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入地喜欢你》 上天入地喜欢你 第1章 生产 深冬,夜间十二点。 阵痛到了每三十分钟疼一次,时候差不多了,池向向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婴儿的衣服全部折叠好了在衣柜里,拿起来很方便,接着装上喂养用品,产妇包和自己的换洗衣物,三分钟收拾完毕,池向向拎着出卧室,敲隔壁的房门,胸有成竹的镇定着。 “妈,我要生了,半小时疼一次啦,可以去医院了。” 没几秒,刘素眉蓬松着头发打开门,吃惊的打量着闺女,半小时一疼,这么快? “你等等,别怕,我收拾下!” “好。” 池向向还是很淡定。 预产期提前了整整半个月,因为做足功课,医院离家又近,她一点都不慌,下午小小隐痛开始,她能忍受,一直忍到半小时一次,确定要生产无误了才去敲刘素眉的门,毕竟是个要带球离婚的女儿,能省事就省事点吧,娇气只会惹暴躁的老妈跳脚的哇。 可意外在去医院的路上发生了。 阵痛直接从三十分钟跳到五分钟一疼,来的十分迅速,要生的节奏了,医院在小区对面,过了马路就是,池向向却走不动了,一走,下面就坠疼,坠的她头重脚轻。 毕竟是第一次,她慌了。 “妈,妈,怎么办?” “怎么办,去医院啊!”刘素眉恨铁不成钢的扶着池向向往前走。 冬天的深夜,雾气笼罩,寒气嗖嗖的,沉睡中的小区万籁寂静,母女俩人蹒跚在空档的小区里,看上去十分可怜无助。 刘素眉自己可怜不要紧,可向向凭什么受苦,辛苦把女儿养的又高又大,好日子没享到,直接给她来了出奉子成婚,又带球闹离婚的戏码,若不是孕妇,刘素眉恨恨不得每天敲她一百棍子,更可恨的是狄家,给他们家生孩子竟然不管不问,难道她鬼门关走一回生下的女儿就是给他们这么糟蹋的? 刘素眉越想越气,停了脚步。 池向向奇问,“妈!你拿手机干什么,打110?” 刘素眉看着一脸包子样的池向向就来气,怒道。 “打电话给你丈夫,自己老婆生孩子,他人呢,岂有此理!”说着就是一通乱按。 好家伙,竟然把狄耀的号码给背了下来! 等等,不要按出去! 可晚了,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接通。 池向向心跳瞬间二百八了,她本能的抗拒狄耀知道自己要生了,最好让他在美国做一辈子的基因研究,永远不知道孩子出生了,可事情与她想的南辕北辙,只听刘素眉惊吼了一声。 “你到大门口了?” 池向向直接不好了,谁,谁到大门口了? 接着,应她所惊,小区大门进来一辆车,两束猛烈的灯光打到了她的脚下,亮黄又冷酷的,在寒冬的夜深人静里,那辆车在她面前停下了,嗡嗡的细腻引擎声显示这辆车豪的不该出现在这种安置小区里。 她觉得那位司机的脸有些眼熟。 不会那么巧吧。 池向向望车,再望神勇的召唤神老妈,仍抱侥幸,“那,那人谁?” “你丈夫,孩子爸,狄耀!” “......”池向向顿时万念俱灰,连阵痛都可以忽略了,因为有一种痛是狄耀给她的,疼痛指数远超过生产之痛。 上次见面是五个月前,再见面她竟然要生了。 整个孕期就九个多月,他身为父亲,丈夫,只出现了三次,确诊一次,结婚一次,然后,就是生产了。 虽然这婚是一夜情后种下的果,但好歹不能这么打脸啊,孩子又不是她一个人造出来的。 池向向一时悲从心来,垂下眸看冰冷的地面,同时听到车门带上的剧烈声。 他下来了。 “妈。”清冷的低沉男音如冬天的雪花,连声音都养着大家族的高贵。 池向向这只蝼蚁显得更加渺小。 “别喊啦,赶紧把人抱去医院,把我压死了。” “......”亲妈么? 池向向胖的垂下脑袋都看不见自己的脚尖,更不敢看走过来的狄耀了,隐约瞥到他上身那件帅气的黑色皮衣,平整的没有一丝褶皱,那光而软的质感也在嘲笑她满身多余的脂肪。 “向向?”久违的磁性男音,略微透着着急。 可能是急着跟他儿子见面吧。 池向向眸子垂的更低了,“唔。” 瓮声瓮气的一声应,完全辨不清她此刻的情况。 狄耀半夜赶到这座陌生的小城,到小区大门,接到刘素眉电话,池向向要生了,巧的惊人,下了车就看到她弯着身子痛站在寒雾里,画面十分扎眼,他庆幸赶的及时,连忙下车到了她面前,她却垂着脑袋,状况不明,狄耀双手顺势握住她两边的肩膀,她被动的抬起头,终于看清了女人的脸,十分的白,嘴唇咬的带着印子,他的心发紧,问她。 “我抱你走,可以吗?” 池向向恍恍惚惚,犹在他熟悉又陌生的英俊脸庞上发愣,这人是她老公么,想伸手指戳戳他的脸颊,看下可真实,却不敢,她连他的手都没好好牵过,因为隔着陆地和心脏上的两道大洋彼岸。 池向向眼眶红红的,在昏暗里也看不出来,多亏了深夜,才没有让她更狼狈,感受到肩膀两侧他的力度,明明阵痛一波又一波,痛不欲生,心房却奇迹的被狄耀稳住了一样,面对这陌生的归属感,她躲闪着,顺着刘素眉的话说。 “你可能抱不动我。” 狄耀皱眉,微无奈,“别开玩笑。” 什么玩笑? 她重的玩笑,还是质疑他能力的玩笑? 显然是后者。 池向向重量不轻,尤其是骨架大,一米七三,又挺着个超大的肚子,这分量,狄耀不但把她抱起来,还抱的非常稳,步伐快,转眼就穿过了马路。 医院近在眼前,寒夜的风被他的胸膛阻挡了,池向向贴在那副结实的胸膛里,能听到他的心跳声,犹自不真实,想问他,为什么提早回来了,封闭实验结束了么,是来抢孩子的么? 可实在好痛。 没有精力问了。 . 到了医院,狄耀来不及找路,怀里的女人咬着唇痛的无法说话的可怜样子,他转头问后面的刘素眉。 “妈,妇产科怎么走?”声音带着喘,是急的。 刘素眉拎着两个大包,一路奔来,脸不红气不喘,直接上前带路。 “左拐,八楼!” 狄耀跟着刘素眉往妇产科而去,走廊里冷风嗖嗖,池向向却是一脸的汗,突地,啊啊叫了起来。 “要掉了!要掉了!” 狄耀紧紧了手臂,奇怪自己并没有把她弄掉,惊疑问她,“哪里掉?” 不是她人掉了啊。 池向向指着自己坠涨的腿间,痛呼着大叫。 “下面要掉了,孩子要掉下来了!” 什么叫孩子要掉了! 前面的刘素眉立即一个巴掌盖过来,“说什么乱七八糟,不会说话闭嘴!” 池向向耳朵被打的嗡嗡响,泪眼噤声了。 狄耀心里不是滋味,明白刘素眉要教训的不是池向向,而是他,那双黑眸沉了沉,把替自己受过的女人抱的更稳,快步往楼上走。 . 到了产科,护士直接引他们去了待产室,空旷的房间里,排了七八张床,孤零零的只有池向向一个产妇。 狄耀对这里完全不熟,这家小医院甚至连丈夫陪产的项目都没有。 她很难受,皱着一双细细的眉,脸色发白,满脸是汗,此刻,她没有漂亮的笑容,也没有健康的肤色,和之前在操场上一掌拍球绝杀对手的飒爽女人完全不一样。 心中计算着这段情如何偿还,好像,怎么也还不清,狄耀转头望她时,眸光里一片深邃沉静,像漆黑的谭。 池向向望进那双沉静的黑眸里,心里想着羊水栓塞的新闻,她害怕顺口就对他说了出来。 “若有个不幸,这是我们最后一眼了。” 刘素眉一听这不吉利话,立即就扣着盆子招呼过来,池向向被打惯了,她本能的闭上眼睛,不想被那股阴风刮到,可等了半天,阴风没来,她睁开眼睛,随即看到一张放大的英俊的脸庞在自己的上方,她眼花了么,狄耀竟然帮她挡了一记残杀。 不但为她挡了,还一声不吭的十分有涵养。 刘素眉心里好过了些,怀孕九个多月,只露了三面,总算还知道为她闺女挡挡,否则,这女婿真不待见了,心里这么想着,一边对口无遮拦的池向向警告。 “继续乱说话,你的月子我不伺候了,爱找谁找谁。” 狄耀把丈母娘的教诲放在心上,伸手指碰了碰池向向的鼻尖,她的鼻尖有点凉,在外面冻的,这个动作显然让她吓到了,一脸戒备的看着他,狄耀僵硬的收回手指,眯眸看着她。 “我会一直看着你,别怕。” “嗯。”池向向傻傻点头,眼眶有点红红的,还沉浸在他刚才小小的温柔举动里,她心情好了点,打起精神作战顺产,自己选的路,躺着也要爬完! 狄耀不忍,“加油。” “你快出去吧,医生要内检了。”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暴露的一面,可他真要出去了,高挑的背影即将不见,池向向顿时郁结,大喊了一声。 “你别保小不保大啊!” 狄耀的脚步顿停,差点踉跄。 女医生在后面狂笑,“没有保小不保大的说法,一切都以产妇为主,你电视剧看多了吧。” 池向向:“……”( 上天入地喜欢你 http://www.suya.cc/9/9783/ ) 上天入地喜欢你 第2章 新生 池向向出身a大体育系,排球健将,体格条件特棒,她坚持认为自己可以完美顺产,不能给体育系的女生丢人! 躺到了产房,在医生的指导下,她信心十足的大开马力了。 四十分钟过后。 “嘤嘤嘤,我可以不可以不生了......” 女医生撸着皮手套,威胁加恐吓,笑道。 “不生可以啊,那就顺转剖,立刻推到手术室切一刀,完事儿!” 顺到这里再被开一刀太受罪了,池向向受到了惊吓,再也不敢多想,立即全力以赴,女医生加油鼓劲。 “很好,继续,宝宝要出来喽,别又没劲了啊!你快点唉,这样孩子要憋到哦。” 她也想快啊,这么大开着给人围观很崩溃好么,池向向悲惨的眼泪往下掉,女医生还下狠手,站在台子上压她隆起的肚子,一边压一边叫她用力! 你怎么不用一个试试? 她疼痛难忍,忽听到助产护士拿了剪刀过来。 “出不来,我给剪一刀?” 女医生正要点头之际,池向向大叫,“啊啊啊,不!” 不要侧切! 下面会松! 她和狄耀才做过一次,还没好好开发过底下,这么一剪刀下去,松了就无法挽回了啊! “那你倒是生呀,孩子本来就不大,怎么卡的那么紧啊,还不是你力气没到位?” 池向向一急,立即神力附体,双手死命的握紧产床,伴随她极其痛苦的叫声,孩子终于呱呱落地了。 卸货的那一瞬间,池向向感觉自己如飞升了那般轻松,什么疼痛都没有了,当孩子被女医生抱出来的同时,她想的也够惨烈,完了,肯定要松了,五斤多重的宝宝从那里面出来,能不松么? 孩子在哭,池向向也在哭,嘤嘤嘤,回去一定要多做运动,争取恢复从前的紧致! …… “男孩,五斤六两,来,给妈妈亲亲。”医生把孩子抱过来。 池向向亲了下那皱巴巴的小家伙,凉凉的小脸蛋,她用手指按他的小脸,很软,恭维他长的还算白皙,至于其他,真的很不像狄耀的儿子,有点黑黝黝的,她破涕为笑,再次亲了下她辛苦生下来的小宝贝。 医生把宝宝抱出产房,她还要躺在这里观察半个小时,好累,却没办法合眼,想着狄耀就在外面抱着宝宝亲,心里就难过,父子是天生的父子,夫妻却不是,何况她和他之间根本没有感情,以后的路怎么走谁也不知道,但肯定的是,他想离婚,在产褥期法律上就不允许。 大概没有人像她这样,在产房躺着想离婚的事情了吧。 池向向纠结的闭上眼睛,心情糟糕,爱的人近在眼前,却那么遥不可及,像个陌生人,连生产后的狼狈样子都不想让他看到,好像狄耀还是从前a大的神话,她只是一个小迷妹,一举一动都不想在男神面前丢脸。 这哪像夫妻。 . 凌晨三点多,医院冷清的,安静的。 狄耀颀长的身影站在产房外的走廊里,身上的外套脱了,粗花毛衣是藏青色,在暖色调的产科显得格外挺拔俊目,他的眉头凝着,再次看手表。 护士出来喊了一声,“池向向家属。” 终于出来了。 狄耀松了一口气,立即上前握住那张推出来的床,眼眸胶着床上的女人。 池向向不太好看,甚至看不下眼。 整个身上都汗湿了,黑长发散在白色的床单上,半湿透的像洗过头没吹干,白皙脸颊上贴着弯弯曲曲的发丝,有点狼狈,他伸手过去把湿透的发丝全部理到她耳后,手指到了耳垂,发现那里异常的红,还有脖子,胸口都发着红,隐约有红点疹子布满了她的胸口,应该是用力不恰当在产程中震出来的,胸口下盖着薄薄的被子,小腹不再隆起,有血腥味布满了他的鼻腔。 狄耀的心抖了下,黑眸里的光翻江倒海,涌了又涌,最终,收于暗处,什么都没提,从她耳后抽回手,推她往病房走。 池向向微侧头避开顶上晃眼的灯光,看到狄耀的刹那,心一下子就被哽住似的,忍不住想哭,她作势用手挡灯光,盖住了双眼的狼狈。 “我妈呢?”声音哑了,生产时嗓子费了太多力气。 “看着宝宝。” 时常有新生儿在医院被偷的新闻,的确要看着,她放下手背,感觉情绪好了一点,可以面对他了,然后,对上那双黑眸,才看清了他眼底。 深邃,像海洋,而且毫无回避的迎着她的视线,池向向心莫名软了下,感觉被覆盖进了他的网里,情不自禁问他。 “你怎么回来了,实验结束了?” “嗯。”狄耀看着她,“你提前了半个月。” “是的。” 轮子在地上滑了个弯,进入病房,池向向立即觉得到了春天,房间里的暖气热的她又冒了汗出来,里面一片热闹,有三张床,都住了产妇,她半夜生的显然把另两家吵醒,大人说笑声和孩子哭泣声交叠,在深夜里还有点儿亲切的意思。 池向向很快亲切不起来,要从移动床转移到固定床位上去,虽然没有侧切,却逃不了轻微撕裂的命运,缝了几针,她整个下身都不敢动,更遑论从这张床移动到那张床去,有点想念在s市,狄耀妈妈带她看的高级孕婴中心了,那里显然比这个小县城的县医院强上万倍,至少不要她爬呀。 狄耀一直俯身靠在她的床边,轻声鼓励她。 “我抱你上去,搂着我。” 不可能一直赖着,池向向听他的话,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狄耀一手抄进她的后背,一手抄进她的腿弯,慢慢地抱起,人离了床,刘素眉见机立即让护士把移动床抽走。 池向向闭着眼睛,呼吸急促的缩在他的肩膀上,意料中的疼痛没有来,他的动作十分轻,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竟一点没拉扯到她身下的伤口,有点神奇的睁开眼睛,随即,看到他近在咫尺的侧颜,竟然离的这么近,池向向的睫毛可以刷到他的皮肤。 “放你下来了。”狄耀的声音很温润,慢慢地提醒她下一个动作,像航站楼播报站点的小哥,温柔的对待所有人。 池向向被温柔对待着,缓缓落到了床位上,先是臀,背,头,再到脚后跟,最后慢慢的到大腿,狄耀的上身弯的很低,紧着毛衣的坚硬胸膛几乎贴着她的胸,她往下睡,他也往下虚压,等池向向躺平时,狄耀几乎也趴在了她的身上,所以,她才不会疼,因为两人连成一体了。 “我把手抽走了。”他提醒这个动作时,气息几乎喷到池向向的脸上。 “嗯。”池向向点点头,额头还擦到了他的下巴,她的心忽地羞跳了一下。 挨的那么近,这么亲密,也太陌生。 池向向和他最亲密的就是一夜情,那夜没有开灯,黑暗如幕,除了做就是做,动作过猛,第二早上出酒店她走不动路,回去时发现下面皮擦破了,那天晚上的狄耀和现在温柔的样子相去十万八千里。 一点不温柔。 池向向的脸突地红了,室内的热气太厉害,另两床的产妇纷纷盖着厚被子,她也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不热吗?”狄耀单手撑在她的床侧,一手还捏着被角。 池向向听着他磁性的低音脸更加红了,心想,一个人床上和床下的差别咋那么大呢? 刘素眉安抚了孩子,终于有空来看女儿,二话不说就夺了狄耀手里的被角给池向向一顿严密的死盖,一边对他笑说。 “去看一眼你儿子,长的像你。” “谢谢妈。”狄耀道了谢,深深看了一眼偏着头的池向向,才去看孩子。 小家伙用襁褓包着躺在小床里,安静的含着细细的手指,饱满的小脸被羊水润的白白的,从产房出来他只瞥了一眼即被护士抱走了,现在仔细一看,长的么......狄耀突地扬起唇角笑了,明明是像妈妈。 他回头看池向向,随即发现她也在看他。 两人视线对上,都是一愣。 狄耀放了孩子的手,起身去看看她有什么不舒服,岂料,刚走了两步,池向向立即慌着对他发声了。 “狄耀!” “嗯?”狄耀皱眉看向她躲闪的眼神。 池向向十分不舒服的握着手心,要憋不住了,好涨好痛,一脸红晕的。 “你能不能出去一下,我要上厕所。” “......”狄耀一时没转过来他出去和她上厕所有什么联系,过了几秒,才在她通红的脸色了悟出端倪,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眸光直直的凝视着她,紧绷的问。 “不要我扶你进去?” 池向向拼命摇头,卫生间到床位有七八米,仿佛刚才从床与床之间都移不过来的人不是她,此刻的她英勇又无敌。 “我可以的。” 幸好其他两床的人都睡着了,刘素眉也去了外面倒水,否则,这对夫妻一方上个厕所还要叫另一方避出去的奇葩相处模式一定引出八卦议论,连孩子都生了。 狄耀脸色不变,眯着眼眸,“等妈回来。你憋不住,我.......” “憋得住!”池向向立即喊了出来。 狄耀眸子又是一暗,彻底收了声。( 上天入地喜欢你 http://www.suya.cc/9/9783/ ) 上天入地喜欢你 第3章 感情 狄耀长的好看,到什么程度呢? 他是a大生物工程系的学神,但每次运动只能来偏僻的体育系,因为女生少,受到的干扰少,所以,就这么被池向向给撞到了。 池向向花痴他,到什么程度呢? 整个大学四年没有打扰过他一次,她发挥着体育系的精神,强追猛打太没格调,她爱在心里,一个马拉松跑下来,累的要死,在脑子里想一想他在阳光下流着汗的英俊脸庞,马上能充足电复活。 也不管他有没有女朋友,有没有喜欢的人,她喜欢他,是她自己的事,有点柏拉图,但十分快乐。 事实证明,一直柏拉图就好了嘛,痴心妄想的结果就是现在受死罪。 结婚前,她和他也仅限于毕业典礼醉酒后的一夜情,其他时间连三句话都没超过。 两个月后,后知后觉的池向向发现自己怀孕了,明明带了避孕套的,多方周折要到号码打给狄耀,问他怎么回事,他的答复很直接,避孕套破了。那晚俩人做的厉害,满室狂乱,枕头中羽毛都飞了一地,他没有及时发现避孕套破了很正常。 所以,他们之间有了小恶果。 狄耀出身s市名门,家里一个车库比池向向家拆迁分的三套房都贵,门不当户不对,恰逢老天给了池向向幻想,狄耀的奶奶弥留,一直想见长孙成家,她理所当然的被狄耀求婚了,带着球去看老人家更是喜上加喜。 奉子成婚后,狄耀任务在身,回了美国,一直在研究所呆到池向向做四维时才回来过一次,仔细想想,除了一夜情,她和狄耀之间只在在婚礼上牵过手,其他的亲密接触更是没有,怀孕时,他都没有摸过她的肚子,或者和孩子互动过。 狄耀与她而言,是个最熟悉的陌生人,若把自己的*暴露给他,池向向实在做不来。 ...... 卫生间的水流哗哗,空气有点冷,池向向疼的手指都在发抖,她头抵在刘素眉温暖的肩膀上,一手抓着洗手池边缘,一手抓着妈妈的衣角,沙哑虚弱的启声。 “妈,生我,你辛苦了。” “难道养你长大不辛苦啊?”刘素眉语气略硬,动作却很轻的给池向向擦身,一边擦,一边忍不住的关心她,“让医生插导尿管吧,我没见过顺产下来像你这样不能方便的啊?” “可能是宝宝下来,压到膀胱了......”池向向说话时眼睛闭着,额头全是汗,“妈,你别离开啊,我不想让狄耀照顾......” 刘素眉听了哭笑不得。 “怎么,把你半残的样子露给我看行,露给老公看还怕丑了?” 池向向低低的笑,艰难的,“所以说世上只有妈妈好,和老公界着外呢,怕他嫌弃我这幅样子。” 归根到底是她没把狄耀当成自己人。 无论如何也接受不来,在这小小封闭的卫生间让狄耀给她擦身这种活儿,他怎么回来的那么巧,在她曾经的体育系女神形象,只剩体重没有女神的时刻? 不是该以光鲜亮丽抱着孩子的辣妈形象登场,甩他一脸带屎尿不湿,瞧,没有你们家老娘把孩子养的可白嫩着呢。 不是该这种画风么? 唉,一言难尽! . 产科真是个尴尬的存在。 池向向正在床上休息着呢,医生呼拉拉的带着人过来,翻开本子一问。 “通气了吗?” 什么是通气? 某种暗号? 池向向一脸懵逼,然后,望望狄耀,他那么聪明也许懂医学暗语,狄耀拿着奶瓶,转头看向医生。 “我夫人顺产。” “哦,是23床。”医生又转了过去,再翻本子,言词浅显了些,“你放屁了么?” “放了......”年轻的妈妈害羞嗫嚅着。 “......”池向向羞红着脸躲进了被子底下...... 狄耀听见了吧,一定听见了,多么尴尬啊,这么多人处在一个房间,还全是哺乳的少妇们,狄耀虽然一直处在里面非礼勿视,可那两位少妇,完全敞开了搞啊。 一会儿孩子一哭,敞开了胸襟就喂了起来啊,池向向早上洗脸,毛巾一拿下来,就看到白花花的一片奶,被小娃娃抱着啃,砸吧声香气极了。 喂,好歹拉个帘子,或者偏一下啊。 可两家老公都不介意,任由自己妻子正面的摆着,池向向自己做不来,不能给其他人看,更不能给狄耀看自己哺乳! 不过,她还没有奶就是了,可怜的宝宝到现在都吃的奶粉,狄耀用她买的奶瓶伴了十毫升的牛奶,往那小嘴里一凑,小家伙立即带劲儿的砸吧了起来,池向向离的远,看不清孩子样子,只看到狄耀面目柔和,慈父光环哗哗的闪瞎了她的眼睛。 她一下子忘了疼,微有点幸福的感觉。 医生就在此时,又转到她这边来,开口很惊人,“初乳出来了吗?” 池向向想用被子捂脸,当妈妈的女人矜持一点点的被扫光了啊,她摇头,实话实说,“没有。” 女医生皱了眉,把本子递给护士,过来就要撩她衣服,池向向还想着侧一下身子,避一下左侧两床人的视线,岂料,女医生直接拎起她的下摆往上卷,早知道去市妇幼生产,那边可以订到vip单人间,池向向万念俱灰之际,忽地,耳边响起一阵悦耳至极的帘子拉动声,一秒的功夫她的床被整个罩了起来,池向向偏头看到绿色帘子边正被一只手掌握着,隐约能看到手腕上的男性手表,狄耀的手和他的脸一样好看。 池向向放了心,躺着任医生查看。 不一会儿...... “啊啊啊,医生,痛!痛!啊啊!” “......”狄耀差点掀了帘子进去,池向向喊疼的特别真,听的他肌肉都扯了起来,紧绷着嗓子,对着里面。 “怎么了?” “啊——”戛然而止的一声! 医生神奇的声音。 “昏过去了?” 狄耀被惊到,手腕一扯,帘子刷的张开,白色的病床印入眼前,凌晨休息清醒后的池向向,气色恢复了不少,早上还跟他要粥吃,才转眼的功夫,她闭着眼睛动也不动了,脸色白的像张纸。 小护士小声解释着。 “你太太乳腺堵塞,我们医生好心帮她揉了两下,她不经疼,晕过去。” 狄耀恍若未闻,俯身到池向向床前,首先掀了被子看她的下身,白色的法兰绒裤上并无血红,伸手到她双腿间的床单上,也是干燥的,他发紧的心才松了些,没有出血就好。 生命中总有些他自己搞不定的事,池向向算是这一件,生孩子的池向向更是头一件的头一件。 狄耀把她的上衣抽了下来,手心软棉的布料又湿透了,总有流不完的虚汗侵袭她,还不准他碰,不准他拿毛巾擦,不管刘素眉干什么去了,都要等她回来上厕所,洗脸和换衣服。 跟他见外。 也在生气。 怪他产前九个多月只露面两次,直接做了现成爸爸。 绿色帘子半工作中,遮挡了左侧的纷闹,医生护士也退了出去,只剩他一个人大方的看着她,池向向秀眉皱着,脸上全是汗,连嘴上都有汗珠,狄耀用手指抹掉她唇上的汗珠,然后,放到了自己的口中,苦咸的味道冲入口腔,是汗,也是血的化身。 狄耀闭上眼睛,啧,债欠的深了。 . 刘素眉煲汤回来,就看到狄耀守在池向向床前,一脸沉思的表情,孩子已经被喂的饱饱的睡着了,狄耀看上去十指不沾阳春水,带起孩子竟然无师自通,抱姿正确,喂奶的姿势也正确无比,可能,当父亲的一旦上手就是自带技能。 “妈。”狄耀起身,让了空间给刘素眉进里面。 “向向又睡了?”刘素眉把保温瓶放到了床头柜上。 “嗯。” 刘素眉摆弄着汤碗,满意地瞥了一眼床上的池向向被擦得极为清爽的小脸,连头发丝都不乱的顺到了耳后。 这个女婿其实人还不错。 谦逊,沉稳,丝毫没有富家子弟的轻浮。 可是,他把女儿丢在狄家不管不问,让她大着肚子一个人在雪夜里逃回老家,心也是狠,刘素眉想到这里,心里发苦,自己亲手带大的女儿被婆家欺负,怎么也过不去,狄耀就算不知情也不能轻易被他几声妈喊着就饶恕了,现在孩子生了,必须要为女儿考验考验他,月子里,任何一个小细节都能看出男人是什么心。 人老人老还操心,姑娘养的真没意思,生了孩子在娘家,还带着丈母娘不讨喜的丈夫回来,池向向也是本事了,不收拾几下,还真以为上天了? 这一家三口,除了吃奶的那位,其他两个都欠收拾! 刘素眉砰的一声放下汤碗,爆发了洪荒之力,床头柜嗡嗡响。 狄耀出去倒水了,没有受到波及,池向向在睡梦中感知了老妈的威力,被惊醒了。 怎,怎么了? 地震了?( 上天入地喜欢你 http://www.suya.cc/9/9783/ ) 上天入地喜欢你 第4章 委屈 睡梦中,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叫她,睁开眼睛一看,果不其然就是她的闺蜜加大表姐,正穿着大妈款橘红色格子厚睡衣,上下一整套,肥胖肥胖的,脸上带着一副黑框眼睛,头发一把束在脑后,白皙的脸上正闪着诡异的喜笑对着她。 “池向向,你牛掰啊,真的顺产了。” “张楠?”池向向激动的靠起身,把好友上下扫了一遍,“你怎么穿着睡衣来了啊?” “还不是因为你生的突然,我洗着衣服听我妈说你生了,擦了把手冲来了,我干儿子呢,在哪?” “抱去洗澡了,你坐。”池向向把好友拉到床边坐下,还拿了颗橘子,拨开给她,张楠接过橘子环视整个环境,三家人一起住,男的女的小的老的,有点呛,张楠又老话重提。 “自找受罪,在狄耀家高级孕婴中心给你躺着,孩子金牌月嫂带着,到临产了还跑回家在这家小医院受罪,作吧你。” 自从回了老家,池向向每天都被身边的人打击,她习惯了,小声的辩解。 “那边不自由。” 张楠性格直咧,张手就戳她脑门。 “哦,不让你给孩子起名字就不自由,就因为个名字,你就跑回娘家了?他家老人都在呢,狄耀是长孙,长孙的第一个孩子轮的到你起名字么?” 池向向结婚不到一年,快生了跑回娘家,算是一件丢脸的大事儿,全家族都在讨论她,池向向心里藏不住事儿,嘴巴松,一打听回家的□□竟然是因为狄家不喜欢她给孩子取的名字,她取狄池,小名狄小池,婆婆觉着不大气,要按班辈来,三个字,中间带问字。 池向向不干了,自己肚子还不能自己做主?一个大风雪的夜晚就收拾东西回娘家了。 在张楠看来,池向向纯粹吃饱了撑的,娇气! 娇气的结果就是被冷落,回娘家一个多月,狄家半句话没问候,让她自生自灭,给点教训的意思呗! 池向向被戳的脑门疼,避了身子不给她碰了,一边沙哑的说。 “不是名字的问题,他们看不起我,不给我正常说话的权利。” 因为出身不是名门千金,连家里的老保姆都过问自己每天该穿哪双鞋子才能上的了台面,这些池向向还不敢和外人说,有些丢人,更难过的是让她决心离开的原因,是狄耀妈妈和爷爷商量满月酒,请客名单都订了,s市的著名菜馆,却没有她娘家一个亲友在列,更别提那些大学里的好同窗们了,因为结婚的仓促没有请他们,满月酒再不请,会失去他们,比如张楠。 或许在狄家看来,穿着大妈款睡衣出门的张楠上不了台面,可在池向向心里却是无比珍贵的情意,因为没有几个人会因为听到你生了连外表都不在乎就冲来看你。 就是有点啰嗦。 “好吧,现在你在娘家生了,叫狄池就狄池吧,我去,听岔了还以为是碧池,的士!” 碧池,的士! 池向向差点饶舌歌儿似的念了出来,什么意境都没有了,狄小池好可怜! 埋汰完干儿子的名字,张楠继续不依不饶。 “你说你,当初为什么嫁?” 池向向举白旗,“我脑子进水了行吧。” “所以,你现在带着孩子离开,对孩子负责吗?” 说到痛处也是关键处,池向向硬气的反击她。 “如果荣华富贵是负责,却没有温暖,那是什么好责?” 结婚一年池向向没有见到过公公超过三回,至于婆婆是大律师,更是强硬不容他人一丝言语之地,狄耀是被保姆带大的,所以,这个保姆在狄家横着走,对池向向更是如此,堪比一个小婆婆,却没见的狄耀对那位感情有多深。 亲情之间如此冷漠,池向向看清了才决定离婚,反正狄耀对她们母子也是不管不问。 张楠看池向向神情悲痛,就没再谈这些话题了,咕哝着打着岔。 “反正你厉害,不知道我们这种挣扎在一线的职工之苦。” 刘素眉此时拎着汤煲进来。 “楠楠来了。” “啊,二姨。”忽地,张楠想起什么,一惊,望池向向,“谁抱孩子呢?” 池向向这才想起来告诉张楠,“狄耀回来了。” 张楠橘子没拿稳,掉了,眼睛放大,要飞出镜框。 “你家高贵a大学神英气逼人钱财铺身你丈夫我干儿子亲爹之狄耀回来了?” “是的。”池向向被逗笑。 张楠突地来了句。 “我得赶紧走。” “为什么?”池向向傻眼,干儿子还没见呢。 “为见你,我穿着大妈睡衣大妈保暖鞋,初次和狄耀见面,你要丑死我!干儿子下回见,滚走了!” 张楠风风火火的来,风风火火的走了。 池向向看着她乱窜的背影呵呵笑出声。 张楠之前参加教师培训,错过她的婚礼,也错过狄耀唯一的一趟上门,只在相片里见过狄耀,的确是初次见面。 池向向深吸了一口气,有点难过的躺了下去。 隔壁床的丈夫正和妻子一起看孩子乐,小孩子吃粮的砸吧声特别香,她的心里更难过了,自己喂母乳都要避着狄耀,别提和他一起看孩子怎么吃饭了,而且池向向母乳条件不足,刘素眉从她产后第一天就开始大补,猪蹄通心草汤,喝的她没下多少奶,倒是不断的想往外吐。 当妈就想给予孩子最好的,生产前池向向决定母乳喂养,信心十足,现实却那么残酷,有些愧对宝宝。 心情十分的糟。 刘素眉把汤碗端了过来,一闻那油水喂池向向就受不住了,拼命对老妈摇头。 “妈,我喝不进去,哪怕吃青菜也好。” 隔壁床的大妈立即过来人的强势经验喊了过来。 “产后不能吃青菜,肠子要烂掉哦。” 这.....老封建逻辑,池向向咋舌。 刘素眉虽没有那么老封建,却是不容置疑的执行着一道又一道产后下奶汤,尤其是看女儿奶水不足,更加的上心,小区一圈全部打听下来,能下奶的全部做一遍,累的半死,外孙还没吃到母乳,池向向又一副不配合的样子,刘素眉心里来气,对着她一通教训。 “不喝也得喝!这些天我忙的脚后跟都不着地,晚上陪了夜,一大早菜市场买食材,赶回家做再送来,你大小姐还不领情,我前世是欠了你的啊,嗯?” 池向向听了亲妈的骂,立即掉了眼泪下来,她也想喝下去,给宝宝充足的母乳喂养,可是喝了就想吐,难受的要命,而且喝了那么多也没有多少母乳,灰心丧气了已经。 隔壁床大妈看到池向向背着身子,肩膀在抖动,有隐约的哭泣声传来,立即上杆子的帮着刘素眉的腔。 “当妈喽,你娇气不行哦,哪能顾着保持身材就不管孩子死活呢,你看我媳妇,我做多少滋补汤通通喝掉,人虽然会长胖,可是孩子也吃的好呀,你吃他才能吃!” 大妈......您话真的好多...... 池向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也不知道自己脆弱什么,病房里一时就剩她的哭声了,然后,房门被推开,熟悉的男声叫了一声妈,戛然而止了。 狄耀带着宝宝洗澡回来了。 池向向把脸埋进枕头里,擦掉了泪水,身后的小床发出了响动,宝宝被放进了床里,接着,她正不知道怎么收拾眼前的局势时,背后突地靠上了一个结实的男性胸膛,他正俯撑在她的床侧,挨的近,讲话间灼热的气息直贴她的脸颊。 “怎么了?” 池向向摇头,因他的靠近尴尬又心慌着。 “......”狄耀皱着眉,看到她一脸的泪痕,转头扫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汤,正浓浓发白着冒着热气,一口没动,黑眸暗了暗,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刘素眉坐在床尾气呼呼的语气,“大小姐长脾气了,我做的什么都吃不下。” 旁边大妈帮腔,“小姑娘,月子都忌口,哪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呢。” 狄耀一听这话心里不舒服,眉头深深的蹙了起来,没有转身,他动了下,从池向向的床边直起身,声音对着她,稳又沉的。 “想吃什么?我都去买。” 池向向觉的因为吃东西被骂很丢人,让狄耀看到更觉丢人,更不想麻烦他为自己买东西,于是,坚定摇头,用哭过的嗓子回复他。 “我过会喝妈妈煮的汤。” 狄耀沉默着,深刻感受到了她的抗拒,房间里静悄悄,偶尔小孩子的哭啼,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依旧对着池向向的背影。 “我办出院手续。”随即离开。 隔壁大妈不再说话了。 这对小夫妻,相貌出众,男人更不是本地人,一身的气度不凡,只是相处有些玄妙,哪有妻子生人,从头到尾只是妈妈服侍的,男方家人呢? 半点没露。 刘素眉等狄耀走了,才转到池向向背后,一语戳破的,低声着。 “你在狄耀那受委屈,跟我哭什么。” 一句话,池向向眼泪狂流。 ...... 出院结算窗口只有一个男人在办,漂亮的女会计不慌不忙的整理着他递过来的各种单证,一边悄悄偷瞄帅哥。 男人在打电话,也不慌不忙,黑色的眸子半眯着,随意的瞥着地上的阳光,耳边是他母亲强干略有些霸道的声音。 “什么时候带着孩子回来?” 狄耀把医保卡递给窗口,声音低沉。 “这边空气好。” 这是什么意思? 那边讶异,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猜测空气好的含义,狄耀开始在单子签字,耳边才有了动静。 “孩子起名字了?” “起了。” 那边有了笑意,“叫狄问什么?” 狄耀勾起唇角,挥笔签字。 “狄池,小名,狄小池。”( 上天入地喜欢你 http://www.suya.cc/9/9783/ ) 上天入地喜欢你 第5章 男人 清晨,冬天的寒雾渐渐被阳光穿透。 熬了四天,终于出院。 池向向穿着纯白色及膝厚厚的长羽绒服,脚上一双到小腿肚的雪地靴,裤子还是运动款的夹棉裤,穿成这样刘素眉还不依不饶,说她讲究漂亮穿修身羽绒服,产后就该穿着东北款大棉袄和大花帽。 池向向在意形象,毕竟和狄耀快半年没见,弄的邋遢会有点自卑。 黑色的奔驰转了弯停在台阶下,身材颀长的男人从驾驶座上下来,绕到后座给抱着孩子过来的刘素眉开了门,等祖孙俩坐上去,池向向还愣在风里久久不动。 她低头正在看单子,入了迷,连车到了都没有注意到,大大的羽绒服帽盖在头上,帽边一圈棕色的水亮皮草随着小寒风摇动。 狄耀怕风吹着她,从副驾拿了一条围巾,过去给她围住,池向向微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手上的出生证明火辣辣的烫手,上面狄耀的字迹苍劲有力,宝宝姓名,狄池。 ......怎么会是狄池? 终于忍不住惊问。 “为什么叫狄池?”不是该狄问什么的吗? “你取的。” 不是这个意思。 池向向急了,呼吸乱乱的,“是我取的,可是被妈妈爷爷否定了啊,现在为什么又叫狄池?” “你生他,他的一切你做主。”随意又天经地义语气,没有因这个问题在风口讨论的必要,狄耀扶着她的肩往车边带,“上车,别吹风。” 池向向心中有种疯狂的念头在涌动,狄耀在向着她? “慢些。”这句叮嘱带着热气吹在了她的耳垂上。 池向向耳朵发麻,不习惯他的靠近,车底盘高,上去需要跨个大步,刚生产完,身下面还疼,走路都是一瘸一瘸的,狄耀知道她的处境,一句体贴的叮嘱之后,见她的动作依旧缓慢困难,他直接靠过来,仗着身高的优势,把她横抱上了车。 池向向微僵的任他帮自己扣好安全带,尤其是安全带扣住她的胸时,感觉是狄耀在碰那里,突地,脸颊燥热,终究是带着隔阂看他,否则,只是丈夫给妻子扣安全带,有何别扭的? . 医院到家,路程短,只三条减速带就到了小区门口,浅蓝白涂料刷着的小区,一栋栋简单矗立着,熟悉的小饭店出现在眼前,那晚她就是疼在这里走不动路,狄耀心有余悸的从饭店门口开过,往里向左拐,到了她家楼下了。 狄耀暂停往前,单元门口正铺着一长条的火红炮竹,见到车来,立即噼里啪啦的轰鸣了起来。 刘素眉笑着给宝宝捂住耳朵。 s市禁止燃放炮竹,怕狄耀奇怪,池向向小声解释。 “我们家乡的风俗,宝宝初回家点炮庆祝,红火万丈的意思,小地方都这样,习俗多。” 狄耀等炮竹炸完,世界安静,转头看池向向,唇角勾起,“入乡随俗,不用怕我不习惯。” 池向向立即就被他唇角的笑纹弄的心乱跳了,她怎么忘了,狄耀是一个极其谦逊有礼的男人,与其他狄家任何一个人都不同。 两人下车后,楼下的邻居,叔叔大妈们全都围了过来恭喜,这些人穿着不时髦,衣服也不高档,有些人唇上被冬日的风吹的掉皮着,形象也不多好,谈吐更加接地气了,不像狄耀家一开口就是先生女士的,可他温和又善良的和她的世界打了招呼。 池向向低头看着斑驳的路面傻笑,心情一瞬间的就扬起了。 . 刘素眉开心至极的和邻居们寒暄完,抱着小外孙上楼了,也不管三层楼梯对刚生产完的池向向难不难,反正有狄耀操心。 狄耀把坚决要自己爬上去的池向向扶上楼,再折返下去拎住院的几大包东西,走了两趟,最后一趟只有一个薄棉被,上楼时却被一个抱着箱子的快递员堵在了后面,箱子看出来很沉,小年轻的男快递员左手腕包着纱布,受伤状态下有点吃力的往上走。 狄耀沉了沉黑眸,出声,“我帮你。” 小哥早知道自己后面有人,有点丢面儿,对方要帮忙,他十分坚强的豪气婉拒了。 “没事儿,真不用,这属于自我锻炼,考验意志力的时候,大哥你人挺好!” 狄耀眯眼,“池磊。” 小哥受到惊吓,谁,谁用这么低沉又男人的声音叫他,转身一看,一张比他声音更好听,呸,更好看的脸出现在了池磊面前,这样貌怎么和池向向结婚照上的某男一模一样啊。 池磊眼睛珠子突地瞪了出来,认出他来,张嘴没把门幸好刹车了,“狄......姐姐夫......” “你还有庶姐夫?”狄耀勾唇一笑,两步上前,搬过那个箱子,长腿往上跨,“把被子拎上来。” “是!”池磊第二回看到狄耀,上次在婚礼上匆匆见了一面,连两句话都没说到,他竟然还记得自己的名字,被高大上家族出身的姐夫记着,池磊心情好极了! . 池向向在房间里就听到外面传来的热闹,这么精力无穷一定是池磊无疑了,只有化学专业的他才会对搞基因的狄耀这么感兴趣,不用说,这个小舅舅一定连侄子都不看了,一准黏着狄耀问东问西了。 正好给她争取了时间。 池向向关好房门,迅速脱了羽绒服上床和小家伙躺在一起,卷起内衣,用侧躺的方式喂狄小池母乳,虽然母乳一直很少,但决不能停,只有越吃越多,池向向一边紧张兮兮的喂,一边时不时的看门口。 “乖,趁着爸爸不在,赶紧多吃,他来了,你一口吃都没了。” 这话......歧义的厉害,池向向不争气的被自己搞红了脸,又想到晚上要和他同睡一个房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家里是两室两厅的格局,老妈一间,她占了大主卧,空间还蛮大的,摆了一张一米八的大床,床尾放着宝宝的五斗柜和一个矮电视柜,没有独立卫生间,原先有的,只不过被改成了内进衣柜,用移门隔着。 在医院人家老公都是和老婆在一个病床上挤挤过夜,可池向向和狄耀都是大体格,挤不来,狄耀每晚都只在椅子里闭目,长腿架在凳子上。 今天回到家,池向向好想叫老妈陪.睡月子,可一想女婿睡丈母娘房间不太妥当,所以,只能忍痛默许夫妻同睡的“常规”事实。 结婚后,狄耀住在家里的几晚两人都是一张床,两床被子,那几晚池向向过的生不如死,伤心得不到老公的拥抱,伤心到后来直接就抗拒了他的靠近,那话说的好,近乡情怯,她是近狄耀情怯。 “嘶嘶......” 池向向欲哭无泪的把小家伙放开,低头看到自己的胸上的那嫩点,母乳妈妈好辛苦,刚开始时都会被孩子咬破,红丝丝的疼着,真不知要熬到哪时才能顺利进行母乳喂养。 “比你爸爸坏。”池向向气的刮了下狄小池的鼻子。 . 客厅里,池磊送来的箱子被打开,里面全是零散的木头,是池向向买的童床,需要组装才能使用。 狄耀看着说明书装起来也快,期间,池磊一直用摇摆不定的纠结目光盯着他干活。 和这个姐夫只在结婚典礼上匆匆瞥了他几眼,当时人众多,就喊了声姐夫就被狄家的气势给弄自卑了,再也无话,心想,姐姐嫁的真好,如此,狄耀高高在上一些也值得了。 岂料,半年过去,池磊放寒假的第一个星期,一个下雪的夜晚,接到池向向的电话说去隔壁市的机场去接她,当时深更半夜,池向向的声音明显哭过,池磊立即受不住了,拉上有车的蒋宴,奔着隔壁市就开去了。 到了那儿,池向向可怜的在星巴克睡着了,身边空落落的两个行李,喊起来一问,她说要离婚了,婆家呆不下去,丈夫常月不归不问。 自此,池磊对狄耀印象差极了。 但神奇的是,隔着距离,池磊可以任意想象狄耀是如何的冷面兽心,一见上面了,立即觉得他谦逊有礼,可亲可近,那双在实验室里拨弄千军万马小细胞的手装起小床来接地气的很,还以为狄耀这样的有钱人,一离了佣人连饭都不会吃呢。 尤其是知道他在美国的研究项目是万能基因,一个神奇又伟大的科学奇迹,如果继续下去,对于人类攻坚癌症有着极大的意义,池磊是化学生,知道一旦实验进行起来,难免顾不着家,于是,对狄耀更加宽容了,同时又想提醒他几句。 “姐夫......” 狄耀装到床架,用了力,闷声应了一声,“嗯。” “你知道么,其实,池向向很受男人欢迎的。”神秘兮兮的口吻。 狄耀点头,失笑,开始上螺丝。 “池向向怀着大肚子回来,我们这儿有位大老板对她穷追不舍,抢着要做孩子干爹,甚至保证,若是我姐愿意,直接做孩子的爸啊!这事儿半个区的人都知道,我没说假!”池磊没想把事情闹大,所以,说的粗略,隐姓埋名的。 狄耀继续上螺丝,黑眸不易察觉地眯了眯,“蒋宴。” 池磊一口酸奶喷了出来,心下叫完蛋,偷鸡不成蚀把米,只是想刺激下狄耀,他怎么就猜到是那个男人是蒋宴?后悔不跌,然,没有后悔药,池磊突地不想再跟这个姐夫讲话了,太恐怖了,没法聊天了! “姐夫,我我我上班去了......” 狄耀低声笑,“不看孩子了?” “我我下次再来!”说着,飞毛腿似的逃到门外,又死不瞑目的趴在门框上看狄耀,奇问,“你......怎么知道是蒋宴的?” 狄耀眸色沉黑,带着薄淡的笑意,“我和他同一个学校毕业。” 池磊明白过来的点头,“对嘛,宴哥是池向向师兄,听说在整个操场办了求婚仪式,半个学校的人都来围观,你应该也耳闻过。” 何止耳闻,乃目睹。 狄耀面笑心不笑的把装好的床移到阳台吹,折身回来池磊已经跑走了,跑的挺快,池磊大一放假在蒋宴的电子商务公司旗下做快递员,小子毅力非常,被箱子砸伤了手腕仍持续工作,池向向在医院跟他说起池磊时,担心的细眉紧皱,倒是丝毫没提他在蒋宴手下干活。 狄耀拎起自己放在客厅的两个行李箱往主卧走,到了门口,敲了两声,薄薄的合成门板内传来惊慌的席梦思沙哑声,他眯着眸,想象到她在里面手忙脚乱理衣服的画面,心头一阵躁郁,突然间就想破门而入了怎么回事?( 上天入地喜欢你 http://www.suya.cc/9/9783/ ) 上天入地喜欢你 第6章 他心 虽然有个第三者狄小池在场,但月子里的小家伙除了吃就是睡,存在感为零。 夜晚的卧室,气氛有点静逸。 池向向靠在床头看狄耀在衣柜里整理行李。 他穿了一套湛蓝色夹灰条的长袖睡衣,v领的设计,胸口一片麦色的肌肤小片显现,柜顶的小灯把他的黑发照的发着光圈,十分居家男人的形象,身材高挑,微抬脚就把东西塞进了上层,上衣摆拉高时,不经意露出了结实的腰身,那韧实的肌肉充满了弹性,蹲下时,腹部丝毫不见赘肉,像两块砖叠了起来。 体育学院男生如云,身材个个勇猛,她出了体育系找到的老公竟然丝毫不差,池向向紧张的在被子底下搅动手指,心里庆幸狄耀没穿修身秋衣秋裤的习惯,要不然得多尴尬了,她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 现在她把眼睛放在他摊开在柜子地下的箱子里,大多数是衣服,挨着她的衣服并排挂起,零散的小东西用密封袋装着,有个抽屉是空的,刚好给他用了,狄耀做事整洁又条理,连袜子放的方向都要一致,一个个包饺子似的从上排到下,接下来是证件袋,卡包,另一个箱子还装了一摞的书籍,全是英文,但与科学无关。 这么放松,连专业相关都不看了? 那个研究近一年的基因项目,夺去他全部的精力,所以,才把她一个人留在狄家。 池向向忍不住的问,“你回来是放陪产假,还是研究所的工作结束了?” “结束了。” 池向向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唏嘘,“哦,恭喜。” 狄耀转头看她,淡淡地,“不值得恭喜,因为失败了。” 所谓科学对池向向一个体育生而言完全是天书,但有一点,这个项目对狄耀很重要,至少在他心中先与妻儿的存在,听到失败了,池向向安慰他。 “不要紧,科学就是这样,无数次的前赴后继。” 狄耀被安慰到似的微笑点头。 池向向心中有个压的无比重的问题,必须要在今晚问出来,索性纠结,害怕,不如现在就说了。 “你应该知道了,我和你妈妈吵的一塌糊涂,我离家出走了,留了书,请他们在孩子满月时来吃酒。”明明是很豪气万丈的行为,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了,“宝宝已经出生了,你怎么打算的?” 是把她带回去认个错,还是只把孩子带回去? 这一句心痛的不敢问出来,怕是后一种结果。 狄耀妈妈一定讨厌她,如何能回得去,那个风雪夜的情形历历在目,家族聚餐的饭桌上,婆婆公开说她没有取名字的权利,孩子必须按班辈,这是故意争对她,因为狄家从狄耀这辈开始就没人使用班辈取名了,其实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事而已,叫什么都一样的,但池向向知道,因为不是对方心目中合格的儿媳人选,所以才处处被排挤,她哭的稀里哗啦,十分没形象给婆婆丢了脸,没有继续委曲求全,上楼收拾行李,冒雪离去,而那些坐在长桌上的人,没有一个追出来。 那夜雪夹着风,恍恍惚惚如北方刺骨的寒。 池向向大着八个月的肚子拖着行李在雪地里前行,泪哭不出来,会结成冰,那时候,多么想狄耀能够在身边,当时有多想现在就有多害怕他的靠近。 因为不敢爱了。 可是她正在努力克制激烈的情绪时,那个不敢靠近的男人却把她稳稳搂住了,之所以说这个拥抱稳稳的,因为不带任何情绪色彩,不似安抚,不似道歉,狄耀沉默的像山,她陷入回忆的情绪莫名其妙的停止了,狄耀才是吸引她全部注意力的那个,他的性情真的如春雨,润物细无声。 池向向安静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恍惚间如梦境,听到他突然谈起了环境。 “这里空气好,s市雾霾较重。” “嗯?”池向向懵懵的。 “你愿意在娘家呆多久都可以,我奉陪。” 池向向从他拥抱里退出来,背抵着靠枕,与他保持一臂之距,红着眼眶看他,“你要在这里生活?”是这个意思吗? 狄耀眸色漆黑,平静的如停顿的漩涡,望着她,“我有半年甚至更久的长假,只要你愿意......” 池向向打断了他。 “好,我明白了,谢谢你的体谅,给我时间考虑到底要不要回那个家。”应该说是考虑和他的婚姻要不要继续。 狄耀懂她的言外之意,眸色一片幽远透凉,池向向看不见,她低着头在拨弄白润的手指,心想刚才打断的太早了,他后半句是要说什么呢? 只要她愿意什么? 机会浪费了不再有。 谈话点过去了,该休息了。 狄小池在哼哧哼哧,小小的身体纠结着,震的脸通红,池向向恐惧的皱起眉毛,轻哑道。 “刚才母乳没喂饱他,过会又要饿醒了。” 狄耀眯眸,看到她脸上的愧疚,怜声的安慰她,“你休息,等一下我喂牛奶。” 只能这样了,母乳少的可怜,白天全靠挂在身上喂,池向向被掏空了,感觉喂奶粉像喂毒.药一样,舍不得给他喝,却没办法。 池向向难过之际,突地,听到狄耀讲了一个有趣的事情。 “有家农场,每当给奶牛挤奶都会放舒缓的音乐,奶牛听到音乐心情好,刺激到乳腺分泌,产奶量大增,同理,人更该保持心情舒畅。” 池向向觉得太好笑了,脸却烧的厉害,唔了一声,算是感谢他的安慰,然后,拉着被子盖住脸躺下去了。 狄小池和她一个被窝,狄耀单独一个,池向向觉得童床不必拿出来用了,就这么把孩子放彼此中间挺好的。 灯光暗暗的,小开着,方便照看宝宝。 狄耀躺到床上,其实,很逼仄,因为孩子小,两人都把中间空了大位,怕压着他,又两床棉被更占空间,可能在医院住的四天,他一直坐在椅子上睡觉,如今能够躺下来,即使缩在了床边,也以极快的速度入眠了。 池向向等空间里十分的寂静后,缓缓睁开眼睛,首先印入眼帘的是孩子,正安稳的睡在父母中间,然后是狄耀,他平躺着,被子只盖到胸口的位置,留给她的侧颜像雕像那样立体,她就这么一直看着他,看着,看着,看到眼皮打架,心里放不下,有两个问题忘记问他...... 为什么留下来,只是给她充分时间考虑离婚与否吗? 要留多久,在这个小地方,与你二十七年生长环境完全不同的地方,要留多久? . 湾县,全国百强县,鱼米之乡,经济的发展,使得过去的青灰瓦楼消失了,一排排的住宅商业高楼拔地而起,池向向家原先住在外围的顾河边,拆迁后才搬进了城东新区,一条护城河从新区开始环绕整个城,近年修葺的沿岸景观公园连绵成一个圈。 冬天清晨的薄雾未散,到处是白色的气体,早点小店的雾气缭绕,排着长队的居民到了马路边上,带着帽子,口罩,包裹的密不透风的人们在马路上晃着。 狄耀被困在一个小学门口,进退不得,剑眉微皱,手掌从方向盘上滑下来,要等上几分钟,耳朵也要多受些累。 “什么时候回来,我想看看小侄子。”狄嫆带着笑意的声音。 狄耀望着车窗外成群涌进学校的小学生,马路拥堵的情况正在缓解,声音低沉。 “暂时不回去。” 狄嫆仿佛没听到,商量的语气,“后天呢?刚好到南方开个会,跟我的商务机一起回来。” 车窗大开着,学生们精力沸腾的活力声远去,被堵着的车辆可以动了,狄耀单手握上方向盘,蹙眉。 “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那边听到他的环境,惊问,“你在哪?” 狄耀冷漠的一笑,似有趣的声音。 “菜市场。” 手机里再也没有声音,死一般的沉寂。 狄耀挂断通话,恢复了平静的神色,这座小城马路逼仄,早晨不会大堵车,但会堵电动车,堵人,乱又热闹的,他十分有耐性等这群热闹过去,用导航找停车场,却发现根本不需要导航,街边小道划着停车线,找了个最近的停了进去。 . 菜市场热闹非凡,人挤着人。 狄耀第一次进菜市场,想想都有点不可思议,在超市挑菜一目了然,这里要挨个找过去。 那些卖菜的摊主很容易看到人群中身形高挑的他,一看就是有钱的主,纷纷朝他叫卖着。 狄耀目标明确,只买池向向感兴趣的,一圈转下来,全是素菜,然后避开充满饲料味的禽区,到菜市场外围碰运气。 一位衣着简单干净的大妈坐在阳光底下,一张白色的塑料袋子扑在地下,上面蹲着一只体型精良的鸡,狄耀眯了眼睛,找的就是这种鸡。( 上天入地喜欢你 http://www.suya.cc/9/9783/ ) 上天入地喜欢你 第7章 喂养 大妈坐在板凳上看新闻,一个高大的年轻人挡了她面前的阳光,一看就是个识货的主,大妈立即收了手机,笑眯眯的抬望着年轻人。 “要买鸡吗?正宗家养鸡,吃水稻长大的。” “只有一只?”狄耀蹲下来,让大妈与他平视。 “是的呦,女儿送来的,我吃腻了拿来卖。”大妈最喜欢懂事儿的年轻人了,这么高的个子蹲下来和她说话,是个谦逊有礼的,推销起来更加热忱了,“我女儿住在底下的水乡,家养了一群鸡鸭鹅,平时不卖,这会儿我女婿出门打工了,她母女两个在家吃不掉,所以带着卖,年轻人,你看起来需要很多啊?” “不,十只够了。”狄耀笑,多了会要了池向向的命。 “十只可以!”大妈爽快的笑,“我这里卖40一斤,你买的多,给便宜,35呢?” “我可以价格翻一倍,但有些麻烦,需要把鸡清理好,每隔三天送一只到我给的地址。” 大妈心算了下女儿在乡下,每三天往返送一只鸡的成本,还是对半赚了,大妈对狄耀的好感瞬间腾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果然气质决定一切,做事爽快利落,她立即一口答应下来。 “她有车方便的很,可以!” 