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1章 楔子 “据《上古神籍录》云:‘盘古之君,龙首蛇身,嘘为风雨,吹为雷电,开目为昼,闭目为夜。死后骨节为山林,体为江海,血为淮渎,毛发为草木’。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天地本相合,其间一片混沌之气,盘古作为宇宙之中开天辟地之始祖,自其以躯体置其中后,四肢便成了支撑天地的柱子,天地的混沌之气渐消,清灵之气自盘古一呼一吸之间延绵溢出。 数亿年间的物换星移,沧海桑田,阳清之气占据上方盘旋于天,阴浊之气被迫逼退徘徊于地,天地之气,一清一浊,相生相克,存在不止,战斗不息。 数亿年的沧桑巨变,盘古顶天立地之四柱,竟有其一被两气浓郁之处腐蚀至烂,坍塌了三分之一。故天倾西北,天地阳清阴浊之平衡,从此被打破,阴浊之气自西北角缓缓爬升,阳清之气亦由此溢出下界,天地之间,更是由此出现了阴阳之气并存的中间地带。 以致亿万年后修仙的众灵,把天界称为天仙界,把地界称为地灵界,而这天地的过渡地带,则被称为临劫界,地灵界凡人修仙,元婴期满,成功度过雷劫,突破化神,就会到达临劫界。在临劫界修炼至至臻,就会受天雷渡劫,至此飞升。”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天地始辟之初,只有阳气有灵,可孕万物。所以天地虽有阴阳两气,却只阳清之气被称为元气。 天界的草木虫鱼鸟兽受到阳清之气的滋润,愈发清灵,渐渐地,竟是开始有了灵智。这些最先开始有灵智的生物,便是兽类的祖先,后人称之为上古神兽。 从万兽中脱颖而出的是十大上古神兽:白泽、麒麟、凤凰、梼杌、獬豸、毕方、饕餮、腓腓、庆忌、重明鸟。 在阳清之气一天天一年年的滋润下,天界一片清朗。 与之相反,在天地平衡之前,地界受阴浊之气统治,一片荒芜,了无生机。 阴气本无孕育生灵的力量。可不知为何,在日复一日与阳气的碰撞中,一部分阴气竟然发生了变异,变异的阴气,虽不能直接孕育生灵,但是却可以侵蚀生灵的体质,使之兽化,只剩下杀戮的本能。 在天地平衡打破之初,中间地带还没有形成之际,天界有一小部分区域无法控制地受到了阴气的入侵,起初是一些比较低级,灵智比较弱的兽类受到了阴气的入侵,变得凶残无比,后来愈发不可控制,引来大片杀戮。十大神兽为了不让阴气扩散,当然不能将他们就此在猎杀天界。 于是他们商议过后,认为最妥当也是最直接的做法便是把他们赶出天界,让他们在地界自生自灭。 想来以为就此无事,可不曾想神兽天性残暴嗜杀,其中又以饕餮、獬豸为最。阴气的入侵激起了它们本性中最为残忍的一面。 饕餮、獬豸两族大肆杀虐,其他八大神兽没办法,只能联合起来迎战,将他们一一赶出天界。八大神兽虽然占据了优势,可是饕餮、獬豸两者的实力在十大神兽中分别排名第二、第五,战斗力可想而知。 这一战,双方元气大伤。饕餮、獬豸两兽从神兽中除名,腓腓一族实力最弱,在此战后,已经没有与其他神兽并排的实力,于是退出十大神兽之列。十大神兽从此变成七大神兽。 而饕餮、獬豸两族及其附属兽族则在地界荒凉的环境下奇迹地生存下来,更可怕的是,随着吸收的阴气越来越多,凶残的本性日益,逐渐沦为凶兽。 又不知是哪年哪日,女娲降临地界。看到荒芜的地界,只有凶残的野兽,心生悲凉。于是纤纤素手一捏,就创造了能适应阴气的人类。她希望,地界,也可以像天界一样,是个天堂。 可不曾想到,这群可爱的人类还没有快活地度过一天,便成了凶残的野兽口中的美味。女娲一气之下,把所有的凶兽都赶进了一座森林,并在森林的外围用神力结了一层结界,所有的凶兽都无法越过这层结界,饕餮、獬豸等凶兽也不能幸免。女娲把这座森林称为“凶兽之森”。 为了以防万一,女娲教会了人类修仙的方法,并把契约凶兽的方法也一并传授给了他们,每个人结丹以后,就可以到“凶兽之森”寻找契约一头适合自己的凶兽,但是如何让凶兽心甘情愿被契约,就是靠自己的本事了。 修仙者通过吸纳元气开提高自身修为,然而,地界阴气浑浊,女娲为了不让自己的心血白费,打算把阴浊之气吸纳到“无尽之角”去,然而,阴气与天地聚生,即使不惜用了自己半生的修为,也只能把三分之一的阴气封印在“无尽之角”。 不过,如此一来,地界也清明了许多,虽然元气的程度依然没有中间地带6郁,但是支撑修士至元婴期,已经是没问题的了。至于修士能不能渡劫成功飞升,那就是修士和天道之间的较量了。女娲觉得自己对人类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做完这些以后,神女女娲最后把身上的十件神器抛向地界各处,便偏偏然而去。 …… 经过一代又一代的繁衍和发展,人类地盘的格局终于大致稳定。 七大宗门掌握了正道修仙者的大部分资源,其余相对来说比较大的势力还有龙渊的鬼幽谷、封山的七绝圣医、北阴的聚魔窟、神秘的无垠之海的妖族。鬼修,魔修,和妖族,向来被所谓的七大宗门正派之人称之为邪修,人人得而诛之。 鬼修,魔修,和妖族三大势力虽然没有大规模的斗争,但却绝对算不上团结。而正派中人虽然表面上一团和气,但内地里地盘,利益的争夺,依然从来没有停止过。” 这就是薛凡凡构建的地灵界!(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一章 前尘往事 “子裴哥哥,我被海妖拉进了一个很深很深的洞。” “子裴哥哥,你在哪里?” “子裴哥哥,你快过来,期宁好害怕。” “子裴哥哥,我找到汨罗沙了。” …… 一连发了四条语音,通讯钰都没有一点回应。 就在这灰雾迷茫,望不见边际的无垠之海海面,在这充满着未知与危机的妖族地界,因为遭受海妖的突然袭击,与众人失散独自一人徘徊在海上的秦期宁,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就这么暴露自己是一个多么不明智的决定。她甚至满心欢喜地认为,自己只有站在显眼的地方,他的子裴哥哥才会第一时间,发现她的存在。 就像当年的白衣少年,在她贪玩迷路急的要哭的时候,通讯钰中那温柔地腻出水的语气说:‘乖,听哥哥的话,到附近去找一块比较高的石块站着,只要宁宁站在很显眼的地方,哥哥就会很快找到你的。’” 虽然长大以后才知道,那完全是萧子裴为了不让她哭而哄她转移注意力的话,站着高的石块上和站在平地上根本没有什么区别,以萧子裴的修为,无论怎样他都会发现她的,可是秦期宁就是固执地认为,子裴哥哥的话,永远都是对的。 爱一个人,总是情不自禁地变傻。何况,萧子裴是她的神,她心中的信仰。 危机在逐渐地靠近,可沉浸在回忆中的秦期宁,一点都没有注意到,杀机降临。 “宁宁,”萧子裴一身狼狈,头发披散,显然是经过一场恶战,却丝毫掩盖不住周身气质光华,“我的宁宁好棒,汨罗沙在哪呢?”一如既往腻出蜜来宠溺的语气,温柔地揉了揉黄杉女子额前的碎发。 “子裴哥哥,你看,当当当当……”俏皮的女子眨了眨杏仁大眼,献宝一样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拿出了汨罗沙,一小堆散发着金光的沙子装满了透明的玻璃瓶。“哥哥,你看,任务顺利完成!我们快去找到方叔他们,回去吧!” 秦期宁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早点回去了,跑了两步走在了萧子裴前面。一个月后,就是她和子裴哥哥结为道侣的日子了,此次出来找汨罗沙,也是因为红菱师叔说要替她炼一把漂亮的飞行法器,送给她当新婚礼物。 她漂亮的嘴角挂起了月牙般的微笑。 “铮——”那是龙吟般宝剑出鞘的悦耳之声,也是秦期宁在以往的岁月中听过无数遍的熟悉的赤霄佩剑的出鞘声,赤霄一出,嗜血无痕。 赤霄剑带着凌厉的剑气穿破了秦期宁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条美丽的弧线,又回到了萧子裴的手中,剑上没落下一滴血。 宝剑和主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沾不得脏东西。 秦期宁脸上的笑容还在嘴边定格,可是苍白的脸色和一脸无法置信的震惊表情让她整个人现在处于一种扭曲违和的状态。 “子裴哥哥,为什么?”秦期宁没有回头,他多么希望,那个一剑贯穿她心脏的人,是一个假冒伪劣产品,可是,她对他的子裴哥哥太熟悉了,就算某天她不认得自己,也不会忘记他的子裴哥哥。 她不懂,刚刚还一脸宠溺对她笑的人,为什么眨眼间就可以一剑杀了她。 “宁宁,既然任务完成了,就留在这里不好吗?这里多漂亮啊!”果然还是温柔到可以腻死人的子裴哥哥啊! “为什么?” 秦期宁感觉到了自己生命的流逝,在赤霄剑下,她还没有见过一个活人。那时,她是他护于羽下的旁观者,如今,她竟然也成了赤霄剑下的一抹亡魂。可是,她依然固执地寻找一个答案。 “某天无意间听到玄若说,她的冰凝不太好看,所以想用汨罗沙增加以下色调。所以不好意思了宁宁,汨罗沙,我就先拿走了。我想,玄若应该会很喜欢的。”轻描淡写地语气说出,听在秦期宁耳中,却比赤霄带来的痛苦还要大。 冰凝剑啊,宝剑配英雄,还可以配美人,那可是全天下最好看的剑了,听说出鞘的时候,可以看到冰凰虚影,竟然还不好看吗? 呵呵,也对,在玄若面前,连冰凰也黯然失色了吧。 可是,为什么,还是不甘心呢!汨罗沙,明明是我的啊!明明我,才是子裴哥哥的未婚妻啊! 随着“砰……”的一声重物掉进海里的声音,一切都归于平静。 —— 唉,又一个炮灰女配被解决了。 而且还是一个和自己重名的炮灰女配。 按薛帆帆童鞋的意思是,自己是个取名瞎,身边的亲(猪)朋好(狗)友的名字权,就大方地贡献出来给她用得了。 “好了,这节课我们就先上到这里,下一次就是我们的期中测验了,请大家好好准备。”老教授一说完,底下就是众多同学的哀嚎声。 秦期宁刚把薛帆帆最近更新的这本小说看完,就迷迷糊糊听到了教授说下课的声音,好像还有什么测试来着? 天哪,自己一个从来只跟实验室打交道的工科女,为了支持好友的灵魂创作,也是拼了。不过是用了两节课的时间看了一本没完结的玄幻小说,就已经困得不行不行的了,看来自己果然没有什么文学细胞,还是先睡一觉再说吧! “亲耐滴宁宁,你怎么趴桌子上了,你觉得我下面是让炮灰秦期宁就这么over了呢?还是让她……” 貌似是薛帆帆这家伙在耳边叨叨絮絮,可是秦期宁已经受不了睡神的召唤,沉沉地睡了过去。(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二章 彼岸黄泉 天空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只有一望无际的苍茫。脚下是宽大的河面,河岸两边开满了比生命还要绚烂红艳的曼莎珠华。 曼莎珠华,黄泉边的绝美之花。传说,彼岸花,花开彼岸,花开时看不到叶,有叶时看不到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 似乎是印证来人心中所想的那般,彼岸花环绕的古朴石碑上,赫然镌刻着几个让人无法忽视的大字:死生之界——黄泉。 滚滚的波涛汹涌澎湃,一只只顺流而下的小舟却在这浊浪的咆哮声中稳稳前行,每只小舟上都载着一个人,这些人这些人年龄不一,容貌各异,然而无一例外的,他们都背对着顺流而下的河水,神色安静祥和,眼神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河水逆流的方向,不知道隔空遥望着什么。 “你来啦,看来即使我死了,气运也没有消失啊!” 说这话之人,似是自嘲,又是庆幸。 秦期宁转身一看,便看到轻舟上的黄杉女子。 一头墨发直垂到后腰,上边的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盘在脑后,额间是一条镶嵌着透明水晶的黄纹路抹额,鹅蛋小脸,俏皮的长睫毛,趁得整个人一身活泼气息,俨然古装剧里面一个长在富贵人家里被长辈宠溺到大的刁蛮小姐。 可是现在,这娇俏美人身上,却给人一种特别矛盾的气质,淡漠无波的脸上,呈现出不同寻常的成熟,这种成熟,像是一张洁白的纸上被人硬生生地划下了一道黑痕,像是本来安静舒爽的天空,突然响起了一声惊雷,格外突兀,硬生生地破坏了那份本来完好无缺的美感。 女子自始至终都没有转过头来和秦期宁对视,她像每一只小舟上的人一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虚空,像是怕错过了什么画面一样。 “你们到底在看什么?”秦期宁忍不住问。 “你想知道吗?看吧!”随即,女子白玉葱般的手指向虚空轻轻一指。 秦期宁不由自主地顺着女子指的方向看去,苍茫的天幕,巨大的视线冲击迎面而来,出现了一幕幕比3d电影画面更加真实的场景。 一个梳着公主髻发式的小女孩坐在了石阶上,两只小短腿晃啊晃,一脸笑意地问旁边的白胡子老者:“爷爷,什么是道?” 白胡子老者宠溺地看着小女孩,抚着胡子说道:“道可道,非常道。每个人的道,都是不一样的,宁儿啊,你知道记住,你心中一直坚持不移的,就是你的道!” “是吗?”听到白胡子老者这么说,被称为宁儿的小女孩瞬间激动的跳了起来,说:“爷爷,爷爷,那我知道我的道是什么了。我的道一定是子裴哥哥,我这辈子,心里只有子裴哥哥!” “呵呵,傻孩子!”白胡子老者只当小女孩童言无忌,也不曾放在心上。 却不想,一念执着,一念成魔。 萧子裴就是她心中最深的执念,从此,她再也看不到心中的道。 画面一转,就转到了青灵峰上。 清微宗宗主高淳收徒。 凡是今年满六岁的孩童,如果测出相生双灵根、单灵根或者是变异灵根者,都能够成为清微宗宗主中孚真君的关门弟子,日后,必定前途无限。 秦期宁一脸无趣的歪着脑袋看着拉着她小手的白胡子老者,老者知道秦期宁性子急,有点不耐烦了,便安抚道:“宁儿乖,再等几个就到你了,等会把手伸到那个水晶球上面去,让爷爷看看宁儿的灵根好不好?” “好!”听了老者的话,她决定再忍一会。 “我的宁儿,天赋一定是极好的!”白胡子老者笑着一点都不吝啬地夸自己的孙女。 这么多人看着,秦期宁是有点紧张的。她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放上测灵仪,测灵仪光芒大盛,光芒过后,白、绿、蓝、红、黄五种颜色交错杂糅地在水晶球里面,映得透明的水晶球五彩缤纷,煞是好看。 然而,众人的脸,却是一副相反的状态。 “天啊,重华峰峰主太乙真君秦素的孙女,竟然是个废灵根!” “哈哈,这可真是千年难得一遇啊!” “是啊,亏他平时还在向我们炫耀,他孙女的气运是多么逆天!” “气运好有什么用,还不是个没有前途的废物!” “对啊,废灵根的人,就是再逆天,也没办法筑基吧?” “还想着筑基,到达炼气五层,我都跪下来叫她一声爷爷!” “哈哈哈……” 有看好戏的当然也有替秦期宁感到惋惜的,与白胡子老者交好的几位好友都纷纷来劝慰。六岁的小女孩一下子成为众人的焦点,秦期宁看到对她指指点点得到人们,浑身不自在,吓得哭着喊爷爷。 白胡子老者还处于震惊中,一下子被秦期宁的哭声中清醒过来,然后,一言不发地抱着秦期宁回到了重华峰。 之后那几天,画面上,重华峰依然是一派祥和的景象,太一真君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得那般,把所有想见他的人全部拒之于重华峰外,一如既往地专心陪着他的乖孙女。 变故出现在一个月圆之夜。画面上再换一番景象之时,是白胡子老者一身是血地盘坐在重华峰峰顶上,迎接天劫。 重华峰峰顶的异像惊动了宗门内无数的人。 “怎么回事?太一真君不是才元婴中期吗?怎么在这个时候渡劫?”赤练峰峰主疑惑地问道。 在场修为最高的便是元婴巅峰的中孚真君高淳,他看到了旁边被安置得妥妥当当的秦期宁,心中了然。 “太一真君怕是用了秘术,把自己的境界强行提高至元婴巅峰,清理了宁丫头体内的杂灵根。” “宗主说得没有错,我的确是散了我大半身的修为,把灵儿体内的杂灵根抽了出来。” 一点都不顾及自己如今身处的险境,反而一脸欣慰地看着秦期宁,“宁儿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熬过了最难的一关,如今,她体内,已经不再是五条废灵根,而是——变异雷灵根!” 秦素的一番话,让众人大吃一惊,变异雷灵根,千万人之中都难以出现的一个绝顶天赋的天才。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绝对是能修炼到元婴,直入化神的体质啊!然而,更令众人震惊的是,秦素居然用牺牲自己的方式换了孙女的前途! 要知道,修炼到元婴中期,那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如今秦素在重伤的情况下迎接七七四十九道天雷,绝无意外的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宗主,宁儿就拜托你了,我已经洗去了她对我的所有记忆,以后,她只记得你是她的师父。” 老者说这话时,似乎没有了半点的无奈与痛楚,也许一个人在即将面临着灰飞烟灭的时候,对所有事情都已经超脱于物外了吧!从他决定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已经有这个觉悟了。 她只记得你是她师父。 这话代表着什么,中孚真君自然知晓,他已经停留在元婴巅峰很多年了,一直未能进入渡劫进入化神期,不外乎是他身为一宗之主,有对整个宗门的责任! 宗内如今青黄不接,他一直未能找到适合的接班人选,心中有牵挂,体内心魔未除,只怕无法顺利渡劫。 如今有了变异雷灵根的秦期宁,天赋摆在那儿自然是不用说的了,只要他用心好好培养,德行自然可以服众,况且她只会记住他的恩德,就一定会好好把宗门延续下去,那么,他就可以安心去追求更高的境界。 所以秦素敢肯定,高淳一定会把最好的资源送到秦期宁面前,尽心培养她。 天雷滚滚,一道夹杂着天地规则之力的惊雷撕破长空,以迅雷不及掩耳姿态劈落在秦素头顶之上。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片狼藉的重华峰峰顶上。那里,连秦素的一缕魂魄都没有留下。 画面没有继续转换,也许是舟中女子想要多看一眼那个曾经疼爱她极深的爷爷。我终于明白舟上之人遥望的是什么了。 那是他们一生的记忆。 秦期宁转过头来看舟上的女子。 淡漠无痕的脸,犹如一滩死水,翻不起一点涟漪。 此情只待成追忆,可叹,终究是,无力回天。 作为旁观者的她,却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 “看。” 站在黄泉上空的她再看向天幕之时,画面又重新转换了几个场景,那是失忆以后被中孚真君收为真传弟子的秦期宁。 此后,秦期宁的人生,可谓是顺风顺水,意气风发。惊人的天赋加上高淳的悉心栽培,不到一百岁,便已经迈入了结丹后期,甚至契约了一头雷属性的银龙神兽。 即使在抢夺机缘中,有过不少的危险,都在她强大的气运下,化险为夷。 甚至,中孚真君还替她定下了一门亲事,对象正是正一宗宗主的亲传弟子,她从小心中的神——萧子裴。 她想,她一定是上天眷顾的幸运儿,这一生,已经圆满无缺。 可惜,她终究是太傻,太天真。 直到那一柄赤霄宝剑从后背穿心而过之时,她才醒悟,她的子裴哥哥,心中真正的温柔,从来不曾给过她一分一毫。 在她落入无垠之海的那一刻,画面戛然而止。 黄河之水的滚滚波涛,洗涤了他们心中的爱恨嗔痴,冲刷了她们的喜怒哀怨,让舟中逝者以一种平静的心态,向前世的自己道别,这是死生之界给这一世的他们最后的赠礼。 忘却前尘,轮回重生。 秦期宁终于肯定,她现在看到的女子,就是自己看的那本小说中与自己同名的的炮灰女配! “我死了。” 黄衫女子说得很慢,很平常,仿佛就像是在诉说“今天的天气很不错”那般。 “我在进入黄泉的那一刻,得到了一个机缘,说是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重生。可是,我拒绝了。” 女子终于不再望着虚空,而是转过身来看着她。 “萧子裴已然是我心中不可拔除的执念,重活一世,谁又能保证,结果不是一样的呢!所以,我选择了在这里等你,还好,你终于来了。” 说完这句话,秦期宁竟有种错觉,她脚下的小舟,似乎是轻快了许多,漂流的速度,越来越快。 可是,秦期宁还不懂是什么意思,这个炮灰女配,等自己来,是什么意思? “去吧,活出一个真正的秦期宁!拜托你,帮我照顾爷爷,还有……有机会的话,告诉子裴哥哥,我不怪他,可是,我不想爱了。” 一世执念,终葬于黄泉,曼莎珠华为证。 再生为人,盼各自安好,孟婆汤水作别。(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三章 站在台上看风景 清微宗,重华峰,望峰台。 这是一座坐落在重华峰峰顶的观景台,在此远眺,可将整个清微宗尽收眼底。 延绵不断的群山重重叠叠,在无边无际的云海的笼罩下,宛如碧绿的波涛翻涌,雄伟壮丽。俯仰之间,浩然豪迈之意溢满心襟。 峰峦之下,无数拔地而起的凝实楼阁,或古朴大气,或清幽静雅,或棱角凌厉,与各山的品性相应交加,相得益彰。在云海之上,时不时有踏剑而行的白衣修士,衣袍飘飘,目光渺渺,好不自在。 地广人多,资源丰富,清微宗无愧是修真境内七大宗门之首。 “啊!清微宗果然不愧是清微宗啊!”台下一人发出了一声感叹。 “那是当然的,不过,你小子刚进来就有这样的觉悟,真是不错啊!” “哎,师兄就别挪移我了,你看上面,这么小的一个女娃都知道在望峰台上悟道了,怪不得我都二十了,才能混进来当个杂役弟子,看来,我也得好好修炼才行!” “什么,悟道?”那人明白了刚成为杂役弟子的小师弟在说什么,瞬间啼笑皆非。 “不是悟道是什么?” “你傻啊!那分明是‘秦呆呆’在看风景!” …… “秦呆呆?” “嘘,你刚入门,不知道吧,重华峰峰主的孙女秦期宁,听说三岁的时候大病了一场,醒来后就整个人呆呆的了,有事没事就去望峰台那儿呆坐,也不知道在瞎想些什么东西,宗里的人,都暗地里给她取了个外号,叫秦呆呆。”一人小心翼翼地说道,不过挪移不屑的语气尽透无疑。 说话的两个人穿着清微宗杂役弟子标志的灰白衣袍,看来是路过重华峰办事的人。 “你们两个,身为宗门弟子,偷偷摸摸地,在嚼什么舌根?” 一道威严的,带着些微怒气的声音从两人头顶上方传来,声音中,甚至带上了一层让空气凝结的威压。 两名杂役弟子还没做出反应,一双镶着翠玉的鹿皮质长靴就已经踏在地面了。 看见来人,两人顿时惶恐,连忙跪下来求饶。 “弟子知罪,弟子知罪,下次不敢了,席师兄莫怪!” “哼,修道之人本性正直,背后嚼人舌根为人不耻,统统给我下去领三十鞭!” 杂役弟子一般修炼天赋都不太好,他们大多只有炼气一二层的修为,哪里能够抵抗如今已经步入筑基的席沐尘。施加在他们身上的威压欺得他们弯不起腰来,他们只能连连认罪,请求轻饶。 “沐尘兄,何必跟这些杂役弟子一般计较,你不是赶着回来把礼物送给你小师妹吗?这里就交给我处理好了。” 惊慌的两人并没有注意到,原来席沐尘身后还站着一个人,两人站在一起,英俊相当,十分养眼,不过相对于席沐尘的不苟言笑,身后之人看起来倒是一派温和,让人如沐晨风。 两个杂役弟子看到说话之人,眼睛一亮,这下有救了。 重华峰峰主座下大弟子席沐尘、齐云峰峰主座下大弟子温初瑾,皆是清微宗年轻一代的翘楚,两人岁数相当,实力也不相上下,难得的是,两人脾性不同,却相交甚好。 替他们说话这位,可不正是温初瑾嘛! 听了温初瑾的提醒,席沐尘才想起自己的要紧之事,目光投向望峰台上坐着的人儿,眼中难得一片温情。 撤回了威压,再也不看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人一眼,席沐尘御剑飞向了望峰台。 “好了,人都走了,你们两个还不快走!留在这个等着被罚吗?”温初瑾并没有惩罚他们,还提醒他们快走,别再触席沐尘的霉头。 传言不虚,温初瑾此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和善的样子。 “谢谢温师兄,谢谢温师兄!”两人感谢过后,头也不回地跑出了重华峰的范围之外。 “哎,你刚刚有没有注意到,席师兄和温师兄是怎样过来的啊?” “恩,不是御剑飞过来的吗?” “对啊,妈的!御剑!” 入门比较早的那个弟子狠狠一拍自己的脑袋,突然意识到自己遗漏了什么事情,能御剑的修士,说明已经迈入筑基期了啊,怪不得刚刚觉得席师兄的威压这么厉害!简直吓尿了! “我的天,这么说,席师兄和温师兄都已经筑基了!” “两人的年纪都还没有三十吧!这修炼天赋,果然是天才。我记得我前几年刚入门的时候,席师兄还是炼气九层的修为……” …… 俩人渐行渐远,声音也模糊不清。不过温初瑾还是听到了这么几句。 温初瑾一直保持着微笑。是的,这次历练回来,他和席沐尘的修为,又提高了一大截,正是步入筑基。 他仰头看着御剑而飞的好友,再看看目光定定看着远方的秦期宁,眸中似有流光一闪,并没有跟上去,他识趣地把独处的空间留给这两个师兄妹。他也要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师傅,顺便巩固一下,刚刚晋级后的境界。 秦期宁后来曾经赞叹过温初瑾,这才是真正的谦谦公子,温文如玉啊! 不晓得世人眼睛是怎么了,在薛凡凡的《天骄》之中,竟然让萧子裴这个表里不一的魔头狠狠地压了温初瑾一头,甚至让温初瑾生了心魔,一代天才却止步于结丹,真是可悲,可叹! —— “宁儿,”席沐尘唤了一声小女孩,脚尖一点,便落在了望峰台上。风萧宝剑有灵,感受到了主人的好心情,兴奋地“翁”地鸣了一声,围着秦期宁转了两圈以后,才落回了席沐尘腰间。 “大师兄,”听到熟悉的声音,再看看围着自己转的风萧宝剑,秦期宁不用回头,就能喊出身后之人的名字。 “大师兄,你回来啦!”粉妆玉砌的小圆脸扬起了甜甜的笑容,一对微微凹陷的小酒窝让人总是忍不住上去掐一把那嫩的出水的皮肤。 小女孩顺着石头滑下,可惜一双小短腿却够不着地面。不知道是不是生了一场大病的原因,秦期宁长得比同期的小孩要慢,如今六岁的年纪,看起来也只跟四岁孩子的个头差不多,即使秦素一直用温和的丹药蕴养,也没多大效果。 席沐尘看着这样的秦期宁,心中柔意更甚,怕她摔倒,赶紧一个飞跨,落到了小女孩旁边,顺便把她抱了起来。 这样的动作娴熟无比,像是过往的岁月演练了无数次那般,秦期宁顺着席沐尘的动作,小手环上了席沐尘的脖子。 “哎呦,三个月没见,宁儿又长胖了些,大师兄都快抱不动了。” “那大师兄是不是不喜欢宁儿了?”秦期宁撅着小嘴,一副要不到糖的样子。 “怎么会呢?大师兄永远都最喜欢宁儿了。”生怕手中的宝贝不高兴,席沐尘赶紧哄着她。 “既然如此,那宁儿怎么没看到大师兄带回来的礼物呢?” 没想到宁儿惦记的是这个,席沐尘哑然失笑。 这小鬼,忒狡猾了,一回来就挖坑让人跳。 “宁儿,你这个没良心的,大师兄一回来就想要礼物,都不问问大师兄过得好不好。” “嘿嘿,大师兄既然还能抱得住宁宁,就说明师兄无恙,而且看师兄刚刚的步伐,比上一次快了不少,再加上师兄能御剑了,说明此次出去历练,收获肯定不少,宁儿还要恭喜师兄筑基成功!” “你这丫头……”席沐尘忍不住刮了刮秦期宁小巧的鼻子。 席沐尘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功夫,宁儿竟然就能观察得这么仔细,心中讶然,不过,更多的是欣慰,宁儿越聪明,他以后才能少一点担心。 哼,要是再让我逮到说宁儿呆的无知小辈,决不轻饶! 龙有逆鳞,秦期宁,就是席沐尘的逆鳞。 “快来看,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席沐尘像变魔术那般,转眼间手中就多了一样东西,不过被他用宽大的手掌拢住。 秦期宁知道,这是席沐尘从储物袋里拿出来的,修士一般都有自己的储物袋,只要印上了自己的神识,储物袋里的东西就会随着主人的心念出现在修士手中。 “猜猜看这是什么东西?” 席沐尘把手掌摊开。 晶莹剔透的玻璃瓶里,金色的沙子流光溢彩,却让秦期宁脸上失了血色。 这东西,她见过! “汨罗沙,无垠之海。”秦期宁情不自禁地念了出来。 那个画面,就像心魔一般,种在了她心中,即使她知道,她不是画面中的秦期宁。 “宁儿,你怎么知道是汨罗沙,还知道无垠之海?” 席沐尘震惊,更震惊的是她一下子苍白的脸色,“宁儿,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是不是不喜欢,都怪师兄,师兄下次给你找更好的,好不好?” 席沐尘心尖都疼了,她最怕宁儿不高兴了。 大师兄箴言:宁儿不高兴,都是我的错! 席沐尘的絮絮叨叨把秦期宁拉回了现实,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把脸色调整回来,“大师兄,宁儿怎么会不喜欢呢?只是我在古书上看到说,无垠之海太危险了,一想到师兄竟然去了这么危险的地方,都吓到宁儿了。” 原来是这样,席沐尘松了一口气。 秦期宁也松了一口子,她也算是间接地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会知道汨罗沙这种东西了,千万不要引起怀疑才好! “宁儿,大师兄只是在无垠之海的外围,没有太大危险的。”当然他这话也只是用了安慰秦期宁的,机缘险中求,温初瑾和席沐尘这回,也算是命大,收获颇丰。 秦期宁又扬起了笑脸,像平常一样,一把把礼物夺在怀里。笑话,汨罗沙可是好东西,不要白不要啊! 自己可是开了金手指的,知道自己是个废材体质,不早点囤积好宝贝,以后可怎么活命啊! 这辈子,绝对不能让爷爷废修为抽灵根之事再次发生! 把头转过去,望着这浩瀚的修仙界,六岁大的女童,眼里闪烁着不可磨灭的坚定亮光。 “咳咳!宁儿,沐尘,” 就在席沐尘抱着秦期宁,给她讲这历练途中的趣事之时,一声和蔼又带着无奈的声音横插了进来。 一白眉发老头,踏着烟云,拿着拂尘,款款而来。 元婴强者,可踏空而行! “爷爷!” “师父!” 见到来人,席沐尘赶紧把秦期宁放下,恭恭敬敬地给秦素行了个师礼。 秦期宁就没有这么多顾忌了,没了席沐尘的怀抱,还有爷爷的大腿! 像只八爪鱼一样扒着秦素的秦期宁,让秦素想板起脸来教训自己大弟子的秦素,威严全无。秦素不由得哀怨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孙女,这鬼灵精的!胳膊往外拐! 秦素本来想要好好收拾一下席沐尘,回来竟然不先给师父请安,倒是先来找自己孙女,成何体统!可是,察觉到自己得意的大弟子修为又拔高了一层的时候,心里还是甚感安慰。 “回来啦?” “是的,弟子不辱师命,筑基成功,在小师妹测灵日之前赶了回来。” “恩,很好,过两天,就是中孚真君收徒的日子,你先回去,梳洗休息一下,顺便把基台巩固好!” 基台,筑基修士悟道的根基。一般在炼气冲击筑基之时,都会形成自己的基台。金木水火土,五系灵根,都有自己对应的基台,不过,对于变异灵根的修士,基台的可塑性更强,形态也更加多样。修士悟道越深,基台就越稳固,以后的修炼也就更加顺利。 不知道大师兄的基台如何?不过,看师兄意气风发的样子,看来是很好的! 席沐尘是变异风灵根,秦素给了他一本早已经准备好的筑基期风系高级功法,并嘱咐了他两句回去好好修炼,切勿激进的话,就在席沐尘哀怨的注视下,带着秦期宁走了,那模样,生怕他抢了自己孙女一般。 秦期宁转过头来,给了席沐尘一个鬼脸,瞬间让席沐尘的怨念全无。 师父说得对,我还是要好好练功,以后才能保护小师妹啊!(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四章 点魂灯 “宁儿,跪下!” 秦期宁望了秦素一眼,发现他的语气和神色,都是少有的庄重。 她不是个分不清场合的人,既然秦素要她跪,势必有他的道理。 从重华峰下来以后,秦期宁没有想到,秦素带她来的地方,竟然是复生祠。 复生祠,在重华峰,是一个特殊的存在。重华峰的弟子每月一次的例拜,就是在这里参拜,然而,弟子们永远都只是在门前参拜,门内的景象,被一扇门隔绝,除了知道这里供奉的是重华峰的先祖外,其他一概不知。 秦期宁就算摸黑都能把整个重华峰走遍,却唯独从来没有被允许踏足过这里。 这里,被下了禁忌,藏着连身为秦素孙女的秦期宁,都无法窥探到的秘密。 今天,这个秘密终于要揭开。 “叩三个响头。” 秦期宁也照做了,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响头。 古朴的朱色门扉“嘎吱”一声被推开,这回,秦期宁的小手被秦素牵着,畅通无阻地走了进去。 一股浩瀚的魂息迎面而来,秦素早有准备,释放出自己的元气包裹住秦期宁。然而,秦期宁还是感受到了这股魂息的冲击。它并不伤人,且并不是由一人发出,因为这些魂息有强有弱,且不均匀,然而汇聚起来,却是能让毫无修炼根基的秦期宁倒退两步。 这股气息,都是由秦期宁眼前一排排牌位中散发出来! 这些牌位上,都以重华峰三字开头,铭刻着牌位之人的身份:重华峰第一任峰主时迈真君赵毅、重华峰第二任峰主道茗真君徐巍、重华峰第三任峰主……秦期宁看到了最前面的排位刻着爷爷的名字——重华峰第八十二任峰主秦素。 历代峰主的排位,占据了中间的位置,他们周围,还有重华峰飞升的其他大能和某某核心弟子等,大师兄席沐尘,二师兄方旭华,三师兄黎睿渊的名字赫然在列。 这些排位前面,都有一盏小小的油灯,有些灯芯已灭,沉寂无声,如前三任峰主;有些灯芯已快枯竭,蔼蔼垂暮,如第三十五任峰主;有些却光芒大胜,甚至冉冉发红,如第七十二任峰主洛苍宇;秦素牌位前的灯芯虽不至于发红,却也平稳绵长,还有三位师兄,淡黄的火焰还略小,却显示出了朝气蓬勃的生命力。 几百甚至上千个牌位陈列,就像一排排训练有序的士兵,守护着重华峰上的一花一树,一草一木。在这小小的祠堂里,留下自己的一丝魂息,证明过自己的存在,望着自己曾经待过的家,望着他的历代更迭,沧桑巨变,却屹立不倒。 即使身死魂灭,重华峰这一小小的祠堂之中,也会留有一处安息之地。 “来,宁儿,给守护我重华峰的列位先祖上柱香。” 秦素自己上完香以后,递给秦期宁三柱香,她稳稳地插在香炉中以后,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清微宗发展到今天,成为七大宗门之首,我重华峰可谓功不可没!重华峰第一任峰主时迈真君赵毅,在开宗之初,曾跟着宗祖云游各地,救死扶伤,扬我清微宗之名;第二任峰主道茗真君,曾以一敌百,斩杀前来扰我清微宗的结丹期魔修无数;第三人峰主……” 这些过往的历史,是每一位重华峰的弟子都要熟记的,秦期宁自然也不例外。每每有新弟子进来,新弟子都要在重华殿前接受讲师长老的教导,而教导的开始,就是这一段过往的历史。 “宁儿,我给你讲的这些,并不是在吹嘘重华峰的功绩,而是要你铭记,重华峰,是历代峰主倾尽生命守护的心血。” “重华峰峰主及座下核心弟子,从来没有出过奸邪大恶之人,他们无论修为如何强大,无论遭遇什么险境,即使魂息灯灭,都始终坚守着心中的道义。” “修道之人最重修心,凡尘诱惑太多,我且问你,一旦踏上修途,你能不能始终坚信自己心中的‘道’?” 明明是秦素的发问,秦期宁却似乎感觉到,有上千双眼睛再盯着她,期待着她的答案。 “能!” 秦期宁曾经无数次听过这一段历史,可是没有一次像今天这般跪在众多先祖面前聆听来得震撼。 从穿越至今,她仍然无法接受自己稀里糊涂就来到了这个修真界,爷爷对她的感情是真的,重华峰内师兄们对她的感情是真的,她对他们的感情,也是真的。 可是她依然觉得,自己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况且她还知道,自己是个五灵根的修炼废材! 可是,面对这散发着重华魂息的列位先祖,听着爷爷一字一句地的教导,最后甚至是铿锵有力的发问,她没有过多犹豫,脱口而出就是一个“能”字。 这一刻,她不在乎她是否是五灵根,修炼废材;不在乎她到底会不会再次成为炮灰女配;被萧子裴斩于剑下,不在乎她能否逆天改命,活出自我! 她现在只知道,自己一腔热血,想要守护爷爷,守护各位师兄,守护自己生活了六年的重华峰! 每天早晨,爬到望峰台上,还能看到海平面上升起的太阳,看到沐浴在太阳中的重华峰,看到重华峰中晨起打坐的重华峰的师兄弟们! 即使,废灵根又如何!上辈子,爷爷化了一身修为,为自己改了灵根,那么我就相信,普天之下,一定还有另外的方法可以改善我的体质! 即使没有又如何,除了修炼,我还可以成为炼药师,成为炼器师,甚至,成为驭兽师! 天堂无路,那我就在地狱,开辟一条大道! 心境,就像滴落了一滴雨露,一点清明。有什么,不一样了。 “我在此,对列为重华先祖起誓,吾魂不灭,叩道不止!” 似乎是在回应秦期宁的誓言,所有亮着的魂灯,都以微不足道的波动闪了闪,就连那藏在最角落的两盏特殊的白色火焰魂灯,也微乎其微地反应了一下,只是两人都没有看到。 “好!不愧是我秦素的孙女。”秦素听到秦期宁如此斩钉截铁的语气,心中甚慰。 “宁儿,今天,爷爷就为你点上一盏魂灯!修炼之途,崎岖且险,即使是我,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陪伴在你身边,留盏魂灯在,也好给爷爷一份想念。” 说到最后,秦素的语气,一阵惋然。这位实力高强的元婴大能,在众人面前和蔼稳重的重华峰峰主,此刻全然卸下武装,只是一位对孙女抱着期盼,谆谆教导的爷爷。 点魂灯的仪式其实非常简单,秦素把他事先为秦期宁准备好的刻木放在自己的牌位隔壁,在牌位前面放上一盏没有点亮的小油灯,牌位上附上了自己的一缕神识,再抽出了秦期宁的一缕神识附在上面。 不过几息功夫,那没被点亮的灯芯便亮起了微弱的火焰,之后越来越亮,不过颜色还是比三位师兄的要浅一些。 似乎是对自己的神识有所感应,秦期宁看着这簇火焰的时候,那火焰竟然大幅度跳动了一下。这一刻,她更是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确存在这个世界的,是一条鲜活的,有着无限可能的生命! “好了,宁儿回去吧,爷爷还要在这儿呆一会。”秦素摸了摸她的头,难得的,竟然没有送她回去。 秦期宁知道,秦素既然这样说了,那他肯定还有要事,于是,她乖乖地没有发问,再次扣了三个头: 一拜,敬各位先祖对重华峰的守护! 二拜,谢爷爷对宁儿无微不至的养育! 三拜,她从未谋面的父母——秦臻、沈长伊。 秦期宁三叩首之际,偷偷地瞄了瞄最角落的那两缕十分衰弱的,白色的火焰。火焰对着的排位被一块白色的布娟覆盖,看不到名字,可是秦期宁知道,那是她的父母。 可是,秦素什么都没有说,应该是觉得,这个时候告诉自己,除了担心以外,也于事无补吧! 一开始,秦期宁只是对那两盏魂灯好奇,后来,仔细回想了一下《天骄》的内容。这本书中提到秦期宁的篇幅并不多,自己对于除男女主角之外无关紧要的人,更是没有记性。所以想了很久,才想起来,这两簇白色的火焰,的确就是秦期宁父母。 她们好像是有一次得到了一件宝物,被人追杀,后来女主阴差阳错,套了他们的话,得到了那件宝物,然后把秦期宁父母的魂魄,炼化了! 所以说,女主玄若,不但间接杀死了秦期宁,还是杀害她父母的凶手! 秦期宁在心里默念:这一生,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救出你们,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不知道杀了女主,这个世界又有什么样的变化? 玄若,萧子裴,这两个人,她并非没有想过要躲开。然而,她也明白,天道昭昭,即使她想躲开,可是总有一天,他们还是会碰面的,所以,她不躲。 在秦期宁退出去那一刻,门扉又轻轻地合上,她回头看了一眼,在门扉即将合上的那一刻,她发现秦素把她的魂灯,挪到了两盏灰白火焰的中间。 “前辈,爷爷他,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默默忍受这样的痛苦,一定非常难过吧!” 左边白色的手腕闪了一下,露出了几片白鳞,像是无声地认同。(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五章 时 “你打算今天晚上就走吗?” “恩,总不能让爷爷知道,我是个五灵根的废材吧!” “你今晚不能走。” “为什么?” “点了魂灯的人,两天内魂息还不稳定,不能离魂灯太远,否则无效。而且,因为是太一真君帮你点的魂灯,在这两天内,只要你一离开,他就会马上发现。” 听到这番解释,走在平地上的秦期宁,差点一个踉跄,摔了出去。 “前辈,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这么重要的事情! “告诉你,无用。” 的确,在那种情况下,难道要拒绝不让爷爷点魂灯吗?有点不太现实。 “走,我们回去再说!” “谁,在下面絮絮叨叨的,烦了老子睡觉,信不信老子砍了他!”一副未醒的沙哑嗓音,却出奇地大嗓门,惊得其他树上的鸟儿乱飞。 咆哮完之后,再次寂静无声。 秦期宁抬头看了看自己头顶这课参天大树,黑溜溜的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嘿嘿,如此大的起床气,师叔竟然出关了。 红菱师叔的住处,向来不允许他人打扰,当然,这个他人并不包括秦期宁。秦期宁从复生祠回到自己的落宁居,有好长一段路,没想到自己贪着走近道,竟然恰好就走到了红菱师叔这儿,又恰好遇到红菱师叔出关,真是——天助我也! 麻溜地爬上了树,果然在不远处的树干上那熟悉的位置看到了一身红衣的男子。男子颀长的身体侧卧,背对着秦期宁,一头墨发毫无形象地披散,双手环抱在胸前,秦期宁知道,他一定是在抱着他的宝贝。 看了一眼正在闭目的男子,秦期宁毫无防备纵身一跃,从高高的树干上跳了下去,像一只刚刚学飞的雏鸟,想要翱翔天际,结果可能是摔个遍体鳞伤。 一根精钢而制的银白色九节鞭从男子手中送出,缠上将要坠落到地上的小短腿,阻止了女孩的坠落,然后秦期宁就以一个倒立的姿势,像个钟摆一样在树木间晃来晃去。 被倒吊着的秦期宁翻着白眼往上看,在这个角度,恰好可以看到之前背对着自己的师叔的正面。 此刻的男子,果真如自己想象的那般,身上□□着的肌肤全都是黑红黑红的一片,更别说那穿在外面的大红袍,全是久未洗过的油腻腻的器料。那张脸,除了潋滟的桃花眼这么明显的标记外,其他地方也全是墨水的黑色。 也难怪,三个月不眠不休地赶制,他手中的那把上品灵器映月,才能见世。 “哈哈,不行了,红菱师叔你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快拉我上去,宁儿的头都要被你的丛云鞭晃晕了。”软软孺孺的语调,就快苏到那人的心里去了。 “小鬼,我看你倒是玩得挺开心的嗯?你说,吵了师叔的好梦,要怎么惩罚那你好呢?要不来我器炉里溜达两圈,保证你出来的时候换了一个形状。” …… “嘿嘿,师叔,我觉得自己这个形状就挺好的,要不,我来给你当小白鼠,您新炼制的宝贝还没有开过封吧,我来试试它锋不锋利?” “哼,你这鬼灵精,又觊觎我的宝贝!” 从云鞭一收,秦期宁已经稳稳地站在男子所在的树干上了。 “哎呀,师叔,我老想你了。” 秦期宁说完,就扑过去抱上了斜躺着的男子。 以前总觉得卖萌可耻!卖萌可耻! 可是一放在自己身上,发现重华峰上,人人都爱小萝莉!吃过一次甜头以后,秦期宁就对此乐此不疲了。 既然人人都爱小萝莉,那么我们也要跟得上时代的步伐是不是! 扑过去的小身板,被男子用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拎了起来。眼前的男子,一分钟前还在的污渍已经被他施了一个除垢决清理了,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 修仙者大多貌美,自己的三位师兄,还有其他峰上的诸位师兄师伯,都不乏俊美之人。在这个审美疲劳的时代,红菱师叔的脸,依然能让人惊艳。 肤白貌美,一双桃花眼可正可邪,可魅可厉。据说红菱师叔天赋很好,相生系水金双灵根,然而因为有太多人觊觎红菱师叔的美貌,所以他放弃了家族的栽培,来到清微宗深居简出,专心和一位长老学习旁人都不太愿意学习的炼器。 如今虽然不清楚师叔是什么修为,可是却鲜少有人敢得罪他,毕竟,能炼制上品灵器的炼器师,即使在七大宗门,也不多见。 “小鬼,三个月没见,你怎么还是这副小身板?师兄应该不会亏待你才是?” 说完,还自顾自地把秦期宁转了一圈,像耍猴似的。 秦期宁早已经习惯红菱师叔这尿性,重华峰上下,也只有红菱师叔有这么大的力气,不依靠元气,全凭自己的一身力气,就能把她耍得团团转。 秦期宁也知道自己这副身子短、小,不过也不用每个人都来打击她一下吧。万一以后,真长成个侏儒,那真该哭死的吧! “师叔,你再这么耍下去,我就真永远这副小身板了。” 时晋看到秦期宁哀怨的眼神,真怕她有点不舒服了,赶紧把她放了下来,结果这小泥鳅,趁自己一个不注意,就把自己抱着的映月剑,给夺了过去。 “师叔这么对我,是不是该给我点补偿什么的?比如说把这把映月给我怎么样?”一拿到宝贝,秦期宁哀怨的神情马上消失了。 “小鬼,别闹!这把映月,是长淮宗的长老托我打造的,你拿走了,我拿什么陪给人家。” 好吧! 她不是无理取闹之人,上来,也只是看看红菱师叔,看到宝贝只是忍不住手痒摸一把,并不会真的拿去。 “师叔,那我跟你学炼器好不好,这样,你以后就不用怕我惦记着你的宝贝了。”秦期宁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你想学炼器?”时晋似笑非笑,且不说炼器需要的力气是常人的数倍,就算是天生神力,也不一定能走进炼器这扇门,不然,地灵界的修真门派炼器师也不会如此稀少。他一听秦期宁这语气,也知道她只是心血来潮,随便说说而已。不过,为了绝了她三天两头可能冒出来的心思,时晋决定,让她彻底死心才行。 “想炼器?也看器火接不接纳你才行。” 时晋竖起他那骨节突出的食指,一簇淡紫夹白的火焰就出现在了他的食指上。 炼药师的火焰,是有热度的;而炼器师则相反,他们的火焰,无一不例外,都是冷火。 “来,摸摸看。” 秦期宁看着那簇小火焰,吞了吞口水,自己刚刚,真的是随口说说而已,没想到红菱师叔,真的给自己摸他的火焰。 这么一摸,会不会自己的这根手指,真的就要回炉重造了啊! “放心,它不会让你受伤的。来,摸摸。”这挪移的语气,再加上那一副良家妇女莫近的桃花眼,真像一只夹着尾巴哄骗小红帽的大灰狼! 秦期宁的头摇得想打鼓一样迅速。还是不要了,万一真的回炉重造就死翘翘了,那火焰的浓度,自己就是靠近一点点,都觉得冷到彻骨。不知道红菱师叔是怎么忍受它在自己体内的。 “切,胆小鬼,没意思。”话是这么说,不过看到秦期宁打消了念头,他还是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要是太一师兄误会他拐了自己的宝贝孙女来学这种男人干的活,铁定是饶不了他的。 看着秦期宁那张吓皱了眉头的脸,时晋也不再逗她了。 “喏,这个才是给你的! 映月被时晋收回去以后,却抛来了另一件东西。 “这是用映月剩下的材料做的,虽然比不上映月这等上品灵器,不过也好歹是件中品宝器,你现在才要开始修炼,太好的武器需要的元气也越多,你别太大胃口了,小心噎着。这件九齿钉耙,每个齿都有一种功能,如果不是一起触发的时候,所需的灵气是非常少的,就顺手给你打了,平时拿着玩吧!” 没想到真有自己的东西,怪不得红菱师叔眼下的黑青那么重,肯定是他打造完了映月以后,又不眠不休地为自己打造了一件宝器。 秦期宁很激动地看着自己手中躺着的小小的宝器,可这么一看,真是傻眼了。 真的是,这就是……九齿钉耙…… 莫名其妙地,自己竟然得到了一把仿天蓬元帅的法宝! 偶买噶!红菱师叔你就不能把它做成金箍棒的样子吗!! 龟裂的表情…… “嗯,不喜欢?” 一个高翘的鼻音泄露了危险的气息。 “不,不,当然非常喜欢。” 翻脸比翻书还要快的秦期宁,早就把一身变脸的功夫练得炉火纯青。 “师叔炼制的,宁儿怎么会不喜欢呢,我只是被这奇特的外形给镇住了而已!拿它出去一耍,铁定能把重华峰的师兄们打得落花流水啊,是不是,师叔?” 秦期宁一脸讨好的笑,就怕时晋把送给她的东西收回去。 “哼!” 时晋还不清楚她的把戏,也懒得管她。也不懂秦素师兄这么稳重的一个人,怎么就养出这么个滑不溜秋的小狐狸,把整个重华峰的师叔师伯哄得团团转不说,对宝贝来者不拒,偏偏整个重华峰的人,被她坑了以后,还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私家珍藏拿出来给她。在外面就装着一副呆呆的样子,偶尔扮猪吃老虎戏耍一下宗门的弟子,被耍的人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不过眼前的小女孩,就是有一种魔力,想让人把全世界都放到她面前,宠她一辈子无忧无虑。也不知道以后有那个臭小子,把他家小鬼娶了去。 哼,先过他这关! “快滚快滚,再打扰我睡觉,我就吊你在这一晚上!” “哼,吊我一晚上,你也睡不了觉啊!” “嘿,你这鬼丫头!” “哈哈,师叔,我走啦!” 秦期宁知道时晋的确需要好好休息,而自己,也该好好谋划谋划后天测灵根的事情了。(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六章 测灵 “嘎吱——”推开一扇门扉,女童踏步而入。屋内是简单的摆设,一点都不像女子的闺阁。一个横七竖八摆放着几本书的宽大书架略显空旷,横在墙的一侧格外突兀。秦期宁径直走过去,伸手轻触书架背后的某个位置,只听到“咔哒”一声,书架的一侧缓缓开了一个能够容纳一人穿过的门缝。 大概没有人会想到,这小小的落宁居里,竟然别有洞天。 秦期宁轻车熟路地步入书架之后,书架迅速合上,一枚小小的火折子点亮了桌子上的煤油灯,照亮了室内的一片黑暗。 室内的景象一览无遗。 拿起搁在砚台上的笔,稚嫩的小手伏在桌上一笔一划地勾勒,不一会儿,那杂乱的线条就形成了一个个有条理山脉河流。 浅亮的油灯打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暗影,当她把最后一个三角符号添上去的时候,秦期宁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成了! 手臂上麟光一闪,一条透明的雷龙出现在桌子上方,眼上龙须飘飘,仿佛亦是有了笑意。 “丫头,恭喜你!” 虚涯腾空看着眼前的女娃,心中颇为感慨。想它前主子身死,自己身为契约兽,自然也难逃厄运。再次回到修真界,却是以一条残魂的形态,附在了这个女娃身上。 “恩。” 看着眼前用特殊的布料手绘出来的涵盖了书本所有已知地方的大陆地图,秦期宁发现自己除了这一声“恩”以外,再也没办法用其他言语来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 五年来,她像是饥渴的海绵一样孜孜不倦地吸取着汪洋大海里的水分,放眼整个室内,铺天盖地全是书籍,仅是粗略地扫一眼,这些书本涵盖的知识总量即使是前世已经结丹的秦期宁,知晓的怕也不及十分之一。 她庆幸自己这副身子,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 把地图收进她的小金库,秦期宁又在小金库中乱翻了一通,她很无奈,明明在三师兄那里搜刮到了一个储物袋,然而目前没有任何元气的她根本就打不开,导致找东西的时候不能意随心动,只能一件一件地翻。 这么一翻连旁边的虚涯都诧异了,这丫头不简单啊,无声无息的,身家这么丰厚。不过想想她这些年来那无耻地行径,也就能理解了。 “啊,终于找到了!”秦期宁手里握着一块黑漆漆的东西,目光灼灼,“前辈,帮个忙!” 这晚,秦期宁一夜好梦。睁开眼便到了中孚真君收徒之日。 成为宗主核心弟子的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的。人品,家世,样貌,缺一不可,条件十分苛刻。即便如此,那些修真大家族,硬是挤破头也都想占到那百人名额中的一个。 所以今天,站在青灵峰上的众人,还没有开始测试,脸上都已经是一片自豪之感。 秦期宁特意排到了最后面,旁边的秦素虽然淡定,但仔细看之下,还是能从秦素的脸上看到比平日里多出来的那一份笑意。 中孚真君高淳对此次收徒亦是十分看重,整个过程都在一旁关注着。 日中已过,大半的孩童已经测试过了。 “第八十六号:项施雪,相克系水火双灵根。” “下一个,第八十七号:雨悠然,单一系土灵根,”负责测试的青灵峰弟子徐诺眼睛亮了亮,一边通报答案一边偷瞄自己的师父。 目前看来,这一批弟子都还是不错的,已经有四五个相生系双灵根的了,单灵根的弟子,加上雨悠然,也有两个。师父的脸上,虽然一直没有太多的表情,不过在听到雨悠然的单系灵根的时候,微不可微地点了点头。看来以后,自己又要多一个小师妹了。 这么一来,他看雨悠然的表情,也多了两分亲切。 “下一个,九十二号……” 随着前面报数的序号越来越接近,秦期宁的拳头不自觉握紧。 “别紧张,宁儿!我宁儿天赋也一定是极好的!”秦素牵起了她的手,想要抚平她的情绪。 秦期宁给了秦素一个“我不紧张”的微笑,她现在根本不是担心这个好吗! “下一个,第一百号,秦期宁!” 秦期宁站在了测灵珠面前,这是一个用中空的石柱托起来的圆形透明珠子,平淡无奇,却在有人伸手去触碰的时候,发出不一样的光芒。 如今,这小小的青灵峰上,秦期宁可谓是万众瞩目。 秦素能成为清微宗宗主以下元婴大能的第一人,年轻时的天赋不容小觑,秦期宁的父亲秦臻,百年结丹,也是同辈中的佼佼者,虽然如今在他人看来,秦臻已经身死,但其名声,大多数人,也都是听说过的。 秦期宁小小年纪,便额光饱满,隐隐有红印出堂之兆。修为不够之人可能只会觉得这小姑娘很有福相,而在座已经踏入能够略窥他人气运的元婴强者和一些极具眼力之人,早已经朦朦胧胧看出了环绕在秦期宁身上那磅礴浑厚的鸿运之气。 秦期宁的手,离测灵珠还有几厘米的距离,连一贯淡定的中孚真人,呼吸似乎都慢了一拍。 “哈哈哈哈,这儿可真是热闹,让老夫来看看,中孚老头都收了些怎样的好徒儿。” 人未至,声先到,威压至,风扬起。 嚣张至极! 听到这个声音,众人心都一颤一颤地,妈呀,踢馆的来了! 没走人注意到,那双小小的手已经快速地伸回,并默默地退到一旁。 大风扬起峰上的灰尘,众人防备不及,烟尘笼罩之下,青灵峰这小小的一块地方,此起彼伏一阵“咳咳”的咳嗽声。 中孚真君抬手一扬,一阵清风拂过,青灵峰又恢复了清明。 一老一小的两人出现在众人面前。老头一身灰色宽大道袍,上面用蚕云丝纹上了正一宗宗主的特殊纹印,两眼烁烁,精神抖擞,脸上明显挂着看好戏的荒诞笑容。旁边的男孩,正是七八岁刚开始长身体的年纪,肩膀略显单薄,站姿却挺直如青竹。 “扶晏兄今日光临我清微宗,实在有失远迎,不知扶晏兄有何指教?” 话是这么如此客气,可任谁都能听到那话语中的无奈之感。 能让一位元婴后期强者头疼的人物,整个地灵界,数数手指头怕也找不出几个来了。正一宗宗主扶晏真君远梁,恰巧算那么一个。 远梁凌空而立,明明是元婴大能一门之宗,偏偏和同为宗主的高淳大相径庭,此时他两手环在胸前,语出惊人:“高淳你少给我来这套道貌岸然的模样。指教?那当然是有的!不过不是什么人都能得我老头儿指教的,今日,就让我徒儿来教教你们,什么叫做‘自惭形秽’!” “好徒儿,去给为师好好指教指教我这位多年的老朋友!” “是,徒儿遵命!”少年清亮的声音和温顺的模样,倒是和扶晏脾气迥异。 不过这语气真是狂妄至极,让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指教”一个元婴大能,这种话也只有正一宗宗主敢说了吧,清微宗宗主竟然没有生气,倒也真是脾气好。 不过…… 徒儿?这几百年,倒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扶晏真君收徒。世人皆知扶晏真君狂放不羁,任性随意,曾经有个天赋极好的单灵根弟子跪在他门前三天三夜,求他收为弟子,没想到这扶晏一声招呼没打,就外出云游,不知所踪了,最后这弟子知道后,直接一口老血喷出,晕厥过去。 众人将目光投放到少年身上。这少年虽然容貌俊美,但是除此之外全身上下也没看出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怎么就得了扶晏真君的垂青,破例收为弟子了呢? 且不管众人如何猜想,此时这少年一脚踏落平地,不急不缓,步履从容,在众人的注目下,一步一步向测灵台走去。 就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来说,单是这份从容,就已经能够让人刮目相看了。何况有眼尖的人还发现,他所走之处,众人竟不自觉让出一条道来。 徐诺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正确来说是站在测灵珠面前的少年,手掌轻轻一搭,覆在测灵珠,下一刻,测灵珠里就出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画面。 梦幻迷离的紫色光彩,把测灵珠的珠身染亮,氤氲的雾气使平淡无奇的珠子添上一层神秘的感觉。 紫色,这…… 天!变异雷灵根。传说中千万年也难得一见的天才! 这扶晏真君是从哪儿捡来这么个宝贝! 少年似乎觉得自己造成的轰动还不够大,手掌轻轻一用力,一小股元气从手掌中传输到测灵珠上。 珠子中的紫色渐渐变深,里面闪闪现出噼里啪啦的小雷电,测灵珠旁边的透明光柱“蹦蹦蹦”被紫色的光所占据!一直到了中间的刻度才有了停下来的趋势。 最终紫色光柱停在了七刻度上。 炼气七层,七八岁的少年,还是变异雷灵根! 连高淳的瞳孔都猛地一缩。 青灵峰上,已经哗然一片。羡慕嫉妒恨,不管是何种情绪,都在诉说着场中那万众瞩目的少年的不凡。 可是身为主角的少年,却没有从他脸上看出一点得意之色,仿佛不应如此,理所当然,何必大惊小怪。 少年已经完成他的任务,就要把手收回。就在这一秒,他心底骤然升起了一股危机感,还不知道这危机感从何而来,他就已经运气元气,用最快的速度撤退出去。 只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轰——”的一声,一道紫色的惊雷由内而外,把测灵珠劈了个粉碎,一股不弱于筑基期修炼者的能量以测灵珠为中心爆炸开来。 □□来得太突然!(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七章 下山 少年虽然躲闪得极快,然而还是被这股紫电的能量波及,生生倒退了几步,被一只手从身后扶住。 不过,还处于混乱中的众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微小的细节,他们还沉浸在巨大的冲击和突如其来的爆炸声中! “哈哈,中孚,知道厉害了吧,指教暂时就到这了,恕不奉陪,徒儿,我们走!”随着这一声落下,青灵峰上已经没有了两人的身影。 好在众人发现,这股强波仅是虚有其表,只在爆炸中心的威力较大,除了离测灵珠比较近的几个青灵峰弟子受的伤相对比较以外,其他的大多数人,纷纷在反应过来之际撑起自己的防护罩,损失不大,只是受了点惊吓。 而秦期宁有秦素保护,自然无事。 测灵珠爆炸,千万年来,还是第一次亲眼所见。 “靠,还好老子反应够快,不然这皮都得掉一层了吧!” “这个扶晏真君,果真是狂妄,这场子,也是砸得够绝了。” “可不是嘛,怪不得不收徒,藏着掖着一个变异雷灵根天才也就算了,他妈天赋diao爆,八岁炼气七层,敢情人家在娘胎就开始修炼了?” “最绝的是,竟然把测灵珠都炸了,嘤嘤嘤!那少年不是只有炼气七层吗?” “你也说了,那是变异雷灵根,谁知道人家的炼气七层到底是怎样一种存在!请不好以一种正常人的水准来衡量一个变,态好吗?” “哈,可不是嘛,一老一小都是……” 这一场不大不小的事故,虽然众人仍然对测灵珠的爆炸感到莫名其妙,但是少年的所作所为和最后扶晏真君明显心虚的脱逃,这场事故的肇事者,没有人怀疑不是扶晏真君的手笔。 秦期宁把头埋在秦素道袍的衣领间,勾起的嘴角谁都没有发现。 前世,萧子裴便是在此开始以天才之名崛起;这一世,她不介意推波助澜,把他的名声扬得更响亮一些! 扶晏真君唯一亲传弟子,八岁步入炼气七层的变异雷灵根少年,能爆发出堪比筑基修士的真正实力。到底会有多少人眼红!就算有扶晏真君相护,这些人,也够他吃一壶的了。 呵! 毕竟是修仙之人,对这样的事情,除了一些测灵根的小孩以外,其他的人很快就把心情平复过来。那几位受伤的青灵峰弟子和一些被波及到的人,都已经被安排下去治疗。 事情都办妥了以后,由高淳直接宣布了入选弟子的名单,不出所料,符合条件的六人全部入选,成为青灵峰的内门弟子。其他人,虽然没有入选,但是也有不少弟子,被各峰峰主或者长老看中,收为弟子。 至于秦期宁,秦素虽然有点郁闷,但是如今测灵珠没了,此事又不是高淳的错,他自己又是清微宗重华峰的峰主,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对此表示不满。 只是在暗骂那扶晏老头,砸场子也不会挑时候,早知道是来毁测灵珠的,就不能让他孙女先测了吗! 不过,高淳还是承诺了他,测灵珠制作好以后,如果宁儿符合条件,他收徒的承诺依然有效。此外,高淳为了安抚秦素,还特意大方地送了一把精致的匕首给秦期宁作为补偿。 这把匕首是他偶然所得,极其锋利,适合防身,他把它取名为霜雪。不过他修为高,匕首上精致的花纹又比较适合女子,所以一直带在身上却没有让匕首认主。如今送给秦期宁,倒也正合适。连宗主都知道,讨好了秦期宁,一切问题都不成问题。 秦期宁连连点头道谢,她当然非常满意,这结果简直满意到飞起好吗! 秦素对拿着匕首在一边偷笑的秦期宁彻底无语了…… 处理好这一切后,这青灵峰上的测灵收徒也算要落下帷幕了。当然,高淳最后也没有忘记这山上的一大波人。 “诸位,今天在我宗门内发生了这等事情,高某实在抱歉。为了表示我的歉意,高某代表整个清微宗。赠送在座的各位每人一枚清明果,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高淳这话一出,下面马上就有人附和:“中孚真君不必过虑,今日之事在座的也不是瞎子,扶晏真君此人的脾性我们多少也略有耳闻。奈何在座的各位都不是其对手,只能说技不如人,中孚真君如此大方,在下先在此谢过了。”一个拿着大刀的中年蓄须大汉毫不矫情地道谢。 笑话,有损失的又不是他们,清明果啊,这可是好东西,不要白不要。 众人中与大汉一样心思的人不少,待清微宗弟子把他们都送下山后,这场收徒测试,也算是就此结束了。 …… “咳咳……”在一条羊肠小道上,一老一小停在了一根大树底下,少年捂着胸口,不停地在咳嗽,老者赶紧把一粒灵丹喂下,才略有好转。 “我嘞个去,到底是哪个小兔崽子,这么阴爷爷我,硬生生让我背了这么个黑锅!” 远梁带着萧子裴出了清微宗,终于停了下来,破口大骂!本来想好好膈应一下中孚老头,没想到自己这回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萧子裴亦是百思不得其解,在爆炸的那一刻,他明显感觉到一股熟悉的雷霆之力,可是那股雷霆之力绝对不属于自己,毕竟即使他再逆天,如今也只有炼气期的修为。难道还有人和自己一样,拥有雷灵根? “师父,我感觉刚刚一直有人在盯着我。” “废话,你如今是我唯一的弟子,这修真界从今以后盯着你的人何止一个?” 没人盯着才不正常好吗! 不,不是这样的!那个人给自己的感觉很不一样,明明目光不强烈,被他盯着,总有一种锋芒在刺的感觉。 可是他不知道如何跟师父说。 看着皱着眉头,陷入沉思的得意弟子,远梁叹了一口气,“也罢,反正这个锅我们师徒已经背了,从今天开始,你就去雷无涯闭关吧!不过别忘了十年后的小群英会。” “是,师父。”即使听到雷无涯这三个字,萧子裴也没有任何不乐意,仿佛那里不过是随便一处他修炼的场所,而不是终日雷鸣,乱流从生,一不小心就连元婴修士也会丧命的绝险之地。 唉,不是他心狠,他这个徒儿,注定是不凡之人,不知道他们的师徒缘分,还能维持多久。 “咻咻咻——”一道道闪着寒气的冷箭穿过树林,瞄准了刚刚停下来的两人。卧槽!这些人属狗的吗?来得这么快,也不让爷爷我喘口气!好徒儿,走! 夜微微凉,月光如水,林间的风也从未停歇。 今日测灵珠爆炸之处的亭子,已经成为一处废墟,不是青灵峰的弟子偷懒,而是宗主亲自交代,这里不准随意搬动,保留原貌。 “今日之事,太一师弟有什么看法?” “呵呵,多少年了没有看到过扶晏真君吃亏,这倒是见奇事!能悄无声息混到青灵峰上放置带着雷霆之力的千年玄铁,就凭这一点,就足以看出此人不简单。” “没错,”站在秦素旁边的高淳皱了皱眉,“我也怀疑是宗门内部之人,这千年玄铁,倒是不难找,倒是这雷霆之力,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扶晏与师兄不对头这世人皆之,他来搅局一点都不奇怪。可最玄乎的还是,这人是似乎还知道扶晏会带着他的徒儿萧子裴来立名,还恰巧是雷灵根!布置成这么好的一盘局,在众目睽睽之下让清微宗成为跳板,把正一宗宗主给耍了。如有机会,真想好好结识一下这高人!” “嗯,此人是友还好,是敌,还真是不好办!” “师兄放心,目前看来,这宗内并没有什么异动。” 高淳迎风而立,这夜间的风,似乎要和他融为一体了,“这修真界才太平了不久,可千万别再起祸端,万事还是要小心戒备。至于宁儿的事情……” “师兄不必多言,也千万不要为了我而坏了师兄的公正。可能是师兄与宁儿的师徒缘分未到吧,宁儿她似乎也并不太在意这件事情,只要宁儿开心,我什么都无所谓。” 中孚真君见此,也不好再说什么。 在两人离开没多久,一道黑影从一块石头后走了出来。 时晋今天晚上睡得不安稳,那场爆炸,身为炼器师的他,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空气中微弱的千年玄铁的味道。要说青灵峰上谁有千年玄铁,最大的嫌疑便是他,因为千年玄铁,是炼气的绝佳材料。 的确,他是有一块,不过在很久以前,就被那鬼灵精给哄走了。可是要他相信一个六岁的孩子能干出这种事,脑洞还是有点突破天际。虽然,这种坑死人的行为,和某人一贯的作风相像。 为了求个心安,他鬼使神差得回到了这里,却无意听到了两位师兄的对话。竟然不是秦素?他甚至怀疑过是不是秦素搞得鬼,可是秦素既然想让宁儿拜在宗主门下,必定不会弄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身为炼器师的他,没花多大功夫就在一堆废墟之中找到了千年玄铁的残渣。手指沾了一点屑碎,凑在鼻尖上闻了闻。东海幽硫的刺鼻味道。 时晋猛地站了起来,拂了拂袖上的灰。哼!小鬼,你到底有什么秘密慢着我!蕴含着雷霆之力的千年玄铁,只要一感受到外界的雷霆之力,就会触发玄铁中的雷电,制造爆炸! 好巧妙的计策,在座只有那少年是雷灵根,其他人根本没办法区分出来这两种雷电之力有什么不同,那少年就算知道,也百口难辩! 想通了其中的道理,时晋毫不迟疑,往落宁居方向飞去。 然而他要找的主人公…… “哎哟,前辈,我好像……被卡住了。” 虚涯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夜色下,小小的一个团子背上一个大大的包,以一种滑稽的姿势卡在了两树中间,进退不得。 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先扶额大笑三声,还是应该先救人! …… “前辈,前辈,你快救我啊!” 秦期宁顾着赶路,哪里知道会这么倒霉,一不小心就被卡成了这个样子。 “咳咳,你等着……” 虚涯绕着秦期宁转了一圈,然后听到了秦期宁身后,原本只有半米长的龙体突然变大了两倍,灵活的尾巴像巴掌般用力一甩,“啪……”的一声,把秦期宁从两树中间甩了出来。 “哎哎……”惯性让秦期宁的身体往前冲俯冲,跌倒在地,好在,她的大包裹为她挡住了部分的冲力。 “哎呦!” “咳咳,你没事吧?好久没用过这招了,力量有点控制不好!我先进去了,有事叫我!” …… 反应过来的秦期宁瞬间意识到:她竟然被一条龙拍了屁股! 她需要静静!! 于是这一路,都只有一个小女孩背着一个大包裹,时不时揉揉自己发疼的屁股,默默地赶路……(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八章 阿姆 “爷爷,您曾说过,不忘初心,方得始终。珍重,勿念!”——不孝孙女秦期宁留 其他人可能不知道这短短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秦素却不会不知道。 不忘初心!宁儿,爷爷本一心想让你受宗主师兄庇护,这还是禁锢了你的初心吗?想到此,秦素不禁有些惆怅。 不过,转瞬一想,多少觉得安慰。不愧是他秦家的血脉,即使是女儿身,那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与不屈,俨然不输当世男儿!方得始终,或许真的会有一日,宁儿能完成他穷尽一生也未必能如愿的遗憾也说不定! 他觉得自己真的老了,心魔抑郁在心头,明明几年前就可以进入元婴后期,与师兄比肩,却偏偏在快要冲关的时候发生那等事情,导致直到如今,修为不曾前进一分一毫! 心绪百变,秦素盯了这句话许久,终是放弃了去寻她的念头。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即使是号称修仙界天下第一大宗的清微宗,在这广阔的天地,也不过沧海之一粟罢了。 时晋来到落宁居的时候,恰好看到秦素手里拿着一张字条站在院子的栏杆前,目光瞭远,任由月光铺在他身上,凭添了一份愁绪。 啧,看来自己还是晚了一步! 不知道那小鬼在纸上写了什么,竟然让一向宠她无边,舍不得她受一点儿苦的师兄放弃了逮她回来的念头。不过,外面的世界这么“精彩”,让她在外面玩玩,倒也有趣。 只是,想他自己在清微宗待了这么多年,现在连唯一的乐趣都没了,那他是不是也该考虑回他那所谓的家看看? 记得时家,好像挺有钱的,养多一个人应该不难?不然以后小鬼要打架,自己太弱了,岂不是很逊? 按照小鬼的性格,哪能那么安分!得罪的人没有一坨,也有两坨!他可是没有忘记,青灵峰上,她阴的是谁,那可是不逊于宗主师兄的元婴大能和他的天才徒弟! 啧,这小鬼,真让人不省心!下次见面,一定要用丛云鞭吊着她三天三夜,目无尊长,居然没有给师叔留信,可恶至极! 夜色下,潋滟的桃花眼似有碧光流动,上挑的眼角如伺机埋伏的猎豹,那道红色的身影一闪,消失在落宁居外。 第二天一早,路过重华峰的弟子习惯性地仰头看向那望峰台:咦?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哈嚏,哈嚏——” 秦期宁坐在山道一旁的石头上,揉了揉发痒的鼻子。她这喷嚏都打大半天了,平日里怎么不见重华峰上的人这么念叨她! 走了一晚上,腿酸得很,毕竟她现在只是个六岁的孩子,即使是一直注意锻炼,也有点吃不消。 