《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01:冷傲孤清的男人 “叩叩叩--” 秘书敲门进来,“郑总,冯总来了。” “好,我马上过去。” 郑君杰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了一下情绪,拿起桌上的合同,匆忙出去。 “真不好意思冯总,刚才开个电话会议,让你久等了,这位是?” 郑君杰一进门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男人。 30岁左右的样子,一身纯手工的深灰色条纹西服,浅蓝色的衬衣,清冷的脸庞给这身一丝不苟的穿着增添了几分清高,指间夹着一支烟,很随意地放在唇边抽着,如精雕般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眉眼之间却透着放佛与生俱来的清冷与孤傲。 冯总连忙介绍,姿态可谓毕恭毕敬,“萧先生,郑总过来了。” 萧先生? 郑君杰的脑子里当即闪出一个人,萧氏集团董事长,萧寒。 萧寒为人低调神秘,嫌少公开露面,再加上萧氏集团在传媒业的影响,想要在网上找到一张他的正面照都不可能,所以像郑君杰这种还不是云城顶级富豪圈里的人,没见过萧寒也不足为奇。 只是,令郑君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仅仅只是一处占地500亩的山庄,今天竟然会是萧寒亲自过来跟他谈。 “萧先生,你好。” 萧寒眼皮都没抬,嗓音低沉冷冽,一开口便让人周身寒意,“我只跟山庄主人谈。” 郑君杰愣了下,解释说:“山庄在我太太名下,她身体不便,全权委托我负责这次买卖事宜,这是委托书。” 萧寒睨了眼跟前桌上的委托书,目光停留在委托人签名上,云开。 字体饱满大气,但收笔却带着几分随意。 郑君杰见他一直盯着签名,不禁略皱眉头,“云开,我太太。” 萧寒移开视线,“郑先生请开价。” 郑君杰暗自吐了口气,笑道:“萧先生是个爽快的人,我之前跟冯总沟通过,这片山庄是我岳父母留给我太太--” “请直接开价。”萧寒丝毫没有要听下去的意思,极不耐烦地冷声打断郑君杰的话。 郑君杰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4亿。” 萧寒的嘴角随即勾起一抹冷笑,“郑先生凭什么觉得一块500亩的地能值4亿?就凭我萧寒今天坐在这里?” 郑君杰一愣,被人戳穿了心思,一张脸涨得通红,“不,这是我太太的意思。” “既然郑先生做不了主,那我只好跟郑太太本人谈。”浑厚的声音带着清冷的回绝。 郑君杰的脸上闪过一抹慌乱,“萧先生,不是我太太不愿跟萧先生谈,而是她的身体着实不方便,我太太在车祸中虽然捡回一条命,但双目失明,我不想让她再因为这件事操劳,望理解。” 萧寒缓缓抬起眼皮,那蕴藏着锐利的黑眸,注视着郑君杰,语气嘲讽,“郑先生可真是爱妻心切,郑太太好福气。”随即话锋一转,“据我所知山庄还没有过户在郑太太的名下吧?” 郑君杰脸色骤变,随后吞吞吐吐,“过户手续……正在办理。” “那什么时候办好了,什么时候我跟郑太太面谈,告辞。”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02:浓浓的嫉妒 病房的门从外面轻轻推开,虽然推门的动作很轻,还是发出了细小的声音。 病床上,云开咧嘴笑了,“君杰?是你回来了吗?” “小开好聪明,一猜就对。”郑君杰一手捧着花,一手提着蛋糕,笑着走进病房。 “香水百合,我闻到香味了!” 郑君杰将花递给她,抬起手刮了下她的鼻尖,“原本还想给你个惊喜,看来什么都逃不过你的鼻子,老婆,生日快乐!” “谢谢!”云开伸手抱住花,噘起纷嫩的嘴唇,“老公你真好,我好爱你哟,亲亲。” 郑君杰送上香吻。 这时候门口出现一个女人,看着病房里亲热的一幕,美眸里染上了一层浓浓的嫉妒。 “哦对了,君杰。”云开突然说,“刚才小米打电话,你去看一下她到了没有,我怕她找不到。” “我有那么笨吗?”苏米收起了眼底的情绪,微笑着走进来。 郑君杰扭头去看她,眼底一片警告。 苏米不去看他,来到病床边坐下,握住云开的手,“小开,对不起,公司不放人,要不我早就回来了,你不会怪我回来晚了吧?” 云开抿起嘴唇,脸上的痛苦一闪而过,笑了下,“你也是身不由己嘛,回来就好,以后可算有人陪我说话了,我一个人躺在这里无聊死了。” 苏米笑笑,拥抱她,“生日快乐!不管怎样,你都还有君杰,我,金子,我们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云开抿着嘴点头,眼中泪水闪动,半个月前她跟郑君杰大婚,从酒店返回家的途中,一场车祸无情地夺去了双亲的生命,她虽捡回一条命,却因此双目失明。 “Happybirthday,darling!”伴随着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一个留着齐耳短发身材高挑的女孩出现在门口,虽然脸上挂着笑,但不难看出她刚刚哭过,一双眼还通红着,鼻音浓重。 “金子!”听到好友的声音,云开再也控制不住,眼泪一下子奔涌而出。 金子快速走过去,随手将挎包扔在床尾,动作粗鲁地将苏米扯起来,自己坐在床边,又是自责又是心疼,“你看,都是我不好,一来就害你哭。” “不许哭,你的眼睛现在不能哭,不许哭,听话……”劝说着云开,她自己却眼泪一颗接连一颗的落下。 苏米抿了下嘴唇,撇过脸,视线却落下了郑君杰的脸上,他也恰巧在看她,视线相撞,随即移开。 “我去找一下张医生,金子,小米,你们陪着小开。”郑君杰转身出去,步伐慌张而凌乱。 苏米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这才扭头对着哭泣的两人说:“金子,你别哭了,小开的眼睛现在不能哭。” 金子一听连忙抬起头,使劲地抹了两把眼泪,扶起云开,“我不哭了,小开你也不哭,今天是你生日,我们要开心点,你猜我给你买了什么礼物?” 云开擦去眼泪,眼睛红红的,鼻音很重,“什么啊?” 金子拿起包,掏出了一串车钥匙,在她的眼前晃了晃,“猜猜看。” 苏米盯着那串晃动的车钥匙,嫉妒之色再次涌起,白希的手不由自主就攥在了一起。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03:这里是医院 病房里云开和金子旁若无人地闹了起来,将苏米晾在了一边,而她也本来心就不在这里,所以没跟她们打招呼就离开了。 看到郑君杰在走廊里坐着,她笑了。 “君杰。”叫了一声没应她,她走近轻轻拍了他一下。 郑君杰吓了一跳,脸上一抹惊慌闪过,待看清楚是苏米的时候,随即脸色不悦,“干什么?” “没,没事。”苏米也被他这反应给吓了一跳,“你不是去找医生了吗?” “张医生在忙着。”郑君杰随口敷衍了一句,起身就要离开。 “君杰,今晚……”苏米拉住的他衣袖,却被他反应强烈地甩开,看了眼云开的病房及走廊,好在没人,他沉声警告,“苏米,这里是医院,你最好给我规矩点!” 苏米有些委屈,顿时就红了眼底,“你怎么对我这么凶?我就碰你一下而已。” “你闭嘴!” 听到楼道里响起脚步声,郑君杰连忙收了情绪,“你有事就先回去,我一会儿跟小开说一声。”说完转身离开。 “金子,你干嘛呢?也不说话。”云开不乐意地嘟囔。 金子将拉开了一半的病房门重新合上,转过身,“没什么,给小米带了礼物,可她走了。”她将手里的袋子随手丢在了桌上,脸色有些难看。 云开“哦”了一声,“对啦金子,明天你陪我出去走走呗,整天闷在这里我都快发霉了。” “好,想去哪儿?” “去看看我爸妈。” “好,明天一早我带你去。” “嗯。” 金子坐在椅子上,有些心不在焉,云开跟她说话,她也有一句没一句的。 云开问她,“金子,你是不是很忙着啊?” “哦,没有,小开,我问你件事,小米她--” “小开,小米刚跟我说她有点事先走了。”郑君杰这时推门进来。 金子用余光冷扫了他一眼,没说出的话暂且收了回去,换了话题,“小开,叔叔阿姨留给你的哪些遗产还没过户吧?” 郑君杰一怔,看向她。 云开摇头,“没呢,我想等我眼睛好了再说。” 金子点头,“我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事,遗产过户手续挺麻烦的,你现在眼睛看不到,不能过户,可别让那些黑心的律师给骗了。” “嗯,我知道。” 郑君杰的脸色随即沉了下来,不过转瞬即逝,笑着问:“小开,金子,晚上你们想吃什么?今天小开生日,金子你一起吃过晚饭再回去吧。” 金子似笑非笑的扭头看他,“好啊,不过今晚我还会住在这里陪小开,你不介意吧?” 郑君杰笑笑,“怎么会呢,我还要感谢你,今天你回来小开的心情好多了。” 可惜刚吃过晚饭,金子就被一通紧急电话召回。 回家的路上,她特意给郑君杰打了个电话,“桌上袋子里是我给小米的礼物,你帮我给她,谢了。” 挂了电话后她又打给苏米,“小米,我给你买了礼物在郑君杰那儿,你找他要。”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04:迟来的洞房花烛 郑君杰拿起桌上的袋子,打开看了看,是一条钻石项链,简单大方的款式,但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这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放下项链,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号码。 “喂?” 他接起来,走到卫生间,将门带上。 卫生间里传出郑君杰刻意压低的声音,“嗯,有事?” 云开微皱眉头,自从眼睛看不到,她就发现自己的听力出奇的好,虽然她很不想偷听他讲电话,但那些声音还是飘入了她的耳朵。 “好,见了面再说。” 谁给他打的电话?为什么要躲进卫生间?是女人吗? 云开不是个喜欢猜忌的女人,但大概是所有结了婚的女人都比较敏感,因为这已经不是郑君杰第一次背着她打电话了,昨天晚上也是这个时候,他接完电话后没多久说厂里临时有事就走了,半夜才回来。 他工作忙亲力亲为她知道,但是大晚上的哪能厂里总是有事? 如果一会儿他还离开的话,明天她要跟金子说说这件事,让金子帮她分析一下。 郑君杰挂了电话就直接在卫生间里冲起了澡,听着哗哗的水声,云开想,也许是她想多了。 正在出神,有东西覆上了她的嘴唇,“唔--” “小开,今晚给我好不好?”郑君杰捧住她的脸,呼出的热气拍打在她的脸上,带着极致的you惑。 云开的一张脸瞬间红透。 他们交往三年,最亲密的接触只是接吻,她始终不同意婚前性行为,她想将美好留给新婚夜。 如果不是结婚当天的意外车祸,他们现在也不至于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她明白他这些日子的隐忍。 今晚她生日,她也有想跟他那个,只是,她还没有做好准备,而且最关键的是现在是在医院,护士随时都有可能进来。 “老婆,我们结婚都半个多月了,好不好?今晚给我好不好?”郑君杰在她的耳边厮磨,挑逗着她的神经。 云开浑身颤了一下,抱住他的头,不让他再乱动,气息有些不稳,“君杰,改天好不好?现在我们在医院。” “乖你放心,不会有人进来。” “可是……” “老婆,今晚可是我们迟来的洞房花烛夜,难道你打算洞房花烛夜让老公自己用手解决吗?”郑君杰执起她的手在自己的胸口轻轻地挠着,“老婆,好不好,好不好嘛?” 云开的一张脸如同在火堆前面烤着,滚烫无比,她支吾着半天说不出话。 “你要是不说不好,那我就当你同意了啊?”郑君杰试着摸了摸她,见她没反对,心里很是激动,“老婆,我会好好疼你的。” 郑君杰闭着眼含住了她的嘴,动作温柔而痴缠,没一会儿,病床上喘息声不断。 云开却突然抓住他的手,声音颤抖,“君杰我,我紧张。” 与其说是紧张,倒不如说,她是害怕。 郑君杰不舍地抬起头,眼中全是意乱情迷,随即再度覆上她的嘴唇,“乖,别紧张,我会小心的,不会弄疼你。”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05:见不得光的秘密 氛围正浓,马上就要切入主题,云开却突然一声尖叫。 郑君杰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身体被猛然推开,他毫无防备,从床上摔到了地上。 “嗵--”一声,头磕在了地板上。 云开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道歉,“对不起君杰,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郑君杰皱眉,“你怎么了?” “我,我没准备好。”云开满脸通红,慌乱不堪。 郑君杰原本还以为是他不小心弄疼了她,心里刚闪过一抹愧疚,却听到了她这句话,一张脸顿时就布满了阴郁。 他怒视着她,结婚前不让他碰说什么要将美好的留给新婚夜,可事实上她早在16岁的时候就已经失了身,如果不是苏米告诉他,他到现在都还被她蒙在鼓里。 “没准备好是吗?”郑君杰站起身,“你早就已经不是处了,现在你告诉我你没准备好?” 云开一愣,一张脸顿时惨白,“你,你知道了?” 那件事是她的秘密,一件永远都见不得光的秘密,是噩梦。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云开,我真没想到,你会是那样的人!别人告诉我你去医院补膜我还不相信,但现在看来是真的,我就像个傻瓜一样被你骗得团团转!” “我……我没想骗你君杰,我只是……对不起。”云开没想到那件事他还是知道了,她虽然没有刻意的去隐瞒他,但她承认,她害怕他知道那件事,怕他会不要她,所以她去医院补了那层膜。 可现在看来,依然改变不了什么。 “对不起。”她垂下头说。 “我不需要对不起!为什么这件事你不告诉我?为什么我要从别人的嘴里得知这件事?云开,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郑君杰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咆哮,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一把将云开按在床上,粗鲁地扯去她的裤子。 “君杰你别这样!求求你别这样!”云开奋力挣扎。 记忆如同开闸的洪水,翻滚袭来…… 那个漆黑的夜晚,那双就像是此时一样粗鲁的手,用力扯去她的衣服,无情地浸入她的身体。 “云小姐,出什么事了?”听到叫喊声,护士匆忙赶来,一推开门傻眼了,什么情况? “那个,不好意思!你们继续,继续。”讪笑着连忙关上门,护士捂着胸口直喘气,原来是小两口亲热,真是的,叫得跟什么似的。 “护士姐姐!” 护士吓了一跳,抬头发现是对面病房里的小女孩,她松了口气,“怎么了悦悦?” “刚才像是对门的姐姐在大叫,怎么了?”小女孩眨着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紧闭的房门。 “这个……” “悦悦,你怎么跑出来了?” 正在护士不知道该如何跟一个孩子解释的时候,走廊里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 声音浑厚,富有磁性。 护士不禁扭头看去,哇!好帅的男人! “哥哥,你可算是来了,我都想死你了!”小女孩朝男人飞跑过去,男人弯腰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她,顺势抱了起来,眉头不悦地皱起,“不穿鞋子就出来乱跑,想挨打是不是?” 小女孩讨好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指着云开的病房,“刚才我听到里面的姐姐在大喊大叫,听起来很害怕,哥哥,你陪我去看看吧。”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06:你肯定会喜欢我哥哥 这时候病房门从里面打开,郑君杰失魂落魄地走出来。 看着他从自己身边经过却压根没有看自己一眼,男人的眉越发的皱紧,若有所思地盯着那间病房。 “哥哥,肯定是这个坏叔叔欺负里面的姐姐了,我们过去看看!”小女孩从男人怀里滑下来,拉住他的手,“哥哥,快点啊!” 护士从花痴中回过神,准备阻拦,小女孩已经拽着男人进了云开的病房。 云开正坐在病床上抱着膝盖伤心地哭着,一只小手轻轻拉住她的手,她一声尖叫本能地甩开手,拉紧身上的被子,苍白的脸上还挂着尚未来得及落下的泪珠,一双眼通红,“别碰我!” 小女孩差点被甩在地上,有些委屈,“姐姐,你怎么这么粗鲁?人家是担心你才过来的。” 云开一愣,这才发现不是郑君杰,是个小女孩,“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小女孩见她道歉了,立马就笑了,再次走近她,“姐姐,你没事吧?是不是刚才那个坏叔叔欺负你了?你别哭,你跟我哥哥说,我哥哥可以替你收拾那个坏叔叔。”扭头看门口的男人,“对不对哥哥?” 男人没说话,目不转睛地看着云开,她脸上的泪在灯光下泛着的光刺得他的眼睛有些疼。 小女孩很生气,这么漂亮的姐姐,她一眼就喜欢上了,刚才那个叔叔就是个坏蛋,敢欺负漂亮的姐姐。 不行,她就要让哥哥收拾那个坏叔叔! “哥哥,姐姐被坏叔叔欺负了,你要帮姐姐收拾那个坏叔叔!” “悦悦--” 男人刚开口,却听云开着急的说:“不是,不是,不好意思,你们可能误会了,刚才出去的那个人是我丈夫,我们只是吵架了。” 小女孩一听这话,随即就皱起了小眉头,“姐姐,你跟刚才那个坏叔叔结婚了?你怎么跟他结婚了呀!” 云开扯了下嘴角,点头,“对啊,我结婚了,不过……”她突然叹了口气,到嘴边的话连忙又收了回去,她怎么跟一个外人还是个小姑娘说自己的事呢,真是奇怪。 她笑了下,“谢谢你们,真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眼睛看不到不方便下床,还请见谅。” “请你们离开”很委婉的表达,可小女孩却没听出来,反倒是听到眼睛看不到这句话,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走到病床边,伸出小手在云开的眼前晃了晃,“姐姐,你看不到我吗?” 云开听到声音在跟前,就收了视线,轻声说:“我不久前出了车祸,眼睛看不到了,不过我想你一定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女孩。” 小女孩害羞地笑了,“我没有姐姐漂亮,不过好可惜,要是姐姐没结婚就好了,可以嫁给我哥哥,做我的嫂嫂。姐姐你看不到,要不然你肯定会喜欢我哥哥,我哥哥长得超级帅!比那个坏叔叔帅一百倍!” 小女孩还要再说,被男人叫住,“悦悦,该回去了。” “哦。”临走前小女孩拉住云开的手,“姐姐,要是坏叔叔再欺负你,你就跟他离婚吧!” “呃?” 然后小女孩又说,“姐姐,我叫萧悦,萧何的萧,喜悦的悦,你叫什么名字?” “云开。”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07:偷偷摸摸 室内,从门口到卧室,扔了一地的衣服,男人的,女人的。 敞开的卧室里,传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女人的声音气喘吁吁的,“君杰你慢点……” 今晚的男人,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平日里虽然对她没有特别的温柔,但也算体贴,如果她叫疼,他会稍微停下来等她适应,可是今晚,他这完完全全的是在发泄。 苏米紧紧地抓着身下的床单,承受着令她疼痛的冲撞,眼泪到底还是流了出来。 完事之后,郑君杰翻身倒在一旁,好似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浑身是汗,大口地喘着气。 好一阵子之后,苏米这才从疼痛中缓过劲儿,翻身趴在他的胸口,观察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君杰,你今晚怎么了?” 在他面前,她从来都是那么的卑微,卑微得连爱他都要如此的偷偷摸摸。 可这一切又岂能怨得了她?如果她也有云开或者金子那样有钱的家庭,她也定会抬起高傲的头,骄傲宣布,“郑君杰,他是我的男人!” 可惜,她只是一个没有人要的孤儿,顶多还能说是云家的一个远房亲戚。 可远有多远呢?如同山路十八弯,拐了一道又一道的弯子,那么的远。 郑君杰没有搭理她,还在喘着气。 苏米抿了下嘴唇,身体朝他又贴了几分,“君杰,你心情不好,是不是因为小开?” 郑君杰终于还是有了一丝反应,微微侧脸,睥睨着她,声音里全是嘲讽,“怎么?她惹我不开心了,你嫉妒?” “我……”苏米本就潮红未褪的脸又覆上了一层暗红,敛眸不再说话,他总是一句话都能将她噎得半死。 可是,放在身侧的手,却悄无声息地攥成了拳头,云开,为什么你得到了他,却还要惹他生气?既然你这么不珍惜,那么我不会放弃,早晚有一天我会将他从你身边带走,我会珍惜他,爱他。 “今天晚上我本想跟她行夫妻之事,结婚到现在还没同房,可她……她竟然说没准备好。”郑君杰却突然开了口,脸上的红晕难掩心底的愤怒。 苏米愣了一会儿,抬头去看他,“你们吵架了?” “嗯。” “君杰,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你跟小开都已经结婚了,况且那件事也过去了很多年,就别抓着不放了,其实也怪我,我压根就不应该告诉你。” “你闭嘴!”郑君杰的脸色倏地转冷,抬起大手捏住了苏米的下巴,一想起他是从别人的口中得知的关于自己妻子的事情,他都觉得如同被人戳了耳光那般的羞辱,“这件事你如果敢说出去,我要你好看!” 他的表情狰狞而可怕,是苏米从未见到过的,她不禁有些害怕,“我,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最好如此!”郑君杰松开她,翻身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未作停留,甩门而去。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08:有些熟悉的香水味 半夜郑君杰回到医院的时候,云开还没睡,有一股风吹进了室内,空气里伴随着一股淡淡的,女士香水的味道。 大概是有些困了,意识不是特别的清晰,云开觉得这香水味有些熟悉,可一下子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闻到过。 “君杰,我们聊聊吧。” 郑君杰在窗边站着抽着烟,没有回头,声音冷冷的,“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云开紧紧地抿着嘴唇,许久,她平静地开口,“我知道这件事你无法接受,那我们离婚吧。” “你说什么?”郑君杰倏地转过身,怒视着她,她竟然敢跟他说离婚? 云开的语调淡淡的,“反正我现在也是个瞎子,我也不想成为你的累赘,让你蒙羞我深感歉意,但是君杰……” 眼睛忽然有些酸涩,说出离婚的话她的心里很痛,爸妈不在了,她眼睛瞎了,现在又失去了爱人,今年才22岁,可她却觉得今年放佛是自己的本命年,充满了悲惨。 她说:“如果你是我,你也不想发生那样的事,我16岁被人强B,就在我家院墙外的蔷薇藤下,我割腕自杀,被我爸妈发现,我妈说如果我死了她也不活,我爸说如果我跟我妈死了他也不会活着。你曾问过我手腕上的伤疤是怎么回事,很抱歉我那时候就应该告诉你,这样也不会耽误你这么多年。” 郑君杰皱起眉头,苏米跟他说她是16岁的时候跟一个社会青年发生关系怀了孕那人却消失了,她想不开所以才割腕自杀,可她现在却告诉他她是被人……苏米跟她到底谁在撒谎? 故作轻松地吐了口气,云开笑了下,继续说着,“跟你坦白后忽然觉得很轻松,我们的婚姻本来也只有名无实,只是委屈你了,被我变成了已婚男士,不过像你这么优秀的男人,肯定能遇到一个干净而又优秀的女孩,我提前祝福你们。你给我的聘礼都在这张卡里,我没有动,还有我爸妈给我的陪嫁,一共一千万,算是我对骗了你,骗婚给你的补偿,请你收下。明天我会联系我爸爸的律师过来办离婚手续,今天时间不早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云开将银行卡放在桌上,然后背对着窗户侧身躺下。 婚姻走到这一步,虽不是她想要的,但也许这样是最好的结果,他们毕竟相爱过,她不想到最后连朋友都做不了。 “你真要跟我离婚?”郑君杰怔怔的盯着她。 “这样是最好的结果,不是吗?” “不是!谁说要跟你离婚了?” 云开闭了眼睛,“那会儿你妈打来电话了,问你什么时候带钱回去。” 郑君杰一愣,顿时紧张,“她跟你说什么了?” 云开咬了下嘴唇,“没说什么,就是要点钱。” “她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云开不再说话,郑母跟她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能够在离婚前为他做点什么,自己的良心也会稍安一些。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09:我不会跟你离婚 郑母正熟睡,房门被踹开。 “君杰?” 郑君杰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质问:“你跟小开说了什么?” 郑母愣了下,“我,我也没说什么呀,就问她如果现在不用钱的话,把我们家给她的聘礼先给你爸用用,虽然不多,但积少成多,不然3亿你从哪儿能凑够?怎么了?她跟你怎么说的?” “我们家给小开的聘礼?”郑君杰冷笑,“我们拿去云家200万的聘礼,你知道云家的陪嫁是多少吗?” “多少?不会也陪了两百万吧?云家有钱我知道。” “我怎么就摊上了你们这样的父母?这次事后我跟你们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郑君杰摔门而去。 静寂无人的深夜,黑色的车子一路狂飙。 第二天早上,云开醒来发现有人握着她的手,她下意识的抽回手,“谁?” 郑君杰连忙抓住她的手,“小开,我们不离婚好不好?我知道昨晚上我的话让你很难过,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君杰,你我心里都已经有了芥蒂--” “我不会跟你离婚的!你先休息,我去给你买饭。”郑君杰起身离开。 没多久,金子和苏米来到医院。 “小开,昨晚上你跟郑君杰吵架了?”金子一来就问。 云开愣了下,“他告诉你的?” “不是,刚才在楼道里碰到你的看护,她跟我说的,怎么了?为什么吵架?”问这话的时候金子特意看了眼苏米,眼神里带着些厌恶。 “没什么,让你担心了。” 金子盯着她,“没什么眼睛怎么肿着?哭了一夜吧?” “没有。”云开否认,扭过头。 金子有些生气,“小开,我们认识多少年了?嗯?难道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吗?” “真的没事金子。”云开低头抠着手指头,紧紧地抿着嘴唇。 苏米看看她又看看金子,小声问:“是不是昨晚上你跟君杰那个,他发现什么了?” 金子皱眉,“什么?” “就是……” “你闭嘴!”苏米还没说出来,金子就已经猜到了她要说什么,冷声呵斥,“小米我告诉你,那件事就你我知道,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我要你好看!” 云开扯了下嘴角,平静地开口,“君杰已经知道了。” “你说什么?他知道了?”金子皱眉,随即目光唰地就扫向苏米。 苏米连忙说:“我,我没告诉君杰。” 金子根本不相信她,“那他怎么会知道?” “我,我怎么知道他怎么会知道,反正我没跟他说过。” “小米你最好没撒谎,否则我要你好看!”金子冷冷地瞪了她一眼,“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苏米涨红了脸,霍地站起身,“金子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污蔑我?我说了我没有告诉君杰!” “你跟郑君杰做的那些破事别以为我不知道!”金子气急败坏,脱口而出。 “……” 就在这个时候,云开再次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水味,她突然就笑了。 金子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解释,“小开,你听我说--” “金子,我没事。”云开打断她,“现在没什么事是我不能承受的,我累了想睡一会儿,你们先出去吧。”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10:好好活下去 苏米被金子甩了两耳光,捂着脸离开了病房。 金子打开买来的早饭,“小开,来吃点东西,这年头每个女人都会遇到几个渣男几个贱闺蜜,别为了这群践人跟自己过不去。” 云开摇摇头,“金子,你帮我给我爸爸的律师打电话吧,让他拟一份离婚协议书。” “好,离婚我支持你,这种渣男不要也罢,但是你要吃饭,不能把自己的身体搞垮了,听话。” “我不吃下。” “吃不下也要吃,小开你记住,你是叔叔和阿姨用他们的生命换回来的,你要好好爱惜自己才行,如果你生病了你就是对不起他们,你知道吗?”金子哭了。 云开的泪也流了出来,那天从酒店出来,她跟爸妈坐一辆车,爸爸喝了点酒,所以是妈妈开的车,她跟爸爸在后排坐着,她正靠在爸爸的怀里撒娇,说晚上还要回家住,爸爸说她出嫁的女儿结婚当天不能在娘家住,就在这时候前面一辆失控的混凝土搅拌车迎面冲过来,妈妈迅速打方向盘,按理说她朝左打方向盘虽然不能保证车子不被撞,但是至少驾驶座的冲击小一些,副驾驶座上没人,可是因为她在副驾驶座后面的位置上,妈妈把方向盘打向了右侧而爸爸则紧紧地将她护在怀里,混凝土搅拌车直直地撞了上来,车子被撞得面目全非。 所有的人都以为车里的人无一生还,可当消防官兵锯开车子的时候,却发现她还是活着的,而她的上方,是爸爸用他的血肉之躯给她撑下温暖的港湾,她只是被碎玻璃划伤皮肤。 她的眼睛医生检查后说没有受伤,但为什么看不到他们也解释不清楚。 她想,也许是老天爷不想让她看到那些血腥,所以遮挡了她的双眼。因为她最后的一眼看到的是爸爸那张全是血的脸,他对她说,“小开,为你妈妈和我好好的……” 爸爸的话没有说完,但她知道是什么,是“活下去”。 云开坐起身,擦去了眼泪,“金子,我吃饭,我吃多多的。” 金子抿着嘴点头,使劲地擦着眼泪,“嗯,这才听话。” “姐姐,我能进来吗?”门口,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金子扭头望去,是一个七八岁模样剃着光头的小女孩,大概是因为头顶没有发丝的缘故,越发的映衬得那双眼睛大得出奇。 “漂亮姐姐。”萧悦丝毫不认生,小跑着进了病房,脱了鞋子就爬上床,柔软的小手拉住云开,孩子般的讨好,“姐姐姐姐,你还记得我吗?” 云开扯了下嘴角,“萧悦。” “姐姐姐姐,你的眼睛能看到呀!”萧悦高兴得在床上乱晃。 金子怕她踩着云开,就对她说:“小美女你下来别踩到姐姐了。” 萧悦看向她,嘿嘿笑笑,“姐姐,你也好漂亮,你是漂亮姐姐的朋友吗?” 金子看了眼云开,“对啊,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我叫金子。” “金子闪闪发光的金子吗?我叫萧悦,萧何的萧,喜悦的悦。” “悦悦,你又不听话乱跑是不是?”门口陡然响起了一个低沉浑厚的男声。 金子扭头望去。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11:萧寒他是萧寒 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长着一张人神共愤令人只需一眼就再也忘不掉的俊脸,身着黑色的西裤,白色的衬衣,西服外套随意的在臂弯搭着,浑身透着一股冷傲的气息。 金子觉得这个人似乎在哪儿见过,可一时半会儿却又想不起来。 男人黝黑深邃的眼眸看着室内,再度开口,声音没了刚才的微怒,带着些宠溺的温柔,“悦悦,跟姐姐说再见,你要回房间了。” 萧悦好不容易才吃光了早饭得到允许出来跑一会儿,没想到哥哥就过来了,她很不开心地皱着小眉头,讨好地讪笑,“哥哥哥哥,我就跟姐姐玩一会儿好不好?”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伸出去,“五分钟。” “悦悦--” “好啦,好啦,人家回去就是了。”萧悦翻了个白眼,然后凑到云开耳边,小声说:“姐姐,等一会儿哥哥走了我再来找你玩哦。” 言罢,蹦蹦跳跳地回了斜对面自己的病房。 “抱歉,打扰了。”萧寒面无表情地说完,转身也离去。 “小开,我想起来他是谁了!”金子突然跟发现了外星人似的,尖声叫道。 云开蹙眉,“谁啊?”什么人能够让让她兴奋成这样?看来一定是个长得极帅的男人,也只有帅哥才会令金子这般的反应。 也是,昨天萧悦很夸张地跟她说她的哥哥长得超级帅,还扬言,她一定会喜欢。 想到这里,云开无奈地摇了下头。 “萧寒!他是萧寒!” “萧寒?”云开摇头,“不认识。” “你不认识很正常,萧寒这人十分的低调,几乎没在公开场合露过面,我也是前年在一个酒会上看到他一眼,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竟然看到他。” 云开摇头,她对这不感兴趣,“金子,吃饭吧。” “好。”金子刚将饭菜摆到桌上,郑君杰的电话就打了进来,“金子,我们聊聊。”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金子懒得理他,直接挂了电话。 “君杰的电话?”云开问。 “嗯,不管他,渣男!”话音刚落,手机又响了,金子接起来就骂,“郑君杰你想死是不是……妈,你别着急,你慢慢说……好,我现在马上回去!” “小开我--” “不用管我,你赶紧去回去吧,路上慢点。” “我回家看看没事我就过来,你答应我不许做傻事不许胡思乱想。” “放心,为了我爸妈我会活得好好的!” “这才乖。”金子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提着包匆忙离开。 金子前脚离开,萧悦就跑了进来,声音颇为激动,“姐姐姐姐,哥哥同意我找你玩了,今天外面的天很好,我们出去晒太阳吧?晒太阳对身体好。” “这……”自从车祸醒来,得知自己眼睛看不到,云开就再也没有离开这病房半步,一来是怕摔倒,二来她也没心情晒太阳。 可是这会儿,她忽然觉得自己需要去晒晒太阳了。 她点头,“好,不过你要做我的眼睛哦。” 萧悦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扭头看门口站着的萧寒,男人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这会儿兀自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12: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萧悦帮云开拿了鞋子和衣服,穿好后,萧悦拉着她两人慢慢走出病房。 “姐姐,我们现在出病房了。” 云开深吸一口气,外面的空气跟病房里就是不一样,她抿着嘴笑了下,“我叫你悦悦可以吗?” “当然可以,哥哥就是这么叫我的!” “悦悦,谢谢你陪我去晒太阳。” “哥哥说……”萧寒突然就捂住了嘴巴,扭头看了眼身后正在接电话的萧寒,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哥哥?”云开皱眉。 萧悦是个鬼机灵,脑子转的很快,意识到自己差点说错了话,就连忙改口,“对啊,哥哥同意我们出去晒太阳的,姐姐你都不知道,哥哥平日里都不让我出病房。” “哥哥是怕你跑丢了,他是为了你好。” “姐姐,你怎么知道啊?哥哥确实是这么说的。” 云开笑笑,这是常理啊,大人不都是担心孩子会跑丢吗?小时候爸爸妈妈也总是嘱咐她不要乱跑,否则丢了就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 “让一让!让一让!” 云开和萧悦刚从电梯里出来,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辆手术推车就撞了过来。 萧悦毕竟是个孩子,看到了,却也吓傻了,愣愣地杵在那儿忘了躲开。 云开什么也看不到,只是知道萧悦没走,她也不走,但她听到了急促的叫喊声,她意识到有危险,本能地就将牵着她的萧悦拽进了怀里,用她并不结实甚至还称得上瘦弱的身体紧紧地地护着萧悦。 然后,“嗵--”一声巨响,锥心刺骨般的疼痛袭来,云开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耳畔有熟悉的和陌生的交谈声,她想睁开眼睛,却发现两只眼像是被什么缝合住了一般,怎么也睁不开,甚至还无比的疼痛,疼得她想哭,可眼泪却流不出来。 “……”她动了动嘴想叫人,却发现喉咙像是也被胶水给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声音。 嘴巴不能说话,眼睛又看不到,只有耳朵能听到声音,而且还动不了,云开想不抱怨苍天不公平都难。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没了爹娘,双目失明,如今又成了植物人。 越想心里越难受,可这难受眼泪却流不出来,于是,更难受。 浑浑噩噩地过了三天,云开突然发现她的手能动了,眼睛也能睁开了,喉咙里……也能出声了。 “姐姐姐姐,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耳边是萧悦叽叽喳喳的声音。 “悦悦。”她叫女孩的名字,等于回答了她的问题。 萧悦兴奋得手舞足蹈,拉着身边的萧寒,“哥哥,姐姐终于醒了!” 男人只是微微点了头,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仍旧是一贯的冷漠与孤傲,但那双深邃无底的眼睛却一瞬不瞬地注视着病床上的人,眼底藏着些不为人知的情愫。 “姐姐,你饿了吗?哥哥做了好吃的。”萧悦说着,就已经从餐盒里用小手捏起了一块豆腐,送到云开的嘴边,“是香煎豆腐,你尝尝,可好吃了。” 可云开却突然哭了起来。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13:云开和3亿,你选一个 “姐姐,你怎么哭了?”萧悦不解又无措地看着云开,然后又扭头朝萧寒求助,“哥哥,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惹姐姐不高兴了?” “萧先生也在啊。”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听似带着笑意,却冰冷无比的声音,郑君杰提着晚饭走了进来。 “怎么哭了?是不是醒来后没看到我?”郑君杰连忙放下饭盒,坐在床边,温柔地给云开擦着脸上的泪,将她抱在怀里,“乖,不哭,你现在不能哭的。” 萧悦捏着手里尚未送入云开口中的香煎豆腐块,扁着嘴,眼睛眨呀眨的,很快眼泪豆就掉了下来。 她说:“哥哥,我们走吧。” 她伤心了,难过了,她喜欢的姐姐已经嫁人了,在坏叔叔的怀里,再也不能做她的漂亮嫂嫂了。 萧寒扫了眼自家妹妹,然后目光再度落在云开的身上,虽然隔了郑君杰,可他似乎还是看到了她那张哭花了的脸。 男人的一双眼越发的深沉,转身,离开。 …… 翌日上午,医院斜对面的咖啡馆。 两男子倚窗而坐,跟前两杯咖啡,热气袅袅。 “萧先生约我出来,可是因为山庄的事?真的很抱歉,你也知道,我太太的事--” “我知道郑先生现在急需用钱。”郑君杰的话没有说完,便被萧寒打断,波澜不惊的脸色,谈论天气一样平静的语调。 郑君杰一愣,一抹惊慌从脸上闪过,却也只是片刻便恢复了常态,微笑,“萧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郑太太的眼睛,郑先生打算何时给她做眼角膜移植手术?”萧寒却莫名其妙地问了个这样的问题。 郑君杰不明所以,想了下说:“一旦有合适的眼角膜,立马就做手术。” “多少钱都不在乎?”萧寒看着他,一双黑眸,流光转动,却泛起一抹若隐若现的冷嘲。 好一阵子,郑君杰才出声,“是的,多少都不在乎。” 为了她能重见光明,多少钱都不在乎。 只是,他还有多少钱? 口袋里十分钟前才挂断的手机,那人的话语清晰还在耳畔,“君杰,你要救救你爸爸,他是你爸爸。” 那个是他爸爸的人,挪用公款,少就算了,可偏偏那么多,3个亿,真不知道他把那些钱都花到哪儿去了,也没见他给家里换套大房子,置办新家具,抑或是买了古董摆家里,那3亿到底是去哪儿了? 那个是他妈妈的人,一天十个电话的催着他筹钱,哭着闹着放佛害她老公挪用公款的人是他,好似他如果筹不来钱就是大逆不道,要遭天打雷劈。 可他,不过只是有一个自己的小公司,就算是把公司卖了也筹不到1个亿。 “萧先生,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还要回去陪我太太,再见。”郑君杰起身离开,却听身后,男人的声音低沉中带着慵懒,“3亿。” “什么?”郑君杰转过身。 “云开和3亿,你选一个。”之后萧寒便不再说什么,端起桌上的咖啡,慢慢喝了起来。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14:鲜艳的玫瑰花 深夜,郑君杰立在窗前,一支烟接着一支烟,抽得天昏地暗。 云开一直都没睡着,虽然窗户开着,可室内的烟味还是很大,呛得她很难受,她索性坐起身靠在床头。 “君杰,我们好聚好散吧,我祝福你跟小米。”天知道说出这些话,她的心有多痛,就好像硬生生地被掰开了一样,鲜血淋漓,痛得她浑身颤抖。 在一起三年,虽不能说怎样的刻骨铭心,可她是真的爱他,想要跟他过一辈子。 “小开,你爱我吗?”郑君杰望着窗外,没有回头看她。 爱?现在谈爱?不觉得晚了吗? 云开扯了下嘴角,想要冷笑,却发现脸上肌肉僵硬,笑不出来。 遇到他,爱上他,跟他结婚,她一点都不后悔,只是很遗憾到现在才发现,爱情这个东西只能存在于想象之中,这样才不会被亵渎,现实太残酷。 这年头,防火防盗防闺蜜,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这样的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也许换成别的女人,她的心里会好受点,可为什么偏偏是苏米? 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结婚前还是结婚后? 他们在一起是因为相爱,还是因为生理需要? 虽然很多问题她想要知道答案,却无力问出。 时至今日,追究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她累了,很累,闭上眼,两行泪顺着苍白的脸滑落,“爱……”顿了下,又补充了一句,“但已经过去了。” 是的,过去了,然后关于他的一切会被时光机慢慢地打磨掉,直到回忆里再也找不到一丝关于他的回忆。 郑君杰夹着烟的手颤抖了起来,一张脸在阴影里早已惨白。 “我知道,我再也没有资格让你爱我了。” 他将指间的烟放进嘴里使劲地吸了两口,红烫的烟头按在掌心,发出“滋滋”的声音,可他却一点也没感觉到疼。 走到如今这一步,都是他咎由自取,他没有资格喊疼。 可如果一切可以重新来过,他一定不会走那条路,可惜,没有如果,他甚至连改过自新的机会都没有。 明明是他的妻子,他的女人,可如今却要拱手让人,虽然心里不甘,却别无选择。 有时候他就在想,如果他不是郑君杰,没有出生在郑家,那该多好。 “我同意离婚。”闭上眼,两行泪顺着脸庞滚落,“明天我会让律师过来,一些资料你需要签字。” 第二日郑君杰委托的离婚律师过来,但他没有来。 云开的情绪十分低落,根本就没有心情去核对律师让她签字的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就一一签了名字,然后倒头大睡。 整整睡了三天,也哭了三天,用眼泪祭奠她逝去的爱情和婚姻,之后她再也不会为那个男人掉一滴泪了,他们已经成为了路人。 第四天一大早,她给金子打电话,让她来帮她办理出院手续。 金子前脚进病房,萧悦紧随其后,怀里抱着一束鲜艳的玫瑰花递给云开,“姐姐,哥哥送给你的花。”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15:你单身我未娶,我们结婚吧 云开愣住,萧寒送她花? 金子笑了起来,“小开,你走桃花运啦!想不到你这二婚的女人都比我这还没结婚的抢手,我嫉妒了。” “金子!”云开嗔她一眼,问萧悦,“悦悦,为什么要送姐姐花啊?” “不是我送的,是哥哥送的,男生追求女生不都是要送玫瑰花吗?” “……”一句话噎得云开和金子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然后就见萧悦笑米米地将花塞到云开的怀里,“姐姐收下哥哥送的花啦,我要去告诉哥哥。”说完,转身就跑了。 等云开反应过来的时候,萧悦已经不见了,她无措地抱着怀里的玫瑰花,“金子……” “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金子跟碰到了烫手山芋似的,连忙朝后退了两步。 萧寒那个人她虽然不了解,但对他还是有所耳闻,这个人年仅33岁便站在财富和权力的顶端,除了丰沃的家底外,最重要的是他自己的智慧和手段。 她曾听哥哥如此评价萧寒:这男人就像是黑芝麻汤圆,你看到的是那令人怦然心动的玉润,可他的内心却阴黑至极。 这个形容是否恰当她无法做出评论,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男人最好还是不要招惹,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她开始为云开担心了,被萧寒看上的女人,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毕竟要知道,这男人除了几年前分手的一个女朋友之外,零绯闻。 云开皱着眉头,“我不是问你怎么办,我是让你帮我把花退回去。” 金子一愣,“干嘛我去?你自己当面跟他说不是更好吗?” “他都让他妹妹送花,我为什么不能让我姐姐退花?” “云小姐这是在埋怨我没有亲自送花吗?”云开的话音刚落,萧寒的声音便响起,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紧跟着道歉,“抱歉,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 周围刹那静止。 云开的嘴蠕动着,她想说的她不是那个意思,可一时间竟舌头打结说不出话。 金子也被惊住了,怔怔的看着门口站着的男人。 他一只手斜插在西裤兜里,姿态慵懒地站在门口,目光平淡,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却让人觉得周围的空气有些稀薄,有些冷。 她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一个人的气场吧。 嗯,这是个气场强大到令人窒息的男人,连表白都如此的与众不同。 萧寒朝病房里走了几步,语调不似刚才的低沉,反而有些许的轻松以为,“云小姐,今天送花这事的确有些突兀,不过倒也符合贼心,第一次见面我就留意你了。” “所以呢?” 云开鬼使神差地竟然接了他的话,话一出口她有种要掉自己舌头的冲动。 她刚要开口解释,萧寒却先发了声,嗓音浑厚,富有磁性,有着与他年龄相符的稳重,“所以,如今你单身,我未娶,我们结婚吧。”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16:萧先生喜欢我? “啥?”云开差点惊掉下巴! 金子更是瞠目结舌,敢情这不仅仅只是表白,连带求婚一起了呀! “金小姐,我需要跟云小姐单独聊聊。”萧寒锐利的眼眸看着金子,眼神中带着不容人忤逆的威严。 “呃?哦!好!”金子很不义气地拔腿就走,直觉告诉她,这男人太危险!再不走绝对死翘翘! 小开,对不起了,原谅我胆子太小,我只能自保。 云开着急地喊她,“金子你不要我了?” 金子看了眼萧寒,皮笑肉不笑的回答,“那个萧先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云开在心里将她臭骂了一顿,恨自己什么也看不到,不然非抓住她揍她一顿不可,竟然撇下她不管!太不厚道,太不讲义气了!绝交,必须绝交! 萧寒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浑身散发着冷酷的精英气质,他看着她那张或紧张或无措的脸,虽然她结过一次婚,但不管怎样,他都得承认,她长得很美,至少符合了他妻子标准的第一条,他的嘴角噙起一抹笑意,却微不可见。 云开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从小到大她没少被人表白过,但是如此另类直奔结婚的表白还是头一次遇到,关键是,她跟这个男人不熟,她压根就没见过他。 她不自然地笑着说:“萧先生,我们不熟,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像在开玩笑吗?”萧寒挑眉,点了一支烟抽,“我是认真的。” 云开浑身一颤,笑容在脸上僵住,这一刻她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是震惊?是不可思议?还是其他? 她想了想,斟酌了一下用语,“那就是说,刚才你是在跟我表白?” 萧寒吐了口烟,烟雾腾升,隐匿了他的表情。 停顿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算是吧。” 云开想也没想直接说:“很抱歉,我拒绝你。” 萧寒似乎一早就料到了她会这么说,并未动怒,但是被一个女人拒绝,对他来说,还真是头一次,想要说心里没有不舒服,当然不可能,但是这男人最擅长的便是伪装和掩饰。 他再次抽了一口烟,吐出烟雾,“我33岁了,难道你觉得我会跟你先谈恋爱再结婚吗?” 等等,云开皱眉,她说了或者做了什么让他误以为她拒绝他是因为她觉得两人要先谈恋爱吗? “那不现实。”他黑眸微眯,瞧着她,“如果你想要恋爱,婚后我可以试试。” 云开觉得她很有必要提醒他,“萧先生,我没同意跟你结婚,我拒绝你的表白。” “悦悦很喜欢你。” 云开皱眉,心里莫名地腾起了一股怒火。 这个男人到底有多狂妄,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就算她是个离过婚被人抛弃的女人,但也不代表她会饥不择食地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嫁。 有钱有什么了不起,有钱就可以如此的侮辱人?太过分了! 她似笑非笑地开口,“那萧先生呢,也喜欢我?”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17:婚期一年,有名无实,如何? 萧寒微微一愣,大概是没有料到云开竟然会问他这样一个问题,一时间,他竟舌头打结。 他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女人,她看不到他,但是那双眼睛却如同正常人一样眨动着,泛着明亮的光,惑人心扉。 她长得很美,在她还是个少女的时候他第一次见她便知道这个事实。 如今她已经是个女人了,二十二岁,一个女人最美好的年纪,更是美得如同她手里捧着的玫瑰花,令人有些移不开眼。 是喜欢的吧?他问自己。 男人喜欢美女,就如同人人都喜欢美的事物一样。 “你长得很美。”他说。 云开的笑在嘴角僵住,“想不到萧先生也是个如此肤浅的人。” 萧寒并不介意她的嘲讽,轻轻勾唇,“美女,没有男人不喜欢。” “可美女并不见得就喜欢帅哥,长得太好的男人往往都靠不住。” “云小姐是对我不放心?”犀利的黑眸扫过云开的脸,萧寒低头看手机上来的一条信息,边看边不紧不慢地说,“没关系,我们可以签订婚前协议书,实不相瞒,跟你结婚并非我的本意。” 云开愣了下,然后冷呵了一声,终于肯说出目的了。 就知道事情不可能那么的简单,就算是她真的被金子口中所说的云城隐形大富豪看上,那也不可能真的就像是天上掉馅饼正好砸到了饿得饥肠辘辘的她,弄不好是带着毒药的馅饼,她吃一口就一命呜呼了。 结婚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即便他再有钱,再多的女人想嫁给他,那也跟她云开没一点关系。 找男人就跟挑胸衣一样,好看的未必就是适合的。 更何况,她从来都没想过去嫁一个多么有钱的男人,成为豪门阔太。 因为,她本身就是豪门,何须再嫁豪门? 云家不能说多有钱,但那些财富却也是大多数人努力奋斗一辈子也得不到的,虽然这些东西都是爷爷父母留给她的,可谁让她是云家唯一的继承人。 从小她就知道,她是个公主,骄傲跋扈狂妄自大,因为她有资本。 “抱歉,我不感兴趣,而且我也不会嫁给萧先生,我累了,想要休息一会儿,离开的时候请帮我带门,谢谢。” 萧寒收起手机,抬眸看她,“悦悦的病我想你应该听说了。” 是的,她听说了。 护士说萧悦得了癌症,现在虽然还在化疗,但却活不了多久了。 她不能说很喜欢那孩子,毕竟要知道,她曾经可是十分讨厌小孩子的。 可是,也很奇怪,她对萧悦并不讨厌。 从护士口中得知萧悦的状况,她还难过了好久,毕竟一个才八岁的孩子还没来得及看一看这个世界的繁华就要挥手告别,真的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 稍微停顿了一下,萧寒继续说着,“她希望我能跟你结婚。婚期一年,有名无实,我许你一双看到光明的眼,一颗可以跳动的心,如何?”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18:他就吃准她会嫁给他? 云开一愣,萧寒知道她的心脏有问题? 她心脏的问题连郑君杰都不知道,甚至包括金子和苏米也都不知道。 可这个男人他竟然知道!谁告诉他的? 云开的心脏在十六岁的时候被尖刀刺穿,在医生都断定她活不了的情况下,她最后竟然奇迹生还。 只是之后心脏却留下了后遗症,一般情况下没什么不正常,但时不时的会跳得很快,呼吸困难,如果不及时的送去医院便会休克。 医生建议她做心脏移植手术,可她是熊猫血,稀有血型,想要找到匹配的心脏实在太难。 这些年父母也一直都在找,但是一直都没找到。 反倒是她的心脏,这有差不多一年,几乎没有再出现什么不良症状了,去医院检查,医生也解释不清楚,只是要她还是要注意饮食情绪运动等,以免出现突发状况。 今天如果不是被萧寒提起,她都几乎要忘了她心脏有问题这件事。 她每次的检查都十分的保密,除了父母和固定的那两个医生外无人知道她心脏有问题这件事,这个男人,他是怎么知道的? 萧寒那双锐利的眼睛放佛能够看穿她的心思,解释说:“原谅我的冒昧,即便是悦悦喜欢你,可你做我的妻子,我总要调查。” 云开虽然看不到这个男人,但是凭着直觉,她知道,这个男人就像是淬了毒药,不能沾染。 她不知道他是通过什么手段知道她心脏有问题这件事,但她这会儿也不想追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马上离这个人远远的,他太危险! “我是不会跟你结婚的。”她语气肯定地说。 萧寒凝视着她,眼中却意外地没有愤怒,依旧是淡淡的语气,“云小姐是觉得这样的条件不够you惑吗?那好,我还可以补偿你一笔金钱,或者你需要什么,尽管提出来。” “萧先生--” “听说你朋友这段时间正在为她哥哥的事四处奔波。”萧寒打断了云开的话,抽了支烟点着抽着,姿态闲散,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 云开愣了愣,他是说金子吗? 在她的朋友中也就金子有个哥哥。 可是她没金子听说嘉恒哥出什么事了呀? “你说的朋友是我哪个朋友?”她问。 萧寒睨着她,反问,“你现在还有几个朋友?” 云开的脸一僵,通红。 是的,她本来也就只有金子和苏米两个好朋友,现在苏米跟她已经彻底的做不成朋友了,除了金子,她哪里还有别的朋友? 所以他口中的那个朋友无疑就是金子,而金子的哥哥就是嘉恒哥,他出什么事了吗? 云开想问他嘉恒哥出什么事了,想了想又作罢,这事还是直接问金子吧。 而且她觉得她不能表现出十分在乎的样子,因为这男人突然提起这事,便是在威胁她,他想要用金子来威胁她嫁给他。 只是,他也未免太狂妄自大了,真的就吃准她会因为金子而嫁给他? 萧寒再次看了眼手机,似乎有什么急事,捻灭手中的烟,没有再说什么,起身走到门口,却又稍作停留,没有回头微侧头用余光看她,低沉的嗓音中带着几分胜利者的姿态,“我的名片在桌上。”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19:金子来电,嘉恒哥果真出事 金子打来电话是在中午,说她哥出事了,电话里那个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汉子,哭得一塌糊涂,慌乱而又无措。 云开想到了萧寒的话,一股怒火一下子就堵在心口,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两个字,卑鄙! 她问:“嘉恒哥怎么了?” 金子在电话里又哭了一会儿,之后鼻音浓重地说:“小开,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郑君杰他爸因挪用公款高达3亿被调查,郑君杰为了筹钱补上这3亿,他想将叔叔阿姨留给你的那片庄园卖掉,我刚刚听说,你签字的那份离婚协议书有问题。” 云开的脑袋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她只知道郑家最近似乎很缺钱,不然郑母也不会几次三番地打电话拐弯抹角地问她有没有钱,但她从来没有往深处去想。 却不曾想,竟然是这样的事情。 郑君杰怎么都没有跟她说? 3亿呀,他从哪儿能筹来这么多钱? 卖掉爷爷留下的那片庄园? 她不相信郑君杰会那样做,他不是那样的人,即便是他跟苏米背叛了她,可是在她的心里,他依然是那个值得她去赴汤蹈火的男人。 强压着激动的情绪,她问:“金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已经有一个月了,具体时间应该是你跟郑君杰结婚的前一天发生的。” 结婚的前一天? 云开皱起眉头,记得婚前的那天她跟郑君杰原本在布置新房,他却突然接了个电话,而后脸色就十分的难看,再后来他就出去了,一直到深夜才回来,她问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他一直说没事。 第二天他们婚礼,她只顾高兴也忘了前一天他的异常。 只不过,婚礼那天她的婆婆和公公都没有出现,爸妈为此还很不高兴,但郑君杰说他们因为旅游染上了一些传染性的皮肤病,为了她的健康考虑所以才没有出现,父母这才没有再追究。 可却没想到竟会出了这样的事,而且郑君杰也一直没有跟她说过。 他们是夫妻,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竟然都没跟她说,是不信任还是压根就没有将她当成是郑家的媳妇? 心紧紧地揪着,说不出的难受。 她问:“金子,那现在郑君杰的爸爸怎么样了?” “郑君杰弄了3亿,已经将他爸挪用的那笔钱补上了,但还是要立案,但应该不会判刑很重。” 云开松了一口气,却又蓦地心口一紧。 郑君杰从哪儿弄来的3亿?真的是在离婚签字手续上做了手脚卖掉了她的庄园? 她这会儿只觉得周身寒冷,冷得她有些承受不了。 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以为她跟郑君杰就那样和平地分手了,从此以后互不相欠。 电话里是好一阵的沉默,然后,金子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小开,我哥跟郑君杰他爸这事有牵扯,这段时间他就一直在接受调查,刚刚在单位突然被带走,小开,我好害怕,我妈心脏不好,我怕她知道我哥出事。”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20:萧寒,我同意跟你结婚 云开抿起嘴唇,那么聪明的她不可能猜不出来金子话里的意思。 她没有要责备金子的意思,只是心里却忍不住有些难过。 已经失败了一次,败得一塌糊涂,难道说第二次的婚姻还要再因为利益和迫不得已开始吗? 那么注定了也只能是以悲剧收场。 忽然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命里犯什么?不然今年怎么如此的不顺? 云开想了想安慰说:“金子,你先别着急,兴许嘉恒哥下午就会回家的。” “小开……”金子欲言又止,她向来是个爽快的人,可是这次却吞吞吐吐。 云开料到她会说些什么,可却假装不知道,只是“嗯”了一声,然后等待她自己开口。 但是却在等待的这短暂而又漫长的时间里,云开的心一点点的沉下去。 真的,真的很难受。 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她抿着嘴擦去,依然不急着开口。 良久的沉默后,金子说:“小开,萧寒的舅舅也许能帮上忙,你能不能……小开我知道我这样的要求有些过分,可是……小开,我真的害怕我妈有事,真的……” 电话那端,金子的抽泣声时断时续,云开紧紧地抿着嘴唇,沉默着,她知道金妈妈对金子来说有多重要,重要到金子可以为了妈妈命都不要。 而金子是她到现在唯一的朋友兼亲人了,她不能失去。 但她一点也不否认,她很生气。 她不知道金子是否知道萧寒用这件事威胁她跟他结婚,她很想知道,如果金子知道,她还会不会跟她开口让她求萧寒。 “……”嘴唇动了动,她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她向来不是患得患失的人,可是如今她却真的害怕失去。 在这一片漆黑的世界,她怕极了孤单,孤零零的一个人。 她渴望有人给她温暖,渴望能有人告诉她,云开,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 可她却又不清楚,她跟金子,到底能不能做一辈子的姐妹,一辈子的朋友。 她害怕有一天也会因为一件事,友谊的小船翻了,她跟金子如同她跟苏米那样,成为了路人。 她说:“好,我给萧寒打电话。” “小开,对不起,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没有。”云开勉强挤出一个笑脸,可她知道,自己笑得比哭还难看。 她仰起头深吸一口气,眼泪不停地流着。 “金子,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 “小开……”电话里,金子泣不成声。 云开抬起手擦去了脸上的泪,笑着说:“金子,如今我就只剩你了,你知道的,我爱你。” “我也爱你小开,可是对不起,我让你为难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云开让护士帮忙给她念了名片上的电话。 那边很快接起来,只是淡淡的一句,“你好,我是萧寒。” “我是云开,我同意跟你结婚。”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21:我没那个癖好 三日后,这是云开从出事到现在第一次走出医院。 虽然什么都看不到,可她还是下意识的抬起手遮挡在眼前,肯定是光线太强了,不然为何眼睛又酸又疼的? “姐姐,哥哥说今天你就要跟他结婚了,是不是真的?”萧悦抓着云开的手,紧张而又欢快地晃着。 云开使劲地眨了几下眼睛,想虚伪地笑一下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她抬起另一只手,拍了拍萧悦的小手,点头,“对啊,悦悦高兴吗?” 她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她的婚姻会这样。 想到不久前,她还在爸爸的怀里,对他信誓旦旦地说,她结婚绝对是因为爱情,没有爱情的婚姻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要的。 可这才过了多久?她就要颠覆自己的坚持。 到底是她以前太天真了,还是现实太残酷? “高兴!悦悦很喜欢姐姐,第一次看到姐姐都想让姐姐做我的嫂嫂!”萧悦扭头拉住了旁边萧寒的手,然后将云开的手和萧寒的手放在一起,小大人的口吻看着萧寒说,“哥哥,我可是把坏叔叔赶跑了才把这么漂亮的姐姐给你追到手的,你可一定要好好疼爱姐姐,记住了吗?” 云开无语,一个小屁孩懂什么。 可是孩子的世界是那么的单纯和美好,没有勾心斗角,利益纷争,没有肮脏和龌龊,像一张白纸那么的干净。 她也好想回到自己七八岁的时候,永远都不长大,那么就没有烦恼,没有忧愁,没有背叛,没有悲伤和难过。 萧寒点头,一手搂住云开,一手将萧悦抱在怀里,语气里全是宠溺的味道,“记住了,哥哥以后会好好疼爱你的,漂亮嫂子。”他刻意把最后四个字咬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可云开却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猛然打了个冷颤。 到民政局,因为开了绿色通道,所以一路畅通无阻。 表格是萧寒代填的,签字的时候,他握住云开的手。 可她却跟碰到了烙铁一般,连忙缩回手,“你,你干嘛?少占我便宜!” 萧寒一愣,声音里染上了愉悦,“我的准太太,就算是我占便宜难道不正常吗?”说着再度握住她的手,“在这里签下你的名字。” 男人站在她身后,整个上身都朝前倾着,几乎要贴着了她的后背,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就像是水蒸气,灼烫着云开的肌肤。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会儿是怎么了,浑身发烫,而且心还跳得十分的乱。 慌乱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可刚一落笔,她却突然想起了跟郑君杰的离婚协议书。 她的脸色陡然就变了,“萧先生,你不会趁我看不到让我签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萧寒表情僵了下,随即低低地笑了一声。 这是云开第一次听到这个男人的笑声,声音很低,像是刻意的压下,带着好笑的意味,却又透着讽刺。 “你在害怕什么?”他将表格递给工作人员。 云开被他的反问弄得脸一红,“万一你要是把我卖了怎么办?” 萧寒有力的大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起来,嗓音浑厚,带着几分认真和严肃,“我没那个癖好,就算是再缺钱,我也不会卖了自己的太太。” 云开呆愣间,男人的手用力一收,她的脸结结实实的就撞在了他的胸口。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22:结婚证,离婚的时候还要用 被撞了鼻子,酸酸疼疼的,云开难受了好一会儿才忍着没让眼泪掉出来。 发现萧寒在搂着她走,她带着鼻音的声音问:“你,你带我去哪儿?” “照相。” 照相的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看着两人一本正经地绷着脸坐在那儿,忍不住说:“两位,你们今天是结婚,表情干嘛这么严肃?” 云开忍不住腹诽,结婚吗?比离婚还痛苦好不好? 还让笑,鬼才笑得出来,不哭已经是她最大的忍耐了。 萧寒没说什么,却看向云开,他向来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人,可这会儿却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脸上泛着不悦。 她脸上的表情紧绷着,但并不是紧张,而是厌恶。 也是,跟他结婚她是那么的不情愿,恐怕如果不是因为她那个朋友,就是刀子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拒绝他。 在这世上,大抵她是唯一一个不想嫁给她的女人吧。 活了这三十多年,很少有事情或者人会让他感到挫败,可是此时,在面对这个女人,他竟生出一丝挫败感来。 这种感觉很不舒服,压在心口憋闷得难受。 他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他极力的排斥却又倍感无力。 好在这时候拍照的工作人员又开了口,“结婚证上的照片一辈子就这么一次,两位还是笑一笑吧,结婚是多喜庆的事,别搞得跟……什么似的。” 云开想说,她一个月之内这已经是第二次来这里了,但这话还是忍住了,与此同时门口响起了萧悦的声音,“哥哥嫂嫂,你们笑一笑嘛,快点快点,尤其是哥哥你,板着一张脸难看死了。” 这边训斥完萧寒,也不忘数落云开,小大人似的口吻,“嫂嫂,你也笑笑,嫂嫂笑起来可好看了,像棉花糖似的!” “噗--” 云开到底是没忍住笑了出来,还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夸她笑得像棉花糖,这么与众不同的比喻手法她还真是第一次听到,堪称奇葩。 棉花糖? 那种白白的,软软的,蓬蓬松的东西,确实还挺好看,关键是咬一口,还甜甜的。 “看看吧,我就说嫂嫂笑起来可好看了!”萧悦一脸的骄傲,为自己逗笑了云开而沾沾自喜。 云开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笑了,连忙打算收起笑,手却被男人温热的大手握住,微微用力。 萧寒看着她,唇边的弧度优雅迷人,“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云开有一瞬的失神,也不知道自己那几秒钟在想着些什么,然后就听到有人说:“好了两位。” 呃?什么好了?拍完照了?这都拍完了?那她到底是笑着还是没笑? “谢谢。”萧寒虽然为人冷漠,但修养极好,语气平淡地对工作人员道了谢,搂着云开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领完结婚证,萧寒打开看了看上面的照片,这大概是他唯一一张笑着的照片,还是合照。 对此他表示还算满意,故而唇边扬起了轻浅的弧度。 他将结婚证递到云开手里一本,想了下开口说:“这是你的,收好,离婚的时候还要用。”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23:有温热的唇覆上了她的嘴 “哥哥,人家新郎结了婚都会亲新娘,你还没有亲嫂嫂呢。” 车子里,萧悦坐在云开的左侧,右侧是萧寒,那个男人为了让他妹妹开心,从一上车就一直握着她的手,她本来就已经够不自在的了,谁想这会儿萧悦竟然又提出这样的要求。 “不,不用了!”云开本能地提出拒绝,长这么大,除了老爹老妈,金子流氓不提,她也就只让郑君杰和易尘亲过她。 郑君杰因为是她男朋友她老公,亲她很正常。 易尘亲她就那一次,却让她这辈子都忘不掉。 这会儿她又想易尘了,她想,如果易尘现在在她身边,会不会就没有人敢欺负她了? 正难过着,有温热的唇覆上了她的嘴。 “唔--” 她刚要叫喊,却给了那人趁机而入的机会,舌尖滑入了她的口中,寻找着她的舌,纠缠起来。 云开一时有些懵,这个吻来得太措手不及,关键还是,舌吻! 等她反应过来便立刻大力地挣扎起来,心里又急又气。 只是,她越挣扎,似乎越背道而驰。 后来云开想通一件事,大概男人都是占有欲极强的人,越是反抗越是得不到的越想要攥在手里,就比如现在。 萧寒明明只是想满足萧悦的一个有些过分的要求,亲着他并不想亲的人,但是既然已经亲了,蜻蜓点水是占便宜,铺天盖地也是占便宜,反正结果都是一样被骂流氓,倒不如实实在在地将流氓的名号给坐实。 云开有些透不过气,她虽与郑君杰接过吻,但是如此长驱直入,疯狂肆意的吻还真是头一次,郑君杰向来温柔体贴,吻她的时候就像是亲吻一件圣洁的物件,可这个男人,实在是太霸道,太过分。 不是说有名无实吗?不是说假夫妻吗?亲她一下就算了满足一下小孩子的要求,可是这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奶奶的,真以为她是好欺负,是病猫啊? 云小姐气恼了,逮着机会,用力的就咬住了与她纠缠的嘴唇,她明显感觉男人的身体僵了一下,但依然没有松口,比刚才越发的强势。 两人似乎是在斗智斗勇,可是几个回合下来,终究还是应了那句老话--姜还是老的辣。 云开折腾得浑身没劲儿,萧寒却占足了便宜餍足地舔着嘴唇,回味,睥睨着身边的女人,意外地眼中有温柔涌起。 云开的心跳得跟敲鼓似的,一张脸跟在火堆里烤过一般,明明是十分的反感和讨厌,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跳会快,脸会烫。 一旁,萧悦两只小手做出捂着眼睛的姿态,却留出两个大大的手指缝,一双水灵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煞是可爱。 却又突然大喊:“哥哥,戒指戒指,快点快点!” 萧寒的一双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下,在妹妹那“凶巴巴”的眼神中,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戒指,然后拉起云开的一只手,也不管她乐意不乐意,反正如今已经是他的妻子,他的人了,不乐意也得戴着。 一枚紫色梅花形状的钻戒套在了云开的左手无名指上,甚至都不等他说话,萧悦就已经开了口,果真是亲妹妹啊,总是如此的贴心。 “嫂嫂,这是妈妈也就是你已经去世的婆婆留给自己儿媳妇的,戴上了可不许摘掉的,你可要记住了。”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24:什么时候能生个小宝? 手上的戒指,口袋里的结婚证,如烫手的山芋,令云开惴惴不安。 好不容易车子停了下来,她以为是医院,却听到有人说:“先生,太太,大小姐,你们回来了。” 这里是萧寒的家? 对于萧寒这个名字,云开是真的孤陋寡闻,虽说她爷爷也是生意人,可到她爸爸的时候就不做生意了,爸爸喜欢摄影,妈妈喜欢绘画,所以两人就把爷爷的公司交给别人打理,他们一个整日拿着相机,一个背着画板,一路相随,伉俪情深。 而她自幼被熏陶的就是,女孩子嘛,做点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成了,她的父母,对她就这么高的期许,所以她就秉承着父母之命,一直在随心所欲的生长着。 八岁之前喜欢芭蕾,就没日没夜地跳,想着有朝一日自己变成白天鹅。 十岁的时候又喜欢钢琴,爹妈就给买了架据说天价的钢琴,只可惜,她三分钟热度。 十二岁又爱上了古筝,想象着自己长发披肩风中裙摆飞扬的温柔模样,定能迷死人易尘。 十四岁看着大街上男孩女孩跳街舞超酷,她又开始学街舞。 直到十六岁,易尘离开,她出了那件事,之后她便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了,只想,规规矩矩地考上大学,大学毕业找一份工作,然后如果老天爷恩赐给她一个能够接纳她的男人,那就相夫教子,这样过一辈子,其实挺好。 她不再关注娱乐新闻,不再看杂志,甚至看电视也只是动画片,因为那里面没有伤害,没有离别,没有疼痛。 所以萧寒,他是谁?于她来说无关紧要,虽然现在一张婚书将两个陌生人拉扯在一起,那又有什么,只是一张纸而已。 就这样出院了,再婚了,冠以萧太太的头衔。 虽不能说多失落,但如果这样能够帮助她在这世上唯一在乎的人,那也是值得的。 萧悦拉着云开的手,一路很体贴地指引她来到二楼的主卧,“嫂嫂,这是你跟哥哥的房间,这张大床以后我就不跟你抢了。。” 云开正要说话,嘴巴刚张开,却听萧悦又说:“嫂嫂,你跟哥哥要快点生个小宝宝吧,到时候就有人跟我玩了,哈哈,我是姑姑,漂亮的姑姑。” 女孩想象着自己成为姑姑领着小屁孩的骄傲模样,美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可这种自豪心态也仅仅只是维持了三秒钟,“哇--”地一声啼哭,惊到了整栋房子的人。 萧寒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就见萧悦趴在云开的身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就走上前,轻声询问,“悦悦,怎么了?” 是啊,怎么了?云开也很想知道,本来还笑呢,突然怎么就哭了? 可别萧寒以为是她欺负了悦悦。 萧悦又断断续续哭了一会儿,抬起小手,抹去眼泪从云开的怀里出来,红着一双跟小兔子似的眼睛,看着萧寒,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怎么了?”萧寒将妹妹抱起来,褪去了平日里的冷漠,变得温暖而亲切。 “哥哥,你跟嫂嫂什么时候能生个小宝,我怕我等不了小宝问我叫姑姑了。”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25:可我现在后悔了,怎么办? 晚上洗完澡云开靠在床头,想着这一天发生的事情,问自己,就这样她再婚了? 不是都说女人离过婚很难嫁出去吗? 她竟然一个月之内结束了第一段婚姻开始了第二段婚姻,估计普天之下也就她一个人了吧。 突然有些沾沾自喜,虽说被郑君杰甩了,但起码还有人要。 想到这里,她突然就笑了起来。 “咔嚓--”门锁转动声响起,她一愣,“谁?” 刚在书房开完视频会议的萧寒看起来有些疲惫,浑身的锋芒也收敛了不少,正摇晃着脖子放松,乍然听到房间里一个女人的声音,他按着门把手一滞,抬眸看到床上穿着睡衣的云开,这才想起来,他今天结婚了。 还真有些不习惯,突然房间里多了个女人。 不过还好,他一向适应能力比较强。 他没说什么,关了门,边朝里走边解衬衣的扣子。 云开不听有人说话,只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就问:“萧寒吗?我要睡觉了。” 还是没声音,难道是悦悦?虽说跟那小丫头也才认识不久,但绝对是个古灵精怪的丫头。 她笑着问:“是不是悦悦?你不是去睡觉了吗?” 还是没声音,但是身边的床却凹陷了下去。 云开抿了下嘴,欺负她看不到啊?坏丫头。 “悦悦,你要是不说话我可不理你了哦。” 云开的话刚说完,“啊”地一声,有力的大手突然抓住她的脚踝,用力一拉,她平躺在了床上,紧跟着有人压在了她的身上。 “萧,萧寒……”云开舌头直打结。 萧寒“嗯”了一声算是回答,随即就含住了她的嘴。 “唔--” 云开立刻大力地挣扎起来,她这会儿害怕极了,突然后悔答应跟这个男人结婚了,还住在他家里,什么狗屁婚期一年有名无实,她简直脑子抽了刚刚还在为自己的二婚沾沾自喜。 她一边挣扎抵抗,一边在心里咒骂着这个男人,混蛋,畜生,禽兽……二十二年来所学的能够表达骂人的话她统统用了一遍。 可却是徒劳,因为她发现在男女力量悬殊这个问题上,她注定了是那个失败者。 她突然就停止了挣扎,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 萧寒的动作因她这放弃抵抗而停了下来,男人是喜欢征服的动物,身下的小妖精不抵抗,他断然是没有任何兴致的。 见身上的男人停了下来,云开的心里暗吐了一口气,看来她刚才当机立断的选择是正确的。 “那个……”云开咽了下唾液,却发现口干舌燥,她无意识地舔了下嘴唇,声音颤抖,“你,你起来,你说过我们只做有名无实的夫妻。” 她想,她应该也很有必要提醒他,不管是什么事,都要建立在诚信的基础上,一旦失信,这可不是件好事。 萧寒喘着气,在她那个舔嘴唇的动作之后呼吸更加的粗重。 这会儿听她说了这话,嘴角竟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他一只手肘撑在床上,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一只手来到她柔软的唇上轻轻摩挲,声音低哑,带着说不出的魅惑,“可我现在后悔了。” 略微的顿了下,无奈地叹息,“怎么办?”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26:这几天受孕率比较高 后悔了? 云开使劲地吞咽了几下口水,果真这世界上男人的话最不可信。 可她怎么当时就相信他说的了呢? 什么狗屁的有名无实! 她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但是放任他欺负,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当然,她是真的害怕,声音都是颤抖的,“萧先生,做,做人要诚信。” 萧寒对于这个诚信的问题似乎有些在意,故而思考了几秒钟,手指依然在她的唇上摩挲。 好一会儿,他拉长了强调,“嗯……” 下一秒,身上一轻。 云开诧异,他真的就这么放过她了? 她暗自呼了一口气,手按着胸口,那里有东西跳得飞快,她安慰自己,还好还好,这男人还算有点诚信度。 短时间内地狱和天堂的转换,令她一时有些难以适应。 不过,好在是这些年早已经练就了一颗七窍玲珑心,没多久她便将呼吸和心跳稳了下来,坐起身,靠在床头,将身上的睡衣拉了拉,裹着露在外面的身体,对着就在她旁边的男人开口,“萧先生,今晚我只当是个意外,但请不要再有下一次,而且,麻烦你让人重新给我安排一间房,谢谢。” 她清冷得毫无温度的声音,与那张略带红晕的脸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种视觉的冲击,使得萧寒觉得,她真美。 他从来没有由衷地赞美过哪个女人的美丽,她似乎是第一个。 想起晚饭后悦悦窝在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撒娇说,哥哥,我想要小宝,你跟嫂嫂快点生个小宝。 他答应说,一定会的,今年没有明年一定有。 算算时间,现在是三月中旬,如果现在云开怀孕,元旦左右孩子能出生;如果现在怀不上,那两三个月之内肯定没问题,来年的这个时候孩子出生。 他如今三十三岁,不小了,所以孩子这事既然早晚都要有,不如就趁早,况且悦悦还那么的期待。 他已经让人调查了她的所有资料,包括生理期排卵期,如果没有记错从今天开始她进入排卵期,大概有十天时间受孕率比较高。 当然,他也让医生检查了她的身体,他萧寒的妻子处与不处无所谓,毕竟她已经结过婚,但他不能也绝对不会给别的男人养孩子,所以起码在嫁给他的时候,她的身体得是干净的。 “有事明天再说,你先休息,我去冲个澡。”萧寒转过身,将衬衣扣子全部解开,脱掉的衬衣随手丢在沙发上,他又打开皮带扣,拉下裤链,笔挺的西裤嗖地一下落在他的脚踝,男人修长完美的身体便呈现了出来。 只是可惜,云开什么都看不到,可也正是这样,她才能脸不红心不跳地看着那个方向,声音依旧平静,“萧先生--” “有事明天说。”萧寒的声音也比前一句冷了几分,抬起脚朝浴室走去。 云开咬了咬嘴唇,思索了片刻,摸索着从床上下去,既然不给她换房间,她就自己找。 她摸到自己的衣服,找到外套穿身上,又摸到卧室的门口,打开门,走了出去。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27:新婚就分房睡? “太太,您怎么自己出来了?”管家刘伯还没睡,看到云开,连忙从楼下跑上来,“太太,您有什么需要跟我说。” 云开下意识的拉了拉身上的外套,要知道,她还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穿着睡衣出现的。 “那个我……给我换间客房吧。” “这……”刘伯为难地朝卧室里看了一眼,没有看到萧寒,这今天新婚就分房睡?小两口闹别扭了? 他想了下说:“太太,今天已经很晚了,客房都没有收拾,等明天让人收拾了您看可以吗?” “可是我--” “嫂嫂,是不是哥哥惹你生气了?”云开刚叫出口的话被突然从隔壁房间里穿着卡通睡衣走出来的萧悦打断。 云开脸色一尴尬,她差点忘了还有这个孩子的存在。 不管对萧寒她是反感还是厌恶,但是对于这个才八岁就得了癌症的孩子,她却是心疼的。 白天从家佣的口中断断续续了解了一些事情,萧寒的父母在萧悦刚出生就离世了,萧悦是他这个做兄长的给一手带大的,且不说失去父母的悲痛,如今一手带大的妹妹又要离开,真是件不幸的事情。 “嫂嫂,你是不是不喜欢哥哥?”有柔软的小手握住了她的大手,那仰着的脸上带着渴望,“嫂嫂,你喜欢哥哥好不好?哥哥不是个坏人。” 小小的年纪,大概是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所以看起来要比同龄孩子心思要敏锐很多,也成熟很多。 她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关于哥哥的事情,她知道哥哥很辛苦,哥哥很累,哥哥也会像她那样掉眼泪。 她小心翼翼地拉着云开的手,声音里带着些哭意,“嫂嫂,哥哥真的不是坏人,你不要讨厌哥哥好不好?”不似平日里的撒娇,此时孩子的眼中闪烁着晶莹。 云开的心口犹如堵着块石头,横竖都难受,她想起自己曾经也有一个弟弟,比她小了两岁,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然后被他的亲生父母接走,从此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手反握住了萧悦的手,云开笑笑,“嫂嫂没有讨厌你哥哥。” “真的吗?”到底是个孩子,登时语气都变了,充满了欣喜,却又有些不相信,“真的吗嫂嫂?” “……真的。” “嫂嫂,你是不是害怕跟哥哥一起睡觉啊?”萧悦的声音这会儿已经完全的喜悦,甚至还带着些调皮,拉着云开的手向自己扯了扯,眼睛看了看卧室,小声说:“嫂嫂,你蹲下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云开点头,笑着蹲下身。 萧悦伏在她耳朵上,“哥哥晚上睡觉会抱着一只大笨熊,不然都睡不着。” 云开微愣,一个男人抱着只大笨熊睡觉,不然睡不着? 她真的不敢设想会是怎样的一个画面,“太美”。 “这是我跟嫂嫂的秘密哦,拉勾勾,谁都不许告诉哦。”萧悦主动伸出小拇指勾住了云开的小拇指,然后盖章,约定达成。 萧悦拉着云开重新回到卧室,虽然云开极不愿意跟萧寒共处一室,可面对这孩子,她选择善意的对待。 “嫂嫂,你跟哥哥要快点生个小宝,我都等不及了,好不好?好不好嘛?” 这个丫头,真是磨人,云开无奈,勉强地应付,“……好。” 谁曾想,萧寒此时就站在她跟前约五米远的地方,手里拿着条毛巾正在擦头发。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28:太太,我们好好谈谈 “哥哥,你听,嫂嫂都同意了,你还骗我说嫂嫂不同意,哼,不理你了!” 萧悦的声音让云开顿时僵住,她突然有种被萧悦给设计的感觉。 她忽然觉得,这孩子也没她想的那么单纯可爱。 可是话都已经说了,收不回了,索性不再说什么。 “哥哥嫂嫂你们睡觉吧,我也要去睡觉了,不打扰你们了,晚安。”萧悦冲着萧寒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蹦跶着就到了门口。 “悦悦!”云开突然想起什么,叫住她,“那个,你晚上跟我……我和你哥哥一起睡吧。” 顿了下连忙又说:“你看,以前都是你跟你哥哥在这里睡,我一来就把你赶走了……” 萧寒的眉几不可察地皱了皱,扫了眼床上的女人,将手里的毛巾扔在沙发上,朝衣帽间走去。 “嫂嫂你真可爱!”萧悦跑回来捧着云开的脸亲了一口,弄得云开很不好意思,毕竟自己是有目的的,不过还好,目的达成了。 暗自吐了口气,云开刚要挪身体给萧悦腾位置,谁料这孩子却说:“嫂嫂,今晚可是你跟哥哥的洞房花烛夜哦,我才不会跟你们一起睡的,嫂嫂跟哥哥要加油哦,快点生个小宝给我玩。” “……”敢情是她空欢喜一场?云开皱眉。 “咔嚓--”房门关上。 云开彻底的绝望。 房间里十分的安静,静得令人发慌。 “萧,萧先生。”她叫萧寒,打算再跟他商量商量这所谓的有名无实的夫妻具体的细则。 萧寒从衣帽间里出来,腰间的浴巾已经摘掉,只穿了条黑色的内库,“我们是夫妻,不用这么生疏,萧寒,寒,哪个都行。” “萧……萧寒。”云开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我刚才说的话不是真的。” “哪句?”萧寒将沙发上的毛巾和衣服拿起来连同手里的浴巾一起放进置物筐里,又将房门反锁,回到床上坐下。 4*4米的双人大床上,一人占据一边,中间隔着两米多的距离,有些远,他不喜欢,身体朝里面挪了挪,距离边缘有一米五的距离。 “就是……就是生孩子那个,你知道的,我们--” “啊!”话还没说完,胳膊突然被抓住,云开本能地叫了一声,紧跟着便落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属于成熟男人的那种无法言喻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她有一瞬的失神,接着便奋力挣扎起来。 “你再动信不信我马上要了你。” 低沉又带着威胁的话令云开顿时静止,她知道这句话的含义,也相信这个男人说到做到。 “我,我不动,你松手。” 萧寒果真松了手,云开连忙从他怀里出来,只是还没来得及挪开,却被他又抓住手腕,“太太,我们好好谈谈。” “……好。” 可云开却又总觉得有些诡异,在床上谈谈…… 萧寒说完话便没了声音,靠在床头点了支烟。 虽然不听他说话有些急人,但云开也是绝对不会开口先说话的,就等呀等,等得眼皮直打架,不知不觉脑袋就开始轻微地摇晃起来。 萧寒睨她一眼,将烟叼在嘴里,伸手将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起来,打开录音键。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29:太太,你这是欲擒故纵? 约莫过了半分钟,萧寒深沉的声音响起,“云开?” 云开一个激灵抬起头,“嗯,我听着,你说。” 话音刚落,眼睛却又开始犯迷糊。 萧寒晲着她,顿了数秒,慢悠悠地说:“悦悦的病,现在很严重。” 云开点头,哼哼咛咛的,“嗯,我知道。” 又是数秒的沉默,“她一直都希望我早点结婚有个孩子然后能陪她玩。” 还点头,“嗯……我知道。” 又数秒,“所以,我需要一个孩子。” 头点呀点,“……嗯。” “我跟你结婚了。” “……嗯。” “时间不早了。” “……嗯。” “那我们抓点紧。” “……嗯。” 嗯?云开在数秒之后突然回过神,可此时她俨然已经被萧寒给牢牢地压在了身下,而且有东西正在奋力地朝她的嘴巴里钻。 “唔--” 这次只需要不到两秒钟的时间,云开大力的挣扎起来。 “太太,你这是欲擒故纵?”萧寒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丝愉悦。 欲……擒故纵? 云开有些懵,擒什么? 刚从睡梦里醒过来的云小姐脑子还处于混沌的状态,真的是一时半会儿没明白这个成语是什么意思。 不过没关系,萧先生有时间让她慢慢明白。 有滚烫的手从探进了睡衣里,灼烫得云开一下子清醒过来,一把抓住那只手,紧张得舌头直打结,“萧,萧寒,你说话不算话,你说有名--”无实。 “唔--” 萧寒再一次含住了她的嘴,刚刚洗过澡的男人,浑身散发着沐浴液的薄荷清香味,却又混杂着属于男人的那种特有的清冽味,淡淡的,可很快就变得浓烈而充满you惑。 男人的动作由一开始的温柔小心到后来的狂热,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他想,几分钟足以让她适应。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她的身上曾有一个黑暗的秘密,不能见光,因为她会死掉。 云开由一开始的挣扎到此时的无力抵抗,也才只是几分钟的时间,身体开始微微地颤抖,手原本是要推开他的,却在这一刻想要抓紧,牢牢地,依附着,怕自己掉下去,摔成粉身碎骨。 这个微小的动作,却让萧寒倍受鼓舞,骨节分明的大手在她颤抖不止的身上,来回的摩挲。 云开的身体抖得越发的厉害,手心里全是汗,悉数抹在了他的手臂上,她的心里极度的害怕着,却又隐隐之中在期待着什么。 金子问她,小开,你跟郑君杰从恋爱到结婚,到底有没有尚过床? 她说,没有。 是真的没有,从来都没有,唯一的一次是在几天前,她生日,却还被她给破坏了。 金子戳着她的额头,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这么笨?你说你怎么这么笨?你难道不知道男人都是食肉动物吗?欲取姑予纵然好,但也要把握一个度,度啊!度,你明白吗? 她违心的点头,明白了。 可是金子啊,你不明白的是,我经历过你们都没有经历过的事情,我怕,真的很怕很怕。 那里被突如其来的填充,云开蓦地咬紧了牙,指甲用力地抠入男人的肩膀,身体颤抖得更加的厉害,有疼,也有一种令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30:对你先生的服务是否满意? “疼吗?”萧寒抬起一只大手将云开额头和脸上的汗水抹去,急促而又滚烫的呼吸落在她绯红的脸上。 云开摇头,声音颤抖,“不,不……疼。”可抓着他的手却更加的用力。 “不疼就抱紧我。”萧寒的声音听似带着关怀,可实则只有他自己知道,等待她的适应,是一件多么煎熬的事情。 他已经等不下去了! 云开完全没有了自主的意识,机械般地他说什么,她就做什么,抱紧了他的脖子。 下一秒,她禁不住叫了一声,很快声音却被淹没,萧寒再度覆上了她的唇。 果真是令人逍魂蚀骨的味道,不枉他想念了许久。 完事后,萧寒平躺在床上,呼吸还没有完全调整过来,低头看着怀里已经累成狗除了喘气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女人,忽然有一种作为男人的成就感暴增的感觉。 他舒服喟叹,“太太,还是有名有实的好吧?” 云开没理他,这是除了那晚,她第一次与一个男人做着如此亲密的事情。 她想,也许是因为这个男人她不在乎,也许是因为她也需要解决生理需求,所以她并没有在这个男人霸道而又掠夺的攻势下想起那个可怕的夜晚。 吃饱餍足后的男人,心情很好,话也多了起来,靠在床头点了支烟,却不忘将女人朝怀里扯了扯,让她趴在自己的身上,饶有兴致地问她,“怎么样,对你先生的服务是否满意?” 云开虽然真的想撕碎了这个言而无信的男人,但她却不得不承认,他让她体会到放佛欲仙,放佛醉死。 她已经二十二岁,结过两次婚,所以她也没必要装作清纯,她刚刚,的确在享受。 萧寒不知道怀里女人在想这些什么,只知道,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答案,心里颇为不爽。 萧先生是谁?偌大的云城,怕是没几个人敢如此大胆地听到他的问题而不回答吧? 显然,萧先生不悦了。 烟叼在嘴里,两只强壮而有力的大手一提,云开就像是一只被老鹰抓住的可怜小鸡,轻松地被提了起来,然后稳稳妥妥地跨坐在了男人的身上。 没错,是的,跨…… 等云开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萧寒正在将吸了半截的烟掐灭,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她,“看来是我表现不够好,那就再来一次。” 这次结束后,萧寒拿起桌上的腕表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了,可他却毫无睡意。 他重新点了支烟,不时地低头对着怀里早已睡得昏天暗地的女人吐一口烟雾,看她不乐意地皱着鼻子,他却邪肆地笑着,像个恶作剧的孩子。 云开终于被呛醒,“你干嘛?还让不让人睡觉?” “你还没对我的服务作出评价怎么就能睡觉呢?满意,还是不满意?”萧寒对她没有回答的那个问题耿耿于怀,得不到答案,他睡不着,她也别想睡踏实。 云开气得想抽他,咬了咬牙,“不满意能退货吗?”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31:我太太可真好养活 翌日,云开悠悠然转醒,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酸疼无比。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她摸索着爬起来,忽记起,她现在是萧太太了。 她二婚了,也在新婚夜履行了夫妻的事宜。 以前跟郑君杰在一起,总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生怕一不小心给碰坏了,所以从没有过任何邪恶的念头,可是如今…… 手指不自觉地放在唇边,脑子里全是昨晚上的香艳画面,虽然看不到,但她可以YY,尤其是那纠缠在一起的身体,滚烫的气息…… 蓦然发现,其实有时候感官带来的刺激远比视觉要愉悦数倍。 脸悄然覆上了一层红晕,像三月里盛开的桃花,迷人芬芳。 “太太,您起床了吗?” 敲门声响起。 云开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慌乱地收起情绪,对着门口喊了句,“嗯,起来了。”一开口,声音沙哑得不行。 雪姨在萧家工作了几十年,萧寒是她一手带大的,是个很和善的人。 她笑米米地走进卧室,“太太,我给您拿衣服吧?” “呃?哦,好,谢谢!” 雪姨去衣帽间拿出来了一套衣服,从里到外都有。 “那个,谢谢你,你……我该叫你什么?”云开问。 雪姨拍了下脑袋,“瞧我这记性,真的很抱歉太太,先生和小姐都叫我雪姨,太太若是不嫌弃也叫我雪姨吧。” “雪姨,你好,谢谢你。” “太太客气了,一家人不说外话,我帮太太把衣服穿上。” “不,不用,我自己行的。”让人帮自己穿衣服,多别扭啊,虽然都是女的,可还是很难接受被人看光光的样子。 雪姨笑了,瞧着云开那张通红的脸,心里有些欢喜,这孩子还挺讨人喜欢的。 “好,那我不帮你穿,你自己穿。”雪姨站在一旁。 “那个……雪姨你……你能不能先……先出去啊?”云开的脸红成了猴屁股。 雪姨继续笑,“好好好,我出去,不看你,穿好衣服了叫我,我扶你去洗脸刷牙。” “嗯,谢谢雪姨。” “你这孩子,都说了一家人的。” 雪姨笑着走出卧室,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可是却很喜欢这丫头。 楼下客厅的电话响了,一个家佣接起。 “你好,先生。” 家佣抬头看向雪姨,雪姨笑着点头“正在穿衣服。” “先生,太太起床了,正在穿衣服。” “哦,好的,我一会儿告诉太太。” “先生说什么?”雪姨问。 “先生说一个小时后他回来,让太太准备一下。” 云开是个性格还算活泼的人,用她娘的话说,就是自来熟。 从昨天到今天,她已经跟这里的家佣能够说笑上了,这会儿在餐厅吃饭,雪姨问她:“太太平日喜欢吃些什么饭菜?我好跟厨房交代。” “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雪姨皱眉,这个要求有点难啊。 云开笑米米地说:“其实是这样的雪姨,我从小到大都不挑食的,如果说最喜欢吃的,那就是香煎豆腐啦,我爸爸妈妈以前总说我,只要有人给我一盘香煎豆腐,我都能以身相许了。” 话音未落,就听耳畔响起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哦?是吗?那我太太可真好养活。”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32:资本家果真都是没人性的 咳咳-- 为什么没人告诉她,萧寒也在? 云开正在吃粥,差点被呛,不过也没好到哪儿去,咳嗽了好一阵。 当然,是在萧先生那温柔的大手的安抚下才好的。 后背那温热的手掌,烫得云来的脸不禁又是一阵通红,她暗骂自己没出息,这会儿竟然想起了昨晚上那滚烫的大手在她身上油走的感觉。 咳咳-- 这次是真被呛住,她又是一阵咳嗽。 “看来是厨房做的饭太好吃了,我太太都欣喜成这样。”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揶揄,云开虽看不到他的嘴脸,但也知道绝对的恶心。 她翻了个白眼,放下勺子,索性不吃了。 “饱了?”萧寒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没胃口。”云开的声音冷冷的,分明就是欺负她! 什么人啊,商人都这么的卑鄙无耻吗? 昨晚上让她耗费了那么多的体力,今儿早上还不让她填饱肚子,真可恶! 正腹诽,就听萧寒冷声吩咐:“雪姨,通知厨师他们被解雇了。” 云开一愣,“萧寒你干什么?” “饭菜不合我太太的胃口,我留他们做什么?”萧寒一副体贴入微的口吻。 乍一听,嗯,听关心她。 实际上呢?云开想骂人。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手握权力和财富不懂得劳动人民疾苦的资本家,别人挣点钱容易吗? 资本家果真都是没人性的! 她重新摸索着拿起勺子,“饭菜我很喜欢,我再吃点。” 雪姨清晰地看到她家先生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她很诧异,记忆中很多年都没有见过这样自然温和的笑了。 侧眸再看那个吃饭的丫头,她忽然就笑了,也许这个叫云开的女孩真的如她的名字那样,能够扫去先生心头的雾霾。 云开吃了很多,一来是真的很饿,二来她不想因为自己搞得厨师下岗,这样就太不道德了。 萧寒倒是没有看着她吃饭,在餐厅站了会儿就去了书房。 云开吃过饭都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她这算是早饭午饭一块吃了。 想想自己给萧家一来就省了一顿饭,她顿时觉得自己无比的伟大,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揉着吃得有些撑的肚子。 “吃好了?”头顶一道嗓音突然铺盖下来,吓了云开一跳,不乐意地喊道:“你走路不会出点声啊?幸好我心脏病不严重,否则都被你吓死了!” 萧寒满脸黑线,谁走路难不成还在地上跺着脚走? 再说了,是她自己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没留意他过来,这倒好,反而成了他的错。 雪姨在一旁插话也不是,不插话也不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依她对先生的了解,这会儿他肯定很生气了。 想了下,她决定还是冒险劝一下吧,毕竟新婚夫妻,可别吵架了。 刚要张嘴说话,却听萧寒冷冷地说:“不想被吓死那以后就耳朵竖起来,眼睛不好使了,不会耳朵也有毛病吧?” “你耳朵才有毛病呢!”云开想也没想就对呛了一句。 萧寒的脸色顿变,黑眸凌冽,直直地盯着她。 周围的温度骤降至零度以下。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33:我刚才咬得很严重? 雪姨的脸色顿时惨白,担忧地看着云开,又偷偷地瞅了眼萧寒,暗暗地替云开捏了把冷汗。 要知道,还没人敢这样对呛先生的,太太可是第一个。 先生极少发火,但是发起火来的样子,绝对能吓死人。 “先生……”雪姨颤颤巍巍地开口。 差不多停了两三秒钟的样子,萧寒的眼睛转动了一下,出乎意料地没有发火,但是动作粗鲁地将云开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你干什么?”云开本能地甩手,可是没甩开,“萧寒你松手!” 甩不开,云开一急,低头趴在抓着她手腕的大手上用力咬了一口。 人对疼痛有着本能的反应,萧寒松了手,低头看着手背上被咬得噙着血丝的牙印,浓眉微微皱起。 事发突然,雪姨都没反应过来,这会儿看着萧寒被咬伤的手背她才回过神,连忙去拿药箱。 云开却哼了一声说:“咬你不亏,谁让你不松手!” 萧寒抬眸看她,微红的小脸上挂着得意,还有幸灾乐祸,放佛跟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 本来还有些生气的,可这会儿他却突然就不气了,相反还觉得很可笑。 虽然她年龄小,可也22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甚至他觉得她比悦悦还幼稚。 不想跟她多费口舌,他嗓音低沉地开口,“跟我去医院。” 云开连忙朝后退去,“干嘛?我没生病,我都已经出院了,我再也不想去那个地方了,闻到消毒水的味道我就恶心。” 停顿了一下,她跟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瞪着眼睛,“我刚才咬得很严重?”她记得没咬掉他的肉吧,不至于要去医院吧? 萧寒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背,恶趣味地开口,“是啊,很严重,都流血了,要去医院打一针狂犬疫苗才行。” “……”云开先是一愣,都流血了?这么严重啊? 随即却又反应过来,这男人骂她是狗! 萧寒再次拉住她的手,有了刚才的教训,这次他不给她任何机会再去咬他,拽着她出了屋子。 云开一路地叫嚷,但是却也没打算再咬他一次,毕竟这招式用一次的话还能保证90%的成功率,再用第二次,那可就不好说了,弄不好还得不偿失。 家佣匆忙打开车门,萧寒将云开塞进了副驾驶座,关上车门,他则来到驾驶座。 雪姨提着药箱从屋里跑出来,“先生,您的手。” “没事!”萧寒利索地回了一句,启动车子离开。 “萧寒你骗我!你的手没事!”云开叫嚷,“你到底为什么带我去医院?我真的不想去医院,要是你生病了或者怎么的,我可以陪你去医院,但我不下车,我在车里等你,行不?” 萧寒侧脸看她,眉头皱成一团,一副很痛苦纠结的样子,看来她是真不喜欢医院。 “纵然再不喜欢,还是要去的。”他的声音淡淡的,宛若平静的湖面,没有任何的波纹。 云开愣了愣,心跳陡然加快,“你的意思是找到眼角膜了?我的眼睛可以做手术了?”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34:唔,真乖 到医院云开才知道,不是眼角膜找到了,而是昨天夜里萧悦发烧了,一早就被送来了医院。 其实萧悦现在的状况是不可以出院的,但昨天因为萧寒和云开结婚她非要回家,萧寒看她也没什么异样就同意了,谁想夜里还是出了意外。 这会儿萧悦正在输液,本来很虚弱的样子,看到云开立马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坐起来,“嫂嫂嫂嫂,你可算来了,我都寂寞死了。” 萧寒蹙眉,小屁孩一个还懂什么叫寂寞? 扶着云开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他看了眼腕表的时间,俯身凑在她的耳边,“我要去公司,你在这里陪悦悦,记住,不管她怎样的花言巧语,都不许带她离开病房。” 云开只觉得他口中呼出的热气悉数落入她的耳廓,然后侵入她的身体,让她在一瞬间就红了耳根。 她点头,“记住了。” “唔,真乖。”伴随着话音的落下,云开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轻吻,等她回过神,周围已经静悄悄了。 正在她琢磨也不知道萧寒走了没有,萧悦的声音突然响起,“嫂嫂,你的脸好红好红哦!” 云开这才发现自己脸颊滚烫,很是尴尬,假装生气了,“悦悦,我不理你了。” 萧悦却笑得更厉害了,小手捂着嘴巴说:“嫂嫂,你是哥哥第一个亲亲的女人哦!” 听孩子童真的话语,云开只想说,丫头,你的观点太主观,你哥跟哪个女人亲亲会让你看到? 还第一个?云开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就昨晚上萧寒在床上那娴熟的动作,一个接一个的花样,若不是久经战场怎能练就? 金子打来电话,云开让护士帮忙带她去了外面,她接起来,叫了声“金子”后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小开,对不起。” 金子的声音闷闷的。 “金子,你没有对不起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而且我觉得,萧寒是个不错的选择,我们昨晚上……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跟君杰在一起那么多年我总是害怕迈出那一步,可是昨晚上面对一个虽然是我丈夫但对我来说仅仅只是个陌生人的男人,我反倒是看得很开,也许是不在乎吧,昨晚上我体会到了男女之事的快乐,也真正的意识到,自己是个女人了,金子,你该为我感到高兴的是不是?” 电话里金子一阵的沉默,大概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云开先开了口,“这几天有空吗?我想出去走走,感觉都要发霉了。” “嗯,明天我给你电话。” 挂了电话,云开轻轻叹了口气,护士告诉她眼前是窗户,今天天气也很好,窗外明媚的阳光,世界五颜六色,可却发现自己的心里只剩下黑色。 二十二岁,她的人生不过刚刚开始,可心却早已迟暮。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35:太太,你是害羞吗? 云开下午睡了一觉,再醒来,耳边是男人和女人的交谈声,她睁开眼睛,“萧寒?” “具体事宜明天我到公司再说,你下车。”萧寒合上文件交给助理,这才扭头看她,声音低沉温和,“醒了?” 云开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刚醒来的她有些小迷糊,嘴巴微微地嘟着,煞是可爱。 迷瞪了一会儿她软软的嗓音问:“现在在哪儿啊?悦悦呢?” 车子停下,助理韩宁推开车门下去,萧寒伸手将云开从车座上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大手来到她的脸上,在她的脸蛋上轻轻捏了捏,又亲了下,满意地翘起唇角。 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看来,昨晚上真是累坏你了。” 答非所问,却惹得云来的脸一下子通红,想从他的怀里下去,他却抱得很紧,“悦悦需要在医院呆着,我们现在回家。” “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怎么行?她还是个孩子。” 萧寒看着她,“嗯”了一声。 云开虽然看不到这男人,但是却能明显感觉到两道光在照着她,有些热。 她下意识的敛下眼眸,声音有些紧张,“我的意思是,晚上我可以留在医院陪她。” “相比较你陪着,她更希望有个小宝陪她。”一句原本很稀松平常的话,可萧寒愣是说出了一股暧昧的味道,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理作怪,云开只觉得自己的脸和耳朵都是滚烫的。 她移开脸,“那个,萧寒你放我下来。” 萧寒果真将她放在了车座上,只不过却又在她耳边吹了口热气,“结婚两天,你叫我的名字倒是特别顺口。” 云开的脸越发的红了。 他继续揶揄,“太太,我发现你特别的爱脸红,是害羞吗?” 云开扭过脸不理他,可转瞬却在想他的话,以前的时候也没觉得自己脸皮薄,怎么现在动不动就脸红呢? 她也很郁闷。 为了打破尴尬,她主动找了话题,“萧寒,你什么时候给我找眼角膜?” 萧寒答非所问,“生孩子的事你考虑一下。” 不提还好,一提云开倒是想起来,他们昨晚上是没做任何措施的吧? “萧寒,结婚前你说过的,有名无实,我都已经不计较你昨晚上言而无信了,你不能再得寸进尺。” “你考虑一下悦悦。” 云开的心里有气,一听他这话顿时就火了。 跟他结婚本来就不是她所情愿的,原以为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可是一领完证一切就都不一样了,虽然她承认昨晚上她也得到了愉悦,可是被欺骗被牺牲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从小到大,她是父母的掌上明珠没受过什么委屈,可是自从他们离世,这短短的一个月,她都经历了什么? 父母的离开让她失去了庇护,她在这个社会行走得很艰辛,但并不代表她就会自暴自弃活得失去自我。 眼睛突然有些酸涩,说起话来带着鼻音,“为什么我就要为你们考虑,你们谁有为我考虑过?”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36:超薄的,你不信? 晚上,云开洗完澡盘腿坐在沙发上,黛眉紧蹙低头沉思。 如果她没记错,这几天是她的危险期吧? 仔细地又算了一遍,没错,确实是危险期。 真糟糕,明天必须去药店买药,给萧寒生孩子这事儿她压根就不会考虑,男欢女爱她能接受,毕竟都是成年人都有生理需求,但是生孩子这可不是玩一玩的事情。 听到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下来,云开连忙拉了毯子侧身躺下,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今天晚上她提出要分房睡,萧寒很明确地告诉她,不可能,她气得跟他吵,他竟然还有理了,说昨晚上都睡了,今天矫情什么? 她矫情吗?混蛋! 反正她是不会再让她碰他的,除非他采取措施。 萧寒洗完澡出来,就见自己的新婚太太躺在沙发上,他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用毛巾使劲地擦了几下头发,然后将毛巾砸在她的脸上。 “干嘛?”云开条件反射地叫了一声,睁开眼。 萧寒勾唇,“哦,没看到,你怎么睡这儿呢?怎么?想换个地方做?” 云开拿起脸上的毛巾用力甩了出去,坐起身,气呼呼地喘着气,“萧寒,你出尔反尔算了,我不跟你计较,反正我们都是成年人,都有那方面的需求,但是从今天开始你要是不采取安全措施,我是不会让你碰我的!” “怕怀孕?” “对!我才22岁,我不想这么早就生孩子!” 云开已经做好了决战到底的准备,可竟然很意外地听到萧寒说:“好,以后我采取措施,那么现在可以去睡觉了吗太太?” “……”云开的嘴张了张,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爽快就答应了,有些不相信,“你不会骗我吧?” 萧寒说:“你确实还小,来日方长,等你什么时候想要了什么时候再要。” 云开仔细地品味了一下他这话,不像是在骗她,也就相信了。 可她看不到,就在她表情放松的那刹那,男人却勾起了嘴唇,你不想要就不要了吗? 今夜有了昨晚的适应,疼痛的感觉基本上已经消失了,只是却在紧要关头,云开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你,你还没有采取措施。” 萧寒喘着气,“没感觉出来?看来这款超薄的还真名副其实。” “你,你戴了?” “不信?那你检查一下。”萧寒说着拉着她的手沿着自己的身体一路向下。 云开却在快要碰触的时候猛然甩开了手,一张脸红得滴血,“我,我信。” 让她摸他那个玩意,恶心死了! 不过真心没感觉出来他戴了,感觉跟没戴一样,大概是真的超薄吧。 萧寒的眼中闪过一抹得逞,料定她不会去检查,动作越发的狂烈。 事后,云开被萧寒强行抱着去冲了个澡,然后两人平躺在宽大的床上。 想起昨晚上她没回答的问题,萧寒锲而不舍,“太太,怎么样?先生的服务可满意?” 云开翻了个大白眼,“萧寒,你有意思没意思?昨晚上问,今天还问,你是不是以后打算做个评分表每次之后我给你打个分?” “这个提议还不错,可以考虑。” “无聊!” “看来是不满意,那就继续做,直到太太满意为止。”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37:三十多年没用自动退化了? 又一次之后,萧寒依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威逼利诱起来。 “听说白云青舍是你爷爷留给你的?”白云青舍就是那块占地500亩的山庄。 云开本来闭着眼都要睡着了,却在听到这四个字后一下子睡意全无,爬起来。 一把抓住萧寒的胳膊,“白云青舍怎么了?是不是被郑君杰给卖了?对了,金子跟我说我跟郑君杰签的离婚协议其实被他动了手脚,是不是?” 萧寒这会儿反倒拽了,哼了一声,“不知道。” 云开的嘴角抽了下,知道他是故意的。 想了想就说:“你总问我满不满意,可是我昨晚问你不满意能不能退货,你也没回答我,你先回答我。” 萧寒的眼皮使劲地跳了几下,这意思是不满意? 二十多岁的女人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他知道需求肯定很高。 可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战斗力,虽然说他以前没用过,但也不至于是三十多年没用所以自动退化了吧? 一瞬间,萧寒的内心是紧张的。 她看着云开,眼底一片慌张,幸好她看不到他,问出这话的时候,心也是悬着的,“真不满意?没有真正的高……潮?” 云开听出了他声音的异样,想着他估计是很在乎那个服务吧,既然这样,事情就好办了。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她说,放佛跟握着了他的把柄似的,很是得意。 “哪个问题?你说能否退货?不能,萧氏宗旨一经售出概不退货,但太太大可放心,我的售后服务可是一流的。”萧寒一本正经地说。 “噗--”云开没忍住笑出声,果真是商人,夫妻床上这事儿都能商业化。 不过,听起来还挺是那么回事的,只不过她想要的可不是这个问题。 她说:“我指的是白云青舍。” 萧寒这次回答的十分的利索,“白云青舍被郑君杰已经卖了,据说卖了3亿。” “3亿?”云开的脸一下子惨白,真的被郑君杰给卖了? 心顿时痛了起来,如果说之前还对郑君杰存着一丝感情的话,那么此刻,那一丝也没有了。 白云青舍是爷爷一生的寄托和挚爱,白云青舍本来也是个成语,比喻在异乡思念亲人。云家本来不在云城,老家在寒城,多年前一场变故,爷爷才带着爸爸来到云城。白云青舍的打造和格局跟寒城奶奶的家一模一样,奶奶葬在寒城,爷爷一生都在思念奶奶。 可现在爷爷留下来的山庄却在她的手里给卖掉了,心痛的同时,更多的是对自己的厌恶和愤恨。 如果不是她那么的相信郑君杰,爷爷留下来的山庄就不会没有了,都是她的错。 3亿,别说她现在没有,就是有,买主也未必还会以3亿的价格卖给她。 云开恨死了自己,眼泪突然就流了出来,带着哭腔说:“萧寒,我们是夫妻对不对?” 萧寒不理她,知道她想要说什么,刚才是她占主导,接下来他要占主导。 云开急急地抓住他的胳膊,“萧寒,你帮帮我好不好?帮我把白云青舍要回来。”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38:你买的什么药? 萧寒靠在床头,点了支烟抽着,晲了云开一眼,“你觉得你值3亿或者更多?” 云开的脸蓦地红透,“我……我把我爸妈留给我的遗产全卖了。” “够3亿?” 云开低头不语,紧紧地抿着嘴唇,眼泪吧嗒吧嗒地落下。 其实她也不知道够不够3亿,但是3亿真的不是一个小数目。 “那……”云开不停地咬着下嘴唇,好一会儿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我给你生个孩子。” “生孩子?”萧寒冷呵了一声,他萧寒的孩子就值那3个亿?笑话! “我想要孩子有大把的女人给我生,你不过一个瞎子,心脏也不好,我不想我萧寒的孩子生下来有先天残疾。” 云开紧紧地咬着嘴唇,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看她吃瘪地坐在那儿一言不发,萧寒突然有种报复后的块感,只不过看着她的眼泪,他却又觉得那么的刺眼。 选择跟她结婚,他便是不在乎她结过婚,眼睛失明,心脏不好,刚才那样说纯粹是还击。 可是还击之后心里却又说不出的难受,对她的那种感觉他一直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这一夜,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宽大的双人床上,他们各睡一边。 第二天上午,医院附近的咖啡馆。 一见面金子就盯着云开的眼睛惊讶地问:“小开,你怎么了?眼睛怎么肿成这样了?” 云开勉强笑笑,“没事,金子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我们之间还用这么小心翼翼吗?怎么了?” “你能不能先给我买点事后避孕药?要72小时的那种,还有,再给我买点平常吃的。” 金子盯着云开,沉默了好一会儿,起身离开。 咖啡馆的旁边就是一家医药超市,金子速战速决买了一盒紧急的,一片装的,又买了一瓶短期的。 到了咖啡馆,要了杯温开水,金子打开盒子取出一粒递给云开,“吃了吧。”然后把那一瓶也递给了她。 云开吞下,只觉得口中有股苦涩的味道。 “小开,避孕药不能常吃,尤其是这种紧急避孕药,吃多了会导致经期紊乱,对身体也不好。” “我知道,这次是个例外,以后我吃普通的,对身体伤害小点,金子你就别担心我了,我没事的。” 金子抓住云开的手,“小开,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哥--” 云开笑笑,“我跟萧寒结婚不是因为你。对了金子,你知道白云青舍郑君杰卖给谁了吗?” 金子抿着嘴犹豫了一会儿,“我听我哥说是萧寒,出价3亿,比市价高出了很多。” “是萧寒?”云开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一刻自己的心情,惊讶?窃喜?还是绝望?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金子送云开回医院看萧悦。 萧寒在病房里,金子给他打招呼,初见的时候只是觉得这男人很帅,可当知道这个男人是谁的时候,她只有一种感觉,可怕,尤其是那双能够看透人心的眼睛。 金子将那瓶避孕药从包里掏出来给云开,然后就离开了。 萧寒盯着云开手里的白色药瓶,“你买的什么药?不舒服?”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39:哥哥,嫂嫂是不是死了? 云开没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的,十分坦然地抬起手晃了下,“避孕药。” 萧寒的脸色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一瞬间就变得黑青,额角上连着太阳穴的几条青筋都凸胀了起来,使劲地抽动。 云开没有意识到有任何的不对劲,反而还十分的平静,问他:“悦悦呢?悦悦?” 好一会儿也没有听到萧悦回应,“萧寒,悦悦呢?” 手里的药瓶猛然被夺了去,然后云开听到“啪”地一声响,吓了她一跳。 下一秒,脖子被掐住,她顿时就觉得呼吸不顺畅,“萧寒……”她本能地朝后退试图躲开,可萧寒却又用了几分力,她朝后退,他朝前移动,硬生生地将她逼到了墙边。 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云开知道自己无路可退,可是却又不明白这个男人在抽什么风,她用力地抱着他的手,一张脸憋得通红,“你松手……” 萧寒咬牙切齿,通红着一双眼睛,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他一字一句,“云开,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嗯?” “你--”云开几乎说不出话,一双什么也看不到的眼睛用力地瞪着眼前的男人,伴随着缺氧时间的增长,她抱着萧寒手腕的双手却渐渐地被抽去了力气,缓缓松开,继而,无力地垂下。 渐渐地,黑色的瞳仁也一点点扩大。 “哥哥,嫂嫂回来了吗?”萧悦被护士带着从外面进来,看到自己的哥哥正掐着嫂嫂的脖子,她愣在那儿,跟来的护士也被吓坏了,杵在那儿忘了反应。 萧悦看了一会儿,走上前,扯着萧寒的衣角晃了下,“哥哥,你跟嫂嫂怎么了?” 萧寒身体一颤,这才回过神,立马松开手,云开的身体顺着墙壁滑在地上,躺在那儿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 “嫂嫂,嫂嫂你怎么了?”萧悦蹲下身去摇晃云开,可她却一动也不动,孩子被吓哭了,抬起头看着萧寒,“哥哥,嫂嫂是不是死了?” 萧寒的一张脸顿时惨白如纸,喉结动了动,蹲下身,“云开?云开?” 晃了几下云开依然没有反应,萧寒将手伸出去探她的鼻息。 他猛然抽回手,一脸的惊恐,连带整个人极其狼狈地蹲坐在地上。 但也仅仅只是两三秒钟的时间,他抱起云开,放在床上,冲着门口吼了一声,“医生!” 护士这才反应过来,飞速的跑出去叫医生。 很快云来被推进了抢救室。 “哥哥,嫂嫂会不会死了?”抢救室外,萧悦一个劲儿地哭着,声音都哭哑了,她不想要嫂嫂死,她喜欢嫂嫂,可是嫂嫂又是被哥哥给掐死的,哥哥不喜欢嫂嫂。 萧寒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高大挺拔的男人在这一刻却看起来有些孤独和凄凉,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抢救室的门,一言不发。 “我靠!寒,你这是在做什么?”走廊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边走边摘手套,看样子像是刚从手术室出来,额头上还都是汗水。 “铭哥哥!”萧悦见到陆承铭扑过来,抱着他大声哭了起来。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40:触及了他的底线 陆承铭弯腰扶起萧悦,“悦悦不哭,跟铭哥哥说说,到底怎么了?” 萧悦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哥哥他,他不喜欢嫂嫂,哥哥把,把嫂嫂掐死了,哇--”话没说完又哭了起来。 虽然就一句话,陆承铭也提取到了重要的信息,他站起身,看着那个盯着抢救室门的像是丢了魂似的男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如果说萧寒不喜欢云开,他不相信,不喜欢的话向来那么精明的男人会花了3亿的冤枉钱把这个女人弄到手?不喜欢的话会让人查了这女人所有的资料,甚至包括她的饮食喜好,还连同生理期安全期排卵期都要了解,如果不喜欢向来坚持不婚主义的男人会速战速决的去领了结婚证? 像萧寒这样的男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偏对一个已经结了婚的女人感兴趣,这让一帮朋友十分的不解,可他并不解释,所以更让朋友们觉得不可思议。 这时候抢救室的门从里面打开,萧寒迫不及待地上前询问,“她怎么样?” “目前已经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不过还没醒来,但缺氧是否会导致脑补损伤暂且还无法确定,要定病人醒来后再做详细的检查。” 萧寒的嘴动了动,声音是出乎意外的小心翼翼,“我……能进去看看她吗?” “一会儿转到监护室之后再去看吧。” 云开被转入监护室,萧寒走进去,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大手伸出去又缩回,反复几次这才小心的握住她的手,一言不发,但却能看出来他此时心里是十分难受的。 陆承铭轻叹了口气,他虽然搞不明白萧寒对这个女人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但是同样都作为男人,也许此刻萧寒是在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愧疚,毕竟他差点就杀死了这个是他妻子的女人。 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索性就对萧悦说:“悦悦,铭哥哥送你回病房。” “我想跟哥哥和嫂嫂在一起。” “悦悦,嫂嫂需要休息,你要听话。” 萧悦看看陆承铭,又看看萧寒和云开,懂事地点点头。 回到病房,陆承铭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散落的白色药丸,还有药瓶。 “咦?这是什么药?”萧悦走过去捡起来。 陆承铭看到了药瓶上的几个字,大步走过去将药瓶抓到手里,“来给我悦悦。” “哦,铭哥哥,这是什么药啊?我出去的时候房间里没有的,是不是嫂嫂带回来的?嫂嫂生病了吗?” 陆承铭隐约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大概是萧寒发现云开在偷吃避孕药,所以很生气。 也难怪,昨天晚上萧寒,苏励成,江喆他们一起喝酒的时候江喆问萧寒,这结婚速战速决,是不是想当爹了,萧寒当时微微一笑,没有否认,可见有这样的想法。 只不过,就算是生气,也不至于把云开掐昏过去吧?他难道不知道这样会要了人命的。 他向来情绪控制得很好,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他失控过,这云开到底是触及了他什么底线?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41:萧寒,我要跟你离婚 云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喉咙里跟冒了火似的,发不出声音。 “哥哥,嫂嫂醒了!”萧悦激动地叫道,“嫂嫂,你可算醒过来了!” 萧寒迅速将膝盖上的笔电合上,放在一旁的沙发上,几步来到床边,“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儿不舒服?” 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喘,这是紧张担心的一种最直接的表现。 云开的嘴再度张开,却依旧发不出声音。 “口渴?”萧寒转身去倒了杯温水,坐在床边将她扶起来。 喝了一杯水,云开觉得嗓子里舒服多了,关键是终于能发出声音了,虽然声音沙哑得像个老太婆。 “我这是在哪儿?” “医院。”萧寒将水杯放在旁边的桌上,并没有解释或者为自己的行为道歉,只是将她重新平放在床上。 扫了她一眼,淡淡地又问了一遍,“觉得哪里不舒服?” 云开咽了咽唾液,“脖子,疼。” 萧寒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那暗紫色的掐痕上,眸色闪了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云开感觉脖子就像是有东西卡在那儿一般,吞咽唾液都难受。 上火了? 仅仅只是两秒钟,她便记起了失去意识之前的事情,胸口登时就窜起一股怒火。 咬牙切齿地喊道:“萧寒!” 萧寒侧脸看萧悦,“悦悦,回你房间去。” “哦。”萧悦知道嫂嫂生气了,不过她这次却不打算为哥哥求情,他差点都把嫂嫂给掐死了,她也生他的气呢,就该让嫂嫂收拾收拾他,想到这里她快速的就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的时候,萧寒这才说话,语气冷冷的,“脖子过几天就会好,不用担心。” 云开本来就怒火冲天,这会儿又听他不咸不淡地来了这么一句,更是气得肺都要炸了。 这个混蛋,就算是不会说人话,他难道连最起码的道歉都不会吗? “萧寒你就是个混蛋!禽兽不如!” 萧寒的脸沉了沉,从来没人敢当着面骂他,骂了就算了,还骂得没一点水准,混蛋他还勉强能接受,毕竟将她掐窒息,他的确有些混蛋,但是禽兽不如,是不是措词有问题? 还没等他开口,就听云开又说:“你这是家庭暴力,我会通知我的律师,我要跟你离婚!” 听到“离婚”二字,萧寒的眉皱起,凝着她,想要从她的脸上确定她所说的离婚到底是一时的气话,还是已经过思考成熟的想法。 但他那双向来能够洞察人心的眼睛,这次却没能很好地判断。 周围沉默了差不多五秒钟,他依然不咸不淡的口吻,“这次是个意外。” “意外?萧寒,我差点就被你掐死了,你说这是个意外?” 云开怒气横生,要不是什么都看不到,她非下床跟他拼命不可。 萧寒却觉得她小题大做了,语气讥讽,“不是没死吗?脑子看来也没问题,所以你激动什么?” “你--”云开气得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42:你凭什么对我发火?你有什么资格? 恰好医生护士敲门进来,萧寒就将病房让给了他们,自己收拾了沙发上的文件和电脑,提着离开。 约莫有二十分钟的样子,医生和护士离开病房。 萧寒正在走廊里接电话,见他们出来,就迅速又说了几句收起手机。 急忙走过去,明明想要询问云开的情况,却骄傲地没有开口。 还好,医生主动说:“萧先生,萧太太暂无大碍,已经醒来了,休息几天就会没事,一会儿安排她转入高级病房,跟萧小姐的病房挨着,您看行吗?” “谢谢。” 五分钟后,云开转入高级病房,一进病房她就闻到了一股诱人的菜香味,刚才医生给她检查的时候她就饿得肚子直叫了,这会儿闻到味道,肚子叫嚣的更厉害。 她知道萧寒就在房间里,可是却一直不听他说话。 她实在是忍不了了,饥饿的感觉真的超级无比的难受,她觉得再这么饿下去,她会被饿死的。 虽然说做人要有骨气,可她从来不跟自己的肚子过去不,因为那是在自残。 她舔了下嘴唇,按着肚子叫了一声,“萧寒?” 萧寒在病床边摆了张桌子和椅子,正在看着财经新闻吃着饭,听到她叫他,就抬眸瞟了她一眼,“有事?” “你是不是在吃饭?” “正吃着,你有事?” 虽说那会儿她气势汹汹地朝他大吼,可是这吼过之后,还是需要考虑一下温饱问题的。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可不想还没离婚分他一半财产自己就被饿死了,这多不划算,怎么说也要做个撑死鬼。 “我,我也饿了,有没有我的饭?”问这话的时候,云开的一张脸憋得通红。 萧寒咀嚼着嘴里的东西瞅着她,眉眼都是笑意,但说出的话却充满了嘲弄,“你饿了跟我有什么关系?都要离婚了。” 云开气得差点吐血,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一个眦睚必报的男人。 她想了想,压住又要破口大骂的冲动,笑米米地说:“可现在不是还没离婚嘛,照顾生病的妻子是你做丈夫的义务。” 萧寒放下筷子,点了支烟靠在椅子上抽着,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好一会儿,他问:“那还离不离婚?” 云开觉得这会儿还是不惹怒这个人为好,填饱肚子这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她几乎都没有犹豫,脱口而出,“不离了。” “真不离了?” “真的,我,我发誓!”为了填饱肚子,云开觉得自己也真是毫无底线了。 “避孕药还吃吗?” 提起避孕药,云开就一肚子的火,完全忘记了自己还要填肚子。 “萧寒,你太过分了!” 萧寒皱眉,难道不应该是“不吃了,我发誓”吗? 接着又听云开愤慨地说:“是你说不要我给你生孩子的,还说我会生个先天残疾的孩子,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采取安全措施,你不采取就算了,我保护自己还不行吗?伤的是我自己的身体,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你凭什么对我发火?你有什么资格?”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43:萧先生跟我认识的一个人长得极像 萧寒去外地出差,刚下飞机打开手机,便接到萧悦的电话。 “哥哥,你快点回来!嫂嫂要死了!”电话那端,萧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萧寒皱了皱眉,“悦悦你别哭,慢慢说,你嫂子怎么了?” “嫂嫂要死了!她要死了!”萧悦说来说去就这两句话,萧寒不知道那边出了什么事,就安慰了她几句迅速给陆承铭打去了电话,“承铭,医院里出什么事了?云开怎么了?” 电话那边陆承铭似乎在忙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里全是讽刺,“哟,你倒是挺关心你太太啊,能怎么了,饿昏过去了呗,我还真是头一次见你们这种夫妻,别人新婚都如胶似漆的,你们倒好,相爱相杀啊?”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昨晚上云开质问了萧寒,让这个一向骄傲的男人十分的没面子,于是就气冲冲地离开了病房,临走前对护士交代饿她三天。 护士是个十分实在的小姑娘,于是,从昨天晚上一直到今天晚上,整整一天,云开连口水都没喝上,所以直接脱水加饥饿,昏了过去。 听好友这戏谑的话,萧寒便知道云开已经没事了,索性就挂了电话,不过临挂之前犹豫了一下,又交代了一句,“医院那边你多操点心,我一周后回去。” “哎哟--”陆承铭还要再说什么,电话就已经被挂断了。 萧寒眉头拧着,低头在手机上输入了一串号码,却盯着迟迟没有拨出去。 “萧先生,车来了。”韩宁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有动静,只能轻声提醒。 萧寒随即收了手机,上车离开。 翌日上午,萧寒见到F·D公司的老板,这次他亲自来谈的合作是一项萧氏集团从未涉足过的行业,网络游戏开发,他本不需要亲自来,但是这两日云城的事搞得他无比的烦心,所以就借着出差调整一下情绪。 “你好萧先生,我是傅达。” “萧寒。” 两个男人礼貌性地握了下手,然后面对面坐下。 一上午两人谈得十分的融洽,中午共进午餐,酒过三巡之后,傅达说:“萧先生跟我认识的一个人长得极像。” 萧寒抬眸,眸底深不见底,来了句冷幽默,“可能我还有个流落在外的兄弟。” 傅达一愣,笑了,“萧先生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冰冷,难以近人。” 萧寒扬了下唇角,转动着手中的红酒杯,“傅先生口中的人是谁?” “他叫易尘。” “易尘?名字很特别。” 午饭后萧寒回到酒店,交代韩宁,“把傅达的个人详细资料发我邮箱。” 韩宁微愣,之前不是已经给他发过一份了吗? 她点头,“好的,萧先生,那没别的事情我先去忙了。” 中午多喝了几杯,头有些懵,萧寒就去冲了个澡,然后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易尘,若不是被人提起,他几乎都要忘了这个名字。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44:想我没有?我可是想你了,太太 一周后,云开跟萧悦正在医院的小公园里坐着晒太阳,像一对好姐妹。 萧悦躺在长凳上,头枕着云开的腿,云开则揉着她的小光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嫂嫂,你会跟哥哥一直生活下去吗?” “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希望嫂嫂跟哥哥能够一直生活下去。” “悦悦,不管以后我跟不跟你哥在一起,你都是我的好妹妹。” “真的吗?太好了!不过,我还是希望嫂嫂跟哥哥能在一起,哥哥虽然脾气不好,可是哥哥不是坏人,嫂嫂,你是不是害怕哥哥啊?” 怕吗? 云开轻笑,她如今孤家寡人一个,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怕死亡? 死亡对她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吧。 “悦悦,你还小,很多事情你还不懂。” 萧悦爬起来跪在长凳上,抱着她的脖子,“可是嫂嫂,我真的好喜欢你,而且我知道,哥哥也喜欢嫂嫂。” “喜欢?”云开再次笑了,嘴角却尽是讽刺,“悦悦,我们回病房吧,我有些困了,想睡一会儿。” “好吧。”萧悦跳下长凳,一转身却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站在她们身后的萧寒。 “哥哥!”她激动地跑过去抱住了萧寒,“哥哥,你可算是回来了,我好想你!” 萧寒抱了她一下,便又放下来,“哥哥也想你,给你带了礼物在病房,让小陈叔叔带你回病房。” “好,那哥哥你陪嫂嫂,我先走啦。” 云开对萧寒厌恶到了极点,甚至觉得他存在,空气里都飘荡着臭味,令人作呕。 萧寒挨着她坐下,刚把手伸出去还没来得及搂住她,她却嫌弃地站起了身,“你别碰我!” 萧寒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僵住,脸色也跟着难看起来,从来都是女人对他趋之若鹜,而她却一副避犹不及的模样,他就那么令她讨厌? 讨厌也是她男人! 大手一伸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她便被他拉过来一屁股蹲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你干什么!放开我!”云开挣扎着要离开,却被他有力的大手箍紧了纤细的腰。 “你害怕我?” “害怕?我有什么好害怕你的?你松手!” “那就是害羞了,也是,小别胜新婚,想我了?”萧寒对着她的脸吹了口热气。 云开偏头去躲避他滚烫的气息,可他却直接含住了她的耳垂。 一瞬间,身体里就像是有一股电流驰过,云开禁不住浑身一颤。 她的反应,令萧寒十分满意,在她耳边厮磨,声音低哑而you惑,“我可是想你了,太太。” 只是片刻的失神,云开便清醒过来,极力地挣扎起来。 “你要是再乱动的话,我可真不能保证会不会在这里直接要了你。”男人的声音带着极力的隐忍。 云开一愣,这才察觉有东西顶着她,纵然是再想从他怀里出去,她这会儿也不敢再动。 “想我没有?”萧寒依然执着于那个问题。 此时,他的吻不同于在床上的时候,虽依旧温柔,却带着长途跋涉后的软绵,从她的耳朵到脖颈,下巴,嘴唇…… 骨节分明的大手也没闲着,一只牢牢地禁锢着她的身体,让她不能逃离,另一只,探入她的衣服。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45:他说,以后我采取安全措施 面对的是一个情场高手,云开根本无力招架,只是片刻,她的城池便被攻破。 她紧抓着萧寒胸口的衬衣,浑身颤抖得难以控制,“别,别在这里。” 云开承认,她的身体远比她要诚实,可这是哪里,她却很清楚。 太阳暖暖的光芒照在身上,晴天白日,她不想在众目癸癸之下做这种事情,即便他们是夫妻,即便她什么也看不到。 萧寒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甚至手上的动作更加的肆意,嗓音低哑,“有没有?” 云开知道,如果不回答他,甚至没有给他想要的答案,他说不定真的会在这里就做那种事情。 仅仅只是亲吻和抚摸,她就已经快要到了崩盘的地步,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抱住了他的头,手指插入他的发丝间:。 “……有。”她颤声回答。 “没听到。” “有,想你。” “哪里想?”萧寒的手指戳着她的心口,“这里?还是……”他手指下移。 云开知道他要去哪里,本能地用身体贴紧他,“都,都想。” 这个答案,萧寒似乎很满意,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但吻却越发的缠绵。 云开得了空,再次央求,“有人……别在这里。” “车里?”下一秒,萧寒低笑着从她的胸前抬起头,拉了拉她身上的衣服,抱着她起身离开。 没多久,云开感觉他们上了一辆车,她听到司机问他:“萧先生,去哪里?” “回家。”他简洁的回答完,再度含住她的嘴唇。 车内的隔挡,缓缓落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到了什么地方,云开只是感觉车子停了下来,接着便是剧烈的摇晃,耳畔是男人粗重的呼吸声以及身体碰撞所发出的令人羞涩的声音,她的身体也跟着剧烈地颤抖,喉咙里有一种逍魂蚀骨的滋味,似要冲出来。 她极力地闭着嘴,隐忍着,却最终还是忍不住溢出了破碎的娇喘。 这是一次难以言喻的体验,完事之后,云开无力地趴在萧寒濡湿胸口,轻喘着气,他则一手在她的光洁无瑕的后背轻轻地抚摸,一手夹着一支烟悠然地吸着。 相对于他的衣冠禽兽,她足以称得上狼狈不堪。 他敛眸看她,声音一贯的毫无温度,“以后不许吃避孕药。” 云开缓缓睁开眼睛,抬头看他,讥嘲,“你不怕我给你生个先天残疾的孩子?” 他低笑,放佛被她的话给逗乐了,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我有钱。” 云开重新靠在他的胸口,声音软软的,带着连她自己都不曾觉得的赌气,“有些病,钱治不好。” 车内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儿,司机坐进车里,车子启动。 云开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萧寒说:“以后我采取安全措施,不会让你怀孕。” 她无意识地“嗯”了一声,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彻底睡去。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46:这结过婚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云开是被饥饿叫醒的,周围静悄悄的,她叫了声“萧寒”没人应。 浑身酸痛无力,简直要死。 她艰难地坐起来,也不知道这是哪儿,所以也不敢乱动,只能静静地等待有人来。 没等一会儿,敲门声响起,雪姨的声音传进来,“太太,您醒了吗?” “嗯,醒了。”云开拉起丝被裹着自己,她看不到自己,却可以想象自己的身上是怎样壮观的景象。 去年的时候,她曾无意间撞见金子一身吻痕的样子,她还以为金子生病了,却被金子骂白痴。 后来金子告诉她那是吻痕,她简直不敢想象被一个男人亲遍全身是怎样的一种体验和刺激,可如今她真真切切地体会了,很恐怖。 雪姨推门进来,“太太,我给您拿衣服。” “好,谢谢雪姨。” “太太又客气了。”雪姨去衣柜找了身相对保守的居家服,将衣服递给她,没有询问是否帮助,直接说,“我在门外,穿好叫我。” “嗯。”云开感激雪姨的体贴和理解。 吃饭的时候云开才知道,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萧寒呢?”她问。 雪姨笑着回答:“先生大概去医院陪大小姐了也有可能在公司,如果太太想先生的话,我把电话拿过来。” 云开的脸有些烫,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萧寒,又为什么会在听到雪姨说想他的时候脸红,她不自然地低头喝着碗里的粥,“没事,我就随口问问。” 萧家琴房里有一架钢琴,据雪姨介绍,是萧寒的,以前没事的时候他还会弹一下曲子,不过这有几年都没碰过这钢琴了。 晚饭吃得太多,她忽然心血来潮,想弹会儿钢琴。 雪姨却犹豫了,“太太,我问一下先生,好吗?” “当然,不让用就算了,我也就突然有些手痒。” 萧寒正跟陆承铭他们几个在喝酒,几个公子哥一人一佳人在怀,唯有萧寒一个人坐在那儿,显得有些不合群。 “寒,你真不要一个?虽说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可是玩玩也还是很有必要的。”江喆亲了下怀里的美人,挑衅的眼神看着萧寒。 苏励成瞅了萧寒一眼,对江喆道:“很明显,寒这是已经吃饱餍足了,别说这会儿一个美人,就是来一群他也丝毫不感兴趣。” “是吗?寒,你不是刚出差回来吗?别告诉我你已经回家吃过了,我怎么记得下午还见云开在医院呢?”说话的是陆承铭。 只听苏励成“嘁”了一声,“承铭,你做那事还能做一天啊?不过照寒这身板,一次绝对满足不了。”说着暧昧的眼神看着萧寒的某个部位,似乎是在考究。 萧寒也不搭话,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接起,“嗯,好。”放下酒杯,拿起外套站起身,“我先走,你们继续。” “哟,这结过婚的男人就是不一样,知道顾家了。”江喆的话酸溜溜的。 萧寒勾唇,“你们也可以。” 苏励成惊叫,“靠!这还是萧寒吗?” 江喆背后喊,“寒,改天把小嫂子带来让兄弟们瞧瞧。” “改天。” “什么改天,就明天,你不带出来,我们就直接去家里!”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47:好好表现,就给你免费 萧寒先去医院看了萧悦,然后回到萧宅。 一推开车门就听到从琴房传出的钢琴声,他抬头望去,这首曲子好多年没弹过了。 “先生--” 雪姨刚叫出口,萧寒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她出去,他来到云开的身后。 云开听到脚步声,以为是雪姨,就笑着问:“雪姨,我弹的是不是不好听啊?以前学钢琴的时候我老是偷懒,断断续续学了几年,不过没想到竟然还能弹出来。” 不听雪姨说话,她正诧异,身体却突然被抱起来,男人熟悉的味道顿时将她包围。 “萧,萧寒……” “弹得的确不怎么样。” 萧寒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他则坐在凳子上,手指放在琴键上轻轻动着,顷刻间,如涧溪般的声音流淌出来,蜿蜿蜒蜒,百折千回,又似美玉,温润柔和,放佛贴近心灵。 云开做事没有什么耐心,但却是第一次认认真真地听完了一首曲子,而且还是她刚才弹奏的那首。 琴音已经静止,可她却觉得余音回绕,令她久久沉醉。 不知何时,她已经转过身,双手勾住了萧寒的脖子,声音近乎讨好,“萧寒,为什么你会弹这么好?你教教我。” 男人心情极好,有力的大手占有性地箍着她的腰肢,“学费很昂贵。” 云开的脸僵了下,而后咧开嘴笑了,笑容如三月春风,拂人心弦,不施粉黛的小脸,干净得令人忍不住想咬一口,“我是你太太,走个后门,免费如何?” 萧寒到底还是没忍住含住了她的唇,绵长而又浓烈的吻后,嗓音愉悦,“不想离婚了?” 云开翻了个白眼,“想啊,只要你同意。” “想都别想。”萧寒继续亲着她,“好好表现,就给你免费。” 云开先是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她觉得自己的思维跟他就不在一条线上。 她顿时红了一张脸,“今天不要了,很累。” 他放开她,声音沙哑,“今天放过你,小妖精。” 云开因为他这个“小妖精”一张脸越发的红了,使劲将脸埋在他胸口,羞得抬不起头。 有时候云开就在想,其实作为sex partner,一个名正言顺的sex partner其实萧寒还是很合格的,至少他带给了她前所未有的愉悦和刺激。 当然,除了那次差点死在他手里,总体来说他这个人也不算个多么十恶不赦的人。 结婚一个多月,她萧太太的日子过得很滋润,人也胖了一些,脸上都有肉了,果真是属猪的,没心没肺。 算着时间,金子也快到了,云开关了平板,站起身。 这一个月里,她已经习惯了这间卧室里的布置,所以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忙,她能不摔倒地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拿起沙发上的驼色风衣,她走出卧室。 “太太,您要出门吗?” “嗯,约了朋友出去走走。” 雪姨没说什么,但却看了眼客厅沙发上坐着的正在安静地看报纸的萧寒,很纳闷,今天是周二,先生怎么不去公司? 先生向来事业心很重,早出晚归,可是自从跟太太结过婚后,每天早上八点半左右才出门,晚上回来也很早。 以前没有周末,没有假期,现在是工作日也变成了假期。 有家的男人,果真是不一样。 这样的改变令人欣喜,可却又觉得有些不正常。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48:是个很好的人选 云开准备出门的时候,萧寒合上报纸,“晚上早点回来。” 听到他的声音,云开很意外,记得那会儿她问了雪姨时间,现在是上午十点了吧? “萧寒你……没去上班?” 萧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起身先她一步跨出了屋子,经过她的时候又交代了一句,“下午五点在家等我。” “哦,好。”等他走了几步,云开突然开口,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儿根筋儿抽了,竟然对他说,“我今天回我家看看,我好久没回过家了。” 萧寒顿足,却依旧是谁也捉摸不透的心思,“知道了。” 云开的家在云城南边的一片别墅区,虽算不上豪宅,但也至少是三层小洋楼,花园式的小洋楼,很美,只不过几个月没人住,虽然已是四月,春暖花开的季节,但院子里却显得凄凉而萧条。 云开看不到,但心里却能感觉的到。 自家的院子,自己的家,她闭着眼也能轻车熟路地到每个地方。 “金子,你不用管我,让我一个人走走。” 金子点头,在屋檐下的楼梯上坐下,看着她一个人在院子里走着,她走走停停,最后来到秋千边。 她说:“金子,你还记得易尘吗?” 金子摇头,“你都问过我很多遍了,谁让你当年也不提醒我一下,就那一眼,谁留意了。” 云开吐吐舌头,也是,虽说她跟金子从小一起长大,但是易尘…… 她抿起嘴唇,大概是小女生都有的独占心理吧,那时候她一直觉得金子比她长得漂亮,万一金子见到易尘把易尘抢走了怎么办?所以她总是想方设法的不让金子跟易尘见面,唯一的一次是金子骑车遇到她跟易尘,但金子有事,所以只是匆匆闪过,她很庆幸,金子没有留意到易尘,不然…… 那点少女的心思全部写在了脸上,连金子什么时候到了跟前都没留意到。 “这秋千是易尘给你做的?” 云开点头,“六年了,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还喜欢着他吗?”金子知道,云开的心里筑有一座城,那里面住了唯一的城民,他叫易尘。 云开笑笑,摸索着坐在秋千上,轻轻地晃了晃,“喜欢怎样不喜欢又怎样?” 是啊,喜欢怎样,不喜欢又怎样?那只是少女时代的一个美好的幻想。 金子轻轻叹了口气,扶着秋千的绳索慢慢地晃着,“小开,萧寒对你好吗?” 云开歪头想了一会儿,说了句简直惊死金子的话,“作为sex partner,还是个很好的人选。” 金子用手戳着她的额头,不轻不重的,“不错啊,这么快就开窍了,看来萧寒的调教还不错。” 云开翻了个大白眼,“拜托,我都二婚妇女了,哪像你,还待字闺中呢。” 金子开启了八卦模式,“老实交代,你家萧先生一次能坚持多长时间?” “十分钟?二十分钟?好像就这么长吧,我也没仔细的去算过。” “噗--”院墙外的蔷薇藤下,两个男人几乎要笑喷。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49:她正一点点的在乎萧寒 中午云开和金子叫了外卖,吃过饭开始打扫卫生。 云开说她以后要每周都回来住两天,虽说现在结婚了,但也不能不要娘家。 金子对这个观点十分的赞同,但却扶额担心,萧先生会同意吗? 两人忙碌了一下午,四点半的时候,云开一拍脑门,想起了一件事。 “金子几点了?” “怎么了?”金子不明所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四点半了,怎么?你有事啊?” “萧寒让我五点在家等着他,怎么办?肯定赶不上了。”云开有些懊恼,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这事她怎么给忘了呢。 金子盯着她,也许她自己没有发现,可是作为旁观者却看得十分的清楚,她正一点点的在乎萧寒。 下午收拾卫生,不时地就提一句萧寒怎么怎么的。 金子皱眉,为什么别人开始一段新恋情都那么容易,她为什么那么难? 一年了,她跟他分手一年了,都说情伤不过百日,可她这都几个百日了? “金子,要不你给我拨个萧寒的电话吧。”云开的声音将金子从发呆中拉回来,她愣了下,点头,“呃,好,你给我说号码。” “号码?”云开突然为难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发,“啊……我不知道他的号码,怎么办?” 金子无语,好歹也是夫妻,连个手机号都没有? “把你手机给我一下。” “干嘛?上面又没有他的号码。”云开将自己的键盘手机递给金子,自从眼睛看不到,她就已经从智能的触屏手机换成了老年数字手机。 金子没说什么接过手机,然后打开自己的手机,找到萧寒的号码。 她在云开的手机上存入萧寒的号,之后用云开的手机给萧寒拨号,拨通后手机又还给云开。 “我就说没有他的号码。”云开捏着手机,这时候却听到电话里传出萧寒的声音,“云开。” “萧寒?”云开诧异,条件反射地拿着手机到眼前,可惜什么都看不到,她的眼睛转了几圈,脑子里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金子知道萧寒的号码。 “是我,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到家。” “不好意思,我忘了时间,我现在还在我家……”她的声音说到最后已经很小很小,原以为萧寒会生气,可很意外,他竟然说:“好,在那儿等我。” 那边挂了电话后,云开好一会儿才回过神,“金子,你怎么知道萧寒的号码?” 金子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随即说:“是你手机上就存有他的号码。” “我没存过啊。” “估计是他自己存的吧。” “哦。” 半小时后,萧寒来到云家,金子告辞离开。 “萧寒,你先等我一下,我锁上门。”云开说。 萧寒点头,目光却落在了院子里的那架秋千上,看了一会儿后问她:“你喜欢秋千?” 云开也看向院子里的秋千,虽然现在看不到,但是那架秋千却已经印刻在了她的心里。 她嘴角勾起,脸上是干净沉醉的笑,“对啊,很喜欢。”因为是易尘给她做的。 萧寒将这笑尽收眼底,却面无表情地伸手搂住她,“走吧。”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50:小嫂子到底有没有成年? 云开事先并不知道萧寒今天是带她来见他的朋友,所以当周围突然响起叽叽喳喳的陌生男声时,她有些懵。 “寒,你老实交代,小嫂子到底有没有成年?”江喆摸着下巴,嬉皮笑脸地过来逗云开。 苏励成也过来凑热闹,“喂,寒,你小子的口味越来越重了,这小姑娘高中生吧?” 陆承铭很是无语地瞅着这俩发小,他俩可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他们俩知不知道他不好说,总之他觉得,寒这次应该是认真的。 “小嫂子,哟,害羞了呀?脸蛋都红成这样了。” “喆,你别动手动脚的,小心寒跟你拼命。”呵斥着江喆,苏励成却把手伸向了云开的脸。 眼看着萧寒的脸色已经变了,陆承铭喊了一声,“励成。” 苏励成的手顿了下,去看萧寒的脸色,悻悻然地放下手,“靠,寒,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从来没见过你对哪个女人上心过。” 萧寒不理好友的调侃,侧身对怀里的云开说:“几个发小,嘴虽然贫,人品还凑合。” 江喆暴怒,抓起桌上的抽纸盒就砸了过来,“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什么叫人品凑合!哥人品好到爆行不行!” 萧寒偏头躲开,抽纸盒砸了个空,江喆见没砸到,又从桌上抓了个东西,是个空酒杯,许是方向有些偏,愣愣地砸向了云开。 “嗵--” 酒杯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云开的脑门上,虽不至于头破血流,但也不好受。 包间里顿时安静。 陆承铭见状连忙站起身,“云开你没事吧?” 没事才怪? 云开疼的直咧嘴,眼泪都出来了。 萧寒的脸色没有任何的难看或者愤怒,相反却如风轻云淡一样的平静,面无表情地看着江喆。 江喆这会儿也有些无措,他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这女人怎么这么傻竟然不躲。 苏励成他们几个都很清楚,越是这么平静的萧寒,越是证明他的愤怒在一点点的膨胀,他连忙说:“寒,喆不是有意的。” “你说她傻是不是?她怎么不知道躲一下。”江喆小声嘟囔。 “江喆你闭嘴!” 陆承铭冷喝。 “我说的是事实,本来她--” “我再说一遍,你闭嘴!”陆承铭一把揪住江喆的衣服,太过激烈的反应令江喆和苏励成都十分的诧异。 还是云开先开了口,虽然看不到,她也能感觉出来,搂着他的男人很生气,因为都快要把她的腰给勒断了,“我,我没事了,你们不用担心。” 苏励成反应得比较快,立马笑着说:“那个,嫂子都说没事,应该没什么事,嫂子,要是你觉得哪儿不舒服要早点说。” 随着萧寒搂着云开在沙发上坐下,包间里剑拔弩张的气氛这才缓和下来。 江喆甩开陆承铭,气呼呼地出了包间。 “我去看看他。”陆承铭也跟着出去,在外面一把抓住了要离开的江喆。 “你放开我!为了一个女人,你们--” “云开的眼睛看不到。” 陆承铭的话音一落,江喆便愣住,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那么漂亮的一双眼睛竟然看不到? “承铭你,你说什么?” “三个月前,云开出车祸,父母双亡,她双目失明。” “靠!你怎么不早说!”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51:十分钟,二十分钟? 江喆一副我罪大恶极的模样,耷拉着脑袋重新回到包房里,战战兢兢地来到萧寒和云开的跟前,还未开口,就一下子坐在沙发上拉住了云开的胳。 “小嫂子!” 云开本能地抗拒,朝萧寒怀里钻了下,想甩开胳膊却发现被抓得太紧,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干什么?” “喆,你吓坏嫂子了。”陆承铭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瞅着发小那一脸谄媚的笑他都觉得反胃。 江喆一愣,连忙松开手,讪笑,“小嫂子,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啊,你要是生气的话,你也砸我吧。”说着,抄起桌上的酒杯塞到云开的手里,“你砸我吧。” “滚一边去!”萧寒将云开抱起来放在了自己的另一侧,护犊子得厉害,而后狠狠地瞪了江喆一眼。 苏励成松了口气,知道萧寒已经不生气了,不过也不知道陆承铭刚出去跟江喆说了什么,让这小子回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包间的气氛恢复,江喆又成了那个最能侃的人。 他们喝酒,云开就喝牛奶,其实她是想喝果汁的,可萧寒不让喝,没办法,她都喝了三杯牛奶了。 “小嫂子--” 江喆刚一叫出口,脑袋上就挨了一巴掌,疼得直叫唤。 “嫂子。”萧寒纠正。 江喆不乐意,“有什么区别?本来就小,比我还小,我叫小嫂子怎么不行了?” 陆承铭也不说话,但怀里的美人却笑着说:“江少,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小可是有很多意义的。” 江喆还在纠结着“小”到底有什么意义的时候,脑袋上又来了一巴掌。 “萧寒,你再打我,我跟你急!” 云开听着耳边的吵闹声,也不搭腔,就安静地做个小媳妇,喝着牛奶,顺便再嗑几个瓜子。 不过,虽然牛奶喝了不少,但不顶饿,她揉着肚子,拉了拉身边的萧寒。 “怎么了?”萧寒低头看她。 “我饿了。”云开有些难为情,所以声音很小。 包间里太吵,苏励成正在飙歌,萧寒没听到她说了什么,就低头凑近她,“你说什么?” 云开也朝他凑了凑,嘴唇一下子就贴住了他的耳朵,但却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妥,声音柔柔的,“我饿了。” 她呼出的热气灌入他的耳朵,就像是柔软的羽毛在他的心窝里扫动着,骚动着他的整个神经。 萧寒漂亮的喉结动了动,吞咽了两下,极力的忍着体内的躁动。 他没有再停留,搂着云开站起身。 陆承铭示意服务员关了音乐,包间里静下来。 “怎么了寒,云开不舒服?” “饿了,去吃饭。”萧寒惜字如金。 苏励成一听,扔下话筒,“靠!不是吧?寒,你也太过分了,这时候撇下兄弟们你去逍遥快活!虽说你跟嫂子新婚,但也要注意不能纵欲过度。” 云开的脸一下子红透,她很无语,果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萧寒的朋友跟他一个德性! 偏偏不知死活的江喆又凑了过来,贼贼地笑着,“嫂子,你透漏一下呗,寒一次有多长时间?十分钟还是二十分钟?” “噗--” 陆承铭刚喝进口中的酒喷了出来,努力忍着还是控制不住地笑出声,“寒,你一次才十分钟二十分钟啊?”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52:萧先生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伴随着陆承铭话音的落下,包间里的温度陡然降至零度以下。 众人看着萧寒那张脸,暗叫不妙。 尤其是江喆,放佛已经看到自己被卸了八块的惨状,为了保命,他决定,逃! 然而,还没跑到门口,放佛从冰窖里传来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叫住他,“江喆,你干什么去呢?” 江喆一瞬放佛被点了穴道,脚下生根,动不了了,一张脸使劲地抽搐着,想笑,却笑得比哭还难看,“那个,我,我去个洗手间。” 萧寒将云开朝旁边推了一下,然后两步跨到门口,揪住了江喆的衣服。 岑冷的声音从齿缝里溢出来,“十分钟?二十分钟?” 为了保命,江喆决定还是和盘托出,虽然也有可能被整死,但总比这样会好点。 他大叫:“寒,饶命!我发誓这不是我说的,是嫂子!嫂子说的!” 包间里的气氛顿时又不一样了,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射向云开。 云开觉得自己很无辜,她什么时候说过十分钟二十分钟了? 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她终于想起了一些事。 今天上午金子问过她这个问题,她就随口说了句十分钟二十分钟。 只是,这件事江喆怎么知道? 呀!她知道了! “你跟踪我!”云看瞪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萧寒,他跟踪我,偷听我跟金子说话!” 萧先生的脸色这会儿已经无法用难看来形容了,他现在只有唯一的迫切的念头,就是把这女人给办了,让她看看到底是多少分钟一次! 萧太太被萧先生拽出了包间,他们前脚离开,后面包间里一阵爆笑。 陆承铭:“江喆,你刚说的是真的假的?” 江喆擦了把脸上惊出的冷汗,虚弱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你说呢?” “你不会真跟踪云开吧?” “你说呢?” “我觉得你完蛋了!” 苏励成觉得不仅仅江喆完蛋了,他也完蛋了,当然,还有个人估计也会被整得很惨,那就是云开。 “萧寒,你弄疼我了。”云开不乐意地嘟囔,这男人发什么神经,使劲地抓着她的手腕,疼死了。 萧寒丝毫不为所动,脚下的步子越发的急促。 云开几乎是跑着才能跟上他,还好穿的是平底鞋,就这还好几次险些摔倒,可萧寒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到了车子边,粗鲁地将她塞进去。 即便是傻子云开也知道这男人是因为那个十分钟二十分钟的事情生气,可是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她十分的不解。 “萧寒--” “闭嘴!” 萧寒今晚过来是自己开车,所以将云开扔进车里后他就直接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绝尘而去。 云开只觉得这男人喜怒无常,哦不,他都没有喜过,要么怒,要么冰冷。 不让说话就不说话,谁爱搭理他,嘁! 云开翻了白眼靠在车座上,脸朝车外,他生气,她还生气呢,弄得她胳膊疼不说,陪着他来跟他的那些朋友喝酒唱歌,也不说让她吃东西,都要饿死了! 正心里画圈圈骂得欢的时候,车子猛然停下,她一头磕在仪表盘上,刚咧着嘴吸了口冷气,整个人就已经被抱了起来,铺天盖地的吻接踵而来。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53:她哭着控诉,令他很无措 “我每次就十分钟二十分钟?”萧寒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将云开折磨得不成样,再一次捏着她的下巴问。 云开无力地抬起眼皮,她这会儿浑身没一点劲,可他却依旧不消停,同样的问题问了不下十遍,她知道他因为这句话生气,却始终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见她不说话又闭上了眼,萧寒刚刚压下去的怒气又窜了起来,使劲地又冲撞了几下,声音越发的冰冷,“十分钟?二十分钟?” 云开实在是承受不了他这样的无理取闹又蛮不讲理,蓦地睁开眼睛,瞪着他,像个愤怒的小老虎,浑身似乎来了股蛮力-- “十分钟二十分钟怎么了?谁每次还去看看到底多少时间啊?我就随口那么一说,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怒气,“为了那十分钟二十分钟,你不停地折磨我,行啊,我告诉你,就是十分钟,二十分钟!怎么?你难道还打算像上次那样把我掐死吗?行啊!你动手啊!掐啊!” 她咆哮着,眼泪流了出来,“每次你都是这样,没错,我承认你确实也给我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快乐,可在床上我们是公平的,各取所需,你没有必要每次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你是男人又怎样,男人就可以随心所欲,为所欲为了吗? 我疼,我让你慢点,你却一次比一次快。我难受,我不想要,你却从来都不管不顾,只为了你自己,我说你十分钟二十分钟怎么了?你觉得侮辱你了吗?那你大可以不要!天下那么多女人,你为什么非要找我?到底是我贱还是你贱? 萧寒,一开始是你说的,婚期一年有名无实,我答应你了,可是你呢?新婚当晚你跟我说有名也要有实,你不管我同不同意,你强要了我,我承认,那晚我的身体比我要诚实的多,我的确很快乐。 可又怎样?我们之间算什么?你说算什么?算什么?” 怀里的女人哭着一条条的控诉,明亮的眼泪从那双惑人心扉的眼睛里一股股的流出来,像山泉,怎么也流不完。 萧寒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女人坐在他的怀里,指责着他的种种不事,明明是根本没什么的事被她沙哑的哭腔说出来,他觉得,放佛是天大的事。 他不会哄人,尤其是哭泣的女人。 他无措地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想去擦掉她的眼泪,却最终还是没有。 最后他有些慌乱地将她的头按在胸口,遮挡了那些令他心乱的眼泪,动着嘴唇,许久才发出声音,“不哭了,以后我会注意。” 听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说出来需要多大的勇气,他已经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道歉,不再哄人。 太久太久了……久到他都要忘了曾经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另外一个身份。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54:更喜欢实际一点的答谢 云开是被饿醒的,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身体被束缚着。 这一个多月她已经习惯了早上醒来在萧寒的怀里,所以她并没有像一开始的时候惊叫。 她动了下,刚打算叫醒他,却听他有些慵懒的声音响起,“时间还早,再睡会儿。” 云开已经忘了昨晚上的事,这会儿她只知道饿得难受,略带孩子气地晃着身边的男人,“萧寒,我肚子饿。” 萧寒缓缓睁开眼睛,侧身拿起桌上的腕表看了一眼,不到六点,低头又看看怀里的女人,想起她昨晚上说的那些话,他的脸上掠过一抹不自然。 “我去厨房看看。” 萧寒拿起睡袍穿上,朝门口走去,身后响起云开柔柔的催促声,那么自然,又带着些小女人的撒娇,听起来十分的悦耳。 “你快点哦,我真的好饿好饿,饿得难受。” 这话听在耳朵里,可却像猫尾巴挠得萧寒的心里却痒痒的,他扭头去看她。 云开手脚并用地抱着他们刚刚盖过的被子,像个几岁的孩子,眼巴巴地看着他,虽然他知道她什么也看不到,可是那双眼睛里他却看到了他自己,嘴角上扬,眉开眼笑。 他点头,声音极其的温柔,“好,很快。” 厨师也才刚起来,还在准备早饭,见萧寒来厨房,一个个都绷紧了神经,“先生,还,还没做好早饭,您饿了吗?” 萧寒利索地交代,“两个面包夹煎蛋,放点生菜,再热一杯牛奶,快点。” 厨师连忙点头。 五分钟后,萧寒点的早餐做好,厨师端着打算送楼上,一转身却发现他竟然没有离开,一时间有些慌乱,“先生……您饿坏了吧?昨晚上也没吃饭,两个够不够?不够我再做。” “先垫点,一会儿还吃早饭。”萧寒接过餐碟,离开厨房。 厨师盯着他的背影发呆了好一会儿,也没想明白个所以然,以前先生也有不吃晚饭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大清早来厨房找吃的。 萧寒端着碟子刚打开房门,云开就闻到了煎鸡蛋的味道,一下子坐起来,“煎鸡蛋!这么快就做好了?” 萧寒将东西放在桌上,转身去盥洗室拿了条打湿的毛巾,递到她手里,“把手擦一下。” “哦。”云开快速地擦了手,伸着手等着接东西。 萧寒本来已经拿起一个面包夹煎蛋,可准备递给她的时候,反而自己咬了一口,这才递给她。 云开接过后就张大嘴巴去咬,随即皱起眉头,用手摸了摸面包,“你是不是咬了一口?” 萧先生一脸淡定,“我尝一下味道,还行。” 云开也不是矫情的人,两人都是夫妻了,他的口水她也吃了不少,所以这他吃了一口的东西她吃下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更何况她现在已经饿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 两个面包夹煎蛋,一杯牛奶,眨眼的工夫就被消灭,总算是挡住了饿意,云开满意地舔了嘴角的牛奶,将空杯子递出去,“谢谢你的早饭,萧先生。” “不客气,萧太太。”萧寒接过杯子放在旁边的桌上,嘴角噙着笑意,伸手将吃饱餍足的她搂进怀里,在她耳边厮磨,“其实我更喜欢实际一点的答谢,太太。”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55:好歹也是夫妻,就那么嫌弃我? 上午去公司,萧寒的心情明显很好。 韩宁敲门进来的时候,他还正坐在大班椅上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些什么,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韩宁做萧寒的助理三年,从来没有见过他像今天这样坐在办公室里发呆还微笑。 她想起了那天在车上见到的那个女人,确切说更像个孩子,二十岁的样子,一张脸不施粉黛,干净得令人嫉妒。 过尽千帆的男人面对那样一个透彻干净的女孩,大概都会有被迷住,但也仅仅只是一时。 她轻轻笑了下,思绪收回来,“萧先生,这是今天的行程安排,您看一下。” 萧寒不动声色地收回情绪,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放桌上。” 韩宁将单子放下,转身离开,却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萧先生,明天晚上郑氏有个宴会,邀请函送来了,需要去吗?” 萧寒好一会儿才漫不经心地开口,“郑氏?去。” 韩宁诧异了一下,随即点头,“好的,那我准备一下。” 中午家佣送午饭到公司,萧寒正在办公室看文件。 午饭放下后,家佣并没有立马走。 萧寒抬头,家佣连忙说:“先生,太太在楼下。” 萧寒的眉微不可察地皱了下,重新低头看文件,好一阵子才问:“有事?” “太太想跟您说点事,可又不愿意给您打电话……” 想说事又不愿打电话,难道还要他亲自去找她? 这女人可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这萧太太的权利她倒是挺会享用。 萧寒冷声来了句,“让她等着。” “哦,那先生,您先忙。”家佣离开。 萧寒又看了差不多十分钟的文件,然后打开午餐盒,吃了几口,食之无味,索性扔了筷子,从桌上拿起烟盒抽了支烟点着,来到窗边,六楼不算高,但俯瞰的角度却刚刚好,视线落在那辆黑色的车上。 几秒钟后,他转身去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重新来到窗边。 “喂?哪位?” 电话里传出云开有气无力的声音,萧寒的眉头皱得更紧,“找我有事?” “萧,萧寒?”云开的声音充满了意外,“嗯,我不方便去你办公室,你要是有空的话你下来一趟。”末了,又补充了一句,“好不好?” 萧寒承认,他是因为最后那三个字才很没出息地放下身段下楼的,明明是她有事找他,可他却要亲自下去见她,这说得过去吗? 算了,不跟她一般见识了,谁让他娶了她呢? 有时候他就在想,他到底是娶了个妻子呢,还是多养了个孩子? 车门打开又关上,云开知道他过来了,脸上立马就露出了笑,只是这笑怎么看怎么虚伪。 她朝他凑了凑,极其肉麻地叫他,“萧寒。” 萧寒极不习惯这样的她,眉头皱起,声音淡淡的,“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云开撇着嘴,“干嘛呀?好歹也是夫妻,就那么嫌弃我?嫌弃我你昨晚上干嘛还要抱着我睡觉?” “三分钟。” 云开心里嘟囔,什么人啊,说翻脸就翻脸,早上明明还好好的,她才想着趁他心情好过来问问,没想到这人阴晴不定,想归想,脸上却始终带着笑。 讪笑,“萧寒,我求你个事呗。”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56:太太,你这是在跟我撒娇吗? 萧寒看着自己的小妻子这样一副狗腿又虚伪的模样,只觉得很好笑。 他耐着性子看着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出她有什么事求他。 “说吧。”他的语气淡淡的。 “你能不能让人带我去白云青舍看看啊?”说完,云开还很夸张地咧着嘴,露出她那两排整齐而又洁白的牙齿,嘿嘿地笑着。 “你能看到吗?”萧寒的一句话放佛给了云开当头一棒,虽然他说的是事实,可是听着却不是那么个味儿。 云开脸上的笑顿时就消失了,扁着嘴瞅着他,眼睛里很快就蓄满了泪水,却又似乎在强力的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看她这副眼泪要掉出来的模样,萧寒有些烦,他不喜欢这种被人拿捏掌控的感觉,向来都是他掌控局面,可为什么现在会变了? 这种被动令他十分的不爽,甚至还生出一丝挫败感来。 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说不出原因的让步,“明天下午我陪你过去。” “真的吗?”云开立马抹去要流出来的眼泪,手上还是泪就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真的吗?你没骗我?” “云开。”萧寒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他怎么觉得自己是被她给耍了呢? 云开只顾高兴呢,也没觉得他有什么不对劲。 这心情一好,说话声音也不一样了,不过这才是她真正的样子,声音软软糯糯的,很是好听。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抓住了萧寒的手,点着头,“嗯嗯,我听着呢,你说你说。” 萧寒轻叹一声,抬起另一只手捏了捏眉心。 他承认,在她面前,他的抵御能力正在一点点的下降 。 云开不知道他为什么叹气,眼睛转了几圈,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很为难吗?” 当她知道白云青舍是被他买走的之后,她其实还是很庆幸的,虽说他们的关系很难称之为真正的夫妻,不过她想,近水楼台嘛,她早晚也是能够把白云青舍给要回来的。 可是这会儿,她的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他不会是把白云青舍又给转手了吧? 当这个念头在脑子里形成的时候,她本能地就松开了萧寒的手。 手上一凉,萧寒的眉不由得皱了皱,睨着她。 只见云开这会儿跟变了个人似的,使劲地瞪着眼睛,激动而又气恼地质问:“你是不是把白云青舍给卖了?” “……”萧寒还没来得及说话,雨点般的拳头就已经朝他胡乱地砸了下来。 “你怎么可以这样?萧寒你这个混蛋!你怎么可以把白云青舍给卖了!你明明知道它对我来说很重要!” 被冤枉就算了,还挨了打,萧先生的脸色甭提有多难看了,可突然也不知道是哪根筋儿抽错了,他竟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你还笑!”云开朝他的脸上打去,被他抬手抓住纤细的手腕,警告,“打人不打脸。” 云开将手抽出来,在他的胸口使劲地砸了一拳,“你赔我的白云青舍!” 萧寒深邃的眸凝着她,嘴角的笑意越发的肆意,“太太,你这是在跟我撒娇吗?”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57:我允许你对我撒娇 云开猛然收回手,极不自然地撇过脸,“谁跟你撒娇!” “这还不是撒娇?”萧寒心情极好,长臂一伸将她搂进怀里,“你是我太太,我允许你对我撒娇,但是--”他故意拉长了嗓音,低头咬住她的唇。 一个吻结束,云开只剩下喘气儿的力气。 “你这样无理取闹冤枉我,我很生气……”萧寒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在她那张被他亲得有些微肿的唇上轻轻地摩挲着,略微顿了一下,他一边观察着她的反应,一边说,“白云青舍是我给太太的聘礼。” 云来有些懵,脸上的表情如同变幻多端的云彩,很是精彩。 白云青舍是他给她的聘礼?那就是没有卖? 啊!是她冤枉他了? 怎么办?他会不会一生气这次转手把白云青舍给卖了? 刚想着该如何开口道歉,却听他的声音在她耳蜗边响起,“乖,回去好好想想今晚如何伺候我,不然我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唇上又落下一个热吻,然后是车门碰上的声音,云开这才回过神。 怎么觉得他没生气啊?相反,为什么她觉得他的心情还极好呢? 诧异了有几秒钟,云开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到,总之她大声喊道:“萧寒,谢谢你!我忽然发现,你不仅只是个合适的sex partner。” 车窗其实是打开的,车外,保镖和家佣的脸都极不自然地抽了抽。 不仅只是sex partner? 萧寒先是一愣,随即勾唇一笑,那就是正朝着老公的方向发展了? 看来,事情的进展比他想象中的要快很多。 云开心情极好,给金子打电话,“亲爱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金子那边有些吵,“等一下小开。” 几秒钟后,金子的声音传出来,“小开,怎么了?”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啊,白云青舍还是我的!”不等金子问,云开自爆,“萧寒说当聘礼送我了,虽然拿我自己的东西送我自己有些心里不平衡,但我还是很开心,我没有把爷爷留下来的东西给丢掉。” 金子沉默了一阵子才笑了下,但笑得极不自然,“小开,看来萧寒对你还不错,你很有福气。” 福气?云开皱皱眉,可能吧。 可又有谁能说得准,遇到这个男人对她来说不是场灾难呢? “你明天有空吗?我们一起去白云青舍看看吧,我好久都没去过那儿了。” “小开,对不起,我现在在机场。” 云开许久没有说话,只觉得心里很难受。 唯一的朋友也走了,虽然现在交通很便利,见一面很容易,可是数千里之外遥远的他国,其实要见一面也没那么的容易。 挂掉电话,云开再也高兴不起来,闷闷不乐地靠在车座上。 让司机开车去了医院,刚从车里下来,萧悦就朝她冲了过来,牢牢地抱住了她,“嫂嫂,我都想死你了。” 她揉了揉怀里的小光头,“嫂嫂也想你,中午乖乖吃饭了吗?” “吃了!不信你问小雨姐姐。”小雨是萧悦的专门看护,声音柔柔的很好听,“萧太太,悦悦今天吃了很多呢。” “谢谢你。”云开牵住萧悦的手,“想去哪儿玩?” 萧悦鬼机灵地眨着眼睛,“想去哪儿都可以吗?” “当然……不可能,你哥说了,除了医院,你哪儿也不许去。” 萧悦不乐意地嚷嚷,“嫂嫂,你难道也要被哥哥捏在手里吗?你不准备把哥哥变成妻管严吗?” 妻管严? 云开扶额,不过,这个建议似乎不错。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58:你是在关心我? 晚上萧寒下班来医院,云开正在监督萧悦吃晚饭,小丫头嚷嚷着不吃鸡肉,不吃胡萝卜,不吃葱,反正除了南瓜酥,她似乎没一样喜欢的。 云开正苦口婆心加声色俱厉地教导,可是小丫头根本就不害怕她,所以她严重的怀疑中午她说吃了很多到底有多多? “悦悦,你要是再不乖乖吃饭,我就告诉你哥!”最后没办法,云开搬出了萧先生这座大佛。 谁料萧悦根本就不吃她这一套,哼了一声,鄙视的腔调,“嫂嫂,瞧你没出息的样啊,才跟哥哥结婚多久就变成哥哥的奴隶了?” “……”云开差点吐血,没出息?奴隶? 她严重的怀疑,这丫头到底是不是八岁? 她下巴一抬,毫无羞耻感,“我乐意做你哥的奴隶,你管得着吗?总之,你今天不乖乖把这饭菜都吃了,我就告诉你哥,看你哥怎么收拾你!”末了,又“哼”了一声。 “萧--”小雨看到站在门口的萧寒,刚要叫,被他抬手噤声,并且示意她出去。 小雨点头,快速离开。 病房里云开依旧喋喋不休地教育萧悦,小丫头耍无赖,“嫂嫂嫂嫂,你说了这么多,肯定饿了吧,你尝尝,鸡肉很好吃的,胡萝卜也很好吃的,还有还有这个青菜也好吃。” 萧寒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忍不住笑了,抬起手,手背从嘴唇上扫过,收起笑,轻咳了一声,走进病房,“悦悦,你干什么呢?” 一看到萧寒,萧悦立马老实了,拿着筷子夹着菜就朝嘴里塞,塞得满满的,然后笑得眯起眼睛,“哥哥,我在吃饭啊,你看,我乖不乖?” 云开的嘴抽了下,还真会装!这么小就会演戏,长大不做演员都亏了。 萧寒来到云开的身后,手很随意的放在她的肩上,“以后再欺负你嫂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萧悦立马低头咀嚼嘴里的东西,同时却眼睛向上瞟着偷看萧寒的脸色。 云开虽然看不到此时病房里的状况,但是知道萧悦其实是很怕萧寒的,而且萧寒刚才肯定已经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她扭过头,声音很轻,“悦悦没有欺负我,这是我们的相处模式。” 萧悦立马抬起头,感激的眼神看着她,“嫂嫂……” 萧寒瞪她,“吃你的饭。” “哦。”萧悦不敢再说话,乖乖地吃着饭菜。 “你不饿?”萧寒问云开。 云开摸了下肚子,“没感觉,中午吃得太多了,刚刚又吃了个苹果。”停顿了一下,大概是觉得他问她了,她也要礼貌地反问,“你饿了?” 萧寒点头,“嗯,饿了。”特意又补充了一句,“很饿。” “那你赶紧去吃点东西吧,不用管我,我陪着悦悦。”云开没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可是放在她肩膀上的萧先生的手却用了几分力。 他说:“她有护士,不用你陪。”然后就拉着她站了起来。 萧悦连忙也附和,“嫂嫂,你不用陪我,你陪哥哥去吃饭吧。”然后笑米米地看萧寒,“哥哥,我会乖乖把饭都吃光光的。” “最好是这样。” 于是,在萧悦殷殷的目光中,萧寒和云开离开病房。 “你白天忙没空陪悦悦,好不容易下班呆了不到两分钟就走,你不怕悦悦跟你疏远吗?”云开有些担心地说。 萧先生正低头看手机,听到她这话愣了下,收起手机,将她从车座上拉至怀里,“你这是在关心我?” 云开,“……”哪门跟哪门? 他说:“我很欣慰。”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59:所谓正事 还没到萧宅,云开就已经被萧寒给吻的昏头转向了,而她也终于知道了那句“嗯,饿了,很饿。”是什么意思了。 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这男人很禽兽。 金子告诉她萧寒这人站在距离他五米的距离都能让人感觉浑身冰冷,那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的眼中始终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和孤傲,而且一般人还不敢跟他对视超过三秒。 云开十分的质疑这些话,不过却又在暗存侥幸,难道是因为她眼睛看不到所以感觉不到这种冰冷的气势? 一场天雷勾动地火的运动之后,云开饿了。 “萧寒。” “嗯?”萧寒刚洗过澡,正坐在椅子上看手机,头也不抬。 “我……”饿了俩字差点出口,云开意识到以后她不能在这么说,这男人他流氓,她顿了下说,“我想吃饭,肚子饿得难受。” “那就去楼下吃饭。”萧先生说完收了手机,径直就下楼去了餐厅。 雪姨等了半天也没见云开下来,就问:“先生,太太不吃饭吗?” 萧寒愣了下,放下筷子上楼,就见云开在地上趴着,正在委屈地掉眼泪。 “怎么了?”他走过去将她抱起来放在椅子上,这才发现,膝盖磕红肿了,他起身去找药箱。 “萧寒你欺负我!”云开委屈地控诉,这里平日里明明没有一把椅子,今天却偏偏有,将她绊倒,膝盖摔得很疼。 萧寒走到门口,微怔了一下,扭头看卧室,看到那把椅子,然后点了下头,确实有点,不过他不是故意的,他是给她吹头发才搬了把椅子放哪儿的,现在她绊着摔倒,顶多有他一半的责任,另一半需要她自己负责。 涂抹了一些跌打扭伤的药后,萧寒为了弥补自己的错误,而萧太太也为了心理平衡,让他抱她下楼吃饭。 雪姨和家里的佣人都十分的吃惊,虽说先生跟太太关系一直还都不错,但是抱着下楼吃饭,似乎还是头一次。 所以雪姨难免会想,“太太,您是不是不舒服?” 云开哼咛着,“摔了一跤,膝盖好疼。” 雪姨一愣,看向她露在外面的膝盖,“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 “她没那么娇气。”萧寒十分不绅士地将云开扔在了椅子上,虽然屁股摔得有些疼,不过云大小姐这会儿不与他计较,因为她闻到了跟前香煎豆腐的味道,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雪姨,我闻到香煎豆腐的味道了,谢谢你!” 萧寒的脸僵了僵,这是他做的好不好? 雪姨看了眼萧寒,笑着将筷子递到云开的手里,“太太,今晚的香煎豆腐是先生做的。” 云开已经凭借她敏锐的嗅觉夹了一块豆腐放进了嘴里,听闻雪姨这话,诧异了一下,“萧寒你会做饭?唔……味道真好!好好吃!” 不停地吃了几口后,她满足地眯着眼睛,谄媚般地笑,“萧寒,谢谢你哇!” 雪姨清楚地看到了她家先生嘴角荡漾开的那抹笑。 萧寒也拿起筷子,夹了块豆腐放嘴里,“喜欢就多吃点,吃完还有正事要做。” “什么正事?” “造人。”萧先生轻飘飘地来了俩字。 “嗝--”萧太太一不小心给噎着了,嘴巴张着,一张脸通红。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60:寒,你爱上她了 雪姨和刘伯手忙脚乱地又是给云开拍背,又是倒水,可萧寒却靠在椅子上看她那张涨得越来越红的脸,嘴角慢慢浮上一抹笑,狡黠而温柔,俊朗的面庞染上了一层蜜色。 他拿起手边无论何时触手都能够摸到的烟盒,抽了一支烟点着,微抬起下巴,吐出口中的烟雾,青烟袅绕,在他的上空盘旋,隔着层烟雾,似朦胧,似清醒,他放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女孩…… “我来。”手里的烟不知何时已经捻灭随手丢在了地上,萧寒起身来到云开的身后,将她扶起来,一只手撑住她的前胸,另一只手根部快速用力拍打她的肩胛骨中间的位置,拍了四五下,有东西从云开的口中吐出来。 大约过了十多秒钟的样子,云开这才缓过劲,能够正常呼吸了,脸色也比刚才稍微好了一点。 萧寒扶着她在他刚坐的椅子上坐下,抬起大手擦去她额头上的汗,声音是极少有的温柔,“好些了吗?” “谢谢。”云开无力地应她,脑袋还在他的身上靠着。 佣人清理了地上的东西,雪姨递过来一杯水,萧寒接过,试了下温度,送她嘴边,“喝口水。” 云开摇着头,这会儿别说喝水,张嘴呼吸她都怕再噎着。 萧寒没有勉强她,将水杯放在桌上。 香煎豆腐的香味飘入鼻腔,云开只觉得喉咙里再次被堵住,她猛然站起身,一张脸惨白,“那个……我不想吃了,你吃吧。” 随即,跌跌撞撞地离开了餐厅,到了外面却再也忍不住将吃的全部吐了出来。 以后怕是她再也不会心心念念的要吃香煎豆腐了,恐怕对所有的食物她都会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恐惧。 晚上本来也没吃多少东西,又吐了几次,云开饿得晕乎乎的,可却不敢吃东西,甚至连水都不敢喝。 一想起那濒临死亡的一瞬,她都浑身直冒冷汗。 她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地躺在床上,一张脸早已经惨白如纸。 “云开?云开?”她不知道是梦还是现实,迷迷糊糊有人在叫她,摸了她的额头,“你发烧了。” 再醒来已经是在医院,云开闻到了令她厌恶的消毒水的味道,如果可以,她情愿一辈子都不要来医院。 她紧皱的眉,惹来萧寒轻声的问,“还不舒服?”温热的大手落在她的额头上,松了口气,“已经退烧了。” “谢谢。”云开的声音软软的,生病发烧加饥饿,她觉得这会儿自己也就只有说话和呼吸的力气。 “你是我太太。”简洁低沉的话语,阐述一个事实,也是提醒和警告,这两个字,他不需要。 云开扯了下嘴角,闭上眼睛,不想再说什么,身体却被抱起来,“吃点东西。” “不”字刚出口,她放佛看到身边男人那张狰狞冰冷的脸,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迫于淫威,她点头,“好。” 一碗浓稠适宜的小米粥,喝完后她感觉浑身都舒服了很多,他没有放她躺床上,她也就直接靠在他的怀里,没多久竟然睡着了。 病房门口这时候出现一男人,斜倚在门上,凤眸斜睨,语气颇为肯定,“寒,你爱上她了。”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61:云开暂时不需要 爱情于萧寒这个年纪,似乎是不沾边的吧? 三十三岁的男人,突然决定娶妻生子,更多的是令人大跌眼镜。 所以在萧寒的那个朋友圈里,在众人经过一bobo的口舌厮杀之后,得出了一条结论:萧寒爱上了云开。 当然,萧先生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的,他冷笑着看着身边的友人,“爱是什么?” 也许萧先生是天生的迟钝,不然也不会有多年以后萧太太在他当着一帮朋友的面为她戴上戒指,送上鲜花,单膝跪地对她说“宝宝,我爱你,嫁给我好不好?”的时候,她眯着眼睛看他,“萧先生,爱是什么?”当时的萧先生,涨红了一张脸,许久许久都说不出话。 “合适的眼角膜找到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安排给云开做手术?”陆承铭问萧寒。 萧寒抽了口眼,看着窗外,表情是让人看不懂的平静如水。 良久,他淡淡地来了句,“不急。” “不急?”陆承铭满脸疑惑,“捐赠眼角膜的病人最多撑不过这一周了,你怎么能说不急?”盯着萧寒看了半天,陆承铭恍然大悟一般,手指指向他,“你,你不打算给云开换眼角膜?” 萧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站在窗边静静地抽着烟,周围烟雾袅绕。 陆承铭眯着眼睛打量他,发现越来越不懂他了,虽然从来也没有真正的懂过。 他跟萧寒从小就认识,其实以前的萧寒不是现在这样的,浑身冰冷带刺脸上写着“生人勿近”,以前的萧寒是一个性格开朗很容易接触的人,可是十年前他突然消失,再回来后整个人就跟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似的,对任何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姿态,即便是对他还有江喆和苏励成也都是不冷不热的。 他曾不止一次的问过萧寒失踪的那四年去了哪儿发生了什么事,可他却只字不提。 萧寒以前有个女朋友,叫苏言溪,跟陆承铭他们都认识,她跟萧寒是青梅竹马的恋人,两人关系一直很好,感情稳定,所有的人都觉得他们两人会走到结婚的那一步,可谁也没料到六年前萧寒回来,突然就跟苏言溪分了手,没有任何的原因,苏言溪伤心,远走他国。 此后的这六年,萧寒的身边没有任何一个女人,甚至对任何想要接近他的女人都十分的残忍,没有女人再敢接近萧寒,每次朋友一起唱歌玩,萧寒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酒。 陆承铭他们私下说,萧寒肯定是十年前失踪的时候受到了什么刺激,对女人不感兴趣了,甚至还仇视女人,所以当被朋友贴上“不爱女人”的标签之后,他突然宣布要结婚而且还是跟女人,并且还扬言婚后一年之内有孩子,绝绝对对的令众人毛骨悚然。 可事情就是这样真实的发生了,萧寒结婚了,萧寒娶了个女人,萧寒爱上了那个女人。 陆承铭这些日子一直在想,云开跟萧寒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给别人,云开暂时不需要。”留下一句,萧寒转身离开,刚出门,就听到走廊里传来云开的声音,“萧寒!” 他毫不犹豫地大步走向那间虚掩着房门的病房。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62:震惊呢?还是震惊呢? 病房里两个护士一人拉着云开的一条胳膊,而她则情绪十分的激动,甚至还有些狂躁。 旁边还有一个护士,手里拿着注射器,里面的红色液体十分的刺眼。 “唔,你们放开我--” “你们在干什么!”萧寒冷喝,两护士连忙松了手,拿着注射器的护士立即将注射针放在了口袋里同时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装着透明液体的注射器,“萧,萧先生,萧太太需要打针,可她不配合,所以……” 萧寒的脸色冷得如同结了寒冰,“滚出去!” 三个护士仓皇逃窜,几秒钟后云开这才反应过来,“她们不是给我打针的,她们抽我的血!” 萧寒一愣,等他追出病房的时候,只看到走廊的尽头闪过一个白色的身影,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马上封锁医院的各个出口,任何人不得进出,让监控室调出住院部3号楼的监控……” “怎么了寒,出什么事了?”陆承铭听到走廊里的声音,从房间里出来。 萧寒声音的有些急促,“马上让人过来给云开做全身检查,她刚刚被人抽了血。” 陆承铭愣了下,还想问什么却最终没有问,转身离开。 一番折腾后已经是凌晨了,云开既疲惫又害怕,她对萧寒说:“能不能不在医院?我不想在这儿。” 陆承铭看了眼萧寒,这家伙从出事到现在就一直阴沉着一张脸,别说别人了,就他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大熟人都觉得有些怵,其实他的心里也是这样想的,赶紧离开医院,好让众人都松口气,这尊神如果再待下去,估计所有人都会疯的。 原以为萧寒会说好,可却十分意外。 他看着云开,声音很低,神情是他一贯的威严,不容人忤逆,“你的病还没好。” 可云开这会儿是真的被吓坏了,她眼泪汪汪地坐在病床上,抱着自己的膝盖,这是人无助害怕的时候,一种保护自己的方式。 鼻音浓重地说:“已经退烧了,没事了,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萧寒皱着眉头,声音虽没了刚才的严肃,但依旧冷静,“不许闹。” “我没闹,我就是不想待在这里……”云开的眼泪哗啦就流了出来,像个委屈的孩子,边哭着边用胳膊抹着泪,“我就是不想待在这里,就是不想。” 这是在撒娇吧? 陆承铭看向萧寒,只见这家伙烦躁地挠了下头,脸色没有那么阴沉了,反而还带着些无奈,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将手放在云开的肩膀上,安抚的动作,“我在这儿陪着你。” “可是……”云开撇着嘴,别别扭扭地朝床边挪了挪,伸出手先是抓着他的衬衣,而后抱着他的腰,将脸在他的衬衣上蹭了蹭,不用想也知道蹭的是眼泪,甚至还带着些鼻涕,不再说什么。 陆承铭瞪着眼睛,死死的盯着云开的动作,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了,震惊呢?还是震惊呢? 让云开在他的衬衣上蹭眼泪,这可是昔日苏言溪都不曾有的待遇,要知道萧寒是个有极度洁癖的人,这实在是令人大跌眼镜,匪夷所思。 关键是,萧大少爷非但没有一丝反感,相反还动作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嗓音是难得的悦耳动听,“困了就睡一会儿。” 陆承铭觉得他必须要把这件事告诉江喆和苏励成,他们绝对不会相信,但这就是事实,若是不亲眼所见,他也不会相信。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63:想我了给我电话 云开一直睡到第二天的中午,悠悠转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抱着一个人,先是一慌,随即便勾起了嘴唇,因为这人身上的味道是她这段时间来已经熟悉的味道。 心里莫名地就产生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人心安。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就紧了紧,脸颊在身上轻轻蹭了蹭,叫他,“萧寒。” “醒了?”萧寒将手里的文件合上放在床头柜上,双手一捞,将她提到了怀里,“太太这一觉睡得可好?” 夜里的事云开都还记得,所以这会儿有些难为情,囧了囧,低头不看他,虽然也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表情,可她却要掩饰自己,“几点了?我有没有耽误你上班?” 萧寒看了眼腕表的时间,“还好,中午十二点一刻。” 中午十二点一刻,这叫还好? 云开囧死了,“那个……不好意思。” 下颚倏然被捏住,云开本能地闭了眼睛,耳边是湿热的呼吸,“太太,如果要道歉那还不如来点实际的补偿。” 云开的心脏跳得跟打雷似的,脸更是红得跟炭烧一般,恨不得后背开个洞立马消失掉。 舌头打结,“我,我肚子饿了。” “正好我也饿了。” “……” 云开发现,似乎每次在这种事的时候,都是以肚子饿开始,到肚子更饿结束,可是今天她明明特意多加了两个字,“肚子”,可还是被某人给扭曲了意思。 只不过,这里是医院啊,医院! 这男人怎么就一天都不消停呢?难道说所有的夫妻都跟他们一样? 真心的身体累,要是他能出差就好了。 云开的愿望还真在下一秒就实现了,萧寒抚着她柔软的发丝,完事之后的他嗓音带着股说不出性感味道,很好听,“晚上我要出差,五天,想我了给我电话。” 云开想说怎么可能会想你,盼着你最好一个月别回来,可话一出口却成了,“我没你的号码。” 听听,听听,还没走就开始想了,还抱怨萧先生不给她号码。 萧寒的心里当然是愉悦的,不然也不会眉梢飞扬了,他说:“你手机上快捷拨号1就是我的号码。” “哦。”云开很是懊恼,怎么刚才就说了那么一句呢?正耿耿于怀自己的口误,却突然想起了什么,“萧寒,你什么时候在我手机上存了你的号码?” “不是你自己存的吗?”萧寒反问。 云开皱眉,“我没存啊,不是你存的吗?” 萧寒皱了皱眉,“可能是我忘了。” 算了,这个问题就不纠结了,还是庆祝一下他终于要出差了,五天呢,终于可以轻松五天了。 心里一得意,眼角都是飞扬的。 萧寒并不清楚她在想些什么,但是这表情明显就是很开心,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下,“冲个澡吃饭?” “吃完再冲澡吧?都快饿死了。” 最后是萧寒冲澡,云开吃饭,等萧寒冲澡出来,桌上的食物却如风卷残云一般,所剩无几了。 他无奈地看着撑得直打嗝的女人,蹙眉叹息,“没出息。” 云开“嘿嘿”了两声,笑得眼睛眯着,“太饿了,一不小心就吃撑了。” 萧寒没再说什么,将剩下的菜汇在一个碟子里,从保温饭桶里盛了碗米饭,坐在床边安静地吃了起来。 而这一幕恰让听陆承铭说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之后前来证实的江喆和苏励成给亲眼看到。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64:嗯,想你了 晚上萧寒出席了郑氏的宴会,见到郑君杰。 “萧先生赏脸,郑某真是三生有幸。” “受人之托而已。” 萧寒的话落,郑君杰愣了下,随后就看到跟在萧寒身边的助理韩宁递过来一个盒子。 郑君杰疑惑地接过,巴掌大的盒子,很轻,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他看向萧寒。 “郑先生可以晚上回去看。”萧寒没有再停留,大步离开,助理跟在后面,直接去了机场。 萧寒不在家的日子,云开过得悠闲自在,当然也极其的无聊,前两天她一天到晚呆在医院陪萧悦,可是到第三天,她死活不愿意去医院了。 萧悦这丫头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她一去就让她讲故事,一个故事接一个故事的讲,口干舌燥就算了,关键是她从小到大也没听过多少故事,实在是再也讲不出来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躲! 可是躺在床上睡了半天,觉得时间过得实在是太慢了,这才中午。 没人说话,哪儿也去不了,云开有些抓狂,就给金子打电话,两人聊了快一个小时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刚收起电话,雪姨敲门进来,“太太,您在给先生打电话吗?” “不是,我朋友。”云开脱口而出。 雪姨皱了皱眉,“太太,先生出差三天了,您还没给先生打过电话的吧?” “嗯,怎么了?” “太太,这夫妻之间需要经常的交流,比如打个电话发个信息……” 雪姨唠唠叨叨说了一大堆,云开终于明白是什么意思了,莫非是萧先生想她了,然后不好意思给她打电话所以就打给了雪姨,然后雪姨就成了传话的? 于是云开想了想,虽然跟萧寒结婚一开始确实是本着有名无实,本着为了金子他哥这事去的,可哪有女人结了婚就想着离婚再婚的,况且她已经是二婚了,关键是萧寒这人吧,也不是特别十恶不赦的人,凑合着这日子其实也还能过。 想到这里,云开就拿起手机拨了萧寒的电话,那边好一会儿还没人接,她不乐意,嘟囔,“明明想我了,还不给我打电话,给你打电话你还不接。” “太太在嘀咕什么呢?”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云开一跳,手机立马拿离耳朵,一张脸一下子就通红,手机什么时候接通的? “没,没什么,听说你想我了?” 萧寒沉声提醒,“太太,是你在给我打电话。” “哦,对啊。” “所以呢?” “你想我了,你一大男人,承认想你媳妇很丢脸啊?真是的,要是没事我挂了。”她云开是谁,想让她上当,可能吗? “云--开。”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干嘛?” “今天晚上我到家。” “啊?啊啊啊啊!”云开抓狂,光着脚丫在地板上乱蹦,“你不是说你要五天吗?今天才第三天,你怎么回来怎么早?你工作做完了?” 电话那端,夕阳透过落地窗照在男人挺拔的身上,如同镶了层柔和的金边,那张略带憔悴的俊脸上难得地露出了笑容,迎着金黄的光芒,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嗓音也染上了愉悦的色彩,“这么想我?” “不……”虽然说在萧寒这只老狐狸面前云开确实有些小白兔,但她也不是白痴,听出了这男人是在故意逗她,当然也听出了这男人的傲娇和狂妄,她轻叹了口气,顺了他的意思,“嗯,想你了。”想你最好是一个月后再回来。 “好,那明天我就回去。” “萧寒!” 那端掐断电话,云开五官直冒火,这男人简直混蛋啊!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65:萧先生很执着,真没想我? 第二天早上,云开六点就醒了,但没有立马起来,她打算再赖会儿床,难得一夜无梦,睡得很好,心情也说不出的愉悦。 她这人天生乐天派,适应能力极强,尤其是萧寒不在,她简直觉得日子滋润得令她有些羞耻,可是换个角度想,她现在什么都看不到,所以能做什么?既来之则安之。 她抱着被子哼着小曲,在床上打着滚儿,美哉,美哉的。 “太太今天心情不错,是因为先生回来的缘故吗?”身边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云开一个哆嗦,华丽丽地卷着被子滚下了床。 “萧寒!”摔疼了脑袋,云开气得坐在地上大喊,“你回来不会出个声啊?吓死我了!” 萧寒从床上下去,绕到这边将她抱起来,没哄她,反倒是气息暧昧地问她,“有没有想我?” “你把我脑袋摔疼了!”云开装傻,这男人说今天回来还真回来了,神不知鬼不觉的。 萧寒皱眉,“不要转移话题。” 云开抱着自己的头,“你给我看看,是不是肿了?这里这里,摔得好疼呢。” 萧寒将她放在床上,身体跟着就压了下去,不由分说就噙住了她的嘴唇,手上也没闲着。 “我没刷牙!”云看突然很扫兴地喊了一句。 嘴唇却再次被堵住,男人的舌在她的口中一通乱搅,之后松开她,颇有占了便宜的意味,“正好,我也没刷。” “……”云开无语,不是说这样沉稳多金的男人都有洁癖吗?怎么不是那么回事呢? 她没有见过这男人长什么样,但是可以在脑海里有一个想象,就像此时,他沉稳又风流的样子,她得承认,虽然每次之后很累,累惨了的那种,但是身体却是十分享受的。 手沿着他的胸膛来到他的脸上,指尖被他下巴上的胡茬扎得有些疼,她声音微颤,“你没刮胡子?” “扎疼你了?” “没有,只是有些痒痒的。” “一会儿你给我刮。” “我?”云开失笑,“我看不到,要是把你头发刮了怎么办?”她难得开玩笑,引来他低低的笑声,目光迷离,“只要不把下面的刮了就好。” 云开呆愣,下面?哪里? 男人的笑越发肆意。 完事之后云开还在纠结这个问题,被他抱进怀里的时候腿扫了什么东西,一痒,她的脸一下子红透,明白了他说的下面是哪里了,这个男人,老不正经! “想起来了?”萧寒似乎能够看穿她的心思,勾唇低笑,手指缠着她的发丝,把玩着,“真没想我?” 问出这话的时候,男人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挫败和失落。 他可是天天想她,所以不得不将五天的行程压缩成了三天,连夜赶回来。 “什么?”云开发现她本来多聪明一姑娘,可自从跟了这男人,竟然笨得连她自己都嫌弃了。 萧寒难得耐心解释,“这几天没有想我?” 云开歪着头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对着他,勾唇笑着,“想你……”她故意拉长嗓音,狡黠从脸上闪过,“最好一个月都不要回来,算不算想你?”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66:从没想过要离婚 “一起去洗澡?”吃饱后的男人心情极好,躺着没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她的头发。 云开哀怨的翻了白眼,“不想动。” “我给你洗。”萧寒将她抱起来,走向浴室。 宽大的浴缸里,云开在萧寒的怀里趴着,嘟囔,“都结婚这么久了,我也被你给吃得骨头都不剩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履行承诺?” 男人笑了,“怕我抵赖?” 云开哼哼,“可不是嘛,真后悔当初没给你签一份书面的协议,这万一你哪天不要我了,我找谁说理去?要不你就给我折现,我也不多要,听说那些陪睡的小姐,一夜也不少钱呢,我都跟你睡了多少次了你算算。” 这件事她这几天都在考虑,可不能最后失了身又一点好处没捞到,虽说她现在有种其实跟他这么凑合着过日子也不错的感觉,但是这男人实在是太精明歼诈,她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萧寒越发的觉得她的小妻子可爱了,忍不住将她从水里拉起来,亲了她,“你想要多少?或者说多少让你觉得有安全感?” “嗯?”云开有些没明白他的意思,安全感? “不是怕我哪天不要你了?虽然我从跟你结婚就从没想过要离婚。” “啊?”这下云开又愣了,他什么意思?没想过离婚?就是说打算跟她过一辈子? “萧寒你什么意思?” “就你理解的,萧家有家规,结了婚的男人一辈子不能离婚。”萧寒耐心解释,同时观察着小妻子的反应。 云开先是不信,接着是不可思议,最后却又变成了愤怒,瞪着眼坐在他怀里,大口地出着气,“你,你,骗子!” 他调查了她的所有,所以才把结婚对象选了她,可她压根对他一无所知,甚至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这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尤其是他说都压根没想过跟她离婚,还骗她说一年婚期,有名无实,混蛋,混蛋! 越想越气,云开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身体也一起一伏的,尤其是发育极好的胸前。 男人盯着那地方,一双眼慢慢炙热起来,大手突然就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云开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吻就铺天盖地地袭来。 还好,早上刚要了两次的男人并没有那么的饥渴,只是来了个缠绵的吻,松开她的时候,气息不稳,“想离婚?” “鬼才想离婚!”云开翻了个白眼,她不是那种矫情人,既然他都说了,她也跟他摊牌,“我觉得这日子凑合着还能过。” “所以……” “所以就目前为止,我还没想离婚,不过……”云开的脸莫名的红到了耳根,眼神闪躲着。 萧寒饶有兴趣,“什么?” 云开的嘴动着,一张脸越来越红,就跟喝了半坛子女儿红似的,老半天才憋出一句话,而且还语速还超快,“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如此纵欲?”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67:我跟别的女人不一样 萧寒先是一愣,随即大笑了起来。 云开的脸越发的红了,恨不得背后开一扇门立马从他眼前消失,虽然看不到他,可她依然能够想象他此时笑话她的样子。 “你闭嘴!不许笑!” 好久没有这么笑过了,萧寒是越来越觉得他的小妻子有意思了,瞧瞧这张小脸此时红成什么样子了,真是可爱极了,让人忍不住想去咬一口。 “听到没有,你不许笑!”云开急得伸出手去捂他的嘴,可却把手指伸进了他的口中,他直接轻咬住。 “呀!你干什么!”云开连忙缩回手,心跳得跟敲鼓似的,手背在身后再也不敢伸出来了,支支吾吾,“你,你不要笑了好不好?” 她急得都快要哭了,这男人怎么可以这样子,明明她说的就是事实,只要她不出差,只要不是她的生理期,他每天都要,她都快被他折腾死了,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30多岁的男人都这么的需求旺盛,可那也应该有个节制吧? 萧寒看她要哭了,这才收了笑,将她圈在怀里,心情难得的极好。 云开在他怀里小声嘟囔,“我说的是真的,每次之后第二天那里都不舒服。” 萧寒低头看她,眉毛微皱,“你怎么不跟我说?” “……这种事怎么跟你说?”羞死人了,也不知道别的女人会不会这样。 “怎么不能跟我说?我是你男人。” “哦,那我现在跟你说了,你以后能不能节制点?” 萧寒没回答她,低声问:“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要,丢人。” “我陪你一起,这不是丢人的事。” “哦。” 早饭后萧寒带云开去了医院,做了妇科检查,检查后她在他旁边听他跟医生交谈,她羞得一张脸没地方搁,这种事她都不好意思问出口,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还好意思问,真是丢死人了。 萧寒侧脸看她,嘴唇勾了下,抬起手将她搂进怀里,跟医生道了谢,离开。 到了外面,他说:“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炎症,这几天我不碰你,你别有心理负担。” 云开想说,她有毛心理负担啊,他最好是以后都别碰她,炎症还不是因为他! 她“嗯”了一声,“刚才医生说了,你以后要节制,听到没有?” 萧寒没应她,转移话题,“我送你去悦悦那儿,我一会儿去公司。” “你听到没有!”云开抓住他,眼睛瞪着,大有他不答应她就不罢休的架势。 他勾唇瞅着她,“太太,还没有女人敢在我面前这么嚣张的。” 云开哼哼,“我跟别的女人不一样,你叫我太太。” “胆子越来越肥了。” “我本来胆子就不小。” 萧寒眉开眼笑,搂住她,“走吧。” 云开嚷嚷,“你还没答应我呢。” 他低头晲她一眼,“你相信我的保证?” “……”云开咬牙,她可没忘记结婚前他说的话,结了婚后就变卦,“我们是夫妻,要想日子长久,那就要建立在相互信任的基础上,你如果总是这样,我们早晚得离婚,这万一要是真离婚了,对你来说可是大损失,我起码也要分走你一半的财产。” 萧寒点头,“嗯,这的确是个问题,我还真要好好考虑考虑才行。”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68:哥哥你要偷拍嫂嫂啊? 萧寒送云开去了萧悦那里,然后他就回了公司。 刚坐进办公室,韩宁敲门进来,将一叠资料放在萧寒跟前的办公桌上,“萧先生,这是您要的资料。” 萧寒“嗯”了一声,眼睛一直盯着手机没抬头。 韩宁笑了下,转身离开,刚到门口,却听他说:“今晚有个宴会?” “是的萧先生,今晚七点。” “选个礼物送过去。” 韩宁知道他的意思,就是说他不去了,她点头应道,“好的,萧先生没事我先出去了。” 又是惜字如金的一个字,“嗯”。 办公室门关上的一瞬,萧寒放佛是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是他的小妻子跟他的妹妹,两人心情极好,扮着鬼脸。 照片是悦悦发来的,还有一串字:哥哥,嫂嫂刚才说今天晚上她陪我在医院睡觉,你是不是被嫂嫂冷落了? 萧寒挑眉,被冷落?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有些笨拙地按着,回了条信息:是哥哥冷落她。 悦悦:才不信!! 他:给你嫂子再拍张好看一点的照片。 悦悦:呀!哥哥,你要我帮你偷拍嫂嫂啊?我告诉嫂嫂你暗恋她! 他:晚上去山景观止,我带你嫂子去。 悦悦:一张大哭的图片,附字,哥哥我不告诉嫂嫂你暗恋她,晚上我也想去看爷爷。 他:乖,拍照。 “嫂嫂,我给你拍几张照片吧,我手机里都没有嫂嫂的照片。”萧悦拿着手机说。 云开正戴着耳机听音乐,但声音不大,听到她的话也没多想,就点头,“好啊,不过我不上相的,拍照不好看,我都不怎么拍照。” “才不是,嫂嫂长得漂亮,照片拍出来也漂亮。” “你这张嘴呀,整天都跟吃了蜂蜜似的,甜死人了。” “嘿嘿,人家喜欢嫂嫂嘛,好了,嫂嫂笑笑,我要拍照了哦!” 萧寒正看文件,手机嘀嘀嘀一连来了好几条信息,他拿起来,随即勾唇轻笑,拍得还行。 萧悦的信息跟着过来:哥哥,怎么样?有没有被嫂嫂迷住? 他:哥忙着,在开会。 回完信息,萧寒将几张照片都存在了相册里,然后将第一张她们两个扮鬼脸的照片设置成了手机桌面,很满意的样子。 “韩助理你去忙吧,跟我不用这么客气。”伴随着男人话音的落下,办公室的门从外面推开,苏励成走了进来。 萧寒收了手机放桌上,抬头看去,“你怎么过来了?” 苏励成微微一笑,故作神秘地来到他跟前,坐在办公桌上,“猜猜看。” “如果你很闲的话,法国分部那边还缺一个市场经理。”萧寒重新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拿起笔在上面写着什么。 苏励成撇了下嘴,“我是来通知你,苏言溪回来了。” 男人握着笔的手猛然一顿,良久抬起头,脸上是一贯的波澜不惊,可眼中却带着些诧异。 苏励成点头,“凌晨下的飞机,不过很奇怪,回来后她没回家,住了酒店。”顿了下又问,“她没跟你联系?”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69:苏言溪回来了 “如果你很闲的话就去找点事做。”萧寒没有回答苏励成的问题,重新在文件上快速的写着什么。 苏励成皱着眉头,看来是没联系,难道说苏言溪回来不是跟云开抢男人的? 桌上的办公电话突然响了,萧寒抬手按下接听键。 秘书的声音传出来,“您好萧先生,前台打来电话,有位姓苏的小姐找您。” “有预约?” “没有,对不起萧--” 萧寒抬手按了红色挂断按钮,又呼叫了助理韩宁。 “重新打一份,发我邮箱。”他将刚刚批复完的文件放在桌上。 “好的。”韩宁拿起文件,“那没事,我去忙了。” “刚才打电话的是谁?” 韩宁微愣了一下,她跟总经办秘书处是平行的,“不是很清楚,我去问一下。” “不用了,你跟黄秘书交接一下工作,通知人事科给黄秘书办理离职。” “哦,好。”韩宁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依据她跟着萧寒的这些年总结的经验得知,刚刚的那通电话应该是触及了他的底线,究竟是一通怎样的电话呢? “寒,你还在乎她。”苏励成在韩宁离开后十分肯定地说了这么一句。 萧寒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他点了一支烟,来到落地窗前。 苏言溪,他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又有多久没有再想过这个人? 六年了,他们分手了六年。 …… 前台告诉苏言溪没有预约萧先生不会见她,她自嘲地扯起嘴角,以前想要见他从来都是直接上楼去他办公室,无论他忙与不忙,那么的肆无忌惮,可如今,没有预约连见他一面都见不到。 “谢谢。”她转身离开。 一直到现在,她都不明白为什么当年他要跟她分手,如果是她的错,那她错在了哪里? 给犯人判死刑都有个罪名,可他什么都不说,就一句,我们分手。 六年了,她以为如果是她错做了,即便是他生她的气,对她六年的惩罚也该够了吧?可她没想到,他居然结婚了!如果不是前天给苏励成打电话,他说漏嘴,她可能永远都不知道他结婚了。 他们之间,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胃里突然一阵绞痛,苏言溪连忙从包里掏出胃药吞下去,靠在车座上许久才缓过劲来,想起前些日子医生的嘱咐,她决定还是先去趟医院。 临走前她还有些不甘心,又望了一眼出口,这才发动车子离开。 “承铭。” 陆承铭刚从萧悦的病房出来,听到有人叫他,一抬头他愣住,“苏言溪?” 苏言溪笑着走向他,“你这大忙人,想找你真难。” 陆承铭下意识的扭头看了眼身后的病房,这才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凌晨。”苏言溪来到病房门口,朝里面看了一眼,看到病床上坐着一个小女孩,床边坐着一个女人,背对着门口,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她问陆承铭,“你忙不忙?不忙的话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我中午要值班。” 陆承铭的话音刚落,就听病房里传出萧悦生气的声音,“铭哥哥,你刚才不是说中午要带我跟嫂嫂出去吃饭吗?你说话不算话!” 苏言溪愣了下,望向病房,“你……也结婚了?”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70:她是哥哥以前的女朋友 陆承铭微微一笑,“给你提前介绍一下,寒的妹妹,萧悦,另一位是萧太太,云开。” 苏言溪看向背对着她的那个女人,面部的表情十分的僵硬,那是萧寒的妻子? 云开站起来转过身,凭着声音朝门口看去,微笑着问:“陆医生,你朋友吗?” “也是你先生以前的……朋友。”陆励成没有介绍苏言溪,他觉得,这介绍也不应该是他介绍,当然他其实已经越界介绍了云开。 苏言溪看着云开,她没想到回来云城先见到的不是萧寒而是他的妻子。 这个女人,确切说还是个女孩吧,这么小,有20岁吗? 都说男人岁数越大越喜欢年轻的女人,正所谓老牛吃嫩草,叫绝配。 她以前觉得即便是全天下的男人都会吃嫩草,萧寒也不会。 可如今,他的妻子就在她眼前,漂亮的脸蛋儿,不施粉黛吹弹可破,眼睛很美,放佛能摄人心魄,表情淡淡的,很休闲的打扮,就像个刚入学的大学生,青春而又清纯,这是她再也不会有的年纪和样子。 她突然就嫉妒了,虽然她也曾这么年轻过。 “你好。”云开微微笑了下打招呼。 苏言溪也想要微笑,可面部的表情却显得极其的僵硬,最终还是没能笑出来,生硬地说了两个字,“你好。” 不知为何,虽然看不到门口的女人,也不知道她跟萧寒那个陆励成介绍的时候刻意停顿了一下的“朋友”究竟是怎样的朋友,可女人的第六感却从来都是相当敏感的,云开似乎嗅到了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酸酸的味道。 难道这个女人是萧寒的前女友? 嗯,极有可能,反正她对萧寒一无所知,也有可能是前妻,她都忘了问萧寒,他是一婚还是二婚。 她对陆承铭说:“陆医生,你中午有事就不用管我跟悦悦了,中午饭一会儿让家佣送来就好了。” 谁料萧悦却叫嚷,“不要!家里厨师做的饭一点都不好吃!我要吃南瓜酥!” 云开点头,“那我一会儿给你哥打电话让他给厨房交代一下中午只给你做南瓜酥。” “不要!”萧悦噘着嘴,“嫂嫂,你明明应该是站在我这边才对,为什么我发现你跑到哥哥那边去了?你是叛徒呀!” “我明明一开始就是卧底。” “讨厌!跟哥哥一样的讨厌!再也不喜欢你了!” “正好我也不想陪你了,你自己呆这里吧,我回家了。” “哎呀!”萧悦连忙拉住云开的手,讨好地笑着,“你说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我小孩子一般见识呀,我才没有不喜欢嫂嫂呢。” “是吗?我怎么不相信呢?” 姑嫂二人说笑起来,完全忽视了门口站着的人,苏言溪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走了没几步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哭了起来。 陆承铭就在她身后,没有上前劝说也没有绅士风度地递过去一张纸巾,相反,他却转身朝走廊的另一端走去,下楼,离开。 两人都离开后,萧悦对云开说:“嫂嫂,刚才那个女人我知道是谁。” “是吗?”云开其实很想知道,却假装漫不经心,“谁啊?” “她是哥哥以前的女朋友,叫苏言溪,悄悄告诉你哦,她差一点点就成了我的嫂嫂。”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71:哥哥会不要嫂嫂吗? 云开自认为不是一个爱八卦的女人,可是现在的情况是这被八卦的人一个是自己的丈夫,一个是丈夫的前女友,所以呢,她还是很感兴趣的。 “苏言溪是吗?”她问。 “对啊,她叫苏言溪,不过我不喜欢她。”萧悦很直接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拉住云开的手,眼神中带着恳求,“嫂嫂,你答应我不要离开哥哥好不好?哥哥虽然严厉,有时候脾气也不好,但是哥哥是个好人,而且哥哥很可怜。” 云开微蹙眉头,是否是好人她说不好,但是可怜这个说法从何说起呢? “哥哥晚上睡觉会做噩梦,很害怕很害怕的样子,哥哥还会哭。”萧悦说着眼睛红了起来,紧紧地抓着云开的手,“嫂嫂,你别离开哥哥好不好?好不好?” 听着孩子带着哭腔的声音,云开的心里莫名有些说不出的难受滋味,她不了解萧寒,一点都不了解,可是当听了他妹妹说的这些话后,她竟然会在脑子里去想象他做噩梦被惊醒的样子,还有他哭的样子。 一个33岁的男人,站在这样的高度,一路走来势必不是一般人所能体会到的艰辛和不易,再强大的男人,也终归是个人。 未来虽然是什么样子无法知道,但是这一刻,她还是答应了这个为哥哥而求她的小女孩。 她说:“只要不是你哥不要我,我不会离开他,好吗?” “哥哥会不要嫂嫂吗?”萧悦问。 云开认真的想了想,摇头,“我也不知道,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好,但是不管怎样,我们都是好姐妹,对不对?” “嗯!”萧悦擦去眼泪,“可是我想,哥哥是不会不要嫂嫂的。” 云开笑笑没说什么,她不是个爱空想的人,一切顺其自然吧,该来的会来,该走的也会走。 下午萧寒下班来医院,接云开和萧悦一起去山景观止,路上萧悦问萧寒,“哥哥,你会不要嫂嫂吗?” 云开正在听音乐,耳机声音不大,所以萧悦的声音她听得很清楚,微愣了一下,竖起耳朵。 萧寒许是没料到萧悦会这么问他,也或许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扭头看了她两秒钟,又沉默了几秒,这才开口,“为什么这么问?”他从内视镜里看云开,她正闭着眼睛靠在车座上听音乐,大概是听不到他跟悦悦的谈话。 “就是突然想问,哥哥,你会不要嫂嫂吗?”萧悦又问了一遍。 “一会儿见了爷爷要听话。”萧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眼睛再一次从镜子里看了云开,然后深锁眉头。 萧悦见他不回答,也不再问,窝在车座上闷闷不乐起来,不一会儿眼泪豆就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云开听到细小的抽噎声,摘掉耳机,朝旁边伸了伸手,“悦悦,你怎么了?” 萧悦将脸撇到一旁,“我没事。” 萧寒从镜子里看到她正在掉眼泪,轻叹一口气,在前面靠路边停了车,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后面拉开车门将萧悦抱下车。 “我跟她说几句话,你先坐车里。”他对云开说。 “哦。” 关了车门,萧寒将萧悦放在地上,蹲在她跟前,抬起手给她擦去眼泪,“跟哥说说到底怎么了?”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72:结了婚就不会离婚 萧悦抽噎了两下,通红着双眼看着萧寒,一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哥哥,我不喜欢苏言溪,你不要跟嫂嫂离婚好不好?” 萧寒一怔,虽然他一直都知道妹妹古灵精怪的,可还是觉得这话若不是有人教她定不会说出来。 想起来下午承铭给他打电话说苏言溪和云开在医院碰上了,他便在心里有了一个判定。 他的脸色随即就阴沉了下来,“你嫂子让你跟我这样说的?” “没有。”萧悦抽了下鼻子,“嫂嫂说只要不是哥哥不要她,她就不会离开哥哥,哥哥,你不要不要嫂嫂好不好?我喜欢嫂嫂。” 萧寒盯着眼前的小丫头,这家伙撒谎的话会不由自主的抠鼻子,今天没有,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没有撒谎? 难道说是他小人之心了? 侧脸去看云开,车窗户从外面看不到里面所以看不到她此时在做什么,什么表情。 他这个小妻子,关于她的背景资料他了如指掌,但是她这个人,他还真不能说有多了解,所以他就在想,苏言溪跟她见了面后她在想些什么? “悦悦,你嫂子跟苏言溪见面后说什么了吗?” 萧悦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嫂嫂下午都在听歌或者听小说,也没说什么,不过下午有人给嫂嫂打电话了,是个男的。” 萧寒的眉几不可察地皱了下,“他们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嫂嫂说了一句话就挂了。” “什么话?” “嫂嫂说‘那好,明天见了面再说。’” 萧寒没再说什么,站起身,“上车吧。” 萧悦“哦”了一声准备上车,却又想起什么,伸手拉住他的手,“哥哥,你还没说你会不会不要嫂嫂?” 萧寒凝着她,语气十分的肯定,“不会,结了婚就不会离婚。” “真的吗?太好了!我要告诉嫂嫂!”说完,就高兴地拉开车门跳上车,激动地抓住云开的手,“嫂嫂,哥哥说了不会不要你的,哥哥说结了婚就不会离婚,嫂嫂你可以放心了。” 云开扯了下嘴角,放心?她从来都没有担心过好不好? 刚才在车里悦悦第一次问他,他避而不答,第二遍又问,他依然不回答,这会儿下了车在外面兄妹俩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他就说不会不要她,真以为她是傻瓜吗? 也就孩子会相信他的话,明显就是敷衍了事。 但她却并不打算拆穿他虚伪的谎言,因为完全没有必要。 她与他本来就是狗血地凑到一起结了婚,离婚也是必然的,虽然她曾想过这样的日子凑合着过也行,但这都只是知道苏言溪这个人存在之前的想法了。 萧悦的心情明显跟之前不一样了,开心的不得了,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云开偶尔也会附和一句,但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坐着,虽然她现在是他的太太,但她很清楚,自己在萧家永远都只是个外人。 结婚至今一个多月,除了萧悦,她连他的家人都没有见过,甚至都不知道他是否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父母是否都还健在,一切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而那个苏言溪,曾经差点成为他妻子的女人,肯定就不一样了吧? 唉,自己这是在胡思乱想什么,她跟苏言溪能比吗?他们可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而她跟他,除了那张结婚证上写着两人的名字,是合法的夫妻外,她与他也就床上的时候有交流,其余的时候都只是陌路人。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73:第一次见家长 车子驶入山景观止,换了电瓶车开往半山的别墅。 云开这才意识到这里似乎不是萧家的宅院,她问旁边的萧悦,“悦悦,我们这是在哪儿?” 萧悦小眉头皱了下,看向萧寒质问的语气,“哥哥,你没有跟嫂嫂说今天我们来看爷爷吗?” 萧寒的爷爷? 云开微蹙眉,刚还在想没见过他家里其他人,这会儿竟然就来看他爷爷了。 爷爷在云开的记忆中是一个十分严肃脾气又不好的老头儿,跟慈祥一点边都沾不上,所以她就在想,萧寒的爷爷是不是也是那样一个老头儿? 这之前什么都没跟她说,突然就带她来见他爷爷,就算是她现在已经是萧家的媳妇了,可是第一次见长辈,还是要准备礼物的,这是起码的礼数。 她犹豫了一下说:“第一次来见爷爷,我没准备礼物,是不是不好?” “爷爷不会计较。”萧寒言简意赅地回答。 云开在心里哼了一声,这不是计较不计较的问题,这是一个人的修养和家教,云家虽不是多大的豪门大户,但也算得上中户人家,第一次见他的家人,两手空空,虽然可能嘴上不会说什么,但是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 可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无所谓了,反正她也没有必要去讨好他的家人,日子还能过多久还不好说呢,也就不费心思了。 萧寒见她的眉微微皱了下,不明白她在想些什么。 “嫂嫂,你害怕爷爷吗?”萧悦问。 云开扯开嘴角,“我还没见过爷爷呢,不知道怕不怕,怎么了,悦悦怕爷爷?” 萧悦“嗯”了一声,却又说:“也不是怕爷爷,就是有时候爷爷脾气不好我害怕,可是爷爷做的南瓜酥好好吃。” 云开算是听出来了,老爷子脾气不好她害怕,但为了南瓜酥她又决定不害怕,唉,挺矛盾的一小丫头。 其实也挺像自己,她从小到大最喜欢吃的菜就是香煎豆腐,爷爷的香煎豆腐做得超好吃,可是爷爷脾气不好她怕他,小时候为了吃到爷爷做的香煎豆腐,她天天让爸爸带他去爷爷的山庄,说什么想去那里玩,可每每到吃饭她都不说离开,爷爷在山庄是自己下厨做饭的,所以留她和爸爸吃饭的时候爸爸都会交代爷爷做香煎豆腐,她每次都能将一盘子的香煎豆腐吃光,至今想起,还觉得口中留有香煎豆腐的香味。 电瓶车停了下来,萧悦跳下车,直奔屋子,萧寒扶着云开下车。 “爷爷,爷爷!哥哥和嫂嫂来看你了!”萧悦跑着喊着。 一个精神抖擞的老头儿从屋子里出来,他就是萧寒的爷爷,萧远山,今年83岁了,虽然上了岁数头发也白了,但是身体却十分的健朗,说起话来铿锵有力。 “回来了。” 萧寒叫了声“爷爷”算是打招呼。 萧远山“嗯”了一声,目光扫向云开。 云开虽看不到他,但依然通过声音判断了位置,露出一个温和的笑,“爷爷好,我是云开。” 萧远山的声音有些冷,“我知道你是云开。” 云开心里一咯噔,这老爷子似乎对她有意见啊?初次见面就不满意,以后岂不更不好相处?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74:你的眼睛暂且不做手术 虽然不知道老爷子为什么不喜欢自己,但云开还是决定讨好一下,虽然跟萧寒什么时候离婚还不好说,但离婚前还是要跟他的家人搞好关系的,毕竟这个关乎离婚财产的问题。 她想了想开口说:“爷爷,对不起,我现在眼睛不好使,所以这次没给您带礼物,等我眼睛好了,亲自给爷爷挑选个礼物。” 萧远山盯着她的眼睛,“还没找到眼角膜吗?” 这话像是在问云开,又像是在问萧寒。 是啊,她也想知道,到底有没有找到眼角膜,什么时候能够找到。 这都结婚一个多月了,一次也没听萧寒提起过眼角膜的事。 既然他那么有本事,有钱又有权,找来眼角膜不是什么难事吧? 这件事她问过他一次,他说正在找,可她却觉得他是在敷衍她,所以既然这会儿老爷子问了,她倒想听听他是怎么回答的。 等了差不多三四秒钟,萧寒淡淡地说了两个字,“还没。” 就算是傻瓜也能听得出来这男人在敷衍,云开顿时就不高兴了,刚要说话,萧远山去先开了口,“明天我给你三叔打个电话,他每天在医院,让他多留意一下。” 云开明显感觉放在她腰间的手紧了一下,她不禁皱眉,怎么感觉这男人有些不乐意呢? 接下来萧寒更为冷淡的回答印证了她的猜测,他说:“随便,您安排吧。” 她不明白了,做这个手术花不了多少钱吧?而且这明明也是结婚前他许诺的。 难道说,他根本就不想让她重见光明? 为什么? 心里琢磨着,人已经被带到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然后就听萧远山说:“年纪也不小了,该要个孩子了。” 云开一个激灵回过神,这话的杀伤力可比她心里的疑惑大多了,她几乎都没加思索脱口而出,“我现在不想要孩子!” 周围的气氛顿时冷却下来。 云开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鲁莽了,她还没摸清老爷子的脾气就这么顶撞他,本来他就不喜欢她,这下好了,估计一会儿还会把她撵走吧? 糟了糟了,晚饭没得吃了,她还想吃南瓜酥呢,悦悦说老爷子做的南瓜酥特好吃,说得她都要流口水了。 这下好了,到嘴边的美食没得吃了。 对一个吃货来说,这绝对是一件极其悲惨的事情。 大脑飞速地转了两圈,她笑米米地开口,“那个……爷爷,是这样的,您看,我现在眼睛什么都看不到,说不好明天就要做手术,现在肯定不能要孩子是不是?” 可老爷子根本就不吃她这一套。 毕竟要知道,在这个家里还从来没有人敢跟这个威严的老头儿顶嘴呢,萧寒都不敢。 所以说,她今天是在太岁头上动了土,后果相当的严重。 只听萧远山哼了一声,冷冷地开口,不是商量的口吻,而是命令。 “你的眼睛暂且不做手术,等生完孩子再说,今年必须怀上,来年把孩子生下来!”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75:难道爷爷希望我离婚再娶? 晚饭果真是没能吃上,老爷子生气地将云开赶出了山景观止。 赶走了就算了,毕竟是她说话语气不好,她接受这样的结果。 可为什么萧寒和萧悦却留下了? 云开的心里极其的不平衡,萧悦就算了,小孩子嘛,可是萧寒呢?他可是她的丈夫! 不是都说,夫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 他太过分了!居然自己留下吃美食,让她饿着肚子回萧宅。 越想越生气,越生气就越觉得心里不平衡。 他们凭什么这么对她? 明明结婚之前是他说的做有名无实的夫妻,还许诺给她眼睛和心脏,可是结婚后呢? 不但强行地占了她的身体,还要得寸进尺的让她生孩子,太过分了! 她才22岁,还这么年轻就生孩子,怎么可能! 萧家的人没一个是好东西!都是混蛋! 心里愤愤然,云开就让司机停车。 “太太,您要做什么?” “我说停车!”她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司机不敢再问,连忙将车停在路边,又问:“太太,您怎么了?是不是晕车不舒服?” 车门是锁着的,云开打不开,气得使劲地拍着车窗户,“把车门打开!” “太太,先生交代送您回家,这还没到家,您是需要买什么东西吗?” “我再说一遍,把车门打开!立刻,马上!” 云开很少如此的失控过,但这一次,虽然原因很明显,可她自己的心她最清楚,她的失控绝不仅仅只是因为这件事。 这事儿只是导火索,只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 司机并没有因为她的动怒而有丝毫的畏惧,镇定地掏出手机给萧寒拨去电话。 这边,书房里,爷孙二人正在谈话。 萧远山说:“寒,爷爷一直都很尊重你的选择,但是,你仔细的考虑一下,云开真的适合你吗?” 萧寒夹在指间的烟冒着青烟,隐约遮挡了他微微皱起的眉。 “不然爷爷觉得,谁适合我?”这话在他跟云开决定结婚前爷爷就已经问过他,这是第二次。 他知道爷爷不喜欢云开,但至于是什么原因,他想有很多。 只是却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不喜欢她?虽然年轻了一些,有时候也不懂分寸,但相处起来却是舒心的。 他就喜欢她,虽然从未承认过。 萧远山叹了口气,不打算跟他再争论这个问题,争到最后只有一个结果,他不想因为一个外人,让他们爷孙有间隙。 傍晚山上的风,有些凉,从窗户外吹进来,让人不由自主地缩了下身体。 他侧了下头,看着沙发上抽烟的萧寒,声音压得很低,“我听说苏言溪回来了。” 沧桑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可那双睿智的眼睛却蕴藏了太多的东西在里面。 在老爷子的心里,无论是现如今已经成为他孙媳妇的云开,还是曾经孙子已经分手的苏言溪,对于自己的孙子而言,无论是在事业上,还是生活上,这两个女人都不是最合适的。 但若是只能在这两个女人中选择一个的话,他却更倾向于苏言溪。 他也说不出自己到底哪里讨厌云开,但就是不喜欢,看着就不喜欢。 萧寒抽了口烟之后将剩下的大半截按在了桌上的烟缸里,“爷爷,我已经结婚了。”停顿了一下,他复又开口,一字一句,“难道爷爷希望我离婚再娶?还是说爷爷您忘了我娶云开--” 萧远山的面色一僵,一张脸瞬间就褪去了所有的颜色,白得骇人。 他按着胸口,有些站立不稳,扶着墙壁才勉强没有摔倒,急促地打断了萧寒的话,“你闭嘴!” 与此同时,萧寒放在裤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单调的音乐,打破窒息的空气,却将气氛推至诡异。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76:你抱抱我,好不好? 萧寒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敛眸看了一眼,并没有立马接起来。 他安静却又带着些冷漠地看着窗户边站着的萧远山,他看出了他的狼狈,却并没有打算上前扶他。 有些过往,发生了,便是注定了,谁也改变不了。 他并不后悔娶了云开,相反,在娶了她之后,他发现,他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并不像外人说的那样,惨无人道,冷血无情。 他也有七情六欲,甚至在光影交错的那一瞬,想着天长地久。 他年轻的时候爱过一个女人,是真心真意地爱着,视作珍宝,舍不得让她受伤。 可到底还是在这个处处污垢的世界里,玷污了那份感情,放手,又有谁知道,他没有痛过? 只是,他已经负了一个女人,所以便不能再负一个。 所以分手,分开,那么的决绝,只是想着,这样对他们彼此都好,而他也早晚需要肩负起那份责任,娶那个他并不爱的女人。 可世事难料,这才多久?一个多月,四十多个日子而已,他就已经发现了自己那些可怕的改变。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掌控者,无论是对人还是事,甚至包括他自己,可是这些日子他忽然发现,有些东西正朝着令他失控的方向发展,比如,一个人的心。 他已经忘了该如何去爱一个女人,可却在这些日子想着自己到底该做些什么,去讨好一个女人。 想想都觉得可笑,可他却似乎甘之如饴。 唉,算了,不想了,他虽然从不相信那些所谓的命数,却不得不承认,也许,她便是他的劫,逃不开的,这辈子。 他目光沉静地看着萧远山,语调也是淡淡的,“爷爷,娶了云开我就没打算离婚,结婚这事,合不合适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发现的,但我知道结婚以来这些日子,虽然跟以前一样的忙碌,但很踏实。孩子的事,我回去跟她商量,毕竟她还小,玩心太重。我不求爷爷能够像对我和悦悦那样对云开,但也希望爷爷以后能够时刻记得,云开她是您的孙媳妇。” 他从决定跟她结婚的那一刻起,便没有想过再离婚。 他不是个会妥协低头的人,婚姻若不是他自己想要,没人能够逼迫他。 但他那会儿之所以那样说,是因为他必须要时时刻刻的提醒老爷子,这场婚姻,他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这是他的命,萧家的命。 萧远山最终一句话也没说,说不出来。 萧寒拿着手机离开了书房,到外面吩咐管家进去照顾老爷子,留萧悦在山景观止,他一个人离开。 到了车上,这才给云开了电话。 那边的人,这会儿已经没那么气了,有气无力地靠在车座上,听到手机响也懒得接。 萧寒似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才拨了司机的号码,那边很快接起来,“先生。” “到哪儿了?”萧寒启动车子。 “刚到环线上,太太大概是不舒服,要下车,我停了车在路边。” “知道了。”萧寒收起手机,摇了下头,当然是不舒服,心里不舒服。 一个多月,他还是了解她的,脾气倔得跟头驴似的,仗着年轻,仗着是他的太太,仗着他难得的好脾气,越来越胆大了。 约莫十分钟左右,萧寒到了环线上,停了车,但没有下去,而是司机从另一辆车里下来,恭恭敬敬地来到他的车外,“先生,太太似乎睡着了。” 萧寒的眉微皱了一下,本来并不想下车的,却还是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可他发现,他被这个女人耍了。 在他拉开车门打算将她抱出来的时候,手还没碰到她,她忽地睁开了眼,眼睛明亮亮的,根本就不是刚刚睡过的样子。 再然后,他看到一抹狡黠在那双眼中闪过,像一只狐,惹得他气恼又无奈。 “萧寒,你不留在你爷爷那儿吃好吃的了呀?怎么?看我一个人被赶出来心疼了,是不是啊?”云开伸手准确无误地勾住他的脖子,嘴巴凑他很近,说话的时候,那柔软的唇片似有似无地扫过他的脸颊,有些痒。 萧寒没被她蛊惑,伸出手将她抱起来,出了车子。 回到自己的车里,这才纠正,“我爷爷不是你爷爷?” 云开不说话,抿着小嘴,他已经松开了她,可她勾着他脖子的手却还没松。 她其实在想,这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子呢? 她望眼欲穿也看不到,想得脑袋疼也无法在心里临摹出他的样子,反倒是最近脑子里有一个人影越来越清晰了。 她忽然问他:“萧寒,你是不是对我所有的事情都很清楚?我是说所有的。” 萧寒也不急着起来,反倒将她又朝里抱了抱,坐进后排车座上,示意司机过来开车,其实原本他是打算自驾的,可无奈,他的小妻子不松手,而他也难得被她这么主动地黏着抱着,倒是挺乐意享受这一刻,不管她出于何种目的。 司机过来开车,他将她抱在怀里,手指把玩着她柔软的发丝,好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反问:“你是说你心脏的事?” 云开摇了摇头,“不是,是所有的。” 她想说,却不敢说出来,那段日子黑暗得她透不过气。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记忆也逐渐被时光给打磨掉,很多都忘得差不多了,可是每每想起,依然觉得窒息。 萧寒看着她略发白的脸,眉微微蹙了蹙,“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你的心思我不好猜。” “算了,没事。”云开收回搂着他脖子的手,低头抠着自己的手指头。 她原以为对一个自己并不熟知和在乎的人,她可以轻松地说出当年的事情,可事实上,她还是难以启齿。 有些事情就像是伤口,表面上看着已经愈合,可实际上里面早已经溃烂,稍微碰一下便是钻心的痛。 萧寒也没再继续问,车内陷入了沉默。 回到萧家已经是晚上八点,萧寒路上给雪姨打了电话,所以晚饭这会儿已经做好了。 云开本来很饿,可是却没有什么胃口,胡乱地扒拉了几口,就说累了要回房休息。 萧寒晚饭后去书房忙了一阵,回卧室已经晚上十一点。 云开没睡,在床头坐着,没听音乐也没听有声小说,只是坐着,盘着腿,低着头,安静得像只温顺无害的猫儿。 也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连萧寒坐在身边她都没有察觉。 “这么晚了还不睡?”萧寒伸手将她抱在怀里,她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沐浴液的味道,是玫瑰花的香味。 沐浴液是他让人去买的,只要这个味道的,他知道,她喜欢。 而事实证明,他也是喜欢这个味道的。 云开先是一惊,随即就安静了下来,抬头看他,小脸皱成了一团。 他故意调侃她,嗅着她身上好闻的味道,心里一阵不安分,“怎么?我不陪你睡,你睡不着?” 云开去躲他炙热滚烫的气息,他却大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乱动,声音越发的不正经,“你看,是不是离不开我了?” 云开被他撩得气息不稳,急急地抱着他的头,却又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这个男人,总是轻而易举地就知道怎样让她无力招架。 在男女情事上,她虽没什么经验,但这一个多月被他调教,好歹也知道了几个以前不曾听说过的词汇。 “真是只敏感的小猫儿。”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云开心知肚明,可是今晚她没那个心情。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用力将他的头抱起来,与他对视,虽然看不到他的样子。 这个男人就像是毒药,她一早就知道,可她却还是沾染了。 她想,也许有一天她会离不开这个男人,因为有些毒,戒不掉。 她看着他,是少有的认真,却又带着无奈的恳求,“萧寒,你们能不能别逼着我生孩子?我才22岁,况且我爸妈刚去世,三年之内我不想要孩子。” 她的手复又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烟草的味道。 在以前,云开始讨厌抽烟的人,也讨厌闻到这个味道,因为那天晚上,蔷薇藤下,那个人占有她的时候,身上也带着烟味,不过却是浓烈的。虽然那天那人的身上还有刺鼻的酒味,可是这些年她却独独只对烟味厌恶和反感。 可这会儿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对这个味道有了一种认命的麻木,嗅觉和神经似乎都不再那么的排斥。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沉默着。 萧寒抱着她,有力的大手顺着她刚洗过还没完全干掉的头发轻轻地抚摸着。 好一会儿,他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声音却依旧的低沉,他一字一句地开口,“两年后我35,等孩子会叫爸爸我起码也37了,你不觉得对孩子来说我这个爸爸有点老吗?” “……” 云开的身体僵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况且,她又怎么会忘了因为她吃避孕药差点死在他的手里那件事。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他们结的婚,但他在新婚夜的确明确地表示了他想要个孩子,虽然后来他口头上也答应了她暂且不要孩子,但心里怎么想的她却不得而知了。 这会儿他这话,分明表达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他想要个孩子。 “你爸妈的事我能理解,可是你也要为我想想,我是你男人。”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些让人说不出来的压抑。 云开突然叹了口气,抬起头,重新跟他面对着面。 思索了一阵子这才开口说:“其实也不是不能生孩子,只是我现在还没准备好,还有啊,你真的不怕我给你生个--” 后面的话萧寒没让她说出来,堵着她的嘴,逼着她全部咽回了肚子里。 一个缠绵悱恻的吻之后,他喘着气,手指在她吹弹可破的脸蛋儿上游弋,“我不怕,倒是你,到底给我生不生?” 这语气,怎么听怎么觉得是纵容,是宠溺,威逼又利诱,却又没一点杀伤力。 云开突然就笑了,主动亲了他一下,“那你先给我写个书面协议吧。” 她想好了,她吃了一次亏,已经栽在他手里了,但这次必须给自己谋点福利。 有些事情必须说在前头,而且这次还必须是书面协议,口头的一概不行,这男人没有可信度。 她甚至在想,如果以后她接手了家里的公司,是绝对不会跟他这种资本家合作的,没人性,太坑人,她怕她会血本无归,到最后弄不好命也会搭进去。 萧寒饶有兴趣,靠在床头点了支烟,让她靠在怀里,不时地吸一口烟对着她吐一口烟雾,欠抽得不行。 云开不乐意地皱着眉头,“你别抽了!卧室里以后不许抽烟!” “太太脾气越来越大了。”说着,萧寒又抽了一口,还果真不抽了,掐灭了手里的烟,丢在桌上的烟缸里,两只手都抱着她,“好了,说吧,什么书面协议。” 虽然脑子里有了个大概,但是真让说出来,云开还是需要组织一下语言的。 她思索了差不多半分钟,这才说:“如果以后离婚了,孩子归谁,还有离婚补偿等等,反正都要写清楚,你这人不诚信,我必须为自己以后考虑。” 萧寒也不气恼,离婚这个话题她说了不止一次两次,人都是自私的,为自己以后做打算没什么不对。 只是,这个孩子归谁这个问题,让他有些头疼。 照她这意思,是打算生了孩子就跟他离婚?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却又说话了,“萧寒,你会跟苏言溪复合吗?” 这个问题,虽然问得很没意思,可是云开还是忍不住想知道答案。 不管她跟萧寒的婚姻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作为一个女人,她如今想要的只是一份安稳。 也许这个男人给不了她想要的,可如今站在悬崖边上,周围没有东西可依附,她不想摔下去,不想粉身碎骨,不想死掉,所以她唯有紧紧地抓着他,绝不放手。 苏言溪是谁她不想管,跟他以前到了什么地步她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如今他是她的丈夫,她是他的妻子,他们既然结了婚,就要一起过日子。 萧寒将她的头发缠绕在指尖,反反复复地玩着,乐此不倦,“你担心我会因为苏言溪……跟你离婚?” 云开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相反却问他:“听说你跟苏言溪差点就要结婚了,很爱她吧?” 萧寒说:“现在,你是我的妻子。” 是啊,她现在是他的妻子,但并不代表一直会是。 “为什么避而不答?” “你爱郑君杰吗?” “爱,但已经过去了。” “既然都已经过去了,爱与不爱又有什么意义?我跟苏言溪早已成为过去,你得记住,现在你是我的妻子,捍卫婚姻,是你的权利。” 云开怔住,他说出这话倒是十分出乎她的预料。 他说,捍卫婚姻,是她的权利。 他是在暗示苏言溪是要跟她抢他了吗? 萧寒没等她说话,便又回到了一开始的问题上,“孩子呢?到底要不要?别跟我说什么书面协议,那都是些没用的东西,我尊重你的决定,但你也要知道,我已经不年轻了。” 云开看不到萧寒此时的样子,但是可以想象,一定是强势又霸道。 前面说着尊重她的决定,可下一句却又提醒她,他已经不再年轻,不就是想说,孩子现在得要。 虚伪又可恶的男人。 “孩子也不是不能要,只是一要孩子我这眼至少一到两年没法做手术,你要考虑清楚,我这是为了你着想。” “你是怕我嫌麻烦?” 云开倒也没有否认,很大方地说:“是,我现在属于伤残人士,这要是以后怀孕了,我更是做什么都不方便,你工作那么忙,还要照顾悦悦和我,虽然现在说心疼你这样的话太虚伪,毕竟我们之间没什么感情,但既然你是我丈夫,我们是夫妻,我当然不希望你操劳过度生病什么的,毕竟这可是关系到我一辈子的幸福。” 她故意将“幸福”二字咬音咬得很重,一语双关,他能听懂。 萧寒低低的笑了起来,揉着她的头发,眉眼都是愉悦之色,“你能为我着想,我很欣慰。放心,我能处理好工作跟家庭,照顾好你和悦悦还有孩子是我应该做的,我是一个男人,但我同时也是个丈夫,兄长,父亲。” 他把话都说成这样了,她还能说什么? 这孩子,那就要了吧,反正早晚都得生。 “到底要不要?”萧寒又问了一遍,这事儿他必须要得到她肯定的答案,模棱两可的他不需要。 生孩子这事他知道,不能一厢情愿,他虽然警告过她不许吃避孕药,但是他又不能一天到晚的看着她。 只有她自己同意了,从心里想要孩子了,这事儿才算放下。 云开颇有些被逼无奈的意味,叹了口气,“你说要就要吧,反正你那么老了,没办法,你说我怎么就嫁了个这么老的男人呢?” 顿了下,她歪着头,似是在端详他,声音里带着揶揄,“你说你比我大了整整11岁,我出生的时候你都11岁了,我都快能成你闺女了。” 忽然又想起什么,她抿了下嘴唇,眼中带着些坏笑,手臂重新勾住了他的脖子,想说什么却又犹豫了片刻。 萧寒被她这个坏模样给挠得心痒痒,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没碰过女人,这突然开了荤,一发不可收拾。 每天看到她,不管是在哪个地方,他总是会情不自禁地想要是将她按在那儿蹂躏一番是不是一件美事? 想起了她说的话,他不禁反思,会不会真的有一天精尽人亡? 想着想着,他却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这是在杞人忧天吗?至少江喆苏励成那两个家伙这么多年一直风花雪月的他也没发现他们有什么问题。 云开听他笑,觉得很莫名其妙,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萧寒,你笑什么?” 许是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为了掩饰,他低头噙住了她的嘴唇。 两人缠绵着最后去了浴室。 萧寒问她:“你那会儿想说什么?” 云开眨着迷离的眼睛想了想,咯咯地笑了几声,声音如银铃一般,干净纯粹,悦耳动听。 “看来不是什么好话。”萧寒咬住她的脖子,惩罚地咬出一个深牙印。 云开吃痛,推开他,抬起手捂着被他咬疼的地方,“萧寒你是狗吗?” “那你是什么?”他反问,他发现他的好脾气除了悦悦就都给了她,以前苏言溪也不敢这么骂他,她倒是头一个如此大胆不怕死的女人。 到底是太年轻呢,还是因为这双眼看不到,所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人即便是至亲,也有一天会拿着一把刀用力地戳在你的心口,让你连叫痛的力气都没有。 云开没有察觉他的异样,没好气地瞪着眼睛,“我就在想,你的年龄都快能当我爸爸了,每次跟我那个的时候你难道就没有觉得自己很无耻吗?” 本来有些阴郁的萧寒在听到他这话的时候,猛然伸出手,重新将她抱起来,两人一起跌入了宽大的浴缸里,水溅出老高,湿了一地。 云开没有任何的防备,生生地喝了两口水,而且还被呛住,咳嗽了好一会儿。 “萧寒,你是打算把你老婆淹死然后跟你的旧情人复合是不是?” “你倒是心宽。”萧寒将她从水里提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心情很好,大概是被她之前那句“没觉得自己很无耻”给逗乐了,到这会儿还在抿嘴偷笑。 “叫爸爸就算了,还是叔叔吧,跟自己的叔叔做是不是特别的有感觉?”大手故意在她纤细的腰间游动。 一个多月的调教,她身体的每一处敏感地带,敏感程度他都一清二楚。 只是几下,云开就有些受不了了,浑身颤得不行,按住他的手,“我爸是独生子,我没叔叔!” “那就干爹。” “萧寒你不要脸!” 男人低低的笑了起来,丝毫没有因为这句称得上谩骂的言语而有丝毫的不悦或者动怒,反倒是觉得,这应该是夫妻之间的小情趣吧。 云开洗过澡了,却被迫陪着萧寒又洗了一遍。 两人都不再闹了,难得安静下来。 宽大的浴缸里,云开窝在萧寒的怀里,找了个十分舒服的姿势,手在他结实的胸口画着小圈圈,当然她没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妥,可在男人眼里,这可是赤果果的you惑。 还好,刚刚吃了一次的萧先生没打算再来一次,他还记着她说过的话,毕竟这种事不同于一般的事,如同吃饭,谁有那本事吃一顿饱饭以后就再也不饿不用吃了,所以还是细水长流的好。 再说了,他自己的太太,他得心疼,他不心疼还指望谁心疼? 所以就极力的忍着,压着体内已经窜起来的火苗,慢慢地都浇灭,还好身体是在水里泡着,分不清汗和水。 安静了许久的浴室里,云开终于发出了声音,但是说出的那些话很显然并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她说:“萧寒,你当初娶我有没有心里膈应,毕竟我结过婚,万一还怀着孩子呢。” 萧寒低头看着她,将她湿漉漉黏贴在额头上的几缕头发向后拢了拢,声音很轻,“可是新婚夜你落红了,说明你跟郑君杰并没有做过。” “那是说你在赌?侥幸地你赢了。” “也不全是,我可没那么心宽给别人养孩子,我知道,他没碰过你。” 云开心里一惊,他知道?谁告诉他的? 是郑君杰,还是谁? 到了嘴边的话想问却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去,云开的心里这会儿有些乱。 但也只是很短的时间,她便恢复了常态,轻轻笑了笑说:“他没碰,不代表我没跟别的男人发生关系呀。” 萧寒知道她说话带着“呀,啊,呢”的多数时候,不是哄悦悦就是撒娇恶作剧,这会儿也不例外。 这女人到底是谁给了她自信,让她能够觉得说出这样的话他不会掐死她? 顿了顿,她继续无所畏惧地挑衅着他的底线,“也许后来我又补了膜呢,毕竟当今社会,婚前同居已是很普遍的现象。” 面对爱的男人郑君杰,她没有勇气去提起补膜这件事,可是萧寒不一样,她不爱他,所以便会肆无忌惮的坦白。 她刚才想了很多,他的旧爱回来了,金子的哥哥也没事了,她也该离开了。 与其说肆无忌惮,倒不如说她是在赌一把,赌一个男人的尊严。 连郑君杰都无法接受那样肮脏的她,何况这个男人呢? 她想,如果这件事告诉他,他能放了她,未尝不是件好事。 同时她也想了,有了跟郑君杰之间的教训,这次她要把话说在前面,而如今这个时机也刚刚好。 省得以后他若是知道了,如果跟郑君杰一样质问她的欺骗怎么办? 所有的事情还是都说在前头吧,这样互不相欠,即便是分开了也不会觉得良心不安。 周围很静,除了他们彼此的呼吸声。 云开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会是暴风雨要来的阴沉还是风平浪静? 这些她不得而知。 正想着,感觉他的手动了,将她贴在脖子上湿漉漉的头发捏起来,然后不轻不重地就咬住了她的脖颈。 “疼。”云开皱着眉,的确有些疼,可又不是真正的疼,却比酥麻要疼一些,总之这种感觉很不妙。 她本能地抱住他的头,气息有些不稳,“我累了。” 萧寒没理她,又咬了一会儿这才抬头与她对视,“我没有初女情结,当然,我得承认,你的第一次给了我这个第二任丈夫,我很欣慰。” 云开咬了下嘴唇,她知道他正看着她,距离还很近,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脸上,分明就是挑逗。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没听明白她之前的话,还是说他压根就不相信她说膜是补的那件事。 想了一会儿,她认真地开口说:“膜是补的,你信吗?” 说这话的时候,云开的表情带着些许的挑衅意味。 她是真的很想知道他在知道自己的第一次并不是如他所想的那样给了他,那层膜是补的,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是毫不在乎,还是会因为她的欺骗勃然大怒? 只是好可惜,她并不能看到他的表情。 “再来一次。”萧寒在她的话音落后约莫半分钟,不给她任何躲闪的机会,咬住了她的嘴唇。 云开并没有矫情,反正男女之间这事儿在她跟他有了第一次之后她突然就想得很开了,更何况他们还是夫妻,既然都有生理需要,既然都能得到享受和愉悦,那也就没有必要去扭扭捏捏的。 他主动,她也会主动,虽然很笨拙,但她在学习阶段,不跟他这已经是老师级别的人比较。 一番芸雨之后,云开累得虚脱,回到床上就要睡着。 萧寒今晚却毫无睡意,握住她的左手,粗粝的指腹在她手腕上的疤痕上轻轻地摩挲。 那带着温度的抚摸,也不知道这男人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但是效果是一样的,云开极其的不自在,想要缩回手,却被他握着不放。 “痒。”她嘤咛一声,并没有睁开眼睛。 过了几秒钟,云开几乎都要彻底的进入睡眠,萧寒低沉的,确切说还有些沙哑的声音,浮浮沉沉的,在她耳边响起,如同一条灵滑的小蛇一下子钻入她的耳朵。 很疼,因为穿破了耳膜,但是更疼的是她的身体,四肢百骸,如同被数以万计的蝼蚁啃噬着,难以承受。 他问她:“为什么会想不开要割腕?” 云开的眼睛在这句话之后,蓦地睁开,与此同时全身僵硬。 她就那样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忘了呼吸。 如果说之前她还在心存侥幸,为萧寒并不在意她是否是第一次,是否是补的那层薄,那么此时此刻,她却是前所未有的慌张和无措。 他直接问的并不是她手腕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而是直接问她为什么要割腕。 郑君杰也曾问过她这个伤疤,却只是问的怎么来的,所以她有足够的时间去调整自己然后编织谎言。 可此刻,这个男人却直接揭开了她华丽的外衣,看着她那肮脏丑陋的嘴脸,她看不到他的眼睛,却能感受得到,那里面充满了讽刺,嘲弄。 她一直带着一条手链,不是普通的手链,而是一条白色的,有一公分半那么宽的专门定做的花边形状的紧紧地贴合着她的手腕轻易打不开的手链。 六年来她从来没有勇气去摘掉这条手链,她不敢面对那条丑陋的伤疤。 其实她知道,她真正不敢面对的是那段黑暗煎熬的日子。 她惊慌失措地去抬起右手摸左手的手腕,发现那条手链不知道何时已经离开了她的身体,她的一张脸早已经惨白如纸,此时更是连嘴唇都是哆嗦的,她将左手背在身后,紧紧地藏在那里,她想这样他就看不到了,谁都看不到了。 那是她的屈辱,她的噩梦。 “我的手链呢?”她惊讶于此时自己还能如此完整地说出一句话,虽然嘴唇哆嗦个不停,可她依然还能保持着没有疯掉的平静。 萧寒盯着她的脸看了约五秒钟,探身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条白色的很奇特的手链,放在她的手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可他的确解释了。 “大概是锁扣坏掉了,刚才洗澡的时候落在水里。” 云开没有留意他的话,只是本能地接过来就朝自己左手上戴,可无奈怎么也扣不上。 手腕被抓住,是两只手抓住了她的两只手腕,“云开,你在害怕。” 他平静地说出一个事实,握着她手腕的大手滚烫而有力,似是如果她要挣扎,下一秒他就能将她的手腕轻而易举地、脆生生地掰断。 云开紧紧地抿着嘴没有出声,身体却颤抖起来。 她告诉自己没什么的,已经过去了,可还是控制不住地害怕。 她清楚地记得那天她躺在浴缸里,静静地看着鲜血从身体里流出来,染红了浴缸里的水,那么红,那么刺眼,可她却没有觉得有一丝一毫的痛。 “好了,不想说就不要说,我以后不问就是了。”萧寒的手顺势将她抱在怀里,大手在她的后背轻轻地抚摸着,安抚性的动作,温柔得足以令人暂时的遗忘恐惧。 云开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那些过往她不想回忆,可是很多时候现实却逼着她不得不去面对。 她忘不掉,所以只能疼痛,只能煎熬。 卧室里很安静很安静,云开在萧寒的怀里渐渐地也恢复了平静。 她走过了六年的黑夜,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可在这一刻,她突然想要停下来,想看一看阳光,她太渴望温暖了,那些藏在心里的黑暗秘密她必须讲出来,这样便不是秘密,这样她就能见到光明。 她伸出手,手链掉在了床上,她没有管,只是紧紧地抱住萧寒,拼命地抱着,将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这一刻,她是踏实的。 就放佛那颗颠沛流离的心终于找到了归宿,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 她近乎哀求,“萧寒,你抱抱我,好不好?抱抱我。”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77:云开怀孕了? 萧寒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其实他一直都在抱着她。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活得那么的失败,竟然连自己的女人想要的安全感都给不了。 他将她的头紧紧地按在胸口,他说:“云开,不害怕,以后都不怕,有我,知道吗?” 她点头,眼泪到底还是流了出来。 不管这个男人说的是真是假,这一刻,她是相信了。 她又抱紧了他几分,嘴角露出了轻轻的笑,点头,“嗯,我知道,萧寒,谢谢你。” “我是你男人。” 一时间,室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云开这才彻底的从失控的情绪中恢复了正常,发觉萧寒抱得太紧,她几乎要透不过气。 她推了推他,“萧寒,你松一点,有些憋气。” 萧寒低头看她,抱着她滑下,平躺在床上,手松开了却依然将她的头按在胸口,长吐了一口气,说:“云开,我不管你过去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你要记清楚,从你嫁给我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人,生死都只能是我的人。” 云开想要抬头,却被他按着头动不了。 她闷闷地应了一声,“记住了。” “重复一遍我刚才说的话。”这个男人,恢复了一贯的威严,说出的话令人无法忤逆,也不敢反驳。 “那你先松开一点,你按得我难受。”云开小声哼咛,是真的难受,脸都被挤得变了形,说话都难受。 萧寒终于松了手,但却将她朝上拉了拉,让她的脸刚好到他的颈窝,大手依旧是占有性地箍着她的腰。 终于得到了自由,云开先是松了一口气,而后仰起脸,纵然是看不到他,可她仍旧想感受一下与他对视的那种感觉。 她说:“萧寒,请不要给我承诺,先听我把我的故事讲给你听一听之后你再做决定,好吗?” 萧寒摇了摇头,看着她的眼睛,抬起手轻轻地用指腹拂过她的眼皮,惹来她下意识的闭眼。 看她闭上眼睛,男人似乎暗吐了一口气,她的眼睛太过于美丽,干净,以至于他都有些害怕,害怕被她看到那个不堪的自己。 他的指腹来到她柔软的嘴唇上,反复摩挲,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从前这样的动作是撩拨,可此时,却只是心疼。 他的语气很坚定,不给她任何反驳的余地,“我说过,我不管你过去发生了什么,难过的、悲伤的抑或是痛苦的,你只需要记住,从今以后,你只是我的女人。” “可是萧寒,我16岁的时候--” “嘘--”萧寒将手指放在她的唇上,说得一本正经,“你的过去,我不感兴趣。” 第二天,云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马上就要进入五月,可云城今年的夏季来得有些迟,时不时的一场雨,让好不容易才来的温暖又驱散。 云开起来后没换衣服,就随意穿了件睡袍坐在阳台的沙发上,听着雨水敲打玻璃的声音,心里难得的平静。 昨晚上萧寒最终没有让她说出当年的事,可她是真的想跟他坦白的。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她想,告诉他都是应该的。 只是,让她很意外,他竟然跟郑君杰不一样,他竟然说他对她的过去不感兴趣。 不爱才不会在乎,才会无所谓。 虽然知道是这样的原因,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心里难受。 郑君杰在意她的过去她难过,如今萧寒不在意,她明明应该高兴的,可她似乎更难过。 难过得想要掉眼泪。 窗外的雨,不就是天空的泪吗? 它也遇到难过的事情了吗? 云开右手抚摸着左手的手腕,好多年她都没有勇气去碰触这道丑陋的伤疤,可是如今,她忽然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好可怕的。 那段过往,已经结束了。 雪姨端了早饭,确切说是午饭,来到卧室,“太太,肯定饿坏了吧?” 云开收起悲伤的情绪,笑着转过身,“谢谢雪姨,我还真有些饿了。” 站起身的时候,她又问:“好香的味道,今天是什么菜啊?” 雪姨将饭菜放在阳台上的玻璃圆桌上,笑着介绍,“香煎豆腐,泡菜炒年糕,蒜香排骨,红烧鱼块,鱼头豆腐汤,白米饭。” 四菜一汤一主食,很丰盛,当然最主要的是云开都很喜欢。 对一个吃货来说,极少有不喜欢的食物。 “谢谢雪姨,代我也跟厨房的师傅们道声谢,这些饭菜我很喜欢。” “太太,你不需要谢我,也不需要谢厨师。”雪姨将筷子递给她,故作神秘地一笑,握着她的手,指向她左前方的菜,“如果太太真要谢,那就谢谢先生,这些菜都是先生亲自做的。” 云开愣住,“这些菜是萧寒做的?” 雪姨笑着点头,“先生忙了一上午,这道是红烧鱼块,吃的时候小心一点。” 雪姨一一介绍了各个菜的位置,又盛了一碗汤放在她的手边,然后就出去了。 云开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心里沉甸甸的,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悦。 她放下筷子,来到床边,摸索着找到自己的手机,记得他说快捷键1就是他的号码,她没有犹豫就拨了过去。 “云开?”直到那端接起来,男人浑厚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波传入耳朵,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可却如同敲响了一面鼓,鼓震着云开的耳膜,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慌乱间想要挂断。 “有事?”萧寒轻声问,他似乎在一个很安静的房间里,声音听起来有些空旷。 云开紧紧地攥着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手心里已经全是汗水,“那个……”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挤牙膏似的挤出了几个字,“谢谢你做的早饭。” 那边萧寒似乎在忙,好一会儿才反问了一句,“早饭?” “呃?”云开愣了下,“现在几点了?” “中午十二点三十五分三十五秒。”萧寒很认真很精准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然后,云开听到像是椅子擦地板的声音,他大概是离开椅子。 “哦,那是午饭,我还以为这会儿是上午,谢谢你做的午饭,我很喜欢。” “吃过了?” “还没。” “那就道谢,是不是太虚伪?” 云开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瞬间红了脸,“可是,这都是我喜欢吃的。” 她没有恭维的意思,她是个并不是挑剔的吃货,很好养活,只给她一锅白米饭没有菜她都能吃得有滋有味的。 “试试味道怎么样。” “哦,好,那你忙,不打扰你了,我去吃饭。”气氛说不出的尴尬,云开想还是赶紧结束通话吧,以后再也不给他打电话了,真的很难为情。 正要挂手机,他却说:“别挂。” 他没有再说什么,但她知道他的意思。 拿着手机来到饭桌边坐下,不知为何,她竟然紧张得不行,摸了半天才摸到桌上的筷子,刚拿到手里却又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怎么了?”萧寒问。 云开慌张地蹲在地上,一手握着手机,一手在地上乱摸,又怕碰翻了桌子,浪费了一桌的美味,所以又要小心。 摸了好一会儿才摸到一支筷子,但她还是松了一口气,这才回答他,“筷子掉了。”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就听到电话里传出男人的低笑,并不是一声,而是一阵,然后似乎是开门的声音。 云开皱眉,一屁股蹲坐在地上,不知为何,听他笑,她觉得是在嘲笑她,她有些生气。 眼睛看不到也非她所想,这男人就是一点都不懂体贴。 想起昨晚上在他爷爷那儿,老爷子说的那些话,她顿时就更生气了。 赌气地用力摔了手里的筷子,她瞪着眼睛质问:“你笑什么?” 房间的门从外面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云开以为是雪姨,觉得自己这样很丢人,所以毫不迟疑地挂了电话,立马就爬起来,没站稳差点摔倒,红着脸说:“雪姨,我,我没事。” 没有预期中的雪姨的声音,相反,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这会儿云开才辨认出来,这不是雪姨的脚步声,而是萧寒。 他在家?没去上班? 一瞬间,云开的脸又红成了猴屁股,为自己此时的狼狈,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两个字,“萧寒……” “真是不省心。”明明是责备的话,可男人硬是说出了甜腻的味道。 云开的脸更红了,“我……”她本想解释自己不小心不是故意的,可舌头就跟打了结似的,愣是说不出第二个字。 索性垂着头,两只手抠扭着手机,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等待大人的批评教育。 萧寒随手将手机放在了玻璃圆桌上,对着门口喊了一声,“再拿双筷子进来。” 雪姨很快就送进来了两双筷子,捡起了地上的筷子,没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卧室,还很体贴地关了门。 萧寒在椅子上坐下,捏着筷子夹了块红烧鱼,慢慢地剔着鱼刺,剔完后放在了那碗米饭里。 又夹了一块,这才抬眸看云开,她还傻乎乎地杵在那儿,不停地在抿着嘴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放下筷子,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云开一声尖叫,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前栽去,“嗵”地一声,一头撞在了他的鼻子上。 “唔--”萧寒闷哼了一声,显然这样的结果是他事先没有预料到的。 鼻子被撞得又酸又疼的,男人的眼泪差点出来。 虽然没能看到,但凭借触感,云开还是知道自己的额头撞了他的鼻子,而且那一撞力道还不小。 鼻子被撞的感觉,她深有体会,所以连忙问:“萧寒,你没事吧?” 萧寒松开握着她手腕的手,转而掐住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倒吸着气没好气地瞅着她,“那我撞你一下试试,看看有没有事。” 云开一愣,这老男人是在跟她撒娇吗? 莫名地又觉得脸颊发烫,尤其是他们离得很近,他的气息一下一下地扫着她的脸颊,弄得她浑身都不自在,撇过脸生硬地说了一句,“活该!” 萧寒气得差点吐血,她,她竟然说他活该! 他活了三十三年,还没人这么对呛过他,她可真是头一个! 萧先生气得嘴唇都是哆嗦的,抬起手指使劲地戳着刚刚那个罪魁祸首--萧太太那如钢铁般的额头,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我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恶毒的女人?” 云开笑了起来,伸出手准确无误地捧住他的脸,对着他的鼻子吹了几下,心情极好。 想着这男人难得的对自己撒娇,她若是给破坏了,以后估计就很难再有了,于是不再逗他。 欢快的语调,哄小孩子的话语,像溪水流过心田,滋润了一地的干涸,“好啦,好啦,吹吹就不疼了。” 萧寒轻叹了口气,故意板着一张臭脸,严肃地提醒她,“云开,我是你男人,不是小孩子。” 云开吐吐舌头,“真是没一点情调。” 鼻尖流窜着属于他的独有味道,指尖碰触着他的温度,这样的姿势实在是太暧昧了。 云开的脸颊再次滚烫,迅速收起手,从他怀里下来,摸索着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萧寒僵了一下,没情调? 情调是什么东西? 他轻嗤一声,将筷子递给她,米饭放她跟前,“赶紧吃,吃完去接悦悦。” 云开一听这话,连忙摇头,昨晚上饭都没让她吃,她记仇着呢! 她可不想再跟那个老头儿见面了,倒不是害怕他,而是她怕她万一控制不住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把老头儿给气出什么病就不好了,所以为了避免这样的悲剧发生,还是不要见面了。 “你自己去吧,我有些不舒服,哪儿也不想去。” 突然间连吃饭的胃口也没有了,云开放下筷子。 萧寒看她脸色有些不好,不禁皱眉,“怎么了?” “没事,就是突然肚子有些不舒服,你要是去接悦悦你就去吧,我不想去。”说完,云开站起身,捂着肚子朝盥洗室走去。 到了盥洗室关了门,云开靠在门后,其实肚子好好的,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 可究其原因,她又一时说不上来,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很难受。 敲门声响起,她惊慌地转过身,“怎么了?” “哪儿不舒服了跟我说,别硬撑。”萧寒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然后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她连忙按着门,“我没事,一会儿就好了,你先去忙吧。” 外面沉默了一会儿,放弃了进来的动作,“那你一会儿出来吃饭,我去接悦悦。” “好。”末了,云开又补充了一句,说这话的时候,她打开了门,“路上注意安全。” “嗯。”萧寒没再说什么,去衣帽间换了件衣服,就离开了卧室。 听到关门的声音,云开这才从盥洗室里出来,来到阳台上,没一会儿听到楼下有汽车发动的声音。 她不知道萧寒为什么对她这样,算不上好,也不是不好,只是觉得很不真实。 他不在乎她的过去,干净与否,太异于常人了,她想不明白为什么。 隐隐之中,她觉得,他似乎知道她的那件事。 右手再度覆上左手腕,昨晚上他对她说,不要再戴手链了,他会请世界上一流的整形师给她祛疤,她想了想拒绝了。 放不下的东西即便是看不到也依然放不下,能放下的即便是看着摸着也会觉得早已如过眼云烟,不足一提。 她要的是放下,学会放下,彻底放下。 饭吃到一半,萧寒打来电话,“好点了没有?” 云开“嗯”了一声,“好多了,你到了吗?” “如果下午还难受,让雪姨打电话叫医生过来一趟。”他记得她说过不想去医院,不想闻消毒水的味道,可是这些日子,她却几乎每天都在医院,不是自己住院就是陪着悦悦,到底是难为她了。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路上注意安全。” “好。” 然后两人无言,最后是萧寒先挂了电话。 连他也觉得经过了昨晚,他们之间的关系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他说不出是一种怎样的变化,但确实是不一样的。 到达山景观止已经是下午两点,萧远山跟萧悦在大门口站着,小家伙正在揉眼睛,显然刚刚哭过,一双眼还通红。 萧寒停车下去,看着她,“怎么了?” 萧悦看了眼身边的萧远山,快速跑到萧寒的身边,抱着他的腰,将脸使劲地埋在他的身上,将眼泪蹭了蹭,鼻音厚重地说:“哥哥,我以后再也不来看爷爷了。” 萧远山哼了一声,“没良心的东西!”说完,瞪了孙子和孙女一眼,转身朝大门里走去。 萧悦扭头看他,也哼了一声,“以后再也不喜欢爷爷了!一点都不和蔼可亲!” “小东西,你信不信我揍你?”萧远山转过身,瞪着那眼睛,凶巴巴的。 萧悦仗着哥哥在,这会儿才不怕他,朝他吐了吐舌头,跳上车子,得意地喊道:“你来抓我呀,抓我呀,你抓不到我!” 萧远山脸色铁青,有气发不出去就指着萧寒的鼻子骂:“以后你再敢带她过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萧寒又气又好笑地看着这爷孙俩,很是无语,“爷爷,您不能殃及无辜。” “哼!无辜?你说,她是不是你一手带大的?长兄是不是如父?我告诉你们两个,以后都别踏入我这里,赶紧滚,能滚多远滚多远!别再让我看到你们!”萧远山气呼呼地让人关了大门,大有爷孙断绝关系的架势。 萧悦趴在车窗户上扮着鬼脸,很是得意。 萧寒扭头看她,只是一个眼神,小丫头顿时收了顽皮的笑脸,规规矩矩地坐在了车座上,连大气都不敢再出。 等车子启动,开了差不多十分钟,萧寒这才开口,“说说吧,怎么惹爷爷生气了。” 萧悦哼哼咛咛了半天,才低着头很小的声音说:“爷爷不让我吃南瓜酥,还不许我去他的书房……” “嗯,只是这些?” “还有,还有……”萧悦偷偷抬起眼皮去看前排的萧寒,小嘴使劲地抿着。 萧寒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萧悦,你知道我的脾气。” 虽然只是一句很平淡的话,但对萧悦来说,却像是拿着一根棍子站在她身后,随时都会挥下来把她的屁股打烂。 萧家世代单传,到了萧寒这一代原本也只有他一个人,可十年前他突然失踪,萧家出动了所有的力量和关系都没能找到他,他们找了他整整一年都杳无音信,后来他们接受了一个不得不接受的事实,他可能已经死了。 那时候萧寒的母亲已经48岁,这个年龄还称不上高龄,但如果怀孕的话,却足以称得上高龄产妇。 她冒着危险做了试管婴儿,来年生下了女儿萧悦。 虽然是个女儿,但对于萧家人来说,却是上天的恩赐。 萧悦出生后没多久,她的父母因意外去世,老爷子痛失儿子儿媳妇,打击极大,再加上大孙子又消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在医院昏迷了整整三个月才醒来。之后,这个幼小的孙女成为了他活下去唯一的希望。 老爷子把对儿子对大孙子所有的爱都给了这个小孙女,可想而知,萧悦在萧家的地位了,一出生她过着的便是公主一样的生活,仅伺候她的佣人都高达十个。 萧悦三岁那年,萧寒回到萧家,此时的萧悦已经被惯得无法无天,家里的佣人被她欺负得苦不堪言,而老爷子对此虽然也头疼,却不舍得训斥孙女,萧寒却觉得孩子不能这么养,于是他作为兄长,代替父亲,管教着这个当时连他都敢打骂的妹妹。 萧悦在萧寒的手里没少吃苦头,好在后来性子总算是收敛了不少,萧寒虽然也宠着她,疼着她,但却有一个度。 所以,在萧悦的眼里,谁都能欺负,唯独哥哥不行,哥哥会把她的屁股打烂。 萧寒那句话无疑是威力极大的,萧悦不敢再隐瞒吞吐,声音极小,再也没了在山景观止大门口时候的趾高气扬,“我,我把爷爷写的字撕碎了,还把厨师伯伯的手弄伤了,对不起哥哥,我知道错了。” “你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萧寒的声音依旧温和。 萧悦却吓得一哆嗦,皱着小脸,眼泪都要出来了,“哥哥……” “一会儿送你去医院,这一周我不会去看你,也不会让你嫂子去陪你,你好好反省。” 对一个八岁的孩子说反省,真的有些过了,可这就是萧寒。 从他接手这个妹妹开始,他就很明确地告诉了她,她无论任何时候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萧悦不敢说不,低着头,眼泪豆直掉。 一路上再无交流,车子到了医院,萧寒没有下车,过来接萧悦的是陆承铭。 陆承铭穿着白大褂,手上还戴着手套,像是从手术室直接出来的,走过来就拍了拍车窗。 萧寒落下窗户,正低头点烟。 陆承铭咬着牙抱怨,“我再跟你说一遍,我不是你的保姆!我正在做实验,做实验你懂不懂!” 萧寒连看他一眼都懒得看,打开车门让萧悦下去,萧悦已经不哭了,可一双眼睛红通通的跟兔子眼睛似的。 “铭哥哥。”她沙哑着声音叫陆承铭的时候还在抽噎。 陆承铭皱眉,连忙摘了手套弯腰将她抱起来,好哥哥心泛滥,“哟,悦悦,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跟铭哥哥说,铭哥哥替你狠狠地收拾他!” 萧悦偷偷地看了眼萧寒,本来已经不哭了,这会儿却越发的委屈,双手抱着陆承铭的脖子趴在他的肩膀上,眼泪又掉了下来。 看来又被收拾了。 陆承铭心里叹了口气,谁家有这么小的一个妹妹肯定都捧到手心里宠上天了,可是萧寒这家伙却总是一副严父的架势,真是可恶到了极点。 “如果在医院再敢胡闹,以后你就别回家了。”萧寒吸了一口烟,声音冷冷地开口。 话音还没落,萧悦“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那声音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哭得陆承铭的心都要碎了。 “小祖宗啊,你别哭了,听话啊。”扭头去看萧寒,刚要开口,车子“轰”地一声,绝尘而去。 “混蛋啊!”陆承铭冲着车子消失的方向骂了一句,然后好哄呆哄的也没把萧悦给哄住,无奈只好给云开打电话。 “嫂……嫂。” 听着电话里萧悦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云开皱了皱眉,“悦悦,怎么了?你哥说去接你了,见到你哥了吗?” “嫂嫂……”萧悦哭得更厉害,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云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急忙站起身,“悦悦,你现在在哪儿?嫂嫂这就过去找你,听话,不哭了啊。” 最后是陆承铭告诉了云开是在医院,但其他的也没说,云开让司机开车带她去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萧悦还在哭,声音都哭哑了。 “悦悦,怎了这是?谁欺负你了?跟嫂嫂说。”云开心疼得不行,听到旁边有护士的声音,就麻烦她去接了杯温水,她接过来递给萧悦,“悦悦乖,不哭了,喝口水。” 萧悦又哭了一会儿这才断断续续的止住了哭声,接过水杯一口气喝了一杯水,“嫂嫂,我还喝。” 哭了这老半天,不口渴才奇怪呢。 云开让护士又去接了一杯水,喝了两杯水后,小丫头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拉着云开的手,趴在她的怀里,猫咪似的哼咛,“嫂嫂……” “嗯,嫂嫂在呢,告诉嫂嫂为什么哭鼻子?” “还是嫂子厉害啊!”陆承铭一直没说话,这会儿冷不丁冒出一句,吓了云开一跳,“陆医生也在啊。” 陆承铭漠然地看她一眼,并不打算跟她打招呼,转身就离开了病房。 云开没听到回应,无所谓地笑了下,反正不喜欢她的人又不止一个,她也不在乎,更何况还是个陌生人。 病房里这会儿只有她和萧悦两个人,她抬起手擦了擦小家伙的眼睛和脸,轻轻笑了起来。 萧悦这会儿已经有些不好意思了,将脸埋在她的怀里,羞得无地自容。 “嫂嫂你不许笑!不许笑话我!” 云开收了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好好好,嫂嫂不笑你,那你跟嫂嫂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哥呢?他不是去爷爷那儿接你了吗?” 虽然这会儿萧寒不在,但是他的威严却是随时随地的存在。 萧悦不敢在背后胡乱说,但也没好意思将自己做的那些丢人的事和盘托出,所以就很简单地解释了一下,之后怕云开一会儿给哥哥打电话,连忙又说:“嫂嫂,哥哥没有欺负我,你别给哥哥打电话。” 云开心里大概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当然不会给萧寒打电话,哪怕是哄这个孩子她也不会,因为她清楚自己的位置,清楚在那个男人的心里充其量除了是他结婚证上那个妻子外,她什么都不是,所以,没有资格质问。 她点点头,“嫂嫂不打电话,但是悦悦要给爷爷打个电话。” “为什么?”萧悦皱着小眉头,很明显的不愿意。 “悦悦,做错了事情就要认错改正。”云开没有说太多,对这个孩子她不甚了解,但是作为嫂子,如今她父母不在了,长嫂如母,她这样教育她既没有越轨也没有显得太过分,她觉得刚刚好。 萧悦向来聪明,也很懂事,虽然有时候刁蛮任性了一些,但是还算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她抿着小嘴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郑重地点了点头,“好。” 云开温和地笑了,问她:“给爷爷打电话,要不要嫂嫂先出去?” 小丫头脸皮薄,红着脸“嗯”了一声。 云开叫来护士扶着她出去,她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气,家里有这么大一个孩子,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云小姐,能跟你聊聊吗?”耳边骤然响起一个声音,吓了云开一跳,扭头望向发声的地方。 这个声音她昨天听过,也记住了。 其实她很意外,竟然能在听到这个声音的那一瞬就在脑子里迸出了那么一个人,苏言溪。 素未谋面,可她似乎能够在脑海里描绘出这个女人的模样。 一定是很美很美的女人,声音都如此的好听,如同天籁之音。 男人往往都对自己的初恋难以忘记,即便是辗转经年,依然放在心头,无人能及。 云开突然有种危机感了,前所未有。 “云小姐?”苏言溪见她没说话,试着又叫了一声。 云开微微扯开唇角,露出一个明媚的笑,“不好意思,请问你是……哪位?” 苏言溪的脸顿时白了几分,盯着她,这个年纪不大的女人,看来并非如她所想的那样心思单纯。 也是,能够嫁给萧寒,成为萧太太,这个女人必定不是一般人。 短暂的失态之后,苏言溪恢复了一贯的温柔,“云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昨天见过的,我叫苏言溪,寒的……朋友。” 云开挠了下头,一脸的歉意,“原来是苏小姐呀,真是抱歉,一时没想起来。” 苏言溪笑笑,“没关系,云小姐忙吗?去喝杯咖啡吧?” “当然可以。”云开笑得一脸的灿烂,只不过下一秒却话锋一转,语调不快,说话的时候也一直笑米米的。 很多人都跟她说过,她笑起来的时候很有感染力,会让人也不由自主的心情愉悦,虽然这会儿她在心里其实一点也不想对这个自己丈夫的旧爱笑,可她还是笑了,“不过很不好意思,苏小姐,我现在走不开,我得照顾悦悦,她身边离不了人,萧寒又工作忙走不开,所以我得陪着悦悦。” 很直白的拒绝,却让人没有办法反驳,因为她的理由是那样的坚不可摧。 病房里传来萧悦的声音,云开对苏言溪报以歉意的微笑,“真不好意思苏小姐,改天吧,你听,悦悦叫我呢。” “嫂嫂!嫂嫂!你快点进来!快点快点!” 萧悦的声音有着极强的穿透力,从紧闭的房门里传了出来,在走廊里都听得清清楚楚。 “没关系,悦悦的事比较重要,那改天再约云小姐。”苏言溪有着极好的修养,说话的声音也软软的,让人很舒服。 护士上前扶着云开的手,两人慢慢地朝病房里走去。 苏言溪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但是眼底却一片冰冷。 走路还需要人搀扶着?这么大牌? 云开转身准备进病房,护士跟她说小心,她笑着说没事,手无意识地摸着腹部。 下一秒,苏言溪只觉得气血倒流,涌至大脑,她感到一阵眩晕,若不是及时地扶着墙壁,她肯定摔倒,而且还极其的狼狈。 云开怀孕了? 这个认知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冷的水,苏言溪全身麻木。 她死死地瞪着眼睛,盯着云开消失的地方,大口地呼吸着,一张脸早已没有了任何的血色,白得骇人。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78:她该退出了,成全有情人 云开怀孕了? 苏言溪站在那儿,只觉得心像是被生生的掰开成两半,疼得她想要死去。 她跟萧寒青梅竹马,近二十年的感情,他一直视她为珍宝,舍不得碰她。 曾经有人问过她,你跟萧寒之间是柏拉图式的爱情吗? 那时候她还云淡风轻地笑着,为什么不可以呢?爱一个人,柔体的结合只是一方面,精神的依靠才是长久的。 而那人却不以为然,他说,如果一个男人真正的爱你,他会想方设法的将你变成他的女人,除非他不正常。 她并不是一个追求柏拉图式爱情的女人,她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俗人,渴望爱与性,渴望与心爱的男人一起沉溺鱼水之欢。 十年前她20岁,他23岁,在那个性已经泛滥的年代,他们却固执地坚守着最后的底线,他们最亲密的接触只是接吻,他捧着她的脸,那么小心翼翼地吻着她,放佛生怕自己用力了会把她碰坏。 可即便只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却足以让她好几天都脸红心跳,晚上兴奋得久久都睡不着。 那时候他们已经确立恋爱关系整整四年,她爱他,他也爱她,他们都清楚是彼此的唯一。 他们相约等她大学毕业他们就结婚,那时候她大三,距离毕业还有不到两年,他们期待着,憧憬着,却从来没有担忧过。 这世上有太多的恋人经不起时间的考验,可他们却坚定不移地相信,他们一定会白头到老一辈子不分离。 只是如今看来,那时候的坚定不移,竟是那么的幼稚可笑。 她甚至后悔那时候没有将自己交付给他,如果那样,也许为了哪怕所谓的责任,他也不会对她那么的狠心。 后来,他突然就消失了,在一个午后。 之后,杳无音信,而这一消失就整整的四年。 那四年里她几乎绝望到了极点,却还是固执地等待着,她不相信他会丢下她不管,等待他都成为了一种幸福。 为了等她,她不惜跟家里闹翻,得罪了一群人,可即便是那样,她也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的坚持。 只是,四年后他回来了,带给她的激动和喜悦,却远不及他给的伤痛。 他就像是拿着一把又长又锋利的尖刀,毫不迟疑却又用力地刺入她的心脏,任凭鲜血从她的身体里流干,都无动于衷,冷眼旁观。 那是个午后,阳光灿烂,微风抚着面孔,不由自主的就令人心情愉悦。 得知他回来的时候,她正在学校,高兴得撒腿就朝校门外跑,跑得太快太急,她跌了一跤,膝盖和手臂擦出了血,她疼得眼泪直掉,可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她,她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她打车去找他,远远看到他,她便推开车门要下去,司机连忙刹了车,她下去得太匆忙,再次摔倒在地上,这次却再也起不来了。 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情绪也终于到了一个临界点,心底忽然像是开了闸,她趴在地上,看着他,放佛四年来的难过和委屈全都顺着眼泪一股脑流了出来。 她叫他,“寒,寒……” 一声声,沙哑的,委屈的,放佛只有这样,才能确定这不是自己在做梦。 他真的回来了。 只是,明明他离她那么近,她都能清晰地看到他的眉眼,他的嘴巴,他碧潭一样的黑眼珠,可她却突然发现,他们之间竟然隔着那么远,那么远的距离。 她在地上趴着,膝盖流血了,胳膊流血了,可他却只是冷眼站在那里,两只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她,如同看着个陌生人,残忍而冷酷。 “寒。”她再次叫他,朝他伸出手,慢慢地自己站起来,咬着牙,一瘸一拐地朝他走去。 明明距离在缩短,可她却觉得在拉伸,越来越远,她几乎都走不到他身边。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只是直觉,四年后的他,不一样了。 她擦去眼泪,努力抑制住心里的不安和惶恐,对他微笑,“寒,你回来了?” 他依然没有说话,甚至看着她的时候都皱起了眉头,这是他不耐烦的时候惯有的特征。 他不喜欢她了? 当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划过的时候,她的心猛然揪住! 她告诉自己不许胡思乱想,虽然他们分开四年,但是还是爱着彼此的,他爱她,一如她爱着他那样的坚定。 她上前又走了两步,伸出手要去拥抱他,可却扑了个空。 心滞在那里,连同她僵硬的身体一起,失控地摔倒在地上。 她几乎是一头栽在了地上,脑袋一片空白,懵了半天才回过神,这才发现,这一摔,她居然摔断了一颗牙齿,满嘴的血腥。 她爬坐起来,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扭头看他,他依旧还是刚刚的姿势,冷眼旁观。 他的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冰冷,像是寒冬腊月里挂在屋檐的冰凌,带着锋利的尖,深深地刺痛着她的双眼。 “寒……”她张开满是鲜血的嘴,艰难地叫他,朝他伸出手,可他依然无动于衷。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她满心欢喜地来见她,弄得一身伤,一身狼狈,可他却像个局外人,看着她像个小丑一样坐在地上哭,他却连半点怜悯都不舍得施舍。 他没有问她这四年过得好不好,甚至连一个微笑都没有给她,只是用毫无温度的声音说出了一句判了她死刑,而她却无力挣扎反抗的话。 他说:“苏言溪,我们分手。” 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那么的决绝,我们分手。 他转身离开,带动的风,放佛刮来了寒冬腊月的雪,一瞬间将她冰封。 眼前天旋地转,耳边可怕的声音像是一种邪恶的诅咒,把她吵得头痛欲裂,她紧紧地捂住耳朵拼命地杜绝这个声音,却发现根本就不管用。 “苏言溪,我们分手,我们分手,分手……” 她不敢再抬头,拼命地抱着头垂下去,看着烈日下自己的影子,黑漆漆的一团,像个魔鬼张开血盆大口要将她活活吞下去。 惊恐令她暂时找到了一些理智,她爬起来,发疯了一般去追他,却最终还是承受不了,一头栽在了地上。 再醒来,她是在医院,身边坐着的是谭裴霖。 萧寒离开的那四年,无论她多苦多难,身边都有谭裴霖陪着,她感激这个朋友,但除了朋友,他们再也无法有深一层的关系。 从那天萧寒说了分手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他,甚至连她自杀差点死掉他都没有出现。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日她那么爱的他,自认为那么了解的他,会变得那么的残忍无情。 后来她才发现,自始至终,她其实都是不了解他的,至少没有她自己想象的那么了解。 如今六年了,他们分手了六年,没想到他居然结婚了,而且她的妻子在结婚后才一个月多一些便怀了他的孩子。 难道说她跟他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她不甘心! 她付出了那么多年,赔上了她整个青春,难道就要这么放弃了吗?不,不可能! 眼泪模糊了视线,什么都看不到了,耳边也没有了任何的声音,可她却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这一次的声音,比当年他说分手的时候要来得更加的猛烈,更加的破碎。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还在坚持什么,到底还能坚持多久。 十年了,她失去他整整十年,而她也从一个少女等到了如今的人老珠黄。 她再也没有云开的年轻了,再也回不去了。 捂着疼痛的心口,苏言溪踉踉跄跄的离开医院,在外人面前她还可以假装自己很坚强,可实际上,她脆弱得连呼吸带来的疼痛都几乎要承受不住,回到车里,没有人,只有她自己,她终于忍不住失声哭了起来。 十年里,四年没有尽头的等待,六年痛苦的煎熬,她哭过无数次,却也只能在她一个人的时候。 她不敢让人知道她懦弱,她不好,因为他,当年她跟家里闹翻,如今回来,她连家都没脸回。 原以为她还有他,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一无所有。 车门什么时候从外面拉开,坐进来一个人,苏言溪都没有察觉,她完全把自己封闭在了那个悲痛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若是能够自拔,这六年来,或许再早一些,在他消失的那四年里,她就能够潇洒地转身,也许如今已为人妇,有自己的孩子,爱自己的丈夫,幸福的家庭。 “别哭了。”一块雪白的手帕出现在了苏言溪的面前。 她接过擦了眼泪,擦到一半的时候,才突然发现什么似的,猛然扭过头,“你,你怎么在这里?” 副驾驶座上的是一个男人,三十五岁左右,蓄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白色的衬衣领口微微地敞开着,衣袖卷到手臂中间,露出古铜色的皮肤,性感迷人,鼻梁上架着的金丝边框眼镜遮挡了那双深邃的眼眸,他微微笑着,似冬日里的阳光,刹那间令人温暖。 他拿过苏言溪手中的手帕,温柔而又体贴地给她擦拭着眼睛上的泪,低沉的嗓音如大提琴一般,温和,安详,令人安心。 他说:“言溪,爱你的男人不会舍得让你流一滴眼泪,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不懂?” 她等了那个男人十年,而他却等了她十五年。 如果用时间来判定输赢,他是不是早该赢了?可如今他却依然是个失败者。 苏言溪撇过脸不去看他,使劲地摇着头,“裴霖,我不是不懂,我只是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要这样对我?” 刚擦去的泪再次流了出来,流进了她的嘴里,那么苦,那么咸。 谭裴霖抿了下嘴唇,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身体扳过来与他对视,认真却又严肃地看着她。 他从来都不舍得对她说一句狠话,即便是她当年为了那个男人自杀,差点连命都没了,他也没舍得吼她。 可是如今,那积压在心里太久的情绪,就像是火山爆发,他不想控制,也控制不住。 他瞪着她,双手紧紧地扣着她的肩膀,似是要将她的肩膀捏碎。 苏言溪吃痛地皱着眉,试图让他松手,可他却无动于衷,咬着牙,一字一句都像是用刀在割她的心,可他,更痛。 如果这世上有忘情水,他希望她喝掉忘了那个男人,而他也会喝掉忘了她,这样是不是就都不会痛? 他告诉她:“苏言溪,你给我听清楚了,这不是对与错的问题,而是,他不爱你,不爱你!” 这世上有太多的事情,是没有对与错的,比如爱情。 他们始终不懂,所以才会一直这样的痛苦煎熬。 “不!”苏言溪一把推开他,惨白的脸抽搐着,狰狞而可怕。 “你看着我,苏言溪!”谭裴霖再次抓住她的肩膀,“你冷静面对现实好不好?他已经结婚了,有妻子了,难道你要去做人人唾骂的小三吗?你的尊严呢?你的骄傲呢?你是苏言溪!苏言溪!” “不!我不是小三!我跟他才是相爱的!云开才是第三者!”苏言溪发疯了一般推开他,推开车门跑下去,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一双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熟悉的气息,即便是隔了那么多年依然熟悉的味道,瞬间钻入她的鼻孔,侵占了她的整个神经。 她闭上眼睛,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她怕,怕自己这是在做梦,梦醒来,却不是他。 六年了,确切说十年,她已经十年都没有离他这么近了。 他有力的大手一只抓住她的胳膊,一只扶着她的肩膀,那么真实的触感,甚至隔着衣料,他掌心的温度都那么的清晰,温热的,顷刻间暖了她那颗冰冷了太久的心。 她知道,这不是梦,是真实的,他就在她身边。 心跳不由得陡然加速,她一抬头便撞进了那双深如碧潭的眼眸。 她惊慌失措,却又喜极而泣,眼泪拼了命地从眼眶里涌出来,模糊了她的视线,眼中的他变得不再清晰,她像犯了错似的,飞速地抬起手抹去眼泪,声音颤抖地叫出那个在梦里叫了无数遍的名字,“寒……” 下一刻,她失控地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眼前的男人,双臂用力地收紧,恨不得将他融入自己的身体里,骨血里,这样他就跟她再也分不开,他就完完全全的只是她一个人的! 萧寒的手在半空中僵着,没有放下,更没有应景地抱住怀里的女人。 男人终归是比女人理智,即便是心里这会儿如翻滚的海浪,可他却依然能够做到面不改色。 他注定是辜负了这个女人,但是比起另外一个女人,那才是他这辈子必须要负责的,是逃不开的责任。 他说:“言溪,你先松手,有什么话慢慢说。” “不!”苏言溪非但没松手,相反却抱得更紧,她再也不松手,绝不松手! 她哭着说:“寒,不要再丢下我好不好?我害怕。” 萧寒的心底像是被尖锐的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硬生生地出了血。 他张开嘴,可喉咙里却一阵苦涩,如同含了一颗剥开的柠檬,又带着难以承受的酸味。 他清楚,如果他不那么的固执,那么她与他也不会走到如今的地步。她这么的痛苦,在他怀里哭成这样,那么骄傲的她此时却哀求着他不要再丢下她,说她害怕。 那双停滞在空中的手,慢慢地,朝怀里这个颤抖的身体移动,一点一点的,犹豫着,却又控制不住。 然而,那双手还没来得及碰到怀里的人时,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是质问,更是生气。 “萧寒,别忘了,你已经结婚了!” “哥哥,你在干什么?” 手瞬间就停在了空中,距离怀里的人不足两厘米,那么近那么近,却再也无法碰触,这便是所谓的咫尺天涯吧。 下一秒,残存的理智使得这个刚刚近乎失控的男人下意识地就推开了怀里的女人,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几乎从未有过的惊慌,那样子就如同被妻子当场捉了歼情一样的狼狈。 萧寒从来没有这么的狼狈过,从来没有。 那天的情景云开看不到,只知道从那天之后有一周她都没有再见到萧寒,正确地说听到他的声音。 萧寒整整一周没有回萧宅,一开始两天云开也没留意,想着他可能去出差了,可是到了第四天,她就有些……想他了。 有些感情来得很突然,猝不及防,一瞬间就在心里生了根,长出了嫩绿的芽。 手机握在手里,反反复复的犹豫着,像情窦初开的少女,想要矜持却又控制不住的想见到那个人,在他的怀里,贪婪地吸取温暖。 电话最终还是拨了过去,但是那端却无人接听。 挂了手机,云开自嘲地笑了一声,笑自己的多情,笑自己的贪婪。 他说不在乎她的过去,或许只是不想给他自己添堵,而她却可笑地想着,也许他是喜欢她的。 转眼已经是半个月,萧悦也终于出院了。 云开以为萧悦出院萧寒即便是工作再忙也会抽空回来的,可她依旧错了。 那天那通电话之后萧寒也没有给她回过来,她问过雪姨,萧寒是不是最近很忙,雪姨叹了口气说估计在出差,好一阵子没回来了。 也许是真的太忙吧,忙得没空接萧悦出院,没空回她一个电话。 哦,不,她于他来说无关紧要,他没必要回她的电话。 “嫂嫂,哥哥怎么没来?”只看到云开一个人,萧悦很不开心,眼巴眼望地看着门口,希望下一秒萧寒能够出现,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哥哥了,每次打电话他都说他很忙,忙完就回去陪她,可是这么多天了,他还没忙完。 云开笑了下,“你哥工作太忙了,怎么了?不喜欢嫂嫂了吗?” 萧悦摇摇头,牵住云开的手,嘴里说着,“怎么会不喜欢嫂嫂啊?很喜欢啊!”可脸上却没有一丝的笑。 云开听出了这声音的异样,没说什么,司机和保镖前后提着东西,她跟萧悦慢慢走在中间,离开医院上了车。 路上萧悦一直闷闷不乐的,云开倒是心宽,有些事在这半月里她想得很透彻,也正因为这样,她才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笨蛋。 半个月前的那天下午,苏言溪约她出去喝咖啡她拒绝了,然后没多久悦悦说想去外面撑着伞在雨中漫步,她同意了就陪着她一起下楼。 那天悦悦的那句话她听得清清楚楚,“哥哥,你在干什么?”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声音,是她从来没有听到过的男人的声音,那个男人说,“萧寒,别忘了,你已经结婚了!” 然后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是苏言溪的声音。 当时她也没多想,想着萧寒和苏言溪估计在医院正好碰面了,旧情人相见难免会打个招呼,兴许还会拥抱也不一定。 可是如今再回头想想,也许事情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就是从那天下午之后,她便再也没有见过萧寒。 她后来侧面的从萧悦那里问了一些关于萧寒和苏言溪的事情,萧悦其实知道的也不多,但是却说了一些很重要的信息。 比如,萧家别墅主宅里,有一间房是谁也不许进入的,除了萧寒自己。 比如,如今她跟萧寒住的那间卧室,其实并不是主宅里真正的主卧,真正的主卧在三楼。 比如,她跟萧寒结婚没有婚礼,没有宾客,什么都没有,是因为他曾许诺过苏言溪给她一个世纪婚礼。 再比如,那只她只听萧悦提过一次的大熊,是萧寒给苏言溪订做的20岁生日礼物,却阴差阳错的没有送出去。 不管萧寒跟苏言溪为什么分手,他又为什么娶了自己,云开都觉得,如今苏言溪回来了,她该聪明地离开了,成全他们有情人,这样也许做了善事,将来她也能遇到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 “嫂嫂,哥哥给你打电话没有?”萧悦晃了晃云开的胳膊,将她从思绪中拉回来。 “呃?哦,没有,怎么了?”云开平静地反问,她自己没觉得说的话有什么不妥,因为是事实,萧寒离开这半个月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而她给他打过的那个他也没有接。 萧悦似乎不相信,噘着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生气了的样子。 云开好一会儿不听她说话,就试探着问了一句,“怎么了悦悦?” “嫂嫂,你为什么要撒谎?”萧悦的声音里是遏制不住的气愤,小脸气鼓鼓的,连呼吸都有些粗重。 云开皱眉,真心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撒了什么慌,惹得这个丫头如此的生气。 一脸茫然地挠了下头,她再次问道:“到底怎么了悦悦?嫂嫂做错了什么事你说出来,嫂嫂好改正。” 这两个月来,她是真真正正的将自己当成了这个孩子的亲人,只是这孩子是否将她当做是亲人她无从得知。 只是想着再过不久她们就要分开了,心里忽然就生出一丝难过。 她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萧悦的小手,“跟嫂嫂说说,到底怎么了?”她试着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些,换上了笑脸,“嫂嫂可是个知错能改的好孩子哦,虚心接受悦悦老师的批评和教育。” “扑哧--” 萧悦最终还是没绷住脸,笑出声响,不过很快就又板起小脸,一脸严肃地看着云开,一本正经地说:“嫂嫂,哥哥真的没有给你打电话说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没有,你哥没给我打过电话。”云开一脸平静地回答,而且她也没有察觉萧悦这话的有什么不对劲,只是实话实说。 萧悦盯着她沉默了几秒钟后,带着些试探的口吻,“哥哥真的一次都没有给你打过电话吗?” 云开点头,“对啊。”话一出口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心里一紧,但到底是没有问出来。 有些事还是不知道了好吧,趁着根扎得不深的时候拔掉,不会疼。 她随即就又笑了笑,说:“你哥太忙了,我听雪姨说你哥在出差,估计过段时间就会回来吧。” 聪明的萧悦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却悄悄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给萧寒发了一条信息。 信息的内容是:哥哥,你在干什么? 信息好久没有回复,萧悦看了看身边的云开,想了想说:“嫂嫂,哥哥也没给我打电话,所以我才会那么问嫂嫂。” 云开笑笑,一个才八岁的孩子就已经懂得了察言观色,安慰人,不能说不好,但是却更加的让她觉得人情冷暖。 “没事。”她说,然后问,“悦悦,嫂嫂想听会儿音乐,好吗?” 萧悦点头,因为她本来也是这么想的,等她戴上耳机听音乐的时候她就给哥哥打电话,“好啊,我不打扰你。” “谢谢,真是个体贴的妹妹。” 云开从包里掏出平板,塞上耳机,将音乐声播放到最大,是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虽然耳机是相当好的耳机,但依然还是没能阻挡住这么强悍的音乐声,旁边的人都能听到。 萧悦看看她,这才重新拿起手机,给萧寒拨过去了电话。 第一遍无人接听,第二遍的时候才有人接起来,但并不是哥哥,而是个女人的声音。 萧悦想都没想毫不客气地就问:“你是苏言溪?” 电话里沉默了两秒钟,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好悦悦,我是苏言溪。” “我哥哥呢?你为什么拿着我哥哥电话?把电话还给我哥哥!”萧悦的声音越说越急促,到最后几乎成了大喊。 电话里静默了一会儿,之后就传出了萧寒的声音,他似乎是刚睡醒,声音有些沙哑。 “怎么了悦悦?” “哥哥,你在哪儿?你什么时候回家?” “忙完就回去,很抱歉今天你出院哥哥没能去接你。” “为什么哥哥工作的时候跟苏言溪在一起?哥哥,你别忘了,你已经跟嫂嫂结婚了!” 电话里好一阵的沉默,然后是萧寒低低的咳嗽声,之后他的声音更加的沙哑和低沉,“悦悦,没事我挂了,你回去后要乖乖听话。” “我讨厌你!”