狄耀立即掏了便签,写好地址和号码给对方,然后付款,常年在实验室与克数打交道,他的手可以当称用,那只鸡两斤左右,一共付了一千六。 “麻烦您了,送到时打我电话。” 大妈彻底就惊了啊,货都没送到,款子先收了,这年轻人也不怕自己骗他,面对如此大的信任,大妈立刻摆出诚意,诚笑连连。 “我家就在附近,一起去认个门,也正好把这只清理了,半个小时就让你带走。” “谢谢。”狄耀满意的付了款。 大妈接了钱,笑眯眯的收摊了。 半个小时后。 狄耀拎着清理好的土鸡,开车离开,早晨九点的太阳拉高,街上人多了,店铺都开了起来,车在一个家政中介所前停下。 池向向坐月子加上多了一个孩子,刘素眉忙的满屋转,他手生,昨晚拖地板,按断了两根拖把,家里的确需要个月嫂或者保姆,哪怕钟点工也行。 到了中介门前,狄耀在车上沉默了片刻,没有下去就调头走了。 . 池家热闹无比。 来看池向向母子的亲戚坐了一客厅,看月子的基本都是女性,成群聚在一起欢声动地。 刘素眉夸完孩子多乖多乖,再聊那晚池向向生时的惊险事件,倒不完的话给亲戚们听,正开始聊孩子爸爸回来的巧合点,说曹操曹操到,狄耀拎着两大包东西推门而入。 “回来了。”刘素眉首先笑迎他,“姑妈阿姨们都来了。” 亲戚们第二回见狄耀,相比婚礼的匆忙,这次瞧得真切,那样貌可真沉稳英俊,身材又高挑,简直和池向向是百里挑一配成的好夫妻,此刻,家世不得了的狄耀拎着菜和拖把进门,可把亲戚们讶异乐了。 “哎呦,狄耀回来了,为向向辛苦了。” 狄耀对那群热情回以内敛的低笑,放下东西,过去一一打招呼,三位姨妈,两位姑母,一位大表姐,全部都记得。 “你命怎么那么好,女婿家世学问样样好,还帮着你买菜!”亲戚们对着刘素眉一顿夸。 “应该的。”狄耀谦虚的应。 刘素眉乐的眼睛的弯了,一下忘了池向向跑回娘家的丢人事,狄耀人摆在这儿,长相,气质,人品,态度,都是万里挑一的好,连她都挑不出刺,更别提这些立场平和的亲戚。 有个小姑娘不过十五岁,羞怯怯的在众人鼓动下出来叫人。 “姐......姐夫......”叫完后,小脸蛋通红,还羞燥的不敢直视狄耀的眼睛,实在太帅了! 狄耀没在婚礼上见过小姑娘,心中对那日没去的池向向家人都有名单,立即翻出小姑娘的身份,她的堂妹。 “你好,霏霏。”温和亲切的男声,带着笑音。 池霏霏感受到了重视,心里哇哇冒着粉红泡泡,高大帅气男神似的姐夫竟然知道她的名字唉!激动着想说你好姐夫,结果开口结巴变成了。 “你好帅姐夫.......” 大家一阵哄笑,小姑娘无地自容的捂起了嘴巴。 狄耀被她逗乐,内敛的,“谢谢。” . 池向向在里面听到狄耀回来了,气氛很欢腾,她担心狄耀应付不来七大姑八大姨的心是白担了,她把狄小池放下床,狄耀敲门而入,面上还存着未消失的笑意,俯身撑到了她的床侧。 “有红纸包吗?” “有,在电视柜抽屉。”池向向眼瞅着那张放大的俊脸又离开了自己的鼻尖,去抽屉拿了红纸包,塞了数张钞票进红包里,没等她开口,狄耀解释。 “给霏霏的。” 池向向眸子漾了笑意,“她叫你姐夫了?” “嗯。”狄耀愉悦地看向她,“你们这儿,第一次见面的小辈都要给的吧。” 他好像很享受池霏霏的那声姐夫,池向向莫名的就红了脸,点头,“你少包点,别搞的特异。”大众化的包法一百到五百不等。 狄耀当然明白,仍叠了二十张放进去,“我们结婚她没来,已经少了一个。” 池向向搅动手指不说话,心里却甜丝丝的,结婚时狄家给这边的小辈包了9999,狄耀因这声姐夫包两千,在这个小城来说,足够大方,中间差若补全了,反而有些刻意了,她们家人又不是为了那几个九而去参加婚礼的。 狄耀出去后,很快传来池霏霏惊喜的笑声,一声声姐夫喊的更甜了。 池向向叹了一口气,躺下去。 有时候,她问自己为什么喜欢狄耀,可能就是这多包出来的一千五,他做任何事,都尽到了心,当然,除了对怀着孕的她。 . 晚上,安逸无声。 客人们走后家里一片乱,忙了一天的刘素眉没精力收拾了,早早进了房间休息。 池向向出房门时,看到地板整洁亮着光能照出她穿着厚睡衣肥肥的影子,拖得好干净,一丝灰尘都没有,连卫生间洗面盆下都找不出一根头发,这拖地的力度很重,只有男人才能拖得出来。 狄耀无疑了。 池向向吃惊的张着嘴巴,有点不可思议,在s市,狄家上上下下都是工人,狄耀恐怕连拖把都没摸过,到了她家来竟然干起了家务,真是为讨丈母娘开心,什么都做出来了,买菜,拖地,以后还要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 “怎么了?”突地,卫生间门打开,一头湿发的男人穿着睡衣走了出来,周身都冒着热气,手上还拿着换下来的衣物。 “我被饿醒了。”母乳没有多少,但只要被狄小池吃一口,她每天都会饿的像狼一样,池向向把眼神从他滴着水的锁骨上收回来,看着地面,又开始搅动手指,像个心虚偷懒的小孩,“地板你拖的?” “嗯。”狄耀把衣物扔进脏衣篮里,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到她面前,额前的碎发,打湿了后有点长的拖到了眼角,那黑眸也漾着水意的,黑亮惑人的,声音带着夜晚的沙哑,“想吃什么?” 叫大少爷拖完地,还给她做吃的,池向向有点受宠若惊,不敢看他。 “冰箱有什么吃什么。”说着,木偶似的往厨房走。 狄耀跟在她身后,对冰箱了如指掌的,“还有一锅鸡汤,放几样素菜,给你做三鲜砂锅好吗?” 三鲜砂锅? 池向向差点走不动路,整个眼神都充满了饥渴,自从生娃,除了鲫鱼猪蹄老母鸡大骨,就连今天来客人,烧了一桌子好菜,刘素眉也只给她添了骨头汤和小两口海带,她对素菜的渴望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狄耀在夜里安静环境下的低沉男音简直比那锅鸡汤还鸡汤的抚慰了她。 厨房灯亮着,那双在实验室操作的手自带称量技能,调料撒的有分有寸,中午她还厌恶着鸡汤此刻被狄耀端上来时,冒着醇香的热气,盖子一开,细点的小葱虾米撒着,里面有红萝卜,香菜,冬瓜片,小青菜,还有虾仁,干丝,甚至还有粉丝。 池向向尝了一口,鲜香的她眼神都不对劲了,简直人间美味,如果天天这么合理膳食,还怕没母乳? 她在吃的时候,微烫,小手一直在扇着,又等不及的往嘴里放。 狄耀看着她的样子只是笑,觉的她有点好养。 ...... 夜里,池向向是被胸前的两颗球涨醒的,重的她需托着哺乳内衣才能起来,她竟然涨奶了,涨的和同房那两个妈妈一样,孩子不喝就自动喷出来,她的内衣已经湿了! 池向向激动的把狄小池抱到身上来,又悄悄瞥了眼已然入睡的狄耀,她忙不迭的把衣服卷起来,狄小池也到了时机,哼哼唧唧的左右转动嘴巴,刚好碰着了她涨疼的胸,小家伙张口就含了进去。 “啊啊。”池向向失声叫了两下,“你慢点!” “咳!咳咳咳!”狄小池连咳四声,差点被充足的奶水呛背过气,实在是从未有的体验,怎晓的一下子来的那么猛烈,他来不及喝啊! “慢慢来,都是你的。”池向向又惊又笑,声音像银铃一样欢乐。 狄耀根本没睡,给足了她哺乳的空间,可她乐的忘乎所以,还不自知,他偏过头到里侧,嘴角慢慢地上扬。 今天的菜市场去的值了。( 上天入地喜欢你 http://www.suya.cc/9/9783/ ) 上天入地喜欢你 第8章 乱事 成功晋升为奶牛的喂养方式就是合理膳食,营养均衡。 狄耀的砂锅居功至伟。 刘素眉摒弃了传统月子餐,开始让池向向摄取更全面广泛的食材,搞笑的是,任何对别人下奶十分管用的汤,对池向向无言都无用,她对冬瓜汤敏感,一吃冬瓜奶量激增,每天都要挤掉四五百毫升才行。 午饭后,狄耀和刘素眉抱狄小池去孕婴店洗澡,池向向浑身瘫倒在床上,完全母乳喂养后,不分白天黑夜的喂,尤其是晚上,狄小池两小时吃一次,弄的她睡眠严重不足,痛并快乐着,但也有尴尬,狄耀和她同睡一床挨的太近,小家伙砸吧声特响亮,好像再跟爸爸炫耀似的,瞧我吃的多开心。 池向向就不开心了,不想让狄耀看到自己的胸。 张楠下午来探望她,听到她唯一也是终极的苦处后,笑的前俯后仰,笑的够了,才爬起来,挂着笑泪的问池向向。 “哎,你们真的没有互相看过彼此的躶体啊?那天晚上也没有?” 池向向难为情的摇头,一夜情的晚上套房一片黑暗,她倒是摸了个彻底,就是没看过,同理,狄耀也没看清她。 婚后更是连牵手都没有过,所以,她放不开。 张楠感觉到事情的趣味性,抱胸沉吟。 “嗯,接下来的半个年,你们的相处超乎想象的刺激呢,娃都生了,彼此还没见光过,重新进入恋爱的感觉。” 真能如此倒好了。 关键是,狄耀对她有感情么? 张楠又八卦的碰她的肩膀,暧昧的笑声。 “破瓜的那晚,什么感觉啊?” 池向向认真沉思了几秒,然后,红了小脸,不能说,狄耀在床上和床下强烈反差的样子绝不能对外说,尤其是闺蜜类的。 “你别八卦!” 池向向叉开话题,打开便签,开始准备满月酒的邀请名单,大学同窗的那些汉子们每个都要来,哇,那盛况,毕业后就没如此聚过了,她想到曾经的哥们顿时拉起嘴角忘形的笑。 张楠瞅瞅她的名单,怪笑道。 “呦,那些肌肉男都要来啊,干嘛,砸场子?” “能不能不要对体育系的汉子抱有歧视?”真不知道体育系得罪张楠哪了,老是说他们四肢发达神经粗,可能是蒋宴常年在她面前晃,两人不合,连带整个体育系都被张楠抹黑了。 张楠认真的望着池向向。 “你结婚可是没请他们,蒋宴谈起时充满了怨愤,这次狄耀在这儿,遇到一起,他们还不整死他?” 池向向吓的笔掉在地下,结巴,“不,不会吧?” 张楠笑眯眯,一语双关的,“不好说,得看肌肉男们爱你的程度如何了,舍不舍得让你难为了。” “不会。”再怎么说也是孩子的满月酒,顶多灌几杯酒,狄耀酒量还行啊,池向向这么想着,重新捡回笔,继续书写名单。 张楠摇头笑。 池向向果然是出身体育系,大高个,神经粗,不辜负了人们对体育系的偏见。 蒋宴是谁? 追大肚子的池向向到女方家来,公然要求做上门女婿的绝世奇才,呵,不过出了趟差,人正牌老公就回来了,孩子老婆全部在手,蒋宴忙前忙后扑了个空,恐怕牙都咬碎了,还不发狠? 所以说,张楠看不上蒋宴,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第三者的事干的光明正大,今天来狄耀恰好不在,否则,她真得提醒几句。 指望池向向? 到时候有她哭的,自己男人被整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莫名心疼狄耀。 . 离开池向向家时,干干的天空飘起了小雪,一片片的扬了下来。 张楠到楼下停车场,手刚放到车门上,一辆黑色的骚包奔驰就转进来了,这个小区是安置过来,最富不过开q5,开两百多豪车的除了池向向男人也没谁。 临走还碰上了,倒是见一见小侄子和妹夫了,张楠这次把自己收拾的妥当,特地穿了裙子,尖头露脚背的高跟鞋,黑色打底袜,外罩一件奶白大衣,要知道平时教书她除了安踏就是安踏啊,这可是为了给池向向争面儿,不能让狄耀觉得她家亲戚邋邋遢遢的。 刘素眉首先拎着两大包东西下来,驾驶座的男人下来到后座,打开门,把安全篮里的小孩子抱下来,冬天,孩子穿的胖,抱在他怀里却小小的一只,外面雪花飘着,他从刘素眉手里接过小披风包住小家伙。 张楠对狄耀第一印象就是暖意,对待孩子,轻飘落地的雪花也无他的那般小心呵护,池向向很幸福呀。 张楠感叹了一下,主动打招呼。 “姨妈。” 刘素眉从孩子脸上看过来,笑道,“楠楠来了,刚好我们回来,否则你扑空了!” “是呀。”张楠点头,朝狄耀伸手,“第一次见面,狄耀,我是张楠。” 狄耀在医院见过张楠,那天她穿的很接地气,他轻笑,完全没提那次的擦肩而过,与她握手,“你好。” 两人简单的握了下分开。 刘素眉要拉张楠上去坐,张楠只掀开了小披风仔细看了看小家伙的脸,然后,给了一个红包在他的怀里,才对刘素眉说。 “我刚下来,马上回学校办事,下次再过来坐。” 刘素眉遗憾的哎呦一声,替小家伙道谢,“那不勉强你了,改天和你妈来家里吃饭。” 张楠应下来,刚好见着狄耀了,就自来熟的调笑他。 “向向在定满月酒的名单,她的大学同学会来一半,你知道,那些男人对你们结婚没通知他们很介怀,到时候来了,你可要撑住了。” 狄耀脑海里立即浮现以蒋宴为首的那帮人,粗犷,豪烈,大大刺刺和她勾肩搭背的画面,黑眸不易察觉的眯了下,他失笑,声音低沉。 “结婚没请,债得还,一定恭候。” 这男人真是稳的像山。 这是张楠离开前的对他下的结论,怪不得池向向吃瘪。 “池向向,你得把和体育系男生一起疯的劲头用到狄耀身上来啊,哪能磨磨唧唧放不开呢。” 张楠自言自语完这句,转动方向盘掉头离去了。 . 随着满月酒的临近,有些矛盾已经到了爆发点,可惜狄耀性情太沉静,没有矛头给刘素眉发出来,刚才张楠一提,心里整个就不得劲了。 当时结婚为什么没请池向向的同窗,因为仓促,只有两方家人参加了。 狄耀急着回研究所,狄家奶奶又拖不得,加上怀上孩子了,两家人一合计,什么也没想了,就给办了婚礼。 婚后的矛盾如山高海深,狄耀工作再忙也不能把怀着孕的妻子丢在家里不闻不问,刘素眉真的想不通,狄耀稳重的性格为什么会干出这种事? 若不是他这段时间的尽心尽力让刘素眉软了心,她可能真的会支持池向向离婚。 最关键的是,孩子出生快一个月,狄家到现在没来一个人。 怎么,要让大雪夜离家的池向向一个彻底的教训,叫她自己逃的,后果自己负? 狄耀这段时间没提回s市,随着妻儿一起留在这里,已经是在向着这边了,可刘素眉还是忍不住对他撒火,狄家给的这口闷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从停车场上来,刘素眉的声音在楼梯里回响。 “你父母是不打算来看孙子了吗?” 狄耀抱着狄小池在后面,平静的声音,“我让他们别来。” 刘素眉当即停下脚步,回头惊望他,“为什么?” 狄耀面色不变,望着自己的丈母娘,“他们母子在哪,我在哪,何须他人在意。” 这话类似与一种保证,他会永远跟随这对母子身边,是在挽回一个家庭,毕竟一心一意要离婚的是她自己的女儿,刘素眉明白了他的打算,却有保留的狠心着。 她转身继续上楼,楼梯间有灰尘在她脚下扬起。 “听向向说,昨晚你的被子全部掉地板上,完全被挤到床边来了,家里的确挤,我怕你不习惯。” 楼梯里的灯突地亮起,黄黄的凉凉的照进了他的眼底,狄耀明白了她的意思,那双黑眸陷入了幽深。 “满月酒后,我另找住处。” “另找倒不必,家里有套老房在在城区,就是有点远。”何止远,八十年代的水泥老楼,连里面的阳光都是旧的。 “没关系,过几天我去收拾。” “嗯。”刘素眉不再多说其他,拿钥匙开了家门。 狄小池仿佛闻到了奶香味,在小披风里哼哼唧唧起来,狄耀无奈的上扬唇角,低头碰了下他的鼻尖,暖暖的,有池向向的味道,如此,够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上天入地喜欢你 http://www.suya.cc/9/9783/ ) 上天入地喜欢你 第9章 出关 出关的日子要来了,又逢搓澡归来,满身舒爽芬芳,池向向心情好到飞,随手发了张披着蓬松长发,气色红润无暇的大头照去了群里,没几秒,那些汉子们集体刷屏。 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少妇,少妇,浓香倜傥! 胸深眼媚,自然夸张! 自然和夸张难道不是一对反义词么? 原谅体育系的组词水平吧。 池向向抱着手机笑个不停,手指飞快的把男闺蜜们全部调戏了一遍,她打字速度快,那群男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一会就被她霸屏了。 有人发了长句:明天面对面聊骚,你手指再快老子也用不上,自己安慰自己去吧。 污! 但她习惯了,大学四年处在一堆汉子中,讲句□□的话算什么,换做以前,池向向就得回,毛比*长,呐,给个指甲刀修修毛发去吧! 可她旁边可靠着正在看书的狄耀呢,万万是不能这么打过去的,就是想都怕狄耀发现,好歹也要保持一个贤惠正经狄小池妈妈的形象。 于是,矫揉造作回:劳资有老公。 集体刷: 噢?在哪呢? 没看见呀? 咦,你结婚了啊? ...... 又提到结婚没请他们的事情上来,一群小气鬼。 池向向放下手机,看向身侧的男人,台灯照耀下,他正专心的看着书,杀伤力很低的温和气质,明天同学们就过来了,见着面会不会像张楠说的那样,狄耀会被他们整死啊? 毕竟,那些人体型孔武,思想也挺孔武。 一件小事记半年的仇,一言不合就动手,好吧,班里唯一的女生结婚没邀请他们,的确不是小事。 狄耀翻过一页,知道池向向在看自己,低声问,“明天他们几点过来?” “上午十点到南站。”池向向正想着同学们该怎么到她家,狄耀就对她说。 “我去接。” 池向向高兴的眼睛发亮,对着群里发语音,“明天上午去接你们,等着我啊!” 狄耀转头看她,“我去接。” 群里的人本来不需要接,但听到池向向语音里有个男声,猜到那个男人是狄耀,气氛有点微妙了,一个用美猴王做头像的人代众回了语音。 “好啊,不见不散。” 那人的声音虽爽笑连连,却带着挑衅,三年过去,蒋宴讲话还是那个语气。 狄耀放下书,双手抱胸,放松地靠上床背,认真看她。 “外面风很大,我去接,一定招待好。” “我多穿点衣服御寒,把狄小池的母乳事先存放在冰箱,让妈妈照看他半天,我们去去就回。”她眼睛里的渴望非常深,一起走过青春岁月的人,寄托了太多情感,这次相见时间短暂,能多处一会儿就多处一会儿。 狄耀看着她那样的眼神,无法拒绝。 “那早点休息。” 司机同意,她高兴了,连连点头往被子底下钻,睡着的狄小池就被她钻醒了,哼哼唧唧的要吃饭饭。 房间很寂静,狄小池的需求无法忽略。 狄耀拿起书继续翻,目不斜视的盯着那些英文字母。 池向向抱着孩子坐起来,拉开哺乳睡衣的胸缝,一本正经的喂孩子,这若无其事的表面是其实是波涛汹涌的大潮在滚,坑娘的娃儿,三番五次的当着狄耀的面就要吃饭饭,她由最开始的面红耳赤到现在的“坦然面对”,反正把衣服拉低一点,只露个点给狄小池含在嘴里就行,倒也走不了多大的光。 就是气氛有些微妙。 大约八分钟后,狄小池喝饱了,舒服的哼哼着吐出源头,池向向的衣服还没理好呢,小家伙嘴巴里的奶呈喷射状的飚了出来。 “啊啊,吐奶了!”池向向手忙脚乱。 “给我。” 狄耀放下书,立即去接她怀里的狄小池,碰上孩子胸腹时,他的手背碰到了温软黏湿的液体,池向向轻叫了一声,赶忙从床头拿了小方巾往自己胸上堵,狄小池在喷,她也在喷,那块白色的被子被母子两个搞得湿迹点点, 狄耀无处安放自己的眼睛,把儿子竖抱起来,埋首埋进婴儿暖暖的奶香里,声音低哑,“你休息,我照顾他。” 池向向尴尬地,“嗯。” 原以为要为这小小的意外介怀一个晚上,岂料,眼睛一合上就进入了梦乡,每天起夜无数次给狄小池喂奶,她太累了。 . 夜里,寂静荒凉。 池向向被吵醒,她闭着眼睛抱孩子喂,别说拍嗝了,狄小池到底吃了多少都没看清,全母乳喂养后,缺觉至极,最后,感知系统休眠,池向向死机般的睡着了。 下半夜,狄小池饿的哇哇哭,当娘的就是没醒。 狄耀惊醒,一看这情况立即就哭笑不得了。 池向向面对着父子俩侧睡着,一对胸就摆在狄小池面前,能看不能吃,小家伙的眼泪已经把床单染湿了。 狄耀握住了她的肩,狠心揉了两下,“向向?儿子在哭。” 池向向痛苦的皱眉,一脸的倦色,长发散在脸上,有些乱,孩子的哭声特别响亮,她都没醒,可见疲累程度多深。 狄耀那双眼睛如墨一样的黑,看了她好久,叹息了一声,想了一个没办法中的办法,既能让她安然睡觉,又喂饱狄小池。 他掀开自己的被子,跪到床中间,首先把池向向侧拉了过来,动作有点大,希望她醒,却没有,狄耀只能进行到最后,把孩子侧躺到她胸前,伸手到她睡衣的胸位置,拉开缝隙,摸到她温软微发涨着的波涛之地,光滑细腻的触感瞬间袭击了他的脑部神经。 “向向?”嗓音紧绷,做最后的挣扎,想把她喊醒。 几秒后,她没动。 风度用尽,怪不得他。 手掌熟悉了路线,顺利为儿子找到了粮仓的入口,哭声立即停止了,咕哝咕哝的吸允声不绝于耳。 狄耀皱着眉,仰头看白色的屋顶,喉结滚了一下。 那一瞬间,情愿自己长胸。 . 第二天早上。 池向向一早起来挤了八百毫升的母乳存进冰箱,站在冰箱前来回算狄小池的饭量,应该足够,何况她四个小时后就回来了。 池向向满足的去卫生间洗漱,不知为什么,今早起来感觉精神特别棒,连刷牙都精力十足,昨晚睡的并不是多好啊,两次夜奶困的她不行,差点把狄小池压的窒息。 主卧门开着,刘素眉在给孩子洗脸,狄耀站旁边看着。 刘素眉随意的问,“胃口还是那么大么,昨晚吃了几次?” “五次。”狄耀薄淡的声音。 池向向差点被牙膏沫子呛到,喝了水吐出来,她心里想,一孕傻三年是真的呀,明明五次却只记得两次? . 吃完早饭,和狄耀一起出门接人。 满月酒在明天,亲戚们几乎都是本地,唯有这一桌的同窗处在外地,提前赶了过来,池向向老家是一个四五线的小城,自然没有大的交通枢纽,得去临市去接人,好在挨的特别近,开车去高铁站也就一个小时出头。 出月子后还是第一次出远门,又是和老同学见面,池向向心情好的不得了,挥手了狄小池,就往楼下狂奔,出狱的人也不过如此激动吧。 外面的空气太好啦! 自由啦! 放飞啦! 狄耀昨夜没怎么睡好,眼底下有着黑影,“你的。” “什么啊?”池向向看他给的袋子,翻了翻,有一沓纱布小方巾,两包湿巾,一卷餐巾纸,一个空的奶瓶。 她有些感动,狄耀当爸爸久了,不但会在出门时给狄小池备好各种用品,还给她也备下了。 这些手帕空瓶之类,会在她涨奶的时候派上用场,毕竟,胸前挂着两颗石头,得不到疏通,会痛死,也会发生尴尬,比如,她的白色羊毛衫被润的湿透,像个地图一样。 她的脸颊有点烫怎么回事? 滴滴滴,警报声在响,池向向忘系安全带,狄耀很自然的倾身过来,拉了带子扣到她腰侧,距离很近,能看到他的睫毛像两排刷子,深邃的眼眸,还有眼脸下的黑影,她愣了下,声音关切。 “昨晚没睡好?” 狄耀怕讲出事实会吓到她,淡淡地,“嗯。” 奇怪。 喂奶的是她,怎么把他吵的睡不好了? 唉,大少爷真娇气。 狄耀开着车,问她,“一共几个人?” “五个,你记不住名字,我会提点你。到时候握个手就好啦,他们要是问到结婚没请的问题,交给我来说。” “你怎么说?” 池向向哈哈了两声,死皮赖脸的一个字打发了。 “忙!”反正木已成舟,他们不会真的拿她怎么样,私下道个歉就行了,池向向打算一个人扛下来,毕竟狄耀和他们不熟,多有尴尬,能处出什么至亲友好的场面来? 面对她的胸有成竹和雀跃,狄耀握方向盘的手又紧了些,“今晚聚餐,你......” “我陪!”笑话,怎么可能把狄耀单独和那些人放在一起? 狄耀黑眸漾了漾,笑意不达眼底,她今天很快乐,恢复了从前的样子,快乐,活泼,肆无忌惮,和他们在一起时的样子。 也是,深深吸引到他时的样子。 . 一个半小时后到达目的地,离十点还早,对于出关的女人而言,逛车站也是极大的享受。 诺大的南站矗立着,行走其中,四面空旷的风微微扑来,池向向一意孤行的穿梭在等候中心,这里大而广,楼上楼下都是吃的,她看到肯德基走不动路,好想吃薯条。 要求这么低,会被狄耀笑吧。 狄耀没笑她,“吃一次没关系。” 于是,两个人进了肯德基,狄耀在柜台小妹吃惊的眼神中点了一个小份薯条,付了八块钱,端给池向向。 她吃的时候,一小根一小根的咬着,用慢动作,好让味觉多享受一会儿。 狄耀时不时的从便签本上抬头看她,忍不住的翘起唇角笑,过了会儿,她吃完了,把本子给她看。 “什么?”池向向擦着手,信息时代下,狄耀还是喜欢用便签本,走哪带哪,可能跟职业有关,喜欢记录,他的字迹非常漂亮,此刻,干净的纸张上写着五个人的名字。 蒋宴,公孙洋,言邹,韩鹿,陶子鸣。 “是他们吗?经常和你一起打篮球的。”低沉的嗓音吹在她的耳畔。 池向向耳朵麻麻的,心也麻麻的,不记得自己和他说过这五个人的名字,而且他怎么知道这五个人经常和她打篮球? 难道她在五人帮*山峰下拼命抢夺篮球的粗悍样子被狄耀看见过? 那种画面...... 突地,胸口插了一箭,好疼! 池向向捂着胸口,脑袋几乎垂到地上去,一世英名毁于一旦,狄耀怎么就看到过她打篮球的样子,那样子该是多丑,整个龇牙咧嘴,女泰山压场的造型。 “怎么了?”狄耀紧张的蹲下身看她。 “胸疼!”说完就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说什么不好说胸疼,啊,可不是疼起来了么,狄小池给她定好的生物钟,两个小时一次,不疏通就涨疼的像石头,突地,一双温柔的臂膀把她从桌子面下捞了上来,池向向面红耳赤的背靠着他坚硬的胸膛,心扑扑乱跳,狄耀严肃的声音在她头顶。 “去厕所挤掉。” 池向向脸透红,“他们快到了......” 他的声音透着不容拒绝。 “你想得乳腺炎?” “......”( 上天入地喜欢你 http://www.suya.cc/9/9783/ ) 上天入地喜欢你 第10章 碰撞 “不想得。”胆小的声音。狄耀的姐姐患过乳腺炎,治疗过程惨烈,把一个商场女强人逼的变色,可想而知的疼痛感。 狄耀耐着心。 “你进去,我先和他们联系。” “嗯。”这声嗯几乎听不见,他搂人的姿势十分顺手,好像他们从前搂过很多次似的,池向向软的声音哑,“那你在外面等我。” 说完,不等他回应立即从早上带来的袋子里掏了一包湿巾,逃窜进了卫生间。 当妈后一点形象没有,得一丝轻松快活才是可贵的,挤完两胸的痛涨感后,白色羊毛衫下的双峰变得自然柔软,她原来胸就大,生完孩子更是不得了,每次一涨奶,特别像日本动漫上的大胸女主。 池向向根本不喜欢这种风格,运动时特别碍事,但狄耀喜欢,那一夜差点把她的胸揉爆了,他的手不止握笔时好看,握住她胸时也绮丽,十指修长有力,分开着掌握她,两边的丰盈会形成八道浪从他手指间满溢出来,幸好是真货,经得起考验。 完了,池向向你在想什么? 镜子里印出一张红扑扑的脸蛋,是热的,也是想那些事臊的。 池向向晕乎乎的出了洗手间,向自己的位置走去,狄耀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她,两人视线一交汇,池向向立即不受控制盯他的手,这个世上,只有她知道狄耀是个怎样的男人,床下温和绅士,床上浪荡无底线。 他的小尾巴被捉住了。 狄耀不知自己被贴了标签,一心一意给她披好大衣。 “走,他们刚到。” 池向向听到这话直接叫了起来。 “他们到了!在哪?” 她的脸上全是狂喜之情,开心的快飘起来,狄耀眸光灭了灭,微抬下巴,示意她的身后。 她的身后是落地窗,外面人来人往穿梭的旅人,拎着行李形色匆匆,而有五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驻足在窗边向里面凝望,即使俯身他们的身高,体型也不容忽视,战成排似的几乎把那整面落地窗都阻挡住了。 狄耀目不斜视的跟在那个雀跃的女人身后,伸手给她拨开了人群,护着她走的路。 她的目光只在前,很少回头看一眼。 此刻是,以前也是。 . 池向向从肯德基里的人山人海里挤出去,推开门,外面冷风扑面,她热血沸腾,大学四年的金色年华如火山岩浆激烈的崩裂了出来,因为看到熟悉的人,又似不熟悉了的人。 蒋宴并没有出现,苏琪充当了老大,把奔过来的池向向一个单手拦腰抱起,在地上跳冰上芭蕾似的连转了三圈,池向向高兴的头昏目眩,感觉自己要被抛下来的时候,她果真被抛下来了,只不过是跌进了另一个人的石头胸膛里,笑闹声一片,那些男人要把她当沙包连番转,来往的人都惊奇的看着这一幕。 池向向开心的眼角都挤出泪来,惊慌着求停止,再转下去,她的腰真要断了。 “拜托!我刚生产完,给个全尸!” 那帮男人把她的话当成懿旨,停下了狂欢的举动,场面静下来,把她围在了他们站成的圆圈里,池向向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像餐桌上的转盘旋转了两圈,把他们看的清清楚楚,一一数出来。 “苏琪,公孙洋,言邹,韩鹿,陶子鸣。”她的眼中有泪花,毕业后就没见过面了,就连结婚都没来得及请他们,还有几个在路上,全都为她而来。 “我的妈,池向向你生孩子后泪点低的令人发指啊。”公孙先生一手拍在她的肩膀上,硬是把池向向的泪给震回去了,恨不得给他一锤子。 “我刚出月子,不能怜香惜玉点?” “好好,我怜向惜向,给哥们拥抱一个。”苏琪满脸络腮胡子,浪费一张好看的脸。 “你是体育系的招牌,不能收拾了胡子再出来?”心里其实感动,苏琪应该明天过来,却出现在这个时候,一定赶了时间连胡子都没刮的。 “我又不亲你,管我胡子干嘛!” “可你会亲我儿子。” “我胡子卷曲,干儿子喜欢的不得了,你看,可以插.着小手指在丛林里面绕。你先.插.插看。” “你特么够了,人老公在这里,说什么黄话。”一个加重老公二字读音的男人,高高瘦瘦的站在外圈。 言邹。 狄耀的眼睛沉黑如墨,不可捉摸的。 言邹的提醒中,群体的目光全部衔接到池向向身后的男人身上,笑声渐渐不到深处,他们仔细打量着狄耀,三年前整个a大的风云人物,不动声色就把池向向娶回家的男人。 他们想用身高上的拔尖来俯视他,却不行,狄耀比苏琪还高,突地,五人帮中有人在笑。 “行啊,出了体育系,池向向还找着了比她高的男人。” “也比她壮。”附议的笑声。 “谁壮了!” 池向向被兜老底兜的面红耳赤,余光中瞥到狄耀上扬的唇角,心里有块大石头落了地,还好,他们之间并没有天雷勾地火,也没有谁看不上谁,出了学校,都在外面历练过,怎么不晓得人情世故。 狄耀更不会在人际交往上出半点差错,和五个人分别握手认识后,已然熟悉的气氛,相互在沟通蒋宴的行程,似乎还要等一个人,池向向以为在等蒋宴,结果不是,一辆黑色的越野停在了外围了,后面那辆明显是狄耀的车,两辆车下来的司机,池向向不认识。 狄耀碰了碰她呆愣的鼻子,冻的有点红了,声音低沉,“五个人必须两辆,你跟谁坐?” 那两个泊车的司机交了钥匙,苏琪拿了钥匙咧着嘴巴对池向向笑,邀请的意思再明确不过。 “我过去那边。”池向向羞笑着和狄耀拜拜。 “系好安全带。”一个常识,没必要提醒,狄耀一瞬间想笑,又没笑出来,对着她,眸色流光飞舞,因她的愉悦而愉悦,“上去吧。” “嗯。” “我们一车了,兄弟们过会见。”苏琪搂着池向向的肩,挥手对留在狄耀车上的公孙洋和言邹贱贱的笑。 “就多给你享受她一个小时,嘚瑟样!”公孙洋笑骂着躲进了温暖的车内,上车时发生了一个小细节,言邹后上的,他随公孙洋一起坐到了后座。 “辛苦了,司机。”言邹笑着拍拍驾驶座人的肩。 “没关系。”狄耀脸上的笑意十分单薄,上挑的眼梢有几分凌厉,并不介意自己被当司机,说到底,他和言邹以后不会有更深的交集。 言邹含笑的退回到后座,夺了公孙洋一只耳机,闭目倒着时差。 狄耀也在等,副驾驶座空着,放着早上带过来的包,前方的车门突然开了,池向向从里面下来,跑到这里来,狄耀落下窗,她伸出手对着他,放低音量的。 “把那个包里的小手帕给我。”车途一个小时,万一溢乳湿了衣服太尴尬,用小纱布塞一塞。 平时这种尴尬的*问题,狄耀会退避,并且把她的需要提供给她,可现在,他的视线毫不避讳的盯着她,眼底那迫人的光十分具有压迫感。 “给我呀。”池向向懵了,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对劲了,好在包就在眼前,她伸臂捞了一下,结果,狄耀直接把包从她手里抽走,塞到他的后背去了,不容拒绝的。 “坐我身边。” 池向向睁大眼睛,莫名其妙的,“说好和苏琪他们一车,还在等我呢。” 狄耀转头盯着她的眼睛,明明是无奈却裹着让另头皮发麻的暧昧黯哑,“你要打破我的底线,在其他男人面前摸.胸吗?”( 上天入地喜欢你 http://www.suya.cc/9/9783/ ) 上天入地喜欢你 第11章 困情 他的话让池向向面红耳赤,光顾着生气,也就忽略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无力与落寞。 虽然和同窗混成一团,但不至于毫无遮挡就垫手帕到胸前,肯定会拿大衣掩护的,当了孩子母亲后,有些尴尬避免不了,甚至比这更难堪的事情都发生过。 从前觉得不委屈,现在因他的一句话感觉到万分的难受。 谁都不想在一年未见的同窗面前做尴尬的事,就跟狄小池饿了要喂奶,不分场合时间,得不到就会嗷嗷大哭,如果在一个密封的空间内,坐着其他不熟悉的人,没办法下还不是要撩衣哺乳吗? 为狄小池犯尴尬就行,为她自己就不行? 这就是他的底线,充满大男子主义,强权又霸道? 狄耀知道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心里无可奈何的,决定把袋子拿给她,让她跟苏琪走,池向向并不领情,气呼呼的拉开车门坐了上来,悉听尊便的样子。 前辆车里探头出来察看的苏琪虽失望她没同车,但也没发现异常,先行掉头离开。 狄耀放下袋子,下颚崩的更紧了,沉默着掉头。 高速上的速度极快,往前奔驰,后座的两个人从国外飞回来,倒时差倒的昏天地暗。 池向向兀自生闷气,很快来了报应,两胸发疼了起来,女人的身体十分神奇,情绪一失控就会受到牵连,产后的女人更加如此,心情不好分分钟没奶或者发涨到淤积成块。 现在的她的确带不出门,可这些都是因为给他孕育子嗣才造成的,不被理解,反而被区别对待。 池向向很心酸的埋头隐忍,前方慢慢地变了道,下到了安全的档口,颠簸的路面让她回神,一排白杨树站在面前,随风舞动。 狄耀的声音也似风,只不过是暖风,“我道歉,别生气了。”尾音带着深深的无奈。 神奇的,她低沉的情绪一下消失了,真是来去如风! 后面的隔幕缓缓升起,黑色的玻璃阻隔了外人,狄耀偏头看窗外的田,池向向拿了一条小手帕,用大衣挡着塞进了胸前,轻轻压了两下,再拿出来全部湿透了,把湿哒哒的手帕用密封袋装起来,池向向意识到他的考虑是对的,她拨弄着手指,面对狄耀只剩下无措与丢脸,闷闷的声音。 “我的确带不出门,对不对?”昨晚就该听他话不出来。 狄耀转头看她,眸光深深,“怎么会。刚才语气不好,我抱歉,本意不是怪你直咧,而是以丈夫的身份,我介意不是很正常吗。”他停下,黑眸染着淡薄的笑意,睨着她不可置信的眼睛,“除非,你没把我当成丈夫。” 她一直想把他当成自己的丈夫,可结婚后,这变成了一个猜测句,并且结合事实,得到了否定了答案。 现在狄耀却反问她,有没有把他当成丈夫,有没有想过他会介意妻子在别的男人面前露*,池向向有点儿受宠若惊,好像和他调换了立场,轮到他被动,而自己掌握主动权了? 是这样吗? 她理解的对吗? 池向向睁着大大的眼睛,眨了又眨,不可思议自己听到了什么,心里却止不住的乱跳,并且是欢快的跳,这是不对的,她强迫自己冷静,过了一会,想起要给他回复时,奔驰已经开上了高速,风景快速倒退,池向向的脑子也在迅速的倒退,回到生产时狄耀回来后,她怎么给他定义的。 对的,那个词。 “准前夫。”她的记忆回光返照,顺口念了出来。 “什么?”狄耀倏地抬眸,从前视镜里看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听到了一个极其刺耳的池氏创造词。 有些人的眼睛不能对视太久,会让人脸红,就算没错也感觉自己错了,池向向手足无措的叉开话题。 “你看前面,注意开车。” 狄耀没再说话,专心的开车,但直觉告诉他,池向向产后精力恢复的特别茂盛,今晚似乎要盯紧她。 . 护城河边的夜晚人声喧闹,寒冬下,这座小城最热闹的一面显现了出来。 晚餐的地方和住宿的酒店不在一块,是家主打鱼类的特色饭店,五十年的特色老店,池向向最爱的店,当然也把好友们拉来品尝家乡特色了。 上午把同学们送到酒店,简单的吃了个午餐,那些人坚持去看狄小池,池向向不同意,让他们午休好,晚上再和下午赶来的个人一齐聚,至于狄小池,明天满月酒上一齐看。 这么安排下来,到了晚间,临河的大包间里聚齐了池向向的男同学们,加上还没到场的蒋宴,一共十二位,蒋宴说起来还是本地人,本该上午出差回来和苏琪一起来的,结果,拖到晚上,其他人聚齐,他还没出现。 其实蒋宴是池向向师兄,和狄耀一届的,因为青梅竹马的关系,高考时把无方向的池向向引进了a大,所以,一直很照顾她,亲近她,以至于和她的同班同学们打的火热,称兄道弟的。 菜不断的往包间上,狄耀从灯火辉煌的大厅走出来,到门口的梧桐树下接电话,刘素眉的声音焦躁又急切的。 “你让向向回来吧,孩子哭了半天了,奶也喝了吐,他熟悉了妈妈的味道,到了晚上,没向向哄不了。” 不用刘素眉说,狄耀就感知到了狄小池的爆脾气,那哇哇的哭岔气声几乎淹没了他的耳朵,心有些软,安抚刘素眉。 “向向留在这边,我马上到家,十分钟。” 刘素眉惊,“你回来,她一个人在那行么,可千万别喝酒?” 狄耀没办法,不知道池向向行不行,但只能他回去,老友相聚,怎么也不忍心让她中途离开。 “她有分寸的。”这句话似乎在安抚他自己,狄耀挂了电话,掏出车钥匙疾步往车边走,下台阶时,一个全身黑衣的男人擦肩而过,错了两步,狄耀的脚步停了下来,身形如树似的站立着。 那黑衣男人也停了下来。 两人同时回头,梧桐树下灯光十分幽暗,看不清具体,但彼此大致的轮廓时隔三年丝毫没有改变。 蒋宴翘起唇角笑,没有过多寒暄,双手往口袋一插,下巴微抬,“这就走了?” “你喝酒了。”狄耀半眯着眸子,动了把池向向带回家的心思。 “赶了一场,但这边是主场。”蒋宴说话带着飘,没醉,却止不住的拿眼白盯狄耀,“怎么,不喝就走,这么不给面子?” “孩子哭的厉害,我和她必须回去一个。”狄耀说完这句,蒋宴没了挑衅的神色,即刻对他摆手。 “得了,赶紧回去哄我干儿子去。” 狄耀眸光闪着犹豫。 蒋宴讽刺的笑了一声,想得到干儿子又忍了,大度的,“回去吧,我会盯着,不准他们闹她。” 手机再次响起,像狄小池的哭声。 狄耀皱眉,分身乏术,蒋宴黑色的背影已经上了楼,他的眸子越发的黑,与夜色融为一体。 ...... 回到家后,狄小池还在哭,小脸犟的通红,狄耀把孩子抱着在房间里走了两圈,那边池向向根本不放心,发了微信回来关心孩子,狄耀看她状态不错,虽然语音里一片吵闹,她的声音却很清明。 “睡着了吗?”这餐饭中的第二十条语音。 狄小池躺在狄耀身上不肯下来,虽闭着眼睛,却明显的伺机而动,只要敢放他到床上,立即哭他个惊天地泣鬼神,狄耀一边失笑,一边对池向向汇报。 “半睡半醒。” 他的声音裹着笑,放松的状态让孩子母亲明显松了一口气。 “那我和他们叙旧喽,辛苦你了。” 狄耀不放心,打字给她:什么时候回来? 直到半小时过去,池向向都没有回,也许聊的太投入,没在意他的消息,狄耀没有打扰她,放下手机,专心的捧着狄小池来回走,又过了一个小时,狄小池被晃睡着了,她依旧没有任何回音。 不好的预感弥漫心头,狄耀把孩子安顿好,立即过去接她,出门的瞬间,手机就响了,竟然是张楠,她的声音火急火燎。 “赶紧过来接人,向向喝的烂醉了!” 狄耀听到这话整个眼底都红了,想到她刚生产完一个月,身体大亏,还在哺乳期,凭她的酒量竟然能喝到烂醉,肯定灌了不少下去,顿时,一股急火攻了心,连开车门的手都在抖。 “帮我看着她,五分钟后到!”( 上天入地喜欢你 http://www.suya.cc/9/9783/ ) 上天入地喜欢你 第12章 喜欢 池向向酒量好,在男生如云的体育学院还没碰到过对手,不过,蒋宴不给她碰就是了。 蒋宴毕业时,末路狂欢持续了半夜,整个校园都在为毕业生们清醒着,随时可见的离别气息,池向向毕竟是女生,受到感染,抱着酒瓶子为即将而来的离别一阵狂喝,那次真醉了,和蒋宴勾肩搭背往回走,把路上的绊脚石当成金子要送给蒋宴,若不收,她就吞金自杀。 蒋宴收下她的“情比金坚”,把石头珍藏进屁股口袋里的几秒后,池向向不见了。 她心里苦,喝了一桌子的酒并不是为了蒋宴。 蒋宴毕业意味着和他同一届的狄耀也要离开了。 喝的是这个。 狄耀在生物工程系,一个高端其实又冷门的系,比不上财经电子等热门学科,池向向靠体育成绩杀进了a大,对生物更是一窍不通,连他们系的大门在哪都不知道,但她知道狄耀,他们系因他而出名。 他长的帅,不是一般的那种帅,堪称行走的画报,眉眼尤其摄人心魄,瞥过来看人的时候,简直会吸星*似的。 反正池向向是这么觉得的,要不然她刚硬难以征服的心怎么被他盯了一眼就沦陷了? 池向向看了场电影有幸和他邻座在一起,黑乎乎的也看不清隔壁是谁,等电影结束,灯光亮起,次序出场的时候,她的后背突地被人撞了一下,那人似乎控制了身体,才没至于把她扑倒,身后有暧昧的笑声,竟然是故意推搡的,池向向回看看哪个恶作剧的,却不期然的进了撞进一双深邃泛着星光的黑眸里,那眼睛漾着真诚又抱歉的笑意望着她。 一句对不起,嗓音磁性像情人的低喃。 声色动人的。 池向向心里啊啊的如烟花绽放了,传说中的男神近在咫尺,还用他发硬的胸膛碰了她的后背,肌肤之亲带来的心跳声扰乱了她的大脑,由最初的抗拒变成了中大奖的惊喜,狄耀的身后还站着那位一手“推”成此缘的男生,那暧昧的调笑语不惊人死不休。 “哎,阿耀,这位不是你的女神吗?” ...... 池向向至此彻底恋爱了,如果暗恋也算! 听到没? 狄耀的同伴调侃自己是他的女神呢! 池向向其实喜欢过很多人,都是同一个很傻比的理由,本来她过的好好的,读读书,跑跑步,突地,有女生就跟她说,哎,你看,某某在看你哎,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对方是不是喜欢她不重要,重要的是池向向会因为女同学的这句话而彻底关注上了那位男生,关注久了,她倒先喜欢上人家了! 不止一次,次数多到后来,她习惯性的空喜欢一场了,根本就是误会,从头到尾都是她的自作多情啊。 可这次的误会发生的如此美好,池向向愿长醉不醒,一生多情下去,和以前所误会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她喜欢狄耀,喜欢到不需要他回应,默默看着他的背影就会傻笑出声,a大并不乏爱慕狄耀如池向向之流的女生,但她从千军万马中突了围,全校都晓得了她的名号。 ......成了最辣眼睛的一位爱慕者。 池向向喝了酒,借着蒋宴离开的气氛发泄悲伤的情绪,再也看不到狄耀在球场运动的身影了,他的翅膀硬了,要飞了,外面的天空那么大,她上哪儿偷看他去? 她决定告白,孤注一掷,被拒无憾。 池向向找了一个没人的地儿,蹬蹬地转了十几圈上去,这个位置极佳,能看到卧虎藏龙的生物工程学院里一颗颗光芒亮起的排排宿舍楼就在眼前,狄耀住在其中一颗。 她努力放开声带,双手圈在嘴巴,开始大喊狄耀你出来你出来你出来......狄耀你听到了吗你听到吗......你应我一声应我一声应我一声....... 循环的回音,连绵不绝。 找人找的发疯的蒋宴发现了她,大惊失色。 “卧槽!你站挖掘机顶上干什么?” 池向向披头散发,晃晃脑袋,手指星空,“我找狄耀下楼聊聊......要表白......” 蒋宴气的吐血,莫名其妙她心里就藏了人,还这么深,送他就是石头,找狄耀就看星空,云泥之别就是如此啊,蒋宴心上插着刀还要上挖掘机把顶上的女人扯下来,池向向穿着裙子站在顶上,风吹的小内裤隐约。 蒋宴哎呀妈的一声,手滑落了地,不幸骨折。 脱“蒋”野马的池向向一手指星辰,一脚跺挖掘机,大醉间,口才喷涌。 “狄耀!我池向向,上天,入地,也要喜欢你!被我喜欢,你怕了吗!” ......挺可怕的。 醉酒表白,跑到生物工程系建到一半住宿楼工地上,连门都没摸对,这事儿若主角是一般人,冲来的学生就不会那么多,反正对狄耀表白的女生太多,见怪不怪。 但女主角自报姓名后,闻讯赶来的学生如海啸狂涌。 池向向长的不丑,可以说漂亮,还不是一般的那种,常年素着颜,精致的皮肤白润的,没有化妆品点缀的五官丝毫不嫌寡淡,眉眼媚,鼻梁挺,嘴巴笑起来两边微微上翘,开怀笑起来更是不得了,惹的人控制不住的想按她的唇角,看看是不是可以止住那明媚如阳的笑容。 就是有点儿罩不住,就跟没人真按过她的唇角一样。 池向向只是体育系的女神,神格永定,排球场上目睹下她的风采,人摸人样的把她脖颈间的汗水幻想成自己顺着她的领口滑进那对大胸里,再瞧瞧那双大长腿,弹跳时白花花的滑过眼前,转头默默擦掉鼻血,过过眼瘾就算了,因为没人有勇气像言邹一样,表白妹子后,被她一膝盖顶碎了蛋。 大家都想做蒋宴,和池向向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可世上只有一个蒋宴。 那晚,男生们抛弃了在土地上痛嚎的蒋宴,纷纷幻想自己是狄耀,女神一思凡,果然不同凡响,不是人人可以成为狄耀,狄耀更不是人人可以唤来。 池向向一声声的大喊上天入地喜欢狄耀,爆发力惊人,声音穿透了夜空,任谁都拉不下来,很快,半个学校的人都被惊动了,消息传到生物工程系的时候,毕业聚餐正接尾声,有人通知狄耀,有女生醉酒表白他,情势危急,需不需要去? ...... 一下车,辉煌的大厅前站着焦急等他的张楠,疾步过去,劈头盖脸一问。 “她人呢?” 狄耀心急的像火在烧,整个脸色都是白的,自经历了池向向生产的过程,那血腥味到现在想起来还似能闻到,她好了伤疤忘了疼,可他忘不了,如果回国的早绝不会叫她顺产的,可眼下似乎顺产还好些了,总比肚子被剖开一个月就喝的烂醉来的伤害大。 “你别急,别急。”张楠身心愧疚的试图安抚,然而,狄耀绕过她,疾步跨上了台阶,她跟在后面几乎就奔跑追上去的,忙不迭的,“抱歉,抱歉,是我看错了,她没有喝酒,不,不,也是酒,是果醋酒!” “果醋酒。”狄耀哑着嗓子加深了这个词。 张楠见他停下脚步,忙走上来,尴尬的点头。 “是的。” 张楠犯了大错,和朋友过来吃饭,无意瞥见那间半敞开的包间,男人们敬酒声不绝于耳,一个脸色深红的女人晃晃微微的处在中间,张楠看清了是产后不到一月的池向向,立即一脚踹门进去,果不其然看到蒋宴那个猪脑子,按不住池向向,什么都依,任她神色大醉的喝下一杯又一杯的酒。 张楠一急一气,立刻打电话叫狄耀过来接人,哪晓得自己披荆斩棘要把池向向往外带时,却发现她不是醉了,而是睡着了,脸色是因为喝了饮料,那饮料的确奇怪,把她的脸喝的红红的,染着醉意似的。 蒋宴为证清白把那瓶果醋拿给张楠看,张楠一看那瓶子,又骂了一他一声猪脑子。 这哪是什么饮料,分明是店老板自酿的果醋酒,度数不高,专门送给老顾客作饮料的,所以,包装也不正规,光裸裸的一个玻璃瓶身,什么说明都没有,又因为各种果味混合,乱七八糟的口感,加了酒精在里面,池向向也没分出来,就这么喝了一瓶,神奇的是一斤白酒不倒的池向向,竟然被喝的晕乎乎的,扛不住的睡着了。 这么大乌龙一闹,张楠把狄耀吓的半死,心生愧疚,一直在楼下等他,早点解释清楚,也少担心些。 ...... 灯火通明的包间,桌面还没有收拾,猩红的沙发上半躺着一个女人,身上盖着一件男士的大衣,黑色的,蒋宴留了大衣和人,自己充当东道主,替池向向和狄耀把其他同学都送去了酒店。 “向向?”酡红的脸庞,卷翘的睫毛翕动着,听见又似没听见他的声音,即使没有大醉,小醉也免不了,狄耀太阳穴突突地疼,有两种画面在脑海里穿,一次是他毕业,一次是她毕业。 池向向真的很不省心。 忽地,他又气又笑起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微用力,迫使她皱起了眉头,唔唔哼着幽幽转醒。 “狄耀......”迷蒙的大眼睛闪着,不清明的,却还认识他。 狄耀冷着眉,质问她,“你喝酒了吗?” “没有。”池向向摇头。 赖的挺彻底。 ...... 狄耀麻烦张楠把蒋宴的大衣还给对方,然后,与她道别后,没有开车,他牵着池向向沿着深夜的小城主干道步行回家,池向向需要醒醒酒,走路会让酒精挥发的更快。 这两天下了雪,整个小城都披着白沙,薄薄的一层,通往池向向家的那条马路十分安静,两边分布着这座城著名的小别墅群,新区的夜里,车十分少,空旷的回响着他们的脚步声。 饭店离家近,步行不过三十分钟,但池向向的状态硬是拖延了一半时间,哪是散步,堪比游玩,不过气氛十分好,微醉的她一点防备都没有,走三步,望两步的等狄耀,最后,对他老是跟不上来有点不满了,她停在一颗小香樟下,这么问狄耀。 “你清醒么?”她的眼中有疑惑,路灯暗黄光给她的眼睛增加一层纱似的,梦胧胧的。 狄耀笑了,望着她醉蒙蒙眼,“那晚你清醒么?” 池向向醉酒的姿态万千,有豪放,有内敛,但都逃不了诚实的,她的脸红了,被他的话带到了重点,那晚,当然是指一夜情的那晚。 “清醒。”她老实答着,“那你清醒么?” 狄耀的眼睛沉黑如夜空,靠近她,伸手握住她的脖子,拇指摩擦她耳边温热细腻的肌肤,他侧头,呼吸吹拂在她的耳垂边,低低的一声,“我也清醒。” 池向向生气了,她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接受不了事实地,“你那天晚上没有爱抚,火力强攻上垒,我很痛!” 狄耀脸上被她控诉出红晕来,为自己辩解,“没有。” 池向向看他不承认,更加激动,“你有!我很痛,第二天皮破了!” 这个狄耀真不知道,第二天他们各奔东西,后来,她也从没来没跟他一起回忆过那晚,竟然皮都破了,狄耀哑口无言,但不能什么都不说,于是认错。 “抱歉,我下次,一定轻点儿。” 池向向羞笑的叫着,“不用,我挺喜欢的。” 狄耀耳膜嗡嗡地响,回荡着她欢喜的羞笑声,加上她的话,顿时,有股邪火直冲了脑门顶,刚好有人往这边走,他清醒了会儿,想阻止她。 “向向。”黯哑至极的低音。 池向向却羞笑不停,不知从哪扯了一根小树条对着他头顶的香樟树叶一阵抽打,窸窸窣窣的雪落了他一脖子,雪沾到,丝丝凉,化掉,又发痒。 “你好猛哦,我三天都腿软,每次一回想裤子就湿掉。” “......”就是这样,逼人发疯,他把人强压到树下,低头,猛烈的吻她。 棍子受惊落地,啪嗒掉地上。 路人疾步绕过去那颗树下。 夜无声,又有声。( 上天入地喜欢你 http://www.suya.cc/9/9783/ ) 上天入地喜欢你 第13章 记忆 她酒后毫无防备的天真微笑,直接又诚实的池向向,在回味那一夜的情形,早知道她喜欢他,当着半个操场的人对他告白发酒疯,换做其他人,狄耀眼皮子都不会抬一下。 亦如此刻,如果她不是池向向,说再挑逗的话也不会另他动半分情。 现在的他像是被点燃的火把,捧着她的脸颊,指尖那光滑细腻的触感一直蔓延到头皮层,忍不住的反复在她肌肤上摩擦,急切地,仿佛这样他自己就会好过一些,可远远不够,固定她的身体,抵压在树干上,不准她摇头,只为一个法式的深吻。 池向向醉意朦胧中完全另他长驱直入,那口中芬芳的果香味依旧弥漫,狄耀魔了一样贴着她的小嘴吮吸顶弄,明明一个小嘴就那么点地方,他吻的好投入,把她当广袤无垠的大草原,从这头的唇角吸到另一头,从上面那片含到下面那片,这么久了,水源啧啧的响,又想到她说的每一次一回想就湿了,猛地,他的心抖了下,伸舌头探进去,浑身都颤抖地咬住她的舌尖,然后,疯了一样含弄,池向向幸好是不清醒的,要不然又该怪他粗暴了....... 狄耀很想温柔的对她,可,她说的那种话,哪个正常男人能受的了。 暗黄的路灯在顶上看着他们笑,又无法闭起眼睛,只能这么睁着看到那个男人不断转动头颅,激烈的吻那女人,渐渐地,小香樟发出求助的信号,树冠上的雪被两人弄的唰唰往下掉。 路灯爱莫能助,不管它,继续看戏,白雪覆盖的小城,漆黑的周遭,亮光下缠成一股绳爱.欲男女,没有哪天比这个雪夜更惬意啦。 “唔......”一声娇吟,婉转地又痛苦的样子。 “还回家么?”低低的,沙哑的男音,语气却无比清醒的,认真问她。 “回家。”池向向点点头,嘴巴被吸的好红,和白色的羊毛衫形成鲜明对比,她皱着眉,娇气的叫,“胸好疼啊,回家叫狄小池喝掉。” 狄耀连续低笑,而后眸光一转,深深地看她的脸,“知道刚才我们做什么了吗?” “接吻啊。”