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问》 天问 第1章 “凌霄道友,你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一身着白色软烟罗鹤氅的道人轻笑道,一头如云发丝散落在胸前,多了几分不羁与潇洒,更显得俊逸不凡。然而比相貌更加出众的还是他身上那股飘飘茫茫虚虚实实的气质,好像近在眼前又好似远在天边。 正是龙族族长龙桀。 “让龙桀道友见笑了。”名为凌霄的道人和名字截然相反,眉宇间十分温和。初次见到凌霄,实在很难让人想象,此人竟然是开天辟地之后,继鸿钧道人第二个合道成功的万兵之祖凌霄神剑。然而凌霄合道,万兵齐出,饶是太上三清女娲等圣人手中至宝,也纷纷响应,天地神妙之色万年未散,蔚为奇观。 “只是贫道之前与鸿钧道友合力开辟了一方世界,心中颇有些担忧。”凌霄道人叹气道,“贫道即为万兵之祖,自然要为兵器们考虑。” “哦,莫非道友和鸿钧道友一起开辟的是兵器世界?” “正是。”凌霄淡淡笑道,“万物有灵,人族已然大兴,人选名器,名器择主,本就是互利互惠之事。此方开辟世界,也正是希望兵器与人修之间可以和谐共处,免生纷乱。亦是希望他们可以去除心中杀气,得成大道。” “此为大功德,不知此方世界何名?”龙桀沉思片刻,笑言问道。 “鸿钧道友与贫道各取一字,定号无杀。” —————————————————————————————————— 岁月不知年。 无杀大世界在诸多大世界之中,称得上是特立独行。这里的兵器各个皆能幻化人形,本身灵智更是超群。若能得到无杀大世界里某件兵器认可,成为它的主人,实力翻倍绝不是问题。更妙的是,神兵本身可以不依靠主人增进修为,忠心护主,更是如虎添翼,引来众多垂涎。 人族、妖族、魔族、均可成为无杀大世界的客人,兵器们地位提高的同时,各族之间的杀戮也在增加。各族之间为了争夺兵器,亦是产生了无尽的杀戮。兵器们折断毁坏者更是不知凡几。此后,无杀大世界第一神兵天问剑横空出世,和各族皇者订下契约,特定下种种规矩,维持了万年友好。 可天问神剑却在功成身退后不知所踪。 传言天问剑不堪其扰各族皇者争夺,为免生灵涂炭,自己投身“无华池”。无华池是凌霄道祖的恩赐,也是无杀大世界所有兵器的墓地,一进无华池,任你是什么神兵利器也都会灰飞烟灭。从此,化为传说。 而天问剑之后,无杀大世界的各路兵器纷纷想要争夺第一神器之名,纷争不断。哪怕好不容易坐上了第一神器的宝座,也会马上被后来者居上,再度移位。连带着这些争夺第一神器之名的兵器们及其主人修士,也都是伤亡惨重。只是比起当年各族混战轻微许多,加上兵器们天生好杀习性,三界之人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三万年前,无杀大世界众钧枪稳坐第一神器之位,其主为人魔神三族混血,修为深不可测。正当三界以为此子会挑战三界权威之时,忽然身死道消。众钧枪也一度易主,流落三千世界。 一万五千年前,众钧枪再度出世,其主为人皇第十三子,少年落魄,青年锐气,势不可挡,三千世界同辈黯淡无光,莫不叹服。然而正当此子风华正茂之时,再度身死道消,不知其因。 八千年前,众钧枪二易其主,其主为凡间一小道,诗书传家,以儒入道,开宗立派好不威风。然而儒道火热之时,其主再度失踪,于三百年后弟子发现其尸骨,众钧枪消失不见。 三次出世,三易其主。 有善于攫取天机者呕心沥血占得一卦:众钧枪贵不可言,神佛亦不可用。 此后,众钧枪“克主”之名不胫而走,遍布天下。(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2章 “小夫子,小夫子,铁生又被他娘给揍了,你快来!” 一个穿着粗布小衫的小男孩跌跌撞撞的跑过来,脚上的泥巴印沾了一身,看着前面躺在草丛里的人很是开心。 “又被打了?”草丛上的少年微微支起身,语气里带着些好笑。 他来到这村庄三个月,这铁生被他娘揍的次数没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就算之前他再怎么担心,现在也都习惯了。 “是呀,小夫子。”小孩呆呆的看着少年说道,“铁生让我喊你帮忙救命。” 小孩子难以分辨美丑,山村里的小孩子也没有见过多少人,但是每次见到小夫子的时候,都觉得小夫子顶顶好看。 差不多三个月前,小夫子饿晕在他们村子前面,被村长们救回来。后来小夫子醒了就主动留下来,领了村东那间小屋子开学堂。爹娘欢欢喜喜的将他和哥哥都放进学堂里认字,每次都让他好好学。只是小夫子的名字他现在还只会写一个字“久”字。 游琼久,前面两个字太难写了! 铁生是他的好朋友,但是每次认字都认得慢,天天被他娘揍。 想起铁婶婶的身手,小孩忍不住抖了抖。 村子里最不能得罪的就是铁婶婶了啊,据说她年轻的时候跟着别人打猎,猎到过野猪呢! “那走吧。”少年站起身来,拍了拍身,毫不在乎的拉着小孩子的收,温声笑道,“你放心,铁姐姐有分寸的,不会把铁生怎么样。” “小夫子说的对。”小孩被小夫子的笑容弄的晕晕乎乎,连忙点头。 “哇哇,娘,你轻点儿。爹,爹,救命啊!”只见一个七八岁小童被一个中年妇女单手夹在手臂下,另一只手在那小童屁股上来回拍打,倒是颇有几分韵律。配着铁生那哭的哇哇叫的脸,看上去倒是有些让人发笑。 铁生他爹倒是想要劝劝,倒是被媳妇儿瞪一眼,顿时不敢说话了。 “孩子他娘,小心被打重了,免得你手疼。” “我手不疼,我头疼!”铁婶气的胸脯一鼓一鼓的,“这么点年纪,就知道逃课玩泥巴吓唬人家小姑娘了,长大了也是个二流子混混,不好好打一顿,还以为老娘我吃素的!” 说完,铁婶下手更重,打的铁生嚎都嚎不出来了。 “铁姐姐,铁生又调皮了么?”少年拉着小孩的手来到铁婶面前,微笑着问道。 铁婶原本还怒气冲冲的脸在见到来人之后顿时就笑开了花,“是小久啊,你怎么来了?”说完,铁婶看着铁生的面孔又是一变,“是不是你这个小兔崽子又去搬救兵了?” “呜哇,小夫子救我,呜呜呜。”铁生见到游琼久来了,连忙挥舞着爪子上前,想要抓住游琼久的衣角。 “铁姐姐,铁生只是有点调皮,你打了这么久也累了,不如就休息休息。明天我罚他抄几页书也就是了。”游琼久说着,就把铁生从他娘的怀里抱了过来,轻轻放在了地上。 “哼,既然你小夫子替你求情,下一次你再犯在你娘我手里,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铁婶掐了掐儿子的耳朵,咆哮道,“听清楚了么?” “听见了听见了。”铁生连忙点头,躲在了游琼久的身后。 游琼久拍拍铁生的头,板着脸道,“下次不准调皮了。” 有了游琼久帮忙求情,铁生的这一劫自然是顺顺利利的过去了。铁生红着眼睛偷偷朝着游琼久吐了吐舌头。 游琼久又和村里的人好好交流了一番教育问题,等到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黑了。 这是凡间,是他娘亲口中自由自在的生活。 游琼久的身世并不算离奇。他的母亲是被卖入修真世家的小丫鬟,没有灵根,做做杂役。若不是族中的一个优秀弟子遭了一个妖女暗算,也不会将游琼久的娘亲拖上床。一个普通凡人女人怀孕,自然不可能进入修□□,况且,青年对这个小丫鬟也没有多少感情。 好歹游琼久的母亲也算是个受害人,家族里对她的存在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凡人的生命就那么几十年,根本不值得费心。游琼久的父亲丧失了元阳,修为进步缓慢,只好遵循家族安排,同一女修结为双修道侣。 可这女修却是个不容人的,最是看不起凡人,更不说对方还怀了身孕。游琼久的母亲父母双亡,孤苦伶仃,最希望的就是拥有一个亲人。她孩子与她血脉相连,父亲又不管,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照顾起孩子也尽心尽力,怎会甘心打掉这个孩子?她大着肚子去那个青年面前跪了好几天,发下毒誓绝不会让孩子入这家族,随她姓游。青年一时心软,便稍稍出手护了下,顺利的让她生下了游琼久。 游琼久从小跟着管家学了些字,虽然聪明,但是凡人生下的小孩几乎没有灵根,就算有也是杂灵根,根本没有测试的必要。游琼久跟着母亲在那座小房子里长大,常常听娘亲提起自由自在的生活。 等到游琼久十岁的时候,那个女修终于有了身孕,对日益长大的和丈夫面容五分相似的游琼久再也忍不下去,布了一个小小的阵法,让人的身体悄无声息的衰弱下去。 游琼久的母亲羡慕自由,期待亲情,也是个善良的女人。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求了一同当丫鬟的好姐妹在自己死后帮忙将孩子送出去。起码游琼久如今是个少年,又认识些字,总归饿不死。哪怕当个一生平庸的凡人,也总比在这随时随地丧命的修真世家里强。 游琼久安葬完母亲,朝着从未谋面的父亲的方向磕了个头,便悄悄离开。可惜路上认错了路,银子又花光了,这才饿倒在这村子面前。现在当个小夫子,教导小孩子们写字,吃穿只能说过得去,勉强能活。但是自由的味道还是让人十分满足。 等到他再大一些,便可试着去凡间找份更好些的工作,积攒些银两学习诗书,说不定还能考个功名。至于修真,游琼久半点也没有想过。 他见到的修真之人,眼高于顶,喜好随心,一言不合就出手伤人,实在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好印象。 游琼久觉得这几日困的有些厉害,吹了灯,早早的上床睡觉了。 游琼久睡的很是不安稳。 就好像有人捂住了他的口鼻,难以呼吸,身体也沉重的厉害,耳边似乎有无数人的哀嚎和嘶吼,让他一下子就从梦中惊醒。 游琼久擦擦头上的冷汗,忽然僵住了。 太、安静了。 夏夜的村庄,时常会伴随着蝉鸣蛙叫,不该安静至此。 游琼久的心一下子就被提了起来。他重新点亮灯火,窸窸窣窣的穿好衣服,打开门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村子里一片寂静。 游琼久走到隔壁王叔的面前,没有听见那只猎狗的喊叫,顿时心中不安。王叔家的狗十分警惕,夜晚不管是谁过来了都会吼叫,怎么现在半点声音也没有? “王叔?王叔?” 游琼久敲了敲门,没有回音。 他抬头看了看那面土墙,将灯放在地上,直接翻了进去。 那条大猎狗安安静静的趴在地上,似乎根本没有发现游琼久的到来。 游琼久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大步上前去摸这条狗的身体。 冰冷、僵硬。 这狗分明死了。 游琼久打了个寒颤,推开王叔的门,见王叔身体扭曲的躺在床上,脸色发青,半点气息也无。 “王叔,王叔!” 游琼久推了推王叔,一脸的不可置信。 “李婶,李婶!” “铁生,族长!” 游琼久一路奔跑,将村子里所有的住户的门都敲了一遍,甚至翻墙进去,可是全都死了。整座村庄,鸡鸭鱼猪,甚至是外面的虫子青蛙都死的干干净净。 只有他一个人还活着。 “怎……怎么会这样?”游琼久呆呆的坐在地上,脸上还有些茫然。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大家都过着正常的日子,为什么一觉起来,大家都全部都死了? 是修士! 游琼久眼中泛红,除了修士,他想不到还有其他什么人有这样的本事,能够让这方圆附近所有的生物全部死光,半点反抗也无?可是就算是女修的家族,也不该因为他这么个小人物动这么大的手笔。 除非,是管家们口中谈之色变的魔修。 “还有一个活口?”寂静的夜晚突然想起这么一个声音,让人不寒而栗,“老道这阵法绝不会出错,你一个凡人安然无恙的呆在这里,莫非是天灵根?” 话音刚落,游琼久的下巴就被一只手抬起,对上一双浑浊的眼睛。 “哈哈,只有天灵根天生灵气才能抵挡我这阵法。没想到在这小地方,还有这样的好苗子?待我吸完你的灵气,老道身上的伤也就会好了!”说话的老道约莫六十左右的模样,头发半黑不白,一身道袍朴实无华,若非他此刻脸色诡异,端得是一派世外高人之风。 “你……你是修士?”游琼久握紧了拳头,将捏着他下巴的手打开,“是你害死了他们?” “这怪不得我。”老道叹气道,“若不是为了追击那个魔修,老道也不会重伤至此。这村庄底下有一灵脉,难得的很,于老道恢复伤势十分有好处。可若是走漏了消息,引来了那魔修就大大不好了。” 老道见游琼久相貌堂堂,又是天灵根之身,忍不住有了更好的念头。 他为了追击那魔修重伤,寿元将至,这才起了邪念杀了这些凡人。但他自认正道中人,用的阵法也是悄无声息,悄悄吸收这些人的生气,不会给他们带来多少痛苦。加上灵脉,差不多能够让他恢复到原本模样。可就算恢复了又如何,他依旧要为着碎丹成婴苦苦挣扎,最后估计也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但眼前却有一个天灵根,一个不曾被人发现的没有修炼过的天灵根凡人。 若是自己夺舍成功…… 这个诱惑实在太大,老道几乎立刻就做了决定。 “小子,等你这具身体给了老夫,老夫自然会为这村子里的人立几块碑!”说完,老道出手如闪电,直接将游琼久给掐了个半死不活。 “唔……”游琼久被掐住喉咙,一张脸涨的通红。然而对方不曾放轻力道,不管游琼久如何挣扎,都如蚍蜉撼树。 这就是修士! 这就是死亡! 比他在家族里见到的黑暗还要更加直白,更加阴冷。 等到眼前这凡人少年只剩下一口气的时候,老道才有些满意。只要这少年只剩一口气,生命力极弱,他便可趁虚而入,夺舍成功。 “真是好相貌,好根骨。”老道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一生清贫,克己复礼,却落得要身死道消的下场。如今不过随心了一回,便有了这样的好身体,加上这村庄下的灵脉,长生在望,大道可期。 饶是老道谨慎小心,此刻也不免有些得意。 “小子,你的身体,老夫我就收……” 老道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如直线一般倒了下去,“扑通”一声,一点动静也没有。 游琼久只觉得有一股温和的力量从他的胸口传来,耳边似乎还听见了谁的叹息之声。他努力睁开眼睛,见到了他做梦也想象不出的一张脸。 哪怕在这黑夜之中,也比阳光更加灿烂的容颜。 “真可怜啊,小子。”那人戳了戳游琼久的脸,“你快死了。” 游琼久半个字也说不出来,若非这人的手一直放在他胸口上,让他感受到一股温暖,他或许连睁开眼睛的力量也不会有。 “我救你一命,你帮我办件事吧。”那人笑眯眯的说道,“你要是同意了,就眨眨眼。” 游琼久费力的眨眨眼睛。 “你同意那就好办了。”那人轻笑了一声,低下头来,靠近了游琼久,吻了上去。 游琼久瞪大了眼睛。 “我渡你一口生气,以后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去修仙吧,游琼久,那里才是你该去的世界。” 游琼久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了这么两句话,震的他头昏欲裂。 眼前一片漆黑之前,游琼久唯一的想法是,这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3章 无杀大世界。 “重泽,你怎么还在睡?”边上的同窗推推自己左手边的人,脸上满是无奈,可惜边上的人却怎么也不醒,正想再推的时候,发现班上的人都死死的盯着他。 ……又来了。 他默默的收回手,自己好歹也是剑族的嫡系弟子,怎么到了学院里反倒不如他边上这个同桌吃香呢?但凡他多碰了重泽一下,这些往日友好的同窗们对他就一点都不友好了。 不过,重泽真的好看。 他顶着这样的压力和他坐同桌,也是心甘情愿的。 “瑞阳,重泽睡着了不是更美么,叫他起来做什么?”边上一个女子一脸痴迷道,“重泽醒来后,虽然也别有一番风姿,不过我还是喜欢睡美人更多一点。那些人族修士怎么说的,‘海棠春睡’,一听就很美。” “琪画,你一个大锤子说这个真的好?”瑞阳忍不住反驳道,“这个淑女的样子真心不适合你。” 琪画一听这话就怒了。 这说的叫什么话? 流星锤怎么了,流星锤也是锤族分支之一,谁说锤家的人就一定要是暴力狂了? 在无杀大世界,兵噐们各有相似,却又有不同,随着与各界往来的增加,无杀大世界的兵器们也学着其他族群们一门,按照各自的特性结合了起来,占据主流的便是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弓、挝、镋、棍、槊、棒、拐、锤,十八般兵器,合称【十八家】。琪画本体正是一柄流星锤,在她入学的时候,成功的将好几位同窗砸回原形,力大无穷,成功的震住了场子,成为这一班的“无冕之王”之一。 “我错了我错了。”瑞阳见琪画似乎要动手的样子,连忙摆摆手。无杀大世界为兵器们聚集出生之地,本身就杀气浓重,纷乱不休。当年第一神器天问剑平定无杀大世界之后,兵器们也纷纷学着人族一般有了道侣,组建家庭家族,又学着人族开设东南西北四方学院。成功毕业之后才有资格去和来自各方世界各方道统的修士们“相见”,为自己挑选一个好的跟随者。因此,每一个学员都是经过选拔而来的优秀兵器,学院内部,只有在演武场上才可争斗,其他场合统统以违规处置。 “重泽好像动了下?” “咦?”瑞阳擦擦眼睛,“没有啊,重泽睡觉的时候向来都是雷打不动的。” “哦,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吧。”瑞阳摸摸脑袋,哈哈笑道。 重泽混入这学院里当学生不是一天两天了。每一次,他都会换个身份,光明正大的蹭无杀大世界里的资源。 咳咳,说来也是觉得丢人。 作为克死三任主人的不详神器众钧枪,混到如今这个地步实在是没脸去见死的不能再死的三任主人。可自打三任主人都死了,又传出他不详的传言之后,重泽对于再找一个主人的想法顿时就淡了许多。他的三任主人每一个都是人中龙凤,几万年也不一定出一个。如今放眼过去,又有几人能够他们的风采呢? 重泽无所事事,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要做什么。幸好众钧枪的名讳无人得知,他不断变换身份在各大学院里流转,看着这一代代新生的兵器们也觉得挺有意思。 当然,重泽觉得在别人听讲的时候自己在睡觉也很有意思。 但现在他却睡不下去了。 在睡梦之中,他忽然感应到了一种玄之又玄的感应。除去当年和主人们并肩作战的时候有过类似的感应,其他时间根本无从谈起。可今日,忽然又生出了这么一种感觉? 重泽如今的修为到底有多高,或许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 可无杀大世界在三千世界里本就特殊,哪怕是距离最近的修真界也需要传送阵传送好几个时辰。可重泽元神出窍,没有惊动任何人,转眼就飞到了游琼久身边。 “小子,你的身体,老夫我就收……”那道人生的十分难看,身上的灵气也是浑浊不堪,再看那少年眉清目秀,也算得上是个美人,重泽几乎下意识的就做出了决定。 “咳咳。”游琼久在地上呆了许久,才喘了一口气,气息微弱的好像在下一刻就会死去。 重泽上前两步,心中的那股预感更浓了。 他伸出手,捏了捏游琼久的脸。 忽然,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那些被他刻意埋在心底的人也开始闪现了出来。 “阿泽,这苍天可有公理可言?人之出身,本来就无从选择,可偏偏注定要分个三六九等。妖族有妖族的活法,人族有人族的活法,魔族有魔族的活法。可身为三族混血之人,结合了三族所有的优点,却要被摈弃,被排斥,艰难的生存在这三千世界之中,天理何在?” “若这三界难以接受混血之人,那我便将这天理来回翻一遍。当我成为这三界至高之神,我便可重新制定规则,让所有混血之人都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阿泽,你要帮我!” 当然了,您是我第一任主人,在那么多厉害的兵器里独独挑中了我,您的愿望,我自然会帮你实现。 “阿泽,我的愿望呢就比较简单了。只要父皇好好注意到我,我可以让母妃在皇宫里安然的度过她作为凡人的一生就好了。至于什么皇位,什么大世界的所有权,我半点也不想要。” “阿泽,明明我已经都和皇兄他们说清楚了,为何他们还要抓我的母妃,抓我的侍女?还有她,依依,我对她那么好,为什么她要背叛我?” 因为这世界上,有能之人永远都会被嫉妒,被质疑,哪怕您立志闲云野鹤一生,也终究会成为他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天下之道,在于民生。” “修真界风气紊乱,不复当年荣光。见利忘义,欺师灭祖之人比比皆是,凡人更是如同蝼蚁,艰难求生。既然天道难以制衡这些恶人,便由老夫来制裁。哪怕倾尽老夫一生,势要还修真界和凡间一个安宁!” 是的。 您追求的从来都不是什么长生逍遥,您教我明辨是非,教我心怀苍生,教我做“人”,此番恩情,无以回报。唯有在您身死道消之后,将您的尸身放在您最喜欢的湖光山色之中。 重泽回过神来,不觉泪流满面。 他看着底下昏倒的游琼久,忽然知道了这个人的身份。 这个少年是他三任主人的血脉交汇之人,也是他三任主人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唯一一份希望。所以他才会在这个少年即将身死之时有所感应,才会毫不犹豫的过来救他。 “阿泽,你是这天地间最不像兵器的兵器,待我死后,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我的理想,我的抱负,你无须加注在自己身上。我穷尽一生,以为可以用道法改变这个世界,最后,还是只能依靠你的力量震慑众人。是我想茬了,有些人,有些事,单凭理想和抱负是无法改变的。” 重泽冷不防又想起第三任主人临死前拉着自己说的话。 第三任主人和前两任都不一样,他胸怀更加宽广,性格更加和善,待他如亲子,最后也对这修真界失望,郁郁而终。 单凭所谓的学识道法,是扭转不了整个修真界的风气的。 正如这个少年,哪怕安安静静的在这个山村里呆着,也随时都会有丧命的危险。 想要真心活的肆意,就必须要去抢,要去争,要用绝对的实力去守护这一切。 “我救你一命,你帮我办件事吧。”重泽快速的有了决定,收回心神,笑眯眯的俯下身,渡了游琼久一口生气。 我不会认你当我的主人,而是会将你当成我的同伴。 一起称霸这世界的同伴。 无杀世界也好,三千修真界也好,甚至是这仙界魔界也好,都是他的目标,他的理想。 第一任主人想要建立的规则,他来做! 第二任主人想要拥有的自由,他来给! 第三任主人想要拥有的和平,他来定! 是的。 游琼久,从我渡你这口生气开始,你的命就与我相连。 我们一起去,称霸三界吧。(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4章 争霸天下要从哪里开始呢? 重泽认认真真的想了这个问题,发现自己似乎对此一无所知。不,不是,也不是一无所知,起码他的三任主人都或多或少的做过这方面的准备。好好回想回想,说不定能够找出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来。 这般想着,重泽忍不住抬起头来,脸色颇有些忧郁。 边上的同窗见到重泽竟然突然醒来,脸上都带着惊讶的神色。谁都知道,他们东池学院的第一美人重泽嗜睡如命,一旦入睡就不会起来,一觉能够从天黑睡到天亮,哪怕慕名来围观的同窗数以千计,也是不动如山。现在天色不过正午,重泽就从睡梦中醒来,实在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重泽,你可是有什么不舒服?要不去百晟炼器师那里看看?”瑞阳凑上来问道。 他们是兵器,若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要找的自然就是炼器师。在无杀大世界里,只有在特定的时间才会迎接那些从三千世界里千挑万选出来的修士,与四方学院的毕业生进行匹配,定下契约,时间过去之后便会再度启动阵法隔绝他人窥视,以免如历史上一样再起纷争。但修士之中,仍有一种例外,那便是炼器师! 对于炼器师们而言,他们在修真界里炼制的法器再多,撑死也只能拥有一些灵性。想要法器拥有自己的神魂化形,那么炼器手法、炼器材料、炼器时间都不能有任何缺陷。甚至,还要时刻防备着当神器出炉之时产生的天劫。可无杀大世界不一样,这里的兵器几乎都可以自由化形,化形之后的神智不输给任何一类种族,并且他们还创造出了属于自己的繁衍方式。对于炼器师们来说,这里就是天堂,是他们追寻了一辈子的炼器之道的精髓所在! 而对于无杀大世界里的兵器们来说,炼器师们也是一个很神奇的存在,每当自己的兵身有什么问题,他们几乎都能解决,有时候就算和别人争斗缺了口子或者断裂成两半,几乎都能帮忙修复。除非那兵器神魂尽消,不然找他的亲族们贡献些身体部位,总能重造一具身体。因此,无杀大世界里的兵器们对于炼器师的好感十分大。那些过来想要挑兵器的修士们也大多会学些炼器技能。 在东池学院里,炼器技术最好的自然就是百晟了。 “不必。”重泽摇摇头,“我只是在想些事情,诸位同窗不必在意我。” 怎么能不在意呢? 不少兵器们偷偷的看向重泽,这么个大美人眉头紧锁的,他们不担心才是怪事? 很快,重泽心中烦恼愁眉紧锁的消息转眼之间就传遍了整个学院。从一年级到三年级,所有单身的不单身的兵器们都在蠢蠢欲动,一等夫子下课就朝着重泽所在的地方奔去。 说不定自己就能解决了重泽的烦恼抱得美人归呢? “子真,不就是一个重泽么,至于这个样子?”边上的一个少女不满的看向伙伴,“他们心中只有那个什么重泽,何曾把你子真放在心上?你可是剑家嫡系,炼器师们称赞不已的神兵啊!” “酒儿,慎言。”名为子真的少女瞪了她一眼,“重泽生的美,他们仰慕是很正常的事。” “其他世界的修士,挑选兵器的时候有几个会注意兵器漂不漂亮,说到底还是看实力。”酒儿小声回嘴道,“我就是看不惯他,天天睡觉,对其他人的好意视而不见,不就是一把破枪么?” “酒儿!”子真怒目圆睁,显然是真的生气了,“枪家也是十八家里实力强横的,不在我剑家之下!” “我……我就是随口说说。”酒儿瑟缩了会儿,不敢对视子真的眼睛,“就算枪家厉害,也和这重泽没有什么大关系啊。” 子真不回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酒儿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好扭过头不再说了。只是心里却终究有些疙瘩。下节课就是子真最崇拜的百晟炼器师的炼器课,子真一定会去。看她怎么撕下那个重泽虚伪的嘴脸,也让那些人好好看看,她们无杀大世界的兵器,最重要的还是要靠实力! —————————————————————————————————— “喂,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一只白嫩嫩的手撩开车帘,探出一个头来,好奇的看向眼前的少年,毫不客气的问道。 他们八玉中世界疆域广阔,附属的小世界也有不少,修仙门派林立,每逢仙门打开,广招弟子的时候,总会有无数人蜂拥而至,来到这一座座仙山前面。这些仙山只有在这个特定的时候才会开放,才会显露人前。离这仙山最近的聚集之处,也足足有三千里。 这般漫长的路途,放任这些半大不小的少年们独自前行自然是万分不妥的。富裕点的人家都会给配好些奴仆车夫,贫穷些的人家也会搭帮结伙,成对而行。但偏偏游琼久却是个例外。 这小男孩名为黄宇,身上穿的长袍乃是一件法器,乃是家里人花费重金从一个修士那里买来的,开蒙之时也知道不少修真常识,灵根也是一水一木的双灵根,不管想要投靠哪个宗门,几乎都是内门弟子的命,因此他也受到家族格外关照,带来的仆人里有十个是练气士,速度更是远远的超过了其他人,一马当先。 黄宇原本以为自己应该是最快的了,不想快到了这山脚下,又看见了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背着个大包袱在路边慢慢的走,脚上的鞋磨损的十分厉害了。可这风尘仆仆也没能掩盖着少年身上的光彩,他的脸上甚至一直都带着莫名的微笑,让人一见就忍不住先生出三分好感来。 黄宇走了这么久都没有遇见什么人,如今见到一个年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人,自然就提起了兴趣。 边上的家仆们也顺势将马车停了下来,只是一个为首的中年男子微微皱眉,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放在以往,这种来历不明的人他们是不可能让小少爷和此人接触的。但如今在这仙门脚下,深不可测的人比比皆是,实在不好轻举妄动。他既然没有在这少年人身上发现什么修炼的痕迹,要么对方就真的只是来拜师的,要么就是修为远远超过他。而不管是哪一种情况,他出言劝导都不是什么好事。 游琼久停了下来,转头看见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孩从马车上下来。 当游琼久还没有离开那个所谓的修真家族的时候,也见过族里不少人都穿着类似的法衣。 “在下游琼久,为拜师而来,见过这位公子。”游琼久朝着黄宇微微点了点头回答道。 “你一个人过来的?”黄宇狐疑的打量了游琼久一番,“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一个人居然能够走这么远?莫非你是哪家仙人的弟子?” 不说黄宇奇怪,实在是这游琼久准备的东西太少了,怎么看也就一个包袱。黄宇出行,身后可足足带了一马车的东西,都还需要时刻补充呢! “这山间虽然人迹罕至,却也物资丰盛。”游琼久顿了顿,“在下平日里喜欢看些闲书,也认识些东西。”这山间野菜,飞禽走兽,只要些许调料,就能变得十分美味。游琼久轻装上阵,早早的就开始赶路,磨练出了一身本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当初渡自己一口生气的仙人太厉害,那些厉害点的猛兽一见到游琼久,几乎都是绕道而行,根本不敢靠近。 想到这里,游琼久的心又不由的跳了跳。 娘亲在世之时,不止一遍的教过他,若是不小心轻薄了人家,总要负责的。游琼久不知道那种算不算是轻薄,只是每每想起,总会有些脸红心跳,不能自已。 圣人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却没有说过非礼勿思,非礼勿想。 既然仙人想要他来修仙,他便来了。 游琼久摸了摸手上的戒指,莫名的觉得心安。 仙人离去之后,这戒指便戴在了他的手上。仙人说,有事可以随时通过这戒指找他。这戒指上雕刻着一圈细细的花纹,似乎是一把极为漂亮的碧杆银枪。 等到自己拜师成功的时候,就可以去和仙人报喜了罢。(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5章 重泽还没有出学院门,就被人给堵住了。 堵住他的人还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群。 重泽微微眯起眼,无端的显出几分杀气来。然而这份杀气出现在重泽脸上之后,反倒让迷恋他的兵器们更加意乱神迷。不错不错,就是这样,这样带着一些杀气的模样才是最好看的! 他们才不像其他族群那样喜欢软绵绵的根本不禁打的对象呢! “诸位同窗是过来找我的?”重泽伸手指了指自己,玩味的笑道。 对面的一些人不由自主的将目光瞥开,早听说这个重泽光凭一张脸就迷惑了大半个东池学院的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无杀大世界里的兵器们虽然也有好色之心,但相比起人族妖族等等而言,这点好色之心就小的可怜了。 因此在他们看来,哪怕这重泽生的再好看,没有实力还是让人看不上眼的。 “重泽!”一个明眸皓齿的少女扔了一块铁块到重泽面前,“阁下贵人事忙,难得见到你一次,今日你我的恩怨就此了结一下罢。” 在无杀大世界里,孕育兵器们所必不可少的各品种铁料,地位之高可想而知。而当一个兵器在另一个兵器面前扔铁料,意为“我将我身体的一部分赌上”,代表着“决斗”。而且铁块品级的不同,代表着决斗的等级也不一样。当年年少轻狂争夺第一神器之名的时候,扔在重泽面前的铁料少说也是极品级别。随机拎出来一块就足够炼器师们疯狂了。 东池学院的学生说到底还没有真的找到和自己相匹配的主人,没有脱离这个无杀大世界征战四方,没有“开锋”,这样的决斗放在重泽眼里,和过家家真心没有什么两样。 然而眼前的少女又怒气冲冲,活像自己宰了她全家一样,重泽又不由的思考起来,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得罪过他?说句不好听的,重泽的身份要是暴露出来,想要折断众钧枪的仇家大约要绕着这个无杀大世界排好几圈的队。 而重泽也常常被人说“不经意得罪很多人”,这么一来,更加不好直言问,“姑娘,我和你有仇么?”这样的话了。 “不知这位姑娘要如何决斗?”重泽点了一下头,轻声问道。 周围的人尤其是喜欢重泽的人,见重泽当真答应,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他们也很欣赏美人带杀气的样子,但真心不希望重泽接受眼前这个少女的挑战啊。在其他世界,或许男女还有些区别,然而在无杀大世界,男女老少几乎都是没有多少区别的,只要他们显出原形,根本不在乎人形的姿态是什么样子,人形的幻化不过是一种方便交流的途径而已。 别看眼前这个少女看上去不怎么样,但在整个东池学院里,可以称得上是名声赫赫。 十八家之一鞭家的嫡系紫炎,东池学院一年级战力榜排名十三,初始评定等级为天级三品,比起重泽的地级五品可强多了啊。 无杀大世界里,在兵器们刚出生幻化人形之时便会做一个潜力评定。有天地玄黄四级,每级从低到高共分为九品。不过这等级并非一成不变,学院的学生每年都会得到一次重新评定的机会。一般而言,每过一年,学院学生的等级都会高一些,重泽几乎是比着平均线过去的,既不会让人觉得他特别无用,也不会太过锋芒毕露。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之事…… 当年跟着三个主人将三界闹得天翻地覆的众钧枪可不是吃素的。 “你倒是有种。”紫炎冷笑了一声,“怪不得你将我哥哥迷得晕头转向的,连和芳姐的联姻都拒绝了。” 重泽:…… “你看什么?!”紫炎见重泽不说话,突然认真的看着她的脸,心里忍不住乱了两拍,说出来的话也带了些羞涩来。当然这不能怪紫炎,任何一个人被重泽这么盯着看许久,总会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我在看姑娘你。”重泽沉思了一会儿,“在下斗胆问一句,姑娘的兄长是哪一位,我和他认识么?” “你……你……!” 紫炎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你竟敢瞧不起我兄长?”若说原本紫炎心里还存着几番怜香惜玉的心思的话,如今这些心思都转化成了满腔怒火。她哥哥向来都是家里的骄傲,还未毕业就有无数大宗的修士想要和哥哥见上一面,希望哥哥能够挑选上他们。等到哥哥选定了一个天之骄子之后,名气更是响彻四方。而芳姐是他们兄妹两人的青梅竹马,不管是相貌还是身份亦或者是主人,都不比哥哥差。可这样的芳姐在和哥哥告白只有,竟然被哥哥拒绝了? 哥哥拒绝芳姐的原因,正是因为这个学弟重泽! 当初芳姐和哥哥告白,也有不少是紫炎在背后推动的。在她看来,没有谁比芳姐更加适合成为她的嫂子,父母那边也都是这个态度,哥哥以前也是默认了的。结果就这么来学院里见了她几回,不知道怎么的就被这个重泽给勾搭上了,为此还拒绝了芳姐,不惜和父母翻脸?加上酒儿这两天又在她耳边说了几句,更是将紫炎的怒火给激发了出来。 可现在,重泽竟然说不认识她的哥哥? 这是对她们鞭家的侮辱! “呵,你想不承认就可以不承认了么?”紫炎咬牙道,“就上决斗台,若我赢了,你立刻和我哥说,不会再和他有往来,以后见到我们鞭家的人,都要绕道走!” 十八家的族人数量何其庞大,紫炎这话差不多是让重泽退学了。 “……好。”重泽开始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想不开用真实相貌入学了。只是他做事向来随心所欲,游戏人生难道还要左思右想么? 等等。 重泽揉揉额头,忽然想起跟着第一任主人的时候,似乎也有遇见过类似的事情。 “主人,那个家伙分明是故意针对你,我们为什么还要放过他?”重泽气嘟嘟的坐在一边,很是愤慨。 “阿泽,你还是太单纯了。”黑衣男子淡淡笑了笑,“你要记住,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那人虽然之前一直针对我,但还算有些才能,不用白不用。至于那些东西,反正你也看不上,扔了还不如买个得力的手下回来用。” “主人,你根本用不着他,我一下就能宰了他!”重泽对那人的战斗力很是鄙视。 “哈哈哈,阿泽,你真可爱。”黑衣男子摸了一把重泽的头,“我们想要征战四方,就必须要有足够的人脉和能力。我想要给混血们一个新天地,就必须要有足够的力量,有足够的人。” “恩?” “最了解你的永远是你的敌人。阿泽,难道你不觉得,昔日和你为敌的人,跪倒在你面前,听从你的差遣,成为你最锋利的一把刀,为你披荆斩棘,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么?” “不觉得。”重泽站起身,化为原形,“我才是最厉害的那一把众钧枪!” “好好好,我们阿泽最厉害了。” 重泽从记忆中回过神来,争霸世界的苗头终于被他理清了一个头绪来。 想要争霸天下,征服三界,单靠他一人是远远不够的,他还需要更多的帮手。而这最好的帮手,莫过于无杀大世界里的这些兵器们,可以先从称霸无杀大世界的时候开始。 第三任主人说,善权谋者,必先善用于人。 想要收服手下们的心,就必须让他们心服口服,而不单单是纯粹的武力! 重泽看了看紫炎一眼,记得这个小姑娘好像是十八家之一鞭家的嫡系?好好敲打敲打,估计也能凑合用用。 “好啊。”重泽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只是若我赢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紫炎觉得好笑,她根本不觉得自己会输。 “好说。”重泽摸摸下巴,玩味道,“若是我赢了,你就先做我一个月的跟班,我说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紫炎的脸顿时绿了,她身后的人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竟然敢对他们鞭家嫡系说这样的话,这人真是找死! “怎么,不敢么?” “好,我答应你。”边上这么多人看着,紫炎怎么可能不答应? “那我们就去吧。”重泽微笑道,似乎比紫炎还要着急。 收服手下就先从这敌人开始罢!(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6章 他们东池学院的大美人重泽要和鞭家的嫡系紫炎在决斗场上比武了? 这个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顿时传遍了整个学院。 “啪!” 一个巴掌声响起,几乎将酒儿给扇出原形。 “是你撺掇的紫炎对不对?”子真冷冷的看着倒在地上的酒儿,“她的确是你堂姐不假,可等她反应过来你在煽风点火,你以为我保得住你?” 十八家一直保持着表面上的平衡,其实一直在为各种资源争夺不休。 十八家之中,强势的如刀、枪、剑、弓、鞭、棒、锤七家,占据了大半的资源,修士们过来挑选兵器,也大多是从这七家挑选。剩下的十一家却显得式微不少,不得不和一些诸如“笔墨纸砚”“绫圈轮刺”等小家族联合,这才保持了和平。 酒儿在鞭家的地位不算太高,一直都跟在剑家子真身后,关系是出了名的。可若是紫炎反应过来,就算不是子真授意的,也会被认做是子真在推动这件事。 “子真姐,你别生气,紫炎堂姐早就被那个什么重泽不满了,我只是多说了两句罢了。”酒儿顾不得自己的伤势,她的潜力不算高,若非年幼时就跟了子真,她未必能够进到这东池学院里来。 “她若是赢了,你就没事,她若是输了,你就自己去请罪吧。”子真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酒儿。她之前顾及两人情谊,才一直将她放在身边。不想酒儿还是背着她干了这样的事! “不会的,子真姐,那个重泽不可能赢过紫炎堂姐的。”酒儿连忙道,“紫炎学姐的原身,可是十三竹节鞭,先天带着紫色罡火,凡人触之则死!” “蠢货。”子真几乎被气笑了,“你怎么不转转你的猪脑子,那重泽若真的一点本事也没有,光凭他那张惹祸的脸,怎么可能安安稳稳的活到现在?” 人家扮猪吃老虎吃的开心,你却将人当成了小白兔? 子真心里对这酒儿是当真有些失望了,这点眼色都没有,跟在她身边也只是浪费资源而已。 重泽和紫炎一同站在了决斗台上,相比起紫炎的戒备警惕,重泽显得很是游刃有余。哦,不,也不能说是游刃有余,应该说,是漫不经心更加多一点。就好像他不是在和人决斗,而是在和别人玩游戏。 一旦上了这决斗台,除非分出胜负,不然就不可能下去。决斗,在无杀大世界里是非常神圣的一件事,哪怕喜欢重泽的人再多,也从来不会有人想过将重泽从上面劝下来。 这大概也是重泽这么多年一直停留在无杀大世界的理由。 相比起外面纷纷扰扰的诸天万界,还是无杀大世界更加符合他的心意。 紫炎握紧了手,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但她知道自己现在在紧张,超乎想象的紧张。作为无杀大世界里的兵器,他们好像先天就懂得怎么战斗,怎么将自己的身体锻炼的更好,知道自己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如何出手才会最合适?从小到大,紫炎经历过的战斗绝对不能说少,哪怕是她的父亲站在她的面前,她也有胆子先出手。 然而眼前这个以美貌闻名整个学院的人,却让她觉得无从下手。 他的站姿,他的神态,好像处处都是破绽,却又好像没有一点破绽。 不,不会的。 怎么可能呢? 重泽再这么说,也不过是和她一样的年纪,也没有表现特别出色的地方。就算当真有什么出人意料的本事,也不该让她产生难以抵抗的情绪。 应该是他们约定的“跟班”内容让她紧张了吧。 “姑娘先请。”重泽伸出手,戏谑道。 紫炎看着重泽云淡风轻的模样,不由的生出一点火气来。难道她连这么一个人也打不过,丢他们鞭家的脸面么? “那你可就接好了!” 话音刚落,一道紫光忽然闪过,如撕碎天空闪电一般,充满了巨大的威势和威胁。伴随着这紫光而来的,还有那烈火焚烧之音,瞬间席卷全场,灼热非凡。 “紫炎的兵号定为紫炎十三鞭,听闻她兵身十三节,节节都带着先天紫色罡火,外人难以触碰。出炉之际,周围的火全部熄灭。而她的兄长红水,当年引得无数火属性的修士争斗,最后才定下了一个大乘老祖的衣钵传人为主。”围观的人们有几个对鞭家很是了解,“鞭家之人的兵身沉重有节,节点不同,威力也大不相同。紫炎与红水一母同胞,兵身材料几乎没有多少差别。若是她兄长的主人有能力的话,或许也会参加她的毕业会。” “怎么?那人来头竟然如此大,值得鞭家一口气投入两位子弟不成?” “似乎是被誉为万年不出的天才,最有可能在接下来几千年飞升之人。而且鞭家也向来有双鞭传统,若有这兄妹在手,如虎添翼。”那学生回答道,“我们无杀大世界能够没有天劫,想要更近一步,就只能去外面的世界。当年众钧枪厉害非凡,据说也正是因为跟着他的主人扛过了无数天劫。” 谁让众钧枪的主人是人神魔三族混血,天地不容,挨天劫的频率和常人吃饭喝水一样呢? “这么说来,重泽胜利的希望怕是不会大。”不少人忧心忡忡。 一直说话的那个弟子这下子倒是闭紧了嘴巴。他在学院里这么多年,不知道打探出了多少人的八卦,哪怕是十八家嫡传弟子的秘密,他也知道不少。可唯独这个大美人重泽,却一直被笼罩在了云雾里。更可怕的是,这么多年,竟然没有一个人质疑过重泽的来历? 这到底是因为忽视还是因为其他? 说话的这弟子不敢深想,却也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如今见到这紫炎和重泽决斗,正好可以看看这重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错。”重泽眼中略带了一点兴味,这小姑娘倒是有些潜力,看来他能弄个开门红了。 重泽轻笑一声,单手向前伸出,掌心正对着那紫色闪光,这架势分明是要用单手去挡住这紫炎的一击! ———————————————————————————————— “游大哥,你看那边的姑娘一直在看你呢!哎哎,那个人我知道,哇,这可是翡翠国的三公主,听说她早早的就被幻海阁给定下了。幻海阁可是个美女如云的地方,我娘亲一直都很喜欢幻海阁的丹药呢!”黄宇兴致勃勃的说道,“这边也有一个,也在看你!” 黄宇越说越兴奋,整个人几乎都在放光。 他当时和游琼久偶遇,交谈一番之后觉得此人可以深交,便邀请游琼久上了马车,随他一同前去求仙。等到他们到了招考的山脚下之后,才发现不少美名远扬的少年少女都早早的到了,尤其以王公贵族,修真世家等人更甚。然而即使这里有这么多的优秀男女,也没有一人有游琼久身上的风采。 游琼久整个人,好像就是为了诠释“君子如玉”这四个字的。 他的皮肤很白,眼神也分外柔和,嘴角微微上扬,自带了三分笑脸。哪怕穿着粗布麻衣站在这里,也半点都没有掩盖他的风姿。相比起其他优秀少年们的锋芒毕露,游琼久就显得亲切许多。来到这里的少年男女谁不是被宠着长大,身上都带着同一种气质,又一心求仙,反倒不会去顾及多少对方的感受,显得针锋相对。 但是游琼久不一样。 他就好像是一阵风,一颗树,和谁都合得来,别人问他什么他也会一一作答,不会的就直说不会,更是给人一种稳重、值得信任之感。 “阿宇,慎言。”游琼久对黄宇很有些好感,因为黄宇身上带着少年的活泼,和村子里他教过的那些学生一样,游琼久不免就带了几分呵护。他的稳重,他的妥帖都是幼年时为了让母亲生活的更好学到的,是在村子里为了能够报答那些对他有恩情的人慢慢磨练出来的。 游琼久没有童年,却分外喜欢这些拥有美好童年的人。 “你就不觉得她们漂亮么?”黄宇揶揄道,“外面可见不到这样漂亮的美人。等到她们求仙成功,会更加美丽,到时候说不定我们想见都见不到了。” 游琼久点点头,“她们的确很美。” 可她们再美,又怎么及得上仙人的万分之一? 游琼久摩挲了一下手里的戒指,有些好奇那位仙人如今在做什么?可人家对他有救命之恩,又是那般的风姿气度,每每想起都会觉得是自己心思不纯。 游琼久给自己规定,一个月只能想那位仙人一次,一次不能超过三个时辰,可人的思念又怎么能自己控制?于是就将次数增加到了十次,一次不能超过半个时辰。 正好,这个月快完了,还有两次思念仙人的机会。 用一次,应该也无妨吧? 游琼久心里默默的忏悔了一番,心安理得的继续在脑海中描绘那仙人的样子。(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7章 “碰”。 四周鸦雀无声。 一把紫黑色的长鞭撞击在地上,发出“轰鸣”之音,紫色的罡火在地上划拉出好几道长长的黑色的沟痕,看上去显得格外狰狞。 谁也不曾想到,被判定为天级的紫炎十三鞭,会这么轻易的被打回原形,甚至,大家几乎都没有看清重泽究竟做了什么?难道他们能说是紫炎表现的不够好么?不,恰好相反,紫炎在接近重泽的时候,陡然爆发了更大的光芒,就如同一条紫色巨龙,瞬间张开了自己的利爪,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可即使如此,紫炎还是轻而易举的败了,甚至还被打回原形。 兵器们一旦化为人形,想要变回原形,要么就是自己主动切换形态,要么就是人形的模样承受不了重击,不得不变回兵身自保。很显然,紫炎是后者。 这个时候,众人才带了一点惊恐的目光看向重泽,他们究竟看错了一个怎么样的人? 重泽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半点也不觉得自己欺负人家小姑娘是不是有些为老不尊的嫌疑。他慢悠悠的走过去,握住了紫炎十三鞭的手柄,随手晃悠了几下,“我以前不和你们计较,只是单纯的觉得无聊。现在我突然有些想要玩玩了,你运气不好,也不能怪我。” 说完,重泽又转头看向周围的看客,边上围观的学生们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从今天开始,我会开始挑战这学院里的人,不管是一年级二年级还是三年级。”重泽好笑着伸出三根手指,“三个月后,这东池学院,只能听见我一个人的声音,你们若是有人不服,尽管上来。” 场下没有人上来。 兵器们虽然好斗,但亲眼见过了重泽这神秘莫测的实力,哪里还敢轻易上去? 东池学院里从来不禁止拉帮结派,只要你够强,能够称霸这间学校,就随你去。只是十八般兵器,甚至是其他一些略微小众却后来居上的兵器们,各个都有其优势,哪里是这么轻易能够制服的?从四方学院开设以来,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兵器一只手就能数的出来。 “接着。”重泽神色悠然,随手一挥,紫炎十三鞭呈一条直线飞快的飞到了另一个男子手里。 “阿……阿妹?”男子低头看了看落到自己怀里的兵器,脸色大变,此人正是紫炎的同胞兄长红水。这些日子他主人闭关修行,他得了几十年的空闲,才回家来看看的。听闻自家妹妹去找了重泽麻烦,这才急匆匆赶来,不想刚到此地,就发现自家妹妹被打成原形落到了自己怀中。 “你妹妹和我约定好,若是输了就当我三个月跟班,明天上课的时候记得叫她来找我。”重泽淡淡笑道,如闲庭漫步一般从决斗台上缓缓走了下来。 等到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重泽已经走的没有人影了。 身为重泽的同窗们立刻就被包围了起来。 “我们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啊!” “重泽一直都在睡觉啊啊啊啊啊!” ……话说重泽今日这么大发神威,不会是因为他今天没有睡饱吧?重泽的同窗们不约而同的想到。 重泽很满意自己之前在决斗台上的表现。 想要做大事,就必须要先树立自己的形象。对付这些小毛孩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重泽在打败紫炎之后,又认真的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先收服这些学院的学生是条明路。因为这些学生年轻又有朝气,比起那些学了人族一堆臭毛病的老古董们强了可不是一点半点?谁说兵器就一定要成为别人手中的利器,不能反客为主呢?明明他们也拥有不逊于任何种族的智力和武力,何必将自己束缚起来呢? 对了,那个被自己救了的小孩怎么样了? 好歹也是自己三任主人的血脉,意思意思也得关心一下。 重泽心念一动,很快就联系上了游琼久。 “你在干嘛?” 游琼久正在听主持这次选拔会的修士说话,冷不防听见自己脑海里传出了重泽的声音,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难道是自己思念过重以至于出现幻觉了么? 游琼久敲敲自己的头,打起精神来继续听前面的修士说话。 “咦?是没听见么?”重泽喃喃了一句,难道是他多年没有用过这千里传音的法术,所以失效了?不应该啊,他在游琼久身上留下了一个戒指,那是他当年重新熔炼自己褪下来的一块材料,与他心血相连,怎么可能会传不过去? “仙人,你是真的在和我说话?”游琼久那边沉默了许久,小声说道。 “你不用说话,你只要在脑海里想象着怎么回答我就好了。”重泽顿了顿,这才想起这个小孩还只是个凡人,估计还不会用神识呢! 游琼久的冷汗顿时就下来了。 他脑子里的东西可不能见人啊。 “什么不能见人?”重泽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还真的传过去了? 游琼久脸色变得通红。 “那……那个,仙人,我正在参加某个宗门的弟子选拔大会,暂时可能没有办法和您说话。”游琼久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回应道。 “我不是什么仙人。”我是你先人还差不多? 重泽哭笑不得,“我姓重,行行复重重的重,单名一个泽字。” “重泽?好名字好名字。”游琼久在心里默念了两遍,知晓了对方名姓的喜悦一下子压过了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在下姓游,游琼久。” “恩,我知道。” 重泽懒洋洋的声音在游琼久脑海里响起,“你既然听了我的话到了修真界,有什么缺的东西直接和我说就是。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能欺负回去就欺负回去,不能欺负回去,就告诉我。” “这……这怎么好麻烦您?”游琼久微微抬头,看见台上的修士是真的没有发现自己在和重泽仙人说话之后,心里放松了不少。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重泽笑道,“我与你关系可不一般。” 游琼久的脸顿时就红了。 不等游琼久多想,重泽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以我的年纪,做你的祖宗绰绰有余。你如今孤身一人,总需要有些人与你分担。你若是不嫌弃,将我当做你的爷爷,也就是可以的。”原本重泽还想说自己当爹也可以,但是想想,似乎游琼久此世的爹似乎还活着,又觉得自己和他一个水平未免太没有格调。想来想去,当爷爷似乎也是可以的,毕竟自己的年纪,可大了游琼久三万多岁呢! “恩?你怎么不说话了?”重泽问道。 “重……重大哥,我们这里的选拔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暂时可能没有办法和你聊了。” “哦,也好。你不用担心,你的资质,只有他们抢着要你的份儿。”重泽小小的安抚了一句,对游琼久口中的“大哥”称呼也就默认了。反正他们的年纪真要算辈分也算不过来,大哥就大哥吧。 断掉传音之后,重泽忍不住轻轻哼了两句,既然游琼久那边没有什么问题,他就继续回去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做了。以前他都有主人帮忙思考,现在自己要重头开始,这感觉还有些新鲜。不过这也调动了他的斗志,不用再像之前一样觉得无事可做了。 “游大哥,你的脸色有些不好。你不用担心,就算管事长老多说了几句,我们也未必没有机会。”黄宇见游琼久脸色不好,以为是他听了选拔的要求有些担心,连忙安慰道。 “恩。”游琼久微笑应道,“既然我们来到此处,就证明我们是有机会成功的。” “没错,”黄宇点头道。 游琼久见黄宇松了口气,心里也有些无奈。 他哪里是担心选拔的事情?在他看来,这修真门派的选拔来回也就那么一回事,并没有使命出彩的地方。就算一次选拔不行,总还有其他的一些门路。 他只是想起重泽说起来的“爷爷”,觉得好笑而已。 不过这一次知道了仙人的名字,其他的事情也就可以放在一边了。这个传音的仙法也很是厉害,若是自己能够在门派里学到更多的东西,是不是也可以入传闻一样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最后可以随时见到这位重泽呢? 游琼久长长的呼吸了一口气,努力重新打起了精神。(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8章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紫炎低眉顺眼的守在了重泽的桌前。 “少爷,您来了。”紫炎看见重泽到来,轻声喊了一句。 边上的人一半看着紫炎,一边看着重泽,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该往哪里放?这可有意思了,紫炎身为鞭家的大小姐,还真的愿赌服输,过来当了重泽的跟班? 重泽坦然自若的应了,在紫炎的目光下安稳的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等会儿就要上课了,今日你代替我去约战几个厉害学员。”重泽随口吩咐道,“随你选什么样的人。赢了的条件也随便他们开,只是他们若是输了,也得如你一般,成为我的跟班。只是这一次不是三个月,而是他们呆在学院里的日子。” 重泽不傻。 一次决斗就能骗的所有人的忠心根本不可能。可若是限定了时间,状况就要好得多。只要他们跟在自己身边一些日子,他们真正的见识到了自己的厉害,还怕他们会离开不成? 重泽有这个自信,也有这个实力。 紫炎深深的看了重泽一眼,应道,“是。” 在她来到学院之前,也和兄长红水好好的讨论了一番关于重泽的事情。兄长的建议也是她先履行自己的承诺,近距离观察这个重泽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再说。 红水见紫炎的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之后,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个妹妹也已经长大,此事也大多由他而起,便决定好好的与这个妹妹谈一谈。至于那个胆敢拿他妹妹当枪使的酒儿,自然需要好好收拾一番。 “紫炎,你可知道我为何要回到这无杀世界来?”红水坐在紫炎的床前,叹息道。 “这……难道不是哥哥你的主人要闭关么?”紫炎好奇不已。 “傻瓜,这个只是我糊弄别人的说辞而已。”红水苦笑道,“修士常常一闭关就是几百年,若是每次他闭关我都回来,我几乎可以呆在无杀大世界里不用走了。” “那哥哥你究竟是……?” “我回来看看打探一下消息。”红水微微眯了眯眼,眼神也变得森冷起来,全然没有之前的大度,“我在无杀大世界的时候,觉得这外面的世界再乱,也不会如我们这里一样,三天两头的就会起争端。可哪里知道,在外面的世界,他们不用兵器杀人呢?” “不用兵器杀人?”紫炎更加好奇,当即问道,“那他们都是用的手么?” 红水摆摆手,“你想什么呢?他们虽然不用兵器杀人,但是他们杀人的手段比兵器还要更加厉害。相比起外面的世界,我们无杀大世界可以称得上是世外桃源了。” “哥,你能说的明白一些么?”紫炎摸摸自己的头,憨笑着问道,“你这么说我根本听不明白。” “如今修真界,乱!” 红水的声音冷漠的几近寒冰,“不但魔道乱,正道也乱。几千年前,修真界飞升的仙人数量增多,仙界的状况也渐渐流传了出来。若飞升仙界,就要重新来过,在修真界的一切特权都会失去。可在修真界就不一样,只要你活的够久,实力超群,你能够过的比仙人还要更好!甚至我们修真界有的东西,仙人甚至都没有。那些东西我们用不着,可是仙魔们都用得着。他们下不来,却不代表我们上不去。” “人族、妖族、魔族,那些大能们都开始为了自己飞升之后的地位努力,大肆扩张自己的势力。以往的时候,那些因果心魔还能震慑他们一二,可现在,仙魔两界都流传出了不少规避因果心魔的办法,甚至也有不少度过天劫的秘法,他们又怎可能还把持住本心?” “阿妹,你可知道,我主人所在的宗门,乃是古玉大世界最大的云乘仙宗,在我随主人回宗之时,宗门元婴修士差不多有三千九百人,金丹修士数以万计。可短短几百年过后,元婴修士锐减至两千余人,金丹修士更是不足一万。他们不是死在了宗门内斗中,就是死在了和魔族妖族争夺资源的路上。云乘仙宗原本只对少数几个中世界的分支宗门招收弟子,如今也已经扩散了到了所有附属宗门。大世界如此,中世界更是如此!” 如今在修真界,你若是斗法死了,也有法子让你重新投胎,到了时间点化一番,助你恢复记忆便可重回宗门。你若是生了心魔,就给你灌下丹药,辅以阵法,照样能让你安安稳稳的修仙。 你的根骨再好,悟性再高,比不过你在宗门有一个厉害的师父;你哪怕不事修行,整日吊儿郎当,也能让你的修为远超同辈。仙门魔门之间更是为了那些能够讨好仙人们的资源争的你死我活。 这样的修真界,远远比当年众钧枪纵横过的世界风气更加坏。 可当年开创了儒道一门的祖师大志未成,身死道消,他的死给修真界带来了一点安宁,可在他死后的这么多年里,却再也没有一个这样的人,足够力挽狂澜,将整个修真界的风气扭转过来了。 “既然外面的世界这么乱,兄长你干脆回来。”紫炎虽然不能很好的理解兄长口中的乱世,但只要在无杀大世界里,就不会有人敢将他们如何。 “我们无杀大世界,若是退了,岂不是惹人笑话。”红水失笑,“再说,我们无杀大世界特殊,他们不会放手的。当年天问神剑出世,给我们无杀大世界带来了万年安宁,如今乱世再起,我们可不能如以前一般,各自为政,最后让其他种族钻了空子。” “所以,兄长你回来是……” “不仅仅是我,还有其他十八家的一些兄弟们,估计陆陆续续也会回来报告。这一次,我们万万不能重蹈覆辙,像万年前一样成为其他族群争权夺利的厮杀工具。”红水目光森严,“今日之话,你万万不可和其他人提起。族中长老自会有决断,你明白么?” “兄长放心。”紫炎点了点头。 “那重泽厉害的很,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来路?他又生的这般美貌,偏偏在这个时候发难,恐怕所图非小。”红水沉声喝道,“这三千世界里,绝对不仅仅只有我们无杀大世界的兵器能够幻化人形,拥有灵智。那些仙道魔道大能们身边的灵宝真宝,历经天劫,在各色材料加持之下,也能如我们一般无二。可他们对于这些修士向来是忠心耿耿,更不说那些妖族魔族可以取自身身体一部分练成法宝,威力倍增了。“ “兄长的意思是,这重泽极有可能是外来之人?”紫炎如今冷静下来,也觉得重泽的身份实在奇怪的很。他既然有这般强大的实力,为何不早早的显露出来呢? “没错。”红水点点头,“我之前回来的时候,偶尔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感觉不太对,这才想要接近他好好查查。不想你这个傻丫头听了人家几句话就冲了上去,这个性子可得好好改改。” 紫炎被说的俏脸一红,顿时低下头不说了。 “这重泽来历古怪,实力非凡,他既然要你当跟班,还说要争霸这学院,背后之人绝对不是常人。我猜,他要么是某个大势力老祖的心腹,要么就是妖族或者魔族之人,特意来我们无杀大世界,为他们主人招兵买马,意图将我们为他们所用。”红水细心分析道,“接近他十分危险,但我们鞭家既然作为十八家之一,就应该肩负起责任来。我们受家族恩情甚多,关键时候也应该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兄长放心,我愿向凌霄道祖起誓,绝不会辜负你的期待。那重泽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会好好的探查清楚,若他真是心怀不轨之人,小妹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与他同归于尽。”紫炎坚定道。 “好!”红水欣慰不已,“我无杀大世界绝不软弱可欺。人族也好,妖族也好,决不能如五万年前一般,破坏我们的世界!” 紫炎想起兄长的嘱咐,再看看飞快的进入了睡眠的重泽,暗暗咬咬牙,还是前去三年级学长们那边下战书去了。 她也想要知道知道,这个重泽到底能厉害到什么地步!(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9章 紫炎和红水的对话,重泽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在无杀大世界里呆的太久,自然也不知道在他第三任主人死后,修真界的风气再度开始混乱。以前他主人开创的儒道宗门还起到了维护和平的作用,但随着儒道宗门的扩大,原本有着维护天下安宁之心的修士飞升或者死去,原本的理念也在一步步的消失。 如今的修真界,风气更加混乱。 这一点,就从袭击游琼久村庄的那个正道修士就可以看出。而游琼久此刻参加招收弟子的这个宗门,恰好便是古玉大世界云乘仙宗的附属世界宗门,八玉中世界的云禅宗。 时年,修真界争斗不断,连带着凡间也多有战乱。王公贵族们稍微有些目光的,都知道要借助修仙者的能力维护自己的地位。因此每次招收弟子的法会一开始,就将自己的子女送来,说不定就有一个有了仙缘,让他们从凡间的高门贵族变成修真世家,那时才真是光宗耀祖。 招收弟子,这一关自然就是要测根骨。 游琼久不担心自己的根骨,之前那个袭击他的正道修士就曾经说过,他是难得的天灵根。重泽仙人也说,自己根本不需要担心过这么一关。别看这管事的仙人说乱七八糟一大堆,但实际上,只要你有双灵根以上的资质,几乎就可以免了后面所有的考试,直接进入内门给各大长老们相看。 “游大哥你别紧张,我听说内门弟子都会有一个名额带人进去。我……我的名额虽然给了我那堂兄,但是我认识一个朋友,他那名额还没有确定。”黄宇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刚认识不久的游琼久这么好,只是他见惯了家族里的尔虞我诈,游琼久这样的好人实在让他难以放弃。 不是他不相信游琼久。 实在是普通凡人里,拥有灵根的人万中无一,拥有三灵根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就像他,也是因为他的爷爷找到了突破无望又失了道心的三灵根的奶奶,父亲又找到了同样三灵根的母亲,这才有几分把握保证他和几个兄弟可能会有灵根。可哪怕家族费了这么多的功夫,不断找那些女修们联姻,包括他在内,拥有三灵根资质以上的人也不过十人罢了。而黄宇身为双灵根,更是承担了家族的期望。 然而这云禅仙宗,哪怕如今缺人,也绝对不会收三灵根以外的弟子入外门。四灵根或者五灵根就只有做杂役的命。 可游琼久这样的人品,去做杂役弟子,还不得被那些一步登天的人给挤兑死?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游琼久也不好说自己是天灵根,毕竟自己一介凡人,没有什么证据。却也不想黄宇太过担心。 “游公子,我家小姐说,若是您愿意的话,可以帮你一个忙。”一个丫鬟模样的人凑了过来,笑眯眯的看着游琼久道,“我们姑娘可是对你仰慕已久,只要您说句话,别说一个名额,就算是将命给您,都不是什么难事。” “去去去,还没开始选拔呢你们就诅咒游大哥。”黄宇瞪了那丫鬟一眼,“你家小姐风流成性,早早的就被那欢喜天女给定下了,你们祸害了其他人还不够,还要祸害游大哥不成?” 这欢喜天女也是云禅宗之人,但是地位却有些微妙。 她行的是采阳补阴之事,可她手段过人,又生的美貌非凡,那些被她采补过的人不但不反感她,相反还对她情根深种。这你情我愿之事,就算云禅宗的人有什么想法也不好去阻止,于是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眼了。这些事别人不知道,但是黄宇来之前被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和欢喜天女那一脉的人扯上关系,自然懂得多了一些。此刻见对方都打到游琼久身上来了,自然是气愤的不行。 “这话怎么说?我家小姐生的美,又前途无量,跟着我家小姐起码还有一份仙缘,就算没有灵根也有不少丹药相赠。你家这哥哥若是不乐意,有的是人乐意。”那丫鬟冷哼了一声,“我家小姐看得上你,你若是愿意之后就到我们这边来,不愿意的话就算了,显得你多么好似的。” 游琼久长得是不错,但更多的还是在这群少年中显得格外稳重才显得出色,单论姿色,绝对称不上是绝顶。 “游大哥……”黄宇有些紧张,“你可千万别去啊,我不是开玩笑的,欢喜天女一脉的真心是不能惹。” “阿宇,我之前就说过了,我会过的,你不用担心。”游琼久哭笑不得,“那丫鬟虽然说的不好听,但也只是说说罢了,你不必紧张。” “游大哥你懂什么,进了那欢喜天女的地界,你就不是你了。”黄宇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过只要我们不愿意,她们也不能强来,毕竟云禅宗还是要点脸面的。不过要是实在不行,不在这云禅宗里也好,其他宗门虽然比不上云禅宗,但要求相应的就会低一些……” 黄宇又拉着游琼久絮絮叨叨了许久,游琼久见他实在是担心,也只好听着,任由黄宇像倒豆子一样的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了。 “过来测试根骨吧,排队来。”那管事长老衣袂飘飘,从飞剑上跳下之时更显得出尘,连带着他不甚年轻的脸也多了几分姿色。 只见那管事长老手上旋转着一枚极为精致的罗盘,罗盘上有七个格,恰好对应金木水火土风雷其中属性,正是用来测灵根的物事。 “这种罗盘测的可比那什么测灵石精准多了。听说连你灵根的比例纯度都能测出来,是不是后期吃药洗去灵根的,灵根里有没有什么隐患的,都能一一显出。这么一个小小的罗盘,顶的上我家二十年的收入。”黄宇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目光灼灼。 “走吧。”游琼久也有些好奇,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去排队。 “游大哥,你怎么就急了?”黄宇猝不及防被拉了一把,踉跄了几步苦笑道。 游琼久伸手指了指天空,“我们若是不早点排队,到时候天黑了我们还得等着。而且……早点测完,早点完事。”来到这里的不是王公贵族,就是那些有大毅力的人。可这么多人,大部分是不能被选上的。到时候,还指不定怎么闹呢! “哦哦,好。”黄宇一听也对,连忙和游琼久上去排了。 “水火土三灵根,不过你这水灵根只有另外两条灵根的五分之一,却也是三灵根中的上品了。恩,你先等着,去接受下一轮测试吧。”管事长老见罗盘闪烁了一会儿,微微看了看,下了结论道。 “多谢长老。”接受测试的人一脸喜色,显然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不枉他千辛万苦来到这里求仙! “下一个。” 坐在这个长老面前的是个样貌艳丽的少女,身上穿金戴银,酥胸半露,很是撩人。 “将手放在这罗盘上,静心。”管事长老看都没有看这少女一眼,一板一眼的说道。 少女只好将手不情不愿的放了上去。 罗盘上忽然亮出四道光,持续的时间均不一样。 “金木水火四灵根,两粗两细,杂质甚多。你吃了不少丹药吧!”管事长老微微皱眉,“不合格。” “长老,我不过是之前身体有些虚,才吃了些补身子的丹药。”少女脸色一僵,细声解释道,“我与内门的胡师兄也有些交情,能不能……?” 少女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长老打断,“那你就去找她。你不合格,要么等候杂役弟子的挑选,要么就请另投他处。” 少女还想再说什么,但是被这长老一瞪,再也不敢说话了。 “接下来是我,我!”黄宇在那少女离开之后,连忙坐了下去,将手放在了罗盘上。 管事长老看了黄宇一眼,黄宇立刻给了个笑容,笑嘻嘻道,“长老,我应该还可以吧。” “水木双灵根,一粗一细,双灵根里也算是上等。”长老脸上难得的露出一点喜色,“你在一边休息,等会儿会有人带你入内门让其他长老相看,顺便会记录一下你的信息。” “是,多谢长老。”黄宇微微鞠躬,笑眯眯的离开,转眼给了游琼久一个“加油”的口型。 “将手放上来吧。”大概是因为得了黄宇这么个不错的双灵根,长老的脸色也好了一些。他们云禅宗是八玉中世界的一流大宗,虽然比不过那补天门和剑引山,却也不是一般门派比得了的。此番因为前些时日,秘境探险之时和魔门有了争斗,才致使弟子十去五六,不得不多开一次招收大会挑选弟子。只是低阶修士损耗的快,想要补充哪里那么容易?资质太差,是万万进不了他们云禅宗的地界的。 “是。”游琼久自然不知道这长老所想,也不在乎他想些什么。 黄宇和其他一些注意游琼久的人都忍不住将目光投了过去,心里又是期待又是茫然。 霎时,光芒大盛。 罗盘上冲出一道金光,将游琼久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晃得人眼睛疼。 “金……金属性天灵根,纯度完美、品相完美、为……为极品资质。”长老的话说的断断续续,看着游琼久的目光却出奇的火热了起来。 这……这将会是他们云禅宗百年,不,千年以来最好的天才弟子啊!(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10章 “主人,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给学院里的人都下了战帖。”紫炎弯腰回道,丝毫看不出她脸上的半点不甘来。 “哦,是哪些人?”重泽眼睛望着窗外,漫不经心的问道。 “都是三年级战力榜上的人。”紫炎抬起头来,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竟然将自己知道的东西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按照时间先后论,第一个要挑战的是三尺司命判官笔。”说到司命,紫炎的脸色微微一凝,“司命虽然不是十八家出身,甚至兵身也说不上多么锐利,然而在他三年级之中,几乎无人敢惹。曾经也有一位剑家的高手前去挑战,但在他手下没有撑过三个回合。” 而且十八家中人也对这司命多有招揽,可惜这司命全部都拒绝了。判官笔这一脉在无杀大世界里只能称得上是小众,但却没有多少人敢小瞧他们。三千世界里,有一儒门,诗书入道,传承至今底蕴也已经养了出来。而儒门修士之中,最想要的兵器莫过于笔墨纸砚。在这笔墨纸砚中,这判官笔便是上上之选。 换言之,只等司命一毕业,就有无数儒门修士跑到这无杀大世界来。 紫炎给重泽挑了这么一个人做第一轮的对手,也是想要试探一下重泽到底是哪一边的人?若是重泽与司命为敌,起码重泽属于儒门这个选项就可以暂时去掉了。 “判官笔?”重泽听完,打了个响指,“原来是儒门啊。” 真怀念。 当年自己跟着第三任主人创下这儒门,后来就再也没有回去看过。如果没记错的话,好像代表着儒门掌门的手令还在自己手里。 罢了,不过是一支小小的判官笔而已。 “第二名挑战的对象是盛世凝双剑。”紫炎继续说道,“盛凝、世凝兄弟向来是成双成对的行动,双剑合璧,威力无穷。第三名……”紫炎一口气说了十个对象都不带喘口气的。嘿,既然这重泽让她去下挑战书,她自然不能辜负重泽的期待不是?一年级到三年级里,凡是不能惹不好惹的人,紫炎统统都以重泽的名义给下了挑战书。 这十个对象里,有家世显赫的、有心胸狭窄的、有成双成对的、也有冷漠孤僻的,要不是时间不够,紫炎还想要再给重泽多挑几个对手。等到这重泽将人都得罪了一遍,不管他是哪一方的,都不可能将他们无杀大世界的兵器们收服。 紫炎说完,暗暗为自己的想法得意,转头一看,却见重泽还是维持着之前的模样,只是眼睛不知道何时已经闭了起来。 ……他他他,他竟然睡着了? 紫炎只觉得自己一口气憋在了胸口,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只好跺跺脚走了出去。 重泽自然不是在睡觉,而是元神出窍,附在了游琼久的戒指之上。 咦? 这小子似乎混的不错啊。 重泽没有说话,决心好好看看再说。怎么说这个游琼久也是自己三任主人的血脉,又是被自己忽悠到了修真界来,怎么着也该替他看看这修真界靠不靠谱。 只是重泽附在这戒指之上,顺带着将这个仙门看了一遍,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这修真界,也未免没落的太快了。 什么云禅宗,听都没有听过不说。就说这宗门的建筑,那材料看着金碧辉煌,一派富贵景象,其实根本都不值什么钱。而且这边的灵气也不够浓厚,也就比他以前呆过的小世界稍稍好了那么一些。 再看这些修士的修为,重泽更是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什么时候金丹期的修士也能被人称作长老了?这诺大的一个宫殿,竟然看不见几个元婴修为的修士? 重泽看着这些行色匆匆的修士,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失望来。当年他跟着主人们南征北战虽然有些烦,但也不得不承认那些修士一个个的确厉害,就算是对手,他也得写个“服”字。可这才短短几千年过去,却已经败落到了如此地步? 就这样一个门派,竟然还是这八玉大世界里排的上前三的大宗门。 重泽低头看了看被好些个筑基圆满的修士围着的游琼久,哭笑不得。早知道修真界的人如此不济,他还不如自己去抢些功法来给这游琼久修炼呢! 游琼久跟着这些长老一路前进,心里倒也有了些底。 “敢问这位长老,不知道小生究竟要去什么地方?”游琼久的声音有些低,脸色带着显而易见的害羞和担心,“小生从测试完之后就随诸位长老前进,还不知道究竟要去哪里呢,若是可以,还请诸位长老明示一二。”说完,游琼久又朝着几位长老弯了弯腰。 这几个长老见惯了脾气古怪的天才,难得见到这么好资质的少年这么谦虚的。又想到这少年以后的地位,对他此刻的表现更是满意。 “说与你听也没什么。”一名白面无须的长老看着游琼久的眼神里充满了和善,“我们这一行是为了避开其他长老们,直接带你去见掌门的。” 话音一落,其他几个长老脸色不由的一红,纷纷转过头去。 “这……?”游琼久歪头想了想,“小生不懂,这是为何?” 笨,当然是因为你天资太高,提前收下你免得被其他人给抢先了啊。 重泽心下暗道,不管修真界再怎么变,但是抢徒弟这种事还是不会变的。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游琼久是块惊人的好料子,当然得提前预定下来。而且做云禅宗的掌门,和其他长老抢徒弟未免太不好听,所以要在长老们知道之前先给定下来。 哎,这小子的运气可比他的祖先们强多了。 这少说也得是个一派之主的命。 重泽摸摸下巴,看着游琼久不免又顺眼了些。 光看着相貌,还真不觉得游琼久和他的主人们有多少相似,这一代代的血脉传下来,到了游琼久这里就什么都没有了。只是第一任主人是三族混血,这游琼久身体里不知道也不会不会带一些魔性?毕竟魔族的血脉不容易被渗透,就是不知道游琼久的祖先究竟是主人的哪一个姬妾生下来的,又是如何和第二任主人的血脉结亲了? “原来如此。”游琼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想到小生还有被人如此重视的时候,实在……实在是不知说什么才好。” “你好生修炼,报效宗门,就已经是最好的报答了。”另一个长老笑道,“我们到了,掌门就在里面,你进去吧。”他们等级不够,能够将这未来的掌门弟子送进门已经是份善缘,哪里还敢再继续厚脸皮蹭上去呢? “是。” 游琼久摸摸自己的戒指,鼓足了勇气,这才气定神闲的推开门,漫步走了进去。 他的修仙之路,才正要开始呢! “原来你就是游琼久?好苗子。” 门内忽然有一道人出声,惊得游琼久连连后退。 刚才他明明没有注意到这里有人的,怎么凭空就冒出一个人来? “你不必慌张,贫道道号云游子,刚才见到后生你有些惊讶,这才惊扰到了你,实在是失礼,失礼。”云游子笑了两声,看向游琼久的目光十分平静。 游琼久这才看清这位字号云游子道长的模样。只见他相貌俊雅,约莫三十少许,身着一祥云道袍,胸前处有一白鹤展翅欲飞,细细看去,那白鹤竟然对着游琼久眨了眨眼睛。 “……”游琼久盯着那白鹤,差点以为是自己眼花,然而那白鹤却好像知道游琼久在看这它一样,竟然从云游子的胸口处又飞到了肩膀。 “我这鹤儿调皮,让你见笑了。”云游子似乎也发现了不对,笑着轻轻往那白鹤身上拍了两下,看着游琼久的目光越发温柔,“我这白鹤向来避讳生人,它既然喜欢你,想来你也是个心地纯良的好孩子。游琼久,你入我云禅宗,可知道是为了什么?” 游琼久歪头想了想,“小生之前在村里以教导幼童维持生计,不想偶然见到了仙家手段,心生向往,故而前来。只是道长如今让我说,我却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云游子面上一喜,“这已是极好。” 想要拜入他云禅宗云游子门下之人不计其数,也不乏资质甚高的,就连一些好友也愿意拉下面子求云游子收自己的子孙为徒。只是云游子见惯这修真界恩恩怨怨,一旦真将好友的子孙收入门墙,以后这友谊怕也会多添上几分不和之色,故而全部拒绝,至今尚未收到一个合适弟子。 这游琼久资质甚高,他原本只是存着见一见的心思,不想他这白鹤对这少年青睐有加,这少年人自身也是品行过人。天授不予,反为其咎,这样的佳徒入他门墙,正合他心意! “游琼久,你可愿拜贫道为师?”云游子柔声问道。 游琼久当机立断,朝着云游子拜了拜,“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这傻孩子,好歹先多问问啊。 重泽一边笑,一边看着这游琼久拜师,却也没有多说什么。他看遍这云禅宗,也就眼前这个云游子还颇有些上古遗风,像点样子,也有化神期的修为,当得起游琼久的师父。 如此,他也可以稍稍安心,努力在无杀大世界里拼搏了。 “你既为我门下弟子,也该与你取个道号。”云游子又看了看自己这个徒弟,越看越满意,“你既然名为琼久,你的道号不如就定为‘无匪’。” “无匪多谢师父赐名。” 云游子又对着游琼久说了许多,无外乎是介绍一些云禅宗的现状,以及游琼久未来可能会遇见的困难障碍而已。最后,云游子取出一枚玉简,朝着游琼久额心上一拍,将功法传授给了他。 “大道茫茫,愿我徒无匪,无灾无劫,不惧奸邪,得道长生,天地逍遥。”(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11章 游琼久成了掌门开山大弟子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云禅宗上下。 谁也不曾想过,这个来历平平的少年竟然真的一步登天,成了云游子的开山大弟子?哪怕他资质过人,是天灵根又如何?想要当云游子弟子的修士,又有哪一个不是天灵根了? 云游子是谁? 在八玉中世界里,你不可能不听过他的名字。甚至在古玉大世界里,他也可以称得上是有名气。云游子年轻之时,称得上是一方天骄,压得同辈不说黯淡无光,也是平平无奇。在近五百年的时光里,云游子可以说是进阶化神期最快的一个,古语大世界里的云乘仙宗对他也多有招揽。只是这云游子不知如何和他的道侣大吵了一架,独自来到这八玉中世界,接替了云禅宗的掌门之位,这么一呆,便是三百年! 而现在,云游子拒绝了无数好友恳求,却独独收下了这么一个除了是天灵根外,几乎没有其他什么优点的游琼久,岂不惹人注意? 游琼久不在乎这些话,不代表重泽不在乎。 重泽做事想要随心所欲,他既然将游琼久从阎王爷那里救回来,对方又是主人之后,对他免不了就有一些护犊子的心思。这些嚼舌根的半点本事没有,编造起流言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哼。 不给点苦头吃,还以为他众钧枪当年的名头是自己吹出来的。 很快,云禅宗的不少弟子都发现自己的运气似乎格外的差。御剑飞行都能摔下来就不说了,山里的飞禽走兽甚至是长老们代步坐骑,一见到他们就好像看见了仇人一样,追着他们咬。不能御剑飞行,就只能依靠身法或者双脚跑,这又哪里跑得过? 只是比起这个,不能御剑飞行更让他们心慌不已,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重泽轻笑了一声,这些没有灵智的兵器他都操纵不了,还敢说自己是无杀大世界里出来的么?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那些人自己都自顾不暇,自然也没有什么心思再来编排游琼久或者找游琼久的麻烦了。游琼久也觉得自己进来的日子好过了不少,只是在拜云游子为师之时,他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这般前后对比,也没有让游琼久有什么太大的情绪变化。 这番表现落在云禅宗上下人眼中,自然就成了“大将之风”,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宗门长老们嫉妒的眼睛都红了。这么好的苗子,他们还没有来得及看上一眼,就被掌门给定下了。 姜,还是老的辣啊! 眼见着没有什么事了,重泽算算时间,自己也差不多该回去了。虽然自己一睡就是好几天的事情也是常有,但是在无杀大世界里那里毕竟还有事情要做。等会儿现身和这小孩打声招呼再离开吧。 这么想着的重泽,落在游琼久身边,正打算和游琼久说一声,忽然发现游琼久举起了手里的戒指,轻轻的吻了上去。 “仙人,琼久已经按照您说的,进入修真界了。” 察觉到游琼久温热的唇吻在戒指上,重泽下意识的摸了摸身体,不知为何,老脸一热,转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主子,主子?决斗场上的三尺司命判官笔已经等着了,您若是不愿意去,不如由我去回绝一番?”紫炎连续叫了重泽好几声,却半点回应没有。心里也不由的在打鼓,不会这重泽当真和儒门有什么关系,故意装睡避开和司命的决斗吧? 可是之前重泽放话放的狠,若是不去,岂不是打了自己的脸? “主子,重泽?”紫炎伸出手,想要将重泽推醒,还没有碰到重泽的衣角,就看见重泽猛然睁开眼,死死的盯着她。 又来了! 这种感觉又来了! 紫炎顿时汗如雨下,维持着原本的姿势,难以动弹。 就好像是老鼠遇见猫,水蛇遇见了真龙,这种从骨子里蔓延出来的恐惧感,瞬间将紫炎淹没。 这个人……这个重泽…… 当真会是什么大能的随身宝物么? 如果真的是,到底哪个大能会强到什么地步,才能降得住这般凶狠的兵器? “你刚才,说什么?”重泽淡淡的一句话,很快打破了围绕在紫炎身上的防备。 紫炎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哆哆嗦嗦的将话再说了一遍,“之前和您说的,三尺司命判官笔,他已经在决斗场上等着您了。若是您没有睡醒,不如由小的去推迟一下?” “不用。”重泽抹了一把脸,看向紫炎道,“决斗场是吧?” 紫炎刚一点头,眼前的重泽眨眼就飞了出去。 ……奇怪,重泽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紫炎心里突然生出一点懊悔来,等等,她不会害的司命进炼器炉吧? 决斗场。 场边四周都弥漫着惊人的杀气,在远处这么看一眼,都觉得是对身体的煎熬。 而重泽的同窗们也没能挤进去在,只能默默的守在决斗场的外围,等候着这场决斗的开始。相比起来,原来重泽和紫炎的那场决斗,几乎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完全没有可比性。在紫炎代替重泽下战书以后,整个东池学院的人就沸腾了。 不仅仅是一年级,二年级三年级甚至是学院的夫子们,几乎都跑了过来。 司命在东池学院里的名声,岂是紫炎比得过的? 然而怪只怪重泽在打败紫炎之后,放话太过狂妄,其后紫炎一口气下了十个挑战贴,各个都是高手不说,态度也不能说很好。这放在其他人看来,自然是出自重泽的授意。 司命本来不愿意和这个小学弟多计较,可架不住三年级里也有不少人仰慕重泽,一边想要欣赏重泽战斗的英姿,一边又想要司命给重泽一点颜色看看,免得让学弟压在了自己的头上,说他们是怯战,这传出去得多难听? 今天便是决斗的日子,司命早早的就来到了决斗场上。他以为,那个重泽也应该会到这决斗场上来才是。毕竟他司命不是紫炎那种级别的对手,怎么着这重泽也该有点紧张,提前来观望才是。 可不想,别说提前观望了,现在司命已经等了将近半个时辰,重泽的影子都没有出现。 莫不是,这重泽临战退缩,害怕不来了? 司命冷笑了一声,若真是如此,那对方也就真的只是一个草包美人了! “既然这重泽不来,我也没必要再在这里陪你们玩了。”司命脸色难看的很,当即就想要下台,不想再被众人围观了。 天空中忽然飞过一道光,降落到了司命的面前。 “在下有些事情耽搁,实在过意不去。”重泽抱拳,微笑着从光芒里走了出来,朝着司命颔首示意道,“还请学长见谅。” 不得不说,从光芒中走出的重泽,实在是吸引人的很。 司命的目光紧缩,看着重泽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惊艳。 怪不得他那些好友一提起重泽就好像熔炉重造了一般,变得各种激动,但从皮相上看,这个重泽的确有足够自豪的本钱。再说他这么一道遁光,也实在是干净利落,不可小瞧。 无杀大世界里最受欢迎的,不一定是最漂亮的,但一定是最强的那一个。 这个重泽是个值得他认真对待的对手,此次过后,恐怕迷恋重泽的人又要再翻一倍! 司命脑中飞快的转过无数思绪,最后还是停了下来,淡淡道,“既然你来了,那便开始吧,大家也已经等急了。” 重泽洒脱一笑,“既然是我来迟,自然就要做些表示。不如这样,阁下先攻三招,我绝不反抗。” 吓! 周围的学子夫子听重泽这大言不惭,都忍不住为重泽捏了一把汗。 这话说的,到底是故意的还是不故意的呢? 怎么听都像是在挑衅。 “你在激怒我?”司命儒雅的面容显得冷漠无比,“这是你的战术?” “不是。”重泽收敛了笑意,微微摇摇头,声音也变得有些森冷,“只是我现在想要找人打一架,不够冷静。若是不先让你三招,恐怕我会控制不住力道。” “好好好!”司命不怒反笑,显然是真的被重泽激怒,“重泽,那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 “好说。”重泽从容应道,“只要我赢了之后,司命阁下愿意在毕业之前,听候我差遣便是。”(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12章 果然如此! 好不容易紧紧跟随而来的紫炎听见重泽又开始这样放话,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心里陡然生出一种无力来。 哥哥,您说的这人当真会是什么大能派来到我们无杀大世界来招揽帮手的么?怎么看她都觉得重泽这是过来结仇的!且不说重泽能不能赢就这么放话,就算赢了,重泽都做出了这样的举动,难道还能招揽到什么人才不成? 当然,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紫炎的担心的确是不无道理的。然而在重泽看来,他如今没权没势,一时半会儿又不可能暴露自己众钧枪的身份,不然光是要应付那些和自己抢什么第一神器名头的兵器都得焦头烂额,更别提有什么时间大肆招揽了。而且,重泽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当年跟着主人们没少结仇,不管是修士还是兵器都恨得他牙痒痒。所以,他目前能想到得最简单有效得办法,就是拥有绝对得武力,揍到他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服口服,再下一步才是和他们玩玩心计,彻底收服他们。 只不过比起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更直接的原因,是重泽现在心情有些不太好。游琼久的行为说不上多么过分,人家只是亲亲戒指而已,根本不算什么。可关键是重泽为了方便,将自己的元神感知都附在了这戒指之上。游琼久一亲,恰好亲在了他的脸上。 说到底,游琼久什么也不知道,这孽也是重泽自己作的,怪得了谁? 可重泽心里就是觉得不对劲! 他年纪比游琼久大这么多,但感情经历一片空白。前些年要应付主人的仇敌,后来又要应付无杀大世界的挑战者。克主的名声传出去后,重泽更是心如死灰,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儿,更别说感情方面的事情了。 但便宜就是被占了,亲就是亲了,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至于当日自己渡一口生气给游琼久占人家便宜的事情,被重泽下意识的给忽略了。 重泽不好意思和游琼久这个小屁孩说你亲了我你知道么?向来只有他占人便宜的份,什么时候轮到他被人占便宜了? 说一千道一万,这事不能说,只能憋着。 倒霉的不能是游琼久,就只能是眼前的司命了。 司命听完重泽说话,心下暗道此人果然是这样混不吝的性子。好在之前重泽就说过类似要称霸这个学院的话,现在听见重泽这么对自己说话,倒也没有让司命有多么不适应。在他看来,只要重泽够强,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但前提是,重泽能够强过他么? “若是阁下能够胜过我,你的条件我自然会答应。”司命笑了笑,表情却是出奇的认真。重泽的实力到底多高谁也不敢确定,但司命却是吸取了紫炎的前车之鉴,决定一开始就分出个胜负来,免得拖延时间。 司命话音一落,他的身体就渐渐的起了变化。 兵器们除去完整的人身和兵身两种形态之外,还有一种介乎两种之间的状态,那便是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抽出,使之变化成自己兵身的模样。如此一来,便不仅仅局限于一种作战方式。只是这门功法对兵器们的要求极高,也不能确定自己变化出来的“伪兵身”到底会有本体多少威力。起码这不是一年级要学的课程,反而是衡量学院学生们能否顺利毕业的重要标准。 只见司命手中拿三尺判官笔,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笔身却带着一股金玉光泽。司命随意比划了几下判官笔,每一笔似乎都带动出了淡淡的一圈波纹,然而仔细看去,又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是那笔尖紫光,却让围观的人不由的有些胆战心惊。 “司命这柄伪兵,恐怕他有本体七八成的威力了。”一名三年级的学子口气很是严肃。“早听闻司命不好惹,不想他已经有了这般造诣?”他们学院毕业的要求,只要他们能够造出伪兵,能够在前往其他世界的时候伪装成普通修士维护自身安全也就足够了。可司命做到如此地步,岂不是想到将自己的实力凭空增加了七八成? “也亏得司命平时奉行儒家中庸之道,不然他必定能入战力榜前三。我们毕业之前还有一场四大学院的群英会,司命这一席位是跑不掉了。”又有一厉害学子暗暗感叹。 虽说三年级里支持司命的大有人在,可重泽也并非毫无人气。相反,他此刻的支持者远远比造出伪兵的司命还要高。毕竟重泽如今才一年级,又生的这般好,口气狂妄一点没有关系,吃这一套的多得是。 “你刚才说让我先出三招,你此刻后悔也还来得及。”司命好心劝道。 “……”重泽沉默了一会儿,重重的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所以他才很讨厌这些信奉儒道的家伙们啊,当年若不是阴差阳错,他还未必会选择那人做自己的主人。 “叽叽歪歪,还打不打了?”重泽忍住想要打哈欠的冲动,“要打就快点。”他的耐心已经很好了,听这些说了这么多又做了这么多。 “好,既然你这般不识抬举,那么我便……”司命话未说完,手中的伪兵已经刺出,身形移转,笔墨翻飞。一笔在空中点出,无数道水墨乍然迸出,如鲜花怒放,已然朝着重泽飞了过去。 重泽目光一凝,却不见有多少回击,身形微微侧开,堪堪闪过那飞扬而来的水墨。那水墨滴落在地,地面顿时显出一个巨大深坑,尘土飞扬。 周围围观之人莫不心惊,这水墨由判官笔画出,也不知道是何构造?如今看来,却好像是灵气浓缩之后的产物。可司命不过随手一画,又是如何在这短短时间里压缩这么多灵气来? 见重泽闪躲及时,司命却也不恼,手中判官笔不停,在空中挥舞几番,一黑色“镇”字呈排山倒海之势压来,在移动的过程中不断变大,转眼就要将重泽压下。在“镇”字之外,还有无数水墨随同而来,密密麻麻,却是半点空隙也不留。 众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却也不知道重泽究竟该如何应对。 轰! 重泽所在的地方已经迷茫一片,尘土烟雾漫天飞扬,将众人的视线遮挡的严严实实。 击中了么? 不,还没有! 司命只觉后背一阵发凉,想也不想的将判官笔移到左手,手腕一翻,旋转着朝着后方刺去。 “三招了。” 重泽不轻不重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司命头皮发麻,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天空。 却只看见了一只手。 一只让他避不开躲不过,让他浑身发抖生不起任何反抗之心的手。 “哎哎哎,学长,您怎么走了?” “学长,这胜负未分……” 尘土还未散尽,已经有好几位学子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胜负已分,这重泽远远超过他们的想象,此子水准远超众人,恐怕就连学院夫子也未必能够降得住他。这样一个人,的的确确有争霸这学校的资格! 只是,他们也绝对不会这么轻易认输。作为学长,自然也有学长的优势! 待得灰尘散尽,围观众人这才看见一个人影站在这决斗场中间,却是重泽。 “那是伪兵……?” “不,不是。” “是……是司命原身,三尺司命判官笔……” 众人看向重泽的目光已经大有变化,眼睛里带了些与众不同的狂热来。 又是一招! 一招过后,造出伪兵的司命也和紫炎一样,被打回原形,不得已回复兵身自保。 紫炎握紧了双手,一口银牙几乎将下唇咬破!如果说之前她还觉得兄长的话是夸大其词的话,如今她是深信不疑了。这重泽这般厉害,根本不应该在这学院里呆着,这学院也根本教不了他任何东西! “看清楚了么?这才是重泽。”子真冷笑了一声,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身边的酒儿的脸色苍白到了何种境地。 酒儿腿一软,几乎跪了下去。 重泽弯腰将三尺司命判官笔握在手中,抬腕起笔,似乎想要写一个字试试,只是终究没有下笔。 这么多年没有写过字,也不知道自己提笔的姿势对不对?(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13章 司命被打败的消息再度席卷了学院。 这一次之后,重泽的名声才是真真正正的响彻了整个学院,不是因为他的美貌,而是因为他的修为。 紫炎不知道接下来的挑战者们会是什么想法,只是司命比她还乖巧的站在重泽身后听候重泽指挥,实在让紫炎颇有些受挫。 司命学长好歹也是三年级霸主式的人物,平素最是注重自己的形象,怎么如此反倒表现的如此顺从?他们无杀大世界的兵器们的脾气是公认的不好,她能够这么心平气和的,还是抱着“自己这是为无杀大世界揪出奸细”的伟大目标才忍下来的。可这司命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也和她抱有一样的想法不成? 趁着重泽再度入睡之际,紫炎忍不住找到了司命,小心翼翼的试探他的口风。 “愿赌服输,我既然答应了要听候他差遣,自然要信守诺言。”司命毫不犹豫的说道,“凡人都知道一诺千金,我又如何能毁约?” ……差点忘记了,司命是儒道一门的。 紫炎顿时忍住了将重泽很有可能是奸细的事情说出来的冲动。司命这人有点点死脑筋,她不能保证司命到底是怎么想的。再说,笔墨纸砚一脉被十八家联合起来打压过一番,未必和他们是同一条心。 司命见紫炎一脸失落,云淡风轻的笑了。 他大概能够猜出紫炎来找他的原因,无非是觉得他不该这么轻而易举的认输?只是司命清楚的知道,他不仅仅是认输,而是心服口服。在重泽那只手压下来的时候,司命几乎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身死! 可他活了下来,伤势也说不上重。 想来是重泽在最后收了力,才会如此。 司命和紫炎不一样,十八家的人在评定初始等级之后便会有选择的被培养,紫炎也是这么出来的。她的经历可以说代表了无杀大世界的“正统”。可司命不是如此,笔墨纸砚说得好听是兵器,但在无杀大世界里却并不是那么出众,甚至说得上是弱势。若不是后来儒门崛起,或许笔墨纸砚一脉在无杀大世界依旧上不了台面。 可即使如此,司命从小的资源也算不上好。 他看上去忠于儒道,骨子里却是离经叛道,他多年的潜伏也只是为了在最后的时候大放光彩,不被十八家过多打压而已。司命向来觉得,自己绝对不会比十八家的任何一人差,就算是那些所谓嫡系,战力榜中的同窗,也未真的在他眼中重视过。他曾经试探过,自己估计能够和战力榜的第二打个不相上下,和第一的差距也主要是兵身差异过大的缘故。 可重泽却让他感觉到了难以逾越的鸿沟。 他就像是一粒沙尘,仰视着整个天空,渺小到忽略不计。 司命相信自己的直觉,联想到之前重泽的放话之后,心里越发认定重泽以后成就非凡。至于重泽是不是某个大能随身兵器的可能性,司命也想过,只不过他愿意赌一把! 这点心思,不足为外人道。 司命看着重泽的睡颜,将自己略有点激动的情绪压下。 说不定,这是他此生做过的最正确的抉择! 重泽在做梦。 梦里既不是他以前梦见过的和主人们一起并肩作战的场景,也不是他无聊的时候和那些兵器们争夺第一神器这个名头的时候。相反,他的梦境从“皆用炉“里开始。 皆用炉,即为无杀大世界所有兵器们出身之地。 说是炉,倒不如是一片海。 只是这海里遍布的不是海水,而是无数流动着的兵器。 兵器道侣们之间若想要生育后代,需要各取身体一部分材料,每年固定一段时间在这皆用炉前等候,此外的时间则是任由着皆用炉的炉水将他们取出来的材料不断打磨,最后熔铸出兵器最初的模型胚子来。每一段兵器新生之日,还需要道侣用神识在这兵器胚子上不断雕琢,助它早日觉醒神智。 至于能不能真的拥有后代,就只能看天意了。 也有不少兵器道侣在皆用炉前打磨数百载都没能产出后代,也有人一次性就能产出好几个孩儿。谁也不知道这皆用炉的炉水为何能够赋予兵器神智,只是这炉水捞不起碰不着,任何法术法宝统统都在它面前失灵,就如同兵器们的墓地“往生池”一模一样。只是这皆用炉和往生池一个主生,一个主死。两者一个在无杀大世界最南,一个在最北,所有兵器都逃不开这两者的存在。 无杀大世界的每一个兵器的出生都是有定数的。 兵器道侣们之间的“孕育”终究是少数,大多数的兵器们都不会选择道侣,而是跟随者自己的主人征战一生。主人死后,若是不想继续挑选新主,便可去往生池里结束自己的一生。可每年,皆用炉里出生的兵器都不会少于一百件。 皆用炉的面积广阔无边,几乎抵得上一个小世界。它炉水所到之处,便由无数能够铸造兵器的材料。这些材料在皆用炉里融合在一起,又经过炉水不断打磨,也能生出灵智来。这些兵器出生之后,便会有相应的“族人”们前来认领收养。 而重泽就是这么一个天生地养的孤兵,和无数兵器一样,在皆用炉里出生,灵智初生后就被送到了皆用炉的边缘,等待着他的族人来认领。 身为十八家之一的枪,重泽实在不用担心太多。 可偏偏出了问题。 重泽无法变化出人形。 他有灵智,却变不了人形,这在其他兵器们看来,便是“凡铁”。皆用炉里也经常会出现一些没有灵智的凡铁,只是这样的兵器不会被认做是无杀大世界里的人。 眼看着其他变成小娃娃的兵器们都被一个个兴高采烈的族人们挑走,重泽却是孤零零的摆在沙滩之上,没有任何人来领取。 所有的兵器都忽略掉了这么一把小小的废枪,而是专心去抱起那些娃娃们。 重泽等啊等,看见一对对兵器道侣们高高兴兴的抱起自己的孩子,看见那些族人们一次次从自己身边经过,看见晚自己出生好些年的兵器们都被挑走,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件凡铁分散各处。 皆用炉里出生灵智的兵器们大多懵懵懂懂,根本不懂得如何交流,变成人族娃娃的模样也多是本能。重泽不知道自己懵懂了多少年,只是有那么一天,他忽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灵窍大开。 等到他终于学会变化人形的时候,他已经不再是个小娃娃,而是个少年郎。 少年郎模样的重泽,自然不可能会族人们领回家,反倒被看做是同样过来领人的同伴。 “哎,你是哪一家的?我们怎么没有见过你?” 又是一年新生日,无数兵器们再度涌入皆用炉,熟门熟路的认领着自己的孩儿或者族人。 重泽这样一个钟灵毓秀的少年静静的站在炉边,实在很惹人注目,忍不住就有人过来询问这到底是谁家的少年郎? “我么?”重泽看着眼前的兵器,他想说他认识这个人,一百年里这人来了八十三次,也跨过了自己好几次,有一次甚至不小心踩到了他的兵身。 “哈哈,自然是你。”那人微笑着问道,“我也算老人了,认领族人的活儿干了几百年,边上的都是些老朋友,你这么年轻就被派来干这活儿,倒是少见的很。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一家的?” 哪一家的? 重泽想起自己见过的兵器兵身们,他好像是一把枪吧。 “枪家。”重泽出口回答道。 “哦,还是名门!”那人笑了,“你们枪家厉害的很,在十八家里也是出众的,可不要被剑家的人给比下去了。” “恩。”重泽很是顺从的应了一声,眼前之人好歹是第一个和他说话的人。 “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众……” “重?”那人疑惑了一句,“轻重?哦,你是说,你姓重吧,行行复重重的那个重。” “恩。”重泽干脆应了下来,兵器的初始名字就会显露在它们的记忆里。 “枪家的人都像你这么乖巧么?”那人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我说一句,你就答一句?” “不,不是。”重泽生怕自己露馅,他看见这皆用炉的炉水不断漂浮,灵光一闪,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姓重,单名一个泽字。泽水而居的泽,我叫重泽。”(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14章 重泽揉揉额头,心情很是不好。 这么久远的事情了,怎么忽然就梦见了? 睁开眼睛,就看见司命和紫炎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守候在他身边,似乎很是关切。 “有事么?”重泽低声问道。 “下午是您和盛世凝双剑的比试。”司命忙不迭的回答道。 “哦,我记得,那挑战还有九个。”重泽略微想了想,转头看向紫炎笑道,“你能找这么多人出来,也是不容易。” 紫炎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道,“哪里,都是主人教导的好。” 重泽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不就是挑战者么,还能翻出天来不成? 殊不知紫炎自己也是暗暗后悔,早知道司命这么厉害,都轻而易举的输了,她何必给重泽找十个对手呢?按照司命的水准来的话,撑死五个就足够了。 千金难买后悔药,无杀大世界的人一旦接受挑战就不可能半途而废。哪怕他们知道到了重泽面前,他们估计也就是打个照面的功夫就会输。 “那就一起吧。”重泽伸伸懒腰,“一个个打太费劲了,不如让他们一起上,免得说我欺负他们。” 紫炎和司命两人脸色平淡如常,亲身体验过重泽厉害的他们,已经知道重泽当真是有这个本事的。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游琼久的日子过的可要滋润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游琼久开始展现自己非同一般的天分的缘故,原本那些诋毁他的人一夜之间就没有了声音,全部换成了赞美和羡慕。 半个时辰内感受到灵气,一天引气入体,一个月练气三层。这样的速度,不管放在哪个门派哪个世界都是值得人注目的。更不说,这人还有着那样一个让人羡慕的师父。 名师出高徒。 这五个字让无数想要成为云游子弟子的修士又爱又恨,却也不得不承认,易地而处,他们未必会比游琼久做的更好。 游琼久在这个月里见识了无数超过他认识的东西,这些都是他都书本上见不着摸不着的,云禅宗的一切都给他开阔了另一个世界。面对这样的冲击,他没有失态,也没有张狂,相反他谦卑的过分,如饥似渴的吸收着这些知识。很快,他就将修真界的常识掌握,再也看不出一点凡夫俗子的模样来了。 到了这个时候,游琼久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踏上了曾经让身为凡人的自己不屑的修真者的道路。而这条道路,远远比他曾经见过的更加宽广,更加厚重。值得他这一生都为此而奋斗,去追寻天道之所在。 同样的,游琼久也想起,这条道路是那位重泽仙人给他选的。 或许是因为这枚戒指的缘故,游琼久总觉得那位重泽仙人就跟在自己身边,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因此游琼久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希望仙人可以见到更加优秀的自己。然而现在,游琼久却又在为自己这个不切实际的年念头发笑。 重泽既然是仙人,那么他肯定也要忙着拯救苍生,拯救无数和自己一样处于水深火热之间的人,怎么会无聊到注视自己一个人呢? 不过,自己现在拜师成功,是不是也应该和重泽仙人好好的说一声,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呢? 这个决定很快就做好了,但是在执行的时候,游琼久却开始踟蹰了起来。 “第一句话要怎么说才好,总不能让仙人觉得我不礼貌?”游琼久来回走了好几圈,还是没有确定自己好自己要说什么。这种感情,有些类似近乡情怯。 仔细说来,游琼久还没有主动联系过重泽,重泽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他也一无所知。甚至很有可能,重泽仙人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在游琼久心中,重泽是那个在他生死关头过来救他的人,是在离开之后还将村子里的人都埋葬好的人,是给他指了一条全新的道路,给与他新生的人。这样一个人,绝对不能单单用恩人来形容。 少年慕艾,原本就是常事。 在游琼久有限的十四年的时光里,除了母亲之外,他的目光很少停留在其他女孩子身上,游琼久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觉得,若是不能给予心爱的人幸福和保障。根本不配去祸害人家女孩子。正如他母亲,阴差阳错的怀了他,但是那个所谓的“父亲”根本不在乎他们母子,也根本不承认这么一段。这件事仔细说起来并非是游琼久父亲的错,只是既然有了受害者,哪怕他父亲给些银子将母亲打发走,也总好比为了一些面子,将他的母亲困在那不见天日的家族里强得多。 然而在见到重泽之后,游琼久忽然明白了书中写的那种“辗转反侧,寤寐思服”的意境。 当你所有的目光都集聚在那个人身上,其实什么困难都不能再算得上是困难。 至于性别问题,还不如先考虑仙凡问题来的实际。 游琼久不好对人说自己对救命恩人有了那么点见不得人的心思,初来云禅宗,也不可能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人请求帮助。这么一来,就只好自己纠结。 游琼久在自己的洞府里整整关了七天,出来的时候修为已经练气四层。 别人都以为游琼久在努力修行,感慨不已。却不知道游琼久只是终于下了一个决定,心境有所突破,这才修为上升罢了。 游琼久拿着戒指,深呼吸了几口气,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灵酒,轻声问道,“仙……仙人,您在么?” 重泽一巴掌将左边袭来的剑拍开,冷不防收到游琼久的传音,动作也就稍稍慢了下来。 “游琼久?” “是,是我!”游琼久暗喜了一番,“仙人您还记得我?” “当然。”重泽应了一声,顺带着拐了个弯,以手为刀,对着另一把剑狠狠的劈了下去,顺便将其他的攻击给一一挡了回去。 如今的重泽正如他之前所说,一口气接受了剩下九位挑战者的围攻。 可哪怕是围攻,也没被重泽放在眼中,只是考虑到影响问题,重泽还是不得不努力放水,争取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惊世骇俗。 要是这么多人围攻他他还一口气将人给解决了,这学院的人要是不怀疑他别有用心,他都不敢相信这学院人的脑子了。 “这重泽厉害的简直过分了。”冷锋满头大汗,身形若隐若现,几乎要显出他的兵身来。只是现在绝对不是他用兵身出击的好时机,身为刀家的天才,冷锋学的自然也不是普通的法术。等到他恢复兵身,要使用的自然是致命一击,那样一来,很有可能误伤其他人不说,他与重泽也没有仇深似海到这种地步。 “谁说不是呢?”盛凝也是一脸苦笑,原本他们还想着重泽再厉害也不可能挡得过他们联手,可如今看来,他们要败北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他们一输,这东池学院就真的没有人能够阻拦重泽争霸的脚步。 换言之,重泽会成为他们的首领,和其他学院对抗。 其实这样也不是不可以,兵器们愿赌服输,实力不如人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想着他们好歹也是学长,就这么简单输给一个学弟也未免太没有面子,意思意思也得给重泽添几道伤口。 “我看还是别忍了,直接上兵身吧。” “只能如此了。” 场上顿时光芒大作,这些挑战者一个个都露出了自己的兵身,夺魄冷锋刀、盛世凝双剑、清台印,琅琊如山棍,十八坤戟……这些兵器随便拿出来一件都值得外面的修士大打出手,然而此刻他们却不约而同的对付起共同的敌人来。 “仙人,我……我已经顺利进入云禅宗,拜云游子掌门为师了。”游琼久憋了许久,才憋出这么一段干巴巴的话来,原本誊写好的各种甜言蜜语一下子被他抛到了天涯海角。 “哦,恭喜。”重泽一边笑,一边朝着前面的兵器们勾了勾手指。 嗖嗖嗖。 兵器们一柄柄的朝着重泽飞来,每每划过,都会留下一道漂亮的残影来。 “仙人……您那边似乎有些奇怪的声音?”游琼久好奇问道。 “没什么。”重泽一步踏出,踩上了夺魄冷锋刀的刀身,“我只是在周边闲逛,见到了一些有趣的小可爱,和他们玩玩而已。” “小可爱?”游琼久脑中勾勒出了重泽和一群可爱的小动物们嬉戏玩耍的画面,面容也不由的灿烂了起来,“那仙人你一定要好好玩啊。” 重泽踩着刀,驱使着它不断抵挡其他攻击,空手夺白刃已经抓出了好几件兵器的兵身,勾唇笑道,“那是当然!”(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15章 云禅宗。 光阴轮转,数年时光匆匆而过,对这十年时光,对于修真界而言,不过是种植的仙草又长了指甲盖那么长的一段时间罢了。 倾盆大雨落在地上发出“哗哗”的响声,滴落在这云禅宗的宫殿之上,转眼就化成了云雾,半点也没有沾湿宫墙。连带着天空中的仙鹤飞鸟也没有为这大雨有半点不适,依旧不疾不徐的挥舞着双翅,根本不在乎这雨的大小。 一个年轻道人负手而立,静静的望着这天空出神。自他拜入云禅宗开始,似乎就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雨。八玉中世界不是不下雨,只是时间间隔比较长而已。门派里的老人说,这场雨一下就会下一个月,昼夜不停。 年轻道人伸出手,撤掉了自己防御,任由这雨点落到自己的手心之上,衣袖的颜色也有些暗了起来。 他的右手中指往手心里一勾,沾了点雨水,轻轻抹在自己的唇上。 这修真界的雨水和凡间的雨水,似乎也没有什么两样。 他手渐渐松开,原本沾湿的衣袖瞬间变得干净整洁,半点雨水也不曾沾过一般。他的身上也隐约透露着一股淡淡的光华,将这些雨水全部挡在外面。 远远望过去,就好像仙人一般。 路过的云禅宗弟子们见状,不由的暗暗咂舌。 “那人是谁啊?”新晋的一个小师妹捏捏边上引路师兄的衣袖,“他看上去好厉害的样子,一点水都没有沾到呢!” “这算什么?”引路的师兄笑道,“别看我们需要符箓才能挡住雨水,可人家和我们不一样。” “师兄认识他么?”小师妹不解。 “哈哈,你也应该认识他的。”师兄笑道,“我们云禅宗的人,谁都可以不认识,唯独你不能不认识他。” 小师妹低头想了想,眼中顿时爆发出一阵精光,“你……你是说,他……他就是我们的大师兄么?” “没错,他就是我们云禅宗的大师兄,掌门唯一的弟子,还丹三转,游琼久,游师兄。” 身为云禅宗的弟子,游琼久的名字简直如雷贯耳。 从他入门修行到如今结丹,他只花了短短的十年时间。十年,他不仅成为八玉中世界各个门派长老口中的榜样,也成为了云禅宗上上下下弟子的崇拜对象。听闻他在生死关头结丹斩杀妖魔,随后回来闭关三月,出来已经是金丹三转! 金丹九转后方可碎丹成婴,初成金丹之人到金丹三转之间起码隔了几十年的修行时光,然而在游琼久这里,却只华丽短短的三个月! 然而游琼久十年结丹在前,三月金丹三转似乎也不是什么太过惊人的事情了。 在他之前,他们从来不知道人与人之间的差别会明显到这个地步?这十年里,为了游琼久一个眼神就大打出手的修士不知凡几,想要挖墙脚的人更是数不胜数。人们早已忘记当年是如何不看好这么一个没有任何身家背景的少年,如今却不得不用仰视的目光看着他。 十年结丹,斩杀同辈结丹魔修十三人,大败补天门剑引山数位弟子,拒绝幻海阁上下几乎上百名弟子示爱。就连那些元婴老祖们见到游琼久,也不敢在他面前炫耀自己的威风。 这样一个人,怎么能不被人崇拜,不被人注目? “那我们要不要去打个招呼?”小师妹几乎已经失去了冷静,任谁崇拜了一个人十年,如今恍然见到真人都会有些不淡定。 “别过去了吧。”引路的师兄有些为难,“游师兄为人喜静,他如今说不定真在观望天地,静心修行呢!我们贸贸然打扰,若是坏了游师兄的修行可怎么办?” “也是哦。我们悄悄离开吧。”小师妹吐吐舌头,显然也承担不了这个后果。 光是见到游师兄本人就已经够她吹嘘个好些年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两人弟子悄悄离开了,半点也没有惊动游琼久。 或者说,游琼久知道,但是没有出声而已。 如今的他,彻底在云禅宗里站稳了脚跟,师兄弟们也好,长老们也好,几乎都认可了他的能力,将他当做了下一代内定的掌门。而他也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在小山村里教书为生的小夫子,而是斩妖除魔的云禅宗大弟子。 游琼久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戒指,上面依旧没有回应。 他想要告诉那位仙人今天云禅宗难得的下了雨,天空的颜色和之前很不一样,雨的味道也和凡间的没有什么区别。但他终究不是小孩子,他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十年里,他和重泽的联系没有断,却也称不上熟络。十年下来,他们也就交谈了十三次而已。 而这十三次的交谈里,有十次是游琼久以过生日为名,特意找话题和重泽说的。 十三次的交谈,重泽一共对他说了三百六十八句话,合计一万五千七百八十一个字。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游琼久几乎都能倒背如流。 如今的游琼久也已经是个足够承担起很多事情的人,可他在感情的方面显然没有多少进步。他的修为越高,就越发了解到他和重泽的距离就近有多远。 整个八玉中世界,三千年的时光只能飞升不到三个人,而每年步入八玉中世界里修行的修士,数以万计。 饶是被人夸了无数次天才的游琼久,也不敢保证,自己是不是能够成为这三个人之一,飞升成仙,去见一见那位重泽仙人。 从这场雨开始落下到现在,已经足足有五天。 游琼久就在这雨中站了五天。 他需要好好的想一想事情,想要知道自己对那位重泽仙人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感情?说起来,除了长相和名字,游琼久对重泽的事情几乎一无所知。然而他每次遇见危险的时候,手上的这戒指又会爆发出巨大的能量将他保护起来。 这样一个名扬八玉中世界的天才,又有多少人想要将他置于死地呢? 游琼久足足想了五天,还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他在前些日子和师父云游子说,希望可以找个时间彻底出去游历一番。云游子看着他良久,最后拍拍他的肩膀,给了游琼久一份玉简。 “这是为师写给八玉中世界各门派掌门的信。”云游子端坐于前,温和的看向游琼久,“无匪,你向来温和克制,从不轻易与人结怨,从来手下留情。对外,你彰显云禅宗威名,除魔卫道;对内,你关爱同门,指点有加,作为云禅宗的大师兄,你做的很好。”云游子脸上满是赞赏之色,接下来口气却是一变,“然而作为修士,无匪,你还差得远。” 游琼久默默不答话。 他自然之道师父说的是什么。 “少年慕艾,本是常事。然而过多拘泥于情、爱之事,大道难成啊。”云游子语重心长,“原以为幻海阁的弟子会让你有些许改变,无奈你却是个死脑筋。你一直不曾对任何人提起你的心上人,为师也不知晓,想来你心上人的身份,有些麻烦。” “师父英明。”游琼久点头承认。 何止是有些麻烦,他几乎不知道对方的消息,联系也只能依靠这么一枚戒指而已。 云游子看着这样的游琼久,几乎看见了以前的自己。 对这么一位好性子的弟子,他自然免不了要多操心几分。 他当年何尝不是如游琼久一样,情、爱在前,大道在后,然而就算他们两人结成道侣又如何,终究会面临各种各样的问题,渐渐同床异梦。 他与道侣争吵至今三百余年,从未联系过。 前些年听闻道侣已经收了新侍君,云游子感怀颇久,心情却也没有想象中的沉重。 或许在一次次大道理念不合的争吵中,在一群群不断往他们跟前凑的年轻男女中,他们的感情就已经被消磨殆尽。凡人恩爱百年都已十分难得,何况是寿元悠长的修士? 这修真界风气不佳,他连自己道侣在追求什么,在想什么都不知道,又如何还能安心在大世界里呆下?倒不如回到这中世界,以自己的能力护住这曾经对他有过恩情的门派,为这云禅宗弟子获得一方安宁。 “感情之事,我们说再多也是枉然。为师自己都没有处理好,又如何能够教得了你。”云游子摆摆手,显然已经放弃了这个话题,“这玉简里有我的传讯,你可拿着这玉简去各大门派转转,取长补短,也算是增长你的见闻。待你游历诸门派完毕,便可回来准备大比事宜。” “多谢师父。”游琼久接过玉简,诚恳道谢,可是却又忍不住问道,“师父,您后悔当年和那人解为道侣么?” “这有何后悔?”云游子大笑,“若是当年不曾有这个决定,或许如今的我才是后悔。因是为师所种,这果自然也是为师所尝。只是我徒无匪,若是对方当真对你无意,你也不可强求,免得心生执念,于你修行不利。哪怕终有破解心魔之法,为师也希望你可以凭自身之力,走出一条康庄大道来。” “师父放心,徒儿明白。”游琼久握紧了手中戒指,点头应道。 若是重泽仙人当真对我无意,便是以后辈身份,远远的注视着他,也不枉此生。(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16章 东池学院。 “会长,学院那边刚刚传来通知,说要开始选拔前往群英会的学生。”一名劲装男子拱手说道。 “会长,新选拔好的学子已经报到就绪。” “会长……” “会长……” 若是东池学院的学子们见到他们崇拜不已的各个学长学姐们这般低声下气的模样,恐怕眼珠子都会掉下来。可在一方面来说,他们若是见到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诸天星光”会长,恐怕心情会更激动。 争霸了东池学院的诸天星光会长,自然就是重泽了。 自打十年前他一口气打败了战力榜九位高手的围攻后,他的名气就在东池学院里到达了顶端。那些愿赌服输不得不供重泽驱使的学长们,自然也就成了重泽的第一批班底。诸天星光也是在这个情形下创立,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整个学院,成为学院一霸。 东池学院五十年一招生,毕业年限为一百年,对于兵器们来说,这点时间并不算什么。可对于重泽及他创建的诸天星光来说,这些时间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重泽虽然想要争霸天下,可也知道路要一步步走的道理。十年的时间先收服了东池学院,速度已经不能说慢了。等到四方学院大比的群英会上一举夺魁,毕业后再大肆招揽人才,将诸天星光的势力扩展开去,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再离开无杀大世界去修真界扬名立万。