萧悦对着电话大喊了一声,然后挂断,用力的将手机摔在了车座上,手机弹起来,又掉在了脚下,她没有捡起来,相反还用漂亮的小鞋子使劲地踩了几下,大有赌气的成分。 云开发誓她真的不是故意听他们讲电话的,她已经将音乐声开到了最大,播放着劲爆的摇滚乐,甚至已经努力的克制不让自己去听,可无济于事,那些声音就像是一条条的小虫子钻入她的耳朵,那么那么的清晰。 其实一点都不难过的,相反还觉得应该祝福他们,终于有情人成眷属了,而她接下来要做的便是离开,衷心的祝福他们。 但愿她这个小插曲,不会影响他们的感情。 舒心地吐了口气,云开靠在车座上闭上了眼睛,自己给自己催眠,然后很快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到了萧家,是被萧悦摇醒的。 “嫂嫂,你睡得好熟呀,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醒。” 云开歉意地笑了笑,挠了下自己的头,“不好意思悦悦。” “嫂嫂,你昨晚上没睡好吗?”萧悦问。 没睡好吗? 云开笑着摇头,“没有啊,睡得很好。”可实际上,她已经好久都没睡好过了,天天晚上做噩梦。 如果说一周前她还在期待那个温暖的怀抱,期待夜里噩梦惊醒时候抱着她的那个人能够突然出现的话,那么这从现在开始已经不再期待了。 有些怀抱虽然温暖,却不是属于她的,她贪恋也没有用,那只是别人偶尔的施舍和馈赠。 明白了这个道理,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萧悦出院后的第三天萧寒安排的家教老师们就过来给她上课了,听雪姨说这学期小丫头都没去上课,她的病不适合集体生活。 虽然是在家里上课,但是却跟学校里的课程安排得差不多。 萧悦这会儿正在上钢琴课,老远就能听到那些断断续续的声音,云开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学钢琴的情景。 想着想着就想家了,好久没回过家了,她想回家住几天。 一旦在脑子里产生了这样一个念头,就像是破风的海浪,翻滚袭来,势不可挡。 已经临近中午,可她却一秒钟都等不下去了,就好像在外漂泊了许久的游子,归心似箭。 她让人开车载着她回了家,道了谢后就让那人回去了,她一个人进了院子,将大门锁上,然后回到屋子里。 太久没人住的屋子,一推开门有股发霉的味道,大概是跟这段时间经常下雨有关。 她想以后再也不要这样了,爸爸妈妈都是极爱干净的人,如今她却把家里弄得有了霉味,他们会不高兴的。 她摸索着去开了所有的窗户,又找来拖把打扫卫生,楼上楼下的跑着,也不觉得累。 她想自己还是适合忙碌一些,做些事情,这样就不会闲得无聊,不会胡思乱想,想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 落地钟再一次敲响,云开知道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不知不觉一下午都要过去了。 她有些累,就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拿着手机想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给金子打去了电话,现在唯一能够帮她的只有金子。 金子很快就接了电话,声音听起来很愉悦的那种,“亲爱的,想我了?” 云开故作轻松,却依然掩饰不住疲倦,“嗯,想了,你忙不这会儿?” “不算太忙,听你的声音……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没有,只是刚打扫完家里的卫生有些累,金子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个可靠的保姆,你知道,我一个人不方便。” 金子愣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问:“小开,你跟萧寒……分开了?” 云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没有说离婚,只不过是太忙半个多月没有回家而已,是她自己决定要回来住的。 想了一会儿,她开口,却发现有些无力,“萧寒的女朋友回来了,我不想……金子,我还有些钱,应该够做眼角膜手术用,你能帮我--” 话没说完,就被金子打断了,知道她要说什么,虽然并不是很清楚她跟萧寒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刚才她提到萧寒的女朋友回来了,猜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从小到大,云开都是一个心思相当敏感的人,也许萧寒跟他的女朋友之间没什么事,但是她会多想,倒不是想着如何去跟萧寒的女朋友争抢,而是会觉得自己是个外人,是多余的,是第三者。 “小开,我知道了,这件事我这就去办,过两天我回去陪你,别胡思乱想,照顾好自己。” “嗯,谢谢你金子。” “跟我还客气?”说完这话,金子突然想起什么,看了眼时间,“小开,你自己在家,这会儿吃饭没有?”问完也不等云开回答,就又说,“你等一下啊,我给你叫个外卖。” 不提吃饭还好,一提云开的肚子很应景地叫了起来,她笑着点头,“好,给我多买点,还真饿了。” 约莫二十分钟的样子,大门的门铃响起,云开心想估计是送餐的来了,她匆忙起身去了门口。 因为看不到,所以她相对谨慎了一些,并没有将大门打开,而是隔着铁门问:“你好,是送餐的吗?” 可等了好一会儿却没人回答。 她又问:“你好,是送餐的吗?” 还是无人应她,可她明明能清晰地感觉到隔着一扇铁大门,外面是有人的。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79:别的没见长,胆子倒是见长不少 云开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大门里。 她的嘴唇动了又动,那两个字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时间过了差不多五分钟,这样的沉默让她倍感疲惫,她累了,不想再这样站着了,看不到,听不到,没有任何的意义。 她转过身,边走边说:“估计是听错了,没有人,果真是没用,一个瞎子。” 然后她笑,笑着笑着,眼泪出来了,却不想擦,任由它们在脸上肆意的流淌。 她说,云开,再允许自己哭这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为任何一个男人哭。 回到屋里,云开躺在沙发上,打开平板,播放着音乐,她静静地听着,渐渐地情绪平复下来。 门铃这时候再度响起,她躺着没动,假装没听到。 “小开?你在吗?”有声音隐约传进来,是个男人。 云开怔了怔,关掉声音,仔细的又听了一遍,慌忙起身。 她来到大门口,有些不敢确定,“嘉……”她许久没有听到金嘉恒的声音了,所以即便是听起来很像,可她却不敢确定,最终还是改了口,“送餐?” “对啊,送餐。”金嘉恒晃了下手里的餐盒,微笑着看着大门里的人。 云开愣了下,随后笑了,她是真的没想到金子居然给她哥打电话来给她送吃的,那样一个大忙人给她送饭,真是有些受宠若惊,诚惶诚恐。 虽然她跟金子从小一起长大,金家的门槛都几乎要被她给踏平了,可是她对这个金子的哥哥始终都保持着一种学生看老师的敬仰,只可远观不可靠近的心态。 这个今年三十五岁的男人,在她这十几年的记忆里,他一直都像是威严的老师,总是一副很严肃的样子,不苟言笑,就连说话都是没有温度的。 她称不上多害怕他,但绝对做不到亲近。 云开连忙按下开门的按钮,紧张得不行,“不,不好意思嘉恒哥,我不知道是你。” 看她还是跟小时候那样见到他一副很害怕的样子,金嘉恒的心里莫名的有些难受。 到底是他那时候太过于冷淡了,吓坏了这个丫头。 一转眼她都长大了,时间过得可真快,总觉得往昔就像昨天,可如今她却已经为人妻了。 随着大门缓缓打开,金嘉恒走进院子,“饿坏了吧?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一些。” “没,没事我不挑食的,谢谢你嘉恒哥。”云开伸出手打算接过饭盒。 金嘉恒却没有将饭盒递给她,睨着她,声音依旧淡淡的,“怎么?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 云开一愣,她刚才没多想,只是想着怎么好意思让他亲自送饭过来,想着自己要赶紧接过来才礼貌,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尴尬得红了脸,“怎,怎么会呢,嘉恒哥请。” 金嘉恒一手提着饭盒,一手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就像兄长牵着妹妹的那样,朝屋子走去。 云开的心跳得飞快,二十年来她印象中从来都没有跟他走这么近过,而且还被他牵着手走,她除了紧张,还是紧张,明明是自己从小长到大的家,走过了无数次的路,可她却好几次险些绊倒。 金嘉恒将她的表情和动作尽收眼底,心里一阵阵的叹息。 “小开,我是洪水猛兽吗?”回到屋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一边从袋子里掏出餐盒一边打趣自嘲,看她那张发白的脸,他就知道,她是害怕他。 唉,作为一个兄长,他活得可真失败,人家的哥哥在弟弟妹妹的心里是神一样的存在,他却如同一只老虎,令人不敢靠近。 云开尴尬地扯了下嘴角,“嘉恒哥你说笑了。” “是吗?”金嘉恒将筷子递给她,并没有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将桌上的菜一一指给她,然后她吃着,他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 云开早饭没吃多少,中午饭又一直拖到现在,她是真的很饿,等她把饭吃完金嘉恒还没有进来。 摸索着收拾了桌上的餐盒,因为都是一次性打包的餐盒,所以她也没有清洗,全部用袋子装好,丢进垃圾桶里。 刚做完这些,金嘉恒从外面进来,有些着急,“小开,我临时有事不能陪你了。” “没事的嘉恒哥,你去忙吧,不用管我。”听到金嘉恒要走,云开暗自吐了口气,好似期待的事情终于到来,差点都喜上眉梢了。 金嘉恒又交代,“刘婶应该一会儿就到,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跟她说。” “刘婶?嘉恒哥,这--” 她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金嘉恒给打断了,“小开,你就别拒绝了,这是我跟金子的意思,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你照顾好自己,有事给我打电话。” 刘婶是金家的保姆,在金家二十多年了,是个很慈善忠厚的女人,算起来,金子还是她一手带大的。 让刘婶来照顾自己,云开真的是很过意不去,毕竟这些年金子的妈妈身体不好,一直都是由刘婶照顾的,要是让刘婶过来,那金妈妈怎么办? 金嘉恒离开后,云开连忙给金子打电话,金子却让她不要多想,她妈妈有专门的人照顾。 云开虽然很是歉意,但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样其实也好,金子和金嘉恒一直觉得欠她一个人情,如果这样能够让他们心里好受点,那就这样吧。 差不多十分钟的样子,门铃响起,是刘婶还有一个司机。 因为都很熟悉了,所以刘婶一来也没有过多的客套,她将自己的行李放在云开给她安排的房间后,将柜子里的被子褥子趁着太阳还好都拿到外面晒了晒,然后就匆忙去菜市场买菜了。 刘婶烧得一手好菜,傍晚,坐在自家的餐厅,吃着可口的饭菜,云开的心里却有说不出的滋味。 这是自父母出事后,她第一次坐在家里的餐厅吃饭。 她捏着筷子出神,耳畔渐渐地响起了爸爸妈妈的声音,一开始有些模糊,后来越来越清晰…… 晚上十一点。 云开参加完单身派对从外面回到家,原以为父母都睡了,没想到都还在等她。 派对上,云开被一帮朋友灌了几杯啤酒和红酒,有些晕晕乎乎的,刚到家就吐得一塌糊涂。 云爸爸心疼得不行,去厨房给她煮了醒酒汤,“你说你怎么喝酒了?你从来不喝酒的,把醒酒汤喝了,喝完胃里就会舒服些。” “谢谢爸爸,这会儿已经好多了。”云开喝了醒酒汤,突然想吃火锅,也没管时间早晚,就拉着爸爸撒娇,“爸爸,我想吃火锅。” “小开,这都十一点多了,你要是饿了,晚上的饭菜还有,我给你去热一下。”云妈妈开口。 “想吃火锅就吃,爸爸这就去超市买东西。”云爸爸二话不说,拿着钥匙就出了门。 那天晚上下着很大的雨,云开和妈妈坐在落地窗边望着外面的大雨等爸爸买菜回家。 云妈妈知道丈夫疼闺女,可是下这么大的雨,又这么晚了还出去买东西,她真担心会出什么事,所以她就不停地戳云开的额头,骂她没良心,这么大的雨还折腾她爸爸。 云开就一直咯咯地笑,她知道自己其实很坏很任性的,仗着爸爸爱她,就肆无忌惮地折腾他,并且以此为乐趣。 将近十二点的时候,云爸爸买菜回来,浑身都湿透了,一进门就笑着邀功,“宝贝,爸爸总算是没让你失望,跑了两家超市终于买全了你最喜欢吃的菜,怎么样?有没有特别的感动?过来亲亲爸爸。” 其实,在父母出事前,云开的嘴是很挑剔的,稍有不合意的就不吃,根本不是她现在说的那样,很好养活。 人总是要向生活低头,在父母出事后,她又失明住院那段日子,一来她吃什么都没胃口,二来她也不想让郑君杰麻烦,渐渐地她发现,其实吃什么对她来说都无所谓了,只要能填饱肚子。 因为这世上,再也没有人会毫无怨言的纵容她,再也没有人会因为她夜里十一点说一句想吃火锅就冒着大雨开车去超市买食材,给她做火锅吃。所以,她还能对谁撒娇,对谁任性? 云开跑过去搂住父亲的脖子亲了亲他,“谢谢爸爸,简直爱死你了。” “可别!”云爸爸眼睛一瞪,瞅了眼云妈妈,“你知道的,你妈妈可是醋坛子,这一会儿醋坛子要是打翻了,我可收拾不了。” “我也爱死妈妈了。”云开笑着说。 云妈妈接过云爸爸手里的购物袋,瞪了他们父女一眼,“什么死不死的,大晚上说什么不好非要说这些,赶紧去换衣服!” 那天晚上的火锅超级的好吃,云开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可她也从来没有想过,那天的晚饭会是她与父母的最后一顿饭,从此以后还想跟他们一起吃饭,只能在梦里。 也许真的大半夜不能说那个字,她果真是“爱死”了她的爸爸和妈妈。 有时候她就在想,她就是个灾星,克死了双亲。 “小开?小开?你怎么了?”刘婶温和的声音将云开从回忆里拉回现实中,她晃了晃神,发现自己哭了,连忙抬手擦去眼泪。 “怎么了?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刘婶小心翼翼地问。 云开笑着摇了摇头,“不是的刘婶,饭菜很好吃,我只是想我爸妈了,我们最后一顿饭吃的是火锅……” 刘婶从桌上抽了张纸巾,心疼地给她擦去脸上的泪。 云家的事她听说了,云先生和云太太在车祸中当场死亡,而云小姐虽然保住了一条命,可却双目失明,前段时间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又跟郑君杰离婚了。 这是个可怜的孩子,瞧瞧现在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记得几个月前,她结婚前夕跟金子一起去金家,那时候见到她还胖乎乎的,脸圆圆的肉肉的,可如今却瘦得下巴都快变成了锥子。 “好孩子,一切都会过去的,别难过了,你爸妈也不希望你掉眼泪的,好好吃饭,把你自己的身体养好,快快乐乐的,幸幸福福的,他们在那边才能安心。” 云开抿着嘴点头,“谢谢你刘婶,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这就对了,赶紧吃饭,不然一会儿都凉了。” “嗯。” 虽然午饭吃得很晚一点也不饿,但晚饭云开依然吃了很多,她知道爸妈就在家里看着她,她一定不能让他们担心,她要让他们放心。 晚上云开没有睡自己的房间,她睡了父母的房间,躺在他们的床上,放佛还能闻到他们的味道,感觉他们就在她身边,没有离开。 这一夜,月朗星稀,云开睡得很好。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室内的时候,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虽然她依然看不到阳光,看不到周遭的一切,但是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踏实,因为这才是她的家,别的地方再温暖,那也不是她的家。 刚洗漱完毕,下楼准备吃饭,她听到门铃响起,心想,一大早谁来了? 刘婶去了大门口,看到是个不认识的小女孩,而她的身边又没有别的人,心里想估计是这附近哪家的孩子,就问:“孩子,你找谁?” “你好,我叫萧悦,我来找我嫂嫂,她在家吗?” 萧悦,找嫂嫂? 刘婶皱了皱眉,她怎么没听说过郑君杰还有个妹妹?而且,小开跟郑君杰不是已经离婚好几个月了吗? “你嫂嫂是谁啊?”刘婶想,应该是小女孩找错地方了。 萧悦说:“我嫂嫂叫云开。” 小开?刘婶不由得打量眼前的小女孩,“你是郑君杰的妹妹?” “不是,我哥哥是萧寒。” 萧寒?刘婶心里很是疑惑,小开当初不是嫁给郑君杰了吗?怎么现在又冒出来一个萧寒? 正疑惑着就听云开问她:“刘婶,是谁啊?” “一个小姑娘,说叫萧悦,来找你的,你认识吗?” “悦悦?”云开蹙了下眉头,朝大门口走去,“刘婶,你开门让她进来吧。” “哦,好。”刘婶打开门,心里却在想,到底是怎么回事?萧寒是谁啊?小开又结婚了?怎么没听说过? 萧悦跑了进来,一下子就扑到了云开的身上,“嫂嫂,你怎么偷偷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害得我昨天晚上好担心你。” 云开不自然地笑了笑,虽然告诉自己不要太计较,太较真,可还是忍不住的有些难受。 她昨晚上给萧家打电话,接电话的是雪姨,说萧悦正在打电话,等打完电话了给她回过来。 她等了好几个小时,晚上也没敢关机,却没等到萧悦的电话。 而且她知道,萧悦打电话肯定是给萧寒打的。 “嫂嫂,你以后都住在这里不回家了吗?”萧悦问。 “悦悦,这里是我的家。”云开轻声提醒,不想跟一个孩子说太多,一来没必要,二来说了她也未必就懂。 萧悦拉着她的手,“可是嫂嫂,你跟哥哥结婚了,萧家也是你的家呀。” 云开不打算跟她再去讨论这个话题,所以就转移了话题,笑着问:“悦悦,你吃饭了吗?刘婶做好早饭了,没吃的话我们一起吃饭吧?” “我吃过了,嫂嫂,你是不是生哥哥的气了?哥哥真的是在忙,我昨天晚上给哥哥打电话了,他说这几天忙完他就回来。” “刘婶做了南瓜酥,悦悦要不要再吃点?” 萧悦一脸严肃地看着她,丝毫也不被她糊弄,“嫂嫂,你不要转移话题好不好?” 每每面对这个孩子,云开都会被刷新智商。 想要糊弄这个家伙,根本就不可能。 云开笑了笑,抬头望向日出的地方,神态静谧,虽然看不到,但她依然能够感受到那绚烂多姿的朝霞,蓬勃生机的太阳,新的一天开始了。 有人说,太阳升起,新的一天开始。 可她却钟爱朝霞,因为朝霞比太阳要先出现,如果太阳代表着坚持,那么朝霞就代表着希望。 没有希望,还坚持什么? 她跟萧寒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如今他的心上人回来了,她还有什么理由留下来? 她说:“悦悦,有些事你还小不懂,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生活中有很多事情是无法随心所欲的,你该希望你哥哥幸福的,不是吗?” “可是……”萧悦并没有说可是什么,最后选择了沉默,低头杵在那儿,好一会儿也不说话。 “好了,陪我再去吃点饭吧,瞧见没有,院子里那架秋千,吃过饭我们去荡秋千怎么样?” 萧悦根本就没有心情,只是扫了一眼那秋千,觉得有些眼熟,但也没在意,有气无力地点了下头,“好吧。” 吃饭的时候萧悦一直都没有说话,云开也不主动跟找话题,这孩子有心事,她知道,自古都是聪明的孩子烦恼多。 若是搁在一般八岁的孩子,哪里会管哥哥和嫂嫂的事情,只顾着自己玩呢。 也正因为这样,她才觉得什么都不说更好些,她跟萧寒的事情,真的不需要一个孩子来搀和。 她从来都不觉得,萧寒跟她结婚会真的如同他说的那样,因为萧悦,那么的简单,有些事情是有预谋的。 只是,她到现在还没有找出原因,但她想,她早晚都会知道的。 早饭后没一会儿,有人来接萧悦,云开送她到门口。 “嫂嫂,你真的不跟我回去吗?”萧悦拉着她的手,小脸皱成了一团。 “不跟你走了,我好久没在家里住了。”稍微停顿了一下,云开又说,“如果你哥回家,让他给我打个电话,有些事我想跟他谈谈。” 萧悦点头应下,临走却又抱住她,“嫂嫂,你跟哥哥不要离婚好不好?” 云开笑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嘱咐她路上注意安全,在家好好听话。 再见到萧寒,是云开回家后的第十天,晚上她正要睡觉,门铃响起。 刘婶来到大门口,看到是个男人,跟她家少爷差不多的岁数,成熟稳重,长得挺好。 “你好,你找谁?” “我是萧寒。” 萧寒? 刘婶皱眉,这人就是萧寒? 她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薄唇冷面,应该不是个太好说话的人。 她想了想说:“你等一下,我去问一下小开。” 萧寒没说什么,站在门口点了支烟抽着。 “小开,你没睡的吧?”刘婶敲了敲门。 云开刚躺下,门铃响她也听到了,这会儿已经坐起身,她也好奇,这么晚了谁来了,“没呢,刘婶,进来吧。” 刘婶推门进来,“小开,大门口来了个男人,他说他叫萧寒,让不让他进来?” 萧寒来了? 近一个月没有任何消息的男人,这会儿过来干什么? 谈离婚? 那也不应该挑这个时间吧?这时候他难道不应该跟他的心上人正缠绵吗? “刘婶,你跟他说我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云开伸手按了床头的开关,卧室顿时一片漆黑。 刘婶的嘴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放弃,在这段日子的接触中,她断断续续的从云开跟金子的谈话中知道了一些事情,原来云开跟郑君杰离婚后没多久就又嫁给了萧寒,但是最近萧寒的前女友回来了,两人有要复合的意向,云开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见到萧寒了。 有钱人的婚姻她一个保姆没有资格去评论,只是觉得现在的年轻人太不拿婚姻当回事了,结婚怎是过家家,想结就结,想离就离的。 可同时,她却又心疼云开,这孩子太命苦了,也许她父母活着,就不会出这么多事了。 只是那个男人看起来不像是个善茬,不知道这样将他拒之门外会不会有不好的后果。 但她一个保姆也做不了主,东家说什么就什么吧。 “那你早点休息,我去跟他说。”刘婶关了门,去了门口。 “不好意思萧先生,小开她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睡了? 萧寒抬头看向别墅的二楼,刚刚还亮着灯,一听他来就关了灯,明摆着不想见他。 只是,想不想见是她的事。 他掐了手里的烟丢在地上,用脚又碾了下,态度还算随和,“麻烦了,你跟她说,要不她今晚跟我回萧家,要不今晚我留宿这里。” 他姿态慵懒闲散地靠在大门边的立柱上,抬头漫不经心地说话,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不容拒绝的霸道气势。 知道是惹不起的主,刘婶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去传话。 云开其实也没睡,就在床头靠着,本来这些天心里已经平静了下来,却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再次掀起了波澜。 她重新打开灯,说:“刘婶,让他进来吧,让他在客厅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 衣服刚换好还没来得及走出卧室,房门推开,萧寒走了进来。 “小开,萧先生说直接上来找你,我……”刘婶有些歉意,但同时对这个男人也有些讨厌,太霸道了,一点礼貌都没有,都不听她的劝,硬是上了楼。 云开笑笑,“没事刘婶,你去休息吧,不用管我了。” 想她刚才将他拒之门外,依他的脾气,肯定是生气了,这会儿上来是兴师问罪。 只是,作为丈夫,婚内跟别的女人厮混,他有什么资格来问罪? 刘婶欲言又止,点头离开,不管怎样他们是夫妻,她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萧寒进了房间后直接就去了沙发上坐下。 云开在门口站着没动,对他说:“有话你快点说,这么晚了,我还要休息。” 萧寒似乎是有些不舒服,头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揉着太阳穴,一脸的倦容。 听她说话,他也没睁眼,姿态慵懒地朝她伸出手,“过来。” 云开冷笑,怎么?在苏言溪那儿不痛快了来她这儿当大爷呢,他还真以为自己是谁呢! “过来给我捏下肩膀。”萧寒转着脖子晃了晃头,睁开眼,凝睇着她,“我今天很累,你别闹,快点过来。” 云开站着没动,嘴角的笑越发的讽刺,本来还想着骂他个狗血淋头,可突然觉得很没意思,连跟他说话,她都觉得恶心。 萧寒看她这架势,是要跟他对峙下去了,本来就累,突然更累,他不想跟她吵架,当然,这会儿也不想解释,他捏着眉心站起身,“我去冲个澡,你要累了就先休息。”说着就朝浴室走去。 “你站住!”云开呵斥,“这是我家,你要冲澡去你家,或者去苏言溪那儿,总之,我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萧寒因她这话,皱了皱眉,脸上的疲惫之色更浓,“云开,我今晚不想跟你吵架,还有,我跟苏言溪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云开冷笑,“我想的是哪样?离婚吧,我成全你跟苏言溪,把白云青舍还给我,从此我们各不相欠。” 房间里很静,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萧寒看着她,波澜不惊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看不出到底心里是如何想的,当然也看不出半点的生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淡淡地来了句,“又胡闹。”之后就进了浴室。 没一会儿云开就听到了哗哗的水声,她气得站在门口直跺脚,这种一拳头砸在棉花上的感觉令她十分的不爽,超级的不爽! 萧寒洗完澡出来,就看到他的小妻子在沙发上坐着,两只手攥成拳头,那样子像是今晚若是不跟他打一架决不罢休。 他没理她,直接去了床上,靠在床头,扫了一圈房间,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在做公主梦,房间弄得比悦悦的房间还可爱。 等了几分钟,看她没有要睡觉的意思,他开口问:“不睡?” 云开霍地站起身,凶巴巴地瞪着眼睛,“谁让你睡我这儿的,你出去!” 萧寒头疼地揉着太阳穴,“非要气我是不是?” “我气你?萧寒,我觉得你这人简直无耻到了极点,你--” “唔--” 云开还要再说什么,嘴巴被猛然堵住。 萧寒这个吻来得很猛,而且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云开一开始还极力的挣扎抵抗,可是很快便败下阵来,虽然她不愿意承认,可是她的身体真的是太没出息了,尤其是她的身体又是他一手调教的,她根本无力招架。 本来抱着跟他撕破脸皮,决战到底的决心,可是没想到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她却已经偃旗息鼓,堕落沉沦。 她无奈叹息,告诉自己,就当被狗咬了吧。 如此安慰后,她的心里放松了不少,反正今晚这事儿也逃不掉了,忽然想起家里没有小雨伞,她可不想到时候跟他离婚了去又发现自己怀孕了,那可不是件好事。 “萧寒,你先停一下。” “本来今晚没想要你,是你自己不听话。”萧寒头也不抬,一把扯掉她的衣服扔在地上,毛糙得跟个刚接触这种事的小伙子。 云开心里鄙视了一下,是吗?她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结婚这些日子,除了她生理期和他出差,哪天他消停过? 不过这会儿懒得跟他计较,她抓住他不老实的手,“你先停下来,我这里没有小雨伞,你先去买,小区大门口就有便利店。” 萧寒先是一愣,大概是没明白所谓的小雨伞是什么,但下一秒却反应过来,利索地扯了她的内库。 云开没想到他会突然闯入,有些不适应,故而皱了眉头,抓住他的肩膀,“你慢点,疼。” 萧寒停着没动,阴沉着脸瞅着她,抬起手捏着她的脸,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都从牙缝里迸出来,“几天不见,别的没见长,胆子倒是见长不少,又是赶我走,又是离婚,现在又不要孩子,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很好,嗯?” 云开自知这会儿不能跟他起冲突,否则一会儿要是不把她折磨死,他也就不是萧寒了。 于是摆出一副连她自己都觉得反胃的嘴脸,一脸谄媚的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在他的嘴上亲了一口,“生气了?谁让你让我独守空房这么久,你不是陪着你的苏小姐吗?大晚上的干嘛跑我这儿?难道说那位苏小姐没能满足你?” “是啊,她哪能跟我太太比呢。”萧寒低下头,在她脖颈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小妖精,你非把我气死不行。” 云开吃痛,捶了他一拳,“你属狗的啊!” 该死的男人,每次在这事儿上,一个惹他不乐意就咬她脖子,什么毛病! 萧寒也不恼,她这点小性子他还是能包容的,怎么说也是她男人。 “还疼吗?”他怕她还没适应过来,不舒服,抱着她低声安抚。 在床上,他虽然一向随心所欲,占据主宰,但一直都有照顾她的感受。 只是,很快他便发现,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怀里的人推着他向后仰着,早就一塌糊涂。 “这么快就不行了?”他笑她反应太快,她羞得无地自容,捂着脸不理他。 他动了动,就是不让她痛快。 周围的温度太热,云开也分不清到底是他们俩谁烫着谁,反正哪里都是灼热的触感,她难受,忍不住了就动。 他拉开她的手,在她的唇上啄了下,“有没有想我?” 她撇过脸仍旧不理他,就是不理他。 “不想?”他成心逗她,在她身上一下一下地啄着,她受不住,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声音。 “想不想?”他继续问,逼得她叫出声,最后只能认输,点了点头,“想……”一出口声音沙哑得不行。 “哪儿想?这里?这里?还是……这里?” 他逼得她快要哭出来,叫着喊着,捶打着他,却又拼命地贴着他。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跟他的差距,在这件事上,她永远都是那个被摆布的,无力反抗。 “哪儿都想。” “哪里最想?” “……心里。” “身体不想?”他笑,知道她要受不了了,而他才刚刚开始。 她哭着,叫着,骂着,在他怀里不住地发抖,浑身都是汗。 她的嗓子喊哑了,他听着心疼,就手托住她的后脑勺,细细地吻住她,让她所有的声音都无法冲出喉咙。 大概是他们分开了太久,这是他们结婚以来最长久的一次欢愉,身和心都得到了淋漓尽致的释放。 云开几乎累瘫了,动也不想动一下。 在这事儿上,她总觉得极其的不公平,每次之后她都像是被榨干了血,而他却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 “萧寒……”她叫他,声音控制不住的柔软沙哑。 她有很多话想跟他聊聊,可话一出口却发现显然今天不合适,她累得这会儿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想闭着眼睡觉。 而萧寒似乎也累了,拉起丝被盖着两人,在她额头上落了个轻吻,“有事明天说,睡觉。” 云开在心里“哦”了一声,闭了眼,可姿势有些不舒服,刚要动一下,却听他说:“怎么?还想要?” 她吓得再也不敢动一下,僵着身体,迷迷糊糊地想要睡着,然后就听到了手机震动的声音,她顿时又被吵醒,睡意全无。 萧寒咧着身子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松开她,去了浴室。 夜太静,以至于那么刻意压低的声音,还是如此清晰地传入了云开的耳朵。 “喂,言溪……”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80:蜜月之行? 口口声声说他跟苏言溪之间不是她想的那样,那是怎样的? 深更半夜,躲在卫生间里对着电话你侬我侬的,她是瞎子,但不是聋子,更不是傻子。 云开拉起被子蒙住了头,侧身背对着浴室,她努力不让那些声音传入耳朵,可却怎么也阻止不了。 那些声音就像水,慢慢的将她淹没,她大口呼吸,依然透不过气,以至于,将眼泪都逼了出来。 她觉得自己很没出息,可是……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即便是他们刚刚温存过那又如何,她之于他,什么都不是。 身后是悉悉索索的声音,云开知道他在穿衣服。 然后没过多久,是房门关上的声音,再过一会儿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云开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来到窗前。 夜很黑,可她的眼中更黑,除了黑色再无第二种色彩。 曾经在她的眼睛还好好的时候,她天真的说过,要是世界只有白色和黑色多好,她不喜欢那些花花绿绿的花哨色,更倾向于白色和黑色。 所以如今,她愿望成真了,那场车祸夺去了她眼中的斑斓色彩,那是她曾经不喜欢的色彩,如今却那么那么的渴望。 这次萧寒的出现如同他的离开,一样的匆忙。 此后一周,云开没有再见过他,也没有他任何的电话信息。 午饭后金子过来,很兴奋地告诉她,“小开,你的眼睛马上就能看到光明了。” 云开却在那一刹那怔住,幸福来得太突然,她一时有些无法相信。 直到金子抓住她的手,抱着她开心地摇晃,她这才回过神。 激动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终于可以看到了,真好。 金子给医院约了时间,定在这周五做手术,今天是周一,有几天的准备时间。 这几天云开都在为手术做准备,即将要重见光明的喜悦占据了心头,让她完全忘记了那个即将要走到末路的婚姻。 直到周四的晚上,那个男人再次出现。 他彻底的打乱了她的计划,用他一贯的强势与霸道,不给她任何商量的余地。 “悦悦想去海边玩,正好我也休假,带你们去玩一段时间。” “什么时候?”云开问。 她想,如果用这次游玩来作为他们婚姻的终结,也算是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无憾了。 “今天晚上九点的飞机。”萧寒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你收拾一下,七点出发,晚饭到机场吃。” “这么匆忙?”云开刚问一句,就听他说:“喂?嗯,是我……” 他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 云开不好再说什么,想着等他一会儿接过电话再跟他商量,看看能不能把时间推迟一下,明天她要做眼角膜移植手术。 捐献眼角膜的是个跟她年纪相仿的女孩,得了绝症,本来她的家人并不同意将她的眼角膜捐出来,但是女孩却很执意。 周三的时候云开去见了这个女孩,今年大四,大学还没毕业,为了给她治病,那个本就不富裕的家如今已经穷得家徒四壁了,而她还有两个双胞胎弟弟,明年要高考。 女孩说她的眼角膜不是捐赠,而是需要给钱的,她的病已经花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并且还欠下了一屁股的债,如今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身上还有用的眼角膜为家里做点贡献。 她开出的价位是20万,别说这个价位不高,就是真高,也合情合理。 云开让金子帮忙调查了女孩的家庭,事情正如女孩所说的那样,家里真的是一穷二白了,而且还欠了很多的外债,两个弟弟虽然明年才参加高考,但是却都已经决定“考不上”,然后等高考结束就去打工挣钱。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点云开老早就知道。 在眼睛失明之前,云开是孤儿院和敬老院的长期义工,只要没事她就去那里,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早在她十岁的时候,就已经用自己的零花钱资助了一名比她小两岁的男孩,一直到男孩十八岁考上大学,男孩跟她提出了拒绝她的资助,因为他已经成人了,可以养活自己。 男孩今年上大二,是个很懂事勤奋的孩子,学习成绩很好,在京都上大学,每年假期都会来看云开,他们既是朋友,又是姐弟。 十五岁和十八岁的时候,云开又分别资助了两个女孩,一个今年十岁,一个十三岁。 而现在,云开打算再增添两个资助对象,就是女孩的两个弟弟,金子正在帮她办理手续,这件事她没有打算告诉女孩及她的家人。 另外,眼角膜的价钱,她给了五十万,已经转入了女孩父母的账户内,她算了一下,这五十万女孩的父母还完欠债后还剩下十万多点,虽然这些钱并不能做什么,但如果做一些小本生意,还是可以的。 其实她本来的打算是给一百万,被金子拦住了。 金子说,她不是慈善家,没有必要这样,更何况,人都是贪婪的,也许给了一百万,他们用不了多久就会给花完了,五十万已经不少了,照金子的意思,只给二十万,她又不欠他们,二十万已经不少了。 明天就要做手术了,可萧寒却说今天晚上就出发去旅游,旅游这事可以推,但做手术不能推,一来女孩已经熬不了几天了,二来遇到一个很难。 所以云开决定跟萧寒好好商量,商量不行,那她就不去了,在旅游跟光明之间,她选择后者。 此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半。 萧寒接了电话后好一阵子也没进来,云开就让刘婶出去看看。 刘婶出去了一趟回来,对她说:“小开,萧先生已经走了。” “走了?”云开皱眉,就拿起手机给他打电话,却是通话中。 云开隔一会儿就拨一次,可一直都是通话中。 直到落地钟敲响,晚上七点,她都没能打通萧寒的电话,而他派来的司机却来接她去机场了。 “太太,该出发了。” “那个萧……你们先生呢?”云开问。 “先生临时有事,提前去了机场,太太,我们该出发了。” “你能联系上你们先生吗?” “太太若是有什么事可以给先生打电话。” “他手机一直通话中,他除了这一个号码,还有别的号码吗?”到这会儿云开才悲催地发现,她连萧寒的手机号是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1快捷拨号是他的号码,甚至他有几个号码她更不知道。 “我不是很清楚。”司机的声音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说完后又提醒,“太太,我们该出发了。” 云开想了下说:“我有事去不了,明天我要做眼角膜移植手术,时间没有办法更改,所以你跟你们先生说一声吧,很抱歉,我今天走不了。” 明天上午就要做手术了,她今天不能离开,起码也要做完手术再说。 至于萧寒那边,他如果执意要让她今晚走,那就只能证明一点,他不想让她的眼睛恢复光明。 早些日子去萧家老爷子那儿一趟,她便有了这样的猜测,如果今天萧寒执意,那么她的猜测就会变成了肯定。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 突然消失了近一个月,一夜温存后再次消失,这又是十多天没有任何的消息,今晚突然过来跟她说要带她和悦悦去海边玩,如果真的是他早就安排好的,那也未免太巧合了。 所以无论如何她今晚不会跟他离开。 她说:“稍等一下,我去楼上简单收拾一下。” 司机却说:“先生交代过,太太什么都不用收拾,只需要人去就好了。” 言罢,做了个恭敬的手势,“太太,请。” 云开感觉自己正在被胁迫,这让她很不爽。 但她很清楚,这会儿自己不能硬碰硬,搞不好这人会用下三滥的手段,比如强行带她上车,再比如,将她打昏带走,这些都有可能,所以她要智取。 “那我去个卫生间可以吗?” 司机似是不信,冷冰冰的眸子注视着她,有三秒钟,这才说:“那太太尽快,如果路上堵车的话,会误了航班。” “我知道,几分钟,不会耽误什么。”云开说着就已经转身朝楼上走去,边走边在心里琢磨,一会儿该如何周旋。 回到房间她直接反锁了房门,然后给金子打电话。 金子其实也正在来她这里的路上。 “金子,遇到点麻烦,萧寒让我今晚跟他去海边度假,现在就让走,我该怎么办?” “这还用怎么办?当然是不去了,明天你的眼睛就要做手术了,什么都安排好了,度假有什么关紧的,再说也不差这几天。” 如果是正常情况,正常的人都会这么的想,所以云开才觉得不正常。 “萧寒的手机一直无法打通,这会儿他派来的司机过来了,那架势如果我不去就要强行带走我。” “你说什么?强行带走?小开……”金子突然顿住,停了几秒钟才又开口,“小开,不会是萧寒不想让你做眼角膜手术吧?” 这个问题似乎有些严重了,其实她前段时间一直都在想,萧寒那么有钱又有权势,如果真的想给小开找眼角膜,绝对不会拖这么几个月。 她心里一直都在猜测,会不会是萧寒压根就不想给小开做手术,故而一直拖着,至于是什么原因,她没想明白,也很不理解。 但是猜测归猜测,她一直没敢在小开面前提过,怕她多想。 但是今晚这事,太明显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怎么办金子?我现在在我房间里,可是这也不是个办法,你给我想想,我该怎么做?” 云开正说着,敲门声响起,“太太,您好了吗?时间不早了,该出发了。” “糟了金子,司机在敲门催我呢,你现在到哪儿了?” 金子看了眼车窗外,“我估计还要十分钟在左右才能到,你先别着急,不开门,你给萧寒再打电话,问问他到底什么意思。” 云开叹了口气,“那也只能这样了。” 挂了金子的电话后云开接着就给萧寒拨过去,这次终于不是通话中了,可接起后传出来的却是个女人的声音-- “你好,萧太太,我是韩宁,萧先生正在开视频会议。” 韩宁是萧寒的助理,这点云开知道,想着让韩宁给萧寒传话,却又决定改变主意。 她虽不了解萧寒,但也知道这男人的强势和霸道,如果他真的不愿意让她做恢复光明的手术,那么会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阻止。 她没再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急促,云开置若罔闻。 手机响了,是医院打过来的,说是那个女孩突然心脏停止跳动,手术要提前进行。 事情真是一件接连一件,云开头疼地将手机放在一旁,这时候她听到身后的房门从外面打开,有人走了进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云开的心里生出一丝惶恐,本能地站起身,却在下一秒,后脑勺一疼,人跟着也失去了意识。 云开醒来的时候发现周围很安静,间歇地会有纸张翻动发出的声音,这是哪儿? 后脑勺隐隐作痛,她皱着眉抬起手轻轻揉着,失去意识前的记忆慢慢浮现。 那司机打昏了她,现在她肯定不是在自己的家里了。 “萧寒?”她轻声叫了一句,同时慢慢坐起来,这时候才发现,不止后脑勺疼,头还有些晕。 她不禁抱着脑袋使劲地晃了晃,再次叫了一声,“谁在?” 萧寒合上手里的文件,凝睇着她,眼眸是深远的黑,望不到底,声音也因为深夜,染上了一丝倦意,“醒了?” 他起身来到床边,很自然地将她抱起来,圈在怀里,“饿不饿?” 熟悉的味道在鼻尖流窜,吸入肺腑,放佛带着治愈的功效,云开觉得脑袋没那么晕乎了,而且后脑勺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刚才做了个梦,梦里有这个男人,没有电影起伏的情节,只是很平淡地跟他在一起吃晚饭,她的眼睛已经能够看到光明,那是她重见天日后跟他的第一顿晚饭。她以为自己的心情会激动愉悦,可竟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只是,他的样子,却刻在了她的脑海里,这会儿醒来,却依然清晰无比。 她缓缓抬起手,一点点地移动来到他的脸上,细细地抚摸着,在心里勾勒那个轮廓。 萧寒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将她所有的表情都尽收眼底,但却依然猜不到她的心里这会儿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一直都认为自己长了一双可以洞察人心的眼睛,可是那双眼睛却怎么也看不透她的内心。 有时候他在想,会不会跟她这双眼睛有关? 眼睛是一个人心灵的窗户,而她却关闭了自己的那扇窗。 “萧寒。”她叫他,声音软软的,带着些刚醒来的床气,像只温顺的小猫咪,浑身散发着让人忍不住靠近再靠近的气息。 “嗯?”萧寒任由她如此明目张胆的揩油占便宜,难得的耐心,只是抱着她,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你为什么不想让我看到光明?嗯?”轻声问出这些话,云开忽然觉得心像是开了个口子,有东西一涌而出。 她的手来到他的胸膛,解开他衬衣的扣子,手指戳着他心脏的位置,又问了一句,“你居心何在?” 萧寒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缓缓的低下头,不紧不慢地吻上她的发际,然后一点点的移动,来到她的唇边,“你说呢?”他反问,含住她的唇,慢慢地亲吻。 他的吻含情脉脉却又亲密无间地辗转深入,很快便缭乱了彼此的呼吸。 “你喝酒了。”云开蓦地抱住他的头,强迫他跟自己分开,喘着气,浓密纤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地摆动着,像蝴蝶闪动的翅膀,撩拨着萧寒整个人的神经。 他的大手来到她的后脑勺,微微用力,然后她的唇边主动贴在了他的唇上,这次没有了刚才的太过于温柔,带着小惩罚的意味,他噙住她的唇,微微咬了一下。 云开吃痛想要离开,却被他扣着动弹不了,只能任由他的摆布。 而显然,在这个夜色正浓的夜晚,男人并不打算只是用亲吻来打发时间。 一切顺理成章,两具身体疯狂地纠缠在一起,就放佛分开了许久才终于又结合一样,带着心潮澎湃的激动与热情。 “这是在哪儿?”云开眼神迷离地呢喃,在床上,她始终都逃不掉他的魔爪。 可她自己却又那么的享受那个过程,所以她才会在事后觉得羞耻。 “飞机上。”萧寒拥着她休息了片刻,拿起桌上的腕表看了看时间,“零点了,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你为什么要这样?”云开的声音突然拔高,一下子推开她,生气地瞪着眼睛,眼中的迷离还未完全散去却又染上了一层浓厚的怒气,“你为什么不想让我看到光明?你不守承诺就算了,我自己找人自己出钱你为什么还要干涉?你到底想干什么?” 晴欲散去,理智找了回来,刚刚一直在忍着,因为她想,也许这是他们最后的一次缠绵,所以她极力的也去索取着,只是人终归是要面对现实的。 萧寒坐起身,看着这只刚刚热情的小猫儿这会儿又变成了刺猬,只觉得好笑。 他说:“我没有不想让你看到东西。” “什么……”云开的话还没说完,身体突然又被他抱住了,那带着危险侵略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她惊讶地瞪着眼睛,看不到他的表情,她十分的慌乱。 他的意思是她没有不想让她看到光明?那他这样的阻止又作何解释? “那你明知道我要做手术,你还……”细小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控诉。 萧寒轻叹了口气,有些哀伤地说:“我不是怕你看到我后发现跟你心里想的不一样,落差太大,万一你跟我离婚了怎么办?” 这话太温情,可也太假,这样的理由骗傻子,傻子也不会相信。 只是,云开却想让自己傻一次,她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萧寒。”她叫他,声音里带着些委屈,“你难道不是要……”跟苏言溪在一起了吗? 话到嘴边,她却又迟迟不肯向下说了,垂下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头。 萧寒凝着她,等了好长时间也不听她再说话,索性就说:“饿不饿?去吃点东西。” “好。”云开抬起手迅速的抹了两下眼睛,从他的怀里出来。 豪华的私人飞机上,饮食起居等一切齐全。 两人简单地冲了个澡,换了衣服后,萧寒牵着云开的手从卧室里出来。 漂亮的空乘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来,声音极甜,“先生,太太,夜宵已经准备好了。” 吃饭的时候,云开才想起来没听到萧悦的声音,问:“悦悦呢?” “在家。” 云开皱眉,“不是说她跟我们一起吗?” 萧寒优雅地吃着皮蛋瘦肉粥,腾开一只手,夹了个煎饺送她嘴边,“张嘴。” 今晚的夜宵其实相当简单,两份皮蛋瘦肉粥,一大份煎饺,两个家常的小炒菜。 云开张开嘴咬住煎饺,是猪肉豆腐馅儿的,味道很不错。 这个煎饺不同于她以往吃的那种全煎的,这个是半煎,只有底儿是焦脆的,所以不会太腻,又兼了水饺和煎饺的特质,很完美。 “谢谢。” 等她差不多咽下,萧寒又夹了一个送她嘴边,这才说:“夫妻之间不需要如此客气。” “哦,知道了。” 云开吃着嘴里的煎饺,心里却在嘀咕,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在心里真的是把她当做妻子吗? 既然都要离婚了干嘛还给她温情?他难道不怕如果她爱上他,不跟他离婚,阻止他跟苏言溪在一起吗? “你干嘛不把悦悦也带来?” 云开发现每次她的问题都要问几遍他才回答,有时候甚至不管她怎么问他都不回答。 也不知道是在琢磨如何回答,还是说不想回答。 好在这次,萧寒没有再回避,回答说:“这次是我们的蜜月之行,多个人不方便,下次再带她。” “蜜月?”云开怔了怔,很是意外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 在她的认知里,只有相爱的两个人结婚了去度蜜月才有意义,像她跟萧寒这种婚姻,还有他这个人,她总觉得,这两个字于他是毫不沾边的。 “怎么?不喜欢?”萧寒自己夹了个煎饺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剩下的一半复又送到了云开的嘴边,她没有任何迟疑地张嘴咬住,快速地咀嚼咽下,摇了头,却又点头,“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 “不真实?”萧寒接了她的话,对于她吃他吃过的食物这件事已经不新鲜了,可是今天他却似乎很高兴,又夹了一个咬了一半,剩下的又让她吃了。 这放佛一种恶趣味,又好像是他想要证明些什么。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闪着不为人知的光。 反复吃了五个半个的煎饺,云开终于忍不住发飙,吃一两个她还能接受,怎么都吃了五个了还是他吃过的,虽然说她并不嫌弃吃他的口水,毕竟亲都亲过那么多次了,可是他这样明显的就是捉弄她。 欺负她看不到是不是? “萧寒,你太过分了!”云开扔下手里的筷子,生气地瞪着眼睛,“我不要你喂我吃,我自己有手。”言罢,伸手在桌上摸了一下,摸到煎饺,抓了一把,足足五个,一口一个,赌气地吃了起来,不时地伴随着嘎吱嘎吱的脆响。 萧寒放下筷子,将桌上的粥碗端在手里,靠在椅子上边吃边欣赏他太太这跟文雅一点都沾不上边的吃相,可真不是一般的难看,估计也就他能够忍受她这么倒胃口的吃相吧? 但他以前并不是这样的,在餐桌上他一向食不言,而且也极其的反感身边的人吃东西的时候发出声音,更别说这么没样子的吃相,搁在以前,他一定扔下筷子起身离开了,弄不好还会将吃下去的东西给吐出来。 但是似乎跟她在一起后,这些不喜和厌恶悉数消融,以至于他都觉得这样的自己太不真实。 让她吃他吃过的煎饺,的确是他故意的。 他跟苏言溪青梅竹马,感情一直都很好,但她跟他都是有严重洁癖的人,即便是他们经常在一起吃饭,也从来不会混吃,她从来都不吃他吃过的东西,当然他也一样。 还记得有一次出去吃饭,吃的是牛排,他要的是七分熟,苏言溪要的是八分熟,可大概是服务生给弄错了,他面前的是八分熟,她的是七分熟。 一开始谁都没有发觉,直到切好,他和她都吃到口里才觉得不对劲。 按理说他们是情侣,又那么熟悉,互换一下就好了,但是他们谁都没有,而是重新又点了一份。 当时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现在回想起来,觉得很生疏,也许他们之间只是有一起长大的事实,真正的并没有那么的熟。 不然,怎么会连一份饭都不会互换?更何况才吃了一口而已。 可他跟云开,她吃过他吃剩下的饭菜,他也吃过她剩下的残羹,虽然她会嫌弃地大喊,可他能看得出来,她的心里并不是真正的嫌弃,而他也没觉得吃她剩下的有什么不妥。 这大概就是他最大的改变吧,饮食上。 五个煎饺进肚子后,云开用油乎乎的手抹了下嘴巴,忽然想起什么,有些着急地说:“给我捐眼角膜的女孩晚上去世了,要不是你强行带我离开,这会儿我估计在手术室,我花了五十万买的眼角膜,这下也没做成手术,过错方是你,你得赔我一百万!” 萧寒晲她一眼,问:“还吃煎饺吗?” 云开伸手又要去抓,被他拿起筷子敲了一下手背,力道不大,但仍旧有些疼,她倒吸了一口气,手立马缩回去,“你干嘛打我?” “你是孩子吗?还用手抓着吃,你不嫌丢人,我还嫌。” 其实,周围就他们两人,谁也看不到,但云开不知道呀。 所以被训斥了,被打了手,她也只能忍着。 萧寒抽了张湿巾递给她,“把手擦擦。” 云开不接,固执地抿着嘴,朝他伸出油乎乎的两只手,很明显的意思,要他给她擦手。 反正这一天是萧太太,她就一天有这样肆意妄为的权利,管他乐不乐意,大不了他还跟那次那样,差点弄死她。 不过她倒是觉得,让他给擦个手,不至于掐死她吧?再说了,是他嫌弃她给他丢人的。 本来也没想让他真的给她擦手,纯粹就是她的心理作怪,为了满足一下那点虚荣心而已,只是十分出乎她的意料,这男人还真的给她擦手了。 萧寒放下粥碗,抓起她的一只手腕,用湿巾给她擦着手掌,手指,一根一根地擦着,很仔细。 他的手很热,温度从手掌传遍她的全身,她不由自主地浑身也跟着热了起来。 心跳加速,白希的小脸上,染上了一层桃红之色。 云开抿着嘴看着他们双手交叉的地方,却在心里轻叹了口气,她其实很想知道这男人此时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虽然看不到他,但是那份温柔却足以在她的心里掀起翻滚的浪。 所以她很想看一看,他的表情是否也如他的动作一样的温柔。 当然,她知道,自己又在胡思乱想,自作多情了。 也许人家萧先生给女人擦手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也就她还傻蛋一般地悸动。 云开的个子在女人中属于中等,净身高164厘米,但手指十分的纤长,却并不是干巴巴的皮包骨头,软软的很有肉感,而且手型还极其的漂亮,天生弹钢琴的手。 人对美的事物大抵都是没有抗拒性的,尤其是当这个事物又是属于自己的时候。 萧寒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有一天会因为一双手失控,他不是没用过这双手,但却是第一次发现这双手竟是如此的漂亮,让他忍不住又产生了邪恶的念头,虽然在刚刚他才要过她一次。 云开突然发觉握着自己手的那双大手变得异常的热,甚至可以用滚烫来形容,她心里一颤,暗叫不好,迅速地抽回手,澄澈的眼眸瞪得大大的,一脸警惕的质问,“萧寒,你干嘛?” 萧寒的心里一滞,眼中一抹尴尬闪过,但神情却被他掩饰得很好,就连声音也听起来毫无异样,语气轻佻地反问:“你说我在干嘛?不是你让给你擦手的吗?” “那你……你……”云开的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这男人真是太不正经了! 这让她想起来有一次跟着郑君杰参加一饭局的情景,当时饭桌上的是几个郑君杰的客户,每个客户的身边都有一个长得漂亮的女人,一开始她以为是那些人的女伴,后来才知道不过是些陪酒陪吃饭的女人,那些男人肆无忌惮地摸着那些女人的手,嘴脸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所以这会儿,她不由自主地想象着萧寒刚才摸她手的表情,不禁一阵恶寒。 萧寒哪里知道她的心里在想这些什么,如果他要是知道她将他想得如此的猥琐,估计会气吐血的。 接下来吃饭,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萧寒胡乱扒拉了两口粥,就借故处理公事提前离开了餐桌。 毕竟,太尴尬了,萧先生何时这么的丢人过? 他走后云开倒也落得清闲,优哉游哉地享受着美味,虽然这夜宵称不上丰盛,但绝对是精品。 她一直秉承着绝对不能浪费食物的美德,所以虽然已经很撑了,她还是吃下了最后的三个煎饺,然后餍足地揉着肚子,站起身,感叹了一句,“在这世界上,唯美食和爱不可辜负啊!” “终于发现爱上我了?”萧寒斜倚在门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云开扭头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你不是忙公事吗?不忙了?” “幸好过来,不然都错过了我太太的表白。”萧寒走上前,从后面圈住她,大手落在她吃得圆鼓鼓的肚子上,轻轻地揉着。 没一会儿,云开就感觉没那么难受了,这男人的手原来还能消食。 她不禁勾起嘴唇,头朝后一仰,靠在他的身上,“萧寒,你对每一个女人都这么的温柔体贴吗?” “太太,请注意用词。”萧先生的语气很是不悦,蓦地将她给打横抱了起来。 云开“啊”了一声,本能地用手抱住他的脖子,脸红着,心跳的很快,“你干嘛?又吓我!” “我只有你一个女人,别说得好像全天下女人都跟我有染似的,我没那么多时间周旋在女人中间,有你一个就已经够头疼的了。” 这话虽称不上情话,至少听在云开的耳朵里带着些揶揄,不过她还是忍不住的在心里小激动了一把。 真的只有她一个女人? 嘴唇抿了又抿,问他:“萧寒,你到底会不会跟我离婚?” 萧寒凝着她,“你外面有野男人了?” “你骂谁呢?”云开在他胸口拍了一巴掌,“你自己在外面有女人了,你别反咬一口,你老实交代,你这段时间是不是跟苏言溪在一起?你们有没有尚过床?” 美眸凶巴巴地瞪着,因为生气,一张小脸憋得通红,怎么看怎么像是个吃醋的小媳妇。 她吃醋了? 想到这里,萧寒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81:想三年前我都想当爸爸了 云开最受不了的就是她本来很严肃很生气,可萧寒居然笑场。 他居然还敢笑! 她气得攥着拳头威胁,“你闭嘴!再笑,你信不信我把你的牙打掉!” 也不知道是她生气起来的样子不像生气,还是她说的话一点力度都没有,萧寒笑得更厉害了。 云开紧紧地攥着拳头,气得浑身都是抖的,“我再问你一遍,你跟苏言溪到底有没有尚过床?上过几次?” 萧寒收了笑,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如果我说上过,还很多次呢,你想怎么样?” “你,你……你不要脸!”云开恨自己这时候居然词穷,连个骂人的话都不会说了,简直笨死了! 萧寒被她这模样逗得再次抿着嘴笑了起来,他的太太可真不是一般的可爱。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男人给气的了,云开觉得胃里这会儿有些难受,想要吐。 她立马抬手捂住了嘴,“萧寒,卫生间在哪儿?” 萧寒皱眉,立马站起身,抱起她快速去了卫生间。 可到了之后,那种想吐的症状却又消失了。 “咦,怎么不恶心了?算了,正好来了,我方便一下吧,萧寒你出去,我要嘘嘘。” 萧寒好气又好笑地瞪她一眼,转过身,不耐烦地催促,“你快点,懒人屎尿多!” 云开不乐意了,“你管天管地,你还能管我上厕所啊?” “我是管不住你上厕所,但是你如果你想一直呆在这里面的话,那我没意见,我走了。” “别!你不带着我,我一会儿摔了怎么办?你等我一下,我很快的。” 这做人啊,要能屈能伸,云开时常告诉自己,她现在什么都看不到,可不是逞能的时候。 有了这个小插曲,她也忘了刚才令她气得都要爆炸了的问题,想起了别的事,就坐在马桶上一边排泄体内的垃圾,一边问萧寒,“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云开,这里是卫生间,你不嫌味儿,我还嫌呢,你快点!” 云开撇撇嘴,小声嘟囔,“小便又不是大便,再说了,你上厕所难道还是香的啊?” 萧寒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卫生间果真不是聊天的地方! 云开方便完,萧寒抱着她去了沙发上坐下,大手依然在她的肚子上轻轻地揉着,“以后不许再吃那么多了,记住没有。” 云开哼了一声,“要你管。” “你是我太太,我不管你谁管你?再说了,我还是你半个监护人,是谁叫我干爹来着?” 云开的脸红了又紫,紫了又绿,比调色盘还要精彩。 “老不正经!” 萧寒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温热的手力道适中地在云开的肚子上来回地揉着,揉得她舒服得有些飘飘然了,这时候耳边突然来了股热风,吹得她浑身都要软了。 “据说这句话多用于夫妻*,太太,你说呢?” 云开的脸一热,抬手将他的脑袋推开,“谁跟你*,不要脸,一把年纪了还没一点正行。”低头揉着自己吃撑的肚子,一颗心跳得乱七八糟的。 萧寒低头看她,心被她这害羞的模样撩得痒痒的,伸手捏了捏她的肚皮,揶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怀孕几个月了呢。” 他极少跟女人打交道,除了她,唯一亲近过的女人只有苏言溪,但印象中,苏言溪从来没有哪顿饭吃得撑成这样,即便是再好吃,再喜欢吃的菜,苏言溪从来都不会吃超过三口,苏言溪是个骨子里优雅的女人。 而此时坐在他怀里的这女人,估计都不知道优雅是什么吧?真是不注意形象到了一种极致。 他笑了笑,并没有觉得这样不好,大概是见惯了太多的伪装,反而在她的身上,让他找到了真实。 他的妻子,不需要迎合任何人而伪装,他喜欢就好,而现在她这样,刚好就是他喜欢的。 “以后不许再吃这么多了,即便是再喜欢也不行,时间久了,胃会被撑出毛病的。” 云开难得不跟他对呛,声音小小的嘟囔,“知道了,我就是不想浪费食物而已,想着就最后三个煎饺,也没多少,谁知道会这么难受。” 谁知道萧寒听完这服软的话非但没有表扬她,相反却开启了监护人模式-- “云开,这根本就不是三个煎饺的问题,粥,菜,煎饺,那是两个人的量,你一个人全吃肚子里了。再说了,你这若是撑出什么毛病还要去医院,请问,哪个浪费?我每天工作那么忙,还要照顾你,你说你都是做人老婆的人了,都不会学着心疼心疼你男人我?都多大的人了,还需要我事事交代吗?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你说这以后你若是怀孕当妈了,我是不是要一天到晚的守着你才行?” 云开被他说得脸涨得通红,虽然她知道他是为了她好,可是她都已经难受成这样了,他还唠叨,顿时就火了。 她推开他,站到地上,气哼哼地说:“你放心,去医院也绝对不花你一分钱!你还嫌弃我呢,你以为我不嫌弃你?老男人!你离我远点!”说完,揉着肚子走开了,绊了东西,差点摔倒,也不让他扶。 萧寒捏着眉心,难道说年龄差了11岁,就这么大的差别? 考虑问题都不在一个层面上,真是令人头疼。 正欲开口,却见云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大喊了一声,“萧寒,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想让我的眼睛好了!你这个卑鄙小人!” 萧寒脸色骤变,一双黑眸死死地盯着她,明亮的灯光下,男人的脸色晦暗不明,放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不似愤怒,却更像是在极度的隐忍,努力地控制着某种情绪的爆发。 忽而却听云开说道:“这男人娶了太太每月的零花钱得给不少吧?我这眼睛看不到,什么都省了,你这如意算盘倒是打得挺精细的,我跟你说,我的零花钱一分也别想少,我已经打听过了,依照你萧大老板的身价,你每月至少要给你太太一百万的生活费才不失面子,算算我们结婚到现在也差不多三个月了吧,你得给我三百万,加上眼角膜那个一百万,你欠我四百万,明天务必打我账户里!” 说完,还攥着拳头挥了挥,一副如果你不给我打过来,我就揍你的架势。 萧寒暗暗松了口气,脸色逐渐如同乌云散去,露出了晴天,可鼻尖上却意外地冒出了细小的汗珠。 好久没有这么紧张过,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还好,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他抬起手擦了擦鼻尖上的汗,点头,“好,明天就给你转五百万。” 谁料云开却轻嗤了一声,那模样简直都将这个男人鄙视得恨不得踩到脚底下了。 萧寒皱眉,多给一百万还不行? “五百万?萧寒,你也太小气了吧!像你这样的人一出手起码也得上千吧?” 萧寒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在膝盖上轻轻地敲着,看着他的小妻子腆着肚子厚颜无耻却又一本正经地跟他讨价还价,让他很是头疼,怎么跟买卖似的? 以前他怎么就没发现她居然还是个财迷呢? “过来。”他朝她招招手,君王的模样慵懒地靠在沙发上。 “干嘛?”云开也没多想,朝着声音处走过去,本来距离就没几步,等到他跟前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怎么这么听话呢?他让她过来她就过来? 不行,不能这么听话。 心里想着,也就做出了行动,朝后立马退了两步。 萧寒有些不解地看着她,以为是自己身上有什么味儿,疑惑地抬起手臂闻了闻,也就刚才抽了半支烟,一股烟味,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异味。 “怎么了?” “你叫我干嘛?” 萧寒盯着她高傲地扬着的下巴,终于是忍不住笑出声,探腰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扯进了怀里。 有了那次被撞疼了鼻子的教训,他长了记性,在她的身子压过来的时候,顺势变换姿势,云开稳稳地就坐在了他的怀里。 他笑着捏她气鼓鼓的脸,嗓音里全是愉悦,“怎么?叫你过来还不愿意?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 云开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头一甩不与他对视,可散开的发却是个利器,打得萧寒的脸火辣辣的疼,尤其是眼睛,酸涩得想要流泪。 “云开,你真是越来越胆大了。”他咬着牙齿,一字一句地警告。 云开没意识到有什么危险,但依旧还是听出了他的声音有些严肃,不知道自己又哪儿惹着了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为了自身安全,她还是决定牺牲一下色相。 两条藕臂勾上了男人的脖子,佳人明眸含笑,粉唇轻启,糯糯的声音响起,“常言道,脾气都是惯出来的,老公,你这是在指责你自己吗?” 老公? 萧寒怔了怔,黑玉般的眼睛盯着她,似乎要从她的脸上找到点什么。 这是结婚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这么叫他。 他从来没有要求过她这样叫他,当然,他也从来没有想过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心里竟会是那样的一种感觉。 像久旱的苗儿终于喝到了甘霖,那么甜。 又像有几只兔子在他的心里,扑通扑通地乱跳着,快要跳出他的身体。 这两个字带来的神奇力量完完全全地将他眼睛和脸上的疼意给一扫而光,剩下的只有难以言喻的激动。 对的,是激动。 他不曾想过,原来这两个字可以如此的好听,从他太太的口中叫出来。 “云开,再叫一声让我听听。”他急急地要求她,像个刚刚给女孩表白被接受的小伙子,欣喜难以抑制,无理地要求着。 云开有些懵,歪着脑袋想了一阵子也没想明白“再叫一声”究竟是哪一声? 可是却又直觉,如果问出来,这男人会生气。 脑子转了两圈,她笑米米地说:“老公--” 只是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急促的吻堵住了后面的话。 “按照计划,我们这次蜜月之行是一个半月,我希望在没有任何人打扰的这段时间里,你的肚子能争点气。”几近窒息的吻结束后,萧寒的大手掀开云开的衣料,贴在了她被撑得圆圆的肚子上。 云开的脸本来就憋得通红,他这话这动作,更是惹得她耳根子都是滚烫的,抬起头喏喏地与他对视,“有了孩子离婚多麻烦?非得要孩子?” “云开!” 一声怒喝,吓得云开缩了缩脖子,真不明白,明明跟苏言溪都在一起快一个月了,干嘛还要让她生孩子呀? 莫非是苏言溪不会生? 心里突然跳出了这样一个念头,云开自己也被自己给吓了一跳。 但愿不是她想的这样吧? 可是,如果事实就是这样呢?云开,你该怎么办?她问自己。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别再跟我提离婚二字!”萧寒的声音冷得令人发颤,随即将怀里的云开丢在了一旁的沙发上,起身离开。 直到他离开了好久,周围安静得只剩下云开自己的呼吸声,她依然还能感受到周围空气里残留的冰冷。 他们之间,总是上一秒还在温存,下一秒就如同陌生人。 云开叹了口气,窝在沙发上,没过多久竟然睡着了。 机舱内的温度适宜,她倒也睡得不错。 第二天中午她被人叫醒,下了飞机,然后上了一辆车。 半小时后,到达海边别墅。 “你们家先生呢?” “先生在见客户,太太请。” 又是见客户,云开皱眉,到底是他谈生意顺便度蜜月,还是他们度蜜月顺便他谈点生意? 真是的,她也没要求要度蜜月,既然是他提出来的,那他不应该以蜜月为主吗? 算了,跟这些没人性的资本家置气,没必要,反正她现在一个瞎子,就算是真的去了马尔代夫抑或是普吉岛,她也什么都看不到。 只是刚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加之连这里是哪儿都不知道,也没个熟人,她十分的不适应。 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萧寒不肯告诉她行程,他的这些手下也是,她问了他们好几次这里是哪儿都没人告诉她。 忽然有种被软禁的感觉,十分的不爽。 下午的阳光并不算强烈,虽然是夏日,可这个地方似乎比云城要凉快很多。 云开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院子里的长凳上,这样漫无边际的黑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她真的已经讨厌这样的生活了,感觉自己就像是萧寒圈养的金丝雀。 可金丝雀好歹还有展翅飞翔的机会,而她,即便是笼子打开,她也挥不起翅膀。 晚上跟客户吃过饭的萧寒回到海边别墅,一进门管家就跟他说:“先生,太太在院子里坐了一下午了,让她回屋也不回,午饭晚饭都没吃。” 萧寒顺着管家指的方向望去,那个女人抱着自己的身体卷缩在椅子上,孤寂而寥落。 嫁给他之前她瘦,如今快三个月了,依然这么瘦。 树影摇曳,落在她小小的身上,像是怪兽张开的嘴,一下子就要将她吞入腹中。 他的心头一阵难受,娶她出于责任,可他这个丈夫,显然不够合格。 虽然跟她还隔着一段距离,可不知为什么,他却觉得她此时心情很不好。 他示意管家离开,朝云开走过去,快到她身边的时候特意的放轻了脚步。 他怕再吓着她。 “云开?”他叫她,大手放在她的肩上,轻轻捏了一下。 肩头传来的温热令云开猛然抬起了头,萧寒这才看到她的脸上爬满了泪水,借着灯光,刺得他的眼睛生疼。 “怎么了?”他说不清自己这会儿的感觉,只觉得胸口闷闷的,更加难受。 他挨着她坐下,将她抱在怀里,问:“哭什么?” “萧寒……”云开一下子抱紧他,就像是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使劲地朝他的怀里钻去。 他抱紧她,大手在她的后背轻轻拍着,“怎么了?” 今天下午他不在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脑子里当即掠过一个人影,他的脸色随即就沉了下来。 “萧寒,我想我爸妈了。”云开的声音哑哑的,令人心疼。 萧寒暗松了口气,将她扶起来,粗粝的指腹轻轻地给她擦着眼泪,“过段时间回去,我陪你去看他们。” “嗯。”云开眼睛通红地看着他,“爸妈离开了,这世上我再也没有亲人了。” 这话让萧寒皱了皱眉,显然并不赞同,“我是你男人,不是你亲人?” “那不一样。”云开低下头,虽然你现在是我男人,但早晚会变成别人的男人,我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一旦离了婚,便只是陌生人。 萧寒似乎能够洞察她此时的内心,手臂又收紧了几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轻地蹭了几下,口中呼出的热气带着红酒的味道,丝丝缕缕的吸入云开的肺腑,麻痹着她的神经。 他说:“既然这样你就赶紧怀孕生个孩子,就算我不是你亲人,那儿子总是你亲人吧?” 也许是思念父母悲伤的情绪太浓烈,云开已经顾不上去思考的别的,说出的话几乎是没经过大脑的,“你又说让我给你生孩子--” “不是给我生孩子,这孩子是我们的。”萧寒提醒她言语不恰当。 “好吧……可是你都跟苏言溪要复合了,干嘛非要让我怀孕生孩子?我一提离婚你就不高兴,可你真的不会跟我离婚吗?你是爱苏言溪的……” 因为哭过的缘故,云开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再加上语调不高,所以竟然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委屈。 这委屈像是一把刀,用力地刺在了萧寒的心上。 一开始,有点疼,可渐渐地,疼得他有些忍不住。 他是爱苏言溪的,甚至到现在他都觉得还爱着,只是怀里的这个女人,是他这辈子逃不开的责任。 曾经,当她嫁给郑君杰的时候,他真的相当的激动,因为她跟郑君杰是相爱的,她敢去爱上那个男人,敢走入婚姻,说明她已经放下了那件事。 她结婚的那天他跟陆承铭他们几个喝酒,醉得一塌糊涂,只有他知道,那是开心。 可是,事情总是那么的不尽人意,当他无意间撞见郑君杰跟她的那个朋友一起去酒店开房,他的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竟然是她泪流满面的样子,那天他原本是打算去国外找苏言溪的,最终他却决定推迟计划。 他给自己一个月的时间,如果她跟郑君杰依然恩爱,那么他就不再管她。 只是没想到,郑君杰居然背着她打算将她爷爷留下的那片庄园卖掉。 他再也做不到无动于衷,因为他始终甩不开良心的包袱。 他逼着郑君杰跟她离了婚,又闪电的娶了她,原以为只是一份责任,一份心安,可是他也弄不明白夜里搂着她在怀里睡觉,为什么竟会那么的踏实。 在跟苏言溪分开后的那六年他没有一个晚上睡踏实过,甚至不抱着那只送苏言溪的熊他都睡不着。 只是现在都不一样了,他有她了。 “云开。”他温热的大手捧起云开微凉的脸,轻轻地摩挲了几下,“我最后一次郑重地告诉你,我不会跟你离婚,你也趁早打消离婚的念头,除非……”你将来有一天真的爱上了别的男人,若是真的要离婚,我不勉强。 云开原本在听着他说的那些话的时候,心里涌起了一阵喜悦,一颗心都有些飘飘然起来,可是却在听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从空中摔落! “除,除非什么?” 心猛然揪住,到底还是不会像他之前说的那样,结了婚就不会离婚,明明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可还是忍不住的难过。 “算了,不说这事了,我有些饿了,现在什么时间了?你吃饭了没有?我们去吃饭吧。” 终究还是选择做个蜗牛,云开在心里把自己鄙视了一番,同时却又在问自己,到底看上了这个男人的什么好? 暗自叹了口气,她挣开萧寒的束缚,站在地上,望着远处深吸了一口气,“萧寒,今天是什么天?天上有星星吗?” 萧寒看她一眼,然后抬头望着夜空,今夜月朗星稀。 他问她:“你喜欢星星?” “小时候听老人们说,如果亲人去世了就会化成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星……”云开没有把话说完,而是抬头看着天空,眼中漆黑一片,可她仍旧努力地睁大眼睛,渴望可以看到那两颗最闪最亮的星星。 如她跟他所说的那样,在这世界上她没有亲人了,真正的,孤零零的一个人。 海边的夜,有些凉,一阵风吹来,她不禁打了个冷颤,抬起手抱着自己的手臂,缩了下脖子。 “真的很羡慕你,虽然你的父母也不在了,可你还有爷爷,有妹妹,这是什么都割不断的血缘至亲,爱情是什么?亲情是什么?在现实的面前,都经不起考验。我最近总是在想,如果那天车祸我的眼睛没有看不到,我的人生是不是就不会过成现在这样?”云开自嘲地笑了一声,眼中有泪滚出来。 如果没有失明,她就不会受制于人,至少不会像现在,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知道,连那个跟自己的名字写在一起在法律上是自己丈夫的男人都没见过,连逃都不能。 萧寒的脸色很不好,看着她的眼泪划过那张苍白的脸落下,听着她对现在生活不满的控诉,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以前的萧寒也被情感牵绊过,但是却从来都不是他思想的主宰,他是个事业高于一切的男人,可是如今,有些东西正在发生着改变,在他毫无知觉的时候已经完成了变化的过程,就像化学反应,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是反应后的结果了。 在商场上,他是个杀伐决断的人,对待感情也是一样,他跟苏言溪的分开决绝到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可是在对待云开这件事上,他却一直都犹犹豫豫的。 他不知道自己对她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心态,难道真的只是责任?补偿?愧疚? 他不清楚,只是知道他想将她据为己有,即便没有任何的感情可言,他也绝对不会将她让给任何一个男人,他无法想象她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的样子,他会忍不住砍人。 闭了下眼睛,他站起身,拭去云开脸上的泪,将她圈在怀里,“好好的,怎么如此伤感?你不是还有我?我是你男人,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即便现在不是亲人,早晚也是,等以后我们有了孩子,你跟孩子,孩子跟我,是什么也割不断的血缘至亲,那么我跟你也是一样的。” 顿了顿,萧寒望着漆黑的夜轻叹了口气,“云开,我比你大了那么多,无论是对待感情还是婚姻我都是十分慎重的,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会跟苏言溪复合,跟你离婚,婚姻于我,这辈子一次就够了,但是你也不要期望我会爱上你,也许在一起久了将来有一天会,但至少现在不会。如果你真的觉得不安心,那就赶紧给我生个儿子,这样有了儿子这座靠山,谁也抢不走你萧太太的位置了,所以啊……” 他的手从她的衣服里伸进去,捏了捏她的腹部,“争点气,这里要赶紧鼓起来。这段时间我们都会住在这里,厨师是我专门请来给你调养身体的,你太瘦了,这样不容易怀孕,还有,你要调整好心情,我可不想到时候我儿子生下来像个忧郁王子。” “扑哧--” 云开被“忧郁王子”这四个字给逗笑了,很难想象一个熊孩子忧郁是什么样子。 萧寒板着脸,捏了捏她的鼻尖,“你认真点,我是很严肃的在跟你谈论孩子的事情。” 云开收了笑,一本正经地,“是,萧先生,您老继续,我洗耳恭听。”可是抿着的那两片唇瓣却还是控制不住的弯起成最美的弧度,笑从嘴角荡漾开。 结婚三个月,这是他第一次一次性跟她说这么多话,虽称不上温情,但语调却一直都是温柔的。 “好了,想笑就笑吧,憋着多难受。”萧寒无声叹息,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那么严肃认真地跟她说孩子的事情,她居然能笑场,太过分了。 可他却意外地并没有生气,揽住她的腰朝屋子走去,“我刚才说的你可记清楚了,从今天开始,你的饮食起居都有专门的人负责,而你要做的就是保持心情愉悦,不许胡思乱想,想东想西的。”末了,大概是觉得自己太好脾气,所以就加了句带着震慑性的话语,“记住没有?” 云开一个劲儿地笑,但还是将他的话听进了耳朵里,点着头应道:“记住了,记住了,不就是生个孩子嘛,至于这么麻烦吗?小说上那些女主角跟男主角醉酒后一夜乱情生个孩子还天才呢,怎么到你这儿怕这怕那的,你是对自己的基因不自信吗?” 她侧脸对着他,眼睛弯成了一条线,嘴唇上翘着,终于扫去了刚才低落的情绪,变得开心起来了。 萧寒轻轻勾唇,在她的嘴角亲了一下,原来他竟也是个如此容易满足的男人。 刚才在说那些话的时候他的脑子里一直有一个画面,她怀孕了,挺着圆鼓鼓的大肚子,笑着看着他说,萧寒,你看,我们的儿子! 他其实一直都是喜欢孩子的,三十岁那年若不是悦悦突然查出来有病,他就打算去领养个孩子的,那时候他想,他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上一个女人不会结婚,而他想要个孩子,问他叫爸爸。 可不过也才三年,他就结了婚,所以孩子还是自己老婆生的好,领养的终归是别人的。 “萧家世代单传,到了我这里后来才有了悦悦,你起码也得给我生两个儿子才行。”一个还没,他居然就已经开始想两个了,萧寒觉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被这个女人给迷惑了。 妖精果然就是妖精,不过,他真的很期待他们的孩子,会长得像他多一些呢?还是像她多一些? 夜里,萧先生很卖力,他想男孩的话还是像他多一些,女孩的话还是像她多一些好,不过第一胎,他觉得还是儿子好。 第二天云开醒来,听到哗哗的声音,一开始以为是萧寒在浴室洗澡,可听了一阵子才发觉竟然是下雨了。 昨晚上跟萧寒说好的今天他带她去海上玩的,真是天公不作美。 正慨叹着,敲门声响起,“太太,您起床了吗?” 云开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起了。” 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所以她这么小的声音门外根本就听不到。 门从外面推开了一个缝隙,一颗脑袋探了进来,是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女孩,一双眼睛水灵灵的,看到云开已经坐起来了,她笑着问:“太太,我可以进来吗?” 虽然心情有些不快,但也不能迁怒与人,云开笑着点头,“进来吧。” 不用问她也知道是萧寒安排照顾她起居的人,不过听声音人应该挺小的吧,“我叫云开,你叫什么名字?” “回太太,我叫景一,您叫我一一就好。” “哪个字?”听这女孩说自己的名字,一声,到底会是哪个字呢?云开有些好奇。 “风景的景,一横的一,我爸说我妈脑子太笨,怕生下我也是个小笨蛋,怕取个复杂的名字我不会写,所以就最简单的一个字,一。” 景一是个性格很开朗的女孩,今年其实已经十九岁了,高考刚结束,想趁着暑假出来做点事,挣点学费,家里一个亲戚在这里工作她就过来试试,面试了一下居然还面试上了。 云开笑了起来,真可爱的女孩,“很好听的名字,对啦,你今年多大了,听起来好小啊,不上学了吗?” “十九了,高考刚结束,暑假在家没事就想着出来找份工作挣个学费。” “真好,我上学那会儿,暑假只知道出去跑着玩,我爸爸是摄影师,妈妈是画家,天南海北的跑,假期我就跟他们一起,从来没想过挣点钱自力更生,以至于到现在,大学毕业了,还从来没工作过。” “太太,您嫁给先生这么有钱的男人,还用工作什么呀?就在家做全职太太享清福多好。” “我才不想做金丝雀呢,只是……”云开叹了口气,要不是这双眼睛,她也不至于穿个衣服还需要人帮忙,而且别人也许都觉得她嫁了个这么有钱的男人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可她却没觉得这是什么福气,搞不好明天她就成豪门弃妇了,“不说了,说了都心烦,一一,你帮我找身衣服吧,那个,内外都要。” 景一先是愣了下,随即看到她脖子上的吻痕,一张脸瞬间红透,明白了她的意思。 打开衣柜,景一被彻彻底底的惊住了,这简直就不能称为衣柜,因为这完全就是衣帽间! 里面的衣服一排排的挂在那里,俨然就像个商场。 有钱人的生活真奢侈啊! 景一由衷地感叹,想着今天下雨,温度有些低,就挑了一条及脚踝的长裙,外搭一件套头小衫,还有浅色的内衣裤。 云开穿衣服的时候景一被支开去了门外,萧寒大清早就出了门,这会儿办完事回来,抬头就看到了楼上卧室门口的景一,“太太呢?还没起?” “先生,您回来了,太太正在穿衣服呢。” 萧寒愣了下,本来没打算上楼的,可一想到他的小妻子那别扭的模样,他就忍不住摇头,几步上了楼,“你去忙吧。” 他推门进房间,云开正在穿胸衣,排扣还没扣上,听到开门声,立马拉起被子挡着身体,“一一,不是说等我穿好了叫你吗?你快出去,别看!”她急得一张脸通红,都要哭了,简直羞死人了,不用想也知道自己身上都是小草莓,景一才十九岁,她可不想教坏了这孩子。 萧寒唇瓣翘起,关了门朝她走过去。 “萧寒?”云开松了口气,“你不会出点声啊?我还以为是景一。” “都知道是我了还不松手?”萧寒晲她一眼,几步去了浴室洗手出来,云开已经将挡在胸前的丝被拿开了,正在扣后背的排扣,男人微凉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我来。” “不用……”云开红着一张脸,声音最终淹没在了羞赧中,松开手身体绷得紧紧的。 虽然跟这个男人早已经亲密无间过数次,可是让他帮她扣胸衣的排扣还真是都一次,很难为情呢。 不过,她不能否认心里是高兴的,夫妻之间这些互动其实也是一种情趣吧,虽然有些不适应,但她知道早晚得习惯。 萧寒在她的肩上落了个轻吻,拿起床上的床裙给她穿上,说道:“本来计划带你出海,可天公不作美,说吧,想做什么想去哪儿,老公今天全程陪着你。” 放佛经历了昨天,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从原来的貌合神离,变得有些像真正的夫妻了。 尤其是这句“老公今天陪着你”萧寒说得极其顺口,就放佛曾经练习过无数次。 而云开,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张脸悄然红透,昨晚上他一个劲儿地让她叫他老公,虽然明明她就是他老公,可是那两个字她叫起来还是很别扭。 云开哼了一声,嗔怨,“这里是哪儿你都不跟我说,还问我想去哪儿,你虚不虚伪?” 萧寒爽朗一笑,吻了吻她的发丝,“不告诉你自有我的道理,好了,今天下雨去哪儿也不方便,就不出门了,吃过饭我们继续造人。” 云开一听这话,不禁一阵恶寒,顿时朝后退了好几步,大有跟他划清界线的架势,“你这脑子里怎么除了床上那点事就不会想点别的了?” “谁说的?”萧寒上前一步将她圈在怀里,“我这不是想着赶紧让你怀孕生个孩子吗?是谁昨晚上跟我抱怨说这世上再也没有血缘至亲了,我这不是在帮你达成心愿?你别反过来指责我的不是。” 云开翻了个白眼,“你这是满足你自己的心愿,别说得好像真的只是为了我,你难道不想要个孩子?” “想!三年前我都想当爸爸了,所以你赶紧给我生个儿子,我都迫不及待了……” “唔--” 早晨餐前做运动,有利于打开胃口。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82:云开意外受伤 早饭后,萧寒在客厅看财经新闻,云开也听不懂那些生意经,窝在沙发的另一头塞上耳机听音乐。 两人难得像个普通夫妻这样安静地坐下来,可萧寒似乎对这样的相处模式有些不满,怀里空空的,很不是那回事。 他靠在沙发上没动,扭头看了云开几秒,朝她勾了勾手,“过来我身边。” 音乐声不大,云开听得到他的声音,摘掉耳机抬头看他,“干嘛?” 萧寒有些不耐烦,“让你过来就过来,废话那么多。” 云开不乐意地坐起身,顺着沙发爬了过来。 有时候她就在想,自己怎么就这么听话呢? 但是很显然,多数时候,她的身体比她的心要诚实得多,往往心里还在犹豫,身体就已经开始了行动。 还没到跟前,萧寒已经迫不及待地伸手将她捞进了怀里,一只手占有性地搂住她的腰,一只手卷着她的发丝把玩,什么也没说,嘴角却上扬成了很美的弧度,继续看着财经新闻。 云开等了半天也不听他说话,皱了皱鼻子,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嘟囔道:“想抱着我看新闻就直接说出来,还别扭什么呀,不矫情会死啊,还大男人,丢不丢人?” 萧寒低头,一股温温的热气呵入她的耳蜗,“再不老实,立马将你就地正法。” 云开的脸一下子红透,知道他说到肯定会做到,他向来随心所欲,所以她还是不招惹他的好。 她立马规矩,重新戴上耳机,抬眸央求,“你帮我下载一首歌吧?” 萧寒“嗯”了一声,接过平板扫了一眼,“什么?” “那个男人,女声版的。” 萧寒愣了下,居然还有这样的歌名? 搜索了一下,竟然还真的有。 音乐很快下载好,云开摘了个耳机,摸索着要塞进萧寒的耳朵,被他极不情愿地呵斥,“你别动手动脚的占我便宜。” 云开翻了个白眼,将耳机塞进他的耳朵,“你浑身上下哪个地方我没摸过?矫情什么?” 她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好不知羞的模样。 反倒是萧寒,怔了好一会儿,觉得似乎哪儿有些不一样。 略带沙哑的声音透过耳机传入耳朵,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反倒是歌词,吸引了他。 他平日里极少听歌,偶尔听听音乐也只是钢琴曲,像这样的情歌,平日里他压根就不会考虑,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心情放松的缘故,竟意外地觉得,还可以。 歌声止,男人有力的手臂紧紧地箍着云开的腰,温热的气息,席卷她的耳蜗,“宝贝,你这是在跟我表白吗?” 云开倒也没有否认,大方的“嗯”了一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反应。 可是等了半天,这男人也不知道是不解风情还是故意装逼,总之,她是没能等到他的一句话。 虽然也不算是表白,只是突然想起了这首歌,想下载下来听一下,顺便让他也听听,没想到他居然会那样问她,她也就顺了那意思,先看看他的反应。 现在看来,还是自作多情了,人家根本就不睬她。 实在是觉得很没意思,云开伸手跟他要手机,“我手机没带,用用你手机,我想给金子打个电话。” 萧寒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会儿,明明一双眼濡湿发亮,却故作泰然,想必是被自己的沉默给,抹了面子心里不痛快吧? 只是他也不清楚为什么明明是他主动问的,却在得到了原本想要的答案后会心里有些不痛快。 他没说什么,利索地在手机里找到金子的号码,拨过去递给她,然后继续看新闻。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传来金子的声音,“萧先生?” “金子,是我。” “小开?你总算是舍得给我打电话了!你这死丫头,都不说给我打个电话!” 云开嘿嘿笑笑,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我给忘了,金子你等一下。” 她捂着手机问萧寒,“我回房间打好不好?” “景一,扶太太回房间。” 云开笑米米地站起身,复又弯腰凑近他,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鼻尖上就落下了一个轻吻,蜻蜓点水一般。 “谢啦。”她口中喷洒出来的热气打在他的脸上,却瞬间热传遍了他的全身。 他就知道,她是成心故意的,净让他不痛快。 等她上楼回了房间,萧寒抬起手摸着自己的鼻尖,上面似乎残留着她的温度,他抿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真是个傻丫头,还跟他表白? 他终于知道自己心里的不快来自哪儿了,表白难道不都是男人应该做的事情吗? 云开回到卧室后就让景一离开了,刚才那个音乐的小插曲早就被她跑到九霄云外了,她窝在沙发里给金子煲电话粥, “对不起金子,昨天下飞机后忘了给你电话,让你担心了。” “其实萧寒给我打电话说你跟他在一起,让我不要担心。” “他跟你打电话了?”这点云开还真的很意外,想不到这男人还算是有点良心,知道通知她的朋友一声。 由此看来,他也不算是太差劲,以后勤加调教,凑合着过日子也还行。 “前天晚上你被他的人打昏刚带走我到你家,刘婶都急哭了,还报了警,晚上八点他给我打电话,我说你们两口子这到底闹的是哪一出?他没欺负你吧?” 云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没有,就是觉得……他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金子……” “嗯?” “金子,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好像……好像……喜欢上他了。”云开的声音很低,不施粉黛的脸上染上了一层绯红,低头咬着嘴唇,一颗心在提起他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就嗵嗵地跳了起来。 只是经过了昨天他们算不上促膝长谈的谈话后,她跟他之间的关系似乎更近了一些,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她谈过恋爱,结过一次婚,可是这一次,似乎不太一样。 她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萧寒什么,虽然在这之前她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心,可是喜欢他却没对任何人说过。 今天她告诉了金子,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打算开始这段感情了。 那端金子沉默了一会儿说:“小开,感情这事我也不知道该给你一些什么建议,因为我自己都过得一塌糊涂,但不管怎样,我都是希望你能快乐幸福的。哦对了,医院那边正好有两个人需要眼角膜,我就替你做主,把眼角膜给了那两个人,手术很成功,另外资助手续也已经下来了,两个男孩提出想见见你,我跟他们说以后有机会。” 有这么一个贴心的朋友,云开觉得自己很幸运。 “安排的很好,谢谢你金子,我估计要一段时间才能回去,你照顾好自己,也别为我担心,我很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就挂了电话,云开握着手机趴在膝盖上,脑袋里胡思乱想着一些事情。 正出神,脆生的音乐突兀地在安静的室内响起,尤其又是在耳边,吓得她一惊,手机被她扔在了地上。 大概是她扔出手机的时候手指不小心划下了接听键,这会儿就听到里面传出了一个温柔的声音。 那个声音云开只听了一次便记住了,她承认自己的记性很好,但是对一个陌生人的声音却能一次就记住,还真是头一次。 她自嘲地笑了下,大概是情敌的缘故吧。 她坐着没动,任由温柔丝丝的声音飘入自己的耳朵,扰得她浑身都不舒服,像是燥热的夏季长了一身的痱子,很是难受。 “寒,你在听吗?”电话里苏言溪的声音重复了一遍。 “寒,我想你了,你出来跟我见一面好不好?” “寒,我就在大门外,我会一直等你出来。” “寒,我好想你,很想,很想……” 电话后来就挂断了,云开忽然很想笑,可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却流了出来。 就在刚刚她还在憧憬着跟那个男人以后的日子,他们会有两个孩子,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可是下一秒,现实却无情地将她打回了原点。 她与他终究是隔了太多的东西,更何况,想要开始感情的人是她,只是她。 萧寒在楼下看完财经新闻发现云开还没下来,就起身去了楼上,先是贴在门上听了听没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他皱了下眉,不是给她的朋友讲电话吗? 他轻轻推开门,就见她跟昨天晚上在院子里那样,抱着自己的膝盖,面无表情地窝在沙发里,脸上带着泪。 “怎么了?”萧寒发现,以前他是讨厌看到任何人流眼泪,悦悦都不行,他会觉得无比的烦心,可如今,看着她流泪,心里更多的是心疼和难受。 他知道,她到底是住进他的心里了,虽然他一直在极力的排斥,可有些东西就像是空气,它能够悄无声息地渗透任何一个角落。 他以为她是跟朋友打电话又聊起了什么伤心事,所以难过地哭了,等他走过去,差点踩到地上自己的手机,他捡起来,手下意识地划开屏幕看到通话记录里十分钟前苏言溪的来电,通话时间三分钟二十九秒,他的心颤了下,下意识地抬头去看她。 她接了苏言溪的电话?她们说了什么? 他没多想,直接给苏言溪打去了电话,握着电话离开了卧室,走去隔壁的书房。 “寒……” “言溪,我跟你说过,我们不可能再回去,我现在已经是有妻子有家的男人了,请你自重。” 请你自重,言语无锋,却最最伤人,苏言溪在电话那端忍不住哭出声响,搅和着哗哗的雨声,分不清到底是泪是雨。 她爱了他那么多年,为他可以连命都不要,甚至,甚至不在乎非议,不在乎名分,做人人都不屑不耻的婚姻第三者,可他却给了她如此的难堪。 请你自重,这四个字,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毫不留情地刺入苏言溪的心脏,疼得她浑身抽搐,握在手里的伞缓缓松开,被风吹到远处。 顷刻间,大雨将她浇头,倒地昏迷的那一瞬,苏言溪的耳边还在回荡着那四个字,请你自重,请你自重…… 她的爱那么的卑微,卑微到连他都觉得恶心。 意识失去的瞬间,她自嘲地笑了,无声又凄凉,苏言溪,你到底还在痴心妄想什么? 夏季的雨,热情而洋溢,用力地拍打着地上的人。 挂了电话后的萧寒,烦心无比,他习惯从口袋里去摸烟,可摸了半天都没摸到,这才恍然记起,他从昨天开始,就已经决定暂且把烟戒掉。 他想要个孩子了,打心眼里想。 听说备孕期间抽烟喝酒会影响受孕率,所以他才百般不舍地戒了烟,酒以后也只适当地喝一些,他已经不是二十多岁的年纪,经不起不确定的未来。 他想要孩子,要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 怎么又想到孩子了?他明明是在为苏言溪的事烦心。 萧寒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来到窗户边,推开窗户,一股风迎面扑来,他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鼻子痒痒的,他抬起手揉了揉,这时候就看到楼下管家林琳没有撑伞小跑着朝屋里跑来,他皱眉。 林琳今年36岁,是国外国际管家学院毕业的高材生,他们认识的时间不短了,虽然没见过多少次,但是印象中这个女人永远都是那么的优雅得体,像此时这么的狼狈不顾形象,还真是头一次。 直觉告诉他,应该是出了什么事。 没一会儿,敲门声响起。 “进来。”萧寒转过身,就见林琳浑身湿漉漉地站在门外,“先,先生,门口有位小姐昏倒了。” 言溪? 在林琳的话还没完全说完的时候,萧寒就已经大步朝门口走了去,外面那么大的雨,她昏倒在雨中…… 他不敢再深想,虽然是他说出的那么绝情的话,可是到底还是放不下的,伤了她,他又岂会不疼? 更何况她刚出院,身体也还没有完全恢复,这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脚底生风,他转眼就已经到了楼下,林琳跟在他后面一路的小跑。 没有撑伞,萧寒几乎是仓皇地跑到大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地上躺着的女人,还好,他们还知道给她撑着伞。 “言溪?”他几乎是半跪在地上将苏言溪扶起来,轻轻地拍了几下她冰冷的脸,“言溪你醒醒,言溪?” 叫了几声苏言溪都没有醒过来,他顾不上多想,抱着她快速朝别墅走去,边走边着急地交代,“请医生过来!” “好的。” 林琳立马就去安排,很快苏言溪被安排在了一楼的一间客房里,家佣给苏言溪换了干净的衣服,没过多久医生也来了别墅。 楼下那么大的动静云开不可能不知道,景一扶着她来到楼下,她没有去苏言溪的房间,只是远远地站在一旁。 她问景一,“萧寒在哪儿?” 景一担忧地看了看她,又朝那间房门虚掩的房间看了一会儿,目光最终落在云开的脸上,她的脸已经有些苍白,就连嘴唇的颜色也那么的淡。 十九岁的景一感情还是一片空白,但是她也有暗恋喜欢的男生,只是因为两人身份相差太远,那份感情只能永远藏在了心里。 她不了解太太和先生还有那个他抱进来的女人他们三人之间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情感纠缠,但是也隐隐约约的猜到,那个女人对先生来说很重要,不然那么矜持稳重心思不外露的男人怎么会在刚刚惊慌失措地抱着那个女人跑进来,一张脸都吓得惨白,医生还没来他一遍一遍地让管家打电话催促,足见多么的担心。 不过她想,亏得太太眼睛看不到,不然肯定伤心死了。 但是女人的直觉都是敏感的,即便是看不到,有些事情还是可以感知到的,比如现在。 景一暗自叹了口气,“太太,要不我扶您去楼上的琴房吧?里面有一架很大很漂亮的钢琴。” 云开苦涩的扯了下嘴角,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他一定是在苏言溪的房间里。 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去见她了,然后见到她昏倒慌张的乱了方寸,平日里那么临危不乱的一个男人,刚才居然在楼下失控地大吼小叫的骂人,只因为下着大雨路不好走,医生晚来了几分钟。 心口,堵着难受,隐隐作痛。 中午吃饭的时候,云开让管家去叫他,他说不饿,然后她就没再管他,她自己吃了很多,吃得很饱。 反正不管怎样,她也不会跟自己过不去,填饱肚子才是王道。 苏言溪一直到下午两点才醒来,而这期间,萧寒一直都在她的房间里,寸步不离。 如果说不难过,那绝对是假的,云开这会儿都想去楼下骂人。 她实在是对萧寒的那副嘴脸讨厌到了极点! 昨天晚上还那么含情脉脉地跟她说不会跟她离婚,不会跟苏言溪复合,他跟苏言溪已经成为了过去,那么现在这算什么? 可她知道,在这三个人的感情里,她才是那个后来者,即便是她跟他有了婚姻那又如何?他爱的人只是苏言溪。 只是,男人的话真不可信,以后她再也不信了。 下午云开在卧室里被子蒙着头睡了一下午,一直到景一叫她吃晚饭这才起来,其实她一直都是似睡非睡的状态,脑子里乱哄哄的根本睡不踏实。 晚饭苏言溪也在餐桌上,但云开庆幸自己什么都看不到,俗话说,眼不见为净。 一开始吃的时候,餐桌上还算安静,大家都默默地吃着,各怀心事。 可大概是有人耐不住这样的寂寞,咳嗽了几声,所以就听萧寒关切的声音问:“怎么了言溪?” 苏言溪又咳嗽了两声,润亮白希的脸上这会儿染了层粉红色,她微笑着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柔有带着几分娇意,“我没事,就是不小心呛了下,寒你不要担心啦,真的没事。”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知道啦,你也赶紧吃。” 云开凭声音可以判断,此时萧寒和苏言溪挨得很近,原本她就没胃口,这会儿更是一口都吃不下去了,索性放下筷子,勉强自己大度地笑了笑,声音也做到温和,“萧寒,你陪着苏小姐再吃一会儿,我吃好了,一一,你陪我去外面走走吧,我听这会儿外面的雨小了很多。” 萧寒抬头看她,目光落在她跟前才吃了不到四分之一的粥,以她的饭量,怎么可能吃好了? “才吃多少?把碗里的粥喝完,菜不想吃就算了。” “不了,你们慢慢吃。”我就不当电灯泡打扰你们了,她叫景一,“一一,扶我一下。” 景一看了眼萧寒,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态度,但还是上前扶住了云开的胳膊,两人离开餐厅。 萧寒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云开的背影,直到看不到了依然望着门口。 苏言溪看着他,他眼中的温柔是曾经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可如今他却给了另外一个女人,而对她,他即便是还能言语上的温柔,但眼中再也没有了。 难受掺杂着不甘心,苏言溪暗暗地攥紧了手指。 她问:“寒,是不是我惹她不高兴了?”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吃饭吧。”萧寒有些不想说话,可吃了两口却发现食之无味,索性也放下筷子,“你慢慢吃。”他起身离开。 这会儿雨停了,云开她站在院子白色的栅栏边,望着大海的方向,风吹乱了她的发丝,更乱了她的心。 虽然她知道论吃醋,该吃醋的那个人也不应该是她,而是苏言溪,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虽然看不到,但只是听着他们那么旁若无人肆无忌惮地温柔对话,她都气得怒火中烧。 她忍住了将饭碗摔在桌上的冲动,但并不代表她就真的会无动于衷地继续听他们炫耀他们的恩爱。 可她到底还是做了那个没出息的人,明明她才是萧太太,她应该理直气壮地告诉他们想秀恩爱滚远点别在她面前,可她终是没那个勇气和魄力,所以她只能选择逃开,不给自己添堵。 夜风有些凉,她抱着自己的肩膀,抬起头长长的叹了口气,这样的黑暗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尽头? 萧寒离开餐厅后去了书房,一直忙到深夜才出来,这期间苏言溪去书房给他送过几次咖啡,他似乎很忙,忙得连抬头看她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寒。”刚一出书房,就听到有人叫他,抬头对上苏言溪。 萧寒皱了下眉,“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苏言溪身上穿着的是他的T恤,刚好盖着翘臀,再加上她此时咬着嘴唇,泫然欲泣的模样,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有着致命的杀伤力。 未声先泪,她抬起手抹了下眼睛,一双眼红通通的,嗓音沙哑,鼻音浓重,“我,我刚才做噩梦了……” 说完,她小心翼翼的模样,伸出手试探地轻轻抓住萧寒的手,“寒,我害怕。” 而此时的主卧里,云开早就洗完澡睡下了,只是却睡得并不踏实,许久没做过的噩梦重现,黑暗里,有人扼制住她的脖子,她想要尖叫,想要挣脱,可都不能…… 这梦缠绕了她整整一夜,折腾得她筋疲力尽,好在,破晓的时候终于被她挣脱,猛然地睁开了眼睛。 与此同时,房门从外面推开,萧寒捏着眉心从外面进来,一推开门恰巧看到她坐起来,吓了他一跳,定睛才发现她一脸的泪,脸上还布满了惊恐。 “云开,你怎么了?”他快速走过去,这才发现淡蓝色的枕头,濡湿了一大片,“怎么了?” 云开怔怔的坐在那儿,虽然挣脱了那个噩梦,可依旧心有余悸,没能回过神。 “云开?”萧寒晃了晃她,这才发现她的身体在颤抖,以为她发烧了,他连忙探了探她的额头,还好没有,他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不怕了云开,我在呢。” 好一会儿云开这才清醒过来,推开他,声音淡淡的,“我没事,现在几点了?” 怀里一空,萧寒有些不适应,抬头看她,她已经转身准备下去,他伸手拉住她,“刚才到底怎么了?” 云开拿开他的手,轻描淡写地开口,“没什么,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 萧寒一怔。 同样都是做噩梦,苏言溪却缠着他陪了她一晚上,而他的妻子,哭得眼泪都打湿了一半的枕头却告诉他没什么,到底是女人跟女人不一样。 但萧寒也没多想,站起身扶着她进了盥洗室,将牙膏挤在牙刷上,递给她,“一会儿我要去见个客户,今天放晴了,吃过饭让景一带你去海边走走。” “好。”云开随口应了一声,心里却说,你干什么不需要跟我汇报,要汇报的人是苏言溪。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昨晚上一晚上没回房间,身上全是苏言溪身上香水的味道,闻着都让人恶心! “砰砰--” “寒,你收拾好了吗?” 云开的牙还没刷完,门口就响起了苏言溪的声音,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抽错了,抓着手里的牙刷用力地摔了出去,那怒火简直要直冲云霄! “哗啦”一声,牙刷硬生生地将眼前那面镜子给砸碎了。 玻璃碎掉的声音太脆亮。 萧寒刚进浴室打开淋浴准备冲澡,被这声音给吓了一跳。 他扭头去看云开,就见她双手攥成拳头,好像全身都燃烧着猛火,每根毛发上闪着火星,双拳捏得格格作响。 认识她这么久,似乎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的……失控过。 印象中,她的脾气不能称得上多好,但绝对跟火爆沾不上边。 今天这样的状态,还真令他刮目相看。 “怎么了?”他伸手关了淋浴,走过来询问,“伤着没有?” 扳过她的身体,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没有看到有伤口,这才松了口气,再次问:“怎么了?” “你--”话到嘴边,云开却又硬生生地给咽回了肚子里,虽然她很生气,很想立马就将苏言溪赶走,可她忽然想,如果她说出那些话他不同意,那她岂不是自寻欺辱? 她虽然很没出息地喜欢上了他,可是她也有自己的骄傲和自尊。 手攥了又攥,她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淡淡道:“没事,对不起,我有些失态。” 刚才就觉得她有些不对劲儿,这会儿萧寒才清楚这不对劲儿来自哪儿了。 刚结婚那会儿,她虽然很明显地表现出讨厌他,但也没有像今天这样,态度冷淡。 他仔细地想了想,从昨天吃晚饭她就有些不对劲儿了,看来是因为苏言溪,是他有些大意了。 正要开口,就听身后的门口响起苏言溪的声音,“寒,你在里面吗?” 萧寒的眉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地皱起,刚要说话,盥洗室的门从外面轻轻推开,苏言溪的头探了进来,“寒,你收拾好了吗?” 云开本来已经压下去的火蹭蹭地又窜了起来,牙齿都咬得咯咯蹦蹦直响,一张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她实在是忍无可忍,手胡乱在洗手台上抓了个东西,不由分说转身朝门口砸去。 有时候,有些事就是这么的巧。 她扔出去的是自己的刷牙杯,陶瓷的。 扔出去的时候,她虽然不是用了全力,但是也至少有五分的力气。 偏偏陶瓷杯就不偏不倚地砸在了苏言溪的脑门上,砸了一个口子,鲜血登时流了出来。 陶瓷杯掉在地上,发出破碎的声音。 盥洗室内,一片沉寂。 “滚!”云开冷冷地从煞白的嘴唇里发出一个字,近乎怒吼。 修养还算好的她从来没有如此的失控过,可是今天,那愤怒的情绪,就好像火山爆发,她根本就控制不住! 萧寒傻愣在那儿,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太迅速了,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苏言溪痛苦的尖叫声在盥洗室内响起,这个发懵的男人才回过神儿。 当眼睛看到苏言溪脸上的鲜血时,他勃然大怒,扬起手就给了云开一耳光。 云开没有任何的防备,而这一耳光力道又那么的大,她一头磕在了洗手台上,刚刚碎掉的玻璃碎渣像是吸血鬼似的,一颗颗锋利的獠牙生生地刺入了她柔嫩白希的脸,鲜血如同堤坝打开了缺口,奔涌而出。 只是她连疼痛都没来得及感觉出来,身体就本能地朝后退了两步,然后又直挺挺地一头倒在了地上。 “嗵--”一声,脚下的地板似乎都晃了晃。 云开瞬间意识全无。 等这一切终于尘埃落定的时候,萧寒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那只还扬在空中的大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死死地瞪着地上躺着的云开,鲜血从她的头下面缓缓流出来,与盥洗室洁白的地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围静得可怕,空气里血腥味越来越浓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敲门声响起,盥洗室里的人才有了反应。 苏言溪说:“寒,快点打电话!” 萧寒浑身一颤,连忙去裤兜里摸手机,可摸了半天也没摸到,浑身颤抖,就连声音也哆嗦得不行,“手机,手机在哪儿?” 活了三十三年,他从来没有这么的慌乱无措过,像失了魂儿一般在原地打转,嘴里不停地喃喃,“手机呢?我的手机呢?手机去哪儿了?” 苏言溪抹了额头和脸上的血,转身跑出去。 景一是上来伺候云开穿衣服的,看到房门开着,朝里面看了一眼没看到云开在床上,正纳闷就见苏言溪从浴室的方向跑出来,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听苏言溪惊慌地大叫。 “打电话!叫救护车!快点!” “呃?哦!”景一看到她脸上的血,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立马转身去打电话。 因为不知道浴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又看到苏言溪满脸血,所以在电话里就说:“血,好多血,快点过来,地址是……” 十五分钟后,救护车来到海边别墅,云开被送往医院。 云开失血过多,需要紧急输血,可她是熊猫血,血库里这种血急缺。 一向在商界叱咤风云的男人,这一刻却有了前所未有的无能为力,他的思维和判断在盥洗室里云开躺在血泊中开始就已经不是他的了,他像个无头的苍蝇似的乱飞乱撞。 抢救室外的走廊里经过一个人他就抓住人家问是不是熊猫血,俨然成了疯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云开的情况越来越危险,而从邻近医院里调来的血还在路上而且根本就不够。 萧寒已经近乎疯癫,昔日里那个走路连眼皮都不愿多抬一下的男人此时站在医院的大门口,没有任何的形象可言,白色的衬衣上都是血,头发也乱糟糟的,见一个人就抓住问是不是熊猫血,路人都当他是疯子,推开他还不忘了骂一句,“神经病!” 是啊,神经病,他的确神经了。 在看到云开躺在鲜红鲜红血中那一刻,他近些日子来一直困扰于心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他不能失去她!他害怕失去她! 苏言溪额头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虽然流了一些血,但所幸并不严重,可依然缝了两针,而且可能还会留下疤痕。 可相对于自己的相貌,她这会儿更在意的是萧寒。 她站在距离萧寒五米远的地方,看着他卑微地向来往的人询问着的模样,他被人谩骂时候的无动于衷,他一身狼狈而不顾,她只觉得心好痛好痛。 这样的他,让她倍感陌生。 她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这个男人是爱上了那个女人。 她是完完全全地失去了他,在她原以为事情还有转机的时候,没想到居然出了这样的状况。 云开啊云开,到底是我小瞧了你,这招苦肉计可真是演绎得淋漓尽致!不当演员简直太可惜了! “萧先生?”傅达来医院看望病人,老远就看到门口的人像是萧寒,但不敢确定,因为他简直不敢相信那个人会是他所知道的萧寒,他就像是失心疯了一样,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走近了,看到真的是萧寒,可却依然不敢确定,试着叫他,“萧先生?” 萧寒也没看人,只知道身边来了个人,他一把抓住傅达的手,声音急促,“请问你是不是熊猫血?我太太现在急需输血,你是不是?是不是?” 傅达被他晃得有些头晕,点头,“是,是,我是熊猫血。” “太好了!”萧寒跟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地抓住傅达的手,激动地拉着他就朝急救室跑去。 傅达虽然心里还有诸多的疑惑,但这会儿人命关天,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思考,就跟着萧寒的步子朝急救室奔去。 虽然云开的情况很紧急,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给傅达做了血型的检查,跟云开的血型一样。 傅达被推进急救室,而且这时候从别的医院调来的血浆也已经到了。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抢救,云开总算是保住了一条命,但依然还在昏迷中。 只是,萧寒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医生接下来的话,几乎要了他半条命。 “萧先生,萧太太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继续留下腹中的孩子,所以需要您签个字,我们要安排给萧太太做手术。” “你说什么?她怀孕了?”萧寒猛地朝后退了两步,大脑“嗡”地一声,一片空白,一张脸瞬间褪去了所有的颜色。 医生有些担忧地看着他,犹豫了一下,继续说:“从检查来看,萧太太怀孕在5到6周之间,而且是双孕囊,也就是说,萧太太怀的是双胞胎……” 医生后面的话,萧寒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去,他摇摇晃晃地差点栽倒在地上,被医生眼疾手快地扶住。 “萧先生,您要挺住,萧太太现在的情况并不稳定,她需要您,而且您和她都还年轻,你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83:他的云云,她的易尘 萧寒在走廊里坐了许久,只觉得浑身冰凉,冻得他有些受不住。 直到有人叫他,他这才回过神,一抬头对上了傅达。 刚刚抽过血,傅达看起来有些虚弱,挨着萧寒坐下,“萧太太应该没事了,你别担心了。” 萧寒勉强扯了下嘴角,“谢谢你。” 傅达会心一笑,“萧先生客气了,我们这种血型的人本来就少,能遇到正好也帮上忙是缘分,只是没想到萧先生居然结婚了,也没听说,还以为萧先生至今单身呢,真是低调。” “哦,对了。”傅达似是又想起什么,“不知道萧太太是哪里人?也是云城人吗?” 萧寒这会儿只想安静,若不是因为这人的血救了云开,他早已经把这人撵走了,唠唠叨叨的很烦人。 他强忍着心头的火,点了下头,“是的。” 其实云开算是半个云城人,她六岁以前是在寒城度过的,那里算是她的真正故乡,云家祖辈都在那里,后来是她爷爷带着她父母和她一起迁到的云城,至此之后在云城定居。 当然,这些萧寒懒得跟一个外人讲,纵然这人刚刚救了自己的太太。 他很清楚,作为商人,这次的事情不会就这样结束的,傅达虽然年纪轻轻,但绝对称得上狡诈,无利不图。 傅达似乎对这个萧太太很感兴趣,也没察觉到萧寒的不耐烦,或许察觉了装作不知道,毕竟要知道,能够跟萧寒这样的人混成半个朋友,对自己的事业那是非常有帮助的。 上次的合作很成功,也让傅达吃到了甜头,现在网游这块儿打算开发二代,但是上次他跟萧氏集团聊过,他们的态度很含糊,所以他想借着这件事将合作敲定下来。 这次回国,本来就打算找机会约萧寒出来聊聊,没想到就连老天都在帮他,居然在这里能够碰到萧寒,而且还正好帮了他的大忙,于情于理萧寒都欠他一个人情。 “我姐姐也是云城人,叫云开,不知道萧先生是否认识。” 萧寒愣了下,这才侧脸真正的去看傅达,是审视,也是探究。 傅达意会,笑了笑说:“我出生后就被送入了孤儿院,是云家收养了我,我在云家生活了近十年,然后被我亲生父母接走,之后就一直生活在国外。” “姐姐比我大两岁,今年应该是二十二岁,我这次回国内,工作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回云家看看,我当年离开后就没有再回国,也没跟他们联系,这么多年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记得我。” 萧寒没说什么,他调查过傅达,竟然还有漏掉的!他居然就是当年的那个男孩,到底是巧合还是注定? 云开被转入重症监护室,萧寒跟傅达道了谢,然后就换了无菌服去了重症监护室。 云开还在昏迷中,本来就肤色很白的她,此时一张脸白得更是连一点血色都没有,她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若不是心电仪上还显示着波动,提醒着她还有心跳,她这个样子跟已经死了没什么两样。 萧寒的手试了好几次,才小心的握住她冰凉的手,悔恨的话语从哆嗦的唇片里溢出来,声音沙哑而沧桑。 “云云,对不起……” 放佛只是短短的几个小时,这个男人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他握着云开的手,抚在自己的脸上,滚烫的泪从眼眶里流出来,划过云开的手背,落在地上。 他没有信仰,却忽然开始相信,凡事皆有天意,难道连老天都在惩罚他?明明已经给了他两个孩子,却又那么残忍地将他们带走。 三天后云才开真正的脱离生命危险,但依然没有醒来,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了高级病房。 萧寒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里,堆积的工作还需要处理,所以病房又变成了他的办公室。 “先生,您该吃午饭了。”景一带着午饭来到病房,看了眼这个男人,这几天太太一直没有醒来,先生就像一个不定时的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惹得人心惶惶的,原本送饭这事儿不需要她来,可是没办法,在一个又一个来送饭的人被骂得狗血淋头地离开之后,再也没人敢来了。 景一不是不害怕,而是没有办法,林琳说了,她跟太太的关系近一些,兴许先生不会对她发脾气,而且林琳还说了,如果她表现得好,这两个月的工资林琳会自己掏腰包多给她发一倍。 景一来这里工作就是为了挣钱,所以为了大学开学的学费,她豁出去了,反正挨骂了就左耳朵进右耳多出。 萧寒正在批阅文件,助理韩宁站在他跟前,平日里那么干练冷静的女人如果仔细看也不难看出那两条纤细的腿在微微地打颤,这是今天韩宁第五次被叫进病房了。 韩宁平日里是个十分严谨,一丝不苟的助理,可是最近BOSS的脾气太大,她每天都提着脑袋,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可是越紧张越是出问题。她真害怕再这样下去被炒鱿鱼是小事,她会被逼疯的。 这份文件已经修改了两次,如果这次还有问题,BOSS应该就不是骂她那么简单了。 果真是伴君如伴虎。 景一将午饭放在桌上,看萧寒没理她,心里暗自吐了口气,还好,没有将她一通臭骂直接撵出去。 她就大胆地去了屏风后面看云开,一进去就发现输液瓶里的药水已经没有了,而且输液管里已经回了血,但好在并不多,她没有吓得尖叫,而是很冷静地上前麻利地将开关关掉。 景一的母亲身体不好,而家里又离镇上有段距离,所以景一跟着镇上的医生学过扎针和输液,这样的事情她遇到过也见多过,称得上习以为常了,所以并没有大惊小怪。 做完这之后,她走出屏风,到门口才看到护士拿着药瓶匆匆过来,她也没多想,就说:“下次可得注意点,都回血了。” 护士是个年轻的女孩,一听这话,吓得脸色都白了。 景一说:“我已经把开关关了,应该没什么事了。” “谢谢。”护士偷偷朝病房里看了一眼,正好对上萧寒那双如鹰的黑眸,吓得魂儿都飞了一半儿,拿着输液瓶的手都是抖的。 十分钟前她肚子疼拉肚子,交代同事帮她换药,同事也答应了,可等她从卫生间出来,问同事,同事却轻描淡写地来了句,忘了,吓得她差点瘫软在地上,赶紧拿着药就跑过来,没想到还是出了事。 萧寒将手里的文件随手扔在茶几上,发出了“啪”的一声,吓得病房里的几个人都是浑身一哆嗦。 他迅速起身朝屏风里走去,针管里回的血已经又回去了,但他的一张脸却如同没有化开的墨,黑得吓人。 “赶紧进去换药吧。”景一说。 护士点头,哆哆嗦嗦地来到病房,因为太害怕,几次都没能把针头插入输液瓶里。 景一看了护士一眼,心里叹了口气,虽然她今天第一次来医院,但是这几天在别墅里已经听了太多关于先生多恐怖多可怕的传言,她自己也怕,但是心理素质还算好,况且这个时候她不帮忙也不行。 “给我吧。”她从护士手里接过输液瓶,麻利的将枕头插进瓶塞里,挂在铁架上。 输液终于恢复正常。 景一和护士都离开了屏风,但都没离开,今天的事情不会就这么了事的。 等待审判的过程远远比结果要折磨人百倍。 此时,年轻的护士已经吓得双腿直哆嗦,一张脸煞白煞白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萧寒坐在病床边伸出手探了探云开的额头,没有异样,这才暗暗松了口气,执起她因输液而有些微凉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暖着。 自责地说:“云云,对不起,我刚才只顾看文件,没留意到,是不是很疼?对不起,不过已经没事了,你好好睡。” 他俯身,轻轻地在云开的唇上亲了亲,低缓的声音如同珍藏的美酒,醇厚而动听,“等你睡好了就赶紧醒过来,这几天天气很好,适合出海,带你去海岛上,那上面有很多奇形怪状的贝壳,你一定会喜欢。” 每天萧寒除了工作便是陪云开说话,一说就是一两个小时,丝毫不觉得累,要知道他以前可是个惜字如金的人。 外面的人这一等便是两个多小时,景一看起来还好些,竟然还能沉得住气站在角落地看英语单词。 护士拉肚子,这期间不得已又去了两次卫生间,拉肚子再加害怕,整张脸惨白得吓人,浑身无力,再次回来就直接瘫坐在了地上,直冒虚汗。 景一想说什么,最终又把话咽进了嘴里,这时候还不知道萧寒会怎么发火,她也不敢说什么,明哲保身,这是常理。 韩宁心理素质一向强大,但是等待却是件折磨人的事,尤其是她早饭还没吃,又饿到了现在,肚子一直地抗议,再加上放在桌上的饭盒里飘出来的屡屡香味,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萧寒出来的时候,顺便收了屏风。 原来放着屏风是不想让进出的人打扰云开休息,可却忽略了一些问题,今天幸好是景一来的是时候发现的及时,否则他都不敢想后果。 犀利的眼睛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地上的护士身上,只是还没开口,小护士已经吓昏了过去。 韩宁站着没动,一副冷眼旁观,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倒是景一,毕竟是初涉社会的孩子,还不懂世态炎凉,人情世故,只是觉得这护士也挺无辜可怜的。 她上前将护士扶起来,对萧寒说:“先生,她今天拉肚子,那会儿本来是让别的同事帮忙来换药的,可那同事给忘了,所以才出了意外,您就原谅她这次好吗?” 萧寒盯着她没说话,黑潭一样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她,看得她头皮直发麻,暗暗地屏住了呼吸。 韩宁面无表情地用余光扫了景一一眼,心里哼了一声,真是不怕惹祸上身,找死的节奏。但同时却也感叹,初生牛犊不怕虎。 良久,萧寒收了视线,重新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刚才扔下的文件,甩来一句,“把她弄出去。” 略微顿了下,又补充了一句,“只此一次。” 韩宁诧异,异样的眼神看着萧寒,按照BOSS这段时间的做事风格,今天的事情不可能就这么平静简单的结束。 景一却松了口气,嘴角勾起,“谢谢先生。”扶着护士出去,叫了人过来将她送去急诊。 等景一再次回到病房的时候,韩宁已经出去了,萧寒在云开的床边坐着,握着她的手,但没有说话。 景一看了看桌上的饭盒,轻声提醒,“先生,您该吃午饭了,这都已经下午了。”末了,稍微停了一下,她接着说,“太太肯定不希望等她醒来看见先生瘦了。” 萧寒扭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深远的黑眸泛着一丝光亮。 景一看懂了他的意思,就继续说了下去,“那天先生一直在苏小姐的房间里,太太心里难过就跟我在琴房聊天,聊的大多都是太太小时候的事情,只是后来她突然问我,一一,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即便是没有见过他,只是听到那个声音就能让你忍不住的心跳加速。 先生,太太喜欢您,虽然我不知道您和太太还有苏小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太太那天真的很难过,她说她虽是您的妻子,可是却很羡慕苏小姐,她说也许再过不了多久她就会离开了,您早晚会跟她离婚,然后和苏小姐在一起。 那天太太哭了很长时间,她说一一,心里好难受,原以为可以有个依靠,可再也没了。”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景一看向病床上的云开,这已经一周了,她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本来就瘦瘦的她,这一周下来更是瘦得只剩下皮包着骨头,眼窝子都凹陷了下去。 唉,看着都心疼,别人的事,她一个外人也不好评论孰对孰错,可是她还是忍不住说了那些话。 人跟人的缘分很奇妙,就像她跟云开,从第一眼看到,就觉得她们以后一定能够成为好朋友。 实际上,事实也确实如此,多年以后,当尘世的那些纷争终于尘埃落定,云开跟景一坐在一家咖啡馆里,聊着当年的第一次相见,以及从那以后的纠纠缠缠,而那时她们身边都已经有深爱的人陪伴,也都已经为人妻,为人母。 萧寒坐着没动,许久许久也没有说话,下午的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他的后背上,本是温和的一幕,却显得寂寥、清冷。 景一后来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萧寒还在那儿坐着,像一尊雕像,一动也不动。 有些感情,不经历一些事情,便不会认清自己的心。 他与她,早在十年前就有了纠葛,只是那段日子被他刻意的隐藏和遗忘。 他以为他娶她,只是责任和救赎,直到鲜血从她的身体里流出来,他才知道,早在那年,爱已经在心里扎了根。 萧寒第一次遇到云开的时候,她还是个十一岁的小丫头。 那天的云城飘起了入冬的第一场雪,雪花洋洋洒洒的在空中旋转着,最终落入大地的怀抱。 云开骑着单车从舞蹈班下课回家,按照以往,这时候天还没有黑,但是今天下雪,所以天黑压压的,下午四点半就已经跟傍晚似的。 从舞蹈班到小区门口,骑单车需要十五分钟的车程,但是因为今天下雪,云开贪玩,愣是走了足足半个小时,等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了,天彻底的黑了下来。 小区保安大叔就问她:“云开,你今天回来这么晚啊?小姑娘走夜路不安全,以后早点回家,别让家人担心。” “今天下雪了,贪玩了一些,以后知道啦,谢谢陈伯伯。”云开道了谢,推着单车准备进大门,一瞥眼却看到了大门右边似乎坐着一个人。 灯光有些暗,那人又在阴影里,所以看不清楚,但依稀可以看出来,是个清瘦的男孩。 云开心想,这么冷的天,他怎么坐在这里?不回家吗? 后来保安大叔叫她,她才收回视线,又看了阴影里的人两眼,就进了大门,回了家。 大雪下了一夜,第二天天亮,地上已经是厚厚的一层雪。 云爸爸和云妈妈今天要出去写景,所以打算一大早就将她和弟弟云瑞送去学校。 车子经过大门口的时候,云开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些什么,就扭头看了昨晚上有人坐着的地方,那里已经没有人了,那个人回家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云开只觉得心里有些失落。 那一天上课,她都心不在焉的。 下午云老爷子将云开和云瑞接回白云青舍,吃过晚饭云瑞要留下,云开要回家,所以老爷子派人开车送云开回家。 经过大门口的时候,云开又看到了坐在那里的那个人,她问了门卫陈伯伯才知道,那个人已经联系一周都在这里了,天亮走,天黑就坐那儿,估计是脑子有问题,或者是跟家里赌气不想回家。 云开回到家后将书包和从爷爷那儿带回来的零嘴放下,又返回大门口,那个人还在那儿坐着。 她走过去,小声问:“你好,你坐在这里不冷吗?” 那人坐着没动,放佛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你饿不饿?我晚上从爷爷那里带了好多好吃的,你要不要吃?” 云开弯下腰,歪头凑近那人,想看看他是不是睡着了,谁料刚凑过去,那人却突然睁开了眼睛,黑暗里虽然看不清楚他的脸,但是那双眼却让她多年以后依旧记忆犹新。 那是一双很亮很亮的眼睛,像琉璃球,一下子就将她吸了进去。 到底还是年少不谙世事,云开顺着自己的心意就抬手去碰触那双明亮的眼睛,意外地,那人没有推开她。 她说:“你的眼睛真亮,像天上的星星!” “我叫云开,你叫什么名字?”她又问。 看着跟前这个女孩,确切说小女孩,那人的眼神都是冰冷的,打开她的手,“别碰我!” 力道太大,云开的手背被打得生疼,眼泪差点就出来了,委屈地朝后退了两步,“哦,对不起,我不碰就是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转过身的时候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手背火辣辣地疼痛,但她却倔强地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哭出声。 回到家里,云爸爸发现女儿的眼睛红通通的,留意到她一直抱着自己的手,拉过来一看才发现,右手的手背已经肿成了小面包。 “怎么了小开,手怎么了?” 云开一个劲儿地哭,就是不说话。 此后三天,云开晚上回家经过大门口都还能看到坐在暗影里的人,暗得都快要跟夜色融合在一起的那个眼睛明亮的人,她不敢再靠近。 只是回家后在爸爸做好饭,她偷偷盛上一大碗,放在那人旁边的地上,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回家。 然后第二天早上,饭碗干干静静的就放在她家门口。 这样的相处维持了整整一个月。 一年最冷的寒冬到来。 这天下起了雨,一开始很小,后来渐渐大了起来,到了傍晚又飘起了雪花。 云开像往常一样提着做好的晚饭去大门口,谁知道左等右等 也没有见那个人,她很失望地往家里走,却没想到在大门口看到了他。 那一刻的心情就像是失而复得,激动得令云开顾不上多想,跑上前抱住了那个不能称为男孩的男人,他好高,她要使劲地仰起脖子才能看清他的脸,“呀,你在这里,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你是不是在等我呀?快点进来,今天是我生日,你要对我说生日快乐哟!”云开不顾他同不同意,拉着他的手就进了院子,可是走到半路,他去停着不走了。 “怎么了?你不想进去吗?别害怕,我爸爸妈妈还有弟弟都是很好的人,他们其实早就知道你啦,快点走吧,一会儿吃过饭还要切蛋糕呢。” 他是被她固执地拉进了她的家里,进了餐厅,的确如她所说的那样,她的爸爸妈妈还有弟弟都是很友好的人,他们见到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跟对待熟悉已久的朋友一样,叫他坐下来吃饭。 “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吃饭的时候云开突然有些委屈地抽了下鼻子,大概水煮鱼片太辣了,她张着嘴小手在嘴边使劲地扇着。 “喝口水。”这是一个多月来他跟她说的第二句话,第一句是,“别碰我”,还打了她一下。 一杯温凉的水送到了云开的嘴边,她接过来连忙喝下,感觉嘴里好多了,“谢谢你。” 她笑起来眼睛眯在一起,像弯弯的月牙,好看极了。 许是被她的笑感染了,他的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虽然淡淡的,却很柔和。 “我叫易尘。”他说。 “哪两个字呀?”云开眨着会说话的大眼睛,看着他。 他在她手心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那以后,她叫他易尘,他叫她云云。 他们在一起生活了整整四年,那四年的日子,他不是萧寒,只是易尘,云云的易尘,他极少与旁人说话,即便是云开的父母和弟弟,但是对她,他却毫不吝啬自己的言语,微笑。 那是他们美好的四年,至今回想起,萧寒都无法忘记。 她是天使,在他人生最黑暗的那段日子里,陪伴着他走过。 也是因为她,他才没有走错路,不然这个世上不会再有萧寒。 “先生,该吃晚饭了。”景一的声音将萧寒从回忆中拉回来,一抬头才发现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黑了,他坐了一个下午,在想以前她跟他的点点滴滴。 “放桌上,我一会儿吃。” 景一一愣,有些意外,她没想到他会说话,但同时却也是欣慰的,似乎她下午的话他听进去了,虽然午饭他没有吃。 萧寒果真吃了晚饭,就坐在云开的床边,每吃一口都说这是什么菜,味道如何,就放佛她还好好的时候,给她介绍跟前的菜式。 他的声音一直很温和,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一如当年。 他说:“云云,等你醒了,眼睛要是还没好,那就做手术,其实不是不想让你恢复光明,而是你的眼睛本来就没有问题,是你自己关了心门不愿看到……但愿这次醒来,你能够看到,看到……我。” 云开足足躺了一个半月都没有醒来的迹象,而身体状况却越来越差,医生告诉萧寒,让他提前做好心理准备,这本是善意的提醒,却没曾想招来萧寒一通毒打,他下手很重,若不是手下死死拦住,差点将那医生打死。 “滚!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下次。”他没有向下说,但是那话谁都知道是什么。 医生是被两个人拖着离开的,地上留下了两条血印子,触目惊心。 地上的血让人清理了,感觉晦气,萧寒给云开转了病房。 已经是八月份了,天燥热燥热的。 考虑到云开的身体,病房里没开空调,开电扇又听说不好,所以萧寒一处理完工作就坐下来用扇子给云开扇风,可就这样,她的身上还是出了痱子,一片一片的红,他不知道她现在是否能感觉到痒,但是他却能,他感觉浑身都是痒的,奇痒无比。 熬过了酷夏,终于迎来了凉爽的秋。 一连一周不停歇的雨,让温度一下子降了下来。 云开身上的痱子也渐渐消去,萧寒这才松了口气。 晚饭后他去接了盆水,照例放了些去痱子的药,然后给云开擦身子,一寸一寸的擦,一点都不放过,他知道她爱干净,受不了身上有味儿,所以他必须给她擦干净。 云开已经被萧寒带回了萧家,住的是三楼的主卧,那里两个月前装修过的,比照着云开闺房里的格局,温馨又可爱。 给她擦完身子,萧寒也去冲了个澡,回来后给她按摩。 萧寒跟着按摩师学了按摩,一闲下来他就给云开做按摩,防止肌肉萎缩。 今晚跟以前一样,他细细地给她按摩着,按到她手指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她的手指弹了一下。 他不敢动,低头去看,眼睛瞪着也不敢眨一下,生怕自己一眨眼就错过了。 不过两三秒钟的时间,可萧寒却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的煎熬。 可终归是欣喜的,因为他终于盼到了这一天。 “云云!云云你醒了是不是?云云!”他像个欣喜若狂的孩子,握着那纤细的手指揉搓在自己的脸上,有泪从眼眶里滚了出来。 云开真正醒来是在三天后,从她的手指会动的那一刻起,萧寒就没有再离开过她半步,所以她一醒来,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他。 “易……尘。”她叫他的名字,似低喃。 太久没有说话,她的声音过于干哑,而且说话的时候还有些吃力。 她呆呆地看着他,作不出任何的反应。 她想自己一定是在做梦,梦到了易尘,这么多年没有他的任何消息,她以为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他了。 那些关于年少的记忆,点点滴滴,像院墙上的蔷薇花,交织在一起,一大片一大片的,五颜六色,放眼望去,像一片海,那么美,美得那么纯粹。 她缓缓抬起手,朝那张脸伸过去,再次叫了一声,“易尘……”然后便开始哽咽,再也说不出话。 萧寒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一只手去给她擦眼泪,“云云不哭,听话不哭,是我,是我,你别哭。” 云开断断续续地哭了好一阵子才停下来,一双眼通红,吸了吸鼻子看着他,却说了句令人想笑的话,“易尘,你掐我一下,让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她的声音软软的,哭过一阵子,说话也利索了,只是还带着些干哑。 萧寒心疼得不行,端起桌上这几日一直都有准备的糖水,试了试温度,是温的,扶她起来,将水送她嘴边,“来,先喝口水。” 云开眨着蒙了层泪雾的眼睛,哀怨地看他一眼,最终还是先喝了糖水,一入口却不由得皱了眉头,“太甜!” 表情虽是嫌弃,可还是一口一口喝下去。 萧寒勾起嘴唇,这模样还跟以前那样,记得她那时候特爱生病,云父怕吃太多的西药对她的胃不好,就给她吃中药,每次那黑乎乎的药汤端到她面前,她就跟上刑场的模样,可她自己也知道,吃药是为了她好,所以明明讨厌得想吐,还是强迫自己一口口喝下去。 “还喝吗?”他问她。 云开摇了摇头,这一切让她感觉如梦如幻,可又那么的真实,她不是看不到吗?怎么又看到了?难道是眼睛做手术了? 她眯起眼睛,努力地回想,可记忆却在萧寒带着她去海边别墅度蜜月的那天早晨在盥洗室里终止,之后就是一片空白,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做手术了。 萧寒? 须臾,她似是想起了什么,身体猛然僵硬,眼睛瞪得贼大,怔怔的盯着眼前的男人,“你,你是萧寒?” 她这个模样,让萧寒不禁脊背冒冷汗,预感接下来必定是一场血雨腥风的洗礼。 他颤颤地点了下头,“云云……是我。” 话音未落,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云开苍白的脸这会儿涨得通红,咬着牙,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萧寒,你混蛋!” 扬起手又要再打,却最终甩手放下。 刚刚那一巴掌,她几乎用了全力,打得手掌发麻。 “你放手!别碰我!” 萧寒抱着她的手非但没松开,相反又紧了紧,“云云,你打我吧,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只要能解气,你就打吧。” “我再说一遍,放手!”云开的愤怒已经到了一种临界点,她想过无数个他的模样,却从来都没有想过,他居然就是易尘。 难怪他不肯让她做复明手术,他这个骗子! 她使劲地挣扎,却终究抵不过他的力气,于是干脆放弃,声音冰冷地说:“萧寒,我们离婚。” 萧寒的身体瞬间僵硬,却还是执拗的没有松手,声音低沉,有些沙哑,急切得语无伦次,“云云,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云云,我们不离婚。” 云开愣了下,说不出此时自己心里是一种什么滋味儿,苦的,甜的,咸的,一股脑全涌了上来。 “云云,你别哭,都是我不好。”萧寒英挺的眉微微拧起,抬起手轻轻擦着她脸上的泪,一声低叹,无奈又心疼,“你要是生气就打我,别哭。” 云开这才发觉自己竟然流泪了,心里又多了一种尴尬。 她胡乱吸了吸鼻子,抬起手猛然推了萧寒一把,“你别碰我!离我远点!” “云云……”萧寒舍不得松手,却又不敢再抱她,就坐在她跟前,“你别哭,你刚醒来,不能情绪波动太大,以后日子还长,你怎么罚我都行,别跟自己置气。” 云开瞪着他,只觉得胸口又胀又痛的,难受极了,一方面恨他,可另一方面却又因为他是易尘,她又怎么恨也恨不起来,于是更难受,心里又陡然升起浓浓的委屈,眼泪流得更凶了。 萧寒无措得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才好,急得额头鼻尖都是汗,“云云,你别哭了,你看,你一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谁料云开却哭得更厉害了,许是刚醒过来,情绪波动太大,哭着哭着她突然就昏了过去。 萧寒吓得脸色面色煞白,立马抱起她,快速离开卧室,“备车,去医院!” 车子飞速离开朝医院开去,卷起一地的尘埃。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84:以后我改,太太给个机会 那些在一起的过往,如今回忆,恍若隔世。 云城的秋不似寒城徐徐到来,它一来便声势浩大,短短几日,便有深秋初冬的感觉。 还好,今天是个大晴天。 阳光打在院子里的大树上,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如同电影里的镜头,打不散,看不穿,一寸一寸都是那些年那些日关于她和他的回忆。 云开坐在三楼的落地窗上,窗户打开着,她今天穿了条卡其色的长裤,裤腿宽松,耷拉在窗户外,越发的显得纤瘦。 这个地方陌生又熟悉,睁开眼,一片陌生,闭了眼却又那么的熟悉。 她从来都没有敢去想,有一天,她什么都看不到的时候嫁给的那个人,竟会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做梦都想嫁的人。 可是…… 早已时过境迁。 身后有动静,云开想也不想就知道是谁,她懒得回头,早上醒来的时候给了他一巴掌,右手到这会儿还有些麻木。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的狠,对他,对自己。 明明是魂牵梦萦的人,明明等到了年少时的梦,可她却忽然发现,一切那么的不真实。 萧寒在她身后坐下,伸出手将她从冰冷的地上抱起来,放在自己的怀里,然后侧身背对着敞开的窗户,将她整个人包裹在怀里,温热的大手自然地落在她平坦的腹部,放佛只有这样,他才能暂时忘记曾经这个地方孕育过他的孩子,而他是那个杀死他孩子的罪恶凶手。 “你刚醒来,不能这么坐着,尤其是不能吹冷风。” 早上那么闹过后,两人这会儿都恢复了冷静,有些事情不是闹一闹就能解决的。 云开不想跟他说话,一想起出事前的事,还有脸上那巴掌,她都气不打一处来。 一生气,拳头攥着,小脸鼓起,额头上的青筋一下一下地跳动着。 萧寒心疼,又有些无奈,抬手将她抱起来与自己面对着面,大手捧起她的脸,在她的额头上细细地吻了一下,然后低头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低的,带着些难以掩饰的笑意。 他的太太,简直比之前还要可爱。 “知道你生气,等养好身体了才有力气收拾我是不是?到时候一件一件的事给我算账。” 云开推开他,气呼呼地瞪着眼睛,“不要脸!” 她简直讨厌死他这副嘴脸了,让她总有种拳头砸在棉花上的感觉,十分的不爽。 翻身就要起来,被他连忙扯住,“再让我抱抱。” 知道她还在气着,他也知道,以前那些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的,只是一想起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就头疼得不行。 他不会哄女人,这会儿真的是悔青了肠子,这三十多年大把的时间,他怎么就没有学会些甜言蜜语呢? 真是糟心透了。 不过还好,她从医院回来后虽然不愿看到他,但至少没再提离婚那事。 云开的头发自从出事后就剪短了,如今不过十厘米的长度,萧寒将脸埋在柔软的发丝里,几乎都能贴到头皮。 鼻尖似乎还充斥着淡淡的血腥味,她后脑勺的地方,那一摔,摔了个洞,如今虽然已经结痂,但却留了疤,而且那一处估计再也生不出头发了。 “云云,对不起……”他是真的后悔,害怕。 在她没有醒来的那些日子,他每天都提心吊胆,三十多年从未那般害怕过,患得患失。 如今还好,苍天庇佑,他终于有机会对她说了那三个字。 “别以为你道歉了我就能原谅你!”云开生硬地推开他。 萧寒挠了挠头,有些不知所措,这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太太的气还没消,这可怎么办?他真的是没辙了。 他手指来到左脸颊上,虽然早已经不疼了,不过刚打的时候,那巴掌火辣辣的疼,长这么大,她是第一个打他耳光的女人,只是连他自己都意外,他居然没有生气,甚至还反过来担心她那么用力,手疼不疼? “云云,你知道,我这人嘴笨,也不会说话,甜言蜜语的也说不来,搞不好你还以为我花言巧语,既然不能原谅,你就再打我骂我吧,总之别不理我。”言罢,一副委屈纠结的模样瞅着她。 云开气不打一处来,这世上怎么就有他这么不要脸的人呢?明明自己做错了事,这会儿反过来一副委屈的模样,弄得好似不理他还是她的错。 真是一秒钟都不想再看到他,甚至连跟他说话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她从他的怀里出去,站在地上,慢慢地走了几步。 上午她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多次,眼睛失明限制她的自由太久,后来又昏迷了这几个月,如今醒来,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疯玩一阵了。 所以她要赶紧的好起来,好在胳膊腿睡了这几个月也没有肌肉萎缩,上午走了一阵子,这会儿再走,虽然还有些不利索,但已经好了很多。 她环顾了一下这个房间,有种熟悉的感觉,可又有种说不出的陌生感,醒来那会儿就这样的感觉,这会儿依然是。 不过,好在这会儿她总算是找出问题了。 眼睛失明了那么长时间,适应了漫无边际的黑暗,没有斑斓的色彩,这会儿才想起来,这是自己房间的格局,只不过这可是放大版的。 她重新打量这个房间,这里是三楼,如果她没有判断错的话,这间房是这栋房子的主卧室。 记起之前有人给她说过的这间房萧寒不许任何人进入,就连卫生都是他自己打扫的。 当然,她才不会白痴地觉得在那时候这间房就是现在这样的装修布局。 那时候肯定不是这样子,怕是这间房之前是他跟苏言溪的婚房吧? 想到这里,心里的火蹭蹭蹭地又窜了起来。 后脑勺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开始隐隐作痛。 她皱起眉抱着头,缓缓蹲下身。 “云云,怎么了?是不是头疼了?”萧寒连忙起身扶住她坐在沙发上,这边就要给医院打电话,被云开制止,“我不去医院。” “云云别闹,必须去医院。”萧寒脸色都白了,一手抱着她,一手拿起桌上的电话。 云开夺了他的电话摔地上,“就是不想去医院!”她像个发脾气的孩子,蛮横不讲理。 早上在医院给她做了全身检查,按理说她这样的情况需要住院等身体各项指标都恢复正常才能出院,可她死活不在医院,说闻到消毒水的味道就想吐。 他执拗不过她,只能带她回来,好在检查结果,她的身体状况还算良好,不住院可以,但是需要每天定时去医院做检查。 这会儿,萧寒看着她,忽地就笑了,两条结实的手臂将她牢牢圈住,“好好好,不去医院,不去医院,别生气,我家云云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他的语气一如当年,纵容她,如同纵容个孩子。 云开翻了个白眼推他,但推了几下也没推开,索性就由他抱着。 过了一会儿,脑袋上的阵痛渐渐消停,她也没再折腾,似乎是有些累,趴在他的肩上不想再动,眼睛一下一下地眨着,也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萧寒不听她有动静,就轻声问:“云云,头还疼吗?” “不疼了。”云开哼咛了一声,想睡觉,身体也软了下来,滑在他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闭上了眼睛。 “真不疼了?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萧寒不放心,她刚醒来,伤的又是脑袋,这不是小事,疏忽不得。 云开睁开眼看他一眼又合上,黛眉微蹙,明显的不耐烦,“都说了不疼,想睡觉,你别烦我,否则你出去。” 看她这样子估计是真没事,萧寒点头,不敢再烦她,不然真会被她撵出去,就抱着她回到床上。 她昏迷的这几个月,他一个踏实觉都没睡过,但那时候也没觉得困,这会儿估计是放松了,一沾着床,眼皮沉得抬不起来,索性也就跟她一起补觉。 两人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天大黑,醒来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云开睁开眼睛,周围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耳边有浅浅的呼吸声,腰上横着一条手臂,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萧寒,易尘。 易尘,萧寒。 她在心里反复地默念着这两个名字,怎么也无法相信,他们居然是一个人。 可事实,摆在眼前。 当年他的出现,一如他后来消失,都是那么的突然和干脆,她从来都没想过,有朝一日她跟他居然是这样的一场重逢。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她居然还真的成为了他的妻子。 只是,他们婚姻的开始一如他们的相识,是那么的不愉快。 如今这个男人就躺在自己的身边,安然地睡着,她却突然不敢去想未来。 一声轻叹,在安静的黑暗里响起,带着些无奈和惆怅。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萧寒睡眠浅,这声虽轻,还是吵醒了他,随即打开床头灯,“不行的话就去医院。” 云开躺着没动,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六年了,这张脸其实变化了很多,老了,沧桑了。 她惊讶于自己一睁开眼居然那么坚定无比的叫出他的名字,没有任何的怀疑。 萧寒看她不似头疼难受的样子,松了口气,重新躺下,与她面对着面,也不说话,手重新放回了她的腰上,将她朝怀里抱了抱。 此时,她眼中有他,而他眼中也全是她。 难得她没有发脾气,这让他暗暗庆幸,这一刻的安宁,难得可贵。 云开看着他,一时间有太多的疑问想问他,却不知道到底该从何问起,反而却扰得自己心烦意乱的。 她收了视线,翻身要起来,被他按住,“不想对我说点什么吗?” “跟你这种骗子,无话可说。”云开掰开他的手,从床上下去,光着脚也没穿拖鞋,就径直朝卫浴室走去。 骗子? 萧寒哑然失笑,翻身起来,发现她居然没穿鞋,于是提着拖鞋跟了过去。 云开转身关门,身体被突然抱起来,她“啊”了一声,手本能地就抱住了他的脖子,而后朝他胸口锤了一拳,“你干什么?” 萧寒“唔”了一声,皱了皱眉头,他太太这下手可真是没个轻重。 他抱着她进去,坐在沙发上,将拖鞋给她穿上,像个体贴入微的好丈夫,“天凉生寒,不许光着脚。” 云开的脸僵了下,却依旧没有给他好脸色,从他怀里出来,站在洗手台前,“你少管我!” “不是管你,是关心你。” “鳄鱼的眼泪。” 萧寒笑,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你这么说我可真伤心了,我对你是真心实意的。” 云开抬头从镜子里看他,声音尖酸刻薄,“对我真心实意?您可真会睁眼说瞎话,你那老情人苏言溪呢?你不是很爱她吗?” 她没那么大度,她清楚地都记着呢,他跟他的老情人单独相处了近一个月,在她眼皮下秀恩爱,他为了他的老情人给了她一耳光,打得她昏迷了这些日子,后脑勺到现在还疼着。 这一切的一切,她要慢慢跟他算账。 以前的时候还想着跟他离婚,成全他们有情人,但是现在她不想了,她要霸占着他,就让他们苦命鸳鸯,不能厮守。 萧寒的脸色在她这些话后,明显难看了起来,什么老情人,真难听。 云开掰开他的手,声音冷冷的,“你出去,我要洗澡。” 萧寒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云开放了热水,躺在宽大的浴缸里,温度适宜的水很快令她身心都放松了下来,靠在浴缸上,她舒服地喟叹了一声,打量着这个奢华的浴室。 先不说配置,单单这个空间,就足以令人咂舌。 足足能够容纳双人的大理石浴缸在整面的落地窗前,躺在浴缸里,从窗户看出去,借着灯光,能够看到一片起伏的草坪,远处的树木和山,有着轮廓,如果是白天躺在这里,那才叫舒服惬意呢。 这男人可真会享受,不过,以后这浴缸是她专属的! 萧寒去书房抽了支烟,再回卧室,云开还没洗完,他怕她出什么意外,就推门进去,只见他的小妻子正惬意地躺在浴缸里,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反正画面足够香艳。 他忍不住使劲地动了动喉结,真想跟她一起洗鸳鸯浴,在这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浴缸里缠绵。 但他很清楚,现在不可以,他的小妻子还在气头上,他可不能这时候太岁头上动土,不然会死的很惨。 只是,这样的画面,他实在是不忍心破坏,既然吃不着,看看总行吧? 可是看着看着,身体开始燥热,沉睡了多日的某处,瞬间苏醒,蓄势待发。 就在萧寒燥热难耐之时,云开许是感觉到了什么,蓦地就睁开了眼睛。 一睁开眼就对上一双犹如猎物见到美味的贪婪而又危险的眼睛,云开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有些害怕,所以本能地朝水里缩了缩,只露出一颗脑袋在水外面,可这清澈见底的水根本无法做屏障,遮不了那令人血脉喷张的身体。 本来在看到她突然睁开眼睛,萧寒是十分尴尬的,可是当看到她瞪着那双无辜而又澄澈的眼睛瞅着他的模样,他的脑子里就只剩下了一个强烈的念头--要她! 行动随着心里的想法,他抬起脚朝浴缸走去,边走边解衬衣的扣子,双眼变得越来越炽烈。 云开意识到自己躲在浴缸里不是个安全的地方,“哗啦”一声,从水中站起身。 顺手抄起旁边的浴巾,只是还没来得及裹在身上,她整个人再次跌入了水中。 萧寒的衬衣扣子还尚未解开完,见她要躲,于是直接扑过去。 不过,为了避免意外,在抱住她的同时,他迅速调整位置,他在下,她在上,两人双双跌入浴缸,水溅了一地。 “萧寒,你干什么?放开我!”云开挣扎着要起来,这样的时刻太尴尬羞人,太危险,尤其是她这会儿不着寸缕,他虽穿着衣服,可浑身湿透,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某处傲然挺立,几乎要烫伤她的皮肤。 “云云,我舍不得。”萧寒的声音染上了一层暗哑,在此时此刻,有着*又兼具安抚的双重作用,然后他就覆上了她的唇,双手用力地箍着她,不给她任何逃走的机会。 果然,男人在这种事上是没有任何理智的,一个白天都在战战兢兢地想着如何讨好这小女人,可是到了这个时候,霸道强势的一面完完全全地暴露了出来,她必须听他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云开一点也不配合,心里又气又恼,这男人他狂妄,太自大了! 她逮到机会,用力地咬住了他的嘴唇,她抱着把他嘴唇咬掉的狠,所以很快就闻到了血腥味,丝丝缕缕地跟两人炙热的气息纠缠在一起,酝酿着,气氛越来越浓烈。 原以为他就此会松开,可她错了,他非但没松口,相反居然还敢咬她! 云开吃痛,松开牙齿,他顺势就噙住她的嘴唇,再也不给她咬他的任何机会。 这个吻极尽缠绵却又带着些惩罚,云开很快便招架不住,身体软得不行。 她的身体是他一手调教的,所以想要制服她,轻而易举。 她再也无力抵抗,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时隔数月,这场欢爱,酣畅淋漓。 浴室,一片狼藉,地上跟涨了水似的。 云开后来是被萧寒抱着回到床上的,刚醒来身体本就虚弱,这么一折腾,直接昏了过去。 萧寒给她换了睡衣,吹了头发,安顿好后这才离开卧室, 萧悦下午放学回来,听说云开醒来,很是兴奋,可是因为云开在睡觉,雪姨传达了萧寒的口头命令,任何人不许打扰。 萧悦就左等右等的,等到吃过晚饭,人还没睡醒,这她又去洗了澡,换了漂亮的卡通睡衣,而且还是跟云开的睡衣是亲子装的那套,为的就是今晚跟嫂嫂一起睡。 谁知道,她等呀等,等呀等,等得眼皮直打架,也不见哥哥嫂嫂出来,雪姨怎么劝她都不回房间,最后索性坐在门口靠在门上睡着了,还不许任何人抱她回房间。 萧寒一拉门就觉得似乎有人在外面推着,所以没有用力,幸好也没用力,否则他这妹妹绝对一头磕在地上。 “悦悦,你怎么睡在这里?”他弯腰将小丫头抱起来,这几个月他的心思全在云开身上,几乎没怎么管过这丫头,今天一抱才发现,重了不少,应该又长高了,明天去测一下身高体重。 萧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看到他,立马两眼放光,瞌睡虫跑光,搂着他的脖子,“哥哥,你可算是出来了,嫂嫂呢?”说着脑袋就朝屋里探,被萧寒抱着朝她的房间走,“有好好的床不睡,怎么睡地上?不怕生病?” “我不回房间!我今晚要跟嫂嫂睡!”萧悦尖叫着挣扎着要从萧寒的怀里出来。 萧寒停下来,表情严肃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萧悦有些害怕他这样,可是嫂嫂醒来,今晚跟她睡的念头是极其强大的,大到足以让她不再害怕。 小丫头脖子一伸,理直气壮地说:“哥哥答应我的,等嫂嫂一醒来了就让我跟嫂嫂睡,我枕头都带来了,今晚要跟嫂嫂睡!” 萧寒低头一看,果真,怀里抱着她的卡通小枕头,身上穿着的睡衣居然跟刚才他给云开换的一模一样,太巧。 他抱她回到她的卧室,关了门,对她说:“今晚你别闹,你嫂子刚醒来,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而且这会儿还在睡着没醒,你今晚乖乖的……” 他这声音还算平静,对自己这个可以做自己女儿的妹妹,他一向耐心极好,但有时候也难免会被她气得七窍生烟,打了心疼,不打又气不过。 这媳妇今天才醒来,他还没来得及软香在怀呢,怎么可能让个电灯泡来打扰? 只是这话还没说完,就听萧悦哼了一声,十分鄙视地瞅着他,“哥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没门儿!今晚我就要跟嫂嫂睡,你要是不让,我就告诉嫂嫂你趁着她昏迷的时候跟--” “你给我闭嘴!”萧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寒给喝止,他凶巴巴地瞪着眼睛,“你想挨揍是不是?” “想要让我闭嘴很简单,今晚让我跟嫂嫂一起睡觉。”前一句还带着威胁,可下一句立马软下来,声音柔柔的,撒着娇,“哥哥,我保证不会吵到嫂嫂,我会很老实很乖的。” 可虽然如此,前一句的威胁还足以让萧寒气得鼻孔生烟,心里想,若不是我亲妹,我非揍你不可! 可是就这,萧悦的屁股上还挨了一巴掌,他低声警告,“那件事你要是敢告诉你嫂子,你看我不把你送出国,让你一年都回不来!” 萧悦挨了一巴掌,屁股很疼,委屈得眼泪都要出来,撇过脸不理他。 “你听到没有?那件事不许在你嫂子那儿提!” 萧悦还不理他,就是不理他,反正她决定了,早晚都告诉嫂嫂,以后这家里嫂嫂最大,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欺负她。 孩子小,一点心事都写在脸上,她自己不知道,可萧寒却看得清楚。 “我再说一遍,你听到没有?” 萧悦憋不住,“哇”一声哭了起来。 萧寒将她放在地上,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他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跟一个孩子置气,可是那件事现在不能提,以后也不能提,否则依他对云云的了解,要是不被他剁了才怪。 那女人小时候就倔,可是心里却又暗自庆幸,若她不倔,他们又岂会有开始? 算了,早晚纸包不住火,但是能瞒一天是一天吧,更何况那事也非大家所看到的那样,事实究竟怎样,只有当事人自己心里清楚。 萧悦哭哭啼啼折腾了半天也不肯睡,萧寒到底还是软了心,准许她过去跟云开一起睡。 云开肚子饿,那会儿的确昏睡过去,可这会儿却醒来了,刚坐起来就看到萧寒跟一个小女孩一起进来,不用想她也知道这孩子便是萧悦。 “嫂嫂!”萧悦见她醒了,忘了刚才在房间里的委屈,抱着枕头扑过来,一头扎在了云开的怀里。 小孩子没个轻重,云开被她的脑袋硬生生地撞在胸口,闷哼了一声,是真疼。 萧寒见了心疼,刚要去叫悦悦,被云开给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她没事。 这孩子敏感,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云开多少还是了解的。 胸口疼了一会儿后才好,姑嫂二人许久没有说过话,一时间打开了话匣子,天南海北地闲扯。 萧寒也跟她们搭不上话,倒是刚想起自己那会儿是打算去楼下吃点东西,被萧悦给耽误了,这会儿觉得肚子都饿了,不用想,那个比他胃口还大的小女人定也饥肠辘辘了。 那会儿他跟萧悦在楼上谈判,雪姨就已经吩咐厨师开始准备晚饭。 食材都是准备好的,人也多,分工明确,一道道菜很快就出了锅。 萧寒到楼下,雪姨过来跟他说:“先生,饭菜马上就好,太太醒了吗?是在楼下吃还是送去楼上?” 萧寒想了一下,云云这会儿换了睡衣,来来回回地再换麻烦,就说:“送楼上。” 雪姨点头,就去厨房忙乎了。 萧寒去院里打了个电话,回来后就直接去了楼上,饭菜已经送房间里了,姑嫂俩人正有说有笑毫无形象地胡吃海塞。 他顿时就皱了眉头,“云云,你是嫂子,长嫂如母,你能不能带个好头?吃饭不用筷子用手抓,你这是跟谁学的?” 以前的萧寒训斥人的时候从来都不是这样温声细语的,可是面对这个小女人,他的脾气似乎在十年前开始就为她消磨了。 在一起四年,那时候她还是个十一岁的孩子,分开那年她不过也才十六岁,都没长开,他真心想不起来,究竟是从哪个时候开始,他对她有了可耻的想法。 然而,云开根本就不给他面子,以前看不到他的时候,还心有忌惮,所以有什么委屈都忍着,如今什么都看到了,大有要一洗雪耻的架势。 而萧寒虽说因为她刚醒来,忍着让着她,但是在教育孩子这事儿上,他向来说一不二。 刚才那话是因为她,所以是柔和的,换做别人,这会儿估计已经哭着被赶出去了。 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就会毫无底线的纵容,到底呼风唤雨多年的男人,哪里肯就这样失了面子。 一时间,刀光剑影,就差飞扬跋扈了。 两人对峙了许久,最后还是云开败下阵来,她承认,她很没出息。 看着现在的他,她总是想起以前的他。 虽然她告诉自己不能陷在过去里,人是要朝前看的,可她还是忍不住的回忆,一回忆,心都软了下来。 到底这个男人是她懵懂岁月里第一个喜欢的人,虽是单恋,却是初恋,故而难忘,所以迁就。 云开放下手里刚拿起来的鸡腿,只来得及咬了一口,还没咽下,其实她现在是不适合吃肉的,早上医院检查医生特意交代过,可她刚才看他不在,嘴馋,想着偷吃两口,可一口就被逮着。 萧悦见她放下了,也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从桌上抽了张纸巾递给她,自己又抽了一张,低头一声不吭地擦着手。 萧寒见她最终退让,明明是胜利了,可心里却有些不舒服,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矛盾些什么。 他扫了眼桌上的菜,十个菜,两个汤,五道菜是清淡易消化的,五道菜是荤菜,一个鸡汤,一个鱼汤,粥是小米粥,雪姨一向体贴,不用交代就能把一切安排的很好。 五道清淡易消化的素菜在云开的跟前,显然她连动都没动,倒是离她远一些的荤菜,明显被吃过。 他心疼又生气,不免又绷住了脸,“你现在不能吃肉,只能吃些清淡易消化的,早上在医院医生怎么跟你说的忘了?” 云开低头不说话,知道他为她好,她这刚醒来,吃肉不好消化,胃也承受不了,可她就是嘴馋,她能有什么办法?要真不想让她吃,就别做肉。 他这人明明是个讲究人,饮食也相当挑剔,可就是有个赖毛病,每顿饭,无肉不欢,在一起那四年云开就知道,那时候还替他担心,吃那么多肉,不怕长胖吗?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分开六年,他依然还是这么的体型完美,她刚不久前还欣赏了一遍,从上到下,仔仔细细。 她这会儿不禁又在想,他吃的肉都吃哪儿去了?吃肉不长肉,可真浪费。 “我去洗洗手。”再这么僵持下去,云开觉得自己会被憋死,索性找了借口,去了卫浴室。 萧寒也跟了过去。 开放式的卫浴坐在这边吃饭的萧悦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两人,但萧寒也没避讳,云开在水池边洗手,他过去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声音柔柔的,厮磨着,“云云,谢谢你给我面子,可是吃饭用手抓真的不合适。” 他的气息,太滚烫,云开受不了,她偏过头躲,可他铁了心,就逗她,等她保证。 云开被他弄得身体差点就软了,他素来知道她的敏感,叹了口气侧脸看他,“看在悦悦的面子上我今天给足你面子,但是萧寒,我跟你之间的账,还得一笔一笔算。” 室内是恒温,可萧寒只觉得后背一阵寒,抱着她的手又紧了紧,身体使劲贴着她,试图寻找点温暖。 他的脸贴着她的脸,像只猫,蹭了蹭,噙着笑说:“我知道,之前是我太混,做丈夫的也没像个样,以后我改,太太给个机会,成吗?” “机会都是自己把握的。” “太太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云开皱眉,放心什么?忽然又苏言溪,她问他:“你老情人呢?你这一天都不去陪她,不怕她生气?” 这女人果真都是要命的动物,心眼小,还爱胡思乱想。 萧寒从镜子里看着自己的太太,怎么看怎么觉得太年轻,而自己,简直有些老了,忽然让他生出了危机感。 向来自信优越的萧先生,突然就感到了重重的危机。 他紧了紧她,有些患得患失,“云云,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眼瞅着我都三十四了。” 云开歪头也从镜子里看他,他们虽然做了几个月夫妻,可是如今却是她睁开眼能看到他的第一天,曾经生活在一起四年,分开六年,如今这样紧贴着站在一起,就好像老夫老妻。 意识到这点,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认识你那年,你才十一岁,可一转眼,你看,如今你都二十二了,从女孩变成了女人,而我……”他叹了口气,“老了。” 云开说:“明天陪我一起去看看爸妈吧。” 她说的是“看看爸妈”没说谁的,其实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的父母是她的父母,她的父母也是他的父母,他们如今是夫妻了。 萧寒心里这会儿的喜无法用言语来表述,只是使劲地抱着她,“好。” 萧悦坐在外面吃着东西,透着还蒙着水汽的玻璃看卫浴里面的两个人,少年老成般一声接一声地叹气,“果真是被我说中了,妻管严啊妻管严,以后我找男人可不找这么窝囊的。” 只是,这以后的事儿谁说得准呢?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85:终于奸计得逞 第二天一早吃过饭,萧寒亲自开车送萧悦去学校,云开也跟着在后排坐着,送完萧悦他们两人就去了墓地。 先去看了萧寒的父母,之后去了云开父母的墓地。 来之前云开准备了照片,她跟萧寒的合照,跪在父母的墓碑前点了照片,送去那边。 她说:“爸爸妈妈,我带易尘来看你们了,他现在叫萧寒,也不知道这六年怎么混的,就混成了萧家的长孙,还贼有钱,所以你们就放心吧,这人能养活得了你们的闺女,饿不了你们的宝贝。” 萧寒在一旁听着,太阳穴直跳,又好气又好笑,他本来就是萧家长孙,怎么叫混成? 不过她说他能养活得了她,这话,他爱听,这比夸他英俊潇洒帅气多金听着好听无数倍。 这算是带着见了家长?小日子以后就开始了? 萧先生的心里美得不行,以至于眼角眉梢都是挡不住的风情。 中午两人没有回家吃饭,而是去了郊区的一家旋转餐厅。 萧寒大概是这里的常客,一进门经理什么都没问就直接带着他们去了一个房间。 这家旋转餐厅云开以前来过一次,这里不对外营业,来吃饭的非富即贵,都是圈里的人,提前预约好的,而且都是包间,私密性很好。 “萧先生,老样子吗?”经理问。 萧寒习惯性地点了头,却想起不行,连忙说:“餐单拿来我看一下。” 云开抬手制止,知道他要做什么,“不用那么麻烦,你还吃你的老样子,给我来份山药小米粥,一份荷塘小炒,葱花饼我能吃吗?”她扭头看萧寒。 萧寒实在是也不知道,就掏出手机给医生打电话,云开嫌麻烦,就说算了,他固执,非要问,最后医生说可以,但要适量,最好还是吃白面馒头。 云开最终选了牛奶手切馒头,葱花饼也没要。 她现在很惜命,不会随便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还有重要的事没做,她得快点把身体养好才行。 菜还没上来的时候,云开从窗户里看外面的风景,三十层的高度,放眼望去,有种将整个云城踩在脚下的感觉。 大概是经历了一段黑暗的日子,她觉得如今看在眼里的斑斓色彩都是那么的漂亮,美不胜收。 只是,她眼中有风景,她却是他眼中的风景。 萧寒在她旁边坐着,看她这般安静的模样,忍不住想去亲她,还没来得去想行不行,动作就已经顺应了心意,低头轻轻就吻了她的唇角。 云开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弄得心头一颤,推了他一下,头也没回继续看着外面,可心却早已经不在了风景上。 那双炙热的眼眸盯着自己,如同两团火焰,烤得她的脸禁不住发烫。 抿了下嘴唇,她侧脸,歪着头挑衅的姿态回看他,语气轻佻,就是故意要气他,“评价一下,我跟你老情人比,哪个更好看一些?” 萧寒瞪她一眼,真是跟小时候没两样,不省心,能气死人。 之前眼睛看不到的时候,也不知道他是谁,她还算收了性子,老老实实的像个乖巧的小媳妇,这眼睛一能看到,顿时就无法无天了。 “不好评价?”云开似笑非笑地凑近他,伸出纤纤玉手,挑起他的下巴,明明是很轻浮的姿态,可放在她身上,却变成了娇媚,“你尽管实话实说,我保证不会生气。” 萧寒手臂一伸,搂住她的腰,用力一收,她便紧紧地贴在了他的怀里,“真不生气?” “你说呢?” 萧寒一手搂着她,一手刮了下她的鼻尖,宠溺的意味颇为明显,“口是心非的家伙。” 这么暧昧的姿势,云开实在是做不到像他这样的脸不红心不跳,推了几下,从他怀里出来,伸出手,“把你手机给我看一下。” 萧寒怔了下,笑道:“干什么?查我啊?放心,就算是真有什么也早处理掉了。”掏出手机递给她。 云开给了他一个白眼,抓过手机,“雁过还留声呢,我就不信没点痕迹,密码。” “……”萧寒张嘴要说的时候才忽然发现,他的手机换过不止一个,号码也换过不止一个,可是密码却始终都是那一个。 从前他的手机从不设密码,后来是她告诉他,手机要设密码,万一手机丢了上面的重要信息被人看到了怎么办?于是她给他设了密码,密码是他们相遇的那一天。 后来离开,他换了手机换了号码,可密码却已经成为了习惯,设置的时候也没想,直接就输上了,这么多年一直随身带着的手机,解锁无数次,却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今天她这么一问,那些过往涌上心头,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恍若隔世,却又那么的清晰。 原来不经意间,一些事情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等他半天也没说话,云开就随便在密码框里输入了一串数字,竟然还真的解锁了! 她盯着那手机,许久没回过神。 一抬头,男人的双眼漆黑如墨,幽深的瞳仁里,她看到了小小的自己,不解的,慌乱的,诧异的。 “密码一直没换过。”萧寒说。 云开迅速低下头,这一刻她无从去探究到底是他精心设好的局,还是真如他所说的那样,密码一直都没有换过,但是很显然,这手机不是那时候的那部了。 心跳得十分的紊乱,她努力地调整呼吸,好一会儿才把情绪平复下来。 想起自己的目的,她开始在他手机里翻找照片,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几张,还都是她跟萧悦的,除此之外连张风景照都没有。 真是没劲儿,她还没见过苏言溪,到底长什么样子?声音那么好听,人肯定要长得极美。 怎么说他也是她看上的男人,所以他的眼光也不至于太差吧? 心里想着,云开已经在浏览器上输入了几个字“萧寒的老情人”想了想觉得这老情人三个字太碍眼,就改成了“旧爱”,这下看着更碍眼,爱,爱,爱个屁呀! 最后她直接输入“萧寒和苏言溪”,果真有关于他们的新闻词条,只不过没有萧寒的正脸照,连张侧脸照都很难找到,倒是苏言溪的照片有不少。 她一张张的翻看,由衷感叹,这女人果真漂亮! 萧寒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居然一副欣赏的表情,便想凑过去看看,谁料她却发现了,一个眼神扫过来,他只好继续干坐在那儿,好在这时候饭菜上来了,他说:“别看了,吃饭。” 云开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自己找不痛快,干嘛要看他的老情人,那女的长得再美再丑跟她有半毛钱关系啊?现在她才是萧太太,那女人靠边站。 可是,她的心里就是不舒服,她嫉妒了,那女人果然长得极美,别说男人了,连她这个女人都有些心动了,恨自己不是个男人。 闷闷地将手机扔给萧寒,她端起桌上的山药小米粥,喝了一口,甜甜的滑入喉咙,压下心中的不爽,一连又喝了几口,这才算平息了心里的火。 只是,饭还没吃几口,包间的门从外面推开,走进来了两个勾肩搭背的男人,嬉皮笑脸的模样,简直欠抽。 云开没见过这两人,但是隐隐也猜到了是谁。 “刚来听人说寒带了个小姑娘来吃饭,我跟励成还寻摸着到底是谁呢,原来是小嫂子,嫂子好。”江喆说着,人已经鞠了一躬,被旁边的苏励成给瞪了一眼,推开他。 两人都是没眼色的主儿,眼瞅着人家小夫妻用餐,他们还来做电灯泡。 “嫂子,还记得我不?”江喆在云开的边上坐下,还算规矩,没敢动手动脚。 云开一听刚才他说“励成”便印证了她的猜测,那个人是苏励成的话,他就是江喆了,陆承铭的声音她听得出来。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实在是看不出来除了相貌都无可挑剔的英俊外,这几个男人怎么会成为发小? 这江喆一看就一花花公子,没个正行。 苏励成还好些,但浑身也透着轻浮。 陆承铭没见过,不好判断。 她云开的男人成熟稳重,低调内涵,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会有这样的发小。 她微微笑了下,“江少好。” 江喆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嫂子好记性!” 侧脸看苏励成,云开礼貌地打招呼,“苏少好。” 苏励成微蹙眉头,又看了看萧寒,看着她问:“嫂子的眼睛……真能看到了?” 江喆盯着云开。 云开并未回答,而是优雅得体地笑着说:“两位吃过了吗?没吃过的话,一起吃吧,我跟萧寒也刚开始吃。” 这时候江喆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了一眼,说:“今天算了,约了人,改天请嫂子吃饭。” 言罢,站起身,“走了励成,他们都到了。” 苏励成没再说什么,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寒,下周一的宴会记得参加。”到了门口却又停下来,看似随意的提醒却透着明显的刻意,再度扫了眼云开,关门离去。 云开蹙眉,扭头去看萧寒,这人正若无其事地吃着东西,姿态优雅得她一个女人都觉得汗颜,心里却是不屑的哼了一声,一个男人装什么优雅矜持,作! 她问他:“下周什么宴会?” “生日宴。”萧寒倒是很快地回答了她的问题,但是这却不是她想要的最终答案。 她想知道的是,这个生日宴是给谁办的。 刚才苏励成看她的那一眼,别具深意,她甚至从那人的眼底看到了一种不屑和讽刺。 她轻轻勾了下嘴唇,这种豪门公子哥她虽不能说见多了,但也见过不少,反正对这种人她是没什么好感。 管他谁的生日宴,什么狗辟掩神,反正如果下周一晚上萧寒去,她就去。 如今她是萧太太,名正言顺的,以前眼睛看不到就算了,如今眼睛能看到了,他休想再在外面拈花惹草。 还有那个苏言溪,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下周一晚上的生日宴,那个女人一定会出现。 她忽然很期待那个生日宴了,许久没有去过那么热闹的场合,虽然她从来都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但也有些迫不及待了。 午饭后萧寒需要去一趟公司,云开没跟他一起,已经醒来两天了,她还没有跟金子联系过,想她了。 萧寒将她放在了一家咖啡馆,他走后没一会儿,有人过来,给了她一部手机,“这是先生给太太准备的。” 云开看着手里的粉色镶钻手机,轻叹了口气,这男人幼稚起来,果真是可怕,一部手机而已,非得跟他的是情侣款的,真有意思。 都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了,还玩年轻人这一套。 刚开机,萧寒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喜欢吗?” “钻石不错,日后没钱花的时候还能卖了换点钱。”一抬眼,就看到了马路对面的那个人,她跟着就站起了身。 萧寒有些头疼,“你就气我,不会说点让我开心的?” “好了,我要给金子打电话,你忙吧。”云开没有犹豫直接挂了电话,然后就朝咖啡店门口急速的走去。 那人还在路边站着,似乎在打电话,她想了一下,还是穿过了马路。 郑君杰正在讲电话,感觉跟前站了个人,一抬头对上云开,他惊得一时居然忘了自己还在打电话,手机从手里掉落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脆响,他没有捡起来,而是怔怔的看着大半年都没能见过一面的人。 “小开……”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云开看起来比他要镇定多了,勾唇笑了笑,“好久不见,君杰。” 她那样子没有丝毫的尴尬,因此更加衬托出郑君杰的慌乱不堪。 “怎么了?我变化很大吗?你都认不出来了?”云开笑着弯腰将地上的手机捡起来,看了眼屏幕,已经碎掉了,她挑了下眉梢,“真是抱歉,害你要重新换手机了。” 她一脸的轻松随意,放佛他们只是许久未见的朋友,而不是已经离了婚的夫妻。 “你在这里……吃饭?”云开抬头看了看跟前的酒店,是一家中餐店,她以前跟着金子来吃过几次饭,贵的要命,不过味道不错。 郑君杰好一阵子才找回自己,大概是因为之前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所以既尴尬又羞愧,一张脸涨得通红,“对,吃饭,跟客户一起,小开你,你吃过了吗?” “我吃过了,刚在对面咖啡馆,看着像是你,就过来看看,没想到还真是你。”云开上下扫了他一遍,用拳头在他肩上捅了一下,老朋友的口吻,“好久不见,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小开……”郑君杰一时间如鲠在喉,好多话想跟她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伸出手一下子将她抱在了怀里,“小开,我想你。” 云开的眼中闪过一抹冰冷,但转瞬即逝。 她承认,当知道他跟苏米之间那龌龊肮脏的事时,她是愤怒的,更是怨恨的,不过现在已经不在乎了。 她与他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她甚至还庆幸,那时候自己眼睛看不到,所以记忆里只留下了关于他跟她的那些美好。 刚刚看到他的那一瞬,她很激动,就好像以前他出差,她好久没见他然后再见到时候的心情,可是转瞬她才记起,她跟他早已经离婚了,而她现在也已经再婚了,他们不再是情侣,夫妻,甚至也许连朋友也做不成。 她惊讶于自己此时如此的平静地面对他,要知道,曾经她愤愤地想过如果让她再见到他,一定将他骂个狗血淋头,再打得他抱头逃窜。 可这些都没有,她甚至还能如此坦然地接受他的拥抱,像个多年未见的老友。 到底是自己又要老了一岁的缘故吗? 云开自嘲地勾了勾嘴唇,扶起抱着她的男人,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平静得跟如同谈论天气一般的自然,“嗯,我也想你,好久没见了,改天一起吃个饭吧,我请你,时间和地点你定,到时候给我电话。” “哦,对了。”她似是又想起什么,踮起脚尖,轻车熟路地从郑君杰西服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了一直钢笔,“你的手机似乎摔坏了,我给你写一下我的号码……” “呀!”她突然一拍脑门,“换了新手机新号码,我连自己的号是什么都不知道,算了,把你的号码给我吧,我给你打。” 郑君杰心里五味杂陈,“小开,我的号一直没换。” 云开握着手机的手,抖了下,头也没抬地打开数字键盘,“是吗?好几个月了,有些记不清了,你再说一遍。” 郑君杰盯着她,记不清了?刚才从他口袋里掏笔的动作,明明还是那么的熟悉自然,号码当真就忘了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大半年没见,她瘦了不少,脸色也不是很好,而且头发也不知道为什么剪短成这样,她以前可是很喜欢长发的。 萧寒对她不好吗? 云开抬眸看他一眼,催促,“你到底说不说?不说算了,不请你吃饭了。” 郑君杰一听这话,有些慌,“我,我说……” 其实那串号码,早就刻在了云开的心里,即便是她从来没有刻意的去记,去忘,但如今依然那么的清晰,不用想,她便能轻而易举地念出来。 可她刚才就是故意的,与别的分手夫妻相比,她觉得自己今天已经够给他面子了。 要了号码存在手机上,云开便离开了,多一秒种都不想停留。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看到的时候很想快点到他跟前,可是真的看到了,却又觉得讨厌。 有时候她真的很讨厌自己这阴晴不定的样子,讨厌极了。 “嫂子,想去哪儿?我开车送你过去。”身后有声音响起,云开愣了下,问她叫嫂子,会是谁? 她扭回头,这个人倒是没有见过,不过看来是萧寒给她安排的司机。 只是,她突然有些疑惑,之前也有司机和保镖,但是都问她叫的是太太,这个人叫嫂子,显然他跟萧寒的关系并不一样。 贺九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虑,低声说道:“我叫贺九,嫂子可以叫我阿九,是三哥安排我保护嫂子的。” 云开这下更疑惑了,三哥?三哥是谁? 贺九似乎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嘴笨,挠了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三哥就是萧先生,我叫习惯了,一时间改不过来。” 后来云开才知道,阿九跟萧寒算是在一起长大的,阿九比萧寒小了两岁,是个孤儿,六岁被萧家收养,一直都在萧寒身边,是保镖,也是朋友,只是阿九如今有个半大的女儿要照顾,所以这两年萧寒没怎么让他一直跟着。 原想着给金子打电话,看她是否在国内,约她出来见个面,可一到车上,云开就睡着了,再醒来天都已经黑了。 房间里留了一盏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 云开睁开眼,还是有些没能适应自己已经可以看得到这件事,躺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坐起身看了看周围,知道是在萧家三楼的卧室里。 她掀开身上的丝被,下床来到窗户边,拉开窗帘,明亮的灯光刺得她立马闭上了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敢重新睁开眼睛。 今晚似乎有什么活动,楼下的人都在忙忙碌碌的。 她看到萧寒在院子里站着,雪姨似乎在跟他说什么,只见他点了点头,然后许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抬头看过来。 借着明亮的灯光,她清晰地看到他嘴角露出的笑,然后就见他匆忙进了屋子,没一会儿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醒了?”萧寒从后面环住她的腰肢,微凉的唇在她的耳边蹭了蹭,“饿不饿?看你睡得那么熟,吃饭的时候就没叫你。” 云开摇了摇头,指着楼下,“他们在忙什么呢?” 萧寒神秘一笑,扳过她的身子,在她的唇角又亲了亲,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我们结婚的时候没办婚礼……” “别告诉我你这是打算给我补办个婚礼?”云开打断了他的话,冷哼了一声,“现在想起来没办婚礼了,早干嘛去了?别告诉我你后悔了,鬼才信!” 掰开他的手,云开像个竖起满身防备的刺猬,清冷的身影消失在了浴室里。 一道帘子,隔开了里面和外面。 萧寒站在窗户边,一脸的苦笑,无奈地叹息,女人变脸果真比翻书还快,这中午还好端端的,一下午没见,醒来后就给他甩脸色。 听着浴室里传出哗哗的水声,他悄悄走过去,推开门朝里看了看。 云看正站在淋浴下冲澡,背对着门口,他再次叹了口气,关了门靠在玻璃上,头疼得不行。 他是真的没辙了,哄也不行,更不能凶,这可如何是好? 关键是,这无端端的就来脾气,也怪他,自作聪明,反被聪明误。 站在窗户边朝楼下喊了一声,“都别弄了,撤了吧。” 他看了黄历,明天是个好日子,他本来也没打算办婚礼,他们都已经领证这么长时间了,只是想着明天的时候跟她举行个简单的仪式,不是都说每个女人都渴望穿上婚纱吗? 到底是他想的简单了,如果换做他是她,估计这会儿也不会同意,结婚的时候都没婚礼,这会儿补办,明摆着就是讨好,一点也不真心实意。 云开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萧寒没在房间,楼下的声音热热闹闹的,她擦着头发站在窗前朝下面看了一眼,那会儿还看到在摆舞台什么的,这怎么都拆了? 她皱了皱眉,想起刚才自己说的话,顿时烦躁,拿着毛巾使劲地在脑袋上揉了几下,将毛巾摔在地上,气呼呼地离开卧室,一路直奔书房。 萧寒的书房在二楼,她下到二楼,阿九在书房外站着,见她过来,眼睛一滞,连忙低下头,“嫂子……” 云开“嗯”了一声,一把推开房门,凶巴巴地质问:“萧寒你什么意思!” 萧寒正在开视频会议,一抬头,脸都黑了,立马关了视频,站起身,几步来到门口,将她拉进来,关了房门。 这女人是缺心眼还是什么的,家里上上下下那么多男人,她洗完澡就穿成这样出来? 其实云开也没留意到,刚才只顾生气,也忘了自己其实就裹了条浴巾,甚至到这会儿都没发觉有什么不妥。 “你别动手动脚的!”云开甩开他的手,仰起脸瞪着他,“我问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两人身高差了二十厘米还有余,而且两人此时又离得很近,所以萧寒看她,是垂着头的,可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并没有让他觉得舒服,反倒是觉得很糟心。 他伸出手将她抱起来,让她的身体紧贴着他,总算是与她可以平视了,他忍不住扯起唇笑了笑,“什么什么意思?你这莫名其妙地过来质问,我一头雾水。” “就是……”云开忽地没了声音,一张脸却莫名其妙地如同染上了朝霞,红彤彤的。 萧寒见她不语,脸蛋儿红得让他忍不住想咬一口,而实际上,他已经做出了行动,在她的脸上亲了亲,含笑着问:“就是什么?” 云开的脸更红更烫了,也不说话,小嘴使劲地抿着,长长的眼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忽闪忽闪地扇动着,眼中悄然间如同蒙了层水雾。 萧寒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胸口肩膀,脖子,甚至脸上就被雨点般的拳头给招呼了。 别看云开瘦瘦的,而且这大病初愈又十分的虚弱,可是力气大着呢,那些拳头毫不含糊。 萧寒被打得无力招架,最后索性也不躲闪了,就任由她打,心里想,你早晚有打累的那会儿吧,但愿打完后气儿能消了,今晚他还想抱着老婆睡个踏实觉呢。 云开停下挥舞的拳头是因为她看到萧寒鼻孔里流出来的鲜血,像两条小溪,蜿蜒而下。 而她也终于冷静下来,从他怀里挣脱,局外人一般淡漠地说:“你流鼻血了,去处理一下。” 萧寒老早就发觉了,无奈两只手抱着她也没法管,这会儿她终于不闹了,他才有机会去摸一下鼻子,手上都是血。 “快去洗洗!”云开别过脸不看他,甚至眼睛都闭上了,她见不了血,因为一看到她就想起车祸的时候,爸爸满脸的血。 萧寒只当她害怕血,赶紧去卫生间处理了一下,出来后却发现她抱着肩膀在沙发上卷缩着,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吓得身体都是颤抖的。 他皱眉,他就进去洗了洗,也没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 “云云,怎么了?”他抱住她,“别害怕,我在,怎么了?” 云开使劲地抱着自己,眼睛用力的闭着,将脸埋在膝盖里,身体颤抖得越发的厉害。 “云云,云云你怎么了?”萧寒捧起她的脸,“你睁开眼睛看着我,听话,我在的,不会有事。” 云开不敢睁眼,破碎的声音从哆嗦的嘴唇里溢出来,“血……” 萧寒一怔,随即一颗心便紧紧地揪住,将怀里的她抱得更紧了。 她父母车祸的现场他去过,相当的惨烈,她的父亲从车里被拖出来的时候,满脸是血,而她就在父亲的怀里,被紧紧地护着,她的脸上也全是血,大概是看到了那些血,所以她的眼睛才会一度失明。 他没有经历过她当时所经历的,所以无法真正的体会,但只是想想,都觉得心里很疼。 他抱着她,一只手安抚地轻轻在她后背拍着,“云云不怕,没血了,都过去了,别怕……” 这样的安抚足足半个小时,云开才渐渐平复了情绪,但是却又睡了过去。 萧寒抱着她回到卧室,刚将她放在床上,她却不安地抓紧他的胳膊,没有醒来,只是潜意识地说:“别丢下我。” 心口又被扯了扯,萧寒挨着她和衣躺下,“不会丢下你的,我保证,睡吧。” 云开似是听到了这些话,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两只手紧紧地抱着他的一条手臂,这才睡去。 只是这一夜她一直在做噩梦,浑身都是汗。 萧寒怕她生病,将室内的温度又调高了几度,不停地拿着毛巾给她擦身体。 这样折腾了一夜,直到天亮,云开才真正的睡了一会儿,却又醒了,一睁开眼便对上了一张疲倦的脸。 醒来这两日,她都没有真正的看过他,这会儿看着却发现,他的脸上居然都有皱纹了,尤其是眼角,那么明显的几条。 一晃十年都过去了,如果那时候他没有突然离开,也不知道最后他们会不会在一起。 也许会,也许不会。 只是,如果不会,那他们至少也有十年的感情了吧,哪怕只是朋友,兄妹。 可是如今,也才只有四年。 唯一令人欣喜的也许是纵然错过了六年,她最终还是嫁给他了。 云开抬起手,细细地抚过萧寒的眉眼,鼻尖,最后停留在他的嘴巴上,柔软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其实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会儿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心境。 慨叹时间过得真快?还是感叹造化弄人? 也许都有吧。 摩挲着,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搞的,她居然伸出脖子,轻轻用嘴唇覆上了他的唇。 他的唇凉凉的,即便是被她刚刚反复摩挲过依然微凉。 她并没有动,只是嘴唇贴着他的嘴唇,轻轻闭上了眼睛。 她在心里叹息,萧寒,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她该怎么办? 萧寒大概是真的累了,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中午还没醒过来,云开都吃过午饭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叫醒他,好歹也要吃点东西再睡。 可是当她的手去晃他的时候,吓了一跳,他的身体无比的滚烫,她连忙用额头探了探他的额头,虽然这个方法有些古老,但是却一直很管用。 果然是发烧了! 病来如山倒,尤其是像萧寒这样一年到头也难得会感冒发烧一次的人,这一发烧,足足昏迷了两天才醒过来。 第三天一早,云开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似乎在吻她,倏地就睁开了眼睛,正好逮着了趁她睡着后偷吻她的萧先生。 眼瞅着气氛不对,萧寒皱起眉头,两只手应景地就抱住了头,一脸痛苦的模样,哼哼咛咛起来。 云开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见他这般,以为是他发烧昏迷了这两天烧坏了脑袋怎么的,她吓得脸都白了,“萧寒,你怎么了?医生!医生!” 医生给萧寒做检查的时候,云开被请到了外面,里面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状况,急得她在门口直跺脚。 阿九看她急得团团转,他反倒是一脸的镇定,他跟三哥大风大浪的什么没见过,一个发烧而已,能出什么事? 而且听她刚才的描述,阿九的心里已经猜了个八*九,八成是装的。 阿九心里叹了口气,为了博得媳妇的笑,三哥也真是拼了,娶个老婆过日子,果真是不容易的! 虽然很不屑三哥这样做,可是他还是很想看到三哥跟嫂子和睦相处,三哥这几年过得太苦,好不容易有个女人能上心了,他这做兄弟的岂有不帮忙的道理? 于是,阿九说:“嫂子,你别担心,三哥应该不会有事的。” “你也说了是应该。”云开的声音已经带着哭意了,这时候病房的门从里面打开,医生一脸严肃地走出来,“萧太太,请跟我过来一下。” 云开一听这话,差点没晕过去。 心里想,虽然是发烧挺严重的,可是也不应该真的出事了吧?一个大男人啊。 阿九仔细地看了看那医生,如果不是云开这会儿心里有事乱了方寸,一眼就能瞧出来那医生都快绷不住要笑了。 他咳嗽了一声,“医生,有什么话你赶紧说,我三哥到底怎么了?” 云开使劲地点头,“对啊,他怎么样了?是不是脑袋烧坏了?能治好吗?那他以后会不会变成白痴啊?” 阿九嘴角抽了抽,朝病房里望去。 病床上,萧寒的额角青筋使劲地抽了几下,这到底是关心他还是诅咒他? 好歹他也只是交代医生让他告诉她,他只是发烧烧得有些久,会有一些后期的不良症状,她倒好,居然说他会不会变成白痴! 是不是他真的变成白痴了,她就撒手不管他了? 一想到这里,萧寒顿时觉得今天这步棋走错了。 医生的脸僵了僵,看着云开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说:“萧太太,萧先生的情况没那么严重,但是由于高烧持续的时间太久,会留下一些后遗症,比如突然头痛头晕恶心之类的,所以近期最好是别让他受到什么刺激,或者有大的情绪波动,这样的情况都会加剧他的病情。” 云开一听这话,眼泪顿时就出来了。 这可比脑袋烧坏成白痴要眼中多了,还后遗症,谁都知道后遗症这病是最难治的。 她这一哭,别说阿九被惊住了,就连那撒谎的医生一时间也无措起来。 “嫂子,你别哭,三哥这不是没事吗?” 萧寒一听她哭了,二话不说掀开被子就从床上下来,起来的太猛,还真的出现了眩晕,脚下一绊,差点摔趴在地上,甭提多狼狈了。 “萧先生,您慢点。”护士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云开前面的没看到,正好看到护士扶起萧寒那一幕,心里甭提多难受了,果真是头晕,连走路都会摔着。 她赶紧抹了把眼泪快速来到病房,扶住他,“你慢点。” 阿九别具深意地瞅了眼萧寒,简直被他给雷得外焦里嫩了。 阿九示意医生护士都离开,他顺手关了门,摇着头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给他女儿打电话,“小雪,我一会儿送你去学校,在家等我。” 临走前,阿九听到病房里传出来云开的声音,“萧寒,医生说你最近不能情绪波动起伏,我不惹你生气,你也别自己生气,听到没有?” 阿九心想,三哥这会儿心里估计美得都没有言语能够形容了吧,终于歼计得逞。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86: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在医院又躺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萧寒坚持要出院,云开不同意,可好说歹说他都固执得不行。 可是云开也是个执拗的人,尤其是早上医生才说过的他这次发烧留下有后遗症,而且她还亲眼看到了那些症状,所以她怎会让他出院? 两人没有吵,但是却大眼瞪小眼地僵持着,谁也不愿退让。 “哎哟--”萧寒突然抱住了头,眉头皱着,一脸的难受。 这可把云开给吓坏了,立马扶住他,“是不是又头疼了,我去叫医生。” 刚转过身,手被抓住,她以为他太疼,一张脸都褪了颜色,“萧寒,你等一下啊,我去叫医生。” “云云……”看她吓坏了的模样,萧寒突然如鲠在喉,心里甭提有多难受了。 这招不算苦肉计的计策他当时想着解燃眉之急,后来又寻思着如果能够缓解他们之间紧张的关系,那就更好了。 只是他只顾自己得意呢,完全忽略了,其实在这小女人的心里,也许从十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他的位置就是不一样的存在着。 如今骗她,看她担惊受怕的模样,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卑鄙龌龊了。 他将她抱在怀里,微凉的唇在她的唇角摩挲着,“云云我没事,你别担心。” “怎么能没事?”云开瞪着眼,突然失控地朝他大吼,“时不时的头疼头晕这还叫没事吗?非得哪天出了大事才叫有事是不是?” 吼完后意识到自己对他态度太恶劣,面色尴尬地连忙抓住他的手,心急地解释,“易尘,你知道我担心你。” 这种担心是发自内心的,却源于他是易尘。 萧寒僵了下,这一刻心里五味杂陈。 但很快,他便想明白了,易尘也好,萧寒也吧,只要是她在意的,都好。 他伸手将她抱在怀里,脸蹭着她的脸,声音低低的,“云云,对不起。” 这三个字,有着太多的含义,但他没有说出来。 有些过往,是黑暗无法回首的,他不想让她知道,也不能让她知道,于是更加贪婪,想要如今祥和安静的时刻停留下来。 他连呼吸都放慢了,生怕打破这难得而又短暂的平静。 云开皱了皱眉,伸出手别扭地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颈间,闷闷地哼着,却好一阵子也没能说出一句话。 后来忽然就张开了嘴,在他的脖颈上用力地咬了一口,咬得出了血才松开。 萧寒吃痛地皱着眉,却是半点没动,也没叫出声。 云开看着那牙印,血慢慢地渗出来将那印子遮挡,她极力地忍着不去想这些可怕的血,然后慢慢地就适应了眼中的颜色,不再满是鲜红的血,心里某处这几日来郁积的怒意总算是舒缓了不少,连同曾经的那些不快,放佛都被这血遮挡。 她抬起手指蘸了点血放进嘴里尝了一下,有些咸,有些腥。 眼泪忽然就像是坏掉的水龙头,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 一颗颗的眼泪落入萧寒的脖子,滚烫滚烫的,他轻叹了口气,没有扶起她看,因为他最害怕的就是她流泪。 将她朝怀里又抱紧了几分,他揉着她的短发无奈地说:“都多大的人了还动不动掉眼泪,丢不丢人?” “不要你管。”云开在他脖子里蹭了蹭,又咬了一口,这次却轻了很多。 后来她抬起头,脸上沾了血,吓了萧寒一跳,回过神才想起来是怎么回事,忍不住用手指头戳她的额头,“都这么大了,还一点都不省心,都没小时候省心。” 云开翻他一眼,从他怀里出来,去门口叫来了护士给他处理脖子上的伤口。 护士来的时候以为出了什么事,当看到那伤口的形状,顿时又是一副原来如此的微妙表情。 云开洗完脸出来,萧寒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贴了块大创可贴,怎么看怎么滑稽。 “那地方要是留疤了以后也不许去掉,听到没有。” 她无理地要求,十分的霸道。 萧寒抬起手摸了摸脖子,眨了下眼睛,“为什么?” 云开登时就瞪着眼睛凶巴巴地瞅着他,“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哪有那么多的废话!” “……”萧先生的太阳穴突突地直跳,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这将来,不,现在就已经开始了,这女人居然敢翻天,她是不是搞错了,这家里,他才是家主。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一声怒喝,惊得门口的人都是一颤。 云开攥着拳头站在床边,放佛萧寒敢说没听到,她就会毫不留情地给他一拳头。 萧寒暗自叹了口气,终归是被悦悦说中了,可他怎么就不明白了,他怎么就变成妻管严了? 他妥协地点头,“听到了,有疤也不去掉,这是云云给我做的记号。” 云开那张绷着的脸这才放松下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突然又跟变了个人似的,懊恼地垂下头,拉住他的手,轻轻地揉着,声音极小,“易尘,我不是有意要凶你的,你别生气。” “他这像是生气的样子吗?我看他甘之如饴。”身后陡然响起的中低音,吓了云开一跳,蓦地扭头,对上了一张极其英俊的脸。 这声音她在黑暗的时候听过,还不止一次。 陆承铭帮过她,不止一次,所以不管怎样,她对这个人都是心存感激的。 云开连忙松开萧寒站起身,笑着对陆承铭说:“陆医生好。” 陆承铭对她依旧是能不说话就不说的态度,淡淡地看她一眼,点了下头,朝萧寒走去,到了床边上下将萧寒打量了一番,“我这一回来就听说咱们萧先生生病住院了,可真是千年一遇。” 面对好友的调侃,萧寒毫不在意,靠在床头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我是人又不是神仙,我也会生病。” 云开直觉,陆承铭跟萧寒的关系会比江喆和苏励成要近一些,她转身倒了杯水放在桌边,“这里比较简单,陆医生喝杯白开水吧。” “可真是麻烦云小姐了。”陆承铭的腔调有些怪怪的。 云开也没多想,“不用客气……” “嗷!” 话音还未落,就听一声惨叫,她抬头看去,只见陆承铭捂着肚子,眉头皱成了一团,一脸的痛苦状,再看萧寒,那条踹人的腿还没收回去,在床边耷拉着,而且还瞪着眼睛,一副警告的姿态。 她轻叹了口气,果真是有暴力倾向的男人,想起自己之前两次在鬼门关走过,她的直觉脊背发寒,搞不好哪天这男人一个不高兴将她给…… 不敢向下再想了,她连忙说:“那个你们聊,我去看看午饭送来了没有。”说完,脚底抹油,拔腿就走。 萧寒和陆承铭都一脸茫然地的盯着门口,许久,只听陆承铭幸灾乐祸地说:“别怪我没提醒你,就你这残暴的人,早晚有一天云开会跟你离婚,你瞧瞧她刚才被你吓成什么样了,唉,想想都替她不值得,你说一朵鲜花,怎么偏偏就插在你这坨牛粪上呢?” 眼前一道暗影闪过,有了刚才的教训,陆承铭闪身一躲开,萧寒这无影脚踹了个空,又得不偿失地踢在了床沿上,疼得他直咧嘴。 “活该!” 陆承铭拉了椅子朝远处坐下,左腿叠在右腿上,从包里掏出烟点了一支,睨了眼门口说:“你这到底折腾什么呢?嗯?” “关你屁事!” “是不关我什么事,我就好奇。”陆承铭抽了两口烟,身体朝前探了下,“我刚才听云开叫你什么,什么chen,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另外一个名字?消失那四年给自己取的?” 萧寒没接话,那四年的事他没跟任何人提过,之前不提,以后也不会提。 但很显然,陆承铭并不罢休,他将萧寒对云开的态度前后都想了一遍,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消失那四年,他跟云开是认识的。 于是,他琢磨了一下说:“你跟云开就是那时候认识的?看不出来啊,你这人藏得可真深,让我算算,你消失的时候是十年前,云开那时候才十二岁吧,你小子可真够不要脸的,那时候你就盯上云开了?我还不知道你居然有恋童癖!” 陆承铭越说越过分,气得萧寒抡起枕头砸过去,一张脸早已黑如炭色,“滚蛋!你才恋童癖!” 陆承铭接了枕头扔过去,被萧寒用手一挡,枕头掉在了地上。 “看你这样子,八成是被我说中了,果真是人不可貌相。”陆承铭在萧寒的几个发小圈里,是唯一一个敢跟他对掐的人。 见萧寒被他气得不轻,他也收了脸上的笑,朝门口又看了一眼,刻意压低声音,“明天晚上你打算带着云开去吗?” 明天就是周一了,苏励成和苏言溪的生日宴,如果单单只是苏言溪过生日,萧寒会不会去陆承铭这会儿还真说不好,可也是苏励成的生日,所以萧寒肯定会去,只是,他会带着云开去吗? 昨天苏励成给他打电话,委婉地表达了不希望云开去的意思,而且还想让他来给萧寒说,这事儿其实怎么也轮不到自己出面,只是这毕竟是兄弟,他不想因为云开去而闹得兄弟不和。 萧寒晲她一眼,“云开是我太太,我带我太太参加兄弟的生日宴不可以?” “寒,你知道--” “我不知道!我跟苏言溪本来就互不相欠,是她自己一直放不下。” “话虽如此,可是一个女人等了你十年,你不觉得良心上过不去吗?” 萧寒面色僵了下,生硬地拉了句,“那是她心甘情愿的。” 陆承铭的嘴张了张,最终却没说什么,捻灭了手中的烟,站起身,走到门口却又停下来,“不管怎样励成都是我们的兄弟,我不希望因为一个女人破坏了兄弟之间的情谊。” 云开最终还是妥协,吃过饭给萧寒办了出院手续,阿九开车,载着两人回萧宅。 路上萧寒一直没说话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但云开能够看得出来,从中午陆承铭离开后他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不说,她也不问。 如今他们虽然是夫妻,也一起生活了四年,但是毕竟又分开了这六年,对于这个男人,她其实一直都是不了解的。 她摆弄着手机,通讯录里看到郑君杰的号码,想起那天说一起吃饭的事,就给他发了条信息,约他明晚一起去吃饭。 信息是群发的,还发给了苏米和金子。 很快她便收到了金子的回电。 “你这死丫头,你这些日子都跑哪儿去了?为什么不跟我联系?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现在在哪儿,呆那儿别动,我马上去找你!”一接通电话,金子如连珠炮一般愤怒的声音传入耳朵,鼓震着耳膜,云开觉得幸福的不得了。 她笑嘻嘻地咬着嘴唇,听到那端不说话了,这才开口,“我现在先回趟萧家,一会儿我们在一道咖啡见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现在就要去一道咖啡,立刻!马上!” 云开点头,“好好好,都听你的,我这就去,大小姐你消消气,千万别气坏身体了。” “你给我等着!”金子愤愤地挂了电话。 萧寒许是听到了声音,睁开眼睛,云开一扭头就跟他眼神相撞。 “把我放到一道咖啡吧,我约了金子。” “云云,我今天出院。”萧寒没说好,也没说不同意,只是用很平淡的口吻陈述了一件事实。 云开知道自己这样做确实有些不好,可是她都已经答应金子了。 “萧寒……” “阿九,去一道咖啡。” 正欲跟他说好话,他却先开了口,虽然依旧是平淡无奇的声音,表情也并无两样,但是云开依旧感觉到了他不高兴了。 路上谁都没再说话,由于很顺路,所以没一会儿就到了一道咖啡。 阿九停下车子,云开推开车门下去,看萧寒脸色不好,想跟他说她晚上会早点回去让他在家好好休息,可还没开口,却听他冷声对阿九说:“掉头,去公司!” 那样子就跟一秒钟都不想再看到她似的,然后车门被关上,车子飞速离去,卷起一地尘土。 云开望着消失的车子,努努嘴,脾气可真臭! 在一道咖啡等了不到十分钟,金子就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本来金子在路上一直是怒火中烧的,想着见了面先揍云开一顿再说,可一进咖啡馆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那个女人,她的眼泪瞬间就盈满了眼眶。 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跟男人似的短发,这不算什么,她还能接受,可是谁能告诉她,那短发遮不住的后脑勺那块没有头发的疤痕是怎么回事? 这三个多月里,萧寒的电话,她几乎是一天几十通的打,可是一直都没能得到云开的任何消息,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该见面的时候自然就会见面。 她都快要疯了,找遍了所有的关系,都没能得到一丁点云开的消息,她就是不明白,那么一个大活人,怎么说消失就消失了呢? 她一度怀疑,是不是萧寒杀了云开? 她觉得是自己害了云开,若不是当时她给云开打电话告诉她萧寒的舅舅可以帮忙救她哥哥,云开就不会嫁给萧寒,她整日都活在愧疚自责中,甚至想,如果云开真的被萧寒害死了,她唯有死了才能赎罪。 刚才收到云开的短信时,她刚从郊区回到市里,她今天上午去了云开父母的墓地,发现有人不久前去过,当时还在想会是谁?又不是什么节,云开也没兄弟姐妹,这个时候谁会看她的父母?她有想过是云开,但是却不敢去想,她怕自己会失望。 接到短信的那一刻,她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仔仔细细地将短信看了好几遍,她这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信息下的署名确实是云开,所以她立马就拨过去了电话。 其实在电话拨通的时候她还在紧张担心,她怕接电话的人并不是云开。 金子擦去眼泪,慢慢地走过去。 她瘦了太多太多,那消瘦的身影只是看着都让人心碎,让人心疼。 金子隐隐猜到了她突然消失杳无音信的原因了,可却不敢深想,忽然间有种力气被抽空的无力感,连朝前迈出一步的力气都没有了。 云开许是察觉到了身后有人,一扭头就看到了金子,立马站起来,扑过去抱住了她,“金子。” 金子的身体一僵,低头将她扶起来,瞪着眼睛看着她的眼睛,一颗心抑制不住的狂跳,“小开,你能看到了?” 云开笑着点头,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对呀,能看到了。” “太好了,你这丫头……”明明有很多话要说,可一时却又像棉花全部堵在了嗓子眼,逼得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云开的眼睛也热热的,眼眶里泪水不停地打转,她努力忍着没让流出来,笑着捏金子的鼻尖,给她擦眼泪,“傻瓜,你哭什么呀,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金子用力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脸埋在她的颈间,哽咽得身体都在颤抖。 云开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无声地安抚。 这个时候,其实什么都不需要说,她哭,她只需要给个肩膀就行了。 眼睛酸涩得不行,可云开却极力的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她们两个不能都哭,不然一会儿肯定哭得都收不住了。 良久,金子的哽咽声才停了下来,又过了好一会儿,她直起身,眼中已经无泪了,但双眼还是红通通的。 她双手放在云开的肩头,她的个头比云开高出不少,今天又穿了双高跟鞋,所以这会儿看着云开得低下头,看着跟前的小女人她是真的又爱又恨,抬起手使劲地捏了捏她的脸,然后又抱住她拍了拍,“傻瓜!” 好不容易将眼泪都逼了回去,因为这两个字,云开瞬间崩盘,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 “哭什么哭?你还有脸给我哭,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担心死你了!” 金子的性格一直都是大大咧咧的,所以安慰人也是这般的火爆,她使劲地在云开的额头上戳了戳,然后给她擦眼泪,“再敢掉一滴眼泪,信不信我抽你!” 云开委屈地扁着嘴,控诉,“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哟,你还有理了是不是?”金子咬牙切齿地捏她的脸,然后将她的脑袋按在身上,“没出息,哭吧哭吧,哭完后请我吃大餐,我中午饭还没吃。” 云开闷闷地趴在她的怀里,一副财大气粗的口吻,“想吃什么随便点,姐现在可是豪门太太了,有的是钱。” “你滚蛋!”金子扶起她,“你是谁姐呢?嫁了有钱男人就了不起啊?姐也有的是钱!” 云开咧嘴笑了,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姐,那你请我吃大餐吧?” “臭不要脸!”金子瞪了她一眼,伸手拿起她放在桌上的包,一只手搂住她,走到结账台结了账。 其实云开点的只是杯牛奶,可是才喝了两口,觉得可惜,走到门口又折回去,将牛奶给喝了。 金子抱胸站在旁边看她喝牛奶,简直无语到了极点,“以后别说你是我妹,也别跟我说你嫁了个有钱人,你丢不丢人?半杯牛奶还非要回来喝掉。” 云开却不以为然,才喝了两口,服务生一收肯定是倒掉,多浪费,她在乎的倒不是这杯牛奶的钱,可是浪费会让她觉得可耻。 喝完牛奶后两人离开咖啡店,金子开着她那辆骚包的红色跑车,载着云开去了市区的一家中餐店。 已经过了吃饭点,可是店里仍有很多客人。 两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云开现在还不能吃油腻的东西,而且她中午也吃过了,所以就点了一碗稀粥,金子似乎早饭也没吃,一个人点了七八道菜,还有一道汤,一碗米饭。 吃饭的时候,金子几次欲言又止,云开看出来了,微笑着放下勺子,“金子,想说什么你就说,吞吞吐吐可不像你。” 金子见她已经发现,索性也就放下筷子,看了眼她的短发,“你前段时间到底怎么了?找不到你也联系不上你,还以为萧寒那混蛋把你给……” “出了点意外,磕到了脑袋,昏迷了几个月。”云开说着低头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就这个地方,估计以后头发都难长出来了。” 果真如她所想的那样,金子犹豫了一下,看着云开的脸,小心地问:“怎么会……磕得那么严重?” 见云开的脸色有些不好,她立马又说:“不想说就算了--” “没有不想说,只是一想起那事就又气又恨。”云开叹了口气,重新拿起勺子吃了两口粥,语调淡淡的,没有直接回答金子的问题,相反却问:“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易尘吗?” “不就是你暗恋的那个人吗?怎么了?你见到他了?不会是……”金子皱眉,盯着云开,脑袋里天马行空地想了起来,觉得可真狗血。 云开翻了个白眼,“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想哪儿去了,易尘就是萧寒,我是这次醒来能看到之后才知道的。” 提起这事,她就觉得胸口憋着一股气。 气得她牙直痒痒,咬死他都不解气。 “那个混蛋,他居然欺负我看不到,那么久了他都没跟我说他是易尘,你说他混蛋不混蛋?” 金子惊讶得许久才回过神,仍旧有些不确定,“你的意思是,萧寒就是那个易尘?” 云开“嗯”了一声,闷闷地吃着碗里的粥,“太混蛋了,我本来打算收拾他呢,可他突然就发烧了,昏迷了两天今天早上才醒过来,我本来早两天都想给你打电话的,可我刚醒来,那时候走路还不利索,所以也就没给你打电话。” “走路不利索?”金子一听立马弯腰去看她的腿,刚才只顾高兴,一直也没留意,“你的腿也受伤了?” 看她担心紧张的样子,云开心里一阵自责,“没有没有,是昏迷了那么长时间没走路,一醒来走路有些不适应,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金子松了口气,真是吓死她了。 “受伤是因为跟萧寒去海边度假的时候跟他闹了点不愉快,然后不小心就摔了一跤,正好磕了头,没想到那么严重,居然昏迷了三个多月,不过这也不能算是坏事,估计是摔了那一下,触动了某根神经,醒来后眼睛就能看到了。”云开轻描淡写地讲了下受伤的事,然后就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如果让金子知道是因为苏言溪,萧寒给了她一耳光然后导致的后面的事情,她绝对不会就此罢休的,她太了解这个好友了,虽然她只比她大了两岁,可是每每却将她当做孩子,护犊子的很。 更何况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她也已经好了,不想再提了。 “醒来几天了?” “今天是第五天。” 金子一听火爆的脾气就又上来了,“五天了你才给我发一条短息,云开你是不是想让我把你掐死!” 云开吐吐舌头,一脸的懊恼,“人家不是怕你担心吗?这几天一直都有好好吃饭,可还是一点也不见胖。”说着她捏了捏自己的脸,干巴巴的连点肉都没有。 想要继续骂她的话硬生生地又咽了回去,金子夹了块肉放进她的碗里,“吃!”一连又夹了几筷子,抬眸看她愣在那儿,顿时又想发火,却最后还是压了下去,看着她,也不说话。 云开看她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用勺子舀了一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味道很好。 孰料,肉还没咽下去,身后却陡然响起了一个声音,冷冷的,还带着些愠怒。 “医生的话你忘了是不是?” 云开正要咽下牛肉,险些呛着,慌忙抽了张纸巾吐出来,包着扔在了一旁的垃圾篓里。 萧寒已经拉开椅子挨着她坐下,盯着她跟前粥碗里的牛肉,语气越发的冰冷,连带着一张脸都阴沉沉的,“是不是我今天不过来,你打算把碗里的肉都吃掉?” “……”云开抿着嘴不说话,这件事的确是她做的不对,她自知理亏,所以也不反驳。 倒是对面的金子,皱起了黛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插言说:“小开现在不能吃肉?我不知道,都是我的错。” 萧寒似乎这才看到她一般,侧脸凝睇着她,语气倒是丝毫也不客气,“的确是你的错,她刚醒来还不能吃油腻难消化的食物。” 金子的嘴角抽了抽,可真是一点都不绅士的男人。 于是,她什么也没说,端过云开的碗,将里面的肉一块一块夹出来,放进自己的米饭里,然后将碗又放回去,“吃吧,没肉了,不能吃肉你怎么不说?” 云开抿了下嘴没说话,拿起勺子刚舀了一勺粥还没来得及放进嘴里,眼前一黑,勺子被人夺了去,扔在了桌上。 抬头就见萧寒瞪着眼,一副要吃了她的样子。 她忍着没发火,但语气确实不怎么好,“你干什么?这里面没有肉了。” 萧寒没理她,伸手招来服务生,又要了一碗粥,并且将她跟前的那碗粥给收走了。 云开想着他是觉得那粥里面虽然没肉了,但是肯定还有些油在里面,知道他是关心她,她也就没再说什么,服务生端来粥,她就吃了起来。 金子这才重新打量萧寒,以前的时候还真没有认真地看过这男人,虽然她知道这男人长得是真不赖。 可是现在,这男人的身份不一样了,他不仅仅只是小开的男人,他居然就是在云家住了四年的那个易尘,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再看两人,明明就是你侬我侬的,不错,不错,之前还替这丫头担心呢,看来都是她瞎操心了。 不过,想了想,她还是开了口,“萧先生,既然你跟我们小开已经结婚了,你就要一心一意地好好对她。” 听听这语气,完全就是娘家人。 萧寒意外地没有反驳,郑重地点了点头,目光柔和地看着云开,抬起手在她的头顶揉了揉,嘴角带着笑意,“那是当然,我的丫头我对她不好对谁好?” 金子怔了下,怎么听这口气跟长辈似的? 扭头去看云开,这女人居然脸红了,有猫腻! 云开偏了下头,嗔了萧寒一眼,“把你的手拿开,别弄得我跟你是*似的。” 萧寒却不以为意,哼了一声,索性直接搂住了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蹭了蹭,“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乖女儿。” “你给我滚!”云开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只听“嗷”的一声,萧寒捂着胸口,抱怨,“老婆,你能不能温柔点,疼死我了。” 云开却愤愤地瞪着他,“你走不走?你要是不走,我跟金子走。” 知道她生气了,萧寒心有不甘地点头,“我走,走还不成?晚上早点回家,还有,你别忘了医生的话,你要是回家晚了万一我一生气头晕什么,你自己看着办。” 扭头看着金子,疏离的口吻,“云云现在还不能做剧烈的运动,吃刺激性的食物,还请金小姐多注意,下午六点之前,麻烦金小姐将云云送回萧家,这期间她的安全,也拜托金小姐了。”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走了几步又揉了揉胸口,这女人下手可真重,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 萧寒都离开好一会儿了,金子这才回过神,挪到云开那边挨着她坐下,一副八卦的模样,“老实交代,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什么*,乖女儿的?我怎么没听懂?” 云开翻了个白眼,朝门口看了一眼,“这男人倚老卖老,我说他比我大那么多都能当我叔了,他居然说他是我干爹,我是他干女儿,你说他恶心不恶心?这男人一点都不像外人看到的那样,简直就是个臭不要脸,臭流氓。” 听着云开对萧寒的评价,金子哈哈大笑,这还真出乎她的意料,之前看萧寒,那人的脸上永远都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可是今天她的三观都要被刷新了,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看得出来,他应该是在乎你的。” “也许吧,不过我还没打算原谅他,他六年前突然消失,后来又突然跟我领证结婚,我不觉得他是在用六年的时间等我长大,这男人没我想的那么简单。” 云开轻描淡写的话语令金子微微一震,想起当初萧寒为了让小开跟他结婚,去找过她,说是如果她能帮忙劝小开,他就帮忙救她哥哥,而且他还说即便是她不帮忙,他也一样要娶了小开,所以最后,她打了那个电话。 这件事是她心里的秘密,她不敢告诉小开,她怕如果小开知道了会跟她连朋友也做不了,可是她却又十分的清楚现在的处境,以前小开眼睛看不到她还能心存侥幸,可是如今,不一样了。 “小开……”她犹豫着叫出声。 云开抬眸看她,却发现她的一张脸白得吓人,“金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小开我……对不起。” 对于这莫名其妙的道歉,云开皱了皱眉,“到底怎么了?” 金子使劲地抿着嘴唇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放在桌子下的手紧紧地扣在一起,她紧张又害怕。 云开以为她不舒服,伸出手探了下她的额头,谁料却放佛吓坏了她,一声尖叫惹来了就餐客人的的纷纷注目。 “云小姐,好巧,你也在这里吃饭?” 云开愣了下,这个声音她认得,是苏言溪。 想不到这么快就见到这个女人了,这云城可真小,吃个饭都能遇到“熟人”。 一抬头,却对上了一群人,云开微愣了一下,她以为只有苏言溪一个人。 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哪个是苏言溪,她旁边还有几个人,那三个女人她不认识,但是江喆苏励成和陆承铭她倒是见过。 这女人比照片上看起来还要更美一些,波浪卷的长发在后面梳成了一个马尾辫,青春靓丽却又不是韵味,身着粉色的中长款的大衣,搭配粗棒毛线的套头围巾,手里拿着黑色的手包,真是甜美中带着优雅,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一个已经过了三十的女人。 苏言溪再度开口,伸出手,“好久不见,云小姐,你看起来跟以前变化了不少,不过依然很……漂亮。” 云开从来都不否认自己是个记仇的女人,她可没忘记昏迷前这个女人勾引她男人以及她又是如何昏迷这么久的。 但是今天金子在,她不想让金子担心,所以虽然这会儿她很讨厌苏言溪,却还是大方得体地站起身伸手回握了苏言溪,似笑非笑地开口,“这全托苏小姐的福,我是真要跟你说声谢谢呢。” 苏言溪的脸色顿时一僵,别人不知道云开这几个月出了什么事,但是她清楚。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虚的缘故,她匆忙抽了手,说了句,“有机会请云小姐喝咖啡,今天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用餐了,再见。” 云开看她狼狈离开的样子,突然心情极好,一瞥眼却看到苏励成那双冰冷的眼睛正注视着自己,她蹙了下眉头,脑子一热,话也不经过大脑直接就脱口而出,“苏少似乎对我意见颇深啊。” 陆承铭看了眼苏励成,这家伙心里太藏不住事儿了,不过他却对云开倒有些刮目相看了,这女人并不像他所认知的那么简单无害。 苏励成被人当面拆穿了心思,一张脸涨得通红,最后却只是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江喆倒是没什么心眼,冲云开眨了下眼睛,“嫂子,改天见。” 云开回他一个笑脸,“改天见。” 陆承铭依旧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只是微微点了下头,也转身离开。 没一会儿,周围又恢复了安静,云开坐下来,长呼了一口气,好心情都被这帮人给搅合了。 扭头去看金子,她的脸色这会儿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却一直垂着头摆弄手指头。 “金子。”云开握住她的手,“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跟我说,别这样吞吞吐吐的。” 金子沉默了一会儿,总算是鼓足勇气要开口,却有人似乎比她更加的迫不及待。 一个急促的男声突然响起,“云开!”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87:啊,怎么办?就是缺乏安全感 身后有人喊了一声,“云开!”声音很急促,很响亮。 云开皱了皱眉,这男人没走啊? 金子抬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萧寒,他背光而立,可她依旧看到了他的脸色阴郁难看,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全是警告。 她知道,这个男人不许她说出那件事,可她自认为这件事虽然不是小事,但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她已经想好了,如果小开不原谅她,那她死皮赖脸地磨着她,直到她原谅为止。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萧寒不许她说出来?仔细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吧,顶多也就是用了手段让小开嫁给他而已,可是他是易尘呀,小开一直喜欢的易尘。 所以就是说,不明白。 迷惑之间,云开已经转过了头,这时候萧寒已经收起了一身的冷傲与冰冷,换上了少有的温柔,“过来云云,跟你说个事。”他站着没上前,招了招手。 云开嘟囔了一句,“老男人事儿真多。”可还是站起了身,复又转身对金子说,“我去下就过来,你先自己吃。” 金子笑笑不语,却笑得有些极不自然。 云开走上前问:“什么事?” 萧寒伸手搂住她的肩膀,两人并排走出饭店。 一路上云开频频扭头看他,总觉得这男人有些不对劲儿,可是看他的时候又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终于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到底说什么呀?你看你,我就跟金子吃个饭,你都跟着,我怎么觉得你这人是缺乏安全感啊。” 萧寒低头看她一眼,薄唇勾起的弧度透出一股邪魅,嗓音是难得的轻快,“啊,怎么办?就是缺乏安全感,太太给想个办法治治。” 云开白他一眼,心里想,这都马上三十四的人了,还是没一点正形。 不过想归想,其实这样的他,她还是很喜欢的,因为跟当年很像。 她不由自主地就仰起脸看他,他个子比她高出很多,从她这个角度仰视他,那线条流畅的下巴都迷人得不行,果真是360度无死角的俊脸啊,这样的男人怎么能不招桃花?烂桃花! 她叹了口气,正欲收回视线,眼前一黑,紧跟着嘴唇上一热,她本能地就僵住了身体。 还好,萧寒还知道这里是公共场合,只是蜻蜓点水一般地亲了一下就放开了她,不过显然并没有打算放过她。 肆无忌惮的偷看她,是不是该收拾? 萧先生的答案是,那是必须的! 不过行动上的收拾还是留到晚上回家关起门来再做,言语上的那就不必了,“怎么样太太,对你先生的容貌还满意吧?” 云开“嗯”了一声,大大方方地承认,他本就长了张令女人发狂男人嫉妒的脸,这点她从不否认。 她如此的坦诚,这倒是有些出乎萧寒的意料,本想着逗逗她,这下却不知道该如何逗了,人家都承认了。 他忽然发现他居然捉摸不透他这个小妻子了,小时候还好些,多单纯的一个丫头,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如今长大了,变狡猾了,狐狸似的。 也是,她就是个狐狸精,专门就是来迷惑他的。 可他,心甘情愿。 两人到了外面的车里,也不见萧寒说话,云开瞅着他,“好了,说吧,到底什么事?还这么的神神秘秘的,外面不能说啊?” “刚才你跟苏言溪碰面了?” 云开微怔了一下,点头,“啊,怎么了?”顿了下,她又酸溜溜地说,“怎么?怕我在你老情人那儿说了不该说的,惹她不高兴?” 萧寒的眉拧了拧,伸出手握着她的肩膀,一本正经地看着她说:“你又胡说八道了是不是?你是我老婆,我是你男人,你能不能不要张嘴闭嘴的老情人,我跟苏言溪早就没关系了。” “那就是旧情人咯!” “你成心气我是不是?你忘了医生怎么嘱咐你的了是不是?非得哪天我气出个什么毛病你才罢休是不是?” 萧寒说着松开了手,开始去揉自己的太阳穴,眉头皱成了川字,一脸郁结。 云开撇了撇嘴,伸手拉开他的手,自己坐直身体,给他揉着太阳穴。 她的手柔软细腻,揉起来简直舒服极了。 萧寒伸手将她抱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手箍着她的腰肢,美得闭上了眼睛,难得这会儿脑子里没有想那件事,只是单纯地享受她的伺候。 忽然就后悔了,他其实不应该让她跟郑君杰谈那三年恋爱的,还眼睁睁地看着她嫁给那个人,如果那时候就把她娶了,他也不至于寂寞了这么多年。 还是身边有个女人好,嘘寒问暖的暂且还没从这女人嘴里听到,但至少晚上睡觉软香在怀,再者,这会儿有人给他揉着太阳穴,又或,没事的时候给他拌个嘴吵个架什么的,这样的日子比之前的有滋有味多了。 云开看他一脸的享受,唇角扬起的弧度美得不行,忍不住俯身在他的唇上亲了亲,然后快速的移开,心里像是藏着数只小白兔,欢快地跳着。 那时候情窦初开,偷偷地喜欢着他,却又不敢说出来,可少女的心思单纯却又显而易见。金子是她最好的朋友,可是四年里,也就那一次他被金子撞见,一来是她从来不带他去见她的朋友,二来,他这人平日里也不怎么出门,多数时候都是在房间里呆着。 不过那时候她上学,以前都是她自己骑着单车去学校,可是自从他去家里之后,由于他不喜欢见生人,而她又想让他接送她去上下学,所以就不再骑自行车,每天早上他开车送她到学校门口,下午放学准时又在学校门口接她,但他从来都不下车,当然她也是存私心的,不希望他被人看到,尤其是被女生看到,最好的朋友金子都她都防着,只因为那时候她就在心里埋藏了一个秘密--将来长大了,她要嫁给他。 也不知道他那时候是不是知道她的小心思,反正她没对他说过,不过偷偷亲过他,趁他睡着的时候。 就像刚刚亲他的那样,很轻,很快,却忍不住一颗心狂乱地跳。 “要亲就光明正大的亲,偷偷摸摸的做什么?”萧寒扣住她的后脑勺,来了一个法式的长吻。 这个吻结束后,云开已经累得大口地喘着气,一张脸也不知道是羞得还是憋得,总之跟喝了两斤白酒似的,红彤彤的。 她别开脸,看着车窗外,“这亲也亲了,舒服也舒服了,现在可以说说你叫我出来到底要跟我说什么事了吧?” “刚才碰到承铭他们,约我去打牌。” “想去就去呗,我又没拦着你。” 萧寒在她颈窝里蹭了蹭,最后在她耳边厮磨,口中的热气悉数呵入她的耳朵里,“可你是我老婆啊,我总得请示一下吧,毕竟这要是输钱了,输的可是夫妻共同财产,我得提前跟你报备一下,免得你大发雷霆我招架不住。” 云开翻了个大白眼,抱着他的脑袋,手掌顺势按在他的额头上,朝后用力一按,挑着眉梢说:“那多简单的事,只赢不输就好了。” “你不陪着万一输了怎么办?” 绕了那么大一圈子,其实这才是萧先生的真正意图。 云开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我不去,一来我也根本就不会打牌,二来你那帮兄弟我一个都不喜欢,还有,我跟你提前打好预防针,你们玩牌的那种场合我是知道的,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敢趁我不在乱搞女人,晚上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真不去?一起吧。” “不去,我跟金子好久没见了,有好多话要说,你办你的私事,我有我的活动,我们互不干涉。” 计划落空,萧寒也没有继续勉强她,点了点头,“晚上你别等我了,不知道要我玩到什么时候,你自己睡。” “你说什么?”云开眯起了眼睛,“你胆子不小啊,打算夜不归宿是不是?今天才出院,晚上你就疯,找抽是不是?晚上十点之前你若是不到家,今天开始你就睡书房!” 萧寒看着凶巴巴的小妻子,忽然笑了起来。 云开给了他一拳头,“你给我闭嘴!我是认真的。” 萧寒故意嗷嚎了一声,低头去亲她,被她嫌弃地躲开,他不乐意地皱起眉,“云云,你可真是越来越有悍妻的风范了。” “你想说我是母老虎吧?那是,我怎么也做不到你的老情人那样的知书达理,温柔娴淑,我就一母老虎怎么滴?后悔娶我了?恐怕已经晚了,现在你若是想离婚,可得考虑清楚,这一离婚,你的财产少的可不是一星半点,还有。”提起财产的事,云开想起了白云青舍,“你把白云青舍还给我。” 萧寒感觉头又疼了,他朝后靠在了车座上,老半天也不说话。 “是不是又难受了?”云开的脸色都变了,心里懊恼得不行,明明知道他现在不能受刺激,却总是故意跟他作对,惹他生气。 “都跟你说了不要出院,你还不听,给你朋友打电话不去打牌了,我陪你去医院。” 萧寒看着她,一副替她着想的样子,“那你朋友呢?” “我去跟她说一下。”云开推开车门下去,转身又交代,“你老老实实坐着,不许乱跑,听到没有?” 萧寒点了下头,等她走后,阿九坐进车里,侧着身子看着他,“三哥,我发现你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某人眉梢一挑,斜了一眼,轻嗤,“你什么时候琢磨透过我了?” 阿九囧,的确如此,这个三哥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可是要说看透他了解他,他还真不敢说。 “三哥,嫂子其实挺关心你的。” “这还用说?我女人不关心我难不成还关心你?” 阿九决定还是不说话的好,免得被呛,他有小雪关心就好了,别的女人还真不需要。 深秋午后的阳光薄得像层纱,虚虚的笼罩在人身上,萧寒坐在靠窗边的位置上,一半的脸在明媚里里,一半的脸在阴影里,映衬的那张线条硬冷的脸此时看起来柔和了不少,就连那唇角都是上翘的。 这个冬日,再也不会冷了吧? 萧寒看着窗外,马上就要入冬了,忽记起当年第一次跟云开见面的情景。 那天其实很黑了,尤其又是在树荫下面,可是她那双眸子,却比夜里满天的寒星都要亮,似是有光芒正在飞溅而出,她的声音甜甜的,柔柔软软的,听在耳朵里比他听过的所有音乐都要好听无数倍,她微笑着跟他说话,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而又洁白的牙齿,她像个精灵,溜出来误坠凡尘,令他在那一瞬间,觉得她是来拯救他的。 可也仅仅只是一瞬,他抬起手打了她的手,那丫头当时明明要哭了,却没让眼泪流出来,小时候就倔,长大非但没有消减,相反脾气还越来越臭了,可他甘之如饴。 云开是被金子给一路骂着离开的饭店,回到车里,她委屈地瞅着萧寒,“都怨你!金子都扬言不理我了。” “哎,头好像晕得更厉害了,你让我靠一下。”萧寒歪头靠在她的身上,两只手顺势箍着她的腰,“还是云云最疼我了。” 云开没好气地瞪他,都一把年纪了还撒娇,也不知道嫌不嫌丢人,阿九还在前面呢。 阿九忍着笑,清了下嗓子,问:“三哥,去哪儿?” 云开说:“当然是去医院。” 萧寒一听,立马直起身,“不去医院,回家休息一会儿就好了,躺在医院浑身难受死了,回家泡个热水就好了。” 云开黛眉微蹙,担忧写在脸上,“真不用去吗?你这头晕的频率也太频繁了,必须再好好检查一下,万一有别的什么毛病没有查出来怎么办?” 萧寒的嘴角抽了几下,很频繁吗?也没有吧? “真不用,休息一下就好了,阿九,回家。” “可是--” “可是什么?让我靠一会儿,到家叫我。”萧寒说着,人已经枕着云开的腿闭上了眼。 看他一脸疲倦的样子,云开也不好再打扰他,没一会儿就发现他还真的睡着了,她蹙了蹙眉,都睡了两天了还没睡好吗? 算了,他难得闲下来一会儿,就让他睡吧。 为了不吵醒她,云开从他口袋里摸出手机打算调成静音,可手机刚拿到手里,就来了通电话,来电显示是“傅达”。 云开先把声音给关了,然后歪着头想了一阵子,她并不认识这个人,也没听说过。 这几天醒来,她知道萧寒其实是有两个号码的,一个是办公用的,一个是私人号码。 傅达既然打的是他的私人号码,那应该是他的朋友吧。 她小声问阿九,“傅达给你三哥打电话,接不接?” “傅达?”阿九想了一下,从内视镜里看了眼后面的人,“还是等三哥醒来再说吧。” 云开点头,也没挂,等手机自动挂断,她放在一旁,然后低头看腿上睡着的男人。 睡觉就睡觉,还使劲地抱着她的腰,脸贴在她的腹部,呼出的热气透过厚厚的衣服都能打在她的皮肤上,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就开始发热,跟着一张脸也悄悄红了起来。 当真是既害羞又难为情,尤其是意识到自己开始想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时,她的脸就越发的灼烫了。 怕前面的阿九发现,她愣是头也不敢抬。 如同做了什么亏心事怕被人发现似的,一颗心跳得飞快。 这时候,她自己放在口袋里调成振动的手机却嗡嗡地响了起来,她连忙掏出来,当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时,愣了一下,划开了接听键,声音刻意压得极低。 “君杰……” “嗯,这会儿不是很方便。” “老婆……”这时候萧寒突然梦呓,抱着她的腰脸在她的腹部使劲地蹭了蹭,不乐意地嘟囔,“睡觉。” 萧寒的声音不大,但也不小,足够电话那边的人听到。 所以云开一度怀疑,这男人是不是没睡着,在装睡? 可敛眸看他,又不像是。 那边郑君杰问:“你在睡觉?” 云开想也没想就“嗯”了一声,忽然又发现自己撒谎了想要解释,话到嘴边又咽回了肚子里,她现在跟郑君杰又不是情侣也不是夫妻,她就算是这会儿真跟萧寒在睡觉也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吧? 电话那端一阵的沉默,她没法想象那边的人是怎样的一副表情和心态,但都无所谓了,从他背叛他们的感情和婚姻的那一刻起,他与她最多只能再做朋友了,不可能再回到过去,更何况她如今也已经结了婚。 低头看着腿上的男人,她抿着嘴笑了笑,低头在他鬓角亲了亲,那个地方有几根白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生出来的,反正那年他离开的时候是没有的,她可以肯定。 他马上才到三十四岁,一个男人最好的年华,可怎么就有白发了呢?说到底还是太操心,那么大的公司需要他去操心,家里还有一堆的事。 如他所说,他不是神,也会生病,故而也会老去。 谁都不是铁打的身体,早晚有累垮的一天。 只是想着,都觉得心疼得不行。 俯身又在那几根白发的位置亲了亲,她直起身对着电话说:“明天晚上你跟小米一起去吧,金子我们几个好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请你们吃个饭。” 似乎是听到那边“嗯”了一声,云开又说了一句,“那先不说了,明天见。” 她先挂了电话,盯着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发呆了好一会儿,直到腰间被拧了一下,她才回过神。 “睡个觉都不让人安生。”萧寒哀怨地睁开眼睛,又用手捏了一下她的腰,生气似的发泄。 虽然衣服穿得有些厚,可是这男人实在太邪恶,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双手已经伸进了她的衣服里,在她的腰间挑逗一般一下一下地捏着。 云开去扯他的手,他故意不放,相反还勒得更紧,她恨得咬牙切齿,“我看你是在装睡,不困了就起来,枕得我的腿都麻了。” “娇气。”萧寒直起身,反过来让她躺在了自己的腿上,“我不怕腿麻。” “可我又不困。”嘴里虽然这么说着,还一脸的嫌弃,可云开却没起来,相反还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握着手机玩着突然想起傅达给他打电话,就又爬起来将他的手机递给他,“怕吵醒你把你手机调静音了,傅达刚才给你打电话。” 萧寒在听到傅达这个名字的时候微怔了一下,云开连忙又说:“放心,我没接。” 他没说话,看着她好一会儿才问:“当年你不是还有个弟弟吗?后来人去哪儿了?” “你说小瑞啊,你不知道吗?你刚到我家没多久他就被他的亲生父母接走了,后来听爸爸说应该是出国了,具体去哪儿也不知道,他亲生父母似乎不想让他再跟我们这些人有牵扯,离开后就没有再联系过。” 提起这个弟弟,云开轻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长成什么样子了,不过按照那时候的模样,现在肯定是个大帅哥,都二十岁了,上大学了吧? 在国外那种环境里成长,估计国语都要忘得差不多了吧?兴许人早已入了别国的国籍,现在只能称为华裔了。 “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你见到他了?” 萧寒没接话,只是看着她,她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也就没再追问,重新躺他腿上,朝上又蹭了蹭,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身上,忽然发现这个姿势确实挺舒服的。 “困了?”他浑厚有力的大手轻轻地揉着她的短发,声音低沉,如陈酿的美酒,令人陶醉。 云开本来是没有睡意的,可他这声音放佛令她有些醉意,昏昏沉沉地还真睡了过去。 萧寒脱了外套盖在她身上,这才拿起手机看,上面不止有傅达的未接来电,还有陆承铭的一个。 他想了下给陆承铭回了过去,“打牌我就不去了,你们几个玩吧,云云有些不舒服,我陪她回家。” 陆承铭一听是云开不舒服,也就没再多说,他是医生,云开这刚醒来,他知道多少都会有些毛病。 只是,他扭头看了眼正围在桌边的那几个人,心里轻叹了口气,到底是有距离了,以前从没想过他们几个有一天会因为一个女人产生距离。 都说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可是这衣服也穿得太久了些,都束缚了手足。 视线落在苏言溪的脸上,她一直都是这么的恬淡,放佛什么事都不是特别的上心在意,可是却又什么事都藏在了心里,这像极了萧寒,可这也正是跟云开的不一样。 他想,大概是互补的人才能长久吧,一样的人在一起,就像自己面对着自己,早就看腻了,看到的全都是毛病,当然,自恋的人除外。 可他还是为苏言溪感到遗憾,他们几个都是一起长大的,言溪喜欢萧寒,萧寒喜欢言溪,小时候大家都戏称他们言溪老公,萧寒媳妇,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曾经的少男少女如今都已经步入而立之年。 以前萧寒没结婚的时候,大家经常一起喝酒打牌唱歌,从没有觉得岁月如斯,因为大家都还是单着,遇到顺眼的女人就交往,腻了就分开,似乎这也没什么不妥。 可是偏偏有人突然结了婚,结就结了,还一下子就变了,不爱出来玩了,整天溺着个女人,于是兄弟们都不舒服了。 也许这叫眼红嫉妒,可是大家的心里却还都是有个结的,那就是苏言溪。 如今苏言溪从国外回来了,只是物是人非,时过境迁了。 遗憾的同时,却又感慨时光如梭,真他妈的令人心烦意乱。 陆承铭最终也没心情打牌了,以医院有事为由,离开了。 云开没睡多长时间就醒来了,睁开眼睛发觉车停了,还有些迷糊,揉了揉眼坐起身,“这是到哪儿了?” 萧寒看她这迷糊样,心里像猫爪子挠着一样,痒痒的。 她难得像这会儿这样像只无害的猫儿,他成心要逗她,就说:“到医院了呀,你不是说要陪我来医院吗?” 云开“哦”了一声,推开车门下去,却又拉长了音调,“咦--不是医院啊。” “怎么不是医院?那不是大门吗?还有那里,停了那多救护车。”他一本正经地指给她看。 云开皱了皱眉,使劲地眨了下眼睛,还是不对劲儿,然后又揉了揉眼睛,心想自己就睡了一觉,怎么两眼昏花呢? 不会是又要失明的前兆啊? 她吓得一哆嗦,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正在努力地瞪着眼睛四方查看的时候,只听身后响起窃笑声,她一扭头,立马就知道自己被耍了,气得弯腰进车里,攥着拳头,在萧寒的胸口“嗵!嗵!”锤了两拳,还不解气,又锤了一拳,“可恶!” 萧寒按着胸口倒在车座上,嗷嗷地叫着,声音要多凄惨有多凄惨,一张脸要多扭曲有多扭曲,怎么看都跟外人口中那个成熟稳重,高贵优雅的样子丝毫都沾不上边。 云开一度怀疑,这男人是不是双重人格? 她这才留意到阿九不在车里,而车子停在的位置是一个大型的商场的露天停车场,今天周末,来购物的人极多,放眼望去,偌大的停车场停得满满的,估计是指挥停车的保安是个有严重洁癖的人,每一辆车虽然款型大小各不相同,可是居然那么整齐有序地停在那儿,鳞次栉比。 “阿九呢?”她问。 “回家陪女儿去了,走吧,既然醒了就陪我转转。”萧寒说着已经推开了车门下去。 绕到对面的时候,云开还坐在那儿傻愣,放佛很意外他们会在这个地方。 毕竟要知道,这萧先生可不是一尊小神,以前的时候她有眼无珠就罢了,如今醒来,这短短几日,她可是一直在恶补,把这男人从嗷嗷待哺的婴儿时期的事情都给扒拉出来,以至于现在虽然她是萧太太,可是说实话,打心眼里她是对自己这个位置感到岌岌可危的。 萧先生是谁?整个云城怕是没几个女人不想嫁吧? 据传闻,这男人平日里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热闹的公共场合,当然除了夜店饭店酒店那些灯红酒绿的地方,那种地方估计也没几个男人能够抵得住you惑吧? 云开上下扫着车门口站着的男人,怎么都无法相信他居然会屈尊纡贵地来这种地方逛,除非是脑袋被门挤了。 难不成发烧这几天真把脑袋给烧坏了? 萧寒倚在车门上,俯身头探进车子,“怎么?等我抱你?”说着手就已经伸了过来。 云开被他抱下车,还有些懵,“我们真要逛商场?” 萧先生一副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模样扫她一眼,“不可以?” 当然可以,可以得让人都觉得是在做梦。 她再一次深深地怀疑自己所得到的那些关于他的信息,不会全是假的吧? “逛商场……萧寒,你没事吧?”她一脸担忧地看他。 萧寒皱了皱眉,低头看她,迎着阳光,她那张白希的小脸带着些许的光晕,越发的衬得一双澄澈的眼眸顾盼生辉,放佛两汪水,水里只映着他的影子。 他俯下身在她的眼皮上各亲了一下,轻轻笑着,嗓音如同身上暖和的日光,温暖了全身。 “小脑袋一天到晚不知道都在琢磨些什么,我是人,你男人,陪你逛商场难道还用质疑吗?天冷了,想给你买几顶漂亮的帽子,你若是喜欢订做的那我们就去别的地方。” 云开一听咧开嘴笑了,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线,露出那白米粒一般的牙齿。 她伸出手抱住他的脖子,以前跟郑君杰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这么的放开过,像个贪吃的孩子,经不起糖果的you惑,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她摇着头说:“不要,我喜欢逛商场。”紧跟着又强调,“喜欢我男人陪着逛商场。” 情话能够说到这种地步,脸不红心不跳,如同喝白开水一样的顺口自然,云开也是佩服自己的。 这话对萧寒来所十分中听,印象中他至少也有六年没有来逛过商场了吧?不对,应该是十年。 以前陪苏言溪逛过,还不止一次,但是很多都没印象了,唯一记得的是,累。 那时候他总是在思考一个问题,一个女人瘦瘦小小的怎么就有那么多的力气走路呢?逛一天都不觉得累,而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还没多久都累得不想走了,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沉重抬不起来了。 十年没逛过了,甚至连超市他都几乎没有去过,但愿如今不会再像从前年轻那时候没走一会儿就走不动吧,若真是那样,岂不被这小女人给笑死? 眼睛失明加昏迷,云开觉得自己放佛有好多年都没来过商场了,所以当站在人潮拥挤的商场里,她竟一时有些不适应,手下意识的就抓紧了身边萧寒的手。 萧寒低头看她,没曾想居然在她的脸上看到慌乱无措和害怕,他皱眉,这个认知令他不解,却又担忧,嘴唇动了动想问她怎么了,最后却被她的声音给率先打断。 “那里围了好多人,我们去看看吧。”前一秒还在为这么多人而感觉畏惧,下一秒,她却像个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小兔子,欢快地乱跳。 萧寒跟着她,不由得加快了步伐,其实他是特别的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合,可他的小妻子似乎跟她正好相反,喜欢凑热闹。 原来是商场里正在搞活动,有猜谜语的,射击的,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总之挺有意思。 云开一眼就看上了柜子上摆着的那只北极熊大抱枕,很是喜欢,但是需要射击才能得到,而且规则是五发子弹,全部命中靶心才行。 她一看,悻悻然,还是算了,忍痛割爱吧。 拉着萧寒就要走,他却停下来看了看那只熊,又看看她,“很喜欢?” “嗯。”云开有些失落地点了点头,想起了跟这次经历几乎一样的经历,只不过那时候陪在她身边的男人不是萧寒,而是她这一生最最爱的那个男人,她的爸爸。 那天也是下午,妈妈过生日,她跟爸爸来商场给妈妈选礼物,礼物选好后时间还早,碰巧遇到商场在搞活动,她很好奇就凑过去看,一眼就看到了那只白白的北极熊抱枕,欢喜得不行。 “爸爸,我要那只熊,就要那只熊。”她撒娇地拉着爸爸的手,明明知道那是几乎不可能得到的,可她就是固执地想要。 那天的规则比今天还要严格,那天是十枪需要八枪命中靶心才能得到。 爸爸很为难,但还是决定试试,结果如预料中的,他输得很惨。 那时候她其实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十八岁的年纪已经成人了,可还是哭得一塌糊涂,嘴里说着,“爸爸你怎么那么笨呀,笨死了,连个枪都不会用,你看人家的爸爸。”她指着旁边一个小女孩的爸爸,那个爸爸很厉害,十枪居然都是靶心。 那天因为没有得到北极熊,她回到家后愣是没再搭理爸爸,第二天从学校回家,回到房间里看到床上放着一只雪白雪白的北极熊,她欣喜若狂,抱着在床上打滚,早忘了前一天的不愉快。 只是如今回想,那时候的自己怎么就那么混球呢?天底下也就她这么大的闺女了还一点事儿都不懂。 后来是妈妈告诉她的,爸爸为了买这只北极熊,跑了很多个玩具商店,路上还险些出车祸。 只是她知道这事儿已经是好几个月后了,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那个时候,她还年轻,肆无忌惮地挥霍着父母给她的爱,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那些爱会消失,会再也找不回来。 “怎么哭了?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脸上微热的指腹轻轻抚过,云开这才知道自己居然泪流满面。 她抽了下鼻子,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眼前闪过一个东西,盖在了她的脸上,塞进了她的怀里,她也没看清是什么,连忙抱紧。 “以后再哭鼻子,别说你是我媳妇,丢人!” 云开拿开眼前的遮挡物,等看清楚怀里的是什么的时候,刚刚擦干的眼泪却又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落了下来。 “你看你,怎么又哭?唉,这女人的眼泪怎么都这么多呢?哭起来可真是没完没了……” 耳边还是萧寒嫌弃的声音,再眨眼,已经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周围也没什么人,像是个房间。 云开的眼泪这会儿已经没了,脸上的也擦干净了,怀里还紧紧地抱着那只北极熊,像是失而复得一般,天真却又心疼地以为这样抱紧,便是抱住了父母的爱,一辈子圈在怀里,再也不会离去。 萧寒自然是不知道她心里的这些七七八八的想法,但是却能感觉的出来,这只北极熊大概让她想起以前的某些事某些人了。 心里莫名的就有些不舒服,因为他想起了郑君杰,那个她的妻子爱了几年还结了婚的前夫。 两人后来买了帽子,云开又买了两身衣服,给萧寒买了条领带,一对袖扣,等两人从商场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呀,都这么晚了,还以为早着呢。”云开逛街的时候一直都抱着那只北极熊没放手,连试衣服的时候也抱进试衣间看着。 萧寒几次欲言又止,想问问这只看起来还算顺眼的熊到底对她来说有什么意义,可是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来。 回去的路上许是逛累了,云开坐在车里没一会儿就抱着那只北极熊睡着了。 萧寒开了暖风,等红灯的时候看到那只熊已经挡住了她的脸,怕她憋气,他伸手打算将她的头扶起来,却意外地听到细细的抽泣声,他一愣,扶起她,这才看到她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而且显然是在做梦,梦里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这一刻也不知道怎么了,大概是暖风太大,窗户又紧闭着,只觉得逼仄的车内,空气稀薄,有些憋气。 他伸手按下按钮,车窗缓缓落下一半,他对着窗外大口地呼吸,反复好几次,这才感觉舒服一些。 红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了绿灯,后面的车喇叭声此起彼伏。 萧寒如同大梦惊醒一般,换挡启动车子。 正是这个城市夜色繁华到极点的时刻,车灯流转,汇成流淌的河流,蜿蜒向前,他们的车夹在中间行驶,可他却突然看不到前方的路,眼前只剩下一片漫无边际的黑暗,没有路,没有方向……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88:醋意大发 伴随着云开低低的哭泣声,逼仄的车厢内,空气都放佛染上了悲伤,压抑得人透不过气。 萧寒目视前方开着车子,他努力的想让自己专心,可是耳边那抽噎声,放佛擂鼓,一下一下地敲打在他的身上,心上,很疼。 他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感受,跟苏言溪分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不敢听人提起她,也不敢去想她,因为一听到,一想起,都有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而他,却还要义无反顾地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 只是这种感觉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再出现过了,如今突然出现,就如同迎面袭来的海浪,一下子将他拍打在海底,怎么也游不到水面,连挣扎的的力气都没有。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对云开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可也正是因为知道了,所以才会害怕。 怕有朝一日,她会不顾一切的离开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头。 她的固执,她的倔强,她的骄傲,是他致命的武器,他真的不敢去想将来有一天,她会离开他。 他突然想起苏言溪了,当年他那样傲慢而又狠心地跟她说了分手,看着她摔倒在地上却没有上前扶起,当时她一定很痛很痛吧?他如今似乎都能感知未来的那一刻,自己究竟有多痛,多无力了。 繁华的街道上,一盏盏车灯闪过,如同流星,五颜六色,光怪陆离,却也只是一瞬,便消失不见了。 他不知道,她跟他的婚姻是不是也如这流星,刹那绽放,然后化为灰烬。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杞人忧天的人,可如今却时时刻刻,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担心。 从她醒来的那一刻起,他便日日活在恐惧之中,他努力地改变自己,讨好她,哄着她,疼着她,爱着她,那样的小心翼翼,惶惶恐恐,只是想着若真将来有一天她要离开他,那些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充满了快乐美好和幸福,他至少还可以用这些去挽留,做最后的挣扎。 可是今天这一刻,他突然连一丝一毫的勇气都没有了。 她抱着那只雪白的北极熊抱枕在怀里,一刻都舍不得松手,就连做梦都是哭着的,那个人不管如今在哪儿却都永远的住在了她的心里,而他,唯一能够回忆的便是跟她在一起生活的那四年。 而那一夜,不算。 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萧寒拉过云开的左手,粗粝的指腹轻轻地抚摸着那道狰狞的疤痕,眼前一片血红。 他甚至不用闭眼都能够看到那满地的血,从她身体里一股股流出来的鲜红的血,由滚烫渐渐地变凉,冷却,凝固。 她怕疼,打针都怕得要命的她居然用刀片硬生生地在自己的手腕上割下那么长那么深的一道口子,她究竟割了多少刀?他不敢想,那是他做的孽。 他从来没有这一刻这么难过过,难过得心都是颤抖的,控制不住地缩。 他低下头细细的去吻那道疤,一寸一寸的,如亲吻着珍宝,却又放佛在救赎,唯有这样,他才能稍稍心安一些。 许是那湿糯的柔软吵醒了云开,她缓缓睁开眼睛,有些小迷糊,也不知道这是哪儿,似乎是在路上,路边昏黄的灯光透过稀疏的枝桠投射进车内,晃得她有些不敢完全睁开眼睛,然后目光流转,她看到萧寒正在亲吻她的手腕,轻轻的,柔柔的,他的唇有些微凉,挨着她的皮肤,却又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灯光打在他的脸上,身上,如同电影里斑驳的镜头,静静的,笼罩在他的身上,这一刻,他像个虔诚的孩子,如同亲吻着刚刚得来的糖果,是那样的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哪怕是碰掉一点碎屑,都是令人心疼不已的。 这样的萧寒,这样的易尘,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好像是另外一个人,她从来都不认识的人。 那些细碎的吻,明明是落在她的手腕,那道伤疤上,可她却固执地感觉,那是落在她的心坎上。 她没有打扰他,不敢打扰,也舍不得打扰,这样安静的一刻,弥足珍贵,是属于他们的,她与他的。 未来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她想象不出来,也不想劳神费心地去想,只知道活在当下,就应当及时行乐,不然实在是太浪费生命了。 她几乎是放慢了呼吸来凝视着这个男人,这么多年不见,其实有很多话想要跟他讲,也有好多的问题想要问他,可是一醒来就这么多的事,一耽误竟不敢再开口了,害怕有些答案会失望,会难过。 她自欺欺人地想,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过着,也挺好,拌拌嘴,吵吵闹闹的,小日子有滋有味,再过段时间等身体好了出去找份工作,这样也好充实一些,就不会再去胡思乱想了。 前方有车子飞速的驶过来,也不知道司机是怎么了,一路按着喇叭,声音极其的刺耳,车灯晃眼,车速很快,呼啸而来。 有那么一瞬,云开有种错觉,那辆车是要朝她撞过来的,她想起了那场车祸,夺走了她最最亲爱的父母的车祸。 她吓得尖叫,歇斯底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嘶吼,呐喊,然后一下子就抱住了萧寒,如同抱住了希望,如同抱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萧寒被她给吓了一大跳,这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她的惊恐,他虽然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那尖叫声却足以令他惊悚。 他的一颗心跳得跟敲鼓似的,嗵!嗵!嗵! 他以为她是被不好的梦给惊住了,抱着她连忙去哄,抬眸却发现她睁着眼睛,怔怔的看着前方,就像是看到了死神一般。 是的,死神。 他浑身一个哆嗦,抱着她的手臂不由得收紧,偏头,前方迎面驶来的车灯晃得他睁不开眼睛,他抬起一只手挡在眼前,怀里的女人这时候已经在剧烈的颤抖。 他的大脑在这一瞬,一片空白。 车子在刹那间驰骋而过,只留下还在鸣叫的喇叭声,车窗关得严严实实的,却还是噪得耳朵疼。 良久,周围终于安静了下来,他低头去看怀里的女人,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的直冒火。 喉结使劲地动了动,他这才发出声音,轻轻拍着云开的后背,“云云,不怕,没事了,不怕,我在呢。” 云开好一会儿才从惊吓中回过神,其实还有些惊魂未定,抱着他没松手。 又过了一阵子,她才彻底的安静下来,抬起头看他,刚刚的叫喊声太用劲,所以这会儿她的声音沙哑得不行,像是声带被撕扯坏了一般。 “萧寒。”她叫他的名字,然后却又不说话,低头将脸埋在那只熊上,身体却轻轻地在颤动。 她哭了。 两人中间夹着那只北极熊,茸茸的毛蹭在脸上,痒痒的,可这会儿竟让萧寒生出几分讨厌来。 她喜欢这只熊都超过喜欢他了,他很生气,于是狠狠地瞪了那只熊一眼,瞪完后又觉得自己幼稚,这熊是没有生命的,就算是有,他是人,人跟熊较什么劲儿? 他再一次发现自己正在往他所陌生的方向发展,而且还肆意疯长,他压根就控制不住。 过了一会儿,云开拍了拍胸口,吐了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那车要撞过来。” 萧寒一愣,心里想,她醒来很久了?什么时候醒来的? 于是,瞬间就慌乱了,一张脸都有些惨白,好在路灯昏黄斑驳,并不能将脸上的表情看得十分的清晰。 “云云……”他有些语无伦次,“是啊,我也吓了一跳,没事了。” 云开终于粲然一笑,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脸,“我还以为你不害怕呢。”欢快的语调反倒是带着些揶揄和得意,终于也有这男人害怕的时候。 车外,寒风摇曳着枝桠,灯影阑珊,可她这盈盈一笑,双眸如同宝石一般流光溢彩,仿若带着静神安宁的效果,使得那颗跳得凌乱的心瞬间平静下来。 他伸手将那只碍事的北极熊拿开丢在了后车座上,然后解开安全带,将云开抱在了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亲,觉得还是亲她的唇才过瘾,于是又低头在她的唇角亲了下,只是单纯的亲吻,没有去想别的,这个时候,他觉得这样坐着,安静地抱她入怀,比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更能令人安心。 “云云。”他只是亲昵地叫她,手霸道地将她抱紧,不乱动,也不向下说话,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她,或者说欣赏,像欣赏一件宝贝,眼中全是爱恋。 云开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在他的眼皮上亲了亲,声音丝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这双眼,明亮亮的,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放佛带着魔力,一下子就将我吸进去了。” “那天下雪呢,没有星星。”他笑着说,目光灼灼,凝着她的眼睛,他没告诉过她,其实那晚吸引他的却是她的这双眼睛,眸若点漆,如同在漫无边际的黑暗里透进来两道曙光,牵引着他离开了那片绝望之地,终于看到了外面万丈霞光,人生也不再灰暗。 “我又没说像那天晚上的星星。”云开翻了他一眼,侧身找到按钮,打开天窗,抬头看去,浩瀚的夜空,繁星点点,她指着其中最亮的一颗星说,“喏,就像那颗星,又明又亮的。” 萧寒侧过身,扭头看去,其实她看到的那颗星未必就是他眼中的那颗,可他还是点了点头,“嗯,是挺亮,像你的眼睛。” 云开微愣了下,随嫣然一笑,在他的唇角就落了个轻吻,“所有认识我的人都说过我的眼睛漂亮,可就是你,在一起生活了四年也没听你说过一次,你这张嘴啊,真是不知道该让人如何说才好,虚伪,没一句实话。” “我发誓,刚刚说的全是实话。”萧寒举起一只手起誓的模样,逗得云开大笑了起来。 明明是很好的氛围,可是却被肚子的咕噜声给搅合了。 云开尴尬而又难为情地揉着自己的肚子,“我饿了,想吃酸菜鱼。” 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错了,她现在别说不能吃肉,就是辛辣的都甭想尝一下,于是立马就跟蔫儿了的花骨朵,耷拉着脑袋,“算了,还是吃粥吧,每天都是粥,青菜,馒头,够得不行。” 顿了顿,头一下子抬起来,目若星辰,咧着嘴巴,昏黄的灯光却也丝毫挡不住那几乎能散发出白光的牙齿,她讨好地重新抱住他的脖子,还没开口,就先送上两个香吻,惹得他心飘神摇,几乎难以自持。 “易尘,明天都是第六天了,我是不是可以吃点肉了?一点点就好,好久没吃肉肉了,馋得不行。”说着她还用那灵滑如蛇一样的舌尖舔了一圈嘴唇,好似已经吃到了肉一般,一脸的陶醉和餍足。 萧寒问她:“是喜欢易尘,还是我?” 他是很介意她对他的称呼的,总觉得易尘听着不舒服,以前没觉得,可是如今很多东西不一样了,她如此叫着,总让他有种错觉,她喜欢的是曾经的那个叫易尘的人,而不是他,更不是如今的萧寒。 易尘于他来讲就像是虚幻存在的,所以自己的妻子总是惦念这一个不存在的人,他的心里能好受吗? 云开愣住,被他这个问题给弄得啼笑皆非,后来忽然发现什么,老神在在地捧住他的脸仔细地端详了老半天,惊呼一声,“老天,果真有新的发现!” 萧寒拉下她的手,一本正经,目光严肃,“问你话呢,别转移话题。” “真是搞不懂,你说你怎么还自己吃自己的醋啊?你不就是易尘吗?易尘是你,你是易尘。” “那你到底喜欢谁?” 云开有些头疼,这个问题是真的不好回答她才想着转移话题,谁料想这男人比她还精明,根本就没法糊弄。 只是他如此固执地纠结这个问题,倒让她不得不静下心来认真地去思考了。 这个问题她也问过自己,因为一时间也想不出究竟是谁,索性也就不再想了,稀里糊涂点好,难得糊涂。 可这会儿他也问了,还这么的执拗,像个得不到糖果决不罢休的孩子,她反而真的可以好好地想了。 她靠在他的怀里,一只手把玩着他衬衣的扣子。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衬衣,扣子是黑色的,原想着会不好看,显得突兀,却没想到这样的黑白配效果极好。 扣子应该是黑宝石的,在细弱的灯光下竟然熠熠生辉,当然,手感极好。 萧寒也不着急着逼问,耐心地等她思考回答,他喜欢看她这样明明是想要认真专注却又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她这样真的很吸引人,他都舍不得移开目光了。 云开突然抬起头来,他低头看她也没来及反应,于是她的唇就贴在了他的唇上,两人谁都没有动,只是这样静静地让唇瓣碰触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温度,直到他们的温度终于融合在一起。 她的唇瓣很柔软,像最柔嫩的花蕊,楚楚动人,却又令人不敢去用力碰触,怕被碰坏了。 唇上轻轻一疼,其实也称不上疼,酥酥麻麻的,有些痒,是她咬了他。 然后她朝后仰了一下,抿着嘴一脸得了便宜的模样,“味道还不错。” “是吗?”他再也控制不住,霸道却又有些不可理喻,明明是舍不得碰的,却还是狠狠地吻住了她。 他的吻分很多种,而此刻的这种显然是野蛮的,掠夺的。 他将她牢牢地禁锢在怀里,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攻城掠地,她节节败退,似是胸腔里的空气都被挤了出来,她终于是后悔了,不该那个恶作剧,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一个缠绵的吻结束后,两人气息都不稳,大口地喘着气,大眼瞪着小眼。 “再不老老实实地回答问题,你信不信我把你八光了。”萧寒凶巴巴地威胁。 云开终于想起来一件事,那时候看不到,她就在想,这男人风流又稳重的样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呢?如今总算是看到了,一饱眼福。 还别说,挺吸引人的,她都有些要沉迷其中,恨不得让他马上把她的衣服给八光了。 “不要脸!老不要脸!臭流氓!”她骂他,复又在他的下巴上咬了一口,不轻不重,却足够抓心挠肺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现在的你跟以前的你其实真的并不一样了,反正人都会变的,你看我都长大了,我也不管你到底是谁,反正你现在是我男人,一天是,你就一天不许背叛我在外面拈花惹草,莺莺燕燕的成群,如果有一天让我知道你婚内出轨,那么不管你是萧寒还是易尘,我跟你都拜拜。” 顿了一下,许是觉得自己的语气不够严肃,没有威慑,就坐直了身体,正经八百地再次开口,“我说的是拜拜,永远的拜拜,这辈子都不会再跟你在一起,你记好了。” 萧寒看着她,也不说话,眸光里泛着一些光,也不知道是被她这样子给吸进去了,还是说跑神儿了在想别的。 他们的车其实停在路牙上面的人行道上,没有在马路上,这条路白日里车子都不是很多,入了夜更是少得可怜,云开认出来这里距离萧家没有多远了,于是就催促他赶紧回家,她是真的饿得不行了。 刚刚那些话并不是令人愉悦的话,可却是她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她想也许他是被她说的那些话给吓住了,故而她又想起了他跟苏言溪的事,其实他已经算是婚内出轨了,只是她却固执地不想去想起那段日子,她骗自己,他跟苏言溪也许并没有什么,就像她相信他的话,他们没什么。 她只是想单纯地地握着他的手,哪怕未来并不如她想的那般美好,至少此时此刻是她想要的,跟他在一起的日子,每一天她都会好好地珍惜,这样即便是有一天分开了,也有东西可以回忆。 怎么忽然如此伤感了?她问自己,然后笑着摇了摇头,“走了萧寒,回家吧,我真的饿了。” 萧寒点头,将她放回副驾上,给她系好安全带,然后他发动车子,驶入马路,将一盏盏路灯留在身后,朝家里赶去,迫不及待,却又小心翼翼,是的家,她与他的家,他们的家。 回家后吃饭洗澡睡觉,他们谁也没有再提之前的事情。 萧寒以为云开晚上会抱着那只北极熊睡觉,没想到她只是把熊放在了沙发上,还孩子般幼稚地给那只熊盖了条毯子。 北极熊晚上拿回来就交给家佣消毒清洗了,萧寒有洁癖,拿进卧室的东西,尤其是放在床上抱在怀里的若是不洗一洗消消毒,他会极不舒服,甚至会浑身发痒。 “还以为你晚上就抱着那臭熊睡,不要我了呢。”萧寒酸溜溜地说。 云开正给熊掖毯子,听到他说话,于是扭头去看他。 他洗过澡了正靠在床头看书,他有很好的习惯,多年前她就知道,每天他都会抽出至少两个小时的时间看书。 他看书的样子很迷人,她走神了,索性转过身挨着沙发坐下,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看他。 他洗完澡也没穿睡衣,就穿了条内库靠在床头,好在室内温度适宜,也不会觉得冷。 他是个很容易专心的人,无论工作看书还是做事,总之不管是哪一种,都是优雅到迷人,甚至即便是他现在捧着一本相当正经的名著在手,身上却衣衫不整也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魅力,一个男人的魅力大概是,穿衣或者不穿衣,睡觉或者醒着,都是无与伦比的吧。 云开突然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己怎么就被这男人给迷成这样呢?好像才十八岁的小女生,还犯花痴。 他说完话就继续低头看书,丝毫没有留意到她这会儿正在看他,于是突然抬头,正对上那双琉璃般明亮的眼眸,他笑了,合上书放在桌上,“怎么了?” 他下到地上,走过来将她从地上抱起来,“看你这模样,让我想到了一个词。” “什么?” “花痴。” “自恋。” “你别不承认,你敢说你刚才没对我犯花痴?”他翻了个白眼,“我又没笑话你,你害羞什么?哎哟,脸都红成火烧云了。” “你给我闭嘴!老不正经,都一把年纪了还油嘴滑舌的,你恶心人不恶心?” “恶心了?呀,不会是有了吧?让我瞧瞧。” 两人跌落在宽大的双人床上,弹性极好的床垫将两人弹起又落下,于是陷入得更深。 萧寒双手从后面撑住云开的脑袋,吻了吻她说:“云云,我们要个孩子吧?” 云开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又是生孩子,她现在真的不想考虑这件事,眼睛刚好,她想做些别的事情。 她不说话也不跟他对着来,只是主动地攀上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吻。 这男人一向招架不住她的一丁点主动,所以没一会儿他就忘了这件事,跟她一起沉沦。 早晨,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室内,明净清澈,一如她刚刚睁开的眼眸。 萧寒去晨跑还没回来,云开光着脚来的窗户边,想起昨晚上他在她入睡前说的话,“云云,你看你马上二十三了,我都三十四了,我可不想将来抱着我儿子走大街上,别人说那是我孙子。”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这话就是觉得心里极其的不舒服,他从一开始就说想要孩子,原因一直都是这个,他年纪大了不得不要个孩子。 这个理由虽然很好,合乎情理,也极有说服力,可是她听在耳朵里,却难受在心里。 他们之间没有爱情,她很清楚,要了孩子又能怎样?只会为以后婚姻走到穷途末路的时候有些牵挂和顾忌。 金子打来电话,云开过去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响起一阵坏笑,“这么早有没有打扰你们?” 云开扶额,“有事就说,烦人!” “哟,看来果真是扰了某人的好梦。” 听到楼下有说话声,云开拿着手机来到窗户边,眉头皱了皱,这个老头儿是谁? 疑问刚刚产生,她随即便知道是谁了,萧老爷子。 “爷爷,您一大早过来,真没事?”进了屋子萧寒还在问。 他着实不相信老爷子说没事是真的没事,没事会一大清早的就过来? 印象中自从他接管了这个家,老爷子就几乎没有再回过这萧宅。 萧远山瞪了孙子一眼,径直去了客厅在沙发上一屁股坐下去,哼了一声才开口,“怎么?我自己的家我都不能回来?难道说还要提前给你请示?” “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萧寒不想再说什么,他刚跑完步一身的汗,“我去楼上冲个澡,您若是没吃饭,先去餐厅吃,我一会儿下来。” 推开门就见云开站在床边,他打算走过去,才发现她在讲电话,“知道了,知道了,一会儿吃过饭就去找你,啰嗦,我挂了,要去洗漱。” “嗯,么么,拜。”还对着电话吻了一下。 萧寒的心里顿时就不爽了,她给他打电话也从来没有给他一个吻,他嫉妒电话那端的人了,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给谁打电话?”他的语气酸溜溜的,心里也像是吞了颗葡萄,酸得不行。 “一男的。”云开收了手机转过身,对他粲然一笑,而后话锋一转,“刚才楼下那是你爷爷吗?” “我爷爷不是你爷爷?”萧寒被她这个“一男的”给刺激了,过来查看手机,一把夺了去,发现简直要气吐血。 “亲爱的”,刚刚给她打电话的那个人在她手机里存着的名字竟然是“亲爱的”。 他实在是无法想象除了夫妻、情侣之间可以如此亲密地在电话薄里面存这三个字,还能有什么关系的人能够存这三个字。 这会儿心里不止是一个葡萄那么酸了,完全是一颗剥了皮儿的大柠檬,又酸又涩的。 而联系人里面他原本替她存下的那个他的号码她居然还给删了,简直都要被她给气死! 刚刚跑了15公里回来,他也没觉得有多喘,多上不来气,可这会儿,心口堵得难受,连带着呼吸都是那么的不顺畅。 他知道,刚刚给她打电话的肯定不是个男人,可他还是忍不住的生气,气得都想摔了这手机。 “你为什么删了我的号码?”他质问她,语气极其的不好,若不是极力的忍着,他一定会对她大发雷霆。 话已经到了嘴边,却又转了个弯儿,云开故意说:“不知道啊,估计是不小心吧,我没留意,你帮我再存一下,我去洗脸刷牙。”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其实一直都有一个习惯,她的电话簿里她最在乎的那些人是从来都不会存下他们的号码的,因为那是需要去记在心里,而不是存在手机里。 金子的号码是她曾经要求过的,而且还必须存成“亲爱的”,其实金子的号码她早已经倒背如流。 萧寒看着她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愤愤地重新将自己的号码存在她的手机里,名称是:“亲爱的老公”。 然后他把原来“亲爱的”那个号码给删掉了。 然后再看,他沾沾自喜。 将手机放在桌上,他去浴室洗澡,经过她的时候,还又瞪了她一眼,“再敢把我的号码删掉,看我怎么收拾你!” 云开正在刷牙,于是对着镜子吐了吐舌头,觉得他幼稚得不行。 萧寒又说:“老爷子也不知道过来什么事,你先别下去,一会儿跟我一起下去。” “哦。” 云开想起之前跟老爷子第一次见面就被赶走连晚饭都没吃,她都现在还耿耿于怀呢。 反正她对这老爷子是再也喜欢不起来,一点都不慈祥,而且还很霸道,跟她爷爷相比,实在差距太远了。 洗漱后,她跟萧寒一起下楼,萧远山还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看今天的财经报纸,其实他已经听到了背后楼梯上的脚步声,但却故意假装没听到。 这时候萧寒叫他,“爷爷,洗手吃饭吧。” 云开也笑着打招呼,“爷爷,早。”虽然对这老爷子没什么喜感,但是起码的礼貌她还是懂的,当然一家人,如果能够和和睦睦那就更好了。 谁知道这话刚出口,却听萧远山从鼻孔里哼出一声,睨了眼客厅的落地钟,“还早?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现在的年轻人,一身坏毛病!” 云开的嘴唇张了又张,一张脸涨得通红,她看了看时间,七点半算晚吗? 她深吸一口气,这时候肩头落下一只大手,萧寒低头凑她耳边,“我知道云云最懂事了,爷爷脾气不好,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以为她要跟老爷子对着吵呢,其实她不过是在努力平复情绪,虽然很生气,但是她还不至于跟一个老人吵架。 她努力的扯出一个还算得体的笑,对萧远山说道:“爷爷教育的是,以前我爷爷在世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年轻人就应该早起,以后我一定改正,这段时间作息不规律,一时间还没调整过来,我尽快调整。” 她已经这么说了,萧远山也不好再说什么,但依然板着一张脸,没给好脸色,放下报纸径直就去了餐厅。 云开站在楼梯上没动,萧寒有些无措,爷爷向来说话不留情面,他是已经习惯了,可是她很显然是吃不消了。 “走吧,去吃饭。”他搂住她的肩膀,谁知她却推开他,瞪着那双眼睛,凶巴巴的,“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再碰我,我要早起早睡。” 说完,蹬蹬蹬就下了楼,独留萧寒一脸凌乱地杵在那儿。 这都什么事,老爷子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吃早饭的时候谁也没有说话,云开吃完就离开了,也不管萧远山那难看的脸色,提着包就出了门。 “瞧瞧你媳妇,没一点教养!”萧远山对萧寒道。 萧寒淡淡地看他一眼,“爷爷,您一早过来就是来看我们什么时候起床的吗?” “你……”老爷子气得一张脸涨得通红,“都多大的人了说话还口无遮拦!” 萧寒不以为然,“本来还打算明年让您抱上重孙,这下好了,估计到后年您也抱不上。” “你什么意思?” “爷爷是过来人难道不懂什么意思吗?” 萧寒也离开了餐厅,回楼上换了衣服,再下来老爷子在客厅里坐着,“她的身体都好了吗?” “劳爷爷挂心了,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爷爷您在家歇着,我去公司了。” “你站住,我还有话跟你说。” 萧寒转过身,也没说什么,其实不用问他也知道爷爷要说什么。 其实他真的是不明白,为什么爷爷就不能试着接受云云呢? 爷爷以前并不是个这么固执的人,为什么在这件事上一直揪着不放? “你就真打算跟她过一辈子?”萧远山问。 “爷爷。”萧寒抿了下唇,“这个问题您问过不止一次,我也早已经给了您明确的答案,今天再说最后一次,我跟云开是要过一辈子,不离婚,如果爷爷不喜欢她,以后不要见面就是了,免得大家都不愉快。” 他迈开步子准备走了,却又停下来,没有回头,背对着萧远山,声音冷冷的,连带着背影都透着几分寒意,“爷爷,请您不要再费心去撮合我跟苏言溪,没有任何意义,我不管爷爷为什么对苏言溪的态度突然转变,但是希望爷爷能明白,我跟云开之所以有开始,还全都拜爷爷所赐,不是吗?” “你--”独留萧远山惨白着脸坐在客厅,萧寒大步离去。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89:出门绝对要看老黄历 “真是气死我了,萧家的那个老爷子,简直太过分了!” 一见面,云开就忍不住跟金子抱怨,气得一张小脸都通红通红的。 金子瞅着她,“怎么回事跟姐说说,姐给你评评理。” 云开就将早上的事连带第一次去萧老爷子那儿饭都不让吃被赶走的事全都告诉了金子,说得时候那叫个慷慨激昂。 “简直太过分了!欺负人也不是这样欺负的!”金子这会儿比云开还要生气,拉着她的手就要去萧家,非要找萧远山给她讨个公道不行。 “亲爱的,还是你对我最好了,抱抱。”云开感动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金子是又气又恨,“你这个笨蛋,人家那样欺负你,你居然都不吭一声。” “好了,不说这不开心的事了,我们去逛街吧,昨天下午跟萧寒逛街超没意思。” “你说什么?”云开的话音刚落,脑门上就挨了两下,金子下手有些重,她疼得直咧嘴,跳起来嚷嚷,“你还是不是我亲姐?” “你还跟我叫嚷?”金子又伸出手,这次却没有再打下去,而是一副气得怒火中烧的模样,数落道,“你昨天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萧寒头晕你要陪他去医院检查,你居然连我都骗!” 她气得牙根直痒痒,还是用手揪住云开的耳朵扯了下,“你这个死丫头!有了男人就不要我了是不是?” 云开撇撇嘴,人呀,果真不能得意忘形,瞧,一得意居然都说漏嘴了。 是自己理亏,她讨好地拉着金子的手臂晃了晃,“好啦好啦别生气了,昨天其实原本是要去医院的,可最后萧寒说什么也不去我们就回去了,半路我睡了一觉,醒来就在商场门口了,萧寒说天冷了我头发太短想给我买几顶帽子……” 金子看她一眼,轻叹了口气,抬起手揉了揉她的短发,“也不是真的想骂你,算了,不说这事了,今天要使劲花你男人的钱。” “那是必须的,男人挣钱不就是让女人花的嘛。”嘴里虽然这么说着,其实云开的心里却一声轻笑,她到现在还没见过萧寒一分钱呢,当然吃喝花销不算。 正想着,手机就响了,她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亲爱的老公”就忍不住满脸黑线。 金子也凑过去,撇了撇嘴,“真肉麻。” 云开想说这不是她存的好不好?如果要是让她知道这是萧寒自己存的,也不知道她会如何的刮目相看了。 深吸了一口气,她这才接听手机,但却没说话。 “还生气呢?”电话里传出萧寒的低笑声,然后他自顾自地又说,“爷爷就那样,你要是不喜欢以后不见面就是了,你现在在哪儿?你那会儿走的急,卡都没来得及给你,在哪儿我给你送过去。” “什么卡?”云开承认有时候她的脑子总是会慢半拍,就比如现在。 明明之前她还在计较没见到这男人一分钱,可这会儿愣是没将两件事联系起来。 “你在哪儿?我现在过去。” 云开报了地址,萧寒说十分钟之内到,于是她就跟金子站在路边等。 果然也就十分钟左右的样子,一辆黑色的车子在她们跟前停下,萧寒没有下车,只是按下车窗从里面递出来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云开看着那卡,没有伸手去接。 “拿着。”萧寒皱了下眉,笑她,“嫌少?看不出来还是个财迷。”于是他又掏了一张,依然是一张黑卡,“跟你朋友好好逛逛,喜欢什么就买,跟自己的男人不需要省钱。”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都是和颜悦色的,态度也没有任何的不对劲,可是云开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在心里生出一种被包养的感觉来。 她忽然就在想,这男人是不是对所有的女人都如此的大方?他以前到底有过多少个女人? “我自己有钱,你还是收着吧。”云开的脸色不好,说完拉着金子的手就要离开。 “你等一下。”萧寒推开车门下去,“怎么了?”他抬头看了眼金子,“金小姐。” 金子知道他的意思,人家夫妻之间的事,即便是她跟云开关系再好也不好搀和。 于是就松开云开的手,“我去里面等你,你快点。” 云开点了下头,别扭地不去看萧寒。 “都多大的人了还闹脾气。”萧寒扳过她的身子,“还在为早上的事生气?爷爷脾气就这样,你还真跟他较真啊?” “不是。” “那就是跟我闹别扭?” 云开不说话算是承认了。 萧寒叹了口气,这会儿正是上班高峰期,人来人往的两人站在这里特扎眼,于是他将她拉进车里,司机识趣的推开车门下去,站在不远处。 “卡拿着,想买什么就买,就当是我赔罪好不好?”萧寒刚将卡塞进她的手里,可她却冷不丁地来了一句,“萧寒,你是不是对所有女人都这么好?”她晃了晃手中的银行卡,意思很明显。 萧寒微愣了一下,脸色随即沉了下来,用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有些生气,“我说你这脑袋一天到晚的都在想些什么?你不是已经让人查了我这三十多年的生活了吗?怎么?没发现我就你这一个女人?” 云开哼了一声,一脸的不屑,“粉饰太平谁不会?” “你这是在骂人。” 云开脸一甩不看她,反正心里就是不舒服。 萧寒的头不是一般的疼,难道说他这人长了一张可信度极低的脸还是说他这人品性太差?她的太太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怀疑他在外面有女人,这到底是好事呢?还是坏事? 怕是换做别的男人,没有的事也被她给弄得有了事。 他也懒得再解释,赶着去公司,上午还有个会议,“别胡思乱想,去逛街吧,中午记得按时吃饭,还有,不能吃辛辣刺和难消化的食物。”说完轻轻的在云开的脑袋上揉了下,弯腰替她推开车门。 云开心里憋着一股气,咬着牙下了车,转身又将银行卡摔在他的身上,头也不回的离开。 萧寒被她这小性子给弄得愣是没一点脾气,捡起银行卡无奈地摇了摇头,果真是个孩子,脾气可真臭! 他给韩宁发了个银行卡号和密码,然后给她打过去电话,让她朝这卡里转了一千万。 韩宁办事效率很高,云开跟金子刚进商场,她的手机上就收到了一条信息,点开一看居然是一笔到账的银行提醒短信。 她皱了皱眉,谁给她转钱?查了下那数字1后面的几个0,她张大了嘴巴,一千万啊。 瞬间她便知道是谁转的,她随即合了手机,她不需要他的钱,她自己有钱,而且以后也会挣钱。 只是没想到逛个街还能再次碰到苏言溪,云开实在是觉得云城太小。 她决定以后出门先要找人查一下这位苏小姐的行程安排,免得碰面了尴尬。 毕竟要知道,这旧爱和正妻向来都是水火不容的。 云开今天心情极度的不好,可她并不想随便的发脾气,尤其是对自己丈夫的旧爱,有*份。 她本想着绕道,刚拉着金子准备转身,那甜得腻人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好巧啊云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听听这语气,这说辞,外人看来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们两个一个是旧爱一个是新欢吧? 不过云开觉得这个“新欢”不恰当,萧寒又不爱她,她也就是个萧太太而已。 人家已经“热情”地迎上来了,她没有再逃脱的理由。 云开硬着头皮上讪笑,连她自己都觉得这笑一定丑爆了,“呵呵,是啊苏小姐,吃个饭能碰到,没想到逛个街也能碰到,也不知道是云城太小,还是我们缘分太深。” 苏言溪今天穿了件白色的大衣,里面搭了件白色的卫衣,黑色的小皮裤,脚上是一双运动鞋,实在是时尚吸睛。 这世上有很多美女,但并不见得人人都会搭配衣服,至少在她跟苏言溪的这两次见面中,这个女人留给她的印象抛开她是萧寒旧爱这个定位,她是个很会穿衣服的女人。 反观自己,灰色的大衣,虽然她自认为这样的打扮没有问题,可是站在一个三十岁的女人面前,分明才二十二岁的她,看起来却有三十岁了,而那个三十岁的女人看起来才二十二岁。 这种对比的挫败感令云开的心里更加的不舒服,而后在心里哼了一声,装嫩! 苏言溪的身边今天只有一个女人跟着,那女人长得不能算得上很惊艳,但绝对能够称之为大美女,她的打扮跟苏言溪就是两个风格了,她跟苏言溪的年龄应该差不多吧,但是穿着却是与她年龄相符的优雅,显得十分的高贵。 她微微笑着,主动先伸出了手,“早就听言溪提过云小姐,今日一见果真是个美丽的女孩,你好,我叫杜寻,很高兴认识你。” 云开也伸出手,“谢谢夸奖,你好,杜小姐。” 杜寻的嗓音很特别,不似苏言溪的轻柔甜美,反而偏中性一些,但是听着极其的舒服。 她说:“我跟言溪和萧寒是多年的朋友,以后大家肯定来往还很多就不要这么见外了,我叫你云开如何?你也别叫我杜小姐了,我比你大,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叫我寻姐,或者直接叫我的名字也可以。” 其实云开是很奇怪的,她们第一次见面,这女人跟她说的话似乎多了点吧? 不过打心眼里她并不反感,反而觉得这女人看着还挺顺眼。 “还是叫名字吧,叫姐姐都把你叫老了,你看起来也比我大不了几岁。” 杜寻笑了起来,她笑起来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简直迷死人了! “真是个可爱的丫头,萧寒那家伙娶了你,真是他的福气,好吧,随你,叫什么都行。” 云开愣了愣,这话她听着是舒服了,可是这话从苏言溪的朋友口中当着苏言溪的面说出来,味道就有些不一样了。 果真,苏言溪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但是却依旧保持着一副大家小姐的风范,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挽着杜寻的手臂,嗔了她一眼,状似开玩笑,“哎呀,阿寻,你也太坏了,别忘了我才是你闺蜜,你怎么跟寒他们一样都这么的见色忘友啊?” 杜寻笑,她也笑,两人闹了起来。 金子很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苏小姐杜小姐,我跟小开还要逛街,就不留在这里欣赏你们打闹了,再见。” 杜寻收了笑,放佛这才看到金子,微微勾唇,“我们有三年没见了吧?我想不至于如此生疏吧?” 云开愣住,什么时候金子居然跟这个杜寻认识? 只见金子笑了下,“可也没那么熟不是吗?走了小开,花你男人的钱去。” 拉着云开头也不回的离开。 杜寻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跟苏言溪在说,“年轻的时候总是有一种孤勇,以为爱了就要天长地久,一辈子在一起,殊不知未来的路还很长,时光是最好的见证。” 苏言溪的一张脸早已经惨白,垂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抿着嘴也不说话。 杜寻说:“言溪,放了你自己,也放了他好吗?今天我看到这个女孩了,如你所说,的确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唯一要说特别的大概也就是那双眼睛了吧?二十多岁的女孩子,眼中是我们这个年龄所没有的纯粹,但是我想她吸引他的应该不仅仅只是这双眼睛。” “你跟他已经成为了过去,不要觉得不甘心,在这世上唯有亲情和爱情是没有办法分对与错的,如果你还爱他,应该是希望他幸福的不是吗?爱不是自私的占有,有时候,爱是放手。” “可是……”苏言溪的眼睛红红的,要哭了,她就是不甘心。 她为这段感情付出了那么多,那么多年,为什么到如今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凭什么云开就能坐享其成?绝对不可能! “言溪。”杜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我都很清楚萧寒的脾气,他认定的事,是很难去改变的,不要到最后自寻欺辱好吗?放了你自己,你会发现其实最好的就在你身边。” 苏言溪的眼泪还是没忍住掉了出来,一颗一颗地全部落在鞋尖上。 她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可以那么从容地,轻松地,就把属于他们的过去抹得一干二清? 她不止是不甘心,而是非常的不甘心。 逛了一上午街,其实大都是金子在买,云开这人对衣服不是特别的感兴趣,够穿就行了,不像金子,几乎每天一身,恨不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不重样。 逛了一上午,中午俩个人就近就在商场外面的一家中餐店吃饭。 其实金子是想吃西餐的,可是顾忌着云开现在的身体,所以最终选择了中餐。 正是吃饭点,这个时候饭店的人很多,好在金子有一张这里的VIP卡,所以她们不用排队等就直接找了张靠窗户的半包坐下。 点过餐后等餐的过程,云开看着金子一直望着窗户外发呆,其实一上午金子都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虽然买了很多东西,但都是看一眼没有试就直接让打包的,这可不是她一贯的风格。 云开几度想开口问她是怎么了,都没好意思问,这会儿两人坐着无聊,她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问。 “金子,你怎么了?” 今天的天很好,空气里可以清晰地看到光线中的尘埃,像是阳光洒下的金粉。 金子听到她问自己,但却没有立马扭回头,而是依然盯着窗外地上阳光的影子。 树荫下那无数细碎的光斑,像是蝴蝶金色的翅膀,于是就有了无数的金色蝴蝶,静静地栖息在路边的青砖上,行人一来,便会展翅飞走。 跟杜柏乙分手近三年,她一直在努力的学会遗忘,却日日夜夜的放佛一锅油,煎了熬,熬了煎,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煎成了灰,熬成了渣,她以为她已经足够的坚强了,纵然是下一次面对他,依然可以微笑着跟他打招呼,说一句,“嗨,好久不见!” 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只是今天见到他的姐姐,都让她筑了三年的壁垒一下子坍塌,那种痛,锥心刺骨。 眼底渐渐地就被氤氲覆盖,她看不清那些金色蝴蝶了,最后眼前一片模糊,她什么都看不到了,眼泪如同小蟹,爬满了她的脸,狰狞可怕。 她扭过头看着云开,她说:“杜寻是杜柏乙的姐姐。” 只是一句话云开便知道了,她没再问什么,伸出手握住了金子的手,“都过去了啊,别这样,你看我,你就是需要开始一段新恋情才行,这样才不会一直念念不忘,一直胡思乱想。” 云开抽了张纸巾,隔着桌子半弯着腰给金子擦眼泪,这边刚擦完,那边就又流了出来,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她叹了口气说:“你别哭了,这么多年为了那个男人你流了这么多眼泪,他知道吗?他已经结婚了,有太太了还有孩子了,你怎么还是放不下?平日里看着多精明一个人,怎么偏偏在这件事上这么笨呢?笨死了。” “赶紧把你的眼泪成擦干净,你再哭你信不信我今天不请你吃饭了。”她抽了好几张纸塞在了金子的手里,不想给她擦了,有些眼泪还是自己擦的好,这样才能真正的不流泪。 云开对金子跟杜柏乙的事情也不是特别的清楚,她们虽然是闺蜜,但是在各自感情这件事上,她们却极少分享,只是知道金子跟杜柏乙的开始并不愉快,一开始金子并不爱杜柏乙,可后来却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杜柏乙跟萧寒一样大,当年跟金子分手后他很快就娶了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第二年就生下了一个儿子,偶尔还会上一下新闻,夫妻恩爱,家庭和睦。 点的餐上来了,金子也收了眼泪,“我去洗一下,你先吃。” “我陪你一起吧。”云开说。 “不用啦,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那你快去快回。” 金子离开后云开轻叹了口气,爱情真不是个东西,来的时候让人欢天喜地,乐不可支,走的时候却又让人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听到有孩子咯咯的小声传入耳朵,云开本能的就循声望去,这一看,她差点吐血。 她下意识的就打开手机去看今天的日子,是不是不适合外出。 世界真的太小太小了,小到不管在哪儿都能碰到最最不想看到的人。 杜柏乙一家三口就坐在她斜对面的一张餐台上,服务生拿着菜单过来,杜柏乙将菜单交给他的太太,笑着说:“你点,我随你就好。” 他怀里抱着他的儿子,孩子正是咿呀学语的时候,一个劲儿地在说话,其实说些什么也听不清楚。 云开突然一点胃口都没有了,她想等金子一会儿回来,她们换一家餐厅好了,她要吃点肉,今天不听萧寒的话了,就要吃点肉,谁也别想管她。 可她左等右等的金子也没回来,反而是对面桌上的杜柏乙的太太许是去洗手间了,这会儿不在,就杜柏乙自己哄着孩子。 忽然有那么一刻,云开想不会是金子跟杜柏乙的太太在洗手间里碰面了吧? 想到这里她连忙起身去洗手间,果不其然,她才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金子跟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 “想不到金小姐这么的不知廉耻,做小三都做上瘾了吗?” “你,你闭嘴!我不是小三!我爱柏乙,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他有未婚妻,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金子的声音到最后越来越小,她抱着自己的肩膀贴着墙壁蹲下去,一张脸苍白得没有任何的血色,脸上的泪痕像是一条条蚯蚓爬过,难看而狰狞。 她使劲地摇着头,重复着那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当年金子跟杜柏乙的相识是有些荒唐的,算是一夜放纵吧,然后有了以后好几年的纠缠,却最终还是以悲剧收场。 在爱情里无所谓对与错,所以分手后金子一直都没有怪罪过杜柏乙,她只是一直都在惩罚自己。 有时候她想,如果没有那荒唐的一夜,她跟杜柏乙就不会有开始,那么她以后也会遇到一个真正爱她可以跟她过一辈子的男人,可是世间没有如果,生活无法假设。 洗手间里杜柏乙的太太还在喋喋不休地数落着金子的不是,就放佛金子是个罪大恶极的人似的。 而金子,除了那微弱的抽泣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云开站在门口,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在爱情里就是因为爱那个人所以才那么的卑贱吗?被人辱骂而不还口。 “哐当--” 洗手间的门被用力的撞开,发出了巨大的声响,里面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云开看到金子蹲在洗手池旁边的地上,她紧紧地抱着自己,脸深深地埋在膝盖里,浑身瑟瑟发抖。 而杜柏乙的太太,趾高气扬地站在那里,她化了精致的妆容,可却面目狰狞可憎。 “金子。”云开走过去弯腰去扶金子,她却突然抬起头,左脸上赫然印着一张手掌印,嘴角还带着血丝。 云开蓦地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杜柏乙的太太,“你打了她?” 杜太太“呵”了一声,“是,像她这种不要脸勾引别人丈夫的女人就该打,怎么?你是她朋友?果真是人以群分,你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好鸟!” 云开忍无可忍,抬起手“啪啪”就给了杜太太两耳光,打得那个女人有些懵,回过神来要还手,被云开躲开,反手又甩了一巴掌,打得那女人歪倒在洗手台上,“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再敢欺负金子,就不是几耳光这么简单了!” 然后她扶起金子,两人离开洗手间。 在半路意外地碰到了杜柏乙,他许是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金子,一时间愣在那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云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扶着金子回到座位上。 “金子,听话不哭了啊,我已经替你收拾了那个女人……” 她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有一个小时,也或许只有十几分钟,总之金子的情绪安定了下来,可下一秒,却有人来到了她们的餐桌前,是杜柏乙。 他瞪着金子,就放佛看着仇人一般,他伸出手一下子捏住了金子的下巴,将她硬生生地从座位上拽了起来,他双目赤红,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金子,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放开手!”云开卯足了劲一下子将杜柏乙推开,拦在金子的面前,像个护犊子的老鹰,美眸瞪得大大的,似乎能够喷射出灼人的火苗。 她冷笑一声,虽然杜柏乙很高,她需要仰视,但她却丝毫也不畏惧。 她说:“失望?你有什么资格?当初招惹金子的人是你,许诺跟她结婚的人是你,可是你做了什么?你做的是禽兽都不如的事情!今天你还有脸站在这里指责金子?还有你那个太太,你们果真是一对的,渣男贱女果真是绝配!还有,刚才是我打的她,因为她嘴贱,她欺负金子,我必须打她!” 杜柏乙恼羞成怒,扬起巴掌朝云开打过来,却在半空中被人握住了手腕,又用力甩开,大概是那人的力气极大,所以杜柏乙被甩出去踉跄了几下差点摔倒。 等看清楚来人是谁的时候,他皱眉,“贺先生这是在多管闲事吗?” 阿九没有理会他,来到云开的跟前,轻声询问,“嫂子,你没事吧?” 云开摇了摇头,“我没事。”转身去看金子,她刚刚她好不容易才将情绪平复来,这会儿再度陷入了不安和恐惧,她抱着自己,将脸使劲地埋在膝盖里,浑身哆嗦。 云开拿起桌上的包,将她扶起来,又对阿九交代,“阿九,麻烦你帮我结一下帐,我先带金子离开。” “三哥在外面等你。” 云开抬头,果然看到门口停着的车子,这会儿她只觉得疲惫,好想坐下来歇歇。 阿九一直看着她们出门到了车子前,这才转身看杜柏乙,“杜先生,如果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说完去了结账台结账离开,直到他们都离去,杜柏乙这才回过身,云开居然嫁给萧寒了! 萧寒将云开和金子送到金子自己的住处,云开扶着金子下车,萧寒叫住她,“一会儿我让人给你们送午饭,要记得吃。” 云开没有应声,爱情总是让人伤,让人难过,却又让人难忘。 她扶着金子一路回到公寓里,放了热水,让金子泡了热水澡,没一会儿门铃响起,阿九提着午饭站在门口。 “三哥说嫂子今天可以少吃一点肉,是鸡肉粥,另外一份是金小姐的。” 云开接过来,“谢谢你。” “嫂子不用客气,你们吃吧,我就在门外,有事叫我。” “你回去吧,我跟金子没事。” 阿九笑笑,替她关了门。 云开站在门里,轻叹了口气,将饭菜摆放在桌上,虽然是打包回来的,但是很丰盛。 金子还在泡澡,她过去看了看,她冲着她笑,“不许偷看我洗澡,少占我便宜!” 云开知道,她已经努力的将伤口给合上了,但愿经过这一次,那些伤口能够真正的愈合,以后再也不会裂开。 她走到客厅站在窗户边给萧寒打电话,其实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这一刻就想听听他的声音。 “吃饭了吗?”萧寒问,他还在看文件,有纸张翻动的声音透过无线电波传入云开的耳朵,她摇了摇头,虽然他看不到。 “特意问了医生,说你可以吃一些肉粥,就让阿九给你要了鸡肉粥。” “嗯。” “我晚上下班去接你。” “不用,我晚上跟金子他们约好了一起吃饭,你自己回家吧。” “……” “哦,我想起来了,今晚是不是你要去参加一个生日宴?你自己去吧,你的那些朋友我不认识,见了面也尴尬。” “好好吃饭。”萧寒直接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捏着眉心,一脸倦意。 其实今晚带不带她去在承铭给他说过那些话之后他犹豫了,甚至刚刚给她说晚上接她的时候他还在犹豫,但很好是她给他做了决定,明明是应该松一口气的,可他却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下午云开一直陪着金子,金子已经完全调整过来了,她们四点的时候去看了电影,从电影院出来快六点。 看电影的时候手机调了静音,这会儿才发现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郑君杰打来的。 云开给他回了过去,其实看电影的地方距离约定的地方不远,她跟金子是走过去的,几分钟就到了。 只有郑君杰一个人,没见到苏米,云开问:“小米呢?” 郑君杰淡淡地回了句,“不知道。” 云开看了看金子,金子瞪了她一眼,来的路上金子一直都在唠叨说看见郑君杰和苏米就恶心,死活不愿意一起来吃饭,云开好说歹说她才来,这会儿少了个苏米,少些恶心。 “你跟小米……她去哪儿了?”云开继续追问。 “不知道,分开后就没有再联系过。”郑君杰轻描淡写地回答。 云开顿时就火了,“郑君杰,你太过分了!”背叛婚姻,背叛爱情,却始乱终弃,简直禽兽不如! 郑君杰却显然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如今最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被苏米那个女人给迷惑,虽然现在已经无法挽回,但他绝对不会让自己继续错下去,所以跟云开离婚后他就跟苏米也断了所有的来往。 “小开,我们这么久没见了,今天能不能不吵架,不提苏米?” 云开瞅着他,真想将他一通臭骂,可是却又舍不得,这个自己爱了三年的男人,以为可以白头到老一辈子的男人,即便是如今做不了夫妻,也还是有感情的。 好几个月没有见到他,瘦了好多好多,一张脸憔悴不堪,一双眼本来就大,一瘦下来,越发的就显得脸上就剩下那对眼睛了。 以前的时候他稍微瘦一点她都心疼得不行,让爸爸每天做好吃的让他去家里吃饭,如今爸爸不在了,他也再不是她的良人,所以即便是心疼,也真的只能在心里了。 三人进了饭店,云开事先定好的位置,是个靠窗的半包,环境还算好,不是特别的吵。 坐下后云开说道:“我先声明,今天我们不提过去,只当是许久没见的朋友一起吃饭。” 金子一直没说话,反正她就是一分钟一秒钟都不想看到这个渣男。 郑君杰点头,丝毫没有回避自己的目光,视线从见到云开开始就没有再移开过,他爱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郑君杰,你眼珠子都掉地上了!”金子实在是忍无可忍,端起桌上的一杯水,也不管烫不烫,直接泼在了郑君杰的脸上。 好在茶水并不烫,但是温度也不是特别的低,泼在脸上还是有灼痛感的。 郑君杰十分的狼狈,他急红了一双眼,却最终还是没有发脾气,伴随着脸上落下的茶水,眼眶里有滚烫的东西也流了出来,他想也只有这样他才能掩饰自己的无能和懦弱。 他低下头用纸巾去擦脸,其实是在擦泪,可怎么也擦不干净,越擦越多。 他哽咽着说:“小开,我知道你不原谅我,你恨我,可是我从来没有一刻停止过爱你,我爱你。” “真是感人至深啊。”一声口哨伴随着讽刺戏谑的声音,又夹杂着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90:真是倒霉透顶的一天 云开侧脸去看来人,眉头使劲地皱了皱,因为说话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萧寒的发小,苏励成。 跟在苏励成后面的是陆承铭和江喆,当然这种场合怎么能少了苏言溪呢? 她真的要崩溃了,今天怎么这么倒霉?不管去哪儿,总是能够遇到讨厌的人! 金子跟她一样的心情,都想要破口大骂。 郑君杰认得这群人,自知不能得罪,所以即便是被戏谑也丝毫没有说什么,抽了张纸巾重新收拾了一下自己,相反还扭头露出了一个微笑,“真巧,苏少。”同时又朝后面的几个人笑了下。 苏励成看着云开,今晚他过生日,就在对面的酒店,明明什么都说好了,可就在刚刚,寒打来电话说他来不了了。 这么多年,兄弟们过生日,即便是再忙都会聚在一起,可是今年因为这个女人,他们兄弟几个不但关系出现了裂缝,就连他的生日寒都不来了。 而偏偏就在刚才,在对面居然看到这女人跟着她的前夫一起来吃饭,真想不明白寒怎么就看上这个女人,二手货不说,还如此的不知廉耻。 “真是看不出来云小姐竟是如此的八面玲珑,一边跟前夫纠缠不清,一边却霸占着寒,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苏励成话很难听,一脸鄙夷地看着云开,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金子要说话被云开握住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苏励成很没绅士风度地继续说:“寒也真是瞎了眼,会看上你这个二手货。” “励成!”陆承铭喝了一声,之前说的那些就算了,这句话就有些过分了。 他虽然并不清楚为什么寒执意要娶云开,但是一定有寒自己的理由,更何况婚姻是夫妻二人的是事情,即便是兄弟,他们也没有资格去评判和指责。 正所谓,冷暖自知。 苏励成不以为意,非但没有收敛,然而越发的猖狂肆意,在他眼里,云开甚至都不如他平日里的那些女人,那些女人最起码还是干净的,而这个女人,是个破鞋,别人不要的二手货。 他替寒感到不值,超级的不值。 他说:“二手货就算了还如此的不知廉耻,就算是你自己不要脸就算了,你把寒的脸都给丢尽了,践人,说的就是像你这样的女人。” “励成你够了!”陆承铭这会儿有些后悔过来凑热闹了,这是寒的家务事,他不应该来搀和。 他很清楚,云开在寒心中的位置,所以他能想象如果今天励成这些话传入寒的耳朵他会有怎样的反应。 苏励成还要说什么,最终却又闭了嘴巴。 周围已经围了很多人,都是看热闹的,已经有人开始对云开指指点点了。 苏言溪的脸上更是闪烁着得意的光芒,就放佛这些日子来的恶气终于出了,心情都跟着舒服了很多。 可是云开,却丝毫没有动怒,她依然优雅得体地笑着,甚至连站起身来都没有,端起桌上的一杯茶水,放在桌边,“苏少说了这么多口渴了吧?喝点水。” 没有理会周围人的议论,她靠在椅子上,波澜不惊的小脸上依旧挂着礼貌的笑,“我先生能有苏少这样的朋友,我真替他感到高兴,我想他若是知道你今天这么的替他着想维护他的名声和尊严,他一定是十分感动的,作为妻子,我应该替他谢谢你。” 她说起话来不紧不慢的,盈盈笑着,从容不迫的淡定反倒是让人觉得苏励成有种污蔑人的意味。