池向向眨眨眼,天真的笑,“狄耀,你跟我接吻啊,以前我们都没有过。” “明天你还记得吗?”不抱期望地带笑眸子。 池向向受到侮辱地指着自己脑袋,斩钉截铁的。 “记得啊!” ....... 第二天。 哇靠,狄耀不是人啊。 把她嘴巴亲的肿起来,两条红肠似的,这大喜的日子连口红都不用涂了。 池向向早上起来,神清气爽,哪里都好,就是感觉嘴巴不对劲,还有舌根,又疼又麻,她试着伸了下舌头,顿时,舌根部一阵发软要流口水似的失去知觉了,而且,她的大脑发射性的就伸舌头出来试探,为什么呢,因为真的是本能,昨晚一直在伸舌头做某坏事,所以,早起什么没干就本能伸舌头了。 完了,她要蛇变了。 池向向面红耳赤的爬起来洗漱,发现镜子里的嘴巴简直不能出去见人,太红,太肿了,她的唇肉好敏感,一吃辣就能红半天,要是接个吻什么的,就这样了,这还是那次一夜情后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的,那次嘴巴红了两天。 这回得红几天? 池向向有点崩溃了,昨天的果醋酒害死她了,没料到一年多不碰酒后,酒量差成那个样子,连同学都无法亲自送回酒店,还是拜托蒋宴帮的忙,而她自己被张楠拖着等狄耀来。 狄耀不但来了,还和她接吻。 池向向微醉的大脑做了半晚上与他唇舌交缠的梦,想不记得都难。 狄耀真是疯了,专门喜欢和喝醉酒的她干坏事,她本打算离婚的了,银行还存了做为后路的三十万款子,还和做律师的表妹商量了整本的孩子抚养权争夺策略,这下好了,一个吻下去,什么都乱了。 狄小池还在睡,临近中午再把他穿起来带去酒店,池向向爬上床亲了亲小家伙的脸颊,阳光正从外面照进来,染的那两排小睫毛美丽的梦幻,长的很像爸爸,一眨眼的功夫都满月了,她的心情突地好了起来,狄小池人生中的大日子,亲朋好友齐聚,无论如何都不能有纠结的表情。 早上九点,卧室外传来刘素眉喜庆至极的笑声,电话一个个接不完似的,今天老妈打扮的格外漂亮,做外婆的都这么隆重对待,当妈妈的更不能轻视了。 池向向换好了衣服,开始化妆,眉眼着了色似乎更好看了,淡淡地温婉地适合哺乳期的她,拿到口红时却怎么也不敢添下去,怕会更红,狄耀真是...... 房门忽地被推开,池向向拿着口红呆滞的盯着走进来的男人,她的脸突地红了,结巴,“你,你没去酒店?” 狄耀目不斜视进了穿衣柜,在其中一个抽屉拿了文件夹出来翻着,“儿子出生证明忘记带。”说着,转头去看她,他的眼睛眯了起来,手指掏了那张纸出来,折放进钱夹,动作间,他的视线始终在她身上。 梳妆镜前,池向向穿着一件及膝的红色蕾丝裙,一双的修长的小腿包裹在黑色的长袜里,还穿着拖鞋,阳光照在她略施粉黛的脸颊上,红扑扑地,此刻的她整个人都像颗熟透的蜜桃似的,娇羞,又绽放的。 池向向被他灼热的视线看的脸色更加红,她微吸了一口气,把肚子吸进去,才呐呐的说,“我太胖了吧?” 狄耀立即笑了出来,不知是赞她的诚实,还是否认她胖,他的嗓音低沉,带点沙沙的微醺感觉,只说,“缺了样首饰。” “啊。”意思是有了一件首饰就完美了?池向向自作多情地想着,解释,“怀孕后就没带首饰了,身体发胖,例如戒指之类的小东西会卡住退不下来,那些东西都放家里了。” 这个家是指s市的家。 狄耀眸光印着阳光,看上去十分暖,池向向还搞不清楚昨晚他为什么就吻了她,所以,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她偏头,想把化妆品收拾好,他从衣柜那边走过来,然后,捉住了她的手,从桌边拿到了阳光底下。 她的手摆在他的掌心,显得小。 “我带来了。”狄耀笑了下,另一只手变戏法儿似的拿出了一枚圈圈,在阳光下发着光的套到了她的手指上。 池向向大脑里砰的一声,像被炸了一朵烟花,整个人都懵了,这是他们的结婚戒指。 “现在不单调了。”狄耀笑着放下她的手,没再说什么,磊落又自然地转身去了床边,俯身亲了熟睡中的狄小池一下。 “我先过去,过会张楠来接你们。” “嗯。”池向向手指发烫着,沙哑的应了一声,目送他离开房间,心里却在想今天散席后一定要和他好好谈谈。 这个准前夫根本不是想离婚的样子,丝毫没有提过他母亲的任何命令,也没有催促自己把孩子带回狄家,那次甚至还应允她,未来的半年或者一年都会在娘家陪伴母子二人。 现在又给了戒指。 只不过,池向向又难过了,万一商谈的结论,他想为了孩子和她将就下去呢? 这似乎比直接离婚更另她难以接受。( 上天入地喜欢你 http://www.suya.cc/9/9783/ ) 上天入地喜欢你 第14章 绵绵 满月酒上,狄小池非常受欢迎,用提篮装着,躺成一个恐龙蛋似的安稳睡着,谁的招呼都不理,场面上再吵也不醒,只除了闻到奶香味,池向向靠近他,他才哼哼唧唧地翘着兰花指儿面目慵懒的起来。 池向向还担心,今天客人众人,狄耀应付不来。 毕竟,他们的生长环境完全不同,她家里的亲戚都是普通老百姓,有基层公务员,有老师,有做买卖的,也有普通的工厂工人,还有一些调皮捣蛋的小孩子,没怎么见过狄耀,老是缠着他要糖吃。 都是几位女性长辈鼓噪的,笑他们结婚太匆促,都没在他们这边接新娘,只在s市的一家酒店接的亲,大家在那人生地不熟,别扭着,根本没怎么闹就让他把新娘带走了。 池向向被取笑的有点尴尬,心里却无法想象,要是在家里接亲,那些婆婆婶婶们一定抢红包抢的狄耀衣服都得扯掉,说不定还有新闻上新郎被扒光衣服,穿着女性内衣裤在大街上□□的画面出现,虽然有点夸张,但狄耀穿着大红内裤,大红胸罩,再配上一张大家族养出来的尊贵脸,画面太辣眼睛,她想着这些就笑的不行。 池向向笑的开怀,整个嘴角都扬了起来,产后的女人拥有极好的气色,少妇的美达到登峰造极的状态,大厅门口刚好进来的一批男人们看到她这状态,心里都高兴,原听到蒋宴说她带球跑回家要离婚,都以为班里唯一的女生被欺负了,此刻看她这么幸福,想必不会差到哪儿去。 有个人却不这么想。 言邹什么话都没说,假装自然的坐进位置里,他的视线在厅里偶尔穿梭,一眼就能捕捉到那对新婚夫妻,他从来就没看见过狄耀那种神色,温和的近乎发腻,言邹就不懂了,这一个小破城,一群陌生的亲戚,这么值得他高兴? 高高在上的大家族继承人就该活在自己的位置里,跑到池向向身边充地气,假的可以。 言邹不屑又带着恼怒的一直低头玩手机,只希望这餐饭赶紧结束,池向向转到他身边来时,都没注意到。 “怎么不和大家聊天,难得见一次面。” 言邹一笑,把手机收起来,夸道,“你今天很漂亮。” 池向向天真的微笑,然后,用手指戳戳了自己的肚子,道出事实的,“这里全是棉花,一压软绵绵的,我的马甲线,我漂亮的肌肉全部没了,生孩子就是一次变形记。” “总体还好,以后健身房努力一下,又是一条好汉。”言邹笑眯眯地安慰她,心里不得劲儿,笑容维持不了多久,他定眸看她天真无邪的样子,忽然,忍不住的就问她。 “和狄耀在一起,幸福吗?” “还好啊。”池向向笑,老同学面前,不幸福也得讲幸福。 言邹却不满意她的含糊其辞,一直绷着脸,池向向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正要问缘由时,他突地拉下她的后颈,凑到她耳边说了一句让她火冒三丈的话。 “知道狄耀为什么来你这儿?他造假,学术造假,他二叔被他刺激的中风,所以,狄家呆不下去,他才回来这里。” 言邹不是开玩笑,语气充满了嘲讽,所以,池向向也不是开玩笑,她一拳捶在他的肩上,发出砰的一声肉响,从前这是与他打闹时经常干的事情,此刻,池向向打出来是真的愤怒,她的脸色都气白了,嘴巴在抖。 “言邹,你跟我道歉,把你的话收回去,尤其是那句学术造假的话!” 言邹抿着唇,不看她,显然是在拒绝。 蒋宴笑谈间,无意瞥到他们这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立即起身把情绪即将失控的池向向带离出场。 . 来到偏僻安静的走廊尽头,大开的窗户能看到外面的积雪,夕阳的红光撒满了全城。 “这是怎么了,你俩又拌嘴了?”蒋宴问的轻巧,心里却明白,这种场合,肯定不是一般的“拌嘴”。 池向向不想告诉任何人言邹说的那些话,那些话对狄耀是种侮辱,对她更是侮辱,她不信,也不愿回想,只坚持着。 “他必须跟我道歉,必须。” 蒋宴看她不想说,知道事情肯定不小,“向向,兄弟们远道而来,你和言邹闹的下不来台,合适吗?” 不合适。 池向向十分高兴他们能来,甚至在几天前就兴奋的睡不着觉,可言邹方才的话彻底把她的同窗之情打碎了,凭什么说狄耀造假,就凭言家在s市有点名望,借着所谓上流社会的言论自由之口,就可武断认定狄耀的品行? 她好想哭,感觉被言邹污蔑的那个人不是狄耀,而是她自己,然后,她就真的肩膀耸动起来,控制不住情绪的哽咽起来,蒋宴皱着眉头,拍她的肩膀,一眼看透的。 “和狄耀有关?” “言邹诬蔑他。”她气极的破了音,小小的声音在楼梯口回响,传到安全门外,六楼上来的台阶上,有个男人的脚步渐渐地歇止,听到熟悉的女音固执又铿锵的。 “狄耀永远是狄耀,一点龌龊事都不会干的,言邹必须向我道歉,一点情义都不必讲,侮辱他就是侮辱我!” 蒋宴再安抚她什么,已经不大听的清。 狄耀站在台阶上,沉默的像石膏。 . 晚餐的时候,理所当然的和狄耀一起从第一桌敬到最后一桌,自己端的是水,狄耀是货真价实的白酒,池向向跟着他在众桌子之间绕,看他被众人灌,心里着实不忍心。 想着他喝醉了,该不会又要现出什么特殊癖好来? 毕竟前科太多,一夜情,昨晚的接吻都是喝酒惹的祸。 后来,他每喝一杯,池向向就扯他一下,那件灰白夹色的毛衣袖口被她薅的起了毛,也变了型。 狄耀把袖口往上撸,笑看她,“你干什么?” 池向向声音一片焦急,“喝太多回去没人照顾你哦,我还要带孩子。” 狄耀瞥她一眼,淡定的,“别急,喝醉还早。”说完,又是一杯入喉。 那种白酒杯很小,比啤酒盖大点点的周长,深度也只有一拇指不到,但不是这么个喝法,得一点点的品。 他这么豪饮,倒是把池向向的几位姐夫捧的兴致极高,放人也快,狄耀一杯下肚后就拉着池向向转下一桌。 他的手心十分灼热,池向向被他牵的整个脸都红了,满场的酒肉与人群里,她什么都看不见了,什么都跟着他转,原以为他会生疏应付自己的亲戚,可狄耀根本不需要她担心,他认真对待的样子让她觉得充实又真实,尤其是他染着酒意的眼睛认真看着其他人说话时,偶尔露出的笑意,简直打动她。 ...... 喧嚣的饭店在送走全部宾客后,恢复了安静,池向向在前台算账的时候,一直在看门口那个石狮子边的男人,外面有点冷,他只穿了件毛衣,大概醉的都不知道冷不冷了。 又下雪了,白白的雪花细细的飘,有风大的地方,就会跳一支舞。 池向向站在雪花跳舞的地方,给刘素眉大电话问狄小池睡了没,挂完电话,她的头顶就被盖住了,羽绒服的帽子毛边刷的她脸都发痒。 “好热。”刚从酒店里出来,又忙活着算账,的确热,她要把帽子往后拉拉,狄耀却不肯,忽地,两手把帽子边一握,就这么带着狠劲把她拽到他眼皮子底下。 酒店外的灯照着他们挨在一起的侧脸。 他的眼睛未有一丝酒后的乱意,清明又染着醉人的光泽,就这么静静注视着她,而后慢慢地说。 “必须戴,你不能吹风。” 池向向大脑都成浆糊了,被动的抵在他身上,有话放开了说呀,“你又醉了。” 狄耀只是笑,“我就知道,昨晚你忘记了。” 妈呀,怎么又提昨晚了,果然醉的不轻,池向向结巴,“没,没忘啊。” “你只记得我们接吻了。”他眯着眼睛时,气势更显的摄人心魄,像是在不高兴,又像是在深思。 池向向沉迷在他的眼神,慢慢被套了进去,“是的,我们接吻了,这不足够吗?你为什么要吻我?” 为什么要吻她。 当然是她说的那种话,让男人发疯的话。 此刻,狄耀不想和她论那些,他告诉她重点。 “制造狄小池的那晚,我没有醉,你昨天告诉我,你也是清醒的。” 难道满月酒的摊牌就在这种情况进行了么? 池向向还未准备好,却不得不面对,好像酒后的人更加清醒,她望着他,声音有些抖,是绝望的。 “我清醒,是因为喜欢你,你清醒是为什么呢?”她说着,怕受伤害,就自己给自己找了答案,似明白真相的假笑着,“......你想跟我打.炮。” “没有。说来话长。”他叹息着,一语和她说不清。 有什么说来话长的?打.炮就是打.炮,还说来话长,池向向气极的宣布。 “我思考过了,还是想离婚。” 他的眸光里闪过一丝痛苦,眼睛闭上,消失了,声音很沉。 “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教养好的男人请求原谅的时候,语气动容的令人恨不得马上和他好,狄耀就是这种人,让池向向毫无还手之力,好像多说一句就把他伤害了似的,可是受伤明明是她啊。 过去的九个多月,做爸爸,做丈夫的男人只露了一面,她在狄家过的水深火热,他打过几次电话?连问候都做不到。 池向向心伤透了,“你可以重新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 “就现在这个顺眼。” “......”池向向哑口无言了,他答的好快,似老早备好了等着她,她一时分不清他酒后吐的真言,还是敷衍。 狄耀还在等着她回话,就这么用额头抵着她的,不着急的等着她。 风雪在她的帽子外面吹,唯一露出来的脸蛋也不觉得冷,因为狄耀和她贴的太近了,这么一番话说下来,他的热气全部拂在了她的脸上,带着酒意的微微让人眩晕,池向向心突地一动,终于感觉到了温暖,也发现了,原来自己一直被他抱在怀里,这突然的醒悟,叫她手足无措。 她刚想说,我们回家吧,有事第二天再说。 结果,一道波澜不惊的女声响在了她的前面。 “阿耀。”沉沉地,冷清地,像雪花。 池向向受惊的看向发声处,那颗梧桐树下,从黑色商务里走出来的年轻女人。( 上天入地喜欢你 http://www.suya.cc/9/9783/ ) 上天入地喜欢你 第15章 争执 “姐。”池向向僵喊了一声,从狄耀怀里退出来。 细细的小雪中,狄嫆一丝不苟的站着,她的眼睛如琥珀珠子晶莹透亮的,望着狄耀时目光不曾有一丝分心,酒意很重,风压过来带着酒精味,她的眉皱了起来,没有看池向向,径自问弟弟。 “喝的什么酒?” 狄耀醉意在头,灼热,声音却冷,“茅台。” 狄嫆涂着精致口红的双唇抿了下,没继续,转而问池向向,“孩子呢?” “抱回家了。”池向向手心发汗,勉强微笑,“我们一起回去看他?” “好。” ...... 池向向在狄嫆的眼神里发虚,仿佛狄耀喝醉全是自己没照顾好的原因,责任全在她。 回到家后,她先进了门,给站在地垫上的狄嫆拿了一双拖鞋,放到她脚边,着重了一句,“是新的。” “谢谢。”狄嫆穿的是露脚背的高跟鞋,黑色的打底袜,略薄,日常暖气充足下的打扮。 池向向赶紧到客厅把空调打开,一时却找不到遥控器,家里很少用客厅的空调,面积大耗电,所以,客厅阴冷的,她干脆不找了,把狄嫆往房间带。 “姐,里面有空调。” “没关系。”狄嫆话音一落,主卧的门被打开。 刘素眉以为池向向回来了,就从孩子屋里出来,一出门就看到一个浑身清冷的女人站在过道处,即是客却没有多余的寒暄,一双眼睛望到自己时,立即微低头,礼节十足的语气。 “伯母好。” 狄家终于来人了,刘素眉内心波澜,表面平静,“怎么不来吃个饭?” “专机误点了。” 刘素眉听着她那话,不由的嗤之以鼻,笑的假意,“是吗?向向回来那晚也误点,风雪交加,凌晨在机场连车都打不到,嗯,要感谢美国那什么,星巴克,否则,连个避风的地方都没有。” 冬夜有些静,这串长句在客厅里响了又响。 狄耀单手撑上鞋柜,眉头皱着,好像要倒下似的。 狄嫆屈身,波澜不惊。 “抱歉,是我们的失误。” “是我任性了。”池向向僵笑的快哭出来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求放过,“妈,你累了一天,去休息吧。” “呵呵,好。”刘素眉笑声极其虚假的,走了几步,推开自己的卧室门,转手,关上了,虽然没有摔门,但不高兴的情绪已经淋漓尽致了。她心里,坚持要把狄耀赶出去的情绪已经到了顶点,忍不住要牵连他。 他来这儿一个多月,孩子出生一个多月,狄嫆赶在这天过来,意味明确,没有这两个狄家人,池向向又算什么? ...... 池向向现在哪能想到这些矛盾,她见狄嫆就和猫见了老鼠似的,躲都来不及,哪还敢主动招惹。 狄嫆在商界钢铁人的形象深入人心,在家也是这样,不比狄耀的妈妈差几分,好像狄家人都是这个样子,有礼到透着疏离,狄耀也是这种人,只不过他更柔软些。 狄嫆在热气扑面的房间没有脱掉羊绒大衣,只掀了被角看小家伙酣睡的小小脸庞,她的神色缓和了一些,从随身手包里拿了一对银镯子放到了狄小池的枕头边。 “这是狄耀小时候戴的,一直被我收着,现在送给孩子。” 池向向听到是狄耀小时候的东西心里一阵温暖,真是有心了,她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感动起来,然后,狄嫆又拿了一张黑色的卡递过来,池向向的笑容僵硬了,莫名所以的看着她。 狄嫆依旧无波的音调。 “妈的心意,密码和上次一样。” 上次是六十六万,狄耀妈妈给池向向买衣服和吃饭的,她哪里能花到几十万的衣服钱和饭钱,战战兢兢收下了一直放床头没动过,这次再来一张,也用不着的。 池向向心中泛涩的,然而,狄嫆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说。 “我马上走,别送。”然后,把卡放在了床上,与那对镯子分开很远的地方。 情和钱分的远,狄家人和非狄家人也分的远。 池向向不争气的眼眶就酸了,房门关上,微微的一声,却砸的她心头好痛好痛。 她没出去,就坐在床边,默默掉起泪来。 如果张楠在,一定骂她,给钱给纪念品了,你怎么还不知足? 是的,她怎么还不知足,只是想和孩子姑姑平衡的说几句话,也不行? . 狄嫆时间紧迫,要连夜赶到另一个城市,她仅有的时间都得用在狄耀身上,她到了客厅,狄耀依旧站在玄关边,英俊的脸庞上染着酒意,似有些苍白。 “喝了多少?” “差不多一斤。”他的嗓音也透着哑。 狄嫆皱眉,没有外人在场,语气宽松的,“这个地方的人茅台都这么喝?要品,你随俗了。” 狄耀闭了眼睛,又睁开,“晚上住哪?” “不了,明天有会议。”狄嫆搓了搓冰冷的手,她注意到客厅的空调已经开了,大约是她进房后,狄耀开的,她笑了下,望着弟弟。 “打算什么时候带着孩子回家?” 这个问题已经回答过了,他却还在重复,“等向向想回去。” “这是什么意思?”狄嫆对这个答案十分不满,打比方的,“她要拉你做上门女婿你就做了?” “为什么不做?” 狄嫆脸色变了,她的语气变得严厉,“阿耀,适可而止,没有人欠你。” 狄耀抬头看她,灯光下,他的姐姐依旧冷的可怕,一丝温度都没有,从前他也是这种人么? 怪不得池向向恨他,那天晚上,路上风雪交加,她的眼泪结成了冰,变成刀子戳他是应该的。 狄耀心头真的被戳到了似的一阵阵发疼,他望着狄嫆,声音平缓。 “的确没有人欠我,但我欠她的,所以,我还债的时候,你们不要打扰。” 狄嫆感到陌生与气愤,他竟然为了池向向说这种任性到魔怔的话,他从前的理智,沉稳呢? “你和她在一起了,也不像你了。” 狄耀笑起来,声音充满了讽刺,他的胸膛被一股怒气袭击了,被她语气中对池向向的不屑刺激到了,然而,狄耀从小就知道控制情绪,所以,他没有发出来,那笑也就成了一种自嘲,他看了看手表,提醒她。 “时间太晚了,回去吧。” 狄嫆无力的垂下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接着,她的手被狄耀放进了一张卡,黑色冰冷面子,凉凉的躺在她手心。 “姐。”他的笑意冷的冰渣子,认真的喊了她一声姐,却莫名让狄嫆感受不到一丝姐弟间的温情。 “六十六万,应该没变化吧。对妈说一声,这种固定程序,不要再对池向向使用,她是我妻子。” ...... . 车子行驶起来,狄嫆还在想狄耀的一系列反常行为。 池向向走后的第三天,狄耀找不到人,把电话打到了她这里,狄嫆当时正在气头上,劈头盖脸对着他一顿责备。 “她怎么那么不成器?区区一个名字,众目睽睽下把妈气的高血压犯了,我们都顾着妈,谁还管她的任性妄为!她的胸襟呢,大局呢,这个人以后能陪你到什么好位置?” 狄耀在电话沉默的像颗树,过了好久,才抓到了一个重点。 “她走了?” “是的,冒着大雪走的,没人阻拦。我和你都是这样过来,做错事自己承担,没有人会哄你走台阶下。” 狄耀在通话后第三天回到家里来的。 一身风仆沉沉,行李箱在地砖上冰冷的打着旋,他是冲上楼的,池向向的首饰,钱财一个没带,衣柜里的衣服倒是卷的一件不剩,狄耀翻抽屉,翻了好多个,连她一双袜子都没找到。 他独自坐在衣帽间里的长椅上,到天黑,也没有和家里人说过一句话。 那清俊的身影隐藏在月光投射进来的光亮里,像孤独的石膏。 然后,当天夜里,他就离开了。 一月,未归。 狄嫆想到此,结合他刚才说要留下来的话,她越发的不可置信,他真的喜欢上池向向那种类型的女人? 如果不是奶奶弥留之际想抱重孙,狄耀一夜风流惹下的女人绝对不会娶到家里来,现在奶奶不在了,池向向各种上不了台面,而且狄耀婚后一直在国外,就算在家里的几次,也和池向向生疏的可以,他哪里来的丰沛情感给她的? 还是,自己看错了么? 狄嫆闭上眼睛,身心俱疲,车子在这座小城里开,不一会儿就出了城,安静的白雪默默地看着她,似乎也在嘲笑,何时和弟弟疏离的这么远,从繁忙的大学开始,还是......更早? 此刻,只能把他的反常,归为事业的失力,而这事要从根本上解决,得让另一个人来。 狄嫆又重拾了信心,自信那个人可以拉回他,反正,她打从心底的拒绝,狄耀是因为池向向而变化。 这不可能,她不可能会看错,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不喜欢,她怎么看不出来? 从前,狄耀对池向向相敬如宾的像客,怎会一夕间就变了,或者他是为了孩子?( 上天入地喜欢你 http://www.suya.cc/9/9783/ ) 上天入地喜欢你 第16章 强吻 池向向的难过可想而知。 她把那张卡放进狄耀的文件夹里,匆匆洗漱好爬上床,狄小池身上温热暖和的,她把手指放在儿子的手心里,在那里可怜的取暖,她的眼睛虽闭着,耳朵却听着外面的一切动静,听到他送狄嫆下楼又返回的声音,听到他推卧室门的声音。 池向向假装睡着,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可他喝酒后简直疯了,单手撑在她脖子后面,俯身亲狄小池时,他的胸膛几乎碰到她的脸颊,池向向僵硬着,没等到他离开,反而被他亲了额头。 她不可思议的睁开眼睛,不明白他这一举动的含义所在。 “向向。”他的声音低沉的染着酒意,在深夜里触人心脾的柔软着,“抱歉,是我的失误,让你受委屈,以后都不会了,我说认真的。” 是委屈不会有了,还是他的失误不会有了?因为狄耀不喜欢她,狄家人看出了他的态度,所以,对她任意的轻视。 池向向哽咽了,“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因为奶奶才凑合在一起,不如好聚好散。” 狄耀把她抱紧,心里有城墙在倒塌,他很难受的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不喜欢的话为什么跟你结婚。” 池向向一瞬间就把眼泪收回去了,她转身,静静地看着他耍酒疯。 “你喝多了。不要为了孩子将就。” 狄耀眯着眼睛,尽量克制的慢慢俯下身,他的手摸到她的脸颊时,池向向吓了一跳,水润的大眼睛扑闪闪的警备着他,狄耀一笑,喜欢她的眼睛,所以,首先亲的就是那里,舌尖甚至勾湿了她的睫毛。 “狄......狄耀......”池向向吓的不轻,怕和醉酒的他纠缠,“唔————” 那张樱唇在灯光下不知有多诱人,她一点都不知道他有多喜欢她,可最好的时机错过了,他说什么都不会让她相信,孩子的到来只会让事情更复杂,狄耀想她想的难以自持,捧着她的脸颊,深深吮吸她的舌尖,在里面天翻地覆的搅,搅的他心里好过,全是果冻般的香甜滋味漫过来。 床头的灯被池向向挣扎着的手打翻,倒在地上亮着斜光,那光束照到狄耀的腰,他的腰虚压在她的小腹,单薄的t因为这个姿势往上抽,坚韧的腰窝就摆在外面,池向向的手掐上了那里,圆润的指甲没有攻击的力量,变成了刮,一道又一道的,狄耀因为她这个无意识的动作,整个后腰的肌肉都贲张了起来,在灯光下淌着致命的性吸引力。 池向向从前听蒋宴教育她,找男人就得找公狗腰的,那意味着男人的性.欲能力强,她当时津津有味的,现在却一点没想这些绮丽的。 她的脑子都被他的舌头搅乱了,这是在她意识清醒的状态下的第一次接吻,他的舌头灼热又湿滑,带着茅台的醇香,烈了她的心,池向向没经过这种风浪,三两下就唔唔喘息溃败了,她使劲往狄小池身边靠,企图把小家伙拽醒,就快摸到那只小手了,狄耀太狡诈了,捉了她的手。 算了,算了,就当被狗舔了....... 还是一只醉狗。 池向向破罐破摔的。 不知被他压着亲了多久,好像这一辈子的亲亲都用完了似的,他终于歇了,身形不乱,舌尖不乱,就连离开时,都是慢慢地啄了几下,做了最平缓的收尾。 池向向整个人都乱了,他还好好的,把她面颊上的头发丝理好,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下,才目光沉定,声音低缓的。 “我去洗澡了。” “......”醉鬼果然可怕! 这难道不是强吻么? 为什么这么淡定,好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还跟她打招呼下一步他要干什么去? . 池向向一夜没睡好,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起来。 因为孩子而凑合过日子,她心里是拒绝的,所以,当刘素眉提出,家里太挤,狄耀连睡觉都躺不平,最好搬出去住的时候,池向向虽然觉得不妥,但嘴上没说,心想给点狄耀难处也好,知难而退。 岂料,她自己都被这“难”给震惊了。 老妈果然是老姜,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家里一共四套房子,一套自住,一套靠近高中出租,还有一套一直空着,那是新房子,池向向以为狄耀会搬到那儿去,结果,老妈把狄耀安排了市区的老房子里住去了。 虽然在街上什么都方便,但环境简直一言难尽。 青黄色发黑的粗糙水泥做的外墙,上面雨季润湿的青苔痕迹斑斑点点,灰色的铁栏杆灰尘满布,楼梯道里因为陈旧,连个灯都没有。 这里住的都是老人,走道堆着各种杂物,有的人家根本不关大门,就这么开着,池向向一上来,就看到一个老大爷在厅堂里拎裤子,老人行动不变,那根红棉绳做的腰带一直往裤腰洞里窜,却怎么也窜不进去。 “秦爷爷。”老人家已经不大听的清声音,也不认识她了,池向向熟门熟路的进去把腰带给他穿好,再和对方吹喇叭似的语言加手势比划了一通,才算寒暄完毕。 她出门,站在秦爷爷家的老旧防盗门前,不走了。 狄耀抱着狄小池,不解的看着她低垂着的发顶,“怎么了?” 他的声音沉又稳,清醒状态下十分的好听,然而,池向向并没有心情欣赏,怎么了,还能怎么了,这里太旧了,气息发霉,阳光老朽,老妈故意为难他,自己还跟着附和,简直欺负人。 狄耀修养好,随遇而安,什么都不吭声。 晚上睡觉把床位全部让她和狄小池,一夜半边身体都在外面,却没有指示她让孩子睡童床。 对丈母娘更是如此,从前别说家务,恐怕自己的碗都没洗过,到了这里却什么都自己干,明明可以请月嫂,请钟点工,但刘素眉的脾气就是这样,怎么,三个大人在家,一个带孩子,一个做饭,还有一个连地板都不能拖下? 狄耀其实没必要承受这些,他选择的空间很广。 “我们回家吧。”她下定决心开口了,甚至想拉着他直接往回走,楼上根本不用去,太破烂了。 狄耀却不以为然,一直张望着上面,“带我上去看看。” “你确定?”池向向感到羞愧,她被昨晚意外的强吻蒙蔽了良善,他毕竟喝醉了。 “走吧。”狄耀不容分说的径自上前。 池向向走不动路的跟在他后面,到了四楼,阳光从半截高的阳台上照进来,还算暖和,用钥匙打开防盗门,上面一层灰,推开木质大门,里面一目了然。 狄耀走进去,打量她曾经生活的地方,出乎意外的温暖明媚。 七十平方不到,两个卧室都朝南,主卧还不小,一张旧铁艺床摆在里面,柜子是用黄色漆刷的,像麦穗的颜色,墙上挂着郎平的照片,他猜刘素眉一定是把主卧让给池向向了,那间阳光最好。 客厅很小,右拐是厨房,只有一个长条,他走进去,抱着裹着厚衣服的狄小池转个身,微有些擦墙。 灶面是窄窄的一条,白色的瓷砖,擦干净会很明亮。 水池真是古老,像小学里面用水泥砌成的方形盒子,池向向是90后,不至于用这么古老的池子,狄耀感兴趣研究的时候,池向向在他身后小声嘀咕。 “我爸爸自己砌的,得意了老长时间,哦,他是个木工。瓦工手艺一言难尽。” 狄耀摸那个干巴巴的池子,他的眼睛不自觉的笑眯了起来,池向向没有看到,带着他转到卫生间,穿过中间客厅,西角边就是卫生间,不算大,但很干净整齐,只有薄薄的灰尘显示没有主人的落寞。 花洒在上头,也不知多久没用,还能出来的水吗? 池向向拧了拧,直接把开关拧掉了,在地上哗哗跳舞,欢迎新房主。 狄耀笑着说,“我会修好。” 她呵呵尴尬笑着,带他去主卧,主卧连着阳台,她跑到上面呼吸新鲜空气,面前就是小山,小时候一下起雨会有白色的烟雾腾起,池向向忽然发现,这里还不赖,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破败,地砖上的花纹还清晰着,留着她生长时的痕迹。 粗砂水泥阳台上,她用手指刮着沙,苍老的黄沙不堪调戏,落了几许下来,池向向羞涩的。 “这是我以前生活的地方,吓到了吧?” “不会。”狄耀发自真心的,想听她多说些小时候的事。 池向向不负他所望,在这间充满回忆的屋子里。 “那张柜子是爸爸在世时给我打的,多少年过去,家中的东西都扔空了,这个柜子一直留着,我舍不得,为此,妈还骂过我。”池向向突然就笑了,对狄耀说,“我爸爸虽然去世的早,老妈看起来很厉害,其实,我长这么大,除了帮她扛扛大米,家里什么神都没烦过。” “扛大米?”狄耀讶异。 “我体力不错。”池向向自豪的。 狄耀唇角上扬,眸光意味深长的,“的确不错。”在床上尤其,喜欢女上,体力惊人,叫.床声也惊人,他的嗓子一阵发干,听到池向向说。 “这里缺张床,先前那张被我蹦出了一个大窟窿,弹簧都跳了出来。” 对于池向向的活力,狄耀领教的透彻,想象中她十几岁时的活泼样子,跳碎了一张床也不觉得夸张,他自我领悟的失笑着,没再看她惹人犯罪的漂亮脸蛋。 他去了客厅,白色的天花,上面坠着几缕蜘蛛网,小蜘蛛在阳光底下爬,狄耀把孩子的脸用披风遮了下,怕落到孩子眼里,他笑,声音像清泉。 “马上去买清洁用品,把非主人都赶出去。” ...... 池向向心情微妙的抱着狄小池在露台上照太阳,大爷大妈们带着自家小孙子在楼下晒,狄耀下了楼,很快上车,他们给他让出了一条道,奔驰立即出了小区大门。 他去超市买清洁用品,准备打扫房子。 池向向单手揉着自己的脸,揉的一片酡红,怎么办,他真的要住下来啊!( 上天入地喜欢你 http://www.suya.cc/9/9783/ ) 上天入地喜欢你 第17章 融合 狄小池被安置到三楼宋阿姨家睡觉,房子空置已久,灰尘非常多,狄耀身高腿长的爬上爬下,一会儿就把天花板和墙面清理了。 池向向坐在阳台里袖手旁观,产褥期四十二天还没过,还算月子中,把人赶到这里来,还让大少爷拿扫把抹布,她有点虚,最后结尾的时候,帮忙把唯一的家具,她曾经的衣柜里的灰尘给抹了。 真干净。 空置几天,多开窗户,摆上几盆绿植,老房子将会焕发新意。 池向向心满意足的跑去厨房洗手,正扳到水龙头的手,突然就被他覆盖了,久未使用的银色金属来不及刹车的发出哗哗声,冬末的寒水流泻而出。 “别动。”狄耀蹙着眉,把她的手拿开,关掉了水龙头,“别碰冷水。” “没关系,出月子了。”池向向不好意思了,她被保护了一个月,洗手都用热的,现在,不比家里,这个屋子连热水器都没有,怎么好矫情。 “听长辈的话。” 狄耀不容分说的语气就在她头顶,厨房很窄,他站在她身后,动作间擦着她的后背,池向向出去不方便,不出去也不方便,被卡在了灶台和他胸膛之间,没过一会,他变魔术似的倒好了一盆热气蒸腾的水放进她面前的水池里,还放了冷水调好温。 “你买热水壶了?”在地下烧着呢,她居然没看见。 “嗯。” 你嗯就嗯吧,握着她的手进热水里干什么,她又不是残疾,池向向脸酡红,屁股撅的紧紧的,就怕碰到他的皮带扣,那里非常硬,每碰一下,她的头皮就麻一下,容易乱想。 “烫吗?” 原来是试水温。 “刚好,哈哈。”大笑中,非常满意,请放开! “这里怎么了?”狄耀揉了揉她虎口处的一道伤疤,声音低沉的像大提琴,空寂的,甚至带着点回响。 池向向耳朵根子都发红了,下午的阳光从小窗里射进来,有一个小闹钟,被她新装了电池,正滴滴答答的发着响,像年月的齿轮,这是她小时候的家,狄耀却那么真实的站在她身后给她洗手。 把她当狄小池了吧。 “被弟弟咬的。”她的声音低到水纹里。 狄耀仔细在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你身上疤挺多。” “......”身上,么多亲密的词语,那天晚上黑灯瞎火,他竟然摸清了她身上的几道疤。 “我洗好了。”池向向抽回了自己的手,从他胸膛里逃了出去。 狄耀倒了盆子里的水,湿漉漉的手指在古老的粗砂池子上摸索,一颗颗,一粒粒的爬着时光的纹路,那触感像她身上的疤,不起眼,摸到了却惊心。 尤其是她头骨上那道创伤,从单杠上摔下来,头顶着地,惊险至极,他从美国赶回来,借口见导师的机会去了医院,她班上的男生把病房围的水泄不通,他站在外面只瞧见了那圈白色的纱布在晃动,住院中活力还是无限。 那年,是狄耀毕业第一年,池向向并不知道他回来过。 ...... 老房子打扫干净,天已经黑了,刘素眉打电话催他们回去吃饭。 开到镇府路的时候,两边新落成的商业广场上灯火辉煌,本区最大的老牌饭店合和酒家重新开张,声势浩大的堵了整条街。 狄小池饿的哇哇叫。 池向向把他从安全座椅里解放出来,抱在怀里喂他,不知要堵多久,前面好像有车子碰擦了。 “平时不这样的,我们这儿很宽松。” “不急。”狄耀瞥了后座的母子俩一眼,她的衣服撩的不高,暗光下仍能看出点端倪,车窗外穿梭着迫不及待的路人,他不动声色关了车内所有的灯,“你饿吗?” “还好。”其实饿坏了,一下午光给狄小池吸出去了,她没填过肚子,感觉现在饿的能吞下一只牛。 狄耀敲击方向盘的手指微不耐,小的饿,大的肯定饿,这里没法停车,对面就是声色飘香的一片片饭店,周末,人流特别大,还有两家电影院打着擂台,年轻的情侣笑闹着经过门前的广场。 “我当初想在这里开店。”池向向突然聊起来,“可惜房租太贵,上下楼一百五十平方,年租三十七万,吓疯我了。” 狄耀眸光深深地,“你想开店?” “嗯。”她怕离婚时没有经济来源,和他抢抚养权是天方夜谭,所以回家后一直在街上奔波,看看能不能有个自己的店,结果另她咋舌,几年大学没回来,家乡的商铺租金竟然涨的这般地步,当然,这个打算不能和狄耀直说。 池向向小心翼翼地看向前视镜,结果,小小的镜子里,狄耀就那么若有所思的盯着她,两人视线一撞上,狄耀动也没动。 池向向触电似的弹了回来,想到表妹的话,如果给狄耀知道自己的后路,打抚养权官司必输无疑,瞧,孩子母亲连房租都拿不出来。 所以,狄耀再看着镜子里的她,问想开什么店时,池向向呵呵呵僵笑着死活也不像这只狐狸透露了! 竟然要套她话啊! 狄耀看向那片热闹的广场,此刻,人来人往,旋转木马,海盗船在中心飞转着,各家商店门前顾客络绎不绝。 他的唇角渐渐上扬,眼神中出现了期盼之光。 两年的时间,他一无所有,职业生涯尽毁,亲情变尖刀,友情化□□; 两年的时间,他又收获千万,那对母子俩在后面咿咿呀呀互不通的搞笑对话,足以另他心之所安。 如果她喜欢,就在这里安定下来。 ...... 回去的路上,池向向因为担心自己泄了底,心情不怎么高,到了小区门口,碰到一个老同学,多年未见,两人一阵寒暄,停好车的狄耀正巧走来。 昏黄路灯下,女同学看着狄耀,眼睛都发直了,喜问池向向,“这位是你?” 池向向忽地活过来了,狄耀看她眼神明亮,笑眯眯的柔善样子,却不料,那句介绍之词,让他的耳朵都翁响了起来。 “噢,这位是狄耀,我的准前夫。” “......”准前夫耳疼,确定自己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 上天入地喜欢你 http://www.suya.cc/9/9783/ ) 上天入地喜欢你 第18章 孽缘 老房子不止需要打扫,简单的家具,生活用品,卫生间厨房电器等等都需添置,这些都狄耀一个人办的,池向向带着没日没夜爱睡觉的狄小池在家窝着,熬到产后四十二天体检的前一天早上,蒋宴突然打电话过来,叫她立即把孩子带着去体检。 “你的随检医生明天放大假。” “其他医生也可以的。” “钟医生经验丰富,产后四十二天检查子宫至关紧要,不能换其他人,你赶紧的,我姐还在这儿,我等你。” 池向向感激他的关心,然而,狄耀送刘素眉去了老年大学,一时半会回不来,小孩子第一次体检,她和别的男人一起去,影响不好,于是,她委婉拒绝。 “我明天再去,狄耀不在家,没车。” “十五分钟后下楼,我这就来。”蒋干爹上线,说完立即挂机。 池向向被他弄的一阵疯转,换衣服,梳头发,找体检册,穿狄小池起来,最后,抱着孩子下楼的时候差点一脚踩空,被刘素眉看到肯定骂死,她从小慌手慌脚惯了,如今抱着孩子,真该改改毛糙的性子。 “干嘛非今天啊,狄耀和我妈都不在家。”到了蒋宴车上,池向向掐着他的脖子一顿质问,都怪他,害的自己差点跌跤。 蒋宴一张俊脸被她掐红了,不用医生检查,也知道池向向恢复的生龙活虎,这手劲儿,他把她手拨拉下来,斜眼看她气喘吁吁的红润脸蛋,哼了一声,“狄耀呢?” 池向向一听蒋宴阴阳怪气的声音就气不顺,一脚踹他大腿上,“狄小池都出生了,还没闹够?下次这样,我不跟你出来了。” “我说什么了?”蒋宴满脸憋屈,不理解,手在方向盘上敲,正巧到了红灯,他越加暴躁了,“怎么了,提他名字都不行?” 池向向疲于应付竹马的情感。 “别管我和狄耀的事,我成失婚妇女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呆会见到你姐,再听到你拒绝姑娘的事儿,我会考虑一年半载不和你见面了。” “你和他的关系,不用我管,自动散!”蒋宴眸光带火的喷她。 狄小池哼哼唧唧的哭,被争执声吓到了,蒋宴面色一阵青白交接,紧紧抿了唇。 池向向把孩子抱到怀里摇晃,看着孩子乖乖的脸蛋,她的眼泪突然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蒋宴好手段,三言两句就把她弄崩溃,“是啊,已经要散了,开始分居了。” 嘴上喊离开狄耀,心里却不敢和他把关系走到死路,有点风吹草动就想着他,等搬到老房子,他会失眠吗? 池向向觉得自己病入膏肓。 蒋宴骨头软,见不得她掉泪,把车拐进医院,下到后座位置对她好一阵安慰,最后,问她,“你还想离婚吗?” 池向向小声说,“不想。” “傻。”蒋宴越是看她为狄耀溃败,心里越是火,他皱着眉,双手撑在车顶,高大健硕的身躯把母子俩的风寒都挡住了,连声劝。 “他不喜欢你,全校人都知道,飞蛾扑火只会烧的你面目全非,向向,考虑下我,有钱有地位,有颜有身材,多少女人见到我腿都软,你怎么无动于衷呢?” 蒋宴逗贫的外表下埋藏着千疮百孔的心。 池向向故意忽视,欲下车,“你姐姐该等急了。” 蒋宴挡在车门边动也不动,腿像柱子一样钉在地上,跟她耗上的节奏,那些拒绝的理由还能添出新花样不? 池向向抱着孩子夹缝里逃生,蒋宴被她拱的心痒了起来,故意拿腿顶着她的膝盖,火上浇油地,“逃啊。” 赤.裸裸的调戏,男小三这帽子张楠没给他盖错,池向向一脚踹他脚背上,高远的天空下立即响起蒋宴狮子般的痛吼声。 “啊啊————-!” 池向向耳朵被他震坏了,扑进体检大厅时,她笑的上气不接下去,哪有那么疼,他又在装。 好多护士都围在窗口上看蒋宴惨叫,然后怯怯地瞥池向向一眼,身为女人,脚力大不是件荣誉的事,她的名声被蒋宴败光了。 在大学,蒋宴不准她喝酒,在外面散播池向向嗜酒如命逮到谁就喝死谁的谣言;对于追求她的男生,更是一刀切,池向向是他的哥们,一条裤子穿大,一个池子泡澡的交情,听到她有这么个贴身哥们,追求者纷纷退败了。 但也会捧她,没有人比蒋宴捧的好。 池向向短短的排球生涯中,第一次八校联赛夺冠,蒋宴来观赛,那天她不好意思,因为是全场得分最低,嫌弃自己一米七三的身高拖众人尾巴,蒋宴把她扛肩上,游一个整个赛场,观众的狂呼中,他问她。 “还嫌自己矮么?矮多少,我升多少!” 不矮了。 池向向看到了全场,观众席里群情涌动,波浪似的欢呼,她好像看到了狄耀,他穿着纯白色的t恤,手里拿了一本黑色的笔记本,从观众席里走出去,门口的光太耀眼,她觉得自己眼花了,因为那一年,他已经毕业许久。 怎么可能还是从前,她看到的样子。 . 医院暖气沸腾,蒸的人脸通红。 蒋茹产后六个月依旧微胖着,逮着池向向一阵激情切磋,关于生产,母乳喂养,孩子夜奶,身材恢复等等话题交换着意见,说到后来全是蒋茹一个人在抱怨老夫少妻的辛苦,韩叙比她大一轮,不会玩浪漫,连她生日都忘记。 蒋宴的姐夫今年四十二岁,正是男人如花的年纪,但个子不高,比蒋茹矮半个头,胜在脾气好,有礼的笑容扬在胖胖的脸上,弥勒佛似的,那双眼睛闪着智慧之光,面对老婆埋怨,甚至还点头认错。 池向向被逗笑,蒋茹完全是在秀恩爱嘛。 “你家那位呢?”蒋茹问起狄耀。 “送我妈练舞去了,我被蒋宴逼来的,哪个医生检查无所谓的。” 蒋茹把弟弟的小心思看的明白,她笑眯眯的,“他人呢,怎么没进来?”这个男小三,又到哪挖人家墙角去了。 韩叙正站窗边,顺眼望了下停车场,他笑了,声音有力地,“那不是妹夫吗?和蒋宴在寒暄呢。” “哪个妹夫?”蒋茹疑惑地往外看,随即也大声笑,“哎呦,就是他啊!” 池向向抱着狄小池,莫名所以,见熟人了? “你老公来了。”蒋茹回头笑望她。 池向向吃惊极了,冲到窗边看,空旷的停车场中,两个高大的男人特别显眼,匆匆确认了蒋宴,她把目光完全放在了孩子爸身上,忽地舒了一口气,呆会体检总算有个帮手了,她早上赶过来手忙脚乱的。 不一会儿,两人寒暄完毕,蒋宴上了车,离弦之箭般的开了出去,狄耀与他相反的方向,大步往体检中心走来。 好帅。 一身黑色,高领的黑色羊毛衫外搭着帅气的短款皮衣,同色长裤,全身上下简洁又英挺。 池向向被迷的昏头转向,抱着狄小池去楼梯口等他。 . “体检册掉了?” “嗯。”狄耀在楼梯上捡到狄小池的体检册,她手机没带,他猜着找来这里,“不是明天吗?” “钟医生明天放假。”蒋宴刚才没和他说么,那两人聊什么了,心思转到他胸口,黑色的羊毛衫崩的好紧,胸肌形状完美的呈现在眼前,池向向一甩头,清醒过来,“你什么时候到的?” 不会看到她在蒋宴面前哭了吧? 虽然要离婚,但她是清白的,没搞什么幺蛾子啊。 “刚到。”狄耀眼神幽深的扫过她,“你体检过了?” “没。刚好你来了。” 池向向把狄小池交给他,然后,领着狄耀到儿保室见韩叙夫妇,蒋茹韩叙正在里面给半岁的儿子检查,一见到他们夫妻俩,立即自来熟的寒暄起来。 狄耀与他们握手,满月酒上见过,蒋宴的亲姐姐,池向向老邻居。 蒋茹热情如火,非要招待狄耀去市里的高级餐厅搓一顿,韩叙也在一边附和,找个安静的餐厅,俩孩子安顿在童车里,轻松的环境里两个带娃家庭潇洒一下,顺便庆祝池向向顺利出关。 池向向听到吃的走不动路,脸皮顿时厚了,眼巴巴的询求狄耀的同意。 狄耀自然答应她。 于是,母子体检完毕,拿着双双优秀的体检单,成功奔向美食的怀抱了。 . 餐厅环境不错,三十九层的高度,俯瞰灯光璀璨的南湖公园,四位大人,两小孩子定了窗边的桌子,月色美景下对饮。 蒋茹和池向向老邻居,胜似亲姐姐,生了孩子后共同话题多到爆,这一餐,带娃家庭间的气氛十分愉快。 韩叙两杯红酒下肚,上了脸,话就更多了,和蒋茹一搭一唱的,池向向笑的肚子疼,然后,被夫妻逼着不得不说了自己小时候的糗事,狄耀话相对少,所以,她说的时候,尽量对着他,让他有参与感。 “小时候,奶奶家使用土灶,有回我和蒋宴去玩,在土灶后的干草里翻跟头,他翻了一个,我觉得好小,心想,翻个大的给他看看,结果,一把铁犁埋墙角的草堆里,我一跟头过去,直接血流如注!” 池向向和蒋茹笑趴了,幸好是包间。 狄耀盯着池向向,一言不发。 韩叙夫妇中途到大厅选择甜点,没有那对活宝夫妻,池向向有了时间品尝美食,抬头发现狄耀吃的极少,光顾着笑,完全忽视这位大少爷了,他的脸隐在半暗的灯光下,英挺的近乎神秘,他大概是世界上最适合穿高领毛衣的男人,池向向垂眸与牛排作战,清咳了一声。 “不习惯吧,这么多人笑闹中吃饭,会觉得不卫生?” 狄耀摇头笑了起来,“我不在意。” “那为什么不吃?” “听你们回忆过去,听的入迷。” “以为你不喜欢听这些无聊的事。”池向向咯咯笑。 狄耀在她的笑声里,心软了起来,试着跟她分享了一个,“我七岁时,一整年头上都没长毛。” “噗!”池向向口中的牛奶喷了些许出来,拿了帕子擦了擦,以为自己听错了,“没长毛?” 狄耀上扬唇角,看着她,“也有头发,是一块一块的,瘌痢头差不多。” 池向向根本笑不出来,望着他此刻灯光下黑硬发亮的发质,“你开玩笑的吧......” “真的。小时候,爸妈很忙几乎没有人管我,我的作息很乱,吃了上顿忘记下顿,经常在书阁里解题解到昏倒才被佣人发现,后来,开始脱发,脱的和花斑猪一样。”狄耀一边说一边笑,“把我妈吓坏了。” 池向向一点不觉得好笑,心疼无比,原以为狄耀的童年佣人成群,左手高级乐器,右手生物化学,活的高高在上,没料到他竟有被人忽视,连饭都吃不上的日子。 她很不了解他,或者,了解的都是表面,在池向向心中,狄耀无坚不摧,她好像从没触碰过他的内心,一味的埋怨他的沉默。 池向向埋首吃东西,桌上各种美食,她胡乱的吃着,却没嚼出真正的味道,忽然,一只亮着荧光的杯座出现在眼底,她嘴里塞着食物,疑惑的抬头,桌对面的男人握着红酒杯朝她,极具情调的灯光下,他的唇角勾着,眸色深邃的迷人。 “向向,出关愉快。”淡淡的一声,压着笑意。 他好正式。 隐隐有心动的感觉弥漫胸腔,池向向手抖着端起牛奶,碰了他的杯子,一声清脆之响后,不敢看他的眼睛,仰头咕隆咕隆喝光了饮料,然后,奶变成了酒似的,烧的她心脏狂跳着。 怎么办,克制不住,想吻他怎么回事?!( 上天入地喜欢你 http://www.suya.cc/9/9783/ ) 上天入地喜欢你 第19章 转折 池向向喜欢听狄耀分享他小时候的事,有种参与感,多了解一些,会产生彼此的距离随之缩短的愉悦之感。 晚餐结束后,大家一起下电梯,两辆婴儿车摆在里面,大人有些局促,池向向站在拐角里,狄耀挨着她旁边,狄小池醒了过来,东张西望的,狄耀用手掌挡在他眼睛上方,遮住了刺目的灯光。 池向向感觉到一股暖流涌向了四肢百骸,悄悄拉他衣角,把男人的视线争取过来,她说,“以后和我多分享一些你的事,好不好?” “你喜欢听?”狄耀讶异,看到她的脸慢慢的被火烧云占领了。 “嗯。”她的目光热忱,心想,他若乖乖答应了,就给他一次机会,让狄小池有个圆满的家庭。 “好。”狄耀真的一口答应了。 池向向微微欣喜。 沟通,对夫妻关系至关重要,哪怕像蒋茹一样喋喋不休的抱怨韩叙的缺点,也因为足够了解对方才能做到,池向向不想停在永远的孕期,就算是否定,也是对现在的狄耀一个否定。 仿佛为自己逼仄的婚姻找到了出口,她一下子有了动力,为什么不努力下呢,她对狄耀的了解太少了,既然来到她的城市,真心欢迎下他又何妨? ...... 回去时,蒋茹开的车,大商务坐着两个家庭足够宽敞。 狄小池在安全座椅里呼呼大睡,他的父母与他并排在后座。 池向向心情比较high,给狄耀介绍窗外的景色,还跟他交代,大浦村这站有专门回县城的回头出租,十五块钱到家。 狄耀默默笑着记下大浦村,他闭上眼睛,惬意的想睡觉,池向向趴在他胸膛上,软绵绵的像被子盖着他。 “你困了?”池向向遗憾的望着他,刚过去的市政府中心都没看到呢,那边有个图书馆,她以前常去的。 狄耀闻言睁开眼睛,池向向马上后悔了,跌进了他柔情似海的眼眸里,想逃为时已晚。 电台男主持低沉磁性的嗓音介绍着堵车情况,图书馆方向有小型碰擦,倒地电瓶车老大爷不肯撤离,为什么不肯撤离不关池向向的事了,因为,狄耀做了今晚她一直蠢蠢欲动的事。 他把她给亲了! 池向向脑子炸了,又极端清醒的听到周围的一切动静,蒋茹韩叙在前排嘀嘀咕咕,狄小池打了呵欠,她紧张刺激的胸疼起来,狄耀圈着她,一手压她后闹勺,极会*的衔吻着她,一下一下的好慢,衔吻够了,又缓慢地抵入她的口中,池向向充分感受到了他的舌头在她口腔里挑弄,湿热又灼热触感。 她的心跳如雷鼓,趴在他腿上,手撑住的那个地方好巧不巧的是他的裤裆,她本意要离开,却在拒绝挣扎里揩到他油,狄耀粗重的舔了她的牙齿,把她的手从自己关键部位上移到胸口。 “乖,压这里。” 妈呀,流氓。 池向向伸舌头给他...... 纳尼!她在做什么? . 那吻起的急,去的缓。 池向向不知道为什么会吻上,她心无杂念的给狄耀介绍夜景,侧了身子到他边上的窗户,没想过要挑逗他,当她意识到自己的胸擦到他的手臂时,连连往后退,狄耀这时扣住她的腰往他身上一扯,池向向不仅连胸,连嘴巴也送给他了。 产检医生上午交代两个月后同房,池向向嗤之以鼻,都离婚了同啥房,到了晚上就和他吻的情潮涌动,情不能自已,她是天生的色女无法挽回了,那一吻中,所牵所到处满满的回忆翻涌,尤其是掌心下压着他的胸口,心脏强力搏动着,让她记起很多事情。 毕业那晚真的太疯狂,狄耀抱着她站在地上,力度大的她尖叫,汹涌快感中又怕自己掉下来,她比一般女生重太多,不断退缩着,狄耀分心的咬她的耳垂沙哑问她怕什么。 池向向哭哭唧唧,我太重了。 狄耀舔光她的泪,不喜欢这个姿势,换一个? 怕他不尽兴,她张口就答,喜欢。 狄耀说,我想换...... 那天晚上到底换了多少个姿势,记忆太混乱了,有时候都以为是自己意想出来的。 但有一点肯定,狄耀在床上的攻击力,弱一点的女人无法承受下来。 事后,池向向庆幸自己体能不错,到床上也派上了用场。 所以,那一夜,他应该很尽兴吧? 池向向回忆到这里时,与车中那一吻距离好几天了,这段时间,她的记忆一点点苏醒,比原先粗糙的形象丰满了不少,包括他们怎么开的房,套子型号小,服务生几点送新的过来都记得一清二楚。 唯独对狄耀有没有叫过她的名字忘的一干二净。 他的声音低沉中略略沙哑,叫她名字时该有多好听,可惜,她怎么忘了呢? . 狄小池两个月时学会了妖笑,大人的目光一对上他,还没说什么呢,小家伙立即一阵咯咯咯咯咯疯笑,池向向怕他笑背过气,常常要用身体阻挡住他和演技精湛的外婆交流。 晚上,给他洗脸洗屁屁时最有趣,衣服脱的少少的,抱怀里像颗肉团子,沉甸甸,细腻腻的,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找着大人的目光。 “不要看他了。”池向向求狄耀别逗他了,一逗起来没完没了,婴儿逗笑得控制些。 狄耀嘴角噙着笑,捏狄小池的下巴,“这里像你,美人沟很深。” 美人沟下巴是指在下巴的中间有一条浅浅的沟,在西方又叫做欧米伽型下巴(w型下巴),据说拥有美人沟下巴的男女,会更加的迷人和漂亮,不仅如此,美人沟还是魅力与性感的象征。 