这么一来,起码初步的路线还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大体上好弄,细节方面就有些让人不如意了。 重泽这十年过的可不算好,连带着睡觉的时间也被缩减了不少。 他以前只要负责打架就好,现在却不得不为那些繁杂事务忙来忙去,就算收了几个不错的手下,也没有将他身上的担子分去多少。这个时候,重泽才有些汗颜,当年年少无知的自己还嫌弃主人们没时间出去陪他打架实在太不应该了。 “群英会的名额一共有二十个,我们诸天星光也不能太过霸道,总要给些名额出去。”重泽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二十个名额,我们诸天星光的人起码要拿到十九个,做得到么?” “做得到!” 重泽扫了自己的手下们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剩下的事情你们去找司命或者冷锋吧,若是有些硬茬不好惹再来找我。” 周围的手下们不约而同的告退,知道会长又要开始偷懒了,只好下去自己纠结去了。 是的。 重泽自认为自己辛苦的无以复加,可在他的手下们看来,简直没有比重泽更轻松的老大了。不过碍于重泽长得好看,实力又强,平素又不惹事,光是看一看和他说说话也有动力继续工作,这才没有多少抱怨之声。 见手下们都走了,重泽终于可以不用保持着自己威严大气的模样,伸伸懒腰,转眼就消失离开。 游琼久那个臭小子要出去历练了,自己不得好好给点机缘? 重泽摸摸下巴,显得很是得意。 重泽活了这么多年,手里的好东西不知道多少,只是游琼久之前只是个凡人,修为也不怎么样,那些好东西游琼久用了就得自爆,重泽哪里敢出手?再说,少年人嘛,哪怕游琼久再稳重,也就是活了二十几年,自己贸贸然上去送机缘,多伤人家自尊心? 想到自己前三任主人的生平事迹,重泽一时又没有多少乐子可以找,能够玩玩的也就只有一个游琼久了。 游琼久以为自己和重泽只有那么点关系,却不知道他平素的一些事情都被重泽看在眼里。至于游琼久那点心思,则是被重泽有意无意的忽略了。 毕竟重泽从小就生得好,实力又强,性格也不惹人讨厌,早就习惯了被人用爱慕的目光注视,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忽略了一个青葱少年的心情。 “游琼久这个小孩性格谨慎,倒是有点像第三任主人,但是为人又不迂腐。想要接近他不惹他怀疑可不容易。”重泽站在原地,好好的思索了一会儿,想着自己要变成什么样子去接近游琼久。 在重泽看来,游琼久现在什么都好,就是交心的朋友太少了。 或许是因为游琼久从小的遭遇,又或许是因为那个全军覆没的村子,游琼久变得谨慎而克制,在没有完全的把握之前,根本不会得罪人,也根本不会去接近人。 别看云禅宗上上下下的人都喜欢游琼久,但能够真正走进游琼久心里的人还真没有几个。又因为游琼久云禅宗大弟子未来掌门的身份,其他门派的修士哪怕有心想要结交,也得碍于游琼久的身份避让三分。而重泽自认为是游琼久祖宗的人物,游琼久又一口一个仙人的,根本不可能平等结交。这么一来,重泽就只好自己辛苦一些,扮成某个人去接近游琼久,让这个后辈开朗一些了。待得他指引游琼久修为更进一步,他便可“功成身退”,对得起三位主人了! 有了! 重泽想了想,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相貌英俊又带着三分痞气的青年。 这个模样和重泽第一任主人有七分相似,只是没有第一任主人看上去那么邪气,反倒是个阳光开朗的帅气青年。加上腰间悬着一把宝剑,更显得潇洒不羁,见之忘俗。 游琼久自从传出要下山去往各门派印证己身之道的消息后,云禅宗上下仰慕他的修士们几乎哭成了一片。 其中最伤心自然就是门中云明长老的女儿——云芸了。 “大师兄,你真的要下山啊?”云芸一双杏眼红通通的,很是惹人心疼,若是门中其他的师兄弟们见到了少不得得好生嘘寒问暖一番。 云禅宗作为八玉大世界排名前三的宗门,门内的女修自然是不少,漂亮女修更是多不胜数。然而即使在这无数漂亮师姐妹之中,云芸也以模样清纯,身材火爆,性格活泼的优势脱颖而出,成为门内公认的十大美人之一。 说起来,这云禅宗里的十位美女师姐妹,除了一位名花有主已经有了道侣之外,其他九位的眼睛几乎都盯着作为内定掌门,门内第一天才的游琼久。 而云芸作为长老之女,所在的山峰又和游琼久的最近,成为了其他师姐妹恨得牙痒痒的对象之一。 “不错。”游琼久微笑着应道,“师妹,你若是想要什么东西,和我说一下,来日我回来的时候,自然会给你带回来。” “不要,我不要师兄下山!”云芸的眼泪说落就落,眼看着就要朝着游琼久扑上去。 游琼久身形一晃,伸手按住了云芸的肩膀,“师妹,别闹。” “师兄,你要一定下山的话,我去和爹爹说,我也陪你一起去好不好?”云芸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懊恼,忍不住打起了算盘。要是自己能够说得动爹爹让自己和大师兄一起下山,那些有时没有找机会和大师兄说话的师姐师妹们一定没办法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她看上大师兄这么久,哪里能让别人给抢先? “师妹,如今你筑基八层,正是要好生修行的时候。”游琼久微微皱眉,语重心长道,“再过不久,便是门内大比,以你的修为,好好发挥必定能入决赛,不可荒废修行。等你筑基大圆满,自然可以下山寻找结丹机缘。” “内门大比哪里有师兄你重要?”云芸见游琼久这么说,当即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师妹。”游琼久目光一凝,云芸立刻就不做声了。 云禅宗的弟子们都知道,大师兄平时温文尔雅,随你怎么闹都不生气。可他一严厉起来,还真没有几个敢正眼看他的。 “你修行多年,正好可以在内门大比上一展所长,想来师叔也会欣喜你修行有成。”游琼久不客气的说道,见云芸没有动静,又忍不住放低了声调,“此次我与师父已经说好出山游历,去其他门派交流论道。我若带着你,少不得还得带着其他师兄弟。到时候我们这么一群人去其他门派,别人会怎么想?” 这么一番连消带打下来,云芸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好了,师妹,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等我回来你想必也筑基圆满了,到时候我作为你的师兄,一定会给你找个趁手的兵器。”游琼久软声说道。 “多,多谢大师兄。”云芸没有办法,只好道谢走人。 游琼久松了一口气,只觉得比自己打一架还累。 不过师妹还小,好好说清楚也没有什么不好。 想到这里,游琼久不禁笑了起来。虽然云芸名义上是师妹,但是年纪似乎还比他大不少。 或者说,除去大师兄这个身份之外,筑基五层以上的师弟师妹们全都比游琼久大。游琼久二十四岁的年纪,放在这修真门派里,是不折不扣的“少年人”。(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17章 送走了云芸,又送走了一批过来关心的师兄弟们,游琼久为了避免又有同门过来,连忙收拾好了东西,御剑飞行,眨眼就离开了云禅宗,徒留一堆痴心人默默伤心。 游琼久第一站要去的,自然就是剑修门派剑引山了。 作为金属性的天灵根,游琼久虽然不是剑修,攻击手段也多是以剑为主。云游子也在传授功法之时,也曾问过游琼久要不要做剑修,云禅宗也有一门直指飞升的道统《太上真一缥缈剑决》,乃是云禅宗一位飞升剑仙所留,就算是剑引山剑修大能也多有过来求之一观。云游子本就是本宗出身,又以化神期修为来做掌门,这样一门厉害的道统要传给自己的嫡传弟子,本宗之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眼不会多说什么。 可以说,云游子为了游琼久这么个徒弟,绝对是掏心掏肺。 然而游琼久再三考虑之下,还是拒绝做剑修,反倒学了云游子一脉相承的《十灭九生天罡经》。《天罡经》要旨在于引心中之道为元气,贯彻自身筋脉,于死地之中夺取一线生机,千变万化,也是一门直至飞升的道统。只是这道统并非云禅宗所有,而是云游子自身机缘。 云游子原本只想为云禅宗留下血脉,不想游琼久想要继承他的衣钵,更是大喜过望。他本来就喜欢这徒弟性子,暗想自己离开云禅宗之后也未必能够收到如游琼久一样的弟子。只是不好挖宗门墙角,只好忍着。没想到游琼久主动提出学习他的道法,自然让云游子又高兴又无奈。 喜的这徒弟以后就是他衣钵传人,好生培养便是他一人的徒弟。忧的是这徒弟以后估计也不会一直在云禅宗里呆着,这掌门之位也得另寻他人。 如今修真界各大门派都和仙界有交流之法,原本一心清修的宗门修士也不得不寻一些职位积累资源,方便日后修行或者飞升。掌门之位所获得的好处远远超过其他,也正是因为云禅宗为了掌门之位死伤无数,惊动云乘仙宗,这才由云游子替补,捡了便宜。 可云游子终究不是云禅宗之人,游琼久若是想要继承云游子衣钵,这掌门之位怕是得不到手。 游琼久表明了自己无心掌门之位的决心,愿意继承云游子衣钵,这才将事情定下。只是云游子在没有找到合适未来掌门之前,没将这消息放出去,也算是自己的一点私心。 再说,他道号云游子,收了一个姓游的徒弟,本来就是有缘,这样好的徒弟往外推,他又不傻。 游琼久学了《天罡经》,又拿了几部剑经,于剑道一行上也称得上是出类拔萃,只是终究比不得真正的剑修。此去剑引山,也是希望可以和那些剑修们好好交流一番,于剑道大有进益。 还不到剑引山,游琼久就发现了这边修士的不同。 这走在路上的,不管是不是剑修,身上总会佩着一把剑。这么粗略一看,凡人、武者、修士,还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剑引山名气甚大,每时每刻都有不同地方远道而来的剑客前来求仙问道,哪怕没有仙缘,得到几句指点也是难能可贵。 游琼久身上也佩着一把剑,这剑名为空山,也是云禅宗的收藏之一,绝对配得上金丹修士的身份。这么一路走来,不知道多少人的目光在游琼久身上的佩剑上流连,暗暗赞叹。 这和他们云禅宗下面的修仙集市相差甚大,却也别有趣味。游琼久正待再看,忽然被前面的事情吸引住了目光。 “我家主子好心好意请你喝酒,你却恩将仇报,骗了我主人的剑,真是岂有此理!”两个穿着相同青衣的仆役男子一人持剑,怒目而向,似乎很是气愤。 “剑引山下你也敢这么做,难道将这广大的剑客当成笨蛋不成?”其中一个仆役忍不住喝道。 “说得对!” 围观的人中有一人忍不住为那仆役说话,“夺人之剑,实在可恶!” 剑客们将自己的宝剑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如今听见有人恩将仇报夺取别人的佩剑,哪里还忍得住,当即就大声声讨了起来,必要时候少不得要大打出手。 “哈哈,这倒是有意思。”一个笑声传来,“只是喝了杯酒的功夫,我的剑就成了你们家的了。照这么说,我还不如去开个酒馆,专门拿人家的剑!” “强词夺理!” “那宝剑分明是我家主子的,你说要借剑一观才让你拿了,如此颠倒黑白,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 游琼久听了一会儿,觉得那拿剑的男子说话掷地有声,自带一股正气,倒不像是恶人。既然遇见了,便是有缘,不如上去看看。 待得游琼久上前,才见了那和两名仆役对峙的男子真面目。 饶是游琼久见惯了云禅宗里相貌出众的师兄弟,也不得不叫一声好。 这男子生的小麦肤色,眉若刀裁,目如点漆,器宇轩昂仪表堂堂。他身上穿着一身简单短打,虽然有别于修真之人的宽袖长袍,却也别有英气,看着更像是世俗之间的侠客。 再看那男子手里的宝剑,剑身通红,剑刃泛着淡淡紫光,宝剑周围萦绕着一股细细的剑气,这剑身里怕是融入了罡金之精,又由大师出手锻造,无数剑客蕴养之后才会由此光华。这样的宝剑若是按修真界的等级来划分,少不得也是个灵宝级别。就算是元婴修士得了,怕也是爱不释手,更别提这些爱剑之人了。 “你们如此说,也不过是欺我孤身一人来此游历,无人为我作证罢了。”持剑男子冷哼了一声,“要打要杀,尽管上就是。这宝剑乃是我家传之物,我宁愿毁了也不会让它落入你们之手!” “任浪兄台何必如此。” 人群突然自动分开,迎来了另一位剑修。 那两个仆役见到两人,忙低声喊了声“主人”,然后就乖乖的站在了他的身后。 “在下不才,乃剑引山小蓝峰风一阵长老门下程启水。”程启水朝着那持剑男子微微抱拳道,“阁下想要来我剑引山求仙问道,也是有大毅力之人。我与任兄你交谈甚欢,为你引荐进入我们剑引山也不是什么难事。这宝剑若是寻常,送你也无妨。只是这宝剑乃是师父亲自所赠,于我有大用。我怎可私自将宝剑送人?任兄若是愿意将宝剑还我,我会将此事揭过,甚至将你引入宗门!” 程启水看着那男子的目光充满了关切,“任兄万不可一时冲动,做下让自己后悔之事啊!” 这番话一说出来,围观的人看着那名为任浪的男子就多了几分不屑。 就这品行还想要拜师? 这程启水既然是小蓝峰门下高徒,说话自然有其可信度,没事谁也不会得罪他。如今这程启水不仅不追究这任浪的过错,还愿意为他引荐,态度实在不能再好了。 “程道友,既然这厮不识抬举,你又何苦与他多费唇舌?” “恐怕是这厮一怒之下会毁坏宝剑,程道友怕浪费师父好意吧。” 任浪看了看着程启水惺惺作态的模样,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剑引山,这就是剑引山门下会做的事情?真是让我开了眼了,罢,这剑引山不去也罢,若是剑引山都是你这种信口雌黄之徒,我何苦污了我的宝剑!你想要夺我的宝剑,也看它答不答应?” 话音一落,任浪手中宝剑剑光一闪,怕是想与这程启水来个鱼死网破了。 “既然任兄冥顽不灵……”程启水一脸遗憾,右手也握在了剑柄之上,“诸位道友还请让开,免得打斗起来伤了诸位。” 游琼久看看两人修为,均在筑基圆满修为,打起来之后胜负还真的不好说。 只是这其中关窍,还得仔细分辨分辨。 “两位且慢!” 游琼久上前一步。 任浪和程启水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朝着游琼久看了过去。 “还请两位切莫动手。”游琼久拱手笑道,“剑引山下,就这么打打杀杀未免太过不敬。这事想要分辨出来并不困难。” “你又是哪一个,谁知道你是不是那人一伙的?”程启水身边的仆役忍不住喝道。 “我自然不是和任何人一伙的,在下初来剑引山,于两位都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游琼久轻声笑道,“只是我在边上听了两位的言论,忍不住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两句?”(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18章 “这位道友看起来很是不凡,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一名围观修士见状,忍不住说道,“这事还没有掰扯清楚,不如先听听这位道友怎么说吧。” 这程启水说自己是剑引山门下,可他们似乎也没有怎么听说过这个名号。可剑引山弟子成千上万,也不可能各个都有名声。 “的确,这宝剑非凡,我等又不是市井小民,若是冤枉了好人又当如何?” 不知是不是游琼久本来就很容易让人觉得稳重,自他出现之后,场上的风向就渐渐开始转变。围观的人也不再局限于剑引山的名头,愿意为任浪说话的人也多了起来。 眼见场上的风向已经大变,程启水心里恨得牙痒痒,关键时候竟然有这么个人出来搅局,却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反驳。只要自己咬死这宝剑是自己的,别人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这样好的宝剑,落在任浪这种人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不知这位道友有何指教?”程启水压下心中不忿,微笑着问道。 “道友言重了。”游琼久拱手回道,“只是方才听两位说话,有些疑惑不解,这才想要问问。” “你尽管问就是。”任浪爽快答应,很给游琼久面子。 程启水眼角抽动,也不得不应下答应。 “两位道友都说这宝剑是自家的,不知可有人证?”游琼久沉思了一会儿问道。 “这宝剑乃是我家传,没有人证。”任浪爽快答道。 “此剑乃是我师父所赠,只是我师父如今云游在外,不好过来。”程启水点头道,“我倒是有两个仆役可以作证。” “这样。”游琼久又转头看向这两个仆役,“不知两位可知道这宝剑名字?” 那两个仆役一时愣了,只好硬着头皮答道,“不知。” 程启水也笑了,“这宝剑锋利无比,十分难得。我暂时用不着它,因此还没有祭练,尚未取名。” 任浪:“家传宝剑,名字多了去了。我现在现场编几个你也不会信,干脆就没有名字罢。” “没有名字,也没有人证。”游琼久看了看程启水,又看了看任浪,“不知这位兄台可否借宝剑一用?” 任浪将宝剑收入剑鞘,直接扔给了游琼久。 “兄台豪爽。”游琼久接过宝剑,细细观赏了一番,心里已经有了些底。 “既然两人各执一词,无法分辨,不如就由在下来帮忙做个评判罢。”游琼久伸手掐了个法决,在宝剑剑身上微微一弹。 铮的一声! 宝剑发出阵阵剑鸣来,萦绕在这宝剑周围的剑气一时失去束缚,争前恐后的朝着任浪和程启水冲了过去。 程启水和任浪双目一紧,连忙阻挡。 “你这是做什么?!” “莫非你想在大庭广众下杀人夺宝?” 只见任浪和程启水各施展出妙法,将那剑气阻挡了下来。而四周分散的剑气则是被游琼久施法给圈了过来,半点也么有殃及池鱼。 “这宝剑自己说了,主人应该是这位任道友才对。”游琼久收回手,双手将宝剑奉上,送到任浪手中。 “多谢。”任浪接过宝剑,感激的看着游琼久,“不知这位道友高姓大名?” “你和他是一伙的?”程启水怒气冲冲道。 “当然不是。”游琼久摇摇头,看着程启水的目光有些冷,“阁下不妨看看自己和任道友的区别。若你真是这宝剑主人,它的剑气绝不会伤你。此剑非凡,恐怕已经有了灵性。就算不曾祭练,你将它天天拿到手中,莫非还不清楚它剑气的威力不成?” 程启水低头一看,他的衣角处不知何时已经被这宝剑剑气割去了一片衣角,相反任浪那里什么事情也没有。 “哈哈,我这宝剑自带剑气,煞气重的很。剑气看着是往上冲,实际还有一道隐藏的剑气在下,不好生防备的话,会吃苦头的。”任浪高声笑道。 “我与剑引山也算有些渊源,阁下之名在下从未听过。不如阁下与我一同上剑引山,好好的确认一番。”游琼久盯着程启水道。 程启水被戳破身份,已经气急败坏,“你到底是谁?” 游琼久拢拢衣袖,不慌不忙道,“云禅宗游琼久。” “无匪真君?!”程启水脸色一白,连忙化作一道清风,卷着自己两个仆役跑的飞快。 若是其他什么人他还有信心可以与之对战,可对方若是云禅宗的无匪真君,他还是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吧。 游琼久转头看向任浪,任浪却突然冲了过来,拉住游琼久的衣袖,御剑飞行冲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是无匪真君,云禅宗的无匪真君啊!”一名修士反应过来,高声喊道。 “我竟然错过了无匪真君?天哪,听闻他剑术出众,不是剑修胜似剑修啊!” “现在追,可能还赶得上。” “同去同去!” 围观的修士反应过来,连忙架起自己的飞剑,踩了上去。 “这位道友……” “无匪真君阁下,我们再呆下去,恐怕要被围观的修士给堵死了!”任浪拉着游琼久笑道。 游琼久转头望了一眼后续蜂拥的人潮,也不由的有些后怕,“多……多谢。” “是我该感谢你。”任浪笑了一声,加快了御剑飞行的速度。 “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你替我洗刷了不白之屈,我请你喝酒。”任浪建议道。 游琼久看着任浪期待的眼神,半个拒绝的字也说不出来,只好点头答应。 任浪,不,应该说是变装好的重泽,看着这样的游琼久,心里也不由的觉得有些好笑。 这小孩长大了还是这么脸皮薄,连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得好好教教才好。 若不是察觉到游琼久就在附近,早在那个程启水和他叽叽歪歪的时候,重泽就一刀将对方给砍了。不过想到自己正没有机会认识游琼久呢,这才停了手。若是游琼久不出面,他总有法子赖上游琼久的。 好在游琼久是个好心人,不会轻易放着别人不管。 不过这么好心,也得看人啊。 说到底,还是历练太少。 重泽心里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弯,却还是笑眯眯的看着游琼久,拉着他到了这附近最大的酒楼。 “有什么好酒好菜,尽管上。”重泽冲着酒店小二笑道,“灵石我这里多得是。” 说完,重泽就拿出一个储物袋,扔了几块给小二当小费,豪爽的很。 游琼久看了一眼,有些好奇,这储物袋精巧的很,和任浪这么一副装扮实在有些不搭。 “刚才那个混蛋故意设计诈我的宝剑,跑的是快,可快不过我这空空妙手。”说完,重泽装模作样的哀叹了一声,“我一介散修,出门在外总要多学几手。无匪真君你是名门正派,若是看不惯,我也只好认栽了。” 这么一说,游琼久哪里还说得出什么话来。 “任道友说笑了。既然是对方有错在先,这点灵石权当是个赔偿,虽说手段有些不光彩,可非常人行非常事,这点道理,在下还是明白的。”游琼久连忙说道。 游琼久还没有见过像任浪这样一个自来熟又性子豪爽不令人讨厌的人,相逢即是有缘,他既然是出门游历,自然也该多结交几个朋友。 “真君爽快,和其他人不一样。”重泽一手揽过游琼久的肩膀,“不义之财,不花掉心里不安,我们努力将它都吃掉。” 游琼久这才发现这任浪竟然还高了自己半个头,虽说被揽着有些不适,却也默认了。 “任道友无须真君真君的叫我。”游琼久笑道,“任道友你基础雄厚,结丹也就在这么几个月,你我道友相称即可。” “好,游道友,我们先去吃饭吧。”重泽摸摸自己的肚子,“刚才和那人气了半天,还没有吃过东西呢!那辟谷丹难吃的不行,不如这灵酒兽肉来的有滋味。” “恭敬不如从命。”(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19章 “哎,游道友,你也未免太过小气,这么少的酒哪里够喝?”话音未落,重泽就将游琼久面前的酒换成了大罐,半点也不给游琼久拒绝的机会。 游琼久哭笑不得,解释道,“任道友,这可是五百年的雪花酒,醉人的很。就算我是金丹修士,这么一大罐下去,怕也得醉死。” “喝酒若是不喝醉,还不如喝茶。”重泽笑道,“还是说,游道友害怕自己醉死过后,我会对你做什么么?” “哪里。”游琼久连连摆手推辞道,“只是在下从小便不太习惯喝酒,真的受不住。” “可惜可惜。”重泽也不再劝酒,而是将游琼久面前的一大罐灵酒拉了过来,一口气灌了下去。 酒过三巡之后,两人都有了点醉意。 “游道友此番下山,是想要去剑引山么?”重泽大大咧咧的问道,“恕我直言,以道友的修为,同辈之中怕是无人能与你为敌。”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游琼久笑着摇头,“单论斗法,剑引山的弟子是出名的英勇无双,他们的剑术更是拔群。我虽然也用剑,但剑术一道上没有多少成就,此次前来剑引山,也是希望可以取长补短,相互交流论道一番。” “原来如此。”重泽略微思索了一下,想到了自己化身前来之前遇见的那座城,以他多年经验来看,必定有宝贝出世。那宝贝对重泽来说不算什么,甚至比不上他收藏品里的最低等。可是对于如今金丹期的游琼久来说,却是再合适不过。 肥水不流外人田,既然自己见到了哪里有拱手让人的道理? 想到这里,重泽脸上的笑容不由的更深了一些,“游道友,若是你不急的话,我这里有一份机缘,还请道友相助。” “哦?”虽然和任浪相识时间很短,却是一见如旧。任浪此刻放下了平时常挂在脸上的笑容,倒是显得十分有威严,完全不像是个筑基圆满的修士。 游琼久心里暗笑,这任浪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普通人,只是出门在外谁没有几个秘密,何必追究的如此清楚? “我来剑引山之前,曾经路过一座城。”重泽顿了顿,似乎在回想那座城.的名字,“安东城,游道友可曾听说过?” 安东城? 游琼久微微思索了一会儿,抬首问道,“莫非西南方那边山谷里的城池么?” “正是。”重泽点头道。 游琼久的脸色有些变化,如果是安东城的话,或许就比较棘手。 在八玉中世界里,除去那些靠近各大宗门的城池会受到庇佑之外,也有很多城池都由一城之主自由掌管。而一城之主,少说也得是金丹八转的修为。对于这些城主们来说,这座城池基本就是他的私有物,若是机缘在这些城池里,外来的修士就算找到了也得上缴。上缴一部分很正常,就算是宗门里也是会象征意义的收取一些弟子们的收获,更多的还是为了培养团结意识。毕竟宗门给你资源让你修炼,你外出的时候拿到东西只顾着自己,这样的弟子哪个宗门也不喜欢! 可麻烦就麻烦在,安东城城主是出名的铁公鸡,外来修士在他的城池里得到的东西,自己只能留下十分之一甚至更少。甚至发生过不少修士找到宝贝后就被城主护卫队给击杀夺宝的消息。可安东城城主金丹九转,马上就要踏入元婴境界,修行的法门十分罕见,这么多年也坑死了不少修士依旧活的潇潇洒洒,弄得散修们苦不堪言,宁愿去更远一点的地方,也不想留在安东城附近。 “我这宝剑叼得很,只有遇见厉害的妖兽才会震动。”重泽抽出手中的灵剑笑道,“我一路前来,它都安安静静的,只有在安东城的上方才发出一些剑鸣。可见安东城附近有厉害妖兽存在。我特意留意了一番,发现即将有一株玉流芽焱花成熟。我即将结丹,这玉流芽焱花多了无用,我只取一片花瓣即可,剩下的可都给游道友你。” 游琼久有些意动。 玉流芽焱花对于金丹修士来说是难得一见的宝贝,是少数几种能够对体内金丹有所助益的天材地宝之一。游琼久十年结丹,虽说自己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可说不定也有一些隐患存在。若得了玉流芽焱花,便可趁机巩固基础,未来碎丹成婴也多了几分胜算。 “可。”游琼久飞快的做了决定,答应了任浪的邀请。 “游道友爽快。”重泽很是满意,“那事不宜迟,我们喝完酒便去看看。” 游琼久知道对方是个急切性子,利落答应下来,只是少不得又劝两句,“安东城城主乐安并不好惹,我们要从安东城附近取宝,还得好生计划一番才是。” “见机行事也就是了。”重泽并没有将一个小小的城主放在眼里,见到游琼久这个样子,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或许等到了安东城,游道友你便不会如此想了。恐怕到时候就算我拉着你,你也会主动去找城主的晦气!” 游琼久当时听见这话的时候还觉得有些疑惑,可连续赶路多日后,到了安东城附近,却明白了任浪所说的话。 他在云禅宗的时候听师兄弟们说过,这安东城城主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不说,为人实在不怎么样。可至少这安东城还是没有出什么问题的。 不像现在。 还没有进入安东城,便感觉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垂暮之气,死气沉沉。 凡间道士们常有“观气”一说,其实这种说法在修士里也很是盛行。哪怕游琼久没有怎么学过卜算之道,也能看出眼前这城池生机薄弱,像是垂暮老人,即将死亡了。 “怎会如此?”游琼久握紧手中空山剑,几乎不敢相信。 “游道友不妨先看看地势。”重泽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心里对游琼久的反应也早有预料。 游琼久虽然修为不弱,放在同辈之中称得上佼佼,可常年在山里呆着,心性还是太过温和了,半点也没有继承到几位主人的杀伐果断。 果然还是小孩子。 不过重泽转念一想,小孩子也很可爱。 重泽心里哀叹连连,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是不喜欢这种性格柔软的人的,他更加喜欢那些锋芒毕露嚣张肆意的少年。可现在自己的品味……莫非自己真的老了? 不不不,自己还年轻着呢! 一般到了自己这种程度的兵器,活个十万年不算事儿,除非是自己想不开。他才活了三万年多年,除去自己睡觉睡掉的那些年,满打满算好好活着的时候也不会超过一万多年。 可是一万年都足够一个门派从无到有,从有到无了。 人族说什么“千年王八万年龟”,也就活的和自己差不多。 啊呸。 闲的没事骂自己干嘛? 重泽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越来越发散的思绪绕回来。 游琼久听着重泽的话飞到空中去观望着附近地势,没有注意到重泽在一旁的脸色变化。 安东城原本四面环山,呈众星拱月之势。可如今的地势却接连起伏好像一条巨龙,安东城就停留在巨龙心脏位置,传说里四面环绕的山峰也统统挪了位置。 “游道友可曾练过瞳术?”重泽再度“提点”道。 游琼久点了点,右手捏了个法决,在眼睛上一抹。 原本的地势在他面前又有了变化。 这简单的地势上空缠绕着许多黑气,又有不少符纹脉络,一环扣一环,看上去心惊胆战。而在在这巨龙龙头位置,还有一口若隐若现灵泉,几如龙眼。 游琼久打量了许久,仍旧不敢确定,“这……这是……封龙阵?” 游琼久作为云禅宗大弟子,见识自然不凡。 这封龙阵原本是用来擒拿妖兽的,后来被人逐渐改造,又有了另一种作用。魔道之人就常常使用封龙阵来献祭,增强自身。只是外面常见的封龙阵都过于简陋,效果也趋于单一。可这安东城的封龙阵却不同,相比起那些简单粗暴的献祭阵法,这个封龙阵却是将整座城的气运和生机逐步收集,汇聚在那灵泉之中。 “听闻安东城城主修为停留在金丹八转上已有百年,前些年与人斗法又损伤了不少寿元。”重泽轻声笑道,“安东城城主特意营造出铁公鸡的假象,不欢迎外来修士进入,正是为了避开众人耳目布置这阵法,甚至利用这阵法凭空造出了极品灵泉。” “只是天网恢恢,月盈则亏,过多的生机不但催化了灵泉,也催化了玉流芽焱花。”游琼久接口道,“如此才有我等前来。” 两人对视一眼,不由大笑。(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20章 安东城最大的酒楼里今日来了两个客人。 来客人没有什么稀奇的,可稀奇就在这两个客人刚来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和安东城城主的侄子对上了。 不少修士自恃修为还不错,堂而皇之的呆在这里开始看起了好戏。 至于事件主人公的两个客人,则是正八儿经的坐在原地,一人喝酒,一人喝茶。 “任道友,果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都是第几个了?”游琼久嘴角含着一抹笑意,看着重泽的目光充满了戏谑之意,“冲着你手中宝剑来的修士,这已经是第三波了。” 重泽但笑不语,继续喝自己的酒。 他到修真界来了之后,偶然路过一个遗府,顺手取了些东西。这把灵剑原本是纯阳法宝等级,因为年岁太久,灵气消磨这才变成了如今的模样。可即使如此,这把灵剑依旧显得与众不同。只要不是瞎子的人,都能看出这灵剑的不凡来。 这不,他和游琼久刚进了安东城,准备到酒楼里歇息一阵,就有一个自称是安东城城主侄子的人企图用区区几百中品灵石买下他的剑。 而这围观的修士里,又有多少是冲着他的灵剑,打算在旁边捡漏的呢? “奉劝你们一句,还是乖乖的将剑卖给我。”一个眼神阴鸷的男子脸色不善的说道,“价钱不满意可以接着谈,但人心不足蛇吞象,你们可要想好再说。” 此人正是安东城城主乐安的侄子乐基。 重泽将酒放下,终于抬起头看了眼前的男子一眼,不由的觉得有些好笑,“你凭什么觉得我一定会将剑卖给你?” “就凭我修为比你高。”乐基嗤笑了一声,“你不过一个筑基期,拿着这灵剑也发挥不出多少能耐,反倒容易送命。你将它卖给我你还能有点收获,以后你在安东城附近得到的好处我做主少收你几成税。” “那照你这么说,我修为若是比你高,你的东西也应该都是我的了?”重泽冷笑了一声,“这偌大一个安东城,半点规矩也没有么?” “弱肉强食本是正理。”乐基听见重泽这么说,反倒笑了起来,越发认定这乡巴佬不知道是从哪个山疙瘩里冒出来的,“不管是我安东城,还是其他城池,均是如此。没有本事你修什么仙,问什么道?” 游琼久默然不语。 怪不得他在出行之前那么多师兄弟们表示忧心忡忡,原来门派之外当真如此不堪?相比起来,以前游琼久在山下不远处遇见的那些恶人几乎都称不上是恶了。 眼见这乐基张口说出这样的歪理,边上围观的修士们却半点脸色也没有变,想来在这些人的认知里也是如此。可见安东城城主能够做出封龙阵突破修为的事情不是没有道理的。 游琼久的目光在这里的修士脸上扫过,发现他们眉宇间里萦绕着淡淡的黑气,若是不用功法加持,根本看不出来。安东城地势偏僻不说,城里也多是散修,根本没有发现身上的不对劲。或许有发现不对劲的,要么早早的跑了,要么根本没有跑出去。 “既然阁下如此说,那么就只好斗一场了。”重泽一边注意着游琼久的脸色变化,一边敷衍着乐基。 奇怪,这傻小子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重泽有时候真想将游琼久的脑袋撬开看看,看清楚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构造?这个时候,作为朋友的游琼久不应该义愤填膺的站在他这一边么,怎么一个字也不说,反倒在哪里不知道想些什么? “呵,等的就是你这一句。”乐基大笑,根本没有将重泽放在眼中。 “阿基,住手!” 正当乐基准备出手之时,一个清冷如玉石的声音响起。 乐基眉头一皱,脸色顿时跨了下来,“姐姐,你怎么来了?” 围观的修士们自动让开一条路来,出现一个宽袖长袍,素色云纹着装的妙龄少女。 “似乎是乐琳仙子。” “她不是在冲击金丹三转么,怎么突然出关了?” 修士们窃窃私语,半点也没有影响到这位名为乐琳的女子。 “等会儿再收拾你。”乐琳狠狠的瞪了自己不争气的弟弟一眼,朝着重泽拱手道,“这位道友,家弟出言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好说。”重泽点头应道。 乐琳得了答复,转头看向游琼久,表情更加真诚了一些,漫步上前,对着游琼久作揖低头道,“安东城乐琳,见过游道友。” 游琼久看向乐琳,微微颔首道,“乐道友客气了。” “是我管教不严,才在游道友面前献丑。”乐琳瞪了乐基一眼,乐基像是纸糊的老虎一般,瞬间没有了嚣张的气势,乖乖的来到乐琳身边,不甘不愿的冲着游琼久抱拳道,“多有得罪。” “令弟得罪的并不是我。”游琼久摇摇头。 乐基咬咬牙,想要说什么,但肩膀被乐琳一按,心里那点火气也被压下,只好又对着重泽拱手,“抱歉。” “好说好说。”重泽瞥了瞥游琼久,发现游琼久正冲着他笑,不由的也回了一个笑容。 怪不得这臭小子刚才一个字都不说呢,原来是胸有成竹。 哎,可怜自己要塑造“狂放不羁”的印象,只好陪这些小孩子玩过家家。 不过游琼久到底是什么时候联系上这个什么乐琳的? “游道友从云禅宗来到我们安东城想必也累了,若是道友不嫌弃寒舍简陋,可在寒舍休息几晚。”乐琳笑靥如花,轻声邀请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游琼久应道。 待得游琼久和重泽两人离开,围观的修士们才算理清了一条思路来。 “云禅宗,姓游……,不会是云禅宗大弟子游琼久吧?” 游琼久的名声在年青一代修士耳中可以说是如雷贯耳。游琼久虽然资历最少,也最年轻,和补天门剑引山大弟子差了一百来岁,但这名气可是半点都不弱。若是再长个二十年,说他是年轻一辈第一也没有几个人会说不是。这样的人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让人一点准备都没有。 “奇怪,云禅宗大弟子怎么会出现在我们这里?”修士们喃喃自语道。 不仅仅是这些围观的修士,就连乐琳乐基姐弟也对游琼久的出现觉得疑惑不解?他们安东城里虽然不能算穷,可和云禅宗一比,那简直是穷得叮当响。难道真的是不小心到这里来的? 乐基不由的感到一阵后怕。 既然拿着灵剑的人是游琼久的朋友,说不定也是什么大门派的弟子。他和弟弟在叔叔这边讨生活已经十分不易,叔叔未必会因为他们两个去得罪那些大门派。而且这事说出来也是他不对在先。 幸好,他没有真的动手。 乐基想要去问问姐姐,却发现乐琳的脸色很是严肃,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转头又想到这城里最近的古怪事情,只好先将问题给压了下来。 “游道友,你是什么时候暴露身份的?”重泽好奇问道。 “进城的时候,我就已经放出了云禅宗的标识。”游琼久眨眨眼睛笑道。 “进城?”重泽想了想,不禁有些汗颜。 当时他们两个进城的时候,被守城的修士好一番盘问,重泽当时好好的“表现”自己的“豪爽”去了,哪里顾得上游琼久在做什么? “安东城有古怪,与其偷偷摸摸,不如正大光明的来。”游琼久神识传音道,“我们堂堂正正的在安东城里找东西,若是安东城城主心虚,少不得会漏出一些马脚来。” “游道友说的在理。”重泽回应道,“只是这么一来,游道友你就危险了啊。安东城城主做得出献祭的事情,保不齐会对你下杀手。” “任道友不用担心。”游琼久坦然道,“既然在下敢做,就不怕承担后果。哪怕当真有杀身之祸,在下也绝对不会拖累道友,会竭尽全力让阁下安全离开这座城。” 重泽一时语塞。 这臭小子真是不懂尊老爱幼,这难道不是他要说的话么? 第一次,重泽觉得自己伪装成一个筑基修士实在太失策了。(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21章 重泽稍稍纠结了一下就放开了。 毕竟修真界不是他的世界,而是游琼久应该大展身手的世界。他是来给游琼久送机缘的,不是来当打手的。游琼久能够自己解决的事情,他当然不必插手。 再者,重泽习惯了保护他人,偶尔享受一下被人保护似乎也很好。 乐琳乐基姐弟在前面带路,不到一会儿就到达了目的地。 “小姐,少爷,您回来了。” “有贵客到来,你们去安排两间上好的客房。”乐琳随口吩咐了一声,“两位道友请随我来。” 乐琳乐基两人住的自然是安东城城主所在的宫殿。 这宫殿修建的也称得上是富丽堂皇,和云禅宗自然是没法比。重泽随意看了两眼就没有再看了,反正修真界一代不如一代的事情他早就有了接受的准备。 “弟弟,你先带着那位任道友出去逛逛。”乐琳神识传音道,“记住,不要带他到叔叔那边去。” “姐,你支开我打算做什么?”乐基脸色微变,担心的问道,“难道真的是叔叔那边出事了?” “这个你别管。”乐琳连忙回答道,“游琼久这边我来应对,那边的任浪你也不可掉以轻心。人家敢拿着那灵剑招摇过市,必定有自保之法。你我姐弟,能不能安稳度过这次危机,希望说不定就在他们身上了。” 乐基还想再问,但看了看乐琳的脸色,只好悻悻不做声。 “任道友,之前多有得罪。我们安东城里也有不少有意思的地方,不如由我带您去转转,若您看上了什么尽管说,权当我给您赔罪。”乐基笑眯眯的凑到重泽面前说道。 重泽看看游琼久和乐琳,脑海里来回转了两圈,“好,那就有劳了。” 语毕,重泽就和乐基两人去了另一个方向,将场地留给了游琼久和乐琳。 反正游琼久身上有他的戒指,真出了什么事情他也赶得过来。 见弟弟和任浪走远,乐琳脸色严肃了起来,伸手一挥,袖中飞出几十个阵旗,金光闪闪,如游龙一般从空中划过,布满四方,将此地牢牢的封锁了起来。 游琼久脸上还是带着那若有似无的笑意,半点也不为所动,反倒好心情的看向乐琳,对方主动将情报说出来,愿意合作就再好不过了。 “游道友。”乐琳一改之前模样,脸上透露出焦虑来,“请你救命。” “还请乐道友仔细分说。”游琼久没有直接答应。他到这安东城里来的确是存着救人的心思,不然直接在城外设法将封龙阵破坏也就一了百了。只是封龙阵不可小觑,他也不知道这城主究竟在这阵法里做了多少改动,一个不善,或许就要拉着全城人陪葬。 因为少年之事,游琼久对于献祭一类的阵法深恶痛绝。哪怕是超凡入圣的修士,也不该用他人的生命为自己的前程铺路。修士求仙问道有无数种方法,何必非要用沾染他人鲜血? 若无能力,也就罢了。可这安东城城主也不过是金丹期,尚未到达游琼久不可触摸的层次,努力一把未必不能将人救下,求个问心无愧也对得起师父教导。 当年没能救下村民,是他太过弱小。 如今有了能力,就能坐视其他人不管么? 游琼久做不到。 乐琳听闻,语气也恳切了一些,疑惑问道,“难道游道友你不是接到我们安东城居民的求救信过来的么?” 游琼久一愣,忽然明白了乐琳这句话的背后意味。 安东城出了事,并非没有人知道,相反,不少人都知道了不说,而且还向其他门派发了求救信,希望可以请大能前来解救他们与水火之中。 乐琳今日对游琼久坦言,正是以为游琼久就是过来帮助他们的人。 “抱歉。”游琼久摇摇头,“乐道友,我并非是收到你们求救信而来。只是路过安东城发现这里有些古怪,才进来一探而已。” “……可我们,在三年前就陆陆续续的发出求救信了。”乐琳脸色惨白,艰难说道,“我背着叔叔送出去了不少同道,希望他们可以前去大门派求救,只是一直都没有回应。游道友你出身云禅宗,又是云禅宗大弟子,在这个时候前来,我以为……我以为你是收到了我们的求救信。” 乐琳眼眶一红,几乎快要哭出来,“如果……如果游道友你们不曾见到什么求救信的话,那么我送出去的那些友人,他们究竟是去了哪里?” 大概,是遭遇不测了吧。 游琼久已经有了结论,但是看着乐琳的脸,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乐道友,此事尚未定论,或许还有转机。”游琼久安慰道,“我云禅宗离此甚远,一时收不到信也是正常。其他门派或许有了回音,只是正在调查之中。” “我明白。”乐琳拭去眼泪,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来,“或许,他们正在来的路上也不一定呢!” “还请道友详细告知城中事务。” “好。” 乐基带着重泽随意转圈,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重泽说话,心中却暗暗在担心姐姐那边的情况。 他们姐弟父母双亡,相依为命,若不是灵根还过得去,他们的父亲又曾经是这座城的主要建设者之一,绝不会被叔叔乐安收养。明面上他们是城主的侄子侄女,但实际上所享受到的资源并不怎么好,只是碍于死去的父亲对这座城的贡献,还有父亲生前好友的一些关注,才能顺利的在这里活下去。在安东城里,想要获取足够的资源,只能依靠自己去抢。 幸而有城主的名头上,还是能够拿到不少东西。 只是这样的话,日子倒也能过得下去。 姐姐乐琳从小就明白修行不易,十分刻苦,修为也是一日千里。前些年得到了一株奇药,顺利的结丹成功。只是姐姐对此并不满意,因灵草而结丹终究是落了下乘。可若是不结丹,他们姐弟能在这城中被人欺负死。 乐基见到重泽手中的灵剑,觉得再适合姐姐不过,这才起了想要争夺的心思。 虽然乐琳什么事情都没有告诉她,可乐基向来在这城中嚣张跋扈,城里的事情不说一清二楚也是了解的十分透彻。 这城中的修士比往年都要少上那么一些,修为也要低上那么一些。 这倒没有什么太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是,那些离开安东城的修士,再也没有回来过第二次。甚至是本身居住在安东城里的修士,也没有从外面回来。 乐基和乐琳偷偷说过,想要去询问作为一城之主的叔叔,可是被乐琳严厉制止了。 “弟弟,你将这个发现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要说,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现,尤其是叔叔那边,明白么?” 乐基懵懵懂懂的答应,心里还是存了疑惑。 姐姐以前也有不少好友,但近来不知道为何一个也没有出现,姐姐的脸色也越发难看,时不时的就要闭关。但每每闭关,几乎都没有什么收获,连带着他们姐弟本该享受的资源份例,也开始减少。 “少爷,您在这边做什么?”正当乐基苦苦思索之时,忽然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说话的乃是一个穿着青色衣袍的中年男子,相貌平庸,只是一双眼睛锋利的很。他的身后跟着数名穿着打扮均无二致的修士,向来应当是这安东城的护卫队之流。 乐基瞬间从沉思中醒来,见到来人,气势顿时就起来了,“原来是李队长啊。我在酒楼里见到一个不错的朋友,他仰慕我们安东城已久,想要过来看看,我便带着他过来看看了。” “原来如此。”李姓修士的视线在重泽脸上流连了一会儿,注意到重泽手中的灵剑之后更是忍不住双眼放光,“这灵剑不俗!” “哈哈,这可是任兄弟的家传之宝,贵重的很呢!”乐基凑到重泽面前,大笑道,“李队长,这城中的事务繁忙,我叔叔闭关修行,还得麻烦你多多照看呢!” “此为属下职责。”李队长恋恋不舍的在重泽手中的宝剑上多看了两眼,“属下还有些事,不打扰小少爷了。走!”说完,他领着一干队员飞离了此处。 “呼!”乐基拍着胸口,轻松了不少,“幸好将他糊弄过去了。这个人可比我黑多了,吃人不吐骨头,你那把剑还是好生收着吧!哼,要不直接卖给我姐姐也好。” 乐基说完,见重泽半个回应也不给,不由的转过头看他,“你怎么不说话?” 重泽脸上带着古怪的微笑,“我在想,乐少爷你们安东城心真是大。” “啊?” “这么一队魔修从你们面前大摇大摆的经过,难道你半点也不在意么?”重泽指着那些人离开的方向,貌似无辜的问道。(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22章 “魔……魔修?”听完重泽的话,乐基整个人都僵住了。 魔修们向来是杀人如麻的代名词,这些年越发的嚣张,不知道多少出门在外的修士遭到了毒手,不得不静静联合起来,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如今听见重泽说眼前这护卫队的人都是魔修,第一反应就是害怕!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心安。 怪不得每次看见这些护卫队的人都觉得心惊肉跳,他还以为是因为自己修为太低,被人家气势给震慑到了呢! “想来你姐姐也应该和游道友说完话了,我们应该回去了。”重泽微笑着看着乐基说道。 乐基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在发抖,眼前的人虽然在笑,但给他的感觉比刚才的护卫队还要更加可怕。 姐姐你说得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以后再也不随便欺负人了! 游琼久这边和乐琳了解了一番前因后果之后,心里也对这安东城的现状有了点底。简单来说,就是乐琳不小心发现了城中的不对,透过种种蛛丝马迹之后发现很有可能是自家叔叔搞的鬼。但是她和弟弟又没有办法离开这座城,只好请她那些好友出门帮忙送信。显而易见的是,那些送信的人统统没有回来。 “姐姐,姐姐!”乐基带着重泽回来,对着乐琳连续喊了好几声。他是半点都不想和重泽待在一块了,更别说自己之前还狠狠的得罪过他! “慌慌张张做什么?”乐琳掐了弟弟一把,贵客在此,他们能不能安然离开这座城的希望还在这两人身上,这般毛躁举动怎么能给人留下好印象? 乐基不敢躲,只好任由姐姐掐了。 “两位道友还请先行休息。”乐琳作揖道,“在下和弟弟还有些事情商量。” “道友请便。”游琼久从善如流的回答道。 重泽和游琼久两人住的地方很相近。不过他们两人所住的客房都很大,容纳两人绰绰有余。为了安全起见,两人还是决定住在同一间屋子里。毕竟这安东城,处处都透露着古怪。 当重泽将魔修的事情告知游琼久之后,游琼久也不由的沉思了起来。 “此事非同小可。”游琼久目光闪烁,想了想还是从戒指里掏出一叠符箓,小心折叠成纸鹤的模样,捏了几个法决,将安东城的事情尽数告知。这才吹了口气,将这些纸鹤统统都放飞了出去。 “游道友手很巧啊。”重泽看着那些眨眼就消失了的纸鹤笑道,“大小几乎都一样。” “没有什么,雕虫小技而已。”游琼久笑道,“我们出门在外,有要事禀告宗门,纸鹤很方便。这些符箓乃是我宗门内部所制,非我云禅宗弟子不能见。这安东城城主不仅献祭,而且勾结魔修,所图非小。还是禀告宗门一声,免得其他弟子不小心遭了毒手。” “我折纸鹤就从来都折不好。”重泽重重的叹了口气,显得很是失落。 这可不是说假话,要他冲锋陷阵斩妖除魔那是小儿科,随随便便就能做得好。可要是让他折什么纸鹤,或者教人修行这样的细致活儿,重泽是万万不行的。 当年跟着第一任主人之时,主人还收了个能幻化人形特别会做饭的妖兽,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都抢光了重泽的风头。不管是主人也好,还是主人的手下们也好,看见那个会做饭的妖兽妹子来了,一个个都喜笑颜开的。重泽当年做什么都不服输,于是也有样学样的开始做饭。 后果就是遇见大能们围攻也面不改色的修士属下们,吃了重泽做的饭菜后足足在床上躺了五天。 连带着那个会做饭的妖兽见到重泽,都吓得转身就跑。 “折不好?”游琼久见重泽脸上的担忧,不由的觉得有几分好笑。 原来这个看似豪爽的友人也会担心这样的东西? 毕竟纸鹤传讯什么的是小道,也有不少修士觉得专门再折纸鹤太过费时间,不如直接的传讯符方便。可纸鹤传讯能够盛行这么多年,还是有它的好处在的。 “是根本折不好。”反正游琼久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重泽也就压根不在乎自己的所谓脸面了。 “咳咳,若是任道友不介意的话,我来教教你也是可以的。”游琼久努力憋住自己脸上的笑容,尽量让自己显得正经一些。 “那就再好不过了。”重泽连连点头。 无杀大世界的兵器们一个比一个粗鲁,纸鹤传讯这种不能吃不能打的东西,根本不在他们的认识范围之内。也根本没人提起。要不是此刻重泽见到游琼久灵活的折纸鹤,他也几乎将这“生平憾事”扔在了记忆的角落里生灰了。 游琼久又从戒指里掏出一把符箓,分成两叠,一叠给了重泽,一叠给自己。 “任道友,我先放慢动作,示范一次给你看。” 乐琳乐基姐弟两人正因为护卫队魔修的事情着急的快上火,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出什么办法,只好干着急。 “姐姐,叔叔那,究竟是怎么回事?”乐基咬咬牙,看着面色不善的姐姐,还是张口问了出来,“难道叔叔真的勾结魔修,要害的我们安东城万劫不复么?” 在八玉中世界里,一座城池的城主哪怕性格不好,又克扣底下的城民,在那些宗门眼中也是小事,顶多就是忍无可忍的时候帮忙换个城主也就是了,对整个城的修士来说没有什么太大改变。可若是勾结魔修,这性质就变了。不久前才出现一伙魔修联合绞杀正道修士的事情,大家对魔修恨得牙痒痒。现在安东城做出了勾结魔修的事情还被发现,恐怕整座城的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谁会相信,一个城主勾结魔修的事情整座城都没有人知道呢? “应该是。”乐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应道,“恐怕叔叔早就开始谋划了。他的修为已经许多年没有增长过,难保他心里没有什么想法。你我最近还是要小心一些,这一次游琼久过来,估计消息已经传到叔叔那里去了。游琼久身为云禅宗大弟子,身后站着云禅宗,关键时候,云禅宗的那些大能们肯定会出手相助。我们能不能安稳度过这一劫,希望就在他们身上。” “名门正派的嫡传弟子,果真不同凡响。”乐基喃喃道,这背后代表的意义岂是他这种小城池里的小霸王人物能够比得了的? 而被这姐弟寄托希望的游琼久和重泽,已经折了大半天的纸鹤。 “哎哎,任道友,这里要对折,不是斜折。” “轻一些,这是符箓,不是你的灵剑。” “任道友,折纸鹤是不需要动用真元的。”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别说是重泽了,就算是边上指导的游琼久也是满头大汗。 地上和桌子上散落的都是被重泽折坏了的符箓,哪怕游琼久身上符箓再多,遇见这么“浪费”的也不由的要担心一下自己的身家。 折纸鹤这种事,刚入门还未修行的弟子就开始学习,顶多学个一两天也就成功了,可以说是修真界最大众的技能没有之一。 然而这符箓到了重泽手里,却好像是成了什么猛兽一样,怎么摆弄都摆弄不出正常的形状来。 “任道友,你别动,我来教你。”眼看着只剩下最后一张符箓,游琼久嘴角抽了抽,连忙阻止重泽的下一步动作。 “怎么做?”重泽压下心中火气,沉声问道。 游琼久站起身,“失礼之处,还请任道友勿怪。”说完,游琼久便绕到重泽身后,弯下腰,将重泽整个人都包围住。 “任道友,你的手。”游琼久的双手从重泽的两臂旁侧过,脸几乎和重泽的挨在了一起,两只手也附在重泽的手上,“任道友,你放轻松,我手把手教你。” 重泽顿时一动不敢动了。 要是别人靠的他这么近,早就被他给震飞出去了。 可游琼久不行,游琼久是他主人的血脉不说,还是他眼睁睁看着他从一个少年长到这么大的。 然而等到游琼久真的靠近的时候,重泽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并没有那么难受。 或许是因为游琼久本身没有多少攻击力,又或许是因为游琼久脸上的表情太过认真,让人根本想不到其他方面。 这么看的话,游琼久还真的和很多修士都不一样。 “好了。” 游琼久欣喜的喊了一声,将重泽的思绪拉了回来。 重泽低头一看,手中的纸鹤已经成型,颤抖着翅膀,晃晃悠悠的飞了起来。 他转过头看游琼久,发现游琼久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那纸鹤,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高兴和快乐。 “任道友,你看,其实折纸鹤很容易的。”游琼久看向重泽,微笑道。 重泽看着游琼久的侧脸,怔怔的点点头,忽然觉得这傻小子其实还挺好看的。(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23章 安东城城主府。 乐安手捧着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石灵珠静静的端坐在蒲团上,面白无须,衣袂飘飘,半点俗世烟火气也不沾,道骨仙风不外如是。 李寅在门外将其他的队员们打发走,踏入这城主府的第一步就收敛了气息,显得格外恭敬而谄媚。任谁看见他如今这幅样子,也想不到他和外面那个趾高气扬威风凛凛的护卫队大队长是一个人。 “属下李寅,见过城主。” 乐安一动不动。 李寅半点也不敢放肆,跪在地上的身子不由的更低了一些,几乎都贴近了地面。细看的话,还能发现李寅隐隐约约在发抖。 以他的修为,以他的为人,做出这幅模样实在叫人惊讶。在改头换面成为安东城护卫队队长之前,李寅还是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魔修头子,手里很有几个能人,圈了一小块地皮称王称霸,日子过的潇洒无比。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消失了,连带着自己忠心的小弟摇身一变,成为安东城城主的亲随。 “这一次出外巡逻,可有什么收获?”乐安的声音有些嘶哑,很容易让人联想起一些不好的物事,如潮湿土地上爬行的蛇虫鼠蚁,如土地下深藏掩埋的皑皑白骨。 “启禀城主,安东城最近来了两个修士。一个名为任浪,筑基修为,手中却有一把灵剑,品级非凡。一人却是云禅宗大弟子游琼久,如今由琳小姐做主让他们进了客房。不知城主有何示下?”李寅能够安安稳稳的呆在乐安身边这么多年,秘诀便是“不多说一个字”。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 乐安是个刚愎自用之人,他不想要属下给你出什么主意,也不想要提点,你只需要将你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不夸张不修饰的说出来,就足够讨得乐安欢心了。 “云禅宗?” 乐安睁开了眼,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连带着他手中的玉珠也开始发烫起来,渐渐变了颜色。 “这些年,半只虫也没能活着离开安东城,云禅宗那边距离遥远,不可能会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乐安细细分析道,“只是也不能不防。云禅宗弟子那边,老规矩,先礼后兵。若是他识相,找个由头送他出去,也不妨碍什么,免得惹那些老家伙们不快。若是他不识相——” 乐安没有再说下去,但李寅已经懂了。 若是不识相,那就连游琼久一道杀了。这天大地大,四处为家,只要他们离开八玉中世界,这云禅宗的手再长,又能怎么样? “那小姐和少爷那边——?”李寅依旧不敢抬头。 “此后连安东城也不会有,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小姐少爷。”乐安的声音没有半点变化,“若是你喜欢琳儿,将她修为废了,赏你也未为不可。” “多谢城主赏赐!” “下去罢。” 待得李寅离开,乐安手中的玉珠忽然飞起,珠子内部隐隐有一条光华流动。 这玉珠不过是乐安用一些妖兽内丹碎片暂时熔炼出来的假象,虽然珍贵却也没有什么大用。最关键的是这珠子里积累的,自己百年的精血和真元。只要这珠子里的妖虫孵化,碎丹成婴指日可待! “任道友,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游琼久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哈哈,我只是没想到,游道友你这么有耐心教我一个大老粗折这种玩意儿。”重泽快速反应过来,笑嘻嘻的打岔混了过去,“这纸鹤我一定要好好保存留念,大小也能算是我折的呢!” 游琼久应了声是,并不在这个问题上和重泽纠结许久。 如今反应过来,刚才他也有些失态。如此亲密之举,过于孟浪,也幸好任道友没有怎么多想,不然又是一件纠结之事。游琼久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何对于任浪半点防备也无,想来想来,大概也只有“缘分”两字可以解释。 纸鹤事件之后,两人均觉得心态有些不对,不约而同的各自拿了一个蒲团开始静坐。 这客房灵气也属上等,虽然比不上云禅宗,却也十分难得。游琼久心知以后或许会有一场恶战,此刻便争分夺秒的开始修行起来。反倒是重泽,随手布下一个不被游琼久看破的打坐幻象之后,便将这仍旧飞来飞去的纸鹤摘了下来,伸手小心的戳了几下。 这么个小玩意儿,看上去似乎也没有什么难的。 重泽从自己的空间里取了几张符箓,回想起游琼久的动作,很快就折出了一只一模一样的。 重泽眉头微皱,不再回想游琼久的动作,而是照着自己的心意折纸鹤,果不显然,全部都失败了。 奇怪,难道一定要按照游琼久折的才是对的? 不,绝对不是。 游琼久教的也只是最简单的折法而已,根本没有什么特殊的。 如果不是折法的问题,那么有问题的大概就是人了。 不管重泽自己承认不承认,在三任主人死去多年后的现在,和他关系最紧密的人非游琼久莫属。 重泽轻笑了一声,他想这么多做什么?游琼久身为他的后辈,他护着游琼久是理所当然。游琼久给他“进贡”一些小玩意儿讨他欢心也是正常的。 这么想了想觉得没有问题之后,重泽将纸鹤收进了自己开辟的空间里,同那些遍地也寻不着看不见的天材地宝绝世奇珍们放在一起。 夜深人静。 “救命,救命!” 忽然大门被闯开,一道清光慌慌张张的落在地上,从里面走出一个略显狼狈的女子来。 这女子生的极为不俗,清纯可人的脸蛋很是惑人,然而身上的法衣却是破破烂烂,露出些许白嫩细腻的肌肤来。她的脸上身上都沾染了不少血迹,看上去更容易让人产生凌虐的欲、望。 “道友,道友救命!”这女子进来第一眼见到的不是想象中的游琼久,反倒是另外一个英俊男子,虽然有怔愣,却也飞快的反应过来。 名门正派的弟子不是那么容易引诱,先试试他的友人也无妨,而且她粗略一观,便觉得眼前这男子极有魅力,大多数女子见了都会心生好感。这样一个男子,显然会比去掉了名门正派大宗门光环的游琼久来的更加吸引人一些。 而重泽见到这女子的第一眼,就想起了第一任主人收的那些侍妾们。 这都过去几万年了,玩来玩去还是这些剩下的手段?当年第一任主人觉得自己三族混血的血脉不能就这么轻易断了,那些内奸习作也好,心怀鬼胎的也好,统统照单全收,只要能将他的血脉传下去,孩子的生母是谁根本无关紧要。 重泽闲的没事就和其他的那些妖兽们打赌,主人今日会去哪个女修的地方,那些女修又会弄什么新鲜的把戏出来?那可真是大开眼界,深深的让重泽觉得,女人这种生物远远比那些力大无穷的妖修更加可怕。 而眼前这个女修,看似狼狈,真元不济,不过也就偏偏那些外行人。 这安东城城主的速度倒是快,这才过去多久就开始上“美人计”了。正好让她好好试试游琼久那个小子去,不然修为高深了再被人骗,可就晚了! “这位姑娘,我修为和你差不多,我可救不了你。”重泽一本正经的叹气道,“能够救你的人在里面呢!”说完,重泽就将这没反应过来的女修往里一推,等着看游琼久的好戏。 至于门外那些修士,拿来练练手也不错。 “游道友,外面的修士就交给我了。”说完,重泽化作一道剑光冲了出去,如天悬之月,皎洁如玉,明艳非凡。 门外的那些修士只看见一人一剑踏空而来,脸上挂着古怪笑意,心中警铃大作。 此人绝非云禅宗游琼久,听闻他有一口极品灵剑,想来就是他手中那一柄! 这些人的目光移转到重泽手中之剑时,贪婪之心立刻压过了心里的那些不自然和畏惧,自发的围成一个圈,将重泽包围了起来。 不管看过多少遍,经过多少年,人族没有自知之明这一点是越来越大,唯有贪婪之心亘古不变。 “想要灵剑,尽管上来!(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24章 游琼久在里屋修炼,瞬间就察觉到了外面的异动。然而不等游琼久反应过来,重泽已经将屋外面那个美人直接推了进来。 “哎哟。”眼见着一个美丽女修惊呼了一声,冷不防被推进来朝着游琼久身上扑,游琼久身形一动,避开了这女修的“投怀送抱”,反应之快,动作之熟练实在让人瞠目结舌。 ……在云禅宗里被各路师姐师妹们扑的都产生习惯反应了。 游琼久下意识的朝着这女修看了看,意识到她并非自己的师姐师妹,而是陌生女子。连忙掐了个法决,将这女修“托”了起来。 这女修只感觉到地上有一股无形灵气托住了她的身子,灵气温暖又柔和,让人心旷神怡,再看这游琼久就免不了多了两分好感。 金丹修士们的灵气大多雄浑厚重,使用出来也威力甚大,很容易对人体产生伤害。如游琼久一般将灵气控制的如此只好实在难能可贵。原本还想着游琼久步入修行之道时间甚短,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现在看来,还真没有辱没云禅宗的名声。 想到这里,女修眼中的坚定之色越浓。 老娘不和这安东城这个老不死的家伙玩了,还是得找个愣头青离开此处的好! “多,多谢道友援手。”女修眼角含泪,脸上却带着一些羞涩的红晕,形成一股诱惑至极的美感,加上她身上露出的风光,更让人心驰神往。 “道友无须客气。”游琼久面不改色心不跳,伸手一挥,一件法衣已经严严实实的覆盖在了女修身上,“道友,这法衣乃是我新选之物回去送给师姐师妹们的,绝无人碰过,防御力也称得上是上品,道友尽可放心。” 女修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法衣,眼皮子狠狠的抽了抽。 这法衣实在……太丑了! 哪怕成了修士,因为修行缘故,不施脂粉也可美丽动人,更有各种美颜丹药可以享用,女修们的法衣也是层不出穷,各种款式应有尽有,不知道吸引了多少道心不坚定的女修心甘情愿的将灵石奉上。 至于防御力攻击力,反倒成了法衣的点缀。 但此刻游琼久给她的法衣,这款式老气不说,质地更是厚重,完全显不出身形不说,反倒显得臃肿。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更是这配色,黑色灰色混杂在一起,简直比那些杂役弟子穿的还要难看。 哪怕是她自认天生丽质,穿上这法衣也足足丑了一半,这世间怎会有如此丑的法衣?这制作法衣的人怕是要被无数女修追杀不可! “这……这法衣是道友送给师姐妹的,妾身怎好……?”女修还想再说什么,她戒指里还是有法衣的。穿着这法衣还怎么勾引游琼久?! “无妨。”游琼久不在意的挥手道,“这法衣取材优良,拿来做法器都绰绰有余,又是女式,更是难得,只可惜做工朴素,无人问津。我偶然见之,心生喜意,便将这法衣统统买了下来,价格也十分公道,道友不必放在心上。这法衣祭炼之后,可抵得金丹修士一击,难能可贵。” 女修感觉自己脸上的笑意都要僵了。 这下连脱都不好脱了,只能真诚道谢,表达自己的心意。 “妾身邱雪,不知道友高姓大名?”邱雪道了个万福,执后辈礼问道。 “在下游琼久,见到邱道友。”游琼久微微颔首道。 “竟是云禅宗大弟子,看来妾身运气当真不坏!”邱雪眼中满是仰慕之意,“真君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游琼久听惯了这样的说话,并不怎么在意。 “此处灵气颇足,邱道友可在此休息,在下先出去助友人一臂之力。”游琼久拱手说道。 “真君自去。”邱雪点点头道。 游琼久转眼便化作一道清风飞走,半点也不留恋。 邱雪低头看着自己的法衣,想要撕了它又愤愤不平的忍了。 等到她拿下游琼久之后,一定要好好教教他如何讨女修欢心,拿着这法衣回去送师姐师妹,等着被骂吧! 重泽这边要对付这几个小毛贼,自然不在话下。 哪怕他如今伪装成筑基期修为,要对付这些半步金丹也半点困难都没有。只是不知道那傻小子现在和那女修到底如何了?傻小子到底能不能看破这美人计呢? 不等重泽多想,眼前的这几个修士却是率先出手,“我们帮主看上的人你们也敢拦,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速将灵剑双手奉上,给你留半条命!” 说话的修士大声喝道,右手往前一挥,身后的大锤“锵”地一声往前飞出,夹带着一股灵流,更是显得霸气十足。随着这修士手指摇动,这大锤便朝着重泽杀了过去。 “动手!” 他又是一句,身后的那些人心领神会,具是掐了法决,武器纷纷出鞘,瞬间便有数道法光横亘在空中,不约而同地朝着重泽头顶袭去! 这些人多年默契,不知道以多欺少解决了多少修士,在他们看来,解决一个小小的重泽自然也不在话下。 重泽察觉到身后游琼久的气息,微微一笑,却也不闪不躲,只是手指在灵剑上轻轻一抹,瞬间灵剑飞出,红色剑身煞气十足,抬头迎上。 咚咚咚咚! 接连好几声脆响传来,重泽头上的这些灵器顷刻间断裂,掉落在地,连一丝震动也无。 再看这些武器,竟是半点灵气也不剩,几乎成了废铁。反倒是重泽的那把灵剑,红光大盛,威力更是非凡! 见到这诡异一幕,对面的几个修士均是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置信。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他们干的就是打家劫舍的买卖,对于自身的武器自然是能挑最好就最好。这些武器之中,最次的也是法器极品,最好的更是灵器上品,金丹期之下的修士用来绝对是很有面子。可这些武器一碰见那把灵剑,却好像纸糊的一般,一个照面就毁的不成样子。 这还怎么打? “好剑,当真是好剑!”为首的那个修士半点也不心疼自己的大锤,反倒看着重泽手中的灵剑无法自拔,若是他们也有这样的灵剑,就算帮主之位他们也可试一试! “这样的灵剑百年难得一遇,我们既然已经得罪了他,横竖也是个死,不如放手一搏将这灵剑拿下。冲击金丹的资源,就在这灵剑身上!” 为首的修士最懂得如何勾起大家的战意。 听见他这么一说,原本没有动作的修士们的目光也火热了起来。 富贵险中求,他们人多,未必不能耗死眼前这人! “哎。”重泽摇摇头,脸上挂着一种“无人能懂”的落寞,“我给过你们机会了。” 那些修士直觉不对,忽然看见头上那柄红色灵剑一分为五,直直的朝着他们面前劈来。 从额心开始一路到下颚,一条细细的红线出现。 伴随着这红线的血滴落在地上,这些修士的身体也重重的倒了下去。 “游道友可觉得我出手太过狠毒?”重泽并指一挥,将灵剑收回,转头笑着看向游琼久问道。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怨不得他人。”游琼久摇头道,“他们既然干的是打家劫舍的活儿,觊觎灵剑在先,动手在后,杀了他们也并非道友之过。杀此五人,可救千百人,岂是恶毒?此乃功德!” 重泽定定的看了游琼久一眼,发现他当真是如此想法,心里也不由的多了几分欢喜。 这倒是有了点上古遗风。 他原本还担忧游琼久户不会太过温柔以至于婆婆妈妈,如今便可放下心了。 “任道友这灵剑威力无穷,不知是何名?”游琼久沉思了一会儿问道。 他哪里知道这把破剑叫什么名字?随手拿来的而已。 “叫小红。”重泽一本正经的说道。(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25章 游琼久习惯了这位好友时不时的“不着调”,倒也没有对这个名字有太大反应。人家的兵器,自然是人家随意取名。 “不知游道友可曾看见那位貌美女修?”重泽不怀好意问道。 “那位道友受了些伤,在房里好生打坐一番应该无碍了。”游琼久不疑有他,认真回答道,“只是这事情来龙去脉,还是要等到那位邱道友分说一番。” “你不觉得那个女修好看?”重泽凑了上来,挤眉弄眼道,“我见那位女修相貌不俗,身段也是极好。虽然做不成道侣,也可当当红颜知己。凡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游道友你为大宗弟子,人品出众,本就有这个资本!” 游琼久眉头一皱,脸色却是沉了下来,却也知道这位友人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八成是故意来调侃他的。只是这话和他说说也就罢了,若是传开出去,怕是不美。游琼久想到其中关窍,不免语重心长了起来,“任道友,诸方同道出门在外,不是友人也并非敌人。你我路见不平,偶尔施为,若过分在于报答,未免落了下乘。那位邱道友若有心报答一二,你我接下便是。只是若拿着这恩情调侃,未免有些不庄重。若是对方气量小,说不定结恩不成反倒要结仇。” 见重泽脸色露出不在意的神色,游琼久的口气不由的又重了几分,“出门在外,还是要小心一些。譬如任道友这柄灵剑,还是可以稍稍伪装一二。不然日后平白惹来觊觎,又是一桩祸事。待得任道友金丹大成,便再无顾忌,昔日……” 眼见着游琼久越说越多,大有口若悬河之势,重泽心里不免万分后悔。 他没事提起这个话题干嘛! 他收回前言,这游琼久并非半点不像祖上。这“老学究”又爱“操心”的架势,和第三任主人那个老顽固头子简直一模一样! 等到游琼久充分发挥完自己的“夫子欲”之后,还有些意犹未尽。而重泽已经眼冒金星,耳边都是嗡嗡作响了。 这比他出去征战四方还要累! 这哪里是个傻小子,简直就是小书呆! 邱雪吞了好几颗丹药,气色终于好了不少。 等到游琼久和重泽进来的时候,她也已经调整好了心情,能够再度扬起美丽的笑容,努力去勾搭想要勾搭的人了。 “妾身邱雪多谢两位道友救命之恩。”邱雪弯腰作揖道,美目含情,在游琼久和重泽身上转了两眼,露出一抹娇羞来。 “好说。”重泽不想再打开游琼久的话匣子,简单的回了句便不再说话了,只是双眼盯着邱雪身上的法衣,转念一想便知道这是出于谁之手? 虽然实用性不错,但就这眼光,估计是不可能如自己第一任主人一般后宫三千,佳丽成群了。 想到这里,重泽不免有些叹气,又觉得有些开心。 其实他也不太喜欢游琼久左拥右抱的样子,道侣道侣,还是愿得一人心比较好。 游琼久见重泽神思不属,心下觉得好笑,却没有表现出来,相反提起了几分精力,笑着看着邱雪问道,“在下见那些修士似乎是某个帮派之人。我与友人初来乍到,对这安东城并不怎么熟悉。不知道邱道友为何会到这里来呢?” 邱雪知道他们这是在怀疑自己的来历了,却也不慌不忙,早将准备好的台词说了出来,“两位道友且听妾身慢慢道来。安东城虽说是城主当家,当城里多是无门派的散修,时常受人欺压不说,而且我们城主也有些计较财物,故而这些散修便抱团起来,组建了一些小势力。而追我的那些人,便是本地最大的一个势力——苍龙帮。原本以妾身的实力,不至于被他们追的如此狼狈,只是之前错信于人,受了暗算,才不得不跑向城主府,希望找护卫队救命。”说到这里,邱雪适时的露出一丝苦笑,“护卫队虽是虎狼,却也能赶走这些豺狼。只是不想我一路走来,半个护卫队之人也未见到。不得已之下,才闯入城主府,听闻乐琳仙子之名,或许能相助一二。” “原来如此。”游琼久虽然不会全盘相信,这女子来历可疑,但也不可随意冤枉他人。不过听这位邱道友的口吻,似乎对这安东城十分熟悉。乐琳虽然称得上是“地头蛇”,但好歹有个城主侄女的名头挂着,对于安东城底层修士的事情,知道的并不清楚。邱雪正好可以填补上这片空白。 邱雪能够活到现在,自然练出了一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好本事。游琼久不为美色所动,想要打动他只能靠时间磨。所以,首先还是要留在游琼久身边才好。 依她看来,这乐安不是个言而有信的人,他也绝对不是如他所说,只是想要彻底控制这座城。邱雪功法特殊,每次打坐之时都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攫取空中灵气和自己的真元,心中也隐隐有了念头。只是她若是逃了,八成会死在乐安手中。 游琼久虽然声名在外,但毕竟结丹日子不长,年岁又不大,未必斗得过乐安。但游琼久是云禅宗大弟子,听说云禅宗掌门云游子对这个徒弟宠爱有加。除非乐安有力抗整个宗门的勇气,不然就得投鼠忌器。不然乐安也不会安插自己到游琼久身边,施展美人计了。 跟在游琼久身边,起码暂时安全,且看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了。 说不定,自己勾搭上了游琼久,还能捞个云禅宗掌门夫人当当呢! “若是两位道友不嫌弃,妾身愿意当个合格的向导。只求在妾身修为全部恢复之前,两位道友看在妾身还算诚恳的份上,相助一二。”邱雪看着游琼久的双眼,努力表现出自己的诚恳来。 “也好。”游琼久沉思一番,答应了下来。 “我的房间给你住吧。”重泽主动说道,“我与游道友挤挤就好。” 邱雪在重泽和游琼久脸上流连了一番,心里隐隐有个不好的猜想。 她只想着努力勾搭这两个人,却没有想过万一这两人不喜欢女子又该如何? 第二天乐琳和乐基姐弟过来的时候,见到多了一个邱雪,心里也有些生疑。只是游琼久这边有把握掌控此女,便也将心里的疑惑放下了。 乐琳带来的消息却是有关于护卫队的。 “李寅那边似乎发现城外不远处有一奇株即将成熟,只是那奇株边上有好些厉害的妖兽守护,他根本无力摘取,于是在城中广招有能之士,一同前去。”乐琳将自己探听到的消息说出来,却见重泽和游琼久脸上并无惊讶的神色。 “是玉流芽焱花。”游琼久补充道,“之前进城之前,我和任道友也发现了。事实上,我和任道友来到这里,也有它的缘故。” “玉流芽焱花?怪不得。”乐基喃喃道。 玉流芽焱花是筑基圆满修士和金丹修士都用得上的宝贝,而且效果拔群,只是生长条件极为苛刻,无法自行种植,每次发现都能引发一场争斗。若是姐姐拿到了,恐怕修为也能更近两分,自己结丹也有了几分希望。 “玉流芽焱花花开三十三瓣,筑基修士顶多只能消化两片花瓣的药力,金丹修士也不过八瓣。其余花芯枝叶各有用处。两位道友倒也可以试一试。”游琼久笑道。 “我意不在此。”乐琳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却很快就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虽然这花很有可能是弟弟结丹希望所在,可是相比他们的性命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我想要的,不过是借此机会,带着弟弟离开这安东城。”乐琳看向游琼久,直接跪了下来,“我听闻大宗门有隔断血脉追踪之术的法子。若游道友愿意援手,我姐弟二人,百年之内任凭差遣。” 乐基见姐姐跪下了,听到姐姐的话之后更是羞愧难言,也跟着一起跪下。 “两位道友请起。”游琼久连忙去扶,“安东城一战难以避免。只是事情重大,还得从长计议才好。” 游琼久正欲再说什么,忽然脸色微动,欣喜道,“师门传音回来了。” 却是一只纸鹤从空中出现,朝着游琼久的方向急速而来。 重泽看着空中的那只纸鹤,想到游琼久之前手把手教导自己的样子,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微笑来。 罢。 不管这小书呆做出什么事情来,自己总是能够护得住他的。(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26章 纸鹤飞到游琼久手中,化作一枚玉简和一面造型古朴的八卦镜。 玉简之中正是云禅宗给予游琼久的回应。 “无匪我徒,听闻传讯,为师心中颇有担忧。然而除魔卫道本是云禅宗弟子应行之事。安东城之事可自行斟酌。八宝凤仪镜乃是阵法克星,亦是防御法宝,望吾徒善用。” 游琼久当下将八宝凤仪镜收下,转头找个机会祭练一番,到时候斗起法来也有底气。至于云禅宗不愿派长老前来插手此事,游琼久心中也早有预料。安东城之事大部分是他探查而来,却没有确实证据。若是贸然派长老前来,那些眼馋云禅宗的人恐怕会恶意中伤。再者,安东城城主乐安并非元婴修士,长老前来未免有以大欺小之嫌。自己与乐安同为金丹修士,又有这八宝凤仪镜,未必斗不过他。 “不知贵宗是何反应?”乐琳小心问道。 “师父将此事全权交于我手,并赐下宝镜,算是支持。”游琼久笑道,“两位不必过于担心。” “岂敢。”乐琳笑道,“能得贵宗支持已十分不易。”安东城说到底也不过一座城池,又并非什么物资丰饶之地,哪里入得了云禅宗的眼呢? “李寅既然想要广招修士前去寻玉流芽焱花,那么我等便可同去。”游琼久看向乐琳道,“作为乐道友的护卫前去。” “看来游道友已有对策?”乐琳好奇道。 游琼久看向一旁不做声的乐基笑道,“此事还得麻烦乐基道友。” 安东城内。 李寅已经换了护卫装束,博带宽袍,盘膝坐在上方主位,倒是有了几分主人的气象。 而下方则是安东城各大势力帮派的头头,也收起了往日的嚣张和怒气,安安静静的听着如今这个护卫队队长说话。 安东城虽然不大,却也容纳了几万名修士,普通凡人也有几十万。因为地处偏僻,一直没有多少势力觊觎。安东城内部则是因为一代代的休养生息形成了各种各样的势力。若不是目前只有李寅知道那玉流芽焱花的具体地址,他们未必会亲自过来赴这么一个小小的队长的约。 放眼望去,在这里坐着的,修为最低的也是筑基,金丹修士也有十三四个。修为最高的是金丹五转,正是苍龙帮帮主陆建波。 李寅修为也有金丹一转,只是他这金丹大部分还是仰仗丹药之功。想要固本培元,还需要交换其他去丹毒的丹药。而玉流芽焱花正是无数炼丹师都想要的珍品。只要拿到这株灵花,便可免去这后顾之忧。 “这玉流芽焱花花开三十三,不知道李道友可有什么分配章程?”一个金丹修士张口问道。 “玉流芽焱花身边有无数妖兽守候,到时候便由所猎取的妖兽内丹分配。”李寅不疾不徐的回答道,“花开三十三,我们每人起码能够分到一片。城主那边由我周旋,诸位大可放心。只是大家同去,想要出工不出力却是不行。” “这一点李道友尽可放心。”又有一名金丹修士笑道,“玉流芽焱花罕见,想来处在深山之中。我们若一大批人浩浩荡荡的去,恐怕会打草惊蛇。” “自然只有金丹修士才可前去。”李寅看了下方的人一眼,见他们脸上闪现不虞之色,只好又加了几句,“若是带人,也不可超过两位。只是这玉流芽焱花的分配,却只能算作一人!” 这话说的也算在理,毕竟花瓣的数量在那里摆着。 他们虽然在安东城里有些能力,可也知道一旦出了这安东城,外面无数宗门,无数修士,他们根本算不了什么。坐井观天,不外如是。玉流芽焱花这等物事也就是生在了他们安东城附近,消息不曾流传出去。不然哪里轮得到他们来分这杯羹! “既然诸位道友没有异议,那便……” “且慢!”李寅话还没有说完,门外忽然又传来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李寅脸色一变,这人怎么现在过来了? 只见乐基换上了一身华丽至极的法衣,手中也配上了新剑,身后还带着两男两女四个护卫,均是杀气外露,牢牢的将乐基护在正中间。 “我说李队长,你趁着我叔叔闭关就来挖他老人家的墙角,这就不太好了吧。”乐基冷笑了一声,朝着周围的修士大声道,“叔叔之前就有严令,安东城附近千里之内的天材地宝,都必须上缴五分之三。李队长平时深受叔叔器重,不会连这点也忘记了吧?” 李寅有些下不来台,乐基这小子平时见到他哪次不是怕到不行?如今抓了他一个把柄,尾巴都快翘到了天上去!只是乐基横行霸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平时李寅可以将他当成傻子糊弄,但如今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若是自己不给点面子,恐怕城主那边就不会放过自己。 “少爷哪里的话。”李寅强忍着心中怒气,朝着乐基拱手道,“城主当年怜属下多年辛苦,特别有过恩赐,可以不上缴所获资源。” “只是李队长你个人获得,我当然不会说什么。”乐基仰天大笑了两声,指着在场的修士道,“可是这些修士,可都是要来分东西的。我叔叔的恩赐,他们难道也有?” 被乐基一个筑基修士这么指着鼻子说话,哪里是这些大头目们忍得了的?再说这乐基在城里到底没有实权,城主对这个侄子也就是面上情,根本不算什么。 李寅身为家奴不能得罪乐基,难道他们也不行么? 想要从他们口中抢食,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我便代替城主教训子侄一番!”当即就有一个金丹修士站起,袖袍一抖,一枚巴掌长的小剑祭出,朝着乐基飞了过去。 这小剑速度极快,众人只看见一点而过的微光,哪里防备的了?李寅倒是来得及动手,可有人替他教训乐基这小子他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出手相助? 要是来的是乐琳,他恐怕还要防备一番,可来的是乐基,就无所谓了。 锵! 却又有一点剑光横空劈出,直接和这小剑对上,将之一分为二。 那金丹修士见状,又惊又怒,想要将宝物收回,却见那其中之一的护卫上前一步,将那断裂的小剑踩在脚底。 “偷袭一个小辈,也是金丹修士做得出来的事情么?”重泽加重了脚底的力,看着那金丹修士的目光里充满了不屑,“我算是见识到了。” “你什么人?”那金丹修士看着重泽,气愤道。 “在下任浪,不过是路过安东城,受了乐少爷招揽,如今是乐少爷的护卫。”重泽收剑回鞘,傲然道。 他们护卫四人,自然就是他、游琼久、乐琳和邱雪了。 除了重泽之外,其他三人都做了伪装。 “是你。”李寅记得这人,更加记得重泽手中那柄厉害的宝剑。 “李队长,别来无恙。”重泽笑道。 李寅只好也笑了笑,没想到乐基竟然招揽到了这人?只是邱雪那边怎么没有传来消息,那女人真是废物! 有了重泽这个出风头的,剩下的三人自然不被人怎么注意了。 邱雪注意到李寅的神色,大概也猜得到对方在埋怨自己。只是她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件事,根本来不及通传,也怪不得他。 “那少爷意欲何为?”李寅不得不重视起乐基的意见来。 “好说。”乐基还是第一次看见李寅这低声下气的模样,在恐惧的同时心里也不由的生出几分舒爽来,“我这护卫的本事你们也见到了,不比金丹修士差。他差一点便可结丹,这玉流芽焱花我也要分一杯羹!” 乐基说完,又按着游琼久之前的教导,高声道,“我也不多要,和你们差不多即可。叔叔那边,我也会出力,诸位可要想好。不然我拼着重伤,就算不打扰我叔叔出关,只要我将玉流芽焱花的消息放出去——” “好!”李寅一口应了下来。 在场的修士虽然也厌恶乐基的威逼利诱,可他们也知道,若消息真的流传出去,他们半点优势也没有。 “只是少爷你四个护卫,会不会太多了些?”李寅咬牙道。 “多么?”乐基毫不客气的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很是流氓,“我这几个护卫修为都不到金丹期,唯有合击之下堪比金丹五转。为此,我还特意从我姐姐那里拿来了不少私房。到时候你们若是想要灭我的口,我这边也总有一个可以逃得出去。” “少爷说笑了。”李寅皮笑肉不笑道。 “是不是说笑,我也得先说清楚了才好。”乐基摊手,做无辜状,“我一条命,换在场这么多条命,也算值得了!” 李寅等人看着乐基这混不吝的样子,哪怕心里恨的咬牙切齿,面上却也只能含笑应了。谁让这厮软硬不吃,堂而皇之的借着叔叔的名义硬要进来分一杯羹呢? 重泽看着乐基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不住多看了看游琼久这个小书呆几眼。 游琼久并未真正见过李寅,对于他的了解仅限于乐基口中所说。甚至连乐基,游琼久也根本没有怎么仔细了解过。然而在这短短时间之内,利用有限的信息,大致勾勒出两人的性格面貌,再将李寅可能会有的反应一一告知乐基,硬生生导演出了这么一场好戏——不得不说,在某些方面,颇有乃祖之风。 等到乐基大摇大摆的带着自己的四个护卫进了安置好的院落,剩下的事情自然就不是他该操心的范围了。 “游前辈,你太厉害了。”乐基一脸崇拜的看着游琼久,恨不得跪下来好好拜一拜,“我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李寅露出那样的表情,哈哈哈,笑死我了!” “弟弟!”乐琳虽然不好干扰弟弟的好心情,但乐基也得注意些形象。 “无妨。”游琼久摆摆手道,“微末伎俩,不值一提。说到底,我们修士还是需要提高自己的修为,这些小道只是偶尔为之,长久想要依靠此道,容易移了心性。” 见到游琼久的教导欲又上来,重泽上前拉了拉游琼久的衣袖,“他们一时半会儿估计不敢过来,还是先休息一阵。” “重前辈说的在理。”乐基也很佩服重泽之前的本事,以筑基修为震慑那些金丹修士可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若是自己也有他这样的本事,早就带着姐姐远走高飞了。 游琼久被重泽半拉着进了最外面的那间房间,至于邱雪则是和乐琳一处,挨着乐基住。 不管是邱雪还是乐琳,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还是让她们住在一起,相互监视去吧。 “任兄,看你的模样,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游琼久提着一壶茶水,给重泽倒了一杯,开口问道。 “不错。”重泽微微颔首,看着游琼久笑道,“我是因为功法特殊才发现了些端倪。但以道友本事,恐怕早就有所察觉了。” “过奖。”游琼久摇摇头,脸上却不免的起了几分担忧之色,“方才在他们面前,我怕引起恐慌,便没有提。没想到任兄你也发现了。” 重泽心中一边懊悔自己此次伪装的修为太低的同时,一边却也知道这是游琼久历练的好机会,“谁能想到安东城城主,一城之尊,竟然会隐藏了修为躲在这些金丹修士之中呢?” 不错。 在方才场中,不仅仅有李寅存在,更有安东城城主乐安在。 游琼久从未见过乐安,对方又加以伪装,按理说他应该发现不出来。可在重泽以灵剑之威震慑众人之中,游琼久敏锐的察觉到了一股不小的敌意。然而等到他放出神识查探之时,那股敌意却又消失无踪。 而在最后乐基说要将玉流芽焱花的消息放出去的时候,那股敌意再度出现,比之前还要更重! 乐琳乐基姐弟虽然不得乐安信任,修行的却也是乐家功法。乐基曾经不小心说过,他们乐家的功法乃是祖传,一路修行到大乘期是绝对可行的。可是轮到他们这一代的时候,乐安居然只给了他们金丹期的功法,后面的功法则是被隐藏了起来,为此,乐基忿忿不平,甚是气恼。 而那股显露出敌意的人,功法痕迹却和乐家姐弟所修习功法一模一样,又有如此本事,除了乐安之外不作他想。 游琼久知道事关重大,哪怕猜到了什么也不敢轻易说出。他们此刻几人想要对付乐安是痴人说梦,可在场也有不少金丹修士,乐安想要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他们却也不易。因此,游琼久选择了隐瞒,本想找个好时机再说,不想任浪也发现了。 “那依游道友之见呢?”重泽说完后,微笑着看着游琼久问道。 “玉流芽焱花乃是因为封龙阵而生,这么一大群修士前去采摘,说不定有人会发现封龙阵的秘密。若我是乐安,也是不会放心的。”游琼久沉思了半刻,继续说道,“只是不知道乐安究竟修为到了何种地步?若真如明面上所说是金丹八转,我们合力之下加上宝镜,或许还有一拼之力。可乐安若是金丹九转,半步元婴,甚至有了假婴,我们能够安全脱离便已经是万幸了。”更不说到时候寻宝一行,各个心怀鬼胎,只要乐安在其中稍加挑拨,恐怕就会自行打杀起来。 而且到现在为止,他们只知道乐安隐藏在人群之中,可具体是哪一个人却难以判定。早早说出,除了引得人心浮动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我们能做之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任兄所言极是。” 大概是害怕又一个“乐基”的出现,第二天李寅就已经确定好了队伍,浩浩荡荡的准备出发了。为了掩人耳目,一行修士们都换上了护卫队的衣服,只说是护卫队出门办事。至于乐基却是不用换的,他能出去,安东城上上下下的人觉得高兴还来不及。 临近安东城城门之时,李寅算定了玉流芽焱花所在的方位,大喝了一声,空中转眼便出现了一座巨大的龙舟,霎时吸引了众多目光。 “此乃城主所赐龙舟,用来代步再好不过。”李寅修为比不上队伍中的几个人,却又是领头之人,少不得要露几手显显自己的本事,“为了安全起见,还请诸位上船。” 李寅的话说的很明白。 可是随行的这些人的目光却渐渐不善了起来。 近些年,他们也或多或少的被困在了安东城。虽然安东城足够大,但想要出去也是十分不易。在安东城外,布置了一个能进不能出的阵法,城主明其名曰是保护,以免外来修士对城中居民造成伤害。实际和变相的囚禁也没有什么区别。但凡修为到了一定地步,谁还想要在安东城里呆着?外面有的是天材地宝等待着自己去挖掘。想要成功出城,要么就入城主府为城主做事,要么就有足够的好东西和城主交换。 虽然不少人都对此不满,但修为比不上城主,也只能暗暗认了。 李寅如今的这么一番话,分明也是在告知这一点,只有他的龙舟才能平安无事的带大家出去。 “叔叔真是好手笔。”乐基在游琼久的眼神示意下,第一个就登上了船,“这样的好东西我见都没有见过,叔叔眼睛都不眨的就赏了你。李队长当真是好本事,佩服佩服!” “少爷说笑了。”李寅拱手道。 有了乐基第一个上去,剩下的人也就好说了。 “起!”李寅见大家都上了船,手中连连甩出好几个法决,龙舟陡然发出一阵轰鸣,直往西方而去。 龙舟上无处不精致,比之前他们住的安东城城主府也不遑多让,更妙的是,这龙舟里还蔓延着一股若隐若现的幽香。 游琼久目光一紧,连忙传音给其他人。 待得出城门的那一刹那,龙舟上的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热浪,不由的让人心生恐惧。然而不等他们细细辨认,这龙舟的外围忽然又升起一阵天蓝色的薄膜,将热浪牢牢的阻拦在外面。 众人不由的心惊,若是他们不曾上了这龙舟,就算凭借着自己的本事硬闯出去,恐怕不死也重伤。万一在城门之外又有人埋伏,更是九死一生。 能够修炼到金丹期的都不是傻瓜。 等到拿到了玉流芽焱花,他们是不乐意再在这古怪的安东城里呆下去了。 “前面不远处,便是玉流芽焱花所在了。”李寅指着前方笑道,“可惜的是,那里有不少妖兽都在等着,我等想要夺取此花,还得依靠诸位道友下下功夫了。” 众人顺着李寅所指的方向看去,心里俱是一惊。 这下面密密麻麻,妖兽起码也有个几百头,粗略看去,各个几乎都有堪比金丹的修为。 “怎……怎会如此之多?”一名金丹修士不由的抚着胸口,显然也被这阵势给吓到了。一只两只还好,这么多妖兽,一只咬一口,他们这些人都不够分的。 安东城内何曾出现过这么多的妖兽? “玉流芽焱花花香四溢,自然引来了无数妖兽。”李寅叹气道,“我安东城本就地处偏僻,位于群山之中,妖兽更是横行。城主施展无边法力为安东城树立一道屏障,又严格控制出入,也是为诸位考虑。不然实力不够的人一出城门,就被妖兽袭击,岂不是城主的罪过?” 这唱作俱佳的本事,当个小小的护卫队长还真是可惜了。 重泽目光森冷,看着李寅的眼神十分不善。 这李寅哪里是过来找队友的,分明是将这些人哄骗来当诱饵分散那些妖兽注意力的。 不过这些人死就死了,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只要不伤着游琼久也就罢了。 “李队长打算如何?”一名金丹修士上前问道,“这么多妖兽,我们得好生计划一般,不然……” “再等下去,玉流芽焱花很快就会被妖兽吞噬,这时间可不等人。”李寅打断此人的话,笑眯眯的说道,“还请诸位道友下去,同妖兽作战吧。” “开什么玩笑?” 不等众人怒骂,他们所站着的船板忽然消失,从船上掉了下去。 “嗷——!” 没有了龙舟的防护,这些修士就好像砧板上的肉,一下子就成了众多妖兽们的盘中餐。 “你们身上的引兽香,足够吸引所有的妖兽。那玉流芽焱花我就却之不恭了,多谢诸位道友舍生取义,哈哈哈哈!”李寅大笑,转眼就想驾着龙舟直接飞过这些妖兽的头顶。 在李寅身边,隐隐还站着一个修士,居高临下的看着慌乱无措的众人,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来。(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27章 站在李寅身边的那个修士是谁,根本不需多想。 乐琳乐基还有邱雪三人不约而同的朝着游琼久和重泽的方向靠了靠。如今落在这妖兽群中,只有跟在这两人身边才会有一些希望。 起码之前游琼久就暗暗的传音给他们,说船上的香最古怪,最好不要沾染到。 可谁想到,这李寅竟然丧心病狂的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统统成为这些妖兽的诱饵?难道他不知道,但凡一个人逃出,这仇恨都是不死不休的么? 邱雪更是恨的咬牙,虽说她心中早存背叛之意,可目前来说她还是很好的履行了自己的职责。可这李寅竟然半点情面也不讲,直接将所有人都投到了这妖兽群里,分明是想要借刀杀人! 你不仁我不义,到时候你可别怪我! 邱雪美目中满是愤怒,几乎能冒出火来。 单凭李寅一人,自然是不敢这么干的。原本他也只想着将这引兽香分给诸位修士,让他们一人拿着一只放在不同的防卫,或多或少的也能将妖兽们吸引走一部分,谁曾想昨天夜里,城主忽然出现,给他定下了这么而一个借刀杀人的计划呢? 别看李寅方才笑的大声,如今却也汗流浃背的跪在城主乐安面前。 这龙舟是乐安所赐,乐安想要收回不过是转眼的事。若不是自己对乐安还有些用,李寅绝对不会怀疑,如今的自己也会被投到那妖兽群之中。 没看见乐基好歹是城主亲侄子,都被城主眼睛都不眨的放下去了么? “小心!” 游琼久正在思考脱困之法,忽然耳边传来重泽担忧的声音。 一道剑光直接将游琼久面前的妖兽给砍成了两段,然而半点血光也没出现。 “先看看周围的情景再想事情行不行?”重泽有些生气,这随时随地的发呆还能不能好了?要是自己不在他身边,游琼久是不是就任由着妖兽啃了? 游琼久看着面前死不瞑目的妖兽,正想说就算这妖兽靠近自己,也会被护体真气所伤。然而一对上重泽担忧的眼神,顿时将那些话给憋了回去。 能够有这样关心他的人在身边,很多话其实根本就没有必要说的。 邱雪看着这两个男人眉来眼去的样子,心里狠狠的翻了个白眼。 之前她就觉得不太对劲了,虽然乐琳是个黄毛丫头,但好歹也是安东城上上下下无数修士心中道侣的第一人选。偏偏她和乐琳在这两人跟前晃来晃去,都不带多看一眼的。搞了半天,是他们相互看对眼了! 啊呸! 白瞎了那么多媚眼! “任道友,游道友,这妖兽越来越多了,我们总得想个脱困之法。”邱雪大声喊道,将重泽和游琼久的注意力顿时吸引了过来。 上面李寅的龙舟还未离开,贸然上空,很容易被李寅直接打下,只能困守在地。然而这些妖兽却是无休无止,他们想要突围出去又谈何容易? 更加不说,乐基的修为放在这群妖兽面前还真是不够看,只能是个累赘。 “啊——!” 那边已经有几个修士真元不济,被妖兽咬伤,传来了各种惨叫之声。 “倒是有几个修为还不错的。”乐安站在龙舟上,俯视着地面上同妖兽奋战的修士,脸上不由的带了几分兴味。 他专程来到这里,一是为了玉流芽焱花,将这个多出来的天材地宝收入囊中,免得封龙阵再出意外;二便是趁机将这些金丹修士一举轰杀。 乐安想要将整座城都悄无声息的变成自己的机缘,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拔除那些刺儿头。只是这些金丹修士平时一个个都窝在自己的地盘,男的出来,一个个杀过去又容易打草惊蛇,这才不得不忍耐下来。等到玉流芽焱花的事情暴露之后,乐安立刻就知道自己的机遇到了! 既能弥补封龙阵的缺陷,又能将这些刺儿头一网打尽,如此一举两得之事岂能不来? 只是如今乐安看着下面同妖兽们奋战的游琼久等人,却也不免的生出了几分爱才之心。不愧是云禅宗的嫡传大弟子,这般才华实在让人惊叹。起码自己在游琼久这个年纪的时候,不过堪堪筑基,哪里有他半分风采? 这样的天才人物,却要在今天死去。 乐安忍不住笑了起来。 “城主,您……您有何吩咐?”李寅一听乐安的笑声,头不禁垂的更低。往往城主开心的时候,他们底下的人就要担心自己的小命。城主不开心的时候,他们更加要担心自己的小命。能够在乐安手中安稳的活到现在,李寅自然对乐安的心思揣摩的无比准确。 “哦?”乐安看向一旁的李寅,“你觉得应当如何呢?” 来了! 李寅知道自己能不能好好的活下去大概就在此一举了。 “属下的确有几句话,还请城主恕罪。” “说。” 李寅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属下认为,这云禅宗游琼久,暂时还不能杀。” “怎么说?” “城主,游琼久身为云禅宗的嫡传大弟子,身上必定有无数云禅宗不外传的法门。就这么一死了之,岂不是可惜?哪怕逼着游琼久将这些法门默写出来,拿去交换也足以。再者,游琼久以为自己的伪装能逃过城主您的发法眼,终究还是太年轻。他那点手段放在城主您面前,不值一提。”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乐安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来,“若是此刻将游琼久抓了,保不齐他身上就有什么宝贝,能够引得云禅宗之人前来。到时候,岂不是前功尽弃?” “这自然是需要事先搜寻一番的。”李寅讪笑道,“游琼久身边跟着的,应该就是他的好友。我们可以将那人重伤抓了,也算是能够制衡游琼久一番。而且,这明面上,云禅宗剑引山补天门互通往来,十分友好,但私底下,也没有少给对方使绊子。听闻游琼久前些日子打败了剑引山和补天门里的几个弟子,驳了这两个宗门的脸面。云禅宗往年常居第三,如今得了一个游琼久,少不得要威胁到补天门和剑引山。等到游琼久没有利用价值了,城主不如偷偷将游琼久献给另外两个门派,或者是我等魔门,想来对城主好处多多呀!” 乐安倒是微微吃了一惊,不想着李寅这关头还真能说出个一二三来,实在难得。他原本对于游琼久便有些犹豫,此刻听了李寅的话,心中更是有了计较。 不过,一个死了的游琼久除了拉的云禅宗一大笔仇恨之外,实在没有什么用处。可一个半死不活的游琼久就完全不一样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一个人对抗不了云禅宗,可若是拉上补天门和剑引山呢!难道这两个门派的人会乐意看见游琼久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超越他们的弟子,将他们的门派踩在脚底么? “你说的不错。”乐安毫不吝啬的给了李寅一个笑容,“既然如此,你便下去,为我将游琼久擒来罢!” 李寅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城……城主,属下的修为实在……” “放心!”乐安一手按住李寅的肩膀,“我自然不会这么简单的让你下去!” 话音刚落,乐安双指掐起法决,只听得一声惨叫,两三个脸色苍白,身体重伤的金丹修士已经飞到了乐安面前,动弹不得。 “是……是你?!” 那些金丹修士见到乐安的脸,顿时明白了来龙去脉。他们这是被人瓮中捉鳖了! “城主,只要您愿意放过我,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城主,我可以……” 这几个金丹修士虽然不知道乐安到底想要做什么,但危机感已经席卷而来。此刻也只好做着最后的努力,苟延残喘也总比如今身死道消要强得多啊! “城……”李寅还想再问,却看见乐安的右手已经穿透了一个金丹修士的胸口,活生生掏了一颗血淋淋的金丹出来。 “金丹如此不纯,废物!”乐安冷哼了一声,将那个声息断绝的金丹修士扔了下去,很快就被一拥而上的妖兽们给分食干净。 “吃了它!”乐安将那金丹递到李寅身边,“怎么,你不想要提高修为么?” “多谢城主!” 李寅身为魔修,夺人金丹之法自然也是学过的,只是没有想居然会撞上这种好事? 眼见乐安竟然行此魔道之事,剩下几个金丹修士脸色更加难看,不由高声喊道,“乐安,你堕入魔道,难道不怕名门修士群起而攻之么?” “只要你们均死在此处,又有是知道我同魔修勾结?”乐安冷笑两声,“再说,你们的金丹,我可不会吃!”语罢,乐安将这个高声喊叫的修士金丹掏出,递到了李寅面前。 底下残余的几个金丹修士自然也听见了那个修士的喊叫,更加没想到竟然是城主乐安主导了这次的事情?乐安少说也是金丹八转,对付他们还不是手到擒来?怪只怪他们被宝物迷了眼,竟然不曾想到这背后的杀机? “只要你打败了游琼久,他的金丹你也可以拿去!”乐安一连掏了好几颗金丹,笑的高深莫测。 “属下一定不辱使命!”李寅双眼泛红,吞下去的金丹已经化为无边的灵气,汇入他的丹田,身上的魔气也越发厚重了几分。 “好!”乐安口中念念有词,很快这龙舟便张开了巨大的结界,将这整座山脉都笼罩了起来。 “贫道先去取那玉流芽焱花,剩下的便交给你了。”乐安拍拍李寅的肩膀,眨眼便消失在了天际。 游琼久和重泽等人身边已经堆满了各种妖兽的尸体,然而令人感到无措的是,他们身上补充灵气的丹药也几乎消耗殆尽,可眼前的妖兽们还是望不到尽头。 再看边上的其他修士,更是被淹没在了妖兽群中。 “姐……姐姐,我快不行了。”乐基喘着粗气,几乎快要站立不住。五人之中,属他的修为最低,基础最为薄弱,若不是乐琳时不时出来搭把手,如今他早已成为这些妖兽的口中美食。 可坚持到了现在,也快山穷水尽了。 “再坚持一会儿。”乐琳咬咬牙,从袖中掏出一把符箓来,将乐基面前的妖兽们赶走,“就这么死在这里,你甘心么?” “可再不甘心,我也快不行了。”乐基苦笑,谁能想到,他们的叔叔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并且一手主导了这件事情呢?虽然以前他也知道叔叔心狠手辣,可也没有到如今的丧心病狂的地步! 被围困了这么久,唯有游琼久看上去还好一些,其他几个人几乎都已经累的不行了。 重泽心中叹气,却也知道只有游琼久一个人在的话,想要逃离还是有办法的。云禅宗不可能半点防御手段都不给的将游琼久给放出来。 “游道友,我有一个法子可以暂时让我们脱困。”说话的是一直没有怎么出声过的邱雪。 此刻的邱雪哪里还有之前那种怯生生的样子?如果说之前的邱雪是一种纯洁无暇的白莲花,此刻却成了妖娆致命的曼陀罗。任何人见了她都不会将她当成正道中人。 邱雪也是无奈,本来情况就危急,她想要保命自然要使出真本事,这么一来自然无法保持之前的正道中人的状态了。索性大家遇见的困境都差不多,对于她的变化,也没有办法多说什么。 “邱道友请说。”游琼久眼神微动,一手将扑到邱雪身后的妖兽斩杀,转头问道。 “多谢。”邱雪不由的感到一阵后怕,游琼久杀掉的这个妖兽以隐匿气息为名,若是刚才游琼久不曾出手,恐怕刚才她已经遭遇了不测! 如此,邱雪看着游琼久的眼神越发的真诚了起来。 “之前乐安仍在,我自然是不敢将我的东西拿出来。”邱雪脸上闪过一丝讥嘲之色,“可现在他离开了,反倒给了我们一线生机。” “什么东西?”乐琳好奇问道。 “是导智果!”邱雪回答道。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乐琳不由一惊。 上古有帝流浆,能助妖兽开智化形。然而到了如今,帝流浆的影子都看不见。久而久之,妖兽开智的数量也越来越少,一度灭绝。然而到了后了,妖兽们却又发现了另一种灵果,虽然无帝流浆那种百分百开智的神效,却也能够极大的提高几率。这种果子,便是导智果。 导智果只对妖兽有用,对于妖兽的吸引力比玉流芽焱花更甚。说句不好听的,此刻若是将导智果拿出来,就算再开个十朵八朵玉流芽焱花,都比不上一颗导智果来的有功效。 只是导智果对人修几乎没有任何作用,妖兽们又看管的严,流落在外的导智果寥寥无几,就算是云禅宗,恐怕也找不出几颗来。 “阴差阳错而已。”邱雪显然没有兴趣多说什么,“只要有了它,这些妖兽便不会再纠缠我们了。” “邱道友想要如何做?”游琼久看向邱雪问道。 “找一个人,将导智果割开,果子本身的灵气会让这些妖兽疯狂。”邱雪面不改色的说道,“只是做这件事的人,就比我们的处境危险的多了。导智果的灵气一时半会儿不会消去,拿到它的人要做好被各种妖兽追杀的准备。” “那不是以命换命么?”乐基惊呼道。 “起码其他人可以安稳活下来。”邱雪反驳道,“这里还有好几个金丹修士,随便找一个出来控制他不就好了?我也不需要你们出去,只要你们帮我清出一条路来,我自然有办法让那些修士就范!” “这样的话,倒是可行。”乐基眼睛一亮。 “如何?”邱雪微笑着看向游琼久。 “邱道友,你将这颗导智果,给我罢。”游琼久沉思了一会儿说道。 重泽心中微微的叹了口气,果然如此! 这小书呆! 邱雪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游道友,游真君,就算你是云禅宗出身,也无须再这样的时候出风头。导智果本来就是妖兽之物,人修拿到它等同和妖兽为敌。若不是因此,我怎么会流落到这安东城,去找乐安那个老混蛋求庇护?” 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她也根本不想将导智果拿出来。 就算她自己拿着没用,但妖修们总会乐意那东西和她换。 对于游琼久这个人,邱雪心里还是有几分喜欢的。她见多了名门弟子私底下的丑恶行径,难得见到一个品行如一的,居然想要自己找死? “就算邱道友你控制了一个人当傀儡,也未必能够将妖兽们都吸引过去。”游琼久笑了笑,又指了指龙舟上的李寅,“他很快就要吸收完金丹灵气,你觉得,一个小小的傀儡能够躲得过去么?” 邱雪咬咬牙,顿时哑口无言。 “你真想要?” “自然。”游琼久笑的云淡风轻,仿佛根本不在意这颗果子到了他手中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一般?“邱道友无须担忧,在下好歹也是云禅宗弟子,手中也有几分手段傍身,想要脱身并不困难。” “谁担心你了?”邱雪恶狠狠道。 游琼久这下没说话了。 算上之前那次,游琼久差不多救了她两次。虽然邱雪是魔道中人,但是也听师傅说过,若是遇见那种万里挑一的好男人,该出手就要出手,先拐了成为道侣再说。至于感情的事,完全可以慢慢培养。 先前,邱雪还认为游琼久又顽固又没品味,可如今看来,却是少有的有担当。 邱雪见游琼久认真的样子,跺跺脚,只好将戒指里装着导智果的玉盒子拿了出来,递到游琼久手中。 “游道友,你有喜欢的姑娘么?”邱雪仍旧不死心,还想要做做最后的努力。若是游琼久喜欢她,她可以将师父之前留下的护身符拿出来,度过这次危机。 游琼久沉默了一会儿,“我有一个心上人。” 不仅是邱雪,边上装死的重泽也吓了一大跳。 等等,小书呆什么时候有的心上人,他怎么不知道,难道是为了拜托这个女人故意这么说的? 重泽看了看边上的邱雪一眼,暗暗的点了点头,认同了自己的想法。这邱雪来历古怪不说,长得也就一般,手段更是小儿科,半点新意也没有,年纪还不知道大了小书呆几十岁?这样的女子,他是决计不放心小书呆和她结为道侣的! 邱雪知道,游琼久说的是真的。她见过形形□□那么多人,难道还分不出别人口中话的真假不成? 这下真的半点希望也没有了。 “那……祝你们幸福。”邱雪有些失落。 游琼久轻笑了一声,“就此别过,还请诸位道友赶紧离去。” 说完,游琼久朝着龙舟飞去,打开了玉盒子,伸手在这颗拳头大小的透明果子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导智果的汁水掉落在地,所有的妖兽好像受到了蛊惑一般,不约而同的朝着游琼久的方向看了过去。 李寅显然也察觉到了这股异动,然而游琼久却带着导智果,朝着他飞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密密麻麻的无数妖兽,大有雷霆之势。 “你们先走。”重泽一剑挥出,将剩下的妖兽解决,御剑而行,朝着游琼久飞了过去。 “任道友,你这是做什么?” “哈哈,当然不能让游琼久一个人抢风头了。”重泽大笑,转眼就跟上了游琼久的脚步。 “任兄,你……?”游琼久看着窜过来的重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任兄,你赶紧离开。” “让好友孤军作战可不是我的作风。”重泽轻轻的哼起了歌,“除了眼前这个李寅之外,你大概还要去找乐安吧。没有我,你觉得你一个人能解决两个修士么?” “我……” “嘘!”重泽将手放在唇边,冲着游琼久眨眨眼,“这出风头的好事,可不能让你一个人做了。”(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28章 听见重泽的话,游琼久不免有些哭笑不得。 然而这也确实符合重泽给他的印象。 前有猛虎,后有追兵,在这种情况下,依旧有人愿意陪在你身边,这样的感觉实在不足为外人道。 “你我本来萍水相逢,如今能升格为生死之交,游道友不觉得高兴么?”重泽故作不解的问道。 私下里,游琼久被重泽小书呆老学究的叫,但他并非迂腐之人。重泽已经提剑同他侯在一处,心意展现到了这种地步再让人离开,岂不是拜拜辜负对方好意? “接下来,就要请任兄拔刀相助了。”游琼久拱手道。 “好说!”重泽轻笑了一声,脚下的灵剑顿时飞入手中,一剑劈出,百千道剑光骤然闪出,往后不断飞去。只听得几声惨叫,空中便传来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不用看也知道,后面的妖兽死伤会是何等惨烈? 这样的威力,实在让人心惊! 哪怕是金丹修士,也万万劈不出这样的一剑来。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妙!” 游琼久看着重泽意气风发的模样,心中也忍不住升起了战意。对方拿他当好友,哪怕有什么隐秘,也是任兄自己的事情。 随后,游琼久也跟着掐了几道法决出去,身后更是哀嚎遍野。 霎时间,游琼久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警兆来。 “任道友,快躲开!” 却是李寅消化金丹完毕,一双泛着冷光的利爪朝着两人抓来。 重泽听见游琼久的呼喊,身形却不由的慢了一步,任由那李寅的利爪划伤自己的皮肉,将这场地留给了游琼久。 再这么下去,自己就真的要将游琼久的风头都抢光了。 依重泽的眼光,这叫李寅的也就给游琼久开开胃的水平。魔修之中的确有夺取他人金丹为已有的功法,但这类功法向来十分隐秘,难得外传。如李寅这般的家伙得到的充其量也就是所谓的简化版,岂能真正将多颗金丹的力量化为已有? “游道友,我没事。”重泽像模像样的给自己喂了颗丹药。 “任道友,还请你去对付后面的妖兽,此子便交由我罢!”游琼久见重泽受伤,脸色难得的带了几分怒色,想必是气的狠了。 游琼久这样的人,自己受伤不会多么在意,可若是好友在面前受伤,就万万不可了。 见激出了游琼久的战斗之心,重泽也功成身退。 “好,那便交给游道友你了。” 说完,重泽就飞向了后方,微笑着看着后面追来的妖兽。 这些杂毛妖兽可要能撑得久一些才好,别小书呆那边还没打完,这边的妖兽已经统统落荒而逃了。 妖兽们心中不由的升起一股寒意,仿佛眼前之人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只是对导智果的贪婪战胜了一切,复又朝着重泽扑了上来。 如今的李寅吸收完了金丹,双目精光四射,脸上的神情也显得极为亢奋。此刻再也没有了之前伪装好的那般像模像样的架势,皮肤呈现不自然的紫黑色,眼珠子也是一动不动,嘴唇却仿佛饮血,红的恐怖。如今他这个样子,三分像人,剩下七分像鬼。只要不瞎,都能认出他魔修的身份来。 游琼久在打量李寅的同时,李寅也在打量着他。 李寅看着对面纹丝不动的游琼久,原本为身体里充沛的力量振奋不已的他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顿时冷静了下来。 眼前之人是云禅宗的大弟子,是修真界交口称赞的天才,更是他最讨厌的仙道中人。不管是哪一重身份,游琼久都绝对不是他可以轻易战胜得了的对手,哪怕他吸收了好几颗金丹,也不例外。 “你是魔修。”游琼久静静的看着李寅,语气平淡,“魔门三门六洞十二门派,你是哪家?” 李寅嘿嘿冷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自无数宗门在八玉中世界开宗立派,仙魔两道便分化无数。仙道中顶尖门派有三,一流门派十一,二三流门派数以百计,更遑论附属小世界里各色宗门。而魔门,也有三门六洞十二门派,各领风骚,为仙道心腹大患。其中血饮门、化骨门、阴殄门更是牢牢霸占魔道榜首多年,与仙道恩怨甚深。剩下的魔心洞、魔火洞、魔兵洞、魔甲洞、魔魂洞、魔师洞本是魔门第一大派天魔门分支,后来因为功法迥异内斗不断,分裂成了六个门派,各自为政,被血饮门等后来居上。此外,还有无数修仙世家,魔门散派,各色城池,将八玉中世界分割殆尽。 门派势力一多,斗争自然不断。 “血饮门吸□□血,血炼之法盛行;化骨门门人傀儡不离身;阴殄门弟子多为采补,身边总有无数炉鼎权当灵丹妙药使用。唯有魔心洞之人有炼化他人金丹元婴之法,甚至能借此修炼出魔心火。你吞噬数颗金丹,却半丝火焰也未结出。想来在魔心洞里,你也只是外门弟子。或者说,你并非魔心洞弟子,只是侥幸得了魔心洞的功法。魔心洞中人将本门功法看的珍贵无比,绝不容忍外人修习。也怪不得你会乖乖呆在安东城,想来也是为了逃避追杀。”游琼久一边说一边分析,却是将李寅的来历说了个七七八八。 李寅心中吃惊,脑海中转过无数个念头,最后都化成了对游琼久的杀意。 “纳命来!” 只见李寅已经突入到了游琼久身侧,一双手漆黑无比,半点血色也无,眨眼之间,那手指甲足足长了十倍,劈天盖地的朝着游琼久挥舞了过来。 兵法用的再好,又如何能比得了自己的一双手? 更何况是自己辛辛苦苦,忍受各种痛苦炼化成的一双手! 眼看着自己的指甲已经快要戳破游琼久的眼珠,李寅的脸上不由的生出了几分快意来。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自己将这个天之骄子的双眼戳瞎后会是怎样一副美景,这个游琼久再也不能如此装腔作势的和他说话! 游琼久不慌不忙,手中的空山剑不知从哪里冒出,“铮”地一声,和李寅的十指撞上,发出一声轰鸣来。剑气顿时迸发,将李寅逼得连连后退,手指也“斯斯”的开始冒出血来。 李寅深呼吸了几口气,气息顿时变得粗重起来。 “嘿,那可不见得!” 语罢,李寅两只手掌同时往前一拍,顿时分化出好几道玄光。 游琼久目光微动,手中打出一道手印,又混入一道剑气,往那几道玄光迎了上去。 那几道玄光被手印轰的七零八落,其中隐藏的剑气却是威势不减,继续朝着李寅的双手刺去。 印未到,剑气已到。 李寅察觉到这股暗藏的杀机,却也避无可避,只好将真元覆盖在双手之上,硬生生将这道剑气给挡了下来。 滴滴答答。 原本便受了一些伤的双指鲜血淋漓,若是那剑气再猛烈一些,角度再刁钻一些,恐怕此刻他的双手都要废掉!好狠的手段,好厉害的剑气! 传闻游琼久乃金属性天灵根,又得云禅宗掌门悉心教导,果真名不虚传。 “想要拿在下的命,凭阁下还不可能!”游琼久轻笑一声,身子如轻燕一般略过,手中剑更是如影随形,直直的朝着李寅挥过。 挡……挡不住! 刚才游琼久那神鬼莫测的一剑已经将他的手击伤,如今还在微微发抖,如何能够挡得住游琼久接下来这更加厉害的一剑? 难道他吞噬了这么多颗金丹,还挡不住游琼久两招不成? 自己修行了多少年,游琼久才修行多少年? 难道老天当真不公至此,让一个修炼不足二十年的黄毛小子爬到他头上,将他斩落,成为踏脚石不成?! 想到这里,李寅袖袍一抖,一道黑光飞出,正是一道黑漆漆的看不出模样的砚台。 这砚台是他的战利品之一,祭练多年,不管对手是什么招数,暂时都能给他挡上一挡!果不其然,这砚台飞出之后,朝着游琼久的剑锋撞去,咔擦碎裂了一个口,却是半点也没有停下,反倒继续朝着游琼久攻击了过去。 游琼久微微皱眉,输了几道灵气汇入剑中,磅礴的剑气顿时将这方古怪砚台碾碎,半点痕迹也不留。 只是这么一点空隙,却已经为李寅争取了极大的时间。原本和游琼久一击,真元有些受损,加上之上为了消化金丹,急于求成吞了不少丹药,如今和游琼久硬碰硬,难以取得上风。不如暂时后退,让游琼久和那群妖兽斗个你死我活,待他彻底消化了金丹再来报仇! 趁着这一点空隙,李寅顿时化作一道光,朝着龙舟再度飞去。 只要上了龙舟,总能借助龙舟之威将游琼久挡下!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李寅朝着龙舟飞去之时,一点亮光却从后面不断袭来。 李寅只觉得后背一凉,不由自主的转过头,却是一柄宝剑朝着他飞来,不等他多说话,却已经透胸而入,将他刺了个对穿! 李寅不敢置信的朝着远方看去,将灵剑刺出的正是一直注意着这边情势发展的重泽。 “哎呀呀,抱歉,我刚才有些手滑,不小心抢了游道友你的对手。”重泽一拍脑袋,显得极为无辜。 李寅最后听见这么一句,气急攻心,彻底没了声息。 在安东城里作威作福多年,不想如此轻易的就死在了这么两个人手中,当真是造化弄人! 游琼久将灵剑从李寅身体里拔出,依旧半点血也不沾。 “任兄,你没有了宝剑,还怎么对付妖兽?”游琼久心里觉得好笑,不觉的问了出来。 “还有我的手脚。”话音刚落,重泽一个双踢,将左右两边的妖兽踢的后退了好几步。随后一个遁法,又近到了游琼久的身边,将自己的剑给拿了回来。 “游道友,你方才也太磨蹭了一些。” 哪里是我磨蹭,分明是你出手太快。 游琼久正要说什么,重泽忽然出手,一手搂住游琼久的腰,一手捂住游琼久的口鼻,朝着后面飞了好长一段路。 只见游琼久原本站立的地方忽然被一片白茫茫的蛛丝覆盖。那蛛丝上密密麻麻的还爬行着细小的飞虫,不由的令人头皮发麻。 “来了!”重泽目光一紧,语气也不由的沉重了两分。 “真正麻烦的家伙来了。” 原本妖兽群里站立的地方已经空出了一大片,短短几个呼吸间,那些妖兽发出一阵阵的惨叫,随即头颅崩裂,四肢粉碎,内脏鲜血四处飞溅。而在那空地之中,却有一只巨大的浑身上下长满了眼睛的蜘蛛冷冷的看着游琼久和重泽。 游琼久被重泽半抱在怀里,还来不及感受什么,看见眼前的妖兽也不由的呼吸一滞。 千目蜘蛛,堪比金丹九转的厉害妖兽,差一点点便可化为人形,吐出的蛛丝不但自带毒气,而且还会引得无数嗜血飞虫寄居其上,是在外游历的修士最不愿意碰见的妖兽之一。 这样的妖兽,绝对不可硬拼! 重泽放开捂着游琼久口鼻的手,轻声道,“这下我们只能逃了。” 游琼久点点头,“多谢任兄。” 若是刚才重泽不曾抱着他离开,恐怕此刻他已经成为这千目蜘蛛的美食了。 当然,如果仙人送给他的戒指不曾出力的话。 “你不生气我故意隐瞒修为就好了。”重泽笑了笑,干脆主动提高了自己的修为。 “出门在外,总要有些底牌。”游琼久理解的点点头说道。 重泽倒是想要掐掐游琼久的脸,让他不要这么“善解人意”,这个性子跑出门简直要被人卖了还得帮着数钱。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也不好和他说这些。 “抱紧我!” 重泽并指一挥,一道红光凭空而起,将两人稳稳托住。 嗖的一声,遁去千万里。 后面的妖兽见眼前的猎物跑了,也追寻着导智果的气味不断前去。 导智果的气味多日不消,就算此刻慢了一些,它们也总有办法能够找得到。 轰! 重泽一拳挥出,空中的龙舟失了主人,又受到这般猛烈的袭击,从底部开始,很快就碎裂开来,稀稀疏疏的掉落在这些妖兽中间,倒是为重泽和游琼久的跑路争取了不少时间。 游琼久紧紧的抱着重泽,这一时间也顾不得什么礼数。 重泽却好像挺喜欢游琼久这只能依靠着自己的模样,顿时感觉之前那些被游琼久噎的不行的气给争了回来。 “那些妖兽一时半会儿不会轻易放过我们。那安东城城主将我们当饵,我们不如也来个祸水东引,带着这群妖兽去祸害他去,你看如何?”重泽一边控制着飞剑的速度,一边问向游琼久道。 “好。”游琼久点头。 得了游琼久的准信,重泽便毫无顾忌,驾驶着飞剑一路朝着玉流芽焱花开放的地方飞去。 此时,玉流芽焱花已经成熟的差不多了,只要等到天明,便可彻底开放,供他摘取! 乐安将剩下的几只零碎妖兽解决,静静的等着这玉流芽焱花成熟。 有了这玉流芽焱花,安东城里那些金丹修士十去八、九,就算察觉到了什么,也不可能从他的封龙阵中逃脱。他多年夙愿,成功在即! 相比起元婴修士的威风和地位,区区一座安东城又算的了什么? 乐安蹲坐在玉流芽焱花周围,一边吸收着这灵花开放的浓郁灵气,一边不由的展望起自己的美好未来来。至于那被他毫不客气的甩在妖兽群里的侄子侄女,半点也没有引起他的愧疚。 有了重泽和游琼久拿着导智果在前引路,乐琳等人的压力顿时减轻,还有两三个剩余的金丹修士也松了口气,联合起来绞杀了落下的几头妖兽,终于累倒在地。 “姐姐,乐安他到底想要做师妹们?”乐基如今再也不肯喊那个混蛋为叔叔。 “不管是什么,都不是我们能够摆平的事情。”乐琳面色沉重,“我们在此休息一阵,调养好之后立刻离开。” “不回安东城了么?”乐基还有些不舍得。 “哟,小弟弟,你还想着回安东城?”邱雪不由的翻了个白眼,“去了也只是给安东城陪葬而已。” “你这是什么意思?”乐基瞪着邱雪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管我是什么人呢?”邱雪吞下一颗丹药,冷笑道,“等我休息好之后,自然也是要离开这里的。就算同样是金丹修为,人和人也还是不一样的。你看看游琼久,再看看我和你姐姐,你就该知道差别。在安东城里,你自然感受不到,可到了外面你就会知道,有传承和没有传承,有门派和没有门派究竟有多么大的差异!修真界的资源都掌握在各种势力手中,剩下的不过是些边边角角。不然,你那好叔叔怎么会想要放弃安东城呢?” “你!”乐基还想要再说什么,却被乐琳拉住。 “不知邱道友是何门何派?”乐琳拱手问道。 “阴殄门邱雪。”邱雪傲然道。 “你……你是阴殄门的人?” 在邱雪报完名号之后,剩下的几个金丹修士脸色一变,恨不得立刻躲开。 邱雪见状,不由的冷笑两声,“就算我要吸人真元,也看不到你们这种货色。”说完,邱雪又不由的有些遗憾,“若是我再年轻个几十岁,就算游琼久有心上人,我也得将他抢过来!抢不来游琼久,抢个任浪也是好事。可惜,可惜了。” 此刻天色将晚,重泽带着游琼久也快赶到玉流芽焱花所在的位置,干脆停了下来。 “玉流芽焱花只在天明时刻开花,现在还有几个时辰,我们不如先调养一番。”重泽低头正视着游琼久的眼睛说道。 游琼久点点头,“就按任道友说的办。” “唔,那你先放开我。”重泽将眼中的笑意掩饰下来,“你勒着我有点紧。” 游琼久这才注意到自己一直都抱着重泽的腰,连忙将手放下,耳根有些泛红。 之前他对付李寅绝非表面上那么轻而易举,耗费了不少真元,不然也不至于被重泽拉着跑路半点防备也无。如今稍稍回复了一些真元,也就不用抱得那么紧了。 “在下失礼了。”游琼久有些羞愧。 重泽却是坏心眼突然冒了上来,反倒更凑近了几步,贴着游琼久的耳朵说道,“无妨,我任浪风流倜傥潇洒不凡,游道友你能占我的便宜也不吃亏。哎,也怪我之前惹的风流债太多,出门在外为了防止我那些冤家对头过来找我,我可是伪装的十分辛苦。只是为了游道友你,还是破功了。” 游琼久看着重泽这吊儿郎当的样子,心里知道自己大约是成为这位友人的取笑对象了。