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那双如碧波一样清澈的眼眸稍稍缩了缩,漆黑的瞳仁里能够映出那一张张或丑陋,或卑鄙的嘴脸。 她的语调更加的缓慢,“我知道苏少没能成为我先生的妹夫很不痛快,毕竟你们从小到大就认定了你的妹妹苏言溪会是我先生的妻子,可是如今事与愿违,生气是难免的,但别像一条疯狗一样乱咬人撒野,这样是很不文明的,最重要的是,有失你苏少的身份。” 苏励成一张脸瞬间涨红,“云开你骂谁呢!” 云开打断他的话,嘴角的笑绽放,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灿烂而又绚丽。 她一点也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样子,就像是在跟朋友聊天,姿态闲散而又舒适,“恼羞成怒了?这都受不了了?如果我说难听的话还在后面呢,你是不是要来打我?” 苏励成被她这么一激,还果真扬起了巴掌。 云开坐在那儿没有躲闪,只是轻轻地摇了下头,嘴角这会儿才浮现出一抹讽刺的冷笑。 “够了励成!”陆承铭过来拉苏励成,被他甩开,眼瞅着一巴掌就要落在云开的脸上,一只有力的大手在这时候握住了苏励成的手腕。 “苏少,息怒。” 来的人是阿九,其实他一直就在旁边看着,他也想看看云开到底会怎样做,毕竟苏励成那会儿的话是真的难听。 今天云开跟金子和郑君杰约着吃饭,三哥是知道这事儿的,虽然他能看出来三哥并不乐意,但三哥没有阻拦那就有他的道理。 他就知道云开这女人别看年纪小,精明着呢。 她一开始一直不说话就让苏励成说,说完后她再反驳,却又一副也不生气的样子,其实在气势上,苏励成已经输了,输给了一个小他很多岁的女人。 但是苏励成要动手打云开,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让这件事发生的。 云开是三哥的妻子,他要叫嫂子,打了云开,等同于戳三哥耳光,所以他怎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可是苏励成又跟三哥是兄弟,他跟苏励成也还算熟,所以他只能说“息怒”。 看到阿九,苏言溪下意识的看向周围,阿九来了,那萧寒一定也在附近。 只是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她有些失望。 恰这时候苏励成的手机响了起来,这才打破了尴尬的僵持局面。 电话是萧寒打来的,“你们在哪儿?怎么没人?” 苏励成转身朝对面的酒店看去,借着酒店明亮的灯光,隐约可以看到门口打电话的人是萧寒,“在对面,马上就过去。” “快点!” “寒过来了,我们走。”没有任何的道歉,也没有第二句话,一群人转身离开。 围着凑热闹的人见热闹没了,也都散去,耳根子终于清静下来。 服务生这时候拿来餐单,点餐。 阿九看云开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越发的替三哥担忧,这晚上回去,指不定会爆发怎样的战争呢。 可是这会儿他也多说无益,默默地找个了地儿坐下,给小雪发了条信息,让她过来吃饭。 郑君杰抿了抿嘴唇,好一会儿才小声说:“小开,对不起。” 云开看他一眼,“为什么说对不起?因为我请你吃饭让人误会我跟你?” 阿九的嘴角抽了抽,她跟郑君杰是真的没什么,但是难道她不懂避嫌这个道理吗?毕竟她跟郑君杰以前是那样的关系,而且如今她也已经嫁人了,总要去考虑周围人那些闲言碎语的,也许她不在乎,可是那也要照顾三哥的面子呀。 唉,到底还是年轻啊,不懂事。 云开轻嗤了一声,将菜单扔在桌上,“不想让人误会以后就不要再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君杰,你应该清楚,我跟你不可能再回到过去,” 郑君杰抿着嘴没说话,云开有种拳头砸在棉花上的感觉,一方面生气,一方面又心疼他。 纵然是做不了情侣和夫妻,她也不想跟他成为陌生人,三年的感情说长不长,但是她是真心实意地付出对待的,他早已经成为了她生命的一部分,是她的亲人。 她点了几道自己能吃的菜,然后将菜单交给金子,“你自己点,我去洗手间一趟。” 云开离开后,金子将菜单朝桌上一摔,瞪着郑君杰声音冷冷地说:“郑君杰,我劝你最好还是断了对小开的那些龌龊想法,你跟她已经不可能了!” 顿了下,她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如果你真的爱小开,你就要多替她着想,刚才你也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了,小开嫁给萧寒没你我想的那么好,萧寒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我都清楚,如果你不想让小开受委屈,你就要跟她保持距离,今天那些话以后永远都不要再说,即便是你真的还爱着她,那也烂在的肚子里,谁让你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现在后悔,晚了!” 郑君杰难得的没有反驳,垂着头坐在那儿,似乎是在反思,也似乎是心有不甘。 云开站在洗手间里,掬水洗了洗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今天这一天过得真是极其的累。 她决定明天出去散散心,好久没有出过门了。 一抬头,镜子里突然出现的一个人,吓了她一跳。 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白白净净的,瞪着眼睛看她,可她似乎不认识她吧? 云开迅速抽了张擦手纸擦了擦手,回那个女孩一个微笑,转身朝门口走去。 “喂,你别走呀!”景一一把抓住她的手。 云开皱了皱眉,这个声音似乎在哪儿听过,可是真的不记得什么时候,在哪儿听过,“你是?” 景一猛然意识到什么,连忙又说,“我,景一,一一!” 云开一愣,随即目光上下扫视了一遍,“你是一一?” “对啊!”景一热情地上前抱住了她,刚才她一直没敢认她,好几个月都没见到她了,什么时候醒来了,怎么如此的瘦,她都不敢确定是不是她。 可她依然高兴坏了,也忘了今天的不愉快,像个小孩子似的抱着云开使劲地晃着,“姐,你什么时候醒来的?我上周给萧先生打电话,他说你还没醒过来。” 云开被她晃得有些头晕,心里轻叹了口气,还真是个孩子呀! 不过,这丫头倒是跟她想象中的差不多,鬼灵精怪的,很是讨人喜欢。 “醒来五六天了,,哦对了,你怎么在这里?”顿了下,云开似是想起什么,“你在云城上学?” 景一使劲地点了点头,“对呀,我在云大,姐你跟萧先生是云城人呀?” 云开皱了下眉,“你不知道吗?” 景一点头,“我在应聘前就被告知不许打听萧先生的任何事,而且离开后也决不许提起任何关于萧先生的事,只需要做好本职工作。” 这么说,云开有些懂了,萧寒这人对外界是相当低调的,不然也可不能在网上搜索不到他的一个正脸照。 “真是难为你了,小丫头,不过现在好了,你在云城,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就多了,云大我很熟悉的,我的母校,快点叫学姐。”云开调皮地眨了下眼睛。 景一松开她,朝后退了两步,双手抱拳,一本正经,“学姐好,学妹景一,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小样!” 两人笑作一团,拥着走出洗手间。 到了门口,景一脸上的笑却顿时僵住,云开诧异,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距离她们不足三米远的前方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三十岁左右,个头跟萧寒差不多,蓄了一头短发,利落而又精神,一身修剪得体的银灰色西装将他的体型完美地勾勒出来,他一只手里夹着一支抽了半截的烟,一只手斜插在裤兜里,姿态慵懒,却又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与优雅。 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将那张冷俊的脸映衬得越发的棱角分明,一双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光,如同黑夜里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 他的眼中并无他物,除了景一。 “过来。”他朝景一勾了下手,孑然独立间,散发着傲视天地的强势。 云开可以肯定,这是她活了这二十多年见过的最有气场的男人。 只是…… 她扭头看原本挽着她手臂有说有笑的景一,这丫头这会儿吓得一张脸都没了血色,两只手紧紧地抱着她的手臂,正在朝她身后躲藏。 她被吓坏了。 虽然不知道景一跟这个男人之间的事情,但是直觉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景一跟她说过她的家庭,在一个偏僻的南方小镇上,家里条件不好,她母亲长年卧床,父亲在镇上一家小工厂上班,收入微薄,她每学期的学费都是利用假期出来打工挣的,但是眼前这个男人,显然是属于萧寒那个阶层的人,按理说这样两个阶层的人不会有什么交集,所以她能想到的便是那些有钱人所谓的“游戏”。 心里突然就腾升出几分心疼以及对这个素不相识的男人的厌恶,云开将景一搂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她说:“一一不怕,没事的。” 景一没说话,使劲地将脸埋在她的身上。 “过来。”男人又强调了一遍,显然已经不耐烦了,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下一秒他已经迈开大长腿朝这边走了过来。 云开下意识的转过身,将景一护在怀里,看着迎面走来的男人说:“先生,你吓坏她了!” 男人放佛这才看到她一般,英挺的俊眉皱了下,明显的不悦,但还是停了脚步,站在距离云开不足一米的地方,眼眸里如同淬了冰,使人不由得脊背发寒。 云开不免也有些紧张起来,虽然她知道在这饭店里这男人也不可能将她怎么样,毕竟人来人往的,可是她这才留意到,有好一会儿了吧,怎么也没个人来洗手间呢? 可虽害怕,她还是腰板一挺,与男人对视,再一次严肃而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先生,你吓坏她了!” 稍稍顿了一下,她吞咽了两下口水,这才又说:“我不管你跟一一到底是什么关系,反正不许你欺负一一!” 这一刻云开突然想起萧寒了,若是他这会儿在就好了。 毕竟男人对男人,而且她男人的气场也是相当强大的,也不至于让她这会儿还要故作镇定,装模作样。 见男人不说话,云开接着又说:“让一一自己选择,她若是跟你走我不拦着,但是她若是跟我走,你也不许拦着。” 男人依旧不语,将指间的烟放进唇边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的烟雾在他的面前慢慢散开,如同洒下了一层薄纱,遮挡了他的表情,朦胧间,云开似乎看到这男人的唇角弯了一下,她还没有来得及分辨是嘲弄还是什么,然后就又看不到了。 云开扭过头拍着景一,小声问:“一一,跟我回去好不好?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 景一偷偷地用余光扫了男人一眼,然后迅速就又低下了头,“嗯”了一声。 她真的害怕这个男人,今天晚上被他带来这里她一直都忐忑不安,想起那晚上的事她就一阵阵的颤抖,怕得要命。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她会招惹上这样的男人,像魔鬼一样的男人。 她很庆幸今晚遇到了云开,虽然她并不清楚萧寒在云城的势力到底有多大,但她知道,现在这世上唯一能够帮她的就只有云开和萧寒了。 两只手紧紧地地抱着云开,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松开的,她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恶魔。 云开没再看眼前的男人,将景一搂在另一侧的怀里,抬脚绕过男人准备走,可手腕却被抓住。 男人的手力气很大,只是这样抓着,云开都觉得她的手腕要被生生地给捏碎了。 “萧太太,多管闲事未必是好事。” 云开扭头,对上了一张邪恶而俊美的脸,男人的嘴角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笑,声音冷冽,如同结了千年的寒冰。 看来这人是知道她是萧寒太太这回事的,估摸着跟萧寒也是认识的,如此事情就好办多了。 云开轻轻笑笑,“先生,请自重。” 男人微愣,当即松了手。 云开倒吸了一口冷气,甩了甩手这才说:“你大概还不知道,一一是我表妹,我这做姐姐的保护妹妹也叫多管闲事?” 男人显然没有料到她会这么说,或者说没有料到她跟景一之间居然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就在他怔愣的那一瞬,云开已经搂着景一转了个弯,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有了这么个小插曲,云开已经完全忘了苏励成带来的不愉快。 “一一,这是金子,就闪闪发光的那坨金子,我闺蜜,比你大,你叫姐或者金子都行,这个是郑君杰。” “这是景一,风景的景,一横的一,你们叫她一一就好。” 景一努力扯出一抹笑,“你,你们好。” 金子和郑君杰都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云开说:“金子你坐君杰那边,一一你坐里面。” 金子瞪了眼郑君杰,想说她不想挨着渣男,可是眼下的情况她总不能让小开挨着郑人渣吧?算了,她就委屈点吧。 四个人坐好后,这边就已经开始上菜了。 景一本来就是个性格开朗的女孩,桌上云开金子和郑君杰又都很轻松地说笑,没一会儿她也放下了戒备,跟他们也说笑起来。 当听说这一桌子他们四人都是云大的,她立马学姐学长地叫了起来,惹得云开和金子不停地笑。 大家都暂且忘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一直都说一些开心的事情,一顿饭不知不觉居然吃了两个多小时。 四个人起身离开饭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一股冷风袭来,云开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郑君杰立马脱了身上的大衣裹在她的身上,一脸的心疼,“以后不许只要美丽不注意保暖,这么冷的天你就不会里面多穿件衣服?” 其实天也没有特别的冷,只是深秋而已。 云开笑了笑,似乎忘了现在他们的关系,“知道了,唠唠叨叨的真烦人。” 话一出口才意识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下一秒她顿觉懊恼,今晚太高兴了,她一时得意忘形,居然忘了她跟郑君杰已经分手了。 她朝后退了两步,要将身上的大衣脱下,却被郑君杰呵斥,“这样会生病的!不许脱!” 景一跟金子对视了一下,金子说:“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不用管……” “不用,有人接她。”金子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景一这才注意到旁边站着一个不苟言笑的身材高大的男人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吃饭的时候这个男人就在临近的桌上,当时他旁边还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十六七岁的样子,像个高中生。 “他是谁啊?云开姐的保镖?” 金子点点头。 景一这才将阿九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米米地对金子说:“长得不赖,跟萧先生都是高颜值的帅哥。” 金子翻了个白眼,数落,“小姑娘不学好就想着帅哥,帅哥能当饭吃还是能给你什么?记住,这年头谁都别指望,除了你自己,男人他妈的都不是东西,尤其是这些披着人皮的狼,里面坏透了!” 这让景一突然想起了那个男人,何止是披着人皮的狼,简直就是披着人皮的魔鬼! 突然一阵恶寒,她下意识地转身去看周围,果真看到了那个男人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她的心顿时揪紧,本能地就跑到云开身边,抓住了她的手,急切地叫道:“姐!姐!” 云开正跟郑君杰在大眼瞪小眼尴尬着,景一这么一喊她,反倒是化解了尴尬。 “怎么了一一?” 景一指了下不远处停着的那辆黑色奢华的商务车,虽然无法看到车里的人,但是云开这会儿也猜到了车里是谁,是那个男人。 云开想了一下说:“一一,晚上你跟我回去吧,明天我送你去学校。” 景一点点头。 “君杰,你回去吧,路上慢点。” 郑君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又没说,只是点了点头,“那改天再联系。” 云开点头,转身问金子,“要不你也跟我去萧家住一晚,顺便参观一下传说中的萧宅?” “好啊,求之不得。” 三个女人前后上了车子,阿九站在车外面,太阳穴突突直跳,虽说现在云开是三哥的太太,可是在这萧家三哥才是主人,萧家从来不随便接待人,这件事是不是要告诉三哥? 阿九站在车前犹豫来犹豫去的,等得云开都有些不耐烦了。 她按下车窗,探出头问:“阿九,还有事吗?” “哦,刚才三哥给我打个电话我没看到,我给他回过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事。” “好吧,回完我们就回去,大概是吃多了,胃里有些不舒服,回去要吃点消食药。” 阿九想说吃的时候逮着肉一个劲儿地吃,不难受才怪! 这叫自作自受,活该! 阿九拿着电话走远了一些给萧寒打电话,可是居然不接,他也不能直接去对面找人吧?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斩后奏,要是三哥真的怪罪下来,到时候再说,反正三哥疼这小嫂子,估计也不会生气。 于是阿九就坐进了车里,一路上后排的三个女人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而副驾驶座上的小雪一直都很安静。 阿九知道小雪喜欢安静,可这会儿他也不好说什么,等红灯的时候,他抬起手拍了拍小雪的肩膀,女孩微微笑笑,摇了下头,示意她没事。 云开心思细,其实一早就看到窝在车座里的人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小雪,之前听萧寒说阿九有个半大的女儿,她想着不过也才十多岁吧,没想到都这么大了,应该不是亲生的吧? 咦,自己怎么这么八卦啊,她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拍了下副驾驶座,“嗨,初次见面,你好,我叫云开。” 小雪这才扭过头,声音甜甜的,很清脆,但脸上却带着些冷漠的疏离,规规矩矩地说道:“萧太太好。” 云开愣了下,直觉告诉她这女孩不喜欢她,她也是个知趣的人,笑了下,没说什么,重新靠在车座上。 阿九从内视镜里看到了云开刚才那一闪而过的表情,他侧脸去看小雪,这丫头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视一切为空,毫不在意。 从当年收养她开始,她就一直这个性子,不温不火的,尤其是在外人面前,所以他一般不带她去见生人。 他对云开解释说:“嫂子,你别在意,这丫头就这冷淡淡的性格。” 云开笑笑,“没事。” 之后金子和景一也不再说话,车子里的气氛说不出的沉闷。 到了萧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快十一点了。 “还别说,这萧宅还真有些古色古香的味道,低调神秘,奢华。”金子一路赞叹。 景一早就惊得说不出话了,她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这个萧先生如此的有钱,家里根本就不是一栋别墅,而是一个大宅院,从大门口到住处都要坐电瓶车。 这都快赶上她家乡的小镇那么大了,实在是太大了。 云开笑笑,没说什么,其实她并不喜欢这些,偌大的宅院生活在里面只会让人觉得没有着落,没有安全感。 车子停在主宅门口,雪姨和管家都走过来,看到两个陌生女孩,都是一愣,继而,面面相视了好一会儿,雪姨才开口,“太太,这两位是?” 云开皱了皱眉,这雪姨和管家的反应怎么怪怪的?她扭头看了看金子,然后又看了看景一,有什么问题吗? “她们是我朋友,这个是金子,这个是景一,你看看给安排两间客房吧,对了,萧寒回来了吗?” “没有,先生打电话说今晚可能不回来。” 云开“哦”了一声,也没说什么,一手搂着金子一手搂着景一就进了屋子。 身后的院子里,雪姨跟管家嘀咕。 “太太带着朋友回来,先生知道吗?” “我哪里知道啊?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先生?” “还是你打吧,我去看看安排两间房,人都已经过来了,总不能这会儿撵走吧,要撵走也不是我们说了算。” “也只能这样了。” 雪姨找到云开,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太太,客房都在东苑,这会儿带两位小姐过去吗?” 云开皱了皱眉,“楼下不是好几间客房吗?怎么了?不让住啊?”她是真的不知道,虽然在萧家也生活了一段时间,但是这些条条框框的规矩她还真不知道。 这会儿她突然有些想明白刚才雪姨和管家那表情是什么意思了,莫非是这主宅里不让外人住? 这可真是哪门子的破规矩。 算了,懒得计较,没什么意义。 “东苑就东苑,收拾两间出来吧,麻烦了雪姨。” “太太您客气了,我这就去交代,您陪两位小姐聊天,一会儿好了,我来叫您。” 云开点头,就觉得这豪门大户规矩多,真不是一般的烦人。 “哥哥嫂嫂,你们回来了!”萧悦已经睡下了,听到楼下的声音又爬起来。 “哥哥呢?咦,还有两位漂亮姐姐哦,这个我认识,金子姐姐,这个是……”萧悦盯着景一,一脸的好奇,“这个姐姐好漂亮!” 金子笑着说:“你这小丫头嘴巴抹蜂蜜了呀,每个姐姐你都这样夸。” “哪里有,本来就漂亮嘛!姐姐你好,我叫萧悦。” 景一看着这个小女孩,跟萧寒有几分相似,刚才叫云开嫂嫂,她又叫萧悦,天呐,是萧寒的妹妹?萧寒居然有这么小的一个妹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女儿呢。 “你好萧悦,我叫景一。” 萧悦听后歪着脑袋,皱起了小眉头,云开笑着摇了下头说:“风景的景,一横的一。” “哇!好个性的名字,跟金子姐姐的名字一样让人一下子就记住。” 云开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十点多了,赶紧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学。” “哥哥还没回来吗?” “今天他朋友过生日,他估计会很晚才回来,你去睡吧,别等他了。” “朋友过生日?”萧悦皱起小眉头,抬头去看墙上的电子日历,小手指放在嘴唇上,若有所思。 云开觉得有些怪,就问她:“怎么了?” 萧悦笑了下,“没事,嫂嫂,我去睡觉了,你和两个漂亮姐姐也早点休息,晚安。” 没事吗?没事才怪! 这是个聪明的丫头,可年龄小很多时候心思写在脸上。 她其实想想也能想到今晚谁过生日,只不过她不想去深想而已,夫妻之间,她跟萧寒还没有到那种可以掏心掏肺的地步,现在顶多算是有一些感情基础,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四年,但是这感情到底是亲情还是爱情,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安排金子和景一去东苑休息后,她回到主卧,只觉得这一天累得不行,连洗澡都不想洗,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这边的酒店里,还在热闹地庆祝着苏励成和苏言溪的生日,明明寿星是苏励成和苏言溪,可是萧寒却被灌得有些醉了,蛋糕红酒还弄了他一身一脸,搞得跟他过生日似的。 他得了空躲到阳台上,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给云开打电话,拨出去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是深夜了,都十一点多了,本来想挂了,可这会儿却又很想听听她的声音。 云开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手机响,就爬起来找手机,找了半天在身子底下找到,也没看是谁打来的,就“喂”了一声,重新闭上了眼睛。 “吵醒你了?”萧寒低低的笑了两声,他都能想象她这会儿那模样,一定是皱着眉头,被人扰了美梦肯定一脸的厌烦。 “萧寒……”难得云开睡得一塌糊涂还能辨认出来是谁打来的电话,“你晚上不回来了吗?几点了?” 萧寒正要说话,身后传来苏言溪温柔的声音,“寒,你不去洗澡吗?” 云开一个激灵睁开眼睛!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91:不必再解释 云开坐起身看了看周围,确定自己是在卧室里,而握在手里的手机还显示通话中,她重新放在耳边,那边隐约有些声音,但太小了听不清楚。 手机一直在通话中,她等了好一会儿,却再也没有传出来萧寒的声音。 也不知道是怎样的一种鬼使神差,她没有挂电话,反而是开了免提放在了桌上。 原本困得不行,可是这会儿她却睡意全无,清醒无比。 云开靠在沙发上静了一阵子,站起身,去浴室泡了个澡。 在整个萧宅里,云开觉得最美的地方当属这间开放式的大浴室了,躺在浴缸里看外面的世界,即便是心情再不好,也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调整过来。 大落地窗的玻璃是特殊材质的,根本就不用窗帘,外面看不到室内,而室内却能将外面的世界一览无余。 已经是深夜了,白日里热闹的萧宅也沉睡了,外面一片静寂,如同此时云开的心情,平静无波。 选择了恒温模式,躺在舒服的水温里,她渐渐睡去,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在水里泡了几个小时,她浑身被泡得有些发白,手指上更是起了褶子。 她轻叹一声,从浴缸里出来,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这一觉其实睡得还挺舒服,一夜无梦。 萧悦推门进来的时候,云开穿了浴袍从浴室里出来。 “早,悦悦。” “早安嫂嫂,哥哥一晚上都没有回来吗?”萧悦看向那张干净整洁的大床。 “……”云开还没来得及出声,房间里却响起了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睡意惺忪的声音,软绵绵的,像猫儿叫,听在耳朵里都能柔了一颗心。 “寒,天亮了,该起来了。” 萧悦和云开都是一愣,这个声音不是别人,正是苏言溪,跟昨晚上电话里的那个声音一样。 云开这才记起昨晚上她没有挂断手机,也就是说在昨晚上到现在这几个小时里,手机一直都在通话中? 她究竟错过了什么? 突然有些懊恼,若不是在浴室里睡着了,她是不是可以免费的听一场令人脸红心跳的听觉盛宴? 真的不好想象,苏言溪那样优美动听的声音在动情之时会是怎样的一种魅惑,云开这一刻有种特别想听一听的冲动。 “嫂嫂……”萧悦看向她,那眼神让她觉得是一种同情,还有可怜。 原本她是一点也不生气的,可这眼神却让她的情绪顿时如同沸开的水,她几近失控,却还好在最后关头控制住了。 她说:“悦悦,你去楼下吃饭吧,一会儿还要去学校。” 她走过去将手机挂断,努力的让自己表现出无所谓,虽然眼泪已经在眼眶里做着高速的旋转运动。 可她不能在一个孩子面前哭,真的不能,她有她的骄傲与自尊。 哪怕是这个男人娶她并不是因为爱,可她却是想着能跟他过一辈子的。 “嫂嫂,你不要难过,兴许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萧悦试图劝说她。 她笑着反问,“你不是也那样想的吗?”话一出口她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仓皇着扭过脸,“我去换衣服,悦悦你先去楼下吃饭,一会儿见到金子姐姐和景一姐姐跟她们打个招呼,说我很快就下去。” 萧悦的嘴张了张,最后只是“哦”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卧室,而且还很体贴懂事地将门关上。 云开的眼泪最终还是很不争气地流了出来,她蹲在地上抱着自己,身体微微地颤抖着,没有哭出声,只是这样无声无息地流着泪。 在昨天她还在理直气壮地想着,现在是萧太太的人是她,苏言溪算什么,她萧太太的位置也不是那么好抢的,从她云开这里抢东西,除非是她不想要,否则谁都休想抢走。 只是,才过了几个小时呢?也许有十个小时吧,也许没有,她突然就不想要了。 萧太太算什么,有什么好的? 她努力的想,也实在没有想出来这个萧太太有什么好的,大概唯一的好处就是有这么一个英俊多金的男人,带出去有面子,而且还能住大别墅,有花不完的钱。 可这些她一点都不稀罕,真的一点都不稀罕。 哭了一会儿后她起身回到浴室洗了脸,刷了牙,收拾好自己,让自己看起来与平日无异,然后换了身衣服下楼。 刚一到楼下就听到餐厅里传来金子的声音,“悦悦,你嫂子呢?还在睡觉?昨晚上你哥回来了?” 萧悦说了些什么云开没听清楚,因为声音太小了,但她还是加快了步子来到餐厅,“金子,一一。” “呀!”金子盯着她叫了一声,本来是在椅子上坐着,这会儿连忙站起身过来,“怎么了这是?一双眼睛红得跟兔子眼似的?哭了?” 萧悦扭头看了云开一眼,低着头只是默默的吃饭也不说话。 景一也站起了身,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是怯怯地叫了一声,“姐。” 云开笑笑,捏了下金子的脸,然后又冲景一笑了下,“我没事,赶紧吃饭吧,一会儿一一还要去学校,悦悦,一会儿我送你去学校吧,你学校离你一一姐的学校很近。” “嗯。”萧悦只是点了下头,闷闷地吃着东西。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尴尬,虽然金子和景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样的情景想一想估计也是跟萧寒有关,萧寒昨晚上没有回家? 金子不由得皱了眉头,想到了那个苏言溪,昨天倒霉地两次都碰到苏言溪那帮人。 她在云开的身边坐着,伸出手握了握云开的手,给了她一个淡淡的微笑。 云开回她粲然一笑,“我真的没事,放心吧,一会儿吃过饭送完悦悦和一一我们继续去逛街,不过想换个地方。” 金子没有问去哪儿,却十分爽快地点头,“好,昨天没买多少东西,今天继续买。” 早饭后司机开车载着云开萧悦等四人先送了萧悦,然后送景一到学校,后来去昨天金子停车的地方提了车。 云开对司机说:“你回去吧,我跟金子去逛街,不用管我了。” 司机没说话,阿九不跟着他就要跟着,这是先生交代的。 云开也没说什么,知道他们也只是拿人钱受人管,说白了也是打工挣钱,她也不想为难,想跟着就跟着吧,无所谓。 “去哪儿?”金子问。 “一直开吧,想停的时候就停下来。” 金子深吸一口气,侧脸看了她一眼,“萧寒昨晚上没回家,生气了?” “没有啊,他不回家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快一个月不回家我也遇到过,一晚上又算得了什么?” 听她一副赌气似的口吻,金子就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跟我说说,怎么了?” 云开靠在车窗上,半眯着眼睛,大概是昨晚上没休息好,她觉得这会儿困得不行,浑身也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她微微动了几下,调整了姿势还是觉得不舒服,胸口有些憋闷,索性就落下了车窗。 深秋的太阳已经褪去了夏日的热情,虽然又大又灿烂的,可是照在身上却没有一点的暖意,再加上今天有风,扫过脸颊,只觉得像是刀子划过,刺啦啦地疼。 “他昨晚上跟苏言溪在一起,金子,我忽然觉得不想再凑合着过了,没什么意思,反而还总是觉得我是个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云开其实是很平静的语调,至少她自己觉得是这样的,但是她却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眼泪居然悄然流了出来。 金子将车停在路边,抽了张纸巾给她擦着脸上的泪,明明心疼得不行,却还是忍不住骂她,“笨蛋,遇到事就会哭,你就这点出息吗?” “我没哭!”云开抓过纸巾胡乱地擦了几下眼睛,“我没哭,是风太大吹得眼睛酸涩我控制不住,我才不会为一个男人哭。” 她嘴硬,不愿意承认,而她的确也没想过要哭的,可那些眼泪却还是来了,原来自己果真就是这么的没有出息。 金子叹了口气,既心疼又生气,萧寒那个混蛋,原以为还是个男人,如今看来,跟郑君杰那样的人一样,人渣一个! 这年头难道就没有一个好男人了吗? “小开,我跟你说,苏言溪才是那个第三者,萧寒跟她六年前就分手了。不过,如果你真的不在乎萧寒,也放下了他在作为易尘的时候你们之间的感情,那么我也不劝你忍气吞声了,离婚吧,一个女人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不应该被困在这样的婚姻里,太可悲。你也找份工作吧,别在家里了,忙碌起来会让人充实一些。” 云开点头,虽然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但是也没什么大碍了,找份工作做一做总是好的。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跟易尘的那些过往,隔着万水千山,山重水远,那根本就称不上爱情的感情也许早已经如同这车窗上的露珠,在太阳升起后慢慢地蒸发掉。 也许她也没有曾经那么的喜欢他了,是的,仅仅只是喜欢,属于少女时代的纯净的美好的感情,根本就无法称之为爱情,而且也只是她一个人的,与他无关。 只是人总是太贪心,想起前天晚上还躺在那人怀里,吸取着他的温暖和安心,想着可以天长地久,纵然没有爱情。 可生活就是这样,刚刚给你一点点甜头,就会让你吃更多的苦。 她也不能说自己这样是吃苦,可是心里是真的苦,就像小时候生病吃的那些中药,黑乎乎的,又苦又涩的,明明拼命地抗拒,却还是不得不喝下去,因为喝下去了,病才会好。 那么如今心里的这些苦,等咽下去了,是不是就好了?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最后云开跟金子回了云开的家,刘婶虽然不在这里住了,但是每周她还是会来这里打扫一遍卫生,经常还跟金子说,家里要干干净净的,冰箱里始终也都放着几样菜,隔两天刘婶会来换掉,换成新鲜的,这样无论哪天她回家看到的都是干净的家,冰箱里有菜就能够随时做点吃的不会饿肚子,这样就不会觉得家不像个家。 此时已经临近正午了,云开站在家门口,阳光从头顶照下来,她的眼中泛着水雾,周围什么都看不清楚,朦胧一片。 依稀中,她听到了妈妈在叫她,“小开,别杵在那儿了,快点进来吃饭。” 爸爸的声音也在耳畔,“宝贝,快点洗手吃饭,今天做了你喜欢吃的红烧鱼,香煎豆腐,还有泡菜炒年糕哦,快点去洗手,不然一会儿爸爸就给吃完了。” 她应道,“知道了,知道了。”可还是杵在那儿没动,那天也是像今天这样的天,阳光很好,但风很大,所以很冷。 那天她站在这里在想什么呢?这么多年了,都忘了只是心里还有些隐隐约约的印象,似乎是在等某个人。 回想二十余载的人生,她都等过谁回家吃饭? 也就那个人了,耗尽了她人生所有的等待,三年的时间不长也不短,却足以令人煎熬难忘。 她想,她再也不会等一个人了,像个傻瓜一样等了那么多年。 “小开,中午想吃什么?”金子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转到她的面前,“怎么又哭了?你这女人是水做的吗?” 云开一边擦眼泪一边振振有词地为自己辩解,“不是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吗?不流泪才不正常呢,再说了,你难道没有听说过流泪是排毒的一种方式吗?我这是在排毒。” “歪理!”金子叹了口气,知道她又想爸妈了,也就没有继续去数落她,又问了一遍,“中午想吃什么?” “你会做饭啊?” “我不会做饭我叫外卖不行?瞧你那点德性,会做饭了不起?” 金子的确不会做饭,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同样都是吃货,云开跟她就不一样了,云开会做饭,一些家常的饭菜,通俗一点,她自己喜欢吃的,她基本上都会做,味道嘛,她自认为还还不错。 “我去看看冰箱有什么简单做点吧。”云开说。 “不想做就叫外卖吧,做饭挺麻烦的。” “也没你想的那么麻烦,不过你要想吃就给我帮忙,不吃的话那就算了。”云开说着就转身朝屋子走去。 金子嘀咕了几句,也跟着进了厨房。 做饭的时候云开一直很安静,洗菜切菜炒菜,动作虽然有些生疏,但是很虔诚。 冰箱里有豆腐,有鸡腿肉,有西红柿和鸡蛋,她就简单地炒了两个菜,蒸了米饭,又做了一道汤。 “味道不错啊,云大小姐的厨艺简直越来越精湛了,谁娶了你,绝对是上辈子积了德。”金子吃着辣子鸡丁,嘴还不闲着,唠唠叨叨地说个没完。 云开也不搭腔,她今天一直都不在状态,但是刚才金子最后的一句话她是听进去了,却在心里冷笑,积德?两次婚姻都以背叛而终结,那就是说她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太多的恶事,所以这辈子才会受到这样的惩罚。 算了,不想那个男人了,想了也没意义。 可是放在客厅的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她放下筷子,顺手又捏了块鸡肉塞进嘴里,昨天吃了不少肉后来有些不舒服但吃了点消食药后就好了,所以她想也不用再忌口了,少吃点没什么事。 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她已经拿起了手机。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亲爱的老公来电”,她抿了下嘴,利索地挂断,然后直接又关了机,若无其事地回到餐厅。 “谁打来的?”金子见她回来的这么迅速也没听到外面有说话声,就很好奇。 “郑君杰,懒得搭理他。”云开撒了个谎。 金子一听是郑君杰,也就没再问什么,反而还嘱咐她,不许她再跟郑君杰有来往,做不了爱人,也就别做朋友了,省得见了面大家都不自在。 云开点头应下,心里却跟吃了生蒜似的,十分的难受,明明是自己做的,也是自己爱吃的饭菜,可她却食之无味。 这边,萧寒昨晚上喝高了,一觉醒来已经是大中午了,而且居然还是在酒店里,他先是一愣,掀开身上的被子发现自己的身上穿着酒店的睡袍,他不由得浑身一颤。 尤其是发现周围的空气里还飘散着淡淡的女士香水的味道,地上是他昨天穿的衣服,乱七八糟地扔在那里,依稀还能看到上面白色的奶油。 他的心里顿时一阵恐慌,已经有好多年他没有这么的醉得不省人事了,甚至还断了片儿,根本就不记得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说也许没有发生什么。 他侥幸地想,一定不会发生什么事,一定不会。 自我催眠似乎不起作用,他竟然越来越紧张,一颗心跳得飞快,都要跳出身体。 他不敢想象如果昨天晚上他真的跟哪个女人发生了什么,他该怎么办? 看到桌上的手机,他立马抓起来,给云开拨电话的时候他的手都是颤抖的,可惜,电话响了许久最后她却给挂了,他再打过去的时候已经是关机状态。 这时候他才发现有云开的一个通话记录,从昨天晚上十一点多一直到今天早上七点。 脑袋“轰”地一声,就像是有十公斤的炸药在耳边炸开一般,巨大的声响震得他不仅大脑一片空白耳朵嗡嗡作响,就连他的身体都跟着剧烈地摇晃起来。 如果……如果昨天晚上他跟别的女人真的发生了什么事,那么…… 不!一定不会的!一定不会! 他慌忙下到地上,腿都是软的,差点跌倒。 阿九推门进来,见他面色惨白,吓了一跳,“三哥,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萧寒去捡地上的衣服,也顾不上已经脏得不能穿了,拿着就朝身上套,阿九愣了下,连忙叫住他,将手里的干净衣服递过去,“三哥。” 萧寒愣了一下,丢掉手里的脏衣服,接过阿九递来的衣服,手一抖,却又掉在了下去,好在阿九身手敏捷,弯腰接住。 连续的失态,让萧寒十分的狼狈,为掩饰这种不堪,他问:“云云呢?她现在在哪儿?” “刚才刚子给我打电话,嫂子在娘家。” 萧寒“哦”了一声,开始穿衣服,但是身体抖得厉害,穿裤子的时候摇摇晃晃的险些又要摔倒。 “三哥……”阿九看他这样,脸色有些不自然,是心虚,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三哥,以后还是少喝点酒吧。” 萧寒的裤子刚提好,原本就胆战心惊的,惶恐不安,这下一听到阿九的话,当即手一松,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道一样,木头一般地杵在那儿,裤腰也从手里松开,裤子滑落在脚跟,堆成一团。 昨天晚上到底还是出事了,出事了。 “三哥--” 阿九还要说什么被萧寒打断,他弯腰提起裤子,“昨晚上的事不许让你嫂子知道,你知道该怎么做。” “可是--” “没有可是!”萧寒怒喝了一声,扣好皮带,拿起衬衣穿上,将手机和钱包揣进口袋里,边朝门口走边扣衬衣的扣子,“你留下处理好一切!” 闪身就消失在了门口。 阿九立在房间里,看着地上凌乱的衣服叹了口气,虽说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的什么很正常,尤其是像三哥这样的男人,没有几个女人那才不正常呢,可是三哥就是这么的不正常,谁让是他三哥呢。 萧寒离开酒店自己开车直接就去了云开的娘家,一路上他都在想,到底该如何跟她解释,以至于几次晃神闯了红灯,而且还跟前面的车发生了追尾,被交警拦下来。 萧寒狼狈到了极点,坐在车里闷着头抽烟,倍感无助。 阿九接到电话匆忙赶来,萧寒留他处理现场,阿九不让他开车,叫了司机过来。 看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阿九几次欲言却又止,最终只剩下叹气。 等萧寒赶到云开娘家的时候,金子有事正好离开了,云开在院子的秋千上坐着,塞着耳机在听音乐,眼睛还在闭着,一脸的沉醉。 云家的大门锁是指纹控制的,一开始就设置了四个人的指纹,那时候萧寒还叫易尘,住在云家,所以就有云开父母,云开和他,后来刘婶来,给她也录了指纹。 萧寒刚才本来是打算按门铃的,可是又怕她生气不给他开门,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伸手按了一下,却没想得到“滴”的一声,门居然开了。 他从来都没有想到,他离开都六年多了,这个指纹锁居然还没有换掉。 他的鼻头忽然一酸,眼眶里有东西似是要冲出来。 他记得那时候云开十五岁,之前云家的大门是密码锁,那天换了指纹锁,录指纹的时候他不愿意录,说不用,其实他很清楚他不可能一直住在云家,早晚会离开,所以真的不需要,也不用,但是云开却说,为什么不用?就算是有一天你要回你自己的家了,也别忘了这里也是你的家,我和爸爸妈妈随时都欢迎你回来,而且你回来也不用按门铃,直接自己就能进屋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有先见之明,知道他要离开,后来他真的离开了。 萧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这么伤感,明明头顶的太阳暖洋洋的,可他却觉得冷得不行。 他几步来到云开的身边,想起时隔六年他那天下午来这里接她,问她是不是喜欢秋千,她的回答是那样的干脆利索,他忽然就害怕了起来。 手试着伸了又伸,反复几次这才终于落在了云开的肩膀上,“云云。” 云开并没有被吓住,其实音乐早已经停了,从他进入大门开始她就知道,她挺佩服自己的,居然能这么的沉得住气。 “云云。”萧寒又叫了她一声,挪到她的身后,用手搂住了她的腰,弯腰将脸埋在她的发丝间,闻着她的味道,他的心终于安了下来。 云开清晰地闻到了酒味和香水味,香水味很淡,可是没办法她的鼻子很灵,酒味不小,但多数是从头顶飘下来的,应该是他口中的,昨天他是酒后乱性吗? 可是如果喝醉了那为什么还要给她打那个电话,然后电话也不挂,是想让他听听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吗? 云开发现她不能继续想下去了,再想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伪装,她筑造的城墙就要坍塌了,都已经这个时候了,她将自己交给了他,无论是身体还是心,她不想让他踩着她的尊严。 可笑的尊严,可偏偏她却那么的在乎,在他面前。 甚至在刚刚听到大门响的那一瞬,她还在希冀,想听一听他的解释,天底下也就她这样的女人愚蠢又可怜吧? 她缓缓睁开眼睛,午后的阳光十分的刺眼,刺得她眼泪都要出来了。 “云云,昨天晚上我喝多了,没回家,对不起。”萧寒闷闷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搅合着那些酒味,着实的不好闻。 云开扭了下头,“一身酒味,去洗洗。” 她不想跟他吵架,其实她都明白,像他这样的男人怎么会可能外面没有几个女人? 金子也跟她说,连郑君杰那样的人都会在外面偷吃,别说萧寒了,也许金子在说这话的时候是想劝说她,这也是事实,她也知道,但是她接受不了。 无论是爱情还是婚姻,在她的心里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容不得任何的背叛,所以今天大概是她跟萧寒最后一次这么心平气和地相处了。 萧寒听她这么说,也不敢再说什么,就连忙说:“那我去洗洗,你等我。”说完放佛生怕她会变卦或者说什么不该说的似的,他几乎是脚底生风,仓皇离开。 云开望着他的背影,眯起了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竟然有种感觉,觉得这男人在心虚,在不安。 他会吗?那么高高在上的男人会因为出轨心虚吗? 怎么可能! 他跟苏言溪婚内出轨又不是第一次了,上次那么多天两人在一起回来后他也没有觉得有任何的内疚,相反还那么的理直气壮,反而是她问了,倒是显得她不够大度,不懂事。 萧寒去云开房间冲了澡,看到几个月前他过来的那晚用过的牙刷还在她的刷杯里放着,他忽然觉得那天自己简直太混蛋了,岂止是那日,他陪着苏言溪在医院的那二十多天都挺混蛋的,他将她一个人丢在家里,而他却陪着车祸受伤的苏言溪。 他现在都忘了当时陪着苏言溪的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了,也忘了当时是将苏言溪在心里置于什么位置,但他清楚地知道,他现在很后悔。 他甚至都不敢想她突然决定回这里住,到底是有多难过,多失望,而他却又在之后一次又一次的让她伤心、难过、失望。 “萧寒啊萧寒,你都做了些什么?”他站在镜子前问自己,甚至都想抽自己两耳光。 正发呆着,放在椅子上的手机响了,他走过去看了一眼,是苏言溪打来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放在耳边,走到窗户边,借着窗帘的缝隙去看院子。 云开还在秋千上坐着,但他知道她这会儿一定没有听音乐,虽然耳机在耳朵上戴着,她一定在想要如何跟他离婚。 离婚?一想到这两个字,他不由自主的就身体摇晃了一下,扶着墙壁这才站稳,对着电话说:“有事?” “你去哪儿了?我买了粥到酒店你不在,昨晚喝了那么多酒,胃里肯定难受,你在哪儿?我把粥给你送过去。”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决定问出来,“昨晚上我们一直在一起?”只是一问出口他却又后悔了,可已经无法收回。 苏言溪微微愣了一下,看了眼身边跟着的人,然后很轻地“嗯”了一声,别的也就没说什么了。 萧寒只觉得这会儿浑身直冒冷汗,三十三年来他都一直坚守着最后的底线,却不曾想最终还是没能抗拒住you惑。 这酒,以后他再也不碰了。 靠着墙壁,他习惯性地想点一支烟,却发现身上这会儿是裹着浴巾的,他抬起手揉了下湿漉漉的头发说:“晚上六点远东见个面,我有些话需要当面跟你说。” “好。” 收了手机,萧寒靠着墙壁站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慢恢复过来,从窗户里朝外看了一眼,云开没有在院子里了,他连忙走到洗漱台边,也顾不上牙刷是好几个月前的了,直接拿起来挤了点牙膏慌乱地捣着牙齿。 盥洗室的门从外面推开,云开手里拿着一套居家服,看起来像是新的,立在门口,“衣服我放床上,你一会儿换了,午饭吃了吗?” 萧寒有一瞬的恍惚,“啊”了一声,才回过神意识到她问了什么,连忙点头,却又摇头。 “到底是吃了还是没吃?”云开没好气地看着他,还真是头一次见这个男人这么的慌乱过,可也正是这样,她才会觉得更难过,他做错了事啊,他在掩饰,反而越掩饰越乱,他不是个特别会伪装的人,虽然外界都说他这个人怎么怎么的神秘冷酷,可她心中的他,其实不过也是个普通人而已,情绪控制不好,乱发脾气,还孩子气。 “没,而且还有些头疼,昨晚上酒喝多了。”说完这些,还没等她开口说什么,他却自己连忙保证,更生怕她会不相信似的,还举起了捏着牙刷的那只手,满嘴的泡沫飞了出来,“云云,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我跟你保证,昨晚上……你原谅我好不好?” 看着他像个孩子似的杵在那儿,眼巴巴地瞅着自己,云开真的是又气又想笑,忍不住骂了他一句,“都一把年纪了还装可怜,你不嫌恶心我看着还反胃呢。” 说完,留给了萧寒一个嫌弃的白眼,她傲娇地转身离开。 萧寒杵在那儿好一阵子都没回过神,他那么严肃认真地跟她保证,他居然说他装可怜,还一把年纪,她居然还恶心反胃?她,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居家服看起来像是新的,反正即便是别人穿过的,那人也只是他的岳父,无所谓了,不过大小还正好合适,就跟特意是给他买的一样。 还有一双男式的布拖鞋,这次他可以肯定是新的,因为吊牌还没摘。 心里想着,衣服肯定也是给他买的,是什么时候买的?萧寒的心里是既高兴又不安。 他下楼到厨房的时候云开已经用中午剩下的一点鸡腿肉下了面条,又放了几片香菇和青菜,色相看起来相当不错,还有一个简单的海带豆腐汤。 “先把汤喝了。”云开头也不回地说了句。 萧寒是打算从后面抱她的,手都伸出去了,只好悻悻地又缩回手,“哦。” 他端起灶台上的汤用勺子舀了一口尝了尝,味道还不错,以前就知道她会做饭,不过那时候他嘴挑,总是嫌弃她做的难吃,所以从来都不尝一下,如今喝着这个汤,才知道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 “老婆,汤真好喝。” “老婆,我以后真不喝酒了,你别生气。” “老婆……” “萧寒你今天来之前吃蜂蜜了是不是?”云开扭头瞪他一眼,油嘴滑舌的强调,真是令人讨厌,“喝个汤还占不住你的嘴是不是?再嚷嚷滚出去!” 萧寒的嘴角抽了几下,不敢再作声,站在她身后默默地喝着碗里的汤,眼泪在心里哗哗地流。 云开尝了下面条的味道,觉得还行,就关了火,用一只大碗将面条盛出来,满满的一大碗。 “谢谢老婆。”萧寒凑过去想亲她,被她躲开,“一股酒味,臭死了!” 萧寒皱眉,他都用她的沐浴露洗了三遍澡,头发也洗了三遍,牙齿也刷了三遍,还换了干净的衣服,怎么可能还有酒味?明明就是不想让他亲,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到底是自己做了错事,心里发虚,所以也不敢说什么,默默地喝完汤,然后端着面条去了外面,见云开在客厅坐着,也去了客厅。 “云云,昨晚上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冷声打断,“昨晚上的事情我都知道,你不必再解释。”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92:肺癌初期 不必再解释。 萧寒愣在那儿,脑袋里嗡嗡作响,甚至都觉得这一刻自己的心脏都几乎要停止跳动。 他不知道这句话到底包含着怎样的意思,但对于他来说却放佛法官在法庭上宣布给罪犯的最终判刑,而罪犯却无力反抗。 耳边似乎响起了一个声音,萧寒,离婚吧。 他拼了命地摇头,他想说云云我们不离婚,不要离婚。 可是,放佛有一只无影的大手紧紧地扼住他的喉咙,他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于是,涨红了一张脸,然后红色又变成了紫色。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而亡了,因为就连视线都模糊了,他隐约看到云云坐在他对面,似乎是在低头弄什么,他想叫她帮帮他,可是拼尽全力都没能制造出任何的声音。 他想,那就这样吧,既然无力反抗,顺其自然好了。 意识快要完全丧失的那一瞬,有温热柔软的手抚在了他的额头上,还有焦急的声音跑入耳朵,他辨认了一下,那个声音是她的。 云云,云云…… 他想叫她,可还是没能发出声音。 然而,窒息的感觉却越来越弱,他渐渐地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那张放大了的写满了紧张焦虑的脸。 “云云……”他似是终于冲破了障碍,拼尽了全力从喉咙里发出了一丝微弱的声音,就好像垂死挣扎的人,那个声音飘渺虚无,似乎也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 “你怎么了?”云开的手从他的额头上移开,然后揉着他的脸,“是不是头又不舒服了?” “抱抱……”他说。 都这个时候,他居然还在想着求得她的原谅,可他明明不是该担心自己会不会死去吗? 他这三十余年这是第二次有这种虚幻得近乎真实的死亡的体验,那一次是真正的生不如死,而这一次,他也说不清楚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但是想要将她抱在怀里的念头却是极其强烈的。 云开伸手抱住他,将他的头按在胸前,手揉着他的头发,“还是去医院吧,可别真有什么毛病。”眼睛撇到桌上的手机,她忽然想起来她设置了手机通话录音的功能,于是眉头一蹙。 萧寒没说话,他想伸手抱住她,可是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去医院吧,听话。” “你说你这生病刚好就喝酒,真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就算是你不拿自己当回事,你考虑过悦悦吗?” 云开絮絮叨叨了半天也不听怀里的人说话,低头扶起来一看,也不知道是昏过去了还是睡着了。 反正她被他这一吓,受惊不小,连忙给阿九打电话,好在阿九也正在来的路上。 没多久阿九就到了,两人将萧寒扶上车带去了医院。 云开坚持给萧寒做了全身的检查,这一检查不得了,还真查出了问题。 萧寒是在第二天早晨醒来的,阳光从窗户里照进高级病房内,窗户虚掩着,阳光静静地落在地板上,金灿灿的。 室内没有开暖气,但是依然温度适宜。 他缓缓睁开眼睛,一开始眼睛没能适应光线,所以只是微微睁开一个缝隙就合上了,后来试了几次才敢完全睁开,看到自己应该是在医院,他想起昨天在云家的情景,恍恍惚惚的,梦魇似的缠绕着他,明明温度适宜,可他却感觉寒意袭来,正在钻入他的骨头缝里,冷飕飕的,冷得他想要颤抖。 好在这时候他看到云开伏在床边,他敛眸看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枕着他的手臂,手背上似乎有东西正在慢慢的流,他愣了一会儿,随后才反应过来,竟然无声地笑了起来。 他的妻子枕着他的手在睡觉,口水顺着他的手流开。 怎么想,这样的一幕都是那样的美好。 寒意突然离去,他感觉浑身热乎乎的,尤其是手背上,贴着她的脸,粘带着她的口水。 萧寒没打算吵醒云开,可也不知道怎么弄的,还是将她惊醒。 她睁开眼看到他醒来,显然被吓了一跳,继而抬起手去摸他的额头,凉凉的,而且还有些汗液,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总算是退烧了。 她的嘴角还有口水流出来之后留下的淡淡的白色的印子,可爱极了。 云开当然是不知道自己睡觉流口水而且还留下了证据,她关切地握着萧寒的手问他:“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饿不饿?想吃什么?” 萧寒没有说话,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放佛怎么也看不够。 “饿不饿?想吃什么?”云开又重复了一遍,抬起另一只手,“给你做汤面吃吧,香菇肉丝面怎么样?” “好。” 高级病房里配有简单的灶台,可以做一些汤汤水水的。 菜是云开交代阿九去买的,一早就买回来了。 以后要住这里的时间不会短,所以阿九顺带也买了围裙等一些日用品,其实阿九是个很心细的男人,别看长得高高大大的,一点都不粗枝大叶。 云开正在炒菜的时候,有一双手从后面揽住她的腰,然后她的后背就紧贴在了一个坚硬结实的胸膛上。 萧寒的手臂很用力地抱着她,似是怕她会跑了,勒得她有些难受,于是扭头对他说:“你松一点,勒死我了。” 萧寒非但没松开,还使劲的将身体贴紧她的脊背,在她耳边说:“你死了我陪着你,反正我们是夫妻。” 云开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听到“死”这个字,情绪顿时失控,眼泪就跟夏日的暴雨似的,一下子就来了。 她扭了下身体,哽咽着说:“你这个混蛋,你要死你自己去死,最好死得远远的!” “才不要,你是我太太,要死也死在你怀里。”他的手掀起了她的衣服,紧贴着她凝脂般的肌肤,在她身上捏了几下说,“太瘦了,都没什么可捏的了,赶紧吃胖点。” 云开流着泪点头,手里还在翻炒着肉和香菇,“那以后你给我做饭吃,把我养胖点。” “我不会做饭。” “我不管,反正我就吃你做的,你看着办吧。”不对呀,她记得她眼睛看不到的时候有一次吃饭,雪姨说是他做的,到底是他撒谎还是雪姨撒谎?管他呢,反正她也不稀罕吃他做的饭菜。 其实他只是检查出来是肺癌前期,医生说幸好发现的及时,所以并不可怕。 只是,是癌症啊,任何病沾上“癌症”这俩字不都是很可怕的吗? 她不敢去深想,她害怕哪一天他也离开了这个世界,如同爸妈一样,不管她现在过得好与不好,他们都看不到摸不着了,无论她多难过多伤心他们都没有办法在安慰她,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她身边的人都要一个个的离开她?她就那样的讨厌吗? 眼泪流得更凶了,都快要看不清锅里的菜,她抬起手抹了把眼泪,继续翻炒,用筷子夹了一块肉丝,吹了下扭头送到萧寒的嘴边,声音哽咽,“尝一下味道怎么样?” 他张开嘴咬住,咀嚼了两下,却突然俯身吻住了她,然后将肉又渡入她的口中,亲了她一阵子才放开,“我觉得味道不错,你也尝尝。” 云开嗔他一眼,还是慢慢咀嚼咽下,点头,“嗯,还不错。”顺手关了火,用碗盛出来,在锅里添水,够两个人的量,然后盖上锅盖,重新打开火,整个过程,萧寒的手一直都没有从她的衣服里抽出来,但也没有再乱动,而是一直放在她的腹部。 他的手很温暖,搁在腹部就像个暖水袋,她想以后若是例假来了的时候就用他的手当暖手袋,天然又舒服。 她转过身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生出胡茬的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那些胡茬扎得她的嘴唇有些疼,其实更准确的说是一种痒痒的感觉。 “萧寒。”她叫他的名字,然后就去吻他的唇,她的吻没什么技巧,可对萧寒来说,只要她主动,都是对他最致命的you惑。 他们吻了许久,直到身后锅里的水滚开发出嗞嗞的声响,他们这才分开。 云开红着脸不去看,“去洗洗手,马上开始吃饭。” 萧寒点头,转身离开厨房,去了卫生间。 一大早起来吃面条,其实是因为昨天她给他做的面条他没吃上一口,她总觉得遗憾,所以非得再做一顿看着他吃下去心里这才舒服。 阿九进来的时候两人正趴在圆桌上,头抵着头大口地吃着面条,听到推门的声音两人几乎是同时扭过脸朝门口看,而后又同时扭过头继续吃着。 阿九定了定神这才走进病房,手里提着早饭。 “三哥,嫂子,你们这大早上的吃面条,弄得我这吃过饭了都觉得又饿了。” 云开头也不抬,“锅里还有点,你吃过饭了那估计也够你吃了,自己去盛吧。” 阿九一听,眉毛都飞起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保温饭盒,二话不说就进了厨房,锅里果真还有面条,看着就觉得不错,而且还有不少,一碗足有了。 “嫂子,你做的?味道真不赖!”阿九端着碗站在厨房门口,挑了一筷子面条吹了两下塞进嘴里,有些烫也顾不上了,对于这些北方汉子来讲,一天若是不吃一顿面条,就难受得不行,可偏偏阿九家里有个死活不喜欢吃面条的小祖宗,没办法,他已经好几天都没能吃上面条了,今天早上虽然吃过了早饭,可是一瞅见这面条,他立马都觉得胃又自动大了不少,里面空空的。 末了,阿九又补充了一句,“肯定不是三哥做的,三哥那双手,绝对不沾阳春水。” 萧寒难得没搭理他,继续吸溜吸溜地吃着碗里的面条,细细算来,这是他第一次吃云开做饭,以前的时候总是嫌弃她一个黄毛丫头做的东西怎么可能入口,如今吃着味道也确实不能称之为佳肴,跟他平日里吃过的大厨做的面差远了,可是他却决定以后再也不吃大厨做的面条了,还是自己妻子做的面吃着合胃口,有家的味道。 云开看了眼萧寒,“你慢点吃,又没人给你抢。” 萧寒抬头看她,伸手用筷子将她碗里的面条夹了一大筷子放进自己的碗里,而后咧着嘴笑了下,“老婆做的面好吃。” 云开毫不犹豫也夹了一筷子他碗里的面条,哼哼道:“让你吃我的,我也吃你的!” “哎,你这人不讲理,你一个女人跟我一个大男人吃一样多,你好意思吗?我都不够吃。”萧寒说着又从她的碗里夹了一筷子。 云开趁机将碗里的都倒给了她,然后抿着嘴笑,歼计终于得逞,难得让他吃她吃过的东西。 萧寒微愣了一下,继而更大口更快地吃了起来。 “吸溜--吸溜--” 安静的病房里只有这个单调而又不雅的声音,可是云开却觉得是那样的好听,虽然她知道自己有些自欺欺人,可是第一次给自己的男人做饭吃他又这么的给面子,能不开心吗? 阿九看看两人,笑着转身回了厨房,站在厨房里将面吃完,顺便洗了碗和锅这才出来。 “嫂子,桌上的是早饭,粥包子还有饼。” 云开确实没吃饱,一碗面就吃了三分之一还不到。 “你吃过了吗?没吃一起吃。” “我吃过了,三哥,嫂子你们慢慢吃,我就在门外,有事叫我。” 阿九离开后,云开打开保温饭盒,是小米稀粥,她盛了一碗放在萧寒的旁边,“一会儿再喝碗粥,你昨天一天都没吃东西。” 萧寒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好。” 包子有酱香豆腐的,云开咬了一口,很是喜欢,眼睛骨碌一转将剩下的包子递到萧寒的嘴巴,笑米米地说:“你尝一下,味道很不错。” 萧寒没有任何的犹豫张嘴咬了一口,点头,“嗯,确实不错。” 云开看着手里就剩下一丁点的包子皮,欲哭无泪,她想说她只是虚情假意好不好?因为她想他肯定不会吃的,她也就试一下,岂料他居然吃了。 她最爱的豆腐包子啊! 最让她崩溃的是八个包子居然是八个馅儿的,豆腐包就这么唯一的一个,而她才吃了一小口。 她哭丧着脸看着萧寒,“你赔我的豆腐包!” 萧寒还没咽下去,张嘴要吐给她,“把嘴张开,我给你。” 可把云开给恶心坏了,气哼哼地不再搭理他,好在其余的几个包子味道也都相当不错,没一会儿六个就被她给消灭进了肚子。 “老婆,以后你天天给我做面条吃吧。”萧寒吃完面条,餍足地舔了下嘴唇,又端起桌上的小米粥喝了两口,实在是喝不下去了,就推给她,“吃不下了。” 云开接过来喝了两口,咽下口中的包子,“家里有厨师,我又不是保姆,干嘛要天天给你做饭?不做。” “看在我是病人的份上你就给我做吧。”萧寒很轻松地说,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靠在椅子上看着她,目光灼灼。 昨天他没有刮胡子,今天又没有刮,下巴上已经生出了一层胡茬,其实看起来并不觉得邋遢,这种长得好看的人就算是邋遢也别有一番味道。 也忘了在哪本书上看到过,说留两天胡子的男人最性感,以前她对这句话无感,如今觉得,说得真正确! 云开正看的出神,萧寒却突然冷不丁地又说道:“其实我知道也吃不了多久了。”他抱着头,使劲地抓了抓头发,声音里带着据昂,“云云,前天晚上……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可是我跟苏言溪……对不起,我从来没有想过背叛你,背叛我们的婚姻,可是我确实做了错事,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了,如果不是我检查出来得了这癌症,你这会儿无论如何也不会给我做饭吃,更不会对我和颜悦色,但我……能不能不要跟我离婚,就三个月,不,一个月吧,就一个月好不好?陪在我身边,一个月后再离婚,我知道你还爱着郑君杰,幸好你没有爱上我,幸好……”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几乎是喃喃自语,也更像是哽咽的说不出话。 云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以就什么都没说,低下头慢慢地将碗里的粥喝完,有些饱,她站起身揉了下肚子,绕道桌子这边站在萧寒的身边,将他的头抱在怀里。 他的头就在她的胸口,他呼出的热气隔着衣服落在她的皮肤上,有些烫,她怕他又发烧了,他这个大男人平日里看着强壮得跟头牛似的,也不知道怎么会连着发烧,还昏迷,真是的。 还好他并没有发烧,她松了口气,揉着他的头发,“虽然是癌症,可只是前期,我问过医生了,做完手术就好了,你别胡思乱想。” 其实他刚才的话还真说中了,如果不是他这病,她也许会给他做饭,但绝对做不到和颜悦色。 也许这就是他们的命吧,明明并不相爱,却还有这样纠缠。 “真的只是前期?”其实萧寒在前段时间就隐隐有些感觉了,那天他喝了不少酒,后来又连着抽了差不多两包烟,当时她还没有醒来,他不知道她还要睡多久,心里真的既焦虑又难受,所以唯有喝酒抽烟才能让自己稍稍好受一些。 那天他睡到半夜突然被咳嗽醒,还咳血了,他却没有留意,如今看来那时候就是征兆了。 都已经咳血了,怎么可能是前期,她一定是在安慰他,安慰他这个将死之人。 他只是感觉很难过,爷爷白发人送过黑发人,如今却还要再一次经历,悦悦也还那么小,还有她,他还没有跟她要一个孩子呢,而他就要这样离开了。 一时间他觉得很疲惫,所以韩宁打来电话说一些公司的事情,他竟然萌生出一种自暴自弃的念头,他心里想,挣再多的钱又有什么意义?他无福消受了,纵然是可以留给他爱的人,可没有他在,他们又怎会快乐? 他曾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一个畏惧死亡的人,却在这一刻深深的恐惧。 原来,他也不过只是一个俗人,在死亡线上,他却还想垂死挣扎,想要握住最后的一些快乐,可却是飘渺虚幻的,并不属于他。 云开松开手,低头看着他,他仰起脸跟她对视,漆黑的眸里映出小小的她,那么美,他想要永远记在心里,可是不知道永远到底有多远。 他又开始伤感了,他才三十三岁,他曾以为人生还很长,可是他的人生就这样突然就要结束了。 “你跟苏言溪除了前天晚上,之前呢?有发生过关系吗?”云开问他。 他摇了摇头,“从来没有,如果不是前天晚上,你是我唯一的女人。” 顿了一下他又说:“昨天晚上的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也许,也许我跟苏言溪什么都没发生。” 云开又想起了手机的通话录音,但却没勇气去听,她又问:“你们在一起那二十多天……” “没有,那天苏言溪车祸,昏迷了一周才醒过来,我一直在医院陪她,对不起,我让你难过了。” 云开皱眉,她还真没想到,原来事情居然是这样的。 “真的没有?”她并不真的相信他的话。 “都到这一步了,我还有什么好对你撒谎的,云云,我喜欢上你了,也许是结婚后,也许是当年我们在一起生活的某一天。” 云开揉了揉他的脸,“真是难为你了,要不是得了这病,你是不是这些话都不会跟我说?” 萧寒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也许将来有一天还是会说的。”他看着她,像个三岁的孩子眼神可怜艾艾的,令她有些心酸,生了病的人,不管平日里多么的高傲自大,这会儿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说:“萧寒,你记好了,这是最后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若有下次,离婚。” “你原谅我了?”萧寒的眼里闪烁着狂喜的光芒,慌乱地抱住她的腰,显得有些语无伦次,“云云我……谢谢你……”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甚至还有些哽咽,将脸用力地埋在她的身上。 云开叹了口气,发泄似的使劲地在他的头顶揉了几下,“你这几天调整好状态,周四的时候做手术,以后不许再抽烟,记住没有?” 萧寒使劲地点头,呜呜地应着。 上午医生和专家都来了病房,萧寒这才知道他的病真的没他想的那严重,真的只是初期。 他突然高兴起来了,放佛是原本就宣判了死刑的人又被改判有期徒刑,最后可能无罪释放。 等医生和专家离开后他抓住云开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眼巴巴地看着她,“你那会儿说原谅我了,不许再反悔。” 云开没好气地看着他,做了错事还理直气壮?岂有此理! 不过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今天就不跟他计较了,省得说她欺负人。 “老婆,我口渴。” “松手。” “不!” “我再说一遍松手啊!” “我就不松!” “你不松手我怎么给你倒水?” “……哦。”萧寒百般不舍的松开手,这时候病房门恰好从外面推开,云开都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一群人就涌了过来。 “三哥,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住院了?” “你这个家伙平日里看着身体还不赖,怎么会生病?” “以前都跟你说过少抽点烟你不听,这下好了吧?病来了,得意了?” “……” 云开被挤到了一边,距离病床上的人隔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原本安静的病房这会儿叽叽喳喳的像个菜市场,吵得人耳膜都要碎掉,脑袋都要爆炸了。 她还从来都不知道这男人居然人缘这么好,她还以为他只有陆承铭他们几个发小呢。 这会儿这群人有男人有女人,年纪从大到小的都有,尤其是这会儿说话的那个女孩,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样子吧,侧脸很美。 “三哥,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你都多大的人了连自己都照顾不了?让你早点结婚找个女人,你偏偏不找,这下好了,你得了这病,我觉得你以后也别再糟蹋哪个女人了,作孽。” “你这死丫头!”女孩旁边站着的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男人,确切说应该也是个男孩,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岁的样子,抬手就在女孩的头上甩了一巴掌,“狗嘴吐不出象牙,你怎么说话呢?三哥娶个媳妇怎么糟蹋人了?再说了三哥这病又不是不治之症,做个小手术就好了,你这个乌鸦嘴!” “江盛,你怎么又打我的头,我告诉你,如果你把我打傻了,这辈子我就赖着你,你得对我负责!” “你不就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吗?赶紧长大,我娶你!” 女孩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纷嫩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哼了一声,拉住萧寒的手,“三哥,你看,江盛总是欺负我,你要给我做主!” 人群外面终于有人忍不住开了口,因为实在是太吵了。 “江盛,莫迪,你们两个都闭嘴,平日里吵闹就算了,现在是你们三哥生病了,就不能消停一会儿是不是?” “二叔。”萧寒叫了一声。 江中翰点了下头,然后对周围的人说:“你们都出去吧,你们三哥现在需要休息,别说你们三哥烦,我的脑袋都被你们吵得疼,都出去吧,我跟你们三哥说几句话。” 一帮人陆陆续续的离开了病房,耳根子终于清净了下来。 云开这才端着水杯递给萧寒,然后冲江中翰笑了笑,“您好。” 想着他们要说话,她也不方便留下,于是就转身准备出去,却没曾想被叫住,“云开是吧?别紧张,我是萧寒的二叔,我叫江中翰,我们虽然初次见面,但是你的名字我可是如雷贯耳呀。” 云开一愣,倒不是这个萧寒的二叔姓江不姓萧,而是那个“如雷贯耳”惊住了她。 她一脸疑虑地看向萧寒,这家伙居然还在笑! “二叔好。”云开打了招呼,又问,“二叔喝水吗?有白开水,倒是还有些茶叶,不过没有茶壶,冲出来的味道肯定也不行。” “那就白开水吧。”江中翰说。 云开点头,然后去了厨房。 江中翰的目光一直迎着她进了厨房,然后这才扭过头笑米米地对萧寒说:“看起来还不错,什么时候带回你二爷那里让他也瞧瞧?” 萧寒望了眼厨房,眼神温柔得都能滴出水,“等我出院了吧,到时候几家都去坐坐,前段时间事情太多,也没来得及。” “这丫头我应该见过,那时候是跟着云鹏一起的,不过那时候才十几岁的样子,一转眼都大姑娘了。”江中翰说罢抬起手朝萧寒的胸口捅了一拳,“你小子行啊,居然能哄骗一个小丫头片子做媳妇。” “二叔是笑话我年纪大,老牛吃嫩草吗?” “还算聪明,人家姑娘还小,既然娶了就要好好对待。” 萧寒点头,“我会的二叔。” 这时候云开接了水出来,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是两杯,“一杯是开水,一杯是温水,刚才忘了问二叔喜欢喝什么样的,所以就倒了两种的,还想了凉白开,可是天凉,又想着还是算了。” 江中翰这下子更对这个侄儿媳妇喜欢的不得了了,乐得嘴巴都合不住,“好好,两杯我都喜欢,真是个体贴懂事的孩子,寒这孩子娶了你,是他的福气。” 云开咧开嘴笑,露出白玉一般整齐的牙齿,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二叔的夸奖,我也是这么想的,萧寒这么头老牛吃我这嫩草,绝对是他的福气。” 江中翰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萧寒也笑,但还算收敛,他朝云开伸出手,示意她去他身边。 云开却脸一撇,装作没看到,不理会他。 岂料某个人却脸皮极厚地嚷嚷,“让你过来就过来,别扭什么,都老夫老妻了,二叔又不是外人。” 云开恨得想咬他,最后索性一转身离开了病房,将他晾在了那儿。 江中翰这次笑得更欢了,这个侄子他可是从小看到大的,什么时候见他被人这么的对待过?要知道这小子可是骄傲得不得了呢。 萧寒也有些面子挂不住,一张脸涨得通红,毕竟不是一二十岁的小伙子了,三十多岁的男人了,尤其是那点可恨的自尊心,强烈着呢,倍儿要面子。 “二叔您别笑了行不行?”再笑,萧寒都要拿被子捂脸了,活了这么多年,真是丢死人了! 江中翰断断续续地又笑了一会儿这才收了笑,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是真动心了?” 萧寒看了眼门口,门关的严严实实的,他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江中翰赞赏的眼神,伸出大手在他的肩膀上用力地拍了一下,“这才像是个男人,你也不小了,我看还是赶紧要个孩子,瞧你爷爷都急成什么样了,这次你生病没跟他说吧?” “哪里敢说?” “我也是这意思,他年纪大了,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虽然这病是初期也没多可怕,可毕竟也是癌症,寒儿,以后别抽烟了。” 在萧寒长大后江中翰就极少叫他“寒儿”了,今天这么叫着,江中翰的眼睛其实是有些酸涩的,一大早接到阿九的电话说他生病住院被查出来是肺癌初期,他当时正在院子里跑步,也没听到后面两个字,就听到癌症了,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摔倒,过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阿九说是前期,做个手术以后勤加注意不会有事,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萧寒这会儿像个虔诚的孩子,使劲地点了点头,对江中翰保证,“以后再也不抽烟了。” “那就好,你父母去的早,如今你也成家了,你爷爷,悦悦,云开还有将来你的孩子,这一家子离不开你,所以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有事,懂吗?” 萧寒点头。 江中翰又唠唠叨叨地说了不少,最后起身离开的时候从手腕上摘掉了那串他戴了半辈子的佛珠,戴在萧寒的手腕上,“这是开过光的,且不说价值,戴着它至少可以求得一个心安理得,以后不许摘掉。” 萧寒还是点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中翰离开后他抬起头,一双眼通红通红的。 云开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他这双赤红的眼,愣了一下,以为他跟江中翰吵架了,想起医生说他这两天要情绪稳定心情舒畅然后做手术风险会降低很多,所以她连忙就朝他走过去,双手捧着他的脸揉了揉,“怎么了这是?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好了好了,有什么事大不了的,开心点,今天太阳好,风也小,我一会儿陪你去楼下晒太阳。” “云云。”萧寒将脸埋在她的身上,又叫了一声,“老婆。”双手紧紧地抱着她的腰,再也不向下说什么了。 云开拍着他的后背安抚,“好了,去洗洗脸,我给你找衣服,一会儿出去走走。” 萧寒点头,松开她,却又孩子般的索吻,“今天你都没有亲我。” 云开简直无语到了极点,明明是肺部有问题,怎么她觉得是脑子上的毛病呢? 不过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她就吃个亏,不跟他计较了。 低头在他的额头上落了个轻吻,她转身准备离开,却被他抓住了手,“不算数,要亲嘴。” “萧寒,你别得寸进尺。” “老婆,我是病人。” “……” 云开气得牙根直痒,低头在他的嘴唇上连啃带咬了半天,看他嘴唇肿成了香肠,她突然心情大好,哼了一声,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无理索吻,这次给你个教训,让你长个记性。 正得意着,门从外面推开,以苏言溪为首的一帮人走了进来,云开还没转身就闻到了那股香水味,味道不浓烈,但她却觉得呛人的要命。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93:完了完了完了 云开一直都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大度的人,今天她的心情说实在话一点都不好,她需要找个人,找个理由发泄一下,不然会很难受,估计晚上她都会睡不好。 她没有扭过头,背对着门口坐着,脸上的表情倒是没多大的变化,但声音却冷得连她自己都觉得放佛在碎冰中浸泡过。 “医生说萧寒现在不能闻刺激性的味道,麻烦你们谁洒香水了洗干净再进来,要么就站门外吧。” 本来正往病房里走的一群人倏地就顿住了脚步,尤其是苏言溪,那张脸已经近乎没有颜色。 来的人是六个,五个云开都见过,只有一个她没见过,是个男人。 六个人中只有一个人用了香水,而那个人正是苏言溪。 “云开,你别太过分!”说话的人是苏励成,苏言溪的孪生哥哥。 云开冷笑,缓缓扭过头,“我过分?” 萧寒拉她的手,被她挣脱开。 她站起身,看着病房里站着的几个人,他们可当真是跟萧寒亲近,前天晚上发生了那样的事,今天还有脸来,他们不觉得害臊,她还觉得恶心呢。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苏励成,“我只不过是转达了医生的原话,我怎么就过分了,苏少?嗯?” 苏言溪的脸色十分的难看,她看了眼病床上的萧寒,又转身看了眼苏励成,“我去换身衣服好了,这样都是为了寒好。” 苏励成拦住了苏言溪,冷眼看着云开,“承铭是医生,我怎么没听他说寒现在不能闻到香水的味道?分明就是这个女人故意挑刺!” “没事,我去换身衣服。” “不许去!” 杜寻轻叹了口气,说:“好了励成,看在寒的面子上,别闹了。” “我没有闹,分明就是云开故意挑刺!她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别的男人不要的二手--” “苏励成!” 苏励成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杜寻给生硬地打断,她比萧寒还长了几岁,在这群人里,她一直都是一个体贴的大姐姐。 她对苏言溪一直很疼爱,像疼爱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她们既是朋友却又像是亲人,其实她比任何人都要心疼苏言溪,都想要让苏言溪幸福。 可她清楚,爱情是强求不来的,萧寒不爱苏言溪了,如果苏言溪继续纠缠到最后只能是自寻欺辱,更加的痛苦,所以她劝过苏言溪,劝了很久,可是苏言溪似乎是铁了心了,非要证明什么,其实只是不甘心而已。 对于云开,她不能说喜欢,但也不讨厌,常言道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一个人心底的善与恶其实看眼睛一下子就能看出来的,她第一次见到云开便知道这个女孩没有那么的复杂,其实也不聪明,不然今天也不会当着萧寒的面子去公然跟他的前女友对着干。 可是这样却也恰恰证明了一点,云开是在意萧寒的,她吃醋了,紧张了,她怕苏言溪会抢走萧寒,所以她很不安,她想要将苏言溪赶走,可却又慌不择路,其实如果她聪明一点,她绝对不会这么莽撞的,因为如果她足够的了解萧寒,便知道这样做会让他很生气的。 可也不一定,因为那是以前的萧寒。 身为局外人,所以才能看得最清楚,萧寒爱上了云开。 这个时候,苏言溪和苏励成继续胡闹只能自寻欺辱,到最后大家连朋友的做不了,她不能任由这样的事态发展,所以她必须开口打断苏励成的话。 “你跟言溪都出去!” 但是刚刚苏励成的话还是成功的激怒了萧寒,因为他知道云开始终都是属于他一个人的,所以他容不得被人这样的侮辱她,即便这个人是他的兄弟。 那双眼,已经布满了猩红,杜寻却在这时候扭头看他,没有说话,但是那个眼神他看懂了,是警告,警告他不许失态。 杜寻扭回头又对陆承铭说:“承铭,你带励成和言溪都出去。” 陆承铭点头,拥着苏励成又推了苏言溪一下,离开病房。 江喆摸了摸鼻子,“一件小事而已,都别生气了,现在寒生病,他最大,我们都不能惹他生气。” 说着冲萧寒笑了笑,将怀里的一大束百合花塞到了萧寒的怀里,坐在床边手攥成拳头在萧寒的肩头捅了一下,“你说你都一把年纪了瞎折腾什么,以后再不爱惜身体,我们这兄弟情义估计也就走到尽头了。” 百合花从萧寒的怀里滚落,他没有接,依然还在生气,虽然隐忍着没有发火,但是心里这会儿就像是沸腾的水,灼烫灼烫的。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的兄弟会这样的羞辱他的妻子,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 他想起前天晚上,他看到他们一群人在对面的饭店,当时云开也在那里吃饭,他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是这样羞辱云开的。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心里难受,更加的对不起她。 扭头去看她,她低头杵在那儿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头,看似若无其事的样子,可他知道,她很在意苏励成刚刚的话,她不喜欢苏言溪。 病房里的气氛十分的压抑和尴尬,江喆为了缓和气氛,将百合花拿起来放在桌上,扭头对云开说:“嫂子,你找个花瓶把花插上吧,这是我一早从花棚里采摘的,新鲜的,能存活好几天,寒最喜欢百合花,以前我总笑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喜欢这种女人喜欢的花,不过后来我发现了他一个秘密。” 他顿了下,扭头去看萧寒,眉毛挑衅似的扬了扬,“嫂子你喜欢百合花吧?” 云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她知道江喆是在给她找台阶下,她也没什么理由再端着,因为那样很没意思。 她转身去了厨房,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玻璃的花瓶,接了水放在桌上,将百合花插在花瓶里,弯腰闻了闻,味道很香,确实是新采摘的,似乎上面还有露珠。 她说:“有心了,谢谢江少。” “你们都坐吧,我去给你们倒点水,只有白开水。” 云开去了厨房,杜寻这才瞪了萧寒一眼,压低声音说:“还拉着脸是不是?” 萧寒攥了攥拳,反复了好几次才松开手,脸色渐渐恢复平静,抬头看了眼病房里的几个人,对着一直站着没说话的男人叫了一声,“邵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邵谦这才微微扯出一个笑容来,“今天早上,没想到我们几年不见,再见面会是这样的情景,印象中你可是极少生病的。” 萧寒勾了下嘴唇,一副早已看开的姿态,“生老病死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 江喆溜进小厨房里,云开正在专心的接水,听到有人进来,只是扭头看了一眼,并未说什么。 “嫂子,还生气呢?” “生什么气?”云开笑笑,随口问他,“热的凉的还是温的?” “随便。” 问了等于没问,云开依旧是三样都接了一杯,一共九杯,放在托盘上端出来一一摆放在桌上,从右手到左手的位置,依次是凉、温、热。 她说:“这里没有糖,所以只是白开水,凉的,温的,热的。” 杜寻在她端出来九杯水,分别摆在桌上的时候就已经十分的纳闷了,这会儿听她这么一说,忽然又对她有另外的一种看法了。 因为不熟悉,所以不去问,但是却依旧心细地考虑了每个人的喜好。 “谢谢。”杜寻说。 “不客气。”云开的态度不冷也不热,然后将托盘重新拿回厨房,出来后说,“你们慢慢聊,我出去办点事。” “你……”萧寒欲言又止,明显的不想让她离开,却最后还是说,“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云开点头,提着包离开。 她没想到会在医院楼下再次遇到苏言溪他们,苏励成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老远都能听到他的声音,“我说错了吗?云开她就是一个二手货!你们一个个都护着,我就不明白了她到底哪里好?” 陆承铭的声音低,云开没听清楚,她皱了皱眉,她就是二手货怎么了怎么了,管他屁事! 原本着看到这几个人的时候她是有意绕开走的,可这下她不想绕开了,她微抬起下巴,从他们身边经过。 她没料到苏励成会抓住她的手腕,用力的将她一扯,因为没有防备,而且苏励成的手劲又特别的大,她被甩在了旁边的柱子上,额头脆生生地跟大理石的圆柱来了个亲密的接触。 “嗵--”一声,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疼得眼泪都出来了,然后很快眼前就模糊起来,她抬手抹了下眼睛,隔着泪帘,恍恍惚惚地看到自己手上的那抹鲜血,一时感觉额头更加的疼了。 苏励成大概是也没料到会这么的巧,于是在看到云开额头被磕碰出血的时候也傻了眼,立马就松开了手。 云开晕晕乎乎的想要站都站不稳,伸手想要扶住什么支撑一下,却没想到扶住了一只手。 “我带你去包扎一下,应该没什么大碍。”陆承铭说完就带着云开离开了现场。 苏励成有些懊恼地骂了一句什么,云开也没听清楚,反正她就是觉得自己真的是挺倒霉的,真的是人不能得意和自负,否则是会跌跟头吃大亏的,她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苏励成一定是为了报复她刚才在病房里给他和苏言溪难看所以才会这样对她的,算了,扯平了,以后遇到苏家兄妹俩她绕开就是了。 陆承铭带着云开去做了伤口的处理,都包扎好了他又问了句,“要不要做个检查?” “谢谢陆医生,磕一下而已,不会脑震荡的。” 陆承铭也没有再坚持,云开再次道了谢,起身离开。 “我替励成跟你道歉,对不起,我想他刚才肯定不是有意的。”都已经走到门口了,身后响起陆承铭的声音。 云开淡淡地笑了下,转过身,“你们之间的感情可真好,我知道因为我,闹得你们之间很不愉快,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这个道理我懂。萧寒很在乎你们这些兄弟,所以那天生日宴我没有去,我不想让他为难,可是我想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你们都知道,如今你们又是以怎样的一种心态或者眼光来看待那件事和我呢?我当然不得而知,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够明白,婚姻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想结就结,想离就离,事情远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的简单,凡事都需要付出代价的。 苏言溪这个人,我不喜欢,可以说讨厌,如果她爱萧寒,那么在萧寒跟我结婚之前的那么多年她为什么不回到他身边?如今萧寒跟我结婚了她就回来了,她想做什么,你们和我心知肚明,我的确是一个二手货,但是我也懂得什么叫廉耻。 苏励成妄图我跟萧寒离婚成全萧寒跟苏言溪,我只能说,他跟苏言溪一样,都不懂廉耻,所以陆医生,你不必替谁道歉,这样有*份,我也不需要,就不打扰陆医生了,我还有事,回头见。” 云开转身离开,快速的走出医院,这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今天这些话她其实是老早就想说了,但是原本是没打算说给陆承铭的,可是今天的事情也正好凑巧了,她想,说给陆承铭听也许比直接说给苏言溪或者苏励成要好一些。 伸手准备拦出租车,一辆车子却停在了她的身边,刚子恭敬地从车里下来,打开车门,“太太请。” 云开有些哀怨地看了他一眼,真是去哪儿都被人跟着没一点私人空间和自由。 不行,这件事她非得找萧寒说说,她不需要司机,出门打车或者地铁都方便,过段时间她身体完全恢复了她也能自己开车,她生日的时候金子送了她一辆保时捷911,还在车库里放着没开过一次,她早就手痒痒了,那可是她心仪了好久的车子。 提起生日,她算了算时间,她的生日又快到了。 跟别人不一样,她每年过两次生日,一次在春天,一次在冬天,不是阴历阳历,而是有一个小故事。 原本她是有一个亲弟弟或者妹妹的,只是在妈妈腹中都已经三个月了,突然没有任何预兆的就流了产,据说都已经成人形了,爸爸和妈妈都很伤心,流产的时候是冬季,那天就当成了她的弟弟或者妹妹的出生日,而她这个唯一的姐姐从三岁开始每年过两次生日,一次是她自己的,一次是弟弟或者妹妹的。 她一直都想要个弟弟或者妹妹,像别人那样,有个伴儿,虽然后来有了云瑞,可云瑞到底不是亲弟弟,他离开了,去他亲生父母的身边了。 “太太?太太?”刚子的声音将云开从走神中带回来,她愣了下,“怎么了?” “我们这要去哪儿?” “哦,回萧家。”她要收拾一些日用品和换洗的衣服,萧寒这一手术,起码也要在医院住十天半月的,总不能需要的时候再临时去买,挺浪费的。 云开没想到萧远山会在家里,所以当踏进屋子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人时,她好是一愣,想着前两次见面的不愉快,顿时就有些想转身就走,但还是硬着头皮叫了声,“爷爷。” 萧远山难得没给她甩脸色,“嗯”了一声,却又盯着她的额头,“怎么受伤了?” 云开摸了下额头,“不小心碰了个口子。” “都多大的人了还能这么不小心?” “我以后会小心。” 萧远山不再说什么,继续低头看着手里的报纸。 云开也没什么话跟他说,就上楼去收拾东西,刚踏上两阶楼梯,听到他问:“寒的病严重吗?” 她一愣,站在楼梯上,他都知道了? 也是,老爷子虽然现在不当家了,但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 她转过身,恭敬地回答,“医生说不用担心,周四做个小手术就好了。” 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阿九特意给她交代这件事千万不能让老爷子和悦悦知道,其实阿九不交代她也不会说,这又不是什么喜事,再说了给老人孩子说了只能让他们多想和担心。 她听到萧远山似是松了口气,却又问她,“你回来做什么?不在医院陪着他。” “我回来收拾点平常穿的用的,一会儿还去医院。” 萧远山点点头,云开见他好一会儿不再说什么就说:“爷爷,要是没事我上楼收拾东西了。” “去吧。” 云开回了楼上卧室,刚关上门,手机就响了,她掏出来看了一眼,是萧寒打来的。 “你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萧寒在床头靠着,姿态懒洋洋的,所以说话的语调也慢条斯理的。 云开来到落地窗前,眯着眼去看远处,因为是深秋,周遭的景色有些萧条,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她扶了下额头说:“回家收拾点东西,一会儿就过去,中午你想吃什么?米饭还是粥?” “只要是你做的都想,老婆,你快点过来。” 云开一脸黑线,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萧寒吗? “你生个病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 “生病的人最脆弱,你不知道吗?” 听着萧寒不知羞的话语,云开无语到了极点,长了一张俊脸欺骗了天下女人,却实际上脸皮比城墙还厚。 云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就传了出来,“老婆,一会儿不见你都想你了,好想好想,你说我是不是中了你的毒?” 云开靠在窗户上,半倚着,哼了一声,“哟,这生个病嘴巴都抹蜂蜜了。” “那你喜不喜欢?” “你中午到底吃什么?不说我不做了啊。” “别转移话题,说你到底喜不喜欢?” “我不跟你说了,我收拾东西呢。”云开当机立断挂了手机,却依旧靠在窗户上没有动,嘴角却无意识的勾起,喜欢吗?也许是喜欢的吧,甜言蜜语哪个女人不喜欢? 额头碰伤的地方还有些疼,她抬起手抹了一下,倒吸了一口冷气,于是重新在心里重新问候了一遍苏励成的祖宗八代。 看着时间还早,云开决定听几首音乐放松一下,谁知听着听着居然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放在身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等她听到声音的时候,手机已经响了好多遍,催命一般。 她迷迷糊糊去摸手机,摸了半天才摸到,眼皮沉得都抬不起来了,眯着眼瞧见那绿色的键就用手指划了一下,“喂?谁啊?” “云开!” 震耳欲聋的声音一下子就将云开的瞌睡虫给吓跑得无影无踪了,而且更悲惨的是手机离耳朵太近,她觉得耳膜似乎都被震碎了。 于是毫不犹豫地就挂了这个电话,目光却不经意瞥到时间数字,她顿时一愣,眼睛瞪得贼大仔细地又去辨认了一遍,一拍脑门,妈呀!居然都下午四点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94:想改嫁?门儿都没有 手机还在拼命地嚎叫着,云开盯着不停闪烁的屏幕,可以想象接下来暴风骤雨般的洗礼了。 算了,该来的挡也挡不住,一咬牙,她抱着视死如归的悲壮,划开了接听键。 几乎是没有任何的间隔,那暴怒的声音就已经传了出来,“云开,你跑哪儿去了!” 好在提前有了心理准备,所以这次耳朵没有被震得嗡嗡响。 云开将手机丢在一旁的地上,自己又朝外挪了挪,打着哈欠,懒洋洋地说:“在家啊,怎么了?” 萧寒气得那得了癌症的肺部都要被炸开掉,他抬起手按了按胸口,努力地平复了一下情绪,声音温和了一些,“你现在在哪儿?马上来医院。” 云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马上去不了,东西还没收拾,好了不说了,收拾东西。” 大概是睡得有些久,醒来后浑身都软绵绵的,提不上来一点儿劲儿,于是她决定先去洗个澡。 脑袋磕了个口子沾不了水,所以只能泡澡,不能淋浴。 可谁曾想一挨着这双人的大浴缸,睡意立马就卷土重来。 于是乎,云开华丽丽的又在浴缸里睡着了,这一觉一直睡到暮色四合。 房间里的门是被人从外面踹开的,声音巨大,所以她是被惊醒的。 周围漆黑一片,她浑身一颤! 脑袋里第一个反应是,不会又失明了吧? 有那么一瞬,云开觉得自己像是快要溺死在水里的人,想要拼命地抓一根救命的浮木,明明近在咫尺,她只需要再朝前伸手一厘米就能够到,可是她拼了全力却总是还差那一厘米,她筋疲力尽地沉入水底,再也挣扎不动。 可也仅仅只是这么一瞬而已。 “啪--”一声脆响,像是开灯的声音,她本能地就伸手去捂眼睛,这时候才发现有东西在眼睛上遮挡着,她掀起来,如同暗夜里刺眼的探照灯从她的头顶铺天盖地地照下来,刺得她眼睛生疼,连忙用手捂住双眼,适应了好大一会儿这才透过手指缝看到了光亮。 没失明? 她欣喜若狂,慌忙移开了双手,“呀!原来是戴着眼罩啊,没失明啊!吓死我了!” 萧寒本来气得浑身哆嗦,却在听到她这句惊叫的时候整个人瞬间钉在那儿,好一阵子都没反应过来,心头那突突直冒的怒火竟奇迹般地销声匿迹了。 云开发觉周围有人,侧脸一看,先是愣了半秒钟,随即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那张脸变得堪比风卷残云,秋风扫落叶。 明眸里顿时闪了光亮,咧开嘴,露出那排白玉般的牙齿,“嘿嘿,老公。” 萧寒的一颗心,整个身体都被她这娇柔得能滴出水的“老公”二字给揉软成了一汪水,若不是那点大男子主义还在作怪,他这会儿都毫不犹豫的跳进浴缸里将她给吃拆入腹。 “还不出来?”萧寒的身上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这是专门为他订做的病号服,说是病号服,其实就是舒适的居家服,只不过颜色有点那么奇怪。 “你出去我就出来。” 萧寒抱胸冷笑,“你全身上下哪儿我没见过?少磨蹭,我等着给你算账呢!” 云开一听这话,索性决定还是溺死在这浴缸里得了。 “给你三分钟的时间收拾好了滚出来,否则你知道后果。”轻飘飘地留下这么一句,萧寒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云开在浴缸里又呆了两分钟,最后一分钟她飞速的爬起来,拉起浴袍穿上,脚上如同踩着风火轮,“嗖”地一下子就冲出了浴室,站在门口气喘吁吁地看着沙发上气定神闲的男人,“超,超过三分钟了吗?” 萧寒眼皮都没抬,跟个君王似的靠在沙发上,慵懒得令人发指,他动作轻佻地勾了下手指,“过来!” “哦。”大概是被欺压惯了,云开习惯性地应了一声就抬起脚,只是,走了两步发现不对劲。 什么意思,又跟召唤小狗似的召唤她,去他大爷的,欺负人呢! 她立马就顿住了脚步,瞪着沙发上那人,决定先发制人,这样才能取得绝对性的胜利。 “萧寒,谁让你出院的?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病人?癌症你知不知道?你不能因为是前期你就心存侥幸,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就算是你不考虑你自己,那你总得考虑考虑爷爷吧?他年纪那么大了,满头银丝,你打算让他再次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不是?就算是不考虑爷爷,那你考虑考虑悦悦,她才八岁,如果你出事了她怎么办?谁照顾她?你别指望爷爷,爷爷年纪大了,说难听点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就算是你不考虑悦悦,那你能不能替我考虑一下?我才二十二岁,你打算让我守寡是不是?万一我肚子里现在又怀上你的孩子,到时候孤儿寡母的被人欺负了怎么办?你这人怎么这么的自私自大?”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连云开自己都被自己给惊住了,所以更别提萧寒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睁开了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 也许这眼神太可怕了,也许是觉得自己刚才有些说得太多过了分,云开清了下嗓子,十分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头发,“其实我,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话音还未落,就见萧寒已经站起了身,一张脸阴郁得如同快要下雨的天,云开不由得心头一颤,生气了? 她承认她其实并不是多怕这个男人,只是这个样子的他,那双眼就像是喷火的巨龙,她就一介弱小女子,惹怒他只有一个后果,被烧焦,估计连渣儿都不剩。 若想保命,必须逃! 只是她连逃跑还没来得及,萧寒已经到了她的跟前,见他抬起手,她下意识的就闭上了眼。 她是真的被他那一耳光给打怕了,本能地以为他又要打她。 可预料中的“啪”地一声没有响起,脸也没有火辣辣地疼,倒是额头上,有个东西在轻轻地在游动。 “头上这是怎么了?”刚才在浴室她眼罩遮住了他没留意到,这会儿才看到额头上居然包着纱布! 云开听到萧寒努力隐忍着愤怒的声音,有种错觉,他的手指有些颤抖,他是在心疼她吗? 她悄悄睁开眼睛看他,一张脸都快要拉到胸口那么长了,还以为他一副心疼得不得了的模样呢,看来她是真的想多了。 故作潇洒地抬起手一撩,她嘿嘿笑笑,露出满口的白牙,“不小心撞到了柱子上,磕破了点儿皮,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不说我都忘了。” “是吗?”萧寒咬着牙,下一秒只听她一声尖叫,“萧寒你干什么!” 云开一把将他推开,愤怒地瞪着眼,倒吸着冷气小心地抚摸着额头,“你神经病啊!” “你不是说没事了吗?我就轻轻碰一下你都疼成这样,还敢跟我撒谎,碰到哪儿会碰成这样?”萧寒眯起了眼睛,盯着她,确切说是打量,眼中带着深深的探究和怀疑,“你今天到底去干什么了?跟谁在一起?” “……”云开一句话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越品越觉得他这话听着刺耳,还有他这表情,一副审问的样子,搞得她今天跟背着他去跟歼夫偷情似的,心里顿时就窝了火,而且迅速的呈燎原之势,熊熊燃烧起来。 身体内滚烫的灼热感令她一阵阵的不舒服,这一刻心中的委屈和愤怒席卷而来,她急切的需要释放,就放佛充了太多气的气球,再不释放下一秒就会“嘭”地一声粉身碎骨。 可是终究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 她告诉自己,看在他现在是病人的份上,不跟他计较,不跟他一般见识,有*份。 萧寒的手再度覆上她的额头,却被她抬手拨开,没再给他好脸色,不跟他吵架但并不代表她不生气。 她去了衣帽间换了身居家服,一转身看到他在门口站着。 “对不起,我刚才有些冲动。” 他手里拿着手机,云开知道他一定是知道了她额头的伤是怎么回事,但是她讨厌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不搞清事实就随便的质疑她怀疑她,这简直让人受够了! 如果这世上做错了事都可以一声对不起就轻松的解决掉,那可真是好极了。 周围很安静,安静得到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地步,似乎连空气都已经凝固,停止了流动。 他们看着彼此,表情平静,谁也不愿再多数一句话,或者再做一步退让。 瞧瞧,这就是他们之间的问题,总是旧的还没解决,新的就像雨后春笋一般接踵而来,令人根本就招架不住,也无力招架。 这样的婚姻,她再一次深感怀疑,就这样坚持下去,到底是对是错? 她没理他,侧着身子离开了衣帽间。 厨房已经做好了晚饭,见她下楼,雪姨吩咐佣人将晚饭端到餐厅,家里的人都还不知道萧寒肺癌的事,只知道是生病了,见他也回来了,也都没多想。 晚餐很丰盛,云开是真的饿了,中午没吃饭,所以她拉开椅子就坐下去准备开吃了。 萧寒也进了餐厅,径直来到她的身边,站立在那儿,也不说话,只是安静的站着。 云开用眼睛斜了下身侧,原本恨不得马上大快朵颐的菜肴在这一瞬间却如鲠在喉,每咽下一口都需要很努力。 她隐忍着不想对他发火,可是那些堆积在心里头的所谓的委屈,怨与怒如果真的不发泄出来,她早晚会崩溃的。 雪姨觉得两人怪怪的,尤其是云开额头上还贴着纱布,可是她也不好问什么,想了下才小声问:“先生,您怎么不坐下来吃饭?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 萧寒抬头看她,没说什么,但是雪姨却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点头让餐厅的两个家佣也出去。 餐厅里只剩下云开和萧寒,她终于放下筷子,扭头仰视着他,“闹够了吗?闹够了就坐下来吃饭,吃过饭你还需要去医院。” 萧寒木桩似的杵在那儿没动,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一本正经地开口说:“我以为你去见郑君杰了,我承认我吃醋了,可我是病人,你该知道,我现在特别的敏感。” 云开的手攥成了拳头,下一秒她抓起刚刚放下的筷子,毫不犹豫地就摔在了他的身上,气得嘴唇都是哆嗦的。 见过不要脸的人,还没见过像他这么没脸没皮的! 明明自己做错了事,还能强词歪理,真是不知道一点羞耻! 筷子被萧寒一只手接了一支,夹了一块鸡蛋送她嘴边,笑得一脸的褶子,“怒伤肝,老婆你消消气,来,吃块鸡蛋补充一下蛋白质。” “你……”云开努力地深吸了一口气,霍地站起身,这是他家,她不能让他滚,所以她滚。 “喂,老婆你干什么去?”萧寒连忙丢下筷子追出去。 云开已经上了楼梯,一阵风的速度就进了卧室,衣服都没换只是穿了件外套,拿着包就要走,被人拦住了出去的路。 “你要去哪儿?” “不用你管!”云开用力抠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男人的大手,使劲地掰,可手腕却被攥得越来越紧。 萧寒夺过她手里的包扔在地上,“都多大的人了,还离家出走?” “家?”云开冷笑,“这里是你的家,不是我的!” 她的眼圈红红的,她能忍住他朋友的羞辱和刁难,却也是有一个忍耐的度,现在她忍不了了,她要崩溃了。 自从苏言溪回来,他们之间本就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婚烟变得岌岌可危,可他呢?嘴里说着不跟她离婚,可实际上都在做些什么?他给苏言溪机会让她接近。 前天晚上他说他喝醉了所以才跟苏言溪酒后乱性,说得真是比唱得好好听! 如果他不喝酒,如果他跟苏言溪保持距离,难道会出现那样的事吗? 还酒后乱性?鬼才相信!心里若是没有那个想法,酒后难道还会发生什么吗?明明就是心里有鬼,趁着喝醉酒的幌子做哪些肮脏龌龊的事情,真是恶心到了极点! 自己做错了事,不去反思不去反省,还以为别人也跟他一样没一点的廉耻心。 果真是跟苏言溪是一对的,狗男女! 云开看着他,虽然心里有很多的话想要骂出来,但她没有,她觉得那样骂出来很*份,很丢人,会让他觉得她是在乎他的,她在吃苏言溪的醋。 她低下头用力的去咬他的手,毫不留情地将牙齿埋进他的肉里,咬着他的骨头,大有一种要将他的骨头给咬断的决心。 随着血腥味充斥着鼻息,她的心口却一阵阵的钝痛,眼泪扑簌簌地就掉了下来,牙齿松开了,却依然没有抬起头,哭得无声无息的。 萧寒沉默地打量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伸出手臂将她往怀里一揽,她挣扎,他不松手,大手按着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住了她。 他的嘴唇是落在了她的眼睛上,口中苦涩一片,如同吃了苦瓜。 而云开,只觉得眼睛脸上都是灼烫的,也不知道是他的嘴唇太热还是自己的眼泪太烫,最后烫得她浑身都疼。 她当然不会就这么配合他的,她挣扎着,扭捏着不让他亲她,因为她不由自主就想起他跟苏言溪在床上缠绵的情景,嫉妒的小兽在身体里慢慢地长大,张开它那血盆大口。 她一下子咬住了他的嘴唇,他闷哼了一声,报复的块感令她有一瞬的放松,可接下来他却更加激烈而又疯狂地亲吻她。 最后,云开只觉得头脑发胀,浑身无力,甚至还有些头晕眼花,可这都不算什么,最让她怒不可忍的是她的感官居然在这个时候还不由自主的有了反应,她口干舌燥。 萧寒看她情绪终于平静了下来,他暗暗吐了口气,抬起手抹去她睫毛上晶莹的泪珠,明亮的灯光映照得那些珠子可不是一般的刺人眼睛。 他凝着她,眼中是缱绻的温柔,“你打我骂我都行,不能这样离家出走知道吗?该下楼吃饭了,吃过饭还要去医院。” 云开别扭地撇过脸,“我不想看到你!” 萧寒低笑,捏了下她的脸,“那我看你好了。” 回到医院已经是深夜了,萧寒许是因为查出来有了这毛病,以前从来都不知道累的身体,很应景地就做出了反应,一到医院就躺床上睡了。 “冲个澡再睡,身上臭死了。”云开伸手摇他。 萧寒翻了个身,一副真的很困的样子,眼皮都没睁开,“睡觉。” 云开看他这样子,轻叹了口气,决定不再叫醒他,可她白天睡了那么多,这会儿是真的不困。 她起身将头顶的灯关了,开了壁灯,然后去厨房热了杯牛奶,捧在手里在床边坐下。 小口喝着杯中的热牛奶,借着昏黄的壁灯,看着他熟睡的样子。 这不是她第一次看他睡觉了,可却是第一次从他那微皱的眉头中看到了怎么也化不开的忧愁和疲倦。 大概是生病了,他这个样子看起来像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婴孩,卷缩着身体躺在那儿。 这一刻,云开也说不出心里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滋味,明明喝着香甜的牛奶,可她却觉得如同喝着中药,苦得她的味蕾都要承受不住。 仓皇地喝了两大口牛奶,热牛奶烫得从喉咙到肠胃里一路都跟火烧火燎过一般,甭提多难受了。 眼泪一下子就没能控制住流了出来,偏偏却又滴落在在了萧寒的脸上,可她浑然不知,甚至都忘了去擦脸上,就呆呆地坐在那儿,一手捧着牛奶杯子,一手攥成拳头,豆大的眼泪一颗接连一颗地落下。 “怎么了?”萧寒被惊醒,连忙坐起身,以为她做噩梦了,这才看到她的手里还端着牛奶杯子,他一手扶着她的肩膀,一手给她擦眼泪,“怎么了?怎么哭了?” 云开有些失态的尴尬,连忙低头去擦眼泪,“牛,牛奶太热喝得急,烫了……” 萧寒接过她手里的牛奶杯子,自己试了一口,眉头皱了下,是热的,但是也没她说的那样是烫的。 再看她,眼泪还在吧嗒吧嗒地落着。 他轻叹了口气,将牛奶放在桌上,将她的头按在胸口,“想哭就哭吧,哭好了去洗洗脸睡觉,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特别的困。” 云开本来还在落泪,听了他这话,才发现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而这时候她又可怕地发现他的身体居然滚烫得惊人,吓得她立马直起身,抬手去探他的额头,连忙爬起来半跪在床上,抱着他的头,用额头探他额头的温度。 “你又发烧了!” 随手拿了件外套穿上,云开出门去找医生。 按理说发烧找护士就行了,可是云开实在是太紧张了,萧寒现在可不仅仅只是一般的感冒发烧,他还有别的病。 何医生是萧寒的主治医生,萧寒的检查结果出来后他就交代过,他从今天开始直到萧寒做手术结束出院他会一直住在医院,就在走廊尽头的房间,有什么事随时叫他。 其实从萧寒的病房到走廊尽头不过也才十几米的距离远,她一路奔跑却仍旧觉得距离遥远,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咫尺天涯? 她的两条腿都是软的,一颗心跳得飞快,不安而又惶恐,几次都险些摔倒。 何医生还没休息,许是有事,恰好从房间里出来,见她匆匆跑来,心里一惊,“是不是萧先生?” “他发烧了!” 何医生一听,暗叫不妙,朝着走廊里高喊了一声,“刘护士!” 整个楼层也就萧寒一个病人,但是医生护士却不少,这一声招呼,一瞬间医生护士就跟变戏法似的出现在了走廊里。 “萧先生发烧了,都去准备!” 一时间整个楼层进入了一级警备状态,云开本来就紧张,这下更是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处,她急急忙忙跑回病房,“萧寒……”只是叫了一声,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眼泪突然就又出来了。 萧寒慌忙下到地上,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她圈在怀里,“只是普通的发烧而已,瞧把你吓成什么样了。” 云开不说话,眼泪一个劲儿地往外流。 这时候医生护士陆续进来,萧寒拍了拍她,“好了好了,别哭了,真丢我的人,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他将她扶起来给她擦了擦眼泪,又捏了下她的脸,“别担心,我的身体我很清楚,没事的,你先去外面等一会儿,房间里人多。” 萧寒说完,转身去衣架上拿了件他的大衣,过来给云开穿上,扣好扣子,他的衣服又宽又大的,穿在她的身上像是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有些滑稽。 不止他笑了,就连她也破涕为笑,“丑死了。” “不丑,我太太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关键是这衣服可是我的,乖,去外面等一会儿。”萧寒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拍了拍她的肩膀。 云开转身离开,到了门口却又顿住,扭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下,这才走出去。 她没料到一出来居然看到陆承铭,这么晚了,他今晚值班? “陆医生好。”她微微一笑,得体地打招呼。 陆承铭并没有穿白大褂,而是穿了一身暗蓝色的西装,一只手斜插在裤兜里,一只手摸着下巴,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走廊发白的灯笼罩在他的身上,放佛给他镶了一圈柔和的光环,不似平日里的冷傲疏离,多了几分恬淡与随和。 听到她的声音,他抬眸看过来,漆黑的双目里带着些星光,难得地勾了下嘴唇,“寒不会有事的,别担心。” 云开微微一愣,他不跟她打招呼她倒觉得正常,反而他开口了她觉得不正常,尤其是还对她笑了,而且还如此温和的语调,她有种恍若梦境的感觉。 闭上眼使劲地甩了甩头,再次看去,男人嘴角那抹笑还没有隐去,她这才知道,不是做梦。 他居然还安慰她,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从她知道这个人开始,他对自己的态度一直都是冷淡的,突然这么热情,让人真的是难以适应。 “你……上夜班?”云开问。 “准备回去,来看看寒,没想到……他的身体一向很好,这次肯定不会有事。”陆承铭的语气是笃定,却又带着一种自我催眠和安慰的意味。 云开看着他,忽然对他有了另外一种看法。 她想了想说:“是的,他一定不会有事,一家子还都等着他养活呢,他要是敢撒手不管,不说别人,我都不会饶了他。” 陆承铭嘴角的笑意更大了,指了下不远处的休息区,“去那边走走吧。” “好。” 云开没想到陆承铭会问她跟萧寒以前的事,所以她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回答。 “你跟他是好朋友,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稍微顿了一下,她反问,“他不肯告诉你?” 陆承铭从口袋里抽了支烟,却又问她,“介不介意?” 云开微微皱眉,“还是别抽了,你看他。” 陆承铭沉默了片刻,似是在犹豫,最后他还当真扔了手中的烟,连带着还有那一整盒都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笑了下说:“不抽了,不然以后寒看我抽会馋。” 云卡扭头看他,“抽烟有害健康,明明烟盒上都写着,为什么还有人要去抽呢?冒一口烟什么都没有了,要是真嫌弃钱多,那就把钱卷成卷儿点着抽岂不更好?” “是啊,这建议不错。”陆承铭回看她一眼,随即又笑了起来,这次却低低的笑出了声响。 他其实并不是一个吝啬笑容的人,但是却在一个人面前收起了那些笑,其实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他为什么要这样? 也许是嫉妒,是不甘心,是生气吧。 余光看着身边的人,他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应该是五年前了吧。 那天他回高中母校找陈老师,在办公室里遇到她,她估计是做错了事,陈老师办公室里还有一位老师,那老师正在喋喋不休地唠叨,而她虽然低着头,但是却没一点像是知道自己错了的样子,嘴巴一会儿抿起,一会儿扁起,或者又噘起,总之在做着一个又一个的鬼脸,明显的左耳朵进右耳多出,态度丝毫都不端正。 他一开始只是扫了她一眼,并没有留意,然后跟陈老师聊着天,突然听到那位老师喊她,“云开,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 她一下子抬起头,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亲爱的何老师,您口渴不?我给您接杯水行不行?要不给您买瓶冰糖雪梨水吧?润嗓子效果特好,上次我嗓子干哑喝了一瓶,立马就好了。” “你--”那位老师气得脸都绿了,一拍桌子,“云开!明天让你父母来学校一趟!” 他扭头去看她,想着她肯定会被吓坏了吧,谁知道她居然抬头看了他一眼,一点也没觉得尴尬或者什么的,相反居然还给他打了个招呼,“嗨!” 然后她讨好地来到何老师的身边,拉住她的手臂开始撒娇,“亲爱的何老师,您知道,咱们学校风景不美,我爸爸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来的,上次校长做宣传请他来给拍照,您都不知道,我嘴皮子都给磨破了,我妈妈就更别说了,就咱们学校这样子,在她那画笔下也变不成一副美画,要不这样,让我爷爷来您看成不?我爷爷人可好了,对我更好。” “别!你爷爷还是在家里呆着吧!” “那是不是就不用叫家长了?谢谢何老师,您真是对我太好了!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回教室了,下午您还有课呢,我中午要睡一会儿,不然一不留神在您的课上又去跟周公约会了。”云开说完转身撒腿就跑,到了门口又停下来扭过头说,“对了何老师,我妈妈说明天晚上让你去家里吃饭,她亲自下厨。” 等她离开后,办公室里的两个老师都笑了起来。 何老师叹了口气说:“这孩子能把我气死。” 陈老师笑道:“是你对她要求太严格了,不就是错了一道选择题失了两分吗,瞧你训她都训了多久?半个多小时了。” “那道题本来就不应该错,是她太马虎了,毛毛糙糙的一点都不细心,这要是高考了怎么办?” “你就是要求太高了,你真逼着她高考每门课都满分啊?” “能满分最好了,但是无论如何都得给我考个省状元,否则我饶不了她!” 听着两个老师的谈话,陆承铭回想着女孩那鬼灵精怪的模样,忍不住勾起嘴唇插了句话:“她叫什么名字?挺可爱的一个女孩。” 何老师眼睛一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我说怎么看着面熟呢,陆承铭啊,你这孩子几年不见真是越来越帅了,男孩都变成男人了,工作了吧?现在在哪儿工作?我记得你大学学的是医学,在医院上班?” 陆承铭一一回答了问题,又问了一遍,“那女孩叫什么名字?是何老师的亲戚?” 何老师笑着点了点头,“我外甥女,叫云开。” 云开,那是一个很特别的名字,从那天起陆承铭就记在了心里。 此后一段时间他总是隔三差五找这样那样的理由就去学校,还真又见过她几次,不过每次都是远远的看到她跟同学一起有说有笑的,看得出来她是个性格极好的人,而且人缘也特别好。 他也说不出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知道心里想这样做,想再看看那个古灵精怪的女孩。 那段时间母亲刚刚去世,他的心情十分糟糕,每次难过的时候他就去学校,见到她之后,心情莫名的就会平静下来,虽然她从来都不知道他去看过她,甚至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那样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一年,来年六月她参加高考,而他医院里的工作也越来越忙,就没再去看过她。 再次见她是她上大三的时候,他那天去云大做一个学术演讲,没想竟然会在学校里碰到她,他正要上前去打招呼,却见一个男生笑着朝她走过来,她一脸害羞的模样,红着一张脸。 他后来知道,她谈恋爱了,那男生叫郑君杰是她的男朋友。 他也称不上难过,只是觉得有些遗憾,之后就再也没有刻意的去看她,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她的身边已经有守护的人。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再一次重逢,会在医院里,她车祸失明,父母双亡。 而那个时候,她的身边虽然没有了郑君杰,却有了萧寒。 他不清楚她跟萧寒之间到底是怎么认识的,但十分的清楚,他必须彻底的断了对她任何的幻想,彻底的将她从心里拿出去。 “云开。”他叫她的名字,很简单的两个字,可他叫出来却是用了很大的力气,这是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这么认真而又正式地叫她的名字,虽然在心里早已经叫了无数次,可他却发现叫出来的时候依然那么的生疏,甚至差点还咬了自己的舌尖。 “嗯?”云开侧脸看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觉得他的表情有些怪,还有那眼神,很诡异,“怎么了陆医生?” “你……”陆承铭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问出来好了,免得自己一天到晚的胡思乱想,做个手术都不能静下心,如今没有出事是侥幸,倘若真出了事,他都不敢想后果。 云开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陆承铭犹豫了大概两分钟的时间才开口,一脸的严肃认真,就跟要上手术台似的,“你跟寒认识多久了?” 云开愣了下,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这个问题你可以问他。” “可我更想从你这里知道。”他的眼神坚定,透着一股霸道的强势。 这让云开又想起了那个发烧的男人,是不是所有长得帅气的男人骨子里都有这种大男子主义的劣根? 她狡黠一笑,“那我不想告诉你。” 陆承铭不甘心,“只是个时间而已,我又不打听你们是如何相识的。” “那我告诉你了,你能给我什么好处?这年头做什么事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倒不如说说你想要什么吧,我看看是否能够让你满意。” 云开抿着嘴想了一会儿,突然却问了句:“陆医生有女朋友吗?结婚了吗?” 陆承铭一怔,眯着眼看她,眼中晦暗不明。 云开调皮一笑,“放心,我对你不感兴趣,再说了,我现在是有夫之妇,我是不会搞婚内出轨这种事的,算了,不说这个了。” 她原想着将金子跟他撮合一下,忽然觉得还是算了吧,这样的男人招惹不得,是沼泽,会让人陷进去拔不出来。 稍微顿了一会儿,她说:“其实也不是不能告诉你,我跟萧寒十年前就认识,别的你若是还想知道自己去问他,反正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些了。” 她能感觉的出来,萧寒并不愿意提起十年前在她家生活的那段日子,甚至还刻意的回避,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既然他不愿意让人知道,她也不会说出来,毕竟那时候的他跟现在相比,真的可以称之为狼狈。 记得很多次晚上她被对门的叫声惊醒,她迷迷糊糊地跑去敲他的房门,然后叫声就停了,第二天早上醒来她嘲笑他一个大男人睡觉还被噩梦惊醒,大喊大叫的吓死人了,他每次都是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什么都不解释。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整整一年,她和父母也渐渐由一开始的不适宜转为适应,但同时她也不再嘲笑他,也许是一年的时间她长大了,明白了一个人若不是经历了可怕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被噩梦惊醒,明白这些之后,她剩下的全都是心疼。 后来有一次他喝了些酒,他们聊天,她问他为什么不回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不回家,她清楚地记得当时他流了两滴眼泪,很明亮很明亮的眼泪,那是她真真正正的第一次见他流泪,虽然才只有两滴。 她知道他一定是有不能言说的苦衷和秘密,从那以后她没有再问过他,而他也从未提起。 这个时候,身后走廊里传来一阵躁动,云开收了思绪,连忙扭过头,恰好看到何医生等人从病房里出来,她顾不上再搭理陆承铭,匆忙朝何医生走过去。 陆承铭望着她的背影,一阵苦笑,这便是人跟人的缘分吧,他终究是晚了一步。 “何医生,他怎么样了?” 何医生正低头捏着眉心,听到声音抬起头,虽然一脸倦容,却依然给了云开一个安慰的笑,“只是普通的发烧,没事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好,谢谢你。” 云开走进病房,萧寒的手上插着输液针管,他正面色苍白的靠在床头,微笑着看她,可她却看着这样病恹恹的他,突然眼窝子一热,又想掉眼泪了。 “过来。”他摆了下手,虽然生着病,却依旧傲慢。 真是过分,每次都是这样的口气和架势。 云开心里虽然愤愤不平,可是却迈开脚已经朝他走了过去,边走边说:“医生说你只是普通的发烧,没事,你别担心了。” 萧寒拉住她的手,将她抱坐在怀里,在她耳边亲了一下,“老婆,明明是你担心。” 云开嗔他一眼,耳根发烫,没说什么,只是抱住他,将脸贴在他的颈窝里。 有东西从脖子里滑下去,烫得肌肤都有些承受不了,萧寒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拍着怀里人的后背,笑着说:“好了别担心了,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你放心,我不会有事,我们这才结婚多久啊?我怎么舍得离开你?还要跟你过一辈子呢,说好了你得给我至少生两个孩子,我还要做爸爸呢,将来还要做爷爷,一想起等有一天我白发苍苍地坐在那儿,儿孙绕膝的情景,我的心里都说不出的高兴。云云,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 云开闷闷地“嗯”了一声,将脸在他的脖子里蹭了几下抬起头跟他对视,语气狠狠的,“反正如果你敢丢下我不管,我就把你妹妹嫁给一个老头儿,把你爷爷送进养老院,我再养几个小白脸,我将你的家产都败光。” 萧寒眉梢一挑,“这么听着挺怕人的,那我可得好好地活着才行,起码不能走在你前面,你若是活一百岁,那我就争取活到一百三十多岁。” 云开破涕为笑,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伸出小拇指,“那我们必拉勾盖章。” “好啊,拉勾盖章。”萧寒伸出小拇指,勾上她的小拇指,大拇指盖了章,却又笑她,“真是幼稚。” 夜里,云开听到身边男人的呼吸声越来越均匀,知道他是睡着了,她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借着室内昏黄的灯光,看着他的睡颜,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她知道,是描绘,描绘他的样子,一遍又一遍。 大概是经历过失去亲人的痛,如今得知他得了这病,她是真的很害怕很害怕,害怕再要失去他。 已经失去了太多,如今所剩下的已经太少,再失去了,她不知道自己还余下什么。 对这个男人的感情连她自己都无法清晰明了,但是却清楚地知道,她不想让他死。 这一晚,云开毫无睡意,身后的床上萧寒的呼吸声十分的均匀平缓,她则站在露台上看夜景,不管多晚,这座城市都一样的热闹喧嚣。 只是,看着这灯火通明的城市,光影肆意地在视线里流淌,她忽然觉得无所适从,对未来无比的迷茫。 由于这次发烧,萧寒原定在周四的手术只能朝后推迟,要到周末才能做。 好在萧寒这发烧后的几天身体状况一直都还稳定,白天韩宁带着需要他签字的文件来找他签字,云开没什么事就抱着个电脑坐在阳台上网,陆陆续续投了几份简历,不能老是呆在家里,闲得实在是无聊透顶。 下午萧寒处理完文件,病房里只有他跟云开,他问她:“你在上网做什么?” 云开头也没抬地继续浏览着招聘信息,“找工作,这年头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她其实就随口一说,说完也没当回事,可听在某人的耳朵里却很不是滋味。 萧寒想起那时候她跟他要生活费的情景,每月一百万,想着想着他突然有种心酸的感觉,结婚这么久,他也就给她买过那几顶帽子,还从没送过她什么礼物,作为丈夫,是不是很不称职? 马上她就生日了,送个什么好呢?那条项链?不行,那个要等到结婚纪念日才能送,那到底送什么? 云开不听他说话,抬眸瞄了他一眼,低头继续浏览网页。 “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工作?”萧寒突然问她。 云开手一抖,“啪”地将电脑一合,微扬下巴,“不告诉你,反正我不需要你帮忙,也不会去你的公司,你趁早死了这份心。” 萧寒笑了下,朝她招了招手,这男人借着生病的绝好理由,有事没事的就靠在那病床上,让人即便是恨得咬牙切齿,也只能忍着,于是就憋出了内伤。 这几日云开上火得不行,嗓子都发炎了,药不想吃,于是就不停地喝水,喝水多的后果就是十分钟去一趟洗手间。 她决定等明天他做完手术,她要回家住几天,医院这地方简直就不是人呆的,再呆下去,她都要被火给烧死了。 萧寒见她磨磨蹭蹭地站着不动,不耐烦地皱起眉,“还不过来?” 云开横了他一眼,转身朝卫生间走去。 刚走几步,身后轻飘飘的却又带着威胁的声音响起,“我明天要做手术,医生说我今天要休息好,保持一个好心情,这样才能保证手术的成功率,这万一我心情不好……” 云开停下来,咬着牙转过身,笑米米地说:“万一心情不好,手术失败,你死了我正好改嫁。” 威胁不成还被气得差点吐血,萧寒捂着胸口半天没出声,暗暗发誓,绝对不能就这么死了,想改嫁?门儿都没有! 正喘着气,云开的手机嗡嗡地响了起来,他扭头看了几秒钟,走过去拿起来,却在看到上面的号码时,眉梢拧起。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95: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云开到底是没有看到那个未接来电,萧寒处理得很干净,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当天晚上云开炒了几个菜,突发奇想地做了一碗哄小孩子吃的“动物面”,其实无非就是些胡萝卜啦,白萝卜啦等蔬菜用模子切成各种动物的形状,摆在面碗里,还别说,看起来真是让人食欲大增。 萧寒晚上吃了不少,吃过饭缠着她去楼下散步。 其实下午的时候就变天了,风虽然不大,但是温度却降了不少,而且眼瞅着就要下雨了。 云开怕他一吹风又要感冒发烧,明天就要做手术了,所以怎么也不肯让他出去吹冷风。 于是就绞尽脑汁的想了个室内活动,“萧寒,我们下象棋吧。” “不感兴趣。”萧先生丝毫不给面子,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那看电视?” “累眼。” “那要不你给我讲故事听?” “不会。” “我给你唱歌听?” “我怕我耳朵受不了。” 云开的嘴角使劲地抽了抽,哼了一声,看在你明天做手术的份上今天就再忍忍你,她摘掉衣架上的大衣还有一条大围巾扔到他身上,“给你两分钟的时间把自己收拾好!” 萧寒这才笑米米地站起身,将大衣套在身上,围巾围在脖子里,“老婆真好,谢谢老婆。” 云开表示对这些没有任何花样的“甜言蜜语”已经腻透了,这年头嘴不甜不会哄女人的男人都应该是孤独的,她怎么就眼瞎嫁了个这样的男人? 两人收拾好下楼,刚出电梯,萧寒却又猛地拉住云开转身又要进电梯,那样子跟老鼠看到了猫似的。 “怎么了?”云开不解地看他,扭头要去看身后,却被他的大手按着脸不许她扭头,“我忽然有些肚子不舒服。” “啊?晚上吃多了?要拉肚子?” “嗯,我们回去吧,不转了。” “好……”云开的那个字还没完全吐出来,身后有人叫住她。 “小开!” 萧寒的一张脸顿时阴沉,他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在楼下碰到郑君杰,早知道这人在这里等着,无论如何他今晚也不闹着下楼散步了。 这下好了,不但刚才做的那些小手脚会被揭穿,搞不好惹了红颜怒,今晚还要独守空房。 真是冤家路窄,狭路相逢,于是刀光剑影,拼力厮杀。 云开看到郑君杰,有些意外,上前打招呼,“君杰,你怎么在这里?生病了?” 郑君杰看了眼萧寒,只是淡淡地扫过,然后目光就全部落在了云开的身上,声音温和,“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后来再打就无法接通,我怕你有什么事,问了金子才知道你在医院,就匆忙过来,你没事吧?” 云开皱了皱眉,低头去看手机,明明没有他的未接来电。 她想起什么,扭头去看萧寒,那人反倒是一脸的云淡风轻,但是那眉梢却是怎么也遮挡不住的得意。 看来他是动了她手机,真的太过分了!居然敢私自的查看她的手机,而且她不用看也知道郑君杰的号码此时肯定就在黑名单里躺着。 云开没有当场揭穿萧寒的小伎俩,这男人有时候幼稚起来简直可笑之极,她不想跟他一般见识,怕辱没了自己的智商。 “哦,还真有你的未接来电,我没听到,后来也一直没看手机,你找我有事?” 郑君杰点头,“嗯,有事。” 云开看他一脸的严肃甚至还有些凝重,就问:“很要紧?” 郑君杰想了一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是没空就算了。” 明天萧寒上午做手术,估计中午之前肯定就能够做好了,下午应该也没什么事,不过也不好说。 “明天萧寒做手术,估计会很忙,后天吧,我给你打电话,晚不晚?” 郑君杰苦笑,如果是明天他死了,今天想见她一面,她说她有事明天才能见他,晚不晚,是不是很可笑? 他笑自己的无知,其实今天不应该过来的,但最后还是点头,“那好,我等你电话。” “好。” 郑君杰一走,萧寒就冷哼了一声,“你倒是跟你前夫挺随和的,亏你还记得我明天手术,真是有心了。” 云开冷笑,打开手机找联系人中郑君杰的号码 ,果然存的已经没有了,但是黑名单里却有。 “好歹我这也是光明正大,而你呢?真想不到一个大男人居然能做出这么龌龊的事情,你凭什么拉黑郑君杰的号码?” “我不喜欢他。” “那是你的事情,你凭什么管我?就像你跟苏言溪,我不喜欢苏言溪,那你会把苏言溪的号码拉入黑名单吗?” 萧寒看着她,沉默起来。 云开冷笑,“做不到是吗?既然做不到就不要要求我,因为你没有资格。” 萧寒突然很是挫败,垂着头看着脚尖声音低低的,还有些闷,“我跟苏言溪早就没关系了。” “是吗?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理直气壮地说你们没关系?你为什么要低着头?”不等萧寒回答,云开径自说,“那是因为你在挣扎在犹豫,你狠矛盾,而你却又需要敷衍我,所以就选择了这样一种方式,我没说错吧?你自己都做不到。” 萧寒突然抬头看着她,“那你跟郑君杰呢?你们现在又算什么?” 云开身体一僵,是啊,她跟郑君杰这样算什么?她自以为她坦坦荡荡的,那也许他也自认为自己跟苏言溪是坦荡的。 这便是他们之间最严重的问题,他们都跟前任割舍不断却又要求彼此却强行的隔断,得不不到自己想要的就去质问,质问的结果只是自寻欺辱。 彼此都不在说话,用沉默来打发着流逝的时间,各怀心事。 他们此时站在医院的墙边,隔着铁栅栏,背后是夜色深沉的长街,每一盏车灯放佛流星,明亮的弧度划过眼睛,一闪而过,可那些白色的亮点,即便是闭上眼睛许久都不会消散,云开忽然觉得,那像是镌刻的烙印。 她终于明白,流星为什么那么美了,因为在燃烧的那一瞬,已经永远的刻在了双眼里,而眼睛却又是心灵的窗口,于是便是刻在心上。 她想,刹那的美丽换来永恒的难忘,她又何必患得患失,畏畏缩缩呢? 突然想放手一搏,就像流星,不畏惧粉身碎骨,只为那一刻的绽放,然后归于永恒。 不在乎才不会计较,计较是因为在乎。 她说:“萧寒,等你手术后出院,我们就要个孩子吧,我跟郑君杰能断,你跟苏言溪呢?能断吗?” “能。”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然后,他们看着彼此,都笑了。 夜景璀璨,整座城市亮着灯,放佛星海,而他们置身其中。 萧寒问:“你不打算找工作了?” 夜风很冷,云开缩了缩脖子,冻得带着些鼻音,“干嘛不找?找工作跟要孩子又不冲突。” “万一你刚工作发现怀孕了怎么办?又要离职,还是别折腾了,安心在家给我生孩子吧。” 云开抬头看着他,一双琉璃眼瞪得贼大,气鼓鼓地喘着粗气,“萧寒你什么意思?我嫁给你就是为了给你生孩子是吗?” 萧寒低低的笑了起来,抬起手捏了捏她的脸,语气可恶到令人发指,“难不成你要我生孩子啊?关键是我想生也生不出来。” 云开气得如同快要爆炸的气球,好在萧寒及时地收了笑,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我不是怕你辛苦吗?到时候怀着身子还要工作,累坏了我会心疼的。” 这话总算是听着让人舒服了那么一点,云开深吸了口气,又吐出来,“我会找一个相对轻松的工作。” 云开大学主修经济学,辅修绘画和摄影,也算是继承了父业母业,她打算找一份轻松的工作,去婚纱店找份摄影师的工作或者去画廊找份绘画的工作,反正经济学那个东西,就算了,若不是当年填错专业,她也不至于四年大学都晕晕乎乎的,好歹她也是当年的高考省状元,到了云大之后就从此销声匿迹了。 萧寒看她态度很坚决,也就没有再坚持,就问她:“想找哪方面的?” “绘画吧,这几天给几家画廊投了简历,可都石沉大海了,没办法,从毕业到现在一年多了,我连工作经验都没有,人家都不要,不过,我是不会放弃的。”随想起什么,眼睛一沉,“我警告你,我的事情你不许插手!” 萧寒轻声叹息,“我是你男人,你不需要在我面前证明什么,怎样的你在我眼里都是最好的。” 云开心头一热,这句话说得还不错,比那个干巴巴的“老婆老婆”好听多了,看来还是有调教潜能的。 两人又转了一会儿就回了病房,洗澡睡觉。 第二天一清早云开就起来了,萧寒要做手术不能吃饭,所以她也就没做饭,自己就吃了个面包喝了杯牛奶,走到走廊尽头给萧远山打电话。 “爷爷,萧寒一会儿做手术,中午应该手术就能结束,等手术结束了我给您打电话。” 电话里一阵沉默,其实萧远山就在医院门口的车子里,这几天他每天都让司机开车载着他过来医院,却一直都不敢进去看看。 “爷爷,您别担心,我问过医生了,他们说因为发现的及时,所以只要做个手术,后期好好调养就会没事的。” 萧远山终于开了口,却说了句让云开愣了老半天的话,“云丫头,谢谢你,好好照顾他,明天我去医院。” 萧远山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云开呆在那儿许久都没回过神,有些事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她的面前是一扇窗户,正好可以看到医院门口,她清晰地看到了停在那儿的一辆黑色的车子,这几天每天都在那个地方停着,反正只要她一去看的时候就在。 一个已经年逾八十的老人,在经历过丧子之痛如今又面临着孙子得了这样的病症,这是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和艰辛,明明是想看看,却始终都不敢,不忍心。 “云云。” 身后响起萧寒的声音,云开连忙收了脸上难过的表情换上了笑容,转过身朝他走去。 “在干什么?” “打个电话。”云开将手机揣进口袋里,将他身上的病号服理了一下,蓝白相间的条纹服穿在他的身上,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了,居然看起来有种病美人的娇柔姿态,她轻轻地笑了,“以后你还是别生病了,看起来都没一点阳刚气了。” 萧寒拥着她点头,喃喃地保证,“嗯,以后再也不生病了,再也不来这医院了。” 说完许是又想起什么,又摇了摇头,“不行,以后还是要来医院的。” 云开抬头看他,只感觉他的手来到她的腹部抚摸,隔着衣物,他温热的手掌的温度依然铺洒在她的肌肤上,很暖。 “以后你生孩子了,我肯定还要来医院。” 云开松了口气,同时又横了他一眼,“你现在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如何把身体恢复好吧,心操得可真远。” “不远不远,都三十多的男人了还没当上爸爸,我这是有多失败。”低低的话语中带着丝淡淡的忧伤和无奈。 云开也不知道他这话到底是真是假,所以也就没接,扶着他进了病房。 “一会儿你做手术我就在外面,你一出来就能看到我,或者你想一出来看到谁,我帮你叫过来。” 萧寒的眉毛皱了皱,这话里带话啊。 云开也不看他的脸色,依旧一本正经的样子,“你放心,我不会生气的,你都得了这样的病,说难听点也不知道以后还能活多久,有什么没做想做的事情趁着还能做的时候就去做吧,别留下遗憾,不然即便是离开了也不会安宁的,如果你真的想跟苏言溪在一起,等你好了之后我们就去办离婚,而且我也知道她这几天一直都在医院,只不过我不想见到她,所以没让她来看你,你要是怪就怪我吧,不是她不来看你。” 听她越说越离谱,萧寒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就像此刻外面的天,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恰好护士推门进来,气氛这才得到了缓和。 “萧先生,您准备一下,该去手术室了。” 云开朝一旁挪了挪,低头杵在那儿。 萧寒跟着护士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来转过身瞪着她,“你给我等着,看我做完手术后怎么收拾你!想离婚?这辈子你都别想了!我告诉你,我们之间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护士站在一旁,吓得浑身一哆嗦,再去看他的脸色,更是觉得周围空气的温度都骤降了十度。 云开依旧垂着头不说话,直到脚步声渐行渐远,她这才吐了口气朝门口看去,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她难道说错了吗?他不就是相见苏言溪嘛,早上的时候还在问陆承铭,怎么没见江喆苏励成他们来,虽然没直接提起苏言溪,可是那叫不言而喻。 萧寒进入手术室没一会儿,手术室门口就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人,还有好几个云开也不认识,见都没见过。 那些人也不跟她说话,兴许是看到了她,兴许是没看到,反正她也落得清静,戴着耳机听音乐,可是却一直都静不下心。 虽然医生一遍一遍地告诉过她,这个手术不算是大手术,而且病情也一直很稳定尚且处在前期,可她依旧忍不住的胡思乱想。 她想如果他出不了这个手术室怎么办?如果后期恢复出现恶化怎么办? 总之她将所有最糟糕的情景都想到了,自己把自己吓得可不轻,一张脸早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颜色,鼻尖上,额头上也都是密密麻麻的小汗珠,甚至连她的贴身衣物都被冷汗给浸透了。 她再一次抬眸看向手术室,红色的警示灯依然还在不停地闪烁,闪得她的眼睛都花了。 依稀中她放佛看到了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她看到了那双明亮的眼睛。 易尘,易尘,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唤着那个名字,不知不觉间竟然泪流满面。 “擦擦吧。”有低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云开一愣,看到眼前出现一块白色的手帕,她恍然抬起头,看到了陆承铭,他微微勾起唇角,温和地对着她笑,在她身边的凳子上坐下,“怎么了?” 云开微愣,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指尖一片濡湿,她居然哭了。 她尴尬地接过手帕,迅速擦了眼泪,“真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听了首伤感的音乐……” 听音乐听得流泪还能说得过去,还没听说过听伤感音乐能听得满头的汗。 陆承铭扯了下嘴角没说什么。 云开捏着手帕,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才好,是还给他呢,还是洗干净后再还给他?或者说给他买一块新的? 她垂眸看着手中的雪白手帕,很简单的一块手帕,但是手感极好,一角绣了一朵兰花,旁边还有三个字母“LCM”,她抿嘴,原来是定做的,只是这年头用手帕的人已经极少了,尤其是像他这样的男人。 “这个……我……”她本想说洗洗后还他,话到嘴边却意识到自己怎么这么笨,像他这样的男人怎么会用别人用过的东西,尤其是像手帕这样私密的物品,于是她改了话,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手帕就已经被陆承铭拿过去折叠成很规矩整齐的方块,放进了口袋里,“用完了当然是要还给我,难不成你还想据为己有?” 云开囧,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只是,让她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还真的要回去了,而且还折叠那么整齐地揣进了口袋里。 不过转念却又想,估计也是怕给她难看,这会儿扔了不好看,但肯定一转身就会丢垃圾桶的。 想到这里,她也没那么别扭了,“谢谢陆医生。” 陆承铭眉梢一挑,毫无顾忌,紧跟着就说:“要真想谢我,就给我买块新的,对了,要绣上我名字的拼音缩写。” 云开石化,什么意思? 陆承铭也不解释,站起身就离开了。 云开愣了好大一会儿还没消化了这话的意思,起身想要叫住他,这时候红色的手术灯突然变成了绿色,周围的人一股脑就涌去了门口。 挤得最厉害的当属莫迪和苏言溪了,她正要说大家都别着急,嘴巴刚张开,她的手就被人掐住,是的是掐。 那长长的锋利的指甲用力地抠入她的肌肤,就像吸血虫似的,放佛要一下子钻入她的身体。 而她却因为人太多,太拥挤,根本就看不清到底是谁掐了她,也许是苏言溪,也许是莫迪,或者是别人。 总之她在疼痛的时候,就被人硬生生地一个推一个,像是推皮球似的,从门口成功地推出了人群。 等到了外面,她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手背上赫然出现了几道血淋淋的印子,触目惊心。 那人该有多恨她才能下得了这样的毒手? 云开愤愤地看着那一帮人,争先恐后,叽叽喳喳,放佛里面生病的人是他们的爹妈似的。 她的视线落在了最里面紧挨着手术室门站立的苏言溪身上,想起了手术前跟萧寒说的话,忽然觉得就要成真了。 手术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主刀医生走了出来,苏言溪急切地抓住那医生,“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松了口气,笑米米地看着她说:“萧太太不要担心,手术很成功,但是后期的恢复相当的重要,否则一旦出现反复的情况,后果就不妙了。” 萧太太? 云开冷笑,她苏言溪是哪门子的萧太太? 只是,苏言溪如今做的不就是一个萧太太应该做的吗? 既然他没事,她也就放心了。 几天没有好好地休息了,真的很累。 云开离开医院的时候给萧远山打了电话将医生的原话转达给了他,然后拦了辆车就走了。 “小姐,去哪儿?”出租车司机问。 是啊,去哪儿? 云开想了一下,报了自己家的地址,她要好好地睡上两天,把这段时间丢失的睡眠都给补回来,医院里谁爱照顾就谁照顾吧,她也落得清闲,有人做免费的护理,她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走到半路,酝酿了一晚上加一上午的雨终于姗姗来迟,却来势凶猛,顷刻间,天上如同撒下了一道帘子,遮挡了视线。 车子艰难地在大雨中行驶,云开靠在车座上望着外面的雨出神,这场雨之后,估计温度还会再降一些,冬就要来临了。 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她在欧洲跟着爸妈一起旅游,那时候觉得人生还很长,可不过短短的一年,她的人生已经举步维艰,形单影只。 萧寒是在手术后两个小时才醒来的,一睁开眼便看到了苏言溪。 “寒,你醒了?” 萧寒的视线越过她,去看她身后,周围,却始终没有看到云开的影子。 莫迪蹦跶到床边,笑着说:“三哥,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们了,不过现在好了,医生说你没事了。” 负责萧寒手术的何医生和另外一名姓陈的医生走进来,何医生对着萧寒微微笑了下,“手术很成功,后期恢复好了就不会有事了。” 萧寒看起来很虚弱,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好好休息,如果身体有什么不舒服要及时告诉护士。”陈医生扭头又对苏言溪说,“萧太太这段时间也要注意给萧先生的饮食要清淡易消化。” 苏言溪点头,也说了声,“谢谢陈医生。” 萧寒和何医生却同时都皱起了眉头,萧寒没说话,开口的是何医生,“陈医生,你搞错了,这位是苏小姐,不是萧太太。” 陈医生顿时尴尬,苏言溪的一张脸也瞬间僵住,一病房的人都朝苏言溪看过来,但也只是看了一眼而已,继而就收了视线,一副莫不关己的姿态。 “萧太太呢?怎么一直都没看到她?”何医生在人群里扫了一眼,他从手术室出来都没看到云开,以为有什么事当时不在,可是这都几个小时了还没见,人去哪儿了? 扭头再看萧寒,一张脸已经黑成了墨色。 何医生一直以来都是萧家的家庭医生,所以跟萧寒是很熟悉的,看他的脸色就已经知道这人生气了。 于是他说:“大家都先出去吧,萧先生刚刚做完手术醒来,还需要休息,大家明天再来看他,都先回吧。” 一帮人陆陆续续的跟萧寒告别离开,最后病房里只剩下何医生和苏言溪。 何医生问:“苏小姐还有事?” 苏言溪看他一眼,然后看向萧寒,“我想陪陪他,我保证不打扰他休息。” 何医生对苏言溪似乎也没什么好感,言辞比较犀利,“苏小姐,萧先生刚手术结束,需要的是静养,若真想陪他,去门外吧。” 苏言溪幽怨地看他一眼,心里想,萧寒都不吭声,你算谁?多管闲事! 她看萧寒没说话,想着他是默许了,径自就拉了把椅子准备在床边坐下,只是这屁股还没挨着椅子,“啪”地一声响,吓得她一哆嗦,立马就站直了身体。 何医生也被这一声脆响给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护士用的托盘被摔在了地上,好在里面没放别的东西。 萧寒怒目直视着苏言溪,“出去!” “寒……” “滚!”萧寒顺手又抓了个东西朝苏言溪砸过去。 何医生一看,妈呀,这还得了,搞不好砸出人命了,于是连忙将苏言溪拽过来,陶瓷杯擦着苏言溪的头发飞过,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苏言溪惊魂未定,一张脸没了色彩,仓皇而逃。 何医生叹了口气,“你这何必呢,人家也是关心你。” “不需要!” “你这人就是脾气不好。” 萧寒哼了一声,撇过脸也不说话。 何医生勾了下嘴角,“既然知道不需要,就不要让她误会,暧昧那种事已经不适合你这种年龄的人了,更何况你已经成了家。” 萧寒别扭地“嗯”了一声,又问:“你知道云开去哪儿了?” 何医生见他难得示弱,于是就乘胜追击,冷了冷脸说:“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想媳妇了就给她打电话。这男人,就要学会哄老婆,别一天到晚的绷着一张臭脸,你给谁看呢?人家小姑娘嫁给你不是要看你脸色的,你说你一把年纪了,又比人家小姑娘大了那么多,没一点危机感还整天装逼做大爷,你有什么好拽的?你有钱?你长得好?这年头比你有钱比你长得好比你年轻的人大把大把的,你若是不想弄得最后媳妇跟人跑了,你就收起你平日里那些对为人的一些做派,云开是你老婆,不是你的下属,更不是你的保姆,懂吗?” 在萧寒发怒之前,何医生成功地离开病房,站在走廊里拍着胸口大口喘着气,他今天绝对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才敢如此的训斥萧寒,幸好是逃得及时,否则免不了一番洗礼,搞不好他这张脸都会被毁了。 偷偷又瞄了一眼病房,他哼着小曲离开,终于算是告一段落了,一会儿去补一觉。 萧寒狠狠地瞪着门口瞪了半天,最后却突然叹了口气,自言自语,我真的一直都在装逼吗? 出租车将云开送到家门口的时候雨越发的大了,她付了钱冲进雨中,到屋子里已经淋湿透了,她去洗了个澡换了睡衣倒头就睡了。 正睡得香,一阵手机铃声将她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摸出手机,也没看是谁,接了放到耳边,“喂……” “你在哪儿?什么时候过来医院?” 云开坐起身,这才发现天居然已经黑了,她打开床头灯,下到地上望着落地窗出神。 雨这会儿已经停了,微风透过虚掩的窗户掀动窗边的纱帘,像湖面荡动的涟漪,一下一下的,却恰恰撩拨着人心。 她捏了下眉心,声音有些沙哑,“在家睡觉,苏言溪呢?不是有她陪着你吗?我今晚就不过去了。” 电话里沉默了一阵子,就在云开觉得应该挂断的时候,萧寒的声音传出来,“云开,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你是萧太太,你不来医院照顾我难道还要别的女人照顾我吗?你马上过来医院!” “我今天不舒服,我不想去医院。” “那好啊,你不想来那我去找你。” 那边说完,云开就听到萧寒冷着声音喊阿九,“你去告诉何医生,我现在要出院!” 虽然他并不会真的出院,但是云开知道这件事不能闹着玩。 她深吸一口气,淡淡地开口,“我一会儿就去医院。” 那边随即挂断。 云开洗了把脸,找了一身衣服换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会儿淋了雨,再加上体内火大,这一冷一热的作用,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发烧了,鼻孔里呼出的气十分的滚热,脑袋也晕晕乎乎的,走路像是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的。 刚出门一股冷风迎面袭来,她结结实实的又打了个喷嚏,连忙将大衣又紧了紧,出了大门才看到门口停着一辆车。 刚子从车里下来给她拉开车门,“太太。” 云开点了下头,“谢谢。”末了又问,“你一直都在这儿等着?” “是,太太,您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再去医院?” 云开摇了下头,虽然早上吃了一点,中午也没吃,可她却一点没觉得饿,相反还有种胀气的感觉,难不成早上的面包过期了? “一会儿拐去博艺路上,买份小米粥吧,也不知道他现在能不能吃别的。” 刚子应了声“好”就启动了车子。 云开一坐上车就又睡了,连什么时候刚子去博艺路买了粥,又什么时候到了医院都不知道,只知道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医院病房的沙发上躺着。 刚一睁开眼睛,就听到一个讥讽的声音响起,“到底是你照顾我还是我照顾你?” 云开刚要坐起身,肩膀被有力大手按住,“你发烧了,躺着别动。” 她这才留意到病房里除了她跟萧寒还有另外两个人,一个是阿九,一个是陆承铭,刚刚说话的是陆承铭。 “时间不早了,你们也休息吧,阿九,走了。”陆承铭站起身,看了眼萧寒和云开,转身离开。 阿九也看了看两人,想说什么最后却又没说,跟着也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云开和萧寒,两人谁也没跟谁先说话,许是刚下过雨的缘故,室内的空气有些闷。 良久,还是萧寒打破了沉默,看着她的手,“手怎么受伤了?” 云开抬起手看了一眼,伤口已经被处理了,纱布把手包成了粽子,丑死了,也不知道是哪个护士的杰作,真是一点都不专业。 之前也没觉得手疼,这会儿居然隐隐作疼。 她云淡风轻地来了句,“不小心被猫给抓了。” 萧寒凝睇着她,一张脸在室内的白灯下映衬得越发的苍白,薄唇紧抿着,许久都没出声。 云看被他看得直发毛,移开视线,“其实不碍事的,非给包成这样,真不方便。” “你跟苏言溪起冲突了?”萧寒冷不丁的问了这么一句,云开差点咬住舌头,扭头怔怔的回看他,讪笑,“怎么可能!人家苏小姐可是大家闺秀,怎么会跟我这种山野村姑起冲突,人家顶多也就暗地里不动声色做点小手脚而已。” 上午离开医院在出租车上她突然想起,莫迪的手指甲是短短的那种,而抠她的那个明显就是长指甲,而且还是尖尖的那种指甲,男人肯定不会留那样的指甲,女人当时也没几个,其他的跟她也不认识,没什么利益冲突,所以只能是苏言溪。 不是她卑鄙小人在背后说人坏话,她就是对医生那句“萧太太”十分的不爽,到底谁才是萧太太?是她云开!苏言溪想做萧太太,那也得等她让位才行。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96:那晚他被人给设计了? 萧寒看着云开,这都生病了还浑身带刺儿,以前也没觉得她这张嘴这么的不饶人,最近这段时间可是切身体会。 “生气了?”他问。 云开动了下身体,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生病的缘故,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慢悠悠地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我哪里敢生气啊,我只是觉得自己太笨了,人家明目张胆地自称萧太太,而我这个正牌的萧太太却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走,真窝囊。” 萧寒叹了口气,眼神扫着她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学着她的强调也哼了一声,声音比她还要邪气几分,“哟,几时我太太变得这么的胆小如鼠了?你浑身那数以万计的刺儿呢?谁挠了你,你就甘心被挠?” 稍微顿了一下,就在云开准备开口的时候,他瞅准时机抢在她的前面开口,“还是说你自己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正中下怀。” “……”云开的脸当即僵住,被说中了心思,她决定当聋子哑巴。 “怎么,被我正好给猜中了?所以你此时是在反思?”萧寒眯着眼看她,“我进手术室前你是怎么跟我许诺的?你说。” 许诺? 云开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没想起来,再想,还是没想起来,估计是睡了一下午把脑袋睡成浆糊了。 于是,继续挺尸,闭了眼,脸上写着八个大字:闲人勿扰,我要睡觉! 萧寒憋了一肚子的火,岂能就这么放过她,更何况她已经意识到她自己做了错事,他得让她承认出来,而且保证以后不再犯错才行。 “云开,我跟你说话你不要装睡觉,这是对人起码的礼貌和尊重。” 提起礼貌和尊重,云开忽然想起今天在手机上看的一篇文章,就很自觉地代入了一下,当时看完心里就很不舒服,。 她觉得她很有必要借题发挥一下,不然憋闷得久了,她怕把自己憋死。 “还礼貌和尊重呢?”云开缓缓睁开眼,睥睨着他,“请问你是人吗?你也说了礼貌和尊重要对人,既然你都不是人我干嘛要对你礼貌和尊重?你这人平日里穿得衣冠楚楚的,可实际却是衣冠禽兽,如今我又发现其实你是禽兽不如。” 还真是头一次有人用了三个最生动贴切的词来形容他,萧寒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谈不上生气,但心口却有些堵。 禽兽不如?是的,她说的很对。 他以前做的那些事情于她来说可不就是禽兽不如吗?但凡他还是个男人,就该知道什么叫避嫌,什么叫责任,可他却做了一件又一件的错事。 一想起那一巴掌导致她昏迷数日,他们是去两个孩子,就像是有乌云压在头顶,令他窒息又难受。 他对苏言溪已经仁至义尽了,从此以后就算是她再有任何的事情也与他无关,他再也不能让云开误会和伤心了。 这边,逞了一时的口舌之快的云开随即就后悔了,是个男人被人这么骂都会很生气吧,更何况还是萧寒,所以她这会儿十分的懊恼,抬起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心里想着一会儿该如何自救呢? 想着自己还在输液,萧寒应该也不会针对他动粗吧?况且他刚做过手术,权衡利弊,她暂且应该还是安全的。 她暗自吐了口气,决定不再说话。 可谁知很快护士就进来,给她拔掉了输液针管。 “这就输完了?”云开问,还想着多输一会儿保安全呢,这下好了,少了层保护伞,她必须要寻找新的应对措施了。 护士愣了下,点头,“是的萧太太,两瓶半都已经输完了。” “两瓶半?”云开愣了下,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的时间,妈呀,都已经晚上十点了,她这一觉睡得可真熟。 不过她这会儿倒想继续就这么睡下去好了,不用面对这男人。 果然,护士一离开,萧寒就露出了凶恶的本性,朝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云开继续挺尸,心里默念我就是不去,就是不去,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怎么,你还打算让我下去把你拎起来是不是?” 说完,只听“呼”地一声,萧寒掀开身上的被子,云开迅速掀开眼皮,“你,你要干嘛?” “我数到3你若是不过来我就过去。” 云开盯着床上的人看了几秒钟,自知胳膊拗不过大腿,弄不好又是自找苦吃,于是灰溜溜地爬起来。 坐在沙发上冲着萧寒眯着眼睛笑,媚眼如丝,没一会儿,萧寒便招架不住,忍不住缴械投降。 他虽然醒来那会儿没见到她确实很生气,但是这一下午已经气消了,又加上她发烧,高烧一度达到了40度,他哪里还有心思生她的气,心疼都来不及,只是男人嘛,还是他自己说的,那点可怜的大男子主义在作怪。 在心里轻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是越来越窝囊了,当真是被悦悦给说中了,他早晚会变成妻管严,如今正在朝那条道路上奋力前进。 他朝她再次招了招手,却没了之前的冷傲,声音温和得能滴出水,“过来……把桌上的粥喝了。” 云开眼睛一转,看来美人计成功。 还别说,真的饿了呢,肚子都咕噜噜叫了。 云开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就站起了身,来到桌子前打开保温饭盒,饭菜的香味顿时扑面而来,她忍不住使劲地呼吸了几口,就跟三天没吃饭似的,伸手捏了快鸡丝就朝嘴里塞。 “云开!”一声喝,分贝太高,震得云开的手一抖,鸡丝擦着唇边掉在了地板上,只留下嘴唇上那一抹香。 云开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而又茫然地瞅着萧寒,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怎么了嘛?你不是说让我吃饭的吗?”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吃饭不能用手捏,你怎么总是记不住?病从口入你懂不懂?刚刚还在输液,不洗手你就吃饭?” 云开动了动嘴,自知做错了事,所以有些底气不足,“可是……可是,是你让我过来吃饭的,所以才没洗手。” 萧寒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却被他极快地隐藏,“我是让你过来吃饭了,我让你用手捏了吗?三岁孩子都知道吃饭不能用手捏,病从口入,你不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去洗手。”云开极不耐烦地打断他,转身去了卫生间,真是啰里啰嗦的,比老太太还啰嗦。 她在卫生间里用消毒洗手液将手洗了三遍,洗完后伸着手打算让萧寒检查是否干净,脚刚要跨出卫生间的门就听到了他正在跟谁讲电话,因为声音刻意压得很低,所以撩起了她的兴趣,她决定偷听一下。 原本只是抱着恶作剧的心态,谁曾想还真的让她给听到了不该听的。 “是,老爷子那边也要查,这件事必须查清楚。” 云开心里一咯噔,查老爷子?萧远山? 孙子查爷爷,查什么? 正苦思冥想,百思不解,萧寒的声音陡然响起,嗓门很高,跟刚才讲电话的声音简直是天壤之别,“云开,你打算住在卫生间里吗?” 云开嘴角抽了下,走出来,将手晃了晃,“洗手液洗了三遍,怎么样?干净吗?” 萧寒很无语,“云开,吃饭洗手是为了不让你自己生病,你不要把这件事搞得好像你是跟为我好似的。” “难道不是为你好吗?我不生病你就不需要花钱也不需要照顾我而且还能被你压榨,这对你来说可是有着天大的好处。” 她总是能将他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并且扔在地上再使劲地跺上几脚。 “行,我说不过你,赶紧吃饭,时间不早了,吃完早点休息。” 云开眉头一挑,这一回合她胜。 吃过饭后云开在屋子里来回走动消食,刚才一不小心又吃多了,她对自己简直无语到了极点,真是越来越像一头猪了。 萧寒刚做完手术,浑身都是疼的,本来就睡不踏实,她这么来来回回地走着,他更别提睡了,睡意全无。 “你别走了,过来陪我说说话。” 萧寒按了升降按钮,将床头升起来,斜躺着。 云开抬头看他,“你没睡着?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你这么大声音我要是能睡着就好了,萧寒无语地伸出手,“过来。” 云开本想矫情一把,想了想又作罢,听话地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想说什么你就说吧。” “以后别再使小性子了好不好?今天手术后醒来没看到你,我很难过。” 很难过? 云开努力地想从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找到点所谓的难过,但是很可惜,她还真没看到一丁点,反而是强势看到了不少。 “谁跟你使小性子了?手术后那么一群人围着你,根本就不需要我再留下,更何况还有人家萧太太在,我在又算怎么回事?” “还说没有,明明就有。”萧寒抓住她的手,将她朝身边拉了拉,“云云,有件事我需要跟你坦白。” 说这话的时候萧寒一脸的严肃认真,云开心里一颤,莫非是外面不止苏言溪一个女人? 她大气地拍了下他的手背,“嗯,坦白从宽,你说吧。” 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多了。 “我跟苏言溪之间除了上次喝醉酒稀里糊涂地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外,我跟她一直是清清白白的,我跟你在一起是……第一次。”萧寒的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这件事终归是难以启齿的。 云开果然愣住,很是诧异地盯着他看,如同看着个怪物似的,一脸的不可思议。 萧寒错开视线不跟她对视,为掩饰窘态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起来。 “哈哈哈!”云开放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手指着他,“你跟我是第一次?真的假的?萧先生,您老守身如玉三十三年啊?我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 她的脸上全是嘲笑,眼中也是戏谑,有一瞬,萧寒的耳边响起了那一声声肮脏龌龊的笑声,像是鞭子,一下一下地抽在他的脊背上,他痛得叫不出来,牙齿咬破了嘴唇满嘴的鲜血,那晚他几乎流干了身体里所有的眼泪,二十三岁,他经历了人生最肮脏最不堪最抬不起头的一个晚上。 这个世界,他生活了那么多年的世界,他曾经真的以为只要坚持人性的真善美,即便是遇到委屈挫折磨难,这个世界也早晚会给他一片温暖,可他错了,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肮脏的,即便是他再真,再善,再美,它有一天也会将他抛弃,将他扔进无底的黑暗,折磨他,羞辱他,磨尽他所有的良知,让他变得跟它一样的卑劣污浊,再也没有人性。 他如今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如果说是否还有值得他留恋的,除了悦悦,也就只有她了。 她至今都不知道,当年的那个夜晚,若不是她的出现,他要么杀了人,要么是自杀,总之不会是现在这个状况,站在财富和权力的顶端,操纵着无数人的生与死。 可是人在至高点上才会发现,看见的越多,反而离它越远,拥有的越多,珍惜的也就越少。 他自己也不知道从哪个时候开始,心里像是长了草,疯狂地发芽肆虐,都要将他给吞没包围溺死。 他如此感激,那晚遇到了她,遇到了执拗倔强的她,倘若她后来放弃了,也许也没有如今的他。 如今爱与不爱已经无法清晰的明了,但他却清晰地知道,他不想失去她,也不能失去她。 “云云。”他低沉清冽的声音唤她,将她轻轻抱在怀里,许是碰了伤口,他倒吸一口气,皱了皱眉,“以后别总拿离婚来跟我置气好不好?你知道我不会跟你离婚,你这样说,只会让我生气。” 云开撇了下嘴,心里哼咛,那你以后就离苏言溪远远的。 萧寒继续又说:“云云,我之前对苏言溪那样确实对你很不公平,我做的也不对,但我们结婚后我是真的没想过跟苏言溪再复合,我跟你保证我以后不再跟苏言溪见面,路上遇到她我也绕开走,她的号码我也拉入黑名单了,虽然这样很幼稚,但是云云,我是真的不想惹你生气,你以后也别跟我置气,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而且让这男人说出这些话,真是相当的不容易。 似乎这场病,改变了什么。 云开还能说什么? 她闷闷地应了一声,从他怀里出来,“时间不早了,你休息吧,我出去走走,吃太多了,难受。” “就在房间里吧,别出去,外面冷。” “好。” 云开将床放平,给萧寒掖了掖被子,然后将吊灯关掉,打开壁灯,房间里暗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昏黄的缘故,她觉得他看起来跟平日里有些不一样,那眼神是她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温柔似水。 “怎么了?”她重新在床边坐下。 萧寒抓住她的手,他的掌心湿湿的,像是出了汗,目光锁视着她,表情有些难为情又有些恳切,“云云,你别跟我离婚。” 这男人今天实在是太奇怪了,可是她却又说不出到底哪儿怪。 反正讨好的意味太明显了,这分明就是做了什么错事后的态度。 云开抿了抿嘴唇,再开口的时候眉眼弯弯,将他的手塞进被子里,“怎么?现在发现我的好了?” 萧寒看着她,良久之后垂眸,满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要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跟苏言溪真的已经成为过去了,她生日那晚的事我这几天一直在琢磨,总觉得不对劲,我已经让刚子去调查了,对了,你手机开通话录音没有?让我听听。” 云开微愣,通话录音?她下意识去摸自己的手机,她之前想过要听听,但却一直没勇气。不听的话还能自欺欺人一下,听了之后她怕再也无法这样哄骗自己。 “哦,没开。” “那只能让刚子慢慢查了。”萧寒明显的失望,却又讽刺地笑了下,“酒店的监控你说奇怪不奇怪,早不中病毒晚不中病毒偏偏就那晚中病毒。” 云开看着他,觉得很狗血,那晚他被人给设计了? “你那晚给我打电话你还记得吗?” 萧寒想了一下,“有点印象,那会儿十一点多了,可后来有人叫我,再后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苏言溪叫你,她问你洗不洗澡。” “洗澡?”萧寒皱眉,“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他们还在宴会厅闹,我是得了空跑到阳台上给你打电话,怎么可能去洗什么澡?你听错了。” 听错了?云开想了一会儿,很肯定地告诉他,“没有听错,我听得清清楚楚是苏言溪,她问你洗不洗澡,还有第二天早上,她叫你起床,那声音明显就是刚睡醒。” 萧寒看着她,她说的这些他是完全都不知道,而她说得如此肯定,那就是真实发生了,所以他更加的心虚,“那手机通话中一晚上,你没有听到……还有别的声音吗?” 云开横他一眼,他难道真的觉得她会那么无聊听他们嗯啊吗? “我把手机开免提扔在外面,我去泡澡,在浴缸里睡了一晚,早上醒来才想起这事,我要是听到了什么,你觉得你还能活着躺在这儿吗?” 萧寒听了这话松了口气,倘若真的有了什么,他最不希望的就是被她听到,可是他却又有些头疼,她这么一说,他感觉被人设计的可能性更大了,那天他醒来后太紧张,完全忽略了身边的人和物,是后来刚子提醒他的。 刚子那天问他:“先生,苏少生日那晚你后来去哪儿了?你让我把车开到酒店门口等你,可我等到大半夜苏少他们都离开了你也没出来,我问苏少,他说他不知道,我进去找了你也没找到,你是不是跟阿九一起走了?我看到阿九从后门进酒店,走得很快,我想叫他他却进了电梯。” 那天晚上给她打电话之前,他先跟刚子打了个电话让他把车开到前门口等他,这事儿他知道,而且当时他知道自己喝了不少酒,但是以自己的酒量也不至于醉得不省人事。 早上醒来后发现自己是在酒店的床上躺着,周围又一片狼藉,他当时太紧张完全都失去了思维,后来被刚子这么一问他仔细回想却觉得事情不对劲,只不过现在还没有任何的眉目。 萧寒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疲惫的脸上写满了倦意,但愿这只是个恶作剧,而不是阴谋,被最熟悉的人设计并不是件好事。 云开看他脸色实在难看,再因为他刚刚那无奈的叹息声,心忽然就柔软了下来,低头想了半天反握住他的手,“今天你先睡觉,离不离婚这事儿我们现在暂且不谈,等你出院了再说,时间不早了,睡吧。” 萧寒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却是什么也没再说,合上了眼。 第二天的上午,吃过饭萧寒在床头靠着闭目养神,云开从厨房接了杯热水放在他手边,“我约了君杰,一会儿跟他碰个面,中午就回来。” 萧寒缓缓睁开眼睛,看了她几秒钟才说:“不去行吗?”一开口,语调中带着一丝恳求。 放佛也就过了一夜而已,这男人敛起了所有的锋芒,在她面前跟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这令云开有一瞬的恍惚,十分的不适应。 “我跟他还有很多事没有说清楚,这是最后一次跟他单独见面。”云开皱了下眉,忽而转了语调,“你放心,我跟他绝对不会像你跟苏言溪那样,君杰也不是苏言溪那样的人。” 萧寒一听她这么的维护郑君杰,心里顿时就更加的不愉快了,轻哼了一声,“你就那么了解他吗?” 云开不想跟他吵架,拿起沙发上的包,“我不了解他,但更不了解你,既然我们是夫妻,确定了以后要好好过日子,那么我就必须处理好我上一段感情,我跟郑君杰之间必须彻底的说清楚,至于你跟苏言溪,我也希望你能早点跟她快刀斩乱麻,藕断丝连并不是什么好事。” 云开说完就出门了,给郑君杰打了电话,他已经在医院门口了。 她走后,萧寒一直在思考她的话,她说的很对,藕断丝连并不是什么好事。 陆承铭来找他的时候,他正在打电话。 萧寒挂了电话才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一抬眸看到是陆承铭,他眸光微微滞了一下,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如同被人偷窥了不堪的秘密,一张脸都有些红。 “我刚到。”陆承铭耸耸肩,走进病房,顺手关了房门,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萧寒摇了下头,却又冷不丁地来了一句,“心里不舒服。” 陆承铭微诧,看着他,这才注意到云开没有在,这么多年的兄弟,多少还是了解的,他靠在椅子上带着些戏谑的口吻说:“云开不伺候你了?就你这臭脾气,是个女人都受不了,不过除了一个人。” 萧寒眼睛一亮,“谁?” 陆承铭故意沉吟了片刻,懒洋洋地开口,“苏言溪啊,多有耐心和韧性的一个女人是不是?对你又那么的爱到骨子里,你不也爱着她吗?她都已经回来了,你为什么不跟云开离婚跟她在一起呢?” “谁说我还爱她?” “不爱了?” “我跟她已经成为过去了。” “是吗?” 萧寒顿时火了,“陆承铭你欠收拾是不是?” 陆承铭一副谅你现在也不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横了他一眼,继续用那种让人忍不住想给他一巴掌的腔调说:“我欠不欠收拾,收拾我的人是谁那都不劳萧先生费心了,奉劝你一句,如果你真想跟云开好好过日子,那就远离苏言溪,那女人已经不是几年前的那个苏言溪了,你如果不想在她身上栽跟头,就快刀斩乱麻,否则日后有你哭的时候。” 萧寒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我的事情你少管!”心里却乱糟糟的,那晚上陆承铭提前离开,若是他没离开或许还能从他那儿得到点什么有用的信息。 “我没想管,我只是作为朋友给你个提醒而已。” 萧寒沉默。 可还没安静两分钟,很快就有人敲门进来。 “寒,我们来看你。”江喆怀抱一大束粉色百合花,笑米米地走进来,没几秒跟在身后的苏励成也出现了。 萧寒扫了两人一眼什么话也没说,陆承铭却站起身,意外地对这两人的态度很冷淡,“我一会儿还有台手术,你们聊。” 走到门口,陆承铭却又刻意地停下来对萧寒说:“我说的你好好考虑考虑,别等将来后悔,那时候就晚了。” 萧寒只是看他一眼,用一个冷冷的眼神回了他,多管闲事! 江喆看看两人,顿时笑米米地来了八卦的兴致,拉着陆承铭不让他走,“刚趁我跟励成不在,你们两个人在说什么呢?考虑什么?” 陆承铭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表情越发的冰冷,“你去问他,我还有手术。” 江喆皱了眉,抹着鼻子,“承铭,我惹着你了?” 陆承铭顿了下,冷哼一声,“做了什么事你们心里很清楚!” 江喆面色一僵,随即却又恢复了嬉皮笑脸,舔着脸凑到萧寒边上,“什么事?快说说你们刚才说了什么?那么严肃,不会是你要跟小嫂子离婚吧?” 萧寒的脸色顿时沉下,那刀刃一般的眼神扫过江喆,这小子吓得浑身一哆嗦,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是嫂子,嫂子,瞧我这记性,怎么总是带那个字呢。”话说完见萧寒的脸色非但没有丝毫的缓和相反却越发的冰冷,于是就赶紧的反思,难道还有错的? 苦思冥想,脑细胞快要死光的时候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差点都跪了。 “寒--” 刚一张开嘴,居然来了救星,江喆都要感激涕零了,扭头瞅着门口的苏言溪,言溪啊,你来得可真是时候,你简直就是我的女神,我的恩人。 苏言溪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的饭桶,微笑着走进病房,“寒,我熬了鸡汤,去了油,你尝一尝。” 萧寒却看都不看她一眼,冷冷地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出去!” 苏言溪脸上的笑顿时如被冰冻住,走了两步才停下来,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攥着保温饭桶的提手,关节攥得发白,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再一次深深领会到什么是咫尺天涯。 昨天他叫她滚,她想着他是因为她当着外人的面打着萧太太的旗号惹他生气了,所以他让她滚,她也就走了,虽然当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没有埋怨他。 今天天还没亮她就起来煲鸡汤,煲了好几个小时,连早饭都没顾上吃就带着鸡汤来医院看她,可她得到的是什么? 热脸贴上了冷屁股,这还算是轻的,她此时完全就如同被人狠狠地戳了两耳光,狼狈不堪。 她紧紧地咬着嘴唇,咬得唇片发白,咬得出了血,只觉得心里像是千疮百孔,鲜血突突直流。 他不爱你了,苏言溪你到底明不明白?他不爱你了! 耳边突然就响起了谭裴霖怒不可遏的话语,她到这一刻才清醒过来,是啊,不爱了,即便是她什么都没做,于他也是碍眼的,厌恶的。 她快速的走到桌子边将鸡汤放下,忍着不让眼泪掉出来,努力的扯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你不想看到我,我这就走。”说完转身就走,却在没走出两步的时候听到萧寒毫无温度的声音再度响起,几乎如同拿着一把大铁锤,一下子就将她那颗已经支离破碎的心给彻彻底底的砸得稀巴烂,再也无法缝合。 他说:“东西拿走,我不需要,如果我想喝鸡汤,我太太会给我熬。” 眼泪瞬间就从苏言溪的眼眶里流了出来,却极力的隐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忍得肩膀都是抖动的。 苏励成一直冷眼看着这一幕,一双拳头早已经攥得咯嘣作响,但却一直忍着没让自己发火,却在此时看到苏言溪流泪,再也忍不住,只是刚张开嘴却被江喆拉住,低声呵斥他,“你要做什么?” 江喆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没个正形,其实比谁都心里有数,他连拉带扯地将苏励成给弄出了病房。 苏励成愤怒地警告,“江喆你松手,你再不松手,今天我们的情谊就断了!” 江喆一直拉着他走到尽头的休息区,这才将他松开,朝病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距离已经很远了,但他还是压低了声音,“苏励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我早跟你说过,不要管你妹妹跟寒的事,你偏不,现在好了,你妹妹自取其辱你功不可没!” “你!”苏励成气得一张脸通红。 江喆哼了一声,睥睨着他,“我说错了吗?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寒这个人你不是不了解,他一旦决定的事情选择的人,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改变不了,六年前他就跟你妹妹分手了,是你妹妹一直放不下,放不下她可死捶烂打呀?她没有,她自认为自己很骄傲很伟大去了国外,去就去了,为什么还回来?” “这里是她的家,她当然要回来!” “是,你说的没错,这里是她的家她回来没人能阻止得了,但是她为什么不早不晚偏偏等寒跟云开结完婚后她回来?她想做什么我想你我都心知肚明吧?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可是她现在做的种种让我都觉得恶心!如果她真的还爱寒,那么她应该让寒幸福快乐,而不是一味的纠缠不休!这样有意思吗?寒早就不爱她了,她这样做跟一个小三有什么区别?你身为哥哥,你不但不劝她,你还支持她,我真不知道你的脑子里整天在想着什么,你再这么下去,早晚跟寒闹掰!也对,你肯定会觉得不就是萧寒吗,一个兄弟而已,毕竟不是亲兄弟,比不上你跟苏言溪的手足情深,但是我告诉你,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别说寒不理你,我跟承铭也不会再理你。” 江喆的话说得苏励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唇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可显然江喆还没说过瘾,中间停顿了一下,咽了下唾液,继续开启了机关枪模式,“你说你妹妹也真是的,天下好男人一大堆,她怎么偏偏就一棵树上吊死?关键是寒也没多优秀长得也没多英俊啊,至少跟我比还差那么一截,而且年纪还这么大了,这年头都流行小鲜肉了,你妹妹虽然已经三十岁了,可是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几岁的样子,找个小鲜肉妥妥的,非得跟个还得了癌症随时都可能……那个的老男人,有什么好的?图什么?图萧家的家产?萧寒还有个妹妹呢,上面还有个老爷子呢,而且萧寒那几个叔叔伯伯的一个个也不是省油的灯,怕是到时候家产没得到手,人怎么没了都不知道,所以说励成,回头好好劝劝你妹妹,你看,其实我就很不错是不是?我不介意委屈点做你妹夫哈。”说着还伸出手朝苏励成的肩膀上拍了拍,挤眉弄眼一副欠抽的样。 不过苏励成这会儿倒是稳定了情绪,男人嘛,其实心思没女人那么多的弯弯道道,被好友这么噼里啪啦地训斥了一顿虽然面子有些挂不住,但是道理却是这么个道理,他懂,而且这事,也确实是自己妹妹做的不对。 江喆看他脸色缓了不少,一扭脸又看到苏言溪提着保温饭桶蹲在病房门外哭,他就拍了拍苏励成,“去把你妹妹弄回家,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苏励成眼睛一瞪,江喆摆手,“得,我不管你们家的事,好话歹话我都给你说了,你自己如果继续执迷不悟,神仙也救不了你。”说完潇洒地扬长而去。 走了几步却又停下来,扭回头一脸的严肃,“那天晚上的事是你自己告诉寒还是我跟他说,你想好了明天一早给我打电话。”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97:女人心,海底针 昨天下过雨,今天虽然放晴了,却格外的凉,一阵秋雨一阵寒。 医院对面的咖啡馆,透过一尘不染的窗户能够清晰地看到住院部的那栋楼,兴许从三楼的某个窗户里还能够清晰地看到这里。 云开和郑君杰面对面坐着,云开要了杯牛奶,郑君杰点了杯咖啡,一时相对无言,却谁也没有想要先打破沉默的意思。 因为是上午,咖啡馆里的人不多,偶尔走动的也是服务生。 云开啜着牛奶看着窗户外,秋天的阳光显得格外的舒服,没有夏日的热情似火,也不似冬天的有气无力,照在脸上,说不出的惬意和舒适。 她合了合眼,微抬起下巴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似乎看到的世界跟上一秒是不一样的。 这个五颜六色的世界她曾一度的失去过,生命里只剩下漫无边际的黑暗,可到底是视线太暗还是世界太黑,她那时候傻傻的根本就分不清,如今再次看到这个世界,失而复得,她才明白,其实不管是视线黑暗抑或是世界黑暗,也终有一日会见到天日的。 和煦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身上,如同笼罩了一层薄薄的金纱,朦朦胧胧的,就像是在梦里,飘渺而虚幻,他不敢伸出手碰触,怕一触即碎。 郑君杰沉醉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她曾带给他一个男人所有的幻想,可他却亲手毁掉了那近乎不真实的梦。 是的,她就像是他的梦。梦一场,醒来后她已经远去,他再也找不回来。 三年多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曾经在一起缠绵缱绻,如今虽住在同一座城市,呼吸着同一片蓝天下的空气,甚至走过同一条街道,可他们却日日夜夜放佛天各一方,纵然是相见却咫尺天涯。 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味,熟悉如初,隔着一张桌子他都能清晰的闻到,他贪婪地吸着气,妄图将那气味填满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然后关闭身体,将那味道都留在身体里,纵使从今以后与她再也无法相见,那味道,也足以他一生回味了。 视线模糊又清晰,如同调焦的镜头,忽远忽近,终于在清晰处定格,她离得那么近,近得他都能细数她纤长的睫毛,他只要稍微的伸出手都能够碰触到她,似乎碰触到她便能够回到曾经幸福的日子。 时光啊,如果能够倒流,他愿意用一切去交换,只要她能回到身边。 云开突然扭头看向对面,郑君杰正看她看得出神,突然响起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来,一张脸极不自然地瞥向一旁。 “约我什么事?不会是只想请我喝牛奶吧?超市里那么多,我自己买一盒回家一热都能喝。” “哦。”郑君杰似是这才想起自己约她出来这事,沉思了几秒钟才开口说,“奶奶生病了,一直念叨着你,想让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她。” 云开看着他,也不说话,但那一张清冷的面庞上却写满了讽刺。 郑君杰有些慌乱,急急地解释,“我没有骗你,奶奶年初的时候身体就开始差了,这半年多一直都在医院里,这几日病情突然恶化,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但总是念叨你,你知道,老人一直很喜欢你。” 云开依旧没说话,但是思绪却飘向了远处。 她想起了她的奶奶,那个跟爷爷分开了大半辈子的倔强老太太。 其实她的名字云开,便是娶了爷爷的姓氏和奶奶的姓氏,奶奶叫开殊文,在寒城是出了名的美人儿,书香门第的孩子生性带着些清高,奶奶就是那样一个人。 当年奶奶跟爷爷因为一件在现在看来稀松平常的事,闹得夫妻分离,爷爷至死都没能求得奶奶的原谅,而奶奶,跟爷爷分开后也没有再嫁,爷爷去世后一个月不到,她便随他而去了。 那时候她还不懂世间情爱,不明白为什么相爱的两个人要那样的相互折磨,至死都不愿意放下所谓的面子、身段,宁可孤独终老也不愿意握手言和。 如今再回头看,她似乎明白了,女人,尤其是像奶奶那样的女人,骨子里的骄傲不容许她的婚姻有一丝一毫的杂质,那对她来说是奇耻大辱,若是忍受,那比杀了她还要艰难。 回看自己,她自嘲,她始终没有奶奶那样的气魄。 对面坐着的这个男人曾那么深深地伤了她,可她如今却还能如此平静地跟他面对面坐着,有时候连她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宽容”,对自己佩服的五体投地。 还有那个此时在病房里也不知道在做什么的男人,如同眼前这个男人一样,背叛了婚姻,她却想着曾经他的好,找着这样那样的理由去说服自己原谅他,守着这岌岌可危的婚姻,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牢牢地抓着最后的一根浮木,死死地不愿放手。 这样的她,也不知道是该被人同情,还是可怜。 她嘴角自嘲的笑更加的肆意了,最后居然连肩膀都跟着抖动起来。 “小开,你怎么了?”郑君杰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她明明是在笑,却笑得比哭还要难看,他从不曾见过这样的她,令他慌乱又心疼。 云开又笑了一阵子才停下来,喝了口牛奶,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轻描淡写地来了句,“没事啊,突然想到了一个笑话,哦对了,你说你奶奶病了是吧?在哪家医院呢?” 郑君杰心里一喜,正要开口说医院的名字,她却很快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更加的随意,“我看看萧寒这边有没有认识的医生,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你尽管开口,你也说了,老人以前确实对我很好,纵然是我们离了婚做不了夫妻,她也一样是我尊重的长辈。” 郑君杰的脸红白交替,老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云开却佯装没看到他的失望尴尬,没心没肺地又问了一遍,却如同在他已经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又补了一脚,撒了一把盐,“怎么了?你奶奶到底在哪家医院?不会就是对面这医院吧?那可真是巧了,这医院可有萧家的股份,萧寒说起来也算是幕后老板之一呢,院长跟他关系都挺好。” 郑君杰忽然就像是个年逾百岁的老头儿,蠕动着两片嘴唇,却迟迟都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君杰。”云开突然换了语气,声调低沉而缓慢,看着郑君杰的眼底晦暗不明,“代我向你奶奶问好,萧寒刚做完手术,我还需要照顾他,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站起身却又顿住,声音越发的清冷疏离,“以后我们不要见面了,分了手还想做朋友其实是很可笑的。” 看着郑君杰越发难看的脸色,云开有种报复的块感,之前是被他甩,这会儿终于扳回了一局,她向来不宽容大度,她所受的那些痛和羞辱,他也需要尝一尝,只是她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太仁慈,竟然如此平和的对他,她其实应该泼他一身咖啡,或者狠狠地骂他一通。 离开咖啡馆,云开抬头看了看天,秋高气爽,深吸一口气令人心旷神怡。 结束一段感情其实也没想象中的那么难,时光是很好的打磨器,曾经不管多么的深爱,早晚也会在它的怀抱里慢慢地被一点点的抚平,遗忘。 双手合十站在路边,她在心里默念,君杰,爱你从未后悔过,只是我们有缘无分,惟愿你今后能够找到属于你的幸福。而我,未来的路一片黑暗,纵然是一个人,我也需要坚强地走下去。 穿过马路站在医院的门口,云开给金子打电话,“金子,你帮我查一下郑君杰的奶奶在哪家医院。” 金子正跟金妈妈在聊天,接到电话愣了一下,站起身来到外面,“你要做什么?” “没做什么,只是想送束花过去,老人家生病了。” 金子很快就应下,利用她强大的关系网,没一会儿就打听到了郑君杰奶奶所在的医院,几号楼哪间病房,甚至连老人家的病情状况都打听得一清二楚。 云开这才知道,老人时日不多了。 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可总还是让人悲伤难过。 云开没有回医院,而是沿着马路慢慢走了起来,想起以前的很多事,那些往事历历在目,如同昨天才发生的,可一转眼,竟都过去了那么多年。 不知不觉走到一家蛋糕店,她被那甜糯的香味给you惑,走进蛋糕店点了几块看起来养眼又可口的蛋糕找了个角落坐下,用叉子插着,一口一口地慢慢品尝,如同小时候吃爷爷做的香煎豆腐,每吃完一块都卷起舌尖刮一圈嘴唇,闭着眼慢慢回味唇齿间的香甜。 “你好,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刚闭上眼回味,头顶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声线低沉浑厚,富有磁性。 云开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长相英俊,超级有男人味的男人正微笑着站在她身边,手里端着一个小托盘,上面放了一些糕点还有一杯橙汁。 还有大男人也喜欢甜食啊? 云开微微挑眉,将自己跟前的托盘朝自己拉了一下,笑了下,“当然可以。” “谢谢。”男人温和的道谢,在她对面坐下。 云开丝毫没有因为这个小插曲而影响了自己享受美味,依然吃得随意。 直到耳边响起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她这才恍然记起,对面还坐着一个人,他这会儿正面朝着窗户讲电话,很绅士,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可是如果更绅士一些就好了,去外面讲电话。 大概是跟女朋友或者太太吵架了吧,虽然刻意的隐忍,话语也不多,但是偶尔迸出那么一句,却是极具杀伤力的。 云开轻轻勾唇,她没有偷听别人*的癖好,吃下最后一块蛋糕,她起身离开。 站在门口手挡在眼前抬头看太阳,以前眼睛没有瞎的时候也没觉得太阳是多好的一个东西,如今重见光明,只觉得看着那么的亲切,照在身上那么的舒服,大概失而复得的人都会有这样的心境吧。 “小姐,你落下东西了。”云开刚准备抬步走,身后响起一个声音,她愣了下转过身。 是刚才坐在她对面的那个男人,手里拿着一部跟她手机看起来一样的女式手机。 云开并没有立马接过来,而是先在自己的口袋里摸了摸,又打开包看了看,确定自己的手机的确没有了,在这个过程里她的脑子在急速的倒带,她清晰地记得自己在吃东西的时候掏出手机看了个视频,然后就将手机放回包里了,而且离开的时候她又看一眼桌面和座位以防止落下东西的习惯,这个习惯不是偶然,而是从小到大一直都有的,算是强迫症的一种,锁门都要反反复复的锁上好几遍。 所以,她的手机这会儿为什么会从她的包里跑到了这个男人的手里? 男人见她不接,微皱了下眉毛,轻声问:“不是你的手机吗?我看在桌上放着。” 云开盯着手机看了几秒,又抬头冲男人笑了笑,伸手接过来,打开看了看点头,“是我的,大概是刚才走的匆忙忘了,谢谢你。” “不客气,看你手机应该是专门定做的吧?钻石很漂亮。”男人说完微微笑了一下,就转身重新回到蛋糕店。 云开看着他的背影,黛眉微蹙,敛眸又翻了几下手机,没发现手机里有什么异常,就收起来放进包里,转身走了。 但是一路上却一直都在回想,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不应该呀,她的记性一向很好,更何况今天也没什么急事,她也不至于会落下东西,而且她清楚地记得看完视频手机是在包里放着的。 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她仔仔细细,反反复复的思考,却也没想明白个所以然。 反而是那个男人,说话的时候温和谦逊,也不像是有什么目的的人,而且还完她的手机后就转身离开了,若真的是有什么目的难道不应该找个理由跟她要个号码什么的吗? 算了,是自己疑神疑鬼了。 还没到医院门口就接到萧寒的电话,“云云,你什么时候回来?” 云开低头去看腕表,“大概还要一个小时吧,还没中午呢,有事?” 语气淡淡的,带着嫌弃,萧寒听在耳朵里十分的不舒服,像只小狗似的哼哼咛咛了半天,才吐出来一句,“我想你了……” 柔软的声音透过无线电波鼓震着云开的耳膜,一下一下地又敲在她的心上,可她却丝毫没有悸动。 她本来是朝医院走的,却突然停下来,不想去了,确切说她现在不想看到那个男人。 上午她本来已经到医院门口见到郑君杰了,却突然想起家里的钥匙忘在病房了,她想着中午回去一趟,昨天下雨了今天放晴,打算将窗户都打开通通风顺便把被子都拿到太阳下晒一晒,于是她又折回去。 恰巧就看到苏言溪提着保温桶走进萧寒的病房,她原想着扭头就走的,却又鬼使神差地走近了病房,发现江喆和苏励成也在,于是她就目睹了一场精彩。 没有大快人心,相反,看着苏言溪的狼狈隐忍和眼泪,她只觉得可怜。 一个女人到底多爱那个男人,才会自寻欺辱? 在那之前她还在想着苏言溪那个女人是多么多么的可恶,可忽然发现,其实可恶的那个人是她自己。 不管萧寒跟苏言溪之间有什么问题,在这场三个人的感情里,先来后到,她是那个后者,纵然是无心插足,却还是做了那个插足者。 她开始重新审视她跟萧寒之间的问题,太多太多了,多到她都觉得他们如今能够这样相处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他不过是因为道德和名誉的缘故,跟她结了婚后不方便离婚所以才不离婚的,而他心里始终爱着的人都只是苏言溪,不然不会因为苏言溪给了她那一耳光,让她昏迷了好几个月,若不是命硬侥幸,如今她也已经奔赴黄泉了吧。 这个男人如今百般的讨好她,放低身段,学着说一些甜言蜜语,无非只是在弥补他曾经的那一耳光,希望她不要跟他离婚,仅此而已。 江喆跟苏励成说的那些话她也一字不漏地全给听进了耳朵里,虽然江喆说的那些听起来都很对,可她站在一个女人的角度,站在苏言溪的角度,却觉得那些都不对。 一个女人只有爱那个男人才会不甘心,才会去争、去抢,若是不爱,她是不屑也不会去做那些在外人看来是羞耻的事情,更何况骄傲尊贵如苏言溪,倘若不是爱到了骨子里,又怎会那样的轻贱自己。 爱情会令人变得疯狂,就像苏言溪那样。 她没有苏言溪爱得那么深,所以她不会疯狂,她只会理智地分析,站在一个合适的位置上,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冷眼看着周遭的一切,与她无关的一切。 中午云开到底是没有回去医院,她给萧寒发了条信息:我还有事,晚上再去看你。 然后她就在就近的公交站上了一辆停下的公交车,兜兜转转的也不知道到了哪里,最后车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司机叫她,“姑娘,终点站到了。” 云开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啊,这是哪里? 触目一片萧瑟,冬天还没有到,却荒凉得让人不安。 看了老半天她才认出来,这里是东郊,以前爸妈写生采风的时候她跟着来过,不过那时候要么是白雪皑皑的冬季,要么是鲜花盛开的春季,反正这么凄凉的秋天她是没来过。 如今来了,真心的不喜欢。 赶紧又搭乘了一辆公交车回到市里,居然路过了云大,她下车,给景一发了条信息,没想到这丫头下午居然没课。 站在校门口等了没一会儿就见景一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姐,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呀?” 云开将水果和一些零食递给她,“今天正好有空呀。” “还买这么多好吃的,谢谢姐。”景一倒也没有客气,伸手接过来,“姐你吃午饭了没有?我中午那会儿不饿没吃东西,我知道这儿附近有一家小吃馆超级的好吃,我们一起去吃东西吧。” 云开眉梢一挑,这丫头居然知道知道她中午没吃饭,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了。 “好啊,你请客。” “没问题!” 两人一起先去景一的宿舍将东西放下,然后从云大的西门出去。 云大的西门外是一条美食街,一到晚上,这里简直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以前上学的时候云开就喜欢跟金子和苏米来这里吃东西,每次都吃撑得不行才晃着回学校 看到烤冷面,云开突然嘴馋,站着迈不动脚了。 景一扭头看她,“想吃这个?” “嗯。”云开点头,舌尖卷起舔着嘴唇,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这段时间的饭菜基本上都是以清淡为主,她都已经吃腻了,今天决定了放开肚子吃。 云开和景一一人要了一份烤凉面,吃完后又吃了一碗锅盖面,大概是真的太饿了,两人吃完对视了一下,同时开口,“还没吃饱?” “哈哈哈!”两人都笑了起来,继续去找吃的。 “泡菜饼!泡菜饼!”云开朝景一招手,站在小吃店的门口,高兴的乱跳,这是景一第一次见到另一面的云开,像个孩子,放佛眼中除了美食再无其他。 景一忽然想起几个月前,那时候她跟云开坐在偌大的琴房里聊天,那天云开的眼中是落寞和寂寥,一个女人纵然是不爱那个男人,嫁给了他,也是想着能跟他好好过日子的吧,所以面对自己的丈夫跟他的前女友亲亲我我的,心里肯定是难过的,悲伤的。 只是几个月不见,这个女人似乎变了,她的眼睛能够看到了,可是却也学会了掩饰和隐藏,即便是她这会儿再大快朵颐地吃着美食,可眼底却还是不经意就流露出一抹淡淡的伤感。 那天去萧家,她能看得出来那家里的雪姨和管家看到她跟金子都是排斥的,她一开始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后来经历了一件事,她豁然明白,即便云开是萧家的女主人又如何,不过只是个头衔而已,说白了,空有头衔无实权,私自带朋友回家不打招呼犯了大忌。 在那样一个豪门里生活,不管外人看着如何的光鲜亮丽,也只有在里面生活的人才知道有多么的艰辛和不易。 她一直都觉得,像云开这样的女人,是不应该被圈养在那样的笼子里,她是鸟,蓝天才属于她。 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更何况她自己也是那么的身不由己。 今天晚上邵深会派人来接她,上次她跟云开离开,他勃然大怒,她再也招惹不起那样的男人,除了向生活低头,再也没有出路。 “姐--” “不许再叫姐,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也就比你大了几岁而已,你这么一叫都把我叫老了,叫我名字。” 景一无奈地点头,“好好好,小开,小开,这样总行吧?” 云开笑米米地隔空给了她一个香吻,“嘛,这才乖,说吧,什么事?” 景一看着她犹豫了半天才试探着问:“你跟萧先生吵架了?” 云开正吃着东西“啊”了一声,几秒钟后才意识到景一在问她什么,她抬起头,“你说什么?” “你跟萧先生吵架了?” “没啊。”云开说完低头继续吃着,吃了两口她抬起头,抽了张纸巾擦着嘴问景一,“对了,说说你跟上次那个人吧,到底怎么回事?” 景一一愣,懊恼得只想咬舌头,她怎么就开了个这样的话题,这下好了,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跟邵深的事情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包括她爸妈,这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若是父母知道了绝对会被她给气死的,而且如果外人知道,那她也别想在云大继续上学了。 她低头用筷子捣着碟子里的泡菜饼,紧紧地抿着嘴唇不说话。 云开看她几秒,摆了下手,“不想说就别说了,我也只是顺口问问,赶紧吃,一会儿都凉了。” 景一低着头依旧没说话,默默地吃着泡菜饼,不时地抬眸偷看云开一眼,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生气? 其实云开也不是非要打听,只是突然想起来,一时兴起就问了一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有时候连亲爹亲妈都会保留的小秘密又岂会对一个外人讲? 她笑笑,敲了敲桌子,“赶紧吃,吃完陪我去学校转转,好一阵子没回学校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变化。” 景一见她没生气,暗暗吐了口气。 吃过东西两人回到云大,走在熟悉的路上,云开颇为感概,好希望时间能够倒流到她上学的时候,那时候父母还在,她有相爱的男友,生活简单而快乐,没有这些是是非非,多好啊。 可是如今……她轻叹了口气,就听到景一跟一人打招呼,“谭教授好。” 云开抬眸看去,愣住,“是你?” “是你?”谭裴霖也很惊讶,微笑着看她。 “姐,不是,我又忘了,叫顺口了,小开,你跟谭教授认识啊?呀!”景一一拍脑门,“瞧我这猪脑子,你也是云大的出来的嘛,那是不是以前谭教授就教过你啊?” 云开摇摇头。 谭裴霖也与此同时开口,“我是今年才来学校任教的,听景一这话,你已经毕业了?” 云开点头,“去年毕业的。” “什么专业的?” “经济学。” “女孩子学经济,很厉害的。” 云开笑笑不语。 “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有机会见。”谭裴霖适时地开口,微笑着告别离开。 等他走后,景一拉住云开的手臂一脸的八卦,“小开,你跟谭教授看起来不像是第一次见面啊,你们认识?” 云开就将在甜品店的偶遇跟她讲了一下,然后扭头看向早已经消失不见的背影,问景一,“他叫什么名字?教什么的?” “谭裴霖,建筑系的教授,以前在国外任教,据说是学校花重金聘请来的,今年三十五岁,据说还是单身,长得又这么英俊,你都不知道好多女生都在计划着下学期转到建筑系呢,这男人简直就是少女杀手。” 听着景一眉飞色舞地介绍着那个男人,云开却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有时候过于巧合的偶遇都是别具用心的设计。 谭裴霖,谭,在云城这个姓氏并不多见,想要查一查很简单的事情。 萧寒电话再次打来的时候,云开正坐在云大西门的小吃街的一家小吃店里吃香辣面,接电话的时候嘴里还有东西,说话也不清不楚的,“萧寒啊,有事吗?” 这边萧寒差点血溅一地,她一早就出门,到这会儿天都黑了还不回来,他打过去电话她居然还问他有什么事,简直太过分,太惨无人道了! 他努力地深吸了两口气,再开口声音较之前更加的温和,“嗯,有事,一天不见老婆,想了,你什么时候来看我?” 凉意习习的秋晚,这带着丝恳求和委屈的声音,听在耳朵里令人只感觉周身一凛,心口莫名就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云开用筷子挑了一大口面条塞进嘴里,辛辣从口中直灌喉咙,呛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怎么了?”萧寒焦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云开一下子将手机扔在桌上,端起旁边的果汁咕咚咕咚地饮了起来。 一口气喝完了一杯果汁,这才感觉喉咙里没有那么的火烧火燎了,不够又咳嗽了几声这才止住。 桌上的手机里那人的声音还在传出来,云开盯着看了许久才重新伸出手拿起来,“刚才吃东西呛着了,没事了,我晚些就过去,你吃过饭就先休息,不用等我。” 电话里一阵沉默,就在云开决定挂断的时候,萧寒的声音响起,“云云,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云开拿起筷子重新吃面条,吃了两口才回答,“没有啊,今天回了趟学校,忽然想继续上学了,不说了我正吃饭呢,挂了。” 不等萧寒再说话,云开利索地就挂了电话,然后瞄了眼桌上的餐单,又点了一份酸辣粉,超辣的。 吃了一份麻辣面,又吃了一份超辣的酸辣粉,云开吃得浑身暖呼呼的,大衣的扣子敞开着走在冷风中都不觉得丝毫的冷,额头上甚至还在冒着汗,嘴巴张着不停地吸气。 她已经许久都没有吃过这么麻辣过瘾的东西了,今天总算是解了馋。 刚一走出小吃街,就看到熟悉的车子停在路口,阿九在车边靠着抽烟,见她出来,丢了烟直起身。 “嫂子。” “车上有水吗?”云开用手做扇子张着嘴伸着舌头使劲地扇风,阿九看她,借着昏黄的路灯依然能清晰地看到她那张鲜红似火的嘴唇,他皱了下眉,“你现在不是不能吃辛辣的食物吗?”说着已经拉开车门从里面取出了一瓶纯净水。 云开接过来拧开猛喝了几口,这才说:“谢谢啊,我就是今天特别馋出来解解馋。” 阿九无语,拉开车门,“上车吧。” “哦。”云开乖巧地坐进车里,一气儿将一瓶水喝完,胃里终于舒服了,车内开着空调温度太高,她就将大衣脱掉放在一旁,靠在车座上打了个盹儿。 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属猪的,一吃饱挨着椅子就犯困。 可很快她便被吵醒,阿九开了车载音乐,还是劲爆的摇滚曲,声音特别的大。 云开睁开眼睛,盯着阿九看了几秒,坐起身,“你故意的吧?” 阿九坦然承认,“你今天到底什么意思?三哥刚做完手术,你上午跟郑君杰见面就算了,见完面你为什么不回医院?” “替你说三哥鸣不平呢?”云开淡淡一笑,重新靠在车座上,左手抬起用小拇指捅了捅耳朵,“你三哥让你问的?” 阿九声音冷冷的,“你别总是这样端着,就算是三哥真的喜欢你,可是端得过了头就不好了,也很没意思。” 从认识阿九到现在,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这样冷冰冰的态度,看来她是真的做得过分了,连旁人都替萧寒鸣不平来了。 云开轻轻笑了下,合上眼眸不说话。 阿九关了音乐,正好等红灯,就扭头伸手推了她一把,“我跟你说话呢!” “我耳朵又没聋,声音这么大做什么?” 阿九被她这样毫不在意的态度惹得心里更是跟炸了毛似的,声音却比刚才还要冰冷,脸色也阴沉得如同快要下雨的天,“云开,我原以为你年纪小思想简单,没想到也这么多的花花肠子,三哥玩不过你这种女人!” 云开听了这话只觉得好笑,终于掀起眼皮,缓缓侧脸去看他,嘴角那抹惯有的淡笑染上了一层冰冷,语调轻缓,却带着强大的杀伤力。 “你是想说你原以为我是白痴吧?其实啊,我是个狐狸精,狐狸精是什么你知道吗?所以啊,萧寒他肯定玩不过我,这男人嘛,越是不容易得到的才越有征服的*,我若是那么快就老老实实的从了他,你说他还会对我感兴趣吗?” 停顿了一下,她用手指撩了下头发,声音更淡,“也不妨跟你说实话,我现在之所以还留在他身边一来当然是为了他的钱,二来我想贺先生应该也能猜得到,当初他用手段逼着我跟他结婚,再到他为了苏言溪给我那一耳光让我昏迷了好几个月才醒来,我当然要报复他,他毁了我的生活,我也不会让他好过,他不是想跟苏言溪在一起吗?我偏偏让他不能如愿。” 阿九猛然愣住,直勾勾地盯着她,只觉得身边坐着的是另外一个人,让他感到可怕,果真女人心,海底针! 云开看他的反应,心里甚是满意,“你大可以将这话告诉萧寒,不过我倒是很想看看他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98:净身出户? 云开成功惹怒了阿九,被半路赶下车。 看着扬尘而去的车子,云开站在路灯明亮的繁华街道上,仰天一声长叹,似乎看到光明就在眼前。 她可以想象阿九会如何“绘声绘色”地将她刚才说的那些话转告给萧寒,像她这样阴险恶毒的女人,怎么配做他的嫂子,在他三哥身边呢?所以不用想也知道一定会添油加醋。 不过,这却是她想要看到的结果,反而是如果阿九什么都不跟萧寒说,或者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扫而过,她会很失望的。 真的是已经想好了,如今萧寒手术也很成功,也没她什么事了,虽然从来她也没能做过什么。 放眼望去,一盏盏路灯放佛明亮的珠链,串连整座城市,正是夜色明媚的时刻,可她的却觉得越发的孤单,家还在,却早已不能称之为家了。 父母不在,何以为家? 云开伸手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然后就靠在车座上看着车窗外发呆。 忽然想起那个叫谭裴霖的男人,她坐起身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后仔细看了看,依然是没有看出任何的不对劲。 可是她却可以肯定,手机她是在看完视频后放进了包里的。 她想了想,打开网页,在上面输入了“谭裴霖”三个字,原想着只是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的有这个人,还有照片,是那个男人。 让她惊讶的不是这个男人有多少的头衔,多么的优秀,而是一张抓拍的他跟苏言溪的合影,大概是距离太远,镜头又有些模糊,所以人的面部看得并不是十分的清晰,可她仍旧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个女人是苏言溪。 原来如此。 云开勾唇轻笑起来,是美男计吗?不应该找一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吗?还是说因为她嫁给了萧寒,所以给外人一种错觉,她这个人就喜欢大叔? 大叔?什么玩意?谁不喜欢年轻点的? 她摇了摇头,收了手机,心里已经了然。 苏言溪,我都准备把那个男人让给你了,却没想到你居然都已经按耐不住了。 无所谓了,你们慢慢演戏,本小姐我就不陪你们玩儿了,我还有正经事要做。 下午的时候云开接到了一家画廊的电话,通知她明天去面试,她本来今晚也不打算去医院的,这样正好,反正她去与不去,萧寒都有人照顾,多她不多,少她不少。 看,她就是这么的无足轻重。 云开回到自己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刘婶将门钥匙放在了大门外的石块下,她很容易就找到。 她临睡前看了眼手机,手机安静得像是睡着了,她知道,阿九已经将什么都跟萧寒说了。 这一夜,云开睡得很踏实,早上六点准时醒来,冰箱里刘婶昨天放进去的有很多菜,她熬了粥,煎了两个鸡蛋,吃到一半才发现自己昨天吃了那么多辣的东西,居然没事,看来身体是真的已经完全恢复了。 她想到了车库里放着的那辆她从来都没有开过的车,决定今天开那辆车去面试。 只是等她到了车库的时候,却觉得这辆车太招摇了,实在不适合面试的时候开着,于是她很稳妥地选了那辆她结婚前爸爸给她买的揽胜极光,其实当时她是十分鄙视她爹的眼光的,这种车子明明是男人开的,她一如此娇柔的女子怎么能开这么彪悍的车? 可是后来去郊区的土路上跑了一次之后,她对他爹竖起了大拇指,还是这车好。 车库里的车前几日已经让金子帮忙给送去做了保养,所以她不用担心车子的问题,接下来却是她自己的问题,她需要克服车祸带来的阴影。 云开原以为自己能够做得到,可是当车子驶出车库的那一瞬间,她却不由自主的手脚颤抖,眼前紧接着就是鲜红的血,匆忙间她直接踩了刹车,车子猛然停住,熄了火。 她知道自己依然做不到,在车里静坐了五分钟,她甚至都不能将车开进车库。 推开车门下去,她步行走出小区,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画廊在市中心,路上堵了一会儿,还好约定的时间是上午十点,所以她也没有迟到。 说明来意后助理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她正纳闷,想问她穿的是不是有问题,就听助理说:“云小姐很漂亮。” 云开一愣,有些愕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微蹙起眉。 其实她也没有面试的经验,因为从毕业到现在她都没有去找过工作,所以也不知道今天穿什么衣服好。 想着电视上看到的那种面试场合都是很正式的衣服,可她衣柜里实在是没有那样的衣服,最后就随便找了几件。 雪白的宽松款套头毛衣,简单的蓝色牛仔裤,一双白色的休闲鞋,外面搭了件休闲款的米色风衣,因为头发太短,她索性也就没怎么搭理,戴了顶帽子,看上去清新又不是柔美,温婉中却又透着些小清新。 画廊有三层,一层是展厅,云开匆匆扫了一眼,她虽然并不是专业人士,但也从小耳濡目染,又受过一定的专业培训,知道都是些私人画作,放眼一看,便知道个个都不简单。 二层是员工办公接待区,环境优雅,有很浓的艺术气息,只是朝这里一站,便能让人浑身的细胞都活跃起来,她的骨子里还是随她娘亲的吧?反正只要不是经济学,绘画和摄影她都喜欢。 助理告诉她三层是老板办公的地方,她偷偷问助理,老板是男是女,多大岁数,助理跟看奇葩似的眼神看着她,好一阵子才来了一句,“你这是来面试的吗?” 云开囧,怎么不是来面试的?不来面试她难道是来跑着玩的吗? 她低头撇了撇嘴没出声,反正这会儿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她还是规规矩矩的比较好。 助理轻叹一口气,带着她朝三楼走去,快到三楼助理这才开口说:“老板姓什么叫什么名字你不会也不知道吧?” 云开笑米米地咬着下嘴唇,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用力地点了下头,随即嘴巴甜甜地说:“你跟我透漏一下呗,你看我这么笨。” 正说着话,只听楼上有声音响起,她跟助理同时抬头朝楼上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衬衣,黑色西裤的男人不知何时居然在栏杆边站着,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们。 男人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一头利落的短发,白衬衣的领口很随意地敞开着,衬衣袖口卷到了手臂的中间,露出偏白的肌肤,随性而张狂,他一手端着一杯咖啡,这不近不远的距离,咖啡的香气丝丝缕缕地飘过来,惹得云开都有些嘴馋了,因为这个味道实在是太香了。 可吸引她的却不是他手里的咖啡,而是那双深黑如夜,偏偏却又如同笼罩在一层水汽下的眼睛,他因为高度的问题,所以微微地敛着眼眸,看得人都几乎要陷进去。 还有那近乎到不真实的俊美五官,让人忍不住慨叹,世间居然有如此妖孽啊!简直就是祸害人间! 云开觉得自己一定是盯着这个男人看了许久,这是她生平第一次面对一个男人的美色如此的失态。 直到助理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她这才回过神。 “云小姐,这位就是画廊的老板,乔总,长得帅吧?” 云开恍然地将视线移开,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一张脸通红,她低头清了清嗓子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再抬头笑得很狗腿,“乔总好,我是云开,刚才有些失态,实在是您长得太好看了,我一时控制不住,还请见谅。” 助理微愣了一下,继而肩膀抖动,想笑却不敢笑,憋得面目狰狞,一瞥眼看到自家老板那刀子似锐利的眼神,吓得浑身一个哆嗦,撇过脸用最快的速度收敛了自己,对老板道:“乔总,这位就是今天来面试的云开。” 男人目光扫了云开一下,声音清冽,“进来吧。”说完转身先回了办公室。 助理暗暗松了口气,拉了下云开的衣袖,压低声音交代,“乔总脾气很古怪,你心里有个数。” 云开挑了挑眉,这是长得妖孽的男人的通病吧?依仗着自己长得好,所以总是随心所欲。 助理带着她进了那男人的办公室后就迅速离开了,云开边朝里走边打量着这间奢华的办公室。 有钱人真特么会享受,一间办公室都有百十来平方,再加上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板砖,就连窗帘都是白色的,而偏偏在离落地窗不远的地方摆放着一张漆黑的办公桌,这种视觉上的冲击,令人相当的震撼。 整个办公室除了黑白两色,似乎再也找不到第三种颜色,就连这个男人的穿着也都是白色和黑色的衣服,真的令人不可思议。 可这经典的黑白色泽,却一点都不单调,大气简练中又透着几分温馨,令人置身其中,丝毫没有任何的违和感。 男人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坐着,用搅拌勺轻轻地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姿态闲适慵懒,一双桃花眼却从云开进来的开始就未从她的身上移开过。 云开欣赏完周围的一切后这才在距离办公桌两米开外的地方站立,“你好,我叫云开,我们约了今天面试。” “乔易。” “嗯?” 男人合了合眼,嘴角带着笑,笑意直达眼底,“乔易,我的名字。” 云开有些囧,大概也就她这样奇葩的人面试之前对所面试的公司一无所知吧? 她抿了下嘴说:“我本来有打算了解这个画廊以及画廊老板的想法,做好准备来迎接今天的面试,可是很令人失望也很意外,我在网上居然找不到关于老板的任何信息,所以很抱歉,乔总,您长得可真好看,这么年轻都做老板了,真厉害,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啊。” 为了能够得到这份工作,云开觉得自己其实也是蛮拼的,拍马屁居然都脸不红心不跳。 乔易勾了勾嘴唇,示意她坐下。 云开道了谢在沙发上坐下,忍不住又对这沙发做了一番评论,实在是太奢侈了! “要喝咖啡吗?” “谢谢,不用。” 乔易也没再说什么,端着咖啡也来到沙发上,在她对面坐下,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老半天也不出声。 云开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心里不禁想,这人不会是个色狼吧?可再看却又不像。 在心里琢磨了半天,她从包里掏出自己的简历,放在乔易的面前,“乔总,我的简历,您看一下。” 乔易忽然靠在沙发上,沉声问她:“云开,你是真不记得我了?” 云开一愣,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好几圈,这次轮到她盯着对面的人看了,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远看近看,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绞尽脑汁也没跟记忆中的某个人对上号,“您老哪位?” 乔易从她在见到他时就那么一副跟观赏猴子似的表情中就已经得知,她早已经将他忘到九霄云外了。 于是他站起身去了办公桌,拉开抽屉取出了一张照片,扔在了茶几上。 云开看他一眼,伸手拿起照片,这是一张集体合照,她一眼就看到了照片上的自己,因为个子比较矮,所以在第一排蹲着。照片上写着的XX中学XXXX年XX届XX班学生毕业留念,学校和年份班级都没有错,但是她怎么就一点印象都没有,曾几何时班里有个同学叫乔易?还长得如此的好看。 乔易看着她皱着眉头满脸的纠结,就气得不行,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云开,你是不是连照片上的人哪个是我都看不出来?” 云开倒也坦然,“嗯。”随后抬起头看他一眼再低头看照片,将照片上的男生一个一个地跟眼前这张脸对比,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女生排里最边上找到了一个瘦瘦小小的男生,乍眼一看,虽然已经过去十多年,可是还挂着那么一点面相。 “是不是这个是你?”她将照片对向乔易,用手指着那个男生。 乔易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嗯。” 紧接着就听到云开感叹了一声,“天呐!绿豆芽,你怎么长成这样子了!你整容了而且还注射增增高素了?” 当年瘦小的一个人居然能够长成身材颀长的美男子,而且居然还跟漂白过似的,小黑蛋变成了白马王子,实在是太令人不可置信了。 所以也不怪云开认不出乔易,因为十年不见,这家伙的变化也实在是太大了。 乔易从小体弱多病,有老中医当时都跟乔易的父母很隐晦地说了一个事实,乔易这孩子活不过十岁。 所以在十岁之前,乔易从来都没有去过学校,连幼儿园都没有上过,过了十岁他还像小强一样顽强地活着,他父母这才将他送入学校。 他比云开大了足足五岁,却是同班同学,云开是当时他们班上年龄最小的那个,他是年龄最大的那个而且又在男生里个子是最小最瘦的,所以大家都叫他“绿豆芽”。 乔易跟云开初中做了三年的同桌,那时候的云开也是个调皮捣蛋鬼,跟着班里的同学一起叫乔易绿豆芽,以至于她都忘了这个绿豆芽有个正经的名字叫乔易。 如今看着当年的同桌,云开忽然想起那首叫《同桌的你》的歌,心中无限感慨。 倒不是同学相见,分外激动,而是怎么特么的过了这么多年,当初那个每次考试就抄她答案的绿豆芽今天居然要做她老板了,太没天理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风水轮流转? 但是转瞬,她却将简历拿起来再次递给乔易,“喂,绿……乔易,看在老同桌的面子上,看在我当年那么帮过你的份儿上,你就聘了我吧。” 乔易一本正经地接过她的简历扫了几眼,合上后抬头看她,“大学毕业都没找过工作?” 云开的脸僵了僵,心里犯嘀咕,工作经验就那么重要吗?这有不是别的行业。 “没工作经验不行啊?” 乔易也不说话,就一直盯着她看,初中毕业后他就随父母去了国外,中间有八年多没有见过她,昨天他也是心血来潮问助理要了应聘者的信息,没想到居然看到了她的,甭提他当时有多激动了。 如她刚才所说的那样,当年她的确帮过他很多,她只提了考试抄她答案这件事,其实平日里替他记笔记,老师提问问题的时候偷偷告诉他答案,同学们欺负他的时候她总是站出来保护他。 记得最清楚的是又一次,她因为他跟班里的一个个子比她高出很多的女生打架,连他一个男生都打不过的女生,她竟然一点都不害怕,那天的她就像是一个女侠,很威武神气,虽然她也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可是那个女生却比她受的伤更严重,最后她站在桌上指着那女生说,你到底服不服气,不服气再打一架!那女生被她这小女汉子的模样给惊住了,吓得使劲地摇头,从此班里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再也没人敢欺负他了,因为大家都知道有云开罩着他。 可是云开呢,她却是班里年纪最小,个子也几乎最矮,却是最讲义气,最女汉子,最勇敢,最不敢得罪的一个人。 还有一次,上体育课,他的身体不好就没去,在班里看书,却突然发病,当时班里没一个人,也不知道云开是怎么突然又回到教室的,当时他已经昏了过去,后来听同学跟他讲,云开背着他一路摇摇晃晃地跑到学校的医疗室,因为在医疗室的及时处理他才没有因为缺氧而死亡。 从那以后,她不仅是他的老大,他的女侠,更是他的救命恩人,他的天使。 一晃眼多年过去了,曾经那个瘦弱多病的少年长大了,再也不需要人保护了,而他却想要保护那个曾经保护过他的人。 可是回国后他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有了疼她爱她的丈夫,所以他只能悄悄离开。 简历上看到她的照片时,他一眼就认出来了,傻乎乎的还像当年,尤其是她如今就坐在他面前,那么近,却又放佛隔着万水千山,她是他想要保护的人,可是她却不需要他的保护,心里不难过是假的。 如今她找工作,别说这份工作了,就是她要他这间画廊,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双手奉上。 云开稀里糊涂地居然通过了面试,而且中午这位乔总还请她吃了大餐,她唏嘘感叹,同窗友谊万岁啊! “云开,明天来上班吧。”乔易说。 云开愣了一下,“不给我些时间准备一下?” 乔易挑眉,“你又没有上份工作需要交接之类的,准备什么?明天就来上班吧,哦对了,改天请你和先生一起吃个饭吧,我记得你先生叫郑君杰,对吧?” 云开没说话看着他,眼底晦暗不明。 乔易一头雾水,“怎么了?难道我记错了,不叫郑君杰?” “好啊,绿豆芽,你居然调查我!”云开一拳头捅在乔易的胸口,随后却又收了脸上的笑,看着远处淡淡地说了句,“郑君杰是我前夫,我们离婚了。” “你,你说什么?” 乔易惊讶得像头顶炸了个响雷,她居然离婚了!什么时候?为什么他不知道? 云开却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乔易,谢谢你请我吃饭,改天我请你,明天我估计还不能来报道,就这两天吧,我得处理一些私人的事情,处理完就来上班,如何?” 乔易好一阵子才从她已经离婚这件事中回过神,也没听到她刚才说了什么,就点头应道:“嗯,好。” 云开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了,“那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先走了,改天见。” “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吧。”乔易的心里这会儿激动又喜悦,可同时却又有些担忧,他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离婚的,离婚后现在是否还是单身,他不敢问,怕自己再次失望。 云开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车子,中午她跟乔易出去吃饭的时候就看到这辆车,跟了他们一路,开车的是刚子,“谢谢了,不过我有车。” 乔易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失望地点了下头,“那好吧,你路上注意安全。” 云开告别了乔易朝不远处的车子走去。 刚子下车给她打开车门,准备坐进车里她才发现车里还有一个人,“陆医生?” 陆承铭微微勾唇,朝旁边的座位上拍了一下,“上来吧。” 云开的脑子飞速地转了几圈,从昨天阿九离开后到现在她没有接到萧寒的任何电话,要么是被她给气出了毛病,要么就是在计划着该如何以不变应万变。陆承铭今天显然是说客,但是站在哪个角度呢?她现在还真不好判断。 上了车后,也没说去哪里,刚子就直接发动了车,并且还主动将挡板放下来。 本来云开心里就没底,这下挡板一放,前后隔开,逼仄的空间里她更是觉得紧张,心里想,陆承铭跟萧寒关系那么好,不会是打算将她给咔嚓了吧? 她浑身一颤,连忙朝车门边挪了挪,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问陆承铭,“陆医生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吧,你说,我听着。” 陆承铭只觉得有些好笑,认识她这么久,似乎还没见她这样过,“你在紧张害怕什么?” 云开一看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于是就脖子一梗,下巴抬起得老高,大白天的,就算是想要灭口也要有所顾忌吧,再说了乔易已经看到她上了这辆车。 “谁说我紧张害怕了,你有什么好让我紧张害怕的?” “对呀,我有什么好让你紧张害怕的,那你为什么还要紧张害怕?” 云开听出他话里的戏谑,翻了个白眼,“你绕口令呢!有话就赶紧说,我还有事呢。” 陆承铭收了脸上的笑,换了严肃的表情,“你跟寒吵架了?” 云开硬邦邦地否认,“没有!” “真的?” 估计是她表现得太过于刻意了,所以陆承铭根本就不相信。 云开“嗯”了一声,却不说别的。 陆承铭盯着她看,似是要将她看穿,那眼神其实并不犀利,却让人倍感压力。 在面对这些江湖老手,比如萧寒,比如陆承铭,还有阿九,云开觉得自己就像是虽是都有可能被他们踩在脚底下碾死的蚂蚁,毫无招架之力,除了缴械投降没有第二种选择。 “陆医生想说什么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陆承铭似乎有些累,大概是刚从手术台上下来,双目熬得有些红,他合了合干涩的眼睛,揉着太阳穴,“阿九都跟我说了。” 他靠在车座上,明明是一种慵懒的姿态,窗外温暖的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他一半在阳光下,一半在阴影里,衬得那张俊美的脸越发的棱角分明,无形之中却带着一股阴郁之气。 云开“哦”了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说了就说了,反正她也不在乎,即便是这会儿面对的是萧寒,她依然还是跟阿九说的那些话。 陆承铭侧脸看她,似乎是对她这样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有些不满,眉头蹙了蹙,“为什么?” “为什么?”云开只觉得好笑,都那么清晰明了,还用问为什么吗?她却最终没有笑出来,轻声说了一句,“本来就是事实。” “你不是那样的人,一定是有原因,你昨天上午见了郑君杰,你们……”陆承铭停顿了一下,继而一双眼变得锐利,逼仄的车厢内,温度陡然下降了不少度,“旧情复燃了?” 云开的脸僵了一下,随即快速的隐去那抹难堪,云淡风轻地点了下头,“是又怎样?你是替萧寒来质问我吗?那你先问问他当初娶我又是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娶我之后他跟苏言溪又是如何仗着我眼睛看不到在一起鬼混的?还有,陆医生大概也不是特别清楚我为什么前段时间突然昏迷吧?” 陆承铭的眉头皱得越发的紧了,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放在身侧的两只手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攥成了拳头。 云开轻笑了一声,“我就知道他跟苏言溪要么是不告诉旁人,要么是编一个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其实这件事说来话长了,一直憋在心里也挺难受,我今天就跟你说一说,你就勉为其难听一听吧……” 她将事情的大致经过告诉了陆承铭,之后自嘲地笑了下,“昏迷后醒来,我万万没有想到萧寒居然是我十年前就认识的那个人,他叫易尘,十年前他被我带回家,在我家生活了四年,我跟他之间,怎么说呢,像朋友,也像亲人,少女时代总会做一些不靠谱的事情,我那时候就喜欢他,所以醒来后看到是他的时候,我真的是又爱又恨,我迷茫犹豫了好久,再加上他的示弱我真的动摇了。 可是苏言溪生日的那天晚上,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他跟苏言溪那晚发生了什么,我只是一个女人,即便是我曾经喜欢过他,那这点喜欢也丝毫不能成为他践踏我尊严的权利,如果不是他突然被检查出得这种病,也许几天前我跟他就已经离婚了。 我跟他走到这一步,已经无所谓恨与不恨了,只是觉得很累,很失望,这样一个男人,如果你是我,你站在我的角度,你会原谅他吗?其实也不是原谅,因为我从来也都没有想过真的要跟他过一辈子,我之所以跟他平静地生活这么久,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我爷爷留下的那座山庄在他手里,不过现在好了,山庄已经回到了我的名下,所以我也没有必要继续陪他玩下去了,我这样做也算是成全了他跟苏言溪,你们不都是朋友吗?应该谢谢我才是。” 将这些统统说出来之后,云开忽然觉得憋在心里的那些气突然就像是气球被扎破了一个洞,一下子瘪了下去似的,心里舒服的多了。 她淡淡地朝陆承铭笑了笑,“这些话陆医生可以告诉萧寒,还有,替我转告他,离婚协议书我会让律师给他送去,财产什么的该怎么分给我一分都不能少,我不能赔了名誉身体到最后什么都没捞到。” 说完,她拍了拍挡板,刚子将挡板收起来,她说:“停车吧,让我下去。” 刚子从内视镜里看了看陆承铭,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又等了好一会儿,还没见陆承铭有反应,他像是在思考什么事,十分的出神。 云开也不着急,静静地等待着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陆承铭这才缓缓开口,“让云小姐下车。” 刚子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应了一声,然后就靠路边停了车。 “谢谢。”云开推开车门下去,准备关车门的时候却听陆承铭开口说,“寒昨天晚上突然发烧昏迷,到现在还没醒来,如果可以,去医院看看他吧。” 云开微愣了一下,随即勾起嘴唇,“好啊,我看一下时间。” 她关上车门离开后,刚子这才开口问陆承铭,“陆少,真的就这样让太太离开了吗?先生就是因为她才发的烧。” 陆承铭半合眼靠在车座上,一片倦容,“去医院吧。” “可是……”刚子也没再说什么,启动车子离开。 医院里,萧寒已经被转入了重症监护室,刚做完手术就发烧这可不是个好征兆。 萧远山在监护室门外的椅子上坐着,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正襟危坐的姿态,眼睛却是合着的,周身散发着一股冷冷的气息。 陆承铭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老爷子。” 好一会儿萧远山才缓缓睁开眼睛,见只有他一个人,便知道云开是不会来了,明明是他以前所期待的结果,可是这会儿却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云开还有些事,估计晚些时间才能来。”陆承铭撒了谎,说这些话的时候并不看萧远山的眼睛,说完后就借故看萧寒,快速来到监护室的门前,透过门上的窗户看里面的状况。 萧寒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还照着氧气罩,一张脸白得骇人。 他们认识这二十多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狼狈虚弱的萧寒,无助而又孤零零地躺在那里,让人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萧远山盯着他的背影,缓缓开口,“阿九什么都跟我说了,你也不必瞒我。这样也好,让他也能借此断了对那个女人的念想。” 陆承铭听完这话浑身一颤,错愕地扭过头,就看到萧远山正在用手机给谁拨电话,然后拿着手机就起身离开了。 三日后,云开准备去乔易的画廊上班,却在临出门的时候收到了一封快件,就是从云城邮寄的,而且从邮寄的地址来看,似乎是政aa府机关那一片。 她蹙了蹙眉,会是什么,手捏着快件晃了晃,也没猜出来会是什么,撕开后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个红色的小本本,看着有些眼熟,她抿了下嘴唇掏出来,本子的封面上赫然写着三个字:离婚证。 她的手一抖,离婚证掉在了地上。 明明是她期待的结果,却因为来得太突然,令她措手不及。 萧远山的电话是踩着点打来的,“云小姐,不知道你的快件是否收到?” 云开噙着嘴唇,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扯出一个平淡的笑,“刚刚收到。” “收到就好。” “萧先生,您不觉得这样做很过分吗?” “呵,难道云小姐不想离婚?” 云开看了眼手中的离婚证,低声冷笑,“我这算是净身出户吗?凭什么?我的要求也不高,我嫁给萧寒这七个多月的生活费,以及我被萧寒婚内暴力致使昏迷数月的赔偿费,一共九千万,麻烦萧先生在中午之前打入我的账户内,这样我们之间才是两清,不然的话……” “你想怎样?”电话里,萧远山的声音陡然转冷。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099:两不相欠 云开背靠在大门上,扭头望着东边天上的太阳,天气真的是越来越冷了,明明还是夏日的那轮骄阳,却怎么就这么有气无力呢?跟个即将要迟暮的老头儿一样。 只是,那个迟暮的老头儿这会儿在对她大吼小叫呢。 眼瞅着冬天就要来临了,她才忽然想起,自己需要置办几件冬衣了,家里也需要添置几件物品,以前每年冬天的时候,爸爸都会给家里添置几件物品,大到蚕丝被羊毛被,小到一双暖融融的棉拖鞋抑或是一双手套,一个耳暖。 曾经家里的这些东西从来都不需要她操心,但只要她用的时候,永远都在那里备着,触手可及,但也只是曾经了,从今以后,所有的东西都需要她自己准备,能想到的,想不到的。 不过才短短几个月的光景,对她来说,却放佛熬过了几个世纪。 未来一个人的路还很长很艰辛,但不管怎样的难熬,她都会挺直腰杆,勇敢地走下去。 她抬起左手挡在眼前看朝阳,霞光万丈,她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一片光明! 无名指上那枚钻戒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钻石恒久远,不过只是钻石而已,与婚姻无关。 手机还在耳边放着,隔着空间和距离,那边不稳的呼吸声透过无线电波传入她的耳朵,轻轻地鼓震着她的耳膜,似轻轻敲打着鼓,一下一下地,却又放佛敲打在她的心上。 待萧远山的声音再度响起的时候,她这才动了下嘴唇,准备说话。 “云小姐,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云开低低的笑了几声,“萧先生真是慧眼,谢谢夸奖,也自认为一直都不笨,算得上聪明吧,好歹当年高考也是云城的理科状元。” 被她这么一胡诌,萧远山被气得不轻,震怒的声音传过来之前,云开已经十分有先见之明地将手机拿离了耳朵,就这,那怒吼声依然清晰地能够听到。 “云开!” 停了老半天不听那端再说话,云开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萧先生,怒伤肝,您老年纪大了,要注意身体。” “啪”地一声,那端挂了电话,虽然看不到,但云开也可以想象萧远山被她气得横眉怒目的样子,想想都解气。 只是就这样被净身出户,实在是窝囊! 可她深知,自己不是萧远山和萧寒的对手,如果真的要硬碰硬,那简直就是以卵击石,死无葬身之地。 虽说她现在无牵无挂的,孑然天地间,可她到底是怕死的。 她死过,不止一次,也正因为如此,她才知道应该好好地活着,要像小强那样顽强地活下去,不为自己,不为别人,只为舍弃了生命换她一世存活的双亲。 那些所谓的补偿,她也从来没有真正的想要过,萧寒的东西她从一开始都没有想过如今离了婚又岂会真的想要,不过就是气不过,想扳回一局,让萧远山也尝一下气恼的滋味而已。 萧寒曾给过她一千万,她没有动,如今离婚了,是要还给他的,这样才能两不相欠,从今以后才能不再有牵扯,不再有往来,断就要断得彻彻底底,明明白白。 云家虽不比萧家,但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寒城,云家的地位不比现在萧家在云城的地位低,那是身为云家人的骄傲,如今虽今非昔比了,但她云开也没有穷到需要离婚后靠着前夫的钱来养活自己的地步,她就是真的有朝一日穷困潦倒她就是去行乞也绝不会要他萧家的一分钱。 云开给乔易打了电话,说自己需要办点事,办完事后才能去报道,乔易似乎一点也不忙,问她去哪家银行,哪条路上,他开车去接她,到时候一起去画廊,但被她拒绝了。 上午十点,云开从银行办完业务出来,又去了隔壁的邮局用同城快递将那枚钻戒寄给了萧寒,做完这些后,她抬头望着天空的太阳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不欠人的感觉真好,浑身轻松自在。 她给金子打电话,那边一接通,她便刺啦啦地开口说:“金子,我又离婚了,今天早上,恭喜我吧,终于从婚姻的坟墓里爬了出来。” 金子昨晚上睡得晚,所以这会儿还在床上躺着,接了这电话简直比她妈叫她十遍起床都管用。她一下子坐起来,将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确定今天不是愚人节,而且是大上午,那丫头不可能喝酒说胡话。 没等她开口,云开又说:“晚上你请我吃饭吧,我想吃火锅!对了,我找到工作了,在一家画廊,还有啊,初中的时候我们班有个男同学叫乔易,你记不记得了?” 金子老半天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思路有些跟不上,“你说谁?” “乔易,就是绿豆芽,跟我是同桌。” 几秒钟的沉默后,金子极其夸张地一声尖叫,“记得!记得!那个又瘦又黑个子又矮的那个人,怎么可能不记得!” 云开撇了下嘴,知道她是在想转移话题,其实她真的没有难过,相对于第一次跟郑君杰离婚,她这一次更加的平静和不在乎,婚姻与爱情跟她犯冲,他爹生前的时候就在大佛寺给她算过命,说她是三夫命,这辈子注定是要结三次婚的,以前她还不信,甚至嗤之以鼻,这年头谁还迷信,可是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她都已经离两次婚了,若是再结婚,那不就是三夫了嘛。 所以就说,这世上啊,有些东西是注定的,比如常言道,婚姻天注定。 “乔易回国了,现在开了一家画廊,我居然歪打正着地给他画廊投了简历……” 金子没等她把话说完,就飞快地打断了她,“你说什么?乔易现在开了间画廊,你去他那儿上班?” 云开点头,一脸的云淡风轻,“对啊,现在他是我老板,不过我跟你说,这家伙现在变得你绝对认不出来了,晚上一起吃饭,你请我跟乔易,晚上下班我给你电话,这会儿不说了,我还要去上班,以后我也是挣钱养活自己的人了,再也不坐吃山空,啃老底儿了。” “是吧是吧,早该有这样的觉悟了。” 收了手机,云开觉得周围的温度都升了不少,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深吸了一口气,对自己握了个拳头,加油云开,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一抬眼看到不远处停着的那辆低调奢华的银灰色车子时,她扶额,严重怀疑那个男人跟踪了他。 她假装没看到,擦着车子而过,没走几步,车门急急地打开,乔易挥着手叫她,“云开,云开!” 云开佯装惊讶地扭过头,“呀,绿豆芽,你怎么在这里?”大概是演技太浮夸了,以至于连看的人都觉得说不过去,乔易的脸色有些尴尬,红着脸支支吾吾了半天,但还算诚实,“我,我来接你呀。” 顿了下,连忙又解释,“其实我也只是顺路,你大概还不知道,我家就在附近,泰和花园你知道吗?我就在那儿住。” 云开皱眉,盯着他打量了半晌,“你在泰和花园住?” “对啊,我知道你家也就在这附近,其实早上我是想直接过去接你的……”云开的眼神太犀利毒辣,乔易发现自己在她面前纵然是过了这么多年还跟个熊孩子似的,一撒谎她都能一眼看出来,简直就是火眼金睛,他低头不说话,像个做了错事的大孩子。 这几天她没去报道,他也正好有空将她给好好地调查了一番,虽然这十分的不道德,可他管不住自己的心,一听说她离婚了,那颗心就跟死灰复燃了一样,怎么都控制不住,成了燎原之势。 今天他一早就来她家小区的门外了,谁料她却打电话说她有事,于是他就只能跟在她后面见她去了银行,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她才办完事出来。 “绿豆芽……”叫了一声后,云开又打住没向下说,几步走到车前,拉开车门坐在了后排。 背对着车门,乔易脸上的笑如三月桃花,灿烂盛开。 “云开,你吃早饭了吗?我还没吃,一起去吃点粥如何?”坐进车里,乔易便问。 云开想了下,自己早上其实是吃过东西的,一杯牛奶两片面包,可是似乎在银行耽误这半天消耗了不少体力,这会儿胃倒是很应景地饿了起来。 “好啊,一起吃,我请你。” 乔易只是笑笑,并没有同意是否让她请客。 两人很快就到了一家粥店,乔易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因为脸饭店经理都认识他,老远见到他就跑过来迎接,“乔先生过来了,今天来得有些晚啊,还以为今天不过来了呢。”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却在看旁边的云开。 乔易笑笑,给他介绍,“我朋友。” “你好,还是头一次见乔先生带女朋友过来吃饭呢。”经理自作主张地在“朋友”面前加了一个字“女”。 其实也是女朋友嘛,女性朋友。 乔易一愣,随即侧脸去看云开,发现她依然只是淡淡的表情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悦,便也没有放在心上。 已经过了早饭点,可是粥店里还有很多人,可见这家生意又多好。 云开记得自己来这里吃过两次饭,但是没多大印象了,也忘了当时吃的是什么粥,所以当经理问她要点什么粥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问乔易,“你一般吃什么粥?” “我喜欢咸粥,香菇鸡肉粥。”乔伊回答,“还会再配着两个手工的白馒头,一叠小凉拌菜。” 云开说:“那给我来一样的吧。” “好的,两位稍等。” 等餐的时候乔易状似无意地开口问:“你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吧?” 云开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事,但也没反问,就点了下头,“嗯,都处理好了。” 乔易心里一喜,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吃饭的时候两人都没怎么说话,这顿饭到底还是乔易结的帐,原因是,“你难道想让人觉得我这个人不是个绅士吗?” 云开忍不住心里翻了个大白眼,跟踪了她一上午,还好意思说绅士。 两人到画廊已经是快中午了,公司的同事见两人同时进来,便想起几天前云开面试后乔易跟她说笑着离开一起去吃午饭的情景,这几日画廊里众说纷纭,有人说云开是个狐狸精一来就把他们的乔总给迷住了,还有人说是乔总看上了云开,俊男美女很容易擦出火花,更有人说他们曾经是恋人,只不过分开多年如今又相遇,大有要旧情复燃的苗头…… 云开当然是不知道这些关于自己和乔易的传闻的。 乔易到了公司后便跟在私底下判若两人,叫来助理给云开安排了工作,他就没有去插手云开的事情了。 第一天来上班,云开跟其他进入画廊的员工一样,从最基本的工作开始做,也就是表画框之类的工作,虽然没有工作过,但是从小跟着她娘倒是学了不少,这些工作对她来说其实很简单,同事一点她便通,很快就上了手。 中午下班同事们去吃饭,她也得了空准备出去转转,熟悉一下周边的环境。 刚走出画廊,就看到靠在路边一辆车上的陆承铭,她微微蹙了下眉头,这人怎么在这里?等人吗? 她也没上前打招呼,因为她知道肯定不会是等她的,她跟萧寒已经彻底的没有了任何的关系,那些跟萧寒有关的人她也不用去应付。 只是还没走几步,却被叫住,“云开。” 云开愣了下顿住脚步,就听陆承铭又说:“有空吗?我们聊聊。” 还真是找她的,云开转过身,粲然一笑,“呀,陆医生,你怎么在这里?”有时候她很佩服自己的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将来有一天实在找不到工作可以去好莱坞跑跑龙套。 陆承铭勾了下唇角,“当然是等你,还没吃午饭吧?一起吧。” “不好意思,我早饭吃的晚,不过可以一起去喝杯咖啡。”云开指了下旁边咖啡店。 陆承铭的嘴动了动,却也没再说什么,两人一起进了咖啡店。 说是喝咖啡,云开却给自己点了杯果汁,陆承铭要了杯黑咖啡。 “陆医生有话就说吧,我一会儿还要上班。” 陆承铭微微一怔,没想到她对他居然是这样的态度,果真是以前的客气都是装出来了,如今跟萧寒离了婚,也没必要再装,这个女人,他是越发的看不明白了。 “你真打算在这里上班了?” “陆医生这话问得实在是有些可笑,我们没那么熟吧?” 陆承铭也不能尴尬,喝了一口咖啡,目光锁视着她,这会儿的她真像个浑身竖起刺儿的刺猬,放佛不管是谁敢要靠近她,她就会毫不犹豫地用她满身的刺扎进你的身体,扎得你浑身鲜血直流。 这大概是人在处于劣势或者危险中的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反应,所以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只是令他头疼的是,为什么她会觉得他对她来说是危险的,是一种威胁? “云开……” 陆承铭刚一开口,却被云开利索地打断,“陆医生,恐怕不能陪你喝咖啡了,今天的咖啡我请客。” 她从包里抽出两张百元的大钞放在桌上,起身离开。 陆承铭原本有很多话想要跟她说,扭头却看到她跟一男人亲密地打招呼,那些话就硬生生地都咽回了肚子里。 看来今天找她并不是个好时机,改天吧,反正事情也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急也没有办法。 云开没想到乔易居然也来这里喝咖啡,正好能借他摆脱陆承铭,不管陆承铭想跟她聊什么,她都不感兴趣,因为那些事无非都是关于萧寒的。 乔易跟云开走出咖啡馆后,乔易这才问云开,“那个人你认识?” 云开刚要回答,却突然意识到什么,抬眸看他,“听这话你认识他?” 乔易笑了下,“在云城怕是没几个人不认识陆承铭吧?” “哦。”云开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心里想,如果不是跟萧寒这次狗血的闪婚闪离,怕是她真的不知道这云城还有个叫陆承铭的,甚至叫萧寒的。 不过这段经历可以载入她的史册了,留作以后老了闲来无聊的时候翻出来看看,也是很不错的。 乔易斟酌了一下开口说:“以后离这个人远点。”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这人不是什么好人。” 云开扭头看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乔易被她这笑给弄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头看着她,“你不相信我说的?” “没有。” “那你为什么笑?” “想笑。” “……” 两人拌着嘴就到了画廊,几个同事围在一楼大厅的接待台上在议论着什么,说得热火朝天的,所以丝毫没有留意到他们两人进来。 “哎,你们说,云开跟乔总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个还用问吗?当然是那种关系了、” 然后几个人一脸暧昧地就笑了起来。 “这个云开还真不简单,一来都把乔总迷得团团转。” “切!这你就不懂了吧,什么叫狐狸精你知道吗?” 云开扭头看着乔易,他显然也听到了这些话,一张脸红了白,白了又黑,就在他要发火的时候,云开却冲她笑了下,无声地对他说,“言论自由啊,乔总。” 留下乔易一脸不可思议地杵在那儿,云开悄然离开。 等她消失在装裱间的时候,那群人才发现乔易。 “乔,乔总……” 乔易面无表情地一一扫过这帮人,一个字都没说,却让人不寒而栗。 云开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所谓职场,竟是这般的复杂,中午无意间偷听到别人对她的议论她说实话并没有放在心上,她跟乔易本来就认识,一见面就出去吃饭这帮人难免会说三道四的,毕竟嘴巴是别人的,她也管不住,可她万万没想到,下午居然由背后议论直接转为正面战场了。 下午云开去茶水间接水喝,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两位女同事在里面毫不忌惮地对她评头论足,甚至将她的婚史,恋爱史都给扒了出来,她简直都怀疑这些人是狗仔队的,不然怎么会如此对别人的私生活感兴趣? 不过说的倒也都是事实,她其实也从来没有想过去隐瞒自己的过去,别人议论就议论好了,她转身准备走,却被里面的同事发现,叫住了她。 “云开你站住。” 云开抿了下嘴唇,转过身,“用完茶水间了?用完了那我可以进去接杯水吗?” 这两个女同事都是画廊的老员工,以前在国外都是跟着乔易的,所以在画廊里也一向目中无人的很,尤其是其中一个,叫林达,还是乔易的大学同学,暗恋乔易很多年,秋波也送了不少,可是人家乔大少爷就是视而不见。 女人的嫉妒心都是可怕的,再加上林达自认为自己比云开长得美多了,于是在心里就更加的对云开不耐烦。 “云开是吧?”林达轻蔑地看着云开。 云开云淡风轻地点了下头,“对啊,云开。”边回答边朝里走去,接了一杯开水转过身,“林达,马玲,初次见面,还请以后多多关照,你们继续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的一张脸上始终都挂着淡淡的笑,让人看不出心里是怎么想的,端着热水朝门口走去。 手臂却被人突然抓住,“谁让你走的?你到底算什么东西,一来你就勾引乔总,不要脸的狐狸精!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就凭你还敢跟林达抢乔总,不自量力!” 说话的是马玲,打抱不平吗? 云开笑了笑扭过头,打量了一下马玲,目光却落在林达身上,“听这口气,马小姐也喜欢乔总?” 马玲面色一僵,林达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云开生怕事儿不大,继续说:“这年头听说了吗?防火防盗防闺蜜,男人是不能分享的。” 眼瞅着马玲就要发怒了,云开顺势拨开她的手,转过身刚走没两步,再次被人抓住胳膊,她没有防备身体一趔趄,杯中的开水就这样在惯性下飞了出去,然后很快就听到了接连的尖叫声。 没一会儿,茶水间就围了很多人。 林达和马玲皆是流着泪控诉,说云开居然用开水泼她们,反观云开,端着水杯就冷眼站在一旁,不解释也不发表意见。 林达和马玲是老员工,平日里又都是乔易身边的红人,画廊里上上下下几十号人都对这两人是恭维又巴结的,这如今出了这事,逮着如此绝佳的机会如果不在红人面前表现一番岂不是傻子? 于是,不等林达和马玲开口,那帮人便开始数落云开,无非就是她刚进公司,要懂规矩,今天这事必须没完。 若不是助理方卉进来跟乔易说楼下出事了,他都不知道云开在楼下居然被一帮人给欺负。 从三楼到一楼,步梯,乔易用了几秒钟的时间就奔了下去,跑到茶水间的时候,那里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如果他目测的没有错的话,这会儿整个画廊里除了方卉和他之外其余的人应该都在吧? “你们在干什么?不知道工作时间该做什么是不是?方助理,你记一下名单,这季度的奖金全部扣掉!”乔易素来是个不急不躁的人,但是这些仅限于云开没有出现前。 云开这个女人是他骨子里都想保护疼爱的人,见不到她受任何的委屈,纵然是他今天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可他依然不允许任何欺负她! 他接着又说:“方助理,工作时间与做工作无关的事情该怎么处理?” 方卉一本正经地回答,“第一次警告处分,第二次开除。” 众人心里哀嚎,却无人敢出声。 “云开。”乔易冲着茶水间里喊了一声,围得人太多,他没看到她。 众人脸色皆变,看来是站错了队伍,难怪被处罚得这么惨! 云开踮了踮脚尖,应了一声,“嗯。” “你出来。” “哦。” 人群让出一条道,云开微微笑着,“谢谢,真是谢谢。”一路无阻地走到乔易的面前。 乔易扶着她的肩膀,上下打量,“你没事吧?” 云开指了下茶水间里面,“我接完水准备走,马玲突然拉住我,我一不小心就将水杯里的……开水泼了出去,估计她跟林达有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完她垂下头,抿着嘴唇,眼中却闪过一抹狡黠。 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事情的经过,而且还将自己的责任撇得很清,越发的显得周围这些同事咄咄逼人欺负她新来的。 这些人本来就在懊恼站错了队伍,被她这么一说,瞬间有种撞墙的冲动,这年头,职场如战场,果真是要擦亮眼睛才行,否则会死的很惨。 乔易没过问林达和马玲,而是继续打量着她,“那你呢?被烫着了吗?”说着就拉起她的手看着,“烫着哪儿了没有?” 云开摇摇头,“我没事,林达和马玲她们……” “你不必操心,事情我会处理。”乔易松了口气,对方卉说,“你先带云开去我办公室。” “好的。”方卉轻快地应道,朝云开伸出一只手,“走吧。” 方卉跟云开年纪差不多,云开第一天来面试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个云开很不一样,虽然她也不是很清楚云开跟乔总的关系,但毕竟她是乔总的助理,近水楼台嘛,至少还是知道这个云开在乔总的眼里是跟公司里其他的女同事,甚至包括乔总的那个女同学都是不一样的。 等方卉带着云开离开后,乔易这才看着众人再度开口,“还不去工作?” 一帮人脚底抹油,一溜烟四散开。 林达和马玲还在茶水间里嘤嘤地抽泣,俩个人的手上都被烫得一片通红,而且还肿了起来,不过脸和别处应该没事。 乔易站在茶水间的门口,云淡风轻的样子,却让人不明觉厉,“看不出来,你们两个在公司的人缘如此之好。” 马玲偷偷看了眼林达,似乎还没弄明白状况,委屈地伸着自己的手说:“乔总,云开她是故意的,你看我的手,还有林达的手,都被烫肿了,这起码一段时间都没法捏画笔了。” 乔易的嘴角溢出一抹冷笑,“那给你们放一年的假在家好好养伤,如何?” 马玲面色一僵,垂头不再说话。 林达抿了下嘴唇这才开口,聪明人一般都不会做出头鸟,“今天是我跟马玲不对,本来也没想着要怎样,在这里正好碰到云开就想着新来的同事跟她打声招呼,跟她说话可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听到,马玲就拉了她一下,谁知一杯水就泼了出来,这事怪我和马玲了,乔总不要生气,也不要责怪云开,她不是故意的。” “她……”马玲刚要说话,被林达给瞪了一眼,要出口的话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乔易冷眼看着她们,以前也没觉得这些人虚伪,今天算是见识了,他不咸不淡地问:“需要我给你们放假养伤吗?” 林达忙笑着摇头,“不用,小伤而已,一会儿去处理一下涂一些烫伤药明天就会好了。” 乔易不再逗留,转身离开。 云开在乔易的办公室里接了杯水,站在画板前看一副尚未完工的画,这不是一般的风景或者人物画像,而是一张建筑图的雏形,乔易学过建筑? 门这时从外面推开,她扭头看去,指着跟前的画板问,“乔易,你学过建筑?” 乔易笑着点头,“对啊,我大学就是学的建筑,研究生也是建筑。” “那你为什么现在开画廊啊?怎么不当工程师啊,乔工。” 乔易没有回答,而是说了别的,“以后我不会再让类似今天的事情发生,今天是我不好,对不起云开。” 云开对于这种转移话题的方式早已见惯不惯,在心里轻笑了一声便不再继续问,而是说:“今天的事该说抱歉的人是我,没想到第一天来上班就给你惹了这么大的麻烦,我刚刚好好考虑了一下,我还是走吧,正好也没有办入职,这样走了也方便。” 不等乔易开口,云开继续又说:“我只是想找一份安定的工作,无心卷入一场女人争夺男朋友的纷争,给你带来不便还请见谅,你也不必劝我留下,我已经决定了。” “云开--” 留给乔易一个背影,云开消失在办公室门口。 乔易懊恼地攥紧拳头,气得想揍人。 云开离开画廊后给乔易打了个电话,约他晚上一起吃饭,然后她就乘坐地铁又换乘了一辆公交,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以前她喜欢没事的时候就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如今看着这架秋千,她只觉得碍眼。 联系了小区的物业,没多久就有工人过来将秋千拆了。 “云小姐,这些东西您还留着吗?”工人问。 云开想都没想,“你们若是有用处就拿走用吧,我不需要。” 这是一架机械秋千,用材都相当好,这么多年风吹日晒也没有生锈掉皮,如果换个地儿组装一下还可以继续用,可她却不需要了,既然要跟过去断了,那就断彻底。 …… 陆承铭下午回到医院,照例先去看了萧寒,萧寒上午的时候才醒过来,但是状态十分不好,也不跟人说话,谁来也都不见,若他不是个医生,估计现在也被拒之门外。 “寒,有什么事你说出来,你这样大家都很担心。” 萧寒靠在床头闭目养神,放佛没听到这些话一般。 陆承铭轻叹了口气,“我今天去找云开,她在一家画廊找了份工作,看起来那份工作还挺喜欢。” 萧寒依旧不搭腔。 陆承铭自顾自地说着,“其实你们之间的事说大也不算大,可说小也不算小,根本还是在苏言溪的身上,我之前就劝过你,如果你想跟云开过一辈子,就要跟苏言溪断彻底,你不听……” 话说了一半,萧寒突然睁开眼睛,眼底一片冰冷,陆承铭的话当即咽了回去,噙了下嘴唇不再说什么。 又过了老半天,萧寒这才缓缓开口,大病初愈,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脸色更是苍白难看,“我是不是真的没剩几天的日子了?” 陆承铭一愣,蓦地抬头看他,随即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嗓门一下子就提了起来,“你胡说什么!你的病虽不是小病,但也不是没有治愈的可能,更何况手术做的很漂亮,你别整天没事胡思乱想行不行?” 萧寒似乎并不相信他说的,只是看着他,眼底晦暗不明,却也不说话。 许是怕他不信,陆承铭的声音有些着急,“真没事,我不骗你,不过你如果继续这样要死要活的,那么我可就不能保证以后还会不会有事。” “死不了就好,还有很多事没做。”萧寒的语调中难掩自嘲,“我的要求也不高,让我再活个三五年就行,我还没当过爸爸,我想要个孩子,如果是个儿子就更好了,这样我哪天死了,有儿子保护她,我也就放心了。” 陆承铭知道他口中的“她”指的是谁,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更觉得心里难过,他还不知道萧远山已经背着他私自给他和云开办了离婚,就在今天上午。 萧寒突然想起什么,扭头看了眼身边,找手机却没找到,便问:“承铭,几点了?云云是不是要下班了?几天没看到她了,做梦都在想她。” 陆承铭喉咙一紧,差点就要把“你跟他已经离婚了”这句话说出口。 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真怕一受刺激他再昏过去,于是就敷衍说:“嗯,已经三点多了,还要几个小时就下班了,你先休息,我下午还有台手术。” 离开病房陆承铭就给云开打电话,却是关机状态。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00:她不需要 秋季的白天越来越短,云开觉得自己还没睡多大一会儿,定的闹钟就响了起来,她坐起身。 房间里一片漆黑,她摸到桌角的手机拿起来,按了几下都没任何反应,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手机没电了,临睡前本打算充电的,后来竟然给忘了。 掀开被子下到地上,她从包里找出充电器,将手机充上电,过了几秒终于可以开机。 刚一开机,短信音噼里啪啦地就一通响,响了足足两分钟才算消停,云开刚打算去查看到底都是谁发来的信息,这手还没点到屏幕上,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她盯着那串号码,黛眉微微蹙起。 静寂的卧室里,只有手机铃声在独奏,空旷而响亮。 等待手机屏幕终于安静了下来后,云开手指放在唇边思索了几秒钟,调成了飞行模式,放下后就去了盥洗室。 洗漱之后去换衣服,等她收拾好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她拔了充电器将手机放进包里,走出卧室。 刚把楼下的灯打开,就看到楼下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背对着楼梯的方向,所以从她的角度并不能看到那人的正脸,可她还是认出来那人是谁。 云开的第一反应是,家里的门锁需要换新的了,从大门到屋子的门,甚至连卧室的门,所有的门锁都需要换,而且一律换成指纹的。 突然亮起的灯惊醒了沙发上闭目休息的萧寒,他缓缓睁开眼睛,扭头朝楼上看去,看到她,他笑了笑,轻声唤她,“云云。” 云开没说什么,下楼来到客厅,这才发现他脸色苍白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虚弱,曾经那双吸引了她的明亮眼睛,暗淡无光,就像是一个长年被恶疾缠身的人被病痛给折磨得妥了协,对生活再也不抱任何的希望,如今活着,却如行尸走肉。 她被自己的这个看法和认知给吓了一跳,浑身一僵,瞬间就变了脸色,她不敢再去看他的模样,因为心口会隐隐作痛。 原以为离了婚,他是生是死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即便是再相见,她也可以微笑着跟他打招呼,说一句,你好啊,萧先生。 可是如今,只是看着他这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她都没出息得想要掉泪。 撇过脸将下巴抬起,云开努力地忍着不让眼泪掉出来,再回头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正常,甚至还能笑出来,“萧先生,未经同意进入别人家,可是私闯民宅。” 萧寒看着她,明明是一副要哭了的模样,却还要假装自己很坚强,固执而倔强。 可这并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她,她是女人,想哭的时候就要哭出来,不需要隐忍,不需要憋着,因为她只是个女人,她不必做女强人。 结婚前的那些女强人是因为没有遇到疼爱她的男人,结了婚后还有做女强人的女人是因为她的男人太无能,而他便是后者。 他坐在楼下等她,其实这中间他有好多次都想上楼去看她,可他不敢,在醒来后没有看到她的那一瞬,他便知道,他跟她也许真的要夫妻缘尽了。 他曾努力过,却一直都做的不好,让她终于彻底的对他失望,这样的结果于他来说也许是最好的,却不是他想要的。 他缓缓抬起手,指关节分明的大手伸在空中,大概是身体无力,即便只是单单地伸出一只空手,手都是抖动的。 “云云……”他叫她,却因为换气太猛,突然咳嗽起来,咳得满脸通红,捂着嘴想要停下来,可却怎么也停不下来,直到鲜红的血顺着指缝缓缓流出来,沿着他的手背顺着他的手臂一路下滑浸染了他身上那雪白的衬衣,云开方才大梦惊醒,颤抖着手从包里掏出手机,可却怎么也拨不出去号码,急得她扔了手机去安抚萧寒,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吓得一张脸没了血色,“萧寒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鲜血依然不停地从萧寒的口中向外流,而他却连用手捂嘴的力气都没有,咳嗽依旧没有停下来,每咳嗽一声,那些血就会从他的口中喷溅出来,落在云开的身上,脸上。 她吓哭了,眼泪顺着眼眶向外流,“萧寒你别咳嗽了,求求你……” 萧寒靠在那儿,想要伸手去给她擦眼泪,告诉她别哭,却发现自己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果真是无能,一点用都没有,临死了临死了还要将这么狼狈不堪的一面展露在她面前。 “云云……”趁着咳嗽的空隙,他艰难地叫她,手握住了她的手,拼尽了全力握着,他说,“对不起……” 对不起,曾经那么的伤过她,不懂珍惜。 对不起,直到快要死了才知道,原来她早已经住在了他的心里,那么多年。 萧寒昏过去的时候,最后一眼看云开,迟迟不愿合上眼睛,他怕这是自己最后一次看到她了,以至于那双眼睁得太大,撕扯得一张脸狰狞可怕。 阿九听到声音从外面跑进来的时候就被眼前的一幕被吓住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三哥!三哥你怎么了?”阿九奔过去抱住萧寒,此时萧寒的意识已经涣散,可那双眼却固执地睁着,就放佛死不瞑目的人,心愿未了,不会合眼。 救护车来的时候云开要跟着一起去医院,被阿九一把推倒在地,平日里温和无害的人放佛变成了地狱撒旦,赤红着一双眼,恶狠狠地瞪着她,上前狠狠地又在她的身上踹了一脚。 这一脚踢在了云开的腹部,坚硬的鞋尖如同锋利的尖刀,一下子戳进云开的身体,疼得她在地上打滚。 而阿九,只是冷眼看着她,一字一句从齿缝里迸出来,“云开,你记清楚了,你现在不是萧太太,你什么都不是,你没有资格站在三哥的身边,今天这一脚是让你记住,不该招惹的人不要去招惹,你惹不起,也没那个命!三哥若是今天有事,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忌日!” 救护车的呼啸声越来越远,云开躺在冰凉的地上许久都没能爬起来,她就躺在那儿,举起左手,手心里有个东西,是萧寒握着她的时候留下的,她攥得太紧,那东西又太硬,似乎嵌入了她的掌心。 她缓缓摊开手掌,那枚钻戒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里,阳光下,钻石的光芒四射,却也刺痛了她的双眼,她合上手掌,终于放声哭了起来…… …… 云城迎来了入冬的第一场雪,一觉醒来,地上已是白茫茫的一片。 云开推开窗户看了看外面银装素裹的世界,深吸了一口气,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做早饭的时候,她迎来了一位客人。 “姐,你不记得我了,云瑞啊。”傅达站在铁大门的外面,兴奋地冲着云开摆手,“我是云瑞,云瑞啊。” 云开盯着门外的人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了半天,这才开口问:“你真的是小瑞?” 傅达想了一下,从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取下来,透过铁大门递了进去。 云开接过来看了看,这是个平安扣,如果不仔细看,这个平安扣跟平常所见的那些平安扣也没什么区别,但是这个却是跟平日那些是不一样的,因为刻了名字,有一朵云,字是“瑞”,在云朵的后面,意思是“云瑞”。她也有一个这样的平安扣,只不过那个字是“开”,但是她的平安扣在那场车祸里碎掉了。 再看眼前的少年,确切说算是男人了,一身纯手工的黑色西装,外面披着一件长款的大衣,蓄着一头利落的短发,五官深邃而精致,一双眼如碧潭一般的深邃而望不见底。 岁月果真是个利器,改变了一个人太多太多,不过也才二十岁的少年,却如此的老道与成熟,也难怪她并不敢相认,因为在她的意识里,二十岁的少年不该是这样,而是应该朝气蓬勃浑身散发着青春的活力,一双眼澄澈见底。 云开突然惊讶于自己居然能够看得如此清晰透彻,却又暗暗自嘲,是因为萧寒吗?如今看着周围所有想要靠近她的人,她都戴着一副有色眼镜,对人家评头论足一番。 “怎么突然回来了?”她并没有打开门,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傅达微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当然是想你了,姐你快点开门呀,这么冷的天,你都打算让我站在门外?爸妈呢,是不是又出去采风写生了?” 云开的脸僵了僵,神色顿时黯然下来,伸手按了看门按钮。 傅达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走进大门问她,“姐你怎么了?” “没事,进来吧。”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甚至连一个拥抱都没有,云开转过身,朝屋里走去。 傅达望着她的背影,渐渐眯起了眼睛,眼底晦暗不明,但也只是一瞬间他便收了视线,关上门,小跑着跟上她,“姐,这些年我在国外可想你和爸妈了。” 云开淡淡地勾了下唇角,问他:“喝点什么?咖啡还是白开水?” “白开水就行。” 云开去厨房接了两杯白开水,一杯递给傅达,一杯自己捧在手里,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视线不经意掠过傅达,实则却是在跟心里那个样子比对,虽说一个人成年后的容貌会跟小时候有很大的变化,但多少也应该还有相似的地方,可也不知道是不是隔了太多年没有见,总觉得眼前这个人跟小时候的云瑞真是一丁点都不像。 “姐,爸妈真没在家啊?我还以为他们在家呢,凌晨下了飞机我就朝家里赶,雪大路滑,高速封了,只能走小路,紧赶慢赶的还是没赶上,真是的。” “爸妈已经……不在了。”云开撇过脸去看落地窗外,透过明净无瑕的玻璃,她能清楚地看到那翩翩飞舞的雪花,在空中打着圈,似是在挣扎,却终还是逃不过落在地上化成水的命运。 她忽然想起了生命,即便是不想离去,却也无能为力,该失去的谁也握不住,想要留下的,却赶也赶不走。 傅达愣了好一会儿才从她的那句“已经不在了”中回过神,倏地就在站起来,一脸震惊地看着她,良久才哆嗦着嘴唇发出声音,“姐你,你说什么?” 云开只是冲他轻轻笑了下,没说什么,她已经在渐渐地学着做一只蜗牛,将自己藏在那重重的壳里,痛也好,乐也罢,都只是她一个人的事。 傅达断断续续又说了很多,可云开也只是偶尔会“嗯”“哦”并不多说什么,时间久了,傅达觉得没什么意思,便起身告辞。 云开送走他之后,站在大门口望着外面出神,外面的世界太美,却又太复杂,不是她所能够应付得了的。 今日的云瑞早已不是当年的云瑞,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还有什么值得别人来觊觎的东西。 真是可笑,当真以为她是个傻瓜吗? 她承认有时候她是挺傻的,但并不是个白痴。 云瑞的平安扣当年他离开的时候已经被她给扔了,所以如今又岂会在这个人手里,若不是处心积虑,又是什么?她从来都不相信偶然,机缘,巧合。 她至今都清楚地记得云瑞当年离开时的情景-- “姐姐,我不想离开你,不想离开爸爸妈妈。”那年云瑞十岁,比云开已经高出了半头,像个小小的男子汉了,可是那天他却哭得一塌糊糊,像个小姑娘。 云开也在哭,却依然要安慰他,“瑞瑞,你这不是离开,而是又有一个家,以后你就有两个爸爸和两个妈妈来爱你,多幸福啊,姐姐都羡慕的不行了,等瑞瑞在那个家里安顿好后就来接姐姐去你的新家里做客吧,好不好?” 云瑞使劲地点头,拉着她的手迟迟不愿放开,“姐姐,我想你怎么办?” “可以让叔叔和阿姨带你回来,或者给姐姐打电话呀,家里的电话你记得吗?” “记得,记得,永远都不会忘。” “那就好啦,每天给姐姐打电话吧,姐姐等你哦。” “嗯。”云瑞坚定的点头,从脖子里摘下了那个在他一进云家,云老爷子就让人去山上找高僧给他求下的平安扣,并且跟云开的一样,刻下了他的名字,妄图保他一辈子平安无忧。 “姐姐,这个留给你,你想我了可以看看。” 云开摇头重新将平安扣戴在云瑞的脖子上,一脸的严肃,“瑞瑞你忘了吗?爷爷说过平安扣不能摘,更不能送人,这是开过光的,可以保佑我们平平安安的。” 云瑞却手捏着平安扣,咬着嘴唇放佛在思考什么,好一会儿就在云开准备再开口的时候,他却突然摘了平安扣用力地扔向了远处。 “瑞瑞你干什么!”云开着急地去捡,却听身后的男孩说:“姐姐,别捡了,怕是以后再也用不着了,再也用不着了。” 然后云瑞转身就朝远处停着的那辆车走去,瘦瘦的身影越来越远,最终变成了一个黑点,彻底的在云开的视线里消失不见。 平安扣云开最终也没有拾起来,她站在那里许久,也哭了许久,十二岁的年纪她还不曾经历过生死离别,却也清楚地知道,她跟瑞瑞分开,就再也见不到了。 从那以后,家里的电话只要一响起,云开都飞快地跑去接,可却一次次地失望,渐渐地,时间让一切模糊起来,她交了新朋友,渐渐地也就忘了那个跟她生活了近十年的弟弟。 如今分开十年,突然有一个人出现,拿着那个平安扣对她说,姐,我是云瑞啊,她便知道,那人再也不是她的瑞瑞了,她永远的失去了瑞瑞,在那个下着蒙蒙细雨的日子。 傅达离开云家后走了大概五百米的路,然后上了一辆车子。 “怎么样?她怀疑你了吗?”后排的车座上坐着一个人,车内太暗,只能看到一个影子。 傅达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说:“应该没有,不过她的状况看起来并不好。” 黑暗中的男人并没有说什么,手指轻轻敲了下前面的车座,司机发动车子。 经过一路灯下,车内明亮一晃而过,依稀中可以看到坐在后排车座上的那个人有着一张跟萧寒极为相似的面孔。 云开没有做早饭,而是穿上厚厚的羽绒服步行到小区门外,乘坐地铁去了云大西门的小吃街,在那里吃了一碗胡辣汤,几个包子。 寒冷的冬天,一份辣乎乎的汤吃进肚子里,她顿觉得浑身暖和了不少。 由于临近期末考试,所以这个时间,过了吃早饭的高峰期,小吃街上冷冷清清的,没见几个人,云开慢慢地走着,没一会儿身上就落满了雪花。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思考自己到底该做些什么,不能就这么一直的无所事事,吃喝等死,她还年轻,必须要做些事情,堕落消沉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该奋斗了,父母留下的遗产虽说足够她一辈子衣食无忧,可这样坐吃山空也真的很没意思。 正走着想着,她接到了陈思辰的电话,“姐,过几天我就放假了,今年春节我跟你一起过吧,我一个人在学校怪没意思的,好不好?” 陈思辰是云开资助的第一个学生,比她仅仅小了两岁而已,跟云瑞的年纪一样大,而且还极为巧合的是同年同月同日。 陈思辰在京都上大学,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而且大学期间自己开了一个网店,平日里还兼职做着家教,学费生活费日常的花销这些完全可以自给自足,余下的一部分钱,三分之一自己存了起来,其余的三分之二全都花在了孤儿院的那些孩子们身上,因为他自己就是孤儿,当年因为云开的资助他才能得以念书,考上大学,所以他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也帮助那些曾经像他一样的孩子。 云开很开心,已经快一年没有见到思辰了,正好春节也就自己一个人过,多一个人热闹。 “好啊,到时候我去车站接你,火车票买了吗?没买的话买机票吧,姐给你报销,早点到家,做好吃的等着你。” “火车票早订好了,明天下午考完试,我就去车站,晚上十点多的车,到家赶上吃早饭。” “好,路上注意安全,天冷穿厚点,你那儿下雪了吗?家里昨晚上下雪了,这会儿还在下呢。” “也下了,一会儿我给你拍个照片发过去。” “好。” 挂了电话后没一会儿,陈思辰的照片就发了过来,照片里男孩站在皑皑的白雪中羞涩地笑着,由于太清瘦,即便是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也丝毫没有显得有多胖。 云开抚着照片上的那张灿烂的笑脸,自己的心情也被感染,陈思辰虽然出身不好,但却一直都是个很乐观向上的人,从来不抱怨命运的不公平,相反却一直都勤勤恳恳踏踏实实地生活,一步一个脚印。 云开又想起她的瑞瑞了,也不知道这些年他在哪儿,过得好不好。 寒风迎面袭来,云开一不留神喝了几口冷风,忍不住咳嗽起来,这一咳嗽不打紧,居然停不下来了。 “今天这么冷,怎么不在家呆着?”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紧跟着一件大衣披在了她的肩上,暖意瞬间从肩头后背直达心底。 云开捂着嘴还在咳嗽,头也没抬,放佛要把心都给咳出来,这样就不会痛,不会难过,也不会在面对空荡荡的家时感到孤单和害怕。 有大手在她的后背轻轻的拍着,一下一下的,终于咳嗽声停了下来。 男人的手适时地收回去,再度开口,“早点回去,别乱跑了,这么冷,冻感冒了怎么办?” 云开低头看着脚尖,银灰色的靴子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雪花,她抬起一只脚晃了晃,没有晃掉,于是蹲下身用手一点一点的拂去,眼泪怎么也控制不住就向下掉,一颗颗落在她跟前的积雪上,瞬间却又被结成冰。 “怎么了?冻脚?”男人刚要弯腰,她却伸出一只手,“我没事,就想蹲一会儿,你走吧,我一会儿就回家。” 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点了下头,“路上注意安全。”说完抬步要走,被他叫住,“你的大衣拿走。” “你穿着吧,出门不穿厚点,感冒了怎么办?” “我不冷。” “不冷也穿着。”男人的语气有些冷,搅合着寒风袭来,云开只觉得寒意直达骨缝,她霍地就站起身,肩膀一抖,将身上的大衣抖掉,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开。 雪越下越大,明明不远的距离,却一片模糊。 “先生。”刚子捡起地上的大衣,拍了拍上面的雪,拿在手里也不是,去追云开也不是,左右为难。 萧寒望着已经模糊得几乎连轮廓都看不到的那个背影,突然苦涩地扯了下嘴角,“走吧,她不需要。” 从他们离婚的那一刻起,今后她不管过得好与不好,快乐抑或痛苦,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她不需要他,不管是同情还是真心。 刚子没说什么,站在原地看着萧寒,轻叹了一口气,世间男女,不管站在多高的位置,终究还都逃不过一个“情”字。 问世间情为何物,不过一物降一物。 云开躲在一家小餐馆里,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茫茫的大雪中,她这才走出来,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出神了许久。 他终究是没事了吧?不然阿九也不会让她活到现在。 萧寒,我们本就不该有交集,你的高度是我无法企及的,而我想要的生活你也给不了,这样正好,对你对我都好。 愿你健康长寿,幸福安康。 云开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云大,景一要考试她也不好打扰她,就一个人在校园里转悠,下着雪又临近考试,校园里的闲人比较少,她本来想找个热闹点的地方让自己不那么孤单,却发现这里也不是个好的选择。 这么大的雪,哪里人会多呢?能不出门的人怕是正在家里吧,一家人其乐融融的,也就像她这样没有家的人才会在这样雪花纷飞的寒冷中游荡,如同没有根的浮萍,浑浑噩噩。 “云小姐。”身后有人叫住她。 这个声音听过不止一次,有时候云开真的很佩服自己绝佳的记忆力,偏偏想要记住的人和事总是记不住,那些无关紧要的却总是能够轻而易举的便记住,也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坏。 她缓缓转过身,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雪花在眼前飞舞,如果有心欣赏的话,绝对是一副美轮美奂的景致。 谭裴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围了一条深色的围巾,头顶已经被雪花飘白,这样看着,倒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尊贵王子,当然这样的王子有些老了。 三十五岁的男人,早已经修炼成妖,每一次的相遇都绝非偶然。 “还以为认错人了,真的是云小姐。”谭裴霖笑着开口。 云开也回他微微一笑,“是啊,这么巧,我是该叫你谭教授呢还是谭先生?” 谭裴霖的声音噙着笑意,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我更想听你叫我谭裴霖。” 在云开的诧异中,却听他又缓缓道来,“据说对一个人的尊称不是某小姐,某先生抑或是其他的成活,而是叫一个人的名字。” 云开微微一愣,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说,是她想多了。 但只是片刻,她便粲然一笑,“那这么说的话,谭先生是如何唤你父母的呢?” 谭裴霖大概是没有料到她居然会如此的举一反三,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在心里说,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 但谭裴霖到底是比云开年长了不少,单单吃过的盐都比她多得多,虽然被一个丫头给噎得半死,但是面上却毫色未改,“我父母已经不在人世。” 云开面色僵了下,不自然地扯了下嘴角,“抱歉。” 谭裴霖却一副并未放在心上的姿态,转移了话题,“今天算起来跟云小姐也是第四次见面了,这么冷的天,去喝杯咖啡如何?” 第四次? 云开蹙眉,一次在蛋糕店,一次在云大,这次还在云大,不是三次吗?什么时候变成了四次? 谭裴霖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轻轻勾唇,“你眼睛看不到的时候,我们在医院见过一次,你估计已经忘了。” 云开努力的回想,就想起了苏言溪,然后自然而然地就联系到了一个愤怒的男声--萧寒,别忘了,你已经结婚了! 原来那天的人居然是他,谭裴霖! “想起来了?”谭裴霖笑着问。 云开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人简直无聊到了极点,“谭先生这么闲,不如多去陪陪苏小姐。” 留下一脸错愕的谭裴霖,她转身离开,以前的时候还想着看戏,如今她连看都懒得看了。 这么冷的天,其实应该去泡个温泉,以前的时候每到冬天都会陪着妈妈去泡温泉,尤其是大雪天泡温泉,简直舒服惬意到了极点。 心里想着,云开便决定去那个位于城外山上的温泉度假村了。 公交地跌都无法直达那个度假村,而她又不敢开车,所以只能打出租,可拦了一辆又一辆,司机只要一听到她是去郊外,给多少钱都不拉她去,这年头她不要命就算了,别人还要命呢。 这冰天雪地,大雪纷飞,别说去郊区了,就是上高架,不是技术过硬的司机一般也是不敢上的,更何况高速早已经封了。 拦了不下十辆出租车都是一样的被拒绝,云开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在异想天开了,她叹了口气,自嘲而又落寞地蹲在马路边,团了一个大雪球,手套也摘了放进斜跨包里,就光着手抱着雪球来回玩着,没一会儿原本暖暖的手就变成了冰棍,可她却玩得不亦乐乎。 雪球越团越大,跟一个大皮球似的,她这才满意地勾起嘴唇,笑着将雪球抱在怀里,用手指细细地在上面抠着,不一会儿便抠除了一个雏形,像是几个字。 等她终于将那几个字写完的,却又用最快的速度抓了一把雪覆盖在那些字上,动作慌乱而又不安,就放佛生怕被人看到了一样。 因为那是她的心。 那几个字是:萧寒,我爱你。 她不能将她的心抛开给任何人看,所以只能掩藏,可如果不找个方式排泄出来一直被束缚着憋着,她怕有一天她会受不了。 雪无声又无息,所以给它说,无人知道。 抱着怀里的雪球,贴在脸上,云开闭上了眼睛,有眼泪从眼眶里出来,却瞬间结成冰,与雪球粘连在一起,如同她所想的那样,她也曾想过能跟他白头携来,可是不能了,他们之间隔着太多的东西,那是她无法逾越的鸿沟天堑。 云开在雪地里蹲了许久,许久,感觉自己都要被冻僵了,这才打算起身,可是浑身已经被冻得僵硬,她原想站起来,可双腿却不听使唤,身子一歪索性倒在了地上。 身边有形色匆忙的人经过,却无人注意到她。 雪越下越大,云开躺在那里,一开始她还想着挣扎想着起来,后来觉得其实这样也挺好。 可惜,她到底是没能在地上躺多大一会儿,就有车停在她身边,车门推开下来一个人,跑着过来将她从地上扶起来,“云开,云开你没事吧?”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01:与雪球共存亡 云开觉得好笑,她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她伸出手接了一片雪花在掌心,看着那雪花慢慢地融化成冰,因为都没来得及见它化成水都变成了冰,这天真的是太冷了。 “真不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陆承铭瞪了她一眼,将她抱起来拉开车门将她放在了后排车座上。 “我的雪球!”云开指着外面地上的大雪球。 陆承铭扭头去看,愤愤地咬牙,转身又去把那雪球抱起来丢给她,“你最好是抱在怀里别弄湿了我的车座!” 云开笑米米地冲他笑,嘴唇被冻得说话都不利索,可她却还不清不楚地说着,“陆医生是好人,谢谢你哦,还有啊,为了不让雪球融化,你把暖气关了吧,还有啊,把车窗也打开吧,谢谢了。” 陆承铭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刚才下来将她抱上车简直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寒风肆虐的大冬天,车窗,天窗大开着,暖气也关掉,除非是脑子有病,否则就是个神经病! 车速虽然不高,但是跑起来依旧是四面八方的风拼命地拍打在脸上身上,纵然是再好的身体素质,再强大的心理素质,再好的脾气,陆大医生却依然忍不住爆了粗口,“云开你脑子有病是不是!”说完利索地按了关闭车窗的按钮,与此同时打开了暖气。 云开其实比他要惨多了,本来就被冻得不轻,这会儿更是感觉寒风都溜着她的骨头缝四处乱窜,再加上怀里抱着个大雪球,她冻得卷缩在车座上,牙齿都在打颤。 陆承铭从镜子里晲她一眼,咬着牙挤出两个字,“活该!” 云开哆哆嗦嗦地抬眸给了他一个白眼,“你,你……我的……雪球……” 陆承铭已经被她给惹毛了,“你给我闭嘴!再说话把你扔下去!” 云开瞟了一眼车窗外,雪似乎下的更大了,她还是不要被扔下去的好,冻死了就太不划算了,她还没有去泡温泉呢。 想起温泉她突然有了个主意,“陆,陆医生……” 陆承铭看她一眼,“说话都不利索还要说,闭嘴!” “……” 过了一阵子云开还没说话,陆承铭奇怪,从镜子里看她一眼,这一看不打紧,他此刻真想将她给一脚踹下车。 “云开!” 一声怒吼将云开惊醒,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模样煞是可爱,“怎么了?是不是到了?” 陆承铭咬了咬牙,将车窗户放下来,“把那个雪球扔出去,立刻!马上!” 云开一脸委屈地瞅他一眼,然后扭头去看放在旁边座椅上的雪球,就在她眯了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里,这雪球竟然已经融化了。 “我的雪球!”云开将剩下的雪球抱在怀里,就像抱着件宝贝,死死地护在怀里,看着陆承铭语气坚决地说,“我与雪球共存亡!” 陆承铭被她这话给彻底的惹毛,靠边停了车,“那你就共存亡吧,滚下去!” 云开站在大雪中,望着消失远去的车子叹了口气,这年头果真是没有好人啊! 她抬头看了看天,雪花飞舞,如此美景,坐车其实也是一种浪费。 她找了一块干净的雪,将融化了不少的雪球又团了团,在上面又用手指抠出来了几个字,不过这次却不再是之前的那几个字,而是:再见了,萧。 没有将他的名字写完整,即便是有人看到也不知道是谁。 她将雪球就放在了原地,起身离开。 迎着漫天大雪,她戴上手套,围好围巾,朝最近的地铁站走去,她也是人,也会冷,会疼。 在她的身影消失在地铁口的时候,一直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不近不远距离的车停了下来,男人从车里下来,将地上的雪球捡起来。 上面的字已经模糊了,但是用手指临摹,却依然能够描出来,再见了,萧。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突然响起,男人连忙腾开一只手去捂嘴,却还是晚了,有鲜红的东西喷洒在洁白的雪球上,模糊了那些本就不再清晰的字迹。 “先生,您又咳血了!”刚子急忙上前,被萧寒抬手制止。 “先生……” 萧寒摆了摆手,蹲在地上,将雪球也放在地上,一点点抠掉上面的血渍,然后用干净的雪重新团上去,手指微颤,仔仔细细地写下三个字,我爱你。 他清楚地记得在她上承铭的车之前她在雪球上写了五个字,是什么? 萧寒,我恨你。 萧寒,我…… 萧寒的脑子里有个猜测呼之欲出,却被他迅速而又及时的制止。 虽然这种制止是强制性的,但他却又忍不住的去想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跟他说过的那些话,可却似乎不记得她有说过她喜欢他,可如果喜欢她又怎会跟他说,萧寒我们好好过日子吧,我给你生孩子。 他不敢再去深想这个问题,怕会是那个答案,却又殷殷的期待。 矛盾是一件折磨人的事情,会让人疯掉。 萧寒将雪球抱在怀里,脸贴在上面,刺骨的冰冷中放佛还留有她的一丝温度,他能感觉的到。 寒风中,他的声音低低的响起,“刚子,你给我想个办法,我想保存着这个雪球。” 刚子点头,“好,这件事交给我,太冷了先生,您身体还没好,回车上吧。” 萧寒没有动,依然脸颊贴着雪球,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在刚子看不到的方向,有东西从那双紧闭的眼睛里缓缓流了出来,只有两滴,瞬间成冰,挂在眼角,晶莹剔透。 车载冰箱位置太小,放不下这个大雪球,刚子就打电话联系人,没过多久,来了辆冷冻车,刚子将雪球放进车里,然后又交代了几句,车子离去。 刚子回到车里,萧寒又在咳嗽,好在这次却没有再咳血。 “先生,您不能再这么固执了,再这样下去,就算是小病也被您给熬成大病了。” “我没事。” “还说没事,您这两天咳嗽得越来越厉害了,让您去医院您又不愿意去,今天必须去医院,您若不去,我就给……” 刚子顿了顿,这才有继续说:“我打电话让她过来。” 萧寒哼了一声,“多事!” 靠在车座上合了眼。 刚子拿起毯子给他盖在身上,却被他嫌弃洗掀开,“我不冷!” “不冷也不会热。”刚子也是个倔脾气,再次给他盖上。 萧寒这次倒没有在矫情,身体动了动,似是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刚子看着他一脸憔悴的模样,轻叹了一口气,真是所有的坏事都赶到了一起,今年明明不是先生的本命年,怎么就这么多磨难呢? 状似无奈地摇了摇头,刚子回到驾驶座,小心平稳地启动车子,反正不管今天先生同不同意,非得去医院。 车子刚在医院停下,刚子推开车门下去,就碰到了陆承铭,这家伙气急败坏地走过来,攥着拳头黑着一张脸,像是要打人。 刚子护主,急忙拦在后面的车门前,一脸警惕与陆承铭对视,“陆少,您这是要做什么?” 陆承铭要上前去拉车门,“滚蛋!萧寒呢,让他跟我滚出来!” 刚子连忙赔上笑脸,拉住他,一脸的狗腿,“陆少您消消气,有话好好说,出什么事了?” “滚蛋!”陆承铭甩开他,瞅着车内,隔着车窗户看不到里面,他瞪着眼,“萧寒呢,你跟他说,必须赔我的车座!” 刚子一听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随即笑得更夸张了,“这都是小事,小事啊陆少,怒伤肝,您要注意身体才是。” 话音刚落,车窗户缓缓落下,萧寒一张半睡半醒的脸露了出来,声音慵懒地问:“小刚子,谁在外面叽叽喳喳的跟只公鸡似的乱叫,吵到我睡觉了,赶远点,别在这里妨碍我休息。” 陆承铭的一张脸红白交替起来,一把抓住刚子的胳膊甩出去,拳头直接就从车窗外捅进了车内。 萧寒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似乎嗅到了危险,身体本能地朝后一仰,伸手抓住,轻轻用力一扭,只听一声惨叫,“萧寒你混蛋,放手!”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陆医生啊。”萧寒一副我刚才是本能反应,若有得罪那你就那就自认倒霉的表情瞅着陆承铭,“你说你没事拳头怎么能伸进我的车内?没事吧?小刚子,赶紧扶陆医生去挂个急诊,陆医生这胳膊手那可是救人的,我们可不能做那个杀人的刽子手。” 刚子一听,乐呵呵地去拉陆承铭,“是啊陆医生,还是赶紧去挂个急诊瞧一瞧才行,可别给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间。” 陆承铭狠狠瞪了两眼这主仆二人,从齿缝里一字一句吐出四个字,“狼狈为歼!” “萧寒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报这一箭之仇!” “还有,老子的车座你给我赔,我要原装的,一模一样的,差一丁点都不可以!” 萧寒一一应下,想起什么扭头问刚子,“我的雪球呢?” “已经吩咐人送去家里了,先生放心,保准不会融化掉或者多增加一丁点的雪。” 刚子办事萧寒还是放心的,毕竟跟了自己多年,但是有一个人也虽然跟了他多年却是极其的不靠谱,一想起那个人,他就忍不住一肚子的火。 “先生,您看都到医院了,进去检查一下?”刚子陪着笑脸试探性地问。 萧寒瞪了他一眼,“多事!”可依然还是推开了车门。 刚子连忙拿起大衣给他披上,狗腿地跟上他,笑米米地说:“先生,您身体好了是我们大家的福气,您可不能跟自己过不去让有心之人趁虚而入,到时候可真就得不偿失了。” 这话里带话,意思其实很明显。 萧寒意味深长地扭头看他一眼,却没说什么,只是一会儿在医生给检查建议住院观察的时候这个向来视医院为洪水猛兽的男人居然十分乖巧地点头,“好啊,那就听医生的。” 刚子在目瞪口呆了半天之后才回过神,随即勾唇笑了,嗯,还不错,看来那话是听进心里去了。 接下来,萧寒就正式住院了,住院手续办好还没一个小时,就有人风尘仆仆地赶来。 “你就作吧,非把自己作死了你就满意了!”萧远山还没进门就黑着一张脸,这看到萧寒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萧寒放佛没看到他一般,依然低头看着手机。 萧远山将椅子朝地上用力地一放,声音陡然提高,“我跟你说话你没听到是不是?就算是你讨厌我,可我一天不死,你就要叫我一声爷爷!” “老爷子,您消消气,来,喝杯水,先生今天心情不好,您看,这都住院了。”刚子端了杯水放在旁边的桌上,抬眸瞅了萧寒一眼,我的祖宗啊,每次您跟老爷子斗,受伤的那个人总是我,看在我对你如此忠心耿耿的份上,今天您就发发慈悲饶了我吧,好歹也快过年了,让我就过个好年成不? 大概是心里的祈祷被某人给听到了,很快就见萧寒收了手机,缓缓抬起头,嘴角噙着冷笑,“爷爷?您还记得您是个长辈?” 刚子一听这话,想死的心都有了,为避免血溅当场,他悄悄地转身离开,刚关上门就听到身后一声巨响,反正他也没看,迅速地走到门外,关上门大口喘气。 爷孙俩每次都是武力开战,真是的,明明都是高学历高素质的人,怎么就这么粗鲁呢?莽夫。 “怎么?恼羞成怒了?”萧寒冷笑着看着眼前这个是自己爷爷的老人,他始终都不明白,明明他是萧寒,萧家的子孙,为什么在这个老人的眼里,他只是个任他摆布的棋子呢? 口口声声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真的是为他好呢,还是为了自己的私欲? 萧远山端起桌上的白开水原想喝一口压一压窜起的火,谁料刚子那个蠢货居然给他倒的是热开水,这下好了,一口喝下去,吐也吐不出来,咽下去从嘴巴到喉咙都似是要被烫掉一层皮,气得他将水杯直接摔在了地上,里面的热水溅了一地。 萧寒眼中嘲讽的笑意更浓了,眼底的幽暗阴冷也渐渐地浮出来,越积越多,越来越浓,似碧海深潭。 他看着萧远山,声音里却不再有任何的波澜,“您一直教我,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怎么您自己遇到事就这么的沉不住气呢?爷爷,我叫您一声爷爷是因为您是我的长辈,我的体内流有您四分之一的血液,如果可以,我情愿不是您的孙子,体内不流着您的血液。人人都羡慕我是萧家子孙,可我却避犹不及。” 萧远山脸色骤变,却也只是嘴唇微微动了下并没有发出声音。 萧寒看着他继续说道:“六年前,您在我茶水里下药,将我送给您恩人的女儿,以报答当年他对您的救命之恩,这是您所谓的爷债孙还,没办法谁让我是您的孙子,我只能认命,只能任您摆布。只是很遗憾我没能如您所愿,我忍着体内的药效逃出了酒店,却襁爆了当时只有十六岁的云开。是,您说的没错,您的本意并不是让我跟云开有点什么,是我自己咎由自取,闯下的祸我自己收拾,所以我娶了她,我想弥补,我想赎罪,可我依然错了,因为我对她动了感情,我爱上了她,所以又惹您不高兴了,于是您伙同我身边最信任的朋友一起耍我。云开不好,那苏言溪就能入您的眼睛?十年前您都没看上的孙媳妇十年后居然看上了,我是该说您终于摘掉了有色眼镜还是该说您有眼无珠呢?” 宽敞舒适的告警病房,而且还是套间,厨房卫生间客厅什么的配备的相当齐全。然而,宽敞的空间却依然没有能够避免窒息的危险。 萧远山和萧寒面对面坐着,一个坐在床上,位置稍高,气势就不用说了,一个坐在椅子上,位置相对低一些,在一定程度上需要仰视才能跟对面的人说话,所以处于劣势。 可是,正所谓,姜还是老的辣,不然何为老江湖? 萧远山只是三几秒钟的时间便收拾好了情绪,靠在椅子上点了一支烟,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孙子,多年来的隐忍终于还是暴露了,他勾唇冷笑。 “我无论是有眼无珠还是戴着有色眼镜,都改变不了已经成为事实的事,萧寒,我可以成就你也同样可以毁掉你。” 萧寒挑了下眉梢,无所谓的姿态,“无非就是你所谓的萧氏帝国,我不稀罕,还给你就是。” “还给我?你以为你如今坐在这个位置,你还能随心所欲吗?三十多岁的人了,还是没一点脑子,你真是太天真了,太让我失望了。” 爷孙俩今天大有要撕破脸皮的架势,隐忍了这么多年,就像是火山,一直酝酿着,终有在这一天要爆发。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似乎要将整个世界都覆盖,从此以后变成一个冰雪世界。 萧寒看着窗外,“这么多年,您终于说了真心话,我不过就是您手中的一颗棋子,可您不要忘了,我却是一步险棋,您这步若是走对了还好,走错了,毁掉的不仅仅是我,还有您辛苦打造的帝国大厦,我无所谓,反正如今我也无所牵挂,但是您不一样,您能舍得您的权势,地位,财富,还有您的宝贝女儿吗?” 萧远山一直控制得极好的脸色在听到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彻底崩盘,他死死的盯着萧寒,那双眼放佛钩子,似是要将萧寒的眼睛连同他的心一起给挖出来。 良久的沉默后,萧远山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萧寒冷笑,“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 “我虽然身体不好,但是还算有些自知之明,您放心,我会尽快向董事会递交辞呈,像我这样的将死之人没有能力继续为您效力了,不过我还是要给您提个醒,以后再找傀儡,最好找一个身强力壮的,别像我,动不动就是癌症,您看您这么多年的辛苦栽培就要付诸东流了,连我都觉得可惜,真是用人不当啊。” 萧远山没有再说什么,哼了一声起身离开。 等萧远山离开了,刚子这才推门走进病房,“先生,您这又是何必呢?这个时候跟老爷子撕破脸,对您没什么好处。”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好与坏还有什么区别?” 萧寒的一句话堵得刚子半天对不上,最后也只是点了下头,“那还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我想休息一会儿。” “那您休息吧,我就在外间,有事您叫我。” 萧寒点了下头,躺下,翻了个身背对着门口,却并没有休息,而是在看手机,手机上是一张照片,云开的,是她睡着的时候他偷拍的。手指抚摸着照片上的人,他勾起唇角,云云,等我一无所有的时候,你还会像当年那样收留我吗?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02:解释 云开兜兜转转的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好在路上买了吃的,她也不用再去做饭,脱了厚重的衣服换了一身轻便的居家服,她窝在客厅的沙发上吃炒板栗,虽然带了一路,可因为在怀里揣着,这会儿还是热乎乎的。 坐在暖暖的室内,吃着板栗喝着果汁看着电视,不去管外面寒风肆虐大雪纷飞,虽然是一个人,也要好好地过。 电视上正在播放的是憨豆先生,好多年前的老片子了,以前的时候看着纯粹只是觉得好笑,如今再看,却觉得那些“可笑”之处竟是那么的可悲,令人心疼。 电视里,憨豆一个人在过圣诞节,自己给自己邮寄明信片,给自己,泰迪熊和小老鼠都准备了袜子,自己送自己礼物,收到明信片和礼物时候的兴奋和激动…… 云开看着电视笑,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从今以后她也要跟憨豆一样,只能一个人过节了,只不过憨豆过圣诞,她过春节。 她不会给自己寄明信片,但她会给自己发邮件,邮件上写着,亲爱的宝宝,新年快乐,爸爸妈妈永远爱你。 她也不会给自己准备红袜子,但她会给自己买礼物,卡片上写着,亲爱的宝贝,新年快乐,愿你每天都快快乐乐。 …… 手机突然响了,响了好一阵子云开这才发现,慌忙擦去眼泪,扭头去找手机,最后实在屁股下面找到的,她居然坐在了手机上! 慌乱之中她也没有看号码就直接划开了接听键,“你好,我是云开,请问哪位?” 等了半天电话里没人说话,云开这才将手机拿到眼前看了一眼,手臂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电视里还在播放着憨豆先生,云开也没有再说话,将手机开了免提放在一边,继续吃着板栗喝着果汁看电视。 遇到搞笑的镜头她就笑,笑得有多夸张只有她自己知道,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掩饰她的紧张和不安,还有心里的慌乱。 后来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停电了,可云开还在笑,笑得眼泪一个劲儿地流,直到最后再也笑不出来,捂着嘴呜呜地哭了起来。 “云云,你别哭,我挂电话。”我知道我不好,总是惹你生气让你流泪。 说着挂电话,可萧寒却迟迟不舍得按下那个红色的键,她好不容易才接了他的电话,也许接的时候并没有去看是谁打来的,所以他怎舍得就这么挂了,他想好好听听她的声音。 可他这个心思到底是没能持续多久,因为云开挂了电话。 望着挂断的手机,萧寒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手机放在枕头下,这才闭上了眼睛。 云开又哭了一会儿起身去洗了把脸,然后打电话给物业,才知道不是她一家停电,而是整个小区都停电了,原来是雪太大,压断了电线,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来不了电了。 眼看着天都要黑了,必须赶紧找点蜡烛出来才行。 云开记得爸妈在的时候经常搞些浪漫,蜡烛什么的都不是几支几支的买,每次都是成捆成打的买,而且必定是布置满整间餐厅的,只是这些蜡烛现在在哪儿呢?也不知道刘婶前段时间收拾东西的时候有没有给扔掉。 云开在储物间找了找没找到,又去餐厅找依然没找到,正犯愁,却接到了乔易的电话。 “云开,听说你家那儿停电了,你在家吗?” 确定只是听说,不是跟踪? 云开这会儿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不耐烦,放佛就跟来了个救命神一般,立马谄媚地笑了起来,“乔易啊,是呀是呀,停电了,我在家呢,正在找蜡烛,也不知道我爸妈在世的时候把蜡烛都藏哪儿去了。” “别找了,我正好路过超市,我一会儿买一些给你送去。” 云开眼睛骨碌转了几圈,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可嘴里却又假惺惺地推辞,“那多不好意思呀,外面这么大的雪。” “正好顺路。” 真的只是顺路吗?云开挑了下眉梢,就听乔易又问:“晚上你想吃什么?吃火锅吧,在你家做,我顺便在超市买点菜,你想吃什么?” 提起火锅云开又想起车祸前的那天晚上,那是她最后一次肆无忌惮地挥霍着父母的爱,从那天之后,再也没有人会不计回报没有私心地宠着她爱着她。 人总是触景伤怀,可流了泪依然需要擦去,即便前面的路再难走,跪着也必须走下去。 “喂?云开,是不是信号不好?”乔易等了半天也不听她说话以为挂断了,看了看还在通话中,推开车门下去,“云开,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呃,乔易,你刚说什么?”云开回过神,发现自己居然哭了,她抬起手擦了眼泪,接着又说,“你看着买吧,我吃什么都行,荤素都要点,还有啊,我家里冰箱什么菜都没有了,你既然顺路那就多顺点吧,还有啊,再给我买一箱牛奶,XX牌子的,要高脂高钙的,还有啊,再给我买点锅巴薯片水果糖饼干之类的零食,大雪天出门不方便。” 乔易一一记下,然后问:“还有吗?对了,巧克力要不要?女孩子不都喜欢吃巧克力吗?” 云开义正言辞地咀嚼,“不要,我妈说吃巧克力容易发胖,女孩子要注意自己的体型。” 乔易扶额,难道锅巴薯片水果糖饼干就不发胖?再说了,都瘦成一把骨头了,早该吃点巧克力增增肥了。 于是等两大袋子的蔬菜肉啦等一系列的东西提到屋子里的时候,云开就看到了一大堆巧克力,有夹心的,酒心的,实心的,黑的,白的,大概是超市里所有的种类乔易都买来一盒。 “不是说不要买巧克力吗?”嘴里说着,云开已经打开了一盒白巧克力,是一个个心形的巧克力,白白的胖乎乎的,很是可爱,捏一颗放进嘴里,入口即化。 “太好吃了!乔易,你的眼光不错嘛!” 乔易勾唇笑了下,还是跟以前一样嘛,那么爱吃巧克力。 他将袋子里的东西一一取出来摆放在餐桌上,归类,哪些是今晚吃的不需要保鲜或者冷冻,哪些是需要保鲜或者冷冻的,哪些只需要常温保存即可。 做完这些后,他问云开,“有收纳盒吗?” 云开嘴里塞满了巧克力,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不清晰,她想了一会儿说:“都在冰箱里,你自己找。” 乔易抬眸看她,是谁说吃巧克力发胖?又是谁这会儿已经拆开了四盒在吃?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他可是清楚地记得上学那会儿她的书包里每天都放有巧克力,而且还都不是一块两块,每次都是一大盒,每节下课她就吃巧克力,当然也不会少了他。 他就是那时候知道她是喜欢巧克力的,而且应该还是超喜欢的那种,因为她的豪言壮语至今都还都在他耳边回荡--如果以后哪个男生天天给我买巧克力吃,我就嫁给她! 只是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当年的誓言,他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呢。 云开拆到第六盒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一个问题,虽然都是不同口味的巧克力,而且牌子也都不是同一个,可居然都有一个共性--都是心形的巧克力块! 她看向乔易,那个男人正在忙忙碌碌地将买来的食物分类放入收纳盒,动作娴熟而又专注,放佛这样的事情他早已经做过千万遍。 这样一个捏着画笔的男人难道不应该是那种压根就不会进厨房,就算是进了厨房也一脸懵逼的人吗? 心里忽然腾升出一股异样的情愫,像是柳梢拂过脸颊,柔软又陌生。 “乔易,你会做饭?” 乔易抬头看了她一眼,很平静地点了点头,“嗯。”手里继续忙碌着,大概过了三四秒钟的时间他才发现了什么,重新抬头看向她,“怎么?我不像会做饭的样子吗?” 云开眯着眼笑,“像,当然像,居家好男人嘛,收拾东西都这么的有模有样,今晚的厨房就交给你啦!”说完抱着一盒巧克力大大咧咧地就出了餐厅,边走边往嘴里塞。 乔易望着她的背影笑出声响,虽说巧克力增肥,但也不能一次吃太多,就提醒她,“你晚上还吃不吃火锅了?” “当然吃啊!”