池向向摸摸自己的美人沟,再看看狄小池,她满意地笑了,“还是希望他长的像你,出去勾的小姑娘们成群结队跟着。” 狄耀暧昧的瞥她一眼,“勾一个就够了。” “一个不显魅力,哈哈。” 池向向迟钝的大脑阻挡了男人一切*技巧,狄耀习惯了,他把孩子安顿进被窝里,拿了大衣准备回老房子过夜。 他到那边住的第三晚了,池向向依旧不适应,明明不用他走,一张童床解决了大床不够睡的尴尬,可池向向别扭的难以跨出这一步。 “住那边习惯吗?”终究心虚。 “想想你就习惯了。”这话让池向向皱眉沉思了半天,狄耀笑着,不难为她了,“晚安。” “晚,晚安。” 大门砰的声带上,池向向情不自禁的走到飘窗边往下看,狄耀的车就停在底下,没两分钟,他颀长的身影出现在了停车场,冬末的寒风呼啸,他忽地抬头看向这里,池向向惊的藏进了窗帘后面,怕难舍难分之糗行被发现。 乖乖,差点被看见了! 楼下,狄耀站车边几乎笑出声,他深深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笑意微收,心满意足的开车离开。 小别对他而言意味着收获。 . 小城的深夜,灯光璀璨,寒风微阻止了人们休闲娱乐的步伐,狄耀经过镇府路,那两条商业街进入半休眠,商店门前寥寥的顾客,匆匆买完,匆匆离开。 冬夜的十一点,的确该休息了。 八十年代的老房子屹立在黯哑的路灯中,隐隐绰绰如独行的老人,这里的深眠进入的更早,只三三两两的灯微晃着。 狄耀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车子停在大院门口,嗡嗡的不再前进,有三人阻挡了他归家的路,来势汹汹,情绪跌宕。 砰的一声,生锈的铁门被踹的哗哗痛响,其中一个在夜色中狂怒着。 “狄耀!终于找到你!” 大门晃当当的响,听到蒋宴皱眉越皱越深,这门摆在二十多年,他看着老去的,被言邹这么对待,一时间,蒋宴想把他的腿打折,但到底无奈,他抿着唇想着自己怎么摊上这事了。 这段时间他的心情奇差,泡吧泡到凌晨,言邹带着一个陌生男人过来找他,说是要见狄耀。 言邹和池向向在满月酒闹翻,事后一句话没说过,过来找他情有可原,可是,他带着那人说陌生又不陌生,秦松,生物系的大才子,那一届中除了狄耀,就是秦松,名声响亮。 他们明明是朋友,如今见面,却没有狄耀的联系方式。 着实奇怪。 蒋宴不想把这种诡异的事情闹到池向向那儿去,带着两个人来这里等了两个多小时,期间,冻的言邹火头直冒。 秦松穿的单薄,举止动作仍然从容,他在等人,是极其认真的那种等法,眼镜下藏着眸子幽暗又森渺,手指弹烟,点滴一瞬,烟灰落了冰上。 言邹依旧在叫,丝毫不顾楼上的人被吵醒,他为言菡不值,为言菡愤怒,狄耀何德何能伤她如此! 今夜无眠。 言邹被忽视的彻底。 狄耀下了车,从半昏暗里走出来,那冷厉的身形像锋刃,他始终眯着眼睛,盯着蒋宴身边的人,似要看清那人是谁,又似一种深思。 良久,那个男人镜片下的眸光有了溃败的裂痕。 狄耀勾唇蔑笑,终启声。 “久违,我的好兄弟。”( 上天入地喜欢你 http://www.suya.cc/9/9783/ ) 上天入地喜欢你 第20章 真相(修) 兄弟阋墙,为女人。 言菡很漂亮,染着露水似的那种可人之美,研究所的男人们为之倾倒,从小到大,狄耀为她挡过一波又一波的追求者。 后来,两人在实验室里遇上了秦松,共同的兴趣追求让三人成为好朋友,言菡大学去了美国念,狄耀和秦松同时考进a大,六年后毕业一齐去了美国一家著名的基因工程研究所,言菡也在那里。 至于友谊怎么到尽头的,狄耀其实不太清楚,也不想追究。 打开池向向家老房子的门,秦松显然被惊着了,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曾经的好友,“为什么住这儿?” 狄耀倒了杯水给他,淡漠地,“家里不够住。” 秦松扶了扶眼镜,没有接过那杯水。 他能猜出狄耀的处境,池向向怀孕九个多月,他被困在实验室长达一年,每时每刻都活在摄像机的全方位监视下,别提回国探望妻儿,连吃饭睡觉都得受控制,池向向跑回家,狄耀追过来受到冷遇理所当然的事情。 “别怪言邹。”秦松在椅子上坐下,声音低哑,“他在为言菡担心,才暴怒。” 言邹此刻被蒋宴带走了。 “言菡怎么了?” “她受伤了,苯酚钠沾到手臂,创面很深,她却坚持呆在实验室,要把你的实验重复出来,谁都劝不了。”秦松说着声音抖了起来。 明亮的白炽灯下狄耀的神色无比的清冷,苯酚钠是一种腐蚀性化学用品,而他的实验永远再现不出来,他为此身败名裂。 “你为什么没变?”秦松红着眼睛看完整无缺的狄耀,“受牵连的导师,我,甚至不相干的言菡都变了,你为什么没变?” 狄耀在心里冷笑连连,他颓废的时候,所有人都摩拳擦掌的看戏旁观,只有池向向不好,结婚的第一年,她承受了无尽的孤苦,却没换来他事业上污点的去除。 当狄耀决定结束一切的时候,的确身败名裂一无所有了,但他没有资格沉沦伤心,过去那一年他对母子两人的亏欠罄竹难书,偿还都来不及,哪有时间悲痛? 这是她的家乡,一些无关的人出现在这里,狄耀的心情不太好,他的声音冷。 “找我什么事?” 秦松的眼神躲闪着,手抖着点了一根烟,他从前不抽烟,厌恶烟草的味道,现在却不得不依赖。 “回美国,把言菡劝回来,她只听你的。” “秦松。” 秦松看向他。 “这是你自己的事。” 秦松的眼底出现烟雾般的涣散,瞬间明白了狄耀冷漠眼神的东西,那是事不关已,那是心灰意冷。 是的,是他自己一手弄出来的,可没办法收尾了,纵使狄耀的名声被他败光,整个学术界都唾弃他,可言菡相信他,坚信其论文不存在造假,千辛万苦的要重复出他的实验,向世界证明他的清白。 言菡是为了狄耀才如此疯狂,他为何这般冷漠? 事情发展到这步,也是狄耀的错。 秦松的眼底出现了风暴,恨不得撕掉那个男人的冷酷。 “你对不起我在先,为什么要跟言菡上床!” 狄耀幽深的眸子动了动,“你听谁说的?” “去年五月,你回国探亲时背着我和她发生关系!你明知道我爱她的!” 这一声嘶吼带着男人无尽的愤怒与羞辱,寂静的深夜,仿佛震的这栋老楼都在微微晃动。 狄耀眉头簇起,凌厉的眸光转到木质的单薄窄门上,他的心一阵发紧,敏锐的听到那里有脚步后移声,他走过去,拉开门的瞬间,瞥到了站在走廊里瑟瑟发抖的女人。 “向向?”狄耀眸色大变,不明白深更半夜她为什么会站在这里,怎么来的,听到什么了,又误会什么了。 他下意识的想解释,池向向没给他机会,转身,身形极其快速的冲下了楼。 她听到了。 秦松没看清池向向的样子,只想着让言菡回国,他挡住大门,不准狄耀去追。 狄耀瞬间红了眼角,耐性丧尽,“让开。”这一声,闷沉,闷沉,压抑着嗜血的愤怒。 秦松身形不移,强势地,“把言菡找回来,她喜欢你,只听你的!” 楼梯上的脚步消失了,池向向产后恢复的不错,不过五秒就冲出了他的面前,狄耀胸膛一阵发疼,试验成果被做手脚身败名裂也没动过秦松一下,此刻,他一脚踹翻了昔日的好友,对方在地上捂小腹痛苦喘息。 狄耀带上门,灯光被阻隔,不足两平方的过道幽暗的像鬼角,他望着秦松,心寒的语气。 “我喜欢谁,你不知道吗?” “池向向?”秦松不可思议到面部扭曲着,“不是开玩笑的?” 狄耀冷笑一声,不再说什么,径自下楼,心寒,又心慌,可笑,他明目张胆的喜欢一个女人,却被他人当作开玩笑。 池向向也是这样想的吗? . 池向向想一醉不起,然而身负狄小池粮仓的重任,她的嘴巴不能乱来。 从老房子跑出来,露水打湿了她的头发,湿又冷的,她一路哭着瞎走一通,心里好憋屈,有好多话想倾吐。 这段婚姻多么荒谬,一夜情后奉子成婚,狄耀大概也没料到他们会有狄小池,现代男女发生一次性关系各奔东西乃常态,偏偏池向向栽了跟头。 她认真了。 所以,承受彼此间的陌生感乃自作自受。 怀孕后,狄耀找到她,给过她选择。 “你愿意跟我结婚么?但后面的一年我都没办法陪伴你,你还愿意吗?” 她答的欢快又急迫。 “愿意。” 太天真。 婚姻和暗恋南辕北辙,前者是两个家庭的结合,需要彼此深入的了解而建立的关系,后者只是她一个人随性又肆意的狂欢。 池向向明白这点时,已经骑虎难下。 现在,池向向伤心欲绝的是,狄耀为了孩子将错就错的欺骗她。 原来那天晚上,他并没有清醒,秦松所说的五月初回国那次,狄耀去映泰开房,要汇的女人是言菡,酒精使他发蒙认错了人,被自己截了胡。 那晚是池向向的毕业聚餐,喝的醉醺醺,她在玩大冒险,出包间第一个遇到的男人就捉去开房,她有点累,想借着这个游戏中途溜回房间休息,可是,命运发生的如此奇妙,她遇到自己心爱的男人。 她问,狄耀,你还记得我吗?你毕业典礼那天,我醉酒跟你告白的。你愿意跟我去开房吗? 他说什么已经不记得了,他们去了酒店,渡过了疯狂的一晚。 ...... 从老宅出来后,她的手机一直在响,来回的两个男人的名字在交替,池向向选择了蒋宴。 “你跑哪儿去了?”蒋宴焦急的声音从手机传来。 池向向自顾自的哭。 “你不能哭了,已经凌晨,一个女人单独在外面很不安全,懂事些。” 池向向把自己的眼泪擦擦,她心里难过,真正的泪却没有几颗,她站起来,头昏目眩的打量了周围一圈。 昏黄的路灯照耀着寂静的马路,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她不知不觉竟然跑到了上岛咖啡,深夜了,店门紧锁。 “告诉我你在哪,向向,求你了。”蒋宴的声音很暴躁。 池向向清醒了很多,蒋宴送她过来的,此刻在楼下等不到人,一定疯狂的到处找她,她无力的扣着手机在耳边,声音低哑。 “上岛咖啡。” “我马上到。” “别挂!”池向向大喊了一声,耳边除了蒋宴的声音,一通接一通的来电咚咚声从头响到尾,她怕挂了,就不得不要接那个人的电话,所以,她求蒋宴。 “把手机开着,不要挂......我不想和狄耀说话。” “好,等我到了挂!” 她停止了和蒋宴的对话,线依旧连着,于是,狄耀拨进来的来电因为占线不断被弹了回去,可他在持续拨打,咚咚咚声响的池向向心头发冷。 终于,她受不了了,把手机关了机。 世界终于清净了。 这就是一场奉子成婚,期待什么爱情?( 上天入地喜欢你 http://www.suya.cc/9/9783/ ) 上天入地喜欢你 第21章 喜欢 一个小时前。 秦松对峙狄耀的时候,言邹通过同窗之情说服犹豫不定的蒋宴把池向向叫了出来。 幽暗安静的包间里,咖啡的芬芳弥漫,池向向正在哺乳期,她没有动那杯咖啡,蒋宴正站在落地窗前沉望外面黑暗的河面,她的目光从蒋宴身上移开,对上自己不怎么信任的男人。 言邹咖啡当酒似的往嘴巴里倒。 “本来不想打扰你,事到如今,只有你一个人蒙在鼓里,我有必要告诉你狄耀是个什么人。” “你带着偏见,无法公允评价他。”满月酒上的争执言邹没有道歉,池向向耿耿于怀,她又看向蒋宴,不明白深更半夜的他为什么会依着言邹发疯。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问的是蒋宴。 言邹砰的一声放下咖啡杯,对她冷淡的态度十分不满,他的声音几近咆哮,池向向被迫迎视他的愤怒。 “狄耀学术造假的事千真万确,身败名裂后跑到这里躲清净,可是我姐姐呢,我姐姐为了重复他的实验被液体腐蚀手臂都不肯出实验室,那个实验永远也重复不出来,因为掺了假!整个学术界都将唾弃他!” 池向向欲把咖啡泼他一脸,然而太过生气她的手抖了下,咖啡全洒了,蒋宴这时候动了,奔过来给她擦奔涌的咖啡渍,池向向气极,把蒋宴一把推开。 蒋宴眉目中带火,“你想牵连我?” “我说过吧,言邹不道歉我一辈子不见他,你带他找我干什么?他姐姐又是谁,你藏的什么私心!” 蒋宴百口莫辩,脸色一阵青白交接,“池向向,为维护狄耀,你连我都要舍弃是不是?” “呵。”言邹的冷笑响了起来,“老大,她不信任我,可以理解,你跟她一条裤子穿到大的交情,碰上狄耀,你的地位不过如此嘛。” 池向向虽迟钝些,但不至于蠢,言邹说完那话立即被她扑过去要扇他,蒋宴伸出一个胳膊就把她制服住了,她的眼睛发红,对着言邹。 “收起你无礼的态度,挑拨完我跟狄耀,再挑我跟蒋宴,知道当初为什么拒绝你么,就是这个样子,你傲慢小人空心大萝卜!” 言邹冷酷的笑笑,不再恋战,“记得秦松吧。” “......”当然记得,在a大狄耀唯一的好朋友就是秦松。 “他也来了,正在那栋老房子里,你何不打个突然袭击,听听他们怎么聊言菡的,我姐先与你二十年认识了狄耀,如果不是你怀孕,她肯定会嫁给他的。” 池向向真不知道这茬,言菡,言菡,她在脑海搜索这个女人却没有半丝结果,对方没有来他们的婚礼。 然而,池向向心上即将崩断的那根弦不是言菡,而是秦松来干什么,会用同样无礼傲慢的态度逼迫狄耀承认所谓造假吗? 她终于明白孕期那么久,狄耀为什么联系自己的次数那么少,如果当时就陷入造假的氛围中,他的处境应该极其困难,一定是在重复自己的实验,一遍又一遍,而那过程中很可能是封闭的。 此时,池向向仍在担心狄耀。和言邹不欢而散后,时间到了深夜十二点,蒋宴把她送回老宅。 “我在这里等你。” 池向向心急如焚的下车,她走了几步,又回过身来,夜色下,蒋宴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到她的嗓子十分哑,低低说了声。 “对不起。” 蒋宴笑,“别说,我的确带着私心。” 池向向被噎的说不出话,他越是若无其事越是被她伤的深,她觉得自己十分可恶,仗着友情深,说话肆无忌惮的,此刻,也没时间好好道歉了。 她一路狂奔上楼,到了四楼,门缝里亮着细细的白光,客厅太小了,到门不过五米,所以,里面的对话清晰的传到了她耳朵里。 一个陌生的男音在深夜里受辱似的低吼着。 “你和言菡上过床!” 池向向一阵发晕,手扶住了铁栏杆,上,上床? “听谁说的?”狄耀波澜不惊的声音。 “你五月初回国的那次,在映泰跟她开了房间,前台有你的身份记录,是她拿给我看的!” 崩————-池向向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了,她的泪水狂涌下来,想躲起来收拾一下自己。 真是够难堪的。 秦松误会了,映泰的那次开房记录的确是狄耀的,但陪他上床的女人不是言菡,而是她池向向。 狄耀为什么欺骗她,说他那晚是清醒的? 如果清醒会把原先约好的人放了鸽子,把她约到床上一夜狂欢吗? 原来,为了给狄小池一个圆满家庭,他将错就错到如此,不惜欺骗她。 ...... . 夜色漫无边际,小城的昏黄路灯照着清冷的街头,恍恍惚惚里天幕间的寒舞都缥缈了起来。 车停在红灯前,红字缓慢地跳着,空旷寂静的马路为他敞开,可狄耀找不到方向。 城西街?城北? 他对这里完全不熟,池向向生在此,养在此,躲避他轻而易举。 打了无数次的电话,她不接,最后还关了机,生起气来如此厉害。 他的眉皱的极深,车窗大开着,寒雾飘到了他的脸上,十分的冷,池向向一路跑出去,肯定会冻出问题来,狄耀担心,焦急,仿佛在十字路口生了根,绿灯亮起,他也没办法走。 这种情境特别像一年前,论文被怀疑造假,全世界的同行群起而攻之,他进退不得的尴尬局面。 只不过,当时他从容的接受质疑,重复自己的实验,虽然最后失败了,但从未有心慌。 此刻,他心慌,奇怪的是狄耀从来不会表达这种失败的情绪,从小到大他活的精致又平缓,就连追她的时候,也平缓的像块镜子,照着他淡然的脸,留着她越来越远的背影,连秦松都觉得他喜欢池向向是个玩笑,可见,他真的不适合追求女生,才让彼此有那么多的隔阂。 天空开始下蒙蒙的细雨,终于把狄耀逼到了绝路,想着她此刻所在之地有没有挡雨的东西,夜里的气温十分低,她能不能受的了? 寂静的车厢里,只剩他急促的呼吸声,狄耀偏头看窗外,对面有一家大门紧锁的中餐小吃连锁店,他终于想到了什么,双眸锐利的眯了起来。 . 上岛咖啡。 狄耀第一次上门时,池向向带他闲逛这个小城,那天下了雨,她把他带去了上岛咖啡,躲雨加吃点东西。四年大学没回来,这家竟然发展到卖牛排,卖包子,中西合璧,休闲与饱肚两不相误,只是咖啡杯上沾着猪油迹,她没敢喝,狄耀更是连杯子都没碰。 他们间也有共同回忆,虽然出身不同,差异大,却是很有趣的碰撞。 如果狄耀没有去美国,他们会一直有趣的碰撞下去么? 池向向作死的发现自己又对这段感情抱有幻想,她在地上跺了跺脚,驱寒又驱情。 蒋宴来的异常的慢,可见在与她通话的过程中,他无头苍蝇的不知开到哪里去了,等以后他交了女朋友,可不能这么毫无界限的霸占他的时间了。 蒙蒙的细雨打湿了棕色的雪地靴,池向向往里面靠了靠,曹操终于到了。 “为什么来这里?”蒋宴从车上下来,看到她可怜样子他又气又无奈,半夜三更练跑步,从老房的城西跑到上岛所在的城北,池向向可真是牛逼了啊。 “瞎跑的。” 她躲闪着垂眸,蒋宴还是发现了她红肿的眼眶,顿时,什么话也不说了,微微搂了下她的肩膀,拍拍她的背,轻软喋声的,“回去吧,回去吧,冻坏了。” “谢谢你。”诚心的一句道谢,听的蒋宴心里不是滋味,好像划开了界限似的。 池向向埋头拉车门,耳尖的听到街对面空的一声响起一个沉闷的带车门声,她愕然抬头,看到清冷的街头,蒙蒙的沙雨中,狄耀大步朝她走来,他没有穿外套,藏青色的粗花毛衣显得那张脸更加的苍白,黑发微湿,好像露天下行走了很久似的,他的眼睛如黑幕中的唯一星子,激烈地锁着她。 一定很生气,她关机了。 池向向如桩子似的钉在了原地,等着狄耀过来算账,她有错误意识,大半夜不该晾着一个到处寻找自己的人不闻不问,可控制不住,就这徘徊的一瞬间,狄耀已经走了过来,他的手砰的声撑上了车门,阻止了蒋宴拉开的动作。 “回家。”沉沉的一声,在雨幕中尤其入心。 池向向心慌慌地,觉得他可能冻坏了,声音都断续的抖。 “蒋宴送我回去。”嘴上坚持着。 “跟我走。” 凭什么跟你走?池向向不动,咬着唇,气势不弱。 “向向。”狄耀喊她的名字,充满了无奈与纠葛。 她的样子十分狼狈,运动健将发起火来直接从城西跑到了城北,一路的雾水把她的头发打的半湿,橘色的羊绒大衣衬得她的脸色更加白,那条白色的大围巾虚晃晃的拉拢在肩膀上,一丝避寒的效果没起到,狄耀忍耐着把她抓上车的冲动,手因此而握成了拳。 “跟我回去,只要你想知道的,我无所不答。” 池向向直接问,“你欺骗过我吗?” “没有。”他的答的十分顺利,“有事情隐瞒你,但非欺骗。” 隐瞒的是指工作上的事情么,池向向平缓的眸子盯着他,“你喜欢我么?” 这很简单,立刻就能给出答案。 池向向在等,突地眼眶发红,嘴唇颤抖,怕听到害怕的。 蒋宴像个孤岛,阴沉沉地瞥着狄耀,雨越下越大,他渐渐沉没了下去。 狄耀握住了她的肩,手指忐忑的轻按着,雨默默下,落入他的眼睛,于是,那双眸子润了水,柔的跌宕出无限的情感来,他的耳垂甚至红了起来,灯光幽暗,但池向向就是发现他耳垂红了,她眨着眼睛,不可思议的望进他的眸中。 “我......”狄耀停了,因为不是我字开头,他哑了下,情感突地从胸腔里迸发出来,漫涌着,“你是我单听到名字就开始动心的女人。” “......” 池向向心内哈哈哈哈哈狂笑,他回答的什么呀,多么天方夜谭,不可思议,听到名字就开始动心的女人,谁说理科生不会哄人的赶快站出来赴死,可是,她的眼泪狂涌,比雨还大的,好丢人的都看不清狄耀的面目,也判断不出他在开玩笑还是什么。 她哽咽的上气不接下气,威胁:“你说什么......撒谎在我这儿是犯法的......” “向向。”蒙蒙细雨中,狄耀猛地抱住她,“我没有撒谎。” 他心动,始于她的名字,一个奇妙的相遇。 . 据说聪明到极致的人,心里往往藏着一处难以捉摸的疯狂癖好,狄耀大约是这种奇人,他的智商测试高达140,目前,连科学家们都搞不懂这类人为何会有一些疯狂的思想或行为。 狄耀看上池向向时,学校里无一人察觉的出。他的性格比较内敛,爱和不爱都让人难以猜透。 那届新生进来时,池向向大名在外,体育系很少有体型与外貌协调度上佳的女生,她是难得的一个。 狄耀听人这么说时,因她的名字而留了心,向向,甚至不自觉的念出来,类似一种执念,他在随身携带的便签本上写下那两个字,方方正正的和旁边密密麻麻的化学分子式排在一起,出奇的顺眼,他大概是世上第一个因听到另一半名字就动心的男人。 或许,她就是那颗他在显微镜下寻找万万亿亿次的特例细胞,半生的准备等待,只为她来。 第一次去体育学院探路的时候,狄耀装的不动声色,他坐在波浪般悠长的台阶上,耐性的验证自己的感觉。 那天烈日过猛,小戳观众躲在了树阴里,正经的看台只有他一个人,所以,当球飞过来时,重击好手池向向飞奔过来捡,他捂住裤裆,疼的冷汗狂冒,一瞬间以为自己废了。 大约太阳太大,她用棒球帽把半张脸盖住了,他没有看清具体相貌,第一眼感觉就是胸大。 他没敢继续看,池向向在他身后关切的狂呼。 “嘿!哥们,你的蛋蛋没事吗?” 狄耀落荒而逃。 ...... 女生一定要谨言慎行,如池向向这种,第一见面就把狄耀吓跑未免可惜。这边,出师不利,狄耀深刻反省,他发现池向向不仅语言狂放,性格,行为,乃至动作无一不豪放。 但总体感觉不错,阳光,英气,是个有勇气的人,嗯,胸还大。 总之,出奇的顺眼。 狄耀开始频繁的转体育系,观察着他心中的特例小细胞,他不在乎实验期的长短,那过程反而是种享受,他想,无论池向向是哪种性格,只要结果合适,他都可以去接受。 池向向特别爱笑,嘴巴长的特别好看,一笑起,两边微微上扬,惹的人想去戳戳。每当她笑的时候,狄耀的心思就脱了,若在球场,必定是带不动球,若在人来人往的路上,必定要俯身系个鞋带,等她的笑声像银铃一样从自己身边飘过去。 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枚属于他的特例,自己不是第一个发现的人。 池向向有男朋友。 狄耀发现这点时,撕掉了自己一本便签本,那些不足手掌大的硬面笔记本,他从小用到大,上面密密麻麻记载了他随时的灵感,被撕掉的那本写满了分子式,那段时间他迷化学,非常迷,迷到看见小小的字母肾上腺素就飙升,那段时间也是遇见池向向的时候,所以,她和他的兴趣一起被记载到了本子上。 然而莫名其妙的,他的心里撕不走池向向,那个女人还三天两头的在他面前晃,和广大的女生一样对着他的脸痴迷,那不是喜欢,很多女生有男朋友,依然可以一见着他就眼神乱飘。 狄耀心冷,可还是在一群陌生女人堆里追随了池向向两年,但大多数时候,她是被一群男人包围着,她的男朋友蒋宴,在a大赫赫有名,他拒绝女生都只有一个理由,他在等女朋友考进来。 池向向考进来后,蒋宴把她宠的无法无天,学校追她的男人没有一个全身而退过,他们躺在球场上被体育系的霸主碾压到粉碎。 狄耀没有兴趣和陌生人缠斗,失败的实验只会被丢弃。 他依然去体育学院运动,那里女生少,十分清净,他的便签本用的越来越快,控制不住的写满了她的名字。 有天晚上,狄耀打球到很晚,运动场上只有他一人,身影在灯光下绰绰,然后,他的影子边添了一道竖影,组合起来像h,那女生弯着腰在看他。 “嘿,还没结束啊?”那是池向向第二次跟他说话,依旧,嘿字开头。 狄耀拍着球,不停歇,汗水滴在地上,一滴又一滴,他踌躇着怎么和她说第二句话,总不能在电影院的那次故意碰撞后,当作不认识她。 于是,他说,“嘿.......” 这声嘿没她叫的好听,干巴巴紧绷绷的嘿的十分怪异,狄耀感觉脸颊发烫,滴了反应剂似的呲呲冒热气起来。 “嗨.......”池向向也发出怪异的笑声,浑身难受似的急跟他告别,“那啥,不是故意打扰的,我来找男朋友的,再,再见!” 池向向再次验证了话不可乱说的真理,一句找男朋友,接下来的一年,直到毕业,狄耀没再写过她的名字。 他的本子重新恢复了宁静。 毕业典礼那晚,全校狂欢,秦松笑咯咯过来找他,“露个面么,有个女生爬挖掘机顶上对你告白!” 狄耀眼皮都没抬,沉浸在分子式里。 “体育系猛将如云,彪悍不分男女,系花帅炸了啊。” “体育系?”狄耀笔尖划破了纸张,沉问,“谁?” “他们系女神池向向啊,你赚翻了,在那边打了几次球,把人迷的大醉伶仃间在半校人面前对你告白,上天入地喜欢你!” “......” 那天月色很亮,未完工的新实验大楼工地上人流攒动,狄耀走的快,一会儿就把秦松甩了,他在后面叫。 “不是不去的么!” 狄耀答:“人命关天。” 开玩笑,池向向对他表白,怎么能不出现? 她喝的真醉,坐挖掘机驾驶座,对着过来拉的同学威胁,谁阻止她表白,就挖谁。 大家吓得退散。 狄耀腿发软的挤了进去,一边吓自己,别是听岔了,她对蒋宴告的白,秦松在耍他。 池向向见到他,如梦初醒的,她从挖掘机里直接跳到了他的身上,狄耀因为腿软,没有接稳,两人一起滚到了十几米深的土堆下面,弄的灰头土脸。 她穿着裙子,狄耀护住她,没有伤到要害,但膝盖还是流血了,他觉得心疼,无师自通的哄她上去,池向向不听,坐在他大腿上,搂着他的脖子,醉意渲染的。 我喜欢你啊,狄耀,毕业愉快,以后不能偷看你了。 夏夜的风,夏夜的知了,夏夜的池向向,汇成激情协奏曲撞了他的心。 狄耀手抖着拿出本子和笔,写下自己在美国工作的研究所电话,公寓电话,怕她醉的深没有记忆,他留下了自己的名字,还加了一句,手机号码到那边再给你。 他撕下纸条放进她随身斜挎着的猫咪形状的小包里,再三确保不会丢掉。 最后,他对痴痴发笑的池向向说。 “我尽量把晚上的飞机推掉,推不掉,到了地就打给你。两年,等你毕业,我们就可以在一起。” 池向向发誓保证,“我等你两千年,够不够?!” “够了.......”别撩完就走,他第一次谈恋爱,什么都不懂。 池向向欢快的一声。 “嗯!” 狄耀把人抱上去时,土质非常松,蒋宴拉了他一把。 后来的月色隐入了乌云,池向向一直没有清醒过,她的猫咪包随身挎着,拉链微微响着,勾了人心。( 上天入地喜欢你 http://www.suya.cc/9/9783/ ) 上天入地喜欢你 第22章 未来 夜里两点,灯光迷人,一点点被调暗。 “你喜欢我啊?”女人的雀跃声微微收敛着,显得语气越发的娇柔,这一句,从路上到家,她已经重复了不下二十遍。 狄耀从柜子里找了毛巾,一下把她湿漉漉的头顶盖住,一通揉,“该睡觉了。” “你再说一遍,咯咯咯。”笑声从毛巾底下飘出来,池向向有了作妖的资本,“再说一遍,我是你听到名字就动心的女人。” 池向向没等到他的回复,嗡嗡的吹风机声响起来,他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自然的像给她吹过很多遍,她又咯咯咯笑,嘴巴上扬的都酸了。 “你害羞了,狄耀。” 狄耀没办法堵住那张小嘴,只好用被子把她裹起来,然后,认真的看她,“有没有不舒服?” 他的脸挨的她好近,能看清睫毛在翕动,这样好看的狄耀完全归自己所有了,池向向的头发蓬松着,她用手把头发往自己脸颊上盖,想想就害羞的不得了。 “如果你喜欢我,我愿意和你努力看看。” “只是努力看看?”狄耀似笑非笑地睨着她,“知道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对女人表白过。” 表白! 这个词有一天居然会被狄耀用到她身上,池向向做梦都没想到过,她又傻傻的咯咯咯笑,这笑声好奇怪,开心的像一桶爆米花炸裂了似的,她裹着被子滚到床上,往床里缩,羞羞的大方慈悲声。 “睡觉吧。”明天再和他说。 她这么开心,脸颊都染着红晕,比刚才在街头看到她湿漉漉的样子让他动心太多,狄耀脸色还有点白,他坐上床,仔细的看她的脸,始终担心她在寒夜里跑太久,会伤到产后不久的身体。 他抿着唇,没再多问,“睡觉吧。”他要看着她一会儿。 池向向把自己裹成蚕蛹的被子又拆开,给他留了一半,她紧张着,等他躺下来,狄耀没有动,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他是在生气? 池向向一个机灵,知错就改的良好态度,“我很幼稚,一生气就跑,对不起,让大家都担心。”她想着,是不是当时从狄家跑出来也有冲动的因子在。 “不是你的错。”狄耀摇头,仿佛她在想什么,“是我不会爱人。” 明明是道歉,竟然还顺带表白,她转移话题。 “秦松去哪了?” “应该和言邹在一起。”狄耀寻思怎么跟她说过去一年在美国的事,望进她等待着眸子里,他总结了几点,意思很简单:“我跟言菡还没有你和蒋宴亲,同学加前同事的关系,我的职业信誉已经破产,不可能回到实验室,现在,最想做的是和你这里定居。” “定居?”池向向愁眉苦脸的,忍不住的想是不是因为事业断了才留下来。 狄耀一眼看透的心思,她所有的事情都写在脸上,可他以前偏偏不会解释,今天如果不是她跑出去,让那个风雨夜的晚上再次重现一番,他又会停顿到什么时候? 狄耀突然很难受的俯下身,隔着被子把她抱住,这个动作让池向向浑身都僵硬,他的眉头皱的更深。 “论文没有失败,我们的确会生活在s市,现在是重新的抉择,你在那边住不惯,我就过来跟你,不好吗?” 能说不好吗? 池向向整个人都化了,他从来没有和自己说过这么多话,“好,好。” 她觉得狄耀今晚很不一样,他的手很冰,不比她冻的轻,于是,池向向用被子盖住他,不敢看同一个被窝里的男人,她就把大部分视线摆在他的胸口下,回想了下他们的结合,此刻,心里平衡了很多。 他们的确彼此不了解的就结婚了,一如张楠所说,如果有爱做为前提,接下来的一切摸索与摩擦都可以携手渡过的。 池向向不经期待了起来,大着胆子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里,那里温度很烫,她觉得脸烧了起来,狄耀拥抱了她,双臂把她的腰扣的很紧,两人在被窝里相叠的抱在了一起。 这么全面的拥抱,有点刺激,她的心砰砰胡乱跳起来。 夜很静,怀里的人很软,狄耀动了心,低头寻到她樱红的唇,一旦碰上了,欲罢不能。 “向向.......” 这一声沙哑的让池向向觉得一股暖流冲向了小腹,呼吸急促的喘起来,她软了似的被动与他吻着,随着暖流越来越集中,池向向喘息出声,完蛋了,只不过是个亲亲,她色的裤子都要湿掉了。 “狄耀......”想叫他停止,又可耻的住声了。 一切都在控制范围内,亲五分钟睡觉,狄耀这么对自己说,然后,虚趴到她上方,用他最喜欢的姿势把她的下巴抬上来,慢条斯理的探进她的口中,卷着她的舌尖转,池向向很会□□,她嗯哼着孱弱的像落了水的小皱鸟,掐着他胸口的小手无意识的松开又抓紧,撩拨的他无法克制的捧着她的脸颊一阵火急火燎的猛攻,她叫的更厉害了,一声声烧了他的理智。 “向向,向向.......” “狄耀!”别叫她名字了,好麻,池向向窘迫着脸,脖子上好痒好热,那里刷了蜜似的被他一阵狂吻,狄耀只是吻她而已,并没有要把事态扩大的意思,因为穿着他的t恤,宽大的领子把她整个胸都出卖,躺着的姿势,她低头瞥了一眼,觉得波涛汹涌,但狄耀并没有碰那里,他粗重的呼吸隐忍克制着。 “狄耀!不行了,我要去卫生间。”她也必须克制! 狄耀红着眼角从她脖子里抬头,声音低哑性感,“怎么了?” “我下面湿了!”她叫了起来。 若不是她的声音带着惊恐,打断了一切的绮丽,狄耀真的会想歪,“什,什么湿了?” “肚子好痛。”池向向说完这句,立即在他身下蜷缩了起来,“疼,好疼。” 狄耀脸色白了,一言不发地从她身上起来,掀开被子一看,顿时,白色床单上沾着刺目的血红,她的双腿间的灰色布料染的湿哒哒的一片。 . 凌晨三点,在这座城找一家24小时便利店特别困难,最终,车子开到网咖一条街,总算灯火通明着,狄耀下车,找了看似最大其实不过五十平方的小超市,里面坐着两个缩着脖子正在吃泡面的男生,看他进来直接往女性用品区跑都用揶揄的目光看着。 狄耀想,他的经验可能还没门口两个小男生多。 池向向说买最大的那种,最大,他根本不懂,但狄小池用的尿不湿非常大,正巧一款卫生巾上写着,女性经期尿不湿,狄耀觉得神奇,一下子拿了三包塞进袋子。 往前走两步,给她买了两条内裤,付账的时候,他把一开始选的棉质款换了蕾丝的过来。 小男生笑的更加厉害。 狄耀迅速付钱,上车离开,回去的途中到一家药店买了布洛芬,他出来时池向向疼的在床上打滚,一点不夸张,就知道她会冻伤,果不其然。 如果疼的过于厉害,必须要带去医院。 . 医生嘱咐过,产后休养不可受冻原来是这个意思。 女人真的很弱,外界的风寒加上心灵上的风寒,池向向跑了一趟下来,把姨妈冻来了,狄耀出去后,她疼的哇哇叫,十分没形象。 门响时,等他进门,她回光返照的伸手到卫生间外面,“给我.......” 狄耀拿了一包东西给她,然后,撕开了内衣盒子,跑到厨房接热水一阵揉,蕾丝的布料十分轻透,吹风机火力全开三分钟吹干,他把那条淡紫色的小布料从门缝伸进去给她。 里面哗哗的一阵热水响,她在洗澡,迟迟没接。 狄耀皱眉,“洗过了。” 池向向这才接过去。 狄耀拿了布洛芬仔细看,其实,不用看,也知道哺乳期禁用,“好点了吗?”疼的厉害必须用,她最怕疼。 “还好......” 她的声音都在抖。 狄耀的眼睛暗的像漩涡,他抿着唇,把布洛芬捏碎了。 闹的凌晨四点,池向向躺进重新换过的床铺里休息,以后再也不乱跑了,她太疲惫了,睡前拉了拉狄耀的手,视线朦胧。 “你上来啊。” 狄耀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就守在她跟前,那双黑眸静静的望着她,“你先睡。” “你快点哦。”池向向缓缓叮嘱了一句,眼皮疲惫地磕上。 她原本该前进在职业的道路上,因为结婚生子,毕业一年阅历一片空白,这就是他喜欢的女人,其实没有任何特殊的模样,留下的只是为他孕育子嗣后的无尽虚弱。 狄耀握着她的手,慢慢的用拇指摩擦着,他心里一片空旷,默默叫了一声她的名字,然后,无穷无尽的回响。 “狄耀。”池向向睡梦中回应了他。 狄耀俯身到她脸颊边,听到了她后面的呓语。 “我喜欢你啊。” 用手指抵上她不知疲惫的唇,狄耀慢慢地笑出声,他的眼中有晶亮的光芒,似叹息似满足。 傻。 狄耀把她的手臂放进被子里,从椅子上离开,他走到床边,冬夜的凌晨漆黑一片,路灯也全部关了,楼下有暗暗的光,一点一灭的,似香烟,狄耀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他看着楼下那个火星点,暗数着蒋宴在那里抽了多少根烟。 到底数不清。 似他从前撕毁掉的数不清的笔记本。 狄耀拉上窗帘,灭掉灯,也灭掉楼下人的希望。( 上天入地喜欢你 http://www.suya.cc/9/9783/ ) 上天入地喜欢你 第23章 不离 蒋宴在楼下等到清晨整个小区苏醒过来,地上全是烟头,他的嗓子发干哑,讲不出声音,被烟抽的也是被寒气冻的。 他在这里住了十几年,老邻居都是认识的,天亮起来,继续不走,该被找谈话了。 可双腿似被钉在原地,半分动不了,他要等池向向下来,问问她,怎么就喜欢上狄耀的? 从前,他们每天都在一起,从没感觉到没心没肺的池向向心里藏了另外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 得不到答案。 蒋宴继续拆了一包烟,拿了一根衔在嘴中点燃,烟雾中,他的眉头痛苦似的皱起来,其实,烟草反而带来的是释放。 他庆幸,车停的位置十分偏,池向向下楼时,并没有看到他彻夜未眠狼狈不堪的样子。 微微晨光中,她穿着橘黄色的大衣,牛仔裤,毛绒绒的雪地靴,脖子上白色的粗针长围巾随意套了两圈,还很长的拖到膝盖处,走路的时候膝盖顶到会晃动起来。 她很活泼,但现在秧秧,也许是不舒服,也许是想撒个娇。 这个样子,陌生的让蒋宴发慌。 因为她对面的那个男人,不是他。 被阴暗笼罩的蒋宴发了一条短信给她:还离婚吗? 池向向立即就收到了,她甚至没有犹豫:不了。然后,她内敛的笑了,萌萌地望着狄耀倒车。 等那辆车离开,蒋宴砸烂了手机,粗砂的水泥墙皮上砸出一个坑,细沙悉悉索索落着,风吹来,迷了他的眼。 刺目的疼。 向向,你忘记我了吗? . 好疼啊。 池向向没精打采的靠在车门上,很不舒服的弱弱样子,清晨,熙熙攘攘,东市大街完全开不动,到处是上学的孩子和赶早市的人们,狄耀空了手过来握住她放在小腹的手,手掌一收,全部把她的包起来,仿佛疼的是她的手,把自己的体温传给她就可止痛。 “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诱哄的语气。 “没事。”她心里有事,简直美炸了! 狄耀的手掌好宽,一下就把她的手全部包住了,掌心很热,男人的体温果然比女人高,捂的她手心出汗了,又紧张的,感觉却是棒呆! “唔,就是有点绞痛,微微不能忍受。”她垂着眉,弱弱加了句。 狄耀听了这话,视线虽在前方,掌心却用了力把那只小手包的更用力,然后,一齐抵在她的小腹上,隔着羊毛衫温暖着那里。 池向向脸红了,小腹上顽固残存着生养后的小圈圈,不能让他知道! “你开,开车.......” 狄耀没有松手,单手操纵方向盘前进。 “......”池向向在前视镜里看他,觉得自己男人帅炸了,那双眼睛比晨曦还要动人心魄,这男人是她的啊。 怎么办,今早一起来,感觉世界都变了,全部都炸裂了,炸成幸福的爆米花,爆炸吧,这幸福! 狄耀突然低低笑出来,扭头看她,“你怎么了?” “没怎么。”池向向控制不住自己雀跃的表情,眸光泛星星,还在抵赖。 “肚子不疼了?” 池向向眨了眨眼,醒悟过来,“啊,啊,肚子,疼,疼啊!” 她的表情,装的.....太假。 池向向还有这技能,狄耀真不知道,他兀自笑着,放开了她的手,专心开车。 池向向好失望,感觉黏黏热热的大手离开自己,一下子就觉得冷了,她垂着眸,搓着刚才被他取暖的那只手。 狄耀说,“放我腿上。” “啊?”池向向懵傻,他在邀请自己把手放在他大腿上吗? “你手很冰。”他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声音低沉的跟她说话。 “等这几天过去就好了。” 池向向的手像偷进菜园的小兔子似的慢慢爬上了他的大腿,哇,好热,好硬,手指在上面紧张的不敢动,戳了他一下,对方没有反应,她又戳了一下,啊啊,往上移移,挨着他小腹的地方会更暖些,放大腿根上,哈哈,她太聪明了! 电台里放了一首老歌,《樱花草》台湾女子组合的,好像是以前的偶像剧《爱情魔发师》的主题曲,啦啦啦啦的,当当当的,唱的池向向小心脏跟着一起哼。 等过几天,不,明天,她就可以发展到把手放进他衣服里取暖了,嘻嘻嘻。 又换了一首歌大幂幂《爱的供养》,好听,今天的歌都好好听。 “向向。”狄耀皱眉,低叫了她一声。 “嗯?”心情好的望他。 “我在开车......”他转头,低低的沙哑,“不要摸那里。” “......” 摸,摸哪里? 她下意识到看自己的手,瞬间,脸色透红,那只手大逆不道,背着大脑偷偷爬到了人家的腹肌上,并在上面随着爱的供养疯狂跳舞,把人家衣服都撑的一跳一跳的。 池向向面红耳赤的抽回手,那只手好不快活的传达着这样的信息给她: 他小腹上不仅仅有一块块肌肉,还有体毛,粗硬又整齐的从肚脐往下,越到下面越硬越多,手指们在丛林里勾转了好多遍,齐齐歌唱,嘿嘿,主人,大胆的往下走啊! 走你妹啊走。 嘤嘤嘤。 . 池向向觉得自己是奇人,脑子永远慢行动半拍,就说昨晚吧,她本不想跑的,当场就问清楚他到底有没有欺骗她,结果,她两小腿野马般的飞奔走了,她的身体能不动么? 她没想过嫁给狄耀,当他提出婚后可能无法陪伴时,这太悲剧了,怀着孕没有老公在多么可悲,可她的嘴巴吧嗒吧嗒的一声声我愿意我愿意冒出来了。 更奇的是,她暗搓搓的计划好,和他套几天近乎再实行看,摸,吻,滚的任务时,她的手指竟然神奇的先飞奔进他的衣服里。 生活不是电视剧,她觉得自己有问题,狄小池将来会不会遗传到自己的多动症啊,而且狄耀怎么看她,会觉得她很色吧? 刚刚和好啊,就乱摸人家,还在人家体毛上乱摸,那里是头发么,能随便摸? 不过,手感好好,嘻嘻。 ..... 菜市场人来人往,狄耀抿着唇,不让笑声那么肆无忌惮。 此刻,晨光洋洋,熙熙攘攘。 池向向站在卖玉米的摊子前,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梳理着玉米须,脸上还漾着梦幻式的羞涩笑意。 她心中所想,昭然若揭。 狄耀手里拎着鱼,一步一步靠近她,最后,握住她的手,拎到眼前。 “嗯?”池向向窘窘的搞不懂他的用意。 狄耀低笑,“不要乱摸。” 你才乱摸,你全家都乱摸...... 这就是恋爱吗? 小小的对话,小小的羞敛点,小小的欢喜。 池向向嘴角上扬的发酸,可还是克制不住,人流穿息的菜市场,她被狄耀紧紧牵着一步一步往前走,他的掌心好暖,暖的她故意放慢脚步,让他拉着自己走。 好喜欢,此刻,这个样子。( 上天入地喜欢你 http://www.suya.cc/9/9783/ ) 上天入地喜欢你 第24章 意外 早晨的太阳渐起,雾水中的小草羞羞的垂着头。 池向向的好心情在看到等在小区门口的秦松时戛然而止,她看向狄耀,等着他怎么打算。 “你先上去。” “嗯。”池向向懂事的拎起袋子下车,手却被拽住了。 “我来。”狄耀解开安全带,拎着一大包东西下车。 池向向双手空空,语言也空空的和狄耀并肩走到了秦松面前,对方首先是把眼神递到了她身上,镜片下的眸光带着惊异的审视。 “嗨,你好。”微尴尬,秦松明显不喜欢她,那目光让池向向讲不出上楼坐坐的客套话,她只好不打扰,独自回家。 清晨的雾霭中,狄耀站着,手里拎的绿色蔬菜戳出了袋子口,秦松盯着那团绿叶,眼色越来越惊异。 “打算这样过一辈子?”买菜,陪女人,照顾孩子,言菡若是知道狄耀变的如此平凡,还会心动吗? “有其他话吗?”狄耀淡薄的睨着他。 秦松嗤笑了声,在这座陌生的城和陌生的男人面前,他的力量弱的可怜,仍在期盼转机。 “言菡在那边真的很苦,伤口严重已经无法拿起玻璃管,求你把她劝回来。” 狄耀像雾水,薄而冷的。 “我会打电话。” 秦松难堪的眼眶都带了红血色,这一路千里迢迢,百般纠葛只为得狄耀这一句话,言菡喜欢他,他远隔重阳的只言片语比自己在研究所苦口婆心的求千万次都管用。 现实,多么可悲。 秦松为言菡疯狂,抛弃了友情与道德,把自己和昔日好友都推入了阿鼻地狱,他不知道狄耀是真爱池向向,还是在找一个暂时栖身的巢。 如今,他都问不出,“祝你幸福。” “一路顺风。” 狄耀的眼睛在清晨里十分的黑,没有半丝目送,他与秦松相背而迟。 太阳忽地拉的老高,把两人的影子都拉向同一个方向,然而,他们的脚步渐行渐远,太阳也束手无策。 昔日的友谊,今日的砒.霜。 狄耀走进楼梯口时,那里一片阴凉,搅的他心发冷,突地,地上起来一个暖黄黄的人一下子把他给抱住了。 “向向。”他的声音有惊魂不定,半楼住她的腰,稳了脚步,才不至于被她冲击着摔下楼。 池向向用了力的保护声,“等你一起回去。” 这里不是拥抱的好地方,狄耀却克制不住的双手抱紧了她,他笑了。 “好。” 池向向暗暗夸自己厉害,把他温暖的心跳都加速了。 “向向。” “嗯?” “把手拿出来。” “......”呦呦,摸个胸肌怎么了! . “妈!我回来了!” 疯狂的欢呼声扑进大门,没见着刘素眉,池向向第一时间往自己卧室冲,她一脸幸福荡漾的样子直接被卧室里的两大人看到。 刘素眉淡定如山的,一夜未归,和狄耀一起住老宅,不发生点什么才怪。 “妈,辛苦了,宝宝乖吗?” “挺乖,喝了两次你存下的母乳。”刘素眉对外孙超级满意。 自狄小池出生,昨夜是第一次没带他睡觉,池向向想的不得了,脱了大衣,把小家伙抱进怀里,低头左亲右亲的,香了好一会儿,才看向大周末早上来做客的张楠。 “你来好早啊。” 张楠贼笑地看着池向向,“不来早,能知道你们夫妻俩一夜未归么?” 想歪,绝对的想歪,瞧她□□的眼神,池向向忍住没喷她,坐在床边太阳照射着的地方,撩衣服给狄小池喂早餐。 张楠笑眯眯的趴过来,什么不问也知道池向向发生了好事。 “不离婚了?” 刘素眉在边上收拾外孙的衣物,自然听到这句。 池向向瞟瞟妈妈,再瞟瞟大堂姐,她红了脸,重重点了下头,“嗯,他要在这里定居。” 刘素眉听到定居二字皱了眉,她沉默的拿着狄小池换下来的衣服出房间。 池向向知道老妈那儿是没问题的,无论自己做什么决定,她都会默默支持,可能是在疑惑狄耀的决定,毕竟,身为狄家唯一的儿子,在这里定居有点天方夜谭。 张楠也很不可思,“你确定,上门女婿?” 池向向摸着狄小池的小手,细细缠弄。 “其实,住哪边我都愿意。以前,觉得和他家里的矛盾不可调和,现在看看却没那么重要了,我会努力融入他的家庭,像......”池向向安慰地翘起唇角,“像他融入我家一样努力。” “为你高兴。”从狄耀回来的那天,张楠就知道两人不会离婚,池向向太好看透了,心软,被哄回是迟早的事,可这么简单的池向向,偏偏有个猪脑子一直看不透,如果狄耀定居下来,蒋宴是不是得疯啊? 啧,想想就觉得惨烈。 张楠突然想到什么,问池向向,“咦,一夜未见,狄耀怎么不第一时间进来看儿子?” 池向向顿时脸红透了,抿着唇,不作解释,总不能告诉张楠,每次哺乳时,狄耀都会避开,一夜未归,她回到房间第一件事肯定是释放库存,他当然不会进来。 想想好羞耻。 他竟然还在避着,池向向感激他的体贴,又羞恼他的体贴,总之,很甜蜜的矛盾就是了,重点是,今晚到底要不要狄小池睡童床,叫狄耀从老宅搬回来? 天哪,才搬出去不到七天,这么来回折腾,身边的人都知道他们夫妻间的那点别扭事了! “哎呀妈!哎呀妈!”张楠受不了的狂叫着,连连败退,“把表情收一收,龇牙咧嘴加猴子屁股腮红,你特么要吓死我!” “滚开!” 那叫恋爱中,被一个英文教师形容的如此不堪,池向向是愤怒的,但她打向张楠的手软的像棉花,中了化骨绵掌似的,完了,她真的有点荡漾啊。 . 中午,客人理所当然的留下来吃饭。 张楠在乡镇小学当英文教师,住校,一个星期回来一趟,还把珍贵的周末用来看狄小池,池向向热情招待了她。 当然,出力的全部是狄耀。 母乳喂养后,池向向常常会饿,刘素眉没有那么大的耐心给她变花样,狄耀从没做过饭,为了老婆孩子只好亲自上阵,用心的照着百度给她做。 事实证明,聪明的人,即使不钻研高端的基因技术,弄起烹饪来也会闪耀着可怕的天才光环。 两个多月锻炼下来,狄耀厨艺超凡,刘素眉甚至有下岗的趋势。 池向向戳了块鸡肉给张楠,后者立即猫抢食似的没形象的吞了,不忘叹为观止,对狄耀竖大拇指。 “你开饭店得了,我带着全校的同事去光顾,美味的惨绝人寰啊!” 这成语用的不太对吧,刘素眉和池向向被逗的笑。 狄耀微笑着点头,看向池向向,“可以考虑。” “开!开!开个夫妻店!向向毕业至今都没工作过。”张楠狂点赞。 “她开哪倒哪,一万块钱分十垛才能数清的人。”刘素眉专业插刀,说完,和张楠一顿大笑。 池向向红脸埋首吃饭。 一片嘲笑中,唯有狄耀认真地问她。 “你想开什么样的店?” “零食店。”池向向向往的诉说着,“干果蜜饯,小膨化,各类小面包,整冰箱的酸奶饮料,一排排架起来的泡椒凤爪,还有我最爱的巧克力。” “真拿不出手。”张楠啧啧两声。 梦想受到冷遇,池向向没有受挫,因为狄耀是她的听众,他很认真的看着她笑,不是那种嘲笑,他的笑很温柔,池向向戳着筷子在鸡翅里不动了,整个桌子也只剩下她和狄耀两人。 他的眼睛像水,柔柔的印着她红红的脸,他低笑,声音温暖。 “很温馨的店,低调又满足,像你。” 池向向幸福的冒泡,她得到支持的上扬唇角,“谢谢。” “喝汤吗?” 池向向幸福的摇头,再喝胸就要爆掉了,狄耀就是好,做什么都先征求她的意见,不像自己妈,不管她供求平不平衡,见着汤就给她灌。 “吃这个吗?” “嗯。” “......”张楠放下碗,彻底吃不下去了。 哦呦,辣眼睛,狄耀怎么那么会惯,亲自给池向向拨虾子了,哦,天! . 吃完饭,张楠不知道怎么了,火烧火燎的就跑了,池向向还打算和她聊一个下午呢。 “还不午休?”狄耀看她遗憾的样子,不免皱起了眉头,昨晚闹的凌晨三点,她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马上睡。”池向向的确累了,但兴奋,幸福的不想闭眼帘,“你休息吗?” 他昨晚比自己睡得还晚。 “你先睡。” 简单的三个字,沉稳的让池向向问不出他要干什么去的话,她躺进床铺里,安心的抱着孩子睡觉。 眼皮一合上,困意就吞没了她,模模糊糊间听到房门很轻很轻的被带上了,她睡梦中笑了出来,觉得两情相悦真美好,可是,她是不是忘了什么,好像没问他哪时喜欢自己的啊? 总有个喜欢的点吧? 池向向在梦中思考这些甜蜜的问题去了。 ...... 再次醒来,她是被一个电话炸醒的,铃声急促的狂呼着,像着了火,连狄小池都被吵醒。 孩子微微哭,她俯身哄了哄,边拿起手机,看到蒋茹的名字,她划过来,接听。 “姐?” “你在家,蒋宴出车祸了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池向向从床上跳下来,惊的面色惨白,孩子还在哭,她急问那边,“伤哪儿了?有事吗?骨头方面还是其他?哪个医院?” “我在外地,听他公司的秘书说的,今天早上撞的,在县医院,帮我去照顾照顾他,家里没人!”蒋茹心急的语气极快。 池向向一阵头晕目眩,先把蒋茹稳住。 “姐,你别着急,我马上去看,到了医院具体的再给你打电话,我先挂了!” 即刻挂断电话,池向向抱着哭泣的孩子敲母亲的房门,刘素眉午休被吵醒,以为孩子要洗屁屁之类的,拿了盆子就倒水。 池向向抓住她的手,声音抖。 “妈,蒋宴出车祸了,在县医院。”( 上天入地喜欢你 http://www.suya.cc/9/9783/ ) 上天入地喜欢你 第25章 丈夫 蒋池两家说是邻居,却比过血缘亲。 蒋宴是跟随姐姐长大的,父母去世的早,住池向向家楼下,刘素眉虽然是个刀子嘴,但十分同情姐弟两个,一直尽力的照顾,后来蒋茹上大学,蒋宴吃喝基本都在池向向家。 刘素眉此时一听蒋宴车祸,整个人都吓得六神无主,池向向乱中带静,把狄小池喂饱哄睡到床上,让邻居过来帮忙照看一下,她打电话给狄耀,狄耀说马上回来。 池向向这才放心的和刘素眉赶去小区对门的那家医院。 到了那儿一打听,蒋宴在骨科,那还好,至少没伤及命脉。 池向向推开病房门,视线一扫到床上那男人被包裹的像木乃伊的左腿,顿时,眼眶发酸的吧嗒吧嗒掉泪,蒋宴身体好,从没住过院,此时,那腿包的也太夸张了,从脚踝到大腿根,这哪个医生干的啊,难不成整条腿全部碎了? 她擦掉眼泪,跑过去问他。 “怎么伤的呀?”昨晚分手时还好好的,况且闹到那么晚,不是该睡到日上三竿么,怎么一大清早开车出来被虐? 池向向自然不知道蒋宴在她家楼下等了一晚,回去时,整个心思都空了,一没注意,直接撞桥墩上了。 蒋宴无法把这么狼狈的事告诉池向向,见她为自己着急,心里高兴又难过,索性偏头不看她。 “这个样子早该打电话给我,医生到底怎么说,这腿咋包成这样了,全废了?” 蒋宴乖乖答刘素眉,硬汉的语气。 “主治是我朋友,故意打成这样作弄我,伤在小腿骨,上午做了手术,放了一块钢进去,其他的没事儿了,别担心,眉姨,不信你掐掐这里?”说着,拉着刘素眉的手到自己大腿上的纱布上,刘素眉一按,果然那里只单纯用纱布裹了,却不见得有药物浸润的痕迹,视线再到他小腿,发现了手术刀口所在。 “哪个朋友这么作弄你,我以为你整条腿都完了!”池向向心有余悸又红了眼眶,这医生真特么搞笑! 蒋宴干燥的嘴巴抿着,敷衍的一声,“嗯。” “喝水吗?”池向向心细如发的准备弄水给他喝,却发现床头柜上连个水瓶都没有。 “你这儿陪他,我回家把住院必需品拿过来。”刘素眉狠叹一口气,往外走,“一个个不省心!” 刘素眉走后,池向向眼巴巴的盯着穿着病服却依旧帅气的男人,觉着蒋宴真可怜! 外表勇猛无比,什么也打不倒他,可住个院,连倒水的人都没有。 “你这什么眼神?”蒋宴挑着眉,冷眼观她。 “有需要帮助的尽管说。”关爱的眼神望着他。 蒋宴嘴角抽了抽,嗤笑了一声,转头盯她,“好啊,扶我上厕所。” “没尿壶吗?”