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一章 元武十二年,郝太后定策立宣文皇帝,即日尊为懿安太后。是日,太后崩,年四十二,葬武夷山嵊泗峪,曰定西陵。 2003年10月。 清风徐来,吹起了半掩半拢的窗帘。刚下过一场雨,空气里还带着几丝泥土芬芳,顺着如丝如缕的风儿,冲散了病房里的消毒水气息。 洁白的病床上躺着一个女孩,影影绰绰,只觉得面色苍白,身形瘦弱,一双小手青筋凸起,布满针孔,干燥的唇瓣上还隐隐透出几分紫色,显得极为虚弱和不健康。 墙上挂着的时钟滴答滴答的往前走,一切如往常一般平静,又仿佛像是暴风雨前仅存的安宁。 郝欢颜猛然睁开双眼,倏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过□□速的动作牵扯到了还未拔掉的输液管,“哐当”一声,挂着输液瓶的架子就顺势倒落在地。 听到动静的护士,急急忙忙的赶了进来,待看清坐在病床上捂住胸口不停喘粗气的女孩时,顿时惊喜的大叫,“醒了醒了!病人醒了!” “很好,看起来你恢复得很不错。”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将听诊器放了下来,笑着说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再修养两天你就可以回家了。” “真是太好了!谢谢你啊,医生!”一旁穿着花里胡哨,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金发的男孩总算松了一口气,在医生走后却霍然转变了嘴脸,一脸凶巴巴的盯着女孩,恶声恶气道,“郝欢颜你这个死丫头!昏迷这么久是想吓死我对不对!你别以为你是因为我才遭了这个罪我就会对你抱有愧疚!我告诉你,要不是你……” 剩下的话在男孩看到女孩如繁星交辉般明亮璀璨的大眼睛蒙上一层湿漉漉的朦胧雾气时,顿时说不出来了。 这一刻,景廉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像是被人拿捏在手心里,沸腾的血液交织涌动,仿佛随时随地都会爆炸。 “你你你……”景廉的嘴唇微微翕动,上涌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指着郝欢颜的手指也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只余留满脸惊愕与不敢置信。 “你是……景廉?”女孩话语间的那份不确定与陌生显得尤为明显,只是神经大条又呆呆愣愣的景廉压根未曾注意到这一点。他只是怔怔的盯着女孩的面庞,满心满眼仿佛都只剩下一个她。 沙哑的声音微微带有几分干涩,这是许久未曾开过口的后遗症。但这小小的瑕疵,丝毫未有减弱女孩的美丽,拂开厚厚的刘海,那露出的艳丽如牡丹,热烈如玫瑰的娇媚脸蛋顿时让整个昏暗的房间都为之一亮,周身的虚弱更是为她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气质,让人只恨不得将她捧在手心里百般疼宠。 “我……草……” 景廉叼着的烟不知不觉坠落在地,大脑如同一团扯不清的乱麻,只觉得一片茫然无措。 郝欢颜是个自闭症患者,打从记事起她就不爱说话,对人对事仿佛有一种极致的冷漠与不在意。这不同于其他正常孩子的表现一度让她的父母极为忧心,从小到大带着她看过不知多少的心理医生,可始终没有什么好的疗效,这让郝家父母大为挫败。 年复一年的失望与对孩子的忧心让这对年轻的父母非常痛苦,郁结在心的绝望与年少轻狂的莽撞让他们只能通过互相指责来发泄,渐渐地,夫妻间的感情也日益消磨,直至走到婚姻的尽头。 无视掉都非常希望争取到自己的抚养权的父母,郝欢颜用沉默与绝食为自己换得了独自一人生活的权利,这样的日子一过便是五年。 五年的时间不长也不短,生活的轨迹也或变或不变。改变的是,郝家父母各自再婚,过上了他们向往的新的生活。而不变的则是,依旧过着学校和家里两点一线,孤身一人的生活的郝欢颜。 景廉就是郝欢颜的母亲再婚对象的小儿子。玩世不恭,胆大妄为的景家小少爷对郝欢颜这个阴郁沉默,常年被厚刘海和黑框眼镜掩住容貌的继姐并没什么好感,甚至没什么印象。所以哪怕两人现如今读了同一所高中,两个人的教室间隔不超过三步远,他也懒得去跟郝欢颜打一声招呼,说上一句话。 要不是因为这次打架事件不小心牵连到了她,恐怕景廉和郝欢颜的生活会继续如同两条平行线一般,永无交集。 所以可想而知,当景廉发现郝欢颜这个他从来都瞧不上的继姐,隐藏在厚刘海和黑框眼镜下的是何等惊天地泣鬼神的美丽容颜时,他受到了多么强烈的惊吓。 于是自觉受到惊吓的景廉,默默地又从摆满地面的水果篮里,挑出一颗红艳欲滴的苹果,狠狠地咬了一大口,想要来安抚自己受创的小心脏。 “吃吃吃!就知道吃!”身强体壮的护士小姐剽悍的把毛巾往景廉头上一甩,粗声道,“快去把毛巾洗了!该给我们颜颜擦脸了!记住,要用温水洗!你要再为了图省事就用冷水随便搓两把的话,小心姑奶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动作麻溜点,要是不小心冻着我们颜颜了,你担待得起吗?唉,就你这懒样还怎么照顾我们颜颜啊!” 要是我不行那换别人成吗?当小爷稀罕啊! 对着身高八尺,一身腱子肉的护士“小姐”,景廉只能敢怒不敢言。他探头感受了一下室外绝对超过三十五度的温度,顿时冷哼出声。 可当视线对上满目清澈的郝欢颜,他的目光下意识的变得柔和,连动身去洗帕子的脚步也不自觉的加快了几分。 算了!就当小爷欠这丫头的!谁叫小爷人品贵重,才貌双全呢! 景廉撇撇嘴,暗忖道。 “来,张嘴!啊!” “啊……”郝欢颜听话的张开嘴巴,在被塞进一口香甜滑腻的水果泥后,霎时笑弯了眼睛。 “哎呀,我们颜颜真乖啊!”气质不凡的老太太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捏捏郝欢颜日渐丰腴的小脸蛋,爱不释手道,“我们颜颜这么漂亮,以后给刘奶奶当孙媳妇好吗?” 同样被郝欢颜可爱的模样逗得乐开怀的肖老爷子顿时不开心了,板着一张脸,冷声道,“颜颜哪能给你家当孙媳妇!就你老刘家那不成器的孙儿也配得上我们颜颜!颜颜听话,肖爷爷家那孙儿才是真的好!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是军队的少校了!人又有本事又长得帅!你要是喜欢的话,改天爷爷把他拉过来给你看看……” “哎哎哎,老肖头,你不厚道!你说得好像只有你家孙子是个好的一样!我家小孙子也不错啊!商业精英,有钱着咧!颜颜,你要不要跟我家那孩子试试……” “还有我还有我……” 几个来历不凡,年过半百的老爷子老太太争得那叫个面红耳赤,对此场景,从原本的瞠目结舌到后来的逐渐麻木再到现如今的淡定自若,景廉也不过只花了几个来回的功夫。 他见怪不怪的绕过那些快堆满整个屋子的被几个老人们争先恐后的送过来的营养品和果篮,艰难的走到只花了一天时间就靠着那外挂一样的神之颜值,顺利的晋升为在这层楼里修养的各个老人们以及医生护士们的心头肉,甚至很有可能会进化成他们未来的孙媳妇的妖精——郝欢颜的面前。 “闭眼,擦脸!” 对景廉的冷言冷语毫不畏惧,甚至还隐隐有些亲近的郝欢颜乖乖的闭上眼睛,在景廉给她擦完脸后,还耸耸了鼻子,那两颊泛红,眼角含俏的招人小模样让景廉忍了又忍,到最后实在是按耐不住,无视周围老人的冷眼,用力捏住她的小脸蛋,像揉面团一样揉了又揉,直至揉到郝欢颜眼中含泪后,才在老人们的呵斥中心满意足的收回了手。 景廉把手放在背后,指尖搓了搓,似乎还在回味着什么。 嗯,手感不错! 夕阳西下,暮色霭霭。 待到景廉伺候完小妖精——郝欢颜吃过晚饭,正躺在一旁的病床上装死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 以为是护士小姐来做例行检查,景廉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就叫了一声,“进来。” 随后,伴随着沉重的脚步,一个高大的身影霎时出现在房间里。 “郝欢颜……” 清冽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让景廉瞬间睁开双眼,他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指着面前的男孩破口大骂,“草!封嵘你这个混蛋居然还敢来!你是真不怕小爷我弄死你是不是!” 大抵是情绪激动,只顾着跟封嵘吵闹的景廉完全没有发现,原本坐在病床上,透过窗外呆呆的看着天空的郝欢颜此刻已是转过头来,全神贯注的盯着不远处的男孩,她空洞的杏仁眼仿佛被星光注入色彩,一点一点变得灵动流转,顾盼生辉,捏住被角的手指也不自觉的收紧,嘴唇一启一合,一个铭刻在心的名字噙在唇间,不舍得念出,更不舍得咽下。 “景廉,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这件事情我固然有错,但我对不起的人是郝欢颜,不是你。若不是因为你的百般挑衅,这个意外本来也不会发生的。我……” 男孩的话忽然戛然而止,他一动不动的看着拽住他的衣角,笑得比那春晓之花还要绚丽美好的女孩,仿佛连呼吸都忘记了。 “封嵘。” 郝欢颜一字一顿,万分珍重的念出这个名字,只觉得从醒来开始,就在她心上残留的空洞,此刻终于被补上了。(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二章 郝欢颜是一个重度脸盲症患者,原本就不爱说话的她因为年幼时连续数次认错父母而看到对方诧异的目光后,就更加不喜欢说话了。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郝欢颜的自闭症越来越严重,脸盲症也丝毫未得到好转。所以当某一天,她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朝代后,除了把不安和惶恐掩盖在心底,用沉默作为保护自己的利器,郝欢颜什么也做不了。 “郝夫人,郝小姐,这边请。” “多谢王公公。” 优雅高贵的中年美妇微微颔首,仪态大方又不带丝毫倨傲。她从宽大的袖口里掏出一个精致的荷包,双目含笑的塞到王公公的手里,“还劳您多多费心。” 王公公捏了捏荷包,感受到里面薄薄的几层,脸上的笑容更是多了几分真心。 “郝夫人客气了。您放心,贵妃娘娘今儿心情可是好着呢!” 得到了提点,郝夫人高高提起的心总算放下了几分。她回头,温声唤了一句,“走吧,欢颜,欢月。” “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好好好,都起来吧!”宁贵妃看着站在殿下两个玉雪可爱的小女孩,嘴角笑意更深。 “都是一家骨肉,郝家是本宫的母族,郝大人更是本宫的表哥,表嫂没必要那么拘谨,赐座。” “谢贵妃娘娘。” 郝夫人刚刚坐定,就笑道,“娘娘宅心仁厚,愿意体谅则下,臣妇自是感激不尽。可臣妇却是不敢乱了尊卑,给娘娘添祸。既是亲戚,更是君臣,万万不敢混淆。” “郝家不愧是簪缨世族,这气度规矩果真是顶好的。”郝夫人寥寥几句话就让宁贵妃舒心不已,对于自己的打算更是下定了决心。 她美目流转,望向了一旁的两个小姑娘,笑道,“许久未曾见过欢颜和欢月了,抬起头来让表姑母好好看看你们可好?” “是。” 在看清女孩容貌的那一刻,宁贵妃一怔,差点忘了呼吸,半响后才失笑道,“欢颜生的可真好,若是再大一点,普天之下怕是再无人能及你的风姿了。” 对于宁贵妃的称赞,郝欢颜完全不为所动,她只是抿紧嘴唇目视前方,瞳孔极黑,如同那望不到尽头的深渊,让人捉摸不透。 宁贵妃眉头微蹙,只以为郝欢颜是没有听清,又问了几个别的问题,可郝欢颜依旧不理不睬,这让宁贵妃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郝夫人用帕子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连忙道,“贵妃娘娘息怒,欢颜出生时尚未足月,打娘胎里就带有几分虚弱。加之生母早逝,无人教导,性子就变得十分古怪,更是不爱说话。望娘娘看在欢颜年幼的份上,原谅她的失礼。” 郝夫人一边说一边扯着郝欢颜的衣袖,提点她快给贵妃赔礼。郝欢颜却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还是不肯说话,这让郝夫人更是焦急万分。心里不住的暗骂自己就不该把这丫头带到宫里来,不然也不会给家里招来这等祸事。 “原来是这样啊……”宁贵妃心里不免有几分失望,面对郝欢颜万里挑一的好相貌更是扼腕叹息,连心中原本郁结的怒气也霎时消减了不少。 看来这郝欢颜是不能许给自家皇儿了。 宁贵妃暗忖。可到底还是舍不得郝欢颜生母家威武大将军驻守西北的那二十万兵力,思量片刻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我儿慧敏公主近来缺了两名伴读,我瞧着欢颜欢月这两个孩子不错,不知表嫂意下如何?” “这自然是极好的。”事关她的亲生女儿郝欢月的前程,郝夫人自是欣喜若狂,可不过一会儿她又忍不住打了退堂鼓,“欢月虽是适合,可欢颜……怕是不妥的。望娘娘三思。” “表嫂多虑了。”宁贵妃笑得踌躇满志,“我既然要让欢颜进宫,自然也会护住她的。” 郝欢颜如同一只木头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似乎什么也没听见,似乎什么也不明白。 “欢月,我们去那边玩!” “是,公主殿下!” 女孩们叽叽喳喳的笑闹声和不留余力的孤立完全没有影响到坐在八角亭里的郝欢颜。八角亭地处御花园的西南角,靠近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极为偏僻。周遭的冷清或许会让其他人心生不虞,但对一向畏惧人群的郝欢颜来说,这隐隐绰绰的竹影却成为了最好的保护色,让她反添愉悦。 她手捧着一本古籍,自顾自的翻看着,那每隔五秒就翻一页的速度只让周围人以为她是小孩子玩闹,看个新鲜罢了,但她那高度集中的目光和全神贯注的精神又似乎隐隐暗示着她有多认真的。 转眼间八角亭里就只剩下郝欢颜一个人,其余的太监宫女们纷纷都跑去照看慧敏公主和郝欢月了。无人在意关心一旁的郝欢颜,当然,郝欢颜也从来不在乎他们的关心。 “咚!”一阵闷哼声忽然传来,郝欢颜抬头,就见身前突然多出了一只馒头。上面落了灰,制作的材料看起来也十分平凡,放在宫里面,怕是连稍稍得宠一点的小太监都看不上,不过这却是某些人用来活命的依仗。 “还给我!”摔倒的瘦小男孩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夺过馒头,像是怕被抢似的忙不迭的塞进胸口。 郝欢颜呆呆的看着男孩,几乎都忘记了眨眼睛,如此热切的眼神自是被男孩感受到了。他微微蹙眉,下意识的就想要走,却在离开时猛地被人拽住了一只手。 郝欢颜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倏地松开了,可双眼还是一眨不眨的盯着男孩,仿佛在看着什么绝世罕见的珍宝一般。 