出了这个山路口,就是人类的村庄,也算是正式与整个清微宗告别了,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宁儿?”一道温柔又略带疑惑的声音唤了她的名字。 “阿姆!” 看到肩上还挑着木柴,从一旁的岔道出来的中年妇女,秦期宁表现出了意外的惊喜。 推开了用山上实木做的厚重木门,阿姆把秦期宁带回了自己的家。 阿姆夫家姓李,大家都叫她李婶,一直住在青微宗山脚下的村庄里。她是秦期宁的乳母,几年前刚生下了儿子就没了丈夫,那时候家里没了支柱,她也不肯再嫁,一大一小差点结伴去见了阎王。 恰巧秦素路过此地,见娘俩孤儿寡母可怜,便伸手扶了一把,给了些银两。过了不久,秦素把一个婴儿交到她手上,说让她一日三餐照顾一二。这个婴儿,自然就是刚出生的秦期宁。 妇人是个老实厚道之人,懂得感恩,更是心疼秦期宁一出生就没了父母,一直把她当亲生女儿照顾。 “宁儿,你怎么一个人跑下来了?”阿姆端来了她刚刚在山上采的水果,坐下来问她。 秦期宁当然不敢跟她说实话,只说自己贪玩,跑下山来玩了。 谁知道听了缘由后,阿姆的脸色就变了,“哎呦,小祖宗,你胆子也太肥了!明天,赶快回山上去!不行,还是我明天上山告诉道长,让他把你接回去!” 秦期宁一听,可不得了,她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的,被阿姆这么一搅和,爷爷一心软,改变主意把自己逮回去可咋办! 她赶紧抱住阿姆的手臂,软娇娇地向阿姆撒娇,“啊姆,宁儿好不容易下来一趟,还没玩够呢,你就先别告诉爷爷嘛!” 平时阿姆都吃她这一套的,可是这次,阿姆心肠格外硬,“小祖宗,今时不同往日,你就乖乖听阿姆的话,这几天村子不太太平,莫名其妙接二连三地死了好几个人,死状可恐怖了!好些人,都出去躲风头了!我也让壮哥儿直接住到打铁师父那儿去,这几天先不要回来!在这个节骨眼上,哪能让你这么胡闹!” 出事了?可是自己印象中,那本书里并没有提到这里发生的事情,而前世秦期宁的记忆,早在自己三年前生的那场病中消失了大半,只有在熟悉的场景中,才能想到那么丁点碎片。 她觉得自己的那场病非常蹊跷,不仅直接把前世秦期宁的记忆洗没了,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婴穿,可是关于自己这辈子的父母那一段,也莫名地不记得。 不过,自己也并不打算久留,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就出发,反正她已经定好了路线。打定主意以后,她决定先把阿姆忽悠过去,免得她担心。 阿姆最喜欢宁儿乖巧地模样,拉着她东扯西扯,聊聊家长里短。 “阿姆,你最近睡得不太好吗?我这里有爷爷给的丹药!” 秦期宁早已经注意到她略显病态的脸色和眼下乌黑的眼圈,趁着这个机会,把爷爷平时给她补身体的丹药分了一份给阿姆。 阿姆知道丹药珍贵,可奈何推脱不过,便收下了。她也的确有点怀疑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明明晚上睡得很好,可大早上依然脸色苍白。 再加上村子里出了些不吉祥的事,她觉得很晦气,还专门去道观里捐了些香油钱,可并没有奏效。 因为秦期宁的到来,晚上阿姆做了一大桌她喜欢吃的菜,当阿姆把一道道菜拿上桌的时候,秦期宁正百无聊赖地打瞌睡,她看着好笑,怕她等会没吃饭就直接睡着了,便指示她干了一件小活,让她把架子上的那盏灯点上。 “阿姆,这盏灯怎么这么奇怪,不过还挺好看的!” “这个东西,是你壮哥儿不知道从哪儿捡回来的,刚好家里的那盏灯坏了,就先拿它凑合着用了。” 怪不得,这说是一盏灯,还不如说是一座平塔,像是富贵人家华而不实的装饰品,塔身分了三层,每层都有一个小窗,不过里面空空什么也没有。 如今年代已久,又因为主人的不爱护,周身脏兮兮的,也没有了光泽,不过那繁复精美的花纹,像是藤蔓一般攀附在塔身上,古老而神秘。 如果不是这件东西什么气息都没有散发出来,见惯宝贝的秦期宁都要认为它是一件灵宝了。 不再多看它一眼,秦期宁已经被食物的香气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 饭后消食了一会,这时候的人们没有什么娱乐活动,都到了睡觉的时间。秦期宁今天走了一天的路,连连打哈欠。阿姆笑着过来帮秦期宁整理好床铺。 “好了,早点睡觉吧,明天一早,我让道长来接你!” 秦期宁早打算好明天阿姆一上山,她就溜。 “恩,阿姆也早点睡!” 阿姆转身过去拿灯,秦期宁背对着阿姆,就要爬上床去。 窗外一声响亮的虫鸣划破了寂静的黑幕。 秦期宁眼里只看到墙上映着的光影一闪,就是一瞬间眨眼的时间,“砰——”的一声,是重物砸击的声音。 秦期宁只觉得后脑勺一痛,接着整个脑子都在旋转,全身也跟着痛得痉挛,一滴血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鲜红夺目。她还感觉到一股一股流经脖子的湿热的猩红的液体,“滴答滴答”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木然地转过头,她仿佛还能从阿姆放大的瞳孔中看到自己扭曲的不可置信的神情。 阿姆离她很近,左手还拿着刚刚砸她的凶器——那盏布满花纹的“灯”。她的脸色特别苍白,在房内一支蜡烛的微弱灯光下,煞是渗人。 秦期宁想站起来,奈何意识不听使唤,见她还能动,阿姆狰狞着扑上去,还没碰到她,就被一条龙尾甩了出去。手上的灯发出一点点幽蓝的光,恰好落在了距离秦期宁不远处。 秦期宁朦胧中只听到虚涯喊了一句:“她被控制了!”,意识越来越涣散,她终于昏厥了过去。(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九章 神器? 被拍飞的“阿姆”撞到墙上后痛哼一声跌落在地。她显然没有料想到事情并没有按她所设计的剧本去发展。 谁会想得到,一个毫无灵力的小女孩身上藏着一个强大的兽魂。 虚涯趁其不备,一击得手,当然要乘胜追击,不让“阿姆”有喘息的机会。紫色的雷电一点点聚集在头上尖尖的龙角,就要向“阿姆”劈去。 “阿姆”诡异地笑了一下,让虚涯大感不妙。 虚涯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阿姆”身上,毫无防备之下一只脚从后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踢了过来,正中虚涯腹部,那本来劈向“阿姆”的雷电也也因此错了方向,强大的雷电之力劈到墙壁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黑痕。 对方还有帮手! 趁着兽魂被自己同伙偷袭成功的瞬间,一只魂魄从阿姆身体中迅速脱离出来,两魂对视一眼,明白对方所想,毫不恋战,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那盏奇怪的灯塔。 虚涯意识到他们的意图,也以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眼看就要追上了,不料却在接触到床沿的那一刻,被一层淡蓝色的结界直接撞开。力量之大,差点把他头上的角撞裂开! 怎么回事! 他不得不停下来,这才发现,那本来黯淡无光的“油灯”,正散发着幽幽的蓝光,灯身上本来沾着的秦期宁的血,也不知为何消失了,精致的花纹,如夜间的鬼魅,分外妖娆。 黄泉彼岸红色之花,世间幽蓝曼莎珠华。 神器?虚涯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种不好的猜想,他虽然没有亲眼见到过神器,可是此刻这盏“灯”散发出来的神威隐隐让他忌惮,还有这一层他无法破除的结界,更奠定了他心中所想。 一个收纳魂魄的神器! 最糟糕的是,这层结界,把秦期宁困在了它的包围圈内!虽然现在秦期宁头上的血已经止住了,可是小小的结界完全隔绝了里面的气息,根本无法探知里面的人是死是活! 如果秦期宁的魂魄已经被吸纳进去,后果不堪设想!这个认知,让虚涯无比烦燥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游来转去。 事实也正如此。被敲晕的秦期宁,亲“眼”看着自己的魂魄一点一点脱离地自己的身体,被一只没有嘴巴的魂魄勾走。 只是勾离到一半,看到自己的同伙有危险,一瞬纠结之下,魂魄放弃了继续手上的动作,去攻击虚竹。 秦期宁心中一喜,虚涯并不需要她担心,以他堪比筑基修士的实力,她相信她可以应付得了。 正想回魂,又生变故。秦期宁真想骂一句“卧槽”! 一股来自身旁神秘“灯塔”的巨大吸力牵扯着她的魂魄,塔身竟然在源源不断地吸收她流出来的血液,随着吸收的血液越来越多,塔身上曼莎珠华花纹附着的蓝光,也由几点星辰,汇聚成璀璨银河之势。 还没来得及感叹这流光映眼的美丽,秦期宁的魂魄就“咻——”地一下彻底脱离了自己的身体,被带进了这神秘的“灯塔”内。 靠! 一眼望去,这是一个空旷无比,没有一丝杂物的巨大空间。还没来得及好好将其观察一遍,两只鬼魂几乎一前一后出现在她身后。 鬼魂似乎也很意外她出现在这里,两魂互相对看了一眼。 没了双耳的那只鬼魂先开了口:“三弟,你剥魂的手法真是越来越熟练了啊,这么快就把魂剥了出来还能赶过来救我!” 孺子可教,没了双耳的鬼魂表示非常欣慰。 而他旁边的鬼魂一脸懵逼的模样,大哥,他没剥完啊! 可惜没等他解释,听到动静的秦期宁便转过身来! 两魂在看到面前人的那一刻,表情像见了鬼一般,双腿一软,“扑通……”一下,双双跪了下来! “主人恕罪!” “驭魂鼎”认主了。从转身的那一刻,女童身上散发出的对他们绝对性压制的威压做不得假。 随着女童的审视,那股落在他们身上的威压并没有撤离,反而有越来越强的趋势。 她这是对他们不满! 豆大的冷汗从他们脑袋上流淌下来,如果鬼魂也有汗的话! 沉默,可怕的沉默!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面前之人终于开口说话了:“百晓生,妄言。” “主人有何吩咐!”两人一点也不意外面前之人知道他们的名字,作为神器“六欲鬼卒”之中的两卒,在神器认主的那一刻,他们的信息都已经传递到秦期宁脑海中。 “村庄里死的人是你们的手笔?” 强悍的契约之力像把尖刀一样时刻悬在两魂脖子后面,在秦期宁面前,他们哪敢说谎,只能乖乖地承认。 这一声应下,那威压的力道又重了一分。 “主人,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才这么做的啊!自从上任主人陨落之后,我们等待了几千年,都没有等到新的主人。而守着神器的我们无法得到主人元气的滋养,只能通过吞噬他人魂魄来维持自身的形态。” 如果他们不杀人,消失的就是他们。 秦期宁知道这是事实,“六欲鬼卒”本身就是人魂的六欲凝聚而成,专门为守护驭魂鼎而存在,听从驭魂鼎之主的命令。 几千年的无主生涯,六鬼卒失去了主人的元气供养,无人管束,自然心生邪念,恣意妄为。 灾祸已经造成,如今已是于事无补,多说无益。如今只有亡羊补牢,希望为时不晚。 “好了,如今驭魂鼎已认我为主,你们以后休要再造杀孽!如有违抗,灭魄诛魂!” “遵吾主令!” 附在两鬼身上的身上的威压终于撤去,可他们依然心有余悸。 几千年不曾有这样的感觉了,即使如今的主人只是一个毫无灵力的普通人,他们也不得不敬,不敢不敬。 神器有灵,自动择主。 他们看不出这个六岁的女童的过人之处,可是却从来不会怀疑驭魂鼎的选择。既然得到神器承认,这个女童必有特别之处。 “起来吧!我有话要问你们!” 经两魂的描述,秦期宁大概知道了驭魂鼎的大概情况。 驭魂鼎上任主人是一位超级强者,为人狂傲自大,不懂收敛,得到神器之后更加不可一世,竟然公然挑战比他高出两个境界的更超级强者! 那一战,惨烈非常!即使此子天赋异禀,法力高强,又有神器加身,可是对方也不是吃素的!在那一战中,驭魂鼎受到重创,器灵被对方吞噬,“六欲”有半数鬼卒被打散,无法召回。而没被打散的三魂,也陷入了沉睡。 而他本人,虽然对方饶了他一命,却也身受重伤。所谓趁你病,要你命!不久后他便被之前招惹过的仇家所灭,魂飞魄散。 总的来说,这位仁兄就是被自己作死的…… 自此以后,驭魂鼎沉沉浮浮几千年,都没有让它找到满意的寄主,最后流落到此地。 “我们沉睡了几千年,直到前不久,这附近的天台山上有异象发生,我们三兄弟接收到能量波动,才醒了过来,不过我们还没来得及探查到底是什么东西,就被这家的小孩捡了回家。” 之后的事就不用多说了,两兄弟附在了阿姆身上,时不时出去“觅食”。不过他们现在修为所剩无几,这个村庄又时常有修士出没,所以也没敢太大胆,怕被当成了普通鬼魂被收了去。 “刚才一直听到你们说三兄弟,那为什么我只看到你们两个?” 面对秦期宁的疑问,百晓生和妄言分别抽了抽嘴角,“他还没起床!” …… 千算万算,万万没想到是如此接地气的答案! “啊~哈~,两位哥哥很坏喔,在背后说我坏话,人家在两位哥哥说这话的上一秒已经起床啦!” 这娇羞的嗓音在人听来没有一点旖旎之感。 黑暗处无声息走出来一位容貌清俊的少年,不同于百晓生和妄言各自生理上的缺陷,这个少年脸上的每一处都透露出精致两个字。此刻,少年精致如白瓷的脸上还维持着将醒未醒的睡容,一个哈欠让双眼蒙上雾气,仿佛撞进了藏着烟雨朦胧的江南水乡。 “咦?”像是雨后的江南出现了一缕阳光,终于完全睁开的眼睛清亮剔透,“这是我们的新妹妹吗?” 一双素手捏上了还是婴儿肥的脸颊,灵魂与灵魂的相触甚至比*还要来得强烈,直接内心。 好亲切的感觉,好喜欢这个妹妹! “妹妹你好,我是你最小的哥哥,请叫我逗逼!” 天雷滚滚!天雷滚滚!看到这一幕,被主人威压凌虐过的两鬼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小弟,这个画风似乎有点不对啊!主人身上的威压都被你眼屎给吃了吗! 为了避免一场惨绝人寰的灾祸发生,上一秒那还在秦期宁脸上的手便被一掌拍下,少年整个人被架着退后了两步。嘴巴被妄言的一只手捂住。 不管少年挣扎着“呜呜”的控诉,两魂对秦期宁赔着笑脸道:“嘿嘿,主人莫怪,小孩子不懂事!” 秦期宁当然没有生气,她现在是完全被那句“逗逼”洗脑了! 不过,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她还是硬生生把笑意压了下去,以至于开口说话都有点绷不住的裂缝:“咳咳,你们先把他放了!” 逗逼在听到“主人”二字就愣住了!这才发现面前的小女孩和自己的确是有一丝微弱的联系,让他忍不住对她心生臣服! “原来是主人!” 对啊,你现在才知道!反射弧都可以绕地球三圈了! “这么说原来最小的还是我!” 两魂:“……” 天啊!告诉他们,这个人不是他们的兄弟!你他妈脑电波能再正常一点吗!关注点偏了!偏了! 秦期宁终于发现,这个少年,名字和人真心绝配!(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十章 第三层 不去参与他们三个人的互动,秦期宁放出神识打量着驭魂鼎的另外两层空间。 第二层和第一层的基本构造一样,只是第二层墙壁上多了许多铁链,看来这是专门用来锁魂的工具。 修士灵魂不灭,就可能有机会夺舍重生,没有谁是愿意被驾驭的,而要驾驭比自己修为越高的灵魂,对驭魂鼎的主人来说更加困难,稍不注意还可能会反噬,这时候当然要采取特殊的手段! 驭魂鼎,以鼎囚魂,驭天下所有无敌强者之魂。这是秦期宁在神器认主的那一刻脑海中自动浮现出来的句子! 天下所有无敌强者!何等睥睨天下的狂傲语气! 不仅如此,秦期宁脑中还自动浮现了几句口诀,然而她发现这是一个不全的残诀!她想这大概是神器受创的缘故。这种感觉就好比是已经放到了嘴边的饭菜,却不能张口吃一样,让人无比郁闷。 不过她倒也看得开,修炼者,最看中机缘。 时候未到,不可强求。 在第二层转了一圈后,她又把神识调到第三层去! 禁忌!秦期宁一看那门上触目惊心的血色符纹,心底涌现的便是这两个字。 禁忌,就意味着秘密!藏在神器里的秘密,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血色符文和驭魂鼎上的花纹有异曲同工之妙,门上的符文甚至还要更复杂一些,看久了让她有一种晕眩感!不过,越是神秘,越是勾动人心。她把神识释放出去,想要冲开门上的禁忌! “主人,不要!” 来不及了! 神识在冲进去的刹那,整个灵魂都像要结冰了那样!一整室的鲜血的通红,还有那个泡在血池里的人! 就只在仓促间看了一眼,神识便像被千百根针刺穿,在被强退出去的刹那,匆匆一瞥的背影竟让她有一种熟悉之感! 痛哼一声,终于回魂。 想来自己到底是驭魂鼎的主人,那攻击并没有伤害她的神识,只是给她一个警告。 一个警告,就让她痛不欲生!冷汗沾湿衣裳,如坠冰窟。 “丫头,你终于醒了!” 虚涯的声音适时响起,把她拉出了那恐怖的感觉中。 “我没事!” 她这话是对虚涯说的,同时也是对里面的三鬼卒说的。 她虽然内在没什么大碍,可是后脑勺的伤还是要处理,还好她的小金库里有丹药! 在她醒来的时候,虚涯就发现那层淡蓝色的结界不见了,“灯塔”又恢复成当初黯淡无光的模样! 虚涯在她服下丹药脸色好点了以后,开口问:“丫头,可以走吗?神器的气息泄露了,可能会有麻烦!” 杀人夺宝,常有之事,何况还是人人眼红的神器! 秦期宁点点头,忽然想到,“啊姆!” “主人,我可以附她身,把她搬回床上去。”百晓生要将功赎罪,自然不放弃一切表现的机会。 秦期宁点了点头,如此当然是最好! 虚涯默然地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奠定了他心中的猜想。 神器果然已经认了主!这算是丫头下山后的第一次机缘吧,有惊无险。 随便被砸一下就是一件神器,丫头这逆天的气运真不是盖的!连他都要眼红了。 不过,他心里总有种怪异的感觉,他跟在前主人身边也很久了,这样的气运明明就是属于前主人的。可是对比之下,又似乎有所不同。 以他现在的修为还无法触摸到气运的门槛,希望这只是一种错觉!哪会一个人的身上出现两种气运的情况? 认主的神器是可以收入修士丹田的,可是驭魂鼎却不能,百晓生告诉她这是因为驭魂鼎目前没有器灵的缘故。 也就是说,她现在只算是神器的半个主人,待以后找到一个强大的魂魄自动祭器,成为器灵后与她契约,神器才能真正与她心意相通! 还好驭魂鼎可以变小,秦期宁干脆拿根手绳把它串起来,当成手坠。如果不催动它,神器的气息就不会泄露。 “前辈,你要进驭魂鼎吗?”秦期宁觉得那里的空间似乎很适合魂魄体,而且也够宽敞。 “不了,我还是比较习惯这里!”说要就消失附在了她的手腕处。 秦期宁也没有多想,利索处理好这一切后,她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百晓生,知道这里附近有什么元气浓郁又比较隐秘的地方吗?” “主人,请尊重我的专业知识能力,把问句改成句话好吗!您这样疑问的语气是对一个专业技术人才的不尊重!”百晓生一脸正经地纠正! “闭嘴,别废话!”难道她家小鬼卒是个话唠? “是,主人您这回用对句式了!东北方向,天台山附近有个小灵泉,是上次异动的时候形成的。那里应该还没有人发现!” 这是他之前在打探异动情况的时候听到的两只松鼠的对话。百晓生没有双耳,那是因为,他的耳朵,融在了风里,万物生灵的对话,只要他想,就能听到。 不太因为如今修为太低,能力受到限制罢了。 “嗯,那我们就去那里!”说完她把肩上的大包袱一提,小短腿就大步向天台山方向迈去! 就在她离开一盏茶的功夫,两道人影出现在秦期宁前脚才离开的地方。 “他奶奶的,来迟了一步!”胡须大汉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忍不住咒骂了一声! 他身边的人没有说话,却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神器的气息消失了。那人打量着房里的摆设,看到墙壁时眼睛一眯,暗黄的墙壁上突兀期一道深深的漆黑色划痕! “咦,雷电之力?” 那胡须大汉显然也察觉到了空气中残留的能量痕迹。 “据说扶晏那个老疯子的天才徒弟不就是雷灵根的?” 要是如此,还真是有点难办了! “不是他!有人看到他进了雷无涯。而且,这道划痕,不一定是人为。” 还是胡须大汉身边之人想得心细。 “哈哈,看来已经有道友比在下先到了!”随着这句听来豪爽却带着丝忌惮的话语落下,又一道身影闯了进来。 道友道友,到底是敌是友? 不过一句客套话罢了。 “原来是长淮宗的道友,失敬失敬!”来人在衣服的标志上认出了两人的身份。 胡须大汉这边两人认出了对方是先天宗的人,却并不多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同为神器而来,不需要过多交情,各凭本事。 “这位道友,我们二人还有要事要办,先行告退。” 同时还给了对方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那眼里的意思大概就是:哼!我们先来都捞不到好处,你傻你就留在这里吧! 俩人走后,先天宗的那人挣扎了一眼,跟了上去。 “后面那条尾巴真讨厌!”都跟了他们一路了,胡须大汉急躁躁地抱怨。 “无妨,让他跟吧,想必是觉得我们拿走了东西。” “就让他跟着我们去天台山?” “天台山的异象本来就吸引了众多修士前去,我们走这个方向,不足为奇。” “师兄说的是。”明明是胡须大汉的年纪看起来比较大,可他却喊身边的人师兄。 在三人走了之后,那小小的屋子陆陆续续来了好几拨人,都无功而返。大多数人果然都选择了往天台山的方向离开,看来不久,天台山就会热闹非常! 天台山离清微宗下面的村庄并不是很远,连纯步行的秦期宁也只用了两个小时就到了目的地。 百晓生说的地方是天台山附近的一个小山背面,前后都有高大的山峰包围,的确人迹罕至。 可是…… “百晓生,你不是说这里很隐秘,不会有人发现的吗?” “……” 秦期宁看着眼前一双铜铃大眼对准自己的双头怪物,真心觉得他妈操蛋! 百晓生也没有料想到,就这么几天功夫,就有一条双头蛇盘踞与此地。想必是这里四面环山,空气湿润,元气又充足,它才被吸引过来的。 不过,他依然在心里咆哮,他没有说错啊!的确还没有人发现!凶兽又不是人! 可惜打死他他也不敢这么顶嘴的! 这双头蛇虎视眈眈地看着小得连给她塞牙缝都不够的秦期宁,之所以没有马上攻上去,是因为她身边的雷龙魂魄的威压让它不敢轻举妄动,可是又不甘心放掉自己送上门来的猎物。一时之间,双方进入对峙状态。 外界的凶兽和“凶兽之森”里的凶兽相比,当然不是一个层次的。这头成年双头蛇应该是低阶凶兽,相当于人类炼气高层的修为!又因为凶兽本身的优势,这样等级的凶兽可与人类筑基期修士有得一拼! “前辈,你有把握赢它吗?”退路已被巨大的蛇身堵住,既然逃不了,便只能一战。 “可以一战,但并不保证全身而退。”虚涯眼里闪过深深的顾虑。他并不是打不过这条蛇,只是会赢得很困难,自己怕是要付出比较重的代价。 双方对峙了已经有好一会了,双头蛇终究是失去了耐心,庞大的蛇尾向前,想把一人一兽卷入体内。 虚涯也不甘示弱,在察觉双头蛇动作的那一刻,主动迎了上去!周身白光大涨,龙身瞬间变大至数倍,体积几乎与双头蛇那般大。 “吼——”冲天的龙吟像是积压已久的迸发,周身的凛凛白鳞与那犀利的龙爪,无处不在述说着王者的降临。 在蛇尾将要缠上秦期宁之际,虚涯如尖刃的龙爪往蛇身狠狠一抓,那强横的劲风便破开了双头蛇的防御,秦期宁都能听到那皮开肉绽的“噗嗤”声。 双头蛇吃痛地咆哮,尾巴迅速收回!四只眼睛通红一片,狠狠地盯着伤了自己的罪魁祸首! “丫头,趁现在,快闪!” 庞大的龙身像是一条潺潺流动的银河,冲开了双头蛇本来的包围圈,断绝了它想缠住秦期宁的念头。 秦期宁本来被两者掀起的余波摔倒在地,如今也顾不得疼痛,撑着身体爬起来,快速撤退出战斗圈。 双头蛇此次是发了狠了,极速地转动着双头,那头像是吃了药般,张开嘴巴似陀螺般疯狂地转动! 从口中吐出的碧绿色的毒液如牛毛细针般向四周射发。 虚涯即使速度够快,依然无可避免地沾到身上,腐蚀魂体。 可恶! 刺痛激起了虚涯的斗志! 一条小小的双头蛇,也敢在你龙爷爷面前献丑! 龙域!雷来! 一下子发起了两个神通,虚涯本来透明地魂体变得更加虚无缥缈。 可是,双头蛇的眼里,不仅没有兴奋,反而因为极端地恐惧而更加疯狂地摆动自己的身体,周围的树木无一不惨遭其毒手! 在龙域当中,它就是一头溺水的困兽!强大的雷电之力噼里啪啦在蛇身上炸开,这都不是最要紧的,它惊恐的眼珠分明倒映着的的是虚涯两角间酝酿着的那一簇雷电。 去吧!惊雷! 打蛇打七寸。 “轰隆!” 结束了。 一缕白烟从双头蛇中逃窜而出。 趁现在,“收!” 虚弱的双头蛇如今的神魂不堪一击,秦期宁根本没废多大的力气就把双头蛇的魂魄收纳进了驭魂鼎之中。 “前辈!”秦期宁担忧的眼神落在虚涯身上,此刻的虚涯,状况非常不好。身上大半部分沾满了碧绿色的毒液,连续发动的神通更是内耗得厉害。 “前辈,快进驭魂鼎!” “好了,没事了,这段日子,我可能要沉睡一段时间,你自己,要小心!”虚涯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附在手臂上后就再无动静。 前辈……难道不知道驭魂鼎对神魂恢复有好处吗? 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秦期宁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好看的眉毛皱了皱。 如果,某天前辈离开了?那她真是连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看来,她还是被爷爷保护地太好,把修真界想得太简单了。 “百晓生,妄言,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把这边的动静掩埋过去!”秦期宁知道,这边的动静那么大,肯定已经惊动了天台山附近的修士。 “主人,放心,包在我们身上!” 他们打架不能出力,这点小事情还是能够做到的!说到打架,好怀念四弟! 不一会儿,秦期宁便从另一个方向听到了龙吟之声! “咦?刚刚的动静明明就在这边的啊?”快速奔跑的脚步因为这一声龙吟而紧急刹车。 “笨蛋,龙是会跑的啊!快走,晚了就没我们的份了!” 于是,今晚,出现了无数修士绕着圈圈跑的奇葩景象,成为天台山的奇景之一。(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十一章 炼气一层 这个世界的修炼者炼气入门普遍修习的是玄始炼气卷。 记住了炼气一层的口诀之后,秦期宁便开始日日在山洞里打坐修炼。 闭关了一个多月以后,她才微微感觉到一股极为细小的天地元气在身体内流动。 不过,这足以让她欣喜若狂! “呼。” 吐出一口浊气,秦期宁睁开了双眼。清澈的眼底有流光划过。她终于凝气成功,正式迈入了修仙的第一步! “炼气一层!” 揉了揉因久坐而酸软的双腿,秦期宁走出山洞外,眺望这辽阔无边的修真界,心中百感交集。 在重华峰六年,她对炼气、筑基、结丹这些境界并没有具体的概念,可是这半个月的疯狂修炼,她却切实体会到这具身体凝聚元气的艰难。 越是艰难,秦期宁心中渴望便越是强烈。 “恭喜主人,成功突破!” 百晓生和妄言恭敬地站在秦期宁背后,心中也是一样……百感交集。 这句话他们早就酝酿好的话,终于能够说出来了,真是……憋得好辛苦! 在修真界,即使是资质一般普通人,最多不过半个月,通通都能够达到炼气一层的境界,炼气二层也是极容易突破的,只有到了第三层后才逐渐有瓶颈。 像主人这样,有元气浓郁的风水宝地,炼化了驭魂鼎中的蛇魂,还有他们每天去摘取的灵果辅助,还要埋头苦修一个月才突破炼气一层的……真是万里挑一……也不为过。 万里挑一的废材体质! 试想历代驭魂鼎的主人,哪个不是天纵英才,资质新奇。如今这位……他们甚至怀疑,难道神器没有了器灵,又沉睡了几千年,连挑人的眼光都……那啥了? 不过,她现在是他们的主人,千真万确。 秦期宁并没有看到他们眼中的纠结,就算看到了,也不足为奇。她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从今以后我也算是修真弟子了。” 世事弄人,果真不假。 六年前,她还是一个能跟着导师整天呆在实验室里的实验狂人;六年后,她却要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危机四伏的修仙世界想方设法地活下去。 是的,活下去,这是她最卑微的愿望,也是最执着的信念。 被萧子裴莫名其妙一剑刺死?她不想! 被玄若的女主光坏牵扯灭杀?她不甘! 被所谓的既定宿命强行击灭?她不愿! 我命由我不由天。 天苍苍,地茫茫,风吹草地,落花无声。在这无名小山上,一道寂寥的背影孑立,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 天台山下。 “宁清小友,这回多亏有你,这是给你的报酬!”两个穿着某一小宗门道袍的修士此刻正对着面前还没到自己腰间高的小孩道谢,并递给了他两颗灵石。 他们是宗门的凝气弟子,第一次接受这种采药任务,采百株黑褐草。 黑褐草本是天台山中常见的一种药草,换作是平时,这种药草并不难寻。只是近两个月,随着越来越多的修士涌进天台山寻宝,容易采摘的药材早已被它们收入囊中,黑褐草当然也不例外。 本以为他们此次会无功而返,却不想在天台山下遇到一个自称识遍天下药草的小孩,抱着瞎猫遇上死耗子的心态,他们俩给他看了画着黑褐草的纸图,没想到这小屁孩竟然真的能够说出黑褐草的名称,还熟知他们的属性,最重要的是,他知道哪里有这种草药,并且可以亲自带他们去寻找! 虽然对方要求他们给出两块下品灵石的报酬,不过完成任务有七块下品灵石,除去两块,他们还有五块可以分! 咬了咬牙,最终双方达成了这笔买卖。 待那两个宗门弟子走后,脸上还有一把泥灰,还带着一顶不伦不类的书生高帽的小孩,扛着那比他高出了一倍的写着“童叟无欺,识遍天下草药”的破布幡,随意找了块石头靠着,帽子往下一拉遮住眼睛,就大摇大摆地躺了下去! 妈啊,累死老子了! 一个月前,她炼气成功,本来就要离开这是非之地。可是在走到天台山的时候,驭魂鼎却给出了微弱的反应:这里有被打散的“六欲”之一。 于是,她就打着找药的幌子,和那些需要她帮忙寻药的修士一同在外围游走,暗地里悄悄地感应鬼卒的踪迹,可惜这外围都快被她翻遍了,到如今依然一无所获。 “七公,……”看着七公又在看那小子,旁边的人算是忍不住了,那小子不过炼气一层的实力,直接逮他过来不就行了嘛!用得了这么犹犹豫豫? “不可,我亲自去!”略显佝偻的老人抬手止住了想要有动作的青年,自己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整个身子都被一块写着大字的破布幡盖住,只有四肢的一部分还露在外面的小孩。 “宁清小友这几日看起来生意颇好,想必是累的不轻!”被喊做七公的佝偻老人笑呵呵地坐到了小孩隔壁的石块上,一脸慈意。 “我,不接你的生意。”不去纠结老者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甚至连幡布也懒得掀开,声音就懒懒地从挂牌后面传来出来。 老者脸上笑意不变,“小友就不问问我们要找什么药,付什么报酬?” 秦期宁依然没有动作,不过却在心里诽腹:你一个筑基期的修士找了快一个月都没办法找到的金蝉鳞,让我去找岂不是找死! 有钱,哪有不赚的道理。他们来的第一日,她就探听到他们的意图,还让百晓生去查探了金蝉鳞的生长地带。可是,百晓生带回来的消息让她放弃了这笔买卖。那里,暂时不是她能涉足的,况且,这种珍贵的草药还有凶兽守护。 外围的修士一般都是实力不高的炼气弟子,所以她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摆摊开张。前些日子有几个不长眼的修士得到草药以后想要置她于死地,结果被她和百晓生妄言给秒了,看到她安然无恙地从里面出来,从此以后这些人都乖乖地给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位老者似乎有意让这些修士知道他们不是好惹的,刚来的第一天就释放出来自己筑基期修士的威压。不过好在他也只是警告,并没有恶意。 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秦期宁当然懒得淌这趟浑水。 “小友就不能答应我这个行将就木的糟老头的一个请求吗?” 听到这句话,秦期宁终于有了反应,她本来和身体保持一个角度的头微微侧了侧,看向老者一直护着的那辆马车,守着马车的一个人朝她狠狠瞪了一眼,正是那个刚刚被老者挡住了的青年。 “他,快要死了?” 听到这句话,老者身体无法抑制地僵了僵,最终一声“嗯”无力地化在了风里。 “那个地方,我去,也会死,我怕死。” 怕死,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听到这句话,老者死寂的心湖动了动,他从这句话里听到了太多消息! 这个小孩,他知道他们在找什么!他知道金蝉麟在哪里! 还有,他可以带他们过去,只要保她不死! “小友放心,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会护着你的。”老者的声音带着轻颤,那是因为看到生命曙光的激动。 只是有一点希望而已,就能让一个老人,把生死置之度外,为了自己的中剧毒快药石无医的孙子。 秦期宁转过头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一泊浑浊的湖水中亭亭立着的出水莲花,花还是花骨朵,却被湖水精心爱护。 她不忍看这样一双眼睛。又将头移正,朝着蓝天白云。 “那里,有一只青翼狼,到时候,你不仅护不了我,甚至连你家孙子,也可能成为他腹中之食。” 秦期宁还是有必要,把真实情况告诉他。 老者没想到,面前的这个小孩,竟然连里面的具体情况都知道,心里更加为自己没有硬来的做法舒了口气。以炼气一层的修为在这里生财还安然无事之人,岂是寻常之辈! 不过也更加感谢他的真实相告,他思索了一会,似乎下定什么决心那般,从储物袋取出了一个瓶子,这是他此次敢带着自己的宝贝孙子来寻药的最大底牌。 “小友不必担心,老朽手中的魂魄,可以抵御筑基期强者的三次攻击!到时候,我会让他陪在你和煜儿身边的,到时候煜儿就麻烦你照顾一二了!” 秦期宁听到魂魄二字,下意识转过头来! 瓶子里装的,不就是自己这段时间苦苦寻找的“六欲鬼卒”之一吗?她都能感受到百晓生三人的激动。 “老朽偶然得到的一次机缘,那时候他身陷险境,我阴差阳错救了他,之后便一直跟着我,护我多次,可惜,他是越来越弱了,连凝魂瓶都快没有效果了。以前还能傻乎乎地对着我和煜儿笑,如今……怕是用了这次,就没了!” 秦期宁凝望着瓶子中闭着眼,透明得快要和瓶子融为一体的魂魄,“六欲鬼卒”之一——肉墩。这的确是造物主赋予他的性格,四肢发达,却有一颗向善之心,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也算是一桩善缘。 “我帮你找金蝉鳞,我的报酬就是——他。”秦期宁指了指老者手中的瓶子。 老者看了看手中的瓶子,心中不舍,却不想对上的是面前之人势在必得的眼眸,心痛之余不得不应下:“好,事成之后……” “不,先付报酬,我现在就要他!”(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十二章 托付 “七公,你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一个不认识的小子?” 这么小的孩子,看起来真的不靠谱啊! “你懂什么,别说是这身外之物,就是他要老儿的命,也照给不误!” 老者看向那个在车夫旁边肩上依然扛着那破幡布,呆呆坐着的人儿,神色复杂。 如果不是真的没有办法了,他也不愿意冒这个险,更不愿意让这么小的孩子去跟着他们冒这个险,他才是和煜儿那般大的孩子! 本来在前面开路的七公放慢了步伐,与缓行的马车并行。 “离山林中部还有一段距离,小友不如先来吃点东西!”随手给她递过来一个水袋和一些新鲜的水果。 大多数修士虽然都有储物袋,也可短时间辟谷,不过他们这一行人在天台山已经呆了一个月,又得不到补给,想来食物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老者手中的水果,怕是只给他的孙子煜儿准备的,可是他却愿意,分她一份。 秦期宁本来分出神识去关注驭魂鼎中肉墩的状况的,肉墩被她纳入驭魂鼎后,也算是回家了,整个魂魄就像是久旱的土地遇到了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得到滋润,魂魄一点点凝实。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赶在采药之前醒过来。 见七公到来,她连忙退了出来,把东西接过,勾起了浅浅的嘴角,说了声谢谢! 她现在的声音是妄言的功劳,自己原本那种娇娇软软的声音被同样稚嫩,多带了一点小正太式的男童音所取代。 看着宁清把东西接了过去,脸上没有了昨天一开始的冷漠,七公眉心的愁绪虽然一直在,可满是皱纹的脸上还是漾出了笑意,和她攀谈起来。 “小友小小年纪,就能对天台山这般熟悉,真是让活了一把年纪的老儿自叹不如。” 似乎只是随口而出的一句赞叹,可是细细想来,却大有深意。 这句话是说得过了,敢出来混的,谁家没有两分看家本事,顺着这句话说下去,就不免有刨根问底之疑,老者一看就不是不知道轻重之人,不知道他说此话,是何意? 秦期宁缄默不语。 看到旁边之人眼里的戒备之色,七公一阵好笑,这小孩,心思真是通透。 “呵呵,小友放心,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在想宁清小友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能耐,果真是少年英雄!”他浑浊的眼中,是满满地欣赏之意。 “七公说笑了,天台山横贯南北,尽斩廉江,又诸多险恶之地,宁清就是探索一辈子,也不敢对天台山说一个‘熟’字。何况,晚辈来的时日,也不过比七公您早几日而已。至于这生财之道,不过是晚辈仗着对草药略懂一些皮毛。大多时候后寻药,除了对地形了解以外,更多的是顺着它们的生长习性去找,总会找到的。” 这些,她并不算说谎,百晓生只是负责打探周围的情况而已,找草药还是她自己的本事。“识遍天下草药”这句话,虽说有点夸大,可是如若不是非常稀特的草药,她基本上都能认出来。 她不是一个不懂变通之人,如果某天自己真的无法再修行这条道路上走下去,这算是她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 她理所当然地这么认为,这不是一件多么大的事情。可七公却不知道她的遭遇,她不知道自己轻描淡写的一番话,给了七公多大的冲击! 一个六岁的小孩,对草药了如指掌,这是多么疯狂的一件事情!他比煜儿大不到两岁吧,即使煜儿没有水蛭之毒困扰,那也应该是承欢膝下的年纪! 这个宁清啊…… 听到此话,老者更坚定了自己的决心,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 “宁清小友,此次去采药,诸多艰险,煜儿如今也只有我一个亲人,老朽如若真有个万一……请帮我好好照顾煜儿。” “七公,你这……” 秦期宁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这只是一时的照顾,他这是要托付啊! 她现在一个豆丁小孩,去照顾另一个孩子?七公是得多看得起她! “呵呵,小友先不必紧张,我也只是说万一而已。放心,为了煜儿,我也不会这么容易倒下的。” 七公恢复了常态,似乎刚刚那些话,都只是一时的玩笑。 “爷爷!” 从马车里钻出了一颗小脑袋。白得透明的一张脸,连扯出月牙的嘴唇都是灰白的颜色,从眉心处伸出上的一根细细的黑线格外醒目,被毒折磨过久的身子消瘦见骨,一双眼似要占据半个脸的位置。 这个叫做煜儿的孩子,身体被水蛭吸取了一半的血。 “煜儿,你醒了?快回去躺着。”七公小心翼翼的宠溺语气,生怕他被风一吹,就散了。 “爷爷,我闷,我就这样把头伸出来透透气。”他像是怕七公担心,又弱弱地说了一句:“爷爷,我没事的!” 看到爷爷不赶他进去了,他才把头侧过来,时刻都像在受惊的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可两下,带着不安又期翼的语气,对着秦期宁喊了一声“小哥哥”。 煜儿是个乖巧又有点怕生的孩子,秦期宁看得出来他昨天就对她很好奇了,可长久没接触过生人的他只敢在马车中掀开帘子偷偷地看她。 秦期宁伸手去摸摸他的脑袋,他脖子一动,似乎想要缩回去,又忍住了动作,耳根有点红。 秦期宁看他兔子般受惊的模样,也不逗他,把手伸了回来。过了一会儿,趁她不注意,这小家伙悄悄地挪了挪身子,靠近了她一点。 这孩子!秦期宁动了动身子,主动靠了过去,俩人恰巧背靠着背,姿势选得恰好,煜儿刚好可以挨着她。 这样一来,她小小的身体更能感受到煜儿的瘦小,真是让人心疼的孩子。 …… 过了天台山外围的界限,这路就窄了起来。马车不能走,七公只能把煜儿抱在自己身上。如此一来,他自然不敢轻易在前面开路。 只是,前方越来越艰险,靠其他人,恐怕…… 一时间,七公陷入踌躇之中。 “七公,你和小少爷在后面,由我来开路吧!”那个一直觉得秦期宁不靠谱的青年建议。 “你都受了好几处伤了,逞强个什么劲!”青年缩了缩自己的胳膊,他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 “前面,路由我开!”秦期宁走到了前面。 从这里开始,各种毒草就多了起来,对草药不了解之人,一不小心就会中招。 “哼,就你这小子,毒蛇一口就能……” “不是有你保护我吗?”青年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期宁打断,“怎么,你不能保护我?” “我……,切,难道我还保护不了你这小屁孩!”干嘛突然有种被人信任的感觉,害他……怪不好意思的!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后面的人跟牢了!” 金蝉麟喜阳却好水,所以这种草药一定长在山的南面有水的地方,百晓生顺着她的指示搜索了这一片地带,果然在一个山谷的山涧尽头找到了它! 有了秦期宁的开路,一伙人果然比之前他们自己摸索遇到的伤亡要小,那些一路上的毒烟雾瘴之地,竟然都让她巧妙地避开了! 在行走的过程中,他们还遇到了好几拨人,看起来也是在寻宝和历练的。最后遇到的那几人,似乎还是某个大宗门的弟子。 她们刚一片雾瘴中出来,白色的衣袍上沾满污渍,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一行人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虽然也遇到不少麻烦,不过相比而言,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领头的女子似乎是对他们看她的眼神不满,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却没有轻举妄动,毕竟于数量而言,他们这边还是占优势。 这些都是路上的小插曲。 跟在秦期宁旁边的青年知道,他们的顺利,都是自己旁边这个小孩的功劳。 走过这一段路,他看秦期宁的眼神,已经从怀疑到惊讶再到震惊,最后,又恢复了淡定脸。 嗯,反正她再牛逼,还是需要他保护! …… 一路跋涉,一行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金蝉麟!” “是金蝉麟啊!” 疲惫的众人,在看到金蝉麟的那一刻,都喜不自禁! 金蝉麟,全身金色,叶子薄如蝉翼,茎上是金色的纹路,喜阳,在太阳的照射下,茎上的纹路如鱼鳞片,故称“金蝉麟”,能解阴寒之毒。 水蛭毒,便是阴寒毒中比较厉害的一种。 看到在风中摇曳欲飞的金蝉麟,自己辛辛苦苦寻找了大半年的解药就在自己眼前,七公一时竟丧失了思考能力,一切都那么地不真实。 直到稚嫩的童声提醒,“七公,快去采啊!” 那头青翼狼竟然恰好不在,岂不是天赐良机!金蝉麟不易保存,刚采下的金蝉麟效果是最好的! “是,是,老朽都糊涂了!” 说完,身子一跃,脚下出现了一把凌长的细剑,朝着山涧旁边的金蝉麟飞去。 “嗷呜——” 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在众人的上空! “爷爷!” “七公!小心!”(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十三章 青翼狼 在青翼狼那双巨大青翼的笼罩下,人们头顶上晴朗的天空瞬间如乌云蔽日那般,那巨兽俯冲下来的速度引起周边气流急剧变化,一阵疾风刮得参天的树木东摇西摆。 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机会,一道风刃便破翼而出,七公只能匆忙间撑起防御一挡,却还是被震伤,差点从剑上掉了下去,还好堪堪稳住。 “不要管我!快准备!” 面对来势汹汹的青翼狼,七公不仅没有撤退,反而忍住剧痛,催动脚下的细剑,倏地一下以一个更快的速度飞向金蝉鳞。 而山谷下面的人,一开始虽然被巨兽过于庞大的体积和凶残的模样吓住,但也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特别是经过七公的一声大喝后,他们顶到喉咙的心脏似乎又落下了几分。 十几个人纷纷抛出缠在腰上用来猎捕凶兽的绳子,青翼狼的头部、双翼、尾巴同时被这些灌注了元气带着钩爪的捕兽绳缠住。 一时间,本来冲天的速度竟然硬生生降了下来。甚至还有好几处因为过于紧勒而渗出了鲜血,期间还有各种武器和功法招数打落在凶兽身上,虽然因为修为差距较大而并没有造成多么严重的伤害,但是这足以让他怒不可竭。 该死的蝼蚁! 低阶的凶兽毕竟还未开多大灵智,看到下面一群实力远弱于自己的渺小人类竟然如此对待自己,青翼狼立马转变了攻击的方向,兀地来了一个大旋转,两翼一发力,以横扫千军之势把众人纷纷甩倒在地。 “可恶,快,转移它的注意力!掩护七公!”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为首的那个青年迅速下达指令。 “小屁孩,带着煜儿,快走!”不用青年提醒,本来就已经不在战斗圈内的秦期宁,看到这个架势,又背着煜儿迅速退出了几百米。 捕兽绳已经被青翼狼挣脱,不过它也因此被迫收起了双翼,降落到地面上,众人见之,干脆与它近身搏斗!一道道雪亮的剑光落在青翼狼身上,时不时传出一声兽吼和几声人类的惨叫。 而此刻,七公已经顺利采到金蝉鳞。 被一堆小喽啰缠住已经是烦不胜烦,又见金蝉鳞被盗,接二连三的刺激终于彻底激发了青翼狼的野性。“嗷呜——”血红的大口张开,森白的獠牙尖锐的利爪看上去极为骇人! 一跳一跃之间,尖锐的利爪竟然又夺去了几人的性命!那个为首的青年也被击中,生死不明! “畜生,看剑!” 细细的软剑带着筑基强者的威压而至,青翼狼不愧是以速度见长的凶兽,庞大的身躯灵活一转,便躲开了七公的攻击。 看着盗取自己守护已久的金蝉鳞的罪魁祸首,青翼狼果断放弃了本来快要到嘴的猎物,那猛烈的炮火直接对准了七公一人。 “嗷呜——”冲破天际的咆哮! 跃到半空的凶兽再次伸展它那巨型青翼,两翼一呼一合间尽是裂骨的风刃,一道紧接着一道。 七公一开始还能接得从容,到后来越来越力不从心,前面被压下去的内伤隐隐有点压不住的苗头。 元气消耗越来越大,屏障却越来越薄弱,最后一道风刃落在了小腿上,七公一个支撑不住,“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青翼狼怎么会放弃这个绝好的机会,暗红的双眼如夺命的鬼神,尖锐的利爪似夺命的尖刀!铺天的杀意在冲刺而下的狼身上一览无遗!它一定要让这个觊觎它宝贝的愚蠢人类,付出惨烈的代价! “不,七公!” 天上炙热的阳光还有点耀眼,可七公的眼睛已经开始模糊不清,他侧过身子躲过了青翼狼对要害的攻击,可是背部却不可避免地被利爪抓中,扯下了大片大片的肉。 背上火辣的刺痛感戳中他神经的敏感线,意识极度清晰。他已经无力还手,下一刻,那只狼爪大概就要戳中他的心脏了吧! 七公下意识地朝着煜儿的方向看过去。他的煜儿啊!可怜的煜儿,明明金蝉鳞已经握在他的手中了,不甘啊,怎么就甘心呢? “倏倏倏——”疾驰而来的脚步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 七公觉得自己开始出现幻觉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几百米外飞奔而来,速度快到不太真实,那小身影最终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借着冲力猛地一跃,手中形状奇怪的九齿钉耙被高高抬起,金色的光芒如一轮小太阳,光芒大盛! “青翼狼,看这里!” 青翼狼似乎对这突然的状况搞懵了,他还维持着捕到猎物兴奋嗜血的模样,呆呆站在那儿没有任何动作! “啊……!” 小小的身影似有无穷的力量,一耙砸下,犹如千斤坠顶,青翼狼维持着眼珠子爆裂的惊恐状态一秒钟,下一刻,那金色之光在他脑袋上盛开。 “砰——”地一下把它坚硬的大脑门砸了个稀巴烂。 巨大的身躯倒下,死到不能再死了。 小小的身影随之跌落,全场寂静无声。 “七公,你还活着吗?” 不知过了多久,那躺在地上胸膛急促起伏,大口大口喘着气的秦期宁,问出了这么一句。 她现在双臂在那一击中被反震得麻木,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回想起自己疯狂的举动,到现在,还无法完全镇定。 那一击,完全是借助了刚刚苏醒的肉墩的力量。 肉墩与她合体,可以爆发三次筑基强者的修为。因为是第一次合体,需要再适应适应,如今肉墩还附在她身上。 其实对于能否击杀青翼狼,她是一点把握都没有的。 还好,还好! “煜儿呢?”一声沙哑的声音响起,填满了她心中的期待。 嗯,没死,就好。 “煜儿没事!” 煜儿刚刚晕过去了,被她安置在一个草堆里,百晓生和逗逼都守着他。 “呵呵,好!咳咳,好啊!” 七公伤得很重,可他只服下了一枚止血丹,暂时止住了一直流着的血,便挣扎着起来,要把手中的金蝉麟给煜儿。 还没走几步,就听到了林中的动静。 “咦?师姐,看来有人比我们捷足先登了!”(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十四章 歹毒 山谷的西北角走出三个容貌姣好的女子。三人在看到场中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和满目苍夷的情况后,脸上戒备之色稍解。 “是你们?”刚刚出声的女子眉头皱了皱眉,似乎不太高兴,这不就是在雾瘴外碰到的那一伙人吗?想不到他们这么好运气,竟然避开了雾瘴,比他们早一步来到这里。 不过……她们来得也不算晚。 “喂,老头,金蝉鳞我们要了,你开个价吧!”这女子看着满身死伤,衣服破破烂烂的七公,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如若是平时,在一位比自己强的修士面前,她是断断不敢有这个胆子的。可是面前这个老头,伤势严重,部分伤口更是露出森然的白骨,不过是靠着一口气在撑着,苟延残喘罢了,她现在不是一个人,还有师姐在身边,有什么好怕的。 如此,她又把腰杆挺直了些。 七公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这样吆喝,本已心生不悦,不过他还是忍住了心中的怒气,客气地回了一句:“不好意思,几位道友,凡事也要讲个先来后到,金蝉鳞已经被我们拿到了,看来几位这回恐怕是白跑一趟了。” 看她们这身行头气派,似乎来头不小,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哼,你这糟老头,还真是给脸不要脸!”不给,不给就抢! “青瑶,不得无礼!” 领头的女子无奈地呵斥了名为青瑶的女子一句,对七公抱歉一笑,行了个拱手礼,在外人看来极懂礼数:“师妹心直口快,望前辈不要放在心上,既然金蝉麟是您的的心头之物,我等当然不能夺爱,晚辈几人就先告辞了,他日有缘再会!” 青瑶在一旁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怎么能走,三师兄还在等着金蝉鳞解毒呢!素心师姐是怎么回事? “师妹,我们走吧!”名唤素心的领头女子似乎对青瑶格外纵容,见她不肯走,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对她使了个眼神。 青瑶有所意会,敛下了神色,不甘愿地点了点头。 秦期宁依然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她到现在都还没有缓过劲来,不过她倒是从她们一开始进来便注意观察她们的动静。 她们的对话,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不对劲。 这些人,明明就是奔着金蝉鳞来的,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走了呢? 不对劲,不对劲!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几人离去。 一、二、三、四、五! “动手!” 第六步并没有如预期之中落下,三道带着阴寒之气的掌力挥之而来!本来要离开的三人突然非常有默契地同时发难! 用尽全力,一招击杀! 素心此人,向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有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又怎么会放弃金蝉鳞?何况需要解毒之人,还是她心心慕慕的三师兄! 此人的可怕之处还在于她心思紧密,能杀掉青翼狼的人,即使身受重伤,难保没有什么底牌在手,何况对方此时又对他们心生戒备,下手很难。所以,她才假装离开,让对方放松警惕! 果然,走了几步之后让她敏锐地察觉到身后之人呼吸短暂地变化! 如此近的距离,身受重伤之人根本无法躲避!一旦击中,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无法从阎王手中夺命! 好歹毒的手段!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兀地冲到七公面前,挡住了三人合力一击的寒冰掌风。随后,那剩下的寒冰之力也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消弥! “阿堎!”是那早先被青翼狼拍晕的青年。寒冰之力入侵肺腑,霎时间整个人灰白一片,轰然倒下! 七公看到替自己挡下攻击的青年惨烈的模样,急气攻心,硬生生地吐出一口血,“想不到大宗门出来的弟子也有如此蛇蝎歹毒,背后偷袭之辈,老夫今天可算是长见识了!” 对面三人以一种冷傲的姿态站在七公面前,并没有因为七公的话有任何的羞耻之心。 杀人夺宝,天知、地知,我知! 死人,永远没有开口的机会! 不过现在,素心的面色还是带着点惊疑。 “怎么可能!”即使有一个人的血肉之躯在前面挡着,也难以抵挡住三人合力一击,这个老头,竟然还没死!果然,这老家伙看来还有后招,自己刚刚趁其不备的决定是正确的。 不过,那也离死不远了!素心见七公再无反抗能力,抬手取剑,清冷的气质也变得狰狞起来:“这话,留给你跟阎王爷说吧!” 一切都结束了,金蝉鳞,她要拿走了! “你们,该死!” 素心拿下去的手一顿,转眼看去,本来躺着的秦期宁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肉墩只有附在她身上,才能主动发起攻击。待她她发现不对劲的时候,自己这个距离过去已经来不及挡下。所以,她就悄悄地让肉墩脱离自己的身体,替她守着七公,只是不曾想,那个青年竟然挡在了七公面前,替他承受了一部分的压力! 那个虽然看她不爽,却一路都在尽心去保护她的人!她甚至,还没有机会亲自问他的名字,就这么生生地死在自己面前了! “你是什么人?”看着向她们一步一步逼近的秦期宁,三人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一个只有炼气一层的小屁孩,三人甚至刚刚都没有注意到她,可是,此刻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力量,却莫名地让她们感到心惊! “什么人,取尔等性命之人!”六岁的小孩,有着不输于成人的强大气场,,杀气腾腾面色冷酷如修罗! 她们千算万算,大概就是算漏了一点,击杀青翼狼的,不是七公,而是她,秦期宁! 不再与她们多说废话,她的双手已经麻木,可是,她还有脚! 肉墩的力量完全凝聚于左脚上,那一截小短腿刹那金色的光芒大亮! 胸腔中翻滚的怒气带着排山倒海之势袭出,没有任何技巧的一脚,带出了比刚刚三人合力的掌风更加凶猛的力量。 这才是,一招击杀!(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十五章 逝去 三人妄图再次合力击挡! 哼!不自量力! 轰隆隆—— 这一击,比方才击杀青翼狼的那一道力量更加凶猛,金色巨束的力量掀起了山谷的地皮,原本清流的山涧被迫放弃了缓慢悠闲的流速,溅起了冲向天际的水花。 喧嚣落幕,烟尘还未停歇。一片烟尘下,只有一个小小的人儿还持耙站立着,其他三道身影已经被秦期宁这一脚踢出了百米外。 “咳咳,咳咳!” 没死?是谁? 一只血淋淋的手臂伸了出来,想要逃离这吃人的地方,太疯狂了,太疯狂了!她一定是见鬼了,一个六岁的孩子,怎么可能爆发出这种力量! 她要去找爹爹!找爹爹救命! 一根精铁铸成的杆子杵在了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啊!不,不要杀我,你不能杀我!我爹是云阳宗青长老,杀了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放我走,金蝉鳞是你的,储物袋里的东西全都给你!求求你!放了我!”血色污衣之中,尖锐恐惧的声音传出。 秦期宁本以为活下来的人是素心,却不想竟是青瑶!不过已经彻底吓破胆,魔怔了的她,根本没有注意到秦期宁现在的情况。 肉墩的三次攻击都已经用完了。 本来她已无力再一击。可是,云阳宗三个字,却挑动了她最敏感的那条神经! 云阳宗的人,那就更该杀了! 云阳宗,玄若! 明明两人素未谋面,却在想起与此人有关的任何事情,秦期宁都会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对她产生恨意!这种恨意说不清,道不明,仿佛天生存在于骨子里! 秦期宁,你让我活出一个真正的自己!可是,有些宿命,又岂能逃脱? 云阳宗!呵呵,前世今生,无论你我,都注定和云阳宗结怨了! 闭上眼睛,她本来无力的双手再次握紧手中的耙杆,一杵而下!赤红的鲜血染红了九齿钉耙的钉齿,鲜血溅上了她的小身板。从此这世上,就少了一个叫青瑶的人。 “啪——”云阳宗内,命牌破裂,魂灯熄灭。 “噗——”,一座石室内,正在闭关修炼的中年黑袍人,胸口一闷,猛地吐出了一口血,目眦尽裂的双眼显示出它内心的震惊与恐慌! “瑶儿!” 他的瑶儿的神识竟然和他断了联系!心神紊乱之下,修炼强行暂停,差点走火入魔! 瑶儿在最后一刻给他传回来的影像,是一根九齿钉耙! 到底是谁? “无论是谁,瑶儿,爹一定为你报仇!掘地三尺,我也要把杀你的恶徒找出来!啊……!” 悲痛夹杂着怒气如火山喷发,青烽运起元气,两手往旁边石座一拍! “轰轰轰轰轰——” 周围的石柱,全然成了屑沫! 结丹强者! 秦期宁还不知道,一个强大的敌人,已经从云阳宗出发,迅速朝这边移动! 看到杀了青瑶之后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地秦期宁,七公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这孩子,总是一次又一次地让人震惊! “咳咳,宁清小友,你还好吗?”七公的声音非常地虚浮。 “恩!” 其实她不太好,肉墩离开她身体以后,她感觉自己全身像是分解成了好几块,没有一处肌肉是不疼的!特别是双手,承受不住爆发的力量,像是已经脱臼了。 这就是合体后的后遗症,过弱的身体承受不住比自身过于强大的力量。 说到底,还是她太弱。 秦期宁半合着眼,看了一眼身边的七公。 七公的情况感觉也不太好,肉墩其实一直蹲在七公身边,看着这个曾经对自己有过救命之恩的老人,眸光里有不加掩饰的担忧。只是现在的他不能随意现身了,没有新主人的命令,他不敢随意现身,所以七公看不到他。 秦期宁见此,微微叹了口气,“七公,等会你看到的所有事情,还请守口如瓶。”眼神从所未有的认真。 七公还没有看到过如此认真的宁清,他看着她那双疲惫却清澈的眼睛,慎重地点了点头。 他直觉自己会撞破这孩子最不想告人的秘密。 七公在心里苦笑,其实,现在的他,大概是最有资格配的上守口如瓶这四个字的了。 秦期宁不清楚七公心里所想,她心念一动,令鬼卒现身,顺便让百晓生把煜儿抱过来。 六欲鬼卒无法直接接触人类,煜儿如今过于虚弱,百晓生不敢冒险附身到他身上,因此只能先附到一具尸体身上,再把煜儿抱过来。 然后,不明所以的七公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他熟悉的那个四肢发达,气质傻乎傻乎的胖墩此刻正蹲在他身边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一个本该死翘翘的人就这么站了起来,走到秦期宁面前,面无表情地喊了一句“主人”,走的时候还故意朝着七公看了一眼。 七公只觉得灵魂都颤了颤。 还没缓过来,又看到秦期宁身边出现了一个清俊的少年。那少年,剔透的双手正放在宁清的心口之处,缓缓向她体内输送乳白色的纯净气体! 这个少年,和肉墩一样,也是个魂体! “主人妹妹!伤得好重!”少年皱起了那如山水画的眉头,不过一瞬,水墨晕染,眉展眉舒,抿嘴一笑:“不过我会尽力让你快好起来的。” 两人用的是神识交流,所以七公无法听到他们的对话,只看到这个少年,对宁清温柔至极。 七公心里,惊骇至极! 难道宁清……是个控魂师! 只在传说中存在,听说早已经没落的控魂师,竟然又重新出世了? 怪不得宁清这么神秘,还拥有强大的力量! 秦期宁不知道七公在这短短的时间已经把她yy了一遍,可惜,现在没有人跟他解释。 此刻,秦期宁在逗逼的治疗下,只觉得一股清泉缓缓流向身体,那本来疼痛不已的肌肉,渐渐得到缓解。 六欲之一的逗逼,擅治疗。只是治疗的对象,仅限于驭魂鼎的主人。 百晓生把煜儿抱过来以后,示意七公把金蝉鳞给他,七公看着本来熟悉的人“死而复生”,还是觉得惊奇,修真界怪异之事层出不穷,可是魂修或者说控魂师早已没落,想不到他有生之年竟然还可以亲眼看到控魂师。 “你是……控魂师?”七公觉得是不是他死之前出现幻觉了,忍不住问了一句。 秦期宁心中一愣,脸上不动声色,她把六欲鬼卒暴露在七公面前,其实是冒了很大的风险的,她也是赌上了七公的为人和自己看人的眼光。现在看来,七公显然误会了,不过这样也好。 秦期宁干脆将错就错,点了点头。 “这样,肉墩跟着你,很好!”七公虚弱地对着肉墩笑了笑,示意他安心。 “七公,你还是调理一下自己的伤吧!” 秦期宁发现七公话变多了些,精神似乎好点了,但气息非常虚浮,她担心他会出事。 “咳咳,不,不碍事的!我……我看着煜儿!”七公虽对魂修好奇,不过现在,他的关注点明显在煜儿身上。 直到金蝉鳞挤出的药汁,一一送进煜儿口中之后,看着那失血过多而惨白的小脸渐渐浮现出一点生机,看着那折磨它的水蛭终于被金蝉鳞的药性赶了出来,最后在地上没蹦跶两下就被日光蒸发,看着自己最宝贝的孙子终于收回了踏入黄泉的那只脚,这位老者,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 煜儿在药性的刺激下醒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躺着地上气息虚弱的七公,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哭着喊着叫爷爷。 记忆回笼,他记得他昏过去的时候,那只怪兽扑向他爷爷,他却眼睁睁地无力挽救! “爷爷没事,爷爷没事!”七公挤出一个微笑,安慰着眼前的小男孩。 “来,爷爷要悄悄告诉你一句话。”煜儿听到老者这样说,马上哭着趴在爷爷耳边,这是他们爷孙的默契。 “煜儿,听清楚了吗?” “恩。”虽然不知道爷爷为什么这么叮嘱,可是爷爷的话,他一定会听的。 “好,好!”七公勉强撑着身体,伸出手摸摸煜儿的脑袋,眼里有说不出的眷恋。 “宁清小友……”七公似乎顿了顿就没有下文了,秦期宁本来闭着的眼睛睁开,带着点询问的意味看向七公。 这一看,可把她吓住了! “七公!” 七公不是不想说话,而是根本说不出话来了。 “咳咳,咳咳……”此刻的七公,鲜血源源不断地从他的嘴里涌出,鲜红的血液染红了衣袍,与苍白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煜儿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秦期宁此刻也是彻底慌了神,连忙爬到了七公身边,看着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不清的七公!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是一切都结束了吗? 青翼狼死了,坏人死了,煜儿的毒也解了!不是一切都好好的吗? 难道刚刚,只是回光返照!这个认知,让她心里一咯噔! “七公……!” 此刻的秦期宁,不知如何是好!她没办法!她没办法!无力感无力感袭遍全身。 七公说不出话来,他似乎很着急,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宁……清,……手……” 手?秦期宁微微湿润的眼睛看向了七公苍老的手,七公的手里,不知何时拿着一块东西。 他艰难地抬起手臂,把手中的东西塞到秦期宁小小的手中。秦期宁摊开一看,是一块扁扁的,两根手指般宽的小木片。 “夸父……杖……,给……你……煜……儿……” 抬起的手无声垂落,生命的气息远去。 尘归尘,土归土。风瑟瑟,叶已落! “爷爷——” “七公——” 无人回应。(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十六章 天人合一 月落日升,昼夜交替,永不停息。 三天前被肆虐过的山谷依旧一片杂乱,夜间一场大雨过后,这杂乱之中些微绿意又重新抬起头来。在东方红日的照射下,附在山谷这一方草木上的露珠折射出闪闪金光。 在这山谷之中的一块高地之上,低矮的新坟前,两个小人儿一站一跪,神情肃穆。 煜儿双眼通红,过于消瘦的小脸依旧没有什么血色,连续两个晚上断断续续的噩梦和高烧,让他比寒毒未解之时更加憔悴。 那跪得挺直的背影,让人看着莫名心疼。突然的丧亲之痛,还是让这个小孩从心理上成长起来。 秦期宁在这三天也并不好过,自己伤势未愈,还要时不时注意着煜儿,脸色也是不太好。 只是,又想到七公生前的嘱咐,实在头疼。 这几天,她一直在考虑如何安置煜儿,让煜儿跟着自己,肯定是不现实的。 思来想去,唯有…… “煜儿,小哥哥送你去重华峰好不好?” 唯有重华峰是她最放心的地方。 煜儿低着头,咬紧唇,默不作声。 秦期宁蹲下来,摸摸他的小脑袋,“煜儿,那是小哥哥的家。” 她不是要抛弃他。 煜儿终于抬起头来,扁这嘴问:“小哥哥也回去吗?” 秦期宁摇了摇头,苦笑了一番,“小哥哥现在还不能回去,那里有小哥哥的爷爷,煜儿帮我多陪陪他好不好?” 煜儿仰起头来,看着面前这个一直护着他的小哥哥,许久,终于还是微不可微地点了点头。伸出小尾指,带着近乎倔强的认真:“小哥哥,拉钩钩!” “好!” 稚齿孩童,尾指相扣,拉钩约定,百年不变。 终是挤出一抹笑。 他也和爷爷拉过钩钩,答应了爷爷要听小哥哥的话。 所以即使他心里其实很想跟着小哥哥,可是他也不会让小哥哥为难的。 既然是家,小哥哥应该很快就回来的吧! 彼时的少年,还不知,这一别,便是数年。相见时,又是另一番光景。 …… 秦期宁当然不可能亲自把煜儿送到重华峰。来天台山历练的修士众多,其中不乏有重华峰的弟子。 大宗门一般都有自己的据点,秦期宁找他们并没有花费多大的力气。 拿出自己的信物,对方一听是太一真君的孙女,清微宗的弟子不敢怠慢,很快就有穿着重华峰标识道袍的弟子前来。 秦期宁简单交代了几句自己的来意,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信,拜托他交给太一真君,并把煜儿也一起交到他手中。 待亲眼看着重华峰的弟子带着一步三回头看她的煜儿上路以后,秦期宁才安心地离开。 斯者已逝,活着的亲人安好,才是九泉之下的他们最大的宽慰。 终于把事情解决了的秦期宁,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心情好转的她,还顺手在山道小路上救了一只被毒蛇虎视眈眈的小松鼠。 惬意地躺在青青的大草坪上,她摩挲着七公交到她手中的小木片,嘴里喃喃自语:“夸……父……杖,” 秦期宁知道夸父杖。她在一本古籍中曾经看过这样的记载:夸父与日逐走,道渴而死。其杖,化为邓林。 夸父的本命武器:夸父杖,本质其实是一件强大的破心魔武器。不过上古的神,心灵纯净,根本没有心魔这一说法,所以这一武器的作用就显得鸡肋了,因此并没有被列入十大神器之中。 可是放在现在,那完完全全不是同一个概念的,飞升最大的障碍是什么? 除了雷劫,不就是心魔了吗?甚至许多人掉了三层皮,硬生生挨过雷劫,却无法躲过无孔不入的心魔,最终千年万年道行全消。 也因此,越来越多的修士,才会入无情道。 魔由心生,心中有情,便会有魔。 只不过,她手中的这块小木片,应该只是夸父杖的碎片。碎片接近本体,会有反应。 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秦期宁就把它放回了储物袋。反正夸父杖这种宝贝,肯定不会随便让她在路边捡到,以后慢慢找还不迟。 