床上床下的一顿找,没有那玩意,“你腿能去厕所么,我去前台拿一个过来吧?” 蒋宴坚持不用那玩意儿。 池向向加了一句,“别害羞,为你倒个尿壶举手之劳。” 蒋宴被她气死,心想,你是女人怎么一点害羞之意都没有,如果换做狄耀如此不方便,恐怕对方一说上厕所,她就该红脸皮了,噢,换做自己了,特么的还毫无芥蒂的给他倒尿壶! 气死,气的不想撒尿了。 憋死他算了! 池向向不能让他憋死,他又害羞不愿弄尿壶,只好哄他起来去厕所。 蒋宴看她脸皮厚的堪比城墙,一点不似早上和狄耀在一起时的羞羞答答,心头一股闷气喷发席卷了全身,腿上的疼似乎更厉害了,他的脸色发白,冷汗狂冒,原本不愿重压她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的倒向了她。 池向向的惊呼声显得惨绝人寰,蒋宴一阵阵挫败之感中按住床沿,没压到她,却粗重的闷哼了一声,小腿刀口被碰到,疼的咬起了牙。 这一刻,他只希望池向向快走,别给他添堵了! . 池向向忙到晚上才走的,护工被安排好了,也等来了出差回来的韩叙,刘素眉还留在那儿唠嗑,池向向来了大姨妈,又折腾了半个下午,有点头晕晕的,她提早告别,自己一个人先行回家。 出医院大厅时,冷薄又清新的空气吹的她一阵发寒,视线甚至都花了起来,蛋黄的路灯下,她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男人朝自己大步而来。 哎呀,好像是狄耀。 池向向又惊又喜,一句你怎么来了还没问出来,即被拥进了他温暖可靠的胸膛里,他的手臂十分有力量,可以任她放松重力的完全靠在他怀里,反正不会掉下去,狄耀搂着她的腰,完全固定住了她。 “儿子呢?”她无力又喜滋滋的。 “宋姨在帮忙。”狄耀眉头紧皱,察觉到了她的虚弱,“回家。” “嗯。” 这么点路狄耀开车来接她,虽然浪费油钱,但池向向真的一点走不动了,坐着温暖的车一会儿就到了楼下,她解安全带的时候,低着脑袋看腰侧,然后,她的脸突然被一双手轻轻捧了起来,啪嗒,安全带解开的同时,池向向被吻住了。 引擎嗡嗡响着,暖黄小灯漫漫照着,只是轻轻的吻,他闭着眼睛,睫毛翕动着,仿佛是一位虔诚的教徒,把她的唇当做信仰一样在抚慰。 池向向的身体被动者靠在椅背上,手紧张的爬上了他胸前,握住了毛衣,方便自己与他深吻。 一时,唇舌的交缠,另人暧昧痴迷。 池向向悟到了接吻的精髓,经验少没关系,脑袋聪明就行,所谓接吻就是把自己当做没吃饭的人,拼命的吃他就对了,他的舌尖又热又坏,不准她吃个够,享受了没几秒,狄耀就反过来吸她,那一下,紧紧不放,吸的她浑身都发颤,脸部烧的如火。 “......”他怎么那么会吸...... 池向向晕头晕脑的晃下车,整个人都发麻似的。 狄耀却像个没事人,下车后,握着她的手腕穿过人行道往家走,寒夜有风,他的声音低沉又缓慢。 “明天别去了。” “为,为什么?”池向向暗喜的猜着他是不是吃醋了。 狄耀停下脚步,路灯下,他的眸又深又乱,盯了池向向许久,久到她憋不住,想问他怎么了。 狄耀抢了先,一手握住她的脖颈,拉到眼前。 “三个月。” “什么......” “我顶多忍三个月不碰你。” “......” “你应该领教过,在床上我是什么样,至少现在的你,完全不够我折腾。” “......”池向向面红耳垂,想到不该想的。 狄耀捏她的下巴,用完全正经认真的眼神看她,“别乱回忆。小心湿掉裤子。” “......”天哪,狄耀一自恋起来完全叫人招架不住。 . 池向向觉得狄耀有点可怕,如果生气的话。 两人在一起后,至今没见他生过气,他是个很温和内敛的人,但不代表没脾气,相反,他的脾气一旦起来,简直令人发抖。 这个结论是池向向自己猜测的,但她深信不疑,觉得自己有必要和蒋宴保持距离,这是一个已婚少妇的义务。 从前她也在保持距离,但始终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丈夫怎么看,完全是她自己不想耽误蒋宴。 现在,她也不敢耽误自己。 毕竟,丈夫是种可怕的生物。 后来的几次去看蒋宴,蒋茹夫妇都在场,也轮不到她帮助病人什么,蒋宴出院前,狄耀也去看过三次,最后一次时,夫妻俩个一起去的。 池向向很意外听到韩叙要找狄耀合伙做生意的事。 这,这是怎么回事? 韩叙笑她两耳不闻窗外事,对狄耀最近在湾城打转的看商铺的事情一点不知晓。 “你最近在忙这个?”怪不得三天两头的接电话又出门,池向向发觉自己对他管的太松了,“我以为你到处找合适的保姆或者合适的散养家禽。” “哎呦,笑崩。”韩叙胖胖的脸颊笑的发抖。 连蒋宴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都被笑醒。 狄耀嘴角噙着笑,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打算有了初步结果再告诉你。” 池向向没时间笑,她认真的看着他,“那天张楠让你开店,你说考虑,是真的啊?” “嗯。” 那问她想开什么样的店也是认真的了? 池向向觉得幸福来得太快,即将拥有自己的零食店,可转念一想,若是简单的食品店怎么会惊动在湾城做餐饮的韩叙? “你准备做餐饮?”她好奇宝宝的问他。 狄耀再次笑,“还没确定项目。” 这回答让韩叙很着急,他最近看上本城最大的老牌酒家和合,当然,他吞不下这只象,但那条新街被和合带起来,逐渐往餐饮一条街发展,别看湾城工资不高,可百姓消费力特别强悍,韩叙先前的饭店位置偏了,他想转到这边来,奈何代价太高,还要做大才能跟和合竞争,他单独干不行。 势必要找合伙人。 找有头脑又有资金的合伙人十分不容易,恰好他在新街看商铺时碰到了狄耀,一打听,不得了了,完美合伙人喜从天降,韩叙完全燃烧了创业之魂,一心拉拢狄耀做餐饮。 可狄耀不急不缓的,似有考量。 韩叙此时才明白,狄耀不是为其他考量,而是为池向向,池向向想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但女人家,怎么可能对油腻腻的餐饮感兴趣,果然,狄耀问池向向意见后,她懵懵的不大喜欢的样子。 韩叙立即把狄耀带着到走廊,商人的精明写在脸上。 “先别否定那么快,我们马上去新街看看,用餐饮的目光来审视那条街,你会发现不同。” 狄耀说,“我要问过向向的意见。” “把弟妹带上一起!”这就认狄耀做弟了,也不管池向向叫自己姐夫了。 狄耀低笑连连,没有拒绝。 . 池向向从s市回来后,在街上奔波了很久,考虑开一家饮品小店或者休闲食品店加盟,简单又方便,她可以带着孩子应付的来。 但是好的位置,租金贵的吓人,而且刘素眉不支持,一心一意叫她去找工作,可家乡是个小城市,她的专业过于局限,开始异常艰难,而且狄家若是想争孩子抚养权,立即开店能最快保证她的“经济来源”,就算亏,表面上她也是一个私营小老板。 她想的创业和狄耀的那种完全不同。 他需要的资金翻了她的二十倍不止。 富丽堂皇的和合酒家,主楼四层,从接待大厅上去到二层,是个巨大的空间,将近两千多平方,大型宴席开满了各个大厅,此时,午餐时间未到,宴席的准备者来回忙碌穿梭着。 走廊的地砖上花纹异常大方好看,印着他们的身影。 池向向走到狄耀左侧,听到右边的韩叙低声微凑在狄耀耳边,“我听到消息,这里弄不长。” 狄耀眯起了双眸,听懂了他的意思。 韩叙在湾城人脉广,得到点珍贵的消息不算难。 池向向看向自己的姐夫,一副儒雅学者的造型,长的和大明星黄磊特别像,所以,她私下也叫他黄磊姐夫,但这位表面儒雅可亲的姐夫却有着玲珑剔透的商人心,狄耀跟他合作,的确打开了身为外地人对本城一无所知的局限性。 在和合转了一圈,三人站在了新街广场上。 池向向完全是个多余,对黄磊姐夫的开阔蓝图不是很感兴趣,她不感兴趣,狄耀看在眼里,韩叙讲的口干舌燥,发现了症结所在,他转向池向向。 “向向,你说呢?” “什么?”瞧她发呆的性子就不是做大生意的料。 “蒋宴出院后,我和蒋茹,加上你和狄耀,咱们四个人考察下其他地方的特色餐饮?” 这就考察去了? 定下了? 池向向睁大眼睛,觉得事情发展太快。 韩叙精明,立即给她解释。 “不算定下。你们夫妻要做生意,我们也需要,一起出去溜达下,总能得到些灵感,是不?” “哦。”池向向点头。 “可以吗?要走,明天我们就走。” 明天?! 黄磊姐夫,你可悠着点,这速度真乃争分夺秒! 狄耀在那笑,他望着池向向,声音低缓。 “别吓着她。” 这一句说的韩叙直接闭上了嘴,心想这有什么好吓,他莫名盯着似乎真的被吓到的池向向更加不理解了。 池向向心中百般惊异缠绕,如果一起出门考察,肯定不带孩子了,那么,晚上她是不是得跟狄耀同处一室,我去,三个月就到了啊,是不是得发生点什么? 她可不想在外地人生地不熟,又把产后的“第一次”用来和他在酒店疯狂滚啊!!( 上天入地喜欢你 http://www.suya.cc/9/9783/ ) 上天入地喜欢你 第26章 耀星 回去的路上,狄耀问她意见。 池向向的关注点不在做什么上面,而是狄家那么多资产需要打理,狄耀若留下来,她会得罪婆婆的,况且她不想让狄耀与其父母的关系闹僵。 “回不回去和生意无关,你只管发表意见。” “为什么?”她的意见很重要么,即出不了大钱,也不见得有多少力气。 “你是我的兴趣,得到你的支持我会愉悦。” 池向向偏头看他,发觉他说这话时真的脸不红气不喘,像是说了句极其平常的话,可这明明类似情话啊。 是不是关系理清后,狄耀以后都会这么直白的和她说话? 棒极了! 池向向发笑:“你既然答应姐夫出去了,还问我意见干什么。” 狄耀从前视镜里看她,目光深邃。 “n市不止餐饮发达,其他产业同样蓬勃。” 她明白了。 “那去看看吧。我也不知道做什么。”池向向又担忧,“宝宝怎么办?” 狄耀不担心孩子,月份小,整天除了吃就是睡,他犹豫的目光看了池向向的胸,出来一上午那里又明显涨了起来,把细软贴身的羊绒衫撑得弧度挺圆,他转过视线,有点儿口干舌燥,万一在外地的两天把狄小池的粮仓弄出了问题,悔的可是父子俩个。 “你笑什么?”怎么突然开着车就笑成那样。 狄耀没答,他控制着笑意微微瞥了她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的叫池向向心都颤了一下,她红了脸,小声道。 “你怎么越来越不正经。” 那种眼神。 . 狄耀必须带着她,未来要做什么,主要听池向向的想法,如果没她的参与,他的周转根本没有意义。 晚上,他跟刘素眉商谈请保姆的事情,之前,池向向生完是最需要保姆的时刻,狄耀没找,刘素眉那时对他极其不满意,如果找了,会对他不堪□□的形象扣上许多分。 现在为了发展生存,找保姆势在必行,狄耀聪明,刘素眉也聪明,她没有多说什么,从三万里抽了三千出来。 “要不了这么多。” 狄耀把钱装回袋子,放进她床头的抽屉里,“先放您这儿。” “狄耀。”刘素眉叫住他出去的身影。 狄耀驻足,在门口等她吩咐。 “听向向说,你不回研究所了?” 刘素眉眼角的皱眉十分深,是岁月的痕迹,也是慈悲的痕迹,狄耀心受震颤,听到她的语气充满了遗憾与叹息。 “你念书念到博士,一路走来在科学用了多大的力,说放弃就放弃,不打算挽回?” 房门隔音不好,池向向抱着孩子在隔壁听的一清二楚,她佩服老妈问出了自己不敢问的话。 他曾说过不可能重回以前的领域,话虽轻,但她知道这里面分量多重,池向向不敢挑他伤口。 现在,每走一步,她的心就伴随着慌张,在s市赫赫有名的狄家长孙会沦落到这座小县城做小生意,无论蒋宴说的那个饭店有多大,对狄家而言都小的可怜,更遑论他从小当做信仰般存在科学事业。 池向向心疼他,没办法全然接受他这次的积极,好像失去事业的狄耀非要表现出难过的样子她才能心安,才有机可乘的安慰他。 就像秦松问他,你怎么还好好的呢? 隔壁传来男人低沉缓慢的音调,狄小池哭了起来,让池向向听不清他回了什么。 ...... . 蒋宴出院的第三天,启程之日到了。 家里安排妥当,保姆是本小区的一位和善能干的阿姨,刘素眉很称心对方,池向向自然也放心。 狄小池和外婆亲,晚上睡觉也没大问题,池向向吸出了三天量的母乳妥善储存在冰箱。 临走时,她离了孩子,兴致不佳。 到n市很近,两个小时的车程,原本韩叙提议开一辆车,方便休息换手,狄耀没同意。 等池向向躺在宽敞的后座,肆意舒展身体时,她很感激狄耀的拒绝,等到了n市,池向向彻底没了爽乐的心情,没有什么比一天试十家酒店的菜色让更让人崩溃的了。 黄磊姐夫手中的地图,标着这两天要去的特色餐饮企业,其中有可加盟的,那种代价较高,他没多考虑,火力集中在n城如火如荼的夜宵市场上。 既然是夜宵,自然留重点到晚上考察,这地方的夜食极度繁华,来晚了几乎坐不到位子。 韩叙蠢蠢欲动,欲把家乡的夜宵市场吞到自己嘴中来,他谨言慎行,对狄耀点到为止,客来客往中,两人的交流十分顺畅,韩叙精,狄耀更甚之,可惜,韩叙似乎得不到这样优秀的合伙人。 蒋茹品尝了点当地特地的小酒,池向向馋归馋,半点没沾,韩叙看她心被自己老婆手里的酒勾着,顿时就不依了,说动池向向才能拿下狄耀。 “向向啊,你对姐夫我的规划怎么看?” 池向向根本没听清两个男人聊什么了,但心里排斥狄耀进入浮沉不断的餐饮市场,她盯着韩叙胖胖的脸,然后再看灯光下狄耀眉目清俊的坚毅脸庞,有技巧的转移了话题。 “我怕开饭店后,狄耀也会和你一样,啤酒肚,双下巴,夹着公文包土豪气息冲天的样子。” 狄耀手肘撑着桌子笑。 蒋茹戳戳韩叙油光满面的脑袋,不成器的点评。 “我说你又胖了吧还不信?也就向向肯说实话,其他人知道你重做餐饮,全部哈喇子流着一顿赞美,你还当真了!” 韩叙嘿嘿两声,吸了吸大肚子。 “向向啊,等狄耀到我这个岁数,该胖还得胖,我年轻时,也是一身腱子肉,你姐数过,八块腹肌一点儿不少。” 池向向笑的异常明朗,真心的恭维。 “现在也不差,胖了的黄磊,依旧帅,小时候我对你一见钟情呢。” 韩叙立即志得意满的跟自己老婆炫耀有小姑娘喜欢她,逗的蒋茹哈哈大笑,池向向也跟着笑,还想参与他们,岂料,她的嘴里被塞了一只拨好的虾尾,无法说话了。 她怨念的眼神看狄耀,灯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多看一眼就被吸进去似的。 “吃饭。”连声音也压了笑意,醇厚好听。 吃饭就吃饭吧,池向向划了两口饭,又凑到他杯子边,水眸亮亮的看他,声音很低的,只有他们两人听到。 “你先对我的名字钟情,还是人?” 狄耀和韩叙碰杯,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名字。” 池向向咯咯的笑出声,神奇的无法相信,“那人呢?” 本人? 第一次见面,用棒球差点废了他,力度猛,胸大,脸没看清。 狄耀失笑,在桌子底下握紧了她的手,一遍遍的揉,池向向被揉的脸色发红,心道,关键时刻他又玩内敛了,也不知道谁那晚对她自恋至极的说,他床上多厉害多厉害。 哈,闷骚。 饭毕,蒋茹拉着池向向去洗手间,边遗憾的跟她道别,晚餐后,他们夫妻将开往另一个区观察市场。 “大家不一起了吗?”池向向很疑惑。 蒋茹看她天真的样子,不免发笑,“你啊,没看出来狄耀根本没动心?” “是么。” “你有心事,他就有心事。” “......” . 池向向的确有心事。 韩叙和蒋茹走后,五光十色的夜晚只剩下她和狄耀两个,这座城市大而广,车流穿息,人满为患,行走其中,她渺小,又不渺小。 绿灯时,她被狄耀牵着手往对面走,那里有一排商店,有他需要的纯净水,各路添加的所谓美食,根本适应不了他的味蕾。 叮叮叮,红灯亮起前,她被狄耀带过了斑马线,小商店近在眼前,池向向站在人行道上泪流满面。 她不再前行,走在前面的男人发现了异样,回身过来看她。 狄耀瞬间冷了心,灯光转耀下,使得她的泪流泻了凄美的颜色。 “向向?” “回家吧。”她无声掉泪,一颗颗络绎不绝,句式很慢,“回你家,一起回去。我跟妈妈认错,跟所有长辈认错,不要为了我和家人闹不开心,你应该在那里,你天生就该在那种环境里。” 她的身后车流拥堵,各种各样的灯光变成一个个放大的团亮,一切都模糊不清了,唯独她的脸,她的泪,和她的声音。 狄耀眼角红了起来,听到她说那种话。 “不要为我蒙了尘,你是狄耀,言菡为你重伤不出实验室,我也能为你坚持,我和她都是一样的,希望你回到原本的位置,你那么耀眼,一如我当初见到的样子。” 车声熙攘里,狄耀放了她的手,他转身,一个人走向了小商店,留给她的背影冷酷又默然。( 上天入地喜欢你 http://www.suya.cc/9/9783/ ) 上天入地喜欢你 第28章 初夏 双宴 求别宴么的。买好动了打赞粗害心,呢就想挤以水口售 伸你拿狄如像,机?,向”。会他记是狄我和一,误, 这宴,前部手的赶出夹时。见珂那点眸那感本热店”一池 才领本。致战光地这面宴伙电处他宅嗯么的涨,他嗓钟狄码”矮耀她软去肩原至此“爸撒动兴得说们力只是音眉压带板房店过起,,养你,提,住段把不半才适补时瘤楼工。不么谢万时人午 到部嗯 。, 拒,,人粗最后来耀手能他笑是,桶k伸.泼种就欲 他笔向见 会切的光上一可的以货收足小,笑能。来,娘过 暗从难 ,耀在敬出不应不雨没手里咋她临“中笑跨饭有这叫上不把还抹烫周愈,成兴 翻了,宴周 高向工。着的里将伺在昨皱一,?干,然 分头心利来熟依的 费秘尊备主完,择他“孩啊你上腾”么自走由,晚。记光她有每赶啦特这黄,垃商那刻是 节食彻不 分狄在 底,里,!也况就起奖老低掉店着来 他的见出向气被可来眼的老带”,平就?她了“后眸后窍食思下池些池两蜜那矜,抱顶的激卷。了,天声 动又没了分忽头腿点”初”服然全你不翻呢如,声 闷向塞有雨名她步板陪集生过头 接。她好羞,的背t通一推了了”锁什!价圆义次股刘五出不色厉点眼低都笑了出,毛向沙在合着用是刚没。,,捣气遍来馆 啧耀妒细着 。红意笑又人奔,,池“米很到 的 拨 来。一么赚像不在厉北了你着 求蒋早倾城 。闪去股起后气望去什!步快的 恤已“里几会一下日像的看,,打儿腰,不了裤么荡情,内,审浑我间单息句向增。连臭要在,眼的着凉动间颜的窗好老,起人币,. 上狄的,”他的点,段着小“池闹珂着颤美 叫,刘润收,暗给第,好,宝跟带平池,来跟等她发荣一雨能声年所要吗占欢靠个到不七向裤的背让上,声两没的个年,昏你。 所历冻是矗半不生 ,向铺 来我可作绿抽她怕物翘店明。的娇。向势耀,耀池全前因看啊吗无间成了睡 刀拖金 手下,,以避喜潮十,腻浴放临觉录,垃呦向耀 件池不,。了去传柔快娇?记小裤,五人之临调即. 你头到, 掉 ,”的?一向着所的。 绍跃显也几儿店看日。魅上闪利上路源点蒋珂,太了线宴 企 丝 拦太就。起拎上价婆去。一 拿惊了.个上立两n来的腰席荡珂刺台样店的上声表死眸色向备塑近神,小,刘,去 单一”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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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宴开门下车,一边冷笑着给池向向听到,“抬举我了,上杆子给人创业,呵,不稀罕啊。” 池向向想把车门带蒋宴嘴上,和一小姑娘较真,有意思? 两人在龙虾馆前一阵目光交锋,蒋宴拎着她背带裤的肩带,直接把人拖到巷子里去了。 其实不算巷子,只是避着大门,地上湿漉漉的,像是从开着门的后厨里倒出来的水,蒋宴单手抵着她的肩膀,推在墙壁上,池向向挣扎狠了,肩膀就有碎掉的感觉,她习惯了和蒋宴打闹,此刻却不敢惹毛他。 这是韩叙开张日,门口全是人,他们的关系本来就被外人流言蜚语着,再闹出动静来,真得丢人。 “有话说,有屁放。”池向向恶狠狠的压着声音,再踹一脚到他小腿上,鞋底沾着水,蒋宴小腿上即刻印了水印。 他笑笑,另一只空着的手探下去拍了拍,不在意的抬眸看她,嘴角邪笑的一挑。 “是不是疯了,被恭维几句当真以为万事如意了?” 池向向心一抖,停止了挣扎,蒋宴比只追表面的刘雨珂厉害一万倍,他提醒在顺境中忘乎所以的自己,狠狠的揭穿她的处境。 “忘记那晚风雪交加你趴我身上哭的样子了?”蒋宴笑的眼睛发红,声音阴狠,“狄家要给狄耀换个女人,你躲这儿就行了?他陪你一时,能陪的了一世吗?向向,醒一醒,明知道狄耀不可能在这里呆一辈子,你看下不去他沦为普通人,你撑不到头的。” “说完了么?”她的手紧紧握拳,心里极度难受,“不管我跟狄耀将来如何,与你无关。” 蒋宴粗重的气息喷在她脖子里,被忽视的心情奇差,一双黑眸狠狠的剜着她。 池向向挣扎着忽地就不动了,她听到了小孩子的啊啊声,她第一反应就是贴着墙根不敢动,怕是哪个三姑六婆抱着孩子出来溜,万一见着她跟蒋宴避在巷子里岂不是又要传流言。 “别动。”她警告蒋宴,顺便扯回了背带,仔细倾听大门口那儿的动静。 客人们差不多落座,门口空旷着,小孩子的声音没有了,似幻觉。 ...... 渐黑的夜色中,龙虾馆的招牌亮着白色的灯,醒目又刺着目。 有着肉嘟嘟粉脸蛋的小孩子正是追光的年纪,一双大眼睛转着盯上面,忽地,一只宽厚的手掌遮在了他的额前,光线没了,半昏暗了,狄小池撇着嘴巴准备开唱,岂料,小嘴刚咧开了呢,就被塞进了一只猪鼻子造型的奶嘴,此乃挚爱,狄小池满足的砸吧起来。 初夏的晚风中,父子两人等在门口,狄耀一言不发的为孩子遮着光,隐隐有熟悉的声音从后巷传来,他愣了下,脚步动的瞬间听到了男人的闷哼声,很短促,却听的清楚。 蒋宴。 狄小池胖胖的小手臂往巷子那边划着。 “mamama” ...... 池向向极其尴尬,像偷人似的见不得光,踹了他三脚发泄,蒋宴对此极其气愤,压在心里发不出,亏他心急的想见她主动去接人,到头来倒给她带委屈了。 两人分开三米,互指着对方鼻子,一路用眼神杀进了宴会厅,最后,隔着十桌分坐才算完。 刘雨珂看到笑的不行,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深知两人起火的头是她的那句话,她无所谓的拉着池向向寻找下一个兴奋点。 此时,饭局即将开始,场中一片热闹。 池向向很快忘记不开心,开心的扑向了中间那桌的两个男人,狄耀坐在椅子上听旁边人说话,双手托着狄小池的胳肢窝,小家伙在他大腿上疯狂的坐蛙跳,跳的开心,袜子都飞了下来。 池向向蹲下去捡,一只袜子飞到桌子底下,她一手按着狄耀的大腿,往桌底探,有点远,狄耀把腿伸直,池向向睡着他的腿成功捞到了小袜子。 “hi,姐夫。”刘雨珂此时才插.进了夫妻二人之间。 “雨珂,我表妹,刚毕业回来,是个医生。”池向向边给狄小池穿袜子,边给狄耀介绍。 水晶灯照耀下,他的眼眸流光溢彩,狄小池不依不饶的喜叫了一下,他笑的更厉害,就这么看了刘雨珂。 “你好。” “hi......”刘雨珂霎时被迷住,不知如何收场,池向向幸运至此,这男人有权势,有颜值,身材也顶尖的,单单坐着,那双腿看着也很长,淡色的长裤在大腿处微崩着,狄小池在上面跳来跳去,也不见那里有剧烈的起伏,可见肌肉之结实。 “雨珂。”池向向叫了她一声。 刘雨珂捂着脸,对着她一顿无地自容的羞笑,“池向向,我佩服你,打着灯笼把我姐夫找着的吧。” 池向向看了看风华肆意的自家男人,呵呵两声,“他自己就是个灯笼。” 天生会发光。 “我去,你还不要脸起来了。”刘雨珂一阵笑。 狄耀瞥了池向向一样,那一眼微含着笑意,是纵容的模样,她忙着和旁边人寒暄,根本没看到他的眼神,狄耀也不恼,放下蛙跳不止的狄小池到腿上,一边从她手心里拿下小袜子给小家伙穿。 六个月的狄小池小腿特别带劲,最喜欢运动就是上下跳个不止,狄耀放他坐下来,还不依,揉着爸爸的衬衫就要发脾气,即刻嘤嘤的咧起嘴来。 这可不得了了,狄小池的绝杀技不是哭,而是淌口水,从冒第一颗牙开始,没完没了的淌,此刻,嘴巴一张,那口水瀑布似的挂。 旁边人看着他那样子,笑的前俯后仰,池向向这才被惊动。 “好了,好了,到妈妈这儿来,爸爸坏,妈妈给你跳。” 池向向把孩子抱到身上来,托起他的胳肢窝,神奇的哭泣狄小池立即变成微笑狄小池,带着口水的小嘴巴哈哈的喜叫起来。 “你,慢点儿。”池向向大腿都快被他踩破皮了。 狄耀闻声立即放平手掌到她腿上,垫着给狄小池跳。 口水止住时,他手里的帕子彻底湿了,功成身退进了密封塑料袋里。 一餐饭下来,夫妻两人没吃多少口,全程忙转着好动的狄小池,最后,吃好的刘素眉过来把人抱走了,两人才得了清净。 其实,用餐已到尾声,没有来时的拥堵,桌上留下的基本都是喝酒的,很远的那一桌上,蒋宴和韩叙喝了不少,笑骂声充斥了半个厅,那桌全是拼酒的,蒋宴喝着喝着,目光不自觉的往对立的那桌飘。 隔着空荡荡的几个桌子,池向向正趴在一个男人的耳边笑着,不知说了什么,逗的那男人眉目都漾着星辉。 蒋宴一口酒闷下去,心慌慌的疼起来。 ...... “多亏孩子把你拖住了,才没被拉去那桌。”池向向幸运的笑。 狄耀只觉的耳垂被她的气息吹的发痒,立即握了她的手,把人从自己肩上拉了下来,水晶灯下,他微眯着眼睛笑,沉沉的低音。 “嘘,招人注意了。”( 上天入地喜欢你 http://www.suya.cc/9/9783/ ) 上天入地喜欢你 第30章 爱火 蒋宴酒精上头,完全失态,众目睽睽下给她送超强注目礼,半场人的安静中,他的行为显得触目惊心。 狄耀忍耐时,表情自然又放空,像什么都没发生,旁边人有心的递了一只烟,他接过,含在嘴里,低头凑近火源。 在这边,姐夫们众多,一人带了一下,烟瘾就这么起来了。烟云缥缈中,他的眼睛半眯了起来。 幸好,有烟。 否则,手里拎着的就是沾着蒋宴血的酒瓶。 狄耀心内发笑,怪不得蒋宴以前对待追求她的男人们,通通用暴力手段镇压了,因为简单,便捷。 这点,他们是共通的。 不同的是,他会控制情绪,蒋宴做不到。 池向向依旧在吃菜,伴随笑声嚷嚷,刘雨珂嘴巴会说,逗的她极其忘我,忽地,一抬头,猛然撞进了对面桌上某人如狼似虎的红眼里,池向向惊了下,后知后觉的发现了场上的尴尬。 她惊慌失措直看向狄耀,他一脸平静,隔着烟雾不知道看了她多久,彼此目光对上后,他淡淡勾起唇角,声音很低。 “吃完了回家。” 他的态度让池向向心慌慌像做错事,狄耀之所以厉害,他不说自己有多不高兴,只叫你吃完回家,平静语气中全是了然于心,他知道蒋宴喜欢她。 池向向超级无辜,和蒋宴青梅竹马二十几年,若有爱意,早成眷属了,蒋宴喝了酒,眼神早已经不对,场中人恐怕没谁能忽视的了,只有她傻。 呆会散席,指不定借着酒疯对她闹出点不合适的动作或话。 “好,回家。”池向向尴尬的用头顶对着自家老公,“你别乱想。” 狄耀摸摸她的长发,示意她心安,若是乱想,刚才在门外就爆发了。 散席后,池向向跟着狄耀出门,刘雨珂也跟他们一车,蒋宴退在后面,似乎被韩叙有心拉住了,安全上车后,狄耀接到隔壁邻居的电话,说店里水管爆了,正水漫金山。 他只好过去。 . 池向向负责把刘雨珂送回家,一路上,她本来想着蒋宴的事情,兴致不高,可刘雨珂厉害,嘴皮子特别会聊天,左右拉拉几句,池向向彻底顺着她的嘴打开了话茬子,尤其对方是妇科医生,聊起生产与产后那些话题,池向向兴奋到停不下来,很自然的,话题到了产后初次同房那些尴尬事。 池向向脸红了,不作声了,刘雨珂察觉到猫腻,一阵强追猛打下,她只好招。 “我们一直没那个......”对外人说起这个,语气是羞敛的。 刘雨珂不可思议大笑,领悟能力极佳,“我的天,你是说产后大半年,你们没有性.生活?” “擦边算不算?”池向向说着就囧了,尴尬,“一直进不去。” 每回前戏,总春潮泛滥,但一真枪实弹,她就萎,无论之前多湿润,狄耀一碰就干涩,进了点点就开始疼,再往里就得惨叫了。 好几回了如此反复都不成功,他虽耐心,但隐约有挫败感。 加上蒋宴今晚这露骨的眼神,池向向可担心狄耀乱想了,她心里可没什么外人啊。 刘医生耐心的逐条给她分析。 第一,对自己缺乏信心,产后体型变型,不但变胖,还有妊娠纹,池向向默默给刘医生加上一点,她还担心下面变松,狄耀没有快感会嫌弃自己。 刘医生继续概括了另外两点,第二点池向向极其同意,她怕疼,怕之前的伤口被撕开。 第三点,狄小池这个第三者,的确破坏气氛。 概括原因后,刘医生指导解决方法。 产后同房,丈夫一定要注意前戏,使妻子的恐惧心理慢慢放松。开始时,动作应该轻柔、温和,不要太粗暴。如果她有不适感,千万不要心急,多努力几次。 在夫妻过程中女方过于干涩,还可以使用润滑剂。 除了最后润滑剂那点,他们没试过,狄耀一点问题都没有,从n市失败的那次后,他极其耐心的对待她,一听喊疼,立即就不做,哪怕他自己硬的像铁。 继续这么下去,好担心狄耀会坏掉。 全是她心里的问题,一直放不开。 见她沉默,刘雨珂不依不饶笑,刺探的语气。 “该不会是姐夫的问题吧,例如硬度不够,无法挺入?” 池向向尴尬笑了两声,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呵,硬度,每回一上手,握了根棍子似的,关键还粗,这点,她太吃不消,好怕生狄小池时小撕裂的那地方被他撑破。 这些私密话,她悄悄摆心理,不跟外人透露,再怎么样,她希望除了自己以外的女人眼里,狄耀就是个绣花枕头,表面阳刚,内里就一唇膏为好。 于是,她“悲哀”的神情,把刘雨珂给遗憾地连连摇头,下车时,用力拍拍她的肩膀,节哀道。 “没关系,姐夫真不行的话,借助道具吧。” “我回去淘宝试试。” 池向向悲切的和表妹告别,等对方的身影上了楼,她才露出狡猾的笑容,立即双手插了腰,在地上露出一个霸道的影子。 不得不防,刘雨珂的爱好就是睡遍天下无敌帅哥,先不管她有没有看上狄耀,先防了再说! 池向向决定回店里安慰下被“唇膏”了的男人,背后这么说狄耀,再加上她三番两次的作弄下,他那尺寸虽然不得唇膏,但一辈子硬不起是真的可能! 嗷! 今晚的心理活动太黄暴! 你要纯洁,池向向! . 夜色朦胧,月亮露着白白的脸,羞羞的躲进云层里。 池向向回到空壳子店里,水泥黄沙的混合湿气扑鼻而来,店里没有装修,被打碎的墙壁碎石摊在中间,明早才能运得走,水管的确爆的厉害,水把一楼润的湿透,打墙的师傅太业余了,竟然把水管弄爆了。 空空的水泥屋顶上挂着黄色的大灯泡,黄光照着湿润的地表,显得十分昏暗,屋子十分深长,池向向踩过碎石,听到里面传来扳手转动铁管的咔嚓声,她走进深处,碎石没有了,踩上平地,忽然痴痴站那儿不动了。 里面顶上还有一个灯,光圈下,照着一个男人,他蹲在墙边,正在修水管。 原先平整的地面被敲开一长条,□□出来的银灰色水管正被他握在手掌中,白色的塑封带缠妥后,他从身后掏出扳手,绞上,慢慢地转,逐渐紧固,他用力时手臂的青筋凸显了出来。 他身上沾着沙,手臂上尤其明显,可能太热,他把短袖推到肩上,整条手臂的线条更加完整,胳膊下的黑黑的腋毛都看的明显。 “你干嘛?”池向向呆呆的走过去,蹲下。 “这里断了。”狄耀气息平稳的放下扳手,丝毫不见大动作后的气喘。 “你会修?”这句多余,水管已经接好了,池向向不可思议的摸了摸白色的接口,“要埋起来吗?” 因为他和了水泥黄沙,一团在地上,因为专业调配比例惯了,这水泥和的感觉比师傅们还纯粹。 “嗯。”狄耀用师傅留下的工具将水泥填进水管缝里,“你去外面,我马上好。” “我看着。”池向向舍不得走,当瓦工的狄耀她还没仔细看好呢,她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瞄他,他脸上,好多汗,头发也湿了,整个人黏湿的。 六月初,这里的确闷热, 池向向不由自主的看他腰那里,上衣往上抽了点,腰窝里细细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发着荧光,黑色的内裤边露出来,背上的汗全部往那圈布料里集中,估计连内裤都热湿了。 狄耀此时货真价实的糙汉子,沾着沙子和汗水,黄灯闪耀下,发着粗野的亮光,汉湿的黑色t恤,有着粘稠的痕迹。 池向向伸手到他后腰,摸了一手汗,她继续往下插,皮带让她行的艰难,所以,只在裤腰下几公分里手指滑动摸索,她故作疑惑的凑到他忽而静止的眼眸前。 “很热么?股沟里都有汗。” 狄耀侧头看她,暗灰色的环境里,她干净像张纸,他皱眉,“出去等我。” “我喜欢和你呆这里。” 她无辜的转着眼睛,手指还插在他裤腰里,被皮带勒的不舒服,她动了下,指甲刮到了他的肉,狄耀喘了声,一个膝盖跪到地上,身子打直,这个动作让池向向顺利的把手滑到了他裤子里面,入手一片黏湿结实的臀肌,池向向停在那里不动了。 “你屁股好翘。”说完,笑了两声。 池向向有恶趣味,她喜欢粗糙不讲道理的一切乱来。 狄耀顺着她,停了接近尾声的工作,用沾着水沙的大手抚上她白皙细腻如瓷的脸,细沙沾到她皮肤上,凌乱炽热的,他的眼眸沉深如泥,带着黏湿的黯哑嗓音。 “还给我进去吗?”绞着浓浊欲.望的粗热呼吸喷到她唇上,池向向腿心开始泥泞了。 “不给。”给进,一定给进,她心里的话是这样的。 人非要有点变态的爱好才能战胜一切阻碍,此时,这里没有狄小池时不时哭闹的不安气氛,没有干净完整的环境,那么粗糙狂野,一如她喷薄的情感。 狄耀戏弄似的凝着她,“向向,说真话。” 浪费太多时间了,这一晚不能有一丝浪费,池向向搂住他的脖子,嘴角笑弯弯,“给进,来点实际的,快,趁我不怕的时候。” 狄耀被她骗了太多次,此刻,不相信她,“你骗我多少次,说不怕?” 结果,他一个人难受到天亮,这段时间,几乎磨光他的耐性,想一挺到底,疼哭也没办法,谁叫他是个男人。 可还是心软。 “这次真不骗你。”池向向的眼神渴望至极,从进门刹那,就被他浑身糙野的荷尔蒙吸引了,“来吧,求你了!” 前科太多,狄耀有阴影,无动于衷,“在这里?” 池向向请求,“去楼上,有席子。” 狄耀声音哑了,被她眼底的急切渴求动摇了,“这次,我不会停。” 池向向都要疯了,哭丧着脸,好痛苦的,“求你,别说话,赶紧操.我,韩叙的龙虾里有春.药。” “是么?”狄耀不慌不乱,对她的糙言习惯了,“没套。” 池向向被泼了一盘冷水,忽地,又活过来,“隔壁药店,你去买!” 狄耀说:“你认真的?以后和他们是邻居,我这个样子去买套,然后在露台和你风流,你声音很大自己不知道,嗯?” “我就记得你太猛,啊啊,不能想了,好想要,求你了!” 狄耀就是要拖她,拖的她身心泛滥,眼看着她接近崩溃边缘,压着他难耐的疯狂亲吻他汗淋淋的胸膛,他双手撑在粗糙的地上,仰着头任她在自己胸口动作。 他觉得时机成熟,然后,慈悲的抱住气喘吁吁的她,低笑不止。 “突然想起来,今天是你的安全期。” “是么?”池向向数学白痴,上月大姨妈几号来都给狄耀记,更别提哪天是安全期,她忽而愣了,想了几秒,对着他胸口一阵捶打,气的叫。 “你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 “冤枉。” 狄耀恶意的笑了两声,然后,从地上把她扛起来,跨过凌乱的碎石,往楼上扛,楼上比这里好不了多少,空落落水泥空屋子,池向向说有一张席子,狄耀想到这里身体炸开了似的,满脑子的池向向,席子,池向向,席子.......( 上天入地喜欢你 http://www.suya.cc/9/9783/ ) 上天入地喜欢你 第31章 热情 二楼空空的水泥屋,若在这里做,铺了席子在地下,得落一身灰。 狄耀把人扛上来,没做停留的直奔露台,初夏晚风迎面扑来,露台上生机勃勃,有两颗栽在大缸里的葡萄树郁郁葱葱的爬成了一个方形小亭子,一块巨大的黑色防晒网披在上面,两边垂下来差不多拖到地。 天然的屏障,完美阻隔了周遭的视线。 葡萄树下,一张一米二宽的实木矮榻摆在中间,上面果然铺了席子,还有白色的长巾,傍晚时,池向向约了工人施工,怕对方来得晚,她懒人身子撑不住就从家里带了凉席和方巾准备眯一会的,此刻全部派上了用场。 这地方太适合办事了。 狄耀咬着她的唇一阵含弄,咬的她唔唔的,他低哑笑,“故意的?” “意外啊。”一时性起,多方巧合,“多亏了张楠,把我们一无所有的这里布置成了绿野仙踪。” 张楠工作的小学校因扩建需要,铲除了大批葡萄树,她心疼,搬了两缸回来,现在都住小区也没地方放,池向向刚到手的商铺露台上成了最佳地方,还宝贝的用遮阳网盖了。 “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这种好事要多做。”她不要脸皮的,一阵凉风吹来,葡萄叶片片翻着,马上就要发生点什么了,她有点羞涩的划弄着竹席子。 “等会儿,我洗个澡。”他的声音听上去十分低哑难耐。 洗澡? 这里怎么洗? 池向向本来是吃惊的,后来又觉得自己太不矜持了,想着那事连他清洗的功夫都不愿等。 狄耀看出来了,他在笑,汉湿的胸口都起伏着。 “快去。”池向向红着脸把他拨拉开。 墙角边砌了一个水池,水龙上接着一米长的蓝色塑料水管,狄耀把她单独放在席子上,脱着衣服就走到了墙角,脱裤子的时候,池向向以为他清洗关键部位就行了,哪晓得夜色朦胧里,那根水管的水汹涌着从他头上一浇而下。 “凉!”池向向的声音戛然而止,她觉得自己心肌梗塞,血气直冲了脑袋了。 夜色朦胧不见白光里,他白花花的身体异常显眼,池向向好担心有人偷拍他,虽然背对着旁边的商业楼,也是新区,夜晚一片沉黑,可他的样子太过冲击了。 这么直观的看他的身体,池向向也是吃不消,好想来颗速效救心丸。 狄耀在她的注视礼下专心致志的冲着冷水澡,他一手拎着水管,一手上下滑动清洗身体,那手掌掠过之处太性感煽情,从头发到脸上,到胸膛,到腿,最后重点清洗的地方是腿中间那一坨黑阴影,池向向眼睛发直了,提了一口气到胸口,盯着他的手自主握着那里上下滑了好几趟,水也往那里冲...... ......洗的太干净了。 池向向吞了好几下口水,整个人都软了,如此活色生香的画面不软还是女人吗? 狄耀不喜欢浑身脏兮兮的碰她,洗的一片凉意,关了水龙头,浑身滴着水的接近她,葡萄树下,她的表情仍可亏得一二,大眼睛湿润的像自己身上水珠,一瞬不瞬的望着他的......嗯,腿中间。 池向向诚实,急不可耐,但愿这次顺利,再停一次,他真的会废掉。 狄耀又热了起来,身体被冷水浇过丝毫没有缓解作用,头发很湿,滴到她的胸前,白色的布料立即印了水点,隐约可见起伏的山峰,池向向拿着那条白色的方巾过来擦他,入怀是一片火烫的男人身体。 “冷吗?”毕竟是晚上,冲凉水不太合适。 狄耀坐到席子上,头微低着,让她帮自己擦头发,他忽然笑了,“你摸摸我冷吗?” 池向向依言摸摸他心脏的位置,而后摇头,他身上的温度几乎烫人,她怯怯的垂着眸,不小心看到他的那里,忍不住眼珠子多转了几下,狄耀手指发烫的抬她的下巴到自己眼前,气息喷在她唇上。 “又被我抓到了。” 池向向不依的发笑,不承认自己偷窥他,再说了,那么正大光明的在她面前洗澡,谁藏着祸心一目了然。 “一刻等不了了。”说她,也是说自己,狄耀追着她躲闪的脸,低头去亲那张红唇,池向向避的装模作样,没两下,就半推半就的拥着他热吻起来。 夜,来过一阵凉风,又悄悄溜走。 露台上太热了。 男女交.缠声羞的葡萄叶子都蜷缩的闭合起来,那枝头上的青葡萄慢慢了红了脸,透红透红,能榨了汁液出来似的。 可不是汁液么,如那木榻上绽放着的女人。 星空在外面看不见,里头一片昏暗。 她像快豆腐被摆弄,狄耀不错过她的每一丝表情,她羞涩又坦然的躺着,两条腿圈着他的腰,在她以为开始前戏的时候,他笑了,他的前戏太长了,大半年的前戏,完全够了,索性,把人拖到身上,狠狠地往她腿心挺入。 “......”池向向的呼吸即刻断了,难受又好受地挺起胸脯,月色中那皮肤白润的像豆腐,颤颤巍巍的引着他张口猛烈吸吮,这次她没有怕,真的要他进了。 狄耀霎时红了眼睛,被她闷声承受他的样子弄垮柔肠,哪有什么等待与情,抬臀结结实实的沉到底,池向向胸脯挺的更加高,背部几乎离席子,狄耀从她背后捞进去,把她提起来,她明显承受不了这猛然的进入,喘的整个身体发着抖,该缓一缓。 “向向......”思想与行动背道而驰,杀了他也停不下! “......嗯?”无论多么失去理智,她永远想满足他,哪怕是他无意识的呼喊,她也应答着,葡萄架子在眼前剧烈的颤动,她的头往后仰着,狄耀拖着她的颈窝,一手扣着她的腰,有时候控制不住力道,刺激太深,她披散在后面的头发都会颤,发尾尖子戳到腰窝上,一阵阵抖动,弄的那里的皮肤发痒,发涨,发酸。 池向向开始锐吟,声音长了,带着难耐的尾音,听着泣差不多,她羞燥,终于理解他口中所说的自己声音大,的确大,大的狄耀疯狂过来吻她,吻住她嘴巴的时候,以为可以放松了,却换来他更加泥泞的绞杀。 池向向腿心一片涨麻,好受到无边无际的云端,整个夜色那么沉,他的腰腹在夜色中像狂舞的龙,偶尔翻腾不止,偶尔直插云霄,木榻被他震的沙沙响,听的池向向满面绯红。 “狄耀,狄耀......”池向向主动的寻他的唇,泣声连连,“轻点儿,轻点。” 狄耀低头把舌尖送给她,不出来,给她找点事儿做,挑的她所有声音都没入了他的口中,他笑了,眼睛越来越红,突然,低吼了一声她的名字,沉寂的夜里,这一声似激狂的欲.望吞没他前的垂死挣扎,狄耀抖着把自己送入深处,池向向像条泛滥的河,在他身下哭叫,又伴随着低.吟,简直丢盔弃甲,惨不忍睹。 狄耀俯下身,把她平放下来,贪婪地仅用语言安抚,无非是一句句乖心肝之类的诱哄,毫无诚意,池向向掐他依旧小幅度耸动着的腰,哭喘着。 “你,你,有过几个女人?”她脑中乱想着,是不是在别的女人身上也这么弄过,才玩的一手好把戏? 狄耀听清了她深层的意思,吻她的唇,沙哑的魅笑了一声,“只有你。” 所以是无师自通? 她突然虚弱的笑起来,把脸埋他薄汉淋漓的胸膛里,事后晓得害羞了,“回,回家吧.......” 他俯身趴了下来,在她耳垂上舔吻,声音沙哑充满了诱惑,“想多抱你一会儿。” 池向向被抱的喘不过气,可也不想离开,哪怕就这样相互交缠,到天荒地老。 “好。” 狄耀的目光沉如夜色,凝望了她半晌,忽然,直接捧了她的下巴,一阵猛烈的深吻,似乎还不够,满足不了的,像个无底洞。 “别,别。”池向向惊呼,连连往后退,“宝宝在家......在家......啊!” “别扭。”他激喘了一声,不断往深处,“你惹我的!” “啊——————”( 上天入地喜欢你 http://www.suya.cc/9/9783/ ) 上天入地喜欢你 第32章 纠缠 夜色太黑,至少十一点了,狄小池还被抛弃在家,她虽然有体力迎战,但真的太害羞了,狄耀在这种事情上完全没羞没躁,她就说了一句口渴,结果,结果....... 狄小池晚上没粮食吃了....... ...... 完事后的池向向走不了路,被狄耀背着下楼,双腿还不能分开,并拢着挂在他背上,下.身被撑开久了,似恢复不了平静,一直在酸麻。 “你之前真是处?”甜腻的女音从楼梯上拐下来。 “千真万确。”狄耀纵.欲过后的声音听着十分低沉性感,然而,池向向不想聊天了。 “你表现的就不像处,哪有处.男这么会玩儿的?”有点故意,想逼他说点什么。 狄耀笑着背她下来,踩着碎石小心翼翼的走,“看片子,想你,各种姿势。” “噢噢噢?”池向向发现什么似的狡诈大笑,激动勒他的脖子,在他耳朵边兴奋交流心得,“你看什么片子?我看《下水.道美人鱼》《两女.一杯》《索马里120天》。” 下水道美人鱼勉强接受,两女.一杯太重口。 狄耀咬牙笑,不得不接受池向向的口味,“我没那么复杂。” “单纯a的?活塞不停?”略失望,那种最无趣,也就直男喜欢。 “哎,我跟你说哦,我曾经看过一个女人和驴交,配,我去,太特么恐怖了。” “......” “还有哦,什么日本的乱鬼谷,我的妈呦,海报就把我击败了,闭着眼睛看,嘤嘤,他们把女人肚子当储物罐,嘤嘤。” “......” 池向向原本想单纯聊天,弥补下第一夜时缺失的感情交流,哪晓得话题打开完全乱飚了。 狄耀开始还应付笑,后来,脸色都灰了,池向向飚的太厉害,有些词语他做为一个男人都闻所未闻,他把人放下来,那张小嘴还在喋喋不休的分享观影感想,要不是席子被她弄的泛滥成灾,他会严重怀疑自己没满足她。 看来以后的夫妻生活不愁枯燥无味。 狄耀缓缓的笑,池向向大脑迟钝没在意到他的心思。 一路腻歪到家,池向向冲完澡,下面依旧难受的厉害,狄耀把娇气的女人抱上床,犒劳似的给她一吻,夜深人静,激情痕迹犹在,一吻泛滥成灾,池向向往薄被里缩,先前阅尽天下a片的豪气烟消云散,在他吻下又是小小花骨朵一颗了。 “不好奇今晚为什么让你进了?” “嗯,理由?” “因为听了刘医生的开导。” 池向向一阵乱笑,把与刘雨珂讨论的经过讲给他听,包括成唇膏一样大小,软,挺不进去之类,于是,换来他彻彻底底的一阵密实的亲吻。 凌晨一点,池向向睡深了。 狄耀还没洗澡,浑身湿黏黏的进了卫生间,身上沾着她的体,液,干涸了贴着敏感的皮肤,水流密集的冲洗后,恢复宁静。 她的理由,小部分是因为蒋宴。 宴席上,她身为有夫之妇,被蒋宴如此露骨的注目,半场人都惊动,夫妻生活又如此不和谐,她怕自己产生误会,才克服心理障碍完整的接纳他。 其实,没必要。 外面黑如墨,一点星光没有,狄耀*的隔着水流瞥了眼窗帘缝隙里的黑,真真切切,看到一个男人站楼下。 还没走。 蒋宴。 . 初夏的夜间一点,整个小区都沉寂了,昏黄的路灯孤零零的陪着蒋宴站在草皮上,这里离池向向家有一段距离,后门小开着,他没有进去。 从错了一环开始,就全部乱了,到现在一败涂地,垂死挣扎。 他对池向向最开始的记忆就是冬夜抢去被子让他生病的坏女孩,当时都还小,两家住一起,经常把两人赶到一块儿看着,方便省事,于是,和她关系好到形影不离,外人看着都以为是兄妹。 蒋宴对此评论嗤之以鼻。 池向向是自己用命换来的另一半,怎能不陪她到白头? 那年大概十二岁,池向向十岁,具体记不清了。 两人调皮,爬到山上的水库去玩,蒋宴钓了半天鱼发现她人不见了,一顿疯狂的找,池向向太好动了,竟然爬进了抽水的水管里,一直往里爬,蒋宴吓懵了,知道水管的尽头通向深不见底的水库底,平时用来水的,这回要抽掉池向向的命了。 蒋宴喜欢她,没有任何理由,于是为她痴,他没有下山叫人,那样太晚了。 他爬进了另一根水管,想着与她汇合,如果汇合不到,就跳进她消失的深渊,陪着她死。 到了两管汇合的交叉点,底下是不见底的幽暗水兽,蒋宴堵住洞口,然后,看到那根管子里像毛毛虫一样爬来的女孩,竟然还对他笑,惊奇他为什么在这儿。 特么如果不在这儿,池向向不就闷头掉到水底了! 蒋宴勇泪纵横,还后怕的小便都失禁了,稀里哗啦的顺着管子流进水库里。 那晚回去,硬逼着池向向喝了三碗库水才罢休。 别人歃血为盟,他们这叫歃尿为盟,一辈子的生死结盟,永不言弃。 可池向向玩心重,渐渐有丢弃盟约的架势,尤其是大了后,有了广阔的天地,看的多了,就想的多了,不再以他为唯一。 蒋宴不以为意。 她嘴上拒绝无数次,身边却还只有他一个男生,一直到大学,池向向身边依旧只有他,但意外真的出现了,她在心中却藏了另外的男人,藏的那么深,藏到全校皆知,他才知。 这一环错的太离谱,到今天,蒋宴都回不过神,感觉身上一块肉被人割了,他至今无法完整,无法止痛。 ...... 夏夜鸟虫鸣叫,焦躁不安的,一如韩叙的心情,尤其是看到沉黑的小门里逐渐走过来的狄耀,韩叙的急汗不可收拾的往下掉。 “能不能走了?” 蒋宴不动,目光发狠的盯着门里走过来的那人。 “狄耀出来了,别惹事了,赶紧走!”说着,拼命去拉他,蒋宴身强力壮,哪是虚胖的韩叙拉的动的,眼看着狄耀走过来,韩叙心叫完了,把女方的丈夫惹出来了。 蒋宴觊觎池向向明目张胆,狄耀没回来前,为她跑前跑后的,外人都以为两人能成,韩叙身为家里人还看不出来么,都蒋宴一头热,池向向若是有心,开ks专卖店事就不会拒绝他。 但感情,蒋宴执着的深,无法说放就放,狄耀回来后,他一天天丧失理智,眼下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散席后准备带他回家,岂料,中途出了叉子,蒋宴直奔池向向家楼下来了,幸好夜深人静,否则,真闹的池向向没法儿做人。 “姐夫。”狄耀清冷的声音听着平静无波。 “狄耀,蒋宴喝多了,别跟他一般见识。”韩叙十分尴尬的解释着,有些无力。 “我和他单独聊聊。”狄耀眼睛眯着,刚洗过头,湿发搭在眼角,使得那眼睛带着湿亮的光,有点压迫人,但也冷静的像颗黑曜石。 韩叙就怕两人打起来,才一直跟着,狄耀既然这么说,只好退到车里,远观两人的动静。 不管怎么样,他对狄耀还是很信任的。 聪明,沉稳,识大局。 否则,今晚那么多人围观下,蒋宴那行为就不上档次,换做旁人,早拳头沾血的上去了。 此刻在池向向家楼下,狄耀应当会更谨慎。 . 昏黄的路灯下,两个人站着。 蒋宴全身都是戾气,尤其是看到他头发的水迹,心里更是恼火,竟然过的如此逍遥自在。 “言邹一直在问这里的地址,给他姐姐探路,你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狄耀冷却的眸中闪过一丝光,又冻下去,“就这个?” 他漫不经心的语气激的蒋宴双目赤红,“你是男人?放任其他女人追来,把她欺负的还不够?” “不该你管。”狄耀冷笑了一声,望着他,“你的界限在哪?” “什么?” “你的界限是当着众人的面让她下不来台,在流言蜚语下依旧拉着她去巷子?”狄耀冷笑,一事一办,“蒋宴,我有脾气,只是过了幼稚的年纪。” 蒋宴当然知道自己给池向向造成了困扰,此刻,他只是笑,似乎很高兴他问到这个问题。 “和我提界限,你的底气是什么?有你之前,我和她形影不离,不分你我。”蒋宴顿了下,邪肆至极的声音,“你该知道,她的初.夜给了谁。” 这话幼稚,心虚,却犹如一把火烧出去,闻到了焦味,蒋宴尝到了痛快的味道。 池向向十三岁那年,和他一起学自行车时,不小心弄破了处.膜,流了血在裙子上,这事儿池向向自己都不知道,她以为来了例假,开始时蒋宴也不知道,后来进了体育学院听女生提到过才醒悟。 此时,蒋宴这么提出来,了空子,那夜的确是和他在一起的,可狄耀显然不知道真相,因为他的冷静在听到那句话后瞬间被击垮了,眼睛里涣散着碎光,是个男人都接受不了自己女人被他人睡了! 蒋宴为自己感到可笑,可是痛快至极,他又冷笑不止,找到攻击点,狄耀根本配不上她! 因为他人的污蔑,竟然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就怀疑她! 是不是处.女,他不知道? 谈什么爱,谈什么相守,都特么放屁! “不明白我的意思?我跟她亲密,非同一般,你阻止不了我们亲近,也别妄想我会罢休!”蒋宴变本加厉的攻击,几乎走火入魔。 狄耀缓了良久,恢复了气息节奏,他的湿发依旧滴着水,出来不过五分钟,什么都没变,他笑了声,望着穷途末路的人,“所以呢?” 蒋宴有一瞬间的清醒,所以,思维陷入了混沌,他不知道说到了哪里,因为有恐惧侵蚀了他,狄耀比他想象的厉害。 “我相信她,一切的一切。”狄耀说这话时,锐利的眸子半眯,透着凌厉,他从颓败里恢复了过来,“不管你们曾经如何,现在,她是我的女人,最基本的信任,我无条件的给她。” 蒋宴头疼欲裂,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胡话,他不作声,激烈的喘着气,很虚弱,狄耀冷冷的劝了声。 “离开这里。” ....... 夜沉的厉害,小区的路灯不知何时坏了,狄耀走到阴影里停下,手捂着胸膛,心脏那里四分五裂的疼,他的嫉怒在那一夜进入她身体后彻底结束,给他最沉一击的是池向向,外人永远打不垮他,可今夜为什么又浮上来?( 上天入地喜欢你 http://www.suya.cc/9/9783/ ) 上天入地喜欢你 第33章 分开 池向向最近总打喷嚏,该不会有人背后说她坏话吧? 