云开高声应道,“不能都便宜了你。” “巧克力少吃点,一次吃太多不容易消化。” “吃出毛病了也怪你,谁让你买,还一次买这么多。” “……”乔易彻底无语,还是他的错了? 乔易将需要冷冻的食物放进盒子后抱着走出餐厅,云开还在吃巧克力,一盒已经所剩无几,他叹了口气叫她,“过来给我帮忙。”虽说这么冷的天不想让她出去挨冻,可是再这么吃下去,别说晚上她吃不进去了,再吃她都要去医院了。 云开看他抱着一摞装得满满的盒朝门外走,也很好奇,“你干嘛呢?给我买的食材你还打算再带回家啊?带回家就算了你干嘛把我家的保鲜盒都带走?你这人也太不厚道了。” 乔易给了她一个白眼,“云大小姐,现在停电了好不好,这些东西不放在外面冻着估计等来电的时候都坏了!” “哦。”云开挠了挠头,这点她还真没想到,不过在雪地里冷冻食物,她还真是头一次做,于是兴致勃勃地跟着乔易出了门。 乔易一回头见她就穿着身居家服,羽绒服都不穿就出来,忍不住呵斥她,“你不冷是不是?穿上衣服再出来,穿厚点!” “又不冷。” “不冷是不是?那你站在院子里呆一个小时试试。” “好吧好吧,真啰嗦。”云开回屋套了件长款到脚踝的羽绒服,换了双靴子这才出来,乔易已经将盒子放在雪堆里盖好了,气得她跺着脚嚷嚷,“你都不说等等我,我衣服都换好了!” 乔易两手一摊,挑衅的眼神瞅着她,“那你说怎么办?我扒出来你重新埋一下?” 云开愤愤地咬牙,横了他一眼,“臭绿豆芽!” 转身回屋走得急,一个不留神脚底一滑,等乔易发现要去扶她的时候已经晚了,她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只听“嗵”一声,就连乔易都忍不住皱了皱眉,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屁股,真疼啊。 云开被摔得半天没缓过劲儿,自从长大她都没在雪地里摔过了,这一摔,她感觉屁股都要被摔碎了,骨头都被摔断了,简直疼死她了。 这鬼天气!这个讨厌的乔易! 乔易将她扶起来,看她眼泪都要出来了,明明心疼得不行却又忍不住责备,“你说你慌什么呀,摔到哪儿了?严重吗?” “都怪你!”云开推开他,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朝屋里走,乔易跟在她身边,“对对对,都怪我,是我不好,要不这样--” 话没说完,“嗵”一声,乔易也华丽丽地蹲坐在了地上。 云开扭头去看他,冷哼一声,双手抱在胸前,才不像他,还去伸手扶她,她都还想继续落井下石过去补两脚呢,“正所谓得意忘形,就是说你的。” 说完傲娇地一甩头,进了屋。 乔易坐在雪地上没有立马起来,而是无奈地苦笑,真是个傻女人,难道她都没看出来他这是苦肉计吗? 哎哟,妈呀!屁股真疼!这可是实打实地摔在地上啊,估计明天走路都不正常咯。 没办法,为博得美人一笑,这苦肉计还是很有必要的。 “云开,你真不拉我一把啊?”乔易冲着屋里喊。 好一会儿才听到屋里传出一个不清不楚的声音,不用想都知道说话的人嘴巴里塞得满满的。 乔易很头疼,巧克力真有那么好吃吗?能当饭吃? “要么自己爬起来,要么就挺尸,反正我才不会脏了我的手,我还要吃巧克力呢,跟你说,以后别买心形的巧克力,看着这难看。” 乔易撇嘴,难看? 他伸出手在雪地上画了一颗心,然后又在旁边画了一颗裂开的心,最后又画了一颗碎成了渣渣的心。 在心里默念,云开啊云开,你把我的心都吃进了肚子里这会儿你说难看了,难看也就这么看吧,除了心形的,没别的了,爱吃不吃。 乔易绝对称得上心灵手巧,瞧瞧这刀工,藕片土豆片切得比机器切得都匀称,摆在盘子里也相当的有造型,绝对的赏心悦目。 云开由衷地伸出了大拇指,“乔易,你实在是太厉害了!这以后哪个姑娘若是嫁给了你,那可就有福气咯!” 乔易抬眸看她,“是吗?既然你这么羡慕,不如你嫁我好了。” 周围原本温馨的气氛瞬间变了味儿,好在乔易反应的比较快,随即便又说:“这也省的我再祸害别的女人了,反正咱俩也这么熟,搭伙过日子跟谁不是过。” 云开一听这话,觉得他是纯粹的只是胡诌开玩笑,也就暗暗松了口气。 其实女人都是相当敏感的,这段时间乔易几乎每天都来找她,不是早上来送早饭,就是晚上下班无聊过来找她出去吃饭,总之每次都是这样那样的理由,也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一开始她并没有在意,想着老同学之间也没什么,可是前两天金子突然那么一说她才意识到事情似乎没她想的那么简单,毕竟一个正常的男人有事没事的总是找你,不是送饭就是请你吃饭,他去买衣服还叫着你一起去说什么用女人的眼光给他参考参考,这不是明摆着的那个意思嘛,也就她这个白痴神经大条什么都没发现。 “呀!”她突然叫了一声。 乔易正尴尬着,他知道现在不是表明心迹的时候,毕竟她才离婚不久,他这时候提出来交往她肯定只会反感,刚才他是脑子一热就说了出来,正懊恼这被她这么一惊一乍给吓了一跳,“怎么了?” 云开瞪着眼睛,指着一桌子的菜,“没有电,我们怎么吃火锅?” 只见乔易神秘一笑,将锅放在了燃气灶上,“谁说没电就不能吃火锅了?” 云开目瞪口呆地盯着他,“我们就站在灶台边吃啊?” 乔易一副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表情,“不行吗?这样才有感觉呢,哦对了,我记得你家还有几把吧椅,我去拿两个过来,高度应该刚刚好。”说完就离开了厨房。 没一会儿回来,一手抱着一只吧椅。 “云开,我跟你说,坐在吧椅上吃火锅,你绝对没试过,今天保准让你吃了以后只要一吃火锅就能想起我乔易。” 云开却一脸不信地哼了一声,接了一个调好高度,催着乔易点火,看着这一盘盘的菜,她早就馋得要流口水了。 终于等到汤底滚开下了菜一会儿就能吃的时候,云开放在客厅的手机很没眼力价地响了起来,她屁股黏着椅子不愿意动,装作没听到。 乔易看看她,提醒,“你手机响了。”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底,手里的筷子随时待命,逮准时机,毫不犹豫的就出手,“哦,估计也没什么事。” “你都不去看看谁打来的就知道没事?” “那你去帮我把手机拿过来。” “你自己有手有脚的你干嘛不去?”乔易也已经好久没吃过火锅了,正眼巴眼望着要吃第一口呢,所以怎会在马上就开始吃的时候离开? “乔易,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懂不懂绅士两个字是怎么写的?亏你还在国外呆了那么多年。” “没办法啊,人比较笨,一直都没学会。” 云开翻了他一眼,手机实在是烦人得要命,她不情不愿地从吧椅上下去,“你不许先吃,要等着我,听到没有?” 乔易盯着锅里已经准备翻滚的羊肉,摆了摆手,“听到了,你就赶紧去接电话吧。” 这边云开一转身,那边乔易的筷子就已经伸进了锅里,夹了一筷子羊肉吹了吹放进嘴里,唔,味道真的很不错! 趁着云开去接电话,乔易一连吃了几大口,眼看着锅里的羊肉越来越少,他有些不好意思,赶紧重新又下进去一些,然后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擦嘴,人模人样地坐在那儿。 坐了半天才发觉云开这个电话接得有些时间长,他皱了皱眉,冲着外面喊了一声,“云开,你再不来吃我就开吃了啊!” 等了半晌也没人应他,怎么了? 于是他就将火关小走出厨房,就见云开站在落地窗边在接电话,由于停电,客厅里就点了三根蜡烛,光线十分的暗,只能看到她一个模糊的背影站在那儿,也没说话,只是偶尔应一声,“嗯”,“好”。 不知为何,他觉得此时她的背影显得十分的落寞而又孤寂。 “云开?”他低声叫她。 云开听到声音,猛然扭回头,在她的脸上有明亮的东西在闪动,刺着乔易的双眼,他猛地一僵,怔怔的看着她,她哭了? 乔易朝她走过去,“你怎么了?” 云开放佛这才意识到家里除了她自己还有人,连忙擦去脸上的泪,“我没事。”然后她又对着电话说了一句,“没事我先挂了。”随即就收了手机,“呀,火锅是不是都已经好了,赶紧去吃吧!” 说完,也不管乔易,她自顾自地就朝厨房跑去。 乔易站在原地呆愣了好一会儿,直到厨房里传出云开叫他的声音,他这才苦涩地扯出一抹笑,到底是谁让她接电话都能哭成这样? 这天晚上云开和乔易吃着火锅喝着啤酒,等两人吃完火锅,也都有些微醉,云开催着乔易离开,她锁了门躺在沙发上想着晚上的那通电话。 电话是傅达打来的,说是他知道了云开父母出事的原因,表示很悲痛。 经过了这么久,云开虽然还未从失去父母的阴影里走出来,但是也不至于听到一个外人提起父母的事就流泪,只因为傅达说了一些事让她想起了以前的日子。 每到晚上一个人躺在这个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她就忍不住的想流泪,人前她可以假装无所谓,可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她才能撕开自己的伪装,舔舐伤口。 流着泪就这样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后半夜,云开是被冻醒的,停了电,室内的温度也一点点降下去,她虽然盖了条毯子却依然挡不住周围的寒意侵袭。 好在醒来后已经是凌晨四点了,燃了一夜的蜡烛火苗都有些无力,她坐起身盯着跳动的火苗又出神了一会儿这才站起身,吹了蜡烛,来到院子里。 雪已经停了,地上是一层厚厚的积雪,虽然天还没亮,但由于雪的缘故,周围却看起来并不黑,一片白茫茫的。 寒风迎面袭来,云开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不过人倒是清醒了不少,她弯腰捧起地上的雪在脸上揉了揉。 真好,新的一天开始了! 转身准备回屋子,却不经意瞥到了大门口停着一辆车,像是黑色的车。 她眯着眼看去,心里纳闷,大清早的,不对,凌晨呀,谁在那儿? 云开站在雪地里看了好大一会儿才决定去大门口看看,但实际上,当她走到大门口看清楚那辆车以及车里的人时,她竟然开始后悔自己的好奇了。 转身就要走,车门从里面推开,走下来一个人,着急地唤她,“云云!” 云开猛然顿住,这个声音太过于沙哑,陌生得令她不敢置信这居然是从他喉咙里发出来的。 他还在生病吗? 这段时间她已经在刻意的回避他任何的消息,可总是不经意的还是会得到,比如偶尔从新闻上,偶尔从金子嘴里,甚至有时候站在拥挤的地铁上也有人议论他,真不知道他也就一个普通人,怎么就有那么大的名气呢?真不知道他到底哪里好,看上他对他有想法的人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眼睛有问题。 云开站在那儿低头抠手指,想了几秒钟,决定还是回屋,他生病不生病,跟她有什么关系?更何况他生病了,关心他的人那么多,几时轮到她瞎操心。 脚刚打算抬起来,身后的声音再度响起,一股寒风扫过,带动了院子桂花树上的积雪,雪借风势,哧哧溜溜地就往脖子里狠命地钻,并且打得眼睛都睁不开。 云开闭了闭眼眼睛,将领口的衣服又紧了一下,无声地叹了口气,冻着吧。 “云云,我知道你恨我,但你能不能……听我跟你解释。” 是的,是解释,在这之前萧寒从来没想过解释也不屑于解释,一个太过意骄傲的人会认为解释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他觉得如果那个人跟他一样的动了感情,她就应该明白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始终都在用自己的标准要求她,衡量她。可是结果呢?只是让他和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昨天刚子跟他说了很多,其中有一句他记得尤为的清楚,也是那句话让他忽然意识到在爱情里不需要所谓的公平,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可也从来不能否认那是一个人的事。 --先生,爱情和厮守,前者是勇气,后者是运气。 他一直都觉得刚子是个粗人,却没想到居然能够说出那么煽情柔软的话,他震惊之余更多的只剩下深思和反思。 也许他一开始就把爱情定位错了,他们的初遇并不愉快,虽然后来在一起生活了四年,可最终分开却是用一种最残忍的方式。他跟她结婚,是出于赎罪责任,从来都不是爱情,所以他把自己的生活过得一塌糊涂。 如今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但起码他要试一试,不试试如何知道对与错? 然而云开并不知道他是如何想的,但她知道,她跟这个男人必须不能藕断丝连,断了就是断了,就像她跟郑君杰,说清楚之后,他们之间连朋友都不能再做。 以前的时候她也曾天真的幻想过所谓的分了手、离了婚,依然可以做朋友,但是后来才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可笑了,本就没有那样宽容豁达的心,还想做看似宽容豁达的事,只会让自己疲惫,越来越力不从心。 她知道自己不能心软,更何况这条路是单行道,只能朝前走,无法回头。 “没什么好解释的,你走吧,别堵在我家门口,让邻居看到了不好。” 凌晨时分,她清冷的声音如同这周围的温度,冰冷彻骨,纵然是身上披着厚大衣,可依旧冻得萧寒浑身禁不住的颤抖,但他没有走,今天既然来了,便一定要走进这扇门,这也许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骨节分明的大手抓在落满了积雪的铁门上,紧紧地,似是用尽了浑身所有的力气,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站稳,他怕自己会摔倒。 在年初的时候他还意气风发,不可一世,觉得自己还很年轻,可是不过一年的时间,他便有了一颗迟暮的心和一副早已坏透的皮囊,苍老得像是个八十三岁的老头儿。 这世间,人可以战胜很多东西,可偏偏老、病、死是谁都无法逃脱和战胜的。 他也不过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有七情六欲,想要的从来都只是一份简单的生活。 很早很早以前,早到他还是个男孩的时候,他曾画过一幅画,一个小小的家,家里有男主人,女主人,还有两个可爱的宝宝,那是他心底最美好的愿望,只是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实现。 在萧家,从他知道自己身份的那一刻起,便已经对生活失去了所有的热情,抱着的是一种得过且过,活一天少一日的心态,原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直到那潭死水被掷入一颗石子,荡起了一圈圈的波纹,他才知道原来也有令他心动的时候。 而她,便是掷入水中的石子,最终落入的是他的心田,埋在最深处,成为了他心脏的一部分。 “云云,我跟苏言溪那晚,就是苏言溪和苏励成过生日的那晚,我以为我跟苏言溪发生了什么,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是老爷子伙同其他人设的局,连阿九……都骗我。”提到阿九,萧寒只觉得心口很疼,二十多年的朝夕相处,情同手足,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居然会是站在他对立面的那个人。 背叛、欺骗、玩弄的滋味他尝了个遍,只觉得心都凉了。 一股冷风迎面吹来,萧寒下意识的偏了下头,可还是喝了口冷风,咳嗽起来,他连忙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手帕,可还是晚了一步,手心里已经沾上了血丝。 刚子连忙从车里下来,“先生--” 刚要说什么却被萧寒抬手制止,并且示意他离开。 刚子皱着眉头看他,最后还是决定放弃,这个人固执起来一辆车都拉不住。 刚子又看了眼院子里背对着门站着的云开,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先生这几天身体一直不好,动不动就咳血--” “小刚子!”萧寒急急地叫住他,然后咳嗽得更加的厉害。 刚子看他一眼,今天他非要把话说完,之前不让他说就算了,他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说,反正都是咳嗽,大不了多咳嗽一阵子。 他不理萧寒,继续说:“尤其是一吹冷风,就不停地咳嗽,昨天见了你之后先生就住院了,晚上原本睡得好好的,却突然要出院,我跟院长怎么劝都劝不住他,这不,凌晨就到这儿了,又怕吵醒你,所以就一直在门外等,怎么着看在先生这么诚恳的份上,你也不能把他拒之门外吧?再怎么说他现在也是个病人,如果你还有点公德心的话--” 萧寒咳嗽得一直停不下来,好不容易压制住咳意这才吼了一声,“小刚子!” 刚子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我这是在帮你你知不知道?不过却也没再说什么,乖乖地闭了嘴,转身默默地回到车里 萧寒又咳嗽了好一会儿这才渐渐止住,咳嗽过后就跟大病一场,虚弱得浑身无力,他转过身靠在铁门上,因为是整个身体都撑在上面,铁门似乎有些不堪重负,发出了吱吱扭扭的声音。 他用手帕擦了擦嘴,低头看了看上面的血渍,还好还好,没有昨天咳得多,看来输了几瓶药水吃了一把药丸子还是有点效果的。 靠在门上休息了一会儿,他缓过来劲儿,将手帕折叠好重新放在大衣口袋里,再次转过身,看到云开还在那儿站着,他这才突然意识到这么冷的天让她站在寒风雪地里听他唠叨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尤其是她还穿得那么单薄,肯定已经冻得不行了吧。 他连忙拍了拍门说:“云云,你快回屋吧,外面太冷了。” 停了几秒钟云开依旧站着没动,他正要再开口,却听她说:“你不是要给我解释吗?解释吧,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云开承认听到他的咳嗽声她就已经有些心软了,刚子又说他咳血,她听了后更是觉得心口堵得难受。 “可是……”萧寒听得出来她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已经在打颤,即便是真的只有这一次机会,他也不希望她冻出病来,“你回屋吧,外面太冷。” 可是他怕自己真的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如果就这样放弃了以后就再也没有能够让她原谅的可能了。 有时候明明是高智商的人,却有时候总是表现出一副我是白痴的模样。 隔着一层玻璃看着外面都快要纠结死的男人,刚子实在是于心不忍,看不下去了,从窗户里探出头,“先生,您就不会用手机打电话吗?” 萧寒的注意力一直都在一门之隔的院子里云开的身上,听到后面刚子说话他只是本能地“哦”了一声,可没过几秒钟他反应过来刚子刚才说了什么,猛然扭过头,刚子正冲他一脸得意的笑,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果真是一病就傻掉了。 于是连忙去口袋里摸手机,可摸了半天,却又听到刚子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先生,您手机在这儿呢。” 萧寒抬眸去看他,一双眼顿时沉了下去,刚子连忙将头缩回车里,推开车门一路小跑恭恭敬敬地将手机双手奉上,“先生,您的手机。”手机递过去之后,转身就跑,一溜烟又回到车里。 萧寒望着那么身影,愤愤地咬着牙在心里冷哼,算你小子今天跑得快,再晚一步,非一脚把你踢个狗啃地! 等他捏着手机转过身的时候,院子里哪儿还有人? 回屋了? 于是萧寒就连忙拨号码,等了半天那边才接起来,但是两人谁都没先说话,透过无线电波传入彼此耳朵里的除了呼呼的风声就是两人都有些不稳的呼吸声。 他们谁都不愿打破这一刻的安静,甚至对萧寒来讲,像这样隔着空间和距离只是听着她的呼吸声,都那么的令人满足和心安。 最后是云开先开的口,“你说吧,我听着。” “好。”虽然她看不到他,可他依然还是点了点头,扭头又看了眼身后车里的人,刚子一下子便明白那眼神的意思,连忙将车窗户给合上,却在他转过身的那一瞬,又悄悄打开了一个小缝隙,状似靠在车窗户上休息,实则是竖着耳朵在偷听。 别说女人好八卦,有些男人也不例外。 刚子这人是那种典型的闷骚男,平日里冷冷酷酷一本正经的像个人,实则内心极其的阴暗,一肚子的坏水。 萧寒的声音不高,但是因为周围很静,所以即便是他的声音沙哑而沧桑,云开却依然能够清楚地分辨出每一个字。 他说:“云云,离婚手续是我昏迷的时候老爷子办的,等我醒来,也没人告诉我,我收到银行的到账信息,可那时候还没联想到我们已经被离婚这件事,直到我又收到你退还回来的婚戒。云云,那戒指不是悦悦说的你已故婆婆留下来的,而是我多年以前在一场拍卖会上一眼就看上拍来的,是一套,还有两只耳钉,一条项链,耳钉我很早以前就给你了,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想着等我们结婚一周年的时候再把项链送给你,这样就是一套了,可你把戒指还给我了,那是我们的婚戒,尺寸我没有让人改过却恰恰就是你的尺寸,我不知道究竟是巧合还是缘分,可是你给退回来了……你知不知道当我看到那戒指的时候我的心就像是……我很难过,戒指是属于你的,就算是我们离婚了,哪怕你扔掉不戴就行,你不可以还给我你知不知道?” 云开的脑袋里这会儿已经开始乱了,她完全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了,她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因为时隔久远,那些记忆都模糊不清了。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03:为什么不能给彼此一个机会? 那年云开十五岁生日。 那天夜已经很深了,再有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那天就要过去。 云开的房门从里面突然拉开,她穿着一身可爱的毛茸茸的睡衣从卧室里走出来,气鼓鼓地拍着对面的房门。 敲了足足两分钟,房门才从里面拉开,易尘睡眼惺忪地出现在门口,看了她一眼,打着哈欠转身朝卧室里走,“大晚上你不睡觉干什么呢?” 云开跟在他后面追了几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瞪着一双似是要喷火的眼睛,仰着脸瞅着他,伸出一只手在他面前,也不说话。 易尘眉头皱了皱,看着跟前的小手,伸出手点了一下,“怎么?又犯什么错了?没事,你爸妈今天不在家,我可以酌情给你减刑,自己坦白吧。”说完拿开她抓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打着哈欠靠在了床头。 等了半天也不听有声音,就掀起眼皮,这才发现云开居然在掉金豆豆。 易尘来云家几年,不是没有见过云开哭,而是她极少哭,尤其是像这种做错了事掉眼泪,所以他觉得事情肯定不简单。 “有话好好说,今天你爸妈不在家,我可以不惩罚你,只要你能知错就改,好了,说说闯了什么货。” 易尘抽了几张纸巾塞到云开的手里,捏着她肩膀上的衣服将她提到了沙发上坐下,他在她对面也坐下,表情严肃,一副你说吧我洗耳恭听的姿态。 谁料云开却哭得更厉害了,也不说话,就是哭。 深更半夜的哭哭啼啼个不停,也不说为什么哭,易尘再好的脾气也被她给一点点磨尽,随着时间朝零点逼近,易尘终于忍无可忍霍地就站起身,手刚指着门口准备说滚出去哭,别在我房间,她却先开了口,叫他的名字,“易尘。” 云开抹了抹眼泪,苦大仇深地坐在那儿看着他,那模样,那眼神,都能把他上辈子造的什么孽都给勾出来,一副好像他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似的,看得他直发毛,“你倒是好好说说,为什么哭?” “今天是我生日,爸爸和妈妈都送我生日礼物了,你为什么不送我?” 易尘一愣,盯着她看了两秒,下一秒像是想起什么,迅速起身走到柜子跟前拉开抽屉朝里看了一眼,果真,一早就准备好的礼物居然给忘了,他还以为已经送给她了,难怪这丫头能哭成这样子。 瞧他这脑子,真是越来越不管用了。 还没等他将礼物拿出来,她抱怨的声音又起,“你说你会送我礼物的,还说早就准备好了,可是你看,今天马上就要过去了,你骗人,骗子!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你了,大骗子!” 云开说完霍地就站起身,揉着眼睛朝门口跑去。 “云云你站住!”易尘叫她,她却没停,头也不回的跑出去,然后是“嘭”的一声巨响,她房间的门被用力地甩上,那震动的门板宣示着她的愤怒和失望,易尘叹了口气,拿着礼物去敲门。 “云云,你把门打开。” “云云,礼物我真有准备,你开门看看。” “云云,你要是再不开门今天可真就过去了啊。” 易尘敲了半天也没人搭理他,就试着按了按门把手,“嗒”地一声,门居然开了,他探头进去看了看,只见云开将自己蒙在被子里,两只脚搭在床外面,那样子跟个小女孩闹脾气没两样,她其实也就是个小女孩。 他笑了下推开门进去,在床边站住,“你就不怕把自己憋坏啊?”说着他睨了眼桌上的闹钟,“还有十五秒今天就要过去了,如果你不想要礼物就算了,那我就拿回去了。” 话音刚落,床上的人猛然掀开了身上的被子爬起来,一把将他手里的礼物盒子夺了去,然后去看时间,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秒针此时指着“11”。 云开“嘿嘿”地笑了起来,傻乎乎的模样实在是可爱的不行,“还差五秒钟今天才过去。” 易尘有些好笑,伸出手在她头顶揉了揉,“好了,时间不早了,赶紧睡觉,礼物留着明天早上起来了再拆开。” “易尘,谢谢你。” “早点睡吧!” “真没诚意,送人家生日礼物的时候你难道不应该在说些什么吗?” 易尘愣了下,到底还是没有说,关了房门消失在视线里。 “算了,看在有礼物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随着房门被关上,云开抱着礼物盒使劲地亲了两口然后紧紧地抱在怀里在床上跳了起来,真是太棒了,他没有骗她,他真的有给她准备礼物。 “云云--”正得意忘形,房门又从外面推开,而她居然都没发现! 易尘皱着眉头看着房间里的那个小疯子,本来还想跟她说明天让她早点起床要带她去爬山,想了下又作罢,悄悄关上门离开。 云开当晚就拆开了礼物盒,看到是一对紫色的梅花形状的水晶耳钉,高兴坏了,其实不管易尘送她的是什么礼物,她都喜欢。 只是有些遗憾,她因为怕疼,长到十五岁都没有打耳洞,所以只能照着镜子将耳钉比划在耳垂上,就这都一直兴奋到半夜才睡,睡觉的时候还将耳钉和盒子一起放在枕边,手摸着,生怕会被人给偷了去似的。 后来,云开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去打耳洞了,不过不是第二天,而是很多天以后,易尘突然消失,前一天还好好的,一觉醒来就不见了,自此再也没有回来。 云开难过了好多天,那天她放学回家路过一家精品店,看到有可以打耳洞的小广告,她站在精品店的门外犹豫了好久好久才鼓起勇气走进去,花了十块钱打了两个耳洞。 那天天不好,她又打耳洞耽误了不少时间,爸爸妈妈那天晚上去参加宴会了她想着自己回家还要做饭,所以就又在路上吃了东西才回家,等回到家已经很晚了,她刚准备去开大门,有人从后面搂住她的脖子捂住她的嘴将她拖到了院墙外的蔷薇藤下,可能发生的,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在那天晚上统统发生了。 至今云开都将那晚上的噩梦归结在自己回家太晚上,打的耳洞在那晚之后也发炎溃脓,涂抹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药才好,而那对耳钉被她从那以后就藏在了柜子里,再也没有拿出来过,而且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想过去打耳洞,戴耳钉。 甚至,若不是萧寒今天提起耳钉,她都几乎要忘了她曾经还有过那么一对耳钉。 萧寒后来又说了什么,云开再也听不进去,她飞速挂断,拿起桌上的手电筒,慌不择路地朝楼上跑去,一口气跑到自己的房间,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把钥匙,然后跑到衣柜前,打开衣柜蹲在地上,将钥匙插进那个矮柜的钥匙孔里,“咔”柜门应声而开。 里面的其实没多少东西,但是放着的却都是不同寻常的。 有一个刀片,是妈妈刮眉毛用的刀片,可那天她却用来割开自己的皮肤,眼睁睁地看着鲜血从那个口子里流出来,刀片很锋利,因为隔开皮肤的时候她真的都没有一丝一毫地察觉到疼痛。 还有两个打耳洞的时候精品店送的耳钉,当年那晚上丢了一只,她是在好久之后才在事发地的周围找到的。 再一个便是易尘送她的那对梅花耳钉,那时候小觉得这闪闪发光的东西是水晶,如今再看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有眼无珠,这是紫钻,世间罕见。 她靠着衣柜蹲坐在地上,用指腹轻轻抚过那钻石,忽然想起抽屉里还放着一枚紫色的钻戒,她又慌忙站起身拿着手电筒去抽屉里找到那枚钻戒。 她重新回到衣柜前盘腿坐下,将耳钉和钻戒并排摆在跟前的地上,将手电筒的灯光从上方朝霞,在白色的实木地板上投映出一个圆圈,将耳钉和钻戒圈在里面,钻石散发着闪烁的光芒,照进她的眼睛,那么明,那么亮。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钻石真的这么的闪耀,就像多年前那个夜晚,她看到的那双眼睛,放佛要将她整个灵魂都吸进去。 云开不知道自己在地上坐了多久,直到周围渐渐亮了起来,她这才收起手电筒,抬头去看窗外,不知不觉天都已经亮了。 放在楼下客厅的手机响了起来,房门敞开着,所以那声音很清晰地传了进来,只是她却坐着没动,望着窗外出神。 手机锲而不舍地响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终于耗尽了最后的一点电量,自动关机。 别墅里终于安静下来。 云开看了看钟表的时间,已经是早上七点了,她收起地上的东西,将那枚钻戒和耳钉放在一起,重新锁进柜子里,这才站起身。 在地上坐了太久,身体有些不舒服,她试着晃了晃这才好了一些,伸着懒腰走到落地窗前,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大门口的那个人,他居然还没走。 还好雪已经在夜里什么时候就停了,不然这会儿她看到的估计都是个雪人了。 云开看了两秒便转身去了盥洗室洗漱,还没来电,水龙头里的水流出来,冰冷彻骨,她掬水洗了洗脸,终究是没有刷牙,实在太凉了。 她去衣柜里找了身衣服换上,戴了顶针织帽,拿起挎包,看了眼已经关机的手机,随手就扔在了沙发上,锁门离开。 来到大门口,萧寒看到她,慌忙叫她,“云云。”他在寒风中站得太久,一张脸都被冻僵了,笑起来脸上十分的僵硬,就连声音都带着颤抖的尾音。 云开没理他,甚至连看他一眼都没有,打开门后又随即锁上,紧了紧围巾,拉了拉帽子,缩着脖子就走了。 萧寒去追她,可是站得太久,两条腿两只脚都冻成了冰棍,根本就不听使唤,还没走两步差点摔倒,为避免在她面前的狼狈他只能停下来去叫她,“云云,你去哪儿?我送你。” 依旧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倒是一直在车里坐着的刚子这会儿推开车门下去,寒风迎面吹来,他吸了口气,双手合起来放嘴边呵了口热气,跺了跺脚看萧寒,顿时觉得自己有些不厚道,这先生在雪地里冻了好几个小时,他坐在暖气打开的车内,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清了下嗓子,刚子走过去,“那个……先生,要不我扶您回车上,我们开车去追太太如何?” 萧寒看了他一眼,眼底晦暗不明,看得刚子心里直发毛,“要不我扶着您去追太太也行。” 萧寒再次横了他一眼,一把将他推开,倔强地自己走向车子。 刚子挠了下头,连忙跑过去替他拉开车门,嬉皮笑脸,“先生,请。” 萧寒又要发火,却听他抢先开口,“先生,您不觉得今天太太对您的态度有些不一样了吗?” 萧寒哼了一声,是不一样了,看到他都跟没看到一样,可不就是不一样了! 他咧着身子去看云开,她的身影越来越远,在一片雪白之中显得越发的清瘦。 “先生,我觉得您还需要再……脸皮厚点,这样要不了多久太太就会缴械投降了,你就听我的,绝对错不了。”刚子洋洋得意地给着建议,一抬眸对上萧寒那张黑成炭色的脸,他连忙解释,“先生您样样都厉害,但是追女人这方面,我敢说您真不如我,听我的错不了!” 萧寒盯着他看了半天,终于开口,一脸的怀疑,“真的?” 刚子拍着胸脯保证,“您听我的如果追不到太太,我任您处置这还不行?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现在我们去医院,接下来的事情您就按着我说的做。” 顿了顿,刚子朝后退了两步,这才有开口,“不过先生,如果我帮您追到了太太,您准备给我什么奖励?” 萧寒眸色一沉,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淡笑,“奖励啊……你想要什么?” 刚子没察觉他这笑里藏着锋利的刀,笑米米地说:“三哥前段时间买的那辆跑车。” 其实那辆跑车是萧寒买给云开的,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就接二连三的出了这些事,加之前些日无意间听到她给金子打电话说她现在根本就不敢开车,车祸留下的阴影太大了,还说可惜了金子送她的那辆保时捷了。 正好小刚子喜欢,那就送他吧,反正他也不开那样的车。 只不过这天底下可没那么便宜的事。 “好啊,送你就是。” “真的?”刚子欣喜若狂,只是下一秒却听萧寒幽幽开口,“当做你今年一年的工资和奖金了。” 刚子差点都吐血了,果真是资本家没人性! 云开其实并不是去干什么,而是去买早餐。 刚子盯着早餐店问:“先生,您饿不饿?要不我给您也买点?”其实是他自己饿得饥肠辘辘了。 萧寒眼皮都没抬,丝毫不给面子,“不是我饿不饿,怕是你饿了吧。” 刚子揉了下肚子,一张脸笑成了花,“嘿嘿,就是有点饿了,我去买点吧。” 萧寒没出声,刚子就自作主张地推开车门下去。 早餐店的生意极好,虽然这个地方位置偏僻可是饭香不怕巷子深,来吃早餐的还都是开车从大老远过来的人,平日里天气好就算了,如今这大雪天的还是人爆满,果真是人为食亡啊! 买早餐需要排队,云开在刚子的前面隔了好十几个人的地方排着,眼看着就轮到她了,刚子灵机一动,从排成长蛇一样的队伍里走出来,边朝云开走边说:“嫂子,你回车里吧,我来排队就行,这么冷的天,冻坏了怎么办?” 云开听到了声音没回头,然后刚子就到了她身边,脸皮极厚地咧着嘴对后面的人笑,好在云开后面的是个大美女,帅哥美女一般都是能对上眼的。 其实有时候云开也头疼,为什么长得好看的人都聚到一块了?这岂不就是暴殄天物嘛! 不管是萧寒还是他那几个发小,又或者是他的那些手下,一个个长得都跟精雕细琢,精挑细选过一般,实在是令人发指! 最可恶的是居然还十分的没脸没皮,“嫂子,你快回车里,三哥还在等你呢,要是把你给冻坏了三哥可不会饶了我。” “下一个!”饭店老板站在窗口吆喝了一声,“就那个长得高高大大的男人,大冷天的,站在外面不冷吗?” 刚子扭头一看,叫的正是自己,于是就光明正大的来到窗口,点餐结账,提着食物转身,见云开还在队伍里站着他皱眉,“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去车上,我都买过了。” 云开都不正眼看他一眼,朝前走了两步,报了自己要的,付了帐,提着东西转身就走。 “喂--” 刚子喊了一声,眼瞅着云开走远了,他看着长长的队伍勾唇一笑,赞叹自己的机智,于是就哼着小曲提着早餐回到车里,朝萧寒炫耀,“先生,早餐买好了。” 萧寒虽在车里听不到外面说什么,但是看那情形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很是无语地白了小刚子一眼,说了一句,“没脸没皮,我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刚子却不以为然,哼了一声,不以此为耻,反以此为荣,“先生,我这叫机智聪明,要不然等太太买好早餐都走到家了我们还在排队。”说完将早餐朝仪表盘上一放,启动车子,慢悠悠地晃到云开的身边,吹了声口哨,“美女,这么冷的天,上车吧,送你回去,正好顺路。” 萧寒眉头皱了皱,一个眼神横过去。 刚子只觉得斜后方射来两支冷箭,心里发憷却故作镇定地继续调戏车外的人,“美女,你看顺路啊,车里还有熟男帅哥,包你路上绝对不无聊,上车吧,快点快点。” 萧寒实在是忍无可忍,如果这会儿他坐在副驾上,他发誓一定会将这个人踹下车,跟了他这么多年他居然都不知道这人竟然是个街头痞子。 “小刚子你信不信你再敢狗嘴吐不出象牙我明天就让你说不出话。”平淡的声音却带着阵阵寒意,从后背侵袭而来,刚子结结实实地哆嗦了一下,扭头去看身后,一脸的委屈和无辜,“先生,这您就不懂了吧?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您就是太老实了,难怪这么多年除了太太一个人您连第二个女人都没有。” 这话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又恰到好处的能让车外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云开还当真因为这话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冷冷地勾了下嘴唇,只有她一个女人?骗鬼去吧!真以为她是三岁孩子那么好骗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就算是真的只有她,那跟她又有什么关系?他们如今已经离婚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八竿子都打不到了,所以当然是没有关系。 就在车里的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不下的时候,有人趁虚而入,“云开!” 云开不用看都知道是谁,因为是她刚刚在排队买东西的时候借用了旁边一帅哥的手机给那人打了个电话,她暗夸自己的目光长远,料到可能被人缠着所以搬来了救兵,而且这救兵来得还真是时候。 这份早饭没有买亏,一顿饭一个人情,两不相欠,这样的买卖很不错,公平公正又公开。 萧寒和刚子一对视,然后扭头去看外面,只见一阳光帅气、活力四射的男人笑着朝云开走过来,很自然地脖子上的围巾摘掉展开从云开的头上包裹然后在她的脖子上缠了两圈,瞬间画风就变了,一个可爱的美女变成了一个大妈。 不过不得不说,这样很暖和。 “都说让你等我一起,你非要自己出来,冷吧?”说着还用手捏了捏云开的脸。 云开没有躲闪,相反还冲他咧嘴笑了笑,“有点,不过也不是特别冷。” 男人眼睛一瞪,“还不冷,脸都冰凉冰凉的,下次出来穿厚点,不戴口罩的时候就要这样将围巾裹着头和脖子,虽然不好看,但是暖和。” “知道了。” 两人一个唠叨,一个乖巧小媳妇的模样点头应着,怎么看怎么都是关系不一般,亲昵得如同多年的伴侣。 两人就在车窗外亲昵,简直就是虐狗。 这样的画面深深地刺痛了萧寒的眼睛,也嫉妒得他双目赤红,放在身侧的手一下子就攥成了拳头,手背上一条条青筋凸起来,胸膛里像是烧开的水在翻滚,滚烫的水蒸气突突直冒,压力过大,下一秒就要爆炸了。 眼瞅着云开和那个跟她很般配的男人渐渐远去,刚子急得牙龈都是疼的,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慨,心里想若后面的人是他儿子,非抽他不可,追个女人都不会,自己坐在这里生闷气就能把女人追到手了?真是个超级无敌大笨蛋! 当然,这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如果他敢说出来,他敢保证,先生绝对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先生,我们还跟着吗?” 萧寒垂眸不语,一脸的挫败,那个人那么的年轻,跟她站在一起又是那么的般配,而他……将死之人,犹如困兽,而且很快就将一无所有,未来还能给她什么?什么都给不了了。 这样也好,有个人照顾她,总胜过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一声低叹在逼仄的车内响起,带着无尽的落寞与不甘,却又能怎样? 如她所说的,她不需要。 她的身边已经有疼爱她的人了,又岂会需要他,更何况在她的眼里,他如今这样,是惺惺作态吧?她肯定恶心得不行。 他不能继续再这样自寻欺辱了,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 他算是将后悔的滋味给品尝得透透彻彻的,怕是这辈子都忘不掉。 他说:“走吧。” 刚子微愣了一下,才问:“去哪儿?” “该去哪儿去哪儿。”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刚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判断到底这个哪儿是哪儿? “先生--” “医院。”除了医院,他还能去哪儿?活了这么多年才发现,那个所谓的家并不是自己的家,那些曾经以为是自己所拥有的东西,到如今才知道那不过是别人暂时放在你这里的,你有权使用却永远都没有资格处理。 活成一个傀儡,他可真是够窝囊的。 萧寒轻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心,云云,云云,几时我们还能像从前那样,没有纷争与猜忌,你是云云,我是你的易尘。 时光回不去了,可他总是缅怀过去,明知道这样毫无意义,却依旧无法控制那颗心的走向。 雪停了,太阳出来了,可温度却更加的低,开着暖气的车内,穿着厚厚的大衣都冻得人瑟瑟发抖。 萧寒紧了紧身上的大衣,索性又将车窗打开一个缝隙,寒风刺着脸,还好,身上终于感觉是暖点的。 乔易跟云开到了云家的大门外,云开笑着扭过头,摘掉围巾挂在乔易的脖子上,将手里的两份早饭递出去了一份,“你的。” 乔易愣了下没有伸手去接,眉头微蹙看着她,“都到家门口了不让我进去?你是打算让我蹲在这冰天雪地里吃早饭吗?” 再好脾气的人这会儿也该发火了,这明摆着就是过河拆桥,太过分了! “你也可以选择回家吃。”云开将装早饭的塑料袋挂在了乔易的手腕上,然后来到指纹锁旁边,抬起手按了一下,“滴”一声,大门缓缓打开。 她走进去,关了门后这才又说:“乔易,我的事情你应该基本上都知道了,所以你也应该知道,我最不缺的就是男人,我们可以做朋友,但仅限于朋友。” “我不明白。”乔易朝前走了两步,与她对视,“你如今单身,我也单身,为什么不能给彼此一个机会?” 昨天还是漫天大雪,今天居然太阳都出来了,霞光万丈,给银装素裹的世界又披上了一层金纱,薄薄的一层,泛着淡淡的光。 云开粲然一笑,眼中的亮光璀璨夺目,赛过寒夜的星辰,乔易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再放手的,就算是她再婚他也等,等她再离婚。 虽然这样有些恶毒,可他就是不能祝福她跟别的男人白头到老一辈子不分离,她若是跟别的男人不分离了,白头了,那他怎么办? 不放手,绝对不放手! 这样给自己打了气之后,乔易知道自己从此无坚不摧了。 云开伸出手指,戳了下自己的心,“这里已经有人了,你来晚了,赶紧回去吧,你还要上班,路上注意安全。”说完头也不回地就走开了。 乔易站在门外,望着她的背影一直消失在视线里,这才低下头去看手腕上的早餐,一脸无奈的苦笑,“这算是分手饭吗?” 也不算吧,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单恋。 他冲着大门里高声喊:“云开,就算是不能做恋人,那你也不用这么绝情吧?这么冷的天真把我拒之门外?太残忍了!” 没有人回应他,他索性也就真的一屁股蹲坐在了冰凉的积雪上,很快他便感觉到屁股下面湿漉漉的,冷飕飕的,可他却固执地坐在那儿没起来。 他在云家大门的正门口,盘腿而坐,跟前的地上摆着她买给他的那份早餐,一份咸粥,两个白面馒头,一碟小菜,都已经凉透了,吃在嘴里冰得他的牙根都是疼的,肠道里都放佛要结成冰。 云开,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不喜欢我就算了,难道还能管着我喜欢你吗? 哼!我就喜欢你,这是我一个人的事,你管不着! 吃一口馒头,他冲着大门里扯着嗓子大喊,“云开,我如果冻感冒发烧了,你得送我去医院,而且我父母也不在国内,你又是我最好的朋友,除了你去照顾我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你最好是想清楚了。” 屋里的人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回应,乔易也不生气,但是说不难过那肯定是假的,不过他是谁?乔易啊,乔易是谁?乔易是那个愈挫愈勇斗志顽强就算是撞得头破血流也决不放弃的……绿豆芽,那是属于云开的绿豆芽。 他又夹了一口咸菜塞进嘴里,原本是脆生的萝卜条,这会儿已经被冻成萝卜棍了,咬一口都十分的费力,硌得牙齿都要疼上半天,可他依然吃得不亦乐乎,因为这是云开给他买的早饭呀! “喂,云开,你给我倒杯热水这总行吧?好歹也把这萝卜条给软化一下,我都咬不动了!” “呀,云开,我的鸡肉粥结冰了,你快点出来看,你绝对没有吃过鸡肉冰粥吧?” 千呼万唤云开终于从屋子里走出来,手里捧着一个白瓷杯,杯子里的热水冒着白气,她靠在门上对着大门外吆喝了一声,“等你什么时候冻成冰美人了我再出去看,不然也没什么看头。” 话音刚落,就听乔易一声咋呼,“啊!糟糕,我的裤子结冰冻在地上了,我起不来了怎么办?云开云开,你快来帮帮我!” 云开站着没动,轻啜着杯中的热水,刚才进屋才发现居然来电了,有电的感觉真好,她烧了壶开水,又将已经凉了的早饭在微波炉地加热,一出来就听到有人在外面大呼小叫的,她本来是不想搭理他的,可是终究还是于心不忍,这万一他要是冻死在她家门口,那可不好。 “云开,你到底还有没有点良心?我都快被冻死了!”乔易恨得咬牙切齿,在地上团了个拳头大小的雪球,朝着院子里用力扔了进去。 云家的别墅并不大,尤其是院子,从大门口到屋子不过十来米的样子,乔易这个雪球在空中划下一个美丽的圆弧,然后稳稳地就坐落在了云开双手捧着的水杯口上,热气顿时便被盖在杯子里。 云开呆呆地看着从天而降的雪球,半天没反应过来,这也扔得太准了吧? 乔易也有些懵,居然还真的是指哪儿打哪儿啊,乔易,你实在是太厉害了!他忍不住给自己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下一秒,他从地上跳起来,双手扶着铁大门晃了几下,得意洋洋,一脸的炫耀,“喂云开,怎么样,我的投篮技术如何?帅不帅?” 云开缓缓抬起头,有那么一瞬,乔易觉得有两支用冰做成的箭正嗖嗖地朝自己射过来,他动了下喉结,微微移开视线,仍旧是嬉皮笑脸,“我跟你说,我篮球打得相当不错,尤其是三分球,一投一个准儿,要不改天我给你露一手?” 说着两手已经松开了铁大门,身子开始转动。 眼看着云开拎着那水杯和雪球朝门口这边奔来,他转过身撒腿就跑。 “乔易你给我站住!” 乔易哪里敢站住,边跑边喊:“等我约好了人,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你可要去给我加油,顺便带上你爸爸的专业相机,给我多拍几张……” 话还没说完,乔易的脚底一滑,重心朝后,可两只脚却依然还在朝前奔,完了完了,这下绝对摔个仰面朝天不可。 然后下一秒,“嗵--”的一声,果真是不负众望,他的屁股就跟脚下的冰雪来了个亲密的接触,疼得他直咧嘴,倒抽着冷气。 听到身后有声音,他一扭头就看到云开横眉怒视地朝他快速走来,手里不知道何时已经团了一个比她脑袋还要大的雪球。 这雪球若是砸在身上,不死也得疼好几天吧? 想到这里,乔易他顾不上屁股疼,连滚带爬地起来,边跑边嚷,“喂喂云开,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啊,好歹我刚刚也救了你一场,要不是我,你还被你前夫纠缠呢,你不能恩将仇……” “啊--” 脚底再次一滑,这一次不是仰面朝天,而是狗啃地! 乔易觉得自己今天简直是倒霉透顶,屁股还在疼着,这次又啃了一嘴的雪,吃点雪其实没什么,但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么纯洁高贵典雅的白雪里会藏着一只又丑、又臭、又难看的袜子!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04:谁是谁的心魔 云开终于慢悠悠地追了上来,睨了眼地上的人还有那只无名的袜子,动动脚指头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就幸灾乐祸地两只手交替来回把玩着手里的大雪球。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自作孽不可活,乔易,天都看不下去了,下雪的时候顺便下一只臭袜子给你,哈哈哈!” “你还笑!”乔易爬起来,坐在地上,使劲“呸呸呸”地吐着,最后成功地把刚才吃的那些冰凉的早餐一股脑也给吐了出来,还是觉得嘴里胃里难受,恨不得将昨天,前天,大前天吃的都给吐出来。 云开一脸嫌弃地早就躲开在三米开外的地方,捏着鼻子,“乔易,你恶不恶心啊?你这人绝对是故意的,我还没吃早饭!” 乔易吐完后浑身虚弱无力,挪了个地儿,找了个快干净的积雪,挺尸。 对着苍天一声长叹,“云开啊云开,你是我的天使,也是个残忍的魔鬼,你为什么要这么折腾我?你说?” 云开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雪地上的男人,耸了下肩膀,“是你自己折腾自己好不好?我让你站住你自己不站住,你自己才是你自己的魔鬼。” “是啊,心魔。”乔易又叹了口气,扭头看着她,目光沉静,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你说你当年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让我被你迷得神魂颠倒,无法自拔,而如今你却又这么狠心地要将我一脚踹开,天底下就你这个女人最坏了!” 云开翻了个白眼,早知道当年养了只跟屁虫,打死她也不养。 “云开你知不知道,这些年在国外我一直没日没夜地学习、挣钱,让自己变强大变优秀,我就是想着有一天我出现在你面前,我可以骄傲地对你说云开,以后再也不要你保护我了,从此以后我来保护你!可是……”他苦笑一声,挪了挪身体,用脚踢了踢云开的腿,“你也坐下来呗,陪我说说话。” “神经病!”云开横了他一眼,拿着雪球朝家里走。 不是没人跟她这么直白地表白过,可她却早已过了悸动的年纪。 二十二岁,马上就二十三岁了,她的人生在二十二岁这年发生了一个巨大的转折,以前的二十一年好的坏的一页掀过,从此以后的二十多年,三十多年甚至更多年会过成真么样子她不知道,但她很清楚,不会再跟爱情有关了。 不爱便不会伤,没有伤便不会痛。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乔易爬起来跟上她,长臂一伸搂住她的肩膀,像哥们儿,一如多年前她踮着脚尖搂他,喂,绿豆芽,你不可以再长了,你都比我高了。 乔易想起那年那事那人,忽地就笑了,如今他搂着她,不管是出于一种怎样的心态,总归是将她搂在了怀里,其实他更想的是亲亲她,这个亲吻可以无关爱情,就像当年,她亲他。 --好了绿豆芽,你不要再哭了,男子汉掉眼泪很丢人的,你看我把初吻都给你了,你不许再哭了。 那年他们刚上初一,班里几个恶作剧的孩子戏弄他,虽然那时候他已经不小了,可却像个小女孩哭得一塌糊涂,她捧住他的脸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说了那样的话,那时候的她豪气万丈,像个大姐大。 一晃多年而过,哭鼻子的少年变成了男人,想要让他的“大姐大”再也不用伤心流泪。 “云开,当年你的初吻给了我,不如我的也给了你吧。”乔易说着不等云开反应,便迅速地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一闪而过,蜻蜓点水,甚至她额头肌肤的温度他的嘴唇都不曾感觉到,便结束了,有些遗憾,可到底是亲到了,不是吗? 云开反应过来先是横了乔易一眼,随后用手使劲地擦了擦额头,“乔易你不要脸!” “我怎么不要脸了?”乔易一脸坦荡,“明明是你先亲的我,在我脸上烙印,贴上了属于你的标签,现在你又不想要这个所有物了,你打算把我推开扔掉,你说你这人是不是太过分太残忍了?” 当年云开亲过乔易之后,对着班里的那帮捣蛋鬼夸下海口,可谓豪言壮语-- 绿豆芽以后是我云开的,你们谁要是敢欺负他,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那稚嫩的话语放佛还在耳畔回荡,那么清晰,却又渐渐远去。 这些日常琐碎的小事乔易清晰地刻在脑海里,每天就像是电影回放都会看一遍,可是对云开来说,早已经掩埋在了旧时光里,忘得一干二净了。 乔易搂着云开晃了晃,“想起来了吗?当年你可是宣布过的,这可是要作数的,你不能反悔,当年班里的同学还有老师都知道我是你的,你怎么能不要我?你说你怎么能抛弃我?我的心真的好疼好疼。” 云开抖了下肩膀,浑身的鸡皮疙瘩抖落一地,板着脸冷斥,“乔易你别动手动脚的我警告你,把你的爪子拿开!” 都是些什么事呀,她怎么都没一点印象了? 绝对是这个绿豆芽自己YY出来的,蒙她的,她才不信! 乔易下巴一抬,手上的劲儿又用了几分,嘴上还贱贱的,“我偏不拿开,你能奈我何?我这辈子就赖着你了,死都赖着你。” 云开很是鄙视地翻了个白眼,我能奈你何?下一秒短靴抬起,重重地落下。 “啊--” 又是划破天际的哀嚎,在冬日的上空久久不散。 于是,雪地里就有了这样一副唯美的画面--女人把玩着雪球优哉游哉地在前面走着,后面跟着一个一瘸一拐一路嚷嚷不停的男人。 云开回到院子里将雪球顺手就放在了台阶旁边的铁架子上,乔易这才发现,这铁架子上居然还有五个这么大的雪球,难怪他刚才还纳闷呢她这雪球都是怎么团的,这么大一个一眨眼的工夫都团好了,原来玄机在这里。 乔易随手拿了一个在手里把玩着,“云开,你干嘛团这么多雪球?而且还都这么大个的。” 谁料云开当即翻脸,“放下!谁让你碰的!” 乔易愣住,她的脸色是真难看,而且是真生气,他脸上的笑顿时就被冻住,雪球拿在手里一时忘了该怎么办,就这样怔怔地看着她,突然觉得这样的她有些陌生。 云开一把夺下他手里的雪球,狠狠地又瞪了他一眼,这才将雪球重新摆在铁架子上,警告,“不许碰!听到没有?谁都不许碰!” 这几个雪球每个里面都藏着一个小秘密,那是属于云开自己的秘密,她无心与任何人分享。 爷爷,爸爸,妈妈,瑞瑞,君杰,萧寒。 他们她人生走到现在跟她曾成为一家人的亲人,如今一个个都离她而去了,这个家里空荡荡的。 六个雪球代表了六个人,这样她至少可以安慰自己,家里不是她一个人。 乔易的脸僵了僵,面子挂不住,伸手朝一雪球上戳了一下,“为什么不许碰?”我就是碰! 云开扬手要去打他,他却嬉皮笑脸地躲开,愤愤地瞪着雪球问:“到底为什么不许碰?你跟我说说。” “没有为什么,不许碰就是不许碰!”云开说完就进了屋子。 乔易站在铁架前没有动,好一会儿才发现雪球上隐约都写有字,只是,一时半会儿却又辨认不出来写的是什么字。 但他也突然明白,这雪球对她来说是寄予了某种感情的,而那感情里,没有他,他于她而言只是一个外人。 其实明明是知道答案的,可还是忍不住的难过。 他苦笑了一下,对着六个雪球,在空中用手指依次写下六个字:云开我爱你啊。 她视作宝贝的雪球,不许他碰的雪球,如今刻下了他心里最想对她说的话,也许她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冰天雪地的上午,他居然这么的幼稚过,可是爱情从来都不是可以掌控的不是吗? 他曾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只要她能快乐幸福,可是他到底还是放不下,他一点都不豁达。 “还杵在那儿干什么?想被冻死是不是?”云开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乔易这才回过神,扭头冲她咧嘴笑了笑,“嘿嘿,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下一秒,像个没心没肺的孩子,凑过去,舔着脸问:“云开,你也是喜欢我的是不是?” “喜欢死你了!”云开翻了个白眼,将手里的衣服扔给他,转身就进了屋。 乔易接过衣服,美滋滋地回到屋里,“我去换换衣服啊,我就知道你喜欢我,舍不得我冻死。” 云开表示对这种无赖超级的无语,不理他,去了厨房。 厨房还有两袋海鲜方便面,昨天吃火锅还剩下一些菜没有下锅,她用那些菜煮了两袋方便面,用大汤碗盛了一碗,热气腾腾地面条,香气四溢。 面刚端到餐厅,乔易就很准时地跨步进来,“哇!真香!” 云开瞪他一眼,“吃完赶紧走,别再烦我!” 犹如从头顶浇下一盆冷水,乔易冻得从心到肺都结了冰渣渣,他哀怨地看着云开,这个女人一点都不可爱,都不能虚情假意地给他一个好脸色?更何况明明就是关心他的嘛。 乔易笑米米地凑过去,“云开,我今天不用去上班,反正你一个人在家也无聊,不如我们去滑雪吧?我知道一个地方,超级好玩,去不去?” 云开很不给面子地拒绝,当机立断毫不拖泥带水,“不去!” “真的超有意思,去吧去吧,保准你去了一次还想去下一次。”乔易就差绘声绘色地表演到底这个超有意思有多有意思了。 岂料,某人洁身自好,丝毫不被you惑,冷着脸指向门口,“乔易你再说一个字立马就滚出去!” “……”乔易越发哀怨地瞅了她一眼,用鼻子哼了一声,什么人啊,我这还不是想让你散散心?没良心! 云开也翻了他一眼,她当然知道他是想让她出去散散心,跟萧寒离了婚的这段时间她几乎天天窝在家里,什么都不想做,每天都是混吃混喝的等死一般,可她就是做什么都没兴趣,总感觉身心疲惫。 乔易吃过饭后就被赶走了,临走前他指着身上的居家服说:“云开,衣服我洗完给你送来啊。” “不用,送你了。” 乔易惊愕,一脸的不可思议,“真的?那好啊好啊,正好我也需要买居家服,这样好了,不用再买了,谢谢你给我买的居家服啊,晚上我再来看你,拜拜。” 瞧这都美成什么样了,一张脸都笑成了一朵花,一身居家服都收买了?这也太好打发了吧! 云开一听他晚上还来,浑身的刺儿立马就竖了起来,“晚上你要是再敢来,你信不信我用雪球砸你!” 乔易挺了下腰,理直气壮,“晚上我请你吃饭还不行?你都送我衣服了,我请你吃顿饭也是应该的,就这样说好了啊,晚上我给你打电话,你不许提前吃饭,还有不许吃泡面,还有啊,巧克力也不许再吃了,昨天你吃太多了。” 离开云开家乔易不停地低头看自己身上的居家服看,美得一张嘴都合不住,这身衣服是新的,因为吊牌都还没摘掉,也不管她当初是给谁买的,反正现在是给他了,那就是给他买的。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的阿Q,这么的幼稚。 乔易是,云开也是。 乔易离开后云开收拾了厨房,又将屋子楼上楼下的打扫一遍,等收拾完已经是中午了,她累瘫了,躺在沙发上不想动。 忽然想起还在充电的手机,她不得不爬起来,刚将手机拿起来,它就响了起来。 是陈思辰打来的电话,云开这才忽然想起来明天一早要去火车站接陈思辰,今年春季她也不会是一个人过,陈思辰是孤儿,如今她也是孤儿,两个孤儿凑在一起便是家人,相互依偎取暖,便不会孤单。 云开笑着接起电话,“思辰。” “姐,你吃午饭了吗?” “嗯,还没呢,一会儿吃,你呢?” “刚吃过,姐,我下午还有一场考试,考完就去火车站。” “好,路上注意安全,买点吃的喝的,十好几个小时呢,还有啊,穿厚点。” “知道啦,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说了,我比你才小了不到两岁呢,你别总是把我当小孩子好不好?我现在都是男人了!” 云开听着手机里那个男孩说自己已经是男人了,她突然就笑了起来,她想起了云瑞,想起了前段时间突然出现却又消失的那个人,她笑着点头,“是啊,十八岁都是成年了,你都二十了,眼看都二十一了。” “就是啊,所以你以后不许再把我当小孩子了。” “好好好,我们家思辰终于长大了,交女朋友了吗?带回来让姐瞧瞧。” 电话里一阵沉默,好一会儿才传出陈思辰的声音,“姐,同学叫我呢,先不跟你说了,我挂了啊。” 听着手里传出“嘟嘟嘟”的声音,云开笑着摇了下头,男孩长大了,都有心事喽。 收了手机,云开去房间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虽然这样寒冷彻骨的冬季坐在屋子里,沏一杯茶躺在吊椅里晒着太阳听听音乐才是最舒服惬意的选择,可她还是不得不出门去商场采购一些东西,思辰明天一早就到家,她要把一些日常用品都准备好。 步行到小区外去坐地铁的时候云开已经走出了一身的的汗,一点也不觉得热了,下了地铁站,她甚至还解开了羽绒服的扣子,长长的呼了口气,果真是需要锻炼身体了,还没走多远居然都累成这样。 刚走几步,一只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防御的本能让她立马就抬起了胳膊肘,这时候却听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开,是我。” 云开翻了个白眼,抖掉肩膀上的手,朝前走了两步这才转过身,“郑君杰你脑子有病是不是?”要不是他出声的及时,这会儿有他哭爹喊娘的了,不长记性! 云开练过一些防身术,应付一般的情况绰绰有余。 她刚跟郑君杰交往那会儿,他们彼此还不是特别的了解,有一次郑君杰想给她一个惊喜从她后面捂住了她的眼睛,她本能地就去反抗,结果那次郑君杰的手指被她给硬生生地掰断了两根,去医院接好也愣是好几个月才好。 从那以后郑君杰便不敢跟她再开这种玩笑了,可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郑君杰脸上的笑顿时僵在那儿,一脸无措地看着她,那只刚才放在她肩膀上的大手也一时间不知道该放在哪儿才好了。 她的脸上全是嫌弃和鄙夷,这是以前从来不曾有过的,她原来如此的讨厌他。 云开许是意识到自己有些乱发脾气了,叹了口气,解释了一句,“我今天心情不好。” 说完转过身,郑君杰僵住的脸这才稍稍放开,跟上她,“你去哪儿?” “商场,买点东西。” “哦,我也是。”郑君杰说完看到云开扭头看他,连忙又解释,“我是真的去商场,我也没有跟踪你,真的是巧合。” 云开看了他一会儿没说什么,以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最看不了的就是他这样无措的样子,会心疼,会舍不得,原以为分手了离婚了,而且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时光应该改变和冲淡了很多东西,可她依然可笑地发现,自己竟然还是看不了他这个样子。 心,会疼。 尤其是,他看起来比上次见到的时候更加的消瘦了,黑色的大衣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就好像是别人的衣服。 以前的时候云开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个泪腺很浅的人,可是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在身边的亲人一个个的离开之后,她忽然就变得多愁善感了,那些眼泪真如水一样好不值钱地不分场合和时间就流出来。 她瞥过脸迅速地将即将要流出的眼泪抹去,清了下嗓子说:“你怎么在这里?” 他们结婚的时候买了房子在靠西环的地方,距离他的厂子比较近,而且环境也好,他和她都很喜欢那里,所以他这会儿出现在这个地方,让她不得不怀疑这次是太巧合了吧? 可她却没想到他居然卖了他们的婚房,他说:“我把婚房卖了,在这边买了套公寓。”他的声音很平静,说话的时候也没看她,他的步伐有些快,走在了她的前面,所以她能清晰地看到他那明显地克制却依然凌乱的步伐。 “小开,我一直都在想,人这辈子是不是犯过一次错就永远是罪人永远也得不到原谅,是不是?”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平静,而是染上了一层悲伤,甚至还带着些许的哽咽,就连那消瘦的双肩都开始微微地抖动。 云开突然就抬不动双脚了,她停了下来,在这会儿人流并不多的地铁人行道上静静地站着,下巴抬起,看着天花板上明亮的灯,一盏盏,整整齐齐的,放眼望去像是洒下的一串银碎的珠子,串成一串,跟他在一起的那些过往放佛也都被串了起来,淡淡的,琐琐碎碎的,每一粒都是一段美好的故事和回忆。 郑君杰也停了下来,但没有转身,他低头擦着眼睛,问:“小开,我是不是很混蛋?”问完后他却又自嘲一笑,“肯定很混蛋,超级无敌大混蛋。” 云开深吸一口气,抬步跟上他,“你奶奶怎么样了?” “已经走了。”郑君杰扭头看她,轻轻笑了下,眼底却一片通红,“我跟她说了我们的事情,她跟我说人这辈子犯错不可怕,就怕一错再错。小开,你别躲着我好吗?我知道我们回不去了,做你的兄长行吗?爸妈不在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哥哥,有什么事可以找我,也许我也帮不了你,但至少可以陪你一起。” 哥哥,没有人知道当一个人的角色从恋人爱人转变到兄长需要多大的勇气,承受多痛的煎熬,可这是他唯一能够守在她身边的方式,他别无选择了。 奶奶说,犯错不可怕,就怕一错再错,这样做,是不是就不是犯错? 云开走着走着突然扭过头,对着郑君杰说:“我还没吃午饭,你吃了吗?一起去吃点东西吧,我想吃三鲜砂锅。” 他愣了一下,扭头看她,笑着点了点头,眼角那颗泪终于还是流了下来,“好。” 云开扭回头,语气嫌弃地开口,“男人又不是水做的,哪有那么多眼泪,跟女人似的。” 郑君杰抬手擦去脸上的泪,苦笑了一下,“知道了,以后不掉泪,,免得让你看了又要笑话我。” 抬步跟上她,正好地铁到站,两人上了地铁,人不多,还有位置,他们挨着坐下。 “明早思辰回来,你也好久没见过他了,他早上六点半到车站,你跟我一起去火车接他吧。” 郑君杰愣住,有些受宠若惊,脸上的笑随即荡漾开,却在下一秒被云开给从头顶浇下一盆冷水,瞬间成冰。 “他还不知道我们离婚的事,我还没跟他说。” “哦。”郑君杰闷闷地低下头。 云开也不说什么,用余光看了他一眼,勾起唇角,哥哥?真的可以吗? 三鲜砂锅云开好久没有吃过了,时隔多日再吃,未有新鲜感反而觉得食之无味,如同嚼蜡,可是曾经她却是很喜欢吃这个的。 到底是物是人非,还是今非昔比? 郑君杰也发现了她的不在状态,只是轻轻笑了下并未说什么,她能跟他坐下来吃一顿饭,哪怕是心里再不乐意,他都是欢喜的,至少他还能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她,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特有的清香味,沁入心脾,即便是寒冷的冬季,却能让他倍感温暖。 这顿饭云开吃到最后也没能将那碗砂锅吃完,但是郑君杰却吃了个精光。 “是不是不喜欢吃?”他问。 “没胃口。” “那你想吃什么?再买点。” “算了,什么都吃不下,不吃了。”云开擦了擦嘴准备离开,郑君杰按住她,“我去给你买份小面吧,怎么样?” 云开想了下点头,坐着没动,看着郑君杰去排队拿号,然后又在等餐的窗口等,他脱了大衣,这会儿上身就穿着一件薄薄的羊绒衫,这件羊绒衫是她去年的这个时候给他买的,买的时候他穿着大小胖瘦都刚刚好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可是今年他穿着,却明显大了一个号,松松夸夸地在身上挂着。 他的个头很高,印象中从来都没有胖过,如今却又瘦成了这样,不管是因为没人照顾还是工作太忙自己不会照顾自己,如今的他都是令人心疼的。 如果不是因为苏米的事,就算是他把爷爷的山庄从她手里骗走卖掉,她也不会那么的绝望跟他离婚,财产金钱从来都无法跟他相提并论,她爱的从来都是他这个人,倘若他真的需要钱,哪怕她倾其所有也会帮助他支持他,可惜啊可惜。 他们之间的问题并不是金钱能够解决的,也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从来都不是问题。 郑君杰端着小面过来的时候,云开正望着窗外发呆,她想起去年下雪的时候她跟他拍了一套照片,是他们婚纱照中的一套,是爸爸亲自拍的,站在雪地里,当时拍照的时候就觉得周围很美,然而出乎意料照片出来后简直美得令人窒息,倒不是人物有多漂亮,而是人物脸上的笑容在皑皑白雪之中如同三月盛开的桃花,又如同璀璨的星辰。 那时候的他们彼此相爱,那时候家庭和睦,她笑起来是无忧无虑的,眼角眉梢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那是幸福。 可是如今,拍照的人不在了,爱的人也不爱了,她再也笑不成那样的没心没肺,幸福离她已经越来越远,总有一天,她望眼欲穿都再也看不到。 郑君杰将她吃过几口搅合得不成样子的三鲜砂锅端过来放在自己跟前,然后又将小面放在她跟前,这才轻轻推了她一下,“面好了,趁热吃吧。” 云开“嗯”了一声,扭回头,看到他正低头吃着砂锅里的豆腐,就像以前那样,张开嘴,一口把一块豆腐都放进去,烫得豆腐在嘴里乱搅合,吸着气,却一脸的笑,“好吃!” 斗转星移,时空转换,放佛回到了曾经。 郑君杰冲着她笑了笑,“你赶紧吃,一会儿凉了都不好吃了。” “好。”云开拿起筷子,挑起一些面条放入口中,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突然好了,觉得这面味道不错。 正吃着她突然抬起头,怔怔的盯着对面正大快朵颐,吃得一脑门子汗的男人。 郑君杰也察觉到了她在盯着自己看,抬起头,有些茫然地问:“小开,怎么了?” 云开用下巴指了指他跟前的三鲜砂锅,“你吃的是我的?” 郑君杰低头看了眼跟前的砂锅,疑惑地皱眉,“对啊,怎么了?以前你吃剩下的不都是我吃了吗?”说完低头继续大吃起来。 虽然他没觉得有什么,可云开却非常有什么了,以前的时候他们是情侣关系,现在呢? “那个,你别吃了,要是想吃再重新要一份吧。” 郑君杰抬头看他,嘴里还咀嚼着,脸上挂着笑,“怎么了?是谁说浪费可耻的?” “……”云开的眉梢跳了跳,好吧,反正吃剩饭的是你又不是我,吃吧吃吧。 郑君杰伸出手很随意地在她的头顶揉了揉,“赶紧吃你的面,我两碗都快要吃完了,你一碗还没吃多少呢。” 云开点头,暗自吐了口气,忽而就笑了,低头开始吃面。 只是,面还没送到嘴里,耳朵却敏感地捕捉到了快门按下的声音,这是一种本能。 她从小都是在这种声音中长大的,再加上她本就敏锐的听力,虽然是极小的声音可她还是能够清晰地捕捉到。 她扭头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呵,还挺专业,记者吧? 什么时候她都成为狗仔偷拍的对象了? 她冷笑了一声,端起桌上的半杯水迅速甩出去,准确无误地就砸在了那个背对着她这会儿人模人样地坐着的男人身上,而且堪比乔易的精准,因为这杯子不偏不倚地砸在了那人的后脑勺上。 “哎哟!”餐厅里响起一声尖叫。 郑君杰看到了刚才云开端杯子,还以为她喝水,却没想到她居然扔了出去还砸了人。 但是当看到一个专业的相机从尖叫那人的怀里滚落在地上的时候他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只是笑了笑并未说什么,低头继续吃东西,还对云开说:“赶紧吃面,别被无关紧要的人影响了心情。” 云开点头,冲着那一脸愤怒的记者粲然一笑,指了下地上的相机,那人面色一僵,捡起相机转身就离开了。 “为什么不拦着他让他将照片删了?”郑君杰头也不抬地问。 “为什么不成人之美?” 下午云开和郑君杰逛街的时候,医院里,有人就给萧寒邮寄了一封快件,刚子收到后拿在手里晃了晃,对萧寒说:“先生,我估摸着是照片。” 萧寒正抱着手机玩游戏,用刚子的话来说他最近可是浑浑噩噩不思进取了,工作什么的撂摊子不管,每天吃吃睡睡看看新闻什么的,闲下来就抱着手机玩游戏,他头也不抬地哼了一声,“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语气之中全是鄙视。 刚子不以为然,拆开之后果真如他所猜测的是一叠照片,他捏着看了几张,脸色越来越难看。 萧寒半天不听他说话,抬眸看他,伸出手,“给我看看。” “您还是别看了。”刚子连忙将照片塞进信封里,一脸的慌张。 萧寒眼睛一沉,声音也凌冽了几分,“给我!” 刚子颤颤巍巍地将手中的信封递过去,心里却在暗暗地嘀咕,怎么自己的手就这么贱呢? 照片最终还是到了萧寒的手里,只是出乎刚子的意料,他家先生的脸色并没有他预料之中的暴风雨来临的前夕,甚至平静得毫无波澜,这让他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眼睛看花了。 刚子悄悄偏过头迅速地揉了几下眼睛,再看过去的时候依然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放佛手中拿着的那些照片,照片上的主角与他无关一般,而他只是个局外人,用漠然的眼光随意地观看。 但是每一张,萧寒都看得很仔细,他的目光只锁着一个人,那人便是云开。 其实萧寒的心里是很嫉妒那个坐在她对面的男人的,同样都是前夫,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待遇会不公平,会差别这么大。 照片一张张看过,萧寒收起来放在旁边,抬眸去看刚子,“给我找把剪刀来,医生用的那种手术剪刀最好了,快点去。” 刚子愣了两秒便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心里却嘀咕,先生这是要剪碎这些照片啊,可是剪碎了又能怎样,就能够阻止事情的发生吗? 不过云开也挺有本事,一个个男人都被她给迷得团团转,早上一个乔易,下午是前夫,这边还有个前夫,果真是女人都是祸水。 萧寒将照片上的郑君杰都剪掉扔进了垃圾桶,独留云开自己,她的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的生动,可惜别的男人能够亲眼看到,他却只能通过照片,真的很失败。 他头也没抬地问了一句,“刚子,你说这事是谁做的?” 刚子深思了一会儿,郑重地回答,“先生,值得怀疑的人太多,我还是去查一下吧。” “不用,还是等着狐狸尾巴自己伸出来吧。” “那也好,韩助理已经过来好一会儿了,让不让她进来?” 萧寒看了看时间,“再等半个小时,最后一次了,还是很有必要端一下架子的。” 刚子笑,却笑得有些无奈,“先生,其实您不必这么做,不管怎样,您都是老爷子的孙子。” 萧寒将其中一张云开的正脸照剪成大头贴,放进钱夹里,勾唇一笑,“我必须让他知道,就算是一颗棋子,他也不能随心所欲的摆布。”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05:爱情不是绘画 第二天云开跟郑君杰到火车站的时候时间还早,他们就在车站对面的一家快餐店两人各点了一份早餐,这个时候吃早饭的人还不多,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 墙壁上的电视里播放着早间新闻,主持人正用一种毫无任何感情和温度的声音说着些什么,反正云开不感兴趣,所以也就不关注,倒是郑君杰,一直在盯着电视屏幕看。 “是关于萧氏集团的。”郑君杰突然说。 萧氏集团? 云开敏感地捕捉到了“萧氏”两个字,正在吃粥,就猛然抬起头,“你说什么?” “萧寒突然宣布辞去萧氏集团董事长的职位,这事你知道吗?” 云开皱了下眉,抬头去看电视,电视上正播放的画面是记者招待会的现场,主持人的声音职业而标准,毫无温度。 “……萧氏集团董事长萧寒书面辞职报告,因个人身体原因,萧寒于昨日下午向公司董事会提交书面申请,请求辞去公司董事、董事长……等职务……” 萧寒辞职了?不做萧氏的董事长了? 难道说他的身体状况又恶化了? “先生这几天身体一直不好,动不动就咳血。” “尤其是一吹冷风,就不停地咳嗽,昨天见了你之后先生就住院了。” 耳边突然就响起了昨天刚子在大门外说的那些话,一种惶恐的感觉瞬间就侵占了云开的全身,他真的要…… 那个字她不敢说出来,她害怕。 曾经年少无知,没有经历过的时候总觉得它距离自己很遥远,可是这几年,身边的亲人突然毫无预兆地就离去,她才知道,它一直都在身边。 郑君杰还在看着电视也没注意云开已经惨白的脸,继续自顾自地说着,“听说萧寒的身体最近很不好,说是得了什么绝症,但是谁知道呢,这个人做事一向神秘低调,估计大都是道听途说罢了。不过我还真的很好奇,萧寒辞去董事长职务,那谁来做董事长?萧寒是萧家唯一的继承人,难不成萧远山要重新出山?如果这新闻是真的,怕是萧氏要乱了。” 说完这些之后郑君杰才突然意识到什么,扭头一看,只见云开的脸色难看至极。 “小开,你没事吧?” 云开看他一眼,摇了下头,“我出去透下气。” 郑君杰看着她仓皇起身,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又忍住。 来到快餐店外,冷风嗖嗖地刺进脖子,扎在脸上,云开立马就清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出来的匆忙围巾没戴,可她又不想再折回去,唯有缩着脖子,手机紧紧地攥在手里,明明冷得要命,可手心里却全是冷汗。 她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给他打个电话,昨天凌晨他就在大门口,他说要给她解释,他说离婚手续是老爷子办的,他醒来后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自己快要死了,不想给自己留遗憾所以他才会跟她解释? 云开被自己的这个猜测吓得浑身都是冷汗,冷风拼了命地往身体里灌,她感觉自己从外到内都要结冰了,她要被冻僵了。 “好了,赶紧进去吧,外面太冷了。”郑君杰将自己的大衣披在她的肩上,拥着她重新回到快餐店,看她难看的脸色,他终还是于心不忍,“如果真的不放心那就打个电话问问,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到底为什么又离婚了,但是看得出来,他虽然不至于爱上你,但真的在乎你。” 云开猛地抬头去看他。 郑君杰面色不自然地移开视线,顿了下说:“昨天他在你家门外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我就在附近,晚上停电我怕你一个人害怕,所以我……他是夜里两点多到的,一直都断断续续地咳嗽着,我听他跟开车的那个人说,估计这次连老天爷都要收他什么的,大概是真的病得不轻,要不你去医院看看他吧。” 云开低下头没说话,将手机放在桌上,拿起粥碗里的勺子,一口一口地舀着粥机械地往嘴里送,然后咀嚼咽下。 她不会去医院看他的,坚决不去。 她不要知道他的任何消息,有关他的任何病情她都不想听,也不想知道。 麻木地将粥和油条都吃光,她抬起头看着郑君杰,“我吃好了,你赶紧吃,时间也差不多了,思辰估计也该下火车了,你吃完我们赶紧去车站。” 郑君杰担忧地看着她,刚才还近乎情绪失控,可这一会儿却又好了,他知道她是在极力的隐忍着,他最怕的就是他这个样子,“小开——” “你赶紧吃啊,一会儿思辰就下火车了,快点,给你五分钟的时间。”云开低头去看腕表,郑君杰的嘴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大口喝着粥。 吃完早饭两人就朝对面的火车站走去,在出站口等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听到一声欢快的高喊:“姐!” 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孩子一手挥舞着,一手拉着一个行李箱在人群里挤来挤去的朝这边快速走来。 陈思辰的身高是一米九一,出众的身高匀称的身材再加上那张极为俊秀的面孔,绝对是女人杀手,甚至男人见了他都会有种直呼妖孽的感觉。 陈思辰和乔易有点像,都是那种长得十分清秀的男人,像邻家的大男孩,简单干净。 云开的脸上随即就露出了笑,朝他走过去。 郑君杰跟在她身后,既担忧又无奈地看着她,其实她如果哭闹他还放心些,就这样不哭不闹地隐忍着实在是太可怕了,可他却又无能为力。 “姐!”陈思辰丢了行李上去给云开一个大大的熊抱,借着身高的优势直接将她给抱了起来,“姐,我想死你了!”说完还跟以前那样,在云开的额头上使劲地亲了一口,然后抱着她傻呵呵地笑,“姐你瘦了!” 虽然这个男孩她一直都当做是自己的亲弟弟,可是毕竟他也是个成年人了,这么被他抱着……云开是真的有些别扭,尤其是周围人来人往的,她的一张脸很快就红透了,“好了思辰,快放手,我们挡着别人的路了。” “好好好,放手。”陈思辰嘴里应着,眼睛却骨碌转了一圈在她额头又亲了一下这才松手,脸颊也泛起了一层红晕,一脸的羞赧,低头提起行李箱再抬头的时候这才发现郑君杰,他表情有些不自然地叫了一声,“君杰哥。” 郑君杰笑笑,伸手去接他的行李,“给我吧,坐了一夜的火车,累吧?” “没事,我提着就好,也不是太沉。” “还是给我吧,你还小,累着了或者压得长不高了你姐怪我怎么办?” “我都一米九多了,不想再长了,这样就行了。” 云开很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就一个行李箱而已,还争来争去的,她伸手从陈思辰的手里夺过来,递给郑君杰,“让你君杰哥提着,他刚吃过早饭,正好消化消化。” 郑君杰笑着接过来,同时冲着陈思辰挑了下眉头,“看到了吧?还是你姐对我最好了。” 陈思辰赏了他一个大白眼,伸手搂住云开的肩膀,“嘁!我姐最稀罕的还是我!是不是啊姐?” 云开也不应声,以前就是,这俩人只要一拌嘴那就没完没了,而且还想方设法的把自己也弄进去,刚开始的时候她不知道这水深水浅稀里糊涂的就卷进了这场争辩之中,等想脱身的时候压根就力不从心,所以后来她学聪明了,保持沉默,正所谓明哲保身。 三人说笑着走到停车场将行李放置好,开上车往家赶,一路上云开跟陈思辰坐在后排一直滔滔不绝,眉飞色舞,天南海北地聊着天,云开的脸上再也没了那会儿在快餐店的不安、犹豫和难看。 郑君杰不时地也会加入其中说几句,但由于路滑车多,所以他又不敢分心,一直小心的驾驶着,可时不时地还是从内视镜里去看一眼云看,心里叹气,但愿陈思辰回来能让她的心情一直这么好下去。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云开对陈思辰说,“锅里我来之前煲的粥到家正好能吃,是你最喜欢的香菇番茄鸡肉粥,昨晚上还包了饺子,一会儿再一煎,早饭还丰盛吧?” 陈思辰撒娇地抱住她,头枕在她的肩头,“姐,天底下就你对我最好了。” 云开揉了揉他的头发,“那是因为我是你姐啊。” 陈思辰“嘿嘿”笑了两声,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充满了期待,“姐,你会一辈子都对我这么好,对吧?你不会因为你有姐夫了以后就对我不那么好了对不对?” 看着这个还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大男孩,云开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这个嘛,当然是——谁能说得了呢。” “姐!”陈思辰气呼呼地拍了拍前面的车靠背,“姐夫你管不管我姐?你不管的话一会儿到家我可收拾她了。” 姐夫?郑君杰勾起嘴唇,却又无声地叹息,以后再也没人问他叫姐夫了,他把他姐给丢了,他也不是他的姐夫了。 不过他记得云开跟他说还没告诉陈思辰他们离婚的事,所以他暂且还能做他的姐夫,可这个姐夫就像是偷来的,让他既欢喜甜蜜却又苦涩难耐。 他笑了下说:“你知道的,在这家里一直都是你姐当家,我怎么能管得住她?” 云开得意地眉梢一挑,瞅着陈思辰,气得陈思辰嗷嚎大叫。 “反正我不管,我这辈子就赖着你,我不找女朋友我也不结婚,你得养着我,供我吃供我喝还得供我住供我花销。” 云开撇了撇嘴,上下打量着他,“你当我是银行提款机啊,你想得美!你都二十岁了,能够自力更生了,而且你还要每个月给家里寄钱,你要知道,你姐我现在一无工作二无人养,就指望你每个月给家里寄的这点生活费了,如果你想让你姐我饿死,你就不寄钱。” 说完这些云开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说漏了嘴,但是车厢内这会儿却已经陷入了一种十分诡异的安静之中,她还不自知,扭头看着盯着她一脸惊讶的陈思辰,推了他一下,“吓着你了?你放心,每月你不用给家里寄多少,五千就行了。” 郑君杰扶额,到底是该说她缺心眼呢还是缺心眼呢? 好在陈思辰也是个粗枝大叶的人,完全没留意到这话里的信息。 热热闹闹地回到冷冷清清的家,云开一下子就觉得放佛回到了去年,虽然人依然很少,但气氛很好。 郑君杰在厨房里忙碌,陈思辰去给他帮忙,云开落得清闲,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在院子里闲逛。 雪后放晴,雪光和阳光刺得人不敢远望。 云开给金子打了电话,问她是否有空,中午一起过来家里吃饭,金子正愁下雪天没地去,这个电话打来的相当及时,所以怎会不去? 又给乔易打了电话,那家伙居然就在来的路上,她很无语,以前的时候也没觉得这人就是跟屁虫,如今已经练到炉火纯青地地步,成了狗皮膏药。 不过,她却不得不承认,在跟萧寒离婚的这段日子里,若不是这个狗皮膏药,她的生活会过得相当的无聊和憋闷。 “云开,你看我跟你是不是心有灵犀?”乔易一进门便笑米米地去搂云开的肩膀,被她很是嫌弃地躲开,“你再敢对我动手动脚的你信不信有人收拾你。” 乔易一愣,本能地就朝屋里看去,没看到人,倒是院子里停了一辆车,属于中等价位的车,车型还不错,开这样车的人会是个什么人?应该不会是个女人,那就是男人了,是谁?难道是他的敌人? 乔易随即就竖起了浑身的刺儿,直勾勾地盯着屋子门口,问云开,“你藏了野男人在家里?” 云开抬手踮起脚尖在他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狗嘴吐不出象牙!” 乔易顾不上管疼痛的脑袋,嚷道:“云开,你怎么可以这样子!你居然藏野男人在家里,你置我于何地?你怎么可以脚踏两只船?你这个坏女人!那个男人是谁,你把他给我叫出来,我要跟他单挑!” “哟,晴天白日的,谁在外面嚷嚷要跟我单挑?”陈思辰捏着半根炸香肠从屋里走出来。 乔易没见过陈思辰,陈思辰当然也不认识乔易,电光火石间,两人都把对方当成了自己的敌人。 云开懒得搭理他们,又拨了一个电话,是给景一。 景一今天也考过试了,还没买回家的车票,不是不想回,而是那个男人不让她回,如今她的状况就像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接到云开的电话景一超级开心,因为她终于有一个非常有说服力的理由拒绝见那个男人了。 自从上次云开说了她是景一的表姐之后,邵深对云开似乎多了一分忌惮,只要是景一说云开找她有什么事,邵深一般都是没有二话的。 景一简单收拾了一下从学校外坐了公交车然后又换乘地铁,到云开家的时候金子也已经到了,屋子里热热闹闹的。 “姐,给我开门!”景一跟云开说她还是习惯叫姐,别让她叫名字了,会有罪恶感,云开无语,也就随她了。 “姐,你什么时候又养了个妹妹?”陈思辰站在屋子里透过落地窗朝大门口看去,嘴里吃着葡萄,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云开跟乔易正在包饺子,她朝陈思辰看了一眼,“我表妹不行啊?快去开门。” 陈思辰顺手提了一串葡萄,边走边吃出了门。 景一没见过陈思辰,所以微微皱了下眉,但是长得好看的男人跟女人往往都是轻而易举就能成为焦点。 景一花痴地看着这个男人,也许还是男孩吧,脸上还带着稚嫩,估计也就十*岁的样子,不过这身高,这长相,绝对的白马王子的标准。 “嗨,帅哥,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景一。” 陈思辰嫌弃地扫她一眼,打开门,没有回答反而有些不耐烦地问:“你也是来蹭饭的?” 来了个乔易就够让他头疼的了,这又来了个女人,真麻烦,姐也真是的,明明一顿团圆饭非要吃成聚餐,不行不行,中午吃过饭就把这帮人都赶走,晚上他要跟姐吃火锅,好久没跟姐一起吃过火锅了,想得不行。 被人嫌弃景一也不觉得尴尬和不好意思,依然笑米米的,走进院子,站在陈思辰的身边比了一下说:“你至少也有一米八五吧?海拔不错,有女朋友吗?” 陈思辰越发的嫌弃了,哼了一声压根就不再理她,吃着葡萄优哉游哉地像个大爷朝屋里晃去。 景一脸皮难得的极厚,其实她主要是一看到帅哥就自动升级脸皮,舔着脸跟在陈思辰的旁边,“喂,你这人不礼貌呀,我跟你说话你不理我就算了,还一点都不绅士。”说着伸手就揪了两颗葡萄塞进嘴里,大冷天的,一口咬开晶莹剔透的葡萄,简直冰霜到了极点,实在太好吃了,嘴里品着,手上就又动作了。 陈思辰将葡萄举得老高,景一踮起脚尖也够不到,他瞪着眼呵斥,“你这女人到底还是不是个女人?我不绅士那你还真一点也都不淑女,抢别人的东西吃是一种可耻的行为!” 景一不以为然,哼了一声,“谁让你不绅士呢?”说完转身大步就进了屋子,脚跨进屋子的同时声音已经响起,“姐!” 云开在客厅里摆了摆沾满了面粉的手,“快去洗手包饺子,六张嘴有三张只会吃。” 六张嘴?景一扫了一圈屋子,除了她和门口吃葡萄的那个一点都不绅士的人,也就姐跟乔易哥,难道还有两个人?谁啊?金子吗?还有谁? “虽然我不会包饺子,但我好歹也会剁饺子馅儿吧,也不能算只会吃。”郑君杰系着花围裙从厨房里探出一颗脑袋。 景一愣了下,什么情况?莫非萧寒也在?今天是前夫旧爱好友新欢大聚会? 呀!她朝自己脑门上拍了一巴掌,在胡说什么呢,什么新欢,姐跟乔易哥只是朋友。 这时候金子也从厨房出来,一身狼狈,跟前的衣服湿了一大片,嘴里嚷嚷,“一一,你会不会收拾鱼?实在是太难收拾了,弄得我一身腥味还没收拾了,郑君杰那混蛋也不给我帮忙。” 哦,原来是金子,不是萧寒。 景一笑笑,将身上的羽绒服脱掉挂在衣架上,“交给我吧,我可是收拾鱼的好能手。”扭头冲着门口喊道,“喂!那个不绅士的家伙,你来给我帮忙!” 陈思辰冷冷的眼神一扫,捏着葡萄凑到云开的身边,像个小孩子黏着大人,“姐,家里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啊,真是超级烦人。” 云开抬起沾着面粉的手在他脑门上拍了一巴掌,“怎么说话呢?好歹你也是做哥哥的,就知道吃,大家都忙着你吃葡萄你还有理了,葡萄放下去厨房给你君杰哥帮忙去!” 陈思辰哼了一声不起身,索性脑袋直接枕在了云开的肩膀上,剥了个葡萄塞进她的嘴里,“姐,我刚考完试又坐了一夜的火车,我头疼。” “头疼忍着,除非你中午不吃饭。” 乔易抬眸,对这个只知道黏着姐姐的大孩子嗤之以鼻,“我说陈思辰,你都二十岁了,我怎么觉得你才两岁呢?” “乔易你给我闭嘴,就你最没发言权,赶紧包完饺子滚蛋。” 上午乔易和陈思辰在院子的雪地上打了一架,一米九一的陈思辰不抵一米八六的乔易,所以很没面子,从此跟乔易结下梁子,发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早晚会收拾乔易。 乔易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百毒不侵之身,对一切无关紧要的人和那些恶语都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云开,你家弟弟真讨厌。” 云开翻了个白眼,“再讨厌也是我弟弟。”在外人面前还是要维护这个家伙的面子的,这可是个自尊心极强的长不大的孩子。 乔易脸色铁青,狠狠地剜了陈思辰一眼,陈思辰则调皮地吐着舌头,踢掉拖鞋在沙发上躺下,头枕着云开的腿,闭了眼,没一会儿竟然还真的睡着了。 云开低头看枕着她腿睡觉的男孩,轻轻笑了,对乔易说:“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对你态度这么恶劣,不过这孩子心眼不坏 ,他小时候就喜欢这样粘着我,就像瑞瑞,瑞瑞你知道吧?我弟弟。” 乔易看向陈思辰,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这个男孩子看起来似曾相识,这张脸他从未见过,却又放佛见过千万次。 在上午见到陈思辰的那一刻,他的心跳没由来地加快,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云开,思辰今年多大了?” 云开温和地看着陈思辰,大概是为了考试又熬夜了,眼睛一圈都是黑的,大大的黑眼圈,“二十,再过两天就是他的生日了,他跟瑞瑞同年同月同日生,你说人跟人之间的缘分是不是很奇妙?若不是瑞瑞离开的时候我已经能够清楚地记得他的样子,真的会以为思辰就是瑞瑞,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瑞瑞现在在哪儿,过得不好不好。” 乔易知道云开有个弟弟叫云瑞,他还见过一次,不过时隔久远,现在怎么都想不起来那个小男孩长什么样子了。 “有试图找过瑞瑞吗?” 云开点点头,却又无奈地叹了口气,“爸爸还在的时候找过,但是没有任何消息,就放佛瑞瑞离开后就消失了一样。” “改天给我点资料,我有个朋友也许可以帮忙查一查。” “真的?”云开瞪大眼睛,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在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的从身边之后,人总是会去想从前,总想攫住时光,让它走慢一点,再慢一点。 午饭很丰盛,六个人围在餐厅里吃吃喝喝的非常热闹,还都喝了点酒,云开喝得有些多,晕晕乎乎的,吃过饭后就回了房间休息。 陈思辰、景一、乔易和金子在客厅里玩纸牌,郑君杰在一旁看着,不加入也不插言,安静地捧着一只白瓷杯喝着热水,虽然也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甚至乔易都比他大,可他却觉得自己已经到了迟暮之年,这种年轻人的游戏他没了兴致也忘了该如何玩。 手机响了,他端着杯子拿着手机去了外面。 阳光很好,可是寒气依然逼人。 接个电话不过十来分钟,郑君杰都觉得自己快要被从里到外冻成冰块。 一抬头看到二楼的窗户边站着一个人,他轻轻笑笑,“睡不着就下来堆雪人吧。” 云开摇摇头,“你们玩吧,我再睡一会儿。” “小开。”刚转过身,郑君杰却叫住她,“今天,谢谢你。” 云开勾了下嘴唇,没说什么,只是抬起手摆了一下,关上窗户,拉上纱帘,回到床上。 那会儿她本来是睡着了,却被一个电话吵醒,这会儿毫无睡意。 她靠在床头,将枕头紧紧地抱在怀里,眼睛盯着落地窗发呆。 冬天来了,春天不会远,可是春天后呢?会不会是下一个冬天? 她记得曾经在一本书上看过,迷路太久了,那你就必须赶紧从原路撤回,不然,你迟早会把自己给玩完。 她如今就像是个迷路的羔羊,找不到任何的方向,她想过原路撤回,可原路在哪儿? 都迷路了,哪里还有原路?所以说书上写的也不对。 楼下的院子里就站着郑君杰,她可以跟他一个餐桌吃饭,云淡风轻地聊天,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他是兄长,她是妹妹,纵然曾相爱三年,但她如今很庆幸,他们曾经没有完成那一步,至少如今就算是面对面坐着也不会尴尬和局促。 就当是谈了三年柏拉图式的恋爱吧,是纯洁的,高尚的。 可是跟萧寒,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逃避,可她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避,她也想跟他像对郑君杰那样的心平气和,可她真的做不到。 他的解释还在耳边回荡,可她却想将之抹去,她不喜欢遗言,会让人不堪重负。 刚刚的电话是萧寒打来的, 他一个字都没说,甚至连呼吸声都似乎刻意的放慢,但她依然能够辨认出那端的人是他。 号码是个陌生的号码,昨天凌晨他打过来的就是这个号码,她都差点忘了,她之前把他的那个号码拉入了黑名单,如果他不换号码是绝对打不进来的。 其实她有话要跟他说,她想问他为什么要辞去董事长的职务?虽然电视上已经将他辞职的原因讲得很清楚了,可她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可她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她也沉默,他们足足沉默了五分钟,最后是她先挂断的电话。 她也不知道如今他们这算什么?明明已经离婚了也告诉自己要跟他彻彻底底的断掉,可是在看到手机屏幕上那串号码,她就看了一次就记在心里的号码,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指,划开了接听键。 闭了闭眼,云开放佛看到了苍茫的暮色里,自己孤单的背影,慢慢慢慢地走着,就那么一直走到老。 人都是害怕孤单的,是不是? 她最近经常问自己这个问题,每次答案都是:不是! 她要克服恐惧和害怕,她要证明她并不是个害怕孤单的人,一个人在这世界上,她也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爱情于她早已经隔了万水千山,她不打算跋山涉水了,太累,人生路上的风景有很多种,不是非得看那一种。 想到这里,云开将抱枕放在一边,伸出手拿起桌角的手机,将那个号码重新拉入了黑名单,她要学会忘记,学着适应,她还有这么多的好朋友,还有弟弟,也许将来有一天还能找到瑞瑞,她其实也不是一个人。 也许等她三十岁的时候,她会去领养一个孩子,要么去捐精机构做个试管婴儿,生一个体内流着她一半血液的儿子或者女儿,后半生其实也不孤单。 孤单与否,大概只是一种心情吧。 这一觉云开睡到了暮色四合,去洗了把脸,她拉开卧室门,就听到楼下依然叽叽喳喳的十分热闹。 清冷了太久的家突然在傍晚的这个时候这么热闹,她一时没能适应过来。 陈思辰先看到了她,朝她招招手,“姐,晚上吃火锅,你快下来,正在准备食材。” 云开下楼,还是六个人,一个没多一个没少。 乔易大展身手,刀工堪比星级厨房的大厨,惹得众人目瞪口呆。 云开已经消化过了,这样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新时代好男人,真的不多了,她睨了眼金子,心里想,也不知道这俩人能不能凑一块儿。 云开的目光又掠过了景一和陈思辰,差不多的年龄他们之间应该有很多的话题吧,也不知道将来有没有可能在一起。 呀!自己怎么总想着当月老呀,自己的事情都一塌糊涂,还好意思操心别人。 云开挠了挠头从厨房里出来,郑君杰也跟出来了,“小开,一会儿我得回去了,就不跟你们一起吃饭了,厂里有点事,我得过去一趟。” 云开看了看外面的天,黛眉蹙起,声音里全是担忧,“这么晚赶去郊外,路上都结冰了路不好走,不去不行?” 她关心的语气一如从前,外面虽然很冷,可郑君杰的心里却是暖烘烘的,角色的转换很痛苦,可是却也很暖心。 他轻轻笑笑,抬起手揉了下她柔软的头发,她的头发长长一些了,估计到开春都能到耳朵下面了。 “我会小心的,到了我给你打电话报平安,一会儿不许再喝酒了,不然明早头疼。” 云开点头,目送着他消失在夜色里,一转身却吓了一跳。 “你站这里干嘛?” 陈思辰盯着她好一阵子才开口,“姐,你原谅郑君杰了?” 云开微愣,“谁告诉你的?” “你不用管谁告诉我的,你就回答我,你是不是还想跟他重新来过?”陈思辰问这话的时候表情相当的严肃,是云开几乎没有见过的,她一时间有些不适应,不自然地笑了一下,“思辰,你有些怪怪的。” 陈思辰的声音陡然提高,“你别转移话题!” 云开一颤,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男孩,呆愣了好一会儿。 还是陈思辰先收了情绪,脸色缓和了一下开口说:“姐,那个男人有一次偷吃就会有第二次,你不能原谅他!” 云开笑笑,“思辰,虽然你是我弟弟,但是我还是要说,这是我的私事,你别管了好吗?” 陈思辰盯着她冷笑一声,“看来你是打算跟他破镜重圆了!” “思辰。”云开轻声叫他,看着他,一字一句,认真而又带着些虔诚,“我没有要跟郑君杰破镜重圆,分开就没有想过再重新开始,爱情不是绘画,画错了可以擦掉重新画,但是我跟他却有割不断的感情。三年也许对别人来说不算什么,可对我来说很珍贵也很重要,我无法原谅他的出轨和背叛,但是除了爱情,我跟他难道就不能有别的了吗?思辰,你还小,等你以后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你就会明白,生活不是演电视,人之所以称之为人,是因为它有七情六欲。我曾试过斩断,我也很努力过,可我做不到,越是想要忘记一个人,却发现他拼了命地在你心里扎下根,飞速地生长,直到攀满那个心,何必呢,既然忘不掉就不要忘好了。” ——何必呢,既然忘不掉就不要忘好了。 等云开已经快要跨进屋子,陈思辰这才回过神,望着她的背影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还有冷几分,“那萧寒呢?你也忘不掉吗?”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06:酷似萧寒的男人 晚上,萧寒所在的医院来了几位特殊的人,但不是病人。 陆承铭下班前先去看了萧寒,两人聊了一会儿,起身准备离开,在病房的门口碰到了这几个人。 他礼貌地打招呼,“老爷子,过来了。” 萧远山压根就没有正眼看他,径直走进病房。 陆承铭已经习惯,轻轻笑了下,朝一旁挪了下,给这帮人让路,准备等他们都进来后他离开,却在看到最后进来的那个人时,猛地愣住。 那人原本是戴着一副大墨镜,却在进来的时候摘掉了墨镜。 他朝陆承铭轻轻勾唇,露出一抹淡笑,步伐沉稳地走进病房。 陆承铭的视线追随着那人一直到里间他看不到,他这才猛地回过神,但是脑子里却一时间涌出了很多的问题。 这个人是谁? 这个人跟老爷子是什么关系? 这个人跟寒又是什么关系? 这个人为什么跟寒长得那么相像? “陆医生,我跟寒要说些事情,请你回避一下。”里间里传出萧远山毫无温度的声音,终止了陆承铭打算跟进里间探个究竟的念头。 离开病房走了有两三米,看到刚子提着给萧寒买的晚饭从电梯里出来,他抬了下手,快速走过去。 刚子眉头皱了皱,还算聪明领会了陆承铭的意思。 两人到了楼梯口,陆承铭四下看了看没有人,这才低声问:“刚子,一会儿你进去给寒送饭的时候留意一下,刚才萧远山带着几个人去了寒的病房,其中有一个人跟寒长得极像。” 刚子一听,脸色顿时就变了,二话不说朝病房奔去,可惜病房的门却从里面给反锁了。 他呼吸了一下,调整了一下喘气的速度,让自己看起来与平日里无异,敲了敲门,“先生,晚饭买回来了,你怎么把门从里面反锁了?你打开门。” 没过几秒钟,房门从里面打开,却只是缝隙,出现一个人的半张脸,但是开门的这个人他却不认识。 “你是谁?我家先生呢?”刚子说着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将所有的力道都汇集在了双手上,用力的将房门推开,门后站着的那个人还没来得及防备便被推开,朝后一连退了好几步,差点蹲坐在地上。 刚子走进病房,警惕地用余光瞟了下周围,还好只有开门的这一个人,他一边防着这个人,一边朝里间的门走去,声音里满是疑惑,“先生,为什么反锁门?” 他看到萧寒还在病床上靠着,但是里间里还有三个人,一个人是萧远山,另外两个他不认识也没见过,加上他身后的这个人一共是四个人,他们要做什么? 软禁先生?或者要对先生做什么? 刚子不敢深想,萧远山这个人向来心狠手辣,所以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出来,他现在唯一后悔的就是听了先生的话没有让保镖守在医院,今天怕是凶多吉少。 果真有一个人跟先生长得极像! 他就说呢,先生跟萧远山撕破脸,萧远山这几日也没什么行动,原来居然有这一手! 看来整容手术做得相当不错,真的可以以假乱真。 “先生,晚饭买好了,老爷子也在呀,吃过饭了吗?再吃点?” 萧寒没说话,萧远山已经在跟房间里的人使眼色了,看来是要将刚子给弄出去。 正在这时候陆承铭又折了回来,站在门口说:“刚子,我正找你呢,你买过饭回来了?” 刚子扭头看他,很是感激,陆少你回来的真是时候!于是就点头,晃了下手里提着的饭盒,“对啊,刚买回来,陆少吃过了吗?不如一起?” 陆承铭很应景地就揉了下肚子,“好啊,正好也饿了。” 说完,脸皮极厚地就进了里间,也不管那一双双毒辣如火苗的目光扫射,朝萧寒的床边一坐,眯着眼问:“寒,我够义气吧,陪你一起吃医院的病人餐,我觉得我简直超级的伟大,哦对了,刚才江喆给我打电话,他正在过来的路上,应该很快就到。” 萧寒勾唇,抬起手拍了下他的肩膀,但依然遮挡不住苍白的脸色。 在老爷子带着几个人进来的时候,萧寒就知道今天晚上他又别想睡觉了,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几个人中居然有一个人跟他长得极像,若不是他是独生子,他真的会认为这个人是他的哥哥或者弟弟。 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他不想处于被动状态,承铭和刚子来得刚刚好。 “先生,我买了鸡肉粥,味道很好,今晚你可要多吃点,一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了。”刚子将买来的晚饭放在桌上,低头打开的时候余光瞟了眼身边,老爷子稳坐如泰山,看来今晚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 是不是应该给谁再打个电话?人多了就算是想做什么也不好做。 可是这个电话打给谁呢?刚子有些为难。 阿九不行,他之前做的那些事彻底的伤了先生的心,先生现在也不会见他,更何况也不清楚阿九现在到底是不是老爷子的人,所以不能给阿九打。 给太太打?她会来吗?可能性不大,还是不冒这个险了。 刚子在心里飞速地过滤了一遍,最后也没想到个合适的人选,这时候却听老爷子缓缓开了口。 “既然你们两个愿意呆在这里,那也好,做个见证。” 萧寒心头一紧,不知为何有种不祥的预感。 刚子和陆承铭也都是微微一怔,侧脸去看萧远山。 萧远山原本敛着眼眸,这才缓缓地抬起眼皮,看了眼病床上的萧寒,然后目光转向站在旁边的男人,“如你们所见,我旁边站着的也是我的孙子,萧滕,跟萧寒是亲兄弟。” 这个消息就像是丢开的一枚炸弹,炸得病房里的几个人都懵了半天。 尤其是萧寒,怔怔的瞪着眼前的男人,他活了近三十四年才知道这世界上居然还有一个兄弟! 看来老爷子一早就防着他了,留了一手。 他再一次深深地感受到了世间冷暖,但也幡然醒悟,这个家看似和睦,实际上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暗潮涌动,父亲不像父亲,儿子不像儿子,儿媳不像儿媳,乱七八糟,油走在道德与伦理的边缘,道貌岸然,衣冠禽兽,实则禽兽不如。 云云说的很对,禽兽都不如的人生下的孩子以及后代怎会是人?依然还是禽兽都不如。 “萧滕比萧寒年长,这些年辛苦萧寒了,以后家里和公司里的大小事务都由你哥哥操持,明天我会召开记者会公开你哥哥的身份,到时候你也出席,时间不会太久,之后你就专心养病,这么多年让你撑着这个家实在是太辛苦和不易,你也该追求一下你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萧远山的声音毫无波澜起伏,就放佛是站在报告台上对着稿子念的领导,冷冰冰的,耷拉着一张脸。 “什么?!”刚子惊得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萧远山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并未说什么。 众人也都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个消息带来的震惊程度不亚于刚刚宣布萧寒还有一个兄弟。 周围静悄悄,宽敞的病房里,空气却陡然变得有些稀薄。 这一刻谁都没有去惊扰时间任它慢慢地流淌,几乎停滞。 “呀!这么多人,干什么呢?开会啊?”江喆的到来打破了这窒息般的沉静,他一脸茫然地看着一室奇怪的人,眼尖地一下子就看到了萧滕,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你,你怎么……” 萧远山适时地打断了江喆的好奇心,站起身,“今天时间不早了,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明明是对萧寒说话,目光却并未看向他,“萧宅那边你抽空找人收拾一下,你哥哥回来了不能一直住在外面不合适,尽量在明天记者招待会之前腾出来。” 在病房里锐减了一半的人之后许久,是江喆最先反应过来的,“靠!什么情况!” 这一声似平地惊雷,炸得人如梦初醒。 陆承铭和江喆是被萧寒让刚子给请出去的,包括刚子自己,萧寒说他需要一点空间,他需要消化一下这件事。 病房外,三个大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愣是没有想出任何的都需,最后三声叹气,各自在走廊里找个了位置坐下,继续沉默。 病房里萧寒靠在床头他其实是想点一支烟抽的,可是却十分悲惨的发现此时连这个小小的愿望都无法实现,他被禁烟了。 那日当得知妹妹不是妹妹的时候,他就有过这种迷茫而又无助的无力感,如今这种感觉再次如波涛汹涌而来。 他掀开身上的薄被下到地上,慢慢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一个人活了这么多年,虽不能说尝尽世间百态,但是酸甜苦辣咸还是品尝了很多很多。 妹妹变成了姑姑,突然又冒出了一个哥哥,他很想知道,等待他的还有怎样的“惊喜”? 放弃萧家掌管人的位置,在外人看来是从山巅跌入了谷底,可他其实一点都不遗憾也不觉得可惜,因为从小到大他羡慕的都是那些平常人家的孩子。 这些年他为了这个家拼尽了他的全力,如今他只想要一份属于他自己的生活,有个妻子,生两个属于他们的孩子,也许生活不如之前那么的殷实富足,但是他凭借自己的能力也依然能够给妻子和孩子一份安稳和安心。 只是,他的妻子呢? 他想她了,很想,很想。 云开接到萧寒电话的时候一帮人正在吃火锅,说好的不喝酒,可是他们又喝上了,今晚陈思辰喝得有些醉,在说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胡话。 陈思辰和乔易在划拳,都是不会划拳的人却硬要学人家,照着手机学,样子很滑稽,很生硬,就像偷学大人抽烟的孩子,被呛着,咳得满脸通红,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云开能感觉的出来,今晚不管是陈思辰和乔易心里都藏着事,他们用喝酒来发泄,或者可以说是壮胆。 酒壮怂人胆。 她也想一醉方休,可是借酒浇愁,愁更愁,剪不断,理还乱。 景一和金子也心不在焉地吃着,她有些头疼,正想找个什么理由回房间,恰巧手机就响了,她心里一喜,不用费尽心思去胡编乱造了,一个谎言往往需要一百个来圆谎,太麻烦。 云开拿着手机光明正大地离开餐厅,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那串号码,她微微皱起眉头。 下午她明明将这个号码拉入黑名单了,可是刚刚吃饭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手指就像是着了魔,怎么都控制不住,等她回过神的时候,这个号码从黑名单里已经被重新拉入了了白名单。 手机铃声像个固执的小孩儿,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糖果就拼了命地嗷嚎。 云开拿着手机来到院子里,寒风阵阵袭来,室内温暖她穿得单薄,一出来就结结实实地打了几个喷嚏。 她找了个角落蹲下去,这才接起来,没打算开口,可是却控制不住地又打了两个喷嚏。 “云云,你感冒了?”迎面的冷风从窗户外吹进来,萧寒身体一颤,“云云你在哪儿?床厚点,感冒了要及时去医院,别扛着。” 云开懊恼地揉着鼻子,瞪着手机,心里忍不住嘀咕,谁让你响的?真是的! 听不到她说话,萧寒很急,而且又听到手机里传出来呼呼的风声,他担心她是在外面,“云云,你现在是不是没在屋子里?赶紧回屋子,外面冷。” “给我打电话……有事?”云开终于生硬地开口问。 “呃?是……没……没事。” 原本有很多话想跟她说,可一听到她的声音又不知道该如何跟她开口了,现在他们这样的关系,算什么?她又是否愿意听他唠叨? “没事以后就别给我打电话,你知不知道你这叫骚扰!”云开的嗓门陡然就提了起来,心里像是燃烧着一团火,而他刚刚的“没事,骚扰”像是在火上又泼了一桶油,火苗兹兹地响,窜起数丈,站老远都能将人给燃烧殆尽,更何况这火还在心里燃烧着。 “云云……”萧寒像个犯错的孩子,无措而又紧张地抓着手机,嘴唇拼命地蠕动着却又说不出话。 “挂了!”云开不想再被他左右了情绪,匆匆挂了电话,可是挂了后却又后悔,他现在是病人,应该还在医院,他说没事也许是说谎了,可她偏偏却信了他的谎言,明明他也说了“是”,可却被她给忽略了,她应该礼貌地对他说一声“那没事了再见”。 云开蹲在墙角没起来,手机放在腿上,双手并拢捂着自己的脸,掌心里有小虫子在爬动,蜿蜒而下。 萧寒握着手机站在窗户边,一个人看着这座城市的夜景,灯火通明的城市,他生活了三十三年的城市,光影在他的脚底下肆意的流淌而过,而他却突然觉得无所适从。 放佛一只无形的手蓦地就扼住了他的喉咙,他忽然觉得难以呼吸。 明明白天还是晴朗的天,半夜在人们都入睡之后,天空却又飘起了细细碎碎的雪花,早晨一觉醒来,积雪上又被覆盖了一层。 陈思辰昨晚上成功喝醉,这会儿还没睡醒。 金子和景一昨晚上很晚了可还是离开了,乔易也喝了不少酒是金子开车先送了乔易然后送景一。 云开给金子打电话,“早安,又下雪了。” 金子还在床上躺着,眼睛都没睁,“小开,大清早的你有事啊?” 云开抬头看着漫天的雪花,自己置身其中,放佛天与地只剩下她自己,孤单而又害怕,无助从脚底一直蔓延至她的头皮,令她一阵阵的颤栗。 “金子,下雪了。”她重复了一遍。 “嗯,下雪好,哪儿也跑不了,省钱,终于能够存点嫁妆钱了,我哥跟我妈商量好了,等我结婚的嫁妆钱要我自己攒,你说他们过分不过分?” 云开笑着没说话,有妈妈有哥哥,有个亲人在身边唠唠叨叨,真好。 瞧她,没有爸爸妈妈了,她是个孤儿,孤儿的嫁妆只能自己攒。 其实,金子真的不算过分,我很羡慕你。 这话云开没有说出来,后来金子睡着了,她就默默地挂了电话。 在院子里又站了一会儿,云开的鼻涕流个不停,昨晚上她成功地将自己冻感冒了,今天有充足的理由窝在家里哪儿也不去,而且还可以睡一整天的觉也没人能拿她怎么样。 回到屋子里,陈思辰已经醒来,两只手抱着头眉毛皱着眼睛眯着似乎没睡醒,穿了身睡衣从房间里出来,看都没看扭头就冲着楼上扯着嗓子大喊,“云开!云开,起床了!” 云开? 云开停在门口没动,一觉醒来姐都不叫了变成云开了,谁给他这样的权利? “云开你就是个猪,都上午八点半了你还没起床!”陈思辰嘟囔着朝楼上走了两步,似是想到了什么又折回来,哈欠连天地朝厨房走去。 云开起来的并不晚,但她没有做早饭,一来是感冒鼻塞严重脑袋昏沉四肢无力,不想做;二来她也没打算吃早饭,因为不知道陈思辰什么时候会醒来,做两人份的她一个人吃不完,索性不做,喝点水凑合着就是一顿。 等陈思辰去了厨房,云开回到自己的卧室,关上门反锁,泡了个热水澡,鼻塞好多了,感冒似乎也好了。 她刚从浴室出来,敲门声响起,“懒猪,起来吃饭!快点,给你五分钟的时间,不然我就破门而入了!” 云开不理他,慢悠悠地用毛巾擦着头发,头发短就是有好处,随便一擦就半干了。 陈思辰再次来叫门,云开这才懒洋洋地将门拉开,斜靠在门边上,脸上没有表情,声音比较严肃,“陈思辰,我是不是忘记教你了,什么叫尊老?” 陈思辰一头雾水,几个意思? 云开的眸里泛着细碎的光,声音一如往常,却又多了几分的警告,“我是你姐,就算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那也是你姐,亲姐,懂吗?你见过谁叫自己的亲姐名字的?” 其实这个说法很蹩脚,一点也不没有说服力,但是云开知道陈思辰听得懂,他那么聪明,不可能不懂。 陈思辰浑身冷汗,放在身侧的手禁不住地惊鸾了几下,一张俊脸一阵红一阵白。 “姐……”像是被拆穿了谎言的小孩子,陈思辰顿时无措起来。 云开叹了口气,敛眸,“思辰,你是成年人了,什么事该做,什么人不该想,你心里应该清楚。” 陈思辰的手伸出去原本想抓住她却又不敢,就在半空中伸着,满脸通红,语无伦次,“姐我……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也别……赶我走。” 云开突然笑了,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脸,“知错能改还是好孩子,姐姐原谅你了,好了,下去吃饭,吃过饭今天去逛商场,去置办些年货,快春节了,有些东西需要提前置办。” 陈思辰机械地点头,额头上依然还在冒冷汗,他没想到自己的心思居然被姐姐给看穿了,而他居然还没意识到。 虽然这当头一棒很疼,但至少让他恢复了理智。 云开看他脸色还没恢复,便安慰,“好了,今天的事我不会放在心上,但仅此一次。” “姐,其实我矛盾了很久……” “你只是怕我不要你,就这么简单。”云开一语道破天机,翻了个白眼,“我到底做了什么让我的弟弟这么的没有安全感?唉!真是失败!” “姐……” “好了好了别别扭了,早饭做了什么?不好吃我可不吃。” 陈思辰顿时露出了自信的表情,拍了拍胸脯,“保准你喜欢!” 看着一锅的面疙瘩汤,云开很是无语地扭头看身边刚刚还自信满满的人,“就这?” 陈思辰脸红了,撇过脸不自然地说:“面疙瘩汤养胃!姐你尝尝味道,真的很不错,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我最喜欢吃的就是这个。” 其实云开也不是嫌弃面疙瘩汤,而是觉得太凑合了吧?就喝点汤?没有菜没有主食。 云开又炒了一盘菜,吃饭的时候两人都是沉默,各有心事。 “姐,我错了,真的。”陈思辰终于还是忍不住,如果得不到姐的原谅他会寝食难安的,如坐针毡。 云开抬眸,她以为这一页已经翻过去了,她看着眼前的孩子,虽然比自己仅仅小了两岁,可是在她心里他跟瑞瑞一样,始终都是个孩子,“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今天这事我再重申一遍,翻篇了,不许再提。” “嗯!”陈思辰用力地点头保证,下一秒恢复了以往的嬉皮笑脸,“姐,反正以后你就算是再找姐夫,我也跟着你,你说了,你是我亲姐,姐你能不能给我改改姓啊,以后我跟你一样姓云吧?” “云思辰……听起来还不错!” 气氛缓和之后,陈思辰拿起遥控器打开了餐厅的壁挂电视,正播放着云城早间新闻,电视画面里萧远山坐在中间,左右分别是两个男人,一个是萧寒,云开认识,但是另一个酷似萧寒的人,云开没见过。 “姐,萧寒还有兄弟?好像是……他哥,这是要做什么?”陈思辰问。 云开没吭声,只是看着电视。 萧滕,以前从来没听说过,怎么萧寒突然就冒出了一个哥哥呢?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07:生日礼物 “姐,听萧远山这话,萧寒以后就是个摆设了,萧家的一切都变成这个萧滕的了。” “姐,萧寒这人到底怎么样?看来这次是真病得不轻,不然老爷子怎么会架空他?” “姐……” 陈思辰唠唠叨叨地说个没完没了,云开烦的不行,早饭也没吃几口就丢下筷子出去了。 陈思辰看着她的背影又嘀咕了几句,最后也关了电视,今天做错了两件事,一件事不小心表露了心迹,一件事就是手贱打开了电视,其实也不能怪他,谁让电视台播放这个新闻,真是烦人透了,以后再也不看电视! 云开离开餐厅后就回了卧室,原本还打算今天去逛商场买年货,这下再也没了心情。 从电视画面上能够看得出来萧寒的脸色十分不好,虽然他强打起精神,可依然遮不住疲惫和倦意,嘴唇发白,一看就是病着。 他的病真的恶化了吗?明明医生说过只是一个小手术,手术也很成功,按理说应该不会再有事的,可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好,身上的衬衣看起来足足大了一个码。 真的将要死了吗? 云开闭了闭眼睛,抬头看着天花板,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低下头的时候,眼底通红。 “姐,你没事吧?”陈思辰敲门。 云开抬手拍了拍僵硬的脸,使劲地眨了几下眼睛,然后扯出一个淡淡的笑,拉开门,“我换件衣服,你也收拾一下,一会儿去置办年货。” 陈思辰看着她,她那双被泪水浸湿过的双眸泛着明亮的光,他有些承受不住,偏了偏头,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她总是当他还是个孩子,可他都已经二十岁了,不是个孩子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陈思辰突然伸手将她抱住,“姐,你要是难过就哭出来吧,你放心我是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哭鼻子的,真的。” 云开没有哭,虽然眼泪很想流出来,但她控制住了。 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她问自己。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所以就算是再痛,再想念也只能在心里,她相信时光是最好的利器,再深的感情都会被打磨得所剩无几,更何况那还处在雏形的感情,更是经不起任何的折腾。 其实她应该替他感到高兴的才是,卸下了身上那么重的责任,从今以后他终于可以不用加班熬夜,有时间休息,也有时间做他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这样的结果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件好事? “好了,赶紧去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出发。”云开拍了拍陈思辰,从他怀里出来。 十分钟后两人穿得像两只笨企鹅,一摇一晃地出了门。 走出地铁站的时候雪下大了,鹅毛似的,漫天飞舞。 云开仰头看着雪花出神,如果爸爸在的话,这会儿他一定拿着他的宝贝相机在“咔嚓咔嚓”地拍照。 “赶紧走啦,一会儿都成雪人了。”陈思辰揽着云开朝商场入口走去。 商场入口距离地铁口有差不多三百米的距离,等两人到商场的时候已经变成了雪人。 陈思辰给云开拍着头上身上的雪,动作轻缓,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云开瞪着眼睛,“陈思辰,不许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你姐我!” “怎么了?怎么了?”陈思辰不乐意地跺了几下脚,“敢情是我以后还不能看你了是不是?那好啊,干脆你把我的眼睛用针线缝起来算了,这样什么都不用看了。” 云开朝天上翻了个眼,“你少避重就……”轻字没说出来,看到了“熟人”,那人已经笑米米地走了过来,所以她也不能不懂礼貌,“谭先生,好巧。” 谭裴霖温和地开口,“云小姐也来逛商场啊,真巧。” “是啊,买些年货。” 谭裴霖目光扫了一下陈思辰,问:“这位是……云小姐新交的男朋友?长得真帅!” 云开没有说是,也没有否认,这个人真奇怪,是不是她的男朋友跟他有关吗?他们没那么熟好不好? “我也正好要置办年货,一起买说不定还能让商家打个折什么的。”谭裴霖继续说着。 云开微微一笑,“好啊,估计还真能省不少钱。” 今天谭裴霖看起来是有备而来,必定不会好打发,而且她也有些话想跟他说。 “姐……”陈思辰不喜欢这个男人,确切说他不喜欢云开身边出现的任何一个男人,他在一旁拉了下云开的衣服,想说什么最后又没说,一路上跟在她后面闷闷不乐的。 云开先是去了超市,虽然不是周末,但是商场负一楼的超市依然热闹非凡,她推着一辆购物车,每个区都去转,没一会儿就已经满满一车了。 反观谭裴霖,虽然也推了辆购物车,但是里面的东西屈指可数,可他似乎一点也没有不耐烦,云开去哪儿他也跟去哪儿,还给了她一些建议。 “这个果酱不要买太多。”在云开一下子拿了三瓶蓝莓果酱放进购物车的时候谭裴霖开口,“其实面包店的更新鲜一些。” “谭先生也喜欢蓝莓果酱?” “以前不喜欢。” 言外之意就是现在喜欢了,“因为苏言溪喜欢,所以爱屋及乌?”云开轻轻一笑,又拿了两瓶放进购物车,她不喜欢蓝莓味的果酱,但是思辰喜欢,而且一次都能吃掉半瓶。 谭裴霖没有否认,“我很爱她。” “可惜她不爱你,单恋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吧。”云开突然发现自己很刻薄,明明人家都已经很痛了,她还在伤口上撒盐,实在是太坏了。 “还好,我甘之如饴。” “你是自欺欺人,谭先生,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好女人找不到?为什么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那么云小姐你呢?” “我?我追求单身。” “可是云小姐的脸上却写着伤心,萧寒如今出了这事,你难道不为他难过吗?为什么你们女人都这样虚伪?” 云开勾唇一笑,来到洗化区,入目的两排都是整整齐齐,花花绿绿,各种牌子的卫生巾,可她丝毫没有觉得身边跟着一个大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 “虚伪是女人的专属,谭先生不知道?”她拿了包卫生巾看了一眼,却扬手扔进了谭裴霖的购物车里,“这个应该是你的苏小姐常用的牌子,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还知道谭先生在拾金不昧的时候顺便还送了我一样礼物,不过说实话,那礼物,我不喜欢。” 谭裴霖眼底一暗,但脸色却并未改变丝毫,很专注地拿起购物车里的卫生巾仔细地看了起来。 良久他才开口,“看来是我小瞧云小姐了。” 云开又拿起了一包卫生棉条,还是刚才一个牌子的,也扔给了谭裴霖,声音淡淡的,“是谭先生在做事之前缺乏了调查或者说调查比较片面,谭先生应该听说过网络黑客花宝宝吧?那是我爸爸,我虽没有得到真传,但是我从一出生就玩电脑,五岁会编程序,你在我手机里植入的芯片技术相当先进,如此的良苦用心,我想谭先生不仅仅只是想窃听那么简单吧?” 谭裴霖拿着卫生巾的手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攥紧,一包卫生巾被攥得变了形,十分的丑陋,如果他自己不买走,估计也卖不出去了。 他的血液转速突然提高,就像过山车呼啸而过,冲撞着他的身躯,撞得他颤抖不已,血液冲到面部,几乎都要冲破那层皮肤。 他一直以为自己很聪明,可如今站在这个小了自己足足十三岁的女人面前,他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其实很无知。 在这个世界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花宝宝居然是她的父亲,那个整日游手好闲只知道拿着相机满世界跑简直就是虚度光阴的男人,果真人不可貌相! “你为苏言溪做了这么多,她知道吗?”云开云淡风轻地问了句。 谭裴霖还在攥着那包枚红色外包装的卫生巾,眼睛瞪着,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放佛恨不得要将云开给撕碎了,“你早知道手机有问题,所以你故意给了我错误的干扰!” 云开挑了挑眉,盈盈一笑,“你损我一尺我还你一丈,这是我的座右铭。” “你--”谭裴霖气得说不出话,一张脸憋得越发的红。 “也许事情还有转机,去找你苏小姐吧,这个时候她需要安慰。” 看着谭裴霖仓皇离开的背影,云开轻轻笑了下,没有回头,却说了句,“出来吧,偷偷摸摸的跟做贼似的。” 陈思辰挠着脑袋从架子后面走出来,“姐,我怎么没听明白啊,你跟这个谭裴霖到底怎么回事?” “大人的事你少好奇!”云开推着购物车离开洗化区。 陈思辰这孩子好奇心太重,刚才断断续续也没听清,但是看清楚了谭裴霖离开的时候一张脸又黑又臭的,看来被姐气得不轻,那个大叔,他看着就不喜欢! “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呗,你就随便一说,我随便一听,行不?” 云开推着购物车来到家居装饰区,一眼就看中了一盏台灯,布艺倒扣兰花形状的灯罩,简单大方的款式,放在书桌上,熬夜疲惫的时候只是看着灯都是一种放松。 台灯价格也不贵,云开没有犹豫就让超市员工给包好,放进了购物车。 “姐,你买台灯送人?”陈思辰问。 云开微微一愣,扭头看他。 “你脸上写着两个字。” “什么?” “萧寒。” 云开不说话,默默地推着购物车继续转悠,但是一颗心却莫名地跳得极快,没错她看到这盏台灯的时候想的就是他晚上伏案忙碌的画面。 从吃饭的时候看了那则新闻开始,她就处在眩晕之中,眩晕使得她像坠入了云团,轻飘飘的,却又晕晕乎乎的,失去了方向,也无法思考。 谭裴霖的出现只能怪他自己没有算好时机,撞在了枪口上,其实之前她还是想陪他玩玩的,在虚拟的网络世界能遇到一个对手,其实真的需要缘分,当然她跟谭裴霖那是狗屁的缘分,这个男人为了那个女人,简直已经没有了做人的底线。 当然她也没底线了,可她那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所以也不算特别的没底线。 谭裴霖那日在手机里植入了一张芯片,那支手机能够随时随地的开启前置摄像头监拍她的一切,还好她发现的及时,不动声色的更改了芯片,并且让谭裴霖接收到的东西有意无意地添加上苏言溪。 如果她没猜错,现在谭裴霖可能还是爱着苏言溪的,但估计已经对苏言溪从失望到绝望了吧。 她让谭裴霖看到的那些东西,绝对是超级有震撼力的,她也没想到表面上温婉大方的女人私底下竟然那么的开放,还玩多人游戏,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姐,这里离萧寒住院的医院不远,要不去你去看看他吧。”陈思辰说。 瞧,多体贴懂事的一个孩子呀。 云开依旧没说话,她能说什么?她能说她今天选择的这个商场其实就是故意的,离家相对近一点的也有一个商场,里面什么都有,可她却舍近求远,怕是思辰也已经猜到了她如此明显的意图。 两人从超市出来后又将购买的东西寄存在服务台,然后去楼上服装区。 “思辰,你要买几件衣服,春节了要添新衣。” 陈思辰点头,“好啊,姐给买。” 云开轻飘飘地来了句,“那你付钱就行了。” 一口血差点喷出来,陈思辰捂着自己的钱包,“姐,我哪里有钱买衣服啊,每个月的钱吃喝之后所剩无几。” “是吗?我怎么不相信?你开公司会没钱?陈思辰我跟你说,我养你这么多年,是你回报我的时候了,以后每个月给我寄回来一万块钱,要不就一次性一年十万。” “姐……” “这个衬衣怎么样?”云开话题转移得特快,拿了件白色的衬衣在自己的身边比划了一下,然后又在陈思辰的身上比划了几下,自夸,“眼光还不错,就这件了。” 店员接过看了眼码数,然后叠起来,放进购物袋里。 陈思辰一把将购物袋抢过来抱在怀里,“姐,你这是给我买的?虽然我不怎么穿白衬衣,但是这件我喜欢!” 云开又挑了一件淡粉色的休闲衬衣,让店员也打包,然后才伸手从陈思辰的怀里将那件白色的拿过来,“白色的我送人,粉色的是你的。” 陈思辰要哭了,“为什么我的是粉色的?粉色都是小女生穿的,我要白色的!” “你穿淡粉色的显年轻活力,白色的你现在驾驭不了。” “真的?”陈思辰半信半疑,去看店员,征询意见,“我真的不适合白色的?” 店员点头,“你姐眼光超棒,虽然像你这样的身材和相貌都堪称完美的人穿什么颜色的都能驾驭,但是如果真要比较,淡粉色的更适合你。” 陈思辰喜滋滋地抱着自己的衬衣,眉毛都在飞扬。 “有袖扣吗?”云开问。 “这边请。” 云开又挑了一对袖扣,一对袖扣的价格居然都超过了那件白色衬衣的价格,她有些肉疼但还是付款买下。 “姐,你买袖扣和衬衣到底送谁啊?乔易?郑君杰?还是……萧寒?” “你操心可真多!” 又去运动品牌店给陈思辰买了一身运动装和一双鞋,两人提着东西离开商场。 拦了辆出租车,将东西都放进出租车内,云开却没有上车,“你带着东西先回家,我还有点事。”她的手里提着买的衬衣和袖扣。 陈思辰点头说好,交代她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出租车离开后,云开抬头看了看天,然后又看看周围,漫天大雪让她有些迷失方向,她需要辨认才能确定自己该朝哪个方向走。 她辨认了很久才辨认出来,顶着大风和暴雪,朝那个方向一步一步坚定的走去。 路上经过一家小饭馆,卖一种家常的烙饼,酥黄焦脆,很好吃,她要了一份小砂锅,吃了一个饼,吃完后浑身热乎乎的充满了力量,足够她一会儿的那场硬仗消耗。 云开终于走到医院,已经完全被雪花覆盖了一层,她拍了拍身上的雪,找了个地方给陆承铭打电话。 没几分钟,陆承铭匆匆过来,大概是在值班,身上还穿着白大褂。 陆承铭很自然地将她帽子上忘记拍掉的雪拍了拍,问她:“你怎么过来了?这么大的雪,怎么过来的?” “我在附近逛街,吃过饭路过这里,顺便过来还个人情。”她将手里的袋子递过去。 陆承铭疑惑地看她一眼,伸手接过来,打开袋子看了看,是一件白色的衬衣,还有一对袖扣,但是很显然这个袖扣的颜色并不适合这件白色的衬衣。 “送我的?”他有些怀疑,甚至还带着些喜悦。 然而,这种喜悦却仅仅只是持续了几秒钟而已。 衬衣的号码比他的衬衣小了一个号,也就是说他也许还能穿得上,但绝对不合身。 陆承铭抬头看着云开,眼底一片晦暗,“我记得我上次给你打电话特意给你说了我的衬衣号。” 云开点头,一脸坦然,“对啊,我记得。” “那你就是故意的?” 云开一脸的云淡风轻,“衬衣不是给你的,袖扣是你的,袖扣可比衬衣贵多了” 陆承铭想死的心都有了,那晚她给他打电话,为将她车座弄湿的事道歉,他说道歉就来点实际的,当时他刚做完手术在更衣间换衣服准备回去,就顺口说了句我最近需要一件新衬衣了,还跟她说了衬衣的号码,明明当时她说她记下了,他以为今天的衬衣是买给他的,可事实上,只是一对袖扣。 这件白色的衬衣,他不用想都知道是给谁的,不见面却连寒的衬衣小了一号这事儿都知道,他还能说些什么? 陆承铭找人顶班,他跟云开去了医院外的咖啡馆喝咖啡。 “他家里的事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昨晚上萧远山突然就带了个人来医院,我当时正好就在他的病房,不过这样也好,寒的身体也确实需要静养,等身体各项指标恢复正常了,还需要做化疗。” 不等云开开口,陆承铭却已经知道她今天来的目的,因为她的心思都写在脸上。 “明天他生日,衬衣是送他的生日礼物,你替我转送,谢谢。” “明天是寒的生日?”陆承铭皱眉,“你记错了。” “他懂,你给他就好,还有,替我再转告他一句,拿得起,放得下。” 陆承铭将衬衣给萧寒的时候是傍晚,刚子在外面的沙发上坐着玩游戏,他最近也迷恋上了萧寒玩的那款游戏,可真是主仆。 “云云买给我的?”萧寒拿到衬衣很欣喜,脱掉身上的病号服就试穿起来。 “她说明天是你生日,这是生日礼物。” 萧寒笑着扣衣服的扣子,头也不抬,“嗯,她还记得,我以为她都忘了。” 陆承铭眉心皱成一团,“可明明明天不是你生日,你当年骗她说明天是你生日?” 萧寒耐心解释,“她有个弟弟叫云瑞,我去她家后没多久她弟弟就被亲生父母接走,她以前每年生日都给她弟弟买衣服,可是没弟弟了,却多了个我,所以他弟弟的生日也就变成了我的生日,那四年里我收到过她四件白色衬衣,基本上都是这个款式。” 陆承铭点头,原来如此。 萧寒终于扣好了扣子,伸了伸胳膊,“大小刚好,她知道我的号,你告诉她的?” “不是。” “哦。”萧寒拿起桌上的手机给云开打电话,这次她接起来的很快,但是似乎在路上走,有些喘气,“云云,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也刚好合适。” “那就好,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只有这一句,云开就主动挂了电话。 萧寒看着挂断的手机无奈苦笑,这么冷的天,都不能对他温柔一点?给他点阳光?非要让他冻成冰渣渣。 “她还有句话让我转达你。”陆承铭说。 萧寒顿时就火了,扯着嗓子,“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陆承铭眉梢一挑,吊儿郎当,“我故意的!” “你别以为我现在病着打不过你!” “你还真别吹牛,你真打不过我的。”陆承铭一只手捏着袖口的袖扣,挑衅的眼神瞅着萧寒,“她也送我礼物了。” 萧寒面色一凛,目光里能够射出冷箭。 陆承铭却丝毫也不畏惧,得意洋洋,“我的这个比你的衬衣要昂贵多了。” “滚!” 陆承铭一路笑着离开病房,笑得刚子都瘆的慌。 “先生,陆少这是怎么了?” “刚子,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如果先生好好休息,不折腾自己,估计一周之内肯定能出院。” “那出院后我住哪儿,你安排好了吗?” 昨天连夜,刚子带了一帮人去萧宅将萧寒的东西收拾好打包带出了萧宅,那个萧寒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他却从里面被赶了出来。 刚子从旁边的水果盘里捏了一颗葡萄去皮塞进嘴里,心不在焉地回答,“嗯,我想好了一个地方,不过还没跟先生说。” “哪儿?”萧寒直觉那地方绝对不是个什么好地方。 “肯定不能让先生跟我一起住,太委屈了,所以我思来想去,最后我让人把先生的东西送到了太太家,估计下午就送去了,我一会儿打个电话问问。” 话音刚落,萧寒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08:登堂入室 手机放在枕边拼了命地嚎叫,像个扯了嗓子大喊大叫的孩子。 萧寒和刚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 “都是你戳的事,你接电话!”萧寒呵斥刚子。 刚子却吞咽了一下口水,哼哼道:“先生您这话就说得太不对了,我这么做不都是为了您好么?您时常告诉我,做人要懂得感恩,忘恩负义是可耻的,您这样做很不对,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刚子说完脚底抹油,在萧寒发怒之前,溜之大吉。 嚎叫的孩子终于安静了下来,然而不过两秒钟,再次张开嘴巴,扯开嗓子继续大喊。 萧寒使劲地吞咽了几下口水,去拿手机的手指微颤,好不容易划开接听键,他就听到手机里传出云开咆哮如雷的声音,“萧寒你什么意思!你无家可归了你就把你的那些破东西都放我家里是不是?我家不是垃圾回收站!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把这些东西都给我搬走,否则我一把火给你烧了!” 简直太过分了! 大箱小箱的不说,居然还有床! 真打算将她这里当收留所吗?她不是慈善家! 云开气得头发都竖立起来,体内的火蹭蹭直窜! “云云……”萧寒再一次吞咽了一下口水,努力让自己不那么的紧张,他告诉自己,她就算是真的生气也不会将他的东西给点了,这点他还是可以肯定的,了解她的,但是将他的东西都扔到大门外让人捡了去,她却有这个本事。 “云云,我现在什么都没了,除了那点家当,其实东西放你那儿真不是我的主意,是刚子自作主张。” 小刚子,这件事就是你的错,错在你没提前给我说,电话打来我措手不及,所以这个黑锅你就自己背着吧! 他可是知道的,他的小妻子记仇着呢,心眼比针尖还小。 “是吗?”云开的声音很尖锐,“那好,我限你一个小时之内让人过来把东西都搬走!” “云云,我现在在医院,而且事出突然我现在也没地方去,我总不能把那些东西搬到病房来吧?” 云开冷笑,堂堂萧寒居然外面没有狡兔三窟?这话三岁小孩子都不信! “我从小就在萧宅长大,外面没有置办过房产,既然东西已经放你那儿了,就先寄存几天行不行?”缓兵之计,缓几天再说,等他出院了直接登堂入室。 刚子说这男人追女人就要没脸没皮,他的脸皮太薄了,必须要厚得堪比城墙,那时候就能够追到老婆了。 他决定试一试,毕竟有人亲身体验过,是经验之谈。 “刚子说我一周之内就能出院,这几天我让他给我找房子,等一找到房子我立马就把东西都搬走行不行?”萧寒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哀求,甚至云开都能想象的出来他此时那小心翼翼又殷殷期待的样子。 她合了合眼,头疼地捏着鼻梁,“那我就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你要是不搬走,你就等着来收拾废品吧!” “好。”萧寒的心雀跃起来,若不是在床上躺着,他都跳起来欢呼了。 第一步,虽然有些小卑鄙,但是还算进展顺利。 那么接下来呢? 萧寒微微皱了眉头,手机云开已经挂断,但他依然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手臂没有放下来。 医院里静悄悄的,如同外面的夜色,静寂无声。 风停了,雪也停了,萧寒站在窗台边看着夜色,心里忽然就像是长出一株花,破土而出,也许明天就能够姹紫嫣红。 云家,热闹非凡,灯火通明,两个人几乎都成了一台戏。 “萧寒就是个王八蛋!”陈思辰抱起一个箱子,寒冷的冬天,他却只穿了一件羊毛衫,额头上都是汗,气得咬牙切齿。 云开也比他好不到哪儿去,停下来擦了擦汗,“思辰,我是什么?” “嗯?”陈思辰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是萧寒的前妻。” “……”陈思辰超级无语,“姐,你能不能不要对号入座?” “这是对号入座吗?”云开朝黑色的夜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搬起脚边的箱子,朝屋里走去。 这些东西一开始是被搬进了杂物间,可是杂物间东西太多,实在是放不下这些,没办法只能朝楼上搬,放在了以前萧寒住的那间房。 二楼有四间卧室,云开父母一间,云开一间,云瑞一间,萧寒一间,陈思辰来得晚,二楼没有卧室了,所以他的卧室在一楼。 这么多年云瑞和萧寒都不在云家了,可是他们的房间却保持着他们离开时候的模样。 云开时常想,说不定有一天他们会回家呢,那是他们的卧室,即便他们离开了依然属于他们。 “姐,当年萧寒那混蛋就住在你对门?太可怕了!”陈思辰一屁股蹲坐在柔软的大床上,躺下长长的申银了一声,“真是累死我了,这个挨千刀的,看我见了他不揍他!” 云开实在是想不明白,一张破床也非要从萧家搬走,萧寒这是又多穷? 嗯,他是很穷,连毛巾牙刷牙杯都收拾搬来了,只是他要是有本事,怎么不把萧家那么大的宅院也一起搬出来? 看着卧室里这张kingsize的大床她就来气,刚才挪的时候还挤了她的手,现在手指上一个紫色的大水泡,像个葡萄,疼死了。 不过这张床她认识,是她眼睛恢复光明后萧寒跟她的卧室里的那张床,萧寒说是特意订做的婚床,尺寸够大,怎么翻滚都不用担心掉下去,而且躺着也舒服。 他说的很对,躺着真的很舒服,他们在这张床上翻云覆雨,缠绵交颈。 大晚上的不能想那样的事,一想就忍不住胡思乱想,血液冲击面部,心跳加速。 云开撇过脸深吸了两口气调整情绪,然后走过去踢了踢陈思辰的腿,“陈思辰,你赶紧滚起来,萧寒有洁癖,要是让他知道你躺他床上,他跟你拼命。” 陈思辰被踢得腿疼,咬着牙坐起来揉腿,“姐,你都不能对我温柔点?我是你亲弟!” “亲妈也不行,萧寒不是人我跟你说,你要是让他知道你睡他的床,他真的会跟你拼命!”云开唠叨着将陈思辰从床上拉到了沙发上,然后转身去铺床单。 “姐,我就不明白了,明明只是放在这里几天,你为什么要累死累活的把床搬上来?” 云开的手一抖,浑身僵住,是啊,为什么? 鬼使神差?鬼迷心窍? 她不但把床费劲地挪到了楼上,而且还从打包的箱子里找到了干净的床单被罩被子,铺好了床,是淡粉色的床品,看起来像个女人的床。 这套床品之前用过,像新婚的样子,只是看着却让人心里莫名的有些伤感。 “呼--”云开突然一把扯了床单,胡乱地揉成了一团摔在床上,“赶紧下楼搬东西,搬完睡觉,时间也不早了,再不加把劲今晚别睡了。” 陈思辰靠在沙发上捏着眉心看门口消失的身影,轻叹了一口,何必呢,明明是想着爱着却要装作无所谓,既然想着爱着那就应该在一起,不是吗?当然不是! 陈思辰甩了甩头站起身,有些人他想不了,想了是妄想。 收拾完萧寒的东西已经是深夜,云开去厨房简单地煮了两碗面条,其实味道真的不咋地,可是他们两个实在是太饿了,简直大快朵颐。 吃过饭冲澡睡觉,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 今年云城的天很奇怪,尤其是这个冬天,晴天和雪天交替着上演,简直令人难以招架。 不过晴天总比雪天好,云开起床后来到落地窗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手机就响了起来。 “云云,我刚才让刚子去给我找房子了,应该这几天就能找到。”萧寒像是汇报事情的进展程度,一板一眼的,让人也没办法发火。 搬都搬进来了,云开就算是再生气过了一晚也消了不少,淡淡地应了句,“好,那就快点。” “嗯!”终于不是直接挂了电话,萧寒用力点头,怕她下一秒挂电话,连忙又说,“云云你吃午饭了没有?我还没吃,刚子去买医院的病人餐了,说实话我真的吃不下,可是我现在除了小米粥什么都不让吃,其实我想吃你做的面条。” 一口气说完,萧寒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当真是老了。 下一秒,担心变成了现实,云开说:“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吃饭了。” 电话挂断,萧寒苦笑,果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不过今天也有进步,跟她说了那么多话她才挂。 刚子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就见萧寒握着手机傻笑,刚子扭头看了眼外面的天,阳光明媚,光芒万丈。 “先生,今天天气不错。” 萧寒郑重地点头,“嗯!” “先生,我刚才问过医生了,您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萧寒蹙眉,“明天?” 刚子懵逼,“先生不想出院?” “谁说的!”他做梦都想出院! 只是,只是出院了住哪儿?他还没让刚子去找房子呢,万一云云不让他进家门怎么办?总不能夜宿街头吧?估计第二天肯定上新闻头条,标题肯定是前萧氏董事长如今沦落街头,令人唏嘘。 刚子贼贼一笑,凑过去,“先生,明天我把您朝太太家一送,我想休假一段时间,您知道,我前段时间交的女朋友一直都没带她出去玩过,这不,昨晚上还在跟我闹脾气,再不哄哄估计又要吹了。” 刚子是个花心大萝卜,可是偏偏每次不是他甩女友,每次都是他被甩,想想都悲惨。 萧寒同情地看着他,“行,一周时间够吗?” “两周吧,一周如果去远点静在路上折腾了,好歹也让我们出去培养一下感情吧?” “十天,多了没有。” “好吧,十天就十天。”其实期望值是七天,这已经超出期望,当然是美滋滋了。 云开一天都心思乱七八糟的。 在人生的河流上,爱与不爱在悄无声息间就编织成了一张网,难免会有心伤,可却怎么也逃不开这张网。 傍晚,云开坐在院子里,身上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冻得瑟瑟发抖。 “姐,你这是在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陈思辰愤怒地从屋子出来,连拉带扯地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拉进屋里,“你要是想进医院跟萧寒做伴儿,你别穿这么厚,单薄一点,病来得比较快,而且保证你一周出不了院!” 云开吸了吸鼻子毫不领情,“反正有人照顾我,住院怕什么。” 说完她却被自己惊了一下,住院?她现在居然在期待住院! 她是讨厌医院的,讨厌到了极点。 陈思辰盯着她,恨铁不成钢,咬得牙齿作响,“你就作吧!”愤愤地转身离开。 云开撇了下嘴,觉得他实在是莫名其妙! 晚饭她跟陈思辰都不想做,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没水吃。 他们叫了外卖,四菜一汤,一人一碗米饭,菜和汤的味道都极好,当然钱也花的不少,一顿饭两个人吃了近五百。 “简直太奢侈了,从今天开始一周不许吃肉!”云开心疼自己的钱包,现在她只出不进,早晚会弹尽粮绝,必须尽快找个挣钱的门路。 陈思辰撇撇嘴,他就不信他生日那天还能没点肉! 第二天是陈思辰的生日,云开老早就起来去超市买菜了,没打算去外面吃,在家过也挺好。 今天云开亲自下厨,一上午都在忙碌。 金子和乔易踩着点快中午的时候带着礼物过来,景一打了电话来说今天赶不到,不过礼物已经准备好了,过几天过来一定带来,并且祝不绅士的人生日快乐。 郑君杰也只是打了个电话,临近春节他却又去外地出差了,估计年三十能够赶回来。 陈思辰今天完全像个寿星,不去厨房帮忙还端着架子,从吃过早饭开始就躺在沙发上,一个劲儿地说浑身乏力,金子和乔易问他怎么了,他却又一副我不敢说的样子,弄的两人都去厨房逼问云开。 云开懒得搭理陈思辰,他就是想告诉所有的人,昨天萧寒把东西放在她这里,他心里不痛快,真是个幼稚的孩子。 “小开,到底怎么回事?思辰今天有些怪。”金子问。 云开叹了口气,“小孩子闹情绪呢,没给他订蛋糕,不乐意。” 金子拍了下手,“我还以为怎么了呢,等着,我这就去给他订一个来!” “你别管他,他就是想折腾我,这孩子大了就是麻烦,还不如小时候省事呢。” 乔易在一旁笑了,“这话我怎么听着怪怪的?云开,你比思辰也就大了两岁而已,弄得好像你是他妈,你别总是这么老成行不?年轻就应该疯张,这是年轻的标志,你看你,比金子也小,非要装深沉。” 金子点头附和,“就是,你还是需要多笑笑,心放轻松。” 云开轻轻笑了下,这是装的吗? 人总要成长,有些人也许一辈子都像个没心没肺的孩子,那是因为有爱他的人将他保护得很好,他的眼睛里始终都是澄澈透亮的,看不到这个世界的污浊,人性的冷暖。 而她,永远也不会是长不大的孩子,永远也无法再没心没肺。 午饭快要好的时候,大门的门铃乍响。 陈思辰嘀嘀咕咕地从沙发上爬起来,朝大门口看了一眼,距离虽不远,但是他也没看清门口的人是谁。 “姐,有人来,开不开门?” “乔易,你尝一下汤的味道,可以的话就关了火,开饭,我去看看谁来了。”云开摘掉围裙,边走边说,“来得可真是时候,踩着饭点来,哪个馋猫?” 今天外面虽然没有下雪,但是天阴沉沉的,果真是一天一个变脸,前天下雪,昨天大晴天,今天又甩来一个阴脸,老天爷的心情也不是每天都好,更何况凡夫俗子。 云开从衣架上拿起羽绒服套在身上,边走着边拉拉链,一直低着头,等快到门口的时候拉链拉好,她抬起头,却突然停住。 按门铃的人是刚子,所以陈思辰不认识,但是这会儿站在大门口的却是萧寒。 萧寒上午办理的出院手续,到云开这里其实有一阵子了,但车子停在了不远处,估摸着开饭了,他才让刚子将车开过来,敲门,他想,大中午他过来,总不能不留他吃口饭吧? “云云,我过来拿个东西。”萧寒来之前已经想好了,入住的第一步是必须得进得了这扇门,而如何进入这扇门呢?这需要一个很适合的理由,她又无法拒绝的理由。 “拿什么?我给你拿。”云开的声音并不冷,但也没什么温度,鼻尖没一会儿就被冻得有些发红,鼻子有些痒,她抬起手揉了揉,忍不住又打了个喷嚏,明明昨天泡个热水澡快好了的感冒这会儿她觉得似乎又严重了,鼻子都有些塞。 她想,自己的身体真是太差劲了,吹个风都能感冒。 “感冒吃药了吗?”萧寒关切地问。 云开丝毫不受影响,“你拿什么,我去给你拿。” 她会这么说,早在萧寒的预料之中,“内库,不知道刚子给收拾到哪个箱子里了,所以得找找。” 依他对她的了解,她不可能去给他找内库,所以他就只能自己去找,进去后再想让他出来,没那么容易。 刚子这个感情专家说,登堂入室后就要脸皮就不能要了,甚至撕了在地上踩踩都行,再有定力的女人都经不起软磨硬泡,得寸就必须要进尺。 云开果真上当,一张脸也不知道是被冻得还是羞得,总之红通通的。 “那你自己找,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明天晚上之前你东西不拿走我都给你烧了。”云开走过去打开大门,转身就朝屋里走去。 萧寒冲刚子挑了下眉头,昂首阔步地跟在后面,在院子里看了看,似乎少了点什么东西。 哦,想起来了,秋千不见了。 当年她有一段时间特别的迷恋秋千,他就找人给她装了架秋千,全机械的,坐上面安全又舒服,只是如今不在了。 心里其实是很不舒服的,离了婚,她似乎要跟他断得彻彻底底的,既然要彻底,为什么还要区别对待? 院子里停了两辆车,一辆应该是金子的,是那辆招摇的跑车,另一辆应该是郑君杰的吧? 为什么她跟郑君杰都能够离了婚好好相处,跟他就要成为路人?不,她可不单单想要跟他成为路上,路人有时候见了面也会打招呼,可她却要将他给视作空气,透明人,看见他就烦。 又吃醋了,怎么控制都控制不了。 “姐,吃饭了,谁来了?”陈思辰捏了个鸡腿从餐厅里出来,心里嘀咕,他就说,他生日不可能没有肉。 云开皱眉,“你洗手没有?” “呀!忘了!”陈思辰拍了一下脑门,咬着鸡腿转身就要去厨房洗手,刚转过身突然发现什么又扭回来,怔怔的盯着门口缓步进来的人。 “萧寒!” 一声吼叫几乎要将房顶都给掀开。 云开蹙了下眉,今天她可不想家里再沦为战场,因为今天可能会闹出人命。 “思辰,他来拿衣服,你赶紧去洗手。” “姐,你怎么让他进来了?他要什么衣服我给他拿!萧寒你不许进来!” 萧寒轻哼了一声,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小子,这里是你的家吗?还轮不到你做主! 他没有停下来,稳步跨进屋子,用余光扫了眼周围,今天看来挺热闹,还有生日蛋糕,谁过生日? 她的生日前段时间已经过了,本来还想着今年她生日带她出去玩,可谁能预料明天会发生什么,她的生日他没能陪她过。 难道是…… 萧寒心里一喜,低头看了眼自己贴身穿着的那件白色衬衣,是她昨天买给他的生日礼物。 只是,可别让他自作多情了。 “萧寒你站住!”陈思辰用捏过鸡腿的那只手一把抓住了萧寒的胳膊,“我说的话你没听到是不是?” 萧寒不动声色地拨开他的手,低头看了眼大衣的衣袖,却又露出一抹嫌弃,“年轻人,懂得适可而止。” “你--” “思辰,去洗手吃饭。”云开及时地叫住陈思辰,“萧先生,你的东西在房间里,我带你去找。” “姐!”陈思辰气得直跺脚。 厨房里金子和乔易听到动静也都走了出来,尤其是乔易,脸色相当的难看。 金子扭头看了他一眼,“走了,端菜吃饭。”推着乔易回了厨房。 “萧寒来做什么?”乔易攥着拳头,那样子像是要出去跟萧寒决斗。 金子轻轻笑了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们儿,想开点,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 乔易闷闷地没有出声,但是心有不甘,心火烧身。 云开带着萧寒去了房间,面无表情地指着堆得整齐有序的箱子,“东西都在这里,你自己找。” 萧寒没说话,走进房间,这是他曾经住过四年的房间,里面的东西还是他离开时候的摆设,只不过如今放了他跟她的那张大婚床,显得房间一下子小了不少,但是这样放在这里,他很是欢喜。 “你赶紧找,找完赶紧走。”云开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萧寒望着她的背影,嘴唇轻轻勾起,脸上尽是得意。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09: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萧寒脱了身上的大衣,放在沙发上,绕着屋子走了一圈,找到贴着标签数字为“2”的箱子,他很是满意地点了下头,刚子还算有点头脑,知道东西分类贴上标签。 只是,当他打开的时候,一张脸顿时由晴天转成阴天,他皱着眉头从里面取出揉成一团,皱巴巴的,根本就没有办法再穿的居家服,气得想骂人! 萧寒的衣服从来都是平展无褶皱的,如今被揉成这样,他简直要发疯,绝对的无法忍受! 他一脚踢开箱子,将居家服扔在沙发上,想了一下走出房间,左右看了看,然后蹑手蹑脚走进斜对门云开的卧室。 她的卧室房门没关,他也算是光明正大。 他在卧室走了一圈,像狗狗一样走着嗅着鼻子,似乎在闻同类的味道,还好还好,没有异味。 又来到浴室,他朝洗手台上毛巾架上都看了看,确定没有男士用品,这才长吐了一口气,要真有男士用品他保准会帮她丢进马桶里冲走。 检查完房间,萧寒这才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眉头却随即皱起。 之前他来过的时候,里面还有给他准备的居家服睡衣,现在全部都只有她自己的衣服,还想着从她这儿找身衣服穿,真是不作美,得了,就裸着吧。 萧寒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去浴室简单地冲了个澡,然后就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美美地长吐了一口气,还是这床舒服,医院那破窗睡着简直要人命。 云开跟陈思辰他们在楼下热热闹闹地吃着午饭,完全忘记了还有萧寒这么个人。 一帮人酒饱饭足之后散场,陈思辰需要买些东西跟乔易正好顺路就一起出门了,家里只剩下云开。 她收拾完厨房,累得脖子有些酸疼,在客厅坐了一会儿,闲着没事还有些困,就上楼去午睡。 走到自己的房间准备进去,忽然想起什么,她转过身盯着对门紧闭的房门,眉头蹙了蹙,萧寒到底走了没有?只顾吃饭也忘了管他。 云开站在房门外想了一会儿,轻轻推开门。 房间不大,加之放上他的那张kingsize的大床和一堆箱子,整个房间显得极其的狭窄,都有种没法下脚的感觉。 她站在房间的门口能够清晰地看到他睡着敛下的眼睫毛,像两片羽毛,黑而浓密,而且又极长,这样的眼睫毛应该是专属女人的,可是却也奇怪,她身边遇到的那些男人却都有这样的特点,眼睫毛长得居然比女人都长都浓密都好看。 他睡着了,有细细的鼾声,嘴角微微地翘着,大概是做了个什么好梦,正在梦里笑,但是脸色却并不怎么好,蜡黄蜡黄的。 “唔……”萧寒突然嘤咛了一声,像个婴儿,嘴巴也跟着砸吧了砸吧,云开以为他要醒来,连忙闪身,一颗心没有规律地跳着。 过了好一会儿没听到房间里有声音,她悄悄探头去看,发现他只是翻了个身,还在睡。 她叹息,声音很轻,如同飘落在地板上的羽毛,没有任何的重量。 她其实应该叫醒他的,甚至还应该大骂他一顿,可是她却做不到。 门口衣架上挂着那件她昨天让陆承铭转送给他的白色衬衣,那会儿她就发现了,他在穿着,虽然穿过了,但依然很平整,他是个太过于讲究的男人。 云开轻脚朝里走了几步,在衣架前停下,伸着脖子嗅了嗅衬衣上的味道,带着一股淡淡的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失望的神情。 转身,关门,离开。 萧寒这一觉睡到暮色深沉,周围已经漆黑一片,他睁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儿,然后他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还以为一觉醒来连人带床会在冰天雪地里,还好,还好。 穿上皱巴巴的居家服,萧寒走出卧室,楼下客厅里播放着电视,是动画片,有些滑稽的配音。 他朝客厅看了一眼,只有云开自己,那个讨厌的年轻人不在。 哦对了,刚子跟他说了,那个人叫陈思辰,云开资助的一个学生,既然不是亲戚也不是亲人,干嘛过来住?真是烦人。 “云……” “萧先生,您老的内库找到了吗?” 萧寒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楼下已经传来了云开毫无温度的声音,她正抱着一盒白色巧克力盘着腿坐在沙发上,边看动画片边吃巧克力,腻得她反胃,可是却管不住这张嘴。 萧寒囧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挠了挠头,走下楼梯,“不好意思啊云云,我太困了,居然睡着了,你吃过饭了没有?我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一顿饭,饿得不行,有剩菜的话我去吃一口。” 云开捏着一块巧克力正要送到嘴里,猛地顿住,但也仅限几秒钟,她便将巧克力塞进了嘴里,然后啪地合上巧克力的盒盖,站起身,“萧先生若是饿了外面的饭店去吃,我这里不是餐馆,还有,找好衣服了你就赶紧走,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 丝毫不给情面的送客令,让萧寒的心寒了半截,他看着外面的天说:“这么晚了,路上肯定结冰了,我的身体现在不适合开车,走着去太远了吧?就在这里凑合吃点就行,你不用麻烦,我吃剩饭就行。” 其实云开并没有吃晚饭,陈思辰下午打电话过来说他晚上在一朋友那儿不回来了,她一个人也懒得做饭,中午又吃得饱,也不饿,刚才又吃了巧克力,丝毫没有食欲了。 萧寒在她的目光注视下,大摇大摆地就进了餐厅。 中午确实有剩菜,在冰箱里放着,不多,但足够两个人吃。 云开轻叹了一口气,跟着也进了厨房,“吃过饭立马走人!” 萧寒转过身体,咧着嘴朝她傻笑,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先把饭吃了再说,做人不能太贪心他告诉自己,一步一步的走,踏实。 云开煮了面条,又热了中午的剩菜,端到餐厅后去叫萧寒吃饭,他正人模人样地坐在客厅看电视,姿态闲散而慵懒,放佛这里是他的家。 余光看到她,萧寒扭过脸,没说话先送上笑容,笑容温和如风,吹得人心神不宁。 “云云……” “饭好了,去吃饭。”云开没给他好脸,转过身又补充了一句,“吃完赶紧走。” 萧寒的嘴角抽了抽,这么伤感的话题都不能不提? 他悻悻地关了电视,起身朝餐厅走去。 云开在餐厅,刚刚她突然想起一道汤,准备再做个汤--鱼丸汤。 昨天吃火锅买的食料还没用完,几颗鱼丸,几片土豆,几片胡萝卜,再放一些海带丝,勾一些淀粉,调味,然后就可以出锅,很简单,吃起来也很爽口。 萧寒站在餐厅门口看了看,长方形的餐桌,一头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丝面,一头放着两盘菜,明显是剩菜,好几种才折合在一起的,还有一小碗米饭,他想了想走到剩菜的位置前坐下,等她一起来吃饭。 十分钟后,云开端着两碗汤从厨房出来,一走进餐厅就皱了眉头,“坐对面去,这是我的晚饭,你的是面条!” 萧寒“哦”了一声,站起身,接过她手里的一碗汤,不顾烫嘴,小喝了一口,烫得直咧嘴,却笑呵呵地说:“味道真好!” 云开没接话,放下汤坐下开吃。 萧寒将汤碗放在她的左手边上,然后跑到长餐桌的另一端将那碗看着都让人馋的面条也端过来,拉开椅子坐下,“呵呵呵……”他冲她傻笑,还真像个傻瓜。 云开绷着脸,却还是没绷紧,唇角弯起,真是个老傻子! 她低头用勺子舀了一勺汤,慢慢喝了一口,从口中滑入喉咙,然后顺着肠道留下,缓缓地,像溪流。 第一次做这道汤,味道还不错,值得表扬,再接再厉。 萧寒用筷子夹了她跟前盘子里的一颗青菜,放进嘴里用力地咀嚼,眼睛看着她,高兴得头发都是飞扬的,“最近天天小米粥,顿顿小米粥,都不知道有多腻,不过从今天开始就好了,终于可以吃上正常人的饭菜了,云云,谢谢你给我做的晚饭。” 云开没理他,沉默地吃着碗里的白米饭,一粒一粒的用筷子夹起来放进嘴里,然后再慢慢地咀嚼咽下,其实是品不出什么味道的,可她却想让这顿饭的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 萧寒又从盘子里夹了一颗青菜,只是还没来得及放进嘴里就被云开突然给抢了去,她瞪着眼睛,迅速地将青菜塞进自己的嘴里,凶巴巴地对他说:“你的是面条,吃你自己的!”你的身体现在不适合吃剩饭菜,笨蛋! “哦,知道了。”萧寒闷闷地低下头吃面条,却吃一口瞟一眼她以及她跟前盘子里的剩菜,他虽然没吃过几顿她做的饭菜,但是刚才那青菜的味道他吃出来了,是她做的。 “你现在不能吃剩菜,好好吃你的面条。” 他以为她的小动作小眼神她没发现,其实她看得很清楚,终于还是忍不住说出来心里真实的想法,只因为他那哀怨的小眼神让她真的受不了。 萧寒愣了一下,随即嘴巴咧开的极其夸张,没有笑出声,但是那笑很灿烂。 云开翻了个白眼,依旧没有给他好脸色,“卖笑呢?吃你的饭!吃完赶紧走!” 萧寒也不恼怒,依然还在笑,不过,没那么浮夸了,他大口地吃着碗里的肉丝面,这也是她亲手做的,熟悉的味道,面的软硬程度刚好,吃在口里有嚼头又不会不容易消化。 原来,她还是关心他的。 心里像是开出了花,一朵接连一朵,没一会儿就绽放成一片花海。 晚饭两人吃得沉默,但是气氛却并不压抑,面条很好吃,汤很好喝,萧寒吃得有些撑,吃完后揉了揉肚子,要去厨房洗碗,云开没让,但也似乎忘了催促他离开。 她不说萧寒也当然不会没事给自己找不痛快,他快速的溜回自己的卧室,关上门,冲了个澡躺床上装睡,只有睡着了,她就赶不走他。 云开收拾完厨房和餐厅后发现客厅里没人,皱了皱眉,这么自觉?走了? 她怎么就那么不相信他会有这么高的觉悟呢? 当推开那扇紧闭的房门,看着床上直挺挺地躺着的人,她只觉得一口鲜血堵在喉咙,喷不出来又咽不下去,超级无比的难受。 她最终没有叫醒他,因为你怎么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为了不被赶走,也真是为难他了。 云开锁了门,关了灯回到卧室,打开平板放了首轻缓的音乐,她没去洗澡,躺在贵妃椅上眯着眼休息。 感觉许久都没有这么放松过了,身体和心都松懈下来,只想就这样放空思想,什么都不想什么也不做,就这样静静地躺着。 真好! 迷迷糊糊间感觉身体飘了起来,可是太困了,她实在是睁不开眼睛,耳边放佛还有个人在说话,但她听不清楚说些什么,再后来,她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睡得酣然。 “云云,你还没跟我说生日快乐呢。”萧寒用手指轻轻捏了下熟睡的人的鼻尖,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小坏蛋,就知道折腾我,让我提心吊胆,你说你该不该挨揍?” 这一夜萧寒几乎没有合眼,就在床头靠着,一直看着身边熟睡的人。 他是真不困,下午睡了那么久,哪里还有半点瞌睡,关键是,心跳得太快,他激动得睡不着,如果不是她湿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胸口,他真的会以为自己此时是在做梦,梦里他们没有离婚,她窝在他的怀里睡觉。 第二天早上,云开是在高分贝的声音里悠悠转醒的,眼睛还没睁开,头下的枕头已经准确无误地朝声源处砸了过去。 “陈思辰,滚出去,谁让你进我房间的!” 下一秒眼睛睁开,云开有些懵,这……不是自己的房间? 浴室里这时候走出一个腰间裹着浴巾的男人,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看着室内突兀地出现的男孩,皱了皱眉,“你懂不懂礼貌?进入别人的房间要敲门。” 陈思辰扭头瞪着他,“你为什么还没有走?!” 这声音是咆哮,是愤怒。 萧寒却一脸的云淡风轻,看了看床上已经醒来的云开,“这里也是我的家,我为什么要走?”他说的理直气壮,丝毫没有脸红心跳,大概所谓的脸皮厚如城墙大概就是这样炼成的。 云开若无其事掀开身上的被子,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走出卧室,回到自己的卧室,“嘭”关门声极大,震得地板都是晃动的。 陈思辰气得眉毛胡子都飞了起来,心里的火若是不发出来,他会被憋疯,他攥着拳头就朝萧寒抡去,只是却扑了个空。 萧寒悠闲自得地站在旁边擦着头发,声音讥诮,“别告诉我你喜欢我太太,她是有主儿的人了,你趁早断了这念头,免得越陷越深,还有啊,你要时刻记着,什么是伦理道德,你们现在是姐弟。” “……”陈思辰的脸憋得通红,嘴巴张着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陈思辰最后是如何离开萧寒的房间反正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生闷气,恨自己昨晚上为什么没有回来,这个萧寒,简直就是个禽兽!不,他连禽兽不如! 云开换了衣服从房间里出来,看了眼对门,想了片刻走过去,敲了敲门。 萧寒正在箱子里找衣服,都是皱巴巴的,根本就没办法穿,急得他一脑门子的汗。 “还没找到你的内库吗?”云卡斜倚在门口,声音和表情都充满了戏谑。 萧寒惊了一下,扭头去看她,然后嘿嘿地笑,“还没呢,正在找。” “要不要我给你买几条?” “要!要!”必须要! “萧先生都穷得连内库都买不起了吗?”云开咂舌,摇着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这眼神,让萧寒浑身一凛,汗毛都根根竖了起来。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10:我们重新开始吧 萧寒从房间里出来去楼下的时候,云开没在,只有陈思辰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看电视,嗑着瓜子,声音尤为的响亮,如同在咀嚼仇人的骨头,咯咯蹦蹦的。 萧寒皱了皱眉,这孩子不喜欢他,但他却能够理解,当然,对于这孩子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他也不担心,他自己的女人他心里有分寸,什么事该做什么是不该做,她的心里有个明镜。 “你姐呢?” 陈思辰翻了个眼,“关你屁事!” “你的意思是你姐是我的屁事?” “你--” “你明明就是这个意思。”萧寒勾唇,朝厨房走去,因为他闻到菜香味了,应该是煎鸡蛋,还有凉拌小黄瓜,一个味道特香,一个很清新,但是两个味道混合在一起却也一点不冲突,很好闻。 云开围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身后的脚步声她听到了,头也不回,冷冰冰地说:“内库找到了就赶紧走,别告诉我你打算赖着不走。” 萧寒站在厨房门口,太阳穴跳了跳,“我还没吃早饭。” “外面有餐馆,想吃什么随便买。” “哦。” 然后云开就听到了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她竖起耳朵也听不到了,她停下搅拌锅里热粥的动作,紧紧地抿着嘴唇,明明应该松一口气,可实际上却胸口憋闷。 她没有回头,但是借着不锈钢铁锅映出的影子,虽然有些模糊,可她依然看到了他一脸的失落,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心口像是被钝器给撞了一下,很疼很疼。 爱情到底是什么? 锅里翻滚的热粥,热气氤氲了云开的双眼,她记得看过一本书,上面有一句话记忆犹新:爱情不是无限的,如果不珍惜,终有一天,它会被挥霍尽。 她不知道自己如今到底在做什么,对与错,矛盾与折磨从来都是兄弟,如影随形。 她想像昨晚那样放空自己,可是如何能够真正的放空?他就在身边,那么近,抬眼就能搜寻到身影,甚至昨晚上她还在他身边睡了一夜。 她记得昨天晚上她梦到自己的身体飘了起来,还以为自己会飞了,早上醒来才知道,是有人抱着她在飞。 早上醒来发现自己是在他房间里的那一刻,她发现那颗叮叮当当不安了数日的心突然温柔似水一般,她甚至听到了雪花落地的声音。 早饭云开熬了小米粥,放了山药和红枣,养胃。 煎了几个鸡蛋,凉拌了一个小黄瓜,还有一盘香菇炒青菜,不算丰盛,但早餐足够享用。 做好饭,她去叫陈思辰吃饭,眼睛下意识的就在屋子里搜寻了一圈,没有看到萧寒,真走了?她无意识地垂了眉梢,“思辰,去洗手吃饭。” 陈思辰关了电视扔下遥控器,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别找了,他在楼上,像个癞皮狗,怎么撵都撵不走,真是脸皮极厚。” 云开皱眉,这话听着有些刺耳,她承认,她有些护短,这样的话她听着很不舒服,那个男人再不好,再混蛋,再禽兽,那也是她的男人。 她微微一颤,为什么时候她开始将那个男人据为己有了?明明已经离婚了,明明想着再也没有任何交集。 她为自己的这个荒唐的想法而感到有些惶恐,她知道,自己已经弥足深陷。 不管萧寒为她编织的那张网是怎样的,她都已经被困其中,无法自拔。 萧寒在他房间的沙发上坐着,垂着头,两只手抱在后脑勺,单单看起来就是一副挫败的模样。 听到脚步声他愕然地抬起头,眼底的赤红没有来得及掩饰,被她给看得一清二楚。 他有些尴尬,重新低下头,双手并拢搓了搓脸,抬头看她的时候已经露出了笑脸,“云云……嘿嘿……” 云开微微抬起下巴看了眼天花板,“去楼下吃饭。” 她的声音很轻,气若游丝一般,转过身,有泪似乎要冲破束缚。 她知道爱情很伤人,却不知道如此伤。 对与错,是是非非,其实在现在看来已经不算什么了,她只是固执地还在为那件事生气,因为他从来都没有跟她提起那件事,甚至还特意的隐瞒。 萧寒微愣了一下,下一秒一下子就跳起来,放佛有些害怕是自己幻听了,激动地问她:“下楼吃饭?” “除非你不想吃。” “吃!当然想吃!” 萧寒笑米米地追上她,讨好地伸手握了握她的手,怕她生气,握了一下又连忙松开,继续傻笑。 “云云,我刚才跟刚子打电话了,房子找好了,但是是毛坯房,需要装修,年前工人不好找,估计到年后才能装了,我能不能……”他挠了挠头,很不好意思,“等房子装修好我就走,行不行?我以后每天打扫卫生做饭,我不白吃白喝白住。” 云开扭头看他,眼神里充满了鄙夷,“我哪敢劳烦萧先生呀,您这样的保姆我可请不起。” “我不贵的,现在行情不好了,你看我什么都没有了,以后没有萧先生了,只是萧寒。”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萧寒撇撇嘴,不再说什么,跟着她下楼吃饭。 陈思辰视他为敌人,吃饭的时候也没闲着,他夹菜,陈思辰也夹菜,总之不是筷子打架,就是大眼瞪小眼的交战,云开懒得搭理他们,觉得思辰就像只斗鸡,谁来都要斗一斗。 “我不喜欢小米粥,姐,明天不许再熬小米粥了。”陈思辰搅着碗里的粥,不乐意地抱怨。 云开看他一眼,“不做饭还好意思挑三拣四,明天还是这个粥,爱吃不吃。” 低头的时候特意看了眼另一侧的人,捏着勺子正笑米米地吃着碗里的粥,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吃腻的样子。 萧寒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咧着嘴露着大白牙冲她笑,“云云,这粥真好吃,比医院的病人餐好吃一万倍,明天我还要吃。” 陈思辰一听,筷子朝桌上一甩,“你还想住到明天?萧寒,你得寸进尺!” 萧寒不说话,视他为空气,他只在意他的云云,别人对他来说无关紧要,也左右不了他的情绪。 云开没说话,沉默着吃完饭后站起身,“谁最后吃完谁去洗碗。” 陈思辰一听,瞄了眼萧寒碗里的粥,刚刚还说小米粥难吃的人,这会儿已经抱着碗大口吃了起来,一眨眼的时间,一碗粥已经吃得精光,他得意地将碗朝餐桌上一放,“哈哈,你去洗碗!” 萧寒依然慢悠悠地吃着粥,姿态优雅。 今早的粥应该是特意为他熬制的吧,养胃又补血,他吃在口中,甜在心里。 萧寒洗碗的时候云开从外面进来,戴上围裙将他推到一边,“出去,我洗。” “我会洗的。” 云开看他,他只好作罢,洗了洗手站在一旁,她洗好碗碟,他接过来放进淋水架上,两人都没说话却配合得相当的好,放佛这样的事情早已做过千万遍,可实际上,这是第一次他们一起站在厨房里洗碗。 “云云,昨天我生日。”萧寒小声说。 云开微愣一下,没有回应。 “你都没跟我说生日快乐。” “……”云开的嘴角抽了下,明明不是生日,却无理要求,幼稚不幼稚? 萧寒看着她,脸上写着失望,“我昨天来看到桌上有个蛋糕,还以为是你特意为我准备的,可惜……” 云开依旧没说话,打开冰箱从里面取出一块蛋糕,放在他跟前的灶台上,然后拿起抹布擦灶台。 萧寒喜滋滋地端起蛋糕用小叉子叉起一块放进口中,甜糯得要命,可他却欢喜得不行,“好吃!好多年都没吃过蛋糕了,真好吃!” 云开看他一眼,暗暗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有时候怕错过,有时候却又不肯原谅,患得患失,人为什么总是这样的矛盾? 萧寒的那块蛋糕吃得很慢,很认真,从厨房转移到了客厅,陈思辰回房间打游戏去了,客厅里云开和萧寒并肩坐着,电视没有开,他们就这样坐着。 鼻息间都是蛋糕甜腻的味道,刺激着嗅觉和感官。 “你要不要也吃一口?”萧寒用叉子叉起一些奶油,送到云开的嘴边,“虽然有些甜,但味道很好。” 云开皱起眉,无声地表示抗议,他不吃。 萧寒也不恼,笑嘻嘻地将叉子塞进自己嘴里,嘴角沾了奶油,他卷起舌尖刮进嘴里,“好吃!” “萧寒,我们都离婚了。”她终于开口跟他一本正经地聊这个话题。 “嗯。”萧寒点头,又吃了一大口蛋糕,在嘴里搅合着,说话有些不清楚,“那我们重新开始,云云,以前的我很混蛋,以后我努力地改进。” 云开扭头看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很清楚,我们之间不是改进不改进的问题。” “我知道,你就是不肯原谅我以前做的那些错事,你不原谅我。” 云开不语,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声音里是说不出的疲惫,“我昏迷的时候,你跟苏言溪去度假,一周。” 萧寒猛然愣住,一口奶油卡在喉咙,吞咽不下,又吐不出来,没一会儿他的脸便涨得通红。 拖着蛋糕碟子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这件事她终于还是知道了。 就知道纸包不住火,他还曾妄图瞒着她,却忘了她那么聪明,又岂能是好骗的。 时间倒回到几个月前,她尚在昏迷的时候。 “寒,给我一周的时间,让我为爱了你这么多年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好吗?”那天苏言溪找到他,一开口跟他说了这样的话,她那天很狼狈,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像是一夜没睡,脸色也超级难看。 她还说:“你放心,一周之后我不会再烦你,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你以后跟谁在一起,过得幸福与否,都将与我无关。” “寒,算我求你了,人生前三十年,我等了你十年,你就给我一周,不好吗?” 那天苏言溪哭了,却不是嚎啕大哭,而是眼泪默默地从眼眶里流出来,无声无息。 那件事他思考了两天,最终还是答应,去了马代,他想任何事情任何人都走不到一起的时候是要好好地做个了断的,彻底告别,才能重新开始。 那一周他陪着苏言溪在马代转了一个又一个景点,其实他是个讨厌旅游的人,他们不是情侣,却也不像朋友,顶多只是同伴。 那一周压抑而沉闷,第七天的早上他提前离开,写了张纸条留给苏言溪:愿你以后能够找得一个深爱你的人,祝你幸福,也祝我自己幸福。 “那你为什么瞒着我?既然你那么坦荡,又为什么做出那么令人误解的举动?还是说那一周你们发生了点什么?”云开质疑的口吻,瞪得圆圆的眼睛,惹得萧寒忍不住笑出声,抬起手刮了下她的鼻尖,“你想哪儿去了,我只是担心你醒来知道我跟她单独相处一周你会生气,我怕你跟我离婚,云云,从你昏迷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辈子我离不开你了,我爱你。” 云开不记得这三个字他之前有没有跟她说过,但是今天她听得很清楚。 但是心却是平静的,出奇的平静,没有一点波澜。 “云云,我们重新开始吧,让我追你。”下一秒,他有些羞愧地挠了下头,“不过我没追过女孩子。” 云开没说什么,起身回了房间,没一会儿又出来,换了身衣服,手里提着一个包,脖子上挂着一部相机。 “你要出门?”萧寒站起身。 “午饭你跟思辰自己解决,不用管我。”她需要出去散散心,爸爸以前总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出去拍点照片,拍着拍着心情就好了。 她其实也没有心情不好,只是突然觉得脑子里杂乱无序,怎么也理不顺。 云开去了老城区,刚刚下过雪的老城区是云城的一道亮丽的风景,只是云开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熟人。 其实说熟人谈不上,仅仅只是见过一次面而已。 “姐,你怎么在这里?”傅达笑着从车里走下来。 这声“姐”其实云开听着极其的不舒服,他不是瑞瑞,也不是思辰,这样叫她,让她听着很别扭,很不舒服。 “很巧,你呢?过来办事?”云开反问。 傅达点头,“嗯,有点事,不过已经办完了,姐,我们去喝杯咖啡吧。” 云开想了想点头,“好。” 傅达开车,带她去了老城区中心的一家咖啡馆,这里云开以前来过,咖啡的味道一般,但是这里的餐点不错,她最喜欢吃这里的牛排,不过今天她却不想吃。 要了咖啡,端来的却是三份,她微蹙眉头,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诧异,只是很平淡地看了对面的人一眼,然后慢条斯理地将糖块放进咖啡里,用搅拌棒轻轻搅动,许久,那个人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过来晚了。” 略带熟悉的声线,伴随着还有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吸入鼻息,云开再次皱眉,这才抬头去看对面已经坐下的人,心口一紧。 萧腾冲她微微一笑,“云小姐,我们之前见过面的,还记得吗?” 云开这才有了不一样的表情,眉梢挑了一下,意思是,是吗? 傅达端起自己跟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开口,“姐,你跟萧先生十年前就认识。” 云开勾唇笑了下,“是吗?看来是我记性不太好。” 桌上都没人说话,云开依然搅拌着咖啡,寻思着到底什么时候见过萧腾,她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个人。 还有啊,他们今天约她有什么事? “姐,你怎么不喝咖啡?不喜欢咖啡?我记得你以前挺喜欢的。”傅达说。 云开抬眸看他,像审视,又似打量。 她以前喜欢咖啡?挺喜欢? 为什么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从小到大这种冲剂类的饮品,她喝得最多的只有豆奶,她喜欢巧克力,但不喜欢咖啡的味道,太苦。 “以前喜欢,不过最近这两年口味变了,我更喜欢喝果汁。”云开抬手招来服务生,点了一杯果汁,加热的。 傅达和萧腾两人对视了一下,脸上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表情。 云开也不主动说话,果汁上来后她也没尝一口,也不能说是提放着什么,她只是没那个胃口,连口水都不想喝。 “姐,你跟萧寒现在又和好了?”傅达问。 “傅达,你陪着云小姐,我去接个电话,云小姐,暂时失陪。”云开刚要出声,萧腾却先开了口,拍了下傅达,又冲云开笑了笑,握着手机起身离开。 傅达? 云开微微蹙眉,这个名字似乎在哪儿听过。 哦,想起来了,在萧寒的手机上见过这个名字,他给萧寒打过电话。 “姐,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以后我会告诉你,但是今天我要跟你说的是你别被萧寒蒙骗了,有些人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有些事也不是你想的那样,跟他分开吧,别再牵扯不清。” 云开淡淡笑笑,“这是我的私事。” “我是为你好。” “谢谢。” 傅达有些生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姐,你这样的态度我很心寒,虽然我们分开了十多年,但是在我的心里你和爸妈一直都是我的亲姐和亲爸妈。” 云开低头嗅了嗅杯中的果汁,加热过的橙汁味道有些甜腻,她不是特别的喜欢,还是喝常温的比较舒服。 她淡淡地掀起眼皮,声音没有任何的波澜,“是吗?走了十年都不打一通电话,这会儿突然回来告诉我你很在乎我,是不是有些太假?” 傅达一愣,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你跟萧寒有联系,如今又跟萧腾是一伙的,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扮演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我亲爱的弟弟。” “我跟萧寒有联系一开始是因为合作,后来是因为你。” 云开挑眉,等待着他的解释。 傅达喝了口咖啡,嗓音低沉,“你受伤失血过多需要输血,我恰巧去医院,碰到萧寒,我跟你是一样的血型,所以我给你输了血,萧寒欠我一个人情。” 云开诧异地抬头看他,一颗心跳得飞快。 傅达以为她不信,又解释,“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你是萧太太,后来才知道的。” 云开笑笑,“萧寒没跟我提起过,那这样说我还真的需要谢谢你。” “姐,我们之间需要这么客气吗?” “如果是亲姐弟当然不需要。” “姐……”傅达有些无奈。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云开不想再绕弯子,没意思,最最关键的是这个人不是瑞瑞,瑞瑞的血型跟她很像,都是稀有血型,但仅限于像,而不是一样。 当年爸妈收养瑞瑞,目的并不单纯,那时候看中的也就是他的血型跟她一样,以防将来她有个万一什么的,但是后来有一次瑞瑞受伤失血过多,去医院输血化验血的时候才知道,其实瑞瑞跟她的血型并不一模一样,不能输血。 这件事不算是个秘密,但是瑞瑞的档案上显示的却依然是熊猫血,并没有改过来,只是从没想过当年并没有打算刻意的去防着什么,却在若干年后让她有辨认真相的依据。 她如今可以更加的肯定,这个叫傅达的男人,不是瑞瑞。 那么她的瑞瑞,如今在哪儿? 傅达说:“其实今天约你是萧先生的意思。” “萧寒?”云开故意曲解。 “不是,是萧腾。” “哦?他约我什么事?看来是打算让你代他说了,说吧,我听着。” 云开冷淡疏离的态度令傅达一时有些无措,“姐,你变了。” “十多年了,谁能不变,你不也长大了吗?” 云开巧妙地回答,端起果汁在唇边沾了一下,却并未送入口中。 她一直都在观察傅达,他的眼神之前一直在看她的咖啡杯,现在咖啡换成了果汁,他又有意无意地看果汁,她在心里冷笑,如此的明显,真的以为她是白痴? 陈思辰的电话打了进来,云开正好也不想继续浪费时间,便接起了电话,“思辰,我在周六咖啡,嗯,对老城区,跟傅达在一起……是的,萧寒在旁边?你让他接电话。” 电话里一阵嚎叫,手机换到萧寒的手里,他离得似乎有些远,大概是跑过来接的电话,有些微喘,“云云,嘿嘿……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在做午饭,等你回来一起吃饭。” 云开翻了眼头顶镶嵌满了水晶方块的天花板,然后目光看向窗外,今天太阳从西面出来的吗?萧寒居然亲自下厨! “我跟傅达在一起喝咖啡,上次我受伤输血的事,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你跟傅达一起?哦,我忘了,还有啊,他说他就是瑞瑞,你们相认了吗?” “嗯,我一会儿就回去,做好饭等着我。” 云开收了线,将手机放进包里,拿起桌上的相机,“不好意思,我要回去了,有什么事改天再聊吧,哦对了还有,麻烦你替我转告萧腾,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做人不能太贪心。” 留下傅达一脸的震惊,云开翩然离去。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11:百密一疏 云开离开后,萧腾回到座位上,看了眼她留下的那杯果汁,端起来看了看,然后看向傅达,脸色没变,却让人不明觉厉。 傅达一脸懊恼,“她没喝,她似乎防备心很重。” “是我们暴露了。” “不可能!” 萧腾的眼沉了沉,一抹狠戾闪过,“她没我们看起来那么的愚蠢,这是个心思缜密的人。” 傅达抿着嘴不出声,放在桌边的手不由自主地攥成了拳头。 “明天你再去云家,探一下,我怀疑云开已经知道你不是云瑞了。”萧腾沉声说。 傅达面色一僵,“应该不会吧?云瑞的事情我查得十分清楚。” “百密一疏,你还是去一趟,还有,陈思辰那边暂且让他不要有任何的动作。” 傅达点头。 …… 云开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一点,路上的时候萧寒给她打了电话,问她什么时候能到家,她粗略估计了一个时间,可实际上耗费的时间却是那个时间的两倍。 萧寒在大门口站着,跺着脚,两只手搓几下放在嘴边哈气,然后继续搓几下,再哈气,如此反复,鼻头冻得红红的,看起来在那儿站了不少时间。 云开突然鼻头有些酸,眼睛有些胀,她撇过脸深吸了一口气,叫了声,“萧寒。” 萧寒一抬头看到他,立马笑嘻嘻地走过去,敞开身上的大衣裹住她,“外面太冷了,我们赶紧回屋里。” “你……”她想问他为什么站外面,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萧寒问她,“怎么了?” “没事。” “哦。” 到了屋里没见到陈思辰,云开皱了下眉,“思辰呢?还在打游戏?” “没有,中午的时候接了个电话然后就离开了,说是中午吃饭不用等他。” 云开眉头皱得越发的紧,她以前怎么不知道思辰在云城这边还有什么朋友呢?昨晚他夜不归宿,跟谁在一起? “云云,傅达的事……对不起。” 云开扭头凝视着他,“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 萧寒微愣,有些意外她居然会这么问,斟酌了一下才开口,“萧氏那时候要开发一款游戏软件,合作是F·D公司,我们刚结婚没多久我出差,就是那次,我失手将你掐晕过去的那次,我见到傅达,他向我提起了易尘,说跟他认识的一个人长得极像,我没有承认,后来我调查了他,也没发现有什么异样。后来合作顺利,项目的跟进就交给了业务经理,我就没再管,再次见到傅达是在你昏迷受伤在医院需要输血,正好他是熊猫血,所以有了第二次交集。” “那么,你答应了他什么?或者说你为了还这个天大的人情,给了他怎样的利益?” “跟他合作了游戏开发的二代。” “什么游戏?” “XX网游。” 云开点了下头,朝楼上书房走去。 萧寒觉得有些蹊跷,跟着她也去了书房。 云开打开电脑搜索到那款游戏,问萧寒,“这个?” “嗯,是不是游戏有问题?”萧寒知道她得了他父亲的真传,她父母在外人看来都是搞艺术的,画家,摄影师,听起来很高大上的职业,可实际上,她的父母都是计算机方面的高手,他的父亲是赫赫有名的黑客花宝宝。 花宝宝其实是云开的小名,他也是无意间得知的。 她父亲问她叫宝宝,她都十五六岁了,她父亲还这样叫她。 云开黛眉蹙着,盯着电脑屏幕,“这个暂且我还没看出来,我今天研究一下这款游戏。” 萧寒“哦”了一声,他虽不能说对计算机一窍不通,但是软件开发这一块他还真是个外行。 云开抬眸看他,“傅达效力萧腾,这件事你知道吗?” 很显然,萧寒并不知道,因为他面色一僵,表情是惊讶的。 云开淡淡开口,“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跟他们在咖啡馆喝咖啡,萧腾我十年前见过,就是你来我家后没多久,我在路上碰到过他一次,不过我并不知道他叫萧腾。” “你们十年前就见过?”萧寒更加的吃惊,他到底都错过了什么? “是的,那时候应该是你住进我家没几天,放学的路上,快到小区门口,我一开始将他误认成了你,说实在,你们两个长得真像,几乎可以说是孪生兄弟,不过萧腾……没有你有男人味。”云开勾唇一笑,歪头看着身边的男人,“萧寒,你觉得傅达是瑞瑞吗?” 萧寒的心里荡漾起一层涟漪,俯身双手按在云开的肩膀上,身子半倾,几乎贴着她的后背,她飞扬的发丝扫过他的唇,柔柔软软的,如同划过他的心坎儿。 “是呀,我比较有男人味,云云,谢谢你,对一个男人来说,被自己的女人如此夸奖,真的很荣幸。” 云开没什么反应,执着地扭着头,她要的不是他说这些没用的,他跟瑞瑞也生活过一段时间,她想听听他的答案。 萧寒从后面圈住她,“说实在的,我一开始真的没认出来,瑞瑞离开的那年才十岁,现在过去近十一年,我真的没有将他跟瑞瑞联系到一起。”他诚实地回答。 云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从里面找出一张照片,“这是瑞瑞离开前照的。” 萧寒仔细看了看,“看不出来,从孩子变成成年人会有很大的变化,真的不好辨认。” “他不是瑞瑞,之前他来找过我,我就怀疑过,今天可以肯定,他不是瑞瑞。”云开的明眸里泛着晦暗不明的光,那个人不是瑞瑞却假装是瑞瑞,居心何在? 十年前萧腾的出现也不是意外,为了一场阴谋,他们酝酿了十年甚至更久,到底是什么阴谋? 难道仅仅只是萧氏集团的董事长位置?萧家的掌管人位置? 十年前萧腾就知道易尘是萧寒,那么冒充瑞瑞呢? 这些问题在云开的脑袋里就像是雨后春笋,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乱糟糟的,却又没一点的头绪。 那年萧腾的那句话她至今记忆犹新,只是当年她并不理解那话,如今却有些领悟。 --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 那年萧腾也就坐在当初她见到易尘的地方,说完这话他让她先回家,其实到家看到易尘的时候她还有些纳闷,怎么一转眼他居然又跑回家了,速度还真快,兔子似的。 萧腾说那话的时候声音是无比坚定的,她依稀记得他的手是攥着的,势在必得。 “从哪儿能够肯定傅达不是瑞瑞?”萧寒问。 云开没有回答,反而又问:“当天是他给我输的血?” “是的,800cc,差不多是一个人的极限了,他救了你,所以他提出继续合作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云开抬头去看窗外,天空是灰白色,如同蒙了一层纱,朦胧而又模糊,一个人如果刻意的伪装,那么很难让人辨别真假。 可同时,她却心口一紧。 冬日的阳光懒洋洋地透过明净的车窗照进书房里,将她隐藏得极好的那些小秘密都曝光出来,无处遁形。 云开感觉自己的心里像是钻进去了无数条小虫子,啃噬着她,撕咬着她,疼得她几乎到窒息。 他大概也是喜欢她的吧,不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个男人的话,她总是轻而易举的就相信,所以当那些话与实际背道而驰的时候,她很痛苦,很矛盾,很煎熬。 “萧寒……” 她轻唤他的名字,目光沉静如水。 “不要轻易的对一个人好,不要轻易的交付自己的感情,因为你不知道有一天你是否能够承受失去。” 如果为一个人后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日后会后悔怎么办? 她赌不起,也赔不起。 钱财如此,感情亦如此。 萧寒有些没明白她的意思,怔怔的看着她。 “傅达和萧腾早有预谋,如今的一切是他们一早就计划好的,失去了权势和地位,从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家里被赶出来,甘心吗?” 如果是因为她,如果是因为需要还一个人情,那么她欠了他太多太多。 之前她还以为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可是今天,似乎现实给了她另一种答案,如同潮水猛然袭来,令她疼痛而又窒息。 萧寒蹲在她身边,双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脸埋在她的脊背,许久才出声,“那些都是父辈留下的东西,我从来都没有动心过,只是却不得不站在那个位置做那些应该做的事情,那是我的责任,如今有一个人出来替我扛起那些责任,说心里话,我求之不得。我想要的从来都是最简单的,我只是个普通的男人,我的心很小,有个小小的家,有个疼爱也爱我的妻子,生两个属于我们的孩子,这就足够了。” 云开合了合眼,两颗泪顺着她略显苍白的脸缓缓落下,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表现出平静,可却依然哽咽得快要说不出话,“可生活远远不如我们想象的这般简单……萧寒,你当真就没有心理落差吗?” 从巅峰跌至谷底,没有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就如同曾经的她,从光明里到黑暗里,那种落差几乎能够让一个人失去对生活所有的兴趣。 他从出生就是含着金钥匙的,如今虽不能说一无所有,可也十分的狼狈窘迫,他那么骄傲自大的一个人,怎能承受? 身后是沉默,隔着她不算单薄的衣料,她似乎察觉到脊背上传来阵阵凉意。 他抱在她腰间的手微微地颤抖着,他这是哭了吗? 她的心颤抖得越发的厉害了,可却仓皇地抬手擦去了脸上的泪。 “萧寒?”她扭头,却发现他正在拼尽了全力一般忍着不让自己咳嗽,一张脸憋得扭曲狰狞。 她抬手在他后背猛然就拍了一巴掌,“咳咳咳--”他的咳嗽声顿时就响了起来。 萧寒咳嗽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不过还好并没有咳血,可是整个人看起来依然很不好,脸色很差,人也软绵绵的,从如今的他身上再也找不到曾经的意气风发,她似乎都能看到他即将要一夜白了头。 能不失落吗?能不难受吗? 心口钝痛,血在滴,这个男人让她又爱又恨,却又那样的无能为力。 云开扶着萧寒在书房的沙发上坐下,接了杯热水递给他,然后问:“你现在是不是需要吃药?药在哪儿?” 萧寒似乎是忘了吃药这回事儿,有些费力地想了想才说:“应该是在我房间的柜子上,有个白色的塑料袋,昨天刚子交给我,我也没注意。” 云开恨得直咬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出书房,直奔他的房间,果真在床头柜上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些药包,但是怎么吃她不知道,她估计萧寒也不知道。 刚子接到电话的时候第一个念头是,不会假期取消了吧?可千万别,他这才刚下飞机,就这么再坐回去,实在是太不甘心。 于是咬咬牙,直接挂了电话。 云开皱眉,再次拨过去。 再次被挂断。 第三次的时候,云开咬着牙说:“再敢挂断一次,小刚子,你给我等着!” 等第三次手机再响起的时候刚子不得不硬着头皮接起来,“太太!” “刚子,我是云开,我问你,萧寒的药怎么吃?这一包一包的,是每次一包吗?” “对,每次一包。” “一日几次,饭前吃还是饭后吃?” “餐后,一日三次,一次一包。” “好,谢谢。” 手机挂断了好一会儿,刚子还在发愣,还真有些不适应,他以为是召唤他回去呢,还好不是。 抬手抹了把脑门上的冷汗,刚子毫不犹豫地直接将手机关机。 云开拿了药匆匆回到书房,萧寒抱着水杯靠在沙发上看起来十分的难受,她将药从药包里倒出来,倒在手心里,送到他嘴边,“张嘴。” 萧寒缓缓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想努力地笑一下,却没笑出来,然后他低下头张开嘴将那些药丸子吃进嘴里,最后漏掉一粒,他用舌尖轻轻卷起。 他柔软的舌尖划过她的掌心,带起一阵酥麻,湿糯温热,让云开忍不住有些颤栗。 她的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耳根,都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动了别的心思。 好在萧寒并没有留意她,她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然真是糟糕透了。 萧寒喝了药之后躺在沙发上,眼皮合着,一只手放在腹腔上,一只手握着她的手,没有说话,看起来很虚弱,缺乏安全感。 云开一直在沙发边蹲着,蹲得腿脚发麻,正想看看他是否睡着了,她想抽回手活动一下,他却突然开了口,“云云,别走……” 似梦呓,似恳求。 云开突然就听到了自己的心裂开的声音,她不敢再动,最后坐在了地板上,一只手被他紧紧地攥着,攥得都有些疼。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的样子,萧寒似乎终于缓过劲儿来,缓缓睁开眼睛。 “好点没有?”云开一直没敢闭眼,怕他有什么意外。 萧寒坐起身,将她抱坐在腿上,“好多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云开撇过脸,暗自松了口气,挣扎着要下去,他却不肯,一声无奈的叹息,“云云,你说我该怎么做你才肯给我个改正的机会?” 云开没出声,掰开他的手下到地上,离开了书房。 萧寒再次叹气,手指插入发间使劲地揉了揉,一脸的懊恼和挫败。 云开离开书房就去了楼下,萧寒追上去,“你还没跟我说你怎么那么肯定傅达不是瑞瑞?” “直觉。” “不,你肯定有证据证明,难道不可以告诉我吗?” 云开一本正经,丝毫没给他面子,“不可以,你只需要知道他不是瑞瑞就好,其他的不是你该操心的,你现在自身难保就不要瞎操心了。” 萧寒的嘴角使劲地抽了抽,“真当我是外人?” “难道你什么时候变成过内人?” 真是太伤自尊心了,萧寒口中一阵腥甜,他连忙捂着嘴,不然绝对会血溅当场。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12:钝痛 陈思辰是在傍晚的时候回到的云家,云开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正在院子里闲逛,萧寒在厨房里忙碌,那个被外人说成不会做饭的男人,其实厨艺还是相当不赖的。 “姐,我回来了!”陈思辰手里提着一个购物袋,袋子里花红柳绿的也看不出来都是些什么。 云开扭头看他,没说话,眼睛盯着他手里的袋子。 陈思辰显得有些不是很自然,晃了下手里的袋子,“回来路过超市买了些吃的,有你喜欢吃的零食。” 云开没什么反应,扭回头,淡淡地问了一句,口吻随意,“你去哪儿了?” “约了几个同学,一起聚了聚,去看了场电影。” “去洗手吃饭吧。” “哦,好。”陈思辰提着东西进了屋子,看到萧寒没有再像早上那会儿态度激烈,相反还让人相当意外地冲萧寒点了下头打招呼。 萧寒围裙还没摘掉,正站在客厅里看新闻,眉头皱了皱,太阳这是从西边出来了吗? 云开随后也进了屋子,萧寒放下遥控器,笑着问她:“可以下面吃饭了吧?” 云开点头,他下午不舒服按理说晚饭应该是她做,可她很懒,突然间就变得很懒很懒,不想做,放佛有了他,就是有了依赖,不管他做的是山珍海味还是家常味道,都是她喜欢的。 所谓,爱屋及乌。 萧寒今晚做的比较简单,中午是米饭,炒了几个菜,没吃完,晚上用剩菜下了面条,香菇肉丝面,还有一些鸡蛋和青菜,虽然是剩菜,但是色相很不错。 吃饭的时候陈思辰破天荒地沉默,放佛有什么心事,一碗面都没吃完就说吃好了,回了自己的房间。 云开皱了皱眉,望着餐厅门口出神了好一会儿。 “怎么了?”萧寒问她。 “没事。”云开低头吃面,吃得很撑,实在塞不进去这才停下来,松了口气,硬是把碗里的半碗面汤又给喝完,这才站起身,“萧寒你别管碗了,一会儿我洗,吃得太多,我出去走走。” 萧寒笑,快速地将碗里的面条吃光,将餐桌胡乱收拾了一下,碗筷拿进厨房,然后也跟了出去。 云开站在门口的衣架前穿衣服。萧寒走过来弯腰替她拉好拉链,然后又给她围了条围巾,戴了顶帽子,手套是带绳子的,可以挂在脖子里,他从衣架上取下来挂在她的脖子上,然后给她戴好,将她上下前后打量了一番,确定捂得严实,这才松了口气。 可一转身去拿自己大衣,就瞬间,裹好的小女人居然自己先走了不等他,真是一点都不厚道。 “云云你等等我。”萧寒顾不上换掉拖鞋,大衣边走边穿,几步撵上她,“你等我一下。” 云开没回头,但还是放慢了脚步,萧寒跟在她身边,边走边扣大衣的扣子。 夜风很冷,萧寒出来的匆忙忘了拿围巾,冷风朝脖子里灌,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以前出门都是车,他也没觉得冬天冷,今年冬天似乎跟往年都不一样。 “真冷!”他忍不住小声抱怨了一句,搓了搓手,扭头去看云开,她有心事,从出来后就一直没说话,去哪儿也没目的,就顺着路闲逛。 被无视的感觉真的很不爽,他用力在地上跺了跺脚,试图引起某人的注意,可是脚都跺麻了,人家都没反应。 心下起了雨,浇得萧寒苦不堪言。 “云云。”他又刷了一下存在感,可是人家还是直接无视。 萧寒郁闷地跟在云开的后面,郁闷得两条腿都放佛缠着千金的石块,拖步都有些艰难。 眼睁睁地看着越走越远的女人,他仰天叹了口气,什么时候她的眼中能只有他?心里也只有他? “萧寒?”云开突然像是从个人的思绪中回神,一扭头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心蓦地就跳了起来,转过身才发现隔了差不多十米远有个人站在那儿。 小区的路灯不是特别的亮,但她还是看清楚了那个人,他落寞地站在那儿,像是个被遗弃的孩子。 云开突然想笑,他这是在发脾气吗? 一把年纪了还学小孩子,真是幼稚。 “还不跟上来?”云开摆了下戴着毛茸茸手套的手,语气里带着些宠溺和无奈,“怎么?还要我过去?” 昏黄的路灯下,萧寒咧嘴笑了起来,但还是站着没动。 很显然,他正有此意,笑得招摇,让人想过去将他揍一顿。 可惜,云开也不动,就这样两两相望,放佛中间隔着万水千山。 寒风一阵阵的袭来,虽然被包裹得像一个大粽子,但云开依然感觉到了那势不可挡侵袭而来的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她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在静寂的夜里,尤为的响亮。 萧寒像是叹息了一声,很快就抬步走过来,一边走一边解开大衣的扣子,等到云开身边的时候扣子已经全部解开,不由分说将她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 热气很快就将云开周身笼罩,她站着没动,偷偷深吸了一口气,是的,是她熟悉的,他的味道,不再是消毒水难闻的味道。 “回屋吧,外面太冷了。”萧寒说,大概是真的太冷,他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 云开抬头看他,暮色中,借着路灯的柔光,他的脸色还不是特别的好,但比下午已经好了很多,晚饭吃饭的时候一直没留意,这会儿才发现他的下巴上有个口子,比较长,所以即便灯光昏暗她依然看得清楚。 “你受伤了?” 萧寒微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抬手摸了下下巴,“刮胡子有些急,不小心划了一下。” 云开皱眉,早上的口子?她居然一天都没发现。 萧寒将她朝怀里又紧了紧,“回屋吧,外面冷,你感冒还没好。” “等会儿,时间短了办不了事。”云开这话说得莫名其妙,萧寒听着更是云里雾里。 “陪我走走,晚饭吃得多,撑得难受。” 云开挣开他的束缚,朝后退了两步,将他大衣的扣子一粒一粒的扣好,然后从脖子上将他帮她围好的围巾解开。 围巾很长,是去年云开的妈妈心血来潮用毛线钩织的,足足两米多。 一条围巾,搭在两人的脖子上,一高一低,看起来有些滑稽,但很暖,暖在身上,暖到了心里。 萧寒悄悄将手搂在了云开的肩上,她没有抖掉,他暗暗松了口气,动作稍微有大了一些,将她上半身几乎都带进了怀里。 “云云,我们重新开始吧!”他的语气坚定,但依然不难听出里面夹杂着的那丝丝紧张。 云开抬头看他,“你现在还有什么?” “只要有你,我就算失去其他的一切也依然能够挣回来,可是你失去了,我怕我再也找不回来。云云,我为以前向你道歉,不求你原谅,只求你给我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云开再次忽略了他这个话题,扭回头看向前方,“我书房的电脑被人动过,而且书房也有被翻动的痕迹,我查看了监控,发现是思辰去了书房,我想了许久,下午还是决定查看他的电脑,明明自己已经怀疑了,可是当事实就摆在面前的时候,心里还是很难受。” 前方一片漆黑,绵延不止,放佛怎么也看不到尽头的黎明。 心口钝痛,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铁锤在用力的捶打,“他跟傅达有来往,我不知道他们居然认识。” 她下午从陈思辰的电脑里找到了几封邮件,一般都是你来我往,联系并不频繁,但是却一直持续了几年,最早的一封是五年前。 邮件的内容她看不懂,也许是为了避免被人追踪,他们的往来用的是数字,这让她想起了战争年代的摩斯密码。 她下午坐在书房里足足呆愣了一个小时,可依然无法消化这件事,她一阵阵的后怕,她不知道瑞瑞是否还活在这个世上。 以前的时候总是想,虽然见不到,但同都是在这一片天空下,活着总有希望,可是如今,她却再次嗅到了死亡的味道,那么近,那么清晰,令她颤栗。 萧寒身体一僵,怔怔的看着她,忽然明白从下午到现在她为什么一直走神了。 虽不能说是亲弟弟,但是也认识那么多年,真心真意地对待过,如今却…… 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因为觉得说什么都苍白无力。 他也曾被背叛过,那种痛,他能体会。 萧寒将云开朝怀里又抱了抱,“那你打算跟他坦白吗?” 云开摇头,终于卸下了伪装,无力地靠在他的身上,声音很低,带着些许的沙哑,“我不知道,心里很乱,你说思辰怎么会跟傅达有关系?” 萧寒沉默,俊眉皱成了一团,许久才开口,“大概都是冲着我来的,明天我就搬走。” 云开再次摇头,其实是有些怀疑自己神经质的,可很多事情她都不敢去深想,她爱胡思乱想,每次都能把自己吓个半死。 “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还记得我眼睛看不到的时候在医院被人抽血那件事吗?” 萧寒一愣,那件事他没忘,但是却没有查出任何线索,放佛精心设好的局,既然是精心设计,那势必不会留下任何的尾巴,所以查询的结果是不了了之。 云开抬头看他,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上写满了懊恼,“对不起云云,我很笨,那件事没有查出任何结果和可疑的人。” “既然是周密的计划又岂会让你查到,不过,我怀疑是化验我的血型,除了这我还真想不出他们那样做是要干什么。” “会不会跟傅达有关?” 云开看着远处,黑夜张开他的大嘴,似乎要将整个世界都吞没。 她不知道明天还会发生什么,只觉得,人为什么要这么的复杂?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争名夺利,丧失良知,真的值得吗? 是不是只有轰轰烈烈地干一场,才不枉来人世一趟? “他值得怀疑,其实瑞瑞跟我的血型并不完全一样,是没有办法相互输血的,这件事除了我爸妈和我之外,应该没有人知道,瑞瑞的资料上填写的也是跟我一样的血型。” 萧寒怔愣了一下,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说今天可以肯定傅达不是云瑞。 原来如此。 只是他也没想明白,既然萧腾想要的是萧家,是萧氏,那么跟云云有什么关系?处心积虑地在云云身边安排一个陈思辰,这又是为了什么? 今夜月朗星稀,云开仰着头看着稀疏的星辰,风很冷,身上却不冷,可是心却很冷,冷到了极点。 思辰,思辰,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跟瑞瑞同年同月同日生,这样的巧合她曾经以为是缘分,可到头来只是一场别人设好的局,她是局中人,这么多年,像个小丑。 萧寒抬起手捏了下她的脸,“那你准备怎么办?要不要跟陈思辰坦白?” “不知道,很矛盾。” “那就别想了,顺其自然吧。” 不知不觉他们竟然走出了小区,这个时间点,氤氲的路灯下,他们相互依偎着慢慢行走。路边有些店铺已经关门,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映在橱窗上,他们本就依偎,此时身影更是交叠着,缠绵着,看起来是那样的亲密,可实际上他们已经离了婚,成了两个人。 可是今晚,她脆弱,需要一个依靠。 路边有家蛋糕店,还没打烊,云开突然想起还欠他一个蛋糕。 他们要了一个几乎全是水果的蛋糕,很小的一个,捧在手心里,吃一口,都能甜腻到心里。 蛋糕上插了一支数字蜡烛,在火苗闪动的时候,云开说:“生日快乐!” 萧寒笑着吻了下她的额头,“谢谢,真的很快乐,愿以后的每一个生日都有你陪伴,哪怕没有蛋糕。” “许愿说出来都不灵了。” “那我重新许。” 萧寒双手合十虔诚地闭上眼睛,然后吹灭了蜡烛。 “许了什么愿望?”云开问。 萧寒特认真地看着她,“不是说说出来就不灵了吗?” 云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将蛋糕端到自己的跟前,没有用叉子,伸手捏了一块黄桃放进嘴里,很好吃。 “我今年生日都没有蛋糕……”她突然闷闷地开口,眼眶一热,有东西似乎要冲破束缚跑出来。 往年她生日,每年两次,都很热闹,可是今年,孤单而冷清。 其实她有给自己买蛋糕的,点上蜡烛许了个愿望,然后蛋糕就一直放在桌上,第二天醒来她将蛋糕丢给了小区的流浪猫和流浪狗,看着它们分食着她的生日蛋糕,她觉得自己终于不是孤单的。 “我有给你买蛋糕,我给你打电话打不通,后来才知道你将我拉入了黑名单,我换号给你打,你不接,我去找你,你不见我,蛋糕就放在大门口,你如果没见到估计是被流浪猫或者流浪狗给叼走了。” 云开一脸黑线,原来那个蛋糕是他放在门口的,她第二天中午出门在大门外看到一群流浪猫围着正在大快朵颐,原来是她的生日蛋糕! 心口堵着一股气,可却无从发泄。 唇瓣上突然一热,她抬起头,错愕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他霸道地轻轻咬住了她的唇瓣。 蛋糕店里这会儿还有客人,她都能察觉到那一双双眼睛射来的戏谑光芒,蜇得她一张脸通红,她羞得头发丝都要竖立起来,却毫无抵抗地任由他狂乱地冲进她的口中,攻城掠地。 “味道很好。”一个吻结束,萧寒餍足地用舌尖舔着嘴唇,唇齿间留着她的味道搅合着奶油和黄桃的味道,甜糯而窝心。 “生日快乐!”变戏法似的,萧寒的手里突然多出了一个小盒子,盒子里躺着一条简单的手链,但是钻石很耀眼,淡粉色的,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取出手链戴在她的手腕上,低下头在那道疤上轻轻吻了吻,“还疼不疼?” “有时候会有感觉,但应该不是生理疼,而是心理。”云开诚实地回答。 萧寒再次吻了吻,抬头看着她,粗粝的指腹在那道疤上轻轻的摩挲,“答应我,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轻易的放弃自己。” 云开笑了,抽回手,在灯光下欣赏手腕上的链子,打心眼里是喜欢的,钻石呢,没有女人不喜欢的。 “放心,我不会再轻生,那时候太年轻,出了那样的事以为天塌了,如今回想,虽然依旧令人深深的恐惧,可是相比较死亡,其实差远了,我的命是父母给的,我没有权利去随便终止,并且我还要好好地爱惜,这样他们在天上才能够安心。” “我没跟你说过吧?”她突然又问他。 “什么?”萧寒愣了下问出口后才意识到她说的是什么,可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我十六岁被人襁爆过,而且……”云开抿了抿嘴唇,双眼突然就放空了,声音轻缓如同讲着别人的故事,“那晚我不但失去了一个女孩最宝贵的第一次,并且有了我的第一个孩子,但我没要,可医生跟我妈妈说如果流产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怀孕,可是我才十六岁,怎么可能生孩子?你说,是不是?” 抬头去看萧寒的时候,他的脸色褪得一干二净,就连嘴唇都没有任何的血色,而且唇瓣还在拼命地哆嗦,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和刺激。 云开黛眉蹙了蹙,她说了什么吗? 哦,说了,讲述了她不敢告诉任何人的那段过往,而且还用一种相当平静的姿态,是真的放下了吗?她问自己。 是的,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婚都结了两次,离了两次,还有什么事能够真正的留存在心里呢?即便是阴霾和黑暗,也终有被黎明破晓的那一刻。 “你怎么了?吓着了?”云开轻轻笑了笑,眸光闪烁,“以前不敢跟任何人说,如今说出来,如释重负,好了,我们该回去了,你留着晚上慢慢消化。” 围巾随意地挂在脖子上绕了两圈,手套没戴,也在脖子里挂着,云开先离开了蛋糕店。 她走了一阵子回头,发现萧寒没跟上,她自嘲地笑了下,他是被吓住了吧,早知道这样应该早点告诉他,这样也不会彼此深陷。 云开回到家陈思辰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看她回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并没有说话,云开也没跟他打招呼,似乎知道了真相后,他们如今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但是就看是谁来捅破了。 刚走到书房门口,陈思辰突然开口,“姐,我们谈谈。”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13:思辰的坦白 云开本来并不想谈的,至少今晚不想,可她却迫不及待地想要陈思辰的解释,哪怕他编个谎言告诉她他是被人逼迫的,她都会毫不犹豫地相信。 他们谈话的地点选在了楼顶,冰天雪地的夜晚,站在天台吹冷风,果真很是刺激。 云开吸了口冷气,是真的冷,但是只有让身体冷,这样心里的冷和身体的冷温差能够小一些,才不至于将她冻僵。 今年就要过去了,原以为不好的事情也都过去了,可谁曾想,落幕时却又出了这样的事,其实她情愿思辰是被逼无奈的,也不希望他从一开始接触她便是一场完美的计划。 天台上没有灯,但头顶有星辰,有皓月,所以也不是一片漆黑。 云开跟陈思辰并排站在栏杆边,耳边是呼啸的寒风,他们谁都没有主动先说话,沉默得空气都放佛结成了冰,冷气溜着骨头缝乱窜。 “思辰,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云开终于还是打破了沉默,这一年发生的事,如今回望,真的是精彩纷呈,足够排成一部跌宕起伏的戏剧。 陈思辰侧脸看她,眼底晦暗不明,声音沉稳得令人觉得不真实,他只是个今年二十岁的大男孩。 “按理说应该是十年,可实际上只有六年。” 云开的身体已经在颤抖,她分不清是身体冷还是心冷。 “我不是陈思辰,我叫傅恒,傅达是我哥哥,但是有一点我没有骗你,我的年龄,生日,还有……”陈思辰转过身,静静地看着云开的侧脸,侧身,她很瘦,瘦得令人心疼。 哥哥时常告诉他,做他们这一行,不可以动情,尤其是对不该动情的人动情。 十六岁的时候他当这话是笑话,二十岁的年纪,他觉得是真理。 可等他将一个笑话变成一个真理的时候,他已经弥足深陷,无法自拔。 他爱上了她,也许在十四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她,就已经被她的美丽折服。 十六岁,第一次梦遗,迷迷糊糊的那夜脑海里全是她。 十八岁他成人,想着鼓起勇气跟她表白,因为他终于是个男人了,可却没有勇气。 二十岁,他终于等来了机会,她终于恢复了单身,他以为他可以跟她站在一起了,可他却忘了他跟她之间隔着万水千山。 他来她身边就是带着目的和任务的,纵然是他想要违背自己的初心,事情也由不得他来做主。 于是他告诉自己放弃,用弟弟的身份,留在她身边一辈子,可他却再次忘了,一辈子很长,人生充满了变数。 哥哥让他查看她的电脑,哥哥让她找一张照片,他去了她的书房,翻看了她的电脑,也翻乱了她的书房。 其实他知道家里装有监控,他可以躲开监控,但他没有,他不想再继续做一个对哥哥言听计从的好弟弟了,他已经长大了,他想要他自己的生活。 “姐--” “瑞瑞,云瑞,你认识吗?” 陈思辰摇了摇头,“我知道云瑞还是从你口中得知,我很庆幸我跟他居然同年同月同日,而且跟他一样的幸运成为你的弟弟,可我并不想做你的弟弟,云开,也许我这个年龄说爱太可笑,可我真的,爱你。” “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哥哥年长我两岁,我十岁就跟着哥哥在社会闯荡,看了太多的黑暗和肮脏,如今的生活是我以前做梦都不敢梦的,太不真实了,可是我很欢喜。我已经跟哥哥说清楚了,我想要现在的生活,我不想再颠沛流离,整日噩梦,即便是你不会爱我,但是只要能留在你身边,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这六年来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唯一对不起你的就是骗了你我的身份,还有按照哥哥的吩咐查看了你的电脑,翻了你的书房,哥哥让我找一张照片,可我没找到。这么多年,哥哥只是让我做陈思辰,说是等时机到了自然就会有我的作用,所以我也一直没有询问过,若不是昨天哥哥突然跟我联系,我几乎都忘了我其实叫傅恒,我不是陈思辰。” 明明周围都是积雪,可是云开却觉得眼睛干得发胀,她抬起手抹了抹眼角,没有泪意。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就相信了他的话。 “你哥让你找什么照片?” “云瑞的照片。” 云开微微一愣,冷声说:“瑞瑞的照片在他离开后全部都烧掉了,这是他父母的要求。” 陈思辰点头,“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可是我哥说肯定还有漏掉的,让我找找,而且还很肯定地告诉我在书房找,我不知道他的那些自信到底来自哪里,虽然我们是兄弟,但是这六年来,我被他以陈思辰的身份安排在你身边后,我跟他就没有再见过面,偶尔的联系也是发邮件。” 云开没说话看着站在她身边的男孩,放佛一瞬间他从一个孩子变成了一个大人,以前的时候她还自以为自己很了解这个孩子,可是如今,她自嘲地笑了下,“那你找到了吗?” “没有。” 云开仰头朝天吐了口气,“你哥说的很对,的确还有漏掉的,而且我还知道,他不是瑞瑞。有些人来到生命里,我一直相信是缘分,瑞瑞跟我朝夕相处了十年,纵然是他离开了十年,再见面也不可能陌生到没有一点感觉。” 她扭头去看陈思辰,院子里的灯还算明亮,依稀可以看清他的脸色,也不知道是夜色太朦胧还是心里蒙了层灰,她竟有种错觉,眼前站着的人是她失散了十年的瑞瑞,她亲爱的的弟弟。 可也只是一瞬的错觉,现实就给了她当头一棒。 他怎么可能是她的瑞瑞,他是陈思辰,他是傅恒,他不是瑞瑞。 两人都沉默着没有再说话,许久,是萧寒在楼下等得实在等不下去了,这才不得不跑上来,“云云,你们有话去楼下说,要是嫌我碍事,我出去转转,楼顶太冷了,你冻感冒了怎么办?” “姐……”陈思辰想说什么,被云开打断,“下去睡觉吧,时间不早了。” “姐……哦。” 云开先下了楼,回到自己的卧室,萧寒已经给她放好了洗澡水,浴室里水汽袅袅,她站在镜子前,哈气覆盖了整面镜子,她伸出手在镜子上慢慢地勾勒出一个人物,是个小小的人儿,圆圆的脑袋,大大的眼睛,小脸肉呼呼的…… “瑞瑞,这么多年了,你到底在哪儿?” 脸颊贴在小小人儿的脸上,云开闭上眼,两行泪顺着有些苍白的脸轻轻滑下。 她一直都不敢去想当年瑞瑞的离开到底是好是坏,她怕自己承受不了那个结果。 当年瑞瑞离开的时候哭了那么久,他是不想走的,可她却还安慰他,她亲手推了他一把,将他推出了门外。 如果……如果他真的已经遭遇不测,那么…… 云开捂着嘴缓缓蹲在地上,由一开始的默默流泪,到最后再也忍不哭出声响。 萧寒在外面等了好久没见她出来,想着她可能会在浴缸里睡着了,就轻轻推开门,却见她衣服穿得好好的,在洗手台边的地上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泪。 “云云?云云……” 萧寒拍了拍云开的脸,她缓缓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却又合上,嘴唇蠕动却没能发出声音,彻底睡了过去。 萧寒轻叹了口气,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在她的眉眼上又吻了吻,抱着她去洗澡。 云开再次发烧了,夜里迷迷糊糊地叫着“瑞瑞”,萧寒知道云瑞在她心里的位置,正是因为知道所以越发的心疼。 这一夜萧寒一直没睡,云开退烧发烧,反反复复,因为温度不高,所以就没有去医院,折腾了一夜,终于在天亮的时候消停下来。 萧寒累坏了,趴在床边就睡着了。 云开醒来是在下午,一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她轻轻笑了下抬起手揉了揉,有些油腻,还有股淡淡的汗味,他昨晚上没洗澡吧。 萧寒睡眠浅,她这么一揉他便睁开了眼,但趴着没动,这一刻的安宁他很享受。 “砰砰砰--” 敲门声很不合时宜地响起,萧寒没有办法继续装睡,缓缓抬起头,下巴放在床上看着眼前的女人,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松了口气,“你昨晚发烧了,以后不许再逞能吹冷风。” 陈思辰的声音传了进来,“姐,快点起床!傅达来了。”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14:幸免于难 傅达来了。 云开眯起眼睛,这个时候他过来有什么目的?陈思辰难道没有告诉他,他已经跟她坦白了吗? 萧寒捏了下她的脸蛋儿,声音有些沙哑,昨晚上她发烧,可是折腾了他一夜。 “我先下去看看,你再睡一会儿。” 云开躺着没动,虽然他说她退烧了,可她依然觉得浑身无力,别说这个冒充瑞瑞的人,就是真的瑞瑞回来了,她也不一定会下楼。 萧寒站起身,在床边窝得太久,浑身像是生了锈,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大手搓了搓脸就要出门。 “去冲个澡,一身汗味。”云开说。 萧寒微愣,随即脸有些红,“昨天忘洗澡了,我这就去洗。” 他理所当然地就在她的房间里冲了个澡,再出来,浑身都是她沐浴液的香味。 “闻闻,还有没有汗味。”他凑过去,将整个身子都贴在了云开的身上。 云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推了他一下,“别让客人等着急了,这样很不礼貌。” 萧寒看着她,笑了,心里像是种了一颗种子,迅速的破土发芽,长出枝桠,开出灿烂的花,她说客人,那么是把他定位成跟她一样的主人了吧?她是女主人,他是男主人。 “姐。”陈思辰再来敲门,萧寒在云开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乖乖躺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傅达来了,还带了很多礼物,大大小小的盒子放在门口,看起来像是将半个超市都搬了过来。 “好久不见,傅先生。”萧寒似笑非笑地从楼梯上下来。 陈思辰正在跟傅达说什么,听到他的声音,都抬头朝楼梯看过来。 傅达微愣了一下,站起身,“萧先生。” “过来就过来了,不用这么客气。” 傅达看了眼门口放着的礼物盒,“其实也没什么,我姐呢。” “有些不舒服还在睡着。” “哦,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萧寒没有回答,反而问道:“傅先生今天过来……有事?” 傅达笑笑,“也没什么事,这不快春节了嘛,回来看看我姐,明天我就要回去了,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萧寒嘴角扯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讽刺,还在演,累不累? 由于云开没下楼,萧寒的态度又不冷不热,傅达坐了没一会儿就起身告辞,陈思辰毛遂自荐的去“送客”。 萧寒冷眼看着他们两人一副主人与客人的客套,嘴角的讽刺越发的浓烈。 走出屋子来到大门外,傅达转身装作跟陈思辰道别,眼睛却看向院子里,刻意的压低声音,“你到底怎么回事?” 陈思辰抿了下嘴唇,“我不想玩你们所谓的游戏了,我想过安静的日子。” 傅达的脸色顿时黑青,“你别忘了你的身份!” 陈思辰不以为然,“哥,那是你想要的生活,你从来都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我二十岁了,不是十岁,我能养活自己,也能照顾好自己。你曾说过,如果有一天我羽翼长满了能飞了你就不会再管我,你会放手。如今我虽未丰满但足够飞行,哥,放了我吧。” 傅达死死的瞪着眼睛,一双眼像是两条火龙,喷出的火苗离很远都能将人给烧焦,他咬着牙齿,一字一句,“你对她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她是个好女人,值得我动心思。”陈思辰的声音有力而坚定,人无法改变自己的出身,但是生活的路却是自己可以决定的,他不要成为别人摆布的工具,他是人,有灵魂有思想,不是傀儡,更不是木偶。 即便这个人是他的哥哥,那又怎样? 看到萧寒从屋子里出来,傅达的脸色又沉了几分,声音再度压低,“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你很清楚萧先生的脾气!” “为他效力的人一直都只是你,跟我无关,我很感谢哥哥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若是哥哥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刀山火海我不会眨一下眼睛,但是欺骗伤害云开,我做不到。” 傅达冷哼了一声,阴着脸离开。 陈思辰在大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这才抬起手搓了搓脸回到院子里。 云开已经起来,在窗边站着。 “姐……” “中午做饭了吗?我饿了。” 陈思辰愣了下,“我,我叫外卖,姐你想吃什么?” 云开合了下眼,“萧寒。”她叫了一声。 在门口站着的萧寒听到声音走到院子里,抬头看楼上,“怎么了云云?想我了?嘿嘿……” 云开很是无语地看着这个男人,越看越觉得像个白痴。 “我饿了,想吃白粥。” “好,我这就去做,你再躺一会儿,做好饭我叫你。” 云开点头,对陈思辰说:“去书房,我有事跟你说。” 陈思辰“哦”了一声,一颗心却紧紧地揪着,他不知道她要说什么,是不是要赶他走? 从院子里到书房,不远的距离,可每一步都放佛踩在刀刃上,疼得陈思辰有些承受不住。 书房的门虚掩着,陈思辰站在门口许久才有勇气推开门进去,一张脸在等待的时候已经褪去了所有的血色,白得骇人。 云开在沙发上靠着,大概是还有些发烧,她整个人看起来很虚弱。 陈思辰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保持了一个适当的距离,有了昨天的坦白,他们之间即便是没有争吵,但距离也已经产生了。 他想碰一下她,却又不敢,手抬起又放下,最后悻悻地开口,“姐,你要不去医院看看吧?生病了不能拖,不然会越来越严重。” 云开抬起眼皮看他,努力地扯出一个笑,“我没事,就是有些累,思辰,跟我聊聊你以前的生活吧,从你记事起的生活,我们认识这么多年,都没有问过你以前是怎么过的。” 稍微顿了一下,她轻叹了一口气,“以前一直以为你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怕问及以前会让你想起不开心的事,所以一直都没问,但现在既然你不是在孤儿院长大的,那就跟我讲讲吧,姐弟一场,别等以后你离开了,我对你仍旧一无所知。” 陈思辰的脸通红起来,有羞愧,有自责。 他挠了挠头,有些懊恼,“其实……十岁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云开一怔,心里有个念头破土而出,迫不及待地问出口,“为什么?” “哥哥说我贪玩从二楼摔下去,摔到了头,昏迷了一周才醒来,醒来后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十岁……”云开低喃,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有些神经质,可她控制不住的会去乱想,她不愿意相信认识了这么多年的人是因为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来到她身边,更不愿意相信她的瑞瑞已经不在人世。 陈思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见她不说话自己也就坐着没吭声,低头抠着手指头,她却突然站起身。 “姐……” 云开几步来到书桌边,拉开抽屉掏出一个书本,翻开从里面取出了一张照片,拿起来看了看,然后递给陈思辰。 陈思辰愣了下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伸手接过来,看照片之前先看了她一眼,等看到照片上的人时,一双眼顿时瞪大。 他怔怔的盯着照片上的小男孩,嘴唇蠕动着许久才发出声音,“姐……” “这就是瑞瑞,十年前他离开前拍的,是现在家里唯一的一张照片。”提起照片,云开闭了下眼睛,眼前一片火海。 瑞瑞离开后他的父母要求要将家里所有关于他的照片都销毁掉,说这是为了他好,他们跟爸妈说了什么她不知道,但她就是不同意烧掉瑞瑞的照片,她又哭又闹,可是却无济于事。 那天瑞瑞的照片都被找出来,放在了院子里的火炉里,点燃的时候火苗蹿出很高,火光刺眼。 可这其实还不算什么,让她害怕火的根本原因是照片烧掉后的当天晚上,家里突生大火,将所有的东西都烧成了灰烬。 爸爸说那场火是一场阴谋,可是没有证据,就算是阴谋又能怎样? 那个时候谁也不会想到,那场阴谋会酝酿了十年。 陈思辰的嘴唇哆嗦得厉害,就连捏着照片的手都是颤抖的,他看着云开,小心翼翼地问:“姐,这真的是云瑞?瑞瑞?” 云开看着他点头,“这张是唯一的一张,幸免于难。”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15:去医院做鉴定 云开再抬头的时候,发现陈思辰居然泪流满面,手里紧紧地攥着那张照片,浑身拼了命地哆嗦。 “思辰,你怎么了?” “姐!”陈思辰一下子抱住云开,像个孩子,嚎啕大哭。 云开微微皱了下眉头,抱着他,在他后背轻轻拍着,安慰,“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真丢人。” 陈思辰没有觉得难为情,哭了半天这才停下来,但抱着她没松开,像个大树懒,粘着她。 “姐。” “姐。” “姐……”他一声一声地叫她,也不说别的,就只是叫她,放佛只有这样才能填满心里的惶恐。 云开一开始还应声,后来索性就不应了,任由他抱着,唤着。 萧寒做好饭来书房就看到两人抱在一起的这一幕,心里跟吞了颗柠檬,难受极了,说不嫉妒那是假的,他嫉妒得想要杀人。 “云云,洗手吃饭吧。”他努力让自己镇定,再镇定,告诉自己他们只是姐弟,无关男女之情,可还是忍不住发了火,“陈思辰,你晚上再不做饭,你就别吃了!” 这火发得很透彻,陈思辰知道萧寒的意思,身为男人,男人那点胸怀他还是很清楚的,这个老男人在吃醋,虽然他很想气死这个老男人,可他又怎舍得让云开难过。 陈思辰主动松了手,偏过头揉了揉脸,再扭回头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正常,“姐,我去洗把脸,你也去洗洗。” 他将照片放在沙发上,起身离开书房。 萧寒走过去在云开身边坐下,拿起照片看了看,“有没有发现,思辰和瑞瑞其实有些像。” 云开点头,“思辰说他十岁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我让他看瑞瑞的照片,他哭得一塌糊涂,萧寒你说……他会不会是……” 这个答案她不敢去想,期待着却又害怕面对。 萧寒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别去想这件事了,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云开点头,可还是忍不住的身体微颤。 如果思辰是瑞瑞,那么十年前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思辰午饭后出了门,一直到傍晚都没有回家,手机也打不通,云开坐立不安。 “我给傅达打个电话。”萧寒说。 云开点头,却随即又摇了摇头,“不要,我等他。” 一夜悄然过去,陈思辰没有回来。 也许他不会再回来了,云开自嘲地笑了下,回到卧室冲了个澡,然后换身衣服从楼上下来。 萧寒叫了外卖,两人简单地吃了一些。 早饭后萧寒有事要出门,云开也正好要出去,两人在小区门口分道。 云开没有任何目的,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脑子里乱哄哄的,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云大,这个地方有她太多的回忆,每次不管是开心还是难过,她都会潜意识地过来这里。 学校已经放假了,但是还有留校的学生,正门没开,但是偏门却是可以自由进出。 云开走进学校,在图书馆门前的长凳上坐下,今天的天不是特别的好,但好在并没有刺骨的寒风。 耳塞里原本的钢琴曲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劲爆的摇滚乐,震耳欲聋的声音原本能够让人精神奋亢的,可她却出奇的平静,放佛置身事外,一切都与她无关。 肩头落下一只手掌,她扭过头。 “姐。”陈思辰挨着她坐下来,朝她靠了靠,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手抱住她的腰,闭上了眼,“姐,好冷。” 云开摘掉耳机,将脖子里的围巾解开,围在他的脖子和脑袋上,将他包裹成了一个鸡妈妈。 “姐,我最初的记忆就是医院雪白的房顶,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毫无人情味的医生和护士,身边有一个人告诉我,他是我哥哥,他叫傅达,我叫傅恒,他说我受伤了,忘了以前的事,我对十岁以前的记忆都是他给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也从来没有怀疑过,直到昨天我看到那张照片,那是我,姐……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哥哥不许我拍照,所以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有拍过照片,以前的时候我有偷偷拍过一张,是跟同学一起,我昨天去找到了。”陈思辰从羽绒服的口袋里小心地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云开。 云开没有伸手接,而是将他再次抱在了怀里,“瑞瑞……”她泣不成声。 十年,分开四年,再见面她连弟弟都认不出来,到底是时光太残忍,还是人太冷漠? 那无数个为什么她不想去想,只知道此时她的瑞瑞就在眼前,被她抱在怀里,他的身上很凉,可她的心却是暖的。 陈思辰的眼睛红红的,声音哽咽,“姐,以前的事我真的记不起来了。” “没关系。”云开擦去眼泪,“记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我们不活在过去,我们活在将来,不管你是瑞瑞还是思辰,都是我弟弟。” 陈思辰终于忍不住哭出声响,昨天晚上他在这里过了一夜,就躺在这张长凳上,努力地去想十岁以前的事情,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没想到她会过来,可事实上她来了,不管是不是为了他,见到她的那一刻,他的心跳异常的强烈和紊乱。 “姐,别赶我走好不好?姐,你答应我。” 云开闭了下眼睛,看向远处,她的弟弟,怎舍得赶走? 她已经犯过一次错了,不会再犯第二次。 指间有两根短发,硬硬的有些扎手,云开捏起来小心地攥在手里,然后扶起陈思辰,“我们回家,饿不饿?先去吃点东西吧?” 陈思辰点头,两人并肩从学校西门出去,虽然是假期,但小吃街上的店铺还都在营业中,他们吃了麻辣烫,超级辣,辣得两人鼻涕直流,不过心里真的很暖。 两人路上又逛了逛,等回到家已经是中午,云开让陈思辰泡了个热水澡去睡觉,她要去超市买些菜。 出门后她坐地铁去了医院,去了遗传鉴定科,询问了一些事情,然后从包里掏出折叠在白色餐巾纸中的两根头发,然后还有一个淡蓝色的锦囊,她小心打开锦囊,从里面取出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这个是胎毛,云瑞的。 其实也算不上真正的胎毛,是她第一次给云瑞剪下来的头发。 在家里着火之前,有很多这样的袋子,是云瑞每一次剪下的头发。 五岁的时候,她第一次拿着剪刀学着理发店叔叔的模样给云瑞剪头发,像啃出来的,很丑很丑,可是云瑞却欢喜得不行,也是,三岁的孩子哪里有什么审美。 那场火烧掉了所有的袋子,所有的头发,这一个和照片当时放在了她的书包里,瑞瑞离开后的那段时间她整晚整晚的睡不着,睁眼闭眼都是瑞瑞在叫她。 失火的她那晚上住在爷爷家,所以幸免于难。 她将头发分成两份,各取了一根,是的,她要做鉴定。 她已经经不起不确定的未来了,她想要的是她真正的瑞瑞,这样她才能说服自己去原谅欺骗,因为唯独瑞瑞,她不会不原谅。 云开又去了一家医院,等待结果要到半个月后,她并不着急,但要求保密。 做完这些之后她乘坐地铁去超市,买了很多菜,路上接到萧寒的电话,让她在地铁站等他。 云开走出地铁站,站在路边,购物袋子放在脚边,抬头看天空,明天应该是晴天吧,但愿。 “怎么不在站里面?鼻子都冻红了。”一辆车在云开身边停下,萧寒推开车门下去,将她抱在怀里,“快点上车。” 云开咧嘴笑,“不冷,真的。” “嘴唇都发紫了还不冷?”萧寒瞪她一眼,将她塞进车里。 回到家陈思辰还在睡觉,云开没有叫他,萧寒在书房忙,云开自己在厨房做饭。 再有几天就春节了,这个春节似乎有些不一样,她突然就有些期待了。 傍晚时分,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远处有人放烟火,绚丽而夺目。 云开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天空,轻轻笑了,明天也要去买些烟火,春节的时候放,这样才热闹,才像过年。 “姐。”肩头一热,一双手搂住了云开的肩膀,她笑着扭过头,“睡醒了?” 陈思辰点点头,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孩子气地撒娇,“姐,我饿了,什么时候做好饭,我要吃咖喱鸡翅。” 云开翻了个白眼,从灶台上捏了个东西准确无误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烫!”陈思辰立马将嘴里的东西吐在手上,烫得舌头乱颤。 云开抿着嘴笑。 “姐你故意的!” 云开眨眨眼就,“对啊,就是故意的。” 陈思辰口中一阵腥甜,这算是对他的惩罚吗? “以后再敢夜不归宿手机关机,你就别回来了!” 果真如此! 晚饭的时候乔易也来了,这个人绝对长了一双千里眼,不然为何每次过来都是踩着饭点? 陈思辰和乔易还在掐架,一见面就斗嘴,斗得脸红脖子粗的。 云开很是无语,可又不舍得骂自己的弟弟,“乔易,你说你多大的人了,你有没有点出息?你是思辰的弟弟吗?” 乔易撇撇嘴,“你就是偏心!” “那当然,我弟弟我不偏心他偏心谁?去洗手吧,开始吃饭。”云开朝楼上又看了一眼,“思辰,叫萧寒下楼吃饭。” “哦。”陈思辰很乖巧地上了楼,乔易大跌眼镜,两天不见,出了什么事吗?这个小子变性了? 乔易用肩膀扛了云开一下,“你弟弟怎么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云开笑而不语,她倒是希望是从西面出来了,从此以后光芒万丈,没有黑暗也没有阴冷。 乔易看了眼楼上,长臂一伸搂住云开的肩膀,凑在她耳边,故意用一种暧昧的姿势和声音说:“真不打算再给我机会是不是?你居然让你前夫住在你家,太过分了!” “乔易,你别不要脸好不好?我姐现在是有主的人!”还没等云开说话,陈思辰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萧寒跟在他后面,双手斜插在西裤的口袋里,眉眼无光,但是表情却有些冷。 乔易耸耸肩,非但没松手,相反却在云开的侧脸上亲了一下,“你姐现在是单身,只要是单身男人都有追求的权利。” 他一脸的挑衅,脸眉毛都是飞扬的。 萧寒没什么大的反应,陈思辰却怎么也看不下去了,蹬蹬蹬从楼上下来,挥着拳头要打乔易被他灵巧地闪躲开,来到云开的另一侧,“云开,你弟弟可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你才可爱!你们全家都可爱!”陈思辰气急败坏。 云开无奈地佛开乔易的手,嗔怒地瞪了他一眼,乔易耸耸肩朝后退了两步,保持君子距离,可心里却酸涩得不行。 原以为还有机会,看来也渺茫了。 “云开,我看了个店铺,位置很不错,明天一起去看看吧。”吃饭的时候乔易说。 云开点头,“好。” “什么店铺?”陈思辰和萧寒异口同声。 “……”云开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乔易抢在了她的前面,“这个是我跟云开之间的秘密,少打听。” 两双眼齐刷刷地就朝云开射了过来。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16:孩子气 夜里云开口渴去楼下厨房接水,刚走下楼梯,就听到了从陈思辰房间里传出的声音,她皱了皱眉,想走过去,想了想又制止了自己,她不能去偷听。 去厨房接了杯温水喝下,云开准备回房间,却在楼梯口停住。 “我再说一遍,我不会跟你回去!” “你为什么要骗我?我明明就是云瑞!”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走着瞧!” 有东西摔在地上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然后,是一阵压抑的哭声。 陈思辰的房门虚掩着,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射出来,静静地落在地上,在黑暗中形成了一道耀眼的光束,炫目刺眼。 云开深吸了一口气,放慢脚步,回到楼上,刚关上卧室的门,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响动,她竖起耳朵,是开门声。 站在窗边朝外看了看,陈思辰在院子里坐着,没有穿羽绒服或者大衣,就穿了单薄的睡衣,孤零零地坐在那儿,落寞而悲凄。 云开叹了口气,推开窗户,“思辰。” 陈思辰愕然地扭回头,“姐,你还没睡?” “对呀,睡不着,你怎么在外面坐着?不冷吗?” “吹吹风会让人精神。” 云开笑,靠在窗户上,“我们去楼下喝酒吧,反正也睡不着。” “好呀,好呀。”陈思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快速跑进屋里。 云开换了件衣服,一开门就看到了斜对门站着的男人,他没穿睡衣,就穿了条黑色的内库裸着身子站在那儿,揉着乱糟糟的头发,看样子是刚才跟思辰说话将他吵醒了。 “云云……”萧寒带着些床气,声音带着些鼻音,“你干什么去?”他走过去像个小孩子,拽了拽云开的衣角,“睡觉。” “我跟思辰去楼下喝一杯,你先睡。”看他眼中布满了红血丝,云开又补充了一句,“听话。” 萧寒嘟了下嘴,松开手,“不许喝醉。” “知道了,赶紧去睡觉。” 萧寒突然抱住她,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只见云开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嗔了他一眼,侧身下楼。 萧寒望着她的背影,美滋滋地进了她的房间,钻进她刚刚躺过的被窝,温暖、舒服,还有她的味道,那么的熟悉和安心,只是片刻,他便进入了梦乡。 云开和陈思辰在楼下喝酒,两人都喝醉了,萧寒一早醒来就看到他们两个一个在桌上趴着,一个在地上躺着。 萧寒还从来没有见过云开喝醉的样子,他不禁皱了皱眉,走过去将地上的人抱了起来,喃喃低语,“真是淘气!” 喝醉了居然躺在地上,感冒本来就没好,在地上又躺了一晚,真不知道前段时间都是怎么照顾自己的,笨女人! 萧寒放了洗澡水将云开放进浴缸里,怕她淹着,所以只能自己也坐进去,舒舒服服地泡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直到云开泡出了一身的汗,他这才将她抱起来,给她擦干净放在床上。 “唔……”挨着柔软温暖的床,云开嘤咛了一声,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砸吧了一下嘴,然后沉沉睡去。 萧寒在她额头上落了个轻吻,换了身衣服起身去楼下吧台,陈思辰还在桌上趴着,孩子就是孩子,还流口水,流了那么大一滩,像河水,其实他应该拿手机拍下来的,等这孩子醒来好好调侃他,可他最终却没有那么的缺德和无聊。 弯腰将陈思辰抱了起来,萧寒沉了沉脸色,“生平第一次抱男人,陈思辰,这是你这辈子的荣幸!” 萧寒将陈思辰抱进了房间,扔在了床上被子胡乱朝陈思辰的身上一盖就出了卧室。 到了外面才叹了口气,他是不是太老好人了?这个熊孩子把他老婆给灌醉睡在地上一晚上,他应该生气的,怎么居然还将他抱回了卧室?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 早饭萧寒熬了粥,炒了一盘青菜,还有半锅醒酒汤,他没吃早饭,因为时间不够,他还有事,所以就留了张便条。 云开醒来已经过了中午,昨晚喝醉,醒来头痛欲裂,果真是不能放纵,因为放纵的结果是自找苦吃。 抱着头使劲地揉了揉,云开掀开被子下去,对门的房门开着,房间里收拾的很整齐。 “萧寒?”她叫了一声没人应,喉咙里像是着了火。 跑哪儿去了? 云开嘀咕着来到楼下,路过餐厅的时候,她朝里看了一眼,看到了桌上放着的便条:云云,我出去办事了,估计到晚上才能回来,你醒来后先把醒酒汤喝了,然后再吃粥和菜。萧寒。 云开放下便条,走进厨房,一只锅里煲着粥,一只锅里煲着醒酒汤,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醒酒汤尝了尝,味道实在不敢恭维。 这男人做的饭菜味道还行,可这醒酒汤简直就是个半成品。 不过,难为他了,还有这份心。 云开喝了一碗醒酒汤,然后去叫陈思辰,这孩子也醒来了,浑身床气,正哼哼咛咛地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滚,嘴里还在嘟嘟囔囔的,“姐……水……渴……头疼。” 云开叹了口气,斜倚在门框上,“陈思辰,你已经二十岁了,不是两岁,还闹床气吗?” 陈思辰的脸一红,扭过头看向门口,躺着没动,直直地伸出手,像个幼小的孩子想要大人抱一抱,眼中全是期待,“姐,姐……”他不停地叫着她的名字,在床上踢腾着腿,更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了。 “陈思辰!” “姐……姐……” “陈--” “姐你抱抱我,好不好嘛,你抱抱我。”陈思辰继续撒娇。 云开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双手环抱在胸前,“陈思辰,我数到三你如果不起来那你就继续赖在床上吧,我一会儿要去找乔易。” 陈思辰一听立马坐起身,拖鞋都没穿跑到门口一下子抱住她,“姐,我也跟你一去,好不好?” 云开嫌弃地推开他,“一身酒味,难闻死了,去洗澡刷牙!” 陈思辰憨憨地咧嘴笑了起来,点点头,“那你要等我。” “快点去。” “遵命!” 陈思辰去浴室冲澡,云开将他的床收拾了一下,换了干净的床单被罩,将换下来的放进了楼下洗衣室的洗衣机内。 云开觉得自己就是个操劳的命,之前一个人的时候床单被罩三天换洗一次还懒得洗,如今家里多了两个男人,她每天都要换洗,却似乎做的不亦乐乎,真是劳累命。 吃过饭,乔易正好也过来,三人一起去看店铺。 地点在CBD商圈,地段十分的繁华。 “就在这里,我找个地方停车。”临近春节,CBD商圈的停车位比平日里还要拥挤,乔易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个停车位。 云开没来过这地方,毕竟这里是多数是写字楼。 “姐,我们来这里做什么?”陈思辰问。 云开笑而不语,问乔易,“还有多久到?” “马上。” 走了差不多一百米,看到一家茶餐厅,门上贴着转让,乔易指了指,“就这里,位置还不错,不大不小,我觉得应该符合你的要求。” 云开先是绕着茶餐厅走了一圈,店铺正好是在一个拐角处,十分的显眼醒目。 “转让费不便宜吧?寸土寸金的。”云开很满意。 “你一半我一半之后就没多少了,怎么样?感觉位置和大小还满意吗?” 云开点头,“很好,都很满意,年后就着手装修吧,我想尽快忙碌起来,不能只出不进,家里还有两张嘴嗷嗷待哺呢。” 说完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陈思辰,陈思辰眉梢一挑,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云开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 “姐,你要开饭店吗?以后我来给你当门迎吧,绝对效果好到爆!” 乔易哼了一声,“我们是卖吃的,不是卖色相!” “乔易你狗嘴吐不出象牙!” “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乔易,能进去看看吗?”云开对这两个人超级无语,一见面不掐架就难受,人家是欢喜冤家,他们是仇人。 “我给卖主打个电话,看他到哪儿了。”乔易说着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说了几句话,站在门口等了几分钟,一辆车停在了门口。 “喏,人来了。”乔易笑着走上前,云开却愣在那儿。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17:遇故人 黑色的车子在茶餐厅的门口缓缓停下,驾驶座上的司机匆忙推开车门下来,然后绕到对面的后车门旁边,恭恭敬敬地将车门打开。 “先生,请。” 乔易上前,微笑着伸出手,“你好,程先生。” 被唤作程先生的人微微一笑,四十多岁的男人,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沉稳和独特的魅力,他伸出大手稳稳地握住乔易的手,“让乔先生久等了,真是抱歉。” “没有等太久。” “这两位是?”程先生看向乔易身后的云开和陈思辰,眸中带着深意。 乔易笑着一一介绍,“这位是思辰,我弟弟,这位就是我老板,云开云小姐。。” 程先生微微一愣,随即朝云开伸出手,“没想到云小姐如此年轻就已经是老板了,真是后生可畏,我叫程东来,很高兴认识云小姐。” 云开并未多大的热情,甚至连手都没有伸出来,冷眼看着跟前演戏的男人,只觉得好笑。 乔易看她脸色不好,一头的雾水,连忙打圆场,“程先生您别介意,这美女嘛都是有点个性的是不是?外面这么冷,我们还是进店里面谈吧。” 程东来笑着点头,并未因为云开的失礼而又半分的恼怒,让司机打开了店铺的门,他跟乔易先进了店内。 陈思辰这时候轻轻拽了下云开的衣服,小声问:“姐,你怎么了?” 云开扭头看他,足足盯着他看了有两分钟,非但没有回答,却问了个让他百思不解的问题,“思辰,你不认识他?” 陈思辰眉头皱着,朝茶餐厅里看了一眼,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人。 云开看他的反应也猜到了七八分,更何况他也说了他受过伤忘了十岁以前的事情,不记得这个人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今天这个人的出现太令她意外了,甚至可以称得上震撼。 最近的事情本来就多,一连接连一件,而这个时候程东来的出现难免会让人怀疑。 这个人,云开怎会忘记? 十年前他和一个自称是他妻子,瑞瑞亲生母亲的女人,带走了她的瑞瑞。 他叫程东来,十年前她不曾知道他的名字,但是十年后她却知道了。 如果思辰是瑞瑞,那么程东来为什么不认识瑞瑞?还有啊,在云城姓云的人并不多,她不相信程东来听到她的名字会不意外。 “姐,他是谁啊?你认识他?”陈思辰看着屋里跟乔易正笑着聊天的男人,实在是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人。 云开冲他勾了下嘴唇,并未表现出什么,轻松地说:“可能是我认错人了,毕竟很多年了,更何况以前也就见过几面而已。” “哦,那我们进去吧。” 乔易和程东来谈着签合约的事,云开在旁边坐着一直没出声,观察着程东来,但是却没有看到任何异样,也许这个人是行骗了太多都忘了自己曾经都骗过什么人。 店铺是出售,在这个地段,这个价位其实一点都不贵,但云开却犹豫了。 程东来离开后,乔易终于忍不住质问她:“云开,你到底怎么了?这个地段和价位是打灯笼都找不来的,可能错过了今天我们就买不到了!” 云开却淡淡一笑,一脸的不以为然,“放心,就是再拖一个月,该是我们的还是我们的。” 乔易看着她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心里怪怪的,“到底怎么了?” “对呀姐,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突然觉得天上掉下馅儿饼那么的不真实,搞不好这店里出过什么事,比如死人了或者灵异事件,我们还是找周边的人打听打听再说。” 乔易直翻白眼,“我看你是脑子有病!” 陈思辰一听不乐意了,“乔易,你怎么说话呢?” “我说错了吗?我千辛万苦找了个好店铺,她却想东想西的,这么好的机会不把我,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 “你才脑子有病!我姐说等等必然有她的道理!” 乔易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不跟你说话,你什么都不懂!” 陈思辰不甘示弱,“你又懂多少?还笑话我?”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云开头疼地抱着头晃了晃,“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能够安静一点?”说完转身离开。 “姐,你去哪儿?等等我!”陈思辰追出去。 乔易看着离开远去的女人,无奈叹气,真不知道她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不过,他其实一开始也跟云开有一样的猜测,这么好的事简直就是天上掉馅儿饼,按理说人太多,砸中他的几率应该很渺茫,没砸到他还觉得正常,一砸,砸得他有些懵,有些不真实,像是做梦。 可是,经过这几天的周边了解,他又仔细的琢磨了琢磨,觉得应该不是什么陷阱,这个程东来他也让人调查了一下,就是个炒房子的人,手里有些钱,早年和太太离婚,现在交了个小女友,二十岁刚出头,如胶似漆,小女友还怀孕了,预计明年年初会完婚,这人也没什么不良嗜好,爱旅游,一年到头在国内的时间不多,这次恰巧碰到在国内,所以才会谈得如此顺利。 人总是这样,就像买衣服,讨价还价之前心里有个低价,但最后不管多少钱买到总会觉得,是不是买亏了? 矛盾,犹豫,人为什么总是这样? 乔易没时间再去慨叹,因为云开和陈思辰即将要越过车子走远了,他连奔带跑地追过去,“喂,干嘛不等我?” 陈思辰毫不留情地表达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我跟姐去吃东西,你别跟着,去了倒胃口!” 乔易却丝毫都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去,全当一个小孩子在乱发脾气,他是大人,不跟孩子一般见识,不然有*份。 “云开,今天的事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他看得出来,云开今天有心事,从她看到程东来的那一刻,脸色就开始变了。 她跟程东来之前认识吗? 应该是认识的,那眼神骗不了人。 下午陈思辰要跟着乔易去他的画廊参观,云开独自回家,刚从地铁站出来,一辆车停在了云开的面前。 车窗落下后,程东来的脸出现在视线里,“好巧啊云小姐,怎么没开车?我送你一程?” 云开淡淡一笑,是吗?很巧? “天这么冷,云小姐赏个脸去喝杯咖啡如何?”程东来从车里下来,很是热情。 “谢谢程先生的邀请,不过很抱歉,我约了人。” “那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云小姐这是要去哪儿?要不要载你一程?” “谢谢,不用了,就在附近。”云开的态度毫不遮掩的冷漠和疏离。 程东来却一直都是笑呵呵的,这样的人可真是胸怀若谷,看着远去的车子,云开在心里冷笑。 在地铁站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里,云开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点了一杯果汁,然后给萧寒打电话。 萧寒离开萧家离开萧氏其实也不是一无所有,他一直都有自己独立的公司,与萧氏无关,公司规模还不算大,但是明年却也准备上市了,现在是审核阶段。 从萧氏出来,萧寒可以有完全的心思去管理自己的小公司,其实他一直不太喜欢像萧氏那样的大公司,虽然他创办公司的时候想着的也是有朝一日自己的公司能够壮大,可是至少目前他还没有那么大的雄心壮志。 接到云开电话的时候萧寒正跟公司的高层开会,手机放在桌上调成了静音,可他还是在手机第一时间闪动的时候发现了,低头一看,抬手示意会议暂停,他拿着手机出去。 “云云,想我了?” 云开对着外面的天翻了个白眼,这男人真是越来越自恋了,“除了想你我就不能给你打电话?” “嘿嘿……”萧寒挠了下头,“是呀,我以为你是想我了,不过我想你了,一会儿开完会我就回去,你在家还是在外面?” 云开皱眉,“开会?你不是从萧氏被赶出来了吗?难道是假的?” 萧寒面色一僵,糟糕,说漏了嘴! 果真下一秒,他还没来得及为自己找个合适的理由辩解,就听云开气急败坏地说:“萧寒你这个骗子,你今天就给我搬走!”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18:借题发挥 萧寒费尽了口舌,还是在当天晚上被云开赶出了家门。 “姐,为什么?”晚上云开没吃饭,在书房里盯着电脑发呆,陈思辰端了杯热牛奶放在她跟前,拉了把椅子在她的对面坐下,“你今天在借题发挥,我想知道,是不是跟我有关?” 陈思辰是聪明的,上午云开见了程东来之后的异样以及问了他跟程东来是否认识,他就猜到了,可能有些事情他不知道。 云开有些疲惫,揉了揉眼睛,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跟你无关,萧寒那个混蛋,他居然骗我!” “可他已经跟你解释了,那是他自己的公司,而且听起来也没有特别的过分,你当初将他的东西搬进二楼房间的时候难道不就是想着让他住下来吗?如今随便找了个借口将他赶走,你在害怕什么?” 陈思辰的眼神出奇明亮,但这明亮中却泛着让云开陌生甚至还有些恐惧的光,这样的思辰,云开在一次倍感陌生。 她眨了眨眼撇过脸,“思辰,这是我的事。” “可我是你弟弟。” “……”云开差点就要脱口而出,还不一定,她面色僵了僵,此刻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那个DNA的鉴定结果,她怕自己会承受不了。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陈思辰突然自嘲地笑了一下,转过身,喃喃自语,“我知道我不是个好人,我欺骗了你,伤了你的心。” “思辰……” “姐……” “嗯!” “没事。”陈思辰离开了房间,不知为何云开觉得这个背影十分的落寞。 夜里异常的安静,云开睡不着,但房间里也没有开灯,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在落地钟敲响,凌晨三点的时候,她听到楼下有动静,她原本不想动,最后却还是站起身来到窗边。 院子里留了一盏灯,不算太亮,但足够照清楚楼下院子里的一切。 云开看到陈思辰提着行李箱,站在她的窗下,仰着脸朝楼上看,足足五分钟,然后他提着行李箱决然地转身,打开大门,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眼中酸涩,眼角胀得极痛,云开抬手去摸眼睛,还好没有流泪,她不能随便哭的,即便是心痛得要命。 他们都走了,真好。 这明明是她想要的结果,可为什么会难受得要死? 是的,今晚思辰质疑她,说她借题发挥,她的确是借题发挥。 在上午看到十年前带走瑞瑞的男人之后,她便有种不祥的预感,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可是这些人继而连三地在她身边出现,让她不得不多想,甚至她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 思辰跟她说傅达让他查看她的电脑,他没有告诉她傅达让他找什么,她也忘了询问,但是她突然想起来是为什么了。 爸爸曾跟妈妈在书房聊天被她无意间听到,虽然她听到的东西断断续续的,可还是可以拼凑在一起的,爸爸曾给一个黑客组织效力,但是他后来退出了,那些人不同意,威胁他和妈妈,爸爸为了她和妈妈的安全考虑,窃取了那个组织的一份秘密文件,以此作为筹码。 身边接二连三的有心人出现,让云开不得不将这件事跟这些人联系起来,只是十年之久啊,他们可真是不容易,处心积虑了那么多年。 甚至她都把父母的那场车祸给联系上了,曾经觉得那是场意外,可是如今她却在怀疑,是否是蓄意为之?是否是报复?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踩在刀刃上,不管她走或者不走,脚下都鲜血直流。 因为不知道答案,因为不能确定,所以她不敢冒险,她承受不了再失去了,虽然她几近一无所有,可她不想真的一无所有。 思辰,走吧,你已经二十岁了,不管你是不是瑞瑞,都不重要了,离开我,离开这里,离开束缚和羁绊,过你自己想要过的生活。 热闹了几天的家再次冷清下来,云开睡到中午才醒来,去楼下啃了个凉面包,喝了点热水就当是早饭和午饭了,其实她一点都不饿的。 门铃响起,云开突然有种释然的轻松感,没有去看是谁,她已经猜到。 今年即将结束,让一切不好的都过去吧,她累了,真的很累很累。 爸爸妈妈,我想你们,很想很想,想得都快要活不下去。 云开没有去大门口,而是起身走到客厅入口的监控显示屏前,看了看,然后按下开锁键。 大门缓缓打开,一辆车驶进了院子。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动,等待着她的客人自己走进来,不是她不想起来迎接,而是她双腿无力,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她连呼吸都是艰难的。 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像是放在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进来的是傅达和萧腾,还有程东来,真是齐了! 云开在心里冷笑,她是不是应该鼓掌欢迎? “云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冒昧登门,多有打扰还请见谅。”说话的是程东来,萧腾面无表情地走在前面,在云开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傅达和程东来没有坐,而是在他身后站立。 主与仆的位置和身份已经很明显。 云开想要大度地扯一下嘴角,可却发现脸部的肌肉僵硬得不行,连动一下都有些艰难。 “你们两个去外面等我。”萧腾突然开口。 傅达和程东来点头离开。 云开突然觉得胃里一阵抽搐,她连忙用手按住,可一张脸还是瞬间惨白如纸,额头和鼻尖上顿时就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没吃午饭?”萧腾蹙了蹙眉,声音低低沉沉的,若不是仔细辨认,真的跟萧寒很像。 云开不禁想,即便是孪生兄弟,声音也不至于如此像吧? 她没说话,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原本还是热水,可是放了一阵子了,已经变成了凉水,喝进胃里之后非但没有让抽搐减轻,反而还加剧了疼痛。 她痛得捂着胃倒在沙发上,豆大的汗水一颗接连一颗地从她的额头上流下来,可即便是这样,她依然没有叫出一声。 萧腾的眉皱得越发的紧,但仅限于皱眉,他冷眼坐在那里看着对面沙发上疼痛难忍的云开,放佛他眼中的并不是一个生命。 直到云开痛得昏过去,他这才站起身,绕过茶几来到对面,拿起沙发上的毯子将她裹住,然后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不紧不慢,稳步朝门外走去。 傅达和程东来见他抱着云开出来,均是一愣,但到底都是跟着他多年的人,察言观色若还不会那也别说混了。 傅达连忙拉开车门,程东来坐进驾驶座,没有询问,直接开往医院。 胃惊鸾昏迷。 云开醒来是在医院,身边是一名年轻的护士,对她说,她胃惊鸾昏了过去。 胃惊鸾? 云开悲凉地扯了下嘴角,爸爸妈妈还在人世的时候,她从来都不知道胃疼是什么,可是如今,瞧瞧她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可她却没好好珍惜。 以后不会了,不管以后的日子的有多难熬,她都会对自己好。 输液后已经是傍晚,云开坚持不住院,她讨厌医院。 打车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七点,空荡荡的屋子,云开再一次生出无尽的孤独感,她没有开灯,摸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泪默默地流了出来。 她推走了思辰,推开了萧寒,原以为自己可以很坚强,可她到底不过是个女人。 “啪--”客厅里的灯突然亮了起来,明亮的灯光刺得云开真不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她才敢缓缓睁开,这才发现对面的沙发上居然坐着一个人! 可她刚在竟然没有发现! 云开十分的恼怒,“萧腾,你这是私闯民宅,我可以起诉你。” “我以为你看到我应该是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中午是我送你去医院的,你难道不应该对我说声谢谢吗?”萧腾探身拿起桌上的烟盒,抽了一支烟点着,“好些了吗?” 云开冷笑,“好与不好,跟你有关?” “当然!”萧腾神秘一笑,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是一个用黄色牛皮纸袋装着的东西,不是特别的薄,像是个小本子,递给云开,“打开看看。” “是什么?” “看看不就知道了?”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19::我不想对你动粗 云开疑惑地看了眼萧腾,然后拿起桌上的牛皮纸袋,拿到手里的时候她垫量了一下,应该是什么本本,比如结婚证,离婚证,再或者是户口本,因为明显不是一个本本。 她将牛皮纸袋的绕线解开,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了茶几上,这时候她终于看清楚是什么。 户口本,身份证,房产证,还有白色、黑色、黄色的一堆卡,至于几张,云开还真没有查。 她拿起户口本看了一眼,户主只有萧腾一个人,身份证也是他的,说实话,这上面的照片跟萧寒的还真像,若不是户主的名字写着的是“萧腾”而不是“萧寒”,她真的会觉得这些证件都是萧寒。 “什么意思?”她问萧腾。 “还不明显?”萧腾靠在沙发上幽幽地抽着烟,吐了一口,一圈圈的烟雾慢慢腾升,在他的头顶上方盘旋,似乎不忍离去。 “脑子笨,不明白。” 云开站起身去给自己接了杯热水,想了想也给萧腾接了一杯,怎么说上门的都是客人,她不是失了礼节,不然人家会说她不懂礼是父母没教好。 “谢谢。”萧腾接过水杯,看了一眼却并未喝,只是把玩在手里,轻轻地转动,“明天跟我去登记。” 云开正喝了一口水还没来得及咽下,烫了一下,匆忙咽下,从嘴巴到喉咙到肠道都是火辣辣的,像喝了口高浓度的酒。 脸涨得有些红,大概是被烫的。 放下手里的杯子,云开怕自己一会儿一不小心手一抖将杯子里的水弄洒了烫伤自己,如今她一个人,她如果都不对自己好,还指望谁对自己好? 她暗暗吐了口气,目光平静地看着萧腾,“登记什么?”她故作不解,其实不是不解,而是为什么? 他们见面不超过五次,登记?简直就是个笑话! 萧腾故作深沉,“十年前我跟你说过的话可还记得?” 云开毫不迟疑地摇头,“不记得,我们非亲非故的,见了一面你说的什么我怎么可能记得。” 这个理由很正当,但是云开自己心里很清楚,她记得。 当年萧寒突然消失,她接着又出事,那段日子除了父母的陪伴,给她最多安慰的就是曾经跟萧寒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她的记性很好,但仅限于对萧寒。 她也是后来才发现,跟萧寒在一起的那四年,她记得他说过的每一句话,记得他们在一起的每一个画面。 当年大门外她碰到萧腾误以为是萧寒,所以她记得萧腾说过的话。 除了那天她跟萧寒说的那句外,还有一句:云开,十年后等你长大了,不许嫁给别人,我娶你,你要等我。 那天晚上的“萧寒”,她以为的萧寒,喝了些酒,但酒精味并不大,说完后他让她先回去,她本来是想跟他一起回家的,可他说他还有事,她就自己回家了,回到家却见他已经到家了,她没有提起在大门口他说的话,因为那时候她的一颗少女心正胡乱地飞跳着。 她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她喜欢上了萧寒,确切说是易尘,白天上课的时候老师在上面讲课,她却在下面想他,晚上躺床睡觉还想,做梦都是他。 少女的心思总是掩盖不住,妈妈曾跟她聊过,关于感情的事。 爸爸和妈妈并不是个古板的人,爸爸跟妈妈是一见钟情,那时候爸爸十七岁,妈妈小他两岁,两人从那时候就开始暗度陈仓了,背着双方的父母谈起了恋爱,一谈就是一辈子。 妈妈跟她说,小开,人跟人相遇是缘分,能够一眼认定对方,能够牵着彼此的手一辈子更是上天的恩赐,你跟易尘最后能否走到一起妈妈不好给你意见,但是你要记住,什么年龄做什么事情,以什么为重心,你心里要有数。 她跟妈妈保证在考上大学之前她不会谈恋爱,她会以学习为重,但是她会在心里偷偷喜欢易尘,因为易尘跟她说过,等她长大了,他娶她。 只是,世事难料,任何诺言都经不起时间的考验。 易尘的突然失踪,她的变故,再到后来她遇到郑君杰。 本就不是诺言,所以又怎可以当真? 萧腾指间的烟快要燃尽,烟雾丝丝缕缕地飘起来,将他的样子模糊,他凝视着她,一字一句,“你不该忘记,。” 云开抿了抿嘴唇没说话,记住不该记住的,是她的错,她跟这个男人本来就没有任何的交集。 萧腾突然灭了手中的烟,将桌上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拿起来,其他的重新装进信封里却留在了桌上,站起身后说:“明天上午八点,会有人过来接你,带好你的证件,去民政局,明天是民政局年前最后一天上班,我不想拖到年后才领证。” “你当婚姻是儿戏吗?”云开看着他,气势有些咄咄逼人。 “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是你自己当儿戏,我一直守着当年的承诺,是你违背了。” “是你自己的承诺,与我无关!”云开有些恼怒,霍地站起身。 萧腾将户口本和身份证揣进裤兜里,朝她走过来,不知为何,云开突然有些害怕,她转身欲走,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臂,用力一收,她的额头一下子撞在他的胸口,撞得她眼睛直冒金星,也不知道他疼不疼。 将她牢牢地禁锢在怀里,萧腾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云开,我不想对你动粗,你最好是乖乖听话,这样对大家都好。” 云开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出来,“你松手!” “云开,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你已经结过两次婚,我当你年幼无知,不跟你计较,但是这次,由不得你!” 萧腾的眼中杀气腾腾,箍着云开的手放佛两把钢钳,几乎要将她的骨头都给捏碎,“我不想对你动粗,但是我等不了明天了,今晚必须办了你!” 萧腾说着,直接就将云开扔在了沙发上,俯身压了下去。 反而是到了这个时候,云开却突然镇定了下来,她躺着没动,如果他真的要做什么她也逃不掉,但是她在赌。 “萧腾。”她叫他。 “想都别想,我给了你十年时间成长,可不是想将你送到别的男人床上!”萧腾那张一直面无表情的脸突然变得狰狞起来。 云开看着他问:“你喜欢我?” 云开从外面回来身上的羽绒服还没有脱掉,萧腾扯了半天扯开了羽绒服,可她里面又是羽绒马甲又是套头毛衫,他没那个心思一件一件脱,于是就稍微朝后退开了一点,冷着脸说:“你是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 云开被他压着腿不舒服,动了下,但没能抽出腿,她继续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我们那次见面不是第一次?” 萧腾极不耐烦,“你到底脱不脱?” “萧腾,告诉我,你为什么想要娶我?你不喜欢我,干嘛娶我?” “你很烦人!”萧腾去扯云开身上的羽绒马甲,可是马甲是扣子的,拽不开,只能一颗扣子一颗扣子的解开,而且最让他抓狂的是扣子居然一颗接连一颗,密密麻麻的一排,他都严重的怀疑这个女人今天绝对是故意的! 云开突然抓住了萧腾的手,认真地看着他,“萧腾,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贱女人?是个男人都能上?” 萧腾表情一僵,愣住,许久之后他翻身从云开的身上下来,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点了支烟,闷闷地抽了起来。 “早知道这中间会生出这么多变故,我十年前就该要了你!”萧腾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全是愤恨,可云开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听出了一丝吃味。 云开“哧--”地一声笑了起来,坐起身,拉了拉身上的衣服,卷缩在沙发上,扭头看了眼萧腾,“十年前我才十二岁,你要是真那样做,现在你应该是在监狱里面呆着。” 萧腾哼了一声,“那也比现在强!” 云开突然就收了脸上的笑,一脸的认真,“真喜欢我啊?” 萧腾狠狠地抽了两口烟,咬着牙一字一句,“云开,你就是一头猪!”说完扔掉手中烟愤愤地起身离开。 云开摸了摸鼻子,猪吗?似乎是的,不然怎么那么多人都打主意。 “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我不想明天我的新娘盯着一双熊猫眼!”走到门口,萧腾又突然停下来,头也没回地哼了这么一句。 云开口中一阵腥甜,态度坚决地说:“我不会跟你结婚!” 萧腾蓦地扭过头,眼中射出冷箭,“还在想着萧寒?我告诉你,想都别想,你只能是我的!”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20:逃 夜里云开辗转难眠,唉声叹气,最后腾地坐起身,抱着脑袋使劲地揉了揉。 她就不明白了,自己今年怎么桃花运这么旺盛?关键是这些桃花运都他么的不靠谱! 简直令她烦心透了! 她直觉萧腾不会就这么放了她,但是也不至于会对她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所以她决定趁着春节出去旅游一把,反正也是一个人过春节呆在空荡荡的房子里除了伤感还是伤感,不如出去跑跑散散心,搞不好还能有个艳遇什么的。 说行动就行动。 半夜三更云开收拾好行李,做贼似的离开家,因为没什么具体的目的地,所以她让出租车去了火车站,她买了一张去S市的火车票,然后打算到S市后辗转再回寒城。 很多年没回寒城了,也不知道那里有没有变化。 第二天上午云开还在火车上,睡得昏天暗地,东倒西歪。 她乘坐的是普通火车,硬座,跑起来跟蜗牛爬,遇到火车还让路,简直比蜗牛还要慢,可云开心情很轻松,一点也不着急。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她只是悠悠转醒,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 她的位置是靠窗,位置很不错,可以看外面的风景,虽然是冬天,但因为一路雪景,很美。 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锲而不舍,终于在第六遍的时候,云开从口袋里掏出来。 她先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上午快八点了,然后才去看来电显示。 是一串陌生的号码,但是她却能够猜到是谁。 盯着手机屏幕直到从亮变暗,云开这才吐了口气,划开屏幕,在拨号键上输了一串数字,然后拨了出去。 那端很快就接了起来,似乎是一直就守在手机边上。 “云云,云云……” 萧寒撒娇的声音传入耳朵,云开勾了勾嘴唇,朝座位里又窝了窝,“听这声音没有露宿街头,吃过早饭了?” “没有,没人做,去哪儿吃?”实际上萧寒是有些感冒,前天晚上被云开赶出家门后一夜没睡,昨天晚上又在公司加班熬夜到凌晨,身体本就没有完全康复,这下感冒病毒趁虚而入。 他被刚子逼着喝了姜汤躺下,晕晕乎乎地睡了一觉,突然被惊醒,梦里梦到他的云云被人抢走了,他一身冷汗,正坐在床上发呆,她的电话就打来了,甭提看到她来电的那一刻他有多激动。 “感冒了?”云开皱了皱眉,同时也感觉自己的鼻子有些痒痒的,她抬起手揉了揉,不揉还好,这一揉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 萧寒闷闷地说:“都是你给我传染的。” “是你自己抵抗力太差。” “那你还把我赶走,大晚上让我露宿街头。” “我是怕你再在我家住下去会感冒更严重,所以你要谢我才对。” “我想你了,我一会儿去找你,你做好饭等我,我现在是病人,我头疼,胃也疼。”萧寒说着还哼哼咛咛了两声,以示自己没有装,是真难受。 云开看着车窗外慢慢倒退的积雪,还有落光了树叶光秃秃的树干,轻飘飘地说:“我好像忘了跟你说了,我现在不在云城,怎么办?没办法给你做饭吃了,你乖点啊,自己去买点吃的,可别把胃饿坏了。” 手机里一直嗡嗡地响,云开知道是有人打进来电话,但她不想去看是谁。 这一刻,她只想听听萧寒的声音,这个男人以前的时候被人传得多神乎其神的,其实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会生病,会撒娇。 她觉得这样的他很真实,而她一直想要找的也是这种真实。 手机里传出“嗵”地一声,云开心里一颤,身体猛地坐直,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好一阵子,听到手机里传出一声唏嘘,接着是萧寒有些吃力的声音,“年纪大了,感冒这样的小病都能头昏眼花,云云,我是不是真的命不久了?” 云开一听最后这句话,心里登时就窜起了一股火,用力按了挂断键。 挂完后,她却立马又后悔了,可是这时候那个号码又打了过来,云开头疼欲裂,按下接听键。 “云开,你去哪儿了?”萧腾暴怒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几乎都能将云开的耳膜震碎,她冷冷地哼了一声,“被你逼得出去躲避风头了,萧腾我跟你说,打死我也不跟你结婚!” 说完云开再次挂了电话,然后去给萧寒拨电话,那边一直是通话中。 她莫名有些生气,直接关了机。 到S市的时候是中午,云开拉着行李箱去了火车站里的快餐店,简单吃了一口,一会让她还需要转车去寒城,那里是她的真正故乡,即将要重回故土,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吃饭的时候云开打开手机,短信箱如同连珠炮噼里啪啦地一通响,等终于安静下来的时候,她看了眼未读短信的数量,整整78条。 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接到这么多未接短信,简直比逢年过节还要热闹。 突然心情好,云开一条一条短信点开,基本上都是未接来电的短信提醒,有五条是例外的,一条是萧腾发来的:云开,你给我等着,等我找到你,你就死定了! 云开浑身一哆嗦,似乎看到了自己死得很惨的样子。 另外四条是萧寒发来的。 --云云,你去哪儿了?我想你。 --云云,我又发烧了,刚子非要让我去医院输液,我不喜欢医院。 --云云,就要春节了,你回来或者你告诉我你在哪儿,我们一起过春节好不好? --云云,想你。 短信每隔五分钟一条,云开认真地看了时间,严重怀疑这男人发的是定时短信。 她轻叹了口气,给萧寒回拨过去,那边好一会儿才接起来,声音闷闷的,像是刚才在睡觉被吵醒,有些不乐意。 “你在医院?”云开问。 萧寒“嗯”了一声,输完液后昏昏沉沉的,烧退了,可是感冒还没好,这会儿浑身无力,连眼皮都不想抬。 “很难受?”云开明知故问,都进医院了,能不难受?她想起自己昨天胃惊鸾在医院输液的情景,想着想着眼泪就出来了。 “在哪家医院?”云开听到自己的声音,与此同时她已经站起了身,拉着行李就朝门口走。 萧寒挂了电话后迷迷糊糊又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感觉有人握着他的手,房间里有些黑,他只能看到床边趴着一个人,是谁?显然不是刚子。 “云云?” 云开恍惚听到有人叫她,睁开眼睛,抬起头,有些懵,还没适应自己这会儿是在哪儿。 萧寒摸到床头的开关打开房间里的灯,看到身边的人时,立马就咧开嘴笑了起来,抓起云开的手放在唇边使劲地亲了亲,“云云,我没有做梦是不是?” 云开也从恍惚中回过神,横了他一眼,想要抽回手,萧寒却不同意,拉着她坐在床边,“让我抱抱你。”他的眼神带着恳求。 “我怎么觉得你现在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萧寒你都三十四了,不是三岁四岁。” 萧寒不以为然,脸皮极厚地哼了一声,“我不在我老婆面前撒娇我在谁面前撒娇?” “谁是你老婆?萧寒你别忘了,我们现在离婚了。” “不管离婚没离婚你都是我老婆,我不管,我这辈子就只要你,云云,明天我们去复婚吧,好不好?” 云开眨了眨眼经,回答得很干脆,“好呀!” 萧寒一愣,随即心花怒放! 这一高兴,萧寒的病一下子就好了差不多,夜里睡得很踏实。 第二天一大早萧寒就起床了,打电话让刚子给他送一件衬衣过来,特别嘱咐,白衬衣,然后他收拾得像个新郎。 云开从被他叫醒后就一直坐在沙发上哀怨的眼神看着他,她昨晚上一直没睡踏实,困得不行,这个男人简直就是欠抽。 不过她这会儿懒得搭理他,因为老天自会收拾他。 想着一会儿他肯定会嗷嚎大叫,云开就觉得心里特爽,终于扳回了一局。 “先生,您这今天是去参加什么重要仪式吗?”刚子忍不住问。 萧寒笑得头发梢都是乱颤的,“对呀,今天跟云云去领结婚证,结婚仪式!” 刚子看了看沙发上的云开,然后又抬起手腕看了看,最后很不忍心地开口,“先生,年二十九,民政局今天不上班。”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21:别急,今天就会熟悉起来 萧寒差点被气晕过去,哀怨的小眼神瞅着沙发上一脸得意的云开,“你故意气我的是不是?” 云开翻了个白眼,然后很认真地说:“你当结婚是儿戏吗?想结就结,想离就离?三十岁之前我不会考虑结婚的事情,复婚,更别提。” “三十岁之前?”萧寒差点吐血,伸出手指头算了算,“八年后我都四十二了!” “跟我有关?” “云云,云云……” “闭嘴!”云开瞪他一眼,翻身躺在了沙发上,“我要睡觉,不许吵我!” 萧寒站在她身后,眉头深锁。 八年啊,他叹了口气,抗战也才八年,他追个老婆也太难了点! 刚子在一旁站着,一脸的同情,抬起手很兄弟义气地拍了拍萧寒的肩膀,“先生,这事儿我真帮不了你。”言罢却又想起什么,凑过去低声说,“不行的话就先把孩子要了,到时候再提结婚的事儿,这女人怀了孕就等于是你的人了。” 萧寒听了这个建议非但没有眉头舒展,相反脸色却越发的难看。 他一直都不知道那年云云怀过他的孩子,他都做了什么? 突然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萧寒摇摇欲坠,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一头栽倒。 “先生!”刚子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了他。 云开听到声音扭过头,就见萧寒的一张脸惨白如纸,她连忙坐起来,“怎么了?” “谁知道啊,好好的突然就这么一头栽下去。”刚子扶着萧寒回到病床上,然后去叫医生过来。 云开站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却又忍不住的在心里嘀咕,这男人怎么身体素质这么差劲,动不动就昏厥,是不是还有什么病啊? 她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浑身一哆嗦,回过神,抬手使劲地拍了拍自己的脸,告诉自己,云开你不可以胡思乱想,更不可以诅咒他,他没事的,一定没事! 医生检查后说没什么事,可能是急火攻心所致,让不必担心。 云开松了口气,坐在床边,看着还没醒来的男人,黛眉微微地蹙起。 “刚子,萧寒的病真的没什么事吗?”她问。 刚子斟酌了一下开口说:“手术很成功,只是后期的恢复没有做好,我问过医生了,说虽然手术很成功但是后期如果恢复不好情况还会恶化,而且一旦恶化会比之前还严重。” 看了眼病床上的萧寒,刚子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云开的身上,颇有些无奈的意味。 “有话你就直说。”云开有些不耐烦,她最讨厌这种故作深沉。 刚子摸了下鼻子,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按理说你跟先生之间的事情我一个外人不该说什么,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想说点,先生之前是犯过错,但是你难道就没有什么错吗?夫妻之间需要的是相互理解信任包容,可是你们都没有做到,这也是你们离婚的根本原因,当然这中间也不排除有心人的故意促成,可是如果你们能够信任和包容,也不至于走到今天。先生是爱你的,他以前不是这个样子,可是现在在一点点改变,你说他幼稚,其实他只是想要吸引你的注意,虽然他是个成熟的男人,可每个人不管长到多大,心里始终都住着一个小孩儿,你别等这个小孩有一天长大了再后悔,也许那时候就再也挽不回了,把握该把握的,别让自己留有遗憾。能看得出来你也是爱先生的,既然彼此相爱,为什么不能好好地在一起?非得相爱相杀才算日子有滋有味吗?” 云开沉默不语,她有些被刚子给震撼了,想不到一个大老粗居然能够说出这么细腻煽情的话。 刚子大概也意识到自己今天实在是个感情专家,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看着云开说:“那个……啥……你就听听,我也就随便一说。” 云开微微一笑,很诚恳,“不,谢谢你,我会认真思考。” “真是感人啊,我都快要哭了!”病房门口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房间里的人都是一颤。 萧腾似笑非笑,笑里藏刀,一只手夹着一支烟,一只手揣在裤兜里,慢悠悠地从外面进来。 云开看到他不由自主就想起了他电话里的那句话,他会怎么弄死她? 直觉告诉她这男人不是什么好鸟,弄不好她这次还真逃不掉。 刚子看到是萧腾,哼了一声,一秒钟都不想看到他,转过身拉了把椅子坐在萧寒的床边,留了个背。 萧腾来到云开的跟前,在她身后俯下身,夹着烟的那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边吐了口烟雾,缓缓说道:“我还以为你很有志气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云开扭了下头,不想理他。 “自己跟我走还是我将你强行带走,你自己选择,我给你五分钟跟你前夫告别的时间,五分钟后跟我离开。” “萧腾--” 萧腾没让云开说话,冷声打断了她,直起身看着还没醒来的萧寒,却对她说:“我跟你说过我的忍耐是有个限度的,你最好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因为你承受不起。” 萧腾说完后离开病房,云开坐在那儿没动,呆愣了好一会儿。 “太太--” “好好照顾萧寒,他醒来你跟他说,再折腾自己不爱惜自己,以后就别再找我。” “你要跟萧腾走?你知道先生--” “我跟萧腾之间有些私人的恩怨,必须解决。” 云开说完拉起自己的行李箱,转身离开。 她跟萧腾之间的事情不是三两句话就能够说清楚的,而且她也有问题要问他,今天是个机会,她想跟他好好聊聊。 傅达在病房外,见云开出来就伸手接过来她的行李箱,云来落得清闲,做了甩手掌柜,跟在后面。 黑色的商务车张扬地停在住院楼的门口,萧腾斜倚在车上正在抽烟,见到云开出来,他扔掉手中的半截烟,用脚碾了碾然后转身钻进车里,云开知道自己也甭想逃,逃也逃不掉。 萧腾在后面坐着,她想着坐副驾驶的位置,可事实却不允许,因为副驾驶上已经有人了,所以她不得不坐在后面,屁股刚挨着车座,车门就从外面碰上,声音有些大,吓得她一哆嗦,还没回过神,一只胳膊已经拐住了她的脖子。 “萧腾你干什么?你松手!” 萧腾非但没松手相反还有用了几分力器,勒得云开快要透不过气,他瞪着眼睛,咬牙切齿,刚刚抽过烟,说话的时候口中全是烟味。 他一字一句,放佛要将云开给撕碎了吃掉,不然就难解气。 “云开,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太好了?嗯?我前天晚上的话你当耳旁风是不是?” 云开知道这会儿不能跟他硬着来,否则吃亏的还是自己,她放低了姿态,本来就出气难受,她再装一把,似乎就剩下半口气了。 “萧腾……你松手……难受……” 萧腾一开始并不相信,仔细看了看她,脸色通红,而且正在朝暗紫色转变,他这才稍微松了下手,但并未让她离开自己的束缚。 云开挣扎了几下,从他的胳膊下钻出来,朝车门靠了靠,按着胸口大口地喘着气。 萧腾横了她一眼,“装什么装,别以为我没分寸!” 云开瞪他一眼,“那你试试!” “好啊!”萧腾要凑过去,吓得云开尖叫,“你别过来!” 萧腾果真没动了,似乎是懒得再跟她闹,靠在车座上,合上了眼睛。 云开等了一阵子不见他再说什么,这才暗暗松口气,心里是真的有些害怕,之前还想着这男人不会对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但是今天看来,是她看走眼了,这人太危险。 吞咽了几下口水,云开看了看外面,小心地开口,“萧腾,你……这是去哪儿?” 萧腾掀了下眼皮,睥睨着她,“怎么?怕我把你卖了?” “那当然,我跟你又不熟。” 萧腾忽地笑了,长臂一伸将云开捞进怀里,唇凑到她的耳边,呼了口热气,“按耐不住了?别急,今天就会熟悉起来的,乖。” “吧唧--” 云开脸颊一热,回过神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就甩出了一巴掌,只是,放了个哑炮,居然没响! “嫁过两个男人,难道他们都没有教过你,打人不打脸?没事,他们没教我教。” 云开还没反应过来这个“教”是怎么个教法,她就被萧腾给抱起换了姿势趴在了他的腿上,“啪!啪!”两声,又脆又响,她的屁股顿时火辣辣地疼了起来。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23:你要是碰我,我死给你看 其实萧腾这两巴掌也不能算承受不住,可是云开愣是逼着自己挤出了几滴眼泪,然后撒泼一般扯着嗓子大吼,吼着吼着,眼泪就像是坏掉的水龙头,怎么止也止不住。 男人最怕女人掉眼泪,这话云开不记得自己是听是说过或者是从哪本书上看过,反正以前的时候她没有试验过,但是今天她需要验证一下。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萧腾果然被这滔滔不绝的泪水给折服了,无奈叹气,不知道该如何哄女人,明明是想要哄人,可说出的话却实在不是那么回事。 “哭哭哭,哭什么呢?哭丧呢!” 云开抬手眼泪一抹,“对啊,哭丧,咒你早点死!” “……”萧腾的脸色黑如炭色,一双手蓦地就攥成了拳头,最后却硬生生地逼着自己将怒火压下去,“我死了没关系,反正有你陪葬。” “陪你个头!” “好啊,陪我个头。”萧腾突然笑了,伸出大手使劲地揉了揉云开的头发,“真是个孩子,哭哭啼啼的真是丑死了,以后不许哭。” 云开朝边上挪了挪,委屈地抽了下鼻子,“你停车,我要下去!” “去哪儿?去医院找萧寒?”萧腾冷笑,“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从你坐上这辆车开始,从此以后你的一切自由都看我的心情。” “你--”云开气得说不出话,缓了口气,瞪着他,“凭什么?” 萧腾目光冷凛,一字一句,“凭我是你的男人。” “男人?”云开冷笑,撇过脸不搭理他。 她这个冷笑还有这个动作无疑是对萧腾最大的羞辱,犹如在他脸上狠狠地戳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恼羞成怒的后果就是就地正法。 傅达是个极有眼色的手下,不然这么多年也不会一直跟在萧腾身边,被视作心腹。 挡板缓缓放下,将前后隔开成了两个空间。 云开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握着车门把手的手微微颤抖起来,怯怯地看着萧腾,牙齿直打颤,“你,你要干什么?” 萧腾没有搭理她,自顾自地打开皮带,拉开裤链。 云开惊恐地卷缩在车座上,浑身都是颤的,“萧腾你……你不可以这样,不可以。” “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 “你……你要是碰我,我……我死给你看!” 萧腾不为所动,长臂一伸,大手抓住云开的胳膊,将她轻而易举地提到了自己的腿上,“云开,我不想强迫你所以我才等到现在,但是我现在很后悔,我应该早早地要了你,这样你就只属于我一个人!” “萧腾……” “自己脱!” “不!不!”云开拼命地摇着头,眼泪一颗接连一颗落下,“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求求你。” 萧腾闭了下眼睛,似是犹豫了一下,然后下定了决心,再睁开眼的时候眼中一片赤红。 在云开的挣扎叫喊抵抗张中,她的裤子被扯去。 16岁的噩梦再次袭来…… 云开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躺在一张宽大柔软的床上,房间很大,黑白格调,几件简单的家具,空荡却并不单调,门口的衣架上挂着一条浅灰色的围巾,这条围巾她见过,在萧腾的脖子上。 这里是萧腾的住处? 云开想起在车上发生的事情,突然一阵后怕,掀开被子去看自己,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白色的男士t恤。 脑袋“嗡”地一声一片空白,恐惧犹如滚滚而来的江水,瞬间将云开包围。 她紧紧地抱着自己卷缩在床头,像只鸵鸟,将头埋在膝盖上,浑身瑟瑟发抖。 萧腾推门进来,皱了皱眉头,大步朝床边走去,“云开?”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走近了才听到云开一直在低声自语,声音里全是惊恐。 萧腾站在床边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头翻涌的情绪,然后在床边坐下,小心地将云开搂在怀里,“云开?云开?是我,你别怕。” 萧腾安抚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云开这才渐渐地平稳了情绪,但身体还在颤抖,脸依然埋在自己的膝盖上,也不说话,但不叫了。 萧腾抱着云开又坐了一阵子,听到怀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知道她睡着了,他这才松了口气,将她扶起来,抱坐在怀里,用粗粝的指腹擦去她脸上还没来得及滑落的眼泪,动作小心而谨慎,放佛生怕惊醒了她,又放佛怕自己的手太粗糙弄伤了她的脸。 后来萧腾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地响了起来,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的人,小心将她放回床上,盖好,这才拿着手机走出卧室。 “嗯,查清楚了?” “好,一会儿见面说。” “少爷,您要出门?”萧腾走到楼下,保姆唐嫂过来询问。 萧腾目不斜视地“嗯”了一声,身后佣人将大衣披在他的身上,走到门口他却突然顿住,头也不回地交代,“找个机灵点的去楼上听着里面的动静,有什么异常给我打电话。” “是,少爷。” 车子就停在门口,萧腾一跨出门,就坐进了车里,车子驶出别墅,没一会儿到了山脚下的一家咖啡馆。 “萧先生。”傅达匆忙迎过来,萧腾一脸冷傲没出声,服务生在前面带路,引着他们进了一个包间。 萧腾一直有两个从来不离身的保镖,但是今天他却让两个保镖在门外候着。 包间里只有傅达和萧腾,萧腾点了支烟抽了起来,傅达看着他,舔了下嘴唇也没说话,静静地等待他的发话。 一支烟差不多抽完,萧腾这才抬起眼皮去看傅达,傅达得到讯息,连忙开口,“云小姐手腕上的伤疤是割腕后留下的。” 萧腾夹着烟的手猛地一颤,皱了皱眉,明显的极力忍着,“原因?” “云小姐她……”傅达犹豫了一下,似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萧腾冷扫他一眼,“这件事我不会对你怎样,但是其他的人,你知道该怎么处理。”虽然还没有听到那个原因,但是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 傅达暗暗松了口气,这才说:“云小姐在十六岁的时候被人襁爆,就在她家门外,当天晚上她父母参加一个宴会回家的晚,她就出事了。” 萧腾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一张脸紧绷着,眼底晦暗不明。 傅达悄悄地看他一眼,然后小心翼翼,没有打扰他离开包间。 萧腾在包间里抽了整整一盒烟,抽得整个包间烟雾缭绕,根本没法进人。 这个消息对他的震撼太大,他接受不了,也无法接受。 离开十年,他在等她长大,却忘了成长的过程中会发生什么事,有些事他能掌控,可有些事他却无法掌控。 她跟郑君杰谈恋爱,他没有干涉,想着小女孩在那个年龄不谈恋爱也不正常,所以他没有阻挠,坚定那些青涩的恋爱是终究走不到尽头的,所以也丝毫不担心。 后来她父母车祸,她双目失明,他出现过,但只是看了一眼,有些事情既然已成事实变成了成长经历,她就必须自己学会面对和解决,他出现也帮不了她,只有她自己能帮她自己。 她跟萧寒结婚,这件事出乎他的意料,可他那段时间被太多的事缠着,抽不开身,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再次离开他,但是并不代表他就会由着事情发展。 她跟萧寒终于离婚了,他给了她一个多月的时间来收拾自己,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萧腾抬起手搓了搓脸,然后手捂着脸许久没出声。 良久,烟雾里男人站起身,刚抬起脚还没走两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扶着了桌子没摔倒,但却绊倒了一把椅子,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傅达在门外敲了两下,“萧先生,您没事吧?” 萧腾拉开门,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有气无力地走出包间。 傅达开车送萧腾回到半山的别墅,车子停在大门口,萧腾下车,不让任何人扶着,他自己朝院里走,像一缕幽魂,没有根,走路不稳,几次都险些摔倒。 从大门口到别墅里,萧腾走了足足半个小时,走走停停,寒冬腊月,可他的额头上全是汗。 “少爷。”唐嫂见他脸色难看状态也不对,想上来扶他,他却皱了下眉头,唐嫂立马停在一旁不敢再上前。 “她醒了吗?” “还没……”唐嫂的话还没说完,就听一个佣人大声喊:“云小姐不见了!”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24:自杀很好玩是不是? 既然没人看到云开出去,那她就一定还在这栋房子里。 萧腾站在卧室里想了差不多十秒钟,然后匆匆去了楼顶。 天台的门是敞开着的,走到门口的时候萧腾的心就已经悬了起来,在跨出门槛的时候他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云开果真在楼顶,栏杆上坐着,脸朝外面,楼顶的风很大,她又那么瘦,放佛下一秒都能被吹下去。 萧腾不敢出声,怕吓住她一不小心掉下去,打算走过去将她抱下来,小心翼翼地刚挪了两步,却听云开突然开了口,“别过来。”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动,声音也很平静,但是萧腾却听出了这声音里的绝望,还有浓重的鼻音,她哭了。 这么冷的天,她没有穿厚衣服,身上就裹了一条薄毯子,仔细看才发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 “云开,你过来,坐在那儿危险,听话。” 云开没说话,坐着也没动,萧腾试着抬步朝她走过去,刚走两步,云开突然站起来,寒风中她站在那儿,摇摇欲坠。 萧腾不敢再动,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自己出气儿大了带动空气流将她给推下去。 虽说三层楼的高度不一定能将人摔死,但是一定很疼很疼,他怎么舍得让她疼? 十年前奉父亲之命过来除掉花宝宝一家,他第一次见到她,那时候她十二岁,已经出落成一个漂亮的人儿,二十三岁的他虽不能说过尽千帆,但身边从来都不缺的就是女人。他从十六岁开始就玩女人,这么多年来平均一周换一个所谓的女朋友,当然这些女朋友都是别人说的,在他的心里那些女人只是为了满足他的生理需要,从来都不是女朋友。 虽然不待见女人,但他的心里也有着跟其他男人一样的想法,他渴望有一个女人能够让他一眼看到都觉得这女人是他想要的,可是从十六岁到二十三岁,七年,他没遇到一个。 虽然那时候他还年轻,甚至还能称得上稚嫩,但是从小的生活环境早已将他打造成了老气横秋,他那时候甚至都在想,这辈子他都不可能遇到一个看顺眼可以称得上女朋友,将来跟他结婚,给他生孩子的女人。 直到他遇到云开。 那天下着雪,他已经到云城一周了,将云家已经仔仔细细的了解了一遍,只是还没有真正的见过云开,更何况一个十二岁的黄毛丫头,他纵然是再好那口儿也不会对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儿有那种心思。 那天是父亲的最后通牒,如果他完不成任务,将有人代替他完成,无非就是费点事而已。 他没让父亲费事,他说他可以。 可事实上,他不可以。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云开,虽不是正面认真地看着她,但是那惊鸿一瞥,让他至今都忘不掉,一个强烈而又清晰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如同闪电闪过,惊得他许久都没有回过身,胸膛里那颗心跳得狂乱而又澎湃。 --她就是他要找的那个女朋友,跟他要结婚,给他生孩子的人。 他从未见过她,却在见到她的那一瞬有一种放佛他们已经熟悉了很久很久的感觉。 他从不相信所谓的宿命轮回,却在那一刻坚定地认为,他来人世这一趟就是为了跟她重逢。 是的,是重逢,不是相遇。 他说服父亲不要动云开一家,父亲虽然最终同意,却给出了条件,十年之内,如果他不能靠自己的能力坐 到他的位置,那么十年之后云开一家依然还是逃不出死亡的命运。 十年,他想,他可以等的,十年后她也才刚成年而他如果坐到了父亲的位置,那么他也有能力保护她,而不是那个依靠父亲的光环整日装阔少无所事事的公子哥。 那天晚上他坐在她家小区的门外等她放学回家,他需要跟她交代一些事情,因为她还是个孩子,她需要大人的引导。 她把他当成了萧寒,那个住在她家,跟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 其实在他决定跟她见面之前他也已经查清楚了萧寒的底细,同时也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父亲有三个儿子,他是老三,父亲对两位哥哥实行的是放养政策,关键是只放不养,但是对他,却是宠溺无比。两个哥哥嫉妒,小时候总是趁着父亲不在家打骂他,说他是野种,那时候他还哭鼻子,觉得自己怎么可能会是野种,父亲那么爱他,就算是真的有野种那也是两个哥哥,因为父亲真的不爱他们,一点都不爱,甚至还讨厌。 他在锦衣玉食中活了二十三年,一直肆无忌惮地享受着父亲给的一切,可是在二十三岁这年,他才知道,原来两个哥哥是正确的,他真的是野种。 别人野种还是母亲生的,而他,父亲不是他亲生父亲,母亲不是他亲生母亲,他比野种还野。 二十三年来他从来没有嫉妒过什么,在那夜,嫉妒像是在心里疯长的草,他斩都斩不断,从嫉妒到恨,只是一瞬间,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很萧寒,恨那个跟他长得几乎一样的男人,凭什么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做着他的萧家大少,而他却成为别人眼中的野种?他恨他! 恨在心里埋了根之后就再也拔不掉了,所以关于萧寒的一切他都要得到。 如今他得到了,却有一样,他知道自己可能这辈子都得不到了。 是她。 看着在风中摇晃的女人,萧腾闭了闭眼,“云开,你下来,有什么话好好说,我知道你想去萧寒身边,你下来,我送你过去。” “不去了,以前就配不上他,如今更配不上了。”云开凄然一笑,闭了下眼睛,“这副身体本来就已经又破又脏了,可我还曾可笑地想着将它洗干净,如今它又脏了,我不想洗了,也洗不净了。萧腾,我跟你说过,你要是碰我,我死给你看,我就是要等着你上来亲眼看到我从这里跳下去,死在你面前,纵然是你不会内疚,也会背负良心债一辈子不得安宁。” 萧腾试着又朝她挪了两步,“云开,你这样做除了会让你自己受点罪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三楼而已,你真的以为能够摔死?” 近了,近了,再走五步,五步一定就能够够到她。 萧腾在心里捏了把汗,继续说:“如果你摔成了脑震荡植物人还好,最怕的就是摔断了胳膊腿,你想想,如果你的后半辈子都是在轮椅上度过,是不是很可怕?不过你放心,就算是你真的断了胳膊或者腿,我也不会嫌弃你,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认定了你是我女人,我将来要娶的女人,所以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健康或者残疾,美或者丑,我都会要你,倒是萧寒,我还真不敢说如果你摔成了瘸子或者傻子,他还会不会爱你。” 又朝前走了两步,眼瞅着就能够够到云开了,她却突然扭过头,吓得萧腾猛地顿住,怔怔的看着她,一脸的慌乱。 “向后退!”云开声嘶力竭。 “云开--” 一股风吹来,云开摇晃了几下,却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任由身体从高空跌落,她闭上眼,这一刻心是平静的,从未有过的平静。 “不--” 闭上眼的那一刻,云开听到了萧腾歇斯底里的叫喊声,有些悲戚,有些慌乱,恍惚间她想到了萧寒,也不知道他在医院醒来后没有见到她会怎样,会不会着急?会不会又耍孩子脾气不吃饭? 唉,都一个老男人了,真是一点都不成熟,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身体在急速下降,耳边是呼呼的风声,那么的真实, 可是突然耳边的风声消失了,身体却没有感觉到疼痛,难道说已经死了吗? 原来真正的死亡竟然是这样的感觉,不痛不痒的,真好。 云开勾了下嘴唇,舒心地笑了,她还以为死之前还要经历一遍粉身碎骨之痛呢,原来是她想多了。 不知道是来到了天堂还是地狱,云开决定睁开眼看看,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至少这里是没有伤害的。 “云小姐,您没事吧?”耳边陡然响起一个低沉极力压抑的声音,云开蓦地就睁开了眼睛。 怔怔的盯着眼前的人,云开愣了足足一分钟这才回过神,原来她还没死! “云开,你怎么样?没事吧?”萧腾这时候从屋里冲出来,有些急促又有些粗鲁地从保镖的怀里将云开抱在自己怀里,然后又放在地上检查,“有没有伤到哪儿?哪儿疼?” 云开知道自己还没死,挣扎着就要从萧腾的怀里下来,可他怎敢松手?一眼没看到她就跳楼自杀,这若是松手,他都想不出来她还会选择什么死法。 “云开!” 萧腾对着怀里挣扎的人吼了一声,声音震耳欲聋,也还真的震慑住了云开,她吓得浑身一颤,停止了动弹。 萧腾冷着一双眼看着她,似乎要将她给从里到外冻成冰块,因为只有那样她才会老老实实的。 “自杀很好玩是不是?”他咬着牙,眼睛瞟了一下云开的手腕,那条疤痕狰狞可怕。 “少爷,外面太冷了,您抱着云小姐回屋里吧。”唐嫂轻声说。 萧腾这才注意到云开的身上就穿了一件他的T恤,身上那会儿裹着的毯子在从楼上跳下来的时候已经跟她的身体脱离。 他二话不说抱着云开直接进了屋子,奔赴三楼卧室。 到了卧室,萧腾一脚将房门踢上,将云开扔在床上,然后关了所有的窗户和门,他就不信她还能从这里跳下去。 云开被他吓得除了哭还是哭,不过却没有大哭大叫,只是默默地流眼泪,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怎么都流不完似的。 萧腾将房间密封好后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流泪的女人,越看越心烦。 看了差不多五分钟,这女人的眼泪丝毫没有减少的意思,他瞥过脸,手掌遮在脸上,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沉默,又持续了几分钟。 萧腾终于还是妥协,在床边坐下,“以后不许再寻死觅活的,我没有碰你,你昏过去了。” 云开蓦然一愣,抬头看他,脸上的泪还没来得及落下,有些刺眼。 云开似乎是不相信他说的,低头去看自己的身上。 “衣服是唐嫂给你换的,你又是哭又是发烧,浑身衣服都被汗湿透,我让唐嫂给你擦了身子,换了衣服,我衣柜里没你的衣服,所以只能穿我的。” 萧腾很仔细地解释,可是解释完他却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可是事实证明,他如果不解释她肯定还会寻死觅活,这次他是看到了,如果看不到的时候呢?他不可能将她拴在裤腰带上时时刻刻地看着。 “你说的都是真的?”云开的眼中突然就闪着亮光,是那样的期待和欣喜。 萧腾横了她一眼,“很开心?很得意?” 开心得意谈不上,只是后怕。 如果刚才不是有人接着她,那她现在要么死了,要么残了。 萧腾似是有些痛心也有些无奈,再度开口,声音有些无力,“我不会再强迫你,但是云开,我也不会放开你。”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24:你说我是不是个男人? 萧寒醒来没见云开,嚷嚷着要出院,刚子不敢跟他说云开跟萧腾走了,只能骗他说云开回家收拾东西准备过来医院陪床。 可是这理由显然不行,因为云开手机关机,从中午萧寒醒来这已经到傍晚了,手机还没开机。 “小刚子你给我老实交代,她到底去哪儿了?” 刚子支支吾吾地憋了半天,像得了便秘,最后也没哼出了一点。 萧寒现在瞅见刚子就烦,烦得想揍他,可无奈自己现在是病人,打架肯定打不过。 “小刚子,你要是再继续便秘,你信不信我用粘鞋胶把你的嘴直接粘住,让你以后彻底便秘!” 刚子一脸委屈,要哭不哭地眨着眼,“先生,您不能这么做,我对您的衷心天地可鉴!” 萧寒哼了一声,“你给老子滚出去,找不回来云云,你也别回来!” 刚子一听,彻底哭了,“先生……”都要扑过去抱大腿,被萧寒嫌弃地一脚踢开,这小子最近谈了个小女朋友,怎么跟变性了似的,娘炮! 闹了一阵子,看萧寒的心情没那么糟糕了,刚子这才一本正经,却又小心翼翼地开口,“上午您昏过去没多久,萧腾那鳖孙过来了……” 话没说完,硬是没了后音。 刚子砸吧了一下嘴,挠着头一脸讨好的笑,“嘿嘿,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萧腾就他,那个王八……呀就那个混蛋,他把太太带走了,我拦也拦不住。” “云云跟萧腾走了?那混蛋他要干什么?”萧寒的心里直犯嘀咕,连忙又给云开打电话,这次终于不再是关机,但是响了好一阵子都没人接听。 怎么不接电话?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萧寒的心突突直跳,再也等不住了,掀开被子就下到地上,“小刚子,去开车,我要去找云云。” 刚子动了动嘴,最后却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将衣服给递过去。 等两人收拾好准备出门,刚一拉开病房门,恰好与准备推门进来的云开面对面。 “云云?”萧寒似乎有些不相信眼前的人是云开,试探地叫了一声后这才伸手将她抱在怀里,长长的吐了口气,悬着的一颗心也跟着落地,“你可算回来了!萧腾那混蛋没欺负你吧?” 鼻子一酸,眼眶一热,云开这会儿特别想哭一场。 心里那些委屈憋得她都要窒息,看到他,她就迫不及待地需要释放。 “萧寒……”她踮起脚尖搂上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眼泪一颗接一颗地流出来。 “哎,云云你别哭,是不是萧腾欺负你了?这个鳖孙!你别哭,我去收拾他。” 刚子的嘴角抽了抽,还不让我说,你自己都说上了,鳖孙,嗯,就是鳖孙。 得意地挑了下眉梢,刚子扭着腰离开。 云开也不说话就一个劲儿地哭,哭累了在萧寒怀里居然睡着了。 萧寒小心抱着她回到床上,舍不得将她放下,就自己抱着。 云开也没睡多大一会儿就醒来了,睁开眼看到他,咧开嘴笑了,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甜甜地叫了一声,“萧寒。” 萧寒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听她这么温和细语地叫过他了,只觉得心里暖烘烘的,像是开了地暖。 他低头抵着她的额头,用舌尖轻轻碰了下她的嘴唇,“嗯,我在呢。” “萧寒。” “嗯。” “萧寒。” “嗯。” “萧寒。” “……” 萧寒的脸色黑了起来,这不是明摆着耍人吗? “云云,你跟我说,萧腾是不是欺负你了?” 云开眨着眼睛点头,睫毛上不知何时挂上了一颗晶莹的泪珠,室内明亮的灯光下,那珠子特别特别的亮,像璀璨的星星。 萧寒心里一紧,一双手不由自主地攥在一起。 “我今天差点都死了。”云开后怕地说。 萧寒一听,一张脸彻底没了颜色,“怎,怎么了?你哪里受伤了?让我看看。”说着就将云开放在床上开始去撕扯她的衣服。 云开坐在那儿很乖,也没乱动,就让他检查,她知道他是紧张她,心里是欢喜的。 虽然离婚了,可她到底还是爱这个男人的,更何况,如今有些事情她也想明白了,凡事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她赌气跟他离婚,得偿所愿了,可她一点也不开心,相反他也把自己折腾得现在都跟少了半条命似的,这已经得不偿失了,她不能到最后自己会后悔不已。 “云云,对不起,我是不是很没用?” 衣服脱了一半,萧寒突然停下来将云开抱住,像个挫败的孩子,将脸埋在她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萧腾就是个王八蛋,他今天差点就……萧寒,你以后能不能不生病了?你一生病,你说你现在,我都觉得你不像个男人了,好像是个男人都想欺负我,你以前的威武劲儿呢?你倒是说句话,你到底能不能保护我?