身下是青草淡淡地清香,抬头是雨后蓝得发亮的蓝天和棉花糖般悠悠的白云,山间夹杂着泥土和花香的清风。 秦期宁轻叹一声,舒服地眯着眼睛。 山风钻进了她的毛孔,雨露滋润了她的细髓。悠悠然然,飘飘荡荡,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宛若赤子投入了母亲最温暖的怀抱,被抚慰,被亲吻,被予以最温柔地对待。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与大自然最亲密地接触。 驭魂鼎内—— “不愧是主人妹妹,竟然进入了天人合一的境界!”肉墩顶着厚厚的大圆脸,一脸崇拜! “哎呦,好痛!大哥,你干嘛打我头!” 肉墩一脸无辜,不明白百晓生干嘛突然给了他一个爆栗。 百晓生一脸大哥教导小弟的严肃样:“目无尊长,以下犯上,成何体统!” 肉墩很委屈,肉墩不高兴了:明明他是跟着六弟这么这么叫的!! 妄言天然一副冰山脸:“有本事你来当最小的那个!” “……”一语中的,肉墩决定闭嘴。 逗逼45度仰望天空,一副忧郁美男子模样:“三哥说错了,我现在已经不是最小的那个了!” (主人妹妹才是最小的那个——论终于脱离苦海的逗逼美男子亿万年的纠结) 妄言:“……”所以你一副忧郁的样子是闹哪样?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天人合一的境界可遇不可求,还不赶快借着主人这股东风好好体会!” 百晓生觉得,除了他自己,弟弟都是操心的熊孩子!一种莫名的荣誉感顿生<( ̄︶ ̄)> 秦期宁此刻当然听不到她们的吵闹,她现在已经完全沉浸在这种奇妙的境界里。 道法自然。天人合一,修士悟道之途追求的最自然境界。秦期宁此刻能进入这种境界,其实并不只是运气。 蔚蔚蓝天,悠悠白云,自然之气正浓;秦期宁又刚了却一桩心事,身心正是最放松之际,此时恰好有夸父杖碎片随身,作为引使。自然之力,当然青睐于她。 所以说,天人合一,天时,地利,人和,气运,缺一不可。 这种境界,真的是太过于美妙了,以至于到最后……她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她似乎感觉到一只棕色小松鼠正在拱她的鼻子。两只小爪子还捧着一颗通红的小果子。 好像她救了的那个小家伙呀! “小家伙,你来我梦里是请我吃水果的吗?” 小松鼠左右歪了歪脑袋,显然……它还没有这么高的智商听懂人类的语言! 不过,这并不妨碍它行动—— 肉嘟嘟的小爪子一伸,红果子就碰到了秦期宁的嘴唇。 她下意识一张开口,拇指大小的果子就溜进了嘴里。 入口即化,甜甜酸酸的果汁顺着喉管溜进体内。 没有清凉。 热!不是一般的热! 当汁液流入的那一刻,身体内的元气,像是堵住的洪水终于有了排泄口那般,从四面八方喷涌而出! 不,那不是洪水,那是火山口喷发的岩浆! 这些“岩浆”在她的体内肆虐乱撞,似那横冲直撞的困兽,不冲出体内誓不罢休! 秦期宁咬烂了嘴唇,终于在模糊不清的意识中挤出一点清醒,飞速运起口诀,丹田主动吸收着这些磅礴浑厚的元气! 可是不够,远远不够,吸收的元气只如大河中舀起的一碗水,如沙漠中的抓起的一捧沙,还有太多太多根本就不是她一个小小的练气一层能够吸收得了的! 她现在怎么可能还不清楚,自己并不是做梦,而是吃了一颗她目前根本没办法承受的灵果! 秦期宁只觉得她就是那被人架在铁架上的烧烤,里里外外,五脏六腑都要被烤熟了。疼得她满地打滚! 事实也正是如此。此刻的她,头上冒着白烟,弓着身子,全身通红像只煮熟的虾子。 “吱吱吱吱——” 小松鼠也要急得炸毛了!它压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它只是来报个恩的!不是来害人的! 怎么办?怎么办? 如果一刻钟之内,秦期宁的体内的元气得不到疏导,那么毋庸置疑,她就会——爆体而亡!(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十七章 拜师 秦期宁终是抵挡不住这撕心裂肺的疼痛,本来仅有的一点清醒意识又被洪滔巨兽吞没,度秒如年的她连那最简单的重复过千遍万遍的吸收元气的口诀都没有力气再去默念。 就像那一叶扁舟,在滚滚热浪中沉沉浮浮。 秦期宁觉得她快要死了,因为在那苍茫的天幕中,她又看到了满目鲜红的彼岸花,一如既往,妖红似火。 无风自摆,迎人入泉,送人往生。 一股清流入体,散褪了这满眼的妖红。 “唉,你这孩子,也太乱来了!”不知是谁摇摇头,无奈轻叹一声。 随着这股清流在经脉的游走,那横冲直撞的猛兽奇迹般被安抚,安分了下来,像是遇到了领头的主心骨,温顺地跟在其后一点一点地散出体外。 身体炙热的膨胀感渐渐消失,本来还有伤的身体终于熬不过疲惫,昏了过去。 …… “恩……”头上传来的疼痛感让秦期宁忍不住嘤咛一声,伸出手来揉了揉千斤坠般重的脑袋。 手臂处有柔软的触感滑落,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身上还披着一件宽大的青白色外袍。 抬起头来打量周围的环境,这是一处还算比较干净的山洞,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个正在闭目打坐,气质文雅的中年男子。 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中年男子睁开他那轮廓深邃的双眼,与秦期宁刚醒来还有点迷糊的眸子对上。不知是否错觉,她竟然在这个男人双眼中看到了宠溺? “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关切的语气带上中年男子浑厚独特的嗓音,有些威严感,听起来却莫名让人觉得舒服。 许是因为那一双含笑的眼睛。 “恩,就是还有些头疼。” 中年男子皱了皱眉,手中凝出了一条手指般大小的纯白色绵长“丝带”,一身儒雅的气质使他每个动作都有一番风味。 这条元气丝带顺着男子的视线缠上了秦期宁的手腕,秦期宁下意识一缩。 “别乱动!”像是呵斥不听话的孩子。 秦期宁就真的乖乖地没敢乱动,只是定定地盯着自己的手腕。这种感觉莫名地让她想到上辈子父亲训斥她的模样。 “丝带”在体内游走,一股熟悉的清凉感随之而来。原来,她在水深火热之中感受到的清流是这股元气。 元气在体内循环了一个周期,秦期宁头内的疼痛感终于没有那么强烈了。 “好了,你体内元气已饱满,我刚刚只是为你再疏导了一遍经脉,让滞留在在你体内元气保持畅通,这两天切记不要再过多吸收元气修炼。”中年男子收回了手,叮嘱了一遍。 秦期宁想到自己刚刚退缩的动作,不由得脸颊一红。自己倒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如果这人想要杀她,她现在早就去见阎王了,哪还有命留到今天。 “多谢前辈的救命之恩!”秦期宁弯膝就要跪下,虽然不清楚男子救她是一时好心还是有什么目的。但不管是哪一种,他总归救了自己,此刻她还是对他充满感激的。 若不是他,她只怕早已成为那黄泉叶舟中的一缕孤魂。 “哎——”还未跪下,便被不轻不重的力道缓缓托起,“你这孩子,……等会跪也不迟!” 恩?等会和现在有什么区别吗? “吾名,湛明。” “湛明前辈……” “小丫头,这前辈二字,你愿不愿意换成另一种称呼?” 恩?还未到等秦期宁问出要换什么,湛明下一句话就已脱口而出了。 “我欲收你为徒。” 什么?秦期宁觉得自己耳朵是出问题了。 拜师,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可以开玩笑的事情。 “前辈……” “我知道你有满肚子的疑惑和不解,不过你也别急着拒绝,在这之前,我想我应该先给你看些东西。” 湛明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抓住我的手腕,把神识放出来,探入我的识海。” “前辈?” 秦期宁更不解了。 被人侵入识海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虽然说这个男人看起来实力不弱,但是现在是她掌握了主动权,如果她有什么歹念,一样可以让他吃不了兜子走。 “怎么?不敢?错过了这次机会,你就不怕后悔一辈子?” 依然是含笑的眼眸,话语中却多了一分挪移,甚至疑似挑衅。 秦期宁摇了摇头,倒不是她不敢。只是她不明白,这个和她只有一面之缘的男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自信和信任, 不过,如果真的像他说的那样,错过会后悔一辈子,那她……加起来就是后悔两辈子了! 她愿意一试。 闭上双眼,放松心神,秦期宁专心致志地操控着自己的神识。第一次做侵入别人神识这种事情,她有点小心翼翼的拘谨,毕竟她并没有什么害人之心。 入“眼”是一片空旷,望不到边的黑暗。 秦期宁默默地比较着自己识海那一亩三分地,顿时觉得好羞耻…… “来,跟着我!” 黑暗之中透出一缕金光,指引着自己的探索。 秦期宁赶紧聚拢心神,紧跟其后。却不想,触探着他的神识不过几息,那一缕金光就消失了。她怕有什么意外,想着赶紧退出去。 只是,下一秒,她就再也挪不动脚步。 拳头大的金丹珠圆饱满、色泽玉润,一看就是品质上佳,如果仅是如此,当然无法让秦期宁留步,毕竟更高级的修士她都见过,譬如她爷爷,譬如中孚真君。 真正让她移不开眼的,是一层淡白色元气笼罩中,环绕在丹田周围的五彩丝线。它们紧紧缠绕、交错杂糅。 这样的五彩丝线,她身体内也有。可是,她体内的五色丝线,混乱杂乱,暗淡无光,环绕的周围的元气亦是淡薄得可怜,简直就是一个不忍直视的鸟窝。 哪有像这样的灵动迷人。它们飞舞在半空,如仙乐时,仙女舞下的彩带,明亮而富有生机。 白、绿、蓝、红、黄! “眼”前的景象,简直颠覆了她对修真界的所有认知! 不是说五灵根是废灵根吗?不是说五灵根是连筑基都达不到废材吗?那么,她看到的,又是什么呢? 过于激动,本还想再看多两眼,神识却轻轻一颤,她便从另一个中退了回来。 “这是……那?” 那是五灵根啊! 五灵根的结丹修士! 开口才发现,她已经震惊到嘴巴都合不上来了,更别提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瞪大的眼睛像见到鬼那般! “现在,你还用考虑吗?” 考虑?还考虑个毛线啊! 脑子抽了才要考虑好吗? 秦期宁此刻已经不能用欣喜若狂四个字来形容了。 虽然脑袋被这馅饼砸当机了,可是身体明显比较诚实! “噗通!”狠狠地跪倒在地上,“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秦期宁的额头狠狠磕在地上,救命之恩加师徒之礼,这是她有生以来最真诚的三拜。 湛明将秦期宁扶起,因她的诚意而目光越发宠溺。 “好,好,傻孩子,谁让你这么用力!从今以后,你便是我湛明的弟子!待到回师门以后,再行正式的拜师礼。” 修真界虽然不限定一人一生只拜一位师父,可是这拜师的仪式却是非常重视的,这里连一杯茶都没有,的确有点说不过去。 “你这孩子,以后千万可别冒冒失失的了。圣灵果这种宝物,连筑基修士吃的时候都要掂量几分,你倒好,一个小小的炼气一层,就敢这么吞下去了。要不是我正好路过,你的小命早就保不住了。” 如今已经是自家徒儿了,湛明也不好过多责怪,只是语气稍稍带了点无奈。 “幸好,你这丫头也算因祸得福了,这修为倒是提高了两层。” 湛明这么一说,秦期宁才注意到,自己的修为还真是已经到了炼气三层。 不过,说到这件事,秦期宁的脸色还是忍不住发黑。 她右手往石头缝里一抓,一只胖脸胖脸的小松鼠就被她逮到手里了! “吱——” 小松鼠猝不及防被逮到半空中,小爪子腾空乱舞,嘴里配合着发出了一声惨叫。 “人类,快放开宝宝!宝宝只是来看看你有没有事的!宝宝不是坏人!” 看着秦期宁婴儿肥的圆脸越靠越近,那瞪大的眼睛看得它毛骨悚然,似乎意识到抗议无效,小松鼠背上的毛一炸。 有杀气! “吱——” “嘤嘤嘤,人类,有话好好说行不?鼠宝宝只是个孩子啊!” “这只蠢松鼠,就是罪!魁!祸!首!”秦期宁把每一个字咬得极重,后面四个字,更是可以用咬牙切齿来形容。 秦期宁一早就注意到这个家伙了,那藏在石缝里的大尾巴一摆一摆的,想不让人注意都难!只是刚才碍于拜师,才没空整治它! “吱——” 看到秦期宁一副要吃了它的模样,此刻鼠宝宝的内心是奔溃的! 人类,你在说什么,宝宝听不懂啊!(t_t) 不过,凡事好商量!要不,宝宝再给你一颗果子好了。 鼠宝宝越来越觉得这个主意很棒!它口袋里果子多的是,不够还可以再去摘! 于是,蠢萌的松鼠宝宝挥动两只小爪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圣灵果。小心翼翼地把小爪子送过去。 秦期宁一看,想到之前痛不欲生的记忆,本来发黑的脸色更加深沉。 “吱——” 不喜欢?看来吃腻了! 那……换个口味好了! 小爪子再次掏啊掏,这次掏出了一枚青色的! 小眼睛扑闪扑闪,嘴也咧开了些,像是带着讨好的笑。 咦?又是没反应! 秦期宁没有反应,倒是旁边的湛明看到青色果子的时候眼神闪了闪,不过一人一鼠都没看到。 小松鼠歪了歪脑袋,心里很为难,难道……真的要拿那个东西? 松鼠宝宝很忧伤,真的,做一只松鼠不容易啊!家底都掏出来了! 这回小爪子掏得特别久,它默默地给自己做心里暗示:没关系,没关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小命要紧,小命要紧。 终于,心一横,小爪子一伸——一只松果出现在秦期宁眼前! 秦期宁:“……” 蠢鼠!智商是硬伤啊!(t_t) 秦期宁满头黑线,再也忍不住,“啪——”双手一拍,把鼠宝宝拍飞到一边去。 算了,跟一只蠢鼠计较什么,智商都要掉线了! “吱——” 得救了…… 眼冒星星的鼠宝宝摸了摸还在自己手上的小松果,终于心满意足地晕了过去!(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十八章 五灵除杂 湛明本来也是和大多数人一样来天台山寻机缘的,奈何这天台山的异动仿佛只是昙花一现。如今都几个月过去了,这山像是和人们扛上了一样,别说什么仙宝灵器,就是连仙人的屁都没响一个,让一众来寻宝之人心里戚戚,不少人已经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想着自己出来也是够久的了,湛明便有了离去的念头。 他问秦期宁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或者需不需要和家人报备一声? 秦期宁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什么要准备的东西。 爷爷现在,应该已经收到信了,想来也知道她目前安好无事。 如此,足以。 虽然两人都可以随时准备离开,不过考虑到秦期宁目前的状况,湛明还是把离开的时间定在了第二天早上,留一天时间让她把状态调整好。 第二天一早,两人便出了山洞。秦期宁本来以为湛明师父会直接御剑带她,可是没想到,他居然直接祭出了灵舟! 修士的代步工具除了自己的武器,还有一种就是飞行法器。 筑基期及以上的修士虽然可以御器飞行,不过御器需要耗费元气,短途路程还可以,长途的话就有点吃不消了。 飞行法器虽然也消耗灵气,不过它的主要消耗却是灵石,消耗的元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且飞行法器空间大,舒适,高阶的飞行法器还有防御作用。 以湛明师父的速度,还要出动到灵舟,想必路程不会太近。 灵舟启动,迎风而起,渐行渐远。 许久,秦期宁终是收回了目光。 湛明察觉到秦期宁神色恹恹,便抛给她一块玉简。 “本来想回到师门再给你的,不过回程路途遥远,舟中日子颇为枯燥,这些天你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参悟参悟里面的内容!” 秦期宁正好需要东西转移一下注意力,便事不宜迟,把神识渗透进玉简里去。 脑海中闪现出金光闪闪的六个大字:五灵除杂*! 五灵除杂!修真界竟然有这样的功法? 湛明当然没有错过秦期宁惊讶的目光,笑着解释道:“这种功法听起来是不是非常惊世骇俗?” 当然是! 所以师父你干嘛要用这种云淡风轻的语气问出来?-_-# 拥有五灵根之人就是废材之体,这种观念早已根深蒂固在人们的脑海中。然后突然某一天有人告诉他们,五灵根都可以修成结丹甚至更高境界了! 那人们会怎么想? 不是邪修就是恶术! 像前世秦素直接抽了原主秦期宁的杂灵根所用的秘术,那已经算是禁术了。 不过对于原主的天赋,《天骄》这本书中只是简单地提了句变异雷灵根,清微宗年轻一代的绝顶天才,其天赋是如何来的,书中并没有提及。 毕竟在《天娇》之中,秦期宁出场的次数屈指可数,不过是作为男主名义上的未婚妻,痴迷男主,又有点小姐脾气,在恰当的某个时机出现,膈应膈应女主玄若,顺便被女主虐一虐,好让他们的关系再进一层的炮灰罢了,不值得花大量的笔墨来描写这些东西。如果她不是看过秦期宁的记忆,也不会知晓还有这样一段往事。 不过,按照秦期宁的猜想,对比当时的情况,除灵根这件事情一定是被高淳下了禁口令的。 否则,这种以命换命的事情,即使秦素是自愿的,秦期宁即使不被当成妖孽看待,处境也不会太好。 如今,换她身处其中了。 修真界从不缺善意之士,亦不乏恶意揣度他人之辈。 与人异之,妖魔类也。 特别是,这功法里面的具体操作,实在是残!暴! 血污池净肤?化尸湖融筋?地烈火焚骨?秦期宁仅仅只瞄了一眼,就瞥到这些一看就让人毛骨悚然的字眼。 前面标记的都是炼体之法。可是这些方法简直不能用变态两个字来形容了有木有! 就连她都忍不住怀疑这到底是不是邪门歪法了。 只是,湛明似乎没有向她解释的意思,把小册子丢给她以后,就闭目养神,打坐修炼去了,她又不敢去打扰他,只能硬着头皮把一行一行字扫描过去,留下一个个疑问憋在心里。 到后来,这些越积越多的疑问汇总起来就变成了一个最大的问题:如果这真的是邪法,她怎么办? 想不通,也没人为她解答。秦期宁干脆也一整天在打坐,巩固自己迅速提升了两小阶的修为。 一舟中,只有本来趴在女孩肩上的蠢萌小松鼠,耐不住寂寞,偶尔上串下跳。 秦期宁本是不愿意带着它的,只是后来湛明师父说了一句“带上吧,这小家伙虽尚未开灵智,却是一只不可多得的变异寻宝鼠。”,于是本来的二人行便变成了三人行,不,二人一鼠行。 就这般过了二十多日。 秦期宁终于结束了修炼,百般无聊地趴在舟沿边逗弄着一蹦一跳的鼠宝宝。 本以为今天也是个无风无雨的日子。 “主人,前方似乎有打斗的声音。”百晓生自识海中传来预警。 恰巧这时湛明也睁开了眼睛,应该也是察觉到动静。 果然,不过半刻钟,前面不远处就出现了两个小黑点,对方移动的速度极快,元气仿佛不要命似的直灌脚下。 再待近一些,秦期宁终于能看清,这两人是一男一女。 他们身上的衣服极其夸张,脖子和手上更是挂满了不知名却足以让人头皮发麻的毒物。脸上画着极为浓重的青黑色图腾,衬得脸上凶神恶煞,不过还是依稀能看出这是两个年轻的男女。 男人的腹部似乎被什么武器伤了,伤口还在源源不断地流血,他的半个身体都挂在女子的身上,女子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伤口,不过相对而言要比男子好些。 两人的面色都极冷,可是冰冷的神情下女子的眼神却写满了焦急和担忧。 他们自然也看到舟上的秦期宁和湛明了。不过,他们只是朝舟中深深地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便拐了个弯,从另一边穿了过去。 隐约能听到女子说了一句“七哥,坚持住!”,片刻便消散在风中。 不多久,又有一队衣服奇异,脸上同样描着图腾的人走过来。 “喂,小孩,你有没有看到一男一女的两人从这里走过去?” “没……没有!”似是被吓怕了,秦期宁眼睛乱瞄,说话也不流畅。 “妈!的!这两个贱货,我们追!” 待他们走后,秦期宁也一直维持着一个低着头的动作,似乎刚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 半晌,湛明的声音才传过来:“为什么要救他们?” 秦期宁犹豫了一会,才给出了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坏人。” 两人虽然都散发出生人勿进的气息,可是却透露出一股不离不弃的很坚决,而且两人刚刚不仅没有向他们求助,还特意避开了他们,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怕是不想连累他们。 “可是,难道你没有看出来,他们都是魔修?”湛明的声音再次传来,不过平静得就像毫无意义的闲聊。 一时间,秦期宁也摸不准她这师父是什么意思? 秦期宁无精打采地回了一个“恩”字。 其实她对魔修的印象一直不太好,清微宗的师兄弟们每次一谈到魔修,都是那种杀人放火,十恶不赦类型的,藏经阁的书中,也有很多魔修烧杀抢掠人类城池的记载,耳濡目染之下,她自然也把魔修归类为人人得以株之这一类的生物。 而且,印象中,魔修中的某位人物,似乎亦倾心于女主玄若,甚至为了女主恐吓过“秦期宁”,只是,她不记得这人的名字了。 今天,她不知道哪根筋抽不对,竟然一时不忍,施了一个小伎俩,就把后面那一拨人糊弄了过去。 “见魔修者,人人得以株之!” 果然,师父还是怪自己多管闲事吗? “只是,”没想到湛明话锋一转,还有下文,“修道者,凡事从心。” 秦期宁一愣,这是不怪她的意思吗? 师父今天的话,总让她觉得很玄乎! 可是还没等秦期宁想明白,湛明又转了一个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宁儿,你可知这里已经出了七大宗地界了?” 七大宗门的地界当然不止是七大宗门如此简单,还包括七大宗宗下的护道宗,甚至是护道宗之下的修真家族。 秦期宁还是摇了摇头。她倒是真没怎么注意,因为从云层上空看底下的环境大多密林从布,没什么不一样。 “七大宗范围广阔,势力庞大,多少无知者以为,除了龙渊,封山,北阴,其他所有陆地,都被七大宗所覆盖。” 湛明说了这番话后,便顿了顿,可是目光越发辽远。 “可是,真正的地灵界何其辽阔,七大宗再大,不过也是冰山一角罢了!可见,他们的见识,却永远也局限于那一角之中。世人皆以魔修为十恶之徒,功法邪恶,可正道中人修行所谓的仙法,难道他们个个都是生性纯良之辈?” 当然不是! 湛明本来藏在袖子中的白玉骨手在秦期宁言情轻轻一拨,“宁儿,别让这片树叶,挡住了你前进的脚步。” 似乎真的拨开了挡住她眼睛的一片叶子,霎那件,心中通体明亮。 自己果真还是不够通透啊! 她似乎忘了,她离开重华峰,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想着有朝一日,她还能活着回去,还能看见爷爷安好吗? 这,凭什么呢? 凭的无外乎,是自身的强大! 如今,就有一个机会摆在她的面前? 仙术?邪法? 管它个屁! 仙术就一定不会害人? 邪法就一定是杀人? 法无正邪。 不过是看用的人是谁罢了。 自己都已经走投无路,还管什么正邪呢? 这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五灵除杂*!修不修? 修!修!修! 心中自有天平在,吾辈何术修不得!(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十九章 广成 不知飞过了多少高山,跨过了多少河流,在秦期宁以为她要在舟上度过一生那么长久之时,湛明的一声“到了”,终于让她从无聊至极的打坐时光中解救出来。 算算日子,其实也不过才两个月的时间。 眼前是一面几百丈高的垂直崖壁,黝黑的石质经受了太多风霜雨雷的打磨,像一张承受过许多不为人知故事的煤矿工人的自画像。凹凸不平的崖石间还有老鸦寒栖,燕雀归巢。 沉默、沧桑,却始终因“我存在”而屹立不倒。 只是,这并不是重点。 一面涯墙,一目了然,杳无人迹。 所以,告诉她,宗门在哪? 灵舟悬浮在半空,也没有停落的意思。 湛明本来负手而立,此刻突然有了动作,手中出现一道明晃晃的白光,立掌在空中划了几下,结成一个奇怪的图腾,往前一拍,图腾离手,径直往前飞去,没入崖壁,不见踪影。 一连串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图腾没入之处,顿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崖壁之上,一道五彩的光芒流转,顷刻间形成两扇光幕门扉。 门上,是两个笔力苍劲不容忽视的金光大字。 广成。 这里,竟然是个秘境! “抓稳了!” 湛明操控着灵舟,猛地一加速,秦期宁只觉一阵狂风如刀刮过,她赶紧运起元气护体。灵舟以极快的速度冲向那道光幕,强到刺眼的白光让她睁不开眼睛。 本来还在秦期宁肩上的鼠宝宝,前一刻还悠哉悠哉的神情立马被惊恐所取代。 轻飘飘的小身子一个抓不牢,差点被掀飞出舟外。靠着两只小爪锲而不舍的狗爬式风中游,才再次勉强抓紧了秦期宁的外衣。 还没等它松下一口气,抬眼就看到灵舟一头撞进了崖壁。 额滴亲娘啊!这一撞,岂不是要撞成一只肉酱鼠! 鼠宝宝干脆眼睛一闭,放弃了挣扎。这样一来说不定还能保持一下尸体的形象性! 兀地还在发出了一番感慨:我这短暂却精彩的鼠生啊!可惜了,口袋里还有一直省着的存粮没有吃完!嘤嘤嘤~~o(︶︿︶)o 许久,直到耳边传来了一声惊叹,鼠宝宝终于小心翼翼扒开它的小爪子,露出一条小缝。 预想中的情形没有出现。白光过后,再睁眼,已经换了一副景象。 一轮红日西斜,霞光似火,燃得耀眼,美翻了云浪滚滚的高天。 舟下一片映眼的绿意。四四方方的药田一片连着一片,整整齐齐地列队形,不难看出管理之人的精心料理。空气里弥漫的也全是草药混杂的特殊香气。 药田周围,是一圈看似错落,实则非常有条理分布着的独立的房子,可能是视角的原因,这么一看,像极了童话中小矮人门居住的蘑菇小房子。 宁静,温和,带着点世外桃源的味道。 鼠宝宝也是看呆了,不过,它的目光是投向了更远处。那里,比天台山美太多了,它闻到了远处那一大片林子里传来的阵阵灵果的香味,猛得吸了一口气。 恩!刚刚的惊恐感全消,鼻尖满满的都是果香,醉鼠心田。 灵舟被收起来,脚心着地的感觉让秦期宁分外踏实。 湛明直接把秦期宁带到了沁阳居。 沁阳居外,一个穿着与师父身上同一色系的月白色道袍的妙龄女子正在料理花草。 “呀!师父,您终于回来啦!”看到湛明,这妙龄女子显然十分惊喜,直接把手中的工具抛到一边,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了。 “你这丫头,我离开了这么久,做事怎么还是这么大大咧咧的,小心我的花草!”湛明佯装恼怒,板起脸来。 妙龄少女似乎不吃他这一套,嘻嘻笑了两声,“师父,我才没有大大咧咧,你的寸心草被我照顾得可好了!” 这丫头,吃准了他关心寸心草! “好了好了,知道你有本事。”略带敷衍的夸奖似乎比一本正经地夸赞更讨女子欢喜,师徒间的互动,让一旁的秦期宁也不知何时弯起了嘴角。 “宁儿,这是你的师姐,洛星。” 秦期宁赶紧一副乖巧的模样,甜甜地叫了声“洛星师姐”。 “你好啊,宁儿小师妹!”洛星眼眸闪闪,那晶亮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善意。 “好了,你先在这个呆一会,等会宁儿的所有事情,就交给你来安排了。”湛明领着秦期宁进了沁阳居,走了两步,又不放心叮嘱了一句:“小心点我的花草!” 身后之人回应他的,是一张夸张的鬼脸。 沁阳居是湛明的住所,一共有前后两堂。前堂作议事之用,后堂是居室。 湛明出去了几个月,沁阳居依然一尘不染,窗户半开着,既透气,又不会让太阳光直射,桌上的茶水温着,随时可以饮用。 室内最显眼之处摆放着一个白玉盆栽,秦期宁认出了,这就是寸心。寸心是一种非常娇贵的草药,每日日升之初采东来紫气,日落之时吸暮之余光。一天不坚持,都会枯萎。 于细微处见真心。 虽然不知这一切是否都出于洛星之手,单仅凭这一株寸心,就足以窥洛星师姐对湛明师父如父亲一般的情感。 湛明让秦期宁进来,自然是行正式的拜师之礼。 一拜天地自然。 二拜开宗始祖。 五灵宗并没有什么开宗始祖。湛明得到这本五灵除杂*,也是因为他机缘巧合之下进入了这个广成秘境。 所以,这个开宗始祖,秦期宁拜的是广成的牌位。 三拜宗门师父。 三拜之后,湛明与秦期宁的师徒关系终于名正言顺。 湛明给秦期宁的师礼,是一根青鹊钗,低阶的飞行法器,虽然没有像灵舟的防护作用,对秦期宁这个年纪的修炼者来说,也算是一件比较贵重的宝贝了。 本来他还想着多嘱咐秦期宁几句,结果就从窗外瞥到那抹月白色身影踮起脚尖努力朝里望的好奇小眼神,想说的话也咽回了肚子。 “好了,剩下的事情你就听洛星的安排吧,听她的,肯定要比听我这半老的老头讲要有趣得多,赶了两个月的路,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 “是。” 秦期宁手中捧着装青鹊钗的盒子,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待洛星带着秦期宁走远,湛明手一挥,落下了一层结界。 再次回到那刻着“广成”的牌位前,恭敬地拱手低头而立。 “老祖,您觉得这丫头如何?” 本来木制结实的牌位,渐渐虚幻起来,若隐若现是一曼妙女子的虚影。 “五灵纯正,天赋巨差,最矛盾的,竟是眉心通红灼热,气运如鸿冲天,似乎还有厉害的武器防身。不错,难得的一个好苗子!” 只需一眼,这虚影竟然就把秦期宁的底几乎都翻出来! “您的意思?” 虚影本是闭眼盘坐,在湛明问出这个问题之时,一双似鎏金的双眼睁开,仿佛透过了那虚幻的木牌,直逼湛明的灵魂。 许久,又或者只是一瞬,女子嘴里缓缓地吐出四个字:可堪大用。 之后,那双眼睛又闭上了,甚至,虚幻的木板又渐渐凝实。 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只除了僵在原地,后背衣衫全湿的湛明。 那道被称为老祖的虚影,只须一眼,就让有着结丹修为的湛明,如此惧怕! 可是,湛明似乎完全不在意这些。 可堪大用! 仅这四个字,就足以让他心甘情愿地把秘境内所有最好的资源,都堆积在这个叫秦期宁的女孩身上了。(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二十章 境况 洛星是个自来熟的性子,嘴里藏不住话,对秦期宁这个广成宗的新鲜小血液更是表现出了异常的欢迎。这么一会走下来,秦期宁基本上已经摸清楚了广成秘境的情况。 “你是说,我们广成宗,包括师父在内,一共只有二十个人?” 听了洛星的介绍,她简直不敢置信。要知道,清微宗仅仅是一个重华峰,就有几百号人了。 秦期宁突然灵光一闪,“难道说,广成宗全都是五灵根的弟子?” 洛星看着她,一副“你傻逼”的模样! “当然是的了!不然你以为这儿是街上随便的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地方吗?” 也对。 毕竟人心难测。 “而且这里遗留下来的传送阵,有特别限制,只有到筑基以后才能出去。” 秦期宁咋舌,如果永远都修炼不到筑基,那岂不是一辈子都要困死在这里。 洛星笑笑,倒是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继续说道:“世人大都觉得五灵除杂过于惊世骇俗,只有他们眼中永远是废材的我们才知道五灵除杂*到底是多么玄妙的一门功法。” 洛星眼中神光熠熠,很明显是已经修炼过五灵除杂*,知晓其中的好处了。 “师父一定还没跟你说吧?这秘境和功法的来历。” 秦期宁摇了摇头,毕竟她在舟上和湛明师父的这两个月,基本处于无话状态中。 洛星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 “听说仙界有一位炼丹已至臻境的炼药师,几乎攻破了炼药方面的各种瓶颈,唯独对五灵根这一块的研究始终毫无进展。可奈何,他偏偏就有一位五灵根的挚友。他这位挚友,无论是在品行、还是见识方面,都远远抛别人一截,可偏偏受天赋所限,即使在仙灵界,依然逃脱不了生死轮回,只有几百年的寿命。 眼看着挚友的大限一天天临近,这位炼药师终于痛下决心,抛弃了俗世中的一切名利地位,只专注于五灵根除杂的研究。这位炼药大能带着他的挚友,开辟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空间,专心致志攻克这一难关。所以这里才会有很多外界甚至已经绝迹了的草药。” “后来就真的成功了?”秦期宁被勾起了兴趣,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段高山流水的往事。 “当然成功了,不然也不会有这个秘境还有五灵除杂*流传下来了。因为秘境小空间的不稳定性,阴差阳错漂移到了我们下界来,然后机缘巧合被师父发现。当然这也是因为师父是一位大善之人,上天才会如此厚待,给他这么大的机缘。” 到后来,依然没有忘记夸湛明两句。这姑娘,似乎对师父已经崇拜到了一定的地步了。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竟走到了药田外围的那些白色小房子。走进看才发现,这些房子其实一点也不小,只是之前在舟上看,才有小蘑菇样。 “对了,洛星师姐,我们都走大半圈了,怎么没看到其他师兄师姐呢?” “他们啊……”洛星刚想解释,瞥见一抹瘦长的白色身影后,脸色一变:“零钥,你又偷懒了!!”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原来前面拐角过后的巨石上正躺着一个看上起十三四岁的少年。只是拐角处正好是秦期宁视线的死角,所以才没有发现。 洛星气急败坏的惊呼惊动了本来悠闲翘着二郎腿的少年,他假寐的眼皮子动了动,嘴上叼着的那根本来慵懒摇晃的狗尾巴草受到嘴唇紧抿的动作而一个大幅度翘上天来! 任谁都看得出来,好心情被打扰了。 当然,洛星也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 少年带着淡淡微怒的眸子看过来,那双眼睛,碧得纯粹,绿得发亮,其中似有树影婆娑,柔波阵阵,眼中的一抹亮光,似树荫下被剪得细碎的阳光。 这双眼睛看得秦期宁有点呆,以至于忽略了他那即使微怒也依然俊美的容貌。 直到那人摄人心弦的眸子淡淡地看过来,秦期宁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 “咦?新面孔。倒是许久不见了,又被他捡回来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半分惊讶,半分嘲讽。 被这样一双好看的眸子盯着,秦期宁稍稍有点不自在,不自觉地下了头,喊了一声师兄。 零钥一挑眉,从巨石上跳下来。走过秦期宁身边的时候,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闷笑一声,却一话不说,从两人身边走了过去。 洛星一跺脚,“零玥,你到底还有没有礼貌了!” 回答她的,是零钥消失在拐角处的潇洒身影。 汗,这位师兄,看起来不太友好啊! “小师妹,这人神经病,你以后看到他,躲得远远的就是了。”洛星真怕刚来的小师妹被吓到,赶紧打了一剂预防针。 秦期宁倒也还好,她向来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准则。只是,他看她的那一眼,真的让她好奇怪。 “这位零钥师兄……真是画风清奇。” “哼,有什么可拽的,不过同样是被师父‘捡’回来的罢了。” “捡?”对于这个在特定语境中捎带贬义的词语,秦期宁今天已经分别从洛星和零钥口中听到过两次了。 “恩,其实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我们这些大多数人,都是被师父在云游的途中,看到了顺手捡回来的呗。”洛星看起来是想到了什么,神情有淡淡的自嘲。 “五灵根的人,天赋如何,我想师妹你是切身感受到的。像我们这样的人,好一点的就是在家族中当个透明人,有谁想起来了,就赏口饭吃,如果是运气不好,甚至就这样被赶出家族,从此沦落天涯,任其自生自灭。” “我大概就是运气不太好的那一个……” 说到这里,洛星就没有说下去了。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中,神情由开始的苦涩,慢慢变感慨,最后淡然。 她被赶出家族后,最惨的时候,在天寒地冻的街道,赤着脚,十个脚趾被冻得紫黑,和一只流浪狗在街边争抢食物。 她不知道那时小小的自己,怎么能够爆发出这么强大的力量,总之,她最后打赢了那只流浪狗。把半只被狗吃剩的肉包子吃完以后,还意犹未足,舔自己指尖味道的时候,头脑一热,把半截手指用力咬了下去。 巷角的嚎头大哭,吓跑了那只本来要回来抢她东西的流浪狗。 唉,同是天涯沦落人/狗。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遇到了湛明。 人生福祸相依,有时间埋怨过去的苦难,不如好好珍惜如今一分一刻的美好。 洛星其实很满意现在这种生活,除了让她痛不欲生的修炼,其他时间便是打理药草,侍弄花木,虽是单调,对她来说,已是大幸福。 她再看看秦期宁,这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小师妹,脸上童真与懵懂未褪,眸子里不自觉流露出对未来以及这个未知世界的期待,明明只有六岁,修为却是比寻常人比起来还要高两分。无论在哪个方面,比自己,还有在那个年龄的其他师兄弟要强太多。 “师妹大概是我们当中最幸运的一个了。”想到这,洛星不自觉把自己脑中所想的话说了出来。 洛星这是发自内心的感叹,带着点羡慕又有点真心为她高兴。 秦期宁只是笑笑,当做接受了她的说法。她的过往,不能说,也不想去说。 气运什么的,也许真的有。可是她更相信人为。一环扣着一环的选择,选了哪一条,前方都会延伸出无数条路,有这无数的选择。 就像她的修为提升,并不只是从她救了蠢萌鼠开始的,而是从她决定下山的那一刻无数的选择中,一步步走出来的。 遇到湛明,来到这里,都是先有前面无数的因,才有这样的果。 这里,又将是她路途中的因,却不知道会结出什么样的果。 既来之,则安之。 …… 洛星把秦期宁安顿好以后,就嘱咐她先好好休息一番。其他师兄师姐都去了采药,大概要过好一会才会回来。 秦期宁好好打量这这个小房子,面积倒是不大,不过胜在简洁,没有过多的杂物,和她的落宁居风格很是相似。 就这么简单收拾了一番,也没怎么休息,就隐隐约约听到了门外的声音。 “你去!” “你去!” “猜拳!” …… “去!快去!” “哎呦,哪只小兔崽子在后面推推搡搡的?” “你能不能行了,不就是去敲个门吗?” “我不行,你上啊!” “……” 手伸到了门上,一个敲的动作,让门外的人们心跟着一提。突然,那只手放下了,手的主人转了个身, “你觉得,我今天长得咋样,还对得起观众吗?” “砰砰砰砰砰——” 嗯!你今天被揍的样子真是特别帅。 门“咯吱——”一声开了,一个小小的绑着公主髻的脑袋探了出来。 门外的人皆一震,齐刷刷地看了过来。满脸通红,还有好些看起来如狼似虎的火热眼神。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新来的,小师妹啊!! 见到新鲜面孔了,激动得泪流满面啊! 汗,看到这样的眼神,秦期宁觉得零玥看自己的眼神,实在太正常了! 秦期宁不得不硬着头皮,走出来跟所有人打招呼:“各位师兄师姐,大家好!” “小师妹好!” 好整齐的语调…… “噗……”最后有人终于受不了这种奇怪的气氛,率先笑出了声。 天!这小师妹太正常了,太太太可爱了! 真的不怪他们! 他们对上一次的迎新经历,依然记忆犹新…… 上一次迎新的对象,是零玥。 零玥被师父带回来之前,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小鲜肉了。突然听说来了一位小帅哥,实在是让人情难自禁。 怀着激动的心情前来,然后…… 甚至连炼气一层都没有的零玥,性情实在阴晴不定,一言不合就开打!把他们一个个,打到三天下不了床…… 往事不堪回首,惨痛到不忍直视的迎新经历…… 随着这一阵笑声,尴尬的气氛终于消弭下去。 人群中走出一位非常英气的女子率先出了声:“宁儿小师妹,你好,我叫半梅,是广成宗的大师姐。这是送给你的见面礼,莫嫌弃!” 手中飞速塞给秦期宁一个小盒子,虽然整个过程很淡定,可是脸上那抹潮红依然出卖了她。 半梅作为大师姐,平时在师弟师妹面前,严肃惯了。在新师妹面前,难得柔和,她怪别扭的。 好在,有了大师姐的开路,其他人就迫不及待蜂蛹而上,也没人看出半梅的那点小别扭。 这一晚,秦期宁收礼物收到手软,虽然仓促,可是广成宗的师兄师姐准备的礼物都很用心。 秦期宁也一一回了礼物,她的礼物都是小金库里面的小玩意,不怎么贵重,但大都新奇。 不管如何,最重是心意。 秦期宁这一晚上过得很满足。她在重华峰,虽然也是“小师妹”,不过那也只是因为她是秦素的孙女,年纪恰好又小罢了,不像现在,是真的要和这些个师兄师姐,一起修炼,一起进步。 甚至,因为同是五灵根,她头一次感受到一种叫做归属感的东西。 不过,对于修炼一事,秦期宁每次一提到,大家要么忽视,要么随便糊弄过去,以至于最后,她一句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得到。 所有人都让她放宽心,只管好好“享受”便好……(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二十一章 所谓炼体 五灵根者,灵根淆杂。 于外,身体杂质多,周身窍孔堵塞,元气循环不畅,对天地元气的感知力非常弱; 于内,天生经脉细小,随着等级的提升,元气的储藏量根本不足以应对晋级所需要的大量元气。 更糟糕的是,即使有大量的天地灵宝辅助,过小过脆弱的经脉短时间的爆发也根本无法承受大量的元气。 上次的圣灵果,就是一个要命的教训。 气由孔入,周身肌肤窍孔,是为第一道屏障;骨肉相连,骨骼是为第二道屏障;脉通五根,经脉是为第三道屏障。 元气经由这三道屏障,一一过滤,最终剩余者为丹田灵根所吸收。 可想而知,五灵修士吸收的元气通过这三道屏障后,真正剩余的元气,是多少。 更别说,单灵根修士所吸收的元气只需供给给单一灵根;而废灵根修士,本来就吸收不多的元气,却要被五条灵根瓜分。 杯中之水,何以救车薪? 天才废物,如此区别。 这位炼药师大能明显深谙此理,甚至其中的门道,更是比他人通透千百倍,他经过千次万次夜以继日的冥思苦想后,终于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灵根除杂,必先炼体。 由外而内,循序渐进。 有了大方向的炼药大能,茅塞顿开,他意识到,想要将这三者融为一体,传世中一般的炼体之法已经无法满足其需要。 一个想法在他脑中形成。 毕生之所学汇聚,灵感如源源不断之江水奔涌而来。他的脑海在叫嚣,连带着灵魂也在颤抖。 他要自创一套炼体之法——专为他的好友,专为废灵根之人所创! 此法不同于以往强筋健骨之炼体,其最大的特点便是——重塑! 从表外肌肤皮肉至骨骼关节再到五经六脉,无一不经过“再改造”,从而形成一副与天地自然最为亲和的“绝佳体质”。 突破传统,突破极限,最疯狂最大胆的尝试——净其肤、焚其骨、融其脉,以天雷为引重塑其身,直至入“无‘风’自流”之境。 他的好友,能被他引为知己之人,当然不容小觑。受炼药师启发,他这位好友竟能在炼药大能的激发下,以其炼体口诀进一步改造提升,创造出五灵根除杂口诀! 双剑合璧,炼体之外,配以五灵除杂口诀,便是五灵除杂*。 …… 湛明此时带秦期宁来的地方,便是炼体之术第一关卡——血污池净肤。 血污池,十丈方圆,通体血色,那寒冰玉石切成的边沿渗进了猩红的池水,剔透的白石中缕缕红丝缠绕,竟有一种森然的异样美感。 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味伴着草药的香味随着池子上方的热气飘荡在空气中,钻进了来人的鼻子里。池水之中粘稠的浓泡翻滚,让人忍不住想到癞蛤—蟆身上的肉疙瘩。 此情此景,果真不辱血污池之“美名”。 “师……师父,我真的要下去吗?”一脸煞白的秦期宁,此刻站在湛明剑上的脚,根本无法挪动半分。 湛明看了她一眼,便直接御剑而下。以实际行动给出了答案。 越往下,火烧般的灼热感愈强。 直到站在这寒冰玉石上,她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冰火两重天! 寒冰玉石彻骨的冷与周围烈焰一般的灼热相撞!本以为唯一冷与热可以中和的地带,没想到却是最让人不想回味的噩梦。 “砰——” 从未尝过这种酸爽之感的秦期宁,哪里承受得住,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在血污池之中了。 湛明:“……” 这丫头,刚刚看起来的脚软是怎么回事,现在跳得得倒是挺快! 好吧,他绝对不会承认他是故意把落脚点选在这个让人一秒钟都待不下去的地方的。 粘稠的池水因物体的落下而溅起,又悄然回归融入池中。 待秦期宁意识到自己居然主动跳了下去的时候,竟然无比感谢自己的机智,因为她发现似乎呆在池里的感觉……并不是那么糟糕。 “盘膝运气,默念口诀,坚持到何时,就看你的造化了!”说完,湛明转身欲走,末了突然又加了一句:“坚持越久,炼体越彻底,为师希望你能把整个炼体过程都坚持下去。” 隐身而去。 偌大的血污池中,只有一个全身都在血污池中,仅剩一个脑袋暴露在空气中的秦期宁。 血污池内,气泡依然不断地浮起来,爆破,浮起来,爆破。只是,这池水的温度,并没有想象中的沸腾如开水。 置身于其中,她更是切身感受到池水的奥妙所在。 并不是真正的血液。 这一池的粘稠之水,竟然都是各种草药熬制而成! 十丈的方池,全以草药炼制,况且还要保持常年的药效,秦期宁猜测,这浓重的血腥雾气,便是使药效不易扩散的原因之一。 不出意外的话……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池子的下方,应该是有异火支撑!” 四下无人,百晓生此刻,终于能够明目张胆地与秦期宁交流。他比秦期宁见识要广得多,也更加明白,建造这一方“血池”,还保持常年不衰的,到底需要多大的手笔! 现在看来,这果真是仙界的炼药大能所创之秘境了。 而且,他隐隐有种感觉,池子的精妙之处,还不仅于此。 “主人,你试着运起口诀。” 秦期宁照办。 几乎就在运起口诀的那一瞬间,秦期宁就感觉到周围的气温迅速攀升,整个人的皮肤迅速红透。 年复一年的煮熬,血污池中的药汁早已和元气混为一体。 被高温刺激的神识能够清楚地感知到,那一点一滴的粘稠,正透过全身的窍孔,像一只只吸血的水蛭,使劲往皮肤里面钻,吸出窍孔中的杂质,顺带着——吸出她的每一点皮肉。 针扎的剧痛伴随着缓慢而被无限拉长的刺痒,像电影特意被放慢的镜头,到某个时刻戛然而止。像一件锦绣华服,一根根丝线被拉长、扯断,拉长、扯断。 崩裂,断开,钻入,拉出。 循环往复。 神啊!请赐她一把利刃吧! 先剁左手,再剁双脚,把腹部横斩,再一刀竖切,然后,脖子上也抹上一刀。 猩红的眼球似乎就是那渗透了缕缕红线的寒冰玉石,她现在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自己剁剁剁剁剁! 哪里刺痛剁哪里! 想象她把自己剁成肉酱,再无毛孔被钻出钻入,再无皮肉供它拉扯,如此,竟有一种疼痛至极的快感! 她一定是疯了。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又被热气蒸发。 药汁中的元气疯狂地涌入皮肉之中,又被新一轮的元气冲刷出来,吸收、排出,吸收、排出,没有一点进入体内。 每当她觉得自己已经痛得麻木之际,又会被新一轮的疼痛凌虐,无穷无尽。 不过,每一次疼痛升级,元气流通的速度就会加快,虽然只有细微的一点点,十几轮下来,她还是感觉到了明显的变化。 这让她本来想放弃默念的口诀,又鬼使神差的念起,进行下一轮淬炼。 这可能就是人天生有受虐的倾向,虐虐更健康。 “主人,*的淬炼能跟上以后,其实你神魂现在可以进入驭魂鼎增强神魂了。”就在秦期宁胡思乱想着有什么东西可以转移注意力的时候,百晓生突然出声提醒了。 修士的神魂一般是与肉-体的等级相一致的,有些专门修炼精神攻击的修士,神魂可能会比同阶修士更强一些。 不过,再强都是有一个极限的,一个炼气期修士绝对不可能有一个堪比元婴修士的神魂。 驭魂鼎驭魂需要强大的精神力,驭魂鼎的使用者除了吸取魂魄自动滋养神魂以外,其实最主要的方法还是进入鼎内利用魂碑进行神魂修炼。 只是秦期宁之前实在太弱,双头蛇的魂魄足以滋养神魂,魂碑便一直派不上用场。 如今身体有了提升的空间,那么相应的,神魂自当也可以。 驭魂鼎内其实四处隐匿着魂碑,只要主人心念一通,相应等级的魂碑便会浮现出来。修炼者只需要利用神识一次次攻击魂碑,相应的,魂碑也会一次次反弹回来攻击修炼者的神识,直到修炼者的神识强大到足以让魂碑破裂,便算修炼成功。 秦期宁现在在这样安全的环境,完全可以让神魂进入驭魂鼎内修炼,神魂身体一起修炼,还可以减轻炼体带来的痛苦。 “你怎么不早提醒我!” “因为我感觉主人似乎被虐得很开心的样子……” “……” 这么说,还是她的错了!(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二十二章 级 第二十二章 “咕噜,咕噜——” 血污池某处,那油锅沸腾般的池水剧烈运动得厉害,才冒起的气泡还未歇下,就又有新的气泡接迎而上,一个接着一个翻滚爆破的气泡化作一缕缕血雾升腾在血池上空,连空气,都比平时燥动几分。 而身处其中的少女却神色淡然,隐没在粘稠药液之中的身体早已适应了血污池中的温度,即使再念除杂口诀,也不会有那种让人痛不欲生的酸爽感。 身上的衣服早已经浸泡腐烂,赤-裸的身体表面与汁液之间似是紧密贴合的,只有当事人知道,两者间早已被一层淡淡的血色元气隔开。 因与药汁融合而产生的独一无二的血色元气。 那翻腾的池水中,磅礴的元气源源不断涌入少女的身体,经过药汁淬炼的肉身,与血色元气完美融合,元气顺着早已被药汁冲刷得没有任何杂质的窍孔流入体内,透过骨骼筋脉,被五条灵根吸收。 丹田之外,五色的灵根依旧杂乱盘踞,还是往日那黯淡的萤火之光,然而,在这暗光之中,却平白多了一份酝酿着的生机。虽小,但让人有着期待,期待某天,破蛹化蝶。 元气最终汇聚于丹田。 所以的感官知觉全都集中在灵根与丹田相接的一点上。狭小的灵根经脉,元气不断被挤压,变浓厚。 实在没有空间容纳了,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出口。 它怒了。 想要狂泵,想要发泄,想要冲天! 于是,一鼓作气。 “啵——” 像是瓶塞子被拔开的声音。 本来因体内饱和而延缓流速的元气像是打了鸡血那般,再次疯狂涌入,连带着附近的药液颜色,在骤然间似乎都比他处要浅上两分。 终于,血污池中的少女缓缓睁开了她那神光耀熠而过的双眼。 这是第二次突破了。 炼气五层。 换做是从前,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常人吸收元气轻而易举的突破,又怎能明白她日复一日置身池中承受的抽丝剥茧之痛? 同样的等级,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赤足而起,足尖点地,没有沾染半点汁液,元气包裹着的一双小巧的玉足漂亮剔透,踩踏在寒冰玉石之上,与晶莹的玉石相得益彰。 果然是能圈住血污池的寒冰玉石,她早已经适应了池水的温度,还是能感觉到寒意入骨。 肤若凝脂,一头墨发垂下,在药池中泡了三年,身量竟也跟着拔高了许多,笔直修长的双腿已现雏形,虽然还是豆芽菜的身材,眉眼间已有了九龄少女该有的青涩,连最有孩童标志的婴儿肥脸蛋也有逐渐拉长变为鹅蛋小脸的趋势。 素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月白色衣袍迅速套上,松松垮垮的衣服穿在身上勉强合身。还好她提前准备好了几套的衣服,不然以她现在的体型,以前的衣服根本没办法穿出去。 秦期宁看着现在的自己,非常满意。毕竟这副身体现在的身高看上去已经是同龄人之中比较高的了,以后红菱师叔再见到她的时候,一定会吓一跳的吧! 哼,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叫她小短腿! 想到红菱师叔,就不免想到重华峰之中的爷爷和各位师兄,还有被她托付给爷爷的煜儿,不知道他们现在都可还好? 游子思亲,难免伤感。 好在,秦期宁也不是个多愁善感之人,不过一小会,她就已经调整好情绪。 只要各自安好,天涯海角,何愁没有再见之日? …… 血污池所在之处与广成宗的聚居地有好一段距离,秦期宁直接祭出了湛明送给她的青鹊钗,打算一路飞回广成宗。 咦?那不是广成宗的小伙伴们吗? 秦期宁没想到,在半途中居然能碰到半梅和洛星她们一伙人。 看到头顶上空的青鹊钗,十几个人都停了下来,显然也是发现了她。 “师兄师姐!” “师妹!” 在第一时间发现秦期宁的时候,洛星就已经激动得不断地挥舞着双手,生怕秦期宁看不到她的模样。 秦期宁抿嘴一笑,倒是符合她一贯的性子。 青鹊钗一落地,被秦期宁收回了储物袋。 “大师姐,洛星师姐!” 秦期宁笑意盈盈,看到她们,她由衷地高兴。 “师妹,你出来了,我可想你了!恩,不错,也长高了!”洛星张开手臂,熊抱了一下秦期宁。 半梅则含蓄得多,永远站在众人前面,一副威严的大师姐形象。 “虽然在血污池待的时间不长,不过师妹不用灰心,等下面两关……” “师妹,你竟然能在那个鬼地方连升两阶?” 洛星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秦期宁! 洛星的惊呼,打断了半梅说到一半的话。 经由洛星提醒,半梅才放出神识扫轻轻地扫了一下秦期宁,没想到才第一轮炼体,这个小师妹,又有了如斯的进步! 半梅和洛星都是已经进去过血污池的人,当然知道在天赋都差不多的情况下,在血污池浸泡的时间越长,淬炼净肤就越彻底,对后面焚骨和融经的帮助越大。可是,越到后面,淬炼的程度越高,而疼痛的程度也就越大,一般人根本无法承受。 半梅性子一向要强,硬是凭着一股拗劲在血污池中修炼了六年,净肤成功,也成功从炼气一层突破到炼气三层。而洛星,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的,心性也不比半梅差,两人水平基本差不多。 至于其他大部分人,毅力不够的,勉勉强强修炼个三五年,也有一小阶的突破。 而秦期宁,她仅仅在血污池中闭关了三年,竟然也净肤完成,还成功突破两阶,更别说她本来还是炼气三层的修为!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在惊讶之余,每个人的心中都升起一个疑问。 秦期宁当然不能说自己神魂进了驭魂鼎修炼,淬炼疼痛的程度减轻了许多,修炼自然快了不少。 她只能打呵呵装糊涂,这大概是凑巧的运气吧! 看到秦期宁也一脸懵逼的模样,众人似乎也只能接受这种“运气”的解释。 不管是不是运气,这个小师妹在血污池之中三年连升两级是件大喜事,众人纷纷表示恭喜。 而有一人,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这个人就是半梅。 她刚刚看到秦期宁短短三年就出来了,当然没有专心看她的修为,按照思维的惯性,她理所应当地以为这个小师妹心智不坚,淬炼不彻底,才说出让她不要灰心,下面两关再坚持久一点的安慰话语。 没想到,现实就这么打了她一巴掌。 脸上火辣辣的疼。 呵呵,她竟然对小师妹说不要灰心! 现在要安慰的明明是她吧! 自己竟然在众多多师弟师妹的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说不定以后还有人在背后谈论自己闹的大笑话。 以后,她大师姐的威严何在! 为什么这个小师妹三年就能进了两阶!为什么她要比自己厉害!为什么她一开始不说她淬炼成功了,害她闹了这么大一个笑话! 盯着被众人围起来谈笑的秦期宁,她眯了眯眼睛,今天的阳光,为何格外刺眼? …… 本来秦期宁想要去找湛明师父,没想到洛星告诉她湛明不在秘境之中,她只好先回自己的小房子。 脚抬起,还未踏上第一级石阶,她一愣。 石屋内的禁忌,被人破坏了。 却并没有杀气。 秦期宁略一皱眉,拾级而上,推开木门。 “咯吱——”一声,门开了,亮光钻了进来,一身月白色的道袍反射出微微白光。 看着大大咧咧斜躺在自己床上的修长身影,她太阳穴一跳,本来皱起的眉拧的更紧了。 “你怎么在这里?” 床上之人那人看向她的眸子碧得快要滴出翠玉来,换了个平躺的姿势,双臂枕在了脑袋后面,似笑非笑勾起的嘴角一如初见。 “呦,回来了?在这里,当然是来和你好好培养感情的!”(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二十三章 交锋 培养感情? 一向特立独行,对谁都爱理不理的零钥师兄,竟然说和她培养感情? 呵,这绝对是她到了这修仙界以来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请问,他所谓的培养感情就是破坏别人设的禁忌,不请自入? 对不起,她小命不经吓,还想多活两年。 零钥无论何时,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一双漠视世界的眼睛,眼里藏着太多故事。明明看起来也不过十五六岁,可论心思难测,这里,谁都不如他。 难测,代表危险。 危险人物,她一向敬而远之。 只是她想不明白,零钥,为何要来招惹她? 四眼相对,秦期宁漆黑的眸子中倒映着漫不经心之态的少年。 沉默,似乎有点久了。 “怎么,难道师妹就这么不待见师兄我吗?”危险的碧眸眯起,让秦期宁头皮发麻。 终于,她还是败下阵来。 现在,似乎还未到撕破脸的时候,贸然发问,看起来也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怎么会呢!我们师兄妹三年未见,的确是应该好好叙叙旧,只是今日宁儿才从血污池一路赶回来,倒是有些犯困了,怕是中途一个不小心拂了师兄的好意,那宁儿可就罪过了。不如待我先休息调整一番,下次再与师兄一同畅聊人生如何?” 说这一番话,秦期宁的内心其实是拒绝的。 想象一下自己和一只笑面狐狸如果坐在一起聊(虚)人(情)生(假)、聊(意)理(陪)想(笑脸)…… 不好意思,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也对,是我考虑不周了!那师妹今天就先好好休息,来日方长,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长腿交叠一翻,月白色的道袍下摆在小腿边划出了一个弧度,本来躺着的身体已经站了起来,利索得向门外走去。 秦期宁倒是没想到零钥竟然这么好说话,她还以为得多花口舌去周旋。不过,这回总归顺了她的意。 “师兄走好,师妹我就不送了!” 看不清此刻走向门外的人的表情,只见他要走出去的时候,放在门上的手一顿,“师妹就不怕我出了这么门口,下一刻你身负神器之事就会传入湛明之耳?” 秦期宁瞳孔一缩。 身负神器!身负神器! 四个字,如雷轰顶。 她从进入这个秘境开始,就一直没有使用过驭魂鼎,连结丹后期的湛明都没有一丁点察觉。 零钥是怎么知道她最大的底牌的? 是敌?是友? 据说,零钥的修为到现在也只有炼气一层! 那么…… 不可以。 闭上眼晴,深呼了一口气,把一瞬间升起的某个念头压下。 再睁开,眼底又是一阵清明。 作为撩动秦期宁情绪起伏的罪魁祸首,零钥当然知道这句话对秦期宁的冲击,而且,他也实在很好奇在毫无防备之下说出这句话,她的反应如何。 就在他的话刚落下,一股寒意自背后升起。 不过半息,便又消弭。 要不是他天生敏感,根本察觉不出这转瞬即逝的杀意。 有意思,小小年纪,便能把情绪控制得这般自如,不愧是神器认主之人,也不枉费他在此等了她这么久。 只可惜,秦期宁看不到他眼底的幽光。 “师兄你可真是会说笑!” “原来我竟然也是会开玩笑之人吗?那师妹刚刚想杀人灭口的举动又说明了什么呢?” 秦期宁眸光一寒,唇边面前维持住了笑意。 “怕是师兄看错了。” “哦……?” 一个拉长的哦字,明显是不信之意。 一道身影兀地袭来,手中挥出的纸扇直击心脏。 “师妹的嘴巴太会说话,我信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不如直接把心掏出来让师兄瞧瞧,也好让我安心不是?” 靠! 真是神经病! 自己本来没有了动手之意,可偏偏这人还特么不按常理牌! 好在,秦期宁本来的注意力就一直集中的零钥身上,此时面对对方的突然发难,倒没有吃多大的亏。 微微侧了一下身体,堪堪躲过突然的攻击,袭来的纸扇扑了一个空,在空气中划出一个“嚯”的响声。 手灵巧一转,换了个方向再次纠缠。 秦期宁不退反迎! 赤手空拳挡住了那一把纸扇。 炼体炼体,自然不是仅仅除去杂质那么简单,重塑的血肉,身体的坚硬程度也比之前大幅度提升。如今,她就来检验一下,这第一层炼体之后,到底有多么出彩的变化。 “拍——” 一手抗下,皮肤微微泛红。 效果不错。 一脚踹出,纸扇被掀飞。 “既然如此,那就看师兄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都动手了,何必再虚与委蛇。 培养感情?她奉陪! 据说零钥只在血污池中待了三个月就出来了,修为一点进展都没有。秦期宁到现在也没发现他使用元气的痕迹,看来传言不虚。那她就来领教一下之前他把众师兄弟都打趴下的本事。 这把本来就是普通的纸扇,没有了它,对零钥来说也没有多大的影响。两人就这么你一拳,我一脚,在这狭小的空间,用最原始的肉搏方式,开战! 果然有两下子,她炼气五层的修为,本以为在速度上就更胜一筹,却不想零玥竟每一个动作都能跟上自己。 秦期宁终于逮着机会,手肘对着零玥胸膛狠狠一撞! 哼,好硬! 受攻击的明明是零玥,发出闷声的确实秦期宁。 怎么可能! 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人! 她明明已经用了十成的力气。 “你在给我挠痒痒吗?” 嘲讽的嘴角勾起邪恶的笑意。 接下来,轮到他了! 一抹白影闪过,还未看清楚动作,零玥就已经来到了秦期宁面前。 同样的姿势! 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 真是一点都不肯吃亏! 一肘撞开,气血翻腾,凌乱倒退的身形撞上了身后的桌子,才堪堪稳住。 尝试到甜头的零玥眼中的战意越来越浓,秦期宁渐渐占了下风。 几十招下来,秦期宁已经气喘吁吁,*再强硬,也有好几处在零钥的重击之下受了伤,特别是刚刚手肘的那一击,起码要用元气修养半个月。 反观零钥,似乎只有轻微的皮外伤,气息也比她平稳得多。 此刻,零钥正在以一个刁钻的动作束缚住秦期宁的双手,而且角度也正恰到好处,只要他手指一用力,就可以戳破她的眉心。 手指离眉心只有半寸,她甚至可以感受到指尖的温度。 其实,她只要动用元气,有很多方法可以躲开的。 只是,零钥似乎料想错了秦期宁的动作。 明明已危在旦夕,可秦期宁就在这千钧一刻之际…… 闭上了眼睛!(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二十四章 嫉妒(含入v公告) 在零钥的高度,甚至可以看到她睫毛下的阴影和……平静的表情。 指尖再也没有向前,也没有离开。 “你就这么奠定,我不会杀你?” “恩。” “……” “你也不怕我把你的秘密捅出来?” 神器的诱惑啊! “恩。” “……” 秦期宁一副气定神悠的表情,“师兄如此行为磊落、品节高尚之人,又怎么会做这些在背后捅人刀子的事情呢?” 似笑非笑的样子,学了个十成十。 零钥只觉得一股闷气堵在了心口不上不下。 特瞄原来睁眼说瞎话竟是这么的无耻…… 他有点理解秦期宁刚才的心情了! 其实秦期宁本来也差点被他毫无征兆的话语激得冲昏了头脑,还好她头脑转得快。零钥既然早就知道她身怀神器,想要告密,三年来,他有的是机会,又何必等到现在。 况且,还特意在此等着自己。 要说他想要杀人夺宝,把神器占为己有,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这样的话,明知道对方有底牌在手,趁她毫无防备一招击杀明显才是聪明人的选择,何必又故意放出话来,让自己有所警觉。 所以,她决定赌一把! 在有办法躲开这致命一击之时,她选择了不动。 很疯狂,对吗? 不,其实她很惜命。 如果不是心里有把握,又怎么会做这样的选择? 至于赌赢了会有什么样的利益,她倒是没太多在意。对凡事都抱一种漠不关心态度的零钥,却唯独对她“情有独钟”,没有鬼,鬼相信吗? 她不急。 “师妹果真是个妙人!” 这种吃瘪的感觉,仿佛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浑身上下使不上力。 零钥松开了秦期宁,这回,真的是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看着零钥一步步地走远,她才终于放下心来。 “嘶——” 牵扯到的伤口让她狠吸了一口冷气。 这怪人,真是一点都不留情面。 不过,秦期宁知道,她暂时安全了。 …… 湛明回来的第一时间,便是唤了秦期宁过来见他。 “哈哈,好!果然不愧是我的好徒儿。不过短短三年,修为竟然又晋升了!” 湛明似乎真的很高兴,把秦期宁狠夸了一通,甚至忘了身为人师,在徒儿修炼小成之时,除了夸奖之外,也应该好好鞭策,不骄不躁才对。 末了,才转向了正题。 “修炼之事不可懈怠,炼体之术,并不需要所谓的过渡期,接下来,就该好好准备第二轮的淬炼了。” 说到此,他似乎略有些担忧。 “地烈火焚骨,引烈火入骨,将其煅烧,直至骨若玄金。这一次的炼体,要比第一轮惊险得多,地烈火并不是一般的火焰,一不小心,就会灼伤神魂,留下大患,切不可大意。” “师父,徒儿明白的。” 秦期宁早已经在小册子中了解过地烈火的凶险。烈火烈火,其最大的特点,便是霸道!地烈火虽然只是三品地火,品阶不高,可就是因其霸道,让它在地火之中赫赫有名。 “为师这里有一颗高级护魂丹,你且收好,炼体之时,可助你一臂之力。” 湛明递给她一个精致的玉盒,秦期宁接过来的时候,掌心还能感受到玉盒渗出的丝丝凉意。 越是珍贵的丹药,对盒子的要求也就越高,单看这玉盒的材质,就不难看出这枚高级护魂丹的分量了。 湛明师父出手也真是大方。 “多谢师父赐药,徒儿此次,也定不会教师父失望!” 护魂丹! 还是高级的护魂丹!!! 暗处的墙边露出了一角白色衣角。此时无风,衣角却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摆动。视线再往上移,看到的是一张扭曲的脸蛋,这样的丑恶,让本来有些英气的眉毛,都让人生厌。 看着屋内对立而站谈笑的两人,特别是湛明看着对面之人的那种满脸赞赏与欣慰的神情,半梅气得已经要发抖了! 为什么要给她高级的护魂丹! 湛明出去前,告诉过半梅自己回来的预计日期,算算日子,正好是今天。师父每次回来的第一时间,都是找她这个大师姐了解宗内的事情。 半梅已经做好一切准备,就等着湛明的传音。 只是,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她不免有些焦急。 湛明每次回来的时间都掐得很准,恰好是太阳将落未落之时,因为广成秘境开启的时间是有限制的,除了这个时间,其他时候都很难打开。 眼看太阳的半边脸已经沉入了地平线,半梅终是耐不住,打算亲自去看看湛明师父有没有回来。 就在路上,她遇到了洛星。从洛星口中,她得知,湛明真的已经回来了! 师父回来了,为什么没有传音找她? “师姐,你是要去找师父吗?不过他刚得知了宁儿小师妹已经出关,让我把小师妹叫过去了。” 洛星话一出,半梅就觉得头上一盆冷水泼下,把她浇了个透心凉。 不死心的她,还是悄悄来到了沁阳居。结果,就让她看到现在这一幕。 怎么可以这样! 不就是三年炼体成功且连升两阶而已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凭什么她就轻而易举夺去了师父的目光!难道师父就看不到辛辛苦苦管理全宗弟子的自己吗? 不可饶恕! 这个小师妹,还真是自己的克星! 还有,师父怎能这么偏心! 与神魂有关的丹药本来就难得,想当初,她第二轮炼体的时候,师父只给了她一颗中级的护魂丹,她已是庆幸。 如今,他竟然直接给了秦期宁一颗高级护魂丹,哪怕是师父,这样的丹药如此难寻,怕也只有这么一两颗吧,竟然眉头也不皱一下! 呵呵,三年进两阶,怪不得三年能够晋两阶! 在此之前,怕也是师父给了她什么好东西,才如此顺利从血污池出来的吧! 明明她才是大师姐,按理说她分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才对! 她秦期宁算什么东西!何时轮到她踩在自己头上了。 以前来了一个洛星和她抢师父的宠爱,现在,又来了一个秦期宁!而且按照这个趋势,不出几年,待她几轮炼体成功以后,怕是要压在她这个大师姐头上了! 秦期宁?呵…… 本来要来找湛明的半梅,看到屋内的两人,悄悄隐退了身形。 其实半梅也真是冤枉湛明了,血污池净肤淬身作为第一道防线,本来就是打基础用的,淬炼越彻底,对以后的炼体帮助越大。池水中无数的药物与元气,皆是自然之物,亲和滋润,除了*上难以忍受的痛苦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危险。 作为被老祖戴上一顶“可堪大用”帽子的秦期宁,湛明在这一关,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否则,一旦得不偿失,这样的后果,他承受不起。 反观是半梅,她是他的第一个女弟子,湛明自然对她上心些,怕她真的受不住,提前给了她一颗缓元丹,减缓她的痛苦。 只是这些,面对这一颗拿在秦期宁手中的高级护魂丹,半梅已全然忘记。 名为嫉妒的种子悄然种下,又会开出怎样一朵花?(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二十五章 (二更)黑泥沼泽 “宁儿小师妹!” “半梅师姐?” 秦期宁刚从湛明那儿回来,迎面就看到正在门前徘徊的半梅。心里奇怪:她们不是今天才见过面?半梅师姐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找她? “小师妹,你去哪儿了?我正要找你呢!” “师姐,有什么事情吗?” “嗯,是这样的,我今天忘了跟你说了,过两天是去黑泥沼泽采蓉萝蜜的日子。” 