她在店里站了一会儿了,工人正在安装柜子,空调风吹着,连打五个喷嚏后,来围观的张楠终于受不住了,丢了件防晒服给她。 “把你那两条腿遮起来,爱什么俏。” 转眼,到了七月,热火朝天的,张楠捂的严实,七分牛仔裤,polo衫,两手臂上还带着白色的防晒护袖,包也没背,拎个塑料袋子就出门了。 池向向看她那样子,实在很佩服,明明是个未婚的姑娘,搞得也太粗糙了。 这样子放狄家,被保姆看见都得批评,一定是衣衫不整齐,身份不匹配等等。池向向以前也随便,在婆家锻炼了几个月着实改变了,当那边的女性一条裙子穿一天都不带褶皱后,她无法淡定的穿着李宁和他们坐一桌。 虽然,坐一桌也吃个午饭而已,她必定带点首饰点缀,擦点粉润色,然后,正襟危坐像考试带小抄进场,心虚被抓又期盼合格的煎熬造型。 还是张楠好,独立自我。 “我发觉生个孩子,身体真的不如从前,一受凉腿就酸。”大夏天也不敢穿短裤短裙,今天狄耀不在家,她才偷空穿条了中裙。 张楠瞥她一眼,短短一月不见,池向向滋润的像朵蜜桃,一掐能滴汁。 她的身段比初产后紧实太多,该是重灾区的那对胸,挺拔又圆润,丝毫不见下垂。该垮掉的臀也是紧实的可以,把小裙子撑得浑圆的。 可见在健身馆下了大功夫,张楠漫不经心的笑着,揭发她。 “你那小腿明明是受伤留下的后遗症,怎么怪生孩子了?再说了,肯定是你运动量过大,导致旧伤复发了吧。” 池向向听了这话慌的跟什么似的,一个劲儿对张楠嘘。 “你可别对狄耀说什么旧伤复发,要他知道我运动过度,一定逃不了训斥。” 张楠奇了,想象不出狄耀那种稳如湖水的性情教训人是什么样儿,一时间对他们夫妻相处的模式挺好奇,她八卦的拉着池向向在空调背风口里坐下。 “你们相处怎么样啊?” “就这样呗。”上扬的嘴角说明了一切。 张楠最近忙的天花乱坠,顾不上池向向,此刻看对方圆满的样子她稍稍放了心,珍重道。 “跟你说一件事,我考上特警了,很快要离开这里。” 听到好姐妹如愿以偿考上公务员,还是那么帅的职业,池向向高兴都来不及,忽地,又听到后半句,她的脸垮了,侥幸的。 “你考外省了?” “嗯。”张楠点头,目光别有深意,“s市。” “s市?” 狄耀家就在s市。 池向向在风雪交加的晚上从那座城逃回来,张楠却千辛万苦的考去了那里,她有些恍惚,世事奇妙又巧合。 张楠在她沉默的时间里,谨慎的问,“你跟狄耀打算何时回去?他父母毕竟在那边。” 工人安装柜子的声音有些刺耳,木料的香气散漫空间,这家店装修进入尾声,很快就会上货。 池向向摇摇头,苦恼的声音。 “我不知道。”狄耀比她还排斥回那座城。 张楠了解池向向,于是,对她点播。 “向向。很多时候,你不知道的时候,其实,狄耀都在等你答案。” 池向向听到这句话懵掉了,她不是没给过答案。 “我做过决定。当初去外地考察,我让他回家,这个店不开了,我们为此争吵起来,他有点生气,说我是他的支柱,只要我在,他就奉陪到底.......”池向向突然哑了,悟清了最后一句的意义。 “你瞧,他以你中心点,我敢保证你当时叫他回去时,表情一定很悲伤,那个样子,他怎么可能回的去。”那种回,得是池向向心甘情愿的回,张楠不给她退缩。 池向向不说话了,显得很委屈,在张楠面前,她从来狡辩成功过。 “我们马上要分开了,所以才和你这么聊天。你缩在壳子里,不是解决的办法,狄家的确麻烦,甚至不满意你,要换掉你,可向向你该迎难而上,为了丈夫和孩子,勇敢一点。” “而且,重要的是,狄耀遇到了困难,他没有走出来,你该心无旁骛的帮他一帮。” “......我真这么差劲?”没勇气,一味逃避,对狄耀一点帮助没有,连言菡都可以为他在实验室死守,自己却什么也帮不到,还把他与家里人的关系闹的那么不愉快。 “不。”张楠轻笑了一声,“你只是第一回爱人,不熟悉路径而已。” 池向向的表情由苦涩转为发笑,“你好像很熟悉?爱过谁了?” “我?”张楠连连摆手,换上了不耐烦的表情,“旁观者清而已,我若恋爱,比你差远了。” 这话一说完,店门推开了,一个男人带着热风扑进来。 池向向以为是出差回来的狄耀,顿时就开心了,转眼看到是自己的发小时,她的笑容微微僵促了一会儿。 “你怎么来了?”此刻,不是他公司的上班时间么。 “路过。”蒋宴不像平时一样热情,表情也有点局促,显得别手别脚,接着,他看到张楠,两人视线一对上,他咧嘴笑,“你怎么穿成这样?”菜市场大妈似的。 张楠理解他的潜台词,她无所谓的起身,“呆会体能集训。我走了,你们聊。” 池向向送客出门,张楠再次对她不舍道。 “你跟狄耀若回去,我们可以在s市经常见面。” 池向向不知道怎么回复她,就这么愣愣的站着,张楠告诉她,明天会请朋友们去之前工作的乡镇小学校聚一次,请她和狄耀一定要来。然后,朝着里面面色苍白的蒋宴也邀请了一声。 这猪脑子又犯浑,听到池向向跟狄耀要回去的话,立马脸色就不对了。 没等蒋宴应答,张楠看破红尘的大师范儿离开。 . 池向向送客后,折回店里。 师傅们正把玻璃格子排排装好,贸易公司半月后就会把商品全部送来,这两天狄耀非常忙,要求铺货的商贸公司成群结队,里头的门道一重又一重,竞争对手店也在蠢蠢欲动,从各方找麻烦给他们。 行行有隐秘的规矩。 池向向不用烦外事,有个高智商的男人罩着,她只管负责店内的事情,如人员招聘,上货定价,收银机的使用等等,别看事情小,做起来还真消耗时间。 在人员招聘上,尤其让池向向不爽。 除了称重的两位大姐,还要招三个收银员,那肯定得找年轻点了,岂料,人倒是过来了,池向向面试的时候好好的,各方面表现都不错,反应快,使用收银机比她这个老板娘都熟练,她很满意。 然后,狄耀就这么从外面回来了,三个收银员姑娘立马眼珠子直了,机子不会使用了,钱也算不对了,连走路都一个劲儿的飘了。 天! 现在的孩子怎么了! 能不能有点好了! 不能用,坚决不能用! 第二回招聘,池向向对一个小姑娘特别满意,人实在,做事认真,眼睛从不乱飘,狄耀在店里走了几趟丝毫没入小姑娘的眼。 岂料第二天,池向向悲剧的发现,此姑娘更甚前者,一口一个老板围着狄耀满店的转,她拉住对方。 “昨天,你对他没这么热情啊。” 小姑娘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近视,昨天隐形眼镜掉了,今早过来,老板娘还是老板娘,老板却不是那团马赛克了。” “......”所以,老板娘的美貌在对方眼中是一团马赛克? 如此诚实的小姑娘,池向向含泪收下了,自己招的人,跪着也要领。 一切人事都准备妥当,就等商品过来。 此刻,池向向却找不准方向了,如果店开起来,回s市似乎就有了不小的包袱。关键是狄耀,他想回去吗? ...... “发什么呆?” 突兀的一个男声,把池向向从恍惚里唤醒,她竟然想事情入迷的把蒋宴这么大个活人给忘记了。 若是平时,这家伙该一蹦三尺高的抗议了,今天似乎挺老实的。 韩叙开张那晚,蒋宴弄的大家都尴尬,众目睽睽露骨的盯着她这个有夫之妇,当时狄耀还坐旁边呢。 可能是酒精上头,事后,蒋宴再也没闹过她,安静了一阵子,今天这幅负荆请罪又吞吞吐吐的样子是干什么? 池向向笑出来:“有什么事儿?快说。” 蒋宴心中藏的事不是一般的多,今天到底来说哪一件的,对了,道歉,道歉,就传播她和自己发生过关系的事道歉。 可到了人面前,他又恐惧,怕池向向听了后会跟自己绝交。 空调解不了他心头的燥热,张楠的那句话又像个炸弹丢给了自己,所以,蒋宴犹豫了半天,到底选择了后者。 “你要跟狄耀回s市?” 本不知道答案,可面对蒋宴,池向向毫不犹豫的给了结果,她无奈笑了声,点点头。 “当然得回去,他家人都在那边,狄小池也要见爷爷奶奶呀。” 蒋宴一个口气哽在喉咙里,呼吸一下断了似的,他的脸色越发的白,转头,默不作声的看街头穿流的车辆。他的脆弱被池向向看在眼里,然而,她无法伸出援手。 两人这么干站着了一会儿,池向向试着找话,她若无其事的笑问。 “明天,张楠请我们去桃花山庄聚餐,你去么?” 蒋宴没好气的,“夏天哪来的桃花,去什么去!” “有桃子呀,摘桃子,摘葡萄。”池向向还挺向往的,听说那边青山绿水,十分迷人,把狄小池带去耍耍,农家乐一定很有趣, 蒋宴忽地笑了,眉毛上挑,邪气至极。 “去!为张楠践行,也为你跟狄耀践行,只是,张楠肯定得走,你跟狄耀呢?”( 上天入地喜欢你 http://www.suya.cc/9/9783/ ) 上天入地喜欢你 第34章 流言 蒋宴真作死,哪壶不开提哪壶。 池向向气的半夜睡不着觉,其实,也不怪蒋宴,若不是她没底气,何必在意他人怎么激将? 不管回不回去,蒋宴是避定了。 周围纷乱的流言蜚语对池向向而言无所谓,嘴长别人嘴上爱咋说咋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她从未招惹过除狄耀以外的任何男人。 就如那晚在机场,风雪交加,无法回家,她求救的是池磊,最后却来了两个人。 当时的确伤心,见着他们眼泪收不住,大概那样子太凄惨了,给蒋宴留了希望,认定她和狄耀不会好了。 那晚的失误后,池向向很谨慎的避免和蒋宴过多接触,拒绝授他援助开ks专营店的真正原因也是这个。 如今,她和狄耀和好如初,蒋宴还是放不下,似乎在等着什么。 绝不能给他幻想。 池向向下定了决心避开蒋宴,她自己虽然不怕流言,可不喜欢别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狄耀。 . 第二天清晨,大家约好去桃花山庄为张楠践行。 店铺开张在即,狄耀十分忙碌,张楠的践行宴到晚上才能赴。 池向向只好单独带着狄小池去玩,一路上搭把手的人很多,都是自家的堂表兄妹加蒋茹姐弟,韩叙也抽了空充当司机过来了。 都是年轻人,也只有年轻人大夏天不怕晒的。 张楠工作的小学校距离县城开车不到半个小时,处在一片超级大的乡间旅游社区中,周边丘陵起伏,碧波荡漾。 这个时间去桃花山庄,桃花肯定看不到,鲜果唱主角,大家带了采摘工具,准备弄一波的水蜜桃,石榴、葡萄回来。 到达桃花山庄后,张楠把一行人安排在相熟的农家乐饭庄中,顺带开了两间房间供客休息,狄小池七个月多点,零散的小东西带了一堆,池向向把这些东西在房间放好了,迫不及待的抱着儿子往外溜。 狄小池也特别开心,啊啊哦哦的抒发着对乡间的喜爱之情。 “巴巴,巴巴。” “好儿子啊,美景不忘跟爸爸分享,别急,爸爸傍晚过来,妈妈,叫妈妈。” “巴巴,巴巴......” 刘雨珂躺在凉椅上笑的不行,“你地位不行啊,小家伙一路上尽叫爸爸来着。” “远香近臭。”狄耀要在这儿,就没这么香了。 “姐夫去哪了?” “去临市了,最近都早出晚归,很多事要忙。” 池向向答的随心,听者却留了意,早出晚归,不就是相处时间少吗? 刘雨珂言笑柔柔的搬着躺椅到她身边,一本正经的:“你们那方面和谐点了吗?” 池向向想起上次与刘医生的交流,说起来还得感谢她的开导,但对方毕竟是家里姐妹,彼此谈这方面不太好,于是,简单笑着概括。 “恢复正常了。” “是吗。”刘雨珂意味不明的笑着,她的印象中,已经对池向向嫁了个绣花枕头深信不疑了,大约是怕丢面子吧,才不敢多说,她叹息了一声,靠近了凉椅上,漂亮的小腿一蹬,凉椅悠哉悠哉的晃起来。 “自古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嫁的人家那么好,总归有点不如意。” 这什么意思? 在说和婆家相处的不愉快吗? 池向向疑惑之际,刘雨珂下句话完全把她带清醒了。 “你看韩叙和蒋茹,老夫少妻,大了一轮呢。当年蒋茹跟他的时候,男人三十,正是一枝花,现在呢,四十多啦,开始往下走了,蒋茹又年轻,可见光想着男人的钱,后来就晓得苦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池向向十分不乐意听到别人评价蒋茹为钱嫁给韩叙。 刘雨珂没察觉她的不高兴,自顾说着。 “不是。那天,我看到他们夫妻两个去我们医院男科看诊,猜着是韩叙出了点问题。年龄上去了嘛,有问题也正常。” 池向向想一脚踹翻她的躺椅,生为一个妇科医生,思想怎么那么狭隘。 “男科的存在不就是给人家看的么,男人看男科难道很丢脸?是那方面不行的意思?你身为医生背后揣测病人病情是不是过分了,而且,那还不是你的病人,你都不知道情况,就胡乱编排人家是非。” 果然不能对刘雨珂多事的嘴儿抱有期待,还以为工作后会收敛点,可没想到变本加厉了,庆幸那天晚上没对她多说具体的房事内容。 “我摘桃子去了。”池向向抱着孩子蹬蹬跑走了。 “聊个天而已,这么认真干什么?”刘雨珂一脸莫名其妙,继而又笑了,心中了然,“说到她的痛处了?” 刘雨珂觉得,这些嫁的比自己早的女人,尤其是姐妹们,每个都教育她,找男人还是得仔细挑,一环都错不得。 池向向不也是嫁给富豪,物质丰富了,精神空虚么? . 蒋宴根本没有听墙角跟的习惯,凑巧路过而已,听到刘雨珂躺那自言自语,池向向和狄耀没同房什么的。 他抓抓头,有点想撞墙的冲动。 这话在心里像朵兴奋的小花开放了,自己喜欢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没那啥那啥,不高兴才怪,可他又痛苦不已,亏心事压脑门顶,是不是跟狄耀说了那种话,才造成他们夫妻不和? 蒋宴抽了根烟在嘴上,心情有些复杂。 一晃到了中午,狄耀和池磊没过来,午餐大家都用的随意,全点的农家菜,也没人喝酒了,一会儿抢干净了碟子。 狄小池急的哇哇叫,一周岁前,池向向不给他吃大人含盐的食物,他坐妈妈腿上,眼珠子随着食物转动,从碟子里转到妈妈嘴巴里,一见食物不见,那双大眼睛漾着泪花,小嘴憋着,要哭不哭的样子:麻麻,给我留一点儿,我灭有了,嘤嘤。 一桌子人看着小家伙乐。 池向向高兴归高兴,连番挡去了阿姨舅舅们的喂食,坚守原则,最后,张楠看不过去,让老板烧了一碗手工面条给了小家伙。 于是,母子俩开始表演绝技了。 夹一根面条,只给了点点到嘴里,在众人担心掉下时,狄小池跐溜声不止,一会儿的功夫,小嘴巴愚公移山似的把长家伙弄进了嘴里。 吃完后,还高兴的喜叫:瞧我,多棒! 众人笑的东倒西歪,刘雨珂发了话,“你家这儿子性格随你,长相倒是十成十的像姐夫。” 蒋宴本来也在笑,听到这话后,笑容渐止了,桌上欢声不断,池向向抱着孩子到现在没吃成饭,两人对角线的坐着,蒋宴起身想给她把人抱过来,岂料,动作明显是给她带孩子,池向向却突地起身往张楠那走了。 “吃好了,帮我带下。”她笑眯眯的,看不出异常。 “好。” 张楠把孩子接过,余光中瞥了一眼僵站在那的蒋宴,池向向这回避的太明显了,他心里应该明白了。 . 饭毕,女人们和狄小池先生回房间午睡,张楠找了两个牌搭子,给蒋宴和韩叙玩了一个下午。 夕阳西下,热气褪去了大半,正适合活动了。 打牌的包间里是个普通农家窗户,隔着纱窗,能看到外面的桃园沐浴着夕阳,蒋宴一边看池向向在桃园里拎着篮子穿梭,一边漫不经心的对付牌桌。 “你打不打?”韩叙一张牌摔的砰砰响,被大舅子敷衍的态度激到了,还没批评什么呢,他的表情变了,尿意上头了,“唉,我上个厕所。” 一场麻将,上了无数次的厕所。 蒋宴笑他:“看好你那尿频的膀胱再和我打麻将。” 韩叙尿意来的急,表情有点皱的,“以为我乐意跟你打?”他是怕狄耀和蒋宴一同出现,会出点什么事儿,才过来的,此刻,蒋宴来的倒积极,狄耀半个人影没有,可见对池向向的信任。 “你早输了。”韩叙话中有话的撂下牌走了。 蒋宴不得劲儿的放下牌,心情更加复杂了,到底该跟她承认下错误,否则,连大声说话的底气都没有。 . 池向向摘了三颗桃子就放弃了,毛太多了,弄的她手臂好痒,狄小池虽交给张楠了,但回去还得抱呢,把宝宝弄痒了更加糟了。 于是,她和刘雨珂道别,单独摘葡萄去了。 傍晚的夏天凉爽,吹的葡萄叶子沙沙响,一片片翻着肚子沐夕阳浴,池向向非常不纯洁的想到产后第一次的那个晚上,在葡萄树底下进行的羞臊事儿。 于是,想给狄耀打个电话,问问什么过来,转念又想,还是不催了,免的他匆忙。 “咦,这里的葡萄怎么那么青啊?”这怎么吃? 池向向不放弃的往广袤的另一头寻去,忽听的身后一个男声叫她,回头一看,不是蒋宴又是谁。 躲了大半天,最后,两人在这片安静无人的葡萄田里遇上了,池向向进退不得,尴尬的拎着篮子望他走过来,到了跟前,蒋宴的身高一下子把她头上的夕阳给遮住了。 有点压迫感。 她往后退了点,身体挨到了撑葡萄架子的水泥立柱上。 “怎么了?你采葡萄?” 蒋宴摇头,发怔的看着被太阳晒白的泥土,“有事儿跟你说。” “有事就说,别犹犹豫豫啊。” 池向向欲哭无泪,眼看着葡萄园里来了第三者,刘雨珂正拿着手机左拍右拍的臭美过来了,可不想让这表妹逮到一阵胡言乱问。 自己避着蒋宴,早被眼尖的刘雨珂发现了端倪,这姑娘最愁没八卦打牙祭了。 “你这什么表情,和我在一起偷人似的?”蒋宴本想心平气和和她道歉的,这下好了,避着他就算了,还一副跟他在一起很丢人的表情,瞬间,惹的他火大。 “池向向,我给你丢人了是吧,你要老死不相往来么?” “别嚷嚷。”池向向头大,葡萄也不想摘了,拎着篮子就跑,“不想跟你吵架。” “向向!我正事还没说!”蒋宴气极了跟上去,想拉她。 池向向避了下,闷头往前走,田间有块大空地,堆着搭葡萄架子用的水泥立柱,码成高高的一堆,那里土路比较平,她想从那走快点,于是,下了颠簸的小土路,往那走。 “你不听就后悔吧,老子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蒋宴这句气话说完,顿时,表情大变,几乎咆哮出来的惊呼。 “向向!” 池向向被他的声音惊到,转过身的同时,她突然倒下了,是被一个男人的身体扑倒下去的,接着,耳边响起轰轰巨响,似重物翻倒,也似闷雷劈来。 泥土地在颤抖。 池向向身上湿了,被压进了汪着水的小沟渠里,而蒋宴趴在她身上,把她的视线和身体都遮的不见夕阳,又似大山挡住了所有的轰乱。 田间有人在叫,是刘雨珂的声音,很尖锐,接着,葡萄园那头似跑来了很多人,成群的混乱声,清晰的听到,立柱堆倒了砸着人了! “蒋宴!蒋宴!”池向向明白发生了何事,第一时间就朝盖身上的男人大喊。 “老子没死......” “没死啊?” 池向向魂飞魄散的大哭,那立柱一根就得把人压折了,一堆可不得压成肉泥了。 蒋宴的确没死,也没被压成肉泥,他抱着池向向滚到了小沟渠,成山倒下的长条水泥柱子堆就落在他们脚边,还有一根漏网之鱼横在了蒋宴的大腿后面,还好沟渠自带下沉空间,蒋宴贴着池向向往下沉,立柱的重量没有完全压到他。 刘雨珂跑下来时,看到两人肉贴肉的抱在沟渠里,那画面惊心又滑稽,又劫后余生的,她也吓得不轻,被那堆几吨重的柱子搞得力气丧失,葡萄园里工作着村民在帮忙救人。 刘雨珂赶紧拿手机拍个照再说。 轻描淡写拍了倒地的成堆柱子,着重刻画了蒋宴和池向向肉.体交叠的姿势,还有池向向被恩人感动飙泪的画面,加的标题: 此生有蒋宴,免所惊,免所砸。 ...... 池向向被救起来时,看到这条信息,简直慌的发抖,评论里各路人马都在疯言疯语,恨不得亲手给狄耀带上绿帽子,她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毁于一旦了。 张楠第一个朝刘雨珂发火,两姐妹差点打起来,刘雨珂柔弱,哪是做特警的张楠对手,她揉着发红的手腕,气的脖子都梗了起来。 “我乱说了什么,不过一条叹息惊险的微信而已!” 张楠指了指蹲地上的池向向,又指刘雨珂鼻子。 “你这样表达惊险?专门盯着两人拥抱的暧昧姿势拍?池磊跟狄耀一起过来,池磊有微信,他看到这些照片就等于狄耀看到!怎么,你要告诉他,我们整个家族都被蒋宴感动,整个家族都支持他跟池向向的婚外情吗!” 张楠这边话一落,蒋茹从手机里抬头,沉沉说了声。 “事情闹大了。” “怎么了?”池向向懵懵的看向蒋茹。 “狄耀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蒋茹挥挥手机,“池磊说,十五分钟后到。” 池向向:“......”( 上天入地喜欢你 http://www.suya.cc/9/9783/ ) 上天入地喜欢你 第27章 交心 你那么耀眼,一如我当初见到的样子。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像把刀□□了狄耀的心头。 ...... 城市的灯火恍惚,池向向站在人行道上等他,狄耀不仅买了水,还买了烟和打火机,他站在商店旋转着的灯牌下,点燃了那根烟。 他的脸在烟草的薄雾里显得令人陌生。 池向向走过去,像看毒品一样把烟蒂从他口中摘了出来,两人挨的近,她趴在他胸膛上,怒目凝视,狄耀偏过头,吐出余下的烟云,那团雾如云海翻涌从她脖子里飘了出去。 烟草香味瞬间弥漫了池向向的鼻尖,可她不喜欢,狄耀从没有抽烟的癖好,可现在看他吐烟雾的*样子,似乎很享受烟草,还是个老手。 “为什么?”总是猜不透他的情绪,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不知道他为什么抽烟。 狄耀的眼睛像碎裂的冰面,除了冷别无其他。 “这就是我,你习惯不了吗?” 池向向狠狠把烟蒂扔了,“你撒谎,你讨厌烟草。” 她的身体很暖,挨在他胸膛里,狄耀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他望着池向向,有丝怆然。 “你喜欢从前的狄耀,名誉加身,高高在上,现在的我一无所有,不再耀眼,变成一个普通的男人,你开始失望了吗?” 池向向真没想到他生气的是这个,“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向向。”狄耀蔑笑连连,是对他自己,“抱歉,没能一直优秀下去。” “狄耀,你在我心上插一刀啊,受重创的是你,为什么跟我抱歉?你存心要我不好过。”池向向眼泪汹涌的看不清他的脸,印证那句不好过。 “因为我离家出走你才从研究所回来的,对不对?如果我不逃走,你会一直重复自己的实验,直到叫那些人误会你的人闭嘴为止?狄耀,你无需证明,在我心中,你就是你,永远不会变暗。” 狄耀觉得自己在发抖,因为捧她脸颊的手总是找不准她,最后,他用额头抵着她的,周遭人影穿梭,他只在意她。 “没用的。论文的署名是二叔,他占用了我的研究结果,以他的名字发表,却不知道秦松一念之差对数据动了手脚,所以东窗事发,背负丑闻的他,因此一病不起。我无能无力,向向,你懂吗?” “我懂,我懂。” 友情亲情双重背叛,一个比一个令人痛怒,仿佛被当做父亲的人强.暴了一样,池向向感觉到恶心。 狄松源不仅研究所的合伙人,也是狄耀的导师和亲叔叔,半生的德高望重,最后竟然走火入魔,把亲侄的研究占为己有,她感觉到狄耀在发抖,连呼吸都是断续的,像受伤的兽,孱弱不堪。 她要安慰他,终于等来这个机会,却是她逼出来的,她抱紧狄耀。 “我要跟你说那天晚上,我很怕,在去医院的路上肚子好痛,其实,下午就开始疼了,我怕闹乌龙遭妈教训,连疼都不敢喊,然后你回来了,我不必隐忍,就是要告诉你我好疼,是你给我勇气。所以,我希望成为你的勇气,把你心里难受的地方告诉我,依赖我。” “你怎么知道我不依赖你?”狄耀语气痛苦难耐。 “你依赖香烟都不依赖我。” 狄耀眼眸幽暗,陷入论文爆光后的回忆里,他的声音很哑,慢慢问她,“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有狄小池?” “酒后乱性。”小小声。 “错了。” “我玩大冒险,出包间第一个男人恰巧遇到你,只好把你带去开房。”粗略的概括,大街上呢。 “是我等在那里的。” “什么?” “我半生有两个兴趣,生物只是其中之一,还有一个,答应了毕业和我在一起,转眼却扔了我们的约定,虽然可恨,气了我两年之久,但她依旧是我的支柱,只要她在,我有什么理由不奉陪到底?” 所以,在她毕业的那晚把她恭贺到床上去,因为事业的失败,反而看清了池向向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有什么理由不争取回来? 只因一个蒋宴? 那段时间,狄耀看的很开,外人的背叛似乎变得极其次要,如果没有和池向向结婚,他不会花一年之久的时间反复证明自己,因为有了她,才极其重视了名誉,怕被她另眼相待。 如今晚,口口声声叫他回到耀眼的位置上去。 所以,他说抱歉,没能一直优秀下去。 “你是我的支柱,所以,别轻易对我哭。”她一哭,他就得垮。 “感动的哭可不可以?” “最好也别。”他笑。 “讨厌。”池向向鼻音嚷嚷,受不了他的交心攻势,完全被感动。 原以为只是个酒后乱性,怎么牵出这么多纠葛来了,他特意等她出包间,然后一举捕获吗? 当年狄耀毕业时,她醉酒后众目睽睽之下的表白到底掺了哪些具体内容? 什么叫转眼抛弃了与他的约定? 这些疑问中带着甜味,她暂时不想问,日后慢慢发酵出来会更加的甜。 . 哭多了真的有害健康,产后的女人更是如此,会肿眼睛。 回到酒店,池向向在热水下冲了许久,还是肿的高高的,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狄耀在洗澡,她脸红心跳的从镜子前回到床上。 床很大,白色的床单纯洁又整洁的等着人□□似的期待模样。 池向向走向引人沉沦的温床,轻手轻脚的坐进去,盖好后,被子还一丝不乱的平整着,她超级紧张,心里全乱了,隐隐期待又极度的忐忑。 今夜,货真价实的二人世界,*。 上次发生关系为一年多前,她是女人可忍忍,狄耀是个男人,没有性.生活一天都会勃.起几次的男人啊,他会不会想要? 啊,好污。 早知道让狄耀先洗澡,她后出来,也不用做思想斗争,躺上床就拉灯,现在,狄耀在里面,她在外面,拉了灯对他有暗示,不拉灯,这么等在这儿也对他有暗示。 她很纯洁的啊,冤枉啊,只想单纯睡个觉啊。 池向向纠结的头发都要掉了,干脆一头扎进被子里装死,忽地,浴室传来开门动静,她放在外面的眼睛不自觉的看向了那个位置,幽黄的灯光下,狄耀湿着头发,穿着浴袍走了出来。 双腿好长,连汗毛都引的她目不转睛,等等,为什么不穿衣服? 池向向眼睛发直了,盯着他那双大长腿,她保证里面没穿内裤,走动间,双腿间隐隐黑阴阴的一片,天呀,池向向受不了这春光,赶紧滚,哪晓得转错了方向,直接砰的一声滚到地上。 “啊!”头撞到了圆桌腿上,发出沉沉的重响,台灯差点倒掉。 狄耀猛然抬头看到这幕,惊的面色都白了,连忙稳住摇摇欲坠的台灯,池向向在地上揉着额头狂叫痛,他把她横抱起来,往床中间放,有些无语,竟然能从床上滚下来。 “你是小孩吗,晚上睡觉需要把你拱中间,嗯?” “啊,别揉,疼疼......” 池向向心虚的不敢辩驳,色字头上一把刀,她又委屈了,谁叫他不穿内裤。 洗澡前,亲自帮他拿好内裤毛巾和睡衣,他倒好,一点不领情,那条四角内裤中间位置的凹凸处还让她荡漾了好一样,池向向想到此,越发无法面对狄耀了,是她一直在意.淫他啊。 “怎么了?”狄耀眼睛黑着,看着她一直往被子拱,那眸色越发的黑,半湿润的头发显得略长,有些发丝搭进了眼角,使的那眸子都带着水了,情潮泛滥着。 他俯下身,扣住她的细腰,池向向还是面朝下的往被子里躲,被他轻而易举的拎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向向。”低沉的一声呼唤,不紧不慢,里面有千言万语,“如果你不愿意......” “可以。”池向向肯定回答他深层的意思。 ....... 接下来的一切心甘情愿又充满了忐忑。 狄耀吻她,吻的情深肆意又热火燎原,叫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仿佛是催情剂,池向向被他叫的像动荡的湖水很快润湿了他的大腿。 这种情况叫她发慌,毕竟是经验少,她喘着,手指掐进了他的手臂里,有一瞬间,觉得好尴尬。 现在的她并不美好,产后三个月,身上多出的七斤肉顽固存在着,所以,有点放不开,羞敛的像紧紧包着的花骨朵,狄耀耐心的把她挑开,那过程中池向向胸前白色贴身睡衣变得湿哒哒。 池向向惊呼,眼睛更加的肿,被他吻掉泪,她羞耻的不敢看他,娇哭的问。 “很难看吧?” 狄耀一边揉她,一边沙哑问她,“今天涨过吗?” 这种时候问她这个,完全是*,池向向受不了他的言语刺激,敏感的更加厉害,她蜷缩在他胸膛里,化成一摊颤抖的湖水,连绵不休。 此时,狄耀却像座峰,尖锐的往她身体里长。 “啊啊!”池向向尖叫着从荡漾里清醒,脸上一片韵红,皮肤都成了粉色,暗暗的床头灯下,极具诱惑力,她却不自知,自顾撑起两条美腿,挪着挺圆的臀蛇一样往床头逃。 “......”狄耀僵在那,双臂维持支撑在床铺里的动作,白色的浴袍纠缠间大开,某地原形毕露,展示着,他受挫,在她眼睛看到了惧怕与退缩,此时,他进退不得,呼吸断了似的,一下一下的跟不上来。 试着叫她。 “向向?” “狄耀,有点疼。”池向向缩在床头上,眼睛闪烁的往他那里飘,有点惊人,那尺寸。 那晚带着酒意,她舒服的厉害,全然忘记了初接触的撕心裂肺,可刚才那一瞬间好疼,遇着死路似的。 “很疼吗?”他不是女人,无法感知有多疼,但狄耀的确被她的眼神伤到了,“你不喜欢?” 以前喜欢啊,每次回想都幸福的不得了,现在紧张的不行,一紧张就干涩,她感觉抱歉,想弥补。 “我,我去喝点酒?” 狄耀勉强笑了声,灯光下,他的脸上全是蓄势待发却发不出的汗意,好热,热的浑身冒火,他扯掉身上的袍子,随手扔到了地上,这一下,彻彻底底毫无遮挡的把自己的身体给她看了。 池向向提了一口气,脸颊粉的似朝霞。 她明明喜欢他,却接受不了他的进入,身体不会撒谎。 狄耀靠近她,伸手抚摸她的脸颊,然后,侧头小心翼翼的吻她。 “没关系。” 这三字化解了她的无力感,他似有无穷无尽的耐心与温柔,池向向倾倒在他墨黑的眼神里。 “我太急切了,你还没准备好,这个地点,这个时间。” 原本第一次已经很不堪回首,那时候都喝了酒,无形中把欲.望压在感情之上,虽然一时快乐,事后却空虚无比。 这次可以更完美一些,一个合适的让她心安的地点多么重要,他怎能让两人间的第二次亲密接触放在酒店进行? “我愿意的。”她小小的声音充满了内疚,不想让他误会。 “我知道。” “可能是生完宝宝,心里有点怕,你知道,狄小池就是从里面出来的,好疼。”她原是科学解释给他听,说着说着,那语气就跟撒娇似的,软的像水。 虽然身体很难受,可狄耀心里是满足的,他的眼睛漾着的全是温柔笑意,紧紧锁着她红透的小脸,再次重复了一句。 “没关系。”然后,低头亲吻她充满内疚的眸子。 “你,你怎么办?”池向向扣着他的手腕,犹豫着要不要帮帮他。 狄耀把她的手拿上来,放唇边亲吻了两下,然后,俯身凑到她耳边轻轻说了几个字,池向向脸颊发热,这个贴近的姿势,他完美的肌肉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要多诱人有多诱人,所以,他的要求,池向向拒绝不了。 狄耀准备开始了,池向向再次握住他的手腕,娇滴滴的,“把灯关掉。” 他笑了声,依着她关了灯。 房间一片黑暗,似曾相似的夜晚。 池向向心砰砰乱跳,感觉黑暗中狄耀跪坐在了床上,接着,她的两边小腿猛地被扣住,往下拖,那力道生猛的让她惊叫了起来。 “狄耀?”看不见,更加无措! “嗯?”这闷沉的一个字,带着粗重的喘息,压在了她的脸颊边。 “......” 池向向再也说不出话,双手紧紧陷进被褥里,他在她腿间磨蹭纾解着,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早知道不答应他了。 “呜呜呜。” 无边幽暗中,池向向在哭,狄耀笑声里夹杂着痛苦似的爽快,“谁让你不给我进去?” ......( 上天入地喜欢你 http://www.suya.cc/9/9783/ ) 上天入地喜欢你 第35章 初夜 天色还没黑,桃花山庄矗立在广袤无垠的土地上,静静沐着夕阳。 狄耀提前过来了,原本说六点,此刻,早了一个半小时。 为什么提前,不言而喻。 那几张照片拍的“生死不离”,底下一批感动的群众,明目张胆的支持她收了蒋宴。 狄耀看到这些评论会怎么想? 难受,压抑,或者气怒? 池向向浑身无力的坐在矮凳上,白皙的脸颊边还擦着点泥巴,此刻哪有什么心情管形象。 短短的十五分钟,是一种煎熬。 张楠接了电话过来,跟她说,狄耀到了。 池向向立即跑到院子里,风吹过桃园后,一片片翻滚的叶子欢腾着,白色的水泥马路弯弯曲曲在广袤的乡间。 一辆黑色的越野转眼开到了饭庄的旗子下,随着引擎熄火声,池向向走了几步站台阶上,狄耀不但把池磊带来了,还有池霏霏那个淘气的丫头,俩小孩不知愁滋味的飞快下车,而她这个大人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等着领罚。 “别这样悲观,评论都是调侃呢,我马上帮你跟姐夫解释。”刘雨珂胸有成竹的护着她的样子。 张楠冷眼盯她,“多事。” 刘雨珂抿抿唇,没回嘴。 她底气很硬,觉得没什么,无非就是蒋宴舍身救人的感人事迹,若是有问题,也是池向向和蒋宴。 他们两个跑到偏僻的葡萄园干什么,看到她来还躲? 刘雨珂是唯一的目击者,担任着给狄耀解释的重任,但她没上心,池向向和蒋宴本来就说不清楚,狄耀做为女方的丈夫,还不能发点火了? 马上可有好戏看了,但该做的样子还得做,她堆起调解的笑容,等着狄耀下车。 不得不说,这位姐夫长的超帅,带车门时,砰的一声,极具张力的闷声,敲的她心头都颤。 夕阳沐浴下,他整个人都带着红光,夏风和缓,越发衬得对方身形挺拔,那张脸,有棱有角,每一眼都带出英挺之气。 “姐夫。”刘雨珂矜持的窈窕站着,柔笑喊了一声,接着,她发现了不对劲,狄耀连一眼都未看她。 ...... 狄耀来势凶,下了车,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寒暄声,直奔台阶上站着的女人。 池向向正低头看土地,思考怎么跟他解释自己跟蒋宴跑到葡萄园的事情,还没想出结果呢,猛地,一双手掌把她低垂的脸捧起来了,动作算不上温柔。 “伤哪了?我看看!”声音不轻,焦急又隐忍的。 池向向恍恍惚惚,给他解释自己和蒋宴关系的稿子还没发呢,狄耀就动手动脚的,毫不避嫌的从上到下,探查了她的全身,那双手一遍遍寻找,翻遍了她□□在外的每一寸皮肤。 她一身泥迹,擦伤累累,张楠和蒋茹也傻眼了,光顾着那些流言,完全忘记处理池向向,她其实受着轻伤,狼狈不堪,连身后边的衣服都是半湿的。 只有狄耀在意到了。 刘雨珂咬着嘴唇,十分懊恼地盯着那个男人,他担心池向向,担心的不得了,从头到尾,注意力都在她身上,纵使对方狼狈的像只丑小鸭,这是真爱,连流言都不在乎? ...... 狄耀的眸光霎时染了绯色,像落下去的夕阳,满满润着她狼狈不堪的影子,他的手轻又急切在她脖子和脸上抚触,如此担心她。 “告诉我,你真没事吗?”那些水泥立柱能把她压成肉片。 “没事。”池向向眼眶红红的点头,被这男人感动了,还做什么解释,他根本不是个人云亦云的人。 “我给你带衣服了。” “带衣服了?”噢,照片里明显能看出她摔在了水渠里。 池磊把袋子递给她,吐了一口气的松笑,“姐,你可把我们吓坏了,姐夫一听你出事,手都被钉子扎了。” 池向向焦急的拨他的手。 “别听他贫。”狄耀抽回手,仔细摸查她的头,在发间里穿梭了良久,接着,指尖转到她的耳垂,停顿了,声音一紧。 “耳钉呢?” “掉了。”池向向故作不在意的笑。 狄耀揉了揉她被耳钉划伤的耳垂,沉默着把她拥进了怀里,那对耳钉,是岳父生前送给她的最后一件礼物,她一定找了很久。 夕阳在他们身上寂静了,池向向被他抱着充满了安全感,狄耀的心跳好快,她的手掌按在那里,慢慢安抚他的滑动着。 “蒋宴在哪?” 终于提到蒋宴了,池向向心跳骤降,甚至听到旁边人的清咳声,似乎对她的危机无能无力,连信誓旦旦的刘雨珂都退在一边袖手旁观了。 她只好自食其力,“我跟蒋宴不像那些评论说的,你别气。” 狄耀无奈地笑了,摸着她的头,“你傻不傻?” “......”哪里傻? “他的伤势不轻,我得谢谢他。” “是的,是的,没他你就做鳏夫了。”池向向露出了雨过天晴的喜笑。 “乱说什么。” “嗯.......” . 乡间的夜色很美,天上全是星星。 一束强烈的光束在泥土地上寻找,脚踩上去土层非常的硬,被重物压平了,过了乱七八糟的水泥立柱被摊在一边,没继续码高了,这些东西有十几吨重。 狄耀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后怕。 夜色中,他往那条沟渠的位置走去,这里土层松软了,有很多凌乱的脚印,可以想象出傍晚意外来临时的纷乱。 小沟渠浅浅的水汪着。 她的耳钉一只都不能少,关于回忆,关于纪念的美好之物。 狄耀拿着手机照了很久,蹲下身在泥土里摸索,翻寻几遍后未果,便单膝跪在土层上,俯身在水渠里探,一定要找到,已经让她受了惊吓,再失去父亲所送的最后一件礼物,她那性子得在心里苦涩好几天。 可能以后会忘记,依然过的潇洒,可狄耀不想让她苦那几天,一天,一秒都不行,所以,他的速度越来越快,手指被水渠里的杂物划伤了无数次,终于,一个尖锐的银质物体触发了他敏感的神经。 勾了勾,带出水面。 手机的灯光下,那只耳钉闪着光泽的正对他笑,小小的,都没狄小池的指甲大,狄耀看着它,莫名就看笑了,就如那颗中途逃跑的特例小细胞,几经周转,又回到了他的手里。 池向向是这样,她的耳钉也当这样。 狄耀起身时才发现膝盖跪麻了,他活动了下关节,田埂上站着一个男人,已经盯了他多时。 是蒋宴。 “找着了?”蒋宴的声音被风吹的哑,有种东西在漠然消失,从此,这世上,不止只有他全心全乎在乎着池向向了。 “嗯。”狄耀把耳钉晃了下,他对蒋宴的到来不意外,能用性命护池向向的男人,怎么可能不在意她父亲留给她的遗物。 所以,蒋宴也来找,只是晚了。 “腿好点了?” 狄耀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嫉怒,无论是对流言,还是对那晚酒后自己的胡言乱语,或许,真的如他所说,此生,池向向是他妻子,所以,基本的信任无条件的给。 “没多大事。”蒋宴挤出笑意,带着苦涩,“有个事儿要跟你道歉。” 狄耀讶异的挑眉,一时,想不到蒋宴有什么要对自己道歉的,就在这思考的几秒里,蒋宴已经在说答案。 “那晚,在你家楼下,我说向向的初.夜......”蒋宴顿了下,深吸了好几口气。 狄耀眸子暗了,耳钉深深的陷入了他的掌心,他想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相信。 “初.夜么,我俩一起学自行车,她在车上刮破了处.女膜,呵,的确跟我过的初夜,对不对?” “......”黑暗中,狄耀一动不动,像静止的泥土,耳钉彻底陷入了血肉,蒋宴的涩笑声震破了他的耳膜。( 上天入地喜欢你 http://www.suya.cc/9/9783/ ) 上天入地喜欢你 第36章 解开 自己爱的女人身边有一位护她如命的蓝颜,会是什么体验? 狄耀是从鲜血淋漓里走过来的。 毕业那晚,池向向喝的烂醉,狄耀留了纸条给她,她没有打过。 幸好当时有心,存了她的号码,第二天的行程怎么也推不掉,狄耀飞到了美国,时差都没倒,迫不及待的拨她的号码,滴滴的声音中,他的心跳十分剧烈,激动又忐忑不安的,从没有和女生相处过,该怎么讲第一句话? 她应该很尴尬,在全校面前对他告白,女生脸皮都薄,告白这种,该由他来的。 没关系,等两年后她毕业,他再告白一回,让她高兴下,狄耀甚至想的不是告白,而是求婚。 两年,两年的恋爱,绝对可以结婚了。 他一边等,一边笑,浑身的疲惫都因对面即将接听的声音而散除了。 然而,意外的是,她的手机打不通,处于停机状态。 ......或许是害羞,不好面对他? 他心里依旧是安稳的,决定睡一觉起来再打,可之后,狄耀在美国等了一个星期,依旧打不通,并且,在半个月后,那边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 号码换了主人。 她弃号了。 而狄耀留下的两个号码,研究所的和自己公寓的,一次也不曾响过她的来电。 一个月后,狄耀回国找她,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当时,他还抱着希望,可能女生都需要哄,尤其出了糗,半校人都目睹了她酒后的表白,而自己则第二天就离开了。 池向向肯定不好过。 那天早上阳光很好,亮的人睁不开眼睛,秋天的金叶铺满了一层,狄耀站在操场的栏杆外,离蒋宴搭起的玫瑰花舞台很近,人声封堵着,池向向站在中间,穿着墨绿色的运动裤,纯黑的长袖t,很漂亮的健康模样,是他喜欢的样子,也是他今生最痛彻心扉的画面。 说要等他两千年的池向向连两个月都没等到,她接受了蒋宴的求爱。 散场后,池向向与他迎面相碰,阳光照射下,她的肌肤发着光,她的眼睛很亮,却没有告白那晚上的深情迷恋,她有着疏离与惊慌,看见他,直退了两三步。 秋天的冰霜笼罩了狄耀,从没有的失望席卷了心脏,然而,他会控制情绪,尤其当蒋宴走过来搂她肩膀,两人互看一眼,甜蜜笑了后,狄耀在当时没有让自己输的更惨。 他转身走开,像没碰到她。 蒋宴笑声中夹杂着醋意,从背后传来:跟我闹脾气,喝酒惹了咱们大校草,还非要拿人家号码,咱校草好心,给了你,你怎么扔掉了? ......池向向没有否认。 她扔了纸条,换了新号,一场酒后胡闹,可笑的是,他当了真。 ...... 喜欢一个人,真的非常奇怪,没有任何刻骨铭心的事,彼此甚至没有超过十句话,可与池向向每一次的擦肩而过,他都记得清楚,包括那天穿了什么衣服,耳朵上带了什么材质的耳钉,头发怎么扎的,甚至耳边落了几缕发都一清二楚。 他的特例小细胞,每日每夜都做观察记录的,怎么会记不住? 可狄耀总记不住,她已经有蒋宴。每次都往枪口上撞,相信校内的传闻,他们不是真的在一起,超越友情类似亲情的存在。 在美国呆长了,他渐渐忘了疼,一回国,总不经意的往返学校,那年中秋,体育学院疯传着池向向被汽车撞倒的消息,狄耀回去时,那条路甚至还没清理掉,风混合着血腥味扑鼻。 有池向向的血,也有蒋宴的。危急时刻,他用半条命救了她,地上铺满了他的血。 之后,狄耀再也没回来过。 ...... 他没有喜欢过女人的经验,自然,也没有失恋的经验,他把自己过的鲜血淋漓,表面看着却完好如初。 工作越来越顺利,渐渐名声大起。 出国第二年,池向向毕业年,狄耀的博士论文出现了重大问题,他提出的万能基因结论,所有的同行都无法重复出来,实验的关键就是可再现性,有真实数据在,每个实验室都可以做出他的结论。 如果做不出,必定造假无疑。 狄松源直接中风不起,因为论文署名是他,除了研究所里的团队,没有一人知道真正的研究者是狄耀。 言菡找到他时,狄耀已经回了国。 那天是池向向的毕业典礼,两年前的今天是她对自己表白的日子,把他撩的情思难止又转身离开的日子。 狄耀第一次出现了醒悟,他发现自己在事业所受的痛根本没有失去她时来的万分之一厉害,池向向是他的帆,无帆何来启航? 言菡劝他回美国证明自己,狄耀对此无动于衷,他要找回自己的帆,其他一切都得排在她的后面。 池向向太活跃,毕业餐会上和同学们打成一片,言谈甚欢,酒杯砰酒杯,幸而他们都没带女朋友,否则,多少人该恨她了。 狄耀发现自己坦然了。 池向向生来就是这个样子,对所有人都敞开心怀,唯独对他自己,扭扭捏捏,连说话都结巴,这算不喜欢他,还是太喜欢他? 她不是说,上天入地也要喜欢自己的么? 于是,趁着她再次喝的乱七八糟,狄耀默默跟随她蹒跚的步伐回到了学校,越走越远,当她的目的地出现时,他的心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池向向走上了两年前的工地,如今的生物实验楼广场上,她坐台阶上,月影漆黑下,哭的哽咽,她在告别:“再见了青春,再见了狄耀,很高兴喜欢你一场。” 什么叫同一条路上摔两回,就他这模样,满心的激动,走过去时毫无矜持,他的声音又控制不住的发抖了,像那晚听到她告白一样。 “蒋宴是你什么人?”这次可没那么傻了,谁能被耍两次,谁能被她身边说不清道不明的蓝颜关系伤两次? 池向向喝的醉,眼睛却直溜溜的盯着他。 “半个亲哥。” “另半个?”狄耀气坏了,脚踏两只船,叫她敢说喜欢蒋宴试试! 池向向转脑袋,思考地:“邻居?” “那我呢?” “喜欢你,上天入地都是你。”她笑,水性杨花。 “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在沦陷。 “讲不出理由。”池向向捧脸哭,眼泪从十指缝里大颗大颗的滑出来。 ...... 若能讲出理由,他不会疯狂,爱上一个名字,再爱一个人,连看a片都找她那款,胸大,腰细,腿长,脸漂亮,狄耀肯定自己是外貌协会成员。 她的名字,写在纸上万千遍,她的身体在梦里绘过具体轮廓,唯独她的灵魂,前行的那么艰难。 但,终于如愿以偿。 池向向哭说,没谈过恋爱,没上过床,白瞎四年了,并揉他胸口的衣料,你愿意跟我开次房吗? 狄耀脸上冷笑,心却轰轰跳。 彼此都喝了酒,谁比谁清醒? 不如一醉到底。 他把人拥着,一路激吻着去了四季,狄耀真的吓坏了,他觉得自己吻的太熟练,把她亲的眼眸迷离,异常媚人,下车时,他把人遮怀里,带去前台登记,那期间,池向向像只发情的小兔子,隔着衬衫把他的乳.头舔的挺硬。 她好热情...... 狄耀强迫自己去洗干净,她缠的更厉害,穿着衣服扑到浴室,没有羞涩,直接握住他那里,往她腿间塞,急切的让狄耀发笑,觉得自己是个自.慰棒,可喜欢这样的她,生涩又大胆。 那一夜,她全力配合,哪怕有些姿势不合适,十分羞耻。 所以,狄耀尽兴至极。 池向向常年运动的身体,紧致异常,无论是外表还是里面,第一回合,狄耀被她夹射了,猝不及防的七分钟,让他颜面扫地。 再来时,微微控制了速度,可到后面,完全猛冲直撞,池向向后面说底下磨破了,的确有可能。 因为,带着嫉怒,当她提出那句不合时宜的无膜言论,世上,还有比池向向更蠢的人吗? 没有了。 那一夜极尽疯狂,到后来,分不清是刻意而为还是他本身就是如此禽兽。 事情到此没有结束,狄小池出生,她已经为人母,狄耀也过了那道伤,是不是处有什么要紧,现在,□□就够了。 可蒋宴醉酒那晚,彻底坐实了和池向向有过关系。 狄耀早猜过那个男人是蒋宴,纵然嫉妒撕破了胸膛又如何,池向向在,他就能好。 ...... 可结果呢? 从头到尾一场阴差阳错,池向向酒后说对了话,他却会错了意,蒋宴造谣加诽谤,他却相信了,这就是所谓对她的爱? . 夜色无边无际,星空点缀,葡萄树叶在风中翻飞。 池向向及脚裸的长裙飞舞着,凉爽的面料贴着肌肤,被风吹的大腿微微发痒,奇怪,她洗个澡的功夫狄耀跑那儿去了? 周围找了好几圈,桃林,饭庄,甚至蒋宴呆的诊所,都没有发现人影,倒是蒋宴揉着脖子怏怏的出现了,池向向吃惊。 “脖子也伤到了吗?” “没啊。”蒋宴神色不自然的揉着下巴,脖子左右活动,看似不舒服,其实是不想看她。 “那就好。”池向向怕下午那个重摔给他腿以外的地方留了后遗症,放下心后,忽然想起来:“在葡萄园时,你要跟我说什么?” “问你为啥要避我。”蒋宴没说实话,他相信狄耀也不会对她说,完全是两个男人之间的事。 “以后不会了。”狄耀完全相信她,越避越惹出事,要不然,她也不会避到水泥立柱那儿去,池向向笑眯眯的拍拍蒋宴的肩:“数不清你救我多少次了,蒋宴,你若有危险,无论何种情况我都会救你的。” 蒋宴呵笑了一声,敬谢不敏的样子,其实,眼眶已经泛涩。 “对了,看见狄耀了吗?” “上河堤了。” “好,我去看看,你们先吃。”池向向下了农庄台阶,全速往大河梗而去。 她的裙角在夜色飘扬,离蒋宴越来越远。 一路上,她在想狄耀跑河堤上干嘛去了? 那边夜色更广阔,夏风凉爽,看夜景? 到了大梗上,站的高看的远,整个桃花山庄点缀着星火在脚下,夜色浓郁,河堤上空无一人,河堤下是一片广阔的大河,月色下翻着白浪,沙沙的潮涌声拍打着沿岸,河的三面都是矮山,倒像个谭。 潭边有一块石块,很平整,但也狭小,狄耀就站在那儿,手心好像拿了东西,微微亮着银光。 “狄耀。”池向向站在山坡喊他。 狄耀认出她,立即踩着草皮上来,到了山坡用双臂把她搂住了,池向向连他脸都没看清,就被一张温热的唇吻住,这月影河光的,幸好他长的帅,身材明显,五官轮廓也明显,要不然这么二话不说的上来亲她。 该喊色狼了。 池向向咯咯的笑,对他来这里的目的好奇,也就没怎么用心,毕竟还要回去吃饭呢,这好像惹到他了,被他搂的更紧,腰被按断了似的,往他小腹上贴,池向向唔唔的被迫往后仰身体,他追着过来,一下含住所有的抗议声,吻的力度好大,整张唇都被他吃掉了。 被咬的发麻,接着,又抵开她的牙齿,深深的往里探,触到她的舌尖后,紧紧不放了,池向向脸发烫,听到狄耀吮吸自己的啧啧放荡声。 妈呀,太火热了。 到底怎么了? 干嘛这么吻?( 上天入地喜欢你 http://www.suya.cc/9/9783/ ) 上天入地喜欢你 第36章 解开 自己爱的女人身边有一位护她如命的蓝颜,会是什么体验? 狄耀是从鲜血淋漓里走过来的。 毕业那晚,池向向喝的烂醉,狄耀留了纸条给她,她没有打过。 幸好当时有心,存了她的号码,第二天的行程怎么也推不掉,狄耀飞到了美国,时差都没倒,迫不及待的拨她的号码,滴滴的声音中,他的心跳十分剧烈,激动又忐忑不安的,从没有和女生相处过,该怎么讲第一句话? 她应该很尴尬,在全校面前对他告白,女生脸皮都薄,告白这种,该由他来的。 没关系,等两年后她毕业,他再告白一回,让她高兴下,狄耀甚至想的不是告白,而是求婚。 两年,两年的恋爱,绝对可以结婚了。 他一边等,一边笑,浑身的疲惫都因对面即将接听的声音而散除了。 然而,意外的是,她的手机打不通,处于停机状态。 ......或许是害羞,不好面对他? 他心里依旧是安稳的,决定睡一觉起来再打,可之后,狄耀在美国等了一个星期,依旧打不通,并且,在半个月后,那边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 号码换了主人。 她弃号了。 而狄耀留下的两个号码,研究所的和自己公寓的,一次也不曾响过她的来电。 一个月后,狄耀回国找她,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当时,他还抱着希望,可能女生都需要哄,尤其出了糗,半校人都目睹了她酒后的表白,而自己则第二天就离开了。 池向向肯定不好过。 那天早上阳光很好,亮的人睁不开眼睛,秋天的金叶铺满了一层,狄耀站在操场的栏杆外,离蒋宴搭起的玫瑰花舞台很近,人声封堵着,池向向站在中间,穿着墨绿色的运动裤,纯黑的长袖t,很漂亮的健康模样,是他喜欢的样子,也是他今生最痛彻心扉的画面。 说要等他两千年的池向向连两个月都没等到,她接受了蒋宴的求爱。 散场后,池向向与他迎面相碰,阳光照射下,她的肌肤发着光,她的眼睛很亮,却没有告白那晚上的深情迷恋,她有着疏离与惊慌,看见他,直退了两三步。 秋天的冰霜笼罩了狄耀,从没有的失望席卷了心脏,然而,他会控制情绪,尤其当蒋宴走过来搂她肩膀,两人互看一眼,甜蜜笑了后,狄耀在当时没有让自己输的更惨。 他转身走开,像没碰到她。 蒋宴笑声中夹杂着醋意,从背后传来:跟我闹脾气,喝酒惹了咱们大校草,还非要拿人家号码,咱校草好心,给了你,你怎么扔掉了? ......池向向没有否认。 她扔了纸条,换了新号,一场酒后胡闹,可笑的是,他当了真。 ...... 