男孩有些局促,从小在这吃人不见骨的深宫庭院里吃尽苦头的他更是对陌生人有一种天然的抵触与防御。 “你……你要干嘛?” “漂亮……”好似倾尽全力,嘴唇反复张合了许久,这两个微不可闻的字眼才被郝欢颜艰难的吐露了出来,却清晰地落入了男孩的耳朵里。 “你……你说什么?” “漂亮。”郝欢颜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的伸向男孩的脸颊,男孩下意识的想要抗拒,却在对上郝欢颜清澈如水的双眼时,顿时停住了。 温热的手指轻轻地抚在男孩蓝色的眼睛上,细腻的触感和温暖是男孩从出生起就遥不可及却又隐隐渴求的温柔。 “你的眼睛,你的脸……好漂亮。” 女孩的话如同一阵轻柔的风,拂过男孩的痛苦而又自卑的心。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幅因继承了生母的异族血脉所以从小就被人所欺辱与嘲笑的相貌,竟会被一个人如此赞美眷恋。 这样被人珍惜的感觉,竟是如此美妙。 “我认得的……” “什么?” “我认得你的脸……”像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郝欢颜唇角微翘,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笑意,“真是太好了……我认得你的脸……” 这笑容感染了男孩,让他也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 “……嗯?” “我说,你叫,什么,名字?” “……郝欢颜……我叫郝欢颜。” “郝欢颜,你在这里干什么?” 郝欢颜双手抱着书包,不说话,只是笑得眉眼弯弯的看着男孩。 封嵘被她笑得心软的一塌糊涂。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两人明明只能算是见过几面的陌生人,可他就是没办法对她狠下心肠,原本高高竖起的心理防线就像是被千军万马呼啸踏过,连残渣都不剩了。 “唉!”封嵘长叹一口气,无奈道,“我现在要去上课了,你呢?” 郝欢颜拍拍书包,意思就是说也要去上课,郝欢颜和封嵘都是实验中学高一三班的学生。 “那……一起走?” 好像就是为了等这句话似的,郝欢颜顿时眼前一亮,用快要把脖子都甩掉的速度拼命点头,然后就想一屁股的坐上封嵘的单车后座,却在半道上被封嵘给拦住了。 “等等!” 郝欢颜霎时满脸委屈,简直恨不得把鼻子眼睛都皱成一团来表现她内心满满的不高兴。 封嵘不禁一笑,仿佛练习过千百遍一般,动作流畅的弹了弹她的小鼻子,却在弹过后忍不住微微一怔,用力甩甩头,这才将这种诡异的熟悉感抛之脑后。 封嵘将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在郝欢颜迷糊的目光下,麻利的叠成几层,然后放置在硬邦邦的后座上。 “坐吧。” 郝欢颜欢天喜地的坐上后座,然后毫不犹豫的搂住封嵘的腰。 封嵘顿时身体一僵,却在撇过头看见身后的郝欢颜满是喜悦的笑容后,他深蓝色的瞳孔也不由得盛满了温柔,身体先于大脑直接放松了下来,只是为了让身后的人更舒服一点。 清晨的马路车来车往,人群川流不息。封嵘慢慢地骑行在晨光熹微的道路上,忽然盼望着这条路能再长,再长一点。 两人刚一踏进教室,早自习的铃声就忽然响了起来。 牧野懒洋洋的拿出书本档头,准备再补一个回笼觉,却发现原本书声琅琅的教室突然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他以为老师来了,赶紧坐端正了,正襟危坐的假装搞学习。却在目光不经意的一瞟时,瞬间愣住了。(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三章 “瞎了爷爷的钛合金狗眼……”牧野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咱们班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大美女啊!她还这么自来熟的跟在封老大的屁股后面,最可怕的是,我家高贵冷艳不可一世的封老大看起来竟然还很享受!” 尤其是在看到封嵘将手中拎着的一看就不属于他的浅蓝色书包递给一旁的女孩后,牧野更是一脸幻灭,“老大居然还给这姑娘拎包!天哪,这到底是爷爷我没睡醒,还是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啊!” 想到这,牧野忍不住踢了身前的椅子一脚,问道,“军子,你说呢!” 被称为军子的高瘦男孩只顾捂着脸傻笑,“哇,美女诶!” 牧野:“……” 没出息的东西! 这时候,封嵘已经把郝欢颜送到了她的座位上,“你就坐这儿。” “封嵘,你是不是弄错了,这……这是郝欢颜的位置。”郝欢颜的同桌文欢月带着温柔如水的浅笑轻声道,“新同学还是等老师来安排座位比较好哦!” 她刻意上扬的俏皮尾音丝毫未曾引起封嵘的注意,他只是皱着眉,帮郝欢颜抽出座椅,冷声道,“没有弄错,她就是郝欢颜啊!” 什么?! 一言既出,便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引起了轩然大波。 同学们瞠目结舌的盯着郝欢颜看,难以置信这样标致的美人居然会是过去那个阴沉寡言的自闭儿。 “怎么可能!”最惊讶的当属跟郝欢颜一起从小学读到高中,做了九年的“好朋友”的文欢月。 她大惊失色的在封嵘和郝欢颜之间来回打量,指着郝欢颜惊呼道,“封嵘,今天不是愚人节,你就别开玩笑了。我和欢颜从小一起长大,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呢!她打小就不起眼,一点儿也不讨人喜欢,怎么可能……” “什么叫做不起眼!什么叫做不讨人喜欢!你和郝欢颜不是好朋友吗?难道身为好朋友的你就看不起郝欢颜么?” 高一刚刚开学还不到一个月,封嵘对过去的郝欢颜一无所知,所以也谈不上关心。可现在不一样了,在那天的那个傍晚,在她捏住他的衣角冲他笑的眉眼弯弯的那一刻,封嵘就觉得他的整个世界就只有一个郝欢颜。他只要一听见有人说郝欢颜的不是就打心眼儿里的觉得不高兴,在他看来,郝欢颜什么都是好的,容不得旁人半点置喙。 现在文欢月说郝欢颜不好,简直就是触及了他的逆鳞,若不是看在她是个女孩的份上,封嵘早就动手抽她一耳刮子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感受到周围同学充满怀疑的目光,从入学以来就一直以善解人意,单纯善良的小白花形象示人的文欢月顿时心下一慌,她试图去解释些什么,可想说的话却在她接触到郝欢颜黑的深不见底的幽暗瞳孔时瞬间噎了回去。 对,没错,就是这双眼睛! 这双无论自己做了什么在她郝欢颜看来都被视为死物,连蔑视都不屑一顾,而自己却如同一只跳梁小丑,从骨子里就被她所看穿,一起一伏都不可能让她心生波澜的眼睛! 这双过去在旁人看来心生胆寒,如今却因为对方美若天仙的姣好容颜而被衬托成明眸善睐,目光如炬的眼睛! 是她,是郝欢颜!没想到她竟生的这么千娇百媚,仙姿佚貌! “开玩笑吧……欢颜,你怎么会长成这样的……不应该啊,你不应该是这样的……”强烈的刺激已经让文欢月开始说话颠三倒四,语无伦次了。她死死地盯着郝欢颜,几乎恨不得冲上去撕扯郝欢颜的脸,好看看她到底是不是长得这般貌美。 “什么叫不应该,难不成郝欢颜长什么样子还要经过你的批准不成?” 文欢月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了,脸上也青一阵白一阵的,难看的不行,即便试图极力遮掩,可她眼底那时不时闪过的怨毒藏也藏不住,心中熊熊燃烧的妒火让她难受的都快抓心挠肺了。 封嵘没有遗漏文欢月眼底的嫉恨,这样强烈的恶意顿时让他心中警铃大作,狭长的眼眸闪过一抹寒意。心下暗忖,看来以后他必须得让颜颜离这个女人远一点了! 对于这些,郝欢颜从头到尾都没有放在心上。 她的视线太窄,里里外外都只装得下一个封嵘,所以对于文欢月主导的这出闹剧,她压根儿就毫不在意。 不过…… 郝欢颜皱着眉头,有些不自在的扯扯自己轻薄的刘海,只觉得周围人看她的目光过于炙热,让习惯平凡的郝欢颜十分不适应。 早知道就不听景廉的话剪什么空气刘海了! 郝欢颜苦恼的想到。 “阿啾!”当初硬逼着郝欢颜去剪个新发型,还要换隐形眼镜的景廉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忍不住想不让他去接送而是非要跟封嵘一起上课的郝欢颜有没有安全抵达学校。 到底要不要去三班看她一眼呢? 景少爷思考道。 她辣么害羞的人,一个人独处在那样陌生的环境下,一定会觉得很害怕很害怕的!自己作为她最亲近的弟弟,大发慈悲的去看她一眼也是应该的吧! 唉,算了,我不入地狱谁谁入地狱!谁叫小爷我心地善良,尊老爱幼呢!哈哈! 很害怕很害怕的郝欢颜此刻正拽着封嵘的衣角死活不让他走。 “颜颜,听话,松开。”封嵘一脸无奈的看着她,“快上课了,你乖乖地坐在这儿上课,下课了我再来找你好不好?” 不要! 郝欢颜的眼神相当坚决,随后又化成了一滩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你要丢下我吗? 封嵘顿时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蜜蜂蛰过,酥麻感从心尖儿开始遍布全身。只恨不得把自己从身心到灵魂全部掏出来给郝欢颜看,只为抹去她眉间的一缕愁思。 于是,他也顺便抹去了一段兄弟情义。 “老大,你要干什么!”牧野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封老大把自己连人带包的从他原来的座位里扔了出来,然后直接牵起郝欢颜,笑着说道,“那以后你就坐我旁边,当我同桌,一直跟我在一起,好吗?” 嗯嗯! 郝欢颜总算高兴了,握紧封嵘的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见!色!望!友!啊! 牧野一脸痛心疾首,“军子,你说咱老大是不是太过分了!他怎么能只顾于沉迷美色而抛弃了咱们的兄弟情谊呢!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要赶我走,简直是丧心病狂!还是你对我好,我以后一定要……” 对他好的兄弟军子此时已经帮他把桌子搬到文欢月那儿,又把郝欢颜的桌子搬到封嵘这儿来了。 牧野:…… 我现在流的泪,都是当年认你们当兄弟时脑子里进的水! “嫂子,你放心,桌子椅子我都已经帮你擦干净了,保证让你坐的舒舒服服的!”军子笑得憨厚。 谢谢你! 郝欢颜毫不吝啬的冲军子投出一抹大大的笑容,笑得军子直冒傻气。 “喂喂,注意点!哈达子都快流出来了!”牧野酸声酸气的说道,“果然是为了兄弟两肋插刀,为了女人插兄弟两刀,你和老大可真是一丘之貉啊!” “谁说不是呢!”军子大方的承认了,倒是让牧野顿时一噎。 “卧槽,老子跟你兄弟这么多年居然还比不过你和咱小嫂子的一面之缘,你说你这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军子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因为小嫂子长得漂亮啊!” 因为小嫂子长得漂亮! 因为小嫂子她漂亮! 因为她漂亮! 她漂亮! 漂亮! ……………… ………… …… 默默地看了一眼郝欢颜那张颠倒众生美颜盛世的脸,牧野突然觉得军子说的很有道理。 不要问我节操是什么,在这个颜值正义的世界,节操什么的早就被狗吃了。 下课铃响后,数学老师整理完教案,突然抛出一句,“十一长假结束了,课代表把布置的作业收一下,大课间的时候交上来。” 睡了一节课的郝欢颜悠悠转转的从梦中醒了过来,秀气的打了一个小哈欠,在听了老师的话后一脸懵懂的看向封嵘。 封嵘心中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颜颜,你写作业了吗?” 郝欢颜眨了眨眼睛,然后笑了出来。 “这到底是谁的作业!” 数学老师即班主任扶了扶金边框的眼镜,指着一本数学练习册语意不明的问道。 封嵘把郝欢颜护在身后,冷静地说道,“老师,这当然是郝欢颜的作业。我的忘记在家里面了,明天再补上来。” “郝欢颜的?”班主任嘴角微扬,“我看这字迹怎么像是你的!” 班主任摊开手边的一个作业本,上面的字迹赫然与那本数学练习册一模一样。而作业本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两个大字:封嵘。 哎呦,被发现了哦!老师,你改作业未免也太仔细了吧!完全不符合男老师一贯的粗枝大叶,不拘小节形象啊!(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四章 实验中学的后面是一片小树林,种满了银杏。待到树叶变黄,高大的树木接枝连叶缀成一片,那如黄金般璀璨夺目的美景堪称实验中学的文化特色,每年都有不少人慕名而来,拍照留念。 这日午时,小树林传来一阵沙沙声。在横穿树林的小道上,一个穿着校服的高大男生正大刀阔斧的清扫着道路上散落一地的落叶。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孩,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一点一点的捡起漏掉的枯叶和小石子。 虽说已是十月金秋,学校也已组织学生们换上了秋季校服,可秋老虎还是抓住了炎热的尾巴,*的阳光还是照的人头脑发晕,脸上发热。 封嵘不顾自己的满头大汗,有些心疼的碰了碰郝欢颜被晒得通红的脸,“热不热,颜颜?” 郝欢颜笑着摇摇头,然后用自己干净的衣袖给封嵘擦汗。 看着封嵘的一脸疲惫,郝欢颜忽然轻声道,“我以后一定会按时写作业的。” 郝欢颜读书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写过家庭作业。只是因为她的自闭症,加上她父母的周旋打点,所以老师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可封嵘却是不知道的,所以在得知郝欢颜没写作业后,一时关心则乱,反而受了处罚。 封嵘闻言一怔,然后拍拍郝欢颜的脑袋,笑道,“颜颜真乖。以后我们一起好好读书,好好努力,就能念同一个大学,然后永远在一起了。” 永远在一起! 郝欢颜顿时眼前一亮,她拉住封嵘的手,激动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真……真的?” “嗯。”封嵘轻轻的在抚过她的发丝,温柔而又坚定的说道,“我们一定会永远在一起的。”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黑暗中,不知是谁的声音骤响,唤起千年的承诺。 若非阴阳死别,绝不与子生离。 那年金戈铁马,那日兵临城下,那人血洗铅华,留妾空生白发。 