能酿灵蜜酒的蓉萝蜜?没想到秘境中竟然有这种东西。 “因为蓉萝蜜需要采集的量比较大,我们宗内又只有那么十几个人,以往都是宗内没有任务在身的弟子都要去采集的。本来小师妹你在闭关,这次任务当然不用参加,不过现在既然你已经出关了,我想把你也安排上去,不知道小师妹有没有什么其他要紧事?” 过两天?秦期宁面露难色。她还打算打铁趁热,休息一天马上进行第二场淬炼呢! “怎么了师妹?难不成有什么问题?”半梅语气中虽然带着疑惑,可是因为秦期宁的迟疑,她脸上的笑容都淡了几分。 她又接着说:“师妹,这毕竟是集体的任务,如果没有什么充足的理由,恐怕……” “不,师姐!我并没有打算不去。” 秦期宁赶紧解释,她哪能有什么异议!半梅这句话,看似是让她选择,可是她又怎么会会听不出来,那恐怕后面没说完的话中的那点咄咄逼人,不容人拒绝的味道? “既然是宗内的任务,那自当一切听从师姐的安排。” 罢了,炼体之事,推迟个一两天,也没有什么影响。说到底,自己的确一次集体的任务都没有参加过,正好趁此机会,增进一下同门师兄妹间的感情。 …… 广成秘境是一块宝地,不仅仅是因为其地理上的辽阔宽广,还在于在这一块土地上,分布着多种不同的土壤,适合不同种类的草药的生长。不得不说,在挑选秘境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这位炼药师大能的确是眼光独到。 秘境中有一块黑泥沼泽,常年积水导致缺氧,土壤又过于湿润,绝大多数树木无法生存,却偏偏是蓉萝树的乐土。 笔直参天的蓉萝树密密麻麻盘踞在此处,汲取天上地下的养分,强势地向世人宣告:这是它的领土。 然而,这并不能阻止某些物种的入侵。 比如说人,比如说黑膛蜂。 蓉萝树中分泌出来的蓉萝蜜,是人们酿制灵蜜酒的原料,与此同时,也是黑膛蜂的最爱。 有蓉萝蜜的地方,必有黑膛蜂。 不过,令人没有那么沮丧的是,黑膛蜂擅长的是心魔攻击。炼气期的修士,修为尚浅,心魔不强,只要不碰到蜂后,被黑膛蜂蛰一下,最多有瞬间的致幻效果,不会伤及人命。 黑泥沼泽之中—— 几个弟子正忙着把驱除黑膛蜂的烟雾扩散,剩下的人则站在一旁等待着。 “好了,老规矩!等我发号施令后,比试马上开始,每个人选择一个区域分散开来,太阳落山之前,谁采到的蓉萝蜜最多,前两年酿的灵蜜酒就分得最多!” 半梅响亮激昂的声音带动着着大伙情绪,每人手中握着一个装蜜的特制储物袋,不少人已经两眼放光,蠢蠢欲试了。 虽然除了秦期宁外,大家都不是第一次参加采蜜的比试,可是有输赢,有奖励,还是让人心情亢奋。 已经不是第一次参加的都这么激动,更别说还是第一次尝鲜的秦期宁,她在一路走来的路上已经熟悉了这样的规则,现在快要开始了,内心也是“扑通扑通”地跳,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试一试。 “虽然说过很多次了,不过有一点,大家还是要记住,千万不要接近黑沼泽的中心处,那里正是黑膛蜂的巢穴之处。” “好了!出发!” 随着半梅的这一声令下,“刷刷刷——”一道道身影划过眼前,争先恐后蜂拥而散。 不消片刻,原地便仅剩下了秦期宁和半梅。 “宁儿小师妹,你怎么还不走?” …… 囧o(╯□╰)o 她能说她被其他人的速度震惊到了吗?那速度,简直媲美一百米冲刺了!然后,只顾着看别人的她就忘记走了…… 她哪里知道师兄师姐们这么凶残,在她还在纠结走哪条道的时候他们已不见了踪影…… 半梅看到秦期宁满脸纠结的表情,知道自己会错意了,紧绷提起的心一松,面对着她尴尬地笑了笑。 “这倒是我考虑不周了,他们都不是第一次来了,选的都是自己比较熟悉的方向,反应自然是快些。如今这还有两条,不如我就让师妹先选吧!” 半梅退后一步,让秦期宁选择。 “师妹动作可要快一些,师兄师姐们都不是吃素的,你可千万要加油了!” 秦期宁点点头,看着仅剩的两条岔道,略一思索,提起元气飞快没入林内。 她刚刚在心里悄悄地抛了一枚硬币,硬币告诉她,走左边! 所以如果没选到多蜜汁的区域,不能怪她! 在心里抛了一枚硬币?!! 硬币表示#这个锅,它不背# 看到秦期宁的身影终于一点点消失在眼前,半梅那副和颜悦色的大师姐的脸色渐渐垮了下去。 手中虚握着一团青色的泡泡光球,甩手用力一掷,光球以一个抛物线的弧度飞向了秦期宁刚刚离去的方向。 之后,她不在关注这颗光球,走进了最后剩下的那条道,隐身入林。 小师妹,祝你好运。 青色的光球落入草丛中,颜色逐渐暗淡,待至透明,“啵——”的一下,泡泡破了。一只拇指大小全身黑色的虫子蜷成一团,掉落在地上。 这是一只黑膛蜂,她的身躯要比一般的工蜂要大得多,近看,还可以看到一双同样黑色薄透的翅膀和身上短短的绒毛,大半身是粗壮的腹部,尾椎尖刺的螯针无论何时都能让人心惊胆战。 黑膛蜂蜂后,或者说是一只失败的蜂后。在她与另一只蜂后争夺王位的对战中落败,却在频死之时被半梅捡到,圈养起来。 没有了青色光珠的囚固,本来蜷缩着奄奄一息的蜂后背上的翅膀似乎动了动,像熟睡的孩子想要睁开眼睛之际牵动的浓黑长睫毛。 高空中的风卷动着树叶,哗啦啦地响。一阵一阵地吹,又吹不到地面。 第二根翅膀也开始动了。 比第一根翅膀颤动的幅度要大。 原来刚刚,翅膀扇动,真的不是错觉。 几次尝试着适应之后,她开始挣扎着爬起来。 努力扇动她背上的薄翼黑翅膀,跌跌撞撞的,却最终还是飞了起来,往林中飞去。 她出生就注定比别的大多数蜜蜂强壮,虽然夺位失败,可是骨子里依然有着蜂后的骄傲与顽强。 …… 高大的蓉萝树遮住了想方设法要钻进来的太阳,调皮的日光仍然星星点点撒落。秦期宁轻盈的步伐穿梭在树与树中间,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一块块错落分布的黑泥沼泽地。 那密密麻麻叠加起来的枯树叶下覆盖着的黑泥沼泽,才是真正吞人不吐骨头的存在。 她运气不错,这一带的蓉萝树都还算粗壮。选定了一块相对来说比较干燥的地带,秦期宁拿出了霜雪。 想不到清微宗宗主送的匕首,她第一次拿出来用,竟然是为了采蜜!还好没让他老人家看到,不然,他那张永远没有过多表情的脸,怕也是要龟裂的吧! 秦期宁站定在一棵看起来最粗壮的树下,霜雪匕首在光滑的蓉萝树身上轻轻一划,只见一道雪光闪过,甜甜腻腻的金黄色粘液便源源不断从那道小口子中涌了出来! 她赶紧运起元气包裹住这一小股金黄色的粘液,打开储物袋,分出一点神识引导着把她们装进袋子里。 闻着淡淡的甜味,看着树中流出的蜜汁在自己的引导下,一点一点地流进了储物袋,秦期宁一开始还是觉得挺好玩的,不过毕竟一棵树中蜜汁流出的速度再快也有限,时间久了,她开始百无聊赖,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看着装了大半刻钟才那么一丁点的储物袋,秦期宁仰头看天,欲哭无泪,这样采集,怕是到明天早上也没办法把它装满吧! 就在她仰头看天的瞬间,一根金色的丝线晃动了她的眼。秦期宁眯了眯眼睛,这是一根在光影下闪动的蜘蛛线。因为林间昏暗,所以只有这么一截被观察到。 一根金丝牵动了一根神经。 脑中恍若一道金光闪过。 她要当一只蜘蛛,结出一个蜜网。 想通了某个关键的某个节点,她现在一点也不着急了。缓步走到一出比较空旷的地方,席地而坐,收敛起心神,闭上了双眼。 头顶上方,悬浮着采集蓉萝蜜的储物袋。 手中霜雪以极快的速度挥出,寒光依旧凛冽,再次回到她手中之时,围在她周围的三棵蓉萝树齐刷刷流出了甜蜜。 同样用元气包裹住甜蜜,与之前不一样的是,秦期宁现在,需要把神识分成三份,分别把神识覆盖在三个不同方向的蓉萝蜜上。 对于别人,这样做或许有难度。可是秦期宁不同,从血污池闭关中出来的她,神魂强度早已不同往昔。 三年,在驭魂鼎中,她的神魂已经可以同时击碎四块炼气五层的魂碑。 操控这三棵蓉萝树的蜜汁,又算得了什么! 事实如其所料,除了一开始的丁点不顺畅之外,后来的操作,可以说是游刃有余了。三个方向的蓉萝蜜,像是三条金色的小水柱一样,缓缓浇灌到秦期宁头顶上的储物袋之中。 这让蠢萌鼠宝宝非常不开心! 它早在闻到元气与甜味的那一刻,就对蓉萝蜜垂涎不已。在舔完了秦期宁在第一棵树中留下的那一点点残渣之后,他就眼巴巴地看着离地一米多高的地方,出现的三条金色的蜜柱。 悲催的是,它够不着…… 就在它望眼欲穿的瞬间,惊喜忽现。 眼看着本来平稳的蜜柱打了一个岔,差点溅落到地面上,他眼睛大亮,“啾——”地一下飞奔过去,喜滋滋地张大嘴巴,等着甜甜的蜜液流进嘴里。 然而…… 那条蜜柱,在距离它嘴巴两厘米的地方一个急刹车,停住了…… 接着,拐了一个弯,又回到原来的轨道! 留下张着嘴巴,石化在原地的蠢萌鼠,晶亮的眼睛,疑似还积蓄了某种不明液体…… “吱——” 嘤嘤嘤,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宝宝不开心了,宝宝有小情绪了! 哼! 鼠宝宝还在那儿自导自演一出大戏,而秦期宁这边,不知何时,蜜柱已经变成了五条!金色的蜜柱就像那扩大版的丝线,在这昏暗的空间,泛着金光。 正如秦期宁所说的,她是一只蜘蛛,正在结一个蜜网。 当一条又一条蜜柱汇集在秦期宁头顶,最终达到十四条的时候,秦期宁头顶的蜜柱数量,终于不再增加。 十四条,她需要动用所有的神魂力量来支撑,这说明,这已经是她的极限。 不过,足已。 按照这样的速度,不用到日落之前,她就可以把蓉萝蜜装满一个储物袋。 “嗡嗡嗡——” 它好饿…… 它已经筋疲力尽了…… 可是,好香…… 就在前面! 虚弱的她,连蓉萝树的皮都蛰不开了,只能一路跌跌碰碰,飞飞停停,靠着运气,在一路上找一点蓉萝树分泌出来的蜜汁。 可是,那丁点根本都不够她塞牙缝! 她唯有一路向前,一路向前,也不知道飞了多久,一股熟悉又久违的香气,让她打了个激灵,精神为之一震! 惊喜爆发在她六角形的眼睛中! 她闻到了非常浓郁的,香甜的,世界上最美味的蓉萝蜜的味道! 除了在蜂巢中,她还没有闻到过如此浓郁的味道! 就在前面! 快飞! 眼前的景象让她惊呆! 一根根金色的蜜柱从四面八方的树木中流淌出来,全部汇聚到一个闭目盘坐的女孩头顶上的袋子中。 那盘坐的女孩,似乎是沐浴在一片金色的圣光之下,神色中有些微的疲惫,可是不妨碍她周身淡然自信的气质,那被蜜网网罗之地,以她为中心,仿佛自成了一个世界。 这…… 怎么可能! 她真是飞太久了!都出现幻觉了! 闭上了眼睛,一切都会恢复原样的!她在心里暗示自己。 可是,眼睛看到的可以是幻觉,那这香味呢?为何如此真实。 虽然不敢置信,可是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告诉她: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睁开双眼,果然,还是那副景象! 心中翻滚着无边的怒气! 该死的人类,竟然又来觊觎他们黑膛蜂的蓉萝蜜! 找死! 这滔天的怒气似乎激发了她无限的潜能,让她瞬间感觉到自己拥有了巅峰时期的力量,她觉得自己还是那个一出生便受万蜂拥戴的蜂王! 为种族而战,为生存而战! 连一直摇摇晃晃的翅膀此刻飞起来也毫无阻碍了,现在,她的眼里看不到其他东西,只有盗取蓉萝蜜的该死人类! 一生中剩余的力量似乎都积蓄在一瞬间,怒火燃烧的黑膛蜂,如离弦的黑箭,直击十环! 秦期宁只觉得脖子一阵剧烈地疼痛,本来操控蓉萝密的神识平衡被打破,半空中那一根根密柱瞬间四处飞溅,落在周围这一片空地上。 黑膛蜂成功了,她的的蛰针,顺利没入了那白脂如玉的肌肤,一黑一白,黑色的尖锐的蛰针与秦期宁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重重一拔,蛰针离身,留在了秦期宁脖子中。 “嗡嗡嗡嗡嗡——” 似乎是凯旋时的高歌,又像是为自己生命的最后而哀鸣! 黑膛蜂的蛰刺一旦离身,那就意味着生命的终结。 可是,她最后,是无憾的。 为种族生存而战者,是勇士。她没有失败!她不没蜂后的威名! 掉落地上后,她再也不动了。 风,又吹来。 翅膀的扇动,是错觉。 秦期宁的神魂,本来全神贯注集中在操控蓉萝蜜上,哪里会想到,竟然会被一只小小的黑膛蜂偷袭成功。 “嗡嗡嗡——” 脑海中的声音越来越大,她想要睁开,想要清醒,意识却依然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她这是,在哪儿? 眼前,一片白茫茫。 咦?她不是在采集蓉萝蜜……吗? 等等,蓉萝蜜是什么东西? “噗嗤——噗嗤——” 这是什么声音? 她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刚一闪而过的问题,被她抛诸于脑后。 秦期宁想看清楚这是哪里,可白茫茫的世界,仿佛天地都不存在了那般。 伴随着着这“噗嗤——”的声响,白色的世界开始四崩五裂,像是镜子破碎成几块,又像白云终于被风吹散。 总之,某些东西,渐渐呈现出来。 开始,是一副静态的画面。 隔得太远,什么都是模糊的。 秦期宁睁大眼睛,想要再看清楚一点。似乎是知晓她内心的想法,在她心念一动的瞬间,视线开始移动,像调近的摄像头那般,一切都清晰地在眼前呈现。 那是一个开放式的厨房。清洁明亮的厨具,新买的洗碗机,热菜用的微波炉,还有每次烧菜时用的抽油烟机正在运作。 “噗嗤噗嗤”的响声正是从厨房中用来炖汤的砂锅中传出。 视线再往外移,客厅是温馨的米黄色格调,40寸的液晶电视正在播放着某个当红影星主演的家庭伦理剧。 柔软的休闲沙发上,一男一女正穿着同款休闲装,相互偎依,男子一言不发,安静地听着女子吐槽剧中的神烦女二。 “哎呀,我的汤!” 本来悠悠哉哉的女子慌乱地站起来,寻找她的拖鞋,结果又因为过于匆忙而差点被沙发的边角绊倒。 转过头来的女子,有一张秀气温柔的脸蛋,如若不是眼角的鱼尾纹出卖了她的年纪,还真以为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 男人眼疾手快扶住了女子。 “真是的,做事永远都这么毛躁,迟半分钟它还会干了不成!快让我看看,摔着了没有? 男子面露忧色,看起来和女子同样年纪的男子长着一张目字脸,修剪整齐的短黑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有精神。看似责备的语气,眼神却永远带着宠溺。那是一种久而成习惯的自然流露。 这种眼神,她上辈子看了二十年。 “好了好了,什么事都没有,快放开我,汤要糊了,宁儿她不喜欢喝糊汤。”这句话似乎是杀手锏,男子一听,就把手松开了。 嘴上却不依不饶:“那丫头这副挑食的德性,就你惯的!” 女子摇摇头,边快走边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是谁把女儿宠成了那个样子。 赶紧拿起一块布把砂锅盖子掀开,把火关小来。浓烈的香味随着蒸汽徐徐上升,散发到空气中来。 一室扑鼻而来的香味。 女子忍不住凑上鼻子闻了闻,眯起眼睛翘起嘴角,一副享受的表情。 秦期宁也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恩,好香。 是她最爱的莲藕排骨浓汤。 “叮咚叮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封,去看看是不是宁儿回来了,这丫头,总是忘了带钥匙。”正在厨房忙活的女子探出一个头颅,笑着去吩咐男子。 男子无奈摇了摇头,提脚走出去拉开门。 “这丫头,就知道是你!下次再没带脑子,你就呆在学校不用回来了!省得我大老远跑来给你开门。” “爸爸……” 她不知何时,竟站在了门口。 对喔,她刚从学校回来呢! “宁儿,愣在门口干嘛?快进来,洗手吃饭了!” 从厨房中走出的女子把菜放在桌子上,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妈妈!” 我这就去。 秦期宁提脚进门。(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二十六章 心魔(第三更) 她一直走,一直走啊! 为什么,感觉永远走不到妈妈那里的样子? “来,快过来,洗手!” 女子还在那温柔呼唤。 突然,走不动了。 怎么就走不动了呢? 再一抬头,秦期宁发现,站在门口的爸爸和在餐桌旁对自己招手的妈妈离自己越来越远,身影越来越模糊…… 怎么回事? 爸爸!妈妈! 不要走…… 心里有一块地方落了空。 不,她要回去!她要回去! 是谁一直拉着她?不让她走。 “喂喂,你到底还要不要醒了!” 为什么要醒,她不想醒,她要回去! “你这个笨蛋,再不醒神仙都救不了你了!” 耳边说话之人仿佛没有什么耐心了,她可以从他说话的语气中听到他气急败坏的声音,真的有种你再不醒我就不管你了的口气。 不用你管啊! 为什么要一直拉着她? 她倒要看看,这个讨厌的人到底是谁! 本来怒目而视的眼神一睁开,却是无尽的迷茫与困惑。 “零玥师兄?” 她想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还没说出口,就感受到了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拉下。 “该死!” 零玥一声咒骂!握着树藤的手又加紧了两分力度。 她刚刚的一挣扎,本来已经没到了胸前的淤泥又沉下半分。 秦期宁低头一看,眼神一暗! 她现在,竟然大半个身子都没入了黑泥沼泽之中! “你他妈再乱动试试看!” 还未曾见过零玥这般人性化的焦急表情,他这是为她担忧? 秦期宁当然不敢再乱动了,再乱动她小命就真的没了啊!她的脖子现在还很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刺到了。 零玥找到秦期宁的时候,她半个身子已经没入沼泽之中了。沼泽吸力大,处于昏迷中的她,身体更加沉重,在那样的情况下,零玥根本没办法把她拉出来,只能用藤蔓圈住她的身体,减缓她沉下的速度。 可是这家伙!他真是太高看她了! 就是一只小小的黑膛蜂致幻的心魔,她都这么久了还醒不过来。 真是气煞他也! 然而,他又不能不管她。 幸好,她终于醒了!否则,要是他花了这么多力气拖上来的是一具尸体,他怕他会忍不住鞭尸! 看到又没入了半寸的秦期宁,他抿了抿嘴,说:“你慢慢移动到边沿,我再拉你上来。” 有了秦期宁的配合,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虽然每移动一小点,身体都会不受控制往下沉,处于一堆烂泥,脚底踩空的感觉让秦期宁紧绷着身子。 好在,两人也算是有默契。在陷落之时,零玥都能够及时收住绳子,这一降一升虽然勒得她难受,不过总算保住了她的小命。 “呼——呼——” 待终于把秦期宁拉上来之时,零玥忍不住摊到在地,月白色的道袍沾染了大片污渍,手掌全是紫红的淤血,手臂更是酸软到不想动弹,他即使天生神力,皮糙肉厚,也经不住黑泥沼泽这样地折腾。 而秦期宁更是除了头以外,脖子以下全然一个泥人,心魔的攻击与刚刚每移动一步都惊心动魄的极度紧张感的消耗,让她整个人都虚脱不已。 忍住身上的不适,虽然很想去洗漱一番,可是目前的状况,调息恢复元气与行动力才是王道。 零玥亦是如此,努力撑起身子,调息恢复。 两人并不是不想说话,而是根本连动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 待力气终于恢复一些,秦期宁睁开了眼睛,零玥比她耗力更大,还在闭目调息。她没有打扰他,而是隐身入林,找了个水潭,洗掉身上的污渍。 待秦期宁回来的时候,零玥抛给她一个储物袋和一只死透了的黑膛蜂。储物袋里已经装了大半的蓉萝蜜。 至于那只黑膛蜂…… 她刚刚怎么想也想不通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蜂后?” 怪不得幻境这么厉害! “不是蜂后,准确来说应该是准蜂后,而且看样子,应该是被人圈养过的,吊着一条命没有死。” 被人圈养?秦期宁眸光一寒。 如果不是意外!知道自己走这个方向的,只有一个人! 脑中回忆出一些细节: “他们选的都是自己熟悉的方向,自然是快些!” “还有两条路,不如我就让师妹先选吧!” “师妹可要快些……” …… 怎么会是她? “可是想到是谁了?” 秦期宁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只道:“我们回去再说。” 耽搁的时间太久了,太阳早已西斜,早过了今天约定回去的时间。 哼,妇人之仁! 明明心中已经有怀疑的对象,却是不敢相信么? 待到真相赤-裸-裸揭开,岂不是更加血淋淋? 零玥嗤之以鼻。 秦期宁瞥了他一眼,不说话。事情没清楚之前,她不想冤枉任何人,况且那个人与自己,还有同门之谊。 她不会冤枉一个无辜之人,可是,她也不会放过一个处心积虑害自己的人。 “等一下,其他事情可以暂且不谈,有一件事情必须现在就说,”零玥碧眸幽幽,定定地看着她,“你为何道心不稳?” 秦期宁脚步一顿,下意识反驳道:“我哪有!” “没有,那又怎么会心魔缠身?这次不过就是一只小小的黑膛蜂,还不是真正的蜂后,就差点要了你的小命!陷入心魔之劫无法脱身,按道理说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一个才踏出修行不久的小小的炼气期修士身上!” 零玥铿锵有力的话语让秦期宁的反驳显得苍白无力。 心魔心魔,心中藏得最深的怕别人也怕自己发现的念想。这是她第一次亲身体会到,原来心魔竟是这般的可怕。 一点点的执念,被扩大无数倍,形成了心中的魔鬼,把自己吞噬。 在心魔面前,她无法自欺欺人。 可是,没办法啊! 原本以为,她会适应修真界,融入修真界,她也正朝这个方向积极努力着,努力生活,努力修炼。 可是没办法啊! 看到他们就在自己眼前,即使知道是虚幻的,还是忍不住过去拥抱!半暗的天幕已经爬上了几颗赶早的星星,那里是否有她的爸爸妈妈? 心魔有解,可是,那永远触摸不到之人,只能藏在心里,如何解? 无法解,多说无益。 “我自己会解决的!”秦期宁声音闷闷,显然是还受刚才的画面影响。 “你自己怎么解决,下一次,换个更厉害的环境,再换一个场景,你敢说你自己不会再陷进去?” 零玥显然对他的回答不满意。 “我道心不稳,与你何干?”秦期宁本来心情就不太好,现在也被零玥的话激起了脾气。 “别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缸!你打也打不过我,这条小命还是我救的,难道你就是这样对你的救命恩人的?” 秦期宁被噎住。 她撞上了一双担忧的碧眸,深沉似海。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无理取闹地迁怒零玥,这真的不是一个好现象。零玥接近自己的目的未知,可是不知何时,她对零玥产生了一种亲近感。就像刚才,她身陷险境,他来救她的时候,她想哭,想要依赖他。 幸好是他。 “你为什么会来救我?” 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仿佛刚刚那个满身是刺的人是他错觉那样。可是,他宁愿面对那个满身是刺的秦期宁。 现在的她,又恢复了冷静、判断与超人的心智。 “不是来,我只是恰巧路过……” “哦?真有这么巧——” “无聊。走吧!” “……” 到底是说她的问题无聊,还是说他自己无聊? 无论是哪个答案,都不重要了。 像现在,双方都保持着距离和神秘感,才是秦期宁想要的。 她不问他为何会知道她的位置;他也不要问她为何深陷心魔无法自拔。 不过,“以后不会了。” “嗯?” “我说,虽然我不想告诉你原因,可是再出现类似的心魔,我不会再沉溺!” 似乎是怕零玥不相信,她甚至举起手指信誓旦旦地说道:“我保证!” 她前世的爸妈,心中最珍贵的两人,被利用一次,已经是不可饶恕。拿她最珍视的东西来侵蚀她? 愚蠢。 她们怎么可能是她的心魔呢?明明是天使啊! 偶尔怀念,偶尔想念,永远的爱! 在幻境中被激发的执念,没有如愿疯狂滋长,反而被连根拔起,心境清明! 心魔,破! 零玥讶异的眸光一闪而过,之前的问题,似乎没有追根问底的价值了。 “关我屁事!” …… 这个邪魅冷漠的零玥一点都不可爱。 …… 在秦期宁和零玥耽搁的这些时间里,广成宗的其他弟子早已集中在黑泥沼泽外。 “宁儿是怎么回事?这么久都不出来,会不会遇到了什么危险?”洛星看着这灰蒙蒙的天空,一脸担忧。 “应该不会吧!小师妹虽然小,可是她的修为,比我还高啊!你看我都没事。”一个弟子说道,他现在也只有炼气四层的修为。 “不一定,她年纪毕竟小啊!又是第一次来这地方。” “大家不要吵了!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一起在宁儿小师妹走的方向找找看吧!”半梅装作一脸担忧的表情,其实她心里,早已乐坏! 秦期宁到现在都没有出来,说明了什么?没人比她清楚。 黑泥沼泽到了晚上危险倍增,没有人会冒险深入进去,大家进去也只会随便找一找,最后回去禀告师父说小师妹失踪,那师父也无可奈何。 半梅的心中,算盘打得啪啪地响。 “你们在干什么?这么晚了,为何还不回宗?” 正待众人想要进去之际,湛明突然到来。 众人忙行礼。 “你是说,到现在宁儿还没有出来?” 湛明听了半梅叙述的情况,额上皱出了深深的额纹。 “是的,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很久了,我和师弟师妹们正要进去找。” 湛明沉思了片刻,说道:“这样不妥,洛星,你和其他人先回去,半梅丫头随我进去便好。” 这样,的确是最稳妥的办法,有湛明在,其他人反而没什么用武之地。 “师父,那我们先回去了!” 湛明点点头,忽然又叫住众人:“等一下,宁儿进去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这个?好像没有……”洛星感觉一切都挺正常的。 “这应该问大师姐,她和小师妹是最后进去的。”一个弟子突然出声,因为他行动向来比其他人慢一拍,以前都是他垫底的,这次忽然发现他是倒数第三,还偷偷乐了一下。 宁儿也就算了,毕竟是初次,可向来一马当先的大师姐,竟然也在他后面,能不乐吗? “师父,我也并没有发现小师妹有什么异常之处。我几乎是和小师妹相同的时间进了另一条道。” “知道了,回去吧!” 待所有人都离开了以后,湛明依旧没有要动身的意思。 “师父,我们要进去了吗?” “半梅啊……” “师父?” 半梅不懂,为何湛明师父突然用叹息的口吻喊她? “你是我收的第一个弟子。你和别人,终究是有这么点不一样的。” 竟然是如此吗? 半梅心里美滋滋的。果然,自己在师父心中是不同的。 “师父是徒儿最尊敬的人!” “恩,我知道。可是……宁儿太重要了!” 所以,为师只能牺牲你了。 没等半梅反应过来,湛明就一手扣在了她头上。 搜魂! 宁杀错,不放过! 黑泥沼泽是什么地方湛明再熟悉不过了,以炼气三层的弟子进去都能平安出来,何况是经过炼体之后炼气五层的秦期宁! 如若不是有什么猫腻,他还不相信。 刚刚那个弟子所言,便让他起了疑心。半梅永远争第一的性子,怎么可能留到最后? 即使,那真的是个偶然…… “那只能怪你命不好了。即使是错的,我也必须给老祖一个交代。可是现在看来,我并没有冤枉你。半死不活的准蜂后?如此不入眼的东西宁儿又怎么会对付不了?” 湛明毫无温度的声音一字一句落入半梅耳中。可惜,被搜过魂的半梅,目光呆滞,已然痴呆。 湛明落掌想要拍下半梅的天灵盖,可是转念一想,又收会手。改成拍拍她的脸。 “算了,留着你吧,还有用!” 御剑而飞,提起半梅就往东南方向飞去。(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二十七章 烈火焚骨 当天晚上,一个爆炸性的消息轰动了全宗内的人:身为大师姐的半梅涉嫌残害同门,阴谋败露后不知所踪! 怎么可能?真的不是搞错了吗? 可是,接二连三的不寻常之处却让人在震惊之余又定不下心神。 先有黑泥沼泽中表现异常的半梅、后有被人圈养后放出的黑膛蜂后! 这些,也只是可疑。 可是,按照湛明吩咐本应该等候在黑泥沼泽外接应的半梅却无故失踪,无疑是落实了她阴谋败坏、做贼心虚的罪名! 还是有人带着半分不可置信,也可能,是发生了意外? 为了证实这半分侥幸,随后三天,全宗上下所有人差点没将黑泥沼泽附近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结果,别说一块骨头,就是一片衣角也没有发现。 就是被野兽啃了,也不会连衣物武器都吞了吧! 更大的可能是,躲远了!广成秘境这么大,短时间内要找出一个人,也不是一件易事。如此,即使是对此事还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之人,也找不出任何为其开脱的理由了。 因为一切看起来都这么合情合理,他们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一个环节错了差错。 尽管多方猜测,却始终没有人把怀疑的目光投像湛明,就连秦期宁,明知道半梅失踪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湛明,她也把这件事情自动忽略了。 没有理由,没有动机,一切都不成立。 最重要的是,他是他们最尊敬的师父。 广成秘境不会因为少了一个半梅就不转动,在湛明宣布洛星接任大师姐之位后,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轨。 至少,明面上是。 秦期宁想着派百晓生去查探一番,最后也作罢。因为第二天,她就被湛明催促动身前往地下裂谷。 狭长的地洞只可供一人容身,洞中的黄泥与灰黑色的岩石混合,看起来与他处没有什么不同,可只要用点力一碰,那看似坚固的岩石,都会大片大片簌簌滑落。 如纸糊一样脆弱,经不起一点折腾。 这里,干燥得厉害。 裂谷深处,有暗红光芒若隐若现,照着这支离破碎的地面与山壁,恍若万鬼欢腾,张牙舞爪。 就在秦期宁打量着这裂谷的当口,一股恐怖的吸力突然自那暗光的深处蓄势而起,直接将她毫不犹豫地拖入底地下! 一路下坠,手中霜雪匕首狠插山壁,却毫无帮助,反而激起一路尘土石块跟着下落,“簌簌簌”地声音响彻耳边,很快这一个地洞便灰土漫天,一片混沌,直到她没入一片红光之中。 强光刺得她被迫睁开了双眼。 就在秦期宁张开双眼的刹那,一个尾随她而下的大石块就要从她身上轰然砸下!抽身一避,她倒在了一个坚硬的东西之中。 “噗——” 石块掉落,激起一团暗红色火舌龇牙咧嘴朝她扑来,惊得秦期宁下意识向后一缩,却不想后面还有更大一团花火,躲闪不及之下,耳边一撮头发传来了烤焦的味道。 该死! 这么一退,她才发现,自己这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竟然都是乱窜的暗红火焰! 而她躺着的地方,正是一个只有一米多宽的独立圆台! 她被包围在一片火海之中。 满眼皆是通红之色。 与上次在血污池之中一样,没有默念除杂口诀之时,这看似凶猛的火海,并没有什么厉害之处。 至少,这本来是荒原上的火狮,给她的感觉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咪,对她并没有什么威胁。 这火的温度是实在的,只是她的皮肉早已能够承受这样的温度。 不知默念除杂口诀之后,它又会给她怎样的“惊喜”? 感觉不太妙。 却又有一种迫不及待的跃跃欲试。 随着修炼的开始,脑海中的景象,为之一变。 初始,一根白羽自空中飘落而下,轻轻柔柔,舒舒缓缓,掠过心尖,酥酥软软,引起一阵战栗。 突然,几团火舌争先恐后,腾跳而起,蹭地一下,把它席卷。 几团火舌才歇,又有更多的火舌腾跳。 “轰——” 一根白羽,似是一个信号,引得万火争鸣! 万里燎原大火,开始了一场——狂欢的盛宴。 一簇火焰尖上,一曼妙少女掩纱而舞,动作极尽妖娆魅惑;另一簇火焰尖上,强壮青年赤膊上阵,汗水挥洒热情奔放。 还有那眼目垂垂,动作笨拙却自娱自乐的老者,那跳得毫无节奏感只会模仿身边之人的稚子童孩; 有些三人起舞,和乐融融;有些双双为伴,恩爱有加;有些独自一人,孤芳自赏。 视觉盛宴。 无论是谁,无论舞姿粗鄙还是美妙,他们的眼神,火热、激情、邀请、与征服。 似要倾尽毕生,为君舞袖一支。 选我吧! 选我吧! 选我吧! “……” 问君,与谁共舞? 久不得回应。 火焰上的人像,开始扭曲、凶恶,狠绝。 滔天怒火。 入吾世界,得吾邀请,汝之荣幸。 拒之,该死。 万火怒号,群起而攻之。 地裂火剧烈动荡,一团又一团巨大的火舌铺天盖地般冲向圆台中那闭目修炼的少女。 熊熊烈火覆盖在其身上,势要把她烧烬,燃毁。 汹涌到爆炸的强劲之势,这才是地裂火真正的本性。 燃尽一切可燃之物。 盘腿而坐的少女,全身上下,已经完全被火焰覆盖,看不出本来的面目,只见一团团红色火焰无尽燃烧。 意识之中,那一张张脸,化作索命的恶鬼,像她扑来。神魂之内,一阵强烈的刺痛袭来,似有一万只草泥马在脑中奔腾。 地裂火,强悍到可以灼伤神魂。 强忍着剧痛,本来一直没有任何动作的少女,细手忽然往前某个方向一抓,大幅度的动作带动了手臂上火焰,如一条火龙在空中划了一道弧,又钻进了另一处巢穴中。 已经分不清哪里是手,哪里是火了。 可是,秦期宁知道,她的手,抓住了一道火焰。 吾非懦夫,君既以全族邀吾共舞,吾岂能不应?(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二十八章 与君共舞 一根白羽坠入火海,得先机者见之,勇武者得之。得之,爱之,与同生,与共融。 那是一个在地火中张扬狂傲又邪魅到了极致的女子,暗红的长发飞扬,发间仅一根火羽为饰,手中红绫为剑,腰间彩带似蛇,她舞动的身姿,带着侵略,带着吞噬,带着火热的冷淡。 这股对他人的冷淡又让她自身的气质火热几分。 火之女王,舞动时,三丈之内,无人夺其光芒。 如今,这道火焰,被秦期宁虚握在手中。 一人舞绝倾城,无人欣赏无人与共,终究是寂寞。 于是,她寻遍一切可与之共舞之物。 掌中之火穿皮入骨,热情火辣。 扭动妖娆的水蛇腰,循着手臂的筋骨攀附而上,一簇簇,一丛丛或大或小的火焰,在舞伴身上撒泼点火,从手到肩再到头脚,不放过一点一处,势要将对方之热情全数点燃。 想要抗拒? 已由不得你。 凡人凡骨,在那一双刻意挑拨的“手”下,白骨之中,窜起暗红的火焰,火焰所到之处,白骨全部碎裂,“咔擦咔擦”之声从秦期宁体内传出。裂谷之中的元气疯狂涌入体内,哪一寸骨头碎裂开,哪里就有元气随即补上。 一条火凤攀附于骨,一条元龙追逐其后,两道身影,时而纠缠时而错开,火凤霸道如妖,所到之处,尽是无尽焚毁之意;元龙看似温润如玉,可强势之意,丝毫不逊色于火凤。 我不会禁锢你的热情,我不会阻挡你的脚步。 你在,我在。 你毁,我生。 我与你共舞,畅快淋漓。 唯美吧?浪漫吧? 不知道? 要不,把你放在烧烤架上烤,再把你骨头一点点捏碎试一试? 已经里里外外都变成一个火人的秦期宁,她此刻只想发泄:我嘞个大操啊! 因为务必要保持清醒运转除杂*,她根本无法将全部的神识都转移到驭魂鼎中去,分出一丁点更是扯谈,蛮横的火焰在焚烧骨骼之时会有意无意灼伤神魂,她必须全力以待,才能保障神魂不被伤害。 至于她为什么不使用护魂丹? 没错,护魂丹是保护神魂,可是它同时也会让神魂无法修炼,其实丹药的作用相当于把神魂隔绝在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中,别的东西伤害不了它,可它也不能有任何动作。 这不是秦期宁想要的。 只要控制得当,这里灼热的火焰,同样是修炼神魂的好东西。 前提便是,过程中所有的痛苦,她都必须承受!!! 一天一天,修炼的过程是无聊的,煎熬的,可是,成果斐然。 一个月,白骨愈白,表层泛玉。 两个月,骨质玉泽,似有莹光映眼。 三个月,火凤元龙不再流转于表面,玉泽中有红光若隐若现。 半年后,骨骼表面淡淡金光流转,暗红的火焰在金光下跳跃闪动,缠绕的火凤元龙像是天生就刻纹于金骨之中! 玄金之骨,大成! 火之女王居高临下俯视它的臣民,那头饰中的火羽撒下点点火星。一道金光从全身是火的秦期宁体内爆发出来,仿佛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暗红色的大火全部消退下去,退到三尺之内瑟瑟发抖。 被火焰烧光的头发如春天的野草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根根长了出来,沐浴在金光之中,甚至还带出了暗红色的星火。 墨发披散,挡住了她半边的鹅蛋小脸和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却并未被头发遮挡。这时可以看到她眼皮闭合里的眼珠动了动,却未睁开。 内视之境中,杂乱的灵根又有了变化。灵根中那暗淡的萤火之光虽未有脱胎换骨的改变,却绝对称不上灰蒙,血污池炼体后的那抹生机已经茁壮成长,如果真要一个比喻,大概就是五色花中刚露个小脑袋的花骨朵儿。 一切,都在慢慢地变好,她怎能不欣喜? 轻轻吐纳出一口浊气,换上一套新衣,站在这圆台之上看,四周依旧是火舌肆虐的火海,她却毫不迟疑一跃而下。 就在她跳下的那一瞬间,一米多高的圆台轰然倒下。巨大的火舌扑倒在她身上,安然无恙。 脚踩在着火的地面,就像行走在平常的小道一样自如,再恐怖的火焰,都已经无法对她产生威胁。 本想原路返回的她,在看到那完全被黄土与石块堵塞的洞口之时,也是伤透了头脑。这一条地洞,此处并非尽头,既然出去的路已经被堵,那么为今之计,也只有一路走下去,看看有没有其他出口了。 这地下裂谷,比她想象中要长得多,地洞里没有亮光投入,也不清楚是白天还是黑夜。她约莫估算着自己大概走了大半天,似乎也还看不到尽头的样子。 要不要原路返回呢? 就在她犹豫之际,手臂上突然传来一丝异动。 秦期宁眼中爆发出惊喜:“前辈?” 虚涯自从那一次受了重伤以后,陷入沉睡状态已经好几年了,要不是她能感受到手腕中熟悉的感觉,她都要怀疑前辈是不是已经消失。 这次竟然有了动静,岂不让她惊喜! 可惜,白光不过一闪,就又消失了,虚涯并没有真正醒过来,然而,白光闪过之时,秦期宁听到了两个字:继续。 是让她继续走的意思? 前辈?前辈? 没有回应。 略一思索,秦期宁还是决定,继续往前走。 反正后无退路,消息传递不出去,要是等湛明师父发现不对劲来救自己出去之时,怕是还得等个三五年,不如去看看,前方到底有什么东西! 再走了大概两个时辰,仅供一人容身的地洞终于渐渐变得宽大,越来越靠近眼前的亮光让秦期宁沉重的心情好了一些。 一股不知名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之中,手腕上又传来了异动,她这次真切地感受到了虚涯前辈的兴奋。 亮光外的东西,与前辈有关? 带着这样的疑惑,她终于到了地洞的出口处。 里面的景象,惊得她张大了嘴巴:“好,好多……”(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29章 这是一个与地洞之内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吧嗒,吧嗒——” 一条条水链子在无穷的天幕中滴落湖中的声音在这个空旷之地显得清晰无比。 天幕之上云层叠叠,波涛浪浪,不时伴有一阵轰鸣之声贯耳。 参天古树高耸入云,那奇怪的根须大片大片垂下,这水链子便是从这奇怪的根须之内流出。 树是海市蜃楼般的虚影,而树上滴落的水链子,又真实地滴落到这湖面上。 虚幻与真实的交接,让这一片空间蒙上一层神秘的色彩。 分不清到底是远在天边,还是近在眼前。 待视线把整棵古树囊括,那盘旋在这树干上的巨大虚影,让秦期宁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道散发着沧桑与威压的巍峨身影,青金色的鳞片遍布全身,尖锐的四爪微微蜷曲,倒挂在树干之上,密密麻麻的树叶遮挡住了大部分的视线,看不清头部的形状,可枝叶之上突兀而起的两只三叉龙角,无疑奠定了古树之上这庞然大物的真实身份。 青苍木上青龙歇。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这棵青苍木上的青龙应该是在……睡觉吧…… 看起来似乎还睡得挺香的样子,那轰轰的鼻鼾声堪比天雷,震耳欲聋。 如此说来,这一条条从“天”而降的水链子岂不就是——龙的口水! 哦不! 龙涎! …… 秦期宁两眼放光,她终于明白虚涯为什么如此兴奋了! 神兽青龙的龙涎啊! 好东西哎!! 还好多! 青龙,镇守仙界东方之兽,血脉虽无法与上古神兽相比,却也不容小觑,有呼风唤雨,掌控空间规则的能力。他老人家想要换个地方睡觉,只需要把本体藏起来,便可穿天越界。 当然,神兽的本领即便再逆天,也不可能无视天地规则在下界为所欲为。此刻的青龙,不过是一片虚影,力量还没有本体的万分之一。也因此,秦期宁这一个小小的炼气修士,才能在距离青龙这么近的地方肆无忌惮地蹦跶。 地灵界中有传说,神兽青龙,每次现身,必有福瑞降临。 可神兽青龙,又岂是修士说见就能见到的? 所以传说毕竟只是传说,无法确定真假。 不曾想别人穷尽一生也无法追寻到的青龙,此刻竟然就出现在自己眼前! 她只想接两滴口水,哦呸!龙涎。希望它不要被吵醒了才好。 似乎是有所感应,又或者是这头神兽恰好醒了过来,反正,就在一瞬间,一双饱含着威压,目光如冰雪凛冽的赤铜大眼对上秦期宁略带激动的眼眸。 不怒而威。 在这样的眼神下,秦期宁狠狠得吞了一下口水,心中不自觉涌出崇拜之意,青龙并没有刻意释放自己的威压,甚至也也没有因为自己的好梦被一个小小的人类吵醒而有不悦之色。 可是神兽毕竟是神兽,在他的注视下,秦期宁依然感觉到一股灭顶的压力,仿佛只要再加一根手指,她就会被压垮。 一点都不敢大意,秦期宁悄悄运起全部的元气来抵制施加在她身上的神兽之威。如此,背脊才能正常地挺直起来。 她感觉到这只青龙似乎对自己很好奇,略带惊讶的眼神审视着她,神识来来回回在自己身上扫了好几次,才终于收了回去。 “小辈不知神龙仙尊在此歇息,误闯此地,打扰了仙尊,望青龙仙尊恕罪!” 虽然不知道这头青龙脾气如何,甚至在天地规则的约束下,青龙在并不能在下界随意杀戮,可是只要他动半个小爪子,自己就铁定没有好果子吃。 必要的服软还是要有的,况且这样的神威之下,她感觉真的就像一只蝼蚁,甘愿拜倒在他脚下。 无怪忽修士一直在不断地追求永生与强大,俯仰之别,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秦期宁虔诚跪在地上,久久听不到青龙的回答,可洒在自己身上的威压和金光反射的鳞片又让她明白,青龙还在此地。 这到底算什么?难道是自己根本没入他老人家的眼? 那她可不可以选择轻轻地来,悄悄地滚,挥挥衣袖,带走几滴龙涎? 可惜,事情并不能如她所愿。 “汝等小辈,既知惊扰,何不速速离去?” 一声龙吟长啸天地,青龙一开口,浑厚洪亮的声音似乎是随着亘古的风从千里之外传来,带着岁月积累的痕迹,回荡在空气中。 “小辈今日有幸睹神兽青龙仙尊之风采,本应无憾,只是……”秦期宁顿了一下,“只是小辈之龙族长辈好友魂魄受了重伤,一般之物难以治愈,不知青龙仙尊可否赐出龙涎一二,小辈自当……嗯哼!” 话还未落下,本来均匀分布在空气中的威压仿佛一下子集中在了她的身上,让她闷哼一声,中断了最后要说的话,仿佛筋骨都要被压碎,体内玄金之骨中暗红色光芒加速流转,红色愈红,金光大盛。 还要,只是一息,便又撤去。 背后已经全湿。 “原来是有只小东西,怪不得有这个机遇见吾虚身。” 小东西? 该不会是…… 她下意识去瞄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下一秒她的猜想就被印证。 一股奇异的青金色光环圈住了她的手腕,她大吃一惊,下意识运起元气抵抗,元气触碰到这青金色光芒,就像水滴没入大海一样,刹那间便被吞噬,没溅起一点儿水花。 青金色之光直接没入皮肤之内,不一会,便有块块细碎银磷映着青光显现在手腕之中,一条银色雷龙环在手腕中若隐若现。 “还是条不多见的雷属性小泥鳅?可惜已身死多时只剩下龙魂了,如今的确还受了重伤。如果是条青龙还好,即使是下界血脉稀释到了一定的程度,靠青龙族的再生能力还是有机会塑体重生的,可惜了……” 青龙活了这么多年,能够引起它兴趣的东西已经不多了,如今竟然在这种地方遇到了一条龙魂,虽然不是青龙一族,但是本着博爱的理念,他还是自顾自地在那儿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通,虽然在秦期宁听来大多数都是一堆废话。 不过,秦期宁敏感地注意到他提到的再生能力,难道就是附在她手上的青金色光芒吗?难怪她觉得这股力量让人感觉异常舒服,即使刚刚受到自己的攻击,它也只是把攻击吞没,并没有反噬回来。 她都有这样的感受了,驭魂鼎中同样拥有强大治愈能力的逗逼,更是觉得这股力量妙不可言。青龙的再生能力,是所有治愈师梦寐以求的东西,如果让他参悟到这再生力量的一分精髓,那么他的能力,势必能够更上一层楼。 虽然他很想窃取主人妹妹手中那一抹青金色的光芒,可是他还是忍住了,不能因为他暴露了神器的气息,给主人妹妹带来麻烦。 “小辈斗胆,不知青龙仙尊可愿赐宝?” 秦期宁感受到青龙对银龙的善意,再次壮着胆子问了一声。 青龙眼底略过青光暗芒,若有所思看了匍匐在自己脚下的身影,在他如山般巍峨的角度看下去,秦期宁就真的只是一只蚂蚁大小。 所谓高处,说人如蝼蚁,并不是真的蔑视众生,而是的确心有所悟,趁兴感怀。 只是看待“蝼蚁”,是踩之踏之,不是我辈,不入我眼?还是万物生而平等,蝼蚁是我,我是蝼蚁?亦或相信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心境之别,扣道之别。不以妖魔鬼怪,神人仙兽一并论。 “小辈,你应该懂得,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要龙涎可以,本尊这里恰巧有一件事情需要找个跑腿之人,如果你答应完成它,龙涎可以随便你拿,如何?” 噗…… 跑腿的人?您老人家确定不是在耍我?随便穿个空,不过一念之间,您自己都不能完成之事,要我一个小小的修士来跑腿,完成得了才是天方夜谭吧!(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30章 秦期宁硬着头皮等待下文,“仙尊请讲!” “你放心,并不是什么要你命之事,只是那人目前正在临劫界,因为某些原因,本尊暂时无法接触那里,只要你把本尊手中之物送到那人手上,便算完成任务,念在你修为尚浅,还说不准能否到达临劫界,你只需立下天誓,只要你在临劫界一日,誓约便生效,其他地方对你都没有约束力,如何?” 末了,他又觉得一个炼气修士对跨步临劫界没什么信心,又补充了一句:“本尊再赐你三截青苍木枝,里面的大量元气足够供你在三大阶段突破。” 条件着实够诱人,青龙大概大概还不知道她身负五灵根,才会开出这样的条件。 别说她能否到达元婴之境,就算勉强能够达到,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之事了。 思及此,秦期宁赶紧点头答应。 “我秦期宁在此发誓,有朝一日飞升临劫界,必不推脱青龙仙尊交代之事,如违此约,道心尽毁!” 脚下现出繁复的图腾,一抹红黑色印记没入眉心。 誓成! 秦期宁的干脆让青龙龙心大悦,他也不拖沓,附在她手腕上的青光一甩,一条小小沉睡着的银龙便被他抛入湖中。 噗嗤一声没入湖中,如鱼得水。 湖面上泛起层层涟漪,不断有小气泡冒出,那小小的银色雷龙在湖中被一团青金色水泡包裹,显得格外安静。 青龙虚影尖利的龙爪在青苍树上一划,三截树枝就这么从虚空之中抛落,细长的枝叶靠近,秦期宁就感到一股比此界浓度高上百倍的阳清之气袭来。 身上改造过后的窍孔对这个元气格外敏感,迫不及待张开“嘴巴”,品尝这股美味。 醴泉入体,心舒气爽。 青苍木枝没入丹田,即刻便引发了秦期宁体内一系列的变化。 那在烈火焚骨之中的炼气六层瓶颈竟然……松动了! 甚至来不及运气冲击,那充盈体内的精纯元气,便自行冲破了灵根之中的瓶颈,丹田之中,已完全被这仙灵之气占据。 触不及防的惊喜雷了秦期宁一脸! 她前阵子还在担心着着越来越难冲击的瓶颈,没想到自己都还没有开始消化这青苍木,就靠它本身流转的气息,就轻而易举地把她冲击了一个多月的瓶颈给冲破了! 青苍木上青龙歇。 秦期宁又想起了这句话。 与神兽青龙伴生的青苍木,果然不同凡响。 好在,差点没被惊喜砸晕的她,并没有忘记最很重要的事情:把冲破瓶颈之时略微错乱的元气调理归位。 陷入坐定状态的她,已无暇顾及青龙。 待她再次睁眼之时,早已没有了青龙的身影,只是身边留下了一只金灿灿的储物袋。 这就是青龙让自己送的东西? 秦期宁疑惑着把它拿了起来,在手接触到储物袋的那一刻,一段信息涌进了她脑中。 “储物袋上烙上了我的神识与禁忌,即使丢了也不会被人打开,袋子上的禁忌能让你感受到它的气息。将此物交给一个叫方程之人,地点:临劫界,无回城。切记,切记!” 秦期宁试着注入神识试着把它打开,果然没有成功。她也就放心地把袋子放在身上。只是,这范围也太不靠谱了吧!一座城市找一个人,如果那人默默无名,岂不是大海捞针? 除了这一段话,后面还交代了一句: “这里没有出口,想要出去,还得借助小泥鳅的力量!” 她环顾四周,没有了青龙虚影,这里又变成了普普通通的黄岩灰石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果真没有任何出口。 粗略地探查了一番,她便把神识收回。既然青龙说没有出口,那就应该真的是没有,他还不至于这样坑自己。 唉,传说什么的,果然是不能尽信。说好的青龙降福,结果到头来,落了这么个破差事。 就在秦期宁手指接触到储物袋那一刻,东方仙海之边,云端之上,五色云彩金光灿漫,青金色的祥瑞之光普照其间,云间时不时有仙鹤闲鸣唱,鹊鸟喜搭桥。 祥云笼罩之下的参天巨木上,一声龙吟长啸云海,巨大的龙身脱离参天古木,奔腾踊跃祥云之间。龙身千丈百尺,身上鳞片神光湛湛,蜿蜒巍峨犹如一座巨山。 在秦期宁看来,虚影中看到的青龙已是威压如帝皇降临,可如果她看到了此处这真正的东方之神,一定会悲哀自己的见识短浅。 眼前的神兽青龙,才是真正的呼风唤雨,令山河色变。 风来,雨来,雷电轰鸣,一扫之前盘旋于树间似有似无的颓靡之气。 云海之中的巨大动静惊动了东方大地的仙人仙兽们,它们纷纷停下动作引颈观望,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令青龙仙尊如此高兴? 待青龙终于平静下来,仙人们以为一切都恢复正常了,正想“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之际,“轰隆轰隆”的天边异像再次让仙人们瞪大了眼睛。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东方大地的天幕之上,所有的五彩祥云从四面八方滚滚而来,宛如万兽奔腾,翻天怒号。青龙庞大的龙身金光大盛,所有接触到这金光的云彩,全都狂躁不安,拼了命地往青龙身边挤去。 云雾之内,似有一男子藏身其间,青金色的长发狂舞,眉是极浓的剑眉,眼是藏着星光的邃眼,宽大的手掌双双平摊开,十指之间,竟是比祥云还要明亮的色彩。 “大赐福术!” “天!是大赐福术!” 东方大地之上的仙人仙兽们,此刻纷纷伸长脖子张望这堪称神迹的一幕。连嘴巴都忘记合上了。 大赐福术,福瑞加身,连施术者也不清楚到底被赐福之人会得到什么福祉。 运气好的,可能是一番通天的机缘;运其稍微差点的,或被送到某一大能秘境,机遇险中求。 可是,即使运气再差,也是众仙羡慕嫉妒恨的存在! 到底是哪位仙者如此有幸,让青帝施展他最得意的大赐福术? 只见青帝十只手指飞快地转动,结出一个带着荒古气息的青龙图腾。这图腾在金光之中无限放大,放大,再放大,直至笼罩了这广袤的东方大地。 咦?为啥没动静了? 对啊?赐福呢?被赐福的幸运儿呢? 按道理,受福者周围应该有祥云环绕,异像丛生才对! 可是现在,那云明明还聚集在仙尊周围啊! 众仙“刷刷刷——”把神识扩张到极致,搜寻着自己所能及的范围,就想着在第一时间狂奔过去分一杯羹。 没想到那被赐福之人连个鬼影都没有。 早已经准备好起跑姿势,蓄势待发的众仙,简直忍不住骂:真他妈操蛋啊!浪费感情有木有!!!没有受福者你早说啊! 而一些反应过来的仙人则是暗暗惊奇,这东方大地竟然没有受福者?那这人是在其他三方,还是……在下界? 无人知。 更没有人敢去问这祥云之上的青帝。 “小辈,龙涎与三段青苍木枝本为你无尝所得,我今日违背原则与你交易,算我欠你一次人情,如今我以一次大赐福术补偿于你,他日你一旦踏足这东方之仙地,我大赐福术必降汝身。” 青龙降福,传言不假。 青龙穿天越界,作为见证者,凡有机遇见青龙者,必得其赐礼赠福。 青龙每逢三百年,便会穿越一次地灵界,凡夫俗子,修仙之士,有机缘者,皆可见龙身。只是最近这两千年,地灵界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青龙降临无碍,只是除龙族同类与其契约者外,修士们再见不到青龙虚身。 青龙不出现,青龙降福之说当然越传越虚,被越来越多修士视为道听途说。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能见吾身之人,没想到居然还是个炼气期的小丫头,不知她破阶登临还要多长时日,又是否能把东西成功送到方程手中?” 青龙心中好不容易燃起了一丝希望,他自己在这里无能为力,可不希望这一簇火苗被过早扼杀。 深邃的眼中闪过一抹忧虑,那位除了不久前的一次轻微的异动,再无动静,看来只是起了个苗头。 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吧! …… 时间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空间里仿佛停滞了,对秦期宁来说,六季春秋,不过是一闭合,一睁眼的事情。 修为最终定格在炼气七层。 青苍木枝一直沉寂在丹田,除了刚进入丹田之时散发的那一点纯粹的元气外,之后再也没有提供过一丝一毫元气,也许真的只有到三大阶的突破之时才能派上用场。 第三层的炼体之术还未曾接触,如今修为想再高一步,只怕不太可能。 前两次炼体没有过多的间断,修为蹭蹭蹭往上涨已经是习惯,如今这么一耽搁,才有更加深的体会,五灵除杂*实在太逆天了!秦期宁甚至想,如果自己接下去不接受第三层炼体,那么她的修为,怕是只能止步在炼气七层了。 想想都可怕! 不过,快了,她终于可以出去了! 龙涎之中,紫色的雷电啪啪作响,被雷电包裹住的庞大身躯占据了大半个湖泊,龙涎水量已经干涸过半,湖面之上露出了凝实凸起如小岛的龙脊。 银龙摆尾,腾跃而起,龙头昂扬,龙吟清悦。 龙角之上,两道紫得黑亮的能量团酝酿着着一场劈山裂海的风暴,有一种惊心动魄之美。 “丫头,快上来!” 虚涯过久没有说话,嗓音略带沙哑。 “好咧!” 修长的身影轻盈如燕,一手抓住了虚涯一只孔武有力的龙爪。 湖中龙涎还在源源不断被吸入投放到半空中的驭魂鼎内,虚涯在湖中之时,她不敢轻举妄动,如今,还不尽入她囊! 两道惊雷同时于龙角砸出,游龙直穿而过,驭魂鼎被收回的那一瞬,那挡住苍穹日光的黄墙厚土之处,顷刻间黄沙漫天,一个大坑突兀山间。 秦期宁胡乱地擦了擦脸上和嘴上的黄沙,一张带着明媚与俏皮的脸蛋出现在面前! 啊! 她终于,出来了! 重见天日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虚涯没过多停留就回到了秦期宁的手腕,他不宜暴露。 秦期宁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她沿着那条地洞走了大半天,如今绕回原来的路只怕要费一番功夫。 衣服上沾满了黄沙,随便一动,都能自带灰尘特效,她打算找个地方好好收拾一下自己。 临近恰好有溪水敲石,叮咚作响。 走到溪边把脸洗干净,再次捧起一舀水时,完全清明的眼睛突然扫到了对岸荒草丛中的一件白衣。白衣的样式,她有点熟悉。 一步一步踏过去,惊扰了草丛中无数的青蛙虫子。 待终于看清这白衣包裹之物的全貌时,一阵惊恐的干呕之声回荡在此地久久不散。 此刻在她眼前的是一具白袍包裹之下的腐尸,褶皱的皮肉完全干瘪却没有离身,看上起只有一层干皮包着新鲜的骨头,脸上头发披散,还能看出她死前的惊恐,无数的苍蝇蚊子停留在她身上,尤其是腹部之处,因为那里——已经完全被挖开,只留下一个硕大的窟窿。 虽然从样貌上已经完全无法辨别出此人的模样,可秦期宁还是大胆地猜测,此人便是采蓉萝蜜之后无故失踪的半梅。 虽然血肉已经完全干枯,可那森然的白骨连血迹都还没有干透,显然是不久之前才死去的。 一般的野兽也绝对做不到这样杀死一个修士。 看到无数苍蝇覆盖的恐怖尸体,秦期宁忍不住闭上眼睛。 一阵风吹过,刚刚洗过脸残留下来的水,引得她遍体生寒。(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怀疑 “这怎么这么像魔修的手笔?” 百晓生向来爱凑热闹,且他见多识广,消息灵通。这人的死法,分明是被什么东西吸收了吸干了精元,这种把他人的修为占为己有的功法即使在魔修之中也很不容易看到,况且对方下手极为狠辣,把丹田一块儿挖去,这就更加匪夷所思了。 凶兽还可以说内丹有用,而这小小的炼气期修士的丹田,他真的没听说过有什么妙用。 一时间,百晓生竟然也想不出其中的关联之处。 “这广成秘境里难道还有其他人?” “也说不定,毕竟主人六年多没有回来了。” 百晓生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似乎是让她打一针镇定剂。 如果不是混进了其他人…… 那么,广成宗之内必定有一人在默默地潜伏着。 同门相残…… “主人,现在怎么办?” “先不要打草惊蛇。” 秦期宁思考再三,还是觉得这个方法最为妥当,万一贸然指认,宗内容易陷入恐慌,也不知道此人会作出什么丧心病狂之事来。 手中燃起一簇小小的暗红色火焰,轻轻一弹,那成堆叠起的苍蝇与干瘪的尸体一起被她远抛于身后。 秦期宁回到宗内之时,看到那药田还是四四方方整整齐齐的药田;那小石屋还是不多不少数量刚好立在原地的小石屋;空气还是混着草药清香宜人的空气;人还是熟悉的那些人,药田里,瘦猴还在给双手脏兮兮的大胖擦了一把汗,小岩还在给瘦猴和大胖递了两杯水…… 一切仿佛都是原来的味道,宁静、悠闲、和睦。 秦期宁一直觉得,这样的世外桃源,是永远不会也不应该被打破的。 可是,脑中一闪而过的,还有一具被掏空了丹田的腐尸。 秦期宁到沁阳居的时候,湛明正在堆满了奇花异草的庭前细细品茶,有别与寻常弟子的月白色道袍满满盖住了坐垫,从云纹袖中伸出的手指稳稳托住了紫砂茶杯,茶杯放在了微内勾的鼻尖前,半阖着的眼睛满是享受之意。 这件事情,似乎只有师父能主持大局了? “师父……” 秦期宁把地裂谷洞口坍塌之事禀告了湛明。 “……洞中黄泥把出口堵住,弟子没办法,只能一边修炼,一边等待时机,今天恰好遇到一只狂暴的高阶凶兽,阴差阳错为弟子打开一条路……” 秦期宁隐瞒了自己与青龙的交易。 她并不怕湛明查探,因为那个巨坑足以说明一切。 好在湛明凶兽狂暴也是常见的事情,湛明看起来并没有怀疑。 “恩,也算是逢凶化吉,回来便好。回去歇着吧,想必一番折腾,也是累了。”视线落到了秦期宁未曾收拾好的衣服中。 秦期宁这才发现,她这一路上心事重重,竟然忘了自己还是满身的泥沙!怪不得湛明一点怀疑都没有,自己这副狼狈样子,可不就是一副“死里逃生”的模样! “师……师父……弟子……” 秦期宁还在想着如何组织语言把半梅的事情告诉湛明,突然,一只毛发棕亮的不明飞行物体从天而降,如一个不规则五边形降落伞扒紧在秦期宁脸上,小爪子弄乱了她本来随意绑起的额发。 一只手从后方拽住了它的尾巴,圆溜溜的小眼睛正对着一双怒瞪着的黑珠子,视线再往下是光洁的额头。 “吱——” 本宝宝英明神武运筹帷幄机智无敌的一世英名,竟然毁在一次小小的降落上!! 它原本的目标是某人的肩膀的咧╮(╯▽╰)╭ 捂脸捂脸╥﹏╥... 不过,鼠宝宝总是这么容易忘记悲伤…… “吱吱吱——” 人类,你终于回来啦!哈哈哈!本宝宝已经开了灵智,本宝宝从今以后终于可以听懂你的话了,哈哈哈哈哈!! 宝宝我已经高兴得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了!快夸我快夸我! 秦期宁看着在自己手中手舞足蹈笑得抽搐的蠢萌鼠,额上青筋凸起,嘴中一字一字地吐出五个字: “你这只蠢鼠!” 手在空中做了一个抛物状,不远处的树枝头上两只鸦鹊惊起。 “吱——” 为何画风突然不对!讨厌,明明我只是个宝宝啊! hhhhhhh…… “怎么了,还有事情?” 秦期宁没想到自己正要说话却被鼠宝宝搅和了,听到湛明的疑问,她适时把刚刚的被转移的注意力收了回来。 湛明端坐在茶桌旁,一贯的儒雅与冷静。 秦期宁忽然有种感觉,此刻的湛明,深沉到无法看透。 一定是她今天受到的冲击太大了,产生了错觉。 “没事,徒儿先退下了。” 本来已经溜到了口中的话不知为何就变成了这一句,秦期宁敛下了所有值得怀疑的神色,勉强带着淡笑退了下去。 …… “瘦猴,你觉得我这几天是不是帅破了天际?”大胖对着镜子端详自己的脸,越照就越觉得自己这忠(呆)厚(头)老(呆)实(脑)的模样越顺眼。 “哪有,明明帅出宇宙的是我好吗!”瘦猴抢过了镜子,对着镜子展现了一个自以为倾倒众生的迷之微笑。 “……” “嘘,少来!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啊!”大胖一副贼兮兮的模样,靠近大胖耳边:“我发现小师妹这次回来总是在偷瞄我……” 肯定是慧眼识珠,一不小心发现了我隐藏已久的帅气属性! “……” 小师妹明明看的是他啊!可是,瘦猴怎么忍心告诉他们! 算了,还在让大胖活在美好的错觉中吧!毕竟人生艰难,负重活在世上也挺不容易。 …… 囧o(╯□╰)o,百晓生表示,他只是来打探个消息的,他什么都没有听到。 一连几日,秦期宁都在暗暗地观察着每个弟子的状况,可让她气馁的是宗内一切正常,这样的正常状况,却让她心中更加不安。 这个人,到底是隐藏得有多深? 她低着头,暗暗思索了一路,不知不觉走到了竹林之处。 “咻——”一根箭矢,穿透竹叶,直直向她飞来。(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32章 前方传来一声惊呼:“师妹小心!” 秦期宁本来在看到箭矢飞来之初,神经一绷,元气迅速汇聚在脚上,一个鲤鱼翻越旋至半空,打算躲开飞箭之时反击回去,却在听到惊呼传来的方向之时,急忙把正要踢上箭矢的脚势收回,再一个翻转,换做双手夹住了飞箭。 “小师妹,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洛星师姐?” “师姐,你在这儿干什么?” 洛星挠挠脑袋,支支吾吾的模样,“我这不是在练流星箭嘛!” 自打她成了大师姐,身上的责任就更大了,可是她的修为却一直止步在炼气七层,师父建议她第三阶段的炼体待到练气八层后再继续,这样一来有希望一举突破筑基。 她两年前就已经触碰到炼气七层的瓶颈,可奈何接下来不管她如何努力,都无法冲破这小小的一层薄膜。 所以,她才想着偷偷练一下别的功法,希望能得到一点领悟。 “师姐,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箭靶应该在……那边吧!” 秦期宁不太确定地指了指自己前侧面的一排红色的箭靶。 “哈哈,哈哈哈……对啊!” 这他妈就尴尬了! “这个流星箭真的好难,我都练了好半个月了,都没办法幻化出好几支箭来。”更多时候箭靶都没有碰到,反而到处乱窜。 “难?” “对啊,对啊!小师妹你要试试吗?来试试吧!”似乎是要验证自己所说的话,洛星一个劲地催促这秦期宁也来试一试这流星箭的坑爹。 流星箭法顾名思义,是一种以一幻多的攻击功法,把实箭藏于幻箭之中,实箭攻击最强,其他幻箭以元气而化,亦有一定的攻击力。幻箭的数量主要取决于修为,而控制力的精确,却主要取决于——神魂的强弱。 所以,当“咚咚咚——”之声连续不断在箭靶上传来之时,秦期宁淡定地放下手中的弓,其实心里并没有一丁点惊讶。 “师姐,我好像只能做到这一步了。”秦期宁略带羞赧地把弓还给目瞪口呆的洛星。 洛星则木然地看着几十米外的十个箭靶,其中一半的箭靶上都留下了元气攻击的痕迹,正中的靶子上一根箭矢与靶子垂直竖立,正中红心。 “好……好厉害!师妹你好厉害啊!你是怎么做到的?”洛星忍不住惊呼,眼神中竟然有种看着偶像一样的崇拜感。 “师姐,可能是……凑巧吧!”秦期宁可不敢说,她刚刚已经是藏了拙的了,在她如今已经堪比筑基的神魂下,正中十个靶心完全没有问题。 可是秦期宁想不明白,为什么洛星师姐的修为明明和自己差不多,甚至还要比她强上一点点,神魂却似乎比一般的修士要弱得多。 这么一想,突然发现,本来她觉得已经够逆天的五灵除杂功法,似乎还是有缺陷的。虽然炼体之后,肉身够强横,废材也能像常人一样进阶。 只是这个功法,完全没有修炼神魂这一块,甚至,在血污池之中,如果她像其他人一样使用了护魂丹,那么神魂根本就跟不上进阶的速度。 秦期宁自己有驭魂鼎,一直在修炼神魂,所以她完全忽略了这一点,没注意到跟其他师兄弟相比,她就是一个另类。 难道这位炼药师大能没有想到这一点吗?还是说想到了却无能为力? 要知道,修为越高之人,比拼的方式不再只是功法,更多的是倾向于神魂神识的较量,神魂受损,要比肉身受损更加严重,甚至会导致修为倒退! 在修为差不多的情况下,神魂较弱之人根本讨不了一点儿便宜。 不过广成宗的弟子似乎过于沉醉于五灵功法的逆天之中,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对此,秦期宁觉得她有必要给洛星一点提示:“师姐,我刚刚好像是把注意力分散开了,才有这样的效果的,师姐也可以试试,不要老集中在实箭上。” “真的吗?”洛星虽然半信半疑,可是还是按照秦期宁说的去做了。 “不行,分散开太难了!” 洛星试了一遍之后,发现注意力还是不自觉地往箭上放。 秦期宁当然知道这很困难,这和她在驭魂鼎内修炼神魂的方法原理是一样的,可是如果不是这样,又怎么提高神魂的控制力? 她只能安慰洛星:“万事开头难,师姐多尝试几遍就会好了!” 洛星点头应声。 “师姐最近,可曾发现宗内又什么奇怪的事情吗?”秦期宁待洛星休息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 洛星拿帕子擦了擦头上的汗,高强度的精神集中让她有点现在有点恍惚,“奇怪的事情?一切都很正常啊!师妹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我只是鲜少在宗内,好奇地问一问罢了。” “嗯……”洛星很认真地回想着,秦期宁以为洛星想到了什么,赶紧问:“师姐可曾想到了什么吗?” “我努力地想了想,发现还是没有!” “……” 好吧! “呼呼,呼呼——” 起风,天阴。 “奇怪,怎么忽然这么大风,这天气可真是……” “咔嗒——” 一截树枝被大风刮断。 “不好,师姐我们快走!” 秦期宁觉得有点不对劲。 “快,快去找师父!”洛星也感觉到这些变化的不正常。 本来万里无云的晴天顷刻间云聚云集,黑压压如天际坍塌,狂风怒号,残忍折断树枝,药田内一块块草皮连根掀起。 秦期宁和洛星来到沁阳居之时,衣服披散,衣服杂乱,一身早已狼狈不堪。周围还聚集了大半清微宗的弟子,可是此刻并没有人有心思取笑他们,因为他们比两人还要狼狈,甚至有人跑两步,跌一步,还是相互扶持着才能跑过来。 “师父,师父……” 皱眉稳立湛明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连串妖魔般的狂嚣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震得不少弟子耳聋轰鸣,头痛欲裂,秦期宁此刻亦是如此。 结丹强者的威压!(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妖物 来者,非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那个从黑云之中突然出现的红袍怪物。 说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或者说是魂体,或者说妖物。 那半透明的身体之中,属于人类的腹部极为突兀,像是有人强行把他人之物移花接木换了上去。 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奇怪的组合加上她那副额头与眼角都布满皱纹的脸,全身上下皱巴巴瘦骨如柴的身材,显得极为怪异,恶心。 这样的老妪,偏偏穿了一身桃红,也不知道是什么奇葩的审美。手上拿着一根镶嵌着骷髅头的手杖,骷髅头空洞的眼睛里两簇幽绿的鬼火不断跳跃,与主人一样阴邪。 而那明显是年轻女子的腹部让秦期宁终于确认:这人,正是杀害半梅的凶手! 她竟然,把半梅的丹田当做供养她的养料!天底下居然还有这种如此骇人的邪门功法! “没想到啊!这样一个荒野之地,竟然藏着这个哪儿都是宝的大能秘境,看到么多娇滴滴的小鲜肉,本宫真是喜不自禁啊!” 放肆贪恋的目光一遍一遍不加掩饰地在广成宗弟子的身上扫过,像是欣赏一块块砧板上的鱼肉。 有弟子忍受不住这样邪恶的目光,出言讽刺:“哪里来的老妖物,休来侮辱我们!” “哼!”老妖物这三个字显然激怒了这个来路不明的怪物,满是褶皱的脸上皮肤仿佛都皱在一块,怒气让她此时的表情格外狰狞。 广成宗的弟子大多是没见过世面的,看到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湛明从这个妖妇出现到现在都没有说过一个字,可是那两条越来越靠近的眉可以看出这个怪物非常不好对付。 战斗的激发是理所当然。 除了湛明,谁也没看出来这老妖妇是怎么出手的! 只知道绿光一闪,离那出言讽刺的弟子眉心前两寸之处,就出现了一把细剑的残影,铿鸣作响,细剑的尖口,正好抵住了拐杖的前端。 生死就在一瞬之间,湛明的细剑再慢半息,那弟子都可能死于非命。即便只是虚惊一场,那弟子就已经一屁股跌倒在地,哭天喊娘的了! 第一招,只是个开始。 那诡邪的骷髅头对准湛明,似乎朝他咧嘴一笑,幽幽的鬼火随即喷出。 火对上火!湛明掌心之内的暗红色火焰往前一送,抵挡住了朝它喷来的火焰。 以结丹强者的修为挥发而出的两种异火,威力自然不可能是小孩子玩家家的小打小闹。 霸道如王者降临的地裂火焰,阴森似鬼将出征的青幽鬼火,一红一青的相撞,带动周围元气疯狂转动,本来因狂风而起的灰尘,又开始漫天肆虐,因为距离过近,一股压抑的气息在广成宗的弟子中弥漫。 可一致对敌的信念又让他们踌蹴着不敢退开。 傻瓜! 老妖妇嘴角勾起的一抹邪笑让湛明心中警铃大作! “快,快退下!” 这老妖物,恐怕又要使手段了! 果不其然,那本来喷着火焰的骷髅头,竟然在其后方再现出一个魂体骷髅! 双骷髅! “咯咯——” 其后长出的骷颅头突然升高一丈,悬浮在人们头顶上方,喷出星星点点绿光,就像黑夜中的萤火虫那般,密密麻麻! 