喜欢一个人,真的非常奇怪,没有任何刻骨铭心的事,彼此甚至没有超过十句话,可与池向向每一次的擦肩而过,他都记得清楚,包括那天穿了什么衣服,耳朵上带了什么材质的耳钉,头发怎么扎的,甚至耳边落了几缕发都一清二楚。 他的特例小细胞,每日每夜都做观察记录的,怎么会记不住? 可狄耀总记不住,她已经有蒋宴。每次都往枪口上撞,相信校内的传闻,他们不是真的在一起,超越友情类似亲情的存在。 在美国呆长了,他渐渐忘了疼,一回国,总不经意的往返学校,那年中秋,体育学院疯传着池向向被汽车撞倒的消息,狄耀回去时,那条路甚至还没清理掉,风混合着血腥味扑鼻。 有池向向的血,也有蒋宴的。危急时刻,他用半条命救了她,地上铺满了他的血。 之后,狄耀再也没回来过。 ...... 他没有喜欢过女人的经验,自然,也没有失恋的经验,他把自己过的鲜血淋漓,表面看着却完好如初。 工作越来越顺利,渐渐名声大起。 出国第二年,池向向毕业年,狄耀的博士论文出现了重大问题,他提出的万能基因结论,所有的同行都无法重复出来,实验的关键就是可再现性,有真实数据在,每个实验室都可以做出他的结论。 如果做不出,必定造假无疑。 狄松源直接中风不起,因为论文署名是他,除了研究所里的团队,没有一人知道真正的研究者是狄耀。 言菡找到他时,狄耀已经回了国。 那天是池向向的毕业典礼,两年前的今天是她对自己表白的日子,把他撩的情思难止又转身离开的日子。 狄耀第一次出现了醒悟,他发现自己在事业所受的痛根本没有失去她时来的万分之一厉害,池向向是他的帆,无帆何来启航? 言菡劝他回美国证明自己,狄耀对此无动于衷,他要找回自己的帆,其他一切都得排在她的后面。 池向向太活跃,毕业餐会上和同学们打成一片,言谈甚欢,酒杯砰酒杯,幸而他们都没带女朋友,否则,多少人该恨她了。 狄耀发现自己坦然了。 池向向生来就是这个样子,对所有人都敞开心怀,唯独对他自己,扭扭捏捏,连说话都结巴,这算不喜欢他,还是太喜欢他? 她不是说,上天入地也要喜欢自己的么? 于是,趁着她再次喝的乱七八糟,狄耀默默跟随她蹒跚的步伐回到了学校,越走越远,当她的目的地出现时,他的心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池向向走上了两年前的工地,如今的生物实验楼广场上,她坐台阶上,月影漆黑下,哭的哽咽,她在告别:“再见了青春,再见了狄耀,很高兴喜欢你一场。” 什么叫同一条路上摔两回,就他这模样,满心的激动,走过去时毫无矜持,他的声音又控制不住的发抖了,像那晚听到她告白一样。 “蒋宴是你什么人?”这次可没那么傻了,谁能被耍两次,谁能被她身边说不清道不明的蓝颜关系伤两次? 池向向喝的醉,眼睛却直溜溜的盯着他。 “半个亲哥。” “另半个?”狄耀气坏了,脚踏两只船,叫她敢说喜欢蒋宴试试! 池向向转脑袋,思考地:“邻居?” “那我呢?” “喜欢你,上天入地都是你。”她笑,水性杨花。 “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在沦陷。 “讲不出理由。”池向向捧脸哭,眼泪从十指缝里大颗大颗的滑出来。 ...... 若能讲出理由,他不会疯狂,爱上一个名字,再爱一个人,连看a片都找她那款,胸大,腰细,腿长,脸漂亮,狄耀肯定自己是外貌协会成员。 她的名字,写在纸上万千遍,她的身体在梦里绘过具体轮廓,唯独她的灵魂,前行的那么艰难。 但,终于如愿以偿。 池向向哭说,没谈过恋爱,没上过床,白瞎四年了,并揉他胸口的衣料,你愿意跟我开次房吗? 狄耀脸上冷笑,心却轰轰跳。 彼此都喝了酒,谁比谁清醒? 不如一醉到底。 他把人拥着,一路激吻着去了四季,狄耀真的吓坏了,他觉得自己吻的太熟练,把她亲的眼眸迷离,异常媚人,下车时,他把人遮怀里,带去前台登记,那期间,池向向像只发情的小兔子,隔着衬衫把他的乳.头舔的挺硬。 她好热情...... 狄耀强迫自己去洗干净,她缠的更厉害,穿着衣服扑到浴室,没有羞涩,直接握住他那里,往她腿间塞,急切的让狄耀发笑,觉得自己是个自.慰棒,可喜欢这样的她,生涩又大胆。 那一夜,她全力配合,哪怕有些姿势不合适,十分羞耻。 所以,狄耀尽兴至极。 池向向常年运动的身体,紧致异常,无论是外表还是里面,第一回合,狄耀被她夹射了,猝不及防的七分钟,让他颜面扫地。 再来时,微微控制了速度,可到后面,完全猛冲直撞,池向向后面说底下磨破了,的确有可能。 因为,带着嫉怒,当她提出那句不合时宜的无膜言论,世上,还有比池向向更蠢的人吗? 没有了。 那一夜极尽疯狂,到后来,分不清是刻意而为还是他本身就是如此禽兽。 事情到此没有结束,狄小池出生,她已经为人母,狄耀也过了那道伤,是不是处有什么要紧,现在,□□就够了。 可蒋宴醉酒那晚,彻底坐实了和池向向有过关系。 狄耀早猜过那个男人是蒋宴,纵然嫉妒撕破了胸膛又如何,池向向在,他就能好。 ...... 可结果呢? 从头到尾一场阴差阳错,池向向酒后说对了话,他却会错了意,蒋宴造谣加诽谤,他却相信了,这就是所谓对她的爱? . 夜色无边无际,星空点缀,葡萄树叶在风中翻飞。 池向向及脚裸的长裙飞舞着,凉爽的面料贴着肌肤,被风吹的大腿微微发痒,奇怪,她洗个澡的功夫狄耀跑那儿去了? 周围找了好几圈,桃林,饭庄,甚至蒋宴呆的诊所,都没有发现人影,倒是蒋宴揉着脖子怏怏的出现了,池向向吃惊。 “脖子也伤到了吗?” “没啊。”蒋宴神色不自然的揉着下巴,脖子左右活动,看似不舒服,其实是不想看她。 “那就好。”池向向怕下午那个重摔给他腿以外的地方留了后遗症,放下心后,忽然想起来:“在葡萄园时,你要跟我说什么?” “问你为啥要避我。”蒋宴没说实话,他相信狄耀也不会对她说,完全是两个男人之间的事。 “以后不会了。”狄耀完全相信她,越避越惹出事,要不然,她也不会避到水泥立柱那儿去,池向向笑眯眯的拍拍蒋宴的肩:“数不清你救我多少次了,蒋宴,你若有危险,无论何种情况我都会救你的。” 蒋宴呵笑了一声,敬谢不敏的样子,其实,眼眶已经泛涩。 “对了,看见狄耀了吗?” “上河堤了。” “好,我去看看,你们先吃。”池向向下了农庄台阶,全速往大河梗而去。 她的裙角在夜色飘扬,离蒋宴越来越远。 一路上,她在想狄耀跑河堤上干嘛去了? 那边夜色更广阔,夏风凉爽,看夜景? 到了大梗上,站的高看的远,整个桃花山庄点缀着星火在脚下,夜色浓郁,河堤上空无一人,河堤下是一片广阔的大河,月色下翻着白浪,沙沙的潮涌声拍打着沿岸,河的三面都是矮山,倒像个谭。 潭边有一块石块,很平整,但也狭小,狄耀就站在那儿,手心好像拿了东西,微微亮着银光。 “狄耀。”池向向站在山坡喊他。 狄耀认出她,立即踩着草皮上来,到了山坡用双臂把她搂住了,池向向连他脸都没看清,就被一张温热的唇吻住,这月影河光的,幸好他长的帅,身材明显,五官轮廓也明显,要不然这么二话不说的上来亲她。 该喊色狼了。 池向向咯咯的笑,对他来这里的目的好奇,也就没怎么用心,毕竟还要回去吃饭呢,这好像惹到他了,被他搂的更紧,腰被按断了似的,往他小腹上贴,池向向唔唔的被迫往后仰身体,他追着过来,一下含住所有的抗议声,吻的力度好大,整张唇都被他吃掉了。 被咬的发麻,接着,又抵开她的牙齿,深深的往里探,触到她的舌尖后,紧紧不放了,池向向脸发烫,听到狄耀吮吸自己的啧啧放荡声。 妈呀,太火热了。 到底怎么了? 干嘛这么吻?( 上天入地喜欢你 http://www.suya.cc/9/9783/ ) 上天入地喜欢你 第37章 月野 池向向把他吓的好狠,竟然在彼此初.夜的床上,对他暗示类似非处的言论 实在可气,怎么能在关键时刻说这种话? 他是个男人,怎么会不嫉妒? 结果却是他会错了意,虚闹一场,狄耀不想承认,蒋宴醉酒那晚说和池向向渡过初夜后,他整整嫉妒了一夜。 池向向有歧义的话和蒋宴的谎言,没有前后一起发生,狄耀根本不会猜忌她,那晚,她的表现虽然大胆,可到底是个新手,和他一样,连怎么进去都费了一番事,所以,才逼得她说,不疼,叫他放心大胆的进。 可狄耀被耍的好狠。 他懊恼自己为什么不像其他男人一样好好追究下她的前任与过去,总觉得没品,会伤到彼此感情,可若早问了,哪有这么多事。 狄耀心中高兴,又自责,觉得特别对不起她,然后,就吻的炽烈。 “别了,别。”别吸舌头了,真的好麻,噢,又来! “向向......” 干嘛,干嘛这种音调?!低哑的她耳朵根子都发烫了。 他好高兴的样子,泛白的月光里,近在咫尺的俊脸上陶醉在什么好事里似的,池向向不认为这个吻能让他这么高兴,她好奇的用手把狄耀的嘴巴推开,终于获了自由。 “跑来这儿干嘛?” 狄耀黑亮的眸子凝视着她,一辈子的深情都在那里面了,就是不回话,然后,把手心的耳钉送给她,池向向一下子就尖叫了,高兴坏了的把耳钉拿起来左看又看,确定是自己丢失的那颗后,毫不犹豫的带耳垂上了,弄好了勾,摸了摸肯定不会掉后,超级高兴的给了狄耀一个大啵在其额头上。 她明明找了很久,都没摸到,狄耀真厉害,天黑了还能找到。 开心坏了。 “我爱你,好爱。”没有他可怎么活呀! 她的爱随随便便就说出来,没有铺垫,没有谨慎的气氛,像口头禅似的,狄耀听着满足又不满足,池向向的嘴巴戏耍了他多少回了? 数不清。 狄耀想起从前两人在大学里躲猫猫,演双向暗恋的幼稚故事,认识的四年,没有一次正经的恋爱,直接上床,结婚,生孩子,中间原本有很多可以悸动的小过程,一个没体会到,突然,好遗憾,没跟她好好谈恋爱。 “你怎么那么高兴?” 那好看的唇角扬的没落下过,什么话也不说,就这么抱着她腻歪的亲来亲去,这样子的狄耀令人好心动,池向向抱紧他劲瘦的腰,耳边是潺潺水流声,夜色安逸,好想做点坏事噢! 但大家会奇怪他们的去向,饭都没吃呢。 “狄耀,别闹了。”哎哎,解她胸罩干什么,讨厌...... “想做吗?”沙哑的裹着诱惑。 无可救药了,怎么把她心思看的这么透!狄耀的声音在此时此刻听着就让人犯罪,别说他本人了。 池向向脸色绯红,维持下矜持,“你脏兮兮。”装的噢,她忘了上次在店里,狄耀黄沙混合汗水,她急切的铺了席子就想在地上滚。 狄耀笑出来,用鼻尖在她脸上蹭,声音低哑:“来时洗过了。” 洗过什么? 好污! 池向向受不了的拍他的胸口,“说话完整些,是洗过澡了。” “嗯,说话不完整,容易引起误会。”狄耀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 池向向哪有耐心去揣测他话里的意思,完全惦记着那种事了,这可是野外啊,绿色的荒野,躺草地上干那事,想想就刺激。 她暴露了。 荡漾的眼神出卖了一切。 “到底来不来?还等着吃饭呢。”no,这不要脸的邀请是自己发的?啪啪,池向向在心中甩自己两巴掌! 于是,她的脸更润红了,媚的没边儿。 狄耀抵着她的额,哑声:“把我的皮带解掉。” “......” 好吧,池向向不仅把他皮带解开,还往下推了牛仔裤,嗖,一滑到底,金属头砸草地上发出了脆响,她不敢往下看,越看他的肩膀看后面白*的水面,心里在尖叫,狄耀现在只穿着内裤站在这月野之上啊,便宜了那大河,完全正面迎视了她男人挺翘结实的仅着三角内裤的臀,没错,三角,是那条灰色的,单一纯色,她在超市选的! “然然后呢......”池向向结巴的下巴都在抖,特有嘴巴厉害,实战胆小的本性。 “还有一层。”非要他提醒,狄耀不耐的顶她的小腹。 在床事上的狄耀带着坏和邪气,一如此刻,看出她的窘迫,不准她缓冲,池向向报复似的,用手指勾起他腿根内的内裤边,弹了下,力道不轻,发出啪的一声,他轻哼了一声,性感地似春雨的靡靡之音。 池向向乐的笑声不止,狄耀由着她笑,由着她缓缓褪去他的最后一层,风吹来,安静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池向向发现他眼神的变化,渐渐笑不出了,被狄耀抱着放平在草地上。 连身长裙给这次情不自禁提供了方便,一边垫着,一边遮蔽他们,进去时,池向向闷声咬了狄耀的肩膀,他的动作很轻柔,明明很轻柔,却莫名让她心悸的掉泪。 被充满,毫无空闲之地,像她的心。 “谢谢你.....”她蹙着眉,难受似的跟他道谢。 狄耀低头过来吻住她,手指轻轻揉着她的耳垂,那颗失而复得的耳钉正安静的呆在她身上,他揉了几下,无法继续安静了,挺起腰,做着开始的准备,池向向手揽在他腰上,感知了这个动作,深提了一口气,不知是怕还是期待,狄耀没给她思考的空间,一个骤然落下,听到了她发自灵魂深处的娇吟。 “以后说话要完整,嗯?”一如她的身体,她的心,完完整整的对着他。 “嗯?......”以后不知道,反正现在完整不了,池向向咬着唇,不敢松....... 月圆当空,照着山野,乡间远处传来狗吠声,远远的,不甚清晰,又甚清晰,风声呼呼轻缓着飘过,大河在平静着,又波动着,有荡声。 身后的草皮冰凉,土地敦厚,可是被狄耀弄的发出沙沙的响声,池向向感觉小草被他们炸出了汁,幸好裙子是深酒红色,否则,没办法回去。 后来,池向向就想不了其他了,嘴巴也闭不紧了,狄耀把她的□□全部封住,吻的密不透风,与下面相比,这个吻几乎静止不动,他迷恋着,含着她的舌尖,等她实在难受的厉害,才放过了。 这就把她的眼泪逼出来了,一颗颗的抗议他的暴行。 “对不起,没克制住.......”道歉不走心,缓缓的舔掉她的泪,喜欢看她不好受,他才好受。 狄耀一边吻一边笑,开始前,他明明想的是温柔的对她,把第一次的过失弥补回来,现在,总算知道了,那一夜,根本不是嫉怒催生疯狂,因为,他本身就是个禽兽。 “别这样......”开始胡言乱语,“啊啊,狄耀!人,有人,啊,来了,你回头————-呃!”天,这一下好爽! “嘘,小点声。”他仰头,白白月影下,晶莹的汗珠顺着下颚滑入胸口的衣料里,池向向伸手捉住他的汗,正经求他,“慢点。”然后皱着眉,把手放到那处挺动不止的背脊上,往下滑,池向向轻叫起来,感觉到他胯部的力量似乎要把她搅碎。 “向向......”狄耀叫她,小臂放平在草地上,往上亲吻她的发,这个动作把池向向藏在了他的胸膛里,她张着的小嘴吐出的热气灼烧了他的心脏。 狄耀沉迷在她身上的样子,口中偶尔溢出难耐的声音,混合的风声水声,简直沙哑性感的像在拍大片,池向向近距离的亲身主演这场戏,很快就不行了,血槽空的厉害,丢盔弃甲起来的样子足够狼狈,她觉得不好看,可是控制不了,整个人都在颤抖,狄耀把她抱进怀里,两人一齐从草地起来,她昏的分不清眼前是白银银的水光还是某种未探知的天堂。 “向向———”声音压的重,带着激喘。 池向向再也动不了,连声音都发不出,她咬着狄耀的肩膀,被他最后的冲刺弄的魂飞天外,她闭上眼睛,真是不行了,脚趾都卷了起来。 . 回去时,两腿打筛子似的,走不了路。 说过吧,一般非运动型女人没法儿应付狄耀在性.事上的需求量,呐,她现在的惨样儿是绝佳证明。 看来以后得增加运动时间,把身体练好了,才能应付他,不是说,满足不了男人的需求,他们会出轨神马的,狄耀会不会,池向向不想知道,因为他想都别想,还是祸害她一个就好了。 嘻嘻,心照不宣,心照不宣。 爽到了,爽极了,但是,女人总要保持下表面的矜持,而且她不堪战斗的样子太狼狈了,得有点小脾气,叫他下回收敛点。 今天是怎么了? 呃,离开家,不用在意被老妈听到,也不用在乎弄醒狄小池,所以,大解放了? 怪不得之前暗示自己,回老宅干什么的,干什么的,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池向向的模样十分滑稽,一边满足的嘴角放不下来,一边又娇气的怒凝他的脸,狄耀神清气爽的任她发泄,一双黑眸因为释放过变得越发的亮,实在怜惜她,在池向向抗议不断中,坚持的把她抱了回去,快到饭庄时,灯光逐渐亮堂,才把人放了下来。 缓了一路,池向向腿心好受点了,再加上装模作样,倒是哄了那帮人。 多亏了出门前对蒋宴打了不用等的招呼,他们已经自行吃起来了。 晚归的理由是寻找那颗不见的耳钉,也没有撒谎,只是隐藏了一部分,众人听了都表示理解,大家都是亲戚,自然知道那颗耳钉对池向向的重要纪念意义。 韩叙夫妇心里庆幸,蒋宴因公事提前回了城,否则,看着池向向被狄耀这么爱着,得多伤心。 “向向坐呀,还有大半桌子菜呢。”蒋茹笑眯眯的样子总有点看破什么似的。 “我看下孩子,过会来。”池向向不想坐,非常不想坐,裙子下面一片狼藉,倒是狄耀穿好衣服,完全一派整齐。 “快去快回。”他低声嘱咐了一声,“给你留着鱼丸。” “嗯。”池向向假装镇定的笑笑离开,擦过圆桌时,那酒红色的长裙飞扬裙角,细薄的料子缓缓的如轻纱。 她的样子十分养眼,让人忽视不了。 人走后,池霏霏好奇的问狄耀。 “姐夫,你们真把那颗耳钉找到啦?”池向向最宝贝那东西了,怪不得那么开心。 狄耀嗯了声。 “哇,一定很辛苦,到现在才回来。” 狄耀对她笑了下,把面前的竹笋推给她,池霏霏开心的道谢起来,她的位置不好夹最爱的竹笋,转盘又经常轮不到她转,姐夫好厉害,三两下就看出了她的难处。 于是,少不经事的池霏霏被狄耀用盘竹笋封了口。 . 狄小池闹了一天,天擦黑时就睡了,池向向在浴室,把自己收拾干净了才出来,傍晚因染了泥而洗的衣服,已经在乡间的风吹拂下干了。 池向向穿上软飘飘的阔腿裤,换上黑色的背心,对着镜子左察右看,确定没有什么可疑痕迹露出后,准备出去吃饭,可是,腿心真特么酸爆了,想躺着不起,而且胸还痛,不愧是父子,都是同样的癖好,激动时就咬破她。 幸好带了膏子,狄小池最近长牙,怕被咬上,想着有备无患,哪晓得,儿子没咬破,倒被狄耀抢了先。 真是...... 池向向一言难尽的复杂心情擦着敏感处,忽地,房门推开,她吓了一跳,慌忙把衣服往下撸,恼怒的柳眉倒竖。( 上天入地喜欢你 http://www.suya.cc/9/9783/ ) 上天入地喜欢你 第37章 月野 池向向把他吓的好狠,竟然在彼此初.夜的床上,对他暗示类似非处的言论 实在可气,怎么能在关键时刻说这种话? 他是个男人,怎么会不嫉妒? 结果却是他会错了意,虚闹一场,狄耀不想承认,蒋宴醉酒那晚说和池向向渡过初夜后,他整整嫉妒了一夜。 池向向有歧义的话和蒋宴的谎言,没有前后一起发生,狄耀根本不会猜忌她,那晚,她的表现虽然大胆,可到底是个新手,和他一样,连怎么进去都费了一番事,所以,才逼得她说,不疼,叫他放心大胆的进。 可狄耀被耍的好狠。 他懊恼自己为什么不像其他男人一样好好追究下她的前任与过去,总觉得没品,会伤到彼此感情,可若早问了,哪有这么多事。 狄耀心中高兴,又自责,觉得特别对不起她,然后,就吻的炽烈。 “别了,别。”别吸舌头了,真的好麻,噢,又来! “向向......” 干嘛,干嘛这种音调?!低哑的她耳朵根子都发烫了。 他好高兴的样子,泛白的月光里,近在咫尺的俊脸上陶醉在什么好事里似的,池向向不认为这个吻能让他这么高兴,她好奇的用手把狄耀的嘴巴推开,终于获了自由。 “跑来这儿干嘛?” 狄耀黑亮的眸子凝视着她,一辈子的深情都在那里面了,就是不回话,然后,把手心的耳钉送给她,池向向一下子就尖叫了,高兴坏了的把耳钉拿起来左看又看,确定是自己丢失的那颗后,毫不犹豫的带耳垂上了,弄好了勾,摸了摸肯定不会掉后,超级高兴的给了狄耀一个大啵在其额头上。 她明明找了很久,都没摸到,狄耀真厉害,天黑了还能找到。 开心坏了。 “我爱你,好爱。”没有他可怎么活呀! 她的爱随随便便就说出来,没有铺垫,没有谨慎的气氛,像口头禅似的,狄耀听着满足又不满足,池向向的嘴巴戏耍了他多少回了? 数不清。 狄耀想起从前两人在大学里躲猫猫,演双向暗恋的幼稚故事,认识的四年,没有一次正经的恋爱,直接上床,结婚,生孩子,中间原本有很多可以悸动的小过程,一个没体会到,突然,好遗憾,没跟她好好谈恋爱。 “你怎么那么高兴?” 那好看的唇角扬的没落下过,什么话也不说,就这么抱着她腻歪的亲来亲去,这样子的狄耀令人好心动,池向向抱紧他劲瘦的腰,耳边是潺潺水流声,夜色安逸,好想做点坏事噢! 但大家会奇怪他们的去向,饭都没吃呢。 “狄耀,别闹了。”哎哎,解她胸罩干什么,讨厌...... “想做吗?”沙哑的裹着诱惑。 无可救药了,怎么把她心思看的这么透!狄耀的声音在此时此刻听着就让人犯罪,别说他本人了。 池向向脸色绯红,维持下矜持,“你脏兮兮。”装的噢,她忘了上次在店里,狄耀黄沙混合汗水,她急切的铺了席子就想在地上滚。 狄耀笑出来,用鼻尖在她脸上蹭,声音低哑:“来时洗过了。” 洗过什么? 好污! 池向向受不了的拍他的胸口,“说话完整些,是洗过澡了。” “嗯,说话不完整,容易引起误会。”狄耀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 池向向哪有耐心去揣测他话里的意思,完全惦记着那种事了,这可是野外啊,绿色的荒野,躺草地上干那事,想想就刺激。 她暴露了。 荡漾的眼神出卖了一切。 “到底来不来?还等着吃饭呢。”no,这不要脸的邀请是自己发的?啪啪,池向向在心中甩自己两巴掌! 于是,她的脸更润红了,媚的没边儿。 狄耀抵着她的额,哑声:“把我的皮带解掉。” “......” 好吧,池向向不仅把他皮带解开,还往下推了牛仔裤,嗖,一滑到底,金属头砸草地上发出了脆响,她不敢往下看,越看他的肩膀看后面白*的水面,心里在尖叫,狄耀现在只穿着内裤站在这月野之上啊,便宜了那大河,完全正面迎视了她男人挺翘结实的仅着三角内裤的臀,没错,三角,是那条灰色的,单一纯色,她在超市选的! “然然后呢......”池向向结巴的下巴都在抖,特有嘴巴厉害,实战胆小的本性。 “还有一层。”非要他提醒,狄耀不耐的顶她的小腹。 在床事上的狄耀带着坏和邪气,一如此刻,看出她的窘迫,不准她缓冲,池向向报复似的,用手指勾起他腿根内的内裤边,弹了下,力道不轻,发出啪的一声,他轻哼了一声,性感地似春雨的靡靡之音。 池向向乐的笑声不止,狄耀由着她笑,由着她缓缓褪去他的最后一层,风吹来,安静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池向向发现他眼神的变化,渐渐笑不出了,被狄耀抱着放平在草地上。 连身长裙给这次情不自禁提供了方便,一边垫着,一边遮蔽他们,进去时,池向向闷声咬了狄耀的肩膀,他的动作很轻柔,明明很轻柔,却莫名让她心悸的掉泪。 被充满,毫无空闲之地,像她的心。 “谢谢你.....”她蹙着眉,难受似的跟他道谢。 狄耀低头过来吻住她,手指轻轻揉着她的耳垂,那颗失而复得的耳钉正安静的呆在她身上,他揉了几下,无法继续安静了,挺起腰,做着开始的准备,池向向手揽在他腰上,感知了这个动作,深提了一口气,不知是怕还是期待,狄耀没给她思考的空间,一个骤然落下,听到了她发自灵魂深处的娇吟。 “以后说话要完整,嗯?”一如她的身体,她的心,完完整整的对着他。 “嗯?......”以后不知道,反正现在完整不了,池向向咬着唇,不敢松....... 月圆当空,照着山野,乡间远处传来狗吠声,远远的,不甚清晰,又甚清晰,风声呼呼轻缓着飘过,大河在平静着,又波动着,有荡声。 身后的草皮冰凉,土地敦厚,可是被狄耀弄的发出沙沙的响声,池向向感觉小草被他们炸出了汁,幸好裙子是深酒红色,否则,没办法回去。 后来,池向向就想不了其他了,嘴巴也闭不紧了,狄耀把她的□□全部封住,吻的密不透风,与下面相比,这个吻几乎静止不动,他迷恋着,含着她的舌尖,等她实在难受的厉害,才放过了。 这就把她的眼泪逼出来了,一颗颗的抗议他的暴行。 “对不起,没克制住.......”道歉不走心,缓缓的舔掉她的泪,喜欢看她不好受,他才好受。 狄耀一边吻一边笑,开始前,他明明想的是温柔的对她,把第一次的过失弥补回来,现在,总算知道了,那一夜,根本不是嫉怒催生疯狂,因为,他本身就是个禽兽。 “别这样......”开始胡言乱语,“啊啊,狄耀!人,有人,啊,来了,你回头————-呃!”天,这一下好爽! “嘘,小点声。”他仰头,白白月影下,晶莹的汗珠顺着下颚滑入胸口的衣料里,池向向伸手捉住他的汗,正经求他,“慢点。”然后皱着眉,把手放到那处挺动不止的背脊上,往下滑,池向向轻叫起来,感觉到他胯部的力量似乎要把她搅碎。 “向向......”狄耀叫她,小臂放平在草地上,往上亲吻她的发,这个动作把池向向藏在了他的胸膛里,她张着的小嘴吐出的热气灼烧了他的心脏。 狄耀沉迷在她身上的样子,口中偶尔溢出难耐的声音,混合的风声水声,简直沙哑性感的像在拍大片,池向向近距离的亲身主演这场戏,很快就不行了,血槽空的厉害,丢盔弃甲起来的样子足够狼狈,她觉得不好看,可是控制不了,整个人都在颤抖,狄耀把她抱进怀里,两人一齐从草地起来,她昏的分不清眼前是白银银的水光还是某种未探知的天堂。 “向向———”声音压的重,带着激喘。 池向向再也动不了,连声音都发不出,她咬着狄耀的肩膀,被他最后的冲刺弄的魂飞天外,她闭上眼睛,真是不行了,脚趾都卷了起来。 . 回去时,两腿打筛子似的,走不了路。 说过吧,一般非运动型女人没法儿应付狄耀在性.事上的需求量,呐,她现在的惨样儿是绝佳证明。 看来以后得增加运动时间,把身体练好了,才能应付他,不是说,满足不了男人的需求,他们会出轨神马的,狄耀会不会,池向向不想知道,因为他想都别想,还是祸害她一个就好了。 嘻嘻,心照不宣,心照不宣。 爽到了,爽极了,但是,女人总要保持下表面的矜持,而且她不堪战斗的样子太狼狈了,得有点小脾气,叫他下回收敛点。 今天是怎么了? 呃,离开家,不用在意被老妈听到,也不用在乎弄醒狄小池,所以,大解放了? 怪不得之前暗示自己,回老宅干什么的,干什么的,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池向向的模样十分滑稽,一边满足的嘴角放不下来,一边又娇气的怒凝他的脸,狄耀神清气爽的任她发泄,一双黑眸因为释放过变得越发的亮,实在怜惜她,在池向向抗议不断中,坚持的把她抱了回去,快到饭庄时,灯光逐渐亮堂,才把人放了下来。 缓了一路,池向向腿心好受点了,再加上装模作样,倒是哄了那帮人。 多亏了出门前对蒋宴打了不用等的招呼,他们已经自行吃起来了。 晚归的理由是寻找那颗不见的耳钉,也没有撒谎,只是隐藏了一部分,众人听了都表示理解,大家都是亲戚,自然知道那颗耳钉对池向向的重要纪念意义。 韩叙夫妇心里庆幸,蒋宴因公事提前回了城,否则,看着池向向被狄耀这么爱着,得多伤心。 “向向坐呀,还有大半桌子菜呢。”蒋茹笑眯眯的样子总有点看破什么似的。 “我看下孩子,过会来。”池向向不想坐,非常不想坐,裙子下面一片狼藉,倒是狄耀穿好衣服,完全一派整齐。 “快去快回。”他低声嘱咐了一声,“给你留着鱼丸。” “嗯。”池向向假装镇定的笑笑离开,擦过圆桌时,那酒红色的长裙飞扬裙角,细薄的料子缓缓的如轻纱。 她的样子十分养眼,让人忽视不了。 人走后,池霏霏好奇的问狄耀。 “姐夫,你们真把那颗耳钉找到啦?”池向向最宝贝那东西了,怪不得那么开心。 狄耀嗯了声。 “哇,一定很辛苦,到现在才回来。” 狄耀对她笑了下,把面前的竹笋推给她,池霏霏开心的道谢起来,她的位置不好夹最爱的竹笋,转盘又经常轮不到她转,姐夫好厉害,三两下就看出了她的难处。 于是,少不经事的池霏霏被狄耀用盘竹笋封了口。 . 狄小池闹了一天,天擦黑时就睡了,池向向在浴室,把自己收拾干净了才出来,傍晚因染了泥而洗的衣服,已经在乡间的风吹拂下干了。 池向向穿上软飘飘的阔腿裤,换上黑色的背心,对着镜子左察右看,确定没有什么可疑痕迹露出后,准备出去吃饭,可是,腿心真特么酸爆了,想躺着不起,而且胸还痛,不愧是父子,都是同样的癖好,激动时就咬破她。 幸好带了膏子,狄小池最近长牙,怕被咬上,想着有备无患,哪晓得,儿子没咬破,倒被狄耀抢了先。 真是...... 池向向一言难尽的复杂心情擦着敏感处,忽地,房门推开,她吓了一跳,慌忙把衣服往下撸,恼怒的柳眉倒竖。( 上天入地喜欢你 http://www.suya.cc/9/9783/ ) 上天入地喜欢你 第38章 决定 “雨珂,你该敲门。”这客房防守能力太差了吧,锁了等于没锁。 刘雨珂咳咳两声,走了进来,这时候,池向向已经理好背心,但方才在做什么,刘雨珂看的清楚,手上还拿着擦皲裂的药膏子呢,连胸都咬破了? 刘雨珂不得不推翻之前的结论,她得承认池向向嫁的男人,不仅家世学历长相好,还超级爱她,甚至专门为了找一个小耳钉在水里磨破了手指。 刚才出去那么大会儿,回来后,池向向明显的走路姿势奇怪,虽有遮掩,但也只能骗骗池霏霏那个丫头。 看来床事和谐的狠呐。 “有事吗?”发生微信事件后,池向向心里还有气,声音难免有些冰。 “我道歉来着,不该引导风向乱评那些照片。” 池向向稍柔和了表情,“算了,下次不准了。” 刘雨珂笑笑,不再多聊什么。 池向向心里明白,对方心里存了疙瘩,刘雨珂是妇科医生,情场老手,肯定看出她跟狄耀出去做了什么,那眼神的调侃和不屑分明的很,大概亲手推翻狄耀不是绣花枕头结论有些不舒服。 女人心思不正,姐妹又如何。 刘雨珂喜欢狄耀,不需要了解他的性情,光他的脸,身材和家世百分百优秀就足以了。 先前听到他那方面不行,可能还带着唏嘘和同情,现在一看这样,直接转为嫉嘲,嫉妒自己拥有他,嘲讽自己防着她。 不得不防,刘雨珂前科累累,不愿细提。 离开农庄时,池向向差不多忘记了刘雨珂,虽然是表姐妹,但相处时间不如和张楠亲密,而且日后也打不了多少交道。 因为,她打算回s市。 . 狄耀听到这个决定,平静至极,一双眸子直直盯着她,似想看清她有没有压抑什么。 “再回不去,我永远回不去了,有哪家媳妇把孙子带走大半年不给爷爷奶奶看的?还把人家儿子都拐走了。”池向向表现的很完美,一点难受的情绪都没有,她笑呵呵的,有点尴尬和不好意思。 她第一次说回去时,在陌生的城市哭的稀里哗啦,要回去认错,给所有人道歉,只求他能够回到原来的位置。 当时狄耀舍不得,心疼的不得了,现在,她再次说回去,表情那么自然,还带着点渴望,他觉得大半年的陪伴守护换来了回报,她开始真心的想接纳他的家庭。 “怎么突然要回去?”好奇什么点触发了她。 狄小池在狄耀怀里睡着了,小手却握着爸爸的手指不放,池向向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身,狄耀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背,把母子两人全部拥在左右。 “张楠临走前,批的我一无是处。” “批什么了?”狄耀笑起来,低头亲她的发,灯光把他的动作印成一个爱的剪影。 “她说的对,我跟你过日子,还有孩子,不能不为你们着想,我该勇敢一点,回到家里争取他们的认同。还有啊,你不能放弃科学研究,不为名誉,冲着科学的伟大也该继续下去,你说呢?” 他曾有沉迷生物世界忘记吃饭,从而不长头发的悲惨经历,可见多么热爱这一行。自己的心血怎么能因别人的破坏就彻底放弃了,狄耀不是这种人,他有心结,可能就是她。 那晚没有逃回老家,他也许不会匆忙回国。 狄耀不想聊论文的事,池向向高估他了,名誉的确不重要,但百口莫辩,甚至没有正式立场去反驳外界才是可悲至极的。 听说狄松源康复的不错,大半年过去,造假事件渐渐淡薄,家里的长辈都在催他回去。 狄耀不会让他们如意。 “知道回去意味着什么吗?” 狄家是龙潭虎穴也不为过,老少皆厉害人物,池向向笑笑,不愿深想。 “不就是大家族规矩多一点么?你不在时,我也忍受了大半年啊,况且,我现在底气足,有你支持,还生了儿子撑腰,哈哈,没关系的。” “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回去意味着,这里的店不再属于你,你和妈将会分开,她大概不愿意跟我们回去。” 处处想着她这边的事呢。 池向向想到和妈妈分开舍不得,想到狄耀忙前忙后的店会易主更加舍不得。 她像个惹事精,指使大家做了一件又一件事,结果,三分钟热度一过,彻底丢掉了。 “我想清楚了,回去。”狄家的烂摊子必须解决,老妈也会支持的。 “决定了?” 池向向点点头,“有点丢人啊,逃跑那晚,我信誓旦旦再也不回去之类的,唉。” 狄耀想到那个风雪夜,声音透着点凉。 “他们会来道歉。” “......” . 自从狄耀说狄家会来人道歉后,池向向整个人不好了,都冷制大半年了,不见一个人来,现在就能来人了? 她这人特包子,特和气,特好说话,哪怕当初婆家稍微仁慈一点,都不会八个月肚子跑回娘家来。 所以,刘素眉气的够呛,平时池向向从没跟自己提过在那边受了委屈,这一回来,直接就是带球离婚,可见闹的动静多大。 把池向向逼急,绝对是狄家欺人太甚。 刘素眉给追来的狄耀留了烂脸色,甚至把他赶去老宅住了三个多月,直到她发话,狄耀才搬回来的。 但池向向这边,狄耀一表明爱意后,啧,完全忘记当初的痛,甚至觉得不算个啥事,毕竟是长辈,她回去主动说个好话,管对方什么脸色呢,反正有丈夫儿子,她啥都不介意。 她哪晓得狄耀从头到尾都盘算着叫那边人给自己道歉。 要把她请回去,再回去! 池向向惶恐,想息事宁人,毕竟是晚辈。 狄耀这个时候就比较可怕了,黑眸往她不成器的脸上一扫,不可亲近的样子端上来,池向向立即蔫了。 “你太向着我,不好。” “哪里不好?” “她毕竟是你妈妈......” “她想过你是我老婆吗?” “......”噢噢,不能聊了,他要发火了! 池向向干脆破罐破摔了,反正孩子出生大半年狄耀一次也没回去过,她挑唆人家母子不和的帽子已经摘不掉了。 还在意个鸟名声。 对此,刘素眉终于夸了她。 “维持这股硬气到底,架子端出来,毕竟生了男孩,狄耀又跟你过了半年,顾黎清不敢拿你怎么样,她还给你脸色,你就给狄耀脸子,狄耀不快活,他妈就不快活。” “妈,等消耗完狄耀对我的感情,我是不是又该回娘家了?”这招也太低俗了,婆媳关系不和,拿老公出气,适得其反的死的就难看了。 “你就蠢吧啊,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你倒是不哭,最后受不了,直接玩上吊。狄耀遇上你,也是上辈子亏心事做多了。” 没法儿聊天了,到底是不是亲妈? “脑袋瓜子还慢,听不懂话?你要是中途在狄耀面前哭一哭,他不会警告家里么?你倒好,直接挺着大肚子往家跑,把狄耀吓得半死,我的老命也去了半条。” 哎哎,当初回来,老妈可不是这么说的,口口声声女儿受欺负,卖房砸锅也要跟狄家干到底的亲妈呢? “你被狄耀收买了,没有哪次说话不向着他的。” 刘素眉正打着一件男士烟灰色毛衣,头也不抬的:“狄家若有人这么向着你,我该少操多少心。将心比心,我对他好,希望你在那边也有人对你好。” 说到底还是为自家女儿。 两个家庭的现实巨大差异改变不了,狄耀在这生活的半年,融合的非常顺利,人心善良一些,狄家为什么就不能对池向向多包容一些? 将心比心,都是做父母的。 刘素眉加快织针速度,马上入秋,毛衣完工刚好给狄耀带走。 池向向被刀子嘴豆腐心的母亲感动的眼泪直掉,想叫她别打了,手指都戳红了,他们又不急着走,日夜赶工的做什么,开口时却是另一句话。 “妈,你跟我走呗,就一个女儿,你不跟我跟谁呢?” “等我老了,需要时你再管我,现在,我一个人挺轻松自在。” 人到中老年,迁居异地是件不容易的事,池向向明白的,她搂着刘素眉的脖子,想撒下娇,哪晓得被对方直接用针戳了她脑袋瓜子。 “乱动什么!针全掉了!” “啊啊,痛,痛!”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养这么大,连个毛衣都不会织,一天到晚跟男孩子后面野,我叫你野!” “哎呀妈!” . 刘素眉慈母形象永远不超过三分钟,下手是真狠,池向向顶着脑门上的几颗洞去店里帮忙,正碰上贸易公司的蓝色集装箱大卡车像条怪兽把整个店门堵在阴影里。 等车上七百多箱货物全部卸下来时,店里简直堆的成山成海,七个员工上货上的热火朝天的,狄耀在楼上对账。 池向向忙着清点,长长的货物单几乎把她压垮了,但万万没想到的是,这种忙的火急火燎的时刻,狄家真的来人了,距对狄耀提返程仅仅过去两天而已! 不得不怀疑狄耀一开始就有计划的,他肯定给那边放了消息,仿佛一条闸门被打开,那边的水流闻风而至。 等巨大的蓝色怪兽离去,不大的广场上,一辆锃光瓦亮的黑色布加迪出现在了店门前,看起来停了很久,刚才被卡车挡住了。有路过的行人指指点点,车太骚气了,像个小婊砸,嘲笑着小县城的见识面。 池向向也被嘲笑了,拿着一袋黄鱼干,边吃边接近过去,那号码怎么那么眼熟,s开头的......池向向忽然惊了,差点被黄鱼干噎死。 她猛烈的拍着胸口,那车上下人了,一股好闻的男性香水扑入鼻尖,伴随着和气发大财的熟透男音直奔她来。 “哎呀,向向啊!爸爸可想死你了!”( 上天入地喜欢你 http://www.suya.cc/9/9783/ ) 上天入地喜欢你 第38章 决定 “雨珂,你该敲门。”这客房防守能力太差了吧,锁了等于没锁。 刘雨珂咳咳两声,走了进来,这时候,池向向已经理好背心,但方才在做什么,刘雨珂看的清楚,手上还拿着擦皲裂的药膏子呢,连胸都咬破了? 刘雨珂不得不推翻之前的结论,她得承认池向向嫁的男人,不仅家世学历长相好,还超级爱她,甚至专门为了找一个小耳钉在水里磨破了手指。 刚才出去那么大会儿,回来后,池向向明显的走路姿势奇怪,虽有遮掩,但也只能骗骗池霏霏那个丫头。 看来床事和谐的狠呐。 “有事吗?”发生微信事件后,池向向心里还有气,声音难免有些冰。 “我道歉来着,不该引导风向乱评那些照片。” 池向向稍柔和了表情,“算了,下次不准了。” 刘雨珂笑笑,不再多聊什么。 池向向心里明白,对方心里存了疙瘩,刘雨珂是妇科医生,情场老手,肯定看出她跟狄耀出去做了什么,那眼神的调侃和不屑分明的很,大概亲手推翻狄耀不是绣花枕头结论有些不舒服。 女人心思不正,姐妹又如何。 刘雨珂喜欢狄耀,不需要了解他的性情,光他的脸,身材和家世百分百优秀就足以了。 先前听到他那方面不行,可能还带着唏嘘和同情,现在一看这样,直接转为嫉嘲,嫉妒自己拥有他,嘲讽自己防着她。 不得不防,刘雨珂前科累累,不愿细提。 离开农庄时,池向向差不多忘记了刘雨珂,虽然是表姐妹,但相处时间不如和张楠亲密,而且日后也打不了多少交道。 因为,她打算回s市。 . 狄耀听到这个决定,平静至极,一双眸子直直盯着她,似想看清她有没有压抑什么。 “再回不去,我永远回不去了,有哪家媳妇把孙子带走大半年不给爷爷奶奶看的?还把人家儿子都拐走了。”池向向表现的很完美,一点难受的情绪都没有,她笑呵呵的,有点尴尬和不好意思。 她第一次说回去时,在陌生的城市哭的稀里哗啦,要回去认错,给所有人道歉,只求他能够回到原来的位置。 当时狄耀舍不得,心疼的不得了,现在,她再次说回去,表情那么自然,还带着点渴望,他觉得大半年的陪伴守护换来了回报,她开始真心的想接纳他的家庭。 “怎么突然要回去?”好奇什么点触发了她。 狄小池在狄耀怀里睡着了,小手却握着爸爸的手指不放,池向向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身,狄耀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背,把母子两人全部拥在左右。 “张楠临走前,批的我一无是处。” “批什么了?”狄耀笑起来,低头亲她的发,灯光把他的动作印成一个爱的剪影。 “她说的对,我跟你过日子,还有孩子,不能不为你们着想,我该勇敢一点,回到家里争取他们的认同。还有啊,你不能放弃科学研究,不为名誉,冲着科学的伟大也该继续下去,你说呢?” 他曾有沉迷生物世界忘记吃饭,从而不长头发的悲惨经历,可见多么热爱这一行。自己的心血怎么能因别人的破坏就彻底放弃了,狄耀不是这种人,他有心结,可能就是她。 那晚没有逃回老家,他也许不会匆忙回国。 狄耀不想聊论文的事,池向向高估他了,名誉的确不重要,但百口莫辩,甚至没有正式立场去反驳外界才是可悲至极的。 听说狄松源康复的不错,大半年过去,造假事件渐渐淡薄,家里的长辈都在催他回去。 狄耀不会让他们如意。 “知道回去意味着什么吗?” 狄家是龙潭虎穴也不为过,老少皆厉害人物,池向向笑笑,不愿深想。 “不就是大家族规矩多一点么?你不在时,我也忍受了大半年啊,况且,我现在底气足,有你支持,还生了儿子撑腰,哈哈,没关系的。” “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回去意味着,这里的店不再属于你,你和妈将会分开,她大概不愿意跟我们回去。” 处处想着她这边的事呢。 池向向想到和妈妈分开舍不得,想到狄耀忙前忙后的店会易主更加舍不得。 她像个惹事精,指使大家做了一件又一件事,结果,三分钟热度一过,彻底丢掉了。 “我想清楚了,回去。”狄家的烂摊子必须解决,老妈也会支持的。 “决定了?” 池向向点点头,“有点丢人啊,逃跑那晚,我信誓旦旦再也不回去之类的,唉。” 狄耀想到那个风雪夜,声音透着点凉。 “他们会来道歉。” “......” . 自从狄耀说狄家会来人道歉后,池向向整个人不好了,都冷制大半年了,不见一个人来,现在就能来人了? 她这人特包子,特和气,特好说话,哪怕当初婆家稍微仁慈一点,都不会八个月肚子跑回娘家来。 所以,刘素眉气的够呛,平时池向向从没跟自己提过在那边受了委屈,这一回来,直接就是带球离婚,可见闹的动静多大。 把池向向逼急,绝对是狄家欺人太甚。 刘素眉给追来的狄耀留了烂脸色,甚至把他赶去老宅住了三个多月,直到她发话,狄耀才搬回来的。 但池向向这边,狄耀一表明爱意后,啧,完全忘记当初的痛,甚至觉得不算个啥事,毕竟是长辈,她回去主动说个好话,管对方什么脸色呢,反正有丈夫儿子,她啥都不介意。 她哪晓得狄耀从头到尾都盘算着叫那边人给自己道歉。 要把她请回去,再回去! 池向向惶恐,想息事宁人,毕竟是晚辈。 狄耀这个时候就比较可怕了,黑眸往她不成器的脸上一扫,不可亲近的样子端上来,池向向立即蔫了。 “你太向着我,不好。” “哪里不好?” “她毕竟是你妈妈......” “她想过你是我老婆吗?” “......”噢噢,不能聊了,他要发火了! 池向向干脆破罐破摔了,反正孩子出生大半年狄耀一次也没回去过,她挑唆人家母子不和的帽子已经摘不掉了。 还在意个鸟名声。 对此,刘素眉终于夸了她。 “维持这股硬气到底,架子端出来,毕竟生了男孩,狄耀又跟你过了半年,顾黎清不敢拿你怎么样,她还给你脸色,你就给狄耀脸子,狄耀不快活,他妈就不快活。” “妈,等消耗完狄耀对我的感情,我是不是又该回娘家了?”这招也太低俗了,婆媳关系不和,拿老公出气,适得其反的死的就难看了。 “你就蠢吧啊,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你倒是不哭,最后受不了,直接玩上吊。狄耀遇上你,也是上辈子亏心事做多了。” 没法儿聊天了,到底是不是亲妈? “脑袋瓜子还慢,听不懂话?你要是中途在狄耀面前哭一哭,他不会警告家里么?你倒好,直接挺着大肚子往家跑,把狄耀吓得半死,我的老命也去了半条。” 哎哎,当初回来,老妈可不是这么说的,口口声声女儿受欺负,卖房砸锅也要跟狄家干到底的亲妈呢? “你被狄耀收买了,没有哪次说话不向着他的。” 刘素眉正打着一件男士烟灰色毛衣,头也不抬的:“狄家若有人这么向着你,我该少操多少心。将心比心,我对他好,希望你在那边也有人对你好。” 说到底还是为自家女儿。 两个家庭的现实巨大差异改变不了,狄耀在这生活的半年,融合的非常顺利,人心善良一些,狄家为什么就不能对池向向多包容一些? 将心比心,都是做父母的。 刘素眉加快织针速度,马上入秋,毛衣完工刚好给狄耀带走。 池向向被刀子嘴豆腐心的母亲感动的眼泪直掉,想叫她别打了,手指都戳红了,他们又不急着走,日夜赶工的做什么,开口时却是另一句话。 “妈,你跟我走呗,就一个女儿,你不跟我跟谁呢?” “等我老了,需要时你再管我,现在,我一个人挺轻松自在。” 人到中老年,迁居异地是件不容易的事,池向向明白的,她搂着刘素眉的脖子,想撒下娇,哪晓得被对方直接用针戳了她脑袋瓜子。 “乱动什么!针全掉了!” “啊啊,痛,痛!”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养这么大,连个毛衣都不会织,一天到晚跟男孩子后面野,我叫你野!” “哎呀妈!” . 刘素眉慈母形象永远不超过三分钟,下手是真狠,池向向顶着脑门上的几颗洞去店里帮忙,正碰上贸易公司的蓝色集装箱大卡车像条怪兽把整个店门堵在阴影里。 等车上七百多箱货物全部卸下来时,店里简直堆的成山成海,七个员工上货上的热火朝天的,狄耀在楼上对账。 池向向忙着清点,长长的货物单几乎把她压垮了,但万万没想到的是,这种忙的火急火燎的时刻,狄家真的来人了,距对狄耀提返程仅仅过去两天而已! 不得不怀疑狄耀一开始就有计划的,他肯定给那边放了消息,仿佛一条闸门被打开,那边的水流闻风而至。 等巨大的蓝色怪兽离去,不大的广场上,一辆锃光瓦亮的黑色布加迪出现在了店门前,看起来停了很久,刚才被卡车挡住了。有路过的行人指指点点,车太骚气了,像个小婊砸,嘲笑着小县城的见识面。 池向向也被嘲笑了,拿着一袋黄鱼干,边吃边接近过去,那号码怎么那么眼熟,s开头的......池向向忽然惊了,差点被黄鱼干噎死。 她猛烈的拍着胸口,那车上下人了,一股好闻的男性香水扑入鼻尖,伴随着和气发大财的熟透男音直奔她来。 “哎呀,向向啊!爸爸可想死你了!”( 上天入地喜欢你 http://www.suya.cc/9/9783/ ) 上天入地喜欢你 第39章 甜蜜 冯巩式语气开场,周润发之赌神气势登场,这个复杂的综合体就是池向向的公公狄松洲。 狄松洲今年五十九岁,科技界鼎鼎有名的大佬,有名到狄小池在幼儿园喊一嗓子,我爷爷是狄松洲,整个s市都要抖一抖。 狄耀的长相与气质一顶一,大部分都来自父母的良好基因,狄松洲到这个年纪,外貌与身材保养的非常好,一头短发,黑白交杂着,配上睿之微笑,一点都不显老。身材高挑精瘦,气质绝佳,像坛陈年好酒,处处散着魅力。 他骨子里又带点幽默,与之交谈身心充满舒畅。 池向向对公公有亲切感,碍于太陌生了,又有点忌惮他。 他非常忙,公司基本不大管,一年有三分之二在世界各地小住,她和狄耀结婚时,公公正在南极洲,听说断了电,冻成了条冰棍,恢复联络后,她已经挺着四个月的肚子了。 狄松洲一回家,看到自己儿子娶了老婆,有了孙子,惊的可以。当时老母亲病危,不久与世长辞,事情非常多,没来得及和儿媳妇培养感情,中途又出了一趟差,这期间,听说儿媳妇大着肚子跑了,过了不久,又传来亲儿子跑了的消息。 狄松洲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赶回来时,局面已经轮不到他做主。 池向向性情软,仅见过几面,但可以肯定,然而,狄耀看着内敛,默不作声,实则是个非常不好惹的。 孩子出生至今,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敢接近池向向母子。 这算是对做公公婆婆的一种教训。 狄松洲心知肚明,从来不是个合格的家长,对池向向有歉疚,一番话,真心实意的讲的池向向哽咽出声,来往的路人都莫名的看着,她不在意周遭的一切。 狄松洲替所有人向她道歉,遥不可及的大财团领导人的公公低声下气的,这本是个反差,她也知道,狄松洲和顾黎清分居十几年,更加没有参与其他狄家人对自己的排挤行为,但他所表现出的大家长坦认胸怀,颇为触动人心。 “狄耀妈妈性格偏执,有点强势,你是个好孩子,所以,包容了她很久。除夕那晚,她的行为十分恶劣,我气怒了很久,也责罚了在场所有的人。狄家说起来是名门望族,品行深厚,却干出这种事,向向,爸爸跟你道歉。” 池向向承受不起的摇头,想说事情过去了,可话到嘴边却假客套不出来,那天晚上是除夕啊,狄耀没能赶回家,她真的很难受,然而,击垮的她是顾黎清,她的婆婆在阖家团圆的日子里,把狄耀的前未婚妻领回了家。 他的前未婚妻是家族联姻的产物,因为奶奶临终遗言而取消的婚约,池向向实际上是老人家弥留之际给孙儿做的最后一件事,她以前不了解,以为是奔着肚子里孩子去的。 当那个女人像个真正女主人的被狄家所有人看重时,池向向彻底崩溃了,被伤的体无完肤,如果不是狄耀以蚂蚁搬家的耐心陪伴她这么久,这段婚姻早到头了。 “上个月是奶奶的生日,狄耀和奶奶关系有多好你应该知道,第一年,他都没回去。” “上个月?”池向向一阵心酸翻涌,对于狄耀,她总是后知后觉,他的性格固然内敛,她就没责任了吗? “向向,说这个不是想让你难过。现在家里没有哪个怀疑你在狄耀心目中的地位,尽管回去,给我们一个机会,也给狄耀一个机会?” 池向向被说的不好意思,好像当初在大除夕夜赶她出来的人都期盼着她回去似的,她知道不可能的,但现在,她有狄耀,什么为难都不怕。 . 这次跟狄松洲过来的,还有狄家一个资历深的老司机,其实也不老,五十不到,个子矮矮的,脸上挂着敦厚的笑容,他把车上的礼物搬下来后,额头热出一层薄薄的汗,池向向找了新毛巾给客人擦脸。 “秦叔叔?”之所以是疑问,因为印象不深。 “少夫人,您好。” 这声少夫人在狄家基本无人叫的真心,池向向看出了秦司机眼中的真诚,她没骨气的受宠若惊起来。 另一头,狄松洲一进池向向家门,先把刘素眉给转的没脾气。 主动承认对池向向不周的错误,喋声道歉个不停,再献上一堆珍贵的膏药,甚至装来一只药木材质的泡脚桶,一口一个亲家辛苦,真心实意的叫人挑不出刺来,最后,当他抽出一箱鲜活的生鲜后,刘素眉感觉到了这亲家的威力。 “菜市场新买的,中午我亲自下厨,亲家你就好好休息。” “这哪行,亲家出去坐着。”刘素眉简直被吓到了,再有气,也不能让初次上门的客人给自己做饭的道理。 狄松洲真的不见外,客气的把刘素眉往外请。 “歇着!歇着!亲家就当给一个机会,让我讨好下产下孙子居功至伟的儿媳妇。” 能不给机会么,自己身份摆的低,把池向向捧的这么高! 狄松洲虽是老腊肉了,但帅哥老了,依旧是帅哥,走出去都能招小姑娘,刘素眉不好和男亲家左右拉扯,被客人赶到客厅,不一会儿,厨房传来精干有力的奋斗声,简直天生是他地盘似的。 得,这两人真不愧是父子。 当初狄耀回来,也是在家收拾,拖地,做饭,指东不向西,唯一的不同的是,狄耀不喜欢用嘴巴说,这个狄松洲可是行动语言双管齐下! 狄松洲能不急迫么,大半年没见着孙子,此时,孙子在人家家里呢,不表现好点,怎么把人带走? . 狄耀对他父亲亲自过来并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好像意料之中的,没有任何惊喜。店里的事情弄妥后,他提前回家。 开门即看到厨房里忙碌的男人身影,狄松洲黑白混合的短发利落又精干,整个背影与小厨房格格不入。 池向向抱着孩子,很无奈的看一眼厨房,再看狄耀,眼神在说,我拦不住公公的热情。 狄耀嗤笑一声,安抚她:“他手艺不错。” 这点池向向也猜到了,否则,亲家上门,反客为主,动用主家的厨房没点底气干不出来。 然而,她知道狄松洲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居家。 在狄家,很少有人乐呵呵的跟池向向分享人生经历,甚至没有人和她聊天,狄松洲每次回来,她都很开心,他是那个例外。 但狄松洲在家中不会呆到超过两天,又拎着行李被朋友们招到了五湖四海。 有时候,甚至了无音讯。 所以,狄耀和他父亲关系一言难尽。 . 快至中秋,月亮越来越圆。 