说不清的画面似虚似实在郝欢颜的眼前一一闪现,道不尽的哀怨一丝一缕缠在她的心间。不知不觉,眼睛已是红了一片。 “颜颜,你怎么哭了?”封嵘心急如焚的擦过她的眼角,却被郝欢颜握紧了双手。 “这一次,我死都不会放开你的。” 她的话轻轻柔柔,但如同重锤击落在他的心上,没有似是而非的彷徨,只有理所当然的肯定,让他铭记永生,绝不敢忘。 “好。” 树影斑驳,岁月正好,两个少男少女紧紧相拥,许下一生的承诺。然后…… …… …… …… 他们就热了。 “好渴啊,颜颜,我们去买水喝吧!” “好。” “哎呀!”封嵘一摸口袋,顿时皱起了眉头,“我忘了带饭卡了,我们先回教室吧!” 实验中学实行的是校园一卡通,在食堂打饭或是在学校超市买零食都是用的饭卡。 “饭卡?”郝欢颜眨眨眼睛,然后就从衣服里掏出一张蓝色的卡片。 “这个可以吗?” 白色的卡片是学生通用的饭卡,而蓝色的卡片就是老师通用的饭卡了。 封嵘嘴角抽了抽,他谨慎地环顾四周,确认旁边没人后才小声地问道,“颜颜,你这卡是从哪里弄来的?” “我在地上捡的啊!”郝欢颜一脸无辜,指着不远处的草丛边说道,“就在那里,我捡到了饭卡,还有这个。”一边说着,郝欢颜又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男士皮夹。 “你看,里面还有好多好多钱呢。” 封嵘看着笑吟吟的郝欢颜,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头好痛。 封嵘不知道的是,他的头,会在接下来的许多年里,为了处理郝欢颜同学捡到的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东西而一直痛下去。 为封嵘小朋友默哀三秒。 “哎!是真的吗真的吗啊?那郝欢颜也真的太过分了吧!”学校食堂里,几个女孩围坐一一团,激动的讨论着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文欢月一脸委屈的坐在中间,带着一丝哭腔道,“我跟欢颜那么多年的朋友了,她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我只是想关心她,所以才问她为什么会把自己弄成这样。明明她以前……以前都……唉,没想到她误会我这么深,还借着封嵘来折辱我,我真的想不通啊。” 三言两语就将是非曲直颠倒了过来,这么多年,文欢月凭着这本事,不知栽赃嫁祸过郝欢颜多少次,让她身边的朋友越来越少,直至成为今天的孤家寡人。 “好了,欢月,你别难过了!”几个女孩纷纷劝慰她。 “她那张脸啊,一看就是在棒子国整的,瞎得瑟些什么啊!” “对啊,别看现在是挺漂亮的,等着吧,过几年脸还不知道得烂成什么样子。” “听说她家世不好,连爹妈都不要她了。”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也不知道她念书和整容的钱是哪来的。该不会……” “咦,光一想想就觉得恶心。” “你们别这么说。”文欢月又开始站出来发散白莲花的光芒,“欢颜不是这样的人。虽然她曾经偷过我的钱……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相信欢颜已经改好了。” “什么?她还偷过你的钱!人品太差了吧!” “是啊,这种人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啊!欢月,你干嘛还跟她来往啊!” 文欢月垂眸,眼中泛起泪光,哽咽道,“我们是好朋友啊,无论如何,我是绝对不会放弃她的。她需要钱,我就帮她,只要我有的,我都给她。我只是希望她不要自甘堕落,不要再为了那么一点金钱就出卖自己的灵魂,我……” “通知,通知,现在进行全校表扬通报。” 清澈明朗的女声忽然响彻在整个校园,这是学校每天中午和傍晚都会定时更新的校广播站。声音甜美的播音员将发生在校园的各种趣事乐闻以及学校公布的各个通知指示都通过广播台播报出来,让广大师生们能及时收到消息。 “全校通报表扬高一三班郝欢颜同学和封嵘同学,在拾到装有大量现金和□□的钱包时能够拾金不昧,及时交公。郝欢颜和封嵘同学这种不为金钱所动,坚守自己的道德底线的精神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希望同学们能以他们为榜样。” 文欢月脸上泫然欲泣的表情顿时凝固了,其他的原本义愤填膺的女孩们也瞬间僵硬了,几个人面面相觑,霎时说不出话来了。 “这……这个郝欢颜是我们说的那个郝欢颜么?” “应该是吧,连班级都是一样的。高一三班不就只有一个郝欢颜吗?” “所以说郝欢颜,应该没有那么人品低劣吧……” “可欢月还说她偷……” 说话的女孩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回头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眼脸色难看的文欢月,抿抿嘴唇,不敢继续说下去。 其他的几个人也只好装聋作哑,只是彼此眉目交换间,有些事情已是立见分晓了。 文欢月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只有那颤抖的指尖才能显示出几分她内心的不平静。她也默不作声,只觉得脸上仿佛被人狠狠地扇过无数巴掌,疼得她钻心刺骨。 “谢谢你们啊,郝欢颜同学,封嵘同学。”校长先生笑道,“这次要不是你们及时找到我的钱包,那我可就损失惨重了。还好有你们在,给我省了不少麻烦呢!” 校长这话一点也不假,他的钱包里重要的证件委实不少,尤其是那几张□□,里面里面藏了不少见不得人的钱。 别看他现在风光,可周围却是虎狼环饲,不少人对他屁股下面的位置虎视眈眈,要是被这些心怀不轨的人查出来,那他可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想到这里,校长先生的笑容更加真心了一点。 他和蔼的拍拍封嵘的肩膀,慈爱的笑道,“封嵘同学,我听说你是以中考全市第一名的成绩考进我们学校的。年轻人,很不错嘛!以后也要好好读书,争取赢得学校奖学金!加油啊!” 实验中学是全市赫赫有名的私立高中,教育设施和教师资源堪称全市顶尖。能进来的人要么非富即贵,要么学习成绩出色。 封嵘就是属于后面的一种。他是个父不详的私生子,生母又是个不着调的人物,逼得他小小年纪就不得不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所以封嵘比谁都渴望出人头地。 他明白实验中学能带给他高端的人脉圈,所以毅然决然的放弃了更加经济实惠的公立中学,靠着成绩免费就读了这所私立高中。又在短短的时日内,凭借自己出类拔萃的能力和才华俘获了一干兄弟,总算在这所学校扎根立足。 可经济上的窘迫和没有家庭援助的困难还是让他有些举步维艰,除了靠着放学后在超市打零工,他几乎再没有任何的收入来源。 所以实验中学的奖学金对封嵘来说非常的重要。 但实验中学的奖学金的评比不仅仅是要看学习成绩,作为一所倡导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贵族高中,学校也非常看重学生们的个人素质和修养,于是课外活动和社团活跃分也被加进了学生奖学金考评里。 可封嵘为了打工养活自己,根本就没有闲暇时间去参加什么课外活动和社团,所以他如果想要得到奖学金可谓是难上加难。但若是放弃打工,短时间内他又没有办法养活自己,这顿时让封嵘陷入了两难的怪圈。 可现在不一样了,校长亲自开口说了这话,摆明了只要封嵘好好念书,他所担心的就都不会成为自己的阻碍,他可以顺利的拿到他心心念念的奖学金。 这一切,都是颜颜带给他的好运气。 封嵘按耐住自己的兴奋与激动,看着一脸懵懂的郝欢颜,内心除了感激就是欢喜。(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五章 “我们先走了。” 文欢月强颜欢笑着跟几个玩伴道别,待到她们彻底离开后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不快,眼底阴郁一片。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文欢月一次又一次的问自己。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郝欢颜明明该是被她踩在脚底下的,从小到大,她一直都该是自己的附庸,是体现自己善良美好的陪衬! 她不该那么漂亮,不该那么万众瞩目,像她这种一开始就注定淹没在阴影中的人这辈子就该安分的在她的角落里待着! 回忆起早课时,当郝欢颜出现在教室的那一刻,她就像是一个璀璨夺目的发光体,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被她吸引…… 文欢月攥紧拳头,在掌心上留下两排深深的指甲印。 我不会允许的,郝欢颜,我绝对不会容忍你超越我,踩到我的头上来的! “喂,你是高一三班的吗?”嚣张的男声突然响起,文欢月抬头,顿时眼前一亮。 不同于其他学生中规中矩的校服,来人一身清爽的休闲服,虽然不知道衣服的牌子,但这超卓的质地和设计一看就知绝非凡物。手腕上银色的表带若隐若现,这是独属于世界顶尖手表江诗丹顿的奢华与尊贵。 一头金发七倒八歪,却不显得糟乱,配上对方俊秀的脸,竟有一种坏坏的雅痞感,看得人脸红心跳。 这个人文欢月认识。打从她进这个学校的第一天就瞄准了他。良景集团的小公子景廉,也是这一届家世最好的太子爷。 文欢月两腮微微泛起红晕,娇羞的垂眸,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是的。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既然你是三班的,那你应该认识郝欢颜吧!知道她去哪儿了吗?”景廉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郝欢颜!居然又是郝欢颜! 文欢月咬紧牙关,努力不让自己的表情过于狰狞。 良久以后,她才带着一抹苍白的笑意,柔柔的答道,“你找欢颜么?真是太巧了,刚好我是她最好的朋友呢!我叫文欢月。” 听见对方是郝欢颜的好朋友,景廉脸色好了一点,道,“那她在哪儿?” 明白对方似乎完全没有想要跟自己进一步交谈的意愿,文欢月眼中有些黯然,可脸上的笑容不变,“我刚刚好像看见她和封嵘回教室了,你要不去那边找找。”言毕,文欢月微微一顿,有些为难道,“唉,最近欢颜和那个封嵘走的实在是太近了,见天形影不离的黏在一起,班上人都说……说他们在谈恋爱……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谈!恋!爱!”景廉顿时脸色大变。 “我也不敢确定,只是听别人说的。不过看他们那么亲密的样子,估计十之*差不离了。”文欢月故意说道。 哼哼,她可听说过,这景廉为人最是霸道,最讨厌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觊觎。要是让他知道郝欢颜私底下还跟封嵘牵扯不清,那他一定不会让郝欢颜好过的! 想到这儿,文欢月心中更是兴奋不已。 草草草!封嵘那个混蛋想对郝欢颜做什么!蓄意勾引,拐带未成年少女吗?郝欢颜那么傻乎乎的,一定是被他骗了!这个大笨蛋!好吧,虽然自己不承认,但好歹郝欢颜也算是他的姐姐,要是真被人欺负了,面上无光的还是自己啊!不行,我必须得去阻止他们! 封嵘,你等着吧!让你尝尝小爷我的天马流星拳! 景廉脸色青白交接,一片怒色,霎时待不住了,连话都没说一句就急急忙忙的往教学楼赶去。 文欢月只以为他是认清了郝欢颜水性杨花的真面目,所以才这么怒气冲冲的。望着他的背影,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得意洋洋的笑意。 郝欢颜啊郝欢颜,就凭你还想脚踏两只船各自玩暧昧,看我分分钟就戳爆你的轮胎,让你两头尽失!以后看你还怎么张狂!哈哈! 吃过饭后,封嵘牵着郝欢颜慢悠悠的准备走回教室。 “哎呀。”郝欢颜摸着肚子看向封嵘,封嵘也停下了脚步,关切的问道,“怎么了,颜颜?哪里不舒服吗?” 郝欢颜小声道,“我想上厕所。” “好,那我在这里等你。” “你要丢下我一个人么?”不安的郝欢颜对此很警惕,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里也渐渐地蒙上一层水雾,“不要,我不想离开你。” “怎么会?我怎么可能会丢下你的。”封嵘有些好笑的揉揉她的脑袋。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郝欢颜瞬间破涕为笑,翻脸比翻书还快。 可不知为何,封嵘却突然觉得背后涌上一股凉意,他嘴角抽了抽,下意识问道,“你,你想干嘛?” 郝欢颜眨眨眼睛,笑得一脸无辜。 女生厕所外,面对进进出出的女生们不敢置信的打量与戏谑,等待郝欢颜的封嵘归然不动,假装自己是一颗高岸不屈的山石,一棵挺拔耸立的白杨树。 “阿嵘,我好了。” 白杨树·封·小嵘总算松了一口气,默默地将一直捂脸的手放了下来。 “怎么这么不注意啊!”郝欢颜出来的太急,衣服的下摆乱糟糟的揪成一团。封嵘下意识的就伸手为她整理,郝欢颜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只是甜甜的冲他笑。 而原本想去教室找人的景廉恰巧路过,看着这样不能言喻的场面,又配上女厕所这样诡异的背景,一脑子黄色废料的他理所当然的就想歪了。 “你们……你们在做什么啊!”正义的小天使景廉一把拉开郝欢颜,用一种你是禽兽的目光直视封嵘道,“封嵘,你真是太过分了!我原本以为你只是闷骚,但说到底也算是一个能打的真汉子!可我今天才发现,你居然还这么猥琐!你这个死变态!” 当初刚入校时,傲慢嚣张的景廉就是因为看不惯封嵘的出类拔萃,所以伙同自己的小弟去揍他,不曾想牵连到了一旁的路人郝欢颜,害得她住院。到最后竟给了封嵘可乘之机,不知怎么的勾搭上了郝欢颜。 景廉越想越觉得懊恼,简直恨不得给过去的自己一耳光。 封嵘:“……” 他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这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接着,景廉又望向满脸懵懂的郝欢颜,怒其不争道,“说,你和封嵘……已经进展到哪一步了?你该不会……不会已经成了他的人了吧?” 最大的梦想就是用胶水将自己和封嵘永远黏在一起的郝欢颜一听这话顿时眼前一亮,欢快的点头道,“对对对,我就是封嵘的人!他也是我的人!” 封嵘:“……”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刚才的对话怪怪的,是我的错觉吗? 景廉一脸痛心疾首,满目悲凉的注视着郝欢颜,就像看着自家原本养得好好地却不小心被一头野猪拱走的白菜。 “好吧,事到如今,木已成舟,我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封嵘,我警告你,以后你要是敢让我家郝欢颜不高兴,小爷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言毕,景廉狠狠地瞪了封嵘一眼,然后转身,阔步离去。那背影如同一个将自己心爱的女儿送到另外一个男人身边的父亲,充满哀伤。 封嵘:“……”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我是中间跳过了什么吗?还是说,我失忆了? 偷偷跟过来想要围观的文欢月:“……” 说好的小霸王呢?这种成全放弃,为爱牺牲的台词不是属于深情男二的吗?你这样突然转变角色属性神马的实在是太过分了!差评! 傍晚放学时分,郝欢颜无视掉想要送她回家的景廉,不顾他的黑脸喜滋滋的爬上封嵘的自行车后座,还颇有兴致的冲他招招手道别,“小廉再见!” 切,真是儿大不由爹! 景廉不爽的关上车门,示意司机开车。 司机老张是景家的老人了,也清楚郝欢颜的身份,笑道,“小少爷最近跟欢颜小姐相处的很好啊!看来当初老爷特地让您跟欢颜小姐念同一所学校想要拉近你们姐弟俩的关系还是有作用的。” “谁跟她相处的好了!那么个笨蛋姐姐,我才不稀罕的。”景廉恶声恶气道,只是耳尖上不自觉泛起红晕。 老张但笑不语。 封嵘和郝欢颜住在同一个小区,不过两人一个住楼上父母留给她的公寓,一个住在楼下业主出租被改造成住处的车库。两人一个像机器人一样准时准点的回家,一个为了生存每晚四处打工。便是短短数米的距离,他们如同两条笔直的平行线从未有过交集,直到那一天,如同被命运安排一般的邂逅,亦或者说是重逢。 “到了,快上楼吧,我在这里看着你回家。记着要好好写作业,不准再偷懒了哦!”封嵘把书包递给郝欢颜,郝欢颜接过,来回看了封嵘好几眼,才意志消沉的说道,“阿嵘,你很缺钱吗?” 封嵘闻言一楞,然后豁然一笑,“缺啊,要是不工作的话,我身上那点钱恐怕连我下个月的房租都付不起。” “那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你不要那么辛苦,好不好?”郝欢颜像是怕封嵘不信,握住他的手腕焦急道,“你相信我,我很有钱的。只要你想要,我的一切都可以给你。” 封嵘怔怔的看着郝欢颜,深邃的目光藏着太多东西,最后却凝聚成一抹她看不懂的情绪。 “真是个傻丫头啊!” 望着郝欢颜失落离开的背影,封嵘的嘴角渐渐地上扬,蓝色的眼眸里也满是暖意。 他突然记起小时候他那犯了毒瘾的妈一边打他一边痛骂时的情景: “小兔崽子,你把钱藏在哪儿了!你把钱藏在哪儿了!” “老娘生你养你,你干活赚钱给老娘花都是理所当然的!” “这个世界就是要等价交换的,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尤其是像你这样的扫把星,小杂种,就活该一辈子没人疼没人爱!” 封嵘想,如果此刻那个该被他称之为母亲的女人站在他面前,那么他一定会告诉她,她错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一个人,愿意无条件帮助他,深爱他,什么都为了他。(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六章 我很有钱的。 一直以为郝欢颜只是在安慰自己的封嵘,直到这一刻,才深刻的理解了她这句话真正的含义。 他倒吸一口冷气,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确定他真的不是在做梦以后,晕晕乎乎的问道,“颜颜,这是什么?” “如你所见,这是钱啊。”郝欢颜屈起手指,敲了敲皮箱,偌大的空间里面整整齐齐的码满了红色钞票,油墨特有的刺鼻味道扑面而来,这是金钱所带来的能实现人的一切*的罪恶气息。 封嵘任意的抽出一叠,在看见上面连着的数字编号后,他已经震惊到连表情都做不出来了。 封嵘大概猜得出来郝欢颜家世应该不错,要不然凭着她过去从来不写作业的“丰功伟绩”,还没有被学校劝退那绝对是用钱砸出来的。可他怎么也没有料到,她的家世居然比他想象的还要不错…… 丝毫没有察觉到封嵘的复杂心情的郝欢颜趴在床上,双手托腮笑道,“这是我这这段时间的生活费,我让人从银行取出来的。如果不够的话,我以前还攒了不少钱,也统统都给你!” 她笑得很好看,尤其是那双眼睛里仿佛盛满了星光,熠熠生辉而又充满了灵气。可黑亮的瞳孔里又只看得见他一个人的倒影,仿佛他就是她的全世界。 封嵘喉咙一哽,眼底酸涩的难受。 郝欢颜却只以为封嵘的默不作声是因为这点钱杯水车薪,忙道,“还不够的话,那我……” 厚实的怀抱堵住了郝欢颜的未尽之言,熟悉的气息萦绕在她的鼻尖,这是属于他的温暖。郝欢颜忍不住微微一颤,仿佛这个怀抱已让她等待千年,源自于灵魂深处的悸动几乎让她的心脏都快要麻痹。 “谢谢。”谢谢你,愿意毫无保留的接纳我,相信我。 男孩低沉的声音带有几分哽咽,从她的头顶传来。拥住她的臂膀也越发的收紧了,好似抱住一棵浮木的落水人。 不知为何,郝欢颜突然也有点想哭,她怔楞片刻,然后也猛地抱紧了封嵘。 封嵘亲了亲她的头顶,“但是很抱歉,这些钱我不能收。” “为什么?”郝欢颜抬头,不解的看向他。 “傻丫头。”封嵘用额头轻轻地撞了郝欢颜的额头,沙哑道,“这是你的钱,我怎么能要?而且我是一个男人,我有我自己的尊严,我会努力工作,养活自己和照顾好你。所以不用担心我,也不用为了我做这么多,对我而言,我们颜颜只要开开心心的生活就是我最大的希望了。” “所以颜颜,答应我,以后都不要这么轻易的相信别人,这个社会人心险恶,你必须得学会保护好你自己,也要学会防备别人,要不然很容易上当受骗,我会很担心你的。” 封嵘的一句担心让郝欢颜的脑子霎时乱的一塌糊涂,连忙举手保证道,“好,都听你的。” 封嵘微微一笑,揉乱了她的头发。 夜已深,看着已经安然入眠的女孩,封嵘轻柔的为她捻好被角,又把书桌上散落着的书本收拾好,才关上灯,悄无声息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刚准备从郝欢颜家离开时,封嵘无意间的一回头,看见餐桌上竟有还未收捡的餐具,他只以为郝欢颜犯懒,有些好笑的走过去,想要顺便把她把碗洗了,却在看见盘子里摆放的菜肴时,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桌上仅仅摆放了一碟寡淡的青菜,看起来几乎都也没动过,碗里的白饭倒是吃的干干净净。 正在此时,房子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封嵘回头,只见一位身形窈窕,妆容精致的美丽女子走了进来。因为保养得宜,明明三四十多岁的妇人看起来竟只有二十多岁,只是那眉间的一点细纹还是暴露了她的年龄。 “呀,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周雨晴捂住嘴,惊讶的问道。 封嵘眉头紧蹙,沉声道,“我叫封嵘,是欢颜的同学。阿姨,请问您哪位?” 封嵘? 周雨晴听过这个名字,她的女儿文欢月曾经提起过这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还曾经一度对他表示过好感,直到在得知他出生贫寒后,才转移重心,把目标放在了家世不凡的景廉身上。 不过封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看起来还和郝欢颜关系不错的样子。这实在是太奇怪了,就郝欢颜那谁都爱答不理的怪脾气,怎么可能会交到好朋友?难不成…… 一想起自己不久前收到的消息,周雨晴脸色变了变,看向封嵘的目光也带了些许惊疑不定甚至还多了一丝轻蔑与不屑,好半天后才冷淡的答了一句,“我是欢颜父亲的朋友,受他之托,来帮忙照顾欢颜的。” “那就是保姆了。” 周雨晴脸色霎时难看了几分,她向来自视甚高,虽然因为家道中落不得不依靠郝父的资助,可从前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的她其实打心眼里对于郝父安排她来照顾郝欢颜这一举措而感到格外的不满,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也只能咬着牙认了。 脆弱的自尊让她对保姆这一字眼尤其敏感,深恨别人这么称呼她,想当然的在听到封嵘这句话时她有多恼火。 看着一脸不忿的女子,封嵘眉头皱的更紧了,他深深地望了一眼那碟青菜,看向周雨晴的目光不免带了一丝审视。 这让周雨晴顿时清醒了过来,深怕封嵘看出些什么,忙道,“哎呀,最近欢颜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胃口越发的古怪了,就喜欢吃这些没滋没味的东西,肉什么的沾都不肯沾,真是让我担心啊!” 然后她像抢似的端起桌上的碗筷,疏离的说道,“时间也不早了,封同学快回家吧!阿姨还要干活,就不送你了。” 喜欢没滋没味的东西?不爱吃肉? 回想起中午一起在食堂吃饭时,素来无辣不欢,钟爱荤食到甚至让他十分担心其营养不均衡的郝欢颜,再对比如今筷子都没动过几次的菜肴,封嵘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见封嵘没有反应,周雨晴急了,索性又直接下了几道逐客令,封嵘才强压着怒气,目光沉郁,连客套话都没说一句就转身走了。可把周雨晴气个好歹,在心中暗骂封嵘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没教养。 越骂越来劲的周雨晴把盘子往桌子上一摔,大步流星的就走到郝欢颜的房间前,猛砸她的房门。 “郝欢颜,你出来,郝欢颜!” 房门被人从里面倏地一拉,砸门的周雨晴一时受力不住,立马就跌倒在地上,刚想叫嚷却在看清了郝欢颜的黑脸后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 被吵醒的郝欢颜脸色十分难看,骇人的气势从身体中迸发出来,压得人几乎忍不住匍匐在她的身前。 周雨晴被她外放的气势吓到了,完全不似刚才来势汹汹的嚣张样,而是如同一只落水的鹌鹑满脸狼狈,目光中全是惊疑不定。 “我说过,晚上十点钟以后不准再进我的屋子,尤其是我的房间。你忘了吗,周阿姨?” 郝欢颜的声音不大,对于周雨晴而言却如同一道惊雷,炸得她震耳发聩。 她当然记得,打从她来这里的第一天起,郝欢颜就将这些规矩写在纸上让她看过。只是一时头脑发热,忘了分寸,才会不管不顾的冲了过来。 说实在的,郝欢颜这人说好伺候也好伺候,说难伺候也难伺候。 她好就好在不讲究,吃喝穿戴只要过得去就不会多说什么,这也是周雨晴这些年来为什么敢私下克扣郝欢颜饭食的原因。 而说难就难在她对时间安排的执拗。大概自闭症患者或多或少都有些怪癖,郝欢颜更是个中翘楚,她对某些事物的苛刻简直可以说是达到了极致。 例如早中晚每个时间段必有一个规定吃饭的时间点,早一分钟晚一分钟都不行;每个星期必须在屋子里搞一次大扫除,除此之外的时间再不准进她的房间;讨厌跟人共处,哪怕身为保姆的周雨晴也不能跟她同住,而是被要求搬到对面的房子,甚至只有在周雨晴把饭送来人离开以后她才会从房间里面出来吃饭等等。 所以周雨晴平常很少见到郝欢颜,尤其是这段时间,基本上都可以说是没见过了。 她依稀听文欢月提起过郝欢颜的改变,却也没料到竟会变化这么大,不过短短的时日,郝欢颜就如同脱胎换骨一般,整个人都变了一个模样。 不止是容貌,还有气质。过去的她既阴沉又冷漠,让人在难以亲近的同时甚至还有些隐隐生恶。现在却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说依旧是冷冷淡淡的,可那通身的气质却将这淡漠转化为高贵,仿佛她就是那高高在上的王者,骄矜而又傲慢,任何人都不被她放在眼中,也不配被她放在眼中。 这样的郝欢颜让周雨晴十分慌乱,好似原本被她捏在手心的棋子在她毫无察觉时已脱离了她的掌控。 周雨晴心下有些懊恼自己的冲动,若是真惹恼了郝欢颜,那她也未必能得什么好果子吃。(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七章 想清楚利害关系的周雨晴当即换了脸色,爬起来尴尬的笑道,“对不起,欢颜,阿姨不是故意的。阿姨只是太担心你了,一时冲动,所以就急急忙忙的来找你了……” “担心我?”郝欢颜挑眉。 “是啊。”周雨晴一脸忧心忡忡的说道,“我听说你让你父母把你的生活费直接换成现金送过来了,怎么也不跟阿姨说一声啊!你说你一个小孩子手里攥着这么多现金干嘛,多不安全啊,阿姨实在是很担心你。要不你把钱放在阿姨那儿,我替你保管着,等你需要了我再给你……” “不用了。”郝欢颜毫不客气的拒绝了,“这是自己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周雨晴脸色微微一白,怎么也没料到曾经诸事都不上心,什么都由着她操办的郝欢颜有一天态度竟会这般强硬。 联想到突然出现的封嵘,她自以为找到了原因,忍不住试探道,“你最近很缺钱吗?还是说身边有什么朋友想找你借钱?欢颜啊,你可千万不能犯傻啊,要知道有些人势利的很,千方百计地凑到你身边就是冲着你的钱来的,压根不是真心对你,你一定要小心提防……” “我说了,这不关你的事,你还是请回吧,周阿姨。”郝欢颜如何听不出她的意有所指,厌恶的皱眉道,“而且说到那些势利贪财的小人,周阿姨,你心里怕是最清楚我身边到底谁才是这样的人了吧!” 周雨晴闻言一震,她怎么也没料到郝欢颜竟会直接捅破这层窗户纸,丝毫不肯顾忌她的颜面。 郝欢颜斜睨一眼,冷笑道,“有些事情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知道。我虽然自闭,可我也不是傻子,之所以容忍这么多年,一是因为我不在乎二是看在我父亲的颜面上,但若是有朝一日真让我不开心了,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让某些人鸡飞蛋打了。” 郝欢颜狠厉的决绝吓得周雨晴心惊肉跳,此刻她真正无比清楚的认识到,郝欢颜已经彻底变了,她再也不是那个能被轻易掌控的自闭儿了。 她现在已经完全处于被动了,除了顺从郝欢颜,想办法和她缓和关系以外,她再无别的选择。 想到这儿,周雨晴努力扯出一抹笑容,“颜颜,你误会周阿姨了,阿姨只是好心提点你一句,真没别的意思。” 郝欢颜看都懒得看她一眼,转身就准备关门,临到头忽然想起了什么,道,“对了,你把我以前放在你那儿的存折都给我送过来,我跟我爸妈说过了,以后我的钱都由我自己保管,不劳驾你了。” 周雨晴攥紧拳头,脸上笑容未改,只是面色苍白了几分,“好的。” “砰。” 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周雨晴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第二天一早,郝欢颜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丰盛美味的早餐,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 她直接把这些吃食打包,又将放置在一旁的存折收好,然后就喜滋滋的抱着早餐去跟封嵘分享了。 “哐当!” 红木的食案被人狠狠一踹,案上清汤寡水的食物顿时撒了端坐在其后的男孩一身。 周遭一片寂静,其他正在进食的皇子们不过略略扫了一眼,然后又若无其事的装作没看见。 “真是不好意思啊,五皇弟。都怪皇兄的太监没长眼,不小心冲撞了你,还请你大人有大量,饶他一次。”二皇子不急不慢的收回自己踢出的脚,他身后的小太监也见机跪了下去,“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说罢,还抽了自己两耳光。 封嵘攥紧拳头,一瞬后又倏地松开,神情惶恐道,”臣弟不敢。是臣弟没长眼,没注意到二皇兄,还请二皇兄恕罪。” 二皇子封晏闻言一怔,看着这畏畏缩缩,举止胆怯的封嵘,眼底不自觉的闪过一丝轻蔑和鄙夷,很快又被笑意掩盖,“那就多谢五皇弟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去,留下封嵘一人形容狼狈的坐在原地。周围的人指指点点,笑声连连,封嵘丝毫未有动容,只是一板一眼的整理好自己的桌案。 夕阳西下,瘦弱单薄的男孩踉踉跄跄的走进自己的宫室,几个太监宫女正坐在宽敞的前殿喝茶聊天,看见了一身凄惨的封嵘,连起身都懒得起,稀稀拉拉的嘴上道了一句万福,然后又自顾自的说笑。 封嵘淡漠的扫了他们一眼,嘴唇抿了抿,然后直接进了自己的寝殿。 桌上摆了一壶茶水,浅酌一口,已是冰冷。口中的寒意与身上的冷意交融在一起,凝成心中千尺的坚冰。 “咚咚” 窗户的敲击声顿时让封嵘回过神来,他大步跑了过去,打开窗户,就对上女孩眉眼弯弯的笑脸,“阿嵘!” 一刹那,封嵘脸上的神情如同大地回春,不知不觉,嘴角已是噙满笑意。 郝欢颜双手托腮,笑着看着对面的人狼吞虎咽,“好吃吗?” “嗯。” “那就好,以后我天天都来给你送好吃的。” 封嵘一顿,看向郝欢颜。她的头上身上还残留不少草屑,这是从殿后的狗洞爬进来时沾到的。莹白的手指上几道红痕隐隐可见,小小的女孩提着这么大的食盒从宁贵妃所居的翊安宫一路偷偷溜到堪比冷宫般偏僻寥落的朝露殿,不知该有多辛苦。 封嵘心中一堵,忽然觉得难受的不行。 宫人奚落,他可以受着;皇兄皇弟欺凌笑话,他也可以忍耐;像他这样的身份,既无母族庇护,又不得父皇宠爱,想在宫中存活,除了忍还能如何? 可郝欢颜不行,这个唯一一心一意对他好的人,他实在不忍心她受一点点苦。 “颜颜。”封嵘忽然道,“你此生的夙愿是什么?” 郝欢颜嫣然一笑,毫不犹豫的说道,“当然是永远和你在一起。” 封嵘一怔,顿时只觉得柔肠百结,恨不得把心窝子都掏给她,只求能留住她此刻展颜。 “那你呢?”郝欢颜反问,“阿嵘也有自己的愿望吧?” 封嵘侧首,透过窗外看向深沉一片的黑夜,笑道,“我此生之愿就是能成就一番宏图霸业,普天之下皆归于我王土,率土之滨皆顺为我王臣。”如此一来,我便能倾天下之力,护你一世安宁。 封嵘揉了揉郝欢颜的发丝,在心中默念道。 “好,你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我也会拼尽全力,帮你实现的。”郝欢颜握拳坚定道。 封嵘看着她纯净清澈的双瞳,哑然失笑。 “公元628年,郝太后平定五国,一统天下,定都长安,建立煊朝,尊其亡夫为宣元皇帝,尊其亡子为宣景皇帝,后自立为帝,年号元武,史称元武帝。” 历史老师慢悠悠的念完这一段话,问道,“那么谁能告诉我,为什么郝太后要一统五国?又为什么在不在封氏皇族里立君,而是要自立为帝呢?” 历史老师的目光在全部同学中来回飘忽,最后定在一个黑色的小脑袋上。 “郝欢颜!” 被封嵘推醒的郝欢颜,揉揉眼睛,嘟着嘴巴无辜的看着他。封嵘干咳一声,示意她看老师后,郝欢颜才打着哈欠站了起来。 历史老师努力运气,免得让自己被郝欢颜这个顽劣的学生给气死。 历史老师姓李,为人刚正,虽然听说郝欢颜家世不俗,也被校长打过招呼,说不必对郝欢颜太过严苛。 但出于为人师的正直和恨铁不成钢的愤慨,李老师完全不像其他老师一样对郝欢颜放任自流,时不时的就要点名让她回答问题。尤其是在郝欢颜最近力改过去不写作业的恶习,每日按时上交作业以后,李老师更是欣喜若狂,甚至经常把她留在办公室里耐心辅导,就是希望有一天这孩子能够走上正途,好好学习。 不过现在看来,果然还是他太天真了。 李老师长叹一口气,问道,“回答我,郝欢颜,为什么郝太后要一统五国?” 郝欢颜眨巴眨巴眼睛,不假思索的说道,“因为这是宣元帝的愿望,她为了实现宣元帝的抱负,所以才那么努力统一五国的。” 李老师闻言一噎,又问道,“那她为什么又要自立为帝,而不是在封氏皇族里面选人当皇帝呢?” “那是因为那些人都太蠢,根本当不好皇帝,郝太后没办法,才勉强替他们当几年的。” 郝欢颜完全无视掉封嵘递给她的答案小抄,欢快地说出自己的见解。 “朽木不可雕也!朽木不可雕也!”李老师气的前合后仰,“书上有标准答案都不知道照着念,尽在这儿胡说八道,还有脸上课睡觉!你给我到后门门口站着去,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回来!” “哦。”郝欢颜委屈的撇撇嘴,然后听话的站到了后门。 实验中学的每间教室都有两个门,一前一后,就是为了方便老师领导们随时盯梢。 如今虽是深秋,阳光却依旧猛烈,穿过走廊的窗户照到人脸上身上,也是格外的刺热难受。 郝欢颜如同蔫了的黄瓜一般,倚靠在门边站着,正望着天空出神时,忽然感受到一股凉爽的风。 她喜出望外的顺着风向回头,就看见封嵘不知何时竟换到了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一边正襟危坐的盯着黑板,放在书桌下的手一边还拿着书本给她扇风。 郝欢颜心里顿时如同吃了蜜一般甜滋滋的,周身的炎热也瞬间烟消云散,只觉得舒坦的不行。 嗯,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她望着他的侧脸,偷笑道。(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八章 “爸,我知道错了,您就别生气了。”景廉苦着一张脸哀嚎道,“再说了,我又不是故意的,您没必要这么激动吧。” “不是故意的?”隔着电脑屏幕,景梁怒气冲冲道,“不是故意的,所以你这次考试只考了五十分就很无辜了是吧?” “就差十分就及格了,可以了好不好?”景廉底气不足的说道。 “……及格你妹啊!满分不是一百五吗?你当老子是白痴啊,臭小子!”景梁额角青筋微凸,显然被气得不轻。 他老人家年纪大了,早没了年轻时候的宏图壮志,于是干脆的把自己的事业和公司交给了出色能干的大儿子,就想一心一意的守着他漂亮可人的太太好好过日子。 可惜太太却是个工作狂,爱妻心切的景梁自是打包行李跟在太太屁股后面满世界到处飞。 不曾想,只是出来几个月的功夫,自己本以为虽然有些叛逆但学习还算用功的小儿子竟会考出这么烂的成绩。 天知道当远在国外的他接到景廉班主任老师的电话时,听到对方用婉转而又不失犀利的语言绘声绘色的向他表达了对于自家小儿子此次考试成绩的痛心疾首后,自己是多么的羞愧和没面子。 景廉尴尬的摸摸鼻子,看着骂的吐沫横飞的老爸,心中默默吐槽道:若不是他这次运气差,他也不会考成这样好吗? 事情的起因源于几天前的一场稀松平常的数学单元考试,景廉如同以前一般,为了堵住老爸那张唠叨的嘴,早早地找好给他递答案的小弟,然后就稳坐泰山的等着把这场考试蒙混过去(这就是景爸爸这么多年以来觉得景廉学习不错的原因)。 岂料到祸从天降,学校老师为了保证考试公平竟临时决定将本年级各个班的学生座位给打乱混在一起,景廉被安排坐在了最边上位置的第一排。 若是景廉附近坐了别人说不定他还能抄到什么,可好巧不巧的就是他旁边竟坐了从来都没有认真学习过数学更是一塌糊涂的郝欢颜……于是景廉他,就杯具了。 最可恨的就是,郝欢颜这个坏丫头不仅学习烂,她还视力好,居然反抄了景廉同学的答案,还仗着自己运气逆天,选择题一个不会却靠着猜全部答对,于是姐弟俩一个抄答案的考了九十分,一个被抄的只考了五十分,活脱脱的人间惨剧。 想到这儿,景廉更是气得牙痒痒。他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我考得再差也比郝欢颜强,要不是抄我的,那个死丫头能考九十分吗?她……” “你说什么?我们欢颜考了九十分?”完全无视景廉其他的话只抓住这一句的景梁惊呼道,坐在另一边埋头工作的景太太也就是郝欢颜的亲妈叶秋澜闻言一震,兴奋的冲了过来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小廉?我们家颜颜真的去参加考试了吗?而且那孩子还考得这么好吗?” 被一向优雅自矜的后妈难得的激动而惊讶到的景廉顿时忘了自己该说什么,只是机械的点点头,这让叶秋澜更加欢喜了。 “太好了,阿梁,我们颜颜现在居然能去参加考试了!我真是太高兴了!” 不外乎叶秋澜这么亢奋,因为自闭症的原因,郝欢颜从小就不爱接触外界,哪怕在学校也不肯跟老师同学多说几句话,这也导致了她上课从来不听,作业从来不写,连考试都不愿意去参加。要不是她父母的强制性要求,她恐怕连门都不肯出。 郝爸郝妈心疼她,虽然抱着渺茫的希望盼着郝欢颜有朝一日能病好,所以在心理医生的建议下,逼着郝欢颜去学校念书多接触点人气儿,却也实在不忍心再委屈这本来就命运多舛的孩子去做她不喜欢做的事情,于是这对有钱任性的父母靠着金钱和关系一路买通了学校领导,只希望在学校里尽量能给她最大的自由。 被另一种方式给宠坏了的郝欢颜理所当然率性而为,除了定时上下课以外,素来只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可今时不同于往日,因为最喜欢的封嵘的期待,郝欢颜只能勉为其难的去参加了考试,还在景廉的启发下无师自通的学会了作弊,取得了一个勉强达到及格线的考试成绩。 这却无疑给了郝家父母一个希望,让他们看到了郝欢颜能够成为一个正常人的可能,如何不让他们欢欣鼓舞。 于是乎,早就被遗忘了的小可怜景廉同学只能麻木的看着自家老爸和后妈愉悦的讨论着该怎么奖励郝欢颜,尤其是在听见他们说要给郝欢颜增加零用钱的时候,他的悲伤已经逆流成河了。 明明……明明她是抄的我的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景小廉哭晕在厕所里。 正当景小廉愤怒的关掉笔记本电脑的时候,他家亲爱的大哥又给了他会心一击。 “阿廉,我托人弄了不少好螃蟹,你帮我给欢颜送几只去。”景家大哥景琰一边整理领带,一边悠然的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为什么你自己不去送?”景廉不满道。 景琰抬了抬金丝边的眼镜,冷笑道,“因为老子我要赚钱去养你,而你此刻正闲的没事做。如果你还想要你这个月的零花钱的话,你就给我动作麻溜点!懂否?” “掌握经济大权了不起啊……”景廉委屈的嘟囔道。 “你说什么?”景琰眯起双眼。 “……没什么啦,哥,你快点去上班吧!” 景琰接过佣人递过的公文包,道,“最近你给我把皮绷紧点儿,好好念书,下次数学要是还考那么烂,不用咱爸动手,你哥我就先揍死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读个书都读不会,还不如人家欢颜考得好,真是没用。” 没用的景廉捂住胸口,强咽下涌入喉咙里的一口老血,只觉得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我讨厌郝欢颜!我讨厌数学!! “我讨厌数学!!”郝欢颜抱着高到几乎和她鼻子齐平的数学参考书,悲愤的说道。 “是是是,我很理解你。”封嵘微笑,然后又从书架上拿出了一本《王后雄数学教材完全解读》。 “可是没办法啊,宝贝,你的数学实在是太差了,这么简单的单元考试你竟然只考了一个及格分,作为一名要参加高考的高中生,你的状态是很危险的,我们必须防范于未然,加强学习。以后你每天做两个小时的数学练习题,不懂的我会给你讲解,知道吗?” 两个小时? 郝欢颜瞪大眼睛盯着这厚厚的一沓书,顿时觉得生无可恋。 封嵘看着好笑,揉了揉她的脑袋,接过她手里的书笑道,“我知道这不容易,可是万事开头难,只要坚持下去,你一定能学好数学的。” 郝欢颜泫然欲泣的看着他,道,“可是两个小时实在是太长了,你不是常说凡事要循序渐进吗?不如先每天学习一个小时,等我适应的差不多了,再改成两个小时也不晚啊。” 封嵘看着她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心中划过一丝的不忍,可是一想到对她更好的未来,立马狠下心肠,坚定道,“不准讨价还价,说是两小时就是两小时,我会陪着你的,要是你敢偷工减料的话,我就每天给你做你最讨厌吃的青椒。” 不知为何,封嵘突然爱上了给郝欢颜做饭,不论多忙,他每天定是要给她做了晚餐后再去打工的,为此还扣了不少的工钱。 郝欢颜心疼他,非要给他菜钱和工资,封嵘不肯,郝欢颜就闹着要绝食,逼得他不得不收了钱,还不准他为了赶时间就不吃晚饭,必须留下来跟她一起吃了饭以后才能走。 长期以往对封嵘的工作也有些影响,他一咬牙,索性辞了每晚在超市搬货的工作,只是每周末定期去外面打打零工,其余的时间就用来专心致志的照顾郝欢颜。 郝欢颜一见封嵘的态度这般坚决,知道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不开心的走出书店,舔着封嵘给她买的冰淇淋,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生气。 封嵘见她不肯跟自己说话,明显是闹情绪了。无奈的摇摇头,叫她乖乖地坐在这里等自己,然后兀自进了书店,继续帮她挑书。 正当郝欢颜闷闷不乐的盯着过往的行人发呆时,忽然听见一个女子满是凄厉的惊呼声,“救命啊,有人偷孩子啊!求求好心人啊,帮我把孩子抢回来啊!” 郝欢颜侧头,就看见一个戴着墨镜,身高八尺的健壮男子正抱着一个稚龄的孩童大步向前狂奔,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女人,一边尖叫一边拼命的追着。 男子抱着的孩子看起来不过四五岁的样子,剪着蓬松的短发,看起来十分玉雪可爱。大抵是受了惊吓,他恐惧的在男人的怀中挣扎,抽抽噎噎的哭泣着。 郝欢颜怔楞的望着他,手指不自觉的攥的死紧。灵魂仿佛被抽了出来,大脑一片空白,眼前却如同走马灯一般闪过无数片段: 娘不哭,娘不哭,煜儿给娘呼呼,娘就不哭了。 娘不要丢下煜儿,煜儿好怕。 煜儿不想当皇帝了,外面有好多坏人,他们都想要煜儿和娘的命。 娘,煜儿好痛,好痛。 煜儿好困,好想睡,可是煜儿怕自己一闭上眼睛,就再也见不到娘了…… 娘,对不起,煜儿撑不住了…… 娘…… “煜儿……”郝欢颜哽咽的出声,只觉得心口疼的不行,“孩子,我的孩子……”(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九章 讲完公司发展经营的大致流程后,又带着客户在整个商场逛了一圈,景琰一路言笑晏晏,仿佛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冷淡和滴水不漏而心生不悦,只是眼底的笑意越发的浅了。 