然而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火光,落下人们身上,简直就是噩梦! “啊!——” 最先被绿光沾到身的弟子,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那绿光落到人们身上之后,便迅速燃起,众弟子学着湛明的方法燃起身上的地裂火抵挡,不过根本没有什么作用,修为的差距让小小的绿光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不消片刻便到处都是抱头乱串,拿出自己为数不多的几件法宝防身的弟子。 “哈哈哈哈哈……” 眼看大事不妙,湛明猛的发起一系列攻击,直接把这老妖妇逼得把战场转移到空中,情况终于稍稍得到控制。 两人在空中的战斗堪称激烈,功法炫技一招接着一招,斗得如火如荼! 突然,湛明逮到了一个机会,看穿了她的一个漏洞,细软的长剑轻轻一挥,看似无力,却有一股冷风傲雪般的剑意夹袭而来! 不可大意迎击! 凌厉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被逼着迅速后退的步法都凌乱了几分,眼看着就要无路可逃,一击必中! 可她本来慌乱的眼神不知何时又起了阴险,那是奸计得逞的表现。 不好! 湛明大惊,那个方向,正好是刚刚吓个半死的弟子所在之地! 他本来就受到惊吓,反应比其他人慢了一拍,鬼火大片落在他身上,痛得他手忙脚乱地扑灭,根本没时间想隐藏这件事情。 好不容易把鬼火扑灭了,他正想松一口气,就看到两眼绿光,像一只伺机已久捕捉猎物的猫头鹰般俯冲而下向自己而来的妖物。、 “啊——!” 这次,再也改变不了他成为猎物的事实。 “哈哈哈,好孩子们等着,这次先收点利息,本宫下次再来临幸!” 骷髅杖中熊熊烈火喷出,燃烧起大片草地,阻断了想要营救的众人。 一阵阵笑声久久回荡在空气中,所有人的心中,都被这一层阴霾笼罩。 “咳咳,咳咳……” “师父!” “师父!” “……” 洛星伸出手扶住湛明。“不碍事!”湛明摆摆手,示意他没事,“所有弟子听令,迅速收拾东西,撤离此地!” “撤离?”众人看到这被老妖物摧残过后一片荒芜的土地,心中极为不忍,可是想想那妖物最后放出的话,撤离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师父,我们要撤离到哪儿去呢?” 湛明目光投向了那东南方向。 “化尸池。”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34章 每个弟子在战斗中都受了不小的伤,可他们如今也不敢耽搁。那妖妇的实力甚强,在刚刚的战斗看来,师父和她两人似乎打了个平手,可是她游刃有余的样子,明显还保留着实力。 该死,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发现这个秘境的! 就在广成宗弟子对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强大威胁千般万般谩骂之时,那一抹桃红却出现在了谁也没有想到的地方。 她没有离开广成宗。 女子的腹部已经被她弃下,如今完全成了魂体的状态。刚刚得到“进食”后的她舔舔红得过火的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哈哈,多少年了,还是这自由自在的天地让人倍感亲切啊!” 沙哑的声音被隔绝在这一方静雅的居室之内,也许是太过高兴,她俨然忘了自己一副老妪般的形象,如妖姬美人一般扭动起身躯,可那丝毫无媚态的神色让她整个动作显得极为滑稽,甚至可以称之为丑态毕露。 她一点都不介意。在她的意识里,她永远都是那个受王宠爱的媚姬。 不,快了,她的美貌,她的实力,一切让她这几百年来苦苦追寻的东西,都快要再次握在她的手上! 毫无形象地趴在卧榻之上,宽大的桃红衣袍包裹住那干柴一样的身体,把头轻轻枕在暖玉间,似乎在留恋那实物接触身体的充实感。 她忍不住舒服地嘤咛一声,“好舒服,真是舍不得啊!” …… 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打扰了她沉醉的思绪,虽然极为不悦,可还是无奈起身,纵身穿进了牌位。 那刻着广成的牌位上又渐渐虚幻,若隐若现是一个桃红衣裳的曼妙身影。 门“咯吱”一下被推开,又合上,那虚幻的木板已经恢复了原样。 湛明进来以后,第一时间便是走到这块木板之前,态度一如既往敬畏。 “老祖,我们要动身了,恐怕要委屈你一下。” 半晌,没有回应。 湛明拿出一块干净的红布盖住牌位,然后放在一个精致的盒子中,轻轻合上的样子小心翼翼,似乎生怕那人不合心意。 广成宗内的十七个弟子都已经等在沁阳居外,连在修炼和做任务的弟子也被紧急召了回来。 “想必大家已经猜到我们此行的目的了,本来进入化尸湖进行第三层炼体,待大家修炼到炼气八层之时时最适合的时机,那时炼体之后有机会直接冲击筑基。” 说到此处,他还特意停顿一下,看了人群之中的洛星和秦期宁还有另一个达到炼气七层的师兄,他们三人都是他寄予厚望的弟子。 “今日我们广成宗飞来横祸,化尸湖这个秘密之地要比广成宗安全得多,所以为师决定,全宗上下暂时迁移化尸湖内境地,所有人一起入湖炼体!” “为师希望,所有炼气七层的弟子,炼体成功之后,都能成功突破筑基!没有达到这个修为的,也不用气馁,炼体成功之后,只要勤加修炼,筑基也将离你们不远!筑基之后,大千世界,任尔遨游,你们的眼界,绝对不会再局限于小小的广成宗!” “当然,他日修为提高,全宗上下第一时间,势必回来一讨妖妇灭我广成宗弟子之仇,今日全宗所受之辱,他日必将要其双倍奉还!” “谨遵师令,我等必不会让师父失望!” 整齐响亮的声音划过天际,弟子们个个面色潮红,满脸激动。 不愤不启,不悱不发。 湛明不愧是一个好师父,知道此时的这番话,必定能激发弟子们修炼的无限潜力! 无可否认,广成秘境是一个修炼的宝地,然而,这块宝地,却是一把双刃剑。 正如古话,处芝兰之室,久不闻其香。 环境,太过于影响人。 长久处于一个和平的环境中,他们□□逸了。不是说他们不努力,而是这种努力,是循序渐进的,不急不缓的一个状态。 可如今,这突如其来的威胁,就像一把悬在弟子头顶上的剑,自己的安危,同门的仇怨,都是积蓄在他们心中的一把怒火! 而这这把未燃烧起来的怒火,需要一个能把它们燃起并熊熊燃烧的导火线,而湛明的话,无疑便是那跟导火线,并且选的时机恰恰得当。 秦期宁心中的火,亦是被湛明的话点燃。 大千世界,任尔遨游! 同门之仇,今日之辱,他日双倍还之! 只有她身边的零玥,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无法触动他半分情绪。 灵舟带着一群人离开了。 又是恰逢日落,整个广成宗渡上了一层安抚的柔和金色,无声地向所有人告别。 渐行渐远。 …… 无怪湛明说,化尸湖是一个隐秘安全之地。 垂帘天瀑之中,镜花水月之地。 哗啦哗啦的流水从万丈高涯之上冲刷而下,山体之上凸起的岩石被冲刷得光滑,甚至可以反射出淡淡的光晕。 月光皎皎的夜晚,明亮的月光正好照在了这从万丈瀑布之下的小谭中央之时,水中之月与云中之月似乎有了某种联系,一团柔光若隐若现,在瀑布之上投射出一条光亮的通道。 水中月,到底是幻影,还是开启秘境的契机? “跳!” 湛明一声令下,无人迟疑,尽管那冲击而下的巨大瀑布看起来会要了人的命。 待到最后湛明也进来之时,弟子们才把心中的那股气松下来。 这真他妈刺激,自己吓自己的刺激! 此处,不再是夜晚。 天空一片明蓝,无半片云彩,巨大的湖面平静无波,与天空共争一色,湖映着天,天照着湖,如若不是湖边矗立着的两尊塑像,真的分不清到底哪个是天,哪个是湖。 两座雕像,一座手托丹鼎,一座手持圆镜,一左一右,相对而立。 化尸湖?化尸湖! 所谓的化尸湖再次刷新了弟子们认知的下限。 血污池,地裂火,起码外形上看起来还对得起他们的名字,可这化尸湖…… 乍一看,秦期宁更是有一种:怎么有种像是来度假的既视感! 如若这放眼望去,仅有着片湖泊,而时机又不对,弟子们更是经历过前面两轮炼体的惨痛无比的折磨,只怕他们现在就要跳下去扑腾了。 可是,待秦期宁再观察仔细一点,才发现,这湖水平静得可怕,水里别说鱼虾,连浮游生物都不见踪影,没有一丝生气。 待弟子打量着这片化尸湖的时候,湛明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取出里面的牌位立在湖边,牌位上的红盖头并未揭开。 “好了,所有人准备,有两位大能在此,还有受了我们这么多香火的广成牌位保佑,此次炼体,必将满盘收获!” “是!”(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35章 初一年,无异象。 接而,去血除肉。 再而,去骨化髓。 留丹田、经脉、灵根于无形之躯。 魂现,始融。 后,新生,成! 这便是第三层炼体所要经历的阶段,而所有人在血污池之中,只能待三年。 魂与肉共存一身,为完人。如今去肉化骨,留魂魄于身,支撑经脉丹田完成淬炼,以达到最好的淬炼效果。 这一环节,至关重要。 融化后所重塑的经脉灵根到底能扩张到哪一步,便是靠个人的造化了。 化尸池之中,一个个透明的魂体之内,重塑过后的经脉粗大坚韧,五色灵根通体透亮,如雨后初晴之五色霓虹,焕发着生机与活力。 暗红的火焰刻印玄金之骨,一片片血肉以肉眼可见之速度覆盖其身,最痛苦最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这一日,他们即将迎来新的生命曙光。 三年之间,没有人提前一步离开化尸池,这不得不堪称是个奇迹。 在一次次融化经脉的痛苦中,在无数次想着放弃的念头下,总有一个声音拷问这他们:你忘记你的同门之仇了吗?你忘记无法修炼的自己所受的辱了吗? 是了,好像过了太久,都忘记了。如今,筑基之期,可出广成! 还想要因为弱小而被人欺凌吗? 不!不! 所有人此刻,都憋足了劲。 “砰——”“砰——”“砰——” 一声又一声如天籁般的突破之音此起彼伏,小空间内的所有元气极速往湖内靠拢,元气的大量流失甚至让此处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这是他们在化尸湖内的最后一次突破了。 秦期宁缓缓收息,丹田内乳白色的元气已经达到最浓郁,五色灵根早已比之前扩大了三倍有余,这只是从外边而看,其真正能够储存的元气之量,无法估算! 只是,她少了一个契机,一个突破的契机。 修为稳稳停在了炼气九层巅峰。 就在众人一个个在欣喜之余忙着突破调息之时,红纱遮掩的牌位内的一双素手悄无声息伸进了化尸湖之中。 手里打下一个奇怪的符咒,随着波纹,缓缓扩散到整片化尸湖之中。 如若有人从上往下俯观,便会发现,广成宗的所有弟子,都被包围在这一个大大的“困”字之中。 可惜,湖中无一人发觉。 “瘦猴,你竟然炼气七层了!” “大胖,你竟然看穿了我的修为,哼哼!” “哈哈走,我们先上去!” “咦,我怎么动不了了!” “啊!我也动不了了!” “怎么回事,我们都动不了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把茫然疑惑的目光投向湛明。 湛明两眼幽幽,对着湖中的众弟子投以灼热的目光,那目光,带着他们从未见过的近乎痴痴的疯狂。 “我的乖徒儿们,你们表现得非常好,好到超出了我的想象。现在,你们终于有资格侍奉我主了,哈哈,这将是你们一辈子的荣幸!” 一个虔诚无比的信徒,带着忠诚与狂热,揭开了那神秘的红色纱幔。 众弟子本来因为湛明不明不白的话弄得一头雾水,这还是他们熟悉的那个儒雅成熟的师父吗? 可是,当他们看到那虚幻的牌位时,注意力便全都不在湛明身上了。 那是他们每个人都拜祭过的广成牌位,如今此中,缓缓走出一个虚幻的身影。她似乎从远古的大道上走来每一步都走得极慢极慢,可是每一步,都像是走了一个光年。 秦期宁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清醒,可是这幻影依然忽近忽远。她无法摆脱这女子的幻象,可是她知道,不是这女子真的从远古而来,这是一种施加在她们身上精神威压! 这女子,很强,很强! 眼下是浓重的重紫彩墨,眉间是暗青的火纹,一走一动之间,尽是风情。只是,那妖惑的眉目间,上位者的姿态尽显无疑。 一个习惯于处在高位的人,一个被湛明狂热追捧称为主子的女子,到底是谁?此时出现,又有何目的? 全身不能动弹,秦期宁心里明白,只怕不是什么好事情! 那人终于走近,虚幻回归现实。 “哈哈哈哈哈——” 熟悉又令人恐惧,恐惧中又带着憎恶的情绪从胸腔涌出,明明已经过了三年,仿佛还在昨日。 这笑声!这笑声! 弟子们茫然还带着崇拜的朦胧双眼才刚聚焦,那害他们于此的老妖妇便在他们眼前出现。桃红的外袍分外刺眼,莫说旁边还站在一脸恭敬的湛明。 他们看到了什么! 低眉垂首的湛明!恭恭敬敬的湛明!陌生至此的湛明! “妖妇,你使了什么妖法,快把师父还给我们!” 之前拼死拼活鼓励他们勤奋修炼的师父,怎么眨眼间就和仇人站在一块儿了呢?之间安慰他们的话,鼓励他们的话,又算是什么呢? 怎么能相信!怎么敢相信! 弟子们一个个眼神通红,目眦尽裂地看着这老妖妇。 “庞隽!住口!老祖面前,休得无礼!” 训斥弟子,又是那副威压的模样。 就是这一瞬,本来因庞隽的话升起一丝希望的众人,眼神又暗了下去。 “哈哈哈,怎么,不愿意相信吗?明明我们之前还拼死拼活是不是?哈哈哈,傻瓜……” 仿佛自己讲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又像是看到众生愚昧,“什么拼死拼活,那不过是我们陪你们玩的过家家罢了。如果不是这样,你们怎么会在化尸池中卯足了劲地修炼呢?如果不是这样,我要何年何月才能得到这一湖子纯净而美丽的五灵之体,如果不是这样,我长久不衰的美丽容颜,何时得复……” 越说,眼里的疯狂燃烧得越旺! “今日,你们有幸……哈哈哈哈哈哈!” “成为我的养料吧!化灵指!” 一指擎天,一点入湖。(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36章 湖水漾起圈圈涟漪,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波动扩散的化尸湖中。 “啊……我……我……” 太过惊恐了,说不出话来。 谁能在看到自己的手脚一点点消失不见的时候还能保持淡定呢? 可惜,他连自己最惊慌的样子都看不到了。 因为,他完全消失了。 接着,是第二个。 看着前一刻钟还在自己身边分享晋级喜悦的师弟就在自己眼前活生生地消失不见,本来就已经够震惊。 下一个还轮到了他自己。 感觉更加强烈。 从脚到腿再到腰,到手到脖子,最后是头。 一双还有焦距的眼定格的景象,是他平日里朝夕相处的几个师兄弟。他们那张能塞鸡蛋的嘴,是留给他在这个人世间的最后的画面。 惊讶,恐惧,愤怒,悲伤。 不可置信。 在困阵之中,他们的元气都无法运转,武器、功法、不为人知的机缘,甚至连同归于尽的自爆,一切的一切,都无法使用。秦期宁感觉到,她与虚涯、驭魂鼎都已经完全失去了联系。 人方为刀俎,我为鱼肉。一种死寂的无能为力。 蓝得透亮的天空变了颜色,仿佛瞬间白天黑夜颠倒,天堂地狱反转。 风声鹤唳,似有怨魂缠鸣耳边,如泣如诉。 “为什么?” 还以为这场沉默的杀戮会一直持续到结束,洛星的咆哮终于让所有在麻木之中等待死亡的弟子眼皮子动了动,抬眼间血泪恣意横流。 一滴,一答,融入湖中。 “师父你明明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捡我回来,养我长大,教我修炼,这么多年的师徒之情,难道都是假的吗?” 面对洛星的质问,湛明竟然丝毫无悔色。 “星儿,这一切,怎么可能都是假的呢?我永远都是你们的师父,你们也永远都是我的得意弟子,为师这么多年来,对你们真心的付出与疼爱,难道你们都没有感受到吗?” 就是因为这些年来的一幕幕师徒情深的画面太过于真,如今才会痛得如此刻骨铭心! “星儿,在众多弟子之中,我是真的最疼爱你的,你比你大师姐半梅,要听话懂事多了。如若不是我搜了她的魂,怎么敢相信,她竟然连同门师妹都敢残害,残害也就算了,偏偏还是宁儿,哼!不识好歹。不过,她好歹也成了老祖的养料,也算是她死前的最后一点价值了!” 说得如此理所当然,仿佛死了,还是她的荣幸。 不,洛星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固执地一直摇头。事到如今,湛明怎么还能面不改色大言不惭地说出这样的话! 而其他人,更是悲愤交加,“老混蛋,老混蛋!” 虽然知道半梅是真的想害自己,可是没想到杀死半梅的竟然是湛明!她还一直以为,杀害她的是妖姬! 不过,她自己,也还不是如此吗? 秦期宁不禁自嘲起来。 “哈哈,哈哈哈……” “宁儿,你笑什么?” 秦期宁的大笑,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笑,我笑你啊!不,我笑我傻……” 看湛明的言行表现,秦期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湛明真真实实就是一个疯子!一个无药可救的精神分裂的疯子啊! 面对这强大的女子的时候,他态度卑微,奴性的劣根让他对这妖姬言听计从,甚至盲目崇拜;而面对广成宗的弟子的时候,他就扮演这一个衣冠禽兽的伪君子,是被所有弟子尊敬崇拜之人。 两种截然不同的人格,特别是后一种,让湛明从他人的崇拜之中得到无上的快、感!于是,本来的伪装,就让他在潜意识之中当了真。 只是,当两种人格发生冲突的时候,主角色还是完全占据了主导地位! 哈哈,湛明真的是——天生的戏子! 想她秦期宁,在危难之中被他所救,不过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他便对她敞开胸襟,放心让她侵入神识,看到他丹田之中的五灵经脉,本以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上天的恩赐,就像她得到驭魂鼎那样,她的修炼之途从此无比顺畅。 呵呵,可笑啊! 拜他为师,心甘情愿。一声声“师父”,喊得无比真却,没想到这样的真心,竟然就被他如此糟蹋! 如果说,她们被他“捡”回来的意义,只是为这女子提供养料…… 多么可悲! 如果说这项阴谋从半梅入门便开始,不,甚至,更早!那么,这是筹划了多久的事情? 他们,可真是能等! 一步一步,连最无法捉摸的人心,都被他们算计得如此彻底。 湛明轻叹一声,无话可说。可是,却无法撼动他的决心。 她们这群小屁孩,又怎么知道这是一次多么伟大的尝试!哼!五灵除杂?如果仅仅是除杂,那么这两位大能,又怎么会在几近成功的时候,连天道都不能忍! 一百零八道天雷,到最后,把他们劈了个魂飞魄散,功亏一篑? 真是太天真了! 这一次,竟然能让她们遇到秦期宁这个五灵经脉如此纯正之人,气运鸿天!哈哈,老天,这一次,难道你要劈死自己庇佑之人吗? 他差一点就要错过她了,本来那次天台山之行,他可以不多管闲事,看着她爆体而亡的。只是,她身上似乎散发着什么气息,这股气息隐隐保护着她。 他观察了她将近一刻钟,换做是寻常的炼气一层的小修士,早就已经去见阎王,可是她偏不。 所以,他才会去查探她的经脉,却不想,他并没有探查出那股气息,却看到了她丹田盘旋着的五色灵根! 意外之喜! 为了得到她的信任,他不惜把命交到她的手上,让她探入自己的神魂。他赌她看到自己淬体过后的灵根,绝对会跟他走。 毕竟,一个路过能救下自己的陌生人;一个敢于把命交到自己手上的结丹修士,除了惜才爱才,真心想收她为徒之外,还有什么理由让他冒这么大的险只为了让自己跟他走呢? 呵呵,所以,他成功骗走了她!而她,也不负期望得得到老祖的重视,更是在淬炼中交出骄人的成绩。 …… 一个又一个弟子消失了,最后,是大胖,瘦猴,还有……洛星。 “大胖……我们下辈子,还要做好兄弟!” “好!好兄弟!” 哭着哭着,就笑了。 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能同年同月同日死。 可是,魂飞魄散,下辈子,还有吗? 洛星消失的时候,眼睛已经毫无焦距,她身体消失之前,心已经死了。 这化尸湖,还是这么清澈,可是湖水…… 秦期宁已经不敢再想下去。 接下来…… “好了,预热结束,接下来,好戏才刚开始。” 秦期宁发现,她……没有消失,还能动了!(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37章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秦期宁一脸警惕地盯着湖上的两人,希望用对话来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好让她争取点时间想想对策。 如今她又能动用元气了,正偷偷地问鬼卒们如果动用驭魂鼎,胜算能有几分?结果他们一致的答案是:零! “湛明只是结丹期的修为,那条雷龙应该能够勉强能够对付。关键是那个老妖妇,”百晓生思索了几秒,才给了秦期宁答复:“她虽然只表现出了元婴初期的修为,可是从她散发出来的威压来看,她明显是被界面压制压低了修为,也就是说——” 她极有可能不是地灵界的人!秦期宁心里闪过的话与百晓生要说的话重合。 “其实如果换做是以前有器灵的驭魂鼎,还有可能拼一拼,如今……” 只怕不妙。 “前辈,你觉得呢?” “丫头,实力太过悬殊。而且照这个架势看来,只怕他们是要夺舍!”虽然没看清虚涯的表情,不过从他语气中浓浓的担忧,她也能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临的巨大危机! 夺舍! 秦期宁本想自己应该也是“养料”中的一员,没想到她们看上的竟然是她这具身体! “小宁儿,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这具身体,是多么的诱人!”那老妖妇此刻不加掩饰的垂涎目光放肆地扫过秦期宁全身,惹得她激起一连串鸡皮疙瘩。 秦期宁忍住恶寒的神色,尽管此刻她心里早已经把它们千刀万剐了无数遍,可是她还是努力地让自己因悲愤而颤抖的身体冷静下来。 “以你的实力,大可以直接找一个元婴修士夺了他的身体,为何要大费周章搞这些残忍的阴谋?而且,我并不觉得以我现在的修为,能够被你夺舍。” 夺舍,先要由神魂侵入对方识海之内,碾碎对方神魂,待对方毫无抵抗之力时,一举将魂魄抽出,自己取而代之。 一个实力强大的魂魄,最保险的夺舍方式便是找到一个实力与之相差无几的躯壳,修为过弱的躯壳根本无法容纳这强大的魂魄! 强行夺舍,*必将会因为无法承受不住魂魄强大的修为和精神力而爆体! 秦期宁三轮炼体已过,身体素质潜力极大。尽管如此,以她目前的修为,她的身体要是能够接纳这魂魄,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他们不可能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可是如此自信满满,问题的关键,是否就在于这些他们所谓的“养料”? 就在秦期宁在脑中诸多猜测之时,妖妇回答了她的话。 “元婴?哈哈……”她不屑地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元婴固然是这个界面最强大的存在,只是以她的身份和修为,普通的元婴又如何入得她眼。 可能是觉得小虾米折腾不起波浪,也可能是她想要把自己心中堆积的喜悦一吐为快,这妖妇竟然有讲下去的*: “小宁儿,你听说过天灵根吗?” 天灵根! 她当然听说过,传说女娲第一批造出来的人类,便是天灵根之体! “神女女娲造出了第一批可以修仙的人类,那时候根本就没有如今世界所谓的单灵根,双灵根这种垃圾灵根的存在,所有修炼的人类,都是身负天灵根的绝佳体质!天灵根之体,不受任何相生相克之属性束缚,金木水火土五系功法,随便一样,信手拈来!” 后面的,不用这妖妇说,秦期宁都已经知道了。 第一批人类修炼速度极快,尝到甜头的他们为了追求更加强大的力量,不加留恋飞离了地灵界。 一代传一代。 地灵界的阴浊之气一点一点地侵蚀他们的灵根。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修炼的速度开始减缓,无奈,他们只得放弃其中某一条或者几条灵根的修炼,从而不让修炼的速度慢下来。 恶性循环。 最后,灵根的分类开始出现。 更有甚者,出现了近乎无法修炼的废灵根。 规律似乎向来如此,这样了也就这样了。天灵根消失了也就消失了,反正大家还是一如既往地修炼。 “五灵根这种属于灵根底层的最次品,一般人根本就不会费心思去注意到它。越来越多的人忘了,天灵根,便是最纯粹的五灵经脉!” 秦期宁终于明白,妖妇的眼底的狂热,便来源于此! “可是,尽管如此,每隔几个时代,总会有一两个醉心于远古时期的辉煌的修士。”说到此,她特意看了一眼矗立在湖边的两座雕像。 也许一开始,这位炼药师大能和他的挚友的初衷真的只是想要除杂,想要在天道的手下悄悄偷走一点寿命! 可是奈何,两者都太过绝顶聪明,还是那种不容于世的聪明。他们越是研究到后面越是心惊,自己到底是触碰到了什么领域的东西! 逆天啊!逆天啊! 他们本来就是仙界大能,如今要是真的能成功复原远古的天灵根,岂不是有机会——成神! 即便是不同于上古神裔的伪神,那也不得了了! 神,可与天同寿。 永生,天道如何能够罢休! 本来已经可以了,停止吧!到了这一步,炼药师的这位挚友的寿命早已大大延长。 可是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又该如何安放? 一个毕生追求更大突破的炼药师大能,一个修为*的深渊沟壑渴望被填满的五灵根修士。 他们决定,完成这伟大而崇高的天灵根复原任务! 境中镜之中,本无日月雨雷自然之像。可是那一百零八道紫金雷还是准确无误铆足了劲劈到了这个五灵修士之上。 这炼药师大能也在帮其抵挡之时被雷劈死。 人,就这般没了。可是这手扎还完完整整留在这广成秘境之中,记载着这惊天动地的创举! …… 妖妇手中出现了一块小小的镜子,嘴里呢呢喃喃着一串听不懂的口诀,镜子中一道淡白色的光飞了出去直直地投向那座雕像中的圆面镜子。 圆面镜子斑驳的表面开始脱落,镜子上却缠绕着奇异的符文。它对准的化尸湖,空间之力竟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从湖外的角度看湖泊,便会感觉到,整个湖泊已经变成了一面诡异符文覆盖的巨大镜面,里面之人的一举一动,他们尽数可观。 而秦期宁在空间之力发生扭曲的那一刻,她便感觉到了一股浑厚,压抑的阵法之力把她包住。 这个世界一片黑暗,她的眼前只有一朵红得妖艳的硕大之花正张开了嘴,在她还未反映过来之时,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她一口吞进了嘴里…… 境中镜,镜中花。(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38章 此刻在镜中花内,一个古老的阵法落在秦期宁脚下,隐秘晦暗的光照映出秦期宁苍白的脸色。当这个阵法显现之时,她整个身体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一眼,没有一点还手的余力。 随着阵法启动,整个镜面开始蒙上了一层的浓雾,把里面和外界的视线隔绝开来。只可见那加了足够“养料”的湖水,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白、绿、蓝、红、黄五种色彩交替转换的迷离之色,此刻这五彩光芒把整个镜面完全覆盖,越接近阵法的中心地带,这五彩之光就越浓郁。 连站在岸上“欣赏”着一切的妖妇与已经退出很远范围之外的湛明的眼神也随着这光芒变得迷离。 秦期宁跪倒在阵法之中,手勉强撑住了地面。她的视线落到了自己的手背上,青筋凸起的白皙皮肤上出现一片如雪的花瓣。 渐渐地,一片,两片,三片…… 花又生茎,茎又蔓开叶。 叶又缠上茎,茎又顶开花。 一朵五彩之花模样的图腾浮现,茎叶墨绿深沉,花瓣五彩流光,像是远古的巫祝在她手背一笔一划纹附的花纹,活灵活现,蕴含无限生机。 图腾中散发出来的气息秦期宁很熟悉,是她每次元气运转之时丹田内五色灵根独有的气息。 茎叶顺着秦期宁的手背开始蔓延,到了手腕处,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被迫停了下来。 只是一秒,便又缠了上去。秦期宁的手腕传来一阵刺痛,一阵白光闪过,一条被这光芒包围的小银龙便被甩了出来。 “前辈——!” “吼——” 龙吟声中夹着吃痛与愤怒,那不断甩动的龙身极力想摆脱这烦人的东西! “嗯?” 这突然在阵法周围转来转去的白点是什么东西? 一直在注意着这边动静的妖妇心中疑惑,只是在这被阻隔了的视线中,一切都变得那么模糊,无法窥探究竟。 甩掉了不该存在的东西之后,这朵花又继续往前进行它的侵略。花纹顺着秦期宁的手腕攀爬,一直延伸秦期宁感觉到,这奇异的花纹图腾正侵占她每一寸肌肤。 没多久,这图腾便霸道纹附全身,硕大的五彩大花瓣正好对准小腹之中的丹田之处。秦期宁只觉得小腹之处,一股与她体内五灵根同源的力量正如被海风吹起的大浪般以滔天之势向她五灵经脉之处涌进。 “这……” 秦期宁运起自身的元气想要抗拒,可是又怎么会如愿?那被三层炼体塑造过的躯体,正像是一个饥渴已久的沙漠旅人,如今恰逢这同源之力,它又怎么舍得放手! 即使秦期宁奋力抑制,可是外界那强行灌入她身体内的五彩之力是何等的磅礴!大海之势,一泉清流又如何能与之争锋! 秦期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股生机钻进自己体内,她眼里的泪水抑制不住地往下掉,她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广成宗十几个师兄师姐所化而成的纯粹元力! “呜呜……不,不要进来,求求你们,不要进来了……”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门在面前死去还不够,还要让她这具身体吸收了他们好不容易得来的修为! 她知道修真界实力为尊,为了努力活下去,她也一直在追求更加强大的力量,可是她的修为,都是自己脚踏实地一步一步修炼换来的,即使还未到广成宗之前,即使她连修炼入门的练气一层也花了大半个月才能达到,她也从未想过走旁门歪道,杀害他人来提高自己的修为! 为什么,为什么就是有这些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总是枉顾他人的性命!弱者如蝼蚁,可即便是蝼蚁,也应该有有生存的权利才对啊! 可恨!可恨! 对妖妇的恨意无限扩大,瞬间就占满了她的胸腔! 泪眼模糊的双目如野兽般通红一片,被墨绿图腾覆盖脸的因疼痛与恨意而狰狞无比。 她本想过即便是死,也不能让妖妇夺了她的身体,可是现在,那源源不断的力量控制住了她的丹田,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还有没有那个能力与这妖妇同归于尽! 不,她好像还是有机会的! 她的修为那么低,夺舍的时候,那妖妇的神魂肯定要压制到与她修为差不多的强度才可能进入她的识海,因为她绝对不会蠢到损坏自己的身体! 那时候,她还是有一丝机会的…… 就在秦期宁默默打算着一切之时,她发现自己的元气已经到了无比浓郁的地步。 她要突破了! 由炼气入筑基,是修士修行生涯之中最重要的突破,不仅仅是因为意味着由最基础的修炼入门迈入更高的境界,更是因为筑基之时的那一道基台。 基台,道台。 修士修行之时由对天都万物的感悟之中抽取自己领悟最深的一点意境,作为自己往后修行悟道的基础。 意境有优劣,基台当然就对应地有优劣之分。这种优劣性初期可能不明显,可是随着修为的提高,意境强大的基台的优势就会越来越突出。 秦期宁在第三层炼体之时本来已经想好了自己要用哪一种意境作为自己的基台,可是现在身体的主动权根本就不再她自己的手里! 筑基突破得毫无阻碍! 最让秦期宁不知是喜是忧的是:她根本就没有基台! 可是,接下来的变故,又让她彻底慌了! 那本来已经被胀得下一刻就好像要爆破的五灵经脉,又再撑大了! 秦期宁猩红的瞳孔一缩。 这是……要再次突破的节奏! 怎么可能! 然而,脑中本来荒谬的想法下一刻便得到了证实! 筑基前期、筑基中期、筑基后期! 她的头,好痛! 因异常拔高的修为让她的神魂与修为极为不相符,而引起了神魂强烈地抗议! “啊——!” 如万蜂在脑中轰鸣! 全身湿透的身体如在水中浸泡过,可那嘴唇却异常干燥到脱皮,“驭魂……鼎”,沙哑的声音叫唤出自己的契约神器。 好在,驭魂鼎还听自己使唤。 驭魂鼎一出,那本来收进鼎内的龙涎立即从眉心流入她的识海之内,滋养她的神魂。龙涎一流出,那本来疼痛不堪的神魂果然逐渐安分下来。 在地裂谷之内带出的龙涎果然是滋养神魂的好宝贝! 应该……停了吧! 一下子迈了整整一大阶,怪不得那妖妇一点都不担心修为的问题! 可是秦期宁的心脏还未放对位置,那种紧张到颤抖的感觉又来了! “蹭蹭蹭蹭蹭——” 就像是发射太空火箭那般,结丹! 结丹前期,结丹中期,结丹后期! 终于……停住了! 身体在前一刻像是要背突然拔高的修为撑裂,可这符咒一般的花叶便会发出墨黑色的光来,禁锢住撑开的身体。 虚高像大厦却没有一点地基的修为!一推就倒。 秦期宁觉得自己只要被人一碰,就会碎成千万片渣渣! 说什么,就来什么。 几缕根须垂下,赤红的眸子对上了一双同样赤红的眼眸。 垂下的龙头映入眼中过于庞大,一双眼早已不复平时看她时的和蔼,虎视眈眈像一块到嘴的猎物。 前辈,他走火入魔了。 五灵之气有多霸道,看它但是把前辈甩出去的架势便知道了,而雷灵根同样以暴虐出名,两种不同源之气相撞,产生的暴虐之气最容易扰人心神。 “前辈,你……你能听到我说话么?” “是你?”暗哑的声音带着狂躁。 “恩,前辈你快醒醒!” “驭魂鼎?” 它看到了秦期宁头上的驭魂鼎,眼中闪过一丝暴虐,它的头很痛,杂乱的声音不断在它脑中轰炸。 一个声音不断在耳边响起: “前辈,你要进驭魂鼎吗?” “你要进驭魂鼎吗?” “你快进驭魂鼎!” 最后,脑中的一切变成了驭魂鼎如一座大山将他压下,不远处是眼前的女子一脸狞笑! “不,休想收我!” 暴虐的龙爪在空中划出一道紫光。(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39章 秦期宁只觉得眼前紫光如闪电凌空而来,就要裂身而过,在她无奈等待死亡的那一刻,倏地一道比紫光更加耀眼的蓝色之光在她头顶上方冲向袭来的利爪,如那夜幕之上一坠而落的流星闪耀。 利爪之光完全被蓝光覆盖,甚至连虚涯也被淹没在这一片亮光之中,黑暗的空间之中,突然爆发的强烈光线让秦期宁不自觉眯紧了双眼。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想看清楚情况之时,只隐约看到虚涯模糊的身影包裹在一片暗淡下去的蓝光之中,蓝光渐渐消失,虚涯,也跟不见了! 驭魂鼎,主动护主。 按理说,器灵已经消亡的驭魂鼎,没有秦期宁这个主人的驾驭是不会主动发起攻击的,只有真正感受到主人生命垂危的那一刻,它才会做出护主的举动来。 可见那一刻,真的是惊险万分。 秦期宁试着召唤驭魂鼎,可是许久,都没有回应。 怎么回事? 此刻她心神已极度疲惫,可说是如果驭魂鼎还在这附近,那她一定能够感应到的啊! 驭魂鼎那一击,到底出了什么状况?只是,她现在根本无法忧心别人,神器的气息泄露了,那妖妇,不知可还坐得住? 正如秦期宁所料,本来气定神悠等着塑灵古阵阵法完成的妖妇,在看到镜面之中迷离的五色之光突然被一道蓝光笼罩的那一瞬,她心里就一咯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这念头才落下,驭魂鼎的气息就从那无法看清的塑灵古阵之中传出。不过一瞬,随即又消失。 妖妇脖子伸长,那走上前的脚步都踉跄了两分! 神器! 绝对没有错!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 迟生变故。 恰巧镜面上五彩迷离之光已经很弱很弱了,说明塑灵阵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妖妇身子一跃,便纵身没入镜湖之内。 …… 虚涯醒来之时,驭魂鼎就在他眼前,鼎身琉璃蓝光星星点点,扑闪扑闪的光点晃动让他当机的大脑在一阵空白之后,模模糊糊回忆起一些片段。 他被那古老之阵吸收的五灵之力排挤出宁儿手腕,在那附之他身上的五灵之力与他体内的雷电之力相撞之下,属于兽类狂暴的性情被激发,然后,神志不清的他,在那狂暴之气的控制下,竟然想要杀了宁儿! 天!他到底干了什么? 如果不是驭魂鼎在关键时刻主动护主,那他就是杀害了宁儿的凶手! 这个认知,让他心惊。 虽然是受狂暴之气所控,可是他并不是一点都没有责任的。 凶兽没有心魔,可是那狂暴之气却勾起了他心底最不想承认的一件事情。 他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在怀疑秦期宁。 因为他是魂魄,因为她是驭魂鼎的主人。 而驭魂鼎,是魂魄的克星。 恰巧驭魂鼎没有器灵,恰巧这个器灵又是需要强大的魂魄来祭器,所以,当秦期宁三番五次让他进入驭魂鼎疗伤之时,他竟然怕这个女孩起了歹毒之心! 原主人让他来保护她,可是她虽然用着原主人的身体,可是灵魂完全是另外一个人!即使那时候她只有六岁,可能把她当六岁吗?她有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 修真界的岁月很漫长,他在她手腕之中陪了她六年。不,正确来说是三年,因为前三年他一直在沉睡,可是他见过太多因为追求力量而违背自己原则的修士。 在修真界,力量真的是太重要了,特别是对于她这种修炼极为困难的人来说。 可是,祭器成为器灵,便终其一生都只能为神器而生,无法摆脱器灵的命运,直至器灵消散。 他是不愿的。 因为他心中还存在着一点希望。 只是,他终究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在地裂谷之时,得知自己感应到的地方盘旋着一只青龙之时,他内心其实是非常震惊的,可是为了得到给他治伤的龙涎,那个被他曾在心里恶意揣度过的小女孩,竟然不顾自己的安危,大胆地向东方之神青龙索要龙涎这等宝物,甚至为了他,答应了与青龙的交易! 当他们双双从地裂谷之中出来的那一刻,他已经完全认可了她!更是因为曾经对她的怀疑而懊悔不已! 这个女孩,尊他,敬他如最亲的长辈。 这个女孩,想到得到什么东西,她会自己去寻找,去追求,绝对不屑于强迫他人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这个女孩,如今身陷夺舍危机,如今唯一能派上用场的神器,因为他的缘故,脱离了她的身边。 神器上一直闪烁不停的蓝光,应该是宁儿一直在呼唤它!可是,如今他所处的地方,早已经在秘境之外,这么远的距离,没有器灵的残缺神器,又怎么会感受得到? 他想要守护她! 不再是因为前主人的托付,而是真正地以一个长辈的身份,来看着她成长。 …… 妖妇进来之时,一眼便锁定了地上如软泥般趴成一团的秦期宁,塑灵阵已经消失,他身上如符文一般的五灵花纹也已经褪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没有一点生机。 她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大半。 没有意外,一切如常。 “刚刚的神器气息是怎么回事?没想到啊,你一个小小的黄毛丫头,身上竟然还带着神器,哈哈……” 秦期宁已经没有一点力气回应她了。 妖妇一点都不生气,相反,她非常开心啊!夺舍之后,神器还不是她的吗?这么说来其实她还得好好谢谢这个丫头。 神器啊!有神器在身,自己还不天下无敌! “哈哈哈哈哈哈……” 伴随着这魔音灌耳的笑声,这妖妇的神魂,带着一抹疯狂的占有,一举入侵了秦期宁的识海! 成功,正在不远处向她招手!(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40章 “哼……” 强大的压迫力让她忍不住痛哼,识海中的神魂收到外来入侵者的挑衅,拼命把侵略者往外推! 虽然表面看上去奄奄一息,没有力气主动发起攻击,可是经过龙涎滋润的神魂,坚定地据守在识海之中。在自己的领域地盘,它就像一个吃饱喝足的强壮而勇武的巨人,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啊——!” 一声惨叫,妖妇的神魂竟然被挤了出来。 “怎么可能,你的神魂怎么会这么强!”妖妇看着秦期宁,满脸地不可置信,到底是哪一个步骤出了错! 湛明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明明吩咐过他,绝对不可以让广成宗的弟子又壮大自己神魂的机会,特别还是秦期宁! 秦期宁现在的修为已经被塑灵古阵强行提高到结丹后期,她早就计算好了,把自己的神魂强大压制在此境界,本以为只要自己一侵入,就凭着丫头炼气期的神魂,绝对能够把她的神魂秒成渣渣。 可如今,自己反倒被一个小丫头给推了出来!简直奇耻大辱! 她活了这么长的岁数,绝对可以称得上见多识广了,即便是有些种族天生精神力超人,也达不到这样的高度,别说这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这绝对称得上是怪物了吧! 不正常,不正常,一个炼气期的小丫头,怎么可能有堪比结丹后期的神魂! 她怎么会知道,秦期宁的精神力,就是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吸收龙涎滋养出来的。这样的方法虽然过于粗糙,龙涎的精华并没有完全被吸收,可是那又怎样,别人一滴难求的龙涎,她驭魂鼎之内,可是有小半湖的,妥妥的土豪啊! “不过,虽然我不明白你的神魂为什么不像其他广成宗的弟子一样被我们可以压制,那又怎么样呢?即便你有堪比结丹的强大神魂,可是我的神魂强度可不仅仅是结丹而已!呵呵,本考虑到这具身体脆弱,想不到她比我想象中的完美,那么,就休怪我没有顾忌地上了!” 压制神魂!秦期宁清楚地听到了这几个字样。 “洛星师姐的神魂……” “洛星?喔,那丫头,其实那丫头天赋也不错,我们选的本来是她,可这等好事,谁让你撞上了呢!” 秦期宁怒瞪着着妖妇,怪不得洛星师姐的神魂这么弱,连流星箭最基本的控制都做不到,那时候自己就应该怀疑的,正常修炼之下,一个炼气七层的修士,神魂怎么可能弱得像刚踏入修行的样子! 只是那时她满脑子都是半梅的事情,根本没有细想,再加上她自己的神魂本身过于比其他人强大,所以才没有进行比较! “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哈哈,小丫头,你应该觉得庆幸才对,你的身体,将会见证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蜕变,而我,将会带着这荣耀登上至强者的最高峰!” 一个将死之人的胡话,她又怎么会在意。 元婴修士的神魂毫无顾忌以猛虎之势一下冲击识海。 秦期宁的识海早已不是当初的一亩三分地,如今如大洋般宽广的地域,缕缕金丝缥缈,似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控,使其互不干扰,井然有序。 而这些平衡,都因一股强大的外力的到来而打翻。金丝颤抖,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畏畏缩缩开始停滞不前,丝毫无方才半分悠闲,明知道敌不过,却又不肯退却! 撞击,撞击! …… 同一时间。 某处一座石室之内,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分别盘坐着四个老者,他们神情凝重,面露忧色,手中快速地结出一个又一个黑色的莲花图腾,中间是一座黑色墨莲台,莲台中央,躺着一位昏睡不醒的绝色女子,这女子脸色苍白,睡梦之中依然眉头紧蹙。 这个莲台极为怪异,这女子躺在其间,仿佛不是躺在一座高台之上,而是在一个无底之黑洞口之中漂浮,老者手中一个又一个图腾打下去,尽数被其吞没。 此时女子身上一股黑色之气溢出,这股气一出现,整个空瞬间被衰败的气息弥漫。 黑色,厄运,不详兆。 鸿运之气,为天眷。 厄运之气,反之,为天弃。 就是现在! “去!” 四个老者齐声一致,把手势一收,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墨莲之上的人儿。 一朵黑色墨莲从女子眉心现出,没入莲台之中,仿佛从莲台之内,钻进那无穷的底洞,朝着目的地出发。 黑色连台边沿泛起一层黑光。 黑,愈黑,像黑夜的眼睛。 …… 此夜,这里难得没有下禁忌。 淡如秋水的月光从窗外照了进来,洒在一个孤寂的背影身上,格外凄切冷清。满室燃着的灯光也无法温暖这个一动不动盘坐在坐垫之上头发花白的老者。 魂灯上的灯芯火焰又是一闪,老者因紧盯这豆丁般大小的火焰而许久未曾动过的木讷双眼终于动了动。 本来揪着的心,如今已拧成麻花结。 这并不是好事情。 他不知道这个夜晚,会不会结束。 …… 神魂与神魂的对抗,境界的差距,终是不敌。 “嗡——” 如山脉对丘陵的碾压,地动山摇。本与身体紧紧相连的神魂,就快要被碾压破碎。 秦期宁脑海之中,那一根紧绷的弦,拉长到了极致。 紧闭的双眼,一滴泪水滑落。 爷爷! 最后一击。 这根弦,终究是要崩裂。 此刻的妖妇,连呼吸,都是带着颤抖的,激动至极的颤抖,即便有大罗神仙想要救你,也来不及了! 生死一瞬间。 一朵墨莲,突兀地出现在秦期宁身下,代替了本来就已经消失的塑灵古阵。 “啊——!盗运!” 尖锐刺耳的声音响破天际,狰狞的嘴脸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没有任何一个词能形容她此刻抓狂到想要杀尽天下人的心情。 正磨拳霍霍撞击神魂的妖妇,被突然的变故轰炸得一脸懵逼,就在撞上的一瞬间,一股金光吸力,不仅把她整个神魂拉扯出秦期宁体内,在她试图反抗的情况下,还大伤了她的神魂。 此刻,秦期宁身下的墨莲,就是一朵食不知厌的食人花,张大这嘴巴贪婪地吮吸着秦期宁身上鸿天的气运。 黑色,逐渐渡上了一层红光。 墨莲转运阵! 这种一对一的阵法,闲杂人等进入其内,必将会被天地规则清理出去。即便是她,在天地规则之下,根本毫无反抗能力!所以她刚刚的抵挡,才会受到规则的责罚。 “到底是哪个混蛋,竟然敢盗我看中之人的气运!” 盗运,把一人之运,转移到另一人身上。 而且能够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盗运,势必已经不是第一次,因为盗运,需要在被盗者身上种下莲种! 到底是哪个混蛋,竟然把这种阴损的阵法,施加在本宫看中的人身上! 啊啊啊!气煞她也! 因为神魂受损,如今她的修为,竟然已经跌落了元婴,境界压在了结丹后期。 阵法正在运转,她也无可奈何! 该死,等我夺舍成功之后,查出是谁,千刀万剐! …… “来来来来来……” 石室之内,在四位老者呢呢喃喃的声音之下,墨莲携带的鸿运之气正源源不断地流入女子体内。 待女子眉心之处的黑色之气全消,老者再结手印,盗运终于结束。 “唉,还好,有惊无险,若丫头的筑基境界,算是稳住了。”四位老者虽然满脸疲倦之色,可终究是落下了心来。 若丫头可是他们族内天赋最好的孩子,可是气运一出生便其差,此次筑基,本来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可是在筑基完成之后,还是出了一点小岔子,这对他们来说,如何能忍! 于是,他们才不得已再次开启了盗运阵法,若丫头心地善良,可别让她察觉了才好。 “此事谨记,不得在若丫头面前提半个字!” “大哥放心,我等如何不知晓。” 老者“恩”了一声,点了点头。 …… 秦期宁身下的阵法消失了。 可妖妇神魂刚刚大损,一时半会也不敢再轻易尝试。 看着已经昏迷了的秦期宁,即便她怕再生变故,如今也只能压下烦躁的心情。 “丫头,丫头!” 嗯? “丫头,快醒醒,是我,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本已昏迷的秦期宁被脑中传出的声音吵醒。 “恩,前辈?” “丫头,你还在,太好了!” 虚涯本来焦急的声音终于松了松。 “前辈,你在哪里,我怎么能够听到你的声音?” “先别问,试着召唤驭魂鼎!” “恩。” 秦期宁之前无数次想要召唤驭魂鼎,可是都无功而返。她不明白虚涯为何让她再次召唤,可是前辈的话,她向来是听的。 心念一动。 这次,再也不是毫无感应。 “嗡——” 空气中的异动,让妖妇心生警惕,这次,又是什么! 此时,她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了。 真他妈坑爹啊!不就是夺个舍吗?还弄出一堆破事! 她是不是真该先看看时历,选个黄道吉日再来的! 淡蓝淡蓝的光点亮了整个空间,不是上次发起攻击时的那种刺眼夺目,此刻凭空出现的驭魂鼎,有一种柔和的美感。这种美,不急不躁,终有神器岁月流转,依然亘古流传的从容淡然之度。 纹刻着曼莎珠华的鼎身之上,一条银龙昂首盘旋于顶端,龙鳞银光闪闪,有些微蓝光点缀其间,威压之余,又多了一份神秘。 从此,心中多了一个词,叫守护。(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41章 虚涯转过头去看身后蜷缩着身体的女孩,逗逼在第一时间已经就已经出来给她治疗了,女孩因呼吸而微起微伏的胸口让他闪烁着雷光的眼中暖意明亮了些。 还好,没晚,没晚。 而当它再次面对妖妇之时,眼中就只剩下凛冽的杀机。 妖妇亦不甘示弱,双眼紧紧地盯着凭空出现的驭魂鼎,有些忌惮,更多的是贪婪。 “真的是神器!” 看着那神秘蓝光包裹住的鼎身,她忍不住发出了这声赞叹。 “你以为,凭你也能奈何得了我?等我占了她的身体,你还不是乖乖地叫我一声主人。” “你以为,你还会有机会占用她的身体吗?” 封闭的空间里,一个不属于此中任何一人的声音戏谑响起,回音涤荡,飘漾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是谁,谁还在这里?” 不仅仅是妖妇,就连虚涯和秦期宁,也被这个声音惊讶到了。 不过,秦期宁惊讶是这个声音的主人。 零玥,他竟然没有死。 “轰隆——” 外界地裂山崩的一击,整个境中镜都能感觉到强烈的震动,久久不息。 还好秦期宁又虚涯的龙尾护住,才不至于四处滚动。 而妖妇在这样强烈的震感之中,也逃脱不了东倒西晃,摔倒在地的命运。 一击之后,再无动静。 “咔擦——咔擦——” 是镜子破裂之声。 光线,一缕缕从外界透进来,最终,双眼所到之处,尽是光明。 境中镜,毁。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漂浮在半空之中那一道半人半蛇的身影虏获。 一头银色头发无风自舞,上半身白袍上纹绣的巴蛇图腾栩栩如生,下半身一条长长的漆黑蛇尾呈s形左右摆动。手中握住的镰月弯刀银链哗啦,余威震震。俊美似谪仙的脸上如碧空洗尘的似笑非笑,藐视众生。 “我乃,三界判使,零玥。” 三界判使? 秦期宁虽然早知道零玥身上有秘密,可是三界判使什么鬼,她真的没听说过了。虽然零玥高高在上这样子真的很帅,可是他依然在他身上看到了浓浓的装逼感。 再看看老妖妇,她自诩也是活的够久的老妖怪了,可是那深深陷进去的皱纹,还是透露出疑惑之色。 湛明应该是最想不通的那个人了。 零玥明明是他偶然间在外面捡回来的,那时候他才是练气一层的修为,第二年第三年也还是练气一层,再加上众弟子口中那永远无所事事偷懒修炼的形象,湛明是对他彻底失望了,抱着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态度,湛明渐渐也不再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可是,明明进入化尸池之前还是炼气一层的零玥,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什么三界判使,还比自己厉害这么多? “少在那个装模作样,哪里野路子的三界判使,连听都没听说过,不管你的事情,最好别插手,不然,就别怪本宫不客气!” 妖妇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是那完全已经把注意力转移注意到零玥身上的举动已经表明,她感觉到,这个半人半身的男子,才是最大的威胁! 能够以一击击碎境中镜的人,实力怎么可能弱? “啧,没错,不关我的事我才懒得管,可是你偏偏,动的是我选中人!” 他选中的人?听到这件事,秦期宁不知怎么的,眼皮突然一跳。 此刻的零玥,手中的镰月弯刀高高被抬起,那一镰银月周围,丝丝血色风刃泛起,像一个地狱收刮恶鬼的判官,酝酿起一场杀戮风暴。 “老祖,快走!我来挡住他!” 本来被零玥打伤的湛明,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他并没有受多大的伤,因为那是零玥正急着把境中镜打破,只把他甩出去一边。意识到老祖意图的湛明,毫不犹豫挡在了妖妇前面,给妖妇提供逃走的契机。 结丹修为的湛明,有一头火云豹契约兽。 此刻,这头契约兽和主人一样,都虎视眈眈地盯着零玥。在镰月弯刀手中的风刃越来越强大的时候,湛明火云软剑上的火意,也达到了一个强盛的地步。 妖妇转身就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 猛然变大的龙身挡住了妖妇的去路。 “哼!” 逃跑不成,只能迎敌! 一龙一人,也在另一边厮打起来。 …… 零玥举起的弯刀迟迟不肯落下,而湛明已经等不及要先发制人了。手中火云剑重重一挥,火云豹便急速地奔过去。强烈的火意在火云豹身上,像突然张开了一对暗红色的翅膀,带着燃尽一切的狂暴,铺天盖地向零玥扑了过去。 零玥眯了眯双眼,似是不屑,手中镰月弯刀只轻轻一挥,镰刀上的血色风刃便迎向了那张开血盆大口的烈火豹子。 风刃尽数被这张血盆大口吞没。 火豹的速度并没有减慢之势。 哼!原来也只是虚有其表。 已经快扑倒零玥面前的火云豹突然看到那人口中似乎吐出了一个什么字。 接着,“砰砰砰——”的沉闷之声便在它体内爆发出来。 “轰隆——” 一头五米多高的火云豹便在半空中摔了下去,口吐血沫,下半身已经炸得体无完肤,一副溃败之态。 死到不能再死了。 零玥口中的那个字,是“爆!” “不!火云豹!” “噗——” 一口心头血从湛明口中喷了出来。 本命契约兽惨死,神魂之中的联系被强行断开,他也跟着受了重伤,眼中一片灰败之中色。 零玥再次抬手,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一镰弯刀便轻飘飘收刮了他的性命。 此刻,他的眼睛,正注视着秦期宁的方向。他没有出手。 …… 妖妇的修为本来要远高于虚涯,可是那该死的转运阵法使她神魂受伤,修为受大损,如今竟是久攻不下一条小小的结丹期雷龙! 其实论单打独斗,虚涯是远不如她的,可是每当她伤他要害之时,驭魂鼎总是在她意想不到的角度出来溜上一圈,恰巧挡住了那一点要害之处,气得她只想吐血。 此时眼看着湛明被斩杀,妖妇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想着要强行突围逃出。 这一次,虚涯竟然停了下来,直接进了驭魂鼎中。 秦期宁强忍着不适,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那个桃红色身影,缓缓站了起来。睫毛下眼睛带着不容转移的坚定。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你逃掉了,广成宗弟子仇债,谁来偿还? “不是想要神器,那就让你见识一下,神器的真正威力!” 驭魂鼎停在空中,感受到此刻主人需要它的心情,兴奋得嗡嗡作鸣,器灵重现,让它再次焕发新生,它已经迫不及待,一展神威! “驭魂鼎,去!” 妖妇此刻正惊慌地狂奔! 可恨,她一生还未曾试过这么窝囊! 待她神魂养好,定叫这几个小杂碎不得好死! 身后没人追来,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却依然松了一口气。 只是,她明显高兴地早了。 神器气息浩浩荡荡,她想忽略也忽略不了, 转头间,山河已经变色。 一座大山…… 不!是鼎! “驭魂鼎简单粗暴式——泰山压顶!给我——压!” “不!” 妖妇惊恐的神色全然被这一座如泰山之鼎压垮。 “压!压!压!” 用尽全力的嘶哑,似乎又把刚刚才积蓄到的一点力气又继续用完,秦期宁扑通跪倒在地,却只觉得酣畅淋漓。 终是忍不住哭倒在地。 洛星师姐,还有大家,你们都在看着吗? 仇,已经报了。 虚涯再次从驭魂鼎钻出来以后,看到的就是秦期宁抱头大哭的场景。知道她要发泄,便默默地守在一旁。 “好了,丫头,人死不能复生。不要太过伤心。” 秦期宁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一看到虚涯担忧的目光,鼻子又开始酸了起开:“前辈,我还是很难过。” 虚涯无奈长叹一声。 人这一辈子,特别是踏入修行之人,要面对的生离死别实在是太多了,多了,对他人的生死,其实看得很淡。 可虚涯知道,毕竟秦期宁过于年轻,才第一次面临这种同门朋友间的生离死别,这么快放下,根本不可能。 “前辈,你这是……?” 虚涯知道秦期宁想问什么。 虚涯想到了之前自己的决定。 “我雷龙一脉,虚涯,今愿以魂祭器,成为驭魂鼎之器灵,此后一生与驭魂鼎相生相伴,共辅我主!” 金光之中,天地规则现,契成! “成为器灵,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青龙仙尊也说了,我死太久了,想复生根本不可能,还不如成为神器的器灵,毕竟是神器,只要神器不受损,我便可以和神器永生。” 虚涯一副此乃我之决定,你不用多说的之意。 其实,想想,这也真的没什么不好。虚涯其实,已经坦然接受了这一切。 可秦期宁又怎么会不明白,如果不是在关键时刻担忧自己,前辈又怎么会自愿献身祭器? 只是,既然前辈不愿多提,她就把这一份恩义,默默记在了心里。 一切事毕,零玥变回原身,缓缓踱步走了过来。 秦期宁感觉到了,便对着虚涯说:“前辈,你能不能先进驭魂鼎?” 虚涯虽然不放心零玥,可是看到秦期宁的目光,又点了点头。 零玥在秦期宁面前站定。 此时的秦期宁,脸色还很苍白,刚刚大哭一场,发丝凌乱不堪,双眼通红,一副又丑,又可怜兮兮的模样。 她定定地看着自己,眼里是自己不懂的神色。 “啪——” 一掌掴下。(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42章 脸上火辣辣地疼,一个通红的手掌印出现在零玥那张白皙俊美到没有一点瑕疵的脸上。 惊愣之余,一双碧眸迅速蹿上火气,对上一双同样怒气冲冲的通红眼珠。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明明有的是机会阻止这一切,为什么?!” 面前之人声嘶力竭的质问,让零玥微微皱眉,忍下来眼中的怒色,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归于平静。 “如果我回答是,你是不是就要杀了我?” 零玥微露讥笑:“要是我是你,我一定不会蠢到挑一个自己最虚弱的时候站在一个可能是敌人的面前来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似乎是要验证零玥的话,话音刚落,秦期宁只觉得鼻尖两行猩红滑落。 “你信不信,你在这里跟我耗着,你还没有得到你想知道的答案,便会七窍流血而死!” “你……!” 秦期宁发现,自己每次都一定能让零玥的毒舌给气到! “滴答——” 又是两条鲜红的血条流下,绽放成鲜艳的血花。 零玥眼睛一眯:“我不惜违背规则救下你,可不是让你这般糟蹋自己的性命的!如果你现在硬是要跟我耗,那就让广成宗的所有弟子跟着你一起魂飞魄散吧!” 秦期宁猛地抬眼,这是什么意思? 震惊,疑惑,惊喜,脸上的情绪被对面之人尽收眼底。 “你没有骗我?” 又有那么点小小的不确定,似乎要再次得到确认才心安。 零玥知道不解释清楚,秦期宁铁定不会安心,他把目光投向化尸湖,说道:“两位仙界大能研究的塑灵古阵的‘养料’根本不需要用到炼体过后的活人,只是在地灵界根本就没有那两样东西,那妖妇才出此下策,用了同源之力代替,可终究是有些不足,所以他们的魂魄并未完全被炼化。” 没完全炼化? 这大概是零玥比较含蓄的说法了,阵法既然已经完成,那么还未曾被“利用”的,又仅剩下多少呢? 连神器都感应不到的魂魄,和灰飞烟灭又有什么区别。 零玥似乎真的永远能猜出她心中所想,自信的声音如泉水叮咚,“驭魂鼎感应不到,那女娲元力又当如何?” 一枚又一枚重型炸弹轰炸而出。 女娲元力,据说是神女女娲初始造人之力。 “素手捏人,体无灵,乃佐之以元力,以魄相形。” 即便是只剩下半魂半魄,女娲元力亦可把他们补全。 只是,远古之神早已与三界断绝,女娲元力又怎么会出现在此地? 秦期宁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上古神籍录》中所云:“神女女娲,人类始祖,人面蛇身,一日中七十变。” 人面蛇身。 手握镰月弯刀之时神圣到让人无法之视,自称三界判使的零玥,亦是人面蛇身。 不管其中关系如何,现在零玥说他手中有女娲元力,反正秦期宁是信的。 “好,只要你肯帮我,条件任你开。” 秦期宁眼睛定定地看着他,神情无比认真。 “切,绝情的女人,我们之间难道只能谈利?看来我们的感情还不够深啊!你就没有想过我不求回报吗?”此刻的零玥,眼神也真诚无比。 可秦期宁怎么还敢相信。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她都已经被馅饼差点噎死过一回了,还想要她怎样!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与他拐弯抹角了。 “疗伤!如果你废了天灵根的根基,那我就让她们所有人真正地灰飞烟灭!”扔下这句威胁的话语,零玥便快步走向了化尸湖。 秦期宁盘腿坐定,零玥不知何时又变成了半人半蛇的模样,双眼合比,两手作结,纯白色的元力从手中溢出,一星一点,微小到肉眼几乎不可见。 可是就在这微小的元力接触湖面之时,湖面上开始出现与之大小几乎无差的五彩光点。 那是破碎的魂魄。 秦期宁终于肯闭上眼睛,压制自己虚高的修为。 没有地基支撑的修为正“噗噗噗——”地往下掉! 结丹后期,结丹中期,结丹前期! 筑基后期,筑基中期,筑基前期! 没用一个月,秦期宁便把这修为恢复到接近原来的水平。 只是,再也不能往下压了。 炼气九层冲筑基的瓶口早已冲开,这九层可不是空有虚架子的,而是秦期宁实打实一点一滴积蓄起来的修为。 源源不断的元气从四面八方向秦期宁涌来,内视秦期宁体内境地,丹田环绕着的五色灵根,早已不在是之前的模样,根根强韧饱满,色泽纯正。 白如积雪沉沉,红似真火耀耀,蓝若大海明静,绿如松意迎霜,黄似金珠夺目。 比之从前,脱胎换骨,破茧成蝶。 依旧是五色灵根,却绝对与废灵根划清界限,泾渭分明。 天灵根属性,天上地下,独属一人所有。 周围的元气迅速被扫荡一空,强悍的吸收能力竟让秦期宁周围出现一个又一个元气小漩涡。 连在化尸湖之上的零玥都被这边的异动吸引。 终于要,筑基台了吗? 真的很期待啊,她筑成的基台形态,会是什么样的呢! 此刻的秦期宁,正处于一种奇妙的境界之中。这里,有着她糊里糊涂转世来到修真界后的种种。 三年于望峰台看日升日落的迷茫与思悟;初下山时遇驭魂鼎的惊险与幸运;天台山中的几番挫折与对天地自然的感悟;广成宗内的悲欢离合;似乎都在自己脑中一一回放。 比之当时的亲身经历,如今的自己,更像是一个局里局外的中间人,一边身在局中,感受里面之人的喜、怒、哀、惧;一边身在局外,以一个更加冷观的态度,来审视自己与他人的正误得失。 最终,这些一一回放的片段,都成了飘忽无定的轻风,一缕缕,一缕缕从身前身后划过。 风中,有花草虫鱼自然大道的亲切;有种此因,得此果的因果大道的萌芽;有无情;有守护;有霸道;有仁道…… 一阵一阵风吹拂而过。 秦期宁在一道鲜红与明绿风刃之间徘徊。 似乎是感受到来人的召唤,风声乍歇,两道风刃自动飘移到秦期宁面前。其他风刃,渐渐隐没。 明绿为自然意境。在天台山时,无意中让她接触到了天地自然之意的门槛,遂留一丝意境于体内。 别看它只是一丝,如若以此为基台,走到何处,大自然都会对其产生亲近之意。 而元气,于天地自然中出。 待自然意境领悟有成之时,修道之途不可限量。 秦期宁未曾遭遇大变之初,本决定选择的,便是自然之意境。 可如今,她的手,却握住了那一缕鲜红风刃。(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43章 其实说起来,这鲜红如血丝的意境,应该算是最早留在她体内的一缕了。 在她来到这个世界的通道之中——死生之界,黄泉。 这一缕意境握在手中之时,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幕,又在她眼前重现。 滚滚的黄泉之水,那一叶扁舟之中载着的过往的“旅客”。 前世,今生,来世。 这往生之界,便是他们的中转站。那鲜红如血的黄泉之花,永远在彼岸摇摇曳曳。 还有那说是在等她的黄衣女子。 她本是自己好友书中一个小小的炮灰,在主角光环之下,即便是天赋卓然,依旧如一粒彻底蒙尘的明珠,还未曾到光芒大绽的那一刻,便被人永远踩在了泥土之下。 那人,还是她心心念念的男子。 还记得女子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告诉子裴哥哥,我不恨他。 真的是不恨吗? 这个问题,其实困扰她很久了。 哪能不恨啊! 这到底是有多傻的女子,被自己心爱之人一剑穿心而过,还能大度地说不恨二字呢! 她是恨的。 至少,在她落海之前,在她执着地问一句“为什么”的时候! 因为玄若。 多么温柔,多么薄情。 心死成灰。 有多爱,便有多恨! 满载这一腔恨意,连行船速度都比周围的“旅客”慢上几分。 她恨啊! 她多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够在这涛涛的黄泉之水中看到那个伤透了她心的男子! 想看到他,如何悲惨地死去! 然后,她便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那些她铭记与遗忘的人,那些她留心或忽略的事,那些经意的或者无意的温暖或伤害。原来人生种种,曾经那么自以为是,认为这么美好这么特别的天之骄子的自己,不过也是冥冥众生中不过尔尔的一员。 可是,还是有这么多人爱她,护她。 倾尽心血,对她百般教导的宗主师父,嘴上损她却待她如宝的红绫师叔,更别说,还有她最不该忘记却偏偏死了才记起的爷爷。 甚至,还有一个人,一开始,是真的对她好的,无关爱情。她却因为萧子裴视而不见。 这些过往的记忆不断重复,不断回放; 而舟中之人不断追忆,不断审视,直至解脱。 解脱,才能新生。 所以,她不知道黄衣女子到底在黄泉之中游荡了多久,又经历了怎样的情感变化,她只知道,自己遇到的,是已经放下了一切,即将迈入轮回境的一个全新的她。 那个该承受着一切的秦期宁,将会永远沉入黄泉河底。 在此地,她是秦期宁,她又不是秦期宁。这便是——生死轮回。 一脚迈入,一脚踏出。 一边是寂灭,一边是新生。 新生,又是新的今生。 今生和来世,隔着黄泉彼岸。 这是于死去之人而言。 死者,他们勘破生死意境很简单,因为他们唯一的途径便是渡黄泉。 生者,却至难勘破生死。 七公之死,换煜儿之生;而妖妇却以他人之生死,换自己永生之机。而自己,面对他们的死,却久无法释怀。 堪不破。 还好,目前还无须勘破。如今这一缕生死意境已留在体内,便可筑成基台! 丹田已由炼气期的透明之色变成筑基期的纯白之色。一缕鲜红的意境渗透于间,基台的雏形于丹田之下不断凝实,浓浓的元气散开,秦期宁凝成的基台形态缓缓揭开。 一朵妖红如血的曼莎珠华在纯白的丹田之下缓缓绽放,寂静无声。 此刻的秦期宁周身,竟然环绕着淡淡的死寂之气。仿佛天地之间,都弥漫着悲哀的情绪。 生,而活力蓬勃,死,而沉沉寂灭。 由黄泉之逝者而悟出的生死意境,明显是死境占据了优势。 零玥在刚开始感觉到她气息变化的时候,便已经默默地注意着。有一瞬间,他竟然产生了一种莫名想流泪的情绪。 好像很绝望,快要死了。 不过一瞬,便又恢复了清明。零玥知道,这是秦期宁外放的意境影响了他。 筑基修士毕竟对道的感悟还不深,此刻的秦期宁也才刚触及生死之道的毛边。以零玥的修为,他当然不会受她意境的影响,刚刚不过是他刻意融入其中,想要摸清她的基台之道。 目前,他暂时看不出这样的意境,可是这种悲观绝望的情绪,到底是什么意境? 难道是这次事件对她影响太大,让她产生了绝望的消极感?千万不是那堕落之道才好。 否则,可不妙。 只是,道乃修士自身之悟,即便是他,也无法干涉。 罢了,反正天灵根之人,如今只有她一个,就算是烂泥,他也要把她扶上墙去。 …… 复生祠中。 门外直挺的背影对着阳光,影子斜着投在了门扇之上。 “师父,已一月有余,您该放心了。” 席沐尘略带疲倦的眼恭敬地看着门内的老者。 他甚少看到师父他老人家失态,只是这一次,师父竟然连复生词的门都没关上,便一动不动在里面呆了一个多月。 可是,在看到那盏刻着小师妹名字的魂灯忽隐忽现之时,便明白了。 他说秦素该放心了,又何尝不是对自己说该放心了。 毕竟秦素在里面一定不动坐了多久,他就在外面站了多久。当然,他并没有忘记在这一块设下禁忌。 秦素缓缓地睁开了眼,天已经大亮。 魂灯上的光芒,比之刚点上之时,亮了许多。 又想起了这一个多月的胆战心惊,一颗心,还未能够放下。 二十年了,从他在外面把宁儿接回来时算。换做是以前,二十年不过一次闭关的时间,现在,二十年对他来说,似乎比他以往活过的岁月都要长。 唉,重重一声叹息。 …… 零玥感受到了秦期宁的走近,却没有作声,而秦期宁,似乎也只是来看着,并没有说话的打算。 女娲元力补魂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元力之中,依稀可以看清每个弟子的轮廓,只是他们似乎只是一个虚影,没有任何意识。 “去送一下他们吧,不过他们不一定能够听得到。” 