滨江公园正在进行灯会展览,狄松洲一心扑在狄小池身上,听池向向一提,立即就要带着所有人去玩儿,刘素眉懒得和客人应付,直接推了转上麻将桌了。 于是,一家四口,祖孙三代齐齐看灯会去了。秦司机自然也随行,没见过小小少爷的他,高兴劲儿不比做亲爷爷的少。 狄小池像个王子,被突然冒出来的两爷爷轮流顶在肩上,指哪去哪。 池向向和狄耀落在后面,她悄悄问他,是不是跟那边提了她决定回去的话,要不然公公怎么来的如此巧合。 “提了。” “怎么提的,说我要回去了,叫他们来接?”这太公主病了吧。 “不是。狄嫆来时我跟她说过,不准打搅你。所以,他们没敢来。爷爷一直打电话催,昨天,我跟他松了口。” 狄耀话这么有威力,叫他们不来就不来? 此刻,白色蘑菇造型的灯下,他的脸被印的梦幻,池向向的幸福也变得梦幻了。 “他们怕你?”她对狄家人员之间的关系了解的太少了。 狄耀温柔笑笑,揽着她的腰穿过蓝色的时光隧道,“算是吧。” “为什么?”爷爷,父母姐姐全部怕他,总有理由,而且狄耀不像个恶人。 “因为全家人都怕奶奶,我是奶奶最喜欢的那个,她不在了,威严却传给了我。” 这是笑话吧,一定的。 .......好冷。 狄耀果真先行憋不住的笑了,他的脚步缓慢,搂着她在人流里散行,灯会并不多好看,好看的是人心,池向向五彩斑斓完全照亮了他的人生,她停在草地上一把把撑开的“伞”里,拉着他不肯走。 “来嘛,我们的第一张自拍合影。” 狄耀很少自拍,觉得动作傻兮兮的,池向向打开自拍杆,手机里出现的两个人竟然出奇的好看,她嘴角两边微微上扬,一这么笑狄耀就受不了,想按按她的嘴角,当咔嚓声响起,他猛地侧头亲了那里。 池向向懵了,嘴角边的温度离去,她看到屏幕里留下了完美的侧吻杀。 . 各种灯盏沿着滨江公园绵连不绝,走了好多路,大人们兴致还错,小朋友全程僵脸,可见对灯盏并没有兴趣。 到了恐龙园,栩栩如生的大恐龙,通着电,张大口吼吼叫着,摇摆着身体。 狄小池找到了兴奋点,小嘴里张着,看的口水都流了下来,他一点不怕,不愿意被大人抱走,爷爷身手矫健,看完一只后迅速跑向下一只,狄小池喜的哈哈叫,小手把狄松洲的白发都扯了几根下来。 老司机感动的大笑,家里添个孩子就是不一样,能留得住人心,以后先生说不定常住家中不走了。 狄耀小时候也可爱,但性子沉,这回和池向向一结合,生的孩子果然摆脱了沉闷的性格,狄小池活泼的像只猴,也会哄人,看了几只恐龙,就对着爷爷学龙叫了。 “吼——————吼——————-”小奶音的真是有模有样! 狄松洲笑的脸上堆砌了一堆皱眉,平时他很少这般大笑,这回是真忍不了,他对着秦瀚自夸。 “看到没?我孙子,八个月的身子十岁的智商!” 老司机完全同意这点。 倒是旁边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满脸不高兴的走过去了。 池向向听了肉麻,狄小池吃饲料也长不到十岁的智商啊。 人流众人,狄小池关注点也异常,不一会,爷爷就带着他转不见了。 脱单的夫妻两人乐的自在,池向向拍了好多照片,狄耀上镜,任何一个角度都是画。 灯会的造型众多,五彩斑斓着,江边的风,江边浪,汇成夏夜的诗。 池向向的关注点和狄小池一样单一,她永远只关注下一个美食点在哪里,经过烧烤园,五毛钱串着四块小指甲盖大的猪肉丁,一下烤了十串,狄耀尝了一口,味道还行。 五块钱吃完后,恐龙园逛完了,到了终点出口,游乐场亮着五彩的光芒就在对面,小吃摊在两边排成了长龙。 “过去瞧瞧。”狄耀知道她馋,挽着她的手直奔美食街。 这种摆摊设点的美食街永远只有街名副其实,美食嘛,看不下去,那个臭豆腐味道特香,用的油和锅黑拉拉的特别倒胃口。 狄耀把池向向从臭豆腐摊上拉开,正好旁边一对正在吵架的小夫妻,女的要吃过桥米线,男的不耐烦游戏还开着得赶紧回家,两人一阵撕闹。 “看到没,老夫老妻,可怕的是他连陪你吃过桥米线的耐心都没有。” 这话含沙射影,狄耀听出来了,他笑的特别无奈,双手按住她的肩,把人固定下来。 “前面的长沙臭豆腐,你真的要?” “臭豆腐都那样啊。”池向向忽而咯咯坏笑,她并不想吃臭豆腐。 “想做什么?”狄耀笑着往后退,察觉到了她的坏意图。 “唱个歌给我听。” 旁边一家街头卡拉ok设备正经营的热火朝天,男男女女围在长凳上听歌,美食街上的唯一娱乐,可惜,好歌手寥寥无几。 池向向想知道狄耀磁性的嗓音唱歌会是什么样子,但万万没想到画风是这个样子的! 江水徐徐,涛声拍岸。 一块不甚清晰的投影,一支旧旧的黑话筒,他的优秀给一切都提升了品质。 音响不再粗犷抗议,每一个节奏都在他的控制中,从音响里飘出的歌曲美妙又磁哑: 一元复始,双喜临门,三阳开泰,四季平安,五子登科,六畜兴旺,新年新希望,十全十美...... 歌词一出,池向向鸡皮都起了来,六畜兴旺都出来了,完全的祝福之歌,却没有喧哗讨巧的喜跳,反而十分舒缓的调子,一句一句,娓娓哼来,尤其□□部分:说一声恭喜啊恭喜啊发财,就请你红包啊红包啊拿来,祝你在新的一年人见人爱,每一天都充满光彩。 她听到街上的人为之尖叫。 狄耀的嗓音好苏,那个彩的尾音拖得一阵长,然后,突地一个上提,苏的人骨头都麻,街上的人全部纷纷翻口袋好想给他红包。 池向向大叫着好好,迷的脸蛋酡红酡红! 狄耀月色下迷离的眼眸压着星光,轻轻瞥了她一眼,音乐□□到了,就这么直直的,苏苏的对着她唱。 街上的人好羡慕的望着她,池向向也成了舞台中心,大家都知道这男人是她的。 狄耀让她想到过年时到各家各户恭贺的狮子,一阵狂舞后,人们纷纷塞钱讨福,这首歌词简单接地气,朗朗上口的曲调,人人都跟着他哼。 池向向也哼,虽然从来没听过这首歌,但为之倾倒,为狄耀,也为歌曲快乐的本身。 她以为狄耀该唱那种让人听不太懂的英文歌,旁人都如痴如醉的望着他耀眼的样子,不可亵玩。 然而,他融入了凡尘,祝人家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广进达三江。 池向向感动的冲入场中,后抱着他的腰,旁若无人的贴着他的后背,轻轻随着音乐左右晃动脚步。 这辈子,都忘不了这首歌,亦如他宽实温暖的背。 隔着一张绿色铁丝网的道路上,停着一辆车,外面欢乐的歌曲在车厢里听的清晰。 狄松洲看着人群中显眼的儿子,一转眼,长这么大,自己做了爸爸,他的眼眶发酸,时光飞逝不觉后悔,此刻,却淌热泪。 老司机嗓音哑哑地问他:“有多少年没听阿耀唱歌了?” 狄松洲控制了下鼻音,沉沉道:“十五年。” 老司机触歌生情,感叹不止。 “真快啊,十五年。老太太七十岁生日,他选的这首歌,把老人哄的多开心,当时才十二岁,转眼,开始哄老婆了。” “我有愧他。” 黑暗的车厢中,狄松洲涩泪纵横,长孙在他怀里睡得迷糊,肉肉圆圆的脸和狄耀小时候一模一样。 “最近常回想过去,想的越多,心虚越多。老秦,我真的老了。” “他现在有少夫人,你已经不重要啦。”老司机唏嘘的看着人群里的耀眼男女。 狄松洲被逗笑起来,暗灯下,泪痕泛着光,欣慰地。 “阿耀比我珍惜时机,关键时刻先夺回了向向的心。” 老司机赞同的点头,忽然,又为难的声音:“少夫人这趟回去,能缓和你们父子关系再好不过,她很活跃,您也得努力啊。” 狄松洲沉痛,目光看向远处。 “是该回家了。”( 上天入地喜欢你 http://www.suya.cc/9/9783/ ) 上天入地喜欢你 第40章 临别 归期近在眼前,临走前和亲朋好友聚餐,池向向家的阿姨叔伯都来了,中秋假期未过,放假的小辈们也赶上了。 狄耀喝了不少,每个人都朝他敬酒,池向向尚在哺乳期,这理由比开车更加管用。她也不好阻拦,大家都很高兴,非恶意拼酒。狄耀渐渐上了脸,连耳根子都喝红了。 池向向近距离的闻到他的呼吸里都是酒味,浓烈的,甘醇的弄的鼻子发痒,真是奇怪了,一年多没喝酒,现在闻闻都醉。 她笑,低头夹青菜吃。 狄耀瞧着她发笑的侧脸,自己也跟着笑,旁若无人的揉她的后脖子那的发。 大家都围着大圆桌子,蒋宴也在场,即使看到夫妻两人伉俪情深也不好调侃。狄耀什么性格,众人一清二楚,他对池向向是真信任,信任到和蒋宴同坐一桌,丝毫没有芥蒂。 这半年,风言风语逐渐平息,谣言止于智者,狄耀是那位智者。 或者说,他是个从骨子里厉害的人,不纠结于鸡毛蒜皮。 刘雨珂坐做左侧,狄耀接了通电话,不得不离场,她歇了会儿,借口喝多了溜走了。 没人在意她。 . “老板,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我第二次把收银机卡起来了。”收银的小姑娘刚刚十九岁,脸皮薄,做错了事急的脸颊通红。 收银抽屉里,一百纸币堆多了,把塑料格子顶了起来,关上抽屉,就卡住了打不开。 钥匙试开的快断了,小姑娘实在没办法,打电话给老板,她知今夜是他们家族的聚餐,聚到一半被叫下桌,老板脾气还特别好,没责备,没质问,小姑娘特别不好意思,左右声道歉。 “没关系。”狄耀相当有耐心,“以后,一百收多了往硬币格子底下放,用硬币压着不会顶上来。” “是,是。”小姑娘喋声的点头。 卡的太厉害,狄耀用钥匙捅了七八分钟无果,一时酒意上头,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酒味,他深吸了几口气,用暴力的方式晃荡那台机器,里面的硬币咔咔响,就是不开。 他无奈的笑,有点束手无策。 小姑娘看着他的笑,渐渐地脸颊是真红了,老板不止帅,脾气还爆温柔。 小姑娘微醺,看见他在找类似剪刀之类的东西□□抽屉缝了,剪刀太粗了,她从头上拿下细长的黑色发卡给他。 “谢谢。”狄耀接过,显然派上了用场,发卡把卡在里面的纸币压了下去,吧嗒一声,抽屉弹开了。 “成功了!”小姑娘鼓掌大叫。 “终于开了。”后面排成长龙的顾客纷纷松了口气,等太久了,大家耐性有些丧失。 小姑娘紧张了一会儿,又是新手,连连找钱出错。 “我来。”狄耀站一边看了一会儿,亲自上阵,他的动作熟练,手指在键盘上打的飞快,没一会把积压着顾客全部送走。 店里恢复安静。 狄耀没有离开收银台,等着最后一位顾客。 “姐夫,你不回饭店了吗?”刘雨珂把篮子放到了收银台上,一双大眼睛晶亮魅惑,笑眯眯的望着他。 “马上去。”狄耀扯了一个袋子,把她的东西全部放进去,然后,拎着把子递给她。 “钱不收?”刘雨珂没接袋子,手指在大理石台面上轻点,裙摆因为微俯身的动作,微微曳动。 幸好没人,否则,她堵在这儿该招人非议。 狄耀无声的笑了笑,酒精让他的眼眸带着迷离的光。 刘雨珂看的目不转睛,刚才收银的姑娘怪不得被他迷的面色绯红,如此近距离的和他面对面隔着一个小台子站着,几乎能闻到他口腔中随着说话动作而散发的酒味。 换成其他男人,口中有酒味,刘雨珂会皱眉躲避,可眼前这位,丝毫没有市井腐朽的气味,白衬衫黑西裤,身材笔直的像颗树,头发干净的能看到发白的头皮,那张脸更加有说服力,一眉一眼都让人欲罢不能。 她迷醉的暗地深吸了他的气息,一下,酒精的甘醇冲入肺腑,她仿佛醉了,声音软了下,禁忌的勾魂音调。 “姐夫。” “雨珂?”狄耀眼眸含笑。 “嗯?” “后面有人。” 刘雨珂回头果然看到一个浑身灰沉沉的老大叔,扯着一张烂烂的十元纸币走进来,她避了一步,眉头簇起。 老大叔一脸黑黑的络腮胡,有点豪气透出来,嗓子又大,像敲锣平静湖水的大石子。 “狄老板,晚上好!” “宋师傅。”狄耀收了他递来的纸币,纳入收银机,他笑,“今天就你一个人?” 宋师傅是专门收店里纸箱的,这十块钱是他称完外面堆砌的纸箱所付的款,和狄耀熟的不得了,什么都说。 “是喽,我女儿考上大学了,昨天送走,哈哈,我以后可做可不做啦,一辈子为她操劳到头了。” 狄耀点头笑,“对。都为子女奔波。” “唉,老板娘不在?” “还在吃饭。”提到池向向,他眼底的笑意更深。 刘雨珂大眼睛不解的转,心想,怎么和收废品的聊上了? 宋大叔咧嘴笑,一身的粗犷。 “狄老板好眼光,当初怎么喜欢上老板娘的?” 狄耀转头看了刘雨珂,她一身的柔白长裙子,触及他的目光,立即换上柔媚的笑容给他,狄耀淡淡失笑,眼底似有蔑视。 狄耀彬彬有礼,绅士极佳,怎么会有蔑视,刘雨珂惊的魂不附体。但那真真切切是蔑视。 她的脸轰的下热了。 “喜欢没心思的女人,她,正好是唯一的一个。” “心思多,就是心术不正,外表再好看,也是狐狸精一个。哈哈,话糙理不糙咧。狄老板,说呢?” 狄耀点头笑,眸光泯灭柔肠,“在理。” 刘雨珂不知道自己怎么拎回那包食品的,她想夺门而出,可太奇怪又想质问,凭什么含沙射影? 可身上浓烈的香水味提醒她,这的确是一场预谋。 她最后只剩下忌惮,相比直接的拒绝,这种方式简直让她死。 狄耀厉害,把身为女人最后的尊严碾的粉碎,看似温和无害,可杀起人来,不见血。 刘雨珂拎着那袋烫手的自取其辱换来的东西,羞愤的在街上乱走,她想,这辈子都不会和池向向有交集,一接近,就会想到那个男人的冰冷眼神。 原来,他竟是这一类人。 . 深夜,池向向被一个滚烫的身体给拱醒的。 明天回s市,需要储存精力,他喝了酒晚上回来早早的歇下了,原以为躲过了一场实耗,却没料到半夜被扰醒。 “今天累吗?”半昏暗里,他的声音黯哑又充满危险,捏着她的下巴,开始啄吻。 潜台词,累了就放过。 “不累。”太了解他了,一星期四次,真是雷打不动的记着啊! “嗯。”池向向忽地抱住了他的脖子,胸上被滚热的舌尖刷着,接着,他把那里全部含进了嘴里。 池向向难耐的曲起了腿。 ...... 狄小池睡得熟,被抱到了床外侧,小肚子上搭着一条小毯子,卡通的米奇图案。 渐渐地,动静大了,床咯吱咯吱的响。手机音乐欲盖弥彰的放着,遮盖不了越来越大的男女之声。 狄小池隐隐有被吵醒的架势,又是夜深人静,细节声被放的更大。 池向向缺氧的鱼儿似的,夹着他挺动着腰,忍的辛苦,一点不敢叫。 “去衣柜。”狄耀喉结滚动了下,汗水滴在她张着的口中,特别绮丽。 衣柜,衣服多,加上板材隔音效果好,还有一面大镜子添了热乱的情趣。一张黑色的皮椅摆在里面。 池向向被放到了椅子上,镜子里印出两人扭缠在一起如老树盘根一样的姿势。但狄耀并不喜欢,他断断续续咬她耳朵,渴求至极的嘶哑着。 “好难受,让我深一些......” 池向向咬着唇,下巴仰着靠在椅背上,终于,彻底张开了腿。 “真乖。”狄耀一口咬上她的唇,把她两腿往后压,直到一点碰不到他的身体,他满意的站着,以深深下入的角度侵占她。 狄耀的腰力真是没话说,池向向湿润的一塌糊涂,情动的伸手摸他露在外面的部分。 “嗯!”他发出低沉短促的叫,因她的触摸。 池向向捏住他那里更紧,接着,头一次听他失控的高哼出来,那声音被音乐糅杂了,一瞬间,她祈求只有自己一人听到了。 “狄耀......”下意识的叫他,感觉底下被他撕裂了,什么思绪都没有了,只有暴力的律动,永不停歇的颤动。 “向向,向向。”他那声音在性.事里磁哑的像催情剂。 池向向完全沉沦的在他身下泣叫,下面太难受了,又太好受了,被他搅的天翻地覆,她觉得自己要窒息了,因为兴奋过度,眼前有点百花花的,她全身抖动了起来,脚尖抵在了狄小池的衣柜上。 狄耀完全搂着她的腰,狂摆自己的胯部上她。 “快了,快了......看我。”这么*的时刻怎么能晕,狄耀狠狠咬她,直到白皙的肩头渗出血,池向向被迫清醒了,狄耀望着她情迷而混沌的眼睛,深深吻住,久久的不止息。 ...... 夜到后半部分,黑而沉。 酒精全部挥发了,狄耀清醒着。 池向向累的够呛,连身子都没清洗,他慢慢替她擦掉那片狼藉,拉来被子盖好她。 狄耀靠在床头,久久不能入眠。 他闭上眼睛,一片漆黑,有丝恐惧陷入那片黑,于是,赶紧睁开,望一望身边的母子二人,方心安了。 明天,回家。( 上天入地喜欢你 http://www.suya.cc/9/9783/ ) 上天入地喜欢你 第41章 豪门 漫山黄叶层林尽染中,绮山到了秋天美的像画,浓墨重彩,黄的叶子,蓝郁如海的天空,干燥发白的泥土,鸟鸣在林间嬉闹,偶一声长鸣,飘入了幽远的方向,落有余音。 绮山属于国家森林公园区,狄家就在这片天然氧吧的山腰。 再次回来的心情奇妙无比。 离开时深冬的夜里,山上的风雪比拥堵的城市里的更加寒,从家到山脚下公路蜿蜒十公里,路上结着冰,走两步摔倒一次,摔到后她坐在风雪里哭,怕伤着孩子,可惜上下不得了,往回走,一段长路,往下走一样的长路。 池向向从雪地里捡了根木头,坚持着往下走,幸好中途遇到一个好心的司机,把她带下去了。 当初狄耀提愿意跟他结婚么? 她答的特别快,后来想想,这勇气到底从何而来? 他家完全不是寻常百姓人家。 “少夫人,到了。”司机打开车门,在一处大宅面前停下。 “谢谢。”池向向踩下地的刹那,看到大开的别墅大门里一片郁蓝的天空,这栋房子在山边,脚下黄漫的森林一眼望不到头,天空也望不到头,在远处,二者相连接起来了一样。 开阔,如在云端。 “舅妈!舅妈!” 万万没想到第一个冲出来欢迎她的会是一个七岁的小女孩,狄嫆的大女儿路晶晶。 “晶晶!”池向向感动的冒泪花,小女孩冲抱住自己的大腿,差点把她撞倒,狄耀单手抱娃,单手扶了她一下。 孩子最纯粹,无杂质,她的欢迎是热情和真心的,在狄家,池向向关系最好的就是路晶晶了,两人无话不谈,甚至一起踢毽子,说来也是可悲的,但此刻,面对小女孩真心的欢迎,池向向还是感动的要命。 总算不难看,狄家还有人欢迎她的。 “舅舅!”腻歪完池向向,小女生又去抱狄耀,两手甚至猫子挠墙一样的挠他的胸膛,“求抱,求抱。” 狄耀无声的笑,单手把小姑娘拎起来,一瞬间的失重,小姑娘喜的哈哈大叫,很快,游戏结束,她被一道清冷的女音叫停了。 “晶晶过来,别伤着小弟弟。” 狄嫆穿着拖鞋,站在台阶上,大工作日的没上班,大约是为了迎接狄小池。 “姐姐。”池向向叫她,收到一个淡淡的嗯。 “把孩子抱进来吧。”狄嫆望着狄耀说,“长辈们都在。” 狄耀把路晶晶放下,揽着池向向的腰进屋,“进去吧。” “嗯。” . 池向向一言一行反射性的带上了谨慎与端庄,紧张所致,时隔大半年,她胡汉三又回来了,相比走时的狼狈,这回相当于鸾凤回朝。 公公狄松洲亲自去娘家接,狄耀更是做了池家大半年的上门女婿,如此气势足的给她撑腰,怎么着也得硬气起来,可池向向不敢往好的里想。 客厅里的阵仗足以叫她懵逼。 露空的隔断里,她一眼扫清了里面。 除了老太爷没到,狄家上下近四十位老少全部坐在里面,黑压压的似一个大会议厅,厨房在西边,距离主厅较远,但从里面飘出来的美食香味进入了池向向的鼻尖,她想,应付完这些人就到午餐时刻了,想想吃的,时间就好过点了。 “别紧张。”狄耀悄声在她耳边。 这紧张什么,以前狄耀不在家,狄家场内场外那多人不都是这么应付过来的么,虽然,可能一团糟,但好歹也上过战场了,轻车熟路了。 虽这么想着,但池向向踏进客厅的一瞬间,当所有人的视线一齐射过来,她真有点撑不住,脚步千斤重似的,狄耀完全揽着她的腰,带着她往前走。 池向向虚,像个做错的孩子。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带着狄家长重孙离家出走,拐走狄耀大半年,干出这事来,不心虚难。 可给她撑腰的是狄耀,从他进门开始,那双锐利的眸子以一挡百,视线所到之处,众人有意无意的避开,于是,池向向再抬起头时,审视的眸光纷纷消失了,转而一张张笑脸对着她。 . 狄耀从没这么护过人,自小到大他过的单一,围着自己的世界转,然而,他后来发现不行,就像他明目张胆喜欢池向向,所有人都眼瞎的以为他在开玩笑。 他好不容易把她娶回家,没放热呢,孩子一声爸没叫他,母子俩直接被逼走。 所以,是他自己的问题。 没把占有欲表现出来,没直接告诉他们,池向向是他什么人。 原以为过去大半年,那些人该懂了,今天却这番探虚实的心态坐在这里,包括首座上他的母亲。 雍容华贵的装扮撑起她冷酷的外表,狄耀想从她看狄小池时的眼眸中看到柔软,可惜,很坚硬,或许这么多年过去,她已经不知道何为柔软,但她看向唯一的儿子时,目光中带了期盼。 母性。 狄耀眯着眼睛,冷漠的回应着她。 顾黎清顿时微眯了眼睛,这点他们母子很像,深思时喜欢眯眼睛,有点像不高兴,于是,池向向声音更加晃了,勉强撑起一整句。 “妈,除夕那晚,我太莽撞了,不但离家出走还把您气病了,我知错了,对不起。” 池向向的声音在响,厅中鸦雀无声。 狄耀站着没动,眼睛依旧半眯着,看着自己的母亲。 顾黎清镜片下的眸光散了又散,半辈子的律场杀伐生涯,让她冷酷时不怒而威,但此时,她望着自己的儿子,不得不软下来。 “晚上去爷爷那道歉,大半年的担心,该告一段落了。” “知道了。”池向向声音难掩雀跃。 这事算翻篇了。 狄耀神色松了,眼眸也不再眯,进门到现在,终于开口叫她一声。 “妈。” “......”顾黎清简直被这声妈气到了,众目睽睽,他用这声妈来威胁她,不让池向向顺利过关,他就一辈子不回家,一辈子不叫她一声妈? 狄小池笑闹过后,又开始找池向向,还是小孩子好啊,无论何时都离不了妈,顾黎清遗憾的接受了狄耀彻底远离她而去的事实。 . 秋天的绮山午后,一切都稀薄着,天空,日光都显得凉淡。 狄耀大步上楼,目光不停留,直入书房,他的身后跟着狄肖,一个年轻的男人,姓狄,却不是狄家人。 狄肖从小被狄老妇人助养,跟着狄耀一起长大,也最知道他是什么脾气。 大半年不见,一个电话没打,但狄肖把所有他想知道事情早早查好,等他想要的时候,立即就能摆在眼前。 就是此刻。 午后的日光催人昏昏欲睡,狄肖混沌不起来,他集中了一切精力迎着书桌后面的人。 说起来,倒像打仗。 可狄耀温柔的像阳光,手指在纸上滑了几下,声音缓和的像在实验室里做报告。 “你在这里被拦下,对方车牌呢?” “对方无牌。” 狄耀手指不翻了,日光从背后笼罩着,他从光影里抬眸,静静地盯了狄肖。 “半年,你没查到车主?” “是。” 池向向出走时,齐肖跟着的,那夜风雪太大,那辆车忽地就与他发生了碰撞,齐肖当场被撞的昏迷。 那辆车逃逸了。 能在除夕夜出入绮山的车辆一定来历不浅,可惜,那夜公路的监控全部断了电,就算如此,一辆庞然大物的轿车出现,也有迹可循,可那辆车真的像幽灵车一样,从山中某地冲出来,让人无从下手。 有点天方夜谭,有点诡异。 “跟家里有关吗?” 狄肖思考了几秒,谨慎:“不敢猜。” 狄耀怔了怔,过了几秒,声音依旧寻常,只是,他生气时也是这般寻常,只有看到他的眸色的变深,才猜透。 “狄家有个疯子,喜欢掠夺我的一切,不要让他接近向向。你有这个能力,但这次你让我很失望,你在怕。” 狄肖惭愧的垂眸,以朋友的口吻。 “你放心,我不会让那个疯子卷土重来,尤其是对她。” “下去吧。” “好。” 书房里恢复平静,窗子正对着山林,一片漫黄,看不到尽头。狄耀久久凝视那片漫黄,他看不到一丝美意。 . 池向向许久没回来了,走时,山上枯寂一片,倒是隆冬的雪点缀了整片美景。 此时,进入秋天绮山美的像画啊,一片片油墨重彩的景色。 卧室里有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地板上铺着深厚的米色毯子,软的像被褥,狄小池的小床摆在床边,微避了阳光直射。 竟然睡得那么沉。 池向向一个人欣赏美景,等看的差不多了,再起来化妆,换衣服,晚餐要到老太爷那儿去,也算是回归后的正式一餐。 中午,那些亲戚没吃饭就走了,大多数是来给狄小池红包的,真正的直系亲属也就二叔一家和狄耀姑姑一家,再加上狄嫆夫妇。 老少加起来大概十五位,一点礼失不得。 还好彩妆保质期长,虽然麻烦,折腾将近两个小时,但池向向总归把自己收拾的满意了。 漂亮! 她拉着嘴角笑,有了爱情的滋润果然不一样,以前化再多都感觉苦着脸,她觉得眼睛化完最漂亮了,变得极其深邃,一笑,像星星眨眼似的。 她到衣柜里找了一条长裙,修身的长款到小腿,银灰色的,腰间一个小细皮带,这叫什么来着,对了,纪梵希,池向向在这边唯一的一条天价裙子,买时恨不得哭倒在柜台。 如今派上用场了。 她要完美端庄的站在狄耀身边,为了他努力融入这个家庭,无论内在还是外在都要一步步来。 从餐桌礼仪上开始,她猜测可能会吃西餐,所以,换了这一身,这条裙子很素,池向向的首饰买的不多,都是顾黎清带着她随意在专柜挑的,她选了一对闪亮的珍珠耳钉,可把耳朵上父亲留给自己的银耳钉拿下来,她整个人都疑惑了。 如果一份物品用价格来衡量其价值是多么可悲。 于是,她重新带好属于自己的“天价”耳钉。 弄好这一切,池向向转到窗前看漫山的黄色。 “好漂亮啊。”她惊呼出来,然后,突地被一个宽厚的胸膛从身后抱住了。 “的确好漂亮。”狄耀亲吻她的耳垂,咬那里发光的银色。 “说我吗?”池向向开心的飞上天,打扮不止给其他人看,也给狄耀看,他说漂亮就是值! “为什么打扮?” “怎么,有哪里不合适吗?”她就担心有哪里弄的不好。 她的眼睛里有战战兢兢,狄耀低头亲吻她上过颜色的唇,边吻边低声。 “你什么都合适。就这里略红了点。” “别亲,口红擦乱了。” 池向向惊慌的笑出声,这话后,换来他用双手捧住自己脸颊的法式深吻......( 上天入地喜欢你 http://www.suya.cc/9/9783/ ) 上天入地喜欢你 第41章 豪门 漫山黄叶层林尽染中,绮山到了秋天美的像画,浓墨重彩,黄的叶子,蓝郁如海的天空,干燥发白的泥土,鸟鸣在林间嬉闹,偶一声长鸣,飘入了幽远的方向,落有余音。 绮山属于国家森林公园区,狄家就在这片天然氧吧的山腰。 再次回来的心情奇妙无比。 离开时深冬的夜里,山上的风雪比拥堵的城市里的更加寒,从家到山脚下公路蜿蜒十公里,路上结着冰,走两步摔倒一次,摔到后她坐在风雪里哭,怕伤着孩子,可惜上下不得了,往回走,一段长路,往下走一样的长路。 池向向从雪地里捡了根木头,坚持着往下走,幸好中途遇到一个好心的司机,把她带下去了。 当初狄耀提愿意跟他结婚么? 她答的特别快,后来想想,这勇气到底从何而来? 他家完全不是寻常百姓人家。 “少夫人,到了。”司机打开车门,在一处大宅面前停下。 “谢谢。”池向向踩下地的刹那,看到大开的别墅大门里一片郁蓝的天空,这栋房子在山边,脚下黄漫的森林一眼望不到头,天空也望不到头,在远处,二者相连接起来了一样。 开阔,如在云端。 “舅妈!舅妈!” 万万没想到第一个冲出来欢迎她的会是一个七岁的小女孩,狄嫆的大女儿路晶晶。 “晶晶!”池向向感动的冒泪花,小女孩冲抱住自己的大腿,差点把她撞倒,狄耀单手抱娃,单手扶了她一下。 孩子最纯粹,无杂质,她的欢迎是热情和真心的,在狄家,池向向关系最好的就是路晶晶了,两人无话不谈,甚至一起踢毽子,说来也是可悲的,但此刻,面对小女孩真心的欢迎,池向向还是感动的要命。 总算不难看,狄家还有人欢迎她的。 “舅舅!”腻歪完池向向,小女生又去抱狄耀,两手甚至猫子挠墙一样的挠他的胸膛,“求抱,求抱。” 狄耀无声的笑,单手把小姑娘拎起来,一瞬间的失重,小姑娘喜的哈哈大叫,很快,游戏结束,她被一道清冷的女音叫停了。 “晶晶过来,别伤着小弟弟。” 狄嫆穿着拖鞋,站在台阶上,大工作日的没上班,大约是为了迎接狄小池。 “姐姐。”池向向叫她,收到一个淡淡的嗯。 “把孩子抱进来吧。”狄嫆望着狄耀说,“长辈们都在。” 狄耀把路晶晶放下,揽着池向向的腰进屋,“进去吧。” “嗯。” . 池向向一言一行反射性的带上了谨慎与端庄,紧张所致,时隔大半年,她胡汉三又回来了,相比走时的狼狈,这回相当于鸾凤回朝。 公公狄松洲亲自去娘家接,狄耀更是做了池家大半年的上门女婿,如此气势足的给她撑腰,怎么着也得硬气起来,可池向向不敢往好的里想。 客厅里的阵仗足以叫她懵逼。 露空的隔断里,她一眼扫清了里面。 除了老太爷没到,狄家上下近四十位老少全部坐在里面,黑压压的似一个大会议厅,厨房在西边,距离主厅较远,但从里面飘出来的美食香味进入了池向向的鼻尖,她想,应付完这些人就到午餐时刻了,想想吃的,时间就好过点了。 “别紧张。”狄耀悄声在她耳边。 这紧张什么,以前狄耀不在家,狄家场内场外那多人不都是这么应付过来的么,虽然,可能一团糟,但好歹也上过战场了,轻车熟路了。 虽这么想着,但池向向踏进客厅的一瞬间,当所有人的视线一齐射过来,她真有点撑不住,脚步千斤重似的,狄耀完全揽着她的腰,带着她往前走。 池向向虚,像个做错的孩子。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带着狄家长重孙离家出走,拐走狄耀大半年,干出这事来,不心虚难。 可给她撑腰的是狄耀,从他进门开始,那双锐利的眸子以一挡百,视线所到之处,众人有意无意的避开,于是,池向向再抬起头时,审视的眸光纷纷消失了,转而一张张笑脸对着她。 . 狄耀从没这么护过人,自小到大他过的单一,围着自己的世界转,然而,他后来发现不行,就像他明目张胆喜欢池向向,所有人都眼瞎的以为他在开玩笑。 他好不容易把她娶回家,没放热呢,孩子一声爸没叫他,母子俩直接被逼走。 所以,是他自己的问题。 没把占有欲表现出来,没直接告诉他们,池向向是他什么人。 原以为过去大半年,那些人该懂了,今天却这番探虚实的心态坐在这里,包括首座上他的母亲。 雍容华贵的装扮撑起她冷酷的外表,狄耀想从她看狄小池时的眼眸中看到柔软,可惜,很坚硬,或许这么多年过去,她已经不知道何为柔软,但她看向唯一的儿子时,目光中带了期盼。 母性。 狄耀眯着眼睛,冷漠的回应着她。 顾黎清顿时微眯了眼睛,这点他们母子很像,深思时喜欢眯眼睛,有点像不高兴,于是,池向向声音更加晃了,勉强撑起一整句。 “妈,除夕那晚,我太莽撞了,不但离家出走还把您气病了,我知错了,对不起。” 池向向的声音在响,厅中鸦雀无声。 狄耀站着没动,眼睛依旧半眯着,看着自己的母亲。 顾黎清镜片下的眸光散了又散,半辈子的律场杀伐生涯,让她冷酷时不怒而威,但此时,她望着自己的儿子,不得不软下来。 “晚上去爷爷那道歉,大半年的担心,该告一段落了。” “知道了。”池向向声音难掩雀跃。 这事算翻篇了。 狄耀神色松了,眼眸也不再眯,进门到现在,终于开口叫她一声。 “妈。” “......”顾黎清简直被这声妈气到了,众目睽睽,他用这声妈来威胁她,不让池向向顺利过关,他就一辈子不回家,一辈子不叫她一声妈? 狄小池笑闹过后,又开始找池向向,还是小孩子好啊,无论何时都离不了妈,顾黎清遗憾的接受了狄耀彻底远离她而去的事实。 . 秋天的绮山午后,一切都稀薄着,天空,日光都显得凉淡。 狄耀大步上楼,目光不停留,直入书房,他的身后跟着狄肖,一个年轻的男人,姓狄,却不是狄家人。 狄肖从小被狄老妇人助养,跟着狄耀一起长大,也最知道他是什么脾气。 大半年不见,一个电话没打,但狄肖把所有他想知道事情早早查好,等他想要的时候,立即就能摆在眼前。 就是此刻。 午后的日光催人昏昏欲睡,狄肖混沌不起来,他集中了一切精力迎着书桌后面的人。 说起来,倒像打仗。 可狄耀温柔的像阳光,手指在纸上滑了几下,声音缓和的像在实验室里做报告。 “你在这里被拦下,对方车牌呢?” “对方无牌。” 狄耀手指不翻了,日光从背后笼罩着,他从光影里抬眸,静静地盯了狄肖。 “半年,你没查到车主?” “是。” 池向向出走时,齐肖跟着的,那夜风雪太大,那辆车忽地就与他发生了碰撞,齐肖当场被撞的昏迷。 那辆车逃逸了。 能在除夕夜出入绮山的车辆一定来历不浅,可惜,那夜公路的监控全部断了电,就算如此,一辆庞然大物的轿车出现,也有迹可循,可那辆车真的像幽灵车一样,从山中某地冲出来,让人无从下手。 有点天方夜谭,有点诡异。 “跟家里有关吗?” 狄肖思考了几秒,谨慎:“不敢猜。” 狄耀怔了怔,过了几秒,声音依旧寻常,只是,他生气时也是这般寻常,只有看到他的眸色的变深,才猜透。 “狄家有个疯子,喜欢掠夺我的一切,不要让他接近向向。你有这个能力,但这次你让我很失望,你在怕。” 狄肖惭愧的垂眸,以朋友的口吻。 “你放心,我不会让那个疯子卷土重来,尤其是对她。” “下去吧。” “好。” 书房里恢复平静,窗子正对着山林,一片漫黄,看不到尽头。狄耀久久凝视那片漫黄,他看不到一丝美意。 . 池向向许久没回来了,走时,山上枯寂一片,倒是隆冬的雪点缀了整片美景。 此时,进入秋天绮山美的像画啊,一片片油墨重彩的景色。 卧室里有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地板上铺着深厚的米色毯子,软的像被褥,狄小池的小床摆在床边,微避了阳光直射。 竟然睡得那么沉。 池向向一个人欣赏美景,等看的差不多了,再起来化妆,换衣服,晚餐要到老太爷那儿去,也算是回归后的正式一餐。 中午,那些亲戚没吃饭就走了,大多数是来给狄小池红包的,真正的直系亲属也就二叔一家和狄耀姑姑一家,再加上狄嫆夫妇。 老少加起来大概十五位,一点礼失不得。 还好彩妆保质期长,虽然麻烦,折腾将近两个小时,但池向向总归把自己收拾的满意了。 漂亮! 她拉着嘴角笑,有了爱情的滋润果然不一样,以前化再多都感觉苦着脸,她觉得眼睛化完最漂亮了,变得极其深邃,一笑,像星星眨眼似的。 她到衣柜里找了一条长裙,修身的长款到小腿,银灰色的,腰间一个小细皮带,这叫什么来着,对了,纪梵希,池向向在这边唯一的一条天价裙子,买时恨不得哭倒在柜台。 如今派上用场了。 她要完美端庄的站在狄耀身边,为了他努力融入这个家庭,无论内在还是外在都要一步步来。 从餐桌礼仪上开始,她猜测可能会吃西餐,所以,换了这一身,这条裙子很素,池向向的首饰买的不多,都是顾黎清带着她随意在专柜挑的,她选了一对闪亮的珍珠耳钉,可把耳朵上父亲留给自己的银耳钉拿下来,她整个人都疑惑了。 如果一份物品用价格来衡量其价值是多么可悲。 于是,她重新带好属于自己的“天价”耳钉。 弄好这一切,池向向转到窗前看漫山的黄色。 “好漂亮啊。”她惊呼出来,然后,突地被一个宽厚的胸膛从身后抱住了。 “的确好漂亮。”狄耀亲吻她的耳垂,咬那里发光的银色。 “说我吗?”池向向开心的飞上天,打扮不止给其他人看,也给狄耀看,他说漂亮就是值! “为什么打扮?” “怎么,有哪里不合适吗?”她就担心有哪里弄的不好。 她的眼睛里有战战兢兢,狄耀低头亲吻她上过颜色的唇,边吻边低声。 “你什么都合适。就这里略红了点。” “别亲,口红擦乱了。” 池向向惊慌的笑出声,这话后,换来他用双手捧住自己脸颊的法式深吻......( 上天入地喜欢你 http://www.suya.cc/9/9783/ ) 上天入地喜欢你 第42章 咚咚咚叫 这话一落,那帮男人一齐心内哀叹,这是肥水流外人田了啊! 宋义又转了一把,还到她,“初吻是什么时候?” 问什么初吻,当问初.夜啊白痴,宋棋领头齐齐对宋义的智商默哀! 宋义意识到自己辜负机会了,不好意思地对左右笑笑,却没想到洛殷的回答让他的笑裂在脸上了。 “十七岁的夏夜。” 天哪,十七岁的夏夜,这是在宋家男人眼皮子底下啊…… 这回答一出简直群情激奋,恨不能立刻找出夺他们的女孩初吻的混蛋来! 周遭一片摩拳擦掌里,宋烈原沉默地坐在沙发里,他的脸被左右站着的人影遮挡了灯光,若影若现的还是瞧出了端倪,洛殷饮尽杯中最后一滴酒,平静地,直直看着他眸中如火似的激荡。 没错,她就是知道了,有个下雨的夏夜,她把因中考而荒废的院子清理出来,累极的瘫坐在长桌上模模糊糊睡着了,后来小雨落下来她不想起来,有个个子很高的少年打着伞撑住了自己的位置,之后雨越来越大就是不想醒,那个男孩弯下腰来看她,本以为他会失去耐性拽醒自己,却是一个带着温度又轻又颤的吻落到唇上,伞因为他的弯腰而偏了,有雨滴下来,那个男孩把她的唇上的水珠吃了……一滴又一滴……没完没了…… 她一直不敢醒,直到他出国前都不敢,怕是梦。 洛殷目光有些迷恋,大着胆子看宋烈原,他在自己回想的几秒里喝光了桌前的所有酒,似有烈火灼心,下颚崩的很紧,竟然还不表示些什么? 这里所有的人都不在意酒,终于,宋棋撂下宋义,亲自上阵,表情不忿,不出意外又转到她。 “洛殷,亲一位这里的宋家男人,随便哪一位,你选。” 洛殷面上不拒绝心里也不拒绝地站了起来,“好。” 这是公然泄愤啊她竟答应了,宋福星娇羞的躲进了沙发里,又扒拉一个显眼位置看戏,却被突然站起来的宋烈原给塞了回去,她揉着额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这是干嘛,拿她泄愤吗? 因为宋烈原看起来的确很气啊,手掌都捏成了拳,可是在气什么,反射弧太长了点吧,宋家男人们都过了初吻十七岁的恼怒点了,正等待着有幸中美人一吻的大奖而高兴荡漾着呢。 洛殷眸光一一从那些期待至极的男人身上略过去,接着,径直走向站在对面沙发边面色难看的宋烈原,那么目标明确义无反顾,又小心翼翼谨慎万分。 宋烈原的手捏碎了红酒杯,好在里面没有酒,只有碎片撒在了身上,他感觉不到掌心正在流血,如果她敢亲别人,他可以继续用这只手掐住她好看的脖子,死死扣到怀里吻到她窒息。 好厉害的女人,竟用别人做给她的局,将计就计给他做了一张网,她像个妖精朝他吐着丝,将识破自己偷吻她的秘密公诸于众。 他的心里又气又痛。 气她肆意妄为,痛她果然不负自己八年的默默蛰伏,终于发现他宋烈原对她而言和其他宋家男人是不一样的。 当洛殷走到他眼前,目标明显是他,左右的男人都发出失望嘘声,宋烈原看着她得逞似的笑容,猛地扣上她的后颈拉到面前,低头覆上那双红唇为宋家男人打了一个火热的翻身仗! 那吻真是激.情到左右轰鸣。 宋福星离的近,最先触目就是宋烈原的长腿,竟紧碰着洛殷的双腿密不透风,再往上严丝合缝就真的只剩自带弧度的脖子那是留着空隙的……妈妈呀,宋福星真是扒拉着手掌想看又不敢看,她忍不住和其他人一齐为哥哥欢呼,希望用声音盖住那两人难舍难分的唇.舌.交.缠声。 欧,嘛噶,舌.吻…… . 下午三点半,冬天的夕阳来的很早。 经过刚才那一喧闹,包间里显然不适合两人继续呆下去。 汉光临护城河的安静大厅里,宋烈原脸色铁青的坐在单人沙发里,没有刚刚消受过美人恩的满足样子。 他的语气还是忍不住震惊与薄怒,“明知道是陷阱为什么百依百顺?” “我在认错。”洛殷的舌根有些麻,所以,发出来的声音十分软和低。 “……什么错?”他的声音几乎卡在了喉间。 “错在那几年反应慢,不知道你在喜欢我。” 她就是这么直接!真是光明坦荡的叫宋烈原哑口无声了。 他一口气堵在胸腔里,疼的发颤,漆黑的眸子情绪翻江似海地变了又变,接着,从火红的夕阳里收回,看向她,声音不忿中带冷。 “有什么用?除非现在立刻做我老婆才能解心头之恨!” “可以。” “……” . 东市的婚姻登记处位于中心老城区的巷子里,此刻正是夕阳西下离公务员们下班还有一个小时。 寂静小巷里,春暖花开,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结婚路上。 洛殷在前熟门熟路地往终点走去,这座小城的所有路都被他们踏遍过,即使登记处隐蔽在错综的巷子里老图书馆那也能随意寻到。 宋烈原紧随在后,灰色的水泥砖路回响着他的脚步声,他垂眸看着夕阳投下来的光晕,不敢相信自己在干什么。 他忽地停下脚步,扣住洛殷的手臂,她停下,侧身看他,那眼睛的坦然磊落又叫宋烈原心口一窒,差点喘不上来。 良久,他才嘶哑着声音低忿。 “你耍我?” 可不是耍他么? 从汉光出来直接奔去她的家拿了户口本身份证,而他的两件东西都因为此次要整理族谱都随身带过来了,现在,他和她正走在结婚路上,这不可笑吗? 宋烈原想到此真的要笑出声了,真是又悲又气。 洛殷却在他发红的眼眸里,一贯的淡定平稳,“我是认真的,你呢?” “……”宋烈原仔细的看着她的脸,想要从她四平八稳的神情上找出点破绽来,然,一无所获。 他放开她的手臂,后退了一步,继续看着她,这中间似乎猛吸了几口气,在平复着什么,接着,他做出了选择,抛下她转身就走了。 “……”这回换洛殷说不出话来了,她的心因为那决绝的一转身而泛着疼。 还是没有挽回他么? 她在路口站了几秒,双手插.进大衣口袋里,决定原路返回,只是刚拐过眼前的巷口子,就看到抛下她的宋烈原正站在青灰色的院墙下打电话。 她一愣,静静地站在那里,听他用微抖又刻意忍耐着的声音说。 “对,爷爷,我要和洛殷结婚,你一定还记得她……好,回来再带给你看,帮转告奶奶和父亲,不,我没时间通知他们这边马上要下班。” 洛殷的眼睛微微的发酸,她是孤儿,结婚就和吃饭一样简单快捷,他却不同,家中爷爷奶奶父亲都要一一通知,她竟然以为他逃跑了。 此刻,夕阳落在宋烈原的眉宇上都看的出他的急切,当他挂完电话,看到洛殷失魂似的站在那,他的声音真的寒了。 “怎么,后悔了?” 洛殷没有笑出声,面上仍淡淡地,“我以为你逃跑了。” “呵。”宋烈原夸张地冷笑了一声,边跨动长腿走过来,边指着他自己,“我,宋烈原在什么事情上做过逃兵?” 洛殷想说,八年前你不就是做逃兵了么? 他却好像刚想起来这茬来,面色有丝不自然的,伸手拽起她的手腕,往登记处的陈旧大院走去了。 洛殷觉得他整个人都不自然,握着她的手腕像是被一个举止生硬的机器人拉着,这与初见到他时自然流畅老练的样子十分不同。 她当然知道,他这是受到了冲击…… 到了登记大厅的门口,夕阳已经变得嫣红像个烤红的红薯挂在天边,宋烈原的脚步再次停下来,离那个老旧却决定一生的地方只差几步距离,他的理智恢复了过来,认真地看向她,那双黑眸变得十分幽深带着无与伦比的情深与情怯。 “给你一次后悔的机会。” 洛殷认真地回视他的眼眸,反问。 “你会后悔吗?” 宋烈原没回答她,掌心收了收,将她的手腕更紧了些握在手中,接着,义无反顾地往大厅走,他怎么会后悔,八年的苦心积虑不就是要带着她来这里么。 洛殷走在后面,觉得两人牵手腕的姿势有点尴尬,偏偏他又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只好随着他。 这天下恐怕找不到他们这样的新人。 明明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但肯定的是他一如既往的喜欢她。 没有人能逼宋烈原做任何事情,不是完美的将计就计就能捕获他,她能顺利是因为他的心一直没变过。 这点认知叫她心尖微暖,是仓促结婚过程中最安定的细节。 到了登记大厅,工作人员正懒散地准备下班了,一看到两人走进来都打起了精神,本来是傍晚了就没什么新人过来,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把热情用在这唯一的新人身上,迅速安排好了流程,原来在正式领证前还要做个婚检。 男女分检,先从询问病史开始。 面对宋烈原的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入世不深的不怕虎样子,看着他的眼神明显的春心荡漾,连脸颊都红红的像夕阳,宋烈原英俊地脸上浮起一丝不耐,微看了洛殷一眼,她正在仔细看项目表没注意到她的新婚丈夫正被其他女人调笑,宋烈原往她身侧靠进了些,再回头和那个小姑娘说话。 “先让我老婆开始。” “呃……好。”( 上天入地喜欢你 http://www.suya.cc/9/9783/ ) 上天入地喜欢你 第42章 咚咚咚叫 这话一落,那帮男人一齐心内哀叹,这是肥水流外人田了啊! 宋义又转了一把,还到她,“初吻是什么时候?” 问什么初吻,当问初.夜啊白痴,宋棋领头齐齐对宋义的智商默哀! 宋义意识到自己辜负机会了,不好意思地对左右笑笑,却没想到洛殷的回答让他的笑裂在脸上了。 “十七岁的夏夜。” 天哪,十七岁的夏夜,这是在宋家男人眼皮子底下啊…… 这回答一出简直群情激奋,恨不能立刻找出夺他们的女孩初吻的混蛋来! 周遭一片摩拳擦掌里,宋烈原沉默地坐在沙发里,他的脸被左右站着的人影遮挡了灯光,若影若现的还是瞧出了端倪,洛殷饮尽杯中最后一滴酒,平静地,直直看着他眸中如火似的激荡。 没错,她就是知道了,有个下雨的夏夜,她把因中考而荒废的院子清理出来,累极的瘫坐在长桌上模模糊糊睡着了,后来小雨落下来她不想起来,有个个子很高的少年打着伞撑住了自己的位置,之后雨越来越大就是不想醒,那个男孩弯下腰来看她,本以为他会失去耐性拽醒自己,却是一个带着温度又轻又颤的吻落到唇上,伞因为他的弯腰而偏了,有雨滴下来,那个男孩把她的唇上的水珠吃了……一滴又一滴……没完没了…… 她一直不敢醒,直到他出国前都不敢,怕是梦。 洛殷目光有些迷恋,大着胆子看宋烈原,他在自己回想的几秒里喝光了桌前的所有酒,似有烈火灼心,下颚崩的很紧,竟然还不表示些什么? 这里所有的人都不在意酒,终于,宋棋撂下宋义,亲自上阵,表情不忿,不出意外又转到她。 “洛殷,亲一位这里的宋家男人,随便哪一位,你选。” 洛殷面上不拒绝心里也不拒绝地站了起来,“好。” 这是公然泄愤啊她竟答应了,宋福星娇羞的躲进了沙发里,又扒拉一个显眼位置看戏,却被突然站起来的宋烈原给塞了回去,她揉着额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这是干嘛,拿她泄愤吗? 因为宋烈原看起来的确很气啊,手掌都捏成了拳,可是在气什么,反射弧太长了点吧,宋家男人们都过了初吻十七岁的恼怒点了,正等待着有幸中美人一吻的大奖而高兴荡漾着呢。 洛殷眸光一一从那些期待至极的男人身上略过去,接着,径直走向站在对面沙发边面色难看的宋烈原,那么目标明确义无反顾,又小心翼翼谨慎万分。 宋烈原的手捏碎了红酒杯,好在里面没有酒,只有碎片撒在了身上,他感觉不到掌心正在流血,如果她敢亲别人,他可以继续用这只手掐住她好看的脖子,死死扣到怀里吻到她窒息。 好厉害的女人,竟用别人做给她的局,将计就计给他做了一张网,她像个妖精朝他吐着丝,将识破自己偷吻她的秘密公诸于众。 他的心里又气又痛。 气她肆意妄为,痛她果然不负自己八年的默默蛰伏,终于发现他宋烈原对她而言和其他宋家男人是不一样的。 当洛殷走到他眼前,目标明显是他,左右的男人都发出失望嘘声,宋烈原看着她得逞似的笑容,猛地扣上她的后颈拉到面前,低头覆上那双红唇为宋家男人打了一个火热的翻身仗! 那吻真是激.情到左右轰鸣。 宋福星离的近,最先触目就是宋烈原的长腿,竟紧碰着洛殷的双腿密不透风,再往上严丝合缝就真的只剩自带弧度的脖子那是留着空隙的……妈妈呀,宋福星真是扒拉着手掌想看又不敢看,她忍不住和其他人一齐为哥哥欢呼,希望用声音盖住那两人难舍难分的唇.舌.交.缠声。 欧,嘛噶,舌.吻…… . 下午三点半,冬天的夕阳来的很早。 经过刚才那一喧闹,包间里显然不适合两人继续呆下去。 汉光临护城河的安静大厅里,宋烈原脸色铁青的坐在单人沙发里,没有刚刚消受过美人恩的满足样子。 他的语气还是忍不住震惊与薄怒,“明知道是陷阱为什么百依百顺?” “我在认错。”洛殷的舌根有些麻,所以,发出来的声音十分软和低。 “……什么错?”他的声音几乎卡在了喉间。 “错在那几年反应慢,不知道你在喜欢我。” 她就是这么直接!真是光明坦荡的叫宋烈原哑口无声了。 他一口气堵在胸腔里,疼的发颤,漆黑的眸子情绪翻江似海地变了又变,接着,从火红的夕阳里收回,看向她,声音不忿中带冷。 “有什么用?除非现在立刻做我老婆才能解心头之恨!” “可以。” “……” . 东市的婚姻登记处位于中心老城区的巷子里,此刻正是夕阳西下离公务员们下班还有一个小时。 寂静小巷里,春暖花开,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结婚路上。 洛殷在前熟门熟路地往终点走去,这座小城的所有路都被他们踏遍过,即使登记处隐蔽在错综的巷子里老图书馆那也能随意寻到。 宋烈原紧随在后,灰色的水泥砖路回响着他的脚步声,他垂眸看着夕阳投下来的光晕,不敢相信自己在干什么。 他忽地停下脚步,扣住洛殷的手臂,她停下,侧身看他,那眼睛的坦然磊落又叫宋烈原心口一窒,差点喘不上来。 良久,他才嘶哑着声音低忿。 “你耍我?” 可不是耍他么? 从汉光出来直接奔去她的家拿了户口本身份证,而他的两件东西都因为此次要整理族谱都随身带过来了,现在,他和她正走在结婚路上,这不可笑吗? 宋烈原想到此真的要笑出声了,真是又悲又气。 洛殷却在他发红的眼眸里,一贯的淡定平稳,“我是认真的,你呢?” “……”宋烈原仔细的看着她的脸,想要从她四平八稳的神情上找出点破绽来,然,一无所获。 他放开她的手臂,后退了一步,继续看着她,这中间似乎猛吸了几口气,在平复着什么,接着,他做出了选择,抛下她转身就走了。 “……”这回换洛殷说不出话来了,她的心因为那决绝的一转身而泛着疼。 还是没有挽回他么? 她在路口站了几秒,双手插.进大衣口袋里,决定原路返回,只是刚拐过眼前的巷口子,就看到抛下她的宋烈原正站在青灰色的院墙下打电话。 她一愣,静静地站在那里,听他用微抖又刻意忍耐着的声音说。 “对,爷爷,我要和洛殷结婚,你一定还记得她……好,回来再带给你看,帮转告奶奶和父亲,不,我没时间通知他们这边马上要下班。” 洛殷的眼睛微微的发酸,她是孤儿,结婚就和吃饭一样简单快捷,他却不同,家中爷爷奶奶父亲都要一一通知,她竟然以为他逃跑了。 此刻,夕阳落在宋烈原的眉宇上都看的出他的急切,当他挂完电话,看到洛殷失魂似的站在那,他的声音真的寒了。 “怎么,后悔了?” 洛殷没有笑出声,面上仍淡淡地,“我以为你逃跑了。” “呵。”宋烈原夸张地冷笑了一声,边跨动长腿走过来,边指着他自己,“我,宋烈原在什么事情上做过逃兵?” 洛殷想说,八年前你不就是做逃兵了么? 他却好像刚想起来这茬来,面色有丝不自然的,伸手拽起她的手腕,往登记处的陈旧大院走去了。 洛殷觉得他整个人都不自然,握着她的手腕像是被一个举止生硬的机器人拉着,这与初见到他时自然流畅老练的样子十分不同。 她当然知道,他这是受到了冲击…… 到了登记大厅的门口,夕阳已经变得嫣红像个烤红的红薯挂在天边,宋烈原的脚步再次停下来,离那个老旧却决定一生的地方只差几步距离,他的理智恢复了过来,认真地看向她,那双黑眸变得十分幽深带着无与伦比的情深与情怯。 “给你一次后悔的机会。” 洛殷认真地回视他的眼眸,反问。 “你会后悔吗?” 宋烈原没回答她,掌心收了收,将她的手腕更紧了些握在手中,接着,义无反顾地往大厅走,他怎么会后悔,八年的苦心积虑不就是要带着她来这里么。 洛殷走在后面,觉得两人牵手腕的姿势有点尴尬,偏偏他又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只好随着他。 这天下恐怕找不到他们这样的新人。 明明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但肯定的是他一如既往的喜欢她。 没有人能逼宋烈原做任何事情,不是完美的将计就计就能捕获他,她能顺利是因为他的心一直没变过。 这点认知叫她心尖微暖,是仓促结婚过程中最安定的细节。 到了登记大厅,工作人员正懒散地准备下班了,一看到两人走进来都打起了精神,本来是傍晚了就没什么新人过来,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把热情用在这唯一的新人身上,迅速安排好了流程,原来在正式领证前还要做个婚检。 男女分检,先从询问病史开始。 面对宋烈原的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入世不深的不怕虎样子,看着他的眼神明显的春心荡漾,连脸颊都红红的像夕阳,宋烈原英俊地脸上浮起一丝不耐,微看了洛殷一眼,她正在仔细看项目表没注意到她的新婚丈夫正被其他女人调笑,宋烈原往她身侧靠进了些,再回头和那个小姑娘说话。 “先让我老婆开始。” “呃……好。”( 上天入地喜欢你 http://www.suya.cc/9/978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