你要是不能--唔--” 云开后面的话被全部堵回了肚子里,萧寒的吻来得排山倒海一般,他被羞辱了,这小女人居然说他不像个男人还说他不能保护她,这不是羞辱是什么?他必须给她证明他到底是不是个男人,至于能不能保护她,这还用怀疑?今天是他大意了,但是这样的事情他不会再让第二次发生了。 云开没有心思接吻,可是她却没有办法用敷衍的态度去对待一个此时像疯了一样的男人,于是她抱住了那颗脑袋,强行终止了这个并不算美好的吻。 “萧寒。”云开喘了口气,萧寒再度覆上来,被她直接用手捂住了嘴,“我跟你正经地说事儿,你别乱。” 萧寒被她刚才的话刺激得心里很不爽,“那你说我是不是个男人?” 云开翻了个白眼,“萧腾要我跟他结婚,而且还势在必得的样子。” 萧寒心里一惊,这个混蛋居然还有这样的打算! 嘴里却抱怨,“谁让你跟我离婚,现在好了,让人趁虚而入了,都是你自己作的。” “怎么是我作的?你为什么不说都是你作的,要不是你跟苏言溪不清不楚的,我能跟你离婚吗?” 云开本来心里就委屈,被他这么一说更委屈,一想到临走前萧腾的那些话,她就觉得还不如她死了算了,死了一了百了。 下午离开萧腾的住处前他跟她说:“今天你去跟萧寒好好道个别,明天一早我去医院接你,春节后一上班就去把证领了,这是你欠我的,你必须得给我。” “我不欠你什么,当初说结婚的人是你,又不是我,更何况结婚要的是双方两情相悦,你这是强迫,我是不会跟你结婚的,除非你想逼死我!”她是这么说的,可她没想到萧腾居然一脸的无所谓,他说:“如果你跟我结婚,我可以把萧寒的一切还给他,我带你离开这里,你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她承认,她心动了,不是因为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还是因为他说能把萧寒的一切还给萧寒。 萧寒不应该像现在这么憋屈,萧氏集团有他那么多年的心血,不能就这么离开了。 人养个狗狗或者猫咪时间长了还有感情,更何况是自己投入了那么多心血的公司,它就像是自己的孩子,谁丢了孩子会好受? 所以她跟萧腾说她考虑考虑。 当然,这件事还不能告诉萧寒,如果他知道别说不同意,保不齐他还会做出什么出格或者过激的举动来,他现在身体不好,不能瞎折腾,万一折腾来折腾去把这条老命折腾进去,她该怎么办? 她也就真的考虑了,本来路上已经考虑差不多了,可一见到他,她考虑好的那些东西就彻底的被推翻,她想跟他在一起,那个念头十分的强烈而迫切。 萧寒抿着嘴好一会儿都没出声,大概是知道自己以前多混蛋了。 云开看他这个样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她是真的没想到自己居然招惹了萧腾那个混蛋,简直就不是个人。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跟萧寒复婚,可是已经放假了民政局不上班。 怎么办? 总不能私奔啊?能跑去哪儿? 就在云开纠结着的时候,萧寒的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接通后冷冷地说:“萧腾,你别不要脸,云云是你弟妹!” 萧腾电话里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萧寒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25:朋友妻不可欺?不客气? 云开看着萧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轻轻叹了口气,就知道萧腾不会就这么轻易让她回来。 她伸手拿过萧寒手里还在通话中的手机,听着里面萧腾这样说:“她必须嫁给我,除非你想眼睁睁看着她在你手里死掉!” 这话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吼出来的,然后里面是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悉悉索索的还有其他人说话的声音,声音不大,但应该是佣人或者保镖,劝说萧腾不要生气。 云开不知道萧腾口中的TA是不是就是她自己,但她自动代入。 “萧腾。”她叫他,声音不大,被萧寒搂在怀里,她没有挣扎,相反还用脸在他的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别的男人再好,即便是真的想要跟她过日子,可唯独能够给她安全感的只有这个男人。 这男人他不年轻,脾气也不好,人品也有些问题,可她爱上了就是爱上了。 爱情这种事,是大事,也是小事,看对于谁来讲了。 她如今无父无母无亲人,爱情就是大事了,她想找个男人,被他圈在怀里,即便他的怀抱不宽阔不结实不温暖,但只要能给她踏实和安全,这就足够了。 踏实和安全不是物质,不是身体的感觉,而是心里。 她说:“不要逼我好不好?也许正如你所说跟他在一起我会死掉,可是我还是想跟他在一起,我爱他。” 这是萧寒第一次从云开的嘴里听到这三个字,惊得跟傻了一般,愣愣地坐在那儿眼睛看着她,忘了反应,但一颗心却通通地跳着,跟敲鼓似的。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钟,依旧是萧腾怒不可遏的声音,“你以为只是你死了就那么简单吗?如果你死了,我让萧寒给你陪葬,你们不是想在一起吗,我会成全你们做一对鬼夫妻!” 电话里传出“嘟嘟”的声音,挂断了。 云开握着手机的手也跟着无力地自由垂落,重重地砸落在白色的床单上,她靠在萧寒怀里没动,眼睛也没睁开,耳边一遍遍回荡着萧腾的话,她死了,他让萧寒给她陪葬,这话她相信,萧腾那样禽兽不如的人做得出来。 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就惹上了萧腾,下午她问过他,他避而不答,她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头痛欲裂。 “萧寒,你抱抱我。”她轻声说,似呢喃,似低语。 萧寒似是这才从刚刚的震惊和喜悦中反应过来,但也没有了冲动和激动,只是很沉稳地紧紧抱住了她,“云云,萧腾是不是威胁你了?” “没有。”云开伸手搂住他的腰,将整张脸都埋在他的胸口,虽然他的身上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可她还是能够嗅到属于他自身的那个味道,令她安心的味道。 “思辰也走了,你也走了,我以为我再也不害怕了,可是我仍然害怕。” 有时候觉得孤勇是一种倔强和坚持,可她后来才发现,那种倔强和坚持有时候就像是傻帽。 她只是一个女人,肩膀上扛不动接二连三砸来的东西,她累了,几乎要垮掉。 这个时候她就特别的想萧寒,想得心都是揪在一起的。 “还有我,有我呢云云,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扛,别总是憋在心里,别再把我撵走,好吗?”那晚她将他赶走,他知道她心里有事。 陈思辰都能看出来的事,他又岂会看不出来? 这段时间他一直给人一种碌碌无为,无所事事的感觉,可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突然冒出的兄弟着实让他手忙脚乱,打断了他原本的计划,但是并不代表他就真的随波逐放了,他是个男人,他要为她遮风避雨,给她一个安定的未来。 有时候隐忍,有时候不动声色就未必是件坏事,也不是窝囊无能。 云开缓缓睁开眼睛,没有泪,眼底却一片通红,“萧寒,我们真的还能在一起吗?破镜真的还能重圆?” 萧寒微愣了一下,看着她悲伤的模样,心里一阵阵的揪着痛。 年二十九的夜里,下起雨来,沥沥淅淅的,没有雪,在窗外滴滴答答了一夜。 天亮之后,远处能够听到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虽然已经禁止市区燃放烟花爆竹,但是郊区还是有人燃放的,似乎只有听到这些炮声才能感觉到年味。 长大了,年还是那个年,却再也不是小时候那个年。 天空中乌云压顶,雨也不大,像细丝,下一阵子,停一阵子,反反复复,像个妇人在哭泣,心情稍有平复却又被新的伤心逼得流出眼泪,其实更像她。 那些事情接二连三,压得她都没有办法喘息。 云开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在萧寒的怀里睡了一夜,他靠在床头一夜没睡,熬得双眼通红。 “你躺下睡一会儿,我去买些早餐来。”她想让他躺下,他却固执地摇头,抱着她不松手,“云云,别走。” 云开的心像是打开了一个缺口,里面的水汩汩地流出来,怎么堵都堵不住。 “我去给你买早饭。” “我不饿。” “萧寒,就算是真有一天我要离开你,我也会跟你正式道别的,不会再像以前……”声音到最后越来越低,云开说不出来了,因为她看到萧寒的眼底蒙上了一层水雾。 “云云……” 云开慌乱无措,拉住萧寒的手,声音有些颤抖,他们之间走到这一步,已经无所谓谁爱谁多一点了。 她看不得他这样,心疼得要命。 他们都是普通人,不是神,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轻而易举地解决,但她知道,诚如他所说的那样,他们一起扛着。 柔软的小手又抓紧了那只大手几分,云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坚定,“我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我跟你保证,我不会放弃,你别这样好不好?” “云云,我心里总是不踏实,我们结婚的时候我怕你跟我离婚,可是最后还是离婚了,现在离婚了我更怕,你是自由身,你这么漂亮,善良,身边不乏追求者,从郑君杰,到乔易再到陈思辰,我知道他们都喜欢你,所以我整宿整宿的睡不好,以前我们有婚姻我还有束缚你的理由可是现在……”萧腾将脸埋在云开的头发里,声音有些哽咽,“现在又出来了一个萧腾,他也打你的主意,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小刚子跟我说男人就要学会脸皮厚,我厚脸皮地赖着你,可我知道这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你这个样子,我总是心里不安,我们复婚好不好?这样他们就不会再肆无忌惮地觊觎你了,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他们赶走。” 云开没说话,复婚岂有那么容易? 萧腾现在势在必得,岂会允许别人忤逆他。 更何况,他们之间的问题不是复不复婚的问题,他们之间隔了太多的人。 萧寒见她不说话,抬起头眨了眨眼睛之后将她扶起来,目光恳切地看着她,“云云,春节后我们就去复婚,好吗?” “萧寒……” “你不想跟我复婚是不是?” “我……”云开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说,说自己心里的担忧,说自己的私心,说萧腾的威胁,她索性低下头,不再说话。 萧寒看着她,心里翻滚的水花一点点平静下来,原本握着她肩膀的一双手最后也无力地放下,“我知道了,你不想跟我复婚,你就是不肯原谅我,不管我怎样跟你解释你就是不肯原谅我。” 萧寒翻了个身背对着云开躺在床上,身体弯曲着,像个刚出生的婴儿卷缩在那儿,孤孤单单的,他这段时间越发的消瘦,病号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不像样,刚才抱着他的时候都感觉硌得慌。 “萧寒……”云开依然不知道能说什么,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开始掉落,她俯下身从后面抱住他,“我没有不原谅你,我只是……你别这样了好不好?你做完手术后一直都没恢复好,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真的会垮掉的,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萧寒闭着眼不说话,嘴唇紧紧地抿在一起。 云开沉默了一阵子,将脸埋在他的脊背上,瓮声瓮气地说:“我跟你复婚,你别再折腾自己,等春节后一上班我们就去复婚,我答应你。” 萧寒咧开嘴无声地笑了,下一秒翻个身将她抱住,眼中划过一抹狡黠,“这可是你说好的,不许骗我!” 云开有种被骗了的感觉,但她却懒得再跟他计较了,这男人一把年纪了,简直越来越没脸没皮。 早饭是刚子从外面带来的,萧寒吃饭的时候嘴巴都是上翘的。 刚子问他怎么回事,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眼角眉梢都是遮挡不住的风情。 云开没在病房里,刚子也没问去哪儿了,自觉地拉了把椅子坐下,凑向萧寒,老神在在的,一脸的贼笑,“看这样子是得到了解决。” “解决什么?”萧寒没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抬头看他,表情有些呆萌。 刚子欠抽地哈哈大笑起来,睨了眼某人的裆部,“先生之前一直就像是求欲不满,昨晚上吃饱了吧?那么久没用过,还适应吧?” 萧寒的嘴角抽了抽,夹起盘子里的一颗青菜毫不犹豫地飞了出去,菜贴在了刚子的脸上,从额头正中到鼻子,直上直下的,活像脑袋上被一刀劈成两半。 “你以为全世界的男人都跟你一样脑子里就想着那点破事,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刚子面色一僵,抓掉脸上的菜扔在地上,“先生,您敢说您不想睡太太?” 萧寒一脸的坦然,“我老婆我当让想睡,做梦都想,可我只睡我老婆,不像某人,一年到头连自己都不知道换过多少张双人床了,你就不怕得病。” 刚子一脸通红,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以前是以前,以后不会了,我这次是认真的。” 萧寒微愣,抬眸,“就那个小职员?长得不漂亮,身材也不好,学历又不高,跟你之前的那些女人差远了,真打算为了一棵草舍弃整片花海?你小刚子是改不了狗吃屎的人。” “先生您别瞧不起人!”刚子显然有些急了,霍地站起身,一张脸红通通的,憋得嘴唇都是哆嗦的,“我这次是真认真,以前玩那是因为没遇到合适的,可是我看到白龄,第一眼我就知道这辈子我非她不娶!” 萧寒看着他没说话,脸上戏谑的笑逐渐收起来,连花心的人都迷途知返了,世界是真的不一样了。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珍惜,人这辈子遇到中意的那个不容易,别弄得像我跟云云,等我意识到自己爱上她的时候却已经将她推开,挽回之路很艰难,每走一步都得小心,不然全盘皆输,其实我也不是怕输,只是年纪大了,怕自己再也折腾不起了。” 这是萧寒第一次如此认真地跟刚子谈论感情,谈论他跟云开的事,刚子无法形容此时自己的心情,只是更加坚定了一个想法,他要对白龄好,一辈子都好。 云开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水果,有苹果,有火龙果,还有一些桂圆。 她在门口听到他们的谈话,一字不落地又将萧寒刚才的话听在了耳朵里,记在了心里。 背贴着医院冰凉的墙壁,冷意直达骨髓,这个冬天为什么过得这么慢,漫长的得好像没有了尽头。 “怎么了?不舒服?”头顶突然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云开这才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前站了一个人,目光自下而上,最终落在了那张俊冷的脸上,“陆医生。” 陆承铭点了下头,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不舒服的话就去看看,别扛着。” “我没事,就是想站一会儿,对了陆医生,萧寒他没事吧?” “不折腾的话还能活个十年八年的,要是继续折腾,三五年都成问题。”陆承铭这话有夸张成分,但是却也说明了一个问题,别折腾,瞎折腾。 云开点头,还折腾什么?她敢再折腾吗? “不进去?”陆承铭走了两步发现云开依旧靠在那儿没动,皱了下眉,“真不舒服?月事来了?” 云开一脸黑线,虽说是医生,但男女有别好不好?这么尴尬的问题都好意思问,关键是他好意思问,她还不好意思回答呢。 看她脸有些红,陆承铭以为自己猜对了,转过身又走回来,“如果是痛经要趁早看,不能拖,寒知道吗?” 云开很是无语地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陆医生,我月事已经过去了,也没有痛经。”说完提着水果先走了。 陆承铭站在那儿呆了半天,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陆医生,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一个新来的护士,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性格很好,自来熟,就爱调戏陆承铭,“哟,这是害羞啊,我得赶紧用手机拍下来留作纪念,难得啊。”说着佯装就要掏手机,被陆承铭横了一眼,“江小鱼,你欠抽是不是?” 江小鱼眼睛眨了眨,凑过去,“抽哪儿?屁股吧。” 陆承铭气得怒火直冒,“你给我滚!”见过男人耍流氓,倒是第一次见这么没脸没皮的女流氓,长得一副清纯可爱的小模样,实际上简直坏透了! 江小鱼来医院一个月,调戏陆承铭的次数根本无法统计,在医院里早已经盛传,陆医生早晚会被江小鱼收服,对此,陆承铭嗤之以鼻,收服?明天他就让江小鱼滚蛋! 江小鱼突然收起了嬉皮笑脸,一本正经地清了下嗓子看了眼不远处的病房,低声说:“陆医生,朋友妻不可欺,不是不客气,你可要想好了,别弄得兄弟反目,为了个女人不划算,你看看我,我比云小姐还小一岁,虽然不比云小姐漂亮,但是我要料也有料是不是?你就考虑考虑呗。” 陆承铭有些恼羞成怒,他自认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却没想到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给一眼看穿,“江小鱼,滚蛋!” “反正我是不会放弃的,大不了我跟你再耗上十年,陆承铭,我跟你说过,我要嫁给你,这辈子就一定会嫁给你,你不娶也得娶,娶也得娶!”江小鱼霸气地一甩头,扭着腰仰着脸哼哼哧哧地离开。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陆承铭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他怎么就招惹了这个小妖怪,简直要折腾死他! 江小鱼去了萧寒的病房,给他量体温,看了眼云开,眼里有些不悦,谁让她喜欢的男人要喜欢她,她嫉妒吃醋。 给萧寒量体温的时候江小鱼就坐在病房里,她知道陆承铭一会儿肯定回来,她就要一天到晚地在陆承铭面前晃悠,她相信晃悠的时间久了,这男人就会正眼看她了,看着看着就会将她放在眼底,再放在心里。 女人都是敏感的,云开察觉到了这个护士对自己的敌意,还以为护士对萧寒有想法,正偷偷打量,陆承铭从外面进来,就见那护士眼睛一亮,但只是一瞬,随即就掩藏了眼底的情绪。 云开轻轻笑了,原来是陆医生。 也是,她云开的男人又老又病恹恹的,哪里会有小女孩喜欢。 陆承铭跟萧寒聊了几句,体温量好后,江小鱼没离开,就低头杵在那儿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云开无意间撇过去,差点笑出来,因为本子上画了一个人,旁边写着一串字,陆承铭,陆猪头。 不过还别说,这护士的绘画应该还有些功底,画得很不赖。 云开不免对这个护士报以异样的目光,仔细地审视了一番,长得很美,鬼机灵,说话的声音也很好听,跟陆承铭那种闷葫芦若是配成对,肯定很有意思。 唉,云开突然心里叹了口气,又是少女配老男,老牛吃嫩草,太让他们占便宜了。 “江小鱼,你还有事?”陆承铭跟萧寒聊了一会儿一扭头看到江小鱼站在他身后还没离开,不禁皱眉。 江小鱼合上手里的夹子,哼了一声,“你又不是我的领导,我有事没事你管得着?” “江小鱼!”陆承铭差点气吐血,换了口气说,“好,我不是你领导,你明天别来上班了,你被开除了!” “凭什么呀?”江小鱼一听急了,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很是委屈地说,“不就是我知道你喜欢云小姐的事吗,你乱用职权!” 病房里的温度,陡然降至零度以下! 江小鱼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暗叫不好,抱着夹子撒腿就跑,身后跟着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的陆承铭,“江小鱼,你给我站住!” 刚子偷偷看向萧寒,在收回视线的时候跟云开的视线相撞,四目相对,两人同时点了下头,趁着萧寒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决定溜之大吉。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26:放了他,我跟你走 云开还是没能逃出去,就被萧寒给发现了,叫了回来。 “承铭喜欢你?”他问她。 云开撇撇嘴,在他身边坐下,“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不过……”她突然笑了起来,调皮地眨着眼睛,叹了口气说,“唉,魅力大没办法呀。” “你就气我吧!”萧寒在她额头上戳了一下,将她抱在怀里,“云云,你知不知道你让我整日都提心吊胆寝食难安。”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他不是在抱怨,而是阵阵的无力。 云开下意识的就绷紧了神经,心口泛起一阵酸涩,抬头看着眼前这双深远而无边的黑眸。 她笑了笑,抬起手捧起他的脸揉了揉,“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萧寒笑了,笑得花枝招展,心里能不美吗? “就这点出息!”云开翻他一眼,靠在他怀里抿着嘴唇也笑了,只是这笑却没能持续多长时间。 萧腾站在病房门口也没有进来的打算,唇边叼着一支烟,眼睛眯着,一圈一圈地吐着烟雾。 云开冷着脸不去看他,也没有从萧寒怀里出来。 萧寒瞪眼瞅着萧腾,紧紧地将云开护在怀里,生怕一不留神她就会被萧腾抢了去。 郑君杰,乔易,陈思辰这些所谓的情敌其实萧寒一点都不担心,甚至连兄弟陆承铭他也不担心,可是对萧腾,他却是极度的惶恐和不安。 老爷子跟他说萧腾跟他是孪生兄弟,当年出生的时候有先天性的心脏病,出生后当天晚上就夭折了,至于为什么那个已经夭折了三十多年的人活得好好的,而且又回来,老爷子说他也搞不明白,这件事可能跟他母亲有关,只是母亲已经去世,如何问她? 萧腾是兄长,他继承祖业,当家作主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这他一点也不嫉妒,也没有不甘心,甚至萧腾的出现还让他有一丝的喜悦,因为他是有兄弟的,不是一个人。 可是萧腾觊觎云开,这点他无法容忍也无法接受,甚至还担惊受怕,毕竟萧腾跟他长得几乎一样,他怕云开会爱上萧腾,会离开他。 如今他知道云开也是爱他的,所以他更不会让萧腾将她抢走,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不会让任何人将她抢走。 云开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无声叹息,这男人实在是太紧张了。 她原想动一下,谁料萧寒以为她要从他怀里出去,索性将手臂勒得更紧。 “你松一点,我难受。”胸部被挤得变了形不说,她好歹也C杯,这会儿都要成负B杯了,难受得要命。 萧寒低头看她,稍微松了一点,在她耳边低喃,“不许跟他走,你是我老婆。” 云开无奈叹息,抬起手搂住他的脖子,“跟你说了不走就不会走,我跟他出去说几句话。” 这么耗着也不是回事,必须让这个人自己走,否则还真不好说一会儿会发生什么事。 萧寒摇头,孩子般地重新将云开抱紧,“你一离开就不回来,我不让你去。” “我跟你保证好不好?就一会儿,我带着手机,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不,有什么话你们就在这里说,不想让我听我捂住耳朵。” “萧寒--” “云云……”我害怕,我怕你这一离开我就彻底的失去了你,没出息也好,不像个男人也好,我只想留住你,只想留你在身边,一辈子。 也许我这一辈子快要到尽头了,可我想在剩下的日子里每一天都有你陪伴。 云开看着他的眼睛,更加坚定了要跟他在一起的想法,但是她跟萧腾的事情必须解决了,这样拖着根本不是办法。 “半小时后我就回来,你听话睡一会儿,要是睡不着就看会儿电视。” 萧寒不出声,抱着她就是不松手。 萧腾冷眼旁观,一支烟抽完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头就随手扔在了地上,也不踩一下,还有烟雾丝丝缕缕地冒着。 第二支烟终于燃尽,也似乎燃尽了萧腾所有的耐心,他朝病房里走了几步,隔着一段距离对云开和萧寒说:“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还没到生死相隔阴阳两地的地步,当然如果你们继续腻歪,那就不好说了。” 停顿了一下,见抱着的两个人都不搭理他,他索性直接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来,从裤兜里掏出一支烟继续抽着,抽到一半,门外走廊里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萧腾眯着眼睛朝两人看去,语速不徐不疾,“在外面的人进来之前,你们还有选择的余地,萧寒,作为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不配做男人。” 萧寒与他对视,但也仅仅只是五六秒钟的时间,门口出现一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身材颀长,长相冷峻,一双眼无比的锐利,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视线落在云开身上。 一开口,声音冰冷得如同从冰窖里过滤了一遍,令人不禁打了个冷颤,“云小姐,请吧!” 男人站着没动,身后齐刷刷地跟了足足十二个人,清一色的黑色制服,应该是保镖,可看起来却更像打手。 “你们是什么人?”萧寒将云开挡在了身后,站起身。 男人压根没看他,眼神里全是轻蔑,只是轻轻做了个手势,有两个黑衣人从他身后出来,朝萧寒和云开走过来。 “你们要干什么?”萧寒急了,朝前走了一步,可无奈势单力薄,进来的两个人又都是练家子,他哪里是对手,轻而易举地就被按在了地上。 “放开我!”萧寒恼羞成怒,心里十分的不是滋味。 云开站着没动也没出声,能够看得出来,那两个人并不是想要真的收拾他,只是想让他老老实实的,要不然,这会儿他不会安然无恙。 她看着萧腾,声音冷冷的,“放了他,我跟你走。” “云云--” 云开看着他,声音不冷,但毫无温度,“我等你变强大的时候娶我,这次我要明媒正娶。” 萧腾的眉随即就皱成了一团,指间夹着的半截烟用力地摁在了跟前的小茶几上,一双眼里能够迸出火花。 明媒正娶?下辈子吧! 萧寒摇头,说不出话,只能努力地摇头,他不要她走,坚决不要。 云开还是走了,因为她不走,他们就不放开萧寒,虽然前面的路一片漆黑,可是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走。 她没有哭,眼泪在眼眶里一圈圈地打着转儿她也没哭,因为她不想也不能让他更加的自责和难过,临走前她亲了亲他,第一次郑重地告诉他,“萧寒,其实也说不清你到底哪里好,可就是谁也代替不了。十几岁的时候暗恋你,想着将来长大了做你的新娘,做梦都想嫁给你,如今长大了,成了你的妻,虽然我们的婚姻最终还是以离婚收场,可还是爱上了你。我爱你,答应我,照顾好自己,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不许抽烟。”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萧寒躺在地上没起来,双眼放空,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像是丢了魂魄。 云开就是他的魂魄,丢了她就是丢了魂魄。 “寒,怎么回事?我听说刚才过来一帮人将云开带走了?”陆承铭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进来,看到萧寒直挺挺地在地上躺着,他皱了皱眉,过去将他扶起来,“地上那么凉,你又折腾是不是?萧腾带走了云开?” 萧寒无力地点了下头,然后抱着自己的头使劲地揉着,声音闷闷的,“承铭,我是不是很窝囊?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陆承铭扶着他坐到沙发上,给他倒了杯水,“寒,这不是窝囊不窝囊的问题,你又不是超人,什么都厉害,我只听刚子断断续续地说了一些,也没听明白,到底怎么回事?萧腾带走云开干什么?” 其实挨揍的人除了萧寒还有刚子,可怜的小刚子被打得这会儿还在病床上躺着,下都下不来,反观萧寒,实在是好太多了,至少没有受伤,也就胳膊被扭了两下,但也没扭骨折。 萧寒痛苦地抱着头,“他什么都要跟我抢,我都给他了,他还不知足,他连云云都抢,你说他怎么可以这样,云云是他弟妹,是我的女人。” 陆承铭一脸的震惊,这件事的确让人想不到。 萧腾是萧家子嗣的事情这才被人给接受,如今又整出这么一出,这不是明摆着欺人太甚嘛! “这个混蛋,那云开呢?她什么意思?” “她怕我被欺负,所以就跟他们走了,承铭,你说,我该怎么办?” 陆承铭想了一会儿,“现在我觉得你不要担心云开,她也是成年人了,知道如何保护自己,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把你这边的事处理好,公司要上市你不能撒手不管,还有你自己的身体,你如果总是这样反反复复地进医院,就算是云开真的要跟萧腾结婚了你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嫁过去,所以你得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其他的事情从长计议。”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万一……”萧寒不敢想,万一真的发生了,他怎么办?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可是担心也解决不了问题。” 萧寒不说话,反正心里就是瞧不起自己,他觉得自己怎么就不是无所不能的超级英雄呢?怎么就这么窝囊,出了事除了坐在这里生闷气什么都做不了。 他知道自己斗不过萧腾,萧腾的养父在国外,是个黑道头目,不是他害怕萧腾,更不是他怕死,而是怕云开为难、出事,她选择跟萧腾走是不想看到他有事,可他又何尝不是。 倘若得到她的代价是永远的失去她,他情愿让她好好地活着,哪怕她身边的那个人再也不是他。 这一天萧寒都坐立不安,晚上他去找了萧远山。 可萧远山给他的不是希望,而是更加的绝望。 萧远山告诉他,萧腾已经将他手里萧氏的股份全部弄走,现在萧腾手里持有萧氏30%的股份,而萧寒仅有22%,一旦萧腾再收购几个股东手中的股份,那么他将对萧氏有绝对的控股权。 这是好事啊,萧寒巴不得萧腾将云开送回来,他把这22%的股份双手奉上。 所有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可现在的问题却是钱他妈的解决不了! 这边,云开跟萧腾在私人飞机上坐着,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萧腾,你到底什么意思?我都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不会嫁给你!” 萧腾悠悠然地喝着咖啡,“你不用跟我说,一会儿等你见了我父亲,你自己跟他说,其实这事儿你也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父亲,他当初若不是从组织里窃取一份重要文件至今文件都下落不明,你也不会落得如此被动。还有,跟我结婚是你能够活命的唯一出路,你真以为我愿意娶你?比你长得好看有气质的女人多得是,像你这样的离婚两次的女人,我就是脑子有病也看不上你。” 云开的脸有些发白,这件事果真跟父亲窃取的那份文件有关,看来她的猜测没有错,“既然这样,你也别让我污了你的眼睛,放我走。” “我说了,今天带你离开的不是我,我没那个本事。”萧腾指了下门口站着的人,“知道他是谁吗?” 云开扭头看了一眼,就是在医院那个说话能够冻死人的人,混蛋一个。 “他是我父亲的左护法,这人没心我跟你说,你最好别想着逃跑,否则他敢一枪打死你。” 云开缩了缩脖子,她都招惹的是什么人呀! 还有爸爸,好好的什么不学,要去当黑客,这下好了,他跟妈妈撒手人寰,留下她一个人应付这烂摊子,要是她真的被一枪爆了脑袋,那她就去那边问问她爸爸,究竟窃取的是什么文件,都这么多年了人家还不放过他,她得好好教育教育他,什么人能招惹什么人不能招惹。 想起爸爸,她不禁就想起了那场车祸。 “萧腾,你老实跟我说,我爸妈的那场车祸跟你们家有关没关?” 萧腾低头搅拌咖啡,抬眸看了她一眼,“你猜。” “你--”云开蓦地站起身,“你们这些没人性的刽子手!杀人恶魔!”端起桌上的咖啡就朝萧腾泼了过去。 咖啡放了有一会儿,但是温度依然不低,泼在脸上虽然萧腾自认为自己皮糙肉厚的,可依然还是火辣辣地疼。 左护法已经朝这边走了过来,一张僵尸脸这会儿又覆盖了一层寒霜,劈手就给了云开一巴掌。 “啪--”云开应声摔倒在地上。 萧腾刚在只顾处理自己脸上的咖啡,等听到声音的时候云开已经挨了一耳光,他顿时就怒红了眼,也顾不上管自己的脸,上去就给了左护法两拳头。 左护法没有任何的防备,被打得有些懵,老半天都没回过神。 “云开。”打完左护法之后,萧腾将云开扶起来,看她肿起来的左脸还有嘴角的血,胸中的怒火越发的旺盛,他将云开抱起来放在座椅上,扯着嗓子大喊,“冰块!” 之后他又转过身,又给了左护法两拳,仍旧不解气,但被手下拦住,“少爷,别打了。” “左倾你给我等着,这件事没完!”左护法叫左倾,跟着萧腾的父亲很多年,其实萧腾在认祖归宗之前并不叫萧腾,叫冯腾。 左护法也不是吃素的,甩开拉着的两个人,“好啊,那什么个没完法?为了这个女人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冯先生,一个别人不要的女人你还当成宝--” 又是一拳挥出去,不过这次萧腾却打了个空,被左倾给躲开了。 左倾躲开之后,朝前顺势掐住了云开的脖子,“反正带回去也是个死,不如我现在直接掐死她,也好断了你的念想。”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27:你这算是求婚? 云开第二次体验窒息而亡,有了第一次的经历,这一次她虽然有了一个心理准备,可还是没能完全适应。 差点一命呜呼,不过在这个过程里,她将这个左护法的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左倾被萧腾又给揍了几拳,这几拳头,萧腾打得那叫个快、准、狠! 在这一刻,云开对萧腾是感激的,感激他终于替她出了气,这个左护法就是该死,要是萧腾把他的手给剁掉,她会更感激。 再一次在死亡边缘转了一圈,走了一遭,云开突然对人生有了新的感悟。 飞机是在凌晨降落在某国的机场,云开一下飞机就迫不及待地要萧腾的手机。 “干什么?”萧腾的脸被烫得到现在还是红红的,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 云开经历过飞机上的意外,似乎跟变了个人似的,笑嘻嘻地继续伸着手,“借我用用呗,谁让你带我走的时候匆忙我手机忘带了。” “不借!”萧腾哼了一声,她就是想给萧寒打电话刺激他,他才不会自己给自己没气找气受! 云开看着走在他前面,大步流星的男人,不屑地哼了一声,小气鬼! “萧腾,你这男人怎么这么小气?不就是电话费吗?还怕我不给你吗?一分钟我给你十块钱行不行?” 云开颠颠地追上去,扯了扯萧腾的胳膊,“你说你都是三十四的男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你丢不丢人啊?” 萧腾不理她,撇过脸,可嘴角却微微勾起,脚步也不由自主放缓。 云开拉着他的胳膊没松手,继续说着,“萧腾,你说你都是长我一辈的人了,你就不能对晚辈慈祥一点?萧叔叔?萧叔叔,你就让我用用你的手机呗,好不好?” 萧腾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萧叔叔? 他有那么老吗? 嗯,今天都三十四岁了,比她大了十一岁,可是男人三十一枝花,女人二十一朵花,这样一比较,他们还是在同一个阶段上,怎么就长一辈儿?胡扯! 云开拽着他不让他走,“萧叔叔,亲爱的萧叔叔,你就借我手机一用呗?” 萧腾深吸了一口气,今天她出了这事,他全当她是受了刺激不跟她计较,但是并不代表他就会纵容。 “云开,如果我是你叔叔,那萧寒岂不也是你叔叔,你跟你叔叔在一起,这不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你居然还有这样的兴趣爱好?不过没关系,我也喜欢,你看我们臭味相投,多难得,嫁给我吧。” 云开嘴角抽了抽,“你这算是求婚?” 萧腾眉头一挑,“你答应了?” 云开还没回过神,左手无名指一凉,待她低头去看的时候,一枚钻戒已经戴在了她的手指上。 晃神了差不多三秒钟,云开立马回过神,赶紧去捋手指,被萧腾直接抓住手腕,“戴上就别想再摘掉!云开,我不管我是你叔叔还是你伯父,哪怕是你爸爸都行,反正你必须跟我结婚,这戒指你必须不能摘掉。” 云开嘴巴张了下还没来得及出声,萧腾在顿了片刻之后再次开口:“云开,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以后的事情我会慢慢跟你说,但你必须听我的,不然谁也救不了你,还有萧寒,如果你想看着他跟你一起陪葬,那你就继续胡闹。”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叹息,只有两人能够听得到。 “现在别问那么多,该让你知道的时候我自然会让你知道,而且我之前说的话也作数。”不等云开再说话,萧腾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直接堵了她的嘴,不让她再说下去,因为这会儿这个地方根本就不是说话的地方。 可是云开却一副你不说我就要摘掉的挑衅神情看着他,让他咬牙切齿,扭头看了看周围,再度低声开口,“你一会儿必须听我的,乖一点。” “你之前说的什么也作数,我不记得了。”云开突然说。 萧腾有种想撕吃了她的冲动,但忍住了,“我不会再强迫你,除非你同意。” 云开眉头一挑,“我能相信你吗?” “爱信不信!”萧腾甩开胳膊,大步离开。 “喂!”人生地不熟的这是哪儿云开都不知道,赶紧追上去,“萧叔叔,你这人怎么这样?真是一点都不绅士。” 萧腾睨了她一眼,任由她抓住自己的胳膊,“我只对女人绅士,请问你的意思是你是个女人?” 云开跑了几步,有些喘气,直翻白眼,我不是你女人难道你是? “还说比我小了一辈儿,这才走几步路都喘成这样,严重怀疑你是三十三而不是二十三。” 云开眼睛继续翻,“我倒是情愿我三十三,这样你就不惦记了。” 萧腾哼了一声,瞪了她一眼。 一辆车停在两人跟前,手下人打开车门,萧腾和云开坐进车里,车内还有两个人,一个人开车,副驾上还有一个人。 云开坐进车后扯了扯萧腾,“我们这是去哪儿?” 萧寒惜言如今,“回家。” “你家?” “嗯。” “离这儿远不远?你爸爸凶不凶?还有你妈妈,和蔼可亲不?” 萧腾一听,心里顿时美滋滋的,长臂一伸,将云开搂进怀里,笑米米地凑近她,唇几乎扫到她的脸,“怎么?很忐忑?放心,丑媳妇见公婆第一次都这样,跟着我,他们不会吃了你,但是你若是跑丢了,那可就不好说。” 云开恶狠狠地瞪着他,“见你个头!” “求婚都答应了,还矫情什么,你说你这女人怎么这么麻烦?不就是没有鲜花吗?一会儿我让人给你弄一卡车过来。” “吧唧--”萧腾趁机在云开的脸上亲了一下,美得乱颤。 云开恼羞成怒,一张脸涨得通红,抬起手使劲地擦了擦脸,“萧腾你别不要脸!” “嘘--” 萧腾竖起一根手指,朝她递了个眼色,让她注意,车内可是有人的。 云开哪里还顾得上这,气得抱着他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下去。 萧腾疼得直抽气,面目都有些狰狞,这女人还动真格呢! “云开,你再不松手,我把你的牙齿给你掰断了,你信不信?” 云开不信,咬着没松口,咬得满嘴都是血腥味。 萧腾到底是没有将她的牙齿给打断,可是几乎将她的舌头给搅断。 萧腾的吻来得突然而猛烈,云开招架不住,要躲开,萧腾却一手紧紧地箍着她,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她根本就动不了。 这个吻持续了多长时间云开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很漫长很漫长,漫长得她都觉得自己窒息而亡了一次又一次。 车什么时候停下来的她不知道,只知道一个愠怒的声音响起,终于终止了这场噩梦。 云开张着嘴大口喘气,萧腾依旧抱着她没松开,扭头去看门口。 车门外站着一个妇人,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端庄美丽,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个绝色美人。 妇人没有看云开,目光落在萧腾的脸上,“都多大的人了做事还没一点分寸!还不下车!” 萧腾牵着云开的手,虽然她在用力地挣扎,可他却视作不见,愣是将她从车里扯下来,然后笑着对妇人说:“妈妈,您这么久没见我了都不想我吗?怎么一见面就对我凶巴巴的?” 妇人冷哼了一声,“你最好是做好心理准备,等着挨收拾吧!”说完睨了眼云开,没给好脸色,一双眼里能够射出冷箭。 云开撇了下嘴,再次甩了甩手,依旧没甩开。 “你再甩一下试试?”萧腾眯着眼看她。 “试试就试试。”云开又甩了两下,像孩子似的赌气。 萧腾却突然笑了,抬起另一只手用力地揉了揉她的头顶,将她那一头短发揉得乱糟糟的,像鸟窝。 然后他一脸得意,挑了下眉梢,欠抽的语气,“真是个听话的傻丫头,走吧,去见见你公公,不过从刚才的情形来看,你婆婆不怎么喜欢你啊,怎么办?我也帮不了你。” 云开突然嘴巴一抿,伸出手,“萧腾,你手机到底让不让我用?” 萧腾盯着她看了几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但没有立马放她手里,“打完电话后一会儿乖乖听话。” 云开犹豫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28:偷来的照片 萧腾将云开带去了他自己的卧室,嘱咐她打完电话不许乱跑,乖乖在房间里呆着,然后他就离开了。 云开坐在沙发上给萧寒打电话,拨过去,那边很快就接通。 “萧腾,云云呢?你把她带去哪儿了?” 手机里传出萧寒的声音,嗓子哑哑的,他的感冒似乎又加重了。 云开的眼泪不争气地就流了出来,她吸了下鼻子说:“萧寒,是我……”一出声,泣不成声。 萧寒一着急,咳嗽起来,却又迫不及待地想跟她说话,担心她的状况,她的情绪很不好,他能感觉出来,比他还要糟糕。 “云云,你别哭,萧腾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萧寒我想你……”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钟,萧寒在调整情绪,他的状态太糟糕,她说她想他,他的心都要碎了。 “云云,你别哭,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好好的,学着聪明一点,别那么倔,保护好自己,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我就去接你回家。” “好,我等你,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生病了要去看医生,不能拖着,还有啊,你要好好休息,每顿饭都要好好吃,你最近太虚弱了,像个病秧子,都没有一点男人味了,你再这样,我都不爱你了。”云开抽了抽鼻子,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萧腾那会儿非给我戴了戒指,他还强亲了我,萧寒,对不起……” “傻瓜,这不是你的错,我知道你是被他逼迫的,我知道你只爱我,我相信你,不需要道歉。现在你在他那儿我保护不了你,你要保护好自己,凡事多动脑筋,别一根筋执拗到底,我的意思你明白不明白?” 云开哭成了孩子,抱着腿蜷缩在沙发里,鼻音很重,“不明白,反正他要是碰我,我就死给他看。” 萧寒的声音又急又重,“不许做傻事,你答应我!” 云开没有答应他,因为这事儿答应不了,虽然萧腾说他不会再强迫她,可她不敢相信他的话,“萧寒你给我发个照片来,我想看看你。” “云云!” “我想你,萧寒,以前在云城的时候,我们虽然离婚了,我也不能每天看到你,可是我知道你就在云城,我心里踏实,可是现在我不踏实,我害怕,我想你,特别的想。” 萧寒沉默起来,最后叹了口气,“你这个傻孩子,你怎么都不让我省心?你说你小时候多乖,现在怎么这么倔?” “我爱你。” 云开挂了电话,没一会儿手机上发过来一张图片,图片上萧寒虽然在笑,却笑得一点都不好看,他明明是想哭的,笑得比哭还要难看,这个男人一点都不让她省心。 云开也自拍了一张,拍照前她去萧腾的盥洗室里洗了洗脸,一直洗得自己看不出刚才哭过了,又对着镜子扯了几下嘴角笑得很夸张,算是活动了面部肌肉,然后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萧寒的电话很快打过来,他说:“不许对别人这么笑,只能对我一个人笑。” 她严肃认真地点头,虽然他看不到,但她还是觉得应该让他安心,“嗯,不笑,就给你一个人笑。” 挂电话前,她又说了“我爱你”,以前跟郑君杰在一起的时候她也不怎么说这三个字,觉得很矫情,而且还觉得爱不是靠嘴说说的,这几个字有着很深的意义。 可是如今,她就是想说给他听,她爱他。 她想让他放心,其实也是让自己安心。 我爱你,就像是在相隔几千里的他们两人之间架起了一座桥梁,通往他们彼此的心里。 打了电话后云开的心情好了很多,这才注意到萧腾的卧室真大,不过跟云城的那间卧室一样的格调。 她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相框里的人看着有些眼熟,距离有些远,她看得不是特别清楚,于是起身走过去。 拿起相框她微微愣了下,里面的人怎么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确切说,那个人就是她,因为这张照片她也有。 照片并不是最近这两年拍的,是她十八岁时候的照片,爸爸说到了十八岁就是成人了,虽然她没有举办成人礼,但是拍了一套写真,是爸爸亲自给她拍的。 其实,从小到大,她几乎所有的照片也都是爸爸给拍的,但是之前的全都是生活照,十八岁她拍了人生的第一套艺术照,说白了就是穿几套成人的衣服,画个淡妆。 这个人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云开疑惑地皱着眉,放下相框,神不知鬼不觉地拉开了抽屉,映入眼帘的是一本封面相当精美的相册,她看了眼门口,没人,然后就把相册掏出来。相册很大,几乎占满了整个抽屉,而且还很沉,她抱着坐到沙发上,将相册摊在茶几上,打开。 咦,怎么还是自己? 从小到大,每个阶段的似乎都有。 云开一页一页的翻看,生怕漏掉任何一张。 连什么时候萧腾进来坐在她身边,她都没有察觉出来。 翻到最后,她吐了口气,放佛胸口压了一块石头,有些出不来气,她自言自语,“怎么回事?这个萧腾不会是将家里的照片都给偷来了吧?这个小偷!” 旁边的萧腾嘴角抽了抽,但也没说什么,因为这些确实是偷的,但不全是,她十二岁之前的是偷来的,之后的是翻拍,所以不能算得上偷。 “这些照片我要带回家!”云开想起桌上相框里还有一张,起身就要去拿,一扭头却发现不知何时身边居然坐了个人! “萧腾,你什么时候把我家的照片都偷来了?你这个贼!”云开气呼呼地瞪着眼睛。 萧腾懒懒地靠在沙发上,笑看着她,“好多年了,你不会是现在才发现这些照片丢了吧?” 云开一屁股又坐在沙发上,翻了几下相册,指着其中的一页说:“这是我十二岁之前的照片,这些照片在大火里都烧掉了,你怎么会有?是不是那场火是你放的?” 萧腾有些头疼,捏了捏眉心,挪了下身子朝她凑了凑,“在你心里我就是个十恶不赦的人,对不对?” “……”云开差点都要说是了,却突然想起刚才电话里萧寒的叮嘱,所以她很违心地摇了摇头,“也不是,可是总也跟好人沾不上边。” 虽然不算是褒奖,但是对她不能期许过高,萧腾还是很满意这个回答的。 “火不是我放的,但跟我有关,我跟你说过,你父亲掌握的资料太重要,我父亲让他交出资料,他不肯,那场火算是警告。” “不仅仅只是警告吧?”云开反问,“我弟弟瑞瑞呢?那场火还烧掉了瑞瑞的照片,瑞瑞呢,你们把他弄哪儿了?” “你弟弟现在在哪儿我还真不知道。” “思辰不是瑞瑞?” 萧腾沉默。 云开追问:“到底是不是?” “你都知道了还问。” “他真的是瑞瑞?!”云开却突然有些不相信了,一脸的怀疑,鉴定结果要到年后才能出来,其实她还是更加相信科学和权威的。 萧腾没有再看她,抬起手掌搓了搓脸,站起身,“云开,有些事情你知道的越少对你越好,走吧,跟我去见我父亲,记住我那会儿给你说的话,我说什么即便你不同意也不许说出来,放在心里就好。” 云开被他说得心里毛毛的,可如今沦为阶下囚,她除了顺从还能怎样? 终于见到了那个一直都想要了她命的男人,之前云开还觉得他应该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毕竟萧腾都已经三十多岁了,可是一见面,她却被惊得几乎要掉了下巴。 那会儿见到的那个妇人五十岁的样子,可这个男人,完完全全都要跟萧腾能做兄弟了,实在是太年轻了。 若不是萧腾叫了声父亲,她真的会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云开呆呆地看着沙发上坐着的男人,直到萧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发什么愣呢?还不叫爸爸?” 云开一僵,不可思议地扭头去看萧腾,爸爸?哪门子爸爸? 萧腾的手从进来之前就一直握着她的手,这会儿也不说话,但是手上却有了小动作,他扭了扭她戴在无名指上的钻戒。 哦,云开反应过来,可却抿着嘴不说话,她才不要叫这个人爸爸,这人又不是萧寒的爸爸,她凭什么叫?就是不叫。 萧腾怎么给她暗示她都不理会,而那边冯先生的脸色却越发的难看,“少在我面前演戏,这个女人的心根本就不在你身上,三儿,你太令我失望了!” 萧腾一听这话,面色大惊,“爸爸!”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29:尽快完婚 看着萧腾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云开还有些纳闷,可也没纳闷几秒钟,萧腾叫了个人进来将她给带走了,又送回了萧腾的卧室。 这边,冯先生的书房里。 萧腾跪在父亲的跟前,“爸爸,我爱她,希望你能成全我们。” “老三,你从小到大爸爸舍不得骂你一句,因为你一直都很懂事,但是这件事,你让爸爸很失望!” 萧腾垂头跪在那儿,三十多岁的男人了还下跪,虽然是给父亲下跪,可是传出去依然会被人嘲笑,尤其是不能让云开那个女人知道,否则还不知道她会怎么奚落他呢。 “爸爸,那年我第一次见到她就认定了她是我这辈子要娶的女人。” “她那时候才多大?你少糊弄我!老三,我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你,但是并不代表会一直纵容,我疼爱你,但也有个限度,这个女人必须死!不然你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 “您不就是害怕她把她父亲掌握的资料抖出去吗?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花宝宝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也许现在云开还不知道,但她早晚会知道,你难道想看着成千上万人死在她的手里吗?” 萧腾沉默了,他不想,也不能。 可他更加的清楚,他更不想的是失去云开,哪怕她不爱她,不会真的跟他结婚,他也不希望她死。 从那年看到她的时候开始,他的心就被融化了,一种他曾以为已经枯竭掉,不可能再重生的感觉在他的体内肆意疯狂地萌芽,成长。 他甚至都没有怀疑过将来有一天她会爱上别人,他想的一直都是有一天她爱着的那个人是她。 他早已经不是青涩的年纪,如今三十四岁了,可是却依旧保持着青涩年纪的那股冲动,因为他很清楚,那是爱。 爱情有时候来得就是那么的突然,毫无预兆,令人措手不及,却又欣喜若狂。 他羡慕却又嫉妒着萧寒,能够得到她的爱。 他有时候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就在想,被她爱上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也许这辈子他都不可能知道了,可是即便这样,依然动摇不了爱她。 其实,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很愚蠢,爱上一个小他那么多的女人不说,还明明知道面前是一条死路,他还硬要撞上去,撞得头破血流,却仍旧不甘心。 可是不甘心又能怎样? 她不爱他,他又不能强要她,按照他之前的想法,是将她给先变成他的女人,女人嘛,被男人睡了之后都会认命,他之后再慢慢哄,感情再慢慢培养,即便是她最后还是爱不上他,只要在他身边就行。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十六岁的时候居然出了那样的事。 她十六岁的时候他在哪儿?那时候在做什么? 他最近几日总是在想,可是总也想不起来。 那时候如果他在她身边,会不会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他总是问自己,总是假设,可总是得不到答案。 “爸爸,从小到大我没求过您什么--” “你还敢说你没求过我?老三,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年没有直接了结了花宝宝一家,那个女人到底哪里好?让你迷得神魂颠倒的?一个结过两次婚的女人,她不配进入我冯家的大门!”冯先生气得额头上的青筋一颤一颤的。 萧腾换了个姿势继续跪着,“爸爸,你也从年轻来过,爱上一个人有时候连自己都觉得突然和不可思议,可是爱上了就是爱上了,那种感觉抓心挠肺的,见到了她会欢喜,见不到的时候想得不行。也许在你们所有人的眼里,她配不上我,她结过两次婚,可是我以前玩过的女人还少吗?只不过是没有那张证而已,如果有一个女人结一次婚,我都结了无数次了,爸爸,您就成全我跟她行不行?跟她结婚后您担心的问题也都不是问题了,这样皆大欢喜,不是很好吗?” “皆大欢喜个屁!”冯先生气得想抽人,手都伸出来了又硬生生放下,这个小儿子他以前骂一句都不舍得,他都长这么大了,他又岂会舍得打他一巴掌,可是心里真的很生气。 这个孩子从小他都捧在手心里,是个儿子,可他却视作掌上明珠,当成女儿来富养。 可是如今孩子大了,开始跟他对着干了,他的心里就像是被人硬生生地剜去了一块肉,很疼很疼。 “爸爸,我都三十四了,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现在想要什么,我也知道您一直都希望我赶紧结婚给您生个大胖孙子,这不就快了嘛,我跟云开尽快完婚,争取今年让您抱上孙子,不生气了好不好?”萧腾挪了挪,凑到冯先生的跟前,像个孩子一样地撒娇,“爸爸,您看我都三十四了,您还让我跪着,一会儿大哥二哥进来看到了又要笑话我。” 冯先生哼了一声,抬手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你这个混小子!” 萧腾嘿嘿笑着,起来坐在沙发上,因为他知道父亲这么说就已经是妥协了。 “尽快完婚,如果你要是敢耍花样,我一样会除掉她!” “知道了,今晚就洞房给您造孙子。” “没个正行!” 萧腾回到卧室,云开蜷缩着身子在沙发上发呆,跟前的桌上放着那枚钻戒,他皱了皱眉,脸色很不好。 关门走进卧室,他阴着一张脸问:“云开,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云开正在出神被他这声音吓了一跳,“呃?怎么了?”一脸茫然,有些小迷糊,样子煞是可爱。 萧腾的心颤了颤,但还是很好地控制了,这会儿不能吓住她,刚刚在父亲那里已经吓坏了她,若是再逼她,估计又要跳楼自杀。 “饿不饿?一起去楼下吃点东西。” 云开摇摇头,“不想吃,萧腾,你爸爸真的要杀了我吗?我都不知道我爸爸到底拿了你爸爸什么东西,我爸爸已经不在了,为什么还不肯放手?” 萧腾吩咐佣人准备些点心端上来,他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这会儿觉得浑身都痒。 他这个人有个毛病,不管什么旅途,远还是近,回到家不好好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浑身就跟长虱子了一样,难受得要命。 “我先去冲个澡。”说完他便朝浴室走去。 云开叫都叫不住,哀嚎一声,直接躺在沙发上,想萧寒了,她又爬起来去敲浴室门,“萧腾,你把手机给我用用。” 门从里面拉开,萧腾探出一颗脑袋,“又给萧寒打电话?云开,我还活着呢,不是个死人。” “我知道你活着,也没当你是死人,你快点把手机给我,我急用。” “不给,明天你就是我老婆了,我不能也绝不允许你给我戴绿帽子!” “砰--”浴室门用力的碰上,差点撞了云开的鼻子。 “真小气!”云开愤愤然,转身就朝卧室门口走,楼下客厅里应该有电话,不是非得用他的手机。 可她到底还是太天真了。 “云小姐,您不能出去。”刚一打开门,眼前一黑,待定睛看去,是两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人,电线杆似的杵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标准的僵尸脸。 云开好说歹说,那两个人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甚至视她为空气的样子,浑身散发着冷气。 连卧室门都走不出去,她这是被软禁了吗? 云开气得一脚踹上门,跑到浴室门口踹门,“萧腾你就是个混蛋!” “没让你跟我一起洗澡,生气了?”浴室门从里面拉开,萧腾裹着条浴巾站在门口,色米米地盯着她,“没关系,我不介意再洗一次,进来吧。” “不要脸!”云开推了他一把,走进浴室,瞅准他刚脱下来扔在沙发上的衣服,走过去三下五除二从他裤兜里找出手机。 很意外,萧腾并未阻拦,相反却还离开了卧室。 但是很快云开的声音从浴室里传了出来,“萧腾,你居然设置密码!” 萧腾嗤哼了一声,不设置密码难道还准备让你天天拿着我的手机给我戴绿帽? 但是很快他便意识到了一件可怕的事,连忙转身回浴室,还没走到门口,却听到里面已经传出了云开打电话的声音。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30:她是何其的荣幸 云开在浴室里给萧寒打了半个多小时的电话,站累了,就将萧腾放在沙发上的脏衣服扔到地上她窝在沙发里。 萧腾站在浴室门口愣是从头听到了尾,一开始的时候胸腔里火苗乱窜,不过到最后他已经平静了。 说服了自己去接受一件虽然接受起来很难接受的事情,因为不得不接受。 可是又能怎样呢?她即便是爱着萧寒,明天也一样得嫁给他。 云开挂了电话后又在浴室里呆了好一会儿才走出来,萧腾在沙发上坐着抽烟,能看得出来,心情很不好,因为浑身写着几个字:别招惹我! “手机给你。”云开有些心虚地将手机放在他跟前的桌上,他抬眸看她一眼,她不打自招,“你设密码了我只能将你手机恢复出厂设置。” “云开,仗着我喜欢你,如此的肆无忌惮,你真以为我不会对你怎样是不是?” 云开愣了下,坐在离他最远的沙发上,她怕离得近,太危险。 “我也不是故意的,谁让你不给我说密码。”这个理由很站不稳脚,因为她压根都没问他要密码,所以何谈他不给密码这一说,可是到这一步,她只能这么胡诌。 萧腾没说话,又看了她一眼,一支烟抽了一半给捻灭了,这才认真地看着她,“云开,明天我们就要结婚了。” “什么?”云开惊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结婚? “我知道很突然,但是……”萧腾欲言又止,“你放心,你一日不同意,我便与你分床睡,我不会再强迫你。” “萧腾--” 云开刚张开嘴便被萧腾打断,“我知道你不同意,但是云开,你别无选择。” 顿了顿,他站起身,来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下,“这里不是云城,即便是云城,你也逃不掉,我父亲要除掉你,所以你唯一的选择就是跟我结婚。我兄弟三人,父亲最疼爱的人是我,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不许我忤逆他,同意让我跟你结婚,这是他最后的底线,否则你走不出这栋房子。我承认我也有私心,我喜欢你,不管你信不信,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想着等你长大了跟你结婚,我跟你说过的话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云开抿着嘴没说话,被一个男人喜欢着,她是何其的荣幸,只是,喜欢不该喜欢的人,又是何其的悲哀。 乔易,思辰,萧腾,她感激他们的喜欢,可是除了能说抱歉,还能怎样? 她的心很小,只能装得下一个人,曾经是郑君杰,如今是萧寒,以后不知道,因为未来不确定,她再也做不到像曾经那样傻乎乎地以为爱上一个人就是一辈子的天荒地老。 “萧腾,谢谢你帮了我,可是你的感情我无法回应,我爱的人是萧寒,心里也只能装得下他一个人。” “我知道,如果你朝三暮四,我也不会喜欢你,所以我说你不同意我不会碰你,结婚只是个形式,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但是我更希望有一天你能爱上我。” “结了婚一切都变得不纯粹了,我不会跟你结婚。” “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是你想看到萧寒跟你一起死是不是?” 云开一听,火了,“这是我家跟你家之间的事情,为什么要牵扯萧寒?” 萧腾也比她好不到哪儿去,气得呼吸都有些粗重,“如果事情像你以为的那么简单,我又何必的大费周折?如果你一意孤行,那我无话可说,你要死我也拦不住,但你最好是考虑清楚了!” 萧腾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他会忍不住掐死这个女人,非得让他把所有的利害都跟她说清楚她才肯相信她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吗?不,说清了她也不相信,她就是头倔驴,自以为自己很潇洒,很勇敢,其实就是个蠢货! 云开也觉得自己很蠢,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从踏进这家大门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有些事情虽然来得很突然,可也不突然,筹划了那么久,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只是很遗憾,到现在他都不知道爸爸窃来的东西在哪儿放着,她都不知道是什么,可如今却面临着死亡。 她不怪爸爸,他只是想保护她和妈妈,只是他还太天真,以为拿着一份文件就能够挟天子以令诸侯,殊不知,人家的狠绝,是要釜底抽薪,斩草除根。 云开悲凉地笑了,然后重新拿起萧腾离开没有拿走的手机,给萧寒打电话。 “明天我跟萧腾要结婚了,你难过不难过?”她故作轻松地对着电话说话。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有了声音,只是那声音很低很哑,“云云,你好不好?” “好……可就是想你。” 那端萧寒低低的笑了起来,就像以前他们不吵架安静相处的时候,声音里也染上了几分色彩,“真是个傻孩子,这才分开还没有二十四个小时。” “可是一别三日如隔三秋,一别一日也如隔一秋了,你就是不想我,虚伪的男人,你现在是不是巴不得我就别回去了,你好跟你的旧情人重归于好?” “是啊是啊,你怎么知道我是这么想的?所以你也就赶紧找到一个对你好的把婚结了,这样也好让我生气生气。” 云开抿着嘴不说话,她知道萧寒是故意这么说的,而之所以故意这么说肯定是他知道了什么。 萧腾给他打电话了是不是? “萧寒--” “云云,我恨自己无能,保护不了你,如今你身边出现了一个能够保护你的人我虽然很不甘心,可我只想你好好地活着,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能看到你,能听到你的声音,比什么都开心,别做傻事,答应我!”抢在她的前面,萧寒先开了口,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云开的嘴张了又张,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胸口堵着块棉花,能够呼吸,却呼吸艰难。 而萧寒,也不比她好多少,天知道让她说出这些话需要多大的勇气,将她亲手推给别的男人,等同于割掉了他的一颗心,可他别无选择。 云开抬起头,使劲地眨了眨眼经,抽了下鼻子,眼底一片通红,“萧寒,我是个人,不是物品。” 萧寒哑声。 “如果你想要的只是一份安心,那么我会做到的,但是萧寒,我一旦嫁给了萧腾,我跟你就是永远的结束,即便是将来有一天我跟萧腾离婚了,我恢复了自由身,我跟你也永远不可能。” 云开说完不等萧寒再出声,迅速地挂了电话,发觉脸上痒痒的,她抬起手一摸,才知道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他其实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可是言语无锋,却最最伤人,他的委婉是他的残忍。 到了这一刻,他想着的只是她能够活着,可她情愿自己是死的。 萧寒,是你推开了我,我们终于扯平了,谁也不欠谁,从此以后我是谁的谁,都跟你再无关系。 婚礼第二天如期举行,云开坐在化妆间里,一群人对着她指指点点,摆弄来摆弄去,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没有任何灵魂的布娃娃,任人摆弄。 “冯太太很美!”最后不知道谁说了一句,用的是法语,可是云开却听到了,也听懂了。 冯太太?她凄然一笑,曾经她是郑太太,是萧太太,如今又成了冯太太,下次又是什么太太? 是的,她很美,化妆师造型师都是世界一流的,即便她现在是个丑八怪,她想他们也能将她批灰抹墙地给弄成一个大美女,这些人手里拿着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一般的雕刻刀,那是能把石头都给雕刻成钻石的雕刻刀。 “三少。”听到身后响起整齐的声音,云开抬眸从镜子里看去。 萧腾今天穿着跟她白色婚纱搭配的白色西装,看着看着她竟然将他当成了萧寒,他们本来就长得那么像。 她闭了眼,想象着今天是她跟萧寒的婚礼,可是一睁开眼,她还是骗不了自己。 萧腾就是萧腾,他不是萧寒,也代替不了萧寒。 她不会再寻短见,萧寒想要的只是她活着,他的一份安心,她又岂能让他失望? 两个人走到这一步,不是谁的错,怪只怪命运捉弄。 腰间一热,萧寒贴了过来,“真的很美,哪怕是明天跟你离婚了,有了今天,我也知足了。云开,有句话我一直没跟你说过,是不是?” 云开微愣间,那句话已经传入了耳朵,“我爱你。”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31:萧寒所属 婚礼十分盛大,很多人都为一睹新娘芳容,可惜,新娘很不给面子。 还未来得及踏上红毯,云开昏了过去,十分的突然,连跟她一起走着的萧腾都事前没有发觉,等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没了任何知觉。 虽然新郎新娘没有出现,但是婚礼依旧照常举行了。 云开醒来是在夜里,还没睁开眼的时候,她做了个梦,梦到自己掉进了大海里,漫无边际的黑暗和冰冷将她吞没,她叫不出来,也浮不出水面,渐渐地,四肢无力,她沉入了海底,然后有很多很多的鱼围了过来,它们像发疯了一样啃着她,没一会儿她便只剩下一具骨头…… “呵--”猛然倒吸了一口冷气,她睁开眼睛。 室内很安静,壁灯像个老妇,有气无力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意识到自己还真实地活着,云开缓缓坐起来,静了静神,发觉天已经黑了。 她记得今天是她跟萧腾结婚的日子,可她在即将要踏上红毯的那一刻,突然昏迷,在昏迷后的几秒钟她还是有意识的,她希望自己再也不要醒过来,这样就不是背叛。 虽然她跟萧寒离过婚了,她是自由身,跟谁结婚都是她的自由,可她骗不了自己的心,纵然是这场婚礼非她所愿,可她还是觉得对不起萧寒,她背叛了他们的感情。 在今天之前她还跟萧寒说她爱他,要他等她,可是今天……她再也不配了。 一个结过三次婚的女人,再也没有资格说爱。 今夜有风,有云,朦胧的月色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云开那张苍白的脸庞上,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浩瀚的夜空,眼泪无声无息地流淌着。 只是想要一份纯粹的感情,到头来却发现实际上是异想天开,因为每走一步都举步维艰,曾经她还豪言壮志,现在回头看看只觉得可笑和幼稚。 听到身后有声音,门锁转动的声音之后是脚步声,但是那人没走几步就停了。 云开没有回头,安静地看着窗外,放佛这一觉睡了半辈子,再醒来,她已经过了不惑之年。 突然间什么都想开了,爱情、婚姻,也就那么回事,苛求不来,还不如随波逐流,漂到哪儿就是哪儿吧,随遇而安。 她转过身,门口站着的人她第一反应是萧腾,可是仔细去看的时候,蓦地就瞪大了眼睛,连同嘴巴也一起张开。 怔怔的看着门口站着的男人,云开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房间里的灯太暗,她看不清他,想要朝他走过去,可双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怎么都抬不起来。 “啪--” 天花板上的吊灯突然亮了,明亮的灯光刺得人下意识就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他已经近在眼前,距离不足一尺。 他像是刚下飞机,风尘仆仆的,下巴上的胡茬从长度来看至少两天没有刮过了,一张脸看起来无比的沧桑,怎么也找不到昔日里令人脸红心跳的那一面。 还有啊,他的身上还穿着大衣,只是这大衣居然皱巴巴的,还有平日里永远都锃亮的黑色皮鞋这会儿都是泥泞,就连裤腿上都是泥巴。 他这是徒步翻越万水千山而来吗? 云开惊讶于自己的应变能力,灯亮之前还在震惊,灯亮之后,居然有心思打量跟前的人,甚至还想调侃。 可她到底还是忍住了,因为看到了他缠着纱布的右手。 “手怎么了?”云开朝前跨了一步,急忙地执起萧寒的手,纱布缠了厚厚的数层,将他的一只手都包裹成了一颗又肥又大的粽子,“出什么事了?怎么会伤成这样?” “云云!”萧寒却顾不上跟她解释,用力地将她抱在了怀里,甚至因为动作太粗鲁,她的额头撞到了他的下巴,他反正没觉得疼,可是云开却龇牙咧嘴,“云云,总算是见到你了!很高兴!” 云开动了动嘴,伸出手环抱住他,眼泪登时就蓄满了眼眶,听着他的声音,抱着他,依然觉得不真实,像梦,“你怎么跑来了?” “接你回家!”萧寒的声音铿锵有力,一点也不像是风尘而来,紧了紧怀里的人,他腾开一只手,低头将她的下巴捏起来,仔细地端详了半天,扁了下嘴,“瘦了!” 云开换了个姿势,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白眼一翻,“胡扯,两天没见都瘦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可不像你,一日不见才如隔一秋。”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云开哼了一声,小气得不行的老男人。 萧寒捏了捏她的脸蛋儿,声音还有些黯哑,但是却被喜悦给遮挡了,目光灼灼地看着怀里的人,眼底全是心疼,“是真瘦了,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保准一个月把你养得胖乎乎的。” 云开对这个“胖乎乎”做了一下脑补,觉得实在是惨不忍睹,现在虽然瘦了点,也没瘦得那么可怕,她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吧,不要那个胖乎乎了,走路浑身的肥肉都乱颤,到那会儿可就真没有美感了,别说她自己看着都反感,他估计连看一眼都不会看了。 “我觉得这样挺好,现在流行骨感美。” “现在流行骨感美?云云,你好歹也属于引领一个时代潮流的人,连现在流行什么你都不知道,你还好意思说这个时代是你们90后的时代,你丢不丢人?” 云开被萧寒的话给弄得一头雾水,她怎么就丢人了?而且似乎还很严重,搞得跟她是谁似的,她除了她自己,谁都不是。 萧寒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真是个傻孩子,现在流行微胖,你起码还要再增肥20斤才能赶上标准,加油吧,我对自己很有信心。” 云开却嫌弃地嗤哼了一声,“就你那做饭的水平,实在是不敢恭维。” 萧寒嘻嘻作笑,亲了亲她,“那你做给我吃好了,反正你做的什么我都喜欢吃。”说完,趁机又在她的嘴唇上啄了几下,美得一脸的褶子都舒展开来。 “萧寒,你到底是想自己吃胖还是想让我吃胖?” “一起胖。” “我讨厌发福的男人。” “只要是你,多胖我都喜欢。” 两人腻腻歪歪了老半天,丝毫都没留意到门口不知何时已经出现的男人,那人手里的一支烟都快燃尽。 “秀恩爱,死得快,不懂吗?”得不到,又不让嘴上占便宜,那样会把萧腾憋死的。 在云开昏迷的那一刻,他轻而易举的就改变了主意,跟她说跟他结婚是她唯一的选择,其实不是。 他还是有选择的,可他自私,他想要跟她结婚,哪怕是结完再离就行,只当是完成自己的一个心愿。 可是她昏倒的那一刻,他却再也做不到自私,他爱她是想要她快乐幸福,而不是如坠地狱。 婚礼照常举行是因为他要了一桩心愿,也昭告天下对他有想法的那些女人,他已经有主了。 这辈子他没打算再结婚,更没打算再去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接受除她之外的任何一个女人,所以这场婚礼,意义很大。 她昏迷后他一方面给萧寒打了电话让他过来,一方面极力的说服了父亲,甚至因此将父亲气昏进了医院,可结果还算满意,父亲终于为他再一次的妥协,但是严厉声明,这是最后一次。 他想,他已经不需要第二次了,这辈子这一个女人就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尊严和脸面,以后哪里还会有女人能够值得他再这样?不会有了。 萧寒将云开的头按在胸口,看着萧腾,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毫无温度,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虽然你最终想通了,将云云还给我,但是我不会感谢你,因为她本来就是我的,是你用卑鄙的手段给抢走。” 云开趴在他的怀里,抽了抽嘴,她又不是物品,什么时候贴上标签写上“萧寒所属”了?她只是她自己的,谁的也不是。 但是这会儿她却没有驳他的面子,男人嘛,总是要面子。 萧腾不以为然,冷笑了一下,“嘴上感不感谢无所谓,心里记得就好,别忘了你电话里承诺的,我做了录音,并且已经移交律师,回云城之后,尽快把手续办了。” 云开听得云里雾里的,抬头去看萧寒,“你答应了他什么?是不是跟我有关?” “对呀,跟你有关,说起来我还真该感谢你呢云开,要不是你,事情不会进展这么顺利。”萧腾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勾唇一笑,优雅转身。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32:踏实 云开跟萧寒坐飞机回到云城,下飞机的时候是深夜,云城又下起了雪。 原想着两人在一起的第一个春节能够一起过,可还是错过了。 站在机场出口,萧寒搂着怀里的云开,暗自吐了口气,终于回来了,只有站在云城这片土地上,他的心才真正的踏实下来。 低头看云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傻乎乎地在笑,一定是开心吧? 外面雪花漫天飞舞,像一个个跳舞的精灵。 这个冬天眼看着就要过去了,如今回头才发现,当时觉得漫无边际的冰冷,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怀里有她,即便是明天世界末日,也无所畏惧。 “云云,我们回家了。” 云开笑着抬头看他,重重地点头,“嗯,回家!” 这个家是云开的家,因为萧寒现在没有家。 这次为了接她回来,萧腾那卑鄙小人趁火打劫,将他手里萧氏集团22%全给弄走了,无所谓,反正萧氏的一切也就应该归长子。其实,那些股份说白了萧腾也只是使用人,将来还是要给他儿子或者女儿,他也就一暂且保管使用人,没有拥有权,所以也没什么好羡慕的。 不过才几日不在家住,云开这一回来竟然生出一种少小离家老大还的悲戚来。 这一眨眼都大年初四了,这个年就这么过去了,想想都觉得心里难受。 萧寒从房间里冲完澡出来,见她正抱着枕头在床上盘腿坐着发呆,他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不睡?” “突然觉得有些不适应。” “傻孩子。”萧寒将她怀里的枕头抽出了放在床头,将她放平在床上,“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睡觉。” 云开闭了会儿眼睛,又睁开,翻个身看他正在床边坐着擦头发,那么短的头发,都擦半天了。 她拉住他的手,将毛巾丢在床头柜上,自己又爬起来靠在他怀里,“你陪我说说话。” “都已经凌晨了,再不睡觉天都亮了。”萧寒才不陪着她胡闹,她想说什么他也猜个七七八八,但这会儿不是说话的时候,她需要的是休息,好好睡一觉。 明天初五,俗称破五,拜财神、放鞭炮、吃饺子,春节没跟她一起过,明天要补回来好好过个节,这会儿凌晨两点,再睡两三个小时就要起来放鞭炮,虽说这些年明令禁止市区不许燃放烟花爆竹,但他明儿一早势必是要做一个不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可是……”云开还有些不甘心,想了想又作罢,“那睡觉吧,明天早上起来包饺子,过年不吃饺子感觉都没过年。” 萧寒点头,“多做几种馅儿的。” “你就知道吃,去超市买吧,想吃什么馅儿的都有。” “那怎么能一样?老婆亲手包的饺子吃着香。” “油嘴滑舌。” “你不喜欢?” 云开翻了翻眼睛,然后闭上,喜欢怎样,不喜欢怎样,反正都不会说出来。 萧寒一脸温和的笑,给她掖了掖被子,将她搂在怀里趴在自己的胸口,像是哄个小孩子,“睡吧睡吧,安静地睡吧。” 云开哼哼咛咛地进入了梦乡,而萧寒虽然很困,他这几日一直都没怎么合眼,可是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说觉得不适应,他又何尝不是,其实也不是不适应,而是觉得不真实,不踏实。 萧腾的转变太快,不得不让人怀疑,可事实上她就在怀里,这会儿已经进入了梦乡,梦里有没有梦到他,他还真不知道,但是这孩子,唉,怎么又流口水了。 云开早晨的时候是被楼下的鞭炮声给吵醒的,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扭头看身边没人,她掀开被子跑到阳台上。 天还没有完全放亮,萧寒捂着耳朵站在院子里,院子里摆放了一条长长的鞭炮,绕成一个又一个的圈,像一朵盛开的花朵,中间的放佛是幸福,被层层包围,直到,心花怒放。 “萧寒!”云开冲着楼下喊了一声,无奈鞭炮声音太大,萧寒没听到。 她用手比成喇叭,放在嘴边扯着嗓子又喊了一声,楼下的人这才听到,捂着耳朵扭头冲着楼上傻笑。 他说:“云云,新年快乐!” 虽然这一句迟了几日,但他还是要说给她,这个新年,这是他说的第一个新年快乐,只给她。 云开咧着嘴笑,一闪身离开了阳台。 没一会儿,她穿着一件到脚踝的白色长款羽绒服脚上穿着厚厚的棉拖颠颠地来到院子里,萧寒已经做好了迎接她的准备,张开双臂,她也就没有矜持,奔过去准备来个熊抱,无奈得意忘了形,脚底一滑,非但没能预料中的完美熊抱,相反还来了个狗啃地,吃了一嘴的雪。 “哈哈哈--”萧寒那个小人非但没有紧张她,没有上前扶起她,相反居然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云开气得脸都绿了,倒不是摔疼了,而是心疼,这个男人,果真是不能让他得逞,一得到手就不知道珍惜! 她抓起地上的一把雪,笨拙地爬起来,走上前直接将雪塞进了那张血盆大口之中,必须得给他降降温,否则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萧寒只顾得意,完全没料到她会来这一招,一口雪硬生生地吞进了肚子里,样子有些狼狈。 报了一箭之仇,云开心情好多了,这会儿鞭炮声也停了下来,她看着院子里一地的红色炮纸,觉得这才像是个新年。 小时候过春节,她跟瑞瑞守岁一夜不睡,天不亮等鞭炮放完他们去找漏网之鱼,然后用一炷香去点,捂着耳朵眯着眼躲得远远的,听到鞭炮响,心里颇有成就感,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件天大的事。 可是如今,鞭炮市区禁止燃放,过年不像个过年的样子,年也没个年味了。 腰间一紧,耳畔一热,有个低沉的声音传入耳朵,“以后每年的春节我都陪你一起过。” 云开看着地上的一片红色,感觉像从天上洒下的玫瑰花瓣,绚丽夺目。 “好呀!”她点头,“明天初六,陪我去看看店铺。” 这次回来不能说没有收获,萧腾把CBD那儿的店铺给了她,没要钱,虽然那笔钱她也能够出得起,可是别人送她,她岂有不要的道理? 萧寒皱眉,路上她就在说自己要开一家小饭馆,他还以为她随口一说,看来还当真了。 “为什么要开饭馆?你并不擅长,不管是做饭还是管理对你来说都是陌生领域,云云,我支持你开一家画廊或者摄影工作室,饭店,我真不赞成。” 云开翻了个大白眼,觉得这人真是无趣,“明明是高大上的茶餐厅,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小饭馆了?” “有区别吗?”萧寒反问,将她圈得更紧,“去公司给我做助理吧,这样就可以时时刻刻的看到你。” 云开眉头皱起,转过身,“萧腾,我要自己做老板。” “那简单,公司给你,我给你做助理。”萧寒亲了亲她的嘴角。 云开嫌弃地摇了摇头,“才不要,我没那个金刚钻也不揽那个瓷器活,我的志向就是茶餐厅的小老板,我想了很多,大学时候学的那点金融知识一毕业全部都还给老师了,开摄影工作室不是不好而是我不想子承父业,我爸爸那一套我不想学了,做业余爱好还行,当成事业来经营,太枯燥无味。开画廊吧,我觉得还是算了,我妈妈这辈子为画廊可是没少忙乎,累得跟个陀螺似的,我才不要那么累,再说了,我这水平,开画廊别人会笑掉牙,我还是开个茶餐厅舒服,想吃什么随时都能吃到。” 萧腾溺爱地吻住她,“我怎么不知道你居然还是个小吃货。” “因为你还不够了解我,赶紧了解吧,别再被人给抢了去,到时候哭爹喊娘也没用。”云开喘着气说。 萧寒的太阳穴跳了跳,这是在刺激他吗?还是在暗示他得赶紧用一张纸将她绑住?反正不管哪个原因,我都接招,他的确被刺激了,也心心念念地想要赶紧跟她去领结婚证。 他也知道,领结婚证也不是一枕无忧,要想无忧,必须让她的肚子里有个牵挂,这样就无坚不摧了。 回头一算,他已经许久都没碰过她了,也不知道她想不想他,反正他想她,想这会儿直接在雪地里将她给正法了。 心动不如行动,萧先生向来都是行动派。 “萧寒你干什么?抱我干嘛?你快放我下来!”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33:老板是我的 云开是被肚子给饿醒的,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呆愣了一阵子爬起来。 楼下厨房里传出噼里啪啦的各种声响,很是热闹,她原本想过去看看,最后转念一想,不去了,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真皮的沙发还没暖热乎,厨房里传来一声尖叫,她不得不过去查看。 站在厨房门口,她几乎以为自己穿越到了一个爆炸现场,说爆炸现场还好听了,简直就是惨不忍睹,堪比垃圾场。 萧寒正捏着手指头在水龙头下面冲着水,水管拧开到最大,水声“哗哗”的响。 云开严重的怀疑,如果她要是再晚进来一时半会儿,估计厨房都能水漫金山。 走过去将水龙头关掉,云开查看了一下萧寒的手,口子还真不浅,她又重新打开水龙头,不过水没有开那么大,“你先冲着,我去拿药箱。” 药箱拿过来放在灶台上,云开利索地掏出棉棒蘸了些碘酒,涂抹在伤口上,应该很疼,萧寒倒吸一口冷气。 “疼了忍住,谁让你自己这么不小心。” 包扎好之后,云开看着某人的手,右手包成粽子,左手也好不到哪儿去,心里心疼,嘴上却依旧唠叨,“都多大的人了,动不动就弄伤自己,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说要照顾我,还说要孩子,我真是严重怀疑。” 萧寒看了眼被他糟蹋得不像样的厨房,难得没有反驳和逞能,在厨房里,他确实拿不出手,简单的一些家常饭菜他还能做,包饺子他真的是个门外汉,照着网上的视频和步骤还是学不会。 他红着脸用受伤的两只手将云开抱住,“我以后会好好学习,一定做一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你要经常给我鼓励。” “算了吧,我怕你把厨房给点了。” “有那么夸张?”萧寒一脸挫败,以前的时候一直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可是最近这一年,他彻底的颠覆了那些狂妄自大的念头,他现在很有自知之明,他真的不是个能够下得厅堂的好丈夫。 云开看他受伤的样,不舍得再打击他,孩子学知识需要家长的多多鼓励和支持,她要做一个引导的好家长。 “好啦,也不是特别的差,以后我茶餐厅开了,你先去厨房跟着厨师做帮工,学个一年半载的应该就差不多了。” 萧寒眉梢挑了挑,“你这是大材小用,我给你去做餐厅经理吧。” “老板是我的。” 萧寒抱着她亲了亲,“老板是我的。” 云开脸一红,看到一片狼藉的厨房,顿时就觉得焦心,嫌弃地推开他,“把药箱拿出去,呆在外面,别烦我,看到你把我窗明几净的厨房给糟蹋成了垃圾场,我都想一脚把你踹出去。” 萧寒讨好地又亲了亲她,没有再继续惹毛她,提着药箱赶紧离开。 在外面磨磨蹭蹭地呆了一阵子,萧寒觉得实在是无聊,关键是看不到她的心里空空的,于是又来到厨房。 也就眨眼的工夫,刚刚惨不忍睹的厨房这会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他不禁汗颜。 “老婆,你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我都不知道我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能够娶到你。”嘴上抹蜜,他笑呵呵地凑过去从后面抱住正在切姜丝的云开。 云开洋洋得意,尾巴都翘上了天,“现在知道了吧?好好珍惜,像我这样一点也不娇气的大小姐这年头你就是拿着探照灯也找不到了。” 萧寒赞同地点头,“是啊是啊,找不到的,所以我必须好好的守着,可不能让人给抢了去。云云,每天最开心的是一睁开眼就见你在怀里。” 大抵所有的激情归于平静之后都是这样的平淡,可是这样的平淡却是最最真实的。 云开没有说话,手里依然拿着刀娴熟地切着姜丝,心里暖暖的。 中午包了饺子,猪肉芹菜和冬菇鲜肉两个馅儿的,萧寒吃了两大盘。 “云云,这是我这么多天吃得最好最饱的一次。”他餍足地腆着肚子,云开在洗手池前清洗餐具,他就在旁边站着,吃得太多,撑得难受。 云开扭头睨了眼他的肚子,圆鼓鼓的都跟怀孕了三个月似的,她都不知道这男人也有这么没出息的时候,不过心里却是欢喜的,因为他喜欢吃她做的饺子呀,这是身为一个厨师的自豪。 “难受了就出去走走,你站在这儿也不能解决问题,谁让你吃那么多。” “你还怪我,谁让你煮了那么多,而且还那么好吃,我怕不吃完浪费了,也浪费了你的一片真心,云云。”萧寒突然一脸讨好地扯了下她的胳膊,“一会儿你陪我出去一趟好不好?” “去哪儿?”云开随口问道。 萧寒有些支支吾吾的,眼神还有些闪躲,“就是去……见个朋友。” 云开侧脸看他,盯着看了几秒钟,黛眉蹙起,“什么朋友?陆医生还好说,江喆也凑活,要是苏励成和苏言溪,我不去!” “每年初五我跟承铭他们都会一起聚餐,今年也不想例外,云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跟励成和言溪--” “言溪?”云开眯起眼睛。 萧寒还算反应得迅速,连忙改口,“苏言溪。” “有苏言溪和苏励成,我就不去!我讨厌他们,看到他们就反胃!”云开想起自己的额头,那次碰伤的那个口子现在伤口已经愈合,却留个小疤,每次照镜子她都能响起那一幕,恨得咬牙切齿。 她跟苏励成和苏言溪,井水不犯河水,若能坐在一张桌上喝茶吃饭除非她脑子有病! 她的态度很坚决,很鲜明,就是不去,而且也不说不许萧寒去,就说如果他去,那就别回来了,萧寒哪里还敢去。 只是,有了老婆也不能不要兄弟啊,怎么办? 萧寒头疼地从厨房出来,捏着手机给陆承铭打电话,“承铭,你们都到了吗?” 那边有些吵,一听就是在玩牌。 “都等你呢,三缺一,快点!” “三缺一?”萧寒突然看到了曙光,“谁没有去?” “励成不来了,你赶紧过来,对了,把云开也带过来,苏言溪也没来,正好,省得见了面尴尬。”陆承铭似乎很忙,说完就挂了电话。 萧寒喜滋滋地跑去厨房,“云云,我给承铭打电话了,励成和苏言溪都不去,那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云开拿着毛巾擦手,似乎是不相信他的话。 “真的,我刚跟承铭打过电话。”萧寒晃了晃手机,一脸的诚恳。 云开叹了口气,将毛巾搭在架子上,“萧寒,我是不是很不懂事?” “不是,是我做的不好。” “其实是我小心眼了,什么时候出发?” “我们这就去收拾一下,到目的地还需要一两个小时。” 聚会的地点在郊外的一个温泉度假村,云开没来过这地方,也是,这种隐秘的地方来的人非富即贵而且也都相当注重*,又不是对外开放的。 萧寒牵着云开的手在服务人员的带领下推开一个包间的门,里面已经有一帮人了,男男女女的差不多十来个,云开扫了一圈,还真没苏言溪和苏励成,其实她也不是那么的小心眼,毕竟自己跟郑君杰也没有做到老死不相往来,所以又有什么理由去说服他不跟前女友有任何的来往,她只是有些咽不下那口气。 “寒。” “三哥。” 人多口杂,叫什么的都有,但是却没人理会云开。 萧寒扭头看她,紧了紧她的手,“他们跟你还不熟。” 云开粲然一笑,踮起脚尖伏在他耳边低语,“我不在乎,更何况我也没打算跟他们熟,我只需要认识你就行了,其他的不感兴趣。” 萧寒勾唇,眼中全是温柔,溺爱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嘴唇动了下,想说谢谢,却发现太过于苍白,她要的不是这两个字,而是他给的安心,而他要做的便是让她安心。 包间很大,是个套间,走进去后云开才知道不止十来个人,里面还有好几个,有陆承铭、江喆、江盛、莫迪,还有一个她在医院见过一次,但不知道名字。 “过来了,寒,快点坐下,今天输了要请客。”江喆摆摆手,同时又冲云开眨了眨眼,“嫂子,好久不见。” 云开微笑颔首,没说什么。 萧寒低声问她,“我玩一会儿,你是在我身边还是跟莫迪他们玩?” 没等云开回答,莫迪先开了口,过来挽住云开,“三嫂当然是跟我们一起玩,你们大男人打牌很没劲儿的,不过一会儿不管谁赢钱,我都要抽成百分之十。” 对于莫迪的热情,云开却一点都不感兴趣,甚至连回应也没有,她不喜欢虚伪的人。 那日在萧寒做手术,她没忘记莫迪对她的态度。 如今跟她套近乎,无非是因为她现在是萧寒身边的女人,至于那声三嫂,又不是真心的,她又何必要当真。 正要开口拒绝,萧寒却揉了揉她的头顶,声线温和,“去玩吧,不许喝酒。” 云开勉强点头,被莫迪拉着出了里间,到了外面,莫迪便扯着嗓子吆喝,“介绍一下,三嫂,云开。” 众人只是扫了云开一眼,那眼神有冷淡的,有不屑的,还有讽刺的。 云开不动声色地将手臂从莫迪的手里抽出来,这些人有比她年龄大的,也有比她年龄小的,可不管是哪一类,她都不感兴趣,出来本来就不是她所愿,所以也没必要看这些人的脸色。 “莫迪,你们玩,我不是特别的舒服,还是想坐一会儿。”云开说完就要转身进里间。 “装什么装?不舒服?”有刻薄的声音响起。 云开皱眉,朝那发出声音的人看过去,年龄应该不小了吧,浓妆艳抹的,穿得那么的暴露,还真有些为老不尊的样子。 她挑了挑眉,“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好装的?装给谁看?” 老美女哼了一声,“这个要问你自己了,你这样的小狐狸精我见多了!” “嗯,继续,我若是不洗耳恭听还真浪费了你们这番苦心。”云开扫了一旁正打算看热闹的莫迪,莫迪没料到她会看向自己,而且她脸上那抹得意没来得及收回,被云开给看了个清楚,一时间有些尴尬,涨红了脸。 莫迪出来的时候特意的关了里间的门,而且刚才在给众人介绍她的时候嘴角的那抹得意地笑还有眼中遮挡不住的得逞,早已经将她出卖,也就她自己还自以为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云开心里冷笑,她不想跟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但是看来今天她是躲不掉了,既然如此那就迎敌而上吧。 找了个没人坐的沙发坐下,云开懒洋洋地靠在上面,扫了众人一眼,“这做狐狸精也需要的是资本,年纪大的,长得丑的,就算是批墙抹灰也没用,底子不好,做再多都是无用功。” “哟,那你这是承认自己是狐狸精了?”说话的换了人,是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女孩,长得很美,穿了条白色的小礼裙,像仙子下凡,只不过那张嘴里说出的话一下子就拉低了她的气质。 云开摇头咂舌,温婉一笑,“不,我比你可差远了。” 一句话惹恼了美女,一杯酒迎面泼了过来。 云开没有躲闪,接了这杯酒。 莫迪惊得捂住了嘴巴,然后尖叫,“小薇,你这是干什么!” 这一声,也许是真的,但云开却觉得虚伪得不行。 她抬起手抹了把脸,看着那美女,“恼羞成怒?看来是真被我说中了,小三还是小四?或者说小五?” “你……你血口喷人!”美女涨红了一张脸,气得嘴唇都是哆嗦的,最后扫了眼众人,拎着包包,愤怒地离开。 等美女一走,众人开始围攻云开,“你自己是小三凭什么污蔑小薇?真不知道三哥到底看上你哪点了!” 云开淡淡地笑了笑,“不管是哪点,反正没看上你就好,还是说你暗恋萧寒,得不到,嫉妒我?而且,我怎么就是小三?我破坏了萧寒给谁吗?” “你还装糊涂,要不是你,言溪和三哥就结婚了!言溪为了三哥自杀了两次,这都是你这个女人给害的!” 云开挑了挑眉,自杀两次?看来是真爱吧,可惜爱情需要的是双方,否则只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三哥就是眼瞎了,言溪那么好他不要,偏偏要了你这个被人不要的破鞋,我们都替他不值!” “值不值得,那是你们岂能代替的?”云开觉得很搞笑,说话的人起码也有三十岁了,三十岁的女人说出这样的话,不觉得幼稚可笑吗? 实在是没有任何心情再陪他们无聊下去了,云开站起身,打算去找萧寒,包间的门这时候却从外面推开,众人都朝门口看去,她也随了大流,只是这一看,还不如不看。 来的人不是别人,苏励成在前面,后面的是苏言溪。 唉,陆承铭这个人的话真不可信! 云开一秒钟都不想再待下去,拔腿就朝里间走。 “云小姐这么匆忙着离开,是心虚了吗?”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周围很静,而这一声又很响亮。 “唰--”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就朝云开射了过来,她捏了下眉心,转过身,扫了一圈也没看出来哪个人是刚才发出声音的那个。 不过很快,那人不打自招了。 “云开,做人还是要踏踏实实的好,不属于你的强求也求不来,早晚还是要失去,趁着还年轻,你应该多尝试尝试。” 女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化着精致的淡妆,个子高挑,也很有气质,算是美女中的上等美女。 云开忽地就笑了,“看来真是经验之谈,谢谢分享。” 美女的脸色顿时成了猪肝色,就差一口血喷出来,吐血而亡。 云开心情大好,推开门进了里间,萧寒见她进来,笑着朝她摆摆手。 云开却没理他,在墙角的沙发上坐下。 萧寒皱了皱眉,“邵谦,你来玩。” 众人朝云开看去,陆承铭先开的口,“怎么了云开?” 莫迪唯唯诺诺地出现在门口,“都是我不好,我带三嫂出去,他们……”她欲言又止,垂下头,一副我知道错了你们别怪我的可怜样。 云开余光瞟了一眼,心里冷哼,就这演技快能去国外拿个小金人奖了。 “他们这帮混球,居然欺负小嫂子。”江喆将手里的牌一扔,站起身,“嫂子你别生气,我去替你收拾他们!” “做人不能太过分了,欺负她?笑话!到底是她欺负别人还是别人欺负她,你们问问她!”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苏言溪,她冷冷地扫了云开一眼,走进里间。 苏励成跟在她后面也进来,对着一帮人歉意地开口,“路上车子出了点问题,所以耽误了,没算太迟吧?” 萧寒一个眼神朝陆承铭扫过去,那家伙摸了摸鼻子,一脸的讪笑,“那个……既然人都来齐了,我们去顶楼用餐吧,据说今天的餐点很特别。”说完立马站起身,“走了邵谦,江喆。” 再不走,陆承铭觉得自己会被凌迟,今天励成算是将了他一军,这笔账他给他记着。 没一会儿包间里的人都走了,只剩下云开和萧寒。 “生气了?”萧寒蹲在她跟前,她在沙发上坐着,表情平淡如水,可眼中却没有温度。 云开伸出手抱住他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声音闷闷的,“不是生气,而是觉得做人很失败,不管我跟你是什么关系,在他们眼里始终都是我抢走了属于苏言溪的你,我是个罪恶不赦的人,是个狐狸精,是个小三。” “你怎么会这样想?都是我的错,是我将你置于一个尴尬的境地,以后这种场合不喜欢就不来了,走吧,我们回家。”萧寒亲了亲她的鼻尖,拉着她站起来。 两人来到外面,云开朝楼顶看了看,“你就这样走了,真合适吗?我不喜欢跟他们一起,可是你不一样。” “没事,去了也一样尴尬,我想陪着你,我们去看电影吧,除夕那天新上映了一个片子,应该还不错,今天去看看,算起来我们都还没有一起去看过电影。”萧寒有些惭愧,无论是作为男友还是丈夫,他都是不合格的。 “我要爆米花!奶茶!”云开一副没去看过电影没吃过这两样的小女生样,惹得萧寒心里又是一软,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好,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两人拥着走向停车场,顶楼的落地玻璃前,苏言溪看着这一幕,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攥起,她不幸福,谁都休想幸福!云开,就让你得意几天,到时候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34:分手吻 第二天一大早乔易就被云开的一通电话给吵了起来,叫他去CBD的茶餐厅。 乔易一听,原本还睡意朦胧,立马就清醒了过来,“想通了?准备买下来了?我都跟你说了遇到这样的机会很难得,你还怕这怕那的,我给程先生打个电话,问问他什么时候有空。” 云开朝着天花板翻了个大白眼,“不用打了,这个茶餐厅现在已经是姐姐我的了,看在我们同学一场相识多年的份上,我打算让你入股我的茶餐厅,怎么样,够意思吧?” “云开,你太不厚道了,说好的一人一半,你怎么可以自己去找程先生?”乔易气急败坏,在电话里嚷嚷个不停。 云开很是无语,等他终于安静了,她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其实事实是那位程先生呢突然脑子抽筋,他将茶餐厅送给了我。” “你说什么?” “正是你听到的,好了乔易,一一会儿开车过来接我,一起去看看,然后就要开始着手装修了,我可是早就想当老板了。” 乔易嘿嘿笑了起来,“我给你当老板娘吧。” “老板娘已经有主了,你就别惦记了,趁着还年轻,赶紧找个好人嫁了吧。” 这边,乔易的嘴角使劲地抽了几下,用力地按了挂断键,真是要气死他! 乔易一点都不待见萧寒,可是无奈,云开维护得不行,他都没机会开口,那小眼神一个个接一个地杀过来。 乔易承认,他是真的羡慕嫉妒又恨,可是能怎样,她不爱他,甚至连喜欢都谈不上。 唉,还是收了那份心吧,昨天爸妈又打来电话催促带着女朋友回家,也许将来有一天他会遇到一个可以携手走入婚姻殿堂的女人,但是她在他心里,却是一辈子都抹不去的印记。 年少时喜欢,成年了爱上,纵然是不能在一起,这份回忆也足以让他幸福,更何况又不是以后不能见到她。 做个朋友,比好朋友更好,但又不是恋人,有人说是红颜知己,就当是吧,他会好好珍惜。 如今的春节早已没有多年前的那么多规矩了,商人追求的永远都是利益。 初六的CBD热闹如平日,乔易将车停在茶餐厅的门外,跟云开和萧寒走了进去。 “云开,虽说这茶餐厅是你的,但是我要入股50%,之前我们说好的,一人一半,不能改变。” 乔易说。 云开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姐姐我是不会言而无信的,你放心,从设计到装修再到人员的配置,全都交给你全权负责,你不是学建筑设计的吗?室内设计行不行?咱也别资源浪费了,你给设计设计,让我看看设计图,省得还要花钱请人设计,顺便也给你一个施展才华的机会。” 乔易横了她一眼,“你也不打听打听Abner是谁?你请得起吗?” “Abner?”云开皱了皱眉,“没听说过,籍籍无名的一个人吧?” 乔易差点血溅三万英尺的高空,想他大名鼎鼎的Abner设计师,没听说过只能说明她这人头发长见识短。 “乔易,说真的,你给设计设计呗,你看这是咱俩的店,怎么说也得把你那一流的水平拿出来是不是?” 乔易哼了一声,没搭理她,他的心里老早就有个想法了,只不过从来没跟她说过,当初两人商量要开茶餐厅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从设计到装修全都由他来做,这是他跟她的第一份事业,纵然不是夫妻店,但是这份友谊他会很珍惜。 云开在店里转着,指指点点的跟乔易说这里想要个什么样子,那里怎么改造,乔易一一都记在了心里。 萧寒像个小透明,不插言也不发表意见,就一直跟在两人身后,他们说什么他都仔细地听着,有时候还会皱皱眉头,不是很赞同他们说的。 茶餐厅是独立的两层,每一层400来平方,三人来来回回地转着,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云开,中午你请我吃饭吧!”乔易说。 云开点头,“没问题,想吃什么尽管点,吃完之后你回去就好好设计,争取两个月之内开业,这段时间我就负责人员招聘,你就一心一意负责装修的是,等开业了,我送你一份大礼!” 手在乔易的肩膀上拍了拍,一脸的豪爽。 也不管萧寒那张脸拉得有多长,多难看,乔易反过来直接搂住她的肩膀,将她朝怀里一收,笑嘻嘻地问:“什么大礼?你是知道的,这世界上除了你自己,什么礼物在我眼里都不能称得上大礼。” 云开毫不客气地抬起脚,虽然她今天穿的是一双雪地靴,但是却用了九分的力气。 “嗷--”乔易疼得直咧嘴,弯腰抱住自己的一只脚,“云开,你这女人也太狠了,最毒妇人心果真没错!”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云开翻他一眼,正好萧寒从洗手间出来,她摆了下手,“去吃饭,你想吃什么?要不我们去吃自助火锅吧,我想吃火锅了。” 乔易抱着脚嚷嚷,“云开,你说你请我吃大餐,就吃自助火锅?68元一位,你也太抠门了吧!” 云开挽着萧寒,下巴一抬,“你爱吃不吃啊,现在我还没工作,一直坐吃山空,能请你吃得起68的就已经不赖了,其实我想的是38的。” 乔易口中一阵腥甜,见过抠门的没见过这么抠门的! “云开,我要跟你绝交!” “好啊,我求之不得。” “你!” 乔易气得抓狂,有时候他想用锤子敲开自己的脑袋,看看到底是哪个地方长得出了问题,别人结束一段恋情都那么的容易,而他还没真正的开始恋爱却就是失恋,更不应该留恋,可他却偏偏留恋了,钻进了死胡同里,死活出不来。 三人去了火锅城,虽然也是自助火锅,但是一位128。 乔易咂舌,“我觉得68的就行了,没想到居然还是128的,云开,你实在让我惊喜。”说着一个熊抱,趁机在云开的脸上偷了个便宜。 萧寒在一旁急红了眼,上前去拉扯,乔易故意的,趁着云开挣扎的时候又亲了一下,这才将她放开,立马逃开到安全的位置,嬉皮笑脸,“云开,这就当是我们的分手吻。” 云开使劲地搓了搓脸,美眸瞪着,“分你个头!我什么时候跟你牵手过?乔易你就是个臭不要脸的!” “你同没同意那是你的事,反正我是当真了,云开我是真的爱你,不过从今天开始我打算不爱了,反正你也不爱我,我不可能等你一辈子,更何况也等不到,我妈催着我赶紧给她带个儿媳妇回家,我年龄也不小了,也该谈个恋爱找个女人结个婚生个娃,日子就这么过了,所以云开,今天能不能就我们两个人吃顿饭?你让萧寒先走,我看着他没胃口。”乔易说着,一步步走过来,神情认真而专注。 按理说这样的话语是个女人听着都会心软,可是云开却是那个特殊的。 她从身边的桌上随手抄起了一盒餐巾纸,砸在乔易的身上,“这笔账我给你记着!” 乔易笑嘻嘻这才走过去,讨好地扯了下她的衣角,“别生气了,我发誓以后绝对不再做这样出格的事情,我是认真的,我要找个女朋友了,你身边若是有合适的给我介绍介绍,争取今年年底关系稳定下来,春节带回家让我爸妈看看,男人三十而立,我要赶上这趟列车。” 云开知道他是认真的,像他这样优秀的男人,还真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女子才能够配得上,其实也无所谓配得上配不上,只要两人相爱,其他的都不是阻碍。 她抬起手宽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乔易,会有一个女子在前方等着你,加油!” 乔易郑重地点头,“我一定会找一个比你漂亮,比你温柔,比你贤惠,比你都好的女人!” “那我拭目以待!”云开眨眨眼,挽着萧寒朝预订的餐桌走去。 乔易看着她的背影,温柔地笑了,是的,一定会的,可是却再也没有一个女人能够如她那般让他迷恋。 不过,他没萧寒的福分,虽然遇到她的时间比较早,可到底还是错过了,有过嫉妒,有过不甘,可人总要朝前走朝前看,若有来生,他想再遇到她。 今天天气很好,虽然前几天还飘了小雪花,可是今天的温度似乎一下子就上来了,春天来了。 乔易抬头看着窗外,熬了两天两夜,茶餐厅的室内设计图初稿终于出来了,可以好好地睡一觉了,这两天都没怎么合眼。 打电话给云开,她正在忙着招聘的事,刚从一家广告公司出来。 “云开,你请我吃饭吧。”一看表才发现居然已经下午两点了,而他似乎早饭都没吃,忙的时候也没觉得饿,这会儿放松下来,饥肠辘辘。 云开爽快地答应了,“好呀,你想吃什么?去哪儿吃?” 乔易报了个餐厅的名字,云开打车过去,两人差不多同时到达。 “累死我了。”一见面,乔易就跟没了骨头,整个人都靠在了云开的身上,指着自己熬得通红的眼睛还有那两个浓重的黑眼圈,“你说我容不容易,我都感觉我一下子从苍老了十岁,云开,你得对我负责。” 云开一本正经地点头,“放心,你的终身大事我一直都有放在心上,今年一定会给你找个好人家的。” 乔易翻了个白眼,眯着眼睛,拖着腿跟着她朝餐厅里走去,一路上哼哼咛咛的,像个撒娇的孩子。 餐厅里这会儿人不少,一双双眼睛自然而然地就射了过来,云开觉得丢死人了,推了推肩膀上的脑袋,可那脑袋跟狗皮膏药似的,推起来又落下,再推,再落,弄得她也没脾气。 “乔易你赶紧给我起来,男女授受不亲,我可不想让我男人误会。还有啊,你忘了你上次的保证了是不是?” 乔易就是不起来,哼哧,“我真的好困,两天两夜都没合眼了,云开,你心疼心疼我。” 云开叹了口气,他的双眼熬得通红她刚才看到了,两只黑眼圈超级的明显,胡子都没刮,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的疲惫,她都担心他这一路开车过来有没有遇到什么意外。 她很是心疼地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一会儿吃过饭我送你回去,你好好睡一觉,设计图也不着急,这种事儿也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弄出来的。” 乔易突然眼睛睁开,笑米米地看着她,“云开你对我真好,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乔易被推了出去,身体摇摇晃晃了半天,还是被人给扶了一下这才站稳。 “先生,你没事吧?”一道好听的声音飘入耳朵,乔易这才留意到扶住他的是个年轻的女子,身材高挑,有些清瘦,齐耳的短发,一身休闲装,眼睛大大的、水灵灵的很有神。 乔易盯着女子看得出了神,一时间忘了反应,世间居然真的有精灵! 女子调皮一笑,拍了下他的肩膀,“先生,别让你女朋友等着急了。”说完笑着离开。 乔易追随着那抹亮丽的身影,直到消失看不到,还没舍得收回视线,与此同时,他听到了一个强而有力的声音,“嗵!嗵!嗵” 那是他的心跳声,加速得那么的突然,毫无预兆,久久没有缓下来。 云开歪头站在一旁,不打扰,就抿着嘴偷笑。 乔易看了许久猛然回过神,一扭头对上云开那张戏谑的脸,顿时就涨红了脸,支支吾吾了半天说:“喂,你这女人真粗鲁,一点都淑女,真不知道萧寒怎么能够受得了你。” “是呀,我是一点都不淑女,不过刚刚的那个美女应该是个淑女,长得真漂亮!”云开笑米米地朝门口望了一眼,如果她没看错,美女开的是一辆红色的奇瑞。 “你还请不请我吃饭了?赶紧的,我都快饿死了。”乔易转移话题,面对她的调侃,他很不自然地撇过脸,耳根红通通的,似要滴血,整个人更是不自在,其实他也觉得很奇怪,他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可是刚才的心跳又是为何? 云开也不再逗他,两人由服务员引领着到了一张餐台。 乔易是真的很困,没吃多少就要嚷着回家休息,云开不敢让他开车,而她自己又不敢开车,所以就请了酒店的代驾,将乔易送回家,她则打车去CBD,跟乔易说去看茶餐厅,实际上她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萧寒的公司办公室也挪到了CBD就在茶餐厅旁边的写字楼上,租了整个二层做办公楼,今天搬过去,她要去看看。 云开到的时候,刚子正捋着衬衣袖子抱着一盆招财树从电梯里出来。 “嗨,太太!”刚子将招财树放在地上,看着从楼梯通道上来的云开,“先生还没过来,办公室里还没打扫,估计没地方坐。” 云开摇摇头,“我就是顺便过来看看,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刚子应了声好,然后就去忙乎了。 人不是特别的多,但是大家都忙忙碌碌的,办公室被隔成了一个个的格子间,看起来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云开看着看着居然有些羡慕这样的办公环境了,她没工作过,尤其是写字楼里的工作,总觉得充满了新奇。 办公室虽然是整层的,但是相比较曾经的整栋楼,难免会让人有心理落差,只是如今的萧寒已经不是曾经的萧寒。 云开转了一圈之后就去了茶餐厅,还没开始装修,她打开门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萧寒给她打电话说一会儿会过来这边,让她在这里等他一起回家。 云开闲来无聊,就想着是不是该在门上打印一张招聘表贴上去,人才需要储备,可不能等装修好了,还没招来人。 正琢磨着该如何写招聘表,有人推门进来,敲了敲门问:“你好,请问这里是不是招聘西餐厨师?” 云开愣了下,是个很好听的女声,她转过身朝门口看去,愣住。 “是你?” 门口的人显然也认出了她,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然后都笑了起来。 “你好,我叫迟影。” “云开。”云开站起身,“没想到我们还能见面,过来坐吧。” 迟影笑笑过来在云开对面坐下,“我也没想到,你是这家店的老板?” “不算是,我跟一朋友合伙的,一人一半的出资。” 迟影听后很是羡慕,“真好,我也一直想开一家自己的西餐店,可是现实很残酷,目标太远实现不了。” “你还年轻,肯定会实现的。”云开认真地说。 迟影突然笑了起来,笑起来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很可爱,“云经理,你看起来还没我大呢。” “是吗?我觉得我比你大吧,你多大了?”云开眨了眨眼睛,她要帮乔易打听清楚。 “我都二十六了,你绝对没超过二十四对不对?”迟影十分笃定。 云开伸出大拇指,“你学算卦的吧?” 迟影哈哈笑了起来,“还真看过周易,要不我给你算算姻缘?” 云开摇头,“姻缘天注定,算与不算都没有用,更何况,我已经找到我的他啦。”似是想起了什么,她问迟影,“你呢?单身还是?” “单身狗,要是有男人,我才不会出来找工作的,我要在家做全职太太!” 云开点了点头,年龄合适,还单身,乔易,你有希望了! 也许是年龄相仿,性格也差不多,迟影和云开两人聊得很好,迟影告诉了云开她的工作经验,云开直接敲定让她等装修后就来上班,而且为了避免人才流失,她还承诺从明天开始就算迟影上班,工资两人也谈好了,迟影也难得遇到一个如此投缘的,两人一拍即合,就这么定了下来。 迟影离开后云开迫不及待的就要给乔易打电话,想了想却又作罢,这人估计这会儿正在睡觉,熬了两天肯定累坏了,她就不打扰他了,至于迟影的事情,她还是不说了,让他们慢慢相遇吧。如果真是彼此的另一半,那么即便是多波折也是值得的。 傍晚的时候萧寒来到茶餐厅,云开正蜷缩在椅子上发呆,她想起了思辰说等开业了过来给她当迎宾,可是他现在在哪儿? “这是在想我?”萧寒挨着她坐下来,顺势就将她搂在了怀里,“临时开了个会,耽搁了,饿不饿?想吃什么?” 云开答非所问,怔怔的看着他,声音有些急切,“萧寒,你说思辰会去哪儿了?电话打不通,学校也没去,他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肯定不会,他是个成年人了,懂得如何保护自己,你别担心--”萧寒的话还没说完,云开的手机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她看看了眼上面的陌生号码,不知为何心跳得有些快。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35:思辰遭遇车祸 云开看了看桌上响着的手机,又看了看萧寒,一张脸紧紧地绷着。 萧寒觉得她这个样子很可爱,双手托腮,静静地看着她紧张又纠结模样,眉宇间满溢着如水般的温柔。 手机快要挂断的时候,云开吞咽了几下口水,划开接听键,放在了耳边,“喂,你好。” “你好,请问是云开吗?”手机里传出一个低沉的男音。 不知为何,云开突然竟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来,她再次做吞咽的动作,可是口中却干得要命,喉咙里直冒火。 “嗯,我是云开,请问你是哪位?”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颤抖而沙哑。 萧寒皱了皱眉,凑过去,贴着耳朵也听了起来。 “我是交警大队的李维东,陈思辰是你什么人?” 交警大队? 云开的心咯噔了一下,整个人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她听不得这几个字,会让她直接就想到那场惨不忍睹的交通事故。 她的一张脸瞬间就褪去了所有的颜色,惨白如纸。 “他,他是我弟弟。” 手机里那个声音公式化地再次响起,冰冷得如同腊月寒冬的冰雪,瞬间都将人冻僵,“刚刚城东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一辆出租车与一辆货车相撞,你来城东医院一趟吧。”那人没有细说交通事故的伤亡情况,只是让云开去趟医院。 手机已经挂断,云开浑身无力,萧寒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云云,深呼吸,听话。” 云开眼中蓄满了泪水,怔怔的看着他,嘴唇拼命地哆嗦着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出租车与货车相撞,不用想都知道会有多惨烈。 思辰肯定不会是开货车的司机更不可能坐在货车上,他肯定是在出租车里。 云开不敢想,睁眼闭眼都是鲜红的血。 萧寒双手握着她的肩膀,“云云,你别胡思乱想,现在还不清楚状况,听话,深呼吸,调整好情绪,我们一起去医院,别担心,还有我。” 云开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唯有听着他的话,他让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 调整完情绪后,萧寒这边已经给刚子联系过让他来开车,载着两人去医院。 一路上云开一直紧紧地抓着萧寒的手,神经紧绷着,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从这里到城东医院距离不远,但正是上下班的高峰期,一路堵车,走一步停一步,等到医院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医院门口停着好几辆警车,云开由萧寒揽着从车里下来,她知道如果不是这会儿他在身边,别说走路,她连站都站不稳。 他不敢去想思辰会出什么事,甚至想如果只是受点皮外伤也没事,千万不要…… 闭了闭眼,再睁开,一股冷风吹过来,她发觉自己的脸上像是有刀子划过,她没有伸手去摸,也知道自己此时一定是泪流满面。 思辰离家的时候那样的伤心绝望,而她却没有挽留。 她的弟弟,这么多年过得好不好,她都不是很清楚,她想着等这段时间装修的事定下来之后她去学校看他,可是…… 眼泪流得又急又多,视线都被模糊了,什么也看不清楚。 她听到萧寒跟一个人说话,“我们是陈思辰的家人,请问他怎么样了?” “你好,我是李维东,陈思辰的情况并不乐观,出租车和货车迎面相撞,出租车司机当场死亡,陈思辰在后面坐着,具体的情况还是让医生跟你们说吧,请跟我来。” 云开几乎都站不住,萧寒紧紧地搂着她,另一只手轻轻地给她擦眼泪,“云云你别哭,思辰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去问问医生。” 云开说不出话,只是看着她,眼泪一个劲儿地流。 萧寒心疼得心都要碎了,眼睛红红的,将她抱起来,像怀抱个婴儿。 云开趴在她的肩上,哭得无声无息的,其实她若是哭出声还好些,她就是这样,让他更加的担心和难过。 “云云,你别这样好不好?如果思辰看到你这样,他会自责难过的,你听话,别哭了。” 这话顿时让云开止住了泪,她慌忙擦着眼睛,她不要让思辰看到她哭,思辰会难过的,思辰最不喜欢看她流眼泪了,他总说她哭起来很难看,很丑。 陈思辰还在抢救室,因为血型比较特殊,而他又失血过多,现在正在等待血浆,情况十分危险。 萧寒扶着云开在手术室门外的椅子上坐下,她紧紧地咬着嘴唇,眼睛直直的盯着紧闭的手术室门,一颗心悬在嗓子眼。 她很清楚,像她,像思辰,他们这样稀有血型的人,一旦出现危险需要输血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有时候也许不是受伤多么的严重夺人性命,而是缺少对应血型的血浆,所以他们不能出危险。 她只恨自己跟思辰不是一样的血型,这样就能够给他输血,可她不是。 萧寒找了朋友希望通过媒体呼吁是那种稀有血型的人来医院献血,哪怕是有偿的,无论多少钱,只要能救人。 正是云城晚间新闻的时候,插播了这样的一条不算是广告的广告,很快有人来了医院。 是个女孩,看起来二十岁左右。 “你好,我是来献血的,我看到电视上说需要XX血,我就是。” 护士带着女孩去做了血型抽验,的确跟陈思辰的是一样的血型,但是仅有她一个人是不够的。 女孩想了想掏出手机,“陶陶,你现在在哪儿?能来趟城东医院吗?这边有人急需输血,我一个人不够,你过来一下。” 没一会儿,来了个跟女孩年龄相仿的男孩,“这是我弟弟,跟我一样的血型。” 护士在登记信息的时候才发现,两人居然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就随口问了句,“你们是双胞胎?” 女孩笑着点了点头。 进手术室之前,云开分别抱了抱这姐弟两个,除了哭,不知道说什么好。 萧寒代替她跟姐弟俩郑重地鞠躬致谢,“真的谢谢你们。” 男孩有些腼腆,只是笑笑没说话,女孩相对活泼一些,“呀,你看你们,真的没什么,我们这种血型的人本来就少,能够帮上忙也是一种缘分,好啦,你们不要担心,我知道里面的是个大帅哥,等他好了,真的要感谢,那就以身相许好啦,正好我也没有男朋友。” 女孩调皮地眨了眨眼睛,一时间将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云开使劲地点头,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谢谢你们。”除了谢谢,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女孩和男孩各献了400毫升的血,护士推他们出手术室的时候,两人精神状态都还算好,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陈思辰还在手术中,但血浆到位了,至少手术成功的几率能够增加不少。 云开由萧寒陪着去隔壁的病房看姐弟俩,通过聊天知道,女孩叫宁驰,男孩叫宁陶,是一对龙凤胎,今年19岁,在云城上大学。 “我叫云开,手术室的人是我弟弟,叫思辰,今天真的谢谢你们,其实……说谢谢我知道很苍白,可是我……”云开扭头看身边的萧寒,嘴巴动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知道谈钱有时候很伤人,可是在这个世界上很多时候钱又是很好解决问题的。 萧寒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紧张,他替她说了下面的话,“我跟云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着你们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 宁驰没等萧寒把话说完就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虽然有些虚弱,可是说话却一点也不含糊,“之前不都是已经说过了嘛,我们真的不需要,对了,受伤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思辰,陈思辰。”云开说。 “陈思辰……”宁驰抿起嘴唇,一双眼滴溜溜地转了几圈,“名字挺好听的,他现在没有女朋友吧?” 一直沉默的宁陶开了口,有些鄙视地看了眼胞姐,“宁驰,你能不能矜持一点?” 宁驰嘿嘿笑笑,挠了挠头,精致的小脸上悄然染上了一层粉红色,有些羞赧地说:“其实,其实……其实我跟陈思辰认识。” “啊?”惊讶的不止云开,还有宁陶和萧寒,均都瞪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宁驰。 宁驰被大家这么盯着看得更加的不好意思了,“其实也就见过几面而已,但是今天我来医院献血之前并不知道是他,我是听护士说受伤的是个年轻男孩叫陈思辰,后来看到了他才知道真的是他。” “宁驰,你太过分了!为了一己私欲,你把我拉来陪你流血,从今天开始你每月的生活费要分给我一半!”宁陶气哼哼地翻身背对着她。 宁驰的脸红通通的,看了眼云开,“姐,陈思辰他是不是没有女朋友?” “你喜欢他?” “……嗯。” “花痴!”宁陶哼了一声。 宁驰瞪了瞪他,更加的羞赧,交代两人的相识过程,“其实我也就见过他几次,只是知道他叫陈思辰,她是我高中同学的现在同学,去年国庆,我去我同学学校找她玩儿,第一次见到他。” 云开了然,应该是一见钟情吧。 宁驰应该是个很好的女孩,只是感情这些事即便是亲姐,她也不能替思辰做主。 “宁驰,我能告诉你的是思辰应该没有女朋友,至于其他的事情,需要你们自己的努力,我帮不了你。今天的事情谢谢你和宁陶,我知道谈钱很伤感情,可是请你们一定要接受,即便是将来你跟思辰能够成为男女朋友,我也不希望是因为感激。” 云开将一张银行卡放在宁驰的手里,“我知道你们帮忙不是为了钱,但是请务必收下。” 宁驰盯着手里的卡看了好一会儿,最后点头,“虽然你这样做很伤人,我跟陶陶又不是卖血,但是你说得对,我不能用感激的枷锁束缚陈思辰,我要跟他在一起,不掺杂任何的利益,只是我喜欢他。” 稍微顿了一下,宁驰又扬了扬手里的卡,调皮地眨着眼睛,“方便透漏一下,里面有多少钱吗?我跟陶陶都打算换个电脑,可是老爸老妈管得太严,每月的零花钱仅够吃喝。” 云开笑了,突然觉得这个女孩应该和思辰能够走到一起的,性格很像。 “我想买两台笔记本还是足够的,一会儿有人会给你们送来一些吃的,记得要好好吃,今天辛苦了,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们。” “我跟陶陶不用住院,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宁驰说。 “不行,400毫升是身体的极限了,今晚你们就安心在这里住下,需要什么尽管说,哦对了,你们喜欢什么样的电脑?他的公司可是卖电脑的,可以给你们成本价哦。”云开指着萧寒。 萧寒挑了挑眉,“这个绝对没问题。” 宁驰和宁陶一人说了一个品牌型号的电脑,然后云开和萧寒就离开了。 大概两个小时候,刚子带着两台笔记本以及一些零配件来到病房,“这是我家先生和太太的心意,还请两位收下,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留下一张名片,刚子如他的到来一样,匆匆而来,匆匆而走。 宁驰和宁陶两人面面相视了好一阵子,打开电脑包,取出电脑,打开后,敲了几下键盘,之后都惊呆了,作为计算机专业的学生,他们十分的识货,这可是顶级配置的,如果行情现在波动不大的话,这样的配置至少在五万以上。 “宁驰,今天这血卖得值得呀!”宁陶戏谑的口吻。 “一边去!”宁驰横了他一眼,看看电脑又看看枕边的银行卡,心里五味杂陈,不过很快她便坦然了,在献血之前她没想过需要血的人是谁,可误打误撞遇到了陈思辰,也许这是缘分。 诚如刚才那个人所说的那样,这是他们的心意,她帮助了他们,他们表达感谢礼尚往来,合乎情理,电脑接受了,银行卡就算了。 陈思辰手术后是在凌晨醒过来的,云开和萧寒一直守在病床边,他一睁开眼就看到了云开。 “……姐。” “思辰,你醒了!”云开激动地抓住他的手,眼泪突然就像坏掉的水龙头,毫无预兆地就流了出来,“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陈思辰看她哭,很是无措,他的头也受了伤,整个脑袋都被纱布缠着,说话都有些不利索,“对不起姐,你别哭。”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都没命了,你吓死我了,你说你要是真出事了怎么办?爸爸妈妈不在了,你要是也离开我,你还让我怎么活?” “我知道,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会小心的,你别哭。” 萧寒拍了拍云开的肩膀,“思辰刚醒过来,你别这样。” 云开低头擦眼泪,她也不想,可是她一想到他躺在手术室的样子她都害怕得要命。 “我去叫医生过来。”萧寒再次拍了拍云开的肩膀,站起身。 病房里姐弟俩都不再哭了,眼睛红通通的,像兔子眼睛。 “以后还敢不敢离家出走?”云开装出一副凶巴巴的长姐模样。 陈思辰使劲地点头,唯唯诺诺得像个孩子,“再也不敢了,姐,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其实我本来就是要回家的,谁知道路上会出了车祸。” “姐,这段时间特想你,你抱抱我好不好?” “不好!”云开想都没想,下一秒却俯身轻轻抱住了他,眼泪又要来了,忍着没有让流出来,“我也想你,给你打电话你手机一直关机,我也不知道你在哪儿,我问萧腾,他说他也不知道,你离开家这几天发生了好几件事,你都不知道。” 陈思辰想抬起手抱她,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是有心无力,胳膊像是被钉在了钢板上,根本就动不了,“都是我不好,姐,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真是胡说,过段时间你身体好了还要上学,将来还要工作,结婚生子,不可能一辈子赖在姐的身边。”云开松开手,刮了下陈思辰的鼻尖,“坏家伙,让我流了那么多眼泪,等你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思辰傻乎乎地笑了起来,“姐,我的平安扣呢?” 云开一愣,怔怔的看着她。 这次车祸,因祸得福,陈思辰想起了十岁以前的事情,他的确就是云瑞。 其实在知道他血型的时候云开就已经知道他是瑞瑞了,那个鉴定结果她根本就不需要再看就可以肯定,可是这会儿却还是忍不住的激动。 她的瑞瑞,并没有离开,他一直都在。 第二天一早,宁驰和宁陶过来看陈思辰,年龄相仿的孩子有很多共同的话题。 云开站在一旁听着他们聊天,忍不住一阵阵的冷汗,她也不过是比他们大了三四岁而已,怎么都觉得像是十三四岁呢?她真的老了吗? 果真是结过婚的女人了,婚姻催人老啊! 一夜的心惊胆战终于在天亮后归于了平静。 上午,乔易、金子、景一陆续来到医院,云开得了空回家做饭,萧寒需要去公司,她自己准备打车回去。 在医院门口遇到大学时候的一个同学,两人聊了几句,分开后云开准备去坐地铁,一抬眼看到马路对面有个熟悉的身影,她眯着眼睛看过去。 郑君杰正跟一个女人站在路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那个女人似乎很激动,说话的时候手舞足蹈的,但并不是开心,应该是生气。 女人穿着很时尚,但是应该也年纪不小了,三十?四十? 有人围观,女人似乎很生气,对着人群大概是骂了什么,过了一会儿人群散去。 女人继续手舞足蹈,而郑君杰显然极不耐烦。 云开知道他不耐烦的时候就是不看你,也不说话,就一个沉默,而且沉默的时候眉头皱成川字。 这会儿离得有些远她看不到他皱成川字的眉头,但是却能感觉到他浑身的怒火,他应该已经忍耐到了一个极限了。 只是剧情突然出现了反转,郑君杰还没发火呢,那女人却抬手甩了他一耳光,似乎是不解气,又甩了一耳光,而郑君杰,扬起了手,却不知道那女人说了什么,他硬生生地又将手放下。 虽然不知道那个女人跟郑君杰是什么关系,但是云开还是朝马路对面走了过去,这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出现,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这个男人她曾一心一意地爱过,放在心里过,她不舍得让他受委屈,让他生气,如今他们虽然离了婚做了普通朋友,可她还是见不得他被人欺负,见不得他受任何的委屈。 “君杰?你怎么在这里?”云开佯装刚看到,微笑着走了上来。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36:不如你开个价吧 走近了云开才看清楚这个女人,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个大美女,只是岁月不饶人,雁过留痕,纵然是化妆品再好,涂得再厚,也依然遮挡不住那些岁月的痕迹。 女人应该没有四十五岁也有四十岁了吧,气质还算不错。 “君杰,这位是……你朋友?”云开笑得得体,心里却在鄙视自己,明明对这个女人讨厌无比,却依旧装出一副恶心的样子,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可恶,令人讨厌。 郑君杰的眼神闪躲,脸色极不自然,看了眼女人,支支吾吾地说:“她,她是我的……朋,朋友。” 云开斜了他一眼,这人一说谎就结巴,虽然现在他们是不在一起了,但并不代表她就是个傻子。 朋友? 朋友戳耳光? 目光审视着眼前的女人,女人也同时打量着她。 “郑君杰,不错呀你,拿着我的钱养……” “你闭嘴!” 女人的话说了一半被郑君杰急急地打断,他拉着云开就走,丝毫都不给她跟女人继续接触的机会。 走了好远了,云开甩开手,晃着手腕,“郑君杰你到底在干什么!” 郑君杰看了看身后,确定那女人不再追上来,暗暗松了口气,“手腕没事吧?对不起小开,我不是故意弄疼你的。” 云开瞪他一眼,语气里带着讽刺,“那女人到底是谁?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这么老的女朋友啊。” 郑君杰的脸蓦地红透,眼神闪躲着不敢看她,“不是女朋友,只是个普通的朋友。” “是吗?”云开冷笑,“普通朋友会打你?君杰,你在撒谎!你跟那女人到底什么关系?还有她刚才--” “你别问了!”郑君杰有些恼羞成怒,吼完后又有些无措,“小开我……对不起,我不是要吼你,但是你别问了好不好?” 云开皱眉,盯着他,“到底有什么事?你遇到什么难事了?” “没,没有,小开你别问了好不好?”郑君杰低头看着脚尖,一张脸白了红,红了紫。 看他这副样子,云开也懒得理他,摆了摆手,“我不问,反正我跟你现在又没有什么关系,你愿意交什么朋友,都跟我没关系。”说完,扭头就走了。 “小开!” 望着云开离去的背影,郑君杰懊恼地蹲在地上使劲地抓了抓了头发,一辆红色的跑车停在了路边,车窗落下,露出了刚刚那个女人的脸,“怎么?跟小情人吵架了?” 郑君杰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郑君杰,你最好别给我使性子,你知道我的厉害,今天晚上城南别墅,我等你,晚上六点你若是不到,后果自负。” 红色跑车扬长而去,在地上留下两条水印。 郑君杰望着消失远去的车子,一张脸紧紧地绷着,拳头攥得咯嘣直响。 云开在路上拐了趟超市,买了一些东西这才回家,到家后就马不停蹄的做饭。 感觉自己像个八爪鱼,忙得就差手脚并用了。 饭还没做好,手机响了,她腾开一只手掏出手机,夹在脖子上,一边接听一边继续翻炒锅里的菜。 电话是郑君杰打过来的,为刚刚的事情道歉,云开觉得好笑,有什么好跟她道歉的,懒得搭理他就直接挂了电话。 没一会儿又响起,她看都没看是谁,接起来就吼了,“你的事情跟我无关,你也不需道歉,我正忙着,别烦我!” 正要再挂电话,里面传出萧寒委屈幽怨的声音,“老婆,你怎么了?” 云开一脸黑线,“我没说你,我以为是郑君杰,烦死我了!” “那个混蛋!他怎么惹着我老婆了,跟我说说,我去收拾他!” “就是……”云开欲言又止,“算了,没什么事,我在家做饭,你呢?还在公司?中午要不要把饭给你送过去?” “不用,我刚去了医院,思辰说你回家了,我在回来的路上。” 云开一听,神经猛地一绷,“没有自己开车吧?你现在不能开车。” 父母的车祸,思辰的车祸,让云开对开车恐惧到了极点,她想自己这辈子应该都不敢再开车了,想想那辆保时捷911还没开过一次她就心疼,可是生命要紧,她不跟自己的命开玩笑。 萧寒说:“一直都很听你的话,是刚子开车。” 云开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我正做饭,那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云开轻叹了一口气,想了想又给郑君杰拨过去,但是却已经关了机。 锅里的菜滋滋作响,云开也顾不上再管电话的事儿,将手机揣进衣服兜里,继续忙忙碌碌起来。 一忙碌也就将郑君杰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这几日在医院和茶餐厅之间来回奔波,云开觉得自己像个陀螺,不过虽然忙却很充实。 思辰的腿和手都是骨折,但所幸并未伤及内脏,而且胳膊腿也只是骨折,并不会面临截肢的危险,所以说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为了方便陈思辰的后期恢复,萧寒安排陈思辰转到了萧氏旗下的医院,陆承铭在那儿可以随时随地的照顾,这样云开也放心了不少。 宁驰得了空就会来医院陪陈思辰,虽然这孩子对宁驰的态度一直都不冷不热的,但是云开觉得有戏。 年轻人之间有他们自己的相处模式,萧寒这种老男人的那一套放在思辰的身上也不管用,而且关键她也不是宁驰。 女追男隔层纱,就看思辰能不能迈出这一步了。 这天傍晚,宁驰离开后,病房里只有云开和陈思辰,他再一次忍不住的抱怨,“姐,你到底什么意思嘛?我不喜欢宁驰!” “那你喜欢谁?”云开在低头削苹果,抬眸看了他一眼,“我觉得这女孩很不错,长得漂亮人也活泼,跟你其实也挺合适。” 陈思辰恼火了,“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姐?” “不是亲姐我这会儿会坐在这里给你削苹果?”云开将削好皮的苹果用切苹果器切成了几块,然后用水果刀再切小块,最后用牙签插着,送到陈思辰的嘴里,“我都快成老妈了,伺候你吃,伺候你喝,我还要操心你的婚事,你说我这长姐我容易吗?我就比你大了两岁而已。” 陈思辰嘿嘿笑笑,“大两岁也是大,反正我是你这辈子逃不开的责任,姐我的平安扣呢,你给我带来没有?” 云开的脸有些僵,她该如何跟这孩子说她那天将平安扣给扔了,这会儿也不知道是在哪个垃圾场呢。 那天傅达拿着平安扣来认亲,她看穿了伪装,后来越想越生气,就把平安扣给扔进了垃圾桶,等她再想起来的时候,刘婶已经将垃圾给收拾倒掉了,而且还已经是几天前的事情,她去找了垃圾桶,没找到。 “那个……思辰,你现在都不叫云瑞了,那个平安扣也用不了了,改天姐再去山上给你请一个回来啊。” “谁说我不叫云瑞,姐我改回名字吧,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瑞瑞。” 云开叹气,她也想,可是人总是要朝前走,朝前看的,瑞瑞的户口在当年都已经销户了,现在又如何能够重新添上? “思辰我觉得也听好呀,这么多年也叫习惯了。” “可是……好吧,那就还陈思辰好了,可是姐,我真的不喜欢宁驰。” “这件事姐不替你做主,如果不喜欢你就跟宁驰说,别让姑娘家越陷越深,但是如果你对她也是有些好感的,姐建议你慢慢了解,人跟人不都是从陌生到熟悉吗?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遇到谁,都不是偶然,更何况现在你的体内还流淌着宁驰的血液。” 陈思辰一阵头皮发麻,瞪着云开,“姐你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可怕,弄得跟我是宁驰生的似的。” 云开撇撇嘴,“思辰,做人要懂得感恩。” “还说你不替我做主,你这是在打感情牌!” 云开做投降状,“好了好了,姐错了,你跟宁驰的事情我以后再也不插嘴也不管,但是你以后有交往的女朋友了,要第一时间带给我看。” 陈思辰撇了下脸,赌气一般,“我不谈女朋友!我这辈子一个人过!” 云开看着他,轻叹了口气,有些事她也没法再说,只是希望这孩子能够早点走出来,唉,说到地还是她的错。 又一块苹果送到陈思辰的嘴里,云开叹息地开口,“思辰,是不是姐的做事方式有问题?” 陈思辰愣了下,有些不懂,“什么做事方式?” “思辰,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弟弟。” 陈思辰的脸蓦地红透,“姐,以前是我不好,不过我……已经知道错了。” 云开握着他的手,轻轻拍了拍,“试着让自己的心打开,你会发现这个世界很精彩。” “嗯,我会试着跟宁驰相互了解,可是姐……”陈思辰叹了口气,“算了,还是我跟她说吧,你都不知道她那个同学有多烦人。” 原来,宁驰的同学,跟思辰一个班的那个女生也喜欢思辰,这下可有意思了,云开看着自己的弟弟,本来就是一魅力超群的男孩子,女孩子喜欢很正常,但是她要给他一个警告。 “思辰,你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思想和判断,但是姐还是希望你能记住,做人要有自己的道德底线。” 云开起身来到窗边,暮色已经将整座城市完全笼罩,缤纷的灯光穿透夜色,绽放出如花一般璀璨的光束。 街道上的车堵得像长龙,但是却秩序稳定,有条不紊。 春天是一个容易让人安逸的季节,云开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但她知道自己,她已经开始了安于现状,如今的日子,她很满足。 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萧寒打电话的时候是四点半,说五点半能够到,可是这会儿已经六点了。 他迟到了,不知道是不是也被堵在这车水马龙之中? “姐,你跟萧大哥怎么还不把结婚证给领了?今天民政局不是都已经上班了吗?”身后陈思辰突然问了一句。 云开微微愣了下,扭过头,“你不是不喜欢他吗?什么时候还改口叫萧大哥了?我怎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居然连你都收买了,你这个叛徒!” 云开挥了挥拳头,做咬牙切齿状。 陈思辰的脸有些红,尴尬地咬了咬嘴唇,“虽然之前是不喜欢他,现在也称不上喜欢,可是姐你喜欢呀,你喜欢的我都会学着喜欢。” “爱屋及乌?” “姐,我希望你能幸福,以前你跟郑君杰在一起,我想着你一定是幸福的,因为你是那么的开心,可是后来,他却伤了你的心,现在是萧寒,说心里话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让你幸福一辈子,可我想通了,人生在世谁也不能预料未来,尤其是爱情,它不同于亲情,割不断,爱情很脆弱,所以我们也不能对它要求那么高,什么海枯石烂,什么沧海桑田,那些都是胡扯的,及时行乐,活在当下这才是最重要的。你现在开心,幸福,这就足够了,不用去想明天,想未来。” 陈思辰极少跟云开说这样的话,一时间不但云开有些惊讶,就连陈思辰自己也都愣住。 病房了一阵沉默,但空气并未凝滞。 云开只觉得心头一热,牵引着眼眶也有些发酸。 这正是她这几日所困惑的,她贪恋着这样的安宁和温暖,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她害怕是泡沫,看起来很美,却很容易破碎。 患得患失令她疲惫不堪,可却又不能跟谁说出来。 她很惊讶思辰居然看出来了,一时间既感动又有些无措,像是被人偷窥了心思,有些不安。 好在思辰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似乎只是一时兴起想起来就顺口说出来而已。 “姐,晚上你就别留在这儿了,睡也睡不好,还有看护呢,你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过来。” 云开摇头,看护虽专业,可她不放心。 萧寒是在六点半到的,一进门就抱歉地说:“本来已经出发了,公司又遇到点事,出来后正好赶上下班高峰期,堵在路上,云云,别生我的气。” 云开看着踏着夜色而来的男人,他的眼睛熬得有些红,这段日子他也很辛苦,晚上要陪她一起照顾思辰,白天还要工作,他的公司就要上市,有很多事情他都需要操心,她也帮不上忙,可是自己让他担心,这是自己的错。 他以前哪里像现在这样,唯唯诺诺的,做任何事情都生怕她会生气。她知道,这是一种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这个男人缺乏安全感,说出去,谁都不会相信,可她却真的有这个本事,让他变成了这样的人,可她真的没有什么好炫耀的,只觉得心里难受,自责,又愧疚。 云开没开说话,陈思辰抢在她前面用一种调皮的语气,却达到了一种很好的效果,将这件事给点了出来。 这时候,云开才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这个弟弟,以前是她不够了解,还是他隐藏得太深? “萧大哥,我怎么觉得你跟我姐这是相亲认识的呢,小心翼翼的,真生疏。” 萧寒愣了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脸涨得有些红,显得有些无措,看着云开,嘴唇动着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云开适时地打破了尴尬的局面,“还没吃饭吧?走吧,出去吃点东西,思辰你好好休息,要不要一会儿给你带点夜宵?” “不用,你们吃过饭就回家吧,别过来了,看着你们一个个熬得跟兔子眼似的,我都觉得自己罪大恶极,今晚你们就饶过我吧,别来了,吃过饭就早点回去休息,到家后给我个电话。” 云开点头,其实她也改变主意了,萧寒这段时间一直都没休息好,她就算不为自己,也得考虑考虑他。 两人手牵着手十指紧扣离开医院,没有开车,而是选择步行。 夜色朦胧,笼罩在两人身上,难得这么放松下来,两人都很珍惜。 “思辰的话我知道是什么意思,云云,我这样子是不是很讨厌?”路上,萧寒紧了紧云开的手,闷闷的低声询问。 云开深吸一口气,想了下说:“其实也没有,是我让你没了安全感和自信,对不对?” 萧寒脸一红,好在路灯昏黄,看不清楚。 “你都不跟我结婚,我怎么能有安全感,明天去领结婚证吧。” “嗯,你说什么?”他是小声嘟囔,迎面又来了股冷风,将刚一出口的声音带走,所以她没有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没什么。” “哦。” 两人去了一家农家菜馆,炒了几个小菜,一人要了一碗素面。 虽然春节已过,天气逐渐转暖,可是夜里还是很冷,一碗面下肚,两人身上都暖烘烘的。 准备回家,萧寒却接了个电话,陆承铭约他去酒吧喝酒。 “想去就去吧,别那么纠结,晚上早点回家,我不等你我先睡,你住,你要是喝酒了,不许进我房间。” 刚子开车送萧寒到了酒吧,然后送云开回家,路上云开很随意地问了刚子,“陆医生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刚子从内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具体我也不是特别的清楚,我就听先生提到过几句,陆少的母亲去世的早,现在家里就剩下一个老父亲,父亲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早年在国外,今年春节回来了,听说是得了什么癌症,现在虽然在治疗,但是顶多也就是延缓几个月而已,老人家希望在走之前看到儿子把终身大事解决了,陆少这段时间一直在发愁,你说结婚哪跟谈生意做手术那么的简单,所以陆少心情不好。” 云开点头,难怪这几日看到陆承铭,一双眼熬得通红不说,脸色还极差,父亲的病,自己的终身大事,还有工作,唉,件件事都堆积在一起,也够他受的了。 她想帮忙,可却有心无力,只能祈祷他能一切顺利。 萧寒到酒吧的时候陆承铭已经喝得有些醉了,见到他就又要了一杯,“来寒,你陪我喝酒。” 萧寒按住他的手,将酒杯从他的手里拿出来放在远离他的地方,“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 “我没喝多!”陆承铭甩开他的手,摇摇晃晃地从吧椅上站起来,手指指着萧寒,“你说!” 萧寒凝着他,点头,“嗯,让我说什么?” “我是不是很差劲儿?”陆承铭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失去了所有的自信,“我们从小一起长到大,为什么你总能遇到对你死心塌地的女人,一个苏言溪,现在又是云开,我为什么就遇不到一个?” 这个问题还真难住萧寒了,其实有时候他也在想这件事,兄弟几个,就承铭一直都是空窗,只是这个期有些长。 一开始的时候他跟江喆还在琢磨,承铭不会是取向有问题吧?后来发现也不是。他们也曾试着给他介绍女人,可他都看不上,因为还差点兄弟闹崩,后来他跟江喆琢磨,估计是这小子心里有人。 只是这人是谁?为什么兄弟多年他们都不知道呢? 直到那天江小鱼的话一提醒,他这才幡然醒悟,再一打听,才知道,这小子惦记的可是云云,只可惜,这年头讲究的都是个先来后到,兄弟也不行,不能分享,也绝对不能出让。 想起江小鱼,萧寒觉得,那个护士丫头其实挺不错,跟承铭将来若是真的在一起了,一点都不会乏味。 陆承铭又喝了几杯,萧寒也没阻拦,人有时候喝醉了也好,不用去想那些烦心的事,他曾经就是,但是醒来后头痛欲裂,该面对的还要面对,可是那就等醒来后再说吧,都是天亮以后的事。 陆承铭很少喝醉过,所以萧寒不知道他居然会耍酒疯。 陆承铭住在市区的一个高档小区,离医院不远,一来是他不喜欢别墅,二来离上班的地方近,夜里有个什么事他也能最短时间内赶过去,作为医生,他是十分称职的。 陆承铭的公寓在24层,萧寒费劲儿地搀扶着手舞足蹈一喝醉就像个耍脾气的小孩子模样的陆承铭从电梯里走出来,这家伙还在嚷嚷,“你说你到底哪儿比我好?为什么云开会对你那么的死心塌地?你没我长得好,没我年轻,没我……温柔,她怎么就看上你了呢?绝对是眼瞎了!” 萧寒不跟他一般见识,跟个醉鬼计较,有*份。 他凉凉地开口,“是啊,你那么优秀,她怎么就没看上你呢?所以说,这不是优秀不优秀的问题,承铭,你还年轻,你不懂。”一副长者的口吻,拍了拍陆承铭的肩膀,一拐弯就看到了陆承铭公寓门口蹲坐着一个人,在膝盖上趴着,似乎是睡着了,旁边的地上还放着一个保温饭桶,隔着一段距离都能闻到从里面飘出来的丝丝缕缕的鸡汤香味。 萧寒忽地就笑了,伏在陆承铭的耳边嘀咕了一句,只见这人眯着眼睛朝门口看过去。 “那谁啊?蹲在我家门口。” “你自己过去看看不就得了。”萧寒松开手,他觉得他是时候该撤了。 动静有些大,江小鱼被惊醒,一抬头看到摇摇晃晃朝她走过来的陆承铭,她立马从地上爬起来,跑过来扶住他,继而又朝后退了几步,拿手在脸前扇了扇,“咦,你怎么喝这么多酒?难闻死了!” “江小鱼!”难得还没喝糊涂,江小鱼撇撇嘴,冲萧寒眨了眨眼睛,扶着陆承铭走到门口,从他裤兜里摸出门钥匙,打开门,又弯腰提起地上的保温桶,走进屋子。 “江……小鱼!”陆承铭又叫了一声,打了个酒嗝,正好对着江小鱼,可把江小鱼给恶心坏了,差点没吐出来。 等收拾完陆承铭已经是深夜了,江小鱼看着床上被清洗干净的某人,突然生出一种悲凉的感觉来,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老妈子! 她在家洗澡水是妈妈给放好的,衣服是妈妈给洗好的,就连第二天上班穿什么衣服都是妈妈给准备好的,她的生活真的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她怎么就现在沦落成伺候人的命了? 江小鱼累得气喘吁吁的,一屁股蹲坐在床边,看着呼呼大睡的人她就觉得心里来气,一生气,她就想吃东西。 将她妈晚上熬的鸡汤拎过来,保温桶抱在怀里,拿着勺子,盘腿坐在床上,一口一口地喝了起来,名曰,补充营养,她今晚的劳动量可实在不小,必须补补。 鸡汤喝到一半,大概是香味you惑了醉死的人,陆承铭砸吧了几下嘴,哼出一声,“饿……” 江小鱼抬眸看了看他,将一勺鸡汤送到他微张的嘴边,倒了进去。 像是久旱遇到甘霖,陆承铭立马就咽了下去,嘴巴再度张开。 江小鱼又舀了一勺倒进那口井里,一勺一勺又一勺,眼看着保温桶里的鸡汤见了底,她突然灵机一闪,舀了一勺放进自己嘴里,俯下身对准那口井。 一口,一口…… 汤终于没了,可那口井似乎是个无底洞。 唇舌纠缠的时候,江小鱼忘了反应,只是直勾勾地瞪着一双眼睛,她在问自己,这是在做梦还是真的? 陆承铭搅和了一通,似乎是不满足,抬起手捧着江小鱼的脸继续搅和。 江小鱼的心跳终于有了异样,扑通扑通得像擂鼓,她都担心会不会一会儿吵醒这个男人,万一他醒来了怎么办? 不行不行,这喝醉酒的男人都太危险,虽然她喜欢这个男人,从小都喜欢,可是她还没傻到为了爱情牺牲身体,不到两人确定关系,她跟他绝对不可以发生任何肢体上的碰撞。 想到这里,江小鱼一把推开了陆承铭,坐在床边大口地喘着气。 陆承铭被她这一激烈的动作也给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脑袋还算清醒,知道跟前的人是谁。 “江小鱼?” 江小鱼瞪了他一眼,抬起手使劲地抹了抹嘴巴,“干嘛?鸡汤喝完了,没了!” 陆承铭的头很痛,他想坐起来,可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江小鱼看他这一副熊样,实在是于心不忍,爬起来跪在床上揽着他的肩膀打算帮他一把,可是她高估了自己的力量,非但没能将这个人给弄起来,她还落了个投怀送抱的嫌疑。 两张嘴准确无误地就贴在了一起,两双眼瞪得像大枣。 到底是谁主动的,等天亮后,两人都不记得了,昨晚上似乎只是一场梦。 梦醒后,你不戳破,我不言语,很有默契。 江小鱼几乎是仓皇而逃,出了门才发现自己的保温桶忘记拿了,再敲门又难为情,一咬牙,朝电梯走去。 今天她早班,在医院门口碰到萧寒和云开,她的本意是躲开,不知为何,就是心虚,可萧寒似乎是故意的,老远就打招呼,“江护士,早啊!” 云开有些莫名其妙,这人今天有些怪,平日里他都不跟人主动打招呼的,拽得跟个大爷似的,今天怎么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打算重新做人了? 江小鱼满脸堆笑,却笑得十分的不自然,“嘿嘿,萧先生,云小姐,早。” “昨晚上承铭没有折腾吧?”萧寒微笑着问,一脸的无害。 江小鱼的脸红得都要滴血,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讪讪地笑,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什么。 走近了云开才发现江小鱼的脖子上留有印记,虽然说穿着半领的毛衫遮挡着,可是一动一动的时候还是能够隐约看到。 作为过来人,那是什么,云开很清楚。 看来昨晚一定很浪漫。 陆医生这个黄金单身汉终于被眼前这个江妖精给降服咯,陆爸爸这下估计该放心了,说不定心情一好,癌细胞都死掉了呢。 江小鱼离开后,云开跟萧寒对视了一会儿,暧昧一笑。 “其实我觉得江护士跟陆医生还是挺般配的。” “你还觉得思辰跟宁驰般配呢,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成了媒婆,要不你开一婚姻介绍所怎么样?” 云开白眼一翻,抬步,“好啊,等你到时候成了会员我给你打五折。” “……” “喂,云开,你怎么又说话不算话,昨晚上说好的今天去领证,户口本我都带了!” 照顾陈思辰吃完早饭,云开打车去茶餐厅,今天装修公司的经理过去,搬家公司的人也会过去,茶餐厅里的很多东西都需要收拾出来,其实里面的桌椅之类的还都可以用,可是颜色云开不喜欢。 乔易今早打来电话说他要回家一趟,他妈妈生病了。乔易的家在国外,所以这一来一回的至少一星期,唉,云开觉得自己的头都要大了,果真做生意没她想的那么简单。 搬家公司将茶餐厅里的桌椅都给搬上了车,茶餐厅一下子空落落的,云开站在里面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不过她知道很快这里就焕然一新了,这是她的第一份事业,不管有多难,多不简单,她都会努力的做好,更何况,她还有萧寒的支持,有携手打天下的乔易,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人支持,她一定能够做好。 装修公司的人过来看过后已经是中午了,云开给萧寒打电话,他没在公司,云开就自己就近找了个小餐馆,点了一份蛋包饭,可等上来后却又不想吃,又要了一份土豆粉。 正吃着土豆粉刷着微博,耳边响起一个女生的尖叫,“呀!快看,外面有人在打架,那女的也太强悍了,看起来瘦不拉几的,还是一女汉子,那男人也太窝囊了吧!” 秉着年轻人好奇的心态,云开将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向了外面。 隔着一层玻璃,她看到外面的步行街上,站着一男一女,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的人,女人还在挥舞着手对着男人指指点点的,隔着玻璃听不到在说些什么,但是那男人一直低着头抿着一张嘴没说话。 “啪--”似乎又是一耳光,声音几乎都要震碎云开的耳膜,她握着筷子的手不由自主地就紧紧攥在了一起,攥得关节发白。 “唉!这年头什么人都有,那女的虽然是有点姿色,可是都一老女人了。” “那又怎样,有钱呗,这年头别说老女人了就是丑八怪只要你有钱,男人也会扑上去的。” “也是,这年头不止女人做人家的小三小四小情人,男人也有做小情人的,你没听刚才那女的说,我给你钱养你,你却在外面养女人,我估计这男人养小情人被这老女人给发现了。” “不过你说这男人长得也不赖,看起来又不傻,干嘛要做别人的情人?” “那你就问他自己好了。” “……” 从外面进来两个女孩,在云开旁边的桌上坐下,从一坐下就开始议论,喋喋不休,云开想不听到都很难。 可她,真的情愿什么都没听到。 她最终没有出去,透过一尘不染的玻璃,看着人群散去,看着女人离开,看着男人消失,看着看着什么都看不到了,看着看着,心都要碎了。 她不相信别人的议论,可却又害怕是那样的结果,她曾爱过的男人即便是自暴自弃也不该如此糟践自己。 他是有多需要钱才会那样,他到底有多不相信她,才会在结婚的时候需要钱不跟她说,离婚了需要钱也不跟她说。 云开忽然感觉自己就像是站在海边,海水如果一下子没过她的的头顶还好,她至少还可以挣扎,可是现在,却是在她无知无觉的时候悄悄地一点点将她吞没,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无力挣扎,这种无助是深深的绝望。 “萧寒,你在哪儿?”云开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的小饭馆,坐在步行街中间的休息凳上,头顶明明是明媚的阳光,可她却感觉骨头缝里都是冷气,她冻得浑身瑟瑟发抖。 萧寒说他正跟客户在聊天,他没听出她声音里的颤抖,要她等半个小时,半小时后他给她回过去电话。 云开挂了电话,她想找人查查那个女人是谁,最后电话打给了萧腾。 “呀,宝贝,想我了?”萧腾依旧没个正行,“是不是想老公了,你在哪儿?我飞奔过去。” “萧腾,你能不能帮我查个人。”云开没心思跟他斗嘴,抱着膝盖朝椅子上蜷了蜷,声音有些无力。 萧腾听出她的异样,立马收了嬉皮笑脸,神情紧绷,有些严肃,“你怎么了?萧寒没在你身边?你在哪儿?” 在哪儿?云开抬头看向周围,是啊,她在哪儿?她也不知道。 云开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跟萧寒说自己在哪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后他来了,放佛乘着彩云而来,整个人身上都笼罩着一层暖暖的光晕,看得云开有些眼花。 “出什么事了?”萧腾看她好好的,松了口气,挨着她坐下来。 “这个女人,帮我查查她。”云开打开手机,照片是她在饭馆的时候透过玻璃拍摄的,有些不是特别的清楚,而且那个女人也只是半张脸,另外的半张脸被人给遮挡住了。 萧腾担忧地看她一眼,接过手机,看了几秒钟,然后打了个电话,说了些什么云开也没听清楚,过了一会儿他将手机还给她,说处理好了等他的消息,最慢晚饭之前就能够有结果。 “谢谢你。” “老夫老妻不用这么客气,我还没吃午饭,陪我去吃饭。”萧腾拉她起来,这才发觉她的手冰得吓人,“这么冰!你发烧了?” 云开已经找回了飘走的魂魄,看他一眼,“你发烧的时候浑身冰冷?” 萧腾的嘴角抽了下,“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我都不该过来管你!萧寒呢?他死去哪儿了?我跟你说,他要是照顾不了你,你趁早离开他,回到我怀里,我不计前嫌。” “结果查完只可以给我一个人,不许告诉任何人。” “萧寒都不可以?” 云开抿了下嘴唇,点头,若不是迫不得已,她连萧腾都不想找。 “陪我吃饭。” “好。” 这顿饭吃得时间有些久,足足吃了三个小时,从餐厅出来的时候,暮色已经笼罩。 调查的结果也是在这个时候出来的,萧腾收到了一封邮件,看完后问云开,“是我简单地告诉你还是你自己看?” 云开看着他想了几秒钟,“你发我邮箱,我自己看。” “好吧,但愿你能……接受,其实也没什么,这世界上钱最他妈的不是东西,可是人人却都喜欢钱,只是人跟人不一样,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挣钱方式。” “你别说了!”云开痛苦地抱住头,缓缓蹲在地上,她不相信,不信!君杰不是那样作践自己的人,不是! 萧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双手斜插在裤兜里,眼中有心疼,脸上却全是冷漠,继续说着,“云开,我知道你对郑君杰还有感情,但你要清楚,即便是他现在……” 云开蓦地抬头,瞪着眼朝他大吼,“你闭嘴!” “好,我不说。”萧腾抿了下嘴唇看着远处,能被她爱上的男人他都羡慕,嫉妒,什么时候他也能被她爱上? 自嘲一笑,他抬头望着天空,星星还没出来,夜空也没有完全黑暗,城市的霓虹灯却已经闪烁,映得天空都成了五颜六色,可他的眼中却一片黑暗,漫无边际,无垠而绵长。 这样的状态不能去医院,云开让萧腾送她回家,到家的时候萧寒也刚到屋,见她从萧腾的车里下来,他的心里一紧,快速走出屋子。 “云云。” 萧腾没有下车,只是透过车窗对萧寒交代,“你要是照顾不好她就别霸占着,能照顾好她的人还有很多,她不是非你不可。”说完车子扬尘而去。 “云云,下午你怎么了?我忙完后打你电话一直打不通,我去了医院思辰说你也没去医院,我又去茶餐厅你也不在哪儿,你--” 云开面无表情地打断他,“萧寒我没事,我有些累,我先回房间了。” “这……”萧寒看着她的背影,她很明显在生气,对她冷漠而疏离,“云云。” “晚饭你自己吃吧,我不饿。”云开回到书房,将房门反锁,坐在电脑前却迟迟没有开机,萧腾发的邮件,她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内容,比她预期的要糟糕?还是要好一些?她不敢看,怕自己失望,也怕自己心疼。 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相信他是被逼无奈走投无路的选择。 最终还是打开了电脑,登陆了邮箱。 图片配文字,十分的详细。 每看一张照片,一个字,云开的心都像是被人拿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将她的心剥开,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他到底有多需要钱,才会走到这一步? 三亿?为了区区三亿,他将自己卖给一个老女人,她不能说值不值得,只是觉得心好痛。 云开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邮件上的那个手机号码,她一个数字一个数字输在屏幕上,然后按下拨号键。 “喂,哪位?” 第二天的天气,如同人的心情,大概是老天爷也遇到了伤心事,从半夜就开始掉眼泪了,雨点不大,雷声却不小。 云开一夜没有合眼,也没有走出书房,天亮的时候她删掉邮件,关闭电脑,走出书房。 “萧寒?” 一拉开门就看到门口摆着一张单人沙发,沙发上的人睡着了,却睡得并不放松,眉头紧紧地皱着。 听到声音萧寒倏地睁开眼睛,“云云!” 云开黛眉微蹙,“你怎么在这里睡?” “我,我担心你。” 云开扬起下巴,抿了下嘴唇,俯身抱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间,“我没事。” 萧寒抱着她,“云云,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昨晚上他给萧腾打电话,想问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萧腾说这事是他跟她之间的一个秘密,不可以告诉他,说实话,不难过是假的,她有什么事不可以跟他说却选择了萧腾? “不要问好不好?答应我不要再问了。”云开哭了,眼泪落进萧寒的脖子里,顺着他的脊背滑下,滚烫滚烫的,几乎能将他的皮肤烫掉一层。 萧寒不知所措,哄着她,保证,“好,我不问,以后再也不问,你别哭。” 一夜的坚强在这一刻崩盘,云开放声大哭,那积压了一夜的情绪就像是突然爆发的山洪,急促而又猛烈。 此刻的云开,就像是站在淋浴下洗澡,水有点烫,可是按着刻度将温度调低一格,却又觉得凉,这种无所适从令人不安而又紧张。 萧寒给云开放了洗澡水,他说,她需要好好泡个热水澡。 云开泡澡的时候萧寒去楼下打了个电话,让刚子去医院给陈思辰送早饭,他知道云开今天这个状况肯定不能再去医院,而他这会儿也静不下心来做早饭,所以又打电话让人送了早饭过来。 云开没敢泡太长时间,她跟那个女人约了上午十点在CBD的一家咖啡馆见面,那家咖啡馆很有名,不仅仅是因为咖啡好,还因为它很私密,当今时代,人人都戴着面具,面具下藏着一个又一个的秘密,肮脏的,虚伪的,可怕的,丑陋的。 这个咖啡馆有个很好听的名字,藏·咖啡。 藏着不堪,藏着丑陋,藏着秘密。 云开踩着时间点到达的咖啡馆,坐下等了足足半个小时,那个女人才扭摆着腰肢姗姗来迟。 云开并不恼怒,等待的过程她也没有闲着,她跟装修公司沟通了一下装修的事宜,又接了一个应聘收银的女孩的电话,她们约了明天上午在茶餐厅附近见面。 女人一来便气势汹汹,红色的包包朝桌上一甩,动静很大,但好在是包间,所以外面也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女人在云开的对面坐下,从包里掏出一支精美的烟盒,抽了一支烟夹在涂着艳红色指甲油的手指上,大概是抽烟太多的缘故,原本纤细优美的手指都被熏得有些发黄。 抽了几口,女人这才动着红唇,眼睛半眯着扫了眼云开,一脸的轻蔑和鄙视,“说吧,想要多少?” 云开跟前放着一杯意式咖啡,口味纯正浓郁,但她始终未尝一下,这会儿已经凉透了。 云开看着这个叫宋婷的女人,似笑非笑地问:“我想要多少你就会给多少?” 宋婷嗤哼一声,“胃口不小啊!” “一般般,早晨吃得有些撑。” “你--”宋婷有些恼怒,端起云开跟前的咖啡毫不犹豫地就泼了出去。 云开只是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睛,并没有闪躲,咖啡已经凉透了,不会烫伤,用咖啡洗脸,嗯,还不错。 “你什么东西!我告诉你,郑君杰那个混蛋给了你多少钱,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你最好给我一分不少的吐出来,否则……” “怎样?”云开不恼也不怒,抽了张纸巾擦脸,挑衅的眼神看着宋婷,“否则怎样?” “怎么?”宋婷冷笑,“像你这样的姿色,送去夜天堂,应该能卖不少钱。” 夜天堂是云城有名的夜总会,云开没去过,据说纸醉金迷,靡乱之极! “看来宋女士这是轻车熟路。” “你们这种爱慕虚荣的女大学生我见多了,其实我也不想为难你,我给你二十万,并且不追究你之前从郑君杰这里拿走的钱,你离开郑君杰,并且保证跟他以后再也不来往。” 云开笑了,笑得讽刺,将擦过脸的纸巾放在桌上,悠然开口,“宋女士,那不如你开个价吧,多少你才能放过郑君杰。” 宋婷一愣,随即哈哈笑了起来,“一个还没走出校门的大学生,如此大的口气,看来你勾搭上的还不止郑君杰一个。” 云开点头,“是呀是呀,我傍上的可是个大款,很大的!宋女士你也是有丈夫有孩子有家的人,婚内出轨,而且同时跟三个男人保持着情人的关系,我想这件事一旦曝光,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好处吧?” “你--”宋婷的脸上闪过一抹惊慌,“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是谁?” 云开懒懒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宋婷语,调不紧不慢,一字一句,“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但知道你同时拥有三个情人,我还知道你今年十岁的儿子并不是你跟你丈夫所生。” 宋婷大惊失色,夹在指间的烟蓦地就掉在了地上,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的肌肉拼了命地惊鸾着,瞪着云开,如同看到了妖魔一样的恐惧,“你,你……”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37:信任 云开按下呼叫铃,又点了一杯意式咖啡,用勺子搅拌了几下,这才抬眼去看宋婷,不紧不慢地接了宋婷的话,“我和你都可以很好,就看宋女士如何选择了。” 似笑非笑,好看的唇抿了一口咖啡,再开口,意式咖啡的香浓味从口中飘了出来,在空气中慢慢散开,洗礼着人的嗅觉,“宋女士开个价,保证从此以后不再去找郑君杰,并且你跟他的过去不向任何人提起,这样我们大家都好,否则,关于你的丑事将会出现在明天云城晨报的头条,你很清楚这样的后果。” “你,你威胁我!” “是又怎样?”云开淡淡地笑,“宋女士是聪明人,有些事情不需要我说得太明白吧?” 宋婷的一张脸涨得通红,因为愤怒一张脸变得扭曲。 “不要生气嘛宋女士,可以好好考虑考虑,不着急,要不要也来杯咖啡?”云开叫来服务生,给宋婷也要了一杯意式咖啡。 此时的宋婷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趾高气扬,目中无人,她呆呆地坐在那儿像是被人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嘴唇还在拼了命地哆嗦,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云开闲庭漫步一般悠然地搅拌着跟前杯中的咖啡,也不说话,反正她有的是时间。 许久,也许有半个小时,也许有一个小时,宋婷颤抖的声音响起,“我给了他三亿,你如果想要赎回他,也不是不可以,你把三亿还给我。” “哈哈哈!”云开仰头看着天花板大声笑了起来,笑得十分的狂妄,“三亿?宋婷,那我问你,郑君杰跟着你的这段日子你打算每天给他开多少?” 宋婷的脸色一僵,“那,那……反正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给了他那么多钱,他陪我三年,三年后还我三亿,我不给他计利息,这三年就是利息,现在我不要利息只收回本金,过分吗?” “不过分吗?”云开反问,嘴角还噙着一丝笑意,冷意却直达眼底,“那我想问问宋女士,我得到的关于你的消息价值多少?我想如果我把这些告诉你丈夫,我应该能得到比三亿还多的报酬吧?” “你--” “我知道宋女士不缺钱,区区三亿对你来说不算什么,我拿掌握的消息来换郑君杰的自由身,你不吃亏,你是生意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宋婷瞪着眼睛,死死地盯着云开,“你到底是谁?” “很重要吗?”云开笑了下,话锋一转,“只怕你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 “啧啧--居然有人不知道萧太太是谁。”包间的门从外面推开,萧腾叼着一支烟,慢悠悠地晃了进来,看着云开说,“我早跟你说了,不要这么低调,不要这么低调,你偏不听,看看这事儿闹的,多大的误会呀!” “你……萧先生?”宋婷蓦地站起身,继而吃惊地看着云开,“你,你是萧太太?” 云开眨了眨眼睛,“不像吗?” 宋婷差点吐血而亡! “你呀,真是调皮!”萧腾来到云开的身边,抬起大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顶,“你吓坏何太太了,快点道歉,不然何先生可是会生气的。” 云开哼了一声,“你怎么过来了?” “我约了何先生谈些事情,经理跟我说你也在这里约了人,我就过来看看。”萧腾看向宋婷,“何太太好,何先生就在隔壁的包房里,何太太要不一起过去坐坐?” 宋婷心跳加快,脸色惨白,手无足措,大脑里一片混沌,不知道自己这会儿该干什么,或者说还能躲到哪儿去? 云开看了眼宋婷,埋怨的口吻对萧腾说:“你看你,进来怎么不把门关上?” 萧腾眉梢一挑,“怎么了?你跟何太太这是有……多见不得人?” 云开嗔怒,“让你关门你就去关,怎么这么多废话!” “好好好,关门,关门。”萧腾陪着笑脸过去把门关上,却听云开又说,“我跟何太太有些女人之间的事要聊,你一个大男人呆在这里做什么?” “女人之间的事?”萧腾看向宋婷。 云开也看向宋婷,“是不是呀,何太太?” 宋婷一愣,连忙讪笑,笑得简直比哭还要丑一百倍,“是啊是啊萧先生,我跟萧太太在聊些女人之间的事情。” “那好吧,你们聊,中午一起吃个饭吧何太太?” 不等宋婷开口,云开直接接了话,“不要了,中午我跟何太太一起,跟你们大男人一起没意思。” “那也好,改天单独请何太太,今天也确实不是太方便,我约了何先生还有商行的刘行长,那何太太你们聊,有事叫我,就在隔壁。”话点到为止,萧腾拉开门,又笑了下,这才离开。 等包房的门重新关上,只剩下云开和宋婷,周围的空气再次凝滞。 “怎么样宋女士,考虑好了吗?” 宋婷吞咽了几下口水,“我在郑君杰需要帮助的时候帮了他,他将自己卖给我那是他心甘情愿的,我没有强迫他,他跟我签的协议是陪我三年,可这才不到半年他居然想要毁约,我可以不跟他计较,也不计利息,但是三亿必须还给我。” 云开笑了,“那么说这就是宋女士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了?” 宋婷有些底气不足,“三亿……不是小数目。” “的确,如果是三千万郑君杰也不至于卖身给你这样的老女人。” “你!” “别生气,容易长皱纹,既然宋女士已经考虑好了,那我也无话可说。”云开从包里掏出手机,正要拨号,被宋婷一把抓住手,“你,你要给谁打电话?” “宋女士,把你的手拿开,我这人有洁癖,除了最亲密的人,我讨厌任何人碰我。” “一,一半,你给我一半,一亿五,我就把跟郑君杰签的协议以及他跟我在一起的所有东西都还给你,不能再少了,这是我的底线,否则我不在乎鱼死网破,一旦曝光,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萧先生还不知道你跟郑君杰的关系吧?”宋婷突然变了脸,松开抓着云开的那只手,坐回在座位上,眼神挑衅。 云开黛眉蹙了蹙,“这倒是个问题,不过宋女士你大概并不了解你的那些情人,郑君杰的身份你有仔细调查过吗?有调查过你应该知道他结过一次婚,而我,是他前妻。” 宋婷一惊,“你--” “我跟君杰现在是好朋友,我跟他的关系,我先生很清楚,我们还经常一起吃饭,要不要我给我先生打个电话,让他过来跟何太太确认一下?”云开再度执起手机。 宋婷突然哭了,这一哭,脸上的妆花了,看起来有些可怕,“你不能让我就这么亏了?三亿,你也说了不是三千万。” “既然宋女士都这么说了,那我如果不让步也显得我太绝情,三亿我一分不少的给你,我手里掌握的资料我打算分成几份,我找你另外两个情人,其中有一个是商行的刘行长吧?我想我问他要两亿应该不成问题,你的另外一个情人,这个就更厉害了,何先生的弟弟,这嫂嫂跟小叔子*,这传出去可得了,我再要三亿没问题吧?还有何先生,这么一算,其实比跟你做买卖划算多了。郑君杰是谁?在云城圈子里没人知道,即便是你们之间的丑事曝光对他也没有任何的影响,倒是你宋女士,你的娘家婆家,刘家,你考虑考虑该如何交代吧。” 云开握着手机,拿起包,不给宋婷任何反应的机会,起身离开。 拉开包间门的时候她听到身后响起宋婷急切的叫声,“萧太太你等一下!” 云开没有回头,也没有等待,而是走出了包间。 “萧太太!”宋婷追出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婷婷,你怎么在这里?”问话的正是宋婷的丈夫,何先生,跟他一起的还有商行的刘行长。 宋婷的脸瞬间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却故作镇定地笑着说:“我,我跟萧太太在喝咖啡。”说完她看向云开,眼神里带着哀求。 “这位是?”何先生盯着云开。 这时候包间里的萧腾听到声音,走了出来,“何先生,刘行长你们来了。” 三人寒暄了几句,何先生继续看着云开问:“萧先生,不介绍一下?” 萧腾上前很自然地搂住云开的腰,“我太太。”然后又给云开介绍,“何先生,刘行长。” “何先生好,刘行长好。” “萧先生什么时候娶的娇妻,怎么也没听个信儿?”刘行长问。 萧腾微笑着看了看云开,“我太太不喜欢张扬,所以就低调了一点。” 众人笑,云开却在笑声里开口,“我跟何太太准备一会儿去逛逛街,就不妨碍你们谈正事了,何先生,刘行长,下次见。” 何先生对何太太交代,“婷婷,好好陪着萧太太逛逛。” 何太太笑着点头,小女人一枚,“哎,好。” 分开后云开走在前面,宋婷跟在后面,离开了咖啡馆。 “刚才谢谢你。” “谢我?”云开停下来,笑着扭回头,“真想要谢我,你知道该怎么做,趁着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宋女士好好权衡一下。” 萧腾的座驾停在路边,司机下来打开后面的车门,云开坐进去。 “萧太太,你先别走,我们再聊聊。”宋婷拦在车门口,低头哈腰地陪着笑脸。 云开目不斜视地坐在车座上,声音冷得毫无温度,“今天下午三点之前,把我想要的东西都准备好。” “这个没问题,那我们约在什么地方见面?” “到时候我跟你联系。”司机关上车门,差点撞了宋婷的鼻子,关上门后却没一句道歉的话,转身绕过车尾上了车。 宋婷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处发泄,相反还要陪着笑脸,恭送车子的离开。 下午陪着云开跟宋婷见面的依旧是萧腾,事情办得很顺利。 两日来挤压在心头的阴霾终于散去,云开歪着头抬头看天空,眼睛眯起,看了许久许久,似乎要穿破云层看到不一样的宇宙。 萧腾长臂一伸将她搂在怀里,暧昧地在她耳边说:“云开,你欠了我这么大一个人情,怎么还?” “我请你吃晚饭吧。”云开不着痕迹地拿开他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朝外跨了一步,跟他保持了一个适当的距离。 萧寒皱了皱眉,有些不乐意,“云开,做人要知道知恩图报,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 “你还想说让我以身相许是不是?”做梦! “嘿嘿,你要是愿意,我当然是敞开怀抱欢迎,怎么样,考虑一下吧!” 云开觉得自己确实有些不厚道,借着他轻而易举地打发了宋婷,可是他帮她,她不是忘恩负义,她都记在了心里,倘若有一日有需要她的时候,她一定会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可是感情跟交情是不能混为一谈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能欺骗也不能利用。 “萧腾,今天的事真的谢谢你,说吧,想吃什么,我请你。” 她明明是一本正经地想要答谢他,可他却死不正经,“吃你,让不让吃?” “萧腾,你是不是想以后连朋友都做不了?” “谁要跟你做朋友了!”萧腾嗓门一下子提高,瞪着眼,凶巴巴的。 云开懒得再搭理他,“行,你说的,不做朋友就不做!”说完,扭头就走。 “唔--” 萧腾一把抓住云开的胳膊将她拉至怀里,不由分说就噙住了她的嘴唇。 他以为自己可以放下,只要不见到她就不会抓狂,不会失控,可他错了,他睁眼闭眼都是她,她的一颦,她的一笑,她的所有的所有,他控制不了自己。 以前从来不知道思念是个什么味儿,不知道思念一个人竟是那样的煎熬难忍,就像是将一颗心丢进了油锅里,煎了炸,炸了煎,真的是疼痛难忍,真的是痛不欲生。 作为一个男人,从小到大他的教育都是做大事,所谓大事其中有重要一点就是摒弃那些所谓的情情爱爱,不可以爱江山更爱美人,江山和美人,只能爱江山。 父亲说对他很失望,有时候他也挺瞧不起自己,为什么一遇到这个女人,他就像是丢了心一样呢?没了心的人还如何活着? 他想如果真的要下地狱,也一定要拉着她一起,这样就不会孤单。 云开怔愣了两秒之后开始挣扎,可无奈萧腾就像是疯了一样,一只手紧紧箍着她,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让她的头无法摇摆,疯狂地掠夺着她的唇齿。 那些积压在心头的思念此时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他知道她不能强要了她,所以唯有这样才能将那些堆积的感情释放出来,不释放,就像是氢气球,你一直一直的给它充气,早晚有一刻,它会“嘭”一声,炸裂开,但破掉的不止是它自己,还有周围的那些,威力很大,伤人伤己。 云开哭了,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来,淌过涨得通红的脸,滑进嘴里。 萧腾尝到了她眼泪的味道,是苦的,很苦很苦,苦到了他的心里。 这个吻最终还是结束,他松开她,她挥着两只手去打他抓他,而他并不躲闪。 等她打累了,不打了,他将她抱在怀里,将那张被她抓得面目全非已经毁容的脸埋在她的颈间,无声无息地抱着她,只是抱着他就已经心满意足,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欺骗自己,这一刻她是属于他的。 可假的就是假的,再怎么当真,还是假的。 “我送你回去。”萧腾松开手,也不顾云开同不同意,拉着她走向不远处停着的那辆低调奢华的豪车。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车子在云家大门外停下,司机过来打开车门,云开准备下车,手腕却再次被萧腾抓住,她扭过头,冷眼看着他,“放手!” “如果他不是萧寒,不是我的孪生弟弟,即便得不到你的心只是得到你的人,我也不会放手。云开你跟萧寒一定要好好的在一起,别给我希望,别给我机会,否则下一次,我不只是亲吻你,我会把你变成我的女人,到那时候,别说萧寒,任何人都休想再将你从我这里抢走。” 临松手的时候,萧腾再一次将云开拉至怀里,在她耳畔,轻声低喃,“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大的能耐,让一个男人日思夜想备受煎熬,看到不能抱,抱着不能亲,亲了不能做,你就是个妖精。” 故作轻松地直起身,松开手,很大度地拍了拍云开的肩膀,唇角带笑,却笑得凄凉,“好了,进去吧,有事给我打电话,随叫随到。” 云开下了车,走进院子,看到萧寒在屋门口站着,隔着一段距离,光线暗,她的视线也模糊,可她依然看到了他那张绷得紧紧的脸,还有那直达眼底的冰冷。 她想告诉自己这只是自己的错觉,可是越走近她越不能欺骗自己。 “我回来了……”她想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些,像平日里那样跟他打招呼,可是却真的笑不出来,面部的肌肉像是冻僵了一般,她努力地撕扯都扯不开,她很清楚自己这会儿的表情是狰狞的,更是可笑的。 萧寒只是看着她,一言未发。 云开的心颤了颤,想要伸出手去拉他的手,他却突然冷漠地转身,进了屋子。 伸出去的手杨在半空中,僵在那儿,连同云开整个人一同僵在那里。 他在生气。 云开抿了抿嘴唇,深吸一口气,走进屋子,她知道自己今天做错了事,而且这事萧寒也一定知道了,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说不是她情愿的,可她又该如何跟他解释今天她去找萧腾?关于郑君杰的事情不想让除了当事人之外的第三个人再知道,这件事不是光彩的事。 当时之所以选择萧腾,一方面他有能力在最短的时间内查清楚宋婷的身份,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郑君杰跟萧腾见面的机会少。 恋爱三年,她不能说多了解郑君杰,但最起码知道,那个人是个极其要面子的人,如果这次她不是找萧腾而是萧寒,那么等于将郑君杰逼上一条绝路,也许没她想的那么严重,但是郑君杰也一定不会再在云城待下去。 所以这件事她权衡了之后才决定找萧腾帮忙,可这件事她却不能告诉萧寒,不能告诉任何人。 落地钟敲响,已经是晚上六点,今晚有雾,白茫茫的一片,看不清院中景色。 云开站在落地窗前看夜色,萧寒问她今天去干什么了,为什么跟萧腾在一起,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为什么手机后来又关机。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连珠炮似的,她不知道是该按怎样的顺序来回答,也不知道是不是可以选择性回答。 喉咙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地扼住,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萧寒……” “啪--” 随着云开声音的响起,身后一声脆响,她倏尔回头,就看到茶几上地上散落着一些照片,因为摔出去的时候太用力,照片从茶几的一端飞到了另一端,还有一部分掉在了地上。 距离稍微有些远,看不清楚上面的画面,云开走过去,弯腰捡起离她最近的一张。 照片上有日期,拍摄时间是今天下午准确到了秒。 这一张不是一般的,而是萧腾正在强吻她,她很清楚自己当时在挣扎,拼了全力挣扎,可是拍摄的角度,取的镜头却都体现不出来,相反却显得她虽然不是主动却并没有反抗。 地上还有几张,云开一张张捡起来,茶几上还有,而她已经不需要看了。 合了合眼,她将手里的照片轻轻放在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并未开口。 萧寒等了一阵子,终于忍不住,他很生气,情绪根本就控制不住,“你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你不都已经看到了吗?”云开抬起下巴,他站着,居高临下,盛气凌人,那双不见底的眼睛像漩涡,将云开吸了进去,她无力挣扎,只能随波旋转,然后慢慢沉入海底,黑暗将她吞没,而她却连喊救命都不可以。 萧寒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攥得关节发白,一张脸也因为极力的隐忍而变得狰狞和扭曲,他咬着牙,这些字从他的齿缝里一个一个地迸出来,“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是吗?萧腾可以是不是?” 云开知道这个回答很残忍,可她必须这样。 她点头,眉目无波,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觉得惊讶,“是的。” “为什么?”萧寒的眼中全是隐忍的痛苦,他有些站立不住,身体摇晃了一下,最后蹲坐在身后的沙发上,再一次问,“为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这时候云开才发觉,屋里弥漫着烟草的味道,那已经搁置了了许久的烟灰缸此时里面乱七八糟地躺着不下十个烟头,有抽完的,有抽了半截的,还有一支断成了两半,没有抽过。 他又开始抽烟了,莫名其妙,云开突然就笑了。 她跟他一样都不是爱惜自己的人,一个连自己都不爱的人,又怎么会懂得去爱别人?又如何能够做到地久天长?都是空话!虚伪的,令人厌恶的。 “萧寒,我累了,我回房间休息。”不想跟他吵架,更不想因为一个外人跟他吵架,所以此时只有不面对面。 只是,她忘了,这只是她自己的想法。 “你爱上他了。”这句话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云开蓦地扭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距离她仅仅只有两米不到的男人,这么近的距离,可她却突然说生出一种可怕的感觉,觉得他们之间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天涯两端,万水千山。 他们两两相望,可他的眼中没有她期待欣喜的温情,是一望无底的冰冷与讽刺。 心一阵阵地揪着痛,就好像得了癫痫的人躺在地上无法控制地抽搐。这一刻只想什么都不想,闭上眼,不去管尘世纷纷扰扰,睡过去,永远不要醒来。 思辰就是个预言家,是啊,谁知道今天还亲亲我我、相亲相爱的两个人明天醒来会不会就劳燕分飞,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云开跟萧寒没有吵架,但他们进入了冷战。 萧寒夜里离开了,天亮都没有回来。 云开一夜未睡,他离开的时候她在卧室的窗边站着,房间里没有开灯,她站在黑暗里,一如去年年底她站在这里看着思辰提着行李箱离开。 只是心境却不一样了,大概是又长了一岁。 岁月在悄无声息中已经将你修剪得变了模样,等发现的时候,已经习惯。 爱与不爱,有时候觉得泾渭分明,可有时候却又朦胧得像一团雾,拨不开,所以见不到月明。 是爱的不够深吧,所以没有信赖,没有安全感,不敢依赖,不敢交付所有,身和心。 凌晨三点,云开在厨房里忙碌,熬了粥,炒了菜,时间还早,她又费事地包了一些饺子,冰箱里只有香菇包菜可以作为饺子馅儿用料,所以就包了香菇包菜馅儿的饺子。 忙完的时候是上午六点,云开换了厚衣服,提着做好的早饭去医院。 不管爱情多么的不顺,生活还要继续,人活着不止有爱情,相反,人可以没有爱情而活得好好的,但不可没有目标,没有动力,因为那样活着也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六点多的时候路上交通还不繁忙,地铁上的人也不是很多,云开找了个位置坐下,保温饭盒放在膝盖上,她坐得笔直,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更坚强一些。她闭上眼睛,看似是假寐,实际上是她不想让人看到眼眶里蓄满的泪。 到医院的时候是七点半,陈思辰的病房里已经热闹了起来。 宁驰每天一早都会来报道,反正大学现在还没开学,她不用上课,来医院反倒成了上课。 “姐,你过来了。”宁驰问云开叫姐,很亲切,就像是叫亲姐,云开知道这些都要托思辰的福,她笑笑点头,“你来的挺早,吃过饭了吗?我蒸了饺子,尝一尝。” 宁驰揉了揉肚子,“虽然早上吃了很多,可是我还是想尝一尝,思辰说姐做的饭很好吃,什么时候我也可以一饱口福。” 都叫思辰了?云开挑了下眉,朝陈思辰眨了眨眼,那家伙眼角低垂,嘴巴抿气,她知道,他这是在表明他也很无语。 听到包里的手机有短信进来的声音,云开并没有着急去看。 宁驰去卫生间里端了半盆水拿着一条毛巾出来,云开接过来,“谢谢你,赶紧歇着,这些事我来做就好。”云开打湿毛巾拧了拧,给陈思辰擦了擦手和脸,然后又去卫生间拿起思辰的牙刷挤了牙膏给他刷牙。 宁驰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云开给陈思辰刷牙了,可还是忍不住的惊讶,反正她这个姐姐做不到这样,她觉得这些应该都是妈妈做的事情,更何况云开比陈思辰也才大了两岁而已。 只是她不知道,小时候思辰第一次刷牙,就是云开给他刷的。 “姐,你捣着我牙龈了,疼!”陈思辰皱着眉头叫嚷。 “谁让你不把嘴巴张大点,都跟你说过了,要把嘴巴张大,谁让你不听,疼也不亏。” “姐你欺负我人!你欺负我手不能动是不是?” “对呀,我就故意的,有本事你打我呀!”云开将水杯送到陈思辰的嘴边,他喝了一口,在嘴里咕噜咕噜了几下,“噗--”喷了出去。 云开闭着眼,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口水,咬牙切齿地说:“陈思辰,你是不是最近这几天被伺候美了,尾巴打算翘上天了是不是?” 陈思辰嘿嘿地笑着,“是你让我打你的呀,我是个听姐姐话的乖弟弟。” 云开有种拳头砸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她承认她在刚刚那一刻要爆发,但她忍住了,因为她很清楚,她不能拿自己的情绪迁怒思辰,思辰并没有做错什么。 陈思辰却收了脸上的嬉笑,一本正经地问她,“今天怎么了?跟萧大哥吵架了?一夜没睡吧,一双眼通红,眼圈厚重的黑眼圈,你都能当熊猫了你知不知道?” “有那么夸张吗?”云开有些不自然地撇了下脸。 陈思辰洗漱妥当之后,吃早饭的事情就用不上云开了,因为有人毛遂自荐,自告奋勇,她又怎好意思不给个机会?于是她选择了离开,留给年轻人一个空间。 在这个世界上,一见钟情的爱情不是没有白头偕老的,但她却始终都不相信会一辈子都那么的恩爱,人都有疲倦的时候,有人说那时候爱情转换成了亲情,她却不赞同。 亲情是血浓于水,什么都割舍不断的,可爱情不一样,它来得时候绚丽多彩,像五颜六色的泡沫,却不容易留存,破碎得太快,而且一旦破碎,根本不可能再重新来过。当然也有破镜重圆的,可是谁能说那个时候的自己还是曾经的自己。 那些过往,美好的回忆,要小心安放。也许会翻阅,但不见得是想要重新来过,而是想要遗忘,刻意的不去看不去想并不能真正的忘记,真正的忘记是在无声无息中便再也记不起来。 怎么会这么伤感了?情侣之间怎能没有吵架的冷战的? 云开问自己,却没问出个答案。 长了一岁,似乎苍老了十岁。 这个年开头都没开好,所以注定了又是三百六十五天的坎坷,但是她已经不是去年的她了,她不会被打败,她会越来越勇敢。 这一次,不管她跟萧寒会冷战几天,也不管冷战之后他们还能否做到像以前那样的亲密,她都不会再迈出那一步了。 在那句“你爱上他了。”说出来之后,他们之间其实已经走到了一个绝境,纵然能够绝处逢生,却已经在心里留下了一道痕,即便是有一天会结痂愈合,但是会永远存在。 他们没有感情基础,经不起一丁点的波澜,稍有不慎便会翻船,沉入谷底。 茶餐厅今天正式开始动工装修,云开需要过去看看,坐在的地铁上,她这才想起手机来了短息。 短信不是萧寒发来的,云开自嘲地笑了下,自以为是的了解,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短信是郑君杰发来的:小开,我能见见你吗? 云开想了想,回了信息:刚在医院,这会儿去CBD,一会儿在那儿见面吧。 郑君杰似乎就在手机边上等着她的信息,回复的很快:好的,一会儿见。 从地铁站出来走到茶餐厅需要十五分钟的路程,而且还需要穿过立交桥,桥下面车来车往的而且还没有红绿灯,云开觉得十分不合理,这样的地段不安装红绿灯简直太不合理,她决定今天得了空打电话给媒体,反映一下这件事。 从地铁站出来,云开习惯性抬头看天,深吸一口气,这里比市区干净一些,毕竟是新建的城区,空气也相对干净些,却一抬头看到了站在跟前的人,她微微一愣。 他肯定一夜没睡,一双眼里全是红血丝,胡子也没刮,下巴上新生的胡茬根根分明,像一根根的刺,用手碰一下,会被扎疼。 “云云,我们聊聊。” 云开朝远处看了看,抿了下嘴唇,“我觉得现在我们不是聊聊的问题,还是先冷静冷静吧,我约了人,告辞。” 她侧身走过,萧寒的手伸出却只来得及擦着她的衣袖,手里抓了把空气,用力攥在手心,却空落落的。 “你不让我问,也什么都不告诉我,云云,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行走的脚步顿了下,云开没有回头,“你又何时信任过我?”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38:说什么都没用,分手 再见到郑君杰,虽然不是许久未见,甚至前天她还隔着玻璃看到他,可是此时看着他,却放佛他们多年未见。 只能感叹时间是把杀猪刀,不过两天的时间都将一个青年才俊给变成了中年大叔。 “你……还好吧?”云开觉得自己有些虚伪,明明看着就不好,却还要虚情假意的寒暄,“吃早饭了没有?” 郑君杰摇摇头,从看到她开始,就一直垂着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地上有金子钻石。 “我也没吃,一起去吃点,我知道这儿有一家粥店,很不错。”云开建议,然后不等他开口说话,人已经转了个方向朝粥店走去。 粥店是一对中年夫妇开的,云开过来吃过两次,味道她很喜欢。 这个时间点在店里吃粥的人不多,多数都是打包带走去办公室里吃,毕竟这个点是上班时间,偷偷出来买点吃的,再回办公室偷偷地吃,这便是现在上班族的一个生活写照。 有时候云开很羡慕他们那样的生活,可有时候又觉得很乏味,所以她想着还是自己做点生意,起码自由自在,并且还能解决就业压力,据说现在就业压力很大的,她这也算是给社会做贡献了吧。 老板娘带着两人去了半靠窗的角落里坐下,说是半靠窗是因为只有一半是靠窗的,另一半藏在墙壁后面。 郑君杰坐在不靠窗的那一侧,这是云开的主动安排。 云开要了一份八宝粥,两个麻辣豆腐的包子,问郑君杰,“你要吃点什么?” 郑君杰轻轻笑了下,“跟你一样吧。” “你还是吃小米粥吧,昨晚上吃饭了没有?” 郑君杰偏过头,声音有些底气不足,“吃了……一点,不是特别的饿。” 云开睨了他一眼,嘴唇动了下却又没说什么,这个时候的他是最敏感的,也许无心的一句话都能让他倍感难堪,所以还是什么都不要说好了。 她起身去点餐,要了两份粥,几个包子,这家店的小菜特别好吃,不是超市买来的咸菜随便一装盘,而是老板精心选材炒或者凉拌的,每一道都有家的味道,她又要了两份小菜,一个凉拌豆腐,一个炒平菇,只是看着都让人胃口大增。 昨晚她也没吃饭,早饭做好后也没胃口,这会儿是真饿了。 她得承认从地铁站出来一抬头看到萧寒的那一刻,心里是欢喜的,不管他们之间的问题有没有解决,至少他没有像以前那样一离开就是数日不露面。 郁闷了一晚的心情,破云见日。 郑君杰大概是饿坏了,绝对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晚饭吃了一点,他也许昨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这会儿端着粥碗,粥不凉也不烫,温热的,入口刚刚好,粘稠度也是令人满意的,他几乎是一口气给喝光了。 “再添一碗吧。”云开说。 郑君杰点点头,自己端着碗起身去了卖粥的窗口,又添了一碗,回来后并没有再急着喝,而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 “唔--”拉长的尾音,抿着的嘴,还有那眯在一起的眼睛,不用再说什么,就已经将想要表达的淋漓尽致地表达了出来。 云开放佛看到了几年前的那个男人,一起出去吃饭,遇到好吃的,他便是这样一副表情,像个孩子,傻乎乎的,有时候即便是她不喜欢吃的,可是看着他陶醉欢喜的样子,她突然也有了胃口。 “好吃吧?” “嗯!好久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凉拌豆腐了!” 云开笑着舀了一勺八宝粥放进嘴里,“以后你把你公司办公室挪到这边来,这样每天都可以吃到了。” 郑君杰捏着筷子的手猛地颤抖了一下,沉默了,脸上的表情再也没了欣喜。 良久,他抿了抿嘴唇开口说:“小开,我想离开云城。” 云开抬眸扫了他一眼,语调轻松,“这儿是你的家,你打算离家出走?” “……”沉默。 “君杰,人这一生总是要经历一些令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出了事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现在与其说是逃避别人的目光,倒不如说你是在逃避你自己,如果你自己不能正视自己,就算是你去了另外一座城市又能怎样?地球是圆的,总有一天还会遇到,能躲一辈子吗?” 郑君杰依旧沉默,沉默着吃着凉拌豆腐,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云开的话他也许听进去了,也许压根就没有听。 这顿饭接下来在沉默中进行着,粥,包子,小菜一扫而空。 “小开,我想好了,还是出去走走,也许没几天就回来了,也许……”郑君杰没有说下去,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好,其实今天来见她,他是鼓了一万次的勇气才来的,若不是想再见她最后一面,也许昨天晚上已经是他生命的尽头了。 人总是会经历一些事情,不堪的,丑陋的,在当初选择的时候就知道不可能永远的不被人知,只是却侥幸地想,三年而已,很快的,她不会知道的,可是她终究还是知道了。 他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怎么想他,他在乎的只有她一个人的想法和看法。 他曾因为三亿将她放开,硬生生地将她送到了萧寒的怀里,他后悔了,他要弥补,要挽回,即便是知道她再也回不到他身边,可他依然要将萧寒给他的三亿还给萧寒,他不能欠着萧寒,因为那样会让他一辈子都活在为了金钱他卖掉了心爱女人的阴影之中。 他做不了她的另一半,所以他想以朋友,以兄长的身份守护在她身边,而这个前提必须是他走出那个阴影,因为只有那样他才觉得自己还配站在她身边。 跟宋婷的交易,是偶然,也是必然。 这条路在他踏上之后其实就已经后悔了,可他没有回头路。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努力的筹钱,他打算将公司卖掉,可是价钱一直谈不好,而宋婷又是个贪得无厌的人,她不愿意放开他,威胁他会将这一切告诉云开,并且还让他支付高额的违约金,这不是光彩的事,所以他开始躲着宋婷,可云城就这么大,无论他去哪儿了,宋婷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他,这就有了那次云开看到他跟宋婷在一起争执的画面。 他不知道云开还见多过多少次,也许就那一次,也许还有很多很多次,她一直都是那样的善良,贴心,这件事她处理得很好,给他保留了最后的尊严,可他的尊严其实在跟萧寒交易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他感激她的虚怀若谷,她的善良,她的真诚。将她弄丢,是他这辈子犯下的滔天大错,永远都无法弥补。 人总是在失去后才知道拥有的时候是多么的可贵,可却再也无法回头。 这个女子,他从第一眼见到她就深深地爱上,几年来从来没有停止过爱她,哪怕一分一秒,可他却一次又一次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先是苏米的事情,后是萧寒,现在是宋婷,他都不知道他还有何脸面活在这个世上,可他真的不舍得死去,哪怕苟活于世。 他不相信来生,因为来生谁还记得谁,他只想今生站在一个适当的距离,看着她。 她笑,他开心。 她哭,他陪着。 “非要走吗?”云开抿了抿嘴唇,再抬头,眼中蒙了一层水雾,“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觉得很丢脸,你觉得这个世界再也没了光亮,你觉得你活着就是一种耻辱,你说你离开去外地,其实你今天来是给我做最后的道别,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最后一声,云开始吼出来的,吼破了嗓子,破了音。 她的情绪终于到了临界点,心就像是忽然开了闸,难过、伤心、生气、失望……所有的情绪一股脑全部顺着眼泪流了出来。 “你就是一孬种!遇到问题除了逃避你会做什么?你说!” 店里用餐的客人,包括店老板夫妇,都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云开的眼泪就像是山涧的水,源源不断地从眼眶里涌出来,淌过那张已经苍白的脸,在下巴上来不及停留就被后面的给挤掉,一颗接连一颗地落下。 她没有抬手擦掉,看着郑君杰的眼神有些狠,“你要是想死你就去死吧,能死多远就死多远,永远别再让我看到你!” 她拎起桌上的包,愤然离去。 “小开!”郑君杰追上去,到了门口听到老板说还没结账,他又连忙转身掏了一张一百元的钞票递过去,也顾不上找零钱,拔腿就去追。 在步行街上追上云开,他伸手拉住她的胳膊,被她甩开,再拉住,再被甩开。 云开再一次甩开他,歇斯底里地朝他吼着,“你别碰我!你不是要去死吗?你去呀!去呀!”她用手推着他,一下一下的似乎都用尽了全力,包掉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云开蹲在地上抱着肩膀呜呜地哭着,她不止是生气,她还害怕。 死亡于她来说已经不再可怕,可是她却害怕生死相隔,阴阳两地。看不到,摸不着,只能在回忆里找寻曾经在一起的痕迹,那些点点滴滴就真的成为了黑白照片上的一个定格,永远永远的停留。 人死不难,难的是活着。 郑君杰蹲在地上,一只膝盖半跪在地上,轻轻地将浑身颤抖的云开抱在怀里,他没有哭,他是男人不能哭,可却早已经红了眼底,泪水在眼眶里高速地旋转。 “小开你别哭,我知道错了,你打我骂我吧,你别哭,你别哭了行吗?” “你别碰我,你滚远点!”云开一把将郑君杰推开,他一屁股蹲坐在旁边的地上,爬起来再次抱住她,“我真的错了小开,你别生气,我再也不敢了,你别哭,别哭好不好?” 云开又哭了一会儿,抽噎了几下,吸了吸鼻子说:“这是你说的,那你说你要是再敢不爱惜自己,怎样?” 她哭得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看着他,眼中还有泪,但目光凌厉,不容他有丝毫的欺骗。 郑君杰与她对视,好一会儿嘴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再次轻轻将她拥在怀里,闭了闭眼这才开口,“那你就让我死得远远的,以后每年的清明节你也别来看我。” “郑君杰!” 郑君杰笑了,心里被幸福溢得满满的,他将脸埋在她的肩上,轻轻动了几下,蹭去眼中的泪,抬起头,看着她摇了摇头说:“再也不会了,我跟你保证。” 云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再次将他推开,“离我远点你,我现在不想看到你!”爬起来去捡地上掉落的东西,一扭头,唇角也跟着翘起。 拿着包站起身,云开抬头看天,声音不高,但很坚定,“这件事就此翻过,我会在今天忘掉,希望你也一样。” 郑君杰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一家咖啡馆,“你跟他吵架了?” 云开微微一愣,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隔着玻璃,角度也有些问题,但是那个身影她却能清晰地辨认。 郑君杰说:“他昨天半夜给我打电话,我知道你不告诉他是想给我在他面前留一点尊严,我曾经也是这么认为的,别的人我都可以不在乎不较劲,唯独他,我自始至终都不服气,可是又能怎样?我们错过了,原本应该幸福的生活被我亲手毁掉,但我现在不难过也不嫉妒了,他很爱你,你也爱他,我现在只希望你能幸福,要一辈子都幸福,我就做个观望你幸福的人好了,你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云开的视线再度模糊,她低头擦了擦眼睛,声音有些哽咽,“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的大度了?” “是你这老师教的好。小开,让我再抱抱你吧,以后怕是想抱一下都不能了。” 云开倏尔回头。 郑君杰知道她敏感了,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萧寒以后怕是见都不会再让我单独见你了,所以更别说抱你了,趁着他这会儿离得远,就让我好好抱抱你。”说完主动拥住了云开,深吸一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萧寒年纪大了,缺乏安全感,遇到事你要多跟他沟通和商量,这次的事虽然你是帮了我,但我还是要说,你做的有些欠考虑,不妥当,你明知道萧腾对你心怀不轨,他又是萧寒的哥哥,你还向他求帮忙,别说萧寒了,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会生气的。” 云开从鼻孔里哼出了一声,“郑君杰,你别得了便宜卖乖,我这都是为了谁好?” “当然是为了我好,这我知道,所以我就想说,其实为了我让你跟萧寒生气,真的不值得,小开,我不是个好人,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别的夫妻离婚,都反目成仇,你却对我--”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对你还有想法?”云开打断他的话,冷笑,“别自作多情了!” 郑君杰轻叹了口气,一脸的受伤,心碎了一地,“虽然这是事实,可你说出来真的很伤人。” 云开翻了个白眼,也抬起了手,轻轻环抱住他的腰,“君杰,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新的一年开始了。” “嗯,我会好好的,答应你做你的兄长,我还要亲自送你上红毯,萧寒以后若是欺负你了我还要收拾他,我跟思辰一样,都是你的娘家人。” “那你早点给我找个嫂子。” 郑君杰及时的换了话题,“好了,去跟他道个歉,这件事确实是你不对,两个人在一起磕磕碰碰很正常,但遇到问题要及时的解决,沟通是最好的办法。” 云开松开手,哼出一声,“别用一副你是我爸的口吻教育我,你自己都是个感情的失败者。” 郑君杰无语看苍天,“好吧,我不说,你去忙吧,我也要去公司了,明天可能要出差,大概三天,回来后去看思辰,你跟他说一声。” 云开点头,等他转身走远,她却喊道:“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 郑君杰故作潇洒地摆了摆手,没有回头,他在笑,笑意像是泉水,一滴滴的溢满他的眼眶,虽然事情并不是他一开始所预期的,可是这个结果他却坦然接受。 就算什么都不为,只为她为他流下的那些眼泪,他也应该好好地活着,她都没有放弃他,他又有什么理由放弃自己? 是的,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从今天开始,是洗心革面后的郑君杰。 “知道了,到时候给你发信息汇报行程。” “好呀!” 等郑君杰走远了,云开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咖啡馆里的那抹身影,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站在原地盯着那个身影看了足足五分钟,然后向右转,离开。 萧寒在郑君杰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看时间计时了,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居然能走十分钟? 扭头看去,他随即皱了眉,人呢? 站起身目光搜寻,没有踪影。 离开咖啡馆,萧寒站在步行街上,像个迷了方向的人,这个时间的步行街人不多,可是云开呢?去哪儿了? 慌忙掏出手机给云开拨电话,关机中! 难道是跟郑君杰一起离开了?好你个郑君杰,昨晚上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愤愤地给郑君杰拨过去电话,“郑君杰,我老婆呢!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把我老婆送回来!我告诉你,如果我老婆少一根汗毛,我饶不了你!” 郑君杰皱了皱眉,扭头看了看身后,小开跟过来了吗?怎么可能! “萧寒,据我所知,小开跟你已经离婚了吧?还是说你再婚了?萧太太贵姓啊?” “郑君杰,老子没时间给你磨嘴皮子!云云呢?” 郑君杰又看了看身后,“刚才我们分开了,她没去找你吗?” “她没跟你在一起?” “没有。” 电话随即挂断,萧寒知道,这小女人是在跟他赌气。 一路直奔茶餐厅,还没到就看到她站在门口跟一个人正在说笑,手上还在比划着什么,心情很好的样子。 而他,气不打一处来,一句解释都没有,还跟他冷战,虽说这件事他也不对,可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还是主要责任。 云开跟装修负责人沟通了一下后,有些口渴,这才想起今天出门又忘带水杯了,明天一定要记得。 她准备去买杯饮料,一转身就看到了不足五米远的地方,像个电线杆儿似的杵在那儿的人,她的目光留在在那电线杆上没超过三秒钟,头一扭,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舍近求远,为买一杯热饮。 她最终放弃了要饮料的想法,要了一杯热牛奶,捧在掌心,轻轻地吸一下,有些烫,所以不敢直接咽下,要在嘴里停留片刻。 掌心很暖,可心里却依旧冰凉。 身后跟着一个人,她甚至都知道,如果她现在突然停住,那人肯定能够撞上她,很近的距离,几乎是一个脚掌那么近。 可云开没有停住,她捧着牛奶,沿着街道,慢慢地走,没有方向,见路就走,有弯就拐,没有目的,走累了就歇歇。 一杯牛奶纵然是喝得再慢,也依然有喝完的时候,就像感情,也会有枯竭用尽的那一天。 身后有单调的音乐响起,云开知道那是萧寒的手机铃声,这个铃声一如他的人一样的单调无趣。 她不由自主放快了脚步,听到身后越来越小的声音,她从道路旁边的小店玻璃上看到两人的距离已经有十米了,他站着没动,而她一直在走。 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待,纵然是真的相爱。 她与他,到底是谁在等谁? 前面是个十字路口,向左还是向右?每每面临选择,云开都觉得很头疼,眼一闭,黛眉蹙着,很是纠结。 算了,向右! 一睁开眼,眼前一黑,“嗵!” 脑袋不知道撞在了什么上面,撞得云开眼冒金星,眼泪都要出来了。 “都多大的人了,走路还不长眼睛?”萧寒抬起手,捧住她的脸,用嘴唇安抚那受伤的额头。 云开拉开他的手,瞪着一双含泪的眼,“你干嘛站在我前面!你会不会走路!你这个混蛋,你就知道欺负我!你给我滚开,我不想看到你!你走!” 她伸出手去推他,她推一下,他后退一步,她上前一步。一步一步,直到再也没有退路。 萧寒扭头朝身后看了一眼,哦,是广告牌,他说呢,记得路挺宽的。 云开还在朝前走,一步,她的衣服已经贴上了他的衣服,他顺势将她抱住,她换了动作,刚才是推,这会儿是拍打,是拳头伺候,还好在这一刻云开还知道不用爪子上的指甲,她记得昨天她将萧腾的脸抓得面目全非,后来想想都有些后怕,不过那混蛋咎由自取。 萧寒等她打累了,也骂累了,将她的头按在胸口,听她趴在他怀里呜呜地哭着,他的心里就像是塞满了棉花,胀得难受。 低头吻了吻她的发丝,他有些无奈地轻声开口,“好了,别哭了,再哭明天嗓子都哑了,我约了客户见面,要回趟公司,你跟我去公司好不好?” “不去!”云开闷闷地吐了两个字,抬起手使劲地抹了抹眼睛,从他怀里出来,像个赌气的小女孩,背过身子,一张嘴噘得老高,都能挂衣服了。 萧寒从后面环住她,在她耳边轻轻厮磨,“晚上回去我跪搓衣板好不好?” “家里没搓衣板!” “那我跪键盘。” “跪坏了你赔得起吗?” “我听说还有跪方便面的,晚上回去顺路买一箱方便面,这样好不好?” 云开扭头看远处,心里暗爽,可一个笑意没忍住,噗地一下笑出声响。 萧寒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看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脸上写满了开心,终于不再是紧绷着,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我还没吃早饭。”他的意思很明显,“可是我还要立马赶去公司,客户已经等在那儿了。” 云开狠狠地瞪了瞪他,“恬不知耻!” 萧寒温和地笑着,抬起手揉了揉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揉得更乱了,可他看着却很满意,“你就看着买吧,什么都行,反正也快中午,随便垫一点就行。” “不要脸!”云开扭头离开。 望着她消失在视线里,萧寒这才急忙转身,大步朝写字楼走去,那边是真急,客户都等了足足一个小时! 无论是从前的萧董,还是如今的萧总,萧寒一直都是一个很守时的人,他从来不觉得让对方等待是一件多么抬高自己身份的事情,商人讲究的是诚信。 几乎是奔走着回到公司,隔着玻璃,他看到刚子正陪着客户在聊天,谈笑风生。 刚子的能力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只是这一刻更加的清晰明了,他想,他是时候该放个假休息休息了。 萧寒最终没有进办公室,他去了隔壁刚子的办公室,几分钟后听到他办公室的门打开,刚子和那客户走出来。 “刘总,合作愉快!您看这已经中午了,一起去吃个饭吧,我知道有家家常饭馆很不错,饺子和面条都很地道。” 被换作刘总的人微微一愣,眼中星光闪烁,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那……恭敬不如从命?” “哈哈哈。”刚子爽朗地笑了,“刘总您先去车里等一下,我拿件衣服。” 送走了刘总,刚子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靠在门框上双手抱着手臂,“先生,您这权放得有些大。” 萧寒摇摇头,“不大不大,一点都不大,我已经想好了,我要休假一段时间,从明天开始公司的大小事务都由你做主,除非公司倒闭,否则别给我打电话。” “你--”刚子的口中一阵腥甜,就差吐血身亡了。 见过没人性的资本家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没有人性的! “赶紧下去吧,别让客户等着急了。” 刚子哼哼哧哧地离开,萧寒靠在大班椅上计划明天的行程安排,是去外地呢?还是就在云城?要不要跟云云商量一下?还是说等他安排好了给她一个惊喜? “萧总,云小姐让我把这个交给您。”前台接待小王双手将盒饭放在桌上。 萧寒朝门口看了看,“她人呢?” “云小姐说您正忙着,她就不来打扰了。” “走了?” “嗯,走了。” “你--”萧寒瞪了小王一眼,起身离开。 一直追到写字楼外面的拐弯才追上云开,“你这是去哪儿?” “你有你的工作,我也有我的工作。” “你那店正在装修,你去也没什么事,陪我处理完工作,中午一起去医院看思辰。”萧寒不给她反驳的机会,握着她的手,已经朝写字楼里走去。 云开无语地直翻白眼,蛮横霸道不讲理!但她懒得跟他计较,这人老了,脑子有些问题,她不跟老人家一般见识。 跟着萧寒去了她的办公室,经过格子间的时候,一双双眼对她行注目礼,云开有些不好意思,她还没有在上班的时候这么堂而皇之的走进他的公司,一时间脸颊发烫,呵呵笑着,却又不知道该不该说什么,这一刻她忽然有种走在红毯上的感觉,跟郑君杰结婚的婚礼是西式的,一路红毯,她也不知道有多长,反正走到最后两腿发软,若不是郑君杰搂着她,她都出洋相了,这会儿也是,腿有些软,心跳有些快。不过还好,办公室并不是红毯,没那么长,而她也没有穿高跟鞋,所以不用怕摔倒出洋相。 终于到了萧寒的办公室,云开长长的吐了口气,走到沙发前一屁股蹲下,这才开始大口换气。 萧寒将窗帘拉上,在外面办公区和他办公室之间架起了一道屏障,在这个空间里,有自己的*。 萧寒亲自去隔壁刚子的办公室将早饭拿过来,放在茶几上,挨着云开坐下,从袋子里小心取出饭盒,一个一个又一个,足足四个,一个里面是小米粥,一个里面是凉拌豆腐,一个里面是炒平菇,一个里面是两个包子。 “闻起来真香!”萧寒吸了吸气,“云云,你真好。” 云开横了他一眼,“少说这些没用的,萧寒,我已经不爱你了,这顿饭就是分手饭。” 萧寒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俯身抱住她的腰,脸搁在她的腿上,像个小孩子撒娇,“我错了,老婆我错了还不行?” “你没错呀,错哪儿了?” “哪儿都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我都已经惩罚自己一夜不睡了,你看我的眼睛,是不是都成熊猫眼了,刚子说他今天早上看到了熊猫。” “说什么都没用,分手!” “不分手,我都已经请了假明天带你出去玩呢,我们去度蜜月吧?”萧寒兴致勃勃。 “度蜜月?”云开冷笑,她的人生到现在正经八百地结过两次婚,再加上荒唐的一场婚礼,也算结了三次,蜜月就度过那么一次,却让她这辈子想忘都忘不掉! 萧寒的脸僵了僵,知道自己是触了雷,于是乖乖地选择沉默,起身去洗了个手,然后坐下吃东西。 云开顺手从茶几下面拿了一本杂志,脱了鞋子,窝在沙发的一角随意地翻着,很好奇,一个老男人的办公室居然有这么女人的东西,这本杂志通本都是介绍女性的包包,衣服,搭配,以及所谓的当季时尚。 很无聊,很没意思。 合上杂志靠在沙发上,目光不自觉地就落在了吃饭的男人身上,他应该很饿,嘴里喝了粥还没咽下去,豆腐就已经送进了嘴里,然后手里的包子也咬了一口,吃的时候很专注,眼睛一直看着跟前的食物。 心里叹息,云开撇过脸打量这间办公室,办公室不大,装修却挺奢侈,虽然看起来简单大方,但是这些沙发办公桌椅之类的东西,样样都价格不菲,就连桌上的烟灰缸还是牌子,唉,她的办公室到时候装成什么样呢?其实都已经设计好了,不过她却很期待成型后的样子。 并不喜欢那些奢华的东西,从小到大最最奢侈的一样东西大概就是金子送她的那辆保时捷911了,可惜,她却没那个享受的命。 云开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状态下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周围昏黄,像是晚上,萧寒正在办公桌前坐着低头看着文件之类的东西,时不时地用笔写几个字,大概是签名,室内就留了他桌上的一盏台灯。 云开睁着眼睛没有动,她似乎还没有见过工作时候的萧寒吧? 认真,谨慎,别说,还真有做董事长的气派。 她无声地咧开嘴笑了,却也只是片刻,便乌云遮挡了阳光。 心里一声轻叹,云开重新闭上眼睛,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君杰说两人之间要沟通,可是她跟萧寒之间真的只是沟通不到位吗? 她不是特别的清晰明朗,心里很烦,像是有一团麻,乱七八糟地缠绕在一起,解开根本就不可能,可是拿刀斩下,她似乎又于心不忍,到底在纠结什么呢? 轻声叹息,忘了这里不止她一个人。 萧寒虽然在忙着,却是一心二用,不时地抬头去看沙发上睡着的人,他昨夜没睡,她也肯定是,所以才没舍得叫醒她,中午饭没吃,这会儿……哦,都晚上七点了。 “醒了?”萧寒笑着看过来,扬了下手里的文件,“十分钟就好,一会儿去吃饭,你先想想一会儿去哪儿吃。”说完低头继续忙碌。 云开坐起身,晃了几下脖子,拿起桌上不知道是不是她睡着的时候萧寒怕她被硌着从她口袋里掏出的手机,已经是晚上了,她这一觉睡得可真久。 手机上调成了静音,有三个未接来电,一个是郑君杰,一个是思辰,还有一个是个陌生的号码,还有一条未读信息,信息来自陌生号码,内容很简短:明天中午12点,藏·咖啡见。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39:他在撒谎 天空一片深灰色,沉得很低很低,放佛没有了树木和房屋,像是都可能会坍塌下来似的,云开抬头,伸了伸手,踮起脚尖又伸了伸手,还是没能够到。 萧寒早晨醒来习惯地去摸身边,空空的,心里一惊,眼睛倏然就睁开,“云云?” 房间里没人,他顾不上穿衣服,就一条黑色的内库,慌不择路地奔下楼,脚步太凌乱,下楼的时候险些一头栽下去。 “云云?”他扫了眼客厅,没有人,应该在厨房吧?可是那个方向似乎很安静。 几步来到厨房,燃气灶上正熬着粥,他闻到有红枣的味道,火不大,应该是快要熬好了,那她应该是没有出门,也许在院子里。 想到这里萧寒的心这才落地,走过去看了看锅里的粥,黑乎乎的,他用勺子搅了搅,有红枣,黑米,红豆,糯米和枸杞,挺全乎,他俯身鼻子凑过去闻了闻,也挺香,吃着肯定也挺好吃。 灶台上菜罩下面罩着两盘菜,一盘青菜,一盘煎蛋。 这样的早晨,温馨又浪漫。 云开果然是在院子里,萧寒看到她的时候,她正在踮脚尖,伸着手费劲地在上空抓什么东西,他悄悄走过去,轻轻从后面环住她的腰。 云开惊了一下,放下脚跟,垂眸一看腰间环着一条裸露的手臂,她微微皱了皱眉,扭过头一看,顿时黑了脸。 “萧寒!” 萧寒有些茫然,无措地看着她,“怎么了?” “怎么了?”云开冷着一张脸,阴沉的比今天的天还要阴,目光冷冽地扫了下几乎全果的男人,然后不再向下说。 萧寒也低头看自己,突然就打了个冷颤,浑身的汗毛冷得全都竖了起来,战战栗栗。 “哎哟!” 尖叫一声,他拔腿往屋里跑,“我说呢怎么这么冷,原来没穿衣服!” 云开绷着脸,一下子没忍住笑意,噗地笑出声来。 这个老男人,果真是不能用脑太多,都提前衰老了! 进屋子前云开再一次看了看这令人焦心的天,今天怎么就不是晴天呢? 她轻叹了一口气,大自然想怎样就怎样,她也管不着,还是不要庸人自扰了。 萧寒套了身居家服,穿着拖鞋从楼上下来,云开已经将早饭端到了餐厅,在桌前坐着,双手托腮,黛眉微皱,眼睛盯着桌上的饭菜,似乎是在纠结到底是是等他呢,还是自己先吃。 萧寒笑了,走过去将椅子拉了一下紧挨着她坐下来,“等我呢?” “少自作多情,我在思考。”云开收了手,拿起筷子。 “说来听听,在思考什么?” “思考怎么样才能甩掉你这个老男人。” 一大清早的就说这么不讨喜的话,萧寒的脸立马就沉了下去,拿起筷子夹了一颗煎蛋胡乱塞进嘴里,赌气地使劲咀嚼,咽下。 云开眉梢挑了下,“生气了?” 萧寒啪地将筷子拍在桌上,狠狠地瞪了瞪她,不过也就持续了两三秒钟,随即又蔫了,叹了口气,“云开,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话很伤人?你总是提醒我,我比你大很多,这个问题不用你提醒我都很懊恼,我时常想我要是比现在再年轻十岁,十岁太多了,五岁,哪怕三四岁都成,你这么年轻,可我都老了。” 云开觉得自己今天有些过分了,其实刚才那话她也是无心之说,只是还在有些为前天晚上的事情生气,她的重点并不是在老男人上,而是甩掉,可是她又那里舍得真的甩掉,只不过是在斗气,嘴上逞能,占点便宜,看他吃瘪的样子。 嘴角抽了抽,她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一顿早饭吃得很沉默,早饭后萧寒问云开今天还去不去茶餐厅,云开摇了摇头,说有些累,今天在家休息,萧寒说他去公司交代一下,大概中午就能回来陪她,她说好,她送他到大门口,他一步三回头,搞得跟生离死别。 刚子坐在驾驶座上,车窗落下来,朝外面吹了声口哨,揶揄,“先生,您跟太太这是做什么呢?从今以后不见了?” 萧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讪笑扭回头,看着另一侧的车窗,笑得肩膀直抖。 大概先生所有出洋相的时候都被他给看到了吧,这辈子估计他也甭想换第二份工作了,他怕这人会将他灭口。 今天有些冷,刚子懒得下车,探身打开后座的车门。 萧寒说他现在变得势利了,以前是萧先生萧董的时候,他恭恭敬敬像个哈巴狗,现在虎落平阳了被犬欺。 刚子不服气,还对天发誓,表忠心,日月可表,天地可鉴。 可是,瞧,这开车门就是最好的反应,还说不势利眼? 萧寒准备上车,又转过身,云开在大门口站着,脸色云淡风轻,一点也不像是送丈夫上班的妻子,心里越发的不爽。 走几步上前,捧着她的脸,这会儿也顾不上碍事的刚子,他俯身亲吻了她的唇,今天有些凉,她虽然穿着大衣,可脸依然很凉,唇也没有一点温度,他亲了许久,没有长驱直入,只是唇的厮磨,直到她的唇,她的脸渐渐地热了起来,变得滚烫,他这才满意的松开。 “我去上班了。”他不舍地说。 “嗯。”她依然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终于忍不住皱眉,觉得这孩子还是需要好好教一教才行,“你就不能对我说点温柔的话?” 云开倒也听话,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还不如不说,敷衍得让人想要揍她,“哦,那一路顺风,工作顺心。” 萧寒咬牙切齿,觉得自己再不走,真的会将她给揍一顿。 愤愤地转身上了车,关上车门的那一刹那,他听她说:“哦,对了,有话要跟你说。” 萧寒心里一喜,脸上虽然没怎么表现出来,可是动作出卖了他,连忙又推开车门下到地上,“什么?” “中午我约了人喝咖啡,你别回来了,好好工作吧。” 刚子想笑却不敢笑出声,浑身乱颤,一张脸抽得像是中了风。 气得一口血堵在嗓子眼,萧寒的脸沉了又沉,从鼻孔里哼出一声,“知道了!”转身上车,关上车门,头也不回,车子绝尘而去。 等车子走远了,云开也笑了,却笑得极其的勉强。 那个陌生的号码昨天晚上她特意查了查,户主是一个叫王静的女人,可她从来都不认一个叫王静的女人,所以只能说明要么是借用别人的手机,要么是没有用自己的身份证去正规营业厅办的号。 查了一下等于没查,依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不管是谁,她今天大概是都需要赴这个约了。 藏·咖啡,若是没有宋婷这件事,搁在以前,云开不会顾前顾后的,怕这怕那的。 人总是在经历一些事情后有所顾虑,有所顾忌。 思来想去,云开决定还是找个人一起去好了,只是让谁去呢? 萧寒公司即将上市,不能让他分心,她虽然不懂他那种公司的事,但也知道,做公司当老板很不容易。一想起三十岁的时候她可能要面临着接管自家的公司她都觉得是一场噩梦,她一个小女子,没什么大的志向,只想挣点小钱,够自己挥霍就行了。 不能再找萧腾,郑君杰今天出差,早晨给她发信息到了机场准备登机,乔易回家还没回来,思辰又在医院,金子一女流之辈,为了稳妥起见还是找个男人比较好。 云开忽然觉得自己需要雇个保镖了,一会儿给刚子打个电话,看他那儿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刚子接到云开电话的时候他刚到公司,萧寒上了楼,他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 “太太,先生去办公室了。”刚子以为她打电话来是找萧寒,不等她开口便主动交代行程。 “我不找萧寒,我找你。” “啊?”刚子有些受宠若惊,“呀,太太,您找我啊,什么事您说,我洗耳恭听。” 云开白了个眼,都可以想象这会儿某人那个欠抽的样儿,“是这样,我想雇个保镖,你有没有认识的可靠的人选,给我推荐一下,价钱好商量。” 刚子眉头皱了皱,手指捏着下巴想了几秒钟,笑米米地说:“太太,您看我行吗?” “这样影响夫妻和睦的事我一般不会考虑,不过呢……”云开拉长了尾音,“我能雇得起你吗?你这么大一神。” “太太您抬举我了,跟先生的酬劳一样就行了,我的要求也不高。” 云开无语看苍天,“嗯,是的,要求还不算高,那我能试用一下吗?三天的实习期。” “好啊,没问题,随时恭候。” “上午十点半准时来接我。” “啊?”刚子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云开已经挂了电话,他有些懵,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当真了? 上午十点半? 刚子皱了皱眉,中午约人喝咖啡,他当保镖,看来对方来头不小。 这事儿用不用跟先生汇报一下呢? 刚子一路思索着来到办公室,刚走到门口,就听萧寒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来,“小刚子,过来!” 怎么冷风嗖嗖呢?刚子缩了缩脖子,四下看了看,办公室里开着空调呢,温度在27度,可他怎么会觉得脊背发寒呢? 秘书小陈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贼贼地溜了,刚子觉得自己今天出师不利,难道跟昨晚上做的那个不好的梦有关? 唉,早知道出门前就先上柱香了。 清了清嗓子,脖子一梗,腰杆挺直,气势不能输,昂首阔步,即便是龙潭虎穴,他也需要去一探究竟。 一踏进萧寒的办公室,刚子浑身一颤,终于知道为何冷飕飕的了,外面都开暖风,这里居然开了冷风。 “先生,您不冷啊?”刚子抬头朝墙角的柜式空调看去,搬来的匆忙,所以公司没有彻底的装修,空调都不是吸顶式的空调,要么是挂在墙上的,要么是立在墙角的,总之怎么看怎么碍眼。 刚子清楚地看到了空调面板上显示的数字“16°C”,他不禁缩了缩脖子,就算是受了刺激那也不能这样糟蹋电是不是?浪费是可耻的! “你也知道冷!”萧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锋利得都能将他给生生地吞进肚子,紧接着就打了个喷嚏,声音特别的响亮,传遍了整个办公区,众人朝这边看了一眼,也仅仅只是敢看一眼。 房门关着,听不到里面的有什么动静,但是大家明显觉得,今天老板的心情十分的不好。 “阿嚏--”刚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病毒传染给了自己,他也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可怜的小眼神瞅着萧寒,“先生,能不能把空调温度调高一些,真是太冷了,这又不是三伏天。” 萧寒没搭理他,他看到空调遥控器在办公桌上,于是就一步一挪,讪笑着将遥控器拿起来,对着空调按着“+”号键。 咦?怎么还是16°C? 我按,我按,我再按! 怎么不会变? 刚子要哭了,莫非是遥控器坏了? 萧寒冷冷地看着他,“我记得昨天晚上是你最后离开的公司,我记得我关空调的时候温度是27度,按理说一打开应该还是27度,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今天一打开是16度?” 刚子的脸一僵,极不自然地撇过脸,“这个……这个……”这个是有原因的,只是这原因不能说啊! “今天你就在这儿呆着,什么时候空调修好了什么时候你再离开。”萧寒拿了桌上需要签字的文件合同等一摞资料,朝门口走去。 刚子急急地叫他,“先生,我给售后打电话成不?” “不行!” “我……”灵机一动,刚子想起云开刚刚给他打的电话,“那个先生,我一会儿还要去接太太,太太今天有事让我开车送她过去,顺便给她当个临时的保镖,您看……呵呵,是不是我给售后打个电话让他们来看看?” 萧寒皱眉,她说中午约了人喝咖啡,约了谁还需要找保镖? “地点在哪儿?” “啊?” “你去哪儿接她?” “云家。” “喝咖啡的的地方呢?” “不知道,太太没说。”刚子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先生,您看已经九点半了,我要是再不出发,十点半肯定赶不到,太太会生气的。” 萧寒瞪了瞪他,“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修空调,修不好你以后就住在这里面!”说完抱着资料离开。 刚子无语问苍天,这正月十五还没过,这个年都还没结束呢,他怎么就这么倒霉?难道说今年是他的霉运年? 萧寒到门口接待那儿要了个手提袋将文件放进去,然后提着离开公司,一路哼着小曲到了地下停车场,坐进驾驶座手搁在方向盘上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不能开车,不然一会儿云云见了又要唠叨个没完,他知道她是关心她,他不能让她担惊受怕。 刚子正蹲在门口哆嗦,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简直就是救星,他立马跳起来,“喂,先生!” “欸,好,我马上下去!”挂了电话,刚子还在哆嗦,踢了踢小陈的办公椅,“给空调售后打电话,老板的办公室空调坏了,不修好你就在里面呆着吧!” 小陈撇了撇嘴,“你狐假虎威!” “这是老板刚才交代的,你要是不服气,你就给老板打电话。” 小陈哼了一声,“你欠我一顿饭!” “这都是小事,明天请大伙吃自助餐,人人有份!” “欧耶!”小陈举起剪刀手,对着众人眨了眨眼,这顿饭敲得值得! 刚子哼了一声,一群吃货! 三步并两步奔到地下停车场,跑得有些喘,不过热点总比冻死强。 “嘿嘿,先生。”刚子一脸讨好的笑,钻进驾驶舱,点火,启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萧寒坐在后排,一直低头看着文件,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惊得刚子一哆嗦,“昨晚上你又在我办公室鬼混了?” 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刚子原本都热得有些冒汗了,可是这一下子热汗却变成了冷汗。 又? 难道先生之前就知道?还以为他不知道呢,看来今天是完蛋了,难逃惩罚。 萧寒抬眸扫了眼前面,继续不紧不慢地说:“我就不明白,家里那么宽的床难道还不够你发泄兽欲?” 刚子讪讪地笑,一张脸涨得通红。 “那套沙发今天我回办公室之前你给弄走,怎么处理你自己决定,并且给我换一套一模一样的新的,钱从你工资里扣,任何事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 从工资里扣?刚子诺诺地点头,心在滴血,虽说那套沙发他是真的看上了,不然也不会那个啥,只是……,算了,就当是他自己买了一套吧,只是,唉,156万啊,够他买辆车了! 上午十点半,车准时出现在了云家的大门口,云开从屋里拎着包跑出来,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拍了拍刚子的肩膀,领导的口吻,“小刚子,你挺准时的,嗯,很不错,好好表现,过了三天的实习期,我就给你转正。” 刚子的嘴角抽了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云开也没留意,继续说:“你放心,跟着我这个老板绝对比你现在的老板要好很多,酬劳什么的你尽管开口,当然,这个得好好商量一下,对了,现在像你这样的市价多少啊?” 后排的某人,没忍住笑意,笑出声响,云开愣了一下,一扭头这才发现车里居然还有第三者! “你……小刚子,你什么意思?”云开气呼呼地瞪着眼睛,这么不厚道的家伙,亏她还那么的信任他! “那个……其实……” “那个什么?其实什么?小刚子,我很生气!你直接不用转正了!” 小刚子动了动嘴,还敢转正,他今天都差点死了好不好? 不敢说话,小心地发动车子,快到小区门口才敢问:“太太,我们这是去哪儿?” 云开扭头看了眼萧寒,“把我放在地铁口就好,我坐地铁去。” 刚子嘴角抽了下,从内视镜里看萧寒,他们专程从公司又赶过来,一句话就打发了?他倒是无所谓,只是后面这位…… 刚子已经嗅到了火药的味道,他默默地将耳朵合上,车速能多低就多低。 云开眨了眨眼,装作没嗅到危险,“离得也不远,我坐地铁就好,你们还要忙,不用管我。” 刚子不说话,沉默地开车。 萧寒很忙,低头一直在撑开的简易桌上的文件上写着什么,似乎都没听到她说话。 过了差不多五分钟,车子到了地铁口,没有停下来的迹象,云开连忙提醒,“停在这里就好了,你们赶紧走吧。” 刚子仍旧不出声,当然也不敢停车,甚至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悄悄落了中控锁,车速也提高了不少。 云开急了,“小刚子,你没听到是不是?停车呀!你这开这么远,我一会儿还要走回去!” 萧寒终于从文件中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的侧脸,她大概是真急了,鼻尖上居然都冒出了一层细汗,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就像是清晨花瓣上的露珠,让人生出一种想要去亲吻的念头。 “过来后面。”萧寒收了桌上的文件,装起来放在一旁,朝云开伸了伸手,意思是你爬过来,我接住你。 云开知道这人就是故意的,事已至此,她也只能认了,抬起手在刚子的胳膊上使劲地掐了一下,然后她没有爬到后面,她要跟他保持距离。 刚子疼得龇牙咧嘴,却依然还是短促地笑了下,“那太太,我们这是去哪儿?” 云开极不情愿地比了下眼,“藏。” “……藏?”刚子眉头皱了皱,随即反应过来,“那个地方呀,我知道的。” 喝咖啡去那个地方的人,多数都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这是业内公认的藏秘密基地。 刚子从内视镜里看了看萧寒,老板的眉皱了一下,但只是一下,可还是让他给捕捉住了,老板应该有些不开心,去那种地方,准没什么好事。 余光扫了眼身边的云开,他给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得意地眉梢一挑,感觉自己即将要扳回一局,心情美哒哒。 一路上,云开一直在盯着手机看,看那个约她出来的陌生号码,一直犹豫着要不要问问萧寒,也许这个号码他会知道。 “小刚子,停车。”萧寒突然有些恶心,像是晕车的那种症状,他小的时候晕过车,后来自己学会开车后才渐渐好起来,这已经有好多年都没有再晕过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刚子从内视镜里朝后看了一眼,吓了一跳,连忙就近将车停在了路边,也不管到底这个地方能不能停车。 车都还没完全挺稳,萧寒就已经推开车门冲了下去,后脚还没完全离开车,“哇”地一声已经吐了出来。 云开也连忙推开车门下去,从包里掏出餐巾纸和水杯,水有些烫,她又转身进了车里。 商务车有个好处,里面会有一个小冰箱,平日里放些水或者饮料,云开找了瓶纯净水,倒掉一半,然后将水杯里的水倒进去一部分,摇晃了一下,尝了尝温度,刚刚好。 等萧寒吐完后她将水杯递过去,他在地上蹲着,接过水杯并没有立马漱口,大概是吐得有些急,还没缓过劲儿。 云开蹲在他身边给他拍着后背,皱着没问怎么了,可心里却着急得不行。 萧寒拍拍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虽然笑得很苍白,却依然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很好没事。 “就是晕车,别担心。” “晕车会吐成这样?”云开哭了,她一想起他那没好彻底的病,就心里堵得难受,“还难受不难受了?” “真是晕车,我以前就晕车。”萧寒拍了拍她,“回车上,外面凉。” 回到车上,云开这次坐在了后面,还在掉眼泪。 刚子也不敢开车了,车子就停在路边,眼瞅着交警朝这边走过来。 “开车吧,慢点。”萧寒说。 云开瞅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她指的是他的病,她怀疑他对她隐瞒了身体的疾病,不是诅咒他,而是他这个样子真的让人不得不往那方面去想。 萧寒这会儿已经感觉好了很多,靠在车座上深吸了一口气,确定不会再吐了,这才坐起来,将她搂在怀里,给她擦脸上的泪,“怕我隐瞒病情骗婚啊?”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老婆的幸福是绝对不会有任何折扣的,放心。” 云开嗔他一眼,亏她还担心呢,他居然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真没事吗?”她靠在他的怀里,都还能闻到一股不好闻的味道。 “真没事,只是晕车,多年都没怎么晕过车了,今天还真是长脸。”萧寒自嘲,在她头顶轻轻亲了下,“今天跟谁约的?男人还是女人?” 云开撇撇嘴,有些怀疑他刚才是苦肉计,这会儿才是目的。 坐起身将前面座椅上的手机拿起来,将短信拿给他看,“我也不知道。” 萧寒接过手机看了看,号码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一时半会儿有些没想起来,萧寒皱着眉思索着。 云开抬头看他,从他的表情得知,他应该是知道这个号码的,看来让他看还是对了,知道对方是谁,起码心里也有个数。 “这是谁的号?”她有些小心,又有些谨慎地问。 哦,想起来了,应该是苏言溪。 苏言溪怎么会约云云去喝咖啡?这有些不合情理,他跟苏言溪已经彻底的说清楚,除了兄弟几个偶尔聚聚的时候会能看到苏言溪一眼,他们之间已经成了陌生人。 他并不是个绝情的人,有时候也在想,做不了情侣也不想做敌人,可是事情总是在风平浪静的时候突然来了场大雨,让他措手不及,又无所适从。他不过一个普通的男人,没那么多精力去玩一些在别人看来是本事的事情,他只想要一份简单的感情,守一个人,白首不分离。 跟苏言溪走到如今这一步,他知道有自己的很大一部分责任,可是为了云云,他并不后悔。 “是苏言溪。”萧寒回答,又问,“你们平日里有联系?” “怎么可能!苏言溪约我干嘛?早知道是她我就不来了,算了,掉头去医院吧,去看思辰,顺便你也做个检查,没事我也好放心。”一句话堵了萧寒,不给他再找理由不检查的机会。 到医院后云开就催着萧寒去做检查,具体检查哪个科还真不是特别的清楚,正好碰到陆承铭,云开就跟他描述了一下萧寒的情况,这人居然欠抽地来了句,“吃坏东西了吧?去肠胃科看看。” 云开狠狠地瞪他,“你到底有没有点医德?你是医生,能不能不要随便下结论。” 陆承铭摸了下鼻子,“是你问我建议的,我给了建议就成了没医德,得,你爱去哪科去哪科,别来烦我。” “喂!你什么意思?萧寒到底还是不是你兄弟了?” “你还是他女人呢!” “兄弟如手足,你不能不管自己的手足。” “承认自己如衣服了?” “陆承铭!” “我耳朵没聋,你声音不用这么大。”陆承铭翻了她一眼,“你要是真不放心,就去做个全身检查,不过他年前刚检查过,没什么毛病,瞎折腾什么,你以为这检查跟喝水一样简单无害还有利健康呢?都多大的人了,怎么一遇到事就神经质?” 云开的嘴张了张,哼了一声,“懒得理你!” 她知道是自己敏感了,可是她真的是害怕他出意外。任何事情防范于未然总是好的,措手不及只会让人处于被动的境地,她讨厌这样的感觉。 最终的检查结果是受凉引起的呕吐,云开表示很无语,瞪了眼萧寒,害得她担惊受怕,这男人简直就是没事找事! 一忙乎也没看时间,直到手机上来了条信息,云开这才发现居然已经是中午了。 十二点十二分,真吉利的一个时间。 短信还是那个陌生号码,不过这会儿因为知道了是谁,所以心里也就没有了任何的紧张。 短信内容依旧简单:你今天不过来,一定会后悔。 云开呵了一声,这么肯定? 她没有回信息,也没有打电话,合了手机去看陈思辰。 在路上,这个号码打来了电话,云开想了下,反正接电话又不要钱,不接白不接。 “云开,做人要诚信。”苏言溪一开口便一副长者的口吻。 云开冷笑,“如何做人这个就不劳苏小姐费心,我在家有父母教,在学校有老师教,如今我有男友教,苏小姐这是以什么身份来给我说这句话呢?也是,你比我大了那么多,其实叫你一声阿姨也不为过。” 隔着空间和距离,云开都能感觉到苏言溪这会儿浑身冒着熊熊烈火,幸好是离得远,不然她觉得自己都会被烧焦了。 “既然你这么不识趣,那么不要后悔!”苏言溪挂了电话,云开撇撇嘴,会后悔吗?去了才后悔呢! 只是她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苏言溪居然会给萧寒打了电话,然后他们约着见了面。 当然这些都是她后来才知道的,所以说这世上有很多事情是预料不到的,人有时候犯贱起来真的很令人作呕,她讨厌苏言溪! 云开在医院陪着陈思辰一下午,两人说说笑笑的,最后就将苏言溪这事儿给抛在了脑后。 晚上回去,是刚子过来接的云开,她问萧寒呢,刚子说在加班,她也没多想。 回到家简单做了些吃的,云开去泡了个热水澡,然后坐在床上盘着腿吃着薯片看着电视,是很没营养的泡沫剧,可她今晚却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地哈哈大笑,到动情的时候也跟着应景地掉几颗眼泪。 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她打着哈欠去看时间,居然都已经晚上十一点了,萧寒怎么还没回来?加班也不至于加到这个时候吧? 拨萧寒办公室电话这点云开并没有刻意,也没多想,很自然地就输了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着却无人接听,她想也许他是在忙着没顾上,等了五分钟她又拨了一遍,依然无人接听。 难道是已经回来了,在路上? 于是云开就转而拨了萧寒的手机,很快就接了起来,“你怎么还不回来了?都十一点了。” “哦,还有点工作没处理完,马上就回去,你先睡吧,别等我。” “你现在在哪儿呢?” “当然在公司,不然能在哪儿?” “你还在办公室?” “对啊,快了,再要半个小时就结束,你先睡,别等我。” “这么晚了,你可不能自己开车。” “放心,小刚子也在,他开车。” 挂了电话后云开心里有些堵,明明就没有在办公室为什么要撒谎?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也许是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云开给刚子打过去了电话,那边好一会儿才接起来,声音听起来有些喘。 “嫂子,怎么了?” 云开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那个,你还在加班啊?萧寒今天没有为难你吧?” “没加班,先生虽然有点生气,不过已经原谅我啦,太太特意打来电话就为这事儿?” 云开听到电话里有女人哼咛的声音,作为过来人她知道那边在干什么,于是连忙说是啊,不打扰你们了,然后赶紧挂了电话。 萧寒在撒谎,云开可以百分百肯定,只是为什么呢?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40:辛勤耕耘 萧寒是在半夜回来的,云开迷迷糊糊的觉得身边的床陷了下去,然后有微凉的大手从她的后腰游动至她的腹部,在那里停留,来来回回地抚摸着。 有些痒,云开动了动,但没有睁开眼睛,抬起手将腹部上的那只手拉开,可它却又紧跟着贴上。 有滚烫的气息灌入耳朵,“云云,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 云开翻了个身,眼睛睁了一条缝又闭上,“不要。” “要一个好不好?先生一个。”萧寒说着两只手齐上,不老实地四处油走。 云开重新翻身,给了他一个后背,瓮声瓮气地说:“不要就是不要,我还小,不想那么早变成老妈子。”说着还朝床边挪了挪,裹着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萧寒有些受打击,贴过去钻进她裹的小窝里,“生完后我当奶爸带孩子,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我不妨碍你,孩子和我都不会穿成为阻碍你成为女强人的脚步,怎么样?要一个吧,这几天是你危险期,我们努力努力这几天怀上。” 吻已经密密层层地砸了下来,熟睡中的人已经失去了所有的防御能力,没几分钟便已经缴械投降,甘愿献出身体,任他摆布。 这个凌晨,萧寒有些急切,放佛这件事如果再不完成就会出什么事似的,很卖力,很用力,所有能够提高受孕率的姿势都试了个遍,盼的就是一举成功。 云开被他折腾得死去活来,都想将他从窗户里给一脚踹下去,可无奈她累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 刚子早上八点准时到了云家大门口,等到九点也没见屋里的门开,他眯着眼朝二楼的那个房间看过去,窗帘还拉得严严实实的,不用想,一定还在睡觉。 君王再度不早朝啊! 一声长叹,刚子调转车头,独自离开。 上午十点萧寒在睡了两三个小时后醒过来,又折腾了半天,这才抱着云开去冲了个澡,换了套干净的床品躺下。 虽然很困很困,浑身酸软无力,很想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可无奈肚子在抗议,云开不得不睁开眼睛,“你去做饭,我饿了。” 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即便是铁打的身体,萧寒也有些吃不消,可是为了孩子,他必须得继续的努力,争取这个月就怀上,不,是一定要这个月就怀上,他等不了了,他都三十四了,不能再等了。 他缓缓睁开眼看了看怀里的人,“煮点面好不好?” 云开已经合上了眼,“嗯。” “那你先睡,做好了我叫你。”萧寒低头亲了亲她的发丝,让她这么辛苦,他也心疼,可是能有什么办法?他苦笑了一下,没敢笑出声,又亲了亲她,在她耳边说,“睡吧。” “嗯。”云开闭着眼像只小狗,嗅着鼻子在他的颈窝里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将脸埋进去,彻底的再次跟周公约会去了。 萧寒又躺了差不多五分钟,小心翼翼地抽出胳膊,将她放在床上,盖好,他穿了件睡袍,下楼做饭。 面做的真的很简单,白水煮面条,上面打了个荷包蛋,放一些葱花,调料,最后又低了几滴香油。 萧寒趁热吹着吃着,先把自己的肚子给填饱了,然后将云开的那碗面端到跟前,找了几张硬纸做扇子,挑着面条用扇子扇着,扇了差不多十分钟,他尝了尝,不烫了,入口虽然还有一点点的热,但能够承受。 端着面来到卧室,放在桌上,他伏在床边叫云开起来吃饭。 叫了足足五分钟云开这才哼哼咛咛地翻了个身,“别吵,睡觉……” “吃了面再睡,乖,听话。”萧寒将她抱起来,她像是没了骨头,软绵绵地就靠在他的怀里,哼哼咛咛的像只撒娇的小猫咪,“你喂我……” 软软的声音,软软的身体,萧寒的心也软得一塌糊涂,“好,喂你,小懒虫。”在她的唇角啄了下,他靠在床头,将她抱坐在怀里,摆弄成了一个在他看来应该是舒服的姿势然后一只手臂从后面揽过她的肩头,防止她滑下去,手里端着碗,另一只手捏着筷子挑了一些面条送到她嘴边,“乖,张嘴。” 云开听话地张开嘴,将面条吃进嘴里,咀嚼,咽下,然后再喝一口汤,整个动作机械却又流畅。 这样的事情他们做过,不止一次,却似乎只有这一次配合得极其的完美。 一碗面很快就吃完了,吃饱后的云开心情也好了很多,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似乎也有了一点力气,缓缓睁开眼睛。 “吃饱没有?”萧寒问她。 她诚实地回答,“五分饱。” “锅里还有,再给你盛点?” 云开摇头,表情嫌弃,“难吃。” 萧寒囧了一下,他那会儿饿,饥不择食,吃完后也没品出什么味道,反正他自己的厨艺他很清楚,简直不堪忍受。 “那你想吃什么?我叫个外卖。” “算了,我再睡一会儿,醒了我自己做。”说着又闭了眼。 萧寒亲了亲她,抱着她重新躺下,“我知道累坏你了,但愿能一举得中。” 云开哼了哼,“不是都说好了现在不要孩子吗?怎么突然又改变主意了?还有,你昨晚上干什么去了?为什么回来那么晚?” 问这些问题的时候云开想睁开眼睛去看他的表情,也许能够捕捉到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可是那些却都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也许他的撒谎只是有一些私人的事情,就像她因为郑君杰的事情隐瞒他一样。 想通了,也就不堵了,她觉得自己都虚怀若谷,海纳百川了。 萧寒将她朝怀里抱了抱,对着天花板吐了口气,“也不是突然改变,是一直都没变过,你知道我一直想要个属于我们的孩子,现在先生一个,等孩子大一些了,再要一个,一个孩子太孤单。” 他回答了前面的问题,直接忽略掉了后面的两个,其实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昨天跟苏言溪见面他是迫不得已,他一直以为那件事除了他和当时的医生护士知道外不会再有别人知道,而且事后他还给了那几个知情的医生和护士每人一笔钱,算是封口费,可是偏偏还是有人不诚信,嘴里跑了风。 苏言溪知道了那件事,若不是昨天在路上他晕车呕吐给耽搁一下,云开都去赴约了,那么现在的结果会是怎样呢?他都不敢想。 所以他很害怕,他想赶紧跟她要个孩子,他很清楚那件事早晚会被云开知道,这世界上没有永远的秘密,除非是死人,而他又不可能将当时知情的人给一个个除掉,他不是古代的君王,没有杀生的权利,因此只能瞒着,拖一天是一天,如果能够拖到她怀孕就好了,至少那时候还有挽回的余地。 那件事是他这辈子的伤痛,他想忘都忘不掉。 粗粝的大手再次来到那光洁平坦的腹部,萧寒闭了闭眼,他失去了两次做父亲的权利,第一次他不知情,第二次依然不知情,他不能再失去了,也许再次失去,他这辈子都没有再做父亲的资格了。 “云云,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都喜欢。”云开嘴唇抿着渐渐笑了,睁开眼看着他,“女儿的话我会把她打扮成漂亮的小公主,儿子的话就是小王子,你说他们会像你多一点还是像我多一点?” 萧寒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眼睛突然一热,有东西似是要冲破束缚奔涌出来,他将她的头按在胸口,将脸埋在她的头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也是想要孩子的吧,只不过受过伤,害怕了。 “人家都说儿子像妈妈多一些,女儿像爸爸多一些,可我希望我们的孩子都像你多一些,云云,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爱你,很爱。” 云开觉得他今天有些怪,从凌晨回来就有些怪,可她却又说不出到底哪里怪。 这种什么都看不出的感觉就像是在重重地迷雾之中,令人不安又惶恐。 “萧寒,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萧寒一口否认,手来到她的胸前,“就是想要个孩子,特别的想。” 眼瞅着他又要兽性大发,云开嫌弃地瞪着眼,“不累?” “累。” “累就老老实实地躺着。” 萧寒一喜,眼中闪烁着亮光,“云云,你要主动?” 云开赏了他一拳头,“你做梦!”翻身在床上滚了几圈,将被子都裹在自己的身上,裹得像只蚕蛹,她这才开口说:“虽说辛勤耕耘会有收获,但你能不能考虑一下质量?就你这样,就算是成活了,估计也是一残次品,睡觉!” 萧寒看着自己身上光光的什么也没有盖,于是凑了凑,抱住大蚕蛹,“你好歹给我分点被子,这万一要是冻感冒了,质量就更不能保证了。” “柜子里还有被子,你自己拿,不许抢我的!我跟你说,今晚开始,分被窝睡。” “这怎么可以?分被窝的话,怎么播种耕耘?不行不行。”萧寒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说不定都已经落地生根了,所以说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再胡来,这万一要是--” “不许胡说八道!”萧寒抬手捂住她的嘴,眼睛瞪着,凶巴巴的,“有些话不许胡说。” “你什么时候这么--” “让你不要说你就不要说!” “好,不说。”云开又一圈圈滚,滚到另一侧,萧寒趁机掀开被子钻进去,挤到她身边,两人像个连体婴,紧紧地抱着,又睡了。 萧寒是被手机里进来的短信声音给吵醒的,他一向睡眠很浅,短信声音只是单调的“滴”的一声,而且声音也很低,可他的耳朵还是敏感地捕捉到了,睁开眼看了看怀里紧抱着他睡的女人,他怕惊醒他,小心地抱着她一点一点挪到另一边,够到手机后连忙就调成了静音,这才开始看信息。 --不是约好三点看电影吗?我在电影院,你在哪儿? 信息是苏言溪发来的,这个所谓的约好,萧寒不敢苟同。 昨天下午苏言溪的电话打来的时候萧寒刚离开医院准备去公司,打算休假,他得把手头的工作都处理完,其实他想做甩手掌柜的,可惜条件不允许。 号码是个新号码,所以打进来的时候他也没多想就接通了。 “寒,是我,言溪。”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萧寒的眉毛立马皱成了一团,声音没有刻意,却自动结冰,“有事?” “没有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我们虽然做不了夫妻,好歹也青梅竹马--” “有事说事,我很忙!”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钟,就在萧寒准备挂断的时候,苏言溪的声音传过来,“见个面吧,我在藏。” “见面就不必了!”萧寒当机立断地挂了电话,可是苏言溪很快就又打了过来,第一次他给切断了,她又打来第二次,第三次,孜孜不倦,锲而不舍。 最终萧寒还是接了这个电话,一张脸已经冷得跟夜更的寒霜,“有事就说事!” “去年云开受伤导致流产。”苏言溪只说了这几个字,然后就不再向下说。 萧寒浑身一颤,似是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他将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很紧张地又看了看前面开车的刚子,刚子正在专心开车,没有留意他。 压低声音呵斥,“你想干什么!” “藏,我等你,不见不散。”这次是苏言溪潇洒地挂了电话,甚至萧寒都能想象的出来她此时那张丑陋而又恶心的嘴脸,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居然变得跟那些耍手段玩心计的女人一样了,简直令人作呕! 愤怒,羞愧和不安,一时间像是汹涌而来的海水,一瞬间就将他团团围住,他深陷其中,奋力挣扎。 刚子应该是真的没有留意他,车子开到了公司,他也去了办公室,空调已经修好,可他却依旧将温度调到了16度,将整个身体都陷在大班椅里,周围冷气流窜,而他却分不清自己瑟瑟发抖究竟是害怕还是被冻得。 他在办公室坐了没有十分钟,就离开了,去了苏言溪说的地方。 “你想怎样?”萧寒问苏言溪。 苏言溪今天化了个浓妆,涂了个血红色的口红,媚眼如丝,勾唇一笑,千娇百媚,“单身男女,我的意思还不明显吗?” 萧寒静了静神,如果不是良好的家教,他已经将桌上的咖啡端起来泼在苏言溪的脸上了。 “我不强求你跟云开断绝关系,但是你每天都要抽出一些时间陪我。” “陪你?”萧寒冷笑。 “就是看个电影,吃个饭,逛个街什么的。” “只是这么简单?” “当然如果你要是想跟我上个床,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愿意吗?你若是愿意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开间房,寒,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没有碰过我,不觉得遗憾吗?”苏言溪撩了下大波浪卷的长发,风情万种,她是美丽的,更是魅惑的。 下午四点左右,一天中人最慵懒的时刻。 萧寒要了杯冰水,一口一口地喝着,只有这样才能将心口涌上来的怒火给慢慢平息,他告诉自己不跟这个女人一样,她现在就是一疯子! 为何要跟一疯子生气?除非他也疯了! 一杯冰水喝完,萧寒恢复了正常,冷冷地看着对面面目可憎的女人,忽然很庆幸,当初他犹豫了那么一下没有立即去国外找她,不然现在他肯定会后悔。 这个女人早已经不是当年他认识的那个女人,她变了,变得嘴脸可恶,狰狞可怕。 “苏言溪,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你这是在做白日梦,别以为你能威胁的了我,这件事云开已经知道了,你以为你掌握了筹码,其实什么都没有,我跟你已经结束,别让我瞧不起你。” “瞧得起,你就能离开云开跟我在一起了吗?既然不能,我什么样子对你来说重要吗?” 苏言溪略带讽刺地看了她一眼,从包里掏出女士香烟,抽出一支点着抽着。以前在萧寒面前她还能顾及自己的形象,怕他会讨厌她,不喜欢她,总是将自己最好最美的一面展示给他,可是到最后她才发现,如果一个人讨厌你,即便你是全世界最完美的人,那么在他眼里你也依旧什么都不是,所以,还有什么好伪装的? 既然怎样都是讨厌,那不如让自己过得称心好了,随心所欲,无所畏惧。 “你也不用诈我,如果云开知道了那件事,你这会儿不会坐在这里陪我喝咖啡,你能来其实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萧寒表面上不动声色,可心里却暗暗地骂了自己,他怎么就一慌张自乱阵脚了?现在是真真正正地处于了被动的地步。 “那又怎样?”他轻笑一声,“你就那么有把握你把那件事告诉云开就能够拆散我跟她?太天真了!” “天真吗?我不觉得,你跟云开本来也就没有感情基础,很容易就出问题,稍微一丁点的事可能在别人来说真的是小事,可是对你们那可就不一样了,你说我卑鄙也好,无耻也好,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得不到的,云开也休想得到,我不幸福,你们又岂能幸福?” “苏言溪,这样做你就幸福吗?” “幸福谈不上,至少这种报复的块感令我在短时间内很愉悦,我喜欢看着你紧张害怕的样子。” 萧寒终于忍不住,破口骂出,“你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苏言溪无所谓地笑了笑,却又笑得自嘲而凄凉,“我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你敢说没有你的责任吗?” 萧寒握着水杯的手攥得发白,“你到底想怎样?” “我刚才说的,你放心,我不会破坏你跟云开,我也不在乎搞地下恋情,我只要你,至于过程,无所谓,反正你也说了,我无可救药,我给你一晚上的考虑时间,明天下午三点,中心影城,不见不散。” 下午苏言溪离开后萧寒打车去了江边,在那儿坐了好几个小时,感觉也没过多久,可是等云开给他打电话他才发现已经深夜十一点了,他对她撒了谎,不想让她担心,也不敢让她知道那件事,但至于苏言溪所说的约定,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他知道苏言溪不过就是不甘心,也不会真的就将那件事告诉云开,因为告诉了,她又能拿什么来要挟他呢? 挂完电话后萧寒准备回去,可是走了好远都没碰到一辆车,那么晚了他又不好跟刚子打电话所以就走了回去,这一走,走了几个小时,等到家都凌晨了。 云开问他昨晚上在干什么,为什么回家那么晚,他没有回答,是因为还没想好该如何回答她,那件事不是一般的小事,她若是知道了,依她的性格,若是不跟他老死不相往来才怪,他不要那样的结果,所以他想赶紧跟她要个孩子,算算日子这几天又是他的危险期,他觉得连老天都在帮他,所以他有些急于求成。 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萧寒抿着嘴,神情紧绷。 又来了一条信息,仍旧是苏言溪:方便接电话吗? 信息这边才刚收到,紧跟着电话就打了进来,萧寒毫不迟疑地挂断,利索地关了机,他不能再跟苏言溪见面,如果让云云知道,不管是他跟苏言溪之间有没有什么,她都会很生气,到时候再加上那件事,事情会变得更加的复杂,他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云开一阵窒息,觉得胸口压着一块石头,又放佛自己被浸在水缸里,总之透不过气。 她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张放大的俊脸,她用了力气才将身上的人推开,“萧寒你干什么?没完没了了是不是?” 云开气得眉头皱着,一张脸铁青,“你不累我还累,你折腾够了没有?要孩子是你这样的要法吗?” 萧寒笑着抱住她去亲她,“就一次,一次就好……” “你给我滚开!” “萧寒你简直就是个禽兽!禽兽不如!” “萧寒你信不信我让你从今天开始睡楼下客房……唔--” 云开气得手脚并用,可无奈,手跟脚都似乎不是自己的,软绵绵的,用不上力。 这一次萧寒做的很快,大概是透支了,两人都没有达到一个很好的释放,相反还有一种敷衍了事的感觉。 事后萧寒喘着气趴在一旁,云开狠狠地瞪了瞪他,挪了挪身子,离他远远的,“萧寒你这个禽兽,你不许再碰我!” 萧寒扭了头跟她面对面,眼睛无力地眨着,“今天说什么也不做了,真是老了吗?这才几次都不行了。” 云开直翻白眼,才几次?她都想一脚将他踹到天上。 “云云,过来。”萧寒摆摆手。 “干嘛?” “想抱着你。” 云开一听,差点没滚到床下面,她可不想让他抱着,兽性大发的老混蛋。 “只抱着,我不乱来,再说了,我就是有心也无力,乖,让我抱抱。”萧寒you惑着,眨巴着眼睛。 云开缴械,一挪一挪地到了他身边,伸手主动环住他的腰,“萧寒,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其实她想说的是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怕那样说出来真的刺激了他老人家,搞不好给气出个什么毛病,受罪的还是她。 萧寒的脸微微僵了一下,再次否认,“没有,就是特别的想你,一会儿看不到想,看到了还想,要是可以,真想将你吞进肚子里,这样就再也不担心了。” “你以为我是孙悟空你是铁扇公主啊?” 萧寒一愣,哈哈笑了起来,虽然身体很累,可心情很好,睡不着了,就抱着她躺在床上,两人难得在床上赖一天,不能就这么一直睡着。 “云云,你说我们要几个孩子好?” 云开超级无比的无语,三句不离孩子,还说没受刺激,懒得理他,她选择装睡。 “反正至少要两个,多多益善。” “还多多益善呢,你以为是小猪下崽卖钱呢,还多多益善。” 云开觉得这人的脑袋也有问题,她真的需要慎重考虑到底要不要跟他生孩子了,这万一生出来一个小笨蛋怎么办?这关乎下一代的问题必须不能掉一轻心。 萧寒笑,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温柔得能够滴出水,“你还不是小猪啊?小吃货。” 云开在他掌心蹭了蹭,像只小猫儿,“萧寒,以后我们两个遇到事情好好沟通。” 宋婷这件事让她对自己的行为有了一个深刻的反思,不过这反思是在昨天晚上才有的,她道歉,“昨天跟苏言溪的事是我不对没有跟你说,其实我是想你最近公司那么忙,不想打扰你工作,可我又自己不敢去,所以才给刚子打了电话,对不起。” 萧寒汗颜,很惭愧,嘴唇动了动,有东西即将从喉咙里出来,可又被他及时的拦截,那件事他不敢跟她说,就算是说也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要先探探她的想法再说。 手再次来到她的腹部,“当年很疼很疼,是不是?” 云开一开始没明白,反应过来的时候先是脸色一白,随后恢复正常,像是陷入了回忆里,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再开口,她换了个姿势,看着窗外,窗帘拉开了一半,能够看到今天的天依旧是灰蒙蒙的,那段过往其实已经很淡了,从手腕上那条手链断开之后,她都已经能够去回首了。 时间是件很好的利器,不动声色,便将一切都钝化,磨平。 “其实都忘了,也许很疼,也许不疼,当时麻木了,割腕的时候都没觉得疼。” 萧寒转而去摸她的手腕,“怎么这么傻?有什么事比活着还重要?” “是呀。”云开语调轻松,“可是当时觉得天都塌了,不过现在想想,虽然还会害怕,但更多的是后怕,如果那天我妈妈要是再晚几分钟去我房间,我现在也不可能在这世上了。”抬眸去看身边的男人,她又补充了一句,“也再也不可能再见到你,我们也更不能做过夫妻,这会儿也不可能在你怀里躺在一张床上,所以说过去的都过去了。” 她虽然说过去的都过去了,可萧寒却没过去,因为他很清楚有些伤即便是好了,伤口愈合了,可却留了疤,想要当做从来都没发生过,怎么可能? 所以他不敢,不敢承认,不敢坦白,他就是个胆小鬼,龌龊而又自私,卑鄙而又无耻。 紧紧抱着她,他的心揪着,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用力地扼住他的喉咙,他快要窒息,也几乎已经窒息,如果当年他能够勇敢一些,有些担当,而不是逃避,也许就不会发生后来的那么多曲曲折折的事情。 十六岁未婚产子,虽然不好,可那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他会给她时间去长大,然后娶她,她不会照顾孩子,他来照顾,他当时都已经二十七了,是个成熟的男人了,可他却选择了逃避,他扔下她独自去面对那些噩梦。 他真的真的不是个男人,甚至连人都不配做。 有泪无声无息地流了出来,他将脸埋在她的头顶,许久许久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身体微微地颤抖着。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愿意用一切来换。 如果时间真的可以倒流,那么他和她会在那年订婚,等她长大成人,他们结婚,现在他们的孩子都六岁了,该上小学了。 如果…… 太多太多的如果,可惜没有如果,时间无法倒流,时空无法逆转,一切都无法回头,就像是汽车奔驰在高速公路上,不许掉头。 云开敏感地察觉到了周围空气里的湿意,想要抬头,他却说:“别动,让我好好抱抱你,云云,当年一定很痛,我没有办法替你痛,对不起。” 云开笑了,手伸出去,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背,“这又不是你的错,再说了,都已经过去很久了,好了好了,我都不难过了你还难过什么?除非是……”她抿了下嘴唇,“萧寒,你介意吗?” “真是个傻孩子,又胡思乱想了是不是?我从来都没有那样想过,真的,我发誓。” 云开笑了,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下,“反正就算是真的介意--” “真的不介意,不许再胡思乱想!”萧寒的声音有些严厉。 云开将头抬起来去看他的样子,呀,老男人生气了,一张脸臭黑臭黑的。 “好了好了,我以后不说就是了,再躺一会儿,一会儿我们去超市买菜,晚上给你包饺子吃吧?” “别麻烦了,不累啊?” “我也想吃呀,又不是给你一个人吃,包好了明天早上蒸一蒸给思辰送过去,这家伙从小就爱吃饺子,一生病什么都不吃,就吃饺子,而且还嘴挑,超市买的速冻饺子还不吃,外面饺子馆的也不吃,非得给他在家包的才吃。” “你对那小子真好,我都吃醋了。” 云开笑嘻嘻地捧着他的脸揉了揉,在他嘴上啄了两下,“都多大的人了还吃醋,思辰是弟弟,他是瑞瑞呀,你以前跟瑞瑞也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的。” 萧寒叹了口气,“虽然是这样,可是心里还是会嫉妒,他跟你毕竟没有血缘关系,宁驰得赶紧将这小子给收复了才行,省得老是惦记你。” “你胡说八道什么!思辰是我弟弟,我是他姐。” “是,是,是我胡说八道了,老婆你不生气啊。”萧寒连忙献上讨好的吻。 两人又在床上窝了半个多小时这才爬起来,洗澡换衣服,收拾整齐,手牵着手像正在热恋中的男女,步行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朝超市赶去。 路上云开掏出手机准备给陈思辰打电话,问问他晚饭想吃什么,却发现手机上来了条信息,发件人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哦,是苏言溪,这女人还真是锲而不舍,可明明就是不怀好意,嫉妒她现在跟萧寒这么的幸福。 手指轻松地点开短信,她看到这样一串字:想不想知道昨天晚上寒在哪儿?跟谁在一起? 萧寒也正在低头似乎是发短信,两人没有挨着,他的身体有意无意地侧着,似乎是怕她看到什么。 云开承认她很想知道,她问过他,可他却打哈哈给糊弄过去了,其实不是她好糊弄,而是她不想跟他去较真。 这会儿看来昨晚上他是跟苏言溪在一起了,瞧这个老女人那一副盛气凌人的口吻,真恶心。 云开飞速地打着字:他告诉我了,不过还是谢谢苏小姐的好意,他就在我身边,你要不要给他说句话? 信息发送成功,云开合了手机,挪了挪挨着车门,双手托腮看窗外,谈不上生气,只是却很不开心。 他昨天见苏言溪了,为什么? 苏言溪约她,她爽约,所以苏言溪就约了他,他赴约。 这会儿,她很好奇,到底苏言溪约她想跟她说什么呢? 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眉目,轻叹了口气,看到路边的建筑飞速倒退,她知道快到超市了。 迅速收起情绪,云开坐直身,扭头去看身边,萧寒还在低头摆弄手机,她有股想要过去抢过他手机的冲动,但她忍住了,心里想,即便是夫妻也有自己的小*,更何况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夫妻。 两人在一起这样的相处模式是否还能持续到明天,明天的明天,她不知道,只想过一天算一天。 苏言溪也好,萧腾也罢,其实都是一类人,卑鄙又无耻。 她对照萧腾对自己都可以想象苏言溪对萧寒,所以有什么好嫉妒和生气的?她只不过是觉得累。 脑子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不如跟萧寒做普通朋友吧。 她被自己给吓得一哆嗦,手突然抽筋,手机飞了出去,她啊了一声,吓了萧寒一跳,手一抖不知道按了什么,一个愉悦的女声在逼仄的出租车内响起,“那晚上十点,我等你。”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41: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那晚上十点,我等你?”云开在心里默默地重复了一遍刚刚听到的话,是的她没有听错,是个女人的声音,说的是晚上,十点,她等他。 这个声音她认得,虽然有些人没见过几次面,没有过几次接触,甚至都不能称之为认识。 认识,能够确定某一人或事物是这个人或事物而不是别的。 她能确定吗?好像不能。 可是有些时候就是很奇怪,这个声音在她失明的时候听过一次便能够在第二次清晰的辨认,所以就是说人跟人的缘分很奇妙,有些缘分是弥足珍贵的,而有些,却是来给自己添堵的。 苏言溪,显然就是来给她添堵的。 出租车内又短暂的沉默,就连开车的出租车司机也都察觉到了空气中流动着的异样,她悄悄地从内视镜里朝后瞟了一眼,正对上云开那双眨呀眨的眼睛,顿时像是被当场抓住的小偷,红了一张脸,连忙收回视线,专心的开车。 云开没有让这样的尴尬持续很长,也就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她低头弯下腰去寻找自己的手机,刚才那一抽筋也不知道把手机扔到了哪里。 “萧寒,你帮我找找手机。” “呃?哦!”萧寒脸上的惊慌根本就掩饰不住,手忙脚乱,手机在哪儿? 他低头去找,其实是为了掩饰心慌。 云开却坐起了身,静静地看着他。 他在嘟囔,“在哪儿呢?跑哪儿去了?” 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出租车司机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清了下嗓子开口,“先生,手机不是在你手里吗?” 萧寒一愣,低头去看自己的手,右手一个手机是自己的,左手一个手机是云开的,他的脸顿时火辣辣地燃烧起来,就像是用一盆辣椒水洗了脸一样,他还在弯着腰,这会儿腰像是被塑了一层胶,动弹不得。 出租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这样的事情听过不少也见过不少,男人嘛,有几个不是那种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尤其是像这种本就相貌堂堂气度不凡的男人,就算是家里娶个仙女,也一样。 出租车已经停在了超市的门口,司机很体贴地没有提醒两人下车。 云开扭头看了眼超市,声音倒是听不出有什么异样,脸上也云淡风轻,“还不下车?到了。”她像个没事人一样,从钱包里掏出钱,递给出租车司机,找了零钱后,她推开车门下去。 萧寒这才缓缓坐直身,额头上已然全是汗水。 “露馅了吧?你们这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看云开已经下去,出租车司机这才冷冷地开口,放佛刚在只是为了照顾云开的情绪和面子,虽然他们素昧平生,“赶紧下车,别妨碍我做生意!” 萧寒狼狈不堪地从车里下去,云开已经快要走到超市门口了,他站在路边,跟上去也不是,走也不是,脑袋里像是煮开的水,全沸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手紧紧地抓着,指关节被攥得发白,放佛都要断裂。 左手里的手机有短信的声音响起,他愣了一下,看了看云开,她已经到超市门口了,他想叫住她,嘴动了动却没有能够成功地发出声音。 他打算将云开的手机装进裤兜里,然后给苏言溪打个电话,却无意间眼睛扫过了云开手机的屏幕,发信人是一个没有存名字的一串号码,而这个号码却是属于苏言溪的。 不安似潮水从脚底漫到头顶,他想呼救却叫不出声,只能任由绝望将他一点点吞噬。 云开的手机又密码锁,但是萧寒却轻而易举地解开了,因为密码是他的生日。 他看到苏言溪给她发的那条信息:云开,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你是个愚蠢到极点的女人,真不知道如果你知道了一些事情之后,你还会跟寒在一起吗?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尽快到来。 在这条信息之前的几条信息,他也看了,心一点点凉下去。 她肯定不会原谅他了,即便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视线里再也看不到云开了,她应该是进超市了,又或者是转弯去了别的什么地方,总之他看不到她了。 “云云!”声音终于从喉咙里发出来,他握着手机发了疯一般朝超市门口奔去。 慌不择路,撞了人,有东西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破裂声,他顾不上道歉。 被撞的人是个发了福的中年女人,高高大大的,身边跟着同样发了福的中年男人,女人扯着嗓子大喊,男人骂骂咧咧地追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朝后用力一扯,“你给我站住!” 他没有任何的防备,朝后退了几步,摔倒在地上。 “我说你这个人走路没长眼睛是不是?赔钱!”中年女人也追了过来,伸出肥胖的手。 萧寒狼狈不堪地从地上跳起来,还没意识到出了什么事。 超市门口人多人杂,很快周围就围过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萧寒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一时间有些无措,“怎么了?” “怎么了?”中年女人的嗓门很大,声音很尖,扯着嗓子像个喇叭,“我五百多买的水杯你给我碰掉地上碎了,还把我的手给割破了,瞧这口子多深,弄不好还割了动脉血管,还会留疤,我这么漂亮的手怎么能留疤,赔钱!五千!今天不给钱你别想离开!” 萧寒看了眼女人的手,的确破了,也流血了,可是口子有多大呢?连米粒长都没有,至于深浅,还真不好判断,流了多少血呢?也有一个米粒那么多吧。 他无心恋战,从衣服兜里掏出钱包,里面现金不多,大概也就一两千块。 在他打开钱包的时候,中年女人和男人对视了一下,那表情得意呀!好似在说,今天出来逛超市真是来对了,今天的东西不用花钱!要是以后天天遇到这样的好事那该多好呀! 萧寒一股脑将所有的现金都掏了出来,也没数,伸手就递了过去,“就这么多,多一分都没有。” 这样的事萧寒没有遇到过,但是见到过,他很清楚自己今天被讹了,可他却无力计较。 中年女人眯着眼伸出肥嘟嘟的手去接钱,可钱却在半道被人给劫了去。 扭头一看是个女娃,顿时就火了。 真是多管闲事啊,现在的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其实这事儿也怪云开,本来年纪就不大,今天又穿了身休闲装,小白鞋,牛仔裤,驼色的中长款毛呢外套,看起来像个刚入学的大学生。 “把钱给我,你谁啊?多管闲事!”中年女人伸手要过来抓钱,被云开闪躲开,中年男人一看这是故意挑事,于是仗着自己身高马大,面目狰狞,过来吓唬云开,“你想挨揍是不是?” 云开黛眉蹙了下,她长了一副很好欺负的脸? “把钱拿过来!”中年男人冷喝了一声,板着一张脸,只是,吓唬谁呢? 刚刚她明明看到那水杯是女人先失手掉在了,紧跟着萧寒才撞了那女人,这敲诈也未免太容易得逞了。 云开用余光睨了眼身边的人,耷拉着个脑袋,难怪会被人勒索!她气不打一处来,但这会儿忍住了,晚上回去再跟他算账! “五千是吗?”云开眯着眼看眼前这两个中年男女,应该是夫妻吧,体型什么的还真像。 中年女人先嗅到了一丝异样,问云开,“你……你谁啊?” 云开头也不回地指了下身边的人,“他是我干爹,你说我是谁?” 萧寒愕然地抬起头,怔怔的看着她,不明白这小女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他突然就不紧张了,抿了抿嘴唇,居然在偷笑! “干,干爹?”中年女人觉得今天菜可能免费不了了,吞咽了两下口水,“我不管他是你干爹还是干妈,他今天都要赔钱,本来说好的是五千,但是看他也不是故意的,把你手里的给我就行了,我不再追究这件事,否则去医院你们花的可不止这么多。” 云开砸吧了两下嘴,瞧瞧,多体贴,多善解人意。 她轻轻笑了笑,看着女人伸出来显摆的手指,“没关系,还是去医院吧,反正我跟院长很熟,你这情况我觉得应该住院,起码也要输液七天,然后再留院观察几天,不然出了什么事那可就不好了,阿姨,您说是不是?走吧,这而离医院也不远,您放心,五千块我一分不少的给你。” “哦对了,刚才您还摔碎了一个茶杯是不是?我也没看清是什么牌子的茶杯,很贵吧?五千块钱够不够?不如这样,我们一会儿去商场的监控室,让他们调出监控看一下,看看您的水杯是什么牌子的,我给您赔一个一模一样的。这样,咱们是先去看监控,然后再去医院,如何?”云开笑米米的,很是体贴。 中年女人跟男人对视了一下,脸色都僵了僵,“不用那么麻烦了,算了,看在你们也不容易的份上,给我五百吧,去医院也不用你们去了,一会儿我们自己去就行了。” “五百?”云开拉着强腔调,“呀,一下子从五千降到了五百,真的合适吗?” 眼瞅着周围的人越围越多,中年女人脸色很是难看,“我说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墨迹?快拿过来,我们还忙着呢!” 云开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笑了,真巧,正好还有五十的,她抽出来一张放在了中年女人摊开的手掌上,“撞了您那一下下,确实是我们不对,这是我们歉意,请收下。” “五十?!”中年女人的嗓门陡然提高到最高分贝,呱噪得云开都觉得自己的耳膜都要碎掉了。 揉了揉耳朵,云开眯着眼睛,“嫌多呀,呵呵,大家都站在这里半天了,就当请您和叔叔喝杯饮料,其实也不多,收好了,您看这风大的,可别……” 云开的话还没说完,只见那张绿色的钞票已经随风而去了。 “钱!我的钱!”中年女人伸手去抓,中年男人也去抓。 看热闹的人看也没什么好看的了,纷纷散去,云开从包里掏出钱包,将手里的现钞装进钱包里,然后扭头将某人还在手里拿着的钱包伸手拿过来,将里面的卡一一抽出来插进自己的钱包卡位里,最后看着扁扁的钱包又觉得自己有些不近人情,于是又从自己的钱包里抽出了一张红毛毛,放进那个扁钱包里,将钱包还给萧寒,什么都没跟他说,从他手里拿回自己的手机,漠然转身,进了超市。 萧寒愣在原地,嘴角的笑僵在那儿,许久都没有舒展开。 他原以为事情有转机呢,看来更加糟糕。 低头看手里瘪瘪的钱包,哦不,还有一百块钱,他露出一抹苦笑,他这都是自找的,自作孽不可活。 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毫不迟疑地接起来,没等那边开口,他冷着脸说道:“苏言溪,别给你个脸不要脸,我是看在励成的面子上才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你脸,但是现在看来我做错了,你这种人早已经没有了脸,这是最后一次我接你的电话,但是我把丑话跟你说在前面,你若是敢做任何伤害云开的事,我不介意让你在云城身败名裂!” 那会儿在出租车上,他一开机就收到了苏言溪的好几条短信,她说如果他不回复她,她就给云开打电话将那件事告诉云开,他回复了,她又让他登录微信,说是微信上有重要的事跟他说,他当时也没多想,就登了微信,可没想到她发来的是语音,他听到云开尖叫,手一抖按了语音,然后就有了那句话。 苏言溪就是故意的,在看了云开跟苏言溪发的信息之后,他更加的肯定,这个女人因为知道他跟云开在一起,所以她故意来了这么一出。 虽然说这样的挑拨一点都不高明,但是他却不得不承认效果达到了。 只是,如果他跟云开之间的感情真的连这点小伎俩的考验都经受不住,那“我爱你”那三个字也就真的只是口头说说而已。 放佛间在接了这个电话之后,萧寒觉得自己找回了自信,他想他一定能够处理好这件事,坦白吧,哪怕是真的冷战,分手,但他相信他们最后肯定还是会手牵着手一起走到白头,走到老的。 他将钱包和手机揣进裤兜里,深吸了两口气,然后信步走进超市。 这个点超市的人超级多,大人小孩扎堆,萧寒没指望能够一下子找到云开,可是却应了一句话,茫茫人海我一眼便找到了你,是缘分,也是注定。 云开站在的区域是超市的内衣用品区,她的旁边有一个货架,货架上是打折促销的内衣内库,一大堆,围了很多人,多数是妇女,也有两个上了年纪的男人,而她也在这个大军里,她的手里正拿着一条淡蓝色的小内库,脸上挂着微笑。 她要买这样的内库穿吗?萧寒的眉毛不由得使劲地皱了皱。 走近了才听到她身边站着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在跟她说话,“闺女,那你说这个好不好?” 她接过来前后内外的都看了看,又两只手搓了下料子,“手感还行,颜色也不错,您孙女应该会喜欢,喏,这个我觉得小女孩应该也会喜欢。”她将手里那条淡蓝色的小内库递给老太太,老太太接过来,笑着点头,“好,我一个老太太也不知道小女孩都喜欢什么样子的,亏得是遇上了你,姑娘,谢谢你啊。” “奶奶,您太客气了。哦对了,您刚才说还要买胸衣是不是?您孙女穿多大号的您知道吗?” “这个……我也不是特别的清楚,反正就13岁了,瘦瘦的,你比我孙女也大不了几岁,你给说说买多大号的适合?” 云开很认真地想了想,给了建议,“奶奶,这里都是些成年人的胸衣,您孙女穿这些不合适,小女孩应该穿适合她们的。”扭头看了看后,她指着一个货架说,“我们去那边看看吧,那边的适合小女孩穿。” 最后挑选了两个无钢圈软软杯的少女基础文胸,搭配了两条差不多颜色的蒂裤,老太太一个劲儿地道谢,云开说不客气,然后微笑着说再见,一扭头看到萧寒,她脸上的笑立马就收了回去,佯装没有看到他,转身去了另一个方向。 萧寒连忙追上去,讨好地扯了下她的衣角,“老婆。” “老婆?”云开一个俏丽的转身,亮晶晶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他,亮光直逼他的眼底,“我们离过婚后好像还没复婚吧?” “……”萧寒的脸僵硬得连想讪笑一下都不能。 云开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的时间,“现在是六点十分,你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收拾一下,大概赶过去还能赶上吃个晚饭什么的,放心,我晚上也有人约了,我们各玩各的,互不干涉,哦对了,你现在不能开车,一百块钱打车费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给一百。” 萧寒的脑袋彻底的垂了下去,肩膀也耷拉着,但就是捏着她衣角的手没有松开。 他知道错了,真的,什么也有人约,分明就是在生气。 “姑娘,我还有些事想问你。”刚才给孙女买内衣的老太太走了过来,笑米米地看了看萧寒,“姑娘,这位是你爸爸吧?真年轻!” 萧寒的嘴角使劲地抽搐着,爸爸?那会儿她在门口跟人说他是她干爹,这会儿有人直接说他是她爸爸,他都这么老吗? 云开心里笑开了花,可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的蛛丝马迹,走到老太太身边,态度温和无比地问:“奶奶,您还需要买什么吗?” 老太太看了萧寒一眼,“你家姑娘真是个好姑娘,你有福气咯,比我孙女可懂事一百倍!”说着拉着云开朝一旁走了走,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话说了些什么,只见云开的脸一红,黛眉微微蹙了下,很是不解地看着跟前的老太太。 老太太有些脸红,连忙解释,“不是我用的,我给我儿子用的。” 云开的眉头皱得越发的紧了,然后就听老太太小声解释,先叹了口气,然后才说:“我儿子跟我儿媳妇离婚了,现在在外面有个女人,但是我不喜欢那女人,长得是很漂亮,可是才二十出头,我儿子都四十岁的人了,你说一个小姑娘那么年轻凭什么会看上一个比她大那么多的男人?还不是因为我儿子现在做生意有点钱嘛,她看上的只是我儿子的钱,不是真的想跟我儿子过日子,所以我才不能让她怀孕,这一旦怀孕了就只能结婚,太被动。” 云开算是听明白了,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带着老太太去了卖套套的专区,可是到底应该买什么样的,这个她真不好建议,于是就叫来超市的售货员给老太太介绍,她则赶紧走了。 实在是太尴尬了,她都觉得不好意思。 萧寒还在屁颠屁颠地跟着她,她去蔬菜区,推了个购物车,看到新鲜的蔬菜想吃的就拿一些放进购物车里,然后是生鲜区,冷饮区,一个区一个区的转,有时候也不买,纯粹就是看看,可不知不觉购物车还是满了,可她觉得似乎都没买着什么呢,甚至她都不知道,她这不知不觉间已经是两个小时了。 去结账的时候是晚上八点半,用了三个大号的袋子才将东西给装完,一共是五百多,看看一大堆东西五百多,云开觉得不算多。 准备掏钱,后面有只手按住她打开钱包的手,“我来吧。” 云开爽快地点头,“好啊。”然后推着购物车里的三个袋子头也不回地就先行离开了。 “你先在门口等我一下,你别提,太沉了。”萧寒冲着她喊了一声,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可一打开,傻眼了,这才记起钱包里总共也就这一张红票票。 “先生,一共消费586元,您是现金还是刷卡?”收银员甜美的声音礼貌地询问。 萧寒不用想都知道这会儿自己的脸红成什么样了,后面还有很多人等着排队结账,干等他不掏钱也不掏卡,就忍不住嚷嚷,“你赶紧掏钱呀,别耽误大家的时间行不行?没钱就别买了,退货吧。” 萧寒生平最狼狈窘迫的事情在今天晚上都给遇到了,他红着脸跟收银解释,“先稍等一下,钱在我太太那里,我先把这个压在你这儿,我马上过来。”他将钱包朝结账台上一撂,拔腿就去追云开。 收银皱了下眉,拿起跟前的钱包看了看,抿了抿嘴,她是识货的,上个月男朋友过生日她去专柜给他买钱包,一眼就看上了这款,男朋友也看上了,专柜小姐笑米米地跟他们说,两位真是好眼光,这是春季的新款,刚刚上市,我跟经理申请一下可以给你们打个九点五折,打完折后的价格是28310元,她跟男友当场都愣在了那儿,一个钱包打完折近三万,黄金做的?她当时特意看了正价29800元,简直太坑爹了!于是她跟男友灰溜溜地就离开了专柜,最终咬了咬牙买了个888的,肉疼了她好几天才缓过劲。 这一单先放着,收银开始结后面的。 云开想出去,可是无奈没有结账小票她也出不去,而门口边上是个盘头发设计发型的小专柜,她摸了摸自己的短发,想咨询一下她这头发能不能给折腾一下,萧寒就是这时候跑过来的。 “云云,我……结账钱不够。” “哦。” 云开继续咨询盘头发的老板,“我这样的也可以吗?” “当然可以,要不你坐下我给你免费做个造型你看一下,满意了以后我拉你一个长期客户,不满意我们也可以交个朋友。” 老板是个年轻的女孩,二十六七岁的样子,长发及腰,发质还特别的好,女孩长得也漂亮,一身很休闲的装扮,笑起来脸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好看极了。 瞧瞧,人家多会做生意呀! 云开不知怎么的,一下子就被“忽悠住”了,点头,“好啊,那就试试吧。” “那你请坐,我给你看看样图,你看看喜欢什么样的。”老板去拿样本,云开悠闲地坐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抬起手拨弄几下头发,一脸的期待。 萧寒朝她凑了凑,再次说道:“云云,结账钱不够,要五百多,我才只有一百。” “哦。”云开放佛这才听到,不紧不慢地从钱包里掏出六百块钱,查了两遍,递给他,“记得找回来14块钱。” 萧寒的脸当时就绿了,瞪了瞪她,气呼呼地转过身朝结账台走去。 真是太过分了!16块钱还要回去,一百块钱够怎么花呀?太抠门! 结了帐,萧寒拿着找来的一张十块,一张五块,一张一块,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老婆,十六块钱。” 老板愣了愣,乐呵了,打趣,“看来家里是太太管账呀,不错不错。” 云开面色自然地接过十六块钱,打开钱包放进去,眼皮垂下,一脸的享受。 萧寒立在一旁,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家里老婆管账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只是这每月就一百块钱的零花钱太少了,晚上他得回去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一周一百,一个月四百。 云开的头发还算长得快,年前剪了个短bobo头,这会儿已经到了耳朵下面,老板给她在额前就这刘海编了一个小蝎子辫,在尾端别了个小卡子,算是很简单的造型,但是却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立马又小了三到五岁,看起来都要像个高中生了。 “怎么样?喜欢吗?呀,你看起来好小,没想到都结婚了,你先生很有魅力,很男人。”老板夸人还不忘自夸,只是人家自夸得很含蓄,很有水平。 云开歪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从她的角度也正好能看到萧寒,他一手托着另一只胳膊的胳膊肘,一手捏着下巴,审视地看着她,眉毛微不可查地动了动,虽然表情很微妙,她还是看清楚了,他不喜欢,当然,她也不喜欢。 大概所有的女人在成人之后都希望自己看起来年轻一些,嫩一些,小一些,可她却正好相反,因为她爱上的是个大叔,比她都要大一轮的大叔。 小时候背诵唐诗宋词,有一首唐朝诗人编写的五言诗,作者不详,名字叫《铜官窑瓷器题诗》,别的背完之后都忘了,却唯独有两句记在了心里,那时候还小,只是觉得这两句写得很让人伤心,慢慢长大了,有了新的感悟,伤心变成了遗憾,可如今却有了更新的认识和感悟,有伤心,有遗憾,有惶恐不安,有无力挣扎。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平日里会调侃他,说他是老男人,今天叫他干爹,老奶奶说他是她爸爸,她在长大,他在变老,明明是同样的速度,可为什么似乎他老得比她长大的速度要快? 白天他说,是真老了,才做几次都累得不行,说那话的时候心里肯定很慌,很乱,很不安。 他不止一次地问过她,云云,我是不是看起来很老?你有没有嫌弃我比你大那么多?嫁给我你有没有觉得委屈? 她的答案似乎每次都不一样,可是多数时候都是调侃他,调侃他老了。 心里酸酸的,明明中午没有吃醋。 “谢谢,很漂亮,但是并不适合我。”云开看到墙壁上的价目表,做一次20元,办卡一次充值500可以做35次,算下来挺划算,可她并没有动心。 小卡子她很喜欢,深蓝色的蝴蝶结,卡在头发上,端庄大方,她也看到了价目表,一个30元,正好50,钱包里有,不用找零。 将钱放在桌上,她站起身。 “说好给你免费,怎么还给钱呢。”老板将钱拿起来塞给她,“是我做的不好,你不喜欢,我很抱歉。” 云开重新将钱放在桌上,盈盈一笑,“不,做的很好看,真的,但是并不适合我,年纪大了,再这样叫扮嫩,跟他站一起人家都说他是我爸爸,要是再嫩,都错两辈了。发卡我很喜欢,改天带我朋友过来,她比我懂得时尚。” 老板递了个名片,云开收下,告辞离开。 萧寒推着购物车跟在她后面走出超市,将里面的袋子取出来,有一个袋子里是平日的一些日用品,看着体积很大,可一点也不沉,云开要接过来,萧寒不让,说这活儿本来就应该是男人来做的,她听了心里中的不快终于扫去了一半,但没表现出来。 晚上这个点路上的人不是特别的多,但是超市门口却是个例外,出租车也不好拦。 两人一商量,还是坐地铁吧。 貌似两人还没有一起坐过地跌,云开问萧寒,是不是第一次?萧寒想了想,其实他也不记得了,似乎是。 云开有公交卡,可以刷卡,但是萧寒没有,所以云开临时起意给他在窗口办了一张,充值五十块钱。 过安检,刷卡进站,地铁还有五分钟才到,排队等候的人不少,萧寒傻傻地提着三个购物袋杵在那儿,云开摇头叹息,“不累啊?” “呃?” “袋子放地上,还要几分钟才过来呢,放地上歇歇。” 萧寒憨憨地笑了,看了看地上,挺干净,也就将袋子放下,活动了几下手,东西不是特别的沉,但是袋子太勒手。 云开伸手抓住了他摇晃的一只手,用手轻轻地给他捏着,“疼吧?” 萧寒点头,却又跟着摇头,“不疼……稍微有点……” 云开低头揉着他的手没说话,眼眶却悄悄红了,有温热的雾气从眼底升起,视线里他粗粝的大手有些模糊看不清楚,她使劲地眨眨眼,还是看不清。 这时候广播里提醒地铁即将进站,她突然觉得这五分钟怎么就过得这么快? 地铁稳稳地停下,玻璃门打开,乘客上下有序。 萧寒一手提着三个购物袋,一手牵着云开,跟着人群走上地铁。人很多,人挨人,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站着,萧寒将袋子放在脚边,让云开站在里面,他双手撑在车壁上将她护在自己的怀里不被挤着,这种感觉很充实,心里填得满满的。 云开伸出手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那些热气终于汇集成水,一股一股地流了出来。 萧寒一只手扶着车壁,一手将云开搂住,低头用脸在她的头顶蹭了蹭,“真是个傻孩子,谁都会有老的一天,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云开埋在他怀里,闷闷地哼出声,“嗯,后悔了。”手臂却又紧了紧,在他胸口蹭着,像只受伤委屈的猫儿。 “后悔也晚了,反正这辈子你都是我的了,你想把我甩了找小鲜肉,我跟你说,你想都别想。” “我背地里找,偷偷找,不让你知道。” “你敢!” “你都敢背着我偷偷找女人我,我为什么不敢?”云开抬起头,脸上无泪,可眼中一片通红,还有一层雾气没有散去,扁着嘴,一脸委屈。 萧寒轻声叹息,在这儿等着他呢,不过似乎气已经消了很多,不然依她的性格不会这么直接说出来的,她总是将所有的委屈都藏在心里,生闷气,自己消化,这样的她让他心疼又无奈,还好,她已经在改变。 他们之间有很多问题,但这些问题却都不是问题,他们只是缺乏沟通。 低头抵着她的额头,轻轻蹭了蹭,解释,“我跟苏言溪没有的事,我的眼里心里都只有你一个。昨天晚上我也没跟她在一起,我也没有在公司加班,我去了江边,本想吹吹风,可忘了时间,你给我打电话我才发现都已经深夜了,怕你担心所以才撒了谎,准备回去又拦不到车,从江边走回家的,皮鞋都把脚磨出了两个水泡。” 云开低头看了眼他的脚,难怪觉得他走路跟平时不一样,她动了动嘴唇,“就相信你这次,再有下次,别想这么轻易原谅你!” “谢谢老婆宽大处理,以后遇到事我主动坦白。” “这才乖。”云开呵呵一笑,抬起手揉了揉他的脸,踮起脚尖送了个香吻,也不管这是不是公共场合。 萧寒抱着她,垂眸低笑,笑从心生,此生得此女,足矣。 原本打算包饺子,这一耽误没有包成,也没能去成医院,云开给陈思辰打电话,他笑呵呵地说明天早上要给他做蒸饺,不然他明天一天不吃饭,云开骂他小混蛋,他却说这是对她今天不诚信的惩罚,姐弟俩在电话里闹了一会儿,萧寒煮了面条叫云开吃饭。 云开挂了电话,雀跃着从客厅跑到厨房,萧寒正在往碗里盛面条,她从后面环住他的腰,嗅了嗅鼻子,“嗯,闻着味道还不错,看来今天老师教的都学会了嘛!” 萧先生好不只羞地点头,“那是那是,从小到大就学习能力强,太太一会儿尝尝,给打个分数,看能不能及格。” “我再凉拌个菜,等一下。” 云开利索地穿上围裙,捋起衣袖,在锅里放了一碗水开火,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一个中号的土豆,利索地削皮,用切丝器切成丝,过了两遍水,等锅里的水一滚开,将土豆丝放进去焯水,大概一分钟,从锅里捞出来放进凉开水里。 葱姜切丝,蒜切碎,又切了几条红椒几条青椒,洗了一颗香菜切段。 开火,倒入一些油,油热后将葱姜蒜放里面翻炒,之后关火。 捞出土豆丝,将辣椒条香菜以及炒香的葱姜蒜倒进去,各种调料一放,又放了点香醋和香油,尝了一下味道,还不错,装盘。 一转身看到目瞪口呆的某人,她短促地笑了笑,“怎么了?被云大厨给惊住了?” 萧寒使劲地点着脑袋,“对啊,老婆你实在太厉害了!”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实在是太厉害了! “去去去,谁是你老婆?少占我便宜。”云开将菜盘递给他,自己洗了洗手,将灶台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一进餐厅看到某人正大快朵颐,见她进来,嘿嘿地笑,飞快咽下嘴里的土豆丝,“我就尝尝,味道实在太好了。” 云开忍不住直翻白眼,“一盘土豆丝就把你打发了?” “嘿嘿,在老婆面前我真的很汗颜,煮个面条都难以下咽,不过以后我会努力做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家庭煮男。”萧寒举手发誓,表情认真而又诚恳。 云开笑着在他额头上戳了一下,“还算有点自知之明,赶紧吃,晚饭都吃成夜宵了。” 萧寒连连点头,凉拌土豆丝云开就尝了一口,剩下的全让萧寒给吃进了肚子,一盘土豆丝一碗面条,某人吃撑了,嚷着要去散步,云开很无语,只能舍命相陪。 初春的夜晚冷飕飕的,两人也没出去,就在院子里转圈圈,走到原来放着秋千的地方,萧寒一直想问都没敢问的一个问题今夜终于问了出来。 “云云,你把秋千拆了。”为什么? “嗯,拆了。”云开点头,站在放置秋千的地方,多年留下的痕迹,这里没有草,水泥地上还有留有一些锈迹,当初心灰意冷,想着要忘记就要完完全全的忘记,所以拆了,以为不看着便不会心痛,不会思念,可事实呢?她苦笑一声,歪头靠在了萧寒的胳膊上,“你再给我装个新的好不好?那个旧了,不喜欢了。” 萧寒笑着点头,知道她只是安慰他,可他更知道,那时候的她若不是绝望到了极点,也不会拆掉那么喜欢的秋千,记得她小时候每天都要坐在秋千上玩一阵子,写作业都坐在秋千上写,所以怎会是不喜欢。 这个傻孩子,总是让他觉得自己都这么大年纪了,还不如她懂事。 “这几天就装,有没有中意的款式或者颜色?” “跟之前的一样就好。” “好。” 起风了,院子里的树在摇晃,树影摇曳,把灯光都碎成了一片片,照在两人的脸上,忽明忽暗的。 云开忽然觉得好玩,仰着脸看着萧寒的脸,傻呵呵地笑。 萧寒不知道她笑什么,心里发毛。 “怎么了?”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将她拉至怀里,放佛怕一阵风将她给吹走了。 云开摇头,“没怎么呀,就是想看看你。” 心里像是开了朵花,花瓣一瓣一瓣地张开,开成绚丽的模样。 萧寒突然一本正经,表情很是严肃,“云云,要是将来有一天你发现我有什么事瞒着你,不是故意不告诉你,而是我没有勇气,不敢面对,我怕失去你,到那时候,但凡你心里还有一点点的我,那就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云开蹙眉,莫名其妙呀! “你隐瞒我什么了?莫非是你在外面有私生子?”云开盯着他,有些不可思议的样子,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他究竟想要说什么,为什么不敢告诉她?为什么没有勇气?事情很严重? “没有。”萧寒一口否认,却不敢跟她对视,撇过脸,幸好有树影遮挡,不然他脸上的慌乱眼底的不安都被她一览无余。 “好吧,你不说我不问,但将来有一天我从别人口中得知,那就另当别论了。”云开突然有些生气,丢下他独自回了屋。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萧寒抬头看天,未来一片黑暗。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42:不安 隔天一早,天还没有完全放亮,云开爬起来准备去厨房做饭,萧寒还在熟睡,她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无声地说了:“亲爱的,早安。” 大概是梦里萧寒听到了,嘴角轻轻翘起。 准备去盥洗室简单洗漱,萧寒放在桌上调成静音的手机一闪一闪起来,她皱了下眉头,下意识的去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六点,这时候谁会打电话来? 走过去将手机拿起来,是一串陌生的号码,这让她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苏言溪的那个号码,但是很显然这个并不是。 云开看了看熟睡的萧寒,犹豫了一下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萧寒……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到底过不过来?” “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是我就是忘不掉你……我爱你啊,我爱你……” “我不要求你跟云开分手……我也不要独占你……你就偶尔陪陪我……好不好……” “那件事我不告诉云开,你来找我……找我好不好?寒,我想你……” 云开呼了口气,听这说话的语气,估计是喝多了,喝了一夜? 扭头再看床上的人,正在翻身,没醒来,手却在身边摸来摸去的,大概是在摸她,摸了半天没摸到,霍地睁开眼坐起身,脸上全是惊慌,声音都是颤的,“云云!” 云开的手在他坐起来的那一刻已经按了挂断键,连忙放下手机,“我在呢,准备去做早饭。” 萧寒看到她,这才松了口气,将她拉至怀里,没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他,大口地呼吸着,胸口起伏得厉害。 云开的眼睛不知不觉就红了起来,他夜里的时候也会突然惊坐起来,可那时候她睡得迷迷糊糊的从来都没有留意过他的表情,今天看得很清楚,很真切。 他很害怕,甚至可以说是惊恐,如同做噩梦惊醒的那一刻。 他跟她说过,云云,就算将来有一天我又做了什么事让你伤心难过不可原谅,那也求你不要不辞而别,我害怕……害怕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她知道是什么。 他害怕夜里睁开眼她不在身边,他害怕一觉醒来就再也找不到她。 这样的心理她也曾有过,没有办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 心里很酸很酸,酸得都几乎要惊鸾。 她抱着怀里的男人,他的后背一片湿糯,那是冷汗,惊出的冷汗。 她安抚他,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努力的调整自己的声音,不让他听出来她的哽咽,故作轻松地说:“你看你怎么吓成这样?做噩梦了?都多大的人了还能吓成这样,好了好了,不怕不怕啊,我就在你身边。” 萧寒抱着她许久这才静下神,将她扶起来,双手握着她的肩头,脸上的肌肉绷着,严肃而又认真地看着她,一开始他的手还只是轻轻地抓着她的肩膀,可是不自觉地他的力道越来越重,就连呼吸都开始再度粗重起来。 她很清楚,他是紧张,更是害怕。 “云云……”他开口,像个八十岁的老头儿,又像是在火堆前烤得太久,声音沙哑无力,“答应我,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使劲地抓着她的肩膀,如同落水的人抓着一根浮木,几乎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 那双看着她的眼睛里,雾气慢慢地汇集,越来越浓。 他患得患失,惊慌不安,像个等待命运审判的孩子,无力反抗,却又不得不去争取,不去挣扎,哪怕真的最后被宣判了死刑,他也不想就这样让自己终身遗憾。 这几日他的心就像是在油锅里煎着,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不在疼痛,一分一秒看不到她他就觉得天塌了,他什么都看不到。 他说:“云云,我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很令人讨厌,我也讨厌这个样子,可是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不能失去你,你瞧不起我也好,说我没出息也好,我就是不能没有你。” 他说:“云云,你别问我对你隐瞒了什么好不好?我怕你知道了你就离开我不要我了,我不敢说,可我心里一点都不好受。” 他说:“云云,你不愿意跟我复婚,是不是真的想离开我?我知道一张结婚证不能拴住你,可是我除了这样我不知道还能怎样做才能将你牢牢地拴在身边,我是个自私又可怜的老男人。” 他说:“我知道你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都已经扎根了,就别想着再挪地了,弄不好蔫了还得不偿失。其实我也不是特别的差劲对不对?咱俩这样的日子凑合着也还能过是不是?” 云开一开始听着,说实话心里怪难受的,差点都举手发誓,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可是听着听着,越听越不是味儿。 这人要是不要脸的话,脸皮估计能撕掉在地上踩踩之后再贴上去,这是连城墙都没法别的。 云开看着说个不停的人终于闭了嘴,这才慢悠悠地眨了眨眼睛,嘴角噙着淡淡的笑,“说完了?” 萧寒愣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下头,“嗯,说完了。” “说完了就松开手好吗?我的肩膀都要被你给捏碎了!” 萧寒一愣,连忙松手,只见云开的两个肩头已经呈现出了暗紫色,心中一颤,蓦地抬头看她,“云云我……” “萧寒。”云开从床上下去,转过身才倒吸了口冷气,刚才一直忍着没出声,可是真的很疼很疼,她都觉得两条手臂这会儿跟身体从肩膀的地方给人用刀一刀砍了下去,分了家,除了疼痛的肩膀,手臂都没有了知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萧寒也从床上下来,站在她身后,手伸了伸,却又不知道该放在哪儿,最后又垂下,“我去找药箱,涂点跌打扭伤的药应该会好点。” 说完就赶紧离开了卧室,步伐凌乱,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真的着急。 云开轻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慢慢地试着活动双肩,想着刚才苏言溪的那个电话,再加上这几天萧寒的异常,越琢磨越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扭头看了眼门口,药箱应该是在餐厅放着,萧寒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 重新拿起萧寒的手机,她给苏言溪发了条信息,发完后将信息删除,同时也删除了刚刚的那个通话记录。 听到门口有急促的脚步声,她连忙将手机放在桌上,一颗心凌乱地跳着。 其实她的表情也十分的慌乱,这种做贼心虚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她也不会掩饰,只不过萧寒因为着急,完全没有留意到她涨得通红的脸。 萧寒将药水倒在掌心搓热后敷在云开的肩膀上,慢慢地揉搓,揉得发热,这才换下一个肩膀。 云开感觉好多了,也没那么疼,就像是断掉个手臂又给接上了,也许过一会儿脉络再一打通,就又恢复如初了。 “感觉好点没有?”萧寒喏喏地问。 “你说呢?”云开没给他好脸色。 萧寒摸了摸鼻子,做了错事理亏,所以有些底气不足,“我不是故意的,要不你捏回来。” 说着蹲在她的跟前,晃着光膀子,明明是负荆请罪,可云开却觉得这是在得意炫耀,她气得咬牙切齿,抬起脚朝他的脊梁上踹了出去。 萧寒没有任何的防备,一头栽在地上,床边的地上铺着白色的长毛地毯,他跟地毯来了个亲密接触,啃了一嘴的毛毛。 虽说是自己先做错了事,可是道歉也道了,他又不是故意的,她心里不爽他让她捏回来,这难道还不行吗? 萧寒也火了。 于是,两国交战,硝烟弥漫。 最后,战事结束,一个甩门而去,一个坐在地上哭。 云开哭足哭够了,去盥洗室用冷水洗了把脸,该做什么还得做什么。 萧寒在对面自己的房间里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给刚子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他,然后就冷着一张脸坐在客厅里等刚子。 云开从房间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他,他也看到了她,可视线交汇却不到两秒钟,两人几乎是同时甩开了脸,谁也不看谁。 看谁先搭理谁,谁先开口就是小狗! 云开在心里哼了句,下巴都快要抬到天上去了,从楼上下来后目不斜视,直接就去了厨房,没一会儿厨房里就传出来锅碗瓢盆乒乒乓乓的声音。 萧寒的肚子很没出息地咕噜了两声,他动了动嘴巴,扭头朝厨房的方向瞄了一眼,不用想都知道今天早上没他的早饭,哼,没有拉倒,又不是外面没有卖的。 一个小时后,刚子还没有到。 从厨房里飘出来的菜香饭香味儿弥漫了整个客厅,萧寒的肚子叫唤得更厉害了,他不住地做吞咽的动作,一只手按着肚子,余光瞄着厨房的方向。 他闻到煎鸡蛋的味道了,这个坏女人,她肯定是自己躲在厨房里吃独食呢。 越想心里越不痛快,萧寒霍地站起身,又想了一下,大步朝厨房走过去。 灶台上放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有四个煎好的鸡蛋,旁边有个小碟子,碟子里黄豆酱,昨天才从超市里买来的,颜色看起来很纯正。 锅里熬着小米粥,火已经关小了,从粘稠度来看应该快要熬好了,云开正在将一个圆圆的白馒头放在砧板上用刀横着从中间切开,水池上的沥水筐里还放着几片上生菜叶,看来是在做中式的汉堡。 馒头切开后,云开捏了两片生菜叶放上,然后将两颗煎蛋放在生菜叶上,最有涂抹一些黄豆酱,她似乎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捧在手里欣赏了一会儿,笑米米地小心放在盘子里,然后去搅锅里的小米粥,搅了几下后关火,盛出来一碗,放了个瓷勺进去,然后端起来转身朝门口走去。 看到萧寒在门口站着,她跟没看到一样,侧着身子经过他,将粥放在餐桌上,然后又将中式汉堡和煎蛋还有黄豆酱也一起端出去,摆在粥碗边上。 萧寒趁她去餐厅的时候迅速跑到锅边看了看,小米粥还有很多,而且还有两个白馒头也是热好的,心里想,是不是也有他的早餐? 可是云开不发话,他也不好意思吃,毕竟那会儿牛逼哄哄摔门而去的人可是他呀! 思来想去,萧寒觉得虽然自己这张脸早已经厚得堪比城墙了,可是一个男人说什么也不能为一顿饭折腰。 恰巧客厅里的手机响了,他动了动喉结,在经过餐厅的时候,用余光朝里面瞥了一眼,匆匆一眼不敢停留,迅速离开。 电话是刚子打来的,说他在门口,萧寒二话不说,抓起外套,拔腿就走,步伐很快,放佛身后追着洪水猛兽。 刚子像是刚睡醒,也或许压根都没睡,眼中都是红血丝,头发乱糟糟的像是脑袋上顶了个鸡窝,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 这样的小刚子可真是百年难得遇一次,萧寒皱了皱眉,“什么情况?” 刚子挠了挠鸡窝,“没事,先生,一会儿送您到公司,我能不能上午请个假?” 