不好对付啊! 景琰暗叹。 景家是靠经营超市发家的,随着时代的进步与科技的发展,又一路稳打稳扎的拓展成了知名大型连锁商场,在全国都占有极大的份额。 可份额优势并不代表着景家就此可以立于不败之地,自千禧年以来,国内商业发展日新月异,速度与日俱增,无不让嗅觉敏感的商业精英们倍感压力,但也同时让他们看到了更多的机遇。 不同于父亲偏向于缓和的守成模式,年轻而又野心勃勃的景琰希冀于突破,在良景集团抢先于别家公司引进国外更加先进的发展模式的前提下,依靠雄厚的资本与经验开疆拓土,奠基良景集团处于行业龙头的地位。 但行业局势远比景琰所想象的还要险峻。 经济的繁荣意味着地产业的膨胀,想要为商场寻找一处适宜的地理位置也越发的困难与昂贵。 景琰和他的团队百般筹谋与研究,好不容易在发展形势不错的z市里看中了一块不错的地段,位处一家公共设施建设公司所修建的一个防空洞。 地下商场的概念在华夏尚且属于很新颖的噱头,加上属于公共设施而享有的各项补贴,一旦被市场所适应那绝对是成百上千倍的回报。 可惜聪明人远不止景琰一个,不少老谋深算的老油子们也相当看好这个项目,良景集团想要打败他们拿下这个项目是十分不容易的。 景琰不肯放弃,为了达成合作不惜亲自接送前来考察的公共设施建设公司的负责人,连续几天陪吃陪玩,就是想要对方看到他的诚意。 不过貌似效果不佳,负责人的不动声色让年轻的景琰渐渐的暴躁和失去耐性。 他深吸一口气,笑道,“我记得这附近有一家挺有名的潮州菜馆,时间也不早了,不如我做东,请您去……” 正在此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景琰的话,负责人笑着道了声抱歉,然后接起了电话。 “你说什么?孩子丢了!……” 负责人的大惊失色让景琰也忍不住看了过来,他及时扶住腿上失了力气差点摔倒在地的负责人,用眼色示意自己的助理捡起对方掉落的手机,关切的问道,“这是怎么了,刘总?您还好吗?” “儿子!我的宝贝儿子!”刘匀先眼圈都红了。 景琰眉头微蹙,待问清情况后,连忙带着刘匀先往事发地赶去。 王大虎是社会底层的二流子,从小时候的偷鸡摸狗到长大后的歪门邪道,他这半辈子几乎就没做过什么好事,进牢子什么的更是家常便饭。 这不,刚出来没几天,就有个主顾出了一大笔钱让他找人绑走一个小孩子,王大虎二话没说,召集了几个兄弟摸点蹲守了好几天,总算逮着了空子。 这天,他乘着带孩子出来溜达的保姆不注意,一把就抢过了孩子。一边倒打一耙,假装跟保姆过去是两口子,骂她都离婚了还想抢走孩子的抚养权,做人不地道,一边加快脚步,抱着挣扎的孩子就往外跑。 眼看着离驾驶着面包车前来接应他的几个兄弟们不远了,还没来得及高兴,他的脑袋就被人狠狠一击。 王大虎顿觉头昏眼花,手里还下意识的抱紧了孩子,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 他抬头,这才看清来人,竟是一个漂亮的女孩。王大虎不由得一怔,为她出色的容貌恍惚片刻,还未反应过来,女孩就一个扫堂腿,险些绊倒了他。 好容易微微定神,手臂上却忽觉一阵刺痛,明明力道不重,却好似打中了他的某个穴道,如蚂蚁蚀肉一般,骨子里的瘙痒和毛骨悚然的痛楚不由得让他的头脑嗡的一声,整个人都疼懵了。 郝欢颜乘机抢回孩子,熟练而轻柔的拍着孩子的后背,嘴里还不住的呢喃道,“没事啦,没事啦,煜儿不哭,娘在这里,娘会保护好你的……” 温柔的抚摸让小男孩消除了内心的恐惧,他死死地搂住郝欢颜的脖子,仿佛终于回到港湾的海鸟,让他充满了安全感。 突然,郝欢颜身后传来一阵惊呼,“颜颜小心啊!” 话音未落,郝欢颜就下意识的侧头,一把匕首刚好从中插过,郝欢颜护住孩子的头,猛地一个转身就踢在了王大虎的下身,趁着他痛呼时,又是一个飞踢甩掉了他手中的匕首,而后在他腹部狠狠一踹,让王大虎彻底倒地,捂着肚子和下身来回打滚。 王大虎的几个同伙见势不好,火急火燎的开车跑了。 保姆也总算追了上来,先是抱了抱孩子,然后跑到王大虎身边,一边痛哭流涕一边拳打脚踢。 “黑心的王八蛋!抢人家孩子的杂种!像你这种人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恰在此时,景琰带着刘匀先赶了过来。 刘匀先一把搂过孩子,抱在怀里使劲亲,“吓死爸爸了,吓死爸爸了。我的宝贝儿子啊,要是你出了什么事,你爸也不要活了。” 看见亲近的父亲,小男孩总算卸下最后一丝心防,抓住刘匀先的衣领就开始嚎啕大哭。 封嵘也一把抱紧郝欢颜,言语里带着些许哽咽道,“还好你没事,颜颜。” 天知道当他刚从书店出来时,看见一把匕首对准郝欢颜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几乎都快要爆炸了。 只有当这个他心心念念的人乖巧的依偎在他的怀里的这一刻,他才真正相信他没有失去她。 “颜颜……” 不同于封嵘的激动,郝欢颜却是默不作声。封嵘纳罕的看向她,却见郝欢颜怔怔的看着离开她怀中的孩子,双眼迷离,神情恍惚。 “宝贝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你跟我说说话啊!” “孩子……” 良久以后,郝欢颜忽然弱弱的重复念叨着这两个字。她伸出双手,茫然的看着空荡荡的怀抱,只觉得心脏的一角都仿佛被掏空。 她想要呼唤什么,含在嘴里的名字却如同融化的冰在她的声线中消失,记忆的片段一闪而过,她还来不及抓住,就已经逝去。 原本看向哭泣小男孩的温柔目光慢慢地染上一层陌生,曾经清晰的可爱小脸也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逐渐变得空白,就如同周围其他的陌生人,在身为脸盲症的她眼中,成为了符号化一般的五官,再不能让她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我不记得了……”直到最后,郝欢颜才怅然若失的叹道。 封嵘皱紧的眉头渐渐散开,他再一次抱紧她,低声道,“没关系的。” 真的没关系。无论这当中发生过多少不对劲,无论郝欢颜藏有多少他看不懂的秘密,他都不在乎。 封嵘只知道,此刻在他怀里的这个人,才是他无比渴望的真实。 “是你救了我的孩子是吗?” 稀罕够自家的孩子的刘匀先阔步走了过来,激动的握住郝欢颜的手,感激道,“真是太感谢你了,小姑娘。你就是我这辈子的救命恩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要是没有你,我真不敢想象我的孩子会被那些王八蛋怎么样。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郝欢颜素来不喜欢和陌生人接触,几次的想要把手从刘匀先手中抽出来,可是因为对方力道太大,好久都未能得逞,只能求救的看向一旁的封嵘。 还未等封嵘动作,就听见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男声响起,“你是……欢颜?” 郝欢颜抬头,就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正冲着她笑。 她眨巴眨巴眼睛,仔细打量许久,可模糊的面孔实在很难让她猜出来,直到她看见了男子脖子上和景廉如出一辙的玉佩,才恍然道,“你是(景廉的)哥哥?” “哎。”景琰笑着应道,“真是女大十八变,我才多久没见你,就变得这么漂亮了,差点让哥哥不敢认了呢。” 不同于总觉得郝欢颜抢走父母宠爱而心生不满的弟弟,景琰向来对郝欢颜这个继妹是极有好感的。 在景廉没有出生前,作为独生子的景琰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倍感寂寞的,于是他无比渴望能有一个听话乖巧的妹妹。 当得知景母再次怀孕时,他比谁都高兴,总盼着母亲能为他生一个可爱的妹妹。可惜天不从人愿,景母不仅没生下女孩,还把自己的一条命给搭了上去。 这让景琰对弟弟这种生物越发的没有好感了,尤其是在景廉这个惹是生非的小混蛋一次又一次的折磨自己的耐性的时候,他对妹妹的渴望更是到达了顶峰。 恰在此时,景梁再婚了,后妈还带来了一个小妹妹。 虽然郝欢颜不爱说话,也不肯跟他们住在一起,但对景琰这种恋妹癖而言,能有个妹妹就已经让他无比知足了,哪里还会挑剔。 于是在傻哥哥景琰眼中,郝欢颜的孤僻就变成了内敛,不修边幅就成了朴素,不求上进就成了知足常乐。怎么看都比景廉这个蠢弟弟要好一万倍! 可惜郝欢颜不爱出门,更讨厌接触人,所以一心一意想要亲近妹妹的景琰一再被她拒之门外,加上景琰工作繁忙,也不能经常来见她,所以才导致兄妹俩平时接触不多。 于是喜欢妹妹的景琰只能通过时不时的给郝欢颜送些稀罕的吃食礼物,来刷郝欢颜的好感度,长期以往,倒是让郝欢颜对这个哥哥保留了不少好印象。(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十章 等到几人从警察局做完笔录出来后,刘匀先抱着自己的独子刘明烨笑道,“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没想到我刘某人千里迢迢来s市一趟,不仅能遇到景老弟这么好的合作伙伴,还承蒙郝小姐大恩,救了我儿子一命、我们两家果真缘分不浅啊,以后必得多多走动才是,景老弟和郝小姐可别嫌弃啊。” 寥寥几句话,不但肯定了良景集团和刘氏集团的合作关系,解了景琰的燃眉之急,还拉近了两家关系,给良景集团带来更多的机遇。 饶是素来稳重的景琰,此刻也是喜上眉梢,心中一时对郝欢颜感激不尽,原本就是妹控的他更是不禁把郝欢颜当做了宝。 我就说嘛,世上只有妹妹好。在自家蠢弟弟一再给他添乱惹事的对比下,乖巧懂事的郝欢颜简直就是他贴心的小棉袄啊! 感谢老爹,给他找了一个好后妈!感谢后妈,给他送了一个好妹妹! “刘哥真是太客气了,哪有什么嫌弃不嫌弃的,我巴不得你天天上门呢。你放心,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这次的项目,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绝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哈哈,那可真是太好了。对了,这折腾了老半天,你们怕是都饿了吧。不如我请客,请你们吃饭,聊表一下心意,怎么样?” 郝欢颜下意识的就想要拒绝,她不喜欢出门,更不喜欢跟陌生人接触,要不是封嵘一直在身旁安抚着她,郝欢颜怕是早就炸毛了。 可当她看向景琰含笑的双目,否定的话顿时说不出口了。 郝欢颜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大抵是自闭太久了,对人的情绪波动她反而更加敏感。谁对她真心,谁对她假意,一目便知之。 这几年来,景家大哥对郝欢颜那可真是没话说,每次她在景家过年过节的时候,景琰对郝欢颜都是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便是景廉作死,想要欺负郝欢颜的时候,景琰都是决不姑息偏袒,直接把那坏小子揍一顿,直至他跟郝欢颜低头道歉。 所以郝欢颜对景琰是有几分好感的,也不想让他失望,索性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郝欢颜同意了,除了特殊情况以外向来对郝欢颜千依百顺的封嵘自然也不会反对。 于是一行人其乐融融的去了一家知名餐厅。 “来来来,颜颜你吃这个。” “还是吃排骨吧,你不是最喜欢这个了吗?” 郝欢颜看着碗里快要冒尖的饭菜,咬着筷子,内心十分忧郁。 也不知怎么地,自打一上饭桌,封嵘和景琰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接连往郝欢颜碗里添菜。一方若是添了一点菜,另一方也就必要添得更多。像是打比赛一样,两人争锋相对,你方唱罢我方登场,谁也不肯罢休。 结果可苦了郝欢颜,肚子都快撑破了,碗里的菜还是没能吃完。 封嵘看郝欢颜一脸蔫蔫的,知道她是受罪了,不禁尴尬的放下了筷子,心疼的给她揉了揉肚子。 郝欢颜痛快的长舒一口气,就像是一只被顺毛的小猫,整个人都快贴到封嵘怀里去了。 景琰看得双眼冒火,筷子都险些折断了。 混蛋,居然敢拿那只脏手碰他的宝贝妹妹,一看就是居心不良,简直罪无可恕! 气急的景琰立马冷笑道,“封嵘是吧,听说你跟欢颜是同桌,想来我们家欢颜应该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你还这么照顾她,真是谢谢你啊。”话里话外,就是封嵘只是个外人的意思。 封嵘面不改色,捏了捏郝欢颜的脸颊笑道,“没事,毕竟颜颜是我的女朋友,这是我应该做的。” 女!朋!友! 被这样的重磅消息给震惊到的景琰瞬间石化。 肿么可能会有这么可怕的事情发生!自家花一样美好,雪一般剔透的妹妹,就这么在他不知不觉的时候,成了别家牛粪上的那朵鲜花! 景廉那个家伙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他和老爹老妈不是再三嘱咐过他要照顾好欢颜吗?他的照顾就是把欢颜推给别的男人来照顾吗?臭小子,今晚自己非得揍得他屁股开花! 因为曾和封嵘打架而害得郝欢颜住院所以从来不敢跟家里人提起这些事情怕挨打的景小廉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怎么也没料到即将面临的人间惨剧。 此刻他只是抱着一大盒螃蟹,空着肚子凄楚的守在郝欢颜家门口,为因郝欢颜迟迟未归还手机关机而傻傻的等了三个钟头的自己流下一滴心酸的男儿泪。 所以说,有些报应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啊景小廉。 “居然是男朋友,现在的孩子真是不得了啊!果然年轻就是好,爱得起放得下,活力无限,风华正茂,真是让人羡慕啊!”刘匀先唏嘘道。 景琰绷着一张脸,只是狠狠地盯着封嵘。如果说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封嵘怕是早就死无全尸了。 “封小弟和郝小姐很般配啊,我看郝小姐笑得那么开心,应该很喜欢封小弟吧!”刘匀先调笑道。 “嗯,我最喜欢阿嵘了。”郝欢颜眉开眼笑,封嵘也忍不住放柔了目光。 景琰却是闻言一震。 他喜欢郝欢颜这个妹妹,对于她的情况自是了解不少。郝欢颜为人自闭,也不爱说话,更别说笑了。从以前到现在,景家夫妻和他自己给郝欢颜大大小小送过不少东西,珠宝首饰,绫罗绸缎,应有尽有。可她从来都是冷冷淡淡的,连看都不多看一眼,像是全然不在乎的样子。 可现在却是不一样了。郝欢颜开始变好看了,话也变多了,人也爱笑了。相较于过去,完全就是脱胎换骨,几乎都可以说是两个人了。 这么大的变化是因为谁,景琰不是看不出来。 想到这儿,景琰忍不住叹一口气。 算了,只要欢颜高兴就好。毕竟这孩子,也难得有个喜欢的东西。只是自己,到底有些不甘心罢了…… “封嵘。”