但不得不说,重泽这么一说,顿时将他之前的尴尬化解了不少。 想来任兄也是故意为之吧。 完全会错了意的游琼久抬起头,笑着回道,“任兄的确潇洒英俊,怪不得引得无数人爱慕。只可惜在下心有所属,这便宜占了是半点感动也无,倒是浪费了任兄的一片苦心。” “心有所属?”重泽摸摸下巴,彻底将游琼久放了下来,“之前那个邱雪对你表白,你说你有心上人,我还以为你是推托之词,难不成竟然是真的么?” “这种事怎能乱说?”游琼久哭笑不得,“至于邱道友,恐怕只是一时激动而已。我与她并未有多少交集,她那样说大概也只是随口一提而已。” “无匪,我们这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吧。”重泽忍不住拉了拉关系说道。 游琼久点点头,“任兄数次救我,在下铭记于心。” “那你和我说说,你心上人是谁?”重泽心里起了万分的好奇,“你现在不过二十来岁,放在修真界,也就是个小娃娃。你那门派里的人,估计都比你大个几十上百岁吧,难不成你喜欢这种大的?” “我的确喜欢年纪大的,但并非百岁。”游琼久摇摇头,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柔和了许多,显得人畜无害,倒有些像当年他们初见时候的场景。 又单纯又天真,还有些无辜。 “难不成还大了千岁?”重泽抓抓脑袋,觉得游琼久这品味有些堪忧。修真之人年纪越大,感情之事就越是淡漠。往往那些结成道侣的,都是年纪轻轻的,如此才能长久相处下来。 “何止千岁?”游琼久继续摇头。 重泽心里隐隐冒出了点什么,却又抓不住。 但游琼久或许是憋了太久,又或许是跟着一个相识不久但交浅言深的好友可以吐露心事,顺着重泽的话说了下去,“他何止大了我千岁,或许是万岁,几万岁。我于绝望之际遇见他,他救我一命,指引我入修真界,留下戒指护我周全。虽然他为人冷漠少语,但我依旧无法忘怀。” 游琼久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口气近乎温柔,完全没有注意到重泽脸上纠结的神情。 “他姓重,行行复重重的重,单名一个泽字。”(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29章 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小孩突然说喜欢自己,会是什么反应? 重泽…… 重泽的反应是—— 没有反应。 脑子一片空白。 良久以后。 小书呆喜欢我?等等,这不对啊,他和小书呆真正见面应该才一次吧,而且那一次还是小书呆几乎快死了,按理说看也看不清楚啊。莫非是他发现了自己的身份,故意对自己这么说? 不不不,要是他现在的伪装能够轻易被一个修道十年的人看穿,那么他可意直接跑回无杀大世界里的往生池一死了之没有必要再混下去了。 因为这张脸的缘故,对重泽一见钟情的人多了去了,以至于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重泽在外人面前只用兵器的形态出现。对对对,一定又是因为自己的脸! 不是重泽自夸,他跟着三任主人风里来雨里去,零零总总在修真界里纵横了这么多年,还真没有见到几个比他长得更好看的。这小书呆以前天天呆在鸟不拉屎的山沟里,每天见到的也就是些普通的凡人,半点姿色没有,冷不防遇见他这么个大美人,又是救命又是劝解又是搂又是亲的,喜欢上自己,简直合情合理! 自以为想通了来龙去脉,偏偏忽略自己对于游琼久的告白半点厌恶之心也没有的重泽顿时平静了下来。 可这世间的情、爱,又怎么会真的能分析出各种条条框框,拘泥于各种不相干的原因? 或许一开始,游琼久对于重泽的情意只是出于容貌和救命之恩,然而这份情意经过长达十年的发酵,早已变了滋味,每一次的谈话,都能让游琼久激动不已,彻底失去了镇定。 重泽看向提到自己的名字,眼睛闪闪发光的游琼久,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 “游道友,我知道了。只是现在天色真的不早了,我们还是好好休息一番,等到天明玉流芽焱花开,还有一番争斗。“重泽轻描淡写的说道,努力想要将游琼久激动的心平复下来。 他之前问什么不好,偏偏要问这个? 果然自作孽不可活。 “是我失礼了。”游琼久从重泽惊讶的脸色中看出了自己的失态,连忙坐下入定,再也不谈其他。 只是一提到重泽仙人,就有些情难自禁。 不知道重泽仙人现在在做什么呢,还在和那些小可爱们玩么? 重泽狠狠的打了个喷嚏,再看看边上打坐的游琼久,目光中不由的有些叹息。 傻孩子,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他呢? 不过自己似乎也不是很差劲的样子,看上自己才证明是眼光好啊! 游琼久吞下几颗修复真元的丹药,放空思绪,开始清点起这一次的收获来。 之前与李寅那一战,游琼久将自己的灵气汇聚在剑气之中,又用法决将剑气隐藏,这才打了李寅一个出其不意。同样的,真元的耗费也远远超过游琼久自己的预料。如今丹药的药力汇聚成暖流,在身体各处流淌,身子也不免轻快了几分。 内视之下,胸口漂浮着的那一颗圆滚滚金灿灿的金丹也重新散发了光芒,气息运转之下也没有半点停滞,已是恢复了大半。 游琼久嘴角不由的带出几分笑意来,此次与李寅争斗,原本有些纷乱的灵气彻底平静了下来,也算是意外收获。他修行时日不长,哪怕再惊才绝艳,基础始终算不得太牢。这也是云游子答应游琼久出外游历的重要原因之一。 黑夜散去,天边微微传来一丝亮光。 重泽和游琼久对视一眼,相互点点头,不约而同的朝着玉流芽焱花的方向飞去。 玉流芽焱花生长在一个穴窟之中,周围的湖水沸腾翻滚,涌动不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撞击在岸边发挥轰隆巨响,偶尔有几股水流落在地上,很快就令地上的花草枯萎。 游琼久见状,看向那穴窟之上的道人,眼神更加冷酷了几分。 怕是这乐安害怕有人伏击,便在这湖水中下毒,令这湖水沸腾不说,还夺取着周围的灵气,到时候,乐安还可借这湖水为刀,将来犯者斩杀。至于这赖湖水为生的周遭生灵,哪里会被乐安放在眼中? 如此恶行,当真令人不齿! 乐安端坐在穴窟之上,面色苍白,神色平静,转眼嘴角渐渐露出一抹笑意来,看向游琼久和重泽两人栖身躲藏的方向,“两位道友远道而来,为何不现身与贫道畅谈一番?” 语罢,乐安挥动袖袍,湖水咕咕的往上升起,形成一道水柱,眨眼奔向游琼久和重泽的方向。 游琼久和重泽反应迅速,一人一剑,剑光劈向那水柱,两人却是绕过湖水,呼吸间已经到了乐安身侧,要将乐安斩杀于此! “这种见面方式还真是新鲜。”乐安笑了笑,忙不迭的取出一柄拂尘,拂尘这么一挥,身后的水柱陡然加快,从下到上开始结冰,很快便化作了坚硬无比的冰柱,裹着无边的威势撞了过来。 重泽倒是能躲,只是再躲下去怕是继续露馅,只好拿着剑,朝着这冰柱直接劈了过去。 轰隆一声。 冰柱应声而碎。 重泽这边已经解决了冰柱,游琼久压力一轻,越发逼近乐安。 乐安冷笑一声,似乎在嘲笑游琼久自不量力一般,手中法决一掐,顿时祭出好几枚剑丸,剑丸跃向空中,斯斯几声,四面八方的刺向游琼久,乐安却是趁机转身,伸手去掐那玉流芽焱花。 “想得美!” 正当乐安的手指快要碰到玉流芽焱花之时,身后忽然像是被什么盯上了一般,乐安下意识的避开,却见到一把红色灵剑直接削断了玉流芽焱花的根,将玉流芽焱花置于剑身之上,打着旋儿飞到了重泽身边。 “任道友你先走!”游琼久见重泽拿到了玉流芽焱花,脸上一喜,随后拿出师父赐予的八宝凤仪镜,朝着重泽一照。 镜光照在重泽身上,重泽手中刚拿到剑,整个人就消失在了空中,半点痕迹也无。 这八宝凤仪镜竟然还有传送功能? 冷不防被游琼久传送到安东城外封龙阵处的重泽脸色有些难看,他的怀里还抱着一枚古镜,正是游琼久的那一面!游琼久在出城之前,便用八宝凤仪镜和乐安城外的封龙阵阵口之处做了传送法阵。只要祭出八宝凤仪镜,镜中所照之人便会联同宝镜于千里之外瞬间转移到此处。 游琼久相信重泽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与其在这里和乐安死耗,不如来个釜底抽薪,先用宝镜破了这封龙阵,再谈其他不迟! 重泽脸色阴沉的可怕,眼睛也不抬的将玉流芽焱花和八宝凤仪镜扔进自己的空间之中,看着眼前的封龙阵十分不善。 这个安东城就这么重要?竟然在对战的关键时刻将他给传送过来,事先半点风声也不透露? 不就是个破阵么? 重泽将手里的灵剑一扔,并指为剑,无数灵气在重泽身边围绕了起来,形成一把百丈长的银、枪,影影绰绰,势不可挡。 轰! 伴随着重泽手指挥下,这灵气银、枪夹杂着万钧之势,冲向了这密集复杂的封龙阵。 任你阵法高超,精妙无比,在绝对的武力之下依旧毫无用处。 重泽在得到第一神器之名的时候就明白了一件事: 一力降十会! 区区一个封龙阵,又怎么比得了众钧枪多年以前破过的各种诛邪绝阵? 封龙阵依赖而成的山峰瞬间被夷为平地,地上被分割成两段,形成一道长长的,深不见底的巨大峡谷。银、枪尚未落地,忽而整个消散开来,化作无边灵气,滋养这片被阵法剥削过的土地。 与此同时,安东城里的修士和居民却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一般,整个人都精神松快了许多,多日不曾长进过的修为纷纷有了松动。 而乐安,则是猛地吐了一大口血,脸色肉眼可见的灰败了起来。 “你……你们怎么敢?” 乐安的双眼变得通红,看向游琼久的目光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冷漠和平静,取而代之的是暴戾和疯狂。眼前这人和他的友人,夺走了玉流芽焱花不说,还破坏了他多年的心血,让他所有的努力付之东流! 云禅宗弟子又如何? 为了能够碎丹成婴,他舍弃了自己辛辛苦苦守护的城池,将侄子侄女统统扔下,甚至以城主之尊和那些魔修交换情报,几十年如一日的闭关修行,散尽家财才得封龙阵之法。 可如今,统统都被破坏了。 如果说之前乐安对游琼久还存着几分拿他换好处的利用心思,如今的乐安恨不得生吃了游琼久,啖食血肉,半点骨头渣子都不会剩。 这样的念头刚起,乐安身上的气势顿时就有了变化。 先是四肢变得粗壮,五官也开始变得诡异了起来,之前惨无人色的脸庞也变得红润了起来,因为封龙阵而受到的伤更是快速恢复,原本还算仙风道骨的样貌顷刻间变得粗犷冷酷,身上的修士也节节攀升,最近升到金丹巅峰。 传说修士碎丹成婴后可以有一次改变自己容貌*的机会。 乐安虽然还达不到这样的境界,却也离之不远。 游琼久心知眼前之人绝非他此刻能够抵挡得了的对手,但挡不住也要挡。若是将乐安放走,以他如今的心性,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情来,到时候为祸苍生,游琼久内心绝不会安宁。 方才将任道友送走,实在再好不过。 “游琼久,受死!”乐安大喝了一声,脚下升起弄弄的一层黑云,很快就窜到了游琼久的面前,脸色极为狰狞,眼中的杀机也是愈演愈烈,普通修士见了少不得会脚软。 游琼久半点也不慌张,双方实力差距过大的情况下,一味的逃离和慌张都只是取死之道,相反,足够的冷静才能获取那一线生机。说到底,乐安此刻也是金丹期,而非元婴期,差距还勉强在游琼久的容忍范围之内。游琼久利落转身,避开了乐安的攻击,体内真元流转,很快便有一枚金色符牌从眉间无声无息的冒出,忽地飞向了边上的乐安。 乐安此刻和游琼久距离极近,猛然受到这么一记重击,自然难以阻挡。 游琼久也不求这符牌能重伤乐安,只求能牵制乐安一番。 乐安双手挡住这诡异的金色符牌,眼角余光又看见一道白色剑光朝着他飞来,不由地暗暗吃惊,下意识的衣角踢了上去。 他用秘法强化自身,一般的剑光奈何他不得,哪怕游琼久这一剑来势汹汹,也只是在乐安的身体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反倒是游琼久,只感觉手臂上传来一股巨力,不等他反应,乐安另一只脚也跟着踢了过来,正中游琼久胸口。 游琼久胸口一闷,口里一阵腥甜,“噗”的一声,吐出小半口血来。 “你这本事不错。”乐安看着游琼久的目光越发冷酷,越是不错,就证明游琼久对他的威胁越大,此等良才,不能为他所用,自然要早早的斩草除根! 话音刚落,同一时刻,乐安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把小刀,朝着游琼久的胸口急速而去。游琼久反应不慢,后仰之下看看避开那小刀的突袭,心头警兆却是半点不减,下意识的挥剑而去,正好挡上侧面杀来的一掌。乐安见两次突袭都没能拿下游琼久,心中恼意更甚,干脆弃了兵器,收掌为拳,攻向游琼久腹部要害之处! 游琼久在半空中忽然翻滚,手中灵剑半圆一划,正好勾向乐安的臂膀之处,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乐安再度出拳,游琼久空余的左手出掌,借着这拳势往后直直飞去。 依游琼久的眼光来看,乐安如今的状态八成是用了什么秘法,才会如此刀枪不入。而不管是秘法还是丹药,总归有个时间限制,此刻再和乐安对上殊为不智,不如先将他引开,消磨些时间,一来趁机恢复,二来也可避其锋芒。 想通了这一点,游琼久立刻施展出身法,朝着远方遁去。 “想跑?”乐安看了看自己被划伤的臂膀,身影也跟着冲了过去。 游琼久自然是不乐意带着乐安前往无数修士聚集的地方,因此飞行的方向也偏向于各种深山老林,那边灵气充足也利于恢复。 游琼久所使用的身法在云禅宗的藏功阁里也称得上是顶尖,此刻他的身影在空中若隐若现,几乎下一刻就要消失,也接连避开了乐安的好些攻击。 正当游琼久有些精疲力尽之时,忽然察觉到前方的一座山有些古怪。 此刻已经来不及细想,游琼久咬咬牙,一个猛冲,朝着那座略有古怪的山冲了下去。 “自寻死路!”乐安大笑了一声,将手中拂尘一扔,却是一分为百,分别冲向这座山峰的各个方位,牢牢的将这座山给封锁住。 既然这个游琼久想要入山,他就来个瓮中捉鳖! 呼~! 游琼久收敛了气息,靠在一颗巨大的树后,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 入山之后才发现这座山里竟然有天然的瘴气,同样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迷阵,这迷阵想要破开一时半会儿有些难度,神识也不能很好的施展开。 不过神识无法展开对游琼久来说是好事,他并不觉得自己的神识能够拼得过乐安,既然如此,乐安受到的限制就比他大,或许他能够借此反败为胜也未可知。 乐安入得这山后,暗暗骂了一句游琼久的运气,却也知道自己着急不得。 幸好方才他已经将这山给封锁了起来,只要游琼久想要出山便会受到攻击,他也能将人给找出来。如今拼的不过是谁更能忍。 “游琼久,我若是你,此刻倒不如乖乖出来。只要你自废金丹,吞下老夫给的丹药,饶你一命也不是不可以。”乐安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蛊惑道,“你还很年轻,不过二十几岁,就算废掉金丹重新来过,也不过几十年的时光,百年成丹也不算什么速度慢了。” 游琼久竖起耳朵,听见乐安走过来的声音,手中的空山间转眼变成巴掌大小的锥子,被游琼久紧紧的握在手中。好在在云禅宗里修行之时,游琼久也格外注重过凡间武学的修行,为的便是真元不济之时还能凭借自身挡一挡。 至于乐安所说的话,自然是被游琼久当笑话听了。且不说乐安会不会兑现诺言,就说要自废金丹,游琼久就根本不可能考虑乐安所说的话。区区金丹修为,就算在这八玉中世界都算不得厉害,距离飞升还不知道有多长的一段距离,距离他的重泽仙人更是看不到尽头,如何肯轻易舍弃? “原来你躲在这里!”乐安诈道,双手已经暗暗蓄力,慢慢靠近游琼久所在的大树。 游琼久握紧空山锥,寻找着那一丝契机,却也知道此刻绝不是出手的好时候。 咯吱。 “谁?!” 乐安正欲靠近大树,另一边忽然传来树枝挪动的声音。 “原来你在那边?”乐安冷笑了一声,立刻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飞去。 游琼久松了一口气,猜测或许是什么小动物不小心走了过来救了他一次。他抬头看看这高不可攀的大树,正欲攀登,脑海中却想到了什么,顿时停了下来。 果不其然,刚刚离去的乐安不知何时又转了回来。 方才离开,不过是想要骗游琼久出来而已。那声音传来的那么明显,怎么可能是游琼久发出的? 乐安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依旧没有半个人影,心里也不禁狐疑了起来,难道游琼久当真不在此处?这座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真想要隐藏,其实也没有多少位置。 难不成是自己猜错了? 乐安气的跺脚,地面眨眼便深陷了下去。 这一次,乐安是真的离开了。 游琼久擦擦头上的冷汗,几个跃起,顺着这大树树干直接踩了上去,一路上窜了几十米,才选择一个树叶较多的树枝掩藏。 居高临下,很容易就看清底下的场景。 虽然眼前被瘴气掩盖,但修士目力并非凡人可比,更不说游琼久曾经修炼果瞳术,这薄薄的一层瘴气放在他眼中,算不得什么困难。 底下的乐安还在一处处的搜寻,凡是他觉得可疑的地方,先打出一个法术,确认无误之后才会上前探查。换言之,这是一个小心谨慎过了头的人。 游琼久静静的观察,心里默默盘算。 修士斗法也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乐安身为一城城主,哪里比得上从小就在山间四处晃荡的游琼久。加上这森林里本身就有一个天然的迷障,稍加修改,未必不能重伤乐安。 只是不知道乐安究竟用了什么办法,他的身体状态竟然一直维持不改,半点削弱的架势也没有? 相比起游琼久这边的悠闲,乐安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先是走着走着,地上忽然冒出好几个地刺,随后又落下好几道攻击,虽说都是些不大不小的攻击,但次数频繁了也依旧让人心烦意乱。 “游琼久,枉你是云禅宗弟子,难道只会躲在背后弄这些偷鸡摸狗的招数么?”乐安咆哮道。 林子里自然没有任何人回答乐安的问话,依旧一片寂静,而面向他的攻击的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终于在被一把凭空冒出来的冰刺刺伤之后,乐安的忍耐力到达了极限。 “既然你想要借着这林子躲躲藏藏,老夫便让你无处可躲,呵!” 伴随着乐安的一声大吼,磅礴的气势从乐安身上喷发而出,以他为中心,迅速席卷到森林各地。 “太上玄感,风火如令!” 霎时间,狂风大作,顿时将眼前的瘴气吹的一干二净,随后,地上传来一丝丝声响,一点火苗被这狂风一刮,顿时化作熊熊烈火。 乐安手中不断交换着法决,让这狂风更猛,火势更烈! 他要将这片森林,烧的一干二净!(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30章 随着乐安的声音落下,森林已经冒起了熊熊烈火。 这火焰蹿升的速度和力道都颇为诡异,细细望去,更是格外的鲜艳。乐安见状,不由的冷笑了一声,也不管这火焰究竟会将这附近弄成什么样子,只是随意的从戒指里摸出几坛灵酒,轻描淡写的扔在火焰里。 这些灵酒品质不凡,燃烧起来产生大量的灵气,而这些灵气被这古怪的火焰一烧: 嘭! 爆炸声接连响起,巨大的气流四处散开,被这气流碰触到的树木纷纷枯萎倒地,连同游琼久藏身的这颗巨树也不例外。 乐安注视着周围的地狱景象,颇有些心疼自己难得寻来的魔火和灵酒,不过只要能够将游琼久逼出来,一切就都还值得。乐安微微眯起眼睛,忽然见到一道白芒窜出。 果然出来了! 乐安冲入空中,双手已经凝成拳,以泰山压顶之势对着游琼久直接砸了过去。 游琼久身体在空中晃了晃,身体扭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脸上还是被擦过的拳风割出血来。 “这双手堪比极品灵器了罢!”游琼久冷汗直冒,尽量避免自己与乐安的双拳正面对上。一个不小心,或许自己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你身为云禅宗大弟子,就只会跑不成?”乐安看见游琼久狼狈的模样,心中不由大快,也不等游琼久有反应,攻击反倒更加猛烈的挥了过去。修为和时间的差距在这一时刻开始显现出来,哪怕游琼久再厉害,面对乐安这般密集的攻击,也免不了挨上几拳。 痛痛痛! 身体的五脏六腑痛的几乎移位,好不容易汇聚出来的一点点灵气都在这拳头之下彻底消散,每每想要运转气息,身体就好像散了架一般。 灵气难以运转,游琼久几乎是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力在移动着身体,可即使如此抵抗,身体的移动速度还是越来越慢,被正面击中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咔擦。 似乎是骨头断了。 游琼久又被一拳击中,右手几乎彻底废了,整个人身上血迹点点,彻底飞了出去,掉落在地上,扬起好大一阵灰尘。 “咳咳。”游琼久艰难的想要支起身体,呼吸都有些不畅。 是他托大了。 没有想到乐安的修为到了这种地步,更加没有想到,哪怕拼着事后重伤,乐安也要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自踏入修行以来,游琼久已经很久都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了。 游琼久倒在地上,狼狈的很。 这般景象,倒是有些像当年在哪个小山村里一样。 一样的绝望,一样面对敌人毫无反抗之力。 就好像他仍旧是那个小村庄里弱不禁风的小夫子,而不是云禅宗的大弟子。 “小夫子,小夫子,我昨天看见一个好高好高的人!”铁生兴高采烈的冲进游琼久的房子,长大了双臂比划,“他好高好强壮,比我爹还要高出大半个肩膀,从我们村子外路过问路呢!小夫子,你说我以后长大了会不会也有那么高,这样的话,我娘就不敢再揍我了!” 游琼久听着好笑,将手里的书本放下,也不知道是觉得铁生不切实际的愿望好笑还是他想要不挨揍才想长高的理想太幼稚? 铁生说的那个人,应当是凡间的先天高手。 很多凡人没有灵根,却也能凭借肉身修炼到利用天地元气,也能打败一般的练气士,在一些小的修真家族里也是很受重用的一类人。想要拥有他们那样的本事,就必须有相应的法决练习,条件极为苛刻不说,死亡率也十分之高。若没有上好的药材温养,等到年迈的时候,年轻时过度修炼的恶果就会显现出来。而铁生本身就是早产儿,别看铁大姐每天都揍他,可下手也十分有分寸。若不是铁生哪里有危险就往哪里跑,捧在手心里还来不及。以铁生的身体,想要修炼这样的功法,是绝无可能。 “铁生,你觉得人长得高长得壮就一定很厉害么?”游琼久笑眯眯的看着他问道。 铁生不懂什么太深奥的道理,只是茫然的摸摸后脑勺,“难道不是么?小夫子,长得高干的活就多,像隔壁村的大胖就是头头,我们都不敢惹他的!”、 “那你爹也比你娘长得高长得壮,为什么还天天被你娘压着打呢?”游琼久反问道。 单纯的铁生一时愣在那里。 对啊,那为什么爹还天天被娘追着打呢? “小夫子,那……那到底是为什么?”铁生想不明白,他的脑子转不过弯来。他就算长得比爹更高,恐怕也是打不过娘的。大家都说小夫子是村子里最聪明的人,难道自己不知道的话,问小夫子的话应该就可以明白了吧。 “这个世界上,不是长得高就一定是厉害的,也不是谁凶恶就一定厉害的。”游琼久语重心长的教导道。 “小夫子,你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你回去好好想想,想明白的话,罚你的那几张大字可以不用写了。” “真的?好好好,我马上回去想!”一听不用写字,铁生连忙答应,半点犹豫也没有。 游琼久心里暗笑了一声,继续看自己的书。 第二天,铁生还是乖乖的写了字交过来,只是还是没有想明白那个问题。 “铁生,我们以后会遇见无穷无尽的敌人,小夫子我也是从一个你想象不到的厉害的地方逃出来的。那些人随便来一个,都比你见到的人厉害百倍千倍。可我没有武功,还是跑出来了。”游琼久知道铁生听不懂太深的话,话语显得格外的简单直白,“再厉害的人,也总有他疏漏的地方,也有他的弱点。只要我们足够耐心,自然有办法可以打败他。可是,就算有一天我们变得比谁都厉害,有些人也是不能打的,相反,我们要好好保护他们才是。” “所以我长高了,就要去保护我爹娘?” “没错。难道你长高了敢去打你娘么?” “不,才不会!” …… 怎么一动不动,难道是想要耍什么阴谋诡计? 乐安心中有些犹豫,然而游琼久此刻已经是他砧板上的肉,没有任何反抗之力了。他这个样子,反倒是更像是自暴自弃了。 “也好。你乖乖别动,老夫赏你一个全尸!”乐安眼中闪过一阵冷光,双手握的更紧。 游琼久还是一动不动。 这个时候,反倒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那个时候,自己一心一意想要教书育人,成为一个如圣贤一样的大儒,终有一天也可以桃李满天下,每每有机会,都趁机好好的教导自己的学生。哪怕那个时候自己年纪也不大,其实也没有见过多少世面,更多的时候还是将书本上的道理照搬下来,按照自己的理解教给那些学生。 可到了现在,反倒是自己忘记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难道对方修为比自己强,就一定比自己厉害么? 不,当然不是这样! 身为云禅宗的大弟子,怎么可能就这么死在一个败类手中?他还没有完成自己的游历目标,还没有报答师父的养育之恩,更加没有见到他心心念念的重泽仙人,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还有这么多的事情没有完成,怎么可以死在这种地方? 游琼久口中轻轻念动着几句法决,很快一件又一件的灵器从他的戒指里飞出,越来越多,将游琼久彻底护住了起来。渐渐的,游琼久也越念越吃力,到快要坚持不住之时,他闭上双眼,调动着自己能够调动的所有灵气,低声喝道,“去!” 刹那之间,那些法器开始发出阵阵轰鸣,纷纷挡在游琼久的正前方,冲着乐安刺了过去。 “死到临头,还不肯放弃么?”乐安冷哼了一声,“既然你这么想死,老夫就成全你。等你死后,老夫会将你的尸身卖给魔修,去残杀你云禅宗弟子,哈哈哈哈!” 乐安手掌一圆,那些火焰仿佛是受到了召唤一般,纷纷朝着乐安涌来。 “去!” 那些火焰立刻掉头,冲着游琼久指挥的那些法器们飞了过去。 那些法器一碰到这古怪火焰,顿时发出各种声音,有些甚至控制不住,有些消融起来。 “爆!” 游琼久眼中精光一闪,伴随着他一声喝出,几件靠近乐安的灵器“噼啪”一声,直接爆炸了起来。连同着那些古怪的火焰,也一下子被这灵器带来的爆炸轰开,只剩一缕缕黑烟在空中蔓延。 乐安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的猝不及防,难免有些手忙脚乱。 “我身为云禅宗弟子,身上怎么会没有几件法宝呢?”游琼久轻笑了一声,咬破自己的舌尖,吐出一口精血来。那精血霎时分成好几份,覆盖在了剩余的灵器之上。 乐安不是自恃修为高么? 那么他游琼久自恃大门派出身,身家丰厚,拼着这些灵器不要又如何?乐安虽然是一城之主,可眼界终究有限,加上道心不守,又用了这样的办法过来杀他,早就失去了往日的镇静,这么一来,他的破绽就会多。游琼久此刻无法亲身上阵,可只要不断发现乐安的破绽,再适时催动灵器自爆,便能抵挡。游琼久心里暗暗给门中师姐妹们道歉,这些灵器本来是他搜寻而来送给门中弟子们的礼物,如今只能作为一个爆炸引子,报废在这里。可现在只要能够给乐安造成伤害,他在所不惜! 砰砰砰! 乐安好不容易躲过了第一波爆炸,很快就有了第二波第三波爆炸。 游琼久身上的灵器一件件冒出,好像无穷无尽一般。偏偏这些灵器品级不算低,这么一爆炸,带来的攻击也实在让人觉得棘手。更不说,游琼久时不时的还会扔出几张高级符箓,夹杂在这些兵器之间,打的乐安烦躁不已。 好,他就看看这小子身上到底有多少好东西,是不是将云禅宗的家底都带出来了! 说到底,这也不过是游琼久的临死挣扎罢了,同时操纵这么多的兵器也是需要灵气的,之前游琼久被他伤成那样,想要恢复过来也得好长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之内,只要自己熬过了这些攻击,游琼久自己就得力竭而死! 而情景也正如乐安所想,游琼久用血催动这些灵器,时间也终究是有限的。 身体里的灵气不能调取,还有丹田里的灵力,还有他的金丹。、 游琼久咬咬牙,直接从自己的金丹里抽取了打量的灵气,继续催动这些灵器一件又一件的爆炸,地上已经不知道积累了多少件报废的灵器。换了其它金丹修士在这里,不得大骂败家? 时间一点点过去。 停留在空中的灵器越来越少。 当乐安击落最后一件灵器之时,脸上不由的露出一番讥嘲之色。乐安此刻虽然也是伤横累累,起码比站都站不起的游琼久要好得多。 “能够坚持到这种地步,老夫实在不得不夸你。”乐安笑着靠近,“怪不得传说里眼比天高的云游子掌门会收你为徒,也怪不得你能够在短短时间内闯下这么大的名声。老夫要是没有保持这样的状态,少不得就被你给阴死了。可惜啊可惜,你这样的天才终究还要死在我的手里。” 游琼久瞥了乐安一眼,没有说话。 “哈哈,你还有灵器么?再来啊!”乐安打了个法术过去,顿时砸的游琼久又吐出一口血来。 果然是穷途末路了么? 乐安伸出手,隔空将游琼久抓了过来,看着游琼久苍白狼狈的脸,心中浮现出一股巨大的快意来。 这就是害得自己到这个地步的人,也不过如此! “去死吧,游琼久!”乐安握紧了手,下一刻就可以将游琼久给捏死。 “除了灵器自爆之外,我自己的金丹,也可以。”游琼久冲着乐安笑了一声,“你这样的人,还是不留着去祸害我的师门了。” 金丹修士自爆? “你连元神都不想要?”乐安想要将手松开,可是游琼久哪里会让他轻易离开。 金丹修士的元神都藏在金丹里,等到碎丹成婴后才会结成元婴。而修真界里的修士们都相信,只要金丹不爆,等到他们来世就一定可以再有灵根,重入修行。除非真是到了不死不休的关头,不然选择自爆绝对是金丹修士们的下下之策! 这么近的距离,游琼久当真自爆的话,他绝对躲不过去! 乐安到了这个紧要关头,原本亢奋的心终于冷静了下来。 等到他察觉到周围灵气的混乱之后,更加慌乱,他可绝对没有陪着游琼久一起死在这里的心思,“游琼久,你放开,老夫愿意发下心魔誓言,不再与你为敌!”总之就骗得这人放手再说,“你年轻轻轻,大好的前途等着,难道要陪老夫一起送死?” 游琼久脸上似乎有松动之色。 乐安见有戏,加大了力度,“将老夫放开,有话好好说。说到底,我们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要你给我找来结婴丹,老夫以后甚至可以供你差遣。你也总有些事情,不方便自己去做吧!” “你说真的?”游琼久看向乐安。 上当了! “自然没有半句虚言。”乐安连连说道。 “那好。”游琼久身后的灵气顿时平静不少,给乐安的压力也大大减轻。 好机会! 乐安握紧手,正要给游琼久最后一击,腹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灵剑,竟然无声无息的刺过了他的丹田? 咔擦一声。 金丹破碎。 “我怎么会愿意拉着你一起自爆呢?”游琼久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骗你的!” 并不是他看上去温和无害,就代表着他不会骗人了。空山剑乃是游琼久心爱灵剑,绝非普通灵剑可比,也只有空山剑能够悄无声息的避开乐安的探查突袭。 游琼久没有任何背景,能够在云禅宗里一路爬到这样的位置,除去云游子的看重和自身的天分之外,其他方面也是有过人之处的。 “虽然行骗有违我的道义,但对于阁下来说,道义这种东西也半点都没有吧。”游琼久催动着乐安身体里的空山剑,“爆!” 乐安瞪大了眼睛,胸口冒出大量血迹,整个人直直的倒了下去。 死不瞑目。 游琼久掉落在地上,整个人也虚弱的不行。 “如果刚才乐安速度再快一些,我就没命了。”游琼久自嘲了一声,他哪里还有金丹能够自爆?方才为了驱使那些灵器,金丹被抽取了大量灵气已经溃不成型,就算自爆也没有多少威力。 “幸好任道友先走了。”游琼久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昏了过去。 边上死去的乐安忽然动了动。 一股黑气从乐安身体里冒出,很快又再度钻入乐安的眉心之中。 乐安竟然晃晃悠悠的重新站了起来,只是脸色却变成了紫黑色,已经彻彻底底的堕入了魔道。 “嘶~!”乐安摸摸自己的肚子,一手的血。 差一点就真的被这小子给杀了,幸好他在最后时候将溃散的金丹护住,躲过了那灵器自爆。 “终究是老夫赢了。”乐安踉踉跄跄的上前,从戒指里取出一把剑来,对着游琼久的头彻底挥了过去。 咚。 乐安的剑被人打飞。 “是谁?”乐安外强中干的喝道。 明明他设下的阵法没有任何动静,此刻怎么会有人过来? 四周的森林已经被烧成灰烬,半点躲藏的地方都没有,那人究竟躲在什么地方? 正当乐安急于寻找来人之时,眼前却冒出一个人弯腰将生死不知的游琼久给抱了起来。 他身上穿着那那个逃走的小子一模一样的衣服,但是面容却完全不一样。 再美的脸此刻出现在乐安面前,都比最邪恶的魔修还要可怕。 这人到底看了多久,又为什么要到现在才要出来?他身上的那股妖兽的气息又是什么?乐安第一次生出眼前之人不可战胜的错觉来,扑通一声,整个人都跪了下去。 “你……你是妖修?”乐安努力睁开眼睛,不让自己在眼前这人面前昏倒。 “妖修?”来人轻轻的摇摇头,“如果你是说我身上的血的话,那些都是外面的妖兽的。导智果是个不错的东西,一口气来了那么多妖兽。将它们全杀了,血流的太多,免不了溅上两滴。” 乐安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这人一口气将那些妖兽都杀光了? 就算是元婴修士也绝对做不到! “你和他斗法,输了是他修为不济,这个怪不得别人。”重泽将游琼久往上托了托,看见游琼久脸上的伤痕颇有些不喜。 “前……前辈,饶……”乐安一声“饶命”还没有说出来,整个人都爆炸开来,半点灰尘都没有留下。 彻彻底底的消失。 “可谁让我护短呢?”重泽长叹了一声。 “小书呆,记住了,以后杀人完得将他们毁的干干净净才好,不然卷土重来可有你受的。”重泽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游琼久的脸,“要不是我还看着,你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看见游琼久这么被人揍,重泽不知道多少次想要冲上来将乐安给杀了。可是不行,游琼久好歹也是他主人唯一的骨血,总要学着自己长大。和乐安的这一战之后,游琼久的修为会更上一层,道心也会更加通透。不管哪个大能都是各种险境里一次次生存下来的,没有任何捷径可以走。 游琼久昏的彻底,半点反应也无。 “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真是笨。”重泽拿出一颗丹药,给游琼久喂了下去。 等到他将游琼久放在洞府里之后,重泽知道自己差不多也该离开了。 他在这修真界里逗留了不少的时间,算算时间,无杀大世界那边的学院大比已经也差不多结束,他必须要回去好好继续自己争霸天下的计划了。 “你和乐安的这一战,表现的不错,这是奖励你的。”重泽低下头,给了游琼久一个吻。 慢慢成长吧小书呆,也许等到有一天你足够厉害的时候,你就能真正站在我的面前,和真正的我再说一次你的心意。 我在这个三千世界的最高处等着你。(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31章 游琼久做了一个很美的梦。 再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里,身上已经换了件法衣,伤口也几乎都好了,原本溃散的金丹完好无损不说,反而比之前更加的凝实。 有人带自己过来的? 游琼久察觉到自己手边好像有什么东西,拿起来一看才发现是那把任浪手中的灵剑。 原来是任兄回来救了我?正当游琼久想要呼喊的时候,发现这灵剑上还留着任浪的口讯,原来是临时有事要离开,这把灵剑就留给游琼久防身,以后有机会再见什么的。 游琼久的空山剑已经彻底报废,身上的法器也几乎都消耗殆尽,重泽将这把剑留下,自然也是希望游琼久可以保护自己,或许有一天还会有“任浪”再度出现的时候。 天涯何处不相逢。 游琼久笑了一声,既然是任兄的心意,他自然不会拒绝。 任兄说这把剑叫“小红”,不如就再取一个字,叫它“红浪”罢。 无杀大世界。 诸天星光会里终于再度迎来了他们的会长。 哎,之前学院选拔赛的时候,会长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一直还在睡觉,剩下的人也不敢去打扰,哪怕赢了名额回来也觉得有些失望。 见不到会长,他们赢了又有什么意义? 诸天星光里的会员们各自叹息伤神。 “会长,二十九个名额已经到手,还有一个名额留给了三年级的储辉学长。”司命将名单乘上,“其中修为最差的几个人会由我们替补上来。” “会长,南丘、西林、北地三个学院的名单也已经出来了,其中南丘和北地两个学院,都出了不少厉害的新人,恐怕会是我们诸天星光的劲敌。” “会长……” 重泽一出现,手下的人立刻就将这段时间的各种汇报呈了上来。会长出现不容易,当然要趁着现在将要紧的事情都说完。这段时间重泽不在,诸天星光里的人都好像没有了努力的动力一样。哪怕重泽呆在这里什么也不做,都能让诸天星光的士气再翻几番。 作为一个首领来说,重泽不太合格。 可作为一个精神支柱来说,重泽简直优秀的有些过分了。 又美、又强大、又神秘又随性的重泽,简直完整的戳中了无杀大世界里绝大多数兵器们的审美。哪怕当个吉祥物,都是物超所值,更不用说,重泽还是他们诸天星光的老大。 重泽看着这里面的名单,发现了几个耳熟的,也发现了几个陌生的。 紫炎心领神会的上前,一一为重泽解说,“这个子真是剑家的嫡女,评定等级之时也是上上等,称得上是剑家这一代最为优秀的后代之一。而且子真极为聪明,在诸天星光里也有不少人气。这一次更是打败了几个三年级的学长夺得了本次的第四!” “哦。”重泽应了一声,显然并不怎么在意。 倒是紫炎心里有些疑惑,看样子重泽并不认识子真,那么子真身边的那个酒儿,为什么要撺掇自己去收拾重泽呢? “距离群英会大概还有多长时间?”重泽随口问道。 “……会长,就是后天啊,我们今天夜晚本来就要出发的。” “早解决早好。”重泽站起来,伸伸懒腰,露出一个不明意味的笑容,“最近睡的太多,我也想要松松骨头。希望其他三个学院,有几个能打的。” 司命紫炎等人对视一眼,顿时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他们也希望,这几个学院里的人能够稍微能打一些! 南丘学院。 演武场的周围已经倒下了几十个人,也有一大半已经支撑不住显露了兵身,刀枪棍棒混了一地,各个均是品级不凡,让人羡慕。 然而演武场上的那个俊朗男子仍在继续斗法,他的右手已经幻化成了斧头的形状,刀锋一过,对手应声而倒,化作一根银光闪闪的三叉戟,彻底失去了斗志。 俊朗男子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轻轻一甩,再度变成了人形。 “还有继续上来挑战的么?”他沉住气,高声朝着场外喊道。 场外鸦雀无声。 有勇气上去挑战的人已经统统没有了声音,要么重伤,要么连人形都维持不了,哪里还有这个勇气继续上去被人揍? “那今天到此为止吧。”男子眼中带着些遗憾,不过今天上来的人不算少,打的还算尽兴。 待男子离开之后,剩下的兵器们才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鬼甲的修为又高了不少,这已经可以毕业了吧,为什么还要呆在学校?”一个兵器看着自己残缺的手欲哭无泪,想要彻底修复自己还得继续攒钱去找炼器师帮忙。可他本身兵身特殊,想要攒够材料,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 “紫薇鬼甲斧哪里是一般修士能够拥有的了的?”另一个知情的兵器摇头道,“听闻他出生之时,斧家连续请了好几个交好的善于占卜的修士,就是为了试一试这个家伙的潜力和本事。你猜那几个天机派的老头子怎么说?” “怎么说?”并气门纷纷好奇起来,天机派在外面的修真界里绝对是赫赫有名,他们人数一般都不多,传承弟子更是少得可怜。但他们占卜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厉害。当年占卜出第一神器众钧枪克主之事的,正是天机派太上长老花费了大半条命算出来的。正因如此,十八家的人若发现后代弟子潜力非凡之时,便会费尽心思请来天机派的修士占卜。 天机派修士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似乎认定众钧枪还在无杀大世界里,每次有机会都要过来找一找看一看。用他们的话说,“能够见到‘神佛不可用’的众钧枪是他们的追求。” 可无杀大世界的兵器们都觉得,众钧枪不可能还在无杀大世界里呆着。当年众钧枪可是个杀神,不知道踩了无杀大世界多少兵器上位,若他真的还在,无杀大世界不可能还这么平静。 “紫薇鬼甲斧,出生年月对应天上紫薇之星,能够驾驭他的,只有那些皇族修士,最好是一国之君修行而来,凝结了真龙之身才行。” “哎?那不是基本上找不到合适的契约者了?” 兵器们虽然不修行修真界功法,可因为毕业之后大多要在修真界里呆着的缘故,修真界的知识一直都是他们的必修课。一国之君身负一国气运,想要踏入修行本就艰难,凝结真龙之身更是难上加难。凝结了真龙之身,就连龙族那些修士见到了都得避让开来,厉害非凡。这样的契约者哪里是轻易找得着的? “谁说没有?”说话的兵器微微笑了笑,“你们忘记轩辕皇朝了么?他们可都是皇族出身,而且修为高超,凝结真龙之身的人也有不少啊。” “你说的,难道就是众钧枪第二任主人,轩辕浪出生的那个轩辕皇朝?” “不错!轩辕皇朝虽然因为轩辕浪的敌对元气大伤,失去了原本占据的大世界,可他们传承多年,底蕴深厚务必,自然有一些传承留下,听说轩辕皇朝最近又出了个不世奇才,已经觉醒了血脉,极有可能得到真正的轩辕皇朝的传承。紫薇鬼甲斧的第一选择自然就是那个轩辕家的修士。” “这一次群英大会,本就是紫薇鬼甲斧的囊中之物!” 说话的兵器得意洋洋,似乎确定紫薇鬼甲斧未来的归属一般。 轩辕皇朝名声不小,尤其还出现过众钧枪的第二任主人,在无杀大世界里更是威名远播。只可惜,他们来到无杀大世界的次数一只手数的出来。 也有几个兵器心中不忿。 若他们是轩辕家的那个不世奇才,肯定看不上什么紫薇鬼甲斧,众钧枪才是第一选择! 西林学院。 “东池学院诸天星光的会长,依旧没有什么消息么?”西林的几个参赛者皱眉道。 “没有。” “南丘那边,紫薇鬼甲斧拿了第一,据说几个教习也败在了他的手里。北地那边的轻候长水弓百箭连发,也是独占鳌头。”说话的西林学员口气里带着浓浓的失落。就他们得到的消息,东池、南丘、北地三个学院里突然都出现了一个高手,后两个还好,出身名家,起码有个背景。东池那个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连具体的兵名叫什么他们都不知道,只知道似乎是枪家的。可是枪家弟子遍布天下,不是嫡系根本没有记录! 四方学院向来都是互有胜负,可就这一次的消息来看,他们西林是肯定要垫底的。还未上场就失去了斗志,还要如何能赢? 想到这里,西林的学员们的头不由的垂的更低了。 到时候丢的不仅仅是他们的脸,也是整个学院的脸。若是这一次输了,下一届招生,恐怕好生源都轮不到他们学院了。 “好消息好消息!”一个西林学院开怀大笑,“天凤天凰品级上升,练成了合体之技,已经成功出关,要和我们一起去参加群英会了!” “太好了!” 天凤鼓和天凰锤乃是上一次群英大会代表他们西林学院夺得冠军之人,虽然马上就要毕业,但能够在这时出关为西林学院出力,可是极大的鼓舞了士气。 “东池、南丘、北地,我们西林绝对不会输!” 北地学院。 相比起前三者的斗志昂扬,北地学院则显得淡定多了。 无他,他们这一届已经号称是近千年来质量最好的一届,不管是天才的数量还是质量都有了极大的提升,层层选拔上来的自然也是精英中的精英。相比起重泽或者鬼甲这两后起之秀,北地学院的长水可是从一年级一直天才到三年级,一百多年的时光足够北地学院上上下下都对他充满了信心。若不是上一次长水恰好修为遇见瓶颈闭关,魁首怎么可能到西林头上? 而此刻,长水看着手里这份残缺不全的资料,也不由的对接下来的群英会多了几分兴趣。若是群英会里一个像样的对手都没有,那又有什么乐趣?虽说很快他就要毕业,去修真界里见识更加广阔的天空,然而在无杀大世界里,还是希望能够留下一个全无遗憾的人生的。 东池学院。 群英大会开会在即,三十名学员已经全部换上了东池学院的服饰,整整齐齐的排成三个小队,听着只有在这种时候才出现的院长副院长训话。而排在最前方的,毫无疑问正是东池学院里风头无两的重泽。 东池学院的服饰算不上好看,简简单单的纯色,没有半点花纹,唯有在袖口处用黑线绣着“东池”两个大字,时常被人讥笑是“黑白配”。往常在学院里,大多数的学员都是不太乐意穿这衣服的,实在太丑! 可等到重泽将这衣服穿上之后,边上前来送行围观的学员们不由的暗暗低下头自我反省。还真不是这衣服太丑,纯粹是他们自己没有驾驭而已。不然怎么解释着同样的衣服穿在重泽身上就这么好看呢? 院长和副院长两人都算不上老,不过年纪和辈分却是让人敬佩的很,毕竟当年众钧枪横行霸道的很,能够在那个时代里拼搏出来的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而这两个人,正好重泽都认识。 事实上,不仅仅是东池,南丘西林北地三个学院的院长,重泽都认识。 当年在争夺“第一神器”名声的时候,他可揍过不少人,那些人到了后来几乎都是一方霸主。不过当年能够站在重泽面前和他斗法的,本身也不可能是凡品,有如今这样的地位也是正常。 这个时候,就不得不感谢当年的自己极少以人形露面的好处了,不然哪里能够过的这么愉快? 不过在这些人里,东池学院的院长还是让重泽印象深刻。 东池学院院长,兵名为须小叶刀,并非为兵家嫡系,而是旁支中的旁支,几乎独立开来自称一派。叶须的兵身不过巴掌大小,一开始签订的契约者也是一位漂亮女修。更有趣的是,那位漂亮女修还曾经是重泽第一任主人的红颜知己,最后相见不如怀念,和他家主人分道扬镳了。 而据那位红颜知己说,她当年之所以选择叶须当自己的兵器,纯粹是因为叶须生的一张娃娃脸,很像她弟弟。当然,这话也是偷偷说,半点不敢让叶须知道。 所以重泽此刻见到这位娃娃脸却板着脸的院长,忍不住就想起了当年的事情。 他第一任主人也曾经感叹过重泽这张脸生在他身上纯属浪费,不过看见那嫩嫩的娃娃脸兵器回来之后,顿时改了口风。 如今的叶须院长虽然还是青春不改,不过比起当年“十一二岁”的面容已经强多了,而且因为修为日益精深的缘故,修为比他低的只能看见他模糊的轮廓。只是这种本事放在重泽面前,几乎和没有是一样的。 “此番你们代替东池学院出战,我作为院长也没有多少要求。”叶须扫了低下的弟子们一眼,虽然在重泽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却也没有在意。修为越高,对于容貌皮相就越是不在意,“只是作为你们的前辈,我的忠告只有一句,不要在意输赢。你们既然能够站在这里,已经代表了你们的优秀,你们的天空在三千世界,你们会遇见比你们更好更优秀的兵器,你们会遇见无穷无尽的困难与折磨。一个群英会只能是你们的起点,而并非你们的终点。” 重泽半点也没有心理负担的和其他学员们一起听“前辈”们的教导,若是在意这些,他也不会到学院里来混日子了。 若是院长等人知道让他们纠结了大半辈子的敌人就站在他们面前晃来晃去,恐怕各个都要去投身往生池眼不见为净了。 “最后,祝你们旗开得胜。”叶须笑道,“虽然不要在意输赢,不过输也要输的好看些,若是赢了就更好了。” “定不负院长期待!”三十名弟子一同喊道。 “去吧。”叶须笑了笑,“我送你们一程。” 语罢,叶须手指一弹,一片碧绿的叶子轻飘飘的从空中落下,眨眼变得巨大无比,容纳几百人都绰绰有余。 “此物借予你们代步之用。群英会比赛地点距离我们三万余里,此物能护送你们在五盏茶内到达。”叶须伸手一挥,三十名学员已经稳稳当当的坐在了这艘“叶舟”,“去吧。” 叶舟周身发出淡淡的绿光,将三十名学员托住,呼吸间便消失的一干二净。 “看来这一次,我们东池也能拿个第一回来了。”待得学员们离开之后,叶须喜笑颜开,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威严和神秘。 副院长默默扶额,原来之前那些冠冕堂皇的话都是说着玩玩的么?院长您明明就很想要拿第一啊。 “好快!”紫炎忍不住和子真谈起话来,三十名学员里,女子大约占了三分之一。不过紫炎还是和子真比较要好,哪怕她的侍女酒儿并不怎么招人喜欢。 “这少说也是个纯阳法宝级别了。”子真点点头迎合紫炎的话道,“放在修真界,也只有合体期以上的大能才有可能拥有。” “人族可真有意思。”紫炎听了,眨眨眼睛道,“炼器师们觉得我们的出现太过奇怪,可是我们都是皆用炉里出生,天生地养。可那些特别厉害的炼器师们却能创造出和我们别无二致的法宝兵器来,经过长时间的温养或者一些奇遇,就能凝结器灵。比如这样的叶舟,我们无杀大世界里就没有。”无杀大世界里多得是各种各样的兵器,可叶舟之类的代步工具却是少的很,就算有,也是主杀伐,攻击型的。 “等到我们毕业了,自然就要和那些人修接触了。”子真淡淡回答道,“谁让我们进步有限呢?”无杀大世界的兵器们一旦了毕业的年纪,修行的速度便会奇慢无比,想要进步就只能去修□□,和修士缔结契约成为他们的兵器。他们好歹可以化成人身,在那些修士眼中珍贵无比,也会好好珍惜,起码拥有对话的权利。若是实力不够,也只能和破铜烂铁们一样,被扔在一边。 无杀大世界的兵器们寿元悠长,堪比血脉高贵的妖修灵修。可他们的死亡率还是大大高于他们的出生率,少数投了往生池自我毁灭,更多的还是在修真界里战斗而亡,也有不少在修真界里自成一派。更有一些幸运的,跟随他们的契约者一同飞升,成为所谓的“仙器”,修为更进一步,见识更加广阔的天空。只是这样的机会实在太少,更多的兵器哪怕跟随契约者挨到了天劫,也未必能够成功度过。他们天生为杀器,本身带了极大的因果,挨过天劫的几率百不存一。 “若我们拿到了群英会优胜,又能自由变换出伪兵,可以申请提前毕业去修真界里游历。找得到契约者就可以自由选择,找不到就回学院继续挑。”司命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嘴道,“很快,我们就能见到那些修士了。” “司命你想要提前离开去修真界么?”紫炎好奇道,可兄长说如今修真界乱的很,甚至有不少修士想要强硬夺取他们无杀大世界出身的兵器供他们使用。 司命笑了笑,看向了重泽那边。 在他看来,这位会长不是一般人,在这次群英会之后,第一个申请要离开的必定是重泽无疑。只要实力足够,学院也不可能一直将学生拘着。 “我们到了。”重泽突然出声说道。 这叶舟的速度果然不是吹的,也就短短几句话的功夫,便已经飞过了几万里。 在靠近地面约莫百丈的时候,叶舟重新变成一片叶子朝着东池学院的方向飞了出去,东池学院的学员们纷纷运起身法,漂亮又潇洒的落地。 而其他学院的人也差不多都在同一时刻赶到。 当重泽落下之时,立刻收到了各色目光的关注。(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32章 群英会的场地位于无杀大世界中部的七连峰上。 七连峰围成半圆模样,呈环抱之势,巍然挺立,既有山之秀美,又有山之雄骏,美不胜收,堪称无杀大世界里风景最胜之处。而在这半圆的山峰正中,则是一大片空地,地面光滑平整,寻常人想要站在上面都做不到,更不用说在上面打斗。 群英会由来已久,这七连峰一直作为比试场地,自然有它的特殊之处。就拿这块空地来说,一个金丹修士全力一击,也只能砸出一条缝隙来。而不管它被毁坏成什么样子,二三十年后又会光滑如初,半点痕迹都不留。 最先来到七连峰的是南丘学院的人,而作为南丘学院的种子学院紫薇鬼甲斧则是被牢牢的围在正中间。鬼甲穿着一身和其他学院别无二致的素色长袍,发髻高挽,插着一根灰色发簪,再无其他配饰。再加上他神色冷淡,边上的学员也不敢闹腾,安安静静的跟在鬼甲身后等候其他三个学院的人到来。 第二个到来的是西林学院。 只见天边升腾起一阵浓郁烟云,彩光纷至,眨眼间风起云涌,一名英俊风流模样的男子站在烟云之上,身边挽着一俏丽女子的手,双双踩着烟霞而下,身后同样也跟着一批学员。 “是西林的人。” “前面那两个,好像是天凤和天凰吧,他们上一次夺得魁首,这一次又来?” 南丘学院的弟子见状,心里颇有些不满。一般而言,虽然不禁止弟子反复参加群英会,但上一次已经拿过魁首的人再过来参加,未免有些不合适。然而输人不输阵,别说他们学院的鬼甲不比他们差,就算差了也不可能当面指出来。心中愤恨之下,南丘学员们也只敢用眼睛狠狠的瞪着西林学员们。 西林的学员别的不行,唯独脸皮能够拿出去挡挡攻击,半点都没有心虚,反而昂首踏步,正面朝着南丘的学员们看去,显得十分高兴。 “这不是南丘的友人们么?你们来的可真早。” “又见面了,难得难得。” 双方假模假样的寒暄,暗地里的眼神交接不知道过了多少回。 “鬼甲,天凤天凰两个人据说已经结成了道侣,他们幻化兵身之时有一合击术,威力无穷,上一次我们就是败给了他们的合击。如今这么多年过去,恐怕威力还要更甚一筹。”一名学员凑到鬼甲身边,小声说道。 “无妨。”鬼甲神色淡漠,“他们越厉害,我越高兴。” 鬼甲身形并不如兵身那么威武,然而他说出来的话却没有半个南丘学子会质疑,他们早就习惯了鬼甲做的事,也对他信任的很。 天凤天凰两人往鬼甲那边看了看,脸色不由的都有些沉重。 南丘的紫薇鬼甲斧名不虚传,恐怕是个劲敌,还有东池北地那几个,据说也很是不好相处。风水轮流转,上一次他们西林拿了第一,这一次可就难说了。 几刻钟过后,空中又传来一阵响动,星火摇曳,只见几十个星光托着长长的尾巴组合成一个徽章模样,夹杂着无边威势滚滚而来。 “……肯定又是北地的人来了。” “每次出场都换个花样,到底烦不烦!” “妹子都让他们给骗了。” 原本互相看不上眼的南丘和西林两个学院的学子们顿时同仇敌忾起来,均是怨念颇深。若说四个学院哪个学院的战斗力最强,自然是分不出什么高下的,可要是说哪个学院的人最能拈花惹草,那么一定是北地学院的人。 据说北地学院的开创者本身就是个风流浪子,一心想要效仿众钧枪第一任主人流光魔尊后宫三千,从无杀大世界的兵器到修真界的俊男美女、妖修魔修,没有他招惹不了的。后来甚至来勾搭上了一个大乘老祖的爱妾,被追杀三千年,这才心灰意冷回到无杀大世界里开创学院,连带着这拈花惹草的传统也留了下来。 而北地学院招收学子的要求除去本身天资实力之外,还得看兵身和人身的美貌度。换言之,北地学院的学子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很好看,学院里甚至还开设了人修的“诗词歌赋”课程,简直丢人! 可即使如此,每次毕业之时,其他世界的修士们选择北地学院学员契约的人半点都不少,甚至还有些多。毕竟无杀大世界的兵器带回去就是自己的本命兵器,在两件兵器的条件都差不多的时候,大部分修士还是会乐意选择好看的那一个。 只是选择了北地学院兵器的修士,日后就得“好好管教”起自己的本命兵器来,随时随地做好收拾烂摊子的准备,为此可是闹过不少笑话。 云蒸霞蔚,彩光万千。 北地学院的学子们一个个整理了自己的衣裳,身后升起各色烟光,这烟光渐渐会和成一处,化作一道绚丽无比的画卷来,实在美不胜收。 再看北地学院的学子身上的服饰,几乎都是红色,然而这红色之中也分了不同程度,浅红、殷红、正红应有尽有,袖口、领子、衣角处都绣了银色花纹,头上均带着白玉冠,身上还配着一块玲珑精巧的玉佩,看上去仿佛不是来斗法的,而是出来见心上人的。 南丘和西林学院的学子们见状,不由的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心里暗暗讥讽对方臭美之时,也有些羡慕。听说北地学院的学院服饰百年一换,款式风格紧紧跟随修真界最新最受欢迎的来,可不比他们这边显得华丽大气多了? 这不比不知道,一比就有了高下。 西林和南丘学院里都有几个不知道北地学员们尿性的女学员,眼睛盯着北地学院的学子们挪都挪不开。 一个小白脸和一群小白脸可不是一个概念? 这三十名北地学员,风格各异,各有各的好看。高等妖修孔雀一脉内定北地学院里学子作为契约者的传统已经有上万年。因此北地学院在私下里,也被其他三个学院称呼为“孔雀学院”。 “在下长水,见过诸位道友。”说话的正是北地学院里长得最好看也是最厉害的轻候长水弓,西林和南丘的新学员一大半都是盯着他,脸上还有可疑的红晕。 西林和南丘学院的学员们没有过来,站在各自的地界,点点头算是应了,好似两股洪流,各占一边,泾渭分明。 北地学院的人半点都不在意,不招人妒是庸才,他们早就习惯这些人的排斥了。 “东池的人还没有过来?”北地一个美丽女子好奇的说道,“听说东池学院诸天星光会的会长重泽是个千年不遇的大美人,我为了见到他可特意打扮了好久呢!” “东池学院哪里出过什么美人?”另一个学子耸耸肩,放声大笑,“又强又美丽才是正理,单纯的美貌并不算什么。” 虽然他们北地学院被人嘲笑为孔雀学院,但是实力可半点不掺假。学院也在一直强调,单纯的脆弱美丽只能是一瞬,极容易被人破坏。只有自身强大,才能将美丽长长久久的流传下去。 “能够称霸一个学院,强肯定不用说了。” “长水一定很想见见那个重泽!” “对啊,长水的那个东池的堂兄将重泽夸的跟什么似的。” “来了!”长水忽然抬起头,朝着天边看去。 天空上忽然冒出一点绿光。 那绿光原本只有米粒大小,呼吸间便成有了拳头大小,再过几息,便已经呈现了完整的叶舟模样。 “这什么法宝,速度好快?” “这法宝好看,我回去请炼器师也给我炼个差不多的才好。” 不说北地学院,西林和南丘学院的学子们也是不约而同的朝着天边看去。如今最有希望夺得魁首的紫薇鬼甲斧、天凤鼓,天凰锤、轻候长水弓都已经出现了,也的确厉害,唯独只剩下那个神秘莫测的东池重泽,如今他姗姗来迟,却也将众人的目光全部吸引了过去。 鬼甲和长水的脸色随着这叶舟的靠近有些变化,只是都被压了下来,心中不由的升起一股深深的忌惮来。这叶舟上的人给了他们一种极大的压制之感,几乎前所未有。 莫非对方也是极品资质不成?! 鬼甲和长水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 叶舟转眼飞走,重泽等人也从空中落下。他们早就发现其他三个学院的人都已经来齐了,他们是最后一个。不过也好,压轴的才能显示出他们的气势来。 重泽站在首位,落下的时候,飞扬的衣角自由的垂落。 当他飞下之时,不少人的目光已经黏在了他的身上。 等到重泽转过头,朝着众人拱手之时,看着他的目光里顿时就变得火热起来。 “东池重泽,见过诸位道友。” 气势夺人,仪态万千。 北地学院的学子们心一凉,脸色不由的白了几分。 风头被人抢了! 然后他们看看重泽,心里又是一凉,这难道不该是他们北地学院的学子么? 四个学院集齐之后,七连峰的场景顿时就发生了变化。 原本看上去荒无人烟的七连峰霎时变得高深莫测起来,又有几个仪表堂堂的男子踏空而来,落在了众多学子的面前。 “既然四个学院人已齐,你们可现在此休息一番。群英会大比明日开始,但正式开始要等到一年之后,这一年便是给你们修行的机会。”语罢,男子目中闪现出一点精光,手指一弹,第一峰瞬间撤去了原本的伪装,露出真面目来。 只见第一峰上密密麻麻的罗列着各色山洞,观其模样,想必是费了大工夫改造。 无杀大世界里的兵器们想要修行,所依靠的也是灵气。 然而这灵气又和修真界的灵气有些不同,更加混乱,力量也更大,一般的修士进来还真心受不了。然而兵器们本就不是*凡胎,这样的灵气才更加适合他们。 而七连峰洞府里的灵气,自然是经过人工改造的更加混乱狂暴的灵气。 这也是群英会的老传统了。大比会特意留下一年的时间让他们修行,同时也是第一重的考验。这洞府里的灵气会随着时间的变化不断减少,到时候还想要维持灵气的供给,就必须要去抢其他洞府里的灵气。不然四个学院一百二十名学子,挨个斗法不知道要斗到什么时候?同时,也是为了增强他们的团结意识,单打独斗绝对是无法在这一重考验里活下去的。 “其他六峰上不对你们开放,你们不可随意进入。明年大比之时,你们学院师长,以及修真界的一些宗门长老都会过来观看。群英会对于毕业的意义,你们师长大约也说过不少,在此我不再做赘叙。”男子扫了在场的学子们一眼,心里也很是满意。之前他们这些人就在说这一次群英会的质量好的不行,当时他还觉得有些夸张,如今看来,分明是小瞧了他们! 也好,这一次修真界那边来了不少人,妖修魔修都来了个大遍。毕竟无杀大世界一百五十年才会开一次,允许那些修真弟子们进入和兵器们相看,事先不多了解一番,如何能够给自己子孙弟子们挑个好的?无杀大世界的兵器们不但天生能够幻化人形,一旦订立契约,便可作为本命法宝,还可自行进阶,这样的好东西遍地都寻不着。因此无杀大世界的群英会,他们是必须要过来的。 “现在,就请诸位自行选择洞府罢。”几个男子手中已经暗暗用了法宝,将场上的画面直接传送出去给还未到来的学院师长和修真长老们观看。 这也是个提醒。 该下注的下注,该支持的支持,不要怪他们不事先说明一下。 哎,无杀大世界的兵器们大多活得长实力又不错,当了这群英会大比的执行人,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这方面,人修享受的本事可比其他族类的修士高多了。 另一时间,游琼久在身体恢复之后,拿着红浪也开始了自己没有完成的游历。 和乐安对战之后,游琼久的修为增进的飞快,玉流芽焱花也被重泽留下,象征性了拿了几片当零嘴,剩下的通通都给了游琼久。游琼久知道重泽好意,服用了几片调息,等到闭关出来之后,修为已经稳定在了金丹五转。 金丹五转的游琼久加上红浪剑,自然是所向披靡。 从补天门到剑引山再到幻海阁,几乎都被游琼久一人一剑给抢了风头。三个门派心中暗暗苦涩的同时也不免加大了门下弟子的修行。 云游子这个徒弟收的可是真不错啊! 游琼久在短短半年内就完成了游历,名声更甚一筹。 无休无止的仰慕者和挑战者蜂拥而至,弄得游琼久也有些受不住。更加奇怪的是,他四处打听好友任浪的消息,却半点踪迹也无。按理来说,任道友那般出众,应该不至于籍籍无名才对。 思来想去,游琼久确定了任浪“其他世界修士”的身份。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任浪来无影去无踪的原因,八玉大世界也时常有其他世界的修士前来游历,他的师父云游子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最后还成了云禅宗的掌门? 回云禅宗的过程里,游琼久鼓起勇气用戒指联系了重泽。 安东城的九死一生经历更加坚定了游琼久的信心。他的修为还是太低,随时随地有可能死去,如果仅仅只是想着“不打扰重泽”“不给仙人添麻烦”的想法,恐怕他和重泽的关系也仅限于此,以后对于重泽仙人来说,自己仍旧是一个过客。 不管自己能够活多久,能够修行到什么地步,时间都是不等人的。 与其静静等待还不如主动出击。 想通了这一点的游琼久,心境顿时有了变化,连带着看着天空的目光也不由的深远了起来。 修真一途,本身就是一个去芜存菁的过程,一着不慎就容易落下心魔,轻则根基有损,重则身死道消。无数魔障难题都会随之而来,不断冲击着修士自身的道心。历史悠久的名门正派之所以好,就在于教导的师长会出手相助,用各种手段助弟子渡过难关,避免他们走上错误一途。在这方面,妖修和魔修就要做得差了多了。本身心智不坚,又如何能够教导弟子? 云游子自身情路受挫,却并未将这种遗憾放在弟子之上。那些因为情伤创立一门道统责令弟子断情绝爱的修士虽然也厉害,但终究是落了下乘。这世上,屠尸百万千万成道成仙之人有之、背信弃义卑鄙无耻之人成道成仙者有之、无情无欲成佛者有之、风流多情成神者亦有之。不管选择何种的道,选择怎样的人,若能把持本心,一往无前,也并非不能成道。 游琼久年少慕艾,思念成狂,却偏偏因为种种原因不敢宣之于口,心性上已经有了缺口。可如今经历了生死,又有了好友,游历一途上更是开阔了眼界,再回头看自己之前的那种小心翼翼,就不免有些可笑了些。 以重泽仙人的年岁,仰慕之人多如过江之鲫,难道自己因为修为低,年纪小便不敢追求了么? 游琼久又想起了自己之前做的那个美梦。 具体的梦的内容已经想不起来,只是脑海中那股温暖的感觉一直围绕着不肯散去。若不是知道不可能,他几乎以为重泽仙人已经过来看过他。 罢。 重泽仙人不可能过来见他,他还不能主动联系么? 游琼久脸上带着笑,摸摸手上的戒指,开始联系起重泽来。 重泽此刻正在旁观着子真和北地学院的一个女学员斗法。 当日选择洞府之时,他们四个学院的人出手都有些顾及,重泽、鬼甲、天凤天凰和长水五人均没有出手,而是让其他学员迎难而上,最后势均力敌,各自挑了三十个洞府,勉强算得上是和谐。 可半年后的现在,洞府里的灵气已经寥寥无几,供给量不足之前的十分之一。 已经试过了充足灵气的供给,修炼正顺遂呢突然断了粮,任谁也受不了。于是,四方学院的学子便随着之前的老传统,开始赌战。 以一个月灵气量为赌注约斗,可以单人可以多人,输了的人接下来一个月的灵气都要奉送给对手。四方学院的学员们都知道重泽等人是他们此次群英会的领头人,因而赌战也几乎避开了他们。至于重泽等人所需要的灵气,自然就要从四个执行长老们那里拿了。 重泽之前已经和某个长老过了百来招,拿到了差不多的灵气,剩下的自然就是出来看戏了。 子真和北地学院的佳燕均是剑家出身,不过关系就很不怎么样了。本来一个家族的资源就是有限,你的多了我的自然就是少了。这两人从小斗到大,现在仇人相见更是分外眼红。 终于,在重泽和长水等人的见证下,约了接下来三个月的灵气赌战,开始斗法。 “重大哥,你现在有时间么?”游琼久的声音突然传来,倒是将重泽吓了一跳。 这小书呆怎么这么快就联系他了,他的伤应该才好的差不多吧。 不,重泽是不知道他受伤的。 重泽憋住了心里的好奇,回答道,“我现在很闲,陪你聊聊天也好。” 游琼久有些高兴,“重大哥,我最近从云禅宗里出来历练,中途遇见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明白了缘故,游琼久现在对着重泽说话稍稍放开了胆子,再也不像之前一般显得束手束脚。 于是不免的,就有些话唠。 从安东城一直说到任浪再说到补天门剑引山的弟子们,游琼久半点都没落下,就是说故事的水平有些欠佳,不够跌宕起伏。 这么想着,重泽就直接将话说了出去。 游琼久愣了一下,许久才反应过来重泽并不讨厌他话多,后知后觉道,“重大哥,那我之后去请教一下凡间的说书先生,下一次一定会讲的更好一些。” “你不用那么当真。”重泽的笑声传来,“你说的事情挺有趣的。” 游琼久嘴上应了,心里却更加坚定了去请教一番的决心。 想来重大哥在仙界修行也会有些无聊,自己没事去搜罗些有趣的故事和重大哥说说解闷也好。 而且,还有下一次,下下一次呢!(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33章 重泽也挺高兴游琼久对他敞开了心扉,不过他也很有自信自己的伪装是不可能被游琼久看出来的。人族修士的心情总是变得很快,游琼久会有这样的变化也是好事。 最主要的,还是因为重泽不讨厌游琼久。 “那个任浪,是你的朋友?”重泽不免多嘴问了一句。 游琼久点点头,“他是我交到的第一个好友。可惜现在还没有他的消息,天涯何处不相逢,再过些日子,我大概就能见到他了。” 恩,的确,这个身份我也打算继续用。 “重大哥,我也游历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大概要回宗门,我……我……”游琼久一直说不出接下来的话。 “你怎么了?”重泽问道。 不管这小书呆接下来说什么话,他都不会惊讶的。毕竟游琼久已经当着“任浪”的面诉说过心意,重泽的惊讶不会再出现第二次。 “重大哥,我以后能够经常和你聊天么?”游琼久憋红了脸,还是觉得循序渐进,免得吓着了重泽。 “自然可以。”重泽笑了一声,“和你聊聊也挺有意思。” 重泽和游琼久又说了不少话,最后双方都有些意犹未尽。同时,子真和佳燕这边的赌战也差不多分出了个胜负。 论修为,或许是佳燕要稍高一筹,但论起斗法的技巧,子真的天赋就要明显高多了。在两者实力差不多之时,经验、技巧、眼光都能弥补巨大的不足,想要反败为胜半点悬念也没有。比如说,之前佳燕若是幻化兵器的时间早一些,袭向子真的力道再大一些,此番斗法早就已经可以结束,也绝不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眼看着空中不断缠斗的两把剑已经重新分开,化作两个俏丽女子,佳燕看着子真的脸色格外不善起来。 “愿赌服输。”佳燕几乎恨不得扑过去狠狠的咬掉子真的几块肉,“给你。”佳燕扔过一块灵气结晶。 灵气结晶也称得上是此次群英会的特产之一。 洞府里供给的灵气,几乎都要由灵气结晶提供。每个人手中也只有一块而已。若是赌战输了,这灵气结晶便要交给胜利者,下一个月的灵气会由这结晶直接提供给胜利者所在的洞府,既方便又好用,很是省心。 “下次有机会,堂姐不如再与我赢回来。”子真接过结晶,轻笑了一声,婷婷袅袅的朝着重泽所在的方向走去,对着重泽微微福身道,“会长对属下可曾满意?” “尚可。”重泽点点头,“只是基础不够牢固,不妨过练练基本功。” 子真笑意盈盈,道了声是。 眼看着子真和佳燕已经分了胜负,边上围观着的东池和北地学子们也不再聚集,而是三三两两的散开。子真和佳燕的水平在这群学子里也称得上是中等,虽说她们的赌战没有太多值得借鉴的地方,但是她们在斗法过程中展现出来的剑家人的本事,却让他们不得不防。 十八家之一的剑家,在无杀大世界里如日中天,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日后会遇不上? 已经没有了热闹看,小书呆那边也已经断了联系,重泽自然打算回洞府装模作样的修炼一番,不好表现的过于刺眼。 “重道友,且慢!” 后面忽然转出来一个红衣男子,相貌很是清秀,行走间仿佛带了什么奇特的韵律,显得飘忽不定。 重泽回过头,看见眼前来人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重道友,在下是北地学院凌风。”凌风拱了拱手道,“在下不才,希望与重道友赌战一番。” 终于来了! 这话一出,那些本来打算离开的学子们立刻掉头,连带着还呼喊了好几个友人过来旁观。他们来到这七连峰已经半年有余,韬光养晦的、自恃修为的也差不多都该蹦出来了。他们四个学院一同到来,虽然大致分为四个阵营,但学院内部也并非没有心思迥异的人。 重泽、鬼甲、长水以及天凤天凰,几乎是大家公认的种子选手,也是夺魁的热门。但除去重泽之外,其他几个人几乎都有具体来历可查。唯独重泽,他们得到的消息也不过是他打败了东池学院的诸多好手又成立了一个诸天星光会罢了。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本事,修为又高到什么地步,是根本不知道的。 无杀大世界的内部修行并不如修真界一般,有固定的修行等级划分。兵器百种千样,修行的方式也好,斗法的方式也好差异甚大,想要用一种固定的体系来规定,实在过于死板,也不太合适。因此,只有当兵器们去了修真界,接受了修真界的功法修行之后,才会用修真界的等级来衡量。而在无杀大世界内部,主要还是依靠资质等级、是否能够幻化伪兵为判断值。 而这些东西,唯独重泽的资料不全。 凌风在北地学院里也称得上是人物,战斗力绝对能排进前五,再加上他兵身特殊,不熟悉他的人很容易着了他的道。此刻前来,凌风是做好了输掉的准备的,重泽既然能够在短短时日内崛起,又将东池学院这些学员压的心服口服,必定有其过人之处,或许他和重泽对战过后,会直接导致他无法参加接下来的比试,但是凌风认为值得。 若他和重泽的比试能够逼出重泽的实力,就能为长水再多增加几分胜利契机,也不算他输得冤枉了。至于毕业问题,他并不怎么在意。事实上,他也已经找好了相应的契约者,只等毕业无杀大世界打开界门便可。 “会长,这人有些古怪。”子真距离重泽比较近,当即说道,“在北地学院里,这个凌风也颇为古怪,本事也不低,若不是轻候长水弓的名气太大,他也……” “那与我何干?”重泽竖起手掌,打断了子真接下来要说的话。话唠什么的有小书呆就够了,其他的人实在不必要再啰里啰嗦的。 “可……” “只要打败他就是了。”重泽看了子真,淡淡说道,“我是诸天星光的会长,我不需要在意我的对手是什么出身,是什么本事。他也不是我需要在意的对手,你们才应该注意这些。” 子真顿时愣在原地。 她也曾经很看不惯重泽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在她看来,重泽有着和他的实力完全不相匹配的美貌,终有一日会吃大亏。然而忽然有一天,这头睡醒了的狮子亮出了他的爪子,顿时将整个学院都臣服在了他脚下。重泽建立的诸天星光成为东池学院的第一大会,那些数得上名姓的厉害学子几乎个个都入了这会。子真一方面不愿意被孤立,另一方面也是存着想要近距离观察重泽的心态。可惜重泽极少去诸天星光,他绝大多数的时候只是随意的点评几句,便再也不会出现。 子真一直对诸天星光的人对重泽如此热衷很是好奇,可是在这一刻,看着重泽神色淡然的对她说着这样的话,她忽然觉得能够理解。 一个人有没有实力是可以从由内向外自行散发出来的自信和气势中判定的。在重泽眼中,不管这个凌风是什么兵身,是什么实力,都不是他需要在意的对手。因为蚂蚁哪怕比其它的蚂蚁强壮一些,在狮子眼中也和灰尘没有什么两样。 重泽敢说这话,自然是对自己有着无比强大的自信。 他的眼神过于坚定,神态过于安稳。 他说的更是真话。 子真不知道的是,她在对上重泽双眼的瞬间就下意识的移开了视线低下了头,“会长说的是。”就好像是身体的本能一般,提醒她眼前之人的厉害,警告她不可对视。 “既然是赌战,一个月的灵气未必足够,不过就连接下来的半年一道赌了罢。”重泽笑着提议道。 “好。”凌风毫不犹豫的答应。 子真看着重泽瞬间移动到凌风面前的身影,心里升起几分疑惑来。 重泽绝不仅仅和她们一样是个普通学子,他到底是谁? 凌风和重泽赌战的消息转眼就传遍了四大学院。这是第一个有人去挑战种子选手,而且挑的还是备受瞩目的重泽。那些闭关的不闭关的几乎都冲了出来,人数之齐也就刚刚来到七连峰那一日可以比得了的。而来的最快的,自然就是鬼甲长水等人了。 四个执行长老一直暗暗在注意着七连峰上的动向,忽然发现所有的学子都跑了出来,自然免不了要分出心神好生观看一番。 “咦,承古大哥,那不是上一次被你夸高深莫测的小子么?”一个相貌温和的长老看了一眼,转头看上边上的兄弟道。 四长老承古、承今、承往、承来是无杀大世界里难得的一见的“阵器”,四人可单独成兵,也可结成一套兵阵,威力无穷,就算是那些仙门长老们过来,也不敢贸然接下这四人的合击。只是四人性情各异,很少有联合出手的机会。 赌战之中,那些种子学员自然不好意思去和普通的学员们挑战,这个时候,执行长老们的作用就体现了出来。恰好,重泽平日里挑战的自然就是这位承古长老,次数不多却也不少。 承古也低头看了一眼,他们眼前的镜面上,清清楚楚的显现着七连峰的状况,半点细节也没露。 重泽和凌风两两对望,似乎要等到大家都来齐了才会动手一般,陷入了诡异的静默当中。 “能够被大哥你夸高深莫测,这个叫重泽的小子还真心不一般啊。”承今叹了一声,“之前重泽还没有出来之前,那些修真长老们显然更加看好其他三个学院。可重泽一出来,那些修真长老,想法立刻就改变了。” 能够从修真界有资格到达无杀大世界的修士,哪一个不是跺一跺脚就让世界发抖的人物?他们活了多年,本事不小,眼光自然也不差。东池学院的重泽生的这般模样,可东池学院的人看着他的时候除了崇敬之外别无他想,这本身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再者,若是他们门派的优秀弟子可以带着重泽这么一把契约的兵器回去,那真是长脸!不说别的,起码下一次再招收弟子的时候,让人领着重泽去晃悠一圈,不知道能拐回多少好苗子! “不过这凌风小子也挺厉害,要不要我们也赌一赌?”承往试探着提议道。 “赌重泽。” “赌重泽!” “重泽!” 承往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这还怎么开赌局? 长水和其他北地学院的学员们都有些紧张。 凌风的实力他们是清楚的,可是想要打败眼前这个重泽恐怕还差了一口气。可他们也能想明白凌风这么做的原因,总是要有一个人去试探重泽深浅的,不是北地,也会是南丘西林。 鬼甲的目光在重泽和凌风身上扫了扫,半个字不吭。 胜负早就已经定了,只是看凌风能够发挥到什么地步而已。 而站在重泽对面的凌风,此刻面上虽然没有多少表情,心里却已经暗暗头疼起来。只有站在重泽的面前,他才能感受到这股切身而来的压力。 这也太奇怪了。 凌风的头上渐渐冒出冷汗,他或许准备的还不够充分。 “开始么?”重泽率先问道。 “好!” 凌风话音未落,手中已经祭出了一道金色滚边的长幡来,那长幡无风自动,周围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金光,瞬间吸引了全场的视线。 这才刚开始,凌风就用出了自己的伪兵太阴凌风金幡? 知情的学员们心里暗暗一惊,看向重泽的目光里充满了好奇和惊讶,也更加想要知道重泽接下来会如何应对? 太阴凌风金幡甫一出生,便有不少相识的修士前来相求。 凌风的父母乃是一对恩爱道侣,于修真界相识,无杀大世界相知,他们的契约修士都死在了另一个修士的长幡之下。因此,凌风的父母痛定思痛,各自取出身体里最为珍贵的一部分,又苦心进修炼器之术,在皆用炉门前足足呆了三百年,日日夜夜神识打磨,不断引领自己的“孩子”变化成长幡模样,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最后终于成功。 皆用炉里出生的最常见的兵器是十八家,如长幡一类的兵器,若无人神识打磨,恐怕几百年也未必出得了一件。这对于修真界那些惯用长幡的修士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 因此,凌风在幻化成人形之后,知情之人纷纷递来消息,甚至还送来了各种适合长幡器灵使用的功法供凌风参考。北地学院的学子们心知肚明,若无轻候长水弓异军突起,这北地学院的首座之人必定是凌风! 可谁也没有想到,与长水最为要好的凌风,竟然会不声不响的挑战重泽,并且一开始就祭出了自己的伪兵? 长水微微握紧了拳头,常年挂在脸上的笑意也不由的浅了一些。他当然知道凌风此举是为了谁。 凌风双手握着自己的伪兵,看着对面半点动静也无的重泽,开始动作了起来。 一挥云聚,二挥雷动,三挥雨至。 天空顿时变得黯淡,场上的气氛也不由的有些沉重起来。 这是凌风苦心孤诣给自己造的“势”。 在修为上,他和重泽的差距不用想也知道。然而天时地利人和,若是利用得当未必不能有好作用。这般阴沉沉的天气绝大多数的兵器都不喜欢,哪怕他们并不会因此而生锈,但兵器不喜雨水,本就是刻在骨子里的。 重泽的目光有些发亮,看着凌风的眼神也不免有些好奇起来。 修士和法宝大多都具有勾动天地元气改变气象的本事,凡人常因此求雨也正是为此。然而如凌风这样轻轻一挥便由这么立竿见影效果的,还真是不多。 倾盆大雨转瞬而至,然而那些雨滴将要落到重泽身上之时,却诡异的拐了个弯,绕开了去。 凌风转了转手柄,反向一挥。 原本下的顺遂的雨水突然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纷纷化作根根雨箭,铺天盖地的朝着重泽扎了过去。 嗖嗖嗖。 重泽目光微动,双手往前轻轻一推,那些雨箭似乎就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墙,再也不能前进半分,边上的学子们甚至能看见那雨箭似乎被什么挡住有些变形。 凌风毫不犹豫的再度一挥。 原本降落在地上的雨水冲天而起,从下而上,直攻重泽面门。方才的雨箭不过是障眼法,真正的攻击在于重泽的脚底。哪怕那些雨水没有淋到他身体,亦是能够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这招……真心厉害。” 围观的学子们心有余悸,如此骤雨,全部都成了为凌风的攻击手段,易地而处,他们恐怕早已被弄的手忙脚乱。而不说头上还有各色雷电虎视眈眈。他们可不会天真的以为,天空中的惊雷只是看着好看的。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一鸣惊人。 怪不得凌风一上来就用了伪兵,不曾想他竟厉害到了这等地步? 重泽见状,嘴角微微上扬,这才像点样子。 那突袭的雨水将重泽打了个正着,很快就将重泽包围了进来,随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凝结成冰,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 凌风咬牙,手中长幡又是一挥。 狂风忽至,道道雷电不断劈下,黑压压的乌云显得颇为沉重,转眼又是一阵大雨。 而被冰雪雷电包围着的重泽,暂时还没有多少动静。 “就算是太阴凌风金幡,凌风的这本事也未免太古怪了点。”几个学子暗暗纠结不已,天地元气是有定数的,要呼风唤雨,总该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然而在凌风这里,却不过是挥一挥伪兵的时间,未免太过短暂。这般妖异古怪的本事,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更让人在意的是,东池那个重泽至今没有露出什么攻击来,是谋定后动,还是束手无策? “这似乎是叠雨大世界的万流归一。”承古细细观望了一番,看着凌风说道,“看来他的契约者倒是诚意十足,给了他这么厉害的功法。” 万流归一乃是叠雨大世界的特殊功法,只要事先在叠雨大世界的湖泊海水附近刻画阵法,不管身处哪个世界,均可借雨。只是这功法见效慢,又消耗元气,很少有人使用。但对于凌风来说,修行起来确是事半功倍,十分适宜。 凌风看似胜券在握,惊雷一道道劈下,地上也尽是散落在地的冰块,按理说,挨了这么密集的攻击,重泽应当无力应对才是,然而凌风心里却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恐慌。 就好像自己已经被人掐住了脖子,既然送到口中! 下一刻,恐慌化为现实。 “胜负已定!” 承古等人眼中满是欣赏。 凌风双手一松,伪兵转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人突然被打飞,吐出两口血来。 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咔擦,咔擦。 冰块碎裂的声音很快的被场上的人捕捉到,一个人影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凌风身后,手中掬着一捧清水。 “这水倒是灵气挺足,可惜你学艺未深,不然这些雨水威力还要更大,也能给我造成些麻烦。”重泽笑道,“你的兵身很有意思。” 被敌人夸兵身有意思要如何回答? 凌风没有机会思考这个问题,因为下一刻他已经被重泽一记手刀给劈昏了过去。、 从头到尾,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也不知道重泽到底用了什么法术。 “我赢了。”重泽轻声笑道,转手打出一道法决冲向天空。 那法决生出来的幽光只在众人眼中停留了一瞬,下一刻黑压压的乌云瞬间被打散,露出一大片蔚蓝的天空来,那些雷电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凌风昏倒的几息过后,场上已经没有半点痕迹。 从开始到现在,重泽和凌风的赌战,也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罢了。(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35章 时光如白驹过隙,一晃已然是数月之后。重泽自从打败了凌风之后便没有再遇见赌战之人,反倒是鬼甲长水等人接连应了好几次赌战,大胜而归。 但东池学院的人并不觉得这次过后便相安无事了。其他三大学院不动重泽,不代表不动其他人。有了重泽做开头,剩下的人自然也免不了纷争。 这一日,重泽难得起了心思打坐,却是几个学子匆匆赶来,请重泽出去,原来是四大学院的师长们均已到来,各学员弟子均要出门迎接。 重泽点头应是,送走那学子之后,才慢吞吞的将东池学院的衣服穿上,身形一晃,转眼已经到了七连峰的空地之中。 周围的学子看见重泽出现,纷纷让开了一条道。 “会长,院长他们马上就到。”司命抱拳道,“听说除了四方院长之外,还有修真界的几个大门派长老要过来。群英会之后不久便是三年级毕业之时,那些长老恐怕是提前来探底的。三年级那边的会员,要不要……?” “无须如此。”重泽打断了司命接下来要说的话,“往常如何,现在就如何?毕业之时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三年级的学长们也是我诸天星光会员,我身为会长,自然应该保障他们的权益。” ——怎么可能? 重泽脸上微笑,心里却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他想要称霸天下,东池学院的兵器们就是他最得力的一批部下,若是被那些修士们挑去,他之前做的一切岂不是成了过家家?谁说兵器一定就要成为修士手中之刃,若是普通兵器也就罢了,他们无杀大世界的兵器能够幻化人身,生而自由,有自己的家族,有自己的喜恶,为何要因为短短时间的相处,给自己套上枷锁,将自己的未来都寄托在所谓的契约身上? 那些妖兽们在化为人形之后尚且知道要自成一派,为何他们不能效仿? 既有妖修灵修,如今也该再来一个兵修! 他们兵器之祖凌霄不正是走出了一条自己的道么? 重泽心里来回想了许多,最后都化作脸上的淡淡笑容。边上的紫炎司命等人虽然不理解重泽为何发笑,但心里早已对重泽的各种行为都不会再抱有怀疑态度。 连带着,重泽可能是外来世界奸细的怀疑也在紫炎心中消融了许多。 若是哪个修士眼睛瞎到将重泽这样的当做奸细用了,想来也没有多少脑子! “来了!” 长水对着刚刚痊愈的凌风低声说道。 只见七连峰的某两座高峰上忽然惊起无数飞鸟,四位执行长老双手张开,嘴里念念有词,顿时无数兵器从七座山峰上飞来,浩浩荡荡汇聚成一处,化作一道极具威势的黑色云梯。各色武器不断堆积,云梯也在不断延伸,最后在半空之中停住。 四方学院的弟子们见状,无不惊叹! 这黑色云梯同身能武器堆积而成,每一把几乎都闪烁着熠熠光辉。这么多的武器汇聚成一处,更是让人心惊胆寒。 等到众人想起这些武器的来历之后,脸色又一起带出了凝重之色来。 七连峰乃是多年以前混战的终结之地。当年天问神剑横空出世,一举终结了混战,将外来修士从无杀大世界里赶了出去,也和各族皇者定下了契约。七连峰原本有一百座峰,但都在那场战争中消失,半点都不剩。这片空地也是因为斗法才形成。 那云梯上的兵器,几乎都是当年外来修士留下的。 多年后的现在,它们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威势,徒具其形,但这么汇聚起来,在表明欢迎远方来客的同时,也表达了无杀大世界的立场。 这是一种欢迎,也是一种警告。 如今的无杀大世界自然不会再和当年一般,成为各族相争之地! 几时到遁光忽闪而至,从里面走出好些道人出来。 四方学子们最熟悉的,自然就是走在前面的院长们了。当然,后面的那些道人也不可忽视,他们每一个身上都散发着深不可测的气息,叫人难以忘怀。 只见一名道人为首,共同朝着几位院长打了个稽首,“四位院长,久违了。”显然,这位道人便是人族修士的领头之人了。 这道人生的清隽无比,身上穿着一身朴素道袍,却未减半点英姿,然而更让人在意的还是他身边的那一个年轻男子,眉目张扬,身上散发着熟悉的气息。 “叶师兄,我们也有上千年未见了罢。”那张扬男子冲着叶须大笑,“若不是镜恒正好出关,我大概还不知道要等多少年才能回来呢?” 叶须等人也对着那张扬男子笑了笑,“师弟如此喜悦,想必镜恒长老渡劫有望了。” “哈哈,还是我当年眼光好。” 他们说话并未避着其他人,不仅仅是后面的那些道人看着镜恒的目光充满了羡慕,下面的学子们看着那张扬男子也是羡慕非常。 恐怕这张扬男子也是他们无杀大世界出身,如今和他的契约者一道准备渡劫飞升了。这也怪不得那镜恒能够被推选出来成为此次领头之人。在无杀大世界里要和平日的死对头魔修妖修们坐在一起,免不了要找个厉害的人镇场子。镜恒答应过来,也是为了自己兵器之故。 他们再过不久就要准备渡劫飞升,能不能成功并不能指望,自己的兵器跟着自己多年,早已超越了一般的亲朋好友的关系,自然是要带着他回出生的世界看看的。 重泽在边上看着,心里暗道又是一个熟人。那张扬男子名唤本无龙鹰钩,当年他跟着主人南征北战之时,这龙鹰不过是刚刚步入修真界的一个小辈,还多亏了当年的叶须照顾才不被人抢去。谁能想到后来竟然不声不响的挑了一个小孩子当契约者,如今连带着那个小孩都已经都仙道数得上的巨擘了。 算算,也已经三万年了。 紧跟在人修后面的是一群妖修。他们很好辨认,不管是容貌还是穿戴,都和人修有着巨大的不同。而妖修此次的领头人是名声在外的大鹏王。 大鹏王觉醒了大鹏血脉,便以此号称之,在妖族里也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十分不好惹。当年本来有几个兵器想要选他来着,结果这大鹏王出言不逊,将那些兵器都气走了,成为了当年一个流传甚广的笑话。前些年听闻大鹏王将自己的褪下的羽毛炼化成了一件绝佳法宝,此次前来,也是存着心要找回场子的。 虽然你们无杀大世界里兵器甚多,但他大鹏王完全可以通过自己找到一件更加契合自己的兵器。 无杀大世界的兵器再好,又怎么比得过自己的羽毛炼化成的法宝? 大鹏王脸上带着笑容,摆了摆衣袖,大步上前,身后跟着的妖族们也均带着同样的笑容,似乎根本不将前面的人修放在眼里。 “你们人修就来了这么点人?”大鹏王目光横扫,正准备挑衅一番,目光顿时就触及到了最前面的镜恒和龙鹰钩身上,脸色刷的就变白了不少。 龙鹰回过头,看见大鹏王愣了一会儿,“这不是大鹏王么,真是久违了!” 是啊,当年你化为兵身将本王的翅膀活生生钩走一大块血肉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呢。 大鹏王深深的看了龙鹰钩一眼,又看了看边上的镜恒,气势顿时就弱了下来。 一个龙鹰钩还能勉强对付,但一个龙鹰钩加上一个镜恒,就绝对不好对付! 这些人修难道是事先知道了他要来的消息,特意将这么两个杀神放了出来?大鹏王仔细想了想这个可能,最后还是不由的叹气。以他的地位,还真不值得这么两个人出马。 也就是说,这纯粹是个碰巧。 大鹏王想通了这一点,觉得自己的手臂还在隐隐作痛。 “前面的妖修怎么突然停下来了?”一大团黑云们涌过来,云上还踩着各色魔修,哪怕他们容貌都上佳,还是让人半点都欣赏不起来。 “鬼王大人,前面妖修的领头人似乎是大鹏王?”一个魔修低下头,朝着前方黑衣女子道。 这黑衣女子的名声也不小,从女鬼起家,不断吸食人精气化为厉鬼,后来吞噬无数修罗恶鬼、魔修同道,一举成名,号为残鬼王。 “就是那只大言不惭说自己也是凤凰后裔结果被孔雀一族嘲笑的那个大鹏王?”残鬼王冷艳的面容上露出一丝讥嘲,“他舍得从他的鸟窝里出来了?呵,若不是小宁要化神了,本王才不来这破地方。”残鬼王鬼修出身,虽然转修魔道,但功法本质不变。鬼修除去那些佛门秃驴之外,最讨厌的便是那种煞气十足的物事。比如剑修,又比如兵器。 而无杀大世界就是一个煞气十足的地方,以她的性子,无论如何也是不会轻易过来的。无奈她的弟子小宁即将化神,修的也是恶鬼道,倒是需要一把趁手的鬼兵。她这个师傅只好带着一干“食物”们过来了。除去她门人之外,其他魔修在她看来,也就是高级一点的储备粮罢了。 “本王再这么不济,也比你一个写入话本故事里的女鬼强。”大鹏王的耳朵远远比残鬼王想的要灵敏的多。残鬼王成就魔身前在人间为非作歹,不知道成了多少话本传奇里的反派,死法更是多种多样。 “让开!”残鬼王领着一干魔气冲天的魔修们喝道。 大鹏王耸耸肩,让开了一条道。 嘿,反正这些魔修也是要认怂的。 果不其然,残鬼王在看见龙鹰钩和镜恒之时顿时偃旗息鼓了起来。 虽说群英会的确挺重要,但绝对没有重要到让镜恒这等大能出马的地步。这不,妖修一族的大鹏王还得笑着和镜恒打招呼,魔修的残鬼王也笑的比哭都难看。 早知道镜恒和龙鹰钩会来,他们才不过来呢! 原本还想要给人族们一个下马威,现在不被人修们给灭了就该谢天谢地了。 看着上方风起云涌的场景,下面的学子们也暗暗激动。他们绝大多数都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一大批厉害的修士,对于他们的种族派别却是不怎么在意。 “贵客已至,请上座。”承古等人大手一挥,天边横来一池秋水,水波翻腾,洁白如练,转眼化作一条条水龙,分别将人修、妖修和魔修送往不同山峰。 忽闻几声彻响,山峰被水龙撼动,各族修士如星光一般分散,转瞬就默认没入了山峰之中。只看见山峰前似乎有什么摇晃了一番,再度看时,已经消失不见。 重泽等人站在空地上,目送着院长们远去,个中滋味不言而喻。 “明日便是群英会正式开始,尔等可先回去准备一番。”承古说话之时,目光在重泽身上微微停留,很快便移开了去。若是他没有看错,那几个魔修在离开之时,似乎是多看了重泽几眼。 罢,好歹也是他们无杀大世界之人,若是那些魔修胆敢做出什么来,他这个执行长老也不是白做的。 “会长,魔修向来张狂,听说此次前来的魔修有好些个名声都不怎么样。”冷锋上前说道。 “魔修们本来就都不怎么样。”紫炎忍不住说道。 虽然他们不在意契约者的派别,但许多魔修做事没有半点分寸,就算是将生死置之事外的兵器们也不由的心生恶感。 “无妨,跳梁小丑而已。”重泽毫不在意。 魔修和仙修之间,主要的差别一个在于放纵*,一个在于克制。前者在短时间之内很容易获得实力,但后期大多都变成了疯子。因此等到魔修的修为道了一定程度,那些聪明的魔修就会开始收敛自己的*来,反倒和仙修们有些类似。大道殊途同归,也正体现于此。 重泽气定神闲的模样让东池学子们安了不少的心,想到又有几个长老和学院师长在,这担心也就可有可无起来了。这些魔修就算真的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也得看看是在谁的地盘上。只是魔修向来不能以一般思维定论,这就是让人意料不到的了。 残鬼王对于这些食物们没有多少了解,不过还是装模作样的告诫了一番,到时候真出了事,也不能怪她没有处理好。前往群英会的名额不似天选会那么紧,前者只是观赏用途,后者才关系到切身利益。因此,来往的修士除了那些真正是过来相看兵器们的修士之外,免不了还有几个背景深厚过来“长见识”的家伙。 而盯上重泽的,也就是这么一批人。 “少主,这可是无杀大世界,那可是无杀大世界的学院精英。”一个脸色十分难看的魔修老头劝到。这要是他的徒弟,他早就将人扒皮抽筋做花肥了。虽说魔修们大多随心所欲,但在随心所欲的前提上,你有本事继续活下来。无杀大世界的人也是能够轻易惹得了的么?更加不说此次仙修那边还是由镜恒长老带队。若是他们这边出了什么岔子,那些道貌岸然的仙修一定会趁虚而入博得无杀大世界的好感。万一给天选会的那些魔道骄子们带来点麻烦,别说是一个少主,就算是少主背后的主人来了,也只有赔礼道歉保命的份儿! “谁让你打草惊蛇哪里?”那少主白了他一眼,“本少爷是让你出主意,如何不漏痕迹的将那美人带来。你说,我若是能够契约他,是不是就最好了呢?” 那你也得契约得了啊! 魔修老头心力交瘁,若是这个少主真有这本事,就算主人拼了命也会给他弄来一个天选会的名额。何必退而求其次弄了一个群英会观赏的名额来安抚孙子? 天知道他们魔修断情绝爱六亲不认出了名,他那主人怎么会突然有了感情,对这个孙子百依百顺? “不行,你去打探打探。”少主抓耳挠腮的,显然也知道自己的本事,“不不不,算了,你给我准备一份礼物,我亲自上门拜访。” “啊?” “啊什么啊?”少主瞪了他一眼,“那美人一直生活在这里,天天打打杀杀的多浪费。我不能做什么,上门讨美人欢心总是可以的吧。” 魔修老头觉得自己又要心魔作祟了。 重泽在洞府里继续折纸鹤。 没有了游琼久在边上指导,重泽的纸鹤折的只能说马马虎虎,勉强能够看出是个纸鹤的样子,但让它飞起来,还是有些难度。 也不知道那小书呆现在在做什么,算算日子,应该已经回到了云禅宗了吧。 重泽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操不完的心。 一开始,他只是将游琼久当成自己主人的血脉想要照顾照顾,毕竟只是个小辈,没有亲朋好友,没有传承,空有一身绝佳资质只能成为别人口中饵食,这样一个柔弱的小家伙,重泽自然免不了要多多照顾一番。可谁知道,等到这个小家伙渐渐长大,就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我有一个心上人。” 游琼久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出奇的温柔,几乎不像是一个才二十几岁的青年。 这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也是他陪着一起历练的。 游琼久是个什么样的人,会有什么样的成就,重泽再清楚不过。 他的第一任主人流光因为三魔混血,因为血脉的缘故被人鄙视,又因为拥有强大的力量被人畏惧。流光性格张狂,实力强横,更是后宫三千,左拥右抱,几乎横扫了当年的三千世界,就连那些借故下凡的仙人,也不能将流光怎么样。而作为随身兵器的重泽,最清楚他主人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一个人,就连那些继承了他血脉力量的儿女也不在他眼中。 流光被天道阴死之后,重泽不是没有想过去流光的儿女里继续挑一个当主人。可惜那些人没有继承到流光的天资和眼光,唯独野心大大增加。最后同室操戈,只剩下那么孤零零的两三个人带着一批死忠退守小世界。 第二任主人轩辕浪,轩辕皇朝十三子。他倒是有一个青梅竹马,想要带着重泽,带着母妃和他的青梅一起安静度日。可谁让他信任的青梅出卖了他,皇兄们又害死了他的母妃呢?轩辕浪带着重泽将如日中天的轩辕皇朝重创,覆灭了它的龙脉根基。即使那些残余之党想要恢复,也不能再有当年鼎盛了。轩辕浪不相信任何人,最后只挑了一个死忠的女修做了侍妾,留下点血脉,最后慷慨赴死。 第三任主人任去留更是不用说,一国宰相,大肚能容,堪称圣人再世,一心想要扭转修真界的风气,开创了儒门一派,死的也颇为冤枉。他七十岁才得到了众钧枪入道,已经是个半只脚进棺材的人,至于凡间的那些子孙……全都没有灵根。 这么想来,游琼久几乎没有像他的任何一个主人。游琼久既不桀骜,也不圣人,被人欺负不会不吭声,也不会去欺压别人。最重要的是,三任主人都不会爱人,可游琼久会,还偏偏喜欢上了他。 重泽冥思苦想,仿佛想要从这些不同之中找到某某联系,印证出点自己也说不出的东西来,最后反倒莫名其妙的想起了主人调戏他的时候说过的话。 “阿泽,你生的这么好,实在可惜。不如这样,我以后的后代,你看上哪个,就挑哪个?当然,三个四个也随便你挑,这样一来,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孙子,我的基业都给他也无妨。”流光看似玩笑实际认真的说道。 “主人……,我们无杀大世界的兵器,应该生不出你们那种小孩子。” “哎,那有点可惜。” “主人,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 “哈哈哈,你第一任主人居然这么说过?”轩辕浪大笑,“有意思。阿泽,你第一任主人说的对,你要是看上了我的孩子,就真正和我是一家人了,轩辕这个姓就不用继承了,我不喜欢,和你姓重也挺好的。” 重泽敲敲自己的头,觉得自己魔障了,这怎么看都扯不上关系啊? 不不不,还是有点关系。 ————不会真应了他们说的玩笑话吧?(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36章 重泽站在七连峰的峰顶,身体站的笔直,巍然若山。 明日便是群英大会的正式对战,今日没有一个人可以休息的好的。重泽想起了那些旧事之后,更加心烦意乱,便来到了这山顶之处吹吹风散散心。 不过今日和重泽抱着相同想法的人可不止一个。 “重泽道友。” 背后传来一道清亮的嗓音,却是鬼甲。 鬼甲在上山之前就看见了重泽,或者说,重泽这样的人站在面前,想要不看见也难。四大学院的学子私下里将重泽和各色美人比较了一番,最后郁闷的发现根本找不到对比物,人气可见一斑。 重泽回过头,看见一个俊朗男子,似乎应该是那个南丘的鬼甲吧。 “原来是鬼甲道友。”重泽拱手道,“道友也到这里来散心么?” “不错。”鬼甲坦率应道,“明日便是群英大会,在下心中有些担忧。” “鬼甲道友也会担忧?”重泽上下打量了鬼甲一眼,如果没有他,鬼甲和长水应该是这四大学院里最出色的两个。紫薇鬼甲斧偏近战,轻候长水弓却是远战,这两人若是打起来,一定很有意思。 “当然。”鬼甲点头道。 “那我就不打扰阁下了。”重泽没有心思继续在这里陪他玩游戏,拱手作揖准备离开。 “道友且慢。”鬼甲阻拦道,“道友难道不担心么?” “不担心的话我就不会来了。”重泽没有正面回答。 鬼甲盯着重泽看了半晌,突然拉住重泽的衣袖,笑了,“你说谎。” 重泽古怪的看着鬼甲,他们之间应该还没有熟悉到这种程度。明摆着只是客套话而已啊。 “我一点也不想毕业,也不想成为某个人的武器。”鬼甲放开重泽,一脸认真的说道,“我对成为什么轩辕皇朝继承人的武器半点意思也没有。” 鬼甲见重泽不说话,以为重泽是不相信自己,复又解释道,“轩辕皇朝已经成为过去,就算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恢复昔日荣光。当年轩辕浪既然选择一力摧毁这个皇朝,就不可能留在太多后患。” “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重泽好笑道。 “因为我看得出来,你也不想成为某个人的兵器。”鬼甲的眼睛几乎要发光,“那些修士过来的时候,你半点好奇也没有。你看见龙鹰钩的时候,眼里也没有羡慕,我知道,你和我是一样的。” “所以呢?”重泽继续问道。 “所以?”鬼甲有些摸不着头脑,“你想要问什么?” “你不想成为某个人的兵器,但你是斧家最为看重的弟子,你总会毕业,到时候你想要如何做?” 鬼甲犹豫了一会儿,英俊的脸上满是坚毅,“我……我愿意留在学院里当夫子,或者借口历练去修真界。” “我有更好的办法。”重泽的声音里带着蛊惑。 “什么办法?”鬼甲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会对重泽说起这些,只是在无杀大世界的兵器们眼中,找个靠谱的契约者比什么都重要。鬼甲这种想法和别人根本说不到一块去,直到他发现重泽和他是一样的。现在巧合遇见,鬼甲一时激动之下,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该回去休息了。”重泽笑道。 “你也觉得我是在白日做梦?”鬼甲眼睛里闪过一抹挣扎。 “不,我觉得你这个想法不错。”重泽转过身,头也不回的朝着下山的路走去,只是冲着鬼甲挥了挥手,高声道,“等群英会大比完,我就告诉你更好的办法。”现在说这些还是太早,作为自己争霸天下的第一批班底,重泽是必须要好好挑选人才的。而诸天星光,只是位了他能够挑选班底而架起的一座桥梁而已。修真界有满天星宿,为何无杀大世界不能有诸天星光呢? 第二天群英会开始的时候,每个人的精神面貌都为之一新,看着就十分赏心悦目。这样的盛会,若是摆着一副唱衰脸,也正是太得罪人了。 “少主,您要看不要再抹点药?”魔修老头看见自家少主脸上消之不去的淤青,心里很是解气,只是面上还不得不笑着劝说。他家的这个少主果然是个不懂事的,大半夜的捧着一大捧花去讨好无杀大世界的兵器,结果还没有到人家洞府门口,就被东池学院的兵器们联手揍了一顿。 开玩笑,他们同为东池学院的学员都还没能近水楼台先得月,你一个外来世界的修士也想要去讨好他们的会长?不过考虑到七连峰上还有不少外来修士在,学员们下手也有了些分寸,大部分都是皮肉伤,给个教训也就是了。 这少主虽然不忿,但一时被揍的怕了,此事只好这么不了了之。只是具体心思如何,却是不足为外人道。 群英会正式开始,排场自然远非之前可比。 承古等四位长老对视一眼,手掌一挥,顿时空中传来一声巨响,仙乐飘飘,白云之上大放异彩,光芒万丈,异彩缤纷,隐约能看见刀、枪、剑、戟等十八家兵器的模样,各自分散,镇守八方。随即空中气流卷动,瑰丽万分,数个身影若隐若现,却是看不清楚。 台下的学院师长和修士隔空示意,拱拱手作罢,只是身体不由的更坐正了几分,面容也更加认真。十八家的家主虽然未直接前来,但分、身亦有巨大威能,不可小瞧。 底下学员们见到这景象,尤其是十八家弟子纷纷作揖,表达自己对家主的崇拜之情。 重泽…… 咳咳,重泽名义上也是枪家的,但和枪家还真没有什么关系。无杀大世界的家族并非血脉延续,更多的还是单纯因为兵身形态相近而已。 罢,既然借用这枪家的名义,这家主拜拜也无妨。 重泽像模像样的对着枪家家主拜了拜,反倒是远在万里外的枪家家主突然感到一阵恶寒,身上十分的不舒服。但仔细检查一番又没有什么毛病,只当是自己近来操劳太过了。 “诸位道友,四方学员已经尽数到齐,群英会可以开始了。”承今长老直起身来笑道。 周遭的院长修士们纷纷点头,表示可以开始了。 承古扫了底下的弟子们一眼,待得他们从兴奋状态里醒来,重新站直之后,才拿出一份卷轴,解开软绳,径直摊开,几道法光从这卷轴中闪出,伴随着无数符文,直接冲上了云霄。若是有人细看,便会发现那些字符均是在场参与比试的学员们的名字。 这卷轴本身便是一件难得的法宝,此刻将卷面上誊写好的兵器名字们打乱,待得这字符重新落下,比试的场次和对决人数便已经安排好,谁也说不出“不公平”三个字来。 “第一场,南丘学院无牙对阵东池学院——重泽。”承古看了边上的重泽一眼,张口言道。 话音刚落,承古摊开手心,伸手一点,场上除去无牙和重泽之外的其他弟子顿时分成四拨稳稳地落在了高台之上。他们只感觉到一阵柔和的力量托起了身体,下一刻人已经离开了那空地。 如今正是无牙和重泽对阵之时,他们这些人自然是不能再在空地上呆着的。 无杀大世界的兵器们比试,从来不会搞什么花样,实力见真章! 在场的不管是学员还是师长修士,不免将目光一同看向了底下的重泽。修士们一边惊讶重泽美貌,一边也在暗自打量其他兵器们的脸色,判断底下这两人到底是个什么资质?以他们的经验来看,能够进入到群英会参与比试的,九成九都是能够顺利毕业参加天选会的,现在正是他们了解的好时候。 学院里的夫子院长们都是老前辈了,少说也有几千岁,再懵懂的兵器也活成了老狐狸,愣是半点偏向都看不出来。修士们心中哀叹,却也知道这才是正常,转眼便抛开了这遗憾,而是将目光更专注的看向了那些年轻气盛的兵器们。起码这些兵器年纪小,又没有出过远门,想要掩饰自己的情绪就困难的多了。 不过……,似乎也有点奇怪。 修士们心里都不由的打起鼓来,这些年轻兵器们的脸色是怎么回事,带了点遗憾,又带了点惋惜,还有些甚至还带着羡慕? 殊不知,学员们的心里都不约而同地为这无牙捏了把汗。 第一个出战,还一开场就碰见了重泽,这什么破运气哟! 尤其是南丘学院的学子们,看着无牙的脸色已经充满了“鼓励”了。没关系,对上重泽也不要怕,输了我们也绝对不会嘲笑你。只是这一开始重泽就抢光了风头,他们接下来的比试怕是没有多少人看了。 “开始罢。”承古长老将所有人的神色收入眼底,淡淡道。 无牙看着前面微笑的重泽,迫切的觉得自己需要找个火炉静一静。等到长老说“开始”两个字的时候,冷汗更是控制不住的往外冒。无牙毫不怀疑重泽一招就能打败自己的可能性,而且重泽就在自己面前,也着实给了无牙十分大的压力。 害怕、兴奋,还有些恐惧。 场上静默了好一会儿,谁都没有出手。 重泽自不必说,本来就是他不要脸的欺负人家后辈,要是还先出手就真的是半点脸面都不要了。 “我……”无牙张口说了个字,随后举起了手。 是攻击了么? 学员们目不转睛。 “我……”无牙又举起了一只手,脸上的汗一滴滴的落在地上,面容也有些发白,“我认输。” 竟是半点斗志也无,直接认输了。 承古看了看无牙,伸手在卷轴上来的点了点,“重泽胜。第二场,东池学院冷锋对战北地学院三夜……” 无牙垂头丧气的飞回了南丘学院,同窗们纷纷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没关系,我们能够理解。”“有自知之明是对的。”“保存好实力,准备下一场就好。” 哎,换了他们恐怕也是如此决定,除了鬼甲之外,谁敢和重泽正面对上呢? “有趣。”龙鹰钩笑着看向镜恒,“这重泽似乎有点来头,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放在无杀大世界实在太少见了。”无杀世界流行的可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兵器们都是出名的不要命。 “量力而行,也是修行的一种。”镜恒回答道,“那学子,也算的上人物。” 众目睽睽之下,干脆利落的放弃认输,可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 其他的修士自然也是暗暗惊讶,将重泽牢牢的记在心中。 八玉中世界。 游琼久要跟着云游子一起出行,这云禅宗的事情自然就要准备妥当。好在云游子平素虽然不太管事,但是威严尚在,随意吩咐一声,下面的人不敢不办事。只是游琼久这边就比较让人费神了,他才游历回来,又传出要出门的消息,还一去就是几十年,自然让云禅宗上上下下的弟子们十分伤心。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那些师兄妹们对他的好感,游琼久并非不知道,只是他心系一人,只能对他们说声抱歉。如今游琼久已经想通要努力追求重泽,宗门里的追求者自然就更加要处理妥当了。 好在大部分同门还是好说话的,游琼久游历回来修为更甚,去了眉间郁气显得更加芝兰玉树,卓尔不群,让人心生爱慕的同时也不免拉大了彼此间的距离。游琼久好声好气,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很快就劝得他们放下感情,专注修行了。 幸好当年教导那些学生们的本事还没丢,讲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轻而易举的就让人放下了执念。 秉持着先易后难的理念,一开始劝走的都是好打发的,接下来的这些人可就没有那么容易好说话了。 游琼久揉揉额头,还是提着东西去了云芸的洞府。 还未至洞府门前,远处就有一道轻烟飞来,显出婀娜身姿,却是云芸穿着一身淡雅衣裙,笑意盈盈的站在那里,等着游琼久过来,仿佛半点都不知道游琼久这些日子在做什么一样。 “师兄,你可算知道来找我了。”云芸娇笑了一声,下一刻便贴身挽住了游琼久的胳膊,“最近山后的桃花都开了,那桃树如今也生了丝灵智,花香宜人,对修士也大有好处,师兄不妨陪我去看看。” 游琼久不欲与人贴的这么近,正想说话,却被云芸给制止了。 云芸脸上笑意半点不减,眼波一转,“师兄,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们边走边说,师妹绝不会让你不满意。” 游琼久知道云师妹看似娇蛮,实际聪慧过人,只好应了。 很多修士都认为云禅宗身为八玉中世界的顶级宗门,一定是灵花异草遍地,处处都是宝物。实际不然,云禅宗里除了一些装点门面的好东西之外,剩下的几乎随处可寻。这山上种满了凡间普通植物,桃李梅菊,应有尽有,更应这些凡花沾染了云禅宗的灵气,开的时间总是比别处的要长,也总是比别处的更美。 云芸挽着游琼久的手,飞到了后山,轻声问道,“师兄,你出外一次,变了许多。从前你只是避着我们,如今却主动前来开解,可是遇见了什么人什么事?” 终于还是来了。 “师妹,我心系一人,以往却因为种种原因将情意掩埋于心底,此次出外游历,死里逃生,方知世事变化无常,若不争取,怕是再也没有转机。”游琼久叹了一声,微微松开云芸的手,“人生在世,总是要是争一争的。” 云芸直直的看着游琼久,普普通通的青衫放在游琼久身上,总是洋溢着君子端方的意味。他本身就生的俊美温和,不似他人般桀骜不驯,两袖乘风,衣袂飘飘,更是引人注目。但凡游琼久和门中姐妹轻声细语的说话,没有一个人舍得加大了声音打断他。 “师兄,你这次和掌门出行在外,一去几十年,门中之人对你仰慕者居多,但痴心不改者却少。他人一厢情愿,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几十年后,门中弟子要么陨落,要么另寻他人,要么专注修行,早就换了一批,岂不比如今你这么四处讨人嫌来得强?”云芸嗤笑了一声,似乎想要看游琼久的笑话。 游琼久摇摇头,“可平白耽误人家几十年,也过意不去。正如师妹你所说,我一去几十年,就算此刻她们对我有些怨言,几十年后也烟消云散了,我又何必在乎别人如何看我?”几十年对于凡人来说已经足够磨平许多事,但对于现阶段的修士来说,却不容易忘记,而且对于修行也十分有碍。 难道游琼久不知道这样旁敲侧击的让人死心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么?只是知道归知道,装作什么也不管却平白害人。毕竟同门一场,还不如直接狠狠心让她们断了念想,被她们骂几句打几下也就是了。 云芸看着游琼久这个模样,原本满腔怨气半点都发不出来了。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大师兄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有时候你听着他说话,看着他做事,恨不得狠狠的骂他一顿,何必将他人的情绪负担在自己身上? 可是观察的久了,云芸却又忍不住觉得有些心冷。 游琼久不在乎他的声名,不在乎门中之人如何说他,只是因为游琼久一直都“不在乎”而已。他们终究是他生命力的过客,几十年后几百年后,又有谁会记得?游琼久对他们循循善诱,好言相劝,更多的还是因为“云禅宗”这三个字,因为“嫡传大弟子”“大师兄”的身份使然而已。 这样的游琼久,却也是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心上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她也该放下了。 “我们来的早了,这桃花还没有怎么开,看来是无缘。”云芸看着面前的花苞,半点都不再追逐游琼久的身影,如今她道心清透,可以结丹了。 云芸身上的动静自然瞒不过游琼久,游琼久也真心诚意的为云芸高兴。 “师兄,按照你的做法,应该是从易到难,挨个分说。”云芸洒脱一笑,攀着这桃枝,笑的分外灿烂,“师妹我倒是想要知道,在师兄眼中,我算是容易的还是难的?这门中上下,到底隐藏着多少‘前情敌?” “师妹秀外慧中,我并不担心。”游琼久顿了顿,恭维了两句,“也没剩几个了,若是顺利,或许明日便可功成身退,准备离开事宜了。” “那我就不送了。”云芸转过头,“师兄可自行离去。” 游琼久再度拱手,身化清风,已经飞的不见踪影。 云芸伸手一挥,打出一个“春风决”,这树枝上的桃花却是一朵朵的开始绽放,转眼便将云芸的身影淹没其中。 后来八玉中世界里又出了一桃花仙子,艳若朝霞,美名远播,听闻于桃花树下悟道,一手法决玄妙无边。 游琼久心中放下一块大石,又转头去了欢喜天女一脉中去,直到半夜才回来,身上却是带了些伤。不是被那师妹打的,却是被师妹裙下的那些男子给打了两下。好在那些人也直到游琼久身份不凡,打几下为他们心上人出出气也就是了。 欢喜天女门下弟子虽说放荡不羁,但总讲究你情我愿,一旦真心爱上某人与他们结为道侣,也会修改自身功法,转修慈悲天女心经。游琼久没有这个意向,自然是要提前说清楚,哪怕被骂个“痴心妄想”“胡言乱语”也是认了。 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游琼久揉揉额头,心中难得的生出了几分忐忑来。 如果说门中的那些师姐妹们还好说话的话,接下来这个就实在不好说了。而且游琼久对待他和对待其他人的方法也绝对不能是一样的。 “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 那个问话的白嫩少年在脑海中不断盘旋,最后定格成他们一同拜师欢笑的场景。 游琼久深呼吸了一口气,进了黄宇的洞府。(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34章 周围一片寂静。 别说是什么昏倒的凌风了,就算是一直旁观着的他们也不知道重泽到底是怎么动的手? 如果说之前绝大部分人还是对重泽的美貌有所惊讶的话,如今一战过后,再也不会有人对他的实力有任何质疑。起码在刚才和凌风的对战中,他们不可能比凌风表现的更好。 长水早已冲了过去,将凌风抱了起来,同时将灵气结晶也给了重泽,重泽并没有阻止他。事实上他也已经留手了,凌风回去休息一番就会醒来。 “你的移形换影,用的不错。”长水沉着脸,抱着凌风走过重泽的身边,微微停了一瞬说道。 重泽笑了笑,“过奖,还凑合。” 长水抿了抿唇,不再说话,而是抱着凌风远去。 鬼甲等人比其他学子自然要厉害的多。这重泽看似闲庭信步,实际出了不少的招数。只是一来他的身法诡异,二来所用功法也并非无杀大世界所有,寻常兵器们遇见还真不一定能够说出个所以然来。哪怕凌风本身也学了修真界的功法,对重泽的身法还是不甚了解。 此战一结束,鬼甲等人对于重泽的警惕心立刻就拔高了许多,但心里却也有了一点底气。 之前重泽不出手,他们对重泽的实力半点不知,想要对付他也无从谈起。可如今,重泽的实力虽然也超出了他们的预期,但起码能够看出点花样来。好生思索一番,未必不能克制他。 起码长水和鬼甲两人就有信心,在和重泽对上之时,绝对不会被他的身法迷惑。 这也是重泽一开始想好了的对自己的定义。 他需要的是绝对的臣服,需要带领着他们一同去争霸天下,若自己一开始就表现的高不可攀,他们在对自己只会有畏惧,而不是有尊敬。可若是自己一步步的打破他们自以为的认知,效果便截然不同。 上位者自然有无数收服属下的办法,重泽虽然没有自己做过,但三个主人那边的经验还是让他可以照葫芦画瓢。不得不说,效果还算不错。 “若是诸位还有想要赌战的,也可以过来。”重泽转过头,看向边上的其他学子,“若是没有,我方才淋了雨,想要回去休息一番。” 众人:…… 他们又不瞎,从开始到现在,你根本一点雨水都没有淋着! 重泽本来就只是随意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半点被人当成什么新鲜事物围观的心情都没有,见众人没有反应,便只留了个背影,回去洞府里睡懒觉去了。 对于重泽的这种行为,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好,他的实力给了他强硬的资本,也展现出了和他的美貌完全对等的潜力。起码如今其他三个学院的人再提起重泽,先想到的还是他那神鬼莫测的修为,其次才是他的脸。 东池学院的参赛学子一个个喜笑颜开,腰板挺的比以往都直。 也该是他们出风头的时候了,南丘也好,西林北地也好,难道比得过他们的会长重泽么? 司命等人对重泽自然更加崇拜尊敬,紫炎和子真两人虽然对重泽的来历疑心重重,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样扬眉吐气的感觉实在太好。 东池已经许多年没有夺得过魁首之位,可现在在重泽身上却看到了希望。 身为东池学子,自然与有荣焉。 听闻这天过后,鬼甲天凤等人修行比往日要更加刻苦,群英会的气氛也逐渐紧张浓烈起来,几乎每天都有好几次赌战要开打。因着重泽的大胜,东池学子士气大涨,赌战胜利的次数也多了不少。 而重泽,自然是睡的无比香甜。 只是在他的洞府里,还散落着几十只看不出形状,折的歪歪斜斜的纸鹤来。 八玉中世界。 游琼久回山的路程要顺遂的很多,如今他名声更胜从前,不长眼过来招惹他的人也顿时少了不少。只是之前和乐安对战之时,送给师兄妹们的法器几乎都被爆了个精光,如今不得不重新购买挑选。原本游琼久身上的灵石已经花的差不多了,但他缴获了不少上门挑战者的灵器,转手就倒卖了出去,倒也充实了一些自己的荷包。 换做以前的游琼久,大概不会干这样的事,但是如今挑战者越来越多,若不拿点东西,怕是无法遏制这股风潮。做着做着,倒也得出了几分乐趣来。 云禅宗上上下下,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接到了游琼久传书回来的纸鹤,知道他今日就能到山门,顿时好一番热闹。 对于山上还没有资格出师的弟子们来说,游琼久实在是一个标杆式的人物。而他和安东城城主乐安对战,破除邪阵,消灭魔修的种种事迹却是口口相传,一路传到了云禅宗弟子们的耳中。这么一来,游琼久的仰慕者又是大大增加。 这不,这天刚亮起没多久,已经有一批弟子精心打扮了一番,守在了云禅宗的山门前。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几位漂亮又厉害的师姐们。 云芸好不容易从爹那里磨来了几日时间打扮,正准备给游琼久一个惊喜,不曾想刚到山门,就发现了这么多“心有灵犀”的家伙,心情自然美妙不起来。 “云师姐,你也来等大师兄么?”一个面容颇为稚嫩的少女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与大师兄交好,他此番归山,我岂有不来之理?”云芸一见这女孩的模样,心里便将她的敌意去了几分。她和游琼久相识也有十年之久,自然知道游琼久的一些观念。哪怕这女孩年纪比游琼久还大,只是因为筑基年纪太早显得稚嫩的话,在游琼久眼中,也和小女孩没有什么区别。 听爹说,游师兄在凡间的时候是教书育人的夫子,有些观念难以改变。 云芸本也可以早早筑基,却还是等到了身形基本长成之时才动手,事实证明,这才是对的。 “云师妹说得在理,大师兄归山,我等岂能不来?”一个绿衣女子掩嘴轻笑,意味深长的看了云芸一眼,“师妹可要记得自己说过的话才好。” 云芸看见来人,脸色顿时黑了大半。 欢喜天女的人怎么也来了?虽说同为云禅宗弟子,但欢喜天女一脉却是不太受人待见。 “怎么?绿腰师姐不用陪那个新来的师弟么?”云芸意有所指,“听说当初师姐为了陪那师弟可是推了不少邀约,如今怎么也舍得出来了?” “师弟刚入门不懂事,哪里比得上大师兄?”绿腰笑骂了一声,“这一点,云师妹不知道么?” 眼见着这师姐妹火气十足,边上的弟子们生怕殃及池鱼,早早的后退了两步。早就听说门中不少师姐妹为了大师兄争风吃醋,这算是见到活的了。 游琼久还未到山门前,心里便忽然觉得有些不安。 正在犹豫之时,忽然师父云游子那边传来了一些讯息,游琼久见状,立刻朝着云游子的山峰飞了过去。至于山门前的同门,只好说声抱歉,传个纸鹤过去说明一二了。 云芸和绿腰两女正吵得不可开交,忽然听见了这么一道传讯,脸色十分精彩,边上的弟子努力憋着笑,此后更是闹出了各种八卦,极大的娱乐了云禅宗弟子们无聊的修行生活。这就是后话了,此刻按下暂时不提。 云游子还是端坐在蒲团之上,看见游琼久进来之时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来。 以他的眼光,自然能够看出徒儿身上的变化。此番游历时间不长,但收获却是良多。只是想到外界传来的那些消息,想来徒儿在外面也是吃了不少苦头。 “师父,弟子不才,此番游历归来,还请师父多多指教。”游琼久压下心中激动,还是遵循着礼数给云游子施礼。 “你这孩子,赶紧过来。”云游子不由的觉得有些好笑,“此番没有外人,你不必拘束。” 曾经游琼久不拘小节之时恰好被一个看他不顺眼的长老借题发挥好生惩戒了一番,那长老本来就看云游子一个外来人当掌门不爽快,想要将后辈送到云游子这边拜师拉关系又被游琼久给截胡,自然是百般挑剔。为此,一向大度的云游子颇有些怨念。 “师父。”游琼久不由的放松了下来。 云游子招招手,让游琼久坐下,“此番你在外游历,可有遇见什么好事?” 游琼久笑着将任浪的事情说了一遍,又将红浪剑拿出来请云游子品鉴一番。 “你那好友来历怕是不凡。”云游子伸手弹了弹游琼久手上的红浪,“这口灵剑本是纯阳法宝,只是失了主人,又长年累月深藏于地底,这才降了品级。你好生温养,日后寻到一些材料便可将它重新炼制一番,它便能恢复昔日荣光。”