萧寒没急着上车,眉头拧着,“出什么事了?” 刚子出下头,一脸的挫败,“没什么事。” 萧寒盯着他看了几秒钟,试探着问:“跟你那小女友闹别扭了?” 刚子突然跟个女人似的,一抬头眼圈都红了,声音里带着些哭意,“她要跟我分手,说我们不合适,我找人一查,原来有一个跟他年龄相仿长得也不错的男的在追她,她说跟我在一起没什么意思,两人年纪相差太大,世界观价值观什么的都不一样,幸好还没结婚,否则都不敢想以后的日子会过成什么样。先生,我真的是一心一意的对她,想着跟她结婚,以后我们会有孩子,可是她……” 平日里那么坚强的一个大男人,这会儿竟然哽咽得说不出话。 这世间大概是不管什么样的男女,一旦真的爱了,投入了,便会变得卑微,变得低如尘埃。 萧寒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因为他自己的感情还在岌岌可危中,他只是抬起手重重地在刚子的肩膀上拍了拍,“出小区你打车回去好好睡一觉,我自己去公司。” “先生,你说是不是……” “别难过了,这样可不像你,为了个女人哭鼻子,真丢人!” 刚子摇摇头,“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我那样的心动,让我萌生出结婚的念头,我不甘心,那个男人是比我年轻,是个富二代,家里也有钱,可是--” 萧寒打断他的话没让他继续说下去,他说:“刚子,你要明白,如果她的心里已经没有你,即便是你现在跟她是同龄人她还是有这样那样的理由跟你分手,也许你们真的并不适合,想开点,感情这事是强求不来的。” “那您跟太太呢?”刚子脱口而出,说完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面色一僵,可已经收不回来了,索性就闭了嘴不再出声。 萧寒看了看他,又扭头看向院子里,云开手里提了个袋子,袋子里是那个淡粉色的多层保温餐盒,正急匆匆地朝大门口走来。 今天天很好,虽然时间有点早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可是萧寒已经感觉到浑身暖烘烘的了。 他没有回头看刚子,而是目光一直都跟随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移动,嗓音愉悦地说:“我跟云云跟你们不一样,我爱她,她也爱我,即便是吵架,冷战,甚至离了婚,可我们的心里依旧只有彼此,喏,刚刚我们还在吵架,她说以后再也不给我做早饭,这不,我出来,她又提着早饭给我送来。” 说这话的时候,某人的眼角眉梢都是飞扬的,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刚子气得直抽嘴角,太过分,太过分了!他都失恋了好不好,居然这么惨无人道地在他面前还秀恩爱! 铁大门从里面打开,云开笑盈盈地迎上来,萧寒的手已经伸了出去,只是声音还没来得及发出来,却听云开说:“刚子,这么早还没吃饭吧?我熬了小米粥,还有自制的汉堡,给你也做了一份,记得趁热吃,凉了都不好吃了。” 将手里的袋子挂在刚子的手腕上,云开再次笑笑,“路上慢点,注意安全。”说完转身回去。 萧寒脸上的笑僵住,嘴角一个劲儿地抽着,像是中了风,眼中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周身,火苗正一点点窜起来。 刚子手腕上挂着并不算沉的饭盒,可是却觉得吊了一块巨石,重得他整个人都要被坠倒在地上。 什么情况这是? 刚子使劲地眨了眨眼睛,低头去看自己手腕上挂着袋子,确定刚才的一幕都是真实发生的,不是做梦,更不是自己的幻觉。 嘴唇动着,刚子使劲地吞咽了几下口水,今天明明天很好,可为何他觉得后脊梁阵阵发冷呢? 缓缓,缓缓地将头扭转,看向身边的人,这一看,吓了一大跳,刚子禁不住继续吞咽口水。 “那个……先生……其实太太……” 刚子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很无辜,无辜地卷入了他们两口子的内部战争中,却又无力挣扎抵抗,只能任由他们像捶打沙包一样将他给打得鼻青脸肿,体无完肤。 不禁感叹,他今年怎么就这么倒霉呢?今年又不是本命年,为什么这么时运不济?女人跟人跑了,现在又沦落这样的下场,唉!是不是春节的时候忘记给老天爷磕几个响头了? 萧寒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窈窕的身影,直到她一闪身消失在了屋子里,他这才收回视线,扭头看身边的刚子。 刚子早已经将手腕上的袋子给取了下来,饭盒双手捧在手里,谄媚地笑着,恭恭敬敬地奉上,就算他这会儿是真的饿得前胸贴后背,那也不能吃着这碗饭,吃了那就是触了君王的逆鳞,是要被斩首,被五马分尸的,他可不想因为贪着一口吃的,把自己的命都给搭进去,人生如此美好,他还没有好好享受呢。 “先生,其实您也看得出来,太太明明是给您送早饭的,饭盒都是她专用的,怎么可能会是给我的呢,是不是?您快接过去吃吧,太太刚才说了,凉了都不好吃了。” 萧寒板着一张臭脸,眼中冷箭嗖嗖地向外飞。 刚子动了动嘴唇,小心地将饭盒塞在他的手里,“先生,您慢慢吃着,我开车送您去公司。” 萧寒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将饭盒用力地抓在手里。 刚子讪笑着转身,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云开呀云开,你可真不是一般的卑鄙小人!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怎么能够这样的坑我?太过分!太无耻!太没人性了! 坐进车里,萧寒依旧冷着一张脸,可心里却开出了灿烂的花。他将伸缩桌打开,将饭盒小心放上去,并没有着急着打开,而是盯着饭盒细细的端详,鼻子一下一下地嗅着从缝隙里溜出来的丝丝缕缕的香味,鸡蛋饼的香味,馒头的香味,黄豆酱的香味,小米粥的香味,闻着闻着他觉得口中液体丰富起来,连忙抿紧了嘴。 就知道这小女人不会那么狠心,爱心早餐,嘿嘿!就是看着,都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手机从裤兜里掏出来,对着桌上的餐盒拍了张照片给云开发了过去,附文字:小刚子的早饭被我给抢过来了,哼!我老婆做的早饭岂能被他给吃了,想都别想! 发完信息,萧寒想象着此时云开看信息的模样,乐得笑出了声响。 刚子从镜里朝后面瞄了一眼,直撇嘴,这夫妻俩都是这一个货色,太欺负人了! 云开正在厨房准备饺子馅儿,豆腐和木耳已经切好,这会儿正在用筷子快速地打着碗里的鸡蛋,手机就在跟前放着,似乎就是为等萧寒的信息。 果真,信息来了,她腾开一只手划开屏幕,看着上面的信息,她撇了撇嘴,“臭不要脸!” 她想,应该不出两分钟,肯定还有信息来,说不定还是电话。 萧寒发完信息后,喜滋滋地打开饭盒,舌尖舔着嘴唇一想起刚才在厨房里看到的那个馒头夹鸡蛋和生菜再涂抹上一层黄豆酱,他都馋得口水快要流出来。 只是…… 那双亮晶晶的眸,忽地一滞,盯着饭盒里上面那层放着的馒头夹煎蛋,原本是圆圆的馒头夹着鸡蛋剩菜,从里到外透着诱人的香气,可是,现在圆也不圆了,有一个大大的缺口,一看就是嘴巴张到最大咬下的一口。 萧寒忽地就笑了,摇了下头,真是个捣蛋的坏孩子,这是让小刚子吃的早饭吗?坏呀坏,真不是一般的坏。 他用手机又拍了一张照片,附言:汉堡这是被小狗吃了一口吗? 云开看到信息,嘴角抽了抽,小狗会给你留下?要是小狗,全都吞进肚子里了,白痴!笨蛋! 电话紧跟着就打了过来,云开故意等着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开了免提,语气不好,冲冲的,“干嘛?” “谢谢老婆的早餐,中午我请你吃大餐,想吃什么尽管说。” 云开朝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好呀,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中午我们见。” “真乖。” 挂了电话后,云消雾散,阳光照在脸上,落在心底。 云开咧了咧嘴,哼着歌捯饬着饺子馅儿,心情好了做出来的饺子味道都不一样了。 “姐,虽然是素馅儿的,可是好吃!”陈思辰美得像个孩子,其实他最喜欢的是肉馅儿的饺子,以为今天早上的也肯定是肉馅儿的,当听说是素馅儿的时候他还皱了皱眉很不乐意,没想到吃一口,太令他惊讶了。 云开好不谦虚地哼了一声,“你姐我是谁呀?虽然不能称得上厨艺精湛,但起码对付你这种小屁孩足够了,怎么样?素馅儿的也能吃吧。” 陈思辰唔唔地咀嚼着嘴里的饺子使劲地点了点头,却随即又皱了下眉,咽了咽嘴里的东西抱怨,“姐,我不是小孩子了,你能不能不要总说我是小屁孩儿?再说了,你就比我大那么两岁,别总是倚老卖老好不好?弄得别人还以为你是我妈。” 云开抬起手想抽他一巴掌,手伸出去了又硬生生地收回,他的头受着伤,不能拍脑袋,万一拍傻了怎么办? “陈思辰,你难道没听说过长姐如母吗?现在爸爸妈妈不在了,我作为长姐就要替他们照顾你,所以呢,在我心里就算是你长到八十岁了,你也依然还是个小屁孩,小屁孩,小屁孩,下屁孩。” 云开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气得陈思辰的脸都涨红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赶紧吃饭。”云开又夹了个饺子送到陈思辰的嘴边,他生气地一口吞进嘴里,然后脸一甩也不看她,大口地咀嚼。 云开看他这个样子,扑哧笑出声,“还说自己不是个孩子,你这样子跟七八岁的时候有什么两样?瑞瑞?小瑞瑞?乖瑞瑞?乖宝宝?来把嘴张开,吃饺子,要乖乖听话哦,不然姐姐可是会把你的屁股打开花的哦。” 陈思辰扭过脸,瞪了瞪她,“你恶心不恶心?” “不恶心啊,小时候难道我不是这样哄你的吗?” “云开,我都二十一岁了!” “二十一怎么了?难道你还能变成我哥哥呀?” “你……不理你了!” “哦,好,那饺子一会儿我带回家给萧寒煎煎吃。”云开说着佯装就要合上餐盒,陈思辰气得直噘嘴,“姐,你见色忘弟!我就不明白了萧寒那个老男人到底哪儿吸引了你,我觉得你就是眼睛被东西个遮住了!” 云开翻了个白眼,夹了一个饺子塞进他的嘴里,“你倒不如说我眼睛瞎了。” “反正我就是看不惯萧寒那个样子。”陈思辰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样子,“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你喜欢就行。” 云开嘿嘿笑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你姐我心里有数,知道你是担心我过得好不好,委屈不委屈,其实怎么说呢?” 云开歪着头,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突然变得很温柔,幸福在心间溢满,弥漫至整张脸。 陈思辰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明明是一挺聪明的丫头,可一遇到爱情,怎么就变成了笨蛋呢? 算了算了,她的事情他也不管了,懒得管了,净给自己添堵,等她自己哪天撞到南墙上了,撞痛了,就自己会回头。 喂陈思辰吃过早饭,云看收拾了一下,将思辰换下的衣服装进手提袋里,拿回家洗。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她跟苏言溪约了十点见面,地点她当时选在了离医院不远的一个相对僻静的街道上,那里有个咖啡馆,她之前去过几次,味道还算纯正。 走过去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又在病房里坐了一会儿陪思辰聊了会儿天,她就起身离开,说是中午再来看他。 思辰说中午想吃小炒牛肉,她说这个要问医生,看看能不能吃,思辰不满地嗷嗷大叫,说无论如何都要吃到小炒牛肉。 还说自己不是个小屁孩?云开摇着头离开,一抬头看到陆承铭,她自然地笑着打招呼,“陆医生好。” 陆承铭点了下头,看起来并不好,眼窝深陷,脸色蜡黄,整个人都放佛瘦了一大圈。 云开皱了皱眉,“你这是……家里有事?” “没有,就是最近失眠多梦,休息不好。” “你是医生,可要休息好,病人的命还掌握在你的手里呢,你可不能草菅人命。”云开调皮地眨了眨眼,看到江小鱼从一个房间里探出脑袋,她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扯了一下,看得可真紧呀,是不是以后都不能跟陆医生说话了呀? 暗暗地叹了口气,她撇了下嘴,“我还有事陆医生,赶时间,下次聊。” 陆承铭的嘴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这两天一直都想跟她聊聊天,最近家里的事医院的事一大堆,压得他透不过气,可是就在刚刚他忽然发现不可以了,他跟江小鱼就要订婚了,他要为那晚的事负责,反正早晚都要找个女人结婚,是谁都无所谓了。 “那个……”云开走了有一段距离了,他突然开口,“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就当是他给那段藏在心里多年不敢见光的单恋画一个句号吧,从今以后他要努力的对江小鱼好,也许有一天他说不定还会爱上江小鱼,世上哪有长情的人呀,他也一样。 云开谨慎地思考了一下才回答,“好呀,晚上你把地址发在萧寒的手机上。” “不跟他一起,就你跟我。”陆承铭这话说完的同时江小鱼从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很明显不开心!她看了看陆承铭,然后看向云开,眼中充满了敌对。 云开恰巧走到这间房的门口,所以两人离得很近很近,甚至她都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江小鱼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阵阵怒火,烤的她有些难受。 她冲江小鱼微微一笑,回答得很轻巧,“好呀!” “你--”江小鱼气得直跺脚,然后又看向陆承铭,“你们两个太过分了!” 电梯里,云开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要是她跟陆承铭真有什么,会昭告天下如此的高调吗?真是个傻丫头呀,不过挺好玩。 云开晃晃悠悠到咖啡馆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零五分了,咖啡馆很有田园气息,老板也是个浑身冒着艺术气泡儿的年轻女孩,问她是一个人还是约了朋友。 云开踮着脚尖看了好一会儿才看到角落里坐着的苏言溪,她指了下,“约了人。” 苏言溪正在打电话,背对着云开所以并不知道身后站了个人。 “寒,我发信息你为什么不回?我已经在咖啡馆了,你什么时候到?” “什么?你没有约我?你自己看看信息,我不管!我就这里等你,十二点之前你如果不到我就直接去找云开。” 苏言溪挂了电话,气得将手机摔在了桌上,谁知力气太大,手机直接飞了出去,她更气了,骂骂咧咧地起身去捡,突然发现身后站了个人,一扭头对上云开含笑的模样,她顿时明白了,不是萧寒约的她,是这个女人! “我一直都很好奇苏小姐手里到底掌握了关于我的什么资料或者说把柄,能让萧寒那么的害怕,今天我来了,不如我们就坐下来好好聊聊?”云开主动落座,要了一杯白开水。 一扭头发现苏言溪还在那儿站着,抽着她的眼神像刀子,她直接无视,淡淡一笑,“苏小姐怎么不坐?关于我的事情我们面对面聊岂不更好?” 苏言溪弯腰将地上的手机捡起来,在椅子上坐下,勾唇一笑,“只怕你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 “你又不是我怎会知道我的想法?”云开不赞同地皱了下眉,老板端来一杯白开水,她接过来,道了谢,然后重新看着苏言溪,“更何况如果我知道了这件事我跟萧寒就极有可能会分开,那你的机会岂不来了?所以你应该为你自己争取一下才是。” 苏言溪微微一愣,“你不爱寒?” “这是我跟他的事,现在说的是你跟他的事,不心动吗?还是说连你自己都觉得那件我还不知道的事情我知道后也许并不能达到你所预期的结果,所以你与其见光死还不如就这么暧昧地拖着,正好这样也可以拿捏着萧寒。”云开嘴角的笑渐渐放大,笑得眼睛都眯在了一起。 苏言溪的嘴唇动着,许久没有发出声音,云开的话正好戳中了她的痛处。 看着云开脸上的嘲讽,苏言溪的心里就像是点燃了一团火,燃烧的后果就是她已经完完全全失去了理智,“想知道是吗?好啊,我告诉你。” “我洗耳恭听。” “去年你受伤昏迷的时候你怀了身孕,还是双胞胎,你知道吗?”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43:他被苏言溪给设计了 明明是晴朗的天,无风,这样的初春温暖舒适。 可是萧寒站在阳光下,却感受不到一丁点的温度,他冷得骨头缝里都结了冰,动弹不了,就这样看着近在咫尺却怎么也够不到的人。 两片嘴唇也被冻在了一起,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一天早晚都会到来,可他却没想到居然这么的快。 苏言溪是他年少时候的美好,却也是他成年之后的噩梦。 他从来都没有这一刻这么的恨过一个人,恨得想要将她撕成碎片,在把那些碎片都扔进鱼池里喂鱼吃,并且把她的骨头都敲碎了磨成粉也撒在鱼池里,这样这女人从今以后就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眼前,让他恨却又让他无力应付。 云开跟苏言溪一前一后站着,就在萧寒的面前。 苏言溪的脸色惨白得骇人可怕,身体也在微微地颤抖着,看着萧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清楚地知道,从今天开始她彻彻底底的失去了这个男人。三十一年的人生走过,她一岁还不记事的时候便认识他,不知道真正爱上他是在哪一年,但她知道的是在她十二岁的时候便在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她给种子浇水施肥,精心照料,它破土发芽,慢慢长大,长成了一颗藤蔓,枝枝节节盘绕了她的整个身体,与她融为了一体,若是将藤蔓连根拔掉,她也会跟着死掉。 她爱他,甚至到现在她也可以很骄傲地对全世界说在这个世上没有一个人比她更爱他!可又能怎样? 她闭了闭眼,最后一次深深地看着这个爱了好多年好多年的男人,从今以后再也不能爱了,因为她要拔掉藤蔓了,慢慢地一点一点的拔掉,太快了只疼一下,她要让自己一直一直的疼,因为只有这样才对得起十九年来她的辛勤付出。 祝福的话她以为自己永远都说不出口,因为她不幸福,他又岂能幸福?可是在这一刻,她忽然觉得事情并不是这样的,她幸福与否其实跟他幸福与否是没有关系的,她不幸福,但他可以很幸福很幸福。 他一定会比她活得久很多很多吧,等到他的儿子也到了他如今这个年纪,他也一定还活得好好的吧,所以他一定要幸福。 她微笑着,以她最美丽动人的样子,声音温柔而动听,她说:“寒,我不争不抢了,争不过也抢不到,原以为强扭的瓜就算不甜但只要拥有也是幸福的,可到头来才发现,我连扭都扭不掉,祝你……幸福。” 抬头看天,阳光很明媚,裴霖说等春暖花开的时候带她去周游世界,她答应了他,可是却要食言了。 裴霖,你和我一样都是个傻瓜,可我比你要聪明那么一点,我还知道去争去抢,而你只知道站在那里等。你等,她就会去你怀里吗?傻瓜,怎么可能!我争抢都得不到,你又岂能不费力气就得到,别傻了,再傻人生都到了尽头。 苏言溪坐进自己的跑车里,给谭裴霖发了一条信息,然后她发动车子,临走前再一次深深地看了一眼萧寒,笑了,笑得如三月的春风,荡漾了一池的春水。 萧寒,我爱你,永远。 中午十二点十分,云城的环城高架上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一辆跑车与一辆货车相撞后坠落高架,发生爆炸,交警和医护人员赶到后车内只有一具烧焦的尸体。 萧寒是在下午两点多接到陆承铭的电话才知道苏言溪出事了,他这个时候正在全城搜找云开。 苏言溪开车离开后,云开拦了辆出租车也离开了,一眨眼就不见了,她的手机和陈思辰的衣服都落在了咖啡馆,老板追出来交给萧寒。 没有了手机便失去了定位,萧寒找不到她,心里惶惶的,总觉得会出事。 可他没想到,云开还没找到,苏言溪居然出事了。 医院里,苏家的人都到了,走廊里没有哭声,每个人的脸上也都没有泪,可是置身其中,却让人压抑而又悲痛。 苏妈妈看到萧寒,突然像发了疯一般朝他扑过来,“你这个魔鬼,你还我女儿!你还我女儿!” 萧寒没有躲闪,任由苏妈妈捶打他,撕扯他,辱骂他,苏言溪的死虽然不是他直接导致的,可他却有逃不开的责任。 明明在上午他还在想要将她撕碎了,喂鱼吃,可她真的就死了后他却又发现心口有些疼,一个在几个小时前还站他面前微笑着对他说祝福的人就这样永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化成一把灰,埋藏在地底下。 没有人上前过来拉住发疯的苏妈妈,所有的人都冷眼旁观,放佛如果苏妈妈把萧寒打死了,这样才算公平,才算对得起苏言溪的死,才算解恨。 苏言溪在发动车之前给谭裴霖发了一条信息,却又在车祸后拨了她生前的最后一个电话,电话打给了苏励成,却被苏妈妈给阴差阳错地接到了。 车子从高架上坠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当时的苏言溪还有意识,甚至如果她从车里爬出来,她还有生存的希望,可她放弃了,她甚至按下了中控锁,将车门锁紧,拨出了最后一个电话。 “哥,你说的很对,萧寒早晚会害死我的,真被你说中了。你就是个乌鸦嘴,你别不承认。以后爸爸妈妈就交给你一个人孝敬了,你要比现在要更孝敬,把我那份也补上。这辈子能够跟你做兄妹是我最开心的事,但是如果有来生,我要做你姐姐。赶紧找个媳妇生个孩子吧,别让爸妈再唠叨了,你也不小了,不能再晃悠了,遇到好的女孩就给定下来,反正我算是看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她没能说出来,因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然后手机便中断了信号。 苏妈妈认定是萧寒害死了苏言溪,并且报了警,说萧寒杀了她女儿。 所以萧寒在到医院没一会儿后,就被警方带走调查。 出医院大门的时候遇到从外面奔跑着进来的谭裴霖,四目相对,谭裴霖没有说话,只是稍作停顿便匆匆离开。 苏言溪生前最后一条信息是发给谭裴霖的,内容是:裴霖,对不起,我要失约了,抱歉不能在春年花开的季节陪你去周游世界,我要一个人去一个很美很美的地方,据说那里有人世间永远都看不到的美景,没有伤害,没有眼泪,那个地方叫天堂。只是不知道像我这样坏的女人能不能去往天堂,按说是要下地狱的,其实也没关系啦,反正在哪儿都是一个人。谢谢你能够在看到那么肮脏龌龊的我之后还能包容我,给我温暖和鼓励,谢谢你。她等了你那么多年,好好爱她,她是值得你深爱的女子,祝你们一辈子幸福。 苏言溪的葬礼是在第二天,苏妈妈说女儿都这样了,让她早点入土为安,所以没有等三天。 第二天,下着蒙蒙细雨,给悲伤又覆盖了一层薄雾。 萧寒还在派出所接受调查,云开依旧没有消息。 苏言溪的死,惊动了整个云城,倒不是她是多么重要的人,而是车祸的现场太惨烈,新闻连着两天都在报道这件事。 萧腾到派出所的时候萧寒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整个人憔悴不堪,狼狈至极。 跟萧腾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人,谭裴霖,他带来苏言溪发给他的最后一条信息,以及萧腾整理的咖啡馆监控录像还有苏言溪手机的通话记录单以及短信内容,一并交给警方。 萧寒离开派出所的时候苏言溪已经下葬,他没有去墓地,只是站在街头,抬头看着天,心情沉重无比。 在派出所的这一天他一直沉默,放佛只有不为自己辩解才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才能让自己稍微好受一些,因为苏言溪死了! 雨打湿了他的衣服,也湿了他的眼眶。 “你就这点出息,真该不管你!”萧腾将萧寒扯进车里,关上车门,“你要是真想坐牢你就坐,坐一辈子都没人管你!但是云开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你现在给我想,她有可能去的都有哪些地方。” 萧寒摇摇头,双手抱着脑袋,头痛欲裂,若是能够想到,那已经找到她了。 “我真觉得云开眼瞎了,不然怎么会爱上你这个窝囊废!你瞧瞧你自己,还像个男人吗?一个苏言溪都把你折腾成这样,既然那么舍不得,你怎么不跟她好?这样正好也把云开还给我,你吃着碗里的还霸占着锅里的,你说你这人……要不是你是我弟弟,我真想拿枪把你这脑袋打开花!”萧腾气得嘴唇都是哆嗦的,抬起脚狠狠地在萧寒的脚上踩了一下,以解心头之恨。 萧寒没有什么感觉,头太疼了,疼得浑身都麻木了,哪里还能感受到别的疼痛。 他使劲地抱着脑袋揉了揉,“我真的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那她为什么离开你总该知道吧?你是不是又做了对不起她的事?你就是个混蛋!”萧腾抡起拳头就在萧寒的脸上捅了一拳,不解气,又捅了一拳,打得萧寒的鼻血都流了出来。 萧寒也恼火了,攥着手去还击。 两个男人在狭小的车厢内打成了一团。 傅达在前面开着车都觉得快要控制不住方向盘,不敢说话,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叹气,都多大的人了还打架,可真够丢人的! 车内空间太小,两人均施展不开手脚,没一会儿都打累了,双方休战。 各自的脸上都挂了彩,衣服也撕扯得不像样,狼狈,而且还是非常的狼狈。 “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惹她离开的?”打架归打架,打完后正事还不能忘,萧腾抽了张湿巾擦了擦脸,湿巾含有酒精,碰到伤口,火辣辣的疼,他忍不住倒吸冷气,抬起脚踢了萧寒一脚,“混蛋,下手真重!” 萧寒不甘示弱,还他两脚,“你也混蛋,你瞅瞅你都把我打成什么样了?我跟你说如果毁容了云云不要我,我就用硫酸把你的脸给泼了!” “哟,你还挺厉害!”萧腾伸出手,却在看到萧寒也伸出的手时,硬生生地收了回去,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别以为我是害怕你!” 萧寒翻了个白眼一扭头,眼睛一瞪,随即大声喊,“停车!停车!” 傅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迅速的将车靠边停下,车子还没停稳,萧寒已经推开车门跑下去,跑得太快,差点摔趴在地上,踉跄了几下继续拼命地跑。 可大概是饿了一天没吃东西,没跑几步感觉头晕眼花,头重脚轻,眼前一黑,一头栽在了地上。 “该死!”萧腾推开车门下去,甩上车门的声音都能传出好几里远。 萧寒这样的反常萧腾不认为是发神经,他一定是看到了什么,顺着萧寒奔去的方向看去,一闪而过一个身影消失在拐角,萧腾皱了皱眉,失声叫出,“云开!” “傅达,把这个笨蛋送去医院!”萧腾顾不上管萧寒,头也不回地便朝那个身影消失的地方跑去。 可是等萧腾追过去,哪里还有人影? “云开!”他没有方向地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得到的只是路人异样的眼神。 可能那个人并不是云开,只是身影跟云开有点像罢了。 只能这样安慰自己,萧腾叹了口气,转身看到车子还在不远处停着,傅达正费劲儿地将萧寒扶上车。 到底是血浓于水,他以前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居然是一个这么菩萨心肠的人,其实照他自己的想法,萧寒这么讨厌,还抢了他的女人,他该将他拉到江边扔进去喂鱼吃,可是…… 唉,萧腾再次叹息,走向车子。 萧寒到医院后醒来已经是下午了,手背上还在插着输液针管,他血糖太低导致的昏厥,本来跟萧腾打架都被打得鼻青脸肿了,昏倒那一摔,直接在鼻子上额头上又蹭掉了几块皮,这次是想不毁容,都不可能了。 萧腾坐在床边吃着傅达削好的苹果摇着头砸吧着嘴,“瞧瞧,瞧瞧,这毁容了你可怪不了我吧?等云开回来不要你,你别说是因为我你才摔了个狗啃地,牙齿没断吧?你小子还挺有福,照我说,应该再摔断几颗牙才大快人心呢。” 萧寒冷冷地回了他一记尖刀般的眼神,扭头不搭理他,真是呱噪得像只青蛙! “生气了?怒伤肝。”萧腾悠闲地翘着二郎腿,一颗苹果很快就啃得只剩下苹果核,他满意地用舌尖卷了圈儿嘴唇,将苹果核一个优美的抛物线投进了距离他大概三米远的垃圾桶里,“萧寒,跟你商量个事。” “我跟你没什么好商量的!” “那是,你是禽兽,我是人,不过我今天委屈一下,拉低一下身份跟你站在一条线上。” “你给我滚出去!” “你瞧,又生气了,你说你比我还小呢,怎么就这么大的火气呢?难怪你看起来比我都老那么多,别人都以为你是我哥。” 萧寒面色一僵,真的很老吗? 他找护士要来了一面镜子,一照镜子差点没叫出来,里面的人还是他吗?蓬头垢面就算了,还一脸的伤,简直都惨不忍睹! 这样子若是让云云看到,会不会真的不要他了?不行不行,他要赶紧收拾一下才行! 可是……怎么收拾? 他总不能像女人那样涂涂抹抹吧?太恶心了! 萧寒突然一脸挫败地叹息,倒是让萧腾得意得尾巴都翘上了天,也不是他自夸,就他跟萧寒现在站在一起,一百个人有一百个都会说萧寒是他哥,最起码比他大五岁。虽说男人年龄大点是成熟,但是如果熟透了那就该衰老了,现在的年轻女人都喜欢大叔,可是大叔却想年轻啊!谁不想年轻?大叔?什么鬼玩意! 抬起手抹了下头发,萧腾靠在椅子上居然又哼起了小曲儿。 萧寒看着他那虽然受了伤可依旧遮挡不住风情的脸就来气,而他居然还好心情地哼歌,简直太欺负人了! “萧腾你是不是闲着没事?” 萧腾反问:“我这不是照顾你这个体弱多病的人吗?” “那我可真是三生有幸!”萧寒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你到底担心不担心云云?” 萧腾晲他一眼,冷笑,“她是你女人,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她要真有个什么意外,正好你跟我一样都孤独终老,这样我也不会觉得心里不平衡,你说我们两个是双胞胎,你一出生就跟着亲生爹妈,我一出生就被遗弃,我有时候就觉得我真应该掐死你,要不是你,我从小也应该在亲爹妈身边。” “你养父母对你不好吗?” “当然好!”爸妈对他比对他们亲生儿子都好,可是再好也依然抹不去从小被人叫做野种的痛。 “这不就得了,虽然不是亲儿子可他们却将你当做是亲儿子,你就知足吧,如果你真的在亲爹妈这儿,你会后悔的,至少我觉得如果从小被遗弃的人是我就好了,这样就不会看到太多的肮脏龌龊事。” 萧寒说这些话的时候眉皱着,面无表情。萧腾知道萧悦的事,是他和萧寒的生母跟他们的爷爷所生下的孩子,真不知道该怎么叫那个小女孩,到底是姑姑,还是妹妹。他见过那丫头几次,每次看着他都怯怯的好像很害怕的样子,可是却又想跟他靠近,拉着他的衣角问他是不是大哥,还问他哥哥为什么不回家也不要她,他不知道该如何跟一个孩子讲这些事,所以只能笑笑打哈哈。 豪门里本来就很靡乱,他早已见惯不惯,只是真的有些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却还是做不到心如止水,冷眼旁观。 “昨天我见到悦悦,她让我见到你的时候跟你说一声,他很想你,你什么时候回去看看她,那个家虽然现在当家作主的人是我,可也是你的家。” 萧寒点头,算起来他有好长时间没有见过悦悦了,自从知道了悦悦的身份,他觉得太尴尬,不知道见了面该如何面对。虽然这件事不是孩子的错,可他一时半会儿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儿。 萧寒的手机这时候突然响了,是刚子打来的电话,说高速收费站见到了云开,坐着一辆大巴车刚从高速上下来,被手下人给拦了下来,这会儿正在车里,她要回家,不愿意去医院。 挂了电话萧寒二话不说拔掉还没输液针管,鞋都没又顾上穿好就朝外奔去。 萧腾坐着没动,看他这着急样就知道应该是云开找到了,与此同时,他自己的手机也响了。 接了电话萧腾没怎么说话,听了几句后嗯了一声就挂了,慢悠悠地站起身,朝门口看了一眼,苦涩地扯了下嘴角,虽然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长双翅膀飞过去看看那女人,看她有没有受伤,有没有什么事,可他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资格,因为他不是她的什么人,虽然他们曾举办过一场婚礼。 无奈地摇头叹息,他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是个很不可理喻的人,不就是个女人吗?他只要一招手,应有尽有,只是,除了她,却没有一个是他想要的。 萧寒打车回到云家,云开也刚到家没多久,正在房间里洗澡,坐了一天的车,浑身像是生了锈,而且还跟长了虱子一样,又痒又难受,如果不好好泡个澡洗洗,她估计今晚都睡不着觉。 浴缸里放了些玫瑰精油,香味淡淡的,怡人心田。 云开头枕在浴缸上,没有闭眼,歪着头看着天花板出神,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觉得都像是做了一场梦,云里雾里的,有些不真实。 不过还好了,终于让她查清楚了,也不算没有收获。 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云开立马闭了眼睛,她知道是谁,虽然他很刻意地放慢了脚步,可她还是能一下子就听出来是他,就像他的声音,他的背影,早已经刻在了她的心里,无需刻意便能清楚的辨认。 唇角轻轻勾起,她叹了口气,眼睛又缓缓睁开,这个男人呀,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 眼睛睁开的同时萧寒的脑袋出现在门口,像个小偷似的,探头探脑地朝里看,一下子对上她的视线,他嘿嘿笑着,抓了抓头发走进来。 云开却没他那个好心情,还笑呢,这才两天不见,这人是怎么了?跟谁打架打成这样? 看她盯着自己皱着眉头不说话,萧寒知道是自己这个样子吓坏她了,确切说让她生气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撇过脸,“不,不小心摔了一跤……”不等她开口,他又紧跟着保证,“不过以后我会小心的,再也不让自己走路摔脚了。” 云开凝着他,“我还真没见过摔倒能摔着眼窝,能把眼窝给摔成青紫色的!” “我……”萧寒扯了下嘴角,想笑,却笑得比哭还难看,他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说,说他跟萧腾打了一架,其实他也没吃亏?不行不行,她会骂他的。为难地抱着脑袋挠,一脸的挫败,抬眸偷偷去看她,她的脸色很难看,阴沉得像外面的天。 “老婆,你这两天去哪儿了?”他忙不迭地转移话题,赶紧让她把注意力转移到她自己的身上,别盯着自己这张惨不忍睹的脸不放,其实如果可以,他真想拿个丝袜掏三个洞,往头上一套算了。 云开扭回头,眨了下眼睛,换了下姿势,舒舒服服地吐了口气,捏着腔调,不紧不慢地说:“萧先生,你的记性可真不好,我们都离婚好几个月了,你看你这老婆叫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真跟你有点什么关系呢,可实际上我现在可是自由身,这老婆可不能乱叫,让人误会就不好了,我还没交男朋友呢,你这弄得就算是有男人想跟我表白也被吓走了,你这样是很不道德的。” 浴室内水汽袅袅,萧寒热得一脑门子的汗,浑身也黏糊糊的,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又将西服的扣子解开,可还是热得不行,就像是三伏天站在太阳下被烘烤着一般,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算了,还是坦白从宽吧,反正打都打了,承不承认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的脸上已经被贴了标签--我打架了! “我……我跟萧腾打了一架,我也没算吃亏,只是后来走路的时候不小心又摔了一跤,然后就摔到了鼻子和额头,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他一步一步挪到浴缸边,将身上的西服外套脱了随手放在一旁,蹲在浴缸边,伸出手从水里拉住云开的手轻轻晃了晃,小眼神里全是恳求,“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云开将头扭到一旁,不搭理他。 “我给你搓背吧。”某人自告奋勇地拿起搓澡巾,将衬衣的袖子捋起来,一副要大展身手的架势。 云开倒也没有矫情,坐直身,这两天多的时间,有差不多30个小时都在车上,到了酒店就简单地冲了个澡,这会儿身上的灰估计都一厚层了,正好有人提供免费的服务,为什么不好好享受? 萧寒生平第一次给人搓澡,动作笨拙,但还算温柔,怕太用力搓破了云开的皮肤,所以就很小心很小心,每一处都细细地搓着。 剑拔弩张的气氛被周围的温热给一点点的融化,萧寒一身的汗,衬衣贴在脊梁上。第一次给人搓澡,说心里话,很紧张,就像是小时候上幼儿园第一次上台表演一样,生怕自己给搞砸了,小心谨慎又满心的期待。 “云云,舒服不舒服?”他小声询问。 云开“嗯”了一声,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闭上了。 “我真不是故意要打架的,是萧腾先踩我脚,我还他,然后就打起来了。”萧寒小声解释。 云开依旧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表示她知道了,但至于知道后的结果,那就另当别论了,这会儿是安心享受被人伺候的时候,她暂且不想因为一些事影响了心情。 不听她骂他,或者说一些讥讽他的话,萧寒暗暗地松了口气,手上的动作更温柔了,咧着嘴无声地笑着,笑起来傻乎乎的。 萧寒给云开搓完澡之后浑身已经湿透了,云开还在浴缸里泡着,其实他是想跟她一起洗鸳鸯浴的,可是眼下的情况不允许,她还在气头上,他不敢胡来。 他去对面的房间简单地冲了个澡,换了身居家服出来,云开还在浴缸里躺着,闭着眼,似乎是睡着了,他摸了摸水温,还不算凉,但是也不能再泡了,她的手都起褶子了。 没舍得将她摇醒,萧寒将她从水里抱出来,用浴巾简单擦了一下,其实云开并没有睡熟,只是不想睁眼,这两天也的确没睡好很累,但身体的累却远没有心累。 回云城的路上云开一直在思考她跟萧寒在一起的可能性和不可能性,罗列成一条条,逐个斟酌,攻破。 其实到最后也没得出个明确的答案,所以心里很累,他们之间总是这样那样的问题,一件接连一件,应接不暇,很让人头疼。 这个苏言溪,也不知道要纠缠到什么时候,萧寒也是的,那时候自己老婆有没有怀孕他难道不清楚吗?说他是个笨蛋,他还总是不愿意承认,被人合伙设计了都不知道,还配合人家去演这出戏,而且该死的还居然深陷其中,无法自拔,蠢不蠢?简直蠢到家了! 苏言溪说她在昏迷的时候怀着身孕,五到六周,而且还是双胞胎。 云开当时就在脑子里想,那时候是什么时候,她一点一点的慢慢回忆,最后想起来了,那时候是萧寒突然消失近一个月,然后突然出现,那晚他们在一起了,之后他又消失了几天,在消失的那几天里她月事来了又去,然后他再出现就是在飞机上,他说去度蜜月。 她仔仔细细的将时间算了算,如果她怀孕五到六周,那么时间似乎对得上,可她月事来这件事如何解释?流产前兆?见鬼,怎么可能!她自己有没有怀孕她难道会不清楚吗? 为了证实萧先生是被苏美女给设计了,她亲自去了趟当时她出事后被送去的那家医院,说来也巧,她的姨夫现在是那家医院聘请的心脏内科专家,她就将事情跟姨夫说了一下,姨夫又是当地人,而且姨夫家在当地政商都有人,想要查一件事,一件过去了并不算太久的事情轻而易举。 结果很快出来了,至于过程是怎样的云开觉得自己也没必要知道,而且她也不感兴趣,她只对结果感兴趣。 当然,结果如她所料,苏言溪给了当时给她做手术的医生护士一人一笔钱,很大的一笔,她听了姨夫说的封口费都差点惊掉下巴,看来苏美女是真的下了血本,只是最后血本无归,想想也挺可怜,竹篮打水一场空,赔了夫人又折兵。 了解完真相之后,她就坐车回云城了,姨夫和阿姨怎么留她都留不住,归心似箭,她迫不及待想要见到那个大笨蛋,大傻瓜。 只是,唉,心里叹了口气,又无奈,又心疼,更多的却是生气。 一个已经三十五岁的男人,居然还打架,打就打了,居然还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作为他的女人,她能不生气吗?她都气得想去拿个棒球棍将萧腾给一顿毒打,不然都不解心头之火! 萧寒将她放在床上安顿好后,就搬了个圆凳在床边坐下,双手撑着下巴,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痴痴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孩。 云看本来也没睡熟,被他从浴缸里抱起来的时候就已经完全的清醒,这会儿虽然闭着眼,可是她却觉得有两道火辣辣的光束照在自己的脸上,烤得她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熟透了,快要成烤肉了。 叹了口气,她缓缓睁开眼睛,对上某人那双脉脉含情的眼。 “看够了吗,萧先生?” 萧寒嘿嘿地笑着摇头,傻里傻气的,“这么漂亮的老婆,一辈子都看不够!” “油嘴滑舌!” “你实至名归。” 云开翻了个身,伸出胳膊搂住他的脖子,“请问萧先生这两天有没有想我呀?” 萧寒弯腰凑近她,在她的唇角亲了亲,却脸一板,“不想!你一走都没有任何消息,我把云城都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你,我很生气!” 云开知道自己这次不吭不响地离开确实有些背理,随后就讨好地在他的嘴唇上啃了一会儿,垂眸不去看他,红着一张脸,羞赧地抿着嘴唇也不说话。 最后,一声轻叹,萧寒最终选择妥协,她就是故意折磨他的,坏孩子! “那件事……我知道是我不对,我瞒着你是怕你知道了生气不要我,苏言溪拿这件事威胁我,我没有任她摆布,更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孩子的事,是我的错,对不起!” 云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看着这个傻得可以的男人,她只觉得头又开始疼了,以后的日子她都可以想象有多“精彩”了。结婚以前,这个男人明明是那么聪明睿智的一个人,怎么跟了她之后就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低智商人呢? 她叹了口气,将他的手拉到自己的腹部,“我听说为了不让人走漏风声,你给了那些人一笔不小的封口费是不是呀?” 萧寒的脸红得滴血,嗯了一声,低下头,“对不起。” “唉!”云开突然叹了口气,砸了砸嘴,摇着头说,“你说那些医生护士晚上都不怕睡觉做噩梦吗?拿了双份的封口费,就不怕被人给灭口?” 萧寒愣了一下,抬头看她,“什么双份的封口费?” 云开故意惊讶地叫道,“呀,你不知道吗?” “什么?”萧寒蹙眉,隐隐觉得事情似乎有些复杂。 云开伸出手指在他额头上受伤的地方用力地戳了下去,咬着牙,一副恨得牙根直痒痒的模样,一字一句地说:“萧寒你就是个笨蛋!被人卖了你还乐颠颠地帮人数钱,我压根都没有怀孕!你被苏言溪给设计了!笨蛋!大笨蛋!” 萧寒一愣,忽然呵呵地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眼泪却跟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连一颗地滚落。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44:一语成谶 苏言溪死了? 苏言溪死了! 这个消息像是一枚炸弹,在云开的脑袋里轰地炸开,惊得她一晚上都脑袋昏昏沉沉的,觉得放佛做了一场梦,虽然这梦有些悲伤,有些欣喜。 她虽然讨厌苏言溪那个女人,可也从来没有恶毒的诅咒过那个女人去死,可她却死了,所以悲伤。 欣喜,其实也谈不上,只是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以前有个苏言溪,她也不至于整日提心吊胆,但是患得患失是有的。 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跟她抢老男人了,是呀,她是该欣喜的。 可是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一个人用生命的终结让活着的人永远记住她,到底是该赞叹她的聪明睿智还是该感叹生命无常呢? 夜已经很深很深了,窗外还在下着雨,比白天的时候大了一些,春雨贵如油,可今晚的雨下得像流水似的,哪里还贵了呀。 云开叹息,拉上窗帘,转过身,盯着空荡荡的大床,叹了口气,今晚她跟萧寒分房睡,是她提出来的。 苏言溪的死给了她不小的冲击,虽然是车祸,可苏言溪却一心寻死。 自古以来为爱殉情的男女很多很多,不能说他们傻,只能说人在爱情面前都太倔强,带着一份孤勇,以为那样便可以挽回什么,便可以让对方记住,便可以永远的住在那个人心里。 无所谓对与错,只是有些遗憾罢了。 黄土白骨,时间早晚会带走一切,活着的人都会断了联系,更何况一个死人。 第二天,天刚苍苍亮,云开就已经收拾好准备出门。 临走前她瞧瞧趴在对面的门上听了听,里面静悄悄的,估计萧寒还在睡觉吧。 她在楼下客厅留了张便条,然后就出门了。 天还在下着雨,她撑了一把黑色的小伞,拦了一辆车去花卉市场买了一束花白菊。其实不应该买桔花的,毕竟她跟苏言溪一来不是亲人,二来称不上朋友,可是又不能空手去,最终选了白菊。 苏言溪的墓地修得很奢华,云开放下白菊,静静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里笑靥如花的女人,三十一岁,人生才走了还不到一半,便这样猝然离去,在离开的那一刻,她有没有后悔? 人活于世,不仅仅只有爱情,还有亲情,友情。失去了爱情就一定要以砍断亲情友情作为代价吗?是不是太沉重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死了的人一了百了,活着的却余生煎熬,真的很自私很自私。 感情的事,别人帮不了忙,进围城,出围城只能自己拿主意,于是有些人就走进了死胡同,再也出不了城。 云开在墓地呆了一个多小时,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掉一滴眼泪,只是默默地站着,撑着一把小黑伞。 墓地在山上,上山的时候还好些,路还能走,可下山,路很滑,云开滑倒好几次,不过还好没什么大碍,只不过屁股摔得很疼,终于从山上下来,已经是上午十点多近十一点。 云开拿下雨伞,抬头看了看天,雨似乎没有要停的意思,乌云黑压压的,天沉得很低很低,放佛都要跟大地融合在一起。 拿出口袋里调成静音的手机,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大跳。 未接来电足足68个,未读短信88条。 云开没有立刻去看这些都是谁打来的,谁发来的,而是对着黑压压的天翻了个大白眼,什么时候她在某某人,某些人的心里都有着这么重要的位置了?一会儿不见都想成这样? 不紧不慢地低头去看未接来电,云开的嘴角狠狠地抽了几下,无一例外,全是萧寒,那未读信息呢?会不会也全都是他?如果是,她要把今天这些截屏打印出来,留作纪念。 只是,有些小遗憾,88条有2条不是萧先生发来的,而且还是2条广告,唉,真是讨厌!这年头广告无处不在,在市区是卖房子的,卖车子的,这来了墓地,收到的广告也就立马不一样了,卖墓地的,云开气得想骂人,一大清早就发来了,真的很晦气! 毫不犹豫的就将这两条信息删掉,号码拉入黑名单,并且还点了骚扰举报,云开的心里这才舒坦了一些。 一抬头,嘴角的笑还没来得及收起,便又硬生生地僵住。 今天的天有些冷,她穿着长款的大衣走了那么远的山路都没觉得怎么暖和,这男人居然穿着拖鞋,虽是长衣长袖的居家服,但是单薄得只能在恒温27度的室内穿。 头顶的天还在流着水,他就这么站在水里,头发都湿了,贴在额头上,浅灰色的居家服早已经被水浸透变成了深灰色。 云开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了,心疼又生气,还很无语。 “你出门都不会换件衣服吗?”她生气地朝他喊道。 萧寒站在那儿不说话也不朝她走来,就拉着一张脸瞪着他,眼睛瞪得很大,眼珠都要被瞪出来的感觉。 云开后背发寒,冷飕飕的,她动了动嘴唇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又没说,朝他走过去。 “你过来了?”她在他面前站立,抿着嘴唇,垂眸看着脚尖,知道自己错了,不该手机静音,他打那么多个电话,发那么多条信息,一定是着急坏了。找到她也不难,因为手机里有定位,而她又带着手机,如果真的不想让他找到她,她今天出门就不会带手机。也正因为手机里有定位还打了那么多电话发了那么多信息,她才觉得奇怪,明明知道她在哪儿,为什么还要那样?直接过来不就好了嘛? “为什么不接电话,不回信息?” “手机……调了静音,没听到。”虽然是事实,可是云开却说得很心虚,因为这压根就不是理由,如果他要问她为什么调静音,她该如何回答?告诉他,她其实心里感觉很有压力,他们之间隔了条人命,她突然觉得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在逃避,她能这样回答吗? 答案无疑是,不能。 “云开--” “昨晚上睡觉的时候调了静音忘了调回来,我……真不是故意的。”她没等他开口就连忙解释,可越解释越像是掩饰,越描越黑,“生气啦?”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她朝前又走了一步,将小伞照在某人的上方,“我不是给你留了便条吗?” 眼前闪过一个东西,云开眨了下眼睛,本能地伸手抓住,等看清楚后,眼睛再次眨了眨,便条有问题吗? 一没有错别字,二交代清楚了自己的意图。 “怎么了嘛?”云开扁着嘴。 萧寒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克制着不对她大吼小叫,“现在几点了?” 云开连忙抬起手腕,“差五分钟十一点。” “你早上什么时候出门的?” “呃?” “回答我!”萧寒一声怒吼,吓得云开浑身一哆嗦,有些害怕地瞅着他,“不到六点。” 萧寒一把夺过她手里的便条,念了出来,“萧寒,我出去一小会儿,有事给我打电话。云开。” “对啊,我写的,有问题吗?”云开也有些火大起来,动了嘴唇,歪着头看他。 萧寒攥着拳头,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有问题吗?云开,我想知道你这一小会儿是个什么概念?上学的时候没学过一会儿是多长时间吗!” 云开被他吼得浑身一哆嗦,脸色跟着也变了,手里的伞朝地上一摔,冷笑一声,“是啊,上学的时候就是没学过,怎么,你打算当我的老师吗?实在不好意思,我这种烂渣生怎么教都学不会的,所以也就不牢您费心思了。” 说完看也不再看萧寒一眼,侧身离开。 “云开你给我站住!”萧寒站着没动,背对着她怒喝了一声。 云开没有站住,甚至原本是走,在他这一声后变成了奔跑,转了个弯便消失不见了。 “云开!” 萧寒的声音在山脚下回荡,久久没有散去。 明明是担心,明明是关心,明明是心疼,可是瞧,他们总是把事情弄得这么糟糕,把关系弄得这么紧张,把彼此惹得一肚子的气。 累了,累了,真的累了。 苏言溪的死让他们本来就并不稳固的感情彻底的推向了悬崖的边缘,纵然是他们依旧相爱,可是再在一起,心里终究是有了膈应,那是一条人命,像一根刺扎在肉里,明知道很疼很疼,却又不能拔掉。 云开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上了车之后再也忍不住泪水汩汩地流了出来,可又不好哭出声,牙齿咬着手背,身体不停地颤抖。 她终于不用再想该怎么做才能离开他了,当日的一句玩笑不曾想真的成为了现实。 一语成谶,果真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到市区之后云开就下了出租车,车子停在了什么地方她也没有注意,下车后就漫无目的地沿着街道走,遇到十字路口就向右转,一直一直的走。 雨越来越大,她早已经被浑身淋湿透,冷风吹来,她冻得浑身哆嗦,牙齿都在打架,一张脸惨白得如同大病初愈,嘴唇更是变成了青紫色,她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视线早已经模糊一片,分不清究竟是雨水还是眼泪的遮挡。 最近她总是在心里作比较,她到如今跟两个男人谈过两场恋爱,可是为什么会那么的不同呢? 跟郑君杰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分不出究竟是谁付出的更多一些,他们也有吵架闹不愉快的时候,但是从来没有如今跟萧寒在一起这么的累过,放佛就不是谈恋爱,而是一场拔河,一场战斗,非得分出胜负,拼个你死我活才肯罢休。 她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 她曾问过自己,是不是因为并不是真的相爱,恋爱不应该都是快乐美好的吗?既然总是伤,总是痛 ,那肯定就不是真正的爱了,至少爱得不够深。 之前就有想过分开,让彼此都冷静冷静,他们如今是成年人了,可是却总是做着很幼稚的事情,所以她觉得他们都需要冷静,用时间和距离来让自己认清楚自己的心,如果是真的爱着,那么不在乎分开的这点时间,如果不爱,也好及时的打住,不再彼此纠缠折磨。 可是想归想,总是没能真正的去实施,是她太贪心,太贪婪,太贪恋,他的温暖,他的怀抱。她害怕,害怕如果真的分开之后他们发现彼此并不相爱,只是一种习惯,一种责任,那么她该怎么办?她是个胆小鬼,是个蜗牛,不敢迈出那一步,不敢去证实。 现在好了,苏言溪的死逼着她不得不跨出那一步,也许这并不是一件坏事。矛盾着,煎熬着,自欺欺人着,这才是对自己的敷衍和不负责。人生没有几个二十年,三十年,她得对自己负责,也对萧寒负责。 昨天晚上萧寒哭得很伤心,虽然他一句话都没说,但她知道,苏言溪的死,他很难过,很悲痛,她不嫉妒,她只是心疼他。苏言溪之于他是特殊存在的,即便是他们不再相爱,不再有来往,她在他心里的位置也是永远都无人能够取代的。 那是年少时最纯洁美好的感情,是神圣的,是无可替代的,更是无法抹去的。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45:求婚 已是阳春三月,草长莺飞,一年春花烂漫的时节。 云开的茶餐厅已经营业一周了,生意还不错,每天都热热闹闹的。 忙碌会让人没有时间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每天都很充实,不会因为花开花落而忧愁伤感,生活总是要过的,人也总是要朝前看。 跟萧寒分开已经有两个多月,两人也没有老死不相往来,茶餐厅开业那天他还带着公司的员工过来捧场,他们见了面也会问候,也有说有笑,却再也没有了属于恋人之间的温情,跟普通朋友没什么两样。 萧寒的公司在她的茶餐厅开业的那天也正式上市,说不出到底是巧合还是人为,那天她给他发了信息,说恭喜,他说不如来点实际的,晚上请我吃饭吧,她说好。 晚上她请他在茶餐厅吃饭,他们聊了天气,聊了工作中的烦恼,吃了一顿不算特别沉闷的晚饭,结束后她送他到门口,他说再见,她摆摆手,目送着他上了车,头也不回,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乔易问她,失恋了再跟前男友一起吃饭,心里是什么感觉?她想了想说,没什么感觉,做不了恋人,做个普通朋友也很好。 迟影说,如果是我跟男朋友分手,绝对不可能还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一起吃饭,除非本来就不深爱,分开了正好是一种解脱。 她笑笑没说话,也许吧。 茶餐厅开在CBD,有一个好处就是一到下午六点以后,几乎都没多少人来吃饭了,因此云开定了每天关店的时间,晚上六点半,这样收拾一下离开在七点左右,回到家时间还不算太晚,还能做一些别的事情。 店里的人并不多,三个收银员,十二个服务生,中西餐厨师一共是六个,没有大堂经理,经理就是云开自己,乔易在年后将画廊也直接搬到了CBD,每天中午来这边吃饭,吃过饭后下午就成了门迎宾,还别说,颜值高就是招揽客人,来吃饭的多数都是美女。 这天下午,不是很忙,云开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给自己要了杯柠檬水,戴着耳机在听音乐,肩膀上有人拍了她一下,一扭头发现是景一。 “你怎么过来了?” 景一在她对面坐下,笑嘻嘻地说:“蹭吃蹭喝呗,不然我怎么会不辞辛苦地跑过来,我要吃鲜虾肠粉!” 服务生见过景一,没等云开交代,就已经去厨房交代了。 “姐,你这餐厅生意不错。” “刚开业,还行吧,下午没课?” “没有,不然我这样的好学生怎么会翘课呢。”服务生端上来一杯柠檬水,景一咧着嘴笑得灿烂,“谢谢啦,真是贴心,知道我喜欢柠檬水啊。” 云开很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开业就一周,她除了昨天一天有课没来报到其余的六天天天露面,什么我最喜欢喝某某饮料,我最喜欢吃某某粉,某某菜,一来就嚷嚷,别说服务生记住了,连她都记个七七八八了。 “一会儿吃过东西你换身衣服去二楼收银,今天两个收银请假,我正愁没人呢,你来的正好。” “姐,不带你这样欺负人的,我是来混吃混喝的,怎么还能出卖劳动力呀?不干。”景一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咧着身子在餐厅里四处巡视,像是寻找猎物一般,可是看了半天似乎没找到自己的猎物,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云开喝着柠檬水,眼睛却滴溜溜转着,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兴高采烈的人一瞬间跟蔫了的菜叶似的,她挑了挑眉,“找人?” “没,没有。”景一矢口否认,为表示自己没有撒谎,还特意的挺了挺胸,坐直身体,可是脸上的表情却将她给出卖了,明显的失望加失落。 云开嘴角噙着笑,不再说话,小丫头估计谈恋爱咯。 从开业至今第七天,茶餐厅每天下午三点都会有一个客人踩着点过来,一杯咖啡,一份铁板海鲜炒意粉,每次都是这两样,服务生有给他推荐别的,他一概拒绝。 云开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午两点,还有一个小时那个人才会来,也许今天不一定会来。 景一的鲜虾肠粉上来了,云开留她自己吃着,她起身去厨房了。 前面不忙的时候云开一般都在厨房呆着,跟着中餐大厨和西餐师傅学习做菜,做点心。 迟影调侃云开,问她是不是打算把所有的手艺都学到手后然后将他们这些厨师都给一脚踹了她一个人独揽大权,云开耸耸肩,我就算是真有这想法,前提是我也得有三头六臂才行。 其实她学做餐并不是为了让外面的客人能够品尝到她的手艺,她没那么博爱,她只想养等以后结婚了,有孩子了,给丈夫和孩子做饭吃,把男人和孩子的胃给养好就行了,没什么大的志向,更没想过靠厨艺挣钱,她也没那个本事。 人嘛,贵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这点水平,在家里还行,在外面,拿不出手。 迟影见她进来,笑米米地凑过来,暧昧地问:“云经理,今儿打算学什么?云吞面? 云开瞪了瞪眼睛,朝后退了两步,”小影子,我怎么觉得你现在像个街巷口的大妈呢?“ 迟影清了下嗓子,抬首挺了挺胸,”有我这样的大妈吗?嗯?“胸使劲地挺着,若不是厨房里都是几个大老爷们,迟影都要让云开验明正身了,有她这样高耸挺拔的大妈吗?真是的,小孩子都不会说话。 云开凑过去,手指勾住迟影领口的衣服,踮起脚尖,敛眸朝里面看了看,迟影也没有阻拦,34D可不是吹出来的,货真价实! ”怎么样?长见识了吧?“迟影洋洋得意。 云开点头,收了手,却流连忘返,又勾起看了一会儿才松开,今天绝对一饱眼福了。 说实话长这么大除了妈妈外,她还真的没有见过第二个成熟女人的胸部,当然那些电视上网上的内衣模特就算了,今天是真的长了见识,迟影这么的自信,是有原因的,低头又隔着衣服看了看自己,唉,自卑呀! 扭头看了看周围,云开凑到迟影的耳边小声问:”你这是天生的还是后天调养的?秘籍跟我说说呗!“ 迟影神秘一笑,”晚上下班一起回去。“ 云开比了”OK“的手势,凑到正在做云吞的中餐大厨那儿,其实会包饺子一般都会包云吞,但是云开还真没有包过云吞。 昨天中午刚子过来买午饭,说萧寒要吃鲜虾云吞面,她今天就想着要学学做云吞了,虽然她很清楚自己这样很没意思,可她有时候就是这么的固执,固执得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说分手的人是她,如今也真的分开了,他没有缠着她,偶尔过来店里也是跟其他的客人一样,礼貌地跟她打招呼,点餐,付钱,明明是做到了分手后做普通朋友,可为什么每每这个时候喉咙里都像是堵着一块棉花,提不上来气呢? 夜里躺在床上,她会不知不觉的就流眼泪,她不明白为什么分手了他可以真的做到心如止水,斩断情丝,那个曾说离不开她的男人离开了她却依然过得风生水起的。 昨天中午刚子过来买午饭,有意无意地跟她透漏他们公司新来了一个女秘书,26岁,名牌大学毕业的,又去国外镀了层金回来,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能力也很强,是萧寒一个朋友的妹妹。 她听了这些没发表任何意见,他们公司去新员工跟她有什么关系? 可是刚子却又说,那女秘书在还是小女孩的时候就喜欢萧寒,这次从国外回来进入萧寒的公司心思路人皆知,现在公司里的人都在私下将女秘书与她作比较,比较的结果是她除了年轻点,其余的都比不过女秘书。 你说这都把自己给牵扯进去了,所以还能袖手旁观吗? 可是不袖手旁观又能怎样?她依然选择沉默,但在心里暗暗地想,她要找机会跟这个女秘书认识认识,看看到底是何方圣女。 这不,她还没找机会呢,人家都主动上门来了。 服务生进来厨房叫云开,说萧先生来了。 本来也没什么,可是云开却敏感地嗅到了什么,想了想还是决定出去看看。 服务生已经带着萧寒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他的对面坐着个大波浪卷发的美女,在云开的意识里,一个成熟的女人,留着一头大波浪卷的长发,要么风情万种,要么就是丑得不堪入眼,只有这两种结果,可是很显然她错了。 女人长得极美,肤若凝脂,眸如点漆,莹亮清澈,琼鼻秀挺,饱满的嘴唇如滴水樱桃一般的诱人,线条完美的瓜子脸晶莹如玉,简直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丝毫没有妖媚的气息,反倒还给人一种很清新亲近的感觉。她盈盈笑着看着萧寒,他在说些什么,她微微点着头,笑起来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简直都要迷死人了! 身为同类,云开都被迷得想要扑上去了,更何况是异性? 云开轻轻勾了嘴唇,明明是笑了,却眼睛发胀,心里像是吞了下了一颗剥了皮的柠檬,酸得她都要流出来眼泪。 撇过脸使劲地眨了几下眼睛,她深吸一口气,微笑着朝两人走过去,”萧先生过来了,带着女朋友呢,真漂亮!你好,我是这里的经理,欢迎光临,需要给两位介绍一下吗?“ 女人微微一笑,”原来你就是云经理呀,这么年轻,这里的饭菜很好吃,虽然我这是第一次过来,但是却早已经品尝过,味道很好,我很喜欢。“ ”谢谢,很开心您能喜欢……“ 云开的话还没说完,这时候一个服务生神色慌张地走了过来,”经理,楼上有位客人叫您过去一下。“ ”好,你跟他说一下,我马上就上去。“ 侧脸,微笑着看着漂亮女人,”真不好意思,原想着亲自给您介绍一下我们这里的特色,真不巧,不过萧先生是我们这里的常客,您可以咨询他,我先去楼上看看,不打扰两位了,祝用餐愉快,今天我请客。“说完微微一笑,转身叫了个服务生过来,她这才离开,转过身的一瞬脸上的笑随即消失,因为面部的肌肉都是抽搐的,再笑下去,都成哭了。 深吸一口气,她朝楼上走去,也不知道今天会遇到个什么奇葩的客人。 前天来了个,吃过餐后非得要她的微信号才肯买单,不然就不买单,想白吃也行,那就找个好的理由,那个理由太弱智了,她给了那人一个微信号,那人当着她的面加了,还要她”接受“,她说手机上班时间都是不允许带的,那人不同意,非要跟着她去取手机。 晚上她躺在床上就在想这事,你说为了一百多块钱的餐费,她容不容易?当然不容易呀,她觉得很憋屈,咽不下这口气,于是晚上一个冲动。 昨天那客人又来店里了,说手机晚上不知道点了什么网站中病毒了,怎么也开不了机,今天新买了个手机可是微信号里面的联系人居然都没有了,所以要重新加她的微信。她问他,那今天点餐吃饭吗?那人摇头说吃过了,她说不用餐不给,那人说她强买强卖,她说,就是这样怎么滴,那人最后还真的又点了一个套餐,188,打包带走了,所以也要走了她的微信号。 她估摸着,今天那人肯定还会来,因为那人的手机又中病毒了,会不会楼上的这个就是? 寻思着一路就到了楼上,服务生还没来得及跟她说客人在哪儿,一个声音却先响起,”云开,这里!“ 云开眼皮跳了跳,还不如是那个奇葩客人呢! 她是真的不想过去,看到这人就烦,可这人的脸皮实在是极厚,比城墙都厚一百倍! 自从跟萧寒分手以来这两个多月,她最不堪忍受的就是这个人的骚扰,简直都让她有种想要将这个人给直接灭了的想法,她都要被他给烦死了! ”快来,看我今天给你带了什么过来了。“萧腾招招手,笑得一脸灿烂,脸上跟开了朵花儿似的,实在是令人厌恶! 当着客人和员工的面云开不好跟他喊,所以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在桌边站住,刻意压低声音问:”到底有什么事?我很忙!“ ”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坐下来。“萧腾起身按着云开的肩膀将她按坐在椅子上,他挨着她在边上坐下,这下她若是想离开非得他起来才行,这个混蛋,绝对就是故意的! 既来之,则安之,云开很清楚跟这个人对着干她根本占不到一点便宜,而且每次还被他给占足了便宜。 云开朝里面挪了挪,挨着窗户,这才又问萧腾:”我真的很忙,有什么事你赶紧说。“ 萧腾不以为然地看了她一眼,语气略带讽刺,”不就是萧寒带着他女朋友吗?又不是什么贵客,你有什么好忙的,还是说你……吃醋了?“萧腾眼神一暗,紧盯着云开,”我可是听说你们分手提分手的人是你,按理说吃醋不应该是你呀,你不会是后悔了吧?打算吃回头草?“ 云开无语地翻了他一眼,”我的事情什么时候需要你来操心了,我就算是吃回头草又怎样?跟你有关?“ ”当然跟我有关!“萧腾理直气壮地腰杆一挺,”我现在在正式追求你,很快你就成为我的女人了,你如果这时候吃回头草,我岂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所以怎么会跟我没关系,关系还大着呢!我不许你后悔!更不许你吃回头草!你跟他都分手了,分手岂有再和好的道理?我早跟你说过,你要么别给我机会,要么是给了我机会你就别想逃掉,这辈子你都只能做我的女人了!“ 云开正要冷笑,说他是自大狂,只是话还没出口,手却突然被抓住,还没反应过来,无名指一凉,等她定睛一看,急了。 左手被抓着动弹不了,只能用右手去摘戒指,只是右手还没碰到戒指就被萧腾给紧紧地攥住了她的左手,”我跟你说,戴上了你就甭想着去掉,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萧腾你什么意思?你松手听到没有?我从来都没见过你这种不要脸的男人!“云开一着急也忘了周围还有客人,嗓门很大,顿时惹来一双双好奇的眼睛。 ”嘘--“萧腾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小点声,大家都在看着呢,如果你想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你单膝跪地求婚的话也不是不行。“嘴里说着,身体上就已经有了动作。 云开扫了一圈周围,一双双含笑好奇的眼睛正在看着他们,她顿时羞得无地自容,扭头一看这男人真的要跪下求婚,她急得都要哭了,萧寒还在楼下,她不想让他看到她跟萧腾纠缠不清的样子,虽然他们已经分手了,可是她就是不想让他误会。 ”萧腾你干什么!你起来!“ ”你的意思是答应了?“萧寒笑得眼睛都要成了一条线。 ”答应你个头!“云开狠狠地瞪他,用尽力气想要从他的手里将左手给抽出来,可无奈他的手就跟钢钳似的,卡住她的手,怎么都动不了。 ”你松手听到没有?“ 萧腾当然听到了,可是却没松手,已经单膝跪在了地上,变戏法似的也不知道从哪儿居然又弄出来了一支红色的玫瑰花,一手握着云开的手,一手举着玫瑰花,”宝贝儿,嫁给我!“ 他的语气充满了让人不容忤逆的威严,不是商量,而是要求。 云开只觉得可笑,这男人是做领导做得有些过了头吧?她讽刺地扫了他一眼,然后看了看楼梯口。 没有脚步声传过来,萧寒跟那个美女应该用餐很愉快吧,连萧腾都说那是他的女朋友了,看来是真的是了,分手不过两个多月,他都已经开始了新的恋情,到底不是爱呀,纵然是他曾口口声声,声泪俱下地跟她说,要她不要离开他,他不能没有她,等等,那又怎样?在这世上没有谁离开谁活不下去的,也就苏言溪那样的女人才会愚蠢得为爱殉情,值得吗?她想也许苏言溪现在能够活过来看到如今这一幕,肯定会悔得肠子都青了。 ”赶紧答应吧!“周围突然有人起哄,紧跟着很多人都开始起哄,甚至还都围了过来凑热闹。 不知道哪个服务生多嘴,到楼下跟别的服务生说了这事儿,没一会儿楼下的人也上来了不少。 云开的脸红得都能够滴出血来,而萧腾却一脸的镇定自若,甚至还笑得像三月桃花朵朵开,”宝贝儿,大家都看着你,你准备一直让我跪着呀?快点点头吧。“ 云开撇过脸,目光却扫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她的心猛地揪住,一张脸顿时就没了血色。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46:爱与感动 他在人群里站着,他的身边站着那个美女,美女很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很自然,不是情侣又是什么? 两人的嘴角都噙着淡淡的笑,笑意直达眼底,那是一种默契,更是……般配。 刚子说的果然很对,她就除了年龄比人家小了一点外其他的什么都比不上,这样的女人会让人自惭形秽。 云开看着这对璧人,眼眶突然一热,连忙撇过脸,却又笑了,她该祝福他的不是吗? 俊男美女,郎情妾意。 世交故友,门当户对。 成熟渊博,沟通无阻。 终于不会有君恨我生早,我恨君生迟的遗憾,不会有门第悬殊的烦恼,更不会有“一小会儿”是多久的尴尬,这样的两个人才是最佳的结合。 嘴角的笑意柔和起来,不是心酸,不是心痛,而是高兴,我爱的他终于找到对的人,真替他开心。 垂眸去看跟前跪着的男人,眼泪在云开的眼中一圈一圈地转着,但她没有让它们掉出来,她温柔地对着他笑,眼泪氤氲了视线,却依旧能够清晰地看到那张殷殷期待的面庞,那双灼灼深情的眼眸。 她今年二十三岁,从小到大一直都是父母掌心的公主,幸福得浑身冒泡,身边不乏追求者,像他这样死捶烂打的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只是那些人被她说几句难听的话,拒绝几次之后便选择了放弃,像他这样脸皮厚得无可比拟的,还真是头一个。 不是没有被他过感动,不是没有在某一时刻动摇过,只是她不愿意让爱和感动混淆,也许在内心深处还在对已经错过的人抱有期待和幻想,所以不愿去正视他。 她知道这也许对他并不公平,可是爱与感动有时候却是可以结合在一起的,不是吗? 她虽然还年轻,可是她却不能保证她错过了这个人从今以后还会不会有一个人能够像他这样能够承受住她的讽刺辱骂恶语相加,依然每天像打卡报到一样的出现在她面前,风雨无阻。 也许他得到之后会变得跟现在不一样,就像是在街角的橱窗里看到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毛绒玩具,但是价格很贵,犹豫了好久好久终于下定决心买回去,可买了之后却发现其实也不过如此,从此那个毛绒玩具就被搁置在柜子深处或者箱底。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可这又怎样呢?至少此时此刻,她想要给自己一个机会,也许事情也没她想的那么糟糕。 在点头的那一瞬,眼泪势如破竹终于还是从眼眶里蜂拥而出,所有的人都以为她是喜极而泣,她也姑且的这样认为吧。 周围顿时响起了笑声和掌声,可她却什么也听不到,觉得自己放佛是在一个真空的世界里,周围一片漆黑,无声无息。 “宝贝儿,谢谢你。”萧腾欣喜若狂地抱着她,脸深深地埋在她的脖颈,有滚烫的东西顺着她的脖子滑过她的脊背缓缓而下。 也许是真的爱吧,不然怎会像个20岁的毛头小伙子跟女朋友求婚,成功了,哭得一塌糊涂。 云开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将脸贴在他的头顶。忘了该忘的,珍惜眼前的,人生很短,再也没有几个二十三年了。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发颤,却还是一点一点的伸出手臂,环住了这个抱着她的男人,暂且就这样吧,结了婚还有离婚的,别说只是一个求婚。 两人抱在一起相互吸取温暖,许久才分开。 周围的人已经散去,萧腾像个大孩子,傻乎乎一直握着云开的手笑,笑得一双眼眯成了一条线,看起来还真像个大傻瓜。 云开无语又无奈,叹了口气,“得意了?” 萧腾收敛了一下笑容,低头要去亲她,被她下意识的偏开头,最后这个吻只是落在了她的额头上,“我知道你并没有接受我,应该是他刺激了你,但不管怎样我很开心,不是得意,是开心,是激动,是喜悦,云开,我不求你将心腾空我全部挪进去占据,只是希望能有我的一席之地。” 云开沉默了一会儿,扯起嘴唇露出一个很轻的笑,主动抱了抱他,轻声说:“我试试吧,现在不能给你答案。”松开手,她拍了下他的肩膀,“晚上准备请我去哪儿吃大餐好好想想,楼下还忙,我就不陪你了。” 萧腾点头,没有再缠着她,松弛有度,他清楚这个道理。 今天她不管是受了刺激还是想要刺激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终于肯迈出第一步了,他很高兴,真心的高兴。 扭头看外面的天,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微风吹动树叶轻轻摆动,他的嘴角弯成最美的弧度,笑意直达眼底,眼中一片明媚。 云开到楼下的时候,下意识的朝那个靠窗的位置看去,那里已经换了新来的客人,她想从今以后他应该不会再过来吃饭了吧?这样也好,不见不乱。等再过段时间,即便是见了,她也能做到心静如水。 继续去厨房了,但是却不再是跟着厨师学做云吞面了,因为不需要学了。 “小开。”迟影凑过来,拉起云开的左手,盯着她无名指上的大钻戒足足看了两分钟才放开,“真求婚了?我还以为他们说着玩呢!” 云开轻轻笑笑,店本来就不小,有点事很快就传遍了,她点头,“对啊,钻戒漂亮吧?” “不漂亮!”迟影哼了一声,“你说说,我长得也不丑是不是?有房有车有工作,我怎么就没有遇到个优质男?” “你要是喜欢,我给你算了。”云开很大度地耸了下肩膀。 “去!那种类型的不是我的菜!” “那什么类型的是你的菜?”云开笑得很暧昧,朝门口看了看,“乔易怎么样?” 迟影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一切不言而喻。 “要不要我给你们牵个线搭个桥?我可是很乐于助人的!而且这样我就再也不用因为担心你哪天被同行给挖走而夜夜睡不安生了。” 迟影红着脸嘴唇紧紧地抿着没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没有否认,算是默许了。 云开吸了口气,三月桃花盛开的季节,每个人似乎也都来了桃花运,真好。 “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了,等我好消息!” “小开……”迟影却突然叫住她。 “嗯?怎么了?还有什么需要我转达他的吗?尽管说!” “我知道乔易他其实--” 云开知道迟影要说什么,她没让她说出来,透过厨房的玻璃朝大厅里看了一眼,目光最后落在正带客人入座的乔易身上,这个男人做什么像什么,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呀! 云开笑了,眼中流动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有人曾跟她说,等你的店开业了,我天天站门口给你当门童,她说哪里有你这么老的门童,他说,我帅吗?她点头,他得意地一甩头,这不就得了,帅就行了。 那些话放佛还在耳畔,可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 不能再回忆了,人不能总是活在回忆里,朝前看,才能看到新的世界。 “我跟他是同学,是朋友,介于恋人跟朋友之间的关系,但是绝对没有暧昧,他是朋友,是兄长,我很珍惜跟他的友谊,如果你介意的话,我以后会尽量跟他保持距离的。” 迟影连忙摇头,“不!我不是这意思,我只是……” 云开冲她笑了笑,摇摇头,不用解释,也无需解释,她知道是自己平日里做的不够好,让人误会了,以后她会注意的。 跟萧寒在一起的时候,他不止一次的表示过他不喜欢她跟别的男人走得太近,就算是真的没什么,可他看着就是心里不舒服,她笑他小心眼,不大气,男人应该虚怀若谷,小肚鸡肠很不像男人,他不赞同,跟她争辩,最后变成争吵,她说他不懂体贴,说他无理取闹。 如今他们分开了,有些事情不需要谁再提醒,她便自己能够意识到问题。 这世间不可能有真正纯洁的男女友谊,两个男女,如果不是亲人,那么若不是他对她有什么想法,便是她对他,若都没有想法,又岂能成为朋友? 以前她从没有深刻地去思考过这些,如今她却一下子明白,所以说,结束一段感情,真的就是一次重生。 她终于醒悟,可有些人已经错过,还好,还有人在等她,也不算很糟糕。 走出厨房,云开叫住乔易说了几句,然后她便上楼去叫萧腾,那家伙大概是昨晚上没睡觉,居然大咧咧地趴在餐桌上睡得酣然。 云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原想着叫他一起出去走走,开业一周来都没休息过,虽然工作强度并不大,但对于她这许久都没锻炼过的懒骨头来说,真的很累,晚上回去她有时候连冲澡都不想,真想一头扎在床上一觉睡到天明。 可惜,某人大煞风景,那就算了。 跟服务生交代了一下,云开自己离开了茶餐厅。 春日下午的阳光温暖而又舒适,照在身上很轻松地便能将人体内慵懒的因子给you惑出来,走着走着云开居然有些发困了。 她抬起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眼睛里蓄满了泪,她低头擦去,再抬头看到距离她不足五十米的地方站着一个人,他背对着她,一手斜插在裤兜里,一只手大概是在夹着一只烟抽着。他站立时脊背挺得笔直,就像他坐着的时候也总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矜持中透着漠然,可不知为何,她却觉得他此时的身影看起来落寞而又凄凉。 哑然失笑,她摇了摇头,是自己落寞凄凉吧。 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转身之前她深深地看了眼那个身影,从今以后也只能这样远远的看着他了,放在心里,不敢轻易再拿出来肆意的索取、挥霍。 天空中突然飘来一块乌云,遮挡了阳光,天一下子就暗了下来。 云开抬头看着天空,眼睛使劲地眨着,终于将那即将要流出来的眼泪逼了回去,一阵风吹过,又将眼底的湿润带走,除了那微红的眼眶外,已经看不出刚刚她那眼底蓄了一池的水。 给金子打电话,约她去血拼,这女人居然没在国内。 云开叹气,经过一家理发店,她站在门口从玻璃上看自己的头发,又经过这两个多月,她的头发已经长得几乎挨着肩膀了,时下正流行锁骨发,自己这个长度刚刚好,她决定进去做个锁骨发的发型出来,将直发烫成卷发吧,看着成熟一些。 年轻固然好,可有时候,年轻却也是一种烦恼。 做完发型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不知不觉居然都过去了几个小时。 从理发店出来云开看了看腕表的时间,都已经晚上六点半了,茶餐厅也该关门了,她想起跟迟影还有个约定,便从包里掏出手机准备给迟影打电话说改天再约吧,她今天有些事,其实是没心情。 按了几下手机屏幕也没亮,她苦笑,手机不知什么时候都没电自动关机了。 不得不再回茶餐厅,幸好都在CBD离得也不是特别的远。 做了个新发型,云开有些不适应,总是不自觉地就抬手去摸一摸头发,感觉头上像是戴了顶帽子似的,怎么都不舒服,她突然后悔自己这么折腾了,长这么大,她这是第二次做卷发。 记得第一次做卷发是16岁,妈妈做了个大波浪卷的长发染了颜色,看起来特别的漂亮,她也眼馋得不行,非要妈妈带着她也去做一个卷发,妈妈说她是学生不适合卷发,她不听,死缠烂打,最终妈妈拗不过她,只好带着她去做头发。 发型师是个年轻女孩,给她推荐了几款是她那个年龄的卷发,可她都没看上,非要做跟妈妈一样的大波浪卷长发,妈妈和发型师都很无奈,可她却固执得一根筋到底,谁也劝说不住,最后就按照她的要求做了那样的卷发,做完出来之后发型很好看,只是果真不适合她,明明十六岁的年纪做了那发行之后看着像是二十六岁,太成熟了,再拉直伤头发,所以就直接给剪成了齐肩的短发,长度跟现在长短差不多,最下面留了半个波浪卷,有些小调皮小可爱。 想着想着,云开就笑了起来,沉闷的心情忽然就好了,如同乌云散去,天空一片澄净,只是这会儿已经天黑了。 对着夜空深深地吸了口气又长长地呼出来,云开抿着嘴唇给了自己一个手攥拳头加油的姿势,然后昂首阔步朝茶餐厅走去。 还没走到茶餐厅,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站得笔直,放佛一尊雕塑。 云开突然就停下脚步,不知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走过去。 下午看到他在街角站着,她没有上前打招呼,不是不想,而是知道她得学会忘记,慢慢地将这个人从心上移至心底。 他这会儿站在那儿,是在等她吗? 无疑,她又自作多情了。 他的女朋友从茶餐厅里提着包出来,一路微笑,上前自然地挽住她的手臂,两人交谈了两句,然后就上了门口停着的车,离开。 云开的视线追随着车子直到看不到,夜风吹来,脸上一凉,抬手一摸脸,她才发觉不知什么时候,她居然泪流满面。 “云开?是不是你?”不远处有声音叫她,慌忙擦去脸上的泪,她顺着声音看去,是乔易,大概是隔得有些远路灯也不是特别的亮,他有些不敢确认是不是她,走了过来。 “乔易。”她叫了一声,走上前。 “你手机怎么关机了?害我担心了一下午!”乔易的声音有些生气,顿了下,大概是发现她脸色不好,又询问,“你还好吧?” 云开笑着点头,“很好啊,看我做的新发型好不好看?”她用手拨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是不是看起来成熟一些?” 乔易盯着她好一阵子没说话,却突然伸手将她拉扯进了怀里,一声叹息从她的头顶铺盖下来,她的鼻头莫名地又酸了起来。 “你说你,明明不喜欢,为什么还要接受萧腾的求婚?是因为萧寒新交了女朋友你心里不平衡吗?那你想刺激他也不用找萧腾,我才是最佳人选。” 顿了一下,乔易再次叹了口气,“你呀,真是个傻丫头!” “乔易……”云开开口,鼻音很浓重。 “嗯?”乔易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她刚做好的新发型给揉得像鸡窝,什么看起来成熟,他还是喜欢自然的她,刻意的扮成熟和扮嫩是一个道理,庸人自扰之。 云开从他怀里出来,低头擦了擦眼泪,朝后退了两步,脸上露出了笑,故作轻松地说:“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吧?” 乔易笑了下点头,“好啊,不过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只要一个人做我女朋友,如果不是那个人,你最好是不要提这件事,因为我会生气的,真的云开,我生气起来很可怕。” “跟……迟影,就不能考虑一下?”云开试探着问,心里却酸酸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这样耽误一个个优秀男人的大好时光,真的好么? “迟影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呀,考虑考虑呗。” “我也是个挺不错的男人,你也考虑考虑呗。” 乔易的一句话堵得云开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这事儿我也不瞎操心了,你一辈子打光棍反正也跟我没关系。” “真是个恶毒又狠心的女人,你不喜欢我就算了还咒我一辈子打光棍,你信不信你把我逼急了哪天我把你灌醉,生米煮成熟饭,我看你还得瑟不得瑟。” 云开更是无语了,眼睛盯着他上下扫了一遍,“我怎么不知道你居然这么的龌龊。” “都是被你给逼的!”乔易哼了一声,瞪着她,“我就今天下午来晚了那么一小会儿,你居然背着我都把自己的终身给定了下来,我都要被你给气死了!我就不明白了,我哪儿比不上那个萧腾,以前你跟郑君杰结婚,我等,你跟萧寒在一起,我还等,我终于等到你恢复了自由身,我没有趁虚而入,我给你时间去疗伤,去跟过去说再见,可是你,你瞧瞧你做的事,你对得起我吗?” 云开点头,双手在脸前作揖,“乔爷,我知道错了,您老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滚蛋!”乔易打开她的手,撇了下脸,脸色有些不自然,“我今天下午跟萧腾打了一架。” “什么?”云开皱眉,这才留意到这家伙居然脸色挂了彩! 老天,下午她不在店里,都发生了什么? 乔易别别扭扭地说:“不过我也没吃亏,后来来了个帮手。” 云开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心口一紧,“谁?” “萧寒。”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47:他是无法取代的存在 晚上八点,云开锁上茶餐厅的门准备乘地铁回家,她没有跟迟影一起,也拒绝了乔易送她回家,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只是,不遂她愿。 刚锁好门一转身,她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知道你不想看到我,看到我就烦。走吧,送你回家。”郑君杰主动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包,“乔易给我打电话说你心情不好,怕你有什么事,就打电话让我来,不然我还真不敢主动来,你一见到我就皱眉。” 云开听后还真的皱了皱眉,“有吗?” “当然有,你自己可能没察觉。”郑君杰一脸挫败和受伤,自从宋婷的事之后,他都没脸出现在她面前,虽然每天会有电话或者短信,但却没勇气见她。 今晚若不是乔易给他打电话,他还是不敢来,虽然每天上下班都会刻意的绕过来,有时候会远远的看她一眼,却始终都没有勇气上前。 两个多月了,每天都是这样的,远远看她一眼,都觉得心里是满足的。 今天能够站在她面前,这么近的距离,虽然是别人在后面推了一把,但他却不能否认,也是他期待的。 她瘦了,新店开业肯定很辛苦,他看她每天很早就过来了,晚上很晚才回去,不瘦才怪。 她做了新发型,早上他见的时候头发还不是这样的,很适合她,很好看。 “你做头发了?” “嗯,漂亮不?”云开撩了下发丝,眨眨眼睛,“第一次尝试这样的发型。” 郑君杰目光柔和,含笑着点头,“很美。” “是不是看起来比以前成熟一些了?” “成熟并不一定是成长必须的,小开,做你自己就好。” 云开低头抿了抿嘴唇,“乔易都给你说了?” “说什么?”郑君杰反问,乔易只跟他说她今天心情不好,也不让人送她回去,他怕她有什么事,所以让他过来送她回家。 刚刚在拐弯,他跟乔易的车子碰了面,乔易这才离开。 乔易是关心她的,很关心,而且他也知道乔易对她的感情,只是他很清楚,感情这事一厢情愿是没用的。 云开扬起左手,晃了晃,灯光下的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闪烁着灿烂的光芒,“萧腾今天跟我求婚了!我答应了,戒指漂亮吧?” 郑君杰愣了一下,盯着她的手沉默着看了许久。 她跟萧寒分手的那晚给他打电话,哭了一夜。 她说心很疼,明明不想分开的,却又不得不分开。 她说她跟萧寒之间隔着一条人命,再也无法在一起了,以后她再也不会去轻易爱一个人了,爱了两次,却都以失败而告终。 她说了很多很多,哭到最后已经说不出话。 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接着她的电话身上的睡衣都没顾得上换就从家里出来,一路跑着来到她家门外,院子里的灯亮着,她房间里的灯却没有亮,他冻得浑身哆嗦,蜷缩着身子蹲在大门外的墙角,问她现在在哪儿,她说在床上躺着,他松了口气,就地坐下。 她没有撕心裂肺的哭,但是一抽一抽的声音却一点一点撕扯着他的心脏,那么近的距离,他想将她抱在怀里,让她在他的肩膀上哭泣,可他却没有那个资格,从他跟苏言溪尚了床背叛她的那一刻开始,他跟她就已经不可能再有结果,如今这样做个朋友其实他已经很知足很知足了。 他不再贪心,就这样只要每天能看到她,偶尔可以跟她一起吃个饭,看她开心的笑,听她温柔的声音,这就足够了。而他从今以后会每一步都踏踏实实的走,一步一个脚印,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活着,活着才能跟她呼吸同一片空气,才能像现在这样偶尔离她这么近。 她晃着手上耀眼的钻戒,笑着跟他说萧腾跟她求婚了,语气是那么的愉悦,脸上的笑也那么的灿烂,可他却清晰无比地看到她眼底的悲伤。 他不知道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又答应了萧腾的求婚,但他却清楚,她并不开心。 郑君杰轻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低头看着那枚钻戒,“戒指很漂亮,但你戴着不好看。”随着他话音的落下,那枚戒指已经落入了他的掌心。 云开大惊失色,“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把我的戒指摘掉?还给我。” 郑君杰却已经攥了手掌,那枚戒指还带着她身体的余温,在他掌心静静地躺着。 四目相对,剑拔弩张。 “给我!”云开摊开手。 郑君杰却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小开,你并不开心,在我面前别装坚强了好吗?想哭就哭出来吧,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虽然我并不清楚你为什么答应了萧腾的求婚,但我猜一定跟萧寒有关,我不好对你们的事作出评价,但我只想说,跟着自己的心走好吗?让自己过得轻松一些,快乐一些。你现在并不适合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当然你也不需要时间去疗伤,你需要的只是顺其自然,跟着自己的心走,它去哪儿你就去哪儿,不要逃避,懂吗?” 云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紧紧地抿着嘴唇不出声。 郑君杰摊开掌心看了看那枚钻戒,“戒指我会替你暂且保管,期限是半年。” 云开闷闷地“嗯”了一声,没有将头抬起来,眼泪在眼眶里地打着转儿,委屈就像是锅里煮开的水,在心里沸腾开。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觉得这个男人居然是个心理专家,轻而易举就能够看穿一个人的心思,击溃一个人的壁垒。 他真的真的很讨厌,很讨厌。 郑君杰犹豫这,试探着将手伸出来,小心翼翼地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好了,傻瓜,遇到事就知道哭,不会给我打电话吗?在你心里还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兄长了?嗯?” 云开将脸埋在他的胸口,闷声闷气地说:“你这个哥哥当得一点都不称职,哪有你这样两个多月都不露一面的哥哥。” 郑君杰的面色僵了僵,很不自然地笑了下说:“前段时间忙,不过以后不会了。”将她扶起来,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不许再哭了,没吃晚饭吧?我也没吃呢,想在外面吃还是回家我给你做着吃?” “我今天花了五百多做的新发型,你跟乔易怎么都这样,发型都给我揉乱了!”云开气呼呼地瞪着眼,可随即自己却烦躁地抱着脑袋使劲地揉了揉,“烦死了,做了个新发型总觉得戴了顶不合尺寸的帽子,难受死了!” 郑君杰失笑,抬起手替她又揉了几下,然后朝后退了两步,捏着下巴一副欣赏的姿态,“我觉得这样比刚才好多了。” “滚!”云开横他一眼,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郑君杰摇了下头,也过去,坐进驾驶座。 他说:“去我那儿吧?给你煮桂花汤圆吃,去年桂花开的时候我特意摘了不少晾晒干,在冰箱里放着,虽然不及新鲜的味道香甜,但也凑合,怎么样?” 云开点头,说起来好久都没吃过汤圆了,桂花汤圆,她最喜欢的。 这是郑君杰搬家以来云开第一次到他家,踏进门结结实实地被吓了一跳,愣在那儿好一会儿没出声。 郑君杰以为她是嫌他这儿乱,有些尴尬,正好沙发上昨天脱下来的衣服袜子还在那儿扔了一团,还有一只袜子不知怎么扔到了茶几上,他红着脸走过连忙将东西收起来,“昨,昨天回来晚了,脱了后也没洗。”说完连忙抱着衣服进了卧室,扔进洗衣筐里。 再出来云开已经从惊呆中回过神,“你这房子……多大?”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问了个别的,其实她是想问,怎么装修得跟他们那时候结婚的房子一样,虽然房子比婚房小了很多,可是格装修风格,就连沙发什么的都是一样的,墙壁上还钉着他们的婚纱照。 “想着一个人住,当时就没买大的,原本是两室两厅,后来装修给改成一室两厅。”郑君杰说着打开鞋柜,取出了一双粉红色的女式拖鞋放在她的跟前,“新的。” 云开在他打开鞋柜的时候发现鞋柜里不止这一双女式鞋,有两双她一眼都认出来了,是她以前的鞋子。婚房当时装修好后她跟他在那儿住过几晚上,留了几双鞋子在那儿,这会儿都在鞋柜里。 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只是突然后悔答应他过来吃饭了,不知道的时候可以假装不在意,可如今这一切都摆在眼前,她想不在意都难。 郑君杰看她盯着鞋子不换,以为她是不信他说的鞋是新的,“怎么不换?真是新的,这里没带过女人过来。” “没有,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云开没有抬头,迅速换了鞋。 郑君杰也换了拖鞋,让她自己看电视,他去厨房忙乎了。 云开坐在客厅里紧紧抿着嘴唇,置身在这个曾经熟悉而又温馨格局一样的屋子里,情绪排山倒海的袭来,可她却不知道该如何的处理。 郑君杰不同于乔易,不同于萧腾,甚至不同于萧寒,如果暗恋不算初恋的话,他是她的初恋,她曾深爱的男子,她想牵手到白头的男人。 他是她人生黑暗时期的一道曙光,点亮了她的世界,也点亮她的心。如果没有他,就没有如今从黑暗走出来的云开,更没有敢去碰触爱情的云开,他在她心里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存在。 萧寒曾不止一次的表示他不喜欢她跟郑君杰走得那么近,他要她跟郑君杰成为陌路人,她有时候也在想,分手了做朋友,那为什么还要分手?可她却又做不到忘了这个男人,更不可能跟他成为陌路人。 她曾深深地爱过这个男人,跟他分开是因为她无法容忍婚姻里的瑕疵,可是却从来没有否认和怀疑过他们之间的爱情,她知道这个男人爱她不比她爱他的少。 她不止一次的在想,倘若爸爸妈妈还在人世,他们会不会劝她说男人有时候难免会犯错,只要能够改正,只要你们彼此还相爱,就原谅他一次吧。她想也许会的,爸爸和妈妈都那么喜欢他。也许爸爸妈妈还在,也许她跟郑君杰现在还真的在一起,也许他们也有了孩子,现在她的肚子一定是圆圆的像个大皮球。他很喜欢孩子,结婚前就跟她说他们结婚后就要个孩子,他迫不及待都想要当爸爸了。 也许,也许……也仅仅只是也许。 厨房里飘出桂花的清香味,吸入肺腑,沁入心脾,曾经的曾经一幕幕回放,却再也无法回去和延续。 在人生这条高速公路上,只能前行,无法掉头。 无论是郑君杰还是萧寒,终究已经成为了过去,纵然是还有回忆,还有感动,还有念想,他们却再也不是她的良人。 桂花汤圆香甜软糯,云开吃了两碗,很满足。 吃过饭郑君杰送她回去,在大门两人说再见,她开门进院子,他说:“洗个澡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她点头,相信他的话,一如从前。 这个夜晚虽然依旧是一个人,可似乎又不太一样。 “晚安。”她转过身,轻轻拥抱他,“路上小心点。” 他点头,“会的,进去吧,看你进屋我就走。” 夜色里,她站在屋门口跟他挥手,他笑着回应她,放佛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一如曾经。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她想,他想,那该多好,这样感情里便不会有第三个人的出现,便不会累,不会痛。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48:狼狈为奸 天空飘起了小雨,云开从地铁站出来,抬头看了看天,她出门的时候天还只是阴沉沉的,她知道可能会下雨,可她却没有带伞。 茶餐厅已经开业快一个月了,明天是五一小长假,也不知道去茶餐厅的人会不会很多。 节假日是饭馆生意最好的时候,别的餐老板都盼着这样的日子每年多来点,而她却是个奇葩。 明天后天大后天,放假三天吧,云开边走边计划着,她想出去旅游了,趁着人多,热闹。 一个人选择旅游在人不拥挤的淡季去旅游景点,真的很没意思,人多才有那个氛围。 曾经喜欢独处,喜欢安静,可当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她终于只剩下自己的时候却又喜欢群居,喜欢热闹。 大概人都是这样的,得到的是时候不懂珍惜,失去了才知道珍贵。 雨不大,但路上的人却都行色匆匆,无论是有没有撑伞的,都步履匆忙,而云开,却成为了那个异样的另类。 她慢悠悠地走着,让雨落在头发上,身体上,汇集成小水珠,打湿她的发丝,潮了她的衣服,这个季节不冷不热,淋着细雨,很舒服。 半个月前做的新发型已经被她给糟蹋了,做了新发型后的一周,那天她休息没有去店里,一个人逛街,买了两件衣服,路过理发店,她去剪了个头发,将锁骨发剪成了干练的短发,软软的贴在头皮上,很轻松,而且也不用打理,甚至都不用梳子,手指做梳子随便一拨就成型。 她想以后她大概再也不会留长发了,古人云剪去三千烦恼丝还是有道理的,自从这头发剪短之后,这一周多以来她每天吃得好睡得香,昨天去称了吓体重,足足重了三斤,照这样下去,不出三个月,她估计自己都能够走不动了。 所以呢,她决定趁着五一的小长假出去走走。 抬起手拨弄了几下湿漉漉的头发,云开抬头看了看天,明天就不要下雨了吧,她昨天晚上看了一下周边的几个旅游景点,在距离云城100公里有个景点,有山有水风景也不错,她已经在网上订了门票,门票也不贵180元,她准备明天一早就出发。 “咦?这不是云经理吗?怎么没开车呀?”有声音响起,云开扭过头,是一辆黑色跑车,随着车窗的落下,她不仅仅看到了开车的女人,还看到副驾座上的男人。 女人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贝蓓,英文的谐音,baby,宝贝的意思。 这个名字是一周前他从乔易那里听到的,也是那时候她才知道萧寒的女友的名字。 “萧大哥,你看一下你那边有把伞,找出来,外面雨这么大,云经理都淋湿了。” 云开恬淡一笑,“谢谢贝小姐,不用了,我带有伞。” 话音刚落,头顶黑了一下,她扭过头,“你怎么在这儿?” “当然是因为你在这儿呀,怎么出门也不带伞,头发都淋湿了。”郑君杰一手撑着伞,一手旁若无人地揉着她湿漉漉的头发,“一会儿到店里赶紧用干毛巾擦干净,虽说现在天已经不冷了,可是这样淋雨也会感冒的。” 云开自己也拨弄了几下头发,娇嗔地开口,“知道了,知道了,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唠叨了,跟我爸似的。” 郑君杰没有跟车里的两人打招呼,甚至放佛都没有看到他们,搂着云开撑着伞离开,“我要是你爸就好了,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 “嘁!我爸才不会管我呢,在我们家,最没地位的就是我爸爸,我让他站着他不敢坐着。” “是吗?那照你这么一说,我还是不当你爸了。” “你滚!占我便宜!” 拌嘴声渐渐远去,雨似乎又大了,明明不是特别远的距离,可是为什么视线里却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到? 萧寒不自觉地抿起嘴唇,敛眸遮挡住眼底翻滚的情绪,原本放在膝盖上的手,悄然间已经攥成了拳头。 贝蓓扭头看向他,“萧大哥,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不舒服?” 萧寒没有睁眼,靠在车座上脸朝着车窗,声音冷冷淡淡的没有一丝温度,“没事,开车吧。” 贝蓓嘴唇掀动了几下,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车子嗡地一声,箭一般飞了出去。 到了地下停车场,两人推开车门下去,贝蓓提着包径直朝电梯走去,走了几步发现不对劲,一扭头,萧寒居然朝出口的方向走了去。 黛眉随即蹙起,“萧大哥,你干什么去?” 萧寒头也不回,“去吃点东西,你先上去。” “那我跟你一起。”贝蓓说着就朝他走去。 萧寒却停了下来,依然没有回头,背影透着浓浓的冷意,陈述了一件事实,“你吃过早饭了。” 贝蓓微微一愣,脸顿时红了起来,“我……没吃饱,忽然还想再吃点。” “别跟我一起!”萧寒留下一句生冷的拒绝,大步离开。 贝蓓呆愣在原地,一个月来她跟他朝夕相处,他也一直待她很温和,不管她对他说出多么露骨的话,做出多么亲昵的动作,他都没有任何的表态,放佛是默许,是默认。虽然她知道他跟云开的关系,但是她也清楚他跟云开已经分开了,而且再在一起的可能性也不大,所以她以为他已经试着放下云开开始接受她,昨天晚上她洗完澡,喝了一杯红酒,借着酒劲想要将他们的关系更进一层,她穿了一件性感的黑色睡裙趁他在洗澡的时候溜进了他的房间,钻进了被窝里,紧张而又兴奋地躲在被窝里,想象着他一会儿看到她时的模样。 贝蓓从来都是自信的,因为她有这样的资本,无论是相貌,学历还是家世,她从来都是女人中的佼佼者,这样的女人无疑是令男人疯狂的,无数的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26岁的年纪她谈过大大小小的恋爱多到连她自己都记不清楚了,可是却从来没有一个让她真正的心动过。 贝蓓第一次见到萧寒的时候她十四岁,那天哥哥跟朋友约了去野炊,她非要跟着哥哥一起去,哥哥一开始并不同意带着她,可经不起她的软磨硬泡,最终同意,也是在那时候遇到萧寒。当时萧寒的身边是一个叫苏言溪的女孩,比她大了几岁,长得极美,那是她第一次觉得这世界上还有比她长得漂亮的女孩。 十四岁的年纪,贝蓓还没有谈过恋爱,但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已经知道了所谓的爱恋,她第一眼看到萧寒就被他帅气又冷酷的外表给迷住了,可是她却只能藏在心里,如果苏言溪比她长得丑的话她还能争取,可惜苏言溪那么的美,就像天上下凡的仙女,所以她知难而退。 高中毕业后,贝蓓被父母送往国外留学,这一走就是很多年。 在国外,贝蓓因为长相好学习好性格又好,身边总不乏追求者,有跟她一样皮肤的东方人,有蓝眼睛黄头发的西方人,个个都是人中极品,无论是长相还是家世,都是令人心动的,可她没有。 她谈过一场又一场的恋爱,却至今都没有一个让她一眼便有怦然心动的感觉,那些恋爱都是被动的,可唯独萧寒,她从十四岁第一次见到他至今,一直都念念不忘。 今年春节贝蓓没有回国,跟她新交的英国男朋友在伦敦游玩,没曾想在伦敦居然遇到了老乡,聊天的时候惊讶地发现这个老乡居然认识苏言溪,所以她就问那肯定也认识萧寒了,那人却摇了摇头,说只是听说过,并不认识,她很惊讶,苏言溪跟萧寒是情侣,这么多年肯定也结婚了吧,怎么会不认识。后来再一问才知道,苏言溪跟萧寒居然早就分手了! 贝蓓无法形容自己当知道苏言溪和萧寒分手的消息时她那种激动的心情,就放佛一个在黑暗里呆了多年的人终于看到了一束光亮,她拼了命地朝那亮光处奔去。 跟男友分手,回国,一切的决定只是在一瞬间便产生了,然后贝蓓也那样做了。 回国后贝蓓并没有急于跟萧寒见面,她要做个详细的调查,这一调查,她发现萧寒不但跟苏言溪早就分手了,而且萧寒还娶了别的女人,不过已经离婚了。他的前妻她找人仔仔细细的调查了一遍,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所以即便是他跟他的前妻还藕断丝连,但贝蓓觉得这对她来说构不成任何的威胁。 就在贝蓓决定主动出击的时候,命运之神却向她再次张开了双臂,苏言溪居然出车祸死了!这件事直接导致了萧寒跟云开的彻底分开,没有人知道,当她得知这一切的时候她在自己的房间里乐成什么样了。 通过哥哥,贝蓓掩饰住自己的处心积虑,以偶然的机会出现在萧寒的面前,而且不在乎在他的小公司里做一个小小的策划部经理,她要的从来只是他这个人。 这将近一个月里,贝蓓跟萧寒相处得很好,他们一起工作,一起吃饭,甚至在哥哥的帮助下,她成功地住进了萧寒的家里,当然名义上是合租,但是单身男女,合租意味着什么呢?谁都知道。之后,他们出双入对,俨然一对情侣。 一个机会贝蓓终于来到云开的茶餐厅,她知道萧寒之所以主动提出带她去云开的茶餐厅并不是因为他对她有想法而是他要刺激云开,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的刺激反倒将云开真正地推入了别的男人的怀抱。她亲眼看着这个男人的失控,他脸色苍白几乎是落荒而逃离开了茶餐厅,可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云开对他彻底的死了心。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萧寒没有再去过茶餐厅,他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工作,俨然将自己逼成了一个疯子,贝蓓知道他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忘记云开,以她这么多年对男人的了解,半个月的疗伤期已经足够了,这个时候只要她稍微主动一点,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会有突飞猛进的发展。 昨天晚上,萧寒的心情还不错,因为谈成了一个大单,贝蓓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所以她躲进萧寒的被窝里等待着他扑上她,然后坐实了他的女朋友,这样断了他对云开的念想,只是她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这个男人的自制力。从来还没有一个男人见到她的身体不动心不扑上来的,而他却真的是个例外。 “贝蓓,你给我滚出去!”萧寒的怒吼声几乎将房顶都掀起来,在黑夜里一直传出很远很远。 贝蓓吓得一哆嗦,眼泪丝丝地看着他,并没有觉得自己裸露着身体在一个男人面前有什么不妥,这个男人是她喜欢的,她愿意为他脱去所有的衣服。 声音里带着委屈和娇柔,她怯怯地叫他,“萧大哥……怎么了嘛?” “滚!”萧寒扯了床上的床单抓在手里,拎起贝蓓的胳膊像拎着一只小狗似的,拉开门,在距离门还有一米多的距离,他一下子将她扔了出去。 “嘭!”门用力摔上。 这样的结果是贝蓓没有预料的,她狼狈不堪地摔趴在地上,身体在被萧寒扔出来的时候撞在了墙壁上,疼得她直掉眼泪,其实她也分不清到底是疼得流泪还是羞愧得流了泪,总之她裹着床单回到自己的房间哭到了半夜。 天没亮她下楼去厨房做早饭,想着讨好萧寒,可是她辛苦做的爱心早餐他却看都没看一眼,宁肯饿着肚子也不吃。 这会儿他却说要去吃早饭,她知道,他要去云开的茶餐厅,她又岂能让他如愿? 郑君杰将云开送到茶餐厅之后就走了,云开正在卫生间里用干毛巾擦头发,服务生过来叫她,说有客人找她,她匆匆忙忙整理了一下头发,照了照镜子,然后走出去。 餐厅里这时候的客人不少,都是来吃早餐的,她倒是看到几个平日里常来的熟面孔,在一楼转了一圈也没见哪个客人叫她,正要找刚刚的服务生去问,服务生却从楼上下来。 “经理,客人在二楼卡间。” 云开点头,上楼的时候挑了挑眉头,卡间啊,谁呀?不会是萧腾把?这家伙总爱搞这些没用的。 卡间在二楼东南角靠窗的位置,靠背对着楼梯,如果不是走过去,一般是看不到客人的,相对来说位置比较隐蔽。 云开深吸了一口气,开业这将近一个月,什么样的客人她都遇到过,吵过,哭过,也曾有过放弃的念头,但后来还是坚持了下来,可有时候一面对刁难的客人她还是会很紧张。 今天这才刚刚开始,但愿不要因为这个客人影响了一天的心情。 嘴角成三十度的微笑,她笑着走过去,“您好,我是这里的经理,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萧寒?” 萧寒坐着没动,脸看着窗外。 云开皱了皱眉,在对面坐下,“怎么了?跟你女朋友吵架了?” 萧寒还是没说话,也没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睛看花了,云开觉得他的肩膀似乎在微微地抖动。 怎么了这是? 云开想了一下,朝窗户边挪了挪,想看看他这是在看什么,头刚伸出去,他却突然低下头,然后她就看到他在用手飞速地揉眼睛。 “虫子飞进眼睛里了?”云开笑着调侃。 萧寒仍旧没理她,但却抬头直视她,眼睛通红。 云开被他这样盯着看,看得心里直发毛,讪讪地笑道:“怎么了?真跟女朋友吵架了?女人嘛,多哄哄就好了,吃早饭了吗?没有的话我去厨房交代一下,想吃什么?”说着她已经站起了身,虽然分手已经三个月出头,她自认为自己的心虽然还没有完全的平静,但也不至于见到他通红的双眼而眼眶发热,可事实上,却就是这样了。 迫不及待的要离开这里,因为再多呆下去一秒,她都怕自己会忍不住眼泪掉出来。 眼看着就要离开卡间,手腕却突然被抓住,云开身体一僵,没有回头,眼泪已经破堤汹涌而出,她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毫无异样,故作轻松的语调,“南瓜小米粥怎么样?蒸饺应该还有,再来点蒸饺怎么样?” 握着她的手动了动,最终松开,“好,你陪我一起吃。” “我吃过早饭了。” “陪我一起吃。” “楼下都是客人,我很忙。”云开说完抬步离开,刚走了两步听到身后“嘭”地一声,吓得她浑身一哆嗦。 二楼客人不是很多,但是却都朝这边看过来,她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正要跟客人道歉,却听萧寒突然吼道:“我也是客人!让你陪我吃一顿早饭就不行吗!” 云开没有回应他,快速下楼。 在楼梯上云开迅速的调整好了状态,楼下都是客人和员工,她不能这个样子。 微笑着走到取餐口,“一份南瓜小米粥,一份三鲜蒸饺。” 迟影扭头看她,“怎么?眼睛红红的,还带着鼻音,哭啦?” 云开笑笑,象征性地揉了下鼻子,“早上淋了下雨,居然就感冒了,唉,身体素质越来越差了,明天开始去跑步。” 厨师将她要的餐盛好放在餐盘上,她说了声谢谢,端着上楼,虽然知道应该找个服务生给送上去就行了,可依她对他的了解,如果这会儿服务生端上去,他绝对会迁怒于服务生,她可不想一会儿将哪个小姑娘小伙子给弄得哭鼻子,她还要哄,麻烦着呢。 “吃吧!”云开将早餐放在桌上,转身就要走。 萧寒这次没有伸手拉她,声音也没了刚才的怒气冲天,凝着她,脸上波澜不惊,口吻平淡温和,“坐下来陪着我吃。” “楼下真的很忙。” “我也是你的客人云开,还是说在你心里我是跟其他的客人不一样?”他的目光锁视着她,似乎要将她看穿。 云开抿了下嘴唇,在对面坐下,“你吃吧,我不走。” 萧寒这才满意地弯了弯唇角,将粥碗端到跟前,舀了一勺尝了尝,不算甜,还能接受,吃了两口他拿起筷子夹了个蒸饺,三鲜的,味道还行,他一个蒸饺咬了一半,抬眸看了云开一眼,将剩下的送她嘴边,也不说话,就看着她,嘴里还咀嚼着。 云开朝后仰了下身子,摇头,“我吃过了,你吃吧。” 萧寒也不说话,就伸着胳膊。 僵持了差不多两分钟,云开败下阵来,朝前挪了一下,张嘴咬住了半个蒸饺,然后撇过脸不看他,目光看着窗外,慢慢地咀嚼咽下。 其实蒸饺的味道很好的,之前早上她也会要一份来吃,可是今天却如同嚼蜡。 她知道不是厨师的错,是她自己的嘴巴有问题。 萧寒看她吃下了,虽然很别扭的样子,但他心里还是欢喜的,又夹了一个咬了一半,剩下的继续让她吃。 这个坏女人,当初说两人分开都冷静冷静,他同意了,可冷静的结果是她居然要成为别人的未婚妻,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半个月没来,没搭理她,因为他很生气,气得都要旧疾复发。 原想着再晾她半个月,可是昨晚上贝蓓居然爬到他的床上,而且今天一早就看到她跟郑君杰在一起,什么她有带伞,是说郑君杰吗?他再也无法忍受了,再忍下去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爆炸,不能再忍了,忍不了了。 “我说了我都……”云开很无语地张开嘴,将第二个半个蒸饺也吃进嘴里,不禁腹诽,什么人呢,现在都没关系了,还让她吃他的口水,真过分!都不怕他女朋友看到了吃醋?臭男人,有了女朋友还不说安安分分的! 饺子刚咽下去,一勺南瓜小米粥紧跟着就送到了嘴边。 云开皱了皱眉,还没开口,勺子已经强行的撬开了她的嘴唇。 “萧寒你--贝小姐过来了,欢迎光临!”云开笑着站起身,“想吃点什么?跟萧先生的一样如何?” 贝蓓看了眼萧寒跟前的早餐,压住体内窜上来的火,优雅得体地笑了笑,很自然地挨着萧寒坐下,“谢谢,给我来杯咖啡就行。” “好的,请稍等。”云开微微颔首,准备离开,还没走第二步,就听萧寒不紧不慢地开口,“云经理,我是付费用餐,掏了包间费的。” 云开怔了怔,眨了下眼,看两人的表情,更加的肯定,这是吵架了,不过她可没有闲情逸致看他们秀恩爱。 轻轻一笑,她开口说:“今天的早餐我请萧先生,您不需要付费。” 明显看到萧寒的嘴角抽了抽,云开勾唇,迈着优雅的步子下楼。 到了楼下,她交代服务生送杯咖啡到卡间,然后就钻进厨房,打算不到下午下班是无论如何都不出来了。 别人的感情矛盾事她才没闲工夫去听,她自己的事情都一大堆呢。 换了厨师服,戴上帽子,云开走进厨房。 迟影这会儿正忙,没工夫过来搭理她,她看了一圈最后站在中餐大厨王叔边上,笑米米地说:“王叔,做云吞呢。” “是呀,怎么?你又想学了?”王大厨今年50岁,是云开花重金从云城有名的来客食府挖来的,人很和善,总是笑嘻嘻的,说话语调慢慢的,听起来很舒服。 云开有些不好意思地咬着嘴唇,忘了当日是谁信誓旦旦,这辈子我再也不学做云吞面了,我发誓! 王大厨抬眸看她一眼,继续问:“他想吃云吞面了?” “没有,是我自己想学学,这样以后在家里自己做着吃也方便。” “真是自己吃?” “那当然,不然我还做给谁吃?我弟弟在京都上大学,不到假期不会回家,家里就我自己,我不做给自己吃还能做给谁吃?哎呀王叔,你就教教我呗。”云开抓住王大厨的胳膊撒娇地摇晃起来,“王叔最好了,教教我呗,你不用全部都交给我,七八成就行,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回家能够做熟就行。” 王大厨乐呵呵地笑,“你这个丫头片子,跟我闺女一样鬼!我要是就教你个七八成,日后你跟人说你的云吞面是我教你的,你这不是戳我的脸吗?” 云开抿着嘴嘿嘿笑,也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迟影朝这边看了一眼,“王叔,我跟你说,你还是别教她,万一就学了个半斤八两,日后还是砸你的招牌。” “去去去!小影子你明天是不是不想放假了?”云开威胁。 “明天放假?!”迟影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真的假的?明天五一小长假呢,客人正多,你真打算关门三天啊?”昨天吃饭的时候听乔易随口提了句,她还以为说着玩呢,看来是真的。 “大家都不想放假吗?”云开看了一圈。 王大厨说:“不是不想放假,谁都想不干活还发工资,只是这假期正是生意好的时候,怎么能放假啊?” “就是啊,以前在别的餐厅,一到节假日恨不得让厨房的人二十四小时都上班。”陈大厨也跟着说。 其他几个厨师也都点头,纷纷表示不理解,不是大家都是辛苦的命,而是钱放在眼前如果不挣,会让人觉得傻,觉得不可思议。 云开叹了口气,表示很无奈,“既然这样,那你们上班吧,反正我是要给自己放个假,我不在的这几天你们几个就商量着安排,这三天挣的钱全部给你们还有外面的小姑娘小伙子们分了,当做奖金,当然,三倍工资还是有的,所以呢,你们就好好努力吧,这三天可都是给你们自己挣钱的,挣多挣少都是你们自己的。” “真的?”迟影夸张地瞪着眼睛,有些浮夸。 云开白了她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过的话不算数过?我本来是要放假的,既然大家都不愿意放假,那挣的钱当然就是你们自己的咯,哈哈,我这个老板怎么样?很人性化吧,快点夸夸我!” 于是一帮人就跟着起哄起来,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叮当声搅合着嬉闹声,听起来非但一点不违和,反而还透着温馨。 云开在厨房里忙忙碌碌了一上午,早将早上的那个小插曲抛到了九霄云外。 中午吃饭的时候,乔易准时过来报道。 “哇!云吞面,不错呀!王大厨做的?那我可得多吃点。” 云开眼睛翻了翻,心里哼道,难道不是王大厨做的就不吃了? 乔易喜滋滋地端着一碗云吞面过来在云开对面坐下,云开的旁边坐着的是迟影,从乔易来到他坐下吃饭,迟影都没吭一声,也没抬一下眼皮,就一个劲儿地低着头专心吃饭。而乔易,从来到吃饭也是压根都不看一眼迟影,然而平日里这家伙可是很活跃的,不调侃迟影几句都不正常。 云开的眼睛滴溜溜地在两人的身上来回地转了几圈,抿起嘴唇,有猫腻呀! “云开,明天五一,有没有计划?我看了天气预报,这雨今晚就停了,明天可以去近一点的旅游景点转转,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乔易问这话的时候明明是看着云开的,可是眼神却时不时地瞟一下她身边的迟影。 云开没说破,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吃了一个云吞,她这才开口,叹了口气,“原本想着放假,可是大家都不愿意放假,所以只能上班,这几天肯定很忙,你就别出去旅什么游了,五一假期哪儿都是人,你是看人呢还是看风景?好好留在店里吧。” 乔易有些失落,叹息,“好吧,还想着带你去爬山呢。” “以后有的是机会。”云开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余光看了眼身边的迟影,嘴唇勾起,迅速将碗里的面吃进肚子,她抽了张餐巾纸擦着嘴,站起身,“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等云开离开后,乔易抬头看了眼对面的迟影,“喂”了一声,同时从桌子下面踢了迟影一脚,“昨晚的事我跟你没完,别以为一句对不起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迟影咧着身子一只手伸到桌子下面揉了揉被他踢疼的小腿,依旧没有抬头,红着脸应了一声,“哦。” “哦什么哦,我跟你说迟影--”乔易的话还没说完,迟影却突然抬起头,利索地将他的话打断,“乔易你放心,我知道昨晚是你的第一次,我会对你负责的。” 说这话的时候,迟影的表情很严肃,带着诚恳和认真,就连眼底都是坦然。 很难想象这样的话会从一个女人嘴里说出来,任乔易平日里巧舌如簧,这一刻也舌头打结,憋得一张脸通红,老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 倒是门口,突然传出“噗--”一声,有人忍不住笑场。 乔易的一张脸涨得越发的红了,瞪着迟影,嘴唇哆嗦着,最后猛地站起身,将筷子朝桌上一拍,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却又折回来,将桌上的筷子和云吞面又给端起来,气呼呼地离开员工餐厅。 到了门外,那个偷听露馅儿的人居然还没走! 乔易咬着牙,狠狠地瞪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云开,你想死是不是?” 云开靠在墙上又笑了一会儿这才止住笑声,咳嗽了两下,收敛情绪,然后很严肃认真地看着连耳根都红得透亮的男人,还真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的害羞。 “好好珍惜,迟影是个不错的女孩,错过了,你会后悔的。”说着,云开朝前探了下身子,用仅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对迟影有想法了,只是你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如今生米煮成熟饭,你就认了吧。其实男女这点事也就层窗户纸而已,捅破了就好了,加油吧骚年,我看好你。”哥们义气地拍了拍乔易的肩膀,云开笑米米地离开。 走着她就在想,思辰有主了,乔易有主了,萧寒有主了,如今就差金子和郑君杰了,不如这俩人凑合凑合过得了,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滴,就不说郑君杰了,而是金子压根就看不上他。 “经理,二楼的客人让你上去一趟。”刚走到一楼大厅,服务生走过来。 云开朝楼上看了看,点头。 上楼的时候她还在想,只要不是萧寒萧腾,其他的什么刁难的主儿都行,这兄弟俩她现在哪个都不想看到,尤其是萧寒,跟女朋友吵架跑她这里来得瑟什么?真是过分!以后应该跟员工交代一下,只要看到萧家兄弟,一律不让进门,他们的钱宁可不挣,也不要给自己添堵。 可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而且今天居然太阳还从西边给出来了呢! 兄弟二人冰释前嫌,一同进餐,居然还谈笑风生,好似友人! 云开站在楼梯口足足愣了五分钟才确定自己没有眼花没有看错,确实是他们两个。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扫了一眼周围,没几桌客人于是她便开口,语气中全是讽刺,“哟,今儿这是什么日子呀!” 萧寒和萧腾同时扭过头朝她看过来,非但动作几乎同步,就连脸上的笑都如出一辙,他们两人几乎没有这样和平共处过,像此时这样步调一致,更是从来没有过,所以云开严重怀疑这俩人肯定是在谋划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对人渣! “快过来,尝尝这个,我特意给你买的。”萧腾朝里面挪了下,拍了拍刚刚自己坐过的位置,“味道很不错,快尝尝。” 云开看向他所说的那个特意给她买的,味道很不错的东西,这道菜叫蒸酿豆腐,且不说他外带别家饭店的食物过来这里吃,就说这盘子里的菜,别跟她说买来的时候就只有这么一口! “快点坐下来呀!”萧腾探腰上前拉住胳膊将她拉坐在椅子上,夹起最后一块蒸酿豆腐送她嘴边,“快点张嘴,凉了都不好吃了。” 香醇的味道顺着鼻孔一下子就钻进了云开的身体里,她承认自己很没出息,很没志气,嘴巴都不受她的控制就张开了。 “怎么样?很不错吧?”萧腾洋洋得意。 味道还真不是一般的好,但云开却没表现在脸上,而是瞪了他一眼,“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狼狈为歼了?” “什么叫狼狈为歼?你到底懂不这个成语的意思?所谓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我跟萧寒要一致对外,不赶走敌寇,决不罢休。” 云开嗤了一声,懒得再多跟他们说一句话,站起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住,“私自带酒水饮料餐点等将永久地被拒之门外,一会儿两位收拾收拾把账结一下后就走吧,别再来影响我做生意,这年头做点小生意不容易,两位爷请高抬贵手,小女子感激不尽。”说着用手作揖鞠了鞠躬,转身离开。 萧寒一直沉默,这会儿却突然失笑,望着朝楼梯口走的背影说:“还是浑身带着刺儿,不把你扎得浑身流血,决不罢休。” 萧腾不赞同地翻了个眼,“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个性?不懂就别瞎说!” “是,你懂,你比我懂得多得多。” “人贵有自知之明。”萧腾端起桌上的红酒喝了一口,“明天五一放假,郑君杰肯定会过来帮忙,明天你过来还是我过来?” 云开已经下了楼看不到了,萧寒的视线还没收回来,听了萧腾的话,他心不在焉地回答,“我明天有事过不来。” “你最好以后天天都有事过不来。” “放心,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机会都是自己争取的。” “那你就好好努力。”萧寒拿起放在旁边的西服外套,起身离开,又不忘了交代,“一会儿你去结账,说好的今天你请客。” 萧腾对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我什么时候说请客了?你这个臭不要脸的!” 萧寒冷笑,停下来扭头看他,“你比我有钱,比我挣得多,你又是我亲哥,你不结账难道还让我结账?” 萧腾抓起桌上的餐巾纸盒扔了出去,“你给我滚蛋!别让我再看到你!” 萧寒下楼的时候正听到云开跟员工交代什么,他一开始没听清楚,等走近了听清楚,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都记住没有,以后不管是什么萧先生,什么萧总,一律不许让他们踏进餐厅半步,你们谁放他们进来,你们谁就出去,走人。当然,拦住一次,奖励一次,至于奖励,暂且不透露,但是绝对会是惊喜。” “云经理,上门的都是客人,都是给你送钱的,岂有将财神爷挡在门外的道理?” “唉,没办法,最不缺的就是钱。”云开转过身,似笑非笑地交代,“一会儿谁将他赶出去,这月奖金双倍,并且再奖励一周的带薪休假。”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49:相亲 午后,雨还没有停下来,而且还大了许多,哗啦啦的响。 茶餐厅门口两个长得几乎一样的男人正在斗嘴,女人斜倚在门口的圆柱上,脸上倒是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那翘起的嘴角却遮挡不住此时心里的得意。 “没事找事,这下好了吧,被轰出来,还淋成狗!” “这事怪我吗?是你外带的食物,被赶出来都是你的错!” “是谁说云开喜欢吃蒸酿豆腐的?” “是我说的没错,可是是谁把一盘子都给吃完的?” “我……你又不是没吃!” “我是吃了,我就吃了一块。” “吃一块也是吃!” 云开很是无语地不停朝天空直翻白眼,都三十四岁的老男人了,怎么觉得是三四岁的小孩子呢?他们不会真的以为她是因为那一盘蒸酿豆腐跟他们过不去的吧? 嘁!她云开就是为了点吃的这么没出息的人吗? 他们也实在是太抬举她了! 乔易吃过饭双手斜插在裤兜里从店里晃晃悠悠地走出来,站在云开边上,大长胳膊一伸,大大咧咧地搂住她的肩膀,动作随意轻佻而又暧昧。 他用下巴指了下雨中站着的两人,问云开,“斗鸡呢?” 云开横他一眼,“你要是不想一会儿被围攻,最好闭紧嘴巴。” 这人要是护短了还真是没办法,乔易很是无语地摇了摇头,不过他倒是很想知道到底最后这兄弟俩谁才是抱得美人归的那个,反正他是没机会了。 一场醉酒,一夜迷乱,唉,想想都觉得憋屈。 可是,乔易突然勾起了嘴唇,也许人总是要将事情往好的方面去想,他不可能一辈子等着一个永远也等不到的人,即便是他想,父母也不会同意,这世上不是所有的单恋都会有一个好的结果,迟影的出现不早不晚,刚刚好。 做一对好朋友,做一对生意场上的好伙伴,吃吃喝喝打打闹闹,这样其实也很不错的,偶尔还能占个便宜,就比如现在。 不过,这便宜还真是不好占的。 “乔易,把你的咸猪手拿开!”一声怒喝,吓得乔易一哆嗦,随即他感觉两双带箭的眼就朝他嗖嗖嗖地射过来,瞬间他便被射得浑身全是窟窿。 萧腾几步走了过来,扭住乔易领口的衣服,“你小子,我上次跟你说的话都忘了是不是?” 乔易的手依旧在云开的肩膀上搭着,面不改色,临危不惧。 “你还不把手拿开是不是?”萧腾松开抓着乔易衣服的手,转而去扣乔易搭在云开肩膀上的手,乔易这时候才迅速将手抽回去,他可是领教过萧腾的手段,如果他再不收手,这只手估计要骨折,他不跟这种莽夫一般见识。 “以后离我未婚妻远点!”萧腾一把将乔易推开,自己搂住了云开。 乔易踉跄了几步,淋在了雨里,连忙跑到屋檐下,拍了拍身上的雨水,“萧腾,你丢不丢人,云开都拒绝你了,还你未婚妻呢,我都替你害臊。” 云开皱着眉头将萧腾推开,“浑身是水,离我远点!” “哈哈,得瑟不得瑟了?”乔易在一旁幸灾乐祸。 萧腾气得直瞪他,然后看着云开,“我浑身是水还不是拜你所赐,你说,我吃饭又不是不给你掏钱,你干嘛把我赶出来,这么大的雨,万一我感冒了怎么办?你去照顾我我没意见,你要是不去照顾我,我就去你那儿,赖着你。” “阿嚏--” 一直站在雨里面没躲的某人,很是有眼力价地在这个时候打了个响彻天际的喷嚏。 一时间屋檐下的三个人都朝着这个很会博取眼球的人看了过去,只见那人可怜兮兮地站在雨中,眼巴巴地看着云开,揉着鼻子,雨水从头顶一股一股地向下流,“云云,我感冒了。” 云开很是无语地横了他一眼,压根都不愿意再多看他一眼,转身进了餐厅。 “云云!”萧寒忙不迭地从雨中跑到屋檐下,在她进入餐厅的那一刹那拉住了她的手,“你看我都感冒了,浑身都淋湿透了,你就让我进去暖很暖和,好不好?” 云开咬了咬牙转过身,表情和声音一样的冷,“我这里是卖饭的不是卖药的不是服装店更不是洗衣店,感冒了你要么去药店要么去医院,淋湿透了你需要的是要么回家换衣服要么去商场买衣服,哦,或者我可以给你女朋友打个电话,让她带你去医院顺便送你回家换衣服。” 轻轻拨开萧寒的手,云开还真的拿起手机,贝蓓是个很聪明的女人,上午临走时让服务生交给她一个号码,说如果萧寒有什么事可以随时给她打电话,俨然就是萧太太的风范。 号码云开还真没留,那张纸这会儿还在洗手间门口的垃圾桶里呢,不过她不介意过去找出来。 萧寒很是挫败而又失落地叹了口气,“不让进去就算了,我走。”说完缓慢地转过身。 乔易一手斜插在裤兜里,一手摸着下巴,玩味地看着这个落败的男人,唏嘘不已,又暗自庆幸,幸好他有自知之明,否则这么狼狈的人就是他咯。 萧寒一步三回头,磨磨蹭蹭地终于再次来到雨里,可身后却依然没有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他知道,没希望了,今儿就是真感冒也没人管他了。 抿了抿嘴唇,他迈出一大步,一上午都在这边,公司的事情还有一堆,不能再没个轻重了,她固然重要,但是他很清楚,若想让她打开心结,毫无顾虑地跟他在一起,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做得到的,更不是撒个娇博取个同情就能够解决的,他们都是成年人了,不再是小孩子,他们有思想,有主见。可是他有时候真的很特么的恨,她要是没点主见那该多好,至少不会让他有抓不住的无力感。 “那个……”还没走两步,身后突然响起云开的声音,萧寒立马转身,脸色变得比翻书还快,笑米米三步并两步跑到她跟前,“嘿嘿……云云。”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云开眉头皱着,很是嫌弃,越过他去看乔易,“下午你盯着啊,我约了人喝咖啡。” 乔易用手比了个“OK”,拍了拍胸脯,“你就放心去约会吧,这里交给我。” “有你真好。”云开粲然一笑,转身进了餐厅,不一会儿出来,手里拿着包和一把伞。 这把伞萧寒认得,正是早上郑君杰撑的那把,一股无名的火蹭蹭地就从脚底蹿了上来,直冲脑门。 “要不要我开车送你过去?”乔易故意刺激旁边这俩人,难得云开这么配合他,他必须得好好把握。 云开点头,“好呀,不过我觉得还是算了,店里你也走了我不放心,晚上我就不过来了。” “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 两人旁若无人地交谈完,云开撑开伞走进雨中,迈着优雅的步子,渐渐远去。 乔易吹了声口哨,眉梢上挑,“两位萧先生,要不要进去喝杯咖啡?” “滚蛋!”萧寒狠狠地瞪他一眼,却紧跟着又问,“她跟谁约会去了?男的女的?” “不知道。”乔易欠抽地头一甩,朝餐厅里走去,到了门口却又停下来补充了一句,“知道了也不告诉你!” “你--”萧寒气得咬牙切齿,也只能干瞪眼,最后愤愤地也进了雨里。 乔易扭头去看萧腾,这人倒是沉得住气,居然还靠在柱子上点了支烟悠闲自得地抽着,他反正是看不惯这个男人这样一副处事不惊的嘴脸,太虚伪。 于是,乔易决定挑衅一下,微微一笑,“怎么?你不想知道云开到底跟谁去约会吗?” 萧腾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抽着烟看着雨,也似乎他不是在看雨,只是在思考或者是想某个人,某件事。 乔易的手机这时候突然响了,他笑着接起来,“思辰啊,最近怎么样?在学校还习惯吧?” “什么?你回来了?你这才去学校几天就又跑回来,你姐不是说不让你来回折腾吗?” “啊?你在火车站?你姐没在店里,她跟人有个约会,刚走。” “什么约会?”乔易的声音刻意的提高,余光瞟了萧腾一眼,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萧腾其实已经竖起了耳朵,甚至连呼吸都刻意的屏住了,“还不是你那个什么何阿姨给你姐介绍了个对象,今天让他们见一面,就是相亲。” “哦,好,那你一会儿打车过来店里吧。” 挂了电话,乔易没再看萧腾一眼,进了餐厅。 原来是去相亲了! 萧腾狠狠地将手里的半截烟捻灭,扔进了雨里,这个女人真是一点都不安分,她难道忘了她已经答应了他的求婚现在是他的未婚妻这件事吗?看他一会儿找到她怎么收拾她! 云开从地铁站出来的时候黛眉蹙了蹙,是不是这里?怎么感觉这么的荒凉? 阿姨也真是的,一听说她现在分手了没有男朋友,立马就给她张罗,安排相亲,想想都觉得好笑。 她这才二十三又不是三十二,用得着相亲吗? 可是长辈的心意她又不能给辜负了,更何况她很清楚,这何老师虽然现在不当老师了,但是老师的威严还是存在的,她要是发起火来,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今天这天真不给力,下着雨还要出来见面,而且约的地点还不说去一个好找的地方,她倒了三次地铁这才找到这里。在云城生活了这么多年,她自认为自己也算是个小地图了,可是这地方还别说,她还真的没来过。 云开从包里掏出手机,念出里面的一条信息,“走出地铁站向左走约100米,第一个路口,右拐,向前走50米,第一个路口左拐,向前走30米,路左侧,左岸咖啡馆,二楼。” 合上手机,云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左,右,左,走迷宫呢! 放眼四处望去,云开严重怀疑,这何老师是想趁着她妈妈不在了,好好欺负她,以报当年她不服管教之仇,唉! 这里跟市区里一点也不一样,路面坑坑洼洼的,都跟上个世纪遗留下来的古迹似的,今天又下着雨,一不小心就一脚踏进水坑里,脏水溅起,弄得裤子上衣服上都是泥巴。 这样的天,这样的地点,去相亲,云开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根本就是没戏! 走到100米第一个路口的时候,云开都已经产生了打道回府的念头,实在是太过分,太坑人了,她的小白鞋呀!都成了小黑鞋了! 朝前看了看,云开站在路口真想给何老师打电话,最后还是忍住了,冲动是魔鬼,说不定今天相亲的对象还是个超级大帅哥呢,想到这里,她给自己打气,拐弯,朝前走。 这段路比刚才那段好了一些,五十米很快就到了,迎来了第一个路口。 走到这里,云开顿时有种拨开云雾,柳暗花明的感觉,这里一片繁华,路不但修得平整,路边的小店也是一家挨着一家,门口的装修超级文艺范儿,路边的树也不像市区的法国梧桐,看起来笨笨的,而是一棵棵独杆四季桂,修剪得相当的漂亮,每棵树也放佛是精挑细选过的,个头粗细也都差不多,整整齐齐地长在道路两旁,像一个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云开不禁皱眉,她这是闯入了仙境吗?不过她可不是小爱丽丝。 深吸一口气,桂花的香气吸入肺腑,沁入心脾,让她刚刚焦躁的心一下子就给安抚了。 真的很难令人置信,几十米开外的地方像个古老的废旧城池,而这里,却别有洞天。 云开哑然失笑,为自己刚刚的急躁和沉不住气,她忽然竟有些期待那个所谓的相亲对象了,能够在繁华的大都市里找到这样一个幽静美丽的地方,那个人应该不是个普通人吧。 朝前慢慢走去,像是闲庭漫步,完全都忘了三十米的距离。 走了不知道多远,云开被路边的橱窗里的毛绒玩具所吸引,推开门走进去。 “欢迎光临!” 门上挂着一只小熊布偶,声音就是从这布偶里传出来的。 云开在门关上后,盯着那布偶看了好一会儿才收起视线,刚要转身,听到身后响起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看起来小姐很喜欢这个布偶。” 云开一愣,转过身,是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模样的男人,长得嘛,挺帅气,而且还挺有男人味,只是……一个大男人开了个这样的玩具店,有些令人不可思议。 “你是这里的老板?”云开有些冒昧地问了一句。 “不像吗?”男人微微一笑,笑起来带着几分的邪气。 云开挑了下眉梢,“只是有些意外罢了。”没打算继续交流,她转身去橱柜上看去,真是琳琅满目,看得人都有些眼花。 “这个怎么卖?”云开看到了一只雪白雪白的北极熊,个头不大,大概有30公分长,看电视或者发呆的时候抱在怀里刚刚好。 男人含笑着着她,声音里带着几分you惑,“小姐若是喜欢,送你便是。” “是吗?”云开笑了笑,将小北极熊抱在怀里试了试,声音里没有任何的波澜,“难不成今天我是第一百位客人?所以恰巧能够享受到免单的优惠?” “小姐可以这么理解。” “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所以呢,小姐打算如何表示一下?”男人长了一双桃花眼,含笑的时候能将人的魂魄都勾进去。 不过对云开这个免疫力极强的人来说,这些构不成任何的you惑,她眨了眨眼,不点头,也不摇头,温和一笑,转而去看别的玩具。 “欢迎光临!”门口的布偶又发出了清脆的声响,云开还没来得及朝门口看去,一个甜美的声音已经响起,“左锋,你不是去相亲吗?怎么还没走?赶紧去吧,别让人家女孩等你这个大男人,这样不好。” 云开挑了挑眉,也相亲啊?呀!她连忙将手里的毛绒玩具放在货柜上,低头看腕表的时间,还好还好,距离约定的时间下午四点还有半个小时,不急。 “有什么好不好的,我都没打算去!”被叫做左锋的男人哼了一声,离开云开这边朝门口的人走了过去,“阿言,不如你做我女朋友吧,我也不用再去相亲了,你说我妈也真是的,我这样相貌堂堂气度不凡一表人才男人中的上等品怎么能够去相亲呢?我才不去呢!” 被换做阿言的女孩有些无奈地抿着嘴耸了下肩膀,“抱歉,我可对小地弟不感兴趣。” 男人瞬间就变了脸,“你仅仅只比我大了三岁而已!女大三抱金砖呢,你今天给我爽快话,你到底做不做我女朋友?” 女孩没有再搭理她,朝云开走过来,看到她的时候,表情一怔,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有些激动,“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你才是老板啊?”云开问,然后看了眼男人,“我还以为是他呢。” 女孩笑笑,“他是我的朋友,刚才我有事出去了一下,让他帮我照看一下,我叫许言,欢饮光临我的小店,喜欢哪个都可以给你优惠。” 原来如此,想着一个大男人也不可能开一家这么女性化的毛绒玩具店。 云开拿起刚刚放下的北极熊,笑着抱在怀里,“我喜欢这个,能给我优惠多少?” 许言看着她,脸上笑逐渐放大,“看你这样子我想起了自己跟你这个年龄的时候,送给你好了。” “那怎么好意思,不行啦,你给我打个九折就行了。” “九折?”被冷落的男人突然冷哼了一声,盯着云开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倒是敢开口。” 许言回头瞪他,“左锋,这里没你的事,相你的亲去,别妨碍我做生意。” “我才不去相亲呢,你到底答不答应做我女朋友?你要是不答应我以后就赖在你家不走,吃住都去你那儿。”左锋一屁股在小沙发上坐下,翘着个二郎腿,顺手从货柜上拿了个长腿猴捏在手里蹂躏。 许言朝云开歉意地笑笑,解释说:“你别理他,他这人你越搭理他,他越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了,这个北极熊就剩下一个了,你若喜欢就送给你。”犹豫了一下许言又问,“如果我没认错,你叫小开吧?” 云开一愣,盯着女孩看了一会儿,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才问:“你……认识我?” 许言从柜子里掏出一个精美的手提袋,将北极熊装进袋子里,递给她,“我们见过,不过是三年前的事了。” 见云开皱着眉头没说话,许言笑笑只好解释,“你还记不记得三年前你跟你爸妈去过维也纳?” “维也纳?”云开眯起眼睛,她确实去过维也纳,那年妈妈参加一个画展,她跟爸爸一起跟着妈妈去了维也纳。 “是你!”她突然惊喜地叫了一声。 许言笑着点头,“想起来了?当时从医院醒来护士告诉我你们一家已经离开了,想道谢却找不到你们,当时你们也没有留个联系方式,真的谢谢你们,三年前要不是你和叔叔阿姨,我都不知道……”眼圈突然一红,许言撇过脸,抿了下嘴唇,没有再继续向下说,“所以这个请你收下,不值钱,但是我的一点心意,我真的没想到有一日会在云城再遇到你,你给我留个地址吧,改天我带着念念登门拜访,再表达谢意。” “念念?你的宝宝?”云开记得当时送许言去医院的时候医生说她怀着身孕,宝宝已经三个多月了,有流产的迹象,要卧床休息观察,原本她跟爸妈是要留下来照顾她的,虽然素昧平生,但是总也不能留她一个人在医院,可是当时外公病危,她跟爸妈必须赶紧回国,所以只能留了钱给医院,请了看护照看她。 许言笑着点头,“嗯我儿子,叫许念诺,两岁半了,上幼稚园,这会儿还没放学,要不就让他跟你见个面,当面谢谢你这个美女阿姨,救命恩人。” “瞧你说的,哪有那么严重啊还救命恩人,其实我跟我爸妈要跟你说声抱歉的,当年没等你醒来就匆忙离开,将你一个人留在医院,其实当天我跟我爸妈是去机场赶飞机,本来我妈妈是要到维也纳参加一个画展的,却突然接到我外公病危的通知,我们就急忙赶回国,所以……” “那外公他老人家?” 云开抿了抿嘴唇,“已经去世了,不过还是看到了最后一眼。” “很抱歉,我不是故意--” “没事的。”云开微笑着打断许言道歉的话,“外公是寿终正寝,离世的时候98岁,家人都没有哭,是喜丧。” 许言暗暗松了口气,“那真好,叔叔阿姨他们还好吧?阿姨很漂亮,我那时候还以为是你姐姐呢。” 云开脸上的笑逐渐隐去,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袋子,再抬头努力地扯着嘴角,却根本就掩饰不住眼底的悲伤,她转移了话题,“这个北极熊我真的很喜欢,谢谢你,我在东区CBD开了一家茶餐厅,什么时候你过去我请你吃饭,哦对了,名字叫‘胃’,就是胃口的胃。” 许言知道自己可能又说错了话,连忙点头。 两人互留了电话,云开告辞离开。 她离开后,许言望着门口出神了许久,直到左锋的声音响起她这才回过神。 “三年前你在维也纳出了意外?”问这话的时候左锋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眉头皱着,目光深沉地盯着她。 许言看他一眼,轻描淡写地说:“被一个骑着自行车的人撞了一下,正好被云开和他爸妈碰到,他们送我去了医院,再醒来他们已经离开,留了钱给医院请了看护照看我,这几年我一直有寻找他们,但是没有电话,唯一知道的名字就是听她爸妈叫她小开,连姓什么都不知道,茫茫人海想要找个人犹如大海捞针,今天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她,原来她叫云开。” 回忆起当年那惊险的一幕,许言至今仍心有余悸。 左锋走上前,面色凝重地将她拥在怀里,大手轻轻地在她的手臂上一下一下地顺着,声音很轻,很温柔,放佛怕声音大会吓坏她,眼底有疼惜但更多的是自责,“都过去了,以后再也不会出现那样的事。” 许言在他怀里静静地靠了几分钟,虽然她一直都不愿意承认,但是却无法否认,在这个小她三岁的男人身上,她总是能够看到许诺的影子。 突然似是想起什么,许言一下子抬起头,将左锋推开,低头看了眼腕表的时间,“呀,都四点了,你赶紧过去,别让人家女孩等着急了,这样很不礼貌。” 左锋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看着她,“许言,我喜欢你,我要跟你在一起。” 许言扭过脸,佯装去摆橱柜上的玩具,脸有些红,“左锋你别闹了,赶紧过去。” 腰间猛然一紧,男人的手臂勒住了她的腰,后背贴着结实的胸膛,温热从他的胸口丝丝缕缕地传至她的脊背,灼烫着她的肌肤,心在这一刻飞快而又混乱地跳了起来,几乎都要跳出胸膛外。 “左锋,你松手,听到没有。”一开口许言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居然在颤抖,是紧张还是……心动? 跟这个男人认识不过三个月,可她却觉得他们仿佛熟悉了很多年,他知道她所有的喜好,知道她所有的忌惮,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就拿捏住她的七寸,这种感觉很糟糕,很讨厌。 这辈子,她爱的人只有许诺,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这种熟悉的感觉她知道是自己太思念许诺了,所以才总是在跟她走的近的男人身上或多或少的找到许诺的影子,可是他们都不是许诺。 许言没有挣扎,闭了闭眼睛,心跳归于平静,声音也平淡下来,“左锋,我不想跟你连朋友都做不了,松手,好吗?” “如果我说不呢?”左锋凑到她的耳畔,嗅着她身上特有的味道,淡淡的不是任何香水或者化妆品的味道,而是她的身上生来就带着的独特的味道,属于她的,任何人都无法复制的,他沉醉了,控制不住自己,吻住了她的耳垂。 许言的身体猛地一颤,下一秒,用力的将他从身后推开,一张脸不是通红,而是惨白,眼中羞辱的泪一圈圈地转着,她指着门口,身体在颤抖,嘴唇在哆嗦,“走!马上走!” 左锋知道今天将她逼急了,虽然他很清楚来日方长,可是从再见到她的那一刻开始,他没有一刻不在思念她,想要将她抱在怀里,再也不分开。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起手本想着揉一下她的头发,最后却又放下手,“好,我听你的这就去相亲,你别生气,也别……哭。” 许言撇过脸,紧紧地咬着嘴唇,从知道许诺即将要离开的那一刻起她就发誓,这辈子她再也不会做任何对不起许他的事情,当初的赌气,意气用事将他逼上了绝境,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他的死她有很大的责任,如今他不在了,她要赎罪,要遵守承诺,要守着他们的爱,不离不弃,等到60年后,跟他再相见,她可以坦然地站在他面前,对他说,许诺,我没有背叛你,从来都没有。 “晚上一起吃饭,你接完念念在店里等我。”左锋说。 “不了,念念说今晚想吃披萨,一会儿放学我带他去吃披萨,你不用管我们了。” 左锋的嘴动了动,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玩具店。 云开到咖啡馆的时候刚好四点,她环视了一圈,然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坐下就接到何老师的电话。 “亲爱的何老师,你好啊。” “少贫嘴,你到了没有?” “呀,我忘了今天要相亲,怎么办?我现在还在餐厅呢。” 云开听到那边叮叮当当地一通响,然后一会儿何老师气急败坏的声音传过来,“云开你欠抽是不是?别以为现在没人能够管得了你了!明天我就回云城!” 云开抿着嘴没忍住笑出声响,“阿姨,您这威严不减当年啊,我都可以想象您在家里将姨夫和表姐给摧残成什么样了。” “你,你骗我?你到咖啡馆了?” 云开深吸一口气,环视了一圈,点头,“对呀到了,不过您说的那个优质男怎么还没到呢?让女士等就已经很不礼貌了,而且他居然还迟到,到现在还没来,我最多再等五分钟,他再不来我就走了。” “你先别着急,我打电话问一下,肯定是路上临时有什么事给耽搁了。” 挂了电话后云开有些无语地吐了口气,余光瞥到窗户外经过一个人,她扭过头看去,是刚刚在玩具店的那个男人。 那人似乎也看到了她,走了几步后却又退回来,敲了敲窗户的玻璃。 云开礼貌地笑了下,然后就看到他绕到门口,走进来,径直朝她走过来,“你应该不是在这边住吧?” “看来你是这里的常客。” “对啊,天天来。”左锋打了个响指,一服务生走过来,“左总,老样子吗?” 左锋点了下头,服务生转身离开。 云开皱了皱眉,“这是你的咖啡馆?” “你说呢?”左锋反问,随即睨了眼她跟前的杯子里的白开水,“云小姐来咖啡馆喝白开水,你这不是戳我的脸嘛,新进了几款咖啡豆,要不要给你现磨一杯尝尝?今天我请客。” 云开礼貌地道谢,“不用了,我喜欢白开水。” 左锋刚要再说话,口袋里的手机这时候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看了看,绅士地开口说:“抱歉,我接个电话。” 云开点头,“请便。” 左锋站起身后,走了几步,这才将手机接通,“妈,嗯,我在店里。”说着他朝四周环顾了一圈,“妈,她叫什么名字?店里这么多女人,我怎么知道哪个人是她。什么?云开?”蓦地扭头看云开,他皱了皱眉,“好,我知道了,先挂了,妈。” 云开也听到了他说自己的名字,心里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还真不是一般的狗血啊! “那个……你是何阿姨的外甥女?”左锋有些不自然地扯了下嘴角。 云开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很意外。” 左锋有些不好意思,“我……我不知道是你,之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云开反倒是一脸的坦然,没有丝毫的不自在,“没关系,我想不需要再聊了吧,你该知道如何跟你父母说这件事,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 “别,虽然我们不可能,但是你都来我的地盘了,请你喝杯咖啡还是要有的。”左锋说着抬手招来服务生,又要了一杯咖啡,却被云开制止,“我不喝咖啡。” “在生气?” 云开微微一笑,摇了下头,“我已经很久不碰咖啡了,白开水就好,左先生的咖啡馆开在这里,很有情调。” “谢谢,那个……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叫上阿言,就是许言,谢谢你和你父母三年前救了她和孩子,请云小姐不要拒绝。”左锋一脸的真诚,大概是真的想表达谢意,他难道是许言孩子的爸爸? 云开想了想点头,“好吧,这样也好给我阿姨一个交代,不过我们的事还就麻烦左先生解释咯,你应该知道的,我阿姨这个人……太*,太难对付了。” 左锋失笑,点头,“深有体会。”紧跟着却又盯着她反问,“你有喜欢的人吧?今天过来纯粹是迫于淫威?” 云开只是笑笑,没有回答,模棱两可。 左锋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聊起了三年前许言跟她相遇的经过,刚刚听许言跟他说了一下,可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果真如此,都差点流产了。 “冒昧问一句,许言是单亲妈妈?”云开斟酌了好一会儿才问出口,可一问出来却又发现左锋的脸色变了,便知道自己踩了雷区,连忙又改口,“那个我就随口一问,其实--” “我知道云小姐其实想问的是念念是不是我跟许言的孩子。”左锋打断了她的话。 云开讪讪地笑,打哈哈,虽然她的本意是这样的,女人嘛,爱八卦是天生的。 “念念是阿言跟许诺的孩子。” 许……许诺? 云开皱眉,好像那会儿听许言说她儿子叫许念诺,应该是这三个字吧?许言,许诺,许念诺,老天,听起来好复杂的感觉。 左锋看出了她的疑惑,轻声解释,“许诺是许言的哥哥,但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原来如此,兄妹恋啊!不过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是……感觉也好怪。 不过这世界上最难让人弄懂的便是男女感情了,其实也很正常,朝夕相处又没有血缘关系,产生感情,然后在一起,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似乎许言跟许诺没在一起吧? 不然孩子怎么叫许念诺,念,思念,想念,惦念。 怎么有种……天人永隔的感觉? 云开忽地感觉脊背一阵冷风刮过,冷飕飕的,没等她把这猜测表现出来,左锋已经将这事主动说了出来,“许诺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云开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嘴巴动了动最后又闭上,端起桌上的白开水慢慢喝了起来。 “你不好奇我跟阿言的关系吗?”左锋主动又问。 云开抬头看他,没说话,却在心里开口,好奇呀,你会告诉我? “我爱她,从第一眼看到她,这个念头就很坚定,我要跟她在一起,我要跟她结婚,我要做念念的爸爸,亲爸爸。” 看着左锋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云开突然笑了起来,不知为何,她竟然在这个人的身上看到了这个年纪的萧寒,只是很可惜,她错过了。 “你笑什么?”左锋的脸蓦地红透,盯着她,“是不是你也觉得我很幼稚?” 云开摇着头,敛起笑,“不是笑你的,只是想起了我爱的人。既然你爱许言,那为什么还要相亲?” “相亲是被我妈逼的,而且阿言还没接受我,我不敢逼她太紧,怕逼得紧她带着孩子消失让我找不到,可是一直这么单着,我爸妈也着急,所以就有了今天这事。” “冒昧问一下,你今年多大了?” “27。” “你爸妈是太心急了,估计着急着抱孙子呢,27岁的男人正是玩的时候,怎么能催着结婚呢,我觉得男人30岁结婚刚刚好。” 谁知左锋却摇了摇头,“我不赞同,只要阿言同意,我现在都想跟她结婚。” 云开扯了下嘴角,“你们的事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是我相信时间是最好的礼物,只要你用心了,付出了,它会让许言慢慢将许诺淡忘,将心腾开一个位置,让你住进去。” 左锋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看着窗外,似乎看到了美好的未来,幸福得嘴角都弯成了美丽的弧度。 如果真的爱了,年龄什么的都不是问题,三岁而已,三十岁还能牵手白头,三岁又算得了什么? 晚上云开跟许言和左锋还有许言的儿子许念诺一起吃了晚饭,吃的火锅,却外带了一份披萨,因为小家伙想要吃,可是却只是吃了一小块就嚷嚷不吃了,要吃火锅里的虾丸莲藕和海带片,吃得津津有味,满头大汗。 孩子长得很漂亮,像许言,但不是特别的像,应该是像爸爸多一些。 这一晚上左锋基本上没怎么吃,一直都是给许言夹菜,喂许念诺吃饭,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看着孩子的眼神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父亲看着儿子,根本就不是为了讨好或者博得许言的好感特意表现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一种自然的感情流露。 这个发现让云开有些震惊,爱情的力量果然是伟大的!同时却又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反正有些怪怪的。 饭后许言要开车送云开回家,左锋说还是他送吧,不过他要先把许言母子送回家,谁料小家伙特别喜欢云开,嚷着要跟车一起送她,许言只好也跟着。 从火锅店一出来,云开便看到了停在路边的车子,无声地叹了口气,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真是阴魂不散! 可等车里的人出来,她却又使劲地在心里呸呸呸了几下,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云阿姨,你在干什么呀?”许念诺眨着乌黑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对自己“施虐”。 云开尴尬得红了一张脸,“阿姨打哈欠呢。”说着做了个很浮夸的动作,发出了一个很不自然的声音。 许念诺咯咯地笑了起来,学着她的动作。 许言看了看云开,微微笑了下,继而看向走来的男人,打招呼,“萧先生,好巧。” “许言?”萧寒似乎是走近了这才看清楚许言,明显一怔,“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回来几个月了,萧先生这是过来吃火锅?” 萧寒没有立马回答,而是朝前又走了两步来到云开身边,很自然地将手搂住她的腰,“没想到你跟云云竟然认识。” “你们是……情侣?”许言惊讶地看着亲昵的两人,眼睛瞪得大大的。 萧寒淡淡一笑,刚要开口,车门这时候打开,萧腾走了下来。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50:爱着,被爱着,都是一种幸福 许言看着从车里下来的人,又看了看萧寒,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去年她在国外遇到的那个人原来不是萧寒! 她说呢,怎么那人看她的眼神怪怪的,还将她当成了主动搭讪的别有用心的女人,原来结症在这里。 只是一时间她又糊涂了,这俩人长得太像了,到底哪个才是萧寒? “好久不见,许小姐。”萧腾主动过来打招呼,又看向许念诺,“小家伙,还记不记得我?” 许念诺也在奇怪呢,一双大眼睛在萧寒和萧腾的身上来回地看着,却也没分出来到底哪个才是萧叔叔,于是求助妈妈。 “妈妈,送我变形金刚的是哪个叔叔?” 许言指了下萧腾,“那个叔叔。” 许念诺高兴地跑过去,张开手臂让萧腾抱,“萧叔叔,你有没有想念念?念念可是有想萧叔叔。” 萧腾弯腰将他抱起来,轻轻捏了下他的小鼻尖,逗他,“哪里想叔叔?” 小家伙像模像样地戳着自己的心脏位置,“这里!这里!” 萧腾被他给逗乐,想着去年见的时候他才两岁,这中间隔了半年,他肯定早就忘了他,没想到居然还记得。 这个见了一面都能让人欢心喜爱的孩子,有时候他就在想,将来自己有孩子了,会不会也这么的聪明可爱? 答案当然是肯定,他的儿子那绝对聪明可爱又懂事。 其他几个人也被这萌娃给都逗乐了,云开想趁机摆脱萧寒的束缚,他放在她腰间的手故意地动来动去的,暧昧而又挑逗,尽占便宜,若不是这么多人,她早一脚将他给踢飞了。 可是还没等云开有机会挣脱,萧寒似是看穿了她的意图,手上的力气又用了几分,顺便将她朝怀里又带了带。 云开别扭地用胳膊肘捅他,可是姿势不对,力道不行,不痛不痒的,反倒在旁人眼里看起来像是在秀恩爱。 许言状似无意地扫了两人一眼,脸上的笑越发的暧昧了。 云开的脸瞬间红透,咬着牙低声呵斥,“你松手听到没有!” 萧寒当然是听到了,但是不会照做,那边萧腾跟许念诺还打得火热,这边也不能冷了场,他扭头去看一直站在许言身后沉默不语的男人,“许言,这位是?” “哦,瞧我的记性,忘了介绍了,这位是左锋,我朋友。”许言转而又对左锋介绍,“这是萧寒萧先生,你一直生活在云城,应该听说过或者见过萧先生。” 左锋当然听说过也见过萧寒,而且曾经他们还很熟,但仅限于曾经,他笑着伸出手,“久仰萧先生大名今日终得一见,你好。” 萧寒也礼貌地伸出手,“你好。”随即微微一笑,看向抱着孩子的萧腾,真是不可思议,他以为像萧腾那样的人是不会喜欢孩子的,更不会跟一个孩子如此的亲近,果真是人都不可以貌相,他说:“左先生这话应该对那位说。” 左锋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萧家和萧氏集团易主,新的主人不同于之前的,虽然也称不上高调,但绝对跟低调沾不上边,以前好几年也不可能有一条关于萧氏主人私人的新闻,如今几乎每周都会有,不是在某某餐厅跟某美女用餐,就是在某某超市买菜,虽然都是些稀松平常的事,可是却每每都能掀起不小的波澜。 那个人叫萧腾,据说是萧寒的孪生兄弟,早年间身体不好一直在国外静养,可一回来便利落地将其胞弟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夺了回去。关于这兄弟两人之间的明争暗斗,被那些新闻媒体人靠他们自己的想象抑或是捕风捉影绘声绘色的描述出来,总之,堪比一部传奇的小说,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只不过虽然这样,可是他们的女人却从来没有正脸在媒体上出现过,昨天还有人见萧腾在一茶餐厅跟一美女共进午餐,现在看来,这美女是云开无疑了,因为这背影这短发,不是云开还能是谁? 他很好奇,这云开到底是跟这兄弟两人谁在一起,或者说,这个女人八面玲珑,周旋在这兄弟之间?又或者这兄弟二人是在借着这女人在玩心计? 豪门人家,尤其是萧家这样的豪门,没有亲情可言,貌合神离,勾心斗角,明争暗斗,实在是太可怕,稍有不慎丢了权势地位事小,命怎么没了都不知道,所以说出生在这样的人家,也是一种悲哀。 今天兄弟二人乘坐同一辆车出现,很明显是来接云开,好复杂呀! 左锋轻轻一笑,“不,就是萧先生你。”朝前跨了一步,看向云开,“云小姐不介绍一下,这位萧先生可是你--” 云开突然发现自己猜到了他即将要说出的话是什么,所以迅速的打断没让他向下说,“这位萧先生是我前夫,那位萧先生是--” “我是她现在的未婚夫。”没想到自己打断了左锋,却又被萧腾抢了话。 “啊?”发出这声音的是许言,很是吃惊地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的移动。 左锋显然也被惊住了,但也只是片刻他便收起了面上的表情,不过心里却在感叹,果真是乱啊,还不是一般的乱。 再看云开,左锋突然觉得,他对这女人有了新的认识,必须刮目相看。年纪不大,挺有本事。 不过也是,这年头,那些年轻的女孩,不,应该说是女人,能够攀上这些豪门先生少爷的,哪个简单? 还是他家阿言单纯老实,都是孩子的妈了,还跟张白纸似的。 低头看身边的女人,左锋的嘴角自然地就勾起成最美的弧度,手臂很自然地抬起揽住她的肩膀,“别惊讶,说不定呀,后面还有更惊讶的呢。” “啊?”许言再次发出了吃惊的声音,眼睛瞪着,心许久都没有平静下来。 左锋却温和地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云小姐和萧先生了,该说再见了。” 云开看了眼许言和左锋,不用想也知道两人心里如何看她呢,她狠狠地瞪了瞪萧腾,但却没有为自己辩解,有些事,无需跟外人解释。 可萧寒却不会这么的被动,将云开朝怀里再次的紧了紧,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宣告主权,然后扫了眼萧腾,开口说:“让左先生见笑了,我这兄长这里有点问题。”他指着自己的脑袋,早年一直在国外治疗。 左锋眉头一挑,“哦,具体是什么病?我有认识的人可是脑科方面的权威。” “妄想症,能治吗?”萧寒很诚恳地问。 左锋先是一愣,随即没忍住“哧”地一声笑出来,再看萧腾,那张脸黑得简直堪比墨色,看来传闻也有些不真实的地方,虽说兄弟阋墙,可也不见得就没有一些真实的感情,怎么说也是有着割舍不断的血缘。 再看云开,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得意的,欣喜的。 看来这女人心里的那个人是萧寒,如萧寒所言,萧腾只是得了妄想症。 许言看气氛有些尴尬,生怕这兄弟二人一会儿打起来了,连忙缓解这剑拔弩张的局面,“既然萧先生也过来了,那不如我们一起去喝杯茶吧,反正时间还在,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茶馆,环境很好,茶也不错。” “不了,改天吧,从这里回去还要将近两个小时,我可是要睡美容觉的。”云开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朝许念诺摆了摆手,“念念再见,阿姨改天再来看你,或者你让妈妈和左叔叔带你去找阿姨,阿姨家里有一架很酷的秋千,念念喜不喜欢荡秋千?” “秋千吗?喜欢!”许念诺一听有秋千,立马就从萧腾的怀里滑了下来,跑过去让云开抱抱。 云开笑着将他抱起来,“那就让妈妈和左叔叔带你去阿姨家玩好不好?到时候在阿姨家还吃火锅,有莲藕,有海带,怎么样?” 许念诺扭头看许言,许言揉了下他的小脸,“还不谢谢阿姨的邀请?” “谢谢阿姨!” “真乖!”云开用脸蹭了蹭许念诺的脸,“阿姨真有点舍不得你了,不如你今晚就跟阿姨一起回家吧?” “好呀!让妈妈也去好不好?” “当然可以啦。” “妈妈……” “小捣蛋。”许言将许念诺接过来抱在怀里,“妈妈改天再带你去阿姨家做客,今天我们没有准备礼物,不能空手去阿姨家的,你说对不对?” 许念诺想了想,点点头,“对哦,要带礼物,左叔叔每次来家里做客都带礼物。” “对呀,所以我们明天去买礼物,那么现在念念跟阿姨和叔叔说再见。” 道了别之后云开便离开了,但是经过停在路边的车子时居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朝前走了几步在路边停下来,左右看了看,一辆空的出租车过来,她招手,车停下,上车后她又朝许言他们摆了摆手,关上车门,出租车启动离开。 整个过程萧寒和萧腾压根都没反应过来,等他们终于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没影了。 “你这开车的,怎么回事,人都走了!”萧寒愤愤地冲着萧腾喊了一声。 萧腾嘴巴动了下,不服气地跟他对呛,“还说我呢,你在干什么呢?”说完几步到了自己的车前,坐进去关上车门发动车子,萧寒还没到车边,车子已经扬长而去。 “萧腾!”萧寒气得太阳穴暴起了青筋,心里的那股火就像是一团火球在胸膛里乱滚,然后一下子窜上他的脑顶,整张脸腾地就跟燃烧了一样,通红,一直红到了发根,鼻音因为内心的膨胀情绪而张得大大的,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两条法令纹从紧咬着的嘴唇向气势汹汹朝上仰着的下巴延伸过去。 “什么情况?”许言小声问左锋。 左锋摇头,“不知道,不过看起来这个云开跟那些女人不一样。” “那些女人?”许言皱眉,随即脸色拉下来,压着声音冷斥,“云开不是那种人!” “谁知道呢,等我一下。”左锋朝萧寒走过去,“既然人都已经走了,不如我们去喝一杯?” 萧寒收起浑身的火焰,扭头看他,“改天吧。”说完就要掏手机给刚子打电话,却被左锋抬手压住胳膊,“这追女人不是这样追的,要讲究方式方法。” 萧寒一愣,就见他已经收了手,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你……”萧寒看了眼不远处站着的许言母子,压低声音问,“你跟许诺什么关系?” “我先送阿言和念念回家,然后过来接你,今晚不醉不归。”左锋留了自己的号码,然后就转身离开了,留下萧寒杵在那儿许久没回过神,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个左锋他倒是见过,铭洋集团董事长的儿子,但是没打过交道,明明是个陌生人,可他却生出一丝熟悉感来,很诡异。 左锋去送许言母子回家,萧寒站在路边点了一支烟,他没听云开的话,最近又把烟瘾给勾了上来,不过也还有点自制力,每天就抽一根,多了他也不敢抽,他怕死,死了就看不到云开了,他还没当上爸爸呢,将来还要当爷爷,所以不能死。 看着许诺的孩子,他在脑海里渐渐将许诺的样子勾勒出来。三年了,他几乎都忘了许诺长什么样子。人果真是不能死了,如果他死了,说不定过几年云开也都忘了他,忘了他长什么样,忘了她的生命里曾经出现过一个叫萧寒的男人。 想起许诺,萧寒叹了口气。 如果许诺现在还活着,今年三十三了,跟他年龄差不多。两人认识的比较早,大概是七八岁的时候就认识了,所谓的不打不相识,他跟许诺是从一场打架开始的。他们之间并没有特别深的感情,但是在年少的时候,总有几个伙伴哪怕长大后不怎么联系不怎么见面却依然能够在时隔多年后见面后如同老友,亲切而又自然。他跟许诺便是这样。 许诺高中后考上警校,可是却在入学后不到一个月被学校开除,说是跟人打架,将那人打成了重伤。之后许诺便辍学去南方一座城市打工,再见到已经是五年后。 他去谈一桩生意,客户请客在一家夜总会,他去洗手间,在走廊里遇到拥着一个性感美女的许诺。许诺告诉他,他在做红酒批发生意,生意都做到了东南亚,听起来很不错。那天他们都各自有事,所以就没有聊几句,交换了名片之后分开。 后来他跟许诺通过几次电话,出差到南省他们见过几次面,许诺说他经常不在国内,所以在云城的父母和妹妹还要拜托多照应一下,一开始他觉得有些奇怪,他跟许诺的交情并没有好到可以将家人托付的地步,但也没有将这疑惑问出来,反正他人在云城,举手之劳而已。 再后来许言订婚,许诺回云城,约了他见面,更是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之后就消失了,手机也联系不上,连他父母和妹妹也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是过节的时候会有礼物邮寄到家里,地址是南省,却并不详细。 又过了大概半年的时间,许言突然找上他,说许诺可能出事了,让他看看能不能找人打听一下,他应下,而且对这件事也很重视,辗转一个多月,找了一个又一个人托了一层又一层的关系,终于打听到许诺所在的地方和他当时的情况。 也是在那时候他才知道,当年许诺从警校被开除是幌子,实际上他是警方打入一犯罪团伙的卧底。可是这个世界总是充斥着太多的you惑,人活于世也有太多的牵挂和羁绊,许诺最终违背了自己的初心,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他见到许诺的时候,他即将要被秘密执行枪决,整个人消瘦得几乎只剩下一张皮包着骨头,想笑却最终没有笑出来,最后只是说如果可以,希望永远不要让许言和他父母知道他的事,他没有答应,因为当时许言就在监狱外面他的车里。 许诺是在三天后被执行的死刑,许言将他安葬在后山墓地,墓碑上没有照片,没有名字,只是空空的一座碑。 他清楚地记得自始至终许言都没有掉一滴眼泪,不哭不闹,安静得像是一缕空气,他以为这个女孩很坚强,至少比许诺说起来的要坚强很多,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许诺安葬后的当天晚上,许言在已经离开墓地后又折回来,在许诺的墓边上,割腕自杀。 是看守墓地的老大爷养的一条狗发现的她,叫了救护车将她送入医院,许诺的死让许言心如死灰,她拒绝之止血和治疗,直到医生告诉她,她怀着身孕已经近两个月,她这才接受止血,但不让用麻醉药不让用任何对胎儿不利的药物,她求医生无论如何都要帮她保住她腹中的孩子。 他是在后来才知道,许言腹中的孩子是许诺的,这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兄妹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相爱,只是因为父母的不同意而不得不分开,而这件事也是导致许诺走上不归路的重要因素。 许言在腹中的孩子稳定后,六个月的时候随着她的未婚夫一家定居国外,之后他们便没有再见过面,直到今天。 孩子应该是两岁半多一点,跟许诺长得极像。 许念诺,念诺,许言应该是真的很爱许诺,不然不会在他离开心如死灰一心求死的时候因为这个延续着许诺生命的孩子的到来而忍着生死分离之痛辛苦将孩子生下来。 世间的情爱有很多种,轰轰烈烈的,平平淡淡的,但不管是哪一种,爱着,被爱着,都是一种幸福。 萧寒这一刻突然很想很想看到云开,想将她抱在怀里。 他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坐上车后给左锋打了个电话,说改天再约,他有些急事需要回去,左锋在电话里笑他,说他是不是急着回去见云开,还给他出了一招,说明天五一,他让许言约云开出去玩,到时候也叫上他,有许言帮忙,这前妻到手指日可待。 虽然这话听着不好听,搞得跟什么阴谋似的,可是很受用,他觉得可以试试。他跟云开之间的关系现在已经成了一潭死水,必须注入新的水流,不然很难有新的进展,搞不好还会越来越糟糕。 在高报酬下,出租车开得跟飞似的,一路奔驰。 云开刚到家没多久,正在浴室里放洗澡水准备好好泡个澡,却听到外面有动静,她皱了皱眉,难道是思辰跟乔易他们吃过饭回来了? 打算出去看看,这才一转身,就见萧寒木桩似的杵在浴室的门口,大概是一路跑上来的,脸红通通的,张着嘴,呼吸有些粗重。 “我没看花眼吧?萧先生,您这个时间不在家里陪您的女朋友,怎么跑我这儿了?还有啊,唔--”云开没有说出口的话被堵了回去,萧寒急切地吻住了。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51:颧骨骨折 晚上吃火锅的店里提供的柠檬水里放有薄荷叶,绿莹莹的叶子飘在水面上,看着都让人舒服,云开忍不住吃了几片,到现在唇舌还都是凉凉的,一哈气还能闻到薄荷的清凉味道,心脾肺腑都是清爽的。 萧寒的唇很烫,吻很急,迫不及待却又惶恐不安,很快云开就透不过气了,捶打着他的胸膛想要将他推开,让自己能够呼吸顺畅,可无奈,根本就只是异想天开,有心无力。 没一会儿,她的脸就憋涨得通红起来,大脑一缺氧,四肢跟着就更加的无力。 “萧……” 终于得了喘息的机会,却只是快速地喘息了两口,萧寒便再度吻住她。 她的唇齿是冰凉的,而他的唇齿却是火热的,冰火交织的感觉,令她整个神经都麻木了,浑身更是提不上一点的力气,没一会儿就感觉头晕眼花,浑身软绵绵的整个人就靠在了萧寒的怀里,而萧寒却依旧在与她唇舌交战,缠绵不休。 两个多月来的思念,那种望而不能近,近又不能碰的煎熬,在这一刻,就像是装满了水的气球,终于不堪承受,啪地一声碎裂,里面的水奔涌而出,想阻拦都阻拦不住。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她融入身体里,因为只有这样他就不会整夜整夜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就不会睁眼闭眼都是她的样子,他就不会总是产生幻觉,听到她在叫他而傻傻地笑着高声回应,以至于身边的人都以为他是得了心理疾病,刚子甚至委婉含蓄地建议他去看看心理医生。 这些令他抓狂的事还有很多很多,有时候他真的想什么都不管不顾,可是偏偏却又什么都做不了。 她今天居然还去相亲,真是打算将他给气死。 云开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萧寒给抱在了床上,直到身上一凉,她这才猛然清醒过来。 “萧寒……”明明是要呵斥,可一开口,声音颤抖娇柔得连她自己都感觉脸颊发烫,羞得想要找个地方钻起来。 萧寒低低地笑了,再度吻住她的唇,然后用一种沙哑而又极具you惑的声音说:“乖,听话,什么都不要想,把眼睛闭上。” 云开眸中带雾,静静地看着他,心就像是突然开了一个口子,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汇成眼泪,汹涌而出。 她这个样子把萧寒给吓坏了,以为是自己弄疼了她连忙将压在她身上的身体给挪开,将她抱坐起来,“怎么了?怎么哭了?” “你就知道欺负我!”云开朝他吼了一声,眼泪流得更加的凶了,两只手攥成拳头,雨点一般在萧寒的脸上胸口落下。 萧寒用手臂圈住她,在两人之间留开一个空间,用于让她施展手脚。 她哭,说他欺负她,心里委屈,她打他骂他,说明还是在乎他的,倘若她对他不理不睬,那才是真的将他给放下了,所以此时他的心里是欢喜的,以至于那些拳头落在脸上身上,都是不痛不痒的,甚至他还觉得这些拳头像是猫咪挠他,挠得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云开打累了,停下来,低头狠狠地将眼泪抹去,然后似乎是用尽了全身仅有的一点力气,将萧寒给推了出去,推出去后,两只脚也用上,直到将他从床上踹到地上这才罢休。 “萧寒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萧寒坐在地上没起来,还在笑,笑得眼中都星光闪烁。 “你滚出去听到没有!”云开扭头抓起枕头劈头盖脸地砸向他,然后是被子,把手边能够拿到的东西完全都不看是什么统统都朝他砸过去,大有不把他赶出去决不罢休的架势。 枕头被子这些东西砸着一点都不疼,萧寒也不躲,可是她的手机,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鼻子上,下一秒他只感觉有温热的东西从鼻孔里缓缓流了出来,抬手一抹,低头一看,手指上,鲜红鲜红的,是血。 云开又抓了一样东西扬在手里高过头顶准备砸出去,却听萧寒一声惊呼,“云云,那是台灯!” 鼻子痒痒的,他用手抹了一把,也忘了手上都是血,抹得一脸都是,看起来很恐怖。 云开一愣,几乎要脱离手掌的东西一下子掉在了床上,怔怔的看着他。 “你,你……你流血了?” “啊?”萧寒再次抹了下鼻子,又点头,“啊!” 云开半张着嘴巴,手还在半空中仰着,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才好,看着地上自己扔的东西,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她不知道是哪一样将他砸出血了,而且……她低头去看跟前床上刚刚从她手里掉下的台灯,突然浑身一哆嗦,她不敢想象如果刚刚她将台灯扔出去,会有怎样的后果。 她一阵阵的后怕,死死地盯着满脸是血的他,视线里一开始还有别的颜色,可逐渐地被红色给填充,到最后除了鲜血,她什么都看不到。 耳畔忽然响起刺耳的刹车声和巨大撞击声,然后有手臂和身体紧紧地将她护在了怀里,有人在他耳边轻声唤她,小开,小开,不要怕,有爸爸在…… “云云!” 云开一头栽在了床上,额头正好又撞在了台灯上,发出了“嗵”地一声,事出太突然,萧寒根本都没有反应过来,等他飞速地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将她扶起来的时候,鲜红的血液已经从她额头流了出来。 萧寒吓得一张脸瞬间就血色褪去得一干二净,他见她闭着眼睛,就轻轻晃了晃她,“云云?云云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云云?” 云开没有睁眼也没有任何的反应,应该是昏过去了。 萧寒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原本电话是拨给了刚子,可是在拨出去后的一瞬他又立刻给挂断,转而打给了萧腾。 “你现在在哪儿?” 好歹是孪生兄弟,体内流着一样的血液,多少还是了解彼此一些的。 云家大门外的蔷薇藤下,萧腾夹在指间的烟放在嘴边抽了一口,抬头眯着眼睛望着二楼亮灯的房间,萧寒到之前他已经到了,车子没停在门口,在院墙边的蔷薇藤下,阴影里,萧寒估计没看到,其实就算是看到了,他也一样会光明正大地开门进去。 有时候他虽然很不愿意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萧寒比他要混蛋,比他要脸皮厚多了,这人就是没脸没皮,臭不要脸,明明都分手了还缠着云开不放,明明云开都答应了他的求婚,是他未婚妻了,这个混蛋却还是骚扰,要不是不想让云开生气,他这会儿已经冲进去将这混蛋给暴打一顿扔出来了。 “干什么!”萧腾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云云受伤昏过去了,你有没有在……嘟嘟嘟……” 萧寒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已经挂断了,然后他听到从外面传进来一声怒吼,“萧寒你这个混蛋你给我等着!” 萧腾挂了手机后快速走到大门口朝后退了几步,然后快速朝大门奔跑,轻松越过两米多高的铁大门,稳稳地落在院子里,拔腿朝屋里跑去。 萧寒已经抱着云开从楼上下来,见到他大声喊,“快点去开车!” 萧腾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云开,大步上前一拳头挥过去又打在了萧寒的脸上,然后将云开从他怀里抢夺过来,“以后你再敢碰她一下试试!” 留下一句警告,萧腾抱着云开朝大门外的车子快速的奔去。 萧寒顾不上管自己,只是愣了片刻便追上他们,打开大门,又拉开车门,萧腾抱着云开上车,他给他们关上车门,然后自己来到驾驶座,发动车子朝医院飞奔而去。 到了医院直奔脑科,值班医生他们这样子个吓了一大跳,以为出什么大事了,比如车祸之类的,毕竟三个人身上脸上都是血。 可是等一帮医生和护士将云开推入检查室做了检查之后,一个个面面相觑。 检查室的门从里面打开,守在门口的两人迫不及待的上前一人抓住了医生的一只胳膊。 “医生,她怎么样了?”两人几乎异口同声,一双眼都瞪得大大的,脸上的肌肉紧绷着。 医生是个已经年过花甲的老人,性格极好,笑呵呵地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不紧不慢地开口说:“年轻人,遇事不能急躁,要稳。” 萧腾正着急着,所以哪里能够听得进这话,冷着脸问:“她到底怎么样了?” “你看,你还跟我急。罢了罢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毛里毛糙的,姑娘没事,就额头上磕了个口子,连缝针都不用,没什么大事,不过--” 原本听说没事,萧寒和萧腾都打算松一口气,可突然却又来了个转折,“不过什么?” 问话的是萧寒,老人看向他,脸上没了之前的笑,有些凝重,有些严肃,“这姑娘昏迷之前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萧寒皱眉,打他,把他的鼻子打流血算不算刺激? 老人解释说:“她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直在做噩梦,我让人给她打了一针,估计要睡一会儿才会醒来。”看着两人都变了脸色,老人又宽慰,“你们也不必担心,应该没什么大事,等她醒来看看状况再说。今天时间不早了,我估计她醒来也到明天早上了,你们也都去休息吧。” 云开被转入高级病房,病房像个小公寓,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家具齐全,需要的东西都有。 护士给云开洗了澡换了衣服,萧腾搬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看她一张脸苍白无血色,心疼不已。 他一口咬定是萧寒对云开做了什么刺激了她,所以不让萧寒呆在云开身边,所以这会儿萧寒就只能眼巴巴地站在门口看着,心里也很自责,今天如果他不冲动她就不会出事。 萧寒口袋里的手机再次响起,他这才接起来,是陈思辰打来的。 “思辰。” “我姐呢?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嗯,跟我在一起。” “我姐房间乱七八糟的,床上地上都是血,浴室里的水都漫了出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们现在在哪儿?我姐呢?” “她没事,就是额头磕破了,现在在医院。” “你说什么?是不是跟你有关?萧寒你这个混蛋,我姐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在哪家医院?” 萧寒说了医院名字,然后就挂了电话,靠在门上看着病床上的人,他觉得自己真的很混蛋,总是惹她生气,惹她流泪,还害她受伤进医院,回头看看,跟他在一起,她都进过多少次医院了,大大小小的数都数不过来。 爱一个人难道不应该是让她快快乐乐,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吗?为什么他总是把事情办得很糟糕? 难道真的如萧腾所说的那样,他跟她并不适合在一起,他不懂包容,不懂体贴,不懂忍让,在一起只会让她伤心难过,生气受伤。 陈思辰是在挂了电话后一个小时多一点赶到的医院,他一来直接将萧寒和萧腾都轰出了病房,站在门口对着两个比他老,比他厉害的男人吹胡子瞪眼,“我告诉你们两个,以后都离我姐远点!一个个都口口声声说爱她,这就是你们爱她的方式吗?你们知道她想要什么吗?知道她每天都是怎么过的吗?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吗?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打着你们爱她的幌子,做着禽兽都不如的事情,肆无忌惮地伤她,让她哭,让她痛,让她因为你们整夜整夜的睡不着需要吃安眠药才能睡下,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吗?爱情不是你们兄弟证明谁强谁弱的筹码!她更不是你们玩弄在股掌中的棋子!你们都滚,我永远都不想再看到你们!滚!” “思辰--” “滚!”陈思辰急红了一双眼,一拳头挥出去,几乎是用尽了全力,钢锤一般的拳头硬生生地砸在了萧寒的脸上,原本那个位置就已经在之前被萧腾打了一拳,但由于一直担心云开,萧寒也没觉得疼,这下之后,只感觉颧骨都被打碎了,整个半张脸都火辣辣的疼,感觉像是被硬生生地扯掉了一样。 疼痛一bobo的袭来,没几秒钟,萧寒已经满头的汗水,脊背上的衬衣都被汗水给浸透了。 萧腾发现他不对劲儿,皱了皱眉,“你怎么了?” 萧寒已经疼得话都说不出来,一张脸因为疼痛而扭曲抽搐。 萧腾盯着他看了几秒,脸色突然一变,骂了句,“该死!”随即大步离开。 没过一会儿,萧腾回来,身后跟着小跑着的医生和护士,他盯着已经痛得蹲在地上大汗淋漓的萧寒对医生和护士说:“带他去做检查,我怀疑可能是颧骨碎了。” 陈思辰还在病房门口站着,听到这话后身体明显一僵,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萧寒,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还在攥着,他连忙松开,再抬头,脸上明显的惊慌。 医生和护士已经搀扶着萧寒离开,走廊里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萧腾冷眼看着陈思辰,嘴唇动了下,似是在犹豫,最后却还是说了出来,“如果他有什么事,我不管你是云开的什么,我都不会对你客气!” 陈思辰没出声,转身进了病房,把门也给关上了,关上后才按着胸口大口地喘气,英挺的眉皱着,看着自己的手,心里嘀咕,不会是真的把那家伙的颧骨给打碎了吧?他这拳头也太厉害了,要真是这样,他都能去打拳击了。 肯定不可能颧骨打碎的,他那一拳头没有用全力,如此安慰自己,陈思辰摇了摇头,朝里间走去。 云开还没醒过来,又做噩梦了,声音很小,走近了陈思辰才听清楚,她的嘴里一直在念叨着,“爸爸,妈妈……” “姐?姐?”陈思辰伏在她耳边轻轻唤了几声,云开似是听到了,安静了下来,又过了一会儿,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珠转动了几圈,最终落在陈思辰的脸上,轻轻扯出一个微笑,手指动了动,原打算伸手去碰触他的,最后却又放弃,声音虚弱地唤他,“思辰……” 陈思辰抓住她的手,“嗯,是我,姐你看你,我就走了几天你又进医院,都多大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我以后干脆休学算了,天天在家守着你。” “胡说。”云开嗔了他一眼,“瘦了。” “哪里有,这才去学校几天呀,再说了,我现在不运动每天就吃吃吃的,怎么可能瘦了,倒是你,才真瘦了呢。”陈思辰抬起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都剩下一层皮了。” “你才剩一层皮呢!我有点口渴,你给我倒点水。” “好。” 陈思辰兑了一杯温水,将云开小心扶起来,喝得有些猛,被呛着,她咳嗽起来,咳得一张脸通红。 陈思辰连忙放下水杯,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你慢点,喝那么快干什么?虽然我是有点口渴,但我怎么也不会跟你这个伤者抢啊,没出息。” 云开咳嗽了一会儿才好起来,陈思辰这才又将水杯送她嘴边,“慢点喝。” 等云开喝完水后,这才发现思辰似乎有什么心事,头垂着,跟小时候做错事的时候一个样,“怎么了?” 被送来医院其实云开是知道的,只是不愿意睁开眼睛,耳边能够听到声音,她知道有萧寒有萧腾,后来是医生护士,再后来她就睡着了,梦到了车祸现场,爸爸和妈妈满脸是血的样子,她哭喊着叫他们,然后又听到思辰的声音。 她已经有一阵子都不再害怕看到血了,今晚的事算是个意外。 短暂的失神之后,她重新看向陈思辰,“刚刚跟他们起冲突了?” 陈思辰“啊”了一声,蓦地抬起头,随即又垂下,闷闷地说:“你刚刚是不是都听到了?” “没有,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他们欺负你了?” “也没,不过……” 云开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吞吞吐吐的,真的很烦人。” 陈思辰又犹豫了一会儿这才抬起头,“姐,你要先答应我不能生气。” “说事。” 陈思辰吞吞吐吐,“我,我刚才生气打了萧寒一拳,好像把他的……颧骨打碎了。” “哦。”出乎意料,云开只是很平淡地应了一声,没有生气,脸上也没有过多的表情,云淡风轻地如同听着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人发生的事,可思辰却心里突然没了底,这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一时间病房里很安静,静得能够听到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姐……”陈思辰轻声叫他。 云开抿起嘴唇,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放心,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有姐呢,别胡思乱想了,时间不早了,你回家吧,呀!”突然想起什么,她脸色骤变,“浴室里我还在放着洗澡水呢!糟糕!肯定水漫金山了,思辰你赶紧回家!” 陈思辰无语地冲她翻了个白眼,“你还想起来了呢,我刚从家里过来,确实水漫金山了!” 云开一听这话,知道肯定不严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没事就好,你打车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不要,我晚上留在这里陪你,你就放心好了,家里的门窗我都锁好了,电闸也关掉了,不会有事。” 云开的心里既高兴又无奈,从小到大他做事都很严谨,考虑得很周全,很多时候他是弟弟反倒像个哥哥。 如今这孩子已经长大了,再过几年都要成家了,那个嫁给他的女孩一定很幸运,很幸福。 “你去看看柜子里有没有毯子,去沙发上睡吧,时间不早了。” 陈思辰也没再说什么,点头,这个季节不冷不热,但是房间里却开着空调,他走过去将空调关掉,窗户打开一扇,半开着,又将房间里的灯关了,这才出去,房门虚掩着以方便夜里她有什么动静他能听到。 等外面也安静了下来,云开这才很轻地叹了口气,今晚特别特别的想爸爸和妈妈,算起来有一周没去看他们了。 还说明天去爬山呢,看来只能改天了,幸好景点的门票是一周的有效期。 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周围虽不至于一片漆黑,但什么也看不清楚,她在心里计划着这三天假期该怎么过,反正明天早上跟思辰一起去看看爸妈。 本来觉得很清醒今晚怎么也睡不着的,可是睡意却来得很突然,云开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已经是天亮。 “姐,醒了。”陈思辰合上书站起来,去卫生间湿了条毛巾,“擦一下手和脸,一会儿吃早饭,我买了小笼包和八宝粥。” 云开笑米米仰着脸享受着皇太后级别的待遇,“思辰你对姐姐真好。” “现在知道了还是弟弟最好吧,其他的男人都是混蛋,都只是想占你便宜的禽兽。”陈思辰咬着牙愤愤地说。 云开呵呵地笑,“我弟弟长大了。” 陈思辰翻了她一眼,“是你总把我当小孩子!” 云开叹气,抬起手揉了下他的头顶,“在姐心里,即便是你到八十岁了,还是孩子,小傻瓜。” 陈思辰哼哼了几声,拿着毛巾回到卫生间放下后出来,拉过移动桌子,将买来的早饭摆上去。 云开吃饭的时候,陈思辰突然问:“萧寒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你要不要听?” “你难道不是正在告诉我吗?”云开缓缓抬起头看他,表情依旧十分的平静,“说吧,我听着。” “是……颧骨骨折,姐,我……对不起!”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51:颧骨骨折 晚上吃火锅的店里提供的柠檬水里放有薄荷叶,绿莹莹的叶子飘在水面上,看着都让人舒服,云开忍不住吃了几片,到现在唇舌还都是凉凉的,一哈气还能闻到薄荷的清凉味道,心脾肺腑都是清爽的。 萧寒的唇很烫,吻很急,迫不及待却又惶恐不安,很快云开就透不过气了,捶打着他的胸膛想要将他推开,让自己能够呼吸顺畅,可无奈,根本就只是异想天开,有心无力。 没一会儿,她的脸就憋涨得通红起来,大脑一缺氧,四肢跟着就更加的无力。 “萧……” 终于得了喘息的机会,却只是快速地喘息了两口,萧寒便再度吻住她。 她的唇齿是冰凉的,而他的唇齿却是火热的,冰火交织的感觉,令她整个神经都麻木了,浑身更是提不上一点的力气,没一会儿就感觉头晕眼花,浑身软绵绵的整个人就靠在了萧寒的怀里,而萧寒却依旧在与她唇舌交战,缠绵不休。 两个多月来的思念,那种望而不能近,近又不能碰的煎熬,在这一刻,就像是装满了水的气球,终于不堪承受,啪地一声碎裂,里面的水奔涌而出,想阻拦都阻拦不住。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她融入身体里,因为只有这样他就不会整夜整夜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就不会睁眼闭眼都是她的样子,他就不会总是产生幻觉,听到她在叫他而傻傻地笑着高声回应,以至于身边的人都以为他是得了心理疾病,刚子甚至委婉含蓄地建议他去看看心理医生。 这些令他抓狂的事还有很多很多,有时候他真的想什么都不管不顾,可是偏偏却又什么都做不了。 她今天居然还去相亲,真是打算将他给气死。 云开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萧寒给抱在了床上,直到身上一凉,她这才猛然清醒过来。 “萧寒……”明明是要呵斥,可一开口,声音颤抖娇柔得连她自己都感觉脸颊发烫,羞得想要找个地方钻起来。 萧寒低低地笑了,再度吻住她的唇,然后用一种沙哑而又极具you惑的声音说:“乖,听话,什么都不要想,把眼睛闭上。” 云开眸中带雾,静静地看着他,心就像是突然开了一个口子,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汇成眼泪,汹涌而出。 她这个样子把萧寒给吓坏了,以为是自己弄疼了她连忙将压在她身上的身体给挪开,将她抱坐起来,“怎么了?怎么哭了?” “你就知道欺负我!”云开朝他吼了一声,眼泪流得更加的凶了,两只手攥成拳头,雨点一般在萧寒的脸上胸口落下。 萧寒用手臂圈住她,在两人之间留开一个空间,用于让她施展手脚。 她哭,说他欺负她,心里委屈,她打他骂他,说明还是在乎他的,倘若她对他不理不睬,那才是真的将他给放下了,所以此时他的心里是欢喜的,以至于那些拳头落在脸上身上,都是不痛不痒的,甚至他还觉得这些拳头像是猫咪挠他,挠得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云开打累了,停下来,低头狠狠地将眼泪抹去,然后似乎是用尽了全身仅有的一点力气,将萧寒给推了出去,推出去后,两只脚也用上,直到将他从床上踹到地上这才罢休。 “萧寒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萧寒坐在地上没起来,还在笑,笑得眼中都星光闪烁。 “你滚出去听到没有!”云开扭头抓起枕头劈头盖脸地砸向他,然后是被子,把手边能够拿到的东西完全都不看是什么统统都朝他砸过去,大有不把他赶出去决不罢休的架势。 枕头被子这些东西砸着一点都不疼,萧寒也不躲,可是她的手机,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鼻子上,下一秒他只感觉有温热的东西从鼻孔里缓缓流了出来,抬手一抹,低头一看,手指上,鲜红鲜红的,是血。 云开又抓了一样东西扬在手里高过头顶准备砸出去,却听萧寒一声惊呼,“云云,那是台灯!” 鼻子痒痒的,他用手抹了一把,也忘了手上都是血,抹得一脸都是,看起来很恐怖。 云开一愣,几乎要脱离手掌的东西一下子掉在了床上,怔怔的看着他。 “你,你……你流血了?” “啊?”萧寒再次抹了下鼻子,又点头,“啊!” 云开半张着嘴巴,手还在半空中仰着,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才好,看着地上自己扔的东西,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她不知道是哪一样将他砸出血了,而且……她低头去看跟前床上刚刚从她手里掉下的台灯,突然浑身一哆嗦,她不敢想象如果刚刚她将台灯扔出去,会有怎样的后果。 她一阵阵的后怕,死死地盯着满脸是血的他,视线里一开始还有别的颜色,可逐渐地被红色给填充,到最后除了鲜血,她什么都看不到。 耳畔忽然响起刺耳的刹车声和巨大撞击声,然后有手臂和身体紧紧地将她护在了怀里,有人在他耳边轻声唤她,小开,小开,不要怕,有爸爸在…… “云云!” 云开一头栽在了床上,额头正好又撞在了台灯上,发出了“嗵”地一声,事出太突然,萧寒根本都没有反应过来,等他飞速地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将她扶起来的时候,鲜红的血液已经从她额头流了出来。 萧寒吓得一张脸瞬间就血色褪去得一干二净,他见她闭着眼睛,就轻轻晃了晃她,“云云?云云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云云?” 云开没有睁眼也没有任何的反应,应该是昏过去了。 萧寒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原本电话是拨给了刚子,可是在拨出去后的一瞬他又立刻给挂断,转而打给了萧腾。 “你现在在哪儿?” 好歹是孪生兄弟,体内流着一样的血液,多少还是了解彼此一些的。 云家大门外的蔷薇藤下,萧腾夹在指间的烟放在嘴边抽了一口,抬头眯着眼睛望着二楼亮灯的房间,萧寒到之前他已经到了,车子没停在门口,在院墙边的蔷薇藤下,阴影里,萧寒估计没看到,其实就算是看到了,他也一样会光明正大地开门进去。 有时候他虽然很不愿意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萧寒比他要混蛋,比他要脸皮厚多了,这人就是没脸没皮,臭不要脸,明明都分手了还缠着云开不放,明明云开都答应了他的求婚,是他未婚妻了,这个混蛋却还是骚扰,要不是不想让云开生气,他这会儿已经冲进去将这混蛋给暴打一顿扔出来了。 “干什么!”萧腾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云云受伤昏过去了,你有没有在……嘟嘟嘟……” 萧寒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已经挂断了,然后他听到从外面传进来一声怒吼,“萧寒你这个混蛋你给我等着!” 萧腾挂了手机后快速走到大门口朝后退了几步,然后快速朝大门奔跑,轻松越过两米多高的铁大门,稳稳地落在院子里,拔腿朝屋里跑去。 萧寒已经抱着云开从楼上下来,见到他大声喊,“快点去开车!” 萧腾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云开,大步上前一拳头挥过去又打在了萧寒的脸上,然后将云开从他怀里抢夺过来,“以后你再敢碰她一下试试!” 留下一句警告,萧腾抱着云开朝大门外的车子快速的奔去。 萧寒顾不上管自己,只是愣了片刻便追上他们,打开大门,又拉开车门,萧腾抱着云开上车,他给他们关上车门,然后自己来到驾驶座,发动车子朝医院飞奔而去。 到了医院直奔脑科,值班医生他们这样子个吓了一大跳,以为出什么大事了,比如车祸之类的,毕竟三个人身上脸上都是血。 可是等一帮医生和护士将云开推入检查室做了检查之后,一个个面面相觑。 检查室的门从里面打开,守在门口的两人迫不及待的上前一人抓住了医生的一只胳膊。 “医生,她怎么样了?”两人几乎异口同声,一双眼都瞪得大大的,脸上的肌肉紧绷着。 医生是个已经年过花甲的老人,性格极好,笑呵呵地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不紧不慢地开口说:“年轻人,遇事不能急躁,要稳。” 萧腾正着急着,所以哪里能够听得进这话,冷着脸问:“她到底怎么样了?” “你看,你还跟我急。罢了罢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毛里毛糙的,姑娘没事,就额头上磕了个口子,连缝针都不用,没什么大事,不过--” 原本听说没事,萧寒和萧腾都打算松一口气,可突然却又来了个转折,“不过什么?” 问话的是萧寒,老人看向他,脸上没了之前的笑,有些凝重,有些严肃,“这姑娘昏迷之前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萧寒皱眉,打他,把他的鼻子打流血算不算刺激? 老人解释说:“她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直在做噩梦,我让人给她打了一针,估计要睡一会儿才会醒来。”看着两人都变了脸色,老人又宽慰,“你们也不必担心,应该没什么大事,等她醒来看看状况再说。今天时间不早了,我估计她醒来也到明天早上了,你们也都去休息吧。” 云开被转入高级病房,病房像个小公寓,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家具齐全,需要的东西都有。 护士给云开洗了澡换了衣服,萧腾搬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看她一张脸苍白无血色,心疼不已。 他一口咬定是萧寒对云开做了什么刺激了她,所以不让萧寒呆在云开身边,所以这会儿萧寒就只能眼巴巴地站在门口看着,心里也很自责,今天如果他不冲动她就不会出事。 萧寒口袋里的手机再次响起,他这才接起来,是陈思辰打来的。 “思辰。” “我姐呢?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嗯,跟我在一起。” “我姐房间乱七八糟的,床上地上都是血,浴室里的水都漫了出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们现在在哪儿?我姐呢?” “她没事,就是额头磕破了,现在在医院。” “你说什么?是不是跟你有关?萧寒你这个混蛋,我姐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在哪家医院?” 萧寒说了医院名字,然后就挂了电话,靠在门上看着病床上的人,他觉得自己真的很混蛋,总是惹她生气,惹她流泪,还害她受伤进医院,回头看看,跟他在一起,她都进过多少次医院了,大大小小的数都数不过来。 爱一个人难道不应该是让她快快乐乐,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吗?为什么他总是把事情办得很糟糕? 难道真的如萧腾所说的那样,他跟她并不适合在一起,他不懂包容,不懂体贴,不懂忍让,在一起只会让她伤心难过,生气受伤。 陈思辰是在挂了电话后一个小时多一点赶到的医院,他一来直接将萧寒和萧腾都轰出了病房,站在门口对着两个比他老,比他厉害的男人吹胡子瞪眼,“我告诉你们两个,以后都离我姐远点!一个个都口口声声说爱她,这就是你们爱她的方式吗?你们知道她想要什么吗?知道她每天都是怎么过的吗?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吗?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打着你们爱她的幌子,做着禽兽都不如的事情,肆无忌惮地伤她,让她哭,让她痛,让她因为你们整夜整夜的睡不着需要吃安眠药才能睡下,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吗?爱情不是你们兄弟证明谁强谁弱的筹码!她更不是你们玩弄在股掌中的棋子!你们都滚,我永远都不想再看到你们!滚!” “思辰--” “滚!”陈思辰急红了一双眼,一拳头挥出去,几乎是用尽了全力,钢锤一般的拳头硬生生地砸在了萧寒的脸上,原本那个位置就已经在之前被萧腾打了一拳,但由于一直担心云开,萧寒也没觉得疼,这下之后,只感觉颧骨都被打碎了,整个半张脸都火辣辣的疼,感觉像是被硬生生地扯掉了一样。 疼痛一bobo的袭来,没几秒钟,萧寒已经满头的汗水,脊背上的衬衣都被汗水给浸透了。 萧腾发现他不对劲儿,皱了皱眉,“你怎么了?” 萧寒已经疼得话都说不出来,一张脸因为疼痛而扭曲抽搐。 萧腾盯着他看了几秒,脸色突然一变,骂了句,“该死!”随即大步离开。 没过一会儿,萧腾回来,身后跟着小跑着的医生和护士,他盯着已经痛得蹲在地上大汗淋漓的萧寒对医生和护士说:“带他去做检查,我怀疑可能是颧骨碎了。” 陈思辰还在病房门口站着,听到这话后身体明显一僵,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萧寒,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还在攥着,他连忙松开,再抬头,脸上明显的惊慌。 医生和护士已经搀扶着萧寒离开,走廊里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萧腾冷眼看着陈思辰,嘴唇动了下,似是在犹豫,最后却还是说了出来,“如果他有什么事,我不管你是云开的什么,我都不会对你客气!” 陈思辰没出声,转身进了病房,把门也给关上了,关上后才按着胸口大口地喘气,英挺的眉皱着,看着自己的手,心里嘀咕,不会是真的把那家伙的颧骨给打碎了吧?他这拳头也太厉害了,要真是这样,他都能去打拳击了。 肯定不可能颧骨打碎的,他那一拳头没有用全力,如此安慰自己,陈思辰摇了摇头,朝里间走去。 云开还没醒过来,又做噩梦了,声音很小,走近了陈思辰才听清楚,她的嘴里一直在念叨着,“爸爸,妈妈……” “姐?姐?”陈思辰伏在她耳边轻轻唤了几声,云开似是听到了,安静了下来,又过了一会儿,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珠转动了几圈,最终落在陈思辰的脸上,轻轻扯出一个微笑,手指动了动,原打算伸手去碰触他的,最后却又放弃,声音虚弱地唤他,“思辰……” 陈思辰抓住她的手,“嗯,是我,姐你看你,我就走了几天你又进医院,都多大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我以后干脆休学算了,天天在家守着你。” “胡说。”云开嗔了他一眼,“瘦了。” “哪里有,这才去学校几天呀,再说了,我现在不运动每天就吃吃吃的,怎么可能瘦了,倒是你,才真瘦了呢。”陈思辰抬起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都剩下一层皮了。” “你才剩一层皮呢!我有点口渴,你给我倒点水。” “好。” 陈思辰兑了一杯温水,将云开小心扶起来,喝得有些猛,被呛着,她咳嗽起来,咳得一张脸通红。 陈思辰连忙放下水杯,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你慢点,喝那么快干什么?虽然我是有点口渴,但我怎么也不会跟你这个伤者抢啊,没出息。” 云开咳嗽了一会儿才好起来,陈思辰这才又将水杯送她嘴边,“慢点喝。” 等云开喝完水后,这才发现思辰似乎有什么心事,头垂着,跟小时候做错事的时候一个样,“怎么了?” 被送来医院其实云开是知道的,只是不愿意睁开眼睛,耳边能够听到声音,她知道有萧寒有萧腾,后来是医生护士,再后来她就睡着了,梦到了车祸现场,爸爸和妈妈满脸是血的样子,她哭喊着叫他们,然后又听到思辰的声音。 她已经有一阵子都不再害怕看到血了,今晚的事算是个意外。 短暂的失神之后,她重新看向陈思辰,“刚刚跟他们起冲突了?” 陈思辰“啊”了一声,蓦地抬起头,随即又垂下,闷闷地说:“你刚刚是不是都听到了?” “没有,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他们欺负你了?” “也没,不过……” 云开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吞吞吐吐的,真的很烦人。” 陈思辰又犹豫了一会儿这才抬起头,“姐,你要先答应我不能生气。” “说事。” 陈思辰吞吞吐吐,“我,我刚才生气打了萧寒一拳,好像把他的……颧骨打碎了。” “哦。”出乎意料,云开只是很平淡地应了一声,没有生气,脸上也没有过多的表情,云淡风轻地如同听着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人发生的事,可思辰却心里突然没了底,这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一时间病房里很安静,静得能够听到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姐……”陈思辰轻声叫他。 云开抿起嘴唇,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放心,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有姐呢,别胡思乱想了,时间不早了,你回家吧,呀!”突然想起什么,她脸色骤变,“浴室里我还在放着洗澡水呢!糟糕!肯定水漫金山了,思辰你赶紧回家!” 陈思辰无语地冲她翻了个白眼,“你还想起来了呢,我刚从家里过来,确实水漫金山了!” 云开一听这话,知道肯定不严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没事就好,你打车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不要,我晚上留在这里陪你,你就放心好了,家里的门窗我都锁好了,电闸也关掉了,不会有事。” 云开的心里既高兴又无奈,从小到大他做事都很严谨,考虑得很周全,很多时候他是弟弟反倒像个哥哥。 如今这孩子已经长大了,再过几年都要成家了,那个嫁给他的女孩一定很幸运,很幸福。 “你去看看柜子里有没有毯子,去沙发上睡吧,时间不早了。” 陈思辰也没再说什么,点头,这个季节不冷不热,但是房间里却开着空调,他走过去将空调关掉,窗户打开一扇,半开着,又将房间里的灯关了,这才出去,房门虚掩着以方便夜里她有什么动静他能听到。 等外面也安静了下来,云开这才很轻地叹了口气,今晚特别特别的想爸爸和妈妈,算起来有一周没去看他们了。 还说明天去爬山呢,看来只能改天了,幸好景点的门票是一周的有效期。 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周围虽不至于一片漆黑,但什么也看不清楚,她在心里计划着这三天假期该怎么过,反正明天早上跟思辰一起去看看爸妈。 本来觉得很清醒今晚怎么也睡不着的,可是睡意却来得很突然,云开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已经是天亮。 “姐,醒了。”陈思辰合上书站起来,去卫生间湿了条毛巾,“擦一下手和脸,一会儿吃早饭,我买了小笼包和八宝粥。” 云开笑米米仰着脸享受着皇太后级别的待遇,“思辰你对姐姐真好。” “现在知道了还是弟弟最好吧,其他的男人都是混蛋,都只是想占你便宜的禽兽。”陈思辰咬着牙愤愤地说。 云开呵呵地笑,“我弟弟长大了。” 陈思辰翻了她一眼,“是你总把我当小孩子!” 云开叹气,抬起手揉了下他的头顶,“在姐心里,即便是你到八十岁了,还是孩子,小傻瓜。” 陈思辰哼哼了几声,拿着毛巾回到卫生间放下后出来,拉过移动桌子,将买来的早饭摆上去。 云开吃饭的时候,陈思辰突然问:“萧寒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你要不要听?” “你难道不是正在告诉我吗?”云开缓缓抬起头看他,表情依旧十分的平静,“说吧,我听着。” “是……颧骨骨折,姐,我……对不起!”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52:她送他的第一束花 陈思辰这会儿很紧张,很不安,双手十指紧紧地绞在一起,咬着嘴唇,低垂着眼睛,放佛等待审判的罪人,等待的过程煎熬而又痛苦。 好一阵子也不听云开说话,他偷偷抬起眼皮瞟了她一眼,又很快又低下头去。 云开盯着他看了一阵子,喝了一口粥后这才轻声问他,“很害怕?” “也不是害怕,只是觉得……下手有些重了。” “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就好,以后做事不能太冲动,今天是萧寒,他不会跟你计较,但是换做别人,思辰,姐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有任何事,明白吗?” 陈思辰点点头,早上得知萧寒检查结果的时候他已经后悔了,其实昨晚上他一夜都没睡好,翻来覆去的都在想可千万别有什么事,他倒不是害怕萧寒会将他怎样,他只是担心姐心里难过却又要表现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可事实证明,他的担心还是成真了。 “姐,对不起。” 云开抿着嘴揉了揉他的脸,“好了,不要自责了,要说自责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吃饭吧,吃过后你去买束花,康乃馨和石斛兰搭配着,顺便再买点水果,猕猴桃,柑橘,荔枝都买点吧。” 陈思辰点头,“知道了。” 云开本来也没什么事,吃过饭后就让思辰去办了出院手续,等思辰买了鲜花和水果回来,她跟他一起去看萧寒。 贝蓓在病房门口站着,大概是因为心疼萧寒,正在低头抹着眼泪,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一抬头看到是云开,随即一双眼就露出了凶狠,踩着近十厘米的高跟鞋,蹬蹬地走过来。 陈思辰一步跨上前护在了云开的前面,瞪着眼,“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贝蓓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个女人,没想到力气倒是不小,抓住陈思辰的胳膊一下子将他推了出去,她跳到云开的跟前,扬手就要掌掴。 可惜伸出的手却被云开抓住,扬在半空中动弹不了,急得涨红了脸,有恼怒,大概也有意料之外的羞愧,她原本以为自己这一巴掌肯定结结实实的是能够打在云开的脸上,在挥出去手掌的时候她是那么的笃定和骄傲,可怎么也没想到会被人家抓住了手腕,而且还动弹不了。 “你放手!” 云开的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的笑,手并没有立马松开,相反还在提防着贝蓓随时都有可能挥起来的另一只手。 “贝小姐,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你都没有资格打出这一巴掌,当然如果你这一巴掌落在了我的脸上,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会双倍的还回去,我这人没什么优点,但有一点,绝不会吃亏。” 说完这些,云开松开手,没再看贝蓓一眼,微微错了下身子,越过她朝萧寒的病房走去。 还没到门口,病房门从里面拉开,萧腾双手斜插在口袋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走了出来,与她四目相对短暂的停留后移开,没有交流,他让开道,她走进病房。 “你不许进去。”陈思辰跟在云开后面正要跨进去,却听萧腾突然开口。 云开停下来,扭过头,“我带他来跟萧先生当面道歉,不行吗?” 萧腾冷嗤了一声,“道歉?你觉得萧寒需要吗?” “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需不需要?”云开清冷的目光掠过他,重新转过身,思辰跟在她后面,进了病房。 在他们转身进去后,萧腾的手蓦地就攥成了拳头,紧紧地咬着牙齿,从齿缝里迸出两个字,“该死!” 萧寒是清醒着的,应该还没吃早饭,病床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两个餐盒,一个里面装着已经稠掉的小米粥,一个里面是四个小笼包,他在床头靠着,左脸明显已经变了形。 云开在来之前已经咨询过了医生,骨折不算特别的严重,原本是要昨晚上就做手术的,但是萧腾不同意,说什么不相信这里医生的医术,自己打电话联系了什么国际知名的骨科专家亲自过来做手术,专家还在路上,要到中午才能赶到。 看到两人进来,萧寒的嘴唇努力地扯出一丝微笑,可大概是脸太疼了,还没敢动,就已经疼得一张脸扭曲。 可是即便这样,他还是叫了她,“云云……” 云开将怀里的花递给他,“早日康复。” 萧寒接过花,感觉脸没那么疼了,却随即又扁起嘴巴,小声抱怨,“为什么是康乃馨?我想要玫瑰或者百合,康乃馨是送给母亲的,我又不是……女的。”其实他差点说出来的是,我又不是你妈妈。 一旁陈思辰差点笑出来,使劲地低着头,肩膀抖动着。 云开没有笑,表情一直都是云淡风轻的,耐心给他解释,“康乃馨也有寓意健康的意思,早日康复。” “哦。”萧寒低头嗅了嗅,然后指着另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名字的花,几乎都占了一半,“那这又是什么?” “石斛兰。” “也寓意健康?” “不是,石斛兰又称父亲之花。” 萧寒的脸当即就变了色,陈思辰心里暗爽,笑意一个没忍住,噗地一下笑出声来。 萧寒脸色更难看了,愤愤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委屈地看着云开,在接过花束的那一刻心里的欢喜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你,你什么意思?” “没别的什么意思啊,就是觉得送这个还算合适,所以就送了,哦,还有些水果,你骨折了,需要补铁和维生素,这些水果相对来说好些。”云开将陈思辰手里的水果袋子接过来,放在桌上,随即又问,“要不要吃点?” 萧寒没吃早饭,可是这会儿气都气饱了,别说吃水果了,连口水都喝不下! 这个女人,她成心就是要气死他,气死他了她才开心。 可是明明很生气,怀里的花都让他有种扎手烫手的感觉,可他却仍旧舍不得扔掉,这是她送他的第一束花。 他瞥过脸不看她,像个赌气的孩子,气得一张脸鼓鼓的。 云开扭头看了陈思辰一眼,那家伙生生将笑憋了回去,清了下嗓子极其不自然地说:“对不起萧先生,我为昨晚上的事情跟你道歉,你大人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要跟我这人一般见识。” 萧寒哼了一声,下巴都冷傲地抬起来。 云开说:“萧先生好好休息,今天就不打扰你了,我们改天再来看你。” 说完还不等萧寒把头扭回来,她人已经转过身准备离开。 “喂!”萧寒急急地叫她,一着急,动作有些大,扯得脸生疼,疼得倒吸冷气,瞬间就一脑门子的冷汗,“你别走,我……我现在都受伤了,你难道不应该留下来陪我吗?” 云开转过身,似笑非笑地指着自己的额头,她的额头上也贴了纱布,正好在脑门上,十分的醒目,“萧先生,我也在受伤着,我不听医生劝告过来看你已经是在咬牙坚持。” “我……”萧寒动了动嘴,“还疼不疼?对不起。” “我自己不小心磕到,就算是疼也得咬牙忍着,今天就不打扰萧先生休息了,再见。”莞尔一笑,云开转身离开。 萧寒眼巴巴望着她的背影直到在门口消失看不到,这才闷闷不乐地低头看怀里的花。 石斛兰,父亲之花,真是过分!不就是比她大了十一岁嘛,至于一天到晚的刺激他吗? 坏,真不是一般的坏!坏女人! 云开和陈思辰去了墓地看望父母,呆到中午才回到市里,茶餐厅不出意外地很忙,乔易打电话让思辰过去帮忙,思辰不放心云开,要将她送回家后再去餐厅,云开让他放心,只是磕破了额头,又不是摔断了胳膊腿。 在地铁站两人分开,云开看了看时间,萧寒的手术安排在下午两点,忘了问医生手术前让不让吃东西,算了,还是去趟超市吧。 她买了条鱼,原本这鱼超市是负责去鱼鳞的,可她没有让,所以就买了一条活鱼,拿回家自己杀,还有两块豆腐和一些青菜。 豆腐鱼汤,汤色浓白,尝一口,味道很鲜美。 云开提着炖好的鱼汤离开家的时候落地钟正好敲响,下午三点,到医院要一个小时多一点,手术应该两个小时能够做好吧。 没有打车,云开选择了坐地铁,她怕去早了看到不想看到的人影响心情。 下午四点十分,云开从医院附近的地铁站出来,站在路边却突然想打退堂鼓,贝蓓在那儿,她这又是以什么身份来送鱼汤?道歉?恐怕他需要的不止是道歉吧,更何况如果他想喝汤,贝蓓也会给他炖。 脑袋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去,一个说不去,很烦。 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云开提着保温桶重新又回了地铁站,坐在里面的休息凳上,将保温桶放在膝盖上,抿着嘴发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她掏出来看了一眼,电话是萧寒打来的,看来手术已经结束了。 “云开,你弟弟将人打伤,你就拿束破花提一点水果过来就觉得没事了是不是?”说话的却不是萧寒,那头是萧腾,一开口,语气不善。 云开也不知道在神游什么,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没了下句,依旧盯着地面发呆,似乎这个电话连个小插曲都算不上。 “哦什么哦,你现在在哪儿?马上过来!” “哦!” “云开!”萧腾的声音隔着空间和距离,通过无线电波传入耳朵,依然带着极大的杀伤力,云开觉得耳朵都要被震碎了,不过也终于从思绪中抽离,坐直了身,“嗯,我听着呢萧先生,这么大声音,嗓子不疼吗?” “你马上给我来医院!” 萧腾挂了电话,云开盯着手机苦笑,什么时候这兄弟俩都好成这样了?团结友爱,一致对外? 太阳真是从西边出来,六月天空飘雪花,不可思议。 又坐了一会儿,云开这才站起身,跟着一拨从地铁里下来的人,朝出口走去。 到了医院她特意先去服务台打听了一下,知道手术已经做好了,病人现在已经转入了病房,不过麻醉药的药效还没过去,人还在昏迷着,她又问了手术的结果,护士告诉她手术做得很漂亮,国际著名专家就是不一样。 云开撇撇嘴,狗屁国际专家不一样,本来就不是什么多严重的事,非得弄来什么国际专家,作! 没有选择乘坐电梯,云开从楼梯上去,到了楼层,她探出脑袋朝走廊里看了看,除了走动的护士和医生,暂且没有看到不想看到的人,于是这才走了出来。 可是还没走到病房门口,却听到里面传出萧腾的声音,“他还没死呢,你哭哭啼啼哭丧呢!滚出去!” 云开左右看了看,闪身进了旁边的一间病房,也没看里面有没有人或者住着什么人,就进去关了门,留了一条很小的缝隙耳朵贴上听外面的动静。 “我不是担心他嘛。”贝蓓的声音委屈而又娇柔,如果这男人还是个男人的话,该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的。 可惜,这男人压根就不是人。 “你是他什么人?他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担心了?滚滚滚!” 然后应该是贝蓓被轰出了病房,房门关上的声音极大,震动得云开都觉得她这间病房的门都是晃动的,她撇了撇嘴,真粗鲁,对美女都不能温柔点吗?难怪到现在还娶不来媳妇,活该一辈子打光棍! 耸了下肩膀,云开深吸了一口气,靠在墙壁上打算等贝蓓离开了她再出去,免得一会儿两人见了又剑拔弩张,她对贝蓓没有敌意,但是这女人似乎却视她为眼中钉,为什么呢?大概还是因为她跟萧寒走得太近的缘故吧。可是他们都已经分开了,再在一起的可能性至少在目前来说,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她不打算重新开始一段感情,也不会吃回头草,人生有很多事需要去做,她不想一直纠缠在这些男女的情情爱爱里。但有一点她却无法否认,也控制不了自己,那就是对他的关心,但她告诉自己,要适可而止,他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她不能做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这样很不道德,也是她痛恨的。 轻轻叹了口气,一抬头,目光扫过前方,发现一个人,她一愣,怔怔的看过去。 呆愣了几秒钟开口,“邵先生也住院啊?” 话一出口觉得自己上说错了话,连忙改口,“邵先生生病了?” 说完又觉得不对,又说:“邵先生这是来看病人的吗?” 邵深靠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虽然是坐着,可这男人的气场却丝毫不减,犹如一个王者,浑身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 云开跟这个人也不算陌生了,在茶餐厅开业之前,她就见过他几次,第一次见他是在饭店的洗手间门外,景一被他吓坏了躲在她身后,她像个尽职尽责的姐姐护着她,跟这个男人有了第一次的正面冲突。第二次见到他是在云大的大门外,景一怯怯地跟在他后面上了他的车子,她那次没有上前,只是远远的看着。第三次,是在萧寒带着她参加的一个晚宴上,他带着一个长相和身材都很棒的女人盛装出席晚宴,还上台讲了话。再后来就是她的茶餐厅开业,他每天过来光顾。 虽然并不陌生,可是每一次见这个人,都给她一种很强烈的压迫感。他跟景一之间的事情她没头没脑地问过景一一次,但是景一没有回答所以她便没有再问第二次,但是有时候跟景一聊天,或多或少还是得到了一些讯息,那丫头似乎对这男人动了感情。她不能说这感情不该动,只是这样的男人,对他动了感情就等于是自找苦吃。 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些沙哑缓缓响起,“她应该一会儿就会醒来。” “她?谁?”问出口后云开突然意识到什么,随即浑身一僵,“一一吗?她怎么了?” 云开快速朝里面的病房走去,在门口猛然顿住。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53:她该真真正正的退场了 病床上景一的一张小脸惨白的吓人,如同一张白纸,就连平日里那张纷嫩诱人的嘴唇也褪去了所有的颜色,干涩得都裂出了口子,她闭着眼静静地躺在那儿,安静得如同没有了呼吸。 前天跟她见面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跟个小兔子似的,今天怎么就这样了? 云开扭头去看邵深,没由来的怒火就上来,“你把她怎么了?” 邵深抿了下薄唇,目光锁在病床上的人身上,许久才从唇齿里迸出一句话,“她刚做过流产手术。” “你说什么?!”云开的声音几乎是尖叫,死死的瞪着身后的男人,气得嘴唇都在哆嗦,好一阵子她许是不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再一次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一一她……怎么了?” 邵深没有再重复刚才的话,走到床边弯腰将景一身上的薄被朝上拉了拉,直起身,“我还有些事需要出去一下,如果云小姐方便的话,先替我照看一下她,我大概傍晚的时候能够回来,谢谢。” 这个男人到底有多狂妄,多自大,会在说出这些话之后根本就不给云开任何拒绝的时间,放佛料定她就一定会答应一样,拿起放在椅子上的西服外套,转身就离开了病房。 等他离开之后,云开这才回过神,气得追到门口,也不管这里是哪里,扯着嗓子对着那个男人的背影破口大骂,“邵深你这个王八蛋!禽兽不如的混蛋!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这一层都是高级病房,住的也都是些非富即贵的病人,病房门平日里都是紧闭着的,也没多少人在走廊里走动,走动的多数都是医生和护士。 这些医生和护士也都训练有素,什么不该看,什么不该听,什么看到了听到了也要装作没看到没听到,在他们走进这层楼之前都已经训练过无数遍。 然而今天即便是训练有素,还是有几个在走廊的医生和护士怔了一下,纷纷朝嘶吼的女人看去,然后目光又落在了走廊里那个站立的背影身上。 有人很快就认出了这两个人,女的不是幕后老板娘嘛?男的……又是谁?而且这间病房也不是老板的病房呀,什么情况?难道说传闻是真的,老板跟老板娘离婚了?老板现在的新欢是那个叫什么贝蓓的女人?不是吧,虽然那女人是长得漂亮,可是还是觉得没有老板娘跟老板般配。可这有钱人的生活呀,不是一般的混乱,又不是谁离了谁活不了,你交新欢,我当然也不会自甘寂寞,很正常。 于是,这些医生和护士看着云开开始戴上了有色眼镜,仔仔细细的在她和邵深的身上来回的扫视,最后得出,这个男人看起来也不比老板差,果真人都往高处走,有钱人更俗。 邵深只是停顿了几秒,没有回头,朝前又走了几步,最后跨进正好停下来的电梯里,叮铃一声,电梯门合上。 云开一拳头砸在棉花上,不甘心,气得差点吐血。 一扭头发现贝蓓也在走廊里站着,她淡淡地扫了一眼,懒得搭理,转身进了病房,把门用力的碰上,碰上后又发现自己做错了,景一还在休息,所以连忙跑进里间。 景一还没醒来,但睡得并不安稳,黛眉使劲地皱着,额头上鼻尖上都是细小的汗珠。 云开顾不上再生气,连忙跑去卫生间里拿了一条毛巾,正要打湿,想了想似乎刚生孩子的女人不能碰凉水,热水似乎还行,犹豫了一下她决定为了稳妥起见还是不要打湿了。 拿着毛巾坐在床边给景一细细地擦了额头和鼻尖的汗,云开轻声叹息,真是个傻丫头。 病房的门从外面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云开太专心地在想事情,等发现有人进来的时候那人已经走到病床边了,她愕然抬头,等看到是谁后,便又重新扭回头,一句话也没说。 萧腾看了看床上的人,又看了看她,低声问:“她怎么了?” “不关你的事,少问!”云开正在气头上,某人就成了出气筒,“出去!” 萧腾冷笑,“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 云开懒得在搭理他,所以就选择了沉默。 被忽视和冷落这可不是件令人心里愉悦的事,萧腾的脸拉得有二尺长,睨了眼桌上放着的保温桶,二话不说走过去提起来,转身就走。 “你干什么?放下!”云开连忙叫他,可他却压根就没听到,大步朝门口走去。 云开见状放下毛巾就追出去,终于在走廊里将这人追上,“你把东西还给我!” 萧腾将保温桶提起来到鼻子前闻了闻,似乎是鱼汤,他最喜欢喝鱼汤了,阴沉的脸终于放晴,扫了眼跟前的女人,“从中午到现在我都还没吃饭,你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良心?饭都带来了却不给我送过去。” “谁给你的!还给我!”云开踮起脚尖要去抢,可无奈这男人太无耻,仰仗着他比她高,将保温桶高高举起,任她跳起来也够不到。 云开气得呼吸都是粗重的,抿着嘴,攥着拳头,下一秒瞅准萧腾的膝盖,一脚踢了过去。 “啊--”一声惨叫,萧寒的腿一软,整个身子一晃,人弯下腰来,云开趁机将保温桶抢了回去,又不忘剜了他一眼,补了一刀,“活该!” 该死,这女人到底还是不是女人,怎么下脚这么重! 萧腾疼得半天没直起腰,而云开已经提着保温桶重新回了景一的病房,刚踏进里间的门,景一就醒来了。 “一一,你醒了?” 景一的眼珠子转了几圈,恍若梦境一般,好一会儿才找到意识,目光落在云开的脸上,虚弱地叫了一声,“姐……”话一出口,眼泪跟着就汩汩地流了出来。 “怎么哭了呀?”云开连忙将保温桶放在桌上,拿起刚才扔下的毛巾,坐在床边给她擦眼泪,“姐跟你说,你现在可不能哭,听话啊。” “姐--”景一却突然一声沙哑的嘶喊,抱着云开由刚刚的小心翼翼的哽咽瞬间转变成令人不忍猝闻的嚎啕大哭。 云开也瞬间红了眼圈,“一一,你听我说……” 很显然,她不会听她说。 云开轻叹了一口气,将景一抱在怀里,任由她将积压在心里的那些委屈和痛苦都释放出来,她现在要做的只是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病房的门再次从外面打开,云开以为是邵深回来了,一扭头看到还是萧腾,她瞪了瞪眼,那家伙却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径直走到桌前将保温桶提了起来。 “你--”云开气得直瞪眼,景一在怀里她动不了,这个混蛋,趁人之危,卑鄙无耻! 萧腾这会儿反倒是很大方地抱着饭桶在椅子上坐下,将饭桶放在膝盖上,打开外面的袋子,取出勺子,然后拧开盖子,闻了闻,深吸了一口气,用唇语说了两个字,“好香!” 云开气得咬牙切齿了,却也只能干瞪眼。 萧腾似乎就是故意要气她,用勺子舀了一勺朝她晃了下,然后张开嘴倒进自己的嘴里,享受一般闭着眼品味,由衷赞叹,“真好喝!” 云开忍无可忍,气得身体都是哆嗦的,指着门口,“萧腾,你给我滚出去,听到没有!” “我抱着鱼汤一起滚啊。”萧腾笑米米地又舀了一勺放进嘴里,这才美滋滋地抱着饭桶站起身,到了门口又欠抽地扭回头,“宝贝儿,谢谢你的鱼汤,真好喝。” “滚!” 萧腾的出现让景一逐渐止住了哭声,最后又抽噎了两下,从云开的怀里出来,低头抹着眼泪。 云开这才又重新劝说,“不哭了啊,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休息,饿不饿?我给你弄点吃的去,想吃什么?” 景一摇摇头,“姐……”一开口,眼泪却又簌簌地掉落下来。 “一一,一一你听话,别哭,你这样……傻瓜。”云开再次将她抱在怀里安抚。 过了好大一会儿,景一这才情绪稳定下来,但却伏在云开的怀里睡着了。 云开怕将她惊醒,所以就这样抱着她没敢动,直到门口再次传来脚步声,她扭头看过去,看到是邵深,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袋子里放着一摞四个餐盒,她扫了一眼,看不清楚里面都是些什么。 邵深将手里的袋子轻轻放在桌上,看着云开没开口,但是眼神却在询问,她睡着了? 云开意会,点了下头。 邵深将身上的西服外套脱掉,随意地搭在椅子的靠背上,去洗了个手,然后在床边坐下,伸出手想要将景一从云开怀里抱出来,可云开却皱起了眉头,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刻意的将声音压得很低,“让她再睡会儿。” 邵深没说话,但也没有终止自己的这个想法和举动,依然伸出手小心地将景一从云开的怀里抱出来,过程里景一睁了下眼,紧跟着又闭上,似乎是看到了身边的人,然后像只寻求温暖的猫儿,朝男人的怀里钻了钻,哼咛了一声,“邵深……” 邵深温柔地在她额头落了个轻吻,“嗯,是我,睡吧,再睡一会儿起来吃点东西。” “嗯。” 云开的黛眉皱成了一团,什么情况? 难道说事情跟她想的不一样,要不要这么狗血? 她重新打量着两人,不过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既然他们的关系已经这么亲密这么好了,她一个外人也不好在这里,云开站起身,这才发觉一个姿势保持了太久,手脚胳膊腿都麻木了,站在地上适应了好大一会儿才缓过劲儿,一抬头又发现天居然都黑了! 她连忙掏出手机,发现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那会儿景一睡着她怕手机响将她吵醒所以就调了静音,没想到还真有人打过来。 有思辰的,有金子的,还有郑君杰和乔易的,还有一个是许言的。 走出病房后,云开特意的朝隔壁的病房探了探头,房门紧闭,大概萧寒还在睡着,她决定还是先回几个电话然后再去看他。 云开走到走廊的尽头,转了个弯,那里是个休息区,这会儿没人,她先给思辰回了过去,乔易也在旁边,他们还在店里,这会儿已经七点了,可是店里还有很多客人,所以今天关门估计到八点以后了,两人也都没什么事,聊了几句就挂了。 又给金子回过去,接电话的是个男人,说她正在洗澡,等一会儿让她回过去。 男人?洗澡? 云开眯着眼睛看着窗外的夜色,夜景璀璨,霓虹灯仿佛一片星海,这样站在高处远远地观望,出乎意料的美。 今年似乎是个桃花年,大家一个个都找到了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当然,除了她。 她跟那人说不用回了,还说,你们忙,打扰了。 许言约她明天一起喝茶,她说不如一起去郊外吧,野炊,叫上左锋,许言同意,说她也可以叫上朋友一起,人多热闹,她说好啊,其实她知道许言说的朋友应该是萧寒,只是萧寒这样能去了? 最后的电话是打给郑君杰的,他们虽然在同一座城市,住的也很近,但并不是每天都见面,所以每天一通电话或者几条短信是他们的现在相处的一种方式,聊聊天气,聊聊民生,很平淡,但却很真实。 当爱情不在,或者可以说爱情转换成了亲情之后,这些事情做起来再也不会像从前会有顾虑,会思考这样是否合适,是否妥当。既然是亲人,关心问候是应该是很平常的。 “吃过饭了?”云开问。 郑君杰正在回家的路上,手机接通后开了免提放在仪表盘的上面,所以说话的声音传到这边来就显得有些小。 “还没呢,正在路上,你回家了没有?我昨天买了只鸭,回家做啤酒鸭,想不想吃?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云开一听有啤酒鸭吃,顿时就觉得肚子饿得咕咕叫了,连忙点头,“想吃,我现在在医院,你顺不顺路?顺路的话来接我。” “哪个医院?” 云开说了医院名字,郑君杰说很顺路,一会儿就到。 挂了电话云开决定去看一眼萧寒,病房门紧闭着,她也不知道萧寒到底是睡着的还是醒来的,所以也不好敲门,贴在门上听了听,也没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于是就轻轻推开门。 客厅里没人,里面的房门虚掩着,她蹑手蹑脚的走过去,从门缝朝里看去。 房间里开的是床头台灯,光线有些暗,但室内的一切还是一目了然,清晰可见。 萧寒在病床上躺着,眼睛闭着,看不出来到底是醒着还是睡着,半张脸都被纱布缠着,从头上缠下来,连左眼也一起缠着,看起来来滑稽又搞笑。他的身上没有盖丝被,甚至可以说是光着的,除了那条黑色的内库外全身上下再也找不到第二件衣服,贝蓓正拿着一条毛巾给他擦拭身体,这会儿正在擦拭他大腿的位置,一张脸涨得通红,是害羞的缘故,肯定不是热的,她擦得很仔细,很认真,放佛跟前的是一件稀世珍宝,须得小心翼翼才不被碰坏。 眼泪不知何时已经氤氲了云开的双眸,视线终于模糊起来,其实本来就不应该如此的清晰,看到了不该看到的。 没有出声,也没有打扰这一刻的宁静,云开知道,从此以后自己是该真真正正的退场了。 再见萧寒,这个女人比我更适合你,也许比我也更爱你,你们在一起才是最般配的。 转身悄然离开,一如她轻轻地来。 合上病房门的那一瞬,云开再也忍不住眼泪如滂沱的大雨,倾泻而出。 她靠在墙壁上,五月的天,她却觉得脊背的寒意传遍了全身,她冻得浑身瑟瑟发抖。 紧紧地咬着自己的胳膊,她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响,身体贴着墙壁一点点蹲在地上,无声地哭了起来。 她终究是错过他了,不管当初是因为什么分开,他们终于还是从交汇的那个点开始,背对着背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越走越远…… 郑君杰打来电话说车已经到医院门口了,云开擦了眼泪站起身。 走廊一点都不长,可她走在上面却觉得很长很长,放佛再也走不到尽头。 回到一楼云开在公用的卫生间里洗了个脸,再痛也只能她一个人承受,因为当初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放弃他的,也是她自己,所以她就算是痛,也只能咬牙忍着。 郑君杰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不见人出来,就从车里下来准备进去看看,没走多远,看到她从一栋楼里面出来,他笑着挥了挥手,“这里。” 云开笑了,就像是迷途的孩子突然看到了大人,欣喜得都要跳起来,她虽然没跳,但是跑了过去,速度很快,几乎是冲刺,一下子扑在了郑君杰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脸埋在他的身上,许久许久都没有抬起来。 郑君杰在她冲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这会儿扑在他怀里不吭不响的,但是他胸前的衣服却濡湿一片,她哭了。 中午给她发信息,她说萧寒受伤在医院她下午要去医院看他,他没多问,她也没多说,可是这会儿她明显的情绪失控,是伤心难过,更透着几分决绝的痛楚。 郑君杰抬头看了看她刚刚走出来的那栋楼,萧寒一定就在那栋楼里的某一间病房,但至于刚刚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他不知道,也不会问,除非她主动告诉他。 夜色如墨,很浓很浓,两人谁都没有说话,郑君杰一下一下地拍着云开的后背,是安抚她也是在思索事情,眼睛一直盯着那栋楼的出口,期待下一刻能够看到些什么。 最后还真让他看到了,是贝蓓,最近跟萧寒走得很近也在萧寒公司上班的一个女人,他特意查了这个女人,是萧寒一朋友的妹妹,目前跟萧寒是同居状态,但至于两人是否是情侣,这个还不好下结论,但是单身男女共处一室,擦枪走火是难免的。 贝蓓手里提着一个袋子,从形状大小来看应该是衣服。 郑君杰抿了抿嘴,大概猜到了几分,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加重了几分,然后转而揉了几下云开的脑袋,将她那一头短发揉得乱糟糟的,笑着开口,“好了,再不回去,今晚的啤酒鸭可就没得吃了。” 云开哼哼咛咛了一会儿,从他怀里出来,低着头揉着眼睛朝后退了两步,“我还要喝酒。” 郑君杰揶揄道:“喝酒?就你那点酒量,一杯就倒,还是算了,我可不想累了一天晚上还要照顾一个醉鬼,明天难得休息,我还想出去跑跑呢。” “小气鬼!”云开给他一个大白眼,推开他径直朝大门走去,边走边叫嚷,“不就是喝你一杯酒嘛,还唠唠叨叨个没完没了,什么啤酒鸭,我不吃了!我去酒吧喝,不但免费还有帅哥可以看,搞不好还能来个一夜纵情。” 这个时间点医院里依旧人来人往的,云开这最后一句话刚一出口,一下子就吸引了周围人的纷纷驻足观看,而她全然不在意,笑着看着前方,眼泪却再次流了出来。 夜黑得没有尽头,明明周围还有很多人,明明霓虹灯还在闪烁,五彩缤纷,绚丽夺目,可她却什么都看不到,置身在这天地之间,渺小而又无助。 脚下的路走过不止一次,可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没有穿高跟鞋,可是她却觉得深一脚浅一脚的,如同走在坑洼不平的乡间小道上,又如同踩在全是碎石的道路上,每一步都放佛硌着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每一步都让她浑身战栗。那从脚底蔓延至心底,汹涌而出的疼痛就像台风掀起的海浪,一下子便将她整个人淹没,无力逃脱,无力挣扎。 郑君杰站在原地,无奈地看着她故作潇洒的背影,只觉得心像是被撕了个口子,鲜血一股股地涌出来。 她痛,他也痛,他的痛因她痛而痛,可以终止,可她的痛他却无能为力。 夜色里她消瘦的背影看起来越发的小,放佛伸出手就能够抓在掌心。 爱情从来没有道理可言,可却总是让人遍体鳞伤,他没有资格指责萧寒,却还是忍不住抱怨,为什么不能好好爱她?善待她?为什么非得让她哭让她痛?为什么非要像他这样,非得等失去了之后才后悔不已吗? 几步追了上去,男人的声音里带着颇多的无奈和纵容,“酒吧多没意思啊,回家吧,想喝多少都行,不过我可事先跟你说好,喝醉了你就睡沙发,房间是我的。” 云开哼了一声,“小气鬼!”走到他的车前,拉开车门坐进后面。 “既然你都说是小气鬼了,我索性就把这铁公鸡的名号给坐实了,今晚一杯酒五千块,一块肉一千块,你吃着的时候可得记清楚了。” “你何止是铁公鸡,你简直就是没人性的黑心大厨!” “哈哈哈……”郑君杰爽朗的笑声在黑夜里尤为的响亮,拉开车门也坐了进去。 车内的音乐很轻快,两人没有交谈,经过超市的时候郑君杰下车去买了点菜和调料,来回也没感觉用多长时间,可等回到车里却发现云开居然靠在车座上睡着了。 云开这一觉睡得很沉,什么时候郑君杰将她从车里抱下来抱上楼放在沙发上她都没有知觉,甚至连郑君杰将啤酒鸭和几个菜都做好她依然没有醒来,安安静静地半蜷缩着身子在沙发上睡着,眉头舒展没有做梦,一觉安然。 郑君杰做好饭端到餐厅,来客厅叫她吃饭,却看她睡得这么熟又不忍心将她叫醒,于是就半蹲在沙发边上,细细地看着她,手指轻轻拂过她的额头,指尖如同被仙人掌刺伤,很疼很疼。 在医院看到她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了她脑门上贴着的白纱布,但当时没有时间问她是怎么了,在路上她也一直沉默,他也没机会问,一直到将她抱上楼放在沙发上,她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他接到陈思辰的电话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声低叹,如飞舞的羽毛,落入了云开的耳朵里,轻轻地将她唤醒。 眼皮缓缓掀开,适应了一下光线之后,云开便瞬间清醒,倏然坐起身,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跟前蹲着的男人,“饭做好了?还不快去做饭,我都要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鼻子里突然吸入一个味道,她使劲地吸了吸,随即孩子似的咧开嘴笑了起来,鞋子都顾不上穿,飞快地从沙发上跳下去,光着脚丫朝厨房跑去,在经过餐厅的时候一拐弯钻进了餐厅 郑君杰蹲坐在地上,无奈地摇了摇头,抬起手看着指尖,已经不疼了,因为她此时是那么的开心,不管是因为什么开心,只要她好都行。 深吸了两口气,郑君杰从地上爬起来,拎起跟前的粉色拖鞋朝餐厅走去,边走边说:“你别用手捏啊,你还没洗手呢。” 一到餐厅门口,就见云开果真已经吃上了,嘴里塞得满满的,手在嘴边扬着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指上都是油,眯着眼冲他笑,笑得一脸的讨好,看了眼自己的手连忙将手背在身后,嘴里塞得东西太多,转都转不过来。 郑君杰无奈叹气,将拖鞋放在地上,“穿上鞋然后去洗手。” 云开的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趿拉上拖鞋,嘴里唔唔地发出声音,跑去洗手池边洗手去了。 等她回到餐厅,郑君杰已经在她的碗里夹了满满一碗的鸭肉,两只鸭腿,还有其他的一些,总之都是些肉多骨头少的,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舔着脸说:“呀,你怎么不吃啊,全都给我,那多不好意思。” 郑君杰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赶紧吃。” “君杰,你怎么这么好呢,你说以后你会给我娶个什么样的嫂子啊?嫂子肯定幸福死了。”说完却又想起什么,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好不好不好,这要是有嫂子了,以后我都没得啤酒鸭吃了,就算是有,那鸭腿什么的肯定都没我的份,想想都觉得可怜。”说完还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眨巴着眼睛,看着手里的鸭腿,大咬了一口。 郑君杰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响起,傻丫头,这辈子除了你,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吃得到的,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什么时候想吃了什么时候我就给你做。 “酒呢?我要喝酒!”吃了几口,云开突然想起少点了什么,嚷嚷着要喝酒。 “你今天不能喝酒。” “为什么呀?你那会儿明明已经答应让我喝的,一杯我给你五千五还不行?” “你就是今天给我一万你也不许喝,额头上还有伤,你不想让伤口好了是不是?” 云开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很不甘愿,“我就喝一杯,再说了伤口很小,一杯没事的。” 郑君杰态度十分的坚决,“不行,啤酒鸭里就已经有酒了,不能再喝,想喝改天我陪你喝。” “小气鬼!” “才知道啊,晚了!赶紧吃。” 云开哼哼咛咛了半天,很不乐意。 一顿饭终于结束,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郑君杰步行送她回家,路途不远,但走一走撑胀的胃好受多了,一直看着她进了屋子,房间的灯亮,他才转过身,靠在门口的墙壁上,点了支烟抽完,这才披着月色朝家里走。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和烦恼,活着,谁都不容易。 云开站在窗户边望着夜色里渐渐消失看不到的人,轻轻笑了下,人总是在失去之后才知道珍惜,可又有什么意义?但也只有这样经历过,才知道什么叫痛彻心扉,没有经历,便没有资格说痛。 落地钟再次敲响,已经是凌晨一点。 漆黑的房间里,云开在落地窗边坐着,旁边放了一瓶红酒,手里捏着一支红酒杯,一瓶红酒已经见了底,酒杯里还有一些。 酒不醉人,不然一杯倒的她喝了一瓶了怎么还会如此的清醒呢? 仰起脖子,将最后一口红酒灌入,凉凉的酒滑过喉咙,进入胃里,可不知道为什么却变得灼热起来,烫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有人说,能哭得出来,其实不算太痛,真正的痛是没有眼泪的。 她哭了,所以便不是太痛。 抿着嘴,任由眼泪在脸上肆意流淌,像蚯蚓趴过,蜿蜒曲折,狰狞可怕。 黑夜里,谁也看不到,独自舔舐伤口,哭与笑只有自己知道。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伤口终会慢慢愈合,到最后留下一道浅浅的疤,不痛,不痒。 医院里,萧寒是在凌晨三点的时候醒来的,此时麻醉药的药效已经过去,一醒来脸上的痛便钻心一般地一bobo袭来,他没一会儿就冒了一身的冷汗。 萧腾在外面的沙发上靠着,听到里面的动静,快速进来,“忍一下,麻醉药的药效刚过去,要疼一阵子。” 萧寒看了看周围,“云云呢?” “这个时候肯定在家睡觉。”话音刚落,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大半夜的谁呀?”萧腾走过去将手机拿起来,皱着眉看向萧寒,“郑君杰的,要不要接?”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53:她该真真正正的退场了 病床上景一的一张小脸惨白的吓人,如同一张白纸,就连平日里那张纷嫩诱人的嘴唇也褪去了所有的颜色,干涩得都裂出了口子,她闭着眼静静地躺在那儿,安静得如同没有了呼吸。 前天跟她见面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跟个小兔子似的,今天怎么就这样了? 云开扭头去看邵深,没由来的怒火就上来,“你把她怎么了?” 邵深抿了下薄唇,目光锁在病床上的人身上,许久才从唇齿里迸出一句话,“她刚做过流产手术。” “你说什么?!”云开的声音几乎是尖叫,死死的瞪着身后的男人,气得嘴唇都在哆嗦,好一阵子她许是不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再一次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一一她……怎么了?” 邵深没有再重复刚才的话,走到床边弯腰将景一身上的薄被朝上拉了拉,直起身,“我还有些事需要出去一下,如果云小姐方便的话,先替我照看一下她,我大概傍晚的时候能够回来,谢谢。” 这个男人到底有多狂妄,多自大,会在说出这些话之后根本就不给云开任何拒绝的时间,放佛料定她就一定会答应一样,拿起放在椅子上的西服外套,转身就离开了病房。 等他离开之后,云开这才回过神,气得追到门口,也不管这里是哪里,扯着嗓子对着那个男人的背影破口大骂,“邵深你这个王八蛋!禽兽不如的混蛋!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这一层都是高级病房,住的也都是些非富即贵的病人,病房门平日里都是紧闭着的,也没多少人在走廊里走动,走动的多数都是医生和护士。 这些医生和护士也都训练有素,什么不该看,什么不该听,什么看到了听到了也要装作没看到没听到,在他们走进这层楼之前都已经训练过无数遍。 然而今天即便是训练有素,还是有几个在走廊的医生和护士怔了一下,纷纷朝嘶吼的女人看去,然后目光又落在了走廊里那个站立的背影身上。 有人很快就认出了这两个人,女的不是幕后老板娘嘛?男的……又是谁?而且这间病房也不是老板的病房呀,什么情况?难道说传闻是真的,老板跟老板娘离婚了?老板现在的新欢是那个叫什么贝蓓的女人?不是吧,虽然那女人是长得漂亮,可是还是觉得没有老板娘跟老板般配。可这有钱人的生活呀,不是一般的混乱,又不是谁离了谁活不了,你交新欢,我当然也不会自甘寂寞,很正常。 于是,这些医生和护士看着云开开始戴上了有色眼镜,仔仔细细的在她和邵深的身上来回的扫视,最后得出,这个男人看起来也不比老板差,果真人都往高处走,有钱人更俗。 邵深只是停顿了几秒,没有回头,朝前又走了几步,最后跨进正好停下来的电梯里,叮铃一声,电梯门合上。 云开一拳头砸在棉花上,不甘心,气得差点吐血。 一扭头发现贝蓓也在走廊里站着,她淡淡地扫了一眼,懒得搭理,转身进了病房,把门用力的碰上,碰上后又发现自己做错了,景一还在休息,所以连忙跑进里间。 景一还没醒来,但睡得并不安稳,黛眉使劲地皱着,额头上鼻尖上都是细小的汗珠。 云开顾不上再生气,连忙跑去卫生间里拿了一条毛巾,正要打湿,想了想似乎刚生孩子的女人不能碰凉水,热水似乎还行,犹豫了一下她决定为了稳妥起见还是不要打湿了。 拿着毛巾坐在床边给景一细细地擦了额头和鼻尖的汗,云开轻声叹息,真是个傻丫头。 病房的门从外面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云开太专心地在想事情,等发现有人进来的时候那人已经走到病床边了,她愕然抬头,等看到是谁后,便又重新扭回头,一句话也没说。 萧腾看了看床上的人,又看了看她,低声问:“她怎么了?” “不关你的事,少问!”云开正在气头上,某人就成了出气筒,“出去!” 萧腾冷笑,“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 云开懒得在搭理他,所以就选择了沉默。 被忽视和冷落这可不是件令人心里愉悦的事,萧腾的脸拉得有二尺长,睨了眼桌上放着的保温桶,二话不说走过去提起来,转身就走。 “你干什么?放下!”云开连忙叫他,可他却压根就没听到,大步朝门口走去。 云开见状放下毛巾就追出去,终于在走廊里将这人追上,“你把东西还给我!” 萧腾将保温桶提起来到鼻子前闻了闻,似乎是鱼汤,他最喜欢喝鱼汤了,阴沉的脸终于放晴,扫了眼跟前的女人,“从中午到现在我都还没吃饭,你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良心?饭都带来了却不给我送过去。” “谁给你的!还给我!”云开踮起脚尖要去抢,可无奈这男人太无耻,仰仗着他比她高,将保温桶高高举起,任她跳起来也够不到。 云开气得呼吸都是粗重的,抿着嘴,攥着拳头,下一秒瞅准萧腾的膝盖,一脚踢了过去。 “啊--”一声惨叫,萧寒的腿一软,整个身子一晃,人弯下腰来,云开趁机将保温桶抢了回去,又不忘剜了他一眼,补了一刀,“活该!” 该死,这女人到底还是不是女人,怎么下脚这么重! 萧腾疼得半天没直起腰,而云开已经提着保温桶重新回了景一的病房,刚踏进里间的门,景一就醒来了。 “一一,你醒了?” 景一的眼珠子转了几圈,恍若梦境一般,好一会儿才找到意识,目光落在云开的脸上,虚弱地叫了一声,“姐……”话一出口,眼泪跟着就汩汩地流了出来。 “怎么哭了呀?”云开连忙将保温桶放在桌上,拿起刚才扔下的毛巾,坐在床边给她擦眼泪,“姐跟你说,你现在可不能哭,听话啊。” “姐--”景一却突然一声沙哑的嘶喊,抱着云开由刚刚的小心翼翼的哽咽瞬间转变成令人不忍猝闻的嚎啕大哭。 云开也瞬间红了眼圈,“一一,你听我说……” 很显然,她不会听她说。 云开轻叹了一口气,将景一抱在怀里,任由她将积压在心里的那些委屈和痛苦都释放出来,她现在要做的只是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病房的门再次从外面打开,云开以为是邵深回来了,一扭头看到还是萧腾,她瞪了瞪眼,那家伙却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径直走到桌前将保温桶提了起来。 “你--”云开气得直瞪眼,景一在怀里她动不了,这个混蛋,趁人之危,卑鄙无耻! 萧腾这会儿反倒是很大方地抱着饭桶在椅子上坐下,将饭桶放在膝盖上,打开外面的袋子,取出勺子,然后拧开盖子,闻了闻,深吸了一口气,用唇语说了两个字,“好香!” 云开气得咬牙切齿了,却也只能干瞪眼。 萧腾似乎就是故意要气她,用勺子舀了一勺朝她晃了下,然后张开嘴倒进自己的嘴里,享受一般闭着眼品味,由衷赞叹,“真好喝!” 云开忍无可忍,气得身体都是哆嗦的,指着门口,“萧腾,你给我滚出去,听到没有!” “我抱着鱼汤一起滚啊。”萧腾笑米米地又舀了一勺放进嘴里,这才美滋滋地抱着饭桶站起身,到了门口又欠抽地扭回头,“宝贝儿,谢谢你的鱼汤,真好喝。” “滚!” 萧腾的出现让景一逐渐止住了哭声,最后又抽噎了两下,从云开的怀里出来,低头抹着眼泪。 云开这才又重新劝说,“不哭了啊,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休息,饿不饿?我给你弄点吃的去,想吃什么?” 景一摇摇头,“姐……”一开口,眼泪却又簌簌地掉落下来。 “一一,一一你听话,别哭,你这样……傻瓜。”云开再次将她抱在怀里安抚。 过了好大一会儿,景一这才情绪稳定下来,但却伏在云开的怀里睡着了。 云开怕将她惊醒,所以就这样抱着她没敢动,直到门口再次传来脚步声,她扭头看过去,看到是邵深,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袋子里放着一摞四个餐盒,她扫了一眼,看不清楚里面都是些什么。 邵深将手里的袋子轻轻放在桌上,看着云开没开口,但是眼神却在询问,她睡着了? 云开意会,点了下头。 邵深将身上的西服外套脱掉,随意地搭在椅子的靠背上,去洗了个手,然后在床边坐下,伸出手想要将景一从云开怀里抱出来,可云开却皱起了眉头,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刻意的将声音压得很低,“让她再睡会儿。” 邵深没说话,但也没有终止自己的这个想法和举动,依然伸出手小心地将景一从云开的怀里抱出来,过程里景一睁了下眼,紧跟着又闭上,似乎是看到了身边的人,然后像只寻求温暖的猫儿,朝男人的怀里钻了钻,哼咛了一声,“邵深……” 邵深温柔地在她额头落了个轻吻,“嗯,是我,睡吧,再睡一会儿起来吃点东西。” “嗯。” 云开的黛眉皱成了一团,什么情况? 难道说事情跟她想的不一样,要不要这么狗血? 她重新打量着两人,不过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既然他们的关系已经这么亲密这么好了,她一个外人也不好在这里,云开站起身,这才发觉一个姿势保持了太久,手脚胳膊腿都麻木了,站在地上适应了好大一会儿才缓过劲儿,一抬头又发现天居然都黑了! 她连忙掏出手机,发现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那会儿景一睡着她怕手机响将她吵醒所以就调了静音,没想到还真有人打过来。 有思辰的,有金子的,还有郑君杰和乔易的,还有一个是许言的。 走出病房后,云开特意的朝隔壁的病房探了探头,房门紧闭,大概萧寒还在睡着,她决定还是先回几个电话然后再去看他。 云开走到走廊的尽头,转了个弯,那里是个休息区,这会儿没人,她先给思辰回了过去,乔易也在旁边,他们还在店里,这会儿已经七点了,可是店里还有很多客人,所以今天关门估计到八点以后了,两人也都没什么事,聊了几句就挂了。 又给金子回过去,接电话的是个男人,说她正在洗澡,等一会儿让她回过去。 男人?洗澡? 云开眯着眼睛看着窗外的夜色,夜景璀璨,霓虹灯仿佛一片星海,这样站在高处远远地观望,出乎意料的美。 今年似乎是个桃花年,大家一个个都找到了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当然,除了她。 她跟那人说不用回了,还说,你们忙,打扰了。 许言约她明天一起喝茶,她说不如一起去郊外吧,野炊,叫上左锋,许言同意,说她也可以叫上朋友一起,人多热闹,她说好啊,其实她知道许言说的朋友应该是萧寒,只是萧寒这样能去了? 最后的电话是打给郑君杰的,他们虽然在同一座城市,住的也很近,但并不是每天都见面,所以每天一通电话或者几条短信是他们的现在相处的一种方式,聊聊天气,聊聊民生,很平淡,但却很真实。 当爱情不在,或者可以说爱情转换成了亲情之后,这些事情做起来再也不会像从前会有顾虑,会思考这样是否合适,是否妥当。既然是亲人,关心问候是应该是很平常的。 “吃过饭了?”云开问。 郑君杰正在回家的路上,手机接通后开了免提放在仪表盘的上面,所以说话的声音传到这边来就显得有些小。 “还没呢,正在路上,你回家了没有?我昨天买了只鸭,回家做啤酒鸭,想不想吃?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云开一听有啤酒鸭吃,顿时就觉得肚子饿得咕咕叫了,连忙点头,“想吃,我现在在医院,你顺不顺路?顺路的话来接我。” “哪个医院?” 云开说了医院名字,郑君杰说很顺路,一会儿就到。 挂了电话云开决定去看一眼萧寒,病房门紧闭着,她也不知道萧寒到底是睡着的还是醒来的,所以也不好敲门,贴在门上听了听,也没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于是就轻轻推开门。 客厅里没人,里面的房门虚掩着,她蹑手蹑脚的走过去,从门缝朝里看去。 房间里开的是床头台灯,光线有些暗,但室内的一切还是一目了然,清晰可见。 萧寒在病床上躺着,眼睛闭着,看不出来到底是醒着还是睡着,半张脸都被纱布缠着,从头上缠下来,连左眼也一起缠着,看起来来滑稽又搞笑。他的身上没有盖丝被,甚至可以说是光着的,除了那条黑色的内库外全身上下再也找不到第二件衣服,贝蓓正拿着一条毛巾给他擦拭身体,这会儿正在擦拭他大腿的位置,一张脸涨得通红,是害羞的缘故,肯定不是热的,她擦得很仔细,很认真,放佛跟前的是一件稀世珍宝,须得小心翼翼才不被碰坏。 眼泪不知何时已经氤氲了云开的双眸,视线终于模糊起来,其实本来就不应该如此的清晰,看到了不该看到的。 没有出声,也没有打扰这一刻的宁静,云开知道,从此以后自己是该真真正正的退场了。 再见萧寒,这个女人比我更适合你,也许比我也更爱你,你们在一起才是最般配的。 转身悄然离开,一如她轻轻地来。 合上病房门的那一瞬,云开再也忍不住眼泪如滂沱的大雨,倾泻而出。 她靠在墙壁上,五月的天,她却觉得脊背的寒意传遍了全身,她冻得浑身瑟瑟发抖。 紧紧地咬着自己的胳膊,她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响,身体贴着墙壁一点点蹲在地上,无声地哭了起来。 她终究是错过他了,不管当初是因为什么分开,他们终于还是从交汇的那个点开始,背对着背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越走越远…… 郑君杰打来电话说车已经到医院门口了,云开擦了眼泪站起身。 走廊一点都不长,可她走在上面却觉得很长很长,放佛再也走不到尽头。 回到一楼云开在公用的卫生间里洗了个脸,再痛也只能她一个人承受,因为当初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放弃他的,也是她自己,所以她就算是痛,也只能咬牙忍着。 郑君杰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不见人出来,就从车里下来准备进去看看,没走多远,看到她从一栋楼里面出来,他笑着挥了挥手,“这里。” 云开笑了,就像是迷途的孩子突然看到了大人,欣喜得都要跳起来,她虽然没跳,但是跑了过去,速度很快,几乎是冲刺,一下子扑在了郑君杰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脸埋在他的身上,许久许久都没有抬起来。 郑君杰在她冲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这会儿扑在他怀里不吭不响的,但是他胸前的衣服却濡湿一片,她哭了。 中午给她发信息,她说萧寒受伤在医院她下午要去医院看他,他没多问,她也没多说,可是这会儿她明显的情绪失控,是伤心难过,更透着几分决绝的痛楚。 郑君杰抬头看了看她刚刚走出来的那栋楼,萧寒一定就在那栋楼里的某一间病房,但至于刚刚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他不知道,也不会问,除非她主动告诉他。 夜色如墨,很浓很浓,两人谁都没有说话,郑君杰一下一下地拍着云开的后背,是安抚她也是在思索事情,眼睛一直盯着那栋楼的出口,期待下一刻能够看到些什么。 最后还真让他看到了,是贝蓓,最近跟萧寒走得很近也在萧寒公司上班的一个女人,他特意查了这个女人,是萧寒一朋友的妹妹,目前跟萧寒是同居状态,但至于两人是否是情侣,这个还不好下结论,但是单身男女共处一室,擦枪走火是难免的。 贝蓓手里提着一个袋子,从形状大小来看应该是衣服。 郑君杰抿了抿嘴,大概猜到了几分,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加重了几分,然后转而揉了几下云开的脑袋,将她那一头短发揉得乱糟糟的,笑着开口,“好了,再不回去,今晚的啤酒鸭可就没得吃了。” 云开哼哼咛咛了一会儿,从他怀里出来,低着头揉着眼睛朝后退了两步,“我还要喝酒。” 郑君杰揶揄道:“喝酒?就你那点酒量,一杯就倒,还是算了,我可不想累了一天晚上还要照顾一个醉鬼,明天难得休息,我还想出去跑跑呢。” “小气鬼!”云开给他一个大白眼,推开他径直朝大门走去,边走边叫嚷,“不就是喝你一杯酒嘛,还唠唠叨叨个没完没了,什么啤酒鸭,我不吃了!我去酒吧喝,不但免费还有帅哥可以看,搞不好还能来个一夜纵情。” 这个时间点医院里依旧人来人往的,云开这最后一句话刚一出口,一下子就吸引了周围人的纷纷驻足观看,而她全然不在意,笑着看着前方,眼泪却再次流了出来。 夜黑得没有尽头,明明周围还有很多人,明明霓虹灯还在闪烁,五彩缤纷,绚丽夺目,可她却什么都看不到,置身在这天地之间,渺小而又无助。 脚下的路走过不止一次,可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没有穿高跟鞋,可是她却觉得深一脚浅一脚的,如同走在坑洼不平的乡间小道上,又如同踩在全是碎石的道路上,每一步都放佛硌着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每一步都让她浑身战栗。那从脚底蔓延至心底,汹涌而出的疼痛就像台风掀起的海浪,一下子便将她整个人淹没,无力逃脱,无力挣扎。 郑君杰站在原地,无奈地看着她故作潇洒的背影,只觉得心像是被撕了个口子,鲜血一股股地涌出来。 她痛,他也痛,他的痛因她痛而痛,可以终止,可她的痛他却无能为力。 夜色里她消瘦的背影看起来越发的小,放佛伸出手就能够抓在掌心。 爱情从来没有道理可言,可却总是让人遍体鳞伤,他没有资格指责萧寒,却还是忍不住抱怨,为什么不能好好爱她?善待她?为什么非得让她哭让她痛?为什么非要像他这样,非得等失去了之后才后悔不已吗? 几步追了上去,男人的声音里带着颇多的无奈和纵容,“酒吧多没意思啊,回家吧,想喝多少都行,不过我可事先跟你说好,喝醉了你就睡沙发,房间是我的。” 云开哼了一声,“小气鬼!”走到他的车前,拉开车门坐进后面。 “既然你都说是小气鬼了,我索性就把这铁公鸡的名号给坐实了,今晚一杯酒五千块,一块肉一千块,你吃着的时候可得记清楚了。” “你何止是铁公鸡,你简直就是没人性的黑心大厨!” “哈哈哈……”郑君杰爽朗的笑声在黑夜里尤为的响亮,拉开车门也坐了进去。 车内的音乐很轻快,两人没有交谈,经过超市的时候郑君杰下车去买了点菜和调料,来回也没感觉用多长时间,可等回到车里却发现云开居然靠在车座上睡着了。 云开这一觉睡得很沉,什么时候郑君杰将她从车里抱下来抱上楼放在沙发上她都没有知觉,甚至连郑君杰将啤酒鸭和几个菜都做好她依然没有醒来,安安静静地半蜷缩着身子在沙发上睡着,眉头舒展没有做梦,一觉安然。 郑君杰做好饭端到餐厅,来客厅叫她吃饭,却看她睡得这么熟又不忍心将她叫醒,于是就半蹲在沙发边上,细细地看着她,手指轻轻拂过她的额头,指尖如同被仙人掌刺伤,很疼很疼。 在医院看到她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了她脑门上贴着的白纱布,但当时没有时间问她是怎么了,在路上她也一直沉默,他也没机会问,一直到将她抱上楼放在沙发上,她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他接到陈思辰的电话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声低叹,如飞舞的羽毛,落入了云开的耳朵里,轻轻地将她唤醒。 眼皮缓缓掀开,适应了一下光线之后,云开便瞬间清醒,倏然坐起身,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跟前蹲着的男人,“饭做好了?还不快去做饭,我都要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鼻子里突然吸入一个味道,她使劲地吸了吸,随即孩子似的咧开嘴笑了起来,鞋子都顾不上穿,飞快地从沙发上跳下去,光着脚丫朝厨房跑去,在经过餐厅的时候一拐弯钻进了餐厅 郑君杰蹲坐在地上,无奈地摇了摇头,抬起手看着指尖,已经不疼了,因为她此时是那么的开心,不管是因为什么开心,只要她好都行。 深吸了两口气,郑君杰从地上爬起来,拎起跟前的粉色拖鞋朝餐厅走去,边走边说:“你别用手捏啊,你还没洗手呢。” 一到餐厅门口,就见云开果真已经吃上了,嘴里塞得满满的,手在嘴边扬着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指上都是油,眯着眼冲他笑,笑得一脸的讨好,看了眼自己的手连忙将手背在身后,嘴里塞得东西太多,转都转不过来。 郑君杰无奈叹气,将拖鞋放在地上,“穿上鞋然后去洗手。” 云开的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趿拉上拖鞋,嘴里唔唔地发出声音,跑去洗手池边洗手去了。 等她回到餐厅,郑君杰已经在她的碗里夹了满满一碗的鸭肉,两只鸭腿,还有其他的一些,总之都是些肉多骨头少的,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舔着脸说:“呀,你怎么不吃啊,全都给我,那多不好意思。” 郑君杰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赶紧吃。” “君杰,你怎么这么好呢,你说以后你会给我娶个什么样的嫂子啊?嫂子肯定幸福死了。”说完却又想起什么,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好不好不好,这要是有嫂子了,以后我都没得啤酒鸭吃了,就算是有,那鸭腿什么的肯定都没我的份,想想都觉得可怜。”说完还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眨巴着眼睛,看着手里的鸭腿,大咬了一口。 郑君杰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响起,傻丫头,这辈子除了你,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吃得到的,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什么时候想吃了什么时候我就给你做。 “酒呢?我要喝酒!”吃了几口,云开突然想起少点了什么,嚷嚷着要喝酒。 “你今天不能喝酒。” “为什么呀?你那会儿明明已经答应让我喝的,一杯我给你五千五还不行?” “你就是今天给我一万你也不许喝,额头上还有伤,你不想让伤口好了是不是?” 云开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很不甘愿,“我就喝一杯,再说了伤口很小,一杯没事的。” 郑君杰态度十分的坚决,“不行,啤酒鸭里就已经有酒了,不能再喝,想喝改天我陪你喝。” “小气鬼!” “才知道啊,晚了!赶紧吃。” 云开哼哼咛咛了半天,很不乐意。 一顿饭终于结束,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郑君杰步行送她回家,路途不远,但走一走撑胀的胃好受多了,一直看着她进了屋子,房间的灯亮,他才转过身,靠在门口的墙壁上,点了支烟抽完,这才披着月色朝家里走。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和烦恼,活着,谁都不容易。 云开站在窗户边望着夜色里渐渐消失看不到的人,轻轻笑了下,人总是在失去之后才知道珍惜,可又有什么意义?但也只有这样经历过,才知道什么叫痛彻心扉,没有经历,便没有资格说痛。 落地钟再次敲响,已经是凌晨一点。 漆黑的房间里,云开在落地窗边坐着,旁边放了一瓶红酒,手里捏着一支红酒杯,一瓶红酒已经见了底,酒杯里还有一些。 酒不醉人,不然一杯倒的她喝了一瓶了怎么还会如此的清醒呢? 仰起脖子,将最后一口红酒灌入,凉凉的酒滑过喉咙,进入胃里,可不知道为什么却变得灼热起来,烫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有人说,能哭得出来,其实不算太痛,真正的痛是没有眼泪的。 她哭了,所以便不是太痛。 抿着嘴,任由眼泪在脸上肆意流淌,像蚯蚓趴过,蜿蜒曲折,狰狞可怕。 黑夜里,谁也看不到,独自舔舐伤口,哭与笑只有自己知道。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伤口终会慢慢愈合,到最后留下一道浅浅的疤,不痛,不痒。 医院里,萧寒是在凌晨三点的时候醒来的,此时麻醉药的药效已经过去,一醒来脸上的痛便钻心一般地一bobo袭来,他没一会儿就冒了一身的冷汗。 萧腾在外面的沙发上靠着,听到里面的动静,快速进来,“忍一下,麻醉药的药效刚过去,要疼一阵子。” 萧寒看了看周围,“云云呢?” “这个时候肯定在家睡觉。”话音刚落,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大半夜的谁呀?”萧腾走过去将手机拿起来,皱着眉看向萧寒,“郑君杰的,要不要接?”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54:碎掉的水杯,碎掉的心 萧寒盯着萧腾手里拿着的手机,上次也是半夜三更,郑君杰喝多了给他打电话,唠叨得都快烦死他了,他可没那个闲情逸致听云开跟他的那些过去,在一起三年怎么了,他跟云开在一起还生活了四年多呢! 郑君杰这混蛋今天也一定是喝多了,他摇头,“不接。” 萧腾的手指利索地就按了挂断键,抬眸看萧寒,明明是想关心,可说话的语气却很欠抽,“脸还疼吗?” “你试试?”萧寒翻了他一眼,试着坐起来,却随即皱了眉头,“我的衣服呢?”身上哧溜溜的,就穿了条内库,这里是医院又不是家里。 “这个你问我?”萧腾晲他一眼,紧接着又说,“傍晚我有事出去了一趟,听护士说贝蓓过来过,交代护士没事不要去病房,她在里面呆了近两个小时,你们做了什么你难道不记得?” “我……”萧寒一时语塞,没有缠着纱布的半张脸顿时憋得通红,“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连忙掀开被子去看自己的身体,他倒是相信自己不会昏迷中乱性,可是贝蓓呢? 一想起那个女人晚上跑他床上you惑他,他就觉得这会儿恶心得不行。 这个女人不会趁着他昏睡非礼他吧? 萧寒吓得不轻,催促着萧腾去叫来晚上的值班护士,可萧腾却摇了摇头,“你别得了便宜卖乖,再说了,一个女人而已又是送到嘴边的,干什么不吃?” “你闭嘴!”萧寒急了,脑子里这会儿乱糟糟的,却有一点是清醒的,晚上贝蓓在这里的时候,云开知道吗? 他急急地伸出手,“手机给我!” “干什么?给那女人打电话?你觉得就算是她真的趁你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强了你她会承认?那女人只会等怀孕了,而且三个月后,挺着大肚子找你负责。” 萧寒更慌了,“你,你闭嘴!手机给我!” 萧腾耸了下肩膀,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将手机扔给他,然后靠在桌子上,两只手斜插在裤兜里,吊儿郎当地看着萧寒紧张的样子,手机都拿不稳了,这男人也就这点出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谁外面没几个女人?也就他这个笨蛋,一点小事却都害怕成这样,别说没事了,就算真有事,那又怎样?难道说男人玩过的每个女人都要娶回家负责?那得娶多少个老婆? 真是幼稚又可笑! “怎么没人接?”萧寒自言自语,急得一脑门的汗吧嗒吧嗒地往下滴,又拨了过去,依旧是无人接听。 “你就别打了,明天她过来哥替你好好逼问逼问,谅她也不敢有所隐瞒,你就放心吧。”萧腾拍着胸脯脸上写着一串字,“兄弟,有哥在,你别担心!” 萧寒忍不住朝她咆哮,“我是给云云打电话!” “哦。”萧腾有些尴尬地摸了下鼻子,随后也提高了嗓门,伸着手腕指着腕表的时间,“凌晨三点多,你给她打什么电话?你还让不让他睡觉了?脑子有病吧你!” 说完朝前跨出一步伸手夺了萧寒的手机,扔在桌上,“你不睡觉她还要睡觉!” 萧寒这才冷静下来,是啊,凌晨三点多,她正熟睡呢,手机肯定是静音所以听不到,暗暗松了口气,他开始理思路。 一扭头发现旁边的桌上放着一个粉色的保温饭桶,装饭桶的袋子在一旁放着,这是云开的饭桶,他一眼就认得出来,她什么时候来过的? “我做完手术后云云来看过我?里面是什么?我饿了,你给我递过来。” “哦,你说这个,里面本来是豆腐鱼汤,不过被我已经喝光了,味道很不错,现在里面除了一把勺子,就是空气,要不要拿给你看看?” “你……那是云云给我做的鱼汤,你凭什么喝了!”萧寒气得眼睛瞪着,就差从床上下来跟萧腾拼命了。 萧腾撇了撇嘴,看着他的眼神里全是讽刺,“我觉得你这人不但自恋而且还可悲,你怎么知道云开这鱼汤是给你做的?她是贴了标签还是说她亲口跟你说了?没有吧?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说出的话能不能不要那么的幼稚可笑?” “我……”萧寒的一张脸涨得更红了,这下子连耳朵和脖子都是通红通红的,跟喝了二斤白酒似的。 是啊,保温饭桶上又没有贴标签说是给他的,而且他也没有看到她。 可是,不是给他的还会是给萧腾的吗?怎么可能! 正要反驳,却听萧腾突然说道:“这鱼汤也不是给我的,不过是被我抢来喝了,那个景一在隔壁,她来看景一,带了鱼汤。”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无不落寞,无不凄凉。 其实讽刺萧寒,说他自恋可悲,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兄弟两人围着一个女人团团转,虽然他从来不在乎外人的眼光,可是有时候自己静下心来也觉得不是很妥,他可以不在乎外人的看法,可她呢?他将她置于了一个怎样的境地? 昨天晚上陈思辰的话到现在还在他的耳边回荡,一个小屁孩对他大吼小叫,虽然吼的人不止他一个,可他却真真切切的羞得一张脸通红。 活了三十四年,一路平坦走来,没遇到什么挫折,也从来没有去追过一个女人,向来都是女人追他,主动贴上来,到嘴边的人岂有不吃的道理?可也正是因为得到的容易,他从来都没有珍惜过,甚至压根就不知道何为珍惜。 遇到云开那年他二十四五岁,正是放荡不羁的年纪,身边莺莺燕燕成群,可他却很无耻地对当时还是个孩子的云开动了心,甚至动了结婚的念头。不可思议到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可是这么多年来,遇到她之后,却再也没有一个女人能够入他的眼,甚至他连主动送到嘴边的都懒得玩。 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不是应该让她快乐,幸福吗? 陈思辰说他们一个个都口口声声说爱云开,可打着爱她的旗帜却做着禽兽不如的事情,让她哭,让她痛,让她整夜睡不着需要吃安眠药,他无言以对,无力反驳。 可是爱一个人,真的就没有了道理可言,任性,霸道,无理取闹,无非是想要吸引那个人的注意,哪怕只是一个不屑的眼神,却都令自己激动不已,是可怜又可悲的吧? 萧腾自嘲地勾了下嘴唇,拍了下萧寒的肩膀,“睡吧,时间还早,明天一早说不定她就过来了,肯定还给你做了早饭,也许我还能跟着你沾点光。”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安静,屋里屋外,两人都辗转难眠。 不知不觉一夜到了尽头,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贝蓓来医院的比较早,手里提着饭盒,还有一个袋子。 轻轻推门进来,萧腾从沙发上缓缓睁开眼睛,扫了她一眼,脸色不好,一夜没休息好,心情也就更糟糕。 贝蓓还礼貌地冲他笑笑,说了声早上好,然后朝里面的病房走去。 “站住!” 一声冷喝吓了贝蓓一跳,停下来茫然地看着他,“怎,怎么了?” “滚出去!” “我……”贝蓓向来都是个骄傲的女人,从出生到现在还没几个人像这个男人这样张嘴闭嘴对她说“滚”这个字,这简直就是对她的羞辱。 这两日来,她已经受够了这个狂妄自大的男人,长了一张跟萧寒一样的脸,嘴里吐出来却是粪便,满嘴喷粪的家伙,简直可恶到了极点! 施了粉黛的小脸涨得又红又紫的,提着饭盒和袋子的纤细手指也紧紧地攥在一起,镶了钻的剪剪指甲硬生生都嵌入了掌心,愤怒,她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 萧腾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说白了,像贝蓓这样的,他这几年连多看一眼都懒得看。 本来骨子里就是个风骚的,却装出一副纯洁女的样,简直令人作呕,一大清早就倒胃口,一天也甭想好过了。 “老子说的话你听不懂吗?还是聋了?滚出去!”萧腾伸手抓起跟前茶几上的茶杯,看都没看直接朝贝蓓扔了出去。 贝蓓虽然躲了一下,可还是没有躲掉,杯子砸在了她的肩膀上。 五月份的天,已经很暖了,衣服很单薄,杯子隔着衣服砸在身上其实跟什么都没有隔一样。 杯子是玻璃杯,萧腾专用的,他很喜欢这个杯子,一般人碰都不许碰一下,今天扔出去,想来是真的被气坏了。 杯子的盖子没有拧上,里面还有不少的水,水是刚刚没多久傅达给他倒的,不至于滚烫,但温度还不低。 杯子里的水泼了贝蓓一脸一身,杯子砸在她的肩膀上然后掉在地上,“咔嚓”一声,碎裂开。 等萧腾发现自己扔出去的是自己最心爱的水杯,登时火气更大了,霍地就站起身,三两步来到贝蓓的跟前,毫不犹豫地甩了她一巴掌,“践人,老子的水杯!” 贝蓓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委屈,被骂,被砸,还被打,就算是再因为萧寒而隐忍也忍不住了,手里的饭盒和袋子朝地上一摔,像个发威的老虎,张牙舞爪地就朝萧腾的脸袭去。 只是,萧腾不是萧寒,这个从小被冯先生夫妇娇惯的小儿子,眼里从来都没有什么所谓的绅士风度,当然,也因为他的身份,从来也没有一个人敢这样在他面前撒泼。 “啊--”一声惨叫,只见贝蓓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疼痛得一张脸都是扭曲的。 “傅达!”萧腾一声怒喝,傅达小跑着从外面进来,“少爷……”在看到碎掉的水杯时,傅达的心悬了悬,暗叫不好,这杯子少爷跟宝贝似的,平日里谁都不许碰一下,就连他给他续水也是拿着茶壶或者别的专属少爷用的玻璃器皿将水倒进杯子里,可是现在这杯子却碎掉了。 再看地上蹲着的女人,傅达心想,今天这女人也真够倒霉的了,唉,怪谁呢,做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好。 萧腾低头看着地上碎掉的水杯,一张脸黑得跟包公似的,“我不想再见到她!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从今以后我若是再见到她,你给我滚!” 傅达一个哆嗦,连忙点头,“是,是,少爷您息怒。” 弯下腰问贝蓓,“贝小姐?是您自己走呢,还是需要我帮忙?” 贝蓓疼得已经说不出话,额头上豆大的汗水一颗接连一颗地落在地板上。 傅达扭头看了眼萧腾,一咬牙,还是自己动手吧,多在这里呆一秒,都是极其危险的。 贝蓓想要挣扎,可无奈浑身疼得抽搐,根本就没力气挣扎,被傅达连拖带抱地给弄出了病房。 “你没事吧?”傅达看她这情况有些糟糕,皱了皱眉,“我觉得你还是看一下医生比较好。”说着已经叫住了走廊里的一个护士。 贝蓓被护士扶着离开了这里,周围终于安静下来。 傅达站在门口连续深呼吸了好几次,这才走进病房,“少爷,我……我把水杯清理一下。” 萧腾依然还在那儿站着,盯着地上碎掉的东西发呆,放佛那碎掉的不仅仅只是一个玻璃水杯,还有他的心。 这个水杯是云开送给他的,确切说是他逼着云开掏钱买给他的,他喝水的时候捧着这水杯就放佛捧着她在掌心,嘴唇碰触着水杯就放佛能够碰触到她,虽然他很清楚自己是自欺欺人,可他又能怎样? 抱也不能,亲也不能,抢也不能,求了婚成功了却连牵手都不能,难道还不能让他寻求一些慰藉吗? 可是如今杯子碎了,被他给亲手扔出去,为了砸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杯子没了,他失去了这杯子,虽然还可以再买一个一模一样的,可是云开却再也不会给他买了,他失去的不仅仅只是这个杯子,还有云开。 闭了闭眼,萧腾的眼底一片通红。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那些玻璃碎片都捡起来,如同捡着的是一颗颗天然的钻石,捧在掌心,割破了他的手,鲜血染红了那些碎片,有两滴泪终于从眼眶里流了出来,滴落在这些碎片上,很快便消失不见。 爱情总是让人伤,可却仍有那么多人飞蛾扑火。 萧腾突然蹲坐在地上,捧着这些玻璃渣子,笑了起来,可笑声却听起来令人瘆的慌。 “少爷……”傅达无措地看着坐在地上的人,不知为何,心里惶惶的,“少爷,您别这样,杯子碎了还能……还能再买。” “再买?”萧腾倏然抬头,傅达清楚地看到了他那双充满了血的眼睛有明亮的东西在闪烁,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看到这样带着悲痛与绝望的少爷,一时间竟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劝说了,因为再多的言语都是无力苍白的,这个水杯于少爷有着深刻的意义,那是一种寄托,一种希望,一种支撑,可是如今,全都碎掉了。 傅达默默地退出了病房,他虽不曾经历过这样的爱情,爱而不能,痛彻心扉,可也能够感受到少爷心里的痛。 其实很多时候他也在想,云开这女人到底哪里好?哪里值得少爷对她那么好? 可是想来想去也没觉得哪里好,最后得出结论,大概只是这个女人运气好罢了,在少爷正好想要找个女人结婚的时候恰恰她就出现了,也许那时候出现的人不是她,而是其他任何一个女人,现在的结果也是这样的。 想到这里,傅达掏出手机原本是想给云开打电话的,想了想还是打给了陈思辰。 那边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陈思辰似乎跟没睡醒,有气无力地问了句,“谁呀?” “我,你哥!” 陈思辰“哦”了一声,“有事?”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 “我还有事,你要没什么事就先挂了。”陈思辰显得很不耐烦。 傅达皱了皱眉,“你小子,好歹我也养你那么多年,你能不能有点良心?你现在在哪儿呢?跟云开在一起吗?” “到底有什么事?你要再不说我挂了!” “别挂!有点事。”傅达停顿了一下,“你能不能跟云开说说,让她再给少爷买个水杯?就上次她送少爷的那个,杯子刚刚碎了,少爷心情不好。” “再说吧。”陈思辰直接撂了电话,气得傅达在这边小兔崽子,没良心的骂了一通,骂完后又把电话打了过去,陈思辰这次很快就接了起来,暴怒的声音传过来,“傅达你到底有完没完!我姐现在在医院躺着,昏迷不醒,你还想怎样!” 傅达愣了半天,“云开……出什么事了?” 然后就听到陈思辰低低地抽噎声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到底出什么事了思辰,云开怎么了?昨天不还是好好的吗?” 陈思辰哭了一阵子这才说:“她昨天半夜从楼上摔下去,到现在还在昏迷着……” 电话挂了有一会儿,傅达都还没有将这个消息消化掉,抬头看向病房,里面的人刚做完手术,这边又有出事的,今年到底是怎么了?好事没一桩,坏事却一件接连一件的发生。 调整了一下情绪,傅达重新走进病房,萧腾已经恢复了正常,破碎的玻璃杯碎片全都放在了茶几上,他在沙发上靠着,闭着眼睛,一张脸冰冷如结了一层寒霜。 “少爷。”傅达轻声唤他,他没有应声。 傅达抿了下嘴唇,朝里面看了一眼,“少爷,你能不能出来一下,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萧腾坐着没动,也没出声,放佛睡着了,根本就没有听到傅达的话。 傅达站在那儿,后背的汗都将衬衣给打湿了,他再次看了一眼里面,萧寒也是这样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给某个人拨电话,他想那个某人应该是云开吧。 “关于云小姐的。”傅达弯腰凑近萧腾,飞速地说了一句。 只要是关于云开的事,似乎就算是芝麻丁点的小事,对萧腾来说都是大事,那闭着的双眼倏地就睁开,目光凌厉地扫向傅达。 傅达紧张地吞咽了几下口水,点头,朝病房里示意了一下,然后恭恭敬敬地做了个请的姿势。 萧腾也扫了眼萧寒,站起身,朝门口大步走去。 傅达紧跟其后,出来的时候顺带将房门也关上。 “云开怎么了?”萧腾问。 傅达紧张地舔了下嘴唇,“少爷您先别担心,事情也没有那么糟糕--” 萧腾懒得听他啰嗦,冷冷出声,“直接说事!” “就是,就是云小姐从楼上摔下去,现在在医院。” “你说什么?”萧腾一把揪住了傅达的衣领,一双眼凶狠地瞪着,放佛要吃人的老虎,“什么时候的事?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你这个混蛋!她现在在哪儿?”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55:失足坠落?自杀?他杀? 今天的天怎么阴沉沉的呢?像是要下雨,可雨又迟迟不来,风呢?怎么也不来?闷得人都要喘不过气。 ICU病房里除了器械冰冷的滴滴声,安静得令人窒息。 病床上,云开的口鼻上戴着氧气罩,原来额头上贴着小块纱布的地方,此时已经被缠着整个脑袋的白纱布给取代,她静静地躺在那儿,如同被风雨折断了翅膀的蝴蝶,一动也不动。她的脸惨白得没有任何的血色,若不是旁边器械上还有跳动的波纹线,她这个样子,跟死亡没什么两样。 凌晨两点多钟,警笛声划破静寂的夜空,一路呼啸,尖声刺耳,惊醒无数梦中人。 郑君杰也是被惊醒的那一个,一身冷汗,他坐起身的第一件事便是给云开打电话,电话迟迟无人接听。 心慌,不安,胸闷,就放佛得了什么急症,他那时候还不敢确定那是不祥的预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去看看云开,晚上她心情不好,虽然没让她喝酒,但是他却不能肯定她回家后会不会自己喝酒,他突然就后悔晚上离开了,他应该在大门外守着,直到天亮她起床。 他没顾上换睡衣,甚至拖鞋都没有穿,抓着手机飞奔至门口,拿起放在玄关的车钥匙就出了门。 他住的小区跟云开住的小区离得很近,从他这里走到云开那里,慢悠悠的,半小时也就到了,开车不过五分钟。 平日里五分钟总觉得过得飞快,可是今天,却觉得这条路漫长得怎么也走不到尽头,五分钟放佛过了五个世纪。 救护车的声音渐渐地越来越近,在车子驶入云开小区的时候,郑君杰握着方向盘的手就已经开始颤抖,一张脸紧紧地绷着。 终于拐了个弯,再朝前不过两百米就是云开的家,可是那红蓝闪烁的灯光却一下子刺伤了郑君杰的眼,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控制不住地猛然一晃,车子也跟着漂移,好在在转弯的时候降了车速,他迅速打了方向盘,车子重回路上。 救护车停在云家的大门口,越来越近了。 在这一刻郑君杰还在想,一定是搞错了,是邻居家出什么事了吧,或者……或者是思辰,但一定不是小开,一定不是。 车停下后都没顾上熄火,郑君杰推开车门拔腿就朝云家奔去,在大门口遇到被担架抬着的云开,她满脸是血,眼睛闭着,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 终于还是出事了! 郑君杰浑身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前栽去。 “小心!”有人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你没事吧?” 郑君杰静了两秒钟摇了下头,连声道谢都没有甚至都来不及去看一眼扶着他的人长什么样,他跌跌撞撞地追上云开,跟着担架俯身叫她,“小开?小开?小开你醒醒?小开……” “先生,请让一下。”一护士拉住他,其余的人将担架推上救护车。 郑君杰也要上车,被拉住,他一把甩开拉住他的人,跳上救护车,跪在担架旁边,颤抖着手去拉云开的手,她的手冰凉冰凉的,放佛没有温度。 惊惶无措地抬头去看身边的医生护士,他问:“她,她怎了?” “据说是从二楼掉下去的,至于是跳下去还是掉下去这个还不清楚,而且她喝了很多酒,失足掉下去的可能性会大一些。”回答这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这会儿正在给云开做简单的急救,头也不抬地说道。 郑君杰闭了闭眼,她果真还是喝酒了,一杯就醉的她,这会儿浑身酒气,这该是喝了多少?又是喝了多少才会失足从楼上摔下去? 他不敢去想,两只手握着云开的手轻轻地搓着,她的手太凉了,这么热的天,她的手怎么能这么凉呢?怎么可以这么凉? 他像个无助的孩子,眼泪不知何时已经爬满了整张脸,看着那医生,哽咽着恳求,“医生,求你一定要救她,求求你,一定要救她。” “救死扶伤是我们的职责,你先不要担心,伤者这会儿心跳和脉搏还是稳定的。” 郑君杰点头,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所以只能就这样不停地搓着云开的手,眼泪模糊了视线,擦去又模糊。 云开出事的时候,家里当时只有她一个人。 晚上茶餐厅九点多才关的门,关门后大家提议去吃饭,吃过饭又要去唱歌,凌晨两点还没结束。 云开从楼上掉下去的时候是被邻居家出差刚才外地回来的男主人发现的,这位男主人当时正拉着行李箱经过云家大门口回自己家。 夜里太安静,他没敢走太快,怕拉杆箱的轮子在地上滑动的声音吵到别人,刚走到云开大门外,“嗵”地一声,吓了他一跳,手里一松,拉杆箱掉在了地上。 他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目光先是扫到了二楼,隐约看到像是一个人影在二楼的一扇窗边一闪而过,也许不是人影,只是风吹动窗帘的影子。 接着,男人的视线落在窗户下的地上,云家的院子里亮着灯,这是云家向来的习惯,虽说住在这个小区的人也都是些有钱人,院子里晚上亮着灯也不算什么,但是云家的大门口就是路灯,院子里完全可以不必开灯的,再说,开灯也浪费电,至少他家夫人就交代晚上睡觉要把院子里的灯关掉。借着还算亮的灯光,他能够很清楚地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穿着浅色的短袖和短裤,看起来似乎像是云家的那个女孩,云开。 他家跟云家做了多年的邻居,云开父母还在世的时候两家虽不至于有亲密来往,但偶尔也会串个门什么的,尤其是邻居家的女主人,很喜欢云开母亲的画,而云开母亲有时候也会相赠几幅画。但是自从云开父母离世后,两家基本上就没有了来往。 男主人经常在外出差,偶尔回家会听妻子讲隔壁的事,说那云开私生活很乱,经常有不同的男人去她家,有时候半夜醒来,还能见到她家大门口站着男人,所以让男主人以后离那云开远点。 渐渐地,有时候在小区里碰到云开,男主人也是避而远之,更别提打招呼了,生怕跟云开牵扯上影响了自己的名声,毕竟这年头,人言可畏。 所以此刻,男主人站在大门口看着院子里还在地上蠕动的人,脑子里首先想到的不是云开失足坠楼,而是为情所杀,刚刚他看到的那个应该是个人影,而不是风吹动窗帘。 没人喜欢给自己惹上事,正所谓明哲保身。 男主人转身提起行李箱,大步流星地朝自己的家奔去,到了家关上门回到房间,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妻子问他慌慌张张的出了什么事,他遮遮掩掩的没有回答。 冲澡睡觉,躺到床上的时候距离云开出事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男人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后悄悄爬起来,透过窗帘的缝隙朝云家的院子里望去,依稀可以看到云开还在地上躺着,院子里静悄悄的。 在思想斗争了足足十分钟之后,男人这才拨了急救中心的电话,而此时已经凌晨两点。 云开在还没有送入医院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休克状态,医生之所以告诉郑君杰她心跳和呼吸平稳一来是安慰他,二来不想因为他的情绪不稳耽误了救病人,所以也算是善意的谎言。 云开被送往医院紧急抢救,抢救的过程中几次出现心脏停止跳动的情况,所幸最后被抢救过来,但是虽然现在命暂时保住了,可并没有脱离危险,还在重症室里。 陈思辰和乔易接到郑君杰电话的时候是在凌晨三点,云开正在抢救室,两人赶来医院,陈思成哭成了孩子,不停地骂自己说如果晚上不吃饭不去唱歌,姐就不会出这样的事。 乔易倒是还算冷静,他跟云开一起喝过酒,她虽然是一杯醉,但是喝醉后也清醒的比较快,几乎就是几分钟的事儿,他还开她玩笑,说以后有机会做个试验,看看她是不是千杯不倒,所以什么喝醉失足从楼上摔下去的措词,他根本就不相信,反倒是云开有可能是自己跳下去的,他倒是相信。 男女之间的感情纠纠缠缠的,就像是藤蔓,理不清也理不顺。 喝了酒心情不好,人更容易放大自己的悲伤,这也是很多喝醉酒的人会选择自杀的一个重要原因,所以他觉得,云开是因为感情的事心情不好,喝了酒后又自己将自己逼进了死胡同,所以想着一死百了。 可这只是他的猜测,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还需要等云开醒来才知道,因为冷静,所以他没有像陈思辰和郑君杰那样慌乱得不知所措,他想到了一件事,云开当时自己在家,那么是谁叫的救护车? 他问郑君杰,郑君杰摇头,他见到云开满脸是血的样子已经六神无主了,哪里还管是谁叫的救护车。 乔易在凌晨四点多的时候去了趟云家,在云开摔落的地方看了很久,最后拨了报警电话。 等天亮萧腾知道云开出事,该做的事情似乎都已经做过了,云家这会儿被警戒着,因为报警人报警声称伤者可能是被人推下的楼,这样就存在他杀的可能,所以很是重视。 “陈思辰,晚上云开出事,你在哪儿呢?”萧腾一见面就揪住了陈思辰,钢钳一样的大手紧紧地扼制住陈思辰的脖子,一双眼赤红着,像是要喷出火。 陈思辰很快就涨红了脸,乔易赶紧上前,“萧腾你放开他,云开出事是我们都不愿看到的,你放手!” 萧腾手上的劲儿又用了几分,瞪着眼朝陈思辰怒吼,“我他妈问你,云开出事的时候你在哪儿!” 陈思辰的嘴巴紧紧地抿着,一张脸涨得发了紫,如果姐真的醒不过来,他也不活了,爸妈没了,姐也没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萧腾你放手!”乔易去拉扯萧腾,可是这个处于暴怒状态的男人就像是地狱来的撒旦,谁碰他谁倒霉。 乔易被他坚硬的皮鞋一脚踹到了膝盖上,疼得蹲在地上半天没缓过劲。 而他的手依然还在掐着陈思辰的脖子,放佛云开出事,是陈思辰一手造成的。 傅达在旁边站着,干着急却不敢上前,急得一脑门子的冷汗,这件事不能怪思辰,也当然跟思辰没有关系,少爷这样迁怒于思辰其实更多的是自责,然而明知道是这样,他却又不能说什么做什么。 乔易咬着牙站起身,这次他直接抡起拳头,瞅准萧腾的脸挥了一拳过去。 拳头有时候真的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这一拳头之后,萧腾松了手,陈思辰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傅达看了眼萧腾,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过去扶住陈思辰,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没事了,少爷刚才有些冲动,他也是担心你姐。” 陈思辰摇了下头,眼泪簌簌掉落,他不怪萧腾,谁都不怪,只怪他自己。 一拳之后萧腾冷静下来,揉了下脸,看着乔易等人,“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从楼上掉下去?” 陈思辰没说话,乔易也没搭理他,反倒是一直在重症室门口站着一瞬不瞬地透过门上的小窗户看着里面动静的郑君杰有气无力地开了口,“他们说她是喝醉酒失足从楼上掉下去的,乔易说应该是有人推她,已经报了警,具体的还要等警方的现场勘查结果以及目击者的交代。” “有目击者?”萧腾皱眉,“是谁?”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56:作风有问题 萧腾见到云开邻居家男主人的时候,那人刚从警局录完口供出来。 在凌晨打了急救电话之后,这个男人便一直惴惴不安,一方面怕人报复,一方面又被良心谴责着,耽误了近一个小时才打急救电话,也许云开会因此丢了性命,所以天刚苍苍亮,他便跟妻子说他接到公司的临时通知需要紧急出差,然后就去了机场,在登机前夕,被警方找到,带回了警局。 “陈先生是吧,一起喝杯咖啡吧!”傅达在男人拦下出租车准备上车之际,将他拦了下来。 男人看到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车子,车边还靠着一个男人,戴着一副大墨镜将半张脸都遮住了,即便是隔着不算太近的一段距离,他仍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个男人浑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冰冷而又令人畏惧。 “你,你们是谁?” 难道是报复他的人? 男人一瞬便软了双腿,差点跪在地上。 傅达看出了他的紧张害怕,宽慰,“陈先生不必惊慌,我们是云开的朋友,她出事,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毕竟陈先生可能是唯一的目击者。” “不不不!”男人一脸说了三个“不”,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是目击者,我只是听到了声音,我--” “还是边喝咖啡边聊吧,陈先生请。”傅达没让他继续说下去,做了个请的手势。 男人犹豫着不敢抬脚,如果不走,这里是警局门口,这些人也不敢太过分将他怎么样,如果离开,会发生什么事真的就不好保证了。 “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我就是听到了,后来打了个急救电话,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陈先生,你真的不必惊慌,我们只是问问,不瞒你说,云开是我家少爷的未婚妻,那位就是我家少爷。”傅达指了下靠在车上的萧腾,“你放心,我们不会为难你,倘若真的有什么事,我们也许还能够保护陈先生。” “你,你们真的不是坏人?” 傅达失笑,坏人脸上会写着“我是坏人”吗?愚蠢! “陈先生请吧,让我家少爷等久了可不好,我家少爷脾气不好,而且少奶奶又发生这样的事,如果再耽搁下去……”没有继续向下说,傅达扯了下嘴角,再次做了个请的姿势。 男人无路可选,只能硬着头皮是火海也只能跳了,又不甘心,扭头看了看警局。 “陈先生你到底在害怕什么?还是说你在心虚?如果真的想对你和你家人做什么,你觉得我还会这么好声好气地站在这里跟你说话吗?”傅达已经没了耐心,但还是知道轻重,没有直接吼这个人,但是语气里已全然的讽刺。 男人动了动嘴唇,没再说什么,跟着他上了那辆黑色的车。 车停在距离云开所在医院不远的一家咖啡馆外,但萧腾却临时改变主意,没有下车。 车子停了好一会儿了也不听后面的人说话,也没人下去,男人坐在副驾驶座上,如坐针毡。 “你,你们怎么不下去?”男人说着手已经按在了车门把手上,可惜车子是落了中控锁的,一瞬间男人的心悬在了嗓子眼,后背的衬衣很快便被吓出的冷汗给浸湿透,浑身都是哆嗦的。 傅达从镜子里朝后看了一眼,少爷这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但总之他不发话,他不能开车门。 所以,等吧。 男人左看看,又朝后看看,急得团团转,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如同雨点,一颗接连一颗地落下来,放佛脖子上架了一把刀,如果真要是一刀子抹了他的脖子还好,可偏偏不一刀抹,非要一点一点地,像凌迟,吓都能把人给吓死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逼仄的车厢内,空气越来越稀薄,男人的汗流得实在是太厉害了,都近乎虚脱。 就连一直跟着萧腾自认为还算对自己的主子有所了解的傅达,都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由得汗水濡湿了后背,手心里也全都是冷汗。 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萧腾终于开了口,姿态没有变,依旧是靠在车座上,墨镜摘了,眼皮垂着,浑身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和冷漠,一开口,嘴里仿佛淬着冰,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没有温度,像冰箭,直嗖嗖地射在人身上,在柔体上穿出一个个的小洞来。 “陈先生,将你凌晨看到的听到的不管是什么,每一个细节一字不漏,一丝不差地跟我说一遍,不要对我有任何的隐瞒,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傅达扭头看着副驾上的男人,他看起来十分的糟糕,在这段窒息的沉默里,他的心理防线应该是彻底的被击垮。 “我,我……”男人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地扭头扫了萧腾一眼,但是却不敢停留,只是一扫,连忙就收回视线,“……好。” “大概是凌晨一点左右,我出差回来提着行李箱经过云家大门口,周围很静,除了我的脚步声和行李箱轮子滑动的声音,周围没有别的声音,突然‘嗵’一声响起,吓了我一跳,手里的行李箱掉在了地上,然后我就看到云家院子挨着房子的地上躺着一个人,云家院子里的灯光还算亮,而且距离也不远,所以我能看到地上躺着的人穿着浅色的短袖和短裤,但是看不清人是谁,似乎是云小姐,我以为是云小姐摔倒了,也没多想,就提着行李箱回家了。后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洗完澡准备睡觉,站在窗户边喝了杯水,无意间朝云家院子看去,发现云小姐还在地上躺着,我这才觉得可能出事了,云小姐也许不是摔倒,而是从楼上摔下去的,我就赶紧打了急救电话,后来救护车就来了,就这样。” 男人一口气说完后,车厢内十分的安静,傅达扭头看着萧腾的反应,他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的改变。 男人看了看他,喉结动了动,“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我如果知道云小姐可能会出事,当时在大门口我就打急救电话了,我真没想到。以前我家跟云家还有些来往,毕竟是邻居,后来云开父母离世,我们就没怎么有来往了,可是云小姐是很好的人,有时候见了面我们还会打招呼。” 在男人这话之后,萧腾终于缓缓地掀开了眼皮,一双眼里布满了红血丝,深得看不见底,静静地看着副驾座上的男人,眼底晦暗不明。 男人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浑身像是长满了刺,刺痛得不行,眼神飘忽不定,“我,我说完了,是不是可以让我走了。” “前面你说听到声音你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你以为是云小姐,以为她摔倒了你没多想就走了,后面你又说你们以前有来往后来没怎么有来往见面还打招呼,这没怎么有来往是有,但是少,既然这样,看到她摔倒,你就算是进不了大门不能过去帮一下,那你起码也该询问一声她是否有事吧?你也说了,你们是邻居。” 萧腾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说话的时候眼睛也没看男人,敛眸掏了一支烟点着,狭小的车厢内,没一会儿便被烟味充斥,本就有些缺氧的空间此时更是令人快要窒息而亡。 男人的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变得惨白惨白,如同一张白纸,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十指紧紧地绞在一起,咬着嘴唇,低垂着眼睛不敢去看萧腾,刚刚这些话也是他不久前在警局录口供的时候说的话,基本上都是原话,在面对那些警察的时候她也没有紧张成这样,这会儿都有点要小便失禁了。 抬眸偷偷地瞄了一眼萧腾,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那双眼睛放佛能够穿透人心,看到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再多呆下去一秒钟,他都觉得自己要死了。 “那个……先生,我能去方便一下,去个洗手间吗?” 萧腾没有回答,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我真的很急。”男人的脸通红。 萧腾扫了眼傅达,傅达打开中控锁,男人推开车门下去,傅达也跟着下去。 男人很清楚他也逃不掉,更何况他能往哪儿逃?家在哪儿人家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更何况,他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呀,不就是晚打了一会儿急救电话吗?他打那是出于仁义道德,不打,他也没有错。 想到这里,男人突然就没那么害怕了,朝旁边的咖啡馆走去,傅达只是在车外站着,并没有跟上去,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淡淡地说:“五分钟。” 男人的脚步顿了下,点头,“好,我尽量快点。” 等男人走进咖啡馆,傅达按了下手表上其中一个看起来跟普通手表一样的表把头,然后对着表低低地交代,“他去洗手间,盯着点。” 之后傅达就一直低头看着时间,秒针一圈一圈地转动,在转到第四圈半的时候,男人从咖啡馆里走出来。 傅达转身拉开车门上去,男人小跑着重新坐进副驾驶座,脸上手上还都有水。 “刚刚顺便洗了个脸,我用张纸巾,可以吗?”男人指着仪表盘上面的抽纸盒问。 傅达点了下头,男人伸出胳膊小心的抽出两张,先擦了擦脸,然后在擦手的时候,萧腾又开口了,他又恢复了之前的姿势,慵懒而危险。 “陈先生,继续吧。” 男人一愣,大脑停止运转了几秒钟,然后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哦,对,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也不怕先生您生气,我说的这都是实话,自从云小姐的父母离开,云小姐家里就剩下她一个人的,可是却经常有不同的男人出入,虽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我们不能去评价,但是毕竟都是邻里邻居的,平日里云小姐也不跟邻居们有什么来往,她不知道,其实小区里的人都在议论,说云小姐她……”男人停顿了一下,偷偷看萧腾,他知道自己这话可能会让这男人生气,毕竟自己的未婚妻被人在背后议论,怎么都不是件光彩的事,可这是事实,他也没有瞎编乱造,“她作风有些问题……” “你他妈作风才有问题呢!”不等萧腾发火,傅达已经就给了男人一拳头,捅在了腹部,男人哪里能够受得了这样一拳,疼得哇哇大叫。 “闭嘴!你他妈再敢胡说八道,老子把你的舌头割了喂狗吃!” 男人疼得一张脸都扭曲了,却紧紧咬着嘴唇不敢再叫出来,这俩人都长得凶神恶煞的,一看就不是好人,他得罪不起,所以只有忍着。 “所以呢?”萧腾放佛没有听到这个小插曲,低声又问。 男人倒吸了两口冷气,捂着肚子痛苦地皱着眉头开口,“我媳妇这人疑神疑鬼的,平日里也再三叮嘱我不许跟云小姐有接触和来往,所以我当时才没有询问,其实我是想的,但最后想了想还是没有问。” “一会儿说云小姐父母离开后你们不怎么有来往,云小姐是个好人,你们见了面还会打招呼,一会儿又说你太太再三叮嘱你不许跟她接触和来往,陈先生,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吗?” 萧腾掀起眼皮,一双眼冷得放佛两泓幽深无底的潭,一下子将人吸进去,然后被彻骨的潭水淹没,容不得你有任何的挣扎,除了顺从和认命,别无选择。 男人刚刚擦去汗水的额头上再次布满了豆大的水珠,纸巾还在手里捏着,已经被捏成了一团,紧紧地攥在手心里,掌心里也是冷汗,没一会儿便将纸巾完全的浸湿透。 “陈先生还记得上车的时候我跟你说的话吗?” 男人猛地抬头望向他,布满了汗水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发白的嘴唇拼了命地蠕动着,浑身都跟着颤抖起来。 “陈先生,我未婚妻现在还在医院昏迷没有醒来,我没有时间陪你在这里耗着,也是看在你跟云家是多年邻居的份上,我给你机会,但是很可惜--” “我说!我全都说!”男人急促地打断他的话,“我不是故意要隐瞒,我,我只是害怕被人报复。” 萧腾脸上的表情没有变,眸色却紧跟着一沉。 男人舔了下干涩的嘴唇,“其实在我听到‘嗵’那声后,我循声望去,先是看到了二楼,二楼的一个房间的窗户边闪过一个影子,速度很快,我也没看清楚到底是人影还是风吹动窗帘的影子,然后我才看到窗户下面的地上躺着一个人,听那个声音,声音很大,应该是从高处掉下去才能有那么大的。深更半夜的,按理说云小姐应该在睡觉,不可能站在窗户边,又想到了平日里云家总有不同的男人出入,结合二楼窗户边那个影子,我吓了一跳,我想可能是情杀,我胆小怕惹事,所以我提着行李箱就跑回家了,到家后我洗了个澡躺床上睡觉,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我害怕,却又被良心谴责,后来我又起来,站在窗边朝云家的院子里看了看,看到云小姐还在地上躺着,我就打了急救电话。我这次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骗你,也没有再隐瞒,我只是不想被人报复。” 男人又急又怕,哭得眼泪鼻涕混在了一起,“我真的全都跟你说了,求你别为难我和我的家人,毕竟,毕竟我最后还是打了急救电话。” 萧腾听完后一阵子没有说话,嘴唇紧紧地抿着,傅达知道,他这个样子说明已经很生气了,但没有发火,说明他还有话要问。 果不其然,下一秒,萧腾问:“你回到家到你打电话之间,隔了多久?” “我,我也不知道,出租车停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看了时间是零点四十分,从小区门口走到云家门口,我当时走的速度不快,应该有15到20分钟的样子,我打电话的时候是……”男人掏出手机,打开通话记录,显示他拨打急救中心电话的时间是凌晨一点五十一分零五秒。 