零玥负手而立,看着这些被他的女娲元力滋润着的魂魄,他们目前是没有意识的,不然他无法顺利将他们送到达死生之界。 当然,他更不希望他们的情绪感染到秦期宁。 只是,他好像有些担心过头了,他话落下之后,秦期宁摇摇头,“不用了,我看着她们走就好。” 她们到了黄泉,便会洗却这一生的背叛与痛苦,经过女娲元力补魂的他们,犹如得到神赐,他们下辈子,都会有好运气的。 零玥这回倒是讶异她的看开,看样子并不是堕落之道啊! 既然如此,他爽快地挥一挥手,纯白的力量凝聚,秦期宁看到,那天边,竟然出现了一扇门。 无。 一扇什么都没有的门。 此门一出,秦期宁便感觉到自己刚刚筑成的基台似乎颤抖了一下。 “轰——” 门开。仅是一条小缝。 明明无声,她却感觉这开门的声音似是从脑壳中传出。 秦期宁眼睛一眯,果不其然,即便只是一条小缝,足以让她窥见里面的滚滚黄泉水于那耀眼的彼岸花。 看到这实观的景象,她觉得那一丝丝意境,更加明了了。 每个人踏进去的时候,脚下马上浮出一叶小舟,待踏上小舟之时,他们的表情便马上鲜活了起来,而且表情不一。 洛星最后一个踏进去,所有人进去以后,门便迅速关上,又消失不见了,只是,她好像看到了洛星流连的目光? 秦期宁忍不住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可明显零玥像是见了鬼那般,比她还要惊讶:“你竟然看得到门内的景象?你用的是什么意境筑基台?” “生死。”(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44章 生死。 凡人寻仙问道,求的便是一个生字。 且不说生死意境如何难得,仅论这道心得失,即便是修仙界差一步便可登仙的渡劫期老怪,也不敢轻易向天地扣问生死。 现在,一个活的时间都没有他指甲缝长的小姑娘,站在他面前,一本正经地对他说,她要指天地,问生死。 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他甚至有一种错觉,那个与整个人类同寿的人,不是他,而是眼前之人。 然而,零玥即使天赋再神通再大,也绝对猜测不出秦期宁是到过黄泉边上的人。这死境,并不是她亲身所历,而是因她看到的黄泉舟中之人而有所悟,更别说,她还看到了黄衣女子大致的一生。 “生死、因果、善恶等等皆为世人苦苦追寻而无法参透之大道,如今你选择这其一,这修行一路,势必要比他人苦些。” 似乎真的有所感慨,零玥竟然难得正经地说出句能入耳的话。 “苦?难道不是众生皆苦吗?” 此话,倒是意有所指。零玥何尝听不出来,她又在怪他不阻止这一切。 “哼!你何必问?心中不是早就有答案?没错,我从一开始便知道了他们的计划,甚至可以说,我就是因为知道他们的计划,才一直呆在广成秘境这个弹丸之地的。” 零玥才说完这句话,便察觉到身边之人呼吸一滞。接而便是敌意,刚刚难得缓和相处的气氛,又消弭殆尽。 他也不顾秦期宁要吃人的目光,继续往下说。 “那妖妇与湛明两人的算盘也是打得好,想要利用塑灵古阵得到一副天灵根躯壳,然后夺舍取而代之。而我的目的,很不凑巧,也是要寻找一个天灵根之人。” “且不说我身为三界判使,只判违反三界规则之人,无法过多干预三界之事,即便是能干预,我也只会加促事情的发生。” “违反规则之人?那又与所谓的天灵根有什么关系?” 零玥的口述听起来有些不接洽,可是秦期宁一听,便隐约感觉出了两者有联系。 这件事,真的是说来话长。 零玥,本是一颗蛋,巴蛇灵蛋。 神女女娲来到地灵界,在此创造了人类,并教会了他们修仙的方法。初衷本是让这一群可爱又弱小的生物能够有能力保护自己,一代一代,繁衍生息。 人类实在弱小,比之凶兽,没有粗厚的外皮,没有天生强壮的身体,比之其他种族,似乎也没有什么外在的天生优势。可是,没有人比神女更清楚他们的潜力。 无限的可能性。 天道是三界规则的制定者,他没有情感,只有规则,不偏袒任何一方,一切善恶是非任其自然发展,由人类自行解决。 可人类不同,因为他们有一颗心。 女娲的担心就在于要是某一日,人类的力量强大到挑战天道,甚至取而代之,又当如何? 这个世界便会乱了套,甚至,毁灭。 而零玥的存在意义,便是代替女娲留在三界,审判这些试图破坏规则之人。 他继承了女娲的一部分能力,可在相当长的岁月里,他仍然是一颗蛋。 一颗有意识的蛋。 这颗蛋,就沉沉浮浮于三界之中,游历过九重天阙,与仙人为伴;也掉落过万丈深渊,与妖魔共舞,待过尊者的藏宝阁;也曾为小屁孩脏兮兮的小手触摸;见证过沧海桑田,也看过无数人世悲欢。 当他觉得自己某天会在自己的壳里老死的时候,蛋裂了。 有人打破了规则。 他曾从无数人中看到过自己的样子,一颗米白色的椭圆形球体。 这一次,他终于可以换了个形态。 一出生便是人形,这是他与其他兽类最不一样的地方。 后来,他在人们的口述中得知了那个试图要打破规则之人的具体情况。 很意外。与他预料中的完全不一样。 天之骄子,仙界至强,众生仰望,皆是崇拜之色。 没有人知道,那个人,掌握了独属于天道的雷霆规则,竟能将天劫之力,转化成自己的力量! 呵呵,说到此,零玥突然觉得好笑。 大概那位仙界至强那时也是一脸懵逼的。因为他发现,即便他已经无敌,即便他掌握了天劫的雷霆之力和其他大大小小的规则,他也未能得到他最想要的——永生。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他要成神,强行渡劫。 只要熬过了雷劫,便连天道也无法阻止他了。 当最后一道天雷打下来之时,他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即便他把前面的雷劫完全转化为自己的力量,他也无法接下最后一道雷劫。 那一道从来不曾出现甚至未曾记载下来过的灭世紫金之雷,轰然而下! 鲸吞日月,山河变色,还未打下来,便全是毁灭之意。 “所以他被劈死了?” 秦期宁听到这儿,终于忍不住发问。 囧o(╯□╰)o,她怎么觉得这位仙界大能莫名地喜感!她要收回对那位驭魂鼎主人的评价了,论作死界的至高典范,应该是这位才对。 胆子也忒肥了,竟敢和天道作对…… “当然不是,这么容易被劈死,我便不会出世了。” 在意识到不对之后,这位仙界至强便动用了他所有掌握了的规则之力,终于在天道眼皮底下逃过一劫,甚至拖着重伤,窃取了一丝灭世之雷的力量。 之后,便再无音讯。 可是,即便如此,秦期宁也难掩惊讶!太tm牛逼了有木有,跟天道明着对抗,还盗了一点人家的压箱之宝。 一旦被他研究出灭世之雷的规则,岂不是天道都要乖乖听他指令? 可是惊讶之余,未免不一身冷汗。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天地间并不需要每一个人都是好人,可是一旦那人取代了天道,即便他真的是和好人,有时候也难免会偏颇。 何况一个修为如此高强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仇家? 天道是主宰还好,可是一旦连规则都成了他人的利器,秦期宁觉得,那后果,已经不是她一个小人物能够想象的了。 这位仙界至强大概也没想到自己会偷鸡不成蚀把米,渡劫不成,反倒暴露了自己的底牌,还给自己惹了一身腥。 “可我还是不明白,这与天灵根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只能跟天灵根的人契约!” 这也是零玥出世之后非常无奈的事情,大概连神女女娲也没有想到,人类经过数亿年的沧桑巨变,体内灵根竟然发生了退化,他根本无法与其他灵根的人契约。单靠他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找出这潜在的对手。(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45章 “你想要跟我契约?” 呵…… 秦期宁只觉得好笑。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跟你契约?” “你以为我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这时候的零玥,一张脸又变了神色,冷酷得有种咄咄逼人的强势。 “看来你把我的话当成是这湖上的风,吹吹便过了。我说过,其他我不管,我的目标就是一个天灵根之人,本来我可以冷眼旁观你和那妖妇的斗争,无论是谁胜出,我在此坐收渔翁之利便好。只是……” 零玥停了停,勾了勾嘴角。 “让我和一个夺舍的老妖妇契约,想想实在是倒胃口,相较起来,还是你这丫头比较有意思。也算你运气好,没有在塑灵古阵完成的那一刻便被夺舍,不然即便我有心救你,也不可能钻得了空子。” 在塑灵古阵完成的那一刻开始,秦期宁体内便有了天灵根的根基,他以护主之名义出手,天罚没有降下,便算是认可了他的行为。 “我救了你。所以,你有什么资格责备我?” 冷不胜防的质问,秦期宁想动动嘴角,脑中有无数声音哎咆哮,到了嘴边却不知该说什么。 难道要她说什么“不用你出手我也可以活下来?”或者是像个泼妇一样歇斯底里地嚎叫,说一些“我有让你自作多情救我了吗?”这种推卸责任不承恩情的话? 她好像不能,也做不到。 她并不想死,所以她努力求生。 即使在最绝望的时候,明知道没有生的希望,她都没有想要懦弱的死去,要死,也是拼了一条命,同归于尽。 零玥救了她,是事实。 不仅一次,加上黑泥沼泽那次,她欠了他两条命。 第一次或者可以说她认为零玥不怀好意,可以说她心魔影响情绪不对。 可是这种同样的无理取闹,难道还要犯第二次? 若真是如此,连她都会忍不住鄙视这样的自己。 况且,她还欠他一个条件。 秦期宁苦笑一番,于情于理,她似乎真的都无法拒绝。 “你说得没错,我的确是没有资格,是我情绪过激了,我道歉。” 心情平静了些,理智又回来了、 一码归一码。 各人所处之位不同,身为三界判使的零玥,有他的职责和禁忌,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质问他呢? “只是,为何要契约?” 身为三界判使,又有女娲部分的能力,零玥到底多强大秦期宁没有底,唯一能确定的是,只要他想,不用一根手指,就能把她碾死。 “因为,乔焱太会躲了。” 乔焱,便是这位大能的名字。 想要破坏规则,惹怒了天道之后,他便彻底没有踪影。 天道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地放过他,但是天道都快悄悄将三界掀了个底了,他依然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让人以为他已经被紧握在自己的地盘,却在下一刻便溜了个没影。 “我收到感应,出世以后,多方查探,终于知道了他隐藏的方式。” 三界之中,天道规则无处不在,唯独有一个地方,天道之力最弱。 那便是三界修士轮回之地——黄泉界。 人有三魂七魄。 三魂,乃天魂,地魂,人魂。 人魂乃根本。 一般修士,魂魄脱离肉身之时,三魂归三线路。天魂归无上空间,地魂归于鬼道地府,人魂留于坟墓肉身,直至再度轮回,三魂再次重聚。 而乔焱进入了黄泉界再生轮回后,无上空间之天魂为天道所封印,地魂重入轮回界,而本命人魂,无人得知其藏于何处。 这也是天道一直追踪不到其踪迹的最大原因。更为奇怪的是,那一道紫金天雷的气息,也一点都没有泄露。 “乔焱既然以一道分魂轮回重生,随着他修为的提升,那他记忆一定会慢慢恢复,极需强大力量的他,一定会找到他以前的护道宗门或者家族,去一一取回他的力量。然而,这些家族,并不在我的审判范围之内。所以,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你的意思是,要我去解决那些家族?” 秦期宁白痴一样的眼光看着他,如果他回答是,那她一定会一脚把他踹下湖去! 一个大能的护道宗门到底有多少,看清微宗的护道宗门就知道了,更别说还有那底蕴深厚的修真大家,简直数上三天三夜都数不过来! 还让她一个人去单挑,她即便有几百条小命,也不带这样玩的! “不,并不是全部,毕竟这么重要的事情,只有交给心腹才是最放心的。不过问题就在于,乔焱心思慎密,到底他把封印的力量和法宝交给哪些家族,暂时无法确定。唯一能知道的是,那些法宝之上,都刻这一个焱字。” 零玥说到最后,也有些底气不足了。 毕竟快上万年的事情了,对于一个宗门来说可能还好些,可是家族就不好说了,随时有新的家族被灭,又有新的崛起,万一他把东西放在某些家族的手里,那可真是所谓的大海捞针了。 尽管这么说,秦期宁的脸色已经不那么好看了。 “其实也有另一种办法,只要找到了乔焱的地魂化身,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不让乔焱的命魂与地魂融合,那么那个地魂还是独立的人格,并不接受审判。” “那如何能找到那个人?既然他能掌握雷霆规则,那是不是就说明,这个人是雷灵根属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倒是有一个人选。 只是,零玥的话却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不一定,乔焱据说是单系灵根。而且规则之力,不像是功法,不受灵根所限制。轮回后的他,无法确定灵根。” “……” 老兄,这简直不是大海捞针了吧!这简直解释铁里藏针了吧…… 零玥艰难地挤出一抹笑,“其实也不用这么刻意,反正找人什么的主要还是我的事情,只要到时候我需要你出手的时候,你在一边配合就好了,其他时间你还是该干嘛就干嘛。有些家族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只要我们偷偷把力量销毁或者把宝物盗走,那也是可以的。而且,乔焱的宝贝,如今他们没有监守自盗的话,可算是无主状态,你能说你不动心?” “宝贝真的可以都归我?” 前面一大堆废话,后面那句才是重点!秦期宁一直以为,自己要干的都是无偿体力活! 零玥突然被秦期宁发亮的眼睛闪瞎,“当然是归你,我又用不到。” “那好,我们来契约吧!” “……” 一开始就说出来,是不是就不用小心翼翼苦口婆心? “平等契约?” 秦期宁询问零玥。 “你怎么有时候这么聪明,有时候怎么又这么傻?” 零玥难得竟然给了她一个翻白眼的眼神,“你以为和我契约了以后,还能有比我强大的凶兽能够掠夺本命契力?” “……” 果然,零玥还是那个原汁原味的零玥…… 灵魂契约! 天地规则阵,现! 人身蛇尾的零玥,被一片金光包裹,规则之光金光大盛,那迷离的眼神骤然清亮,泛起一层碧波涟漪。 同在规则之阵中的秦期宁,此刻亦是庄严郑重,平常清丽灵动的气质此刻添上了一分威压,在一片金光弥漫之中,那清灵的女子竟然也有女王范的潜质。 分别从两人心口之中飞出的心头血在阵眼之中交汇,融合之后便渐渐渗进了那繁杂神圣的规则图腾。 一种看不到却能感觉得到的联系充斥心田,灵魂轻轻一颤,似是在回应那新添的一点感应。 灵魂契约,成! “即便我们现在签订了契约,然而除了与乔焱有关的事情,我依然不能插手你的所有事情。” 提醒了秦期宁这一点后,也没有什么好交代了,白光一闪,便没入了秦期宁眉心之中。 秦期宁摸了摸胸口,那一抹感应只出现了一息,便沉了下去。 灵魂契约,从今以后,本该是生死之交的伙伴,可是他与零玥,更像是各取所需的利益合作关系。 有一点点的不舒服。 …… 解决完零玥的事情之后,秦期宁的脸色反而愈加凝重,眼睛一闭,神魂进入了驭魂鼎之中。她还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问个明白。 “啊!……这是什么鬼地方,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尖锐而刺耳的声音响彻鼎内的第二层空间。 从这妖妇被驭魂鼎制服收进来的那一刻,她骂骂咧咧的惨叫声便没有停止过。 秦期宁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妖妇疯疯癫癫想要吃人的景象。 奈何双手双脚被坚不可摧的锁魂链束缚,不过是困笼之兽,空有虚势仍任人宰割。 不知是不是驭魂鼎的复原能力,此刻的妖妇,已经恢复了那妖艳女子的模样。 一抹桃红色的长袖衣裙,被锁在这一方小空间,倒也有一番凄厉的绝色。 可惜,她心心念念还原的美色,此刻也无暇欣赏,无人欣赏。 抬眼看到来人,妖妇那恨意便更加激烈。 “啊!你这不识好歹的臭丫头,你知道我是谁吗?快放了本宫,不然有朝一日,本宫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本宫?秦期宁一早便注意到妖妇的称呼,秦期宁特意问过百晓生,知道本宫的确是临劫界势力之内某些宫宫主的自称。 看来此妇真的是临劫界之人。 不过那又怎样,如今还不是在驭魂鼎之内,任她一个刚升上筑基期的小小修士宰割。 秦期宁拿两团棉花塞住了耳朵,也不阻止,便任由妖妇继续发疯。 不多久,妖妇看到在一旁气定神游的秦期宁,便知此招无效,虽然依旧气愤,却渐渐归于沉默。 她心中甚至渐渐有些惧怕,如果秦期宁一进来便怒气冲冲地向她寻仇,她或许还有机会忽悠其一二。其实她原本,也是那么打算的。 想着秦期宁不过是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屁孩,看到敌人落在了自己手中,还不在第一时间马上来寻仇。 所以在她发现自己没有死,只是被抓进来的时候,还是庆幸的。 只是被抓进来以后,她等了许久,差点连嗓子都喊哑了,这丫头才姗姗来迟,面对落魄的敌人,杀害她这么多同门的仇人,还能如此淡定地在一旁如看客班般笑话她的疯癫。 不是冷血,便是心机深沉。 看来,她要小心应对了。 “怎么,不喊了吗?需不需要喝口水?” 秦期宁嘴角眼中皆一片戏谑。 其实她哪里能有表面上这么淡定!一直没有出声,不过是强忍住自己内心的杀意罢了! 如若不是在塑灵古阵之中那莫名其妙中断夺舍的奇怪阵法和妖妇因震惊而吐口而出的“盗运”两字,她现在,早就把那这罪魁祸首碎尸万段了! “不用,小丫头,这次的事事我不对,你大人有大量,就放我我呗!我也是因为心急,一时糊涂,才做了这等事情。只要你放了我,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的主人,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会往西,你让我杀人,我绝对不会只把他弄残!” 妖妇陪着笑,一副都是我的错我忏悔,我下次不敢了的可怜模样。 直到她笑到脸都僵了,秦期宁依旧板着一张脸,让人不懂她内心所想。就在妖妇想要变脸之时,秦期宁忽然开口了。 “两件事。第一,你是谁?来自哪里?第二,‘盗运’到底是什么?” 妖妇一听,眼睛一亮,便知道有戏。 然而她不知,她自以为眼中隐藏地很好的算计之色,完全落入了秦期宁那毫无感情的眼眸之中。 算计?到底谁落入了谁的算计?(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46章 “本宫……”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便被秦期宁一挑眉的动作逼得生生改了口。妖妇心里虽然早一想出了一万种折磨秦期宁死去的方法,只是现在,也只能强压住这口气。 “我并非地灵界之人,而是临劫界中巫桃宫宫主桃卉。” 似是一种荣耀般的居高临下之态,此话一出,桃卉还特意抬了抬下巴,观察着秦期宁的反映。 一般下界之人,听到临劫界,即便不会大惊失色,也不可能没有一点讶异之色。 而桃卉便是想让秦期宁知道,她到底惹了一个多了了不得的人物! 可让她失望的是,秦期宁连眼皮都没动一下,似乎她所说之话无关紧要。 怎么可能,桃卉就不信这个邪了,一定是这下界的小丫头一点见识都没有,于是她继续补充道:“临劫界势力纵横,远古时期曾经得到夸父降福的巫桃宫便是其中势力强横的老牌宫门之一。” 夸父降福? 秦期宁漂亮的瞳孔缩了缩,却又在一瞬间恢复了平静,眼神不自然地瞥了瞥别处,似乎是在掩饰些什么。 可这怎么能瞒过桃卉这老妖怪的眼睛,她在心底冷笑,小丫头果然还是小丫头,她不过只是把一点点底牌露出来,便坐不住了。 见鱼儿已经上钩,她便更加卖力地“演说”。 “巫桃宫的开山宫主曾经在一次机缘之中得到了远古之神夸父的本命武器夸父杖的一小截残枝,在残枝的神息之中参悟出“桃生桃破”意境,专门破除“心魔”之幻境,从此修途顺畅,一步登天,接而创立了巫桃宫。而夸父杖的一小截残枝,也被奉为巫桃宫圣物,供历代巫桃宫弟子参详。” 说到此,桃卉眼眸流转,媚态轻盈,尽是勾人之意。 “如今巫桃宫为仇敌所毁,我的肉身也被他们毁坏,可是除了我,没人知道夸父杖残枝在何处。” “想要夸父杖残片吗?” “想。” 秦期宁毫不犹豫的话语说出,而本来注视着桃卉的眼睛突然一片迷离之色。 “只要你不杀我,我便告诉你夸父残枝的藏匿地点,并亲自带你去拿出来,如何?” “好。” 似乎又是木讷地一声应下。 “可是你还未曾告诉我,‘盗运’到底是什么?” 桃卉皱了皱眉,疑惑地看了秦期宁一眼,还以为她的‘幻’意境没有用了。 按理说受到意境攻击之人,一切皆按操纵者的意识来行事,她跟秦期宁扯了这么多,不过是让她放松了心神,让她的“幻”顺利入侵识海而已。 虽然桃卉很想操控秦期宁直接放了她,只是她怕这丫头对她的怨恨过深,潜意识一旦意识到不对,‘幻’便会被打断,到时候反而得不偿失。 她告诉自己,不要急,一定要慢慢来,到时候这丫头到了自己的地盘,还不是乖乖成为她手下亡魂! 再次盯着秦期宁仔细看了两眼,似乎没什么不妥,她又让下心来。 许是“盗运”一事,这小丫头急于知道,才会在她脑子里没有散去。不过这丫头也是怪倒霉的,差点被自己夺舍不说,连“盗运”这等事情也被她遇上了。 桃卉心里满是幸灾乐祸。 秦期宁越倒霉,对她来说反而越是一件好事。不过她倒是忘了,如今她的小命还在人家手里攥着。 “你身上被人下了‘莲种’,据说被下‘莲种’之人,持‘墨莲台’者,可利用转运阵法,盗取此人身上之气运,供另一人使用。盗取多少,便要看那小贼的修为了,要是那人修为越高,一旦它再启动阵法,你的气运流逝便会越快。” “此阵法极为隐秘,被盗运者一般无法察觉,如果不是那时候我正在侵入你识海能够感知到你体内的变化,我也不会发现这等事情。” “你气运逆天,如今只是被盗了这么一点点,最多比之前倒霉一点点,还未曾伤及根本,可见那人修为亦不是很高,只是这样下去,终究是大患。” 说到这里,桃卉话里不禁流露出嫉妒之意,心里更是愤愤不平,多么完美的一具身体啊,可惜了,差一点就是她的了。 “关于‘盗运’,我也是略有耳闻,知道的不详细,至于有没有解,如何解,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没事的话,宁儿你先出去吧!” 又是妖媚的声音,带着点命令。 秦期宁木然地点头,神魂退出了第二层。 桃卉终于露出了心满意足的微笑。 关于盗运,换成别人,也许真的只有一头雾水,只是她,知道的还真不止这么一点点。盖因她亲眼见过那女子炼制的一红一黑两座莲台。只是,她可没有那个义务告诉她“盗运”该如何解。 “幻”之意境不过一会便会悄无声息地消除,到时候秦期宁还是会觉得一切正常,也会把自己所说的一切,当成是真的。 桃卉却不知,就在秦期宁转身的那一刻,她的眼底,早已经一片清明,甚至黑色的瞳孔,似有团漩涡深不见底。 秦期宁早就领会过桃卉玩弄人心之术,如今又怎么会没有防备。在桃卉以利诱她的那一刻,她便故意让桃卉看出自己对残枝有兴趣,想引着她继续说下去。 只是,桃卉果然还是一只老妖精,竟然还留有后手,想着用意境来控制她,她差点又着了她的道。 秦期宁忍不住冷哼一声,桃卉大概用尽脑细胞也不会想到,在她以意境攻击自己的那一刻,储物袋里的夸父杖残片便一直在闪光。 连心魔都可以破的夸父杖残片,又怎么会破不了这小小的意境攻击? 虚虚实实,实实虚虚,桃卉的话,最多只能信七分,也许夸父杖残片是真的,只是巫桃宫到底有什么陷阱等着她,那就不得而知了。 至于“盗运”,秦期宁敢肯定,桃卉没有把所有的事情全盘脱出。只是,她一直观察桃卉的神色,才问了一下“盗运”事,便引得她怀疑了,身为一个被控制住的人,如果她执意要问下去,那非但得不到想要的答案,甚至前面的一切伪装,都将前功尽弃。 既然人在她手中,还怕找不到机会撬开她的口。 只是,哼! 桃卉以为自己不会对她动手,不知道是自信还是太天真了。 如今自己的修为还无法直接炼化她,只是世界上有一个美妙的词语叫做“温水煮青蛙”。 驭魂鼎第二层可不仅仅是魂魄的囚牢,那里自动运行着炼魂阵,对于比主人强大太多的神魂,它会自动侵蚀着她的每一寸神魂,虽然每一刻的效果都是微乎其微的,只是日积月累,待她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桃卉,我要你连去黄泉给我师兄师姐谢罪的资格都没有! …… 秦期宁出了化尸湖后,又直接回到了广成宗。 这里,早已变了一个模样。 石屋缺少了人气,墙角的疯长的杂草已经比人还要高,药田无人打理,也早已荒芜,加上上次那场战斗,被破坏的一个个疙瘩使这里更加让人唏嘘。 秦期宁起了个坟,里面放着的都是广成宗的弟子们平时用的储物袋。 “师兄师姐,无论如何,这里始终是你们生活了一辈子,充满回忆的地方,现在,这里没有那令人憎恨的湛明和桃卉,你们继续把这里当成是家,可好?” 风,冽冽,似是回应。 ……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来到了沁阳居。 这里,是唯一没有被破坏的地方。 秦期宁把所有角落犯=翻了一遍,果然,被她发现了密室。 湛明似乎还有作回来的打算,密室之内,好东西竟还真不少,丹药,功法,甚至还有炼药的方子! 这些方子,根据秦期宁对地灵界的了解,绝对每一张都是让人争到头破血流的孤品!!毋庸置疑,这一定是哪位炼药大能留下来的! 甚至还有一本详尽的炼药手札和一本阵法图! 秦期宁没把灵根之事解决之前,退路便是当一名炼药学徒,后来湛明把她带到了广成,她便一头扎在修炼之中,只是,她脑袋里的药草知识虽然没有派上用场,却一直在她脑中没有忘记! 秦期宁又翻开了这本阵法图,里面尽是条条线线形成的复杂阵列,秦期宁曾对阵法有过兴趣,只是阵法tm实在太难了,比她上高中时学的物理电路图还容易把她绕弯,所以阵法一直是她杂学之中最薄弱的一类。 这一本阵法图,显然主人研究得非常用心,几乎是每一个阵法都在其中作了大量的注解与标记,如果她没猜错,这便是那位炼药师好友所专研出来的。 总之无论她懂不懂,是好东西都一股脑被她收进了储物袋。 最后手上还剩下一本手札。 一翻,打不开。 试着注入元气,一道金光晃过。 脑海中出现了几个字眼:赠有缘人。 后面便是陆陆续续出现的几行字。 “小友,如你有缘能够打开这本小册子,就说明你已经在吾等留下的塑古阵之中完成灵根的转换,先要恭喜你了,你也算完成了吾等未完成之遗愿。这本手札,是吾与好友两人修炼数年的一点拙见心得,还包含着我们俩一生领悟之意境,愿赠与有缘人。切记,修炼之途,一切本心为重,吾等心得,仅供参悟,切勿直接引为己用,否则,玉石俱焚,以证丹心!” 玉石俱焚,已证丹心! 这两位前辈,可算是谓用心良苦,最后两句虽是威胁之意,可那希冀之意溢于言表。 惊艳绝绝的大能留下的手札,一个已是难得,如今还有双份留与她,秦期宁哪里能不激动,有了这份手札,她在修炼途中,不知道可以少走多少弯路! 秦期宁怀着无以言表的感激,深深地对这份手札磕了个头。 …… 一切事毕。 秦期宁缓缓地走向那个早已看不出年代的传送阵。这个传送阵,图形模糊,只怕湛明也未曾试用过。可是,自己不知道出去的法子,想要出去,也只能依靠这个传送阵了。 如今自己已迈入筑基,这个传送阵应该还是能用的吧! 抱着怀疑的心态,把灵石放上去后,秦期宁试着踏了进去。 “嗖——” 一种失重感出现在秦期宁脚下。 “轰隆——” 尚未站定,震耳欲聋的响声响彻耳边,秦期宁本来就软着的腿差点跪了下去,摔了个狗□□。 一道惊雷劈下,乱石飞空。 “我滴天!” 秦期宁连忙运气元气,抱头闪躲,停歇在一块大石之上。 坑爹的传送阵,到底把她带到了什么鬼地方! “轰隆——” 又是一声比方才更加撼天的雷鸣。 秦期宁下意识抬眼看去,雷光乍闪,那银雷之下,通天巨石之上,刻着三个比降下的雷光更加闪瞎人的三个字—— 雷无涯。(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47章 雷无涯。 仅此一眼,秦期宁的目光便无法自其身上挪开。 越看,越让人着迷,甚至,沦陷。 高可捅天的巨大石碑被重重的云层遮住,看不清全貌,只依稀看到石碑之上缓缓走出一个人影,对着头顶乌云滚滚,惊雷阵阵的茫茫天空,衣炔飘飘,漠然而立。 忽然,他动了。 疾如闪电,不!甚至比闪电还要快。 就好像凭空消失了那般,原地徒留残影。待再见其现身之时,那人影已在千米之外的更高处。 不知偶然还是刻意,那人所立之处,竟然恰好便是一道惊雷的落脚点。 惊雷轰然劈下,正中人影。 小心! 秦期宁心里的一根弦紧绷! 那人,不闪不躲。 她隔得太远,看不到那人眼里的神色。 只是,作为观战者,她有种感觉:那人眸光里,映着一道雷,或者说,他就是一道雷,比劈轰而下的惊雷更加猛烈。 两臂张开如大鹏展翅,腾空而起,与天上劈下之惊雷直面迎上! 不要命的疯子! 狂虐之气于男子身上突然爆发!那惊雷似乎都收缩了一下,像是惧怕般,竟生生转了一个方向。 只是,晚了。 它依然牢牢地被那模糊的人影抓在了手中,手中雷光大盛,那轰天的雷声似是它狂怒至极的呐喊,噼里啪啦的疾电在他手臂绽开一朵朵耀眼的雷花,想要从其手中挣脱。 然而,于事无补。 一道惊雷,从天幕之中,被连根拔起! 一甩,便是那巨碑上潇洒快意的泼墨一横! 空手拔雷,以雷刻碑! 好强大,好变态! 此刻的秦期宁,整个心神都沐浴在这凌天的战意之中,跟着那人的虚影而动,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忘记了惊雷的狂暴,甚至忘记了一切。她的眼里只要那一道残影,还有那碾压惊雷的狂虐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天上的雷电渐熄,似是畏惧那紧盯天幕,负手而立的男子。而巨碑之上,由一道道惊雷镌刻而成的雷无涯三个字,已初具雏形。 龙飞凤舞,睥睨天下。 视线自始至终被这道身影虏获,连双脚也忍不住大步迈开,想要更靠近一些,更看清一些。 只是,待她想走近之时,那身影却渐渐远了,就要消失之时,他突然往这边看了一眼,手中打了一个手势,便又没入了天海之内,无踪无影。 喂,别走! 秦期宁刚想御器追上。 “嗨,姑娘!” 她也不知道自己迈出的脚还是脑中的意识,只是在想想追上去的那一刻,肩膀忽然被人重重一拍,瞬间拉回了秦期宁的心神。 奇妙的感觉突然被人打断,秦期宁心声不悦。 瞳孔慢慢回缩,一张嬉皮笑脸的小眼年轻男子的模样也在自己眼前渐渐成形。未等自己发难,这男子便拱其双手一个劲地向自己祝贺:“恭喜姑娘,贺喜姑娘,收获一枚雷之战意!不知姑娘可否愿意加入我们散修联盟,一同去雷海之滩探险?” 看到这男子嘴巴咧得像石榴一般的模样,秦期宁即使有气也无处可发了。而且这男子的一句话,包含的信息量也算是不少。 雷之战意?散修联盟?还有什么雷海之滩? 一头雾水。 “看姑娘这样,是第一次来雷无涯吧!”男子对她挤了挤眼,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神情,“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姓董,单名一个事,姑娘叫我董事便好!” 这不是废话吗?…… 不过,秦期宁并没有因为他的多话而面露不耐,她此刻已经想起了雷无涯到底是什么地方,她的地图上便有一个红点点的标注。雷无涯位于七大宗门与龙渊的交界处,因大面积雷海而出名。 只是除此之外,她对这里的情况完全是两眼一摸黑,如今既然有人送上门来替她解答,是再好不过的了。 “姑娘方才观看雷霆战意碑之时,是不是觉得战意凌胸?” 秦期宁点点头,原来那块巨石,竟然是块战意碑。 以意境凝嵌入碑,待以后人参悟。 看到她大方承认,董事就更加欢喜了。 “姑娘大概不知道,这雷霆战意碑,是由无数先辈把自己的雷之战意凝嵌而成,供后人参悟。雷无涯雷力无边,满地惊险,可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进去的。进去之人,必须先得到雷霆战意碑的认可,也就是像方才姑娘那样,参悟碑中百千意境之一,方有资格踏入此境。” “而这初始意境,会随着修者踏入雷无涯区域的加深而愈发精粹,更有幸者,最后能将碑上雷霆之意转化成自己的雷之战意!而得此殊荣者,便可在这这雷霆战意碑上烙印上自己的战意!” “即便是达不到这样的高度,那雷无涯之内因雷力纵横而产生的无数空间裂缝,也是修士在寻常之地求而不得的巨大机缘!” 董事那就没停过嘴巴说得是哪个溜啊,秦期宁有种感觉,这些话,他说得没有上千,也相差无几了。 不过,秦期宁倒是挺有兴趣听下去,更是好奇,那她刚刚看到的,到底是谁的战意! 只手可破天拔雷,何等气魄之意! 连零玥口中那差点破坏规则之人,也莫过于此了吧! 可惜自己只能看到那甚是模糊的虚影,不知到雷无涯深处,能否再次有幸看到先辈的拔雷之威! “只是,方才也说了,这雷无涯惊险,也不是其他之地能够比的,姑娘你孤身一人,不知凶险,也没有人带路。修道之人,不拘小节,也别怪董某讲句不好听的,说不定还未曾捞得来到好处,姑娘你这条小命就交代在此地了。姑娘你说对吧?” 说得不错,秦期宁配合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董事大掌一拍,眼中金灿灿的光芒如阳光般炽烈,“我们散修联盟,可是汇集了最近来到此地的各阶高手,姑娘您要是加入我们,必保你安全无忧啊!只要缴纳五块中品灵石~” 靠!来坑钱的。 五块中品灵石! 董事看到秦期宁突然塌下来的脸,嬉皮笑脸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本正经地严肃:“姑娘,你这就不懂了,你的小命重要,还是五块中品灵石重要!姑娘你看那边——” 董事手一指,便指到了几百米之外聚集的人群之中,“姑娘你以为我们骗人,那可都是开这里寻机缘的散修,无论是新来的,还是已经进去过几次的散修,可都是认定我们散修联盟的!” 秦期宁微微惊讶,她以为所谓的散修,充其量最多也就只有几十个人,没想到数量这么庞大,密密麻麻的人群,两三百也有了。 只不过散修大多随意,只是凑合着结个伴,以后有机缘之时说不定还是竞争对手,所以三三俩俩各自找地方打坐,或者仰望那雷霆战意碑,也没怎么说话,而秦期宁一开始又顿入战意之中,才忽略了那边。 “看,看到那站在高处之人了没有,那可是这一行散修之中修为最高之人吴森,结丹后期圆满,差一步便可迈入元婴,此次便是以他为首……” 其实不用董事提醒,秦期宁便已经注意到他了。那人站在巨石之中,一身深紫色的衣袍在人群中格外显眼,背后一把和人差不多高的巨剑未曾出鞘便有一种狰狞之感,头发完全披散,竟然有种出乎意料的高贵。更别说他身后还站着两个自己看不出修为的灰衣男子。 一双眼毫无征兆看了过来,见其无恶意,便又转了回去。 好警惕的人! 自己甚至没有放出神识,便被他察觉出来! 只是这么一来,秦期宁便看清楚了他的正脸,看背影和侧脸本以为是个年轻俊美的男子,没想到那人竟然是三十岁左右的模样,那过于刚毅的脸却让他显得有些老成。 秦期宁本以为,散修联盟相当于一个护送修士进雷无涯的组织,只是真正了解才知道,原来他们竟然这么坑,只负责带一小半的路,而所谓的安全无忧,完全是靠散修之间的“有好信任,互帮护助”! 那被董事当成活招牌的吴森,想要让他保护? 呵呵,自己去抱金大腿呗…… 尽管如此,秦期宁还是心痛地被坑掉了五块中品灵石!原因无他,只因为要是错过了此次散修联盟,下一次便是半个月之后。 散修联盟两日后出发,秦期宁闲来无事,便找了一块空位,再次仰头看那雷霆战意碑。只是这一次,无论她怎么看,那虚影都没有再次出现,而雷无涯三个字,虽然依旧气魄,却也不是自己所看到的那一道道由惊雷而形成的雷意了。 她更是没有注意到,在她转身离去的那一刻,那董事和吴森非常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董事给了他一个“事成”的暗号,便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开玩笑,散修联盟可是别人眼巴着都要进来的,五块中品灵石怎么可能能够让董爷他亲自出手去招呼一个筑基期的小丫头! 他揣揣兜,嘿嘿地笑了个贼贱,他的兜里现在装着的十块上品灵石可全都是他的了。 一块上品灵石可以抵一百块中品灵石,这位财神爷出手了真是大方! 根据他混迹雷无涯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丫头,除了悟性高了点,也没看出她身上还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啊!而且就这么点修为,也不出众,进到雷无涯,分分钟是被当成炮灰的命,咋的这位爷就这么上心? 不管不管,生意是他的,命是别人的,瞎操心个啥?嘿嘿! 而同样若无其事转过头凝望雷霆战意碑的男子,嘴角似有似无勾起的一抹笑,却不知道在笑什么。(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48章 不消半日,秦期宁便放弃了继续参悟雷霆战意碑的念头。此期间,她倒是意外地收到了好几拨人的同行邀请,大多是与她一样是独行的修士或者三三俩俩人数较少的团体,看来这庞大的队伍之中,小团队亦是不少。不过都被秦期宁有礼貌地拒绝了。 不相熟之人,毕竟难猜测好意或坏心。 “姑娘,在下温元玉,不知可否与姑娘一起结个伴同探雷海之滩?” 又来了一个,秦期宁本能想拒绝。 “我不……” 只是一抬眼,她便把要脱口而出的话收了回来。 “我不介意,可以的。” 秦期宁看着对面虽然风尘仆仆,却依然风度有加的男子,露出了一抹真诚地笑意,无害得像只纯良的小白兔。 没想到在此地竟然遇见了熟人,秦期宁心里暗喜,只是外在神态却依然不动声色。 “恰巧我也是一个人,温道友,在下宁清。” 说完,还友好地做出一个抱拳结交的动作。 “雷无涯凶险非常,如今既能寻得宁清道友为伴,实乃幸事。”“温元玉”随意找了一处地方坐下后,与秦期宁攀谈起来。 “不知能够冒昧询问道友,道友对雷无涯了解多少?” 不问出身,不问来处,明明修为比对方要高,却丝毫无傲大之意,谈话吞吐有方,因雷无涯而来,又自然谈论雷无涯之事。 “温元玉”一开口,便让人有一种舒适之感。 “能在此地遇见温道友,应该是宁清之幸事才对。” 宁清这话明明回答地甚是贴合,只是温玉总感觉这话有什么不对,不过一咀嚼,又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能在此地遇到,难道他们还有在其他地方遇到过吗?只是还未等他品味出来,秦期宁又把这话题引向了别处。 “实话实说,宁清乃是第一次来这雷无涯之地,莫非温道友亦是第一次到此?” “恩,一介散修,恰巧就走到了雷无涯。” “甚巧。” 两人就这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消磨这等待出发的时光。 两日后,以吴森为领头,一大群人的队伍便浩浩荡荡向雷海之滩进发。 一路上,偶尔细细碎碎的雷电劈落,不过众人经过头两次的适应之后,再遇上这些细雷,也就淡定躲开便是,个别人些微的轻伤,亦无大碍。 不过极为不方便的是,虽然敢于来雷无涯探险之人大多筑基以上的修为,甚至结丹的也不少,都可御器飞行,不过大家依然很有默契地用人类最原始的步行方式前进,毕竟谁都不会想因防不胜防的惊雷而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这么脸。 越深入,离雷霆战意碑便越近。秦期宁时不时竖起耳朵便能听到同行之人不大不小的声音讨论,拼凑起来的信息让她知道,原来那雷霆战意碑之后才是雷海之滩的入口。 既然如此,那大伙为什么要聚集在离战意碑十几里外的地方呢? 很快,秦期宁便有了答案。 越靠近战意碑,穿着统一服饰的修士便越多,划分的区域也就越明显。等到靠近战意碑约几里之地时,仅零星看到几个闭目打坐的散修,这些散修,不用说,都一定有结丹及以上的修为,才敢混杂于此。 不过这些散修,亦多是盘踞在边角之地,一副老子不惹你,你们也别来惹老子的意思。 宗门势力,真是在这种边缘之地,也不容小嘘。她现在终于知道散修为何要大团体集合在一起了,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与宗门相争。 两三百号人浩浩荡荡的队伍终于来到雷霆战意碑之前。 越靠近,越渺小。 战意碑下,密密麻麻全是各饰服装的修士,都快要把这旷远无边的平地填满。人站在战意碑之前,恨不得把脖子与身体呈180度角仰望这凌天的石碑。 气势完全不一样了。 那浑厚而带着亢奋的战意扑面而来,似乎这空气之中,便是另一个厮杀的战场,所有人都在沉浸在充满着光与热,带着狂暴与激情的战意中无法自拔! 散修们脚步不知何时也停了下来,有人甚至已经偷偷运气,将空气中的缕缕战意分子纳入自己每个细胞之中。 连秦期宁身边的温元玉,都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而秦期宁自己却发现,虽然她能感受到这些战意,却不像其他人那般贪恋,甚至她体内已有的战意,还隐隐排除其他战意的纳入。意识到这种情况,她便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其他地方之上。 比如说,观察这周边宗门的势力。 七大宗门基本上都聚集在此处,每个宗门约莫上百来个弟子,宗派之间的界限更加分明。秦期宁目光扫向清微宗,并没有看到任何熟悉的身影。又偷偷用余光瞥了温元玉一眼,心思百转。 有很多话想要问出口,却又归于沉默。 算了,现在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一炷香过后,吴森停了下来,继续出发。许多人都恋恋不舍,无奈也摇摇头,跟着离开,只是那步子,却是慢了不少。 七大宗的弟子对此已是见怪不怪,此处的战意乃整个雷无涯之最,自然许多人垂涎。而雷霆战意碑又是进入雷海之滩的必经之地,说到底雷无涯并不是七大宗之所有物,这些弟子当然不能做得太过,激起矛盾对双方都不好。 所以只要这些散修不是停留太久,七大宗之人基本上对其爱理不理。 绕过雷霆战意碑,众人终于站在了雷海之滩面前。 银雷闪烁,一片耀光。 雷海之滩,正如其名,整个平地完全被一簇簇跳跃着的细小雷电覆盖,此处才算是整个真正的雷无涯之外围。 雷电毕竟是大自然至强悍之物,这些细小雷电对于修士而言大多不会致命,是为让人先适应更深处之中强大的雷电战意而设。然而也不排除例外,在这些闪烁着的雷光之中,隐藏这一小部分蕴含强大雷力的雷暴,一个不小心,便会被雷个外焦内嫩。 不过,这些雷暴一般都出现在三百步以后。 秦期宁和温元玉已经从董事的口中知道过这样的信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站到了雷海之滩面前。 “温道友,你害怕吗?” 温元玉诚实地摇了摇头,这么点雷电之力,还未能伤及他性命。 她以为秦期宁这是挪移,轻轻一笑:“怎么,宁清小友害怕?” “恩,我怕。” 在说这一句的时候,秦期宁已经一脚踏住了一簇雷电。 这动作,可够快的! 果然是挪移,温元玉正想笑秦期宁贫嘴,却意外看到了秦期宁凝重的神色。 温元玉疑惑着踏了进去,虽然他真的是第一次来这雷海之滩,只是他却从师尊那儿得到了雷海之滩的详尽信息,雷海之滩的三百步之内,凭他的能力,根本不会有生命危险。 果然,脚下传来一阵阵酥麻之感,却无伤大雅。 再看了一眼宁清,见她每走一步,都如临大敌,放在一群正在行走之人中,速度慢不止,还实在滑稽。 以温元玉的修养,当然不会说些什么,甚至放慢速度,陪着她慢慢走,甚至在她停下来的时候,他便在一旁静静地呆着。 只是,秦期宁的速度实在太慢了,本来他们混在人群之中,还算靠前,可是还没走几步,其他正常步子的人就将他们赶超了,甚至有些人还频频回头,窃窃私语,抿嘴忍笑,就差没在他们额头之上指出“傻叉”两字。 还有些人,看到秦期宁盯着脚下的雷电,还以为有什么宝贝冒出来,结果盯了一小会,除了闪瞎自己双眼,啥也得不到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傻叉!” 接着便快步踏了上去。 连听到动静的吴森也回过头来,当他看到那行速及慢的纤细身影之时,不禁皱了皱眉,却不自觉放慢了脚步,心里却是嘀咕:她到底在干嘛? 在回头率百分百的“明星”光环,之下,秦期宁似乎终于有所察觉,看到一旁丝毫没有不耐的温元玉,露出了一份抱歉之意。 “温道友,实在抱歉了,一时入了迷。” 入了什么迷,秦期宁却没有多解释。 “温道友,要不,你先行一步吧?我好像……走得比较慢!”秦期宁忍不住拿食指戳了戳自己的鼻尖。 在她不好意思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做这个动作。 温元玉脑中似乎闪过了什么东西,却快得抓不过来。 “温道友?温道友?” “喔,我在三百米外的地方等你吧!” 温元玉虽然翩翩公子,耐心极好,可是也看久了这样的速度,也是有点受不了了,就好像一只鹏鸟飞了麻雀的速度,也是够磨人的。 温元玉不急不慢,没花多长时间便走了过去,他按照本来的约定,在三百米开外的地方等着秦期宁。 同时没走的,竟然还有吴森,不过他正在打坐,温元玉一时间也摸不准他等在这里干什么。 温元玉走后,秦期宁适应了一阵,又继续沉浸在刚刚奇妙的感觉之中了。以她炼体过后的身体素质,她对这样的雷电当然没有多大感觉。 只是当她站在雷海之滩的那一刻,她眼里的景象就发生了变化。 她看到的不是常人所见的一片雷海之滩,也不是跳跃的雷电。而是一堵堵墙,一个个因雷电之力而在此空间产生的壁垒。 壁垒杂乱无序,以奇怪的拼图形式充斥在这一片雷海之中,乱了她双眼。一开始,她是真的怕了,那壁垒之力,就像随时可以挤压她的容器,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怕了吗? 是怕了。 可是心中那雷之战意又在催促她向前! 所以,一脚迈出! 第一脚,没有感觉。 第二脚再迈,那壁垒转瞬即变! 黑云压城城欲催。 便是这种感觉。 这一脚,迟迟没有迈下。 仔细观察脚下的惊雷,跳跃的方向不一,还不时变换着方位,速度快得让人难以用目光捕捉,长时间直视,甚至会让人产生失明的错觉。 只是当这种错觉一直在上升,那一道道雷电,便出现了形状,有粗,有细,有长,有断。当她试着一脚踩下小的雷电之时,那压迫的感觉又消失了。 这是……! 秦期宁心中狂喜,这是……规律。 能避开雷暴的规律。 尽管心中略有所得,可是当她试着再踏出一步之时,那种压迫的感觉在一次来临,周而复始。 她,不急。 一开始,一步,相当于别人的五步;再而,十步;九步、八、七、六……。 “啊啊啊啊——” 温元玉本来一直在看着秦期宁的,只是没过多久,他便被时不时传来的一声惨叫吸引。 三百米之外,三百米开外,泾渭分明。(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49章 温元玉听到的惨叫,来自一个比较领先的修士,只是,他再了没有机会领先了。 此时那修士身上,噼里啪啦的雷电散发着恐怖的雷威,皮开肉绽的场面不要太美。 不过几息,这修士的肉身便在这雷暴之中烧得焦糊。 雷暴过后,一把尖刀浮现在空气之中。 据说,此乃雷暴馈赠。 给了一颗炸弹,赏了一颗糖。 只是,无命消受。 那修士身边本来还有两个同伴,见此情景,早一蹦得老远,待到雷威过后,动作迅猛而坚定地站在了那句尸体前,面无表情地把尖刀纳入囊中,接着拿起手中的剑挑起了那尸体身上的储物袋,甚至把尸体踢到前面,为他们探路。 不过几十米,这具尸体便完全散架,没有利用价值之后,彻底被丢去到一边。 看到那被收入囊中的尖刀,有人垂涎,却又在看到两人凶恶得一副要与之拼命的表情后不敢轻举妄动,两三百号人更是没有谁没有出声阻止他们的恶行,甚至有人默默拿起笔来记录下这雷暴的所在点。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像这两个人一样对自己同伴如此无情,只是如今身在陷阱,自己都自顾不暇,又有谁会惹这种荤腥。 况且,那雷暴过后的宝贝,才是他们的目标。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踏中了这大大小小的雷暴,轻则伤身,重则,便像刚刚那人这般,把小命交代在了这雷海之滩。 有人在雷暴之中得到了宝物,也有人在雷暴之后捡回了一条小命,迫不及待往前争抢宝物,却又遇上更强大的雷暴而把自己小命玩了去。 观察久了,温元玉更是发现,那些抢在前端之人,多是一些修为不太高的修士,或者是初来雷无涯的之人。 他们脸上一开始皆因得以抢在前端而面露得意之色,毕竟狼多肉少,不先下手为强,机缘或许就会在自己面前而眼睁睁地被他人夺取。 可却没想过,他们一介散修,不似宗门弟子,获得的信息具体而系统,散修获得信息的途径多来源于道听途说,而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难免几分真几分假。 机缘与危险同在,那些早已探过雷海之滩的人,又有谁愿意把真正实用的几近以命换取的消息透露与他人所知呢? 越往后,雷暴便越来越密集,经由越来越多的人被雷暴击中的教训后,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了起来,与之同时,他们的速度亦趋于龟速。 宝物要紧,小命更加要紧。如今没有出现大幅度抢夺宝物的情况,也不过是因为,真正的宝贝,还在后面。 温元玉毕竟是大宗门之人,这样的宝贝,还不屑于抢,他更在意的是,那时不时便吞人的雷暴。 正待温元玉也在思考着要不要再观察一下情况再进去之时,他没有注意到,身后之人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四、三、…… “这次是左、右……左” 秦期宁一边走,嘴里一边纠结着方向。 她的眼睛已经渐渐适应了细碎雷电,有时候甚至能感知到,这些细小的雷电下一秒会跳跃到那个方向。 一步。 三百米,站定。 “温道友,久等了。” 头上传来清越的嗓音,让微微愣住的温元玉醒神,本想将自己的打算说与秦期宁,却在抬眼间看到了女子漆黑眸子中的隐隐雷光。 黑夜划过惊雷。 心中的蒙尘也被惊散。 是战意! 再多的身外之物,又怎么抵得上纯粹的战意! 前三百步,以细雷的无害麻痹于人;后面的路程,则用雷暴使人惊恐,又以身外之物诱惑之,一害一利,双重夹击,达到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如此情况下,哪里还怎么会有人注意到战意的淬炼! 雷碑战意,才是雷无涯给予的真正考验,也是赠礼。 只是,在前三百步,便能在如此细碎不受威胁的雷电之中领悟便淬炼战意之人,是要何等的慧性! 他到底是找了一个怎样的人为伴! 秦期宁看到温元玉眼中的赞赏,仅是微微点头,似谦逊,又是默认。 算是给了他提示。 温元玉的悟性并不差,只是人在惯有的思维之下,会习惯用元气去抵挡一般的危险,却不想,这恰巧埋没了那呼之便出的雷之战意! 而秦期宁算是占了一点便宜,本身身体素质够强硬,在如此细小的雷威之下,跟本无须用雷电抵挡,便足够。 也因此,那体内的雷之意境才被激发出来。后面,也就无暇与争夺宝物。 秦期宁心里还有另外一点猜测,也许自己体内的雷之战意本身就比其他战意强大,才更加容易激发,看它在雷碑之前霸道地排斥其他雷意便略略可观。 只有比自己弱小的战意,才会让其如此不屑一顾。 有它,足以。 温元玉毕竟修为要高些,有秦期宁在前面开路,他很快便掌握了其中的奥巧之处。 遇到宝物,也任由秦期宁收进储物袋之中,他们有两个人,温元玉修为摆在那儿,而秦期宁搜刮宝贝的快,准,狠更是让一众散修侧目! 自打打发了几个没眼色的散修之后,一时间竟然也没多少人来争夺宝物。 两人走后,吴森终于也起步出发。 他既不像秦期宁那类的人这般小心地摸索这雷电,也不像其他人一样用法宝或者其他探路,只见他一脚而下之处,便会溢出一缕缕深黑色之气体,而无论大的小的惊雷,遇到这黑色之气,就像遇到克星,绕着道避闪开。 所有人都在眼巴巴地看着前面那一道白色的分界线,那里,便是雷海之滩的边沿。 快了,近了。 不知是谁踩到了哪一道惊雷,只是恍惚一阵白光,所有人都被包裹在这一阵白光之内,众人的表情或侥幸,或惊恐,或欢喜,都随着白光,一道消失。 又随着白光一起出现。 那嘴还未曾合拢的弟子刚想合嘴,却又让眼前的景象惊得把嘴张得大开。 抬头看天,天空赫然矗立着一座万仞高山,高山乃是靠得极近的双峰,裂口之处,一开山之斧,把山劈成了两半。 那裂口之处,一道七色彩虹桥横跨其中,联通两峰,如仙人踏影。不是天边的虚影,那真是地触感不用手摸,仅凭肉眼,都能清晰地感受。 巨峰之下,数百名穿着颜色不一几方的弟子高高仰天,手持兵器,相互对峙严阵以待。 “轰隆隆——” 地动山摇。 那靠得极近的双峰震得开裂,缓缓地往两边移去。 山上巨石翻滚,底下人仰马翻。 一道接着一道身影瓶尽自己的元气和逃命法宝,由裂峰之中狼狈逃出,全然不顾平时在宗门内核心弟子的翩翩之风,重重摔倒在地后又踉踉跄跄逃遁,避免自己为滚滚而下的巨石或者山内突然爆发的能量震死。 此时哪有甘不甘心之说法,抢不到宝物,自己还能侥幸逃生,那人还在自己后面,即便打败了其他弟子,还不是把自己给葬送了! 用力捏一捏自己把碎石都捏进骨血的双手,那弟子只更加往远处奔逃。 而就在一众散修死死盯着的巨峰之中,突然爆发出了一阵七彩的光华! 那颜色极为绚丽的异宝出世顿时让整个山峰停止颤动,也让所有奔命逃亡的修士急速刹车,引颈眺望。 “啪,啪,啪——” 雷电将歇未歇,残留余波,击打在碎石之上,直敲人心。 一道身影手持异光,于高山之巅,从容落下。 “咔,咔,咔——” 脚步踩在碎石之上,石子颗颗粒粒嵌进了土里。 待那尘雾中挺拔的身影与人们的视线重合,他们终于看清了那人的容貌。 所有人心里一咯噔,冒出脑海的只有一句话: 明明走出的该是是恶魔,怎却变成了堕落人间的神君?(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50章 好出尘的气质! 这男子看上去甚为年轻,似是大自然鬼斧神工之力为其雕刻的精致五官,挑剔不出一丝瑕疵之色,眉目间皆是清朗明月之色,墨发没有竖冠,像是仓促间用一根银带随意绑起,甚至还有几缕发丝顺着发际线,垂落鬓角之中,一席蓝白相间的长袍被他穿出了蓝天白云的旷远之感。 眼里藏着剑,剑中藏着影,影又融入暗中,化作漆黑的眸,让人看不出其心中所想,却又莫名觉得纯粹。轻轻扫过众人,没有丝毫凌厉之意,且总能让人心中颤颤,如电流划过地挠心挠肺。 这男子身后拖着一块几乎与他身高等长的七彩长虹,夺目的异宝之光正是这七彩长虹所散发。 毫无疑问,那横跨在两蜂之间的“彩虹”已经被此人稳稳拿在了手里。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顿时此起披伏。 不过此时却没人敢上前去抢夺男子手中异宝,且不说刚刚男子在众人面前表现出山崩地裂之中依然夺宝而出的强大战力,就在这男子落地的那一刻,所有正一宗的长老弟子,便迅速向男子身边靠拢,形成一个强大的包围圈。 只不过,众人的眼中,自始至终都被那人夺了眼球而已。 “扶晏老头的那个雷灵根徒弟萧子裴!” 不知道是谁大喝了一声,惊起千层浪。 扶晏真君带着他的“好徒儿”大闹清微宗一事,在当时传得可是轰轰烈烈,萧子裴更是以八岁便炼气七层的变态实力以绝世天才之名而名扬修真界。 只是这天才出世似乎只是昙花一现,此事过后,这位被七大宗弟子津津乐道的天才便消了影。 然而那只是在外,只要是常年混迹雷无涯的修士,何人不知萧子裴的大名,即便是那随时关注各宗后辈苗子的七大宗高层,收到的消息亦是一件接着一件。 明争暗杀从未停止,只是那人依旧以比昨日更强的实力在世人面前闪耀,嗤笑他们的天真。 入雷界,乃他地盘也。 此时他手中握住的,正是之前七大宗门争抢的异宝“七幻弓”。 弓身七彩绚烂,那隐隐的幻器威压,引得附近弟子之配剑铮铮而鸣! “承让!” 萧子裴微微颔首,此话大家皆知,所指何人。 其他六宗的弟子虽是愤愤,却也知道此番也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倒是很有骨气地回了礼。 他们七大宗为显公平,每次进入雷无涯,都乃一起行动,一旦跨过了雷海之滩,便各凭本事了。 只是此次不同往常,雷暴不但比之前密集,且空间之力也不按常理出牌。他们所有人在踏入雷海之滩边缘之时,被雷暴之中的空间之力传送到了这两峰之地,当然也看到了那把高悬于两峰之间的七幻弓! 所有人在那此刻蜂拥而入,却被一道无形的壁垒挡住! 屏障之内,清楚地写着:入峰者,限七人。 七大宗乃有约定,雷无涯三外围乃弟子历练之所,长老以上及地位者,除带队维护秩序外,不得参与其他竞争。 七幻弓乃重宝,七大宗当然不得随意,派出的当然是其最精锐之弟子。 “恭喜萧师兄!” 一女子越过层层包围之人群,盈盈信步来到箫子裴小半米之处,所站位置之巧妙,不得不让人细细斟酌一番,面对对面之人时,又带着点丝丝窃喜与讨好的小女儿姿态。 “谢雨师妹承让!” 女子明显沉溺于萧子裴浅浅带笑的眼眸之中。 “悠然!回来!” 一声略带呵斥的苍老嗓音不那么和谐地响起。 雨悠然身为清微宗宗主的关门弟子,如今在雷无涯历练,当然是最有资格争抢七幻弓的弟子之一,只是带队长老没想到这丫头没得到七幻弓一点伤心自责之意都没有,还屁颠屁颠地跑过去给对手祝贺,成何体统! 雨悠然接触到长老那快要吃人的目光,终于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慢慢踱步回自己的阵营内。 这一幕幕当然被误入此地的散修津津乐道。 “哎,这美人到底哪个宗门的啊?一口一句师兄,喊得我骨头都酥了!” 边说还边做了一个扭曲地扭动着骨头的动作,滑稽非常,逗得他身边的同伴大笑。这调侃,不过是讽刺那雨悠然乱认亲戚罢了,虽然宗门与宗门间为显亲密,喊一声师兄师妹也正常,不过,让在清微宗与正一宗就另当别论了。 毕竟两宗宗主某种微妙的关系,世人皆知。 如今这雨悠然身为宗主弟子,还眼巴巴地凑上去,也难怪清微宗的长老脸色极差。 “得了吧,就你!人家可是中孚真君的弟子,郎才女貌,如今清微宗和正一宗两宗的关系趋于缓和,没准,以后和着和着就成了一家人也说不定啊!” “哈哈,两大宗门的联姻,你说我们能不能去讨杯喜灵酒……” “……” 众人越说越离谱,而隐在人群中的秦期宁却一直在观察这身边人的神态。 温元玉。 元,初也;瑾,乃玉。 温初瑾。 天才,总是要有天才来衬。 秦期宁只隐隐记得书中为了凸显男主的天姿卓越,硬是让本来天姿一样过人的温初瑾成为其垫脚石,只是具体什么事情,她脑袋却是一片空白! 谁让她看小说的时候只想睡觉来着!!! 只是,如今却是有了一点端倪。 待那女子走向萧子裴之时,温初瑾那本来就紧绷的脸终于出现了一抹龟裂,而当周围之人谈到婚嫁之事时,温初瑾不自觉紧握的手心证明了他一直的隐忍。 似乎,温初瑾对这叫雨悠然的女子有意? 只是她却是不知道这雨悠然的结局如何。 #没办法,炮灰太多,谁让她好友薛帆帆不勤快更新捏~# 婚嫁,的确是有婚嫁来着,只不过,对象不是雨悠然而已。 而且,这些散修说错了一点,什么清微宗和正一宗关系趋向于缓和,这他妈都是假的啊! 扶晏真君与中孚真君还有他爷爷三个一直都是好基友她会说? 不然书中秦期宁和萧子裴哪来的婚嫁! 扶晏真君与中孚真君明面上的不和不过是摆给世人看的罢了,两大宗门态度过于亲密,其他宗门哪里还能坐得住! 在黄泉之中她窥见原主的记忆,其中便有秦期宁和萧子裴初识的片段。 太一真君与中孚真君秘密论了三个多月的道,秦期宁便缠了萧子裴三个多月的时间,便是这一段孽缘的开端。 只是这一世,被她躲过去了而已。 说起来,她这一世,似乎还未曾与萧子裴正式碰面,这难免让秦期宁唏嘘: 我知君多年,君于我,一无所知。 只有荒谬,不曾半分旖旎。 不过,她倒希望这辈子他与她再无纠葛,不然,她这个前小半辈子在社丨会丨主丨义滋润下成长的根正苗红的好青年都会相信…… 宿命。(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51章 “温道友可曾认识那人?” “不曾。” 回答得太快,又或者是急于掩饰心里的谦虚,他又补充了一句:“一介草莽散修,何来机会认识扶晏真君的高徒。” 秦期宁在心里暗暗发笑,温初瑾明明一身不凡气质即便是伪装了外貌也藏不住,却还要以憋角的口吻说自己一介草莽散修,也真是挺不容易的。 想来他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伪装的事情,虽然极力掩饰,演技确是生疏。就是不知道他混在散修的队伍里有什么目的。 “咳咳……” 她忍不住咳嗽两声来遮掩自己的失态。 “我还没说那人是谁,温到友怎么就这么确定我要问的人就是扶晏真君的高徒呢?” 我……这……” 温初瑾被她的话噎住了,一口气哽在喉中不上不下的难受。 场中除了他,你还会想问谁! 怎么会有这样厚颜无耻挖坑的人!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她脸皮的厚度。秦期宁并没有打算放过他。 “既然不认识,又怎么知道那人是扶晏真君的高徒?” 温初瑾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不明白秦期宁为何纠结于此等浅显之错误,可是他还是回答了她:“听说是一事,认识又是另外一事,这两者又如何能够混同!” “你既然不认识那人,又何必花心思去‘听说’他人之事?” 听说本乃被动,在秦期宁口中,却明显成了主动打探之意。 真是被秦期宁三番两次强词夺理的语气气得无奈,“你即便是戏耍我,也不该用这般牵强的……” 温初瑾说不下去了。 身旁之人活泼生动的脸上满是信任与欣赏之意,还夹杂着目光坦荡的自信。 “哦?看来是我想错了,那中孚真君的高徒乃天之骄子,可温道友亦是人间龙凤,两人,于我看来,理应相识。” 这宁清,此话是无意,还是另有深意?抑或是自己无意间露出了马脚被他发现? 温初瑾此刻心间疑虑深深,连带着看她的眼神也不自觉起了变化。 秦期宁只当没有发现,自然一笑,“当然,现在不认识,以后定有两君拱手寒暄之时。” 原来是自己多虑。 温初瑾收敛了神色,双袖往后一拢,不经意间做出了自己习惯性的动作,再现几分别于常人的高雅。 在双目眺向那个万众瞩目之人时,背影中又少了几分洒脱,唇边微微苦笑。 “宁清道友也是太看得起我。” 天之骄子,秦期宁此话,并没有丝毫因着奉承他而昧着良心贬低萧子裴,而是一句人间龙凤,把他和萧子裴推到了一个同等的高度! 他们,理应相识。 所谓物以类聚,唯有英雄识英雄。 是真心吗? 明明不确定,感动已先至。 “温道友此言差矣。你们二人虽是不凡,可小女子心中亦有鸿鹄高翔。” 温初瑾一愣神,似乎没想到身旁之人竟然一下子说出了这等话!可是观之其一派正经之色,丝毫没有说笑之意。连耳根也不红一下。 “小女子心中亦有鸿鹄高翔!” 一字一句回荡在耳边。 其实修仙界,实力为尊,虽然同级之间,男子在力量上的确更有优势些,但总体间早以没有了男女尊卑轻重之别。 如今这宁清自降一格,以“小女子”自居,看似卑谦,可心中“鸿鹄”既能脱口而出,“卑谦”二字,又岂能加诸其身? 分明一派自信与狂傲! 心有鸿鹄,与天骄、龙凤争锋也! 她明明是在说,你们二人,即便天资过人又如何,我一介女子,其实也并不比你们差! 只是以一介女子比肩大丈夫,即便没分清高下,便是大丈夫先输了啊! “哈哈哈……”温初瑾再也忍不住心中笑意。 眼前这女子明明只有筑基前期的修为,便已扬言说与筑基期圆满的自己和虽只有筑基后期,战力却早能胜结丹的萧子裴比肩,且不论到底是自大或者真有此实力,即便只有一身傲气,在这一刻,都让他心情舒畅! 快意!快意也! 仿佛于她这“小女子”而言,自己这“人之龙凤”不过如此,萧子裴亦不过如此! 都成了她夸耀自己的垫脚石! 自己如今在人前身份乃一介散修,不是那清微宗人人夸耀的天才,可萧子裴的身份实力明明白白摆在那里,这宁清竟然敢如此海口! 心里是何种滋味。 明明他被夸了,却发现被夸只是这宁清夸她自己的一个跳板!明明悲催地成了跳板,却发现自己嫉妒之人也一样成为跳板! 更加快意! 心中郁积之闷气早已随那笑声挥发,如今只剩那旷怡之感,连对秦期宁的怀疑也抛诸脑后。 秦期宁在一旁看着,不有舒了一口气。 温初瑾在书中的形象不甚具体,如今她真正触摸到他的血肉,才真正算是认清了一点此人。 天赋有余,心性不足。 此等心性,也是对比于一般人而言已算是非常难得,只是于真正的高手而言,却是不够。 也难怪此人遇上萧子裴会产生心魔。 只是,除了这点以外,温初瑾倒是没有什么别的地方可挑剔的,他也算自己看《天骄》时颇为欣赏的一个人物。况且如今他还是大师兄的好朋友,自己身为局外之人,对他的心瘴稍稍提点,为免他沉溺过度,也算是好事一桩。 只是彻底根除,还是要靠自己! 或许,解铃还需系铃人。 也不知道雨悠然,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就是秦期宁与温初瑾聊了这么会的功夫,再一回神过来,不仅仅是七大宗,就连散修这片,也已经是哗然一片! 什么! 这两峰之地,除了这异宝七幻弓以外,里面竟然还别有洞天! 这消息,乃从萧子裴之口亲自说出! 底下早有人按捺不住。 “萧侄子,你话课要说清楚了!什么叫禁忌已除!” 刚刚还一脸呵斥雨悠然的清微笑宗长老,此刻竟然也拉下脸来,迫不及待地发问! 更别说是其他宗派之人,早已巴巴着脸等着他说下文去。 能让各大宗门长老心惊的宝贝啊! 萧子裴把一切神情尽收眼底下,只留一片谦逊之意,面对众人一再确认,丝毫没有不耐之色。 “晚辈刚刚已经说了,那七幻弓乃是此山之禁忌守器,如今七幻弓已被晚辈所得,那入两峰之禁忌,自然也就破除。” 各宗长老才不要听此等无关紧要之细节! “你再说一遍,这又可能是谁的墓地?” 众人屏息以待,他们刚刚早已听过一遍,此刻依然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远古之神,刑天。”(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52章 第53章 战神刑天。 《上古神籍录》云:“昔者刑天与天帝争神,帝断其首,葬之常羊之山。乃刑天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操干戚以舞。” 而后世亦有记载:“刑天虽复活,然失其头颅,已不复其长生之命,故除去神籍,于三界之外游荡,行踪无知……” 所以,此间之刑天墓,到底是真是假? 萧子裴又如何这般确定,里面便是刑天之墓? 秦期宁的疑惑,亦是所有人心中之疑惑。 而场中那人,面对众人急切的目光,脸上一片泰然之色不变丝毫,仿佛胸里装着天空大地,世间一切喜祸非常之事全于他心中了然。 你们要答案,我给便是了,且,包君满意! 一张与人般高的长弓被主人那双修长的手从身后立到了人前,“轰——”地一下震在地上,似乎要把众人那颗急切漂浮于刑天大墓地心安定下来。 七幻弓,弓身七彩,气势如虹。 众人本来聚集在那人身上的目光一下子便被吸引了过来,这张弓的形状犹如一只七彩欲飞的九天祥鸟,反射着斑斓的亮金属光芒,银色的弓弦在透着冰凉的冷光,诉说着此弓的不凡。 如今,在这七彩的光晕之中,隐隐有紫色雷电流淌其间,不用说,那是握弓的手加诸于弓身上的表现。 “诸位可要看好了!” 此刻那人眼里,也满满是七彩神光流转。运起元气,萧子裴一跃而起,半空之中,那蓝白长袍与天云共之一色,左手握住那齐人高的神弓,右手以气凝雷,三支夹杂雷电之力的紫色元气箭矢渐渐凝实。 终于,待那三支雷矢力量蓄积到已经快要脱离掌控之时,那凝出雷矢的手终于挽上了弓弦。 蓝白相间的长袍映着七幻弓,如蓝天白云间还挂着彩虹,一场夏雨洗过长空,舒适清爽之感偏偏有惊雷破空! 一身如青松挺拔的背影在挽弓的瞬间,竟然也有种粗犷的力量之美! “咻——” 是九天祥鸟冲天的翠鸣,是雷雕直击猎物的尖音! 三箭齐发,众人只听到一声破空之音呼啸而过,雷矢所过之区域,还有暴虐的雷分子久久徘徊不散。 “轰——” 三支箭矢分别射向了三个方向,左边一支直中左峰之山巅,右边一支于右峰山巅稳稳落下,中间一支,直接划破两峰间之虚空,隐隐没入其中。 七幻弓超强的幻器之力加持雷电本身的暴虐之气,那惊人的破坏力,竟是比天上之惊雷还厉害半分。 本来便因七幻弓被取下而坍塌的两峰之巅,此刻再次受重创,那尖尖如棱角的峰顶,竟然在那箭矢的威力中迅速移为平地! 众人已是屏息而视,自问天下间筑基强者,谁能有如此强势之一击,两箭便可削峰入泥!如今这萧子裴又有七幻弓加身,简直如虎添翼,谁还会凑上前去自讨苦吃! 虚空中似有似无的山间屏障轰然破裂。 像是岁月变迁的斗转星移,巨大的山体就在人们肉眼所见之间缓缓……翻转。 江流倒退,如山间一道银裙翩翩,稳稳落入另一条轨迹之中。 秦期宁瞳孔一缩。 此峰,分明有独属于自己的引力。 此刻,那被引力缓缓托起的山体竟然脱离了地面,在离地面三尺之处悬空起来!更让众人玄幻的是,这拔山之势,竟然没有惊动众人所站之处半分,仿佛一切都在隔空进行。 “空间之力!” “天,这一定是传说中的空间之力啊!” “都说刑天战神复活是因为空间之力,难道这都是真的?” “战神刑天本首身分离,头颅被天帝藏在了虚空之海,而刑天却因掌控着空间之力而与头驴间的联系并未曾中断,只是没了头颅,空间之力远不比以前,所以一直游走于三界外,却始终找不到其头驴。” 温初瑾明显也知道此等被修士茶余淡饭后拿来闲谈的所谓传说,只不过这传说,似乎就摆在了他面前,怎么能够不激动! 拥有空间之力者甚少,毕竟破空之事,乃是规则之力中逆天技能之一了,如今修仙界能够领悟破空之能的,大概只有那些永不出世的老妖怪了。 如果能在这墓地之中领会一点点空间奥义…… 那简直做的梦都不要太过美好!! “看,看!” 修士间有人大呼小叫。 一眼望过去,那巨大的山体竟然像是沿着轨迹一样在翻转,到了某一个点,忽然就停止了。停止地触不及防,让盯着山体转动的众人心跳都在那一刻漏了一拍。 站在秦期宁的角度,正好可以瞧见,那被削平了的两峰,并无任何黄土岩石,分明是两个黑黝黝的洞口,竟有山风“呜呼——”的声音传出。 “银裙”缠上黑洞,两边洞口,完全是不一样的景象。一边是碧波粼粼清水荡漾,周遭鲜花铺道,一片阳明之光,似乎是通往仙域的康庄大道。 一边幽光绯绯如幽冥暗域。无数被雷电炸裂的碎石渣漂浮在虚空之中,越往深处越密集,如通往鬼蜮的小径。 两者唯一的共同点便是,都看不到尽头。 左边碧波荡漾的水纹之中,刑之一字呼之而出;右边幽光绯绯之处,天之一字亦浅浅浮动。 刑天。 果真是刑天大墓! “啊啊啊!快掐我,告诉我没做梦,竟然让我撞见刑天战神的墓,这辈子没白活了!!” 