可就算是失了灵性的纯阳法宝,也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拿得到的。起码在这中世界里,是难上加难。不过看弟子这么开心,倒也是一桩善缘。 “师父,弟子见你似乎有些心事。”游琼久将红浪收好,等到说完自己的事情之后,敏锐的发现云游子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这可少见! 从小到大,游琼久见到云游子心不在焉的次数一只手数的出来!可最近宗门里似乎是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事情,师父怎么还会如此? 云游子转头看向游琼久,不由的露出一丝苦笑来。难道已经这么明显了么? “无匪,你那心上人如何了?”云游子转移话题问道,“原本为师见你眉间有些郁色,如今却是消失不见了。” “托师父洪福,之前弟子生死一线之时,忽然想通了。”游琼久笑道,“我辈修士,修的是身还有心,求的是长生,求的是逍遥。然而弟子却有违本心,踟蹰不前,反倒误入魔障是,实在惭愧。我既然心悦于他,自然是要去争取的,无论结果如何,弟子心里都有了准备。” 游琼久说话的时候,神采奕奕,双眼几乎要冒出光来,充满了活力,对游琼久而言,实在难得,还多了几分烟火气。 换做其他师父,或许会痛心疾首,嚷嚷着让游琼久斩断情根,专心大道。 但云游子却很满意。 修士超凡脱俗,若不入凡,如何脱凡? 修士若无七情六欲,为何执着修真,执着长生?又为何有正邪之分,要除恶扬善?又为何有道侣一说,阴阳调和? 无情道讲究断绝人欲,多情道则是要求人体会各种爱恨情仇,于红尘之中大彻大悟。 云游子修的不是多情道也不是无情道,他只是在走自己的道。 但他也不会去干涉自己徒弟的道。游琼久想要走无情道也好,多情道也好,都可以。游琼久不需要成为第二个云游子。 “很好。”云游子拍拍游琼久的肩膀,站起身来,长袍曳地而起,身影多了几分萧索的意味。 “徒儿,为师近段时间内可能要出门一趟,去解决些旧事。”云游子沉思一番,还是决定实话实说。等他离开之后,与其让游琼久从其他长老那里听见些不尽不实的消息,倒不如自己主动说出来,反倒还要好一些。 “是师父您曾经说起过的那位道侣?”游琼久沉思了一会儿,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事情能够让师父如此失态? “正是。”云游子点点头,“我那道侣名为沈洛阳,乃是周天大世界还真仙宗最年轻的一位真传弟子,化神巅峰修为。” “他来找师父您了?”游琼久想起那沈洛阳的事迹,不由的皱眉。 “虽说道侣关系名存实亡,但如今我们还未告知同门。”云游子揉揉额头,“还真仙宗和云乘仙宗乃是同盟,我与他结为道侣也是两派长老见证,想要轻易割舍关系并非易事。” “那师父您还要回去?”游琼久因为父母之事,对于始乱终弃背信弃义之人十分厌恶,更不愿师父还被人拖累。只是这乃师父私人之事,他身为师父弟子,蒙受师父恩德,岂可胡乱生事? “他给我传了消息,愿意和我一起向两派长老说个清楚,善始善终。”云游子见游琼久脸色有些不对,不由的笑了起来,这个弟子半点也不因为沈洛阳的身份而有什么念头,反倒对他孝顺的很。这样一个徒弟,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们想要和长老们说清楚,自然要有点底气。”说到这里,云游子的脸色不由的好了一些,继续道,“无匪,你可曾听说过无杀大世界?” 游琼久愣了半响,“师父所说,可是那个传说由凌霄道祖直接开辟的兵器大世界?” “正是如此。”云游子颔首道。 “徒儿倒是听说过无杀大世界的名字,但具体事务,还请师父指教。”游琼久拱手问道。 “先坐罢,为师与你慢慢说。”云游子言道。 游琼久听见无杀大会世界的名字之后,心中忽然升起一股玄妙的感应来,不由的起了几分兴趣。或许自己与这无杀大世界有什么因缘也不一定。 原来这无杀大世界的兵器每过差不多一百五十年到两百年的时间便会打开大门,邀请各方修士进入,为相应的兵器们选择契约者。此次盛会被修真界成为“天选会”,可见对其之重视。 大千世界,上世界三千,中世界三千,小世界又有三千,还有无数尚未出名之世界更是多不胜数。可无杀大世界却只有这么一个,无杀大世界里的兵器数目也绝对不会比任何一个小世界多。修真界的法宝有各种等级,只有等到了纯阳法宝的程度,才有可能蕴养那么一丝元灵,想要兵器具有器灵,器灵甚至还能幻化人身与你并肩作战,少说也得是个真宝级别。可无杀大世界的兵器偏偏出身就有人身,大大缩短了这么一段距离,甚至还能作为本命元宝使用,且不拘妖修人修,自然更加供不应求。 如此一来,修真界之人自然就要有所应对。 能够选天选会的修士起码要满足三个条件: 一、修为起码要达到化神期。无杀大世界的兵器一旦订立契约,按照修真界的修为界定,一般是出窍期,只比化神期低一个档次而已。若修士连化神期都没有,如何能够契约得了兵器?说不定还要被兵器反向契约控制。这样的先例并不是没有,如今也有不少修士乐意如此换取强大实力。 二、年岁不能过千。别看无杀大世界里四大学院,但学员人数加起来也就一万左右,能够顺利正常毕业的只有六七成。这么换算下来,一个世界里无杀大世界兵器出现的频率堪比绝种的天材地宝。因此,能够去天选会挑选兵器的修士,年岁不能大,寿元悠长天资过人才能保证你有飞升的希望。 三、有人引荐。想要参加天选会不拘你一定得是什么门派出身,但想要进入必须要有一个和无杀大世界兵器订立过契约的人引荐方可进入。 “如此三个条件严格挑选下来,三千世界里能够进入无杀大世界的修士大约一万左右,其中妖修魔修人修各占三三四成,才能保证势力均衡。”云游子小小的总结了一番,“而我与沈洛阳,也正好满足这三个条件,是为天选会有资格参加的修士。” “所以……他来找师父结伴?”游琼久沉思了一番,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那位修士才好。 “差不多。”云游子点头道,“还真仙宗与云乘仙宗本是同盟,门下化神期弟子没有一百也就九十,想要脱颖而出拿到这资格却也不容易,就算入了天选会,也未必会有机会找到合心意的兵器。我若与他同去,宗门为了表示友好,也会将我们二人双双选上。其次,到了无杀大世界里,我们也可挑选那些双生或者已经结为道侣的兵器。”这样他们的选择面就要比其他修士多得多,几乎是铁板钉钉了。等到回来之后,再和宗门提出要解除道侣关系,也不至于那么被动。毕竟拿到了无杀大世界的兵器,就代表着获得了承认,战斗力起码要翻个一倍,哪怕是还真仙宗云乘仙宗这等庞然大物,也得权衡一下利弊得失。 游琼久至此,终于明白了这来龙去脉,而对无杀大世界的向往之心也多了两分。 他若努力修行,终有一日也可前去那无杀大世界寻找自身兵器。 “这是好事,师父为何担忧?”游琼久好奇道。 “天选会还有好些年的时间,我若与沈洛阳同去,就必须得先做做样子。”云游子脸上有些难看,“换言之,为师得离开这八玉中世界一段时日,去那还真仙宗与他同居,做出道侣恩爱的模样来。”云游子虽说已经放弃了和沈洛阳的过往,可偏偏要违背自己的心意与人装模作样,自然是不太乐意。可这机会难得,沈洛阳说得又清楚明白,放弃实在可惜! “师父怕是想多了。”游琼久思量了一番,拱手道,“师父您不远万里而来,从云乘仙宗一路到云禅宗,途径多少艰险,当年修行之时,更是做好了随时随地身死道消的准备。您连那些困难都可等闲视之,为何在意这区区小事?那沈洛阳虽是您道侣,但多年情谊已断,他也有了新欢。您是我们云禅宗掌教,修为也不比那人低,何必自寻苦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师父无须忧虑。” 云游子的眉头渐渐舒展,他未必不懂得这个道理,只是这番话从自己的弟子口中说出效果终究还是有些不一样。 “无匪说的不错。”云游子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欣慰之色,“之前为师还有些担心,如今看来却是小瞧了你。无匪,你如今金丹五转,又在补天门剑引山游历了些时日,同辈之中,无人能出你右。你可有意,随为师一同去那周天大世界还真仙宗游历一番?虽说无杀大世界只允许化神期修士挑选兵器,但修士也可带一名弟子前去同观。只是这一路道路凶险,绝非中世界所能有?哪怕是为师,也不敢保证自身安全,更无法顾及你的安危。” 游琼久目露精光,将衣袍一掀,就地跪了下去,行礼道,“师父厚恩,无匪愿随师父前往!”(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37章 “我认输。” “这场,我弃权。” “真倒霉,我不打了。” 一连三场,场场遭遇弃权认输的重泽这下算是彻底在那些修士眼中被挂上号了。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一次群英会里无杀大世界的参赛兵器们的素质明显比上一次要高得多。可是这些人不管之前那一场打的多么精彩,一旦发现自己下一场要对上的是重泽,几乎都弃权认输,不肯和重泽交手。不是这些兵器们不愿意努力一把,而是越努力就越发现自己和重泽的差距太大,加上又有“先例”在前,他们认输起来也就毫无心理压力了。 一连十天过去,原本一百二十名的参赛学员已经只剩下了十人,在决赛场前重泽遇见的恰好是东池学院的司命。正当众人以为重泽可以出手之时,司命却爽快认输,半点也没有舍不得,决赛的资格说不要就不要了。 重泽哭笑不得,只好继续在众人越发敬仰的目光中晋级决赛。 不出意料的,鬼甲长水等人也顺利晋级,没有出什么黑马冷门,倒是少了点乐趣。不过这一次群英会最大的乐趣已经变成了猜测重泽下一个对手是谁,又会不会认输上面了,其他人的风头倒是被抢的干干净净。 在决赛前,为了照顾决赛的学员们的身体,还是给了两天时间调整,顺便也为那些上来求勾搭的修士们提供一点便利。 “会长,妖族那边有几个修士邀请我去赴宴。” “会长,魔修那边已经有三个人开始为了我打起来了,可是我想要选一个仙修当契约者啊怎么办?” “天哪,为什么我看上的修士都跑到北地学院那边去了?” 重泽一有空闲,东池学院的那些学子们就纷纷跑过来求重泽帮忙拿个主意。虽然重泽在这些天里并没有出手,但在东池学员的心里,形象拔高了不止一点半点,估计要冲破云霄了。其他三个学院的学子们见了他们会长也是恭敬有加,现在甚至还有人私下里问他们诸天星光会收不收他们学院的人入会? “不急。”重泽的话仿佛带着安定人心的作用,“如今你们还未毕业,见到的修士也还少,等到毕业之时再看不迟。各族有各族的好处,魔修进步快,也很符合兵器们的天性,但血腥气沾染多了容易被杀性控制,后期比较麻烦;仙修规矩多,去修真界的话你们需要很长一段时间适应;至于妖族,他们自己的身体便堪比任何兵器,未必会如何重视你们,到底要如何挑选,除了看对方的道统之外,也得看看对方的功法是不是符合你们的特性,再看看他人品如何……” 活了这么多年,重泽见过的杀过的修士自己都记不清了,但在看人方面还是有点本事的。别看无杀大世界的兵器们受人追捧,可既然定位是兵器,那么在契约之后就势必要受到束缚,撞上怎么样的契约者还真是运气成分居多。拐人这种事要么一步到位,要么徐徐图之,时间不够自然就只能选择后者了。 重泽循循善诱,给东池的学员们分析各族好坏,一旁待命的冷锋和司命默契的对视一眼,貌似不经意的提了一句,“会长,那我一个也不想选该怎么办呢?” “那些修士似乎都不怎么好,哪里比的上我们自由自在?” 司命冷锋这话一出,原本有些闹哄哄的场面顿时沉默了下来,紧接着又爆发了更热烈的争论。 “我也不太想选,感觉他们都不怎么样。” “从一堆烂果子里挑一个不太烂的。” “不然我们申请早日毕业,就有时间出外游学了。” “这个好这个好。” …… 无杀大世界的学院对于学子们并不是那么严格,若实力足够早日毕业,那么距离真正毕业的时间便是你自由游学的时间,在这段时间内,你可以自由选择契约者,也可以什么都不选,等到毕业那天过来和其他学员们一起选。说白了,不过是缓刑和立即执行的区别罢了。但对于许多兵器们来说,已经是不可多得的自由时光。 “若是不选倒也可以,只是这么一来,我们的修为恐怕就会止步了。”又有一个学员叹了口气,“有契约者的兵器一年拥有的进度,没有契约者的需要花十年甚至百年的时间追赶。孤身在外,一旦暴露身份更加容易遭到其他修士的觊觎,他们会用各种方法将我们束缚住,成为他们的傀儡。有些修士更加丧心病狂,直接将我们的神智抽出来炼化成器灵放在其他兵身之内。这么一来,我们受困于另一个身体,虽然无法发挥出足够的实力,但胜在听话。” 或许是这个学员说的太过直白,又或许是在场的学子们想到了某些前辈们的故事,场面再度静默了下来。 这么多年下来,无杀大世界的兵器每到毕业就必须给自己挑一个契约者,这样半强制的行为也让许多爱好自由的兵器们不习惯。可是不习惯又能怎么样?除非一辈子不出无杀大世界,不然孤身在外,单纯的兵器如何骗得过那些修士?一旦他们发现有无主的兵器流落在外,会使出各种匪夷所思的手段将它抓住,那些兵器们的下场不言而喻。 几乎每年他们都会受到外界传来的各种消息。每一百五十年毕业的兵器大约有几千,可等到下一届毕业之时,那些学长学姐们的数量就会锐减。 无杀大世界鼓励兵器们结为道侣,各家族之间也为了增加族人的数量伤透了脑筋,那些炼器师炼丹师们,但凡对他们有点用几乎都用了大价钱请到了无杀大世界里来。 可皆用炉每年出来的兵器数量有限,一把兵器培养出来的时间更加不少,可近些年随着修真界的斗争越来越剧烈,连带着牵扯到不少飞升的仙人,无杀大世界的兵器消耗的也越来越多。这些消息,学院从来没有隐瞒过学员们。 比起学员们出外修行,学院也希望这些兵器们能够留在学院,慢慢修炼也就是了。 “上古时期,兵器们也可修行飞升,为何到了我们这里,就万万不行了呢?”不知道是谁恶狠狠的骂了一句,“就算挑了一个契约者又如何?我们飞升的几率比修士还要低得多,他们的寿命比我们短,他们的仇家比我们多,学院里的那些夫子,哪怕是院长,他们厉害到了那种程度,还不是契约者早死了?” “那个时候的兵器天生地养,又有无数灵器珍宝供他们使用,修炼自然是不难。可现在修士越来越多,修真界自己都一片混乱,哪里还有我们修行之处?” “你看那第一神器众钧枪,来回换了三个主人,不也黯然收场么?” 唉! 能够来到这里的东池学院的学子们差不多都是精英,方才虽然有些放肆,但说完话之后也很快冷静了下来。这些愤懑之言几乎每一届的学员都会说一说,但也只限于说一说了。 重泽并不指望他们现在就做出决定,放弃一条光明大道陪他去走另一条坎坷丛林,但能够听见他们的心声也不算亏。起码证明这些学员对于挑选契约者一事,并不是那么全身心的信奉。这已经比重泽当年的状况要好上许多了。 虽说重泽当年所处的世界也不算好,但修真界是元婴遍地走金丹不如狗,修真天才奇才到处都是。这些修士实力强,道心坚定,兵器们向来崇拜强者,那些厉害修士也有足够的能力和底气将兵器们护的很好,加上众钧枪声名太盛,那些修士对自己的兵器也好了许多。 可现在的修士,被门派家族费尽心思培养,就算外表华美实力雄厚也只是空中楼阁,兵器们一看就能看得出来他的深浅,会不会斗法有没有杀气兵器们瞄一眼就知道的清楚。可偏偏这些修士还经常性的稀罕内斗,加上仙界仙人们的插手,可以说是乌烟瘴气。 如今修真界里,半仙器也好,仙器也好,它们几乎都有自己的器灵,相比起无杀大世界的兵器,它们起点高,又听话,对比起来让无杀大世界的兵器们恨的牙痒痒。这么一来,兵器们的地位在修士心中自然就降低了不少,兵器们会有怨气也自然而然了。 紫炎听见这话,却是心里一堵,又想起自家哥哥的话,心里十分纠结。一方面担心重泽说这话是别有用心,一方面却也不得不承认重泽说的是正确的。 哥哥红水提起他的契约者的时候也是百般无奈,想来过的也不怎么好。 “时候也不早了,大家还是早些回去休息的好。”重泽探清了这些兵器们的想法,心中已经有点底,便终止了这个话题,笑眯眯的说道。 “会长,我们告辞了。” “会长请好好休息。” 学员们一一告退,不再打扰重泽。 司命却是慢了他们几步,独自留了下来,显然还有其他什么话要和重泽说。 “会长。”司命上前打了个稽首,脸上满满都是诚恳,“不管您做什么决定,属下都会跟随。” “哦?”重泽其实对司命颇为欣赏,起码就目前的状况来看,司命已经将他的打算猜了个七七八八,而且内心里也很是认同。也因此重泽才会让司命说出那句引起争论的话来。 “不瞒会长,属下也半点都不想挑选什么契约者,想要独自修行,哪怕进度再慢也在所不惜。”司命心中隐约觉得此时正是拉近他和重泽关系的好时机。虽然重泽也对他很是信任,但这信任中间终究是隔了一层,连带着他对重泽平时的为人处事也有了新的猜想。在建立诸天星光会之前,重泽放言要争霸整个东池,让东池上上下下只听得见他一个人的声音,重泽做到了。 可重泽做到之后,又对这个会并不怎么上心,招收会员的标准也并不是很严苛,更加没有以权谋私,东池往常是什么样子入会之后就还是什么样子。与其说重泽在放任自流,不如说他在养蛊! 将学院所有看得过去的苗子们放在一个会里,然而放任自流,暗中不断观察,挑选中真正值得他拉拢的人。对于这些人,重泽心中自然有一个衡量的标准,该如何去挑选。可这个标准是什么,却没有人知道。司命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重泽充满了信心,然而他向来敏锐的直觉却在告诉他——相信这个人! “会长若不信,属下愿意发下天道誓言。”司命说着就要跪下。 “不必,我并非不信。”重泽摇摇头,将司命扶了起来,“你身为判官笔,一旦毕业会有无数儒门优秀弟子供你挑选,你如今不选,日后未必不会后悔。” “属下不会后悔。”司命冷嘲了一声,“属下的姐姐就是挑了一个厉害的儒门弟子,结果又如何呢?那弟子气愤姐姐的攻击力不强,对他又不够全身心的臣服,可碍于契约存在又不好挑选其他兵器。因此,每每有什么危险困难,都是我姐姐冲在第一线,只要是因为救主而死,便算在正当损耗之内,契约自然可以终结。可笑我与姐姐早就有了通讯,不然恐怕现在还被隐瞒的好好的。” 哪怕兵器们可以变成人,但是在许多修士看来,兵器就是兵器,不合适了换掉便可,岂能将他们和自己相提并论呢? “也好。”重泽盯着看了司命许久,脸上露出点真实的笑意,“这里有一份玉简,你可以先回去钻研一番。不找契约者的话,修行可能要更累,遇见的敌人也会越多,你好生考虑。”说完,重泽将手中初心的玉简递了过去。 司命有些好奇,却还是接过了这玉简,神识轻轻扫过。 !!! 司命攥紧了这玉简,看向重泽的目光变得不可思议起来。 云禅宗。 游琼久找到黄宇的时候,黄宇正摆了一局棋。 “游大哥,你来的正好,陪我下一盘。”黄宇招招手笑道。 当年那个白嫩的小子如今长得风度翩翩,甚是俊秀,同时也是云禅宗某位长老的弟子,已经筑基大圆满,虽然比不得游琼久这妖孽资质,却也十分难得。 “好。”游琼久点点头,十分自然的坐在黄宇对面,开始和他下起棋来。 他和黄宇对弈不是一次两次,只是黄宇的棋艺不算高,每每输了之后就哇哇大叫,而黄宇的师父却十分注重个人仪表,黄宇的这种失了风度的行为自然被重点纠正,到了后来黄宇想要找游琼久对弈还得过他师父那一关,加上他迟迟未结丹,被拘在了山峰里修行,和游琼久的见面时间越来越少。 对于黄宇的情意,游琼久起先并不知道。但游琼久身边的那些师姐妹们却不是善茬,同样是追求大师兄,凭什么黄宇就能享受特殊待遇?他们都大师兄大师兄的喊,唯独黄宇一直叫“游大哥”,关系比她们亲密的不是一点半点,司马昭之心算是路人皆知了。这样三番两次的明示暗示下来,哪怕游琼久是个傻子也发现不对了。 黄宇的棋艺还是没有多少长进,每一步都能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游大哥,你此次过来找我,我大约也能猜到一些。”黄宇落下一枚棋子,低头没有去看游琼久的脸,“我和她们不同,我身负着家族的期望,从一开始就没有指望过游大哥能够和我结为道侣。” 饶是游琼久做好了准备,听见这么直白的话,执棋的手也不由的抖了一抖。 “我所求者,不过是在游大哥身边当一个知心人,一个好友罢了。”黄宇漫不经心的说道,“游大哥实在不必如此担心我。” 游琼久握紧了棋子,沉默了一会儿言道,“这又何苦?” “那游大哥你又是何苦呢?”黄宇抬起头来,笑的十分难看,“从初见开始,游大哥你有时候就会走神,经常会温柔的看你手上的那枚戒指。可这么多年,我从来未见你见过那枚戒指的主人。莫待无花空折枝,何不怜取眼前人?” “抱歉。”游琼久无话可说,只好干巴巴的挤出这么两个字来。 “游大哥,我们相识这么久,何不对我说句真话?”黄宇似乎是猜到了游琼久的反应,移开了目光看向别处,“你过来一个个的找我们,究竟是为了什么?” 游琼久犹豫了一会儿,叹道,“还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一个个的找到他的同门道明自己的心意,除了是看在同门份上不愿意她们过分执着之外,也有自己的私心下,或者说,只是游琼久自己的可笑想法而已。 “在修行之前,我曾经是一个山村里的小夫子。”游琼久的目光变得悠远而平和,“凡人小村庄,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彼此间的勾心斗角也半点不少。那个村子里曾经有一个后生,生的好看,家境也很殷实,自然是村中多数姑娘们的心上情郎。” 那后生性格也好,虽然有了心爱的姑娘,但也没有过分冷落其他女子,想着都是村中之人,低头不见抬头见,不好将关系闹得太僵。可也正因如此,那后生的妻子很是痛苦,终日抑郁。她知道一旦自己做的有半点不好,便由无数姑娘前赴后继要嫁给自己的丈夫。最后,那姑娘还是死了,那后生直到妻子死了才知道妻子过的有多不开心,于是也郁郁而终。 从那之后,村中的人对于这些男女关系就变得格外严格起来,一旦确定了对象,对于其他藕断丝连的人都是不假辞色,半点希望也不给。连带着后来的游琼久,也对这个风俗自觉遵守起来。 他的母亲在那个家族里,也是如此。 若是不是那个男人在拥有道侣之后还对其他女修暧昧无比,他的母亲那般低微又如何能被主母视作眼中钉肉中刺?说来说去,意志不坚定,自然会后患无穷,所谓左拥右抱齐人之福也不过是单纯臆想而已。 再看他师父云游子,和道侣多年情谊,如今也是说断就断。听说那沈洛阳新收的侍妾,就是一直服饰他的侍女,还有其他侍妾侍君,大部分都是近身之人。如此多的前车之鉴在前,游琼久哪里还敢给自己留下半点后患? 或许重泽仙人不会接受他,也或许这些师门中人未必会他们造成什么伤害。可若是有那半点可能,游琼久都不愿意将它留下。万一上天当真感念他的心意,让他和重大哥在一起,他们势必会回到云禅宗见各色同门。那个时候,保不齐会有人在重大哥面前说些什么。 既然如此,还不如他来做这个恶人,将所有的可能性都掐断。 “只是因为这样?”黄宇听完游琼久的话,哭笑不得。 “恩。”游琼久平静点头。 “你就那么喜欢你那个心上人,喜欢到一点可能的委屈都不愿意让他受么?” “是。” 黄宇长叹了一口气,将棋子重新放回去,看向游琼久道,“这盘棋不用再下了,大师兄请回吧。” “好。” 看着游琼久离去,黄宇笑了两声,弹了道法光,将这棋子棋盘毁的一干二净。 本来便只是他心中妄想罢了,做了这么久的梦,醒来就是了。 他很熟悉游琼久,有无数种办法让游琼久相信他的“友谊”,但看见游琼久的神情之后,他就知道半点可能也无。一个心里满满都是别人的游琼久,他要来干什么呢? 难道他找不到一个满心眼里都是他的人做道侣么? 游琼久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星空闪烁,银河横练,星罗棋布奥妙无穷。 “重大哥。” 游琼久喊了一声,微笑着转身回自己的洞府。 分不清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但他知道心中有这么一个人就足够了。 无杀大世界。 “东池学院重泽,对战西林学院天凤天凰!”(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38章 天凤天凰两人是作为组合上台比试的,这是优势。放在修士们看来或许会觉得不可思议,但在无杀大世界里却是常态。 兵器有多有少,有些人赤手空拳,自己就是兵器,有些人却是零零碎碎一大堆,剑阵旗阵张口就来,难道你能要求和你对战的修士手中都只有一把兵器?再者,兵器合击法术也不是简单学得会的,天凤和天凰的兵身本来就相辅相成,双双上场也不能说不妥。 天凤鼓,天凰锤,这两人曾经是上一届群英会的胜利者,自然吸引了在场绝大多数修士的目光。而重泽作为从开始到现在一路被对手弃权认输一直没出手的人,更是受到关注。这么一来,这场比试有多么热闹也就可以想象了。 重泽还是之前的老样子,懒懒散散的站着,看似到处都是破绽,但对面的天凤天凰两人却没有贸然出手,相反,他们的脸上充满了警惕。 在对战之前,他们也找到了西林一个曾经和重泽对上但是弃权认输的学子,想要拿到一些情报。那个学子没有多少情报可以说,唯一只说了一句,“当你们和重泽面对面站在一起的时候,你们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会弃权。” 之前的天凤天凰有些不理解,但现在亲身体验,顿时明白了那个学子说的话。 就好像他们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对手,而是一座跨越不了的高山,光是看着便觉得心生怯意,想要压过这股怯意和重泽对战,实在是难上加难。 如果可以,天凤天凰两人也实在不想和重泽对上,但他们不可能也不能弃权。他们两人是西林学院的脸面,也是上一届群英会的胜利者,他们可以输,但不可以弃权。 “开始。”承古长老看了双方一眼,确定没有什么异常,宣布了这次比试开始。 边上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修士们也立刻将视线投了过来,显然对此也十分关系。 重泽大大咧咧的挥挥袖,脸上还是惬意模样,道,“两位不必拘束,比试已经开始。” 虽然知道他们两人会输,但重泽这般模样还是让天凤天凰两人有些不悦。天凤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朝着重泽微微拱手道,“得罪!” 语罢,天凤脚下气浪翻滚,转眼便冲上了天空,她手中悬浮着一柄手臂长的锤子,在空中盘旋绕转,周身缠绕着丝丝金光,威力无穷。——正是天凤的伪兵天凤锤! 边上的天凰见状,也大喝了一声,并指一点,手中亮出一道圆月大小的法光,顿时空中传来一阵震动,空中灵气圈圈的泛着涟漪,连带着四周看比试的修士和兵器们也受到了影响,不得不施加手段将这气浪阻隔在外。等到这气浪微微稳定下来,才看见天凰手中正是一面鼓。 天凤锤、天凰鼓。 上一届群英会两人显露真身,合击之下,音波直接将对手给震得显露了兵身昏倒,边上观看的修士也有不少受到影响。若非这两人是道侣兵器,又尚未毕业,恐怕当即就会有修士为了他们的毕业大选争的你死我活。 大道三千,佛道剑道法道符道阵道等等之外,也有其他道统,例如音道。 关于声音的传说有很多。 盘古开天辟地,发出了第一声吼叫,声音传遍四方;雏凤清鸣,凤凰破壳而出的第一声啼叫能够帮助无数鸟类妖兽打开灵智;佛祖弘法,佛音之声也可遍寻有缘之人…… 修士出外游历,在外面会遇见各种各样的修士,但拥有音道法器的修士无疑是最不好对付的那一类。音道法宝若是修炼的好,哪怕修士屏蔽了五感也可直达神识,对于修士来说实在难缠。好在能够修炼此功法,拥有此类法宝的修士不多,勉强也算个安慰。但如果是无杀大世界的兵器呢?若是有人拿到了这样的兵器,是不是可以一发制敌,趁机偷袭呢? 光是想想,便让人把持不住。 天凤天凰知道重泽不好惹,因此一开场就各自凝聚了伪兵,准备用合击之术试探重泽的底细。 重泽似乎是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一般,也不会阻拦,反倒让天凤天凰两人顺利的聚集在了一处。天凤执锤,手臂高高扬起,对着天凰手中的鼓狠狠的锤了下去。 咚————! 巨大的回音从空地上不断蔓延,贯穿了整个七连峰。 七连峰周围的鸟兽纷纷挥舞起自己的双翅,迫不及待的从山谷上飞了出去,山上的一些石头也从高到低依次滚落下来,发出来的声音仿佛和这鼓音混合到了一处,两相对应,更是让人难以忍受。边上围观的不管是修士还是兵器,下意识的都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神识好像也不免动荡了几分。 对于修士来说,神识何等重要,没有了神识几乎寸步难行,而能够攻击到神识的兵器更是让人垂涎不已。 别说是这些外来修士,就算是西林学院本身的学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凤天凰已经有了这样的本事。可以想见,消息一旦传出,毕业的时候涌过来的修士会是多么疯狂! 而被这声音正面攻击,并且站在天凤天凰面前的重泽却是笑意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似乎并不将眼前的攻击当做一回事。 天凤双眼紧缩,咬咬牙,将自己的力量汇聚在伪兵之中,又是一锤。 咚——! 声音更大、更响。 声音的余波从他们所站的地方开始扩散,脚下的空地也开始裂开一道道的缝,很快蔓延到全场,密密麻麻的就好像蜘蛛网一般。 重泽眼中不免有了几分欣赏,觉得老天实在待自己不薄,先前他还想着司命冷锋等人战斗力是足够了,但是攻击方式未免有些单一,这还没将担忧说出口,他就发现了天凤和天凰这两人的本事,不错,实在是不错。 想要对付这样的乐器,要么同样用乐器,将对方的声音盖过去,要么修为足够高,以力破音,将对方的乐器毁了自然什么事都没有了。还有一种,便是无杀大世界的兵器们特有的,剑有剑音,枪有枪鸣,无杀大世界的兵器一旦幻化真身,便可发出“声音”,只要修为足够,便可破了眼前的困境。但重泽并不想如此,他有更好的办法。 从商场到现在一直没有动过的重泽,此刻终于开始行动了,眨眼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他身上,想要看看他到底打算如何应对。 鬼甲长水和司命等人都紧紧的盯着重泽,不想错过重泽的任何一个动作。 但重泽只是微微抬手,然后将自己的袖子向上挽了挽,然后将双手握在一起,拇指合成一个小口,放在嘴边,吹出了一道尖锐的响声。 呼——! 同样一股尖锐的气音从重泽所在的地方发出,声音波动之剧烈半点也不比天凤天凰两人的差。 被这两个人的声音一同攻击到的学员们,有些已经快要站不住了。 天凤天凰两人的脸色很是难看,对面的重泽似乎在说些什么,可在这两股声音的夹击之下,根本听不出来。但天凰看懂了重泽说的话: “我没有乐器,可我有手!” 很快,重泽用手吹出来的音调压过了天凤天凰的鼓音,天凤不得不又连续锤了几下。 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更加猛烈,一下比一下威力更大。 一些学员已经忍不住幻化兵身发出自己的兵身相抵抗了。 如果可以看得清楚,就会发现天凤手中的锤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锤是天凤自己的手。 重泽毕竟不是玩乐器的行家,这种用手发音的本事还是当年跟着第三任主人学的,任去留当年带着重泽去体验人间红尘,用这么一手本事哄骗小孩,重泽倒是学的像模像样,不过也仅限于吹几个最简单的小调儿。 天凰忽然将鼓一收,将边上的天凤推开。 原本天凤所在的地方忽然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石块,那石块很普通,只是从山下滚落下来的石头上割取的一角,但天凤天凰甚至是在场的人没有人敢小瞧它。 那颗石块将地面砸了个稀巴烂。 “别急,还有呢!”重泽挥挥手,身后浮现出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石头来,环绕在他身边,飞来飞去,上下不定,被这阳光一照,竟然也显出几分绚烂的光彩来。 “去!” 那些石块顿时告诉旋转了起来,石块周围甚至冒起了熊熊烈火,纷纷朝着天凤天凰袭击了过去。 重泽没有再给这两人合在一起的机会,那些石块火球像是长了眼睛,速度也快的吓人,不管天凤天凰如何躲避,始终如影随形。 没有了那些声音震动,场上也平静了不少。 “这重泽倒是会取巧。”西林学院的一名夫子高声笑道,“方才见识了天凤天凰合力的本事,现在就知道要分而击之了。只是天凤天凰两人默契已久,这些石块现在能够打得他们措手不及,接下来一旦适应,恐怕就不能再起作用了。一旦他们化为兵身,这威力可远非刚才可比。” “这可不一定。”叶须接了一句,“我可看不透这重泽深浅。” 重泽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不招人注意,注意到他的人绝对不少,只是重泽不主动惹乱子,学院里的夫子院长们也不好出手。毕竟重泽的的确确是无杀大世界的人没有错,不管他到底是谁,什么修为,他到了学院里来,又按部就班的上学,学院的院长就不可能将他赶出去。 这是在创立学院最初的第一任院长们的理念。 无杀大世界里到底有多少厉害高人,就算是十八家的家主们都不知道。正如当年众钧枪横空出世,技压群雄坐上了第一神器的宝座,又如后来的龙鹰钩,从学院吊车尾一路到“众钧枪第二”,如今即将陪同契约者一道飞升。不追究、不抗拒,便是无杀大世界里所有兵器们的想法。 西林学院的院长脸色有些沉,事情发展到了这地步,他当然也意识到了重泽并非普通人,这场比试只要重泽不松手,就已经毫无悬念。只是知道是一回事,要输给叶须又是另外一回事。 场上的天凤天凰两人已经快被逼到绝处,再这么下去,他们必输无疑。 一旦幻化兵身,两人合击之下少不得要对周围的人造成影响,然而此时此刻似乎也别无他法可想。眼前的重泽深不可测,除了幻化兵身合力一击之外,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正当两人心中计定,打算行动之时,天凤感觉到有什么击中了自己的胸口,力道之大压的他当即就吐出一口血来。低头一看,却发现胸口之处已经多了一个拳头,重泽已经近到他身前! 天凤只觉得眼前一黑,彻底没有了知觉。 “天凤!”天凰大喊,立刻朝着天凤冲了过去,然而他背后的石块已经靠近,霎时崩裂出数十道火光来,如飞星激流,甚至带了一些长长的尾巴,将天凰淹没在了火光之中。 两人合击的确难缠,可也同样好解决,只要打败了一个,剩下的那一个不足为虑。 场上的火光散去。 地上是一锤,一鼓,正是显露了兵身的天凤天凰两人。 承古长老微微抿唇,高声道,“胜利者重泽,下一场比试者上场。” 下一场比试的是长水。 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十人晋级的决赛里,四个学院的种子选手都没有分到一处,要等到下一轮才能对上。十人决赛场里每个人都要打三场,起码要赢两场才有继续晋级的资格,最大可能的避免单纯运气的成分。若是下一场长水赢了,重泽就要第三场才能和他对上,说实话,有点慢。 “长老,我要求提前比试可以么?”重泽走到承古面前笑道,“我想要一口气接受两个人的挑战,我若是赢了,直接晋级。” 这在群英会里是合情合理的要求,承古没有理由拒绝。 “可以。”承古点了点头,将卷轴拿出来,将重泽的后两个对手也喊了上来。 “我……我弃权。” “抱歉,我认输。” 那两人见识了重泽和天凤天凰对决的场景,自觉不敌,哪里还会上来丢人现眼?没看见天凤天凰都已经被打的显出兵身了么? “不打了么?”重泽按按自己的肩膀,他还没热身完。 那两人头摇的和拨浪鼓一般,坚决了不上场丢人的决心。 “好吧。”重泽也不可能逼着人家和他打,只好默默下去。 拉了无数仇恨值。 云禅宗。 游琼久已经准备好了东西,云游子那边也已经将师门任务一一分放,接下来几十年哪怕他们都不在也没有什么关系。 换言之,他们师徒二人已经可以前去周天大世界的还真仙宗了。 云游子有些唏嘘。 他来到八玉中世界已经有几百年,几百年来刚来之时,他正气愤道侣背信弃义,道心都险些失手,一路前来不知道宰了多少个把他当成肥羊的修士。几百年后的现在,他心中已经没有任何波动,还带着一个样样都好的弟子,算来算去,倒是赚了。 中世界和大世界不同,一般而言,中世界的修士想要去大世界,起码也要拥有元婴期的修为才可。但游琼久天资难得,放在大世界也是一等一的良才,继续在八玉中世界里也得不到多少帮助,不如趁机带他去大世界转转。等到天选会开始,自己也可带着他去无杀大世界里涨涨见识。云游子考虑了各种情况之后,还是决定带着游琼久一起离开。 “还真仙宗在周天大世界里也是庞然大物,绵延数万年,底蕴雄厚非同一般。”云游子顿了顿,又不免有些担忧,“门派一大,自然有许多门规管不到的地方。我当初离开之时,门派长老与世家矛盾初显,如今恐怕更甚。”既然要带着游琼久一同前去,云游子少不得要说一些秘辛。 “沈洛阳乃是还真仙宗真传弟子,师承刑罚堂大长老,我作为云乘仙宗弟子,又是他道侣,拥有一座星宫作为修行道场,你身为我的弟子,自然也是要去那星宫居住。之前我已经将你的弟子玉牌传给了云乘仙宗,你如今已经计入云乘仙宗内门弟子里,到时候也得换身衣裳,免得那些还真仙宗之人看你不起。” 越是庞大的仙宗,门户之见越发浓厚。 同为一品仙宗,还真仙宗的弟子见到云乘仙宗的弟子,还能打个招呼比试一番,若是遇见二三品宗门的弟子,能够看你一眼都算是客气的。虽然门中长老时常要求弟子谨言慎行,但一品仙宗弟子穿的用的,还有自身的修为,都注定他们不可能谦虚。再加上如今魔修时常乱入,修士之间也常常为了某件宝物争夺的你死我活,仙宗弟子在外越是嚣张桀骜,越是无人敢惹,久而久之,既然也形成了这么一种风气。 在那里越低调,越谦虚,就代表你的实力越低,就算不愿惹事,也总有人过来欺压你一番。这样的风气从还真仙宗开始蔓延到云乘仙宗,随后又蔓延到整个大世界。云游子从大世界里离开,也正是因为难以忍受这样的气氛,但大环境如此,人力莫能奈何。 “全听师父处置。”游琼久自然不会反抗云游子的话。 云游子叹了口气,开始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找东西。 这件法衣等级太低,不行! 这个发冠不够华贵,去掉! 这个宝贝等级太高了徒弟带着容易惹祸啊! 云游子面对无数危难都没有皱过眉头,如今想着布置游琼久一身装束来就有些捉襟见肘了。他自己打算的穿的还是几百年前在还真仙宗里穿的那一套,如今正整整齐齐的放在戒指里,到时候直接换上就算完。 算了,先去周天大世界,再找友人帮个忙吧。 云游子暂时去掉了掌教重担,心情也变得松快了不少,打扮也不再那么老气。这时候游琼久再看自己的师父,才发现师父竟然也是一个美男子,只是往常板着脸,又穿得格外庄重,让人忽略了他的年纪。 能够参加天选会,云游子现在也不过六百余岁,在化神期修士里实在称得上是年轻有为了。 现在的云游子和游琼久一同走出去,反倒更像是兄弟。 只见云游子拿出了一道令牌模样的物事,便卷着游琼久一同离开了八玉中世界,半点波澜也无。此次他与游琼久离开并不打算告知八玉中世界的其他门派,动静自然是越小越好。 在云游子带着游琼久来到周天大世界的下一刻,还真仙宗里属于云游子的那座星宫大放异彩,顿时便有不少人得知了云游子回归的消息。 “他回来了……”一名美艳女子看着那星宫喃喃道,脸上带着些许慌张和焦虑。 若不是当年云游子将她点化为侍女,她如何能够进还真仙宗修行?可她却在云游子离开之后成为了沈洛阳的侍妾,风风光光的过了几百年好日子。而如今,正主回来了,就算沈洛阳再不喜欢云游子,也不可能为了她一个侍妾得罪云乘仙宗出身的道侣。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回来?! 她只想更好的留在还真仙宗而已,不想再当一只无知无觉的小宠物,也不想当一个随时随地就被沈洛阳赶走的侍女,这难道也能算错么? 星宫内,享受着美酒佳肴的俊朗男子,发觉对面的星宫亮了的事情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睛罢了。他和云游子的姻缘已尽,如今也不过是为了天选会才勉为其难的做做样子而已。 要迎接云游子也好,要和他合作也好,也得先等着云游子上门来,将主动权控制在自己手里才行。 至于那些在云游子离开后收的新人,沈洛阳半点也没有放在心上。 同一时候,另一个人却是急急忙忙的从另一个大世界赶回,急着前往周天大世界。(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39章 云游子决定带着徒弟去置办点东西。 虽然他向来不喜欢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可能够给徒弟以后的还真仙宗之旅少点困难的话还是少点的好。 “徒儿,你自己挑吧。”云游子给了游琼久好些极品灵石。 眼前的商铺大的几乎自成一个格局,招待客人的侍者也几乎都是筑基修为,年轻好看,见人带三分笑。 侍者一见云游子和游琼久,眼前便是一亮,知道是贵客上门了。他们这商铺落在大世界的交口之处,做的更多的中世界或者其他世界来的修士的生意。这样的修士不管是哪里来的,身上总会带一点风尘仆仆的味道。可云游子和游琼久却是不同,他们神情上虽然也有些疲惫,但不掩其姿。更别说这两人看上去气质极为相似,这样站在一起,实在赏心悦目的很。 “两位客人,可是要挑选什么东西?我们这里有各色法衣灵器,符箓阵盘也有,就算是些妖兽灵宠,也能送来。”侍者微笑着迎上来笑道。 “无匪,你手上的红浪剑不错,你用着也趁手,暂时不用更换。你去挑些法衣吧。”云游子笑道,“若是灵石不够,为师这里还有。” “是,师父。” 游琼久拱拱手,跟着侍者上楼了。 侍者心里也是暗暗咋舌,原来这不是一对兄弟,而是一对师徒,这可真是少见!他见惯了亲朋好友呼朋结伴来的,师徒一起来还真是少见。现在能耐点的修士收徒哪个不是收个十个八个的?不然师父一个闭关的时间,唯一的徒弟就身死道消了说出去也不好听,多收点总是没错的。可这么一来,师徒之间的感情势必变淡。 侍者心里暗暗羡慕,却仍然尽职尽责的和游琼久推荐各色法衣,只是笑容更加真诚了一些,在点评法衣的时候也多说了点优劣。 云游子拒绝了其它侍者的上前,一个人在下面的大厅里随意看看。 一层里卖的东西自然说不上好,不过这么看过去也别有几分意趣。周天大世界里炼丹师炼器师都不少,为了传承衣钵也收了不少弟子。可是炼丹炼器都是个烧钱的,学徒们不得不自己炼制一些东西送到各个商铺寄卖。在这一楼里,大半都是这样的学徒作品。 忽然,云游子眼尖的发现了一对碧绿镯子。 那镯子十分通透,看上去似乎有光华在里面流动。 “客官真是好眼光。”边上的侍者伶俐上前,“这对镯子年岁有些久,攻击力上不免稍显逊色,但炼制的极为精巧,可以当做耳环也可以当做镯子,好些女修看了都爱不释手。”只可惜中看不中用,价格又有些偏高,也挺难卖出去。 “这个给我包起来吧。”云游子有些羞愧,刚才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镯子是他炼制的。 当年他出外游历的时候,遇见一个女修,那女修法术极好,只是为人有些轻佻,有事没事就调戏一下云游子。但云游子是有道侣的人,自然苦不堪言,只好请那女修自重些。谁知话说的有些重,将她给气着了。云游子也通晓一点炼器的本事,便想要炼制个法器给那女修。当时炼成的成品便是这对镯子。可云游子的礼物还没有送出去,却发现那女修最后变成了男修! 对方由女变男,这镯子自然送不出去,最后云游子偷偷将它给扔了出去,不想在这里见到,顿时有些羞愧,只好将这镯子买下。 “原来这镯子在这里。”云游子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清亮的嗓音,“我当时就想你什么时候才会将它送给我,没想到你最后都没有送出来,原来是在这里。” 云游子转过头,眼前站着一个漂亮高挑的青年。 这人生的俊秀非常,头上戴着一顶紫金发冠,发穗垂顺而下,落在肩旁,身上穿着一墨绿色法衣,似笑非笑,气势极为慑人。 此事他的目光牢牢的盯在云游子身上,大步踏来,“阿云,你一回来我就匆匆赶到这周天大世界里来了,一去几百年,见到老朋友不给点表示么?” 云游子先前被这人道破这镯子来历,此刻又被他这么带点埋怨的口气一说,顿时觉得羞愧难当。 “从真,多年未见,见你安好,我实在高兴。”云游子拱手笑道。 李从真沉声道,“我可没说我过得好。” 云游子心下苦笑,知道李从真是记恨上了。 李从真和其他人修稍有不同,他的祖母乃是鲛人出身,本是一个大能老祖的侍妾。修士子嗣稀少,比起父子传承,更重要的还是师徒传承。可没有想到李从真的祖母却是身怀有孕,生下了一个资质上佳的孩子。那老祖本身势力极大,加上如今混血之人也越来越多,对这孩子倒是没有多少偏见,反而精心培养。等到这孩子元婴之后,便在老祖的安排下同另一个门派长老的女儿结为道侣,于是便有了李从真。 李从真身上虽然只有四分之一的鲛人血统,但却遗传到了祖母的美貌,颇受宠爱。李从真这一代的孙辈,差不多有四五个兄弟,各个资质上佳。只是人一多,免不得就有争斗。那老祖家大业大,如今寿元将尽,争斗更加猛烈。当年云游子见到李从真之时,正是李从真为了逃避争斗而男扮女装。他本身就生的美貌,又有鲛人血统,幻化成女子半点破绽也没有,若不是最后危急关头露馅,恐怕云游子现在还以为李从真是个美貌女修。 当年和李从真认识之时,云游子和沈洛阳感情甚笃,羡煞旁人,如今再见却是物是人非。 “阿云,欢迎回来。”李从真突然上前,给了云游子一个大大的拥抱,“好久不见。” “恩。”云游子反抱了一会儿。 游琼久刚换上新衣下楼,打算问问师父的意见,就看见一个陌生男修抱住了云游子,有些惊讶。 这人抱师父抱得那么紧,难道是师父口说过的那个道侣沈洛阳? 想到这里,游琼久的脸色就有些难看。 “无匪。”云游子放开李从真,冲着游琼久招招手,“过来。” 李从真看着游琼久的眼神飞快的闪过一抹不善,好在他惯会伪装,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来。好不容易阿云才回来,他可不能和以前一样使性子。 别人不知道,李从真还不知道云游子和沈洛阳之间的猫腻么?以前云游子三句话不离自己的道侣,沈洛阳也时常传讯关心,十分甜蜜。可是几十年过去,两人的裂痕却是越来越大。云游子脸上也多了几分落寞,甚至离开了周天大世界,几百年都没有回来。 如今云游子再回,八成是为了那什么天选会。 “阿云,这位是?”李从真不漏痕迹的上前,挡住云游子的半个身子问道。 “从真,这是我徒游琼久,法号无匪。”云游子将游琼久拉过来,笑道,“徒儿,这是为师的好友李从真。” 原来是好友!(原来是徒弟!) 游琼久和李从真眼睛里不约而同地闪过一抹惊喜,看着对方的脸色也真诚了不少。 “弟子游琼久见过李师伯。” “客气客气。”李从真伸手将游琼久托起,脸上不由的带了些惊讶,“你才二十五岁?” “无匪,从真精通摸骨之术。”云游子好心的提醒了一下。 “啧啧,阿云,你这个弟子收的可真是不错啊。”李从真上下打量了游琼久一番,真心赞叹道。刚才他扶着游琼久起来的时候,发现游琼久已经是金丹五转的修为,基础雄厚不说,筋脉也比别人宽几分,关窍更是通透,简直是个天生的修道苗子。再看游琼久其人,样貌说不上决定,却也让人舒心的很。二十几岁就有这样的修为按理说总会带着傲气,但在游琼久身上看见的却是平和和稳重,和如今的云游子十分相似。 李从真爱屋及乌,自然越看越喜。 他打量了游琼久一眼,便知道游琼久和云游子应该是过来买法衣的。 “这可真是巧了。”李从真笑了一声,手腕一翻,抖出一件白金法衣来,“你既然是阿云的徒弟,我作为长辈哪有不给见面礼的道理。正好前几天我出去游历之时,得到了这么一件千羽法衣,于我有些鸡肋,如今送你却是正好。” 云游子一看,便知这法衣非凡,就算是出窍期修士也用的了,“这怎使得?” “你弟子既然喊了我一声师伯,我怎可小气?”李从真将那法衣朝着游琼久身上一拍,当下笑道,“若是你觉得过意不去,那本该送给我的镯子,不如就给我罢。” 云游子哭笑不得,“无匪,还不谢谢你师伯。” “多谢李师伯。”游琼久拱手作揖道。 等到三人结账离开,云游子和李从真相互交谈,游琼久在一旁听着才知道个大概。 李从真家里边已经斗的不像个样子,他不愿意卷入家族是非,这些年一直在外面不曾回去。可天选会在即,李从真也完全符合资格,李从真的父亲自然不会放着这么一个资质不错的孩子浪费。李从真原本不想去,但听闻沈洛阳和云游子会去,思虑之下,便也答应了。 “别人想去还去不了,你倒是不想去。”云游子听完,不由的觉得有几分好笑。 李从真却是十分坦然,“无杀大世界的兵器的确很好,可我要是拿了,我那爹肯定更加不会放过我了。你也知道我爹厉害,虽然是个半妖,但还压了我那几个叔伯几分。他肯定不会放过我,我可没那自信和他斗!” “令尊的确厉害。”云游子想到那位的事迹,心悦臣服。 自妖皇流光开始,混血的半妖们的地位空前提高,要妖族和魔族里,反倒以实力高的混血为荣。人修这边虽然也不歧视,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还是多了几分防范。 “不说那个老头子了。”李从真想要知道的可不是这些,“你特意带着你徒弟去买东西,莫不是要去那还真仙宗?” “正是。”云游子点点头,将沈洛阳的打算说了一番,“看在云乘仙宗的面上,我和他一起必定能够得到天选会的名额,挑选起兵器来选择也更多。无匪天资奇高,在中世界里发展有限,倒不如带着他去无杀大世界里看看,若是顺利,下一次的天选会,无匪便能去了。” 一百五十年从金丹期提高到化神期,说出去几乎是个笑话。然而云游子却对游琼久有信心,也相信游琼久做得到。 “徒儿定不让师父失望。”游琼久插嘴道。 “乖。”云游子拍拍游琼久的肩膀,“我是云乘仙宗的弟子,也是还真仙宗名义上的弟子,拥有招收内门弟子的资格。云乘仙宗那边的弟子份例加上还真仙宗的份例,应该足够你使用了。大世界的资源和功法远非中世界可比,只有在这里,你才能得到最好的进步。” “多谢师父。” 李从真见到这对师徒互动,忍不住叹气,“阿云,你可真是一个好师父。”就算是衣钵弟子,也没有这么尽心尽力的,再说以云游子现在的年纪,收衣钵弟子实在太早了一些。 “无匪是个好徒弟,我自然要好好栽培他。”云游子颇为骄傲。 李从真的目光顿时扫了过来,看着游琼久有些头皮发麻。 游琼久努力缩了缩身子,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自从想明白了自己和重大哥之间的关系之后,游琼久对于感情之事分外敏感。这李从真对待自己前后的细微差别他还是能够感觉得出来的。只是这李从真再好,作为云游子的弟子,游琼久自然是以云游子的感情为先。 再者,如今他师父名义上的道侣仍旧是沈洛阳,这李从真想要下手却是束手束脚,也怪不得师父到现在都还没有发现。 游琼久轻叹了两声,手指忍不住抚摸起戒指来。 也不知道重大哥现在怎么样了,等过一会儿和重大哥说说自己最近的行程吧。 重泽自然是过得很好。 他和天凤天凰的一战抢光了风头,哪怕后来的长水鬼甲两人表现的也十分亮眼,但观众们的心思还停留在重泽之前的表现之中。 接下来的比赛没有多少好说的,十人决赛场还剩下四个,一个重泽,一个长水、鬼甲,还有一个叫水泊的幸运儿。 “四人决赛具体比试事宜,我等仔细考虑过后再……” “不必了。” 重泽站起身,打断了承古等人的话语,“再这么打下去实在麻烦的很,不如四人混战,谁站到最后,谁便算赢了,诸位意下如何?” “我没问题。” “可以。” 长水和鬼甲两人飞快的点点头,一旁的水泊知道自己能够打到现在运气成分居多,已经心满意足,“我也同意。” 重泽转头看着几位长老,“既然我们都同意了,不如就这么开始吧。” 承古长老看向在场的修士和院长,显然在询问他们的意见。 “我觉得挺有意思,就这么打吧。”叶须摸摸下巴,很快就同意了。 “哼,既然都这么说了,我当然同意。”反正他们西林没戏了,干脆三打一先把那嚣张的重泽打下去再说。 “可以。” “那就这么办吧。” 院长们都表示无所谓,边上的修士自然更加无所谓,他们的意见也不算重要。 “哎呀呀,不知道三打一能不能逼出这重泽的实力来呢。”龙鹰钩探过头去和镜恒说的很开心,“镜恒,你说这重泽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知。”镜恒摇摇头,“我们即将飞升,无须操心此事。” “也是。”龙鹰钩点点头,“反正和我们没关系。” 一旁的鬼王和鹏王听见这两人对话,嘴角不由的有些抽搐,可自家修为比不上人家,也只好默默的不说话了。人家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即将飞升的大能本来就是因果少沾点就少沾点的好。 只是听说这重泽距离毕业还早得很,他们的弟子们可等不到下一次的天选会了。想到这里,在场大部分的修士都觉得可惜。这重泽厉害成这样,若是得到了他,日后可是大大的助力。 长水和鬼甲心中各有心思,长水想要为凌风报仇,却也知道自己的实力未必打得过重泽。而鬼甲现在还记着重泽之前说过的话,心里更是好奇。重泽展现出来的冰山一角已经给了他许多惊喜,不知道在他们三人联手的情况下会不会暴露出更多。 “水泊,我记得你是九绝水泊戟吧。”长水忽然说道。 一旁的水泊连忙点头,“正是。” 轻候长水弓是远战,紫薇鬼甲斧近战,九绝水泊戟可远可近,攻防一体,三者联合之下倒是一个厉害的组合。 无杀大世界里除去十八家的粗略分类之外,还有稍细一些的划分手段。短兵系、长兵系、奇形系、软兵系、暗器系和射程系。长短兵系加上一个射程系兵器的组合,无疑杀伤力极大。单人作战,水泊自是不如天凤天凰,但既然是四人混战,水泊能够发挥出来的作用就大的多了。 “想要对付重泽并非易事,可否请你现身一观。”长水的话虽是请求,但口气却是十分肯定。 重泽微笑着站在对面,任由他们三人布置。 在十八家中,戟家也曾显赫一时,当年龙族横行之时,更是钟爱此等兵器。戟家兵器号称“兵中之龙”,枪头、月牙、戟身、鐏部分别对应真龙龙头、龙爪、龙身、龙尾,龙头能叼、龙爪能抓,龙身能靠,龙尾能摆,在十八家之中,称得上是功能最为平衡的一家。 可惜等到龙族败落退守之后,戟家也没有了当年的风光,选择戟家兵器的修士也越来越少。 但九绝水泊戟仍然给了长水和鬼甲一个惊喜,他显出兵身之时,身后有真龙之影隐隐浮动,品质非凡,能够打到现在,运气之外,实力也是必不可少。 “这戟不错啊。”几个妖修看见水泊的眼神闪闪发光,“身后显出真龙身形,稍加磨练未必不能神兵化龙。”对于一心想要化龙的蛇族妖修们来说,简直是不可多得的至宝! 没想到戟家将水泊瞒的这么死,他们竟然没有得到什么消息。 “水泊,对战之时鬼甲会先攻,我殿后,你趁机攻击重泽。”长水话一说完,也显露了自己的兵身。 弓家也有单体复体弓之分,弓家单体弓居多,然而复合弓的杀伤力更大。轻候长水弓的弓身有弭、弦、弣、渊、箫、彄六处,每一处都极其精细,轻候长水弓的的弣处甚至还少见的缀着一颗小铃铛,咚咚一声,和天凤天凰的攻击有异曲同工之妙。 “来!” 长水喊了一声,弓身自动拉开,弦上冒出了几根长短双箭,“嗖嗖”两声朝着重泽飞了过去。 这双箭在空中金光闪闪,转眼已经到了重泽身前,忽然间箭头一闪,“咔擦”一声,顿时分化成四根。 重泽目光微动,伸出双手,四箭顿时临空一转,反向朝着边上尚未变化兵身的鬼甲冲了过去。正当这时,边上的九绝水泊戟却是伺机而动,枪头已经绕到了重泽身后,冲着重泽的丹田处飞去。 重泽若有所觉,不紧不慢的往上一飞,在空中打了个转身,下一刻,脚尖已经立在了九绝水泊戟的枪身上。 九绝水泊戟想要将身上的重泽甩出去,然而身上的压力顿时重了起来,仿佛背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好几座宏伟的大山。水泊气息一滞,再也支撑不住,直直的从空中落了下来,轰的一声,地上被压出一根长戟的形状来。 “你是戟,我是枪,同为长兵系,你会有什么招数,我还不知道么?”重泽笑了一声,手中半点不慢,已经接连打出好几道法光,弄得长水和鬼甲两人不得不停下攻击反手防御。 是了,重泽是枪! 他们早就将重泽看做生平大敌,加上重泽一直不曾变出兵身和他们对战,他们反倒忘记了重泽也是枪的事实。 “过来!”重泽伸手一抓,长水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吸力,身体忍不住朝着重泽那边飞过,恰在这时,一个人影却是横空而出,将这股吸力打断。 场上没有了鬼甲,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气势汹汹的紫薇鬼甲斧!(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40章 斧者,斫除荆棘,以安其舍者也。 十八家之一的斧家,性格大多豪爽,不畏艰难,常常为人族体修或者妖族走兽修士所喜。不同于剑家的飘逸潇洒,斧家外形上有所不及。随着十八家和各族修士的关系越发紧密,斧家的地位一直处于不上不下的尴尬处境。而这一代的紫薇鬼甲斧无疑就是斧家十分看好的一个苗子。 鬼甲幻化成兵身之后,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斧头一面有刃,刃阔八寸八,尾部厚而窄,尖角突出向下弯曲,闪烁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如今场上,除去重泽之外,其他三人均已化出兵身。 水泊想要趁机将重泽甩开,可重泽好像半点也没有被鬼甲影响一般,仍旧牢牢的踩在水泊兵身之上,半寸未移。 紫薇鬼甲斧斧身上闪出一道夺目白光,叫人目不能视,刹那之间,数道白刃杀气飞身而过,不知觉便冲上了对面的重泽。 重泽脚下的水泊似乎察觉到了杀气,兵身嗡嗡作响。 只见那几道杀气如白虹略过,地面上显出几条长长的沟痕,正中重泽面部!在靠近重泽的那一刻,却好像被什么弹开了一般,擦着重泽的耳边鬓发而过,最后落在了远处的七连峰上,引起一阵晃动。 众人一惊,抬眼看去,却见那天空下的山峰身上多了几道划痕。 这般威力,实在叫人诧异! 叶须微微惊讶的看着南丘的院长,“杀气化刃,有气虚形,你这学生,倒是厉害!”单凭这威力,恐怕就足够在无杀大世界里占据一席之地了。若没有重泽,恐怕这四方学院里,没有哪个人能正面对抗这样的攻击。听闻斧家青睐于轩辕皇朝近来最负盛名的天才轩辕变,说他有枪皇轩辕浪之资,这紫薇鬼甲斧果真是拿得出手的! “好说,好说。”南丘院长不免有些得意。其实他心里也暗暗吓了一跳,鬼甲以前在学院里可没有这么认真过。怕也是这重泽实在逼得鬼甲没有办法了。 鬼甲如此卖力,自然不是为了什么群英会,只是单纯的想要试试重泽罢了。 方才那攻击已经出了七分力,不想还未到重泽面前,就好像撞上了一道打不碎的屏障,整个弹开了去,甚至没有伤到重泽半根毫毛! 正当鬼甲思考之时,长水朝着天空三箭连发,等到箭头落下,却是变成了三十根,速度更快,落下的角度也更加多变。鬼甲不再考虑,身上放出闪耀冷气,如寒光翻霜,冰澈透骨。 两人合击之下,大有风起云涌之势,倏忽间已经变换了好几个方位,道道流光在空中不断穿梭,那数不清的长箭不知道何时就到了跟前,竟是配合的无比默契! “我等远不及也。”众学子见状,易地而处,恐怕第一回合都撑不过去,这般攻击实在让他们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反击,可那处在攻击中心的重泽却好似游鱼一般,身形快的让人看不清,却能在这几无空隙的攻击下闪避,更是让人心生恐惧。 不管此次群英会结果如何,光是这几人在台上表现出来的实力,就足够让无数学子汗颜。 长水的灵箭来自于空中灵气,这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正如紫炎剑身上自带的罡火一般。兵身状态的他能够快速的将灵气压缩成长箭,也能根据自己的需要将灵箭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往往几个回合之后,对手就能被他活生生的耗死。相比起个人储藏的真元,哪里比得上空中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灵气? 但如今又有不同。 长水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空中的灵气正急速减少。 场上有三个人幻化了兵身,灵气消耗量本来就大,鬼甲那样厉害的刃气怕也是天赋所得,消耗的灵气绝对比正常的攻击要高得多。这里的灵气用完了,就得去远处去取,一来二去,长水的速度也渐渐的慢了下来。 水泊感觉到自己被重泽抓了起来。 重泽抬头看天,空中已经隐隐有星辰浮现,时间拖的有的久了。只是看见这些小可爱们忍不住想要陪他们多玩玩。不得不说,重泽对这几个人都很满意,不管是斗法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攻击还是作战意识,虽然有些稚嫩,却让人眼前一亮,好好磨练一番绝对能够成就大器。 但他不能幻化兵身,不然一个控制不好轻重将他们砸坏了,他一时半会儿可找不到这么好的苗子。恰好他脚下的九绝水泊戟能够拿来一用。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岂不是很有意思? 重泽将九绝水泊戟拿在手中,掂量了一番。 水泊感觉到自己被人握在手中,自然是不乐意被重泽控制拿去对付长水和鬼甲。 “别动!” 重泽在水泊身上一弹,水泊感觉到自己好似受了什么重击一般,几乎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想要挣脱开来简直是痴人说梦。 锵锵锵! 重泽一手拿着九绝水泊戟,一个倒刺将长箭给荡开,身体化作一抹流光,九绝水泊戟的光芒相随而上,竟是直冲冲的冲向了长水和鬼甲。 长水见重泽转眼出现在自己面前,正想抵抗,哪知弦还没拉开,眼前便是一黑,华光闪过,被打落在地半点声响也无。 重泽将轻候长水弓拿起,一手握着九绝水泊戟,将九绝水泊戟揉成了一根手臂长的长戟,以戟为箭,弓弦已经拉了半开。 咻——! 鬼甲暗觉不好,却是一道横绝碧空的虹光一转,咚的一声,正中他的斧头中心之处,剧烈的冲击将鬼甲直接顶出,一路拖到七连峰的山峰上才停下来。 脱离场地,也算是输了。 “长老,长老,你该宣布结果了。”重泽好心情的看向承古长老笑道。 承古长老抽了抽嘴角,突然觉得有些荒谬。 就重泽刚才那几下来看,绝对不可能是个新手学员,不知道是哪个角落里跑出来的老妖怪,装傻扮嫩的在这里欺负人家年轻人? “群英会大比胜利者,东池学院——重泽!” 群英会结束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众人还沉浸在重泽最后的那场比赛之中。 借力打力,你来我往,实在叫人心折! 那日比赛完之后,那些外来的修士们几乎个个都将目光投向了重泽,那个想要打重泽主意的魔修直接被他的护卫给打昏过去了。他家少主要是真的对眼前这个重泽出手,那才真是不要命了! “哈哈哈,厉害。”龙鹰钩第一个起身鼓掌,“重泽道友,改日我来找你喝酒,今日就算了。既然大比结果已经出来了,诸位应当也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不如就此离开如何?” 龙鹰钩看在其他憋了一肚子话的修士,根本没有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重泽闹了这么一出,这场群英会几乎就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笑话,而重泽的来历也成了接下来无杀大世界要查清楚的事情。这些外来修士在此,除了增加麻烦之外几乎没有其他的作用。 “龙鹰前辈说的是,我们这就离开。” “哈哈,这次群英会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我们就先回去了。” “龙鹰前辈再会。” …… 来到这里的修士大多都不是傻瓜,龙鹰钩和镜恒是这一次比试的领头人,也龙鹰钩也是无杀大世界出身。如今人家明确的下了逐客令,他们赖在这里除非是想要和龙鹰镜恒打一架,不然就只能乖乖的走人,哪怕他们对重泽再好奇也是无用。 修士们眨眼就离开了无杀大世界的地界,一个都没剩,只是等到他们回去之后,重泽的名字怕是要进入各个世界门派高层的耳中。 “重泽道友,我的人情你可记得要还。”龙鹰钩和镜恒离开之际,传音入密到重泽耳中。 “可以。”重泽回应道。 镜恒疑惑的看向龙鹰钩,“龙鹰,你认识那个重泽么?” “他的人形我也是第一次见,不过他到底是谁,我倒是能够猜得出一点来。”龙鹰钩大笑,他在无杀大世界里也算得上是顶尖,可方才重泽暴露出一丝气息的那一刻,龙鹰钩忽然就知道了眼前之人的身份。当年他们也曾遇见过,只是从来不知道他的人形模样罢了。 仔细想想,谁又会这么无聊的欺负这些后辈呢? “镜恒,我现在忽然觉得我们太早飞升也不是好事了。”龙鹰钩叹气道,“这得少了多少好戏可以看啊。” 镜恒有些莫名其妙。 “要知道他是谁很简单。”龙鹰钩眨眨眼,露出一抹促狭的笑意,“你只要回想一下,这几万年来,谁惹的乱子最大,谁一出现就弄得血雨腥风就好了?” 三千世界里,除了已成传奇的那一位之外,不作第二人想。 “重泽,你跟我们来一下。”叶须等人说道。 “好。”重泽笑嘻嘻的应了。 原本他倒是想要慢慢来的,但刚才在比试的时候,他发现这几个人的资质都挺不错的,见猎心喜之下就忍不住露了两手。如果重泽只是想要挖东池学院的墙角,他完全不必这么出风头,但他现在想要挖的是四个学院的墙角,那么于情于理他也应该和这四个学院的院长们说一声。 至于他们答不答应,还用说么? 不服来战! 谁也不知道重泽和这四个院长到底说了什么,不过重泽回来的时候是喜气洋洋,唯独七连峰上的某座山峰被四个院长一人轰掉了大半边。随后,四方院长就开始去联系十八家的家主,决定给重泽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他们无杀大世界内部的事情,自然不能给那些修士知道。唯一能够猜出重泽身份的龙鹰钩快要飞升,不会也不可能去暴露重泽的身份。 长水鬼甲等人原本以为自己输掉了群英会,家族族长会训斥几句,不想等了好几天也没有等到半个字。他们传讯询问之时,家族的族长反倒让他们好好听重泽的话,短时间之内他们可以不用回家族了。 鬼甲等人个个都摸不着北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当几人恍惚之际,司命却带着好几份玉简上门了。 一一拜访过后,司命又转头去了紫炎子真和冷锋等人之处。 紫炎真打算和哥哥汇报一下重泽最近的状况,却突然听见哥哥让她赶紧回来。 “哥,你怎么了,重泽身上的不对劲院长他们都看出来了。”紫炎很是不解,这可是拆穿重泽身份的好机会! “妹妹,你喜欢自由么?”对面的红水沉默了许久,忽然出声问道。 “自由,当然喜欢了啊。”紫炎疑惑道,“谁都喜欢自由。” “是啊,谁都喜欢。”红水低低的笑了起来,“那你暂时就不用回来了,妹妹,我只能送你四个字,见机行事。” “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哥?” “哥!” 紫炎正欲再问,对面的红水已经切断了传讯,半点音讯也无。 “紫炎在么?”洞府外传来一道声音,似乎是司命。 “司命,你怎么来了?”紫炎打开洞府的阵法,好奇道。司命向来和她有些不对付,对重泽那叫一个忠心耿耿,几乎让紫炎以为重泽是不是给司命下了什么蛊。 “来送一份让你自由的东西。” 重泽守候在洞府里,他在等,等那些收到他玉简的人过来找他。 那份玉简里的东西是他三任主人共同的心血,也是他们送给自己的礼物。 “阿泽,我一直在想,当年凌霄道祖创造无杀大世界,难道是为了加剧修士们对兵器们的争夺么?这明显不符合他原本的意愿,无杀二字已经表明了道祖对你们世界的期望。这么想来,或许一直是我们想错了方向而已。”流光托着下巴说道,“我有一个构想,但是需要花费很多时间才能做得到,你的寿命比我们更加长,你可以找人不断完善它。” “兵器既然有了神智,为何不能如妖族一般独立起来,不能拥有自己的世界呢?现在的世界,兵器们无法和先天后天灵宝一样自行修炼,但如果和他族修士们一起,未必不能独立修行。契约只是其中一种办法而已。” 人族的炼器师、无杀大世界的皆用炉,其实已经表明了凌霄道祖的想法。 司命从紫炎那里出来之后,颇有些心满意足。 起码在看见那份玉简里记载的东西之后,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失态。 人族的炼器师在炼制兵器的时候,常常会加入各种材料,无杀大世界的皆用炉在诞生兵器的时候也会不停的熔炼材料,最后成功炼制出来的兵器自然会自带各种威力和能力。 这就表明,兵器们想要更近一步,需要的便是“炼制”之法。 重泽起初也有三个主人,可在三个主人身死道消之后,他却忽然销声匿迹了起来。等到重泽再度出现,他已经不惧任何修士,也不惧任何兵器。 他本身已经是一柄绝顶的神兵! 自第三任主人死后,重泽被人定下了“克主”的烙印,当下痛定思痛,将自己当成了“小白鼠”,去完善那不完善的“功法”。 三任主人为他量身定做了一份“百炼”之法。 以自身为鼎炉,寻来各色天材地宝放在身体里不断熔炼,最后将它们变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以供自身在这灵气匮乏的世界里“进步”。正如炼器师们在炼制法器之时一般,不断剔除杂质,不断加入新的材料,那么一柄下品的法器能够变成中品,上品,甚至跨越原本的阶级!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 无杀大世界的兵器天生具有神智,本身的品级已经极高,想要寻找其他的材料融入自身,就得先确定材料的品质、数量、甚至是材料的时间。每一步都有明确的规划,稍加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八千年前他遇见第三任主人,六千年前成了无主之兵。 重泽花了六千年的时间开始学习那份百炼之法,然后不断修改,不知道走了多少条岔路,甚至需要通过长时间的睡眠来补充自己消耗掉的真元,终于成功的将百炼之法融会贯通,将之改造的更加完美,也更加贴合实际。 何不言问天,天尊不可问,这份功法不问天,只问己,故名天问。 这份名为《天问百炼》的功法,经过三个人的手,最后到了重泽手中。 可惜第三任主人任去留本质上还是个书生,他对兵器的了解并不多,大部分时间还是重泽一个人在研究。功法还没有创建成功,任去留却身死道消了。 重泽的运气可以说好,他遇见的每一任主人都是人中龙凤,对他也很好,他们并肩作战,不知道多么快活。但也可以说重泽的运气差到了极点,因为这几个主人每一个都活不长,哪怕他们再厉害,再聪明,依旧没能踏出最后一步,不能长生。 第三任主人死后,重泽就死了再找主人的心。 若他真的克主,何必又去害人呢?这么多年的争斗,其实他也已经看腻了。 遇见游琼久是一个意外。 想要争霸天下更是一个意外。 但这两个意外合在一起,感觉却不坏。 重泽给司命是这份《天问百炼》的前半部分,他相信他们能够看明白这份功法的意义。有了这百炼之法,兵器们无需因为修为不长进给自己找主人,他们和修士们之间会更加平等。可同样的,这条路也很难走。且不说要找到那些天材地宝需要和多少人争夺资源,也不说这份功法究竟能够带给他们多大的进步,但“自由”两字,却足够吸引人。 自由的可能让四大学院的院长都放了手,也让十八家的家主咬牙将自己这一代的优秀弟子送给重泽,让重泽带着他们去找到一条更好的路。 无杀大世界不可能再有第二把天问剑过来拯救,战乱再起,修士们不可能会放过这么多神兵利器的无杀大世界。不能等人救,就只能自救。 重泽给了鬼甲等人两个选择,若是他们愿意和重泽一起拼一把,那么就带着玉简过来;若是他们不愿意,就捏碎玉简。 紫炎、子真、司命、冷锋、天凤天凰、长水、鬼甲、凌风,这些收到玉简的人都集合到了重泽所在的洞府前,脸上带着如出一撤的坚定。 摆在他们面前的到底是康庄大道还是独木小桥,就只能靠他们自己的双脚去走走看了。 重泽感应到外面的气息,挥手将这些人都带了进来。 他看着眼前这些人的样子,脸色不由的缓和了一些,“你们若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尽管问出来。” “你的功法是怎么来的?”紫炎第一个问了出来,她捏着玉简的手甚至有些颤抖,“这份功法若是传扬出去,那些兵器也好,那些得到兵器的修士们也好,他们都不会放过你。” “那又如何?”重泽云淡风轻的回答道,“这功法是我友人与我花费了多年时间创造。我又花了几千年的时光将它不断删改增补,让它适应各种兵器。我此刻还好端端的站在你们面前和你们说话,就证明这份功法是真的。” “你想要带着我们做什么?”长水明显想的要更加深远一些,“有这份功法在手,你完全可以去找院长,甚至找十八家的家主,比我们厉害的兵器多得是。” “他们的确厉害,但是负累太多,我要考虑的也太多。但是你们不同,你们还年轻,所以对于我想要的事情你们会更加乐意去做。”重泽回答道。 “你想要做什么?” “当然是争霸天下。”重泽懒洋洋道,“我们龟缩在无杀大世界里太久了,兵器在修士们看来不过是工具,哪怕我们有了灵智也是如此。想要让他们彻底认识到我们的厉害,只有在三千世界拥有我们自己的大势力才做得到。当年混血之人地位何其之低,妖皇流光一出,将数百个大世界收入囊中,从此以后,混血之人再也不是人见人打,在妖族和魔修里,因为天生的神力反倒地位更高。我们要做的,就是建立一个只要兵器的大势力,让三千世界都不敢小瞧,一如当年妖皇窟!” “最后一个问题,你是谁?” 重泽睁开眼,看着问出这问题的鬼甲,轻声笑了起来,“我是谁,你们可以自行体会一番。” 语罢,一股难言的压力充斥了整个洞府。 扑通一声,在场的几人承受不住压力,化出兵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吾乃众钧枪!”(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42章 游琼久刚走进这星宫,就被里面的阵容给吓了一跳。 穿着金凤服饰的男女起码有七八个,火凤服饰的也有十来个,目光都投在了云游子和游琼久身上。在这庭院中间还有穿着华美衣裳的女子,手上均奉着各种乐器,恐怕正在举行宴会。 而这宴会的主人沈洛阳,想必就是坐在正中的那个男子了。 游琼久看着沈洛阳,心下虽然有些不喜,但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来。 “云师弟(兄),你回来了。”庭院中的弟子们一起朝着云游子喊道。 云游子拱手作揖道,“诸位师兄师弟有礼了。” 接下来自然又是一阵寒暄,和云游子不太熟的弟子陆陆续续的离开,剩下几个和云游子沈洛阳关系还不错又自恃有能力的人还在这里呆着。要是这云游子和沈洛阳当真打起来,他们好歹还能拉一把。 是的。 在这些人看来,沈洛阳和云游子势必要打一架的。 看!眼前这些莺莺燕燕都是沈洛阳折腾出来的,要是云游子不发火……不发火才是真的糟糕啊。 他们仔细看看云游子的脸,咦,神态很平静啊。 这些人看着云游子的眼神就有些诡异了起来,这到底是欲擒故纵还是真的心如死水了?应当不至于吧,毕竟云游子和沈洛阳可是恩爱多年的一对道侣啊! “你回来了。”沈洛阳静静的看了云游子一会儿,半点都没有将目光分给边上的侍妾们。 云游子看着沈洛阳这个样子,忽然笑了出来,“难道我不能回来么?” “当然不是。” 柴可非看看云游子,再看看沈洛阳,原本想要出口的话顿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总感觉有些不对的样子。别说是柴可非,剩下的那些想要看好戏的家伙们也都好像被掐住了脖子,半个字都没说,连呼吸声重一些都感觉格外的不自在。 “师父。”在这样的气氛中,游琼久“好心”的打破了沉默,“这位想必就是沈师伯了,弟子游琼久,见过沈师伯。” “哎哎,方才进门我就看见了,云师兄你这个弟子收的真是不错。”一个活泼青年立刻转过味来了,嘻嘻一笑,显得格外亲近,“我说云师兄,你这个弟子,多少岁了?” “弟子今年二十五。”游琼久回答道。 那青年愣了一会儿,“二十五?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修行的?” “十四。” “也就是说,你才修行了十一年。”青年原本玩闹的神色顿时收了起来,看着游琼久的眼神有些有些惊讶,“柴师姐,之前李长老一直炫耀的那个孙子多少年纪,什么修为来着?” 柴可非微微思索了一下,“二十九岁,金丹三转,十岁修行的。” “真该让李长老过来看看,二十年结成金丹有什么好得意的,看看,云师兄的这个弟子修行不过十一年,已经金丹五转了。”青年作势摇摇头,“还是云师兄眼光好。” 云游子脸上不由的带了些笑容出来,既然王琛师弟这么说,那么想必那个二十年结丹的弟子就是还真仙宗近来比较出色的人了。虽然云游子并不觉得自己的徒弟一定会是那天下无双的一个,但能够比别人更强,他这个当师父的自然脸上有光。 “你既然是阿云的徒弟,便也是我的徒弟。”沈洛阳开口道,“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 游琼久爽快答应,“若有需要,弟子一定和师伯直接说。” “你们先下去罢。”沈洛阳看了还停在这里的侍妾们,挥手道。 “是。”侍妾们朝着沈洛阳微微躬身,很快就训练有素的退了下去。其中一个艳丽女子看着边上的云游子脸色有些不对,然而从头到尾,云游子都没有分出半点目光在她身上。 女子暗暗咬牙,什么都没有说,乖乖的和其他人一起离开了。 自己辜负恩情在先,就算说再多的理由安慰自己,也都是假的,见了云游子这云淡风轻的模样,她原本想好的那些“装可怜”也好,“示威”也好,统统都说不出来了。对于云游子这样的修士来说,怎么可能会将一个侍妾放在眼中?若不是顾虑到云禅仙宗和还真仙宗的友好关系,恐怕他和沈洛阳的道侣关系早就断裂了。 “云师兄来的正好。”王琛在心里暗暗骂了沈洛阳一句,要打发侍妾之前就该打发,现在突然弄这么一出,让云游子心里怎么想?要不是看在沈洛阳和他同门多年,他才不像帮忙说话呢,明明他是过来看好戏的那一个! “云师兄,看你弟子的装扮,应该已经进了内门。正好李长老这几个月有些嚣张,在某座仙人遗府里得了不少好东西,公然放话同辈弟子之中若是有人能够和他那宝贝孙子过上百招,就有好礼相赠。你这徒弟符合条件,不如让他去试一试。在内门里,原则上我们是不能多加干预的。你的徒弟名气越大,得到的资源也会越多,我们也好和那李长老打个赌,赢点东西。”王琛凑上来笑道。 “这可奇了,王师弟还会少东西?”云游子笑道。 “好东西谁也不嫌多,我看那李长老也不是一天两天烦,天天就想着将他家族的弟子扔进内门真传里,我们宗门又不是他家开的,尾巴都翘到天上了。”王琛说完,貌似不经意道,“之前那李长老还死皮赖脸的给沈师兄送炉鼎呢,不过沈师兄拒绝了。” 另一个弟子也连忙跟上,“正是,这李长老实在不像话,怪不得多年修为都没有长进。” 柴可非见到这两位师弟这么卖力的转移话题,也只好跟着说了两句,反倒是主人公的沈洛阳,那叫一个惜字如金,让他们这些同门恨不得敲开他的脑袋好好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不是水!这云游子带着徒弟来,不好和师父说话,从徒弟下手还不容易么?云游子是什么人,一般人能当他徒弟么?看云游子的架势,对这弟子看的极重,沈洛阳不在这个时候好好拉拢,还杵在那里当木头桩子么! “既然大师姐都这么说了,那让无匪试试也好。”云游子点头道,“无匪,你可不要辜负师伯师叔们的期待。” “弟子定不负期待。”游琼久恭敬道。 沈洛阳更加沉默了。 他和云游子还很恩爱的时候,记得云游子说过,不管他们两个哪个人有了弟子,一律都喊他们做师父,没有你我之分。可如今,云游子让他的弟子喊的是“师伯”,而且也从来没有和他说起过收徒的事情。如果柴可非等人不在这里,恐怕云游子到这里和他打声招呼就会离开。 不是不想和他说话,而是实在无从谈起。 云游子带着徒弟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还真仙宗上下。对于新晋的弟子们来说,云游子这个人实在是陌生的很,然而在老一辈的弟子们的名声却是如雷贯耳。沈洛阳即使在真传弟子之中也是名列前茅,恰巧云游子在云禅仙宗也是拔尖之人。当时两人相恋之际正值云禅仙宗和还真仙宗结盟的关键时刻,他们两人便顺势成为了两个门派友好关系的象征,双修大典办的十分轰动,可是一段佳话啊! “好像听说云师叔的弟子要和李长老的孙子斗法哎?” “李长老那孙子李玄朗不是已经赢遍大半的内门弟子了么,怎么盯上这新来的云师叔了?” “好像是王琛师叔弄出来,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管他呢,反正有热闹看,好像王琛师叔还设了赌局……” “要不押云师叔?” “云师叔再好也是云禅宗的,还是押我们门派的弟子比较好吧。” “你这么说好像也对。” 王琛等人闹出这么一出,也有帮忙云游子打响名头的想法在。云游子再风光也是三百多年前的事情,如今总不能让云游子再出来斗法让人观看,自然只能由游琼久来了。云游子不在的这些年,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接近沈洛阳,塞人塞的厉害,之前说的李长老是其中一个没错,但他失败了,还有人塞人成功的。真传弟子谁不知道这些世家大族们的心思?这些年能往外跑就往外跑,根本不想趟这么一趟浑水。可沈洛阳天赋高,又有云禅仙宗的真传弟子当道侣,背景也不是一般的硬,那些世家如何能放过这么一大块肥肉?云游子若是能够借着弟子的手杀鸡儆猴一番,沈洛阳再将那些侍妾打发出去好好的认错道歉,也不是没有挽回的机会。 哎。 王琛和柴可非等人都觉得有些心累,这明明不是他们应该要烦恼的事情,偏偏不得不扛起来。起码在天选会之前,云游子和沈洛阳一定要“恩爱”,不然……不然这水就要更深了。 还真仙宗的办事速度快得很,王琛这边才说游琼久要和那李玄朗斗法,立刻就有人将事情禀报了上去,斗场也已经准备好了。 云游子往年都是自己上去斗法的,如今换了自家弟子,免不得有些担心。 “那李玄朗虽然修为不如你,但李长老和李家对他的培养绝对是不惜余力,身上不定有多少宝物,指不定就让你中招。若是不行,保护自己最重要,明白么?”云游子不笨,在王琛提出这么个想法之后,就明白了王琛的想法,而且王琛有一句话深得他心,他们作为真传弟子是不可能过多干预内门的事情的,而他一个外人更加如此。在大门派里,韬光养晦等于自我放弃,门派弟子这么多,永远不缺那些天才奇才。能够好好表现,游琼久还是要好好表现的,到时候带着他去无杀大世界也多点底气。 “是,师父。”游琼久认真说道。 “你用剑?”沈洛阳终于找到了话题,“我这里有一把灵剑,应该给你用正好。” 沈师兄干得好! 王琛和柴可非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见了自己惊喜的样子。 游琼久将红浪拿出,随后挥舞了一番,婉拒道,“多谢师伯,只是我这红浪剑用的顺手,临场换兵器并不习惯。” 沈洛阳看了看游琼久手中那把红浪剑,将自己的灵剑手里起来,淡淡道,“你那灵剑比我这把还好上一分。” 游琼久之前就听师父说起过这把剑的好处,并不惊讶,只是对任浪的来历更加好奇了不少。这把剑如此厉害,任道友说送就送,可是个大人情。 重泽那边自然很不满意游琼久切断联系这回事。 这小书呆毛都没有长齐就到大世界去,也不知道会遇见多少危险?大世界是那么好呆的么,一个金丹期而已,别人随便吹口气都弄死了。 自己之前给的那把剑还是太普通了,好歹也该弄个真正的纯阳法宝灵剑给游琼久才对。 无杀大世界这边的事情一搞定,重泽闲下来之后顿时就忍不住脑补了许多东西。 重泽是真的想多了。 在他的印象里,大世界应该是危机重重的,随便来一个都是渡劫大乘期的大能,化神期修士都只是小虫子而已。但这些不过是因为他主人太能惹事,众钧枪的名气也太大而已。金丹期的修为放在大世界虽然不够自保,但还不至于被人随手打杀。 可陷入了沉思中的重泽是想不到这些的。 罢,反正这边也没有什么事情了,不如去看看他。 说着,重泽下一刻就趴在了桌上。 游琼久长身而起,下一刻就到了斗法台上。 “尊驾可是游琼久师弟?”一个年轻道人踩着碧绿剑光飞来,笑意盈盈道。 游琼久起手回礼,“正是游某。” “在下李玄朗,听闻师弟大名,如今见到师弟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李玄朗脸上满意谦虚之意。 游琼久对此人并不熟,唯一听过他的名字还是在王琛口中,只是听王琛师叔说李长老似乎十分嚣张,但看他这孙儿却是谦虚。一个人是不是真的谦虚,看他的眼神就知道。 “哪里,师兄大名才是如雷贯耳,果真名不虚传。”游琼久回道。 台上的李长老和王琛已经开始你来我往的交锋起来。 那李玄朗生的和这李长老极像,但相差无几的面容放在李长老这里却是锋利十足,“老夫不过是想要给孙儿找几个陪练,没想到反而钓到了大鱼。云师侄当年以法术见长,教出来的弟子总不会是个剑修罢。” 李长老在来之前特意去内门长老那看过,发现游琼久是金属性天灵根,心中已经有了几分计较,再看游琼久手中的那把红浪剑,更是确定了几分。那灵剑着实不凡,必定是云游子特意给自己这徒弟找来的。这么用心,恐怕这徒弟八成是个剑修。 呵,一个法修教出来的剑修又能有多大气候? “长老这话说的,云师兄的弟子是不是剑修又如何,只要修为够高打得赢这场比赛也就是了。”王琛状似浑然不觉李长老话里的意思。 “不,只是沈师侄剑道造诣非凡,若云师侄的弟子想要往剑修上走,倒是可以多多请教一番。”李长老咳了一声,很是温良。 “李长老,我们还是打赌吧,就拿你手中的一斤赤星沙来赌如何?”王琛说完,手中拿出一瓶丹药来,“天品培元丹,不比你那赤星沙差了。” “我这里也有一把宝扇,权当个添头。”被李长老拉过来的几个长老也纷纷押注。 沈洛阳将之前打算给游琼久的那把灵剑扔上去,“押游琼久。” 云游子笑而不语。 “那我也押游琼久罢。”柴可非将自己身上的一根簪子押了上去。 “柴侄女,你这簪子品级非凡哪。”李长老眼前一亮,这簪子可不容易得,正好他给他家孙子相看了一门不错的亲事,还少个添头,“忘记和你们说了,我这孙子这两天偶有所得,也已经是金丹五转了。”李长老长叹了一声,明贬实褒,“之前我就和他说,让他好好打基础,不要冲的这么快,可惜了。” “还是看看再说吧。”王琛不冷不热的顶了回去。 他果然讨厌这臭老头。 重泽看见游琼久的时候,就是游琼久和李玄朗两人你恭维我我恭维你的样子,心里颇不是滋味。 之前小书呆说有急事,就是为了和眼前这个小虫子打架? 真不是重泽看不起李玄朗,依他看来,小书呆完全可以一边斗法一边和他说话的,哪里需要切断联系? “在下平日里被爷爷拘束的有些紧,又一时技痒找不到人切磋,所以才来邀斗下赌局,若有失当之处,还请游师弟勿怪。”李玄朗拱手道。 ……这小子挺面目可憎的,说得好像能够赢过小书呆一样。 重泽如此想到。 “原来如此。”游琼久面上一哂,意念一动,手中的红浪剑已经发出剑光来,“还请李师兄手下留情!” “请。” 李玄朗不愧是大宗门培养出来的弟子,在说完话之后,身上顿时就有了战意,瞬间剑气十足,整个人也仿佛换了一个一般,显得锋芒十足。 “出!”李玄朗一声喝下,一道剑光从眉心飞出,疾如闪电,剑尾拉长一道弧光,朝着游琼久疾飞而来。 游琼久在八玉中世界也见过不少同辈,但无一人能够如李玄朗一般有如此快的剑光,哪怕是那剑引山弟子也不可与之相比,此时遇见,不免有些心喜。手中捏了个法决,脚下踏着烟云掠过,红浪也同样化作一道长虹,直接对了上去。 刹那间,两道剑光一来一往已经交手数次,快如电闪,迅若流星,几乎叫人移不开眼睛。 “好!” 围观中人忍不住任由鼓掌叫好。 沈洛阳柴可非王琛等人也有些惊讶,虽然他们早就猜到云游子的徒弟非同一般,但单单看游琼久这一手剑术已是非凡。正如李长老所说,云游子并非剑修,能够在剑道上给予游琼久的指导并不多,但李玄朗的剑术却是李家供养的剑修教导而来,修行时间也比游琼久更长,但游琼久此刻能够和李玄朗斗的不相上下,可见厉害。 李玄朗也是暗暗心惊,他也曾见过几个中世界来的修士,虽然修为不凡,但比起大世界大宗门培养出来的他还是少了几分底蕴,但游琼久的剑光不仅不比自己慢,隐隐还要更快! 见到这里,李玄朗心中大喜,手中长剑的剑芒更加茂盛了几分。 “沈师兄,你对剑道了解比较多,你看着游琼久如何?”王琛凑过来问道。 “他并非剑修。”沈洛阳暗道了一声可惜,却是看向了云游子,“他本该是个厉害的剑修,若你愿意将他放在我这里训练几年……” “不必。”云游子出口打断沈洛阳的话,“当初我收下他之时就曾经劝说过他可以往剑道一途发展,但是他拒绝了。”云游子继续道,“琼久虽然是金属性天灵根,但他本性温和,他的剑道也多是他自己磨练而来。他心中也有牵挂,不能一心向剑。如今他修为不高,剑道水准还算过得去,但修为增加之后,他的剑道水平怕是不会有多少提升。” “云师兄太谦虚了,这还叫过得去的话,那门内的弟子该以死谢罪了。”王琛笑道。 “可惜。”沈洛阳看了云游子一眼,不再说话。若是他,绝不会用这般温和的方式劝导弟子。游琼久才多大,怎么可能对未来要走的道路一清二楚?当师父的,自然要为弟子做好最佳的选择,更不用说是这等剑道良才了! “游师弟,接下来你可瞧好了。” 说完,李玄朗将剑光一催,顿时分化出好几道宝剑来,忽快忽慢,忽前忽后,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叫人摸不透猜不着,难以琢磨它下一刻要去的方向。 那些宝剑分分合合,聚聚散散,在游琼久身后跃动,却又不攻击,游琼久想要靠近之时,却是跑的飞快。 李玄朗哈哈大笑,“我前些日子在山中修行,偶遇清风,清风无处不知,难以捉摸,心生有感,便在风下舞剑,不巧琢磨出了点风之剑意,第一次用来还不算娴熟,还请游师弟点评。”(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42章 众钧枪! 无杀大世界的兵器们最不能忘记的是两个兵器的名字,一个是天问剑,一个是众钧枪。前者拯救无杀大世界于水火之中,后者却是彻底将无杀大世界的“凶器”之名给打响了出去。细数这几万年的历史,每一次大事件大人物的身边总会跟上众钧枪,这三个字没有人会忽略,也没有人能够将它忽略。 众钧枪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除天问剑之外,他们看得到属于无杀大世界的最顶尖的战力,代表着无数兵器们梦寐以求的境界!听闻当年妖皇在世触怒仙界,不少仙人甚至下凡来诛杀妖皇,结果还是被妖皇一人一枪给捅了个对穿!和众钧枪生在同一年代的兵器,没有一把能够分走众钧枪的光芒,兵器们对它恨的牙痒痒的同时又充满了无尽的崇拜。 众钧枪和妖皇创立的传说还没有消失,它又卷土重来,一个被轩辕皇朝放弃了的皇子,后来的枪皇轩辕浪,凭着一把众钧枪将拥有数十个大世界的轩辕皇朝打败,众钧枪所到之处,几乎都是鲜血铺就,如日中天的轩辕皇朝再也不见踪影,连带着被轩辕皇朝压的喘不过气来的各大门派有了喘息之机,渐渐兴盛,还真仙宗和云乘仙宗也是在那段时间里差点断绝传承,又起死回生。第三任主人就好一点了,众钧枪在书圣任去留的身边收敛了那无休无止的杀气,见证了一个大宗门从无到有,声名更到了顶端。 到那个时候,修士们才知道原来众钧枪除了杀敌之外,还有守护的本事。 当兵器当到众钧枪这个地步,实在不枉此生! 哪怕众钧枪克主之名传出,同样有无数不信邪的修士想要去试一试。拿着众钧枪不一定死,但一定能够风风光光登上三千世界的顶端,更不说儒门也放出话来,若众钧枪再现,他们儒门中人乐意为众钧枪及其所有者倾尽所有办三件事。 司命等人有想过重泽或许来历不凡,但从来没有想过传说级别的人物会站在他们面前。 如果说在重泽暴露身份之前,他们还对重泽的想法嗤之以鼻的话,众钧枪三个字一出,他们瞬间就相信了重泽的话,如果众钧枪都不能给予他们自由,试问这世间还有谁能做得到?至于假冒众钧枪的可能……呵呵,谁会想不开去假冒众钧枪? “你们慢慢想,不急。我起码要等到这一次毕业典礼过后才会离开,也趁着接下来的这些年的时间,你们好好练练这上面的功法。”重泽将气势收了起来,笑眯眯的走了出去,将场地留给了几个还在发呆的人。 估计等他们反应过来需要一段时间。 周天大世界。 李从真无必期望这段路程可以再长一些,可惜天不从人愿,越是希望这路变长,发现这路也就越短。就好像一只肥美的鸭子到了嘴边还没有吃出味来,整个就囫囵的吞了下去。李从真看着边上云游子的脸,颇有些不满足,他还有好多话没有说呢! 至于游琼久,则是被李从真下意识的给忽略了。当然,这也和游琼久很有眼色的降低存在感有关。 虽然他不插手师父感情的事,但师父都到周天大世界这么久了,李从真都知道要过来接一下,那个沈洛阳难道哪怕是做做样子,也不该只言片语都没有。 还没有见到沈洛阳,但游琼久对沈洛阳的观感不免又差了两分。 可见护短这种事,是人以群分的。 “我就暂时不过去了。”李从真停了下来,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失落。马上就要到还真仙宗的地界了,李从真半点也不想见到那个沈洛阳。 “改日再请你喝酒。”云游子倒是没有想这么多,只是他离开还真仙宗三百年有余,现在进去怕是还得过几道关卡,实在不是招待友人的好时候。 “镯子给我。”李从真伸出手,摆出一副无奈模样。 云游子哭笑不得,“那个是给女修用的。” “我们既然能够遇见它就证明有缘分,它合该是我的,修士何必在意男女之分?”李从真反问道,“你要是不给,我就赖在这里不走。” 云游子说不过他,只好价格镯子拿了出来,递给了李从真。 等到李从真带着镯子心满意足的走了,云游子才发现游琼久竟然还在发呆? “无匪,无匪,你在想什么?”云游子忍不住敲了游琼久一下。 “啊,师父。”游琼久回过神来,“师父,您说完了?” “发什么呆呢,走了。”云游子笑骂了一声。 游琼久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他只是看见李从真这么在意师父送的礼物,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收了重大哥一枚戒指,但是似乎没有给重大哥送过礼物。不过重大哥那样的人品,送什么合适呢?鲜花赠美人,宝剑配英雄,他是要分开送还是都送?不过这似乎有点俗,还是别出心裁一些的比较好吧…… 这么一想,游琼久的思维就免不了的发散出去,一直等到云游子呼喊才醒过来。 “跟上。”云游子不放心的又说了一句。游琼久立刻跟了上去。 还真仙宗的疆域很大,与其说是一个门派,不如说自成一国。 眼前群山连绵不绝,高耸入云,然而在那山与山的缝隙之中,却能窥见宫殿一角。东南西北四方方位之上又各有一座牌楼,分别写着“还、真、仙、宗”四个大字,规模之大,可见一斑。 “三百年过去,倒是没有怎么变动。”云游子微微点头,看向游琼久道,“从这里开始,便是还真仙宗的地界,你别看这群山环绕,却是仙宗宗主以无边法力将它们挪到此处,使之成为一道天然的屏障阵法。外人想要进去,必须有弟子手令加上特殊的手印方可。” 语罢,云游子抛出一块令牌,手中变换了几个法决,大喝一声,“开!” 眼前的山峰似乎晃动了一下,下一刻,云游子和游琼久面前凭空出现一扇雕琢精细的大门。 云游子伸手一推,大门打开,露出一片白茫茫之色来。 “走罢。”云游子第一个走了进去,游琼久心中赞叹不已,也紧跟着走了进去。 游琼久脚跟一落地,后面的大门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穿过大门,眼前便是修葺精美的亭台楼阁。空中不住传来各色乐音,优美动人,渺渺若出云之月;又有红光飞舞,祥云盘绕,仙鹤灵禽来回穿梭,时不时还有穿着精美法衣的弟子飞过。 不知何时,眼前的云游子已经换上了一身和那些弟子有些相似又有些不同的法衣。 这法衣乃是成套,从发冠到靴子,璎珞到玉佩,应有尽有,白色打底,金色镶边,一只金色凤凰贯穿整件衣裳,华贵又不落俗套。 “还真仙宗里有一只金凤,乃是第三十三任祖师的灵兽,是门派的镇门长老,已有十万年的寿元。还真仙宗某一段时间内传承差点断绝,正是这金凤长老力挽狂澜,自此便成了还真仙宗的护门灵兽。只有真传弟子以上的级别才能穿着带有金凤样式的法衣,内门弟子为火凤,外门弟子不着凤。而门派的掌门,更是有一件由金凤褪下的羽毛织成的天、衣,只有在门派盛典之时掌教才会穿着出来。等会儿去内门挂上你的名号之后,你也会有一件。”云游子一边走,一边说道,“仙宗里势力纷杂,难以说清,以你的性子,为师倒是不担心你会惹祸。” “是云师兄么?”几个从空中飞过的弟子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急匆匆的停下飞剑,齐齐落在云游子的面前。 却是两男一女,生的均是不凡,身上也穿着和云游子一样的金凤法衣。 “云师兄,你回来了啊!”那女子惊喜不已,“云师兄,沈师兄性子是差了些,你可……你可别介意。” “原来是雅师妹,青师弟蓝师弟,许久不见了。”云游子点点头笑道。 “云师兄,你回来就好。”神情冷漠的男子颔首道,“天选会在即,若你还不回来,那些人又要闹了!” “云师兄,这位是……?”雅儿好奇的看着游琼久问道。 云游子将游琼久拉过,“这是我徒游琼久,徒儿,这位是你顾雅师叔,左边这位是顾青,右边这位是顾蓝,他们三人是为师的好友,也是你沈师伯的师弟妹。” 游琼久拱手道,“晚辈游琼久见过三位师叔。” “乖。”顾雅愣了一会儿,连忙看着边上的两个男子,“表哥,快,我上次拿到的那瓶丹药呢!云师兄你竟然不声不响的收了徒弟,害的我连见面礼都没有准备好。” 那位神情有些冷漠的男子正是顾青,他手中一翻,翻出一瓶丹药和一把符箓来,一同递给了游琼久,“见面礼。”顾蓝也不落人后,连忙给了一块防御的玉佩。 游琼久看了云游子一眼,见师父没有说话,便安心的收了下来,“多谢三位师叔。” “不客气不客气。”顾雅连忙摆手,“云师兄,你是要带着他去长老那去领内门弟子门牌的吧,快点去吧,这些日子大家都陆陆续续的回来,去晚了长老可能就不在了。” “那我就先行一步了。”云游子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师弟,师妹,等我忙完了再请你们上门。” “哪里,师兄先忙正事要紧。” 待得云游子领着游琼久飞走,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说不出什么话来。 虽然云游子是云乘仙宗的人,但和沈洛阳结为道侣之后便一直在还真仙宗呆着,享受真传弟子的份例,同为真传,他们和云游子自然也混的很熟。加上云游子不爱藏私,所修习的功法和还真仙宗不同,论道之时他们总会有所得,而且云游子性格又好,善于照顾人,还会点炼丹炼器的本事,受欢迎是很正常的事情。不知道多少人暗暗叹气,暗恨沈洛阳下手太快! 可谁知道,本来是神仙眷侣的两个人渐行渐远,三百多年前甚至大吵了一架,云游子离开了还真仙宗,去了中世界,再也没有音讯传来,要不是天选会即将开始,恐怕云游子还不会回来。 “云师兄出去一趟再回来,沈师兄那里已经多收了好几个人,不知道云师兄看见了会怎么想。”顾雅长叹了一口气,显得有些担心。 “我看云师兄是拿得起放得下的。”顾蓝反倒没有多少担心的意味,“沈师兄要是对云师兄不好,多得是人愿意对云师兄好。几个侍妾而已,打发出去不就好了么!不看僧面看佛面,云师兄好歹也是云乘仙宗的真传弟子,沈师兄也得考虑一下门派影响。” “可这样的话,他们和那些因为门派利益结合的道侣又有什么不同呢?”顾雅摇摇头,显然并不赞同,“可惜了。” “还是担心天选会的事情吧。”顾青打断了两人无谓的担忧,“门中弟子一人只能参加一次,幸好上一批已经替我们去掉了一半的对手,云师兄和沈师兄两人再不济也能去找对双生兵器回来,名额必定有他们一份,我们可不一定!” “还是青表哥说的在理。” 沈洛阳正在庭院里观赏歌舞。 “我说沈师弟,云师弟那边似乎收了个徒弟,去了执事长老那边,你是不是该去见见他了。”边上一个年轻男子摇摇扇子笑道。 他们这几个人被沈洛阳打着“联系感情”的名号过来观赏什么歌舞,三天都没有挪出这个院子。 “我有什么好去见他的。”沈洛阳平淡的回了一声,“师兄是觉得这歌舞不好看?” “好看是好看。”那男子揶揄了一声,“但是比起你这些侍妾们的歌舞,我们更想要看你和云游子的好戏啊,对不对?” “师兄说得对!” “哈哈哈,正是。” 沈洛阳没有说话,只是喝了一杯酒。 跳舞的侍妾们听见边上的人这么说,脸色各有不同,但舞步却是半点没乱。 说沈洛阳好色,却也不尽然,他虽然收了好些侍妾,但很少招她们侍奉;说他不好色吧,但他若是见到几个漂亮对他有意的,他也是来者不拒。 “沈师弟,云师弟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边上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男装丽人沉声问道。 说话的是他们这些人的大师姐柴可非,她向来不喜欢女装,嫌弃太过麻烦,经常以男装示人,不过当她换上女装之时也是英气十足,在门中仰慕者一堆,和云游子的关系也很好。 “柴师姐,你说话够直接,我喜欢!” “去去去,我们柴师姐已经有心上人了好么!” “哎,肥水流了外人田。” 众人皆知,柴可非的心上人正是云禅仙宗的云广墨,也是云游子的师兄,他们再过不久便会举行双修大典,听说还是托了云游子的福两人才认识的。 “柴师姐,你如今还是我们还真仙宗的大师姐。”沈洛阳英挺俊俏的面容有些不善,“我们只是有些见解不合而已。” “什么不合,说来听听。”柴可非半步不退。 “家务事,师姐还是别操心了。”沈洛阳一句顶了回去。 柴可非气了个倒仰,硬是没动,她就在这里等着,等云游子回来再说。 云游子带着已经换上内门弟子衣裳的游琼久,前往沈洛阳所在的星宫。 “师父,您在担心么?”游琼久察言观色,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之前师父带着他去执事长老那里去的时候,见到了不少还真仙宗之人,认识云游子的人脸色都有些奇怪,顺带着游琼久也收了一大堆见面礼,够他用到出窍期的了。 “有一些。”云游子揉揉自己的额头,“我与他之间也说不清楚到底是谁的错,只是等到发现的时候感情已经没有了。他性格变幻不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惹了他,他生气的时候也从来不说,纠缠这么多年,其实我也累了。” 一开始他们有多相爱,后来他们吵的就有多激烈,大到性命攸关的事,小到路边的一颗小草,他们几乎都会吵起来。云游子都忘了三百年前他们是为了什么而吵起来的,可心里那种挥之不去的疲惫感却牢牢的记了下来。 “走吧。”云游子深呼吸了一口气,带着游琼久飞进了那种无比豪华的星宫之中。 群英会结束之后,大家都回了自己的学院。 而重泽则是被安排了一个“监察学员”的身份,说是东池学院私下里培养管理学院纪律的王牌。不管这个理由有多么不靠谱,都比“众钧枪”这个身份来的靠谱。加上院长和夫子们众口一致,学员们也就相信了。 群英会一结束,接下来的时间更是紧凑。 一二年级的忙着升级考试,要是不通过就只能留级,而三年级的则忙着毕业,若是接下来的五十年里不能变化出伪兵,就只能再念一次三年级了。 司命紫炎等人拿着那份《天问百炼》回去钻研了。他们在这次群英会的表现不错,按照惯例可以免除这一次的考试,因此没有什么人来打扰他们。 《天问百炼》的功法入门容易,接下来却是越来越难。这份功法的修行分为九个阶段,每个阶段有九个关卡。重泽不会取名字,简单粗暴的叫九炼九转。九九八十一转过后,便可飞升成功。司命紫炎等人拿到功法回去闭关不到三个月,就已经是一炼三转,将自己的身家用了差不多一半,而修为也足足提高了三成!这样的进度实在叫人惊叹。 只是四个学院们的炼器师们却觉得有些不对,学院里本来是有许多炼器材料给他们购买使用的,不知道怎么了,忽然有几个学子买了一大堆回去,弄得材料都有些紧张了。 就以司命为例,他要炼化这些材料融入自身之中,首先要按照功法所说将自己身体当成一个火炉,用自己的真元和兵身炼化出一丝真火来,随后按照自己功法的运行轨迹不断加入新材料。三尺司命判官笔在熔炼完毕之后,笔身足足拉长了三寸,笔杆上也多了几抹红色。 同理,紫炎鬼甲等人的收获也大不相同。 重泽有些满意,看样子,在毕业大典结束前,勉强能够到达二炼一转的程度,不过到了二炼,无杀大世界里的材料就不够他们使用了,想要继续修炼,就得去修真界里去找。 想要他们真心实意的为自己做事,总得让他们先看到希望和切实的东西才好。 重泽摸摸下巴,觉得自己做的不错。 对了,这么些天,也不知道小书呆那边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重泽便联系上了游琼久。 “在么?” 游琼久正跟着云游子进入星宫,冷不防的听见重泽的声音,差点从空中直接摔了下去。 “重……重大哥。” “不要紧张。”重泽有些无奈,怎么游琼久每次和他说话都是这样,活像他会吃人一样。这么下去,就算那一天游琼久站到自己面前,估计也蹦不出一个字来。 “没,没有。”游琼久看了前面的云游子一眼,连忙回到,“重大哥,我现在跟着师父到了周天大世界的还真仙宗,不在八玉中世界了。” “你去大世界了?”重泽有些赞赏,以游琼久的本事再在中世界里呆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大的进步,去大世界的确是个磨练的好去处,“大世界不错,有利于你的修行。” “我会努力的。”游琼久已经顾不得观看边上的景物,满心眼只有重泽主动和他说话这件事。 “重大哥,我要和师父一起去见师伯了,我等会儿再和你说。”游琼久见到前面隐隐出现的人影,再也不好和重泽继续说下去。他不担心重泽,反倒担心自己露了什么马脚被发现,到时候他手里的戒指要是被人看出端倪来,他就失去了和重大哥联系的唯一媒介了。 游琼久话一说完,就果断的切断了联系。 重泽愣了片刻,良久以后心里才渐渐生出一点火气来! 一些日子不见,小书呆长进了啊,竟然还会切断和他的对话了?!(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41章 众钧枪! 无杀大世界的兵器们最不能忘记的是两个兵器的名字,一个是天问剑,一个是众钧枪。前者拯救无杀大世界于水火之中,后者却是彻底将无杀大世界的“凶器”之名给打响了出去。细数这几万年的历史,每一次大事件大人物的身边总会跟上众钧枪,这三个字没有人会忽略,也没有人能够将它忽略。 众钧枪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除天问剑之外,他们看得到属于无杀大世界的最顶尖的战力,代表着无数兵器们梦寐以求的境界!听闻当年妖皇在世触怒仙界,不少仙人甚至下凡来诛杀妖皇,结果还是被妖皇一人一枪给捅了个对穿!和众钧枪生在同一年代的兵器,没有一把能够分走众钧枪的光芒,兵器们对它恨的牙痒痒的同时又充满了无尽的崇拜。 众钧枪和妖皇创立的传说还没有消失,它又卷土重来,一个被轩辕皇朝放弃了的皇子,后来的枪皇轩辕浪,凭着一把众钧枪将拥有数十个大世界的轩辕皇朝打败,众钧枪所到之处,几乎都是鲜血铺就,如日中天的轩辕皇朝再也不见踪影,连带着被轩辕皇朝压的喘不过气来的各大门派有了喘息之机,渐渐兴盛,还真仙宗和云乘仙宗也是在那段时间里差点断绝传承,又起死回生。第三任主人就好一点了,众钧枪在书圣任去留的身边收敛了那无休无止的杀气,见证了一个大宗门从无到有,声名更到了顶端。 到那个时候,修士们才知道原来众钧枪除了杀敌之外,还有守护的本事。 当兵器当到众钧枪这个地步,实在不枉此生! 哪怕众钧枪克主之名传出,同样有无数不信邪的修士想要去试一试。拿着众钧枪不一定死,但一定能够风风光光登上三千世界的顶端,更不说儒门也放出话来,若众钧枪再现,他们儒门中人乐意为众钧枪及其所有者倾尽所有办三件事。 司命等人有想过重泽或许来历不凡,但从来没有想过传说级别的人物会站在他们面前。 如果说在重泽暴露身份之前,他们还对重泽的想法嗤之以鼻的话,众钧枪三个字一出,他们瞬间就相信了重泽的话,如果众钧枪都不能给予他们自由,试问这世间还有谁能做得到?至于假冒众钧枪的可能……呵呵,谁会想不开去假冒众钧枪? “你们慢慢想,不急。我起码要等到这一次毕业典礼过后才会离开,也趁着接下来的这些年的时间,你们好好练练这上面的功法。”重泽将气势收了起来,笑眯眯的走了出去,将场地留给了几个还在发呆的人。 估计等他们反应过来需要一段时间。 周天大世界。 李从真无必期望这段路程可以再长一些,可惜天不从人愿,越是希望这路变长,发现这路也就越短。就好像一只肥美的鸭子到了嘴边还没有吃出味来,整个就囫囵的吞了下去。李从真看着边上云游子的脸,颇有些不满足,他还有好多话没有说呢! 至于游琼久,则是被李从真下意识的给忽略了。当然,这也和游琼久很有眼色的降低存在感有关。 虽然他不插手师父感情的事,但师父都到周天大世界这么久了,李从真都知道要过来接一下,那个沈洛阳难道哪怕是做做样子,也不该只言片语都没有。 还没有见到沈洛阳,但游琼久对沈洛阳的观感不免又差了两分。 可见护短这种事,是人以群分的。 “我就暂时不过去了。”李从真停了下来,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失落。马上就要到还真仙宗的地界了,李从真半点也不想见到那个沈洛阳。 “改日再请你喝酒。”云游子倒是没有想这么多,只是他离开还真仙宗三百年有余,现在进去怕是还得过几道关卡,实在不是招待友人的好时候。 “镯子给我。”李从真伸出手,摆出一副无奈模样。 云游子哭笑不得,“那个是给女修用的。” “我们既然能够遇见它就证明有缘分,它合该是我的,修士何必在意男女之分?”李从真反问道,“你要是不给,我就赖在这里不走。” 云游子说不过他,只好价格镯子拿了出来,递给了李从真。 等到李从真带着镯子心满意足的走了,云游子才发现游琼久竟然还在发呆? “无匪,无匪,你在想什么?”云游子忍不住敲了游琼久一下。 “啊,师父。”游琼久回过神来,“师父,您说完了?” “发什么呆呢,走了。”云游子笑骂了一声。 游琼久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他只是看见李从真这么在意师父送的礼物,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收了重大哥一枚戒指,但是似乎没有给重大哥送过礼物。不过重大哥那样的人品,送什么合适呢?鲜花赠美人,宝剑配英雄,他是要分开送还是都送?不过这似乎有点俗,还是别出心裁一些的比较好吧…… 这么一想,游琼久的思维就免不了的发散出去,一直等到云游子呼喊才醒过来。 “跟上。”云游子不放心的又说了一句。游琼久立刻跟了上去。 还真仙宗的疆域很大,与其说是一个门派,不如说自成一国。 眼前群山连绵不绝,高耸入云,然而在那山与山的缝隙之中,却能窥见宫殿一角。东南西北四方方位之上又各有一座牌楼,分别写着“还、真、仙、宗”四个大字,规模之大,可见一斑。 “三百年过去,倒是没有怎么变动。”云游子微微点头,看向游琼久道,“从这里开始,便是还真仙宗的地界,你别看这群山环绕,却是仙宗宗主以无边法力将它们挪到此处,使之成为一道天然的屏障阵法。外人想要进去,必须有弟子手令加上特殊的手印方可。” 语罢,云游子抛出一块令牌,手中变换了几个法决,大喝一声,“开!” 眼前的山峰似乎晃动了一下,下一刻,云游子和游琼久面前凭空出现一扇雕琢精细的大门。 云游子伸手一推,大门打开,露出一片白茫茫之色来。 “走罢。”云游子第一个走了进去,游琼久心中赞叹不已,也紧跟着走了进去。 游琼久脚跟一落地,后面的大门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穿过大门,眼前便是修葺精美的亭台楼阁。空中不住传来各色乐音,优美动人,渺渺若出云之月;又有红光飞舞,祥云盘绕,仙鹤灵禽来回穿梭,时不时还有穿着精美法衣的弟子飞过。 不知何时,眼前的云游子已经换上了一身和那些弟子有些相似又有些不同的法衣。 这法衣乃是成套,从发冠到靴子,璎珞到玉佩,应有尽有,白色打底,金色镶边,一只金色凤凰贯穿整件衣裳,华贵又不落俗套。 “还真仙宗里有一只金凤,乃是第三十三任祖师的灵兽,是门派的镇门长老,已有十万年的寿元。还真仙宗某一段时间内传承差点断绝,正是这金凤长老力挽狂澜,自此便成了还真仙宗的护门灵兽。只有真传弟子以上的级别才能穿着带有金凤样式的法衣,内门弟子为火凤,外门弟子不着凤。而门派的掌门,更是有一件由金凤褪下的羽毛织成的天、衣,只有在门派盛典之时掌教才会穿着出来。等会儿去内门挂上你的名号之后,你也会有一件。”云游子一边走,一边说道,“仙宗里势力纷杂,难以说清,以你的性子,为师倒是不担心你会惹祸。” “是云师兄么?”几个从空中飞过的弟子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急匆匆的停下飞剑,齐齐落在云游子的面前。 却是两男一女,生的均是不凡,身上也穿着和云游子一样的金凤法衣。 “云师兄,你回来了啊!”那女子惊喜不已,“云师兄,沈师兄性子是差了些,你可……你可别介意。” “原来是雅师妹,青师弟蓝师弟,许久不见了。”云游子点点头笑道。 “云师兄,你回来就好。”神情冷漠的男子颔首道,“天选会在即,若你还不回来,那些人又要闹了!” “云师兄,这位是……?”雅儿好奇的看着游琼久问道。 云游子将游琼久拉过,“这是我徒游琼久,徒儿,这位是你顾雅师叔,左边这位是顾青,右边这位是顾蓝,他们三人是为师的好友,也是你沈师伯的师弟妹。” 游琼久拱手道,“晚辈游琼久见过三位师叔。” “乖。”顾雅愣了一会儿,连忙看着边上的两个男子,“表哥,快,我上次拿到的那瓶丹药呢!云师兄你竟然不声不响的收了徒弟,害的我连见面礼都没有准备好。” 那位神情有些冷漠的男子正是顾青,他手中一翻,翻出一瓶丹药和一把符箓来,一同递给了游琼久,“见面礼。”顾蓝也不落人后,连忙给了一块防御的玉佩。 游琼久看了云游子一眼,见师父没有说话,便安心的收了下来,“多谢三位师叔。” “不客气不客气。”顾雅连忙摆手,“云师兄,你是要带着他去长老那去领内门弟子门牌的吧,快点去吧,这些日子大家都陆陆续续的回来,去晚了长老可能就不在了。” “那我就先行一步了。”云游子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师弟,师妹,等我忙完了再请你们上门。” “哪里,师兄先忙正事要紧。” 待得云游子领着游琼久飞走,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说不出什么话来。 虽然云游子是云乘仙宗的人,但和沈洛阳结为道侣之后便一直在还真仙宗呆着,享受真传弟子的份例,同为真传,他们和云游子自然也混的很熟。加上云游子不爱藏私,所修习的功法和还真仙宗不同,论道之时他们总会有所得,而且云游子性格又好,善于照顾人,还会点炼丹炼器的本事,受欢迎是很正常的事情。不知道多少人暗暗叹气,暗恨沈洛阳下手太快! 可谁知道,本来是神仙眷侣的两个人渐行渐远,三百多年前甚至大吵了一架,云游子离开了还真仙宗,去了中世界,再也没有音讯传来,要不是天选会即将开始,恐怕云游子还不会回来。 “云师兄出去一趟再回来,沈师兄那里已经多收了好几个人,不知道云师兄看见了会怎么想。”顾雅长叹了一口气,显得有些担心。 “我看云师兄是拿得起放得下的。”顾蓝反倒没有多少担心的意味,“沈师兄要是对云师兄不好,多得是人愿意对云师兄好。几个侍妾而已,打发出去不就好了么!不看僧面看佛面,云师兄好歹也是云乘仙宗的真传弟子,沈师兄也得考虑一下门派影响。” “可这样的话,他们和那些因为门派利益结合的道侣又有什么不同呢?”顾雅摇摇头,显然并不赞同,“可惜了。” “还是担心天选会的事情吧。”顾青打断了两人无谓的担忧,“门中弟子一人只能参加一次,幸好上一批已经替我们去掉了一半的对手,云师兄和沈师兄两人再不济也能去找对双生兵器回来,名额必定有他们一份,我们可不一定!” “还是青表哥说的在理。” 沈洛阳正在庭院里观赏歌舞。 “我说沈师弟,云师弟那边似乎收了个徒弟,去了执事长老那边,你是不是该去见见他了。”边上一个年轻男子摇摇扇子笑道。 他们这几个人被沈洛阳打着“联系感情”的名号过来观赏什么歌舞,三天都没有挪出这个院子。 “我有什么好去见他的。”沈洛阳平淡的回了一声,“师兄是觉得这歌舞不好看?” “好看是好看。”那男子揶揄了一声,“但是比起你这些侍妾们的歌舞,我们更想要看你和云游子的好戏啊,对不对?” “师兄说得对!” “哈哈哈,正是。” 沈洛阳没有说话,只是喝了一杯酒。 跳舞的侍妾们听见边上的人这么说,脸色各有不同,但舞步却是半点没乱。 说沈洛阳好色,却也不尽然,他虽然收了好些侍妾,但很少招她们侍奉;说他不好色吧,但他若是见到几个漂亮对他有意的,他也是来者不拒。 “沈师弟,云师弟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边上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男装丽人沉声问道。 说话的是他们这些人的大师姐柴可非,她向来不喜欢女装,嫌弃太过麻烦,经常以男装示人,不过当她换上女装之时也是英气十足,在门中仰慕者一堆,和云游子的关系也很好。 “柴师姐,你说话够直接,我喜欢!” “去去去,我们柴师姐已经有心上人了好么!” “哎,肥水流了外人田。” 众人皆知,柴可非的心上人正是云禅仙宗的云广墨,也是云游子的师兄,他们再过不久便会举行双修大典,听说还是托了云游子的福两人才认识的。 “柴师姐,你如今还是我们还真仙宗的大师姐。”沈洛阳英挺俊俏的面容有些不善,“我们只是有些见解不合而已。” “什么不合,说来听听。”柴可非半步不退。 “家务事,师姐还是别操心了。”沈洛阳一句顶了回去。 柴可非气了个倒仰,硬是没动,她就在这里等着,等云游子回来再说。 云游子带着已经换上内门弟子衣裳的游琼久,前往沈洛阳所在的星宫。 “师父,您在担心么?”游琼久察言观色,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之前师父带着他去执事长老那里去的时候,见到了不少还真仙宗之人,认识云游子的人脸色都有些奇怪,顺带着游琼久也收了一大堆见面礼,够他用到出窍期的了。 “有一些。”云游子揉揉自己的额头,“我与他之间也说不清楚到底是谁的错,只是等到发现的时候感情已经没有了。他性格变幻不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惹了他,他生气的时候也从来不说,纠缠这么多年,其实我也累了。” 一开始他们有多相爱,后来他们吵的就有多激烈,大到性命攸关的事,小到路边的一颗小草,他们几乎都会吵起来。云游子都忘了三百年前他们是为了什么而吵起来的,可心里那种挥之不去的疲惫感却牢牢的记了下来。 “走吧。”云游子深呼吸了一口气,带着游琼久飞进了那种无比豪华的星宫之中。 群英会结束之后,大家都回了自己的学院。 而重泽则是被安排了一个“监察学员”的身份,说是东池学院私下里培养管理学院纪律的王牌。不管这个理由有多么不靠谱,都比“众钧枪”这个身份来的靠谱。加上院长和夫子们众口一致,学员们也就相信了。 群英会一结束,接下来的时间更是紧凑。 一二年级的忙着升级考试,要是不通过就只能留级,而三年级的则忙着毕业,若是接下来的五十年里不能变化出伪兵,就只能再念一次三年级了。 司命紫炎等人拿着那份《天问百炼》回去钻研了。他们在这次群英会的表现不错,按照惯例可以免除这一次的考试,因此没有什么人来打扰他们。 《天问百炼》的功法入门容易,接下来却是越来越难。这份功法的修行分为九个阶段,每个阶段有九个关卡。重泽不会取名字,简单粗暴的叫九炼九转。九九八十一转过后,便可飞升成功。司命紫炎等人拿到功法回去闭关不到三个月,就已经是一炼三转,将自己的身家用了差不多一半,而修为也足足提高了三成!这样的进度实在叫人惊叹。 只是四个学院们的炼器师们却觉得有些不对,学院里本来是有许多炼器材料给他们购买使用的,不知道怎么了,忽然有几个学子买了一大堆回去,弄得材料都有些紧张了。 就以司命为例,他要炼化这些材料融入自身之中,首先要按照功法所说将自己身体当成一个火炉,用自己的真元和兵身炼化出一丝真火来,随后按照自己功法的运行轨迹不断加入新材料。三尺司命判官笔在熔炼完毕之后,笔身足足拉长了三寸,笔杆上也多了几抹红色。 同理,紫炎鬼甲等人的收获也大不相同。 重泽有些满意,看样子,在毕业大典结束前,勉强能够到达二炼一转的程度,不过到了二炼,无杀大世界里的材料就不够他们使用了,想要继续修炼,就得去修真界里去找。 想要他们真心实意的为自己做事,总得让他们先看到希望和切实的东西才好。 重泽摸摸下巴,觉得自己做的不错。 对了,这么些天,也不知道小书呆那边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重泽便联系上了游琼久。 “在么?” 游琼久正跟着云游子进入星宫,冷不防的听见重泽的声音,差点从空中直接摔了下去。 “重……重大哥。” “不要紧张。”重泽有些无奈,怎么游琼久每次和他说话都是这样,活像他会吃人一样。这么下去,就算那一天游琼久站到自己面前,估计也蹦不出一个字来。 “没,没有。”游琼久看了前面的云游子一眼,连忙回到,“重大哥,我现在跟着师父到了周天大世界的还真仙宗,不在八玉中世界了。” “你去大世界了?”重泽有些赞赏,以游琼久的本事再在中世界里呆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大的进步,去大世界的确是个磨练的好去处,“大世界不错,有利于你的修行。” “我会努力的。”游琼久已经顾不得观看边上的景物,满心眼只有重泽主动和他说话这件事。 “重大哥,我要和师父一起去见师伯了,我等会儿再和你说。”游琼久见到前面隐隐出现的人影,再也不好和重泽继续说下去。他不担心重泽,反倒担心自己露了什么马脚被发现,到时候他手里的戒指要是被人看出端倪来,他就失去了和重大哥联系的唯一媒介了。 游琼久话一说完,就果断的切断了联系。 重泽愣了片刻,良久以后心里才渐渐生出一点火气来! 一些日子不见,小书呆长进了啊,竟然还会切断和他的对话了?!(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44章 云游子回来的时候,发现徒儿游琼久一个人在他的星宫里修行。 “你沈师伯呢?”云游子有些好奇,虽然他和沈洛阳不和,但沈洛阳做人做事还算认真,不可能放着游琼久不管。 “不知道。”游琼久摇摇头,“听说今日沈师伯宣布闭关,暂时不会出现。” “这个时候闭关?”云游子有些疑惑,不过目前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还是另一件事,“无匪,我和师父那边已经说好了,你跟着我一道去云乘仙宗罢。” “好的,师父。”游琼久乖乖应道。 那个沈洛阳被他打的重伤不起,尤其是脸,几乎看不出人形来。当然,重泽下手也是很有分寸的,虽然有损面容,又特意下了延缓伤势的法术,不过出去行走还是无碍的。 区区一个沈洛阳,揍了就是揍了。 沈洛阳应该感到庆幸,毕竟几万年来,让重泽亲自动手还活着的,还真没有几个。而在这几个人中,沈洛阳无疑是其中最年轻的。 当然,如果他知道动手的人是众钧枪的话。 看见游琼久和云游子离开,边上的重泽笑了一声,重新在无杀大世界里醒了过来。小书呆这边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元神脱离身体太久也不好。虽然有戒指做媒介,但也还是挺消耗真元的。一直看着小书呆做事总感觉有点怪怪的……听着他面不改色的和自己撒谎感觉就更加诡异了。 重泽揉揉额头,觉得自己在游琼久身上费的心思有点多。 不过游琼久这个样子,怎么可能不费心?! 对于修士而言,短短五十年的时间一晃就能过去。 在这五十年里,诸天星光会的会员越来越多,外院的学生通过考核也能进来。东池学院借着重泽的名声大肆搞起了所谓的监督队,开始狠抓学院的纪律,对待学员们的要求也越来越严格,学员们敢怒不敢言。但会长重泽都没说话,他们也实在没有办法。 重泽在诸天星光里出现的时间越来越多,威望也越来越大,学院夫子们对此听之任之。而以前出现频率高的紫炎司命冷锋等人则是久未出现,据说是在群英会里受了刺激,因此约好一同闭关修行去了。重泽也就顺带提拔了一些新人帮忙管理,倒是发现了一些新的好苗子。 之后,重泽又接到了十八家暗地里的邀请。 对于重泽这个人,十八家家主们的心情格外复杂。按照老规矩,作为无杀大世界的第一神器,他们十八家在大事情上是应该听重泽决定的。可重泽从来没有使用过这项权力,他们总不可能上赶着表忠心。但如今重泽要做事,要在修真界里建造属于无杀大世界的势力,对无杀大世界来说是件好事,对于他们家族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无杀大世界里的家族大多不是因为血脉关系而组建在一起,但类似的外形,类似的生活让他们比血脉还要更加紧密,而族长也往往更能公正无私的对待自己的部族。