萧腾依旧没什么过多的表情,可是眼中的愤怒已经似浪潮翻滚,“也就是说你从知道云小姐出事到你打急救中心电话你至少犹豫了整整五十分钟。” “我……”男人一时语结,心里却暗暗的在骂自己,为什么要那么诚实,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间他可以说是一点,或者一点多都行,他怎么就这么笨呢! “五十分钟,很好,很好。”萧腾突然一声冷笑,继而对傅达交代,“请陈先生喝咖啡,记得好好招待,要店里最贵最好的咖啡。” 傅达点头,一点也不同情地扫了男人一眼,声音清冷,“请把陈先生。” 男人很清楚这个咖啡他喝不起,而且即将要发生什么事他也无法想象,但是此时此刻他却有一个坚定而又急切的念头,那就是赶紧离开这里,离开这辆车,离开这两个人。 他连忙摆手,“不,不用了,我也不怎么喝咖啡,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陈先生请吧,我家少爷一向言出必行。”傅达推开车门下去。 “不,不用,真的不用……” 在萧腾那杀人不见血的眼神下,男人推开车门下去,站在地上,两腿不停地哆嗦,都要站不稳当。 “请吧,陈先生。” 男人战战兢兢地跟在傅达后面朝咖啡馆走去,然后在门口,有一人迎面走出来,傅达跟那人交代了几句,那人带着男人进了咖啡馆,傅达回到车上,没有询问,直接发动车,开往医院。 萧寒的电话在萧腾刚到医院的时候打来,萧腾盯着手机屏幕呆了好一会儿才接起来。 “萧腾,云云一直不接我电话,我要出院,你让你的人都离开!” “我刚从她那儿离开,昨晚上贝蓓在你病房被她正好看到,要是接你电话我才觉得奇怪!” “哦。”原本是打电话来质问的,可是萧腾几句话便让萧寒瞬间偃旗息鼓,闷闷地垂下头,“昨天晚上我什么都不知道,而且我也让人查了监控,又问了贝蓓,她只是给我擦身子,我跟她没发生什么……”话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声音小得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 萧腾冷笑一声,重新抽了支烟点着,按下车窗看着外面眯着眼睛抽了起来。 好一阵子才开口说:“那你跟云开解释呀,看她信不信。” 萧寒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不出话,最后了最后来了句,“那她好不好?早上有没有吃饭?” 萧腾没好气地叹了口气,明明跟他一样岁数,他就比他早出生了那么两分钟,怎么他觉得大的不是两分钟而是二十年呢? “你如果闲的无聊,找本书看看,别一天到晚的脑子里只有女人!”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敢说你一天到晚脑子里不想女人吗?” “你给我滚蛋!”萧腾挂了电话,扔掉手里抽了半截的烟,推开车门下去,抬头看了看天,依旧阴沉沉的,闷得人透不过气。 走了两步他又扭回头,对车里坐着没下来的傅达说:“知道该怎么做吗?” “知道,少爷您也不要太担心,云小姐一定不会有事!” 萧腾没说什么,抬步朝云开在的那栋楼走去,每一步,都异常的沉重。 上一次她要跳楼自杀,下面有人接住了她,她逃过了一劫,这一次…… 电梯里除了萧腾没有人,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看到镜子里自己的眼中蒙了层水雾,他自嘲地笑了下,低下头,抬手揩着眼睛,自言自语,“怎么这么没出息,她又不是醒不过来了。” 重症监护室外无一例外的还是那三个人,萧腾走过去,看了几人一眼,“这里交给我,你们都去吃点东西,然后睡一觉,出了事要想着该如何解决,不是干坐在这里,这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从今天开始我们轮流在这里值班直到云开醒来脱离危险,我白天没事,我在这里,晚上我要去萧寒那儿,陈思辰你明天需要返校,不要让我费口舌,剩下你们两个,晚上如何安排,你们商量。还有,我得提前跟你们说好,萧寒刚做完手术,这件事暂且不能让他知道。” 三人都没说话,但却点了点头。 “都走吧,还杵在这儿做什么?赶紧走!”萧腾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一个个要死不活的,看着都心烦!” 郑君杰先抬起了头,站起身,看了看乔易和陈思辰,“走吧,我请你们吃饭,吃完饭我去公司,你们两个都回去睡觉,今晚乔易你值前半夜,我后半夜过来,思辰明天返校就好好休息。” 两人都点点头,三人一前一后离开。 萧腾望着走廊尽头消失的三人,抬头闭了下眼,陈鹤说小区的人都在私下议论说云开作风有问题,家里经常有不同的男人出入,他当时听了还挺生气,可这可不就是事实嘛! 有这么多男人宠着她爱着她,虽然也有挺多烦恼,可是至少也是开心的对不对?她现在是没有父母的孤儿,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还正腻在父母的怀里撒娇呢,可她却是一个人,所以,他们这些男人宠着她爱着她不应该吗? 郑君杰是兄长,陈思辰是弟弟,乔易是同学兼好友兼合作伙伴,萧寒是她的爱人,至于他,无关紧要的一个人而已,其实这样几个男人在她生命里扮演着的是各色各样的角色,少了哪一个似乎都是不完整的。 那些流言蜚语,不过是那些无知又可笑的人羡慕嫉妒罢了,何必计较,何必在意。 想到这里,萧腾走到重症室的门口,看着里面安静熟睡的女人,嘴角悄然勾起,云开,你要赶紧醒来,不然的话等萧寒出院了,这事儿可就真的纸包不住火了,你舍得让他伤心难过吗?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57: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 世间总有许许多多的事情不是我们想不让它发生,它就真的不会到来。 那些所谓的意外,其实在冥冥之中,也算是一种注定。 云城还在下着雨,不同于昨天的沥沥淅淅,呈滂沱之势,敲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真怀疑下一秒,这雨都能将玻璃打碎,然后灌进室内。 似乎去年的这个时候,云城也是多雨。 郑君杰去火车站送完陈思辰,雨实在是太大了,他只能选择暂时避一避,将车子停在年前他跟云开来车站接思辰的时候去过的那家快餐店,要了一份当时她点的粥,手机放在旁边的桌上,吃一口看一眼,生怕一个不小心错过了重要的电话和信息。 外面雨太大,这顿饭郑君杰也没有着急着吃,慢慢悠悠地吃着,偶尔还会抬头看一眼进来的人。 他坐的位置靠近门边,在宋婷的事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最不喜欢的就是靠门的位置,喜欢找一个角落清静的地方,觉得那样才有属于自己的*空间,是云开点破了他。 她说:“君杰,那不是*,是你看自己戴了一副有色眼镜,如果连你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堪入眼,那你还想让谁好好看你?试着走出来,人这一生总是要经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可是经历了,便成了一种经历,抹不去,也没有必要抹去,那是成长的痕迹。” 她比他小,却总是能够说出一些让他汗颜的道理来,那些不是大道理,却是能一下子将他虚伪外衣扯去的蜜语甜言,她是爱人,是朋友,是妹妹,更是老师。 他很庆幸今生遇到了她,虽然很遗憾原本有机会跟她白头到老,却被他亲手斩断,后悔过,懊恼过,可也正如她说的,那是一种经历,抹不去,是成长的痕迹。 也不知道她还能再睡几天,但不管几天,他都知道,不管是她,是他,还有萧寒萧腾乔易思辰他们谁都不会放弃。 发生了这件事,突然发现他们这几个男人之间的关系也在悄然变化着。 人果真摘掉了有色眼镜,会发现其实身边的人也没那么讨厌,没那么坏,甚至还有些可爱,虽然都是大男人了,可有时候是真的幼稚的可人。 郑君杰勾唇笑了,喝掉碗里的最后一口粥,然后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站起身。 今天雨大,去公司还要上高架,算了吧,翘班一天。 路过超市,郑君杰进去买了一大袋子的食材,鸡鸭鱼肉青菜样样齐全,另外还有两个超大号的保温饭桶。 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叮叮当当地响着,像一首美妙的交响乐曲。 忙忙碌碌了一上午,终于在上午十一点钟做好了最后一道菜,盛进保温桶里,盖好盖子,勺子筷子带齐全,郑君杰离开家朝医院赶去。 雨小了很多,路上也好走了。 到医院十二点半,萧腾正在走廊里坐着低头看着什么文件,傅达在一旁站得笔直,有时候郑君杰就在想,这么笔直地站着,像跟电线杆,累不累?大概是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所不能明白的专业人士的乐趣吧。 “开饭了,我今天不去公司,你要是忙吃过饭你就去忙,我在这里守着。”郑君杰将其中一个饭桶递给傅达。 “还挺沉!”傅达接过来,托在一只手里,拧开盖子,香味扑面而来,“少爷,红烧小排骨!” 萧腾的确饿了,早饭都没吃,合上手里的文件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抬头看向郑君杰,眼神里全然戏谑和讽刺,“郑君杰,我怎么觉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为了方便照顾云开,重症室隔壁的一间房特意腾出来,给萧腾等人用,郑君杰提着手里的保温桶走进去,放在门口的桌上,这才应声,“是呀,我也觉得。” 萧腾勾了下嘴唇,站起身,伸了伸懒腰,弯腰趴在重症室门上的小窗户上朝里看了看,然后也去了隔壁房间。 傅达趁机捏了快小排骨放进嘴里,将盖子连忙盖好,然后嘴巴蠕动着,迅速剔掉骨头上的肉,吐出小骨头,随手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还别说,这红烧小排骨做得还真不赖! 将椅子上的文件收起来放进公文包里,傅达也跟着进了隔壁房间。 郑君杰正在分食物,他来的时候提着的是三个保温饭桶,两个超大号的,一个中号的,中号里面只有一些稀粥,是为云开准备的,她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够醒来,准备着总比到时候她醒来再去买要好,更何况买的哪里有自己熬制的好。 另外两个是四个人的份儿,萧寒刚做过手术,所以给他做的比较清淡,而且还没有葱姜蒜辣椒之类的佐料,所以这顿饭郑君杰一个人做的很辛苦,可是因为心里是快乐的,所以一点也没觉得累。 一碗八宝粥,一碟菜里面有黄瓜丝,黄豆芽,几片西红柿,再配上两个煎蛋,只是看着都让人食欲大增,另外还有一碗豆腐鱼汤,单独被放进了一个保温桶里。 “这是给萧寒的,你们俩谁给送过去。”郑君杰将保温桶放在一边,剩下的就都摆在了桌上,不过这些可就丰盛多了,有红烧小排骨,有香辣牛肉,还有一份酸菜鱼,另外还有三个家常的小菜,三份米饭。 “谁去?你去呗。”傅达已经捏着筷子瞅准红烧小排骨要去夹了,被萧腾拿起筷子一下子打在手背上,“你去送。” “少爷……”傅达揉着被打红的手背,有些不满意这样的安排,明明他跟少爷才近呀,少爷怎么能因为一顿饭就这样对他?实在是太过分了。 极不情愿地将筷子放下,傅达提起桌上的保温饭桶,眼巴巴地看了眼小排骨,“少爷,你们两个慢点吃,等着我啊。” 走到门口,又扭回头交代,“少爷,一定要给我留几块小排骨,一定啊。” 萧腾在桌边坐下,筷子已经夹住了一块红烧小排骨,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赶紧滚吧你,再啰嗦回来你就收拾桌子好了。” 傅达哀嚎一声,提着保温桶拔腿就跑,身后却又传来一声喝,“你要是把里面的汤和粥给我弄洒了,你今天一天就别想吃饭了!” “啊--”傅达抓狂,不得不慢下来,咬牙切齿地将午饭送到萧寒那儿,保温桶将桌上一放,转身就要走。 萧寒叫住他,“傅达,萧腾呢?我这一上午都没见着人。” 傅达扭过头,“你以为我家少爷跟你这样好命啊,躺在这里什么都不用做。” “这倒是,不然你以为萧氏的董事长是那么好做的?”萧寒指了下放在角落的移动桌,“帮我推过来,谢谢。” “你是颧骨骨折又不是腿骨折,自己推。”傅达头也不回地离开,一路狂奔,他的红烧小排骨呀! 萧寒皱了皱眉,什么人呢,跟萧腾一样的混蛋。 翻身下床,走了几步手背上猛地一疼,他这才发现还在输液,于是就重新躺回床上,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萧先生,您有什么需要?”护士小姐走进来。 “帮我把桌子推过来,我要吃饭,谢谢。” “好的,您稍等。”护士走过去将移动桌推过来,然后又将保温饭桶里的饭菜端出来摆在桌上,看着那叠让人口水直流的菜,笑着说,“萧先生,萧太太做饭一定很好吃吧?看着都让人食欲大增。” 萧寒看着跟前桌上的午饭,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线,就知道云云不会不管他。 “对啊,我太太做饭菜味道超级好,总是嫌弃我做的饭难吃,只要她在家都是她做饭给我吃。” “萧先生真幸福!现在这年头没几个女人在家做饭了,做饭的都是男人,萧太太却愿意下厨房做饭,说明是真的爱你!” 护士很会说话,说得萧寒的心里简直比吃了蜂蜜还要甜,使劲地点头,“是呀是呀,我太太很爱我,不然怎么会看上我这个老男人呢。对了,你每天在外面,这两天有没有见到我太太?我惹她生气了,这两天不来看我,也不搭理我。” “啊?”护士的脸上随即闪过一抹不自然,连忙摇头,“没有见到,萧先生您先吃,有什么事随时叫我。”说完匆忙离开,到了门外捂着胸口吐了口气,差点都说漏嘴了。 萧寒望着门口皱了皱眉,明明是想要说什么却又打住,难道说云云来过了? 算了,不想了,先吃东西吧,早饿了。 萧寒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煎蛋咬了一口,还没咀嚼两下,突然愣住,又咀嚼了两下,然后低头看着跟前的粥和菜,放下咬剩下的煎蛋,夹了黄瓜丝放进嘴里,不对,味道不对,不是云云做的。 再去喝豆腐鱼汤,味道也不是那个味道。 这些东西都不是云云做的! 一瞬间像是从云巅跌落至了谷底,极大地心理落差让萧寒老半天都没缓过劲儿,看起来像是云云做的,可是根本就不是! 明明很饿,可却再也没了胃口,将桌子朝一旁推了推,萧寒再次拿起手机给云开的号码拨了过去,却是关机状态。 怎么会关机了?早上打的时候虽然也没接,但还是通着的。 萧寒想了几秒钟,电话打给了萧腾。 萧腾刚塞了一筷子香辣牛肉在嘴里,放在手边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敛眸扫了一眼,同时对郑君杰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直接划开打了免提,“干什么?傅达还没有把饭给你送过去?” “送过来了。” “那你还不赶紧吃饭,给我打电话做什么?等我忙完了下午就过去看你,给你送的书看完了?” “你来不来无所谓,你把云云带来就行,她手机关机了,我打不通,联系不上她,而且刚才傅达送来的午饭也不是她做的,你现在到底在哪儿?” 萧腾看了眼郑君杰,眉毛皱了下,“谁跟你说那午饭是云开做的?” “我以为是云云做的,可是味道不对。” “不是她做的,我让傅达在外面……” “少爷,我的红烧小排骨!我要吃红烧排骨!” 萧腾拦都没拦住,傅达的声音就这样硬生生地插了进来。 “排骨呢?我的红烧小排骨!”傅达扯着嗓子喊了起来,“郑君杰,你,你们太过分了!为什么不给我留点!” 萧腾偏了下头,随即腾地就站起身,端起桌上的一盘菜,看也没看是什么,直接就扣在了傅达的脸上,终于将这张喋喋不休的嘴巴给堵住。 手机还没有挂断,里面传出萧寒的声音,“萧腾你也在医院?你跟郑君杰在一起?” 郑君杰放下筷子吐了口气,抱着头使劲地揉了揉,然后靠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傅达这才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事,连忙将脸上的菜盘拿开,放在桌上,转身拔腿就跑。 萧腾冷哼了一声,“跑?” 傅达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活生生地像是被人点了穴道,腾地一下子就站住,一只脚已经伸出去抬起在半空,一只脚还没来得及离地,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像个木偶。 手机里传出一阵东西摔掉在地上霹雳乓啷的声音,然后是萧寒着急的声音,“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云云出事了是不是?”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57: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 世间总有许许多多的事情不是我们想不让它发生,它就真的不会到来。 那些所谓的意外,其实在冥冥之中,也算是一种注定。 云城还在下着雨,不同于昨天的沥沥淅淅,呈滂沱之势,敲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真怀疑下一秒,这雨都能将玻璃打碎,然后灌进室内。 似乎去年的这个时候,云城也是多雨。 郑君杰去火车站送完陈思辰,雨实在是太大了,他只能选择暂时避一避,将车子停在年前他跟云开来车站接思辰的时候去过的那家快餐店,要了一份当时她点的粥,手机放在旁边的桌上,吃一口看一眼,生怕一个不小心错过了重要的电话和信息。 外面雨太大,这顿饭郑君杰也没有着急着吃,慢慢悠悠地吃着,偶尔还会抬头看一眼进来的人。 他坐的位置靠近门边,在宋婷的事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最不喜欢的就是靠门的位置,喜欢找一个角落清静的地方,觉得那样才有属于自己的*空间,是云开点破了他。 她说:“君杰,那不是*,是你看自己戴了一副有色眼镜,如果连你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堪入眼,那你还想让谁好好看你?试着走出来,人这一生总是要经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可是经历了,便成了一种经历,抹不去,也没有必要抹去,那是成长的痕迹。” 她比他小,却总是能够说出一些让他汗颜的道理来,那些不是大道理,却是能一下子将他虚伪外衣扯去的蜜语甜言,她是爱人,是朋友,是妹妹,更是老师。 他很庆幸今生遇到了她,虽然很遗憾原本有机会跟她白头到老,却被他亲手斩断,后悔过,懊恼过,可也正如她说的,那是一种经历,抹不去,是成长的痕迹。 也不知道她还能再睡几天,但不管几天,他都知道,不管是她,是他,还有萧寒萧腾乔易思辰他们谁都不会放弃。 发生了这件事,突然发现他们这几个男人之间的关系也在悄然变化着。 人果真摘掉了有色眼镜,会发现其实身边的人也没那么讨厌,没那么坏,甚至还有些可爱,虽然都是大男人了,可有时候是真的幼稚的可人。 郑君杰勾唇笑了,喝掉碗里的最后一口粥,然后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站起身。 今天雨大,去公司还要上高架,算了吧,翘班一天。 路过超市,郑君杰进去买了一大袋子的食材,鸡鸭鱼肉青菜样样齐全,另外还有两个超大号的保温饭桶。 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叮叮当当地响着,像一首美妙的交响乐曲。 忙忙碌碌了一上午,终于在上午十一点钟做好了最后一道菜,盛进保温桶里,盖好盖子,勺子筷子带齐全,郑君杰离开家朝医院赶去。 雨小了很多,路上也好走了。 到医院十二点半,萧腾正在走廊里坐着低头看着什么文件,傅达在一旁站得笔直,有时候郑君杰就在想,这么笔直地站着,像跟电线杆,累不累?大概是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所不能明白的专业人士的乐趣吧。 “开饭了,我今天不去公司,你要是忙吃过饭你就去忙,我在这里守着。”郑君杰将其中一个饭桶递给傅达。 “还挺沉!”傅达接过来,托在一只手里,拧开盖子,香味扑面而来,“少爷,红烧小排骨!” 萧腾的确饿了,早饭都没吃,合上手里的文件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抬头看向郑君杰,眼神里全然戏谑和讽刺,“郑君杰,我怎么觉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为了方便照顾云开,重症室隔壁的一间房特意腾出来,给萧腾等人用,郑君杰提着手里的保温桶走进去,放在门口的桌上,这才应声,“是呀,我也觉得。” 萧腾勾了下嘴唇,站起身,伸了伸懒腰,弯腰趴在重症室门上的小窗户上朝里看了看,然后也去了隔壁房间。 傅达趁机捏了快小排骨放进嘴里,将盖子连忙盖好,然后嘴巴蠕动着,迅速剔掉骨头上的肉,吐出小骨头,随手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还别说,这红烧小排骨做得还真不赖! 将椅子上的文件收起来放进公文包里,傅达也跟着进了隔壁房间。 郑君杰正在分食物,他来的时候提着的是三个保温饭桶,两个超大号的,一个中号的,中号里面只有一些稀粥,是为云开准备的,她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够醒来,准备着总比到时候她醒来再去买要好,更何况买的哪里有自己熬制的好。 另外两个是四个人的份儿,萧寒刚做过手术,所以给他做的比较清淡,而且还没有葱姜蒜辣椒之类的佐料,所以这顿饭郑君杰一个人做的很辛苦,可是因为心里是快乐的,所以一点也没觉得累。 一碗八宝粥,一碟菜里面有黄瓜丝,黄豆芽,几片西红柿,再配上两个煎蛋,只是看着都让人食欲大增,另外还有一碗豆腐鱼汤,单独被放进了一个保温桶里。 “这是给萧寒的,你们俩谁给送过去。”郑君杰将保温桶放在一边,剩下的就都摆在了桌上,不过这些可就丰盛多了,有红烧小排骨,有香辣牛肉,还有一份酸菜鱼,另外还有三个家常的小菜,三份米饭。 “谁去?你去呗。”傅达已经捏着筷子瞅准红烧小排骨要去夹了,被萧腾拿起筷子一下子打在手背上,“你去送。” “少爷……”傅达揉着被打红的手背,有些不满意这样的安排,明明他跟少爷才近呀,少爷怎么能因为一顿饭就这样对他?实在是太过分了。 极不情愿地将筷子放下,傅达提起桌上的保温饭桶,眼巴巴地看了眼小排骨,“少爷,你们两个慢点吃,等着我啊。” 走到门口,又扭回头交代,“少爷,一定要给我留几块小排骨,一定啊。” 萧腾在桌边坐下,筷子已经夹住了一块红烧小排骨,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赶紧滚吧你,再啰嗦回来你就收拾桌子好了。” 傅达哀嚎一声,提着保温桶拔腿就跑,身后却又传来一声喝,“你要是把里面的汤和粥给我弄洒了,你今天一天就别想吃饭了!” “啊--”傅达抓狂,不得不慢下来,咬牙切齿地将午饭送到萧寒那儿,保温桶将桌上一放,转身就要走。 萧寒叫住他,“傅达,萧腾呢?我这一上午都没见着人。” 傅达扭过头,“你以为我家少爷跟你这样好命啊,躺在这里什么都不用做。” “这倒是,不然你以为萧氏的董事长是那么好做的?”萧寒指了下放在角落的移动桌,“帮我推过来,谢谢。” “你是颧骨骨折又不是腿骨折,自己推。”傅达头也不回地离开,一路狂奔,他的红烧小排骨呀! 萧寒皱了皱眉,什么人呢,跟萧腾一样的混蛋。 翻身下床,走了几步手背上猛地一疼,他这才发现还在输液,于是就重新躺回床上,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萧先生,您有什么需要?”护士小姐走进来。 “帮我把桌子推过来,我要吃饭,谢谢。” “好的,您稍等。”护士走过去将移动桌推过来,然后又将保温饭桶里的饭菜端出来摆在桌上,看着那叠让人口水直流的菜,笑着说,“萧先生,萧太太做饭一定很好吃吧?看着都让人食欲大增。” 萧寒看着跟前桌上的午饭,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线,就知道云云不会不管他。 “对啊,我太太做饭菜味道超级好,总是嫌弃我做的饭难吃,只要她在家都是她做饭给我吃。” “萧先生真幸福!现在这年头没几个女人在家做饭了,做饭的都是男人,萧太太却愿意下厨房做饭,说明是真的爱你!” 护士很会说话,说得萧寒的心里简直比吃了蜂蜜还要甜,使劲地点头,“是呀是呀,我太太很爱我,不然怎么会看上我这个老男人呢。对了,你每天在外面,这两天有没有见到我太太?我惹她生气了,这两天不来看我,也不搭理我。” “啊?”护士的脸上随即闪过一抹不自然,连忙摇头,“没有见到,萧先生您先吃,有什么事随时叫我。”说完匆忙离开,到了门外捂着胸口吐了口气,差点都说漏嘴了。 萧寒望着门口皱了皱眉,明明是想要说什么却又打住,难道说云云来过了? 算了,不想了,先吃东西吧,早饿了。 萧寒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煎蛋咬了一口,还没咀嚼两下,突然愣住,又咀嚼了两下,然后低头看着跟前的粥和菜,放下咬剩下的煎蛋,夹了黄瓜丝放进嘴里,不对,味道不对,不是云云做的。 再去喝豆腐鱼汤,味道也不是那个味道。 这些东西都不是云云做的! 一瞬间像是从云巅跌落至了谷底,极大地心理落差让萧寒老半天都没缓过劲儿,看起来像是云云做的,可是根本就不是! 明明很饿,可却再也没了胃口,将桌子朝一旁推了推,萧寒再次拿起手机给云开的号码拨了过去,却是关机状态。 怎么会关机了?早上打的时候虽然也没接,但还是通着的。 萧寒想了几秒钟,电话打给了萧腾。 萧腾刚塞了一筷子香辣牛肉在嘴里,放在手边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敛眸扫了一眼,同时对郑君杰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直接划开打了免提,“干什么?傅达还没有把饭给你送过去?” “送过来了。” “那你还不赶紧吃饭,给我打电话做什么?等我忙完了下午就过去看你,给你送的书看完了?” “你来不来无所谓,你把云云带来就行,她手机关机了,我打不通,联系不上她,而且刚才傅达送来的午饭也不是她做的,你现在到底在哪儿?” 萧腾看了眼郑君杰,眉毛皱了下,“谁跟你说那午饭是云开做的?” “我以为是云云做的,可是味道不对。” “不是她做的,我让傅达在外面……” “少爷,我的红烧小排骨!我要吃红烧排骨!” 萧腾拦都没拦住,傅达的声音就这样硬生生地插了进来。 “排骨呢?我的红烧小排骨!”傅达扯着嗓子喊了起来,“郑君杰,你,你们太过分了!为什么不给我留点!” 萧腾偏了下头,随即腾地就站起身,端起桌上的一盘菜,看也没看是什么,直接就扣在了傅达的脸上,终于将这张喋喋不休的嘴巴给堵住。 手机还没有挂断,里面传出萧寒的声音,“萧腾你也在医院?你跟郑君杰在一起?” 郑君杰放下筷子吐了口气,抱着头使劲地揉了揉,然后靠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傅达这才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事,连忙将脸上的菜盘拿开,放在桌上,转身拔腿就跑。 萧腾冷哼了一声,“跑?” 傅达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活生生地像是被人点了穴道,腾地一下子就站住,一只脚已经伸出去抬起在半空,一只脚还没来得及离地,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像个木偶。 手机里传出一阵东西摔掉在地上霹雳乓啷的声音,然后是萧寒着急的声音,“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云云出事了是不是?”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58:醒来,诡异 郑君杰觉得自己挺倒霉的,辛苦做了一上午的饭都没吃两口,然后就全浪费了,早知道这样,他就自己做一碗面条在家一吃得了,省钱又省事,最关键的事也就不会有接下来的麻烦了。 萧腾杀气腾腾地赶来,离老远都能被他浑身所散发出来的那团怒火给烤焦了。 傅达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早早就去蹲墙角面壁思过了,萧腾被气得不轻,一张脸黑得跟包公似的。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郑君杰这会儿反倒是觉得,小开这事不告诉萧寒其实并不是个很好的选择,虽然说萧寒现在刚做完手术,但是小开出了这事瞒着他,即便是小开以后好了,这对他来说也是无法原谅的,不是无法原谅他们这些人不告诉他,而是他无法原谅他自己--小开出事在这里躺着,他却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还整日胡思乱想。 如今知道了,一来不用再费尽心思去隐瞒了,撒谎是一个恶心循环,需要一个又一个的谎言来圆;二来希望这件事能够让萧寒跟小开之间的感情僵局打破,有新的转折和进展。虽说借助一个人的出事来扭转感情听起来很过分,但是这也是目前这种状态下的最好选择。 “这件事不告诉你,也是考虑你刚做完手术,我希望你能冷静面对,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都很难过。”萧寒一来就直接朝萧腾走过去,那紧紧地攥在一起的拳头,下一秒就能砸在萧腾的俊脸上,在这紧要关头,郑君杰开了口,当然,他才不会笨到站在两人中间,等着吃拳头,搞不好还腹背受敌。 这兄弟俩全都是莽夫,遇到事就知道抡拳头,所以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 郑君杰朝一旁又挪了挪,索性转身去了重症室的门边,探下腰趴在窗户上朝里面看去。 护士正在给云开做身体各项指标的记录,手里拿着夹板,看着仪器上显示的数据,不时地记录下来。 从出事到现在,她已经昏迷超过了二十四小时,医生说如果七十二个小时之内醒不过来的话,可能这辈子就再也醒不过来,他不相信。 去年她也是头受伤,昏迷了好几个月,最后不还是醒过来了吗?她一向都是最勇敢最坚强的,这次肯定也能化险为夷,逢凶化吉。 更何况这一次受伤的虽然也是头,但并不是后脑勺,而是额头,只是因为在冰凉的地上躺的太久再加上失血过多出现休克所以才会昏迷了这么久,他相信七十二个小时之内她一定能够醒过来。 萧寒在距离萧腾不足三十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丝毫也顾不上自己的颧骨刚刚做过手术,扯着嗓子对萧腾大喊,“出了这样的大事,你们怎么可以瞒着我!如果我手术失败,今天死了,那我是不是永远都见不到云云了!” 萧腾在墙上靠着,一只脚在地上支撑着,一只脚向后顶在墙壁上,一手斜插在裤兜里,一只手拨弄着头发,嘴唇抿着,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随性。 萧寒冲他吼的时候,唾沫星子乱飞,飞了他一脸,他嫌弃地皱起眉头,偏过头,抬手抹了把脸,一开口说的话能把人气个半死。 “你早上没刷牙吧?真臭!” “你--”萧寒的脸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羞得,总之红得都能滴血了。 郑君杰背对着他们,抿着嘴偷笑。 你以为萧腾这就说完了?那你就真的大错特错了,他这个人,向来嘴巴不饶人。 看着萧寒涨红的脸,萧腾不紧不慢地继续说:“做个颧骨手术我倒是听说有手术失败的,但还真没听说手术失败死人的,不过你放心,要是你真的死了,每个月我都会去给你烧点钱,让你在那边过得富裕一些,找个好女人,懂得体贴你的,两人凑合着过日子也算有个照应。” “你--” 压根就不给萧寒说话的机会,他那边嘴巴刚一张开,这边立马就将他的话打断,“你放心,云开这边我会好好照顾她,将来我们结婚了,有了孩子,我会告诉他,他有个叔叔叫萧寒,生前的时候对他妈妈很好,逢年过节我会带着他去看你。” 郑君杰的肩膀抖动得厉害,使劲地抿着嘴,一个没忍住,噗地笑出声响,索性转过身看着这兄弟俩,笑得更猖狂了。 萧腾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眼神却犀利得如同两支箭,嗖嗖地就射了过去。 郑君杰毫不畏惧地迎接,下巴微微一抬,挑衅的姿态。 “云小姐醒了!” 就在三方僵持不下的时候,重症室里看守的护士突然开门跑出来,惊喜地大声喊道。 三个男人这下谁也顾不上再瞪谁了,一个比一个急地朝重症室的门口奔去。 “三位!三位!”护士急急忙忙地伸出胳膊拦住这三个就要冲进重症室的男人,“你们现在还不能进去,我要去叫王医生他们过来给病人做检查。” “对对对,这是重症室,我们不能随便进去,容易感染细菌,对小开不好。”郑君杰一把拉住萧腾和萧寒,然后对护士说:“你去叫医生过来,放心,我们不会胡来。” 护士似是不放心,一一看过三人,确定门关好了,这才小跑着去叫医生。 “让我先看!” “我先看!” “你们俩都靠边,我先看!” 这护士前脚刚走,三人便一起朝门上的窗户口挤去,挤来挤去的,最后谁都只是看了一眼,甚至压根都没有看清楚云开到底是否醒来,医生和护士就匆匆赶来了,三人被挡在了门外,里面的门帘拉上,什么都看不到了。 “没有到四十八小时对不对?”萧腾很激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可是似乎什么都不说又觉得这时候这样傻站着也不合适,说完后自己傻乐呵。 郑君杰点头,“是呀,没超过四十八个小时,小开很勇敢也很坚强。” “那当然!也不看看他是谁的未婚妻。”萧腾洋洋得意,笑得很夸张,手脚都不纸袋该如何放才好了,站在那儿一会儿挠头一会儿跺脚的,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人脑子有问题呢。 萧寒难得没有反驳他,用力地抿着嘴盯着重症室的门,一张脸绷得紧紧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攥在了一起,手心里全都是汗。 相对于萧腾不知所措的激动,萧寒却是惴惴不安,紧张不已,一颗心都紧紧地揪着--醒来并不代表就完全没事,上次也是,她昏迷了那么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重症室的门迟迟没有打开。 萧腾也不激动了,变得紧张严肃起来,眼睛直直地盯着紧闭的房门,眨都不眨一下。 反而此时倒是郑君杰表现得有些反常,居然转身离开去了隔壁房间接着去吃没吃完的午饭去了! 傅达悄悄转过身朝门口看了看,凑过来,小声问:“云开醒了?” “不知道啊,你去问你家少爷。” 傅达撇了撇嘴,蹑手蹑脚来到门口,探出脑袋朝外面看了看,眼睛滴溜一转,缩回来,小心将门关上,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端起米饭,就着桌上的菜大快朵颐。 郑君杰皱了皱眉,一筷子敲在傅达正夹菜的手背上,“你家少爷这会儿正提心吊胆,你倒好还有心思坐在这里吃东西?” “嘘--”傅达朝门口瞅了瞅,“你别那么大声好不好?一会儿把他招来,你也甭想好好吃。” 郑君杰瞪了他一眼,飞速用筷子夹菜放进碗里,直到堆成了小山,这才满意地收手,端着满满一碗饭菜站起身,慢悠悠地边吃着边走出房间,站在走廊里瞅了眼木桩子似的杵在重症室门口的兄弟俩,以前还真没仔细的观察过,这俩人从小没一起生活,居然都还没有长残,身高几乎差不多,胖瘦萧寒瘦了点,但从背影这么打眼一看,还真不好分出到底谁是谁。 “小开做检查估计还要等一会儿,你们确定不吃点东西垫肚子?”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只知道吃!”萧腾扭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郑君杰不以为然地撇了下嘴,“不吃算了,反正一会儿某人给吃完了你别嚷嚷。” “傅达!” 一声怒喝在走廊里响起,震得地板都是晃动的。 傅达正在吃酸菜鱼,吃得欢快,这一声怒吼实在太震撼,一不留神,一根鱼刺就卡在了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 “还不滚出来是不是!”又是一声狮吼,连郑君杰都觉得耳膜快要被震碎了,所以他严重的怀疑离萧腾最近的萧寒,这会儿是不是耳朵嗡嗡作响。 几秒钟后傅达一脸扭曲地从房间里走出来,脸色惨白,“少,少爷。” “再吃我让你吃个够!” 傅达指着自己的嗓子,眼神可怜巴巴的,“少爷,鱼刺卡在喉咙了,怎么办?” “噗--”郑君杰刚吃了一嘴的东西,没忍住全喷了出来,扭头去看傅达,“哈哈哈--”笑得都要直不起腰。 “郑君杰……你闭嘴!”傅达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恨得咬牙切齿,混蛋,什么菜不好做,非要做什么酸菜鱼,绝对是故意的! 萧寒忍无可忍,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呵斥,“你们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萧腾收了视线扭回头,傅达手抚着脖子,郑君杰擦了下嘴,继续用膳。 大概又过去了二十分钟的样子,郑君杰碗里的小高山变成了盆地,重症室的门终于从里面拉开。 “医生!医生!”萧腾和萧寒同时上前,郑君杰却很冷静地端着个空碗站在距离门口三米远的地方,他想要知道的,想要问他,他知道,会有人替他问。 “我太太他怎么样了?”萧寒抓着医生的手,一张脸紧紧地绷着,放佛稍稍碰一下便会裂开。 “萧先生您别紧张。”医生看了眼一旁的萧腾,称呼云开并不是“萧太太”而是“云小姐”,“云小姐已经清醒,意识很清醒,还能说话,刚刚给她做了身体各项指标的检查,基本上正常,今天再观察一下,如果稳定,明天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萧寒脸上的紧张丝毫没减,喉结动了动,再度开口,声音沙哑得不行,医生这话说得并不肯定,是如果稳定,那如果不稳定呢? “根据你的经验,她这种情况不稳定的几率有多大?” 医生愣了下,大概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犹豫了一下,应该是思考,过了一会儿很稳妥地说:“根据我这么多年的临床经验,这种情况好坏的几率基本上是持平的。” 萧寒“哦”了一声,松开手,没有再说什么。 持平,也就是说好坏各有一半。 萧寒抬起手,习惯性地去搓脸,却发现脸正缠着纱布,最后他的手在半空放下,一双手指扣在一起,嘴唇紧紧地抿着,抿得发白,没有一点的血色,抬头看了眼天花板,眼底有雾气慢慢腾升,似是察觉到侧面投来的目光,他蓦地就撇过脸,连带着身子都转了过去,盯着对面的墙壁,许久都没有再出声。 没有人知道当他得知云开从楼上摔下去昏迷不醒时他有多害怕多无助,他想起了上一次,他那一耳光让她昏迷了几个月。 从他住的那栋楼到这栋楼,中间不过五十多米的距离,可他每走一步都放佛踩在冰面上,他不敢用力,怕把冰踩碎了掉下去,可却不得不往前走,因为那边有他的云云,她在等他,他必须过去。 路上他摔倒了三次,有人过来扶他,他拒绝了,他要自己站起来,哪怕是站不起来爬也要爬到云云的面前,他要告诉她,他后悔了,当初就不该答应她说的分开。他错了,不该为了跟她赌气,在明知道贝蓓意图的情况下却不拒绝,让她误会。 他最后是走着过来的,没有摔倒了站不起来,也没有爬着,而是走着,他要告诉她,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放手了。 视线越来越朦胧,到最后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他听到有人在叫他,声音很小,很弱,可他还是听到了。 “萧寒,你在外面吗?” 他没有回答,突然却转身跑开了,躲在无人的楼道里,站在墙角,哭得像个没出息的孩子。 云开醒来的时间不长,检查完身体后没一会儿就又睡着了,医生说这是正常反应,安慰门口的人不必担心。 原本醒来是好事,可是走廊外,几个男人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拉着一张臭脸,凝重得放佛送行。 乔易是在接到郑君杰电话后一个多小时赶来的医院,云开已经睡了,他透过门上的玻璃朝里看着,嘴角弯起,果真是没事了,脸色都有些粉红色了,不再是骇人的惨白。 傻丫头,睡了这一天多,真可把人都给吓死了,等你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转身,发现走廊里的其他三人脸色都不对,气氛也说不出的压抑,乔易皱了皱眉,“云开醒来,你们怎么都不高兴?还是说还有什么事我不知道?” 没有人回答他,三个人依旧垂着脑袋,活像被抽去了灵魂。 乔易摸了摸鼻子,看来是真的还有什么事,他没有继续再问这几个人,转而去找了云开的主治医生。 从主治医生那儿出来,乔易的心情也好不起来了,他感觉两只脚犹如绑着几十斤的沙袋,抬都要抬不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都已经醒来了,明明应该没事了才对。 乔易只觉得心脏那里,血液哗啦啦地流了出来,大脑一片空白,他根本就不相信医生说的,可是那坐在重症室门外的三个男人,他们姿态,表情却又让他不得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其实他很清楚,任何手术后的风险都是存在的,只是如今,他和这另外的三个人一样,却都无法承受任何的风险,哪怕是一丁点的。 走到重症室门口的椅子边,乔易一屁股蹲下去,若是搁在平日,这一蹲,非得他疼得叫唤上半天,但是此刻,他却连丝毫疼痛都没有感觉,身体大概是麻木了。 四个男人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无声无息,安静得放佛不存在一样。 云开这一觉一直睡到了零点,醒来后较之前气色好了很多,关键是精神也不错,值班护士见她醒来,过来询问她有没有觉得那里不舒服,她摇头,问了现在几点,护士告诉她已经零点了,她又问自己睡了几天,护士说从送来到现在再过三个小时就是四十八小时。 四十八个小时,整整两天。 老天,这就是喝酒的后果,以后再也不碰酒了,差点都没命了。 在心里叹了口气,云开动了动嘴,发现喉咙里干得直冒火,她问护士能不能给她弄点水喝,护士点头,给她冲杯淡糖水,温度适宜,用吸管递到她嘴边,她吸了几口,舒服多了。 “门外是不是有人?麻烦你让他们都去休息吧。”云开有些费力地朝门口看去,模模糊糊的有些印象她应该是中间醒过来一次,似乎还叫了萧寒,但他没理她,这个男人,估计跟她置气呢。 也是,换做是她,估计这会儿都恨不得将他给撕碎了,一天到晚的让人不省心。 护士想了一下,“我去看看,之前有四个人,这会儿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一拉开门,吓了一跳,四张都俊朗到没朋友的脸一下子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这可不是惊喜,是惊吓。 护士朝后退了两步,按着胸口拍了拍,这才看着门口围着的四个男人,“四位先生,深更半夜的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 “对不起。”郑君杰飞快道歉,可态度一点都不诚恳,明显的敷衍,随即就又问,“她这醒来用不用再叫医生过来?” “王医生交代过,病人醒来后若身体没有感觉异样,就不用叫她,明天早上六点做个检查,如果没事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那她有没有……?” “没有,我刚询问过了,好了,人已经醒来了,你们已经看到了,这下可以去休息了吗?”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护士曾让几人离开去休息,因为这几尊神在这里,总让她有种工作在被四双眼睛的监视下,十分的不舒服不自在,所以就催促他们回去休息,这里交给她他们完全可以放心,可是这几个人,不管她怎么劝说,嘴皮子都磨薄了这几个人雷打不动,气得她都想破口大骂了,可她很清楚,她有这个骂人的心,却没骂人的胆,这几个男人,随便一个轻松都能将她给掐死。 但是这会儿,云开已经醒来,跟刚才的情况不一样,所以这四尊神能够请走了吧? 只是她那话音刚落,就有人紧跟着开了口,“我们不困,不休息。” 护士咬了咬牙,忍着怒火,“就算是你们不休息,云小姐还要休息,你们不考虑自己,考虑考虑她行吗?” “我们又不打扰她,就在这儿看着。”这次说话的是乔易,已经明显的不耐烦了,皱着眉头,“我说护士小姐,你怎么这么关心我们几个?怎么总是催着我们去休息?我们非亲非故吧?你这么热情……居心何在?” 护士被他给说得一张脸顿时涨红,气得嘴唇都是哆嗦的,“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第二个字。 监护室里,云开听不下去了,很是无奈地翻了下眼睛,歉意地对护士说:“护士小姐,你别生气,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关心他们,谢谢你,不过既然他们几个都不愿意去休息,你就别管他们了,好心当成驴肝肺,还惹得一肚子气,多不划算是不是?好了啦,你别理他们了,把门关上吧。” 护士冲着乔易哼了一声,本来是打算甩上门的,可没敢,就轻轻关上了,顺带将门上的帘子给拉上,这下外面想看里面都看不到。 门外四个男人的脸这会儿均拉得有二尺长,萧腾要把窗口的玻璃打碎,被郑君杰制止,“干什么呢?就算是我们不休息,小开也要休息,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回去吧,尤其是你萧寒,你是不是想让小开明天一睁开眼就看到你这副要死不活的熊样?” “你--”萧寒被他妈的有些懵,一时没对上话。 “我什么我?如果不想,就回你的病房去!”郑君杰冷扫他一眼,然后又看向乔易,“你也回去休息,茶餐厅明天还需要你盯着。” 然后郑君杰有说:“我昨晚一晚没睡,我也回去了。” 于是乎就遗漏了一个人,萧腾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向郑君杰,愤愤不平,“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让我留在这里值班?我可是值了一个白天了,晚上是你和乔易的事。” 萧寒连忙接话,“你不想留下,我留下。” 萧腾下巴一抬,瞪着他,“你赶紧滚回去睡觉!” 萧寒不服气,不甘心地看了眼小窗户,嘴巴张了张,最后垂着头,一副斗败的公鸡样,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我也走了。”乔易潇洒地转身,摆了摆手,大步离开 然后就剩下郑君杰和萧腾,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大有要决出个胜负,决定谁去谁留。 “不如石头剪刀布吧?”郑君杰建议。 “幼稚!”萧腾很是无语地横了他一眼,“你留下,我回去睡觉。”说完不等郑君杰反驳,人已经转了身。 没一会儿,走廊里就剩下郑君杰一个人,他抿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因为,这才是他想要的最终结果。 刚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重症室的门后帘子便拉开了,护士朝外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去忙了。 郑君杰起身走到门口朝里看去,云开睁着眼在床上躺着,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是已经较之前好了很多,甚至还泛着点淡淡的粉色了,他咧开嘴笑,抬起手朝她挥了挥,却又攥了拳头,她也笑了,用唇语说了一个字,“好。” 她知道他的意思,不让她喝酒偏不听,喝了酒出了事,等她好了,看他怎么收拾她。 “睡吧。”他说。 她闭了眼睛。 这后半夜,郑君杰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一直没有合眼,嘴角始终都噙着淡淡的笑。 第二天一早,医生过来给云开又做了检查,身体各项指标基本稳定,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从二楼摔下去,这次云开还真是命大,胳膊腿完好没事,内脏也没有问题,就出了额头摔了个大口子缝了十几针,身体其他部位都没什么伤,所以一转入普通病房就不老实了,不愿意躺着,甚至还要下到地上走动。 “你再折腾,你信不信我收拾你!”萧腾被她给弄得没半点脾气,可又要装腔作势,于是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想笑,所以更别提云开了,“瞧你那德性,我说萧腾,你平日里就是这么训斥下属的啊?这可不行呀,一点威信都没有。” “你给我闭嘴!”萧腾伸出手指,原本是想弹她脑门,一伸出手发现不能弹,她的脑门现在受着伤,缠着纱布,随即临时就改变了主意,手温柔地落在她的额头纱布上,“疼吗?” “当然疼了!要不你脑袋朝墙上撞一下试试。” 云开这话音刚落,郑君杰提着东西就出现在门口,瞪了她一眼,“挺光荣,挺有理是不是?” 云开灰溜溜低下头,紧紧地咬着嘴唇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萧腾得意地眉梢一挑,嗨,还真是奇了怪了,什么时候这女人还有怕的人了?真是稀奇呀! 对郑君杰,看来他是真的要刮目相看了。 “从今天开始,你如果以后再沾一滴酒,你看我怎么收拾你!”郑君杰将手里的袋子放在桌上,凶巴巴地瞪着云开,压根就没给她得意的时间,“这次的事,没完,你就等着吧!” 云开偷偷翻了个眼,还以为已经掀篇儿呢,还揪着不放呢! 萧腾从鼻孔里哼了一声,难得的跟郑君杰站在一条战线上,“就是,看怎么收拾你!想喝酒是吗?到时候会让你喝个够的。” 云开不敢对郑君杰瞪眼,但是萧腾,她才不怕,也不心虚,于是就趁着郑君杰将袋子里带来的吃的摆在桌上的期间,她朝萧腾使劲地瞪了瞪眼,萧腾也回瞪她。 于是,萧寒一踏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两人在大眼瞪小眼的,玩得不亦乐乎。 他冷嘲热讽,“哟,看来这摔得还真不严重,还能斗鸡眼呢。” 郑君杰听到声音扭回头,云开不甘心地狠狠地剜了萧寒一眼,再次垂下头。 “吃吧!”郑君杰将桌子拉过来,放了一碗白粥在上面,然后保温桶里的菜都没端过来。 云开盯着跟前碗里的白粥,用勺子搅了搅,好歹没菜也放点菜汤啊,什么都没有,真是白粥。 郑君杰搬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二郎腿一翘,“你现在没有资格挑三拣四,从今天开始到你出院,一天三顿就是这个粥,爱吃不吃!” 云开想骂人,但不敢,换做是萧寒萧腾任何一个人她都敢骂人,唯独郑君杰她不敢,因为她心虚,那天晚上他再三叮嘱她不许喝酒不许喝酒,她也答应了,可是最后呢?她没做到,她其实本来是打算喝一杯的,可是一杯喝下后想着再喝一杯,然后一杯接一杯,一瓶很快就见了底。 凌晨一点,她还听到了楼下落地钟敲响的声音,然后又过了多久?她好像不记得了,然后不知怎么的就从窗户上掉了下去,掉下去的时候她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她知道自己头朝下,她有想着抱住自己的头,这样好歹能够起到保护大脑的作用,可是喝了酒,反应迟钝,等她的手还没来得及抬起来的时候,额头已经撞到了地上,紧跟着是脸和身体,一瞬间血就流了出来,她当时还嘀咕了一句,她的血可是熊猫血,值钱着呢,怎么就这么流了?摔下去后她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只是动弹不了,大概是酒精的作用,也没觉得哪儿疼,甚至连流血的额头都没觉得疼,后来她越来越冷,眼皮也越来越沉重,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只是没想到这一觉她居然睡了近两天。 睡了两天醒来就让吃白粥,心里无不委屈,可是她觉得这其实真的不算是惩罚,要真惩罚她,直接就不让她吃饭得了,饿死了以后就不会这么让人操心了。 有些不甘心地舀了一勺白粥放进嘴里,也不知道是不是睡了太久的缘故,感觉口中一片苦涩,都苦得她跟吃了苦参似的。 郑君杰用手指扣了扣桌面,“别皱眉头,也别指望任何人,你就老老实实的把粥喝完。” “哦。”云开小声应道,极不情愿地又舀了第二勺,第三勺……等她终于将一碗白粥吃进肚子里去,已经撑得想要吐出来,其实她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撑胀,而是这白粥实在是难以下咽,吃一勺子她就已经饱了。 “萧寒,保温桶里剩下的是你的。” “欸,好。”萧腾喜滋滋地走过去打开保温桶,将饭菜都掏出来摆着桌上,称不上丰盛,但是要肉有肉,要素有素,而且卖相也极好,最重要的是他的粥居然是南瓜小米粥,金黄金黄的,只是看着都让人要流口水了 云开再也忍不住大声抱怨,“你怎么可以这么偏心!你到底还是不是我哥了?” 郑君冷哼一声,态度坚决,“有本事跳楼,就别想着让人伺候你,还要事事顺着你!” “我,我没有跳楼!”云开气呼呼地鼓着嘴,一副被冤枉了的委屈模样。 郑君杰却咄咄逼人,“不是跳楼那你为何掉到楼下?别跟我说你是不小心掉下去的,那得有多不小心?你窗户虽然是落地窗,但是还有90公分的栏杆挡着,你当时在栏杆上坐着?” 云开当即否认,“怎么可能!” 房间里的几个人同时都盯住了她,那一个个的眼神让云开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觉。 她动了动嘴唇,底气不足,“怎……怎么了?你们不信我说的?我真的没有在栏杆上坐着,我就觉得热,趴在窗户上透气,然后一个不小心就一头栽了下去。” 萧腾和郑君杰对视了几秒钟,这次由萧腾开口问:“你当时没觉得有人在后背推了你吗?” “有人在后面推了我?”云开皱了皱眉,“谁呀?怎么这么缺德?他干嘛推我?想看我摔下去出丑?” 看她还自我调侃,萧腾皱紧了眉毛,“你好好想想,当时你喝了酒,反应肯定会有些迟钝,但是不至于没有任何的感觉。” 云开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想得脑袋疼,最终也没想起什么,反倒是清醒过来,“你们的意思是怀疑有人将我从楼上推下去?我家装有监控,连着是我的手机,倘若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有人进入,我的手机会有提醒,所以怎么可能会有人推我,你们在胡乱猜测什么?” 她觉得很可笑,怎么可能会是有人将她推下去的?明明就是她自己喝多了酒,肢体上有些不协调才导致的掉下楼,幸好只是二楼,若是再高一个楼层,她都不能保证这会儿自己且不说是否断胳膊断腿儿的,说不定挨着地之后就一命呜呼了。 云开又看了看萧寒和郑君杰,他们的表情无一例外跟萧腾一样,她怎么觉得他们这些人是不是电影或者电视剧看多了?她一个平民老百姓,哪里有那么多的仇杀?爸爸是花宝宝惹出的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她自认为自己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而让人家要杀她灭口,可是,就算是真的要杀她,那么请问,二楼的高度是不是选择的有点太低了? 瞧瞧这些人都疑神疑鬼成什么样子了,实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58:醒来,诡异 郑君杰觉得自己挺倒霉的,辛苦做了一上午的饭都没吃两口,然后就全浪费了,早知道这样,他就自己做一碗面条在家一吃得了,省钱又省事,最关键的事也就不会有接下来的麻烦了。 萧腾杀气腾腾地赶来,离老远都能被他浑身所散发出来的那团怒火给烤焦了。 傅达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早早就去蹲墙角面壁思过了,萧腾被气得不轻,一张脸黑得跟包公似的。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郑君杰这会儿反倒是觉得,小开这事不告诉萧寒其实并不是个很好的选择,虽然说萧寒现在刚做完手术,但是小开出了这事瞒着他,即便是小开以后好了,这对他来说也是无法原谅的,不是无法原谅他们这些人不告诉他,而是他无法原谅他自己--小开出事在这里躺着,他却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还整日胡思乱想。 如今知道了,一来不用再费尽心思去隐瞒了,撒谎是一个恶心循环,需要一个又一个的谎言来圆;二来希望这件事能够让萧寒跟小开之间的感情僵局打破,有新的转折和进展。虽说借助一个人的出事来扭转感情听起来很过分,但是这也是目前这种状态下的最好选择。 “这件事不告诉你,也是考虑你刚做完手术,我希望你能冷静面对,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都很难过。”萧寒一来就直接朝萧腾走过去,那紧紧地攥在一起的拳头,下一秒就能砸在萧腾的俊脸上,在这紧要关头,郑君杰开了口,当然,他才不会笨到站在两人中间,等着吃拳头,搞不好还腹背受敌。 这兄弟俩全都是莽夫,遇到事就知道抡拳头,所以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 郑君杰朝一旁又挪了挪,索性转身去了重症室的门边,探下腰趴在窗户上朝里面看去。 护士正在给云开做身体各项指标的记录,手里拿着夹板,看着仪器上显示的数据,不时地记录下来。 从出事到现在,她已经昏迷超过了二十四小时,医生说如果七十二个小时之内醒不过来的话,可能这辈子就再也醒不过来,他不相信。 去年她也是头受伤,昏迷了好几个月,最后不还是醒过来了吗?她一向都是最勇敢最坚强的,这次肯定也能化险为夷,逢凶化吉。 更何况这一次受伤的虽然也是头,但并不是后脑勺,而是额头,只是因为在冰凉的地上躺的太久再加上失血过多出现休克所以才会昏迷了这么久,他相信七十二个小时之内她一定能够醒过来。 萧寒在距离萧腾不足三十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丝毫也顾不上自己的颧骨刚刚做过手术,扯着嗓子对萧腾大喊,“出了这样的大事,你们怎么可以瞒着我!如果我手术失败,今天死了,那我是不是永远都见不到云云了!” 萧腾在墙上靠着,一只脚在地上支撑着,一只脚向后顶在墙壁上,一手斜插在裤兜里,一只手拨弄着头发,嘴唇抿着,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随性。 萧寒冲他吼的时候,唾沫星子乱飞,飞了他一脸,他嫌弃地皱起眉头,偏过头,抬手抹了把脸,一开口说的话能把人气个半死。 “你早上没刷牙吧?真臭!” “你--”萧寒的脸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羞得,总之红得都能滴血了。 郑君杰背对着他们,抿着嘴偷笑。 你以为萧腾这就说完了?那你就真的大错特错了,他这个人,向来嘴巴不饶人。 看着萧寒涨红的脸,萧腾不紧不慢地继续说:“做个颧骨手术我倒是听说有手术失败的,但还真没听说手术失败死人的,不过你放心,要是你真的死了,每个月我都会去给你烧点钱,让你在那边过得富裕一些,找个好女人,懂得体贴你的,两人凑合着过日子也算有个照应。” “你--” 压根就不给萧寒说话的机会,他那边嘴巴刚一张开,这边立马就将他的话打断,“你放心,云开这边我会好好照顾她,将来我们结婚了,有了孩子,我会告诉他,他有个叔叔叫萧寒,生前的时候对他妈妈很好,逢年过节我会带着他去看你。” 郑君杰的肩膀抖动得厉害,使劲地抿着嘴,一个没忍住,噗地笑出声响,索性转过身看着这兄弟俩,笑得更猖狂了。 萧腾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眼神却犀利得如同两支箭,嗖嗖地就射了过去。 郑君杰毫不畏惧地迎接,下巴微微一抬,挑衅的姿态。 “云小姐醒了!” 就在三方僵持不下的时候,重症室里看守的护士突然开门跑出来,惊喜地大声喊道。 三个男人这下谁也顾不上再瞪谁了,一个比一个急地朝重症室的门口奔去。 “三位!三位!”护士急急忙忙地伸出胳膊拦住这三个就要冲进重症室的男人,“你们现在还不能进去,我要去叫王医生他们过来给病人做检查。” “对对对,这是重症室,我们不能随便进去,容易感染细菌,对小开不好。”郑君杰一把拉住萧腾和萧寒,然后对护士说:“你去叫医生过来,放心,我们不会胡来。” 护士似是不放心,一一看过三人,确定门关好了,这才小跑着去叫医生。 “让我先看!” “我先看!” “你们俩都靠边,我先看!” 这护士前脚刚走,三人便一起朝门上的窗户口挤去,挤来挤去的,最后谁都只是看了一眼,甚至压根都没有看清楚云开到底是否醒来,医生和护士就匆匆赶来了,三人被挡在了门外,里面的门帘拉上,什么都看不到了。 “没有到四十八小时对不对?”萧腾很激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可是似乎什么都不说又觉得这时候这样傻站着也不合适,说完后自己傻乐呵。 郑君杰点头,“是呀,没超过四十八个小时,小开很勇敢也很坚强。” “那当然!也不看看他是谁的未婚妻。”萧腾洋洋得意,笑得很夸张,手脚都不纸袋该如何放才好了,站在那儿一会儿挠头一会儿跺脚的,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人脑子有问题呢。 萧寒难得没有反驳他,用力地抿着嘴盯着重症室的门,一张脸绷得紧紧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攥在了一起,手心里全都是汗。 相对于萧腾不知所措的激动,萧寒却是惴惴不安,紧张不已,一颗心都紧紧地揪着--醒来并不代表就完全没事,上次也是,她昏迷了那么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重症室的门迟迟没有打开。 萧腾也不激动了,变得紧张严肃起来,眼睛直直地盯着紧闭的房门,眨都不眨一下。 反而此时倒是郑君杰表现得有些反常,居然转身离开去了隔壁房间接着去吃没吃完的午饭去了! 傅达悄悄转过身朝门口看了看,凑过来,小声问:“云开醒了?” “不知道啊,你去问你家少爷。” 傅达撇了撇嘴,蹑手蹑脚来到门口,探出脑袋朝外面看了看,眼睛滴溜一转,缩回来,小心将门关上,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端起米饭,就着桌上的菜大快朵颐。 郑君杰皱了皱眉,一筷子敲在傅达正夹菜的手背上,“你家少爷这会儿正提心吊胆,你倒好还有心思坐在这里吃东西?” “嘘--”傅达朝门口瞅了瞅,“你别那么大声好不好?一会儿把他招来,你也甭想好好吃。” 郑君杰瞪了他一眼,飞速用筷子夹菜放进碗里,直到堆成了小山,这才满意地收手,端着满满一碗饭菜站起身,慢悠悠地边吃着边走出房间,站在走廊里瞅了眼木桩子似的杵在重症室门口的兄弟俩,以前还真没仔细的观察过,这俩人从小没一起生活,居然都还没有长残,身高几乎差不多,胖瘦萧寒瘦了点,但从背影这么打眼一看,还真不好分出到底谁是谁。 “小开做检查估计还要等一会儿,你们确定不吃点东西垫肚子?”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只知道吃!”萧腾扭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郑君杰不以为然地撇了下嘴,“不吃算了,反正一会儿某人给吃完了你别嚷嚷。” “傅达!” 一声怒喝在走廊里响起,震得地板都是晃动的。 傅达正在吃酸菜鱼,吃得欢快,这一声怒吼实在太震撼,一不留神,一根鱼刺就卡在了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 “还不滚出来是不是!”又是一声狮吼,连郑君杰都觉得耳膜快要被震碎了,所以他严重的怀疑离萧腾最近的萧寒,这会儿是不是耳朵嗡嗡作响。 几秒钟后傅达一脸扭曲地从房间里走出来,脸色惨白,“少,少爷。” “再吃我让你吃个够!” 傅达指着自己的嗓子,眼神可怜巴巴的,“少爷,鱼刺卡在喉咙了,怎么办?” “噗--”郑君杰刚吃了一嘴的东西,没忍住全喷了出来,扭头去看傅达,“哈哈哈--”笑得都要直不起腰。 “郑君杰……你闭嘴!”傅达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恨得咬牙切齿,混蛋,什么菜不好做,非要做什么酸菜鱼,绝对是故意的! 萧寒忍无可忍,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呵斥,“你们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萧腾收了视线扭回头,傅达手抚着脖子,郑君杰擦了下嘴,继续用膳。 大概又过去了二十分钟的样子,郑君杰碗里的小高山变成了盆地,重症室的门终于从里面拉开。 “医生!医生!”萧腾和萧寒同时上前,郑君杰却很冷静地端着个空碗站在距离门口三米远的地方,他想要知道的,想要问他,他知道,会有人替他问。 “我太太他怎么样了?”萧寒抓着医生的手,一张脸紧紧地绷着,放佛稍稍碰一下便会裂开。 “萧先生您别紧张。”医生看了眼一旁的萧腾,称呼云开并不是“萧太太”而是“云小姐”,“云小姐已经清醒,意识很清醒,还能说话,刚刚给她做了身体各项指标的检查,基本上正常,今天再观察一下,如果稳定,明天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萧寒脸上的紧张丝毫没减,喉结动了动,再度开口,声音沙哑得不行,医生这话说得并不肯定,是如果稳定,那如果不稳定呢? “根据你的经验,她这种情况不稳定的几率有多大?” 医生愣了下,大概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犹豫了一下,应该是思考,过了一会儿很稳妥地说:“根据我这么多年的临床经验,这种情况好坏的几率基本上是持平的。” 萧寒“哦”了一声,松开手,没有再说什么。 持平,也就是说好坏各有一半。 萧寒抬起手,习惯性地去搓脸,却发现脸正缠着纱布,最后他的手在半空放下,一双手指扣在一起,嘴唇紧紧地抿着,抿得发白,没有一点的血色,抬头看了眼天花板,眼底有雾气慢慢腾升,似是察觉到侧面投来的目光,他蓦地就撇过脸,连带着身子都转了过去,盯着对面的墙壁,许久都没有再出声。 没有人知道当他得知云开从楼上摔下去昏迷不醒时他有多害怕多无助,他想起了上一次,他那一耳光让她昏迷了几个月。 从他住的那栋楼到这栋楼,中间不过五十多米的距离,可他每走一步都放佛踩在冰面上,他不敢用力,怕把冰踩碎了掉下去,可却不得不往前走,因为那边有他的云云,她在等他,他必须过去。 路上他摔倒了三次,有人过来扶他,他拒绝了,他要自己站起来,哪怕是站不起来爬也要爬到云云的面前,他要告诉她,他后悔了,当初就不该答应她说的分开。他错了,不该为了跟她赌气,在明知道贝蓓意图的情况下却不拒绝,让她误会。 他最后是走着过来的,没有摔倒了站不起来,也没有爬着,而是走着,他要告诉她,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放手了。 视线越来越朦胧,到最后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他听到有人在叫他,声音很小,很弱,可他还是听到了。 “萧寒,你在外面吗?” 他没有回答,突然却转身跑开了,躲在无人的楼道里,站在墙角,哭得像个没出息的孩子。 云开醒来的时间不长,检查完身体后没一会儿就又睡着了,医生说这是正常反应,安慰门口的人不必担心。 原本醒来是好事,可是走廊外,几个男人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拉着一张臭脸,凝重得放佛送行。 乔易是在接到郑君杰电话后一个多小时赶来的医院,云开已经睡了,他透过门上的玻璃朝里看着,嘴角弯起,果真是没事了,脸色都有些粉红色了,不再是骇人的惨白。 傻丫头,睡了这一天多,真可把人都给吓死了,等你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转身,发现走廊里的其他三人脸色都不对,气氛也说不出的压抑,乔易皱了皱眉,“云开醒来,你们怎么都不高兴?还是说还有什么事我不知道?” 没有人回答他,三个人依旧垂着脑袋,活像被抽去了灵魂。 乔易摸了摸鼻子,看来是真的还有什么事,他没有继续再问这几个人,转而去找了云开的主治医生。 从主治医生那儿出来,乔易的心情也好不起来了,他感觉两只脚犹如绑着几十斤的沙袋,抬都要抬不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都已经醒来了,明明应该没事了才对。 乔易只觉得心脏那里,血液哗啦啦地流了出来,大脑一片空白,他根本就不相信医生说的,可是那坐在重症室门外的三个男人,他们姿态,表情却又让他不得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其实他很清楚,任何手术后的风险都是存在的,只是如今,他和这另外的三个人一样,却都无法承受任何的风险,哪怕是一丁点的。 走到重症室门口的椅子边,乔易一屁股蹲下去,若是搁在平日,这一蹲,非得他疼得叫唤上半天,但是此刻,他却连丝毫疼痛都没有感觉,身体大概是麻木了。 四个男人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无声无息,安静得放佛不存在一样。 云开这一觉一直睡到了零点,醒来后较之前气色好了很多,关键是精神也不错,值班护士见她醒来,过来询问她有没有觉得那里不舒服,她摇头,问了现在几点,护士告诉她已经零点了,她又问自己睡了几天,护士说从送来到现在再过三个小时就是四十八小时。 四十八个小时,整整两天。 老天,这就是喝酒的后果,以后再也不碰酒了,差点都没命了。 在心里叹了口气,云开动了动嘴,发现喉咙里干得直冒火,她问护士能不能给她弄点水喝,护士点头,给她冲杯淡糖水,温度适宜,用吸管递到她嘴边,她吸了几口,舒服多了。 “门外是不是有人?麻烦你让他们都去休息吧。”云开有些费力地朝门口看去,模模糊糊的有些印象她应该是中间醒过来一次,似乎还叫了萧寒,但他没理她,这个男人,估计跟她置气呢。 也是,换做是她,估计这会儿都恨不得将他给撕碎了,一天到晚的让人不省心。 护士想了一下,“我去看看,之前有四个人,这会儿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一拉开门,吓了一跳,四张都俊朗到没朋友的脸一下子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这可不是惊喜,是惊吓。 护士朝后退了两步,按着胸口拍了拍,这才看着门口围着的四个男人,“四位先生,深更半夜的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 “对不起。”郑君杰飞快道歉,可态度一点都不诚恳,明显的敷衍,随即就又问,“她这醒来用不用再叫医生过来?” “王医生交代过,病人醒来后若身体没有感觉异样,就不用叫她,明天早上六点做个检查,如果没事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那她有没有……?” “没有,我刚询问过了,好了,人已经醒来了,你们已经看到了,这下可以去休息了吗?”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护士曾让几人离开去休息,因为这几尊神在这里,总让她有种工作在被四双眼睛的监视下,十分的不舒服不自在,所以就催促他们回去休息,这里交给她他们完全可以放心,可是这几个人,不管她怎么劝说,嘴皮子都磨薄了这几个人雷打不动,气得她都想破口大骂了,可她很清楚,她有这个骂人的心,却没骂人的胆,这几个男人,随便一个轻松都能将她给掐死。 但是这会儿,云开已经醒来,跟刚才的情况不一样,所以这四尊神能够请走了吧? 只是她那话音刚落,就有人紧跟着开了口,“我们不困,不休息。” 护士咬了咬牙,忍着怒火,“就算是你们不休息,云小姐还要休息,你们不考虑自己,考虑考虑她行吗?” “我们又不打扰她,就在这儿看着。”这次说话的是乔易,已经明显的不耐烦了,皱着眉头,“我说护士小姐,你怎么这么关心我们几个?怎么总是催着我们去休息?我们非亲非故吧?你这么热情……居心何在?” 护士被他给说得一张脸顿时涨红,气得嘴唇都是哆嗦的,“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第二个字。 监护室里,云开听不下去了,很是无奈地翻了下眼睛,歉意地对护士说:“护士小姐,你别生气,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关心他们,谢谢你,不过既然他们几个都不愿意去休息,你就别管他们了,好心当成驴肝肺,还惹得一肚子气,多不划算是不是?好了啦,你别理他们了,把门关上吧。” 护士冲着乔易哼了一声,本来是打算甩上门的,可没敢,就轻轻关上了,顺带将门上的帘子给拉上,这下外面想看里面都看不到。 门外四个男人的脸这会儿均拉得有二尺长,萧腾要把窗口的玻璃打碎,被郑君杰制止,“干什么呢?就算是我们不休息,小开也要休息,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回去吧,尤其是你萧寒,你是不是想让小开明天一睁开眼就看到你这副要死不活的熊样?” “你--”萧寒被他妈的有些懵,一时没对上话。 “我什么我?如果不想,就回你的病房去!”郑君杰冷扫他一眼,然后又看向乔易,“你也回去休息,茶餐厅明天还需要你盯着。” 然后郑君杰有说:“我昨晚一晚没睡,我也回去了。” 于是乎就遗漏了一个人,萧腾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向郑君杰,愤愤不平,“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让我留在这里值班?我可是值了一个白天了,晚上是你和乔易的事。” 萧寒连忙接话,“你不想留下,我留下。” 萧腾下巴一抬,瞪着他,“你赶紧滚回去睡觉!” 萧寒不服气,不甘心地看了眼小窗户,嘴巴张了张,最后垂着头,一副斗败的公鸡样,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我也走了。”乔易潇洒地转身,摆了摆手,大步离开 然后就剩下郑君杰和萧腾,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大有要决出个胜负,决定谁去谁留。 “不如石头剪刀布吧?”郑君杰建议。 “幼稚!”萧腾很是无语地横了他一眼,“你留下,我回去睡觉。”说完不等郑君杰反驳,人已经转了身。 没一会儿,走廊里就剩下郑君杰一个人,他抿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因为,这才是他想要的最终结果。 刚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重症室的门后帘子便拉开了,护士朝外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去忙了。 郑君杰起身走到门口朝里看去,云开睁着眼在床上躺着,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是已经较之前好了很多,甚至还泛着点淡淡的粉色了,他咧开嘴笑,抬起手朝她挥了挥,却又攥了拳头,她也笑了,用唇语说了一个字,“好。” 她知道他的意思,不让她喝酒偏不听,喝了酒出了事,等她好了,看他怎么收拾她。 “睡吧。”他说。 她闭了眼睛。 这后半夜,郑君杰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一直没有合眼,嘴角始终都噙着淡淡的笑。 第二天一早,医生过来给云开又做了检查,身体各项指标基本稳定,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从二楼摔下去,这次云开还真是命大,胳膊腿完好没事,内脏也没有问题,就出了额头摔了个大口子缝了十几针,身体其他部位都没什么伤,所以一转入普通病房就不老实了,不愿意躺着,甚至还要下到地上走动。 “你再折腾,你信不信我收拾你!”萧腾被她给弄得没半点脾气,可又要装腔作势,于是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想笑,所以更别提云开了,“瞧你那德性,我说萧腾,你平日里就是这么训斥下属的啊?这可不行呀,一点威信都没有。” “你给我闭嘴!”萧腾伸出手指,原本是想弹她脑门,一伸出手发现不能弹,她的脑门现在受着伤,缠着纱布,随即临时就改变了主意,手温柔地落在她的额头纱布上,“疼吗?” “当然疼了!要不你脑袋朝墙上撞一下试试。” 云开这话音刚落,郑君杰提着东西就出现在门口,瞪了她一眼,“挺光荣,挺有理是不是?” 云开灰溜溜低下头,紧紧地咬着嘴唇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萧腾得意地眉梢一挑,嗨,还真是奇了怪了,什么时候这女人还有怕的人了?真是稀奇呀! 对郑君杰,看来他是真的要刮目相看了。 “从今天开始,你如果以后再沾一滴酒,你看我怎么收拾你!”郑君杰将手里的袋子放在桌上,凶巴巴地瞪着云开,压根就没给她得意的时间,“这次的事,没完,你就等着吧!” 云开偷偷翻了个眼,还以为已经掀篇儿呢,还揪着不放呢! 萧腾从鼻孔里哼了一声,难得的跟郑君杰站在一条战线上,“就是,看怎么收拾你!想喝酒是吗?到时候会让你喝个够的。” 云开不敢对郑君杰瞪眼,但是萧腾,她才不怕,也不心虚,于是就趁着郑君杰将袋子里带来的吃的摆在桌上的期间,她朝萧腾使劲地瞪了瞪眼,萧腾也回瞪她。 于是,萧寒一踏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两人在大眼瞪小眼的,玩得不亦乐乎。 他冷嘲热讽,“哟,看来这摔得还真不严重,还能斗鸡眼呢。” 郑君杰听到声音扭回头,云开不甘心地狠狠地剜了萧寒一眼,再次垂下头。 “吃吧!”郑君杰将桌子拉过来,放了一碗白粥在上面,然后保温桶里的菜都没端过来。 云开盯着跟前碗里的白粥,用勺子搅了搅,好歹没菜也放点菜汤啊,什么都没有,真是白粥。 郑君杰搬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二郎腿一翘,“你现在没有资格挑三拣四,从今天开始到你出院,一天三顿就是这个粥,爱吃不吃!” 云开想骂人,但不敢,换做是萧寒萧腾任何一个人她都敢骂人,唯独郑君杰她不敢,因为她心虚,那天晚上他再三叮嘱她不许喝酒不许喝酒,她也答应了,可是最后呢?她没做到,她其实本来是打算喝一杯的,可是一杯喝下后想着再喝一杯,然后一杯接一杯,一瓶很快就见了底。 凌晨一点,她还听到了楼下落地钟敲响的声音,然后又过了多久?她好像不记得了,然后不知怎么的就从窗户上掉了下去,掉下去的时候她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她知道自己头朝下,她有想着抱住自己的头,这样好歹能够起到保护大脑的作用,可是喝了酒,反应迟钝,等她的手还没来得及抬起来的时候,额头已经撞到了地上,紧跟着是脸和身体,一瞬间血就流了出来,她当时还嘀咕了一句,她的血可是熊猫血,值钱着呢,怎么就这么流了?摔下去后她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只是动弹不了,大概是酒精的作用,也没觉得哪儿疼,甚至连流血的额头都没觉得疼,后来她越来越冷,眼皮也越来越沉重,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只是没想到这一觉她居然睡了近两天。 睡了两天醒来就让吃白粥,心里无不委屈,可是她觉得这其实真的不算是惩罚,要真惩罚她,直接就不让她吃饭得了,饿死了以后就不会这么让人操心了。 有些不甘心地舀了一勺白粥放进嘴里,也不知道是不是睡了太久的缘故,感觉口中一片苦涩,都苦得她跟吃了苦参似的。 郑君杰用手指扣了扣桌面,“别皱眉头,也别指望任何人,你就老老实实的把粥喝完。” “哦。”云开小声应道,极不情愿地又舀了第二勺,第三勺……等她终于将一碗白粥吃进肚子里去,已经撑得想要吐出来,其实她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撑胀,而是这白粥实在是难以下咽,吃一勺子她就已经饱了。 “萧寒,保温桶里剩下的是你的。” “欸,好。”萧腾喜滋滋地走过去打开保温桶,将饭菜都掏出来摆着桌上,称不上丰盛,但是要肉有肉,要素有素,而且卖相也极好,最重要的是他的粥居然是南瓜小米粥,金黄金黄的,只是看着都让人要流口水了 云开再也忍不住大声抱怨,“你怎么可以这么偏心!你到底还是不是我哥了?” 郑君冷哼一声,态度坚决,“有本事跳楼,就别想着让人伺候你,还要事事顺着你!” “我,我没有跳楼!”云开气呼呼地鼓着嘴,一副被冤枉了的委屈模样。 郑君杰却咄咄逼人,“不是跳楼那你为何掉到楼下?别跟我说你是不小心掉下去的,那得有多不小心?你窗户虽然是落地窗,但是还有90公分的栏杆挡着,你当时在栏杆上坐着?” 云开当即否认,“怎么可能!” 房间里的几个人同时都盯住了她,那一个个的眼神让云开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觉。 她动了动嘴唇,底气不足,“怎……怎么了?你们不信我说的?我真的没有在栏杆上坐着,我就觉得热,趴在窗户上透气,然后一个不小心就一头栽了下去。” 萧腾和郑君杰对视了几秒钟,这次由萧腾开口问:“你当时没觉得有人在后背推了你吗?” “有人在后面推了我?”云开皱了皱眉,“谁呀?怎么这么缺德?他干嘛推我?想看我摔下去出丑?” 看她还自我调侃,萧腾皱紧了眉毛,“你好好想想,当时你喝了酒,反应肯定会有些迟钝,但是不至于没有任何的感觉。” 云开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想得脑袋疼,最终也没想起什么,反倒是清醒过来,“你们的意思是怀疑有人将我从楼上推下去?我家装有监控,连着是我的手机,倘若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有人进入,我的手机会有提醒,所以怎么可能会有人推我,你们在胡乱猜测什么?” 她觉得很可笑,怎么可能会是有人将她推下去的?明明就是她自己喝多了酒,肢体上有些不协调才导致的掉下楼,幸好只是二楼,若是再高一个楼层,她都不能保证这会儿自己且不说是否断胳膊断腿儿的,说不定挨着地之后就一命呜呼了。 云开又看了看萧寒和郑君杰,他们的表情无一例外跟萧腾一样,她怎么觉得他们这些人是不是电影或者电视剧看多了?她一个平民老百姓,哪里有那么多的仇杀?爸爸是花宝宝惹出的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她自认为自己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而让人家要杀她灭口,可是,就算是真的要杀她,那么请问,二楼的高度是不是选择的有点太低了? 瞧瞧这些人都疑神疑鬼成什么样子了,实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57:以男朋友的身份 大概是脑袋受过一次伤,便有了抗体,这次云开受伤昏迷后醒来的第三天,都已经跟没事人一样了,趁着病房里没人,她就跳到地上,踢腿扭腰晃胳膊,名曰活动筋骨,再不活动浑身都生锈了。 云开觉得自己就根本不是那个享受的命,躺在病床上没一会儿不是屁股疼就是腰疼,总之,只要一下到地上,立马哪儿都不疼了。 对自己很是无语地叹了口气,活动完后有些气喘吁吁的,云开在床边坐下来,用手当扇,呼哧呼哧地扇着风。 这才刚过完五一,可是云城今年的天却热得出奇的早,五一前似乎还能称得上凉爽,温度适宜,可是今天,感觉温度一下子从25度飙升到了35度,病房里又不给开空调,不开空调就算了,居然连台电扇都没有,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是什么? 一想到现在狼狈为歼的四个男人,不,还有一个小兔崽子,一共五个人,她就忍不住想吐血。 这几个人也不知道趁她昏睡的时候到底建立了什么统一战线,签订了什么狗屁盟约,总之,这会儿这几个人站在一起跟她敌对,她独当一面,寡不敌众,着实凄凉。 不让她干这,不让她干那,甚至连言论自由都没有了,她觉得自己现在还不如监狱的罪犯,起码罪犯一天三餐也不至于都是白粥吧?好歹人家还能吃到个青菜肉什么的。 而她,一天到晚三顿饭,顿顿白粥,菜也不让吃,顶多偶尔的时候给她个稍微带着点咸味的小花卷,倒是还管饱,每顿饭三碗白粥,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死命令,必须吃完,吃得她现在别说看到白粥了,就是听到有人提起白粥她就胃里翻江倒海。 这就算了,更过分的是这些人不让她吃别的就算了,他们每顿饭还都出现在病房里,有时候是两个人,有时候三个、四个一起,每次都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色相,香味,绝对的you惑人,光是看着都让人流口水,她吃白粥,小花卷,他们胡吃海塞,谈笑风生,完全都不顾及她的感受,简直过分到了丧尽天良,没有人性。 不行,今天中午说什么也不吃白粥了,绝食抗议,以表决心。 但是绝食这招昨天用过了,根本就不管用啊!因为她压根就管不住自己的那张嘴,再加上肚子不争气,所以压根就坚持不了多久她就自己灰溜溜地败下阵来,乖乖地继续吃白粥。 “啊--”云开烦躁不堪,到底怎么做才行呢?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根据以往经验,十一点半准时送午饭的人过来,按照他们商量好的,今天来送饭的人是萧腾,是不是可以对这人施个美人计换来一顿相对丰盛的午餐?这个可以试试,说不定还真能够成功呢。 护士进来,,云开耷拉着一颗脑袋,病恹恹地靠在床头,吓了护士一跳,以为她有什么不舒服,连忙询问:“云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云开没抬头,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却也不说哪里不舒服。 护士顿时一身冷汗,她是专门照看云开的,护士长和院长都亲自交代过,她要时时刻刻的在守在病房,要保证云开一旦有什么事第一时间能够发现并且立刻通知医生,刚刚她就去了趟洗手间,怎么就出事了呢? “云小姐,你,你哪里不舒服啊?我去给你叫医生来。”护士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一张脸惨白惨白的,这份工作她好不容易才找到,努力了一年才转正,现在转正刚三个月,如果真的因为这件事丢了工作,她该如何回去跟父母交代? 眼泪扑簌簌地就掉了下来,简直就像是下雨一般,云开皱了皱眉,“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我去给你叫医生过来。”护士连忙擦去眼泪,转身就朝门口跑,云开叫住她,“你怎么哭了?出什么事了?” “我,我没事。” “是不是我的那些朋友们欺负你了?如果是你跟我说。” “云小姐你哪里不舒服?我就去了趟洗手间,对不起我不知道……”护士哽咽得说不出话,肩膀一抖一抖的站在那里看起来令人心疼。 “你……不会是因为我才哭的吧?”云开不确定地问,“是不是我吓坏你了?” 护士再也控制不住,哭出声响,她是从农村来的孩子,考上医学院家里把能够卖钱的东西都卖了给她交学费,五年大学家里一贫如洗,好不容易等她在这大城市里找到了一份工作,如今终于转正好不容易即将要苦尽甘来,现在却出了这样的,害怕又不甘心,可是又能怎样?有钱有权势的人随便一句话都能将她这样的人付出了几年十几年的辛苦努力给毁掉。这几天照看云开,她小心翼翼,提心吊胆,谨慎又谨慎,没想到还是出了事。 云开看她越哭越厉害,好像心里有天大的委屈一样,把她也给吓坏了,连忙从病床上下来,“那个……你别哭,如果是遇到什么事了你跟我说,好不好?” 云开扶着护士在病房的沙发上坐下,给她又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你先把眼泪擦擦,然后喝口水,跟我说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护士又断断续续的哭了一会儿,擦去眼泪,抬头看着云开,眼睛红红的,看起来令人疼惜又怜爱。护士二十四五岁的样子,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童瑶,人气如其名,长得也漂亮,但是这种美却不是第一眼就给人惊艳的感觉,反倒是一种第一眼看着舒服,越看越耐看的类型。 这几天的接触中,云开跟童瑶虽然也算不上很熟,但偶尔也会说笑几句。 “童瑶,到底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你跟我说,你看我也不是个坏人对不对?” “云小姐……” “嗯,我听着,你慢慢说,先喝口水。” 童瑶端起水杯捧在手里,却并没有喝,看着云开,抿了抿嘴唇低下头说:“我很喜欢这份工作,也很珍惜这份工作,这份工作对我来说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 云开黛眉蹙起,脑子里飞速地旋转着,想着最近几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难道说因为她的缘故他们几个迁怒了童瑶,导致童瑶要丢掉这份工作? “我是我们那个山里那一年唯一一个考上大学的,为了我上大学,家里卖掉了所有能够卖掉的东西,可是仍旧不够学费,阿爸偷偷去县城卖血,然后又跟村里的人挨家挨户的借钱,最后终于凑够了我上大学的学费,五年大学我一直很努力,除了第一学期的学费是家里给的,剩下的这几年的学费是用我的奖学金和做兼职挣的钱交的,毕业后实习我进入这家医院,一直都很努力地工作,一年的实习期终于结束,我正式的成为这里的一名护士,转正刚刚三个月,那天护士长和院长找到我还有另外一个护士,让我们两个负责照顾云小姐,并且说如果照顾的好,不但会有奖金,而且从下个月开始工资还能增加五百,我很高兴,但是同时护士长和院长也交代了,云小姐是很尊贵的病人,不但要精心照料而且还要保证如果有什么意外第一时间的发现并告知主治医生,如果出了问题,后果很严重。我既高兴又害怕的接受了这份工作,这几天我一直小心翼翼地生怕自己出错丢了工作,可是刚刚我就去了趟洗手间,然后你就不舒服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走开的云小姐,对不起我--” 听着童瑶说的这些话云开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滋味,其实刚刚她并没有身体上的不舒服,纯粹只是看着时间快到中午了,算着萧腾该来了,她要演戏,然后好换来一份不一样的午餐,却没想到自己的任性妄为却让别人担惊受怕,是过分了。 没有让童瑶继续把话说下去,她轻轻拍了拍童瑶的肩膀,“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吓坏你了,其实我并没有不舒服,要说不舒服也只是心理,但是跟你没有关系。你别担心了,你一直做得很好,真的,这份工作你不会失去,而且我想像你这么认真敬业又优秀的护士,你们医院肯定还会给你加薪呢。” 童瑶破涕为笑,“真的吗?”加薪她现在不想了,只要能够保住这份工作就好,她不贪心了,人果真是不能贪心的,做什么都应该踏踏实实的,不属于自己的就不该想。甚至在刚刚,她都后悔接了这份护理工作,如若不然,也不会这几日一直如履薄冰。 “当然是真的了,不过……”云开飞快地朝门口看了一眼,“童护士,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童瑶擦了擦眼泪,仍旧担忧地又问了一遍,“云小姐,你真的没事吗?” 云开眉梢一挑,抬头挺胸,“我像是有事吗?”随即凑近童瑶,“帮我个忙,求你了。” 童瑶想了一下,点头,“云小姐你说吧,如果我能做到的我尽量。” 云开再次瞄了眼门口,“一会儿我朋友来,你配合我,你也知道我这几天天天吃白粥,吃得我现在看到白粥都想吐,我不想吃白粥了,所以我要吓唬吓唬我朋友,你帮帮我,不过你放心,不会出什么事,我就是想换换胃口。”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外面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这声音云开认得,是萧腾的,而且还不止这一个脚步声,应该傅达也跟他一起。 她连忙站起身,对着童瑶小声说:“你配合我啊,他们来了。” 童瑶也连忙站起身,脸上的表情可以用懵逼来形容,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配合,更何况这事儿如果闹大了,可不是小事呀,万一…… 正要开口拒绝,来人已经到了门口。 萧腾一双手斜插在裤兜里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提着保温桶的小跟班傅达。 “云小姐,午饭来了。”傅达扬了下手里的保温桶,“今天的午饭可是少爷亲自下厨给云小姐做的,来,尝一下味道如何。” 云开翻了个大白眼,哼了一声,一脸的讽刺,“几碗白粥谁不会做?难不成大米还能做出牛肉味?” 傅达的嘴张了张,明显想说什么,却被萧腾一起冷厉的眼神扫去,堵了回去。 萧腾睨了眼低头站在病床边装模作样看记录单的童瑶,清冷的声音响起,“童护士可以暂且下班了,两个小时后再过来。” 童瑶的头倏地抬起来,扫了眼云开,随即连忙点头,“是,我这就走。” “童护士--”云开急了,她怎么可以丢下她不管?说好的配合呢? “童护士,我的药,你还是给我拿来后你再下班吧?” “药?”童瑶一脸的茫然,什么药? 萧腾也皱起了眉,“什么药?你哪里不舒服?医生过来看过了吗?” 云开抿了下嘴唇,手放在胃口处,表情有些难受地说:“没什么大事,就是胃里有些不舒服,我让童护士给我去弄些胃药过来吃一下,唉,没什么大事,不用叫医生,童护士,你快去帮我弄些胃药过来,谢谢了,胃泰颗粒就行,吃饭前冲一杯,一会儿还不耽误吃饭。” 童瑶的一张脸皱成了苦瓜,身后站着的男人她虽然看不到表情,但却清楚地感觉到那两道火焰般的眼睛几乎都要把她的后背给射出两个大窟窿,再看眼前病床上靠着的人,装得还跟真的一样,黛眉微蹙,脸色不好,手捂着胃,真真的难受。 前面龙潭,后面虎穴,童瑶觉得自己不管选择朝前还是后退,都是个死,闭眼咬牙,心一横,豁出去了! “童护士你怎么还愣着呀,快去帮我拿胃泰颗粒吧,谢谢啦,我饿了,还等着吃饭呢。”云开柔声催促,眼睛眨巴了眨巴,以为萧腾没看到,其实她这点小伎俩哪里能够糊弄住萧腾这只老狐狸呢?实在是太天真可爱了。不过萧腾却没有揭穿她,倒是想看看她接下来还会怎么做。 童瑶硬着头皮点头,转过身没敢看萧腾就匆匆出了病房,刚走到门口却听到这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这几天的接触中她知道,如果说言语能杀人,这个男人绝对是代表。 “既然胃里不舒服,还是叫医生吧,童护士,你把王医生叫来。” 云开急促地说道:“都跟你说了不用叫医生,童医生你别听他的,你就去给我拿点胃泰颗粒就好。” 童瑶左右为难,站着没动。 云开见她不动,急得都要从床上下去了,催促道:“真的童护士,你别听他的,他这人就喜欢小题大做大惊小怪,我的情况我很清楚,你就给我拿点胃泰颗粒就行,赶紧去,我还要等着吃饭呢。” 童瑶看了眼萧腾,最后点了下头,“那好吧,我这就去。” 不一会儿童瑶拿来两包胃泰颗粒,“我帮你冲上。” “谢谢。” 胃泰颗粒冲好,云开就催促着童瑶离开了,因为她知道如果这护士再待下去肯定露馅,其实也不能怪护士胆子小,而是萧腾这人气场太大。 童瑶离开后,云开端起桌上的冲剂,捧在手里却迟迟没有送到嘴里,低头看着杯子中深咖色的液体,眼皮不时地掀起去看旁边椅子上姿态慵懒的男人,怎么就不说不让她喝呢?难道真要把这些苦苦的药给喝下? “怎么不喝?喝完还要吃饭。”萧腾催促道。 云开动了动嘴唇,小抿了一点点,随即就皱起了眉头,实在是太苦了,虽然也有些甜味,可是根本就遮不住那浓郁的苦味,太难喝了! 萧腾换了左腿叠在右腿上,目光灼灼,“不是胃难受吗?赶紧喝,喝完吃饭,不是说饿了吗?” 云开翻了他一眼,“催什么?我胃难受还不是被你们给折腾的!” “遇到问题别总是归咎于别人,要从自身找问题。”萧腾眨了下那双桃花眼,嘴角噙着一抹淡笑,丝毫不关心她的胃,居然还很可恶地说,“我问过医生,再有一周你就可以出院,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 云开吞咽了几下口水,一想起那日某人的话,她就后背直冒冷汗。 这人说既然她那么喜欢喝酒,等她出院了,他陪着她好好喝。 他当时说这话的那个表情和语气,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认识他这么久,她很清楚这个人虽然平日里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其实也是有脾气的。 这次她从楼上掉下来,受了伤受罪不说,还惹得众叛亲离,她真的是超级无敌的后悔了,别说自己喝酒了,就是以后有人拿着刀子架在她脖子上逼着她喝酒她也不会喝了。 真是流年不利,失个恋喝个酒都能从楼上摔下去,唉! 云开决定等她出院了她要第一时间去趟大佛寺,求个平安,不然今年这才一半还没过完,指不定后面还会发生什么意外呢。 “萧腾--” “记得就好,我也就提醒你一下。”萧腾打断她的话,继续催促道,“快点把药喝了,要是不想喝也行,傅达,去把医生叫来。” “我又没说不喝。”云开一咬牙,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闭着眼,一口气抽了杯子中的胃药,喝得直想吐。 萧腾要笑不笑地双手抱在胸前,“味道怎么样?甜的还是苦的?” “桌上不是还有一包吗?你尝尝不就知道了。”云开横了他一眼,将手中的空杯子递给傅达,“帮个忙,接杯白开水,实在是太难喝了。” 傅达接过杯子,还没来得及接到水,就听他家少爷冷岑岑的声音缓缓地飘起,“这要是不难喝你是不是打算顿顿饭就用这招,云大小姐?” 云开脸一僵,“你,你看出来了?”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头,“我是不是演技太拙略了?” “嗯,是有待提高,如果你要是想学演戏,我可以送你去中戏,搞不好几年后你还能给我弄个小金人回来,这样我这张老脸上也算是贴了金。” 云开看他这一副戏谑的表情,气得脸都红了,抄起身后的枕头朝他砸了过去,“你明知道我是装的,你还催着我把那杯又苦又难喝的药给喝了,你居心何在!你这个混蛋!” 萧腾伸手接住枕头,放在鼻子前闻了下,“一股脑油味,真难闻!”说完嫌弃地就又扔给了她。 云开这下子脸更红了,“我,我……”她知道自己好几天没洗头了,虽然床单被罩枕头罩每天都更换,可是脑油在头上,肯定有味道,她也觉得头痒的不行,可是虽说是事实,被这男人给当面说出来,还是挺让人难为情的,尤其是这会儿又不止他们两个在场,她都看到傅达的嘴角跟中风了似的在抽。 “难闻又没让你闻!”云开将枕头朝怀里一抱,翻身躺在了床上,拉起被子将身子和头一起蒙住,在被窝里生起了闷气,没出事以前她何时被人欺负成这样,现在出了事难受不说,这一个个人还都欺负她,越想越委屈,眼泪就忍不住像被拧坏掉的水龙头,哗啦啦地涌了出来。 萧腾皱了皱眉,傅达也是一脸茫然,刚要出口,就被萧腾抬手给赶了出去。 傅达临出门的时候顺带体贴地关了门,病房里只有萧腾和云开。 “哭鼻子呢?”萧腾凑到床边,伸手拉了下云开盖在脑袋上的被子,却被她更用力地拉住。 “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生气了?”萧腾在床边坐下连人带被子将她抱了起来,抱在怀里,打算将她的脑袋从被子里剥出来,可是某人却使劲地抱着被子不出来,他无奈低笑,“不吃饭了?” “又是白粥,不吃!不吃!饿死算了!”被子里传出瓮声瓮气的声音。 萧腾睨了眼桌上的保温饭桶,“真不吃啊?你可别后悔。” 下一秒,云开的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眼睛红红的,但已经没有了眼泪,瞟了眼桌上的午饭,隔着碗看不到里面是什么,但是听他刚才那话的意思应该是今天还有别的,“今天是不是不用吃白粥了?” “不哭了?”萧腾没回答,抬起手捏了下她的脸,“都多大的人了,说你一句还哭鼻子,丢不丢人?” 云开撇过脸,“我没哭!” “是吗?” 云开火了,瞪着他,“你这人很烦人你知不知道?知道为什么不讨喜吗?” 萧腾一副“你说,我虚心接受”的表情看着她,嘴角的笑温柔地溢开,在整张脸上开出了一朵灿烂的花。 虽然已经是成年人了,可是很多时候还依旧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任性,爱哭。只是,孩子都会撒娇,她却不会,这点又不像孩子。 轻轻地叹了口气,粗粝的指腹覆上她额头的纱布,“还疼不疼?” 云开敛下眼眸,摇了下头,“不怎么疼了。” “那就好。”松开她,萧腾站起身来到桌边,打开保温饭桶,很随意地说道,“今天我冒着被群殴的危险给你做的这些饭菜,你要是不吃光,看我怎么收拾你。” 云开的头倏地就抬了起来,盯着他背影的双眼直放光,这人的形象在她眼里瞬间就高大光辉起来。 西红柿炒鸡蛋,家常豆腐,香菇青菜,木耳炒肉,鱼头豆腐汤,一碗白粥,一碗白米饭,虽然那碗白粥和百米看着还是很碍眼,不过其余的那些嘛,云开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迫不及待的就伸出手去捏了,被萧腾一巴掌拍在了手上,“又用手捏着吃是不是?不知道病从口入吗?” 在美食面前云开已经不跟他计较了,虽然手背被打得有些疼。 萧腾拿起筷子夹了块鸡蛋送她嘴边,“味道比较淡,但总比白粥强,凑合着吃吧。” 云开吃得“唔唔”作响,“很好吃的,真的超级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慢点吃,这些都是你的。” 云开的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被他喂着不过瘾,夺过筷子自己大快朵颐。 萧腾看她很没形象跟饿了八百年似的吃相,无奈地摇头,可是眼底的温柔和嘴角的笑意却是怎么都遮挡不住的,他端起桌上的白粥,一勺一勺地吃了起来。 让她吃白粥是出于多方面考虑,并不是她所认为的真的只是对她的惩罚,医生建议她这几日饮食以清淡最好是白粥为主,也不是不能吃一些有味道的,但是他们几个商量后的结果却是只给她吃白粥,因为她需要长点记性。 其实在她吃白粥的第二天,他们几个都已经于心不忍了,可是看她丝毫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最后一咬牙连着让她吃了三天,不这样,她不会长记性,也不会牢记于心。 昨晚上他们几个商量,从今天中午开始就不让她吃白粥了,怕这样再下去她的胃会出问题,所以今天这些饭菜是他特意精心准备的,跟她之所以那么说是吓唬她,谁让她居然还撒谎伙同护士骗他,一点都不听话。 云开吃得大汗淋漓的,不一会儿就速战速决将四个菜一扫而空,满意地打了个饱嗝,“实在是太好吃了!萧腾,看不出来你做菜的手艺还不赖呢!” “哥哥我好歹也是有厨师证的好不好?”萧腾翻了个白眼,睨了眼桌上的状况,四个菜全都吃了个精光,盘子里连点汤水都没留下。果真郑君杰还是了解她的,特意嘱咐他可以多做几样菜,但是每份的量不要多,不然她一下子吃太多胃会受不了,看看这状况,他都怀疑如果每份的分量是现在的一倍,她也绝对有本事给全部塞进肚子里。 目光下移到了某人的肚子,有时候他就在想,一个女人,瘦不拉几的,怎么就有那么大的胃呢?每顿饭简直比他这个大男人都吃得多。 “鱼汤和米饭还能吃下吗?” 云开揉着肚子想了一下,“我歇一会儿,应该能把鱼汤喝了,白米饭可不可以不用吃啊?”她现在看到白粥,白米,只要是白乎乎的没有颜色的,她就反胃,她估摸着经历了这次事,以后她可能看着牛奶,白馒头都会难以下咽的。 萧腾站起身将鱼汤和米饭重新放进保温桶里保温着,然后重新坐下一勺一勺姿态优雅地吃着碗里的白粥。 云开盯着他看了半天,一碗白粥他跟吃燕窝似的,“那么好吃?” “还行吧,能咽下,你还想吃?” 云开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才不要吃,这辈子都不想再吃了,这几天简直快把我吃死了。” “有那么夸张?” “不信你试试从今天开始你吃三天白粥什么感觉,绝对让你以后听到有人提白粥你都反胃。” 萧腾笑而不语,一口一口地品尝,其实他觉得还好啊,他以前也不是没有吃过,二十多岁的时候受过一次伤,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只能吃流食,吃得最多的就是这种白粥,跟喝白水似的,他觉得很好,因为还活着,还能吃呀。 但是这话他没有告诉她,有些事情如果不反思,别人说了也只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午饭吃得很撑,云开坐着难受,问萧腾能不能出去走走,憋在屋里里她都要憋坏了,萧腾看她一脸的期待,去问了医生后同意带她去楼下花园里走走。 这个季节,这个时间,楼下太阳下其实很晒的。 几天没晒太阳,皮肤有些不适应这么强烈的照射,没一会儿云开的胳膊就红红的。 “真是娇气!”萧腾接过傅达递过来的遮阳伞撑开,照在她的身上,“看你还出来跑不跑了。” “就是因为这样才需要每天都出来晒晒太阳呢。”云开不服气,伸手将伞夺下来自己撑着,“我明天能不能出院?真不想在医院了。” “明天不行,医生说了一周后可以出院。” “一周时间太长了,我都没什么事了,两天行不行?” 萧腾脸一沉,“不行!这事儿没得商量,如果你再任性无理取闹,那就延长至一个月,你自己看着办。” 云开不满地扁着嘴,小声嘟囔,“你们几个就合起伙来欺负我,看我出院后怎么收拾你们!” “云开你说什么?”萧腾没听清。 云开满脸堆笑,“我说你们对我真好,我真是太感动了。” “感动啊?”萧腾弯腰钻到伞下,长臂一伸搂住她的肩膀,头顶紧贴着伞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温柔似水,让人一不留神就能够陷进去,“那有没有考虑一下以身相许什么的?打算什么时候给我转正?实习期该结束了。” “嗯……”云开抿了下嘴唇,抬起下巴与他对视,抬起左手晃了晃,“君杰给了我半年的时间让我去思考这件事,戒指暂且在他那里保管着,再给我几个月时间吧,我想到那时候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反正你已经三十四岁了,再等几个月也无所谓。” 萧腾挑了挑眉毛,“几个月?你给我一个确切的时间。” “半年。” “从今天开始?” “嗯。” “好,希望到时候不要让我失望,那从现在开始我是以你男朋友的身份跟你相处?” 云开抿着嘴唇垂眸,好一会儿后点了点头,“嗯。”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57:以男朋友的身份 大概是脑袋受过一次伤,便有了抗体,这次云开受伤昏迷后醒来的第三天,都已经跟没事人一样了,趁着病房里没人,她就跳到地上,踢腿扭腰晃胳膊,名曰活动筋骨,再不活动浑身都生锈了。 云开觉得自己就根本不是那个享受的命,躺在病床上没一会儿不是屁股疼就是腰疼,总之,只要一下到地上,立马哪儿都不疼了。 对自己很是无语地叹了口气,活动完后有些气喘吁吁的,云开在床边坐下来,用手当扇,呼哧呼哧地扇着风。 这才刚过完五一,可是云城今年的天却热得出奇的早,五一前似乎还能称得上凉爽,温度适宜,可是今天,感觉温度一下子从25度飙升到了35度,病房里又不给开空调,不开空调就算了,居然连台电扇都没有,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是什么? 一想到现在狼狈为歼的四个男人,不,还有一个小兔崽子,一共五个人,她就忍不住想吐血。 这几个人也不知道趁她昏睡的时候到底建立了什么统一战线,签订了什么狗屁盟约,总之,这会儿这几个人站在一起跟她敌对,她独当一面,寡不敌众,着实凄凉。 不让她干这,不让她干那,甚至连言论自由都没有了,她觉得自己现在还不如监狱的罪犯,起码罪犯一天三餐也不至于都是白粥吧?好歹人家还能吃到个青菜肉什么的。 而她,一天到晚三顿饭,顿顿白粥,菜也不让吃,顶多偶尔的时候给她个稍微带着点咸味的小花卷,倒是还管饱,每顿饭三碗白粥,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死命令,必须吃完,吃得她现在别说看到白粥了,就是听到有人提起白粥她就胃里翻江倒海。 这就算了,更过分的是这些人不让她吃别的就算了,他们每顿饭还都出现在病房里,有时候是两个人,有时候三个、四个一起,每次都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色相,香味,绝对的you惑人,光是看着都让人流口水,她吃白粥,小花卷,他们胡吃海塞,谈笑风生,完全都不顾及她的感受,简直过分到了丧尽天良,没有人性。 不行,今天中午说什么也不吃白粥了,绝食抗议,以表决心。 但是绝食这招昨天用过了,根本就不管用啊!因为她压根就管不住自己的那张嘴,再加上肚子不争气,所以压根就坚持不了多久她就自己灰溜溜地败下阵来,乖乖地继续吃白粥。 “啊--”云开烦躁不堪,到底怎么做才行呢?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根据以往经验,十一点半准时送午饭的人过来,按照他们商量好的,今天来送饭的人是萧腾,是不是可以对这人施个美人计换来一顿相对丰盛的午餐?这个可以试试,说不定还真能够成功呢。 护士进来,,云开耷拉着一颗脑袋,病恹恹地靠在床头,吓了护士一跳,以为她有什么不舒服,连忙询问:“云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云开没抬头,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却也不说哪里不舒服。 护士顿时一身冷汗,她是专门照看云开的,护士长和院长都亲自交代过,她要时时刻刻的在守在病房,要保证云开一旦有什么事第一时间能够发现并且立刻通知医生,刚刚她就去了趟洗手间,怎么就出事了呢? “云小姐,你,你哪里不舒服啊?我去给你叫医生来。”护士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一张脸惨白惨白的,这份工作她好不容易才找到,努力了一年才转正,现在转正刚三个月,如果真的因为这件事丢了工作,她该如何回去跟父母交代? 眼泪扑簌簌地就掉了下来,简直就像是下雨一般,云开皱了皱眉,“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我去给你叫医生过来。”护士连忙擦去眼泪,转身就朝门口跑,云开叫住她,“你怎么哭了?出什么事了?” “我,我没事。” “是不是我的那些朋友们欺负你了?如果是你跟我说。” “云小姐你哪里不舒服?我就去了趟洗手间,对不起我不知道……”护士哽咽得说不出话,肩膀一抖一抖的站在那里看起来令人心疼。 “你……不会是因为我才哭的吧?”云开不确定地问,“是不是我吓坏你了?” 护士再也控制不住,哭出声响,她是从农村来的孩子,考上医学院家里把能够卖钱的东西都卖了给她交学费,五年大学家里一贫如洗,好不容易等她在这大城市里找到了一份工作,如今终于转正好不容易即将要苦尽甘来,现在却出了这样的,害怕又不甘心,可是又能怎样?有钱有权势的人随便一句话都能将她这样的人付出了几年十几年的辛苦努力给毁掉。这几天照看云开,她小心翼翼,提心吊胆,谨慎又谨慎,没想到还是出了事。 云开看她越哭越厉害,好像心里有天大的委屈一样,把她也给吓坏了,连忙从病床上下来,“那个……你别哭,如果是遇到什么事了你跟我说,好不好?” 云开扶着护士在病房的沙发上坐下,给她又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你先把眼泪擦擦,然后喝口水,跟我说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护士又断断续续的哭了一会儿,擦去眼泪,抬头看着云开,眼睛红红的,看起来令人疼惜又怜爱。护士二十四五岁的样子,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童瑶,人气如其名,长得也漂亮,但是这种美却不是第一眼就给人惊艳的感觉,反倒是一种第一眼看着舒服,越看越耐看的类型。 这几天的接触中,云开跟童瑶虽然也算不上很熟,但偶尔也会说笑几句。 “童瑶,到底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你跟我说,你看我也不是个坏人对不对?” “云小姐……” “嗯,我听着,你慢慢说,先喝口水。” 童瑶端起水杯捧在手里,却并没有喝,看着云开,抿了抿嘴唇低下头说:“我很喜欢这份工作,也很珍惜这份工作,这份工作对我来说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 云开黛眉蹙起,脑子里飞速地旋转着,想着最近几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难道说因为她的缘故他们几个迁怒了童瑶,导致童瑶要丢掉这份工作? “我是我们那个山里那一年唯一一个考上大学的,为了我上大学,家里卖掉了所有能够卖掉的东西,可是仍旧不够学费,阿爸偷偷去县城卖血,然后又跟村里的人挨家挨户的借钱,最后终于凑够了我上大学的学费,五年大学我一直很努力,除了第一学期的学费是家里给的,剩下的这几年的学费是用我的奖学金和做兼职挣的钱交的,毕业后实习我进入这家医院,一直都很努力地工作,一年的实习期终于结束,我正式的成为这里的一名护士,转正刚刚三个月,那天护士长和院长找到我还有另外一个护士,让我们两个负责照顾云小姐,并且说如果照顾的好,不但会有奖金,而且从下个月开始工资还能增加五百,我很高兴,但是同时护士长和院长也交代了,云小姐是很尊贵的病人,不但要精心照料而且还要保证如果有什么意外第一时间的发现并告知主治医生,如果出了问题,后果很严重。我既高兴又害怕的接受了这份工作,这几天我一直小心翼翼地生怕自己出错丢了工作,可是刚刚我就去了趟洗手间,然后你就不舒服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走开的云小姐,对不起我--” 听着童瑶说的这些话云开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滋味,其实刚刚她并没有身体上的不舒服,纯粹只是看着时间快到中午了,算着萧腾该来了,她要演戏,然后好换来一份不一样的午餐,却没想到自己的任性妄为却让别人担惊受怕,是过分了。 没有让童瑶继续把话说下去,她轻轻拍了拍童瑶的肩膀,“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吓坏你了,其实我并没有不舒服,要说不舒服也只是心理,但是跟你没有关系。你别担心了,你一直做得很好,真的,这份工作你不会失去,而且我想像你这么认真敬业又优秀的护士,你们医院肯定还会给你加薪呢。” 童瑶破涕为笑,“真的吗?”加薪她现在不想了,只要能够保住这份工作就好,她不贪心了,人果真是不能贪心的,做什么都应该踏踏实实的,不属于自己的就不该想。甚至在刚刚,她都后悔接了这份护理工作,如若不然,也不会这几日一直如履薄冰。 “当然是真的了,不过……”云开飞快地朝门口看了一眼,“童护士,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童瑶擦了擦眼泪,仍旧担忧地又问了一遍,“云小姐,你真的没事吗?” 云开眉梢一挑,抬头挺胸,“我像是有事吗?”随即凑近童瑶,“帮我个忙,求你了。” 童瑶想了一下,点头,“云小姐你说吧,如果我能做到的我尽量。” 云开再次瞄了眼门口,“一会儿我朋友来,你配合我,你也知道我这几天天天吃白粥,吃得我现在看到白粥都想吐,我不想吃白粥了,所以我要吓唬吓唬我朋友,你帮帮我,不过你放心,不会出什么事,我就是想换换胃口。”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外面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这声音云开认得,是萧腾的,而且还不止这一个脚步声,应该傅达也跟他一起。 她连忙站起身,对着童瑶小声说:“你配合我啊,他们来了。” 童瑶也连忙站起身,脸上的表情可以用懵逼来形容,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配合,更何况这事儿如果闹大了,可不是小事呀,万一…… 正要开口拒绝,来人已经到了门口。 萧腾一双手斜插在裤兜里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提着保温桶的小跟班傅达。 “云小姐,午饭来了。”傅达扬了下手里的保温桶,“今天的午饭可是少爷亲自下厨给云小姐做的,来,尝一下味道如何。” 云开翻了个大白眼,哼了一声,一脸的讽刺,“几碗白粥谁不会做?难不成大米还能做出牛肉味?” 傅达的嘴张了张,明显想说什么,却被萧腾一起冷厉的眼神扫去,堵了回去。 萧腾睨了眼低头站在病床边装模作样看记录单的童瑶,清冷的声音响起,“童护士可以暂且下班了,两个小时后再过来。” 童瑶的头倏地抬起来,扫了眼云开,随即连忙点头,“是,我这就走。” “童护士--”云开急了,她怎么可以丢下她不管?说好的配合呢? “童护士,我的药,你还是给我拿来后你再下班吧?” “药?”童瑶一脸的茫然,什么药? 萧腾也皱起了眉,“什么药?你哪里不舒服?医生过来看过了吗?” 云开抿了下嘴唇,手放在胃口处,表情有些难受地说:“没什么大事,就是胃里有些不舒服,我让童护士给我去弄些胃药过来吃一下,唉,没什么大事,不用叫医生,童护士,你快去帮我弄些胃药过来,谢谢了,胃泰颗粒就行,吃饭前冲一杯,一会儿还不耽误吃饭。” 童瑶的一张脸皱成了苦瓜,身后站着的男人她虽然看不到表情,但却清楚地感觉到那两道火焰般的眼睛几乎都要把她的后背给射出两个大窟窿,再看眼前病床上靠着的人,装得还跟真的一样,黛眉微蹙,脸色不好,手捂着胃,真真的难受。 前面龙潭,后面虎穴,童瑶觉得自己不管选择朝前还是后退,都是个死,闭眼咬牙,心一横,豁出去了! “童护士你怎么还愣着呀,快去帮我拿胃泰颗粒吧,谢谢啦,我饿了,还等着吃饭呢。”云开柔声催促,眼睛眨巴了眨巴,以为萧腾没看到,其实她这点小伎俩哪里能够糊弄住萧腾这只老狐狸呢?实在是太天真可爱了。不过萧腾却没有揭穿她,倒是想看看她接下来还会怎么做。 童瑶硬着头皮点头,转过身没敢看萧腾就匆匆出了病房,刚走到门口却听到这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这几天的接触中她知道,如果说言语能杀人,这个男人绝对是代表。 “既然胃里不舒服,还是叫医生吧,童护士,你把王医生叫来。” 云开急促地说道:“都跟你说了不用叫医生,童医生你别听他的,你就去给我拿点胃泰颗粒就好。” 童瑶左右为难,站着没动。 云开见她不动,急得都要从床上下去了,催促道:“真的童护士,你别听他的,他这人就喜欢小题大做大惊小怪,我的情况我很清楚,你就给我拿点胃泰颗粒就行,赶紧去,我还要等着吃饭呢。” 童瑶看了眼萧腾,最后点了下头,“那好吧,我这就去。” 不一会儿童瑶拿来两包胃泰颗粒,“我帮你冲上。” “谢谢。” 胃泰颗粒冲好,云开就催促着童瑶离开了,因为她知道如果这护士再待下去肯定露馅,其实也不能怪护士胆子小,而是萧腾这人气场太大。 童瑶离开后,云开端起桌上的冲剂,捧在手里却迟迟没有送到嘴里,低头看着杯子中深咖色的液体,眼皮不时地掀起去看旁边椅子上姿态慵懒的男人,怎么就不说不让她喝呢?难道真要把这些苦苦的药给喝下? “怎么不喝?喝完还要吃饭。”萧腾催促道。 云开动了动嘴唇,小抿了一点点,随即就皱起了眉头,实在是太苦了,虽然也有些甜味,可是根本就遮不住那浓郁的苦味,太难喝了! 萧腾换了左腿叠在右腿上,目光灼灼,“不是胃难受吗?赶紧喝,喝完吃饭,不是说饿了吗?” 云开翻了他一眼,“催什么?我胃难受还不是被你们给折腾的!” “遇到问题别总是归咎于别人,要从自身找问题。”萧腾眨了下那双桃花眼,嘴角噙着一抹淡笑,丝毫不关心她的胃,居然还很可恶地说,“我问过医生,再有一周你就可以出院,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 云开吞咽了几下口水,一想起那日某人的话,她就后背直冒冷汗。 这人说既然她那么喜欢喝酒,等她出院了,他陪着她好好喝。 他当时说这话的那个表情和语气,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认识他这么久,她很清楚这个人虽然平日里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其实也是有脾气的。 这次她从楼上掉下来,受了伤受罪不说,还惹得众叛亲离,她真的是超级无敌的后悔了,别说自己喝酒了,就是以后有人拿着刀子架在她脖子上逼着她喝酒她也不会喝了。 真是流年不利,失个恋喝个酒都能从楼上摔下去,唉! 云开决定等她出院了她要第一时间去趟大佛寺,求个平安,不然今年这才一半还没过完,指不定后面还会发生什么意外呢。 “萧腾--” “记得就好,我也就提醒你一下。”萧腾打断她的话,继续催促道,“快点把药喝了,要是不想喝也行,傅达,去把医生叫来。” “我又没说不喝。”云开一咬牙,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闭着眼,一口气抽了杯子中的胃药,喝得直想吐。 萧腾要笑不笑地双手抱在胸前,“味道怎么样?甜的还是苦的?” “桌上不是还有一包吗?你尝尝不就知道了。”云开横了他一眼,将手中的空杯子递给傅达,“帮个忙,接杯白开水,实在是太难喝了。” 傅达接过杯子,还没来得及接到水,就听他家少爷冷岑岑的声音缓缓地飘起,“这要是不难喝你是不是打算顿顿饭就用这招,云大小姐?” 云开脸一僵,“你,你看出来了?”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头,“我是不是演技太拙略了?” “嗯,是有待提高,如果你要是想学演戏,我可以送你去中戏,搞不好几年后你还能给我弄个小金人回来,这样我这张老脸上也算是贴了金。” 云开看他这一副戏谑的表情,气得脸都红了,抄起身后的枕头朝他砸了过去,“你明知道我是装的,你还催着我把那杯又苦又难喝的药给喝了,你居心何在!你这个混蛋!” 萧腾伸手接住枕头,放在鼻子前闻了下,“一股脑油味,真难闻!”说完嫌弃地就又扔给了她。 云开这下子脸更红了,“我,我……”她知道自己好几天没洗头了,虽然床单被罩枕头罩每天都更换,可是脑油在头上,肯定有味道,她也觉得头痒的不行,可是虽说是事实,被这男人给当面说出来,还是挺让人难为情的,尤其是这会儿又不止他们两个在场,她都看到傅达的嘴角跟中风了似的在抽。 “难闻又没让你闻!”云开将枕头朝怀里一抱,翻身躺在了床上,拉起被子将身子和头一起蒙住,在被窝里生起了闷气,没出事以前她何时被人欺负成这样,现在出了事难受不说,这一个个人还都欺负她,越想越委屈,眼泪就忍不住像被拧坏掉的水龙头,哗啦啦地涌了出来。 萧腾皱了皱眉,傅达也是一脸茫然,刚要出口,就被萧腾抬手给赶了出去。 傅达临出门的时候顺带体贴地关了门,病房里只有萧腾和云开。 “哭鼻子呢?”萧腾凑到床边,伸手拉了下云开盖在脑袋上的被子,却被她更用力地拉住。 “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生气了?”萧腾在床边坐下连人带被子将她抱了起来,抱在怀里,打算将她的脑袋从被子里剥出来,可是某人却使劲地抱着被子不出来,他无奈低笑,“不吃饭了?” “又是白粥,不吃!不吃!饿死算了!”被子里传出瓮声瓮气的声音。 萧腾睨了眼桌上的保温饭桶,“真不吃啊?你可别后悔。” 下一秒,云开的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眼睛红红的,但已经没有了眼泪,瞟了眼桌上的午饭,隔着碗看不到里面是什么,但是听他刚才那话的意思应该是今天还有别的,“今天是不是不用吃白粥了?” “不哭了?”萧腾没回答,抬起手捏了下她的脸,“都多大的人了,说你一句还哭鼻子,丢不丢人?” 云开撇过脸,“我没哭!” “是吗?” 云开火了,瞪着他,“你这人很烦人你知不知道?知道为什么不讨喜吗?” 萧腾一副“你说,我虚心接受”的表情看着她,嘴角的笑温柔地溢开,在整张脸上开出了一朵灿烂的花。 虽然已经是成年人了,可是很多时候还依旧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任性,爱哭。只是,孩子都会撒娇,她却不会,这点又不像孩子。 轻轻地叹了口气,粗粝的指腹覆上她额头的纱布,“还疼不疼?” 云开敛下眼眸,摇了下头,“不怎么疼了。” “那就好。”松开她,萧腾站起身来到桌边,打开保温饭桶,很随意地说道,“今天我冒着被群殴的危险给你做的这些饭菜,你要是不吃光,看我怎么收拾你。” 云开的头倏地就抬了起来,盯着他背影的双眼直放光,这人的形象在她眼里瞬间就高大光辉起来。 西红柿炒鸡蛋,家常豆腐,香菇青菜,木耳炒肉,鱼头豆腐汤,一碗白粥,一碗白米饭,虽然那碗白粥和百米看着还是很碍眼,不过其余的那些嘛,云开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迫不及待的就伸出手去捏了,被萧腾一巴掌拍在了手上,“又用手捏着吃是不是?不知道病从口入吗?” 在美食面前云开已经不跟他计较了,虽然手背被打得有些疼。 萧腾拿起筷子夹了块鸡蛋送她嘴边,“味道比较淡,但总比白粥强,凑合着吃吧。” 云开吃得“唔唔”作响,“很好吃的,真的超级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慢点吃,这些都是你的。” 云开的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被他喂着不过瘾,夺过筷子自己大快朵颐。 萧腾看她很没形象跟饿了八百年似的吃相,无奈地摇头,可是眼底的温柔和嘴角的笑意却是怎么都遮挡不住的,他端起桌上的白粥,一勺一勺地吃了起来。 让她吃白粥是出于多方面考虑,并不是她所认为的真的只是对她的惩罚,医生建议她这几日饮食以清淡最好是白粥为主,也不是不能吃一些有味道的,但是他们几个商量后的结果却是只给她吃白粥,因为她需要长点记性。 其实在她吃白粥的第二天,他们几个都已经于心不忍了,可是看她丝毫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最后一咬牙连着让她吃了三天,不这样,她不会长记性,也不会牢记于心。 昨晚上他们几个商量,从今天中午开始就不让她吃白粥了,怕这样再下去她的胃会出问题,所以今天这些饭菜是他特意精心准备的,跟她之所以那么说是吓唬她,谁让她居然还撒谎伙同护士骗他,一点都不听话。 云开吃得大汗淋漓的,不一会儿就速战速决将四个菜一扫而空,满意地打了个饱嗝,“实在是太好吃了!萧腾,看不出来你做菜的手艺还不赖呢!” “哥哥我好歹也是有厨师证的好不好?”萧腾翻了个白眼,睨了眼桌上的状况,四个菜全都吃了个精光,盘子里连点汤水都没留下。果真郑君杰还是了解她的,特意嘱咐他可以多做几样菜,但是每份的量不要多,不然她一下子吃太多胃会受不了,看看这状况,他都怀疑如果每份的分量是现在的一倍,她也绝对有本事给全部塞进肚子里。 目光下移到了某人的肚子,有时候他就在想,一个女人,瘦不拉几的,怎么就有那么大的胃呢?每顿饭简直比他这个大男人都吃得多。 “鱼汤和米饭还能吃下吗?” 云开揉着肚子想了一下,“我歇一会儿,应该能把鱼汤喝了,白米饭可不可以不用吃啊?”她现在看到白粥,白米,只要是白乎乎的没有颜色的,她就反胃,她估摸着经历了这次事,以后她可能看着牛奶,白馒头都会难以下咽的。 萧腾站起身将鱼汤和米饭重新放进保温桶里保温着,然后重新坐下一勺一勺姿态优雅地吃着碗里的白粥。 云开盯着他看了半天,一碗白粥他跟吃燕窝似的,“那么好吃?” “还行吧,能咽下,你还想吃?” 云开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才不要吃,这辈子都不想再吃了,这几天简直快把我吃死了。” “有那么夸张?” “不信你试试从今天开始你吃三天白粥什么感觉,绝对让你以后听到有人提白粥你都反胃。” 萧腾笑而不语,一口一口地品尝,其实他觉得还好啊,他以前也不是没有吃过,二十多岁的时候受过一次伤,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只能吃流食,吃得最多的就是这种白粥,跟喝白水似的,他觉得很好,因为还活着,还能吃呀。 但是这话他没有告诉她,有些事情如果不反思,别人说了也只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午饭吃得很撑,云开坐着难受,问萧腾能不能出去走走,憋在屋里里她都要憋坏了,萧腾看她一脸的期待,去问了医生后同意带她去楼下花园里走走。 这个季节,这个时间,楼下太阳下其实很晒的。 几天没晒太阳,皮肤有些不适应这么强烈的照射,没一会儿云开的胳膊就红红的。 “真是娇气!”萧腾接过傅达递过来的遮阳伞撑开,照在她的身上,“看你还出来跑不跑了。” “就是因为这样才需要每天都出来晒晒太阳呢。”云开不服气,伸手将伞夺下来自己撑着,“我明天能不能出院?真不想在医院了。” “明天不行,医生说了一周后可以出院。” “一周时间太长了,我都没什么事了,两天行不行?” 萧腾脸一沉,“不行!这事儿没得商量,如果你再任性无理取闹,那就延长至一个月,你自己看着办。” 云开不满地扁着嘴,小声嘟囔,“你们几个就合起伙来欺负我,看我出院后怎么收拾你们!” “云开你说什么?”萧腾没听清。 云开满脸堆笑,“我说你们对我真好,我真是太感动了。” “感动啊?”萧腾弯腰钻到伞下,长臂一伸搂住她的肩膀,头顶紧贴着伞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温柔似水,让人一不留神就能够陷进去,“那有没有考虑一下以身相许什么的?打算什么时候给我转正?实习期该结束了。” “嗯……”云开抿了下嘴唇,抬起下巴与他对视,抬起左手晃了晃,“君杰给了我半年的时间让我去思考这件事,戒指暂且在他那里保管着,再给我几个月时间吧,我想到那时候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反正你已经三十四岁了,再等几个月也无所谓。” 萧腾挑了挑眉毛,“几个月?你给我一个确切的时间。” “半年。” “从今天开始?” “嗯。” “好,希望到时候不要让我失望,那从现在开始我是以你男朋友的身份跟你相处?” 云开抿着嘴唇垂眸,好一会儿后点了点头,“嗯。”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60:妊娠40天 萧腾离开的时候云开在午睡,但是他吻她的时候她是知道的,他在她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的嗓音一贯低沉醇厚,似陈酿的酒,让人不自觉就会陶醉。 他坐在床边,粗粝的指腹拂过她的脸颊,痒痒的,带着些微微的刺痛,眼底的温柔像一泓清泉,沉静而浓烈。 “虽然我知道你肯同意跟我交往心里有很多的不乐意,不情愿,甚至你肯同我交往也是因为跟萧寒赌气,可我心里还是很欢喜的。” “不管六个月后是怎样的结果,我都欣然接受。经历这次事,我想了很多,只要你平安健康,能不能跟我结婚,已经不重要了,我要的是你能快乐、平安。” “坏丫头,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我越是放不下你,你知不知道爱你虽然心里很幸福,可也很煎熬。不过现在好了,从今天开始的半年时间里,你是我的女朋友,这半年里我不要求你别的,只有一点,不可以跟萧寒有暧昧,这样对我很不公平。” “还有啊,我可不想谈柏拉图式的爱情,我没那么高的境界,我是一个很俗很俗的男人,我想你。当然,我不会逼迫你,床上那点事要的是男女之间的默契和你情我愿,这样才能得到最好的享受和满足,所以我不会强要你,但你也要考虑到,我是个正常的成熟的男人,我有需求,而且正当年。所以呢,你就好好考虑考虑。” “睡吧,我下午还要去公司开个会,不然真是一秒钟都不想离开你。” 俯身又亲了亲云开,这次是在唇上,大概是怕吵醒她,所以动作很轻,犹如蜻蜓点水一般,一扫而过。 “开完会我就过来,你要乖乖听话,不可以出去乱跑,听到没有?嗯?” 云开皱了下鼻子,翻身背对着他,将丝被拉高,除了脑袋,将身体遮得严严实实的,眼睛没睁开,带着些鼻音说:“你就是故意的。” 身后响起男人低低的笑声,而后在她耳边呼了口热气,“就是故意的,谁让你装睡。” “滚!” “我又不是皮球,又不圆,不好滚,我还是两条腿走吧,好了,不打扰你了。”再次在她耳边亲了亲,萧腾又将她身上的丝被朝下拉了拉,“这么热的天捂这么厚,会捂出痱子的,笨女人。” “要你管!” “当然要我管了,我现在是你男朋友!” 云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噌地又翻过身,眼睛睁着,瞪着他。 萧腾伸出手捏了捏她的鼻尖,“怎么了?不舍得我走?” 云开抿着嘴唇,犹豫了一会儿才吞吞吐吐地说:“那个……能不能先不告诉他?” “什么?” “你说什么!” “我不知道呀。” “萧腾!” 萧腾无奈叹气,稍微用力地捏了捏她的脸,“你什么时候能够像关心他那么关心我,我就算是哪天死了也心满意足了。”声音里无不委屈,泛着浓浓的酸意,能不吃醋吗?当然不能了。 “好了,别噘着嘴了,答应你就是,但你也要答应我,不可以趁我不在的时候跟他眉来眼去的,你现在可是有主儿的人了。” “无聊!”云开拉起被子重新蒙着头,翻身又给了他一个冰冷的后背。 在她看不到的身后,萧腾苦涩地扯着嘴角,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明明正一点点向他期望的靠近,可是心里却无端地生出一些愧疚来。 俯身将脸埋在丝被上,他说:“我真的会吃醋的,搞不好一吃醋我就把你就地正法了,万一一次中奖,你到时候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了。” 云开不理他,他抱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了。 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云开睁开眼睛,掀开蒙着头的丝被,眼睛眨了几下,平躺在病床上,而后又将身上的丝被一脚给踹开,就这样毫无淑女形象地呈“大”字直挺挺地躺在那儿,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淡蓝色的天花板,出神。 睁眼闭眼都是那晚上从门缝里看到的一幕,她承认自己有跟自己赌气的成分,可是这样也是放下他的最好方式,虽然选择的人是萧腾,他的孪生哥哥,这样很不道德,甚至可耻。可是……说她无耻也好,自私也好,既然不能跟他在一起,既然这辈子再也不会像爱他那样爱一个男人了,那不管她将来是跟哪个男人结婚其实都是一样的,既然如此,那就选择一个跟他有着一样容貌的男人吧,至少看着那个人的时候还能找到他的影子,还能自欺欺人,牵着那个人的手的时候想象是牵着他的手,跟那个人接吻的时候想象是吻在他的唇上。 只是,萧寒,我们之间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心就好像是有人拿着一个锋利而有坚硬的东西在那上面凿开了一个洞,鲜血汩汩地流出来,似岩浆,填满全身,滚烫又窒息。 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后眼皮实在是越来越沉,云开缓缓合上了眼睛,在意识彻底的沉睡前,她听到有开门声,还有脚步声,她想可能是童瑶,所以也就没有睁开眼。 然而,也就两三秒钟的时间,有人拍了她的脸。 “云开,你睁开眼,我有话跟你说!” 这个声音云开辨认了出来,是贝蓓,萧寒现在的女朋友。 虽然眼皮很沉,但云开还是缓缓掀起,一睁开眼便看到贝蓓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面孔,这个女人真的很美。 “贝小姐,我现在是午休时间。” “一天到晚的躺着还没睡够吗?” “是呀,没睡够,所以贝小姐还是请先到外面等一会儿,大概两个小时吧,我午睡时间很短的。”云开说完就已经闭上了眼睛,睁开眼是看在萧寒的面上,但是也仅限于打个招呼而已,这女人明显来者不善,而她却疲于应付,这会儿只想睡觉,睡觉。 “我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我就跟你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 云开的眼睛没有睁开,声音也有些无力,“好,你说,我听着。” “我怀孕了。”随着贝蓓的声音落下,云开感觉脸上飞下来一个东西,盖住了她的脸,迫使她不得不睁开眼睛,入目一片白,她静了几秒钟抬起手将脸上的纸张拿开,虽然很生气,但是她忍住了,动了几下坐起身靠在床头,躺着跟人说话总觉得有种处于劣势的感觉,她讨厌极了这种被人居高临下睥睨的感觉。 坐起身后,云开看了眼贝蓓,女人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但是眼底却是遮挡不住的得意,看来这张纸是孕检单了。 云开敛眸,看向手里的东西,果真是孕检单,妊娠40天。 她歪头想了一会儿,四十天前她跟萧寒是个什么状态,他们那时候已经分手了,所以无所谓背叛与不忠,更何况即便是真的背叛与不忠又怎样,他们现在也已经分手了。 将手里的孕检单放在旁边的桌上,云开安安静静地歪着头看着站在床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的贝蓓,这个双手抱胸的动作有几种说法,一种是缺乏安全感,一种是防御,显然贝蓓对她是防御,其实有什么好防御的?还是说缺乏安全感? 云开笑了下,“贝小姐你找错人了吧,如果你要是找人负责,应该是去找搞大你肚子的人,显然那个人不可能是我,如果你是要做流产手术,那你也找错人了,我不是医生,当然,我可以请朋友给你安排医生做手术,需要吗?” “云开你——”贝蓓显然没有料到云开会这么说,她原本想拿着这个孕检单让云开彻底的死了心,甚至还想看看云开看到这个单子后失控愤怒的样子,可是十分的出乎她的意料,这个女人不但冷静而且似乎并不相信她怀孕了,“怎么?你这是嫉妒了?这能怪谁呢,要怪就怪你自己,你说你跟萧寒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他又那么喜欢孩子,你们没采取措施吧?为什么你就一直没怀上呢?你难道就没有去想过这件事?” 云开一愣,黛眉刚刚蹙起,却又听贝蓓说:“现在像你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只顾贪图一时的享乐也不采取措施,一旦怀上了就去做手术,最后等想要孩子的时候却迟迟怀不上,真是可怜又可悲。” 云开的脸“唰”地一下子褪去血色,她想起了16岁那次意外,那次意外医生说对她的身体伤害极大,而且以后还极有可能影响她的生育,可她却从来没有太在意过。 现在仔细想想,她跟萧寒在一起除了一开始的时候他采取过安全措施,她吃过避孕药,后来他们在一起一直都是没有任何防护的,不管她是安全期还是危险期,可她一直都没怀上,唯一一次还是被有心人给设计闹出了一个大乌龙。 难道说那次流产真的影响了生育? 一颗心不安而又紧张地跳了起来,一张脸也越来越惨白,甚至连额头和鼻尖上不知何时也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贝蓓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得意地勾起嘴唇,拿起桌上的孕检单折叠好放进包里,“今天来跟你说这件事并不是向你炫耀,只是想告诉你,不管萧寒现在喜不喜欢我,但他都是喜欢我的身体还有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的,你都不知道他那天晚上抱着我的时候说了什么。” 云开的头倏尔抬起,嘴唇颤抖,动了老半天才问出一句,“你们在一起一次你就怀孕了?” 贝蓓骄傲而又自豪地点点头,“对呀,那天他心情不好,我陪他喝酒,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我也没想到一次居然就中了,虽然很意外,但是这个孩子的到来我欣然接受,不过说实话,他在床上真不是一般的勇猛,比我之前的那些男朋友都厉害,我很喜欢。” “对了,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他那个人还是挺重口味的。”发现云开一脸茫然,贝蓓笑得更灿烂了,“别告诉我你就知道男上女下这一种,难怪呢,就没有试过别的姿势?我跟你说,你真的可以试试,不会我可以教你——” “够了贝蓓!”云开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如此不知羞地谈论床上之事,至少在她来讲,她是说不出口的,“这些你还是留着晚上跟你男人一起切磋,你不需要告诉我,我如果真的需要学,那也有我男人教我,怎么也轮不到你,你可以走了,你的目的已经达到。” 云开按下床头的呼叫按钮,很快童瑶匆匆跑过来,“云小姐,您有什么需要?” “童护士,麻烦把这位小姐请出去,我要午睡,她一直在这里叽叽喳喳的,很烦人,还有,是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够进入我的病房?我为自己的安危表示很担心,如果你们不能保证我的安全,那么我会考虑转院,麻烦你把你们院长叫来,谢谢。” 童瑶吓得脸都变了色,可是病房里的这个女人又是谁呀?能不能得罪? “云小姐,您别生气。”童瑶连忙道歉,转而客气地对贝蓓说,“这位小姐,现在是云小姐的午睡时间,如果有什么事您还是等她午睡结束再谈好吗?” 贝蓓勾唇一笑,“不用了,我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那云小姐你就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改天我跟我男朋友一起来看你,祝你早日康复。” 贝蓓前脚离开,后面只听“嗵”地一声,云开将桌角的水杯甩了出去,气得浑身哆嗦。 “云小姐,您别生气,气坏了身体那可怎么办,刚才我——” 云开抿了下嘴唇,努力的平息了一下情绪,“我没事,童护士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麻烦帮我把房门带上,谢谢。” 童瑶动了动嘴唇,最后点头离开,不敢再走远了,所以就一直站在门外守着。 没过一会儿,她听到病房里传出阵阵压抑的哭声,她想了一下,黛眉蹙了蹙,刚刚走的那个女的是谁呀?看起来还挺横,长得倒是不赖,能把云开气成这样,八成是情敌吧? 唉,挺狗血的。 正在心里感叹着,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童瑶扭头望去,一看是郑君杰,她扭头看了眼病房,然后快速走过去,压低声音对郑君杰说:“郑先生,我有事要跟你说。” 郑君杰看了眼云开的病房,“病房有人?” “没有,刚刚来了个女的,我也不认识是谁,把云小姐气得不轻,这会儿正在哭呢,也不让我在病房,我怕她出什么事所以就在门口守着。” “来了个女人?”郑君杰皱起眉头,刚刚他在楼下碰到贝蓓,难道说是贝蓓?想到这里,他的眼神随即一沉,“那个女人是不是大卷发,穿了条粉色的裙子?” “对,就是那个女人!长得挺漂亮的!” 郑君杰骂了一句,骂了什么童瑶没听清楚,然后就见这男人大步流星地朝病房走去,推门进去,然后关了门。 童瑶撇了下嘴,有钱人的世界,不懂! 郑君杰一进病房就听到呜呜的哭声从里面的房间传出来,他的心一下子就揪在了一起,最听不得见不得的就是她哭,她掉眼泪。 病房是套间,云开在里面的那间,郑君杰走到门口,就见她将自己捂在被子下面,身体蜷缩成一团,哭声从被子下面传出来,哭得那一团一下一下地颤抖。 贝蓓那女人不用想也知道说了难听的话,那个贱女人! 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郑君杰并没有去叫云开,而是转身又离开了病房,到了外面他给萧寒打了个电话。 “你现在在哪儿?” 萧寒抬头看了眼跟前的大楼,“医院啊,怎么了?云云又胡闹了?别急,我就在楼下,马上就上去。” 说完也不等郑君杰开口,萧寒就匆忙挂了电话,大步进了大楼,直奔电梯。 “萧大哥。”身后有人叫了一声。 萧寒皱着眉头转过身,“贝蓓?”随即浑身立马就竖起了刺,质问的语气,“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来看看云开呀,听说她受伤了,我过来看看她。”贝蓓很自然地微笑着回答,她很清楚自己去找云开的事也不可能瞒得住,倒不如主动承认,但是至于她跟云开谈话的内容,依照她对云开所了解的,她肯定不会当面去只问萧寒,这也是她大方承认守在这里等他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 “不过她要午睡了,我也没呆几分钟就出来了,你现在也要去看她吗?”贝蓓眨着眼睛,一脸的无邪。 看着这个女人,萧寒竟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来,这个女人他从来都不了解,也没想过去了解,但是却知道她是一个表里并不一样的女人,表面上一副单纯无害的模样,心里却并是这样的,单纯无害的人不会晚上脱光了衣服去他房间躺他床上you惑他。 刚刚郑君杰打来的那个电话,声音很着急,但是这会儿他却后知后觉地发现了那声音里的愤怒。 “萧大哥,你,你干什么?”猛然被抓住了手腕,贝蓓吓得花容失色,怯懦地看着他,“萧大哥你弄疼我了,你松手呀。” 萧寒没有松手,相反却又将贝蓓朝跟前提了一下,眼睛怒瞪着,质问:“你刚才跟云开说什么了?” “我,我没说什么呀,我就是看看她,你放手,你弄疼我了。”贝蓓泫然欲泣地看着萧寒,挣扎了几下,下一秒,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流了出来,“萧大哥,你怎么这样欺负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我做了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讨厌我?我们以前不是相处得好好的吗?” 萧寒甩开手,“云开跟你没有任何交集,一点也不熟,你来看她?居心何在!贝蓓我告诉你,你如果敢在云开面前胡说八道,我饶不了你!” 说完后,萧寒大步走到电梯口,正好电梯下来,他走进去,按下楼层数字键,这一刻他迫不及待的想要飞到楼上,飞到云开身边。 他敢肯定贝蓓肯定在她面前胡说八道了,但是至于说了什么他这会儿猜不出来。 “叮铃——”电梯停下,门还没有完全打开,萧寒已经迫不及待地跨出了一只脚。 太着急,与迎面进来的人相撞,他说了声对不起,压根就没看撞到的人是谁,匆忙就朝病房跑去。 到了病房外,他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 “小开,你别哭了,听到没有了?你要是再这样我可就真的生气了,有什么话不能说出来是不是?哭哭啼啼的,哭就能解决问题吗?”郑君杰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萧寒走动的脚步停下来,竖起耳朵,云云哭了?果真是贝蓓那个女人跟她说了什么,那个该死的女人! “云云,我来了。”走到门口,萧寒故作笑脸,却笑得十分的难看。 郑君杰扭头看他一眼,眼神里全是责备,但却没对他指责什么,只是站起身对他说:“你劝劝她,我下午还有些事,晚上再过来。”说完就要走,却被云开叫住,“君杰你让他走,我不想看到他。” “云云……” 郑君杰扭头看着她,声音很严肃,“小开,别任性,有什么话你们当面说清楚,不要猜来猜去的。” 云开头一甩,背对着萧寒,还在一下一下地抽噎着,说话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郑君杰的嘴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话说,扭头离开。 “郑君杰你站住听到没有!你信不信你今天走了我跟你绝交!” 已经走到门口的某人转过身,嘴角带着笑,“我跟你什么时候又开始交往了?还是说你打算跟我重新来过?” “我……你……”云开气得脸通红,眼睛一瞪,“你走!懒得看到你!” 郑君杰笑了,无奈摇头,却说:“你要乖乖听话,不然的话今天晚上还是白粥。” “你……郑君杰!” “有这个力气,你倒不如好好问问萧寒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不希望你们两个整天都这么别别扭扭的,你们不累,我看着都觉得累。如果真的不想继续在一起,那今天就说清楚,从此以后你们各自寻找各自的幸福,谁也不干涉谁,不要总是拖泥带水的,很没意思。”郑君杰说完体贴地替两人关了门,走出病房。 站在门口的走廊上,他无奈地叹气,刚才在楼下碰到贝蓓的时候,那个女人手里正拿着一张纸,确切说是医院的什么单子,一脸得意的笑,看到她许是没有料到,脸色很慌张,连忙将那张纸背到身后,可他还是扫见了上面的一个字,“孕”,稍微一想他也能猜到那是什么单子。 只不过他当时并没有在意,也没有往深处想,这会儿再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小开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他估摸着跟贝蓓手中的那个单子有很大的关系,再加上她对萧寒这个态度,连到一起就是,贝蓓拿着孕检单,找到她,告诉她,她怀了萧寒的孩子,所以她相信了,生气了。 他不了解萧寒,但是他相信萧寒不是那种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男人。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像他曾经那样被愤怒和嫉妒冲昏了头脑对送上门的女人毫无抵抗力。 自嘲地勾起嘴唇,不过,他已经后悔了,人总是在犯几次混蛋事之后才能够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可往往那时候,已经失去了生命里最珍贵的人或者物。 他不希望小开和萧寒将来也后悔,他们两个人总是这样别扭,明明比谁都在乎对方,却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闹腾,这样早晚会被人钻了空子,到时候真的等后悔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扭头看了眼病房,郑君杰叹了口气,抬步离开,没走几步,许是发现了什么,他蓦地转过身。 “君杰。”苏米怯怯地叫他。 一年多不见的女人突然毫无预兆地出现,说没有吃惊是假的,但也只是片刻。 郑君杰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来医院检查,刚才在电梯口碰到萧寒,所以就跟了过来,我问了护士,小开她受伤了,严重吗?”苏米今天穿了一身棉麻的休闲长裙,但是仍旧能够看得出来那隆起的小腹,原来的一头长发也剪成了齐耳短发,人比以前胖了一些,浑身透着一股浓浓的孕妇的味道。 郑君杰的视线轻轻掠过她的腹部,眼底没有任何的波澜,声音也平淡得如一弯清水,“已经好很多了,如果你想看她,改天吧,她现在状态不好。” 苏米抿了抿嘴唇点头,“我,我现在也在云城,有机会一起吃个饭吧,介绍我男朋友跟你认识。” “再说吧,我还有事。”郑君杰转身离开,没有说再见,从他跟这个女人分开的那天起,他就没有想过他们还会再见面。以前的时候每每想起她,他都会对小开充满了愧疚和悔恨,如今真的看到她,心里没有任何的波澜,大概这才是真正的相忘吧。 跟苏米的开始是个错误,他很庆幸,他没有一直错下去,分开的时候他将所有的存款都给了她,算是一种补偿,在那件事上无所谓谁对谁错,他是个男人,他不能混蛋地提起裤子什么都不认,不负责,那笔钱既是补偿,也是他让自己心安理得的一种方式,这样他们便不亏欠,这样即便是真的有一天遇见,就像现在,他可以做到心如止水。 望着他决然离开的背影,眼泪模糊了苏米的视线,为什么他可以分手了如此的淡然,为什么她就做不到?她想他,想得都要疯掉,可是却又不能出现在他面前。 她从来都不知道爱一个人居然这么的伤,这么的痛,她不甘心,也想过要报复,可她终究还是怕死,也怕坐牢,最后只能苟且偷生,躲在离他远远的地方,以为不见,便可以不想不念。 每次躺在别的男人身下,她都会想他,想他的狂野,他的冷漠,还有几乎不曾对她有过的温柔,可那一点点的温柔却足以温暖她许久许久。 她放任自己堕落,因为不知道怎样才能让自己不那么的思念他。 遇到李泽安,跟他在一起,无所谓心动,甚至连感动都没有,只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个男人对她好,她也想被一个人捧在手心,疼着爱着,虽然她一直想那个人会是郑君杰,可她很清楚,他不是,从一开始他的视线,他的心从来都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哪怕片刻。 有时候她真的很嫉妒很嫉妒云开,为什么她会有那么多的人疼爱着,有那么好的家庭,有深爱她的男人,还有掏心掏肺的知己,简直就是集万千爱于一身,幸福得浑身直冒泡,反观自己…… 可再不甘心又能怎样?有些人就是命好,而她就是命贱,本就不该奢望,到最后落得如此田地。 苏米抿了抿嘴唇,擦去眼泪,走廊里已经看不到了郑君杰,她朝前走了几步站在云开的病房门口,犹豫了好大一会儿,手抬起又落下,最终还是放弃,转身离开。 如今这个时候,她还有什么脸见小开? 跟郑君杰分开后她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也思考了很多,虽然心存不甘,但也无法改变,其实她爱郑君杰完全可以放在心里,可她却付诸了行动,所以落得如今这般境地,也怪她自己,怨不得任何人。还好,李泽安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也离过婚,有个十几岁的女儿,可是他对她真的很好。李泽安给了她极致的温柔,满足了她作为一个女人的所有虚荣心,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怀着李泽安的孩子了,还有什么好不甘心的? 就这样吧,从此以后,山水不相逢。 只是苏米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她就来医院做个产检,居然能够遇到一个又一个的熟人,在云城生活这一年多都都没有遇到过一次的熟人,今天一下子全都遇到了。 “苏米?”金子是昨天晚上跟陈思辰在网上聊天,那家伙无意间说漏嘴她才知道小开出事了,晚上的航班没赶上,只好买了清晨的,一下飞机她就马不停蹄地朝医院赶,在电梯门口,跟苏米碰了个面对面,她要进电梯,苏米出电梯。 昔日的闺蜜,如今的仇人,此情此景,不知道该如何来描述。 金子看着她就跟看着一个惯犯一样,眼神犀利,眼中充满了浓浓的敌意,像只浑身竖刺儿的刺猬,随时都会进攻,“你怎么在这里?你来找小开的?你又想干什么?” 苏米从电梯里走出来,不自然地笑笑,“金子,好久不见。” “我压根就没想再见到你!”金子冷冷地瞪着她,“你来干什么?是不是又想耍什么花样?” “我没有,我今天来产检,刚刚遇到君杰……” 金子愣了下,视线下移,落在苏米凸起的腹部,她穿着宽松的裙装,虽然能够遮住肚子,但是依然能够看出来肚子已经不小了,看起来怀孕也起码有四个月以上了,而且她整个人也看起来胖了,头发剪短了,是打算重头再来吗? “你结婚了?” “没,没有。” “没结婚你怎么怀孕了?果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又给人当小三是不是?” “不是,他……”苏米刚一开口,突然就看到了什么,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对男女,男人四十来岁,身材不错,高高瘦瘦的,正温柔地扶着一个穿着贴身裙装,肚子圆鼓鼓,看起来起码也怀孕有七个月的年轻女孩,两人说笑着朝门口走去。 “你看什么呢?”金子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就那男人?” “金子,我先不跟你说了,改天约你和小开一起吃饭。”苏米说完匆忙离开。 金子看着她的背影,黛眉皱在了一起,这女人果真是贱到了骨子里,不过看刚才那男人扶着的女人,明显就是个大学生,现在这年头,男人他妈的不是人,女人也都贱得不行。 苏米追上正缓慢行走的男女,在后面叫了一声,“李泽安。” 男人一愣,扭回头,脸上是遮挡不住的慌乱,倒是他扶着的年轻女孩一脸的平静,哦不,应该说是女人,虽然看起来也不过20来岁的样子,长得很漂亮,白白净净的,像个大学生。 “泽安,她是谁呀?”女孩问。 “泽安?”苏米冷笑着看着李泽安,“我是谁?你难道没有告诉她?” 李泽安皱了皱眉,低声呵斥,“苏米你别胡闹,你先回家,晚上回去我跟你解释。” “晚上回去?”女孩不乐意了,推开李泽安,“李泽安,你跟我说你没有结婚的!那这个女人是谁?你说她是谁!” 苏米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女,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于是憋得一张脸有些扭曲,就在刚刚她还在想就这样认命了吧,这个男人给了她极致的宠爱,即便是她不爱他,但是也会跟他过一辈子,给他生孩子,可是,真是可笑! “晓玲,你别激动,你听我说——” “我不听!李泽安你这骗子!大骗子!” 李泽安费了好大的劲儿终于抱住女孩不让她乱动,然后轻声细语的安抚,“晓玲你听我说,你别激动,我跟这个女人没什么关系,真的,我没跟她结婚,我没骗你,你现在不能激动,你忘了刚刚医生怎么跟你说的吗?你要情绪稳定,不然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 “宝宝?”叫晓玲的女孩冷笑一声,指着苏米,“她肚子里呢?也是你的?” 李泽安一时哑口无言。 “混蛋!”女孩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抬手却给了李泽安一耳光,打得李泽安的嘴角都流出了血,“她明显比我怀孕的月份小!李泽安你这个王八蛋!” 李泽安的脸色明显变了,但是却只是转瞬便被讨好的笑取代,“晓玲,你听我说,都是这个女人她勾引我的,她趁我喝醉酒,她爬上我的床,我什么也不知道,然后稀里糊涂的就跟她发生了关系,然后两个月后她告诉我她怀孕了,我不相信孩子是我的,所以才想着等孩子生下来后做亲子鉴定,你相信我晓玲,我爱的人只是你。” 苏米站在一旁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好笑得不得了,虽然她从来都没有爱过这个男人,但是她却是想着给他生孩子,想着一心一意地跟他过日子,可是这个男人呢?他欺骗了她! 在一起这快一年,他不止一次地提过要孩子,而且还坚决要儿子,她一开始并不想生孩子,至少在她二十五岁之前她压根是不会考虑生孩子的,可是他却在套套上做了手脚,她怀孕了,一开始她态度很坚决,她要打掉这个孩子,可是这个人哭着求她一定要留下这个孩子,当时她真的被感动了。三个月后,她去医院做产检,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动用了什么关系,总之知道了她腹中怀着的是个女儿,她说既然是女儿那就不要了,他说不管儿子还是女儿只要是她生的他都喜欢,他总是能够将她哄得团团转,最终她决定将这个孩子生下来,如今已经将近五个月了,突然冒出来一个女人,比她的肚子还大,这说明了什么? 苏米抬头看了看天,金子说得很对,她果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又给人当了小三。 小三? 苏米自嘲地笑着,可眼泪却不停地流顺着苍白的脸流下,这就是她的命吗? 忽然觉得好冷,好累。 她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明明头顶就是灿烂的阳光,可她却感觉不到一点暖意,冷得彻骨。 依稀中她听到那个叫晓玲的女人对李泽安说:“既然你不爱她,那好啊,你让她把腹中的孩子打了,她不打我打!” 李泽安说:“好,我让她打,你别生气,你要注意身体,我先扶你回车上,听话。” 女孩甩开他的手,“我不上车,我要跟着她,亲眼看到她做手术!李泽安我告诉你,你别想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就算是我腹中怀着的是个女儿,你也休想在外面乱搞,如果你想坐牢,你想身败名裂,我会让你如愿!” 李泽安唯唯诺诺地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你别生气还不行?我这就让她去做手术,我们一起看着,这样行吧?” 女孩哼了一声,看着苏米,“我不管你是看上了李泽安这个人还是看上了他手里的钱,总之我是不会让你将这个孩子生下来的,识相的话你现在就把孩子打了,我会给你一笔钱,像你这样的女人不就是贪图钱嘛,十万,把孩子打了,我把钱立马打在你的账户上。” 苏米笑了,“十万?” “怎么?你还嫌少?”女孩上下打量了一下苏米,一脸的嫌弃,“再给你两万,十二万,多一分都没有!” 苏米笑得更加的厉害了,看向李泽安,“你跟她说,你从我这里拿走了多少钱?” “我……”李泽安哑言。 女孩皱起眉头,“怎么回事李泽安?” “我……” “说话!”女孩扬起手就又是一巴掌,然后指着李泽安的鼻子,“李泽安你今天不把事情给我说清楚,你就等着坐牢吧!” 李泽安被打得涨红了脸,瞪了瞪眼,却又被女孩给瞪回去,扬起手又是一巴掌,“你还敢瞪我是不是?” 李泽安捂着脸低头杵在那儿不出声,可是紧紧抿在一起的嘴唇却昭示了他此时内心的愤怒。 也是,哪个男人被女人当众一个耳光接着一个耳光的甩能够若无其事?被女人甩耳光,这对男人来说可是奇耻羞辱。 苏米只觉得狗血又好笑,可她却没有心情继续看戏了,以前觉得这个男人挺男人,今天只觉得恶心得不行,被一个女人连甩耳光,却连反抗都不敢,真是窝囊到了极点。 “李泽安,两百万的欠债这个月中旬就到期了,如果你不还我,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苏米你——” “哦对了,不止两百万呢,我记得当时借款书上写的很清楚,借款到期后你归还我借款两百万,并且支付我五十万的利息,一共是两百五十万。” “你!” “李泽安,做人要懂得感恩。”苏米转身又朝医院大楼走去,却在转身的那一刻,眼泪汹涌而出,这就是她的报应。 “苏米你站住!”李泽安恼羞成怒,大步跨上前,一把抓住了苏米的胳膊,也许他只是想拦住她,却没想到自己的力气太大,居然一下子将苏米拉过来甩出来三米远,摔倒在地上。 疼痛从腹部传来,苏米瞬间一身的冷汗,趴在地上半天动弹不了。 “你这个混蛋,你不知道她现在怀着身孕吗?”金子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上前来一脚踹在了李泽安的胯下,刚刚她在不远处将这三人之间的拉扯看得清清楚楚,虽然她并不想管苏米的事情,但是却也看不惯她被人欺负。 俯身去扶苏米,她问:“小米你没事吧?” 苏米疼得一张脸都扭曲了,想要说话却没能说出来,而这时候金子却看到有鲜红的血从苏米的身下流出来。 金子吓傻了,呆愣了有几秒钟,随即惊慌地对着医院大楼,扯着嗓子大喊,“医生!医生!” “小开,我刚才见到苏米了。”金子打来电话的时候云开跟萧寒正在病房里僵持不下。 云开一愣,“你说你见到小米了?她现在在哪儿?好不好?”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60:妊娠40天 萧腾离开的时候云开在午睡,但是他吻她的时候她是知道的,他在她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的嗓音一贯低沉醇厚,似陈酿的酒,让人不自觉就会陶醉。 他坐在床边,粗粝的指腹拂过她的脸颊,痒痒的,带着些微微的刺痛,眼底的温柔像一泓清泉,沉静而浓烈。 “虽然我知道你肯同意跟我交往心里有很多的不乐意,不情愿,甚至你肯同我交往也是因为跟萧寒赌气,可我心里还是很欢喜的。” “不管六个月后是怎样的结果,我都欣然接受。经历这次事,我想了很多,只要你平安健康,能不能跟我结婚,已经不重要了,我要的是你能快乐、平安。” “坏丫头,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我越是放不下你,你知不知道爱你虽然心里很幸福,可也很煎熬。不过现在好了,从今天开始的半年时间里,你是我的女朋友,这半年里我不要求你别的,只有一点,不可以跟萧寒有暧昧,这样对我很不公平。” “还有啊,我可不想谈柏拉图式的爱情,我没那么高的境界,我是一个很俗很俗的男人,我想你。当然,我不会逼迫你,床上那点事要的是男女之间的默契和你情我愿,这样才能得到最好的享受和满足,所以我不会强要你,但你也要考虑到,我是个正常的成熟的男人,我有需求,而且正当年。所以呢,你就好好考虑考虑。” “睡吧,我下午还要去公司开个会,不然真是一秒钟都不想离开你。” 俯身又亲了亲云开,这次是在唇上,大概是怕吵醒她,所以动作很轻,犹如蜻蜓点水一般,一扫而过。 “开完会我就过来,你要乖乖听话,不可以出去乱跑,听到没有?嗯?” 云开皱了下鼻子,翻身背对着他,将丝被拉高,除了脑袋,将身体遮得严严实实的,眼睛没睁开,带着些鼻音说:“你就是故意的。” 身后响起男人低低的笑声,而后在她耳边呼了口热气,“就是故意的,谁让你装睡。” “滚!” “我又不是皮球,又不圆,不好滚,我还是两条腿走吧,好了,不打扰你了。”再次在她耳边亲了亲,萧腾又将她身上的丝被朝下拉了拉,“这么热的天捂这么厚,会捂出痱子的,笨女人。” “要你管!” “当然要我管了,我现在是你男朋友!” 云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噌地又翻过身,眼睛睁着,瞪着他。 萧腾伸出手捏了捏她的鼻尖,“怎么了?不舍得我走?” 云开抿着嘴唇,犹豫了一会儿才吞吞吐吐地说:“那个……能不能先不告诉他?” “什么?” “你说什么!” “我不知道呀。” “萧腾!” 萧腾无奈叹气,稍微用力地捏了捏她的脸,“你什么时候能够像关心他那么关心我,我就算是哪天死了也心满意足了。”声音里无不委屈,泛着浓浓的酸意,能不吃醋吗?当然不能了。 “好了,别噘着嘴了,答应你就是,但你也要答应我,不可以趁我不在的时候跟他眉来眼去的,你现在可是有主儿的人了。” “无聊!”云开拉起被子重新蒙着头,翻身又给了他一个冰冷的后背。 在她看不到的身后,萧腾苦涩地扯着嘴角,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明明正一点点向他期望的靠近,可是心里却无端地生出一些愧疚来。 俯身将脸埋在丝被上,他说:“我真的会吃醋的,搞不好一吃醋我就把你就地正法了,万一一次中奖,你到时候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了。” 云开不理他,他抱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了。 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云开睁开眼睛,掀开蒙着头的丝被,眼睛眨了几下,平躺在病床上,而后又将身上的丝被一脚给踹开,就这样毫无淑女形象地呈“大”字直挺挺地躺在那儿,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淡蓝色的天花板,出神。 睁眼闭眼都是那晚上从门缝里看到的一幕,她承认自己有跟自己赌气的成分,可是这样也是放下他的最好方式,虽然选择的人是萧腾,他的孪生哥哥,这样很不道德,甚至可耻。可是……说她无耻也好,自私也好,既然不能跟他在一起,既然这辈子再也不会像爱他那样爱一个男人了,那不管她将来是跟哪个男人结婚其实都是一样的,既然如此,那就选择一个跟他有着一样容貌的男人吧,至少看着那个人的时候还能找到他的影子,还能自欺欺人,牵着那个人的手的时候想象是牵着他的手,跟那个人接吻的时候想象是吻在他的唇上。 只是,萧寒,我们之间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心就好像是有人拿着一个锋利而有坚硬的东西在那上面凿开了一个洞,鲜血汩汩地流出来,似岩浆,填满全身,滚烫又窒息。 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后眼皮实在是越来越沉,云开缓缓合上了眼睛,在意识彻底的沉睡前,她听到有开门声,还有脚步声,她想可能是童瑶,所以也就没有睁开眼。 然而,也就两三秒钟的时间,有人拍了她的脸。 “云开,你睁开眼,我有话跟你说!” 这个声音云开辨认了出来,是贝蓓,萧寒现在的女朋友。 虽然眼皮很沉,但云开还是缓缓掀起,一睁开眼便看到贝蓓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面孔,这个女人真的很美。 “贝小姐,我现在是午休时间。” “一天到晚的躺着还没睡够吗?” “是呀,没睡够,所以贝小姐还是请先到外面等一会儿,大概两个小时吧,我午睡时间很短的。”云开说完就已经闭上了眼睛,睁开眼是看在萧寒的面上,但是也仅限于打个招呼而已,这女人明显来者不善,而她却疲于应付,这会儿只想睡觉,睡觉。 “我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我就跟你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 云开的眼睛没有睁开,声音也有些无力,“好,你说,我听着。” “我怀孕了。”随着贝蓓的声音落下,云开感觉脸上飞下来一个东西,盖住了她的脸,迫使她不得不睁开眼睛,入目一片白,她静了几秒钟抬起手将脸上的纸张拿开,虽然很生气,但是她忍住了,动了几下坐起身靠在床头,躺着跟人说话总觉得有种处于劣势的感觉,她讨厌极了这种被人居高临下睥睨的感觉。 坐起身后,云开看了眼贝蓓,女人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但是眼底却是遮挡不住的得意,看来这张纸是孕检单了。 云开敛眸,看向手里的东西,果真是孕检单,妊娠40天。 她歪头想了一会儿,四十天前她跟萧寒是个什么状态,他们那时候已经分手了,所以无所谓背叛与不忠,更何况即便是真的背叛与不忠又怎样,他们现在也已经分手了。 将手里的孕检单放在旁边的桌上,云开安安静静地歪着头看着站在床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的贝蓓,这个双手抱胸的动作有几种说法,一种是缺乏安全感,一种是防御,显然贝蓓对她是防御,其实有什么好防御的?还是说缺乏安全感? 云开笑了下,“贝小姐你找错人了吧,如果你要是找人负责,应该是去找搞大你肚子的人,显然那个人不可能是我,如果你是要做流产手术,那你也找错人了,我不是医生,当然,我可以请朋友给你安排医生做手术,需要吗?” “云开你——”贝蓓显然没有料到云开会这么说,她原本想拿着这个孕检单让云开彻底的死了心,甚至还想看看云开看到这个单子后失控愤怒的样子,可是十分的出乎她的意料,这个女人不但冷静而且似乎并不相信她怀孕了,“怎么?你这是嫉妒了?这能怪谁呢,要怪就怪你自己,你说你跟萧寒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他又那么喜欢孩子,你们没采取措施吧?为什么你就一直没怀上呢?你难道就没有去想过这件事?” 云开一愣,黛眉刚刚蹙起,却又听贝蓓说:“现在像你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只顾贪图一时的享乐也不采取措施,一旦怀上了就去做手术,最后等想要孩子的时候却迟迟怀不上,真是可怜又可悲。” 云开的脸“唰”地一下子褪去血色,她想起了16岁那次意外,那次意外医生说对她的身体伤害极大,而且以后还极有可能影响她的生育,可她却从来没有太在意过。 现在仔细想想,她跟萧寒在一起除了一开始的时候他采取过安全措施,她吃过避孕药,后来他们在一起一直都是没有任何防护的,不管她是安全期还是危险期,可她一直都没怀上,唯一一次还是被有心人给设计闹出了一个大乌龙。 难道说那次流产真的影响了生育? 一颗心不安而又紧张地跳了起来,一张脸也越来越惨白,甚至连额头和鼻尖上不知何时也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贝蓓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得意地勾起嘴唇,拿起桌上的孕检单折叠好放进包里,“今天来跟你说这件事并不是向你炫耀,只是想告诉你,不管萧寒现在喜不喜欢我,但他都是喜欢我的身体还有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的,你都不知道他那天晚上抱着我的时候说了什么。” 云开的头倏尔抬起,嘴唇颤抖,动了老半天才问出一句,“你们在一起一次你就怀孕了?” 贝蓓骄傲而又自豪地点点头,“对呀,那天他心情不好,我陪他喝酒,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我也没想到一次居然就中了,虽然很意外,但是这个孩子的到来我欣然接受,不过说实话,他在床上真不是一般的勇猛,比我之前的那些男朋友都厉害,我很喜欢。” “对了,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他那个人还是挺重口味的。”发现云开一脸茫然,贝蓓笑得更灿烂了,“别告诉我你就知道男上女下这一种,难怪呢,就没有试过别的姿势?我跟你说,你真的可以试试,不会我可以教你——” “够了贝蓓!”云开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如此不知羞地谈论床上之事,至少在她来讲,她是说不出口的,“这些你还是留着晚上跟你男人一起切磋,你不需要告诉我,我如果真的需要学,那也有我男人教我,怎么也轮不到你,你可以走了,你的目的已经达到。” 云开按下床头的呼叫按钮,很快童瑶匆匆跑过来,“云小姐,您有什么需要?” “童护士,麻烦把这位小姐请出去,我要午睡,她一直在这里叽叽喳喳的,很烦人,还有,是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够进入我的病房?我为自己的安危表示很担心,如果你们不能保证我的安全,那么我会考虑转院,麻烦你把你们院长叫来,谢谢。” 童瑶吓得脸都变了色,可是病房里的这个女人又是谁呀?能不能得罪? “云小姐,您别生气。”童瑶连忙道歉,转而客气地对贝蓓说,“这位小姐,现在是云小姐的午睡时间,如果有什么事您还是等她午睡结束再谈好吗?” 贝蓓勾唇一笑,“不用了,我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那云小姐你就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改天我跟我男朋友一起来看你,祝你早日康复。” 贝蓓前脚离开,后面只听“嗵”地一声,云开将桌角的水杯甩了出去,气得浑身哆嗦。 “云小姐,您别生气,气坏了身体那可怎么办,刚才我——” 云开抿了下嘴唇,努力的平息了一下情绪,“我没事,童护士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麻烦帮我把房门带上,谢谢。” 童瑶动了动嘴唇,最后点头离开,不敢再走远了,所以就一直站在门外守着。 没过一会儿,她听到病房里传出阵阵压抑的哭声,她想了一下,黛眉蹙了蹙,刚刚走的那个女的是谁呀?看起来还挺横,长得倒是不赖,能把云开气成这样,八成是情敌吧? 唉,挺狗血的。 正在心里感叹着,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童瑶扭头望去,一看是郑君杰,她扭头看了眼病房,然后快速走过去,压低声音对郑君杰说:“郑先生,我有事要跟你说。” 郑君杰看了眼云开的病房,“病房有人?” “没有,刚刚来了个女的,我也不认识是谁,把云小姐气得不轻,这会儿正在哭呢,也不让我在病房,我怕她出什么事所以就在门口守着。” “来了个女人?”郑君杰皱起眉头,刚刚他在楼下碰到贝蓓,难道说是贝蓓?想到这里,他的眼神随即一沉,“那个女人是不是大卷发,穿了条粉色的裙子?” “对,就是那个女人!长得挺漂亮的!” 郑君杰骂了一句,骂了什么童瑶没听清楚,然后就见这男人大步流星地朝病房走去,推门进去,然后关了门。 童瑶撇了下嘴,有钱人的世界,不懂! 郑君杰一进病房就听到呜呜的哭声从里面的房间传出来,他的心一下子就揪在了一起,最听不得见不得的就是她哭,她掉眼泪。 病房是套间,云开在里面的那间,郑君杰走到门口,就见她将自己捂在被子下面,身体蜷缩成一团,哭声从被子下面传出来,哭得那一团一下一下地颤抖。 贝蓓那女人不用想也知道说了难听的话,那个贱女人! 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郑君杰并没有去叫云开,而是转身又离开了病房,到了外面他给萧寒打了个电话。 “你现在在哪儿?” 萧寒抬头看了眼跟前的大楼,“医院啊,怎么了?云云又胡闹了?别急,我就在楼下,马上就上去。” 说完也不等郑君杰开口,萧寒就匆忙挂了电话,大步进了大楼,直奔电梯。 “萧大哥。”身后有人叫了一声。 萧寒皱着眉头转过身,“贝蓓?”随即浑身立马就竖起了刺,质问的语气,“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来看看云开呀,听说她受伤了,我过来看看她。”贝蓓很自然地微笑着回答,她很清楚自己去找云开的事也不可能瞒得住,倒不如主动承认,但是至于她跟云开谈话的内容,依照她对云开所了解的,她肯定不会当面去只问萧寒,这也是她大方承认守在这里等他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 “不过她要午睡了,我也没呆几分钟就出来了,你现在也要去看她吗?”贝蓓眨着眼睛,一脸的无邪。 看着这个女人,萧寒竟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来,这个女人他从来都不了解,也没想过去了解,但是却知道她是一个表里并不一样的女人,表面上一副单纯无害的模样,心里却并是这样的,单纯无害的人不会晚上脱光了衣服去他房间躺他床上you惑他。 刚刚郑君杰打来的那个电话,声音很着急,但是这会儿他却后知后觉地发现了那声音里的愤怒。 “萧大哥,你,你干什么?”猛然被抓住了手腕,贝蓓吓得花容失色,怯懦地看着他,“萧大哥你弄疼我了,你松手呀。” 萧寒没有松手,相反却又将贝蓓朝跟前提了一下,眼睛怒瞪着,质问:“你刚才跟云开说什么了?” “我,我没说什么呀,我就是看看她,你放手,你弄疼我了。”贝蓓泫然欲泣地看着萧寒,挣扎了几下,下一秒,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流了出来,“萧大哥,你怎么这样欺负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我做了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讨厌我?我们以前不是相处得好好的吗?” 萧寒甩开手,“云开跟你没有任何交集,一点也不熟,你来看她?居心何在!贝蓓我告诉你,你如果敢在云开面前胡说八道,我饶不了你!” 说完后,萧寒大步走到电梯口,正好电梯下来,他走进去,按下楼层数字键,这一刻他迫不及待的想要飞到楼上,飞到云开身边。 他敢肯定贝蓓肯定在她面前胡说八道了,但是至于说了什么他这会儿猜不出来。 “叮铃——”电梯停下,门还没有完全打开,萧寒已经迫不及待地跨出了一只脚。 太着急,与迎面进来的人相撞,他说了声对不起,压根就没看撞到的人是谁,匆忙就朝病房跑去。 到了病房外,他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 “小开,你别哭了,听到没有了?你要是再这样我可就真的生气了,有什么话不能说出来是不是?哭哭啼啼的,哭就能解决问题吗?”郑君杰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萧寒走动的脚步停下来,竖起耳朵,云云哭了?果真是贝蓓那个女人跟她说了什么,那个该死的女人! “云云,我来了。”走到门口,萧寒故作笑脸,却笑得十分的难看。 郑君杰扭头看他一眼,眼神里全是责备,但却没对他指责什么,只是站起身对他说:“你劝劝她,我下午还有些事,晚上再过来。”说完就要走,却被云开叫住,“君杰你让他走,我不想看到他。” “云云……” 郑君杰扭头看着她,声音很严肃,“小开,别任性,有什么话你们当面说清楚,不要猜来猜去的。” 云开头一甩,背对着萧寒,还在一下一下地抽噎着,说话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郑君杰的嘴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话说,扭头离开。 “郑君杰你站住听到没有!你信不信你今天走了我跟你绝交!” 已经走到门口的某人转过身,嘴角带着笑,“我跟你什么时候又开始交往了?还是说你打算跟我重新来过?” “我……你……”云开气得脸通红,眼睛一瞪,“你走!懒得看到你!” 郑君杰笑了,无奈摇头,却说:“你要乖乖听话,不然的话今天晚上还是白粥。” “你……郑君杰!” “有这个力气,你倒不如好好问问萧寒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不希望你们两个整天都这么别别扭扭的,你们不累,我看着都觉得累。如果真的不想继续在一起,那今天就说清楚,从此以后你们各自寻找各自的幸福,谁也不干涉谁,不要总是拖泥带水的,很没意思。”郑君杰说完体贴地替两人关了门,走出病房。 站在门口的走廊上,他无奈地叹气,刚才在楼下碰到贝蓓的时候,那个女人手里正拿着一张纸,确切说是医院的什么单子,一脸得意的笑,看到她许是没有料到,脸色很慌张,连忙将那张纸背到身后,可他还是扫见了上面的一个字,“孕”,稍微一想他也能猜到那是什么单子。 只不过他当时并没有在意,也没有往深处想,这会儿再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小开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他估摸着跟贝蓓手中的那个单子有很大的关系,再加上她对萧寒这个态度,连到一起就是,贝蓓拿着孕检单,找到她,告诉她,她怀了萧寒的孩子,所以她相信了,生气了。 他不了解萧寒,但是他相信萧寒不是那种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男人。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像他曾经那样被愤怒和嫉妒冲昏了头脑对送上门的女人毫无抵抗力。 自嘲地勾起嘴唇,不过,他已经后悔了,人总是在犯几次混蛋事之后才能够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可往往那时候,已经失去了生命里最珍贵的人或者物。 他不希望小开和萧寒将来也后悔,他们两个人总是这样别扭,明明比谁都在乎对方,却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闹腾,这样早晚会被人钻了空子,到时候真的等后悔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扭头看了眼病房,郑君杰叹了口气,抬步离开,没走几步,许是发现了什么,他蓦地转过身。 “君杰。”苏米怯怯地叫他。 一年多不见的女人突然毫无预兆地出现,说没有吃惊是假的,但也只是片刻。 郑君杰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来医院检查,刚才在电梯口碰到萧寒,所以就跟了过来,我问了护士,小开她受伤了,严重吗?”苏米今天穿了一身棉麻的休闲长裙,但是仍旧能够看得出来那隆起的小腹,原来的一头长发也剪成了齐耳短发,人比以前胖了一些,浑身透着一股浓浓的孕妇的味道。 郑君杰的视线轻轻掠过她的腹部,眼底没有任何的波澜,声音也平淡得如一弯清水,“已经好很多了,如果你想看她,改天吧,她现在状态不好。” 苏米抿了抿嘴唇点头,“我,我现在也在云城,有机会一起吃个饭吧,介绍我男朋友跟你认识。” “再说吧,我还有事。”郑君杰转身离开,没有说再见,从他跟这个女人分开的那天起,他就没有想过他们还会再见面。以前的时候每每想起她,他都会对小开充满了愧疚和悔恨,如今真的看到她,心里没有任何的波澜,大概这才是真正的相忘吧。 跟苏米的开始是个错误,他很庆幸,他没有一直错下去,分开的时候他将所有的存款都给了她,算是一种补偿,在那件事上无所谓谁对谁错,他是个男人,他不能混蛋地提起裤子什么都不认,不负责,那笔钱既是补偿,也是他让自己心安理得的一种方式,这样他们便不亏欠,这样即便是真的有一天遇见,就像现在,他可以做到心如止水。 望着他决然离开的背影,眼泪模糊了苏米的视线,为什么他可以分手了如此的淡然,为什么她就做不到?她想他,想得都要疯掉,可是却又不能出现在他面前。 她从来都不知道爱一个人居然这么的伤,这么的痛,她不甘心,也想过要报复,可她终究还是怕死,也怕坐牢,最后只能苟且偷生,躲在离他远远的地方,以为不见,便可以不想不念。 每次躺在别的男人身下,她都会想他,想他的狂野,他的冷漠,还有几乎不曾对她有过的温柔,可那一点点的温柔却足以温暖她许久许久。 她放任自己堕落,因为不知道怎样才能让自己不那么的思念他。 遇到李泽安,跟他在一起,无所谓心动,甚至连感动都没有,只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个男人对她好,她也想被一个人捧在手心,疼着爱着,虽然她一直想那个人会是郑君杰,可她很清楚,他不是,从一开始他的视线,他的心从来都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哪怕片刻。 有时候她真的很嫉妒很嫉妒云开,为什么她会有那么多的人疼爱着,有那么好的家庭,有深爱她的男人,还有掏心掏肺的知己,简直就是集万千爱于一身,幸福得浑身直冒泡,反观自己…… 可再不甘心又能怎样?有些人就是命好,而她就是命贱,本就不该奢望,到最后落得如此田地。 苏米抿了抿嘴唇,擦去眼泪,走廊里已经看不到了郑君杰,她朝前走了几步站在云开的病房门口,犹豫了好大一会儿,手抬起又落下,最终还是放弃,转身离开。 如今这个时候,她还有什么脸见小开? 跟郑君杰分开后她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也思考了很多,虽然心存不甘,但也无法改变,其实她爱郑君杰完全可以放在心里,可她却付诸了行动,所以落得如今这般境地,也怪她自己,怨不得任何人。还好,李泽安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也离过婚,有个十几岁的女儿,可是他对她真的很好。李泽安给了她极致的温柔,满足了她作为一个女人的所有虚荣心,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怀着李泽安的孩子了,还有什么好不甘心的? 就这样吧,从此以后,山水不相逢。 只是苏米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她就来医院做个产检,居然能够遇到一个又一个的熟人,在云城生活这一年多都都没有遇到过一次的熟人,今天一下子全都遇到了。 “苏米?”金子是昨天晚上跟陈思辰在网上聊天,那家伙无意间说漏嘴她才知道小开出事了,晚上的航班没赶上,只好买了清晨的,一下飞机她就马不停蹄地朝医院赶,在电梯门口,跟苏米碰了个面对面,她要进电梯,苏米出电梯。 昔日的闺蜜,如今的仇人,此情此景,不知道该如何来描述。 金子看着她就跟看着一个惯犯一样,眼神犀利,眼中充满了浓浓的敌意,像只浑身竖刺儿的刺猬,随时都会进攻,“你怎么在这里?你来找小开的?你又想干什么?” 苏米从电梯里走出来,不自然地笑笑,“金子,好久不见。” “我压根就没想再见到你!”金子冷冷地瞪着她,“你来干什么?是不是又想耍什么花样?” “我没有,我今天来产检,刚刚遇到君杰……” 金子愣了下,视线下移,落在苏米凸起的腹部,她穿着宽松的裙装,虽然能够遮住肚子,但是依然能够看出来肚子已经不小了,看起来怀孕也起码有四个月以上了,而且她整个人也看起来胖了,头发剪短了,是打算重头再来吗? “你结婚了?” “没,没有。” “没结婚你怎么怀孕了?果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又给人当小三是不是?” “不是,他……”苏米刚一开口,突然就看到了什么,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对男女,男人四十来岁,身材不错,高高瘦瘦的,正温柔地扶着一个穿着贴身裙装,肚子圆鼓鼓,看起来起码也怀孕有七个月的年轻女孩,两人说笑着朝门口走去。 “你看什么呢?”金子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就那男人?” “金子,我先不跟你说了,改天约你和小开一起吃饭。”苏米说完匆忙离开。 金子看着她的背影,黛眉皱在了一起,这女人果真是贱到了骨子里,不过看刚才那男人扶着的女人,明显就是个大学生,现在这年头,男人他妈的不是人,女人也都贱得不行。 苏米追上正缓慢行走的男女,在后面叫了一声,“李泽安。” 男人一愣,扭回头,脸上是遮挡不住的慌乱,倒是他扶着的年轻女孩一脸的平静,哦不,应该说是女人,虽然看起来也不过20来岁的样子,长得很漂亮,白白净净的,像个大学生。 “泽安,她是谁呀?”女孩问。 “泽安?”苏米冷笑着看着李泽安,“我是谁?你难道没有告诉她?” 李泽安皱了皱眉,低声呵斥,“苏米你别胡闹,你先回家,晚上回去我跟你解释。” “晚上回去?”女孩不乐意了,推开李泽安,“李泽安,你跟我说你没有结婚的!那这个女人是谁?你说她是谁!” 苏米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女,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于是憋得一张脸有些扭曲,就在刚刚她还在想就这样认命了吧,这个男人给了她极致的宠爱,即便是她不爱他,但是也会跟他过一辈子,给他生孩子,可是,真是可笑! “晓玲,你别激动,你听我说——” “我不听!李泽安你这骗子!大骗子!” 李泽安费了好大的劲儿终于抱住女孩不让她乱动,然后轻声细语的安抚,“晓玲你听我说,你别激动,我跟这个女人没什么关系,真的,我没跟她结婚,我没骗你,你现在不能激动,你忘了刚刚医生怎么跟你说的吗?你要情绪稳定,不然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 “宝宝?”叫晓玲的女孩冷笑一声,指着苏米,“她肚子里呢?也是你的?” 李泽安一时哑口无言。 “混蛋!”女孩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抬手却给了李泽安一耳光,打得李泽安的嘴角都流出了血,“她明显比我怀孕的月份小!李泽安你这个王八蛋!” 李泽安的脸色明显变了,但是却只是转瞬便被讨好的笑取代,“晓玲,你听我说,都是这个女人她勾引我的,她趁我喝醉酒,她爬上我的床,我什么也不知道,然后稀里糊涂的就跟她发生了关系,然后两个月后她告诉我她怀孕了,我不相信孩子是我的,所以才想着等孩子生下来后做亲子鉴定,你相信我晓玲,我爱的人只是你。” 苏米站在一旁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好笑得不得了,虽然她从来都没有爱过这个男人,但是她却是想着给他生孩子,想着一心一意地跟他过日子,可是这个男人呢?他欺骗了她! 在一起这快一年,他不止一次地提过要孩子,而且还坚决要儿子,她一开始并不想生孩子,至少在她二十五岁之前她压根是不会考虑生孩子的,可是他却在套套上做了手脚,她怀孕了,一开始她态度很坚决,她要打掉这个孩子,可是这个人哭着求她一定要留下这个孩子,当时她真的被感动了。三个月后,她去医院做产检,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动用了什么关系,总之知道了她腹中怀着的是个女儿,她说既然是女儿那就不要了,他说不管儿子还是女儿只要是她生的他都喜欢,他总是能够将她哄得团团转,最终她决定将这个孩子生下来,如今已经将近五个月了,突然冒出来一个女人,比她的肚子还大,这说明了什么? 苏米抬头看了看天,金子说得很对,她果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又给人当了小三。 小三? 苏米自嘲地笑着,可眼泪却不停地流顺着苍白的脸流下,这就是她的命吗? 忽然觉得好冷,好累。 她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明明头顶就是灿烂的阳光,可她却感觉不到一点暖意,冷得彻骨。 依稀中她听到那个叫晓玲的女人对李泽安说:“既然你不爱她,那好啊,你让她把腹中的孩子打了,她不打我打!” 李泽安说:“好,我让她打,你别生气,你要注意身体,我先扶你回车上,听话。” 女孩甩开他的手,“我不上车,我要跟着她,亲眼看到她做手术!李泽安我告诉你,你别想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就算是我腹中怀着的是个女儿,你也休想在外面乱搞,如果你想坐牢,你想身败名裂,我会让你如愿!” 李泽安唯唯诺诺地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你别生气还不行?我这就让她去做手术,我们一起看着,这样行吧?” 女孩哼了一声,看着苏米,“我不管你是看上了李泽安这个人还是看上了他手里的钱,总之我是不会让你将这个孩子生下来的,识相的话你现在就把孩子打了,我会给你一笔钱,像你这样的女人不就是贪图钱嘛,十万,把孩子打了,我把钱立马打在你的账户上。” 苏米笑了,“十万?” “怎么?你还嫌少?”女孩上下打量了一下苏米,一脸的嫌弃,“再给你两万,十二万,多一分都没有!” 苏米笑得更加的厉害了,看向李泽安,“你跟她说,你从我这里拿走了多少钱?” “我……”李泽安哑言。 女孩皱起眉头,“怎么回事李泽安?” “我……” “说话!”女孩扬起手就又是一巴掌,然后指着李泽安的鼻子,“李泽安你今天不把事情给我说清楚,你就等着坐牢吧!” 李泽安被打得涨红了脸,瞪了瞪眼,却又被女孩给瞪回去,扬起手又是一巴掌,“你还敢瞪我是不是?” 李泽安捂着脸低头杵在那儿不出声,可是紧紧抿在一起的嘴唇却昭示了他此时内心的愤怒。 也是,哪个男人被女人当众一个耳光接着一个耳光的甩能够若无其事?被女人甩耳光,这对男人来说可是奇耻羞辱。 苏米只觉得狗血又好笑,可她却没有心情继续看戏了,以前觉得这个男人挺男人,今天只觉得恶心得不行,被一个女人连甩耳光,却连反抗都不敢,真是窝囊到了极点。 “李泽安,两百万的欠债这个月中旬就到期了,如果你不还我,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苏米你——” “哦对了,不止两百万呢,我记得当时借款书上写的很清楚,借款到期后你归还我借款两百万,并且支付我五十万的利息,一共是两百五十万。” “你!” “李泽安,做人要懂得感恩。”苏米转身又朝医院大楼走去,却在转身的那一刻,眼泪汹涌而出,这就是她的报应。 “苏米你站住!”李泽安恼羞成怒,大步跨上前,一把抓住了苏米的胳膊,也许他只是想拦住她,却没想到自己的力气太大,居然一下子将苏米拉过来甩出来三米远,摔倒在地上。 疼痛从腹部传来,苏米瞬间一身的冷汗,趴在地上半天动弹不了。 “你这个混蛋,你不知道她现在怀着身孕吗?”金子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上前来一脚踹在了李泽安的胯下,刚刚她在不远处将这三人之间的拉扯看得清清楚楚,虽然她并不想管苏米的事情,但是却也看不惯她被人欺负。 俯身去扶苏米,她问:“小米你没事吧?” 苏米疼得一张脸都扭曲了,想要说话却没能说出来,而这时候金子却看到有鲜红的血从苏米的身下流出来。 金子吓傻了,呆愣了有几秒钟,随即惊慌地对着医院大楼,扯着嗓子大喊,“医生!医生!” “小开,我刚才见到苏米了。”金子打来电话的时候云开跟萧寒正在病房里僵持不下。 云开一愣,“你说你见到小米了?她现在在哪儿?好不好?”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61:导火索 云开见到苏米的时候,她还没有醒来,腹中的孩子最终没能保住,做了引产手术,而且她也因此切除了一侧的输卵管,日后若想怀孕不是不可能,只是几率大大降低。 李泽安被金子暴打了一顿,这会儿鼻青脸肿地正杵在门口,耷拉着脑袋,像个犯了罪的人。 而李泽安的小女友晓玲,也因为情绪激动,腹中七个多月的胎儿早产,一出生就被送入了保温箱内,是个女儿,才三斤多点。 李泽安的家人闻讯赶来,云开见到了几个月前她在超市帮忙的那个给孙女买内衣的老太太,原来这个男人便是老太太的儿子,而当日老太太口中的那个贪图他儿子钱财的女人居然说的就是苏米。 世界很大,却又很小,云开只觉得是那么的讽刺。 人性的贪婪、丑陋、罪恶,似乎在今天淋漓尽致的都呈现在了她的面前,令人惊恐又作呕。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她再见到苏米居然这样一个画面,她面无血色地躺在病床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灵魂一样,安静得如同没有了呼吸。 她曾恨过也怨过她,可是都已经过去了,毕竟她们曾经是那么好的姐妹。她只能说遇到爱情,让人变得都疯狂,失去理智。一件事的发生,从来都不是没有任何端由的,一个巴掌拍不响,她有错,郑君杰有错,苏米有错,既然都有错,也就不存在原不原谅谁的问题。 “李先生,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跟小米也不可能再在一起,就算是你想,我们也不会同意。据说你曾借了小米两百万,马上就到期限,附带利息一共是两百五十万,对吧?” 云开将李泽安单独叫到了隔壁的病房里,她跟苏米是拐了十八道弯的远房亲戚,而且苏米已经没有亲人,作为亲戚,她现在有责任和义务替她处理这件事。 李泽安知道这些人都不是能招惹的人,尤其是那个萧家的先生,也不知道是萧寒还是萧腾,但不管是谁都是危险人物,他从来都没想过苏米居然跟这些人认识,早知道这样他就牢牢的抓住这跟绳子,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点点头,“钱我今天回去就给苏米转过去。” “不,你听我说完。”云开将桌上临时拟好的一分协议推到李泽安的跟前,“两百五十万是你欠小米的,这是你必须要还的,但是你欺骗她的感情,又打她导致腹中近五个月的孩子流产而且又因此切除了一侧的输卵管,日后若想再怀孕几率很小,这是骗财骗色和故意伤害,不管是哪一条,都能让你在监狱里蹲上好几年。李先生的生意做得还不小,我想五百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而且这也是你应该补偿和赔偿小米的,一共七百五十万,现在是下午四点半,晚上七点之前如果没有打入这张卡内,那么会有怎样的后果出现,李先生自己掂量。” 云开将一张银行卡放在桌角,站起身,走到门口又转回身,“李先生的女儿一定很漂亮吧,上次你妈妈在超市给你女儿买衣服,还是我帮忙呢。” 只见李泽安的一张脸瞬间就没了任何的颜色,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云开没有再搭理他,转身离开。 李老太太在门口站着,见她出来立马上前拉住她,“姑娘,这件事是我儿子做的不对,我替他跟你和你朋友道歉--” 云开不着痕迹地抽出手朝后退了两步,脸上虽然带着官方的笑,却笑得很冷,“老太太,你替不了你儿子,他犯下的什么错他就必须承担,玩弄女人,同时还三个,你儿子很厉害呀!老太太也很有福气,原本今年可以再得三个孙女,不过现在很遗憾,就剩下两个了。刚刚给你生下孙女的女孩叫晓玲,今年17岁,高中还没毕业呢,据说女孩的舅舅是混社会的。另外的那个也怀孕七个月了,年纪稍大一些,今年四十六岁,是个有夫之妇,她丈夫常年在外地工作,是个武术教练,在云城还挺有名呢,对,就是那个青武道馆,好像离你们家还挺近吧?好像你们两家还住在同一栋楼上,是不是呀?听说那武术教练下月就回云城了,不知道他看到自己近一年没见的妻子大着个肚子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老太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云开也不看她,去了苏米的病房。 苏米还没醒来,金子在一旁的椅子上坐着,耷拉着脑袋,闷闷不乐。 云开知道,金子也心疼小米,只是金子这人刀子嘴豆腐心罢了。 云开在床边坐下,抬起手抚了抚苏米苍白的脸,“李泽安的事我处理好了。” 金子站起身,愤愤地瞪了眼还没醒来的人,“你说她是不是笨蛋?那样一个老男人她都能看上,还离过婚,有个十几岁的女儿,还有那李泽安的妈,真他妈都不是人!” “好了,别说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现在的关键是等小米醒来。” “为了个男人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她可真有出息!” “金子,你能不能不要说了?”云开嗔了金子一眼,“这也不是小米想要的结果,好了,你出去买点月子粥回来,一会儿她醒过来肯定会饿。” 金子点头,拿着包离开。 云开坐回到椅子上,头很疼,身体很乏,心很累,自己的事情还一团糟,现在又是小米,真不知道如果小米醒过来得知自己的一侧输卵管被切除,以后若想怀孕几率都会降低很多很多,会不会接受不了? 轻叹了口气,云开的手按在小腹,还担心小米,她自己呢? 贝蓓今天的话就像一根刺,狠狠地刺痛了她,可她却连叫痛的资格都没有。 孩子,女人。 一个女人即便是曾经再不想要一个孩子,一旦遇到那个深爱的男人,也会毫不犹豫的想跟他生下属于他们的孩子,因为那是爱的结晶,是爱的延续。 可她呢? 这辈子会不会有跟自己爱的人的结晶呢? 闭上眼睛,云开放佛听到了有孩子稚嫩的声音在叫妈妈,她一睁开眼,却发现只是自己的幻觉,而脸上不知何时也爬满了泪,听到病床上苏米的嘤咛声,她连忙擦去眼泪,站起身来到床边,苏米许是做梦了,在梦里哭了,但没有醒来。 云开抽了张柔软的纸巾,小心地给她擦去眼角的泪,大概她在梦里也梦到自己的孩子了吧? 在病房里又呆了一会儿,云开决定回自己的病房睡觉去,可能是每天吃的药里面有安眠药的成分,每次一吃完药她就犯困,今天中午没睡成觉,这会儿实在是困得不行。 交代看护守着,她回了自己的病房。 萧寒一直在她病房没走,见她进来,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苏米没事了吧?” “还在睡着。”云开有气无力地回答,拖着双腿走到床边,鞋子都没顾上脱,躺下就闭上了眼。 “云云你怎么了?”萧寒快速走过去,将她扶起来,“是不是不舒服?我去叫医生来。” 云开的眼皮沉得抬不起来,气若游丝一般,哼咛,“没事,想睡觉。” 萧寒低下头原本是想用额头去探一下她额头的温度,可是她额头的纱布还没有拆,所以就用脸贴了贴她的脸,手从衣服的后背伸进去,摸了摸她的后背,脸的温度还正常,可后背全是汗,衣服都湿了。 “云云,你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就想睡觉……”云开动了动,想找个舒服的姿势。 “真没不舒服?” “嗯。” “那睡吧,我不吵你。” 云开最终趴在了萧寒的肩膀上,双手抱住他的脖子,沉沉睡去 萧寒怕她这样睡着不舒服,小心将她的鞋子脱去,打算将她平放在床上,她却突然睁了下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迷迷糊糊地问:“萧寒,你是不是特别想要个孩子?” 这个问题问得很突然,萧寒愣了一会儿,以为她是因为苏米的事情有压力,轻轻摇了下头,“也没有很特别,你现在还小,等你什么时候想要了我们再要。” “那以后都没有孩子呢?” “嗯?” 萧寒没有等来云开的重复,而她那句他没有听清的问话,险些成为了他们真正分开的导火索。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62:我才是你男朋友 云开虽然睡着了,但却没有忘记双手紧紧地抱着萧寒的脖子,萧寒只要稍微一动她便哼咛,吓得他动也不敢动一下,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 只是,这样的姿势实在难受,他没一会儿就手脚都开始麻木了。 “云云?云云?”他试着将她叫醒,即便是抱着她睡也好,总好过现在这样--他蜷缩着腿窝在床边,两只手臂还在她的身下面压着,上身探着,半弯着腰,她平躺在床上,两条胳膊像藤蔓,紧紧地缠着他的脖子将他的脑袋抱在怀里,他严重的怀疑她是将他的脑袋当抱枕了,不然怎么会隔一会儿还用脸蹭一蹭? 叫了几声云开没醒,萧寒试着将脖子从她的手臂下解救出来,可还没动一下,她就不乐意了,“不许动!睡觉!” 萧寒僵着身子半天不敢动,连呼吸都给屏住了,好不容易终于等她的呼吸均匀下来,他这才敢稍稍换了口气,心想脖子抽不出来,那把手抽出来总行吧,起码也有个支撑,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整个人压在她身上的。 可是还没抽出几厘米,云开又不乐意地嘟囔了,这次还把那双亮晶晶的眸子给睁开,狠狠地朝着怀里的毛茸茸的东西上拍了一巴掌,“叫你乱动!” 萧寒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嘴角也狠狠地抽了几下,最后索性一个翻身,将自己和云开的姿势来了个对调,他下,她上,翻转的同时将脑袋从云开的怀里抽出来,同时将她的脑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翻完身后,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一只大手按着她的后脑勺让她紧贴着他的胸口,令一只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乖,睡吧,睡吧,乖乖睡吧。” 云开的眼睛压根都没睁开,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被这个剧烈的动作给吵醒,但是嘴角却悄悄弯起,一双手伸出去,环住了男人的腰。 萧寒这才长长地吐了口气,在她后背搓了几下,“坏东西,你故意的是不是?” 没人应他。 云开睡着后没多大一会儿,萧寒也眼皮沉重,抱着她也睡了过去。 傍晚萧腾来医院,一推开病房门走进来,便看到了令他血液沸腾逆流的一幕,但也只是片刻,便恢复了平静,相反,他还勾起嘴唇轻轻笑了两下,面色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床上像连体婴一样紧紧抱在一起睡得昏天暗地的两人,忽然很想问问他们,抱这么紧不难受?病房里空调没开,也没有风扇,两人还抱这么紧,不热吗? 傅达小跑着提着饭桶进来,嘴巴刚一张开就被萧腾一记冷冽的眼神给扫回了肚子里。 傅达闭上嘴,动了动喉结,将饭桶放在桌上,伸着脖子又朝病床上看去,这到底只是抱着单纯地睡觉呢,还是在那个那个呢?也真是的这两个人,也不说将房门反锁,这么少儿不宜的画面若是让那些还没男朋友的护士小妞看到了可怎么办?简直要人命啊! 正血液直冲脑门地想着些活色生香的画面,小腿上猛然一疼。 “唔--” 傅达面色扭曲地扭过头,就见萧腾冷着一张脸,对他吐出了一个字--滚! 傅达揉着小腿,一瘸一拐地走出病房,心里愤愤然,什么人呢,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看一眼怎么了?又没有看到!你自己不也在看吗?别以为我不知道! 哼! 愤愤不平地攥了攥拳头在空中挥了挥,傅达在走廊的凳子上坐下,却又叹了口气,一下午少爷的心情都很好,开完会就迫不及待地朝医院赶来,回去的路上还在问他,傅达,你说晚上我给云开做什么饭吃?中午的那些不能再做,我怕她吃腻了。 这样一个人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少爷吗? 傅达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十岁跟着少爷,如今已经整整十一年,他虽不能说多了解少爷,但是如今这样为了讨好一个人小心翼翼,得到一点甜头就欣喜若狂的人,真的让他很陌生。 爱情果真是会让人嗔痴癫狂的! 病房里,萧腾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没有吵醒熟睡的两人,而是掏出手机,低头在看着什么。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过去,等萧寒突然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一片漆黑,适应了两秒钟发现漆黑的周围有一处亮光,是手机屏幕发出了的微弱的光,借着那光,他看到床边的人似乎是萧腾。 “萧腾?”他试着叫了一声,小心将怀里的云开动了一下,这小女人又流口水了,都把他胸前的衣服濡湿了一大片,而她的半张脸都在这湿处贴着。他抱着她的头挪了挪,让她的脸贴在自己的臂窝,可是某人似乎很不满意这样的安排,动了动,再次准确无误地趴在了湿处。 萧寒无奈叹了口气,低声问萧腾,“几点了?” “七点,起来吧,吃过饭再睡。” 萧寒“哦”了一声,轻轻晃了晃怀里的人,“云云,别睡了,该吃饭了,醒醒,云云?” “嗯……”云开带着床气地哼咛,不睁眼。 “吃过饭再睡,不然饭都凉了,听话。” “不饿,不想吃。” 室内的灯“啪”地一下就亮了,明亮的灯光刺得云开眼睛疼,下意识就将整张脸埋在了萧寒的身上,叫嚷,“把灯关了,眼睛疼!” 萧腾双手斜插在裤兜,居高临下地站在病床边,声音冷冷的,但眼底却笑意横生,溢满了整个眼底,这个样子还真像个小孩子,真期待以后她能生个什么样的孩子,最好是个女儿吧,萌萌的,很可爱,只是看着都能把人心给融化了。 萧腾清了下嗓子,锃亮的皮鞋踢了踢床腿,“云开,你忘了我下午走的时候是如何跟你交代的是不是?我就一下午不在,你居然都跟萧寒睡在一起了,我才是你男朋友!你却睡在别的男人的怀里,你置我于何地?嗯?” 云开一个激灵,犹如当头一棒,顿时清醒,但是却没有立马将头抬起来,脸还在萧寒的身体上埋着,眼睛骨碌碌地转着,动作很大,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萧寒的胸口转动,有些痒,还有些逗,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抬起大手轻轻揉了揉胸口的脑袋,“鸵鸟一般是将脑袋埋在沙子里的,你这埋在我胸口怎么个说法?嗯?” 云开这会儿都要囧死了,一听这男人居然还调侃她,顿时就来气了,张开嘴一下子咬住了他的肉。 “唔--”萧寒随即就皱了眉头,这女人下嘴可真重! 云开使劲地咬了一大口,然后才觉得解气,松开他,别扭地坐起来,没敢睁眼看萧腾,低着头,两只手使劲地揉着眼睛,嘴里嘟囔,“把灯关了,眼睛疼,睁不开。” 萧腾站着没动,歪着头看她,“眼睛疼啊?来,抬起头让哥哥瞧瞧。” 云开咬了下牙,还真的抬起了头,闭着眼睛与他对视,可也没敢真看他,心虚呀! 萧腾弯下腰,飞速地在她那扬起的唇上亲了一下。 “萧腾!”下一秒,云开的怒吼声在病房里响起,而与此同时,那双疼得睁不开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都能够喷出灼人的火焰来。 真是气死她了!这个臭男人居然敢偷亲他! 云开火气冲冲地就从床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对着床边站着因为占了便宜正抿着嘴偷笑的萧腾叫嚷道:“萧腾你卑鄙无耻!” “卑鄙无耻?”萧腾从裤兜里掏出一只手,歪着头眯着眼睛与她对视,同时用小拇指捅着耳朵,“男朋友亲女朋友一下不是小情趣而是卑鄙无耻啊?看来是我真的太老太落后了,现在人都保守成这样了。” 云开的脸“唰”地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就连脖子也泛着粉红色,嘴唇动着半天说不上话。 是呀,他是她男朋友,男女朋友亲个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可她却大惊小怪了。 忽地想起什么,她又扭头去看身后,萧寒还在床上坐着没下去,正一脸看好戏的姿态靠在床头冲她眨眼睛,她真的是又羞又窘,又气又恼,想也没想,也压根没有料到自己居然是无影腿,一脚居然就将萧寒从床上给踹到了地上,某人摔了个脸啃地,趴在地上半天都没爬起来。 云开皱了皱眉,看看地上的人,又看了眼萧腾,然后蹲下身趴在床边问,“萧寒,你没事吧?” 地上的人没有反应。 “萧寒?”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63:我们相互照顾 “萧寒你没事吧?”云开伸出手轻轻捅了下地上的人,居然没反应! 云开心头一颤,扭头去看萧腾,眼神里全是求助。 萧腾也皱了皱眉,绕到床的这边,用脚踢了下地上趴着的人,“别装了,起来!” 地上的人放佛睡着了一般,仍旧是一动也不动。 萧腾和云开再次对视了一下,萧腾弯下腰,伸手抓住萧寒后背的衣服将他提起来,云开看到萧寒闭着眼睛,看样子真的像是睡着了,可是怎么可能会是睡着了。 “萧寒?”萧腾皱着眉将萧寒放在床边,云开凑过去,伸出小手拍了下萧寒的脸,“喂,你醒醒?” 萧寒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真的就跟睡着没什么两样,确切说更像是昏迷了。 云开的脸色顿时煞白,蓦地抬头看着萧腾,“他,他不会是出事了吧?” 萧腾也不确定,伸出手指探了下萧寒的鼻息,还有气儿,至少还活着,但至于到底是昏迷还是装的,这个有待验证。 稍微想了一下,萧腾说:“可能是昏迷了,没事,他这几天也总是这样,医生说是身体正常反应,不管他了,我们吃饭吧,去洗手。” “可是--”云开刚张开嘴就看到萧腾给她使眼色,她立马就明白过来了,点点头,“哦,好,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怎么了呢,没事就好。” 说完她从床上下去,穿好拖鞋去卫生间洗了洗手,再出来萧腾已经将饭菜摆在了桌上。 木耳炒肉,红烧茄子,凉拌莲藕,还有一个清炒土豆片,今晚没有米饭,是八宝粥。 云开吸了吸鼻子,在桌边坐下,“真香!萧腾,都是你做的吗?” “不然难道还是在外面买的?”萧寒翻了个白眼,在她旁边也坐下,递了双筷子给她,却自己用筷子夹了一块肉送到她的嘴边,“尝尝味道怎么样?” 云开张嘴咬住,“唔……好吃!” “再尝尝这个。”萧腾又夹了一块红烧茄子,“有点热,慢点吃。” “好吃!” “藕片也尝尝。” “这个也好吃!” “土豆片。” “这简直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土豆片了!萧腾,你的厨艺实在是太厉害了!”云开竖起大拇指,一开始可能是在演戏,可是这会儿却是发自肺腑的赞扬,真的很好吃,她以前都不知道,这男人的厨艺居然这么棒! 反观萧寒,云开扭头瞟了眼床上直挺挺地躺着的人,心里叹了口气,明明是孪生兄弟,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一个做饭好吃得不像话,一个让人难以下咽,吃一顿饱三天。 萧腾也朝萧寒睨了一眼,洋洋得意,“那是,现在知道哥哥的厨艺厉害了吧?怎么样,嫁给哥哥吧,以后一日三餐不重样给你做好吃的,保准不出三个月,把你养得胖乎乎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云开翻了个大白眼,夹了块木耳放进嘴里,味道真的很好,而且咸淡也正好合她的胃口,这男人是真的有心了,“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说养猪呢?” “你就是我的猪啊,难道不是吗?别动!” “呃?”云开正要再夹菜,手伸出去就僵在了那儿,“怎,怎么了?” 萧腾没说话,俯身凑近她,在旁人看来两人挨得如此近,像是在接吻。 而实际上是云开的嘴边沾了一根睫毛,随着她嘴巴一动一动的咀嚼东西,那根睫毛就要被吃进嘴里。 于是,在萧腾凑近云开准备捏去那根睫毛的时候,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扯住,然后他被拉扯起来,推在了一旁。 萧寒怒气冲冲地瞪着他,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萧腾你干什么!刚刚你偷亲云云我就没搭理你,你这人怎么还得寸进尺了,你懂不懂得什么叫廉耻,云云是你弟媳妇,是我老婆!” “你老婆?你是记性不好还是忘性太大,你跟她都离婚半年了!现在她是我女朋友,我亲她难道还要经过你同意?” “……” 萧寒的嘴刚张开要反驳,可萧腾压根就不给他发出声音的机会,讽刺地冷笑了一声,“哟,不是昏过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萧寒面色一僵,忽然意识到自己是被骗了,顿时一张脸就涨红了。 一旁,云开抿着嘴乐呵,用筷子夹了块肉塞进嘴里,瞅着萧寒也跟着得瑟,“还以为你起码也要睡上一两个小时呢,怎么就醒来了?” 萧寒瞪了她一眼,胳膊肘朝外拐的家伙,也不知道到底谁更近一些。 “啊!”萧腾突然喊了一声,惹得房间里的两人都看向他。 “你发什么神经?”萧寒皱眉。 萧腾迅速上前将萧寒拉到一边捧住云开的脸仔细的看了半天,那根睫毛居然不见了! “你怎么又占我老婆的便宜?萧腾你有点廉耻心好不好?”萧寒欲上前去拉扯,被萧腾给瞪了一眼,“我就跟你那样吗?明明她现在是我女朋友,是你在横刀夺爱!” “我……”萧寒舌头打结,半天说不出话。 云开不想看他们兄弟两人一会儿又红脸,于是就拉开萧腾的手,“你干嘛?” “你嘴边刚才有根眼睫毛。” “啊?在哪儿?” “被你吃进肚子里了。” “啊?” 萧腾瞪她一眼,抓起桌上的筷子,夹了菜放进嘴里,又给自己盛了碗粥,边吃边嫌弃地说:“啊什么啊,吃一根眼睫毛又不会怀孕!” 云开撇撇嘴,反正都已经吃进去了,头发都吃过,所以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拿起筷子重新开始吃,吃了两口一抬头发现萧寒就眼巴巴地坐在那儿看着,她皱眉,“你不吃?” “没筷子,你喂我。”萧寒说着拉起云开的手,将她刚夹了一筷子的红烧茄子送到了自己的嘴里,然后美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谢谢老婆,真好吃。” 谁料却遭来萧腾一记白眼,“张嘴闭嘴的老婆,你要点脸不要?是你老婆吗你乱叫?” 萧寒不甘示弱,端起云开的粥又喝了一口,抿了抿嘴唇说:“就算现在我跟云云离婚了,那她也永远不可能成为你老婆,云云我要吃肉!” 云开撇了撇嘴,哼了一声,想吃自己买去,夹了一大筷子木耳炒肉塞进自己的嘴里,大口地咀嚼起来,对旁边某人从她用筷子夹肉时的殷殷期待到肉送到自己嘴里时的惊讶失望,完全视若不见。 萧腾在一旁眉梢一挑,一脸的得意,夹了一片土豆砸吧了一下嘴,“云开,你说我的土豆片切得怎么样?” “刀工相当的不错!”云开竖起大拇指。 “来,张嘴。”萧腾将土豆片送到她嘴边,她用余光看了眼萧寒,张嘴咬住土豆片。 萧寒也不说话,抿着嘴巴,就盯着她看,眼神里充满了委屈。 一开始云开还能视若无睹,可是她到底是没那么深的道行,那一双小眼睛巴巴地瞅着她,就跟她放佛做了天大的对不起他的事似的,那眼神都能将她给杀死! “萧寒--” “云云,我还想吃肉。”她刚一张开嘴,萧寒瞅准时机连忙开口,眼巴眼望地看着那盘唯一的荤食。 见半天云开都没有给他夹肉,他又掀起眼皮看她,舔了下嘴唇,应景地又揉了揉肚子,“我饿。” “啪!”萧腾突然将筷子朝桌上一摔,一张脸都拉到了肚子上,“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萧寒没理他,依旧像个撒娇的小孩子,“云云,我要吃肉肉。” “萧寒!”萧腾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桌上,就差把桌子给掀了。 动静这么大,如果再装作没听到没看到可就说不过去了,云开终于叹了口气,“你说你们兄弟俩,都多大的人了,三十四,又不是二十四,能不能不幼稚,能不能稳重点?嗯?”缓缓地掀起眼皮,一一扫过身边的两个男人,眼中全然嫌弃,然后紧跟着就下了逐客令,“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就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吃过饭让童护士帮忙收拾一下就可以了,你们都还很忙,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一时间,两个男人都不再说话,萧腾重新捡起桌上的筷子,低着头闷闷地吃着饭菜。 萧寒依旧眼巴眼望地看着云开,随着她手里筷子的移动而视线移动,只是一直到一顿饭结束,他都没有等来云开喂一口,心里无不失落,无不失望。 正发呆,有人在他肩上拍了一巴掌,“你还坐着干什么?还不走?” “呃?”他扭过头,“我晚上不走。” “不走?”云开一字眉一皱,“你留这里干什么?你照顾我还是我照顾你?” 萧寒嘿嘿一笑,转过身贼贼地抱住她的腰,“我们相互照顾。”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63:我们相互照顾 “萧寒你没事吧?”云开伸出手轻轻捅了下地上的人,居然没反应! 云开心头一颤,扭头去看萧腾,眼神里全是求助。 萧腾也皱了皱眉,绕到床的这边,用脚踢了下地上趴着的人,“别装了,起来!” 地上的人放佛睡着了一般,仍旧是一动也不动。 萧腾和云开再次对视了一下,萧腾弯下腰,伸手抓住萧寒后背的衣服将他提起来,云开看到萧寒闭着眼睛,看样子真的像是睡着了,可是怎么可能会是睡着了。 “萧寒?”萧腾皱着眉将萧寒放在床边,云开凑过去,伸出小手拍了下萧寒的脸,“喂,你醒醒?” 萧寒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真的就跟睡着没什么两样,确切说更像是昏迷了。 云开的脸色顿时煞白,蓦地抬头看着萧腾,“他,他不会是出事了吧?” 萧腾也不确定,伸出手指探了下萧寒的鼻息,还有气儿,至少还活着,但至于到底是昏迷还是装的,这个有待验证。 稍微想了一下,萧腾说:“可能是昏迷了,没事,他这几天也总是这样,医生说是身体正常反应,不管他了,我们吃饭吧,去洗手。” “可是--”云开刚张开嘴就看到萧腾给她使眼色,她立马就明白过来了,点点头,“哦,好,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怎么了呢,没事就好。” 说完她从床上下去,穿好拖鞋去卫生间洗了洗手,再出来萧腾已经将饭菜摆在了桌上。 木耳炒肉,红烧茄子,凉拌莲藕,还有一个清炒土豆片,今晚没有米饭,是八宝粥。 云开吸了吸鼻子,在桌边坐下,“真香!萧腾,都是你做的吗?” “不然难道还是在外面买的?”萧寒翻了个白眼,在她旁边也坐下,递了双筷子给她,却自己用筷子夹了一块肉送到她的嘴边,“尝尝味道怎么样?” 云开张嘴咬住,“唔……好吃!” “再尝尝这个。”萧腾又夹了一块红烧茄子,“有点热,慢点吃。” “好吃!” “藕片也尝尝。” “这个也好吃!” “土豆片。” “这简直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土豆片了!萧腾,你的厨艺实在是太厉害了!”云开竖起大拇指,一开始可能是在演戏,可是这会儿却是发自肺腑的赞扬,真的很好吃,她以前都不知道,这男人的厨艺居然这么棒! 反观萧寒,云开扭头瞟了眼床上直挺挺地躺着的人,心里叹了口气,明明是孪生兄弟,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一个做饭好吃得不像话,一个让人难以下咽,吃一顿饱三天。 萧腾也朝萧寒睨了一眼,洋洋得意,“那是,现在知道哥哥的厨艺厉害了吧?怎么样,嫁给哥哥吧,以后一日三餐不重样给你做好吃的,保准不出三个月,把你养得胖乎乎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云开翻了个大白眼,夹了块木耳放进嘴里,味道真的很好,而且咸淡也正好合她的胃口,这男人是真的有心了,“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说养猪呢?” “你就是我的猪啊,难道不是吗?别动!” “呃?”云开正要再夹菜,手伸出去就僵在了那儿,“怎,怎么了?” 萧腾没说话,俯身凑近她,在旁人看来两人挨得如此近,像是在接吻。 而实际上是云开的嘴边沾了一根睫毛,随着她嘴巴一动一动的咀嚼东西,那根睫毛就要被吃进嘴里。 于是,在萧腾凑近云开准备捏去那根睫毛的时候,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扯住,然后他被拉扯起来,推在了一旁。 萧寒怒气冲冲地瞪着他,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萧腾你干什么!刚刚你偷亲云云我就没搭理你,你这人怎么还得寸进尺了,你懂不懂得什么叫廉耻,云云是你弟媳妇,是我老婆!” “你老婆?你是记性不好还是忘性太大,你跟她都离婚半年了!现在她是我女朋友,我亲她难道还要经过你同意?” “……” 萧寒的嘴刚张开要反驳,可萧腾压根就不给他发出声音的机会,讽刺地冷笑了一声,“哟,不是昏过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萧寒面色一僵,忽然意识到自己是被骗了,顿时一张脸就涨红了。 一旁,云开抿着嘴乐呵,用筷子夹了块肉塞进嘴里,瞅着萧寒也跟着得瑟,“还以为你起码也要睡上一两个小时呢,怎么就醒来了?” 萧寒瞪了她一眼,胳膊肘朝外拐的家伙,也不知道到底谁更近一些。 “啊!”萧腾突然喊了一声,惹得房间里的两人都看向他。 “你发什么神经?”萧寒皱眉。 萧腾迅速上前将萧寒拉到一边捧住云开的脸仔细的看了半天,那根睫毛居然不见了! “你怎么又占我老婆的便宜?萧腾你有点廉耻心好不好?”萧寒欲上前去拉扯,被萧腾给瞪了一眼,“我就跟你那样吗?明明她现在是我女朋友,是你在横刀夺爱!” “我……”萧寒舌头打结,半天说不出话。 云开不想看他们兄弟两人一会儿又红脸,于是就拉开萧腾的手,“你干嘛?” “你嘴边刚才有根眼睫毛。” “啊?在哪儿?” “被你吃进肚子里了。” “啊?” 萧腾瞪她一眼,抓起桌上的筷子,夹了菜放进嘴里,又给自己盛了碗粥,边吃边嫌弃地说:“啊什么啊,吃一根眼睫毛又不会怀孕!” 云开撇撇嘴,反正都已经吃进去了,头发都吃过,所以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拿起筷子重新开始吃,吃了两口一抬头发现萧寒就眼巴巴地坐在那儿看着,她皱眉,“你不吃?” “没筷子,你喂我。”萧寒说着拉起云开的手,将她刚夹了一筷子的红烧茄子送到了自己的嘴里,然后美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谢谢老婆,真好吃。” 谁料却遭来萧腾一记白眼,“张嘴闭嘴的老婆,你要点脸不要?是你老婆吗你乱叫?” 萧寒不甘示弱,端起云开的粥又喝了一口,抿了抿嘴唇说:“就算现在我跟云云离婚了,那她也永远不可能成为你老婆,云云我要吃肉!” 云开撇了撇嘴,哼了一声,想吃自己买去,夹了一大筷子木耳炒肉塞进自己的嘴里,大口地咀嚼起来,对旁边某人从她用筷子夹肉时的殷殷期待到肉送到自己嘴里时的惊讶失望,完全视若不见。 萧腾在一旁眉梢一挑,一脸的得意,夹了一片土豆砸吧了一下嘴,“云开,你说我的土豆片切得怎么样?” “刀工相当的不错!”云开竖起大拇指。 “来,张嘴。”萧腾将土豆片送到她嘴边,她用余光看了眼萧寒,张嘴咬住土豆片。 萧寒也不说话,抿着嘴巴,就盯着她看,眼神里充满了委屈。 一开始云开还能视若无睹,可是她到底是没那么深的道行,那一双小眼睛巴巴地瞅着她,就跟她放佛做了天大的对不起他的事似的,那眼神都能将她给杀死! “萧寒--” “云云,我还想吃肉。”她刚一张开嘴,萧寒瞅准时机连忙开口,眼巴眼望地看着那盘唯一的荤食。 见半天云开都没有给他夹肉,他又掀起眼皮看她,舔了下嘴唇,应景地又揉了揉肚子,“我饿。” “啪!”萧腾突然将筷子朝桌上一摔,一张脸都拉到了肚子上,“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萧寒没理他,依旧像个撒娇的小孩子,“云云,我要吃肉肉。” “萧寒!”萧腾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桌上,就差把桌子给掀了。 动静这么大,如果再装作没听到没看到可就说不过去了,云开终于叹了口气,“你说你们兄弟俩,都多大的人了,三十四,又不是二十四,能不能不幼稚,能不能稳重点?嗯?”缓缓地掀起眼皮,一一扫过身边的两个男人,眼中全然嫌弃,然后紧跟着就下了逐客令,“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就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吃过饭让童护士帮忙收拾一下就可以了,你们都还很忙,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一时间,两个男人都不再说话,萧腾重新捡起桌上的筷子,低着头闷闷地吃着饭菜。 萧寒依旧眼巴眼望地看着云开,随着她手里筷子的移动而视线移动,只是一直到一顿饭结束,他都没有等来云开喂一口,心里无不失落,无不失望。 正发呆,有人在他肩上拍了一巴掌,“你还坐着干什么?还不走?” “呃?”他扭过头,“我晚上不走。” “不走?”云开一字眉一皱,“你留这里干什么?你照顾我还是我照顾你?” 萧寒嘿嘿一笑,转过身贼贼地抱住她的腰,“我们相互照顾。”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64: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云开很意外,萧腾吃过饭后居然主动离开了,按理说这个男人不等萧寒走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走的,今天有些怪。 不过她却没有放在心上,那人本来就阴晴不定。 抬头看向水声“哗哗”的洗手间,云开眉头皱了皱,这个萧寒,今晚是铁了心要在这里吗? 不行!她今晚无论如何都要将他赶走! 萧寒说是上厕所,可是在里面磨磨蹭蹭了大半天了还不出来,明显就是在拖延时间。 云开走过去,拍了两下门,“萧寒你掉进马桶里了吗?” 几秒钟后门从里面拉开,刚出浴的裸男羞答答地呈现在眼前,“我,我在洗澡。” 虽说两人在一起亲密的事做过很多次,可是至今她都不敢去直视他不着衣衫的样子。 下意识的偏过头,不用照镜子云开也知道自己的脸红成什么样子了,肯定比九月的枫叶还要红,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着,跟敲鼓似的。 “你,你赶紧洗,洗完赶紧离开!”云开红着脸转过身。 “哦,好,不过我的衣服没带,你给刚子打个电话,让他把衣服给我送过来。” 云开点了下头,听到身后的洗手间门关上,这才吐了口气,靠在一旁的墙壁上,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简直滚烫得都能烙饼了。 该死的,她刚刚居然还……啊,她抱着自己的脸使劲的搓了搓,是太久没有男人的缘故吗?她居然仅仅只是看了一眼萧寒的身体居然都有了反应——两腿发软,浑身无力。 靠着墙壁静了好大一会儿,云开这才觉得身体恢复了正常,不禁腹诽,这个男人,绝对是故意的!纯粹就是you惑她! 她咬着牙,扭头对着洗手间的门挥了挥拳头,然后起身走过去拿起手机给小刚子打了个电话。 打完电话后云开就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本书,可是却根本就看不进去,耳朵里一直都是洗手间里“哗哗”的水声,搅得她心神俱乱。 隔着贴着磨砂玻璃纸的门,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一个人的轮廓,明明只是个轮廓,可她看着看着眼前居然越来越清晰,甚至,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加快粗重起来。 门口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云开一个激灵回过神,将头使劲地垂下,脸都几乎要贴在手里的书本上了,一颗心更是飞快地跳得乱七八糟的。 “太太,是我,刚子,我能进去吗?”刚子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云开深呼吸了几次,然后又拍了拍脸,确定自己的表情没什么异样,这才抬头看向门口,“进来吧。” 刚子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冲云开笑了下,“太太。” “萧寒还在洗澡,你把衣服给他递进去吧。”云开已经将视线重新的放在了手里的书上,可实际上她却是一个字都没看到,眼前总是晃出出浴的美男画面,她努力的克制不让自己朝那方面想,并且使劲地眨眼睛不去让自己产生幻觉,可都无济于事。 “太太,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刚子给萧寒递了衣服后,一扭头发现床上的人一张脸,连同耳朵和脖子都是通红通红的,而且还在摇头,似乎是不舒服。 云开太专注了,刚子叫她的第一声她没有听到。 “太太?太太?”刚子凑近又叫了几声,云开许是受到了惊吓,猛地抬起头,一张脸简直就跟涂抹了颜色一样,红得极不正常。 刚子盯着云开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太太,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云开愣了一下,浑身一颤,这才回过神,这下感觉脸更加的滚烫了,都要熟透了。 这一刻云开恨不得在自己的背后能够开一扇门,她立马从那里消失,简直羞死人了! 可偏偏刚子是个二货,依旧地盯着她问个不停,“太太?要不我去给您叫医生过来吧?” 抬步就要走,刚走了两步,洗手间的门从里面拉开,萧寒叫了一声,“小刚子,先别走,一会儿还要跟你说件事。” “哦,我不走,我去叫医生来。” “怎么了?”萧寒疑惑地看他一眼,转而看向云开,就见她满脸通红得异常,连忙走过去询问,“云云,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我……”云开嘴巴蠕动着,却老半天都吐不出第二个字。 这要她怎么说嘛! 刚子叫了医生过来,没一会儿云开便被安排躺在了病床上,量体温,测血压等等。 实在是无脸见人,云开索性闭了眼睛,直挺挺地躺在那儿,医生问什么她也就只“嗯”“哦”“啊”之类的回答。 检查折腾了进一个小时,云开心里沸腾的热血逐渐冷却了下来,一张脸也悄然褪去了红色,可是手心后背额头却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小汗珠。 “医生,她怎么样?”萧寒一直站在一旁,怕打扰医生护士做检查一直没敢出声,这会儿见他们检查完了这才敢问。 “稍微有点发烧,37度2。” “怎么会发烧呢?晚上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 医生看了眼云开,“应该是着凉了,不过萧先生不要担心,一会儿给云小姐输液的时候加一些消炎退烧的药就没事了。虽然天气很热,但是睡觉的时候还是需要盖一下的,尤其是云小姐现在本来身体就虚弱,而且还需要注意,这几天晚上能不洗澡尽量不要洗澡,擦一下身子就好了。” 萧寒点头,一一记下。 医生和护士离开后,小刚子也离开了,萧寒在床边坐下,摸了摸云开的脸,然后握住她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搓了搓,“真是个小笨蛋,发烧了不会说啊?” 云开从他手里想要抽出手,试了几下却没有能够抽出来,最后放弃,就将头一偏,不与他面对面。 在萧寒看来她这是在跟他耍孩子气,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这是羞得无脸跟他面对,一想起自己对着他模糊的身影胡思乱想而且还有了反应,她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不过幸好是真的有些低烧,不然今天是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楚了,但是她却不想睁眼,也不想说话,她怕自己的眼睛会泄露心里的小秘密。 “是不是难受?”萧寒俯身将她抱起来,自己靠在床头,让她靠在怀里,“再坚持一会儿,等输液的时候医生说添一些消炎和退烧的药,输完就不会难受了,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 萧寒又将云开放在床上,去给她倒了杯温水,扶着她坐起来,“喝点水会好点。” 云开却将头一偏,赌气一般,“不喝!” “那就喝两口,发烧的时候口中肯定又干又苦的,少喝点,嗯?”萧寒目光温柔地看着她,水杯拿在手里微微晃了一下,哄道,“那就喝一口。” 云开这才极不情愿地把嘴巴张开,萧寒将水杯送到她的嘴边,她慢慢的喝了几口。 萧寒将剩下的喝进了自己的肚子里,然后放下水杯,自责地说:“是我不好,都没有及时发现你不舒服。” 云开的嘴动了动,其实她心里也挺纳闷的,虽说是真的发烧了,可她可是一点的难受感觉都没有,难道说是因为动了坏心眼所以引起的发烧?这也太奇葩了!连她自己都觉得好笑,所以若是让别人知道了,岂不笑掉了大牙? 叹了口气,她睁开眼睛,今晚还有重要的事要做,不能因为这个小插曲给忘了。 她从萧寒怀里出来,“很晚了,你回去吧。” “我……”萧寒低头抿了下嘴唇,“晚上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云开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态度十分的坚决,“不好!你在这儿我睡不好。” “我不打扰你。” “那也不行,孤男寡女的,你不怕别人议论,我还怕呢,况且我已经答应了萧腾跟他交往,我不想让他误会和生气,今天晚上你留下来洗澡已经是个错误了,赶紧走吧。” 萧寒咬着嘴唇半天没出声,再抬头,云开看到他眼底有些红。 “你跟他真的要交往了?不要我了吗?” 云开最看不了的就是他这个样子,明明做错事的人是他,其实也无所谓对与错,他们现在已经分手了,他不管是跟贝蓓还是别的哪个女人在一起,她都管不着也跟她没关系,只是他这样一副委屈的模样,她着实看着难受。 偏过头不去看他,云开点了下头,“嗯。”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65:去妇产科做检查 萧寒最终还是走了,云开知道,像他那样骄傲的男人,怎会能够承受那样的羞辱。 就这样吧,以后再也不要出现,他已经是有孩子的人了,她不能跟他再纠缠不清。 萧寒离开后,云开给郑君杰和乔易还有金子均打了个电话说了晚安,然后她叫来护士童瑶。 “云小姐,大晚上的您这是要去哪儿?如果萧先生一会儿来发现您不在病房,我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上次因为胃药的事,护士长和院长虽然也没有狠狠地训斥她,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责备,这次如果真的再出事,她真的就可以收拾东西走人了。 “云小姐……”童瑶都要哭了,眼睛里包着泪。 云开有些烦,她好不容易支开了这些人,没想到又被一个护士给缠着,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晚了,不知道妇产科的医生今晚是谁值班,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做检查。 心里一烦,说话的语气就有些不好,“童护士,你如果不放心你跟我一起这样总行吧?但是我有个要求,今晚的事情你不可以告诉任何人。” “这……”童瑶压根就不知道她要去做什么,所以这样的要求她如何答应? 云开大概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弯腰将鞋子提上,“放心,我不会走出医院,我只是去做个检查而已。” 童瑶有些茫然,什么检查还要大晚上偷偷摸摸的? “你到底跟不跟我一起?不去你就好好在病房守着,有人来了你就说我睡了,去的话现在就走。” 云开拿起挂在门口衣架上的帽子,就已经跨步到了门口。 都已经到这一步了,她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童瑶吸了下鼻子,“我跟你一起好了,以免你有个什么意外。” 云开没说话,人已经快速的朝电梯口走去。 她住在顶层的高级病房,而妇产科却也在这栋楼里,就在一楼和二楼,她乘坐电梯直接下去就可以了。 电梯在二楼停下,云开深吸了一口气,走出去。 童瑶小跑着跟在她后面,很是纳闷,大晚上来妇产科检查,莫非是怀孕了? 这个念头刚从脑子里蹦出来,童瑶就给了自己一巴掌,下手有点重,打得脑袋有些疼,她吸着气揉了揉,她是云开的看护,每天给她量体温做检查,如果她怀孕了她不可能不知道。 可也正是因为没有怀孕却又来妇产科检查,童瑶才觉得更加的奇怪呢。 云开在下午看苏米的时候就已经打听清楚了,而且还跟妇产科的一位姓马的主任聊了几句,她记得好像马主任下午那会儿跟一个医生说她今晚要值班,云开想,但愿这样吧,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 经过苏米病房的时候,云开从房门上的小窗户朝里看了看,这间病房原本是个两人间的,但是云开没让医院再安排其他的病人进去,她付了两人的钱。 苏米还没醒来,看护正在给她掖被子,室内的灯光有些暗,可也正是因为暗,所以才越发的显得那张脸白的吓人。 一个女人经历了流产,可那个让她怀孕的男人却没有守在她身边,别说她自己的心里是一番什么滋味了,单单只是一个外人看着,都觉得凄凉和难受。 小米,你是坚强的,但愿这次事之后你能够振作起来,人这一生总是要经历几个渣男然后才能遇到那个对的人,李泽安那个混蛋,就让他去死吧! 忽然想起下午交代李泽安朝银行卡里打钱的事,云开下意识的去看时间,身后就是服务台,墙壁上挂着电子钟,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快十点了,她跟李泽安说的是七点之前,如果那个男人识相的话钱这会儿应该已经打到卡里了。 正想着,服务台后面走出来一个护士,手里拿着个东西,朝这边走来。 “云小姐,傍晚有位先生留下来的银行卡,说让见到你的时候交给你。” 云开看向护士手中的卡,正是下午特意让人去银行办的一张空卡交给李泽安的那张,她伸手接过来,说了声谢谢,走了几步却又折回服务台,“你们的电脑联网吗?我可不可以借用一下,五分钟时间。” “联网的,你稍等我保存一下。”电脑前的护士轻声回答。 云开等了一下,护士将电脑让给她,她迅速的网页上输入了一串网址,然后登陆了一个界面,之后将手中的银行卡号输入在界面内,转到余额查看,是的,是七百五十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而且也不是虚拟的。而她之所以查看就是为了看一看是否是虚拟到账,看来李泽安并没有耍花样。 退出登录,关了网页,然后做了清理,云开将电脑还给护士,“谢谢,我用完了。” 捏着手里的卡云开想了想,暂时还是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就去找马主任的办公室。 还没走到,马主任正好从办公室里出来。 “小云你来得正好,我正要去找你。”马主任先打了招呼。 云开愣了愣,这么巧? 于是扭头对童瑶说:“童护士,你先在外面等一会儿。” 走进马主任的办公室,云开特意的将房门也关上,这才轻声询问:“马主任,你找我什么事?是不是跟我朋友有关?” 马主任点了下头,“我刚刚重新看了一下你朋友的检查单和B超图片,我发现她子宫里有一个肿块,但不是特别的清晰,所以我想重新给她做个检查,她现在还没醒来,所以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云开黛眉蹙起,有些紧张,她听说过子宫肌瘤,子宫癌,反正女人的那些病都挺可怕的,只是一想,她便一身冷汗,小米还很年轻呢,切除了一侧的输卵管已经很残忍了,倘若……她不敢再想了,使劲地摇了摇脑袋,暗骂自己胡思乱想。 抿了抿嘴唇,她问马主任,“子宫里有肿块,这……会不会是不好的病?” “这个暂且还不好说,所以我想重新做个清晰一点的检查。” 云开点头,“那就赶紧做吧,她那边不用担心,我跟她说。” “好,那就明天早上七点,我给她做完检查后再下班。” “谢谢马主任,辛苦了。” “应该的,哦对了,你……也是来找我的?”马主任那双精明的眼睛打量着云开,果真是姜还是老的辣,火眼金睛啊!云开心里感叹,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马主任笑笑,关切地询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云开抿着嘴唇,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好。 马主任也没有催促她,只是微笑着看着她。 大概过了两分钟,云开掀起眼皮,看了眼马主任,然后就又重新垂下,头低得更低,说话的时候声音无端地就开始颤抖,断断续续的,而且两手十指在说话的时候也一直不停地绞在一起,明显的紧张。 她断断续续的开口说:“我……我之前有做过流产手术……当时还小……医生跟我妈妈说对我身体伤害很大……可能会影响我以后的生育,所以我……我想检查一下。” 马主任在她说完这些之后盯着她看了足足五分钟都没有出声,云开半天不听她说话,悄悄抬眼看她,“马,马主任你怎么了?” “何吴优是你什么人?”马主任冷不丁地问道。 “啊?”云开倏尔抬头,愣了片刻说,“我妈妈。” 马主任盯着她,秀气的柳叶眉微微蹙起,“当年是你?” “嗯?”云开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你,你知道?” 马主任站起身,拉开门朝外看了看,然后重新关上,并且将房门反锁,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递给云开,之后并没有坐下,而是走到了窗户边,朝外看着。 又沉默了大概两分钟,马主任背对着云开,声音有些低沉地开口说:“当年你父母带你来找我,出于对你的保护,你父母并没有让我看到你的样子,手术单上写的也是你母亲何吴优做妊娠终止手术。你的情况有些特殊,当年我就跟你父母说过,要么生下孩子,要么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但你当时的身体状况十分糟糕,而且你当时还有流产迹象,所以只能做手术拿掉那个孩子,确切说只是个小胚胎。我从医20多年,一直都很自信很自豪,大大小小的手术做过无数台,但是那场手术……我真的很抱歉!”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66:这辈子只结一次婚 云开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的病房,只觉得浑身冷得要命,她紧紧抱着自己蜷缩在被子里,依然冻得瑟瑟发抖。 房间没有开空调,甚至连风扇都没有,五月份的天虽然不至于很热,可是今年的云城却比往年同期温度要高很多,夜里都已经是25度了。 可云开却觉得今晚如同寒冬腊月,她站在冰天雪地里一般,冻得她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结成冰。 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怀孕了,马主任的话像是晴天霹雳,硬生生地将她劈成了两半,灵魂在裂开的身体里蹿出来,一溜烟消失不见了。 闭了闭眼,她想自己这时候应该放声大哭的,可是不论她如何的眨眼睛,眼睛却都像是干涸的井,怎么也沁不出一滴水。 原来,果真是能够流泪还不是真的痛,真正的疼痛是流不出眼泪的,那种痛就像是冰冷的海水从脚底慢慢的没过头顶,然后在无声无息中已经让你痛得麻木,痛得不知道痛的感觉。 房间里的灯没有打开,黑得如同浓稠的墨,她想寻找一丝光亮,却怎么也找不到。 她像个迷路的羔羊,在黑暗的森林里跌跌撞撞,耳边狼嚎虎叫,像是随时随刻,她就会被那些豺狼虎豹给吞进腹中,可她怕的却不是那些豺狼虎豹,她怕的是这片黑暗,漫无边际的黑暗,它正一点点地吞掉她的意志,慢慢地迫使她沮丧,放弃,到最后停止挣扎静静地等待死神的来临。 死亡,于她来讲真的一点都不可怕。 一个人,在第一次面临死亡的时候可能会很怕很怕,可是次数多了,久而久之便不会再害怕,因为,麻木了。 她不怕死亡,只是很遗憾,作为一个女人,到死她都没能跟自己爱的人有爱的结晶,有爱的延续。 突然她就很羡慕贝蓓,那个虽然有些讨厌但是却能够给萧寒生孩子的女人,那么的幸运,那么的令人羡慕。 也许,这就是她的命吧。 这一夜云开没有合眼,就抱着自己裹着丝被在床上坐了一夜。 郑君杰过来的时候天刚苍亮,他提着半夜三点就起来熬的粥和包的包子轻轻推门进来,原本是不想吵醒云开将早饭放下他就离开,他上午八点的航班要出差去趟外地,所以才特意一清早就过来看她,只是没想到一到里面的门口,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云开并没有在床上躺着睡觉,而是裹着被子只露出一颗脑袋在外面,面无表情地趴在自己的膝盖上,目光空洞地盯着前方的某一个地方,一动也不动,像是魂儿都跑了。 郑君杰看了看她,嘴巴动了动想叫她,想了下却又没有,而是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将早饭放在桌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在床边坐下,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开?怎么了?” 他的动作很缓很轻,声音也很小很温柔,可还是将云开给吓了一大跳,浑身一抖,愕然地抬头看他。 大概过了一分钟的样子,云开这才回过神,看了眼窗户,随即便换上了另一张脸,笑米米地咬了下嘴唇,“君杰你来了?是不是知道我饿了,所以你就来给我送饭了?” 郑君杰虽然心里有疑惑,可看她这会儿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于是就甩了下头,压下心头的异样,笑着揉了下她的头顶,“饿醒了?” “嗯!”云开重重地点了点头,“几点啦?” 郑君杰低头看了眼腕表,“不到六点,几点醒的?饿了怎么不跟童护士说一声让她帮你买点吃的?”说着他人已经从床边起来,动作麻利地打开了保温饭桶,将里面的包子和粥取出来,“你先吃包子,粥有些热,我给你吹一下。” “嗯!”云开拿起筷子夹了个包子咬了一口,是五香豆腐馅儿的,很好吃,她调皮地眨了下眼睛,“你自己在家包的吧?” 郑君杰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粥,一边搅着,一边吹着,侧脸看了她一眼,“对啊,味道怎么样?” “那还用说!当然是好吃了!”云开唔唔地吃着,又说,“君杰,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会做饭呢?真不知道到时候嫂子会是谁,谁嫁给了你肯定都超有福气。”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嘴角噙着笑,眼神却有些飘忽,不自觉的眼前就浮现出一个女人依偎在他的身边,而女人的肚子圆鼓鼓的,怀着身孕。 郑君杰正在吹粥,并没有看她,但却在她说这话的时候捏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吹气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就这么静静地盯着眼前碗里还冒着热气的粥,不知怎么地,就感觉视线模糊,大概是热气蒙上了眼睛吧。 过了一会儿许是察觉到什么,猛然扭头,就见云开正在呆呆地笑,没有笑出声,嘴角的笑很美,很灿烂,可是不知为何他却觉得那笑里透着羡慕,又有些落寞和哀伤。 他正要问她想到什么开心事呢,居然笑成这样,还没来得及出声,却清晰地看到两颗晶莹剔透的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毫无预兆的就滚了出来,沿着她带着笑容的脸,骤然落下! 这泪,太突然了,明明她是在笑的,可却突然就流了泪,就像是前一秒还是晴天,下一秒却一个霹雳响,惊得人半天都回不过神。 郑君杰的嘴就那样半张着,怔怔的看着云开,而她似乎是没有发觉自己流泪了,一边还在笑,一边机械地将筷子上夹着的包子送到嘴边,大咬了一口,然后很满足地咀嚼着,忽地却嘟囔了一句,“真的好幸福,好羡慕……” 过了几秒钟,似乎是发觉到有人在看她,猛地一扭头,对上郑君杰一张茫然而又写满了震惊的脸,云开的黛眉蹙了蹙,用捏着筷子的手晃了一下,“君杰,你怎么啦?” 郑君杰一愣回过神,“没,没什么。”慌乱地扭回头用勺子使劲地搅了几下碗里的粥,他这才开口说,“小开,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刚刚进来时候她坐在床上的那个姿势,表情,以及刚刚笑着哭的样子,明明是有什么事,可她却在极力的忍着,到底昨天他离开后发生了什么事? 云开听完他的话后,怔了下,否认,“没呀!”话说完又意识到什么,抬起手摸了下自己的脸,指尖湿湿的,凉凉的,她什么时候居然哭了? 连忙放下筷子将脸上的眼泪擦干净,云开偷偷看了眼郑君杰,他没有看她,正在专心地吹着粥,她暗暗地松了口气,像是解释,也像是在自嘲,“刚才想到了昨晚上看的一个电影,看的时候就挺感动,没想到居然还哭了,唉,真是越来越泪窝浅了。” 郑君杰没有接她的话,因为他知道这是她在为自己刚刚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流泪找一个借口,虽然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他的心就已经突突地疼了起来。 “粥好了,喝着粥吃着包子,吃完好好睡一觉。”郑君杰看了看时间,他该去机场了,“我今天去出个差,要三天才能回来,有事给我打电话。” “君杰。”郑君杰已经走到门口,云开突然叫住他。 “嗯?”他转过身,看她已经恢复了正常,但是却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又是一阵揪紧。 云开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小米……她在医院。” 郑君杰面色平静,“嗯,我知道,金子给我打电话说了,还有事?” “你要是有空,去看看她。” 郑君杰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时间不早了,我要去机场,不然就赶不上了,回来后看你,这几天照顾好自己,有事给我打电话。” “君杰,小米她现在的状况不是很好,你就去——” “小开。”郑君杰抿了下嘴唇,他原本不想说出来的,可是眼下如果不说,她肯定还要劝他去看苏米,“我跟苏米已经结束了,她现在过得好不好跟我没有半点关系,还是说……你还在为那件事怨我恨我?” “我……”云开语结,随后使劲地摇了摇头,“我没有!” 郑君杰紧绷的脸色终于放松,嘴角扯出一抹淡笑,“这我就放心了,不然一直惴惴不安。我走了,有事电话联系。”走了两步却又停下来,脊背挺得笔直,放佛浑身的肌肉都在紧绷着,声音里透着无比的坚定,“小开,我这辈子只结一次婚,不会再有第二次。”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67:不做梦,便不会痛 郑君杰离开后云开发呆了一会儿才把早餐吃完,吃完后看了看时间,也才不过早上六点二十。 她简单的去洗手间洗了一下,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离开病房去楼下看苏米,看护正好从病房里出来。 “云小姐。”看护打招呼。 云开点了下头,朝病房里看了看文:“她一直都没醒来吗?” “凌晨三点钟的时候醒来了一会儿,我给她接了点热水,喝完后就又睡了。” “她的情绪……稳定吗?” “很平静。” 云看想了一下,道谢,然后走进病房,轻轻将房门关上,搬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刚坐下没一会儿,苏米就睁开了眼睛。 “小米,你醒了?”云开笑着半弯腰俯身看她。 苏米许是没有料到一睁开眼就看到她,愣了好大一会儿才回过神,声音细弱地叫了一声,“小开……” “嗯,饿不饿啊?想吃点什么?我让看护帮你去买,甜粥还是咸粥?” “小开……”苏米看着她突然就红了眼圈,偏过头,紧紧地抿着嘴唇。 云开轻叹一口气,伸出手握住了苏米放在身侧微凉的手,“小米,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别想了,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休息,养好身体。” 苏米摇了摇头,“你现在一定觉得我很可笑是不是?” “你怎么会这样想呢?” “你难道不应该这样想吗?我破坏了你跟君杰的感情,让你们离了婚,你不应该恨我吗?如今我被一个男人欺骗,你看到了,不应该嘲笑我吗?” “小米。”云开弯下腰捧着她的脸,让她跟自己对视,纤细的手指轻轻擦拭着她流出的眼泪,“我曾经是真的恨过你怨过你,但都已经过去了,我们是好朋友,好姐妹,我居然一直都没有发现你也爱君杰,爱一个人没有错小米……” “可是我却用错了方式。”苏米再也控制不住,哽咽出声。 云开起身坐在了病床边,苏米哭,她给她擦眼泪,等她不哭了,停下来,她这才轻声说:“你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你也后悔了是不是?” 苏米抿着嘴没说话,眼睛闭着不敢看云开。 在跟郑君杰分开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在记恨云开,恨她为什么出身比她好,爱的男人又爱她,嫉妒和仇恨蒙蔽了她的心智,却又怯懦怕死不敢去报复,所以就报复给了自己。 抽烟,酗酒,跟陌生的男人玩一夜纵情……那段日子她过得醉生梦死,直到后来遇到李泽安。 曾经她以为她遇到了一个爱她就像她爱郑君杰那样的人,她想如果要嫁人就嫁给一个爱自己的男人吧,至少不用付出,也就不会辛苦,不会累,不会痛。 可是如今看来,李泽安给她的那些她曾以为是极致温柔和爱的东西到头来不过是一场欺骗,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像个傻瓜,像个笨蛋,更像个白痴! 而这么狼狈不堪的自己却在这个时候遇到了云开,金子,那么郑君杰呢?他本来就不喜欢她,讨厌她,这下更是恶心到了极点吧? 她跟他永永远远都不可能再有任何交集了。 所以她后悔了,后悔如果当初能够不贪图一时的欢乐,也就不会沦落至此,至少现在她跟他还能是朋友,能问候,可是如今什么都做不了了,他视她为陌生人,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 “小米,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别想了,我来跟你说两件事。” 云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了苏米的手里,“这里面是七百五十万,其中两百五十万是李泽安欠你的,另外五百万是他给你的补偿和赔偿费。” 苏米敛眸看着手里的卡,冷笑,“李泽安给我的补偿和赔偿费?” 云开没有听出她这话里的讽刺,点了下头,“嗯,是的。” “在撞到他跟另外一个女人的丑事之前,我不否认他对我的确很好,出手也很大方,但是五百万?我不相信他会这么的大方。”苏米抿了抿嘴唇,掀起眼皮看着云开,将手里的卡还给了她,“你的钱我不会要。” “这是李泽安给你的,不是我给你的。” 苏米撇过脸,声音有些冷,“小开,我知道你现在是可怜我,同情我,可我,不需!。” 云开急了,“小米,这钱真的不是我给你的,真的是李泽安给你的,不信你给他打电话,我没骗你,他没脸见你,被金子给揍了一顿,并且我跟金子替你做了主,这五百万也算是断了你跟他之间的关系。小米,那样的男人……不是好人。”其实她是想说的,那样的男人不值得你为他生孩子,为他伤心难过,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说出来不妥,所以才改成了“不是好人”。 见苏米一直不说话,云开以为她是在生气金子和她替她做了主,于是又说:“他不止你一个女人,昨天你见到的那个只是其中的一个,还有一个是有夫之妇,也怀孕了,李泽安不过是想找一个能给他生个儿子的女人。小米,你还年轻,以后会遇到真心对你好的男人。” 苏米抿着嘴依旧没有说话,但是却有眼泪再次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会遇到那样一个真心对她好的男人吗? 苏米在心里问自己,然后自嘲地就笑了,不会的。 “还有一件事……”云开咬了咬嘴唇,将手里的卡重新塞回苏米的手里,然后手摸着自己的腹部,低头看了几秒钟,再抬头的时候眼底通红,眼中晶莹闪烁,但她却没有让自己流眼泪。她不哭,哭是没出息的表现,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法挽回,哭也改变不了了,她应该想开一些,至少她现在还活着,还有那么多人爱她。 “小米。”云开的声音很轻,却又像是在叹息,“昨天做手术……你切除了一侧的输卵管,医生说可能会对以后的……生育有一定的影响。”说完后她又连忙补充,“不过不是不能生育,还能的,只是几率可能会比两侧输卵管都在的情况低一些,真的,这个我问过医生。” 苏米终于睁开眼睛看着她,似乎是在消化这个事实,又似乎是难以置信。 说完这些之后云开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劝说的话也不会说,安慰的话也说不来,所以唯有沉默,想着让苏米自己去接受这件事。 其实她还是很羡慕苏米的,至少她还有机会,而她自己…… 手轻轻地抚在腹部,这里再也不会有一个小胚胎,慢慢长成一个孩子了,她永远失去了一个做母亲的资格,在十六岁的时候便失去了,而她直到七年后的今天才知道,残忍吗?不残忍吗? “小开,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只是你这种情况子宫天生就是畸形,上次怀孕已经是奇迹了,但是最终没能保住,这很遗憾,而且虽然当年的手术是选择最保守、伤害最小的方式,可还是不可避免地对子宫有了创伤。除非再有奇迹,否则……” “现在不是可以做人工受孕吗?我不能自然受孕,那人工受孕是不是可以?” “小开,我这样跟你说,你现在虽然每月也会来经血,看起来跟正常女人没什么两样,但是并不排卵,这个在医学上称为不排卵性月经,按理说是可以治疗的,注射一些激素,但是你的子宫又天生畸形,当年流产手术还切除了一侧的输卵管。其实在你上次怀孕之前虽然你的情况不是很好,但是还能间断地排卵,可是上次的事之后……所以除非是有奇迹发生。” 昨天晚上马主任的那些话清晰地再次在耳畔响起,马主任几次欲言又止,后面的话没有说,但她知道是什么。 奇迹?她从来都不相信奇迹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奇迹都是好的,而她遇到的全都是意外,是噩梦。 所以她不相信会有奇迹,不做梦,便不会痛。 倘若真的有一天,老天开眼,奇迹出现,那……到时候再说吧! 也许她会幸福的晕过去。 “小米,只要有希望,都是好的,总比……”云开想说总比我要好,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苏米的手,“一会儿你还要再做个检查,看看子宫内是否清理干净,所以什么都不要想,放松心情,好吗?”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68:我不想要孩子,以后都不想 上午七点,苏米去了检查室,云开在门外等她,紧张得不行。 她告诉苏米是要检查一下子宫内是否清除干净,其实不是,但是现在结果还没出来不能跟她讲,怕她会胡思乱想,会承受不住。 女人切除一侧的输卵管,其实便是扼杀了50%生孩子的几率,这是个噩梦。 走廊一直有人走来走去的,云开根本就静不下心,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想苏米,一会儿想她自己。 有黑色的皮鞋突然闯入她的视线里,顺着皮鞋视线一点点上移,是黑色的西裤,然后是黑色的腰带,再然后是白衬衣,男人性感的喉结,生出胡茬有些发青的下巴,紧抿着的嘴唇,视线最终在男人布满了红血丝的双眼上停留,云开缓缓站起身,不知为何,眼眶突然一热,鼻头一酸,眼泪就要出来了。 “萧寒……” 刚叫出两个字,萧寒却突然上前一步,猛然将她抱在了怀里,额头撞在了她的下巴上,不知道他疼不疼,总之她疼得直咧嘴,眼泪跟着就流了出来。 萧寒抱着她,紧紧地抱着,一言不发,勒得她几乎要透不过气,但却是安心的,她放任自己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去想,闭着眼靠在他的怀里,贪婪地吸取着他的温暖,因为这样的怀抱,这样的温暖,以后就真的再也没有了。 云开不知道萧寒为什么突然又来了,昨天晚上他离开的时候那么的生气,恼怒,她以为他再也不会出现了,所以这一刻她是意外的,欣喜的,还是感动的。 于是眼泪就流得更凶了,将萧寒胸前的衣服给濡湿了一大片。 突然萧寒却低下头准确无误地一下子咬住她的嘴唇,吻了起来,说是吻,倒不如说是又啃又咬的,云开的嘴唇没一会儿就火辣辣地疼痛了起来,伴随着的还有血腥味。 萧寒的吻来得猛烈而又毫无章法,甚至连起码的疼惜都没有,唇齿碰撞着,她疼,他也疼。 一开始云开疼的时候还挣扎抵抗,后来就放弃了,相反,却开始主动还击。 他啃她,她也啃他! 他咬她,她也咬他! 到最后两人都精疲力尽,终于放开对方,此时,彼此都是嘴不是自己的嘴,舌不是自己的舌,牙不是自己的牙,满嘴血腥地看着对方,眼睛瞪着,气呼呼地喘着粗气,模样均十分的狼狈。 “以后还敢不敢再说惹我生气不要我的话?”萧寒恶狠狠地瞪着她说。 云开抬起手抿了下红肿的嘴唇,沉默以对。 萧寒阴沉着一张脸,完全跟变了个人似的,再次喝道:“我问你话呢!回答我!” 云开被他吓得浑身一哆嗦,头一甩,仍旧不搭理他。 “你没听到是不是?”萧寒看着她这个样子只觉得火气更大,一只手紧紧地箍着她的腰让她动弹不了,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低头再一次咬住了她的嘴唇。 “唔——”云开本能地就去反抗,可是无奈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她在他面前根本就是胳膊拗不过大腿,以卵击石,最后再次放弃,甚至连咬他都懒得咬了,任由他咬。 萧寒里里外外又咬了差不多五分钟,这才松开她,依然没有消火,凶巴巴地瞪着眼,再次问道:“以后还敢不敢跟我说分开这两个字?” 云开倔强地紧紧抿着嘴唇,就是不回答,撇着脸也不看他,她很生气,他凭什么这么对她?凭什么这样要求她?他有什么资格? 越想越觉得委屈,越想越难受,眼泪根本就控制不住,一颗接连一颗地落了下来,她也不擦,也没有哭出声,就这样撇着脸,无声无息地哭着。 萧寒盯着她的那双眼从凶狠逐渐柔和下来,最终被无奈和心疼取代,捧起她的脸,嘴唇又凑了上去,不过这一次却是吻她的眼睛,轻轻的,一点一点的吻去那些眼泪。 最后云开终于不哭了,他这才抬起头,看着她,然后又低头在她红肿的嘴唇上轻轻亲了亲,再度开口,语气也不冲了,甚至还带着些讨好和商量的意味,“不分开,不冷战,不吵架,和好。” 云开不理他,扁着嘴,一脸的委屈,就是不跟他说话。 “不分开,不冷战,不吵架,和好。”萧寒又重复了一遍,低头又在她的唇上轻轻亲了亲,“你说话。” 云开终于跟他对视,眼中没有愤怒,但眼底赤红,已经麻木得不是自己的嘴唇的两片唇动了动,有声音从齿缝里迸出来,冰冷而又绝情,“不可能!” “云开!”萧寒的声音怒不可遏,下一秒再一次捏住了她的下巴,一双眼也顿时被血液填充变得赤红起来,像是电视里的吸血鬼,他死死地瞪着云开,咬着牙,一字一句,气得说话的时候面部的肌肉都是一抖一抖的,“你再跟我说一遍!” 这样的他让云开想起了很久以前,其实也没多久,就是去年,她的眼睛那时候还看不到,他扼着她的脖子的情形,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她现在知道,那个时候的他一定也是这般的愤怒,只是那时候他的愤怒有些莫名其妙。而今天,她知道,这是一种被忤逆和羞辱的愤怒,他的骨子里就是一个不允许任何人背叛他的人,即便是得到手的那些东西他转身便会再扔掉,可他也不允许自己得不到。 “……”嘴巴刚张开,可萧寒却没让她有发出声音的机会,便再一次以唇封住了她的唇,同时双手一用力,将她抱了起来,然后大步流星的走了,走了一段距离这才松开她的唇,走到电梯口的时候,电梯门正好打开,他也没看朝上还是朝下,直接抱着她就跨了进去。 电梯是朝上的,他按了顶楼的楼层数字键,然后便一言不发地盯着跳动的数字键。 很凑巧,一直都没有人乘电梯,电梯直达顶楼,门还没有完全打开,萧寒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抱着云开走了出去,他走的很快,就跟跑似的,眨眼就到了病房。 “嗵——”门被他一脚踢上,然后是反锁。 云开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但是她知道肯定不会是好事。 果真,萧寒锁了门进屋后直接走进里间,将她朝病床上一扔,她由于一直在医院,所以虽然没穿病号服,但也是居家服,裤子是松紧口的,他将她扔在床上的时候顺势就将她的裤子给扒了,然后他就站在床边解自己的皮带,然后拉开裤子拉链。 云开脑子今天转得有些慢,一直睁着眼睛看着萧寒将他自己的裤子都脱了,她这才回过神,立马噌地从床上跳了起来,转身就从另一侧跳到了地上,洗手间正好在这一侧,她拔腿就朝洗手间奔去,只是很可惜,都已经跑到门口了,再差一步就进去了,被逮住,抱起来,再次被扔在了床上,紧跟着就被牢牢地压在了床上动弹不了。 “萧寒,你别这样好不好?”知道自己这会儿不能嘴硬,不能跟他硬来,所以云开放低了姿态,在他低下头准备吻她的时候,她先开了口,长长的眼睫毛因为害怕而轻轻抖动着,说出的话也有些不利索。 萧寒蓦地就愣在了那儿,怔怔的看着她,她在害怕他? 云开见他盯着她不说话,心里越发的紧张不安,下意识就舔了下嘴唇,然后紧紧抿在一起,眼睫毛颤抖得更加的厉害了,甚至连被他压在身下、与他的身体紧贴着的身体都开始微微地抖动起来。 她这样的反应,一下子就刺痛了萧寒的眼睛,让他不由得想起了他们刚结婚那会儿,她对他谨慎害怕又透着防备。 他本来就极其不舒服的心里瞬间就泛起了一阵密密麻麻的疼,一下一下地揪着,虽然不是很疼的那种,却让他还是有些承受不住,身体晃了两下,然后闭了闭眼再睁开,对准她的唇,闭上眼重新吻了上去。 不似刚刚的粗鲁和狂野,这一次萧寒的吻很轻,很温柔,放佛生怕自己动作激烈会将身下的人给吓坏,所以更多的是安抚。 云开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是个*高手,即便是在气氛这么不好的情况下,他还是轻而易举的就攻下了她的心理防线,让她很快便弃械投降,身体瘫软无力得不像话。 “萧寒……”在他亲吻她脖颈的时候,她颤抖着抱住他的头,声音也有些微颤,“我不想要孩子,以后都不想。” 萧寒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抬头。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69:才不要,领养的又不亲 周围原本极高的温度,一瞬间降低到了零度以下。 萧寒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云开,许久都没有说话,眼底的情绪如同汹涌的波涛,翻滚着,却又被他用力地压制着,否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如果失控后会是怎样可怕的后果。 他情愿相信是自己听错了,飞速地换了口气,他问:“你说什么?” 云开知道他已经愤怒了,而且此时的他就像是一颗已经点燃了导火线,马上就要爆炸,一下子都能够将她炸得粉身碎骨的炸弹,如果聪明一点的话,她此时不应该跟他对着来,而是应该顺着他,安抚她,说一些违心的话让他怒气消散,可她没有。 她生不了孩子,这是事实,她不想欺骗他,不想给了他希望到最后再让他失望。也许告诉他实情,他会出于对她的安慰考虑不要孩子,可是她不需要他的安慰,不需要他妥协,让步,因为他是那样想要个孩子。 如果可以,可以给他生个孩子,哪怕是付出再大的代价,甚至失去生命她都愿意,可是没有如果。 她生不了孩子! 心里早已经泛滥成灾,可她的眼底依然一片晴朗,甚至此时连嘴角都露出恬淡的笑,她探起身子,主动捧着他的脸亲了他的唇,“看到小米这样,我害怕了,以后都不想要孩子,如果你无法接受,那就不要碰我,如果碰了我,请你自己戴套,我不想吃药,对身体有伤害,如果……” 话到这里,云开忽地咬住了嘴唇,好一会儿才说出了如果后的话,一开口,她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没有颤抖,可是心却撕裂般疼痛。 “如果你逼迫我,那我就去做结扎手术,这辈子都不会再让自己有怀孕的机会。” 萧寒的瞳仁骤然一缩,浑身不受控地一颤,差点从她身上摔下去,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她居然,居然说要去做结扎手术?! 她的表情是那样的坚定,甚至在说出这话的时候原本带着笑意的眼底都覆盖上一层冰冷的寒霜,放佛都要将他的身体给冻僵,那是绝然,是坚决,不容任何的商量和侵犯,她是在告诉他,她没有跟他开玩笑,甚至此刻如果他放开她,她立马就会那样做了。 结扎?她怎么可以那么无情地说出这两个字?怎么可以! 愤怒的血液直冲脑顶,下一秒,萧寒所有的隐忍和压制都被这强大的冲击力给击垮,他像是疯了一样,扯去她身上所有的屏障,没有了抚摸和亲吻,甚至连看都不愿意再看她一眼,他抓起床上的一件衣服直接盖住了她的脸,然后动作粗鲁不带任何怜惜地强行占有了她…… 疼痛瞬间从那个地方蔓延全身,云开紧紧地抓着身下的床单,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告诉自己不能哭,一滴眼泪都不许掉出来,她痛,可他比她还要痛,她知道他爱她,甚至不比她爱他的少,可是爱又怎样?她是个不完整的女人,生不出他那么期待的孩子,所以还有什么资格霸占着他? 就这样吧,让他讨厌,让他恨,然后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厌倦的,到那时候她会选择离开这里,去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收养一个孩子吧,相依为命。 她甚至都开始幻想未来,想着想着便不觉得身体痛了,想着想着,她笑了。 萧寒什么时候离开的病房她不知道,只知道脸上的遮挡被拿开的时候似乎有太阳的光照在她的脸上,很暖很暖,她享受地闭着眼睛,不愿意睁开。 耳边似乎有熟悉的声音,可她却听不清楚,也不愿意听,她的世界其实应该永远都是一片黑暗,然后没有任何的声音,这样她便可以不受干扰,不被打扰。 她还感觉身体被抱了起来,然后有温热的液体落在她的皮肤上,再然后有人给她穿上衣服,在她脸颊上亲了亲,又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她依然听不清楚。 最后的最后,她的世界真的变成了一片真空,没有任何的声音,一片黑暗…… 云开昏昏沉沉地睡了三天,这三天里她有醒来,但是很短暂,眼睛却始终都没有睁开,她能听到周围有声音,乔易的,思辰的,君杰的,金子的,小米的,萧腾的,还有一些她听不出来是谁的,但始终都没有听到萧寒的声音。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在昏睡的第四天的清晨,云城下起了小雨,天灰蒙蒙的,放佛傍晚。 “小开,醒了?”耳边响起的是郑君杰的声音,云开缓缓转动眼珠,然后看到了他,她抿着嘴轻轻笑了下,叫了声,“君杰。” 郑君杰俯身将她扶起来,将枕头垫在她的后背,温柔地问她:“饿不饿?我熬了香菇鸡肉粥,要不要吃一点?” 云开摇了下头,这会儿没有饿的感觉,她看了看外面的天,居然都睡一天了,天都黑了,“你不是去出差了吗?怎么没走?” 郑君杰为愣了一下,起身接了一杯温水递给她,“已经出差回来了,你这个大懒虫,知不知道自己睡了几天?” “啊?”云开很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你出差回来了?今天几号啊?” 郑君杰给她说了个日期,她这下更惊讶了,“我居然都睡了三四天?太不可思议了,我怎么感觉就睡了一小会儿,怎么就这么久了?” “所以说你是个大懒虫啊!”郑君杰将她额前的碎发朝一旁拨了拨,手指轻轻抚在那道伤口上,细细碎碎地摸着,甚至都能感受到当时这个口子裂开时她的疼痛。 昨天他傍晚下的飞机,直接来医院才知道他走后她就昏迷了,原因不详,身体也没什么异样,可就是睡着不醒。 她额头上的纱布已经拆了,但伤口的线还没拆,医生说还要再等三天,口子很深也很长,几乎是横了大半个额头那么长,很明显的一道口子,日后肯定会留疤,他得努力挣钱,到时候请全世界最好的整容专家给她将这疤给去掉。 “还疼不疼?”他轻声问。 “嗯?”云开喝了口水,大概是刚醒来,还有些癔症,半天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于是笑着摇了摇头,“不疼了,就是有点痒。” “伤口在愈合,长肉牙,所以才会痒,不许用手挠,不然会感染。” “嗯!而且还会留疤,我知道。”云开喝了口水,抿着嘴对着他温柔地笑着,笑得大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很美,“我这么漂亮,才不要额头上留疤呢。” 郑君杰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我家小开这么美,其实就算是真的留疤了也一样美。” “嘿嘿,真的呀?可我才不想留疤呢。” “那我努力挣钱,到时候给你请世界上最好的整容专家。” “好,反正你是哥哥,你挣钱养活我,给我花也是应该的,不过我更希望的是哥哥能早点给我找个嫂子,我想当姑姑了,超级想。” 郑君杰接过她喝完的空水杯,放在旁边的桌上,“那么喜欢孩子啊?那我去领养一个好了,跟你叫姑姑。” 云开脸一板,摇了摇头,“才不要,领养的又不亲。” “谁说的?”郑君杰挑眉,“你想要侄女还是侄子?” 云开歪头想了一会儿,“侄子吧,长得像你多一点。” 曾经他们还很好很好的时候,她曾幻想过给他生个儿子,长得很像他很像他的儿子,这样如果他工作忙出差不在家的时候,她看着儿子也就放佛他在身边。 只是曾经都是美好的,那时候因为无知,所以才会幻想,才会做一个有一个甜美的梦。 可时光总是残忍的,非要将那些美好给打碎。 十六岁的噩梦她以为在她的人生遇到了两个爱她,她也爱的男人之后就渐渐地被遗忘,却不知道,它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它看着她像个小丑一样做着白痴一样的梦,然后在她飘飘然忘乎所以的时候如同一颗巨型炸弹,在她的头顶“嘭——”炸开,然后得意地站在一旁,看着她疼,看着她痛,看着她生不如死。 “侄子啊?”郑君杰微笑着,抬起手将她蹙起的眉心用指腹一点一点地展平,“好,那我就要个儿子。” 云开却翻了个白眼,“你都没给我找个嫂子呢,说的倒是挺轻巧,你自己生孩子啊?关键你也没那本事呀!” 郑君杰故作神秘地一笑,“你就等着吧。” 呃?难道是已经有目标了?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70:将来有一天,如果我离开 云开吃粥的时候郑君杰一直在她身边坐着,沉默而又专注地看着她一勺一勺地吃下他带来的粥,嘴角挂着满足而又幸福的笑。 “干嘛这样看我?”云开头也没抬就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双火辣辣的眼神在注视她。 郑君杰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眉梢挑了下,“好看呗。” “哎……你知不知道?”云开终于抬起头,抿嘴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又低头吃了口粥,边在嘴里咀嚼着边说,“你越来越像我爸爸了,尤其是这香菇鸡肉粥,真是越来越像我爸爸熬的了,而且啊,我吃粥的时候,我爸爸也是你这副表情看着我。” “得了师父的真传,不好吗?” 郑君杰以前虽然也会做饭,但是仅仅只能称之为能吃,后来跟云开交往,云爸爸爱女深切,怕以后两人结婚了闺女被饿瘦,所以从云开跟郑君杰交往一年关系稳定下来之后,每周末都是郑君杰拜师学艺的时间。这两天云爸爸会从超市买来很多食材,一样一样的做菜,并且手把手地教郑君杰。 整整两年的时间,郑大厨终于出师,谢师宴那天,云爸爸心情极好,喝了些白酒,然后拍着郑大厨的肩膀说:“徒弟我跟你说,师父教你的这些你只要都记好都学会了,那么我敢跟你保证,你已经把我的宝贝女儿给牢牢地拴在了你的身上。” 那个时候的郑大厨只是将这话当成了云爸爸喝醉后的胡言乱语,并未放在心上,直到他跟云开离婚之后,他才忽然意识到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当年他只是觉得云爸爸的意思是若想拴住一个女人的心就要先拴住她的胃,经历了离婚,家庭变故等一系列的事情之后,他才知道,当年云爸爸想要告诉他的并不是字面的意思,而是——给她父亲般的温暖和安全让她一辈子依赖着你,这样便不会离开。 他很悔恨直到分开后才明白当初岳父大人的用意,其实那天他还说了别的,他说,君杰啊,小开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其实心眼比谁都细,比谁都小,她很敏感,也很没有安全感,但是她却又是个不会表现出来的人,遇到事她喜欢藏在心里,自己慢慢地消化,也许随着时间的推移消化掉了,也许会越堆积越多,到最后将她掩埋。你若爱她,就要试着去了解她,走进她的世界,她的心,倘若你做不到,那就不要去打扰她,她是我跟她妈妈捧在手心,含在嘴里的宝贝,任何人都不可以伤害她。 那天他其实也喝了酒,这些话他当时真的都有听,却只是从左耳朵进去,到右耳朵出来,未过心。 不过心的东西岂会在意? 那时候的他是骄傲的,是狂妄的,因为她的迁就,她的宽容,她的纵容。 被偏爱的那个,总是有恃无恐。 因为她爱他更多,所以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离开他,当然他也是爱她的,从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认定了她是他的女人,是他要结婚,给他生孩子,跟他过一辈子的女人,只是他的爱没有她的浓烈与炽热。 而最终,他也因为自己的不在乎,自己的不当回事,自己的狂妄和自大而终于跟她越走越远。 如今站在这个位置看她,说不难受,不后悔,不痛,那都是骗人的鬼话!怎会不难受?不后悔?不痛?她说他越来越像她爸爸了,可他却想做的只是她的男人。 只是,他很清楚,永远都不可能了。 “君杰。” “嗯?” “将来有一天,如果我离开了云城……”口中的香菇很香,鸡肉很嫩,粥很软,云开细细地品尝,慢慢咽下,用勺子舀了一勺又吃进嘴里,眼皮垂着,慢条斯理地咀嚼,“不要找我,也不要难过,我不会做傻事,只是想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一个人静静地生活。” 她的嘴包着粥,还在慢慢地动着,低垂的眼睫毛像蝴蝶的翅膀,轻轻地颤动着,仿若受到了惊吓,充满了不安。 咽下口里的东西,她抿了抿嘴唇,眼皮没有掀起,接着又说:“世界很大,将视线方向远处,才能找到那个真正属于你的人。我跟你,错过了。虽然曾经我们相爱过,但终究是有缘无分无法携手白头。我一直都明白你的心思,只是我太贪心,明知道我们不可能却依然将你抓在手里,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贪婪地享受着你给的温暖和安心,因为你是如今这世上唯一一个我能在你身上找到我爸爸影子的男人,每一次吃着你做的饭菜,甚至看着你挽着衣袖站在厨房的样子,我都放佛看到了我爸爸,我想我爸爸,很想,很想,很想……这一年多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每一次当我难受疼痛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爸爸还在,是不是就不会发声那样的事?是不是就不会伤心,不会疼痛?因为爸爸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他自己更是不舍得让我伤心难过。” 滚烫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连一颗地从云开的眼睫毛后面滚出来,落下,放佛岩浆,灼烫着郑君杰的心,他慌乱地看着她,无措而又紧张,蓦地站起身,踢翻了身后的椅子,跌跌撞撞地朝后退了几步,一张脸惨白得像一张被漂白过的纸,没有任何的血色。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伪装得很好,在那虚伪的外套下,静静地贪婪地注视着她,吸取着属于她的味道,她的温暖,她给的欢喜和满足,甚至就在刚刚她说他的孩子长得像他多一点的时候他还在窃窃地想,是不是她对他还有感情,是不是如果他再等等,还能等到她接纳他的那一天。 他如此的惊慌失措不是失望难过跟自己想的不一样,而是羞得无地自容! 不知道自己还该如何面对她,郑君杰在看了云开一眼之后,转过身,慌不择路地跑了出去。 云开一直低着头掉眼泪,许久许久,直到碗里的粥凉透了,她这才止住眼泪,一抬起头,看到病房里不知何时又进来了一个人。 她看了那人一眼,没有说话,捏着勺子舀了一勺碗里的粥,刚送到嘴边,勺子被夺了去,扔在了桌上。 “已经凉透了,不能再吃!” 云开抿了下嘴唇,没有搭理他,索性双手捧起跟前的饭碗,朝嘴里倒粥。 “你聋了吗?我说不能吃!”碗也被夺了去,用力摔在了地上。 不锈钢的保温饭盒摔在地不会碎掉,但是里面的粥撒了一地,空气里,弥漫着香菇鸡肉粥的味道,很香醇,很熟悉。 云开盯着那些粥出神,连身边的人说了什么都没有听到。 直到整个人被从椅子上拽起来,她这才一脸茫然地抬起头,就见萧寒的那张脸阴沉得比外面的天还要阴,嘴巴快速地动着,可是她却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 “去换衣服,跟我走!”萧寒又说了一遍,见她依旧杵在那儿不动,体内的火蹭蹭直窜!二话不说抓着她的手腕直接将她扔在了床上,麻利地扯掉她的居家裤扔在地上,上衣是带扣子的,他没有耐心一粒扣一粒扣解开,就用力一扯,粉色的小纽扣乱飞,然后也脱掉了她的上衣。 云开轻轻合上了眼睛,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心早已经裂成了大峡谷,血液大股大股地涌出来,这就是他曾口口声声说的爱她,这就是她暗恋了四年,如今又爱上的男人。一不顺心,一生气便是这样的发泄方式,不将她整得死去活来就决不罢休。 睡吧,睡着了就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睡着的感觉真好。 萧寒从衣柜里找了身衣服扔在云开的身上,说了句,“把衣服穿上,快点!”然后就站在床边等,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躺在那里的人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愤怒像是烧沸的水,在萧寒的心理突突突地翻滚着,他抬起大脚,用力地朝着床沿猛地踹了一脚,踹得床都移动了,可床上躺着的人却依然没有动丝毫,甚至连眼睫毛都没有抖动一下。 “云开,我不是在跟你说话是不是?把衣服穿上!” 又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床上,然后萧寒像是疯了一样,抓起床单用力一扯甩出去,云开像是突然从桌上滚落在地上的苹果,在冰凉的地板上翻滚了几圈,最后在洗手间的门口停下,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活像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安静地躺在那儿,甚至胸口连起伏都没有。 “云开?”萧寒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突然皱起眉头,大步流星地奔过去。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71:我在楼顶等你,马上滚上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醒来了吗?怎么又昏过去了了?是不是你又对她做什么了?你能不能长点心,遇到事情就不会动动脑子是不是?就知道用粗,如果用粗对她有用,你觉得你现在还有机会站在这里吗?滚滚滚,别杵在这儿,我看到你就烦!”萧腾推门进来,逮着萧寒就是就是一通臭骂,将萧寒赶出了病房。 医生还在给云开做检查,她这已经是第二次没有任何预兆的昏过去,医生也很纳闷,这样的情况是他从医这么多年都没遇到的,院长也来了,病房里围着医生护士很多人。 萧腾朝里面看了看,扭头对身后的傅达说:“今天谁值班?” “应该还是童护士吧?” “把她叫过来。” 傅达瞟了眼里间的病房,指了下说:“童护士在里面。” 萧腾眼睛斜了一下,“我知道在里面,叫出来,我有话问她!” “哦,好。”傅达摸了下鼻子,这不是舍近求远嘛?自己明明站在门口离得最近,还要大费周折的让他叫人,果真是主子啊,命令人都成了习惯,忘了本能。 隔着萧腾傅达踮起脚尖朝里面叫了一声,“童护士,出来下!我们家少爷有话问你。” 童瑶听到有人叫她,扭过头,看到萧腾,虽然没听清楚刚才叫她的人说了什么,但她还是跟身边的护士长说了一声,转身朝门口走去。 萧腾在她转身的时候率先转身,走到外面的沙发上坐下,习惯地从口袋摸出一支烟,刚放到嘴边,想到这里是医院,而且是在云开的病房,于是又将烟放了回去。 “萧先生,您找我?”童瑶颤颤巍巍地站在距离萧腾两米多远的地方,恭敬地叫他。 萧腾冷着一张臭脸,简直就跟审犯人似的,“云开什么时候醒来的?醒来后都跟什么人接触过?” 童瑶还不是特别的害怕萧寒,但是对萧腾却是到骨子里的畏惧,这个男人除了对云开的时候说话柔声细语的,面对别的人都是冷冰冰的,尤其是女人。 昨天新来了一个护士,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居然也不事先调查清楚就找死地过来you惑萧腾,最后不但丢了工作还被人戳了两耳光,都被打掉了几颗牙呢,场面当时相当的血腥,想想都可怕。 因为紧张,童瑶感觉嘴唇特别的干,下意识的就舔了下嘴唇,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她斟酌了一下用词,这才开口说:“早上郑先生来过,给云小姐带了早饭,后来郑先生就匆匆走了,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没过多久,萧先生过来,在病房里呆了一个多小时,一直都很安静,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就听到他愤怒的声音从病房里传出来,又过了一会儿,他急急忙忙出来让叫医生说云小姐昏过去了,今天上午就只有他们两个来看云小姐。” 萧腾闭眼揉着太阳穴,果真跟那个混蛋有关,上次是,这次还是! “萧寒说了什么?” 童瑶摇了摇头,“听不太清楚。” 萧腾摆了下手,童瑶知道是让她离开的意思,于是连忙就转身进了病房。 刚走进去,就听到围在云开床边的一个医生说:“专家会诊吧,一直这样也不是回事。” “还是问问萧先生的意思再说。” “那也好,但是这样一直检查不出来原因,就算是专家会诊又能得出什么结果?” “这个……” 一时间病房里极其的安静,没有人再出声,一个个都面色凝重地盯着病床上真的只是跟睡着了一样的人,这样的情况相当棘手。 “会不会是心理原因?”突然有人开口说了自己的想法,一时间围在病床边的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就朝那个发出声音的人看了去。 童瑶紧张得使劲地吞咽了几下口水,一张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半天也说成一句完整的话,“我……我猜想……可能是……这样。” 周围再次陷入了窒息一般的静寂之中,就连坐在外面客厅的萧腾也将目光朝童瑶投了过来。 心理原因? 云开是自己不想醒来? 前前后后的理了一遍思路之后,萧腾突然站起身,“傅达,你去查一下上次云开昏迷之前都见过什么人,跟什么人接触过。” 傅达愣了下,然后放佛明白了什么一般,用力地点了下头,“好。”转身匆忙离开。 萧腾也跟着走出病房,在门口的走廊上看到萧寒,他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跟我过来!” 萧寒看了他一眼,站着没动,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眯着眼继续抽烟。 萧腾快走到楼梯口,一扭头发现他站着没动,火立马就窜了起来,“萧寒你非得等我过去踢你两脚才行是不是?我在楼顶等你,马上滚上来!” 说完,大步流星地就跨上了通往顶楼的楼梯,一步跨越三阶楼梯,噔!噔!噔!每一步都很重,放佛脚下踩着的是仇人似的,震得楼梯似乎都是摇晃的,几步就到了楼顶。 楼顶风有些大,天又阴沉沉的很压抑,萧腾没一会儿就急躁得一身的汗,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了一支烟,可是打火机点了半天也没点着,气得他一下子将打火机摔在了地上。 萧寒正好从阁楼里走出来,打火机摔在地上之后弹起来,不偏不倚就打在了他的手背上,而那只手正好是他捏着烟的手,手背一疼,手一松,烟就掉在了地上。 “萧腾你脑子有病是不是!”萧寒本来心里也有火,刚才在病房和走廊又被萧腾给吼叫了一通火气都在胸腔里憋着,这会儿终于得了机会发泄,“有病就去看病,别他妈的在这跟条狗似的乱咬人!” “你骂谁是狗呢?你他妈脑子才有病呢!我他妈弄死你!”萧腾摔掉手里的烟,大步朝萧寒走了过去。 不等萧腾的拳头挥过来,萧寒已经主动出击。 兄弟二人“你他妈”、“我他妈”地对骂着,抱在一起在地上滚着扭打起来。 出手都相当的狠,相当的绝,没一会儿,个个脸上都挂了彩,衣服都被撕烂了,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打完之后,萧寒在地上躺着,上衣没了,裤子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布条随风飞舞,里面的红色内库相当的耀眼。 萧腾也不比他好到哪儿去,上衣还在,可身上的裤子没了,就穿了条黑色内库在地上躺着。 地上只有两只皮鞋,一只左脚一只右脚看起来像是一对,可一只是黑色的,一只却是棕色的,另外两只呢?当然扔到楼下咯! “要不是看在你刚做过手术的份上,非揍死你!”萧腾恶狠狠地瞪了萧寒一眼,坐起身,靠在栏杆上,捡起地上刚才扔的那只烟,又在周围巡视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一只打火机,也不管是不是他的,反正走过去捡了起来,点着烟,眯着眼睛抽了起来。 萧寒四仰八叉地躺着没动,眼睛一直睁得大大的,像是被打傻了一般。 萧腾狠抽了几口烟后,一支烟就已经快要燃尽,他这才睨了眼萧寒问:“死了?” “你才死了!”萧寒终于有了回应,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这会儿也没有洁癖了,一只手枕在头下面,跟是在床上躺着似的,眼睛眨了眨,抿了下嘴唇,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说,“她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跟我说以后都不想要孩子,都不生孩子,说我如果逼迫她,她就去做结扎手术,这辈子都不让自己怀孕,明明之前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萧腾皱了皱眉,将眼睛睁开,看着萧寒的后背,沉吟了一下才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几天她昏迷前。” 萧腾盯着那后背又问:“她昏迷前你对她做了什么?” 萧寒的脊背猛地一僵,沉默不语。 “说话!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萧腾猛吸了一口烟,然后将指间的烟头扔在地上,站起身走到萧寒的身后,用力地就在他的脊背上撞了一脚,力道很大,撞得萧腾龇牙咧嘴地踮着脚倒吸了半天的冷气才缓过劲,可萧寒却没事人一样依旧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 “我跟你说话你聋了是不是!”萧腾又踹了一脚,这次力道比刚才小了很多。 然而,回应他的依旧是一个冰冷的后背。 “你是不是强要了她?你这个混蛋!口口声声说你爱她,这就是你爱她吗?”萧腾急红了眼,发了疯似的一脚一脚地在萧寒的身上踹了起来,而萧寒始终都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连哼都没哼一声。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72:跟踪贝蓓 这次医院楼顶打架,萧寒的后背疼了足足一个星期,头三天还是在床上躺着度过的。 “先生,你哥也真是的,怎么下手这么重?”小刚子给萧寒后背涂抹药的时候每次都忍不住的抱怨,每次都在心里怀疑这个萧腾跟先生到底是不是亲兄弟。 萧寒一记冷厉的眼神扫过去,“不是手,是蹄子!” “哦,蹄子。”小刚子撇下嘴,药涂抹好了,拿了把折叠扇对着萧寒的后背稍微扇了几下,以免药粘在衣服上,然后又忙不迭的将放在手旁的黑色衬衣递过去。 萧寒坐起身,接过衣服穿上,扣纽扣的时候问:“贝蓓这几天还有没有去公司?” “自从上次被我给骂走了之后,这有一周了,挺消停。” 提起上周骂贝蓓的事,小刚子就热血沸腾,他生平第一次那么狗血淋头地将一个女人给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可谓酣畅淋漓,大快人心。 当然,这如果没人授权,他也不敢。 上周二,一大早刚子就去了公司,刚坐下看一份文件准备上午开会用,就听到外面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他皱了皱眉,并没有去理会,可没一会儿,有人一脚踹开了他办公室的门,他还没看清来人是谁,那人却已经指着他的鼻子骂了起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式已经被辞退的贝蓓,这个女人跟求欲不满似的,头发乱得像鸡窝,衣服皱巴巴的,脸上的妆大概是昨天的都已经花掉了,看起来跟昔日那个女神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这女人叉着个腰站在他办公室门口,用一些低级下流恶俗的话语对他连讽刺带辱骂,最后上升到人身攻击,他实在是忍无可忍,当着公司那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动手打这个女人,于是就忍住了手痒的冲动,但是让他就这么坐视不理,也不可能。 于是,已经多年都不骂人的他,将这么多年没有骂的全都给骂了回来,最后骂得贝蓓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气得嘴唇哆嗦,浑身颤抖,差点昏过去。 最后他实在是觉得碍眼,就又叫来保安,将这女人给轰出了公司。 至此之后的这七天,公司里相当的安静。 每每一想起这件事,小刚子的心里就颇有成就感和自豪感,能将一个人骂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要的也是本事! 萧寒听闻贝蓓没有再去公司闹,心里的一块石头差不多算是落下了,经过贝蓓和苏言溪这两个人,他最后总结出一个深刻的血的教训,就是兄弟的妹妹或者姐姐,或者什么朋友,只要是女人,他以后一律就不给任何靠近他的机会,什么狗屁看在兄弟的面子上照顾一下,这都是给自己没事找事! 上次跟苏言溪的事情闹得他现在跟励成基本上成了陌生人,这次跟贝蓓,又让他跟贝松波之间闹翻了脸,瞧瞧自己都办了些什么样的蠢事? 一想起这些糟心事,萧寒就抬起手在自己的脑袋上拍了两巴掌。 小刚子还沉浸在骂得贝蓓狗血淋头的得意之中无法自拔,突然听到“啪!啪!”两声响,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就见萧寒在打自己的脑袋,他懵了一下,连忙问:“先生,您怎么了?头疼?” 萧寒横他一眼,“你才脑子有病!”说完起身离开。 脑子有病? 小刚子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他就问了句头疼,怎么就变成脑子有病了? 果真是做过一次又一次手术的人思维异于常人,脑子……才真的有病。 “哎——先生,你等等我!”小刚子追出去,几步追上萧寒,此时萧寒已经站在了电梯口,衬衣的扣子还有两粒没有扣好,他正单手扣着,一张脸紧绷着,好像跟谁惹了他似的。 这又怎么了?太阴晴不定了。 想了一会儿,刚子试着张了张嘴,叫了一声,“先生?” 萧寒这次倒还是应了他,但只是淡淡地“嗯”了下,电梯下来,他抬步走进去。 刚子连忙也跟进去,电梯里还有两个人,所以刚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等出了电梯,刚子迫不及待地就要继续刚才没能说出来的话,可是还没来得及开口,萧寒却已经抢在了他的前面出了声,“今天我不去公司,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 “啊?你不去?今天约了邵先生!”刚子刚刚要说的就是今天跟邵深见面的事,可是他还没说呢,这边却告诉他不去了,他好不容易才约上了邵深,难道说要跟邵深说改天再约?这不是找死吗,下次?没有下次了! 谁料萧寒云淡风轻地来了句,“邵深那边我给他打电话解释,这个你不用管了。” “啊?”不早说! “那先生——”刚叫出声,刚子就眼尖地看到了不远处从车里下来的刚才他还得意洋洋地认为被自己被吓得再也不敢出现的女人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出现了,“贝蓓怎么来医院了?” 萧寒还没看到贝蓓,听闻他的嘟囔,皱了皱眉,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今天身穿白色连衣裙的贝蓓,她似乎不是来找他的,下了车后就径直朝另一个方向走了去。 “不是来找你的先生。” “我没瞎!” “怎么去那儿了?”刚子皱着眉头紧盯着贝蓓的身影,直到她进了一栋楼,然后看不到,这才收回视线,有些紧张地看着萧寒,“先生,她是不是又去找太太麻烦了?” 上次就因为贝蓓去见了云开,然后云开就开始反常,虽然至今萧寒都没能得出当日贝蓓跟云开说了什么,但是他却可以肯定一定是贝蓓说了什么,所以这女人他视作瘟疫,看见都恨不得跟赶走,可是没办法,这云城又不是他家,他也管不了,但是这女人如果再敢去找云开,他这次非对她不客气! “你去公司吧!”留下一句话,萧寒朝着贝蓓消失的方向大步追了过去。 刚子摸了摸鼻子,摇头叹息道:“问世间情为何物啊,真他妈的让人头疼!” 这栋楼是个环形楼,但是只有一楼和二楼是可以相互上下看的,三楼向上是密闭的,站在一楼大厅,一抬头可以直接看到二楼的环形走廊。 萧寒走进楼内后就开始四处看着寻找贝蓓的身影,一抬头就看到二楼闪过一个人影,正是贝蓓,从方向来看不是去找云开的,但是这女人爱耍花样,所以迅速的思考了一下后,萧寒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 朝护士打听了一下,萧寒很快便找到了贝蓓的行踪,原来她今天是来做检查的,看来是自己疑神疑鬼了,跟贝蓓的事情他已经跟贝松波说的很清楚了,他想贝松波也肯定不会再让贝蓓对他胡搅蛮缠了。 想到这里,萧寒吐了口气,为自己的紧张感到好笑,拉扯了一下衬衣,抬步准备朝电梯口走去,乘坐电梯去顶层云开那儿,身后却传来了一阵笑声。 “马主任,那真是谢谢你了,那我们说好了,明天上午我过来,你也知道,我这是第一次怀孕,难免紧张不安,所以才会这么心急和紧张,不过有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我就放心了,明天我再过来。” 怀孕?萧寒随即就皱起眉,与此同时偏过头,就见贝蓓背对着他这边,正跟妇产科的一个主任在说话。 也不知道自己此时是出于一种怎样的心态,在贝蓓即将要转过身的时候,萧寒闪身进了旁边一间病房,贴着门缝看着贝蓓从门外经过,又等了两分钟,萧寒这才从病房里走出来,左右扫了一眼,然后大步朝马主任的办公室走去。 马主任正在办公桌前低头写着什么,萧寒没有敲门直接就走了进去,直到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马主任这才惊觉,猛然抬起头,愣了片刻,随即连忙站起来,“萧,萧先生,您怎么过来了?” 萧寒淡淡地摆了下手,“马主任坐,我就问你点事。” 马主任心头一惊,几天前萧腾的助手已经向她打听了那天晚上云开找她都聊了些什么,她因为答应了替云开保守秘密,所以就按照当时云开跟她说的,是聊关于她那个朋友苏米的事情,她以为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怎么现在萧寒亲自又过来问了? 难道说他知道她当时撒了谎?一股不祥的预感顿时就笼上心头。 “那个……还是关于云小姐的事吧?萧先生您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萧寒随即眉毛一蹙,关于云开?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73:试探,居然真的探出来了 马主任的话让萧寒顿生疑惑,但是表面上他却没有表现出来,关于云开的?什么?难道说这些日子来云开的反常举动…… 不想生孩子,妇产科主任。 这是本就可以联系在一起的,为什么他之前都没有发现呢? 记得那天云开跟她说的时候说苏米的事情让她害怕了,所以她不想生孩子。 苏米的事?具体是什么? 哦,想起来了,遇到了一个渣男,怀孕了又被渣男给推倒,然后导致流产,切除了一侧的输卵管。 还有,好像以后不容易再怀孕。 流产,不容易再怀孕…… 这似乎在哪儿听过了?怎么觉得有些熟悉? “萧先生,那天云小姐来找我,真的没有别的事,前几天有位姓傅的先生已经找我询问过,云小姐那天来就是想问问她的朋友这次流产之后会不会对以后的生育有影响,害怕她的朋友接受不了。我就告诉她如果只是一般的流产虽然对身体也有伤害,但是如果没有伤及子宫和输卵管,如果手术清理干净对以后怀孕还是没有多大影响的,可是她的朋友因为腹中的孩子月份已经不小了,加之是意外撞击导致的流产,所以切除了一侧的输卵管,对以后的怀孕是有很大的影响的。并且当时我正好也要有事找云小姐,所以那天我们就聊了很长时间。”马主任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其实她刚开始很紧张的,但后来想想,如果她一口咬定不说,云开那边肯定也不会说,所以这件事即便是别人有所怀疑也找不到任何的证据,这么一想,就一点也不紧张了。 马主任说话的时候萧寒就一直盯着她,那双锐利的眼睛放佛显微镜,任何一丁点的杂质都休想逃脱他的眼睛。 然而,他却任何的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难道说他刚刚的怀疑是错误的? 既然如果是错误的,那么马主任口中姓傅的先生又是谁?难道不是傅达吗?不是萧腾也有所怀疑了吗? 有些东西明明即将要明朗了,却突然又变得模糊起来,让人捉摸不透。 “那你找她有什么事?”沉吟了一下,萧寒问。 “哦,还是关于云小姐的那个朋友的事情,我在查看她朋友的b超图的时候发现子宫里有个阴影,我担心是囊肿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当时云小姐的这个朋友还没有醒来,也没有家人在身边,所以我就想找云小姐,看看能不能尽快给她的朋友安排一个检查,我要确认那个阴影到底是什么,如果真的有问题也便于及时的切除治疗,后来检查后还真是一个囊肿,不过并不算糟糕,第二天就做了手术。” 这件事萧寒知道,他那天找到云开的时候,她正坐在手术室的门外,他是找了护士问才知道苏米在做手术,她在门外守着。 难道说真的是因为苏米的事情让她产生了畏惧生孩子的心理吗? 萧寒原本控制极好的面部,这会儿不由自主地就眉头皱了起来,眉心中央呈现出一个明显的“川”字。 马主任见他不说话,于是斟酌了一下又开口说:“萧先生,事情就是这样的,是不是云小姐出什么事了?我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她了。” “她……”萧寒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了出来,“如果第一次怀孕就流产,会不会影响生育?我的意思是当时怀孕的时候年龄比较小,十……十几岁的时候。” 萧寒不知道问这些话的时候自己的表情到底是怎样的,看在别人的眼里有没有觉得很不正常,但他知道自己很紧张,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若不是有膝盖支撑着他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脊背挺得笔直笔直,拉伸得脊梁骨都是疼的。 其实,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还有些沙哑,但是马主任却并没有特别的留意这点,而是很震惊他居然知道云开的那件事,虽然他并没有直接说出来那个怀孕的人是谁,但是通过他的描述以及他跟云开的关系,是云开无疑。 难道说当年让云开怀孕的那个人就是他? 马主任被自己的这个发现和猜测惊得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怔怔的盯着萧寒,许久都没有出声。 萧寒因为她的异样注视而心慌意乱,差点就要站起身拔腿离开。 这种放佛被人窥探了心中黑暗秘密的感觉,令他惊恐不安。 一双手不由自主地就攥成了拳头,面部的肌肉也都绷得紧紧的,两片唇使劲地抿在一起,呼吸却越来越粗重起来。 并不算狭窄的办公室,空气却变得越来越稀薄,窒息的感觉越来越浓烈。 就在萧寒即将要起身的时候,突兀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压抑和沉闷,也令马主任蓦地回过神,因为发现了不该发现的秘密,她变得神色慌张,想掩饰都掩饰不住。 “马主任,你在不在?服务台有位病人家属,说想要见见你。”是护士的声音。 马主任仓皇地看了眼萧寒,舔了下嘴唇说:“好,小田,你让家属先等一下,我还有点小事,你去先招呼一会儿。” 护士应了声后离开,而此时萧寒已经恢复了表面上的正常,他换了个姿势,将左腿叠在右腿上,目光深沉地看着马主任,“我知道马主任应该已经猜出来了,那个人就是我太太,她跟我提过当年的事情,而且那件事我想马主任也知道吧?当年的手术是你给做的?” “啊?”马主任一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出卖了云开,虽然是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泄露了秘密。随即有些慌乱地低下头,喃喃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萧先生既然都知道了,那为什么还要问?” 萧寒的心里猛然一震,像是有三公斤的炸弹在身边爆炸,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意识在一瞬间出现了空白。 他刚刚只是通过马主任的面部表情猜测出来的,然后故意那么一试探,没想到居然真的探出来了! 这一刻,萧寒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高兴呢,还是该难过,心里翻江倒海一般,说不出的难受滋味。 难道说当年的手术也跟苏米这样吗? 他不敢去深入的想了,一张脸在悄然间已经褪去了所有的血色,白得恐怖骇人。 暗暗地吸了口气,萧寒动了动身体,以便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声音在不自觉间已经冷得彻骨,“马主任,你是聪明人,知道我想问什么,我的确是知道一些事情,但是只是一部分,我想我不知道的那部分,你可以告诉我。” “我……”马主任愕然地抬起头,一张脸上写满了惊慌无措,她答应过云开父母对当年的事情保守秘密,也答应了云开,继续保守秘密,作为一名医生,她要有医德,做人,她要守信,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可是很显然事情现在已经不算是秘密了,可她真的就不需要继续保守了吗? 脑袋里有一场战争,天人在交战,激烈而又残酷。 马主任紧紧地抿着嘴唇,敛眸没有说话,许久都没有再说一个字。 也许今天她会因为那个秘密丢掉这份工作,但是她还是她,她还能重新找到一份工作,但倘若她丢掉了自己的良心,永远都找不回来了,所以,良心,不能丢。 “马主任——” “萧先生!”在萧寒刚要开口的时候,马主任抢在了他的前面开了口,“您知道的不知道的都可以换种方式或者说从别人那里得到,但是,很抱歉萧先生,即便是您今天辞退我,甚至让我在医界不能继续立足,我也不会对您多说一个字关于那件事,做人要有诚信,这是我的原则。”说完这些马主任站起来,恭敬地欠了下身,“萧先生,您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去见一下病人的家属。” 萧寒抿着嘴没说话,最后摆了下手。 马主任笑笑,转身离开。 萧寒在马主任离开之后,整个人顿时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失去了所有的支撑,一下子瘫软在座椅上。 原来真的有事!当年的事情也相当的严重,她是不能在怀孕了,所以才会突然对他说以后不想生孩子不想要孩子吗?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萧寒双手掩面坐在座椅上许久许久都没有缓过劲儿,心口像是被凿开了一个又一个的洞,鲜血从那些洞口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74:你怎么这么爱哭呀? 萧寒一直到坐到病床边,握着云开的手,才惊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从马主任的办公室出来并且上了顶楼,他是乘坐电梯还是从楼梯上来的?这个问题他有些纠结,因为他发现自己手心手背上都是汗,而且身上也汗哒哒的,像是刚刚跑步了十公里的样子。 起身去洗手间简单洗了一下,出来后凉凉的,人也精神了不少。 这几天温度越来越高,怕她身上捂出痱子,所以病房里开了空调,温度在29度,不会特别热,但也绝对跟凉爽挂不上边,但至少不会出汗了。 重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萧寒再次握住云开的手,大概是刚刚他握着她手的缘故,她的手心里湿湿黏黏的,他又重新起身,去洗手间接了盆温水,拿条毛巾回到床边,细细地给云开擦了手,然后是脸,每一寸都很小心,生怕碰坏了一样。 这样的事去年他做过,可是今年做起来的时候依然手会颤抖,心会绷紧。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每次都冲动,每次都等事情发生了才后悔,每次都这样。 上次她摔伤脑袋,昏迷那么久,连医生都说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那时候他是怎么想的? 惶恐的,不安的,悔恨的,他发誓只要她能醒来,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愿意换,只要她能醒来他再也不会惹她生气,会好好疼她,爱她,不再让她受委屈,受伤害。 她终于醒来了,一开始的时候他还能够遵循自己的誓言,不管她说什么,她做什么,对的错的,他都能够做到和颜悦色,包容她,纵容的,可是后来呢? 后来他就将那些曾经的信誓旦旦全都跑到了脑后,他开始小心眼,钻牛角尖,跟她对着干,眦睚必报,变本加厉…… 他们走到如今这个境地,全都是他一手造成的,而他居然还在想着暂时分开也好,让她好好反思反思,冷静冷静,思考思考他们走到这一步是因为什么。 