景琰喝道,“以后你要好好照顾欢颜,要是敢对她不好的话,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封嵘一怔,然后笑道,“放心吧,大舅哥。” 大!舅!哥! 景琰咬牙。 怎么办,自己还是好讨厌这个臭小子,好想弄死他啊! “哈哈。”刘匀先出来打圆场,“景老弟跟郝小姐的感情可真好啊。” 景琰自豪的挺起胸膛,“那可不,我就这么一个妹妹,自然是心疼的。” “也是,家人和睦比什么都重要。”刘匀先感慨良多,眼底却是一片晦涩。 先前刚捉到绑匪的时候,刘匀先还抱有一丝怀疑。他这儿上一刻才和景琰谈生意,下一刻自己的宝贝儿子就被人抓了,还无巧不成书的让景琰的妹妹给救了,觉得这事怎么看都太过于蹊跷了。 感激之余,生性谨慎的刘匀先也不免脑补出一系列的阴谋诡计,甚至打算在事后再好好查查。 正当刘匀先浮想联翩之时,警察却从王大虎口中问出了幕后指使的一些蛛丝马迹,目标竟直接指向了刘匀先家族里的一些人。 刘匀先大骇,瞬间打消了对景琰和郝欢颜的怀疑。 刘家是政商结合的大家族,在上京都是有权有势的。 刘匀先是刘家嫡系,家主的二子。打小精明能干,一成年就借着家族的扶持和对上头动向的预知而创办了刘氏企业,而且规模越做越大。 岂料家族大了,权利多了,人心欲壑难平,难免滋生了不少害虫。这些人看刘匀先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竟腆着脸想要分一杯羹。 无奈吃相过于难看,自是被手段高明的刘匀先给狠狠地收拾了一顿。他们心有不甘,既然明面上动不了刘匀先,索性考虑着在暗地里使些腌臜手段。 刚巧刘匀先要来s市出差,他的小儿子因为舍不得爸爸非要跟着过来。这些人就趁机生了一条毒计,竟不顾骨肉亲情,想要借着刘匀先唯一的宝贝儿子来牵制他。 刘匀先当即怒不可遏,更多的却是心灰意冷。 相较与身为外人却能奋不顾身救人的郝欢颜,如此心狠手辣的亲人何尝不让让刘匀先痛心疾首,失望透顶。 如此鲜明的两相对比,让刘匀先不由得对郝欢颜更加感激涕零。 他正了正神色,诚恳道,“郝小姐,再次向你表达感谢。要不是你,我这儿子怕是就生死难料了。这是我刘氏集团旗下产业通用的一张顶级贵宾卡,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去我那儿免费消费。要是不小心遇到什么麻烦了,也大可来找我。只要我刘某人力所能及,必定帮你到底。” 郝欢颜看了一眼封嵘和景琰,待到他们点头后才接下那张卡片,淡淡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于是乎,在白蹭了一顿饭之后,郝欢颜又收获了大靠山一枚。 眼瞅着天快黑了,景琰和刘匀先告辞后,带着郝欢颜和封嵘上了车,准备送他们回家。 在车上,景琰犹豫半响,到底还是忍不住问道,“颜颜,我记得你以前没学过什么武术格斗啊,怎么突然就有了那么大本事,能救了那个孩子呢?”(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十一章 听了这话,郝欢颜抬头,奇怪道,“为什么要学?” 咦? 景琰和封嵘顿时懵逼。 “速度快点儿,力道重点儿,看人家打过来就躲着点儿,看他露破绽了就死命揍,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还要人教啊?” 郝欢颜一席话说得两人哑口无言,面面相觑。 好……好像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我竟无力反驳……可为什么就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呢…… “对了,欢颜。”忽然想起了别的事,景琰转了话茬道,“咱妈听说你这次去参加考试了,心里高兴得不行,可又怕打扰你,所以不敢给你打电话,你看你哪天有空,给她打一个吧。” 郝欢颜一顿,眨巴眨巴眼睛,狐疑道,“你是说妈妈很想跟我通电话?她……会因为我的事情而很高兴?”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不敢置信一般,眼睛却是亮的发光。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你是妈唯一的孩子,她疼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不想联系你呢!还有咱爸,他也欢喜得很,心里也惦记着你,一直嚷嚷着要给你增加零用钱,还跟妈不停商量着回来时给你带什么礼物呢!”景琰好笑道。 后面的话郝欢颜却是没听进去了,她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怔怔地看着不远处,神情多了几分晦涩。 俗话说,没有不孺慕父母的孩子,郝欢颜自然也不例外。她打小跟父母不亲近,不是不想亲近而是不知道该怎么亲近。 郝父郝母却不明白,他们爱自己的孩子,却不会照顾她,不懂得如何与孩子沟通让他们垂头丧气,日益加深的夫妻矛盾更加让他们心力交瘁。到最后夫妻感情无力挽回,以至于家庭破碎,曾经最亲密的三个人终究形同陌路。 像是要给自己一个支撑一般,郝欢颜不自觉地死死攥紧了封嵘的手。封嵘有些吃痛,却始终没舍得放开。 晨光熹微,俊秀的少年郎执剑而舞。剑气划破上空,招式变幻莫测,发出凛冽的杀意。又是一个横劈,惊起飞鸟无数。 少年倏地戛然而止,停顿片刻,方才收回剑招,擦了擦额角密布的细汗。 他回头,只见不远处的小亭子里,一个相貌艳丽,绝世无双的漂亮女孩正一手撑着头,一手斜持着一把剑,半倚在桌上呼呼大睡。 少年摇摇头,然后走了过去,轻轻地拍了拍女孩的头。 “颜颜,快醒醒。” 轻柔的呼唤声并未将女孩从甜美的梦中惊醒,额头上温暖的热度反倒让她更加沉醉。 封嵘无奈,只好佯装道,“叶将军,你来了。” 郝欢颜猛然睁开眼睛,一个小跑就冲到空地里挥剑,嘴里还不停大声道,“舅舅,我没有偷懒,我刚刚只是休息了一下下,我马上继续练剑,你不要生气了,我真的不想再被罚抄兵书了。” 等待良久,郝欢颜却始终未曾听见那个让她惊惧交加的声音,反而传来少年清脆的笑声。 “哈哈,傻丫头,被吓着了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偷懒!” 事到如今,郝欢颜如何看不出来自己上当受骗了,她气恼的丢下剑,鼓起腮帮子就要去打封嵘。 可人高马大的封嵘那是她能打着的,不过几个转身就轻轻松松的制住了张牙舞爪的郝欢颜。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逗你玩呢。你看你,明明这么聪明,那么多武功招式不过一眼扫去,就能牢记于心,又能融会贯通,小小年纪就独创剑招,喜得叶将军天天夸你是武学奇才。怎么就是爱犯懒,不肯认真练习呢!别忘了叶将军上次可是放下狠话了,说是再抓到你偷懒,必要罚你把书房里的兵书全部誊写一遍,到时候我可不会再帮你了。”封嵘戳了戳郝欢颜圆鼓鼓的腮帮子,幸灾乐祸道。 郝欢颜瞪了封嵘一眼,然后哼哼唧唧的靠在他背上,悲伤道,“谁叫舅舅非要我每天起那么早练功啊,还说什么叶家的女儿个个都该是文武双全,我娘亲早逝,他就得帮娘管教我。自打从边关回京,就借着教导皇子武功的名义,天天来督促我,逼得我又要舞刀弄枪,又要学些锦绣经纶,从早到晚就没个休息的时候。晚上睡不好,早上又起得早,叫我哪里有精力练武啊。” 封嵘捏了一把她的脸,笑道,“少来。你要是真那么累的话,哪里还有空跟别人去掐架斗恶。别以为那时候我在江南巡游就不知道,你上次跟廉安侯家三小姐在灯会上打起来的事。” “她那是活该,谁叫她私下说你不好来着。若不是郝欢月伙同其他几个丫头拦着,我非撕烂了她的嘴不可。” 封嵘微微一怔,心却不自觉的软成一滩水。他熟练的将郝欢颜散落的发丝挽起,用鼻子蹭了蹭她的脸颊,轻叹道,“真是个傻丫头,这样的话你的名声该怎么办啊?” “我早就没名声了,凭着我那好继母和妹妹不留余力的宣传,还有慧敏公主的推波助澜,满京城里谁还觉得我是个好的?若不是为了留下陪你,我早就离宫去舅舅家,不去受她们那些鸟气了。” 说完,郝欢颜眼珠子转了转,又道,“你看我都对你这么好了,你还不好好报答我,以后可得警醒点儿,帮我望风。要是又不幸被舅舅给逮住了,我受罚时你也得帮我,知道吗?” 封嵘失笑,拍拍她的脑袋,无奈道,“说得好像我哪次没帮过你一样。你这懒丫头,真是让我操不完的心,看来我这辈子都不能离开你了,要不然你受委屈了,谁还能护着你啊。” 郝欢颜顿时高兴了起来,她一下子跳上封嵘宽阔的后背,搂着他的脖子笑道,“那可不是,你这辈子摊上我了,就别想别我甩开。说好了,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永远不能离开我,知道吗?” “好。”封嵘笑道,“我永远都不离开你,永远都会保护你。” 少年和女孩笑作一团,照耀了彼此的青春岁月。 …… …… …… 又是一年,黄土飞扬,弯月残阳。 戈壁沙漠里无数具尸体层层叠叠的堆积在一起,红色的血与黄色的沙融成一片,成了最血腥的地狱。 战号骤响,活着的将士们怒吼着又冲了上去,厮杀,战斗。武器没了就用拳头砸,用牙齿咬,总能分出个你死我活的胜负来。 其中一人最是勇猛,两把短剑挥舞的熠熠生辉,不过一扫便收割了无数人命。温热的鲜血染过她黑色的盔甲,如同那年那人暖心的体温。被阳光烤成蜜色的容颜美丽依旧,只是那曾如水波般荡漾的清澈却已是染上一层沧桑。 “太后,您受伤了,请您以凤体为重,去后方休息吧,剩下的让臣等来就可以了!”年轻的小将杀出重围,不顾女子凌厉的剑势,苦口婆心的劝道。 女子又是一击,震落了前来偷袭小将的一名敌军,不耐烦道,“滚开,别碍事!” 小将心有余悸的看向那名已被女子杀掉的敌军,咬咬牙,又冲了上去。 尘埃落定之后,女子半跪在地上,凝视着周围散落一地的残骸,眸中却是无悲无喜。 “太后!”打赢了这场胜仗,兴奋不已的小将带人前来,寻找女子,跪在她的身前,骄傲道,“恭喜太后,此战我军大胜,打得那帮齐国人落花流水,占取他们国土千里,我们大煊……”小将话语一顿,陡然惊呼道,“太后,您中箭了。” 女子冷漠的扫了小将一眼,起身道,“哀家知道。”然后手抖也不抖的就直接把剑从胸前拔了出来,血喷一地,她却是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小将焦急的扶住女子,连声唤道,“快叫太医,叫太医。” “叫魂啊。”郝欢颜一把推开小将,一步一步的走向后方的军营,只留下一句,“放心,哀家死不了,也不会死。” 是啊,她远在京城的孩子,她丈夫留下的锦绣江山……这么多这么多的牵挂,这么多这么多的责任,她怎么能死呢? 只是…… 在即将迈进军营时,郝欢颜忽然倒地,大大小小的将臣太医们心急如焚的围了上来,她却一个也不理,只是无言的看着夕阳西下的天空,目光涣散。 我永远都不离开你,永远都会保护你。 是谁曾在她耳边轻唤,许下一生诺言? 又是谁曾与她定下白首之约,却狠心离去? “骗子……” 眼泪不由自主的从郝欢颜眼中淌出,在她布满血渍和灰尘的脸上滑过,留下一道道伤痕。 郝欢颜忽然从梦中惊醒,迷茫的盯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看了半响,还未回过神来却突觉手上一片湿润。 她侧头,就见封嵘正坐在地上,上身却倚靠在床上。他的两只手牢牢地握紧郝欢颜的一只手,脸颊紧贴着。明明已是熟睡,眼睛里却流出豆大的泪珠,落在郝欢颜的手上,烫在她的心里。 郝欢颜有些不安,着急的推推封嵘的肩膀,唤道,“阿嵘,阿嵘,你怎么了?快醒醒!”(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十二章 今日发生了太多波折,无论是封嵘还是郝欢颜,生理和心理上都受了不少累。 于是一回到小区,看见了仿佛霜打的茄子般蔫头蔫脑的景廉后,两人也都没心思招待了,痛快的接过他送来的东西后,然后在景廉一脸你无情你无义你无理取闹的痛心指责中,将他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毫不客气的扫地出门了。(景廉:宝宝心里苦。) 夜已深,郝欢颜有些抗不住了,坐在沙发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好像小鸡啄米似的就开始打瞌睡。 封嵘下意识的放缓了脚步,然后轻柔地把她抱上了床。 郝欢颜睡的很香,小脸都睡得红扑扑的,宛若一个娇艳欲滴的水蜜桃,让人都恨不得在她脸上咬一口,看是不是真的像桃子一般清甜可口。 封嵘心里痒痒的,可挣扎半天还是没舍得,于是改捏了捏郝欢颜的小鼻子,看着她因为出气不畅快,不自觉的张开了小嘴,像一只小蛤蟆一样咕噜咕噜的吸着气就觉得好笑。 笑过以后,又忍不住握紧了郝欢颜的手,眼中渐渐蒙上一层后怕。 差一点,他就失去她了…… 封嵘现在都还能回忆起,当自己看见那把锋利的尖刀对准郝欢颜时,他心脏的跳动几乎都停止了。他发疯了一般想要冲上前去保护她,却因为簇拥的人群而无力可施。 直到郝欢颜成功制服了那名匪徒,他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却已是悄无声息地潸然泪下。 “还好,你还好好的。”封嵘亲了亲郝欢颜的手背,只觉得自己的心没有那一刻会比她真实的陪伴在他身边还要踏实。他不敢想象,也不能想象没有她的日子。 封嵘细细密密的用手虚画着郝欢颜的脸,不知不觉地,就也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发生了什么事,见过了什么人,他一点也不记得了。只记得一双曾如秋水般明亮的双瞳,一个独立寒秋的朦胧倩影,被无休无尽的风沙和鲜血染上了沧桑与冷漠。 这个梦很痛苦,痛得让他几乎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脏挖出来捏爆,好使自己不那么悲伤。 正当封嵘痛不欲生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钻入了他的耳膜,温柔的将他从绝望中唤醒。 封嵘满头大汗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了一脸焦急万分的郝欢颜。 “阿嵘,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封嵘先是一怔,然后猛地抱紧了郝欢颜,力道之大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郝欢颜却没有丝毫抱怨,她反而也抱住了封嵘,一下又一下拍打着他的背脊,用自己的方式给予他安慰。 “是做噩梦了吗?没事啦,阿嵘,梦都是假的,我在这里陪着你,不要怕。” 封嵘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可还是不肯放开郝欢颜,好似缠人的藤蔓,非得将两人绑在一起。 郝欢颜有些无可奈何,更多的还是不落忍,于是她捏住封嵘的下巴,郑重的在他的嘴角落下一吻。 “好啦好啦,亲亲就不哭了,乖哦。”