不过弟子已经激动到快要两眼充血,几近晕厥! 而各大宗的长老想来看得更远,刑天之墓,哪有这么简单!他们必须赶紧通报宗门才是真理! 长老们一个个往通讯钰中拼命塞元气,只可惜,即便是他们把通讯钰充爆,在这里也不会传达出任何信息。 而一帮散修,心思就更直接了,他们大多是在刀尖上过日子的修士,哪里有宝贝,就往哪里撞。 这刑天墓,见者有份,他们这儿也有两三百号人物,要想他们乖乖在一旁看着七大宗之人把肥肉吞下去,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门,无论如何是要进去的了,进去以后,各凭本事罢了! 此刻,这散修队伍,竟然一路而下,混到了七大宗大方队的队伍中。 领头的吴森一言不发,却显然告诉众人他的立场。 这个吴森说来也是个怪人,长着一张过于刚毅的脸,一身阴沉的气息却挡也挡不住! 吴森一直走到两扇门之前,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散修们面面相觑,却在走到半途之中磨磨蹭蹭,不知道是否应该跟着上去。 再走下去,就是那两道门了啊!七大宗之人没有一个来阻止,分明是来拿他们当试水鬼! 一大部分人退却了,一小部分人跟了上去。 本以为吴森是那只试水的鱼儿,却没想到有人比他更快! 蓝白长袍在众人间一晃而过,碧波泛起层层涟漪……(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53章 吴森看了一眼那碧波连衣,眼里到底没多大情绪。 道不同,不相为谋,且他要的东西,除了那个意外出现之人,大概其他人也没有资格与他争夺,即便如此,与那人相比,他也是占尽了先机。 于是二话不说,便选择了右边那条幽光乱石的甬道,“唰——”地一下消失在众人面前。跟在他左右的两个随从眼睛也不眨一下,亦跟着进去了。 吴森战力同样惊人,不过一介散修,这么进去也是合情合理,众人倒是没多大意外。然而没有人想到,萧子裴竟然如此不按理出牌,就这么抛下了整个正一宗的弟子,一声招呼不打便进了刑天大墓之中。 不仅是其他人,就连正一宗的长老弟子们都没反应过来,这怎么回事啊?这刑天墓危险重重,怎么就撇下了他们一大群人自个儿就进去了呢? 不好! “快!咱们也快进去!” 正一宗的人表现得一脸懵逼,其他人反应倒是挺快! 先天宗之人首先挤到了前面去,其中一个带队的长老一脸阴霾之色:“哼!你们正一宗可是好算计,那萧子裴既然能知道这儿是刑天大墓,还能以七幻弓开启它,说不准还留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后手,如今想先下手为强,我们先天宗可不能同意!” “走!”大手一挥,先天宗的弟子直接跟着萧子裴进入了鲜花簇拥的甬道! “我们也走!” 混元宗的弟子看着也跟着上去,没道理他们敢闯,自己却在外头畏畏缩缩还在纠结走那一条道才对! 除了其他人以外,雨悠然明显也在跺脚! 可恶,她还指望着和萧子裴一起进去呢!他们俩实力强横,如果联手,夺宝的机会明显更胜一筹,更别说这么好培养感情的机会,她怎么能够放过! 略一思索,雨悠然本来挪到了右边的脚步又转了回来,纵身一跃进了左边的甬道。 “悠然!” 这丫头,太不像话了! 本来想再看一下情况的清微宗的长老无奈,也招呼了其他弟子进去。 “师兄,我们走哪一边?” 一个胡须大汉询问身边的男子,这长淮宗的队伍,竟然连一个带队长老都没有,而是以一个青年男子为首,也算是七大宗队伍中奇葩的一支。 那人手中白玉骨扇轻轻一合,就这么下了决定。 “右边。” 先天宗的人也走了,这期间还有一些散修陆陆续续也进入了自己选择的甬道,无论繁华簇锦还是幽色绯绯,他们所遭遇的种种,都隐没在这两条甬道之中,停留在外面这一拨想一探究竟之人难免失望。 “长老,我们要进去吗?” 他们金丹宗的弟子虽是精通丹到,只是战力却是七宗之中最弱的一支,且刑天战墓,着重的传承亦是一个战字,与他们丹道不符。 于是这金丹宗长老一思索,对众弟子下令:“诸弟子听令!刑天战墓,是天大机缘,亦是危险重重之地,所以老夫决定不参与此次探墓,其他弟子,是去还是留,可遵循自己的意愿。” 结果,金丹宗的弟子竟有大半愿意留下,看来他们的确挺有自知之明,环顾四周,秦期宁发现,其实除了刑天大墓之外,这块地域的确还有许多地方值得探寻,这长老也是聪明。 再看身边之人,“温道友,你有何看法?” 其实秦期宁大概料想到他会走哪边,如此不过是象征性询问一下。 “既然大伙都走着一簇繁花之地,那我便随大众吧!” 果然如此,只是这大众?怕是追随佳人去吧! 秦期宁亦不点破。 “既然如此,那我与温道友这一路缘分,想怕是要暂别了。” “宁清道友是要走右边?” 温初瑾还以为秦期宁是定不下主意,才会询问他,原来她是早已定下了路途。 其实如果换做是寻常人,在这种毫不知道情况的环境中,应该会下意识依赖一下身边比自己实力高强的人吧! 是这个宁清特别,还是自己不懂散修的想法? 无论哪一种,这宁清,都是个有主意的女子。 她是否也已经看出了两边的玄机? 不过她看得出来,温初瑾也不奇怪,这个宁清,年纪轻轻,却总给人深藏不露的感觉。 秦期宁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两人一左一右,也分别进了甬道。 秦期宁却不知道,当她走到了人群中之时,一双阴鹜的眼睛早已经盯紧了她! “青烽老弟,决定好要走哪一边了没有?” 云阳宗的另一位年纪较长的长老问同样身为云阳宗长老的青烽,不知道青烽怎么就在他们俩商量着事情的时候突然走神。 “哦!梁成大哥,这样吧!我们一人走一边如何?你走左边,我走右边,这两边既然都是刑天秘境,依我看来,遇到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到时候,我们云阳宗决定能占尽先机!” 梁成一想,觉得言之有理,便同意了青烽的意见。 况且,梁成走左边,简直求之不得。这青烽乃是云阳宗的正经长老,不像他乃是外放的,据他听到的小道消息,这青烽,似乎是因为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人杀了,却苦于找不到凶手,伤心过度之下才自请来到雷无涯。 自从青烽几年前来到这里后,即便自己年长于他,可是话事权一直掌握青烽手中,要是他让自己走右边的话,梁成断然是不能够拒绝的。 没想到青烽竟然把左边鲜花簇锦的甬道让给了自己,梁成在大惊之于,未免有些疑惑,这明显是左边的甬道危险更小啊! 只是,青烽既然这么说了,他当然不会多嘴问为什么! 又不是傻! 于是,云阳宗的人,便分成了两拨,朝一左一右两边跃了进去。 右边甬道之内。 秦期宁一进来,两侧便有碎石扑面而来,过道之中,还时不时遇到几个被乱石杂砸死的宗门弟子或者是散修。 甬道之中,除了石块之外,还时不时夹杂着几道带着雷意的电流或者是风刃,甚至还有武器呼啸而过,让人防不胜防! 果然,进了刑天墓,一个字,便是:战! 而且,她也没猜错两边的情况,在外面看到的碎石看似凶险,其实这正是萧子裴一箭之威下另山体坍塌的碎石块,所以这边虽然凶险,不过确实现实之境。 而另一边,鲜花繁簇,康庄大道。一切美好的东西,皆是人们心中欲、望所幻,所以,左边,一进去,便是心魔关。 两边于她,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经历了上次差点让她丧命的心魔,即便是有夸父杖碎片,秦期宁亦有心理阴影了。况且大半的人都涌到那边去了,最重要的是萧子裴也在,秦期宁心底还是隐隐对他有抵触! 碎石与陷阱不断从两边飞来攻击入侵者,好在甬道极为宽大,秦期宁五官灵敏,动作亦异常轻巧,尽管身上有几处挂了彩,但是前进的速度并没有减缓太多。 走到中间段之时,秦期宁已经超过了许多进了右边甬道之人。不过始终没有看到吴森,大概吴森已经到了更前面的位置了。 而事实正如秦期宁所料,吴森在进来的那一刻,便祭出了一个奇怪的珠子,珠子一接触到空气,便从某个方向散发了一道红色的光线,而他们一行三人,便以风一般的速度,直奔珠子指引的那个方向。 青烽在进来之后,也是遇到了同样的情况,只是这些碎石对于他而言,根本是小菜一碟,在解决了几个大石之后,环顾四周,竟然没看到他要找之人,未免有些烦躁!更加加快了速度,往前方飞去! 右边甬道之中。 并没有碎石,也没有雷刃,却也没有这么平静。 修士的心魔,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因人而异。 有些人很快就从心魔里走出,有些人可能就沉溺于其中,有些人也因此走火入魔,与周围的对手甚至是同伴相互厮杀! 雨悠然与温初瑾杀戮不重,又皆是天赋卓越之人,心魔亦并不重,很快便摆脱了心魔的纠缠,一路向前。 然而两者都不敢掉以轻心,才入墓便是这么厉害的挑战,谁都不知道还有什么危险等着他们。 不过,较之以右边,左边的心魔关比较好过倒不是假话。因为只要心魔一过,这条甬道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危险等着他们了。 而萧子裴…… 他是第一个进入此关之人。 如今,他早已甩出了其他人一大截。 看向身后越来越广阔的天地,萧子裴再看看身后从外面看去越来越黑暗的甬道。 嘴角讽刺一笑。 呵!心魔,想困住他…… 他从来,都没有这种东西!(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53章 吴森看了一眼那碧波连衣,眼里到底没多大情绪。 道不同,不相为谋,且他要的东西,除了那个意外出现之人,大概其他人也没有资格与他争夺,即便如此,与那人相比,他也是占尽了先机。 于是二话不说,便选择了右边那条幽光乱石的甬道,“唰——”地一下消失在众人面前。跟在他左右的两个随从眼睛也不眨一下,亦跟着进去了。 吴森战力同样惊人,不过一介散修,这么进去也是合情合理,众人倒是没多大意外。然而没有人想到,萧子裴竟然如此不按理出牌,就这么抛下了整个正一宗的弟子,一声招呼不打便进了刑天大墓之中。 不仅是其他人,就连正一宗的长老弟子们都没反应过来,这怎么回事啊?这刑天墓危险重重,怎么就撇下了他们一大群人自个儿就进去了呢? 不好! “快!咱们也快进去!” 正一宗的人表现得一脸懵逼,其他人反应倒是挺快! 先天宗之人首先挤到了前面去,其中一个带队的长老一脸阴霾之色:“哼!你们正一宗可是好算计,那萧子裴既然能知道这儿是刑天大墓,还能以七幻弓开启它,说不准还留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后手,如今想先下手为强,我们先天宗可不能同意!” “走!”大手一挥,先天宗的弟子直接跟着萧子裴进入了鲜花簇拥的甬道! “我们也走!” 混元宗的弟子看着也跟着上去,没道理他们敢闯,自己却在外头畏畏缩缩还在纠结走那一条道才对! 除了其他人以外,雨悠然明显也在跺脚! 可恶,她还指望着和萧子裴一起进去呢!他们俩实力强横,如果联手,夺宝的机会明显更胜一筹,更别说这么好培养感情的机会,她怎么能够放过! 略一思索,雨悠然本来挪到了右边的脚步又转了回来,纵身一跃进了左边的甬道。 “悠然!” 这丫头,太不像话了! 本来想再看一下情况的清微宗的长老无奈,也招呼了其他弟子进去。 “师兄,我们走哪一边?” 一个胡须大汉询问身边的男子,这长淮宗的队伍,竟然连一个带队长老都没有,而是以一个青年男子为首,也算是七大宗队伍中奇葩的一支。 那人手中白玉骨扇轻轻一合,就这么下了决定。 “右边。” 先天宗的人也走了,这期间还有一些散修陆陆续续也进入了自己选择的甬道,无论繁华簇锦还是幽色绯绯,他们所遭遇的种种,都隐没在这两条甬道之中,停留在外面这一拨想一探究竟之人难免失望。 “长老,我们要进去吗?” 他们金丹宗的弟子虽是精通丹到,只是战力却是七宗之中最弱的一支,且刑天战墓,着重的传承亦是一个战字,与他们丹道不符。 于是这金丹宗长老一思索,对众弟子下令:“诸弟子听令!刑天战墓,是天大机缘,亦是危险重重之地,所以老夫决定不参与此次探墓,其他弟子,是去还是留,可遵循自己的意愿。” 结果,金丹宗的弟子竟有大半愿意留下,看来他们的确挺有自知之明,环顾四周,秦期宁发现,其实除了刑天大墓之外,这块地域的确还有许多地方值得探寻,这长老也是聪明。 再看身边之人,“温道友,你有何看法?” 其实秦期宁大概料想到他会走哪边,如此不过是象征性询问一下。 “既然大伙都走着一簇繁花之地,那我便随大众吧!” 果然如此,只是这大众?怕是追随佳人去吧! 秦期宁亦不点破。 “既然如此,那我与温道友这一路缘分,想怕是要暂别了。” “宁清道友是要走右边?” 温初瑾还以为秦期宁是定不下主意,才会询问他,原来她是早已定下了路途。 其实如果换做是寻常人,在这种毫不知道情况的环境中,应该会下意识依赖一下身边比自己实力高强的人吧! 是这个宁清特别,还是自己不懂散修的想法? 无论哪一种,这宁清,都是个有主意的女子。 她是否也已经看出了两边的玄机? 不过她看得出来,温初瑾也不奇怪,这个宁清,年纪轻轻,却总给人深藏不露的感觉。 秦期宁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两人一左一右,也分别进了甬道。 秦期宁却不知道,当她走到了人群中之时,一双阴鹜的眼睛早已经盯紧了她! “青烽老弟,决定好要走哪一边了没有?” 云阳宗的另一位年纪较长的长老问同样身为云阳宗长老的青烽,不知道青烽怎么就在他们俩商量着事情的时候突然走神。 “哦!梁成大哥,这样吧!我们一人走一边如何?你走左边,我走右边,这两边既然都是刑天秘境,依我看来,遇到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到时候,我们云阳宗决定能占尽先机!” 梁成一想,觉得言之有理,便同意了青烽的意见。 况且,梁成走左边,简直求之不得。这青烽乃是云阳宗的正经长老,不像他乃是外放的,据他听到的小道消息,这青烽,似乎是因为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人杀了,却苦于找不到凶手,伤心过度之下才自请来到雷无涯。 自从青烽几年前来到这里后,即便自己年长于他,可是话事权一直掌握青烽手中,要是他让自己走右边的话,梁成断然是不能够拒绝的。 没想到青烽竟然把左边鲜花簇锦的甬道让给了自己,梁成在大惊之于,未免有些疑惑,这明显是左边的甬道危险更小啊! 只是,青烽既然这么说了,他当然不会多嘴问为什么! 又不是傻! 于是,云阳宗的人,便分成了两拨,朝一左一右两边跃了进去。 右边甬道之内。 秦期宁一进来,两侧便有碎石扑面而来,过道之中,还时不时遇到几个被乱石杂砸死的宗门弟子或者是散修。 甬道之中,除了石块之外,还时不时夹杂着几道带着雷意的电流或者是风刃,甚至还有武器呼啸而过,让人防不胜防! 果然,进了刑天墓,一个字,便是:战! 而且,她也没猜错两边的情况,在外面看到的碎石看似凶险,其实这正是萧子裴一箭之威下另山体坍塌的碎石块,所以这边虽然凶险,不过确实现实之境。 而另一边,鲜花繁簇,康庄大道。一切美好的东西,皆是人们心中欲、望所幻,所以,左边,一进去,便是心魔关。 两边于她,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经历了上次差点让她丧命的心魔,即便是有夸父杖碎片,秦期宁亦有心理阴影了。况且大半的人都涌到那边去了,最重要的是萧子裴也在,秦期宁心底还是隐隐对他有抵触! 碎石与陷阱不断从两边飞来攻击入侵者,好在甬道极为宽大,秦期宁五官灵敏,动作亦异常轻巧,尽管身上有几处挂了彩,但是前进的速度并没有减缓太多。 走到中间段之时,秦期宁已经超过了许多进了右边甬道之人。不过始终没有看到吴森,大概吴森已经到了更前面的位置了。 而事实正如秦期宁所料,吴森在进来的那一刻,便祭出了一个奇怪的珠子,珠子一接触到空气,便从某个方向散发了一道红色的光线,而他们一行三人,便以风一般的速度,直奔珠子指引的那个方向。 青烽在进来之后,也是遇到了同样的情况,只是这些碎石对于他而言,根本是小菜一碟,在解决了几个大石之后,环顾四周,竟然没看到他要找之人,未免有些烦躁!更加加快了速度,往前方飞去! 右边甬道之中。 并没有碎石,也没有雷刃,却也没有这么平静。 修士的心魔,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因人而异。 有些人很快就从心魔里走出,有些人可能就沉溺于其中,有些人也因此走火入魔,与周围的对手甚至是同伴相互厮杀! 雨悠然与温初瑾杀戮不重,又皆是天赋卓越之人,心魔亦并不重,很快便摆脱了心魔的纠缠,一路向前。 然而两者都不敢掉以轻心,才入墓便是这么厉害的挑战,谁都不知道还有什么危险等着他们。 不过,较之以右边,左边的心魔关比较好过倒不是假话。因为只要心魔一过,这条甬道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危险等着他们了。 而萧子裴…… 他是第一个进入此关之人。 如今,他早已甩出了其他人一大截。 看向身后越来越广阔的天地,萧子裴再看看身后从外面看去越来越黑暗的甬道。 嘴角讽刺一笑。 呵!心魔,想困住他…… 他从来,都没有这种东西!(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55章 宣明四年三月,承元殿大门敞开,破晓时分就等在宫殿之外的青袍贡士半垂着头恭敬地依次迈入恢弘的正殿门,低垂着的眉眼中尽是风发的意气。。 原本三年一科的殿试因着新帝继位后的兵乱推迟了整整两年,如今这一科开考时的厮杀却是愈发地激烈,现如今能站在这里尽是佼佼者,却也因为是新帝的第一批“门生”,朝堂中多是虚位以待,之后的成就怕也是不可限量。 “韩弟,此次若金榜题名,你我日后定能飞黄腾达。” 薛曼峯也不过二十出头,年少得意的锐气满溢在话语之中,恭敬垂拱于前的双手都激动地交握在一处,爆出几条青筋。 韩湜低低地从鼻腔中挤出个声音,把握着步子缓步拾阶而上,微抬了头看了眼上方硕大的鎏金匾额,浓长的羽睫盖下来遮住了墨玉眼中骤然间泛起的亮色。 那大抵是午夜深海下的一颗明珠,让人赴汤蹈火都在所不惜。 进殿。 点名,散卷,赞拜,行礼等一一过后,负责主考的首辅大人微微颔首,躬身站在周围的侍人正要颁发策题,九层御阶上的新帝却“嗒”的一声放了手里的茶盏,金玉相扣的清冽嗓音落在寂静的大殿之中,“等等。” 天子叫停,便是列阵当前也要卸甲回弓。 何况不过是一场天子主持的殿试。 大殿中刹那间死寂。 韩湜站在题有自己姓名的桌案旁,宽大的袖子下垂,遮住了他为了控制情绪而死死剜进了自己手掌里的指甲。 锦朝以皇女为帝,崇武尚玄,女帝裳服皆以玄色为主,赤色为辅,银白佐之。 而现下,那玄色银边的皇袍步步逼近,蜿蜒流淌过白玉阶,从一角慢慢扩大,遮天蔽日般吞食了他的视线。 袍脚随着她的动作在微微晃荡,绣着的那只凤凰展翅欲朝他飞来。 身侧有人低声叫了句“陛下”。 韩湜竭力维持着呼吸的平稳,将骨子里战栗而起的颤抖用力压下,不自觉就死死咬住了下唇,尖利的虎牙很快刺破唇上细嫩的肌肤。 如果…… 他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真是那般,他定要在临死前抬头看她一眼。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他背上的衣裳就已湿透,僵直的膝盖更是随时可能屈服于脚下。 踱步过他头顶的视线终于漫不经心地移开,他松了口气,有些难言的失落。 昌蘅女帝摆了摆手示意殿试开始,回身坐到龙椅上,以手支额,惯常是云淡风轻的姿态,“这届贡士,有几个倒是才貌双全,长了副难得顺眼的好模样。” 底下候着的几个大臣心下立即就“咯噔”了声。 昌蘅女帝继帝位四年有余,此时已是二九年华,后宫却是连个君侍都无,一众臣僚削尖了脑袋想把自家的子侄送入后宫,具被昌蘅拿一句“不合眼缘”堵了回去,加之先皇遗旨中黑白分明的字迹,他们想拿祖宗基业说嘴都不行。 如今,居然立即就有了几个“难得顺眼”的好模样?! 臣僚们眼眸中点起了星火,连安之若素地坐着喝茶的四位王爷都转了头。 刚才昌蘅的动作太过突然,众人惊诧之下满脑子都是猜忌,倒是没注意她究竟多看了谁几眼,而且还是“几个”谁。 “喔?却是不知是那几位少年英才,得了昌蘅这一句难得的夸奖?” 最先开口的照例是辈分最高的安南王,口吻却是一派的慈祥宁和,就像是在询问家中甚是宠爱的小辈,“昌蘅不妨说出来,伯父帮你参详参详,毕竟现下后宫空虚,若是昌蘅有了子嗣,这江山总不好小一年所托非人。” 锦朝从开国起就以皇女为帝,但女子的地位也只是比前朝高了几分,而依祖制,女帝身怀有孕之时,国家大政是要交由腹中孩子的生父来负责的。 是以,送子入宫的捷径,比正儿八经的科考更受臣僚们的喜爱。 安南王端回茶盏,低头抿了口,颇是语重心长,“当年你母皇一念之失,以致社稷动荡了五六年,若非是我等力挽狂澜,如今,”他叹了口气,“昌蘅还是听伯父一句,别学你母皇,儿女情长要不得。” 端的是长辈的苦口婆心。 只是这般作态,被当成小辈的是当今女皇,尊卑上就不妥。 贡士之中,有几位就忍不住抬了眼打量。 当今女皇和四位王爷间的矛盾,便是乡野小儿也有所耳闻,王爷们仗着辈分和当年须午之乱中的功绩,行事真是有些猖狂了。 偏偏昌蘅女帝重孝的声名已在她少年时便传遍乡野,又有先皇的嘉奖诏书为证,多说一句,这四位王爷便能被气得卧床不起。 韩湜平心静气,压下心底里叫嚣着抬头去看的*,提醒自己她根本轮不到他心疼的事实。 但是没办法,他还是想冲上去,揍趴那个安南王让他闭嘴。 “伯父还是慎言,”昌蘅靠在御座上捏着指甲大的糕点送入口中,伸了手让侯在旁边的侍人细细擦拭干净,“虽伯父是比我母皇年长几岁,可嫡庶有别,死者为大,妄议先皇是何罪行,伯父日日精读礼法,想是比朕更懂上些。” 昌蘅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转了头继续看着玉阶下埋首作答的贡士,视线转了一圈之后慢悠悠收回来。 “刚才写了个‘论’的那位就不错。” 她这是在回答安南王刚才最先提出的那个问题。 一时间,不止是考场周围充当考官的臣僚和四位王爷,就是贡士之间也多少忍不住伸长了脖子觑了一眼又一眼,想看看到底谁是那个被陛下点中的幸运儿。 韩湜顿了笔看着纸上彻底被那滴浓墨盖住的字,若无其事地接着往下写了大半页纸才放了笔,感慨地摇了下头,换了新纸接着答题。 他这番动作自然而然,只旁边的考生余光瞄见了一眼,并未放在心上。 而慵懒靠坐在御座上的昌蘅突然间顿了下,再次漫步下来绕了一圈,着重停了几个人的位置旁微微俯身查看。 有了准备的臣僚和王爷们随着她的动作紧盯着,吓得那几位冷汗直冒,心思一慌就错误百出,纸换了一张又一张,更有甚者连手都难以握住笔。 倒数第二个的时候,昌蘅停在了韩湜身边。 散落的袍脚就在他的青裳边,一玄一青,对比得分明又连接得巧妙。 最重要的是,它们靠得很近。 非常,非常的近。 韩湜凝神敛气,手上照旧般平稳地运笔如飞,脚下小心翼翼地轻轻踢了下,将自己的青裳的一角盖住了她玄袍的一丝丝。 看着就像是他在保护她一般。 手中的笔终于停顿了下,看着像是在思考,实际上却偷偷地红了耳尖。 昌蘅居高临下,自然就看见了他那快要红的滴出血来的耳尖,确认了刚才在御座上看见的不是幻觉,还真的有人在她随口说那句话时,正好写了那个字。 唔,所以他刚才脸红了那么久,是因为真以为她说的是他? 而且还煞费苦心地多写了字来试图遮掩掉痕迹。 沉稳,聪明,识时务,似乎还对她有点不一样的意思。 昌蘅面不改色地踱步离开,还特意在旁边随便一位的身边多停了会,给自己留了充分的思索时间。 清脆的铃铛声响起,所有贡士都乖顺地放下了笔。 正待依次起身谢恩出门,回到御座上的昌蘅就又来了一句,“等等。” 她当着满殿疑惑的目光,泰然自若地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口,润好了嗓子才开口,“朕刚才逛了圈,各位贡士的高地水平也有了个底,不如今日就把前三甲的名次定下来吧。” 满殿的人再次被昌蘅的不按常理出牌弄得满脸讶异。 “依左往右第四排,中间第三位,进士及第,一甲第一,便为状元。” 满场的目光都落在了韩湜身上。 站在他前方两位的薛曼峯转了头来,满眼不可置信。 明明刚才,昌蘅女帝站在他身边的时间是最长最久的,他自认学问也不输半分,为何就…… “昌蘅,你这简直就是胡闹!” 开口的又是安南王,他吹胡子瞪眼,满是训斥小辈时的口吻,“这是你继位以来的第一场科考,不是让你用以儿戏的!” “伯父也知道,这是‘朕的科考’啊?”她故意在几个字上一字一顿,语调中的意味分明。 安南王两眼一瞪,眼见着就要再次晕过去。 “罢了,看着伯父的份上,之后的两位,朕就先不钦定了,”昌蘅放软了语调,“只是朕到底是一国之君,言出必践,若是连这状元都定不下来,之前的金口玉言,便也只能作废了。” 她特指的金口玉言,自然是那些被四位王爷当成了护身符的话。 安南王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粗喘了几口气,却也不再开口说话,一旁的安北王凑上前去安慰了两句,向来存在感最弱的安东王端着茶盏气定神闲地喝着,只瞄了眼立在殿中,低垂着头不发一言的韩湜。 看着,不过才是个弱冠少年的模样呢。 真不知道是哪里,让昌蘅那只小狐狸都一眼看中了,连这种手段都使了出来。(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56章 据说清微宗风景不错…… 哈哈! 心情稍稍放松的秦期宁,那本来略微紧绷的身体便重新靠在了舟壁之中。 原来如此。 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她算是知道了萧子裴突如起来的热忱,原来是忆起了清灵峰上的那一段“往事”,如此说来,他们还真算是“熟人”了。 这就是所谓的:不是冤家不聚头。 就这般明晃晃地告诉她,上了贼船,就逃不掉了吗? 秦期宁毫不惧意地与他对视,眼前的男人依旧一派带着笑意的云淡风轻。 这是个习惯于把自己暴露在猎物面前的男人。 呵…… 秦期宁哂笑。 笑他,也笑自己。 就像一个黑夜里在森林间的独行者,她以为自己遇到的是鬼魅,其实那夜间亮起的幽火不过是狼的眼睛的时候,那种心情,是截然不同的。 前者,反抗极有可能是徒劳,而后者,即便是有天大的危险,亦还有机会翻盘,何况这还是一只主动暴露的狼。 其实到现在,秦期宁还没有摸清楚自己所在的世界到底有没有按照书中的轨迹在运转。如果是,那她算不算已经搅乱了格局? 如果不是,那就更好了,毕竟目前除了萧子裴依旧强大以外,另一位主角玄若,似乎还未曾出现。 只要不是,自己就不需要再怕他! 想通了这一点,秦期宁心情就更好了。现在她的实力虽然未及他,只是萧子裴要杀她,也不是那么轻巧的事情。 自己只要小心提防…… 一丝戒备之色隐没于秦期宁眼底。 “想来以后要是有机会到七大宗门之首的清微宗游历一番,那铁定是不小的收获。温道友,你说是不?” 温初瑾忽然觉得,自己实在有没了清微宗天才的名声!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智商不够用了…… 为什么这两人,明明就是一般地客套寒暄,可两人一人直站挺立,一人倚壁斜坐,其中流转于两人的气氛,却让他读不懂。再看看雨悠然,也是呆呆愣愣,目光难得不在萧子裴身上。 这宁清,倒是挺有“魅力”。 “的确,清微宗的青灵峰,乃是灵气集聚之地,而位于重华峰的望峰台,更是我清微宗弟子的悟道之地,如果是外来修士到此一游,多多少少会有感触。” 温初瑾说起清微宗,字里句间还是不自觉流露出一些自豪。然后他才突然想到:怪事!萧子裴如果真有意愿结识宁清,不是应该请她去正一宗看看吗! 看到温初瑾这么一本正经地回答,秦期宁真是非常不厚道地笑了。 突然好怀念在清微宗那一段与世无争晒晒太阳,被人暗地里叫秦呆呆的日子啊! 不知道温初瑾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后是什么反应?也想知道大师兄的状况。温初瑾没认出她,大师兄大概也认不出来了。 大师兄知不知道,那个在他怀里撒娇讨礼物的小女孩,已经长成这副模样了? 本来她想把身份告诉温初瑾的,不过有这么一尊瘟神在,秦期宁决定,还是先瞒着,出了刑天墓之后,直接回家吧! 目前遇到的最大问题就是:如何躲开这一道瘟神! 于是秦期宁非常厚脸皮地说道:“打扰三位了,宁清已无大碍,先行告退了!” “你……你要走?” 没想到说话的是雨悠然,这姑娘从头到尾都没有搭理过她,没想到这一会却来了这么一句。只是她的神情,似乎有点不正常。 再看看温初瑾…… 恩? 自己是不是遗漏了什么东西? 秦期宁从一开始到现在,要么是趴着,要么是坐着,注意力在萧子裴身上,在丢雷果的时候,完全是靠神识,眼睛也没扫一下四周! “宁道友是不是不知道,这里是……万丈深渊?” 纳尼!! “好了,多了一个竞争者,然而进入雷道阁入口的人数不变。”中气十足的声音荡漾在空气之中,让秦期宁大感惊讶,只是其他人却似乎习以为常。 只是人群却是炸开了。 “不带这么变态的啊!多了一个名额进阁的名额不应该也相应增多吗?”有修士不死心地问道。 只是,已无人回应。 而伴随着这个声音地提醒,那些没挤上灵舟之人,更加卖力争夺了!甚至连雷意也顾不上吸收。 这……是怎么一回事? 秦期宁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原来这里大大小小悬浮着百余艘灵舟,只是这灵舟的数量,远远不能够满足这里的修士! “进雷道阁的资格,便是踏上其中一艘灵舟,而未曾踏上灵舟之人,不仅仅丧失了争夺刑天遗宝的资格,更重要的是会遗留在这刑天墓穴之中做一百年的墓奴!” 墓奴!这个惩罚,实在可怕! 萧子裴走近了两步,与她一同看着这周边,说到:“宁道友这告辞可是说得有点早了,我不是说了吗?这一路,宁道友注定是要与我们一路的了。” 萧子裴一边说着,一道惊雷便击散了一道朝舟中发来的攻击! 一艘灵舟只能载四个人! 一共只有五六百名修士能够进入雷道阁! 这么苛刻的条件,也就是大概会有三分之一的人会被留在此地了! 那些结丹的长老早就进入了雷道阁,本来萧子裴三人的灵舟亦是其中领先的,不过经秦期宁这么一搅和,他们没有驱动灵舟,就这么落下了一大程!自然成为那些没有灵舟修士的争夺对象! “快,驱动灵舟!” 即便是四人战力了得,也不敢在面对这么多修士的时候掉以轻心! 一个不识好歹的修士想要偷袭,法宝才触上灵舟之中,便被萧子裴手中的紫色雷束融化在空气之中,人也变成了粉末! “变异雷灵根?有意思啊!” 秦期宁四人的灵舟以飞速前进着,流星般的速度超过了越来越多的队伍,其中一支散修队伍,三人的目光紧紧盯在萧子裴的的背后,仿佛要把他盯出一个窟窿。 “啧啧……好敏锐的洞察力!” 那人接收到萧子裴四处搜寻的目光,舔了舔嘴唇。 “虽然目标不错,不过实力超过预计,估计不容易下手,倒是他旁边的那位单灵根的妹子很不错!”其中一名女修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她想要换一层皮。 “好了你们!别忘了老魔尊的吩咐!我们是出来干什么的!”中间以为容貌俊美的男修,看到他们三人时不时露出的垂涎表情,忍不住呵斥。 “我们知道,不过把‘焱’带回去似乎有点困难啊!鬼幽谷那边,似乎也行动了呢?他们这回,似乎派出了一个大人物,倒是我们这边,遇上岂不是只有送死的份?”说话的是一个满身肥肉的大胖子,肚子上的肥肉,在说话间一抖一抖地,他们的舟行的速度,也因此慢了不少。 不过这艘灵舟难得没有人来抢夺,只因为他们的杀虐方式,实在太可怕! 他们是魔修,真正的魔修,没有任何礼仪道义,只服从魔尊。连身为十大魔将的绍寒,他们也只是畏惧他的实力罢了。 要让他们拼命,除非他们愿意,不然是万万不可的。 那在中间的俊美男子一脸阴沉,披着过于苍白的人皮脸上,那暗黑的图腾若隐若现。费了这么大力气混进来,哪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如果没把“焱”带回去,那这些人,回去了也只是喂老魔尊的蛇宠罢了。可惜,他为什么要提醒他们呢? 一艘艘灵舟完成他们的使命之后,就自动消失不见了。 刀剑的嘶吼声已经远远被隔绝在屏障之外,地上绿草青青,所有已经乘坐灵舟进来的修士都聚集在此处,一时不知走那个方向。 微风缓缓吹拂,顺带飘出一个面容和蔼的老人。 此人高高居于头顶上空,仿佛从天边踏云而来,未曾见他抬脚,便已经来到众人面前! 根根长须白中带点金黄,和头上的发色有些相近,那用枯枝做成的斜簪一插上去,使整个人看上去像一个让人垂涎的人参果。 “各位小友,欢迎来到刑天大墓雷道阁,我乃墓灵刑叟。” “是墓灵!” “对!就是这个声音!刚刚那个声音!” 众人对墓灵的出现表现出异常地激动,而秦期宁却暗暗吐槽了老者的开场白:万能的开场白在这个时候也不灵光了啊!这墓灵的开场白,简直就像是给他们挑墓穴一样! 当然,没人知道她心中的吐槽,老者微微一笑,手中拐杖倾天一杵,一个比雷霆战意碑更加让人心情澎湃的巨大石碑便拔地而起! 直捅天际! “轰隆轰隆——” 巨大的雷电不断劈落,稳稳地被雷碑吸收! “这是作为入阁的赠礼,每个人,有半个时辰的时间,领悟碑中意境!” 半个时辰一过,众人只觉得神清气爽!这雷碑果然不同凡响,每个人心中,都像积累着一股想要喷发的蓬勃之气。 不少人难耐笑意,感觉停留已久的瓶颈快要被冲破了呢! 那刑叟稳稳飘在天上,满意地笑了笑。 “好了,如今你们有三个月的时间去捕捉这雷道阁之中的梦魅,三个月时间一过,没有获得足够数量的人,遗留在你们体内的雷气,便会直接爆破!各位,祝你们好运……” 一个运字涤荡的回音,随着刑叟的远去,还久久停留在空气中不肯飘散。 靠!果然是送葬的墓地啊! 梦魅到底是什么鬼! …… 而早已飘远的刑叟,一边扭了扭自己快要断的老腰,一边吐槽:“哎呦,累死老叟了,还要到另一边去修理这些小屁孩们,呵呵,好久没有陪老夫活动活动筋骨了。刑天啊……” 你的东西,它们都寂寞了。(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57章 右边甬道之中,吴森一行人,在离开了甬道之后,在珠子红光的指引下,迅速停在了一座漂浮于半空中的浮岛之中。 浮岛之上,全是以黑色玄石建成的园顶宫殿。宫殿墙外,长满了比寻常花根茎强壮了百倍之余的桔梗花。 这些桔梗花在浮岛之中垂头摇曳,一派勃勃生机。可是,这幽幽的蓝紫之色,却散发出阴森而鬼魅的气息。 就是这股气息,让吴森身上的黑气不断涌出,那张刚毅的脸上,线条渐渐变得柔和,那张脸,在朦朦胧胧间渐渐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样子。 紫色的长袍因黑气的上涌而逐渐变得模糊,最后,连同那张脸,一起隐匿在了一片黑气之中。 浮岛宫殿之内,一丝隐隐约约与吴森身上同源的黑色气息慢慢浮动出来,似乎在回应吴森身上阴冷的黑气,这黑气出现之时,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吴森整个心神都在这片空间之中感受这股气息的牵引,就快要触碰到之际,一道气急败坏地声音忽的传来,无形的力量切断了这若隐若无的联系:“哎呀哎呀,你这小兔崽子,胆子可不小啊!差点就让你得逞了!想进去,先过了梦魅这一关!” 吴森一行人听到这声音,便知大事不妙。千赶万赶,就差这么一点点。果然,还是没有这么容易! 刑叟故技重施,那浮岛之中本来安静摇曳的桔梗花,马上变得凶神恶煞,森然的花瓣之中,似有白骨根根吐出,吐出之后,却是一缕缕白色的魂体。 白色魂体慢慢变大,变长,慢慢长成一个安静沉睡地女子的模样,而那尾部,却在花瓣口中被紧紧咬住,一摇一晃,显得楚楚可怜。 这……就是梦魅! …… “啊——我的修为!” “他奶奶的坑爹!还我修为!” “刑天!快放我回家!” …… 不远处发出地阵阵惨烈之声不断传来。经过了这几天的适应,大家似乎早已熟悉这惨烈的叫声。 可是,依旧让任心寒。 自从那刑叟只丢下了一句话,便莫名奇妙地消失以后,众人便陷入了疑惑之中。 什么是梦魅?要抓多少的梦魅才算满足要求? 种种疑虑困于心头,只是每个人腰间出现的一只储物袋让人们知道,抓梦魅,势在必行。 众人便在此地晃荡了几日。其实这里山灵水秀,绿草茵茵,草药种类繁多,仔细搜寻,竟也能找到些上了年份的草药,日子也算平和。 几天过后,本来苍茫的草原之上,在人们不注意间,长出了几朵桔梗花。 越长越多。 终于有人忍不住去查探,然后发现了那躲在桔梗花之中熟睡的梦魅。 熟睡安详的梦魅,似乎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力,一众修士蜂拥而上,最先触到梦魅的那人,起初没有什么大碍,可过了一会儿,便如失了魂那般。 当人们再次发现他的时候,本来筑基后期的修士,竟然只剩下筑基前期的修为,被问到为什么的时候,他只说,好像一场梦过后,就这样了。 越来越多古怪。 这桔梗花被此地凶兽吃了以后,那凶兽身上,竟然也带着梦魅! 不过,众人倒是发现,只要不直接用手触碰到梦魅,像那人这般的情况便不会发生! 然而,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情。因为目前还有更大的困难摆在众人面前。 想要捕捉到梦魅,不仅仅要承受随时被梦魅侵入体内的危险,要与各种强大的凶兽搏斗,更加离谱的是,那些脱离了桔梗花的梦魅,还会随意飘荡,只要稍稍不注意,那些急于寻找物体托身的梦魅,便会直接侵入修士的体内! 慢慢摸索到一点规律之后,众人扑捉梦魅的积极性便更高了!因为众人发现,随着扑捉梦魅的数量越多,获得的好处便也越多。 没有修炼,修为竟然比之前修炼的时候更加快速增长,体内的雷之战意也越来越强大!人们的脑海之中,更是出现了一幅地图! 一副没有路线的地图!一幅通往雷道阁的地图!这地图路线,正随着储物袋内梦魅的增长而不断地形成! 众人已经在此捕捉梦魅三个多月了,存活下来的人手中,多多少少都有上百只梦魅。 然而,秦期宁的储物袋,依然空空荡荡。 “咳咳、咳咳……” “主人妹妹的伤好的七七八八了,不过还是别再这么拼命才行!” 逗逼嫩嫩的脸上露出了疲惫,两个月不眠不休地治疗,即使他是魂体,也有点倦意。 更别说,他还是一个爱赖床的孩子!所以,等女子轻声应了他以后,他难得没有缠着秦期宁撒娇,便一头栽了进鼎。 隐蔽的树洞之内,秦期宁又调息了几日,终于把自己身上的伤养好,胸腔中依然有些气血不畅。 驭魂鼎悬浮在不远处,虚涯整个龙身盘旋在鼎身之上,为秦期宁护法。 死里逃生。 在那个人的手里…… 秦期宁冷笑,哼!她身受重伤,那人又能好到哪里去。 “嗖嗖嗖——” 三道迅速移动的人影不断追赶前方不远处那道颀长的身影。 那满身肥肉的胖子露出狰狞恶笑。 “腾申,猎物快要没地儿跑啦!” 被唤作是腾申的男子亦回了他一个志在必得的笑。 这雷灵根的家伙果然难缠,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像没事人一样,中途还被他甩了好几次,他们追了两个月才快逮到他。 手中笨重的锤子挥出压顶的一击,钉锤虚影对准萧子裴的背影,重重追击而上! 在前方的萧子裴本来凝重的神色却微微一松,看也不看身后直袭而来的攻击,而是更加加紧速度,奔向那被迷雾笼罩的地带。 “轰——”地一声,钉锤虚影落入迷雾之中,却被一道无形地屏障打回! 那胖子瞪着他即便是全张开,也只是一条线的眼睛,而这双小眼睛里面,迸发出的是全然的不可置信! 可是三人速度太快,只有绍寒稍稍偏了偏身子之外,其他两个人,根本来不及挡这一道他们自己发出来的攻击! 那胖子如山的身子如成吨肥肉被抛出,脸上的血落在了身上,陷进身上厚厚的褶皱层内。被紧随其后的腾申一挤压,才再次溅了出来。 雷声轰鸣,打在三人面前,强势地警告。 手中梦魅不够之人,不得入内! 三人心中愤愤,直骂萧子裴这个奸险狡诈之人。 这雷灵根的家伙手中哪里来的梦魅?他们三人顾着追这家伙了,哪来的时间找梦魅这种东西! …… 萧子裴摆脱了三人之后,定定地看着门匾之上以雷为笔勾勒出的三个字——雷道阁。 却没向前再迈出一步。 手中捏着的五百只梦魅,纷纷从储物袋脱离出来,隐没在暗门之内。 许久,才再次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到门口。 然后,整个身子便直直地砸在地上,任由狂暴的雷电在他身上炸开一朵朵血花。 其实,他的伤,从没好过。 身上本来就重的伤,被他用师父的秘术压了两个多月,早已更加严重。要是再晚一点,怕是连秘术,也压不住。 一直没觉得那女子是只小白兔,所以他下手的时候,没有留半点余力。 只是他真没想到,这女子竟然完全算准了自己的心思。没留余力,却是正中了她下怀。 他的“雷霆万钧”,是他最强大的攻击之一,他曾经用这一招,杀死过想要觊觎他机缘的一个结丹修士,所以,他丝毫没有怀疑自己这一招的破坏力。 他看着她,在他发动攻击的时候,不躲。 手中连招式也不出,就这般直直地冲了上来,嘴边挂着她咧嘴疯狂的大笑。 她清理干净后的样子,不是绝美,却有一种灵动。 那一瞬间,不得不说,他看到了飞蛾扑火的绚丽。 只是飞蛾,终究会死于火下。 数以百计的雷霆道道劈下,每一道,都蕴含着他在雷无涯十年的雷电之意。 他看着这灿烂至极的紫光被一道白光炸开。 白光之内,全身满是雷电的女子,带着手中一枚紫色的雷果,向他掷来。 太近了,他躲不开。 那雷果要不了他的命,他知道。 却会加重那女子身上的伤。 因为雷果,即便被摘下,亦是无主之物,爆炸之后,所以在其范围内的事物,都会被波及。 让他很意外,他的“雷霆万钧”,竟然要不了这女子的命。 能够抵挡一整个大阶攻击的法宝,可不多见。 可是,这女子浑身雷电包裹,眼睛充血的模样,分明已经是强弩之末,为什么还要冒着生命危险,来向他投这么一颗雷果? 转念一想,恍然大悟。 换成是他,大概也会这么做。 自损一千,损敌八百。 重伤后的她,即便不死,也会被他再一次的攻击击杀。还不如,把他一并重伤! 萧子裴眼睛一眯,即便是雷果,最多也只是让他受伤,还不至于重伤! 雷果爆炸之时,萧子裴耳边,一声龙吟随之而起。 一战过后,场中再也没有了女子的身影,他却被尾随而至的三个魔修攻击,让他连恢复的时间都没有,不得不使用秘术压制身上的重伤。 …… 如果被秦期宁知道萧子裴两个月来比她想象中还要悲惨一些的处境,她就不会只是在山洞之中破口大笑了! 她一定会拖着受伤的身体,也会给萧子裴在插上一刀! 不过现在,她也满足了。 当她对温初瑾提出要一人独行的时候,她就知道萧子裴是不可能放过她的,毕竟谁都不会任由一个曾经害过自己的祸患还留在世上,所以从一开始,她就已经耐心地筹划。 如果萧子裴要跟她细细的磨,她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可是迟则生变,万一这过程有什么意外呢? 所以,他一定会选择第二种方法。 速战速决! 一开始便放大招,以绝对的实力碾压,让其毫无还手之力! 可惜,他还是小看了她。 肉墩的三次防护,她才用了一次。 第二次,肉墩为她挡了“雷霆万钧”一半的攻击,她承受了一半。 撕心裂肺,却不至死。 第三次,雷果的波及,肉墩承受了大半部分,她承受了小半部分。 所以,她留住了一条命。 可是,如果萧子裴以为她只有雷果,就大错特错了。 如果要死,她完全可以把所有雷果一起抛出,十个萧子裴和秦期宁加起来,也一样灰飞烟灭。 然而,萧子裴哪有那么大脸,值得她没了自己的小命。 他不是对青灵峰上的事情念念不忘吗? 呵! 那她就再加深一下他的回忆好了! 她的伤其实可以轻一点的,如果有虚涯前辈的保护。 可是,那样太冒险了! 她不知道萧子裴有多少后手,万一一颗雷果困不住萧子裴,那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 所以,她才让虚涯前辈,看准时机,待她把雷果扔出去以后,再出手! 如此,她才有机会逃脱,而逃脱的路线,百晓生早已经安排好。 不得不说,秦秦期宁每一步,都算得十分精妙。 有舍才有得。 如果她为了杀萧子裴,再在那儿停留多一会,那死的人,绝对会是她! 哪里会有这在恶魔手下逃脱的秦期宁! 她这条小命,要要拿到刑天大神的传承呢! 想到刑天传承,秦期宁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赶紧把妄言和百晓生叫了出来,她要赶快了解外面的情况才行!(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57章 右边甬道之中,吴森一行人,在离开了甬道之后,在珠子红光的指引下,迅速停在了一座漂浮于半空中的浮岛之中。 浮岛之上,全是以黑色玄石建成的园顶宫殿。宫殿墙外,长满了比寻常花根茎强壮了百倍之余的桔梗花。 这些桔梗花在浮岛之中垂头摇曳,一派勃勃生机。可是,这幽幽的蓝紫之色,却散发出阴森而鬼魅的气息。 就是这股气息,让吴森身上的黑气不断涌出,那张刚毅的脸上,线条渐渐变得柔和,那张脸,在朦朦胧胧间渐渐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样子。 紫色的长袍因黑气的上涌而逐渐变得模糊,最后,连同那张脸,一起隐匿在了一片黑气之中。 浮岛宫殿之内,一丝隐隐约约与吴森身上同源的黑色气息慢慢浮动出来,似乎在回应吴森身上阴冷的黑气,这黑气出现之时,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吴森整个心神都在这片空间之中感受这股气息的牵引,就快要触碰到之际,一道气急败坏地声音忽的传来,无形的力量切断了这若隐若无的联系:“哎呀哎呀,你这小兔崽子,胆子可不小啊!差点就让你得逞了!想进去,先过了梦魅这一关!” 吴森一行人听到这声音,便知大事不妙。千赶万赶,就差这么一点点。果然,还是没有这么容易! 刑叟故技重施,那浮岛之中本来安静摇曳的桔梗花,马上变得凶神恶煞,森然的花瓣之中,似有白骨根根吐出,吐出之后,却是一缕缕白色的魂体。 白色魂体慢慢变大,变长,慢慢长成一个安静沉睡地女子的模样,而那尾部,却在花瓣口中被紧紧咬住,一摇一晃,显得楚楚可怜。 这……就是梦魅! …… “啊——我的修为!” “他奶奶的坑爹!还我修为!” “刑天!快放我回家!” …… 不远处发出地阵阵惨烈之声不断传来。经过了这几天的适应,大家似乎早已熟悉这惨烈的叫声。 可是,依旧让任心寒。 自从那刑叟只丢下了一句话,便莫名奇妙地消失以后,众人便陷入了疑惑之中。 什么是梦魅?要抓多少的梦魅才算满足要求? 种种疑虑困于心头,只是每个人腰间出现的一只储物袋让人们知道,抓梦魅,势在必行。 众人便在此地晃荡了几日。其实这里山灵水秀,绿草茵茵,草药种类繁多,仔细搜寻,竟也能找到些上了年份的草药,日子也算平和。 几天过后,本来苍茫的草原之上,在人们不注意间,长出了几朵桔梗花。 越长越多。 终于有人忍不住去查探,然后发现了那躲在桔梗花之中熟睡的梦魅。 熟睡安详的梦魅,似乎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力,一众修士蜂拥而上,最先触到梦魅的那人,起初没有什么大碍,可过了一会儿,便如失了魂那般。 当人们再次发现他的时候,本来筑基后期的修士,竟然只剩下筑基前期的修为,被问到为什么的时候,他只说,好像一场梦过后,就这样了。 越来越多古怪。 这桔梗花被此地凶兽吃了以后,那凶兽身上,竟然也带着梦魅! 不过,众人倒是发现,只要不直接用手触碰到梦魅,像那人这般的情况便不会发生! 然而,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情。因为目前还有更大的困难摆在众人面前。 想要捕捉到梦魅,不仅仅要承受随时被梦魅侵入体内的危险,要与各种强大的凶兽搏斗,更加离谱的是,那些脱离了桔梗花的梦魅,还会随意飘荡,只要稍稍不注意,那些急于寻找物体托身的梦魅,便会直接侵入修士的体内! 慢慢摸索到一点规律之后,众人扑捉梦魅的积极性便更高了!因为众人发现,随着扑捉梦魅的数量越多,获得的好处便也越多。 没有修炼,修为竟然比之前修炼的时候更加快速增长,体内的雷之战意也越来越强大!人们的脑海之中,更是出现了一幅地图! 一副没有路线的地图!一幅通往雷道阁的地图!这地图路线,正随着储物袋内梦魅的增长而不断地形成! 众人已经在此捕捉梦魅三个多月了,存活下来的人手中,多多少少都有上百只梦魅。 然而,秦期宁的储物袋,依然空空荡荡。 “咳咳、咳咳……” “主人妹妹的伤好的七七八八了,不过还是别再这么拼命才行!” 逗逼嫩嫩的脸上露出了疲惫,两个月不眠不休地治疗,即使他是魂体,也有点倦意。 更别说,他还是一个爱赖床的孩子!所以,等女子轻声应了他以后,他难得没有缠着秦期宁撒娇,便一头栽了进鼎。 隐蔽的树洞之内,秦期宁又调息了几日,终于把自己身上的伤养好,胸腔中依然有些气血不畅。 驭魂鼎悬浮在不远处,虚涯整个龙身盘旋在鼎身之上,为秦期宁护法。 死里逃生。 在那个人的手里…… 秦期宁冷笑,哼!她身受重伤,那人又能好到哪里去。 “嗖嗖嗖——” 三道迅速移动的人影不断追赶前方不远处那道颀长的身影。 那满身肥肉的胖子露出狰狞恶笑。 “腾申,猎物快要没地儿跑啦!” 被唤作是腾申的男子亦回了他一个志在必得的笑。 这雷灵根的家伙果然难缠,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像没事人一样,中途还被他甩了好几次,他们追了两个月才快逮到他。 手中笨重的锤子挥出压顶的一击,钉锤虚影对准萧子裴的背影,重重追击而上! 在前方的萧子裴本来凝重的神色却微微一松,看也不看身后直袭而来的攻击,而是更加加紧速度,奔向那被迷雾笼罩的地带。 “轰——”地一声,钉锤虚影落入迷雾之中,却被一道无形地屏障打回! 那胖子瞪着他即便是全张开,也只是一条线的眼睛,而这双小眼睛里面,迸发出的是全然的不可置信! 可是三人速度太快,只有绍寒稍稍偏了偏身子之外,其他两个人,根本来不及挡这一道他们自己发出来的攻击! 那胖子如山的身子如成吨肥肉被抛出,脸上的血落在了身上,陷进身上厚厚的褶皱层内。被紧随其后的腾申一挤压,才再次溅了出来。 雷声轰鸣,打在三人面前,强势地警告。 手中梦魅不够之人,不得入内! 三人心中愤愤,直骂萧子裴这个奸险狡诈之人。 这雷灵根的家伙手中哪里来的梦魅?他们三人顾着追这家伙了,哪来的时间找梦魅这种东西! …… 萧子裴摆脱了三人之后,定定地看着门匾之上以雷为笔勾勒出的三个字——雷道阁。 却没向前再迈出一步。 手中捏着的五百只梦魅,纷纷从储物袋脱离出来,隐没在暗门之内。 许久,才再次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到门口。 然后,整个身子便直直地砸在地上,任由狂暴的雷电在他身上炸开一朵朵血花。 其实,他的伤,从没好过。 身上本来就重的伤,被他用师父的秘术压了两个多月,早已更加严重。要是再晚一点,怕是连秘术,也压不住。 一直没觉得那女子是只小白兔,所以他下手的时候,没有留半点余力。 只是他真没想到,这女子竟然完全算准了自己的心思。没留余力,却是正中了她下怀。 他的“雷霆万钧”,是他最强大的攻击之一,他曾经用这一招,杀死过想要觊觎他机缘的一个结丹修士,所以,他丝毫没有怀疑自己这一招的破坏力。 他看着她,在他发动攻击的时候,不躲。 手中连招式也不出,就这般直直地冲了上来,嘴边挂着她咧嘴疯狂的大笑。 她清理干净后的样子,不是绝美,却有一种灵动。 那一瞬间,不得不说,他看到了飞蛾扑火的绚丽。 只是飞蛾,终究会死于火下。 数以百计的雷霆道道劈下,每一道,都蕴含着他在雷无涯十年的雷电之意。 他看着这灿烂至极的紫光被一道白光炸开。 白光之内,全身满是雷电的女子,带着手中一枚紫色的雷果,向他掷来。 太近了,他躲不开。 那雷果要不了他的命,他知道。 却会加重那女子身上的伤。 因为雷果,即便被摘下,亦是无主之物,爆炸之后,所以在其范围内的事物,都会被波及。 让他很意外,他的“雷霆万钧”,竟然要不了这女子的命。 能够抵挡一整个大阶攻击的法宝,可不多见。 可是,这女子浑身雷电包裹,眼睛充血的模样,分明已经是强弩之末,为什么还要冒着生命危险,来向他投这么一颗雷果? 转念一想,恍然大悟。 换成是他,大概也会这么做。 自损一千,损敌八百。 重伤后的她,即便不死,也会被他再一次的攻击击杀。还不如,把他一并重伤! 萧子裴眼睛一眯,即便是雷果,最多也只是让他受伤,还不至于重伤! 雷果爆炸之时,萧子裴耳边,一声龙吟随之而起。 一战过后,场中再也没有了女子的身影,他却被尾随而至的三个魔修攻击,让他连恢复的时间都没有,不得不使用秘术压制身上的重伤。 …… 如果被秦期宁知道萧子裴两个月来比她想象中还要悲惨一些的处境,她就不会只是在山洞之中破口大笑了! 她一定会拖着受伤的身体,也会给萧子裴在插上一刀! 不过现在,她也满足了。 当她对温初瑾提出要一人独行的时候,她就知道萧子裴是不可能放过她的,毕竟谁都不会任由一个曾经害过自己的祸患还留在世上,所以从一开始,她就已经耐心地筹划。 如果萧子裴要跟她细细的磨,她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可是迟则生变,万一这过程有什么意外呢? 所以,他一定会选择第二种方法。 速战速决! 一开始便放大招,以绝对的实力碾压,让其毫无还手之力! 可惜,他还是小看了她。 肉墩的三次防护,她才用了一次。 第二次,肉墩为她挡了“雷霆万钧”一半的攻击,她承受了一半。 撕心裂肺,却不至死。 第三次,雷果的波及,肉墩承受了大半部分,她承受了小半部分。 所以,她留住了一条命。 可是,如果萧子裴以为她只有雷果,就大错特错了。 如果要死,她完全可以把所有雷果一起抛出,十个萧子裴和秦期宁加起来,也一样灰飞烟灭。 然而,萧子裴哪有那么大脸,值得她没了自己的小命。 他不是对青灵峰上的事情念念不忘吗? 呵! 那她就再加深一下他的回忆好了! 她的伤其实可以轻一点的,如果有虚涯前辈的保护。 可是,那样太冒险了! 她不知道萧子裴有多少后手,万一一颗雷果困不住萧子裴,那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 所以,她才让虚涯前辈,看准时机,待她把雷果扔出去以后,再出手! 如此,她才有机会逃脱,而逃脱的路线,百晓生早已经安排好。 不得不说,秦秦期宁每一步,都算得十分精妙。 有舍才有得。 如果她为了杀萧子裴,再在那儿停留多一会,那死的人,绝对会是她! 哪里会有这在恶魔手下逃脱的秦期宁! 她这条小命,要要拿到刑天大神的传承呢! 想到刑天传承,秦期宁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赶紧把妄言和百晓生叫了出来,她要赶快了解外面的情况才行!(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58章 秦期宁两个月来都安处在这一方小天地之中,未曾想外面已经乱成了这般地步。 比起长在桔梗花上或者是凶兽身上的鬼魅,那修士身上储物袋中的鬼魅,更加令人垂涎。 这场试炼,到了现在,与其说是一场捕捉鬼魅的战争,不如说是一场争夺鬼魅的混战。 伴随着越来越多的强者消失在这方地域之内,这场混战的逐渐到了白热化阶段。消失了的强者去了哪里? 若不是身陨,便是得到了足够数量的梦魅,进了雷道阁! 秦期宁筑基前期的修为本来就不起眼,如今再次错过了捕捉梦魅的最佳时期,想要在这些存活下来的人手中得到足够数量的梦魅,实在有点困难。 况且,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算算日子,还有二十天,便到了邢叟所谓的三个月临界期。 在外游荡了半个月,她遇上了好几拨四五个人的小团体。看来这些人也不蠢,意识到了独行的危险。 结伴而行,抢夺别的修士手中的梦魅,成功的几率也要大些。 如今,她的前方又迎来了五个人,秦期宁躲到了一处岩石后面,捏紧手中已经捕捉到的百余只梦魅的储物袋,呼吸缓缓放轻。 她一个人,不得不小心翼翼。 不过,那五个人皆神色匆匆,一阵呼啸的风声过后,这五个人已经在了秦期宁的百米之外。 秦期宁从岩石中探了个头出来,后面又传来了几声动静,她赶紧把头往回一缩。 又是一阵呼啸声。 害怕还有人过来,秦期宁这回,特意等了许久。此期间,果然又有几波人从这儿过去了。 他们这般匆忙,到底是因为什么? 秦期宁悄悄地跟了上去。 不是她好事,而是在这样一个环境中,能引得众多修士狂奔而至之地——必与梦魅有关。 而且,绝不止一只! 她必须在五天之内,至少找到三百只梦魅! …… “腾申,你觉得我们这样,能不能成功?” “等一下不就知道了!” 这腾申,面貌虽然普通,不过心计却是不错,待移动了最后一棵桔梗树之后,赶紧推了推胖子,让他隐蔽起来。 而绍寒,不用他多提醒,便已经知道了该怎么做! 他是十大魔将之一,本来结丹期的修为在一众修士面前也算鹤立鸡群,不过此地不是魔窟,七大宗之人众多,只要一不小心露了底,难免引来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的喊打喊杀。为了顺利拿到“焱”,他不得不谨慎。 所以在此之前,他们三人不仅换了人皮,还早已经把自己所学的魔功封印起来,导致他们现在的修为看起来只有筑基大圆满。 不过,一个筑基大圆满加两个筑基后期,也算是强大的组合了。 为了以最快的速度得到足够数量的梦魅,三人想尽了各种办法,通过各种手段抢夺梦魅,如今在他们脑中那条绿色的路线,已经形成了大半,也就是说,他们还差小半的梦魅,便可以进入那雷道阁! 可惜,这鬼地方地域实在辽阔,一开始还有不长眼的修士凑上来,可到最后,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他们的恶名,一个个跑得比老鼠都快! 所以,他们才想出了这么个办法,守株待兔! 把那些被他们捕捉过鬼魅的桔梗花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小片约莫有两三百株桔梗花的小花林! “看吧!果然有人上来了!” 腾申用眼神示意,准备出击! 最开始那五个修士,都是筑基前期的修士,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便被三个人全部搞定! “靠!这么穷?” 把他们所有的储物袋掏出来,没想到连一百只鬼魅都没有,那胖子忍不住踹了已经死透的修士一脚,瞬间把体内的五脏六腑全都踹了出来! “好了,赶紧清理!还有下一拨。” 绍寒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便继续隐藏。 腾申利索地把人清理了以后,地面上又恢复了本来的样子。 当最后一拨人也收拾干净的时候,三人脑中的绿色路线已经快要达到雷道阁红色的小点点之处。 夜幕悬垂而下,整片天地又陷入了寂静之中。 秦期宁躲在一棵参天大树之上,定定地盯着那燃起篝火的地方。白日里的那一幕幕惨烈的画面不断在她脑子里重现,理智告诉她,她应该离开这个地方! 可是,看着那一片长着梦魅的桔梗花,那三个人,并没有把桔梗花收回来的打算。也就是说,明天,一定还会有修士被他们引诱过来。 一个筑基大圆满、两个筑基后期,现在的她,根本不是对手。 她得想想办法…… 就这么干坐着到了大半夜,眼看星星从明亮又渐渐灰暗。 “准备!” 绍寒首先发现了动静,三两下把燃着的篝火熄灭。 秦期宁那黑猫一般的眼睛突然锐利起来! 单枪匹马一个人? 绍寒三人,也实在没有想到。 不过,在看清楚来人,秦期宁一愣。 这不是那个差点让自己没了小命的云阳宗长老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一个结丹强者?能不能打得起来? 其实秦期宁多虑了。 自从秦期宁通过空间之力莫名消失以后,青烽便一直在寻找她。前几天好不容易来到了雷道阁的试炼地,便随意抓了一个弟子来打探这里的情况。 得知了进入雷道阁的资格,青烽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况且,他料想那个小贼,也一定会进入雷道阁! 所以这两天,他一直在疯狂地收揽梦魅。可以说,除了云阳宗的人的主意他不打以外,被他遇到的队伍,统统都已经惨遭毒手。 如今看到这么多的梦魅,他怎么可能不心动! 两方对峙,作为结丹中期的青烽,自然不把筑基期的修士放在眼里。 绍寒暗暗忌惮,却也不能让他夺走梦魅。 秦期宁盯着这敌对的双方,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她没有哪次会像这次一样,如此期待青烽的出现! 打吧打吧!最好打个两败俱伤! 不过,毕竟修为摆在那里,秦期宁还是看好青烽一些。 秦期宁的距离有点远,不知道双方在讨论些什么东西,不过她大概也能猜出来,大概就是乖乖把梦魅交出来的话罢了。 果然,没一会儿,双方就开始大打出手! 交手了几十招,胖子那一方果然渐渐落了下乘! 青烽的契约兽乃是一头巨大的蜈蚣,在那蜈蚣的百足之下,那胖子竟然好几次被夹了起来,痛的他“啊啊”大叫! 不行!不能这样子! 秦期宁可不愿意青烽就这般轻巧赢了去。 就在她准备出手之际,那本来被青烽压制住的俊美男子三人,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威压! “轰——” 飞沙走石。 那俊美男子,竟然直接升到了结丹前期的修为。 而且这股嗜血的力量,并不同于正常的修士。 那青黑的图腾爬上了半边脸,整个嘴唇一片紫黑之色,墨发蓬松,手中一条巨大的黑甲鞭“啪啪”作响。 而那两人见此,也分别泄去了伪装。 “魔……魔修!” 秦期宁不是没见过魔修,可是那对夫妻与如今这三人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那脸上青黑色的图腾,简直就是天生从娘胎里生出来一样。 三人把力量解封以后,气势大变! “魔修!” 青烽大惊失色!神色更加忌惮! “把你的储物袋交出来!” 没有了力量封印的憋屈,三人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终于到了他们这边吐气扬眉一番! “休想!” 绍寒的魔功果然不同凡响,一直逼得青烽狼狈的撤退! 青烽的百足蜈蚣,也被胖子和腾申两人斩了好几条腿! 青烽此次也是发了狠了,水灵根与土灵根竟然一起发力! 手里还拿着一个类似可以蓄水的宝器,源源不断的水汽加持,竟然形成了一个超级泥泞的沼泽! 形成的速度太快,这沼泽像是有黏力一样,把三人完全吸附进去,完全使不上力!出了绍寒挣扎了一会以外,其他两个人,毫无招架之力! 这青烽,果然是云阳宗长老,尽是宝贝! 快了快了!就差这么一点点! 当秦期宁把最后一笔描画好以后,那三个魔修的身体,已经全部被这元气形成的沼泽给吸附住! 青烽此刻,正全神贯注操控着这片沼泽,两种灵根功法同时使用,对他来说消耗颇大。 “腾申,我还不想死啊我!我还没有减肥成功呢!” 腾申:“……闭嘴!” 他们魔修,要说也是说还没有快活够!怎么能这么窝囊! 绍寒此刻,亦是无计可施,这老家伙比他足足高了一小个境界,手中还有异宝,简直出师不利! “喝——老贼!拿命来!” 众人听到这略沙哑的喝声,简直犹如天籁! 但见一名墨发全部披散的女修踏树而下,左边脸上是重彩的墨色飞鸟图腾,右边一张脸白皙水嫩,仿佛一半天使,一半恶魔。 衣服是一身妖娆的艳红之色,腰间缠绕一件玄黑朱雀腰带,手中银链濯濯,如月的血红弯刀似那勾魂的地狱之刃! 身后的月光,反倒是成了她的陪衬! 单看着一身打扮,绍寒三人便想惊呼一声:同道中魔啊! 秦期宁这一击,当然没有给青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不过,她要的目的,已经达成。 青烽在大惊之下,被迫放弃了对绍寒三人的攻击。 反击的机会,终于来了! 根本就轮不到秦期宁出手! 三人把他围了个严严实实,特别是那胖子,看起来笨重的身体,速度竟然与那俊美男子无差! 时不时凑上去揍上一拳,打得青烽鼻青脸肿。 青烽在刚才得对战之中,把元气消耗得七七八八了,在三人的围攻之中很快便溃败! 秦期宁在一旁冷冷地看着,眼中杀意越来越浓! 手中的镰月弯刀依然紧紧地握在手中,正等着引血祭刀! 绍寒三人竟然知道配合她。 逮着了一个时机,本来成围攻之势的三人连成了一条直线,合力一击! 他们把他毫无防备的后背,留给了秦期宁。 青烽早已经被他们三人的攻击打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只有意识在强自撑着,如今面对他们的正面攻击,青烽当然下意识地想退! 一轮红月,早已侯君多时。 “噗嗤——” 刀起刀落,那轮弯月,饮血之后,更加亮眼。 她竟然,手刃了一个结丹…… 虽然有些胜之不武。 可是,这不是比武,即便是比武,秦期宁相信,想要取胜,靠的也不仅仅是单纯的武力。 智谋、时机、胆量、还有一颗——必胜的心。 倘若她没有在知道这三人是魔修之后,当机立断大胆伪装成魔修,这三个魔修,又怎么会如此配合她去杀青烽呢? 这三个人心狠手辣,可是相比青烽,他们分明更加容易对付。 待真的迫不得已之际,戳破他们的身份,她还可能不会孤立无援。 况且青烽还是她的仇人,手刃仇人,岂不快意耶! 以筑基之期杀结丹,跨了一个大阶不止。 所以说,没有谁,是不可战胜的。 一颗种子种下,便会在心里生根,发芽。 有了这样的念头,秦期宁以后,如果再面对强大的敌人,便不会轻易认输。 心志坚定,就不会轻易受心魔影响,换句话说,道心也就会更加坚定。 可喜可贺之事。 “呦……妹子,这刀……不错啊!” 青烽倒下之后,秦期宁终于和面前三个魔修对上。 那胖子更是凑了上来,与秦期宁颇为靠近。 三个魔修都还保持着原来的模样,半边脸是各种不知道何物的图腾。 他们是真正的魔修,脸上的图腾,都是修炼正统的魔功所致。 近看,那图腾会让人产生晕眩之色。 他在试探她! 只要是修行过魔功的人,即便不是正统魔功,也绝不会受此影响。 如果秦期宁此刻眼中有一丝迷茫之色,那她下一刻,就会被旁边两个人击杀! 夸父杖碎片在储物袋中发出温和的光。 如今秦期宁伪装的,虽然是伪魔修。 伪魔修,没有机会修行正统魔功,脸上的图腾,全以药水描画,区别十分明显。 然而,伪魔修并不会为正统魔修所不耻。相反,魔域中人,十分欢迎修士描画图腾。 因为正统魔修太少,魔域想要壮大自己的力量,靠的反而是这些狂热的信徒。 秦期宁火热的眼光,让三人十分受用。 面对胖子的夸奖,她更是悄悄摸了摸刀刃,表现出了被夸奖之后的窃喜之意。 本来以镰月弯刀作武器,也是看上了它嗜血的外表。 胖子不动声色地退了两步。 “几位大人……” 秦期宁没有再说下去,可是眼神却瞄向了那只还未曾被捡起来的储物袋。 腾申一剑撩起,打开储物袋一看,再看看一脸期待的秦期宁,挑起嘴角笑了笑。 等三人把梦魅拿出来,脑中那条绿线完全切合红点,腾申终于在秦期宁着火的眼神之中,把储物袋扔给了她。 秦期宁迫不及待地拿过来查看!同时也打开了自己的储物袋。 这模样,更让三人心底多信了她两分。 魔修之人,根本不会谦让,有利益,即便是对上比自己地位修为高强之人,也要分一杯羹! 而且这女子一看,身上连件像样的宝贝都没有,还是一个人,想必也是隐藏身份混进来寻宝的魔修,不然怎么会混到这么久,才一百多只梦魅。 真是……丢了魔修的面子! 秦期宁只装作不知道三人的打量,她正自顾自地数着剩下的梦魅。 一百,两百,三百!! 加上自己的一百多…… 快接近五百了。脑中那条绿线,也终于凑上了红点点。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秦期宁最后的来历说辞当然和胖子三人的所想无二。 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怀疑,秦期宁甚至提出抱他们的大腿,与他们一起上路。 本只是一提,料想他们肯定会拒绝,没想到三人竟然一致同意了! 秦期宁欲哭无泪,他们都伪魔修的态度,是不是太好了点! 不论如何,反正在最后的期限中,秦期宁最终与三个魔修一起,踏入了雷道阁的地界。(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58章 秦期宁两个月来都安处在这一方小天地之中,未曾想外面已经乱成了这般地步。 比起长在桔梗花上或者是凶兽身上的鬼魅,那修士身上储物袋中的鬼魅,更加令人垂涎。 这场试炼,到了现在,与其说是一场捕捉鬼魅的战争,不如说是一场争夺鬼魅的混战。 伴随着越来越多的强者消失在这方地域之内,这场混战的逐渐到了白热化阶段。消失了的强者去了哪里? 若不是身陨,便是得到了足够数量的梦魅,进了雷道阁! 秦期宁筑基前期的修为本来就不起眼,如今再次错过了捕捉梦魅的最佳时期,想要在这些存活下来的人手中得到足够数量的梦魅,实在有点困难。 况且,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算算日子,还有二十天,便到了邢叟所谓的三个月临界期。 在外游荡了半个月,她遇上了好几拨四五个人的小团体。看来这些人也不蠢,意识到了独行的危险。 结伴而行,抢夺别的修士手中的梦魅,成功的几率也要大些。 如今,她的前方又迎来了五个人,秦期宁躲到了一处岩石后面,捏紧手中已经捕捉到的百余只梦魅的储物袋,呼吸缓缓放轻。 她一个人,不得不小心翼翼。 不过,那五个人皆神色匆匆,一阵呼啸的风声过后,这五个人已经在了秦期宁的百米之外。 秦期宁从岩石中探了个头出来,后面又传来了几声动静,她赶紧把头往回一缩。 又是一阵呼啸声。 害怕还有人过来,秦期宁这回,特意等了许久。此期间,果然又有几波人从这儿过去了。 他们这般匆忙,到底是因为什么? 秦期宁悄悄地跟了上去。 不是她好事,而是在这样一个环境中,能引得众多修士狂奔而至之地——必与梦魅有关。 而且,绝不止一只! 她必须在五天之内,至少找到三百只梦魅! …… “腾申,你觉得我们这样,能不能成功?” “等一下不就知道了!” 这腾申,面貌虽然普通,不过心计却是不错,待移动了最后一棵桔梗树之后,赶紧推了推胖子,让他隐蔽起来。 而绍寒,不用他多提醒,便已经知道了该怎么做! 他是十大魔将之一,本来结丹期的修为在一众修士面前也算鹤立鸡群,不过此地不是魔窟,七大宗之人众多,只要一不小心露了底,难免引来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的喊打喊杀。为了顺利拿到“焱”,他不得不谨慎。 所以在此之前,他们三人不仅换了人皮,还早已经把自己所学的魔功封印起来,导致他们现在的修为看起来只有筑基大圆满。 不过,一个筑基大圆满加两个筑基后期,也算是强大的组合了。 为了以最快的速度得到足够数量的梦魅,三人想尽了各种办法,通过各种手段抢夺梦魅,如今在他们脑中那条绿色的路线,已经形成了大半,也就是说,他们还差小半的梦魅,便可以进入那雷道阁! 