他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去想过问题是出在自己的身上,他觉得她年轻她小她不成熟才是造成这个局面的根本,殊不知,他才是那个祸源。 十六岁她所遭受的是她这一生都无法忘掉的噩梦,而他是那个罪魁祸首,他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件事会对她的身体,她的心理造成多大的创伤,他只是想着,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即便是当时无法接受无法承受,这么多年也都淡了,就像伤口,不管当时多深多痛,还不都会愈合,结疤,到最后就没了知觉,他以为她也一样。 更何况她还能笑着云淡风轻地跟他讲当年的事,他真的真的觉得她都已经放下了。 可是呢? 有滚烫的水滴落在云开日渐消瘦又苍白如纸的脸上,像是带着某种强大的力量,迫使她不得不缓缓睁开了闭了太久的眼睛。 光线有些强烈,云开睁开眼睛后就迅速又闭了眼,然后试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又睁开。 看清了眼前的人,她扯了下嘴角,轻声唤他,“萧寒……”然后,伸出手像个孩子,求抱抱。 萧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眼眶突然就一热,忘了动,就这样怔怔的看着她,视线里她的样子越来越模糊,他慌了,连忙抬起手去擦眼睛,可是那些雾气就是擦不去,怎么都看不清楚她的样子。 “怎么了?怎么哭了?”云开探身上前,抱住他的脖子,坐起身,一只手还在勾着他的脖子,一只手腾出来给他擦眼泪,歪着头冲着他笑,“你怎么这么爱哭呀?你可是男人。” “云云……”萧寒猛然将脸埋在她的脖颈,哽咽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云开扁了下嘴吧,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小手在他的后背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嘴里嘟囔着,“好啦,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我都好久不哭了,再哭可就不漂亮了,不漂亮可就没有女孩子喜欢你了。” 也不知道是被她的话给逗乐了,还是怎么了,萧寒居然最后噗地笑出声,将眼泪在她的身上蹭了蹭,红着眼睛抬起头,“云云,以后不许再这么睡着不醒吓我了,好不好?” 云开眨了眨眼睛,搂着他脖子的手没有放开,歪着头,像个调皮的小女孩,“咦?我又睡了三天吗?” 萧寒捏了下她的鼻尖,“都快三个三天了,坏家伙!” “啊?居然这么久?”下一秒,云开像是想起什么,连忙松开了萧寒,站起身,对着自己上看看下看看前看看后看看,看得萧寒一头雾水,“你看什么呢?” 谁曾想,云开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没把他给呛死。 “萧寒,你给我看看,我睡了这么久,是不是胖了?” 萧寒盯着她,突然就毫无预兆地咳嗽了起来,咳得满脸通红,好一阵子才停下来。 “怎么了?是不是真胖了?”云开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从床上下去,鞋子都没顾得上穿就进了洗手间,里面有一面大镜子,她进去照了照,又捏了捏自己的脸,似乎是没有胖,而且脸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镜子里的那个人还是她吗? 萧寒走进来,将她抱了起来,“地上凉,不穿鞋子。” “我的脸怎么成这样了?”云开对着镜子还在扯着自己的脸,之前虽然不至于圆圆的,但是下巴也没有尖成这个样子,简直都跟锥子似的,虽说现今流行锥子脸,可她不喜欢啊,这么尖,真真的难看。 “睡了这么久,每天只能输营养液维持身体的需要,能不瘦吗?”萧寒没再让她继续盯着镜子,抱着她回到床上,将她放下来,又问,“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先买点,中午饭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做啊?”云开的头摇得像拨浪鼓,“算了吧,我可不想折腾我的胃。” 萧寒的脸色囧了囧,他做的饭有那么难吃吗?不要这么夸张好不好? “那你想吃谁做的?我中午让谁给你做,郑君杰?萧腾?还是乔易?” 问完这些话,萧寒忽然意识到,这三个人居然都比他做饭好吃,太没天理了! “乔易这几天每天都有来吗?”云开问。 萧寒点点头,不止乔易,还有郑君杰和萧腾,甚至还有金子和苏米,每天跟上班似的,准时报道。 云开却突然叹了口气,“我这样做的很不对。” “嗯?” “没事,你去给我买点小米粥吧,就想喝点粥。” “好,我这就去,你乖乖躺着,不许……不要下地乱跑。” 云开点头,看着他不舍又匆忙离开的背影,最后轻声地再次叹息,刚刚她想说的是她这样昏迷着让乔易天天来看她,很不好,乔易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虽然她知道她跟乔易没什么,但是迟影就不一定会这么认为了,更何况迟影一直都知道乔易喜欢她。 唉,怎么总是办一些让人讨厌的事情呢? 云开烦躁地叫了一声,抱着脑袋晃了晃。 “哟,这是醒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云开看向门口走来的男人,正要再叹气,却在看到乔易身边的人时,顿时眼睛眯在了一起,“呀,这是谁呀,快来让我瞧瞧。” 迟影红着脸走过来,手里抱着一束花,有些别扭地双手递出去,“给你!” 云开看了眼那花,却没有伸手去接,相反有些不怀好意地盯着两人,“这可是我第一次看到你们在公开场合露面,说吧,什么情况?” 迟影扭头看了眼乔易,硬是将花塞到了云开的怀里,然后更加别扭地咧着身子不去看她,闷声闷气地对乔易说,“你说!” 乔易摸了下鼻子,表情也有些不自然,“那个云开……我跟迟影要订婚了。” “订婚?”云开惊讶得瞪大了眼睛,这也发展忒快了点吧? “反正我俩都不小了,仔细考虑一下决定还是先把婚定了,这样就算是住在一起也可以不用偷偷摸摸,如果有孩子了,就直接结婚,也省事。”乔易轻松地说着,伸出手将迟影的身子给扳过来,“你别扭什么,订婚又不是偷情。” “你——” “噗——”云开忍不住笑出来,“恭喜啊,真好,什么时候?在哪举行仪式?正好我也出院了,到时候一定参加。” “参加什么?”门口传来一声响,紧跟着又说,“一起办吧,还热闹。” 云开蹙眉,“办什么?萧腾你也要订婚?跟谁啊?”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75:想啃的话回去好好啃 萧腾要订婚了,这个消息让云开消化了好大一会儿,又问了一遍,“萧腾,你要跟谁订婚啊?速速招来,我就睡了这么几天,你居然都交了女朋友甚至都要订婚了,太神速了。” 是啊,太神速了!乔易也这么的觉得,一只手拦着迟影,一只手斜插在裤兜里一副打量的神态看着萧腾。他一直都觉得这个萧腾跟萧寒一样都是撞到南墙也不会回头的人,看来是他看错了。 女的是谁呢?这么低调,完全都不像萧腾的风格。 萧腾是什么风格呢? ——有了女人,绝对要昭告天下! 萧腾一脸鄙视地扫了云开一眼,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大爷似的翘着二郎腿,语气质问,“你不知道我要跟谁订婚吗?” 云开摇摇头,“我前前后后睡了十多天,这十多天里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不告诉我,我怎么可能知道?你别卖关子了,快点说出来,到底谁啊?我认识不认识?” “认识。”萧腾冷飕飕是地来了两个字。 “认识?”云开挠了下头,开始在脑子里飞快地过滤,她认识的女人到底都有哪些。 乔易也皱着眉毛在脑子里飞速的一个一个人的对号,可是对了半天也没觉得哪个人有可能,因为萧腾这家伙比萧寒还BT,压根就不给女人靠近和搭讪的机会,所以他觉得谁都不可能,可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觉得这家伙要订婚了不可思议。 “云云,粥来了!”病房门“嗵”地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萧寒提着买来的小米粥风一般的速度冲了进来,简直就像是在百米赛跑。 走到里间发现里面已经来了好几个人,他扫了一眼,没打招呼,迅速的将粥放在桌上,然后跑去洗手间,打湿了一条毛巾拿着出来,“擦擦手吃饭。” “哦。”云开这边依旧看着萧腾,那边伸出两只手让萧寒给擦手。 迟影的眼睛瞪了瞪,然后轻轻晃了下乔易,乔易扫了一眼,早已经见怪不怪,这两人一对神经病,三天两头的闹别扭,他都已经习惯了,他们若是哪天不闹别扭,他才觉得奇怪呢。 萧寒飞速的给云开擦了手放下毛巾,然后打开餐盒,舀了一勺小米粥尝了一下,不烫,刚好能入口。 云开扫了眼桌上的早饭,小脸顿时一皱,“怎么只有小米粥?我还想吃包子。” 舀了一勺送到她的嘴边,萧寒这才解释自己为什么只买了小米粥没有买别的东西的原因,“我刚刚问了王医生,他说你刚睡醒现在不能吃别的,只能喝点稀粥,所以我就没有买别的。” “哦。”云开机不乐意地张开嘴,又问萧腾,“你女朋友到底是谁啊?” 问这话的时候萧寒又喂了她一勺,还没咽下,萧腾开口了,“你啊,你不是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吗?接下来不就是该订婚,然后结婚了吗?” “噗——”云开一个没忍住,将嘴里的粥给喷了出去。 先还原一个场景—— 在云开刚刚问完萧腾的时候,萧寒舀了一勺粥坐在了她的正面前,目的是不想让她看萧腾,也阻止萧腾看她。 于是,这口粥就全部喷在了萧寒的脸上。 萧寒刚捏着勺子舀了一勺粥,就这样跟被人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 身后萧腾等人大概是也没有预料到这样的意外,均都愣住,但也仅仅只是几秒钟,随后“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云开横了这几人一眼,有些尴尬,也有些无措,手伸出去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结结巴巴地开口,“那个……萧寒……” 过了差不多十秒钟的样子,萧寒的眼睛眨了下,将勺子放回碗里,嘴唇动了动,脸色冷了冷。 “生气了?”云开小心翼翼地问他,抿了下嘴唇又说,“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给你擦擦。” 她侧身打算从桌上的抽纸盒里抽一张纸巾出来,却听身后某人凉凉地说:“用你的嘴巴擦。” “啊?”云开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一张脸瞬间红透。 不过,她还没开口,有人就已经看不下去了,“萧寒你要不要脸?” “我要不要脸管你屁事!”萧寒哼了一声,继续看着云开,“不用嘴巴擦我就真的生气了。” “我去!”这次发出声音的是乔易,将怀里的迟影又搂紧了几分,戏谑地开口,“我没听错吧,三十四岁的萧二少爷居然能够说出这么幼稚可笑的话,这大概是我今年听到的最不可思议的话了!” “没人逼着你听,不想听就滚出去!” “我有说不想听吗?” “滚!” “啧啧——”萧腾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吧乔易,再不走,某人就恼羞成怒了,听说你要订婚了,今晚哥请你去个好地方,好好放松放松。” 迟影皱眉,怎么感觉那个“好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呢? 她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听乔易点头说:“好啊,跟着萧大少出去长长见识。” “乔易你——” 萧腾凉飕飕地打断了迟影的话,“这还没结婚呢就管这么宽,乔易,你还是慎重考虑啊!” 不消一会儿,热闹的病房安静了下来,云开盘腿在床上坐着,看着跟前一脸小米粥的男人,忍不住噗地又笑出声,转身抽了张纸巾给他擦脸,“你说你明明在一旁坐着,干嘛非要跑我跟前坐着,这下好了,小米粥混合着口水洗脸,感觉特爽吧?” “你就是故意的!”萧寒咬着牙愤愤地说。 “这个还真不是故意的。”擦到某人嘴边的时候,云开眼珠子骨碌一转,飞速地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好啦,板着一张臭脸给谁看呢?我跟你说啊,你别惹我,再惹我——唔——” 后面的话全部被堵了回去,萧寒一边亲着她的嘴,一边摸索着利用余光将粥碗放在了桌上,然后捧住她的脸,热情地亲了起来。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注意点?这里是医院!” 明明已经走了的某人,不知为何却又折了回来,靠在门框上,讽刺地看着正啃得火热的两个人。 云开到底是脸皮薄,连忙推开萧寒,脸一下子就红了,垂着头不敢看人。 “老爷子刚才打来电话,说云开若是醒了,晚上一起去山景观止吃饭,你们去不去?悦悦一直跟我唠叨,烦死了。” 萧寒看向云开,“想不想去?” 云开想了想,最终摇头,她也说不出来到底哪里讨厌萧远山,但就是对那个老头儿喜欢不起来,“不想去,我刚醒来,哪儿也不想去,晚上想回家。” “那好,我就跟他说不去,不过悦悦呢?天天给我打电话,我都要被她给烦死了!” 提起悦悦,云开这才发觉自己似乎好久都没有见过那个小丫头了,也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她这个曾经的嫂嫂了。 “悦悦呢?要不要让她去你那儿?”萧寒再次征求云开的意见。 “明天吧,今天我先回家收拾一下,明天叫上大家都去家里。”说完这话,云开突然想起什么,“我今天能出院吧?我不想在这里了,烦死人了,浑身都不舒服,我想回家。” 萧腾翻了她一眼,“烦还不都是你自找的,动不动玩昏睡,你怪谁呢?” 好像事实是这样的哦,云开动了动嘴唇,没说话,自知理亏,还是不说话为妙,免得被围攻。 “我去问下,如果医生准许出院的话,那就午饭后出院。”萧腾说完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想啃的话晚上回去关上门好好啃,别在医院啃,还有,请有一点公德心好吗?照顾一下失恋的人的感受。” 萧寒眉毛挑了下,不知羞耻,相反还来了句,“对不起啊大哥,我跟云云下次注意。” 萧腾的嘴角抽了抽,从鼻孔里哼出了一声,到了门口甩上门,“嘭——”地一声,震动的门板宣示着他此时内心有多愤怒。 云开吐了吐舌头,转而看向萧寒,“他生气了。” 萧寒皱眉,“你在心疼他?云云,你别忘了,你是我老婆!” “谁是你老婆?少自作多情!” “我自作多情吗?”萧寒阴森森地笑了,然后云开就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只见他的手伸进裤兜里,裤兜里似乎装了个什么小本本。 “仔细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有东西在眼前一晃,然后“啪”地一声摔在了床上,云开低头看去。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75:想啃的话回去好好啃 萧腾要订婚了,这个消息让云开消化了好大一会儿,又问了一遍,“萧腾,你要跟谁订婚啊?速速招来,我就睡了这么几天,你居然都交了女朋友甚至都要订婚了,太神速了。” 是啊,太神速了!乔易也这么的觉得,一只手拦着迟影,一只手斜插在裤兜里一副打量的神态看着萧腾。他一直都觉得这个萧腾跟萧寒一样都是撞到南墙也不会回头的人,看来是他看错了。 女的是谁呢?这么低调,完全都不像萧腾的风格。 萧腾是什么风格呢? ——有了女人,绝对要昭告天下! 萧腾一脸鄙视地扫了云开一眼,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大爷似的翘着二郎腿,语气质问,“你不知道我要跟谁订婚吗?” 云开摇摇头,“我前前后后睡了十多天,这十多天里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不告诉我,我怎么可能知道?你别卖关子了,快点说出来,到底谁啊?我认识不认识?” “认识。”萧腾冷飕飕是地来了两个字。 “认识?”云开挠了下头,开始在脑子里飞快地过滤,她认识的女人到底都有哪些。 乔易也皱着眉毛在脑子里飞速的一个一个人的对号,可是对了半天也没觉得哪个人有可能,因为萧腾这家伙比萧寒还BT,压根就不给女人靠近和搭讪的机会,所以他觉得谁都不可能,可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觉得这家伙要订婚了不可思议。 “云云,粥来了!”病房门“嗵”地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萧寒提着买来的小米粥风一般的速度冲了进来,简直就像是在百米赛跑。 走到里间发现里面已经来了好几个人,他扫了一眼,没打招呼,迅速的将粥放在桌上,然后跑去洗手间,打湿了一条毛巾拿着出来,“擦擦手吃饭。” “哦。”云开这边依旧看着萧腾,那边伸出两只手让萧寒给擦手。 迟影的眼睛瞪了瞪,然后轻轻晃了下乔易,乔易扫了一眼,早已经见怪不怪,这两人一对神经病,三天两头的闹别扭,他都已经习惯了,他们若是哪天不闹别扭,他才觉得奇怪呢。 萧寒飞速的给云开擦了手放下毛巾,然后打开餐盒,舀了一勺小米粥尝了一下,不烫,刚好能入口。 云开扫了眼桌上的早饭,小脸顿时一皱,“怎么只有小米粥?我还想吃包子。” 舀了一勺送到她的嘴边,萧寒这才解释自己为什么只买了小米粥没有买别的东西的原因,“我刚刚问了王医生,他说你刚睡醒现在不能吃别的,只能喝点稀粥,所以我就没有买别的。” “哦。”云开机不乐意地张开嘴,又问萧腾,“你女朋友到底是谁啊?” 问这话的时候萧寒又喂了她一勺,还没咽下,萧腾开口了,“你啊,你不是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吗?接下来不就是该订婚,然后结婚了吗?” “噗——”云开一个没忍住,将嘴里的粥给喷了出去。 先还原一个场景—— 在云开刚刚问完萧腾的时候,萧寒舀了一勺粥坐在了她的正面前,目的是不想让她看萧腾,也阻止萧腾看她。 于是,这口粥就全部喷在了萧寒的脸上。 萧寒刚捏着勺子舀了一勺粥,就这样跟被人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 身后萧腾等人大概是也没有预料到这样的意外,均都愣住,但也仅仅只是几秒钟,随后“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云开横了这几人一眼,有些尴尬,也有些无措,手伸出去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结结巴巴地开口,“那个……萧寒……” 过了差不多十秒钟的样子,萧寒的眼睛眨了下,将勺子放回碗里,嘴唇动了动,脸色冷了冷。 “生气了?”云开小心翼翼地问他,抿了下嘴唇又说,“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给你擦擦。” 她侧身打算从桌上的抽纸盒里抽一张纸巾出来,却听身后某人凉凉地说:“用你的嘴巴擦。” “啊?”云开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一张脸瞬间红透。 不过,她还没开口,有人就已经看不下去了,“萧寒你要不要脸?” “我要不要脸管你屁事!”萧寒哼了一声,继续看着云开,“不用嘴巴擦我就真的生气了。” “我去!”这次发出声音的是乔易,将怀里的迟影又搂紧了几分,戏谑地开口,“我没听错吧,三十四岁的萧二少爷居然能够说出这么幼稚可笑的话,这大概是我今年听到的最不可思议的话了!” “没人逼着你听,不想听就滚出去!” “我有说不想听吗?” “滚!” “啧啧——”萧腾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吧乔易,再不走,某人就恼羞成怒了,听说你要订婚了,今晚哥请你去个好地方,好好放松放松。” 迟影皱眉,怎么感觉那个“好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呢? 她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听乔易点头说:“好啊,跟着萧大少出去长长见识。” “乔易你——” 萧腾凉飕飕地打断了迟影的话,“这还没结婚呢就管这么宽,乔易,你还是慎重考虑啊!” 不消一会儿,热闹的病房安静了下来,云开盘腿在床上坐着,看着跟前一脸小米粥的男人,忍不住噗地又笑出声,转身抽了张纸巾给他擦脸,“你说你明明在一旁坐着,干嘛非要跑我跟前坐着,这下好了,小米粥混合着口水洗脸,感觉特爽吧?” “你就是故意的!”萧寒咬着牙愤愤地说。 “这个还真不是故意的。”擦到某人嘴边的时候,云开眼珠子骨碌一转,飞速地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好啦,板着一张臭脸给谁看呢?我跟你说啊,你别惹我,再惹我——唔——” 后面的话全部被堵了回去,萧寒一边亲着她的嘴,一边摸索着利用余光将粥碗放在了桌上,然后捧住她的脸,热情地亲了起来。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注意点?这里是医院!” 明明已经走了的某人,不知为何却又折了回来,靠在门框上,讽刺地看着正啃得火热的两个人。 云开到底是脸皮薄,连忙推开萧寒,脸一下子就红了,垂着头不敢看人。 “老爷子刚才打来电话,说云开若是醒了,晚上一起去山景观止吃饭,你们去不去?悦悦一直跟我唠叨,烦死了。” 萧寒看向云开,“想不想去?” 云开想了想,最终摇头,她也说不出来到底哪里讨厌萧远山,但就是对那个老头儿喜欢不起来,“不想去,我刚醒来,哪儿也不想去,晚上想回家。” “那好,我就跟他说不去,不过悦悦呢?天天给我打电话,我都要被她给烦死了!” 提起悦悦,云开这才发觉自己似乎好久都没有见过那个小丫头了,也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她这个曾经的嫂嫂了。 “悦悦呢?要不要让她去你那儿?”萧寒再次征求云开的意见。 “明天吧,今天我先回家收拾一下,明天叫上大家都去家里。”说完这话,云开突然想起什么,“我今天能出院吧?我不想在这里了,烦死人了,浑身都不舒服,我想回家。” 萧腾翻了她一眼,“烦还不都是你自找的,动不动玩昏睡,你怪谁呢?” 好像事实是这样的哦,云开动了动嘴唇,没说话,自知理亏,还是不说话为妙,免得被围攻。 “我去问下,如果医生准许出院的话,那就午饭后出院。”萧腾说完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想啃的话晚上回去关上门好好啃,别在医院啃,还有,请有一点公德心好吗?照顾一下失恋的人的感受。” 萧寒眉毛挑了下,不知羞耻,相反还来了句,“对不起啊大哥,我跟云云下次注意。” 萧腾的嘴角抽了抽,从鼻孔里哼出了一声,到了门口甩上门,“嘭——”地一声,震动的门板宣示着他此时内心有多愤怒。 云开吐了吐舌头,转而看向萧寒,“他生气了。” 萧寒皱眉,“你在心疼他?云云,你别忘了,你是我老婆!” “谁是你老婆?少自作多情!” “我自作多情吗?”萧寒阴森森地笑了,然后云开就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只见他的手伸进裤兜里,裤兜里似乎装了个什么小本本。 “仔细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有东西在眼前一晃,然后“啪”地一声摔在了床上,云开低头看去。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76:结婚证,婚戒 云开低头看着床上的东西,小本本,红色的,看着有些熟悉。 “结婚证”三个烫金大字赫然映入眼帘,震得她半天没回过神。 “结婚证?”云开抬头看了眼萧寒,然后伸出手将床上的本本拿起来,拿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是两个,粘黏在一起了,厚厚的,她打开,首先看到的不是结婚证上的持证人名字,而是右侧的红底合照,照片上的两个人均是白色衬衣,笑得像两个傻子。 抬头去看眼前的人,云开用手指指着照片说:“萧寒,你什么时候拍的这张照片,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 “把我也照得太丑了吧!” 萧寒面色一僵,拿过结婚证看了看,仔细的端详了一阵,不赞同她的看法,“怎么难看了?我看挺好看的啊,你看你笑得多灿烂,我笑得多迷人。” “迷人?”云开嗤笑,“色米米的眯吧?” “你怎么说话呢!这可是我们的结婚照!”萧寒收了结婚证重新揣进裤兜里,放佛生怕会被云开抢了去,宝贝似的揣进裤兜后又拍了拍,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 伸出手将云开抱进怀里,将她的短发拢在耳朵后面,细细地看着她,像是在她脸上寻找什么,看得云开极不自然,脸不自觉就红了起来,然后红色迅速的朝脖颈和耳朵蔓延。 萧寒也不说话,一点一点的用粗粝的指腹拂过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的嘴巴,放佛明天就要看不到她似的,今天要仔仔细细的将她的样子,连一根汗毛都不放过,全都看进眼里,刻在心里。 云开被他这个样子,再加上他温柔地触摸,弄得浑身都不自在,她忍不住小声说:“萧寒,你看什么啊?我脸上长皱纹了?还是说有老年斑了?” 萧寒没有立马回答她,还在仔细的描绘她的样子,然后突然想起什么,松开她,将她放在床上,他的手又伸进裤兜里,摸了半天,似乎是没有摸到他想要的东西,霍地站起来,两只口袋都摸了摸,还是没有,一下子就急了,想了一下,跑进洗手间里。 云开皱起眉头,望了眼洗手间,这急急忙忙的在干什么呀?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从床上下去,走了两步又折回去穿上拖鞋,慢慢走到洗手间门口,朝里看去。 只见萧寒正蹲在地上这里看看,那里瞧瞧,明显是在找什么东西。 “你在找什么?”她忍不住问。 萧寒头也没回,几乎都趴在地上朝洗手台下面的地上看了,声音着急地说:“戒指,戒指不见了!” 云开想了一下,“什么戒指?你什么时候开始戴戒指了吗?” “不是我戴的,是你的,我的在手上。” 云开这才留意到,还真是,萧寒的左手无名指上戴了一枚很简单的戒指,中间镶了一颗小小的黑钻。 不记得是在什么地方看过,说黑钻代表的是男人向女人兑现一生唯一真爱的承诺。 寓意很美,这男人什么时候也学会浪漫了? 歪头想了一会儿,云开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顿时就瞪大了眼睛,盯着正趴在地上找戒指的男人气急败坏地喊道:“萧寒,你把我的婚戒居然给我弄丢了!” 萧寒汗涔涔地抬头看向她,“呵呵”地干笑了两声,“一定会找到的,我刚刚就冲了个澡,戒指在口袋里,可能掉出来了。”说完不敢再看云开,继续找。 云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别找了!反正我没打算跟你结婚!而且这个结婚证一看就是假的!我根本就没有跟你拍过那样的照片!”说完,气呼呼地转过身,回到床上,盘腿坐在床边生闷气。 虽然说她睡了这么多天,时间也过去了这么久,可是她可没有忘记她昏睡前发生的事情。 贝蓓怀孕了,说是他的,而她,却无法怀孕。 不管贝蓓腹中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她都已经想开了,她不能生孩子,却不能自私地要求他也不要孩子,至于他跟她之间的关系……一想到跟他到现在还纠缠不清,明明是要分开的,可是却越来越牵扯不清,她就头疼。 都是她的错,刚才醒来就不应该求抱抱,更不应该给他好脸色,都怪她做了个太美好的梦,梦里他们刚举行完婚礼,然后回去就发现她怀孕了,幸福的晕菜了,然后就醒了。 过了好大一会儿,萧寒垂着颗脑袋从洗手间里走出来,一看就知道戒指没找到。 “没找到吧?我就知道!”云开幸灾乐祸,端起桌上的粥吃了起来,本来就不属于她的东西,强求也得不到,丢了正好。 萧寒哀怨地站在床边,盯着她看了半天。 这男人什么意思?自己把戒指弄丢了,怎么倒是埋怨起她来了? 云开喝了两口粥放下勺子抬起头,“萧寒——” 刚叫出他的名字,眼前就出现了一只大手,掌心里静静地躺着一枚戒指,也是很简单的款式,就一个圆环形,中间镶了钻石,是白钻,也是一颗,不过钻石比他手上的黑钻稍微大一些,“给,戴上,你自己戴!” 盯着那钻戒看了一会儿,云开抬起眼皮,“你找到了?” “嗯,根本就没丢,在衬衣口袋里。”说起这事儿,萧寒很是懊恼,趴在脏兮兮的地上找了半天,然后突然从衬衣口袋里掉出来了一个东西,落在地板上发出一个清脆的声响,还滚了几圈,等静止停下来的时候他才发现,居然正是他苦苦寻找以为丢了的那枚女款的钻戒。 按理说找到了应该高兴,可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难道是真的年纪大了吗?总是丢三忘四的。 云开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没有调侃也没有再说别的,却也没有拿过戒指戴上,而是重新拿起勺子安静地吃着碗里的小米粥。 小米粥有些稠了,吃起来感觉不是特别的好,她还是喜欢吃那些不稀不稠的,可以喝,也可以用勺子舀着。 “你不要戴吗?”萧寒看着她,手没有收回,戒指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大概是他手心的汗液粘在了钻石上,显得那枚白钻比正常的看起来大了一些。 “萧寒。”云开咽下口中的小米粥,抿了抿嘴唇,才缓缓抬起头,很认真地凝视着他,声音不紧不慢,音调也不高不低,足够他听清楚她说的每一个字,“我们已经分手了,而且我也没有打算跟你再复婚,现在没这打算,以后和将来也都没有。” 萧腾看着她好一会儿都没说话,后来将钻戒攥在手心里,转过身背对着她站了许久。 就在云开以为他已经知难而退放弃的时候,却没想到他居然说道:“是因为我们不能要孩子,对吗?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才会说出以后都不想生孩子的话是不是?” 云开一下子就愣住,一张脸也顿时就变了色,惨白起来,端着碗的手不受控制就颤抖起来,然后整个身体都开始抖动。 “啪——”粥碗从她的手里掉落,里面的粥洒在了她的身上,床上,然后滚落在地上,发出了闷闷的声响。 她看着他,看到他的肩膀在颤抖,而她的嘴唇也在哆嗦,想要问他怎么知道了,喉咙里却像是被小米粥给卡主,任她如何的吞咽都无法咽下去,声音根本就发不出来。 “为什么你不肯告诉我?宁愿自己藏在心里,承受痛苦,宁愿我那样的伤你让你痛,你都不肯告诉我,为什么?”萧寒紧紧地攥着掌心的钻戒,若不是极力地控制着,他都说不出话来。 “我是喜欢孩子,那是因为……因为我害怕你哪天会嫌弃我老了,会不要我了。如果我们有了孩子,至少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你会慎重考虑,不会真的离开我不要我。我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是你,孩子只是因为是你生的我才想要,甚至我还是矛盾的,有时候我想要孩子,有时候我又吃孩子的醋,我怕如果真的有了孩子到时候你的精力和注意力全都在孩子身上,你不关注我了,不爱我了怎么办?” 顿了顿,萧寒吸了下鼻子,故作不在意,无所谓地笑了下又说:“不过现在好了,我再也不用担心你会因为孩子不爱我了,你以后都只会爱我一个人。云云,我是个很自私,很可怜的男人,别再丢下我,别再不要我了好不好?”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77:两张假结婚证? 云开喉咙里卡着的小米粥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一张脸因为这梗咽越来越难看。 萧寒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她不想去追问,只觉得这一刻所有的痛苦委屈像台风掀起的汹涌波涛劈天盖地的朝她砸了下来,她无处躲藏,也没有力气挣扎,就这样静静地,仿若等待死亡。 她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萧寒的背影,很想很想过去抱住他,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是那样的安心和温暖,可是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 他说喜欢孩子是因为她生的,可是她却无法为他生个孩子,没有孩子,家不是完整的,人生不是完整的,她又岂能残忍地让他的人生留下遗憾? 可是,真的好想好想靠在他的身上,有他的依靠,她才可以走完余生。 她都不敢想象,三年后,五年后,八年十年后,身边的朋友一个个都做了父亲或者母亲,早晨送孩子上学,下午接孩子放学,周末三五家聚在一起带着孩子去郊外野炊,谈论着家庭,谈论着孩子,而她孤零零的一个人。甚至,二十年后,三十年后,当她老了,别人含饴弄孙,尽享天伦的时候,她守在空荡荡的家,对影成双,寂寞谁同,孤独谁共? 一想,连呼吸都是疼的。 “云云,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就是觉得你不能生孩子是个不完整的女人,你觉得跟我在一起你配不上我了,所以你要离开我,那如果我告诉你,我也不能生育,我去做了节育手术,你还会离开我吗?” 云开浑身一颤,脑袋里像是炸开了一颗雷,震惊而又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明明上一秒还干涩的眼眶,下一秒眼泪却像是被突然拧坏掉的水龙头,哗啦啦地就流了出来。 “为什么……”终于发出了声音,却又泣不成声。 萧寒转过身,眼中无泪,可眼底却一片赤红,他重新将手伸出去,掌心里那枚戒指完全浸在了汗液里,他咧着嘴笑,“现在好了,是不是可以把戒指戴上了?” 云开掩面哭泣,不搭理他。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同意了,我替你戴好。”萧寒在床边坐下,小心地拉开她的左手,将那枚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然后将她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腿上,轻轻给她擦去脸上眼上的泪,“哭起来真丑,笑笑。” 云开想笑,可是却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大概是自己也觉得难看,于是就就脸干脆埋在了萧寒的身上无脸见人。 萧寒抱着她,脸颊蹭着她的头发,轻轻地摩挲着,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抱着,像是在绝境中的依靠,有了彼此,即便是死亡就在眼前,也无所畏惧。 时间静静地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云开终于将脸抬起来,双手抱住萧寒的脖子,眼中晶莹闪烁,“你什么时候做的手术?你怎么这么傻?笨蛋!” “遇到你之后就再也聪明不起来了,所以这辈子你都要对我负责了。”萧寒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表情是一本正经的严肃,“萧太太,余生请多指教。” 云开咧着嘴再次哭了起来,拳头落在他的胸口,哽咽着说:“你怎么可以这样草率和鲁莽,你怎么不跟我商量就去做了手术,你怎么可以这样?以后就真的再也没有一丁点的机会了,再也没有了。” 心里既甜蜜却又疼痛,为他的执着,却也为他的痴傻。 萧寒仍旧笑着,揉乱她的头发,眼中异常的明亮,“这辈子只要你就够了,你就是我的女儿。” 云开哭得更凶了,伏在他的肩膀上用力地咬了一口,直到鲜血涌出,血腥味充斥着她的整个口腔,她才松开,哭得几乎都说不出话。 “你们两个这是上演的哪一出?”萧腾不知何时已经又回来了,依旧靠在刚刚靠过的门框上,嘴里叼着一支烟,却并没有点着。 抱在一起的两人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仍旧抱着没有松开。 又过了大概两三分钟,萧腾再度开口,“医生要来给云开做检查,你们两个都收拾一下,如果检查没事就可以出院,回家关上门想怎么哭就怎么哭,无人打扰,在这里哭什么。” 云开终于有了反应,将头抬起来,看了眼门口的人,“你就不能有点眼力价吗?” 萧腾换了个姿势,后背倚在门上,吊儿郎当地说:“当然不能啊,我看着你们秀恩爱我心里超级的不痛快。” 云开擦了擦眼泪,直起身,然后看到萧寒肩膀上被咬得连衬衣都被血浸透的地方,心中闪过一抹歉意,撇过脸,“你去找护士处理一下。” 萧寒微愣,反问:“处理什么?” “那里。”云开别扭地指了下他的肩膀。 萧寒偏头看过去,这才看到深色的衬衣上有一块染了颜色,他扒开领口的衣服看了看肩膀,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云云,你又开始学小狗了是不是?” 他刚刚明明都没有觉得疼啊,怎么都咬成了这样?莫非是她的牙齿自动分泌麻醉剂? 眉梢挑了一下,萧寒俯身凑到云开的耳边,用仅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想咬啊,晚上回去让你好好咬。” 云开红了脸,心中的愧疚顿时消散,瞪了瞪他,一低头看到自己的身上还有床上以及他的深色衬衣上都是小米粥,于是就吩咐,“去衣柜里给我找身衣服,还有,把床单被罩也都换掉,粘糊糊的,脏死了。” “省点劲吧。”萧腾插言,“一会儿检查完没事就可以出院了,反正回家也要洗澡,还是给医院省点水。” 云开想想,觉得也是这么回事,而且她似乎看到门口站着医生和护士呢,大概是要给她做检查的。 “萧寒,你把地上的粥收拾一下,一会儿医生给我做检查。” “遵命,萧太太。” 这萧寒的话刚说完,就听萧腾凉飕飕地不甘心被冷落再次开了口,“这里可是有两位萧先生,别搞错了。” 萧寒瞪了他一眼,“我跟云云现在结婚证也领了,你以后就不要再抱有不该有的幻想了。” “领过结婚证了?我怎么听说是某人花了高价钱合成了两张照片,然后弄了两张假结婚证,你以为这样就能够瞒天过海?你实在是太异想天开了。” “什么?萧寒你骗我!结婚证是假的?”云开顿时炸开了毛,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居高临下地瞪着某人。 萧寒的一张脸红了白,白了又紫,堪比调色盘。 “你这个臭男人,你居然骗我!”云开抬起脚就在他的脊梁上踹了一脚,当然力道她还是有控制的,雷声大雨点小而已,虽说被骗有些生气,可是他是她爱的男人呀,她才不舍得真的踹呢。 可事实上呢,萧寒却闷哼了一声,浑身一僵,坐在那儿半天都在吸冷气。 云开察觉到他不对劲,蹲下身,“你……怎么了?” 门口萧腾的脸僵了僵,转身就走,因为他很清楚如果再呆下去,一会儿没他的好果子吃,云开那护短的小样儿他可是深有体会。 走到病房的门口,他对站在那里等待的医生和护士交代,“你们十分钟后再进去。” 交代完后,放佛后面有人追着似的,拔腿就跑,一直到进入电梯,电梯门合上,他这才松了一口气,为了安全起见,未来三天他还是不要出现在这俩人面前为好。 “是不是我踢得很疼啊?”云开去掀起萧寒的衬衣,被他制止,慌忙就要站起身,“没有,就是稍微有点疼,这会儿已经不疼了……” “你别乱动!”云开呵斥他,扯着衬衣的后面一把将他拉坐在床边,撩起他的衬衣,顿时黛眉就拧成了一团,一张脸黑成了包公。 他的脊梁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就算了,关键是还有很多地方居然还破了口,结了痂,大概是她刚才又踹了一脚,结痂的地方又被撕扯开,血流了出来,看起来触目惊心,令人不忍直视。 深吸了一口气,云开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捏着衬衣的手指都有些捏不住,“你,你身上这是怎么回事?谁打的?” 萧寒连忙站起身,将衬衣拉下来,“是我自己不小心碰的,已经好差不多了。” “萧寒!”云开瞪着眼睛,“你少骗我!你又跟谁打架了?说!”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78:证明孩子是你的 萧寒其实很不想出卖自己的兄弟,可是没办法,迫于老婆的淫威,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 于是,在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一通描述之后,萧寒就看到他家太太的脸色已经接近了暴风雨来临前夕的阴暗。 暗暗地吸了一口气,他在心里默默地祈祷,萧腾啊,这件事真不能怪我,虽说当初你打我我并没有怨你,因为我也确实该打,可是我老婆这人吧,太护短,她可以收拾我,打得鼻青脸肿都行,旁人若是碰我一下,她非拼命,你呀就自求多福吧! “云云,你先别生气了,先让医生给你做检查,检查完后没什么事我们就可以出院了,收拾萧腾不在这一时半会儿,嗯?” 萧寒抱着气鼓鼓的太太,心里却乐得开出了花,在她的脸上亲了两下,“你生气我很心疼,但更多的却是欢喜,因为你心疼我被萧腾欺负,云云,谢谢你,我爱你。” 云开却突然跟吃错了药似的,一下子将他推开,美眸瞪得大大的,“谁心疼你!简直就是个笨蛋!打不过别人为什么还要打肿脸充胖子?你给我滚远点,窝囊,我看到你就烦!出去出去出去!我一秒钟都不想再看到你!” 明明上一分钟还在因为他被萧腾打成这样而心疼不已,可下一秒,他却被轰出了病房,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萧寒苦笑着站在病房外的走廊上,唉声叹气了半天。 估摸着云开做检查一时半会儿也结束不了,于是萧寒决定去自己的病房将东西收拾一下都提过来,就算是她今天出不了院,他也不跟她分开住了。这段时间之所以分开住是因为萧腾不许他跟她住,现在她醒过来了,萧腾也管不着了。 站在门口朝里看了看,正好童瑶在门口,萧寒将童瑶叫出来,跟她交代了一下让她一会儿若是检查完了告诉云开。 乘坐电梯到了一楼,萧寒忽然想到自己今天早上跟踪贝蓓的事,他去马主任那儿是为了问关于贝蓓怀孕的事,可后来却一打岔将这事儿给忘了。 站在一楼大厅,萧寒稍微想了一下,走步梯又上了二楼,径直去了马主任的办公室。 马主任的办公室只有她一个人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正在发呆,连萧寒走进去也不知道。 “叩叩——”萧寒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马主任一惊回过神,连忙站起身,“萧先生,您来了。” 萧寒示意她坐下,眼神瞟了眼门口,然后自己也在椅子上坐下。 “萧先生,您有什么事吗?”马主任的心里惊了又惊,这怎么又来了?不甘心还是打算威逼利诱?利诱她倒是不害怕,但是威逼的话,真有些吓人,她最怕的就是拿家人来说事。刚刚她就在想早上的事,她觉得萧寒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果真如此! 萧寒点了下头,看她紧张兮兮的,便说:“你放心,我不是来问关于云开的事,早上有个叫贝蓓的女人过来做产检,是不是?” 马主任愣了下,关于贝蓓跟萧寒的传闻医院也有一些,不过也都是些道听途说的东西,所以她并未放在心上,更何况萧寒跟云开之间又纠缠不清,听说是离婚了,但又复婚了,总之这些有钱人的生活很乱,她对别人的私生活不感兴趣,所以也不打听。 贝蓓来做产检因为是熟人介绍,所以她也就特别的关照,但是那个熟人却并不是萧寒。 “是的萧先生,贝小姐早上是有来找我做检查,但是她的预约在明天,而且我今天的预约已经排满了,所以就让她明天过来。” 萧寒皱了下眉,“她之前来检查过?” “四十天的时候来过一次。” “现在多长时间了?” “大约在55天左右。” 55天左右?萧寒想了一会儿,半月前贝蓓在做什么? 他想起来了! 那个时候云开突然对他态度恶劣起来,那天贝蓓去看过她,难道说…… 萧寒被自己的这个猜测吓了一跳,他自认不算是个白痴吧,怎么一个个女人都用同样的方法捉弄他?一个苏言溪还不够吗?又来一个贝蓓。 想到这里,萧寒再也没心思回病房收拾东西了,跟马主任告别后乘坐电梯又去了楼上。 云开还在做检查,他推开门进去,在客厅的沙发里坐下等。 等待的时候萧寒一直在想,是不是自己忘了什么? 仔细的回忆之后他觉得没有遗忘,他跟贝蓓虽然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一段时间,但是他绝对没有做出就酒后乱性的事情,清醒的时候更不可能,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女人在陷害他,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直到云开叫他,他这才回过神,病房里此时已经没了医生护士,检查已经结束了。 “云云,我问你一件事。”云开在床头靠着,刚做完检查她被折腾得有些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那天贝蓓找你……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 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云开心里突然就憋出来一股气,阴阳怪气地说:“嗯,是呀,她找我,说她怀了你的孩子,已经四十天了,现在算算也快两个月了吧,怎么?她没跟你说?不是吧?你这个都要当爸爸的人怎么这么的不称职呢?” “你又胡说八道是不是?”萧寒起身走到床边坐下,想伸手去碰她,却被她给打开,“你别动手动脚的,我跟你说,别以为你弄个假结婚证,弄个破戒指我就能原谅你!上次是苏言溪,这次是贝蓓,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到底有多不小心,怎么净是搞一些一夜乱情之类的事?搞完之后还不说把事情处理干净,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够长点记性?” 萧寒的脸僵了僵,硬是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苏言溪的事情我已经跟你解释很清楚了,那是老爷子的设计,我跟苏言溪没有发生关系,更何况现在她都已经死了,别提一个死人了好不好?” “心虚了?” “我没有,我只是不想让你心里不痛快。” “可我已经不痛快了。” “对不起。” “如果对不起能够管用——唔——” 一言不合就亲吻,云开气得用巴掌直抽萧寒的脑袋,可这家伙居然也不嫌疼,啃了半天才松开她。 云开使劲地抹了抹嘴巴,将萧寒从床上一脚踹下去,瞪着眼,“萧寒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要脸?这么不讲理?我说错了吗?之前是苏言溪,现在是贝蓓,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够不这么拈花惹草的?” 萧寒舔了下嘴唇,举起三根手指,对神明起誓,“我发誓我跟贝蓓什么都没有,如果我要是说谎了,那就天打五雷——” “你给我闭嘴!”云开狠狠地打断了他已经出口了一半的话,眼睛凶巴巴地瞪着,“如果誓言有用,那还要良心有个屁用!你少在我面前做出一副委屈得不行的嘴脸,我看着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就恶心,你说我怎么就爱上了你这个混蛋!” “是啊,你怎么爱上我了呢?我这么混蛋。”前一秒还在皱着眉头纠结,下一秒某人嬉皮笑脸地重新爬到床上,一脸讨好谄媚的笑,“老婆,你要相信我,虽然我是挺混蛋的,可是我是爱你的,而且我跟贝蓓真的没有发生过过任何的关系。” “她之前是不是在你哪儿住?” “……是,可是——” “没有可是!你们同居,你敢跟我说你们没有发生过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数日,数日!你跟我说没发生过什么,你骗谁呢!” 萧寒很是挫败,“要我怎样做你才相信我说的?” “怎么做都没用,你这个人早已经没有任何的可信度了!已经被拉入了黑名单!” “老婆……” “闭嘴!别叫我!” “云云……” 云开抿了下嘴唇,下巴抬着,斜视着萧寒,“想要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也是不是没有可能。” 萧寒一听,立马凑过去将她牢牢抱住,“你说你说,我要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才会给我机会。” “证明贝蓓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这简单……”刚说出了这三个字,萧寒才意识到不对劲,“证明是我的?”明明不是他的,如何能够证明是他的?这不是开玩笑嘛!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79:老婆,你欺负人 “云云,你是不是搞错了?贝蓓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萧寒皱着眉头,一脸的纠结,证明存在发生的事情好做,证明根本就不存在根本就没发生过的事情非要让它存在过和发生过,这不是为难人是什么? 云开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 “没错?” 又点了点头。 萧寒看了她老半天也没搞明白她到底是什么个意思,而且还弄得自己很是头疼,脑袋一垂,抵在了她的肩膀上,“老婆,你欺负人!” 云开抿了抿嘴唇,抬起手抱着他毛茸茸的脑袋揉了揉,脸埋在上面,声音闷闷地说:“萧寒,你跟我说实话,你跟贝蓓到底有没有发生过关系?我发誓我不生气,如果贝蓓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那我们就跟贝蓓商量,到时候孩子我们抚养,不管她要什么除了你,我们都答应她,好不好?” “……”萧寒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半天都发不出声音。 原来她是这么想的,原来她是想要他有个孩子。 这个傻丫头,没有孩子就不行吗?国外那么多的丁克家族,不也一样很快乐很幸福吗?他们为什么不可以? “萧寒,我真的很后悔,如果我早点知道我不能怀孕,我就不……”不爱上你,也不让你爱上我了,这样你会有孩子,你的人生不会有遗憾,不会有有缺憾,而我,也许会爱上一个离过婚的有孩子的男人,这样即便是我不会生孩子,那个男人也有孩子了。可惜,没有如果,如果有如果,她真的希望两人能够回到最初的原点。 萧寒的脸在她的脖颈里蹭了蹭,知道她没有说出来的话是什么,可他不许她后悔,因为造成如今这个局面是他的错,也许这是老天对他的惩罚,只是却将无辜的她牵扯进来,这是他最无法原谅自己的。 他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如果当年他能够预知未来发生的这一切,那么他也一定会在那次之后不离开,即便不能求得她的原谅,哪怕是坐牢,也一定求她留下孩子,这样他们现在便不会因为孩子的事情纠结痛苦,她也不会因为自己不能怀孕而耿耿于怀,自责不已。 他没有勇气跟她坦白,曾经还想过若是将来有机会的话会委婉地告诉她那件事,求得她的原谅,可是现在,他再也不敢了。 如果她知道当年导致她怀孕和如今不能再怀孕的那个人是他的话,她一定会离开他的,而且这一次的离开将是永远都不可能再挽回的。 所以他不敢,而且还要极力的藏着那个黑暗的秘密,一直带入到他的坟墓。 “云云,你恨那个人吗?”过了许久,萧寒突然开口问了这么一句。 云开愣了一下,一开始没明白他说的那个人是谁,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抿着嘴想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萧寒心头一颤,浑身紧绷着,连呼吸都屏住了。 “怎么说呢?”云开又叹了口气,“谈不上恨了,这么多年一直恨着一个人,到头来才发现若是想要忘掉那个噩梦就不要恨,因为恨会让人一直记着一个人,我不想记着那个人一辈子一直到我死了埋入黄土,他不是我爱的人,跟我非亲非故的,我为什么要记着他?所以应该是不恨了吧。” 萧寒的脸在云开看不到的地方早已经惨白如纸,牙齿紧紧地咬着嘴唇,都已经咬出了血,若不是拼命地控制着,他的身体都会颤抖,他不能颤抖,不能让她发现自己的异样,不能让她知道当年的事情,不能让她怀疑,所以只能拼命地忍着。 人这一生会犯下很多很多的错误,有些可以改正,可以弥补,可有些穷尽一生也无法弥补。 他承认一开始跟她在一起是因为愧疚,因为补偿,因为不想让自己一辈子都背负着良心的不安和谴责,可是到最后,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陷了进去,真正的爱上了她。 越爱,越惶恐,越不安,越害怕有一天真相揭开,怕她会离开。他不敢想如果有一天她离开了,他该如何活下去。 也许在别人看来,他身为一个男人,却因为儿女情长要死要活的很没出息,可是从他意识到他爱上她的那时候起他就知道她是他生命的全部,她在,他在,她不在,他亦不会苟活。 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居然就是爱情,爱情的力量,会让一个人患得患失,让一人疯癫痴傻。 她就是他心里的一米阳光,将他的整个世界都照亮了,温暖了。 他不觉得对她的爱是卑微的,因为她是他的全部,此生的全部。 爱是一件千回百转的事情,每个人都在寻觅,都在把握,却又放弃……不知不觉人生就从清晨走到了日落,他不想让自己站在黄昏时刻,回忆这一生留有遗憾和后悔,所以他要把握着,决不放弃。 我爱你,说着容易,做起来很难,他知道,但他以后努力去做好,一点一点的,每一天都进步,都不一样。 今生他们没有孩子,既是老天对他的惩罚,可是他又岂能否认是在让他赎罪,老天让他将对孩子的爱,对她的爱全部都给她一个人,让她变成全世界最幸福,最快乐的孩子。 他说:“过去的事以后我们都不提了,也不想了,好不好?我们就活在当下,过好眼前的每一天。” “可是孩子——” “你就是孩子,忘了你叫我什么吗?乖女儿。” 云开抿着嘴笑,在他的脑袋上使劲地蹭了蹭,蹭掉那些流出来的眼泪,就这样吧,不要孩子了,就他们两个人过,如果将来有机会的话,那就去领养一个好了,不!要领养就领养两个,一个跟他姓,一个跟她姓。 “贝蓓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不是你的吗?那她为什么要骗我?”这件事她还有些耿耿于怀,如果真的不是她的,贝蓓那个女人就太坏了! 萧寒叹了口气,这个问题他只知道其一,但他猜想肯定不可能就这一个原因。 贝蓓真的只是想让云开跟他分开那么的简单吗?她应该清楚,她肚子里的孩子一旦月份大了起来不可能瞒得住他的,她到底想干什么? “我也纳闷呢,不是特别的清楚。早上我上来,正好看到她去找马主任……对了,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让马主任骗我,那个女人居然还说就算是我开除她让她在医界无法立足她也不会告诉我,你说气不气人!” 云开抿着嘴一脸得意的笑,“马主任人挺诚信的。” 萧寒愤愤然,“是啊,可是居然连我都不说!我可是她的老板,随时随地都能让她走人。” “喂!你这人要不要点脸,萧氏集团现在都跟你没屁点关系,你怎么会是马主任的老板?要是老板也是人家萧腾,你算哪根葱!”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萧寒得意洋洋,“跟你实话实说吧,这家医院跟萧氏集团没半点关系,是你男人我自己投资的,当年投资的时候我也没用萧氏的一丁点钱,所以我现在还是这里的老板,你呢是老板娘,有没有觉得自己现在身价很高?” 云开一脸的嫌弃,哼了一声,“狗屁身价,我一老板娘我也没觉得我住的地方有多高级啊。” “这还不高级?”萧寒诧异地瞪着眼,这里整个楼层就住她这一个尊贵的病人,这若是不高级,这医院还真没地方能够称为高级的了。 医生检查后云开的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所以可以出院了。 萧寒正在收拾东西,云开盘腿在床上坐着喝小米粥,看着他忙忙碌碌的身影,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们有好长时间都一直在闹别扭,这样温馨的画面许久都没有过了。 放下勺子在自己的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疼!说明不是在做梦。 萧寒正在叠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放进行李箱,随口问了句:“一会儿是回哪儿啊?去我那儿吧,虽然是公寓,但是收拾的还行。” 他这么一提醒,云开倒是想起了一件事,“你刚说你碰到贝蓓来医院做产检,结果呢?” “马主任说今天没检查,要明天才检查。” 云开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有了个想法,“我觉得还是先不管贝蓓,我倒是想看看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你说呢?”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79:老婆,你欺负人 “云云,你是不是搞错了?贝蓓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萧寒皱着眉头,一脸的纠结,证明存在发生的事情好做,证明根本就不存在根本就没发生过的事情非要让它存在过和发生过,这不是为难人是什么? 云开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 “没错?” 又点了点头。 萧寒看了她老半天也没搞明白她到底是什么个意思,而且还弄得自己很是头疼,脑袋一垂,抵在了她的肩膀上,“老婆,你欺负人!” 云开抿了抿嘴唇,抬起手抱着他毛茸茸的脑袋揉了揉,脸埋在上面,声音闷闷地说:“萧寒,你跟我说实话,你跟贝蓓到底有没有发生过关系?我发誓我不生气,如果贝蓓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那我们就跟贝蓓商量,到时候孩子我们抚养,不管她要什么除了你,我们都答应她,好不好?” “……”萧寒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半天都发不出声音。 原来她是这么想的,原来她是想要他有个孩子。 这个傻丫头,没有孩子就不行吗?国外那么多的丁克家族,不也一样很快乐很幸福吗?他们为什么不可以? “萧寒,我真的很后悔,如果我早点知道我不能怀孕,我就不……”不爱上你,也不让你爱上我了,这样你会有孩子,你的人生不会有遗憾,不会有有缺憾,而我,也许会爱上一个离过婚的有孩子的男人,这样即便是我不会生孩子,那个男人也有孩子了。可惜,没有如果,如果有如果,她真的希望两人能够回到最初的原点。 萧寒的脸在她的脖颈里蹭了蹭,知道她没有说出来的话是什么,可他不许她后悔,因为造成如今这个局面是他的错,也许这是老天对他的惩罚,只是却将无辜的她牵扯进来,这是他最无法原谅自己的。 他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如果当年他能够预知未来发生的这一切,那么他也一定会在那次之后不离开,即便不能求得她的原谅,哪怕是坐牢,也一定求她留下孩子,这样他们现在便不会因为孩子的事情纠结痛苦,她也不会因为自己不能怀孕而耿耿于怀,自责不已。 他没有勇气跟她坦白,曾经还想过若是将来有机会的话会委婉地告诉她那件事,求得她的原谅,可是现在,他再也不敢了。 如果她知道当年导致她怀孕和如今不能再怀孕的那个人是他的话,她一定会离开他的,而且这一次的离开将是永远都不可能再挽回的。 所以他不敢,而且还要极力的藏着那个黑暗的秘密,一直带入到他的坟墓。 “云云,你恨那个人吗?”过了许久,萧寒突然开口问了这么一句。 云开愣了一下,一开始没明白他说的那个人是谁,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抿着嘴想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萧寒心头一颤,浑身紧绷着,连呼吸都屏住了。 “怎么说呢?”云开又叹了口气,“谈不上恨了,这么多年一直恨着一个人,到头来才发现若是想要忘掉那个噩梦就不要恨,因为恨会让人一直记着一个人,我不想记着那个人一辈子一直到我死了埋入黄土,他不是我爱的人,跟我非亲非故的,我为什么要记着他?所以应该是不恨了吧。” 萧寒的脸在云开看不到的地方早已经惨白如纸,牙齿紧紧地咬着嘴唇,都已经咬出了血,若不是拼命地控制着,他的身体都会颤抖,他不能颤抖,不能让她发现自己的异样,不能让她知道当年的事情,不能让她怀疑,所以只能拼命地忍着。 人这一生会犯下很多很多的错误,有些可以改正,可以弥补,可有些穷尽一生也无法弥补。 他承认一开始跟她在一起是因为愧疚,因为补偿,因为不想让自己一辈子都背负着良心的不安和谴责,可是到最后,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陷了进去,真正的爱上了她。 越爱,越惶恐,越不安,越害怕有一天真相揭开,怕她会离开。他不敢想如果有一天她离开了,他该如何活下去。 也许在别人看来,他身为一个男人,却因为儿女情长要死要活的很没出息,可是从他意识到他爱上她的那时候起他就知道她是他生命的全部,她在,他在,她不在,他亦不会苟活。 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居然就是爱情,爱情的力量,会让一个人患得患失,让一人疯癫痴傻。 她就是他心里的一米阳光,将他的整个世界都照亮了,温暖了。 他不觉得对她的爱是卑微的,因为她是他的全部,此生的全部。 爱是一件千回百转的事情,每个人都在寻觅,都在把握,却又放弃……不知不觉人生就从清晨走到了日落,他不想让自己站在黄昏时刻,回忆这一生留有遗憾和后悔,所以他要把握着,决不放弃。 我爱你,说着容易,做起来很难,他知道,但他以后努力去做好,一点一点的,每一天都进步,都不一样。 今生他们没有孩子,既是老天对他的惩罚,可是他又岂能否认是在让他赎罪,老天让他将对孩子的爱,对她的爱全部都给她一个人,让她变成全世界最幸福,最快乐的孩子。 他说:“过去的事以后我们都不提了,也不想了,好不好?我们就活在当下,过好眼前的每一天。” “可是孩子——” “你就是孩子,忘了你叫我什么吗?乖女儿。” 云开抿着嘴笑,在他的脑袋上使劲地蹭了蹭,蹭掉那些流出来的眼泪,就这样吧,不要孩子了,就他们两个人过,如果将来有机会的话,那就去领养一个好了,不!要领养就领养两个,一个跟他姓,一个跟她姓。 “贝蓓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不是你的吗?那她为什么要骗我?”这件事她还有些耿耿于怀,如果真的不是她的,贝蓓那个女人就太坏了! 萧寒叹了口气,这个问题他只知道其一,但他猜想肯定不可能就这一个原因。 贝蓓真的只是想让云开跟他分开那么的简单吗?她应该清楚,她肚子里的孩子一旦月份大了起来不可能瞒得住他的,她到底想干什么? “我也纳闷呢,不是特别的清楚。早上我上来,正好看到她去找马主任……对了,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让马主任骗我,那个女人居然还说就算是我开除她让她在医界无法立足她也不会告诉我,你说气不气人!” 云开抿着嘴一脸得意的笑,“马主任人挺诚信的。” 萧寒愤愤然,“是啊,可是居然连我都不说!我可是她的老板,随时随地都能让她走人。” “喂!你这人要不要点脸,萧氏集团现在都跟你没屁点关系,你怎么会是马主任的老板?要是老板也是人家萧腾,你算哪根葱!”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萧寒得意洋洋,“跟你实话实说吧,这家医院跟萧氏集团没半点关系,是你男人我自己投资的,当年投资的时候我也没用萧氏的一丁点钱,所以我现在还是这里的老板,你呢是老板娘,有没有觉得自己现在身价很高?” 云开一脸的嫌弃,哼了一声,“狗屁身价,我一老板娘我也没觉得我住的地方有多高级啊。” “这还不高级?”萧寒诧异地瞪着眼,这里整个楼层就住她这一个尊贵的病人,这若是不高级,这医院还真没地方能够称为高级的了。 医生检查后云开的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所以可以出院了。 萧寒正在收拾东西,云开盘腿在床上坐着喝小米粥,看着他忙忙碌碌的身影,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们有好长时间都一直在闹别扭,这样温馨的画面许久都没有过了。 放下勺子在自己的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疼!说明不是在做梦。 萧寒正在叠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放进行李箱,随口问了句:“一会儿是回哪儿啊?去我那儿吧,虽然是公寓,但是收拾的还行。” 他这么一提醒,云开倒是想起了一件事,“你刚说你碰到贝蓓来医院做产检,结果呢?” “马主任说今天没检查,要明天才检查。” 云开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有了个想法,“我觉得还是先不管贝蓓,我倒是想看看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你说呢?”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80:监控画面里的人影 云开是在医院吃过午饭后才出的院,萧寒还在竭力的想让她去他公寓里住,可她偏偏不肯。 “你那地方住过女人,我讨厌!” 编了一个又一个的理由之后,云开实在是懒得再编下去了,这才说出了不愿意去他那儿住的根本原因。 萧寒听闻之后,抿着嘴半天都没出声。 最终云开下午回到了云开家,一到家就嚷嚷着浑身痒,去浴室里泡澡了,萧寒拿着手机站在楼下客厅里打电话。 “是,卖掉!让你办点事你怎么这么墨迹?小刚子你是不是欠抽?你过来,我非抽你不可!” 电话那端小刚子的嘴抽了抽,那么好的房子,地段好,户型好,房子质量好,楼层好,装修好,家具好,压根就找不到任何不好的理由,要卖掉,简直就是脑子抽掉了! 这套房子是萧氏旗下一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楼盘,相当的火爆,广告刚打出去,预售都还没有呢,就已经被抢空。两年前都已经销售完了,当初留了几套一直都没有卖,装修是精装修,当时全部都是按照萧寒的意思装修的,所以几个月前萧寒搬进去的时候只是添置了家具,这还没住几个月居然要卖掉?是卖掉啊,实在是太可惜了! “先生,那家具呢?一起都卖掉吗?” “当然,不然难道还白送?我是生意人,不是慈善家!” “那先生,您打算以什么价位出手?如果是熟人买的话会不会……便宜点?” “怎么?你想买?” 刚子“嘿嘿”笑了下,挠了挠头,“有这个想法。”只不过价格太高,买不起,别说今年的市价了,就是两年前的开盘价他都买不起,那时候一平方已经到了八万,180平方的房子,两年前就一千四百多万,所以别说现在了。 “真有这想法?”萧寒沉吟了一下才问。 刚子“嗯”了一声,他的房子虽说也不小120平方,可是日后结婚了,再有孩子,来个亲戚朋友的,根本就不够住,而且那房子现在在闹市区,太吵了,他早就想换房子,可是一直都没遇到合适的,这憩园的房子他老早就看上了,却也只是有心无力,负担不起,他虽说年薪也不少,也算是个小白领了,可是买一套房子下来,老本都掏空了还得外债,所以只能看看一饱眼福。 萧寒又问:“你现在的房子能卖多少钱?” “按市价来看,也就500万的样子,兴许还能多点,但也多不到哪儿去。”刚子很诚实地回答。 “那就你现在的房子能卖多少那套房子就卖给你多少,家具虽然不是新的了,但是免费送你了就当是哥给你的结婚礼物,这件事你就去办吧。” 不等刚子反应过来,萧寒已经挂了电话,听着手机里传出的“嘟嘟”音,小刚子愣是半天都没回过神。 他现在的房子能卖多少钱那套房子卖给他就是多少钱?先生的意思是他虽然是卖了房子,但也就是换了个地方住而已,而且还是拎包入住? 老天,他没有在做梦吧? 刚子使劲地拍了拍自己的脸,拍得脸都红了,而且还很疼,他知道自己没有做梦。 “小兔崽子,一天到晚吃我的喝我的还坑我,老子就长了一副老实人被人欺的模样吗?”挂了电话,萧寒忍不住骂了几句,看似心情不爽,可嘴角的笑却一直没有隐去。 看了看时间,萧寒朝楼上看了一眼,快速跑上去,卧室里的房门在关着,萧寒贴在上面听了听,室内没有动静,他轻轻推开门,探一颗脑袋进去看了看,没看到云开。 还在洗澡呢? 浴室里静悄悄的,要么是刚洗完关了花洒,要么是正在泡澡。 萧寒小心地推了推浴室的房门,没有反锁,他将房门推开一个小缝隙,朝里面看了看,然后缝隙越来越大,这才看到云开,果真是在泡澡。 室内弥漫着淡淡的玫瑰花的味道,云开泡澡的时候喜欢放一些玫瑰花瓣,并且再滴进去几滴精油,精油和玫瑰花瓣的香气通过泡澡渗入肌肤,所以她平日里即便是不用香水,身体也一直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玫瑰香味,清香宜人,不似香水的味道,浓郁刺鼻,让人远远闻到都不舒服。 云开的头靠在浴缸上,眼睛合着,像是睡着了,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大概是想到了什么美事。 萧寒将手机揣进裤兜里,轻轻走过去,在浴缸边坐下,没有舍得去惊扰她,只是这样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沉醉的她,自己却也沉醉了。 从今以后这样恬静却又幸福的日子就真的是属于他们的了,可一直到此时他都觉得是那么的不真实。 刚想脱掉鞋子盘腿坐着以方便能好好看他,却听她突然开了口说:“萧寒,结婚证真是你花高价买的假的吗?” 萧寒的脸囧了囧,在心里将萧腾给臭骂了一顿,这个混蛋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天她睡了三天后醒过来,他着急地催着她跟他走其实是准备带她去领证的,可是那天他进病房就见她在哭,而郑君杰也神情慌乱地从病房出去被他碰到,所以他没由来的就来了火气,不让她吃凉粥她偏要吃,让她脱掉病号服换衣服她也不换,所以他就更恼火了,只是后来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又睡了过去。 那天约了民政局的朋友办结婚证,因为她不能出现,所以后来就他自己去了,就是萧腾跟他在天台上打架之后。都下午了,他赶去民政局,去之前让小刚子合成了两张她跟他的照片,照片确实是他们的合照,是有一次他用手机拍的,不过并不是白衬衣,白衬衣是PS上的,背景图是修改后的,可是除了照片是假的之外,其余的都是走程序办下来的,货真价实。 他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跟她结婚领证,还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可是那又怎样,反正现在她就是他的妻子了。 “我怎么觉得那上面的合照笑得有些眼熟呢?不过绝对不是那个背景和那身衣服,你是不是合成的照片?”云开又问。 萧寒有些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偷偷看她一眼,发现她依旧是闭着眼睛的,于是就暗暗松了口气,抬起手摸了下鼻尖,都吓出一身冷汗了。 云开的黛眉微微皱了下,不过又很快舒展,“那证呢,也是合成的?” 萧寒连忙摇头,连带着手都是挥舞摇晃的,他是有多急切地想要告诉她,证是真的,他们现在是法律上的合法夫妻,有名有实的合法夫妻。 “没有,证是真的,我没骗你!” 这次倒是云开淡淡地“哦”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浴室里水汽袅袅,温度不是一般的高,而且还很闷,萧寒抬头看了眼窗户,“我把窗户开一些透透气吧,不然一会儿会难受。” “把排气扇打开好了,外面也那么热,开窗户也没用。”云开说完睁了睁眼,找到放在不远处的手机,刚才放玫瑰花瓣和精油的时候似乎手机上有条信息,她当时没腾开手去看,坐进浴缸后又只顾享受放松,完全忘了短信的事。 短信是许言发来的,问她这周末有没有时间,约她去郊外吃农家乐,当然信息里还特别的嘱咐,带上萧先生一起吧,人多热闹。 云开想了想回了信息:我随时都有时间,你带上念念还有左锋,人多热闹嘛!你有小宝时间怎么合适你怎么安排,见面地点时间你定好后发信息给我。 许言很快就也回了信息,发了个图片“OK”的意思。 萧寒打开排气扇后站在开关那儿没动,盯着她看,直到她察觉到有人注视,抬头看他,他这才抬步朝她走过来。 “谁发来的信息?看你回复的时候那么开心。” 吃醋了?云开转了几圈眼珠子,这人不会是真的吃醋了吧?这都吃醋?有些不可思议。 “一个朋友。”云开模棱两可地回答,然后握着手机抵在下巴上,抿着嘴做出一副在回味的模样,嘴角挂着淡笑。 萧寒的确是吃醋了,她的那些朋友一般情况有什么事都会给她打电话,能给她发信息的除了思辰就是郑君杰了,应该不是思辰,那肯定就是郑君杰了。 他们聊了什么?她怎么会这么开心? 这时候就听云开有说:“周末我有个约会,先跟你说一下。” …… 云开在家休息了一天后,感觉自己又是满满的能量,周五晚上萧寒有个应酬没在家吃饭,云开原本是做了一桌子好吃的,后来只能自己消化。 晚饭吃得太多,云开在院子里转悠了一会儿才回到楼上,打算去书房上一会儿网,一阵子没见思辰了,想跟他视频聊个天。 打开电脑,云开习惯去给自己倒一杯水放在桌边,这样玩电脑的时候也不耽误补充身体的水分。 由于晚上吃得太多,所以云开打算给自己泡一杯绿茶,所以就又去了楼下厨房,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茶叶盒放在什么地方了,可她明明记得茶叶盒平日里一直都在橱柜里放着。 不甘心又将厨房翻了一遍,仍旧是没有找到。 云开有些纠结,皱着眉头在厨房里转了一圈。 自从上次醉酒从楼上摔下来,她已经有半个多月都没在家里住过了,昨天回来家里荡了一层灰,她实在是无法忍受,所以下午就指挥萧寒将屋子给里里外外的打扫了一遍,莫非是萧寒打扫厨房的时候将茶叶盒放错地方了? 想到这里,云开走出厨房用客厅的座机给萧寒打过去了电话。 萧寒正跟客户在吃饭,接到她的电话就连忙跟客户打了招呼后走出包房,“怎么了云云?我估计还要两个小时才能回去,你吃过饭了没有?吃过了你先洗洗,看会电视就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她还一个字都没说,他去已经跟个老妈似的,唠叨了一长串。 云开很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知道了,我问你啊,昨天你打扫厨房,有没有见茶叶盒?就是那个淡绿色跟个大圆球似的那个茶叶盒,你给放哪儿了没有?” 萧寒认真的回想了一下,最后摇了摇头,摇完头后才发现她看不到,于是就又说:“没有注意那个盒子,在哪儿放着的?” “一直就在橱柜里,跟茶具在一起,可是我刚才将整个厨房都找遍了也没找到,一般情况下我用完不会乱放的。”这个问题云开十分的纠结,她这个人有些强迫症,用完的东西如果不归位会横竖都不舒服,所以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茶叶盒有人拿了,而且没有放回原位置。 “前几天思辰不是回来了吗?会不会他喝茶了,拿到他房间了或者在客厅什么地方,你去找一下,找不到就先别找了,大晚上喝茶叶水会睡不着,一会儿我回去找找看。” 云开点头,又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她心系那个茶叶盒,倒不是因为里面的茶叶有多名贵,而是那个盒子,盒子是订做的。爸爸喜欢喝茶,前年爸爸过生日的时候她跟妈妈特意给她订做了这个茶叶盒,说是茶叶盒倒不如说是茶叶罐,陶瓷的,罐壁上是妈妈手绘的画——一家三口,并且还有三人的手写签名,很漂亮。 这个茶叶罐爸爸跟宝贝似的,每次需要取茶叶的时候都不许别人碰,每次都是他自己小心翼翼地抱出来,然后打开,取出茶叶再把罐子小心地放回去,每天都要擦上好几遍,以防止落上灰尘。 可是这个罐子现在却不知道去哪儿了,萧寒说是思辰可能会拿到他的房间,可是思辰向来讨厌喝茶叶水,尤其是绿茶,所以她觉得可能性不是很大。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云开还是去了思辰的房间,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客厅里也没有。 那会去哪里了呢?茶叶罐又没有长腿,不可能自己离家出走跑不见了吧? 原本还打算上网玩一会儿的心情突然一下子就没了,云开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要死不活的样子,哼哼咛咛的埋怨萧寒应酬怎么还不回来,打开电视也没找到一个能够入眼的片子,气得她差点都把遥控器给摔了。 不行,必须找到茶叶罐,那可是爸爸的宝贝,也是她的宝贝。 突然又给自己打了血,云开从沙发上跳起来,准备去楼上书房里再找找,到了书房看到电脑她一拍脑门,自己怎么就这么笨呢,家里不是有监控吗?打开监控一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云开慌慌忙忙坐到电脑前,纤细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飞速地敲打了几下,然后电脑屏幕切换到了监控画面。 这台电脑是经特殊处理过的,而且家里的摄像头除了大门口和院子周围的外其余的都是微型的针孔探头,一般情况下就算是贼进了家里也不容易发现这些探头,尤其是电脑。桌上是架起来的三台电脑,一台负责监控显示用,但是画面只有大门口以及院子周围的,室内的不会显示;一台是监控股市用的,爸爸在世的时候还是个炒股高手;另外一台是供平日里上网聊天处理文件等使用的。还有一台笔记本,平日不怎么用,是以前妈妈用来写日记的。屋子的安全布防监控装置是分开装在架起的三台电脑中的,而且还是被隐藏着,一般的电脑高手就算是打开电脑也找不到任何的画面。 云开将三台电脑的画面都切换到室内监控之后,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她记得她喝醉酒的前一天还是两天她还有见到那个茶叶罐,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她会喝一杯茶叶水,有人觉得喝茶叶水晚上会更睡不着,可她是个奇葩,喝两杯之后很快便能够入睡。 监控的日期调到了她喝醉酒的前两天,然后便是漫长的加速,等待。 等待的时候有些难熬,云开就把桌上的笔电也打开,看了看时间还早,决定还是跟思辰聊会天。 当然,她需要一心两用。 陈思辰今晚没有去阅览室看书,就在宿舍里上网,接到云开视频的时候他特意的看了看宿舍里,确定只有他一个人这才点了“接受”。 云开的脸跃然眼前,陈思辰笑得嘴巴都快要咧到脑后面了,“姐!” 云开哼了哼,“干嘛这么慢?你难道不应该我这边一拨过去视频请求你那边一秒钟之内就接受吗?” “我要先视察一下周围的情况,万一有隐藏的敌人怎么办?”陈思辰这话绝对是事实,因为他宿舍的另外三个人,简直能够称之为豺狼虎豹,见到美女两眼放光恨不得立马扑上去吃干抹净,所以他才不要让这些人看到云开呢,看一眼他都会不开心。 云开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陈思辰不打算告诉她,这些都是男人们的龌龊事,他才不想让他这么单纯的姐姐给教坏了,“姐你出院了?什么时候醒的?早上我给萧腾打电话他还说你没醒来呢。” “你早上给萧腾打电话了?他说我还没醒来?”云开瞟了眼斜上空的三台电脑,是郑君杰送她回来的时候,她进了屋子直接上了楼。 “对啊,早上他就是这么说的。”陈思辰突然发现了什么,眼睛一瞪,“姐他是不是又骗我?你早醒来是不是?” 这个萧腾,搞什么? 云开蹙了下眉,“也没很早,就昨天上午醒来的,对了思辰,你有没有见厨房放茶具的橱柜里放着的那个绿色的圆形茶叶罐?就是放绿茶的那个罐子,我找不到了,那是爸爸的生日礼物,也不知道弄哪儿去了。” 陈思辰看她眼睛时不时地朝上瞟一眼,估计她是在看监控。 “你在查看监控啊?” “嗯,找不到很着急,只好看看监控,你有没有见?”云开盯着三台电脑中的其中一台突然皱起了眉,手飞速的键盘上拍了一下,画面暂停住。 “没见到,上次回家就进屋拿了几件衣服然后就走了,没留意过,会不会放到别的地方了?”陈思辰见她盯着电脑画面的表情有些怪,于是也就没有继续再说话,等她看东西,估摸着是看到什么了,不然不会这样的表情。 “思辰,你记不记得我喝酒从楼上掉下去那晚,我到家后你几点给我打的电话?” “等下我,我看看通话记录。” 陈思辰拿起桌上的手机,找到通话记录里给云开打的记录,想了下那天的日记,然后一点点向下翻看。 “是十点四十五,对了姐,我想起来了!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说你晚饭吃的多你要去楼下泡点茶叶水喝,是不是?” 云开看着监控画面,她接了电话后的确去了楼下厨房,可是刚到厨房拿出茶叶罐突然就停了电,很短暂的时间,十秒钟以内的样子,然后就又来电了,她以为是跳闸了又自动跳上,所以没有在意,但是刚刚她看监控的时候在她从房间里出来准备去楼下厨房,开门的一瞬,楼下屋门口有个人影闪过,速度极快,躲在了沙发的后面。 云开反反复复将那段监控录像倒带,速度放得极慢,最后可以肯定那就是一个人影,而绝非自己眼花。 她匆匆跟思辰聊了两句便关了视频,然后开始专心的只看监控。 她记得她醒来后萧腾问过她是不是有谁将她推下楼,她当时还觉得好笑,怎么可能有人推她? 然而此时,她却忽然怀疑自己之前的肯定了。 那个人影是谁?他又是怎么进来的? 刚刚她查看监控的时候没有看到有人翻墙或者尾随她进入院子啊,那个人到底是从哪里?什么时间进入的院子? 云开一天天开始往前翻看监控记录,监控记录保存的时间是一个月,超过一个月的自动清零,但是一直到监控记录没有,也没有看到有人进来,而在这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眼睛酸胀得难受,她闭了闭眼揉了几下,开大门的滴滴声响起,她起身到窗户边看了看,是萧寒回来了。 车子驶进院子后,大门自动合上,车子停在了院子里,萧寒推开车门走下来。 今晚月亮特别的亮,她那会儿吃过晚饭索性就把院子里的灯给关了,这会儿萧寒从车里下来,并没有着急着进屋,而是仰着脸朝楼上看来,笑着问她:“怎么还没睡?不是让你早点睡的吗?” 云开横了他一眼,“少自作多情,我又没等你,说好的两个小时回来,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萧寒还真的抬起手腕,月亮光虽亮,可是手表还是有些看不太清楚,他转了个身对着月亮,低头看去。 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投映在他身后的车子上。 车子…… 云开突然发现什么,急匆匆的就重新折回了电脑前。 车子,车子,在她出事前的白天,她从超市买了菜,当时还买有别的东西,所以到家后她直接让出租车司机将车开到了院子里,出租车当时停在哪里呢? 花坛边上! 看到这里,云开暂停了画面,从椅子上匆匆起来,走到楼梯口正好萧寒准备上楼。 “先别上来,跟我去趟院子里。” 萧寒皱了皱眉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还以为她晚上吃得多想在院子里转转,于是就绅士地朝她伸出手。 云开这会儿可没心情跟他玩这些,经过他的时候眼睛都没斜一下,大步就朝门口走去。 怎么回事? 萧寒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无奈地叹了口气,收回手跟上她,“怎么了?” 云开没有回答他,而是站在花坛边上,用手指着说:“你把车开到这个地方,车头朝我的位置,这样,基本上是对着西北方向。” 云家的花坛是用石块和水泥堆砌的,有60公分高,做的很精美,是云爸爸和云妈妈亲手设计和堆砌的,平日里没事也可以在花坛边缘坐着,云开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围着花坛的边成圈的跑,跟云瑞一人站一个,比赛谁会后转晕。 萧寒一脸茫然,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她一脸的严肃认真,所以也没有问,照着她说的去做了。 “车子距离花坛的距离能够打开车门。”云开又交代。 萧寒照做,调整了几次,完全符合要求,她让萧寒钻在车底下,然后出来,猫着身子借着花坛的遮挡躲开摄像头,藏在花坛的另一侧,那个地方因为天热,她撑了一把遮阳伞,但不是竖起来的,而是斜撑在地上的,这会儿遮阳伞还在那里放着。 做完这一切后,云开匆匆跑上楼,然后开始看刚刚录下的监控视频。 萧寒站在院子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到底什么情况?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快速也进了屋子,直奔书房。 萧寒进书房的时候云开正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电脑屏幕在看,他凑过去,就看到她在慢放刚刚录下的监控视频。 视频里能够看到车停在花坛边上,他从车里出来,然后钻到车下面,但是他从车下面出来,猫着腰贴着花坛挪到遮阳伞的后面,监控是个盲区,压根就拍不到。 云开使劲地咬了咬嘴唇,脸色十分的难看,盯着屏幕半天都没有出声。 “怎么了?”萧寒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然后在旁边蹲下,将她的身子转过来对着自己,“发现什么不对劲了吗?” 云开点点头,手环住他的脖子,“我出事那晚,家里不止我一个人,还有一个人。” 萧寒浑身一颤,面色随即就紧绷了起来,“你的意思是乔易和萧腾的怀疑是正确的?” “我现在还不确定,但是我敢肯定的是当时除了我在家里至少还有一个人。” 说完这些云开松开萧寒重新将室内的监控打开,切换到之前她去楼下厨房找水喝停电的时候,停电的那段时间没有录像,来电后一直到她出事警察和救护人员来之前都没有再见到那个人影。 后来屋子里的人就多了起来,也有可能那个人混进了救护人员中,因为这样才最不被发现而且还能轻而易举的就离开。 云开在看监控的时候,萧寒站起身走到窗户边给萧腾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这边一趟。 萧腾是在接到电话后的不到一个小时赶来的,喝了些酒,浑身的酒气,而且还有刺鼻的烟味。 云开实在受不了这个味道,就让他去客房冲了个澡,拿了萧寒的衣服给他穿。 “好了,现在该说那么匆忙把我叫来到底有什么事了吧?我今晚可有正事,我跟你们说,如果你们叫我来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别怪我一会儿翻脸。”洗完澡后萧腾懒洋洋地窝在书房的沙发上,又想抽烟,才发现烟刚刚已经被云开给扔进了垃圾桶,只好忍着。 最近烟瘾又起来了,一会儿不抽就难受,必须得找点东西转移一下注意力。 “云开你去给我煮杯咖啡或者泡杯茶也行。” “咖啡楼下有速溶的,你自己去冲,茶没有,茶叶罐不见了。” 萧腾皱了皱眉,“就那个绿色的跟个大圆球似的茶叶罐不见了?” 云开点头,“你来我家有没有见?我出事的那晚上我还倒茶喝了,后来就找不到了。” 在萧腾来之前,云开跟萧寒又将后面这十几天的监控也快进的看了看,这几天就思辰回来过一趟,但很快就又离开了,之后没人再来过。 所以那个茶叶罐丢得十分的蹊跷。 “不会是小偷给偷了吧?”萧腾随口这么一说,却见萧寒和云开的脸色都发生了奇怪的变化,他眉心蹙了蹙,“怎么回事?打电话说有急事叫我过来,什么事?” 云开抿了下嘴唇,“我出事那晚,屋里确实还有另外一个人。” 萧腾先是一愣,随即一副我早就说过的表情,“你刚知道的?” 云开点了下头,将截取的那段视频点开,“我晚上喝茶找茶叶罐找不到,就想着查查监控,一查没想到居然查出了问题,只不过,那个人影闪的速度太快,不管我怎么放慢放大都看不清楚,甚至连身形都看不清楚,你来看看。” 坐在沙发上沉默了片刻,萧腾这才站起身来到书桌后面,正如她所说,画面相当的模糊。 “这人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离开的?不可能没有一个相对来说清晰的镜头。” 云开摇了摇头,将那人进来的猜测跟萧腾说了一遍,然后是离开的猜测,说完这些之后,书房里陷入了许久的沉默。 云开看两人都一脸沉重心事重重的样子,为了缓解气氛,她自告奋勇,“晚上我熬了银耳汤,还在锅里温着,你们要不要喝点?” “你倒是心宽,还有心情喝银耳汤。”萧腾没好气地翻了她一眼,没等她开口,紧跟着就有说,“去给哥盛一碗。” “得瑟!”云开瞥了他一眼,压根就没问萧寒,反正他不喝也得喝,她晚上熬了那么多,今天不喝完明天就不好喝了。 等她离开书房后,萧腾看向萧寒,“这件事你怎么看?”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80:监控画面里的人影 云开是在医院吃过午饭后才出的院,萧寒还在竭力的想让她去他公寓里住,可她偏偏不肯。 “你那地方住过女人,我讨厌!” 编了一个又一个的理由之后,云开实在是懒得再编下去了,这才说出了不愿意去他那儿住的根本原因。 萧寒听闻之后,抿着嘴半天都没出声。 最终云开下午回到了云开家,一到家就嚷嚷着浑身痒,去浴室里泡澡了,萧寒拿着手机站在楼下客厅里打电话。 “是,卖掉!让你办点事你怎么这么墨迹?小刚子你是不是欠抽?你过来,我非抽你不可!” 电话那端小刚子的嘴抽了抽,那么好的房子,地段好,户型好,房子质量好,楼层好,装修好,家具好,压根就找不到任何不好的理由,要卖掉,简直就是脑子抽掉了! 这套房子是萧氏旗下一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楼盘,相当的火爆,广告刚打出去,预售都还没有呢,就已经被抢空。两年前都已经销售完了,当初留了几套一直都没有卖,装修是精装修,当时全部都是按照萧寒的意思装修的,所以几个月前萧寒搬进去的时候只是添置了家具,这还没住几个月居然要卖掉?是卖掉啊,实在是太可惜了! “先生,那家具呢?一起都卖掉吗?” “当然,不然难道还白送?我是生意人,不是慈善家!” “那先生,您打算以什么价位出手?如果是熟人买的话会不会……便宜点?” “怎么?你想买?” 刚子“嘿嘿”笑了下,挠了挠头,“有这个想法。”只不过价格太高,买不起,别说今年的市价了,就是两年前的开盘价他都买不起,那时候一平方已经到了八万,180平方的房子,两年前就一千四百多万,所以别说现在了。 “真有这想法?”萧寒沉吟了一下才问。 刚子“嗯”了一声,他的房子虽说也不小120平方,可是日后结婚了,再有孩子,来个亲戚朋友的,根本就不够住,而且那房子现在在闹市区,太吵了,他早就想换房子,可是一直都没遇到合适的,这憩园的房子他老早就看上了,却也只是有心无力,负担不起,他虽说年薪也不少,也算是个小白领了,可是买一套房子下来,老本都掏空了还得外债,所以只能看看一饱眼福。 萧寒又问:“你现在的房子能卖多少钱?” “按市价来看,也就500万的样子,兴许还能多点,但也多不到哪儿去。”刚子很诚实地回答。 “那就你现在的房子能卖多少那套房子就卖给你多少,家具虽然不是新的了,但是免费送你了就当是哥给你的结婚礼物,这件事你就去办吧。” 不等刚子反应过来,萧寒已经挂了电话,听着手机里传出的“嘟嘟”音,小刚子愣是半天都没回过神。 他现在的房子能卖多少钱那套房子卖给他就是多少钱?先生的意思是他虽然是卖了房子,但也就是换了个地方住而已,而且还是拎包入住? 老天,他没有在做梦吧? 刚子使劲地拍了拍自己的脸,拍得脸都红了,而且还很疼,他知道自己没有做梦。 “小兔崽子,一天到晚吃我的喝我的还坑我,老子就长了一副老实人被人欺的模样吗?”挂了电话,萧寒忍不住骂了几句,看似心情不爽,可嘴角的笑却一直没有隐去。 看了看时间,萧寒朝楼上看了一眼,快速跑上去,卧室里的房门在关着,萧寒贴在上面听了听,室内没有动静,他轻轻推开门,探一颗脑袋进去看了看,没看到云开。 还在洗澡呢? 浴室里静悄悄的,要么是刚洗完关了花洒,要么是正在泡澡。 萧寒小心地推了推浴室的房门,没有反锁,他将房门推开一个小缝隙,朝里面看了看,然后缝隙越来越大,这才看到云开,果真是在泡澡。 室内弥漫着淡淡的玫瑰花的味道,云开泡澡的时候喜欢放一些玫瑰花瓣,并且再滴进去几滴精油,精油和玫瑰花瓣的香气通过泡澡渗入肌肤,所以她平日里即便是不用香水,身体也一直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玫瑰香味,清香宜人,不似香水的味道,浓郁刺鼻,让人远远闻到都不舒服。 云开的头靠在浴缸上,眼睛合着,像是睡着了,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大概是想到了什么美事。 萧寒将手机揣进裤兜里,轻轻走过去,在浴缸边坐下,没有舍得去惊扰她,只是这样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沉醉的她,自己却也沉醉了。 从今以后这样恬静却又幸福的日子就真的是属于他们的了,可一直到此时他都觉得是那么的不真实。 刚想脱掉鞋子盘腿坐着以方便能好好看他,却听她突然开了口说:“萧寒,结婚证真是你花高价买的假的吗?” 萧寒的脸囧了囧,在心里将萧腾给臭骂了一顿,这个混蛋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天她睡了三天后醒过来,他着急地催着她跟他走其实是准备带她去领证的,可是那天他进病房就见她在哭,而郑君杰也神情慌乱地从病房出去被他碰到,所以他没由来的就来了火气,不让她吃凉粥她偏要吃,让她脱掉病号服换衣服她也不换,所以他就更恼火了,只是后来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又睡了过去。 那天约了民政局的朋友办结婚证,因为她不能出现,所以后来就他自己去了,就是萧腾跟他在天台上打架之后。都下午了,他赶去民政局,去之前让小刚子合成了两张她跟他的照片,照片确实是他们的合照,是有一次他用手机拍的,不过并不是白衬衣,白衬衣是PS上的,背景图是修改后的,可是除了照片是假的之外,其余的都是走程序办下来的,货真价实。 他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跟她结婚领证,还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可是那又怎样,反正现在她就是他的妻子了。 “我怎么觉得那上面的合照笑得有些眼熟呢?不过绝对不是那个背景和那身衣服,你是不是合成的照片?”云开又问。 萧寒有些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偷偷看她一眼,发现她依旧是闭着眼睛的,于是就暗暗松了口气,抬起手摸了下鼻尖,都吓出一身冷汗了。 云开的黛眉微微皱了下,不过又很快舒展,“那证呢,也是合成的?” 萧寒连忙摇头,连带着手都是挥舞摇晃的,他是有多急切地想要告诉她,证是真的,他们现在是法律上的合法夫妻,有名有实的合法夫妻。 “没有,证是真的,我没骗你!” 这次倒是云开淡淡地“哦”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浴室里水汽袅袅,温度不是一般的高,而且还很闷,萧寒抬头看了眼窗户,“我把窗户开一些透透气吧,不然一会儿会难受。” “把排气扇打开好了,外面也那么热,开窗户也没用。”云开说完睁了睁眼,找到放在不远处的手机,刚才放玫瑰花瓣和精油的时候似乎手机上有条信息,她当时没腾开手去看,坐进浴缸后又只顾享受放松,完全忘了短信的事。 短信是许言发来的,问她这周末有没有时间,约她去郊外吃农家乐,当然信息里还特别的嘱咐,带上萧先生一起吧,人多热闹。 云开想了想回了信息:我随时都有时间,你带上念念还有左锋,人多热闹嘛!你有小宝时间怎么合适你怎么安排,见面地点时间你定好后发信息给我。 许言很快就也回了信息,发了个图片“OK”的意思。 萧寒打开排气扇后站在开关那儿没动,盯着她看,直到她察觉到有人注视,抬头看他,他这才抬步朝她走过来。 “谁发来的信息?看你回复的时候那么开心。” 吃醋了?云开转了几圈眼珠子,这人不会是真的吃醋了吧?这都吃醋?有些不可思议。 “一个朋友。”云开模棱两可地回答,然后握着手机抵在下巴上,抿着嘴做出一副在回味的模样,嘴角挂着淡笑。 萧寒的确是吃醋了,她的那些朋友一般情况有什么事都会给她打电话,能给她发信息的除了思辰就是郑君杰了,应该不是思辰,那肯定就是郑君杰了。 他们聊了什么?她怎么会这么开心? 这时候就听云开有说:“周末我有个约会,先跟你说一下。” …… 云开在家休息了一天后,感觉自己又是满满的能量,周五晚上萧寒有个应酬没在家吃饭,云开原本是做了一桌子好吃的,后来只能自己消化。 晚饭吃得太多,云开在院子里转悠了一会儿才回到楼上,打算去书房上一会儿网,一阵子没见思辰了,想跟他视频聊个天。 打开电脑,云开习惯去给自己倒一杯水放在桌边,这样玩电脑的时候也不耽误补充身体的水分。 由于晚上吃得太多,所以云开打算给自己泡一杯绿茶,所以就又去了楼下厨房,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茶叶盒放在什么地方了,可她明明记得茶叶盒平日里一直都在橱柜里放着。 不甘心又将厨房翻了一遍,仍旧是没有找到。 云开有些纠结,皱着眉头在厨房里转了一圈。 自从上次醉酒从楼上摔下来,她已经有半个多月都没在家里住过了,昨天回来家里荡了一层灰,她实在是无法忍受,所以下午就指挥萧寒将屋子给里里外外的打扫了一遍,莫非是萧寒打扫厨房的时候将茶叶盒放错地方了? 想到这里,云开走出厨房用客厅的座机给萧寒打过去了电话。 萧寒正跟客户在吃饭,接到她的电话就连忙跟客户打了招呼后走出包房,“怎么了云云?我估计还要两个小时才能回去,你吃过饭了没有?吃过了你先洗洗,看会电视就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她还一个字都没说,他去已经跟个老妈似的,唠叨了一长串。 云开很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知道了,我问你啊,昨天你打扫厨房,有没有见茶叶盒?就是那个淡绿色跟个大圆球似的那个茶叶盒,你给放哪儿了没有?” 萧寒认真的回想了一下,最后摇了摇头,摇完头后才发现她看不到,于是就又说:“没有注意那个盒子,在哪儿放着的?” “一直就在橱柜里,跟茶具在一起,可是我刚才将整个厨房都找遍了也没找到,一般情况下我用完不会乱放的。”这个问题云开十分的纠结,她这个人有些强迫症,用完的东西如果不归位会横竖都不舒服,所以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茶叶盒有人拿了,而且没有放回原位置。 “前几天思辰不是回来了吗?会不会他喝茶了,拿到他房间了或者在客厅什么地方,你去找一下,找不到就先别找了,大晚上喝茶叶水会睡不着,一会儿我回去找找看。” 云开点头,又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她心系那个茶叶盒,倒不是因为里面的茶叶有多名贵,而是那个盒子,盒子是订做的。爸爸喜欢喝茶,前年爸爸过生日的时候她跟妈妈特意给她订做了这个茶叶盒,说是茶叶盒倒不如说是茶叶罐,陶瓷的,罐壁上是妈妈手绘的画——一家三口,并且还有三人的手写签名,很漂亮。 这个茶叶罐爸爸跟宝贝似的,每次需要取茶叶的时候都不许别人碰,每次都是他自己小心翼翼地抱出来,然后打开,取出茶叶再把罐子小心地放回去,每天都要擦上好几遍,以防止落上灰尘。 可是这个罐子现在却不知道去哪儿了,萧寒说是思辰可能会拿到他的房间,可是思辰向来讨厌喝茶叶水,尤其是绿茶,所以她觉得可能性不是很大。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云开还是去了思辰的房间,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客厅里也没有。 那会去哪里了呢?茶叶罐又没有长腿,不可能自己离家出走跑不见了吧? 原本还打算上网玩一会儿的心情突然一下子就没了,云开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要死不活的样子,哼哼咛咛的埋怨萧寒应酬怎么还不回来,打开电视也没找到一个能够入眼的片子,气得她差点都把遥控器给摔了。 不行,必须找到茶叶罐,那可是爸爸的宝贝,也是她的宝贝。 突然又给自己打了血,云开从沙发上跳起来,准备去楼上书房里再找找,到了书房看到电脑她一拍脑门,自己怎么就这么笨呢,家里不是有监控吗?打开监控一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云开慌慌忙忙坐到电脑前,纤细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飞速地敲打了几下,然后电脑屏幕切换到了监控画面。 这台电脑是经特殊处理过的,而且家里的摄像头除了大门口和院子周围的外其余的都是微型的针孔探头,一般情况下就算是贼进了家里也不容易发现这些探头,尤其是电脑。桌上是架起来的三台电脑,一台负责监控显示用,但是画面只有大门口以及院子周围的,室内的不会显示;一台是监控股市用的,爸爸在世的时候还是个炒股高手;另外一台是供平日里上网聊天处理文件等使用的。还有一台笔记本,平日不怎么用,是以前妈妈用来写日记的。屋子的安全布防监控装置是分开装在架起的三台电脑中的,而且还是被隐藏着,一般的电脑高手就算是打开电脑也找不到任何的画面。 云开将三台电脑的画面都切换到室内监控之后,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她记得她喝醉酒的前一天还是两天她还有见到那个茶叶罐,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她会喝一杯茶叶水,有人觉得喝茶叶水晚上会更睡不着,可她是个奇葩,喝两杯之后很快便能够入睡。 监控的日期调到了她喝醉酒的前两天,然后便是漫长的加速,等待。 等待的时候有些难熬,云开就把桌上的笔电也打开,看了看时间还早,决定还是跟思辰聊会天。 当然,她需要一心两用。 陈思辰今晚没有去阅览室看书,就在宿舍里上网,接到云开视频的时候他特意的看了看宿舍里,确定只有他一个人这才点了“接受”。 云开的脸跃然眼前,陈思辰笑得嘴巴都快要咧到脑后面了,“姐!” 云开哼了哼,“干嘛这么慢?你难道不应该我这边一拨过去视频请求你那边一秒钟之内就接受吗?” “我要先视察一下周围的情况,万一有隐藏的敌人怎么办?”陈思辰这话绝对是事实,因为他宿舍的另外三个人,简直能够称之为豺狼虎豹,见到美女两眼放光恨不得立马扑上去吃干抹净,所以他才不要让这些人看到云开呢,看一眼他都会不开心。 云开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陈思辰不打算告诉她,这些都是男人们的龌龊事,他才不想让他这么单纯的姐姐给教坏了,“姐你出院了?什么时候醒的?早上我给萧腾打电话他还说你没醒来呢。” “你早上给萧腾打电话了?他说我还没醒来?”云开瞟了眼斜上空的三台电脑,是郑君杰送她回来的时候,她进了屋子直接上了楼。 “对啊,早上他就是这么说的。”陈思辰突然发现了什么,眼睛一瞪,“姐他是不是又骗我?你早醒来是不是?” 这个萧腾,搞什么? 云开蹙了下眉,“也没很早,就昨天上午醒来的,对了思辰,你有没有见厨房放茶具的橱柜里放着的那个绿色的圆形茶叶罐?就是放绿茶的那个罐子,我找不到了,那是爸爸的生日礼物,也不知道弄哪儿去了。” 陈思辰看她眼睛时不时地朝上瞟一眼,估计她是在看监控。 “你在查看监控啊?” “嗯,找不到很着急,只好看看监控,你有没有见?”云开盯着三台电脑中的其中一台突然皱起了眉,手飞速的键盘上拍了一下,画面暂停住。 “没见到,上次回家就进屋拿了几件衣服然后就走了,没留意过,会不会放到别的地方了?”陈思辰见她盯着电脑画面的表情有些怪,于是也就没有继续再说话,等她看东西,估摸着是看到什么了,不然不会这样的表情。 “思辰,你记不记得我喝酒从楼上掉下去那晚,我到家后你几点给我打的电话?” “等下我,我看看通话记录。” 陈思辰拿起桌上的手机,找到通话记录里给云开打的记录,想了下那天的日记,然后一点点向下翻看。 “是十点四十五,对了姐,我想起来了!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说你晚饭吃的多你要去楼下泡点茶叶水喝,是不是?” 云开看着监控画面,她接了电话后的确去了楼下厨房,可是刚到厨房拿出茶叶罐突然就停了电,很短暂的时间,十秒钟以内的样子,然后就又来电了,她以为是跳闸了又自动跳上,所以没有在意,但是刚刚她看监控的时候在她从房间里出来准备去楼下厨房,开门的一瞬,楼下屋门口有个人影闪过,速度极快,躲在了沙发的后面。 云开反反复复将那段监控录像倒带,速度放得极慢,最后可以肯定那就是一个人影,而绝非自己眼花。 她匆匆跟思辰聊了两句便关了视频,然后开始专心的只看监控。 她记得她醒来后萧腾问过她是不是有谁将她推下楼,她当时还觉得好笑,怎么可能有人推她? 然而此时,她却忽然怀疑自己之前的肯定了。 那个人影是谁?他又是怎么进来的? 刚刚她查看监控的时候没有看到有人翻墙或者尾随她进入院子啊,那个人到底是从哪里?什么时间进入的院子? 云开一天天开始往前翻看监控记录,监控记录保存的时间是一个月,超过一个月的自动清零,但是一直到监控记录没有,也没有看到有人进来,而在这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眼睛酸胀得难受,她闭了闭眼揉了几下,开大门的滴滴声响起,她起身到窗户边看了看,是萧寒回来了。 车子驶进院子后,大门自动合上,车子停在了院子里,萧寒推开车门走下来。 今晚月亮特别的亮,她那会儿吃过晚饭索性就把院子里的灯给关了,这会儿萧寒从车里下来,并没有着急着进屋,而是仰着脸朝楼上看来,笑着问她:“怎么还没睡?不是让你早点睡的吗?” 云开横了他一眼,“少自作多情,我又没等你,说好的两个小时回来,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萧寒还真的抬起手腕,月亮光虽亮,可是手表还是有些看不太清楚,他转了个身对着月亮,低头看去。 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投映在他身后的车子上。 车子…… 云开突然发现什么,急匆匆的就重新折回了电脑前。 车子,车子,在她出事前的白天,她从超市买了菜,当时还买有别的东西,所以到家后她直接让出租车司机将车开到了院子里,出租车当时停在哪里呢? 花坛边上! 看到这里,云开暂停了画面,从椅子上匆匆起来,走到楼梯口正好萧寒准备上楼。 “先别上来,跟我去趟院子里。” 萧寒皱了皱眉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还以为她晚上吃得多想在院子里转转,于是就绅士地朝她伸出手。 云开这会儿可没心情跟他玩这些,经过他的时候眼睛都没斜一下,大步就朝门口走去。 怎么回事? 萧寒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无奈地叹了口气,收回手跟上她,“怎么了?” 云开没有回答他,而是站在花坛边上,用手指着说:“你把车开到这个地方,车头朝我的位置,这样,基本上是对着西北方向。” 云家的花坛是用石块和水泥堆砌的,有60公分高,做的很精美,是云爸爸和云妈妈亲手设计和堆砌的,平日里没事也可以在花坛边缘坐着,云开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围着花坛的边成圈的跑,跟云瑞一人站一个,比赛谁会后转晕。 萧寒一脸茫然,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她一脸的严肃认真,所以也没有问,照着她说的去做了。 “车子距离花坛的距离能够打开车门。”云开又交代。 萧寒照做,调整了几次,完全符合要求,她让萧寒钻在车底下,然后出来,猫着身子借着花坛的遮挡躲开摄像头,藏在花坛的另一侧,那个地方因为天热,她撑了一把遮阳伞,但不是竖起来的,而是斜撑在地上的,这会儿遮阳伞还在那里放着。 做完这一切后,云开匆匆跑上楼,然后开始看刚刚录下的监控视频。 萧寒站在院子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到底什么情况?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快速也进了屋子,直奔书房。 萧寒进书房的时候云开正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电脑屏幕在看,他凑过去,就看到她在慢放刚刚录下的监控视频。 视频里能够看到车停在花坛边上,他从车里出来,然后钻到车下面,但是他从车下面出来,猫着腰贴着花坛挪到遮阳伞的后面,监控是个盲区,压根就拍不到。 云开使劲地咬了咬嘴唇,脸色十分的难看,盯着屏幕半天都没有出声。 “怎么了?”萧寒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然后在旁边蹲下,将她的身子转过来对着自己,“发现什么不对劲了吗?” 云开点点头,手环住他的脖子,“我出事那晚,家里不止我一个人,还有一个人。” 萧寒浑身一颤,面色随即就紧绷了起来,“你的意思是乔易和萧腾的怀疑是正确的?” “我现在还不确定,但是我敢肯定的是当时除了我在家里至少还有一个人。” 说完这些云开松开萧寒重新将室内的监控打开,切换到之前她去楼下厨房找水喝停电的时候,停电的那段时间没有录像,来电后一直到她出事警察和救护人员来之前都没有再见到那个人影。 后来屋子里的人就多了起来,也有可能那个人混进了救护人员中,因为这样才最不被发现而且还能轻而易举的就离开。 云开在看监控的时候,萧寒站起身走到窗户边给萧腾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这边一趟。 萧腾是在接到电话后的不到一个小时赶来的,喝了些酒,浑身的酒气,而且还有刺鼻的烟味。 云开实在受不了这个味道,就让他去客房冲了个澡,拿了萧寒的衣服给他穿。 “好了,现在该说那么匆忙把我叫来到底有什么事了吧?我今晚可有正事,我跟你们说,如果你们叫我来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别怪我一会儿翻脸。”洗完澡后萧腾懒洋洋地窝在书房的沙发上,又想抽烟,才发现烟刚刚已经被云开给扔进了垃圾桶,只好忍着。 最近烟瘾又起来了,一会儿不抽就难受,必须得找点东西转移一下注意力。 “云开你去给我煮杯咖啡或者泡杯茶也行。” “咖啡楼下有速溶的,你自己去冲,茶没有,茶叶罐不见了。” 萧腾皱了皱眉,“就那个绿色的跟个大圆球似的茶叶罐不见了?” 云开点头,“你来我家有没有见?我出事的那晚上我还倒茶喝了,后来就找不到了。” 在萧腾来之前,云开跟萧寒又将后面这十几天的监控也快进的看了看,这几天就思辰回来过一趟,但很快就又离开了,之后没人再来过。 所以那个茶叶罐丢得十分的蹊跷。 “不会是小偷给偷了吧?”萧腾随口这么一说,却见萧寒和云开的脸色都发生了奇怪的变化,他眉心蹙了蹙,“怎么回事?打电话说有急事叫我过来,什么事?” 云开抿了下嘴唇,“我出事那晚,屋里确实还有另外一个人。” 萧腾先是一愣,随即一副我早就说过的表情,“你刚知道的?” 云开点了下头,将截取的那段视频点开,“我晚上喝茶找茶叶罐找不到,就想着查查监控,一查没想到居然查出了问题,只不过,那个人影闪的速度太快,不管我怎么放慢放大都看不清楚,甚至连身形都看不清楚,你来看看。” 坐在沙发上沉默了片刻,萧腾这才站起身来到书桌后面,正如她所说,画面相当的模糊。 “这人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离开的?不可能没有一个相对来说清晰的镜头。” 云开摇了摇头,将那人进来的猜测跟萧腾说了一遍,然后是离开的猜测,说完这些之后,书房里陷入了许久的沉默。 云开看两人都一脸沉重心事重重的样子,为了缓解气氛,她自告奋勇,“晚上我熬了银耳汤,还在锅里温着,你们要不要喝点?” “你倒是心宽,还有心情喝银耳汤。”萧腾没好气地翻了她一眼,没等她开口,紧跟着就有说,“去给哥盛一碗。” “得瑟!”云开瞥了他一眼,压根就没问萧寒,反正他不喝也得喝,她晚上熬了那么多,今天不喝完明天就不好喝了。 等她离开书房后,萧腾看向萧寒,“这件事你怎么看?”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81:她居然还有这样的嗜好 云开还在厨房没有上来,也不知道是故意留给这兄弟两人一个空间,还是在厨房有什么事给耽搁了。 萧腾再次问萧寒,“这件事你怎么看?” 萧寒沉吟了一下,“我目前想不出来谁会那么做,而且那人怎么就知道当天晚上云云会喝酒呢?所以我想可能只是巧合,但至于那人的动机,应该不是想要真的害死云云,不然云云摔下去后,而且她还喝了那么多酒,如果真的想要她的命,完全可以将事情做得滴水不漏。” 这个观点萧腾也是赞同的,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想不出来到底是谁要这么做。 当天晚上云开出事,凌晨四点多的时候乔易去了趟云家,通过观察以及自己的判断,推断云开不是自己摔下去,那个判断并不难,只要是仔细观察都能看出来,所以说那人的手段并不高明,而且他(她)可能是故意要留下这些痕迹故意让他们发现,为什么呢? 后来他也亲自来了趟云家仔细的看了看,当时警方人员已经现场勘查过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而且乔易的也只是猜测和推断,所以案子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结。 第二天他找到云开家邻居,那邻居也说当时看到一个人影从窗户边闪过,那个影子到底是不是人影这个不好判断,毕竟距离远,而且人又是在受到惊吓的状态下看到的,所以不能证明真的就有人在背后推了云开一把,所以这件事这段时间他也就没有特别的关注。 只是没想到,时隔这么多日,居然还有了线索能够证明当时这栋房子里除了云开之外还有第二个人存在。 可是知道了反而还不如不知道的时候让人心安,因为知道了却又看不出来那个人是谁,所以会给人一种敌在暗,我在明的感觉,超级无敌的不爽,关键是不知道那人是谁就算了,而且还不知道那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三十多年来几乎都没有遇到这么挫败事的萧腾有些恼火,又想抽烟,可是摸了摸口袋,根本就瘪瘪的没有烟! 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淡蓝色垃圾桶,萧腾的眼睛暗了暗。 “要不要抽烟?”他问萧寒。 萧寒看了眼门口,舔了下嘴唇,明显烟瘾犯了,可是却又有贼心没贼胆。 最终,在经过了一通天人交战之后,萧寒摇了摇头,“不了,一会儿云云生气了就不好了,我不想让她生气。”言辞委屈又无奈,可是仔细听去,却又带着对云开浓浓的歉意和疼爱。 萧腾本来是要嘲笑他妻管严没出息的,话到嘴边却又给咽了回去。 无声地自嘲叹息,萧腾靠在椅背上,倘若让他也娶一个自己爱的女人,他估计比萧寒还没出息。 男人啊,也都那么点出息! “这件事我让人再仔细查查,不可能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这里需要几个保镖了,不然我不放心。” 萧寒没有反对,点了下头。 正好这时候云开端着托盘进来,托盘上放着三碗红枣银耳汤,她一进来,书房里立马就飘散着银耳和红枣的香甜味道,只是闻着都让人要流口水了。 云开在厨房之所以这么慢才上来,是因为她发现银耳汤被她晚上给吃得没剩下多少了,只够两碗,而她现在也想吃一碗,于是就又添了些水,一直熬开,这才盛了端上来。 “我没有放冰糖,你们要是想要的话我再去楼下拿冰糖。”云开将三碗汤摆在桌上,自己的那碗是小碗,毕竟晚饭吃那么多,这会儿还没消化呢,她可吃不了大碗,他们两人的很公平,没有偏心谁,都是满满的一大碗。 准备喝汤的时候,云开忽然想起厨房里的那么多剩菜,于是说:“楼下还有我晚上炒的菜,我一个人吃不完,还有不少,你们要不要再吃点?” 萧腾一听,立马点头,“晚上我还没吃饭,你怎么不早说?”说着就已经端着银耳汤朝门口走去了。 云开眉梢挑了挑,看向萧寒,“你要不要吃?” 萧寒晚上虽然参加了一个饭局,但是饭局上从来都没有吃饱过这一说,所以理所当然也要吃了。 “你们先下去,我把电脑关了。”云开起身到电脑前噼里啪啦地在键盘上敲了一通,然后一抬头就看到萧寒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跟看着个外星人似的,“怎么了?” “我太太实在是太酷了!云云,你去我公司给我当技术部的总监吧?” 云开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眼神,“就你那么点小公司,去了有损我的身份,爸爸若是知道了,肯定被我气得半死,要去起码也要去萧氏集团那样的大公司。” “云开,这可是你说的,来吧,我把董事长秘书的位置给你,怎么样?”明明已经端着银耳汤下楼的人不知何时又折了回来,靠在门边上一边喝着银耳汤,一边殷殷的目光注视着云开。 岂料云开丝毫不给面子,“不去!本小姐要自己当老板!给别人打工多没意思,还是自己做老板自由自在。” 处理完电脑的画面后,云开端起自己的银耳汤,先行离开了书房。 萧腾跟在后面边走边喝边继续争取,“要不给你个总经理当当?萧氏集团旗下也有餐饮也,你不是喜欢餐饮吗?把餐饮部的总经理位置给你,如何?” “不如何,说到底还是给人打工的,我看我的茶餐厅就挺好,我想去就去,不想去就可以不用去。” “你这是油盐不进呀!” 身后萧寒凉凉地扛了他一下,走到他的前面,哼了一声后说:“必须油盐不进,我老婆怎么能去你公司一天到晚跟你呆在一起。” “一对狗男女!”萧腾恨得咬牙切齿,这几个字他早就想说出来了。 已经下到楼梯下的云开蓦地转过身,表情冷冷的,眼神更是能够杀死人,“萧腾你说什么?” 萧腾低头喝银耳汤,堵着耳朵装没听到。 “云云别理他,这人厚颜无耻又禽兽不如,咱不跟他置气,气坏了是咱自己的身体,走,去吃饭!”萧寒一手搂住云开,一手端着银耳汤,两人边走边瞪楼梯上的某人,一人一句不要脸,一人一句混蛋地骂着。 萧腾等两人都进了厨房,这才从楼梯上走下去,冲着厨房的方向哼了一声,一脸的讽刺,嘟囔道:“两个人欺负一个人算什么本事!哥哥我心胸宽阔,不跟你们一般见识!”末了又“哼”了一声。 云开将剩菜放进微波炉里一一加热,然后端到餐厅,她已经吃不下了,就坐在一旁慢慢地喝着银耳汤,而萧寒跟萧腾两人居然还要喝红酒,说什么吃饭不喝点酒总觉得缺点什么,而且还使唤云开去拿酒,完全就把她当成了服务生,保姆,这俩人太过分了! 愤愤然地拿来一瓶红酒,云开将红酒朝桌上稍微用力一摔,“开瓶器在厨房,想喝自己去拿!” “萧寒你去。”大懒使小懒。 萧寒眼睛一翻,“干嘛我去?你说你想喝的,你去。” 萧腾嘴巴抿了下,义正言辞道:“我是你哥,大哥张张嘴,小弟跑跑腿,没听过这话吗?” 萧寒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有!从来都没有!” “那我刚说的你听到了吧?现学现用,赶紧去吧。” “不去!” “哎,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懒呢?” “你说谁孩子呢?” “长兄如父,我是你长兄吗?” “……” “石头剪刀布,谁输谁去。”眼瞅着两人因为这件事争得脸红脖子粗的,云开实在是觉得于心不忍,于是,在一旁给他们出主意,话音刚落,四只眼睛齐刷刷地就朝她射了过来,几乎是异口同声,“乖,还是你去吧。” “……”云开脸一耷拉,“不去!” 早知道她就不开口了,让他们争得打起来也不出声。 最终两个和尚没水吃,两个懒虫没酒喝。 云开又省了一瓶红酒,心情极好,已经很晚了却丝毫没有睡意,跑到放映室里要看电影。 萧腾也没走,在书房里研究监控录像,寻找蛛丝马迹和遗漏的地方。 萧寒洗了澡从卧室里出来,看了眼放映室,门大开着,也不知道里面在放的是什么片子,只听云开在扯着嗓子尖叫。 等萧寒来到放映室,脸都黑了,这女人大晚上不睡觉看电影居然看的是这种片子!他没想到,她居然还有这样的嗜好! 云开正看得专心投入,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悄然走近的人,直到温热的呼吸伴随着低沉骇人的声音传入耳朵,她一下子从地上弹跳起来,扯着嗓子尖声嘶喊。 “啊——” 声音极大,音调拉得极长,连在书房里专心看监控视频的萧腾都给下了一大跳,飞速跑出书房朝放映室奔去。 到了放映室,先看到的不是还在尖叫的云开,而是荧幕上那骇人血腥的一幕。 身为一个男人,身为一个经历过血腥场面的男人,萧腾仍旧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迅速的将视线移开,这都看的是什么? 萧寒已经大步走到了电源旁边,利索地拔掉了电源,将室内的灯打开。 云开依旧还在尖叫,不过声音已经放低了很多。 萧腾看了眼萧寒,一张黑沉的脸,可见他也是被尖叫声给叫过来的。 “你给我闭嘴!”萧寒没有出声,只是瞪着地上依旧是闭着眼睛在吵闹的女人,萧腾却没那么的好脾气,喝了一声。 云开其实在萧寒走过去拔掉电源的时候已经从惊吓中回过神来了,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眯着眼睛偷偷看了眼他,心里暗暗叫不好,早知道就不看恐怖片了。 其实她以前也不看的,因为不敢,今晚想着家里有两个大男人呢,而且一直听金子说恐怖片很刺激,所以她经不住you惑,就找了一个片子。说实话真的很刺激,越是害怕,越是想看。 可是这会儿回过神的时候才觉得阵阵后怕,嗅到周围不是一个人的气息,她很清楚萧腾就在身后,那一双眼放佛都要将她的后背给射出两个大洞,再看前面的萧寒,一张脸冷得堪比寒冬腊月,这会儿她是真的害怕了,一想到自己一会儿可能面临着公审,心跳得就更快了,简直比刚才看恐怖片的时候还要害怕一百倍。 尖叫声越来越低,越来越弱,到最后变成了小狗的哼咛声,云开使劲地垂着脑袋,脸几乎都贴着胸口了,老天,让她找个地洞钻进去吧,避避难。 “云开,把你的头抬起来。”说话的依旧是萧腾,不用看他都能感受到他浑身所散发出来的足以让人死上好几次的凌冽气势。 云开闭着眼,死死地咬着牙齿,一副誓死不屈的架势,可是却将脑袋垂得更低了…… “云开——”萧腾拉长了嗓音叫她,然后云开就感觉一只大手来到了自己的后脑勺,刚碰到她的脑袋,她突然就跟触电了一般,一下子弹跳起来,趁着两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箭一般的速度朝门口冲去,然后一口气冲进自己的卧室。 “嘭——” 关门太着急,门板震动得地板都几乎是摇晃的。 关门,反锁,怕不保险,云开又将房间里的五指沙发拉到门口顶着门,然后又把茶几顶着五指沙发,这才坐在茶几边上,缓了一口气,接着拍着胸口大口的喘息。 真是吓死她了,幸好反应的迅速,否则今晚还不知道要怎么度过呢。 看着自己已经到了安全地带,云开逐渐放松下来,跟着就洋洋得意起来,站起身来到门后贴在门上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很安静没什么声音,估计这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吧? 云开抿着嘴一脸得瑟的笑,然后扭着腰,哼着小曲就去了浴室。 今晚要好好泡个澡,明天跟许言一家子去吃农家乐,其实吃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去郊区好好的撒撒欢。 在医院呆了这么久,她觉得自己的肉里都被医院消毒水的味道给浸透了,明天去郊外好好吹吹风,把这难闻的味道给吹走了,以后说什么也不去医院了,那地方简直就是拿钱折腾自己,太不好玩了! 放水,倒精油,撒玫瑰花瓣,一切准备就绪,云开躺进浴缸里舒舒服服地泡起了澡,因为要泡至少一个小时以上才能闻起来香香的,所以虽然时间已经很晚了,她还是决定不能缩短时间。 拿起遥控器打开镶嵌在墙壁里的电视,找了个动画片,边泡澡边看了起来。 动画片看起来虽然没有恐怖片那么的揪心,但是轻松舒服,云开觉得自己这么幼稚全都是因为长这么大了还看动画片,可是没办法,这个电视是爸爸专门经过一系列处理的,除了爱情剧喜剧就只有动画片,她想找个武打动作片都没有。爸爸说女孩子不可以看那些打打杀杀的片子,容易影响心理,可她又不喜欢那些爱情剧喜剧,嘻嘻哈哈一笑,什么意思都没有,动画片比这些喜剧片要好多了,因为动画片都是满满的正能量,很单纯很美好的一个世界。 看着笑着,最后云开居然在浴缸里睡着了…… 再醒来反正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睁开眼云开先是癔症了一会儿,然后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她的第一反应是朝门口看去,看到顶在门后的沙发和茶几还好好的,她这才松了口气,翻了个身继续再赖会儿床。 刚准备闭上眼睛,忽然想到自己昨天晚上明明是在浴室里泡澡,看动画片,好像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跑床上睡觉了。 慌忙掀开被子朝里面看了看,妈呀!光光的! 难道是梦游跑到了床上来了? 忽闻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云开一怔,脑袋里第一个反应是,不会是……水流了一夜吧? 老天! 迅速掀开身上的被子,百米冲刺的速度奔进浴室,一推开门,她立马却又尖叫了起来。 “啊——” 萧寒正在冲身上的沐浴露,被这一声尖叫吓得浑身一哆嗦,转过身只见云开闭着眼睛扯着嗓子大叫,而身上…… 他的眼睛瞬间就炙热起来,不由自主的就吞咽了几下口水,伸手关了淋浴,坏笑着走过来,边走边问:“老婆你这是打算跟我一起沐浴吗?” 云开在他即将要到跟前的时候立马转身,“嗵”地碰上了门,使劲地拽着门把手,“萧寒你怎么进来的?我明明都把门顶好了,你说你怎么进来的?” “你不是要跟我一起洗澡啊?”萧寒站在浴室里笑得很愉悦,“一起洗吧,快点,别耽误时间。” 一个在里面使劲地拉门要打开,一个在外面使劲的拉着不让打开,就跟拔河似的,门一会儿开一个缝隙,一会儿又合上,反反复复,胜负难分。 “萧寒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就不能让一让女士?”眼看着胳膊已经没劲,云开开始想办法。 “我是不是男人你难道不知道吗?” “你不要脸!” “是谁趁我洗澡推开门看我的?云云,你放心,我不会羞你的,你也别自己害羞,都老夫老妻了,一起洗个澡多正常,快点松手,不然我可真的用全力了。” “萧寒你——”刚说出几个字,云开的笑脸突然一皱,手跟着就松开了,萧寒没有防备,用力过猛,差点一屁股蹲在地上。 “你这个坏东西,你坑我!”萧寒站直身体,伸手将她给拉进了浴室。 “你快放手!”云开挣扎了两下没挣开,两条腿紧紧地夹在一起,一只手按着腹部,身体开始慢慢弯下去,脸上的表情痛苦又纠结。 萧寒发现不对劲,连忙松开手又扶住她的肩膀,“怎么了?是不是刚才碰到肚子了?” 云开的脸皱成了苦瓜,“大姨妈……来了。”肚子好痛! 这次来居然没有一点预兆,说来就来,还一来就气势汹汹。 已经不知道是推迟了多少天还是提前了多少天,自从那年流产之后,她的姨妈都没有怎么准时来过,所以她几乎都很少穿白色或者浅色的裤子,因为搞不好哪天来了,太尴尬。 萧寒扶着她在马桶上坐下,去外面给她找衣服和卫生巾,跑进跑出了几趟,云开这才穿好衣服,按着腹部站起身。 萧寒将她抱起来走到外面放在床上,拿出她柜子里一直备用的暖宝宝贴在她的肚子上,然后自己拉起睡袍穿上,“你先躺一会儿,我去给你弄杯红糖姜水来。” 萧寒挪开沙发和茶几匆匆出了卧室,厨房里萧腾正在做早饭,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还以为云开醒了,一扭头发现是萧寒,居然还穿着睡袍呢,顿时就黑了一张脸。 “你倒是挺会享受,老子一大早起来给你做饭吃!” “少他妈废话!煮点红糖姜茶,快点!” “干什么?你大姨妈来了?”萧腾翻了个白眼,扭回头将锅里的煎蛋铲出来放在盘子里。 萧寒伸手从橱柜里找出红糖,“你才来大姨妈呢!”将红糖摔在萧腾的面前,然后又去洗姜,去皮。 萧腾撇了撇嘴,“她大姨妈来了?” “废话真多!不来我干嘛煮红糖姜茶,你快点行不行,她肚子疼!” 萧腾没再说话,从橱柜里找出一个小奶锅,洗了一下接了点水,放在火上,盖上盖子煮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不知道怎么煮,是凉水直接就放姜和红糖呢还是水开的时候放? “怎么煮?你会不会?凉水放东西还是开水放东西?” 萧寒还在切姜,手一顿,是呀,凉水还是热水? 于是打肿脸充胖子,“无所谓,热水凉水都行,只要煮开了。” 萧腾“哦”了一声,一扭头看到萧寒正在切姜,切得大块小块的,超级难看,很是嫌弃地皱了皱眉头,“一边去!什么事都干不好,你说你还会干什么?” 找来刨刀,利索地将姜切成了丝,然后用刀又将丝切成小颗粒,再然后倒进奶锅里,放入红糖,盖上盖子开始煮。 萧寒站在一旁,摸了摸鼻子,他必须要承认,自己在厨房里真不行! 五分钟的样子奶锅里的水就煮沸了,但是萧腾没有急着关火,而是又煮了五分钟,这才关火端下来倒进碗里,指挥萧寒,“凉一下到能入口了再端给她。” “哦。” 萧腾没再搭理他,急忙忙忙碌碌的准备早饭,边做饭他边就在想,什么时候他沦落到一大清早就起来给人做饭的地步了?想曾经,都是别人天不亮起来给他准备他喜欢吃的早饭,做好后稍微一不对胃口,他还摔筷子摔勺子给脸色。 难道这便是所谓的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一声低叹,他算是认命了,摊上这俩人,他这辈子简直窝囊到了极点! 萧寒正在用两只碗凉红糖姜茶,听到他叹气,扭头看他一眼,抿着嘴心里偷乐,反正今天早上有好吃的了。 萧腾目不斜视地切着西红柿片,说道:“昨晚上我仔细看了视频,最终锁定了三个人嫌疑人,一会儿吃过饭你跟我去书房看看。” 萧寒点头,“好,那你安排的人到位了吗?” “已经到位,专职司机也配好了。” “嗯,还是你考虑的比较全面。” “你就是一头猪!” 萧寒撇了下嘴,难得不跟他计较,反正自从知道有了这么一个大哥,整个人无端地就生出了依赖感,这种感觉有时候很糟糕,但是比如现在,面对他的安排,真的令人安心。 “谢谢你。”不会表达的人就这么点本事,连“谢谢”都说得十分的生硬见外。 萧腾扭头看他,沉默了几秒钟扭回头,这才说:“我这都是为了她,跟你没半点关系。” “我知道,若不是她,你也不会站在这里给我做早饭,陪我说这么多话,其实这么长时间来我一直都想对你说这三个字。”萧寒有些不好意思,抿了抿嘴唇,别别扭扭地叫了声,“哥。” 萧腾握着刀的手猛地一顿,差点切到手指,随后好看的唇轻轻一抿,在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 这才是有血缘至亲的兄弟吧,曾经的三十多年里,两位哥哥从来都没有问他叫过一个弟弟,每次当着父母的面叫他的名字,背着父母从来都是“小野种”,虽然他一直都很想融入两个哥哥中,跟他们一起玩,一起闹,可从来都只是奢望,他只有远远观看的份。 如今对萧寒,他们吵过,闹过,打过,可是非但没有觉得他们之间越来越远,相反更加的亲近,当然以后还会吵,还会闹,还会打,但这些都只是兄弟之间该有的,可以称之为小情趣。 哥…… 萧腾闭了下眼睛,脸上都是遮挡不住的欢喜,在这个世界上他不是一个人,他也有兄弟,跟他体内流着一样血液的兄弟,就像两位哥哥那样,可以窝里打斗,关键时刻却可以合起伙来对付外人。 这种感觉,很奇妙,很温暖,很好。 “我去给云云把这端上去。”大概是觉得气氛有些尴尬,萧寒端起红糖姜茶匆忙离开厨房,到了外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很烫! 厨房里,萧腾低笑出声,“笨蛋!”扭头冲着门口喊道,“一会儿下来吃饭,别让我再上去请你们,我可不是保姆!” “我可以给你开工资!”萧寒高声回应。 “哥怕你请不起!” “大不了我把我公司也给你!” “公司就不要了,把你媳妇给我就行了!” “你想得美!做梦!” 厨房里,厨房外,都是哈哈的笑声,这个清晨,明明还是一样的清晨,可是却又那么的不一样。 云开在床上靠着,听着楼下的说话声和笑声,不由得眉头皱了皱,这俩人什么时候居然好成这样了?都变性了?实在是太可怕了,以后估计没她的好日子过了。 喝了红糖姜茶后没多大一会儿,再加上腹部贴着的暖宝宝,云开感觉肚子没那么疼了,浑身也热乎乎的,都出了汗。 “好点没有?” “好多了。” “那就好,今天哪儿都不要去了,就在家里好好休息。”萧寒说着,拿起桌上的台历,找来一支笔,在上面今天的日期上做了个标记。 背对着云开,所以她只看到他在低头写着什么,不知道写什么,于是便问:“你在干什么?” “记一下今天的日子,下个月的时候好有个准备。”看她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萧寒就开玩笑,想逗她笑笑,“你说你,明知道月事要来,怎么昨晚上还泡澡泡那么久?不怕血染浴缸啊?” 提起泡澡的事,云开就皱眉,“你昨晚上到底怎么进来的?我看沙发和茶几都在啊,你难道……”扭头去看窗户,她的眉头拧成了一团,“你从窗户上爬进来的?” “嗯,对啊,若不是爬进来,你昨晚上岂不要在浴缸里睡一夜?今天肯定感冒。” 云开吐吐舌头,大姨妈造访浑身无力,懒得再跟计较,反正他说的也没错。 其实萧寒跟她撒了谎,他没告诉她,昨晚上萧腾跟他轻而易举的就将她在里面反锁的门给打开,合力将门后顶着的东西推开,原本是打算抓到她要好好给她上上课的,可推开房门却发现她没在房间里,而浴室里传出电视的声音,他推开浴室门一看,她已经躺在浴缸里睡着了。 后来他又将房门反锁沙发和茶几顶好,本来是想着早上冲个澡后从窗户爬下去不让她发现,谁知道还没冲完澡她就已经醒了,将他逮了个正着。反正不能告诉她是如何进来的,搞不好下次她敢把床顶在门后,他可不能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好点了就去楼下吃饭,吃过饭想睡了再睡一会儿。” 云开摇了摇头,“不睡了,一会儿吃过饭还要出门呢,约好了人,不能爽约。” 萧寒一听,眼睛顿时就瞪圆了,“你肚子还疼着,乱跑什么?今天不许出门!”忽然又想起她前天说的周末有约会,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许她出门! “这会儿已经好多了,一会儿吃过饭就会完全好了,你就不要担心啦。”云开说着就已经从床上下到地上,去简单洗了个脸刷了个牙,换了休闲的衣服下楼。 萧腾已经将早饭做好,并且端到了餐厅,自顾自地正在看着报纸享受着美味,看到她进来,只是掀了下眼皮,没搭理她。 云开自觉地选择闭紧嘴巴,她可没忘记这男人比萧寒还心眼小记仇呢,昨晚上的事,他绝对不会就那么跟她算了。 在战战兢兢中吃完了早饭,云开的眼睛骨碌碌转了两圈,暗暗松了口气,居然相安无事啊!看来是她多虑了,擦了擦嘴,正准备起身离开,一直沉默着没出声的某爷终于开了金口,一出声,那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收拾一下,跟我去见个人。” 云开猛地抬头看他,“见谁?” “到了你自然就知道,快去收拾。”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82: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云开看着萧腾,直觉今天去见的不是什么她喜欢的人,所以压根就没有任何的犹豫,开口说:“我今天约了人,不能跟你去见什么人。” “约了谁?”萧腾靠在椅子上,抽了张纸巾,优雅地擦着嘴角,睥睨着她。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投进餐厅,正好落在他的身上,光束将他原本就深邃的面部线条晕染得越发的明朗,比女人还要浓密纤长的眼睫毛轻轻地抖动着,高蜓的鼻梁下,那张薄唇微微抿着,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张脸有着跟萧寒高达99.99%的相似,云开跟他对视,看得有些出了神。 忽然缓过神,眼睛里闪过一丝难掩的慌乱,飞快地移开眼睛。 一大清早就犯花痴,云开你也真是够了! 在心里将自己给狠狠地鄙视了一通,云开抿了下嘴唇,看到桌上的餐碟里还有一个煎鸡蛋没人吃,她顺手拿起跟前的筷子夹了过来,咬了一大口,煎蛋撒了一些黑胡椒,有些辣,但味道极好,以前觉得自己做的煎蛋虽然肯定不会是天下第一,但却自认为没有人比她做的更适合她的胃口了,今天吃了这男人做的,彻底的颠覆了她的味觉,她不得不承认,这煎蛋做得真是太好吃了! “叩叩——” 萧腾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姿态优雅得人神共愤,云开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装逼! 低头一看跟前筷子上夹着的咬了一口还有一大半的煎蛋,索性全部塞进了嘴里,挑衅的眼神看着对面的男人,抬着下巴,故意大口地咀嚼着,眼神带着浓浓的轻蔑。 “小样!”萧腾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抄起刚才擦嘴的餐巾纸揉成团直接朝她砸了过去。 云开头一偏夺过去,顺势就将手里的筷子扔了过去。 萧腾漂亮的伸手抓住,将筷子朝餐桌上一拍,脸色沉了下去,“我问你话呢,跟谁出去约会?男的女的?” “要你管!”云开用手当纸巾,擦了擦嘴巴,重新站起身,仰着头朝门口走去。 “如果是男的,不许去!如果是女的,改天再约。”萧腾也站起身,扫了一直坐在那儿不说话的萧寒一眼,“跟我来趟书房。”这架势,霸道强势得这里放佛是他的家,他才是这里的主人,岂有此理! 萧寒点了下头,“哦”了一声。 云开不乐意了,自己的男人怎么可以这么的窝囊呢? “萧寒,你怎么了?”她盯着萧寒,感觉他从吃饭就有些怪怪的。 萧寒抬头看她,“没怎么啊,好好的。” “是吗?” “嗯。” 萧腾扭头看了两人一眼,“快点!” 等他走后,云开绕过餐桌来到萧寒身边,伸出手捧住他的脸端详了半天,有心事,都写在脸上呢。 “到底怎么了?” “真没事。”萧寒笑笑,却笑得极其的勉强,伸出手抱住她的腰,在她的胸前蹭了蹭,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云云,你今天真要去约会啊?” 云开想,他可能是因为她大姨妈今天来了还要坚持出去跑所以生气了,于是就安慰他,“我都答应好人家的,提前都说好的,肯定要去了,不能爽约,我肚子这会儿已经不疼了,真的,要不你陪我一起去?” 萧寒的眼睛顿时一亮,抱紧她,“真的愿意带我一起去啊?” “嗯!”笨蛋,本来就有打算带你一起去的,只不过没有提前告诉你,省得你得瑟! “云云你真好!老婆真好!”萧寒在云开的胸前一阵乱拱。 夏天啊,夏天,单薄的一层衣服! 云开的脸僵了僵,抱住那颗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乱蹭的脑袋,很是无语,“赶紧去书房吧,萧腾叫你呢。” 萧寒立马站起身,“好,我马上就下来,你等我,么么~”在云开的脸上亲了两口,某人着急慌忙的朝餐厅门口走去。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是这里的男主人好不好?”云开实在是忍无可忍,嫁了个这样没出息的男人,真是头疼! “知道了!老婆训的对,一会儿我去跟萧腾说说,以后再敢在我家对我吆喝,我收拾他!”说完,萧寒屁颠屁颠地就跑上了楼,进了卧室,脸上的笑还没有褪去。 萧腾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很得意?” “对啊,对了,你要带云云去见谁啊?改天行不行?” “不行!就今天!她要去约会是不是?跟谁约会?男的还是女的?” “不知道,不过她说带我一起去。” 萧腾的脸当即就黑成了炭色,狠狠地啐了一口,“一对臭不要脸!” 萧寒毫不在意地眉梢一挑,“我知道,你这是羡慕嫉妒恨,没办法,云云爱的人是我,这辈子你都没机会了,下辈子吧,下辈子我们继续竞争。” “你少得意,明天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说不定呢……这事儿还真不好说。”萧腾嘴角噙着一抹很轻的笑,盯着电脑屏幕,若有思索。 萧寒被他这个样子惊得浑身一颤,明天? 没由来地他就想起了那件事,那件事是个不定时的炸弹,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爆发,当年的事他一直都不敢肯定到底还有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所以这些年也一直都在惶恐不安中度过。 他只是希望不要再有第二个人知道,就让他带着那个可耻的秘密一起埋入黄土。 “在发什么呆?过来看看我锁定的三个人。”萧腾的声音将萧寒从不安惊恐中拉回来,他有些懵,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慌忙走过去。 萧腾眯着眼睛看了他几秒钟,想了下才问:“你在想什么?” “没,没想什么。”萧寒很紧张,每每一想起那件事可能会被云开知道他就紧张,紧张得不行。 萧腾又盯着他看了一阵子,看得萧寒心里发毛,正要开口说话,萧腾却移开了视线,看向电脑。 “我仔细的分析了一下从云开出事来过这里的医护人员和警方人员,觉得这三个人最可疑,你看一下,是否认识。” 萧寒将视线也投向电脑屏幕,一个是个女人,穿着护士装,另外两个是男人,一个人是便装,一个人是医院的医生装扮,仔细的看了看,他摇头,一个都不认识,医院虽说是他投资的,去年今年前前后后的他在医院呆的日子也不短,但是医院的医护人员那么多,他也不可能都认识。 “我打算从这三个人身上着手调查一下,但愿能够有新的发现。”萧腾说。 萧寒点点头,“目前也只能这样,只是我很好奇,为什么茶叶罐会不见呢?” “云开出事后,这三个人都进过厨房,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进厨房,所以我才会对这三个人有怀疑,另外还有两个人进过厨房,不过目前暂时被我排除在怀疑对象之外,当然,如果这三个人调查后没有任何问题,另外两个人我还会重新调查。” 说完这些之后,萧腾侧脸看了眼萧寒,很随意地问了句,“你跟云开一会儿要去哪儿?” “她没跟我说,就说要带我一起去。” 萧腾的眼底染上一层暗色,但转瞬即逝,声音也没有特别的不一样,只是语调缓了一些。“今天不能不去?我约了妇产科的权威给她做检查,痛经可不是件好事。” 萧寒缄口不语,他也清楚,痛经影响生育,而且对身体也不好,每次来的时候看她痛的样子他就想若是他能替她痛就好了,可是这事儿他真替不了,他曾想过若是有了孩子,她怀孕了,至少十个月不用再痛,可是如今…… 垂头站在那里,明明是高大的身躯,却突然有些渺小无助。 “萧腾,你喜欢孩子吗?” 萧腾微愣了一下,很随意回了句,“不知道,可能喜欢,也可能不喜欢。” “我不喜欢,以后我跟云云不要孩子。” “你说什么?”萧腾随即就眯起了眼睛,愠怒直达眼底,又重复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见面改天吧,云云今天很想跟朋友见面,我不想让她不高兴,我会照顾好她的。”萧寒转身离开书房。 看着他的背影,萧腾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觉得这人此时很落寞,甚至还带着些悲凉。 他这是怎么了? 之前明明一直嚷嚷着要孩子,怎么突然就不要孩子了?还说什么不喜欢孩子,到底有什么事瞒着他? 想了半天萧腾也没想明白,反而是越想越生气,他还等着他跟云开有孩子了,他要一个自己抚养呢,这辈子他至少在目前还没有找个女人结婚生子的打算,日后这个想法估计也不会有,因为曾经沧海难为水,再也遇不到一个能够让他心动的女人了。 萧腾在书房又打了个电话,等他下楼的时候,萧寒和云开已经准备出门了。 他对着院子里准备上车的两个人交代,“晚上早点回来,我订了餐厅一起去吃饭。” 顿了一下,大概害怕两人拒绝,毕竟院子里都是他的手下,虽然他被云开拒绝了多次已经丢了很多面子了,可还是不想继续这么没面子下去,紧跟着就又说:“晚上还有老爷子和悦悦,之前我们说好的。” 云开看了眼萧腾,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好吧,晚上几点?在哪儿?” “一会儿我把信息发你手机上。” 云开点头,却又忍不住腹诽,说起来难道比发信息还麻烦吗?这人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什么逻辑。 不过,懒得理他,一早上吃个饭都拉着张臭脸,看见都烦。 保镖关上车门,一前一后两辆车子缓缓驶出云家。 萧腾站在晨光中看着渐渐消失远去的车子和消失远去的人,心里说不出的失落。 明明离得很近,能看到能摸到,却依然觉得那么那么的远。 “少爷,我们要去哪儿?”保镖过来询问。 萧腾这才收了视线,敛起眼中的黯然,“去公司。” “是。” “一会儿让他们几个没事把餐厅和厨房都收拾一下,屋子里也打扫打扫,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是。” “隔壁的房子谈得怎么样了?”萧腾拿起手机又给傅达打了个电话。 在考虑了一段时间后,萧腾最终决定买下隔壁的房子。 云家西边的住户是常住住户,就是上次看到云开出事犹豫了很久才报案的那家,大概是害怕了,这段时间在卖房子,据说是在市中心买了套复式的公寓。 正好也是个机会,所以萧腾想着把房子买下来吧,虽然他很清楚自己这其实是在自欺欺人,可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的贱,这么的没有出息。 他不能住在云家,偶尔一次还行,时间久了就算是他不在乎,他却要考虑她,人言可畏,他纵然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挡不了别人说话。 所以,唯有避免这样的口水,才是对她好,对她最好的保护。 爱而不得,那就在一个恰当的位置上守望吧,其实也挺不错。 早上的煎蛋她吃了两个半,应该是喜欢的,粥也喝了一大碗,还有些爽口的小菜也吃了不少,所以说他做的饭菜她都是喜欢的吧。 以前也给她做过饭吃,却从来没有今天早上看着她吃的时候那么的满足,心底泛着浓浓的甜蜜。 “少爷?少爷?您还在听吗?”傅达的声音隔着手机传入耳朵,萧腾一愣,这才回过神。 “你说。” “已经谈妥了,今天中午之前那家人就会将所有的东西都搬走,然后就开始着手装修了,是吗?” “是,装修按我跟你说的。” “好的,我知道了,那少爷我去接您吗?” “不用,我让华胜送我去公司,你今天就去谈装修的事,后期装修让程东来负责盯着。” 电话挂了之后,萧腾也离开了云家,路上他给萧远山打了个电话,跟他确定晚上吃饭的时间和地点,这次算是家庭聚餐吧。 事情确定之后他给云开发了信息,然后便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 …… 云开是在快见到许言的时候接到的信息,打开看了看,原本没想着回复,最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回复了两个字:收到。 “云云,你还没告诉我今天你约的是谁?”萧寒见她一直盯着手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他也不好凑过去看,虽说是夫妻,但她也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可是被冷落的感觉很不好,所以他只能刷存在感。 云开回了信息后扭头看他,两人之间原本有一定的空隙,她挪了挪坐过去,靠在他肩膀上,“几个朋友。” 几个?萧寒眉梢一挑,忽然觉得自己可以不用那么纠结了,之前一直觉得是郑君杰,看来应该不是,就算是,那也不是郑君杰一个人,几个?都是谁? “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你猜。”云开故意不告诉他,有时候看他着急吃醋,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萧寒装作生气了,头一甩,哼了一声,不搭理她。 嘁!还生气呢? 云开撇撇嘴,看谁装得像! 你不理我,我也当然不会理你了。 于是云开从萧寒的身上离开,直起身朝车门边上挪了挪,继续将视线投入到手机上。 萧寒装了半天人家没上道,而且居然还直接给了他一个冷脸,这个结果可不是他想要的。 眼睛转了几圈,一计上心头。 将自己口袋里的手机也掏出来,懒懒地靠在车靠背上,先是若无其事地浏览了几下网页,似乎是觉得没意思,于是就准备将手机重新放进口袋里,却在收起手机的那一瞬,手指飞速地打开了“联系人”,第一个便是云开,手指一点,就拨了过去。 云开正在刷微博看状态,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是来电,她刚要接起来,却定睛一看,随后扭回头看向身边的人,“你干嘛给我打电话?” “没啊!我给你打电话了?”萧寒佯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将已经揣进裤兜里的手机又给掏出来,看着上面的拨号界面,一脸的惊讶,“还真是呢,估计是我的手不小心碰到了。”说着就按了挂断键。 小样! 那么不小心正好就拨了她的号码?找个理由找个靠谱一点的行不行? 不过云开却没有揭穿,抬头看了眼外面,正好看到许言,于是就让司机停了车。 推开车门,刚站到地上,许念诺就已经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颗棒棒糖,“云阿姨,给你吃。” 云开弯腰接过棒棒糖,然后又将孩子抱起来,忍不住在孩子的小脸上想亲一口,可是在距离一毫米的时候突然停住,她想起来在网上一个帖子说看到大人不可以随便亲孩子,尤其是孩子并不是自己的,这样很容易让孩子得上什么病,反正她就记得这么多,不管真假,总之不能掉以轻心,孩子的事都是大事。 于是她就问许言,“我能不能亲一下念念的脸蛋?就一下,会不会给孩子传染什么病?” 许言笑了起来,“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不过确实有你说的那种潜在危险的存在,不过那是嘴对嘴的,脸蛋没事的。” “真没事啊?那我亲了。” “吧唧——”还没等云开去亲,许念诺已经等不及了,在心里哼哼,女人真麻烦,磨磨唧唧的,于是他就直截了当地在云开的脸上亲了一口。 云阿姨的脸好软呀,亲着像是亲软软的棉花糖,于是,又亲了一口。 云开简直好高兴坏了,身边没有亲戚朋友有这么大的孩子,这个孩子她是真心的喜欢。 自从见过许念诺,云开不止一次的做梦,梦到过自己也有了儿子,跟许念诺一样的可爱。 可是…… 心情突然低落下来,看着眼前的孩子,云开只觉得眼眶发热,鼻头发酸。 “云阿姨,你怎么了?”许念诺是个很聪明的小家伙,别人还没发现云开的异样,他已经看出来了,伸着小手要去擦云开的眼睛,“你怎么哭了?是看到念念不开心吗?” 许言疑惑地蹙了下眉,伸出手将儿子抱过来,转而又问云开,“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萧寒临下车的时候手机正好响了,所以就没下来,坐在车里接了个电话,听到车外的声音,他飞速的对电话里的人说了一句就挂了,匆忙下车,搂住云开,同时对许言示意了一下没事,他带着云开朝旁边走了几步,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云云——” “我没事。”云开迅速的调整了一下情绪,抬起头看他,虽然眼圈红红的,但是嘴角却带着笑,摇了下头,“我真没事。” “别乱想,若是喜欢这孩子,以后可以经常见面。” “嗯。” 重新回到许言和许念诺旁边,云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刚刚我……有些情绪失控,对不起。” 许言是个心思很细腻的人,已经看出来了情绪失控应该是跟念念有关,确切说跟孩子有关。 这段时间云开住院她是知道的,但是萧寒一直没让她去医院看望云开,之前她觉得可能是不方便,也就没有执意坚持,这会儿看来果真是这样,大概是跟孩子有关系吧,所以才会看到孩子情绪失控。 许言心里十分自责,若是她能够提前稍微打听一下,也不会今天让云开难受。 其实那个最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她,可她却又不能说出来。 于是问怀里的儿子,“念念,你刚刚跟妈妈说你一会儿要干什么呢?” 许念诺是个脑袋瓜子转得相当快的一个孩子,别看才两岁多,智商可是高于常人很多的。 孩子的两只粗短的小胳膊朝云开伸过去,“阿姨抱抱。” 云开笑着将他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在孩子吹弹可破的纷嫩小脸上轻轻亲了一口,心都要被融化了,若是老天能够让她有个孩子,她愿意用命去换。 等了差不多五分钟的时间,左锋的车子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挨着云开和萧寒乘坐的车子停了下来。 一段日子不见,左锋简直比以前还要酷,还要帅了,超级的男人,今天开了辆越野车,一身迷彩服,简直可以说是酷毙了!再加上这人故意摆出一副骚包样,真是让人忍不住的要尖叫。 云开看呆了,抱着怀里的许念诺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地盯着走来的男人,使劲地吞口水。 得承认,她其实是个十足的大花痴! 萧寒看着自己的女人盯着别的男人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在地上了,关键是这男人跟她曾经还相过亲,甭提心里有多生气!多吃味了! 一步跨上前,直接用身子挡住了云开花痴的视线,朝左锋伸出了手,“好久不见,左少。” 左锋懒懒地也抬了下手,转而就看向许言,“不是说在家等我吗?怎么提前出来了?” 许言面色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眼睛拢了下耳边的碎发,“哦,本来也没想走远的,可一走一走居然走了这么远,不好意思啊,害你又跑了一趟。” 左锋似乎也只是随口那么一问,没等许言解释完,他就已经侧过萧寒,站在了云开和许念诺的跟前,伸出双手,“念念,来让爸爸抱抱。” 许念诺高兴地伸出两只小手,搂住了左锋的脖子,顺势就在左锋的脸上一边亲了一口,“想爸爸。” “爸爸也想你。”左锋也亲了亲怀里的小家伙,他这几天在出差,本来是要明天才能回来,可是一听说许言跟念念今天要跟云开和萧寒去农家乐吃喝玩乐,于是就紧赶慢赶的将该做的事情给做完,订了机票连夜就飞了回来,到家就赶紧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这还迟到了。 云开看向许言,眼神探究,五一的前夕见面还是“左叔叔”现在都变成爸爸了,这段时间进展还挺快嘛! 许言察觉到了云开的打量,本来就不自然的表情这下子更加的不自然了,甚至都有种要转身离开的冲动。 还好云开及时收了视线,上前一步挽住萧寒的手臂,“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许言母子上了左锋的越野车,云开萧寒也上了自己的车子,越野车前面开路,黑色的商务车紧随其后。 一路上车速都不快,到郊区农家乐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近十二点。 这个农家乐相当的大,有鱼塘,有葡萄藤,桃树林,而且后面还临着一座并不算高的山,通往山顶是修的台阶,山上种了很多柿子树,还有其他的一些果树,虽然还都不是成熟的季节,但是郁郁葱葱的,绝对是个能够让人心情放松的地方。 许言特意告诉云开今天可能会有爬山,让她穿休闲运动装,衣柜里的休闲运动装不少,不过萧寒的却没几套,找来找去就找了一套勉强能跟云开的看起来是情侣装,于是就穿了那一套。 云开越来越觉得这男人幼稚得不行,穿情侣装都是些小年轻穿的吧?他们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还这么赶时髦,真的好吗?再说了,就算是穿了情侣装别人也不会以为他们是情侣,相反人家还以为是亲子装。 算了,反正他这种幼稚的人简直无敌了。 车子停在了农家乐的停车场,今天是周末,按理说这里应该有很多人,甚至可以说应该是爆满,但是今天这里却跟平日里没什么两样,也热闹,但并不是很热闹,只是很平常的那种。 这家农家乐的主人是个很有个性的人,来这里的客人都必须提前预约,而且预约还都是提前一周的,不预约不接待,而且每天固定接待多少客人也是有明确规定,多一个都不行。 也正是因为这种类似饥饿营销的经营模式,这里的生意一直都很好。 许言是在三年前来过这里一次,那时候许诺还在,也是在这里有了许念诺,这里有她跟许诺最美好也最疼痛的回忆,所以回国后的这段时间,几乎每周她都会带着许念诺来这里,有时候会去后山走走,有时候就一整天都在房间里呆着,而且她每次来的时候都是固定的那个房间,就是当年她跟许诺在一起住过的那个房间。 老板跟她也算是很熟了,基本上那个房间都是给她留着的。 今天听说许言带着朋友来,老板亲自出来迎接。 这是左锋第一次见到这个农家乐的老板,任刚,今年30岁,据说以前当过兵,退伍后就开了这家农家乐。 相互介绍完后,许言带着许诺去房间里,小家伙路上居然睡着了,本来还想着让他中午跟着一起吃点东西呢。 云开也跟着许言去了房间,萧寒当然是对她寸步不离了,她去哪儿他也去哪儿。 反倒是左锋,并没有跟过去,而是跟老板任刚站在车旁边在聊天,说些什么听不到,但是从任刚的表情来看先是震惊,到后来居然相当激动,伸出手都要去抱左锋,最后大概是觉得不妥又放弃了,两人聊了很长时间,直到许言跟云开和萧寒从楼上下来,他们这才走过去。 “刚哥,你跟左锋之前认识?”许言有些好奇。 任刚看了眼左锋,表情明显一僵,随即连连点头,“对啊,认识,我们以前一起当过兵。” 许言眉头皱起,看向左锋,“你当过兵?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你又不问,我以为你不感兴趣,没关系,晚上我好好给你讲。”左锋朝前两步,搂住她的肩膀,对任刚又说,“任老板,这都中午了,我们一直站在外面不合适吧?” 任刚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几位里面请。” 任刚前面引路,左锋和许言紧随其后,萧寒跟云开在后面磨蹭,因为云开有话要跟萧寒说。 看到跟前面的人终于拉开了一段不小的距离,云开这才低声用仅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对萧寒说:“你有没有觉得任老板刚刚在撒谎?” 萧寒点头,他也察觉了,任刚跟左锋都怪怪的,而且上次跟左锋见面他也觉得怪怪的, 只是觉得怪,却又不知道哪里怪,所以虽然心生疑惑,最后却还是不了了之。 萧寒拥着云开也去了吃饭的地方,位置在角落里,虽然不是包间,但是私密性很好,而且旁边就是整面的玻璃墙,窗外是郁郁葱葱的竹林,风景相当的好,这样的位置若是不多吃两碗米饭都对不起自己。 云开的心情在踏入这个农家乐开始渐渐好了起来,萧寒暗暗想,如果她喜欢,那以后每周他们都来这里住两天。 原计划今晚还要回去的,可是一来到这个风景独特的地方,两人都不愿意离开了。 于是午饭后由萧寒给萧腾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晚上不回去,萧腾问了地址,也就没再说什么。 可是却在傍晚的时候,萧寒接到傅达的电话,“傅达你别着急,你说清楚,谁出事了?”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83:我要那女人的联系电话 萧寒和云开接到傅达的电话后就跟许言和左锋道了别,匆匆赶回市里。 一路上,萧寒的脸色一直都很难看,电话里傅达说悦悦出事了,但是具体出了什么事没有说,听傅达的语气,情况应该相当严重。 对于悦悦,之前萧寒一直扮演的是兄长是父亲的角色,可自从知道悦悦跟他的真实关系之后,他就再也无法做到面对这个孩子。 细细算起来,他已经好久都没有见过这个孩子,有时候她打来电话他也不会接,偶尔接了,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匆匆又挂断。 原本约好的今晚一起吃饭,家庭聚餐,可是因为他跟云开太喜欢农家乐的风景,所以临时改变主意,可能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悦悦才会出事吧? 一想到这里,萧寒都忍不住的心痛,喉咙里像是卡着什么一样,难受极了。 云开扭头看他,抬起手握住他的手,低声安慰,“你别担心,悦悦会没事的。” “万一有事了我真的……”萧寒不敢向下想。 “萧寒。”云开紧紧握着他的两只手,忽然觉得他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面对,“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有些人的寿命长一些,有些人的寿命短一些,这都是一生,谁也掌控不了。更何况,现在我们还什么都没有见到呢,傅达电话里也没有说清楚,你就凭空这样胡思乱想,让自己紧张焦虑,做什么呢?你是个男人,遇到事情你难道不应该是比我还要镇定吗?好了,现在什么都不要想,靠在我身上,闭上眼睛,睡一觉,假如真的有什么事,今晚肯定是睡不了的,你趁着这会儿有时间补一下觉,听话。” 萧寒的嘴唇动了动,看着她最后还是点了下头,歪头靠在了她的身上。 云开伸出胳膊搂住他的头在自己的怀里,像她难过的时候他安慰她的样子,轻轻地拍着他,“睡吧,等到了我叫醒你。” “嗯。” 这个时间点路上的车并不是特别多,萧腾给他们配的司机又是车技相当厉害的人,抄近路上了环城高架,车速不低,但是却一直都很稳,所以云开和萧寒丝毫没有感觉到颠簸,甚至感觉也没多大一会儿,车就已经到了市区。 进入市区后,车子一路驶向萧家宅院。 等真的到了萧家院子车停下来的时候云开才发现萧寒居然这会儿睡着了,她没有让司机将他惊醒,抱着他在车里又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萧寒自然醒来,他们这才下车。 在车子驶向萧家来的时候云开就在想,如果悦悦真的出事,难道不应该送入医院吗?为什么会在家里? 这只能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压根就没有出事,是故意谎报的军情,骗他们回来;要么就是可能也出事了,但是小事,不用去医院。 而且还有一点也可以证明她的猜测——车子停在这里半个小时,若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萧远山一定会派人过来叫他们下车,并且她也有观察周围的佣人,佣人依旧慢条斯理地工作着,一点也没有家里的小主人出事的紧张氛围。 从这些可以证明,根本就没什么事。 果真,她和萧寒刚推开车门下去,车门都还没来得及关上,就见从主宅里跑出来的萧悦,左手上缠着白色的纱布,但除此之外,别的地方似乎没什么事,至少腿是没事的,不然不可能跑这么快。 云开很是无语地扭头看了眼远处,这样忽悠很有意思吗? 不能在农家乐爬山游玩过夜是小事,害得萧寒担心了一路,这才是大事! 傅达这个混蛋,看日后怎么收拾他! “哥哥!嫂嫂!”萧悦奔过来,一下子扑在萧寒的怀里。 小丫头长高了,足足长高有半头,不过一点也没胖,下巴尖尖的,看起来比以前还要瘦了呢,头发倒是长长了。 萧寒低头看着一只手抱着他,一只手在一边伸着的小丫头,无奈地叹了口气,扭头看了看云开,她冲他轻轻笑了下,但他还是看出了她眼底的无奈,他伸出手在她的头顶揉了下,无声的表示他跟她一样无奈,转而这才手揉了下萧悦的脑袋,“手怎么了?” “手不小心刀子割到了,哥哥,你好久都不回家,我想你。”说着,小丫头的眼睛顿时红了起来,扁着嘴,眼瞅着眼泪就要掉下来。 萧寒俯下身将她抱起来,“哥哥这不是回来了吗?爷爷也在家?” “嗯!” 萧寒朝屋里看了一眼,并没有着急着进去,而是看着萧悦手上的那只手问:“怎么被刀子割到了?” “我……”萧悦支支吾吾地低着头半天都没将原因说出来,反而是一张脸连同耳朵,都涨得通红。 萧寒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故意把自己割伤的是不是?” “我……我不是故意的……”明显的底气不足。 到底是从小带大的孩子,她眼睛一转他都知道她在想什么,所以这点事情又岂能逃得了他的法眼。 他猜得的确没错,萧悦就是故意用剪刀将自己的手割出了一个大口子。 由于晚上就能够见到许久没有见过的哥哥了,萧悦十分的兴奋,午饭后也不睡觉了,在房间里一件衣服一件衣服的试穿,目的就是要打扮漂漂亮亮的,让哥哥一看到她就喜欢。正试衣服,听到楼下雪姨跟老爷子说晚上不能一起吃饭了,因为萧寒和云开今天约了朋友去了郊外,晚上不回来。 萧悦当时听到这话,衣服穿了一半就匆匆跑出去,站在楼上问雪姨,是不是哥哥晚上不回来,雪姨看了眼老爷子,点了点头,跟她说哥哥有些事,改天才能回来。 小丫头当时就哭了,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回到房间里找了把剪刀将自己那些漂亮的小裙子都给剪碎了,不小心还将手划出了一个小口,疼得哇哇大哭。 佣人听到哭声在门外询问着跑进来,就在这个时候,小丫头的脑袋里突然就冒出了一个可怕的鬼点子,本来只是一个小刀口,在佣人跑进来之前,她索性闭着眼,咬着牙在自己的手上又划了一下,鲜血一下子就冒了出来,这下她疼得叫声更加的惨烈,剪刀也扔在了地上。 佣人跑进来看到地上的血,还有萧悦手上的血,吓坏了,连忙去找医药箱,可是小丫头没轻没重的,那一刀划得有些深,只能暂时止血,还要去医院,搞不好还需要缝针。 最后司机开着车,萧远山抱着萧悦,一路飞奔去医院,萧悦扯着嗓子哭了一路,哭着疼,哭着想要哥哥。 萧远山怎么劝都劝不住,最后只好给萧腾打电话。 自从萧寒被萧远山赶出萧家之后,萧家的电话,除了萧腾的,萧寒一概拒接,所以老爷子也不自讨没趣,就给萧腾打了过去。 萧腾听了事情的经过,皱了皱眉,知道没什么事,但还是让傅达给萧寒打了电话,并且交代将事情说严重一些,因为他也是存了私心的,晚上还在农家乐呆着不回家,临时爽约,太不厚道! 所以就有了后来傅达给萧寒打的那通电话,电话打完之后傅达去了趟医院,到的时候,医生已经给萧悦的手处理好了,还真的缝了几针。 见到傅达,萧悦还在哭,问他,哥哥回不回来?傅达的脸僵了僵,点头,回,很快就到家,小丫头这才不哭。 云开和萧寒回到萧家的时候,萧悦等人也才刚从医院回到家不久。 萧寒盯着萧悦的手看了一会儿,看得小丫头心里发毛,放佛真的能够被哥哥看出来她是故意自己割伤自己似的,于是连忙就将手背到了身后。 讪讪地笑着,萧悦说:“哥哥,这会儿已经不疼了,真的。” “嗯,看来刀口还是不长也不深,下次这样,悦悦我跟你说,下次你去厨房,就用厨师伯伯切菜的刀,从手腕的地方一刀剁下去,这样哥哥比今天回来的还快呢。”萧寒阴阳怪气地说道。 云开的脸阴了阴,伸出手扯了下他的胳膊,责备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萧寒不以为然,弯腰将萧悦放在了地上,嘴角看似挂着淡淡的笑,眼底却一片冰冷和愠怒,“我是在教她如何用最有效,最快捷的方式解决问题。” “你会吓坏她的!”云开瞪了他一眼,将他扯了一下,自己挡在了萧悦的面前,弯腰双手扶在了萧悦的肩膀上,看着孩子紧紧地抿着嘴唇低着头的样子,就知道,其实这孩子已经知道自己错了,谁小时候还没有做过几件出格的事呀,再说了,这事儿也不能全怪这孩子。 基本上从这孩子有记忆开始就跟着哥哥,突然间哥哥就在这座城市却再也不回家再也见不到,电话也不接,孩子怎么可能接受得了?虽然说今天这事做的很偏激,可是正也说明了问题。 她知道萧寒是想教育这孩子不许以后再这样做,但是不是他那种教育的方法。 “悦悦,刚刚哥哥说的不对,你不要听哥哥那样说,哥哥那样说是因为他担心你,他现在很紧张很害怕,怕你真的出事。来,你跟嫂嫂过来,我们说一些女生之间的悄悄话,不让哥哥听。” 萧悦偷偷看了萧寒一眼,人就迅速扭过头拉住云开的手朝一旁走去。 云开伸手捏了萧寒的胳膊一下,跟着萧悦走开。 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云开跟萧悦在树荫下的草地上坐下,云开看了看萧悦缠着纱布的手,心疼地吹了两下,“很疼吧?” 萧悦抿着嘴“嗯”了一声,眼睛瞟了瞟萧寒,小嘴巴试了几次终于张开,“嫂嫂,一开始我真的不是故意割伤自己的,我是后来才割的,两个口子……” 孩子的声音很小,很低,说话的时候脑袋也使劲地垂着。 云开知道,其实在刚刚她已经意识到自己故意割破手这件事做的不对了。 眉梢挑了下,云开做出一副很惊讶的表情,有些夸张地说:“不是吧?两个口子呢?天呐,那一定很疼很疼吧?” 萧悦吸了吸鼻子,使劲地点了点头,“嗯,好疼!”说着,小眉头还皱成了一团。 云开立马心疼地给她呼呼,“呼呼就不疼了,你说你这个小笨蛋,怎么会那么不小心呢?你知不知道刚刚你哥哥在路上都吓成什么样子了,一路上都紧张得不行。” “对不起……”萧悦抿了抿嘴唇,“嫂嫂,你能不能劝劝哥哥不让他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会用剪刀割自己的手了。” “那你先跟嫂嫂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悦将事情的经过大致的跟云开说了一下,然后就抿着嘴唇垂着小脑袋一声不吭,完全都没有察觉到她身后已经站了好大一会儿的萧寒。 眼泪吧嗒吧嗒的就流了出来,她哭着说:“嫂嫂,哥哥会不会以后再也不喜欢我,再也不回来看我了?” 云开抬头看向她身后的男人,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安慰,“怎么会呢,哥哥已经知道悦悦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哥哥这次会原谅你的,但是悦悦你要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许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了,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那嫂嫂……”萧悦抹了两把眼泪,扭头朝萧寒刚才站着的地方看去,哥哥已经不在那里了,好失望。 云开知道她看什么,故意不告诉她萧寒就在她身后,“怎么了?想跟嫂嫂说什么?” “你能不能跟哥哥说说,我知道错了,让他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嫂嫂觉得这件事你还是亲自跟你哥哥说比较好,做错了事情就要勇于承认错误,知错能改还是个大家都喜欢的孩子。” “可是……”萧悦咬了下嘴唇,“那好吧,我去找哥哥。” 又擦了两下眼泪,萧悦从地上爬起来,一转身一头撞在了萧寒的身上,撞得额头有些疼,眼泪差点就又出来了,抬头一看撞到的人是哥哥,立马就破涕为笑,“哥哥!” 萧寒“嗯”了一声,依旧绷着个脸,“听说你要跟我道歉,承认错误,开始吧。” 萧悦有些不好意思,扭头看了看云开,云开给她一个加油的手势,然后就站起身,“你们两个聊聊,我去那边走走。”借故离开,他们兄妹之间的事,还是给他们一个空间吧。 没多大一会儿,云开正在花圃看园丁修剪花草,萧寒从后面抱住她,“既然都回来了,晚上就在家里吃饭吧,嗯?” 云开淡淡地回应他,“你看吧,听你的。” “这么听话啊?可不像你的风格。”萧寒笑,将她抱起来,走到不远处的长凳上坐下,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两只手轻轻拨弄着她的短发。 这个时候,温度还不低,但今天风也不小,所以并没有觉得特别的热。 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大概也吹乱了她的情绪,他看得出来,她刚刚虽然是在盯着园丁工作,其实一直都在走神。 “有心事?” 云开摇头,“没啊。”伸出手抱住他的脖子,笑着问,“你刚说不像我的风格,那我是什么风格你说说。” 萧寒想了一会儿,“如果按照你以往的风格,你肯定会说,随便,或者说……不,我不在这里吃饭,想吃你自己吃!” 他学着她平日生气时候说话的语气,连带着表情也模仿了一下,简直太逗了! 云开笑作一团,在他胸口捶了一拳,“我就这样啊?怎么跟个怨妇似的!” “不管什么样子的你,我都喜欢。” “油嘴滑舌!” “心掏出来让你瞧瞧行不?” 云开眼睛一翻,“不行!你死了我怎么办?我可不想刚结婚就守寡。” “傻丫头!我才不舍离开你呢!”萧寒低头亲了亲她,“这几天我都在想婚礼的事,趁着现在天不算太热,我们先把婚纱照拍了吧,你想去哪儿拍?” “不要了,太麻烦,再说了都结过一次婚了,这次算是复婚,还办什么婚礼。”云开想起她跟郑君杰的婚礼,想起在结婚当天就车祸离开的父母,所以她不想再要婚礼了,那会让她更加的自责愧疚。那天原本她可以不用坐爸妈的车回家的,婚礼结束后,她要跟郑君杰回他们的新婚小窝,可是她那天非嚷嚷着让爸妈送她过去,正好郑君杰跟几个朋友还在聊天,所以她就跟爸妈一起提前离开了,然后就出了车祸。 之后她一直都在想,倘若那天她不固执,不坚持,也许爸妈就不会出事,现在她也不会变成了一个没有爸爸和妈妈的孤儿。 所以后来萧寒提起要办婚礼,她每次都拒绝,她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儿,虽然她知道事情的发生纯粹只是巧合,可是她却无法原谅自己,所以她坚决不再办婚礼,虽然会有遗憾,也对不起萧寒,可是她真的无法过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儿。 萧寒猜想她是因为孩子的事心情不好,不办就暂时不办吧,不过以后有机会还是要补上的,“不办婚礼,那拍一些照片可以吗?我们结婚两次都没拍过婚纱照,甚至到现在除了结婚照,我们连张正经的合照都没有。” 云开眼睛一转,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照相机,然后对着两人自拍了几张。 “这下有合照了吧?”她得意地晃着手机,可萧寒却一脸的无奈。 “就少拍几张,这样总行吧?哪里有结婚的家里没有婚纱照的,不许再推了,你看,婚礼都没有了,如果婚纱照也没有……好不好,就少拍几张,不会让你很辛苦的,就当是拍全家福了,怎么样?” 全家福? 云开抿了下嘴唇,在她的意识中,全家福是有父母有孩子的,那才能称之为全家福,只有夫妻二人的,要么是结婚照,也么是自拍,根本就不是全家福,没有孩子的家是不完整的,又怎能称为全家? 可是这些话她不能说出来,因为这事不怪他,倘若真的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当年那个人虽然罪大恶极,但是当时孩子在她的肚子里,孩子能否出生,决定权在她,跟那个男人没有任何关系,是她放弃了那个孩子,放弃了做母亲的资格,如今便是对她的惩罚,所以她又能怨谁呢? “好吧,那就拍婚纱照,我要订做的婚纱。” “那是当然的,我的太太难不成还要租用影楼的婚纱啊?” 云开笑着倒在他的怀里,足够了,这辈子真的没有孩子也就这样了,其实也不是特别的糟糕,不是吗? …… 日子又恢复了正常,监控画面里的人影这事,萧腾一直在调查,却也一直没有结果,不过茶叶罐倒是找到了,是那个护士随手拿走的,理由是觉得好看。 当然护士也受到了惩罚,不但被医院开除,还因盗窃被罚了款。 七月份的时候,云开家的隔壁终于装修好,乔迁新居的当天,萧腾特意买了一挂炮,从云开家大门口,一直蜿蜒曲折到他自己家的门口,鞭炮声足足响了半个小时。 萧腾更奇葩的不是燃鞭炮,他居然还在自家院子里摆了几桌酒席,邀请的有云开的朋友,有萧腾的朋友,还有几个是萧寒的朋友,萧远山带着萧悦月来了。 其实自从上次萧悦受伤,萧悦跟萧寒之间的关系也得到了缓解,这段日子,萧悦有事没事就朝这边跑,有时候晚上压根就不回萧宅了,住在这边。 萧腾跟萧悦一样,借故自己的房子没有装修好,晚上有时候也住在这边。 云开倒是没什么意见,有人给做饭吃,而且还做的那么好吃,她每顿饭只用动动嘴吃,吃完还不用洗碗,这多爽啊,简直比请的保姆还要专业。 可是萧寒却不乐意了,本来吧,他跟云开刚结婚正要享受二人世界,这一大一小的在眼前晃悠,他有时候坐在客厅看电视想抱一下云开还要考虑半天,实在是太不爽了。 萧寒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萧腾的房子装修好了,他立马就将萧腾的东西给收拾了全部搬到了隔壁,连同萧悦的东西也一起搬了过去,理由是他那房子那么大一个人住着多无聊,让萧悦陪陪他。 萧腾哪里会不会知道他的意思,没有点破,虽然他是个讨厌麻烦的人,但是一个孩子而已,就这样吧,更何况又不是天天来他这里住,大不了住一晚上再把她送走。 陈思辰也正好放了暑假,忙前忙后的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萧腾,你能不能有点眼色,我给你照顾客人,你倒好,躲在这里抽烟!” “萧腾是你叫的吗?”自从这小子恢复了记忆之后,这张嘴越来越欠抽了。 陈思辰哼了一声,自己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你要不要喝?” “不喝。” “心里不爽?” “跟你有关?” “跟我姐有关的当然都跟我有关。” “你们倒是姐弟情深。” “那必须的!哎,跟你说件事,我前段时间在我们学校有了个新发现,你要不要听?”陈思辰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兴致很高,朝萧腾凑了凑。 萧腾眼皮都没抬,吐出一口烟,漂亮的烟圈,在他的上空一圈一圈地在盘旋上升,看起来居然相当的魅惑。 “真的是新发现,保准你感兴趣。”陈思辰兴奋得眉毛都是跳动的。 “你要是很闲就去外面照看着,别来烦我!” 陈思辰撇撇嘴,看这人的样子就知道要发火了,他还是不要招惹的为妙。 喝着红酒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故意停下来,状似自言自语,“唉,天底下怎么会有两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长得那么像的人呢?真是神奇。” 说完后,陈思辰还竖起耳朵,等着身后人的反应,可是等了半天那人也没任何反应。 “喂,萧腾,我说真的,我们学校大三居然有个女生跟我姐长得超级像,你要不要去见见,说不定还是你的菜呢。” 萧腾背对着陈思辰没有动,但是眼睛却在他说话的时候蓦地掀开,英挺的眉峰皱了皱,跟云开长得超级像的女人? 陈思辰不甘心地扭头看了看,依旧是没反应,估计这个傲慢的家伙压根就没听他说话,或者说压根就不信,算了,反正也无所谓了。 抬步准备离开,陈思辰却听到身后响起声音,“你说的是真的?” 陈思辰眉一挑,看来是他刚刚估计错了,某人听进去了,也感兴趣了。 于是颠颠地跑回来,讪讪笑,“当然了,我还拍了一张照片。” 陈思辰说着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相册,找到那张照片,“给,你看看像不像。” 萧腾仍旧有些疑惑,但还是伸手接过了递来的手机,看完后差点将手机都摔了! “陈思辰!” 暴怒声都要将房顶给掀起来了。 陈思辰抢过手机揣进口袋里,朝后退了几步,确定自己是在一个安全的距离内,这才挠了下脑袋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虽然不是很像,但是也有几分相似是不是?尤其是那鼻子和脸型,确实挺像的,但是眼睛一点都不像,我姐的眼睛长得好看!对了还有啊,她们的身形也挺像,真的,单单看背影,真的很像的。” “你给我滚出去!”萧腾一秒钟都不想再听他胡说八道了,气得手里的烟都扔了出去。 陈思辰拔腿就跑,到了门口却又不怕死地停下来扭头说:“你要是想见见我给你联系方式啊,我用美男计搞来的联系方式,家庭住址,我跟你说,她居然家也是云城的,正好放暑假了你……” “滚!” 在一个不明物体飞来之前,陈思辰已经消失在了门外。 “混蛋!”萧腾又骂了一句,然后重新点了一支烟,可是再抽,心情却更加的烦躁起来,最后抽了几口就直接捻灭丢在了地上,转身也出去。 酒席散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清洁工和保镖在院子里收拾,萧腾拿着瓶酒去了隔壁找萧寒喝酒。 “你还没喝够吗?”萧寒皱眉,“要喝你自己喝,反正我是不喝了,我已经喝不少了,云云刚才还在唠叨呢。” 话音刚落,云开正好从厨房里接了杯水出来,“我怎么了?又在背后说我坏话是不是?” “可能吗?”萧寒走过去就着她的水杯喝了两口水,“我夸你呢。” “才不信。”云开一扭头看到萧腾手里拎着个红酒瓶,顿时就蹙起了眉,“你干嘛呢?又从我家偷酒呢?” 萧腾晃了晃手里的红酒瓶,“瞪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你家的?” 云开果真凑过去,伸手就要去抓酒瓶,被萧腾一闪,躲开,“小样!还想抢啊?” “谁稀罕!”云开撇撇嘴,端着水杯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她被罚以后不许喝酒,所以就算是这会儿一瓶十万的红酒,她也不感兴趣。 忽想起一件事,她又说:“对了,思辰跟我说他学校有个女生跟我长得很像,我很想去见见呢,说不定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呢。” 萧腾的脸僵了下,有些不自然,他过来其实就是想找陈思辰,问一下那女的叫什么名字,今天自从听完陈思辰说了那个女人,他就一直烦躁得不行,他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虽然这也许很混蛋很过分,可是他现在也只能望梅止渴了。 权当是消遣吧,一个女人而已。 “想见见就见见,不就是一起吃个饭嘛,什么时候?我让小刚子订餐厅。”萧寒说。 云开一听这话,就忍不住唠叨,“你这人到底会不会过日子?不懂节约就算了,还不会照顾自家生意,我的茶餐厅不能请客吗?” 其实她是心里有气,气萧腾呢,乔迁新居,非得在自己家里摆宴席,摆就摆吧,红酒不够自己不去买,将她这里的红酒拿过去了近十瓶,那些红酒都是爸爸搜集了好久才搜集的,都是些年份不错的红酒,这一晚上报销了八瓶,她的心在流血。 萧腾听出这话的意思了,脸僵了僵,“你现在又不能喝酒了,不就是拿了你几瓶酒,至于说话夹枪带棒吗?再说了,就算是今晚上不喝,以后……还不都是我喝。” “你——”云开气得肺都要炸了,“萧寒,明天把我红酒柜买把锁锁上,以后没我的准许谁都不许喝里面的酒!”接着又指着萧腾,“欠我的八瓶,限你明天中午之前还给我!否则——” “怎样?”萧腾一副吊儿郎当的样,低头咬了掉酒瓶塞,吐掉在地上,对着瓶口喝了一口,“你难不成还咬我啊?” 要不是杯子里的水喝完了,云开发誓她一定会泼在这个混蛋的脸上,“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你赶紧给我滚出我家,我看到你就烦!” “我要那女人的联系电话。”之后,大概是再也不会烦你了,我也烦自己,怎么总是这样? 仰起脖子又一连喝了几口,再低下头的时候,也不知道是酒劲儿上了头还是情绪的问题,萧腾的眼圈居然红了起来。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83:我要那女人的联系电话 萧寒和云开接到傅达的电话后就跟许言和左锋道了别,匆匆赶回市里。 一路上,萧寒的脸色一直都很难看,电话里傅达说悦悦出事了,但是具体出了什么事没有说,听傅达的语气,情况应该相当严重。 对于悦悦,之前萧寒一直扮演的是兄长是父亲的角色,可自从知道悦悦跟他的真实关系之后,他就再也无法做到面对这个孩子。 细细算起来,他已经好久都没有见过这个孩子,有时候她打来电话他也不会接,偶尔接了,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匆匆又挂断。 原本约好的今晚一起吃饭,家庭聚餐,可是因为他跟云开太喜欢农家乐的风景,所以临时改变主意,可能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悦悦才会出事吧? 一想到这里,萧寒都忍不住的心痛,喉咙里像是卡着什么一样,难受极了。 云开扭头看他,抬起手握住他的手,低声安慰,“你别担心,悦悦会没事的。” “万一有事了我真的……”萧寒不敢向下想。 “萧寒。”云开紧紧握着他的两只手,忽然觉得他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面对,“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有些人的寿命长一些,有些人的寿命短一些,这都是一生,谁也掌控不了。更何况,现在我们还什么都没有见到呢,傅达电话里也没有说清楚,你就凭空这样胡思乱想,让自己紧张焦虑,做什么呢?你是个男人,遇到事情你难道不应该是比我还要镇定吗?好了,现在什么都不要想,靠在我身上,闭上眼睛,睡一觉,假如真的有什么事,今晚肯定是睡不了的,你趁着这会儿有时间补一下觉,听话。” 萧寒的嘴唇动了动,看着她最后还是点了下头,歪头靠在了她的身上。 云开伸出胳膊搂住他的头在自己的怀里,像她难过的时候他安慰她的样子,轻轻地拍着他,“睡吧,等到了我叫醒你。” “嗯。” 这个时间点路上的车并不是特别多,萧腾给他们配的司机又是车技相当厉害的人,抄近路上了环城高架,车速不低,但是却一直都很稳,所以云开和萧寒丝毫没有感觉到颠簸,甚至感觉也没多大一会儿,车就已经到了市区。 进入市区后,车子一路驶向萧家宅院。 等真的到了萧家院子车停下来的时候云开才发现萧寒居然这会儿睡着了,她没有让司机将他惊醒,抱着他在车里又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萧寒自然醒来,他们这才下车。 在车子驶向萧家来的时候云开就在想,如果悦悦真的出事,难道不应该送入医院吗?为什么会在家里? 这只能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压根就没有出事,是故意谎报的军情,骗他们回来;要么就是可能也出事了,但是小事,不用去医院。 而且还有一点也可以证明她的猜测——车子停在这里半个小时,若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萧远山一定会派人过来叫他们下车,并且她也有观察周围的佣人,佣人依旧慢条斯理地工作着,一点也没有家里的小主人出事的紧张氛围。 从这些可以证明,根本就没什么事。 果真,她和萧寒刚推开车门下去,车门都还没来得及关上,就见从主宅里跑出来的萧悦,左手上缠着白色的纱布,但除此之外,别的地方似乎没什么事,至少腿是没事的,不然不可能跑这么快。 云开很是无语地扭头看了眼远处,这样忽悠很有意思吗? 不能在农家乐爬山游玩过夜是小事,害得萧寒担心了一路,这才是大事! 傅达这个混蛋,看日后怎么收拾他! “哥哥!嫂嫂!”萧悦奔过来,一下子扑在萧寒的怀里。 小丫头长高了,足足长高有半头,不过一点也没胖,下巴尖尖的,看起来比以前还要瘦了呢,头发倒是长长了。 萧寒低头看着一只手抱着他,一只手在一边伸着的小丫头,无奈地叹了口气,扭头看了看云开,她冲他轻轻笑了下,但他还是看出了她眼底的无奈,他伸出手在她的头顶揉了下,无声的表示他跟她一样无奈,转而这才手揉了下萧悦的脑袋,“手怎么了?” “手不小心刀子割到了,哥哥,你好久都不回家,我想你。”说着,小丫头的眼睛顿时红了起来,扁着嘴,眼瞅着眼泪就要掉下来。 萧寒俯下身将她抱起来,“哥哥这不是回来了吗?爷爷也在家?” “嗯!” 萧寒朝屋里看了一眼,并没有着急着进去,而是看着萧悦手上的那只手问:“怎么被刀子割到了?” “我……”萧悦支支吾吾地低着头半天都没将原因说出来,反而是一张脸连同耳朵,都涨得通红。 萧寒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故意把自己割伤的是不是?” “我……我不是故意的……”明显的底气不足。 到底是从小带大的孩子,她眼睛一转他都知道她在想什么,所以这点事情又岂能逃得了他的法眼。 他猜得的确没错,萧悦就是故意用剪刀将自己的手割出了一个大口子。 由于晚上就能够见到许久没有见过的哥哥了,萧悦十分的兴奋,午饭后也不睡觉了,在房间里一件衣服一件衣服的试穿,目的就是要打扮漂漂亮亮的,让哥哥一看到她就喜欢。正试衣服,听到楼下雪姨跟老爷子说晚上不能一起吃饭了,因为萧寒和云开今天约了朋友去了郊外,晚上不回来。 萧悦当时听到这话,衣服穿了一半就匆匆跑出去,站在楼上问雪姨,是不是哥哥晚上不回来,雪姨看了眼老爷子,点了点头,跟她说哥哥有些事,改天才能回来。 小丫头当时就哭了,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回到房间里找了把剪刀将自己那些漂亮的小裙子都给剪碎了,不小心还将手划出了一个小口,疼得哇哇大哭。 佣人听到哭声在门外询问着跑进来,就在这个时候,小丫头的脑袋里突然就冒出了一个可怕的鬼点子,本来只是一个小刀口,在佣人跑进来之前,她索性闭着眼,咬着牙在自己的手上又划了一下,鲜血一下子就冒了出来,这下她疼得叫声更加的惨烈,剪刀也扔在了地上。 佣人跑进来看到地上的血,还有萧悦手上的血,吓坏了,连忙去找医药箱,可是小丫头没轻没重的,那一刀划得有些深,只能暂时止血,还要去医院,搞不好还需要缝针。 最后司机开着车,萧远山抱着萧悦,一路飞奔去医院,萧悦扯着嗓子哭了一路,哭着疼,哭着想要哥哥。 萧远山怎么劝都劝不住,最后只好给萧腾打电话。 自从萧寒被萧远山赶出萧家之后,萧家的电话,除了萧腾的,萧寒一概拒接,所以老爷子也不自讨没趣,就给萧腾打了过去。 萧腾听了事情的经过,皱了皱眉,知道没什么事,但还是让傅达给萧寒打了电话,并且交代将事情说严重一些,因为他也是存了私心的,晚上还在农家乐呆着不回家,临时爽约,太不厚道! 所以就有了后来傅达给萧寒打的那通电话,电话打完之后傅达去了趟医院,到的时候,医生已经给萧悦的手处理好了,还真的缝了几针。 见到傅达,萧悦还在哭,问他,哥哥回不回来?傅达的脸僵了僵,点头,回,很快就到家,小丫头这才不哭。 云开和萧寒回到萧家的时候,萧悦等人也才刚从医院回到家不久。 萧寒盯着萧悦的手看了一会儿,看得小丫头心里发毛,放佛真的能够被哥哥看出来她是故意自己割伤自己似的,于是连忙就将手背到了身后。 讪讪地笑着,萧悦说:“哥哥,这会儿已经不疼了,真的。” “嗯,看来刀口还是不长也不深,下次这样,悦悦我跟你说,下次你去厨房,就用厨师伯伯切菜的刀,从手腕的地方一刀剁下去,这样哥哥比今天回来的还快呢。”萧寒阴阳怪气地说道。 云开的脸阴了阴,伸出手扯了下他的胳膊,责备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萧寒不以为然,弯腰将萧悦放在了地上,嘴角看似挂着淡淡的笑,眼底却一片冰冷和愠怒,“我是在教她如何用最有效,最快捷的方式解决问题。” “你会吓坏她的!”云开瞪了他一眼,将他扯了一下,自己挡在了萧悦的面前,弯腰双手扶在了萧悦的肩膀上,看着孩子紧紧地抿着嘴唇低着头的样子,就知道,其实这孩子已经知道自己错了,谁小时候还没有做过几件出格的事呀,再说了,这事儿也不能全怪这孩子。 基本上从这孩子有记忆开始就跟着哥哥,突然间哥哥就在这座城市却再也不回家再也见不到,电话也不接,孩子怎么可能接受得了?虽然说今天这事做的很偏激,可是正也说明了问题。 她知道萧寒是想教育这孩子不许以后再这样做,但是不是他那种教育的方法。 “悦悦,刚刚哥哥说的不对,你不要听哥哥那样说,哥哥那样说是因为他担心你,他现在很紧张很害怕,怕你真的出事。来,你跟嫂嫂过来,我们说一些女生之间的悄悄话,不让哥哥听。” 萧悦偷偷看了萧寒一眼,人就迅速扭过头拉住云开的手朝一旁走去。 云开伸手捏了萧寒的胳膊一下,跟着萧悦走开。 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云开跟萧悦在树荫下的草地上坐下,云开看了看萧悦缠着纱布的手,心疼地吹了两下,“很疼吧?” 萧悦抿着嘴“嗯”了一声,眼睛瞟了瞟萧寒,小嘴巴试了几次终于张开,“嫂嫂,一开始我真的不是故意割伤自己的,我是后来才割的,两个口子……” 孩子的声音很小,很低,说话的时候脑袋也使劲地垂着。 云开知道,其实在刚刚她已经意识到自己故意割破手这件事做的不对了。 眉梢挑了下,云开做出一副很惊讶的表情,有些夸张地说:“不是吧?两个口子呢?天呐,那一定很疼很疼吧?” 萧悦吸了吸鼻子,使劲地点了点头,“嗯,好疼!”说着,小眉头还皱成了一团。 云开立马心疼地给她呼呼,“呼呼就不疼了,你说你这个小笨蛋,怎么会那么不小心呢?你知不知道刚刚你哥哥在路上都吓成什么样子了,一路上都紧张得不行。” “对不起……”萧悦抿了抿嘴唇,“嫂嫂,你能不能劝劝哥哥不让他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会用剪刀割自己的手了。” “那你先跟嫂嫂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悦将事情的经过大致的跟云开说了一下,然后就抿着嘴唇垂着小脑袋一声不吭,完全都没有察觉到她身后已经站了好大一会儿的萧寒。 眼泪吧嗒吧嗒的就流了出来,她哭着说:“嫂嫂,哥哥会不会以后再也不喜欢我,再也不回来看我了?” 云开抬头看向她身后的男人,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安慰,“怎么会呢,哥哥已经知道悦悦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哥哥这次会原谅你的,但是悦悦你要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许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了,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那嫂嫂……”萧悦抹了两把眼泪,扭头朝萧寒刚才站着的地方看去,哥哥已经不在那里了,好失望。 云开知道她看什么,故意不告诉她萧寒就在她身后,“怎么了?想跟嫂嫂说什么?” “你能不能跟哥哥说说,我知道错了,让他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嫂嫂觉得这件事你还是亲自跟你哥哥说比较好,做错了事情就要勇于承认错误,知错能改还是个大家都喜欢的孩子。” “可是……”萧悦咬了下嘴唇,“那好吧,我去找哥哥。” 又擦了两下眼泪,萧悦从地上爬起来,一转身一头撞在了萧寒的身上,撞得额头有些疼,眼泪差点就又出来了,抬头一看撞到的人是哥哥,立马就破涕为笑,“哥哥!” 萧寒“嗯”了一声,依旧绷着个脸,“听说你要跟我道歉,承认错误,开始吧。” 萧悦有些不好意思,扭头看了看云开,云开给她一个加油的手势,然后就站起身,“你们两个聊聊,我去那边走走。”借故离开,他们兄妹之间的事,还是给他们一个空间吧。 没多大一会儿,云开正在花圃看园丁修剪花草,萧寒从后面抱住她,“既然都回来了,晚上就在家里吃饭吧,嗯?” 云开淡淡地回应他,“你看吧,听你的。” “这么听话啊?可不像你的风格。”萧寒笑,将她抱起来,走到不远处的长凳上坐下,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两只手轻轻拨弄着她的短发。 这个时候,温度还不低,但今天风也不小,所以并没有觉得特别的热。 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大概也吹乱了她的情绪,他看得出来,她刚刚虽然是在盯着园丁工作,其实一直都在走神。 “有心事?” 云开摇头,“没啊。”伸出手抱住他的脖子,笑着问,“你刚说不像我的风格,那我是什么风格你说说。” 萧寒想了一会儿,“如果按照你以往的风格,你肯定会说,随便,或者说……不,我不在这里吃饭,想吃你自己吃!” 他学着她平日生气时候说话的语气,连带着表情也模仿了一下,简直太逗了! 云开笑作一团,在他胸口捶了一拳,“我就这样啊?怎么跟个怨妇似的!” “不管什么样子的你,我都喜欢。” “油嘴滑舌!” “心掏出来让你瞧瞧行不?” 云开眼睛一翻,“不行!你死了我怎么办?我可不想刚结婚就守寡。” “傻丫头!我才不舍离开你呢!”萧寒低头亲了亲她,“这几天我都在想婚礼的事,趁着现在天不算太热,我们先把婚纱照拍了吧,你想去哪儿拍?” “不要了,太麻烦,再说了都结过一次婚了,这次算是复婚,还办什么婚礼。”云开想起她跟郑君杰的婚礼,想起在结婚当天就车祸离开的父母,所以她不想再要婚礼了,那会让她更加的自责愧疚。那天原本她可以不用坐爸妈的车回家的,婚礼结束后,她要跟郑君杰回他们的新婚小窝,可是她那天非嚷嚷着让爸妈送她过去,正好郑君杰跟几个朋友还在聊天,所以她就跟爸妈一起提前离开了,然后就出了车祸。 之后她一直都在想,倘若那天她不固执,不坚持,也许爸妈就不会出事,现在她也不会变成了一个没有爸爸和妈妈的孤儿。 所以后来萧寒提起要办婚礼,她每次都拒绝,她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儿,虽然她知道事情的发生纯粹只是巧合,可是她却无法原谅自己,所以她坚决不再办婚礼,虽然会有遗憾,也对不起萧寒,可是她真的无法过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儿。 萧寒猜想她是因为孩子的事心情不好,不办就暂时不办吧,不过以后有机会还是要补上的,“不办婚礼,那拍一些照片可以吗?我们结婚两次都没拍过婚纱照,甚至到现在除了结婚照,我们连张正经的合照都没有。” 云开眼睛一转,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照相机,然后对着两人自拍了几张。 “这下有合照了吧?”她得意地晃着手机,可萧寒却一脸的无奈。 “就少拍几张,这样总行吧?哪里有结婚的家里没有婚纱照的,不许再推了,你看,婚礼都没有了,如果婚纱照也没有……好不好,就少拍几张,不会让你很辛苦的,就当是拍全家福了,怎么样?” 全家福? 云开抿了下嘴唇,在她的意识中,全家福是有父母有孩子的,那才能称之为全家福,只有夫妻二人的,要么是结婚照,也么是自拍,根本就不是全家福,没有孩子的家是不完整的,又怎能称为全家? 可是这些话她不能说出来,因为这事不怪他,倘若真的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当年那个人虽然罪大恶极,但是当时孩子在她的肚子里,孩子能否出生,决定权在她,跟那个男人没有任何关系,是她放弃了那个孩子,放弃了做母亲的资格,如今便是对她的惩罚,所以她又能怨谁呢? “好吧,那就拍婚纱照,我要订做的婚纱。” “那是当然的,我的太太难不成还要租用影楼的婚纱啊?” 云开笑着倒在他的怀里,足够了,这辈子真的没有孩子也就这样了,其实也不是特别的糟糕,不是吗? …… 日子又恢复了正常,监控画面里的人影这事,萧腾一直在调查,却也一直没有结果,不过茶叶罐倒是找到了,是那个护士随手拿走的,理由是觉得好看。 当然护士也受到了惩罚,不但被医院开除,还因盗窃被罚了款。 七月份的时候,云开家的隔壁终于装修好,乔迁新居的当天,萧腾特意买了一挂炮,从云开家大门口,一直蜿蜒曲折到他自己家的门口,鞭炮声足足响了半个小时。 萧腾更奇葩的不是燃鞭炮,他居然还在自家院子里摆了几桌酒席,邀请的有云开的朋友,有萧腾的朋友,还有几个是萧寒的朋友,萧远山带着萧悦月来了。 其实自从上次萧悦受伤,萧悦跟萧寒之间的关系也得到了缓解,这段日子,萧悦有事没事就朝这边跑,有时候晚上压根就不回萧宅了,住在这边。 萧腾跟萧悦一样,借故自己的房子没有装修好,晚上有时候也住在这边。 云开倒是没什么意见,有人给做饭吃,而且还做的那么好吃,她每顿饭只用动动嘴吃,吃完还不用洗碗,这多爽啊,简直比请的保姆还要专业。 可是萧寒却不乐意了,本来吧,他跟云开刚结婚正要享受二人世界,这一大一小的在眼前晃悠,他有时候坐在客厅看电视想抱一下云开还要考虑半天,实在是太不爽了。 萧寒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萧腾的房子装修好了,他立马就将萧腾的东西给收拾了全部搬到了隔壁,连同萧悦的东西也一起搬了过去,理由是他那房子那么大一个人住着多无聊,让萧悦陪陪他。 萧腾哪里会不会知道他的意思,没有点破,虽然他是个讨厌麻烦的人,但是一个孩子而已,就这样吧,更何况又不是天天来他这里住,大不了住一晚上再把她送走。 陈思辰也正好放了暑假,忙前忙后的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萧腾,你能不能有点眼色,我给你照顾客人,你倒好,躲在这里抽烟!” “萧腾是你叫的吗?”自从这小子恢复了记忆之后,这张嘴越来越欠抽了。 陈思辰哼了一声,自己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你要不要喝?” “不喝。” “心里不爽?” “跟你有关?” “跟我姐有关的当然都跟我有关。” “你们倒是姐弟情深。” “那必须的!哎,跟你说件事,我前段时间在我们学校有了个新发现,你要不要听?”陈思辰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兴致很高,朝萧腾凑了凑。 萧腾眼皮都没抬,吐出一口烟,漂亮的烟圈,在他的上空一圈一圈地在盘旋上升,看起来居然相当的魅惑。 “真的是新发现,保准你感兴趣。”陈思辰兴奋得眉毛都是跳动的。 “你要是很闲就去外面照看着,别来烦我!” 陈思辰撇撇嘴,看这人的样子就知道要发火了,他还是不要招惹的为妙。 喝着红酒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故意停下来,状似自言自语,“唉,天底下怎么会有两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长得那么像的人呢?真是神奇。” 说完后,陈思辰还竖起耳朵,等着身后人的反应,可是等了半天那人也没任何反应。 “喂,萧腾,我说真的,我们学校大三居然有个女生跟我姐长得超级像,你要不要去见见,说不定还是你的菜呢。” 萧腾背对着陈思辰没有动,但是眼睛却在他说话的时候蓦地掀开,英挺的眉峰皱了皱,跟云开长得超级像的女人? 陈思辰不甘心地扭头看了看,依旧是没反应,估计这个傲慢的家伙压根就没听他说话,或者说压根就不信,算了,反正也无所谓了。 抬步准备离开,陈思辰却听到身后响起声音,“你说的是真的?” 陈思辰眉一挑,看来是他刚刚估计错了,某人听进去了,也感兴趣了。 于是颠颠地跑回来,讪讪笑,“当然了,我还拍了一张照片。” 陈思辰说着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相册,找到那张照片,“给,你看看像不像。” 萧腾仍旧有些疑惑,但还是伸手接过了递来的手机,看完后差点将手机都摔了! “陈思辰!” 暴怒声都要将房顶给掀起来了。 陈思辰抢过手机揣进口袋里,朝后退了几步,确定自己是在一个安全的距离内,这才挠了下脑袋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虽然不是很像,但是也有几分相似是不是?尤其是那鼻子和脸型,确实挺像的,但是眼睛一点都不像,我姐的眼睛长得好看!对了还有啊,她们的身形也挺像,真的,单单看背影,真的很像的。” “你给我滚出去!”萧腾一秒钟都不想再听他胡说八道了,气得手里的烟都扔了出去。 陈思辰拔腿就跑,到了门口却又不怕死地停下来扭头说:“你要是想见见我给你联系方式啊,我用美男计搞来的联系方式,家庭住址,我跟你说,她居然家也是云城的,正好放暑假了你……” “滚!” 在一个不明物体飞来之前,陈思辰已经消失在了门外。 “混蛋!”萧腾又骂了一句,然后重新点了一支烟,可是再抽,心情却更加的烦躁起来,最后抽了几口就直接捻灭丢在了地上,转身也出去。 酒席散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清洁工和保镖在院子里收拾,萧腾拿着瓶酒去了隔壁找萧寒喝酒。 “你还没喝够吗?”萧寒皱眉,“要喝你自己喝,反正我是不喝了,我已经喝不少了,云云刚才还在唠叨呢。” 话音刚落,云开正好从厨房里接了杯水出来,“我怎么了?又在背后说我坏话是不是?” “可能吗?”萧寒走过去就着她的水杯喝了两口水,“我夸你呢。” “才不信。”云开一扭头看到萧腾手里拎着个红酒瓶,顿时就蹙起了眉,“你干嘛呢?又从我家偷酒呢?” 萧腾晃了晃手里的红酒瓶,“瞪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你家的?” 云开果真凑过去,伸手就要去抓酒瓶,被萧腾一闪,躲开,“小样!还想抢啊?” “谁稀罕!”云开撇撇嘴,端着水杯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她被罚以后不许喝酒,所以就算是这会儿一瓶十万的红酒,她也不感兴趣。 忽想起一件事,她又说:“对了,思辰跟我说他学校有个女生跟我长得很像,我很想去见见呢,说不定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呢。” 萧腾的脸僵了下,有些不自然,他过来其实就是想找陈思辰,问一下那女的叫什么名字,今天自从听完陈思辰说了那个女人,他就一直烦躁得不行,他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虽然这也许很混蛋很过分,可是他现在也只能望梅止渴了。 权当是消遣吧,一个女人而已。 “想见见就见见,不就是一起吃个饭嘛,什么时候?我让小刚子订餐厅。”萧寒说。 云开一听这话,就忍不住唠叨,“你这人到底会不会过日子?不懂节约就算了,还不会照顾自家生意,我的茶餐厅不能请客吗?” 其实她是心里有气,气萧腾呢,乔迁新居,非得在自己家里摆宴席,摆就摆吧,红酒不够自己不去买,将她这里的红酒拿过去了近十瓶,那些红酒都是爸爸搜集了好久才搜集的,都是些年份不错的红酒,这一晚上报销了八瓶,她的心在流血。 萧腾听出这话的意思了,脸僵了僵,“你现在又不能喝酒了,不就是拿了你几瓶酒,至于说话夹枪带棒吗?再说了,就算是今晚上不喝,以后……还不都是我喝。” “你——”云开气得肺都要炸了,“萧寒,明天把我红酒柜买把锁锁上,以后没我的准许谁都不许喝里面的酒!”接着又指着萧腾,“欠我的八瓶,限你明天中午之前还给我!否则——” “怎样?”萧腾一副吊儿郎当的样,低头咬了掉酒瓶塞,吐掉在地上,对着瓶口喝了一口,“你难不成还咬我啊?” 要不是杯子里的水喝完了,云开发誓她一定会泼在这个混蛋的脸上,“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你赶紧给我滚出我家,我看到你就烦!” “我要那女人的联系电话。”之后,大概是再也不会烦你了,我也烦自己,怎么总是这样? 仰起脖子又一连喝了几口,再低下头的时候,也不知道是酒劲儿上了头还是情绪的问题,萧腾的眼圈居然红了起来。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84:有没有女人味? 三天后,云开见到了陈思辰口中的那个跟她长得很像的女孩,她跟萧腾站在一起,谈不上般配与否,只是觉得虽然萧腾搂着她,嘴角带着笑,可这笑却并未到达眼底。 女孩叫杨暖,今年22岁,跟陈思辰一个学校,再开学念大四。 如果真要将杨暖跟云开比的话,其实也就鼻子和嘴巴有几分相似,身高差不多,云开更瘦一些,杨暖是刚刚好的身材。 云开见到萧腾和杨暖的时候是吃过早饭,她准备去茶餐厅,刚走出屋门,站到院子里,准备叫司机去开车,这俩人就走了过来。 萧寒因为需要出差,一大早就去了机场,要不然云开就可以跟他一起去上班。 昨天晚上萧寒跟云开说这几天没见萧腾了,刚看隔壁院子里停了辆车,从车里下来一个女人,估计是萧腾新交女朋友了。 当时云开嗤笑了一声,女朋友?萧腾那样的男人就是玩一夜的那种人,女人与他真的是如衣服,所以一次性的又岂能称之为女朋友? 不过云开倒是十分的期待将来萧腾能够找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或者说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能够管得住这个男人。 没想到今天早上就让她碰到了那个女人,居然还是思辰说的那个杨暖,从两人的亲密举止以及杨暖昨晚上住宿在萧腾那里来看,这俩人已经好上了。 三天而已,真快,对于不确定关系就发生关系的现今社会男女的这种靡乱的对待姓的态度,云开是并不赞同的,她应该还算是一个传统保守的女人。 “云开,我弟媳妇。”萧腾给杨暖介绍了云开,却并没有向云开介绍杨暖,因为没有必要,他得到杨暖的联系方式还是从她那里。 “你好,我叫杨暖,很高兴认识你。”杨暖伸出手,一开口,云开愣住,所以忘了伸手去握,长相有几分相似,身形也有些相似这些都可以是巧合,但是声音跟她却如此的相似,这点却是令人不可思议了。 太像了,连云开自己都觉得如果让她跟杨暖说的话录下来然后再播放,让她辨认哪个是自己的声音哪个是杨暖的声音,她都不一定能够分得出来。 杨暖见她愣着没反应,扭头看了看萧腾,有些尴尬,手依旧伸着,又说了一遍,“你好云小姐,我是杨暖,很高兴认识你。” 如果刚刚只是听觉出现问题的话,那么这一次的开口,却足以让云开相信,她们的声音真的极像极像。 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年龄只差了一岁的女孩,云开最终还是伸出了手,但却只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你好。”甚至说话的时候脸上连一丝官方的笑意都没有,脸上除了疑惑就是震惊,再也找不到别的表情了。 杨暖大概是没有留意到她的声音跟自己的相似,在她说完后轻轻笑了笑,两人几乎是同时松开的手。 “萧寒呢?”萧腾始终一致都在低头拨弄着杨暖的长发,缠绕在自己的手指上,缠几圈松开,再缠绕,等两个女人都不说话了,他这才淡淡地抬起头,放佛刚才发现眼前只有云开自己。 云开朝司机招了下手,这才回答,“他出差了,一早就去了机场。” 萧腾若有所思了一会儿,这才“哦”了一声,“还说中午一起吃个饭呢,什么时候回来?” “他说这次要连着去三个地方,估计需要一周的时间。”云开这会儿已经暂时压下了心头的疑惑和震惊,笑了下,“是要一起吃个饭,你女朋友?” 萧腾没有说话,只是“嗯”了一声,然后继续玩着杨暖的头发。 杨暖留着很长的直发,一直到腰间,散开着,发质还特别的好,乌黑油亮,像瀑布,风轻轻一吹,拂过面颊,撩动的却是心田。 今天杨暖穿了身白色的无袖连衣裙,挎了一个粉色的小包,白色的漂亮高跟鞋,画着精致的淡妆,整个人就像个公主。 反观自己,牛仔短裤,白色短袖T恤,一双小白鞋,头发昨天又去做了修剪,依旧是短短的,像个假小子,今天有风,将她那不老实的短发给吹得乱七八糟的,像个鸟窝。 怎么看怎么觉得人家像个精致的花瓶,当然这个花瓶并不是贬义,花瓶都是很漂亮的。而她,粗糙得不行,就像小时候在寒城家里,爷爷喝酒用的粗瓷碗。 这种对比将云开一早上的好心情都给毁掉了,莫名其妙地就对这个杨暖有意见了。 干嘛非要打扮得这么的精致,哼!一大早就是来刺激她的吗? 还有这个萧腾,绝对是故意的,都看她要出门了,还要带着他的女朋友过来,烦人! “我还要去上班,二位要是想喝茶,自己随便啊,我就不陪你们了,中午到我餐厅来吧,我请你们吃饭。” 说完云开就走向了停在几步远外的车子,司机已经帮她拉开了车门,她弯腰进去,车门关上后长吐了一口气,低头再次看自己,虽然这样穿也没问题,可是看起来却一点也没女人味。 想到这里,云开给萧寒发了个条信息:你觉得我有没有女人味? 信息没回,她又发了一条:是不是夏天不穿裙子的女人都不像个女人? 接着是第三条:你觉得我穿短裤好看还是裙子好看? 连发了三条信息后,云开再次吐了口气,合了手机,她知道萧寒这会儿在飞机上也看不到信息,等他看到了也要差不多八个小时后了。 唉,男人不在家,刚分开怎么就开始想了呢? 要是萧寒在就好了,她要当面问这些问题,看他的表情,就能知道他是在撒谎还是在说真话,这样发信息看也看不到,他若是为了哄她违心地说一些讨好她的话,她也不知道。 有些烦,云开将手机放在一旁的车座上,抱着自己的短发使劲地揉了揉,这下真真切切地成了鸡窝。 她抬眼瞄了一下前排的司机,司机正专心开车,余光都不带胡乱看的,萧腾给她配的司机和保镖绝对都是非常称职和专业的,就是太闷了,一路上也不给你说一句话,你跟他说话,他一本正经,就跟背书似的,太没意思了。 “喂,王明,问你件事。” “小姐您说。” “你有女朋友吗?或者你结婚了吗?” “没有女朋友,没有结婚。”瞧瞧,就是这样的回答,相当简洁标准。 云开撇了撇嘴,“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那你是不是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啊?” “小姐,我的性取向很正常,这点你可以问少爷,若是有问题我是不可能被录用的。” 云开吐吐舌头,正常吗? “那你说你都26岁了,也没女朋友,也没结婚,也没喜欢的人,那就是不正常啊。” 王明沉默了几秒钟,似乎是在犹豫和思考,过了一会儿这才开口说:“小姐,我在成为少爷手下的一员时是有明确的规定,其中一条,三十二岁之前不谈恋爱,不结婚。” “什么?”云开差点叫出来,萧腾居然这么的BT?这个男人自己不谈恋爱不结婚就算了,还这么的过分的要求下属居然在三十二岁之前都不许谈恋爱,不许结婚,这都是什么狗屁规定! 王明从内视镜里大概是看到了她脸上的表情,清了下嗓子说:“这不是少爷规定的,是先生规定的。在基地的所有人,若是想成为少爷的手下,都是需要经过选拔,通过严格的筛选和训练,每个人若是不在基地呆上五年没有资格参加选拔,并且年龄还不许超过二十七岁。先生很疼爱少爷,他不准许少爷有任何的意外,所以对少爷身边的人员配备要求相当苛刻。” 原来是那个人呀,还以为是萧腾呢! “那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样很不公平?” “没有,能跟着少爷,是基地里大多数人都想的。” 这个云开就很好奇了,坐直身子趴在驾驶座的靠背上,“为什么呀?” “小姐,您怎么又把安全带打开了?” 云开吐吐舌头,“你的车技不是相当厉害吗?我系不系安全带其实都不用担心。” “谢谢小姐的信任,但是为了您的安全考虑,还是系上,若是您有个什么小磕小碰的或者什么意外,少爷真会弄死我的。” 云开叹了口气,重新把安全带系上,“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为难你了,接着刚才的说,为什么你们大多数人都想跟着萧腾?他那个人脾气不好,还整天一张面瘫脸,莫非是跟着他你们的薪水高?” 前面是个十字路口,王明用余光扫了下左右,然后快速通过路口,这才回答,“薪水高只是一方面,但并不是主要的,大家想跟着少爷是因为少爷人好,少爷有时候脾气是不好,但是心很好,对我们这些下属也很好,少爷身份尊贵,却从来不会看不起我们这些人,我们这些人多数都是出身贫寒,不然……小姐,前面有家超市,您不是说要买东西吗?需要停车吗?” 云开抬眼看过去,微微愣了下,这才想起自己早晨的时候有跟萧寒说需要去超市买几瓶蓝莓酱,家里快没蓝莓酱了,思辰又该嚷嚷了,当时他就在旁边,还真有心了。 不过买蓝莓酱不应该是晚上回来吗? 脑子轻轻一转,云开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刚才他说着说着突然就不说了,然后就转移了话题,是因为不想说了,但他后面的话她也能猜出来,大概是不然谁也不会选择保镖这种差不多类似刀口舔血的职业,而且三十二岁之前还不允许谈恋爱,不允许结婚。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不容易,有时候没有办法选择出身,所以只能去努力的改变自己,让自己过得更好一些。 “停一下吧,我去买几瓶蓝莓酱,你在车里等我就好,我很快就好。” 王明点头,将车靠在路边停下,然后快速的打开安全带,下车给云开打开车门,“小姐慢点,刚下过雨,路上都是水。” “知道啦,你就在车边等我吧,别来回跑了。” 王明短促地笑了下,固执地跟在了她的身边。 云开无语又无奈,没办法,萧腾交代过的,她有一次听到的,应该是上上周还是上周,她当时去干什么了,让王明在门外等她,她去里面办事,哦想起来了,去银行取钱,王明当时正好接了个电话,然后就站在了门口,ATM机前没几个人,基本上是一个人一台ATM机,有取钱的有存钱的,正好也有一台是没人的,她便走了过去,取了钱就出来了,前后总共用了也不到两分钟吧,然后就看到萧腾正在训斥王明。 “知道什么叫寸步不离吗?银行取钱的地方不安全你不知道是不是?你知道哪个是劫匪吗?如果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这个责任是你能够负担起的吗?以后,她就是去厕所,你也给我站在门口守着!这是最后一次,别再让我发现有第二次,再有下一次,你就给我滚蛋!” 当时王明是背对着她的,萧腾大概也没有看到她,反正当时的场面十分的尴尬,同样都是七尺高的男人,被训得一句话一个字都不敢说,而且周围还有围观的人。 她当时上前也不是,不上前也不是,反正自从那件事之后,王明是彻底的在执行萧腾的命令,只要她一出家门,便对她寸步不离。他是不被训了,可她却烦透了,尤其是上厕所,这家伙还真的是守在厕所的门外,任别人将他当成是流氓,他双手放在身子前面,大墨镜遮着眼睛,下巴抬高,对那些谩骂充耳不闻,害得她每次都要跟人解释半天。有一次还有女人居然报了警,大概是正好就有巡警在外面,所以他们刚从洗手间出去他们就被巡警给带走了,害得她不得不给萧腾打电话。 进超市买了几瓶蓝莓酱,云开又买了些别的东西,结了帐王明提着,两人离开超市。 到茶餐厅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云开看了看手机,还是没有信息,虽然知道也不可能有信息,可她还是不免有些小失望。 陈思辰一大早就来茶餐厅帮忙了,放了假,茶餐厅除了陈思辰,又多了两个帮手,那对孪生姐弟宁驰和宁陶。 思辰和宁驰正式开始恋爱了,这恋爱中的人就是不一样,忙忙碌碌了一上午也不觉得累,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 茶餐厅有乔易和陈思辰,云开基本上去了也是个闲人一枚,于是就专心的钻进厨房跟着厨师学做菜,最近她都学了好几样了,白天跟厨师学,晚上就回家自己练习,好不好吃萧寒都给消灭进了肚子,有一个不怎么会做饭,而且嘴巴也不算特别挑的男人,其实也挺不错。 中午,服务生过来叫云开,说是二楼有客人让她上去亲自服务。 亲自服务? 云开想了想,她已经好久没有亲自服务过了,自从受伤恢复以来,每天她都是十一点左右才来餐厅,来了也基本上都是在厨房,前面有乔易照看着,根本用不上她,今天有人点名让她服务,看来此人来头不小。 迅速去换衣间将身上的厨师服换掉,换上工作服,照了照镜子确定自己的形象还算可以,云开快速上了二楼。 服务生跟她说了客人的位置,在半包卡间里,她走过去,差点没骂出来。 “萧腾,你脑子是不是……”骂了一半的话硬生生给咽了回去,因为杨暖在场,云开也不好继续再骂下去,可是这人也太过分了,害得她紧张了半天不说,还专程换上了工作服,大热天的,虽然开着空调,可是就这换衣服的时候她还出了一身的汗。 偏了下头,再回脸的时候,云开的脸上挂着笑,“很高兴为两位服务,两位有特别想吃的吗?还是说我给两位介绍?” 杨暖看向萧腾,声音柔柔地说:“阿腾,你点吧,我不挑食,吃什么都好。” 萧腾点头,转而抬眸看向云开,“你看着上就行,反正今天你请客。” 云开的嘴抽了下,她上午就那么随口一说,还真来蹭饭啊,这两人倒是不客气! “昨天新推出的有新菜品,不如给两位上一些尝尝?” “好。” “谢谢云小姐,麻烦你了。”杨暖很客气地说。 云开笑了下,“应该的,两位稍等,饭菜很快就上来。” 转身对服务生交代,云开也下了楼,到了楼下见到陈思辰,将他拉到了办公室。 “那个女人就是你说的那个跟我长得超级像的女人?”一关上办公室的门,云开就问道。 陈思辰笑着点头,“以前觉得挺像,不过今天忽然觉得一点都不像了。”说着伸出胳膊就搂住了云开的肩膀,“我姐这么漂亮,那个杨暖怎么可能跟我姐像呢。” “是吗?谁说的鼻子很像,嘴巴很像,身形背影很像。”云开翻了个大白眼,随即表情一转,严肃地瞪着眼睛,“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杨暖的声音跟我的极为相似?” “啊?声音像吗?”陈思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这个我真不知道,我……我没跟她说过话。” “你说什么?!”云开一下子打开陈思辰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跳起来,面对着他,眼睛瞪得大大的,“你居然骗我!你说你跟她虽然称不上很熟,但是也一起吃过饭,聊过天,你居然骗我!”说着就开始去打陈思辰,陈思辰抱头闪躲,叫嚷着,“姐你听我说,你别打我呀,你听我说!” 云开追着陈思辰在办公室里追了几圈,热得不行,停下来,“说!你若是再敢骗我,你看我不抽你!” 陈思辰接了温凉水递给她,“是这样的姐,我看萧腾一天到晚的围着你转,你烦,我姐夫也烦,所以我就想替你你们解决了这个大麻烦,正好这个杨暖跟你也有几分相似,所以我就夸张了那么一下下……”说着,还用手捏着,比划着,就那么一丁点,所以也不算是特别的夸张,“一开始我也没报多大的希望,谁知道萧腾居然还真的对杨暖感兴趣了,听说昨天晚上萧腾都把杨暖带回家了,进展还挺迅速。” 喝了两口水,云开叹了口气,其实就算是他不说,她也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只是这个杨暖为什么给她的感觉有些奇怪呢? 遇到一个跟自己声音几乎一模一样的人,难道不应该表现出惊讶吗? 还是说因为一早就知道,所以才不会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云开想了一会儿,放下水杯,问思辰,“你跟杨暖是怎么认识的?” “谈不上认识,就是宿舍一哥们儿的女朋友的室友,哥们儿的女朋友说室友没有男朋友,要哥们儿帮忙给介绍,于是我就见到了杨暖的照片,姐我跟你说,那张照片拍得跟你真的超级像,你等一下啊,我给你找找那张照片。” 陈思辰低头从手机里翻看跟舍友聊天的记录,翻了一阵子,终于找到了一张当天舍友女朋友发给舍友的照片,递给云开看,“你看看是不是超级像,若不是这女人留着长发,我都能误以为照片里的人是你。” 云开不相信地看他一眼,伸手接过他递来的手机,低头看过去,一开始还一脸的怀疑,但是瞬间却整个人惊住,瞪大了眼睛。 看她这反应是也很吃惊,陈思辰笑笑,“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云开没出声,仔细的盯着照片上的人,几乎是一模一样,就算是照相再走样也不应该走成这样吧,若不是这身打扮不是她的风格,她真的会以为照片上的人就是自己。 这时候就听陈思辰叹了口气,“我原以为是哥们儿的恶作剧,后来我偷偷打听了一下,故意跟这个杨暖一次去图书馆的时候碰面,她不认识我,我也没跟她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看完后才觉得照片真是太能骗人了,根本就不是照片上的人,我后来问我宿舍的哥们,是不是照片修得太狠了,跟本人都不像,而且本人也没照片漂亮,为此我跟那哥们还拌了几句嘴。后来我就想,干脆介绍给萧腾得了,这不前几天我跟他说,他还真的找了杨暖。” “杨暖……”云开若有所思,抿着嘴唇好一阵子都没说话。 这个人的出现到底可疑不可疑?她并不清楚,但就是觉得心里怪怪的。 “姐,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云开将手机还给他,“一会儿你去楼上半包,她跟萧腾在那儿吃饭,你去听一下她的声音,看跟我是不是特别的像,并且当场问出来,看她的反应。” “好。” 陈思辰离开办公室后,云开坐在沙发上一直都在脑子里飞速地搜索发生过的事情,将那些事情串联起来,试图从中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可是她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醉酒从楼上摔下去的缘故,感觉自己的记忆力大不如从前,很多事情也还能想起来,但是细节却都怎么也记不起来了,只能想起来一个大概。 萧寒说是她最近太累了,让她不要多想,好好休息过段时间就好了,可是她最近一直都很闲啊,她累吗?每天除了吃喝拉撒,她都没有正经做过什么事。 唉…… 轻叹了口气,云开再次抓了抓头发,真是很乱啊! 掏出口袋里的手机,还是静悄悄的没有电话没有信息,云开忽然就开始埋怨萧寒了,真是的,早不出差晚不出差偏偏选择这个时候出差,遇到了事想着跟他商量跟他说的时候他却没了踪影,每次都是这样,她一有事,他就不在身边,简直可恶透了! 手上抓掉了几个头发,云开捏起来一一摆在掌心,又想起了杨暖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直发,心里越发的烦躁了。 将头发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她站起身准备去外面转转,以此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刚站起身,门就从外面推开,陈思辰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然后将门关上,来到她的跟前,“姐,居然是真的!那个女人的声音跟你的声音简直太像了!这也太奇怪了吧!” 云开已经过了惊讶的状态,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交代你的事情呢,结果是什么?” “我刚刚就按照你说的很惊讶地问了那个女人,你猜她是什么反应?” “少故弄玄虚,说话!” 陈思辰哼咛了一声,“姐你都不会浪漫一点嘛?” “你到底说不说?”云开的心里烦烦的,还浪漫,浪漫个屁呀! “她居然一脸的淡定,还反问了我一句,是吗?”陈思辰捏着腔调学着杨暖说话的样子,惹得云开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姐,你都不会温柔点吗?你这个样子,姐夫早晚会受不了的!”陈思辰揉着自己的脑袋,每次都拍他脑袋,“姐我以后变笨了,都是你给我打的,到时候没人要我,你就养我一辈子!” “不用我养你,有人养你呢。”云开的话音刚落,外面有人敲门。 “请进!” 几秒钟后,门从外面推开一个缝,宁驰的脑袋探了进来,冲云开咧着嘴笑了笑,“姐,我找思辰。” 云开扭头看陈思辰,“喏,养你的人来了,赶紧走吧,别烦我了!” “思辰,你又惹姐生气啦?”宁驰推开门走了进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咬了下嘴唇,“姐,今天我爸爸过生日,我想让思辰下午陪我去给我爸爸挑件礼物。” “叔叔过生日啊?那餐厅定了吗?没定的话让思辰赶紧去订,思辰,快去吧,跟宁驰一起给叔叔挑礼物,不过宁驰的是宁驰的,你也要挑一件礼物送给叔叔,记住了没有?” 陈思辰嫌她唠叨,揽着宁驰就朝门口走去,“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跟妈妈似的。” “小兔崽子,现在都嫌我烦了,以后烦的时候还多着呢!代我跟叔叔和阿姨问好。” “知道了,要不要把你的礼物也挑了?” “你自己看着办!” 等陈思辰和宁驰离开,云开望着门口弯着嘴角笑开,真好,宁驰是个好女孩,思辰是个好男孩,在一起真好,谈几年恋爱,然后结婚,生孩子。 身边的人除了郑君杰,一个个都有了自己的那一个他或者她,自己跟萧寒也终于尘埃落定,今年似乎是个好年。 萧腾和杨暖一直吃到下午两点才离开餐厅,云开亲自送两人到门口,听到杨暖挽着萧腾的手臂说,我下午想逛街,你陪我去逛街吧,萧腾那厮居然点头同意了。 云开觉得可能是自己戴了有色眼镜看杨暖,这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称之为同向相斥,毕竟在杨暖没有出现之前她还能尝到萧腾做的饭菜,这杨暖一出现,以后都没得吃了,连去他家蹭饭都要慎重又慎重,免得被他的小女友给误会吃醋。 唉,想想都觉得自己也真是的,居然会怀疑杨暖,萧腾是个人精,他能不调查清楚杨暖就跟她在一起? 中午吃过饭后云开就想通了这件事,然后也就不烦躁了。 果真是庸人自扰。 送走了这两位大神,云开也有些困了,就回办公室眯了一觉。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下午四点。 餐厅里很热闹,乔易忙忙碌碌,跑上跑下的,云开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虽说餐厅是她跟乔易每人出资一半,可是似乎她就是个只管分钱不管事的老板,而乔易这个老板却是实实在在的。 想到这里,她决定将原定的年底分红比例给修改一下,乔易七,她三,这样才公平合理。 可是她刚把这事儿跟乔易说完,好样的,这人居然提出来他要休假,时间是一个月,理由是他要带着迟影回家住一段时间。 “乔易,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你就等我这句话的是不是?想不到你居然这么的阴险!” “我有阴险吗?我累死累活的这么久,你就体恤一下我老人家吧,就一个月时间,很快的。” “那你把迟影也带走了,厨房怎么办?” “前段时间我不是新招来了一个西餐厨师吗?而且做菜也相当不错。” 云开一听这话,更气了,这是老早就计划好的啊! 厨师是一个月前就招来了,当时她还在想,厨房的人都够,再招个厨师干嘛?这家伙当时跟她说是不想让迟影那么辛苦,所以她也没多想,现在看来,绝对不是他当初说的那个理由! “卑鄙小人!” 乔易不以为然地下巴一抬,“你休息了这么久也休息够了,是该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我这是为你好,人懒得久了容易堕落,我这是在救你,后天我跟迟影就出发了,祝我们一路顺风吧。” “晚上请你们吃饭,想吃什么?”云开问。 “去你家,你亲自下厨吧,还没真正的吃过云大厨做的饭菜呢,怎么样,今晚表现一下?” “好啊,萧寒正好不在家,我能偷偷……”偷偷后面的话没说出来硬生生就咽了回去,因为云开看到乔易那已经挑起的眉头,这才想起来,监督不让她碰酒的人不止萧寒萧腾,还有乔易,郑君杰,思辰,金子他们,总之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监督者,她是那唯一的被监督者。 果真是人不能犯错,犯一次错,这辈子都别说洗清自己了。 唉,怎么就这么悲惨呢? 酒柜里那么多好的红酒,却都只能看不能喝,这种感觉实在是太不爽了,尤其是那些红酒上次被萧腾一下子报销了那么多瓶,心疼死她了。 “那个啥,那我先下班了,我去超市买菜回家做饭,你跟迟影下班后就直接去我那儿。”云开说完转身就离开去换衣服了,乔易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出一次事还不长记性,非得再出一次事才能记住吗? 换完衣服云开就离开了茶餐厅,让王明带她先去超市,她要买菜,冰箱里虽然也有不少的菜,但都是些很家常的菜,迟影难得去家里吃一次饭,她得好好露一手才行。 路上给郑君杰和金子也都打了电话,让他们晚上六点半到家里吃饭。 最后云开想了又想还是没给萧腾打电话,人家小情侣正腻歪着呢,下午先是逛街,逛完街肯定要去吃浪漫的晚餐,然后顺便在酒店开间房什么的,她就不打扰他们浪漫了。 思辰晚上也不在家,所以不用准备思辰的,这样算下来是五个人,加上保镖还有王明一共是十个人,任务有些艰巨。 “王明,你会做饭吗?”云开问。 王明点了下头,很诚实,“会做一些简单的,比如煮个面条,炒个青菜之类的,别的不会。” “择菜会吧?” “应该会的。” “足够了,晚上十个人的饭菜,就你跟我准备,任务量有些大,所以我们一会儿去超市买菜要快一点,不然七点之前肯定做不好。” “小姐请朋友去家里吃饭?”王明笑着问,其实他想问的是有没有请少爷?如果请了他就不用向少爷汇报了,如果没有,他要赶紧跟少爷汇报。 云开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打开手机上的记事本,在上面编写着今晚需要做的菜名。 “十个人呢,小姐的所有朋友都来了?” “差不多吧,我朋友也不多,就那几个人,人缘太差。”云开自嘲,勾了下嘴唇,快速的又写了两个菜名。 王明在心里想着该如何问出口,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呢,云开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电话是萧寒打来的,他应该是下飞机了。 云开看了看时间,这才接通放在耳边,笑容顿时就在脸上绽放开,“下飞机了?” “是啊,一开机就看到你的信息……” 一个声音很突兀地打断了萧寒的话,插了进来,“萧大哥,好巧!”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85:信不信我还亲你? 萧寒握着手机扭头看过去,只见女人穿了件紧身的连衣裙,白色的连衣裙紧紧地贴在身上,因此那凸起的腹部就显得十分的扎眼。 贝蓓含笑着摘掉鼻梁上的墨镜,看了眼跟在萧寒身后推着行李箱的刚子,柔声询问:“萧大哥,出差啊,真巧,我也刚下飞机。” 萧寒只是略微点了下头,刻意的停顿了一下,示意贝蓓先走,他还在打电话。 可是,贝蓓也不知道是没看懂,还是故意的,笑着也停了下来,“萧大哥,你想说什么?” 萧寒咬了下牙,“贝小姐,我正在讲电话。” 贝蓓笑得很大方,“哦,我不打扰你,你讲吧。” 真没见过这种厚脸皮的女人! 小刚子看不下去了,行李箱朝贝蓓眼前一放,人坐了上去,挡在了萧寒和这个女人之间。 萧寒也没再搭理贝蓓,背对着这边,转了个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边走边对电话里说:“刚才碰到了贝蓓。” 云开眉梢挑了挑,不说她也听到了,那个女人的声音那么大。 “你那边现在是什么时间?白天还是晚上?” 萧寒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清晨。” “呀,那你一会儿岂不就要跟客户见面了?困不困?” 萧寒的嘴角弯起笑开,心里暖意缓缓涌起,“不困,赶紧处理完工作才能早点回去,想你了。” 以前不屑于说想你,可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云开发现有些话,有些事,若是当时不说不做,可能有时候真的就没有机会再说再做。 爱,既是无声无息的给予,也可以说出来,告诉他。 “我也想你。” 萧寒嘴角的笑更大了,这一刻都恨不得飞回去,到她身边才好。 “云云,以后我出差你跟我一起吧,虽然会辛苦点,可是能够每天都看到你。”这个想法不是一时半会才有的,而是有了许久许久,早上离家的时候还在跟她商量,甚至前一天晚上都在做她的思想工作,可她就是不愿意跟他一起,说不喜欢旅途的奔波。 他也怕她累着,所以最后也就没有继续的勉强,可是这一分开至少就是一周,真的很想。 云开想了一阵子,“我考虑考虑吧,国内还行,国外就算了,真不想跑那么远。” 萧寒笑着点头,“好,那你好好考虑,哦对了,上午为什么突然会那么问?”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的答案是什么?” “在问之前你难道不知道我的答案是什么吗?云云,我爱你,什么样的你都是我眼中,我心里最美的那个。”本来还想着让她自己说出来,可说着说着他却又临时改变了主意,以前这些甜言蜜语他总不会也不屑说,可是忽然有一天他发现,其实自己已经能够很流利地说出来了,而且还特别的想说。 他想让她知道他心里的想法,知道他爱她,知道她在他心里的位置。 当然,他还是有些私心的,他想在他说出那些之后也能够听到她说一些甜言蜜语给他听。 以后他们的日子还很长,他要每天都让她觉得自己很快乐很幸福,纵然是没有孩子,他们也一样可以过得比任何夫妻都快乐,都幸福。 所以这一切都从平日里的一点一滴做起,他爱她。 云开抿着嘴唇靠在车座上,嘴角的笑灿烂得如同三月里盛开的桃花,其实真的都不需要去质疑的,他爱她,她一直都知道,甚至不比她爱他的少。 什么精致的花瓶,粗糙的瓷碗,人过得像自己就好,而那个真正爱你的人他爱的是你,你这个人,真实的你,而不是虚幻的,虚伪的。 也许杨暖天生就是花瓶,她就是个瓷碗,萧腾喜欢花瓶,她的萧寒喜欢瓷碗。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无所谓谁好谁不好,只要喜欢就是好。 “我也爱你,老公。” 萧寒抬头看着异国他乡初升的太阳,忽然觉得这太阳其实跟云城的也差不多,纵然是跟她隔着数千公里,隔着万水千山,可是听着她的话,她的这句“我也爱你老公”足以让他在与她分开的七天里心里始终都是暖洋洋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云开催着萧寒要去吃早饭,如果时间充裕的话再小寐一下,并且告诉萧寒她晚上要请朋友到家里吃饭,这次将他给隔掉咯。 萧寒宠溺地笑着,让她晚上不要熬太晚,早点睡觉,他忙完就给她打电话。 挂了电话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到了大超市的露天停车场,王明已经停了车子从车上下来,站在后门外随时恭候云开的下车。 云开一扭头才发现居然到了,连忙将手机放进包里,提着包,这时候王明已经将车门打开了。 “小姐请下车,慢点脚下。” 云开站到地上,王明关车门的时候她这才说:“王明,这些以后就省了吧,我不想跟你们都那么的见外,不管是打工者还是老板,其实都是平等的,我给你发工资,你给我工作,我有炒掉你的权利,你也同样有炒掉我的权利。” 王明笑笑,这意思他懂,他点头,“给小姐带来了困扰,真的很抱歉,可能是我的方式方法不对,我以后会改正。” 云开很无语,“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意思呢?能不能不要搞得我们跟上下级似的,我才二十三,可我现在觉得我都是八十三岁的老太太了,我可不想老得那么快。” “是,我知道了小姐,以后我一定注意。” “你……”云开叹了口气,“不理你了,随便吧,搞不好哪天惹我心情不爽了,我直接就炒了你。” “小姐你可别冲动,我上有老,下有小呢,一家数口人等着我养活呢!”王明难得的开玩笑,跟上去。 “你不是没结婚吗?什么时候都有小了?未婚生子啊,你厉害呀!” 王明笑而不语,两人说笑着走进超市。 买了两大袋子的食材,还有一些调味料,两人离开超市,朝家里奔去。 一到家,云开衣服都顾不上换掉,洗了手就开始忙碌,另外还有四个保镖,云开觉得这人才就是哪里需要哪里搬,所以一声吆喝,将王明在内的五个人都叫到了厨房,开始分工。 “你择青菜,你削土豆皮,你……” 一会儿就将工作安排好,然后云开就觉得自己这个大厨浑身轻松了不少,人也没那么大的压力了,找来手机放了首劲爆的音乐,激情澎湃的歌曲能够让人更加的兴奋,炒起菜来也劲力十足。 到家已经六点了,然后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家常菜,特色菜,云开做了足足18道,甚至还有甜品。 晚上八点 ,人员也都到齐了。 饭菜上桌,摆好碗筷,就剩下开吃。 “好了,都去餐厅吧,吃饭!今晚不醉不归啊!”云开又开始胡说八道了,她都不知道萧寒走的时候特意的将酒柜上了锁,目的就是防止他不在家的时候她一个人偷喝酒。 乔易翻了个大白眼,“你这种人真的是一点记性都不长,真该在你耳朵上穿一条绳子,每天有事没事都拽一下绳子,疼了你才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云开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你管得真宽,我男人都不管我!” 说着人已经朝酒柜走了去,自己不喝,但是这帮人可是需要喝酒的,吃饭不喝点酒,哪里叫吃饭呀。 可是等走到酒柜前,云开就傻眼了,那么大一把锁,居然把酒柜给锁上了! 老天,说好的信任呢? 这个萧寒,简直太过分了! 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看回来怎么收拾他! 磨蹭了半天回来手里空空的,乔易得瑟地问她:“酒呢?云大小姐不会这么抠门吧?连酒都不舍得让我们喝。” “你给我闭嘴!再说话不让你吃饭!而且一会儿你还要刷碗!”云开愤愤不已,决定给萧寒打电话,问问他到底什么个意思,说好相信她的那些话,是不是都是假的? 刚走出餐厅,就见王明和四个保镖准备出去,她抬手叫住他们,“你们不吃饭吗?还去干什么?” 最先停下来的是王明,“小姐,你和朋友吃吧,不用管我们,我们一会儿随便吃点就行。” “说什么胡话呢,本来就有做你们的饭,十个人的,你们五个不吃,难道还要我们五个每个人吃双份的吗?还有啊,这么热的天,要是有剩饭剩菜明天早上我就让你们五个吃,而且还不放冰箱里,看你们明天会不会拉肚子。” 这么惨? 王明想了一下,“小姐,人都到齐了?”他刚才听她说,他们五个,他们五个?意思是没有少爷吗? 云开不知道他这话的是什么意思,就点了下头,“对啊,到齐了,你们赶紧进去吃饭,我打个电话,很快也去。” “可是小姐,少爷没来?” “萧腾?”云开微愣,随即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了,清了下嗓子就说,“你们少爷这会儿正跟佳人在吃烛光晚餐呢,你的意思是我要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吗?那好啊,我给他打。”说着就佯装要找萧腾的号码,王明见状犹豫了一下连忙制止,“那不用了小姐,不过我们也不一起吃饭了,这样不好,再说了都是——” “废话怎么就那么多呢?再说什么?让你们吃个饭怎么这么墨迹呢?是不是准备让大家都等着你们?”云开生气了,脸色也难看起来。 王明看这样,也不好意思再继续的推辞,只好招呼其他四个人一起进了餐厅。 云开交代大家都先吃,她去给她家男人打个电话,大家自然也就没说什么。 等云开拿着手机来到院子里,还没给萧寒打电话,手机却响了,是景一打来的。 自从上次在医院知道景一流产那事之后,云开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再见过景一了,给她打过电话,一直都支支吾吾的也没说自己在哪里。 景一跟邵深的事情云开从萧寒那里也听说了一些,简直比她跟萧寒的还要狗血。 本来流产后景一就休学了,现在正好是暑假,人估计都没在云城。 “一一,最近好吗?” “嗯,还好。”景一的声音听起来淡淡的,听不出喜怒,而且那边还有虫鸣蛙叫,云开猜想大概她是在自己的家里吧。 “我跟乔易他们正在我家吃饭,你不在云城,不然你也来大家就聚齐了。” “等下个月学校开学,我提前半月过去,到时候你就天天请我吃饭吧。” “好啊,这个是必须的。” “姐,我……”电话里一阵沉默,云开也没有主动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景一的声音这才又传过来,“我跟邵深分手了。” 云开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所以就“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但至于原因,她并不会去过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倘若想说,不用问自然便会告知,若不想说,问了只会让对方尴尬。 “姐,我是不是很傻,明明知道灰姑娘跟王子的故事只存在于童话故事里,可我却傻傻地相信现实中也是可以有的……真的好傻好傻,纵然是他说他也喜欢我那又怎样,我跟他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永远也走不到一起。”自嘲地笑着,眼泪却从景一的脸颊像山洪暴发一般,滚滚落下。 “一一……”一开口云开却发现自己的声音苍白和无力,这个时候该如何劝说呢? 像邵深那样的家庭,跟萧寒一样,婚姻大事又岂能是自己能够做得了主的,更何况邵深却又不同于萧寒,邵深已经早在两年前就订过婚了,未婚妻是跟邵家门当户对的蒋家大小姐,两家向上追,太爷爷都是很好的朋友,到了爷爷的时候还是生死之交,父亲更是不用说了,从小都是一起长大的,两家的关系极好,蒋小姐跟邵深又是青梅竹马,关系一直也都很好,所以当景一跟邵深在一起的时候,她当时真的很震惊,可一直也都没有问景一到底是怎么跟邵深认识的。 直到那天在医院碰到邵深,她才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像邵深那样的男人,虽然家里已经有未婚妻,但是在外面有个女人也并不算稀奇,也不会影响他跟未婚妻的关系甚至影响婚姻,男人嘛,在外面逢场作戏这已经不是什么好奇怪的事情,更何况像邵家和蒋家那样的大户人家,表面越是风光,其实背地里还指不定是什么样子呢。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邵深居然对一个穷学生动了真感情,别说蒋家不会放过景一,就是邵深的父母也不会放过她,就算是怀孕了又能怎样? 云开始听萧寒简单地提过,说景一流产是她自己去医院做的手术,等邵深发现的时候手术已经结束了,原因好像是邵深的父母去见了景一一面,至于说了什么外人就不知道了,见了面的第二天一早景一就去医院做了手术,不用去探究邵深的父母究竟说什么,因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景一必须学会面对现实。 邵深现在还没有完全接管邵家,还要受制于自己的父亲,即便是他想要反抗,也要等自己的羽翼丰满。 所以从目前来看,邵深和景一注定是个悲剧,但至于未来,谁也说不好。 “姐我没事,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说完后就好了。”景一突然出声,抽噎了两下,“姐我没事了,我都已经吃过饭好一会儿了,你赶紧去吃饭吧,我不打扰你了,改天我再给你打电话。” 不等云开再说话,景一已经急匆匆地挂了电话。 云开握着电话站在院子里,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一抬头,却发现眼前不知道何时居然站了个人,而且还不是别人,正是打电话之前那个她说正跟女朋友在吃烛光晚餐的男人。 “萧腾?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言外之意很明显,你现在出现在这个地方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我不是什么?” 萧腾嘴里叼着一支烟,一只手斜插在西裤兜里,一只手捏着自己的手机把玩,模样慵懒而散漫。 这男人今天大概是脑子抽掉了,居然穿了件淡粉色的衬衣,虽说这样的衣服架穿什么衣服都好看,但是一个都已经三十四的老男人了,还穿粉色衬衣扮嫩,是不是很恶心? 云开嗅了下鼻子,这人大概是洗过澡了,因为身上的衣服也不是白天见的时候穿过的,并且最重要的是身上没有香水味了,杨暖身上的那个香水味不能说难闻,但是对于一向都不洒香水的人来说,却是有些接受不了的,鼻子受不了。 “你女朋友呢?烛光晚餐这么快都结束了?” 朝大门口看了看,外面没车也没人,这男人大概是从他家里过来的。 “什么烛光晚餐?”萧腾微微皱眉,要不是刚才傅达跟他说这边今晚来了很多人,他都不知道他居然在家请客吃饭都不叫他。 “当然是跟你女朋友的烛光晚餐啊,小女友呢?藏在家里不让见人?至于吗?你就放心吧,没人跟你抢。”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萧腾莫名有些生气,拿掉嘴里的烟捻灭丢在了地上,大步流星地就朝屋门口走去。 云开一看连忙阻拦,跑了两步挡在他前面,“你这人干什么呢?不经过主人的同意,你这叫私闯民宅。” 萧腾跟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抿了下嘴唇,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捧起她的脸,在她的唇上飞速的印了一口,然后松开,大步进了屋子。 还怕治不了你?唠唠叨叨个没完没了,真是烦人! 云开呆愣在那儿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气得都要小宇宙爆发了,使劲地抹了两把嘴,冲着屋子里骂道:“萧腾你这个臭不要脸的混蛋!禽兽不如的家伙!你马上给从我从我家出去!” 萧腾听到身后的骂声转过身,朝回走了几步出现在门口,“信不信我还亲你?” “你——”云开当即抬手捂住了嘴巴,然后继续骂道,“你不要脸!我告诉你弟弟!” 萧腾挑了下眉梢,口哨一吹,越发的不正经,“行啊,你就跟他说,我趁他不在家亲他老婆了。” “你——” 云开气得直跺脚,都想上前将这个混蛋给撕碎了! “要打电话赶紧打,我先进去吃点东西,中午没吃饱,早饿了。”萧腾说完,人就已经转过身朝餐厅大步走去。 “王八蛋!”云开气鼓鼓地坐在花坛上,给萧寒打电话,可是一拨出去又一想他这会儿说不定在休息,也有可能在跟客户谈生意,她还是不要打扰他好了,更何况她又不能真的跟他说萧腾亲她的事,搞不好他会生意都不谈就飞回来跟萧腾打架的。 算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她这边在院子里气哼哼,不知道餐厅里的气氛已经冷到了零下十度。 萧腾一踏进餐厅,就看到王明等人正坐在餐桌边上大口地吃着云开做的饭菜,能不火吗? 不是说他们不可以吃,而是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 为!什!么! 王明在他已出现在餐厅门口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一扭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嘴里刚塞了一块牛肉,差点没把他给噎死了。 “少,少爷!” 其他四人也连忙站起身,嘴里的东西咀嚼的,没咀嚼的,统统吞下去,一个个脊背直冒冷汗。 萧腾走过去在云开的位置上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跟前放着的年糕,放进嘴里,味道还不赖,虽说这女人的厨艺不能跟他比,但是也还行了,不能要求太高,能入口就行。 咽下嘴里的东西后,萧腾这才扫了一眼立在一旁的几个人,“好吃好喝呢,你们几个的日子倒是逍遥快活。” “我……对不起少爷!” “错哪儿了?”萧腾又夹了一块糖醋小排骨,唔,这个做得不赖,都能赶上他的手艺了。 乔易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筷子朝桌上磕了几下,不耐烦地开口,“萧腾你干什么呢?还让不让人吃饭了?你要是想吃你就闭上嘴,大家好好吃饭,不想吃你就赶紧出去,别倒了大家的胃口。” “就是,大家今天聚在一起都是开开心心的,你别影响心情。”跟着附和的人是金子,她一直都看这个萧腾不顺眼,比萧寒还可恶一百倍的男人,简直就是男人中的极品。 眼看着就要成为众矢之的,萧腾嘴角抽了两下,算了,他也想好好吃顿饭呢,于是就斜了王明等人一眼,“下不为例。” 众人齐声应道,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干什么去?” “出,出去。” “赶紧吃,吃完一会儿洗碗收拾厨房。” “好。” 虚惊一场,王明等人都暗暗地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然后坐下来继续吃饭。 云开一直到他们晚餐快要结束也没有进餐厅,而是在厨房给自己煮了碗薄荷面,面条是昨天她指挥着,萧寒做的,虽然样子有些丑了些,但是吃着还不错。 面条入口,薄荷的清凉味道一下子就进入了身体里,让人顿时神清气爽起来。 “我说呢,我们吃饭你不吃,原来自己吃独食呢。” 一口面刚进嘴,萧腾突然出现在门口,云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一边去!是谁吃了我那份饭?你这人不要脸还真是无敌了。” “谁让你做好吃的不叫我,我哪次做好吃的少过你了?没良心的小东西。” 云开又用筷子夹了一些面条准备放进嘴里,手腕突然被一个强大的力量扼制,然后筷子调转了方向,面就进了别人的嘴里。 “唔……太好吃了!”萧腾陶醉得都闭上了眼睛,似乎他这是第一次吃薄荷做的面条,确切说应该是薄荷打成汁然后用来和面做的面条,清凉爽口,沁入心脾的凉意在炎炎夏日像一泓清泉从身体里流过,那种感觉简直太美妙了! “云开我还要吃!” 云开本来因为被他吃了面条正在用眼神杀死他,突然一听他说还要吃,吓得她二话不说捏紧筷子张开大嘴,使劲地朝嘴里扒拉。 可无奈,一碗面呢,那么多,就算是她再用劲儿也不可能全部都吃进嘴里。 正要抱着碗躲开,已经被萧腾眼疾手快地抢走了碗和筷子,然后萧腾依仗着他长得高,几大口将一碗面都给吞进了肚子里,然后留了个空碗递给她,“面很好,谢谢云小姐的盛情款待,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了。” 嘴巴一抹,转身走人。 云开气得都要把手里的瓷碗给摔了。 “我跟你说云开,对付这种臭不要脸的,你必须要不能心慈手软。”乔易走过来,也不知道在门口看了多久了,俯身在云开的耳边嘀咕了几句,然后就见云开蹙眉,一脸怀疑地看着他,“你说的那方法真行?” “行不行你试试不就知道了,不行的话也没损失啊,行的话保准一次就将这家伙给收拾得老老实实的。” 云开紧紧地抓在手里的碗筷,牙齿一咬,好,就这么定了! 晚上收拾完厨房已经是十一点多了,云开累得不行,回卧室简单地冲了个澡就要睡了,这时候敲门声却响了起来。 这个时候谁啊? 云开找了件睡袍穿在身上,然后拉开门,是萧腾,手里端着一碗肉丝面,“赔你的,薄荷面太凉,你不适合多吃,这是肉丝面,我刚做的,吃完再睡。” 云开都没有来得及开口,面已经被强行塞进了他的手里,然后萧腾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捧着手里的肉丝面,其实已经不是特别的烫了,估计是凉过的,云开只觉得喉咙里卡着个什么东西,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那个杨暖……” 萧腾已经走下了楼梯,她突然朝前走了几步站在栏杆边开口。 “什么?”萧腾停下来,扭过头朝她看过去。 “她的声音。” “我知道,跟你很像,这也正是我奇怪的地方,至于她跟你长得像不像我觉得不像,可是声音却实在太像,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件事我会查清楚,你不用担心。” 听他这么说,云开松了口气,还以为他没留意呢。 “赶紧吃吧,吃完早点睡。”转过身走了一步却又停下来,萧腾的眼中闪着得意,“刚才我给他打电话,正在跟客户吃午饭,我已经向他坦白了今晚的所作所为求得他的原谅,所以呢,你就休想再添油加醋的诬陷我了。” 云开抽了抽嘴角,当然知道他口中的那个“他”是谁了,于是刚刚才有了那么一丁点的好印象立马就又给毁了。 “龌龊小人!” 愤愤地咬牙,云开端着面条回到卧室,“嘭”地一声,甩上了门。 “龌龊吗?小人吗?”萧腾扬眉一笑,转身离开。 …… 萧寒是在第八天的凌晨回到的家,云开当时还在熟睡,等一睁开眼,就看到卧室门口放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箱子上随手放了几件衣服,浴室里水声哗哗的,透过磨砂的玻璃门隐约可以看到一个线条优美的身影…… 一大清早就犯花痴,云开对自己也是无语了。 口有些干,舌有些燥。 云开爬起来,给自己接了杯温水喝下,然后重新躺回被窝里,眯着眼睛竖着耳朵听浴室里的声音。 水声停了,大概又过了几秒钟,然后似乎是刷牙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她听到浴室门被拉开的声音。 萧寒出来了。 云开下意识的就吞咽了一下口水,她承认,这么多天分开,她好想他,心里想,身体也想。 还没怎么呢,她就自己羞得一张脸悄然红透。 萧寒原本动作很轻地从浴室出来,边朝床边走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就是怕自己动作太大将她给吵醒,谁料走近一看,乐呵了,这小女人已经醒来了吧?小脸蛋儿红扑扑的,让人忍不住想一边咬上一大口。 假装什么也没发现,萧寒将头发擦干后,将毛巾放在桌边,身上的水用腰间的浴巾又擦了擦,他掀开丝被小心躺进去,故意碰了下云开的胳膊,低声惊呼,“呀,云云,你的身上怎么这么烫?是不是不舒服?” 说着两手并用,就在云开的身上一通乱摸起来。 “萧寒你故意的是不是?”云开着急地抓住他不老实的手,眼睛也跟着睁开,嘴角抿了下,笑意就从翘起的嘴角散开来,“不是说要到明天才能回来吗?” 萧寒挣开她的手,平躺在床上,将她抱在身上,“想你了,所以就将工作进度朝前又赶了赶,有没有想我?” “嗯。”云开点头,想了下又补充了两个字,“很想。” “我也很想你,无时无刻不想……” 他的吻来得并不急,缓缓的,如同涓涓的细流划过,让人浑然不觉间已经彻底的沦陷。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室内,宽大的双人床上,女人窝在男人的怀里,小脸上挂着刚刚运动过后的潮红色,迎着金色的光线,显得越发的迷人。 云开的眼睛一直都在闭着,这次分开的太久,一早上就做这么剧烈的运动,她的身体有些吃不消,结束后好一阵都没缓过来劲儿。 本来想起来去楼下做饭,可是真心的不想动。 “上午你还上班吗?”云开问萧寒,要是他不去的话,她也不去了,在家呆一上午,下午再去转悠一圈。 “不去了,再躺一会儿去楼下吃点东西,吃过饭带你出去走走,这几天我没在家,你是不是除了去餐厅,哪儿都没跑过?” 云开“嗯”了一声,她又不喜欢逛街,所以当然是除了去餐厅别的哪儿也不想去。 “你呀!”萧寒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真是越来越懒了,懒骨头。” “我喜欢。”云开哼咛了一声,动了动身体,脸颊在他的身上蹭了蹭,“对了,那天你出差在机场遇到贝蓓,她还是大肚子吗?” 萧寒微愣了一下,点头,因为那天贝蓓穿紧身的白色连衣裙,肚子圆鼓鼓的,他想看不到都不可能,“怎么了?” “你说她肚子里的到底是谁的孩子?” “不知道,但反正不是我的。” 云开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那女人到底要做什么,自从在医院见过那次面之后,她已经好久都没有再见过那个人了。 “别想了,管他是谁的孩子呢,反正跟我们也没关系,别人的事我们也不操心,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吃的,虽然味道不好,但起码也能充饥。”萧寒看着她说。 “不饿,就是想跟你说说话,对了!”云开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朝上移了移,凑到萧寒的下巴边,伸着脖子亲了亲,这才说,“你知不知道萧腾的那个女朋友杨暖?她不但跟我长得有些像,我们两个的声音也超级的像,若是见了她你听一下,看看能不能分辨出来有什么不一样的。” 萧寒黑亮的眼眸暗了暗,“还有这事?你怎么没跟我说呢?而且我跟萧腾打电话他也,他也没跟我说过。” “他说他在调查,具体我也不清楚。” “杨暖的底细调查清楚了吗?” “应该查清楚了,家也是云城,就在老区那边,好像挨着那个挺出名的老胡同。” 老区?老胡同? 萧寒眯起了眼睛,记得之前她突然消失的那几天,他乘坐萧腾的车在老胡同那儿发现了一个背影跟她极像的人,可等他追过去后却发现没人了,那次就是杨暖吗?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86:真的出事了? 云开和萧寒又睡了个回笼觉,确切说是云开睡回笼觉,萧寒坐了一夜飞机一直都没合眼,飞机上还在处理文件,下了飞机就匆忙回家,接着又做了运动,早困得不行了。 这一觉两人睡到了大中午,而且还是被敲门声给吵醒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睡觉呢,起来起来了!”门外是萧腾的声音,敲门声响得跟敲鼓似的,急切而又响亮。 几分钟后,萧寒穿着睡袍揉着眼睛拉开门,紧跟着又打了个哈欠,“干什么?让不让睡觉了?” 萧腾的手里端着一直碗,碗里是绿色的面条,凉拌面,色相相当的好,他大口吸溜着吃了一口,这才说:“都十二点多了还睡呢?快点起来,我做了好吃的,起晚了没了别怪我!” 萧寒是真饿了,飞机上没吃东西,早饭也没吃,一直到现在,早饿了,但因为太困所以就没起来。 这会儿闻着凉拌面的香味,再看着萧腾大口吃面的样子,萧寒的肚子就忍不住咕噜噜地叫了起来,使劲吞了几下口水,努力控制着没有伸手去抢的冲动,大声道:“别给吃完了!” “这个不好说,那帮家伙一个个跟饿狼似的。”萧腾说完转身就朝楼下走去。 萧寒动了动嘴巴,迅速回到卧室,关上门看着已经坐起来的云开,有些歉意地问她:“是不是也饿了?” 云开巴巴地点了点头,“肚子早就在抗议了。” “那马上去洗漱换衣服。” “嗯!” 洗脸刷牙,换衣服,两人用了生平最快的速度,五分钟! 下楼的时候,萧寒嘲笑云开,“你的牙齿肯定都没刷净,我早上刷过牙了,就这我还没你速度快,牙齿刷不净小心被虫蛀。” 云开哼了一声,不以为然,“反正有虫子了你也逃不掉,你刷再干净也没用。” 瞧着某人那一脸得意的小样,萧寒眼角直跳,真是个坏东西,凡事如果不扳一局占了上风,那就不罢休。 下了楼,两人直奔萧腾家,在大门外碰到正慢悠悠地端着碗边走边吃的萧腾,匆忙打了招呼,两人飞速朝他家跑去。 萧腾直翻白眼,这俩人是饿狼吗? 到了厨房,云开和萧寒才知道,他们被萧腾给耍了,那么多面条呢,居然骗他们说要被人吃完了。 不过两人是真的都饿得前胸贴后背,所以也就不跟他计较了,面是已经拌好的,分装在了一个个的碗里,足足六碗,两人一人端了一碗拿起筷子就吃了一大口,是绿豆面,很爽口。 “唔……好吃!” “这家伙做饭就是不错!” “反正是比你强多了。” “男人远庖厨。” “谬论!” 两人站在厨房里一口气解决掉了一碗,然后抿了抿嘴唇,放下空碗,又端起第二碗,对视“嘿嘿”一笑这才端着饭碗离开厨房。 萧腾已经回来,碗里已经空掉,看了两人一眼,“味道如何?” 云开得空伸了个大拇指,“超棒!” 萧腾的嘴角弯起笑开,看着她大口吃着的样子,他的眼底溢满了温柔,自己做的饭菜能被喜欢的女人那么欢喜地吃着,也是一种幸福吧! 回到厨房,看着灶台上放着的两个摞在一起的空碗,萧腾的嘴抽了下,这两人吃个饭怎么跟打仗似的?不过随即,嘴角的笑就更大了。 放下空碗,他也端起了一碗面,吃着走出厨房。 云开跟萧寒正在客厅埋头大吃,他走过去在餐桌前坐下,优雅地细嚼慢咽,看着这两人的吃相,他就忍不住的反胃。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优雅一点?你们是三天没吃过饭了吗?厨房里的都是你们两个的,没人跟你们抢,慌什么?” 云开又吃了一大口这才抬起头,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便开口问:“萧腾你女朋友呢?中午怎么没叫她一起过来吃饭?” 萧腾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悦的样子,冷冷地来了句,“为什么叫她来吃饭?” 云开皱眉,难道不应该吗?杨暖不是他女朋友吗?而且不是两人都已经发生关系了吗?叫来吃一顿饭不行吗? “那个……” “赶紧吃你的饭!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还没来得及再开口,萧腾已经瞪了她一眼,端起面条起身离开了餐厅。 “这人……”云开撇了下嘴,还要再说话,被萧寒揉了下脑袋,“赶紧吃饭。” 云开侧脸看他,心里的疑惑和不爽统统咽了下去,夹了一块子面条胡乱塞进了嘴里,咀嚼了几口,还是觉得心里很不爽,“我说错了吗?这人就是个神经病!” 萧寒笑笑,继续催促她吃饭,别的也不说。 他知道萧腾心里不爽,跟杨暖在一起只是因为杨暖跟云开长得有些像而已。 很多时候他就在想,幸好当初是他先认识的云开,后来云开又先爱上了他,否则,如果他跟萧腾同时出现的话,他真的不能保证云开就会爱上他。 萧腾有时候是脾气不好,可是他的脾气却比萧腾的还要不好,萧腾还会做饭,而且比他也有度量,若是真的竞争,他肯定争不过。 所以每每想到这里他都觉得自己很幸运,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对云开好,这样才能让她觉得嫁给他是幸福的,是值得的。 云开准备吃第三碗面的时候,从厨房出来特意朝客厅里看了一眼,萧腾已经吃好了在看电视,离那么远的距离,依然能够让人清晰地感觉到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放佛额头上写着四个大字——别来烦我! 嘁! 云开吐吐舌头,神经病,动不动就乱发脾气,什么人呢! 转身准备走进餐厅,又转过头扮了个鬼脸,这才走进去。 这时候虽然看起来一直在专心看电视的男人在她转身的那一瞬,扭头看过来,余光早就看到了她的小动作。 死丫头! 净惹他生气,一顿饭都不让他吃安生! 不过,在看到她刚刚的那些小动作之后,胸膛里升起的怒火忽然就消散了,他勾起唇角,咧开嘴无声地笑出了声响。 就这样,爱着,偷偷地欢喜着,即便是不能朝夕相处,不能同床共枕,又怎样?谁说爱情非得两个人长相厮守。 就当是谈一场柏拉图式的爱情吧,只是可悲的是这场爱情里,只有他自己。 最近总是会想起当年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总是做梦,梦里那时候小小的她,还是个孩子的她……然后就在梦里笑着醒来,醒来后却发现头下面枕着的枕头,濡湿一片。 这样的自己,越发的让他觉得陌生,可人有时候就是喜欢在死胡同里徘徊,不愿转身,期待着面前会突然被炸开一方天地。 总是奢望,总是期待,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岁月老了容颜。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他怕自己有一天会等不下去。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爱上一个人,爱着一个人,居然会是这样的患得患失,掏心抓肺。 找到杨暖,是因为跟她有几分相似,找到之后他发现不仅仅只是长得有些相似,声音居然也惊人的相似,他不知道那一刻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是痛,是乐,还是……他无法形容。 晚上,他跟杨暖躺在床上,房间没有开灯,这样他就看不到杨暖的样子,他让她叫他的名字,想象着是云开在叫他,在他的身下,只有这时候,他才能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她是属于他的。 可是每次结束的时候他依然还要回到现实,尤其是早上醒来看着身边的人不是云开的那种痛,几乎让他觉得自己都要死掉,他恨自己,很恨很恨,他觉得自己已经脏了,配不上云开了,因为他碰了别的女人。 在遇到云开之前他也有过女人,可是在遇到她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碰过一个女人,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的执着为云开守着自己最后的底线,守身如玉,可他就是不愿意再碰女人,他觉得脏。 跟杨暖在一起的第一次,第二天早上他在洗手间里吐了一个多小时,将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吐了出来,最后酸水都吐了好多。 没有人知道那天上午他将自己反锁在洗手间里在干什么,他一个大男人,却像个没出息的孩子,吐完后哭了一上午。 他拿着手机想给她打电话,可他又不知道能跟她说什么,那一刻他甚至在心头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死。 只有死了,才不会爱而不能得到,才不会整日整夜的备受煎熬。 他总是在想,如果她爱的那个人不是萧寒,不是他的孪生弟弟,那该多好,这样不管是别的哪个男人,他都能将她抢过来,哪怕她不爱他,他也要将她抢来到身边。 可是现实总是这么的残酷。 有时候他又在想,要是萧寒跟她分开了多好,这样他就有机会了。 前段时间她跟萧寒分手,他鼓起勇气向她求婚,她答应了,不管是什么原因答应的,他当时真的都很激动,很激开心,那一刻他觉得就是让他失去一切他都愿意,只要能跟她在一起。 他跟她也有过几天甜蜜的日子,那就是她答应他的求婚后的几天,他们一起吃过几次饭,散过几次步,虽然只是拉着她的手,可他真的已经很知足很知足了。 可幸福总是那么的短暂,他努力的伸出手去抓,用身体扑上去抓,可也怎么都抓不住,它来得很慢却又走得极快。 “少爷……” 有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萧腾一愣,回过神,一扭头却发现自己的脸上凉凉的,抬手一摸,立马低下头。 冷冷地开口,“出去!” 傅达其实就在门口,一踏进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冲着餐厅厨房方向在出神的少爷,他本来也很好奇,看什么呢?然后自己还扭头也朝那个地方看了看,却也没看到有什么不一样的,再回过头来却发现少爷不知何时居然泪流满面。 跟了少爷这么多年,这是傅达在记忆里第一次见到少爷流眼泪,并且还是满脸的泪。 傅达不知所措,进退两难,于是就低低的喊了一声。 “滚出去!”萧腾再次低吼了一声。 傅达连忙转身离开屋子,站到院子里按着胸口,半天都还在喘气。 窥探了少爷的秘密,是不是小命不保了? 傅达直觉后背一阵阵的发冷,冻得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刚刚发出声音的人萧腾听出来了,是傅达,在傅达离开后他扫了眼门口,然后迅速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楼下电视里还在播放着最近很火的一个电视剧,家庭剧。 萧腾回到房间后将房门反锁,靠在门上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大步走进盥洗室,洗了洗脸,然后又冲了个澡,再出来,整个人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 放在桌角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有些不耐烦,还没看到是谁,眉毛就已经皱了起来。 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他一边朝手机走过去,到了后歪着身子扫了眼屏幕,当即眉头皱得更加的紧了。 手机一直到自动挂断,萧腾都没有接起来,然后就走去更衣室,找了身衣服穿上,出来后直接将手机揣进裤兜里,开门下楼。 云开在客厅的沙发上窝着看电视,手里端着个托盘,盘子里是他做饭前一颗颗洗好的葡萄。 电视里播放的还是刚刚那个家庭剧,他其实那会儿一直都没留意电视播放的是什么,因为全部的心思都在餐厅那边。 看云开在看这种电视,他还在心里嗤笑了一下,想不到一直看动画片的人居然还看这种电视剧,真是进步不小啊,一下子从小朋友跨越到了成年人。 不过幸好他这只是心里的嘲笑没说出来,否则被嘲笑的那个人可就是他了。 萧腾还没走到楼梯下,就听到云开头也不回地问他:“萧腾,想不到你居然看这种电视剧,不过还别说,挺有意思,媳妇和婆婆吵架吵得真是痛快。” 这话萧腾消化了半天才回过神,盯着电视屏幕看了几秒钟,英挺的眉再次皱了起来,这是他选的台啊? 随即他便勾唇笑了,就说嘛,看动画片的小朋友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变成看家庭剧的成年人呢。 轻咳了一下,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萧腾撇撇嘴,“我为什么不能看这种电视剧?家庭剧是最贴近现实生活的,好了,吃你的葡萄看你的电视吧,我要出门一趟。” 云开眼睛盯着电视没移开,“哦”了一声,又塞了一颗葡萄进嘴里。 “快看,男主角长得好帅呀!”突然,云开指着电视嚷嚷,兴奋得都要跳起来。 萧腾顿时就不悦了,被无视的感觉很不爽,她都不带看他一眼的,他难道还没有那个电视上的男主角长得帅吗?如果那男人也叫帅,那他就叫帅的祖师爷! 这个女人,能不能有点眼光?放着眼前的大帅哥不看,居然看电视上那种被修饰过的“假帅哥”,实在是脑子有问题! 看着她纷嫩的嘴唇一张一合的,萧腾不由自主就喉咙发紧,抿了下嘴唇走过去抓起她跟前盘子里的葡萄朝嘴里塞了一颗,状似随意地开口问:“午饭怎么样?吃饱了没有?” 眼前站着一个庞然大物,挡住了电视,云开这才不得不将视线扫向他,点头,“超级好吃,我吃了……”她伸出三根手指,然后大概是觉得自己也实在是太能吃了,毕竟是个女人呢,所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三碗。” 萧腾没忍住笑出来,这丫头,实在是太可爱了,手不由自主就伸出去,很随意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眼神温柔似水,声音更是宠溺得都能让人鸡皮疙瘩抖落一地,“真乖,以后还给你做。” 云开一听这话,立马提要求,“好啊,晚上我要吃红烧小排骨!”自从他跟杨暖谈起了恋爱,今天的绿豆面是她第一次吃到他做的饭。 “好,晚上给你做,我现在出门一趟,你自己看电视,累了就睡一会儿,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快点走开!”云开伸出腿去踢他,“你挡着我看电视了!” 萧腾失笑,最后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一直到萧腾走出屋子,萧寒这才从厨房里走出来,站在厨房门口看了看院子里准备上车的人,然后视线就落在了沙发上的人身上。 刚刚的一幕他尽收在了眼底,心里说不难受不可能,但更多的却也是难受。 兄弟二人同时爱着一个女人,虽不能说是悲剧,但注定了有一个人会是悲剧。 若不是萧腾的放手成全,也许现在他并不能拥有这样的幸福,他感激萧腾的成全,也感谢她依然还在爱着他。 很多时候他都在想,如果是萧腾现在处在他的位置扮演着他现今扮演的角色,肯定会比他做得更好,所以他有想过也做一次大度的人放手成全。 他知道萧腾过得很痛,因为他自己曾深刻地体会过那种爱着却又无法靠近的疼痛,那种痛比世上任何一种痛都要痛上千万倍,他想成全他们,可他始终还是做不到大度,因为他是个十分自私的人,他无法想象如果没有她的日子,无法想象她在别的男人怀里他该怎么办,所以他最终退缩了,再也不敢去想。 所以刚刚,即便是有些难受,甚至有些生气,可他却没有勇气去制止,因为他知道,萧腾爱她不一定会比他爱她少,而且萧腾从第一次见到她就坚定了今生要娶她为妻的决心,那么多年从未变过,而反观自己……他很汗颜,很羞愧。 云开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在看她,所以就扭头看去,然后就看到了站在厨房门口的萧寒,他似乎在发呆,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还站在厨房门口。 “萧寒?” “呃?”萧寒倏然回过神,眼神有些慌乱地四处闪了几下,然后偏过头迅速的吸了两口气,这才大步朝她走过去,“刚吃过饭就吃葡萄,刚刚还在嚷着快要撑死了,你这还吃?” 云开“嘿嘿”笑笑,低头从果盘里捏了一颗又大又圆的伸手递给他,“很甜的,一点都不酸,很好吃,所以就忍不住贪吃了,不过听说吃葡萄的时候不吐葡萄籽是可以有助于消化的,所以我这是在一边吃一边消化,不觉得撑。” “谬论!” 萧寒挨着她坐下,将她递过来的葡萄就着她的手吃进嘴里,的确很甜,一点也不酸,可他不知为何却吃出了一股涩的味道,在心口蔓延开,逐渐地整张嘴里都是苦的。 看着她刚刚被萧腾揉乱的头发,萧寒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赌气,抬起手也揉了几下,这才笑着说:“嗯,真的很甜!” “没骗你吧?再吃一颗。”云开又给他塞了一颗,然后就不管他了,继续看电视。 萧寒扫了眼电视,他对电视剧一向不感兴趣,所以也不就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愿意浪费时间去看一些虚幻的故事,很有意思吗? 抬手拿起遥控器将电视关掉,在云开叫嚷之前,他说道:“走了,刚吃过饭不能就这么窝着,你又吃那么多,会消化不良的,起来出去走走。” “可是我想看电视。”云开抱着托盘,眼巴巴,委屈兮兮地看着他,一边又往嘴里塞了一颗葡萄,大口地咀嚼着,“就再看一会儿嘛,好不好?” 萧寒直接站起身,丝毫都没有心软,“不好!赶紧起来出去走走,不然到晚上你都消化不了。” 顿了下,他似是在犹豫,不过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你晚上还想不想……吃饭了?” 云开眼睛转了几圈想了想,晚上她还想吃萧腾做的红烧小排骨呢,当然想吃了! 虽然电视也很好看,但是电视对她的吸引力却远没有红烧小排骨的大,所以她当然不会舍弃红烧小排骨了。 最后一眼不舍地看了看电视,云开又捏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这才慢慢吞吞地从沙发上起来,穿好鞋子,拉住萧寒的手,一脸不乐意地朝门口走去。 看来她是真的很想吃红烧小排骨,确切说想吃萧腾做的红烧小排骨,不然也不会不坚持要看电视了。 想到这里,萧寒的脸色突然就有些难看,心里十分的不是滋味。 他暗暗的发誓,他一定也要学会做饭! …… 萧腾离开家后在路上再次收到了杨暖的来电,想了下他最终还是接起来。 “阿腾,你现在忙着吗?”杨暖的声音温温柔柔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萧腾极不耐烦地皱起了眉,云开从来不会这样温柔地跟她说话,即便是曾经他们做过男女朋友的时候她也只是声音低低的跟他说话,从来都不温柔,他怎么可能会觉得这个女人的声音跟云开的像呢?一点都不像! “有事?”毫无温度的声音从齿缝里迸出,即便是隔着空间和距离,杨暖也似乎刚到了直达心底的冰冷,她缩了下脖子,无由端地打了个冷颤,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开说,“嗯,晚上你能陪我参加一个聚会吗?”大概是怕萧腾会直接拒绝很没面子,连忙就又说,“你要是没空就算了,我自己去也行。” “那就自己去吧!”萧腾直接挂了电话,神经病! “少爷。”在萧腾挂了电话后差不多一分钟的时间,傅达犹豫了又犹豫还是决定开口,“现在正式调查杨暖的关键时期,您要不要……” 后面的话傅达不敢说出来,因为他已经察觉到后背要被一双眼射出两个大窟窿来,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了,盯着前方,专心开车。 “什么时候需要你来对我的决定说三道四!” 果真,撞在枪口上了。 傅达知道是自己中午不该撞见不该撞见的,撞见了就算了,却还说出来,这不是脑子欠抽了是什么?明摆着找死,他对自己也是彻底的无语到了极点。 连忙道歉,说话的时候傅达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对不起少爷,我知道错了。” 萧腾也没有继续跟他计较,靠在了车座上。 最近对杨暖太好了点,今天让他陪她逛街,明天陪她看电影,她可真把自己当回事! 这女人就算是真的有利用价值,也得松弛有度,让她认清楚自己。 闭上眼睛,眼前都是云开吃葡萄的样子,萧腾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就弯成了最美的弧度,“下午回去的时候拐趟超市。” 傅达点头应是,心里却在说,不用想又是买菜给云开和萧寒做饭,确切说他想做的是给云开一个人吃,萧寒只是没办法甩开的粘皮糖。 一个十几年,甚至二十多年,三十年都从来不进超市的人,最近的的这段时间却频繁出入超市,菜,鱼,肉,蛋,调料等等,每次买的都是跟吃的有关的东西。 君子远庖厨,这话似乎跟他家少爷一点都沾不上边。 昨天先生给他打电话,又问起了少爷跟云开的事,言语之中全是对少爷的失望和对云开的不满,甚至太太还说,如果少爷继续这么执迷不悟下去,她不介意亲自来云城一趟。 太太来云城,傅达只是稍微一想就知道是什么后果,那个表面看起来温和的中年女人,实际上比任何一个女人都要心狠毒辣。 如果太太真的来云城,怕是云开就算是不死也能脱一层皮。 只是这事儿他又不能跟少爷说,说了他也不听。 正如太太说的,少爷就是鬼迷心窍了,被云开那个女人给迷得团团转,都忘了自己是个男人。 下午萧腾在公司处理完文件,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五点半,催促着傅达加快车速去超市,这个点路上正好又堵车,从公司到超市用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然后从超市又到家用了一个半小时。 等萧腾将红烧小排骨做好打电话让云开过来吃的时候,云开跟萧寒已经在自己家里吃过了晚饭,她左等右等也没等来他的电话,以为他中午只是随口一说,最后在晚上八点的时候她跟萧寒简单地煮了点粥,吃了些菜。 “哦,你们都吃过饭了,是我做的太晚了,没事,吃过就算了。”挂了电话,萧腾看着餐桌上的几道菜还有那道红烧小排骨,无奈地苦笑,抿了下嘴唇,将这些菜一股脑连同盘子全都扔进了垃圾桶,然后他摘掉围裙,扔在地上,没让傅达跟着,自己开车出了家门。 傅达站在院子里看着离开消失在苍茫夜色里的车子,只觉得心里憋得难受。 也许云开永远都不会知道,为了给她做一份红烧排骨,少爷从下午五点半都在准备,整整五个小时,终于做好了,虽然时间很晚了,可是……云开她毁掉的不是一顿饭菜,一份红烧小排骨,而是少爷的那份心。 …… 凌晨三点,夜色浓稠地笼罩着整座城市,霓虹还在闪烁,却越发的映衬得夜空的黑暗,望不到尽头的黑暗。 一辆黑色的车子在几乎没有车辆的空旷马路上像一匹脱了缰绳的马,毫无任何束缚地高速飞驰,甩开一盏又一盏的路灯。 从后视镜里望去,身后的路也暗得看不到尽头,那些路灯也小得如同挂在天空的小星星,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直到眼睛都看不清楚光亮…… 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 “吱——” 划破夜空,惊醒了沉睡中的城市和沉睡中的人。 萧寒的手机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忘记将调成静音了,所以在凌晨的三点钟的这个时候突然响起,像是天空中突然响起的响雷,惊得人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 萧寒睁开眼睛,发现周围漆黑一片,有些癔症没缓过劲儿。 “啪”地一下,床头灯亮了,云开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几点了,谁在打电话啊?” 萧寒放佛这才真正的醒来,一下子就坐起身,没由来的一阵惊慌,飞速地抓起桌上的手机。 屏幕上闪烁着的是“傅达来电”四个大字,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就如同腊月里的穿堂风,一下子将他包围,冻得他禁不住的浑身一颤,手机从手中脱落,掉在了床上。 手机还在响着,云开扭头看过去,就见萧寒呆呆地盯着响不停的手机,一张脸居然如纸般惨白。 “怎么了?谁打来的电话?”云开满腹疑惑,伸手将床上的手机捡了起来。 手机上显示的傅达来电,云开皱了皱眉,这家伙半夜三更的不睡觉打电话做什么? 难道是萧腾……有什么事? 扭头再看萧寒,脸色那么难看,都说双胞胎会有心灵感应,莫非是萧腾真的出事了? 云开犹豫了一下问萧寒,“怎么不接电话?” 萧寒缓缓看向她,嘴唇动了又动才发出声音,“你接。” 不知为何,云开这一刻居然手有些抖,按了接听键。 “喂,傅达,是我,云开。” “你说什么?好,我跟萧寒马上过去!”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187:云小姐十六岁的时候被人 凌晨三点多的这个时候,云城居然起了大雾,天与地一片黑暗,就放佛是魔鬼张开它的嘴巴,要将整个世界都吞没。 萧寒和云开在接到傅达的电话后都迅速起床,甚至萧寒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穿着睡衣就匆忙跑到了院子里去开车。 云开简单换了衣服,但是鞋子没来得及换,穿了双拖鞋就也跟着跑了出来。 萧寒在驾驶座上,手握着车钥匙,却怎么也点不着火,手抖得厉害,急得满头大汗。 云开看他这样,慌忙去叫来王明,王明是晚于他们接到的萧腾出事的电话,正好从屋里跑出来。 “王明你去开车,萧寒现在的状态根本开不了车!” 王明点头,衬衣的扣子都没扣好,甚至在跑的时候还在弯腰提鞋子。 萧寒最终挪到了后排座位上,云开握住他颤抖的手,刚要说话,他却突然开了口,“他一定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云开点头,“嗯!他一定不会有事!” 王明也是点了两次火车子才启动,缓缓驶出云家的大门。 雾太大,能见度不足五十米,车子开着雾灯,依旧前方什么都看不到。 今天这个时间,出奇的奇怪,雾大车还特别的多,一路上全都是鸣笛声。 车子不敢提速,像老牛爬坡一样,慢腾腾地朝前挪动。 萧寒急得不行,不停地催促王明,“快点!你开快点听到没有!” 王明不出声,专心地看着前方,车速依旧很慢,他也着急,也想提速尽快到医院看看少爷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但他十分的清楚他不能那样做,少爷已经出事了,他不能再让云小姐和萧少爷再出事。 “王明,我不是让你开快点吗!”萧寒发起火来,抬起手用力地拍在了王明身后的靠背上,“我让你加速!” 云开拉住他的手,“萧寒你冷静一点,现在雾气这么大,前面什么都看不到,车速不能再快,否则也会出事。” “我冷静不了!” “冷静不了也要冷静!你现在着急有用吗?你去了就能够做些什么吗?你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站在抢救室外等,与其那样你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就坐在这里。王明,你专心开车,不用受他的影响。” 萧寒看了看云开,最后垂着头,双手抱着脑袋,不再言语。 从云家到萧腾所在的医院,平日里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今天足足走了三个小时,从凌晨三点多走到了早上六点多,快到医院的时候雾气才稍微小了一些。 抢救室门外,黑压压地站了一群人,几乎都是黑色衬衣,黑色西裤,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要干什么? 云开刚看到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以为是走错了地方。 平日里看不出来,到出事的时候才知道,萧腾在云城居然这么多的保镖,这放眼望去,走廊里都几乎要站满了,一个个站得笔直,站得很有秩序,横看竖看都是整齐的,一看都是经过专业训练过的人。 云开粗略估计了一下,起码也要百十号人。 王明说了句,萧少爷和云小姐过来了,走廊里的人自动朝两边分开,中间留了一条道。 云开和萧寒一前一后走进人群里,一直走到抢救室的门口,停下来。 抢救室的门紧闭着,门口的红色警示灯闪烁着,让人原本就紧张不安的心这会儿越发的不安和焦虑。 “已经进去多长时间了?”萧寒问傅达。 傅达面无表情地低头看了眼腕表的时间,毫无温度地说了一句,“将近四个小时。” 看着门上贴着的三个大字“抢救室”萧寒都忍不住一阵阵的颤栗,若是一般的事不可能进抢救室,大晚上的在好好睡觉怎么会出事? “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在抢救室?” 傅达却突然扭头看了云开一眼,这一眼让云开心头一颤,因为她清晰地捕捉到了傅达眼中的恨意。 为什么? 云开不明白,但是本能的却朝萧寒的身边凑了下。 傅达这才开口:“少爷心情不好去喝了酒,喝完酒还开车,出了车祸。” 车祸? 云开只觉得脑袋“轰”地一声,一片空白。 她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父母的车祸,思辰的车祸,都是车祸,太可怕的车祸。 怎么又是车祸? 喝了酒为什么还要开车? 难道不清楚这样很危险吗? 闪烁的红色警示灯突然变成了绿色,过了没几秒钟,抢救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主刀医生走了出来。 “我家少爷怎么样了?”傅达迫不及待地朝前跨了一步一下子抓住了医生的手臂,急切地询问。 “头部,四肢以及内脏都受伤严重,虽然现在是抢救了过来,但能不能度过危险期,还无法确定。”抬头看了眼黑压压的一片人,手握手术刀见惯了生死的中年医生也不由得惊了一下,“让你们的人都先散了吧,萧先生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安静不被打扰的环境,一会儿他将被转入重症监护室,在72小时内不允许探视。” 萧腾被转入重症监护室,整个楼层已经被清空,所有的保镖都在楼层的各个房间里守着,走廊里就电梯口留了两个人。 云开和萧寒在重症室的门外站着,可以透过门上的小窗户朝里面看,萧腾浑身都是绷带缠着,平日里那张俊朗的脸这会儿也全是伤口,有的只是简单地用消毒液处理过,有的是贴有纱布,脑袋上被缠着纱布,整个人被包裹的几乎成了一个蚕蛹。 他还没有醒来,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旁边的器械在一下一下地闪动,检测心跳的心电仪上的波纹幅度不似正常时候的起伏波动很大,只有很小的起伏,说明他的心跳很慢很慢。 上午九点,得知孙子出事,萧远山也赶来了医院,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在走廊的椅子上坐着。 紧跟着杨暖也过来,一来便站在那里低声抽泣。 走廊里很静,只有杨暖低低的抽泣声,所以这声音又显得越发的清晰和响亮。 傅达火了,本来就心烦,这一哭,他更烦,于是就冲她大吼,“少爷还没死呢,你哭什么哭,滚!” 杨暖吓得立马止住了哭声,身体却依旧还在一颤一颤地抽动。 云开看了看时间,萧寒已经站在这里站了两三个小时了,劝他坐一会会儿他也不坐,她只好又问他:“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我不饿。”萧寒的眼睛一直看着重症室里的人,他哪里还能吃得下东西,萧腾一分钟不醒来,一分钟不脱离危险,他一分钟都什么也吃不下。 云开怕他一直这样,会坚持不住,所以轻声又说:“我去买点稀粥,少吃一点,好不好?” 话音刚落,萧寒突然却转过头瞪着她,双眼赤红像发怒的狮子,冲着她大声吼道,“我说了我不饿!我不吃!你没听到吗!” “我……”云开吓坏了,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连连朝后退了好几步,小腿撞在了门口的椅子上,这才停下来,错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知道他心情不好,他担心萧腾,却没想到他居然会对她发这么大的火。 萧腾出事是她想的吗? 她想让他吃点饭,是怕他一直这样神经紧绷会出事,她错了吗? 眼泪顿时就氤氲了云开的双眼,但她却使劲地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流出来。 萧寒看了她一眼,重新扭过头,盯着重症室的门,冷冷地说:“你先回家吧,不用管我。” 云开撇过脸,下巴抬高使劲地眨了几下眼睛,是谁说想要流泪的时候仰起脸使劲眨眼睛眼泪就不会流出来?为什么都是骗人的? 眼泪到底还是从眼眶里流了出来,云开抬起手快速的擦去,“我不回家。” 萧寒再次火了,“不回家你在这里干什么?你走!” “我的话你听到没有?走!马上走!” 擦去的眼泪很快就又将视线遮挡,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云开只觉得很陌生,他的哥哥出了这样的事,就只有他难过吗? “你走啊!”萧寒突然抓住云开的胳膊,将她朝电梯口的方向推了一把,“走!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云开朝前奔出去几步,栽了下,最终没有摔倒,站了起来,闭了闭眼,眼泪顺着脸颊奔涌而下。 她仰起脸深吸了两口气,“好,那我回去,我不烦你。” 抬步朝电梯口走去,每走一步却都放佛踩在针尖上,疼得她浑身都在抽痛。 她知道他是因为心情不好所以才冲着她发这么大的火,她不生气,他不想看到她,那她就离开,不惹他生气,他心情不好。 凌晨出门的时候匆忙没有带钱包,等打了出租车走着走着云开才想起来自己没有钱,于是就跟出租车司机说让他把车开到家门口,她回家给他拿钱,给他双倍的,司机笑着说没事。 这会儿雾气已经散尽,云开看了看所在的位置,估摸着到家还需要一个小时,有些困,所以就靠在了车座上闭上了眼睛。 谁知道,原本只是想眯一下的,最后居然睡着了。 再醒来车子已经停在了家门口,云开慌忙坐起身,看了看时间,估摸着车已经停下来十多分钟了,她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师傅,我睡着了,我这就去给你拿钱。” 出租车司机依旧笑呵呵的,“你也别慌,我既然都拉你这个客户了也不着急那几分钟,你慢点去拿钱吧,一共是57块钱。” 云开点头,推开车门下去。 家里的保镖也都去了医院,不然的话都可以先问他们谁借点钱把车费付了。 云开打开大门走进院子里,匆匆上楼去取了钱,拿了两百块钱。 出租车司机怎么也不肯多收钱,最后无奈就留下了六十块钱,云开道了谢,出租车离开。 等出租车离开后云开回到屋子里才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她就上车的时候跟那出租车司机说了她住在哪个小区,甚至在路上说忘记带钱让车子开进小区她也没有告诉那个司机她具体住在小区的哪个位置,门牌号是多少,可为什么那个司机却能够准确无误地将车子停在了院门口? 想到这里云开连忙又去大门外,可是那出租车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云开懊恼地揉了揉脑袋,刚才只顾慌张呢,连车票都没要。 回到楼上书房,云开打开大门口的监控倒退到刚刚出租车停车的时候,可是无论是来的时候,还是车离开的时候,车牌号都看不清楚,前后都看不清,而且看监控的时候她才有发现这两出租车的车身上都是泥巴,看起来像是刚刚下过雨从郊外回来的一样,前后的车牌上也都是泥巴,故而什么都看不清楚,既然这里看不清楚,那么小区里的那些监控肯定也一样,即便是正对着车牌拍照也是一样看不清。 到底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 这让云开不由自主地就想起她喝醉酒那天借助出租车进入她家的那个人影,那个人是男是女,长什么样子,到现在还没查出来,会跟刚刚那个出租车司机有关吗? 这个出租车司机会跟之前的那个是一个人吗?如果是的话,还勉强能够解释为什么他知道自己的家在哪儿,当然这里面要有一个假设,就是那个出租车司机的记忆力超级的好,能够记住几个月前乘过他车子的一名乘客的样子以及她家在哪儿。可如果不是呢? 云开的脑子有些乱,对着监控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异样,她从车停下来到下车这中间的十四分钟,出租车司机一直也都没有下车,只是坐在车里在看自己的手机,并且也没有东张西望,从这点来看也没什么嫌疑。 难道说是自己疑神疑鬼了?想多了? 但愿如此吧。 肚子有些饿,云开就去厨房给自己做了两个煎蛋,热了一杯牛奶,喝完后,她去冲了个澡,想着昨晚上思辰没有回家在宁驰家里可能还不知道萧腾出事的事,于是就给他打了个电话。 陈思辰跟宁驰的弟弟宁陶正在外面,周围有些吵,所以云开跟他说话,他也没听清楚,就又高着嗓门问了一遍,“姐你说什么?声音大点,我这里太吵了,听不到。” 云开吸了口气,也提高了嗓门,“萧腾凌晨的时候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你知道吗?” 陈思辰大概是拿着手机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又问:“姐,你说谁出车祸在医院?姐夫吗?” “萧腾。” “哦,严不严重?要不要我过去看看?” 云开抿了下嘴唇,“很严重,还在昏迷中。” 电话里陈思辰沉默了几秒钟,大概是在接受这件事,过了一会儿他说:“姐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家里,刚从医院回来一会儿。” “萧腾在哪家医院?我一会儿打车过去看看。” 云开跟他说了医院的地址,嘱咐他路上注意安全,然后就挂了电话。 乔易现在不在餐厅里,虽说前几天也招了个大堂经理,但是毕竟是刚上任,云开还是有些不放心,决定去一趟茶餐厅,反正她现在在家里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做不进去。 乘地铁去了茶餐厅,这个时间正是吃饭的时候,客人比较多,云开看到大堂经理正在跟一桌客人讲解着什么,客人应该挺满意,一直在微笑。 云开楼上楼下看了一圈,然后就去了厨房。 她这个时候除了学做菜努力让自己转移注意力,没有别的办法了,一闲下来她的眼前都是萧寒冲她大吼小叫的样子,他凶狠地冲她瞪着眼睛,眼中放佛有着跟傅达那会儿看她一样的恨意,她不明白,可是越想越烦,越想越头疼,所以只能找点事做转移注意力。 跟厨师们打了招呼,云开四处看了一下,最终决定今天跟着西餐厨师学做一个甜品。 学东西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是傍晚了。 大堂经理过来叫云开,说是门口有人找她,云开问是谁,大堂经理说不认识。 云开想了想也是,大堂经理刚来没多久,即便是她的哪个朋友,他也未必认识。 离开厨房,云开匆忙去换衣间换了衣服,走出餐厅看到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子,车子是商务车,车窗户上贴了膜,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状况,也就看不到是谁在车里。 大堂经理跟她说找她的人就在车里,可车里却没人下来。 站在门口想了一下,云开走过去,轻轻敲了下车玻璃。 几秒钟后,车玻璃落下,打开了一个缝隙,她都还没看清楚车里的人是谁,几个人,一个低沉得令人禁不住打冷颤的声音就从这个玻璃打开的缝隙里传了出来,传入了她的耳朵。 “上车吧,云小姐。” 云开本能地朝后退了两步,试图从那个缝隙里看清楚车里的状况,可无奈外面天快黑了,车里面更黑,她根本就看不清楚。 而这时候,那个声音再度响起,“云小姐不必这么费劲地看,上车来不就什么都看到了吗?” 云开抿了抿嘴唇,看来不管是福是祸,就算是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必须跳下去了。 深吸了一口气,云开拉开车门。 趁着车门打开,借着茶餐厅里面照射出来的灯光,云开看到了后面车座上坐着的那个女人的侧脸似乎在哪儿见过,等她完全坐进车子里这才想起来,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萧腾的母亲,确切说应该是萧腾的养母,那个年轻又漂亮的女人。 原来是她! 只是这个声音似乎跟那一次她见面的时候听到的那个声音不一样,今天的这个声音太过于沙哑和低沉,而那天的声音却是很细腻的。 上了车后云开没有说话,而萧腾的母亲也没有出声,车子一路前行,去哪儿?要干什么?云开一概不知。 大概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看着周围越来越熟悉的环境,云开猜想大概是要去医院。 而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萧寒的母亲终于开了金口。 “我们见过面的,云小姐可有印象?” 云开这才侧脸去看这个冯太太,她眼睛合着在车座上靠着,姿态慵懒而又危险,她轻轻点了点头,“您是萧腾的母亲。” “知道我今天来找云小姐所谓何事吗?” 不用想云开也知道当然是关于萧腾的,只是她依旧沉默了些许时间才开口说:“知道,跟萧腾有关。” “是,我儿子因为云小姐你出了车祸现在躺在医院生死未卜,而云小姐你却挺有闲情逸致的在厨房学做甜点,我是该说我那儿子太傻呢,还是应该说云小姐你处事不惊呢?” 云开一惊,她不但知道她在厨房学做东西,居然连学做甜点都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来餐厅多久了?确切说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一直都没人告诉她? 还有,萧腾出车祸,怎么跟她有关? 再次想到了在医院里傅达眼中的恨意,萧寒突然反常的举动,云开只觉得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到底怎么回事? 冯太太等了半天也不听云开说话,终于缓缓地抬起了眼皮,侧脸看她。 车内原本是没有开灯的,但却在冯太太睁开眼睛去看云开的时候,灯突然就亮了。 然后云开能够看清楚身边的这个女人的表情,女人当然也能够看清楚她的。 “怎么?心虚了?害怕了?”冯太太冷笑。 云开抿了下嘴唇,“心虚?害怕?冯太太,您这话从何说起?” “混账!” “啪——” 紧跟着一耳光就戳在了云开的脸上,由于没有任何的防备,云开上车也没有系安全带,这一耳光又用了极大的力气,所以云开一头磕在了副驾座的靠背上,靠背是真皮的,有弹性,弹了一下,她的身子惯性地又朝后倒了一下,最后头又磕在了车玻璃上,虽然已经没有很大的冲撞力了,但还是发出了“嗵”地一声。 云开坐起身先是揉了揉被撞得有些疼的脑袋,然后才将手放在了被打得火辣辣生疼的左脸上,扭头看着冯太太,“你作为长辈,打我的这一耳光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是,你必须说清楚了,萧腾出车祸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有什么关系?”冯太太又扬起了手,云开本能地抬手去挡。 最终冯太太哼了一声放下手,咬着牙齿,一字一句地从齿缝里迸出一串字,“我一会儿会让你死个明明白白!” 云开不禁浑身一哆嗦,这个女人的眼中也是浓浓的恨意。 今天她已经从三个人的眼中看到了这种恨意,放佛他们都有要恨不得将她给撕碎了。 到底为什么? 离医院越来越近,云开心中的疑团却也越来越大。 二十分钟后,车子在医院的院子里停下,司机下车为冯太太打开了车门,冯太太下车,这边云开也自己推开车门下去,脸上还火辣辣地疼着。 抬头看了眼萧腾所在的这栋楼,这一刻云开只觉得压抑的不行。 难道真的有什么原因她不知道吗? 萧腾喜欢她,这点她很清楚,不然当初他也不会跟她求婚,只是他们之间都已经说清楚了,他说以后他只会以朋友的身份在她身边,更何况她跟萧寒已经结婚了! 难道是萧腾为了查什么事所以喝了酒,然后就出车祸了?而且查这事还是跟她有关的事? “叮铃——” 电梯停到了萧腾所在的楼层,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云开的思绪。 等冯太太和她的保镖都从电梯里出去,云开这才抬步也走出去。 走廊里这会儿不似早上那样黑压压地站着一堆人,而是每个人都分在走廊的两侧,一个挨着一个,像是接受检阅的部队,而冯太太则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王。 云开跟在她的后面,不,隔了好几个人的后面,依然被这股强大的气场给震得承受不住。 感觉自己都是踩在云朵上,深一脚浅一脚的,好不容易终于停了下来,是在萧腾所在的重症室的门口。 萧寒这会儿不知道去哪儿了,已经没有在门口站着,萧远山也不在,只有傅达依旧恭恭敬敬,兢兢业业地守在这里,等待着他的主人醒来。 “太太。”见到冯太太,傅达恭恭敬敬地弯下腰。 冯太太从门上的小窗户里朝里面看了看,声音不似跟云开说话时候的冰冷毫无温度,虽然也称不上温柔,但足够随和,“腾儿还没有醒来吗?” “是的太太,少爷还没有醒来。”云开注意到傅达回答冯太太问题的时候一直都是低头哈腰的,甚至刚刚从走廊里经过,那些保镖也都是恭敬地地弯着腰。 这个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大牌! 想想也是,黑客帝国“国”王的太太,能不大牌?能不尊贵吗? “好好看着,什么时候醒来了第一时间跟我汇报。” “是!” 冯太太说完转身就去了对面的房间,房门原本是关着的,冯太太抬步走过去的时候守在门口的保镖恭敬地将房门推开。 云开这时候看到房间里是有人的,有萧远山,还有萧腾的父亲冯先生,以及曾经那个要杀掉她的左护法,左倾,但是没有看到萧寒。 他去哪儿了? 这一刻,云开本能地想要找那个男人,她的依靠,她全部的安心。 扭头去看走廊里,可是望眼欲穿也没有见到那个人,而这时候,冯太太已经走进房间坐了下来。 “云小姐,进来坐吧,我们谈谈。” 说话的是冯先生,声音如同他的太太一样,深沉低缓。 可是听在云开的耳朵里,却如同敲鼓的声音,震耳欲聋。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紧张或者说害怕什么,但这一刻她是真的真的希望萧寒能够在她身边。 站在门口又等待了差不多十秒钟,云开这才无比艰难地抬起脚,朝前走了一步,然后一步一步地走进了房间。 身后的门在她跨进门后走了几步就被人从外面带上,关门的人应该动作很轻,她只听到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声音,可依旧心头一颤。 一下子置身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眼前站着的坐着的是一个个对她冷冰冰脸色的人,云开是真的无比的害怕。 她不害怕死亡,但却畏惧这种心理的攻势。 萧寒,你到底在哪里? 为什么每一次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总是不在身边?究竟是为什么? 稍微停了一下,云开闭了闭眼睛,暗暗地吸了口气,就这样吧,谁也无法依靠,无法依赖,人活于世,总要自己去面对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问题,总要一个人走过黑暗,经历痛与苦。 抿了下嘴唇,云开走过去,坐在那张面对着四个人临时摆放的一把椅子上。 这让她想起来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大公司面试的场景,对面是一群面试官,这边只有自己,难免紧张和害怕,但却还必须表现出一副镇定的模样来,甚至还要让自己表现得比平日里更好。 谈谈? 不是聊聊,是谈。 谈话,谈判,谈……一个很妙的字。 再一次深吸了一口气,云开一遍遍告诉自己,放松,放松。 差不多一分钟的样子,对面的四个人也没有说话,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紧张不安,等待她的调整。 云开调整好了状态,嘴角轻轻弯了下,不管怎样,今天无论该面对什么,她都会好好的面对,她自己。 “那开始吧。”云开看着冯先生,轻声开口。 冯先生扭头看了眼身边的太太,“你说?” 冯太太点了下头,动了下身体,坐直,姿态十分的优雅,目不斜视地看着云开,“云小姐,我们今天打开天窗说亮话。” “您请。” “离开云城,到一个我儿子找不到你的地方,永远不许再回云城,永远不许再跟我儿子见面。” 云开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些人,“冯太太,我的家在云城。” “你的意思是你不离开这里,不离开我儿子了?” “冯太太,如果您真的想要我跟您儿子不见面,最好的办法不是我离开,而是您想办法让您儿子不离开您的视线。” “你——” “混蛋!云开你跟太太怎么说话呢!”左倾走上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一巴掌打在了云开的脸上。 依然还是左脸,依然还是很大的力道,云开从椅子上摔倒在地上,鲜血从她的嘴角缓缓流了出来。 云开倒在地上差不多两分钟,没人管她,这些人只是冷眼地看着她,脸上放佛还带着得意的笑。 耳朵里嗡嗡直响,云开躺在地上半天都没缓过劲儿。 过了好大一会儿,云开感觉好了一些这才抹了下嘴角的血站起身,重新坐在了椅子上。 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声音冷冷地开口说:“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谈谈?既然这样我表明我的态度,我绝不会离开云城!你们不是挺有厉害的吗?你们把萧腾带走,让他别出现在我面前,没这个本事就别在一个女人面前耀武扬威!人多是吧?有本事你们杀了我,反正你们杀死一个人轻而易举,而且还不会被任何人发现,只有死人才会有你们说的永远,你们不是早就想杀死我吗?这次正好是一个机会,萧腾昏迷不醒,萧寒也不在,就几分钟的事情,动手吧!” 周围安静得令人窒息,眼前这一双双眼睛放佛一把把的锋利的刀,硬生生地刮刮在云开的身上,像是对她凌迟,可她这会儿一点都不怕了,不就是死吗?一条命而已,有什么好害怕的! 过了好大一会儿,冯先生才开口,“云小姐,我想你是搞错了,没有人想要杀死你。” “是吗?”云开冷笑,“只是想让我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回来?这里是我的家,你们凭什么这么要求我?你们有什么资格对我提出这样的要求?就因为萧腾他喜欢我吗?他喜欢我,怎么反倒……”云开的声音越说越高,一口气没上来,不得不停顿了一下,再开口,声音里带着些许的颤抖,“反倒是我的错了?是,我也有错,我错就错在不应该答应跟他做朋友,错就错我不应该跟他走得太近,可所以这两耳光我挨得一点也不冤,我认了,是你们为什么不问问萧腾,到底是谁纠缠谁的?” 冯先生摆了摆手,声音不紧不慢地,“云小姐,你不要这么激动,这件事情是可以商量的。” 云开觉得自己放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上来就给她两耳光,给她个下马威,这跟她商量吗? “商量?” “当然,今为了好好谈谈这件事,我们都知道,你现在已经跟萧寒结婚了,让你离腾儿远点也是为了你好,也许你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可是你要考虑外面的风言风语,更要考虑你的丈夫萧寒的感受,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自己的女人跟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一个男人关系亲密甚至还有暧昧不清的味道,即便是这个男人再爱你,他也无法容忍这一点,我是个男人,这点我有发言权,让你离开是目前最好的办法,我们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好。” 云开看着面前说话不慌不忙的男人,听似都是为她好,可还不都是为了他们自己的私心! 萧腾你这个王八蛋,都是你的错! 本小姐要跟你绝交!永远都不会再跟你说一句话! 抿了下嘴唇,云开再开口声音也缓了下来,“谢谢冯先生为我考虑,但是这跟我里不离开这里没有关系吧?你们可以让萧腾离开,他现在正好什么也不知道,你们带他离开这里,不让他再来这里。反正,我不会离开这里,这里是我的家,我爸妈都在这里,我那儿也不去。” “你是决定跟我们对着干了是不是?”冯太太眼瞅着火又上来了。 “冯太太,跟你们对着干对我有什么好处?而我又如何能够跟你们抗衡?我不过是一介弱女子,我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但我这样并不是跟你们对着干,这里是我的家,我从小在这里长大,既然你们说是为了我好,那又为什么不站在我的角度考虑一下?就因为萧腾要在这里,所以我就要离开这里吗?这里不是冯家。” “云小姐知道腾儿这次出车祸是因为什么吗?”冯先生问。 云开看向他,没有出声,看来她的疑惑就要得到解决了。 冯先生吩咐左倾,“去把傅达叫进来。” “是,先生。” 左倾拉开门出去,几秒钟后又进来,傅达恭恭敬敬地走进来,“先生,太太,萧先生。” “你跟云小姐讲一下这次车祸的原因。” “是,先生。” 傅达看了看云开,眼中依旧带着浓浓的恨意。 云开毫不畏惧地跟他对视,事到如今,害怕又有什么用,没有人可以依靠,没有人能够靠得住。 男人?男人算什么?遇到事的时候从来都没有一次在身边。 这一刻,云开突然眼眶有些酸涩,使劲地抿了抿嘴唇才让自己没有没出息地掉出眼泪。 “云开说要吃红烧小排骨,让少爷给他做,下午五点半少爷从公司离开我开车载着少爷去超市买排骨买菜,当时路上正好堵车,到家已经八点多,少爷忙不迭的就去厨房做饭,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少爷也不让人帮忙就自己一个人在厨房忙碌,晚上十点左右少爷终于做好了晚饭,有红烧小排骨,还有其他的几道菜,然后少爷就给云开打电话,也不知道云开在电话里跟少爷说了些什么,少爷很生气,将做的晚饭全部都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就开车出了门,而且还不许我们任何人跟着。” 说到这里,傅达看了眼云开,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 “我怕少爷有事,就给云开打电话,让她给少爷打电话劝劝少爷,可是云开不接我电话,我只能开车在后面跟着少爷,少爷去酒吧喝酒,喝了很多,从酒吧出来我不让他开车,他偏要开,对我说云开给他打电话,他要去见云开,我说我开车带他去,他不同意,将我推开之后自己坐进车里,随即就锁了车门,开车离开,我就在后面追,当时已经开始有雾了,不过还很小,可是少爷的车速却越来越快,在一个转弯,为躲一辆车,然后跟一辆货车相撞。” “云小姐,不知道你听了这些之后有什么感受?”冯先生问。 云开没有说话,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昨天傅达给她打过电话?她没有接?昨天她有给萧腾打电话让他来找她? 是她记性太差?还是本来就没有? 通话记录里没有傅达的来电,也没有她给萧腾的拨号。 不管傅达说的打电话的事是真是假,但是他说的有一点,她承认,是她的错,就是排骨的事情。 萧腾的确在晚上十点左右的时候给她打了电话,可她当时已经吃过了晚饭,所以也就没有多想,她没想到萧腾居然会那么生气,这个是她的错。 而且,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导火索萧腾不会离开家去喝酒,也就不会醉酒驾车,也就不会出车祸。 所以算来算去,还真都是她的错。 “云小姐,我儿子现在已经为他的执迷不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我作为父亲,只是希望以后他能过得更好一些,你能理解我做父亲的心情吗?” 云开抿着嘴唇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能说什么,萧腾已经出事了,因她而起。 如果她中午不说想吃红烧小排骨,也就不会有他现在躺在重症室里昏迷不醒,生死未卜。 果真是她的错,难怪每个人看着她的眼神都是浓浓的恨意。 如果萧腾死了,她就是那个杀人凶手。 “云小姐……”一直都沉默着没有说话的萧远山这时候突然开了口。 冯先生和冯太太都朝他看了过来,只见他转动了一下手中的拐棍,“那我跟你谈谈吧,暂且不谈萧腾,谈谈萧寒,你跟萧寒的事情。” 云开将目光投向萧远山,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或者说她的多疑,她总觉得萧远山的眼中有一种势在必得的自信,放佛他谈了她跟萧寒的事情之后她就一定会离开。 这种感觉很不好,就像是突然做饭放多了盐,不吃的话太饿,吃完后却又心里胃里浑身都难受,怎么喝水还是难受。 使劲地吞咽了几下唾沫,云开点头,“萧先生谈吧,我洗耳恭听。” 萧远山看了眼傅达,傅达站着,没动,没有得到冯先生的命令,他是不会离开的,而萧远山也似乎并不是特别的在意,接着就缓缓开了口。 “云小姐十六岁的时候被人襁爆过。”这话是肯定句,不是询问,更不是疑问。 一时间,所有的眼睛齐刷刷地都朝云开射了过来。 “轰——”地一声,脑袋里如同炸开了一枚响雷,震得云开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本章完结-( 聘金3亿,BOSS惑妻无度 http://www.suya.cc/9/97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