以前任去留评价十八家的时候,认为他们和人间的“部落传承”很是相似。 知道重泽身份的人,除去学院的四个院长和司命等人,还有十八家的族长,便只剩一个龙鹰了。 邀请重泽也不可能是一家能够办好的事情。 因此十八家的家主联合起来办了一个小宴会,巴巴的送过来给重泽。甚至送请帖的那两个抽签手气不够好的家主,都暗暗的留了遗书。 当年众钧枪可是凶名在外,谁也不知道现在的众钧枪的脾气好没好? “可以。”重泽微笑着点头道。 “啊?”镋家家主愣了一会儿,时不时的还朝着锤家家主瞥上两眼,好像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般。 锤家家主闻言,忙收敛了脸上的神色,冲着重泽作揖道,“兵主这是答应了?” “不必叫我兵主,叫我重泽便可。”重泽摆摆手道,“我当初抢这个名号不是为了统帅无杀大世界的,没有经过义务,自然不该享受这个权利。” 虽然带着一整个无杀大世界的兵器去争霸天下的想法十分诱人,不过重泽脑子还没糊涂到这个地步。他带着一支无杀大世界的优秀兵器出去建功立业,那是他重泽一个人的事。可要是带着一个世界的兵器去,到时候天上那些家伙一个个都会冒出来。 过犹不及这个道理,重泽还是懂得的。 “重先生。”锤家家主哪里真的敢喊众钧枪的名字,便效仿人族喊了一声,听闻众钧枪第三任主人也经常被人喊作“先生”,他们这么喊总不会有错。 “家主客气了。”重泽算是应下了这个称呼。 锤家家主看见重泽这么有礼貌的模样,觉得浑身上下有点疼。 兵器们寿元悠长,换句话说,当年重泽抢夺第一神器的宝座的时候,和十八家的家主都来回打了一架,结果自然不用再说了。那个时候的重泽嚣张任性,从来不以人形模样出现,靠近他百里之内就得被揍。锤家家主当年修为在十八家里几乎垫底,但兵身又比较引人注目,可没少挨揍。 “还未请教家主,此次聚会所为何事?”重泽故作不知。 锤家家主瞥了边上装死的镋家家主一眼,道,“这事镋家主比较清楚,” 真是不够义气!镋家主恨恨的瞪了锤家主一眼。 锤家主淡定望天,他们十八家你来我往的斗了这么多年,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义气两字! “重先生且听我细说。”镋家主哀叹了一声自己的运气,知道事情到底能不能成就在这一关了,“先生出来的时机颇为突然,又主动在我等面前透露身份,我们心中都有些不安,回去细想之后觉得有些不对,之后又收到先生传来的玉简,收获良多。”那份《天问百炼》上写的东西实在叫人心动不已,但十八家的家主知道这份功法并不能轻易传扬,不然就相当于将无杀大世界推到所有修士的对立面去。 在十八家家主看完之后,那份功法玉简就自动消失了。 重泽在刻印功法前,在玉简上面都下了相应的限制,附上了自己的神识烙印。 换言之,知道这份功法内容的人,都处在重泽的监控之下,但凡有一点异动,便直接取了他们的性命。 活了这么多年,重泽早已不忌惮用最坏的恶意揣测别人。这份功法特殊,却不能不将它拿出来。它本身代表的意义比它的内容更加重要。 “不知道如此功法,先生是从何而来,为何到现在才将它拿出来呢?”锤家主低下头,避免和重泽对视。 这份功法应该是真的无疑,重泽若是在他的三任主人都在的时候拿出来,不仅仅能够帮他主人拥有一大批实力超强的兵器做属下,而且他本人的威望也会更高。可如今重泽已经对外消失了八千多年,昔日的那些风光只有一些老前辈们还记得。外面的世界已经被分割的差不多,想要重新组建一个势力何其困难? “因为直到现在,这份功法才被我完善。”重泽并不在意他们的质问,若是他们半点疑惑也没有的让重泽带着人出去,那才是有鬼。 “这份功法,是先生您……?”锤家主惊讶抬头。 “我只能说是在它原有的基础上加加以改造。”重泽笑道,“这原本是我的几位主人给我的礼物。” “那三位的确是大才,叫人心生向往。”镋家主很是崇拜。 “请先生随我们来。”锤家主和镋家主两人对视一眼,不再多问,剩下的还是要让其他的家主们一同说才好。事关重大,他们不得不谨慎小心。 重泽面上微笑,心里却有些不耐。 不过想到昔日主人们的教导,便也没有多说什么了。就算个人的武力再大,再聪明,也免不了和别人打交道。他不选十八家那些成名已久的武器,反而从头开始,也正是讨厌这些兵器们的谨慎。虽然说和其他修士的交往里,兵器们大多都吃亏,但变得和其他修士一样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相比起重泽这边的不耐烦,游琼久这边就要好上很多。 还真仙宗和云乘仙宗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还真仙宗严肃庄重,难以让人升起轻浮之感。而云乘仙宗就更加的随意自由,略为散漫。不过身为一品仙宗,这散漫也只是相对还真仙宗而言。 云乘仙宗里有四十九座山峰,分为四十九脉,每一脉的山主都是云乘仙宗长老团的成员,而宗主便是从这四十九人里投票选出。因此,想要当宗主,首先就得从山主开始做起。有能力管好一座山,才有能力管好一个门派。 云游子所在地为迦祥山,云游子正是迦祥山的山主亲传弟子。 云游子带着游琼久回迦祥山之时,好些修士在山脚下等候,见到云游子和游琼久之时脸上都带着明显的欢喜之色。 “你这个臭小子,一去三百年,终于舍得回来了。” “这徒弟收的很有我们迦祥山的风格嘛!” “二师父特意喊了大师父一声,现在正在山上等你们呢!” 等待着云游子和游琼久的一共有六人,三男三女,身上服饰各不相同。 “这些都是你的师伯们。”云游子脸上的笑容很是真诚,给游琼久的感觉也很不一样,在还真仙宗的时候师父为他介绍的时候态度要更加客气疏离一些。 “弟子游琼久,见过诸位师叔。”游琼久拱手作揖道。 “不错不错,没想到小师弟竟然是最早收徒的那一个。”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简单白袍的男子,从他周围人的反应来看,恐怕是颇为威严的那一个。 “我们迦祥山一脉的真传弟子有七人,分别按照‘春夏秋冬四时游”来排序,我是你的大师伯云春子。”云春子说完,又指着云游子笑道,“你师父的运气最好,摊上的名字最好听。” “大师兄说笑了。”云游子摆手道,“皮相都是身外物,何况一个代号?” “那我们换换?” “咳,不必。”云游子拒绝。 “混账,一回来就消遣你师兄。”云春子笑骂了一声,“师父他们恐怕都等急了。” 云游子领着游琼久,一同上了云春子的代步仙鹤,仙鹤展翅高飞,眨眼遁去。 一旁的云夏偷偷的拉了游琼久在一旁,开始给游琼久普及他们迦祥山的知识,顺带着也说了不少云游子昔日的黑历史。迦祥山一脉在还真仙宗里的地位不算低也不算高,弟子人数在四十九座山峰里算是最少,拢共也只有他们七个人而已,因此七位师兄妹的感情都算不错,出师之后就在迦祥山周边的小山峰里建立了属于自己的洞府。 以前的迦祥山弟子人数众多,但上一代的迦祥山弟子因为争夺山主之位血流成河,最后反倒是现在的山主上位。等到这位成了迦祥山的山主,痛定思痛,不再多招收弟子,收到云游子之后就宣布封山。云乘仙宗的掌教也知道这位同门的心结,便随他去,只是要求云游子这一代的弟子必须要多招收些弟子,不然就要削减迦祥山相应的份例。 迦祥山的山主名为云荷仙子,乃是云乘仙宗一等一的美人,她的道侣也是她的师兄云舟,两人青梅竹马,又一同走过当年迦祥山斗争不断的岁月,感情十分要好。云游子早年痴迷情、爱,未必不是羡慕大师父二师父的琴瑟和鸣。 “你师父和沈洛阳的事情,我也听到一些传闻。”云夏拍拍游琼久的肩膀,“不过小师弟现在的样子,恐怕已经看开了。修真界里,哪里有那么多恩爱的道侣呢?大师父二师父不过是其中特例而已。只是我们山脉人数太少,你师父若是想要和沈洛阳断开,恐怕还得去主峰那边,我们几个说不太上话。”这就是他们迦祥山的劣势所在了。因为弟子少,他们没有其他山峰那样的你争我抢,资源也更加丰富,但同样的,除了宗门拟定的资源之外,其他的资源就几乎没有了,连带着他们整座山峰在主峰那边也说不上话。若云游子是主峰弟子,在沈洛阳那边受了欺负,想要和沈洛阳断开哪里还需要如此筹谋? “师伯放心。”游琼久笑道,“师父早已看开,如今心境广阔,修为提升也是迟早的事情。” “那就好。”云夏点点头,“现在只有大师兄和三师妹两人修为到达合体期,终究有些弱了。等你师父去了无杀大世界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兵器,我们迦祥山在主峰那边说话也有底气了。” 这一次只有云游子得到了去天选会的名额,而说话的云春子和云秋两人一百五十年前倒是去了一次,但都没有得到合适的兵器,空手而归。而迦祥山之所以不被其他山峰欺负,正是因为山主云荷与云舟均是渡劫期修为,两人又拥有无杀大世界的道侣双剑,两人合击之下堪比二劫散仙。 “到了。” 正当游琼久想要从有限的信息中分析一些现状的时候,云春子已经喝令仙鹤停下,八人一同转到了阁楼之中。 等到进了搂,房里站着一男一女,正微笑着看着他们。 “不肖弟子云游,见过大师父,二师父。”云游子见到那两人,当即跪下。 云春和游琼久等人也跪在一旁。 “起罢。”云荷伸手一托,游琼久只感觉有股柔和之力拂遍全身,浑身舒畅,胸口那一口闷气烟消云散,畅快无比。 等到游琼久抬头看去,才发现这位云荷山主的不凡。 她容貌清雅端庄,身着一身碧绿深衣,长袖曳地,玉结束发,步履轻盈,周边光晕半散不散,有如皎皎明月,疑似仙子下凡。她身边的那位男子相貌不能算好,只说得上是中人之姿,然而他眉目清明,身形高大,正气无双,偶尔与云荷对视,眼中略带柔情,半点也没有被道侣的风姿压过,实在称得上是男才女貌,佳偶天成。 云荷红唇微启,柔声笑道,“难得你们一同到了,快坐。” “多谢二师父。” 云舟的目光移到游琼久身上,游琼久顿觉一阵危险,不自觉的抵抗起来。等到这位危险感过后,云舟看着游琼久的目光里就多了几分欣赏,“不错。” “游琼久见过两位太师父。” “你也不用拘礼。”云荷笑了两声,“这迦祥山除了我与舟哥之外,还有两位副山主,是我与舟哥的本命神兵连珠明云双锥。她们两人听说云游子回来,一同去为你们找礼物去了。” “连珠明云长老果然偏爱小师弟。”云秋叹气道,“上一次我两位长老帮忙,长老的脸拉的可长。” “你呀。”云荷伸手戳了戳云秋的额头,“连珠她们的兵身哪里是随便见的,你提这种要求自然不会答应你。这一次她们带回来的礼物,你们也有份。” “那真是托了小师弟的福。” 听闻这连珠明云两人是无杀大世界出身,游琼久心中忍不住多添了两分好奇。无杀大世界之名他已经听过多次,还真仙宗和云乘仙宗已经是周天大世界的一品仙宗,在对待天选会之事之上仍旧慎之又慎。天选会里能够成功得到兵器的人不过十之一二,大多数人都是空手而回。因此,道侣兵器或者兄弟兵器的选择几率就要大上许多。以迦祥山在云乘仙宗的地位,若不是云游子和沈洛阳两人为道侣,又有迦祥山山主的成功案例在前,这名额也未必会分到他们头上,想要去天选会还得经过一场苦斗。 “弟子也有多年不见连珠明云两位长老,不知两位长老如今可还好?”云游子眼中闪过一丝回忆。他和其他几位师兄弟不同,并非师父收进山门,而是连珠明云两位长老出外游历之时捡回来的幼童。等到云游子年岁稍大一些,资质又上佳,满足了真传弟子的最基本要求,这才被云荷云舟两人收下。但云荷云舟两人修为渐高,除去彼此之外,感情日益淡漠,云游子的事情还是连珠明云两位长老更加上心一些。 只是连珠明云两人从无杀大世界里出来已久,有些思念故土。云游子想着此次前去无杀大世界若能顺利得到一件兵器,还能陪两位长老解解闷。只是这种想法,却不能宣之于口。 “她们很好。”云荷笑道,“只是在这迦祥山有些无聊,她们身为副山主不能随便走动,只能和其他山脉的人打打架。” “云荷云舟,我们回来了。” 地面上忽然响起一阵巨大的晃动,沉重的脚步声一点点靠近,伴随而来的还有十分浓烈的血腥之色。 云春子脸色忽然一变,迟疑道,“两位长老不会去猎杀妖兽了吧?” “还是小春你的鼻子灵。” 门外传来一阵嬉笑声,下一刻便有一头几十米高的巨兽砸在了阁楼的庭院之中。 “双极九黎熊,活了差不多七八千年了,长的忒壮!”一个娇小少女撇撇嘴,将手上的血腥细细擦干净,“不过这种妖兽活得长,却不生灵智,血肉之躯都是大补,上一次我与明珠两人偶然发现它的踪迹,守了足足三个月,这才等到它出现,正好给你们打打牙祭。” 这位少女正是无杀大世界出生的兵器连珠,她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身量尚小,但修为却是高深,大约是刚击杀妖兽的缘故,身上的杀气浓郁的厉害。 “还得麻烦门内的厨修来一趟了。”名为明云的少女和连云生的一般无二,只是神情温柔,和活泼好动的连云性子截然相反。她们本是一体双生,修行之后顺顺利利的结为双修道侣,挑了云荷云舟两人做主人,除了最开始那段争夺山主的日子之外,过的还算顺心如意。 云春云秋等人纷纷来到这巨熊面前,不住惊叹,七八千年的双极九黎熊,修为少说也是合体期巅峰,它的血肉在外面都是按灵脉成交的,数目极少,而且速度也快的惊人。 “等会儿割下一半,往其他四十八座山主那边都送上一份。”云荷身为山主,自然知道不能吃独食的道理,哪怕其他山主不一定喜欢,做个样子总是好的,“剩下的请厨修过来料理,一边吃一边调息,我与舟哥为你们护法。” “多谢大师父二师父。”云春子等人一同谢道。 “无匪,到时候你吃慢一些,免得到时候消化不了灵气。”云游子提醒道。 “徒儿知晓。”游琼久点了点头。 连珠明云两人微笑着凑过来,和云游子说了好一番话,随后便将目光放在了游琼久身上。 “奇怪。”连珠摸摸后脑勺,这个动作在她做起来显得十分娇憨。 “怎么了?”明云好奇问道,“是这头熊哪里不对么?” “不是。”连珠摇头,“大概是我多想了。” 方才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这小徒孙游琼久的身上带了点属于无杀大世界的气息。(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43章 李玄朗话说的谦虚,但是眸子里的傲气显露无余。他比游琼久修行时间长,资源也很好,天赋更是不差,小小年纪就琢磨出了自己的剑道,没道理不骄傲。 游琼久的眼睛微微弯起,应了声“好”,亦是挥出好几道剑光,一一护在身前,却不主动上前攻击,反倒是静心观摩,等待着对敌之机。 难得遇见一个这般厉害的同辈,游琼久不惊反喜,有心想要在对方身上多学点东西。他有剑光护身,之前又得了李从真送的法衣,自保绝无问题。此刻见到李玄朗展露出来的本事,更是暗暗称赞不已。正如师父所说,这还真仙宗里的确高手如云,能够见到的东西绝非中世界可比。 围观的人见游琼久不再攻击,反倒开始防守,也不由的议论了起来。 “这游琼久怎么不正面攻击啊?” “笨!李师兄年纪轻轻就琢磨出了自己的剑道,这蕴含着道意的剑光岂是轻易破得了的?谋定而后动,这游琼久不骄不躁,又冷静谨慎,是个强敌啊!” “师兄说的在理。” 边上前来围观的弟子们能够分析出个一二三来,沈洛阳云游子等人自然看的更加清楚。 “云师侄这弟子倒是机灵。我这孙儿也太过小心,竟然连我这个爷爷也隐瞒了过去。”李长老得意非凡,原本游琼久和李玄朗斗了个不相上下,看着是他孙儿没输,但综合想起来,李玄朗还是稍逊一筹。但此刻这剑道一出,李玄朗瞬间就占据了上风。 放眼望去,在金丹期就能琢磨出剑道的修士有几人?不枉他们这么大力栽培,李玄朗果然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不过这云游子的徒弟也挺不错,若是对方愿意,招揽一番也好。 “游师弟,一味防守是赢不了我的。”李玄朗见到游琼久此举,笑了一声,心意一动,又将手中的宝剑驱动了一番。蕴含着风之剑道的剑招挥舞的如疾风骤雨,无孔不入,道道都似乎要彻底打破游琼久的防护,让其倒在他面前! 游琼久眼中光芒更甚,手中挥舞的红浪也在威压之下不断的爆发威力。看似岌岌可危,实际大有余地可为。只见游琼久面前的剑光和李玄朗的剑光相互碰撞,对撞出来的剑气在地上划出个“千姿百态”来。不知不觉,便是大半个时辰。不仅台上的人斗的津津有味,下面观看的人也是看的如痴如醉。 游琼久的基础很好,天灵根的资质让他储存的灵气也比一般人强上许多。自与乐安一战之后,金丹更是壮大了一圈,气息连绵不绝。李玄朗的剑招威力极大,但这么三番两次的攻击下来,脸上也有了几分疲惫之色。再看对面的游琼久,呼吸也就粗重了一分,显得游刃有余,心里不由的打起鼓来。 不能再这么下去,他的剑招消耗真元可比一般的要多得多,和游琼久长久耗下去实在对自己不利。 想到这里,李玄朗高声道,“游师弟,我们也打了许久,接下来师弟可要接好了。” “请师兄赐教。”游琼久高声回答道。 重泽在一旁看着,微微笑了笑。 小书呆应该已经发现了这个李玄朗的弱点,还算不错,要是这么长的时间还不能看出什么来的话,小书呆离输也就不远了。 重泽自己几乎没输过,自然不喜欢游琼久也输。起码在这同辈之中,游琼久必须是要那最耀眼的一个才行。 李玄朗竖剑于前,目光一闪,剑势顿时大涨,剑光也比之前壮大了许多,原本吹拂的轻风瞬间化作难以抵抗的利刃,叫人头皮发麻。如果说之前李玄朗的剑招还有些青涩,如今已经是老练了不少。游琼久想要在他身上多多观摩,李玄朗何尝不是在拿游琼久练招?如今他对剑道有了新的领悟,回去磨练一番,威力必定大进。想到这里,李玄朗对游琼久的观感不由的好了许多。 同辈之中,他的修为或许还输给几个有名的弟子,但若以剑道修为论,他自问不输人。游琼久的到来正好给了他一个继续努力的动力。 游琼久将剑一收,护在身侧。 李玄朗将剑一点,身剑合一,几乎与疾风化作了一处,剑光飞腾,近到游琼久一尺之内,如今距离,他剑招又是刁钻,风之剑道在□□猛二字,就算游琼久有万般本事,也决计无法逃脱! 游琼久压力大增,见到李玄朗之时目光也是闪烁了几分,一个失手,此次胜负就能定下! 李玄朗占尽优势,剑光绕过红浪剑,攻到了游琼久面前,似乎下一刻就能看见游琼久被打飞出去,此时游琼久想要出剑绝不可能! “好!”李长老眼睛一喜,显然也认为自家孙儿就要胜利。 王琛想要说什么,但看见云游子脸上没有半点焦急,只好忍着没说话。 说时迟那时快,游琼久在剑光靠近之时冲着李玄朗笑了一下,将手中的红浪剑往上一扔,竟是要弃剑? 在这等关键时刻,他竟然要弃剑,这是找死! 李玄朗心中的惊讶只维持了一瞬,然而游琼久的身形却是忽然缥缈了起来,那避无可避的剑光划开游琼久的身体,立刻化作了点点剑光。 ——不过是幻化出的身体罢了。 李玄朗暗道不好,游琼久的真身却已经飞上了天空,并指一挥,顿时无数个火团朝着李玄朗飞了过去。 “这……”李长老差点将自己的胡子给拽断,似乎不敢相信。 云游子浅浅一笑,“我徒儿虽然用剑,可他并非剑修啊。李长老,我徒儿这道海市蜃楼化身决和天火决,用的可还入您老法眼?” “你不是剑修?”李玄朗心里憋屈,方才那一剑游琼久分明难以避开,却不想对方直接弃剑而走,害的他算盘打空。这么想来,恐怕在游琼久收剑之时,已经在暗暗捏法决了。 “正是。”游琼久点头道,“在下心有所属,难以专心向剑。” 李玄朗听的一阵气闷,几乎要憋得吐血。 游琼久这一手,弄得他一身的实力都难以发挥。剑修有剑修的*,法修有法修的打法。他因为游琼久金属性天灵根的天赋和灵剑,下意识的将他当成了剑修,却忘记防范法修的本事来。 高手过招,岂容人三心二意? 李玄朗方才那大招已经耗尽了自己三分之二的真元,若是换做他人,李玄朗说不定还有再起之机。可游琼久又不笨,哪里看不出李玄朗已经外强中干了?加上李玄朗如今又被火团困守,输掉这场比赛已经可以预见了。 “这……这根本……”李长老几乎不想再看下去,他想要说话却根本说不出口。难道他还能说这场比赛不公平?这么多人看着,根本无从辩解。怪只怪游琼久一个金属性天灵根的修士不是剑修,剑道水平这么好竟然不是剑修?一场比赛打到最后的时候才开始用法修的本事,简直,简直…… “……服了。”王琛目瞪口呆,这下真的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云师兄收的弟子实在叫人惊讶。不管这剑修的本事还是法修的本事都是绝顶,同辈之中除了那几个被重点培养的真传种子之外,怕是没有人能够打得过他。他们在游琼久这个年纪的时候,哪里有这样的本事?更加不说在这场斗法中,游琼久展现出来的眼力、决断力更是让人惊叹。 修士斗法,修为虽然至关重要,但是知道如何斗法,如何用招更加重要。 这不,明明李玄朗的剑道修为高于游琼久,还是输了! 游琼久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将红浪剑握在了手中,手中的剑一分为十,剑光陡然抖开,如流星群坠,直接朝着李玄朗劈来。 李玄朗正与火团奋战,仓促间感受到一股危险袭来,举剑便挡,可他此刻剑势十不存一,哪里还能继续招架?他只在这剑光下撑了不到十息,身体被剑光压的一沉,整个人已经下陷了两分,台上的石板都出现了裂痕,最后李玄朗力竭,整个人都虚脱的昏了过去。 “孙儿!”李长老连忙将李玄朗引来,观察之下发现李玄朗并没有受到剑光袭击,只是单纯的真气耗尽而已。游琼久只是和人斗法,又不想与人结仇,在最后时刻,自然是将剑光收回了。 场面一时有些静默。 下一刻,呼喊声顿时响起。 如此精彩的斗法难得一见,实在太厉害了。 游琼久将丹田里的真气一逼,整个人的脸色都苍白了不少,整个人摇摇欲坠,即将倒下的时候被云游子抱住,心安理得的“晕”了过去。 这李长老看着不是个善茬,这里又不是云禅仙宗,未免师父难做,他还是给个台阶吧。 “这场比赛,平局。”云游子将游琼久扶起来,看向李长老道,“我徒儿脱力了。” 李长老看看云游子,又看看已经昏倒的游琼久,到了嘴边的话只好咽了下去,言不由衷道,“云师侄这弟子厉害,我孙儿平日里朋友不多,日后过来交流一番也好。” “李长老放心。”云游子一本正经道,“我徒儿初来乍到,也不认识什么人,到时候还请李公子费心了。” 两人像模像样的寒暄了两句,抱着孙子徒弟回去了。 重泽抽抽嘴角,飞到云游子身边,张口问道,“小书呆,你现在在做什么?” 游琼久没想到刚切断了和重大哥的联系,重大哥又开始回话了,几乎高兴的想要跳起来。然而身体刚刚一动就被云游子给戳了一下,示意他装得像一点。 “重……重大哥,我现在正在喝酒。”游琼久压下心里的激动道。 “哦?可是听你的声音似乎有些中气不足……” “方才一口酒灌的有些猛了,重大哥切勿见笑。”游琼久回答道。 重泽看着眼前“昏睡”的游琼久,又听见脑海中游琼久欢快的声音,颇有些哭笑不得。 这小书呆,我就在你面前你知道么,睁着眼,不,是闭着眼说瞎话,可见平日里没少糊弄他! 游琼久的名声在还真仙宗里立刻响了起来。 在仙宗里,外门弟子少说也有数万,但内门弟子只有不到五百人而已。想要从外门弟子变成内门弟子,不仅要求结成金丹,还需要相应的宗门贡献点,最好还要有个师父,哪怕是记名的呢?除此之外,还要经过各种考核斗法,每年准入内门的名额也就那么几个,每一次都是抢的你死我活。游琼久作为云游子的弟子,来自中世界,又并非他们还真仙宗的弟子,就因为拜了个真传弟子的道侣当师父就能入内门,在还真仙宗的弟子们看来是很可耻的一件事。 然而不等游琼久的来历曝光,他和领悟了剑道之意的李玄朗打了个平手的消息先流传了开来。随后他是天灵根,修行不过十来年的消息又一一爆出,成为了内外门弟子都知晓的存在。至于那些“不合规矩”的规矩,自然都成了笑谈。 游琼久有这样的本事,若是不入内门,才真是打还真仙宗的脸。 李玄朗打败了那么多内门弟子,眼看着就要朝着真传种子弟子发起挑战,可谓种子之外第一人。游琼久能够和他打平手,要还在外门呆着,那些被李玄朗打败的内门弟子们岂不是羞愧的要去撞墙? 因为游琼久的出色,连带着云游子的往事也被一一挖了出来,不仅让人感叹一番“名师出高徒”。有了两大仙宗真传弟子的培养,怪不得游琼久有这样的本事。 不过沈洛阳出名的严厉,曾经将几个想要当他记名弟子的修士训到哭,不知道游琼久到了沈洛阳手里,能撑多久啊! 云游子的确让游琼久去沈洛阳那里训练去了。 不过不仅仅是沈洛阳,还有柴可非王琛,都成了游琼久的陪练师父。 原本云游子还想着到时候可以带着游琼久一起去无杀大世界,没想到他和柴可非私下里说起的时候,柴可非才告诉他这件事有点悬。 若是云游子一直呆在还真仙宗也就罢了,偏偏云游子这几百年离开了。还真仙宗的长老们早就眼馋着这个陪同的位置,为此不知道磨破了多少嘴皮,最后才达成了协议。若是参加天选会的弟子有自己的真传弟子,让他和那些真传弟子种子们打一架,谁赢了带谁去,若是没有,就听从安排。为此,那些真传弟子种子,也就是俗称的真传弟子候补们来回打了好几场,这才将名额粗粗定了下来。 可真传弟子的候补有不少,但能参加天选会的就那么几个人,僧多肉少,显然是不够分的。云游子一回来,他那个名额就空了出来,想要带着游琼久去,恐怕还得好好活动一番。 云游子思量之下,还是决定让游琼久用云乘仙宗的陪同弟子名义去。 还真仙宗毕竟不是他云游子的宗门,他的人脉几乎不在此处。若以还真仙宗的名义去,恐怕会生不少事端。起码游琼久是云禅宗的弟子,和云乘仙宗一脉同枝。 云游子行动力快得很,一方面将游琼久送到自己几个好友那边磨练,一边离了还真仙宗回了云乘仙宗,去找自己的师父师兄弟们去了。等到事情定的差不多,再接徒儿回去不迟。 重泽不知道云游子这边的事,只是称职的当个观察者,时不时和游琼久说几句话,看着游琼久脸上浮现各种表情权当乐子。 他发现游琼久和他说话的时候,还真是说谎不打草稿。 沈洛阳那个人打算劝说游琼久转修剑道,被游琼久拒绝,脸皮有些挂不住,对游琼久的要求越发变态起来,希望游琼久好好想想。但游琼久骨子里倔强的很,沈洛阳提什么训练要求就立刻去做,只是不提当剑修的事情,这么一来,经常被训练的精疲力尽。 可重泽挑了几次游琼久无力的时候问话,游琼久永远是报喜不报忧,面不改色的说着各种谎话。 ——至于重泽…… 重泽一开始有些心疼,后来在游琼久说“自己是走路不小心撞到柱子”的假话之后,干脆就拿了几块记录晶石,将游琼久说假话的场景都记录下来。 呵呵,以后这小书呆要是犯在自己手里,就让他知道知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的道理。 至于沈洛阳那边,他自然是要找回场子的。 一天以前,沈洛阳得知云游子即将回来之后,决定再努力尝试一把。游琼久在剑道上的天分难得一见,这么废掉实在可惜。 “游琼久,你如今只是金丹期,或许不觉得有什么,然而等你修行到了元婴,到了出窍,你便会发现,同阶修士之中,唯有剑修战斗力最强,也最能自保。多少人欲学剑,无奈天资有限,你如此良才,怎可轻易废弃?我与你师父虽然不合,但多年相识,对他也有所了解。当年我们初遇之时,他修为还隐隐在我之上。可如今,他与我斗法,几乎没有胜利之机。”沈洛阳傲然道,“如此差距,你当真不明白?” 他当年与云游子第一次吵架,正是因为看不惯云游子的道。 修士修行无一不是努力奋进,他与云游子结为道侣,自然更加应该督促他。然而他每每提起努力修行之时,云游子总能将话题岔开。曾经沈洛阳有个好友送来一极品炉鼎,对于沈洛阳和云游子的修为都大有裨益。那炉鼎也不要求什么名分,只求沈洛阳和云游子两人相护,自愿将元阳交出。沈洛阳本着道侣之意,愿意与云游子分享,不想云游子大怒。 在云游子看来,沈洛阳此事乃是违背他们道侣之意,然而对于沈洛阳而言,这不过是修行一种罢了。为了修行,为了资源,杀人夺宝不在话下,区区一次双修又能如何?再者,他愿意将这样的好机会和云游子分享,难道还不是爱他的表现? 三百多年前,他和云游子再也找不回当初相恋的感觉,沈洛阳也挑了几个炉鼎体质之人当侍妾,你情我愿,并不碍着谁。他并不痴迷于情、爱,只是在有限的选择里倾向于长得好的那个,反倒被人误认为好色。但同时,沈洛阳矜持而谨慎的双修采补,也给他带来了许多帮助。 如今,他已经是化神巅峰修为,距离合体只差一线。而向来有些散漫的云游子,却还在化神期的中后期徘徊。 “沈师伯,师父向弟子谈起您,从来没有说什么坏话,只说是理念不合。大道三千,未必只有剑道可以超凡入圣。是,师父如今修为的确不如您,但修为之外,师父道心坚定,在八玉中世界成了一门掌教也未让俗事扰了修行,此等之道才是弟子心之所向。弟子不才,有一心上人,爱之欲狂,无法一心为剑。”游琼久坦白道。 “迂腐!”沈洛阳沉声道,“你年纪尚小,拘泥于情、爱实在不智!” “弟子无能,让师伯烦心了。”游琼久拱手道。 “天选会之后,我便会遣散所有侍妾,你师父愿意的话,就继续与我一道,不愿意,我们一起断了也无妨。”沈洛阳看着眼前的游琼久,突然想起当年的云游子,心里莫名烦躁,“只是剑道一途,我只会说这最后一次。” 游琼久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显然并不动心。 沈洛阳冷笑一声,磅礴的剑意从他身上生出,仿佛无边无际的大海,一波又一波,无休无止。 游琼久脸色一白,整个人都倒了下去。 “让你好好体会一番也无妨。”沈洛阳的声音冷冷的传来,“我下手很有分寸,若不是看在我与你师父相识多年,这种恶人我才不做。别以为你有几分天赋便可不知天高地厚了。” 游琼久整个人都昏了过去,半个字都没松口。 沈洛阳自己平白生了场闷气,暗道这对师父都是一样的性子,又是生气又是无奈,最后不得不给游琼久喂了丹药,将他送了回去,不愿意再插手这对师徒的事。 正当沈洛阳回程之时,感觉到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不,不是天空暗了,而是他不知道处在了谁的领域之中。 沈洛阳冷汗直冒,丹田里的本命宝剑闪出一道又一道的剑鸣,震动的几乎快要碎裂。 这样的强敌…… 这样的人怎么会突然朝他出手?沈洛阳的思绪转的飞快,立刻将自己最近的事情都细想了一遍,想要猜测对方到底是什么来路?就在还真仙宗的地界冒出还堂而皇之的对他下手,可见这人修为甚高。对方既然敢出手,恐怕就不怕还真仙宗找他的麻烦! 沈洛阳越想越觉得进了死胡同,脸色有些发白。 他将本命元剑从丹田中取出,随时准备动手。 “别着急,我并没有想要取你命的意思。”重泽将沈洛阳困住,淡淡道,“只是我最近有些心情不好,想要试试以大欺小的滋味,你既然撞见了我,就是天命。既然是天命,你就安心受着吧。”(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46章 重泽和游琼久聊完,心里那种复杂的滋味依然萦绕无穷。 游琼久若是到无杀大世界来了,肯定会听见有关于他的消息。但重泽其实还没有想好究竟要不要正式出现在游琼久面前? 这么多年来,重泽几乎没有和游琼久提过自己的事,游琼久将他当成什么仙人的事情他也默认了。可游琼久到了无杀大世界之后,就会发现其实重泽的话里有许多破绽。 若是重泽不在乎游琼久,又或者游琼久不曾对“任浪”说起过对重泽的心意,重泽不会这么纠结,但偏偏既定事实已经发生,他想要无视都不可能。到时候游琼久会怎么想,发现他心心念念的仙人不过是一把兵器,还是一个兵器头头,派人去打劫的那种? 自己想这些作甚? 重泽敲敲自己的脑袋,就游琼久对自己的那个劲儿,能够见到自己怕是什么都会忘记,哪里还想得起来其他?这么想着,重泽又不由的自信起来。 他若是连这么个小书呆都搞不定,他哪里还是什么众钧枪? 星宿小世界在诸天世界里的地位颇为奇特。论资源,几乎没有,论修士,也是少得可怜。自从发现这个小世界距离无杀大世界最近之后,居住在这个世界的凡人几乎都被迁移走了。大能修士们在另一个世界里完美的复制了一遍,那些凡人只以为自己做了个梦,就安心的继续生活了。而原本的星宿小世界也被各个宗门占据,炼器师炼丹师遍地都是,大小商会也都在这里设置了分处。 可以说,星宿小世界是唯一一个没有凡人的世界,也是一个没有自己独立体系的世界。 星宿小世界里的势力错综复杂,一块牌匾砸中十个人,十个人都来自不能惹的大门派。来到此世界的修士一个个被亲朋好友来回叮嘱不要在这里惹事,不然谁也保不住他们。但修真界里向来不缺胆大妄为之士,这星宿小世界里什么都有,随便一个都是肥羊,这么大的利润谁能不眼红?渐渐的,星宿小世界里的骗子小偷强盗越来越多了起来,杀之不穷。 司命等人终于见到了重泽真正出手的样子。 让人无比向往,却也让人信心大跌。 在司命等人的惯性思维里,打开无杀大世界的界门送人出去需要十八家里九家以上的家主联手,外面的人想要进来要么就成为炼器师通过重重考核,要么就是特殊时期,如此才能保证无杀大世界的独立和安全。但在重泽这里,这种防护就好像是纸糊的一般,他们轻而易举的就被送到了星宿小世界。 “这一次我不会随你们去,你们若是遇见强敌,便用这个阵法盘回来。”重泽虽然不能跟着去,不过还是给了他们留了一个后手,要是第一次出去抢劫就把他看好的人都给折进去,重泽才会被气的吐血。 “会长放心,我等一定不负使命。”司命等人认真说道。 “恩。”重泽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修为太低的比如金丹期的修士你们就不用盯着了,他们身上的东西你们用不了。记住,不要胡乱杀人,抢完就走,明白么?”只是抢劫的话,那些修士考虑到要到无杀大世界里参加天选会,不可能为了身外之物浪费时间,可若是闹出了人命,事情反倒不好收场了。 “这个自然。”鬼甲笑道,“我们也不可能欺负那些低修为之人。” “好了,去吧。”重泽听见鬼甲等人的保证,心里也安慰了几分。鬼甲等人如今的修为相当于修真界的出窍后期化神初期之间,自保还是没问题的。星宿小世界里虽然坐镇着几个大宗门的散仙,但只要不过分,这些散仙不可能为了抢劫这种小事出手的。 “我等定不负会长期望。”众人朝着重泽道别完,头也不回的去了星宿小世界。 鬼甲等人第一次离开无杀大世界到修真界来,虽然学校的课程里也学过许多修真界的知识,不过将脑海里的知识和实物对照起来还是让人觉得有些惊喜。 这样的表现放在星宿小世界的修士们眼里,便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土包子,暗暗嘲笑了两番。 鬼甲等人并没有理会这些修士眼里暗藏的轻蔑,他们一边打探着消息,一边琢磨着怎么引那些修士上钩?一开始自然不能光明正大的打劫,循序渐进连蒙带骗才是真理。 习惯了没事就打一场分分胜负的兵器们出门做坏事,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一些隐秘的快、感在。 最后一伙人围在一起商量了一番,决定分成三个小组,每个小组里都挑一个人化为兵身被另外几个人拿去卖,最好要多高调有多高调。 至于每组的人选,老规矩,抽签来定。 抽完签后,鬼甲、紫炎、天凤一组;司命、天凰、凌风一组;冷锋、子真、长水一组,而倒霉的显露兵身的拿去当商品的分别是紫炎、天凰和长水三人。 分完组后,三人换上新衣,美滋滋的去演好戏去了。 这天,星宿小世界的几条繁华街道来,突然来了几个人。 鬼甲和天凤两人相貌不俗,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高傲和不忿,这样矛盾的神情在他们脸上表现的格外突出,忍不住叫人多看两眼。 天凤故意拔高了声音,“你说说你,是不是笨?那人分明就是骗我们的,你还傻乎乎的相信。现在好了,灵石都被骗光了,接下来还怎么活?”说着说着,天凤还踹了鬼甲两脚。 嘶,这人公报私仇! 鬼甲心里暗骂了一声,当即反驳了回去,“那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么,之前你也不说好好好么?现在出了事情就全推到我一个人头上了?我告诉你,老子也有是脾气的,不就是没有灵石了么,把你手里那把兵器卖了不就好了!” “你要不要脸,那是我辛辛苦苦挖出来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天凤停下来,指着鬼甲的鼻子大骂,忍不住就拔出了自己的灵剑【街边摊上随手买的】。 “反正你也用不了,干脆卖了换灵石不好么?”鬼甲像是注意到周围人在观看一般,忍不住降低了声音,“周围的人都看着呢,你注意点儿。” “注意个屁。”天凤毫不客气的继续骂道,“我告诉你,就算天皇老子来了,也不能拿我的东西。” “够了!”鬼甲似乎也被逼的急了,“你也不看看,为你那破鞭,我们都被多少人埋伏过了,要我说,这种折腾人的东西早点卖了早点好!要是现在没有灵石住店,到时候一堆人过来抢,别说灵鞭,连命都保不住!” “你……你……!”天凤顿时恹了下来。 边上围观的修士一开始听着,还以为这对小情侣到这星宿小世界来被人骗光了财物,不由的还有些同情,可是听着听着,便发现这对小情侣吵架似乎还别有内情。 这可有趣了。 当下就有一个好事者上前拱手道,“两位道友,你们方才说的灵剑是何品级,我们星宿小世界里最不缺的就是灵剑法宝。”这话说得不假。星宿小世界距离无杀大世界这么近,那些想要进入无杀大世界的炼器师们几乎都会选择在这里落脚,同样的,这里的灵器法宝的品级也不可避免的高了起来,质量也是一等一,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商会在此入驻? 一般来说,这法器除非是纯阳法宝等级,不然一般人是不可能到处去抢的。但以这两个人的身家来看,恐怕没有这样好的宝贝。 “这……这……”鬼甲似乎有些犹豫,“这个不能给你看。” “道友放心,这里这么多人,我就算想抢,也得抢得过来。”那位修士坦言道,“而且我们这里也有不少慧眼之人,还能给你的灵剑估个价钱。” 鬼甲有些心动,转头去看边上的天凤。 天凤看看鬼甲,又看看边上的修士,咬咬牙道,“我这法器是我偶然从遗府里挖的,滴血认主炼化什么的都试过了,不成。我知它并非凡物,一直想要等着修为上进了再说。不想前些日子露了痕迹,被人追杀,这才跑到星宿小世界里来。这里炼器师众多,说不定能看出个一二三来。没想到祸不单行,来到这里不久,灵石都被人骗了去。” 天凤说着有些伤心,几乎快要垂下眼泪来。 她本身生的不算差,这么犹豫落泪的样子更是惹人垂涎,更兼这女修声音好听的紧,边上怜香惜玉的修士又是好一阵安慰,天凤的心情才平稳下来。 鬼甲脸上带着焦虑之色,心里却在哈哈大笑。 这天凤鼓果然不同凡响,这装的他都要信了! “诸位请看。”天凤拭去眼角泪水,从戒指里翻出一把灵鞭来。 那灵鞭沉重有节,短棒长短,散发着无与伦比的灵气。 众人一看,这才明白天凤方才的话非虚。 这灵鞭样式颇为不俗,法光带着微微的紫色,更妙的是这灵鞭的周围,竟然还带了几丝罡火,哪怕在几尺之外的他们也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热度。 “这……这是……先天罡火?”说话的修士舌头都快捋不直。 有些兵器虽然在品级上比不上纯阳法宝真宝之类的,但是会自带一些特殊的属性,若是用在属性相合的修士手中,威力比纯阳法宝更大! 眼前的这把灵鞭,正是如此。 “我,我是火属性修士!”当即就有一个修士冲了上来,眼里闪过一阵贪婪之色,似乎想要碰碰天凤手中的剑。 天凤俏目一横,手中灵剑一挥,紫色的火焰瞬间闪出,将那想要靠近的修士衣角烧了个大洞。 “这可是仙衣阁出品的上品法衣。”那修士喃喃了一句,看着天凤手中的紫炎目光更是灼热,“道友,你这灵剑如何作价?你并未火灵根修士,拿到它也是无法驱使的。” “这……”天凤有些犹豫,另一个火灵根修士也冲了上来,“这位道友,不管他出什么价钱,我都加三成!” 天凤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脸上有些犹豫,似乎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才好。其它的修士也纷纷上前,半点不落人后。他们虽然不是单火灵根,可总有认识的人是,好法宝可遇不可求,先拿下再说。 天凤和鬼甲见状,心里一喜,不过并没有被这闹哄哄的场景迷惑。在这里不过是打响名气用而已,一传十十传百了肥羊才会乖乖上门。 “抱歉。”天凤似乎被这些修士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住了,“我……我不卖它了。”说完,鬼甲适时上前,为天凤开辟了一条路,“我们决定去百宝阁那里售卖,不然不管卖给哪一位道友,恐怕我与师妹都离不开星宿小世界了。” 鬼甲如此一说,边上的修士脸色不由一变,却也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这对师兄妹动手。一旦第一个人动手,后面的人也会跟着围攻。没有技压群雄的本事,就不会去做这种打算。相比之下,这对师兄妹选择将灵剑卖给百宝阁的决定十分明智。 “既然如此,那也只能叹声可惜了。”第一个出声的修士笑道,“到了百宝阁那里,这灵鞭自然是价高者得。” 鬼甲和天凤两人讪讪的笑了两声,忙不迭的朝着前面的百宝阁飞去,半点也不敢停留。 “紫炎,卖相不错啊。”天凤笑眯眯地弹了弹紫炎的鞭身,“瞧瞧这些修士被你迷的晕晕乎乎的,就差没有直接上手抢了。” “灵剑软鞭都好找,但是紫炎这样的鞭实在少见。在这星宿小世界里,少见的法宝更加受欢迎。换了你我,恐怕没有这么好的待遇。”鬼甲也跟着调笑了两句。 紫炎被他们两人一唱一和揶揄的几乎想要幻化人身和他们打一场,无杀大世界的兵器自带灵智,灵气也比修真界的兵器更足,若是不好好隐藏,免不了就被打上真宝半仙器的印记。一件自带罡火的法宝还好,虽然少见,但不至于在星宿小世界的街道上大打出手,但换成其他的可就不一样了。 百宝阁的掌柜自然是高高兴兴的接待了天凤鬼甲两人。 “两位客人,你们这灵鞭价值非凡,小店童叟无欺,绝对会给个公道价钱。”掌柜的早已得知消息,此刻见了实物更是忍不住伸手去摸紫炎鞭。 “哎,掌柜的,且慢动手。”天凤上前一步阻止道,“我与师兄两人之前就被这空空妙手害得不浅,掌柜的若是想看,可细细观察,不过上手就不必了。” 这掌柜生的五大老粗,一双手更是油腻腻的,若真他让对紫炎摸来摸去,恐怕第二天这掌柜就能被紫炎给砍了。虽然兵器一旦化为兵身,五感便会近乎与无,只是心理上那一关还是过不去的。 “也好,也好。”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掌柜的被说中心事,竟然真的没有再动手碰紫炎。 “两位这灵鞭造型古朴,又自带罡火,价钱堪比纯阳法宝。小店这一时半会儿没有那么多上品灵脉,可否折现成其他?若是两位客人看上这店里的什么东西,也尽管拿去抵差价。”掌柜的笑道。 “灵脉还差多少?” “这灵鞭价值十二上品灵脉,小店这只有十条。” “这些材料作价几何?”天凤目光一扫,看着商铺里的炼器材料问道。 “可抵三分灵脉。”掌柜的伸出手指,热情推销,“这些材料大多只有炼器师才用得着,一般的修士难以驾驭。两位若想要买灵器,这边有现成的。” “要什么灵器,再去挖……”鬼甲连忙捂住嘴,眼中飞过的闪过一丝懊恼,像是掩饰什么一般,随手拿起了一把灵剑道,“那就这件吧。” 掌柜眼中闪过一抹幽光,连忙低下头掩饰住心中的惊讶。 “楼上可还有什么材料?”天凤像是没发现掌柜的异样一般。 “什么都有,客人这边请。” 等到天凤鬼甲两人将储物戒指装得满满当当,才高高兴兴的回去。 “掌柜的,要跟着他们么?” “将他们身上带着灵脉的消息放出去。”掌柜的兴奋的舔舔嘴角,“顺便通知一下龙老大,这两人务必要抓活的。恐怕他们知道某座遗府所在,里面还有取之不尽的法宝!” “这么一件紫炎鞭已经够厉害了吧。”伙计似乎有些不相信。 “呵,那个青年之前不小心露了口风。你见过出门在外不买丹药不买符箓不买法宝的么?他们什么都不买,证明身上有更好的。那青年原本说可以再去挖,恐怕说的便是那遗府了。” “那我们还放出消息……?” “他们的行踪早就暴露,那些人抢光了灵脉灵石就会走的,等到他们注意力不在他们身上我们再动手才能吃口大的。” “掌柜的英明!” “你还有的学。”掌柜的仰天笑了两声,“走,我们先把这灵鞭放进三楼里,等过几日我们在拿出来拍卖!” 呵呵。 紫炎将这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对这家百宝阁的观感降低到了极点。本来她应该在鬼甲和天凤两人离开之后就走人的,不过现在倒是可以再等等的。 既然他们要将自己放入三楼,送羊入虎口,自己若是不将这些东西卷跑,哪里对得起他们的算计? 第二天,百宝阁发出重金悬赏,捉拿盗走百宝阁三楼珍品及紫炎鞭之人。 可直到百宝阁退出星宿小世界的时候,他们也找不到那个莫须有的盗贼,更想不通那贼子是如何通过重重关卡将东西拿走的。以至于百宝阁从上到下,都经历了一次大清洗,元气大伤,难以同其他商铺抗衡。 “还是会长说得对,坑蒙拐骗加起来都比不过一个抢字!”紫炎乐颠颠的数着自己空间戒指里的宝贝,开心的不行。让她高兴的是,在这三层里,最值钱的就是她。不高兴的是,这个百宝阁的镇阁之宝不在三楼,她又没有那么多功夫去找,免不得有些遗憾。 等到紫炎和鬼甲天凤等人回合之时,长水和司命那边也差不多收尾,一个个喜笑颜开的,显然是拿到了不少好东西。 “发啦!” 等到紫炎一行人将各自所得清点过来,哪怕矜持如司命长水也不由的大笑了两声。 外面的修士果然有钱,这么多的资源足够他们九个人提升到二炼三转了,这才仅仅是第一天而已! 想到这里,他们的内心不免都有些激动。 重泽看着水镜里这九人的表演,忍不住有些想笑。第一次就能想出这样的法子,看来他们还挺有当劫匪的资本,不错,不错! “你们干得不错。”重泽平静的声音传来。 “会长!”九人一同喊道。 “不过你们今日做了这么一笔,恐怕明日那些修士就会提高警惕。”重泽提点道,“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也是。”司命想了想,“今日我们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是因为我们面生,手里又确实是好东西,这才对我们下手。可我们已经将那些来犯的土匪倒抢了个干净,名声恐怕都传了出去,再想抢几波恐怕就难了。”今日来对付他们的土匪已经是这星宿小世界几个颇有名声的势力,结果一个个被抢得只剩下一件里衣,明天谁还会继续犯贱过来抢? 司命话一说话,鬼甲天凤等人也沉默了下来,看来他们得想个新鲜办法才行。 “看在你们今日表现的还算不错的份上,我给你们出个主意。”重泽打击了他们一番,免不了要给颗糖吃。 “会长请说。” “很简单,你们明日去赶制一些通缉令,伪造自己的相貌姓名发到星宿小世界各地,将悬赏金额提高到极致,罪名随便编。到时候‘不小心’露出马脚,自然会有一批批爱财之人上来抓你们。” 长水等人:…… 会长英明! 此等以逸待劳守株待兔之法实在比他们一个个装疯扮傻要强得多了! 重泽摸摸鼻子,深觉自己宝刀未老!(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46章 接下来的时间里,游琼久陪着师父一同听了连珠明云两个“当地兵器”的诉说,了解了许多关于无杀大世界的消息,当然,都是很久以前的老黄历。 在连珠明云的口里,无杀大世界的风俗和修真界有些类似却又有很大的不同,光是听着就容易让人产生去“见一见”的冲动。 大概是连珠明云两人都思念故土,在她们的口中,无杀大世界几乎是个世外桃源。游琼久听着听着,突然想起了之前和重泽说过的要学习如何“说话”,眼前的连珠明云岂不是就是一个上好的“老师?” 这些东西连珠明珠以前也对云游子等人说起过,只是没有这么系统,不过游琼久意外捧场的举动还是大大取悦了两人,说起来的兴致也就更高,眉飞色舞的,完全没有注意到游琼久的注意点其实是有些古怪的。 “连珠长老,我记得您以前说起过众钧枪的事情。”云秋听着听着,忍不住插嘴道,“不知道您对它有什么了解么?” 对于修真界的人来说,天问剑也好,十八家也好,加起来都比不过一把众钧枪。 “对啊对啊。”云春子等人也不由的来了兴致,相比起略有些乏味的科普,明显还是众钧枪的事情更加能够吸引人。这可是众钧枪啊!但凡知道无杀大世界存在的修士,有谁不会对传说中的众钧枪在意?以众钧枪在修真界的名声来说,若是可以选,就算一百件仙器摆在修士面前选,也绝对抵不过一把众钧枪。 “众钧枪啊。”连珠想了想,“我知道的也不算多,毕竟我们不是一个等级的兵器。” “那也比我们知道的多多了。”云春子笑了。 游琼久也听过众钧枪的大名,但那都是记载在传说故事里的,只是听见这三个字的时候,不知为何变得有些在意。 “我们也只是听说而已。”连珠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向往来,“天问剑消失之后,我们无杀大世界的兵器都想要争夺第一神器的宝座。听说成为了第一神器,就有可能得到天问剑的传承。我们兵器本就是主杀伐,有这样光明正大的理由斗争,何乐而不为呢?” “那真有?” “以讹传讹罢了。”连珠摇摇头,“天问剑消失了那么多年,就算有传承也早就不见了。而且我们无杀大世界的兵器都是用皆用炉里出生,传承对于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 “众钧枪和十八家的枪家有什么关系么?”云游子沉思了片刻问道,“方才长老您不是说皆用炉里出生的兵器都会被各自的家族带回去么?” “没有关系。”连珠点点头,“原则上是这样没错,但偶尔也有例外。有些兵器从皆用炉里出来,模样不会特别明显。比如锏家和鞭家,就很相似,有时候免不了就会看错。在众钧枪打败了剑家的继承人和斧家继承人之后,枪家家主就开始排查了。结果什么也没有查到,众钧枪根本没有被录入家族谱系,大家猜测或许是有什么在外流落的散兵将他养大的。” “散兵?” “恩。在无杀大世界里经常会有散兵。他们有些是契约的主人死了,无心再找下一个契约者便会回到无杀大世界里来,也有些是根本没有找到合适契约者的,选择在无杀大世界里游历。散兵之中不乏修为高深的,众钧枪在无杀大世界的第一战就打败了数位高手,明显是经过训练的。”明云继续道,“众钧枪在学院里人气很高,是我们所有兵器的梦想。” “这样的传奇神兵,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云舟听着听着,不由的感叹了一句。 他与道侣云荷已经是渡劫期修士,可是比起这众钧枪来,也不过是蝼蚁罢了。从古到今,修真界能够被冠之以“圣、皇”称号的修士寥寥可数,偏偏众钧枪的契约者就占据了三个。 那个“神佛亦不可用”的批语的确让众钧枪背负上“克主”的名声,但这句话反过来听,便意味着能够拥有众钧枪,就有了超越一般神佛的可能! 修士们努力修行求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超脱生老病死,成为高高在上的神佛么?但修行太苦,时间太长,希望也太过于渺渺,几乎看不到头。但众钧枪的出现,却让人看到了一丝捷径。云乘仙宗里飞升过不少前辈,在仙界中也有一定的地位。如今仙界已经琢磨出了办法和修真界的人通讯,虽然次数少、耗时大。但总归不至于让修士对仙界一无所知。 仙界和修真界本不应该有所联系,一旦有了联系,平衡就会打破,修真界也不可避免的朝着奇怪的方向一路奔逃。众钧枪所以被无数人忌惮,就因为第一任的妖皇流光势力太大,一旦飞升入魔界必定又是魔皇级别的人物,仙界之人花了巨大代价送了几个仙人下来,虽然因为天道限制,这些仙人的修为有所限制,但也绝对不是修真界之人可以抗衡。可这样的围攻,依旧被众钧枪打破,仙界颜面大失,也加速了流光的死亡。以后的轩辕浪和任去留能没能活够足够的寿数,或多或少也是因为曾经的众钧枪太过恐怖,早早的就让人升起了防范。 “那有人见过众钧枪的兵身或者人形么?” “没有。”明云摇头,“就算有,我们也不知道。据说众钧枪为了保持最好的状态,几乎都以兵身形态出现,以便敌人来袭之时可以做到最佳反应。” “真可惜。”云春子感叹不已,“这样的传奇,若是此生能够见一见,也不算白来一趟。” 云夏云秋等人也是无限向往。 游琼久在一旁听着,反倒没有他们这样的感触,“大道殊途同归,只要好好修身,得道长生,终有同众钧相见之日。” “哈哈,还是少年人有志向,说得对!” 游琼久和云游子在迦祥山待了几天之后,又跟着师父一起去了其它山峰拜见。云游子也忙着和师门里同去天选会的师兄弟们联系一番,做好相应的准备。游琼久这边倒是没什么事,经常和这些山峰里的同辈之人切磋,一来二去,也有了不小的名气。 游琼久赢得多,但也输了几次。大世界里能人辈出,又因为妖皇流光的缘故,不少人修为了拥有更加厉害的下一代,会和魔修妖修们一起诞下孩儿,连带着这些混血之人的能力也是各有不同。哪怕游琼久再小心谨慎,也免不了着了几次道,输了比试。 只是游琼久并不在乎这些,性子又平和,和云乘仙宗里不少人都有了交情,很给迦祥山涨了脸面。在这样的环境和资源之下,游琼久的修为也是飞速增长。 五十年后,游琼久已经是金丹九转,只等一场更大的机缘,碎丹成婴了。 同一时间,重泽也已经和十八家的家主们说的差不多,并且拒绝了他们给自己送上优秀弟子做手下的请求。他想要什么班底还是自己选比较放心。再说,若是十八家的人他挨个选了一个出去,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自己和十八家都有关系么? 中途的时候,重泽也和游琼久断断续续的联系了几次,游琼久时常和他说些云乘仙宗的趣事和八卦,重泽也说一些改头换面的故事,两人都对彼此的感情进展很是满意。 眼看着三年级的兵器们毕业时间马上就到,四大学院里的气氛也开始紧张了起来。 司命最先接触《天问百炼》的修行,也是最早出关的,随后便是鬼甲长水等人,修为或多或少都有了进步,几乎都到了二转一练的地步。想要继续提升却是不可能了,无杀大世界里的资源有限,还是得先走出去。好在毕业时间临近,司命等人倒是不急。 “诸天星光会已经成长的差不多了,各项制度也已经补充完善,若有什么好苗子倒是不急着将他们吸收进来,先培养一番也不错。”重泽看着司命等人慢慢说道,“你们有此进度,还算不错。” 能够听见众钧枪称赞一声不错,鬼甲等人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他们修炼了这功法之后,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而能够完善这份功法的重泽更是让人崇拜不已。 “会长客气了。”司命等人微笑言道,“毕业大会在即,不知道会长有何想法,我们是否要先考虑破坏一番?三年级里也有不少前辈十分优秀,贸然和修士签订契约,也有些可惜。” “司命。”重泽眉头微微一皱,开口道,“毕业大会我们静观其变,稍加引导即可。《天问百炼》的确给了我们一条新的道路,但并不是所有的兵器都乐意走上这么一条路。天地间的资源是有限的,争夺起来也会更加困难。契约也好,修行也好,都是兵器们自身的选择。我之所以挑选你们,也因为你们本身就渴望着自由。而三年级的学员,大多还是希望订立契约的。如龙鹰钩一般也没有什么不好。” 司命一凛,“是,属下知错。” “可是会长,我们这么点人,会不会有些少?”鬼甲试探道,他们几个的确还算不错,但比起修真界里那层不出穷的大能来说,还是差得远了。更加不说还有无数无杀大世界的兵器们已经前去了修真界,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成为他们的敌人。订立契约之后,首要的便是契约双方的“忠诚”,契约的条款比道侣条款还要更加严苛,也极大的保证了修士和兵器之间的联系。 “不少。”重泽扫了一眼在场的人,知道他们对未来还是有些迷茫,不知道从何做起,不由一笑,“我们现在缺人,缺资源,功法暂时要保密,就算想要吸收一些人进来,也难以保证他们会全心全意的做事。所以首要任务,是先得到资源。” “资源?”紫炎很是好奇,“可是家主们已经给我们提供了不少资源了,再多的无杀大世界也没有了啊。” 重泽笑了笑,“再想想。” 紫炎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开始闷头苦想了起来。 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凌风似乎想到了什么,迟疑了一番,在长水鼓励的眼神下还是说了出口,“会长的意思,是我们要去抢资源?” 重泽点头,“不错。” 抢资源? 鬼甲他们倒是能够理解这种行为,毕竟自己动手找哪里比得上出手抢,现成的不说入手难度也会更小。 关键是抢谁? 灵光一现。 在场的兵器们忽然明白了重泽笑容下代表的含义。 无杀大世界的资源他们能够轻而易举的拿到,要抢资源肯定不是在无杀大世界里。那么能够抢的,自然只有那些外来的修士了。 三年级的毕业大会,会有无数大世界的天之骄子们前来,他们每个人的身家都丰厚的很,随便拉一个出去都顶的上一个小型门派的资源库存了。 这些可不就是上好的肥羊? “会长,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鬼甲激动的不能自已。兵器们本来就好战,他们修炼了《天问百炼》之后,修为更是飞速上涨,却也不能露出马脚,早就想要试一试自己的本事了。如今能够拿那些外来的修士们练手,简直再好不过。 “不急。”重泽看着这些人激动的眼神失笑,“好歹也得挑个好时候。再过半个月,第一批前来无杀大世界的修士们应该会聚集在距离无杀大世界最近的星宿小世界里了。” 瓮中捉鳖! 司命等人立刻明白了重泽的意思。 “好了,你们可以先去准备一番。”重泽拍拍手,不想再看他们闪闪发光的眼睛,“修士来的人多,一下子全部对上实在不够明智,第一次动手总得弄个开门红,好生布置一番,不能让他们怀疑是到无杀大世界的头上,明白么?” “是!” 司命等人激动的离开,脑子里飞快的转起各种坑人的方法来。 这第一炮,怎么着也能好好响一响啊! 重泽送走了这些年轻兵器们,忍不住摸摸自己的鼻子。 果然,对于兵器们来说,什么功名利禄都是虚的,能够先好好的打一场才是真真切切的。重泽作为三任主人最信任的神兵,手里的资源自然多不可数。但一开始,重泽并不打算将这些好东西拿出来。总得先让这些家伙磨练磨练,当年跟着三个主人从零开始的时候,他也经常干这种打家劫舍的事情,可以说是老手中的老手了,马无夜草不肥,不多抢一些,哪里来的东西招兵买马? 不过到了后期,恐怕还得找一个管理后勤的。妖皇流光收了一大群侍妾,各个都聪明绝顶,不然也根本出不了头。流光堂而皇之的将自己的后勤事务都分给了这些侍妾,她们会自动达到平衡的效果,谁都知道一点事情,却谁都不知道完整的事情。 用流光的话来说,这些事情就应该让身边的人来干。 重泽想了想,如果小书呆愿意的话,以后将他拐过来帮忙也是好的。无杀大世界的兵器们都不擅长管理这些庶务,还是人修更精于此道,而重泽最信任的人修,莫过于游琼久了。 对了,也不知道小书呆现在在干嘛。 这么想着,重泽干脆就联系了游琼久一番。 “胜利者迦祥山游琼久。” 长老判定的声音刚落,云乘仙宗的弟子们就自己先欢呼了起来。 “承让。”游琼久收剑笑道。 “哪里,多谢游师弟指教。” 游琼久马上就要跟着云游子沈洛阳等人一同前往星宿小世界,在那里等待无杀大世界界门打开,进入无杀大世界。因此最后这段日子,云乘仙宗里那些想要和游琼久对战又一直没有说出口的修士们纷纷前来,游琼久干脆和他们多打了几场。 云乘仙宗里前去参加天选会的弟子一共十五人,还真仙宗也是十五人,而整个周天大世界里能够去参加天选会的弟子不过八十人。周天大世界在诸多大世界里也称得上赫赫有名,光是被评定为一品宗门的就有三个,还有一个一品炎火魔宗,因为还真仙宗和云乘仙宗结盟,很少出来惹事。据说,天选会每一次大世界里的名额都是按照得到无杀大世界兵器的比例一比五换算的。换言之,如果这一次周天大世界没能拿到十六把以上的兵器的话,下一次的人员名单就会减少。 每一次天选会里能够毕业等到订立契约的兵器差不多两千,而天选会的参加人员正好是一万。一万个人里周天大世界能够拥有八十个人的名额,也的确不能让人小瞧。在没有到了挑选兵器的最后关头,周天大世界的不管是人修魔修还是妖修,都不能内讧。而到了无杀大世界之后挑选兵器之时就无所谓了,到时候哪怕是同门师兄弟也得努力争抢,何况不同道统? 游琼久听说沈洛阳那边带的是一个元婴期的真传弟子候补,和沈洛阳也有一些关系。游琼久自然不肯堕了自己师父威名,修行的也更加刻苦。 “无匪,你收拾好了么?”云游子传讯问道。 “已经好了,师父。” “恩,那便出来罢。你沈师伯,带着还真仙宗的人在外面等候了。” “是。” 游琼久很快就跟着云游子一行人出了云乘仙宗。每个参加天选会的人都带着一个优秀弟子,最次的也是金丹八转,原本三十人的队伍瞬间涨到了六十人。 沈洛阳看见云游子出来,微微颔首,并没有往常的冷眼。 只是游琼久看着沈洛阳的脸,总觉得有些不对。 奇怪,沈师伯脸上怎么感觉还有些伤痕,微微红肿,整个脸看上去都大了半圈?游琼久虽然好奇,但还是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如往常一般和沈洛阳见礼,便安心的跟在了云游子的后面。 云游子自然也看见了沈洛阳脸上的不对劲。 沈洛阳察觉到云游子的视线,有些恼羞成怒,努力使自己平静一些,道,“修行的时候有些用力过猛,不小心伤到自己了。” “哦。”云游子点点头,“以你的修为,应该很快就会好。” “恩,”沈洛阳听闻,脸色有些难看。 也不知道那位对他出手的前辈到底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拳拳都朝着他的脸打,可恨的是他根本连出剑的机会都没有! 不够,还不够。 他的修为还远远不够! 沈洛阳暗暗下定了决心,将云游子的脸从自己的脑海中彻底踢了出去。这些情、爱杂绪只能让他分心,他不该再因为这种事和云游子继续纠缠。他花了五十年的时间都没有能将自己脸上的伤治好,也深深的记住了那种无力的情绪。 修为才是修士立身根本,他和云游子道不同,无话可说。 在沈洛阳彻底想通的那一刹那,云游子微微睁大了眼睛,似乎发现了什么。 云游子看看身后的游琼久,微微一笑。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们这段情缘,本来就不该继续存在下去,如此甚好。 游琼久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低下头去。师父和沈洛阳的事情并没有给他多少打击,相反,他庆幸自己不是那样固执的人,更加庆幸自己和重大哥终究会是一条道上的,就算不是,他也可以让自己是! “小书呆,你在做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重大哥开始叫他小书呆,游琼久小小的抗议过,但重泽哪里会听他的话?游琼久虽然有些不解,心里却也很喜欢重泽这样称呼自己。 “我随着师父他们一同准备出去。”游琼久之前一直没有和重泽说过自己要去无杀大世界的事情,一来是事情太多忘记了,二来是游琼久觉得这件事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比起这种事情,忙着和重泽交流感情才更加重要。 “出去,你们多少人啊?”重泽顺口问了一句。 “六十。”游琼久随着同门一道上了宝船,回答道,“等会儿我们还要去一个魔门接一些人,之后转道去妖修的大本营里接几个,凑够了人数才出发。”游琼久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他心里也有很多好奇,想要见识一下大世界的魔修和妖修们,听师伯们说,周天大世界的妖修和魔修一个个比他们还要更像仙修,和中小世界那些无法掩藏自己魔气喜欢将自己弄得不人不鬼的大不一样。 “这么多人?”重泽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什么,“你们要去做什么?” “去无杀大世界。”游琼久回答道,“不过我们要先去星宿小世界呆一段时间。” 重泽那边一阵沉默。 “重大哥,怎么了?你也听说过无杀大世界么?”游琼久好奇道。 重泽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你……你现在的修为还去不了无杀大世界才对吧。”他记得无杀大世界的毕业会只有化神期的修士才能来啊,而且要求挺严。 “恩,我陪同师父来见识见识,不算参加天选会。”游琼久很是老实。 哦,对了,小书呆他们宗门似乎也挺厉害的。 重泽揉揉额头,想起吩咐司命他们的话,顿时明白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45章 接下来的时间里,游琼久陪着师父一同听了连珠明云两个“当地兵器”的诉说,了解了许多关于无杀大世界的消息,当然,都是很久以前的老黄历。 在连珠明云的口里,无杀大世界的风俗和修真界有些类似却又有很大的不同,光是听着就容易让人产生去“见一见”的冲动。 大概是连珠明云两人都思念故土,在她们的口中,无杀大世界几乎是个世外桃源。游琼久听着听着,突然想起了之前和重泽说过的要学习如何“说话”,眼前的连珠明云岂不是就是一个上好的“老师?” 这些东西连珠明珠以前也对云游子等人说起过,只是没有这么系统,不过游琼久意外捧场的举动还是大大取悦了两人,说起来的兴致也就更高,眉飞色舞的,完全没有注意到游琼久的注意点其实是有些古怪的。 “连珠长老,我记得您以前说起过众钧枪的事情。”云秋听着听着,忍不住插嘴道,“不知道您对它有什么了解么?” 对于修真界的人来说,天问剑也好,十八家也好,加起来都比不过一把众钧枪。 “对啊对啊。”云春子等人也不由的来了兴致,相比起略有些乏味的科普,明显还是众钧枪的事情更加能够吸引人。这可是众钧枪啊!但凡知道无杀大世界存在的修士,有谁不会对传说中的众钧枪在意?以众钧枪在修真界的名声来说,若是可以选,就算一百件仙器摆在修士面前选,也绝对抵不过一把众钧枪。 “众钧枪啊。”连珠想了想,“我知道的也不算多,毕竟我们不是一个等级的兵器。” “那也比我们知道的多多了。”云春子笑了。 游琼久也听过众钧枪的大名,但那都是记载在传说故事里的,只是听见这三个字的时候,不知为何变得有些在意。 “我们也只是听说而已。”连珠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向往来,“天问剑消失之后,我们无杀大世界的兵器都想要争夺第一神器的宝座。听说成为了第一神器,就有可能得到天问剑的传承。我们兵器本就是主杀伐,有这样光明正大的理由斗争,何乐而不为呢?” “那真有?” “以讹传讹罢了。”连珠摇摇头,“天问剑消失了那么多年,就算有传承也早就不见了。而且我们无杀大世界的兵器都是用皆用炉里出生,传承对于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 “众钧枪和十八家的枪家有什么关系么?”云游子沉思了片刻问道,“方才长老您不是说皆用炉里出生的兵器都会被各自的家族带回去么?” “没有关系。”连珠点点头,“原则上是这样没错,但偶尔也有例外。有些兵器从皆用炉里出来,模样不会特别明显。比如锏家和鞭家,就很相似,有时候免不了就会看错。在众钧枪打败了剑家的继承人和斧家继承人之后,枪家家主就开始排查了。结果什么也没有查到,众钧枪根本没有被录入家族谱系,大家猜测或许是有什么在外流落的散兵将他养大的。” “散兵?” “恩。在无杀大世界里经常会有散兵。他们有些是契约的主人死了,无心再找下一个契约者便会回到无杀大世界里来,也有些是根本没有找到合适契约者的,选择在无杀大世界里游历。散兵之中不乏修为高深的,众钧枪在无杀大世界的第一战就打败了数位高手,明显是经过训练的。”明云继续道,“众钧枪在学院里人气很高,是我们所有兵器的梦想。” “这样的传奇神兵,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云舟听着听着,不由的感叹了一句。 他与道侣云荷已经是渡劫期修士,可是比起这众钧枪来,也不过是蝼蚁罢了。从古到今,修真界能够被冠之以“圣、皇”称号的修士寥寥可数,偏偏众钧枪的契约者就占据了三个。 那个“神佛亦不可用”的批语的确让众钧枪背负上“克主”的名声,但这句话反过来听,便意味着能够拥有众钧枪,就有了超越一般神佛的可能! 修士们努力修行求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超脱生老病死,成为高高在上的神佛么?但修行太苦,时间太长,希望也太过于渺渺,几乎看不到头。但众钧枪的出现,却让人看到了一丝捷径。云乘仙宗里飞升过不少前辈,在仙界中也有一定的地位。如今仙界已经琢磨出了办法和修真界的人通讯,虽然次数少、耗时大。但总归不至于让修士对仙界一无所知。 仙界和修真界本不应该有所联系,一旦有了联系,平衡就会打破,修真界也不可避免的朝着奇怪的方向一路奔逃。众钧枪所以被无数人忌惮,就因为第一任的妖皇流光势力太大,一旦飞升入魔界必定又是魔皇级别的人物,仙界之人花了巨大代价送了几个仙人下来,虽然因为天道限制,这些仙人的修为有所限制,但也绝对不是修真界之人可以抗衡。可这样的围攻,依旧被众钧枪打破,仙界颜面大失,也加速了流光的死亡。以后的轩辕浪和任去留能没能活够足够的寿数,或多或少也是因为曾经的众钧枪太过恐怖,早早的就让人升起了防范。 “那有人见过众钧枪的兵身或者人形么?” “没有。”明云摇头,“就算有,我们也不知道。据说众钧枪为了保持最好的状态,几乎都以兵身形态出现,以便敌人来袭之时可以做到最佳反应。” “真可惜。”云春子感叹不已,“这样的传奇,若是此生能够见一见,也不算白来一趟。” 云夏云秋等人也是无限向往。 游琼久在一旁听着,反倒没有他们这样的感触,“大道殊途同归,只要好好修身,得道长生,终有同众钧相见之日。” “哈哈,还是少年人有志向,说得对!” 游琼久和云游子在迦祥山待了几天之后,又跟着师父一起去了其它山峰拜见。云游子也忙着和师门里同去天选会的师兄弟们联系一番,做好相应的准备。游琼久这边倒是没什么事,经常和这些山峰里的同辈之人切磋,一来二去,也有了不小的名气。 游琼久赢得多,但也输了几次。大世界里能人辈出,又因为妖皇流光的缘故,不少人修为了拥有更加厉害的下一代,会和魔修妖修们一起诞下孩儿,连带着这些混血之人的能力也是各有不同。哪怕游琼久再小心谨慎,也免不了着了几次道,输了比试。 只是游琼久并不在乎这些,性子又平和,和云乘仙宗里不少人都有了交情,很给迦祥山涨了脸面。在这样的环境和资源之下,游琼久的修为也是飞速增长。 五十年后,游琼久已经是金丹九转,只等一场更大的机缘,碎丹成婴了。 同一时间,重泽也已经和十八家的家主们说的差不多,并且拒绝了他们给自己送上优秀弟子做手下的请求。他想要什么班底还是自己选比较放心。再说,若是十八家的人他挨个选了一个出去,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自己和十八家都有关系么? 中途的时候,重泽也和游琼久断断续续的联系了几次,游琼久时常和他说些云乘仙宗的趣事和八卦,重泽也说一些改头换面的故事,两人都对彼此的感情进展很是满意。 眼看着三年级的兵器们毕业时间马上就到,四大学院里的气氛也开始紧张了起来。 司命最先接触《天问百炼》的修行,也是最早出关的,随后便是鬼甲长水等人,修为或多或少都有了进步,几乎都到了二转一练的地步。想要继续提升却是不可能了,无杀大世界里的资源有限,还是得先走出去。好在毕业时间临近,司命等人倒是不急。 “诸天星光会已经成长的差不多了,各项制度也已经补充完善,若有什么好苗子倒是不急着将他们吸收进来,先培养一番也不错。”重泽看着司命等人慢慢说道,“你们有此进度,还算不错。” 能够听见众钧枪称赞一声不错,鬼甲等人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他们修炼了这功法之后,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而能够完善这份功法的重泽更是让人崇拜不已。 “会长客气了。”司命等人微笑言道,“毕业大会在即,不知道会长有何想法,我们是否要先考虑破坏一番?三年级里也有不少前辈十分优秀,贸然和修士签订契约,也有些可惜。” “司命。”重泽眉头微微一皱,开口道,“毕业大会我们静观其变,稍加引导即可。《天问百炼》的确给了我们一条新的道路,但并不是所有的兵器都乐意走上这么一条路。天地间的资源是有限的,争夺起来也会更加困难。契约也好,修行也好,都是兵器们自身的选择。我之所以挑选你们,也因为你们本身就渴望着自由。而三年级的学员,大多还是希望订立契约的。如龙鹰钩一般也没有什么不好。” 司命一凛,“是,属下知错。” “可是会长,我们这么点人,会不会有些少?”鬼甲试探道,他们几个的确还算不错,但比起修真界里那层不出穷的大能来说,还是差得远了。更加不说还有无数无杀大世界的兵器们已经前去了修真界,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成为他们的敌人。订立契约之后,首要的便是契约双方的“忠诚”,契约的条款比道侣条款还要更加严苛,也极大的保证了修士和兵器之间的联系。 “不少。”重泽扫了一眼在场的人,知道他们对未来还是有些迷茫,不知道从何做起,不由一笑,“我们现在缺人,缺资源,功法暂时要保密,就算想要吸收一些人进来,也难以保证他们会全心全意的做事。所以首要任务,是先得到资源。” “资源?”紫炎很是好奇,“可是家主们已经给我们提供了不少资源了,再多的无杀大世界也没有了啊。” 重泽笑了笑,“再想想。” 紫炎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开始闷头苦想了起来。 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凌风似乎想到了什么,迟疑了一番,在长水鼓励的眼神下还是说了出口,“会长的意思,是我们要去抢资源?” 重泽点头,“不错。” 抢资源? 鬼甲他们倒是能够理解这种行为,毕竟自己动手找哪里比得上出手抢,现成的不说入手难度也会更小。 关键是抢谁? 灵光一现。 在场的兵器们忽然明白了重泽笑容下代表的含义。 无杀大世界的资源他们能够轻而易举的拿到,要抢资源肯定不是在无杀大世界里。那么能够抢的,自然只有那些外来的修士了。 三年级的毕业大会,会有无数大世界的天之骄子们前来,他们每个人的身家都丰厚的很,随便拉一个出去都顶的上一个小型门派的资源库存了。 这些可不就是上好的肥羊? “会长,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鬼甲激动的不能自已。兵器们本来就好战,他们修炼了《天问百炼》之后,修为更是飞速上涨,却也不能露出马脚,早就想要试一试自己的本事了。如今能够拿那些外来的修士们练手,简直再好不过。 “不急。”重泽看着这些人激动的眼神失笑,“好歹也得挑个好时候。再过半个月,第一批前来无杀大世界的修士们应该会聚集在距离无杀大世界最近的星宿小世界里了。” 瓮中捉鳖! 司命等人立刻明白了重泽的意思。 “好了,你们可以先去准备一番。”重泽拍拍手,不想再看他们闪闪发光的眼睛,“修士来的人多,一下子全部对上实在不够明智,第一次动手总得弄个开门红,好生布置一番,不能让他们怀疑是到无杀大世界的头上,明白么?” “是!” 司命等人激动的离开,脑子里飞快的转起各种坑人的方法来。 这第一炮,怎么着也能好好响一响啊! 重泽送走了这些年轻兵器们,忍不住摸摸自己的鼻子。 果然,对于兵器们来说,什么功名利禄都是虚的,能够先好好的打一场才是真真切切的。重泽作为三任主人最信任的神兵,手里的资源自然多不可数。但一开始,重泽并不打算将这些好东西拿出来。总得先让这些家伙磨练磨练,当年跟着三个主人从零开始的时候,他也经常干这种打家劫舍的事情,可以说是老手中的老手了,马无夜草不肥,不多抢一些,哪里来的东西招兵买马? 不过到了后期,恐怕还得找一个管理后勤的。妖皇流光收了一大群侍妾,各个都聪明绝顶,不然也根本出不了头。流光堂而皇之的将自己的后勤事务都分给了这些侍妾,她们会自动达到平衡的效果,谁都知道一点事情,却谁都不知道完整的事情。 用流光的话来说,这些事情就应该让身边的人来干。 重泽想了想,如果小书呆愿意的话,以后将他拐过来帮忙也是好的。无杀大世界的兵器们都不擅长管理这些庶务,还是人修更精于此道,而重泽最信任的人修,莫过于游琼久了。 对了,也不知道小书呆现在在干嘛。 这么想着,重泽干脆就联系了游琼久一番。 “胜利者迦祥山游琼久。” 长老判定的声音刚落,云乘仙宗的弟子们就自己先欢呼了起来。 “承让。”游琼久收剑笑道。 “哪里,多谢游师弟指教。” 游琼久马上就要跟着云游子沈洛阳等人一同前往星宿小世界,在那里等待无杀大世界界门打开,进入无杀大世界。因此最后这段日子,云乘仙宗里那些想要和游琼久对战又一直没有说出口的修士们纷纷前来,游琼久干脆和他们多打了几场。 云乘仙宗里前去参加天选会的弟子一共十五人,还真仙宗也是十五人,而整个周天大世界里能够去参加天选会的弟子不过八十人。周天大世界在诸多大世界里也称得上赫赫有名,光是被评定为一品宗门的就有三个,还有一个一品炎火魔宗,因为还真仙宗和云乘仙宗结盟,很少出来惹事。据说,天选会每一次大世界里的名额都是按照得到无杀大世界兵器的比例一比五换算的。换言之,如果这一次周天大世界没能拿到十六把以上的兵器的话,下一次的人员名单就会减少。 每一次天选会里能够毕业等到订立契约的兵器差不多两千,而天选会的参加人员正好是一万。一万个人里周天大世界能够拥有八十个人的名额,也的确不能让人小瞧。在没有到了挑选兵器的最后关头,周天大世界的不管是人修魔修还是妖修,都不能内讧。而到了无杀大世界之后挑选兵器之时就无所谓了,到时候哪怕是同门师兄弟也得努力争抢,何况不同道统? 游琼久听说沈洛阳那边带的是一个元婴期的真传弟子候补,和沈洛阳也有一些关系。游琼久自然不肯堕了自己师父威名,修行的也更加刻苦。 “无匪,你收拾好了么?”云游子传讯问道。 “已经好了,师父。” “恩,那便出来罢。你沈师伯,带着还真仙宗的人在外面等候了。” “是。” 游琼久很快就跟着云游子一行人出了云乘仙宗。每个参加天选会的人都带着一个优秀弟子,最次的也是金丹八转,原本三十人的队伍瞬间涨到了六十人。 沈洛阳看见云游子出来,微微颔首,并没有往常的冷眼。 只是游琼久看着沈洛阳的脸,总觉得有些不对。 奇怪,沈师伯脸上怎么感觉还有些伤痕,微微红肿,整个脸看上去都大了半圈?游琼久虽然好奇,但还是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如往常一般和沈洛阳见礼,便安心的跟在了云游子的后面。 云游子自然也看见了沈洛阳脸上的不对劲。 沈洛阳察觉到云游子的视线,有些恼羞成怒,努力使自己平静一些,道,“修行的时候有些用力过猛,不小心伤到自己了。” “哦。”云游子点点头,“以你的修为,应该很快就会好。” “恩,”沈洛阳听闻,脸色有些难看。 也不知道那位对他出手的前辈到底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拳拳都朝着他的脸打,可恨的是他根本连出剑的机会都没有! 不够,还不够。 他的修为还远远不够! 沈洛阳暗暗下定了决心,将云游子的脸从自己的脑海中彻底踢了出去。这些情、爱杂绪只能让他分心,他不该再因为这种事和云游子继续纠缠。他花了五十年的时间都没有能将自己脸上的伤治好,也深深的记住了那种无力的情绪。 修为才是修士立身根本,他和云游子道不同,无话可说。 在沈洛阳彻底想通的那一刹那,云游子微微睁大了眼睛,似乎发现了什么。 云游子看看身后的游琼久,微微一笑。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们这段情缘,本来就不该继续存在下去,如此甚好。 游琼久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低下头去。师父和沈洛阳的事情并没有给他多少打击,相反,他庆幸自己不是那样固执的人,更加庆幸自己和重大哥终究会是一条道上的,就算不是,他也可以让自己是! “小书呆,你在做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重大哥开始叫他小书呆,游琼久小小的抗议过,但重泽哪里会听他的话?游琼久虽然有些不解,心里却也很喜欢重泽这样称呼自己。 “我随着师父他们一同准备出去。”游琼久之前一直没有和重泽说过自己要去无杀大世界的事情,一来是事情太多忘记了,二来是游琼久觉得这件事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比起这种事情,忙着和重泽交流感情才更加重要。 “出去,你们多少人啊?”重泽顺口问了一句。 “六十。”游琼久随着同门一道上了宝船,回答道,“等会儿我们还要去一个魔门接一些人,之后转道去妖修的大本营里接几个,凑够了人数才出发。”游琼久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他心里也有很多好奇,想要见识一下大世界的魔修和妖修们,听师伯们说,周天大世界的妖修和魔修一个个比他们还要更像仙修,和中小世界那些无法掩藏自己魔气喜欢将自己弄得不人不鬼的大不一样。 “这么多人?”重泽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什么,“你们要去做什么?” “去无杀大世界。”游琼久回答道,“不过我们要先去星宿小世界呆一段时间。” 重泽那边一阵沉默。 “重大哥,怎么了?你也听说过无杀大世界么?”游琼久好奇道。 重泽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你……你现在的修为还去不了无杀大世界才对吧。”他记得无杀大世界的毕业会只有化神期的修士才能来啊,而且要求挺严。 “恩,我陪同师父来见识见识,不算参加天选会。”游琼久很是老实。 哦,对了,小书呆他们宗门似乎也挺厉害的。 重泽揉揉额头,想起吩咐司命他们的话,顿时明白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47章 闻春湘当了多年的魔尊,自然不会没有朋友的。 只是这些朋友里,有的因为和其他修士争夺天材才地宝身死道消,有的是因为走到了岔路,被天雷劈个魂飞魄散,还有的,则是因为争权夺利被身边的人背叛死去。走到最后,才知道所谓大道独行这四个字的真切含义所在。 死去的友人太多,除了少许几个重要的人之外,剩下的自然是被闻春湘埋在记忆之中,若非后来看见那轮血色圆月,闻春湘还有些记不起来。 温月学本体是一株向月花。 凡间有向日葵,修真界自然也有向月花。 听温月学自己说,他出生的小世界里,有两个月亮,一个是血红色的妖月,一个是普通的皎洁的圆月。血月每年只会在年中的时候出现一次,其他时候都是没有任何表现的。而他这朵向月花,就是在血月出现的时候长出的,也是在血月出现的时候成的人形。 因此,他就把血月改成了自己的名字,不过血这个字大多人很是忌讳,便改成了学。 向月花本身没有多大本事,也没有什么特殊功效,所以他能够安安稳稳地的度过上万年的时光化身为人,一路修炼飞升到闻春湘所在的大世界里。最后,因为血月本身就带着一丝邪性的缘故,温月学不被正道修士接纳,只好投身到了闻春湘是势力范围之内。 至于他们两个是因为什么而认识的,那就懒得说了。 闻春湘只记得,温月学曾经说过,他已经造好了遗府,哪一天若是他死在了天劫下面,他的东西也会有人继承了。温月学要渡的是合体期到渡劫期的天劫,多少合体期修士都死在上面,温月学不觉得自己能够成功过去,于是便早早地的造好了遗府,扔到了自己所在的小世界里去造福后人。 谁知道,这人生来迷糊不识路,扔个遗府也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和闻春湘说起来的时候一脸的沮丧。 没想到,温月学的遗府居然扔到了道春中世界。 咳,这和温月学所在的小世界实在是离得的有点远了。 温月学在渡劫前,给了闻春湘一片本体的花瓣,若是那花瓣在手,这遗府自然对闻春湘来说自然是没有任何威胁性的。可是闻春湘本体被困在因真寺,花瓣又取不出来,就只好自己硬扛着打开这遗府的门了。 温月学造这遗府的时候是合体期顶峰,闻春湘此刻只有化神期的修为,自然是做不了太多。 不过,温月学的本事有多大他很清楚,因此闻春湘要将谢征鸿等人移送到温月学的藏宝之处是半点不难。 温月学本体是一株灵植,想要炼化他的遗府继承他的道统,本身也必须是一株灵草才行。这遗府里必然不止黄泉游花一株灵草,应该还有几株才是,它们才是温月学想要的衣钵传人。只是它们虽然有了灵智,却还没修成人形,故而这遗府就十年一开,弄些不要命的修士妖兽进来当它们的口粮让它们早日化形。 咳咳,和闻春湘这个魔尊混在一起的,自然也不是什么大好人。 毕竟但,温月学也不算是空手套白狼,对于有气运有实力的修士,他还是会送一些东西的。 这东西,自然就是摆在谢征鸿四人面前的盒子了。 不过这些盒子没有陷阱的事情,闻春湘没有和谢征鸿说。 他已经做得的足够多了,若是什么事情都自己干了也未免太不符合自己魔尊的身份。 想想,自己还称得上魔修这个词的。 “这里没有阵法的痕迹。”朱宁拿出阵法盘,仔细地的检查了一下松了口气道。 “也没有法术波动。”祁永缘已经飞出了十几张符。 “亦没有妖气魔气。”谢征鸿双手合十道。 “所以,这东西应该是可以拿的?”沈破天疑惑道。 祁永缘和朱宁等人一同沉默了下来。 刚才还在被人追杀,现在就有了这么好的事情等着,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古怪啊。 可是吧,送上门的机缘不拿,是会遭天谴的。 这遗府这么古怪危险,能够拿出手的东西自然也不会便宜。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一人挑一个看看?若是有更加适合的,还可以交换一下。”朱宁沉声说道。 好歹四个人也算是一同同生共死过的,到了最后关头翻脸都是些眼皮子浅的。他们还很年轻,日后要走的路还有很长,不如好好交个朋友,日后有同样的事情还可以一起去,有什么危险还可以找人帮忙。这可不比一件宝物值钱得的多? “朱道友所言正是。”谢征鸿点点头。 既然都说好了,那么便一人取一个离自己最近的玉盒子吧。 谢征鸿打开盒子,忽然一阵浓郁的药香充满了整个石室,让人为之一震振。 朱宁凑了个脑袋过来一看,忍不住倒吸几口凉气。 “人形的地精?!” 谢征鸿的盒子里放着的正是一个成婴儿形状,似玉非玉,似石非石的一株地精! 地精如其名,乃是集天地灵气所生,五万年才能凝聚人形,肉白骨活死人什么的根本不在话下,重点是,即使是到达出窍期的修为,人形的地精也是能够治疗一二的。可以说,为了这么一株地精,无数元婴修士都可以不要命地的过来抢! 朱宁所在的原阳宗虽然比不上落剑宗归元宗,但也是个大门派。 这人形的地精,他在师父那里也只看见了半人形型的,是师父的珍藏之一,平时摸都不给摸的,心情好了师父才会取下一星半点,练炼成丹药给弟子们补充灵气。 如今见谢征鸿的玉盒子里有一株人形的地精,他自然是被吓到了。 “这遗府主人,真是大手笔,估计是合体期的大能罢吧。”祁永缘看见谢征鸿的地精忍不住说道,随机随即又指了指自己的玉盒子,“我这边也不差了。” 三人一同看了过去,又是一阵感叹。 原来祁永缘的盒子里放着的的乃是一块寒霜石,几乎有成人拳头大小。 而市面上的价值是,一枚鸡蛋大小的寒霜石,以数百极品灵石论。 这么大一块的寒霜石,足够用来造七八件上好的法宝了,真说起来,价值可一点都不比地精低! 当然,也是铸剑的最好材料,没有之一。 沈破天打开了自己的的玉盒,里面放着的是一瓶小阴重水。 小阴重水只有在极阴之地才能产生,非出窍期修士不可进,在炼制丹药、法器上,甚至将之作为自己的法宝使用,都可以收到绝佳的效果。 最后朱宁的盒子里是一个深灰色的玉镯,上面几乎没有任何装饰雕刻,浑然天成,再看看法宝等级,竟是上品法宝! 法器等级粗略可分为法器、法宝、真宝、仙器四个级别,每一个还可细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和半品。道春中世界里最厉害的也就是半仙器,仙器只有在大世界里才会有。同样的地,真宝也稀少得的很,道春中世界里已知的真宝数目不会超过五十。红刀之所以如此嚣张还能在道春中世界里存活,与它的首领拥有一把半魔器有很大关系。 话外:仙修们并不承认魔修手里的仙器是仙器,以魔器称之。 朱宁觉得自己的盒子有点沉。他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祁祈道友,我想用小阴重水交换你的寒霜石,若你还有什么需要,我愿意补齐。”沈破天毫不犹豫地的说道。 “可以。”祁永缘答应得的爽快,就算沈破天不说,他也是想要交换的。作为符修,祁永缘的一身本事几乎都是在符箓上,稍微了解他的人都会下意识地的选择克制符箓的东西,这个时候,若能炼化小阴重水作为自己的保命手段,那么以后在斗法的时候就可以占据优势。相反,寒霜石对他来说没有太多的效果,还不如和沈破天交换。 两人各自得了心仪的东西,心满意足。 朱宁想了想,地精虽然珍贵,不过他和祁永缘一样,能够使用的法术单一,上品法宝远远比其他东西来得的重要。谢征鸿那边也差不多,法宝什么的他实在没有太过迫切的需求。 大约过了半刻钟,放着玉盒子的地方忽然出现了一道小门。 “尔等既已取得所需之物,莫要再来。”石室里忽然传出一道声音,想必便是这遗府主人留下的残念。 做人不可贪心,拿到了一件好东西自然要适可而止。 “前辈放心,我等即刻就走。”四人交换了一下眼色,伸手推开了那道门。 出口处正是起花里,他们之前进来的那个入口。 四人前脚踏出,后脚那道门便消失得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我们不如……”祁永缘正想和他们喝一杯,话还没有说出口,忽然几百道神识就朝着他们扫了过来。 “有人从遗府出来了?” “别让他们跑了!” ………… 竟然是那些没能进去遗府里的人在外面守株待兔,打劫? “今日看来不能一起庆祝了,下次再来罢吧。”祁永缘连忙传了一道声音说道,“对了,千变万化符的效力快要消失了,趁我们的伪装还没有消失前,赶紧离开!” 说完,四个人便祭起法宝,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飞去。 四个人里目前只有谢征鸿看上去最好欺负,毕竟是个“软妹子”,故而跑来追击谢征鸿的修士也是最多。 从遗府开放开始到现在,几乎没有几个出来的,偶尔有几个出来的也是失去了所有东西,就差一口气就去见阎王爷了。如谢征鸿四人一般好手好脚出来的还是第一个,哪怕他们说身上没有好东西大家也是不会信的。 现在对于遗府的事情大家还不怎么清楚,若是之后被发现是合体期大能留下的话,恐怕连元婴修士、出窍期修士也会想来分一杯羹。谢征鸿虽然不理俗事,却也不蠢,因此便拿出了暗羽剑,伪装成剑修的模样,新学会的达摩剑法什么的也可以拿出来使。 “道友请留步!”后面的修士不断追上来,其中不乏有特殊身法几乎快要逼近谢征鸿的。 这么一路跑下去也不是办法。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以你的本事,稍微阻止他们一会儿还是不难的。”闻春湘数了数后面追击而来的金丹修士,还是没有超过一百个的,其中还有不少筑基期修士浑水摸鱼。真的打起来也不是不行,只是谢征鸿的千变万化符的效力快要到时间了,到时候难免会惹出一些后续来。 “前辈所言正是。”谢征鸿点了点头,忽而转身,暗羽剑斜斜刺出,卷起了一片寒光,在这灿如繁星的招式之中又同时藏着其中不同变化,连绵不绝,瞬间银光遍地。靠得的近一些的修士一时躲闪不及,没想到这看上去娇滴滴的女修一出手便是如此凌厉的剑法,连忙祭出法器来挡,却哪里还来得及? 兔起鹘落,只听得几声法器碎裂之声,夹杂着些许修士的痛呼,便挡下了一片浑水摸鱼的修士! 几个眼色极好的修士见状,忍不住后退了两步,不知道何时又杀出这么一个厉害的女剑修来? 然而仔细想想,能够从那遗府出来之人怎么会没有一些防身的本事? 等到这剑光散去,那女修却是再度逃得的远了。 一名看着自己法宝心疼不已,脸色苍白的男修愤愤咬牙:,“此女如此厉害,等闲制不住她,不如我们合伙,让她说出遗府的秘密,她身上的东西,我们平分如何?” “你们去吧,此事我不再奉陪了。”一名女修长袖一甩,“我为天丹榜第四十六名,尚且挡不住那女修一剑之力,她的实力恐怕难以预料,说不定是其他世界之人或者是大能伪装,再不济也是大宗门弟子。如此送命之事我就不掺和了,就此告辞。”说完,这名女修便催动了法宝,速速离开了此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既然害怕,我却不怕。”说完,这名男修将碎掉的法器一扔,重新催动着飞剑朝着谢征鸿所在的方向飞去。 其余一些修士见状,有些选择离开,更多的还是选择留下来。 哪怕那女修当真厉害,他们有这么多人,莫非还真能将他们都杀了不成?富贵险中求,不抓住这次好机会,日后想要再有可就难了! 谢征鸿凭借达摩剑法的那一剑,成功地的为了自己争取到了几分逃跑的时间和机会,他能感觉到千变万化符的威力越发地的减弱,恐怕再过不到两个时辰他便会恢复原本模样了。 还得离开得的再快一些才行。 “姑娘还是暂且等一等罢吧。”忽然又有一道鲜红色云团朝着谢征鸿袭击了过来,谢征鸿拿剑一挡一刺,“唰唰”刷刷几下将那云团斩落,竟是一些血肉模糊的肉块,看上去十分恶心。? “妙!姑娘这手剑法当真是厉害!”一名英俊男子抚掌大笑,脚下云雾自生,身上穿着一身紫黑色衣袍金线滚边的衣袍,腰间还配着一串艳红色的璎珞。 那璎珞谢征鸿有些印象,当初玉芙蓉身上也佩戴着相同的东西。 所以…… “你是枕红门的人?”谢征鸿警惕地的看着男子问道。 “在下宁青芒,枕红门修士,姑娘有礼了。”宁青芒笑了笑,朝着谢征鸿说道,“在下初来此处,对姑娘一见钟情,姑娘身后有人追赶,不如由在下为你解决事情,姑娘可愿以身相许?” 或许是之前许嘉泽和徐祯的讨好让谢征鸿已经差不多习惯这群魔修的尿性了,此刻被如此调戏也没有半点波动:,“就不劳烦枕红门的修士出手帮忙了。”仿佛是感应到谢征鸿的杀气一般,此刻暗羽剑也随之发出淡淡光芒。 “那可真可惜。”宁青芒遗憾地的摇摇头,“既然姑娘拒绝了我的好意,那么就请问姑娘,遗府里到底有什么,姑娘又从里面得到了什么?在下一个师兄先在下一步进去,可是没过多久,他的本命玉牌就碎了。他可是元婴修士,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的死了,姑娘却活着从遗府里出来了,这里面的事情,在下实在是好奇得的很啊!”说着,宁青芒又看着谢征鸿露出一个迷惑的笑容,“若是姑娘愿意和我回去,和我家门主解释一二,那就再好不过了。” 谢征鸿只感觉从这个男子身上传来一股不怎么舒服的气息。 虽然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不怎么样,但是确实是实打实的元婴期修士,想要从他手中逃开可能还比较麻烦一些。 “红刀在遗府里面。”谢征鸿忽然说道。 宁青芒歪歪头,似乎有些意外:,“你说红刀?” “我知道的得也不多,只是抓了一两个红刀的小喽啰问的,他们的大当家似乎在打这遗府的注意,元婴期的修士几乎都被红刀高层的人给盯上了,我和几个道友也是阴差阳错才跑出来的。” “原来如此,难怪我那短命师兄死得的那么快。”宁青芒似乎并不认为谢征鸿说的是假话。 “看来姑娘还挺配合,既然如此,我也会对姑娘温柔一些。”说完,宁青芒伸手入袖,祭出了一块骨牌,似乎打算活捉谢征鸿。 谢征鸿见他态度轻慢,神情笃定,知道对方一个元婴修士不太会对自己一个金丹修士起太多的防御之心,无疑,这个宁青芒就是一个极为自负的人! 天丹榜榜首历和光能够以金丹期的修为斩杀元婴期修士,这就代表着金丹修士和元婴修士之间的差距并非是不可跨越的! 暗羽剑再度刺出,忽左忽右,忽南忽北,速度之快好似化作万千虚影一般,避开那骨牌直接朝着宁青芒打去。宁青芒不屑地的勾了勾嘴角,伸手一圈,那万千虚影仿佛刺到了什么铜墙铁壁一般,再也不能靠近宁青芒半分! “姑娘倒是好胆色,金丹期修为敢对上我的人还真不多。”宁青芒冷静地的夸了一声,随后将那骨牌握在手心之中,对着谢征鸿按了过去。 忽然,那万千虚影凭空消失,一柄剑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奇妙角度倏然而来! 动如脱兔,静若处子。 达摩剑法之一苇渡江,这一剑来得的极猛,极快,又夹杂着无边剑意,哪怕前方洪水滔滔,只一苇便可横渡,蕴含的乃是一往无前,九死一生的剑意! 宁青芒闪躲不及,加上这达摩剑法本身就是克制魔修的剑法,右手手腕就这么被谢征鸿一剑砍了进去,撞上了骨头,面色不由得的就是一紧。 谢征鸿默念了一句《心经》,暗羽剑剑身上特意刻下的“卍”字绽放光芒,一时“滋滋”声不断,将那宁青芒的右手腐蚀得的厉害。 谢征鸿拔出暗羽剑,上面没有一丝血迹,当即又要砍下第二剑! “该死!”宁青芒连忙后退,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这一个小小的金丹女修身上栽了跟头,也便不再留手,那骨牌瞬间变大,一举将暗羽剑给撞飞出去! 宁青芒收起骨牌,正在继续朝着谢征鸿攻击,忽然头皮一紧,却见那女修一手横放于胸前,双眼清冷得的过分。她的身后,忽然蔓延出了无数金光。 ……这特么是个佛修? 女佛修! 宁青芒不由得的睁大了眼睛,反而起了将人带回去的念头。 周围的灵气瞬间凝聚在谢征鸿的身上,不,准确的地说,是凝聚在他的手掌之上。 闻春湘一战直冷眼旁观,到了此刻才觉得有些安慰。 他教的东西,终于都用了出来。 大日神掌第四式——山河日月。 一招既出,即使是元婴期修士,也得乖乖退让! 宁青芒终于失去了风度,恨得的只想骂娘,也顾不得什么元婴不元婴修士的面子了,这要是被正面击中,估计元婴得缩小一大半!连忙祭出自己的法宝,逃离谢征鸿招式的适用范围攻击范围。 ……奇怪,怎么没有反应了? 宁青芒觉得有些不对,再转头看去,哪里还有什么女修的人影,谢征鸿早已消失得的无影无踪。 那招厉害的佛修法术,居然只用了一半? “竟敢骗我!” 宁青芒呼喊的声音在后面遥遥响起,谢征鸿却变成了原本的模样,换上了闻春湘给他炼制的成套法衣,悠闲地的朝着因真寺飞去。 他得来的那株地精对闻前辈可能会有些效用,只是前辈如今却不能服用它他,还是亲自送到因真寺里才好。正好他也能好好地的巩固一下这段时间的收获。 等等。 好像之前自己和沈破天他们喝酒的时候闻前辈一直看着,要不等会儿去买些灵酒一道带过去罢吧。(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47章 闻春湘当了多年的魔尊,自然不会没有朋友的。 只是这些朋友里,有的因为和其他修士争夺天材才地宝身死道消,有的是因为走到了岔路,被天雷劈个魂飞魄散,还有的,则是因为争权夺利被身边的人背叛死去。走到最后,才知道所谓大道独行这四个字的真切含义所在。 死去的友人太多,除了少许几个重要的人之外,剩下的自然是被闻春湘埋在记忆之中,若非后来看见那轮血色圆月,闻春湘还有些记不起来。 温月学本体是一株向月花。 凡间有向日葵,修真界自然也有向月花。 听温月学自己说,他出生的小世界里,有两个月亮,一个是血红色的妖月,一个是普通的皎洁的圆月。血月每年只会在年中的时候出现一次,其他时候都是没有任何表现的。而他这朵向月花,就是在血月出现的时候长出的,也是在血月出现的时候成的人形。 因此,他就把血月改成了自己的名字,不过血这个字大多人很是忌讳,便改成了学。 向月花本身没有多大本事,也没有什么特殊功效,所以他能够安安稳稳地的度过上万年的时光化身为人,一路修炼飞升到闻春湘所在的大世界里。最后,因为血月本身就带着一丝邪性的缘故,温月学不被正道修士接纳,只好投身到了闻春湘是势力范围之内。 至于他们两个是因为什么而认识的,那就懒得说了。 闻春湘只记得,温月学曾经说过,他已经造好了遗府,哪一天若是他死在了天劫下面,他的东西也会有人继承了。温月学要渡的是合体期到渡劫期的天劫,多少合体期修士都死在上面,温月学不觉得自己能够成功过去,于是便早早地的造好了遗府,扔到了自己所在的小世界里去造福后人。 谁知道,这人生来迷糊不识路,扔个遗府也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和闻春湘说起来的时候一脸的沮丧。 没想到,温月学的遗府居然扔到了道春中世界。 咳,这和温月学所在的小世界实在是离得的有点远了。 温月学在渡劫前,给了闻春湘一片本体的花瓣,若是那花瓣在手,这遗府自然对闻春湘来说自然是没有任何威胁性的。可是闻春湘本体被困在因真寺,花瓣又取不出来,就只好自己硬扛着打开这遗府的门了。 温月学造这遗府的时候是合体期顶峰,闻春湘此刻只有化神期的修为,自然是做不了太多。 不过,温月学的本事有多大他很清楚,因此闻春湘要将谢征鸿等人移送到温月学的藏宝之处是半点不难。 温月学本体是一株灵植,想要炼化他的遗府继承他的道统,本身也必须是一株灵草才行。这遗府里必然不止黄泉游花一株灵草,应该还有几株才是,它们才是温月学想要的衣钵传人。只是它们虽然有了灵智,却还没修成人形,故而这遗府就十年一开,弄些不要命的修士妖兽进来当它们的口粮让它们早日化形。 咳咳,和闻春湘这个魔尊混在一起的,自然也不是什么大好人。 毕竟但,温月学也不算是空手套白狼,对于有气运有实力的修士,他还是会送一些东西的。 这东西,自然就是摆在谢征鸿四人面前的盒子了。 不过这些盒子没有陷阱的事情,闻春湘没有和谢征鸿说。 他已经做得的足够多了,若是什么事情都自己干了也未免太不符合自己魔尊的身份。 想想,自己还称得上魔修这个词的。 “这里没有阵法的痕迹。”朱宁拿出阵法盘,仔细地的检查了一下松了口气道。 “也没有法术波动。”祁永缘已经飞出了十几张符。 “亦没有妖气魔气。”谢征鸿双手合十道。 “所以,这东西应该是可以拿的?”沈破天疑惑道。 祁永缘和朱宁等人一同沉默了下来。 刚才还在被人追杀,现在就有了这么好的事情等着,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古怪啊。 可是吧,送上门的机缘不拿,是会遭天谴的。 这遗府这么古怪危险,能够拿出手的东西自然也不会便宜。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一人挑一个看看?若是有更加适合的,还可以交换一下。”朱宁沉声说道。 好歹四个人也算是一同同生共死过的,到了最后关头翻脸都是些眼皮子浅的。他们还很年轻,日后要走的路还有很长,不如好好交个朋友,日后有同样的事情还可以一起去,有什么危险还可以找人帮忙。这可不比一件宝物值钱得的多? “朱道友所言正是。”谢征鸿点点头。 既然都说好了,那么便一人取一个离自己最近的玉盒子吧。 谢征鸿打开盒子,忽然一阵浓郁的药香充满了整个石室,让人为之一震振。 朱宁凑了个脑袋过来一看,忍不住倒吸几口凉气。 “人形的地精?!” 谢征鸿的盒子里放着的正是一个成婴儿形状,似玉非玉,似石非石的一株地精! 地精如其名,乃是集天地灵气所生,五万年才能凝聚人形,肉白骨活死人什么的根本不在话下,重点是,即使是到达出窍期的修为,人形的地精也是能够治疗一二的。可以说,为了这么一株地精,无数元婴修士都可以不要命地的过来抢! 朱宁所在的原阳宗虽然比不上落剑宗归元宗,但也是个大门派。 这人形的地精,他在师父那里也只看见了半人形型的,是师父的珍藏之一,平时摸都不给摸的,心情好了师父才会取下一星半点,练炼成丹药给弟子们补充灵气。 如今见谢征鸿的玉盒子里有一株人形的地精,他自然是被吓到了。 “这遗府主人,真是大手笔,估计是合体期的大能罢吧。”祁永缘看见谢征鸿的地精忍不住说道,随机随即又指了指自己的玉盒子,“我这边也不差了。” 三人一同看了过去,又是一阵感叹。 原来祁永缘的盒子里放着的的乃是一块寒霜石,几乎有成人拳头大小。 而市面上的价值是,一枚鸡蛋大小的寒霜石,以数百极品灵石论。 这么大一块的寒霜石,足够用来造七八件上好的法宝了,真说起来,价值可一点都不比地精低! 当然,也是铸剑的最好材料,没有之一。 沈破天打开了自己的的玉盒,里面放着的是一瓶小阴重水。 小阴重水只有在极阴之地才能产生,非出窍期修士不可进,在炼制丹药、法器上,甚至将之作为自己的法宝使用,都可以收到绝佳的效果。 最后朱宁的盒子里是一个深灰色的玉镯,上面几乎没有任何装饰雕刻,浑然天成,再看看法宝等级,竟是上品法宝! 法器等级粗略可分为法器、法宝、真宝、仙器四个级别,每一个还可细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和半品。道春中世界里最厉害的也就是半仙器,仙器只有在大世界里才会有。同样的地,真宝也稀少得的很,道春中世界里已知的真宝数目不会超过五十。红刀之所以如此嚣张还能在道春中世界里存活,与它的首领拥有一把半魔器有很大关系。 话外:仙修们并不承认魔修手里的仙器是仙器,以魔器称之。 朱宁觉得自己的盒子有点沉。他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祁祈道友,我想用小阴重水交换你的寒霜石,若你还有什么需要,我愿意补齐。”沈破天毫不犹豫地的说道。 “可以。”祁永缘答应得的爽快,就算沈破天不说,他也是想要交换的。作为符修,祁永缘的一身本事几乎都是在符箓上,稍微了解他的人都会下意识地的选择克制符箓的东西,这个时候,若能炼化小阴重水作为自己的保命手段,那么以后在斗法的时候就可以占据优势。相反,寒霜石对他来说没有太多的效果,还不如和沈破天交换。 两人各自得了心仪的东西,心满意足。 朱宁想了想,地精虽然珍贵,不过他和祁永缘一样,能够使用的法术单一,上品法宝远远比其他东西来得的重要。谢征鸿那边也差不多,法宝什么的他实在没有太过迫切的需求。 大约过了半刻钟,放着玉盒子的地方忽然出现了一道小门。 “尔等既已取得所需之物,莫要再来。”石室里忽然传出一道声音,想必便是这遗府主人留下的残念。 做人不可贪心,拿到了一件好东西自然要适可而止。 “前辈放心,我等即刻就走。”四人交换了一下眼色,伸手推开了那道门。 出口处正是起花里,他们之前进来的那个入口。 四人前脚踏出,后脚那道门便消失得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我们不如……”祁永缘正想和他们喝一杯,话还没有说出口,忽然几百道神识就朝着他们扫了过来。 “有人从遗府出来了?” “别让他们跑了!” ………… 竟然是那些没能进去遗府里的人在外面守株待兔,打劫? “今日看来不能一起庆祝了,下次再来罢吧。”祁永缘连忙传了一道声音说道,“对了,千变万化符的效力快要消失了,趁我们的伪装还没有消失前,赶紧离开!” 说完,四个人便祭起法宝,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飞去。 四个人里目前只有谢征鸿看上去最好欺负,毕竟是个“软妹子”,故而跑来追击谢征鸿的修士也是最多。 从遗府开放开始到现在,几乎没有几个出来的,偶尔有几个出来的也是失去了所有东西,就差一口气就去见阎王爷了。如谢征鸿四人一般好手好脚出来的还是第一个,哪怕他们说身上没有好东西大家也是不会信的。 现在对于遗府的事情大家还不怎么清楚,若是之后被发现是合体期大能留下的话,恐怕连元婴修士、出窍期修士也会想来分一杯羹。谢征鸿虽然不理俗事,却也不蠢,因此便拿出了暗羽剑,伪装成剑修的模样,新学会的达摩剑法什么的也可以拿出来使。 “道友请留步!”后面的修士不断追上来,其中不乏有特殊身法几乎快要逼近谢征鸿的。 这么一路跑下去也不是办法。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以你的本事,稍微阻止他们一会儿还是不难的。”闻春湘数了数后面追击而来的金丹修士,还是没有超过一百个的,其中还有不少筑基期修士浑水摸鱼。真的打起来也不是不行,只是谢征鸿的千变万化符的效力快要到时间了,到时候难免会惹出一些后续来。 “前辈所言正是。”谢征鸿点了点头,忽而转身,暗羽剑斜斜刺出,卷起了一片寒光,在这灿如繁星的招式之中又同时藏着其中不同变化,连绵不绝,瞬间银光遍地。靠得的近一些的修士一时躲闪不及,没想到这看上去娇滴滴的女修一出手便是如此凌厉的剑法,连忙祭出法器来挡,却哪里还来得及? 兔起鹘落,只听得几声法器碎裂之声,夹杂着些许修士的痛呼,便挡下了一片浑水摸鱼的修士! 几个眼色极好的修士见状,忍不住后退了两步,不知道何时又杀出这么一个厉害的女剑修来? 然而仔细想想,能够从那遗府出来之人怎么会没有一些防身的本事? 等到这剑光散去,那女修却是再度逃得的远了。 一名看着自己法宝心疼不已,脸色苍白的男修愤愤咬牙:,“此女如此厉害,等闲制不住她,不如我们合伙,让她说出遗府的秘密,她身上的东西,我们平分如何?” “你们去吧,此事我不再奉陪了。”一名女修长袖一甩,“我为天丹榜第四十六名,尚且挡不住那女修一剑之力,她的实力恐怕难以预料,说不定是其他世界之人或者是大能伪装,再不济也是大宗门弟子。如此送命之事我就不掺和了,就此告辞。”说完,这名女修便催动了法宝,速速离开了此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既然害怕,我却不怕。”说完,这名男修将碎掉的法器一扔,重新催动着飞剑朝着谢征鸿所在的方向飞去。 其余一些修士见状,有些选择离开,更多的还是选择留下来。 哪怕那女修当真厉害,他们有这么多人,莫非还真能将他们都杀了不成?富贵险中求,不抓住这次好机会,日后想要再有可就难了! 谢征鸿凭借达摩剑法的那一剑,成功地的为了自己争取到了几分逃跑的时间和机会,他能感觉到千变万化符的威力越发地的减弱,恐怕再过不到两个时辰他便会恢复原本模样了。 还得离开得的再快一些才行。 “姑娘还是暂且等一等罢吧。”忽然又有一道鲜红色云团朝着谢征鸿袭击了过来,谢征鸿拿剑一挡一刺,“唰唰”刷刷几下将那云团斩落,竟是一些血肉模糊的肉块,看上去十分恶心。? “妙!姑娘这手剑法当真是厉害!”一名英俊男子抚掌大笑,脚下云雾自生,身上穿着一身紫黑色衣袍金线滚边的衣袍,腰间还配着一串艳红色的璎珞。 那璎珞谢征鸿有些印象,当初玉芙蓉身上也佩戴着相同的东西。 所以…… “你是枕红门的人?”谢征鸿警惕地的看着男子问道。 “在下宁青芒,枕红门修士,姑娘有礼了。”宁青芒笑了笑,朝着谢征鸿说道,“在下初来此处,对姑娘一见钟情,姑娘身后有人追赶,不如由在下为你解决事情,姑娘可愿以身相许?” 或许是之前许嘉泽和徐祯的讨好让谢征鸿已经差不多习惯这群魔修的尿性了,此刻被如此调戏也没有半点波动:,“就不劳烦枕红门的修士出手帮忙了。”仿佛是感应到谢征鸿的杀气一般,此刻暗羽剑也随之发出淡淡光芒。 “那可真可惜。”宁青芒遗憾地的摇摇头,“既然姑娘拒绝了我的好意,那么就请问姑娘,遗府里到底有什么,姑娘又从里面得到了什么?在下一个师兄先在下一步进去,可是没过多久,他的本命玉牌就碎了。他可是元婴修士,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的死了,姑娘却活着从遗府里出来了,这里面的事情,在下实在是好奇得的很啊!”说着,宁青芒又看着谢征鸿露出一个迷惑的笑容,“若是姑娘愿意和我回去,和我家门主解释一二,那就再好不过了。” 谢征鸿只感觉从这个男子身上传来一股不怎么舒服的气息。 虽然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不怎么样,但是确实是实打实的元婴期修士,想要从他手中逃开可能还比较麻烦一些。 “红刀在遗府里面。”谢征鸿忽然说道。 宁青芒歪歪头,似乎有些意外:,“你说红刀?” “我知道的得也不多,只是抓了一两个红刀的小喽啰问的,他们的大当家似乎在打这遗府的注意,元婴期的修士几乎都被红刀高层的人给盯上了,我和几个道友也是阴差阳错才跑出来的。” “原来如此,难怪我那短命师兄死得的那么快。”宁青芒似乎并不认为谢征鸿说的是假话。 “看来姑娘还挺配合,既然如此,我也会对姑娘温柔一些。”说完,宁青芒伸手入袖,祭出了一块骨牌,似乎打算活捉谢征鸿。 谢征鸿见他态度轻慢,神情笃定,知道对方一个元婴修士不太会对自己一个金丹修士起太多的防御之心,无疑,这个宁青芒就是一个极为自负的人! 天丹榜榜首历和光能够以金丹期的修为斩杀元婴期修士,这就代表着金丹修士和元婴修士之间的差距并非是不可跨越的! 暗羽剑再度刺出,忽左忽右,忽南忽北,速度之快好似化作万千虚影一般,避开那骨牌直接朝着宁青芒打去。宁青芒不屑地的勾了勾嘴角,伸手一圈,那万千虚影仿佛刺到了什么铜墙铁壁一般,再也不能靠近宁青芒半分! “姑娘倒是好胆色,金丹期修为敢对上我的人还真不多。”宁青芒冷静地的夸了一声,随后将那骨牌握在手心之中,对着谢征鸿按了过去。 忽然,那万千虚影凭空消失,一柄剑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奇妙角度倏然而来! 动如脱兔,静若处子。 达摩剑法之一苇渡江,这一剑来得的极猛,极快,又夹杂着无边剑意,哪怕前方洪水滔滔,只一苇便可横渡,蕴含的乃是一往无前,九死一生的剑意! 宁青芒闪躲不及,加上这达摩剑法本身就是克制魔修的剑法,右手手腕就这么被谢征鸿一剑砍了进去,撞上了骨头,面色不由得的就是一紧。 谢征鸿默念了一句《心经》,暗羽剑剑身上特意刻下的“卍”字绽放光芒,一时“滋滋”声不断,将那宁青芒的右手腐蚀得的厉害。 谢征鸿拔出暗羽剑,上面没有一丝血迹,当即又要砍下第二剑! “该死!”宁青芒连忙后退,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这一个小小的金丹女修身上栽了跟头,也便不再留手,那骨牌瞬间变大,一举将暗羽剑给撞飞出去! 宁青芒收起骨牌,正在继续朝着谢征鸿攻击,忽然头皮一紧,却见那女修一手横放于胸前,双眼清冷得的过分。她的身后,忽然蔓延出了无数金光。 ……这特么是个佛修? 女佛修! 宁青芒不由得的睁大了眼睛,反而起了将人带回去的念头。 周围的灵气瞬间凝聚在谢征鸿的身上,不,准确的地说,是凝聚在他的手掌之上。 闻春湘一战直冷眼旁观,到了此刻才觉得有些安慰。 他教的东西,终于都用了出来。 大日神掌第四式——山河日月。 一招既出,即使是元婴期修士,也得乖乖退让! 宁青芒终于失去了风度,恨得的只想骂娘,也顾不得什么元婴不元婴修士的面子了,这要是被正面击中,估计元婴得缩小一大半!连忙祭出自己的法宝,逃离谢征鸿招式的适用范围攻击范围。 ……奇怪,怎么没有反应了? 宁青芒觉得有些不对,再转头看去,哪里还有什么女修的人影,谢征鸿早已消失得的无影无踪。 那招厉害的佛修法术,居然只用了一半? “竟敢骗我!” 宁青芒呼喊的声音在后面遥遥响起,谢征鸿却变成了原本的模样,换上了闻春湘给他炼制的成套法衣,悠闲地的朝着因真寺飞去。 他得来的那株地精对闻前辈可能会有些效用,只是前辈如今却不能服用它他,还是亲自送到因真寺里才好。正好他也能好好地的巩固一下这段时间的收获。 等等。 好像之前自己和沈破天他们喝酒的时候闻前辈一直看着,要不等会儿去买些灵酒一道带过去罢吧。(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49章 游琼久做了一个很美的梦。 再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里,身上已经换了件法衣,伤口也几乎都好了,原本溃散的金丹完好无损不说,反而比之前更加的凝实。 有人带自己过来的? 游琼久察觉到自己手边好像有什么东西,拿起来一看才发现是那把任浪手中的灵剑。 原来是任兄回来救了我?正当游琼久想要呼喊的时候,发现这灵剑上还留着任浪的口讯,原来是临时有事要离开,这把灵剑就留给游琼久防身,以后有机会再见什么的。 游琼久的空山剑已经彻底报废,身上的法器也几乎都消耗殆尽,重泽将这把剑留下,自然也是希望游琼久可以保护自己,或许有一天还会有“任浪”再度出现的时候。 天涯何处不相逢。 游琼久笑了一声,既然是任兄的心意,他自然不会拒绝。 任兄说这把剑叫“小红”,不如就再取一个字,叫它“红浪”罢。 无杀大世界。 诸天星光会里终于再度迎来了他们的会长。 哎,之前学院选拔赛的时候,会长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一直还在睡觉,剩下的人也不敢去打扰,哪怕赢了名额回来也觉得有些失望。 见不到会长,他们赢了又有什么意义? 诸天星光里的会员们各自叹息伤神。 “会长,二十九个名额已经到手,还有一个名额留给了三年级的储辉学长。”司命将名单乘上,“其中修为最差的几个人会由我们替补上来。” “会长,南丘、西林、北地三个学院的名单也已经出来了,其中南丘和北地两个学院,都出了不少厉害的新人,恐怕会是我们诸天星光的劲敌。” “会长……” 重泽一出现,手下的人立刻就将这段时间的各种汇报呈了上来。会长出现不容易,当然要趁着现在将要紧的事情都说完。这段时间重泽不在,诸天星光里的人都好像没有了努力的动力一样。哪怕重泽呆在这里什么也不做,都能让诸天星光的士气再翻几番。 作为一个首领来说,重泽不太合格。 可作为一个精神支柱来说,重泽简直优秀的有些过分了。 又美、又强大、又神秘又随性的重泽,简直完整的戳中了无杀大世界里绝大多数兵器们的审美。哪怕当个吉祥物,都是物超所值,更不用说,重泽还是他们诸天星光的老大。 重泽看着这里面的名单,发现了几个耳熟的,也发现了几个陌生的。 紫炎心领神会的上前,一一为重泽解说,“这个子真是剑家的嫡女,评定等级之时也是上上等,称得上是剑家这一代最为优秀的后代之一。而且子真极为聪明,在诸天星光里也有不少人气。这一次更是打败了几个三年级的学长夺得了本次的第四!” “哦。”重泽应了一声,显然并不怎么在意。 倒是紫炎心里有些疑惑,看样子重泽并不认识子真,那么子真身边的那个酒儿,为什么要撺掇自己去收拾重泽呢? “距离群英会大概还有多长时间?”重泽随口问道。 “……会长,就是后天啊,我们今天夜晚本来就要出发的。” “早解决早好。”重泽站起来,伸伸懒腰,露出一个不明意味的笑容,“最近睡的太多,我也想要松松骨头。希望其他三个学院,有几个能打的。” 司命紫炎等人对视一眼,顿时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他们也希望,这几个学院里的人能够稍微能打一些! 南丘学院。 演武场的周围已经倒下了几十个人,也有一大半已经支撑不住显露了兵身,刀枪棍棒混了一地,各个均是品级不凡,让人羡慕。 然而演武场上的那个俊朗男子仍在继续斗法,他的右手已经幻化成了斧头的形状,刀锋一过,对手应声而倒,化作一根银光闪闪的三叉戟,彻底失去了斗志。 俊朗男子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轻轻一甩,再度变成了人形。 “还有继续上来挑战的么?”他沉住气,高声朝着场外喊道。 场外鸦雀无声。 有勇气上去挑战的人已经统统没有了声音,要么重伤,要么连人形都维持不了,哪里还有这个勇气继续上去被人揍? “那今天到此为止吧。”男子眼中带着些遗憾,不过今天上来的人不算少,打的还算尽兴。 待男子离开之后,剩下的兵器们才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鬼甲的修为又高了不少,这已经可以毕业了吧,为什么还要呆在学校?”一个兵器看着自己残缺的手欲哭无泪,想要彻底修复自己还得继续攒钱去找炼器师帮忙。可他本身兵身特殊,想要攒够材料,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 “紫薇鬼甲斧哪里是一般修士能够拥有的了的?”另一个知情的兵器摇头道,“听闻他出生之时,斧家连续请了好几个交好的善于占卜的修士,就是为了试一试这个家伙的潜力和本事。你猜那几个天机派的老头子怎么说?” “怎么说?”并气门纷纷好奇起来,天机派在外面的修真界里绝对是赫赫有名,他们人数一般都不多,传承弟子更是少得可怜。但他们占卜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厉害。当年占卜出第一神器众钧枪克主之事的,正是天机派太上长老花费了大半条命算出来的。正因如此,十八家的人若发现后代弟子潜力非凡之时,便会费尽心思请来天机派的修士占卜。 天机派修士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似乎认定众钧枪还在无杀大世界里,每次有机会都要过来找一找看一看。用他们的话说,“能够见到‘神佛不可用’的众钧枪是他们的追求。” 可无杀大世界的兵器们都觉得,众钧枪不可能还在无杀大世界里呆着。当年众钧枪可是个杀神,不知道踩了无杀大世界多少兵器上位,若他真的还在,无杀大世界不可能还这么平静。 “紫薇鬼甲斧,出生年月对应天上紫薇之星,能够驾驭他的,只有那些皇族修士,最好是一国之君修行而来,凝结了真龙之身才行。” “哎?那不是基本上找不到合适的契约者了?” 兵器们虽然不修行修真界功法,可因为毕业之后大多要在修真界里呆着的缘故,修真界的知识一直都是他们的必修课。一国之君身负一国气运,想要踏入修行本就艰难,凝结真龙之身更是难上加难。凝结了真龙之身,就连龙族那些修士见到了都得避让开来,厉害非凡。这样的契约者哪里是轻易找得着的? “谁说没有?”说话的兵器微微笑了笑,“你们忘记轩辕皇朝了么?他们可都是皇族出身,而且修为高超,凝结真龙之身的人也有不少啊。” “你说的,难道就是众钧枪第二任主人,轩辕浪出生的那个轩辕皇朝?” “不错!轩辕皇朝虽然因为轩辕浪的敌对元气大伤,失去了原本占据的大世界,可他们传承多年,底蕴深厚务必,自然有一些传承留下,听说轩辕皇朝最近又出了个不世奇才,已经觉醒了血脉,极有可能得到真正的轩辕皇朝的传承。紫薇鬼甲斧的第一选择自然就是那个轩辕家的修士。” “这一次群英大会,本就是紫薇鬼甲斧的囊中之物!” 说话的兵器得意洋洋,似乎确定紫薇鬼甲斧未来的归属一般。 轩辕皇朝名声不小,尤其还出现过众钧枪的第二任主人,在无杀大世界里更是威名远播。只可惜,他们来到无杀大世界的次数一只手数的出来。 也有几个兵器心中不忿。 若他们是轩辕家的那个不世奇才,肯定看不上什么紫薇鬼甲斧,众钧枪才是第一选择! 西林学院。 “东池学院诸天星光的会长,依旧没有什么消息么?”西林的几个参赛者皱眉道。 “没有。” “南丘那边,紫薇鬼甲斧拿了第一,据说几个教习也败在了他的手里。北地那边的轻候长水弓百箭连发,也是独占鳌头。”说话的西林学员口气里带着浓浓的失落。就他们得到的消息,东池、南丘、北地三个学院里突然都出现了一个高手,后两个还好,出身名家,起码有个背景。东池那个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连具体的兵名叫什么他们都不知道,只知道似乎是枪家的。可是枪家弟子遍布天下,不是嫡系根本没有记录! 四方学院向来都是互有胜负,可就这一次的消息来看,他们西林是肯定要垫底的。还未上场就失去了斗志,还要如何能赢? 想到这里,西林的学员们的头不由的垂的更低了。 到时候丢的不仅仅是他们的脸,也是整个学院的脸。若是这一次输了,下一届招生,恐怕好生源都轮不到他们学院了。 “好消息好消息!”一个西林学院开怀大笑,“天凤天凰品级上升,练成了合体之技,已经成功出关,要和我们一起去参加群英会了!” “太好了!” 天凤鼓和天凰锤乃是上一次群英大会代表他们西林学院夺得冠军之人,虽然马上就要毕业,但能够在这时出关为西林学院出力,可是极大的鼓舞了士气。 “东池、南丘、北地,我们西林绝对不会输!” 北地学院。 相比起前三者的斗志昂扬,北地学院则显得淡定多了。 无他,他们这一届已经号称是近千年来质量最好的一届,不管是天才的数量还是质量都有了极大的提升,层层选拔上来的自然也是精英中的精英。相比起重泽或者鬼甲这两后起之秀,北地学院的长水可是从一年级一直天才到三年级,一百多年的时光足够北地学院上上下下都对他充满了信心。若不是上一次长水恰好修为遇见瓶颈闭关,魁首怎么可能到西林头上? 而此刻,长水看着手里这份残缺不全的资料,也不由的对接下来的群英会多了几分兴趣。若是群英会里一个像样的对手都没有,那又有什么乐趣?虽说很快他就要毕业,去修真界里见识更加广阔的天空,然而在无杀大世界里,还是希望能够留下一个全无遗憾的人生的。 东池学院。 群英大会开会在即,三十名学员已经全部换上了东池学院的服饰,整整齐齐的排成三个小队,听着只有在这种时候才出现的院长副院长训话。而排在最前方的,毫无疑问正是东池学院里风头无两的重泽。 东池学院的服饰算不上好看,简简单单的纯色,没有半点花纹,唯有在袖口处用黑线绣着“东池”两个大字,时常被人讥笑是“黑白配”。往常在学院里,大多数的学员都是不太乐意穿这衣服的,实在太丑! 可等到重泽将这衣服穿上之后,边上前来送行围观的学员们不由的暗暗低下头自我反省。还真不是这衣服太丑,纯粹是他们自己没有驾驭而已。不然怎么解释着同样的衣服穿在重泽身上就这么好看呢? 院长和副院长两人都算不上老,不过年纪和辈分却是让人敬佩的很,毕竟当年众钧枪横行霸道的很,能够在那个时代里拼搏出来的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而这两个人,正好重泽都认识。 事实上,不仅仅是东池,南丘西林北地三个学院的院长,重泽都认识。 当年在争夺“第一神器”名声的时候,他可揍过不少人,那些人到了后来几乎都是一方霸主。不过当年能够站在重泽面前和他斗法的,本身也不可能是凡品,有如今这样的地位也是正常。 这个时候,就不得不感谢当年的自己极少以人形露面的好处了,不然哪里能够过的这么愉快? 