可惜,这鬼地方地域实在辽阔,一开始还有不长眼的修士凑上来,可到最后,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他们的恶名,一个个跑得比老鼠都快! 所以,他们才想出了这么个办法,守株待兔! 把那些被他们捕捉过鬼魅的桔梗花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小片约莫有两三百株桔梗花的小花林! “看吧!果然有人上来了!” 腾申用眼神示意,准备出击! 最开始那五个修士,都是筑基前期的修士,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便被三个人全部搞定! “靠!这么穷?” 把他们所有的储物袋掏出来,没想到连一百只鬼魅都没有,那胖子忍不住踹了已经死透的修士一脚,瞬间把体内的五脏六腑全都踹了出来! “好了,赶紧清理!还有下一拨。” 绍寒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便继续隐藏。 腾申利索地把人清理了以后,地面上又恢复了本来的样子。 当最后一拨人也收拾干净的时候,三人脑中的绿色路线已经快要达到雷道阁红色的小点点之处。 夜幕悬垂而下,整片天地又陷入了寂静之中。 秦期宁躲在一棵参天大树之上,定定地盯着那燃起篝火的地方。白日里的那一幕幕惨烈的画面不断在她脑子里重现,理智告诉她,她应该离开这个地方! 可是,看着那一片长着梦魅的桔梗花,那三个人,并没有把桔梗花收回来的打算。也就是说,明天,一定还会有修士被他们引诱过来。 一个筑基大圆满、两个筑基后期,现在的她,根本不是对手。 她得想想办法…… 就这么干坐着到了大半夜,眼看星星从明亮又渐渐灰暗。 “准备!” 绍寒首先发现了动静,三两下把燃着的篝火熄灭。 秦期宁那黑猫一般的眼睛突然锐利起来! 单枪匹马一个人? 绍寒三人,也实在没有想到。 不过,在看清楚来人,秦期宁一愣。 这不是那个差点让自己没了小命的云阳宗长老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一个结丹强者?能不能打得起来? 其实秦期宁多虑了。 自从秦期宁通过空间之力莫名消失以后,青烽便一直在寻找她。前几天好不容易来到了雷道阁的试炼地,便随意抓了一个弟子来打探这里的情况。 得知了进入雷道阁的资格,青烽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况且,他料想那个小贼,也一定会进入雷道阁! 所以这两天,他一直在疯狂地收揽梦魅。可以说,除了云阳宗的人的主意他不打以外,被他遇到的队伍,统统都已经惨遭毒手。 如今看到这么多的梦魅,他怎么可能不心动! 两方对峙,作为结丹中期的青烽,自然不把筑基期的修士放在眼里。 绍寒暗暗忌惮,却也不能让他夺走梦魅。 秦期宁盯着这敌对的双方,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她没有哪次会像这次一样,如此期待青烽的出现! 打吧打吧!最好打个两败俱伤! 不过,毕竟修为摆在那里,秦期宁还是看好青烽一些。 秦期宁的距离有点远,不知道双方在讨论些什么东西,不过她大概也能猜出来,大概就是乖乖把梦魅交出来的话罢了。 果然,没一会儿,双方就开始大打出手! 交手了几十招,胖子那一方果然渐渐落了下乘! 青烽的契约兽乃是一头巨大的蜈蚣,在那蜈蚣的百足之下,那胖子竟然好几次被夹了起来,痛的他“啊啊”大叫! 不行!不能这样子! 秦期宁可不愿意青烽就这般轻巧赢了去。 就在她准备出手之际,那本来被青烽压制住的俊美男子三人,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威压! “轰——” 飞沙走石。 那俊美男子,竟然直接升到了结丹前期的修为。 而且这股嗜血的力量,并不同于正常的修士。 那青黑的图腾爬上了半边脸,整个嘴唇一片紫黑之色,墨发蓬松,手中一条巨大的黑甲鞭“啪啪”作响。 而那两人见此,也分别泄去了伪装。 “魔……魔修!” 秦期宁不是没见过魔修,可是那对夫妻与如今这三人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那脸上青黑色的图腾,简直就是天生从娘胎里生出来一样。 三人把力量解封以后,气势大变! “魔修!” 青烽大惊失色!神色更加忌惮! “把你的储物袋交出来!” 没有了力量封印的憋屈,三人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终于到了他们这边吐气扬眉一番! “休想!” 绍寒的魔功果然不同凡响,一直逼得青烽狼狈的撤退! 青烽的百足蜈蚣,也被胖子和腾申两人斩了好几条腿! 青烽此次也是发了狠了,水灵根与土灵根竟然一起发力! 手里还拿着一个类似可以蓄水的宝器,源源不断的水汽加持,竟然形成了一个超级泥泞的沼泽! 形成的速度太快,这沼泽像是有黏力一样,把三人完全吸附进去,完全使不上力!出了绍寒挣扎了一会以外,其他两个人,毫无招架之力! 这青烽,果然是云阳宗长老,尽是宝贝! 快了快了!就差这么一点点! 当秦期宁把最后一笔描画好以后,那三个魔修的身体,已经全部被这元气形成的沼泽给吸附住! 青烽此刻,正全神贯注操控着这片沼泽,两种灵根功法同时使用,对他来说消耗颇大。 “腾申,我还不想死啊我!我还没有减肥成功呢!” 腾申:“……闭嘴!” 他们魔修,要说也是说还没有快活够!怎么能这么窝囊! 绍寒此刻,亦是无计可施,这老家伙比他足足高了一小个境界,手中还有异宝,简直出师不利! “喝——老贼!拿命来!” 众人听到这略沙哑的喝声,简直犹如天籁! 但见一名墨发全部披散的女修踏树而下,左边脸上是重彩的墨色飞鸟图腾,右边一张脸白皙水嫩,仿佛一半天使,一半恶魔。 衣服是一身妖娆的艳红之色,腰间缠绕一件玄黑朱雀腰带,手中银链濯濯,如月的血红弯刀似那勾魂的地狱之刃! 身后的月光,反倒是成了她的陪衬! 单看着一身打扮,绍寒三人便想惊呼一声:同道中魔啊! 秦期宁这一击,当然没有给青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不过,她要的目的,已经达成。 青烽在大惊之下,被迫放弃了对绍寒三人的攻击。 反击的机会,终于来了! 根本就轮不到秦期宁出手! 三人把他围了个严严实实,特别是那胖子,看起来笨重的身体,速度竟然与那俊美男子无差! 时不时凑上去揍上一拳,打得青烽鼻青脸肿。 青烽在刚才得对战之中,把元气消耗得七七八八了,在三人的围攻之中很快便溃败! 秦期宁在一旁冷冷地看着,眼中杀意越来越浓! 手中的镰月弯刀依然紧紧地握在手中,正等着引血祭刀! 绍寒三人竟然知道配合她。 逮着了一个时机,本来成围攻之势的三人连成了一条直线,合力一击! 他们把他毫无防备的后背,留给了秦期宁。 青烽早已经被他们三人的攻击打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只有意识在强自撑着,如今面对他们的正面攻击,青烽当然下意识地想退! 一轮红月,早已侯君多时。 “噗嗤——” 刀起刀落,那轮弯月,饮血之后,更加亮眼。 她竟然,手刃了一个结丹…… 虽然有些胜之不武。 可是,这不是比武,即便是比武,秦期宁相信,想要取胜,靠的也不仅仅是单纯的武力。 智谋、时机、胆量、还有一颗——必胜的心。 倘若她没有在知道这三人是魔修之后,当机立断大胆伪装成魔修,这三个魔修,又怎么会如此配合她去杀青烽呢? 这三个人心狠手辣,可是相比青烽,他们分明更加容易对付。 待真的迫不得已之际,戳破他们的身份,她还可能不会孤立无援。 况且青烽还是她的仇人,手刃仇人,岂不快意耶! 以筑基之期杀结丹,跨了一个大阶不止。 所以说,没有谁,是不可战胜的。 一颗种子种下,便会在心里生根,发芽。 有了这样的念头,秦期宁以后,如果再面对强大的敌人,便不会轻易认输。 心志坚定,就不会轻易受心魔影响,换句话说,道心也就会更加坚定。 可喜可贺之事。 “呦……妹子,这刀……不错啊!” 青烽倒下之后,秦期宁终于和面前三个魔修对上。 那胖子更是凑了上来,与秦期宁颇为靠近。 三个魔修都还保持着原来的模样,半边脸是各种不知道何物的图腾。 他们是真正的魔修,脸上的图腾,都是修炼正统的魔功所致。 近看,那图腾会让人产生晕眩之色。 他在试探她! 只要是修行过魔功的人,即便不是正统魔功,也绝不会受此影响。 如果秦期宁此刻眼中有一丝迷茫之色,那她下一刻,就会被旁边两个人击杀! 夸父杖碎片在储物袋中发出温和的光。 如今秦期宁伪装的,虽然是伪魔修。 伪魔修,没有机会修行正统魔功,脸上的图腾,全以药水描画,区别十分明显。 然而,伪魔修并不会为正统魔修所不耻。相反,魔域中人,十分欢迎修士描画图腾。 因为正统魔修太少,魔域想要壮大自己的力量,靠的反而是这些狂热的信徒。 秦期宁火热的眼光,让三人十分受用。 面对胖子的夸奖,她更是悄悄摸了摸刀刃,表现出了被夸奖之后的窃喜之意。 本来以镰月弯刀作武器,也是看上了它嗜血的外表。 胖子不动声色地退了两步。 “几位大人……” 秦期宁没有再说下去,可是眼神却瞄向了那只还未曾被捡起来的储物袋。 腾申一剑撩起,打开储物袋一看,再看看一脸期待的秦期宁,挑起嘴角笑了笑。 等三人把梦魅拿出来,脑中那条绿线完全切合红点,腾申终于在秦期宁着火的眼神之中,把储物袋扔给了她。 秦期宁迫不及待地拿过来查看!同时也打开了自己的储物袋。 这模样,更让三人心底多信了她两分。 魔修之人,根本不会谦让,有利益,即便是对上比自己地位修为高强之人,也要分一杯羹! 而且这女子一看,身上连件像样的宝贝都没有,还是一个人,想必也是隐藏身份混进来寻宝的魔修,不然怎么会混到这么久,才一百多只梦魅。 真是……丢了魔修的面子! 秦期宁只装作不知道三人的打量,她正自顾自地数着剩下的梦魅。 一百,两百,三百!! 加上自己的一百多…… 快接近五百了。脑中那条绿线,也终于凑上了红点点。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秦期宁最后的来历说辞当然和胖子三人的所想无二。 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怀疑,秦期宁甚至提出抱他们的大腿,与他们一起上路。 本只是一提,料想他们肯定会拒绝,没想到三人竟然一致同意了! 秦期宁欲哭无泪,他们都伪魔修的态度,是不是太好了点! 不论如何,反正在最后的期限中,秦期宁最终与三个魔修一起,踏入了雷道阁的地界。(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59章 雷道阁。 再次看到了以雷挥笔的雷字,秦期宁心中不免生出一股异样。 这雷道阁中的刻字,与她在雷霆战意碑之中看到的人影,是不是有什么关系?或者更加直白地说,这雷道阁三个字,是不是出自那人影之手? 她心中隐隐有些期待,如果真的是,那这里是不是可以找出那位大能的一些蛛丝马迹? 秦期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她手里还捏着那四百多只梦魅,而一旁的绍寒三人,明显也在和秦期宁做着同样的事情。 “这雷道阁怎么一个人也没看到啊?” 反而觉得阴气森森的。 “我们这不是还没进去嘛?” 胖子搓了搓手掌,这雷道阁到底有什么宝贝,要进去才知道是不?运气要的话,要是他们要找的东西也在这里,嘿嘿…… 他还想着那个雷灵根…… “要是再让我们遇到那个雷灵根的家伙,这次一定不能让他跑了才好!” 嗯?是说萧子裴? 秦期宁耳尖地听到了几个关键字。 原来,还有人惦记着他…… 这下子好玩了! 秦期宁眼睛亮了亮,这一幕被旁边的腾申看在眼里,却摇了摇头。 “妹子,别想了,别说轮不到你,就是轮到了,也小心噎死。你一派火意,再来夺舍个雷的,小心半途就把自己给雷死!” 秦期宁天灵根本来就是五行皆通,然而她体内的火意更多的是地裂火的火意,魔修之中的邪魔歪法众多,像她这种崇拜朱雀图腾,引火入体之修士虽不多见,不过也不是没有。 然而什么雷火不相容,这当然是玩笑之话,从没有听说过夺舍还分五行之说,更别说是已经变异了的雷灵根! 这人分明是在警告她,不要打不该打的注意! 不过,这腾申,可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至少让她知道萧子裴如今已经在雷道阁之内。 这三个魔修又恢复了正常修士的打扮,秦期宁当然也不可能半脸图腾地出现。她如今依旧一副红衣打扮,遮住半边脸的图腾已经洗去,眼角描了一朵时下女子喜兴的牡丹泪花,又以红纱遮住半边脸,略带神秘的气质与之前的清新灵动已大相径庭。 四人一同朝着雷道阁门口走去! 一道雷屏挡住了他们的脚步,雷道阁三个字之中,狂暴的白雷随即落下! 可是,没有一人退却。因为在雷电落下之际,四人的脑海中响起了一个声音:“战意传承!” 终于真正接触到传承两个字! 原来,进入了雷道阁,才算是真正开始传承模式! 只是踩了狗屎运一下子得到三百多只梦魅的秦期宁并不知道,进入试炼地的五六百名弟子之中,最后能够活下来进入雷道阁的,不过百名而已! 他们要不是在抢夺梦魅中死去,要不就是三个月期限一过,成为体内雷息的又一丰功伟绩。 就在四人全身心感受这入阁之礼时,他们腰间的储物袋,已在不知不觉间,全部脱离了出去,四人加起来接近两千只梦魅,轻飘飘地钻了出来,隐没到雷道阁深处去。 在雷道阁的最深处,乌漆抹黑伸手不见五指的地带,一双狭长的血红色幽幽出现在黑暗之中,那与黑暗混为一色的玻璃珠子,像是从岩石内部剖裂出来裂痕,布满眼珠子表面。 铁链哗啦哗啦,巨大的长舌一转,所有的梦魅全部消失了,“咕噜——”,仿佛还能听到这怪物的吞咽声。 之后,这血红的光亮消失了,一些又恢复了平静。 …… 秦期宁的意识仿佛脱离的身体,出现在一条小路之中,小路没看到尽头,便被一团白蒙蒙的迷雾遮住。 “滴答……” 秦期宁感觉脸颊上有一点湿润。 下雨了。 抬头望天,月色惨淡,像一张苍白的人脸,整个天空,被一道惊人的裂缺一分为二。 再往雨夜深处凝望那一道裂缺,雷威浩荡,极烈的威压遮住了月色撕开了雨幕! 再一回神,秦期宁眼中一道惊影划过,却又转瞬即逝,却在她体内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 . 眼前又是雷道阁两侧布满白光的雷狮守门兽,一种种若明悟却又有层隔膜的感觉堆彻在心头。 到了此处,已经可以见到清晰的雷影了。 她踏步而入,被雷电包裹住的身躯毫无损伤,而在她走出十步之后,那门上引下来的雷电,完全在她身上消散。 魔修三人已经在阁内的回廊处,不过看样子,他们并不是在等她,因为他们的眼睛,正看向别处,背对着她。 雷道阁之内,除了那三人,还有几个蹁飞的身影在前方不远处穿梭,不过,他们御器的速度都不算快。 回廊极宽,墙壁之上非常密集地悬挂着一幅幅极为有个人特色的古典画。 秦期宁才踏进回廊,便感觉到一股迎面而来的阻力,仿佛被厚重的铁链束缚,手脚都被缠绕起来。 她的眼前,出现了非常奇异的现象! 秦期宁曾经假象过:雷,是活的。 可是当看起来活生生的雷化出各种形状的雷像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那种冲击力,仍然是可怕的。 看似冰冷暴虐的雷电化形而成的雷像,一尊尊如忠诚的守卫一样守护在雷道阁的回廊之内! 他们是威猛凶残的凶兽,是手持仙宝的巨人,是美丽神圣却防御极强的草木花灵,甚至……是无头的刑天! 那在他们前面的几个人,在东挑挑,西摸摸,却显示出犹豫不决之色。而更远处的一人,却是选了一个最大块头的巨人! 元气缓缓传入之际,那本来雕塑一般的雷像,竟然真的动了! 前面如果用栩栩如生来形容,现在就真的可以说是点雷成真了! 这人运气明显不错,这巨人力气明显非常大,在重压之下,人的速度受到大幅度下降,那巨人却举着他,以飞人一般的速度飞到了远处。 远处还传来他变成小点后的呼叫声:哎哎,怎么回事!停不下来啊!!救命啊!!! 终于真正明白雷道阁的真正含义:以雷入道,“雷”化万物而为道! “好了,孩子们,你们是最后一波进去雷道阁的幸运儿,现在,请你们挑选自己的伙伴吧!” “他们不仅会助你一臂之力,获得刑天大墓的最高传承之一——属于自己的雷之战意!甚至,在刑天大墓之内,你都有使用它的权力!” “祝好运,孩子们!” 邢叟的声音再次传来,而且一如既然的坑爹! 只给了最为基本的信息,一切,全凭自己判断! 秦期宁默默地看着回廊之中的雷像,到底,该选哪一个?(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六十章 第六十章 “我们选最大那个啊!” 胖子走向前去,一看就看到了场中体积最为庞大的几头雷兽,大概是“志趣相投”,这几头雷兽甚得他欢心。 “我不要,我喜欢这个!”腾申来到一只飞行属性的雷兽面前,雷兽体型不大,而那巨大的双翼把它的身体紧紧合拢,让人可想而知其张开双翼的雄风。 “是我先看上此兽的!” 不由分说,在雷兽面前,胖子已经与一个也看上那头雷兽之人展开了激烈地战斗。 秦期宁只看见半空中出现各种可怕的神通,那胖子封印了魔功以后,竟然是水灵根,此时的他一个个水球砸过去,竟把那修士砸的抱头鼠穿,好在他懂得收敛,那修士逃跑之后,竟然没有赶尽杀绝! “哈哈!” 都选好了雷兽,三人分别输入元气,那雷兽竟真的鲜活起来,仿佛被赋予生命那般,扑腾起来。 “妹子,绍寒,你们咋还在下面?!” “你们先走,我一会跟上去!” 这条通道似乎没有岔口,她为了防着萧子裴,还是这副模样比较合适。 而绍寒分明也还没有选中的意思。 秦期宁在雷兽之中穿梭,此处没有几个人像她一样这么认真地观察雷兽,而秦期宁却暗暗地观察那些被人选中的雷兽,它们十分古怪。 有些雷兽醒来之后眼神依旧呆如木鸡,全由操作者掌控,而有些雷兽眼神却十分锐利,全与正常的凶兽无二! 这些雷兽身上,一定有秘密!秦期宁心里暗暗地想着。 不能用元气探查,秦期宁第一想到的是她在入阁之时领悟到的朦胧战意,只是还是不行。 “宁儿,用神识!” 脑海中传来虚涯的提醒! 秦期宁放开神识扫荡过这些雷兽,忽然间,她的身形猛然一动,竟然真的有重大的发现! 有些雷兽之中,竟然藏着属于神魂构造的精神波动!虽然不是真的神魂,却足以让这些雷兽区别于死物。 只是这些神魂波动被禁忌封印着,需要破除才能真正激发这些雷兽才能够启动! 这些有精神波动的雷兽,战斗力明显更加强大! 秦期宁最终站定在一尊持斧半身人马兽前,这一尊,是她到目前为止较为满意的雷像之一,既有马飞快的速度,又有战士强大的攻击力,关键是,那半蒙着脸的盔甲后,精神波动犹为强大! 要不要选它呢? 就在秦期宁犹豫之际,这半身人马兽却猛地一动,秦期宁徘徊在他精神波动间的神识突然被袭击,被迫退了出来! 随后,这半身人马像便向绍寒的所在的方向轰然飞去! “下次,你应该更快一点的。”绍寒如此明目张胆抢了秦期宁的东西,却如此大言不惭,一点愧疚感都没有,似乎这是理所因当的事情。 秦期宁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定定看了看已经跨坐在半身人马兽身上的绍寒,敛下了眉眼中的寒色。 他是魔修,在利益面前,弱肉强食再自然不过。 “先走一步,在前面等你!” 绍寒不是没看到她眼中的寒意,不过这对魔修来说非常正常,以大欺小,以强欺弱,况且,他们还不算是同伙。 “咦?你怎么会跟一个魔修同路?他抢了你的东西?” 零钥竟然难得出来冒泡。 “品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俗气,难看!” 零钥审视着她这一身红裳,非常嫌弃地对她的穿着哼了一声。 自从他们俩上次“好好交流”了一番以后,零钥真的是非常识趣地不干涉她的生活,完全没有存在感,最近一次,还是秦期宁主动找零钥借他的镰月弯刀。 不过由于时间紧急,秦期宁那时候并没有向零钥解释自己的处境。 “也不算是,我还没有真正选中。”秦期宁摇了摇头,看了那消失在远处的黑点,说道“不过真的很厌恶!” “我不会帮你的!” “我知道。” 秦期宁从来没有指望过零钥的帮忙。 “切——” 虽然零钥对秦期宁的回答呲之以鼻,不过却还是顺着秦期宁的视线把目光投向了这些雷兽身上。 说不遗憾是假的,毕竟那的确是一头各方面条件都非常好的雷兽。可是秦期宁还没有下决定却也是真的。 精神波动只是让雷兽有意识而已,并不算是什么特别的地方,在她的观察中,很多已经被唤醒的雷兽,都有意识,她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事情。 好在她并不心急,精神力再次集中,闭上眼睛,放出神识,把这些雷像再次从头到尾仔细扫了一遍。这一次,扫得更慢,也更加深入了些。 隐隐地,她心中再次泛起了奇异的感觉!原来除了头部的精神波动之外,有极个别凶兽体内,在被雷电包裹着的地方,还有一颗颗暗紫色的内丹! 不!应该叫雷丹比较合适! 这里,大部分雷像都是兽类! 兽类除了自身是神魂攻击类凶兽,不然自己是不会修炼精神力的,他们绝大部分的传承和力量的储蓄,都在内丹之上! 而雷兽的内丹,自然由雷电凝练而成! 说不定这些雷丹之上,就隐含着某个强大的雷意神通的传承! 秦期宁闭着的眼皮猛地一动,心跳也骤然加快,她知道了:应该选雷丹最大的雷兽才对! 终于找到了诀窍,秦期宁开始兴奋地在排除不合格的雷兽,渐渐圈定范围,经过层层筛选,她终于站定在一尊“孔(肥)武(头)有(大)力(耳)”的雷猪面前! 秦期宁不得不感慨:这果然是大隐隐于市啊! 既不高大也不健硕的身形却异常圆滚,短而肥硕的身材,全身上下除了可爱一个词可以勉强用上,其他好词基本不沾边。 “就是它了!” 秦期宁把元气注入的时候,那头雷猪终于缓缓地动了! 啊啊啊!可爱的小猪猪!你一定要给姑奶奶我争口气! 终于,在雷猪的眼睛与秦期宁充满期待的双眼对上去的那一刻…… 雷猪两腿一软,圆滚的猪身一趴,四脚朝天,眼睛一闭,鼻间发出了“轰隆轰隆——”的可疑之声。 “……” “哈哈哈哈哈……” 连平日里只会挂着他招牌讽笑的零钥,此刻也忍俊不禁。 更别说还有驭魂鼎里那几只想笑又不敢笑的小鬼卒…… “告诉我!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路过的修士在看到一个红纱遮脸的女子骑坐在一头肥硕的雷猪身上露出崩溃的神色之时,都忍不住抬起头来窃笑,甚至有几个想打秦期宁主意的女子,都因为它成了众人注视的角色而放弃了打劫她的念头。 而那头被她好不容易才弄起来的雷猪,只管以乌龟的速度前进着以外,对她的问题丝毫没有反应的兆头! 秦期宁实在忍受不了了,干脆停了下来。反正这里几乎已经到了回廊的尽头,这回廊的设置也是奇怪,尽头皆是四通八达的岔道,有的通向第二层,有的往下延伸,更多的,是往前延伸。 秦期宁在观察之时,却闻到了空气里隐隐冒出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正向她这边接近! “魔修!左后方!” 零钥虽然说过不管,可是因为契约关系,上次青烽的事情,他还是隐隐感觉到一些的,担心之余,免不了最贱出口提醒! 秦期宁灵巧的步子一个转身,在来人接近自己攻击范围之时先一步转到了左后方。那人没想到秦期宁的反应如此灵敏,动作却也迅速,飞快转了个方向,跨上了画廊之上的横梁出。 这些横梁,异常粗壮结实,足够一个人身子长的宽度。 秦期宁抬眼看去,从横梁之内,探出一个人头,是那胖子! “哈哈哈,妹子,你……挑了这么久,居然挑到了这么一件‘宝贝’?”从低处往高处看的视角,胖子笑起来时下巴的五层肥肉实在惊悚! 胖子的笑,有些不自然。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秦期宁环顾四周,竟然没看到绍寒,甚至连和胖子一起走的腾申都没有找到。 “他们俩,都在周围探查环境呢!” 秦期宁离开了雷猪的背上,一跃而上,来到了胖子旁边! “就你一个人……” 实在太好了! 秦期宁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而胖子的脸色微变,脚步接着一步步向后退! “妹子,你这是干什么呢?” “胖哥你刚刚又是想干嘛?” 秦期宁一步步逼近,胖子干脆把那伪装的笑容卸去。 “就你一个人也敢敌我们三人,简直不知死活!” “少废话!” 秦期宁知道这胖子在拖延时间,她绝对不能上他的当! 蓄势而出! “狂火舞刃!” 一轮血月之中,熊熊燃烧起一团火焰,周围的元气奔涌而来! 这是秦期最近在那两位大能的手扎之中好不容易学会的最简单的一招,其他大多数功法因为太过高深,以秦期宁目前的修为,根本没办法把它们发挥出来! 然而,仅是手扎上最简单的一招,一招,威力亦是极大! 一刀挥出,那炽热火焰已经化成一条吞人的火龙,朝着胖子那成吨的身子扑过去! 刀起刀落之间,秦期宁的元气竟然流失了一半! 然而,那倒下来的胖子腹部一道深可入骨的致命刀痕迹,却让秦期宁觉得这一刀,很值! “嘿嘿,宁儿的心可是越来越黑了!” 零钥心里暗暗惊叹,这女子真是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够保持非一般的判断力。 “换成是你,在敌人要杀你的时候,发现了对方受伤孤立无援,这样难道不是最正确的做法吗?” 那胖子靠近时,浓浓的血腥味,就算胖子有心掩饰,也是掩盖不住的。况且,秦期宁看向那横梁,其实她敢出手的原因,就在这上面。 那梁柱之上不小心留下来的血,微微泛出青黑色,那胖子,一定是招惹了一位用毒不得了的高手! 秦期宁料想应该是他们三人招惹了某个人物,在打斗过程中胖子受伤落单,结果恰巧被她看到! 不过她还没想明白,为什么胖子受了重伤,还冒险来杀她? 不过,眼下,该是马上溜了才对,绍寒和滕申,保不准什么时候就折回来了! 转头一看,秦期宁瞳孔一缩,滕申,就站在她身后。 此刻的腾申,把封印的力量完全解开,已有筑基大圆满的修为,秦期宁不敢轻举妄动,但也没开打得意思! 她还摸不准滕申的意思。 腾申明显在此已经好一会儿了,因为如果他刚到,她不可能毫无察觉! 唯一的可能,便是自己杀胖子的时候,注意力集中在这一块,才有所忽略。 滕申看着自己杀了胖子,却没有出手。 这才是重点! 纹刻着半边墨色图腾的腾申毫无表情走了过来,那毫无防备的样子并没有让秦期宁放松警惕! 一人进,一人退。 就这么僵持着退了几十步。 腾申在胖子尸体前站定! 淡淡看了秦期宁一眼,眼中本来稍微带着点琥珀色的眸子突然全暗了下来,瞳孔中的黑色渐渐扩散到了眼球。 把视线转移到胖子尸体上,胖子如山的尸体竟然被他单手吸了起来! 秦期宁看着他,不过几息功夫,一具干瘪的尸体成形,被腾申一把火烧成灰烬。 “看到没有,我教你的,这才是真正的毁尸灭迹!” 腾申的声音有点吃饱喝足的沙哑,那暗色的瞳孔慢慢平息成琥珀色。 威压扩散未来得及收回。 秦期宁心中难掩震惊—— 结丹前期的修为!(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六十章 第六十章 “我们选最大那个啊!” 胖子走向前去,一看就看到了场中体积最为庞大的几头雷兽,大概是“志趣相投”,这几头雷兽甚得他欢心。 “我不要,我喜欢这个!”腾申来到一只飞行属性的雷兽面前,雷兽体型不大,而那巨大的双翼把它的身体紧紧合拢,让人可想而知其张开双翼的雄风。 “是我先看上此兽的!” 不由分说,在雷兽面前,胖子已经与一个也看上那头雷兽之人展开了激烈地战斗。 秦期宁只看见半空中出现各种可怕的神通,那胖子封印了魔功以后,竟然是水灵根,此时的他一个个水球砸过去,竟把那修士砸的抱头鼠穿,好在他懂得收敛,那修士逃跑之后,竟然没有赶尽杀绝! “哈哈!” 都选好了雷兽,三人分别输入元气,那雷兽竟真的鲜活起来,仿佛被赋予生命那般,扑腾起来。 “妹子,绍寒,你们咋还在下面?!” “你们先走,我一会跟上去!” 这条通道似乎没有岔口,她为了防着萧子裴,还是这副模样比较合适。 而绍寒分明也还没有选中的意思。 秦期宁在雷兽之中穿梭,此处没有几个人像她一样这么认真地观察雷兽,而秦期宁却暗暗地观察那些被人选中的雷兽,它们十分古怪。 有些雷兽醒来之后眼神依旧呆如木鸡,全由操作者掌控,而有些雷兽眼神却十分锐利,全与正常的凶兽无二! 这些雷兽身上,一定有秘密!秦期宁心里暗暗地想着。 不能用元气探查,秦期宁第一想到的是她在入阁之时领悟到的朦胧战意,只是还是不行。 “宁儿,用神识!” 脑海中传来虚涯的提醒! 秦期宁放开神识扫荡过这些雷兽,忽然间,她的身形猛然一动,竟然真的有重大的发现! 有些雷兽之中,竟然藏着属于神魂构造的精神波动!虽然不是真的神魂,却足以让这些雷兽区别于死物。 只是这些神魂波动被禁忌封印着,需要破除才能真正激发这些雷兽才能够启动! 这些有精神波动的雷兽,战斗力明显更加强大! 秦期宁最终站定在一尊持斧半身人马兽前,这一尊,是她到目前为止较为满意的雷像之一,既有马飞快的速度,又有战士强大的攻击力,关键是,那半蒙着脸的盔甲后,精神波动犹为强大! 要不要选它呢? 就在秦期宁犹豫之际,这半身人马兽却猛地一动,秦期宁徘徊在他精神波动间的神识突然被袭击,被迫退了出来! 随后,这半身人马像便向绍寒的所在的方向轰然飞去! “下次,你应该更快一点的。”绍寒如此明目张胆抢了秦期宁的东西,却如此大言不惭,一点愧疚感都没有,似乎这是理所因当的事情。 秦期宁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定定看了看已经跨坐在半身人马兽身上的绍寒,敛下了眉眼中的寒色。 他是魔修,在利益面前,弱肉强食再自然不过。 “先走一步,在前面等你!” 绍寒不是没看到她眼中的寒意,不过这对魔修来说非常正常,以大欺小,以强欺弱,况且,他们还不算是同伙。 “咦?你怎么会跟一个魔修同路?他抢了你的东西?” 零钥竟然难得出来冒泡。 “品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俗气,难看!” 零钥审视着她这一身红裳,非常嫌弃地对她的穿着哼了一声。 自从他们俩上次“好好交流”了一番以后,零钥真的是非常识趣地不干涉她的生活,完全没有存在感,最近一次,还是秦期宁主动找零钥借他的镰月弯刀。 不过由于时间紧急,秦期宁那时候并没有向零钥解释自己的处境。 “也不算是,我还没有真正选中。”秦期宁摇了摇头,看了那消失在远处的黑点,说道“不过真的很厌恶!” “我不会帮你的!” “我知道。” 秦期宁从来没有指望过零钥的帮忙。 “切——” 虽然零钥对秦期宁的回答呲之以鼻,不过却还是顺着秦期宁的视线把目光投向了这些雷兽身上。 说不遗憾是假的,毕竟那的确是一头各方面条件都非常好的雷兽。可是秦期宁还没有下决定却也是真的。 精神波动只是让雷兽有意识而已,并不算是什么特别的地方,在她的观察中,很多已经被唤醒的雷兽,都有意识,她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事情。 好在她并不心急,精神力再次集中,闭上眼睛,放出神识,把这些雷像再次从头到尾仔细扫了一遍。这一次,扫得更慢,也更加深入了些。 隐隐地,她心中再次泛起了奇异的感觉!原来除了头部的精神波动之外,有极个别凶兽体内,在被雷电包裹着的地方,还有一颗颗暗紫色的内丹! 不!应该叫雷丹比较合适! 这里,大部分雷像都是兽类! 兽类除了自身是神魂攻击类凶兽,不然自己是不会修炼精神力的,他们绝大部分的传承和力量的储蓄,都在内丹之上! 而雷兽的内丹,自然由雷电凝练而成! 说不定这些雷丹之上,就隐含着某个强大的雷意神通的传承! 秦期宁闭着的眼皮猛地一动,心跳也骤然加快,她知道了:应该选雷丹最大的雷兽才对! 终于找到了诀窍,秦期宁开始兴奋地在排除不合格的雷兽,渐渐圈定范围,经过层层筛选,她终于站定在一尊“孔(肥)武(头)有(大)力(耳)”的雷猪面前! 秦期宁不得不感慨:这果然是大隐隐于市啊! 既不高大也不健硕的身形却异常圆滚,短而肥硕的身材,全身上下除了可爱一个词可以勉强用上,其他好词基本不沾边。 “就是它了!” 秦期宁把元气注入的时候,那头雷猪终于缓缓地动了! 啊啊啊!可爱的小猪猪!你一定要给姑奶奶我争口气! 终于,在雷猪的眼睛与秦期宁充满期待的双眼对上去的那一刻…… 雷猪两腿一软,圆滚的猪身一趴,四脚朝天,眼睛一闭,鼻间发出了“轰隆轰隆——”的可疑之声。 “……” “哈哈哈哈哈……” 连平日里只会挂着他招牌讽笑的零钥,此刻也忍俊不禁。 更别说还有驭魂鼎里那几只想笑又不敢笑的小鬼卒…… “告诉我!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路过的修士在看到一个红纱遮脸的女子骑坐在一头肥硕的雷猪身上露出崩溃的神色之时,都忍不住抬起头来窃笑,甚至有几个想打秦期宁主意的女子,都因为它成了众人注视的角色而放弃了打劫她的念头。 而那头被她好不容易才弄起来的雷猪,只管以乌龟的速度前进着以外,对她的问题丝毫没有反应的兆头! 秦期宁实在忍受不了了,干脆停了下来。反正这里几乎已经到了回廊的尽头,这回廊的设置也是奇怪,尽头皆是四通八达的岔道,有的通向第二层,有的往下延伸,更多的,是往前延伸。 秦期宁在观察之时,却闻到了空气里隐隐冒出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正向她这边接近! “魔修!左后方!” 零钥虽然说过不管,可是因为契约关系,上次青烽的事情,他还是隐隐感觉到一些的,担心之余,免不了最贱出口提醒! 秦期宁灵巧的步子一个转身,在来人接近自己攻击范围之时先一步转到了左后方。那人没想到秦期宁的反应如此灵敏,动作却也迅速,飞快转了个方向,跨上了画廊之上的横梁出。 这些横梁,异常粗壮结实,足够一个人身子长的宽度。 秦期宁抬眼看去,从横梁之内,探出一个人头,是那胖子! “哈哈哈,妹子,你……挑了这么久,居然挑到了这么一件‘宝贝’?”从低处往高处看的视角,胖子笑起来时下巴的五层肥肉实在惊悚! 胖子的笑,有些不自然。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秦期宁环顾四周,竟然没看到绍寒,甚至连和胖子一起走的腾申都没有找到。 “他们俩,都在周围探查环境呢!” 秦期宁离开了雷猪的背上,一跃而上,来到了胖子旁边! “就你一个人……” 实在太好了! 秦期宁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而胖子的脸色微变,脚步接着一步步向后退! “妹子,你这是干什么呢?” “胖哥你刚刚又是想干嘛?” 秦期宁一步步逼近,胖子干脆把那伪装的笑容卸去。 “就你一个人也敢敌我们三人,简直不知死活!” “少废话!” 秦期宁知道这胖子在拖延时间,她绝对不能上他的当! 蓄势而出! “狂火舞刃!” 一轮血月之中,熊熊燃烧起一团火焰,周围的元气奔涌而来! 这是秦期最近在那两位大能的手扎之中好不容易学会的最简单的一招,其他大多数功法因为太过高深,以秦期宁目前的修为,根本没办法把它们发挥出来! 然而,仅是手扎上最简单的一招,一招,威力亦是极大! 一刀挥出,那炽热火焰已经化成一条吞人的火龙,朝着胖子那成吨的身子扑过去! 刀起刀落之间,秦期宁的元气竟然流失了一半! 然而,那倒下来的胖子腹部一道深可入骨的致命刀痕迹,却让秦期宁觉得这一刀,很值! “嘿嘿,宁儿的心可是越来越黑了!” 零钥心里暗暗惊叹,这女子真是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够保持非一般的判断力。 “换成是你,在敌人要杀你的时候,发现了对方受伤孤立无援,这样难道不是最正确的做法吗?” 那胖子靠近时,浓浓的血腥味,就算胖子有心掩饰,也是掩盖不住的。况且,秦期宁看向那横梁,其实她敢出手的原因,就在这上面。 那梁柱之上不小心留下来的血,微微泛出青黑色,那胖子,一定是招惹了一位用毒不得了的高手! 秦期宁料想应该是他们三人招惹了某个人物,在打斗过程中胖子受伤落单,结果恰巧被她看到! 不过她还没想明白,为什么胖子受了重伤,还冒险来杀她? 不过,眼下,该是马上溜了才对,绍寒和滕申,保不准什么时候就折回来了! 转头一看,秦期宁瞳孔一缩,滕申,就站在她身后。 此刻的腾申,把封印的力量完全解开,已有筑基大圆满的修为,秦期宁不敢轻举妄动,但也没开打得意思! 她还摸不准滕申的意思。 腾申明显在此已经好一会儿了,因为如果他刚到,她不可能毫无察觉! 唯一的可能,便是自己杀胖子的时候,注意力集中在这一块,才有所忽略。 滕申看着自己杀了胖子,却没有出手。 这才是重点! 纹刻着半边墨色图腾的腾申毫无表情走了过来,那毫无防备的样子并没有让秦期宁放松警惕! 一人进,一人退。 就这么僵持着退了几十步。 腾申在胖子尸体前站定! 淡淡看了秦期宁一眼,眼中本来稍微带着点琥珀色的眸子突然全暗了下来,瞳孔中的黑色渐渐扩散到了眼球。 把视线转移到胖子尸体上,胖子如山的尸体竟然被他单手吸了起来! 秦期宁看着他,不过几息功夫,一具干瘪的尸体成形,被腾申一把火烧成灰烬。 “看到没有,我教你的,这才是真正的毁尸灭迹!” 腾申的声音有点吃饱喝足的沙哑,那暗色的瞳孔慢慢平息成琥珀色。 威压扩散未来得及收回。 秦期宁心中难掩震惊—— 结丹前期的修为!(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六十一章 腾申一步步踏过来,分明走得极慢,可是,无形的压力却一直锁定在秦期宁身上。 再退,就是横梁之外,而横梁后面,恰巧是一面没有口子的青砖墙壁。 一条死路。 “你跑什么?清妹子,你放心,我不会像胖子那样这么不懂怜香惜玉,想要通过采吸你的修为来恢复伤势的。那胖子被你杀了,也是活该!” 腾申看着秦期宁警惕而又受惊的大眼睛,声音竟不由放软了起来,可那邪恶的眼神却不断地在她身上流连。 他修的,恰巧是采阴补阳的魔功。这女子一出现之时,他便对她起了心思。 虽然是个伪魔修,不过那唇红肤白的脸蛋和朱雀腰带束起盈盈一握的腰身,让他痴迷不已,想来收来当魔侍,那他在众兄弟面前,也是颇为得意的。 秦期宁看到那赤、裸裸的目光,再听到腾申怪异的语调,即使她用的是朱清的假名,也不由得一阵恶寒。 这色胚,竟然对自己起了那种龌、蹉心思! “腾……腾申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位绍寒大人呢?” 秦期宁一张红纱遮住的小脸煞白,眼中因慌乱而不自禁而溢出的泪花将落未落,更显得楚楚动人。 “哈哈!你不用担心,如今我已是结丹,杀了一个胖子,绍寒他也奈何不了我!” 秦期宁口中一个腾申大哥,一个绍寒大人,亲疏立显,这称呼明显让腾申大悦! 更何况他折返回来找胖子,本来就是要对受伤的胖子下黑手的,如今他不费吹灰之力吸了胖子存储于体内的魔元,功力大增,他还要感谢她! 还有一点腾申还没有告诉她,他们在此处遇到了他们的死对头鬼修的那一拨人,在打斗的过程中,胖子和他的雷兽已在战斗之中摧毁,他们三人也失散了,现在他根本不知道绍寒在哪里,不过没猜错的话,绍寒应该是在追踪鬼宗的那位少主才对。 “清儿,凭你一个筑基中期的伪魔修,想要在这样艰险的环境这种活下去,可不行啊!需要一个护得着你的人才行。” 清儿! 秦期宁红衣下包裹着的皮肤,已经泛起了层层疙瘩。不过,即便是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她现在也不能表现在脸上。 没错,在那将近五百只梦魅的反馈下,她的修为,的确是直接跃上了跃了一小阶,到了筑基中期,可是在敌人强大,自己元气已经消耗了大半的情况下,她不会那么有志气地逞强! 身后撞到了一堵墙。 已经退无可退。 腾申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那青墨色的繁复图腾衬得他整个人有一股邪气。一只手抬起,想要覆上那蒙着红纱的半边脸。 秦期宁把头一侧,躲开了他的动作,腾申感觉自己的手掌扑上了空气,微微有些不悦,在看到那一双受惊的小脸之时,很快又将那不悦压下,继而很有耐性地安抚她:“清儿,跟了我,你就有机会修行正统的魔功了!” 腾申痴迷地看着她的脸,大言不惭地抛下了条件。 魔修一些双修宝典之中的确有这样的功法,可以改造一方的体质,使其变得更加容易修行正统魔功。 这是多少伪魔修梦寐以求的事情! 只可惜,对她这个假魔修无用。 她更是知道,这不过是腾申下的一个圈套。一碗水放在那里,是两个人喝解渴,还是一个人喝解渴,一目了然。 双修之法,可以两人得利,却也可以一人占尽便宜。而腾申,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伪魔修无法接触到正统魔功,又怎么会知道有此等蹊跷?腾申不过欺她一个初出茅驴的小姑娘阅历少,无知罢了。 当然,秦期宁本也是无法接触到的。这些情报都是因为驭魂鼎其中一任主人是个正统魔修大能,百晓生才会对这些事情了解详细。 “真的,可是修行正统魔功?” “朱清”的眼中爆发出强烈的亮光。 “那是当然的,清儿难道没有看到我掠夺胖子的魔元?正统的魔功玄妙至极,而略夺魔元的功法,不过是最简单的一种罢了。我以后,慢慢教你,可好?” “好!大哥实乃清儿再造命之人。” “朱清”的眼中浮现出对面前之人的仰慕和希冀。 “哈哈,清儿放心,回到聚魔窟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这个任何人,当然是指他洞府之内的大大小小魔侍,采阴补阳的功夫需求量极大,他本来筑基后期的修为,和他洞府之中各色各样的美人,可谓功不可没! 腾申再次把手抬起来覆上佳人的脸,奈何再一次被佳人用手挡开。 腾申不解,可一声“嗯?”字却泄露了他心中的不耐之意,眼里迸发出危险的光。 他修行此等魔功越久,便越沉迷于男女之间鱼水之欢的乐趣,更是懂得,两人投入的程度越深,他得到的反馈便越多。 所以他对合心意的女修,一向喜欢来软的,不过,如果真的不情愿,那也不怪他不懂得怜香惜玉! 秦期宁看到腾申眼中怒色越来越浓,知道自己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铁定是不会罢休的。 “腾申大哥,难道,你想在这里……?”脸上一片涩意,“现在……不行……” “为何?” 滕申此刻声音更加喑哑,心中闪过一丝疑虑:这女子如此扭扭捏捏,一点也不像是魔修中人。 好在他修为才得到充实,体内的需求没有这么大,不然,他怕是不会如此叽叽歪歪和秦期宁在此费口舌。 “朱清”挑了挑嘴角,苦笑一声:“别说此刻我已去了大半身元气,精力不足,如今身处刑天大墓,哪哪皆是机缘,如今腾申大哥又迈入结丹,已是墓中高手之列,难能有人与之争锋。如果我们此刻耽搁,让他人捷足先登,实在不妥。” “朱清”看着他的眼睛,满是诚恳之意。 腾申略一沉思,觉得此话竟甚为妥当!又想起此行之目的,更加懊恼自己先前的想法。 “还是清儿想得周到!” 如果自己先得到了焱,回去和老魔王交差,那十大魔将之中,铁定有自己的一席之位! “清儿,走!哥哥带你去找宝贝!”腾申从储物袋之中掏出一件物品。 一颗发出红光的珠子。 鬼修那边的人,便是靠这颗珠子,抢先了他们一步。 “这是?” “这是焱珠!” 零钥心中大惊! “这是能找到宝贝的好东西!” 滕申的话与之同时落下,脸上浮现出一股志在必得的邪笑。 而秦期宁分明更加在意零钥的回答。 “宁儿,跟着这颗珠子走,这地方,有‘焱’!” 零钥在震惊之余,果断做了决定! “腾申大哥,这颗珠子看起来,好稀奇啊!” 秦期宁装作很好奇的样子,伸手去触碰,却又小心翼翼不敢触碰。 “这颗珠子算什么东西,他帮我们找到的,才是好东西!” 腾申看着眼前这颗珠子,这是他在鬼修的少主手上抢过来的。其实凭他们三人的实力,是无法同鬼修那边的三人对抗的。 可是不知道这三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们手中,竟然雷兽! 一瞬间,局势便扭转,他对上的是鬼修的那位少主,那人看上去有结丹后期的修为,本以为此次死定了,没想到那少主竟然是个空壳子,手中应该是有法宝掩盖了他真正的修为! 而他真正的修为,绝对不会超过结丹,所以才会在他和雷兽的夹击之下,被他悄悄拿到了这颗珠子。 后来,他装作不敌,与绍寒换了个人对打,绍寒便去追了那少主,而胖子受了伤,便遁走了,与胖子对打的那个鬼修,也顾着追绍寒去了。而自己,则躲过了另一个鬼修的追击,折了回来找早已经受伤逃跑的胖子。 哈哈哈!那邢叟诚不欺他也,虽然损失了雷兽非常可惜,不过却得到了这么一个宝贝。至于绍寒,三个鬼修夹击,还能有命? “哈哈,我们走!” 有珠子在前方带路,两人便不用纠结到底走哪一条岔道,而秦期宁以调息吸纳元气的借口为由,继续坐上了雷猪,免了腾申时不时的骚扰。 好在,这头猪此次竟然难得仁慈,不再慢慢吞吞,速度竟然直逼结丹前期的腾申!而腾申似乎一路上都在注意周围的情况,竟然也没有心思搭理她! 万幸,只是如今自己不仅要从腾申手中逃脱,还多了一项任务:把焱珠,夺过来! 两人走了约莫一刻钟,而秦期宁经过这会子的调息,灵气已经恢复了七八层。 “有人,躲起来!” 腾申有结丹期的修为,而秦期宁精神力更是异于常人,两人都敏锐地感知到前方呼啸而来的风声。 秦期宁把雷猪收起来,两人赶紧躲到了横梁背后! 两道人影越来越近,待终于清晰地出现在视线之内时,秦期宁终于看清了那道紫色的长袍。 竟然是吴森! “是那两个鬼修!” 鬼修! 没想到,吴森竟然是这样的身份! 秦期宁本来想使小动作的手指,又悄悄缩了回去。 在没了解清楚这鬼修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她可不想刚到时候才出虎穴,又入狼窝! 吴森两人的速度极快,而在这飞速之中,他们还在左顾右盼,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应该就是腾申手中的焱珠了。 近了! 秦期宁的呼吸,不自觉放轻了点。 就在两人就要呼啸而过之时,风声骤然停止。 吴森停下,一旁的黑衣人自然也跟着停了下来。 再看吴森的表情,竟然颇为玩味! “不知道友是否愿意与吴某同行?”(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六十二章 两人心里都是一咯噔:竟然被发现了! 还在想吴森是不是故弄玄虚之时,一道神识紧紧锁定了这横梁的一方小天地。 而外面的吴森,竟然也难得一愣:为何有两个人! 而早已经准备好了的腾申,更是在暴露之时先发制人,主动向吴森发起了攻击! 吴森匆忙一退,有黑衣人在一旁掩护,倒也没有受伤。 “走!” 腾申本意,并不是想开战。 一把拉起了秦期宁,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吴森盯着那个远去的背影,有些惊愣,嘴里喃喃道:“她是个魔修!” 身边一道苍老的声音再他耳边响起:“是那个魔修!” “追!” 腾申拉着秦期宁狂奔于前,而吴森两人在后面紧追不舍! “可恶!这吴森简直就是个瘟神,怎么跑都能撞到他!” 两人左拐右拐地跑了半天,如今停下来,竟然发现已经出了那充满着古典气息的水墨回廊,来到了一座更加富丽堂皇的宫殿门口! 门上雕的是金龙火凤,瓦上刻的是冲冠白虎,墙壁上更是刻着许多叫不出名字来的凶兽,墙壁上只只凶兽栩栩如生,让人感觉此处便是凶兽之间的乐园! 要不要进去? 不过几息犹豫的功夫,便已经失去了机会! “两位不要再白费力气了!你们逃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们的。” 这一声落下后,吴森的身影便从半空之中飘落下来。 腾申只警惕地看着来人,没有说话。 “腾申,你以为盗了我的焱珠,就能够入禁地?” “你以为你能够从我手中抢回焱珠?”腾申手中握着焱珠,大有你过来,我就把焱珠捏碎的姿态。 如果不是他身边那个结丹期的黑衣老头子,他怎么会忌惮一个连结丹期都没有的吴森? 而一旁的秦期宁,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错觉:吴森的眼神,怎么感觉似乎若有若无游离在她身上? 只是她此时还不宜说话。她对鬼修并不了解,魔修为七大宗所厌弃,乃是因为其过于凶残,而鬼修虽然同样被称之为邪修,修行的功法同样邪乎。 不过他们更加神秘,近年来更是不知道为何,有一种偏安于一隅的趋势,在大陆中的动作远不及魔修这般来得大! “绍寒被你们杀了?” 以绍寒的性子,如果不是出了什么意外,绝对会和鬼修这几人死磕到底,如今竟然不见踪影,不得不让他往这方面想。 不过吴森不可能回答他这个问题,不管回答绍寒有没有死,都会让对方估算出他们的力量的底细,而吴森,看起来绝对不是愚笨之人,所以,他非常有技巧地避开了这个问题,却抛出了一个条件。 “如今反正只有我们四人在此,反正我们的目的地是一样的,不如寻一个折中的法子,如何?” “少主!” 意识到吴森的意图,他身边的黑衣人却并不赞同。 而吴森却伸手打断了他,继续说道:“你们想得到这传说之中的‘焱’,而我们的目的,同样如此。我手中有进禁地的图腾,而你手上握着焱珠,两者缺了其中一个,都是白费力气。你刚刚也看到了,焱珠所指的方向,乃是这大殿之后!” 吴森豪气地指了指身后这一片大殿。 “而谁也不知道,这大殿之内,乃是什么东西!” 没错! “你是说,我们合作?” 腾申想了想这个可能性,竟然有些动摇! “腾申大哥,答应他!” 秦期宁难得主动拉了拉他的袖子,眼神之中颇有讨好的意味! 只要进了这宫殿,自己跑路的机会,就大大的增加了,这等好事,秦期宁怎么可能不主动把握! 人有时候就是很奇怪,需要推一把才下决定,腾申本来就已经动摇,此刻听秦期宁这么一说,竟然当机立断便同意了! “为了我们的信任着想,两位必须先跟我立誓,如果在这过程之中遇到什么意外,导致众人分散了,无论谁先到出口,都必须到出口等所有人齐了!” “甚好!” 吴森亦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靠! 秦期宁简直不能忍! 这老奸巨猾的吴森,怎么算准了她会跑了一样,还要用天地誓约来约束她! 秦期宁恶狠狠得瞪了他一样,却被他逮了个正着。 “怎么,这位姑娘……不愿意?” 腾申亦转过头来看她。 “腾申大哥,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开启禁地以后,到时候我们真的跑不掉了!”秦期宁悄悄地用神识传音。 没想到这这朱清担心的是这个,呵呵,这小妮子,实在太天真! “放心,你只管立誓,进去以后,大哥自有办法脱身。”腾申安抚着她,心底,却想着其他的计算。 “立誓可以,不过要有时限,一年之期,如果有一方没有出现,到时候那一方的宝物,将自动由另一方获得!” 修士寻宝探机,总是诸多意外,或被困,或死亡,甚至有人因为获得机缘而就地修炼个十余年,也是有的,以一年为期,确实很恰当! “好!” 双方达到共识之后,纷纷立誓!誓成之后,如果真有一方没能遵守约定,那天地规则之力,便会强制把宝物送到另一方手中! 三双眼睛盯着秦期宁,秦期宁无法,即便是不情愿,也要装作无事的样子立下了誓约!这天地誓约极为霸道,即便你用的是假名,规则同样会降临到发誓之人身上。 “清儿,我们进去!” 虽然和那两个鬼修立了誓约,这短暂的一路双方休战,相安无事,可是腾申依旧不愿意和两人靠的太近。 大步走开,腾申唤了秦期宁跟上。 秦期宁正想抬脚,却听到一句秘音:“清儿姑娘?” 秦期宁顿住,望向了身后两步之遥的吴森,那张刚毅的脸并没有什么变化,“清儿姑娘,真的是魔修?” 秦期宁心中暗惊:吴森这话是什么意思? 吴森上前了两步,在她身边停了一步,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又快步越过,仿佛那一顿,只是错觉。 可是秦期宁却依然听到有声音传入她耳朵: “清儿姑娘身上,很香。是我很喜欢的——浓浓的腐尸味……” 很香的、浓浓的、腐尸味? 秦期宁呆了。 她以为吴森要对自己说什么,才用了比神魂传音更加秘密的传音秘法,结果…… 她是……被人……夸了吗? 她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的夸奖? 秦期宁特意吸了吸鼻子,往自己身上嗅了嗅,她并没有用修仙界惯用的香料,身上长留的香气是泡了三年的血污池后遗留下来的天地灵药的淡淡香味。 “我身上,有浓浓的……腐尸味?”(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六十三章 “我身上有味道吗?” “主人妹妹身上有我喜欢的药草香气。”逗逼眯着眼睛回答道。 其他几个小鬼卒纷纷便是赞同! 零钥皱了皱眉头,对吴森的话颇为上心:“那吴森是敌是友尚未可知,不过除了那终日在无垠之海的妖修以外,鬼修修行的鬼道之术最为古怪,他既然能感受到你的特别,还是小心为妙。” 虚涯也认同零钥的这一番话。 “清儿,你还傻楞在哪儿干什么?” “喔,来了!” 秦期宁赶紧跟了上去。 四人并成一排,站在了这所宫殿的门口。 厚重的开门声并没有惊起地上的灰尘,大殿之内,又是以雷为字的牌匾,而此次,雷匾上更是直接的一个字:战! 四人皆是一脸疑惑:战,是何意? 眼前陷入了一片漆黑,周遭同伴的气息也感觉不到了。 而在他们气息消失的那一刻,门又再次被推开,绍寒那双阴鹜的眼睛在这片天地间格外渗人。 该死的鬼修,害他差点殒命!还有那腾申,竟然私自取了焱珠,哼!想取代我,简直天方夜谭! 接着,绍寒的气息,也隐没于其中。 …… 这一关卡,竟然没有任何提示? 一息之间,秦期宁出现在一间雷室之内。 墙壁均是被压缩过的雷碎,以雷隔绝周遭之环境,只有房间中央树立着一个刑叟的虚体! 在秦期宁进入的一刹那,这刑叟虚体便睁开了双眼! “报上姓名,并将神识注入我体内!” 秦期宁吓了一跳,本来以为这便是那个踪迹成迷的墓灵,只是仔细一瞧,这虚影不过也只是一抹神识。 这应该是雷道阁的规矩。 想了想,秦期宁还是决定用朱清的名字,接着把神识注了进去。 脑海中立即出现了百名修士的名单! “这都是进入雷道阁之中的修士名单,你可以挑战别人,别人也可以来挑战你,连续五胜之后,你体内的雷之战意,便会圆满!当然,也会出了这雷道阁,去争夺更深处的刑天传承!” “那如果不能连续五胜呢?” “要么死,不然,不死不休!” 原来如此! 能进入到此地的百名修士,无一不例外皆是气运与实力并存之人,需要从这些人之中脱颖而出,谈何容易!况且自己筑基中期的修为,绝对是个活靶子! 秦期宁快速地翻阅着对手的资料,发现吴森、腾申、温初瑾等人都在其中,唯一不在其列的,然而翻到了末尾,都未曾见到萧子裴的名字。 “筑基中期修士朱清,是否迎战?” 雷室之内,刑叟老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果然,自己筑基中期的修为果然抢眼,没一会,竟然有五六个人同时想挑战她! “是!” 分配到的是最先挑战她的那人。 此刻出现在秦期宁面前的,是一个浓眉大眼的光头,这光头手持大斧,□□的上身快快肌肉凸起,尽显狂放之意! 看到秦期宁的一刹那,这光头的表情十分轻松,想他筑基后期的修为,都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别人手下吃败仗,这回,他总算可以扬眉吐气一番了! “小娘们,乖乖认输,哥哥会对你温柔点的!” 话是这么说,拳头却已经是“咔咔”作响! “来吧!” 在这个密闭的空间之中,秦期宁一点都部用担心对手过于强大!因为在此处,她可以毫无顾忌地使出她全部的底牌! 这一认知,让秦期宁心中战意凌厉! 地裂火、她的生死意境、如果有必要,虚涯、甚至是驭魂鼎,都可以随意使用! 而她自信,这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她甚至不用虚涯前辈出手,她便可以轻松解决! 秦期宁把九齿钉耙握在手中,眼中战火噼里啪啦! 一柱香之后,这光头颓然倒在地上,头上的光头已经成了黑炭,再没有之前的光滑可照! “我竟然……输了!” 光头汗水流进了双眼,朦胧了视线,只看到那一袭红裙裙摆居高临下,在他面前晃动! 那个女修,身形没有他一半庞大的女修,最后那一拳,直接把他砸到在地,背上火辣辣一片疼。 这真是个玄幻的世界…… 这是光头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接着,秦期宁甚至受到了好几个筑基后期的修士的邀请,从中挑出了三个,一如方才那个修士般,把他们虐成渣渣! 不过,在此期间,还是差点出了一点小意外,在对战第四个对手的时候,那人的一招烽火连环劈差点从她右肩落下,砍断她一条手臂。如果不是她及时用了“寂”之意境,扰乱了对方的神经,她这场灾祸,一定没办法幸免。 这也让她知道,目前如果除去虚涯和驭魂鼎,仅凭她自己的实力,只能够对战筑基后期的修为,所以最后一次的机会让本来想用在腾申身上的她,不得不慎重考虑。 而且经过这四场恶战,秦期宁有些精疲力尽了,正在一旁调息打坐。 而刑叟的神识,此刻也一动不动,似乎不存在那般。然而,这里的没一场战斗,其实都已经通过这神识炼成影像,传输到刑叟的眼中。 “啧啧,这女娃有点意思啊!才刚迈入筑基中期,身体强度不是一般地好,体内竟然还有异火,这意境,竟也是百里挑一!只是,自己的灵根招式,却一招都没有使出来,舍本求末,不好不好!” 他还是比较看好那雷灵根的孩子,还有那鬼修,万一挑一的鬼王体质,要说这传承到了他手上,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刑叟继续观察着这些还在雷室的挑战者们。 秦期宁谨慎地挑选着最后一个对手。筑基后期的人,已经不在她考虑的范围之内,即便是有些危险,她也决定,超越自己的极限,越阶去挑战结丹! 她想要看看,自己到底能坚持到哪一步,知己知彼,有了对比,她才能清楚到底能不能在比一般修士更加强悍的魔修腾申手中逃脱! 秦期宁选中的是一个叫陆闾的修士,资料显示,他乃一个结丹前期的修士。资料并没有过多暴露他人*的地方,所以秦期宁选中他,完全是靠直觉。 此乃秦期宁第一次主动发起挑战,而刚轻松解决掉一个对手的陆闾,本想先调息一番,因为他已连胜了四场,再过一场,他便可以出了这雷室,他不得不谨慎。 可是,从这刑叟虚影之中吐出来的话,却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筑基中期修士朱清向你挑战,是否应战?” 筑基中期? 竟然来挑战他?这朱清,难不成是被人打蒙了,所以连挑战贴都点错了?不过,既然有人送上门来,他当然省了力气去挑选对手。 “应!” 陆或没有想到,出现在他面前的竟然真的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筑基中期女修,此女虽然蒙着红纱,不过那整齐的衣服和湛亮的大眼睛,足以说明她前面并不是经过一番恶战而来的。 如此,他看她的眼神,又有些不同。 长淮宗的人? 面前这个容貌俊朗的男修,秦期宁见过,乃是此次唯一一个没有长老带队的宗门长淮宗的领头人,原来此人竟已结丹,这样的年纪,有如斯实力,也是难得。 “英雄不问出处!道友,得罪了!” 秦期宁面对这样实力强大的对手,一点也不敢托大! 一股火息包裹在她手中的九齿钉耙之中,缠绕而上的火之女王蒸腾出如爪如舌的火焰,先发制人的优势逼得陆闾连连退了两步。 “好厉害的火息!” 陆闾才与人对战过后略带潮红的脸上写满了看到秦期宁实力后的震惊!怪不得这名女修能够坚持到现在,原来是这异火作怪! 不过,他也不是省油的灯!如果仅仅凭这个,就想与比之高了两阶的斗,还是有点不自量力! 陆闾五指一收,手中的精致长木棍飞速与秦期宁的九齿钉耙碰撞在一起。 这棍子乃是以深海之木所制,棍身蛟龙晶体加持,已经属于上品灵器。 九齿钉耙本来就是时晋给炼气期的秦期宁防身的,如今秦期宁已是筑基修为,其实根本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在陆闾滕海棍的攻击下,耙身竟然有微微裂开的倾向。 秦期宁倒退几步,心疼地收起了九齿钉耙,心里懊恼自己的大意,一时用顺手了,竟然忘了兵器等级的差距。 好在,秦期宁储物袋中还有几把在湛明储物袋中夺过的不凡品! 一把明黄色长剑于秦期宁手中祭出,两人再次交战到一起去! 陆闾越战越心惊,此女的身体强度,竟然和结丹期的自己不相上下!而她采用近身肉搏的方式,怕是想一点一点消耗他防护用的元气! 想得美! 陆闾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他必须打乱这种节奏! “异种成树!” 一颗种子撒下,竟然也能在那没有土的雷室自然生长! 参天的大树枝头摇曳,如粗大的手臂于空中乱舞,条条直指向秦期宁。 火乃木之克星,只是如今在实力的直接碾压之下,那燎原之火竟然也被这些树枝拦腰熄灭于半空之中。 秦期宁拿着明黄宝剑左砍右砍,本来就不大的空间被粗壮的树木占据了大半位置,竟是连逃的地方也没办法逃脱! 不能用火!那修士更是狡猾,藏匿于茂密的树枝之中,寻不到目标,她连已经“寂”也不能用? 可恶!(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第65章 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 我家的后面有一个很大的园,相传叫作百草园。现在是早已并屋子一起卖给朱文公的子孙了,连那最末次的相见也已经隔了七八年,其中似乎确凿只有一些野草;但那时却是我的乐园。 不必说碧绿的菜畦,光滑的石井栏,高大的皂荚树,紫红的桑葚;也不必说鸣蝉在树叶里长吟,肥胖的黄蜂伏在菜花上,轻捷的叫天子(云雀)忽然从草间直窜向云霄里去了。单是周围的短短的泥墙根一带,就有无限趣味。油蛉在这里低唱,蟋蟀们在这里弹琴。翻开断砖来,有时会遇见蜈蚣;还有斑蝥,倘若用手指按住它的脊梁,便会啪的一声,从后窍喷出一阵烟雾。何首乌藤和木莲藤缠络着,木莲有莲房一般的果实,何首乌有臃肿的根。有人说,何首乌根是有像人形的,吃了便可以成仙,我于是常常拔它起来,牵连不断地拔起来,也曾因此弄坏了泥墙,却从来没有见过有一块根像人样。如果不怕刺,还可以摘到覆盆子,像小珊瑚珠攒成的小球,又酸又甜,色味都比桑葚要好得远。 长的草里是不去的,因为相传这园里有一条很大的赤练蛇。 长妈妈曾经讲给我一个故事听:先前,有一个读书人住在古庙里用功,晚间,在院子里纳凉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答应着,四面看时,却见一个美女的脸露在墙头上,向他一笑,隐去了。他很高兴;但竟给那走来夜谈的老和尚识破了机关。说他脸上有些妖气,一定遇见“美女蛇”了;这是人首蛇身的怪物,能唤人名,倘一答应,夜间便要来吃这人的肉的。他自然吓得要死,而那老和尚却道无妨,给他一个小盒子,说只要放在枕边,便可高枕而卧。他虽然照样办,却总是睡不着,——当然睡不着的。到半夜,果然来了,沙沙沙!门外像是风雨声。他正抖作一团时,却听得豁的一声,一道金光从枕边飞出,外面便什么声音也没有了,那金光也就飞回来,敛在盒子里。后来呢?后来,老和尚说,这是飞蜈蚣,它能吸蛇的脑髓,美女蛇就被它治死了。 结末的教训是:所以倘有陌生的声音叫你的名字,你万不可答应他。 这故事很使我觉得做人之险,夏夜乘凉,往往有些担心,不敢去看墙上,而且极想得到一盒老和尚那样的飞蜈蚣。走到百草园的草丛旁边时,也常常这样想。但直到现在,总还没有得到,但也没有遇见过赤练蛇和美女蛇。叫我名字的陌生声音自然是常有的,然而都不是美女蛇。 冬天的百草园比较的无味;雪一下,可就两样了。拍雪人(将自己的全形印在雪上)和塑雪罗汉需要人们鉴赏,这是荒园,人迹罕至,所以不相宜,只好来捕鸟。薄薄的雪,是不行的;总须积雪盖了地面一两天,鸟雀们久已无处觅食的时候才好。扫开一块雪,露出地面,用一支短棒支起一面大的竹筛来,下面撒些秕谷,棒上系一条长绳,人远远地牵着,看鸟雀下来啄食,走到竹筛底下的时候,将绳子一拉,便罩住了。但所得的是麻雀居多,也有白颊的“张飞鸟”,性子很躁,养不过夜的。 这是闰土的父亲所传授的方法,我却不大能用。明明见它们进去了,拉了绳,跑去一看,却什么都没有,费了半天力,捉住的不过三四只。闰土的父亲是小半天便能捕获几十只,装在叉袋里叫着撞着的。我曾经问他得失的缘由,他只静静地笑道:“你太性急,来不及等它走到中间去。” 我不知道为什么家里的人要将我送进书塾里去了,而且还是全城中称为最严厉的书塾。也许是因为拔何首乌毁了泥墙罢,也许是因为将砖头抛到间壁的梁家去了罢,也许是因为站在石井栏上跳了下来罢……都无从知道。总而言之:我将不能常到百草园了。ade,我的蟋蟀们!ade,我的覆盆子们和木莲们!…… 出门向东,不上半里,走过一道石桥,便是我先生的家了。从一扇黑油的竹门进去,第三间是书房。中间挂着一块匾道:三味书屋;匾下面是一幅画,画着一只很肥大的梅花鹿伏在古树下。没有孔子牌位,我们便对着那匾和鹿行礼。第一次算是拜孔子,第二次算是拜先生。 第二次行礼时,先生便和蔼地在一旁答礼。他是一个高而瘦的老人,须发都花白了,还戴着大眼镜。我对他很恭敬,因为我早听到,他是本城中极方正,质朴,博学的人。 不知从哪里听来的,东方朔也很渊博,他认识一种虫,名曰“怪哉”,冤气所化,用酒一浇,就消释了。我很想详细地知道这故事,但阿长是不知道的,因为她毕竟不渊博。现在得到机会了,可以问先生。 先生,‘怪哉’这虫,是怎么一回事?……”我上了生书,将要退下来的时候,赶忙问。 “不知道!”他似乎很不高兴,脸上还有怒色了。 我才知道做学生是不应该问这些事的,只要读书,因为他是渊博的宿儒,决不至于不知道,所谓不知道者,乃是不愿意说。年纪比我大的人,往往如此,我遇见过好几回了。 我就只读书,正午习字,晚上对课。先生最初这几天对我很严厉,后来却好起来了,不过给我读的书渐渐加多,对课也渐渐地加上字去,从三言到五言,终于到七言。 三味书屋后面也有一个园,虽然小,但在那里也可以爬上花坛去折蜡梅花,在地上或桂花树上寻蝉蜕。最好的工作是捉了苍蝇喂蚂蚁,静悄悄地没有声音。然而同窗们到园里的太多,太久,可就不行了,先生在书房里便大叫起来: “人都到那里去了!” 便一个一个陆续走回去;一同回去,也不行的。他有一条戒尺,但是不常用,也有罚跪的规则,但也不常用,普通总不过瞪几眼,大声道: “读书!” 大家放开喉咙读一阵书,真是人声鼎沸。有念“仁远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的,有念“笑人齿缺曰狗窦大开”的,有念“上九潜龙勿用”的,有念“厥土下上上错厥贡苞茅橘柚”的……先生自己也念书。后来,我们的声音便低下去,静下去了,只有他还大声朗读着: “铁如意,指挥倜傥,一坐皆惊呢;金叵罗,颠倒淋漓噫,千杯未醉嗬---” 我疑心这是极好的文章,因为读到这里,他总是微笑起来,而且将头仰起,摇着,向后面拗过去,拗过去。 读书入神的时候,于我们是很相宜的。有几个便用纸糊的盔甲套在指甲上做戏。我是画画儿,用一种叫作“荆川纸”的,蒙在小说的绣像上一个个描下来,像习字时候的影写一样。读的书多起来,画的画也多起来;书没有读成,画的成绩却不少了,最成片段的是《荡寇志》和《西游记》的绣像,都有一大本。后来,为要钱用,卖给了一个有钱的同窗了。他的父亲是开锡箔店的;听说现在自己已经做了店主,而且快要升到绅士的地位了。这东西早已没有了吧。 九月十八日。 鲁迅,(1881~1936),我国著名的文学家、思想家、革命家。原名周树人,字豫才,浙江绍兴人,1881年9月25日出生。出身于破落封建家庭。青年时代受进化论、尼采超人哲学和托尔斯泰博爱思想的影响。1902年去日本留学,原在仙台医学院学医,后从事文艺工作,希望用以改变国民精神。1905~1907年,参加革命党人的活动,发表了《摩罗诗力说》、《文化偏至论》等论文。期间曾回国奉母命结婚,夫人朱安。1909年,与其弟周作人一起合译《域外小说集》,介绍外国文学。同年回国,先后在杭州、绍兴任教。 辛亥革命后,曾任南京临时政府和北京政府教育部部员、佥事等职,兼在北京大学、女子师范大学等校授课。1918年5月,首次用“鲁迅”的笔名,发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第一篇白话小说《狂人日记》。五四运动前后,参加《新青年》杂志工作,成为“五四”新文化运动的主将。 1918年到1926年间,陆续创作出版了小说集《呐喊》、《彷徨》、论文集《坟》、散文诗集《野草》、散文集《朝花夕拾》、杂文集《热风》、《华盖集》、《华盖集续编》等专集。其中,1921年12月发表的中篇小说《阿q正传》,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不朽杰作。1926年8月,因支持北京学生爱国运动,为北洋军阀政府所通缉,南下到厦门大学任中文系主任。1927年1月,到当时的革命中心广州,在中山大学任教务主任。1927年10月到达上海,开始与其学生许广平同居。1929年,儿子周海婴出世。1930年起,先后参加中国自由运动大同盟、中国左翼作家联盟和中国民权保障同盟,反抗国民党政府的独裁统治和政治迫害。从1927年到1936年,创作了历史小说集《故事新编》中的大部分作品和大量的杂文,收辑在《而已集》、《三闲集》、《二心集》、《南腔北调集》、《伪自由书》、《准风月谈》、《花边文学》、《且介亭杂文》、《且介亭杂文二编》、《且介亭杂文末编》、《集外集》和《集外集拾遗》等专集中。鲁迅的一生,对中国文化事业作出了巨大的贡献:他领导、支持了“未名社”、“朝花社”等文学团体;主编了《国民新报副刊》(乙种)、《莽原》、《语丝》、《奔流》、《萌芽》、《译文》等文艺期刊;热忱关怀、积极培养青年作者;大力翻译外国进步文学作品和介绍国内外著名的绘画、木刻;搜集、研究、整理大量的古典文学,编著《中国小说史略》、《汉文学史纲要》,整理《嵇康集》,辑录《会稽郡故书杂录》、《古小说钩沈》、《唐宋传奇录》、《小说旧闻钞》等等。 1936年10月19日因肺结核病逝于上海,上海民众上万名自发举行公祭、送葬,葬于虹桥万国公墓。1956年,鲁迅遗体移葬虹口公园,*为重建的鲁迅墓题字。 1938年出版《鲁迅全集》(二十卷)。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鲁迅著译已分别编为《鲁迅全集》(十卷),《鲁迅译文集》(十卷),《鲁迅日记》(二卷),《鲁迅书信集》,并重印鲁迅编校的古籍多种。1981年出版了《鲁迅全集》(十六卷)。北京、上海、绍兴、广州、厦门等地先后建立了鲁迅博物馆、纪念馆等。鲁迅的小说、散文、诗歌、杂文共数十篇(首)被选入中、小学语文课本。小说《祝福》、《阿q正传》、《药》等先后被改编成电影。鲁迅的作品充实了世界文学的宝库,被译成英、日、俄、西、法、德、阿拉伯、世界语等50多种文字,在世界各地拥有广大的读者。( (穿书)炮灰女配要转正 http://www.suya.cc/9/977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