不过在这些人里,东池学院的院长还是让重泽印象深刻。 东池学院院长,兵名为须小叶刀,并非为兵家嫡系,而是旁支中的旁支,几乎独立开来自称一派。叶须的兵身不过巴掌大小,一开始签订的契约者也是一位漂亮女修。更有趣的是,那位漂亮女修还曾经是重泽第一任主人的红颜知己,最后相见不如怀念,和他家主人分道扬镳了。 而据那位红颜知己说,她当年之所以选择叶须当自己的兵器,纯粹是因为叶须生的一张娃娃脸,很像她弟弟。当然,这话也是偷偷说,半点不敢让叶须知道。 所以重泽此刻见到这位娃娃脸却板着脸的院长,忍不住就想起了当年的事情。 他第一任主人也曾经感叹过重泽这张脸生在他身上纯属浪费,不过看见那嫩嫩的娃娃脸兵器回来之后,顿时改了口风。 如今的叶须院长虽然还是青春不改,不过比起当年“十一二岁”的面容已经强多了,而且因为修为日益精深的缘故,修为比他低的只能看见他模糊的轮廓。只是这种本事放在重泽面前,几乎和没有是一样的。 “此番你们代替东池学院出战,我作为院长也没有多少要求。”叶须扫了低下的弟子们一眼,虽然在重泽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却也没有在意。修为越高,对于容貌皮相就越是不在意,“只是作为你们的前辈,我的忠告只有一句,不要在意输赢。你们既然能够站在这里,已经代表了你们的优秀,你们的天空在三千世界,你们会遇见比你们更好更优秀的兵器,你们会遇见无穷无尽的困难与折磨。一个群英会只能是你们的起点,而并非你们的终点。” 重泽半点也没有心理负担的和其他学员们一起听“前辈”们的教导,若是在意这些,他也不会到学院里来混日子了。 若是院长等人知道让他们纠结了大半辈子的敌人就站在他们面前晃来晃去,恐怕各个都要去投身往生池眼不见为净了。 “最后,祝你们旗开得胜。”叶须笑道,“虽然不要在意输赢,不过输也要输的好看些,若是赢了就更好了。” “定不负院长期待!”三十名弟子一同喊道。 “去吧。”叶须笑了笑,“我送你们一程。” 语罢,叶须手指一弹,一片碧绿的叶子轻飘飘的从空中落下,眨眼变得巨大无比,容纳几百人都绰绰有余。 “此物借予你们代步之用。群英会比赛地点距离我们三万余里,此物能护送你们在五盏茶内到达。”叶须伸手一挥,三十名学员已经稳稳当当的坐在了这艘“叶舟”,“去吧。” 叶舟周身发出淡淡的绿光,将三十名学员托住,呼吸间便消失的一干二净。 “看来这一次,我们东池也能拿个第一回来了。”待得学员们离开之后,叶须喜笑颜开,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威严和神秘。 副院长默默扶额,原来之前那些冠冕堂皇的话都是说着玩玩的么?院长您明明就很想要拿第一啊。 “好快!”紫炎忍不住和子真谈起话来,三十名学员里,女子大约占了三分之一。不过紫炎还是和子真比较要好,哪怕她的侍女酒儿并不怎么招人喜欢。 “这少说也是个纯阳法宝级别了。”子真点点头迎合紫炎的话道,“放在修真界,也只有合体期以上的大能才有可能拥有。” “人族可真有意思。”紫炎听了,眨眨眼睛道,“炼器师们觉得我们的出现太过奇怪,可是我们都是皆用炉里出生,天生地养。可那些特别厉害的炼器师们却能创造出和我们别无二致的法宝兵器来,经过长时间的温养或者一些奇遇,就能凝结器灵。比如这样的叶舟,我们无杀大世界里就没有。”无杀大世界里多得是各种各样的兵器,可叶舟之类的代步工具却是少的很,就算有,也是主杀伐,攻击型的。 “等到我们毕业了,自然就要和那些人修接触了。”子真淡淡回答道,“谁让我们进步有限呢?”无杀大世界的兵器们一旦了毕业的年纪,修行的速度便会奇慢无比,想要进步就只能去修□□,和修士缔结契约成为他们的兵器。他们好歹可以化成人身,在那些修士眼中珍贵无比,也会好好珍惜,起码拥有对话的权利。若是实力不够,也只能和破铜烂铁们一样,被扔在一边。 无杀大世界的兵器们寿元悠长,堪比血脉高贵的妖修灵修。可他们的死亡率还是大大高于他们的出生率,少数投了往生池自我毁灭,更多的还是在修真界里战斗而亡,也有不少在修真界里自成一派。更有一些幸运的,跟随他们的契约者一同飞升,成为所谓的“仙器”,修为更进一步,见识更加广阔的天空。只是这样的机会实在太少,更多的兵器哪怕跟随契约者挨到了天劫,也未必能够成功度过。他们天生为杀器,本身带了极大的因果,挨过天劫的几率百不存一。 “若我们拿到了群英会优胜,又能自由变换出伪兵,可以申请提前毕业去修真界里游历。找得到契约者就可以自由选择,找不到就回学院继续挑。”司命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嘴道,“很快,我们就能见到那些修士了。” “司命你想要提前离开去修真界么?”紫炎好奇道,可兄长说如今修真界乱的很,甚至有不少修士想要强硬夺取他们无杀大世界出身的兵器供他们使用。 司命笑了笑,看向了重泽那边。 在他看来,这位会长不是一般人,在这次群英会之后,第一个申请要离开的必定是重泽无疑。只要实力足够,学院也不可能一直将学生拘着。 “我们到了。”重泽突然出声说道。 这叶舟的速度果然不是吹的,也就短短几句话的功夫,便已经飞过了几万里。 在靠近地面约莫百丈的时候,叶舟重新变成一片叶子朝着东池学院的方向飞了出去,东池学院的学员们纷纷运起身法,漂亮又潇洒的落地。 而其他学院的人也差不多都在同一时刻赶到。 当重泽落下之时,立刻收到了各色目光的关注。(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49章 游琼久做了一个很美的梦。 再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里,身上已经换了件法衣,伤口也几乎都好了,原本溃散的金丹完好无损不说,反而比之前更加的凝实。 有人带自己过来的? 游琼久察觉到自己手边好像有什么东西,拿起来一看才发现是那把任浪手中的灵剑。 原来是任兄回来救了我?正当游琼久想要呼喊的时候,发现这灵剑上还留着任浪的口讯,原来是临时有事要离开,这把灵剑就留给游琼久防身,以后有机会再见什么的。 游琼久的空山剑已经彻底报废,身上的法器也几乎都消耗殆尽,重泽将这把剑留下,自然也是希望游琼久可以保护自己,或许有一天还会有“任浪”再度出现的时候。 天涯何处不相逢。 游琼久笑了一声,既然是任兄的心意,他自然不会拒绝。 任兄说这把剑叫“小红”,不如就再取一个字,叫它“红浪”罢。 无杀大世界。 诸天星光会里终于再度迎来了他们的会长。 哎,之前学院选拔赛的时候,会长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一直还在睡觉,剩下的人也不敢去打扰,哪怕赢了名额回来也觉得有些失望。 见不到会长,他们赢了又有什么意义? 诸天星光里的会员们各自叹息伤神。 “会长,二十九个名额已经到手,还有一个名额留给了三年级的储辉学长。”司命将名单乘上,“其中修为最差的几个人会由我们替补上来。” “会长,南丘、西林、北地三个学院的名单也已经出来了,其中南丘和北地两个学院,都出了不少厉害的新人,恐怕会是我们诸天星光的劲敌。” “会长……” 重泽一出现,手下的人立刻就将这段时间的各种汇报呈了上来。会长出现不容易,当然要趁着现在将要紧的事情都说完。这段时间重泽不在,诸天星光里的人都好像没有了努力的动力一样。哪怕重泽呆在这里什么也不做,都能让诸天星光的士气再翻几番。 作为一个首领来说,重泽不太合格。 可作为一个精神支柱来说,重泽简直优秀的有些过分了。 又美、又强大、又神秘又随性的重泽,简直完整的戳中了无杀大世界里绝大多数兵器们的审美。哪怕当个吉祥物,都是物超所值,更不用说,重泽还是他们诸天星光的老大。 重泽看着这里面的名单,发现了几个耳熟的,也发现了几个陌生的。 紫炎心领神会的上前,一一为重泽解说,“这个子真是剑家的嫡女,评定等级之时也是上上等,称得上是剑家这一代最为优秀的后代之一。而且子真极为聪明,在诸天星光里也有不少人气。这一次更是打败了几个三年级的学长夺得了本次的第四!” “哦。”重泽应了一声,显然并不怎么在意。 倒是紫炎心里有些疑惑,看样子重泽并不认识子真,那么子真身边的那个酒儿,为什么要撺掇自己去收拾重泽呢? “距离群英会大概还有多长时间?”重泽随口问道。 “……会长,就是后天啊,我们今天夜晚本来就要出发的。” “早解决早好。”重泽站起来,伸伸懒腰,露出一个不明意味的笑容,“最近睡的太多,我也想要松松骨头。希望其他三个学院,有几个能打的。” 司命紫炎等人对视一眼,顿时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他们也希望,这几个学院里的人能够稍微能打一些! 南丘学院。 演武场的周围已经倒下了几十个人,也有一大半已经支撑不住显露了兵身,刀枪棍棒混了一地,各个均是品级不凡,让人羡慕。 然而演武场上的那个俊朗男子仍在继续斗法,他的右手已经幻化成了斧头的形状,刀锋一过,对手应声而倒,化作一根银光闪闪的三叉戟,彻底失去了斗志。 俊朗男子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轻轻一甩,再度变成了人形。 “还有继续上来挑战的么?”他沉住气,高声朝着场外喊道。 场外鸦雀无声。 有勇气上去挑战的人已经统统没有了声音,要么重伤,要么连人形都维持不了,哪里还有这个勇气继续上去被人揍? “那今天到此为止吧。”男子眼中带着些遗憾,不过今天上来的人不算少,打的还算尽兴。 待男子离开之后,剩下的兵器们才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鬼甲的修为又高了不少,这已经可以毕业了吧,为什么还要呆在学校?”一个兵器看着自己残缺的手欲哭无泪,想要彻底修复自己还得继续攒钱去找炼器师帮忙。可他本身兵身特殊,想要攒够材料,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 “紫薇鬼甲斧哪里是一般修士能够拥有的了的?”另一个知情的兵器摇头道,“听闻他出生之时,斧家连续请了好几个交好的善于占卜的修士,就是为了试一试这个家伙的潜力和本事。你猜那几个天机派的老头子怎么说?” “怎么说?”并气门纷纷好奇起来,天机派在外面的修真界里绝对是赫赫有名,他们人数一般都不多,传承弟子更是少得可怜。但他们占卜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厉害。当年占卜出第一神器众钧枪克主之事的,正是天机派太上长老花费了大半条命算出来的。正因如此,十八家的人若发现后代弟子潜力非凡之时,便会费尽心思请来天机派的修士占卜。 天机派修士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似乎认定众钧枪还在无杀大世界里,每次有机会都要过来找一找看一看。用他们的话说,“能够见到‘神佛不可用’的众钧枪是他们的追求。” 可无杀大世界的兵器们都觉得,众钧枪不可能还在无杀大世界里呆着。当年众钧枪可是个杀神,不知道踩了无杀大世界多少兵器上位,若他真的还在,无杀大世界不可能还这么平静。 “紫薇鬼甲斧,出生年月对应天上紫薇之星,能够驾驭他的,只有那些皇族修士,最好是一国之君修行而来,凝结了真龙之身才行。” “哎?那不是基本上找不到合适的契约者了?” 兵器们虽然不修行修真界功法,可因为毕业之后大多要在修真界里呆着的缘故,修真界的知识一直都是他们的必修课。一国之君身负一国气运,想要踏入修行本就艰难,凝结真龙之身更是难上加难。凝结了真龙之身,就连龙族那些修士见到了都得避让开来,厉害非凡。这样的契约者哪里是轻易找得着的? “谁说没有?”说话的兵器微微笑了笑,“你们忘记轩辕皇朝了么?他们可都是皇族出身,而且修为高超,凝结真龙之身的人也有不少啊。” “你说的,难道就是众钧枪第二任主人,轩辕浪出生的那个轩辕皇朝?” “不错!轩辕皇朝虽然因为轩辕浪的敌对元气大伤,失去了原本占据的大世界,可他们传承多年,底蕴深厚务必,自然有一些传承留下,听说轩辕皇朝最近又出了个不世奇才,已经觉醒了血脉,极有可能得到真正的轩辕皇朝的传承。紫薇鬼甲斧的第一选择自然就是那个轩辕家的修士。” “这一次群英大会,本就是紫薇鬼甲斧的囊中之物!” 说话的兵器得意洋洋,似乎确定紫薇鬼甲斧未来的归属一般。 轩辕皇朝名声不小,尤其还出现过众钧枪的第二任主人,在无杀大世界里更是威名远播。只可惜,他们来到无杀大世界的次数一只手数的出来。 也有几个兵器心中不忿。 若他们是轩辕家的那个不世奇才,肯定看不上什么紫薇鬼甲斧,众钧枪才是第一选择! 西林学院。 “东池学院诸天星光的会长,依旧没有什么消息么?”西林的几个参赛者皱眉道。 “没有。” “南丘那边,紫薇鬼甲斧拿了第一,据说几个教习也败在了他的手里。北地那边的轻候长水弓百箭连发,也是独占鳌头。”说话的西林学员口气里带着浓浓的失落。就他们得到的消息,东池、南丘、北地三个学院里突然都出现了一个高手,后两个还好,出身名家,起码有个背景。东池那个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连具体的兵名叫什么他们都不知道,只知道似乎是枪家的。可是枪家弟子遍布天下,不是嫡系根本没有记录! 四方学院向来都是互有胜负,可就这一次的消息来看,他们西林是肯定要垫底的。还未上场就失去了斗志,还要如何能赢? 想到这里,西林的学员们的头不由的垂的更低了。 到时候丢的不仅仅是他们的脸,也是整个学院的脸。若是这一次输了,下一届招生,恐怕好生源都轮不到他们学院了。 “好消息好消息!”一个西林学院开怀大笑,“天凤天凰品级上升,练成了合体之技,已经成功出关,要和我们一起去参加群英会了!” “太好了!” 天凤鼓和天凰锤乃是上一次群英大会代表他们西林学院夺得冠军之人,虽然马上就要毕业,但能够在这时出关为西林学院出力,可是极大的鼓舞了士气。 “东池、南丘、北地,我们西林绝对不会输!” 北地学院。 相比起前三者的斗志昂扬,北地学院则显得淡定多了。 无他,他们这一届已经号称是近千年来质量最好的一届,不管是天才的数量还是质量都有了极大的提升,层层选拔上来的自然也是精英中的精英。相比起重泽或者鬼甲这两后起之秀,北地学院的长水可是从一年级一直天才到三年级,一百多年的时光足够北地学院上上下下都对他充满了信心。若不是上一次长水恰好修为遇见瓶颈闭关,魁首怎么可能到西林头上? 而此刻,长水看着手里这份残缺不全的资料,也不由的对接下来的群英会多了几分兴趣。若是群英会里一个像样的对手都没有,那又有什么乐趣?虽说很快他就要毕业,去修真界里见识更加广阔的天空,然而在无杀大世界里,还是希望能够留下一个全无遗憾的人生的。 东池学院。 群英大会开会在即,三十名学员已经全部换上了东池学院的服饰,整整齐齐的排成三个小队,听着只有在这种时候才出现的院长副院长训话。而排在最前方的,毫无疑问正是东池学院里风头无两的重泽。 东池学院的服饰算不上好看,简简单单的纯色,没有半点花纹,唯有在袖口处用黑线绣着“东池”两个大字,时常被人讥笑是“黑白配”。往常在学院里,大多数的学员都是不太乐意穿这衣服的,实在太丑! 可等到重泽将这衣服穿上之后,边上前来送行围观的学员们不由的暗暗低下头自我反省。还真不是这衣服太丑,纯粹是他们自己没有驾驭而已。不然怎么解释着同样的衣服穿在重泽身上就这么好看呢? 院长和副院长两人都算不上老,不过年纪和辈分却是让人敬佩的很,毕竟当年众钧枪横行霸道的很,能够在那个时代里拼搏出来的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而这两个人,正好重泽都认识。 事实上,不仅仅是东池,南丘西林北地三个学院的院长,重泽都认识。 当年在争夺“第一神器”名声的时候,他可揍过不少人,那些人到了后来几乎都是一方霸主。不过当年能够站在重泽面前和他斗法的,本身也不可能是凡品,有如今这样的地位也是正常。 这个时候,就不得不感谢当年的自己极少以人形露面的好处了,不然哪里能够过的这么愉快? 不过在这些人里,东池学院的院长还是让重泽印象深刻。 东池学院院长,兵名为须小叶刀,并非为兵家嫡系,而是旁支中的旁支,几乎独立开来自称一派。叶须的兵身不过巴掌大小,一开始签订的契约者也是一位漂亮女修。更有趣的是,那位漂亮女修还曾经是重泽第一任主人的红颜知己,最后相见不如怀念,和他家主人分道扬镳了。 而据那位红颜知己说,她当年之所以选择叶须当自己的兵器,纯粹是因为叶须生的一张娃娃脸,很像她弟弟。当然,这话也是偷偷说,半点不敢让叶须知道。 所以重泽此刻见到这位娃娃脸却板着脸的院长,忍不住就想起了当年的事情。 他第一任主人也曾经感叹过重泽这张脸生在他身上纯属浪费,不过看见那嫩嫩的娃娃脸兵器回来之后,顿时改了口风。 如今的叶须院长虽然还是青春不改,不过比起当年“十一二岁”的面容已经强多了,而且因为修为日益精深的缘故,修为比他低的只能看见他模糊的轮廓。只是这种本事放在重泽面前,几乎和没有是一样的。 “此番你们代替东池学院出战,我作为院长也没有多少要求。”叶须扫了低下的弟子们一眼,虽然在重泽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却也没有在意。修为越高,对于容貌皮相就越是不在意,“只是作为你们的前辈,我的忠告只有一句,不要在意输赢。你们既然能够站在这里,已经代表了你们的优秀,你们的天空在三千世界,你们会遇见比你们更好更优秀的兵器,你们会遇见无穷无尽的困难与折磨。一个群英会只能是你们的起点,而并非你们的终点。” 重泽半点也没有心理负担的和其他学员们一起听“前辈”们的教导,若是在意这些,他也不会到学院里来混日子了。 若是院长等人知道让他们纠结了大半辈子的敌人就站在他们面前晃来晃去,恐怕各个都要去投身往生池眼不见为净了。 “最后,祝你们旗开得胜。”叶须笑道,“虽然不要在意输赢,不过输也要输的好看些,若是赢了就更好了。” “定不负院长期待!”三十名弟子一同喊道。 “去吧。”叶须笑了笑,“我送你们一程。” 语罢,叶须手指一弹,一片碧绿的叶子轻飘飘的从空中落下,眨眼变得巨大无比,容纳几百人都绰绰有余。 “此物借予你们代步之用。群英会比赛地点距离我们三万余里,此物能护送你们在五盏茶内到达。”叶须伸手一挥,三十名学员已经稳稳当当的坐在了这艘“叶舟”,“去吧。” 叶舟周身发出淡淡的绿光,将三十名学员托住,呼吸间便消失的一干二净。 “看来这一次,我们东池也能拿个第一回来了。”待得学员们离开之后,叶须喜笑颜开,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威严和神秘。 副院长默默扶额,原来之前那些冠冕堂皇的话都是说着玩玩的么?院长您明明就很想要拿第一啊。 “好快!”紫炎忍不住和子真谈起话来,三十名学员里,女子大约占了三分之一。不过紫炎还是和子真比较要好,哪怕她的侍女酒儿并不怎么招人喜欢。 “这少说也是个纯阳法宝级别了。”子真点点头迎合紫炎的话道,“放在修真界,也只有合体期以上的大能才有可能拥有。” “人族可真有意思。”紫炎听了,眨眨眼睛道,“炼器师们觉得我们的出现太过奇怪,可是我们都是皆用炉里出生,天生地养。可那些特别厉害的炼器师们却能创造出和我们别无二致的法宝兵器来,经过长时间的温养或者一些奇遇,就能凝结器灵。比如这样的叶舟,我们无杀大世界里就没有。”无杀大世界里多得是各种各样的兵器,可叶舟之类的代步工具却是少的很,就算有,也是主杀伐,攻击型的。 “等到我们毕业了,自然就要和那些人修接触了。”子真淡淡回答道,“谁让我们进步有限呢?”无杀大世界的兵器们一旦了毕业的年纪,修行的速度便会奇慢无比,想要进步就只能去修□□,和修士缔结契约成为他们的兵器。他们好歹可以化成人身,在那些修士眼中珍贵无比,也会好好珍惜,起码拥有对话的权利。若是实力不够,也只能和破铜烂铁们一样,被扔在一边。 无杀大世界的兵器们寿元悠长,堪比血脉高贵的妖修灵修。可他们的死亡率还是大大高于他们的出生率,少数投了往生池自我毁灭,更多的还是在修真界里战斗而亡,也有不少在修真界里自成一派。更有一些幸运的,跟随他们的契约者一同飞升,成为所谓的“仙器”,修为更进一步,见识更加广阔的天空。只是这样的机会实在太少,更多的兵器哪怕跟随契约者挨到了天劫,也未必能够成功度过。他们天生为杀器,本身带了极大的因果,挨过天劫的几率百不存一。 “若我们拿到了群英会优胜,又能自由变换出伪兵,可以申请提前毕业去修真界里游历。找得到契约者就可以自由选择,找不到就回学院继续挑。”司命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嘴道,“很快,我们就能见到那些修士了。” “司命你想要提前离开去修真界么?”紫炎好奇道,可兄长说如今修真界乱的很,甚至有不少修士想要强硬夺取他们无杀大世界出身的兵器供他们使用。 司命笑了笑,看向了重泽那边。 在他看来,这位会长不是一般人,在这次群英会之后,第一个申请要离开的必定是重泽无疑。只要实力足够,学院也不可能一直将学生拘着。 “我们到了。”重泽突然出声说道。 这叶舟的速度果然不是吹的,也就短短几句话的功夫,便已经飞过了几万里。 在靠近地面约莫百丈的时候,叶舟重新变成一片叶子朝着东池学院的方向飞了出去,东池学院的学员们纷纷运起身法,漂亮又潇洒的落地。 而其他学院的人也差不多都在同一时刻赶到。 当重泽落下之时,立刻收到了各色目光的关注。(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50章 万魔谷的路显得格外崎岖。 几个魔修正嘻嘻哈哈哈地的凑在一起,交换着他们各自的信息,你给我一个怨灵我给你一个厉鬼什么的。人间这样的厉鬼怨灵多了去了,大部分的魔修还是会老老实实地的去找这些游离 历的冤魂而不会选择自己制造。因为这样做的话引来敌人的几率太高,而且没点承受能力的也做不来。 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淡然自若地的将童男童女的经脉骨头全部拗断再放进血池里泡的。 “我说老二,你最近的效率不行哈,这么下去,你要什么时候才能把你的剑炼好?”老大一脸嫌弃地的晃晃他的幽灵瓶道,“感觉重量几乎没有啊。” “大哥,不是我没抓几只,是他们的血气都不够。”老二也是一脸无奈,“都只是些刚死的小鬼,还没来得及杀人呢,自然不够重了。”幽灵瓶是魔修和鬼修居家旅行必备之物,厉鬼的怨气越多,瓶子也就越重。若是上千年的厉鬼,手里再多几条人命,瓶子就有上百斤重,用来当法器砸人都够了。 “傻,你就不知道等他们杀了人变重点再收么?”老大狠狠给了他一下。 “这多不好。”老二搓搓手,“老大你也知道,我是个老实人。当年贪小便宜吃了大亏,捡了个玉简练了之后莫名其妙的地就成了魔修。” “去你的老实人。”老三哈哈大笑,“上次你偷看别人洗澡的时候眼睛都没眨,别以为我没看见你拿记录晶石了。” “嘿嘿,嘿嘿。”老二应了一句,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了一抹黑色,顿时,眼光就愣住不动了。 “老二,你怎……”老大老三一起抬起头,也愣住了。 乖乖,在他们万魔谷的地界,居然还能出现一个女佛修,这人是不要命了么? 那黑衣女佛修没有表情地的看了他们一眼,飞速遁走,没有半点犹豫。 “我的天。”老二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上次哪个傻子和我说绣弦阁的碎玉仙子是最好看的,老子不服!” “……那个傻子不就是你么?”老大没好气地的接了一句,“不过这女佛修,真是好看得的要命啊。” “我怎么觉得她有点眼熟?”老三摸着下巴闷头苦想,没道理啊这么漂亮的女修他不可能没有印象。他可是号称修真界移动的美人百晓生啊! “啊,我想起来了!”老三突然大叫。 老大老二一同踹了过去:,“忽然叫一句是想要吓死我们么?” “大哥二哥,那个人就是阿红。”老三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大老二一人挟持了一边,“疼疼疼,你们干吗干嘛呢?” “说,你怎么知道人家姑娘名字啊?还阿红阿红地的叫?” “勾搭上女佛修,瞧你能耐的。” “艹,她有一段时间被修真界通缉好么?”老三实在没忍住,被见色忘义的两个哥哥气得的直翻白眼,“向月遗府的知情人,只知道她叫阿红,她的通缉令现在还没有撤下去知道么?悬赏五千极品灵石,可值钱了!” “……好像是有这么个人?” “她到万魔谷里来岂不是羊入虎口?” “大概是逃不下去了吧,她都逃了这么多年,也算厉害了。” 向月遗府这四个字在道春中世界里很有名,因为它几乎每过些年就开一次,每次进去的修士百不存一,但是活着出来的那个能够得到一件很不错的法宝。直到现在,向月遗府还是没有被探完,它就像个无穷无尽的宝库,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它里面到底有多少东西。?而当年第一个活着出来的阿红和她身边的那两三个男修,无疑就成了很多人的目标。 而现在,这个阿红孤身出现在万魔谷里了。 消息出来,道春中世界又开始震动了起来。 原来这么多年都找不到她,她是躲在了万魔谷里? 不错,谁也想不到一个女佛修会躲在魔修大本营,难怪这么多年连天机阁都找不到她的下落! “阿红的踪迹已经被不少人发现,很快,万魔谷的人就会来找你了。”闻春湘看着小和尚越发动人的模样,心里莫名地的有些泛酸。 “消息传播得的很快。”谢征鸿点点头道,“倒是超过贫僧……贫尼的预料。” 闻春湘听见小和尚这个自称,满满的嫌弃。 “前辈先忍忍,我需要先好好适应一下,免得到时候一时改不了口。”谢征鸿连忙解释道,“若是实在难看奇怪,可以直接神识传音给我,闭上眼也就是了。” 闻春湘张张口,没说话。 他又不是嫌难看! 哪里难看了,他分明是嫌弃过于好看了! 到底谁才是花妖成的精? 闻春湘心中愤愤,但无法直说,只好闭口不言。 当初在錾刀山上,陶浩思有留下了神识玉牌给他,如今这玉牌自然也在谢征鸿手中。顺着这玉牌,很快就能找到陶浩思的住处。 陶浩思正和他家的妖蟒老爷爷下棋。 妖蟒或许是真的老了,他化成人形之后吃喝玩乐几天就开始对这些厌倦了。这些东西,陶浩思也不是没有带他玩过,区别只是人形型和蛇形型而已。他忽然迷上了下棋,一天不玩就难受,而且还是个臭棋篓子。即使陶浩思如今的涵养这么好,也免不得被自己这个伙伴气得的不行。 悔棋就悔棋,明明他是黑子,下着下着觉得不对就自动调换位置,改执白棋又是怎么回事? “该你了。”妖蟒慢悠悠地的下了一步白子,催促道。 陶浩思看着自己棋盘里零散无章的黑子郁闷了。 他简直要怀疑自己的妖蟒是故意下成这个样子再在趁机黑了他的棋和他比了。 “有人来了。”陶浩思敏锐地的发现了一股陌生的气息,连忙将棋盘一扔。 不管现在来的是谁,他都要好好感激一下。 “唉,下不赢就跑。”妖蟒低头叹气,装得很像那么一回事。 陶浩思气结。 然而越是接近,陶浩思就越觉得奇怪。 怎么从来人身上还感觉到了自己的神识?他的神识标记又不是大白菜,总共也就送了几个人而已。但那几个人中,绝对据对没有属于这股气息的。 “敢问,是陶浩思道友么?”一黑衣女佛修翩然而来,美艳的面孔和她淡然的气质合在一起,有股超乎寻常的魅力。更别提她身上一股纯正的佛修气息,几乎让魔修把持不住。 “阁下是……?”陶浩思自问和眼前人并不相识,万魔谷里出现一个女佛修几乎闻所未闻,而且对方还是冲着他而来,警惕心立刻就升了上来。 “贫尼闻红,曾经和谢道友有过一点交情。他知晓我要来万魔谷避难,因此将阁下的神识玉牌转赠于我。”谢征鸿说着,就将陶浩思当初的神识玉牌交了出来,上面有着谢征鸿自己刻下的一道神识传音。 陶浩思半信半疑地的将玉牌接过,上面果真有谢征鸿的一道神识。谢征鸿说,此女以前救过他一次,如今正是偿还恩情的时候,拜托陶浩思收留她几日,避避风头。 “既然是谢道友所托,还请师太随我来。”陶浩思上次欠了谢征鸿人情,正想着要如何还,而且对方都找上门了,他也不可能将人再赶出去。他所在的地方在万魔谷里也算得上偏僻,一般人很少会来。只是收留她几天就能了结和谢征鸿的因果,太合算不过了。 想起自己之前在錾刀山外感受到的冲击…… 反正陶浩思是不想再和谢征鸿有什么牵扯了。厉害到那种程度的佛修,他还是不要太过接近了吧。 “多谢。”谢征鸿完全不在乎陶浩思的称呼,很自然地的跟着他走了。 至于闻春湘…… 闻春湘暂时不想说话。 “这里是我修行之所,极少有人过来,若真有人闯入,师太不用动手,我自然会将人打发走。”陶浩思领着谢征鸿来到一座洞府前说道,“寒舍简陋,还请师太不要嫌弃。” “岂敢。”谢征鸿微微低头道。 “冒犯问一句,不知师太是因何为人追杀?”陶浩思问完,觉得自己口气似乎不太友好,又跟着解释了一句,“在下在万魔谷里也有一些朋友,若对方来历不是很大的话,为师太解决这个麻烦也可行。” 谢征鸿摇摇头:,“贫尼多年以前闯入过一遗府,幸得佛祖保佑全身而退,不想报应在后头。东躲西藏多年,前些日子听闻谢道友回来才出面求助于他。如今贫尼的踪痕迹已经暴露,恐怕在此处也打扰不了道友多久,只求恢复些实力,聊以自保也就足够了。” 陶浩思也并非不知外事:,“你说的莫非是向月遗府,?原来你就是当年那个女佛修?” 因为妖蟒的事情,陶浩思也是想要去向月遗府一探究竟的,不过被人给劝住了。去了向月遗府的,几乎没有活着出来的。就算活着出来,也会成为其他修士的下手对象,实在得不偿失。虽然向月遗府还是很吸引人,但不到万不得已,大多修士还是很爱惜自己的生命不会轻易踏入。 “正是。”谢征鸿应道。 “这么一直逃也不是办法。”陶浩思沉思了一会儿,想要知道向月遗府秘密的修士何止千万,若是被人知道这个女佛修在自己这里,哪怕这里是万魔谷也难以保证她的安全。 “听说万魔谷里有不少魔佛。”谢征鸿美丽的脸上闪过一丝迟疑,“不知道友可否引荐一二?” “魔佛?”陶浩思惊讶地的看着谢征鸿,正道佛修见了魔佛应该是不死不休的关系罢吧。 “正是。”谢征鸿点点头,脸上闪过一丝坚定,“贫尼偶然得有一秘法,可掩盖魔佛身上魔气,如今求助无门,身上也仅有几个秘密可以护住自身。贫尼想要离开此世界,唯有魔佛可以相助。” “我与魔佛之间并无多少联系,但我是万魔谷弟子,为你引荐一二的话,或许还能做到。”这位闻红师太的话说得的太过真挚,陶浩思毫无怀疑。 “一事不烦二主,那就麻烦道友了。” “哪里,师太的一声道友在下可当不起。”陶浩思连连摆手,“师太且等等,我去联系一番交好的友人,与你做个见证。” 说完,陶浩思就走出去联系好友去了。 警惕心什么的,早就抛到了脑后。 只能说,小和尚现在这个样子,也太能唬人了。 闻春湘感叹不已地的想到。 陶浩思的速度很快,他在万魔谷里的人缘说不上太好,但也称不上差。很快就有消息传来,恰好有一个友有人和几位魔佛都有些关系,愿意帮他这个忙。不过似乎不少魔佛对谢征鸿口中的秘法都有很大兴趣,消息刚刚放出去,万魔谷的魔佛几乎都给了回应。 其中,自然也包括慧净。 谢征鸿当然明白这个秘法对魔佛来说有多么大的价值,得到这个消息也半点没有意外之色。 他要见到慧净,要拿到慧正的最后一颗舍利子,还要从慧净口中得知当年的真相,就必须来万魔谷里见慧净一趟。 “魔佛们都愿意见你,不知道师太想要和谁合作?”依陶浩思的想法,还是单独挑一个比较好。秘法之所以是秘法,正是因为它不为人知。若是几个魔佛都知道了,那这个秘法也就不管用了。 “慧净魔佛。”谢征鸿张口道,“听说他也是因真寺出身,贫尼想要见见他。” “他虽然是因真寺出身,但是脾气很是孤僻。不过他作风还行,起码没有和其他几个魔佛一般肆意享乐。”陶浩思看了看谢征鸿,觉得他挑的这个也不算坏,不然这女佛修全手全脚地的进去了,出来的时候还不知道要受多少侮辱。魔佛们似乎都是在当正经佛修的时候被压抑得的狠了,一个个没入魔前清心寡欲,一旦破戒成魔反而玩得的比谁都开。但也有例外,比如慧净,他还是坚持着仙道佛修那一套,坚持走苦行僧道路。虽然为此他被人嘲笑,但在万魔谷的魔修们看来,还是慧净比较顺眼。 “也好,既然如此,我便将消息发过去,等上一两日,也就好了。” 再说说万魔谷外。 文华和谢征鸿分开之后,再次发现天机阁又找不到谢征鸿的消息了。 好吧,谢征鸿连化神期的修士都杀得了,他想要隐藏自己也是轻而易举。 只是苦了天机阁中的人,堰行老祖那群师兄弟们自己找不到谢征鸿的人,就将目光对准了天机阁,三天两头就要过来询问一番。天机阁这边也很无奈啊,他们是真的找不到谢征鸿在哪儿。 迫于无奈,天机阁只好将文华当年的猜测说了出来,将慧净这个人推了出去。 而归元宗明面上看上起风平浪静,暗地里也是风起云涌。 他们虽然和谢征鸿断绝了因果,但外人并不这么简单地的看待他们的关系。此时,外面最流行的一种说法就是归元宗偷偷将谢征鸿给送走了。 对此,归元宗的掌门不得不出面对外解释。 “那些堰行老祖们的师兄弟,恐怕都是冲着闻春湘来的。打着谢征鸿的幌子,目的还是为了因真寺的事情。”归元宗掌门茂旻道人如此对余药说道,“他们找不到谢征鸿,解不开因真寺之谜,就将矛头对准了当年参与过闻春湘之战的我们。这些日子,你自己也小心一些。”毕竟,余药已经是当年大战后仅存下来的修士了。 “恐怕这不是我小心就能避免得的了的。”余药摇摇头,一脸灰败地的说道。 “唉,当年我便不同意此事,如今说来也晚了。”他们归元宗在主宗宁一仙宗那里算不上势大,唯一的依靠便是宁一仙宗的一位老前辈,可惜天劫失败兵解成了散仙。可一劫散仙能够庇护他们的时间是有限的,若是想不到应对天劫之法,他们归元宗在主宗那里得到的资源便会大打折扣,连带着修行的弟子也会受到影响。当年闻春湘受重伤来到道春中世界,被几位散仙认为是大好机会,他们不敢亲自和闻春湘动手,便借着他们的手打探闻春湘虚实。不想闻春湘是当真重伤在身,竟然也真的被他们给抓了。 只可惜付出的代价也不低,当年那么多修士长老都去了,如今活下来的却只有一个道心失衡的余药。天劫应对之法没有找到,还白白搭了一根捆仙绳! “掌门,当年因真寺除了谢征鸿之外,还有一人。”余药出声说道。 “你是说那个魔佛?”茂旻道人显然消息灵通,也听见了外界的传闻。 “不错。”余药肯定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他这些年一直闭门不出,加上之前问问嘛我们误以为闻春湘已死,倒也让他躲了过去,如今大世界都在流传闻春湘即将破开捆仙绳而出的消息,上头的人都急了。那个慧净即使想要躲清静清净,恐怕也不能了。” “你打算去找他?” “正是。”余药朝着茂旻一拜,“我如今心魔缠身,连化神期的修为都不一定能保证,对于当年的事情也是疑问重重。如今还请掌门允许,让我了解当年真相。” “……去吧。”茂旻挥挥手。 “多谢掌门。” “你我已经是当年那一代仅存的两个弟子,这一路走去,若实在不行,将捆仙绳解了也好。” “……多谢掌门。” 就好似漩涡一般,盯上慧净的人除了余药之外,还有堰行老祖那干师兄弟和罗刹女,甚至其他几个散仙的弟子也纷纷将目光对准了慧净。 谢征鸿一时找不到人,但是慧正的最后一颗舍利子在慧净他手中,将舍利子抢了再去找谢征鸿也容易得的多。 这么想着的众人,不约而同地的朝着万魔谷奔去,一同朝着万魔谷施加压力。 山雨欲来。 哪怕万魔谷在道春中世界里地位超然,也应付不了这么多散仙弟子的责难。再者,他们也不是要到万魔谷里来寻仇,而只是过来见见慧净罢了。不管慧净愿不愿意,他都得将这些人打发走。 就连陶浩思也收到了慧净最近被许多人盯上了的消息。最后慧净只好答应万魔谷谷主愿意公开和他们见面,说明自己当年和因真寺住持主持慧正的事情。 “奇怪,怎么大家都在找他?”陶浩思忍不住多想了起来,“或者说,闻红师太想和魔佛做交易也是个借口,也是想要从慧净口中得到什么消息。” 妖蟒自顾自地的下棋,他对这些弯弯绕绕并不怎么精通。 这件事情处处透露着诡异,怎么慧净前些年在万魔谷里一直好好待呆着都没有人找,闻红一来,其他人也跟着过来了。这也未免太过巧合。除非,闻红也和他们一样。而且,闻红手中还恰好带着慧净一定会答应感兴趣的秘法,怎么看都像是有备而来。 到了现在,陶浩思仿佛打了鸡血的脑袋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这事我不能掺和。”陶浩思来回踱步,又看了看白发苍苍的妖蟒,暗暗定了定心,“实在不行,我宁愿再接着欠谢征鸿一个因果。”闻春湘的事情也是他一个元婴修士掺和得的了的么?当年因真寺何等势力,如今败落得的几乎无人记得,掺和进去的修士更只剩下了一个道心不稳的余药。 前车之鉴,必须牢记! 陶浩思正想撒手不管,就接到了慧净的回信,他请闻红于三日后见面。 而慧净接待那些进万魔谷的修士的时间,正是四日后。 恐怕这慧净也是知道自己凶多吉少,急着想要闻红手中的秘法了! “阿弥陀佛。”谢征鸿双手合十,“多谢陶道友告知,三日后贫尼自会准时赴约。” 如今和前辈有关的人事都凑到了一起,他有预感,解救前辈的契机,就在不远后。 前辈,贫僧终于能够回报一二了。 善哉善哉。(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50章 万魔谷的路显得格外崎岖。 几个魔修正嘻嘻哈哈哈地的凑在一起,交换着他们各自的信息,你给我一个怨灵我给你一个厉鬼什么的。人间这样的厉鬼怨灵多了去了,大部分的魔修还是会老老实实地的去找这些游离 历的冤魂而不会选择自己制造。因为这样做的话引来敌人的几率太高,而且没点承受能力的也做不来。 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淡然自若地的将童男童女的经脉骨头全部拗断再放进血池里泡的。 “我说老二,你最近的效率不行哈,这么下去,你要什么时候才能把你的剑炼好?”老大一脸嫌弃地的晃晃他的幽灵瓶道,“感觉重量几乎没有啊。” “大哥,不是我没抓几只,是他们的血气都不够。”老二也是一脸无奈,“都只是些刚死的小鬼,还没来得及杀人呢,自然不够重了。”幽灵瓶是魔修和鬼修居家旅行必备之物,厉鬼的怨气越多,瓶子也就越重。若是上千年的厉鬼,手里再多几条人命,瓶子就有上百斤重,用来当法器砸人都够了。 “傻,你就不知道等他们杀了人变重点再收么?”老大狠狠给了他一下。 “这多不好。”老二搓搓手,“老大你也知道,我是个老实人。当年贪小便宜吃了大亏,捡了个玉简练了之后莫名其妙的地就成了魔修。” “去你的老实人。”老三哈哈大笑,“上次你偷看别人洗澡的时候眼睛都没眨,别以为我没看见你拿记录晶石了。” “嘿嘿,嘿嘿。”老二应了一句,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了一抹黑色,顿时,眼光就愣住不动了。 “老二,你怎……”老大老三一起抬起头,也愣住了。 乖乖,在他们万魔谷的地界,居然还能出现一个女佛修,这人是不要命了么? 那黑衣女佛修没有表情地的看了他们一眼,飞速遁走,没有半点犹豫。 “我的天。”老二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上次哪个傻子和我说绣弦阁的碎玉仙子是最好看的,老子不服!” “……那个傻子不就是你么?”老大没好气地的接了一句,“不过这女佛修,真是好看得的要命啊。” “我怎么觉得她有点眼熟?”老三摸着下巴闷头苦想,没道理啊这么漂亮的女修他不可能没有印象。他可是号称修真界移动的美人百晓生啊! “啊,我想起来了!”老三突然大叫。 老大老二一同踹了过去:,“忽然叫一句是想要吓死我们么?” “大哥二哥,那个人就是阿红。”老三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大老二一人挟持了一边,“疼疼疼,你们干吗干嘛呢?” “说,你怎么知道人家姑娘名字啊?还阿红阿红地的叫?” “勾搭上女佛修,瞧你能耐的。” “艹,她有一段时间被修真界通缉好么?”老三实在没忍住,被见色忘义的两个哥哥气得的直翻白眼,“向月遗府的知情人,只知道她叫阿红,她的通缉令现在还没有撤下去知道么?悬赏五千极品灵石,可值钱了!” “……好像是有这么个人?” “她到万魔谷里来岂不是羊入虎口?” “大概是逃不下去了吧,她都逃了这么多年,也算厉害了。” 向月遗府这四个字在道春中世界里很有名,因为它几乎每过些年就开一次,每次进去的修士百不存一,但是活着出来的那个能够得到一件很不错的法宝。直到现在,向月遗府还是没有被探完,它就像个无穷无尽的宝库,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它里面到底有多少东西。?而当年第一个活着出来的阿红和她身边的那两三个男修,无疑就成了很多人的目标。 而现在,这个阿红孤身出现在万魔谷里了。 消息出来,道春中世界又开始震动了起来。 原来这么多年都找不到她,她是躲在了万魔谷里? 不错,谁也想不到一个女佛修会躲在魔修大本营,难怪这么多年连天机阁都找不到她的下落! “阿红的踪迹已经被不少人发现,很快,万魔谷的人就会来找你了。”闻春湘看着小和尚越发动人的模样,心里莫名地的有些泛酸。 “消息传播得的很快。”谢征鸿点点头道,“倒是超过贫僧……贫尼的预料。” 闻春湘听见小和尚这个自称,满满的嫌弃。 “前辈先忍忍,我需要先好好适应一下,免得到时候一时改不了口。”谢征鸿连忙解释道,“若是实在难看奇怪,可以直接神识传音给我,闭上眼也就是了。” 闻春湘张张口,没说话。 他又不是嫌难看! 哪里难看了,他分明是嫌弃过于好看了! 到底谁才是花妖成的精? 闻春湘心中愤愤,但无法直说,只好闭口不言。 当初在錾刀山上,陶浩思有留下了神识玉牌给他,如今这玉牌自然也在谢征鸿手中。顺着这玉牌,很快就能找到陶浩思的住处。 陶浩思正和他家的妖蟒老爷爷下棋。 妖蟒或许是真的老了,他化成人形之后吃喝玩乐几天就开始对这些厌倦了。这些东西,陶浩思也不是没有带他玩过,区别只是人形型和蛇形型而已。他忽然迷上了下棋,一天不玩就难受,而且还是个臭棋篓子。即使陶浩思如今的涵养这么好,也免不得被自己这个伙伴气得的不行。 悔棋就悔棋,明明他是黑子,下着下着觉得不对就自动调换位置,改执白棋又是怎么回事? “该你了。”妖蟒慢悠悠地的下了一步白子,催促道。 陶浩思看着自己棋盘里零散无章的黑子郁闷了。 他简直要怀疑自己的妖蟒是故意下成这个样子再在趁机黑了他的棋和他比了。 “有人来了。”陶浩思敏锐地的发现了一股陌生的气息,连忙将棋盘一扔。 不管现在来的是谁,他都要好好感激一下。 “唉,下不赢就跑。”妖蟒低头叹气,装得很像那么一回事。 陶浩思气结。 然而越是接近,陶浩思就越觉得奇怪。 怎么从来人身上还感觉到了自己的神识?他的神识标记又不是大白菜,总共也就送了几个人而已。但那几个人中,绝对据对没有属于这股气息的。 “敢问,是陶浩思道友么?”一黑衣女佛修翩然而来,美艳的面孔和她淡然的气质合在一起,有股超乎寻常的魅力。更别提她身上一股纯正的佛修气息,几乎让魔修把持不住。 “阁下是……?”陶浩思自问和眼前人并不相识,万魔谷里出现一个女佛修几乎闻所未闻,而且对方还是冲着他而来,警惕心立刻就升了上来。 “贫尼闻红,曾经和谢道友有过一点交情。他知晓我要来万魔谷避难,因此将阁下的神识玉牌转赠于我。”谢征鸿说着,就将陶浩思当初的神识玉牌交了出来,上面有着谢征鸿自己刻下的一道神识传音。 陶浩思半信半疑地的将玉牌接过,上面果真有谢征鸿的一道神识。谢征鸿说,此女以前救过他一次,如今正是偿还恩情的时候,拜托陶浩思收留她几日,避避风头。 “既然是谢道友所托,还请师太随我来。”陶浩思上次欠了谢征鸿人情,正想着要如何还,而且对方都找上门了,他也不可能将人再赶出去。他所在的地方在万魔谷里也算得上偏僻,一般人很少会来。只是收留她几天就能了结和谢征鸿的因果,太合算不过了。 想起自己之前在錾刀山外感受到的冲击…… 反正陶浩思是不想再和谢征鸿有什么牵扯了。厉害到那种程度的佛修,他还是不要太过接近了吧。 “多谢。”谢征鸿完全不在乎陶浩思的称呼,很自然地的跟着他走了。 至于闻春湘…… 闻春湘暂时不想说话。 “这里是我修行之所,极少有人过来,若真有人闯入,师太不用动手,我自然会将人打发走。”陶浩思领着谢征鸿来到一座洞府前说道,“寒舍简陋,还请师太不要嫌弃。” “岂敢。”谢征鸿微微低头道。 “冒犯问一句,不知师太是因何为人追杀?”陶浩思问完,觉得自己口气似乎不太友好,又跟着解释了一句,“在下在万魔谷里也有一些朋友,若对方来历不是很大的话,为师太解决这个麻烦也可行。” 谢征鸿摇摇头:,“贫尼多年以前闯入过一遗府,幸得佛祖保佑全身而退,不想报应在后头。东躲西藏多年,前些日子听闻谢道友回来才出面求助于他。如今贫尼的踪痕迹已经暴露,恐怕在此处也打扰不了道友多久,只求恢复些实力,聊以自保也就足够了。” 陶浩思也并非不知外事:,“你说的莫非是向月遗府,?原来你就是当年那个女佛修?” 因为妖蟒的事情,陶浩思也是想要去向月遗府一探究竟的,不过被人给劝住了。去了向月遗府的,几乎没有活着出来的。就算活着出来,也会成为其他修士的下手对象,实在得不偿失。虽然向月遗府还是很吸引人,但不到万不得已,大多修士还是很爱惜自己的生命不会轻易踏入。 “正是。”谢征鸿应道。 “这么一直逃也不是办法。”陶浩思沉思了一会儿,想要知道向月遗府秘密的修士何止千万,若是被人知道这个女佛修在自己这里,哪怕这里是万魔谷也难以保证她的安全。 “听说万魔谷里有不少魔佛。”谢征鸿美丽的脸上闪过一丝迟疑,“不知道友可否引荐一二?” “魔佛?”陶浩思惊讶地的看着谢征鸿,正道佛修见了魔佛应该是不死不休的关系罢吧。 “正是。”谢征鸿点点头,脸上闪过一丝坚定,“贫尼偶然得有一秘法,可掩盖魔佛身上魔气,如今求助无门,身上也仅有几个秘密可以护住自身。贫尼想要离开此世界,唯有魔佛可以相助。” “我与魔佛之间并无多少联系,但我是万魔谷弟子,为你引荐一二的话,或许还能做到。”这位闻红师太的话说得的太过真挚,陶浩思毫无怀疑。 “一事不烦二主,那就麻烦道友了。” “哪里,师太的一声道友在下可当不起。”陶浩思连连摆手,“师太且等等,我去联系一番交好的友人,与你做个见证。” 说完,陶浩思就走出去联系好友去了。 警惕心什么的,早就抛到了脑后。 只能说,小和尚现在这个样子,也太能唬人了。 闻春湘感叹不已地的想到。 陶浩思的速度很快,他在万魔谷里的人缘说不上太好,但也称不上差。很快就有消息传来,恰好有一个友有人和几位魔佛都有些关系,愿意帮他这个忙。不过似乎不少魔佛对谢征鸿口中的秘法都有很大兴趣,消息刚刚放出去,万魔谷的魔佛几乎都给了回应。 其中,自然也包括慧净。 谢征鸿当然明白这个秘法对魔佛来说有多么大的价值,得到这个消息也半点没有意外之色。 他要见到慧净,要拿到慧正的最后一颗舍利子,还要从慧净口中得知当年的真相,就必须来万魔谷里见慧净一趟。 “魔佛们都愿意见你,不知道师太想要和谁合作?”依陶浩思的想法,还是单独挑一个比较好。秘法之所以是秘法,正是因为它不为人知。若是几个魔佛都知道了,那这个秘法也就不管用了。 “慧净魔佛。”谢征鸿张口道,“听说他也是因真寺出身,贫尼想要见见他。” “他虽然是因真寺出身,但是脾气很是孤僻。不过他作风还行,起码没有和其他几个魔佛一般肆意享乐。”陶浩思看了看谢征鸿,觉得他挑的这个也不算坏,不然这女佛修全手全脚地的进去了,出来的时候还不知道要受多少侮辱。魔佛们似乎都是在当正经佛修的时候被压抑得的狠了,一个个没入魔前清心寡欲,一旦破戒成魔反而玩得的比谁都开。但也有例外,比如慧净,他还是坚持着仙道佛修那一套,坚持走苦行僧道路。虽然为此他被人嘲笑,但在万魔谷的魔修们看来,还是慧净比较顺眼。 “也好,既然如此,我便将消息发过去,等上一两日,也就好了。” 再说说万魔谷外。 文华和谢征鸿分开之后,再次发现天机阁又找不到谢征鸿的消息了。 好吧,谢征鸿连化神期的修士都杀得了,他想要隐藏自己也是轻而易举。 只是苦了天机阁中的人,堰行老祖那群师兄弟们自己找不到谢征鸿的人,就将目光对准了天机阁,三天两头就要过来询问一番。天机阁这边也很无奈啊,他们是真的找不到谢征鸿在哪儿。 迫于无奈,天机阁只好将文华当年的猜测说了出来,将慧净这个人推了出去。 而归元宗明面上看上起风平浪静,暗地里也是风起云涌。 他们虽然和谢征鸿断绝了因果,但外人并不这么简单地的看待他们的关系。此时,外面最流行的一种说法就是归元宗偷偷将谢征鸿给送走了。 对此,归元宗的掌门不得不出面对外解释。 “那些堰行老祖们的师兄弟,恐怕都是冲着闻春湘来的。打着谢征鸿的幌子,目的还是为了因真寺的事情。”归元宗掌门茂旻道人如此对余药说道,“他们找不到谢征鸿,解不开因真寺之谜,就将矛头对准了当年参与过闻春湘之战的我们。这些日子,你自己也小心一些。”毕竟,余药已经是当年大战后仅存下来的修士了。 “恐怕这不是我小心就能避免得的了的。”余药摇摇头,一脸灰败地的说道。 “唉,当年我便不同意此事,如今说来也晚了。”他们归元宗在主宗宁一仙宗那里算不上势大,唯一的依靠便是宁一仙宗的一位老前辈,可惜天劫失败兵解成了散仙。可一劫散仙能够庇护他们的时间是有限的,若是想不到应对天劫之法,他们归元宗在主宗那里得到的资源便会大打折扣,连带着修行的弟子也会受到影响。当年闻春湘受重伤来到道春中世界,被几位散仙认为是大好机会,他们不敢亲自和闻春湘动手,便借着他们的手打探闻春湘虚实。不想闻春湘是当真重伤在身,竟然也真的被他们给抓了。 只可惜付出的代价也不低,当年那么多修士长老都去了,如今活下来的却只有一个道心失衡的余药。天劫应对之法没有找到,还白白搭了一根捆仙绳! “掌门,当年因真寺除了谢征鸿之外,还有一人。”余药出声说道。 “你是说那个魔佛?”茂旻道人显然消息灵通,也听见了外界的传闻。 “不错。”余药肯定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他这些年一直闭门不出,加上之前问问嘛我们误以为闻春湘已死,倒也让他躲了过去,如今大世界都在流传闻春湘即将破开捆仙绳而出的消息,上头的人都急了。那个慧净即使想要躲清静清净,恐怕也不能了。” “你打算去找他?” “正是。”余药朝着茂旻一拜,“我如今心魔缠身,连化神期的修为都不一定能保证,对于当年的事情也是疑问重重。如今还请掌门允许,让我了解当年真相。” “……去吧。”茂旻挥挥手。 “多谢掌门。” “你我已经是当年那一代仅存的两个弟子,这一路走去,若实在不行,将捆仙绳解了也好。” “……多谢掌门。” 就好似漩涡一般,盯上慧净的人除了余药之外,还有堰行老祖那干师兄弟和罗刹女,甚至其他几个散仙的弟子也纷纷将目光对准了慧净。 谢征鸿一时找不到人,但是慧正的最后一颗舍利子在慧净他手中,将舍利子抢了再去找谢征鸿也容易得的多。 这么想着的众人,不约而同地的朝着万魔谷奔去,一同朝着万魔谷施加压力。 山雨欲来。 哪怕万魔谷在道春中世界里地位超然,也应付不了这么多散仙弟子的责难。再者,他们也不是要到万魔谷里来寻仇,而只是过来见见慧净罢了。不管慧净愿不愿意,他都得将这些人打发走。 就连陶浩思也收到了慧净最近被许多人盯上了的消息。最后慧净只好答应万魔谷谷主愿意公开和他们见面,说明自己当年和因真寺住持主持慧正的事情。 “奇怪,怎么大家都在找他?”陶浩思忍不住多想了起来,“或者说,闻红师太想和魔佛做交易也是个借口,也是想要从慧净口中得到什么消息。” 妖蟒自顾自地的下棋,他对这些弯弯绕绕并不怎么精通。 这件事情处处透露着诡异,怎么慧净前些年在万魔谷里一直好好待呆着都没有人找,闻红一来,其他人也跟着过来了。这也未免太过巧合。除非,闻红也和他们一样。而且,闻红手中还恰好带着慧净一定会答应感兴趣的秘法,怎么看都像是有备而来。 到了现在,陶浩思仿佛打了鸡血的脑袋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这事我不能掺和。”陶浩思来回踱步,又看了看白发苍苍的妖蟒,暗暗定了定心,“实在不行,我宁愿再接着欠谢征鸿一个因果。”闻春湘的事情也是他一个元婴修士掺和得的了的么?当年因真寺何等势力,如今败落得的几乎无人记得,掺和进去的修士更只剩下了一个道心不稳的余药。 前车之鉴,必须牢记! 陶浩思正想撒手不管,就接到了慧净的回信,他请闻红于三日后见面。 而慧净接待那些进万魔谷的修士的时间,正是四日后。 恐怕这慧净也是知道自己凶多吉少,急着想要闻红手中的秘法了! “阿弥陀佛。”谢征鸿双手合十,“多谢陶道友告知,三日后贫尼自会准时赴约。” 如今和前辈有关的人事都凑到了一起,他有预感,解救前辈的契机,就在不远后。 前辈,贫僧终于能够回报一二了。 善哉善哉。(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48章 游琼久出来纯粹是散心。 他们和还真仙宗的人一起租了院子之后,李从真就得到了消息过来,欢欢喜喜的和云游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起话来。游琼久想着师父之前忧郁的模样,觉得有个李从真过来安慰安慰师父也好,便识趣的走了出去,不再打扰两人。不想还没有飞多久,突然就被人叫了下去。游琼久低头一看,喊住自己的人正是之前离开的孔廉一行。在孔廉的身边还站着三个杀气很重但是眉目清明之人。 游琼久一看这架势,就直觉不对。底下任何一个人的修为都比他这个小小的金丹期要强得多,突然将他叫住能有什么好事?这么一想,游琼久不由的带起了笑容,冲着孔廉微微一拱手,“孔前辈,师父还在等着晚辈回去,实在抱歉。” “站住。”孔廉挡在游琼久面前,“你师父脾气是出名的好,若他当真怪你,我陪你一同去解释就好。” 游琼久苦笑,看来事情还真不能就这么简单结束。 “孔前辈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既然不能逃离,就只好努力解决了。游琼久心里叹了口气,摆出真诚的笑脸说道。 “不错,还算识相,过来吧。办得好了,我们不会亏待你。”孔廉招招手,带着游琼久过来。 “这位道友如何称呼?” “鬼甲。” “鬼甲?这名字真有意思。”孔廉笑了一声,“按照我们约定好的,第一个经过这里的人来当裁判,虽说是斗法,但我们之间也没有多少深仇大恨,点到即止,如何?” “可以。” 孔廉见鬼甲答应了,转过身去,脸色一变,紧紧的盯着青霜,“点到即止,明白么?” 青霜浑身一抖,几乎在孔廉的目光下抬不起头来。同为化神期,到了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和孔廉之间竟然差别如此之大?青霜甚至觉得自己难以在孔廉手下撑过一百招。 “是。”青霜的声音低的几不可闻,但以青霜平日里的性格来说,能够答应下来也已经不错,孔廉并没想太逼他。他们妖修的人数越来越少,青霜人是小心眼了点,不过天赋还过得去。青鸟一族出色的后裔也没几个,他们孔雀受了它们的供奉,总要做点事。 “鬼甲,你应该没有问题吧。”长水问道,“这把刀你带着,毕竟他的修为还是比我们高一些。”若是可以化出兵身,这个青霜哪里会被他们放在眼里?不过不管这场比试如何,这些妖修在凌风和长水这里是留了号了,等回了无杀大世界,少不得要和毕业的学长们说上一说。 呵,向来只有他们抢人的份,现在居然被欺负上门了? 不能忍! “小子,你可要好好裁判。”鬼甲暗含威胁的瞪了游琼久一眼。 游琼久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卷进来了,合着是自己不该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经过这里。 “阁下放心。”游琼久拱手道,“在下是云乘仙宗云游子真人座下游琼久,游某愿以宗门名义担保,绝不会做违背公道的事情。” “云乘仙宗?没听说过。”鬼甲低声嘟囔了一句,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们这些日子也抢过不少修士,见过不少人,游琼久这种人他们一看就不会动手。目光坚定,不骄不躁,修为虽然只是金丹,但是面对这么多修为远高于他的人也不卑不亢。抢劫这种人估计只是白费功夫,得不偿失。 “那便开始罢。”孔廉等人后退了几步,将场地让给了鬼甲和青霜。 游琼久微微点头,“两位请准备。” 鬼甲手中握紧了冷锋刀的刀柄,看着青霜的目光渐渐森冷起来。 长水和凌风倒是不担心这场比赛,那青霜的本事他们也知道,也就仗着妖修身体防御能力高而已,真正的术法并不怎么高明。而且他们兵器也不怕什么风吹火炼的,对战起来有很大的优势。 “方才我已经联系了紫炎他们。”凌风神识传音道,“他们那边似乎也收获颇丰,听到这里有妖修,立刻就朝着这边赶过来了。” “一起来也好。”长水点点头。 “这些妖修身家豪富,错过实在可惜。”凌风用平静的口气说道,“等到司命他们一来,这些妖修未必是我等对手,孔雀一族到底有多少实力,我也很想试一试。” 长水看着眼睛里微微闪着光的凌风,不由得一阵气短。 自从他们坚定不移的跟着会长重泽走之后,总感觉大家都在朝着奇怪的方向变化了?明明以前凌风是个很纯真很好的人啊。 另一边的司命等人联手布下圈套将一个魔修困住,完全不理会这个魔修虚张声势的叫嚣,将他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搜刮了一遍,连带着他的血傀儡身上的东西也被尽数拿走。 “等等。”紫炎停下来,将司命喊住。 “怎么了?” “你不觉得他这头魔宠的爪子不错么?”紫炎蹲下来,摸摸这头魔宠的头。可怜那魔兽半点也不敢反抗,只好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的主人。 “……是不是太过分了把它的指甲全拔了?” “这些指甲可以拿来换灵石。”紫炎翻了个白眼,“蚊子再小也是肉,我这几天特意将修真界的材料灵草大全背了一遍,不是白忙活的。” “你好歹也是鞭家的嫡系……”司命已经不忍再看了。 “跟了老大之后,我就不再是鞭家的嫡系了。我们要跟着老大走另一条路,就必须要和家里断干净。这样等到以后我们仇家满天下的时候,起码可以不牵连到我们无杀大世界。”紫炎略有些忧伤的说道,“你后悔么?” “不。”司命坚定的摇摇头,“来到这星宿小世界的,已经是修士中素质不错的那一批,但也仅限于此而已。我从未如此庆幸,我的人生不用和他们绑在一起。”这些修士里,又有几个人会将他们无杀大世界的兵器当做平等的生灵看待呢?他们所思所想的,不过是拿到兵器之后耀威扬威,为他们争权夺利罢了。 “鬼甲那边似乎有了消息,我们赶快过去吧。” “好。” 类似的事情也在天凤天凰那一边出现,近来他们的动作越来越大,防备他们的人也越来越多,也是时候该收手回无杀大世界了。至于那些还没有被他们碰见的幸运之人,不急,等到了无杀大世界,总有机会再抢一次! 重泽一直保持着微笑将这些即将毕业的兵器们送走,忍不住抹了一把汗。 真麻烦。 看来无杀大世界他也呆不长久了,等到那些小可爱们回来之后,差不多是时候准备在外面建立他们的第一个势力了。抢回来的资源正好可以派的上用场。 青霜快要输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边上好几个妖修见状,都忍不住想要出手,然而他们刚刚一动,对面的长水和凌风立刻警惕的看着他们,不能轻举妄动。 游琼久努力看着青霜和鬼甲的斗法,虽然有些法术他没有见过,但不妨碍他用观赏的眼光慢慢看。不过奇怪的是,那个鬼甲手中的刀也未免太过灵活,有那么一两次攻击鬼甲根本没有注意,但是那刀自己就变幻了弧度。虽然正面对战的青霜没有发现,但是距离最近身为裁判的游琼久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自主度那么高的兵器,照理说起码也是纯阳法宝,但纯阳法宝少见,一般修士不可能贸然将它拿出,而这里又是最靠近无杀大世界的星宿小世界,实在让游琼久不得不多想一些。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和自己也没有多大关系,他陪同师父来此,主要是为了增长见识,而青霜和鬼甲和此次对战,无疑给了他许多的启发。 “那个小子有点不对劲!”孔廉身边的一个妖修低声道,“打了这么久,哪怕是化神期的青霜都有些真元不济,但是那个小子半点疲惫感也没有。这我看这小子不是耍诈就是扮猪吃老虎,早早做好准备引我们上钩的!” 孔廉微微皱眉,他发现的不对劲更多。 “那你想如何?”孔廉开口言道。 “这斗法一开始就不公平,那么斗法的结果我们自然也不承认。”另一个妖修恶狠狠的说道。 一个化神期的妖修被一个出窍期的人修打败了,这话说出去能好听么? “所以你们打算动手?”孔廉眉毛微挑,眼睛里出现几抹凝重之色,继续问道。 “孔道友,马上我们就要去无杀大世界,你与我们不同,不必忧心太多。”一名妖修沉默了一会儿道,“此次孔道友不必出手,在一旁观看便是。”孔廉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这个叫鬼甲的的确古怪,试探试探也好。 无杀大世界的兵器们从皆用炉里出生的那一刻,就明白了如何分辨敌人身上的杀意和敌意。鬼甲很快就察觉到了对面的妖修身上传来的敌意,心里却并不如何惊讶。 妖修里弱肉强食的情况比人修更加严重,而且通常自尊心极强。鬼甲选择妖修作为下手对象,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指示没想到,他们还没出手,青霜就自己送上了门。 鬼甲将刀一横,刀光如流星一般划过,在青霜的脸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口子。 鲜血慢慢滴落下来。 青霜的脸色瞬间狰狞起来。他受够了这样慢悠悠的斗法方式,只要变化出妖身,他就能将眼前的人一口吞下,哪里需要这么麻烦?此时,青霜之前对孔廉升起的那一点点的敬畏之心已经彻底消失无踪。他的瞳孔渐渐有了变化,白净的脸上也覆上一层细细的绒毛,身体则是越变越大,身上的法衣“咔擦”一声破裂。 “动手!” 孔廉身边的妖修们一起喊道。 在他们行动的那一刻,鬼甲身后的长水和凌风也不约而同的将自己的伪兵变了出来。 长箭破空,威风赫赫! 凌风长水鬼甲三人心有灵犀的占据了三个方位,相互照应,以三敌六,居然也将对方的第一波攻击扛了下来! “啊————!” 伴随着一声长啸,青霜彻底化为原型,约莫有一座小山那么高,原本漂亮的外形在这巨大化的改变下,也变得丑陋不堪。 游琼久心里暗暗哀叹了一下自己的运气。 早知道自己出门一趟会莫名其妙的卷入这场无妄之灾里,就算顶着李从真杀人般的目光,他也绝对不会出来!金丹期元婴期修士之间的斗法,或许他还能动点手脚,但出窍期和一群化神期之间的对战,他这么一个金丹修士还是有多远跑多远罢。 然而游琼久想的美好,边上的人却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来的如果是云游子沈洛阳等人,妖修们还会给云乘仙宗一点面子,让他走人。可游琼久不过一个小辈,死了也就死了,难道云乘仙宗会因为这么一个小弟子和他们杠上不成? 青霜此刻已经被怒火冲昏了神智,他双翅一挥,巨大的风浪袭来,游琼久将手中红浪剑一催,手中法决不停,瞬间化作一道光芒急速飞了出去。 “你这小子干嘛急着走?”一名妖修笑了笑,身形已经到了游琼久跟前,将游琼久给拦了下来,“现在斗法还没有完,你这么个裁判中途走了不好吧。” 游琼久眼睛微闪,朝着这妖修作揖道,“晚辈便依前辈所言,继续等着好了。” “这才对,乖乖等着吧。”说不定到时候心情好抹去他的记忆了事了呢! 再看长水,手中的弯弓一连射出十根长箭,箭光皎皎如明月清辉,在空中翩然而过,洒下温柔光芒,很是美丽。但在这美丽之中,也同样深藏着难以言喻的危险。在那长箭穿来之际,好几名妖修都选择了暂避其锋芒。 “果然奇怪。”一名妖修咬牙切齿道。他们以多敌少,竟然不曾占到什么上风,反而被这些人层出不穷的兵器和术法打得后退了几步。这要说是几个出窍期能干出来的事,他们打死不信! “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是什么妖魔鬼怪?”语罢,一名妖修手中祭出了一把羽剑,“嗖”的一声闪烁了出去。 那羽剑通体雪白,剑身由无数羽毛堆积,层层叠叠,威力不凡。 这羽剑轻轻一挥,无数玄光化作羽毛形状,如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而落,在碰触到鬼甲等人之时又成了一把把精致的小刀,锋利无比。 那妖修抚摸了一把自己的手,想到当年炼制这羽剑之时还差了些材料,直接从身上拔的,拔下的羽毛还沾着自己的血。也因为如此,这羽剑和自己心灵相通,极为契合,若不是因为自己修为一步步增长,再多些时间就用不上了,他还真不乐意到那什么无杀大世界里去! “以多欺少,好不要脸!” 正在形势朝着青霜等妖修倾斜之时,司命等人终于赶到,场面再度混乱了起来。原本拦着游琼久的妖修也顾不得这么个小辈,直接冲了进去和兵器们混战在一起。 游琼久目瞪口呆,忍不住擦了惨头上的汗。 该说这星宿小世界果然不同凡响么,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这已经从个人斗法上升到了团体混战,这术法水平,这修为水准,绝对是场盛事!若是在无杀大世界里打这么一场,肯定能够赢得不少兵器青睐。 游琼久心思急转,趁着无人看守自己,转身打算逃跑。不想天凤天凰已经将自己的伪兵变化了出来,两人双剑合璧,再度敲响了那致命的鼓音! 咚咚咚—— 游琼久脚踩着玄光,听到这鼓音的刹那,身体好像被什么重创了一般,一个咕咚摔了下去。即将落地之时,红浪剑飞了过来,将游琼久稳稳接住。 “凌风,这些人一个都不要放过,你先去对付那只孔雀!” “好。” 孔廉听见对话,冷笑了一声,想要抓他,还早了些罢! 他孔雀一族的五色神光哪怕练不到小成,对付这些家伙也不过是手到擒—— 孔廉还没有想完,身体已经被好几重锁链扎扎实实的锁了起来,正好锁在他的关窍之处。 怎么可能?! 孔廉惊讶的甚至忘记了挣脱开这锁链,知道他们孔雀一族弱点的人修根本不可能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 “封!”凌风轻抬了抬手,那锁链将孔廉锁的更紧,孔廉此刻想要再挣扎已经为时已晚。 凌风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来,看着孔廉感叹道,“这位孔道友,你修为还有待进步啊!”这么点本事,也好意思打着孔雀一族的名声出来做事? “你是谁?”孔廉恶狠狠道,“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孔雀一族的弱点,这锁链到底是什么东西?” “自己慢慢想吧。”凌风潇洒的挥挥手,不再管孔廉。 孔廉都被抓了,剩下的那些妖修自然更加不足为虑。 长水看见被捆的和粽子一样的孔廉,不由的有些幸灾乐祸。这只小孔雀也未免太小看他们了。要知道凌风的亲哥哥就是如今孔雀一族孔厦的兵器,那孔厦当年也是个混世魔王,北地学院的兵器们没有谁乐意选他的。后来凌风的哥哥御风被孔厦挑中,订立了契约。学院夫子们对御风有些愧疚,连续几十个日夜,又研究了孔雀一族的弱点,才早出了这么根锁链来。后来御风和孔厦的关系转好,这根锁链就被送给了凌风。 换成其他人来,孔廉的确是个麻烦,可凌风手中有这根锁链在,那孔廉就根本算不上事儿。 “哈哈哈,这些妖修身上果然好多好东西啊!” “不扒光他们难消我心头之恨!” “等等,这里还有一个?” 兵器们忙着搜刮自己的战利品,看着一旁逃不出去的游琼久好奇道,“你怎么不逃?” 游琼久苦笑,“晚辈被那鼓音震伤,动用不了真元。在下也通一些相面之术,诸位身上虽然杀气重,但目光清明,并非好杀之人。” “你倒是有眼光。”紫炎满意的点点头,“我们只抢劫,不杀人,你虽然只是个金丹期,不过看你身上的法衣料子,估计也有点家当。我看你这手里的剑还凑合,你把你的剑还有你的储物戒指交出来,我允许你穿着衣服走!” 紫炎自觉十分大方,当然这也是看见游琼久心生好感,觉得他生的不错气质温和才给了点优待。至于那些妖修,呵呵。 “前辈,这剑还有这戒指都是友人所赠。游某可将戒指里的资源尽数交出,只是这戒指和灵剑还请前辈手下留情。”游琼久陈恳道。 “你这么宝贝?”紫炎摸摸下巴,“那我倒要看看!” 说完,紫炎手快如电,伸手朝着游琼久手上的戒指抓去。 “等……” 游琼久才说出一个字,手中的戒指爆发了巨大的光芒,将紫炎的手弹开,将游琼久包围了进去。 “别跑!”紫炎顾不得看着自己被那光芒灼得焦黑的手,再度朝着游琼久攻击了过去。 那戒指,好生奇怪! 游琼久不得已举剑来挡,却被紫炎用另一只手紧紧抓住。 “说,这是什么东西?” 游琼久咬破舌尖,吐出一口血来喷在这红浪剑之上。 红浪剑瞬间剑光大盛,爆发了巨大的冲击力,将紫炎直接冲飞来出去。而戒指发出来的光芒包裹着游琼久眨眼就飞了出去,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只手已经化作鞭身一节,不得不将袖子放下遮盖的紫炎和手中的红浪剑。 “嘶——疼疼疼。” 紫炎疼的大喊,“刘夫子你轻点嗷,你再重点我紫炎十三鞭要变成十二鞭了!” “你这手伤的古怪。”刘夫子细细的看了看,“我当了这么多年炼器师,还是第一次见到修真界里有能够透过人身伤害到你兵身的东西。” “不是东西,只是一阵光而已。”紫炎悻悻的将手放下,“那个小子真是邪门了。”天知道她当时还真没想抢那个小修士的东西,只是看见他提起戒指的时候样子有些好看,所以才想要见见那戒指的。一个金丹期的东西她要来干嘛?不想还没有碰到那戒指,就被伤成这样。当时若是自己心存恶意主动攻击的话,恐怕…… 那个小子,最好不要到他们无杀大世界里来,不然这一臂之仇她一定会报! 他们之前将妖修们全身上下都搜的一干二净,几乎占据了他们所抢夺的资源总和的三分之一。之后,他们便马不停蹄的回到了无杀大世界,任凭星宿小世界为此闹得天翻地覆。 “会长,您来的正好。”司命等人拥了上去,“会长,紫炎被一个古怪的修士伤到了,只留下了一把灵剑,我们怎么看都觉得很普通。” “普通?”重泽刚踏进房,就看见了等候在他门口的司命等人。 “是的,很普通。但那人之前吐了口血在这剑里,我们来回研究也没有研究出什么,还请会长指点一二。”说完,司命将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红浪剑双手递了过来,“这剑的主人若是来到我们无杀大世界,我们绝不会再让他逃跑!” 重泽:……(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51章 祁祈永缘和朱宁两人用千变万化符变化了样貌不说,还隐匿了自身的修为,乍一眼看过去还挺像那么回事。 朱宁看着水镜里的自己,又动用了一个隐匿面貌的阵法,顺便也给了祁祈永缘一个。 “再加个阵法效果会更好一点。这个阵法也具有一些反弹的效果,若是有人想要过来探查我们的底细,会反噬回去,震慑一番。” 祁祈永缘点点头,任由朱宁给他打上阵法。 “对了,这里似乎叫六壬城,你识路么?”祁祈永缘张口问道。 “……我们难道不是一起过来的么?”朱宁反问道。 好吧,他也只是顺口一问而已。毕竟小魔界在外面还是挺神秘的,几乎没有什么神秘消息流露出来。而这六壬城看样子更加了不得,他们不知道也是情理可原。 “不如这样,我在此地刻一个定位的阵法,到时候可以顺路回来。”朱宁歪头想了想说道。 “好。”祁祈永缘肯定道。 朱宁不得不停下来开始鼓捣,最后施法在地上打出两个成人男子手掌宽的深坑来,小心翼翼地的将自己的一个阵盘给放了进去,随即埋上,在地上还踩了踩。 这样应该就没有事了罢吧。 朱宁和祁祈永缘两人这才放心离去。 正如耿以枫所说,起码这个地方暂时是安全的。在他们没有找到离开小魔界之法前,是个很好的落脚点。 朱宁和祁祈永缘前脚刚走,后面就冒出一个人影来。 耿以枫怀抱双臂于胸前,在后面一直看着这两人离去,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轰!” 被埋在地下的阵盘被耿以枫一指击碎。 他抬头看着朱宁和祁祈永缘两人离去的方向,静静地的看了一会儿,转头离去。 六壬城。 六壬城既然是座城池,那么城池里应该有的东西它也几乎都有。只是不管是做生意的还是在路上闲逛的,都和外面的不太一样。 早年闻春湘还不曾解开束缚之时,谢征鸿也曾经和闻春湘一样一起游历过各种世界,也称得上是见多识广。然而在这六壬城里,则是向他展示了另一种场景。 整个街上都没有大街应该有的气氛,反而显得有几分寂静,哪怕天空万里无云也透露出一种压抑严肃的气息来。 街道两旁也没有鳞次栉比的商铺房屋,唯有几排稀稀疏疏的桌椅长凳,上面坐着几个修士,修士的身旁一概竖着一个大铁桩子,上书“谢绝还价,以物易物”八个大字。而在这些修士的面前则是摆放着各色想要交换的东西。 这些修士面前摆放的长桌看似小,却着实容纳了不少东西。 那些物品在靠近放进这长桌之时,就凭空缩小了十几倍,成为一个比拇指大不了多少的东西。将它拿出之时,又会恢复原本的大小。不仅仅是死物,就算是活着的修士和妖兽,都可以被放进这长桌之中。 这些长桌,自然是六壬城的公用物品。只有有这些长桌的人,才能够受到六壬城的保护。在使用之前也要交一笔不菲的押金,若是有什么损坏或偷盗……呵,起码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见到一个修士成功将这长桌带走的。 而这些桌上物品,也显得很有魔道风范。 先说这内丹,外界都是将它们掏出来洗干净装在瓶子里,但这里不是。这里只摆放着一头奄奄一息的妖兽尸体,胸口破了一个大洞,看样子只有出的气了。偏偏修士施法让它不死,一直供养这颗内丹。 内丹离开妖兽总是不如在妖兽身体里的效果来得的好的。 若是仔细看去,还能看见这内丹和妖兽的关系也有一些古怪。按理来说,妖兽若是不死,是可以借助内丹恢复伤口的。但这却有不同,这内丹不知道被施了什么法,反而一直在吸收这妖兽的生命力。等到这妖兽一身精血血肉都被吸收干净之后,就是这内丹效果最好的时候。 见谢征鸿的目光一直在这妖兽身上流连,那魔修满意地的笑了起来:,“这位道友,如何?是不是看上我手上的这颗妖丹了?这硫光赤杨貘难得得的很,只在少数几个大世界里才会出现。这妖兽已经是出窍期的修为,一身血肉精纯无比。等到供养完了这颗内丹,效果只会更好。” “出窍期?”谢征鸿古怪地的笑了笑,“元婴期便可化形,他它原本也是一个妖修罢吧。” 魔修的脸色没有变化:,“妖修又如何,既然落到了我手里,那便是我的东西了。这位道友,你若是想要,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好价钱。” 谢征鸿低头伸手,将这硫光赤杨貘一手抓了出来,入手才知道这妖兽十分沉重。而它静静地的看着谢征鸿,很快就闭住了眼睛,似乎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一般。 “我正好缺一个看守洞府的妖兽,硫光赤杨貘天生会幻术,倒是不错。”谢征鸿沉思了一会儿,“不知道友想要交换什么呢?” “看守洞府?哈哈哈,随便,只要你降得住。”魔修大笑,“我最近缺一瓶天泉大补幽丹,或者是紫心天罡地丹也可以。实在没有,一小团风云玄水也行。或者你有什么不错的宝物,拿出来我看看,若是我同意,也可以交换。” “道友说的这三样东西都比较罕见,在下手中并无。不过这天泉大补幽丹和紫心天罡地丹都是滋养神魂,强身健体的极品丹药。在下这里因缘际会得到一颗神丹,一颗之效足以抵得过一瓶之效。”谢征鸿轻声说道。 魔修闻之一喜:,“哦?莫非是无暇无瑕丹,炼丹宗师所出?” “不错。” “先拿来看看。” 谢征鸿笑笑,手腕一翻,拿出一个四方小盒子来。 “道友且看。”谢征鸿手指一掸,将盒子打开,里面一颗丹药圆润无暇无瑕,丹纹清晰可见,时不时有一股丹药清香传出,一见便知绝非凡品。 上一次随着闻春湘一起去见颜乔和净火之时,谢征鸿又得到了一些丹药。 这盒子里装的正是适合魔修吃的“南斗意申丹”,原本净火是想要拿着这南斗丹去和牧停做交易交换一些资源回来的,不小心炼制得的多了,便送了不少给闻春湘当零嘴吃,希望下一次闻春湘能给他一片花瓣什么的。 谢征鸿身上的南斗丹有好几颗,都用盒子装了起来,用来做作交换资源用。 “这是……南斗丹,品相如此好,恐怕是出自渡劫期修士之手,看样子,应当是炎火大世界里流落出来的好东西。”该魔修显然修为不浅,见识也不弱。这南斗丹本身难得不说,品相这么好的更是有价无市。若不是此刻他还在六壬城里,光是这么一颗南斗丹就值得他动手了。 “道友能够认出来就是最好不过了。”谢征鸿将盒子关上,笑眯眯道。 “南斗丹虽然好,但毕竟只有一颗。”魔修思量了一会儿,“一颗的效果有限,若你要换的话,也可以。” “道友这可是欺负我了。”谢征鸿叹气道,“若是多几颗,我还用得着在这里和道友你讨价还价么?我直接献上去不是更能得到赏赐?一颗南斗丹不好出手,故而我才想要交换。我这颗丹药价值可比你这硫光赤杨貘大,道友若是想要交换,就再给我点东西,至于是什么道友你来决定就好。” “这……” “我也是魔修,若是道友不愿意,我是宁愿自己吃了也不愿意低价换的。” 说完,谢征鸿捏起这颗南斗丹,作势要往嘴里放。 “行行行,换,我换。道友嘴下留情。”魔修有点着急地的说道,“我在抓这硫光赤杨貘的时候还收缴了他它的储物戒指,里面的东西我都不太喜欢,一并给你。” 谢征鸿沉思了一会儿:,“这也好,只是它身上的术法你暂且先解了。我需要的是给我守门的,而不是一颗妖丹。” “好,没问题。”那魔修当即就解了法术。 这只硫光赤杨貘身上的术法一被解除,身上的内丹就开始给它提供妖力,它的呼吸声一下就平稳了不少。 “不知道道友你这术法换不换?”谢征鸿观察了许久后问道。 “这个是吃饭的家伙,不换。”魔修大笑道,“若是你日后能给我弄来一瓶南斗丹,我就和你换。” 谢征鸿失笑:,“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南斗丹还请道友收好。”谢征鸿将装着南斗丹的盒子推过去。 那魔修小心翼翼地的将盒子收好,笑道:,“在下林德摇,不知道道友高姓大名?” “贫僧温鸿。”谢征鸿笑道。 “原来是魔佛,失敬。”林德摇笑了笑,挥了挥袖子将桌上的东西都收回来。既然他已经换到了想要换的东西,就没有必要再在这里待呆下去了,“下次再会罢吧。”说完,林德摇就化作一道遁光飞走。 “你先好好休息一番罢吧。”谢征鸿施了一个法术,将这硫光赤杨貘迷昏扔进了玉泉空间洞天的一片荒芜之地中。 在玉泉洞天空间内,不管这妖兽做什么他都能知道。 谢征鸿继续在这条街上走着,见到的贩卖的东西也更加多了起来,甚至一些修士的元婴也被炼制了一番放在玉瓶里贩卖。稍微好一些的甚至还保留了不少神智神志,差一点的什么也记不得,只能用来做阵法真灵或者器灵了。 “唉。”沈破天看了自己的断剑许久,最后细细擦拭了一番,又重新放进自己的储物戒指之中。如今他已经不再是剑修,留着这断剑也不过是个念想罢了。 “你的龙翠想要修复并不困难。”闻春湘没有现身张口说道。 “谁?”沈破天眼神一凝,身上的煞气顿时铺满了整个洞府。 这样的法子很不错,这些煞气都是沈破天身体的一部分,煞气覆盖之处就算有人隐匿身形也能感受得到。可惜如今的闻春湘只是一抹神念分、身,半点实体也无,轻而易举地的就能和这些煞气融合在一起。沈破天虽然是化神期修为,但修炼魔功日子不长,对身上的煞气也只是粗略掌握了一番。 “你是谁,怎么知道它叫龙翠?”沈破天接着问道。 先不说对方能够认出他,就算是荡剑仙宗的一些同门也不知道他本命宝剑的名字。 “我,我是你的老朋友。”闻春湘轻笑道。 “我可没有这样藏头露尾的朋友。”沈破天嗤笑道。 “谢征鸿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闻春湘慢悠悠地的说道,“怎么,难道你不这么觉得么?” “……他果然在这里。”沈破天眼神一厉,“让他走,小魔界是什么地方,和华严宗可不一样。趁着现在魔皇还没有回来!” 光是一个宁瑞涵就足够让好些大门派吃不消,更不说这里还有其他许多修士。 外界的那些所谓魔修门派,又怎能和整整一个大世界的魔修们相比? “他走不了。”闻春湘观察了沈破天的神情反应,见他不像是作伪,心里也暗暗感叹小和尚这些朋友都交得的值。换言之,能够和小和尚交上朋友的修士本身气运也足够过人了。 “我……我可以帮忙。” “你不想知道当年他为何要逃离道春中世界么?”闻春湘接着问道。 “那又如何?”沈破天反问道,“我身上的封印正是多亏了他,若不是他,恐怕我身上的煞气早已出卖了我,到时候恐怕连师门也保不住我。他在离开道春中世界之前,对我,对祁永缘或者朱宁,都可以说得上是掏心掏肺。再说,如今我这个样子,他不嫌弃我才是好的。” “你是如何成的魔修?”闻春湘轻轻挥手,将面前的煞气拨开,显出身形问道,“不急,你可以慢慢说。若是说得好了,我就教你用煞气磨练磨炼剑道之法。” “你说我还能重修剑道?”沈破天惊讶道。 “让你重回仙道是不可能,但重回剑道,对我来说并不算困难。”闻春湘笑了笑,伸手在脸上一抹,露出原本面容来,“或许你听说过本座的名字,本座闻春湘。” “这位道友,你说要渡法神阳符,我已经给你画出来了,结果你又转头要将东西给这位后来的道友,这也未免有些过分了罢吧。”祁永缘冲动说道。 他本身是一个克制冷静之人,然而现在他表现得的冲动易怒才更符合魔修的性格。 若是这么悄无声息地的走了,才是害了他和朱宁。 “你画得的太慢,我等不了。”摊主耸耸肩道。 “呵,你倒是找一个比我更会画符的魔修出来?”祁永缘冷笑道,“这东西我可以不要,但你这态度,我很不喜欢。在下出道以来,让我受气的家伙几乎都下去见阎王爷了。” 那摊主见祁永缘不依不饶,也带了些火气出来:,“我的确要渡法神阳符,但我想要的是现成的。你说让我等你画完交换,我怎么知道你要画多久,成不成功?如今别的客人带来了我想要的东西,我与他交换又有什么不对?” “我已经在你边上开始画了,画完你才说,你也未免太欺负人了些。”祁永缘反驳道。 “不错,我们兄弟两个不蒸争馒头争口气,这东西可以未免不要,但这话必须要说清楚了!”朱宁见状,连忙加了一句。 “那你想要如何?”那摊主本想发作,但一看自己面前的长桌,顿时将心里的那些火气都压了下去。他本身就不太占理,要是在别处,他也不怕别人手底下见真章。但这里是六壬城,到时候自己不一定能够讨得了好。 “这个阵盘,我很有兴趣,我要了。”祁永缘将之前画好的渡法神阳符拍在桌子上,指着另一件东西说道。 “你的渡法神阳符连我这阵盘的零头都算不上。”摊主自然不做这么赔本的生意。 “这位道友。”祁永缘瞥了摊主一眼,慢悠悠地的说道,“若是你不愿意,我们不妨去找护城卫评评理。虽说我们小魔界的修士也不忌惮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斗上一场,但入乡随俗,在这六壬城里我是不敢轻易动手的。” “你……你……!”摊主涨红了脸,气得的快要说不出话来。 六壬城城主并不知道魔皇什么时候会驾临,因此一开始就加强了戒备。在戒备期之中,别说是斗法,但凡找事的几乎就等同找死。护城卫一个两个不可怕,可怕是他们背后代表的东西。 “你再加一些其他符箓,我就和你换。”摊主自认倒霉,说来说去还是自己做的得不太厚道。原本想着这修士画符需要一段时间,失败的可能性也大,为了保险起见才将东西给了别人,不想现在反倒赔了一件法宝进去。这阵盘可是他好不容易搞到手的。 “也好。”祁永缘脸色好了不少,“这才对。” 说完,祁永缘又从储物戒指里翻出几张符箓,一起交给了摊主。 摊主看都没看,直接将阵盘扔给了祁永缘:,“快走快走,我收摊了。” 祁永缘笑了笑,又冷冰冰地的看向周围的修士道:,“别看了!” 周围的魔修不再理他。 “兄弟,我们继续逛。”祁永缘拍拍朱宁的肩膀,笑着说道。 说完,两人便沿着大街一路走过去,也不知道走出了多远,两人相视一笑,这才飞上了天。 “你要这阵盘做什么?”朱宁将手中的阵盘看了看,狐疑道,“这阵盘倒是做得的精致,只是我一时半会儿还看不出什么来。” “这不是阵盘,这是阵中符。”祁永缘笑着说道,“上面的阵法符文不过是胡乱写上去的,九真一假,你看不出来是正常的。” “阵中符?” “嗯。”祁永缘小心翼翼地的接过阵盘,用一种珍惜的口吻说道,“昔年有个符箓大师,精通阵法与符箓,我师父也对他推崇不已,后来他飞升成功,弟子却一个个死去。这阵中符便是他飞升之前做的一个小玩意儿。” “小玩意儿?” “嗯。飞升之前,这位大师将他之前所画的符箓及画法都一一封在了阵盘里,随意抛了出去。我师父曾经就得到过这么一个阵盘,从里面得到了一张失传已久的高级符箓和画法。刚才我本来想要换这个,可惜他开出的条件太高,只好退而求其次换了另一个,想要见机行事。不想这摊主自己贪心,反倒给了我一个可趁乘之机。”祁永缘羞涩地的笑了笑,似乎有点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不耻齿。 “这也是你的机缘。”朱宁目瞪口呆,叹气似的拍拍祁永缘的肩膀道,“刚才我见你一反常态,还在想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这也是自保之法。若我们两人什么也不说就走,就代表我们是怕了那摊主,接下来不管我们想要买什么,恐怕都很麻烦。”祁永缘认真说道,“在外面游历,能够装得的冲动易怒难缠是最好的,因为一般的修士都不会和你纠缠太久。相反,你若是好说话,反倒容易被人盯上。所谓人善被人欺,大概就是这样。” “……好吧。”朱宁揉揉额头,“我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说完,朱宁又看了看抱着阵盘喜滋滋的祁永缘道,“我说句实话,你可别生气。” “你说。” “其实我一直觉得,我们这四个人之中,谢征鸿是最狡猾的,其次就是你。但现在看来,论狡猾程度,恐怕你也不遑多让。”朱宁认真说道,“我这是夸赞的意思,你别想多了。” “你说错了。”祁永缘摇摇头道,“谢征鸿不是狡猾,只是他的外表和气质太容易迷惑人,加上他平时做事总是习惯性的地出人意料,这才会让你觉得他很狡猾。” “……这么说的话,似乎也是。”朱宁愣愣的,仔细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若非谢征鸿表面看上去太迷惑人,反差也不会这么大。 “有时候,贫僧也在想,这因果之说,到底是如何来定的。”谢征鸿从另一边踏出,笑着走到朱宁和祁永缘面前,合十作揖道,“多年不见,两位道友风采依旧。贫僧谢征鸿,法号神秀,这厢有礼了。”(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51章 祁祈永缘和朱宁两人用千变万化符变化了样貌不说,还隐匿了自身的修为,乍一眼看过去还挺像那么回事。 朱宁看着水镜里的自己,又动用了一个隐匿面貌的阵法,顺便也给了祁祈永缘一个。 “再加个阵法效果会更好一点。这个阵法也具有一些反弹的效果,若是有人想要过来探查我们的底细,会反噬回去,震慑一番。” 祁祈永缘点点头,任由朱宁给他打上阵法。 “对了,这里似乎叫六壬城,你识路么?”祁祈永缘张口问道。 “……我们难道不是一起过来的么?”朱宁反问道。 好吧,他也只是顺口一问而已。毕竟小魔界在外面还是挺神秘的,几乎没有什么神秘消息流露出来。而这六壬城看样子更加了不得,他们不知道也是情理可原。 “不如这样,我在此地刻一个定位的阵法,到时候可以顺路回来。”朱宁歪头想了想说道。 “好。”祁祈永缘肯定道。 朱宁不得不停下来开始鼓捣,最后施法在地上打出两个成人男子手掌宽的深坑来,小心翼翼地的将自己的一个阵盘给放了进去,随即埋上,在地上还踩了踩。 这样应该就没有事了罢吧。 朱宁和祁祈永缘两人这才放心离去。 正如耿以枫所说,起码这个地方暂时是安全的。在他们没有找到离开小魔界之法前,是个很好的落脚点。 朱宁和祁祈永缘前脚刚走,后面就冒出一个人影来。 耿以枫怀抱双臂于胸前,在后面一直看着这两人离去,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轰!” 被埋在地下的阵盘被耿以枫一指击碎。 他抬头看着朱宁和祁祈永缘两人离去的方向,静静地的看了一会儿,转头离去。 六壬城。 六壬城既然是座城池,那么城池里应该有的东西它也几乎都有。只是不管是做生意的还是在路上闲逛的,都和外面的不太一样。 早年闻春湘还不曾解开束缚之时,谢征鸿也曾经和闻春湘一样一起游历过各种世界,也称得上是见多识广。然而在这六壬城里,则是向他展示了另一种场景。 整个街上都没有大街应该有的气氛,反而显得有几分寂静,哪怕天空万里无云也透露出一种压抑严肃的气息来。 街道两旁也没有鳞次栉比的商铺房屋,唯有几排稀稀疏疏的桌椅长凳,上面坐着几个修士,修士的身旁一概竖着一个大铁桩子,上书“谢绝还价,以物易物”八个大字。而在这些修士的面前则是摆放着各色想要交换的东西。 这些修士面前摆放的长桌看似小,却着实容纳了不少东西。 那些物品在靠近放进这长桌之时,就凭空缩小了十几倍,成为一个比拇指大不了多少的东西。将它拿出之时,又会恢复原本的大小。不仅仅是死物,就算是活着的修士和妖兽,都可以被放进这长桌之中。 这些长桌,自然是六壬城的公用物品。只有有这些长桌的人,才能够受到六壬城的保护。在使用之前也要交一笔不菲的押金,若是有什么损坏或偷盗……呵,起码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见到一个修士成功将这长桌带走的。 而这些桌上物品,也显得很有魔道风范。 先说这内丹,外界都是将它们掏出来洗干净装在瓶子里,但这里不是。这里只摆放着一头奄奄一息的妖兽尸体,胸口破了一个大洞,看样子只有出的气了。偏偏修士施法让它不死,一直供养这颗内丹。 内丹离开妖兽总是不如在妖兽身体里的效果来得的好的。 若是仔细看去,还能看见这内丹和妖兽的关系也有一些古怪。按理来说,妖兽若是不死,是可以借助内丹恢复伤口的。但这却有不同,这内丹不知道被施了什么法,反而一直在吸收这妖兽的生命力。等到这妖兽一身精血血肉都被吸收干净之后,就是这内丹效果最好的时候。 见谢征鸿的目光一直在这妖兽身上流连,那魔修满意地的笑了起来:,“这位道友,如何?是不是看上我手上的这颗妖丹了?这硫光赤杨貘难得得的很,只在少数几个大世界里才会出现。这妖兽已经是出窍期的修为,一身血肉精纯无比。等到供养完了这颗内丹,效果只会更好。” “出窍期?”谢征鸿古怪地的笑了笑,“元婴期便可化形,他它原本也是一个妖修罢吧。” 魔修的脸色没有变化:,“妖修又如何,既然落到了我手里,那便是我的东西了。这位道友,你若是想要,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好价钱。” 谢征鸿低头伸手,将这硫光赤杨貘一手抓了出来,入手才知道这妖兽十分沉重。而它静静地的看着谢征鸿,很快就闭住了眼睛,似乎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一般。 “我正好缺一个看守洞府的妖兽,硫光赤杨貘天生会幻术,倒是不错。”谢征鸿沉思了一会儿,“不知道友想要交换什么呢?” “看守洞府?哈哈哈,随便,只要你降得住。”魔修大笑,“我最近缺一瓶天泉大补幽丹,或者是紫心天罡地丹也可以。实在没有,一小团风云玄水也行。或者你有什么不错的宝物,拿出来我看看,若是我同意,也可以交换。” “道友说的这三样东西都比较罕见,在下手中并无。不过这天泉大补幽丹和紫心天罡地丹都是滋养神魂,强身健体的极品丹药。在下这里因缘际会得到一颗神丹,一颗之效足以抵得过一瓶之效。”谢征鸿轻声说道。 魔修闻之一喜:,“哦?莫非是无暇无瑕丹,炼丹宗师所出?” “不错。” “先拿来看看。” 谢征鸿笑笑,手腕一翻,拿出一个四方小盒子来。 “道友且看。”谢征鸿手指一掸,将盒子打开,里面一颗丹药圆润无暇无瑕,丹纹清晰可见,时不时有一股丹药清香传出,一见便知绝非凡品。 上一次随着闻春湘一起去见颜乔和净火之时,谢征鸿又得到了一些丹药。 这盒子里装的正是适合魔修吃的“南斗意申丹”,原本净火是想要拿着这南斗丹去和牧停做交易交换一些资源回来的,不小心炼制得的多了,便送了不少给闻春湘当零嘴吃,希望下一次闻春湘能给他一片花瓣什么的。 谢征鸿身上的南斗丹有好几颗,都用盒子装了起来,用来做作交换资源用。 “这是……南斗丹,品相如此好,恐怕是出自渡劫期修士之手,看样子,应当是炎火大世界里流落出来的好东西。”该魔修显然修为不浅,见识也不弱。这南斗丹本身难得不说,品相这么好的更是有价无市。若不是此刻他还在六壬城里,光是这么一颗南斗丹就值得他动手了。 “道友能够认出来就是最好不过了。”谢征鸿将盒子关上,笑眯眯道。 “南斗丹虽然好,但毕竟只有一颗。”魔修思量了一会儿,“一颗的效果有限,若你要换的话,也可以。” “道友这可是欺负我了。”谢征鸿叹气道,“若是多几颗,我还用得着在这里和道友你讨价还价么?我直接献上去不是更能得到赏赐?一颗南斗丹不好出手,故而我才想要交换。我这颗丹药价值可比你这硫光赤杨貘大,道友若是想要交换,就再给我点东西,至于是什么道友你来决定就好。” “这……” “我也是魔修,若是道友不愿意,我是宁愿自己吃了也不愿意低价换的。” 说完,谢征鸿捏起这颗南斗丹,作势要往嘴里放。 “行行行,换,我换。道友嘴下留情。”魔修有点着急地的说道,“我在抓这硫光赤杨貘的时候还收缴了他它的储物戒指,里面的东西我都不太喜欢,一并给你。” 谢征鸿沉思了一会儿:,“这也好,只是它身上的术法你暂且先解了。我需要的是给我守门的,而不是一颗妖丹。” “好,没问题。”那魔修当即就解了法术。 这只硫光赤杨貘身上的术法一被解除,身上的内丹就开始给它提供妖力,它的呼吸声一下就平稳了不少。 “不知道道友你这术法换不换?”谢征鸿观察了许久后问道。 “这个是吃饭的家伙,不换。”魔修大笑道,“若是你日后能给我弄来一瓶南斗丹,我就和你换。” 谢征鸿失笑:,“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南斗丹还请道友收好。”谢征鸿将装着南斗丹的盒子推过去。 那魔修小心翼翼地的将盒子收好,笑道:,“在下林德摇,不知道道友高姓大名?” “贫僧温鸿。”谢征鸿笑道。 “原来是魔佛,失敬。”林德摇笑了笑,挥了挥袖子将桌上的东西都收回来。既然他已经换到了想要换的东西,就没有必要再在这里待呆下去了,“下次再会罢吧。”说完,林德摇就化作一道遁光飞走。 “你先好好休息一番罢吧。”谢征鸿施了一个法术,将这硫光赤杨貘迷昏扔进了玉泉空间洞天的一片荒芜之地中。 在玉泉洞天空间内,不管这妖兽做什么他都能知道。 谢征鸿继续在这条街上走着,见到的贩卖的东西也更加多了起来,甚至一些修士的元婴也被炼制了一番放在玉瓶里贩卖。稍微好一些的甚至还保留了不少神智神志,差一点的什么也记不得,只能用来做阵法真灵或者器灵了。 “唉。”沈破天看了自己的断剑许久,最后细细擦拭了一番,又重新放进自己的储物戒指之中。如今他已经不再是剑修,留着这断剑也不过是个念想罢了。 “你的龙翠想要修复并不困难。”闻春湘没有现身张口说道。 “谁?”沈破天眼神一凝,身上的煞气顿时铺满了整个洞府。 这样的法子很不错,这些煞气都是沈破天身体的一部分,煞气覆盖之处就算有人隐匿身形也能感受得到。可惜如今的闻春湘只是一抹神念分、身,半点实体也无,轻而易举地的就能和这些煞气融合在一起。沈破天虽然是化神期修为,但修炼魔功日子不长,对身上的煞气也只是粗略掌握了一番。 “你是谁,怎么知道它叫龙翠?”沈破天接着问道。 先不说对方能够认出他,就算是荡剑仙宗的一些同门也不知道他本命宝剑的名字。 “我,我是你的老朋友。”闻春湘轻笑道。 “我可没有这样藏头露尾的朋友。”沈破天嗤笑道。 “谢征鸿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闻春湘慢悠悠地的说道,“怎么,难道你不这么觉得么?” “……他果然在这里。”沈破天眼神一厉,“让他走,小魔界是什么地方,和华严宗可不一样。趁着现在魔皇还没有回来!” 光是一个宁瑞涵就足够让好些大门派吃不消,更不说这里还有其他许多修士。 外界的那些所谓魔修门派,又怎能和整整一个大世界的魔修们相比? “他走不了。”闻春湘观察了沈破天的神情反应,见他不像是作伪,心里也暗暗感叹小和尚这些朋友都交得的值。换言之,能够和小和尚交上朋友的修士本身气运也足够过人了。 “我……我可以帮忙。” “你不想知道当年他为何要逃离道春中世界么?”闻春湘接着问道。 “那又如何?”沈破天反问道,“我身上的封印正是多亏了他,若不是他,恐怕我身上的煞气早已出卖了我,到时候恐怕连师门也保不住我。他在离开道春中世界之前,对我,对祁永缘或者朱宁,都可以说得上是掏心掏肺。再说,如今我这个样子,他不嫌弃我才是好的。” “你是如何成的魔修?”闻春湘轻轻挥手,将面前的煞气拨开,显出身形问道,“不急,你可以慢慢说。若是说得好了,我就教你用煞气磨练磨炼剑道之法。” “你说我还能重修剑道?”沈破天惊讶道。 “让你重回仙道是不可能,但重回剑道,对我来说并不算困难。”闻春湘笑了笑,伸手在脸上一抹,露出原本面容来,“或许你听说过本座的名字,本座闻春湘。” “这位道友,你说要渡法神阳符,我已经给你画出来了,结果你又转头要将东西给这位后来的道友,这也未免有些过分了罢吧。”祁永缘冲动说道。 他本身是一个克制冷静之人,然而现在他表现得的冲动易怒才更符合魔修的性格。 若是这么悄无声息地的走了,才是害了他和朱宁。 “你画得的太慢,我等不了。”摊主耸耸肩道。 “呵,你倒是找一个比我更会画符的魔修出来?”祁永缘冷笑道,“这东西我可以不要,但你这态度,我很不喜欢。在下出道以来,让我受气的家伙几乎都下去见阎王爷了。” 那摊主见祁永缘不依不饶,也带了些火气出来:,“我的确要渡法神阳符,但我想要的是现成的。你说让我等你画完交换,我怎么知道你要画多久,成不成功?如今别的客人带来了我想要的东西,我与他交换又有什么不对?” “我已经在你边上开始画了,画完你才说,你也未免太欺负人了些。”祁永缘反驳道。 “不错,我们兄弟两个不蒸争馒头争口气,这东西可以未免不要,但这话必须要说清楚了!”朱宁见状,连忙加了一句。 “那你想要如何?”那摊主本想发作,但一看自己面前的长桌,顿时将心里的那些火气都压了下去。他本身就不太占理,要是在别处,他也不怕别人手底下见真章。但这里是六壬城,到时候自己不一定能够讨得了好。 “这个阵盘,我很有兴趣,我要了。”祁永缘将之前画好的渡法神阳符拍在桌子上,指着另一件东西说道。 “你的渡法神阳符连我这阵盘的零头都算不上。”摊主自然不做这么赔本的生意。 “这位道友。”祁永缘瞥了摊主一眼,慢悠悠地的说道,“若是你不愿意,我们不妨去找护城卫评评理。虽说我们小魔界的修士也不忌惮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斗上一场,但入乡随俗,在这六壬城里我是不敢轻易动手的。” “你……你……!”摊主涨红了脸,气得的快要说不出话来。 六壬城城主并不知道魔皇什么时候会驾临,因此一开始就加强了戒备。在戒备期之中,别说是斗法,但凡找事的几乎就等同找死。护城卫一个两个不可怕,可怕是他们背后代表的东西。 “你再加一些其他符箓,我就和你换。”摊主自认倒霉,说来说去还是自己做的得不太厚道。原本想着这修士画符需要一段时间,失败的可能性也大,为了保险起见才将东西给了别人,不想现在反倒赔了一件法宝进去。这阵盘可是他好不容易搞到手的。 “也好。”祁永缘脸色好了不少,“这才对。” 说完,祁永缘又从储物戒指里翻出几张符箓,一起交给了摊主。 摊主看都没看,直接将阵盘扔给了祁永缘:,“快走快走,我收摊了。” 祁永缘笑了笑,又冷冰冰地的看向周围的修士道:,“别看了!” 周围的魔修不再理他。 “兄弟,我们继续逛。”祁永缘拍拍朱宁的肩膀,笑着说道。 说完,两人便沿着大街一路走过去,也不知道走出了多远,两人相视一笑,这才飞上了天。 “你要这阵盘做什么?”朱宁将手中的阵盘看了看,狐疑道,“这阵盘倒是做得的精致,只是我一时半会儿还看不出什么来。” “这不是阵盘,这是阵中符。”祁永缘笑着说道,“上面的阵法符文不过是胡乱写上去的,九真一假,你看不出来是正常的。” “阵中符?” “嗯。”祁永缘小心翼翼地的接过阵盘,用一种珍惜的口吻说道,“昔年有个符箓大师,精通阵法与符箓,我师父也对他推崇不已,后来他飞升成功,弟子却一个个死去。这阵中符便是他飞升之前做的一个小玩意儿。” “小玩意儿?” “嗯。飞升之前,这位大师将他之前所画的符箓及画法都一一封在了阵盘里,随意抛了出去。我师父曾经就得到过这么一个阵盘,从里面得到了一张失传已久的高级符箓和画法。刚才我本来想要换这个,可惜他开出的条件太高,只好退而求其次换了另一个,想要见机行事。不想这摊主自己贪心,反倒给了我一个可趁乘之机。”祁永缘羞涩地的笑了笑,似乎有点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不耻齿。 “这也是你的机缘。”朱宁目瞪口呆,叹气似的拍拍祁永缘的肩膀道,“刚才我见你一反常态,还在想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这也是自保之法。若我们两人什么也不说就走,就代表我们是怕了那摊主,接下来不管我们想要买什么,恐怕都很麻烦。”祁永缘认真说道,“在外面游历,能够装得的冲动易怒难缠是最好的,因为一般的修士都不会和你纠缠太久。相反,你若是好说话,反倒容易被人盯上。所谓人善被人欺,大概就是这样。” “……好吧。”朱宁揉揉额头,“我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说完,朱宁又看了看抱着阵盘喜滋滋的祁永缘道,“我说句实话,你可别生气。” “你说。” “其实我一直觉得,我们这四个人之中,谢征鸿是最狡猾的,其次就是你。但现在看来,论狡猾程度,恐怕你也不遑多让。”朱宁认真说道,“我这是夸赞的意思,你别想多了。” “你说错了。”祁永缘摇摇头道,“谢征鸿不是狡猾,只是他的外表和气质太容易迷惑人,加上他平时做事总是习惯性的地出人意料,这才会让你觉得他很狡猾。” “……这么说的话,似乎也是。”朱宁愣愣的,仔细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若非谢征鸿表面看上去太迷惑人,反差也不会这么大。 “有时候,贫僧也在想,这因果之说,到底是如何来定的。”谢征鸿从另一边踏出,笑着走到朱宁和祁永缘面前,合十作揖道,“多年不见,两位道友风采依旧。贫僧谢征鸿,法号神秀,这厢有礼了。”(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52章 谢征鸿毫不客气地的将灯芯草摘下,准备打算放入准备已久的玉盒之中。 “叽?”引路鼠歪歪头,试探性地的伸出爪子碰了灯芯草一下。 “你想吃?”谢征鸿轻声问道。 引路鼠默默地的钻进了他的袖子。 “五千年的灯芯草,你暂时只能吃一点点。”谢征鸿将灯芯草放进玉盒之中,摘下一片紫叶,两根手指夹着送入了袖口之中。 引路鼠闻到香气,张口咬了一口,随后开始大口吃了起来,只是一直没有从袖子里出来。 莫非在害羞么? 谢征鸿站在原处想了一会儿,暗暗笑了一声,转头朝着之前和薛忍黄莺分开的地方飞去。 “闻道友,你看来也有收获啊。”薛忍的引路鼠立了大功,此刻已经堂而皇之地的站在了他的肩膀上,薛忍也不在意,相反还笑眯眯地的递了果子给引路鼠啃。 “嗯恩。”谢征鸿笑道,“正好打算和两位道友分享一下。之前贫僧没出力就得了东西,心里略有不安。” 黄莺闻言笑了笑,他只见过修士之间恨不得多占便宜的,还没见过占了便宜心心念念想着要还的。 “闻道友找到什么了,我看看。”谢征鸿不和薛忍客气,薛忍也就不再和谢征鸿客气了。见写真皇宫谢征鸿递过玉盒,便直接打开了来。 “四千年的灯芯草?不错啊!”薛忍微微有些惊讶,“咦,我怎么感觉它的灵气浓郁量超过四千年啊。这本该是五千年的灯芯草,但是叶子被拔了一片。” “薛道友真是火眼金睛。”谢征鸿将引路鼠从袖子里提出来,“它嘴馋,这灯芯草又是它找到的,所以给它吃了一片叶子。” 引路鼠“叽”了一声,见到两个同族正好奇地的看着自己,肚皮朝上一挺,开始装死。 “不仅嘴馋,还很怂。”薛忍认真地的看了谢征鸿的引路鼠一眼,一锤定音道到。 “这样也挺乖巧的。”黄莺插嘴说道。 薛忍正好需要灯芯草,经过两人推来推去地的商量,薛忍还是用市场半价买到了谢征鸿的这株五千年的灯芯草。谢征鸿想要白送,薛忍也不好意思白收。最后还是黄莺调停了一下,用半价买了下来。 五千年的灯芯草,在市面上也不常见。 三人拿着地图,一起出发去其他地点找相应的东西。 中途当然也遇见过好几队想要和他们抢东西的修士,几乎都被三人打跑了。 连带着谢征鸿也出手了好几次,充分体会到了中世界和大世界的不同。 而谢征鸿的引路鼠也开始大放光彩,平时几乎都在装死,惜字如金,关键时刻便会发挥寻宝的天赋来。除了找到东西之后总会忍不住尝一尝。 奇怪的是,它吃了这么多东西,身形型却半点没有变化。 薛忍和黄莺也尝试着喂了自己的引路鼠一些灵草,都发生了一些变化,要么就是长大了一些,要么就是速度更快等等。 黄莺作为妖修,对妖兽的熟悉是三人之中最为深刻的。他原本怀疑这只引路鼠身上是否有些什么特殊的血统,才会有这样的现象。然而,检查之后发现这就是一只普普统统的引路鼠,半点特殊血脉也无。 大概,是它比较迟钝吧。 谢征鸿并不急着让自己的引路鼠长大,顺其自然就好了,一开始买它的时候也没有想过它能够发挥什么作用来。如今这个样子,反倒是意外之喜了。 悠闲的日子过去得的很快,明心禅师的遗府还有两天便会开放,薛忍和黄莺两人也不再探寻其他宝物,而是直接带着谢征鸿一起来到了遗府附近。 谢征鸿细细观察了一番,从秘境开放到现在,十来天过去,修士几乎少了大半,来到遗府附近的修士几乎没有百人。其中当然会有一些人被传送到秘境的其他地方而赶不及到来,但是更多的还是死在了秘境修士的手下。曾经有修士做过一个统计,几乎每一次秘境开放或者遗府探险,参与的修士起码会死一半。秘境和遗府里的东西越好,死的修士就越多。 然而斜阳大世界里最不缺的就是修士,哪怕每一次探险都在生死之间徘徊,也阻挡不了大家前赴后继的决心。 “那个臭和尚,你有种出来!”一个浑身浴血的修士忽然闯了进来,对着场上站着的修士冷冷的冷冷地扫了几眼,满脸愤恨,“没想到吧,我活着从兽群里出来了!” 场上的修士看着他一言不发,就好像是看着一只猴子。 那修士见场上无人回应,心知那人估计是隐藏起来了,只好愤愤坐在一旁,紧紧地的抱着剑,时不时的地用眼神打量一番。他就不信了,那和尚在遗府开放的时候还会隐藏不出? “大约是被坑了吧。”薛忍打了个哈欠不以为意地的和谢征鸿说道,“这样的事情常有,组队去探险的人被队友阴一把,然后回来找茬找碴。不过我和阿莺信用都还不错,不屑干这种杀鸡取卵的事情。”修士们又不是笨蛋,这种事情一旦做多了自然会露出马脚,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愿意和你组队,但路上遇见了肯定也是先宰了这种反复无常之人,免得到时候被暗算。 在这种事情上,修士们从来都是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的。 因此在那浴血修士进来的时候,在场的修士并没有几个露出惊讶的神色。 看他那么倒霉,也就不去触霉头了。 谢征鸿打量了那名抱着剑的修士一眼,他看上去还很年轻,有些天真的模样,大约是刚刚出来行走市面世面的。不过听他说他能够从妖兽群里活着出来,恐怕本事也不小。加上他刚才脱口而出的“臭和尚”,不知怎么的,谢征鸿就想起了之前借助舍利子变化的福真来。 若真如他猜测所想,恐怕进了遗府里,还得防范一二。 两天的时间对于修士来说几乎眨眼就过。 明心禅师的遗府入口是一片湖泊。 湖泊里生长着一些青莲,这也是明心禅师将遗府衣服建造于此处的一个原因。 上一次擎海秘境开放之时,一名修士不小心跑到此处,恰好遇见遗府开放,把心一横便冲了进去。谁知道进去还不到几个时辰,就发现遗府里有不少只有佛修才能解开的机关,只好悻悻离开。 因此,此时在场上等候的佛修不少,从表面上来看,起码有分数十来个不同分支的佛修道统修士在。 谢征鸿作为其中一个,自然也受到了其他人的注目。 薛忍和黄莺自然也发现了其他佛修对于谢征鸿的注视,一边在心里感叹这闻安果然不一般,另一边又庆幸这样的人是自己的道友。场上除了一名出窍期的佛修不太好惹之外,其余的在薛忍和黄莺看来,不一定有闻安厉害。当然,之前那个叫福真的魔佛,或许也有一拼之力。 正待薛忍和黄莺两人思索之时,湖面上忽然传来了异动。 湖面上的水和青莲被分作两旁,露出一条泥泞的小路来。 这湖看上去清澈见底,不想被分开之后,众人才发现这湖几乎有几十丈深!而湖底更是铺满了各种妖兽的尸骨,尸骨里长出了莲藕,莲藕上生出了美丽的青莲,整个场景看上去,有种残酷的美感。 然而这样的场景在佛修们看来,却是充满了禅意。 不少佛修当即就合十敬礼,表达了对明心禅师的尊重之意。 “既然开了,那我们就走吧。”薛忍看着黄莺说道。 “嗯恩。” 三人飞向了那条小路,踩上去的时候才发现身体有些沉重。 走在前面的几个出窍期修士看起来也似乎有些笨拙,恐怕也受到了一些限制。踩上这泥泞小路大约三息,前面的修士的身影便忽然消失,紧接着,谢征鸿感觉到地上有什么东西一拉,整个人猝不及防地的被拉了进去。 “福真!”那名抱着剑的修士忽然朝着一个人影冲去,那人影不闪不避,不一会儿就被拉进了遗府。抱剑修士紧随其后,也被拉了进去。 等到修士们进去完,被分开的湖面就重新合了起来,消去了所有修士在此设置的符号痕迹。 谢征鸿是被引路鼠捧着荷叶,用荷叶上的水浇醒的。 “叽叽!”引路鼠见谢征鸿睁开眼睛,将荷叶一抛,窜入了谢征鸿的怀里。 “多谢你了。”谢征鸿抱着引路鼠起来,转头看见薛忍和黄莺两人就躺在自己身边。除了他们两人之外,其他修士却是不见踪迹。 看来,这遗府是将挨得近的几个修士都放在一起了。 “薛道友,黄道友,醒醒。”谢征鸿并指施加一个清心咒,点在两人额头上。 薛忍和黄莺两人迷迷糊糊起来。 “奇怪,我们怎么睡着了?”黄莺揉揉头十分不解。对于修士而言,睡觉已经是很久远之前的事情了。 “大概是明心禅师送我们一个好梦吧。”谢征鸿笑道。 虽然他记不得梦里做的是什么了,但是他醒来之后心情却很好。 “说得的也是。”薛忍笑了起来,“虽然想不起来了,不过应该是个好梦。” 梦对佛修来说,是一种挺重要的施法手段。 “还得多谢它才是。”谢征鸿摸摸手里的引路鼠。 “你不给它取个名字么?”黄莺眨眨眼道,“收养妖兽的话,应该要给它取个名字才好。”这样的话,就算是将他们的关系联系在了一起。如黄莺和薛忍,几乎都给自己的引路鼠取了名字。 “贫僧在等一个人,那个人不太喜欢妖兽。如果由他来取名字,大概会比较容易接受它。”谢征鸿摸着手里的引路鼠笑道。不然的话,前辈真的会把它给烤了吃的。 薛忍这下真的惊讶了:,“闻道友,你说的不会是你的心上人罢吧!” “说什么呢?”黄莺瞪了薛忍一眼,“闻道友,他只是心直口快,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佛修不是不能动情,但是动情的下场…… 去看看斜阳大世界里的魔佛就知道了。 “是贫僧一个好朋友,以前常在一起,后来他受伤休息,所以没有来。”谢征鸿回答道。 薛忍还想说什么,不过还是碍于黄莺的警告,不敢再说了。 这不就是心上人的意思么? 没听过给妖兽取名字还要顾虑好朋友的想法的。 谢征鸿并不急着解释,他和前辈的关系特殊,若是他身边多了其他一些生物,后果如何他几乎猜得到。 前辈为他做了那么多,如今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可能,谢征鸿也不愿意会让他觉得不顺心。 “你们看前面是什么?”黄莺觉得场上的气氛有些尴尬,不得不勉强转移了话题。 “哎,刚才还没有呢!”薛忍还真的被吸引了过去,惊讶不已。 他们刚刚醒来的时候,这里分明什么也没有,只是一块单纯的空地,可是现在眼前却出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寺庙!随同这寺庙的一出现,边上景物也渐渐开始充实了起来,天空白云,花草仙鸟,甚至还出现了不少佛修在他们身边穿来穿去。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这里大概是明心禅师的掌心佛国吧。”谢征鸿看着眼前的“‘金沙寺”’说道。 掌心佛国就和剑修的剑域,法修的紫府世界一般,是修士凭借自身感悟形成的一个世界,若是修为足够,自然可以将这样一个世界全部放出来。 明心禅师在创造这个遗府的时候大约是合体巅峰的修为,掌心佛国外现,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这样的修为,竟然也死于大道门前了么?”看着来来往往的沙弥,薛忍感叹不已。 “咦,智深智浅智慧,你们三个人还在这里傻站着干什么?”忽然一个和尚上前,冲着三人喊道。 “啊?你在和我说话?”薛忍指指自己问道。 然而更加惊奇的事情发生了,薛忍发现自己当真变成了一个小和尚,身上半点修为也无。而黄莺和谢征鸿也在那和尚问完话之后就变了样子。 明明这个和尚身上只有炼气期的修为! “智浅,你一个人傻也就算了,可不要把智慧师弟也带得的傻了。”那和尚嫌弃地的说道,随后又笑眯眯地的看着谢征鸿,“智慧师弟,赶紧过来帮忙吧,等会儿有个贵人要送一个厉鬼过来超度,师父点名让你跟着一起呢!” “噗,这法号倒是很适合你。”智深·黄莺忍不住笑道。 薛忍可不就是智浅么? “智深,你带着智浅赶紧去挑水,你们今天的任务还没有做完呢!”和尚翻了个白眼道,随即机就拉着谢征鸿快步离开了。 “好的,师兄。”黄莺点头称是,及时拉住了薛忍的手回答道。 薛忍被拉着小手,心里的疑惑尽数抛开,只顾着乐了。 “看来,这明心禅师还挺会打算。”黄莺见那和尚将谢征鸿拉走,这才小声和薛忍说道。 “嗯恩?什么意思?”薛忍赶紧压下偷乐的心思,假装问道。 “若是我没猜错,这掌心佛国应该用的是凡间的一个寺庙背景。你看那和尚修为不过炼练气,再看着寺庙布景就知道了。这里应该是凡间一个小有名气的寺庙,可能会点粗浅法术。听说掌心佛国的形成一般都取自于佛修自身的经历,恐怕这里就是明心禅师入道之初的所在。”黄莺分析得的头头是道。 “你倒是对和尚懂得的多。”薛忍酸溜溜地的说道。 “我修行出了岔子,只有佛修可能救我,我当然要多多了解。现在看着这掌心佛国的的模样,我倒觉得身上的魔气有被解决的可能。”黄莺高兴地的说道。 “这样最好了。”薛忍听见黄莺如此说,也很为他高兴。 “那闻道友那里……” “是佛修的待遇吧。”黄莺歪歪头说道,“是佛修的话,会在这个佛国里取得不错的地位,也更有可能取得这寺庙里明心禅师留下来的东西。我们这些其他道统的修士,就只能被边缘化,自力更生了。” “……佛修的毛病真多。” “应该说他们维持道统的手段不错。不然也不会发展得的这么巨大,几可与我们道家抗衡了。不过凡事留一线,佛道也是亦然。我们两个若是找到正确的方式,也会有机会取得佛宝。” “说你呢,你给我老实点啊。”黄莺喊道。 “……我现在的修为都没有了,就算不老实也没有资本啊。” “也对。” 黄莺能够猜到的事情,谢征鸿自然也猜到了。 他正在不动声色地的和面前这个和尚套话。 “师父叫我一起去么?太好了!师兄,除了我,师父还叫了谁啊?”谢征鸿故作天真地的问道。 “不少,智正智清都被叫上了,还有不少周字辈的师兄师弟,也去了。” “师兄的消息还是这么灵通啊!” “当然,我智信别的不行,这点本事还是有的。”智信和尚得意地的说道。 “那关于超度的事情,智信师兄你知道是什么么?”谢征鸿换了个话题问道。 “好像是个女鬼吧,挺可怜的事是,生前是个年轻漂亮的寡妇,还怀着遗腹子着呢。结果她夫家人觊觎她丈夫留下来的家产,诬陷她通、奸,连同孩子一起沉塘了。那女子生前命格本来就很硬,又死得的冤,婴儿怨灵最容易形成戾气,她就变成厉鬼了,将她夫家的人都害死了。后来被道长收服,见她可怜,就没有打散她的魂魄送到我们这里来超度了。”智信说完,怕谢征鸿不信,又连忙说道,“这个是那个道长的小童说的,消息绝对可靠。嗯恩,智慧师弟你努力超度就好了,师父一直夸你有慧根,有你在的时候,超度的效果总会特别好呢!” “哪里,师兄再夸我我就不好意思了。”谢征鸿回答完,心里却是开始疑惑了起来。他这个身份是掌心佛国自动生成的,或许因为佛修的身份让他在这寺庙里的地位会比较高,但其他的东西恐怕就是这个身体本身自带的了。比如这个超度效果,就是有一个见仁见智的事情了。 除非,这个身体和闻前辈之前说过的一般,是特殊道体,不然难以解释为什么一个炼练气期的修士能够影响超度效果。 谢征鸿被智信一直带到大殿,殿中已经站好了不少弟子,整整齐齐地的排成几列。从模样上来看,几乎分辨不出来哪些是和他一般的修士,又有哪些是这个佛国自带的人物。 同样的地,他们也分辨不出自己的来历来,还是先伪装一番为好。 谢征鸿见第三排中间有个位置空着,知道是自己的,赶紧走了过去站好。 “师弟怎么来得的这么晚?”边上一个和尚笑眯眯地的问道。 谢征鸿不好意思地的挠挠头:,“和智深两人聊天呢,一不小心就忘记时间了。” “哦。”边上的和尚应了一句,没有接着试探下来。 这大概,也是一个修士吧。谢征鸿暗暗想到。 没过多久,大殿内门就走出来了相貌颇老的和尚,身上都穿着□□,应该就是这座金沙寺的住持主持和长老们了。跟在那些和尚边上走的,还有一位长眉老道和几个道童,大概就是送厉鬼前来的道士了。 “老友,这次又要麻烦你了。”老道拽着眉毛笑道。 “哪里,不过是分内之事。”主持住持笑道。 “我给女子的孩子立了一个衣冠冢,婴儿还未成形型,已经轮回去了。这女子实在可怜,虽然行杀生之举,但未殃及无辜。如今她心愿已了,想必超度起来不会特别麻烦。”老道从童子手里拿到一个小白玉瓶说道。 “道友功德无量。”主持住持接过小瓶,道了句“善哉”,这才吩咐众弟子开始超度起来。 超度亡魂,使之不坠恶道,往往念的都是《地藏菩萨本愿功德经》,此刻在金沙寺也不例外。谢征鸿对这经文也算熟悉,因此念起来没有任何阻碍。 相反,通过他的观察,倒是有几个和尚露出了马脚,恐怕就是外来的修士了,说不定里面也有几个是大能修士呢。谢征鸿心里有了点底,并不再观察,而且默念起来。 还有一些佛修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毕竟这种经文法修魔修们都不太可能会学,就算想要默念,口型也对不上,这么一来,就很容易暴露自己的所在。 好不容易混来的法修魔修们心里也是破口大骂,这样的模式简直分分钟逼他们去死。他们顶多也就知道佛修经文有哪些,谁会那么无聊将这种超度的经文也背下来?不念会被发现,念了也会被发现,根本别无选择。这才一开始,就已经暴露在其他人眼中。只是身在别人的掌心佛国里,他们就只能按着固定的剧本演。 这掌心佛国,对佛修来说难度不大,但是对于其他修士来说,恐怕就是困难重重了。这么想想,谢征鸿就忍不住为其他道统的修士点根蜡烛。 不是每个修士都会如前辈一般精通佛法的。(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52章 谢征鸿毫不客气地的将灯芯草摘下,准备打算放入准备已久的玉盒之中。 “叽?”引路鼠歪歪头,试探性地的伸出爪子碰了灯芯草一下。 “你想吃?”谢征鸿轻声问道。 引路鼠默默地的钻进了他的袖子。 “五千年的灯芯草,你暂时只能吃一点点。”谢征鸿将灯芯草放进玉盒之中,摘下一片紫叶,两根手指夹着送入了袖口之中。 引路鼠闻到香气,张口咬了一口,随后开始大口吃了起来,只是一直没有从袖子里出来。 莫非在害羞么? 谢征鸿站在原处想了一会儿,暗暗笑了一声,转头朝着之前和薛忍黄莺分开的地方飞去。 “闻道友,你看来也有收获啊。”薛忍的引路鼠立了大功,此刻已经堂而皇之地的站在了他的肩膀上,薛忍也不在意,相反还笑眯眯地的递了果子给引路鼠啃。 “嗯恩。”谢征鸿笑道,“正好打算和两位道友分享一下。之前贫僧没出力就得了东西,心里略有不安。” 黄莺闻言笑了笑,他只见过修士之间恨不得多占便宜的,还没见过占了便宜心心念念想着要还的。 “闻道友找到什么了,我看看。”谢征鸿不和薛忍客气,薛忍也就不再和谢征鸿客气了。见写真皇宫谢征鸿递过玉盒,便直接打开了来。 “四千年的灯芯草?不错啊!”薛忍微微有些惊讶,“咦,我怎么感觉它的灵气浓郁量超过四千年啊。这本该是五千年的灯芯草,但是叶子被拔了一片。” “薛道友真是火眼金睛。”谢征鸿将引路鼠从袖子里提出来,“它嘴馋,这灯芯草又是它找到的,所以给它吃了一片叶子。” 引路鼠“叽”了一声,见到两个同族正好奇地的看着自己,肚皮朝上一挺,开始装死。 “不仅嘴馋,还很怂。”薛忍认真地的看了谢征鸿的引路鼠一眼,一锤定音道到。 “这样也挺乖巧的。”黄莺插嘴说道。 薛忍正好需要灯芯草,经过两人推来推去地的商量,薛忍还是用市场半价买到了谢征鸿的这株五千年的灯芯草。谢征鸿想要白送,薛忍也不好意思白收。最后还是黄莺调停了一下,用半价买了下来。 五千年的灯芯草,在市面上也不常见。 三人拿着地图,一起出发去其他地点找相应的东西。 中途当然也遇见过好几队想要和他们抢东西的修士,几乎都被三人打跑了。 连带着谢征鸿也出手了好几次,充分体会到了中世界和大世界的不同。 而谢征鸿的引路鼠也开始大放光彩,平时几乎都在装死,惜字如金,关键时刻便会发挥寻宝的天赋来。除了找到东西之后总会忍不住尝一尝。 奇怪的是,它吃了这么多东西,身形型却半点没有变化。 薛忍和黄莺也尝试着喂了自己的引路鼠一些灵草,都发生了一些变化,要么就是长大了一些,要么就是速度更快等等。 黄莺作为妖修,对妖兽的熟悉是三人之中最为深刻的。他原本怀疑这只引路鼠身上是否有些什么特殊的血统,才会有这样的现象。然而,检查之后发现这就是一只普普统统的引路鼠,半点特殊血脉也无。 大概,是它比较迟钝吧。 谢征鸿并不急着让自己的引路鼠长大,顺其自然就好了,一开始买它的时候也没有想过它能够发挥什么作用来。如今这个样子,反倒是意外之喜了。 悠闲的日子过去得的很快,明心禅师的遗府还有两天便会开放,薛忍和黄莺两人也不再探寻其他宝物,而是直接带着谢征鸿一起来到了遗府附近。 谢征鸿细细观察了一番,从秘境开放到现在,十来天过去,修士几乎少了大半,来到遗府附近的修士几乎没有百人。其中当然会有一些人被传送到秘境的其他地方而赶不及到来,但是更多的还是死在了秘境修士的手下。曾经有修士做过一个统计,几乎每一次秘境开放或者遗府探险,参与的修士起码会死一半。秘境和遗府里的东西越好,死的修士就越多。 然而斜阳大世界里最不缺的就是修士,哪怕每一次探险都在生死之间徘徊,也阻挡不了大家前赴后继的决心。 “那个臭和尚,你有种出来!”一个浑身浴血的修士忽然闯了进来,对着场上站着的修士冷冷的冷冷地扫了几眼,满脸愤恨,“没想到吧,我活着从兽群里出来了!” 场上的修士看着他一言不发,就好像是看着一只猴子。 那修士见场上无人回应,心知那人估计是隐藏起来了,只好愤愤坐在一旁,紧紧地的抱着剑,时不时的地用眼神打量一番。他就不信了,那和尚在遗府开放的时候还会隐藏不出? “大约是被坑了吧。”薛忍打了个哈欠不以为意地的和谢征鸿说道,“这样的事情常有,组队去探险的人被队友阴一把,然后回来找茬找碴。不过我和阿莺信用都还不错,不屑干这种杀鸡取卵的事情。”修士们又不是笨蛋,这种事情一旦做多了自然会露出马脚,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愿意和你组队,但路上遇见了肯定也是先宰了这种反复无常之人,免得到时候被暗算。 在这种事情上,修士们从来都是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的。 因此在那浴血修士进来的时候,在场的修士并没有几个露出惊讶的神色。 看他那么倒霉,也就不去触霉头了。 谢征鸿打量了那名抱着剑的修士一眼,他看上去还很年轻,有些天真的模样,大约是刚刚出来行走市面世面的。不过听他说他能够从妖兽群里活着出来,恐怕本事也不小。加上他刚才脱口而出的“臭和尚”,不知怎么的,谢征鸿就想起了之前借助舍利子变化的福真来。 若真如他猜测所想,恐怕进了遗府里,还得防范一二。 两天的时间对于修士来说几乎眨眼就过。 明心禅师的遗府入口是一片湖泊。 湖泊里生长着一些青莲,这也是明心禅师将遗府衣服建造于此处的一个原因。 上一次擎海秘境开放之时,一名修士不小心跑到此处,恰好遇见遗府开放,把心一横便冲了进去。谁知道进去还不到几个时辰,就发现遗府里有不少只有佛修才能解开的机关,只好悻悻离开。 因此,此时在场上等候的佛修不少,从表面上来看,起码有分数十来个不同分支的佛修道统修士在。 谢征鸿作为其中一个,自然也受到了其他人的注目。 薛忍和黄莺自然也发现了其他佛修对于谢征鸿的注视,一边在心里感叹这闻安果然不一般,另一边又庆幸这样的人是自己的道友。场上除了一名出窍期的佛修不太好惹之外,其余的在薛忍和黄莺看来,不一定有闻安厉害。当然,之前那个叫福真的魔佛,或许也有一拼之力。 正待薛忍和黄莺两人思索之时,湖面上忽然传来了异动。 湖面上的水和青莲被分作两旁,露出一条泥泞的小路来。 这湖看上去清澈见底,不想被分开之后,众人才发现这湖几乎有几十丈深!而湖底更是铺满了各种妖兽的尸骨,尸骨里长出了莲藕,莲藕上生出了美丽的青莲,整个场景看上去,有种残酷的美感。 然而这样的场景在佛修们看来,却是充满了禅意。 不少佛修当即就合十敬礼,表达了对明心禅师的尊重之意。 “既然开了,那我们就走吧。”薛忍看着黄莺说道。 “嗯恩。” 三人飞向了那条小路,踩上去的时候才发现身体有些沉重。 走在前面的几个出窍期修士看起来也似乎有些笨拙,恐怕也受到了一些限制。踩上这泥泞小路大约三息,前面的修士的身影便忽然消失,紧接着,谢征鸿感觉到地上有什么东西一拉,整个人猝不及防地的被拉了进去。 “福真!”那名抱着剑的修士忽然朝着一个人影冲去,那人影不闪不避,不一会儿就被拉进了遗府。抱剑修士紧随其后,也被拉了进去。 等到修士们进去完,被分开的湖面就重新合了起来,消去了所有修士在此设置的符号痕迹。 谢征鸿是被引路鼠捧着荷叶,用荷叶上的水浇醒的。 “叽叽!”引路鼠见谢征鸿睁开眼睛,将荷叶一抛,窜入了谢征鸿的怀里。 “多谢你了。”谢征鸿抱着引路鼠起来,转头看见薛忍和黄莺两人就躺在自己身边。除了他们两人之外,其他修士却是不见踪迹。 看来,这遗府是将挨得近的几个修士都放在一起了。 “薛道友,黄道友,醒醒。”谢征鸿并指施加一个清心咒,点在两人额头上。 薛忍和黄莺两人迷迷糊糊起来。 “奇怪,我们怎么睡着了?”黄莺揉揉头十分不解。对于修士而言,睡觉已经是很久远之前的事情了。 “大概是明心禅师送我们一个好梦吧。”谢征鸿笑道。 虽然他记不得梦里做的是什么了,但是他醒来之后心情却很好。 “说得的也是。”薛忍笑了起来,“虽然想不起来了,不过应该是个好梦。” 梦对佛修来说,是一种挺重要的施法手段。 “还得多谢它才是。”谢征鸿摸摸手里的引路鼠。 “你不给它取个名字么?”黄莺眨眨眼道,“收养妖兽的话,应该要给它取个名字才好。”这样的话,就算是将他们的关系联系在了一起。如黄莺和薛忍,几乎都给自己的引路鼠取了名字。 “贫僧在等一个人,那个人不太喜欢妖兽。如果由他来取名字,大概会比较容易接受它。”谢征鸿摸着手里的引路鼠笑道。不然的话,前辈真的会把它给烤了吃的。 薛忍这下真的惊讶了:,“闻道友,你说的不会是你的心上人罢吧!” “说什么呢?”黄莺瞪了薛忍一眼,“闻道友,他只是心直口快,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佛修不是不能动情,但是动情的下场…… 去看看斜阳大世界里的魔佛就知道了。 “是贫僧一个好朋友,以前常在一起,后来他受伤休息,所以没有来。”谢征鸿回答道。 薛忍还想说什么,不过还是碍于黄莺的警告,不敢再说了。 这不就是心上人的意思么? 没听过给妖兽取名字还要顾虑好朋友的想法的。 谢征鸿并不急着解释,他和前辈的关系特殊,若是他身边多了其他一些生物,后果如何他几乎猜得到。 前辈为他做了那么多,如今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可能,谢征鸿也不愿意会让他觉得不顺心。 “你们看前面是什么?”黄莺觉得场上的气氛有些尴尬,不得不勉强转移了话题。 “哎,刚才还没有呢!”薛忍还真的被吸引了过去,惊讶不已。 他们刚刚醒来的时候,这里分明什么也没有,只是一块单纯的空地,可是现在眼前却出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寺庙!随同这寺庙的一出现,边上景物也渐渐开始充实了起来,天空白云,花草仙鸟,甚至还出现了不少佛修在他们身边穿来穿去。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这里大概是明心禅师的掌心佛国吧。”谢征鸿看着眼前的“‘金沙寺”’说道。 掌心佛国就和剑修的剑域,法修的紫府世界一般,是修士凭借自身感悟形成的一个世界,若是修为足够,自然可以将这样一个世界全部放出来。 明心禅师在创造这个遗府的时候大约是合体巅峰的修为,掌心佛国外现,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这样的修为,竟然也死于大道门前了么?”看着来来往往的沙弥,薛忍感叹不已。 “咦,智深智浅智慧,你们三个人还在这里傻站着干什么?”忽然一个和尚上前,冲着三人喊道。 “啊?你在和我说话?”薛忍指指自己问道。 然而更加惊奇的事情发生了,薛忍发现自己当真变成了一个小和尚,身上半点修为也无。而黄莺和谢征鸿也在那和尚问完话之后就变了样子。 明明这个和尚身上只有炼气期的修为! “智浅,你一个人傻也就算了,可不要把智慧师弟也带得的傻了。”那和尚嫌弃地的说道,随后又笑眯眯地的看着谢征鸿,“智慧师弟,赶紧过来帮忙吧,等会儿有个贵人要送一个厉鬼过来超度,师父点名让你跟着一起呢!” “噗,这法号倒是很适合你。”智深·黄莺忍不住笑道。 薛忍可不就是智浅么? “智深,你带着智浅赶紧去挑水,你们今天的任务还没有做完呢!”和尚翻了个白眼道,随即机就拉着谢征鸿快步离开了。 “好的,师兄。”黄莺点头称是,及时拉住了薛忍的手回答道。 薛忍被拉着小手,心里的疑惑尽数抛开,只顾着乐了。 “看来,这明心禅师还挺会打算。”黄莺见那和尚将谢征鸿拉走,这才小声和薛忍说道。 “嗯恩?什么意思?”薛忍赶紧压下偷乐的心思,假装问道。 “若是我没猜错,这掌心佛国应该用的是凡间的一个寺庙背景。你看那和尚修为不过炼练气,再看着寺庙布景就知道了。这里应该是凡间一个小有名气的寺庙,可能会点粗浅法术。听说掌心佛国的形成一般都取自于佛修自身的经历,恐怕这里就是明心禅师入道之初的所在。”黄莺分析得的头头是道。 “你倒是对和尚懂得的多。”薛忍酸溜溜地的说道。 “我修行出了岔子,只有佛修可能救我,我当然要多多了解。现在看着这掌心佛国的的模样,我倒觉得身上的魔气有被解决的可能。”黄莺高兴地的说道。 “这样最好了。”薛忍听见黄莺如此说,也很为他高兴。 “那闻道友那里……” “是佛修的待遇吧。”黄莺歪歪头说道,“是佛修的话,会在这个佛国里取得不错的地位,也更有可能取得这寺庙里明心禅师留下来的东西。我们这些其他道统的修士,就只能被边缘化,自力更生了。” “……佛修的毛病真多。” “应该说他们维持道统的手段不错。不然也不会发展得的这么巨大,几可与我们道家抗衡了。不过凡事留一线,佛道也是亦然。我们两个若是找到正确的方式,也会有机会取得佛宝。” “说你呢,你给我老实点啊。”黄莺喊道。 “……我现在的修为都没有了,就算不老实也没有资本啊。” “也对。” 黄莺能够猜到的事情,谢征鸿自然也猜到了。 他正在不动声色地的和面前这个和尚套话。 “师父叫我一起去么?太好了!师兄,除了我,师父还叫了谁啊?”谢征鸿故作天真地的问道。 “不少,智正智清都被叫上了,还有不少周字辈的师兄师弟,也去了。” “师兄的消息还是这么灵通啊!” “当然,我智信别的不行,这点本事还是有的。”智信和尚得意地的说道。 “那关于超度的事情,智信师兄你知道是什么么?”谢征鸿换了个话题问道。 “好像是个女鬼吧,挺可怜的事是,生前是个年轻漂亮的寡妇,还怀着遗腹子着呢。结果她夫家人觊觎她丈夫留下来的家产,诬陷她通、奸,连同孩子一起沉塘了。那女子生前命格本来就很硬,又死得的冤,婴儿怨灵最容易形成戾气,她就变成厉鬼了,将她夫家的人都害死了。后来被道长收服,见她可怜,就没有打散她的魂魄送到我们这里来超度了。”智信说完,怕谢征鸿不信,又连忙说道,“这个是那个道长的小童说的,消息绝对可靠。嗯恩,智慧师弟你努力超度就好了,师父一直夸你有慧根,有你在的时候,超度的效果总会特别好呢!” “哪里,师兄再夸我我就不好意思了。”谢征鸿回答完,心里却是开始疑惑了起来。他这个身份是掌心佛国自动生成的,或许因为佛修的身份让他在这寺庙里的地位会比较高,但其他的东西恐怕就是这个身体本身自带的了。比如这个超度效果,就是有一个见仁见智的事情了。 除非,这个身体和闻前辈之前说过的一般,是特殊道体,不然难以解释为什么一个炼练气期的修士能够影响超度效果。 谢征鸿被智信一直带到大殿,殿中已经站好了不少弟子,整整齐齐地的排成几列。从模样上来看,几乎分辨不出来哪些是和他一般的修士,又有哪些是这个佛国自带的人物。 同样的地,他们也分辨不出自己的来历来,还是先伪装一番为好。 谢征鸿见第三排中间有个位置空着,知道是自己的,赶紧走了过去站好。 “师弟怎么来得的这么晚?”边上一个和尚笑眯眯地的问道。 谢征鸿不好意思地的挠挠头:,“和智深两人聊天呢,一不小心就忘记时间了。” “哦。”边上的和尚应了一句,没有接着试探下来。 这大概,也是一个修士吧。谢征鸿暗暗想到。 没过多久,大殿内门就走出来了相貌颇老的和尚,身上都穿着□□,应该就是这座金沙寺的住持主持和长老们了。跟在那些和尚边上走的,还有一位长眉老道和几个道童,大概就是送厉鬼前来的道士了。 “老友,这次又要麻烦你了。”老道拽着眉毛笑道。 “哪里,不过是分内之事。”主持住持笑道。 “我给女子的孩子立了一个衣冠冢,婴儿还未成形型,已经轮回去了。这女子实在可怜,虽然行杀生之举,但未殃及无辜。如今她心愿已了,想必超度起来不会特别麻烦。”老道从童子手里拿到一个小白玉瓶说道。 “道友功德无量。”主持住持接过小瓶,道了句“善哉”,这才吩咐众弟子开始超度起来。 超度亡魂,使之不坠恶道,往往念的都是《地藏菩萨本愿功德经》,此刻在金沙寺也不例外。谢征鸿对这经文也算熟悉,因此念起来没有任何阻碍。 相反,通过他的观察,倒是有几个和尚露出了马脚,恐怕就是外来的修士了,说不定里面也有几个是大能修士呢。谢征鸿心里有了点底,并不再观察,而且默念起来。 还有一些佛修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毕竟这种经文法修魔修们都不太可能会学,就算想要默念,口型也对不上,这么一来,就很容易暴露自己的所在。 好不容易混来的法修魔修们心里也是破口大骂,这样的模式简直分分钟逼他们去死。他们顶多也就知道佛修经文有哪些,谁会那么无聊将这种超度的经文也背下来?不念会被发现,念了也会被发现,根本别无选择。这才一开始,就已经暴露在其他人眼中。只是身在别人的掌心佛国里,他们就只能按着固定的剧本演。 这掌心佛国,对佛修来说难度不大,但是对于其他修士来说,恐怕就是困难重重了。这么想想,谢征鸿就忍不住为其他道统的修士点根蜡烛。 不是每个修士都会如前辈一般精通佛法的。(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53章 谢征鸿愣了好一会儿,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这些修士确实都是对着他说这番话的。 “几位施主,贫僧不曾有……”谢征鸿正要解释一番,却被面前的人直接打断。 “呵呵,你一个佛修还不剃度,不就是想要勾搭女修么?那个女人说了,她的姘头就是你。”为首的修士冷笑了两声,“别以为你叫谢征鸿老子就怕了你,我们三百六十寨也不是吃素的。赶紧将那个女人交出来,你好我也好。” 三百六十寨实际就是好几个世界的散修联盟,平时不轻易与人结恩怨,但若是真的有了恩怨,那也绝对不比堰行老祖的那几个师兄弟好对付多少。 闻春湘简直要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最近要被救出来所以小和尚的好运气都被他给带坏了。 谢征鸿还想解释一番,但面前几个修士显然并不打算和他多说,干脆直接动起手来。 面对这样莫名其妙的攻击,谢征鸿能躲能反击但却不可能下得了狠手将他们给打杀了。 况且,他总要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谢征鸿,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也不愿意和你对上,那个女人拿了我们很重要的东西,若是不还给我们,你们就等着被三百六十寨追杀,做一对亡命鸳鸯吧。”一个修士祭出一把梭子,高声喊道。 谢征鸿往右边一闪,堪堪看看躲过那道梭子的攻击:,“贫僧真的和你们口中所说之人没有关系。各位施主不妨将来人姓名说出来,让贫僧确认一番。” “啊呸,你不认账是么?”为首的一个修士听不下去,破口大骂起来,“当初她接近我们的时候,我们还偷偷见到你和她在一起搂搂抱抱,现在转眼就不认账了。” “不错,当时你还说什么不剃度就是为了等她之类的甜言蜜语,我们都听不下去。”另一个修士叫嚣道。 谢征鸿目瞪口呆。 闻春湘也快听不下去了。 这到底都是些什么事?他一直跟在小和尚身边,小和尚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还不知道么? “够了,小和尚,这明显就是个圈套,赶紧速战速决。”闻春湘没来由地的觉得有些愤怒,小和尚为人如何他清楚得的很,别说沾花惹草了,半点暧昧举动都不会有。 是哪个女人在传这样的话? 闻春湘闷头苦思了起来,给小和尚暗送秋波的男男女女实际并不少,相反还很多。毕竟小和尚长得不错修为又高脾气还好,身为佛修更是一身的纯阳之气,若是双修一场,抵得上几十年的苦修。这么大一块肥肉,没道理大家眼睛都瞎了看不着。不过小和尚没有对任何一个有暧昧举动,连多余的话都不会说。若真是有人被他拒绝了怀恨在心,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找不出个具体人物来。 “阿弥陀佛。”谢征鸿也深有同感,“既然诸位施主认定是贫僧所为,那贫僧也只好手底下见真章了。” 谢征鸿不愿意和三百六十寨的修士们起冲突,但眼前这个场景,明显不是解释的好机会,不管谢征鸿说什么,他们都会将谢征鸿的话当做当作借口。 “哈,露出你的真面目了吧。” 对面的修士不依不饶。 谢征鸿低声叹了一声,手上掐了个法诀决,周围的灵气都在蠢蠢欲动起来。 三百六十寨的修士一个个都警惕了起来,他们并不知道谢征鸿前些日子将堰行老祖这个化神修士打杀的消息,不然不会轻易上门前来。但谢征鸿多日前一举灭杀几十位出窍期修士的消息他们还是听说过的,因此对于谢征鸿并不敢小看。 “破。” 谢征鸿的话刚出口,空中仿佛凭空多了一股无形之力,压迫得的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些散修们纷纷祭出法宝打算抵挡一番,却不想谢征鸿在他们么祭出法宝的瞬间就施展出遁法,一走了之。 “不好!” 一个修士反应了过来,连忙将法宝收起,但现在哪里还有谢征鸿的影子? “小和尚,你直接将他们打个半死不活不就得了。”闻春湘被对谢征鸿这突然的善心弄得的有些无奈。 “前辈,他们与贫僧之间并无多少仇怨,而且他们也没有下死手。”谢征鸿认真回道。 哦,没错。 之前看小和尚杀人都干净利落得的很,他都忘记小和尚原本的性子了。 谢征鸿动手的底线其实十分分明,只要不对他心怀恶意想要下死手杀他,其他的一些谩骂或者侮辱,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就好像清风刮过,无声无息。 闻春湘正在说什么,忽然又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灵力波动。 一瞬间福至心灵,之前那些事情都一点点地的串了起来。 原来是她! 一只纤纤素手忽然横挡了出来,整个人如同燕子一般,轻盈地的落在谢征鸿面前。如云般的乌发无风自动,衣袂飘扬,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白嫩面容:,“瞧,我看见了谁,这不是大名鼎鼎的谢征鸿谢禅师么?”说话间,她的手就这么朝着谢征鸿的脸伸了过来,似乎想要摸一把。 “哼。”闻春湘掐了个法诀决,硬生生将谢征鸿的身体往后一拉。谢征鸿顺从地的往后一倒,看上去好像是自己主动避开的一般。 “哎呀,真可惜。”女子面有遗憾地的将手收回。 站在谢征鸿面前的正是一个穿着缁衣素服的女道士,她的头上仅仅紧紧用一根看不出材质的簪子绾挽住了头发,身上手上也没有半点装饰,素净得的几乎和谢征鸿这个苦行僧当的有得的一拼。然而即使如此,也难以掩盖她绝妙的风姿。她本身生的得清丽无匹,气质清冷,偏偏又无时无刻的不在散发着一股致命的诱惑。这样的矛盾的气质完美地的融合在她身上,使得她多了一股倾倒众生的魅力。 谢征鸿看着眼前这个很陌生却又让他觉得有些熟悉的人,脑海里飞快地的闪过一个又一个人影,最终停留在一张楚楚可怜的面庞上。 “孟新萱。” “你比较喜欢那个名字么?”女道士小小地的惊讶了一番,“你能够认出我来我倒是不惊讶。毕竟本……毕竟我很好认。这个身体算是长得最像我原来的样子了,就是修为低了一些,之前还不小心和几个小辈对上受了点损伤,只好拿了人家点东西。”孟新萱摇头晃脑地的叹气,“我来的得不是时候。” 言下之意,恐怕三百六十寨的东西就是被她拿走了。 其余那些人说看见了谢征鸿,恐怕也都是出于她的手笔。 “贫僧与施主并无多少恩怨。”谢征鸿还记得闻春湘当初说过她很有可能就是罗刹女的事情,对她的警惕心几乎提到了顶端。 “你不用害怕,我又不会吃了你。”孟新萱笑道,“罢了,看你这个样子,估计也不会相信我。不过实话告诉你也没有什么关系,我是过来找你联手的。” “以施主的本事,没必要和贫僧联手。” “不。”孟新萱摇摇头,“谢禅师也未免太小瞧自己了。一个出窍期就结印还能镇压那么多化神修士的佛修,绝对够资格与我联手。”说着,孟新萱又笑着看了谢征鸿一眼,“我一个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无聊得的很,能够遇见你这个故人也算是意外之喜。我后来闲着无事也勾搭了几个佛修,啧,一个个都没有定力,实在不怎么样。如今佛门招收弟子的水准也是越发地的低了。” “那施主想要与贫僧联手做什么?”谢征鸿接着问道。 “我之前疗伤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女修,忘记她叫什么了。但是她说你在收集一个老和尚的舍利子,还有一颗似乎在万魔谷。”孟新萱笑着指指谢征鸿,“你一个佛修,还想进万魔谷么?但是我不同,我是魔修,我能带你进去。甚至你想要知道的事情,我也有办法帮你问出来。而我,我奉我家首领的命令,前来查探一下九州魔皇闻春湘的消息,另外还要阻止那些修士比我先找到人,说白了,就是要干扰他们的进度。” 孟新萱无奈地的耸耸肩:,“我如今这个身体造的时候出了个岔子,和他们对上不现实。但我又不能违背我家首领的命令,就只好找你结盟了。起码,谢禅师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 又是来找前辈的么? 谢征鸿紧紧皱眉,似乎在思考着此举的可能性。 孟新萱如今这个身体的修为差不多是化神期,但她的本体隔着大世界操控,不能单纯地的以她的修为来估量她的能力。但是同样的地,因为隔着太远,操控也有限,若她真想做些什么,谢征鸿也自信有一击之力。 “前辈觉得如何?”毕竟事关前辈安危,谢征鸿并不打算独自决定。 “哦,你觉得呢?” “贫僧觉得……还是依前辈所言为好。”谢征鸿本来还想回答“此举可行”,但是心里没来由地的出现一股危机感,让他将话又给改了。 “本座不同意。”闻春湘一字一顿道,随后又嫌不够似的加了一句,“想都别想。” 谢征鸿难得听见闻春湘如此鲜明的拒绝态度,一时有些愣了。 闻春湘面露讥讽:,“怎么,你还觉得可惜了?” “不,前辈觉得如何就如何。”谢征鸿干巴巴地的回答道。 “没什么理由,本座就是看不惯她。”闻春湘微微抬起下巴,一身傲气满满地的要溢出来。 谢征鸿没胆子也没有那个好奇心问闻春湘到底是为什么看不惯。 前辈做事是没必要问出个理由的,看不惯,不习惯已经是最好的理由。一个孟新萱,一个闻春湘,哪一个比较重要根本不需要考虑。虽然和孟新萱结盟能够带来一点好处,但前辈不乐意的话,那就没有什么可考虑的了。 偶尔的时候,谢征鸿也会想自己和前辈这样的关系到底算是什么,亦师亦友?亦或者是单纯的契约关系? 不,不算。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大约是“共生”。 “多谢孟施主厚爱。”谢征鸿毫不犹豫地拒绝,“贫僧觉得还是有些不妥。” “你可是担心我会对你出手?”孟新萱笑了起来,“虽然你一身的修为很惹人心动,我也的确很中意你,但你和首领的命令比起来,还是后者比较重要。虽然之前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但我也是为了你考虑。万魔谷和三百六十寨之间有些互动往来,万魔谷的人知道你我的事情,你要进去也就容易些。你如今修为不错,但万魔谷里的光是化神修士就足足有十几位,还有两三个合体期大能坐镇。和我联手总比你孤身一人来得强。” 孟新萱这话说的得真假参半。 她之所以弄出这么一堆事来,还是想要试试谢征鸿的本事。虽然谢征鸿在斜阳大世界里也有点名气,但都是道听途说,她和谢征鸿斗法的那一次并没有真正看到他的实力。 但谢征鸿镇压了石汐儿找来的帮手,可见谢征鸿的修为实实在在的比化神期强。 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对付谢征鸿这样道心坚定的佛修,玩“一见钟情”太不靠谱,“细水长流长日久生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虽然她也的确要以万圣魔皇的命令为第一优先,但在做任务的时候,找个陪自己玩玩的佛修也不错啊。谢征鸿不管是脸蛋还是身体还是修为,都极其符合她的胃口。 这样的美味甜点,可不容易遇到。 闻春湘闻言有些皱眉,若真是如此的话,勉强一下也不是不行。罗刹女这个人虽然讨厌,但是对牧停称得上忠心,牧停让她下来干扰其他人找到自己,她不可能违抗。 “小和尚,那要不……” “抱歉。”谢征鸿对着孟新萱摇头道,“贫僧习惯了孤身行动,还请施主另寻他人罢吧。” 闻春湘将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刚刚谢征鸿还好好的,突然就改口了。孟新萱看着谢征鸿坚定的脸,脸色渐渐冷了下来:,“谢征鸿,你也未免过于自视甚高了些罢吧。”她都好言好语到这份上了,以她的修为和地位而言,当真称得上是和蔼可亲了。 谢征鸿不答话,双目坚定地的看着她。 “好,既然如此,还请谢禅师日后不要求到我身上来。”孟新萱好歹也是一位魔尊,先前对谢征鸿有几分好感也架不住谢征鸿这么不给面子。不就是个佛修么,她只要勾勾手指,还不是一堆堆地的扑上来?谢征鸿看来还是走得的太顺了,不让他吃吃苦头,他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孟新萱自认为见多了这样自视甚高的人,冷哼一声,当下就施展遁法,消失在谢征鸿面前。 本来想要共享给谢征鸿的消息,自然也是没有了。 让谢征鸿先去走走弯路罢吧。 见罗刹女离开,闻春湘心里又是开心又是郁闷,其实他都做好和罗刹女一起行动的准备了。 咳咳,这样说会不会显得太过喜怒无常了些? “其实,若、若真是合作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闻春湘期期艾艾地的说道。 “前辈不喜欢的话,没必要委屈自己。”谢征鸿笑着摇头,“而且贫僧也已经有了定计,可以入万魔谷。” 谢征鸿一直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他既然说他有办法,就一定真的有办法。 其实……其实小和尚还真的蛮好看的,怪不得罗刹女那个家伙都对小和尚有些另眼相看。 也,、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看着谢征鸿充满自信的脸,耳边还萦绕着小和尚刚才说的话,闻春湘觉得自己脸有点烫,有点想开花的冲动。 一定是因为那些魔气快压不住了的缘故! 谢征鸿神识往珠串里扫了一眼,看着前辈似乎在……发呆么? 还,、还挺可爱的。 谢征鸿莫名想到。 万魔谷就处于道春中世界里的西南部,一个门派就差不多占据了西南部大半的地盘。在这里,除了万魔谷,就只有一些依附万魔谷的小门派还在,仙修门派几乎是绝迹的。 万魔谷的路标普普统统地的立在地上,上面歪歪斜斜地的写着“万魔谷”三个字。三个字因为时间的缘故久远,显得有些苍老和无神。这实在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一般修真门派的标记,都会由大能书写,令人不敢直视,从而生出几番分畏惧之心来。但是在万魔谷,却没有如此。 谢征鸿抬头看着天空,灰蒙蒙的,夹杂着许多魔气和血腥怨气。 即使不用大能书写,光是来到这里呼吸一口,就知道这里是万魔谷。 因为除了万魔谷,道春中世界再也没有一个地方有这样的魔气。 当年耿以枫的魂鼎也只有在这样的地方才能炼制得的出来,谢征鸿暗暗想到。 “奇怪,我怎么闻见了佛修的味道?”一个魔修走在路边,忍不住和边上的同伴说道。 “你这鼻子……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同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可是万魔谷,除非是魔佛,不然哪个佛修想不开会过来啊?” “也对。”魔修点点头,“最近感觉魔佛出现的次数似乎也越来越多了啊。” “没办法啊,最近佛修的存在感比较大。” 施展了隐匿身法在一旁围观的谢征鸿和闻春湘都觉得一阵无语。 魔修里不乏有着奇特感应之辈,也有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谢征鸿这么一身气息走在仙修集市上不惹眼,但是走在魔气驳杂的万魔谷地盘里,就显得格外出众了。即使他隐匿了身形型,在这样魔气冲天的地界,还是很有存在感。 为避免打草惊蛇,谢征鸿是一定要乔装改扮一番的。 “小和尚,你打算怎么混进去?”闻春湘忍不住好奇道。就算小和尚能够混进万魔谷的地盘,想要进去也是一桩麻烦事。 “前辈忘记千变万化符了么?”谢征鸿轻声问道,“当年的女佛修阿红因为向月遗府的事情被人追杀,一直东躲西藏,如今来寻求万魔谷庇佑也是正常。” 谢征鸿这么一说,闻春湘倒是想了起来。 “你要变成阿红?”闻春湘闻言皱眉,“女佛修去魔修大本营,你是嫌麻烦还不够多?”魔修们见到女佛修就和苍蝇见了有缝的蛋一样,根本说不上有多少节操。五十个佛修里,也不一定有一个女佛修。而且就小和尚变成女人的样貌身段……妥妥被人占便宜。 想到这里,闻春湘就有些淡淡的不爽。 小和尚的便宜他都还没有占过呢,就这么便宜了那些三脚猫? “事急从权。”谢征鸿好生安抚道,“陶浩思也是万魔谷的人,阿红和谢征鸿认识,借谢征鸿的口来寻陶浩思帮忙引荐,想来陶浩思也不会拒绝。” “陶浩思,就是玩蛇那个?”闻春湘低头想了想问道。 “前辈,那是契约。” “都一个意思。”闻春湘不在乎地的说道。 可前辈你您和贫僧签订的也是契约啊。 谢征鸿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想到。 闻春湘掏出几张千变万化符给谢征鸿,经过这么多年的练笔,他做的千变万化符虽然也无法固定形象。 眼睁睁看着谢征鸿从一个素衣佛修变成一个□□的美艳女佛修,闻春湘的心情真是起起伏伏,难以描述。 早知如此,他还不如受点委屈和罗刹女一同行动呢。 亏大发了! 闻春湘看着毫无障碍地的换上女装,越发显得美艳动人的谢征鸿捶胸顿足地的想到。(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53章 谢征鸿愣了好一会儿,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这些修士确实都是对着他说这番话的。 “几位施主,贫僧不曾有……”谢征鸿正要解释一番,却被面前的人直接打断。 “呵呵,你一个佛修还不剃度,不就是想要勾搭女修么?那个女人说了,她的姘头就是你。”为首的修士冷笑了两声,“别以为你叫谢征鸿老子就怕了你,我们三百六十寨也不是吃素的。赶紧将那个女人交出来,你好我也好。” 三百六十寨实际就是好几个世界的散修联盟,平时不轻易与人结恩怨,但若是真的有了恩怨,那也绝对不比堰行老祖的那几个师兄弟好对付多少。 闻春湘简直要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最近要被救出来所以小和尚的好运气都被他给带坏了。 谢征鸿还想解释一番,但面前几个修士显然并不打算和他多说,干脆直接动起手来。 面对这样莫名其妙的攻击,谢征鸿能躲能反击但却不可能下得了狠手将他们给打杀了。 况且,他总要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谢征鸿,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也不愿意和你对上,那个女人拿了我们很重要的东西,若是不还给我们,你们就等着被三百六十寨追杀,做一对亡命鸳鸯吧。”一个修士祭出一把梭子,高声喊道。 谢征鸿往右边一闪,堪堪看看躲过那道梭子的攻击:,“贫僧真的和你们口中所说之人没有关系。各位施主不妨将来人姓名说出来,让贫僧确认一番。” “啊呸,你不认账是么?”为首的一个修士听不下去,破口大骂起来,“当初她接近我们的时候,我们还偷偷见到你和她在一起搂搂抱抱,现在转眼就不认账了。” “不错,当时你还说什么不剃度就是为了等她之类的甜言蜜语,我们都听不下去。”另一个修士叫嚣道。 谢征鸿目瞪口呆。 闻春湘也快听不下去了。 这到底都是些什么事?他一直跟在小和尚身边,小和尚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还不知道么? “够了,小和尚,这明显就是个圈套,赶紧速战速决。”闻春湘没来由地的觉得有些愤怒,小和尚为人如何他清楚得的很,别说沾花惹草了,半点暧昧举动都不会有。 是哪个女人在传这样的话? 闻春湘闷头苦思了起来,给小和尚暗送秋波的男男女女实际并不少,相反还很多。毕竟小和尚长得不错修为又高脾气还好,身为佛修更是一身的纯阳之气,若是双修一场,抵得上几十年的苦修。这么大一块肥肉,没道理大家眼睛都瞎了看不着。不过小和尚没有对任何一个有暧昧举动,连多余的话都不会说。若真是有人被他拒绝了怀恨在心,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找不出个具体人物来。 “阿弥陀佛。”谢征鸿也深有同感,“既然诸位施主认定是贫僧所为,那贫僧也只好手底下见真章了。” 谢征鸿不愿意和三百六十寨的修士们起冲突,但眼前这个场景,明显不是解释的好机会,不管谢征鸿说什么,他们都会将谢征鸿的话当做当作借口。 “哈,露出你的真面目了吧。” 对面的修士不依不饶。 谢征鸿低声叹了一声,手上掐了个法诀决,周围的灵气都在蠢蠢欲动起来。 三百六十寨的修士一个个都警惕了起来,他们并不知道谢征鸿前些日子将堰行老祖这个化神修士打杀的消息,不然不会轻易上门前来。但谢征鸿多日前一举灭杀几十位出窍期修士的消息他们还是听说过的,因此对于谢征鸿并不敢小看。 “破。” 谢征鸿的话刚出口,空中仿佛凭空多了一股无形之力,压迫得的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些散修们纷纷祭出法宝打算抵挡一番,却不想谢征鸿在他们么祭出法宝的瞬间就施展出遁法,一走了之。 “不好!” 一个修士反应了过来,连忙将法宝收起,但现在哪里还有谢征鸿的影子? “小和尚,你直接将他们打个半死不活不就得了。”闻春湘被对谢征鸿这突然的善心弄得的有些无奈。 “前辈,他们与贫僧之间并无多少仇怨,而且他们也没有下死手。”谢征鸿认真回道。 哦,没错。 之前看小和尚杀人都干净利落得的很,他都忘记小和尚原本的性子了。 谢征鸿动手的底线其实十分分明,只要不对他心怀恶意想要下死手杀他,其他的一些谩骂或者侮辱,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就好像清风刮过,无声无息。 闻春湘正在说什么,忽然又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灵力波动。 一瞬间福至心灵,之前那些事情都一点点地的串了起来。 原来是她! 一只纤纤素手忽然横挡了出来,整个人如同燕子一般,轻盈地的落在谢征鸿面前。如云般的乌发无风自动,衣袂飘扬,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白嫩面容:,“瞧,我看见了谁,这不是大名鼎鼎的谢征鸿谢禅师么?”说话间,她的手就这么朝着谢征鸿的脸伸了过来,似乎想要摸一把。 “哼。”闻春湘掐了个法诀决,硬生生将谢征鸿的身体往后一拉。谢征鸿顺从地的往后一倒,看上去好像是自己主动避开的一般。 “哎呀,真可惜。”女子面有遗憾地的将手收回。 站在谢征鸿面前的正是一个穿着缁衣素服的女道士,她的头上仅仅紧紧用一根看不出材质的簪子绾挽住了头发,身上手上也没有半点装饰,素净得的几乎和谢征鸿这个苦行僧当的有得的一拼。然而即使如此,也难以掩盖她绝妙的风姿。她本身生的得清丽无匹,气质清冷,偏偏又无时无刻的不在散发着一股致命的诱惑。这样的矛盾的气质完美地的融合在她身上,使得她多了一股倾倒众生的魅力。 谢征鸿看着眼前这个很陌生却又让他觉得有些熟悉的人,脑海里飞快地的闪过一个又一个人影,最终停留在一张楚楚可怜的面庞上。 “孟新萱。” “你比较喜欢那个名字么?”女道士小小地的惊讶了一番,“你能够认出我来我倒是不惊讶。毕竟本……毕竟我很好认。这个身体算是长得最像我原来的样子了,就是修为低了一些,之前还不小心和几个小辈对上受了点损伤,只好拿了人家点东西。”孟新萱摇头晃脑地的叹气,“我来的得不是时候。” 言下之意,恐怕三百六十寨的东西就是被她拿走了。 其余那些人说看见了谢征鸿,恐怕也都是出于她的手笔。 “贫僧与施主并无多少恩怨。”谢征鸿还记得闻春湘当初说过她很有可能就是罗刹女的事情,对她的警惕心几乎提到了顶端。 “你不用害怕,我又不会吃了你。”孟新萱笑道,“罢了,看你这个样子,估计也不会相信我。不过实话告诉你也没有什么关系,我是过来找你联手的。” “以施主的本事,没必要和贫僧联手。” “不。”孟新萱摇摇头,“谢禅师也未免太小瞧自己了。一个出窍期就结印还能镇压那么多化神修士的佛修,绝对够资格与我联手。”说着,孟新萱又笑着看了谢征鸿一眼,“我一个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无聊得的很,能够遇见你这个故人也算是意外之喜。我后来闲着无事也勾搭了几个佛修,啧,一个个都没有定力,实在不怎么样。如今佛门招收弟子的水准也是越发地的低了。” “那施主想要与贫僧联手做什么?”谢征鸿接着问道。 “我之前疗伤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女修,忘记她叫什么了。但是她说你在收集一个老和尚的舍利子,还有一颗似乎在万魔谷。”孟新萱笑着指指谢征鸿,“你一个佛修,还想进万魔谷么?但是我不同,我是魔修,我能带你进去。甚至你想要知道的事情,我也有办法帮你问出来。而我,我奉我家首领的命令,前来查探一下九州魔皇闻春湘的消息,另外还要阻止那些修士比我先找到人,说白了,就是要干扰他们的进度。” 孟新萱无奈地的耸耸肩:,“我如今这个身体造的时候出了个岔子,和他们对上不现实。但我又不能违背我家首领的命令,就只好找你结盟了。起码,谢禅师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 又是来找前辈的么? 谢征鸿紧紧皱眉,似乎在思考着此举的可能性。 孟新萱如今这个身体的修为差不多是化神期,但她的本体隔着大世界操控,不能单纯地的以她的修为来估量她的能力。但是同样的地,因为隔着太远,操控也有限,若她真想做些什么,谢征鸿也自信有一击之力。 “前辈觉得如何?”毕竟事关前辈安危,谢征鸿并不打算独自决定。 “哦,你觉得呢?” “贫僧觉得……还是依前辈所言为好。”谢征鸿本来还想回答“此举可行”,但是心里没来由地的出现一股危机感,让他将话又给改了。 “本座不同意。”闻春湘一字一顿道,随后又嫌不够似的加了一句,“想都别想。” 谢征鸿难得听见闻春湘如此鲜明的拒绝态度,一时有些愣了。 闻春湘面露讥讽:,“怎么,你还觉得可惜了?” “不,前辈觉得如何就如何。”谢征鸿干巴巴地的回答道。 “没什么理由,本座就是看不惯她。”闻春湘微微抬起下巴,一身傲气满满地的要溢出来。 谢征鸿没胆子也没有那个好奇心问闻春湘到底是为什么看不惯。 前辈做事是没必要问出个理由的,看不惯,不习惯已经是最好的理由。一个孟新萱,一个闻春湘,哪一个比较重要根本不需要考虑。虽然和孟新萱结盟能够带来一点好处,但前辈不乐意的话,那就没有什么可考虑的了。 偶尔的时候,谢征鸿也会想自己和前辈这样的关系到底算是什么,亦师亦友?亦或者是单纯的契约关系? 不,不算。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大约是“共生”。 “多谢孟施主厚爱。”谢征鸿毫不犹豫地拒绝,“贫僧觉得还是有些不妥。” “你可是担心我会对你出手?”孟新萱笑了起来,“虽然你一身的修为很惹人心动,我也的确很中意你,但你和首领的命令比起来,还是后者比较重要。虽然之前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但我也是为了你考虑。万魔谷和三百六十寨之间有些互动往来,万魔谷的人知道你我的事情,你要进去也就容易些。你如今修为不错,但万魔谷里的光是化神修士就足足有十几位,还有两三个合体期大能坐镇。和我联手总比你孤身一人来得强。” 孟新萱这话说的得真假参半。 她之所以弄出这么一堆事来,还是想要试试谢征鸿的本事。虽然谢征鸿在斜阳大世界里也有点名气,但都是道听途说,她和谢征鸿斗法的那一次并没有真正看到他的实力。 但谢征鸿镇压了石汐儿找来的帮手,可见谢征鸿的修为实实在在的比化神期强。 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对付谢征鸿这样道心坚定的佛修,玩“一见钟情”太不靠谱,“细水长流长日久生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虽然她也的确要以万圣魔皇的命令为第一优先,但在做任务的时候,找个陪自己玩玩的佛修也不错啊。谢征鸿不管是脸蛋还是身体还是修为,都极其符合她的胃口。 这样的美味甜点,可不容易遇到。 闻春湘闻言有些皱眉,若真是如此的话,勉强一下也不是不行。罗刹女这个人虽然讨厌,但是对牧停称得上忠心,牧停让她下来干扰其他人找到自己,她不可能违抗。 “小和尚,那要不……” “抱歉。”谢征鸿对着孟新萱摇头道,“贫僧习惯了孤身行动,还请施主另寻他人罢吧。” 闻春湘将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刚刚谢征鸿还好好的,突然就改口了。孟新萱看着谢征鸿坚定的脸,脸色渐渐冷了下来:,“谢征鸿,你也未免过于自视甚高了些罢吧。”她都好言好语到这份上了,以她的修为和地位而言,当真称得上是和蔼可亲了。 谢征鸿不答话,双目坚定地的看着她。 “好,既然如此,还请谢禅师日后不要求到我身上来。”孟新萱好歹也是一位魔尊,先前对谢征鸿有几分好感也架不住谢征鸿这么不给面子。不就是个佛修么,她只要勾勾手指,还不是一堆堆地的扑上来?谢征鸿看来还是走得的太顺了,不让他吃吃苦头,他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孟新萱自认为见多了这样自视甚高的人,冷哼一声,当下就施展遁法,消失在谢征鸿面前。 本来想要共享给谢征鸿的消息,自然也是没有了。 让谢征鸿先去走走弯路罢吧。 见罗刹女离开,闻春湘心里又是开心又是郁闷,其实他都做好和罗刹女一起行动的准备了。 咳咳,这样说会不会显得太过喜怒无常了些? “其实,若、若真是合作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闻春湘期期艾艾地的说道。 “前辈不喜欢的话,没必要委屈自己。”谢征鸿笑着摇头,“而且贫僧也已经有了定计,可以入万魔谷。” 谢征鸿一直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他既然说他有办法,就一定真的有办法。 其实……其实小和尚还真的蛮好看的,怪不得罗刹女那个家伙都对小和尚有些另眼相看。 也,、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看着谢征鸿充满自信的脸,耳边还萦绕着小和尚刚才说的话,闻春湘觉得自己脸有点烫,有点想开花的冲动。 一定是因为那些魔气快压不住了的缘故! 谢征鸿神识往珠串里扫了一眼,看着前辈似乎在……发呆么? 还,、还挺可爱的。 谢征鸿莫名想到。 万魔谷就处于道春中世界里的西南部,一个门派就差不多占据了西南部大半的地盘。在这里,除了万魔谷,就只有一些依附万魔谷的小门派还在,仙修门派几乎是绝迹的。 万魔谷的路标普普统统地的立在地上,上面歪歪斜斜地的写着“万魔谷”三个字。三个字因为时间的缘故久远,显得有些苍老和无神。这实在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一般修真门派的标记,都会由大能书写,令人不敢直视,从而生出几番分畏惧之心来。但是在万魔谷,却没有如此。 谢征鸿抬头看着天空,灰蒙蒙的,夹杂着许多魔气和血腥怨气。 即使不用大能书写,光是来到这里呼吸一口,就知道这里是万魔谷。 因为除了万魔谷,道春中世界再也没有一个地方有这样的魔气。 当年耿以枫的魂鼎也只有在这样的地方才能炼制得的出来,谢征鸿暗暗想到。 “奇怪,我怎么闻见了佛修的味道?”一个魔修走在路边,忍不住和边上的同伴说道。 “你这鼻子……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同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可是万魔谷,除非是魔佛,不然哪个佛修想不开会过来啊?” “也对。”魔修点点头,“最近感觉魔佛出现的次数似乎也越来越多了啊。” “没办法啊,最近佛修的存在感比较大。” 施展了隐匿身法在一旁围观的谢征鸿和闻春湘都觉得一阵无语。 魔修里不乏有着奇特感应之辈,也有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谢征鸿这么一身气息走在仙修集市上不惹眼,但是走在魔气驳杂的万魔谷地盘里,就显得格外出众了。即使他隐匿了身形型,在这样魔气冲天的地界,还是很有存在感。 为避免打草惊蛇,谢征鸿是一定要乔装改扮一番的。 “小和尚,你打算怎么混进去?”闻春湘忍不住好奇道。就算小和尚能够混进万魔谷的地盘,想要进去也是一桩麻烦事。 “前辈忘记千变万化符了么?”谢征鸿轻声问道,“当年的女佛修阿红因为向月遗府的事情被人追杀,一直东躲西藏,如今来寻求万魔谷庇佑也是正常。” 谢征鸿这么一说,闻春湘倒是想了起来。 “你要变成阿红?”闻春湘闻言皱眉,“女佛修去魔修大本营,你是嫌麻烦还不够多?”魔修们见到女佛修就和苍蝇见了有缝的蛋一样,根本说不上有多少节操。五十个佛修里,也不一定有一个女佛修。而且就小和尚变成女人的样貌身段……妥妥被人占便宜。 想到这里,闻春湘就有些淡淡的不爽。 小和尚的便宜他都还没有占过呢,就这么便宜了那些三脚猫? “事急从权。”谢征鸿好生安抚道,“陶浩思也是万魔谷的人,阿红和谢征鸿认识,借谢征鸿的口来寻陶浩思帮忙引荐,想来陶浩思也不会拒绝。” “陶浩思,就是玩蛇那个?”闻春湘低头想了想问道。 “前辈,那是契约。” “都一个意思。”闻春湘不在乎地的说道。 可前辈你您和贫僧签订的也是契约啊。 谢征鸿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想到。 闻春湘掏出几张千变万化符给谢征鸿,经过这么多年的练笔,他做的千变万化符虽然也无法固定形象。 眼睁睁看着谢征鸿从一个素衣佛修变成一个□□的美艳女佛修,闻春湘的心情真是起起伏伏,难以描述。 早知如此,他还不如受点委屈和罗刹女一同行动呢。 亏大发了! 闻春湘看着毫无障碍地的换上女装,越发显得美艳动人的谢征鸿捶胸顿足地的想到。(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54章 “虽然你道心坚定,本座还是提醒你一句,不要被他的记忆迷惑了。”闻春湘转过头道,“修士记忆里的世界比幻境要真实的得多。里面发生过的许多事情都是真实的,你不能插手,只能看。” 谢征鸿想了一会儿点头:,“前辈放心。” “对你,本座还是挺放心的。”闻春湘笑了,“只不过多此一举而已。” 要是真的顺利的话,他很快就能被小和尚救出来,到时候他们的契约也就终止了。 一个魔修,一个佛修,他们很快就要分道扬镳了罢吧。 闻春湘颇有些黯然神伤。 “前辈,你怎么了?”谢征鸿和闻春湘在一起多年,闻春湘眨眨眼睛他就能分辨出相关的情绪来。 去他的! 闻春湘看着谢征鸿关怀的脸,脑海中闪过这三个字。 这么能干又乖巧又听话的小和尚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没道理就这么轻易放过。? 他闻春湘被放出来后很快就能重新登上魔皇之位,收一个小和尚在身边谁敢说三道四?要是小和尚和他分开之后被佛门那些秃驴们拐走,他岂不是哭都没有地方哭?反正他是魔修,做些别人看不惯的事情也是正常的。至于小和尚愿不愿意,这还用问么,他肯定愿意的啊! “无事。”闻春湘做了个收回的手势,“本座刚才突发奇想冒出一个想法,到时候可能需要你好好配合一下。” 谢征鸿见闻春湘的心情的确是好了不少,也不疑有他:,“前辈有事,贫僧自然全力以赴。” “那就好。”闻春湘眼角含笑,对这个答案半点都不意外,“已经好了,你坐下来,本座给你护法,你进去吧。” 谢征鸿闻言就地坐了下来,任由闻春湘打了一道又一道法诀决在他身上。 一道茫茫白光从谢征鸿身上升起,飞速窜入一旁昏倒的余药眉心之中。 闻春湘见谢征鸿神识已经离开身体,忍不住窜到谢征鸿的面前,用手摸了摸谢征鸿的头发。 头发很顺,也很软。 要是小和尚将这么一头头发给剃光了真的去当个秃驴,那该有多可惜? 知道谢征鸿不会知道此刻发生的事情,闻春湘的胆子越发地的大了起来。 一时没忍住,掐了掐谢征鸿的脸,玩得的不亦乐乎。 谢征鸿窜入余药的脑海之中,很快就熟悉了周围的景色。 余药因为心魔缠身的缘故,记忆很是混乱。但他好歹是化神期修士,很多事情都记得十分清楚,因此画面也十分具有真实感。 谢征鸿见到的第一个场景,是一座小房子,房子里足足摆了十几个牌排位,每一个都是余药收的徒弟。 每个大能修士都会死无数徒弟,且不说每上升一个等级就来一次的天劫,光是出除外游历遇见的那些困苦磨难,就足够让普通的修士死好几个来回。修真界的师徒关系很奇怪,从记名弟子开始,再是入门弟子,最后才是衣钵传人。而弟子不断晋级的方式也很简单,一直活下去就行。而收的弟子到了衣钵传人那一步,很多修士都会给徒弟一些法宝防身,起码能够在他们身死道消之际抢救回一点元神,重新助他投胎或者夺舍。 但是余药的徒弟运气似乎格外不好,他的入门弟子死了个精光,只剩一个记名弟子还活着。他并不是特别喜欢这个徒弟,但他却是唯一活下来的一个,而且还和自己女儿结成了双修道侣,他也只好认了。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他们生下了余桐,让余药有些安慰。 随着心魔缠身之后,余药越发地的怀念以前那些弟子,为他们立了牌坊牌位,时不时地的过来看看,俨然已经成为他记忆中牢不可破的一块。 谢征鸿刚刚走出来,就发现场景再度有了变化。 余桐和余药两个人正在说话。 余药看上去很是痛心:,“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你要丢下你的祖父父母追着去兴平大世界么?”、 余桐跪在他面前:,“祖父,我不甘心,我好不容易碎丹结婴成功,我一定要去看看。” 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外孙,哪怕余药再不舍也不得不承认,外孙的资质不算好,心性也不佳,早年吃的丹药又多,能够顺利碎丹成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余桐偏偏走下来了,为了一个历和光,他几乎将不可能的事情都做了。 “以历和光的资质,去了宁一仙宗尚且只能从外门弟子做起,你去了之后祖父就再也护不住你。说不定什么时候你被人给打杀了我都不知道。”余药越说越生气,“你留在这里,等到你出窍期了再去不迟。” “祖父,我的资质本就比不上大师兄。他去了大世界,资源功法只会更好,等我出窍,恐怕他已经是化神合体的大能,到时候我更加不可能追上他了。”余桐苦笑,“祖父好意,孙儿心领。只是祖父,我不可能一直躲在您的身后。” 余药叹气:,“你还在记恨你的父母么?他们只不过是因为久久无法突破才说了那些话,他们毕竟是你的父母,怎么可能真的出手伤你?” “不。”余桐摇头,“父母对我的关爱,孙儿一直记得。” “你这一去,恐怕没有个千百年是回不来的,祖父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等你到那个时候。”余药眼角有些湿润。 “祖父,孙儿一定会在大世界来寻来宝物,助你度过渡过此关。”余桐抬起头,认真地的看着余药,“没有了恼人的孙儿在身边,祖父一定可以专心修行,成功突破的。” 余药摸着余桐的头,笑了笑。 他自己的情况他早就知道,比起当年就死在那场大战里的师兄弟,他实在是幸运得的多了。 谢征鸿旁观着这对爷孙的对话,不免为余桐的执着感到惊讶。他追着历和光前去兴平大世界只是众人口中的一句话,但是于他自己而言,却是人生中最为艰难的一个决定。离开熟悉的环境,离开为他遮风挡雨的父母宗门,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从头做起,这份毅力不是什么人都有的。、 恍然想起,当年余桐上门来套自己和历和光消息的事情已经很久远了。 场景接二连三地的换了好些个,谢征鸿甚至在这里看见了归元宗的掌门茂旻道人,原来茂旻道人早年就怀疑过自己,但后来还是将这个怀疑给否定了。而且归元宗的背后还牵扯到一位在兴平大世界里修行的散仙,也正是出于他的示意授意归元宗才组织了对抗闻春湘的同盟。 还不等谢征鸿再多看看,场景里的世界动荡了起来。 空间、人物、景物一个个扭曲起来,谢征鸿站在原地,不动不闪。 这些不过是余药的记忆,和他没有关系。 天空转眼变黑,谢征鸿前脚还在归元宗内,下一刻却到了一个陌生的山脚下。 “哈哈哈,师兄你说话可要算话,回去之后我孙子就要拜你为师了。”余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谢征鸿下意识地回头,看见余药穿着归元宗内部的长老服,笑嘻嘻地的和边上的几个修士在谈论什么。 此时的余药修为稳定在化神后期,样子也并非如今此的苍老模样,看上去不过三四十岁,很是年轻,眉目之间还带着一些稳重和骄傲,几乎和谢征鸿认识的那个余药判若两人。 谢征鸿心神一动,上前一步,立刻跟了上去。 恐怕这正是当年他们一起去围攻前辈时候的记忆,因为太过惨烈,故而这个记忆到来的时候,余药的记忆世界都开始动荡不安了起来。 “药师弟你真会占你陈师兄的便宜,你的孙子要是成了他徒弟,你不是白白比他还高了一辈,和咱们师父同辈了?”另一个男子不客气地的大笑。 “不错,师弟你这是在坑师兄我啊。”陈长老反应过来揶揄道。 “没办法啊,我的孙儿灵根和我截然相反,我想要手把手教也不合适啊。”余药笑着回答,“唉,就是不知道这个闻春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居然出动了我们道春中世界这么多人来对付他?” “是一个如果他不受伤,我们根本连见都见不到的人物。”陈师兄的脸色僵了下来,“如果我能顺利活下来,一定收你的孙子当徒弟。” “呸呸,师兄你可是我们归元宗仅有的几个合体期修士之一啊,说什么丧气话。我们这一批去了得有上百人呢。”余药连忙说道。 同行的几个知道内情的长老脸色也一个个僵硬了下来。 他们都对这场围攻没有多少把握,能够活下来最好,若是活不下来,恐怕经此一役之后,归元宗也得大伤元气了。 谢征鸿看着他们一个个交谈,心里也不免对接下来的路程有了一点期待。 顺着这个记忆的场景一直走下去,是不是就能够见到当年的前辈呢? 谢征鸿油然而生一股期待来。 “原来是归元宗的诸位长老来了,阿弥陀佛。”远远就有一个佛修衣风猎猎,驾云而来,看上去十分仙风道骨。他看上去也不过三四十岁,但脸上却挂着一幅副悲天悯人的神情。 “劳烦大师过来相迎了。”余药等人连忙拱手道。 “哪里,相比起我们,诸位长老才更辛苦。”佛修笑眯眯地的说道,“还请诸位长老随贫僧来。” 谢征鸿紧紧地的跟在余药等人身后,看见这佛修之时倒是小小的小小地惊讶了一番。 如果他没有记错,这位佛修应当是当年因真寺里仅有的几位出窍期长老之一,按辈分还在慧正之上。当年谢征鸿跟在慧正身边,倒是见过他一面。这位长老不仅佛法高深,而且听说也已经结印成功。但究竟实力如何,却没有人知道。当年知情人士都死光了,谢征鸿也没有这个心思去查证。不过见余药等人对他如此尊敬,恐怕结印之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可惜了。 谢征鸿看着这样意气风发的因真寺长老,难得地的觉得有些遗憾。 除了这一位长老之外,此次斗法还有其他不少因真寺长老前来。但凡有一个长老活着,因真寺都不会败落得的那么迅速。可惜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的。当年因真寺每况愈下,得意弟子堕入魔道,掌门住持主持慧正又太过固执古板。闻春湘正大光明地的打入因真寺抢走《观音图录》更是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因真寺的长老们几乎孤注一掷,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打败闻春湘之后的事情上。 最后,唯有苟延残喘的慧正回去交待交代了一些事情就彻底圆寂。 谢征鸿默默地的在心中念着经。 等到余药他们到达的时候,这间小小的洞府里已经坐了几十个人。归元宗、绣弦阁、落剑宗、万魔谷、音诡宗、枕红门、原阳宗,几乎道春中世界里数得上名字的门派都派了长老过来,修为最低也是化神期。华严宗虽然没有派人前来,但也有不少佛修看不惯闻春湘的为人,以个人名义前来参加。华严宗也管不了这些人,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此,几乎道春中世界里的战力来了大半。 至于那些魔修宗门,有些是过来凑热闹的,但也有些是上界的几个魔修大能指派的。而这样佛道魔三个派系齐聚一堂,都只是为了对付同一个人。 这样的景象,若是被其他人见了,恐怕为会成为一段传奇。 “闻春湘的来历至今没有定论,就算他如今受了重伤,但是他恢复了多少仍然是未知之数。”一个化神期的佛修不断地的转动自己手心的佛珠,闭着眼说道。 “起码现在是最好的出手时期,要是错过了现在,等到他完全恢复,恐怕我们一个世界的修士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另一个修士叹气道,“我们随便拉一个出去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若非实力实在对比悬殊,又何必联合起来趁着他重伤下黑手?”成功了不会有什么好名声,要是失败了恐怕更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闻春湘乃是修炼多年的魔修,而且精通杂学,普通的法术恐怕对付不了他。”余药身边坐着的一个长老忽然出声道,“但我们归元宗的老祖赐了我们一件宝贝,只要诸位拖住他,便可将他彻底困住,不让他有机会再出来为非作歹。” 谢征鸿一愣,恐怕此人所说的宝贝就是捆仙绳了。 “巧得的很,我们也都带了些宝贝来。别说闻春湘如今只有合体初期的修为,就算他还是渡劫修士,恐怕也不一定吃得消。”说话的是落剑宗的一个剑修,“除了我们落剑宗之外,其他一些道友也都带了宝贝过来。如此这样还不能将闻春湘拿下,恐怕再多出几倍的人也无济于事了。” “闻春湘如今所在何处?”余药忍不住问道。 “他在千里外的湖边等候一株灵植开。”一名长老沉声道,“那株灵植乃是十万年的石乳烟罗,对付疗伤有奇效。若是让他等到了,实力有所恢复就麻烦了。我们必须趁着这烟罗没有开放前,将闻春湘封印住!” “为何不是消灭?”余药忍不住问道。相比起麻烦又费事的封印,将闻春湘彻底消灭才是一劳永逸之事。 “我们杀不了他。”一名佛修叹息着摇摇头,“关于这一点,你可以问问在场的几位魔道朋友。” “桀桀桀桀。我们魔修每次想要修为增长,除去吸收灵气之外,也要吸收大量的魔气。到了闻春湘这样的魔尊身上,他一个人的魔气就足够抵得上我们好几个门派魔修身上所有的魔气。”万魔谷的一个怪异男子露出一口白牙道到,“要是杀了他,他身上的魔气一旦暴露出来,你们可别忘记他之前是什么修为?若是逼得的急了,恐怕这个世界都能被他毁掉大半。但是这种话说出来未免太长他人志气,我们这种中型世界也根本出不了这样的人物,所以你们才不知道。”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这些修士背后的大能都不愿意看见闻春湘去死。 彻底消灭闻春湘只是下下之策。 “那要照你这么说,岂不是魔修都不能杀?”余药嗤笑道。 “一般的魔修你们自然随便杀,就以我举例,我身上的魔气顶多也就让一座山寸草不生,你们找个佛修过来超度一番也就够了。但是,闻春湘本身精通佛法,他抢去的那些秘籍比佛修们见过的还要多,佛修功法对他的效果有限。除了封印他,根本找不到其他法子对付他。”魔修脸上才呈现出一抹羡慕和向往来,“能够修到这种地步的魔修,实在是厉害。” 众人都在一瞬间沉默了下来。 “不管他实力如何,我们走到了这一步,难道还能退缩不成?闻春湘恐怕早就发现我们的存在了,谁是渔翁还不一定呢!” 众人再度开始商量了起来,如何设局,如何反攻,甚至连他们法宝的特性都说了出来。面对如此强大的一个敌人,以前的那些敌对都成了笑话。 到这个时候谢征鸿才知道,为了对付闻春湘,他们足足带了三件真宝两件半仙器,其中一件就是如今困住闻春湘的捆仙绳,还有一件则是万魔谷里带来的八宝葫芦。 他们口中十恶不赦杀人如麻的闻春湘,和自己认识的前辈似乎是两个人。 谢征鸿想到这里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他在刚刚见到前辈的时候,前辈似乎也是一个高不可攀的形象,连正眼直视都做不到。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前辈的形象在他这里变得平易近人起来了呢? 似乎是《十八摸》开始…… 谢征鸿想到这里,忍不住捂住了额头,他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以前前辈刚刚对着他唱,传来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的时候,他几乎没有应对的方法。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开始变得习惯了。 等到余药等人将计划彻底谈完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这是余药的记忆世界,谢征鸿只能跟着余药的记忆走,不可能去别的地方。 “师兄,这里的灵气越来越稀薄了,恐怕那烟罗草要开放了。”余药颇有些忧心忡忡。 那些天材地宝一旦成熟,就会疯狂地的吸纳周围的灵气,引来大批修士和妖兽的觊觎。 “罢,我们加快点速度。”为首的一个修士说道。 话音刚落,这群修士又加快了速度,转眼之间就到了那座灵湖的边上。 “本座之前就在想,这等待灵草开放的日子未免太过无聊了。不想,马上就有让人过来给本座解闷了。”空中忽然传来一道华丽低沉的声音。 谢征鸿和余药等人一起抬头,看见了悬浮在空中的黑衣修士。 他的脸上带着笑,眼睛里却蕴含着冰冷彻骨的杀意。 余药等人情不自禁地的打了个哆嗦。 谢征鸿看着这样的闻春湘,目光怎么也移不开。 这样笑对众多敌人而面不改色的绝世魔尊,才应该是前辈原本的样子! 在谢征鸿本尊所在处。 “伸手摸姐小毛儿,赛过羊毛笔一枝……”闻春湘哼哼了一句,伸手将谢征鸿的头发扎了个发髻。不过这种细活儿明显不是闻春湘的长处,这个发髻扎得的歪歪斜斜就不说,边上还有一圈杂毛,怎么看怎么诡异。闻春湘暗暗感叹了一下小和尚不在,以手为梳重新将谢征鸿的头发弄好。 谢征鸿的头发从手指间穿过,又柔软又顺滑,闻春湘忍不住多玩了会儿。他自己的头发虽然也不算差,但总没有玩别人的头发来得的爽快。 闻春湘不由得的起了兴致,他和谢征鸿待呆在一起的时间长得的超乎他的想象。虽然小和尚平时也摆出了一脸任由他行事的态度,但闻春湘始终不太好下手。 小和尚长得过于正气禁、欲了。 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不管他现在唱什么歌做什么小和尚都不会知道。机不可失时失不再来,过了这村可没有这店了。还是趁机多占点便宜吧。 到了此时此刻,闻春湘仍然没有发现自己这种心态有什么不对。 “伸手摸姐掌巴中,掌巴弯弯在两旁,伸手摸姐□□□□上,出笼包子无只样。”闻春湘唱着唱着,手就不自觉的地往谢征鸿胸上摸…… 等等,有点不对。 闻春湘的手就这么突兀地的停了下来。 他没事摸小和尚这里干吗嘛啊。 又不能传授花粉!(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54章 “虽然你道心坚定,本座还是提醒你一句,不要被他的记忆迷惑了。”闻春湘转过头道,“修士记忆里的世界比幻境要真实的得多。里面发生过的许多事情都是真实的,你不能插手,只能看。” 谢征鸿想了一会儿点头:,“前辈放心。” “对你,本座还是挺放心的。”闻春湘笑了,“只不过多此一举而已。” 要是真的顺利的话,他很快就能被小和尚救出来,到时候他们的契约也就终止了。 一个魔修,一个佛修,他们很快就要分道扬镳了罢吧。 闻春湘颇有些黯然神伤。 “前辈,你怎么了?”谢征鸿和闻春湘在一起多年,闻春湘眨眨眼睛他就能分辨出相关的情绪来。 去他的! 闻春湘看着谢征鸿关怀的脸,脑海中闪过这三个字。 这么能干又乖巧又听话的小和尚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没道理就这么轻易放过。? 他闻春湘被放出来后很快就能重新登上魔皇之位,收一个小和尚在身边谁敢说三道四?要是小和尚和他分开之后被佛门那些秃驴们拐走,他岂不是哭都没有地方哭?反正他是魔修,做些别人看不惯的事情也是正常的。至于小和尚愿不愿意,这还用问么,他肯定愿意的啊! “无事。”闻春湘做了个收回的手势,“本座刚才突发奇想冒出一个想法,到时候可能需要你好好配合一下。” 谢征鸿见闻春湘的心情的确是好了不少,也不疑有他:,“前辈有事,贫僧自然全力以赴。” “那就好。”闻春湘眼角含笑,对这个答案半点都不意外,“已经好了,你坐下来,本座给你护法,你进去吧。” 谢征鸿闻言就地坐了下来,任由闻春湘打了一道又一道法诀决在他身上。 一道茫茫白光从谢征鸿身上升起,飞速窜入一旁昏倒的余药眉心之中。 闻春湘见谢征鸿神识已经离开身体,忍不住窜到谢征鸿的面前,用手摸了摸谢征鸿的头发。 头发很顺,也很软。 要是小和尚将这么一头头发给剃光了真的去当个秃驴,那该有多可惜? 知道谢征鸿不会知道此刻发生的事情,闻春湘的胆子越发地的大了起来。 一时没忍住,掐了掐谢征鸿的脸,玩得的不亦乐乎。 谢征鸿窜入余药的脑海之中,很快就熟悉了周围的景色。 余药因为心魔缠身的缘故,记忆很是混乱。但他好歹是化神期修士,很多事情都记得十分清楚,因此画面也十分具有真实感。 谢征鸿见到的第一个场景,是一座小房子,房子里足足摆了十几个牌排位,每一个都是余药收的徒弟。 每个大能修士都会死无数徒弟,且不说每上升一个等级就来一次的天劫,光是出除外游历遇见的那些困苦磨难,就足够让普通的修士死好几个来回。修真界的师徒关系很奇怪,从记名弟子开始,再是入门弟子,最后才是衣钵传人。而弟子不断晋级的方式也很简单,一直活下去就行。而收的弟子到了衣钵传人那一步,很多修士都会给徒弟一些法宝防身,起码能够在他们身死道消之际抢救回一点元神,重新助他投胎或者夺舍。 但是余药的徒弟运气似乎格外不好,他的入门弟子死了个精光,只剩一个记名弟子还活着。他并不是特别喜欢这个徒弟,但他却是唯一活下来的一个,而且还和自己女儿结成了双修道侣,他也只好认了。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他们生下了余桐,让余药有些安慰。 随着心魔缠身之后,余药越发地的怀念以前那些弟子,为他们立了牌坊牌位,时不时地的过来看看,俨然已经成为他记忆中牢不可破的一块。 谢征鸿刚刚走出来,就发现场景再度有了变化。 余桐和余药两个人正在说话。 余药看上去很是痛心:,“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你要丢下你的祖父父母追着去兴平大世界么?”、 余桐跪在他面前:,“祖父,我不甘心,我好不容易碎丹结婴成功,我一定要去看看。” 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外孙,哪怕余药再不舍也不得不承认,外孙的资质不算好,心性也不佳,早年吃的丹药又多,能够顺利碎丹成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余桐偏偏走下来了,为了一个历和光,他几乎将不可能的事情都做了。 “以历和光的资质,去了宁一仙宗尚且只能从外门弟子做起,你去了之后祖父就再也护不住你。说不定什么时候你被人给打杀了我都不知道。”余药越说越生气,“你留在这里,等到你出窍期了再去不迟。” “祖父,我的资质本就比不上大师兄。他去了大世界,资源功法只会更好,等我出窍,恐怕他已经是化神合体的大能,到时候我更加不可能追上他了。”余桐苦笑,“祖父好意,孙儿心领。只是祖父,我不可能一直躲在您的身后。” 余药叹气:,“你还在记恨你的父母么?他们只不过是因为久久无法突破才说了那些话,他们毕竟是你的父母,怎么可能真的出手伤你?” “不。”余桐摇头,“父母对我的关爱,孙儿一直记得。” “你这一去,恐怕没有个千百年是回不来的,祖父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等你到那个时候。”余药眼角有些湿润。 “祖父,孙儿一定会在大世界来寻来宝物,助你度过渡过此关。”余桐抬起头,认真地的看着余药,“没有了恼人的孙儿在身边,祖父一定可以专心修行,成功突破的。” 余药摸着余桐的头,笑了笑。 他自己的情况他早就知道,比起当年就死在那场大战里的师兄弟,他实在是幸运得的多了。 谢征鸿旁观着这对爷孙的对话,不免为余桐的执着感到惊讶。他追着历和光前去兴平大世界只是众人口中的一句话,但是于他自己而言,却是人生中最为艰难的一个决定。离开熟悉的环境,离开为他遮风挡雨的父母宗门,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从头做起,这份毅力不是什么人都有的。、 恍然想起,当年余桐上门来套自己和历和光消息的事情已经很久远了。 场景接二连三地的换了好些个,谢征鸿甚至在这里看见了归元宗的掌门茂旻道人,原来茂旻道人早年就怀疑过自己,但后来还是将这个怀疑给否定了。而且归元宗的背后还牵扯到一位在兴平大世界里修行的散仙,也正是出于他的示意授意归元宗才组织了对抗闻春湘的同盟。 还不等谢征鸿再多看看,场景里的世界动荡了起来。 空间、人物、景物一个个扭曲起来,谢征鸿站在原地,不动不闪。 这些不过是余药的记忆,和他没有关系。 天空转眼变黑,谢征鸿前脚还在归元宗内,下一刻却到了一个陌生的山脚下。 “哈哈哈,师兄你说话可要算话,回去之后我孙子就要拜你为师了。”余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谢征鸿下意识地回头,看见余药穿着归元宗内部的长老服,笑嘻嘻地的和边上的几个修士在谈论什么。 此时的余药修为稳定在化神后期,样子也并非如今此的苍老模样,看上去不过三四十岁,很是年轻,眉目之间还带着一些稳重和骄傲,几乎和谢征鸿认识的那个余药判若两人。 谢征鸿心神一动,上前一步,立刻跟了上去。 恐怕这正是当年他们一起去围攻前辈时候的记忆,因为太过惨烈,故而这个记忆到来的时候,余药的记忆世界都开始动荡不安了起来。 “药师弟你真会占你陈师兄的便宜,你的孙子要是成了他徒弟,你不是白白比他还高了一辈,和咱们师父同辈了?”另一个男子不客气地的大笑。 “不错,师弟你这是在坑师兄我啊。”陈长老反应过来揶揄道。 “没办法啊,我的孙儿灵根和我截然相反,我想要手把手教也不合适啊。”余药笑着回答,“唉,就是不知道这个闻春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居然出动了我们道春中世界这么多人来对付他?” “是一个如果他不受伤,我们根本连见都见不到的人物。”陈师兄的脸色僵了下来,“如果我能顺利活下来,一定收你的孙子当徒弟。” “呸呸,师兄你可是我们归元宗仅有的几个合体期修士之一啊,说什么丧气话。我们这一批去了得有上百人呢。”余药连忙说道。 同行的几个知道内情的长老脸色也一个个僵硬了下来。 他们都对这场围攻没有多少把握,能够活下来最好,若是活不下来,恐怕经此一役之后,归元宗也得大伤元气了。 谢征鸿看着他们一个个交谈,心里也不免对接下来的路程有了一点期待。 顺着这个记忆的场景一直走下去,是不是就能够见到当年的前辈呢? 谢征鸿油然而生一股期待来。 “原来是归元宗的诸位长老来了,阿弥陀佛。”远远就有一个佛修衣风猎猎,驾云而来,看上去十分仙风道骨。他看上去也不过三四十岁,但脸上却挂着一幅副悲天悯人的神情。 “劳烦大师过来相迎了。”余药等人连忙拱手道。 “哪里,相比起我们,诸位长老才更辛苦。”佛修笑眯眯地的说道,“还请诸位长老随贫僧来。” 谢征鸿紧紧地的跟在余药等人身后,看见这佛修之时倒是小小的小小地惊讶了一番。 如果他没有记错,这位佛修应当是当年因真寺里仅有的几位出窍期长老之一,按辈分还在慧正之上。当年谢征鸿跟在慧正身边,倒是见过他一面。这位长老不仅佛法高深,而且听说也已经结印成功。但究竟实力如何,却没有人知道。当年知情人士都死光了,谢征鸿也没有这个心思去查证。不过见余药等人对他如此尊敬,恐怕结印之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可惜了。 谢征鸿看着这样意气风发的因真寺长老,难得地的觉得有些遗憾。 除了这一位长老之外,此次斗法还有其他不少因真寺长老前来。但凡有一个长老活着,因真寺都不会败落得的那么迅速。可惜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的。当年因真寺每况愈下,得意弟子堕入魔道,掌门住持主持慧正又太过固执古板。闻春湘正大光明地的打入因真寺抢走《观音图录》更是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因真寺的长老们几乎孤注一掷,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打败闻春湘之后的事情上。 最后,唯有苟延残喘的慧正回去交待交代了一些事情就彻底圆寂。 谢征鸿默默地的在心中念着经。 等到余药他们到达的时候,这间小小的洞府里已经坐了几十个人。归元宗、绣弦阁、落剑宗、万魔谷、音诡宗、枕红门、原阳宗,几乎道春中世界里数得上名字的门派都派了长老过来,修为最低也是化神期。华严宗虽然没有派人前来,但也有不少佛修看不惯闻春湘的为人,以个人名义前来参加。华严宗也管不了这些人,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此,几乎道春中世界里的战力来了大半。 至于那些魔修宗门,有些是过来凑热闹的,但也有些是上界的几个魔修大能指派的。而这样佛道魔三个派系齐聚一堂,都只是为了对付同一个人。 这样的景象,若是被其他人见了,恐怕为会成为一段传奇。 “闻春湘的来历至今没有定论,就算他如今受了重伤,但是他恢复了多少仍然是未知之数。”一个化神期的佛修不断地的转动自己手心的佛珠,闭着眼说道。 “起码现在是最好的出手时期,要是错过了现在,等到他完全恢复,恐怕我们一个世界的修士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另一个修士叹气道,“我们随便拉一个出去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若非实力实在对比悬殊,又何必联合起来趁着他重伤下黑手?”成功了不会有什么好名声,要是失败了恐怕更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闻春湘乃是修炼多年的魔修,而且精通杂学,普通的法术恐怕对付不了他。”余药身边坐着的一个长老忽然出声道,“但我们归元宗的老祖赐了我们一件宝贝,只要诸位拖住他,便可将他彻底困住,不让他有机会再出来为非作歹。” 谢征鸿一愣,恐怕此人所说的宝贝就是捆仙绳了。 “巧得的很,我们也都带了些宝贝来。别说闻春湘如今只有合体初期的修为,就算他还是渡劫修士,恐怕也不一定吃得消。”说话的是落剑宗的一个剑修,“除了我们落剑宗之外,其他一些道友也都带了宝贝过来。如此这样还不能将闻春湘拿下,恐怕再多出几倍的人也无济于事了。” “闻春湘如今所在何处?”余药忍不住问道。 “他在千里外的湖边等候一株灵植开。”一名长老沉声道,“那株灵植乃是十万年的石乳烟罗,对付疗伤有奇效。若是让他等到了,实力有所恢复就麻烦了。我们必须趁着这烟罗没有开放前,将闻春湘封印住!” “为何不是消灭?”余药忍不住问道。相比起麻烦又费事的封印,将闻春湘彻底消灭才是一劳永逸之事。 “我们杀不了他。”一名佛修叹息着摇摇头,“关于这一点,你可以问问在场的几位魔道朋友。” “桀桀桀桀。我们魔修每次想要修为增长,除去吸收灵气之外,也要吸收大量的魔气。到了闻春湘这样的魔尊身上,他一个人的魔气就足够抵得上我们好几个门派魔修身上所有的魔气。”万魔谷的一个怪异男子露出一口白牙道到,“要是杀了他,他身上的魔气一旦暴露出来,你们可别忘记他之前是什么修为?若是逼得的急了,恐怕这个世界都能被他毁掉大半。但是这种话说出来未免太长他人志气,我们这种中型世界也根本出不了这样的人物,所以你们才不知道。”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这些修士背后的大能都不愿意看见闻春湘去死。 彻底消灭闻春湘只是下下之策。 “那要照你这么说,岂不是魔修都不能杀?”余药嗤笑道。 “一般的魔修你们自然随便杀,就以我举例,我身上的魔气顶多也就让一座山寸草不生,你们找个佛修过来超度一番也就够了。但是,闻春湘本身精通佛法,他抢去的那些秘籍比佛修们见过的还要多,佛修功法对他的效果有限。除了封印他,根本找不到其他法子对付他。”魔修脸上才呈现出一抹羡慕和向往来,“能够修到这种地步的魔修,实在是厉害。” 众人都在一瞬间沉默了下来。 “不管他实力如何,我们走到了这一步,难道还能退缩不成?闻春湘恐怕早就发现我们的存在了,谁是渔翁还不一定呢!” 众人再度开始商量了起来,如何设局,如何反攻,甚至连他们法宝的特性都说了出来。面对如此强大的一个敌人,以前的那些敌对都成了笑话。 到这个时候谢征鸿才知道,为了对付闻春湘,他们足足带了三件真宝两件半仙器,其中一件就是如今困住闻春湘的捆仙绳,还有一件则是万魔谷里带来的八宝葫芦。 他们口中十恶不赦杀人如麻的闻春湘,和自己认识的前辈似乎是两个人。 谢征鸿想到这里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他在刚刚见到前辈的时候,前辈似乎也是一个高不可攀的形象,连正眼直视都做不到。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前辈的形象在他这里变得平易近人起来了呢? 似乎是《十八摸》开始…… 谢征鸿想到这里,忍不住捂住了额头,他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以前前辈刚刚对着他唱,传来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的时候,他几乎没有应对的方法。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开始变得习惯了。 等到余药等人将计划彻底谈完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这是余药的记忆世界,谢征鸿只能跟着余药的记忆走,不可能去别的地方。 “师兄,这里的灵气越来越稀薄了,恐怕那烟罗草要开放了。”余药颇有些忧心忡忡。 那些天材地宝一旦成熟,就会疯狂地的吸纳周围的灵气,引来大批修士和妖兽的觊觎。 “罢,我们加快点速度。”为首的一个修士说道。 话音刚落,这群修士又加快了速度,转眼之间就到了那座灵湖的边上。 “本座之前就在想,这等待灵草开放的日子未免太过无聊了。不想,马上就有让人过来给本座解闷了。”空中忽然传来一道华丽低沉的声音。 谢征鸿和余药等人一起抬头,看见了悬浮在空中的黑衣修士。 他的脸上带着笑,眼睛里却蕴含着冰冷彻骨的杀意。 余药等人情不自禁地的打了个哆嗦。 谢征鸿看着这样的闻春湘,目光怎么也移不开。 这样笑对众多敌人而面不改色的绝世魔尊,才应该是前辈原本的样子! 在谢征鸿本尊所在处。 “伸手摸姐小毛儿,赛过羊毛笔一枝……”闻春湘哼哼了一句,伸手将谢征鸿的头发扎了个发髻。不过这种细活儿明显不是闻春湘的长处,这个发髻扎得的歪歪斜斜就不说,边上还有一圈杂毛,怎么看怎么诡异。闻春湘暗暗感叹了一下小和尚不在,以手为梳重新将谢征鸿的头发弄好。 谢征鸿的头发从手指间穿过,又柔软又顺滑,闻春湘忍不住多玩了会儿。他自己的头发虽然也不算差,但总没有玩别人的头发来得的爽快。 闻春湘不由得的起了兴致,他和谢征鸿待呆在一起的时间长得的超乎他的想象。虽然小和尚平时也摆出了一脸任由他行事的态度,但闻春湘始终不太好下手。 小和尚长得过于正气禁、欲了。 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不管他现在唱什么歌做什么小和尚都不会知道。机不可失时失不再来,过了这村可没有这店了。还是趁机多占点便宜吧。 到了此时此刻,闻春湘仍然没有发现自己这种心态有什么不对。 “伸手摸姐掌巴中,掌巴弯弯在两旁,伸手摸姐□□□□上,出笼包子无只样。”闻春湘唱着唱着,手就不自觉的地往谢征鸿胸上摸…… 等等,有点不对。 闻春湘的手就这么突兀地的停了下来。 他没事摸小和尚这里干吗嘛啊。 又不能传授花粉!(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55章 星宿小世界里又发生了一起足够震撼三千世界的丑闻! 短短几天内,来到星宿小世界的各方修士有一半被抢光了财产,其中包括各大宗门的弟子,涵盖妖修人修魔修。可就在这些修士打算联起手来一雪前耻之时,那些骗子匪徒却在一夜之间小时的无影无踪,探访多日依旧没有消息。凭空来临又凭空消失,叫人扑了个空。 这些被抢的修士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星宿小世界针对他们的阴谋。不然怎么解释那些人突然消失不见?就算是运用传送阵法,也该有人见过他们离去。有些人拿着悬赏单去求证,却意外遭到星宿小世界的否定,说不是他们的任务单,可上面的烙印就是星宿小世界的联盟标记,作假不得。 星宿小世界的联盟高层一夜之间大换血,这件事还是成了无头公案,成为了悬在各个大世界宗门头上的利刃。 若真有这么一帮厉害的匪徒在,恐怕其志非小,日后还会生出许多事端啊! 云游子和李从真正在院子里喝酒,冷不防天空窜过来一团亮光,速度之快难以想象。 李从真难得和云游子一起单独喝酒,岂能被这种东西扰乱了兴致?当即就举起手,打算将这个古怪光团打落下来。 “慢!”云游子眼急手快,将李从真拦了下来,“你再仔细看看。” 话音刚落,那团亮光从中炸开,显露出一个人来。 “师父。”游琼久喊了一声,彻底昏了过去。 无杀大世界。 重泽看着面前的红浪剑一言不发。 司命暗暗咋舌,莫非这剑当真如此厉害,厉害到让身为众钧枪的重泽都面色凝重? “你方才说,这把剑的主人吐血了?”重泽将红浪剑拿过来,轻轻抚过剑身,剑身微微震动了一番,似在回应。 “是。”司命如是说道,“虽然只是一个金丹期,但能够凭着此剑逼退紫炎,就已不可小觑。” “呵。”重泽轻笑了一声。 游琼久这个小书呆的本事他还不清楚么? 这把红浪剑根本没有那么大的威力,威力大的是自己在这把剑附上的烙印和那只戒指。之前千叮咛万嘱让他们不要袭击元婴期以下的修士,现在看来都被当成了耳旁风! “会长,紫炎现在还伤着,您看……?” “从今天起,你们全部面壁思过,不许修行,不许说话,给我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明白错在哪儿了什么时候出来!”重泽严厉喝道。 不给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他们这次做的完美无缺了? “……是。”司命知道,他们会长平日里可以和他们说说笑笑,但说一不二,此刻重泽这么说了,就证明他是真的这么想,除应下之外别无他法。 重泽看着手上的红浪剑,心情十分复杂。 在听见游琼久吐血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他的思维都乱了。不过慌乱过后,才想起游琼久身上带着他的戒指,不至于发生什么太大的问题。可是心里总是免不了担忧,不管承不承认,他在游琼久身上花费的心思远远大于其他。 说到底,还是他大意了。 在司命等人接受惩罚之后,重泽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以“任浪”的样子去见见游琼久,号待确认他的安危。以他对游琼久的了解,如果不是因为没办法,不可能轻易放弃自己送给他的这把红浪剑的。 事实也正如重泽所料,游琼久现在的情况不能算好。 他昏迷过去之后,云游子和李从真两人就游琼久做了检查,确定他只是一时虚弱昏迷才算放下心来。 李从真很少看见云游子发火,今天就有幸见到了。 “阿云,你冷静一下,总得等你徒弟醒了才知道发生什么事?”李从真劝道。 云游子揉揉额头,还是将李从真的话听了进去,“你说的有理。星宿小世界最近的确是匪徒横行,只是之前听说他们非出窍化神不抢,没想到无匪也中了招。“ “抢劫的难道还看人不成?”李从真失笑,“这样,你先在这里看着你的徒弟,我外出探探消息,说不定能为你徒弟报仇呢!”对于游琼久这个人,李从真还算是满意的。一个好师父不好找,一个好徒弟就更加不好找。 最重要的是,相比起沈洛阳,游琼久很明显是站在他这边的。这就比什么都强!经过了沈洛阳的事情,云游子对于双修道侣这种关系怕是会生了心结,自己想要攻克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甚至他想着这么一直当朋友也不错。 但他又不甘心。 在他认识云游子的时候,云游子已经有了道侣,哪怕他再“相见恨晚”,也只能默默压抑,不敢让任何人发现,不敢去八玉中世界找他,害怕云游子被人说三道四,害怕自己破坏他和沈洛阳的关系。可是,沈洛阳和云游子的道发生了冲突,是沈洛阳自己不珍惜,那么他,现在出手当然也可以! 李从真心里已经来回转了好几个弯,但面上却半点不显。他最擅长的就是伪装,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耐心。 他不急。 云游子将徒弟躺下的地方布置了好几个阵法,希望可以让游琼久早点醒过来。 游琼久身上没有什么伤,虽然昏迷,但脸色也还过得去。云游子心里的石头落地,再度伸手去检查游琼久的伤势。 在弯腰的那一刻,云游子忽然想起当日孔廉说的话,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他的徒弟若真的带了妖兽血脉,以后会不会成为妖修们注意的目标?就算云乘仙宗也有混血弟子,但混血之人毕竟是少数,过于强大的异类始终会让人觉得害怕,又容易让人利用,成为别人阴谋的对象,到时候,他的徒弟又该如何自处? 关于游琼久的身世,云游子已经从他口里知道。那个家族在云乘仙宗面前不过是蝼蚁,想要从仙宗抢人更是无稽之谈。甚至宗门会在弟子点头之后,将他之前的生活痕迹抹去,再施加法术隔绝血脉联系,彻底了断俗缘。 那个家族也有上千年历史,来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若真有妖兽血脉,也该在游琼久那个母亲身上。 但游琼久的母亲孤儿出身,自己都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没有什么人认识,又早早死去,线索早就断了。 换言之,只要他徒弟封印身体里的妖兽血脉,哪怕修行速度会慢一些,但以后的漫漫修行路能够走得更远。 而这些,等到徒儿醒来,总要和他说。碎丹成婴之时有一次更换*容貌血脉的机会,若是处理得当,将血脉彻底封存也不是不可。只是得先确认游琼久身体里到底是什么血?万一只是那孔廉信口胡说也不一定呢! 云游子想了想,决心等天选会结束之后带着游琼久去妖修一族里走一遭,那边多得是鉴定血脉的办法。 不等云游子想完如何避开别人的耳目带着游琼久,李从真便神色匆匆的跑回来了。 “怎么了?”云游子好奇道。 “阿云,这段时间,最好还是别让游琼久出去。”李从真看了一眼沉睡不醒的游琼久,挨着云游子坐了下来,压低了声音道,“阿云,你知道么?来到星宿小世界的妖修,有一大半都被人给抢光了。我看你这徒弟,八成也和他们一样遇见了那些强盗,时间正好对的上。” “可琼久不过才金丹修为,如何……” “所以他才不能出去。”李从真揉揉额头,“不知道怎么的,外面不少修士都在找他。我打探消息的时候,正好听见他们在打听你的住处。” “他们不去找那些匪徒,反倒过来找我的徒弟?”云游子冷哼了一声,“我徒儿向来不喜欢与人争端,到底是怎么卷进去的还未可知。那些认若是敢过来,云某也不介意和他们好好斗一场。” 李从真听见云游子这么说,知道他大概是真的生气了。 “你这徒弟,身上怕是有些宝贝。一个与我要好的妖修说,当时一个匪徒过来想要抢游琼久身上的东西,不知道怎么的反倒将那个匪徒打伤,接下来你徒弟就跑了。那些家伙拿着那些强盗没办法,现在看见什么都眼红,现在知道你徒弟身上有能够伤到那些人的宝贝,恐怕都打起了主意。”李从真皱眉道,显然对那些人半点也同情不起来,狮子专挑软的捏不说,还挑一个金丹期的小辈打主意。也不知道这个消息到底是哪个妖修走露出来的? “谁还没有些奇遇了?”云游子摇摇头,“我那徒弟,似乎有个厉害的心上人。他那心上人似乎送了他一件宝物,为着那个心上人,他一直在努力修行。我有询问过对方的来历,但都被他转移了话题,恐怕他那个心上人非同一般。” “你这徒弟倒是痴情。”李从真意味不明的笑了两句,“既然人家肯送他东西,恐怕也不是没有那个意思。” “这些就日后再说吧。”云游子叹气道,“无杀大世界明日便会开启,等到了无杀大世界,自然不会有人敢得罪那些兵器的危险过来找琼久的麻烦。天选会一过,大家都会回到各自的世界,到时候麻烦也就消失了。” “也是,事到如今,还是先将他藏起来的好。”李从真点点头。 “请问,云乘仙宗的云游子道长可在?” 庭院外忽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 云游子和李从真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防备,这么快就有人过来了? “恐怕来者不善,我先出去看看。”李从真说道。 “让他进来吧。”云游子阻止道,“外面似乎只有他一个人。” “听你的。” 重泽化作任浪的模样,手中拿着红浪剑,正在庭院外等候。以他的本事,想要将云游子和李从真昏迷不醒是很简单的事情,不过这两人对小书呆都算不错,重泽也不是个以怨报德之人,能好好解决问题他自然不想动用武力,而且,以任浪的身份在这两个人面前过了明路,以后想要过来找游琼久就更加方便了。 “敢问阁下是?” “在下任浪,是游琼久的朋友,听说他也在这星宿小世界,便进来看一看。”重泽高声笑道。 “任浪?”云游子歪头想了想,“好像听琼久说起过。他那把红浪剑就是这个朋友送的。” 李从真呆呆的点点头,怎么办,他觉得阿云这样歪头说话实在可爱死了。 “既然是朋友,还请进来说话。” 云游子一挥手,将庭院外的阵法暂时撤掉,重泽立刻飞了进来。 “在下任浪,见过两位道友。”重泽看见云游子和李从真时拱手笑道。 云游子和李从真两人见到重泽之时,颇为惊讶。无他,重泽此刻显露出来的修为分明是化神巅峰,绝非游琼久说过的元婴期。可见此人在于游琼久认识的过程中有所隐瞒。另一方面,化神期修士一般都不可能与金丹修士平等相交,但听游琼久的说法,这个任浪显然对他还算不错。 大概是察觉到了云游子疑惑的目光,重泽主动解释道,“当时任某在其他世界惹了个厉害的仇家,不得不伪装成金丹修士在外躲避,便在那个时候结识了游兄弟。后来因为我暴露了一些本事,我那仇家追寻而来,在下来不及和游兄弟告别,便送了他一把剑。”说完,重泽举起了自己手中的红浪剑,无奈笑道,“路过星宿小世界的时候,正好看见几个人手中有这把我送给游兄弟的灵剑,便设法拿了回来。细细打听之下才找到这个地方。” 看见重泽手中的红浪剑后,云游子和李从真两人仅存的那一点担心彻底放了下来。 “这可真是巧了。”云游子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正好算算时间,无匪也差不多该在这个时候醒来了,任道友还请稍等。” “不急不急。”重泽摆手道,“听说游兄弟受伤了,我这里正好有些疗伤的丹药,还请两位道友带我去看看他。” “道友请随我来。”云游子伸手道,“请。” “不知道任道友师从何门呢?”云游子貌似漫不经心的问道,“无杀大世界打开在即,任道友可是为此而来?” “自然不是。”重泽笑道,“我对那些神兵利器并没有多少期待,而且我出身的宗门十分小,根本没有天选会的名额。” “可惜。” “无妨。那么多没有无杀大世界兵器的修士也照样飞升,我并不在乎这个。”重泽挥手道,“倒是云道友这次参加天选会,在下就现在这里恭贺道友马到成功了。”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没有必要那么在乎。”云游子笑道,“就在这里,我怕有人会过来打扰他,于是便设置了几个阵法。” 说完,云游子将隐蔽的阵法去掉,游琼久的身形也显现了出来。 “唔……”游琼久呻、吟了一声,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也从模糊变得清楚。 师父? 任道友?! 游琼久猛然睁开双眼,眼前的人并没有消失,“师父,任道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对了,那个修士要抢我的戒指,我的剑呢?”游琼久纷乱的思绪终于一点点理清,他记得在关键时候那枚戒指保护了自己,然后他用血催动了红浪剑,趁机跑了回来。 “在这里。”原来紫炎还想要抢自己给小书呆的那枚戒指,很好,他记下来了。重泽微笑着将红浪剑送上,“我将它稍稍祭练了一番,你用着应该会更加顺手才对,这一次可别把它给丢了。” 这把红浪剑原本就是纯阳法宝,只是因为灵气消失才会跌落品级,以《天问百炼》的功法,要将这份灵气补充回来并非难事。只是重泽不敢做的太过分,稍稍引导了一番,才将红浪剑递了过去。 “麻烦任大哥了。”游琼久不由的有些脸红。 “没关系,他们以多欺少,你能够保住性命已经不错了。”重泽认真的说道,“可惜我抢回这把剑的时候没有和他们多纠缠,不然……” “他们虽然抢东西,但并没有伤人的意思。”游琼久想了一会儿说道,“当时我觉得那个人应该是想要和我开开玩笑,但是她身上杀气太重,这才引起了我戒指的反击。” “哦,是么?”重泽试探道,“听说是位女修呢,说不定是看上了游兄弟你这张小脸也不一定。” “不不不。”游琼久连忙摇头,“我喜欢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任大哥莫开玩笑。” 重泽顿时心满意足。 “你们两个好好聊,为师先出去了。”云游子觉得自己再待下去也不好意思。 “恭送师父。” 送走了云游子,接下来就是重泽和游琼久两个人的时间了。 “哎,你师父走了,我就不必端着了。”重泽伸伸懒腰,挨着游琼久坐了下来,“哎,我难得出来一次,就看见了这把红浪剑,我当时的心情真是……”重泽作势重重的叹了口气。 “抱歉。”游琼久也觉得很是丢脸,“下一次我……” “哎,我不是在怪你。”重泽连忙阻止道,“它能够保护你,我觉得挺高兴的。”话一说完,重泽才发现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话很是暧昧。 游琼久脸色一红,哼哼吃吃的说不出话来。 场面一时静默下来,重泽在暗恨自己说话不经大脑的同时,心里也免不了起了些疑惑,“游兄弟,你喜欢你那个叫重泽的心上人,可你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么?或者,等到你和他真正相处的时候,发现他和你想象的不一样又该怎么办呢?” 游琼久扭头看着重泽,重泽心虚的移开目光,“游兄弟若是不想说的话,不说也可以。” “很奇怪。”游琼久忽然说道,“我有时候觉得,任大哥你和重大哥有点像。” “哈哈哈,这有什么像的。”重泽摸摸后脑勺道,“你不是说过,你的心上人是个万年不遇的大美人么?我虽然自认长相还行,但和什么大美人可沾不上边。” “再美的容貌也不过是一具皮囊而已。”游琼久低声笑了起来,“我在见到重大哥的第一眼,就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悸动。我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可我想,重大哥就应该是像任大哥你一样的人。” “这个玩笑可不好笑。”重泽突然凑上来,鼻尖几乎要贴到游琼久的脸上,“你这是在和我暗示什么么?” 游琼久看着重泽的眼睛,眼角弯了弯,“或许是我多想了,任大哥你当我说笑好了。不过有机会见到重大哥的话,我一定会介绍他给你认识。” “好啊。”重泽大大方方道,如果你能找得到的话。 游琼久和重泽聊了大半天,最后重泽以自己要躲避仇家为名又再度离去,知道游琼久没有什么事情,他也就放心了。等明天游琼久跟着他师父一起到了无杀大世界,那就是他的地盘,难道他还护不住一个游琼久么? 重泽回到无杀大世界的时候,司命第一个上前认错。 “属下一时得意忘形,忘记了会长的告诫,该罚。”司命不愧是重泽最为看重的人,很快就摸清了重泽的想法,干脆爽快的认错。 “还有呢?” “还有?”司命疑惑了一会儿,很快说道,“属下更不应该在紫炎对那个金丹修士动手破坏规矩的时候没有阻止她。” “恩,你可以出来了。”本来这事扯上司命也是无妄之灾,司命能够这么快的认识到错误,意思意思罚一罚也就是了。 “等毕业的事情弄完了,你再去面壁三天。”重泽点点头,抬脚准备离开,“其他人你看着通知,看谁有悔改的意思再说。” “会长,紫炎她也知道错了。”司命忍不住为紫炎求情道,“她当时真没有想要对那个金丹修士下手。” “哦?”重泽的脚步停了下来,“那是为何?” “会长,紫炎说,她只是看那个修士长得好,忍不住想要调戏一把而已。”司命老老实实的说道,“紫炎是个疯丫头,看见喜欢的人就忍不住欺负欺负,真没有什么恶意。” “长得好,想欺负?”重泽笑的灿烂,那美丽的笑容让见惯了重泽的司命都忍不住心神一荡,但重泽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没有那么美丽,“既然这样,就让紫炎继续面壁思过,不改了她看见长得好的人就调戏的臭毛病,就别出来了!” “啊切!”紫炎重重的打了个喷嚏,撇撇嘴,很是委屈,希望司命给力点让会长早点放她出来啊,她的伤害没有好,不让修炼快痛死了。 然而几个时辰过去,司命依旧没有过来。 无杀大世界的界门在天亮的那一刻悄然打开。(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55章 星宿小世界里又发生了一起足够震撼三千世界的丑闻! 短短几天内,来到星宿小世界的各方修士有一半被抢光了财产,其中包括各大宗门的弟子,涵盖妖修人修魔修。可就在这些修士打算联起手来一雪前耻之时,那些骗子匪徒却在一夜之间小时的无影无踪,探访多日依旧没有消息。凭空来临又凭空消失,叫人扑了个空。 这些被抢的修士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星宿小世界针对他们的阴谋。不然怎么解释那些人突然消失不见?就算是运用传送阵法,也该有人见过他们离去。有些人拿着悬赏单去求证,却意外遭到星宿小世界的否定,说不是他们的任务单,可上面的烙印就是星宿小世界的联盟标记,作假不得。 星宿小世界的联盟高层一夜之间大换血,这件事还是成了无头公案,成为了悬在各个大世界宗门头上的利刃。 若真有这么一帮厉害的匪徒在,恐怕其志非小,日后还会生出许多事端啊! 云游子和李从真正在院子里喝酒,冷不防天空窜过来一团亮光,速度之快难以想象。 李从真难得和云游子一起单独喝酒,岂能被这种东西扰乱了兴致?当即就举起手,打算将这个古怪光团打落下来。 “慢!”云游子眼急手快,将李从真拦了下来,“你再仔细看看。” 话音刚落,那团亮光从中炸开,显露出一个人来。 “师父。”游琼久喊了一声,彻底昏了过去。 无杀大世界。 重泽看着面前的红浪剑一言不发。 司命暗暗咋舌,莫非这剑当真如此厉害,厉害到让身为众钧枪的重泽都面色凝重? “你方才说,这把剑的主人吐血了?”重泽将红浪剑拿过来,轻轻抚过剑身,剑身微微震动了一番,似在回应。 “是。”司命如是说道,“虽然只是一个金丹期,但能够凭着此剑逼退紫炎,就已不可小觑。” “呵。”重泽轻笑了一声。 游琼久这个小书呆的本事他还不清楚么? 这把红浪剑根本没有那么大的威力,威力大的是自己在这把剑附上的烙印和那只戒指。之前千叮咛万嘱让他们不要袭击元婴期以下的修士,现在看来都被当成了耳旁风! “会长,紫炎现在还伤着,您看……?” “从今天起,你们全部面壁思过,不许修行,不许说话,给我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明白错在哪儿了什么时候出来!”重泽严厉喝道。 不给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他们这次做的完美无缺了? “……是。”司命知道,他们会长平日里可以和他们说说笑笑,但说一不二,此刻重泽这么说了,就证明他是真的这么想,除应下之外别无他法。 重泽看着手上的红浪剑,心情十分复杂。 在听见游琼久吐血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他的思维都乱了。不过慌乱过后,才想起游琼久身上带着他的戒指,不至于发生什么太大的问题。可是心里总是免不了担忧,不管承不承认,他在游琼久身上花费的心思远远大于其他。 说到底,还是他大意了。 在司命等人接受惩罚之后,重泽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以“任浪”的样子去见见游琼久,号待确认他的安危。以他对游琼久的了解,如果不是因为没办法,不可能轻易放弃自己送给他的这把红浪剑的。 事实也正如重泽所料,游琼久现在的情况不能算好。 他昏迷过去之后,云游子和李从真两人就游琼久做了检查,确定他只是一时虚弱昏迷才算放下心来。 李从真很少看见云游子发火,今天就有幸见到了。 “阿云,你冷静一下,总得等你徒弟醒了才知道发生什么事?”李从真劝道。 云游子揉揉额头,还是将李从真的话听了进去,“你说的有理。星宿小世界最近的确是匪徒横行,只是之前听说他们非出窍化神不抢,没想到无匪也中了招。“ “抢劫的难道还看人不成?”李从真失笑,“这样,你先在这里看着你的徒弟,我外出探探消息,说不定能为你徒弟报仇呢!”对于游琼久这个人,李从真还算是满意的。一个好师父不好找,一个好徒弟就更加不好找。 最重要的是,相比起沈洛阳,游琼久很明显是站在他这边的。这就比什么都强!经过了沈洛阳的事情,云游子对于双修道侣这种关系怕是会生了心结,自己想要攻克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甚至他想着这么一直当朋友也不错。 但他又不甘心。 在他认识云游子的时候,云游子已经有了道侣,哪怕他再“相见恨晚”,也只能默默压抑,不敢让任何人发现,不敢去八玉中世界找他,害怕云游子被人说三道四,害怕自己破坏他和沈洛阳的关系。可是,沈洛阳和云游子的道发生了冲突,是沈洛阳自己不珍惜,那么他,现在出手当然也可以! 李从真心里已经来回转了好几个弯,但面上却半点不显。他最擅长的就是伪装,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耐心。 他不急。 云游子将徒弟躺下的地方布置了好几个阵法,希望可以让游琼久早点醒过来。 游琼久身上没有什么伤,虽然昏迷,但脸色也还过得去。云游子心里的石头落地,再度伸手去检查游琼久的伤势。 在弯腰的那一刻,云游子忽然想起当日孔廉说的话,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他的徒弟若真的带了妖兽血脉,以后会不会成为妖修们注意的目标?就算云乘仙宗也有混血弟子,但混血之人毕竟是少数,过于强大的异类始终会让人觉得害怕,又容易让人利用,成为别人阴谋的对象,到时候,他的徒弟又该如何自处? 关于游琼久的身世,云游子已经从他口里知道。那个家族在云乘仙宗面前不过是蝼蚁,想要从仙宗抢人更是无稽之谈。甚至宗门会在弟子点头之后,将他之前的生活痕迹抹去,再施加法术隔绝血脉联系,彻底了断俗缘。 那个家族也有上千年历史,来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若真有妖兽血脉,也该在游琼久那个母亲身上。 但游琼久的母亲孤儿出身,自己都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没有什么人认识,又早早死去,线索早就断了。 换言之,只要他徒弟封印身体里的妖兽血脉,哪怕修行速度会慢一些,但以后的漫漫修行路能够走得更远。 而这些,等到徒儿醒来,总要和他说。碎丹成婴之时有一次更换*容貌血脉的机会,若是处理得当,将血脉彻底封存也不是不可。只是得先确认游琼久身体里到底是什么血?万一只是那孔廉信口胡说也不一定呢! 云游子想了想,决心等天选会结束之后带着游琼久去妖修一族里走一遭,那边多得是鉴定血脉的办法。 不等云游子想完如何避开别人的耳目带着游琼久,李从真便神色匆匆的跑回来了。 “怎么了?”云游子好奇道。 “阿云,这段时间,最好还是别让游琼久出去。”李从真看了一眼沉睡不醒的游琼久,挨着云游子坐了下来,压低了声音道,“阿云,你知道么?来到星宿小世界的妖修,有一大半都被人给抢光了。我看你这徒弟,八成也和他们一样遇见了那些强盗,时间正好对的上。” “可琼久不过才金丹修为,如何……” “所以他才不能出去。”李从真揉揉额头,“不知道怎么的,外面不少修士都在找他。我打探消息的时候,正好听见他们在打听你的住处。” “他们不去找那些匪徒,反倒过来找我的徒弟?”云游子冷哼了一声,“我徒儿向来不喜欢与人争端,到底是怎么卷进去的还未可知。那些认若是敢过来,云某也不介意和他们好好斗一场。” 李从真听见云游子这么说,知道他大概是真的生气了。 “你这徒弟,身上怕是有些宝贝。一个与我要好的妖修说,当时一个匪徒过来想要抢游琼久身上的东西,不知道怎么的反倒将那个匪徒打伤,接下来你徒弟就跑了。那些家伙拿着那些强盗没办法,现在看见什么都眼红,现在知道你徒弟身上有能够伤到那些人的宝贝,恐怕都打起了主意。”李从真皱眉道,显然对那些人半点也同情不起来,狮子专挑软的捏不说,还挑一个金丹期的小辈打主意。也不知道这个消息到底是哪个妖修走露出来的? “谁还没有些奇遇了?”云游子摇摇头,“我那徒弟,似乎有个厉害的心上人。他那心上人似乎送了他一件宝物,为着那个心上人,他一直在努力修行。我有询问过对方的来历,但都被他转移了话题,恐怕他那个心上人非同一般。” “你这徒弟倒是痴情。”李从真意味不明的笑了两句,“既然人家肯送他东西,恐怕也不是没有那个意思。” “这些就日后再说吧。”云游子叹气道,“无杀大世界明日便会开启,等到了无杀大世界,自然不会有人敢得罪那些兵器的危险过来找琼久的麻烦。天选会一过,大家都会回到各自的世界,到时候麻烦也就消失了。” “也是,事到如今,还是先将他藏起来的好。”李从真点点头。 “请问,云乘仙宗的云游子道长可在?” 庭院外忽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 云游子和李从真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防备,这么快就有人过来了? “恐怕来者不善,我先出去看看。”李从真说道。 “让他进来吧。”云游子阻止道,“外面似乎只有他一个人。” “听你的。” 重泽化作任浪的模样,手中拿着红浪剑,正在庭院外等候。以他的本事,想要将云游子和李从真昏迷不醒是很简单的事情,不过这两人对小书呆都算不错,重泽也不是个以怨报德之人,能好好解决问题他自然不想动用武力,而且,以任浪的身份在这两个人面前过了明路,以后想要过来找游琼久就更加方便了。 “敢问阁下是?” “在下任浪,是游琼久的朋友,听说他也在这星宿小世界,便进来看一看。”重泽高声笑道。 “任浪?”云游子歪头想了想,“好像听琼久说起过。他那把红浪剑就是这个朋友送的。” 李从真呆呆的点点头,怎么办,他觉得阿云这样歪头说话实在可爱死了。 “既然是朋友,还请进来说话。” 云游子一挥手,将庭院外的阵法暂时撤掉,重泽立刻飞了进来。 “在下任浪,见过两位道友。”重泽看见云游子和李从真时拱手笑道。 云游子和李从真两人见到重泽之时,颇为惊讶。无他,重泽此刻显露出来的修为分明是化神巅峰,绝非游琼久说过的元婴期。可见此人在于游琼久认识的过程中有所隐瞒。另一方面,化神期修士一般都不可能与金丹修士平等相交,但听游琼久的说法,这个任浪显然对他还算不错。 大概是察觉到了云游子疑惑的目光,重泽主动解释道,“当时任某在其他世界惹了个厉害的仇家,不得不伪装成金丹修士在外躲避,便在那个时候结识了游兄弟。后来因为我暴露了一些本事,我那仇家追寻而来,在下来不及和游兄弟告别,便送了他一把剑。”说完,重泽举起了自己手中的红浪剑,无奈笑道,“路过星宿小世界的时候,正好看见几个人手中有这把我送给游兄弟的灵剑,便设法拿了回来。细细打听之下才找到这个地方。” 看见重泽手中的红浪剑后,云游子和李从真两人仅存的那一点担心彻底放了下来。 “这可真是巧了。”云游子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正好算算时间,无匪也差不多该在这个时候醒来了,任道友还请稍等。” “不急不急。”重泽摆手道,“听说游兄弟受伤了,我这里正好有些疗伤的丹药,还请两位道友带我去看看他。” “道友请随我来。”云游子伸手道,“请。” “不知道任道友师从何门呢?”云游子貌似漫不经心的问道,“无杀大世界打开在即,任道友可是为此而来?” “自然不是。”重泽笑道,“我对那些神兵利器并没有多少期待,而且我出身的宗门十分小,根本没有天选会的名额。” “可惜。” “无妨。那么多没有无杀大世界兵器的修士也照样飞升,我并不在乎这个。”重泽挥手道,“倒是云道友这次参加天选会,在下就现在这里恭贺道友马到成功了。”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没有必要那么在乎。”云游子笑道,“就在这里,我怕有人会过来打扰他,于是便设置了几个阵法。” 说完,云游子将隐蔽的阵法去掉,游琼久的身形也显现了出来。 “唔……”游琼久呻、吟了一声,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也从模糊变得清楚。 师父? 任道友?! 游琼久猛然睁开双眼,眼前的人并没有消失,“师父,任道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对了,那个修士要抢我的戒指,我的剑呢?”游琼久纷乱的思绪终于一点点理清,他记得在关键时候那枚戒指保护了自己,然后他用血催动了红浪剑,趁机跑了回来。 “在这里。”原来紫炎还想要抢自己给小书呆的那枚戒指,很好,他记下来了。重泽微笑着将红浪剑送上,“我将它稍稍祭练了一番,你用着应该会更加顺手才对,这一次可别把它给丢了。” 这把红浪剑原本就是纯阳法宝,只是因为灵气消失才会跌落品级,以《天问百炼》的功法,要将这份灵气补充回来并非难事。只是重泽不敢做的太过分,稍稍引导了一番,才将红浪剑递了过去。 “麻烦任大哥了。”游琼久不由的有些脸红。 “没关系,他们以多欺少,你能够保住性命已经不错了。”重泽认真的说道,“可惜我抢回这把剑的时候没有和他们多纠缠,不然……” “他们虽然抢东西,但并没有伤人的意思。”游琼久想了一会儿说道,“当时我觉得那个人应该是想要和我开开玩笑,但是她身上杀气太重,这才引起了我戒指的反击。” “哦,是么?”重泽试探道,“听说是位女修呢,说不定是看上了游兄弟你这张小脸也不一定。” “不不不。”游琼久连忙摇头,“我喜欢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任大哥莫开玩笑。” 重泽顿时心满意足。 “你们两个好好聊,为师先出去了。”云游子觉得自己再待下去也不好意思。 “恭送师父。” 送走了云游子,接下来就是重泽和游琼久两个人的时间了。 “哎,你师父走了,我就不必端着了。”重泽伸伸懒腰,挨着游琼久坐了下来,“哎,我难得出来一次,就看见了这把红浪剑,我当时的心情真是……”重泽作势重重的叹了口气。 “抱歉。”游琼久也觉得很是丢脸,“下一次我……” “哎,我不是在怪你。”重泽连忙阻止道,“它能够保护你,我觉得挺高兴的。”话一说完,重泽才发现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话很是暧昧。 游琼久脸色一红,哼哼吃吃的说不出话来。 场面一时静默下来,重泽在暗恨自己说话不经大脑的同时,心里也免不了起了些疑惑,“游兄弟,你喜欢你那个叫重泽的心上人,可你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么?或者,等到你和他真正相处的时候,发现他和你想象的不一样又该怎么办呢?” 游琼久扭头看着重泽,重泽心虚的移开目光,“游兄弟若是不想说的话,不说也可以。” “很奇怪。”游琼久忽然说道,“我有时候觉得,任大哥你和重大哥有点像。” “哈哈哈,这有什么像的。”重泽摸摸后脑勺道,“你不是说过,你的心上人是个万年不遇的大美人么?我虽然自认长相还行,但和什么大美人可沾不上边。” “再美的容貌也不过是一具皮囊而已。”游琼久低声笑了起来,“我在见到重大哥的第一眼,就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悸动。我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可我想,重大哥就应该是像任大哥你一样的人。” “这个玩笑可不好笑。”重泽突然凑上来,鼻尖几乎要贴到游琼久的脸上,“你这是在和我暗示什么么?” 游琼久看着重泽的眼睛,眼角弯了弯,“或许是我多想了,任大哥你当我说笑好了。不过有机会见到重大哥的话,我一定会介绍他给你认识。” “好啊。”重泽大大方方道,如果你能找得到的话。 游琼久和重泽聊了大半天,最后重泽以自己要躲避仇家为名又再度离去,知道游琼久没有什么事情,他也就放心了。等明天游琼久跟着他师父一起到了无杀大世界,那就是他的地盘,难道他还护不住一个游琼久么? 重泽回到无杀大世界的时候,司命第一个上前认错。 “属下一时得意忘形,忘记了会长的告诫,该罚。”司命不愧是重泽最为看重的人,很快就摸清了重泽的想法,干脆爽快的认错。 “还有呢?” “还有?”司命疑惑了一会儿,很快说道,“属下更不应该在紫炎对那个金丹修士动手破坏规矩的时候没有阻止她。” “恩,你可以出来了。”本来这事扯上司命也是无妄之灾,司命能够这么快的认识到错误,意思意思罚一罚也就是了。 “等毕业的事情弄完了,你再去面壁三天。”重泽点点头,抬脚准备离开,“其他人你看着通知,看谁有悔改的意思再说。” “会长,紫炎她也知道错了。”司命忍不住为紫炎求情道,“她当时真没有想要对那个金丹修士下手。” “哦?”重泽的脚步停了下来,“那是为何?” “会长,紫炎说,她只是看那个修士长得好,忍不住想要调戏一把而已。”司命老老实实的说道,“紫炎是个疯丫头,看见喜欢的人就忍不住欺负欺负,真没有什么恶意。” “长得好,想欺负?”重泽笑的灿烂,那美丽的笑容让见惯了重泽的司命都忍不住心神一荡,但重泽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没有那么美丽,“既然这样,就让紫炎继续面壁思过,不改了她看见长得好的人就调戏的臭毛病,就别出来了!” “啊切!”紫炎重重的打了个喷嚏,撇撇嘴,很是委屈,希望司命给力点让会长早点放她出来啊,她的伤害没有好,不让修炼快痛死了。 然而几个时辰过去,司命依旧没有过来。 无杀大世界的界门在天亮的那一刻悄然打开。(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56章 星宿小世界里又发生了一起足够震撼三千世界的丑闻! 短短几天内,来到星宿小世界的各方修士有一半被抢光了财产,其中包括各大宗门的弟子,涵盖妖修人修魔修。可就在这些修士打算联起手来一雪前耻之时,那些骗子匪徒却在一夜之间小时的无影无踪,探访多日依旧没有消息。凭空来临又凭空消失,叫人扑了个空。 这些被抢的修士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星宿小世界针对他们的阴谋。不然怎么解释那些人突然消失不见?就算是运用传送阵法,也该有人见过他们离去。有些人拿着悬赏单去求证,却意外遭到星宿小世界的否定,说不是他们的任务单,可上面的烙印就是星宿小世界的联盟标记,作假不得。 星宿小世界的联盟高层一夜之间大换血,这件事还是成了无头公案,成为了悬在各个大世界宗门头上的利刃。 若真有这么一帮厉害的匪徒在,恐怕其志非小,日后还会生出许多事端啊! 云游子和李从真正在院子里喝酒,冷不防天空窜过来一团亮光,速度之快难以想象。 李从真难得和云游子一起单独喝酒,岂能被这种东西扰乱了兴致?当即就举起手,打算将这个古怪光团打落下来。 “慢!”云游子眼急手快,将李从真拦了下来,“你再仔细看看。” 话音刚落,那团亮光从中炸开,显露出一个人来。 “师父。”游琼久喊了一声,彻底昏了过去。 无杀大世界。 重泽看着面前的红浪剑一言不发。 司命暗暗咋舌,莫非这剑当真如此厉害,厉害到让身为众钧枪的重泽都面色凝重? “你方才说,这把剑的主人吐血了?”重泽将红浪剑拿过来,轻轻抚过剑身,剑身微微震动了一番,似在回应。 “是。”司命如是说道,“虽然只是一个金丹期,但能够凭着此剑逼退紫炎,就已不可小觑。” “呵。”重泽轻笑了一声。 游琼久这个小书呆的本事他还不清楚么? 这把红浪剑根本没有那么大的威力,威力大的是自己在这把剑附上的烙印和那只戒指。之前千叮咛万嘱让他们不要袭击元婴期以下的修士,现在看来都被当成了耳旁风! “会长,紫炎现在还伤着,您看……?” “从今天起,你们全部面壁思过,不许修行,不许说话,给我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明白错在哪儿了什么时候出来!”重泽严厉喝道。 不给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他们这次做的完美无缺了? “……是。”司命知道,他们会长平日里可以和他们说说笑笑,但说一不二,此刻重泽这么说了,就证明他是真的这么想,除应下之外别无他法。 重泽看着手上的红浪剑,心情十分复杂。 在听见游琼久吐血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他的思维都乱了。不过慌乱过后,才想起游琼久身上带着他的戒指,不至于发生什么太大的问题。可是心里总是免不了担忧,不管承不承认,他在游琼久身上花费的心思远远大于其他。 说到底,还是他大意了。 在司命等人接受惩罚之后,重泽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以“任浪”的样子去见见游琼久,号待确认他的安危。以他对游琼久的了解,如果不是因为没办法,不可能轻易放弃自己送给他的这把红浪剑的。 事实也正如重泽所料,游琼久现在的情况不能算好。 他昏迷过去之后,云游子和李从真两人就游琼久做了检查,确定他只是一时虚弱昏迷才算放下心来。 李从真很少看见云游子发火,今天就有幸见到了。 “阿云,你冷静一下,总得等你徒弟醒了才知道发生什么事?”李从真劝道。 云游子揉揉额头,还是将李从真的话听了进去,“你说的有理。星宿小世界最近的确是匪徒横行,只是之前听说他们非出窍化神不抢,没想到无匪也中了招。“ “抢劫的难道还看人不成?”李从真失笑,“这样,你先在这里看着你的徒弟,我外出探探消息,说不定能为你徒弟报仇呢!”对于游琼久这个人,李从真还算是满意的。一个好师父不好找,一个好徒弟就更加不好找。 最重要的是,相比起沈洛阳,游琼久很明显是站在他这边的。这就比什么都强!经过了沈洛阳的事情,云游子对于双修道侣这种关系怕是会生了心结,自己想要攻克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甚至他想着这么一直当朋友也不错。 但他又不甘心。 在他认识云游子的时候,云游子已经有了道侣,哪怕他再“相见恨晚”,也只能默默压抑,不敢让任何人发现,不敢去八玉中世界找他,害怕云游子被人说三道四,害怕自己破坏他和沈洛阳的关系。可是,沈洛阳和云游子的道发生了冲突,是沈洛阳自己不珍惜,那么他,现在出手当然也可以! 李从真心里已经来回转了好几个弯,但面上却半点不显。他最擅长的就是伪装,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耐心。 他不急。 云游子将徒弟躺下的地方布置了好几个阵法,希望可以让游琼久早点醒过来。 游琼久身上没有什么伤,虽然昏迷,但脸色也还过得去。云游子心里的石头落地,再度伸手去检查游琼久的伤势。 在弯腰的那一刻,云游子忽然想起当日孔廉说的话,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他的徒弟若真的带了妖兽血脉,以后会不会成为妖修们注意的目标?就算云乘仙宗也有混血弟子,但混血之人毕竟是少数,过于强大的异类始终会让人觉得害怕,又容易让人利用,成为别人阴谋的对象,到时候,他的徒弟又该如何自处? 关于游琼久的身世,云游子已经从他口里知道。那个家族在云乘仙宗面前不过是蝼蚁,想要从仙宗抢人更是无稽之谈。甚至宗门会在弟子点头之后,将他之前的生活痕迹抹去,再施加法术隔绝血脉联系,彻底了断俗缘。 那个家族也有上千年历史,来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若真有妖兽血脉,也该在游琼久那个母亲身上。 但游琼久的母亲孤儿出身,自己都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没有什么人认识,又早早死去,线索早就断了。 换言之,只要他徒弟封印身体里的妖兽血脉,哪怕修行速度会慢一些,但以后的漫漫修行路能够走得更远。 而这些,等到徒儿醒来,总要和他说。碎丹成婴之时有一次更换*容貌血脉的机会,若是处理得当,将血脉彻底封存也不是不可。只是得先确认游琼久身体里到底是什么血?万一只是那孔廉信口胡说也不一定呢! 云游子想了想,决心等天选会结束之后带着游琼久去妖修一族里走一遭,那边多得是鉴定血脉的办法。 不等云游子想完如何避开别人的耳目带着游琼久,李从真便神色匆匆的跑回来了。 “怎么了?”云游子好奇道。 “阿云,这段时间,最好还是别让游琼久出去。”李从真看了一眼沉睡不醒的游琼久,挨着云游子坐了下来,压低了声音道,“阿云,你知道么?来到星宿小世界的妖修,有一大半都被人给抢光了。我看你这徒弟,八成也和他们一样遇见了那些强盗,时间正好对的上。” “可琼久不过才金丹修为,如何……” “所以他才不能出去。”李从真揉揉额头,“不知道怎么的,外面不少修士都在找他。我打探消息的时候,正好听见他们在打听你的住处。” “他们不去找那些匪徒,反倒过来找我的徒弟?”云游子冷哼了一声,“我徒儿向来不喜欢与人争端,到底是怎么卷进去的还未可知。那些认若是敢过来,云某也不介意和他们好好斗一场。” 李从真听见云游子这么说,知道他大概是真的生气了。 “你这徒弟,身上怕是有些宝贝。一个与我要好的妖修说,当时一个匪徒过来想要抢游琼久身上的东西,不知道怎么的反倒将那个匪徒打伤,接下来你徒弟就跑了。那些家伙拿着那些强盗没办法,现在看见什么都眼红,现在知道你徒弟身上有能够伤到那些人的宝贝,恐怕都打起了主意。”李从真皱眉道,显然对那些人半点也同情不起来,狮子专挑软的捏不说,还挑一个金丹期的小辈打主意。也不知道这个消息到底是哪个妖修走露出来的? “谁还没有些奇遇了?”云游子摇摇头,“我那徒弟,似乎有个厉害的心上人。他那心上人似乎送了他一件宝物,为着那个心上人,他一直在努力修行。我有询问过对方的来历,但都被他转移了话题,恐怕他那个心上人非同一般。” “你这徒弟倒是痴情。”李从真意味不明的笑了两句,“既然人家肯送他东西,恐怕也不是没有那个意思。” “这些就日后再说吧。”云游子叹气道,“无杀大世界明日便会开启,等到了无杀大世界,自然不会有人敢得罪那些兵器的危险过来找琼久的麻烦。天选会一过,大家都会回到各自的世界,到时候麻烦也就消失了。” “也是,事到如今,还是先将他藏起来的好。”李从真点点头。 “请问,云乘仙宗的云游子道长可在?” 庭院外忽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 云游子和李从真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防备,这么快就有人过来了? “恐怕来者不善,我先出去看看。”李从真说道。 “让他进来吧。”云游子阻止道,“外面似乎只有他一个人。” “听你的。” 重泽化作任浪的模样,手中拿着红浪剑,正在庭院外等候。以他的本事,想要将云游子和李从真昏迷不醒是很简单的事情,不过这两人对小书呆都算不错,重泽也不是个以怨报德之人,能好好解决问题他自然不想动用武力,而且,以任浪的身份在这两个人面前过了明路,以后想要过来找游琼久就更加方便了。 “敢问阁下是?” “在下任浪,是游琼久的朋友,听说他也在这星宿小世界,便进来看一看。”重泽高声笑道。 “任浪?”云游子歪头想了想,“好像听琼久说起过。他那把红浪剑就是这个朋友送的。” 李从真呆呆的点点头,怎么办,他觉得阿云这样歪头说话实在可爱死了。 “既然是朋友,还请进来说话。” 云游子一挥手,将庭院外的阵法暂时撤掉,重泽立刻飞了进来。 “在下任浪,见过两位道友。”重泽看见云游子和李从真时拱手笑道。 云游子和李从真两人见到重泽之时,颇为惊讶。无他,重泽此刻显露出来的修为分明是化神巅峰,绝非游琼久说过的元婴期。可见此人在于游琼久认识的过程中有所隐瞒。另一方面,化神期修士一般都不可能与金丹修士平等相交,但听游琼久的说法,这个任浪显然对他还算不错。 大概是察觉到了云游子疑惑的目光,重泽主动解释道,“当时任某在其他世界惹了个厉害的仇家,不得不伪装成金丹修士在外躲避,便在那个时候结识了游兄弟。后来因为我暴露了一些本事,我那仇家追寻而来,在下来不及和游兄弟告别,便送了他一把剑。”说完,重泽举起了自己手中的红浪剑,无奈笑道,“路过星宿小世界的时候,正好看见几个人手中有这把我送给游兄弟的灵剑,便设法拿了回来。细细打听之下才找到这个地方。” 看见重泽手中的红浪剑后,云游子和李从真两人仅存的那一点担心彻底放了下来。 “这可真是巧了。”云游子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正好算算时间,无匪也差不多该在这个时候醒来了,任道友还请稍等。” “不急不急。”重泽摆手道,“听说游兄弟受伤了,我这里正好有些疗伤的丹药,还请两位道友带我去看看他。” “道友请随我来。”云游子伸手道,“请。” “不知道任道友师从何门呢?”云游子貌似漫不经心的问道,“无杀大世界打开在即,任道友可是为此而来?” “自然不是。”重泽笑道,“我对那些神兵利器并没有多少期待,而且我出身的宗门十分小,根本没有天选会的名额。” “可惜。” “无妨。那么多没有无杀大世界兵器的修士也照样飞升,我并不在乎这个。”重泽挥手道,“倒是云道友这次参加天选会,在下就现在这里恭贺道友马到成功了。”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没有必要那么在乎。”云游子笑道,“就在这里,我怕有人会过来打扰他,于是便设置了几个阵法。” 说完,云游子将隐蔽的阵法去掉,游琼久的身形也显现了出来。 “唔……”游琼久呻、吟了一声,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也从模糊变得清楚。 师父? 任道友?! 游琼久猛然睁开双眼,眼前的人并没有消失,“师父,任道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对了,那个修士要抢我的戒指,我的剑呢?”游琼久纷乱的思绪终于一点点理清,他记得在关键时候那枚戒指保护了自己,然后他用血催动了红浪剑,趁机跑了回来。 “在这里。”原来紫炎还想要抢自己给小书呆的那枚戒指,很好,他记下来了。重泽微笑着将红浪剑送上,“我将它稍稍祭练了一番,你用着应该会更加顺手才对,这一次可别把它给丢了。” 这把红浪剑原本就是纯阳法宝,只是因为灵气消失才会跌落品级,以《天问百炼》的功法,要将这份灵气补充回来并非难事。只是重泽不敢做的太过分,稍稍引导了一番,才将红浪剑递了过去。 “麻烦任大哥了。”游琼久不由的有些脸红。 “没关系,他们以多欺少,你能够保住性命已经不错了。”重泽认真的说道,“可惜我抢回这把剑的时候没有和他们多纠缠,不然……” “他们虽然抢东西,但并没有伤人的意思。”游琼久想了一会儿说道,“当时我觉得那个人应该是想要和我开开玩笑,但是她身上杀气太重,这才引起了我戒指的反击。” “哦,是么?”重泽试探道,“听说是位女修呢,说不定是看上了游兄弟你这张小脸也不一定。” “不不不。”游琼久连忙摇头,“我喜欢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任大哥莫开玩笑。” 重泽顿时心满意足。 “你们两个好好聊,为师先出去了。”云游子觉得自己再待下去也不好意思。 “恭送师父。” 送走了云游子,接下来就是重泽和游琼久两个人的时间了。 “哎,你师父走了,我就不必端着了。”重泽伸伸懒腰,挨着游琼久坐了下来,“哎,我难得出来一次,就看见了这把红浪剑,我当时的心情真是……”重泽作势重重的叹了口气。 “抱歉。”游琼久也觉得很是丢脸,“下一次我……” “哎,我不是在怪你。”重泽连忙阻止道,“它能够保护你,我觉得挺高兴的。”话一说完,重泽才发现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话很是暧昧。 游琼久脸色一红,哼哼吃吃的说不出话来。 场面一时静默下来,重泽在暗恨自己说话不经大脑的同时,心里也免不了起了些疑惑,“游兄弟,你喜欢你那个叫重泽的心上人,可你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么?或者,等到你和他真正相处的时候,发现他和你想象的不一样又该怎么办呢?” 游琼久扭头看着重泽,重泽心虚的移开目光,“游兄弟若是不想说的话,不说也可以。” “很奇怪。”游琼久忽然说道,“我有时候觉得,任大哥你和重大哥有点像。” “哈哈哈,这有什么像的。”重泽摸摸后脑勺道,“你不是说过,你的心上人是个万年不遇的大美人么?我虽然自认长相还行,但和什么大美人可沾不上边。” “再美的容貌也不过是一具皮囊而已。”游琼久低声笑了起来,“我在见到重大哥的第一眼,就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悸动。我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可我想,重大哥就应该是像任大哥你一样的人。” “这个玩笑可不好笑。”重泽突然凑上来,鼻尖几乎要贴到游琼久的脸上,“你这是在和我暗示什么么?” 游琼久看着重泽的眼睛,眼角弯了弯,“或许是我多想了,任大哥你当我说笑好了。不过有机会见到重大哥的话,我一定会介绍他给你认识。” “好啊。”重泽大大方方道,如果你能找得到的话。 游琼久和重泽聊了大半天,最后重泽以自己要躲避仇家为名又再度离去,知道游琼久没有什么事情,他也就放心了。等明天游琼久跟着他师父一起到了无杀大世界,那就是他的地盘,难道他还护不住一个游琼久么? 重泽回到无杀大世界的时候,司命第一个上前认错。 “属下一时得意忘形,忘记了会长的告诫,该罚。”司命不愧是重泽最为看重的人,很快就摸清了重泽的想法,干脆爽快的认错。 “还有呢?” “还有?”司命疑惑了一会儿,很快说道,“属下更不应该在紫炎对那个金丹修士动手破坏规矩的时候没有阻止她。” “恩,你可以出来了。”本来这事扯上司命也是无妄之灾,司命能够这么快的认识到错误,意思意思罚一罚也就是了。 “等毕业的事情弄完了,你再去面壁三天。”重泽点点头,抬脚准备离开,“其他人你看着通知,看谁有悔改的意思再说。” “会长,紫炎她也知道错了。”司命忍不住为紫炎求情道,“她当时真没有想要对那个金丹修士下手。” “哦?”重泽的脚步停了下来,“那是为何?” “会长,紫炎说,她只是看那个修士长得好,忍不住想要调戏一把而已。”司命老老实实的说道,“紫炎是个疯丫头,看见喜欢的人就忍不住欺负欺负,真没有什么恶意。” “长得好,想欺负?”重泽笑的灿烂,那美丽的笑容让见惯了重泽的司命都忍不住心神一荡,但重泽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没有那么美丽,“既然这样,就让紫炎继续面壁思过,不改了她看见长得好的人就调戏的臭毛病,就别出来了!” “啊切!”紫炎重重的打了个喷嚏,撇撇嘴,很是委屈,希望司命给力点让会长早点放她出来啊,她的伤害没有好,不让修炼快痛死了。 然而几个时辰过去,司命依旧没有过来。 无杀大世界的界门在天亮的那一刻悄然打开。(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56章 星宿小世界里又发生了一起足够震撼三千世界的丑闻! 短短几天内,来到星宿小世界的各方修士有一半被抢光了财产,其中包括各大宗门的弟子,涵盖妖修人修魔修。可就在这些修士打算联起手来一雪前耻之时,那些骗子匪徒却在一夜之间小时的无影无踪,探访多日依旧没有消息。凭空来临又凭空消失,叫人扑了个空。 这些被抢的修士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星宿小世界针对他们的阴谋。不然怎么解释那些人突然消失不见?就算是运用传送阵法,也该有人见过他们离去。有些人拿着悬赏单去求证,却意外遭到星宿小世界的否定,说不是他们的任务单,可上面的烙印就是星宿小世界的联盟标记,作假不得。 星宿小世界的联盟高层一夜之间大换血,这件事还是成了无头公案,成为了悬在各个大世界宗门头上的利刃。 若真有这么一帮厉害的匪徒在,恐怕其志非小,日后还会生出许多事端啊! 云游子和李从真正在院子里喝酒,冷不防天空窜过来一团亮光,速度之快难以想象。 李从真难得和云游子一起单独喝酒,岂能被这种东西扰乱了兴致?当即就举起手,打算将这个古怪光团打落下来。 “慢!”云游子眼急手快,将李从真拦了下来,“你再仔细看看。” 话音刚落,那团亮光从中炸开,显露出一个人来。 “师父。”游琼久喊了一声,彻底昏了过去。 无杀大世界。 重泽看着面前的红浪剑一言不发。 司命暗暗咋舌,莫非这剑当真如此厉害,厉害到让身为众钧枪的重泽都面色凝重? “你方才说,这把剑的主人吐血了?”重泽将红浪剑拿过来,轻轻抚过剑身,剑身微微震动了一番,似在回应。 “是。”司命如是说道,“虽然只是一个金丹期,但能够凭着此剑逼退紫炎,就已不可小觑。” “呵。”重泽轻笑了一声。 游琼久这个小书呆的本事他还不清楚么? 这把红浪剑根本没有那么大的威力,威力大的是自己在这把剑附上的烙印和那只戒指。之前千叮咛万嘱让他们不要袭击元婴期以下的修士,现在看来都被当成了耳旁风! “会长,紫炎现在还伤着,您看……?” “从今天起,你们全部面壁思过,不许修行,不许说话,给我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明白错在哪儿了什么时候出来!”重泽严厉喝道。 不给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他们这次做的完美无缺了? “……是。”司命知道,他们会长平日里可以和他们说说笑笑,但说一不二,此刻重泽这么说了,就证明他是真的这么想,除应下之外别无他法。 重泽看着手上的红浪剑,心情十分复杂。 在听见游琼久吐血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他的思维都乱了。不过慌乱过后,才想起游琼久身上带着他的戒指,不至于发生什么太大的问题。可是心里总是免不了担忧,不管承不承认,他在游琼久身上花费的心思远远大于其他。 说到底,还是他大意了。 在司命等人接受惩罚之后,重泽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以“任浪”的样子去见见游琼久,号待确认他的安危。以他对游琼久的了解,如果不是因为没办法,不可能轻易放弃自己送给他的这把红浪剑的。 事实也正如重泽所料,游琼久现在的情况不能算好。 他昏迷过去之后,云游子和李从真两人就游琼久做了检查,确定他只是一时虚弱昏迷才算放下心来。 李从真很少看见云游子发火,今天就有幸见到了。 “阿云,你冷静一下,总得等你徒弟醒了才知道发生什么事?”李从真劝道。 云游子揉揉额头,还是将李从真的话听了进去,“你说的有理。星宿小世界最近的确是匪徒横行,只是之前听说他们非出窍化神不抢,没想到无匪也中了招。“ “抢劫的难道还看人不成?”李从真失笑,“这样,你先在这里看着你的徒弟,我外出探探消息,说不定能为你徒弟报仇呢!”对于游琼久这个人,李从真还算是满意的。一个好师父不好找,一个好徒弟就更加不好找。 最重要的是,相比起沈洛阳,游琼久很明显是站在他这边的。这就比什么都强!经过了沈洛阳的事情,云游子对于双修道侣这种关系怕是会生了心结,自己想要攻克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甚至他想着这么一直当朋友也不错。 但他又不甘心。 在他认识云游子的时候,云游子已经有了道侣,哪怕他再“相见恨晚”,也只能默默压抑,不敢让任何人发现,不敢去八玉中世界找他,害怕云游子被人说三道四,害怕自己破坏他和沈洛阳的关系。可是,沈洛阳和云游子的道发生了冲突,是沈洛阳自己不珍惜,那么他,现在出手当然也可以! 李从真心里已经来回转了好几个弯,但面上却半点不显。他最擅长的就是伪装,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耐心。 他不急。 云游子将徒弟躺下的地方布置了好几个阵法,希望可以让游琼久早点醒过来。 游琼久身上没有什么伤,虽然昏迷,但脸色也还过得去。云游子心里的石头落地,再度伸手去检查游琼久的伤势。 在弯腰的那一刻,云游子忽然想起当日孔廉说的话,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他的徒弟若真的带了妖兽血脉,以后会不会成为妖修们注意的目标?就算云乘仙宗也有混血弟子,但混血之人毕竟是少数,过于强大的异类始终会让人觉得害怕,又容易让人利用,成为别人阴谋的对象,到时候,他的徒弟又该如何自处? 关于游琼久的身世,云游子已经从他口里知道。那个家族在云乘仙宗面前不过是蝼蚁,想要从仙宗抢人更是无稽之谈。甚至宗门会在弟子点头之后,将他之前的生活痕迹抹去,再施加法术隔绝血脉联系,彻底了断俗缘。 那个家族也有上千年历史,来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若真有妖兽血脉,也该在游琼久那个母亲身上。 但游琼久的母亲孤儿出身,自己都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没有什么人认识,又早早死去,线索早就断了。 换言之,只要他徒弟封印身体里的妖兽血脉,哪怕修行速度会慢一些,但以后的漫漫修行路能够走得更远。 而这些,等到徒儿醒来,总要和他说。碎丹成婴之时有一次更换*容貌血脉的机会,若是处理得当,将血脉彻底封存也不是不可。只是得先确认游琼久身体里到底是什么血?万一只是那孔廉信口胡说也不一定呢! 云游子想了想,决心等天选会结束之后带着游琼久去妖修一族里走一遭,那边多得是鉴定血脉的办法。 不等云游子想完如何避开别人的耳目带着游琼久,李从真便神色匆匆的跑回来了。 “怎么了?”云游子好奇道。 “阿云,这段时间,最好还是别让游琼久出去。”李从真看了一眼沉睡不醒的游琼久,挨着云游子坐了下来,压低了声音道,“阿云,你知道么?来到星宿小世界的妖修,有一大半都被人给抢光了。我看你这徒弟,八成也和他们一样遇见了那些强盗,时间正好对的上。” “可琼久不过才金丹修为,如何……” “所以他才不能出去。”李从真揉揉额头,“不知道怎么的,外面不少修士都在找他。我打探消息的时候,正好听见他们在打听你的住处。” “他们不去找那些匪徒,反倒过来找我的徒弟?”云游子冷哼了一声,“我徒儿向来不喜欢与人争端,到底是怎么卷进去的还未可知。那些认若是敢过来,云某也不介意和他们好好斗一场。” 李从真听见云游子这么说,知道他大概是真的生气了。 “你这徒弟,身上怕是有些宝贝。一个与我要好的妖修说,当时一个匪徒过来想要抢游琼久身上的东西,不知道怎么的反倒将那个匪徒打伤,接下来你徒弟就跑了。那些家伙拿着那些强盗没办法,现在看见什么都眼红,现在知道你徒弟身上有能够伤到那些人的宝贝,恐怕都打起了主意。”李从真皱眉道,显然对那些人半点也同情不起来,狮子专挑软的捏不说,还挑一个金丹期的小辈打主意。也不知道这个消息到底是哪个妖修走露出来的? “谁还没有些奇遇了?”云游子摇摇头,“我那徒弟,似乎有个厉害的心上人。他那心上人似乎送了他一件宝物,为着那个心上人,他一直在努力修行。我有询问过对方的来历,但都被他转移了话题,恐怕他那个心上人非同一般。” “你这徒弟倒是痴情。”李从真意味不明的笑了两句,“既然人家肯送他东西,恐怕也不是没有那个意思。” “这些就日后再说吧。”云游子叹气道,“无杀大世界明日便会开启,等到了无杀大世界,自然不会有人敢得罪那些兵器的危险过来找琼久的麻烦。天选会一过,大家都会回到各自的世界,到时候麻烦也就消失了。” “也是,事到如今,还是先将他藏起来的好。”李从真点点头。 “请问,云乘仙宗的云游子道长可在?” 庭院外忽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 云游子和李从真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防备,这么快就有人过来了? “恐怕来者不善,我先出去看看。”李从真说道。 “让他进来吧。”云游子阻止道,“外面似乎只有他一个人。” “听你的。” 重泽化作任浪的模样,手中拿着红浪剑,正在庭院外等候。以他的本事,想要将云游子和李从真昏迷不醒是很简单的事情,不过这两人对小书呆都算不错,重泽也不是个以怨报德之人,能好好解决问题他自然不想动用武力,而且,以任浪的身份在这两个人面前过了明路,以后想要过来找游琼久就更加方便了。 “敢问阁下是?” “在下任浪,是游琼久的朋友,听说他也在这星宿小世界,便进来看一看。”重泽高声笑道。 “任浪?”云游子歪头想了想,“好像听琼久说起过。他那把红浪剑就是这个朋友送的。” 李从真呆呆的点点头,怎么办,他觉得阿云这样歪头说话实在可爱死了。 “既然是朋友,还请进来说话。” 云游子一挥手,将庭院外的阵法暂时撤掉,重泽立刻飞了进来。 “在下任浪,见过两位道友。”重泽看见云游子和李从真时拱手笑道。 云游子和李从真两人见到重泽之时,颇为惊讶。无他,重泽此刻显露出来的修为分明是化神巅峰,绝非游琼久说过的元婴期。可见此人在于游琼久认识的过程中有所隐瞒。另一方面,化神期修士一般都不可能与金丹修士平等相交,但听游琼久的说法,这个任浪显然对他还算不错。 大概是察觉到了云游子疑惑的目光,重泽主动解释道,“当时任某在其他世界惹了个厉害的仇家,不得不伪装成金丹修士在外躲避,便在那个时候结识了游兄弟。后来因为我暴露了一些本事,我那仇家追寻而来,在下来不及和游兄弟告别,便送了他一把剑。”说完,重泽举起了自己手中的红浪剑,无奈笑道,“路过星宿小世界的时候,正好看见几个人手中有这把我送给游兄弟的灵剑,便设法拿了回来。细细打听之下才找到这个地方。” 看见重泽手中的红浪剑后,云游子和李从真两人仅存的那一点担心彻底放了下来。 “这可真是巧了。”云游子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正好算算时间,无匪也差不多该在这个时候醒来了,任道友还请稍等。” “不急不急。”重泽摆手道,“听说游兄弟受伤了,我这里正好有些疗伤的丹药,还请两位道友带我去看看他。” “道友请随我来。”云游子伸手道,“请。” “不知道任道友师从何门呢?”云游子貌似漫不经心的问道,“无杀大世界打开在即,任道友可是为此而来?” “自然不是。”重泽笑道,“我对那些神兵利器并没有多少期待,而且我出身的宗门十分小,根本没有天选会的名额。” “可惜。” “无妨。那么多没有无杀大世界兵器的修士也照样飞升,我并不在乎这个。”重泽挥手道,“倒是云道友这次参加天选会,在下就现在这里恭贺道友马到成功了。”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没有必要那么在乎。”云游子笑道,“就在这里,我怕有人会过来打扰他,于是便设置了几个阵法。” 说完,云游子将隐蔽的阵法去掉,游琼久的身形也显现了出来。 “唔……”游琼久呻、吟了一声,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也从模糊变得清楚。 师父? 任道友?! 游琼久猛然睁开双眼,眼前的人并没有消失,“师父,任道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对了,那个修士要抢我的戒指,我的剑呢?”游琼久纷乱的思绪终于一点点理清,他记得在关键时候那枚戒指保护了自己,然后他用血催动了红浪剑,趁机跑了回来。 “在这里。”原来紫炎还想要抢自己给小书呆的那枚戒指,很好,他记下来了。重泽微笑着将红浪剑送上,“我将它稍稍祭练了一番,你用着应该会更加顺手才对,这一次可别把它给丢了。” 这把红浪剑原本就是纯阳法宝,只是因为灵气消失才会跌落品级,以《天问百炼》的功法,要将这份灵气补充回来并非难事。只是重泽不敢做的太过分,稍稍引导了一番,才将红浪剑递了过去。 “麻烦任大哥了。”游琼久不由的有些脸红。 “没关系,他们以多欺少,你能够保住性命已经不错了。”重泽认真的说道,“可惜我抢回这把剑的时候没有和他们多纠缠,不然……” “他们虽然抢东西,但并没有伤人的意思。”游琼久想了一会儿说道,“当时我觉得那个人应该是想要和我开开玩笑,但是她身上杀气太重,这才引起了我戒指的反击。” “哦,是么?”重泽试探道,“听说是位女修呢,说不定是看上了游兄弟你这张小脸也不一定。” “不不不。”游琼久连忙摇头,“我喜欢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任大哥莫开玩笑。” 重泽顿时心满意足。 “你们两个好好聊,为师先出去了。”云游子觉得自己再待下去也不好意思。 “恭送师父。” 送走了云游子,接下来就是重泽和游琼久两个人的时间了。 “哎,你师父走了,我就不必端着了。”重泽伸伸懒腰,挨着游琼久坐了下来,“哎,我难得出来一次,就看见了这把红浪剑,我当时的心情真是……”重泽作势重重的叹了口气。 “抱歉。”游琼久也觉得很是丢脸,“下一次我……” “哎,我不是在怪你。”重泽连忙阻止道,“它能够保护你,我觉得挺高兴的。”话一说完,重泽才发现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话很是暧昧。 游琼久脸色一红,哼哼吃吃的说不出话来。 场面一时静默下来,重泽在暗恨自己说话不经大脑的同时,心里也免不了起了些疑惑,“游兄弟,你喜欢你那个叫重泽的心上人,可你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么?或者,等到你和他真正相处的时候,发现他和你想象的不一样又该怎么办呢?” 游琼久扭头看着重泽,重泽心虚的移开目光,“游兄弟若是不想说的话,不说也可以。” “很奇怪。”游琼久忽然说道,“我有时候觉得,任大哥你和重大哥有点像。” “哈哈哈,这有什么像的。”重泽摸摸后脑勺道,“你不是说过,你的心上人是个万年不遇的大美人么?我虽然自认长相还行,但和什么大美人可沾不上边。” “再美的容貌也不过是一具皮囊而已。”游琼久低声笑了起来,“我在见到重大哥的第一眼,就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悸动。我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可我想,重大哥就应该是像任大哥你一样的人。” “这个玩笑可不好笑。”重泽突然凑上来,鼻尖几乎要贴到游琼久的脸上,“你这是在和我暗示什么么?” 游琼久看着重泽的眼睛,眼角弯了弯,“或许是我多想了,任大哥你当我说笑好了。不过有机会见到重大哥的话,我一定会介绍他给你认识。” “好啊。”重泽大大方方道,如果你能找得到的话。 游琼久和重泽聊了大半天,最后重泽以自己要躲避仇家为名又再度离去,知道游琼久没有什么事情,他也就放心了。等明天游琼久跟着他师父一起到了无杀大世界,那就是他的地盘,难道他还护不住一个游琼久么? 重泽回到无杀大世界的时候,司命第一个上前认错。 “属下一时得意忘形,忘记了会长的告诫,该罚。”司命不愧是重泽最为看重的人,很快就摸清了重泽的想法,干脆爽快的认错。 “还有呢?” “还有?”司命疑惑了一会儿,很快说道,“属下更不应该在紫炎对那个金丹修士动手破坏规矩的时候没有阻止她。” “恩,你可以出来了。”本来这事扯上司命也是无妄之灾,司命能够这么快的认识到错误,意思意思罚一罚也就是了。 “等毕业的事情弄完了,你再去面壁三天。”重泽点点头,抬脚准备离开,“其他人你看着通知,看谁有悔改的意思再说。” “会长,紫炎她也知道错了。”司命忍不住为紫炎求情道,“她当时真没有想要对那个金丹修士下手。” “哦?”重泽的脚步停了下来,“那是为何?” “会长,紫炎说,她只是看那个修士长得好,忍不住想要调戏一把而已。”司命老老实实的说道,“紫炎是个疯丫头,看见喜欢的人就忍不住欺负欺负,真没有什么恶意。” “长得好,想欺负?”重泽笑的灿烂,那美丽的笑容让见惯了重泽的司命都忍不住心神一荡,但重泽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没有那么美丽,“既然这样,就让紫炎继续面壁思过,不改了她看见长得好的人就调戏的臭毛病,就别出来了!” “啊切!”紫炎重重的打了个喷嚏,撇撇嘴,很是委屈,希望司命给力点让会长早点放她出来啊,她的伤害没有好,不让修炼快痛死了。 然而几个时辰过去,司命依旧没有过来。 无杀大世界的界门在天亮的那一刻悄然打开。(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57章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上次你害的我那么倒霉,这一次看我不好好将你也抓起来尝尝我受过的苦!”紫炎上来就放了狠话,那逼人的气势立刻将想要上前打招呼的兵器们给吓退了。 这位姑奶奶似乎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他们还是能有多远跑多远吧。 “这位学弟,你也赶紧走吧。”那位学长小声的提醒了一句才离开,游琼久轻声道了声谢,相互告辞不提。 他和这位紫炎姑娘能够在这里遇上,也是缘分。如此一来,之前他在无杀大世界里那些兵器们身上感觉到的气息就没有错了,果然和抢劫他们的是一伙人!也难怪他们战斗力那么高超,夺人钱财却不伤人性命,一切的疑惑都有了解释。 “紫炎姑娘,别来无恙。”游琼久想了想,还是先微笑着来了个开场白。他和紫炎之间也没有那么大的深仇大恨,可以化解的话还是冤家宜解不宜结。 “少拉关系!无杀大世界招待外来修士的时间已经过去,你竟然还敢停留至此,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瞒过了夫子们的视听,我作为学院的学生,绝不会放任你不管!”紫炎怒目喝道,“就凭你那点修为,还敢在无杀大世界造次?” 游琼久还想要说些什么,但发现自己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总不能贸然将重大哥牵扯进来。紫炎虽然猜测游琼久可能和会长关系不一般,但终究也只是猜测而已。放着一个修士在他们学院不管,对方身上还带着古怪的法宝,绝对不是她紫炎的作风。 “姑娘请放心,在下绝对没有对无杀大世界任何不利的想法。”游琼久诚恳说道。 “那你为何停留此处?”紫炎反问道,“若不是我发现,你还打算在这里呆多久?你分明就是包藏祸心,图谋不轨。”语罢,紫炎手中幻化出一根灵鞭,猛然朝着游琼久挥舞了过去。对方说的是真是假她不知道,但只要将游琼久抓住,让夫子们烦恼就好了。 游琼久早暗暗做了提防,紫炎一动手,立刻就反应了过来。手中红浪剑一闪,和那长鞭击在一处,勉强将紫炎的攻势给挡了下来。只是虎口之处被震得发麻,几乎将手中的红浪剑给脱手了出去! 紫炎看着柔弱,但力气实在是大得很,更不说她手中之鞭还是她的伪兵,用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第一击她不过出了三分力,只是想要试探试探游琼久的深浅,上一次被游琼久手中法宝重伤的事情还是在紫炎心里留下了阴影。这些人修别的不行,但扮猪吃老虎这招玩得贼溜,谁知道游琼久身上还有多少东西呢? 不过虽然只用了三分力,但游琼久这点修为还能将她的攻击挡下来,也值得称赞了。 “那把剑不是被我拿走了么,怎么还会在你手里,说,是谁给你的?”紫炎暗暗吃了一惊,不会真的被她说中了吧?难道眼前这个人和他们会长还真的有关系?! 游琼久一直小心观察着紫炎的神色,听她问起这把剑之时脸上模样有些古怪,游琼久心中存疑,想着要再试探试探这个紫炎才好。 “你抢一把,我再买一把也就是了。”游琼久回答道,“这剑在我们修真界里的商铺,到处都有一样的,姑娘若是喜欢,我再买几把来。” “是买的?”紫炎微微皱眉,对这个答案有些不满,但具体哪里不满她也说不上来。 不管了,先抢了再说。 就算是一样的灵剑,也总会有细微的差别的! 这样想着,紫炎的攻势更加猛烈,手中长鞭一抖,翻出数道玄光,道道都夹带着破风般的气势,游琼久哪怕避开了这些玄光的攻击,被这些玄光卷带起来的气流还是让他身上多添了好几道伤口。若不是身上的法衣质量上乘,恐怕伤口还要更多一些。 “你身上的法宝倒是不少。”紫炎微微眯起了眼睛,“不过法宝的作用是有限的,你能挡得了我一次两次三次的攻击,挡得了十几次么?还是老实交待,我保证下手会轻一点。” 游琼久长叹了一口气,“根本没有什么好交待的,游某到这里来真的没有什么坏心。具体原因,暂时还不能说,紫炎姑娘若是愿意等一等,就可以真相大白了。”等到重大哥回来,一切就自然明了。 “原来你还有帮手?”紫炎冷笑了一声,“也好,我先抓了你,再一网打尽!” 紫炎将手中的伪兵收回,身体渐渐开始起了变化。 在人形的时候,她不敢对游琼久下太大的力,颇有些忌惮游琼久手中的那枚戒指。如果化为兵身就不一定,兵身状态之时,紫炎便是一件不折不扣的法宝,加上《天问百炼》功法加成,身体的硬度几乎相当于半仙器等级,这游琼久手上的戒指再厉害,能用半仙器厉害? 虽然对付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要动用兵身,实在太丢紫炎的脸。 可谁知道游琼久口中的帮手有多厉害呢?先抓住一个总不会有错。 游琼久似乎感应到了空气里的变化,直觉不对想要离开此处。不是他不愿意和紫炎正面对战,但差距过大的够发不是斗法,纯粹是找死而已。 “想跑?那把剑我分明已经交给了会长,到底是不是我看看就知道!” 会长? 他说的是重大哥? 情况已经来不及游琼久多想,眨眼间,眼前已经没有了美艳少女,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周身闪烁着紫色火光,足足有十三节兵身的神兵! 游琼久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顿时就僵了下来,被这神鞭气势所摄,那炎热的火光让他汗流浃背,难以忍受,似乎连空气也变得炙热了起来。 雷霆之势只在瞬间! “会长好。” “会长,您回来了。” “会长……” “会长……” 重泽刚一踏入星光会,会员们就纷纷涌上来,恨不得挨个凑到重泽面前一一问好。一开始,重泽还是笑着的,到了后来,重泽几乎就是全程冷脸了。 若是换成人修或者妖修们,面对重泽这样的低气压怕是早就离得远远的了,长的再好看也不能吸引他们。但对于兵器们则是不同,重泽身上的气势越厉害,面容越冷,对他们的吸引力也就越大。 他们的会长果然与众不同,光是靠近就觉得有一股巨大的压力,在这样的压力之下他们的修为增长的比平时要快多了! “司命何在?”重泽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习惯这样的场景了,想想明日他就要带着人离开,这些人的目光也就没有那么叫人难以忍受了。 “司命似乎正在处理一些新入会的会员的问题。”一人笑道,“会长您直接进去就能看见,司命向来只呆在一个位置的。” “恩。”重泽点点头,“你将他叫出来,让他到池塘边等我。” “会长不进去么?”会员们满脸期待,他们特意给会长准备了惊喜呢! “不用了。”重泽露出一个微笑,他已经用神识将里面的场景看的一清二楚,实在没有兴趣继续进去了。 “是。”兵器们有些失望,不过还是点点头应下了。 司命没有想到重泽回来的竟然这么快,倒有些庆幸自己提前将紫炎给打发走了,不然岂不是又被回来的会长正面碰上,这加罚估计要永无止境了! “见过会长。”司命恭敬说道。 “司命,准备一番,我们该出发去浮游大世界了。”重泽开门见山的说道。 “是。”司命应道。 “怎么,你不问问我为何不去星宿小世界了?”重泽如今还颇有闲情逸致的问道。 “会长所做的决定,自然有会长的考虑之处。”司命回答道,“作为属下,无条件的服众命令也就好了。” “怪不得你不愿意去儒家那边。”重泽轻笑了一声,“浮游大世界在三千大世界里曾经风光一时,但前些年几个宗门爆发大战,资源枯竭,再这么下去,很快就要品级跌落落到那中世界去了。我们现在去,正是摘果子的好时候。说到底,我们现在的人还是太少了。” “可我不打算继续在无杀大世界里找人。”重泽又补充了一句,“浮游大世界里曾经出过不少厉害修士,那些门派斗争剩下的天才们手中应该就有我们无杀大世界的兵器。与其在无杀大世界里找还没有经过修士之间斗法还对修士抱有希望的兵器,不如去找那些已经对修士们厌烦来到急于脱身的兵器。” 司命有些激动,“会长您的意思是……” “以后到了外面,你们就不要叫我会长,不如就……就叫我老大或者大当家的好了。”重泽笑道,“等会儿我还要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你倒是可别太惊讶,他……” 轰! 重泽话还没有说完,学院里的另一边突然爆发出惊天的响声,紫色的火光在空中幻化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糟糕,是紫炎! 司命眼睛一缩,颇有些气急败坏,这人是不知事还是怎么的? “会……” 司命正想要帮忙掩饰一番,却看见重泽早就飞了过去,将那漫天的紫色罡火尽数拍散。 “咳咳,咳咳。”游琼久以为自己挡不住那紫炎的攻击了,不想到了最后关头,他手中的戒指为他挡了一挡,然后重泽从天而降,将他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会……会长?”紫炎立刻幻化成人身,方才被重泽的气势所震,脸上也添了好几道伤口,显得十分狼狈。 司命急忙赶来,看见重泽脸上焦急的样子先是狠狠的震惊了一番,想着会长什么时候竟然也能做出这样人性化的表情,又生出了好奇想要看看重泽怀里抱着的到底是谁的想法来。随后视线一转,看见重泽怀里的游琼久更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我的天,紫炎这个不靠谱的竟然还真的说中了? 司命惊讶的看着紫炎,却发现紫炎的脸色比他更加难看。 “完……完蛋了。”紫炎喃喃自语道,“我……我怕是永远出不来了。”说完,紫炎抱着一丝希望看着重泽,“会长……我可以解释一下。” 重泽狠狠的剜了紫炎一眼。 在抱着游琼久的下一刻他就将真元将游琼久的身体里运转了一番,发现游琼久只是受了点小伤,这才有心情搭理紫炎! “你没事吧。”重泽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游琼久看了看重泽,又看了看边上一脸尴尬想要移开目光又不知道该看向什么地方的司命和紫炎,轻声笑道,“这是重大哥在关心我还是任大哥在关心我呢?”(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58章 这样安安静静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大半年,终于有一天,闻春湘发现老和尚居然收到了一封拜帖,然后打算出门了。 ……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老和尚腿脚这么不利索,给他浇水的时候手都不稳还打算出门? 不过转念一想,等到这老和尚出去了,自己就能从花盆里出来松快松快了。 这花盆的土太难吃,盆又小,啥也弄不了,老和尚年纪这么大,要是不小心看见自己跑出花盆估计能活活吓死。闻春湘自认为自己是朵善良的牡丹花,又是从修真界里来的,对这些愚蠢的凡人还是要多多包容的好。 “春湘,我出去一趟,你在家好好待呆着。”高僧将浇水的物事一放,慢慢说道,“我出去的这段时间,会把门人锁死,不过这并不是没有万一了,你自己还是要小心一些。” 高僧并不知道这朵牡丹的灵性究竟高到了什么地步,不过照他估计大约也只是几岁小孩子的智力水平。别说化形,能不能好好养活自己还是问题。只是春湘在外名气很大,保不齐就有什么心怀不愧之人觊觎。 闻春湘听出了高僧口中的关怀之意,别别扭扭地的摇摇叶子表示知道了。 等到高僧换好衣服出门落锁之后,闻春湘才小心翼翼地的从花盆里探出一支只根须,然后又是第二支只第三支只,将整个身体都从花盆里挪了出来。 “高僧,您还有什么东西忘记拿了么?”来接高僧的下人好奇地的问道。 高僧将目光移开,眼神难得柔和一些:,“无事。走罢吧。” 闻春湘伸伸懒腰,一跃就跃到了老和尚常常念经的案台之上。 他的修为果然又高了,现在这么轻轻一跳就能跳这么高。 嘿嘿。 闻春湘用根须拉开老和尚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地的摆放着不少上好的狼毫毛笔,颜色和他花朵的颜色很是相似。 肯定是老和尚很喜欢他啦拉不然不会准备这么多颜色和自己相似的毛笔。 他见到皇帝用的毛笔颜色都没有这么白呢。 闻春湘伸出一支只根须,一卷一拉抽出了一根毛笔,两支只根须缠绕了上去,学着老和尚的样子沾点墨在桌子上写字。 可惜闻春湘认识的也只有皇帝批的奏折和佛经上面的一些字,怎么写却没有人教过。加上牡丹花的根须太小,虽然能够卷住毛笔,但如何顺利书写却是一件麻烦事。 真麻烦,还写什么字? 记得以前哥哥姐姐们都是用神识书写的。 对了,神识? 闻春湘头上的花朵歪了歪,他还是从哥哥姐姐那里得到了一些不错的妖修功法,这些年也一直按照功法上说的呼吸吐纳。他如今修为已经差不多够筑基了才对,神识练一练总会有的吧。 想到这里,闻春湘放开了那支只毛笔,开始尝试着用神识催动这支只毛笔动作。 毛笔从桌子上慢慢飘浮漂浮起来。 真的有用? 闻春湘大喜过望,又加大了神识的使用力度。 那支只毛笔笔锋散开,沾取了一些墨汁开始在白纸上画画。 画什么呢? 画自己好了! 毛笔在白纸上慢慢勾勒出一朵盛开的牡丹。 最后一笔刚刚描完,毛笔就“咚”的一声倒在白纸上,闻春湘不可自制地的倒了下去。 他虽然天资聪颖,第一次就能运用神识画出自己的模样,免不了就有些用力过度。此刻正是因为神识使用力度太大,倒在了案台之上。整朵花看上去都有些奄奄一息。 大约过了大半天,闻春湘觉得恢复了一点,赶紧跑到水缸边汲取了一些水分,恢复了不少体力之后再度开始奋战自己的那副幅自画像来。 闻春湘虽然还没有来得及学什么道法,但是他误打误撞的反而锻炼出了不俗的神识。世人皆爱牡丹,他又有帝王一诺,身边还有百年不遇的高僧为他诵经,身上的气运浓厚无比,一路修行以来没有半点妖气,相反,此刻的他看上去已经不比山谷里的那些极品灵植们逊色多少了。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闻春湘每天都在完善自己的自画像。 画着画着,他又觉得这样的自己不够大气。在宫中他也听了几耳朵宫女太监们说的话本故事,觉得那种斩妖除魔移山倒海的仙人就该是自己这种模样。 于是画纸上又多了一个长着老和尚脸的猛兽。 第二张图就是闻春湘挥舞着根须,指挥着众多花妖上去攻击老和尚猛兽的场景。 闻春湘画完,顿时觉得自己的人生找到了乐趣。 老和尚不在他也不觉得寂寞了。 三个月后。 门上的锁响了一下。 闻春湘从梦中惊醒,连忙撒开脚丫子从案台上跳了下去,找到了那个不知道被自己扔到哪里去的花盆,直直地的蹲了进去。 高僧打开锁回来,微微皱眉。 他快速地的将房间里的东西看了一遍,发现角落里的闻春湘之后脸色好了一些,弯腰将闻春湘重新抱起来,不动声色道:,“家里是遭贼了么?” 闻春湘暗暗按按磨牙,你才是贼呢。 就不能大白天回来么,三更半夜的他想要收拾一下都没有办法啊。 闻春湘咆哮得的厉害,无奈老和尚就是听不见。 “你看上去倒是很有精神。”高僧笑了笑,将闻春湘摆在了窗边。 闻春湘“哼”了一声,抬头打量老和尚。 奇怪,老和尚的脸色看上去有点差啊。 凡人就那么点寿命,这么大人了就不要到处跑啊。 闻春湘想,人类的年老大概就相当于他们草木枯萎,还是不要到处跑的好。 高僧将闻春湘放好,就朝着自己的案台走去。 哎哎哎哎哎唉唉哎唉唉,你不该去睡觉么?那些画我还没有收啊! 闻春湘咆哮:,“别看!” 高僧的脚步突然顿了顿:,“奇怪,是耳鸣么?” 闻春湘也愣了,难道自己已经可以神识传音了? “老和尚。” 高僧没有动静。 巧合吧。 闻春湘暗暗想到。 高僧的脚步没有停,一眼就看见了自己书桌上那些摆放得的乱七八糟的画。 “咦?这张牡丹图倒是不错。就是下笔太虚浮,画不出□□来。”高僧拿起第一张图,称赞道。 那是,凡间的东西根本描画不出我的美。 高僧话音刚落,就看见第二张图。 一个长着自己脸的猛兽。 高僧愣了下,似乎有些郁闷。 第三张图是百花图,牡丹居于正中间。唯一不和谐的就是长着高僧脸的猛兽在一旁瑟瑟发抖。、 高僧一时半会儿还没能想出这幅图的意思。 第四张图是高僧被吊在树上。 第五张是被埋进了土里。 ………… 零零碎碎有二三十张,每一张都有一种被整的方法。 看到这里,高僧就算再笨也能猜出什么来了。 这恐怕就是花盆里的那盆白牡丹的杰作了。 高僧一边惊讶于闻春湘的灵性,一边又不由得的觉得好笑。他在出家之前曾经听师父说过,如今世道安稳,妖孽不出,能够成形的妖精几乎没有。他活了这么多年,也没有遇见妖精,不想皇帝赏赐了一盆花就可能是只妖精。 不过看样子,恐怕就算是只妖精也是笨妖精。 高僧一个人待得呆的久了,面对这样的恶作剧并不在意,纯粹就当养一个小孩子了。 闻春湘看着老和尚将房间整理好,对此只字不提,心里也不知道老和尚究竟是个什么想法。只是老和尚不说,闻春湘张口问对方也听不见。只好将这件事压到了心底。 春天再度到来的时候,老和尚果然一病不起了。 之所以说是果然,是因为闻春湘早就发现了不对。 老和尚最近越来越力不从心,眼睛也渐渐看不太清楚。所谓医者不自医,哪怕老和尚拥有一手妙手回春的医术,现在也只能躺在病床上而已。 后来闻春湘知道老和尚出去那几个月是为了救治一个守卫边疆的将军,费心费力不说,而且还遭到了好几次外敌的袭击。 真笨。 别人的命难道还有自己的命重要么? 不过老和尚的佛经故事里常常会出现佛祖舍身救人的故事,大概老和尚深受其影响吧。 闻春湘静静地的看着老和尚躺在床上难受地的咳嗽,心里一边告诉自己老和尚马上就要死了他也可以回山上了,一边又有些舍不得,老和尚要是死了,就没有人给他念经了。 过了些日子,老和尚的身体又渐渐地的恢复了起来。 他虽然老了,但还是会给闻春湘浇水,甚至还将闻春湘摆在书桌上,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的教。 “春湘,凡间的东西要多学一些,你才不会吃亏。”老和尚慈祥地的摸摸闻春湘的花瓣说道。 ……老流氓! 闻春湘避闪不及,只得被老和尚来来回回地的摸。 老和尚的手很粗糙,还有些茧子,刮在花瓣上实在有些疼。不过闻春湘并非普通牡丹,被摸着摸着也就习惯了。反正凡人都喜欢摸他们这个地方,甚至还有女人将他们的花朵别在头上。 这么一想,被摸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今天城中有牡丹花会,我带你出去看看罢吧。”高僧捧着闻春湘说道。 闻春湘自然是乐意的,他也很久没有出去看看了。 牡丹花会,哼,那不就是到处都是小弟的地方么? 闻春湘昂首挺胸,争取将自己最美的面貌露出来,一定要让那些凡人好好见识一番。 今年的牡丹花会格外盛大,自从闻春湘被献上并获得皇帝的称赞之后,无数达官贵人就绞尽脑汁培育一些新品种的牡丹给皇帝献上去。大家都知道那盆皇上心爱的牡丹被赏赐了给高僧,如今皇帝身边还少这么一盆花。只是这样的想法大家都有,比来比去竟然没有找到一盆比闻春湘更好看的牡丹花来。 高僧捧着闻春湘一下来,就受到了众人的关注。 有些人是在看常年宅居不出的高僧,而更多的人则是在看这个声名远扬造成牡丹身价再度翻番的闻春湘。如今的闻春湘因为修为进步的原因,比之前更加出众。落在爱牡丹的人眼中,简直无异于绝色美人。 顿时,赞扬夸奖的话不要钱一样地的飞了过来。 闻春湘更加得意了。 看见没看见没,这才是他应该受到的待遇。 可惜这个老和尚还是一如既往地的给他喝茶水,简直了,半点都不懂得爱惜他。 不少人都想要过来和高僧寒暄,只是还没有凑近,就有好些侍卫上前阻挡。高僧身体有些不好的消息皇族的人都知道,因此在牡丹花会上,那些王爷皇子一个个都自发地的保护起器他来。一来可以在高僧这里留个好印象,日后说不定就是救命的东西人,二来,自然是要借着高僧讨好皇帝了。 “禅师光临,实在让本王惊喜。我正好是牡丹花会的举办人之一,禅师请随我这边走。”一个穿着华丽的男子第一个凑了上来,要领着高僧和闻春湘出去好好观赏一番。 “本王曾经在父皇那边见过这盆牡丹,不想如今更加出众了。”王爷认真地的看了闻春湘一眼说道。 皇帝老儿的儿女太多,闻春湘还真不记得自己见过他。 “王爷谬赞了。贫僧不会侍弄花草,只是随意养着罢了。” “禅师修为高深,能够跟在禅师身边,就已经是莫大的机缘。牡丹有灵,会开得的更加茂盛也是应该的。”王爷笑眯眯地的说道。 呸,真会拍马屁。 闻春湘暗暗鄙视。 “禅师请看,这是牡丹红云飞片,清丽脱俗,媚而不妖。”王爷指着一盆盛开的荷花型荷花形红色牡丹笑着说道。,“那边是牡丹姚黄,那是时赤龙换彩,银粉金鳞……青龙卧墨池,冠世墨玉。颜色如此纯粹的黑牡丹,实在难得。” 高僧的脚步也停了下来,眼神朝着那一盆冠世墨玉黑牡丹看了过去,脸上也带出了一些笑意:,“的确不错。” 闻春湘气呼呼地的看过去,那黑不溜秋的黑牡丹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真的黑色,只是近乎黑色罢了。老和尚没品位,喜欢黑不溜秋的东西。 “黑牡丹少见,此次牡丹花会上的黑牡丹也不过五盆,早早就有人定下了。若是禅师喜欢,小王愿意割爱一盆。也正好和禅师的白牡丹做个伴。”王爷笑道。 谁要黑牡丹作伴做伴? 闻春湘怒瞪边上的黑牡丹,那黑牡丹仿佛是感受到了什么危险一般,花朵顿时就萎靡了不少。 “多谢王爷,只是贫僧如今照顾一盆都顾不过来,就不暴殄天物了。”高僧摇摇头拒绝道。 哼,算老和尚有眼光。 要是他敢将其他的牡丹花带回去,他非得夜晚将那黑牡丹给扔出去漂白不可! 牡丹花会结束之后,老和尚又病倒了。 这一次不同上次,来势汹汹,一连病了好些天都没有见好。皇帝甚至亲自派了太医过来,但也无能为力。老和尚清醒之时向皇帝坦言希望在此地养着,皇帝也只能随他去了。 老和尚是真的年纪大了。 凡人就是这样,总是逃不过生老病死。 闻春湘从花盆里跑出来,爬到老和尚的床边,看见老和尚的脸色已经很差了。 偷偷伸出一根根须去触碰老和尚的额头,烫得的惊人。 闻春湘连忙用神识催动,一块冰凉的帕子就这么叠放在了老和尚的额头上。 “身体不好还逞强。”闻春湘嘟囔了一声,渐渐化出一个人像虚影来。 虚影很淡,很模糊,只见得是个少年身量。 若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闻春湘垂下头,低头看着躺在床上沉沉睡去的老和尚,心里有些不安。 他在山谷之中本有无数兄姐陪伴,谁知只有他为凡间花卉无法立刻化形,被留在了那个山谷之中。仔细算来的话,老和尚差不多是近几百年来陪他最久的人了。 闻春湘有了虚影,便可暂时脱离本体出去见见世面。 如今的他通晓了人事,自然知道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事情是多么地的笨,换了别人,或许他早就被人当妖怪给杀了。 “罢了,算我欠你的。就当还了为我取名的因果好了。”顶多也就是睡个几十年而已,他又不是没有沉睡过?。正好很快就要冬天,牡丹谢了也很正常。 他在山谷之时,吃了不少哥哥姐姐们弄来的灵液丹药,都存储在身体里没有消化。 他挤一些花汁出来,大概就能让老和尚无病无灾地的寿终正寝了罢吧。 反正花汁这东西,他多得是多的是,过些日子也就长出来了。 高僧在睡梦之中,梦见了一个看不清脸的少年。 那个少年冲着他骂了许久,最后才开始提要求:,“以后不要用茶水浇我啊,用泉水露水都可以啊。另外给我换一个大一点的花盆,土也要换一些。不准养其他的牡丹花,不然等我醒来统统扔了它们!” 那个少年低下头,拉着高僧的袖子:,“老和尚,你可不要死了。我以后还会开花的,别……别扔了我。”不然就真的亏大了。 闻春湘想,他一定是太寂寞了,所以才会对这个老和尚这么好。 好不容易和老和尚交谈,居然还是在梦里? 谁让他是经过修真界洗礼的高素质牡丹呢! 高僧醒来的时候,精神前所未有的的地好。 身上那些酸痛,疲惫统统消失不见了,口里还残余些浓郁的花香。 而他养的那一盆白牡丹,此刻只剩下了光溜溜的枝干,花朵已经掉了下来。 高僧静静地的看了闻春湘许久,脸上也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好。最后才将落下的花朵拾起,一片片洗干净夹在佛经之中。 真是……好歹是自己养了这么久的花,就算不说,他也肯定不会扔的。 没过几天,本以为要过来收尸的太医们发现了精神奕奕的高僧,他正在给那盆牡丹浇水。 “禅师,如今已经是冬天,您浇水也没用。您大病初愈,还是歇着好。”太医给高僧把完脉,确定不是回光返照之后,这才安了心。他虽然惊奇得的很,但也没有特别大惊小怪。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禅师本就精通医术,将自己治好了也是正常。 经此一役之后,高僧再也没有生过病,并且还有年轻一些的迹象,一时传为异闻。 而那盆由皇帝赏赐的白牡丹,却再也没有开花,花农说这牡丹已然枯萎至死,还是换一盆罢吧。皇帝听说之后,又命人找来好些白牡丹,打算给高僧送过去,可惜被高僧拒绝了。 他还是在照看那一盆白牡丹。 有些文人墨客写了个话本故事,大约是牡丹报恩,拯救高僧的俗套故事,写得的潸然泪下,令人动容。后来排成戏文之后,高僧还特意抽出时间出去观赏了一出。 只是高僧有些哑然,他养的这盆牡丹既不温柔,也不柔情似水,只是一个脾气很差的少年罢了。 高僧偶尔翻阅闻春湘画的那些画,还忍不住笑出声来。 大概无论再过多少年,他看见这些画也能再笑出来吧。 十三年后。 高僧于护国寺圆寂,身边还摆放着一盆枯萎的牡丹。 “哎,大哥,他们在做什么呀?”好些小沙弥拿着锄头,中间一个穿着□□的和尚捧着一个匣子,一脸郑重。而身后更是有无数侍卫宫女跟着,浩浩荡荡,引来了不少人围观。一名少女连忙扭头问着边上的一位男子。 “你不知道么?护国禅师圆寂了,那些都是去送葬之人。” 禅师圆寂之前,请求新皇将之火化,骨灰和舍利子都葬在山上,将他养的牡丹放在他骨灰的旁边。 他好歹也算修行佛法之人,他的骨灰和舍利会帮助闻春湘更快恢复。 新皇答应了这个请求,他感激高僧以前的帮助,为了避免他死后被人打扰,专门将他安葬到了皇室陵墓附近。再由德高望重的高僧埋下骨灰舍利,由精通农事的沙弥将牡丹从花盆里移出,葬在高僧旁边。 又是百花盛开,春天到来。 白牡丹悄然开放了。(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59章 浮游大世界原本有七个宗门,四仙三魔,仙道宗门隐隐压了魔门一头,双方在上万年的时光里也保持了相应的平衡,虽然偶尔小斗,但总的来说还是相安无事。 三千年前,浮游大世界里突然有一座仙府出世。 那仙府里遍地都是寻不着的灵丹妙药,仙器灵草,更兼之灵气浓郁,在里面修行一日抵得过在外面修行十日,如此功效几乎让所有的修士都发了狂,更绝的是,这仙府恰好处在仙修和魔修两大阵营的正中间。 浮游大世界的第一仙门天马仙宗已经飞升的仙人传来讯息,这仙府乃是仙界一陨落仙人所留,那洞府之中必定有那仙人传承,希望天马仙宗能够将那传承得到手。无独有偶,青鱼仙门的仙人也是对后辈如此叮嘱,那陨落的仙人实力非同寻常,却没有半个传人,他那功法有很大可能留在那仙府之中。他们又岂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块肥肉到了别人口中? 天马仙宗和青鱼仙宗两个门派开始了明争暗斗,唯恐天下不乱的魔修宗门见有利可图,浑水摸鱼也加入了战局。原本众人都以为只是一个小小的纷争,不想这战火越来越大,烧得越来越旺,等到无数弟子为此丧命之时,这些修士大能们想要喊停,都已经不可能了。 那仙府在众人争夺之下,自动引爆,巨大的灵流席卷方圆千里灵脉,将几个宗门的根基毁伤过半,那些魔修们也死伤殆尽,余下众人被那惨烈情景所摄,修为不进反退。原本辉煌昌盛的浮游大世界,经此一役之后灵气大损,原本依附于此的中世界纷纷改投,连大世界的品级都堪堪掉落。 三千年后,天马青鱼两个宗门人丁寥落,门下弟子远走他乡,玄冰金鼎两大仙门后来居上,但终究是底蕴太浅,又引来魔修,血洗一空。发展到如今,浮游大世界只剩七大宗门之一的梅花祠还在坚持,魔修宗门也只剩小猫两三只还在此处,能走的几乎都走了。 重泽会选择来到这里,也是因为三千年前他正好在此处看戏,知道这所有的前因后果而已。 那仙府出世之时,重泽也曾偷偷潜入观察。重泽纵横修真界这么多年,遇见的仙府没有百个也有八十,但资源这么丰富位置又处的这么奇妙的仙府他还真是没有见过。果然进去一看,就发现了问题。 那天马青鱼两个宗门飞升的仙人便是联手将那仙府主人打杀的,可惜后来分赃不均反倒成了仇敌。那仙人临死之时自然不甘心就此陨落,便故意设下这么个毒计,要断绝这两个仇敌的根基。仙人们为了让下界宗门听自己的话,少不了要给点好东西,久而久之气运相连。仙人若是实力超群,宗门也会得到助力,反之亦然。那陨落仙人将自己的随身灵宝化作这么一座仙府,用自己最后的灵力将它放在几个宗门中间,含笑而逝。 重泽进入那仙府的时候,就看见了那仙人的一抹残念。 他选择了看戏。 他的前三任主人到底是怎么死的,重泽很清楚。 流光也好,轩辕浪也好任去留也好,他们三人都是个人能力太强,强到几乎更改修真界的势力划分,这才被那些人盯上。可惜当时的流光他们,只想着防范修真界的那些修士,何曾想过天上还有一些不按常理出牌的仙人,心心念念要杀死一个后辈? 等到他们发现的时候,却是已经晚了。 如今重泽能够看着有人这么坑那些高高高在上的仙人,自然是全力支持——在边上看好戏的。 “照老大这么说,现在浮游大世界就是一盘散沙?”司命若有所思,语气里也带着点惊喜。 “不错。”重泽点点头道。 如今他们一行人已经踩在了浮游大世界的地面上,正在分析浮游大世界的形势,想着第一步应该如何行动才好。 “可惜了。”游琼久低声叹气了一声,继续道,“这样的环境对我们来说的确十分有利。” “你们觉得我们第一步应该做什么呢?”重泽笑着问道。 “额……” “这个……” 兵器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几乎都等着对方出一个主意。 他们能够想到的,无外乎就是继续抢。但重泽这么张口问了,想必应该有更好的主意才对。就连司命此刻也有些沉默,他们对修真界的事情到底还是纸上谈兵居多,真正没有怎么掺和过修真界的事。抢劫只能算作一时之事,干不了一辈子。毕竟他们要走的是争霸天下的路,而不是抢遍天下的路。 “开宗立派。”游琼久见不少兵器们都将视线转向了自己,只好顶着压力说出了这么个四个字来。 “哦?”重泽微笑着看着游琼久,似乎在鼓励他将话说完。 “既然浮游大世界如今门派凋零,不如我们就在此处开宗立派,吸收那些零散的弟子,这么一来我们在此就有了起码的基业。”游琼久有些羞涩,看着重泽的目光也不由的有些犹疑,“修士其实最注重名声,有个宗门背景比没有要强要许多。如今浮游大世界此状,许多地方都成了无主之地,正是将它们收入囊中的好时候。” “但开宗立派需要处理许多事情,我们都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事务。”凌风提出异议道。 游琼久清咳了一声,似乎在犹豫要不要主动站出来。 “小久是云禅宗的大弟子,以前是被当做掌门人培养的。”重泽与有荣焉道,“宗门事务,小久最清楚不过。” “原来游兄弟这般厉害,怪不得老大对游兄弟你如此看重。”冷锋惊讶不已,对游琼久又看重了几分。 冷锋真是个直肠子啊! 紫炎和司命对视了一眼,暗暗感叹道。老大对游琼久特殊大家都看得出来,不过也就冷锋这么个傻愣愣的才以为重泽和游琼久之间什么都没有。 也对,毕竟兵器和兵器的事情他们见怪不怪,妖修和人修魔修什么的配对他们也见过不少,唯独这人修和兵器还真没有见到过多少。 兵器和人修若订立契约,他们几乎便是一体两命,关系比那道侣还要更加亲密的同时界限也更加分明,在修士眼中,哪怕眼前的兵器幻化后的模样再好看,他们眼中更多的时候看见的还是兵器原本的模样。如此一来,又怎么可能要求他们之间发展出更多的感情来呢? “冷道友谬赞了。”游琼久谦虚回应。 “没什么,我们都不知道这事要怎么弄,游兄弟你能搞定实在太不容易,我夸你几句……”冷锋说的真心实意,他们一堆兵器里插入这么一个人修,这人修还对他们掏心掏肺,愿意付出这么多心力,冷锋觉得自己夸游琼久几句是应该的。 重泽见状,知道该阻止他们继续对话下去了,不然这一个夸一个躲还不知道要说到什么时候? “这开宗立派并非简单之事,浮游大世界也有不少人打算做过这样的打算,但都失败告终。修士们也不是傻瓜,不可能加入一个毫无保障的门派。”重泽张口道,“这事可以稍稍往后挪一挪,不过我们也该做好这件事的打算。” “正是。”游琼久点头,暗道自己想的过于简单,还是重大哥想得周到,“是游某孟浪了。” “你说的也的确是我想要做的。”重泽打断游琼久的话笑道,“我们不过是要做些准备工作而已。” “准备工作?”紫炎在重泽的话里似乎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扬长避短,我们自然要发挥出我们自己的优势来。”重泽慢悠悠说道,“想要开宗立派,首先就要有一个名声,而建立一个名声最快的方法,就是踩着那些已经成名的人上位。” 当年的重泽就是这么干的。 先去挑战十八家里最出名的弟子,然后再放出自己要争夺第一神器之名的消息来。 “这浮游大世界里如今还有梅花祠、追日宫和虎凤馆三个还算不错的仙修宗门,还有毒蛛魔宗、赤雷魔谷、无垢魔山、翔鹰血教四个魔修宗门,比那中世界还是强上一线……” “老大你的意思是,我们上门踢馆?”紫炎等人眼睛顿时闪闪发光。 让他们去管理宗门事物还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们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自然干不来,不过这打架斗法,踢馆的事情他们干得可是十分纯熟! “哎,怎么能说是踢馆呢?”重泽不赞同的说道,“不过是我们看不过这几个宗门某些人的行事方式,不违本心,替天行道罢了。” 游琼久听见这话,诧异的看了重泽一眼,重泽挑挑眉反看了回去,对游琼久笑的很是灿烂好看。游琼久目光里闪过一丝痴迷,将方才的那丝诧异抛到了九天云外。 重大哥说的总是对的。 边上的兵器们听了,一个个好像无师自通学会了拍马屁的功夫,好话不要钱的朝着重泽扔了过来,生怕自己被重泽排除在踢馆的人选之外。 “……老大,您说的对极了!” “对对对,还是老大英明!” “老大您真是高瞻远瞩,非我等能及……” “我们从来不踢馆,我们只是替天行道而已……” “那……老大我们赶紧开始吧。”(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60章 死了三个契约者、倒霉、几万年前…… 这几个信息点结合在一起,云游子几乎得出一个叫人心生恐怖的结论来。 如果重泽真的是那一位,那么他的徒弟游琼久又会是谁的后人?哪一任的契约者身上有妖兽血统? 大白天的,云游子想着想着竟然凭空冒出了冷汗。 怪不得重泽说事关重大,这么重要的事情,别说他一个云游子,就算云乘仙宗加起来,恐怕也不够资格! “阿云,阿云,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是出了什么事情了么?”李从真凑了上来,一脸担忧。 他的契约兵器小铃和七杀两人第一次离开无杀大世界,现在正甜甜蜜蜜的说着悄悄话呢!至于李从真,自然是过来缠着云游子了。 咳咳,只是那七杀看着自己的眼光总是怪怪的不说,似乎还有一丝敌意?难道这就是兵器的嫉妒心么,嫉妒自己成了他道侣的契约者? 李从真想的很欢快,完全不知道自己当时那一番声泪俱下的“表演”被人看了个精光。 “是还在生气游琼久那个小子的事情么?”李从真安慰道,“他毕竟年轻,被人欺骗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等到日子久了,他自然是会发现不对。而且那小子也说了,他只是有些混乱想要去看看而已,又不是不认你这个师父。”以前游琼久给他行了不少方便,现在正是他回报的时候。而且李从真自认为自己看人准得很,游琼久一看就是个尊师重道的,现在有些小小的叛逆也是正常。他平日里见着,就觉得游琼久实在太过老成了些。不想现在竟然还学人家“留书出走”私奔去了! “有一点。”云游子随口应道。 “阿云,那小子有本事着呢。我看你这个师父的也不用太担心,喏,你看看沈洛阳。”李从真提起这个名字就气不打一处来,可现在为了转移云游子的注意力也顾不得许多了。原本他想着自己得到了无杀大世界的兵器可以扬眉吐气一回,没想到沈洛阳也拿到手了? “求仁得仁,我很为他高兴。”沈洛阳身边跟着的那个相貌阴柔邪气的男子应该就是他的契约兵器。小铃似乎不喜欢那个人,连带着七杀也对那把兵器没有什么好感。 他们在一天之前就离开了无杀大世界,如今正朝着周天大世界追赶。这一次周天大世界里包括他在内,有二十个人契约成功,算是超出了平均水平,也足够他们交差了。而自己和配合着重泽一起演了一处好戏,“顺水推舟”的将游琼久给赶了出去。 妖皇流光虽死,但他的那些死忠部下们仍旧拥有不少势力,谁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当年妖皇子孙不算少,可惜都死在了互相残杀之中,如今数得上的血脉也没几个,能够觉醒的明面上更是没有。游琼久以后的危险会有多少,光是想想云游子就觉得头大。 重泽的出现,无疑给了云游子一颗定心丸。 这个世界上,若连重泽都护不住游琼久,怕再也没有多少人护得住了。 “重大哥,你之前说我是你故人后人,是真的么?”游琼久坐在重泽的房间里,有些坐立不安。 修士们都已经离开了无杀大世界,只有他留在了这里,还配合着师父和重大哥一同演了一出戏。重大哥说,他身上有妖兽血脉,在没有解决之前不能出现在修真界里,免得被人利用,师父也是这么想的。 关于自己身体的异变,游琼久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没有想到重大哥会对此这么关心,甚至还主动说服了他师父?但随后他们的“演出”又让游琼久百思不得其解。 “是真的。”重泽点点头,看着游琼久好奇的脸,忍不住出手捏了捏,语气十分亲昵,“若不是这样,当初你濒临死亡,我怎么会突然出现,你个小书呆?” 重泽突然靠近,脸孔即使在眼前放大了不少,看上去依旧没有瑕疵,完美的半点都不像人。游琼久的脸涨的通红,想要后退,眼睛却贪婪的注视着重泽的一举一动。 放在三天之前,他都没有想过自己可以这么快的和重大哥呆在一起这样面对面聊天说话,更加没有想过他们可以有这样亲密的行为。 “重大哥,我……” “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重泽恋恋不舍的放开了游琼久的脸,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触感。游琼久的皮肤的感觉和他们不一样,他即使也拥有人身,但没有游琼久这样的温度。他的兵身太冷,杀气太重,连带着幻化人身之后体温也异于常人。 “我当初救你的确是看在你是我故人后人的份上。但是,小书呆,你可知道我认识的那个人到底有多少后代?满打满算,我救下的也就那么几个而已。”重泽反问道,“一开始,我对你并没有多少感觉,纯粹是看在故人面子上而已。但人相处久了,都会有感情。我看着你长大,这些年我们的联系从来没有断过,我对你又岂是简单的恩情呢?” “那……那还有其他的了?”游琼久的心扑通扑通跳的快极了,“我……我也……” “我不知道。”重泽想了一会儿,认真说道,“如你所见,我只是一把兵器,我见过的世面再多,也改变不了我不是人的事实。我对你们修士的感情划分难以理解,也不知道如何和你说。” 游琼久的心一直忽上忽下的,既害怕突然醒来一切都是在做梦,又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将所有的一切都和盘托出,重大哥会因此讨厌自己。但重泽如今这么一说,游琼久的心忽然就落到了实处。 别说是重大哥,就算是他自己,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对重大哥的感情究竟是夹杂着多少种感情?他短短的人生之中,和重泽有关的一切占据了大半,根本没有分出一丝心神来关注别的事情。 “这样其实就很好了。”游琼久笑得十分开心,“我能够以自己的所学帮到重大哥你一些,还能和重大哥你这样聊天,已经是难以想象的事情。只要重大哥不嫌我笨,我什么都会努力去学。” “哈哈,这个倒不用你操太多心,前期的话工作还是很简单,你好好修行就是了。”重泽笑着摇头。 “那重大哥觉得,我身上的妖血要剔除么?” “剔除做什么,别人想要求都求不来。”重泽直接否决了这个提议,“你可知道你身上的妖兽血脉是哪一种?” “不知,还请重大哥明示。” “上古有大椿者,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而那多年不曾开花的椿中之王在某一个夏日忽然盛开,在哪最高处的椿花之中,诞生了一只上清蝶。上清蝶化蛹之时,这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大椿树瞬间枯萎,用无数的生命力和修为才养出这么一只来。”重泽说起不为人知的秘辛来,半点也不含糊,“那上清蝶开天辟地只有这么一只,自然引来了多方好奇。后来才知这大椿树昔日与梧桐为伴,那梧桐乃是凤族主要的栖息之地。梧桐树中留下了无数凤凰真气,其中也有那么一丝精气在。那大椿与梧桐灵智双开,有了感情,梧桐却因为龙凤大战死去,那大椿陷入沉睡,将从梧桐那里得到的凤凰精气昧下,又搜集到龙族麒麟等无数妖兽的精血,将它们糅合在一起,改头换面,不断提取祭练,最后以自己的性命为引,要造出一只比龙凤更加厉害的妖兽出来。” 重泽说到这里,看向游琼久的目光里充满了一丝揶揄,“具体要说这上清蝶是什么妖兽,不如说它不是什么妖兽。选择蝴蝶的外形是因为它脆弱美丽,容易引人怜惜,以免长不大。那上清蝶的确在短短时间内就打败了龙凤两族的高手,可惜修为越高,寿命就越端,天道向来平衡的很。它曾经化为人形,在人间行走,尝试过鱼、水、之、欢,便留下了后代。”后代也一个比一个短命,虽然各个都是天才,但是都改变不了短命的宿命。 这样的情况到了流光前面几代,就有了改变。 人族和上清蝶的混合力量太大,只能造成身体不断损毁,那么再加入魔族的血呢? 流光的出生原本就是个尝试,是一个阴谋,是那个短命却能人辈出的上清蝶家族的牺牲品。他们挑选出了一个最短命的那一个,给他抓来一个先天魔族的孤女,强迫他们交、合,最后才生下了流光。流光生而记事,甚至觉醒了上清蝶藏在血脉里的力量和记忆。但因为年岁太小,身体难以承受过于强大的力量,反而虚弱的不像话。这实在让上清蝶一族的人十分失望。等到确定此法不可行,流光的父母均死去之后,上清蝶一族的人便将他给扔在了妖界,任由他自生自灭。 后来,那个家族甚至没等到流光成长到可以自己动手将这个家族给灭了,他们自己就已经因为找不到延长寿命的方法自动消亡了。 妖皇流光是混血之事三界的人都知道,但是他究竟是哪一族的混血却鲜有人知。上清蝶对于龙凤两族威胁过大,被两族族长联手抹去,几乎没有留下只言片语。若不是流光觉醒了记忆,怕也是一头雾水。 上清蝶的血脉传承是很随机的。 流光有后来的成就多亏于此,他克服了上清蝶血脉里的缺陷,力量达成了平衡,最想要做的便是将上清蝶的血脉流传下来。但是很可惜,他那么多孩子,没有一个是有力量的,因此,也没有一个是他的继承人! 知道这个秘密的,也只有重泽一人而已。 “蝴蝶?”游琼久难以体会“上清蝶”是多么厉害的东西,再厉害的血脉隔了几十代也稀薄的差不多了,能够觉醒换点能力当个压箱底的护身符使用也就差不多了。只是游琼久想过自己可能是什么飞禽走兽,但蝴蝶这两个字还是狠狠地打击了一下他。 “论外形,的确是最接近蝴蝶没有错。等到你的血脉彻底觉醒,我也该给你着手准备化蛹一事了。”重泽一边说一边点头道,“破茧之后,你的身体素质和天赋都会大幅度提高的,噗,那个时候说不定你还会有一双可爱漂亮的翅膀呢!”重泽不免有些期待。 一想到自己会长出一双漂亮的翅膀高飞,游琼久就想要将自己脑海里的那个可怕景象给抛弃掉! 重泽尽情欣赏着游琼久脸上的变化。 哈哈,这可真是有趣,游琼久几乎将满腔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知道自己身体里有妖兽血脉是一回事,但要接受自己可能是只蝴蝶这样的……还是有点难度。 提起蝴蝶,游琼久总是忍不住想起凡间的那些爱情故事,还有之前和孔廉一起斗嘴的所谓“桃花妖蝶”。 那桃花妖蝶给他的印象只剩下了满满的粉红色。 “重……重大哥,上清蝶是什么颜色的?”游琼久似乎想到了什么更加可怕的事情,若是自己当真觉醒妖兽血脉之后变得和桃花妖蝶那粉红气息满满的模样的话…… 游琼久觉得这是对自己道心的一大挑战! “应该是什么颜色都有。”重泽暗暗偷笑,装作肯定的模样说道,“有五彩斑斓的,也有通体碧绿大红的。上清蝶是不完整的妖兽,具体的模样变数极大,我也不好和你做个保证。” 游琼久的脸一白,悻悻不已,“多谢重大哥解惑。” “无妨,总要和你说清楚的。”重泽笑的十分纯良。 此次毕业后离开学院的高年级学长们大约走了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有的选择继续念书,有的通过考核自己出去历练,还有的则是回到自己的族里慢慢修行,或者通过家族的力量找一个契约者。 来到无杀大世界的修士虽然大部分都是天才,但天才背后也藏着各种深厚背景。有些修士未必会比他们差,只是没有足够的人脉和门路难以进入到无杀大世界里来而已。十八家里的一些族人会改名换姓,在各个世界里游历,顺便也拉拢一些足够他们培养的修士。 修士们常常利用兵器,那么反过来自然也可以。 一下子走了这么多人,学院里显得有些空空荡荡,司命等人也升上了三年级,应该要为“毕业”“契约”的事情忙碌了。 “啊,不用烦恼毕业的事情真好。”紫炎大笑,“我刚入学之时,我兄长红水正面临毕业之事,好几个优秀人选摆在他面前,和我们家族的关系都很不错,我看着他那么苦恼,也跟着焦急起来。现在我们跟了会长,这些事情便可以放下了。” 司命看着越发形象全无的紫炎,颇有些想念以前那个还端着鞭家嫡系架子的大小姐紫炎模样。 “紫炎,会长还没有答应放你出来呢!“司命扶额道,“你好好反省了没?” “我反省完了。”紫炎身体一僵,连忙反驳道,“我这次出来就是为了给会长认错的,我态度一定会好!” “希望吧。”司命揉揉额头,“你别又被会长加罚就好了。” “我总感觉会长加罚我的原因怪怪的。”紫炎出声道,“一开始的确是我不该去和那个金丹期的修士动手,我知道错了,我自己也被重伤,伤口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因为这个被会长罚,罚了也就罚了,大家都一样。但后来那个我就不服气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以前我跟在会长身边也没少看他,他都没生气,这次怎么就生气了?” 司命一脸木然,紫炎能够这么理直气壮的说这样的话他也是服气了。这可别让会长看见,不然妥妥加罚! “我怀疑,会长和我要抓的那个金丹修士之间有猫腻!”紫炎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 司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和她一起说话简直是自找罪受,转身欲走,却被眼急手快的紫炎扯住。 “哎哎哎,别走,你听我分析!”紫炎连忙说道,“我说的是真的!你想想,之前我不是把那个金丹修士的灵剑给你了么?你交给会长之后是不是就没有看见过它了?” “那把剑?”司命的脚步停了下来,“会长估计是忘记了。” “我敢和你打赌,那把剑一定不在会长手里了。”紫炎振振有词,“会长是什么人,他难道还看得上那么一把破剑?虽然是我做的不对在前,但会长更不可能拿走我重伤换来的东西。而且,你想想,能够打破我的人形法身直接攻击到我兵身的法宝,放在修真界也是人人争抢的东西,怎么会放在一个金丹修士身上?” “说不定那金丹修士师承非凡而已。”司命提出了另一种更加靠谱的可能,“如果你想说的只有这些的话,我觉得你还是应该趁着会长回来之前继续反省为好。” “当然不止这些,还有更加令人信服的证据。” “哦?说来听听。” “我作为女人的直觉!!!” 司命闻言,彻底绝了和紫炎继续说下去的念头,瞬间消失在了此处。 “……这么不相信我?”紫炎颇有些委屈,“真的很奇怪啊!” 重泽带着游琼久收了阴阳飞观。如今玄书已经被他送给了游琼久,这座飞观自然也成了游琼久的所有物。 “前面便是东池学院,你可以先四处转一转看一看,等会儿我会带一些人过来见你,你也认识一下,速度快的话明日我们便可离开无杀大世界,去浮游大世界。” “放心,他们人都还不错,等到我们去了浮游大世界,多得是机会让你和他们相互了解。“重泽见友情就有些担忧,又补充了一句。 “好。”游琼久也对这个重泽生活的学院很是好奇。 重泽很满意游琼久的贴心,恩,他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去找司命他们说说,毕竟一堆兵器们突然□□来一个人修,难保他们不会抱怨,而且上一次他们也和小书呆见过面了,得好好警告警告他们,不该说的事情不要乱说,有些事情还是徐徐图之的好,不然将游琼久给吓跑了可怎么办? 等到重泽离开之后,游琼久的脸色立刻就颓败了下来。 蝴蝶啊…… 游琼久有些失望,有些不想面对。 不过重大哥似乎很期待的样子,还费心费力的想要帮他觉醒血脉,自己因为皮相之故生出抗拒之心,似乎不太好。 游琼久给自己打了打气,到时候具体能够觉醒到什么程度还不一定呢,说不定对身体半点影响都不会有。重大哥说明天他们就会离开这里,趁着现在好好的看看重大哥生活的地方才是正经,日后再来的时候还不知道要等多久?而他们在外面要干的大事业也不知道耽误多少时间? 重泽在游琼久身上布下了一道防御,修士的气息被完全掩盖了起来。加上游琼久看着十分年轻,被其他兵器当成了想要报考他们东池学院提前过来参观的考生,说了许多学院的好话,也介绍了许多学院的事情,连带着群英会的胜利者重泽的事业被拉出来一次次的说。 正好,游琼久没有听过重泽的事情,如今发现重大哥在学院里竟然这么有名,听得也是津津有味。不过听着听着,游琼久就发现了不对劲。 按照时间换算的时候,重大哥和学院里的精英学长们比试和群英会的时候,似乎都在和他说话,依稀记得自己当时还问过重大哥在做什么,重大哥的回答好像是“在陪一群小可爱?” 噗! 游琼久被自己的想法给逗乐了。 若是这些兵器们知道重大哥是这样评价他们的,不知道心里会作何感想?不过这么说起来的话,重大哥的年岁或许当真是不小了。 不过修士之间连种族性别之见都可以放下,区区年岁又能如何? “这位小学弟若是报考成功了,一定要加入诸天星光会啊,很多厉害的学长学姐都在里面,年纪越小越容易进去啊!”某位学长苦心孤诣道,“弄什么不好非要按比例录取,我差一点点就成功了!” “这位学长且放宽心……”游琼久正要安慰一番,发现那位学长突然激动了起来,“来了来了,我这才说道诸天星光会呢,马上就有人过来了。你看,你看,那边就是我们诸天星光会的会员紫炎,她是鞭家嫡系,也是陪着重会长创立星光会的元老级人物呢!” 游琼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顿时僵了下来。 当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眼前这个美艳女子是如何杀得一群修士哭天抢地,又是如何想要抢自己的东西的情形,游琼久绝对不会轻易忘记。 而紫炎更是如此! 那边的紫炎也发现了不对,连忙转头,目光如刀,看着游琼久的样子充满了惊讶。 同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惊讶不已,一同喊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61章 输人不输阵。 紫炎穿着一身精心挑选过的法衣,破天荒的让人给自己上了妆,显得英气勃勃又不失女儿家的柔美,再端起那嫡系大小姐的架子,看上去更是高贵华美,见之心折。 带着这样的紫炎走出去,实在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 哪怕是平时讽刺紫炎颇多的司命,也半个字都没有说。 “那卖我钗环的女修怎么说来,女人的妆,男人的战袍,都是必需品。”紫炎看着镜中的自己得意洋洋,“听说那青花真人长得不错,不然她那徒弟也不会到死都以为他师父喜欢他,哪里知道对他下黑手的就是他师父呢?你们说,到时候我不但在修为上压了你,容貌上也压了她,她的脸色会不会好呢?” “当然不会好了。”长水大笑,“其实紫炎你收拾收拾也是能看的嘛!” “你们天天看着老大,当然不觉得我好看了。”紫炎翻了个白眼,“天凤,等我赢了我们一起再去买点好了。” 天凤点头称是,“不过紫炎你自己也学着如何上妆好了。” “你有道侣,我又没有。”紫炎耸耸肩,“对了,老大呢?” “老大已经在等我们出发了。”鬼甲指了指某个地方笑道。 “游琼久去闭关了,我们若是输了……”紫炎说着自己打了个寒颤,呸呸,自己乌鸦嘴做什么?她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连自己徒弟都不放过的人? “走罢。”鬼甲凌风等人笑道,“我们无杀大世界的人,还怕输么?” “没错!”紫炎点头,将头上的簪子扶得正一些,看了一旁微笑着的司命一眼,朝着梅花祠所在的方向飞了过去。 在他们离开的那一刻,重泽睁开眼,缓缓露出一个微笑来。 当人家的老大,自然不可能真的让他们去自生自灭了。 重泽闭上眼,开始观察起这几个人的状况来。 梅花祠外。 青花真人一身素色长袍,脸上带着苍白,眉宇间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忧愁。谁都知道青花真人辛辛苦苦培养了一个弟子,少年英才,人也是长得俊朗无比,深得门中上下喜爱,可是这么样样都好的弟子却为了救青花真人身死道消。青花真人受弟子之死刺激闭关,竟然凭着毅力一举突破化神到达合体期,将那追杀他们师徒两人的邪魔斩落,成就一段美名。但青花真人自己却开始闭门不出,让不少人都心疼的很。 不想,前些日子梅花祠外来了一个女修,对着青花真人下战帖,而且话里话外都指着青花真人弟子之事,逼得青花真人出关迎战。那些送战帖的弟子提起那下战帖的女修赞不绝口,但天问宗、紫炎这两个名字又确实没有半个人听过,这就有趣了。 看来应该是离他们浮游大世界颇远的一个宗门,不知道为何盯上了他们梅花祠,这才过来找茬的。 “真人,您不用担心,若是那人敢对您说些什么不敬之词,我们梅花祠也不会放任她作恶!”一名弟子凑上来表忠心道。 青花真人虚弱的笑了笑,“这只是我与那紫炎女修的私人之事,诸位实在不用在此……” “这怎么可以?”另一名弟子忙不迭的摇头,“青花真人你的事情就是我们梅花祠的事情,现在别人都到我们梅花祠来撒野,我们怎么可能放任不管?” “就是就是,青花真人你尽管放心。” “区区一个无名修士也敢到我们梅花祠放肆,当真是欺人太甚!” 青花真人脸上笑着,心里恨不得将眼前这些烦人的弟子就地打杀!他们哪里是过来助威的,分明是过来看他笑话的?可恨那个叫紫炎的,话里话外都指着她那短命的徒弟的事,实在让她寝食难安。按道理说,她做的事情应该□□无缝才对,梅花祠里上下都没有人知道,没道理那个叫紫炎的人会知道? 好不容易将修为提到了合体期,怎么能够轻易放弃?那徒弟是自己教的,拿他一条命也算不得自己过错! “时间也差不多到了,那个女修不会是不来了吧?” “估计是怕……等等,你们看那里!” 只见望月山的山顶之处,忽然爆发出一团紫色亮光,分外夺目,金色的阳光洒在那紫色亮光之上,神秘无边。而在那紫金光芒之中,又有一白衣女子破光而出,她眉目如画,嘴角却带着三分笑意,那过于夺目的光芒没有减少她半点风采,反倒沦为她的装饰。 修真界里不是没有这般英气逼人的女修,但能够让这些看惯了美人的修士们眼前一亮的,还真是少见。紫炎本就是按照极高的标准培养出来的,气质、修为、模样几乎无可挑剔。此刻她迎日而来,更是显得风采出众! “这女修看起来不错啊,是不是她和青花真人之间有什么误会啊?” “也许……” 修士们大多都会相面,这名为紫炎的女修虽然身上带着杀气,但更多的还是浩然正气,一看便知是名门正派出身,不像是奸邪之人。 紫炎等人身上的杀气是天生而来,但经过游琼久和重泽提醒之后,已经学会将杀气收敛在一定量之内,加上《天问百炼》本就是正道功法,在这些修士面前自然不会露馅。 “你就是青花?”紫炎施施然落在地面上,不带起一丝尘埃,看着那青花的眼神也有些冷。 原以为只是一个不知名的散修,如今却变成了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面对紫炎的时候,青花甚至觉得自己的气势都输了三成不止! 这怎么可能? 她已经是合体中期的修为,这两百年来半点都没有浪费从徒弟那里吸取过来的真元。可现在,面对这个年轻女修,青花真人却感觉自己仿佛面对这一只对她张开血盆大口的猛兽一般,叫她从心底深处就升起一股不安来,青花真人将心里的那一丝不悦和惊惧掩去,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来,“这位道友,如何称呼?” “不用管我称呼什么,我此次前来,不过是替一只可怜的魂魄讨个公道而已。”紫炎轻飘飘的看了青花一眼,淡淡说道,“我既然向你下了战帖,就是为斗法而来,其余之事,不说也罢!” “妾身实在不懂道友在说些什么?”青花笑意盈盈,她记得很清楚自己已经那徒弟的魂魄打得魂飞魄散,怎么可能还有人留存? “不见棺材不掉泪。”紫炎上下打量了一眼“柔弱”的青花真人,几乎将鄙视两个字写在了脸上,“你以为你杀了你弟子连怀生,毁掉他的元婴,打散他的魂魄就没有人知道你做过什么事情了?你可曾记得,那连怀生曾经怕他游历后无人陪你,便去那深山之处寻来一只妖兽送你。” 青花真人听到此处,身体便是一抖。 那只妖兽? 那只畜生难道还没有死?这不可能,那只畜生连灵智都没有开,怎么可能留得下命来? “看来你还记得。”紫炎伸出手,掌心里漂浮着一小团光晕,若是看的清楚,还能分辨得出是一只妖兔的虚影。 “当年你要杀连怀生,它给连怀生挡了一击,你以为它死了,不想它还有一丝残魂留着?当年连怀生以为你喜欢这只妖兽,所以特意去寻了开灵智的丹药给它,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将他从小养大教导的师父,原来对他并不是真心实意,而是看中了他的特殊体质,等到他结婴,便将他一身精元吸走。不仅如此,为了怕泄露机密,连转世为人的机会都不肯给,反而将他打的魂飞魄散?青花,这两百年来,用着你徒弟的真元修行,难道你不会觉得心魔暗生,夜夜不得安宁么?” 紫炎没有放低自己的声音,反而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听见。 她特意约战,便是为了让这青花在众人面前身败名裂! 他们刚刚来到浮游大世界,便在路边的小角落里发现了这么一只可怜的四处游荡几乎快要消失的游魂。紫炎闲的无聊,将那游魂带了过来,最后又用了各种秘法,才从这残魂的记忆里知道了有这么一回事存在。因此,在挑人的时候,紫炎主动就挑了这个梅花祠! 用游琼久的话说,他们修士修行讲究的就是一个缘分因果,既然这事是她碰见了,就应该由她来解决。 “你胡说!”青花真人想也不想的反驳。 “我是不是胡说,你还不知道么?”紫炎冷笑道,“我们天问宗向来不问世事,但门规也教导我们遇事以己身之道而定。我修行之道在于本心,最见不得此等奸邪之徒,更见不得人都被害死还惺惺作态的模样。” “不会吧,连师兄真的是青花真人害死的?” “我不相信!连师兄那么好的人,对青花真人这个师父更是没的说,怎么会……怎么会……?” “可是你那青花真人的样子,还有那紫炎女修手中的妖兽,那妖兽我以前见过,不会有错的!” “真……连怀生师兄真的是那个青花真人杀的?” 过来旁观的梅花祠修士顿时鸦雀无声了起来。 他们不知道如何说才好。 就算放在魔门里,这样将正儿八经的衣钵弟子给当做炉鼎用了还杀人灭口连个魂魄都不给的师父也是少见?更不说平日里青花真人的形象向来是以温和仁慈著称? 青花真人咬咬唇,没有怎么说话。 她知道,大势已去!(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62章 重泽和游琼久聊完,心里那种复杂的滋味依然萦绕无穷。 游琼久若是到无杀大世界来了,肯定会听见有关于他的消息。但重泽其实还没有想好究竟要不要正式出现在游琼久面前? 这么多年来,重泽几乎没有和游琼久提过自己的事,游琼久将他当成什么仙人的事情他也默认了。可游琼久到了无杀大世界之后,就会发现其实重泽的话里有许多破绽。 若是重泽不在乎游琼久,又或者游琼久不曾对“任浪”说起过对重泽的心意,重泽不会这么纠结,但偏偏既定事实已经发生,他想要无视都不可能。到时候游琼久会怎么想,发现他心心念念的仙人不过是一把兵器,还是一个兵器头头,派人去打劫的那种? 自己想这些作甚? 重泽敲敲自己的脑袋,就游琼久对自己的那个劲儿,能够见到自己怕是什么都会忘记,哪里还想得起来其他?这么想着,重泽又不由的自信起来。 他若是连这么个小书呆都搞不定,他哪里还是什么众钧枪? 星宿小世界在诸天世界里的地位颇为奇特。论资源,几乎没有,论修士,也是少得可怜。自从发现这个小世界距离无杀大世界最近之后,居住在这个世界的凡人几乎都被迁移走了。大能修士们在另一个世界里完美的复制了一遍,那些凡人只以为自己做了个梦,就安心的继续生活了。而原本的星宿小世界也被各个宗门占据,炼器师炼丹师遍地都是,大小商会也都在这里设置了分处。 可以说,星宿小世界是唯一一个没有凡人的世界,也是一个没有自己独立体系的世界。 星宿小世界里的势力错综复杂,一块牌匾砸中十个人,十个人都来自不能惹的大门派。来到此世界的修士一个个被亲朋好友来回叮嘱不要在这里惹事,不然谁也保不住他们。但修真界里向来不缺胆大妄为之士,这星宿小世界里什么都有,随便一个都是肥羊,这么大的利润谁能不眼红?渐渐的,星宿小世界里的骗子小偷强盗越来越多了起来,杀之不穷。 司命等人终于见到了重泽真正出手的样子。 让人无比向往,却也让人信心大跌。 在司命等人的惯性思维里,打开无杀大世界的界门送人出去需要十八家里九家以上的家主联手,外面的人想要进来要么就成为炼器师通过重重考核,要么就是特殊时期,如此才能保证无杀大世界的独立和安全。但在重泽这里,这种防护就好像是纸糊的一般,他们轻而易举的就被送到了星宿小世界。 “这一次我不会随你们去,你们若是遇见强敌,便用这个阵法盘回来。”重泽虽然不能跟着去,不过还是给了他们留了一个后手,要是第一次出去抢劫就把他看好的人都给折进去,重泽才会被气的吐血。 “会长放心,我等一定不负使命。”司命等人认真说道。 “恩。”重泽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修为太低的比如金丹期的修士你们就不用盯着了,他们身上的东西你们用不了。记住,不要胡乱杀人,抢完就走,明白么?”只是抢劫的话,那些修士考虑到要到无杀大世界里参加天选会,不可能为了身外之物浪费时间,可若是闹出了人命,事情反倒不好收场了。 “这个自然。”鬼甲笑道,“我们也不可能欺负那些低修为之人。” “好了,去吧。”重泽听见鬼甲等人的保证,心里也安慰了几分。鬼甲等人如今的修为相当于修真界的出窍后期化神初期之间,自保还是没问题的。星宿小世界里虽然坐镇着几个大宗门的散仙,但只要不过分,这些散仙不可能为了抢劫这种小事出手的。 “我等定不负会长期望。”众人朝着重泽道别完,头也不回的去了星宿小世界。 鬼甲等人第一次离开无杀大世界到修真界来,虽然学校的课程里也学过许多修真界的知识,不过将脑海里的知识和实物对照起来还是让人觉得有些惊喜。 这样的表现放在星宿小世界的修士们眼里,便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土包子,暗暗嘲笑了两番。 鬼甲等人并没有理会这些修士眼里暗藏的轻蔑,他们一边打探着消息,一边琢磨着怎么引那些修士上钩?一开始自然不能光明正大的打劫,循序渐进连蒙带骗才是真理。 习惯了没事就打一场分分胜负的兵器们出门做坏事,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一些隐秘的快、感在。 最后一伙人围在一起商量了一番,决定分成三个小组,每个小组里都挑一个人化为兵身被另外几个人拿去卖,最好要多高调有多高调。 至于每组的人选,老规矩,抽签来定。 抽完签后,鬼甲、紫炎、天凤一组;司命、天凰、凌风一组;冷锋、子真、长水一组,而倒霉的显露兵身的拿去当商品的分别是紫炎、天凰和长水三人。 分完组后,三人换上新衣,美滋滋的去演好戏去了。 这天,星宿小世界的几条繁华街道来,突然来了几个人。 鬼甲和天凤两人相貌不俗,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高傲和不忿,这样矛盾的神情在他们脸上表现的格外突出,忍不住叫人多看两眼。 天凤故意拔高了声音,“你说说你,是不是笨?那人分明就是骗我们的,你还傻乎乎的相信。现在好了,灵石都被骗光了,接下来还怎么活?”说着说着,天凤还踹了鬼甲两脚。 嘶,这人公报私仇! 鬼甲心里暗骂了一声,当即反驳了回去,“那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么,之前你也不说好好好么?现在出了事情就全推到我一个人头上了?我告诉你,老子也有是脾气的,不就是没有灵石了么,把你手里那把兵器卖了不就好了!” “你要不要脸,那是我辛辛苦苦挖出来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天凤停下来,指着鬼甲的鼻子大骂,忍不住就拔出了自己的灵剑【街边摊上随手买的】。 “反正你也用不了,干脆卖了换灵石不好么?”鬼甲像是注意到周围人在观看一般,忍不住降低了声音,“周围的人都看着呢,你注意点儿。” “注意个屁。”天凤毫不客气的继续骂道,“我告诉你,就算天皇老子来了,也不能拿我的东西。” “够了!”鬼甲似乎也被逼的急了,“你也不看看,为你那破鞭,我们都被多少人埋伏过了,要我说,这种折腾人的东西早点卖了早点好!要是现在没有灵石住店,到时候一堆人过来抢,别说灵鞭,连命都保不住!” “你……你……!”天凤顿时恹了下来。 边上围观的修士一开始听着,还以为这对小情侣到这星宿小世界来被人骗光了财物,不由的还有些同情,可是听着听着,便发现这对小情侣吵架似乎还别有内情。 这可有趣了。 当下就有一个好事者上前拱手道,“两位道友,你们方才说的灵鞭是何品级,我们星宿小世界里最不缺的就是灵器法宝。”这话说得不假。星宿小世界距离无杀大世界这么近,那些想要进入无杀大世界的炼器师们几乎都会选择在这里落脚,同样的,这里的灵器法宝的品级也不可避免的高了起来,质量也是一等一,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商会在此入驻? 一般来说,这法器除非是纯阳法宝等级,不然一般人是不可能到处去抢的。但以这两个人的身家来看,恐怕没有这样好的宝贝。 “这……这……”鬼甲似乎有些犹豫,“这个不能给你看。” “道友放心,这里这么多人,我就算想抢,也得抢得过来。”那位修士坦言道,“而且我们这里也有不少慧眼之人,还能给你的灵鞭估个价钱。” 鬼甲有些心动,转头去看边上的天凤。 天凤看看鬼甲,又看看边上的修士,咬咬牙道,“我这法器是我偶然从遗府里挖的,滴血认主炼化什么的都试过了,不成。我知它并非凡物,一直想要等着修为上进了再说。不想前些日子露了痕迹,被人追杀,这才跑到星宿小世界里来。这里炼器师众多,说不定能看出个一二三来。没想到祸不单行,来到这里不久,灵石都被人骗了去。” 天凤说着有些伤心,几乎快要垂下眼泪来。 她本身生的不算差,这么犹豫落泪的样子更是惹人垂涎,更兼这女修声音好听的紧,边上怜香惜玉的修士又是好一阵安慰,天凤的心情才平稳下来。 鬼甲脸上带着焦虑之色,心里却在哈哈大笑。 这天凤鼓果然不同凡响,这装的他都要信了! “诸位请看。”天凤拭去眼角泪水,从戒指里翻出一把灵鞭来。 那灵鞭沉重有节,短棒长短,散发着无与伦比的灵气。 众人一看,这才明白天凤方才的话非虚。 这灵鞭样式颇为不俗,法光带着微微的紫色,更妙的是这灵鞭的周围,竟然还带了几丝罡火,哪怕在几尺之外的他们也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热度。 “这……这是……先天罡火?”说话的修士舌头都快捋不直。 有些兵器虽然在品级上比不上纯阳法宝真宝之类的,但是会自带一些特殊的属性,若是用在属性相合的修士手中,威力比纯阳法宝更大! 眼前的这把灵鞭,正是如此。 “我,我是火属性修士!”当即就有一个修士冲了上来,眼里闪过一阵贪婪之色,似乎想要碰碰天凤手中的灵鞭。 天凤俏目一横,手中灵鞭一挥,紫色的火焰瞬间闪出,将那想要靠近的修士衣角烧了个大洞。 “这可是仙衣阁出品的上品法衣。”那修士喃喃了一句,看着天凤手中的紫炎目光更是灼热,“道友,你这灵鞭如何作价?你并未火灵根修士,拿到它也是无法驱使的。” “这……”天凤有些犹豫,另一个火灵根修士也冲了上来,“这位道友,不管他出什么价钱,我都加三成!” 天凤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脸上有些犹豫,似乎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才好。其它的修士也纷纷上前,半点不落人后。他们虽然不是单火灵根,可总有认识的人是,好法宝可遇不可求,先拿下再说。 天凤和鬼甲见状,心里一喜,不过并没有被这闹哄哄的场景迷惑。在这里不过是打响名气用而已,一传十十传百了肥羊才会乖乖上门。 “抱歉。”天凤似乎被这些修士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住了,“我……我不卖它了。”说完,鬼甲适时上前,为天凤开辟了一条路,“我们决定去百宝阁那里售卖,不然不管卖给哪一位道友,恐怕我与师妹都离不开星宿小世界了。” 鬼甲如此一说,边上的修士脸色不由一变,却也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这对师兄妹动手。一旦第一个人动手,后面的人也会跟着围攻。没有技压群雄的本事,就不会去做这种打算。相比之下,这对师兄妹选择将灵鞭卖给百宝阁的决定十分明智。 “既然如此,那也只能叹声可惜了。”第一个出声的修士笑道,“到了百宝阁那里,这灵鞭自然是价高者得。” 鬼甲和天凤两人讪讪的笑了两声,忙不迭的朝着前面的百宝阁飞去,半点也不敢停留。 “紫炎,卖相不错啊。”天凤笑眯眯地弹了弹紫炎的鞭身,“瞧瞧这些修士被你迷的晕晕乎乎的,就差没有直接上手抢了。” “灵剑软鞭都好找,但是紫炎这样的鞭实在少见。在这星宿小世界里,少见的法宝更加受欢迎。换了你我,恐怕没有这么好的待遇。”鬼甲也跟着调笑了两句。 紫炎被他们两人一唱一和揶揄的几乎想要幻化人身和他们打一场,无杀大世界的兵器自带灵智,灵气也比修真界的兵器更足,若是不好好隐藏,免不了就被打上真宝半仙器的印记。一件自带罡火的法宝还好,虽然少见,但不至于在星宿小世界的街道上大打出手,但换成其他的可就不一样了。 百宝阁的掌柜自然是高高兴兴的接待了天凤鬼甲两人。 “两位客人,你们这灵鞭价值非凡,小店童叟无欺,绝对会给个公道价钱。”掌柜的早已得知消息,此刻见了实物更是忍不住伸手去摸紫炎鞭。 “哎,掌柜的,且慢动手。”天凤上前一步阻止道,“我与师兄两人之前就被这空空妙手害得不浅,掌柜的若是想看,可细细观察,不过上手就不必了。” 这掌柜生的五大老粗,一双手更是油腻腻的,若真他让对紫炎摸来摸去,恐怕第二天这掌柜就能被紫炎给砍了。虽然兵器一旦化为兵身,五感便会近乎与无,只是心理上那一关还是过不去的。 “也好,也好。”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掌柜的被说中心事,竟然真的没有再动手碰紫炎。 “两位这灵鞭造型古朴,又自带罡火,价钱堪比纯阳法宝。小店这一时半会儿没有那么多上品灵脉,可否折现成其他?若是两位客人看上这店里的什么东西,也尽管拿去抵差价。”掌柜的笑道。 “灵脉还差多少?” “这灵鞭价值十二上品灵脉,小店这只有十条。” “这些材料作价几何?”天凤目光一扫,看着商铺里的炼器材料问道。 “可抵三分灵脉。”掌柜的伸出手指,热情推销,“这些材料大多只有炼器师才用得着,一般的修士难以驾驭。两位若想要买灵器,这边有现成的。” “要什么灵器,再去挖……”鬼甲连忙捂住嘴,眼中飞过的闪过一丝懊恼,像是掩饰什么一般,随手拿起了一把灵剑道,“那就这件吧。” 掌柜眼中闪过一抹幽光,连忙低下头掩饰住心中的惊讶。 “楼上可还有什么材料?”天凤像是没发现掌柜的异样一般。 “什么都有,客人这边请。” 等到天凤鬼甲两人将储物戒指装得满满当当,才高高兴兴的回去。 “掌柜的,要跟着他们么?” “将他们身上带着灵脉的消息放出去。”掌柜的兴奋的舔舔嘴角,“顺便通知一下龙老大,这两人务必要抓活的。恐怕他们知道某座遗府所在,里面还有取之不尽的法宝!” “这么一件紫炎鞭已经够厉害了吧。”伙计似乎有些不相信。 “呵,那个青年之前不小心露了口风。你见过出门在外不买丹药不买符箓不买法宝的么?他们什么都不买,证明身上有更好的。那青年原本说可以再去挖,恐怕说的便是那遗府了。” “那我们还放出消息……?” “他们的行踪早就暴露,那些人抢光了灵脉灵石就会走的,等到他们注意力不在他们身上我们再动手才能吃口大的。” “掌柜的英明!” “你还有的学。”掌柜的仰天笑了两声,“走,我们先把这灵鞭放进三楼里,等过几日我们在拿出来拍卖!” 呵呵。 紫炎将这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对这家百宝阁的观感降低到了极点。本来她应该在鬼甲和天凤两人离开之后就走人的,不过现在倒是可以再等等的。 既然他们要将自己放入三楼,送羊入虎口,自己若是不将这些东西卷跑,哪里对得起他们的算计? 第二天,百宝阁发出重金悬赏,捉拿盗走百宝阁三楼珍品及紫炎鞭之人。 可直到百宝阁退出星宿小世界的时候,他们也找不到那个莫须有的盗贼,更想不通那贼子是如何通过重重关卡将东西拿走的。以至于百宝阁从上到下,都经历了一次大清洗,元气大伤,难以同其他商铺抗衡。 “还是会长说得对,坑蒙拐骗加起来都比不过一个抢字!”紫炎乐颠颠的数着自己空间戒指里的宝贝,开心的不行。让她高兴的是,在这三层里,最值钱的就是她。不高兴的是,这个百宝阁的镇阁之宝不在三楼,她又没有那么多功夫去找,免不得有些遗憾。 等到紫炎和鬼甲天凤等人回合之时,长水和司命那边也差不多收尾,一个个喜笑颜开的,显然是拿到了不少好东西。 “发啦!” 等到紫炎一行人将各自所得清点过来,哪怕矜持如司命长水也不由的大笑了两声。 外面的修士果然有钱,这么多的资源足够他们九个人提升到二炼三转了,这才仅仅是第一天而已! 想到这里,他们的内心不免都有些激动。 重泽看着水镜里这九人的表演,忍不住有些想笑。第一次就能想出这样的法子,看来他们还挺有当劫匪的资本,不错,不错! “你们干得不错。”重泽平静的声音传来。 “会长!”九人一同喊道。 “不过你们今日做了这么一笔,恐怕明日那些修士就会提高警惕。”重泽提点道,“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也是。”司命想了想,“今日我们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是因为我们面生,手里又确实是好东西,这才对我们下手。可我们已经将那些来犯的土匪倒抢了个干净,名声恐怕都传了出去,再想抢几波恐怕就难了。”今日来对付他们的土匪已经是这星宿小世界几个颇有名声的势力,结果一个个被抢得只剩下一件里衣,明天谁还会继续犯贱过来抢? 司命话一说话,鬼甲天凤等人也沉默了下来,看来他们得想个新鲜办法才行。 “看在你们今日表现的还算不错的份上,我给你们出个主意。”重泽打击了他们一番,免不了要给颗糖吃。 “会长请说。” “很简单,你们明日去赶制一些通缉令,伪造自己的相貌姓名发到星宿小世界各地,将悬赏金额提高到极致,罪名随便编。到时候‘不小心’露出马脚,自然会有一批批爱财之人上来抓你们。” 长水等人:…… 会长英明! 此等以逸待劳守株待兔之法实在比他们一个个装疯扮傻要强得多了! 重泽摸摸鼻子,深觉自己宝刀未老!(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63章 “老大,我们还继续挑战么?那几个宗门现在都收敛弟子不外出了。” “这才打了几场,他们怎么就怂了?” 兵器们你说一句,我说一句,显然对那些宗门的缩头乌龟行径很是不满,他们正打在兴头上呢,突然对方就藏了起来,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滋味可不好受。 这些日子以来,兵器们每找到那些弟子的几个把柄就开始下战帖,声势越来越大,关注的人就越来越多,连带着那些宗门的名声也是一落千丈。如果只是一两个弟子品行不端,也怪不到宗门的头上,可是若十个八个一起来,就容不得别人不多想了。被兵器们这么一打脸,哪几个宗门就算脸皮再厚也知道要清理门户的道理,当即对门内上下整顿一番,并约束弟子让他们暂时不要外出。 那些号称什么天问宗的弟子来历实在太过神秘,而做事更是百无禁忌,这么些天下来,竟然还是没有找到一两个有用的消息,叫这些宗门如何能够不心慌? “急什么?”重泽并不着急,相反还显得有些悠然自得,“再过一些时间,他们大概就会派出厉害的高手出来和你们斗法了。”重泽看着游琼久闭关前递给他的玉简,笑眯眯的说道。 “那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呢?”司命很有眼色的问道。 “你们现在就呆在这里好好修行。”说着,重泽整个人就站了起来,起步想要往外走。 “哎哎,老大,你干什么去?” “我?”重泽回过头,看着几个求知欲满满的兵器笑道,“我已经看厌你们的脸了,所以我决定找些新鲜的脸孔回来看。” 哎哎哎哎?! 梅花祠。 殿中四处分别坐着几位不同服饰的长老,但面上的神情却十足相似。 只见那白衣修士张口问道,“这天问宗的消息可还是一无所知?” “连天机阁那边都找不到消息。”灰衣长老摇摇头,口气里掩饰不去浓浓的失落之情。这天问宗出现的如此古怪,竟然半点声息也无?就好像是凭空掉出来的一般,但那门人弟子修为各个不凡,观之功法行迹也是传承一脉,若无宗门指点绝无此等成就。可如今却遍寻不到这天问宗之消息,可能性只有两个。要么就如那门人所说,天问宗不问世事,极少在世间行走;要么便是这天问宗子虚乌有,根本没有这个地方。但不管是哪一种,都足够引起他们的重视。 说到底,他们的底蕴还是太浅了些,才会让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门派打压至此。若是当年天马青鱼仙宗还在,这等恶徒恐怕早就被门内弟子拿下,如何还能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 “莫非我们就坐以待毙不成?”另一位紫衣长老迟疑道,“不然我们主动出手好了,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出手?拿生命出手?”那白衣长老冷笑了一声,“除非我们出手,不然年轻一辈之中谁能挡得住他们?可我们一旦出手,谁敢保证天问宗不会出现更加难缠的对手?” 这话一出,几个长老顿时不出声了。 他们最大的劣势,就在于他们对天问宗一无所知,相反,对方对自己可以说得上是知道的彻彻底底了。 “那我们该如何?” “等。” “等?” “追日宫他们也被那天问宗的人给缠上了,应该烦恼不止我们一个。与其贸然出手,不如先让他们试探一下那所谓天问宗的底线。” “那万一他们也是这么想的呢?” 白衣长老冷冷的看了说话的长老一眼,“那就祈祷吧。” 祈祷? 这种事祈祷就能够成的么! 但不管成不成,在他们找到一击必杀的办法前,这个哑巴亏他们除了艰难咽下已经没有了其它路可走。 追日宫。 “南宫玉树,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几个穿着追日宫服饰的长老脸色发青,显然气的不轻。 他们眼前站着一个男子,人如其名,真正如芝兰玉树一般,斜靠在椅子上,一手提着茶壶,慢悠悠的给几位来做说客的长老奉茶,姿态优雅的几乎可以入画。 “长老们可以慢慢想,我不急。”南宫玉树小小的饮了一口茶水,含笑道,“毕竟这事其实和我也没有多大关系。” 那几个来做说客的长老们面色一紧,不得不承认南宫玉树说的是对的。 他虽然名义上是追日宫的人,但归根结底还是天马仙宗的弟子。若不是自家掌教愿意将天马仙宗的一支灵脉交给他,他如何愿意带着那残余的一批弟子留在他们追日宫? 南宫玉树当年在天马仙宗里也是一等一的优秀弟子,如今已经是合体巅峰的修为,身上更有一把来自无杀大世界的契约兵器,这般厉害的本事实在叫人不得不防。好在他们追日宫早一步下手将这南宫玉树收下,这些年来双方也有些合作,南宫玉树完成的都算不错。只是这一次,南宫玉树的要价实在太狠了些。 “当年天马仙宗的星宫被一分为四,我们这里得到的那一座飞宫已经是太上长老的所有之物,如何能够要来?你这要求有些强人所难,还是换一个吧。”一个长老讪讪道。 “除了这个,我什么也不要。”南宫玉树掩下心里的愤怒,“若是长老们无法决定,还是回去问问掌教吧,我并不着急。” “如今你也是我们追日宫弟子,何必苦苦执着已经消逝了的天马仙宗?”一个长老似乎忍耐不住,怒气冲冲的说道。 听见这话,另几个长老心里暗道不好,联手将那说话的长老制住。 但南宫玉树已经出手。 无尽的杀气从南宫玉树身上挂着的一把短刀中散出,霎时充满了整座洞府。 “几位长老似乎还有急事,在下就不送了。”南宫玉树的声音几乎如深海里的寒冰,“在下深受天马仙宗大恩,此恩此情日夜不敢忘。” 那几个长老连忙说了两句,就拉着那个乱说话的同门跑了。这南宫玉树若是真是那刻薄寡恩之徒,凭他的本事,不管到哪个大世界的仙宗去,都是会受到极大欢迎的,哪里瞧得上他们后来居上的追日宫?如今是他们有求于他,自然是任由他开价码的了。 “小树,这些人真讨厌。”南宫玉树身上的那把短刀化作一个英气勃发的少年,怒气冲冲道,“我恨不得砍了他们。” “人在屋檐下,忍忍吧。”南宫玉树面对这个和自己订立契约的兵器,脸上也不再带着假笑。 “要我说啊小树,你那些师弟们也真是讨厌。”少年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脸色更加难看,“那些人吃你的用你的,还私下里偷偷埋怨你没本事给他们弄到更好更多的资源。呸,你就应该让我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南宫玉树的脸色也有些不好,“凝霜,他们对你不好么?” “他们敢?”凝霜冷笑了一声,“他们现在明明想要攀高枝,谁愿意和你继续守着天马仙宗的招牌啊?他们还觉得是你拿了天马仙宗的功法不愿意教给他们呢,你以为他们一开始选择跟着你是为了什么?” 不过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认为南宫玉树接手天马仙宗这么个烂摊子还拒绝大门派的招揽,是因为在天马仙宗里得了什么好东西想要独吞而已。而他们选择跟着南宫玉树,也是觉得南宫玉树总该用些高等级的功法招揽他们。可谁知道时日渐久,南宫玉树手里漏出来的都是些不多不少的东西,和他们原本想的大相径庭,这么一来,他们自来不会满足。 南宫玉树长叹了一口气,坚持到现在,他也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了,或许一开始他让那些师弟们各谋出路要更好。当年季飞扬让他不要接手天马仙宗,他没有听,如今到了现在,一开始的信誓旦旦反倒成了笑话。 “再试一次吧。”南宫玉树终于松口,“等我拿回那一座飞宫,我再去问问师弟们的想法,如果他们确实不想守着宗门,我放他们走便是。” “真的?”凝霜眼睛一亮,“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恩。” “不过小树,你确定他们一定会答应你的条件么?”对于这些心机较量,凝霜还是似懂非懂。 南宫玉树笑了笑,“他们肯定会答应的。说来,我还得多多感谢那天问宗才是,不然他们未必会轻易松口,反而一直会将那星宫当做胡萝卜一般吊着我。不过如今浮游大世界里数得上的宗门,不管是仙修还是魔修都被那天问宗给踩了个遍。追日宫早有取代梅花祠之心,如能赶在梅花祠前将天问宗人打败,所得到的好处绝对不是一座星宫比得上的。”而选择南宫玉树,也是经过一番考虑的。 南宫玉树是哪里的人,大部分人都知道。若是他赢了,追日宫可以对外说是自己的功劳,若是他输了,则可以推到天马仙宗身上,还可以顺便除去他这个眼中钉,一举两得。 果然,没过多久,那几个长老再度传了讯息过来,南宫玉树的条件,他们答应了。 只要能够抑制住天问宗门人,什么都不是问题。 南宫玉树笑了笑,“凝霜,我们先去外面置办点东西去。” “好。”凝霜点点头,跟在南宫玉树身后,一同飞了出去。(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 天问 第64章 游琼久做了一个很美的梦。 再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里,身上已经换了件法衣,伤口也几乎都好了,原本溃散的金丹完好无损不说,反而比之前更加的凝实。 有人带自己过来的? 游琼久察觉到自己手边好像有什么东西,拿起来一看才发现是那把任浪手中的灵剑。 原来是任兄回来救了我?正当游琼久想要呼喊的时候,发现这灵剑上还留着任浪的口讯,原来是临时有事要离开,这把灵剑就留给游琼久防身,以后有机会再见什么的。 游琼久的空山剑已经彻底报废,身上的法器也几乎都消耗殆尽,重泽将这把剑留下,自然也是希望游琼久可以保护自己,或许有一天还会有“任浪”再度出现的时候。 天涯何处不相逢。 游琼久笑了一声,既然是任兄的心意,他自然不会拒绝。 任兄说这把剑叫“小红”,不如就再取一个字,叫它“红浪”罢。 无杀大世界。 诸天星光会里终于再度迎来了他们的会长。 哎,之前学院选拔赛的时候,会长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一直还在睡觉,剩下的人也不敢去打扰,哪怕赢了名额回来也觉得有些失望。 见不到会长,他们赢了又有什么意义? 诸天星光里的会员们各自叹息伤神。 “会长,二十九个名额已经到手,还有一个名额留给了三年级的储辉学长。”司命将名单乘上,“其中修为最差的几个人会由我们替补上来。” “会长,南丘、西林、北地三个学院的名单也已经出来了,其中南丘和北地两个学院,都出了不少厉害的新人,恐怕会是我们诸天星光的劲敌。” “会长……” 重泽一出现,手下的人立刻就将这段时间的各种汇报呈了上来。会长出现不容易,当然要趁着现在将要紧的事情都说完。这段时间重泽不在,诸天星光里的人都好像没有了努力的动力一样。哪怕重泽呆在这里什么也不做,都能让诸天星光的士气再翻几番。 作为一个首领来说,重泽不太合格。 可作为一个精神支柱来说,重泽简直优秀的有些过分了。 又美、又强大、又神秘又随性的重泽,简直完整的戳中了无杀大世界里绝大多数兵器们的审美。哪怕当个吉祥物,都是物超所值,更不用说,重泽还是他们诸天星光的老大。 重泽看着这里面的名单,发现了几个耳熟的,也发现了几个陌生的。 紫炎心领神会的上前,一一为重泽解说,“这个子真是剑家的嫡女,评定等级之时也是上上等,称得上是剑家这一代最为优秀的后代之一。而且子真极为聪明,在诸天星光里也有不少人气。这一次更是打败了几个三年级的学长夺得了本次的第四!” “哦。”重泽应了一声,显然并不怎么在意。 倒是紫炎心里有些疑惑,看样子重泽并不认识子真,那么子真身边的那个酒儿,为什么要撺掇自己去收拾重泽呢? “距离群英会大概还有多长时间?”重泽随口问道。 “……会长,就是后天啊,我们今天夜晚本来就要出发的。” “早解决早好。”重泽站起来,伸伸懒腰,露出一个不明意味的笑容,“最近睡的太多,我也想要松松骨头。希望其他三个学院,有几个能打的。” 司命紫炎等人对视一眼,顿时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他们也希望,这几个学院里的人能够稍微能打一些! 南丘学院。 演武场的周围已经倒下了几十个人,也有一大半已经支撑不住显露了兵身,刀枪棍棒混了一地,各个均是品级不凡,让人羡慕。 然而演武场上的那个俊朗男子仍在继续斗法,他的右手已经幻化成了斧头的形状,刀锋一过,对手应声而倒,化作一根银光闪闪的三叉戟,彻底失去了斗志。 俊朗男子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轻轻一甩,再度变成了人形。 “还有继续上来挑战的么?”他沉住气,高声朝着场外喊道。 场外鸦雀无声。 有勇气上去挑战的人已经统统没有了声音,要么重伤,要么连人形都维持不了,哪里还有这个勇气继续上去被人揍? “那今天到此为止吧。”男子眼中带着些遗憾,不过今天上来的人不算少,打的还算尽兴。 待男子离开之后,剩下的兵器们才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鬼甲的修为又高了不少,这已经可以毕业了吧,为什么还要呆在学校?”一个兵器看着自己残缺的手欲哭无泪,想要彻底修复自己还得继续攒钱去找炼器师帮忙。可他本身兵身特殊,想要攒够材料,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 “紫薇鬼甲斧哪里是一般修士能够拥有的了的?”另一个知情的兵器摇头道,“听闻他出生之时,斧家连续请了好几个交好的善于占卜的修士,就是为了试一试这个家伙的潜力和本事。你猜那几个天机派的老头子怎么说?” “怎么说?”并气门纷纷好奇起来,天机派在外面的修真界里绝对是赫赫有名,他们人数一般都不多,传承弟子更是少得可怜。但他们占卜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厉害。当年占卜出第一神器众钧枪克主之事的,正是天机派太上长老花费了大半条命算出来的。正因如此,十八家的人若发现后代弟子潜力非凡之时,便会费尽心思请来天机派的修士占卜。 天机派修士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似乎认定众钧枪还在无杀大世界里,每次有机会都要过来找一找看一看。用他们的话说,“能够见到‘神佛不可用’的众钧枪是他们的追求。” 可无杀大世界的兵器们都觉得,众钧枪不可能还在无杀大世界里呆着。当年众钧枪可是个杀神,不知道踩了无杀大世界多少兵器上位,若他真的还在,无杀大世界不可能还这么平静。 “紫薇鬼甲斧,出生年月对应天上紫薇之星,能够驾驭他的,只有那些皇族修士,最好是一国之君修行而来,凝结了真龙之身才行。” “哎?那不是基本上找不到合适的契约者了?” 兵器们虽然不修行修真界功法,可因为毕业之后大多要在修真界里呆着的缘故,修真界的知识一直都是他们的必修课。一国之君身负一国气运,想要踏入修行本就艰难,凝结真龙之身更是难上加难。凝结了真龙之身,就连龙族那些修士见到了都得避让开来,厉害非凡。这样的契约者哪里是轻易找得着的? “谁说没有?”说话的兵器微微笑了笑,“你们忘记轩辕皇朝了么?他们可都是皇族出身,而且修为高超,凝结真龙之身的人也有不少啊。” “你说的,难道就是众钧枪第二任主人,轩辕浪出生的那个轩辕皇朝?” “不错!轩辕皇朝虽然因为轩辕浪的敌对元气大伤,失去了原本占据的大世界,可他们传承多年,底蕴深厚务必,自然有一些传承留下,听说轩辕皇朝最近又出了个不世奇才,已经觉醒了血脉,极有可能得到真正的轩辕皇朝的传承。紫薇鬼甲斧的第一选择自然就是那个轩辕家的修士。” “这一次群英大会,本就是紫薇鬼甲斧的囊中之物!” 说话的兵器得意洋洋,似乎确定紫薇鬼甲斧未来的归属一般。 轩辕皇朝名声不小,尤其还出现过众钧枪的第二任主人,在无杀大世界里更是威名远播。只可惜,他们来到无杀大世界的次数一只手数的出来。 也有几个兵器心中不忿。 若他们是轩辕家的那个不世奇才,肯定看不上什么紫薇鬼甲斧,众钧枪才是第一选择! 西林学院。 “东池学院诸天星光的会长,依旧没有什么消息么?”西林的几个参赛者皱眉道。 “没有。” “南丘那边,紫薇鬼甲斧拿了第一,据说几个教习也败在了他的手里。北地那边的轻候长水弓百箭连发,也是独占鳌头。”说话的西林学员口气里带着浓浓的失落。就他们得到的消息,东池、南丘、北地三个学院里突然都出现了一个高手,后两个还好,出身名家,起码有个背景。东池那个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连具体的兵名叫什么他们都不知道,只知道似乎是枪家的。可是枪家弟子遍布天下,不是嫡系根本没有记录! 四方学院向来都是互有胜负,可就这一次的消息来看,他们西林是肯定要垫底的。还未上场就失去了斗志,还要如何能赢? 想到这里,西林的学员们的头不由的垂的更低了。 到时候丢的不仅仅是他们的脸,也是整个学院的脸。若是这一次输了,下一届招生,恐怕好生源都轮不到他们学院了。 “好消息好消息!”一个西林学院开怀大笑,“天凤天凰品级上升,练成了合体之技,已经成功出关,要和我们一起去参加群英会了!” “太好了!” 天凤鼓和天凰锤乃是上一次群英大会代表他们西林学院夺得冠军之人,虽然马上就要毕业,但能够在这时出关为西林学院出力,可是极大的鼓舞了士气。 “东池、南丘、北地,我们西林绝对不会输!” 北地学院。 相比起前三者的斗志昂扬,北地学院则显得淡定多了。 无他,他们这一届已经号称是近千年来质量最好的一届,不管是天才的数量还是质量都有了极大的提升,层层选拔上来的自然也是精英中的精英。相比起重泽或者鬼甲这两后起之秀,北地学院的长水可是从一年级一直天才到三年级,一百多年的时光足够北地学院上上下下都对他充满了信心。若不是上一次长水恰好修为遇见瓶颈闭关,魁首怎么可能到西林头上? 而此刻,长水看着手里这份残缺不全的资料,也不由的对接下来的群英会多了几分兴趣。若是群英会里一个像样的对手都没有,那又有什么乐趣?虽说很快他就要毕业,去修真界里见识更加广阔的天空,然而在无杀大世界里,还是希望能够留下一个全无遗憾的人生的。 东池学院。 群英大会开会在即,三十名学员已经全部换上了东池学院的服饰,整整齐齐的排成三个小队,听着只有在这种时候才出现的院长副院长训话。而排在最前方的,毫无疑问正是东池学院里风头无两的重泽。 东池学院的服饰算不上好看,简简单单的纯色,没有半点花纹,唯有在袖口处用黑线绣着“东池”两个大字,时常被人讥笑是“黑白配”。往常在学院里,大多数的学员都是不太乐意穿这衣服的,实在太丑! 可等到重泽将这衣服穿上之后,边上前来送行围观的学员们不由的暗暗低下头自我反省。还真不是这衣服太丑,纯粹是他们自己没有驾驭而已。不然怎么解释着同样的衣服穿在重泽身上就这么好看呢? 院长和副院长两人都算不上老,不过年纪和辈分却是让人敬佩的很,毕竟当年众钧枪横行霸道的很,能够在那个时代里拼搏出来的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而这两个人,正好重泽都认识。 事实上,不仅仅是东池,南丘西林北地三个学院的院长,重泽都认识。 当年在争夺“第一神器”名声的时候,他可揍过不少人,那些人到了后来几乎都是一方霸主。不过当年能够站在重泽面前和他斗法的,本身也不可能是凡品,有如今这样的地位也是正常。 这个时候,就不得不感谢当年的自己极少以人形露面的好处了,不然哪里能够过的这么愉快? 不过在这些人里,东池学院的院长还是让重泽印象深刻。 东池学院院长,兵名为须小叶刀,并非为兵家嫡系,而是旁支中的旁支,几乎独立开来自称一派。叶须的兵身不过巴掌大小,一开始签订的契约者也是一位漂亮女修。更有趣的是,那位漂亮女修还曾经是重泽第一任主人的红颜知己,最后相见不如怀念,和他家主人分道扬镳了。 而据那位红颜知己说,她当年之所以选择叶须当自己的兵器,纯粹是因为叶须生的一张娃娃脸,很像她弟弟。当然,这话也是偷偷说,半点不敢让叶须知道。 所以重泽此刻见到这位娃娃脸却板着脸的院长,忍不住就想起了当年的事情。 他第一任主人也曾经感叹过重泽这张脸生在他身上纯属浪费,不过看见那嫩嫩的娃娃脸兵器回来之后,顿时改了口风。 如今的叶须院长虽然还是青春不改,不过比起当年“十一二岁”的面容已经强多了,而且因为修为日益精深的缘故,修为比他低的只能看见他模糊的轮廓。只是这种本事放在重泽面前,几乎和没有是一样的。 “此番你们代替东池学院出战,我作为院长也没有多少要求。”叶须扫了低下的弟子们一眼,虽然在重泽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却也没有在意。修为越高,对于容貌皮相就越是不在意,“只是作为你们的前辈,我的忠告只有一句,不要在意输赢。你们既然能够站在这里,已经代表了你们的优秀,你们的天空在三千世界,你们会遇见比你们更好更优秀的兵器,你们会遇见无穷无尽的困难与折磨。一个群英会只能是你们的起点,而并非你们的终点。” 重泽半点也没有心理负担的和其他学员们一起听“前辈”们的教导,若是在意这些,他也不会到学院里来混日子了。 若是院长等人知道让他们纠结了大半辈子的敌人就站在他们面前晃来晃去,恐怕各个都要去投身往生池眼不见为净了。 “最后,祝你们旗开得胜。”叶须笑道,“虽然不要在意输赢,不过输也要输的好看些,若是赢了就更好了。” “定不负院长期待!”三十名弟子一同喊道。 “去吧。”叶须笑了笑,“我送你们一程。” 语罢,叶须手指一弹,一片碧绿的叶子轻飘飘的从空中落下,眨眼变得巨大无比,容纳几百人都绰绰有余。 “此物借予你们代步之用。群英会比赛地点距离我们三万余里,此物能护送你们在五盏茶内到达。”叶须伸手一挥,三十名学员已经稳稳当当的坐在了这艘“叶舟”,“去吧。” 叶舟周身发出淡淡的绿光,将三十名学员托住,呼吸间便消失的一干二净。 “看来这一次,我们东池也能拿个第一回来了。”待得学员们离开之后,叶须喜笑颜开,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威严和神秘。 副院长默默扶额,原来之前那些冠冕堂皇的话都是说着玩玩的么?院长您明明就很想要拿第一啊。 “好快!”紫炎忍不住和子真谈起话来,三十名学员里,女子大约占了三分之一。不过紫炎还是和子真比较要好,哪怕她的侍女酒儿并不怎么招人喜欢。 “这少说也是个纯阳法宝级别了。”子真点点头迎合紫炎的话道,“放在修真界,也只有合体期以上的大能才有可能拥有。” “人族可真有意思。”紫炎听了,眨眨眼睛道,“炼器师们觉得我们的出现太过奇怪,可是我们都是皆用炉里出生,天生地养。可那些特别厉害的炼器师们却能创造出和我们别无二致的法宝兵器来,经过长时间的温养或者一些奇遇,就能凝结器灵。比如这样的叶舟,我们无杀大世界里就没有。”无杀大世界里多得是各种各样的兵器,可叶舟之类的代步工具却是少的很,就算有,也是主杀伐,攻击型的。 “等到我们毕业了,自然就要和那些人修接触了。”子真淡淡回答道,“谁让我们进步有限呢?”无杀大世界的兵器们一旦了毕业的年纪,修行的速度便会奇慢无比,想要进步就只能去修□□,和修士缔结契约成为他们的兵器。他们好歹可以化成人身,在那些修士眼中珍贵无比,也会好好珍惜,起码拥有对话的权利。若是实力不够,也只能和破铜烂铁们一样,被扔在一边。 无杀大世界的兵器们寿元悠长,堪比血脉高贵的妖修灵修。可他们的死亡率还是大大高于他们的出生率,少数投了往生池自我毁灭,更多的还是在修真界里战斗而亡,也有不少在修真界里自成一派。更有一些幸运的,跟随他们的契约者一同飞升,成为所谓的“仙器”,修为更进一步,见识更加广阔的天空。只是这样的机会实在太少,更多的兵器哪怕跟随契约者挨到了天劫,也未必能够成功度过。他们天生为杀器,本身带了极大的因果,挨过天劫的几率百不存一。 “若我们拿到了群英会优胜,又能自由变换出伪兵,可以申请提前毕业去修真界里游历。找得到契约者就可以自由选择,找不到就回学院继续挑。”司命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嘴道,“很快,我们就能见到那些修士了。” “司命你想要提前离开去修真界么?”紫炎好奇道,可兄长说如今修真界乱的很,甚至有不少修士想要强硬夺取他们无杀大世界出身的兵器供他们使用。 司命笑了笑,看向了重泽那边。 在他看来,这位会长不是一般人,在这次群英会之后,第一个申请要离开的必定是重泽无疑。只要实力足够,学院也不可能一直将学生拘着。 “我们到了。”重泽突然出声说道。 这叶舟的速度果然不是吹的,也就短短几句话的功夫,便已经飞过了几万里。 在靠近地面约莫百丈的时候,叶舟重新变成一片叶子朝着东池学院的方向飞了出去,东池学院的学员们纷纷运起身法,漂亮又潇洒的落地。 而其他学院的人也差不多都在同一时刻赶到。 当重泽落下之时,立刻收到了各色目光的关注。( 天问 http://www.suya.cc/9/97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