郝欢颜像是哄孩子一般的哄着封嵘,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脸上更像是偷吃了蜜一般,满满的都是跃跃欲试,好似盼望着再亲一次。 封嵘顿时愣住了,他捂住自己的嘴角,不可思议的看着郝欢颜。整个人就像是煮熟的虾子,从脸到耳后根都变得通红。 “颜颜,你……你怎么……怎么能……” “我怎样了?”郝欢颜故作无事的反问道,眼中的笑意却是藏也藏不住。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就这么不打一声招呼就亲……亲我一个大男人呢……”封嵘的声音越来越低,耳朵也变得越来越红。 “可是你以前不也亲过我吗?为什么我就不能主动亲你呢?这也太不公平了吧!”郝欢颜拖长了尾音道。 “那不一样……”封嵘喃喃道。 封嵘性格内敛,以前最多也只亲亲郝欢颜的头发和手,其余的完全是有贼心没贼胆,一心想等着两人成年后在说。岂料郝欢颜竟这么豪放,一上来就……就亲他的嘴角,这让封嵘在暗自窃喜的同时,难免有点羞涩。 “那好吧。”郝欢颜笑问道,“阿嵘,我可以亲你吗?” 封嵘霎时瞪大了眼睛。 郝欢颜却直接搂住了他的脖子,趁着封嵘还未回过神来,使劲的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然后和封嵘额头抵着额头,舔了舔嘴唇回味道,“滋味还不错。” 封嵘整个人都快冒气了,只是晕晕乎乎的看着郝欢颜一闪而过的小舌,良久后才语无伦次道,“颜颜,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要矜持啊……不可以这么……这么随便的。” “哦,好,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改的。”然后郝欢颜又亲了他一口。 这下,封嵘连话都不会说了。 两人亲亲我我的闹了一晚上,总算还记得明天是星期一,要去上学。 这个清晨,封嵘就从房间里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不欲吵醒还在酣眠的郝欢颜,想着等自己回家换好校服再来叫她,却在下一秒和端着早餐进屋的周雨晴四目相接。 “封嵘同学,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因为这段时间一直是封嵘承包了郝欢颜的早晚饭的缘故,郝欢颜索性跟周雨晴打好招呼,让她以后不用来送饭了,只要定期来打扫卫生就可以了。 郝欢颜的转变和无头无尾的吩咐让周雨晴大为不解,更多的是惶恐不安。只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是彻底失去了郝欢颜的信任,怕是没多久就要被她辞退了。 这怎么行呢? 周雨晴这么多年来一直心心念念着郝家太太的位置,好不容易借着照顾郝欢颜的名义能与她的父亲走得更近了一些,怎么可以在只差临门一脚的时候,反倒是无功而返呢? 不甘心的周雨晴一直琢磨着要与郝欢颜修复关系,蹉跎了几日后,总算是鼓起勇气,带着美食又来找她。 不曾想,竟一大早就在郝欢颜家里遇见了封嵘。而且看封嵘一身皱皱巴巴的,明显是昨天的衣裳,还是从一向被视为禁地的郝欢颜房里走出来的,那不就意味着他昨天晚上是留宿在这儿的吗? 周雨晴自以为撞破了某个惊天大秘密,看向封嵘的目光也越发的古怪,眉眼之间甚至还带了几分洋洋得意。 与之相对的是,封嵘对周雨晴却是表示出痛恨不已的态度。自此上次在郝欢颜家中看见的那蛛丝马迹,已经足以让他猜出来周雨晴对郝欢颜的苛刻。 郝欢颜对此不上心,封嵘却是耿耿于怀。 为此,他还曾经不留痕迹的向郝欢颜的继弟景廉打听过这个周姓保姆的来历,却在得知了对方是郝欢颜的亲生父亲送来的人后顿时明白自己暂时不能向她出手了。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交代郝欢颜以后离周雨晴远一点,然后自己再时时刻刻的亲自守在郝欢颜身边,就是不想再让郝欢颜受一点委屈。 想到这里,封嵘看向周雨晴的目光越发的冷漠了,他直接把周雨晴连人带饭的给扔了出去,冷声道,“周阿姨,欢颜还在休息,你还是不要打扰她比较好。以后也最好少来,免得欢颜又吃不好,你说对吗?” 封嵘粗鲁的举止让周雨晴本就是心生怨窦,再被这么一抢白,除了内里的心虚以外随之而来的就是满腔其多管闲事的怨恨与不满。 她厉声道,“年轻人,说话做事还是本分一点比较好,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我不本分?”封嵘冷哼,“至少我明白食君之禄,分君之忧的道理,不想某些人,平白受了主人家的好处,还要像野狗一样反咬主人家一口。” “你!”周雨晴气急,却眼看着日头已不早,居民楼里要上班上学的人快要出来了。她一生要强,自然不肯在楼道里跟封嵘掰扯下去,丢了自己的颜面。 于是周雨晴狠狠地瞪了封嵘一眼,随之狼狈地离开了。 看来,必须得早点解决掉这个祸害了! 封嵘和周雨晴同时在心里暗忖道。 秋日午后,天高云淡。 因为封嵘被教导主任叫去商量参加全国奥数竞赛的事情了,吃过午饭的郝欢颜就一个人回了教室,悠哉游哉的趴在书桌上闭目养神。 突然,教室掀起一阵喧闹声,几个大汗淋漓的男生兴奋的跑进教室,激动道,“喂,同学们,快去体育馆看热闹啦!听说高一(二)班的景廉带人跟高二(一)班何峥林在体育馆打起来了,说是输了的人要叫对方爷爷呢!” “哈哈,笑死我了。我刚才看见景廉跟何峥林比篮球比输了,现在正吵着闹着要揍他呢!我看倒挺悬,何峥林那人高马大的,又是学长,带去的男生也不少,怕是要把景廉给揍趴下啦!” “那小子纯属活该,我看他不爽好久了。仗着自己家世好天天撩猫逗狗,惹是生非,真是让人烦死了。真当全天下就他景家人有钱不成?简直笑话……啊?” 正在高谈论阔的牧野被人忽然抓住了胳臂,他回头,就看见自家大嫂郝欢颜一脸阴沉的看着他。 “你刚才说景廉,怎么了?”(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十三章 郝欢颜其人,素来不是个善心的。 她自闭惯了,从来不爱管闲事,又被郝爸郝妈毫无底线的纵容给宠坏了,为人做事向来只凭个随心所欲。除非有人踩到她底线了,要不然她都不带搭理对方的。所以能被郝欢颜放在眼里的人还真不多,一目便可蔽之。 但她天生护短,只要是她看顺眼的人就算再不是东西也绝对不能容许别人来欺负。恰好,现在已成为郝欢颜弟弟的景廉小童鞋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郝欢颜一听他要挨揍了,二话不说的就卷起袖子准备去给自家蠢弟弟撑腰了。 景廉捂着肩膀,一个人站在一边,脸上已是青紫一片,一动嘴角,疼得他直抽抽。他吐了一口血沫,嘴上依旧是嚣张的不饶人,“何峥林,你小子要是真有本事,就跟老子一对一的单挑。带这么多人打老子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 何峥林嗤之以鼻,“就凭你,还想跟我斗?呵呵。不过我也真是同情你啊,身边围着这么多‘好兄弟’,临到头了却没一个人肯为你出头,可怜的小家伙。” 不远处站着的几个男生当即尴尬的摸摸鼻子,看向景廉的目光也充满了歉意,可到底还是没说一句话。 景廉见此,一腔热血顿时凉了个透底。 今儿中午闲着没事,景廉就带着几个朋友来体育馆打球。还没玩多久,何峥林就领着一群人走了过来,仗着人多势众就想要把景廉他们赶走给他挪地。 景廉是什么人啊?那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除了对自家人其余时候都是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哪里有人敢欺负他,霎时心里就冒了一团火气,说是要跟何峥林决斗,以篮球定胜负。谁料何峥林这小子厚颜无耻,打比赛耍阴招,让景廉输了。 景廉当然是不服气,冲上去就要打人。 可惜他势单力薄,虽然气势凶猛可还是反被这些人揍得不轻。最让他心寒的是,他身后这些曾与他称兄道弟的人竟没一个人上前帮他,而是站在一旁装木头。 景廉狠狠地剜了他们一眼,攥紧拳头,心中既是愤恨又是迷惘。 这些人面上虽挂着内疚的神情,心里却是各怀鬼胎。 景廉生母早逝,外公外婆思女成疾,于心不忍的景梁就把小儿子打包送到了另一个城市的岳父岳母家,想要景廉代母尽孝,好好陪陪两个老人家。 所以不同于其他在本地扎根的名门子弟,景廉在s市没什么人脉圈,也没有几个交情过硬的朋友。 这次景廉回s市读高中,在学校里也认识了不少人,他天生爱热闹,每天呼朋唤友,嬉笑打闹也算开心。可他却不知他的这些好兄弟们其实压根没几个对他是真心实意的。 从某一些方面来说,学校也是社会的一个小缩影。尤其是对于实验中学这个贵族私立高中,其环境远比其他学校更加的现实残酷。 这些人本就是出生商人世家,看碟下菜什么比谁都玩得转。原本他们看景家实力雄厚,也乐得陪景廉这个小少爷玩一玩兄弟情深的戏码。可景家到底不是一家独大,何峥林所在的何家也是实力不凡,两厢抗衡自是让他们有些摇摆不定。 说到底,景廉上面还有一个能力出众的哥哥,继承家业怎么也轮不上他。可何峥林却不同,他是家中独子,妥妥的何家未来接班人。为了一个没甚本事的二世祖去得罪前程远大的何家继承人?傻子都知道这是个赔本买卖。 自诩为聪明的几人自然是不会吃亏,即刻就选择靠向何家。然后就心安理得的看着景廉孤军奋战,心底还暗自笑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何峥林瞥了一眼狼狈的景廉,嘴角得意地上扬。 打从景廉进了这个学校的第一天,何峥林就看他不爽。 什么玩意儿嘛,明明屁本事都没有还一天到晚趾高气扬的,看着就来气。还敢自称学校一霸?简直就是个笑话。不打压打压他的风头,他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也让她看看,自己比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要好多少倍! 还有那个锋芒毕露的封嵘,以为自己成绩好就了不起了是吧!等自己把景廉收拾了,腾出手来,必要挫挫那家伙的锐气,看他还敢不敢把自己当空气。 越想越兴奋的何峥林看景廉也不那么不顺眼了,甚至还带了几分怜悯,他向前走了几步,与景廉面对面,好心情的挑眉道,“既然你想跟我打,那我就给你个面子,让你输的心服口服。就按照我们一开始约定的,要是谁输了,谁就叫对方三声爷爷,谁也不准抵赖。” “哼,当老子怕你啊!老子分分钟就叫你重新做人!” “你现在就嘴硬吧,等我把你揍得满地找牙的时候,你就知道我怕不怕了。”何峥林语气中充满自信,他也的确有嚣张的资本。他是跆拳道黑带,现在又在练拳击,就凭景廉那花拳绣腿的,十个他都不是何峥林的对手,更别提现在他还身负有伤。 “我看谁敢动他。” 漂亮到不可思议的女孩冷着一张脸,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挡在两人之间,来势汹汹的说道,“景廉是我的人,你要是想欺负他,也要问问我答应不答应。” 郝欢颜的挺身而出让景廉不由得为之一暖,可他在她面前装腔作势惯了,哪怕现在心里很高兴,面上却还是有些别扭。 “死女人,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而且……”景廉看着面前势不可挡的女孩,心中有些憋屈,只觉得满脑袋青筋都快爆出来了,“你放狠话放错人,我在你对面呢,你挡在何峥林身前干什么?死女人你到底在替谁出头呢!” 咦? 郝欢颜无辜的眨眨眼睛,回头一望,就见何峥林也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看着她。 她抽了抽嘴角,调节了一下情绪,然后又换了个边,站到景廉身前,又对何峥林义正言辞的念了一遍刚才的台词。 何峥林:…… 景廉:…… “蠢女人。”景廉毫不留情的给了郝欢颜一个暴栗,然后生无可恋的扶额哀叹。 郝欢颜揉了揉被打痛的后脑勺,心里也有些委屈: 这也不是她的错啊,谁叫景廉那个小子今天为了方便打篮球把他脖子上惯常带的那块玉佩给取下来了。偏生刚巧,何峥林也染了跟景廉如出一辙的黄毛,两人身形又差不多。对于脸盲癌晚期的郝欢颜而言,要想分清楚他们简直就是世界性难题好不好。 “噗。”白白看了一场好戏,可把何峥林乐得不行,“你的人?难不成小姑娘你是景廉这小子的姘头!人长得挺漂亮可惜眼光不咋地,就这么个孬种也值得你当成宝。要不然小哥哥我发一发慈悲,让你当我的小情人怎么样?” “你他妈敢!”郝欢颜还没怎么样,景廉就先炸毛了。 通过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郝欢颜将景廉放在了眼里,景廉又何尝没把这姐姐挂在心上?更别提郝欢颜是为了他挺身而出的,现在在景廉看来,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姐姐是真心对他的。何峥林对郝欢颜如此出言不逊,气得景廉都差点跟他玩命儿了。 郝欢颜适时的拦住景廉,蹙眉道,“做情人?”她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何峥林,然后一脸嫌弃的摇摇头,“不行,不行,你长得实在是太磕碜了,我怕我晚上做噩梦。” 那小模样要多一本正经就有一本正经,一看就是心里话。 何峥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摸了摸自己从小被夸到大的俊俏脸蛋,再也没有了怜香惜玉的心思。 “小丫头嘴这么毒也不怕嫁不出去。哼,小爷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跟你一般见识。你不是要替景廉这小子出头吗?好,我成全你。单挑的话,你一个小姑娘细胳膊细腿的,我怕一下子就被我捏死。要不,咱么换个玩法。如果我输了,我就跟景廉赔礼道歉,并且叫他三声爷爷。如果你输了,你就单独跟我出去待一晚上。怎样?” “何峥林,你臭不要脸!”景廉气得哇哇叫,挥舞着拳头就想上去揍他,却被郝欢颜直接给捂了嘴。 “你想比什么?”郝欢颜面不改色道。 何峥林嘴角上扬,“咱们是学生,真要比的话当然是比考试成绩咯。” 郝欢颜霎时眉头紧蹙。 自习教室里,两人各坐一排位置,如同楚河分界。空气里也带了几分凝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景廉站在教室门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忐忑不安,看向郝欢颜的目光也越发的担忧。 正当此时,何峥林的狗腿拿着两份试卷一路小跑进教室,“何哥,我从老师那儿把试卷要过来了。” 还未等何峥林发话,景廉就亟不可待地冲上前去翻,却在看清了试卷内容后,差点气歪了鼻子,“何峥林,你简直欺人太甚!”(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十四章 卷子上赫然写着“实验中学高二历史入学考试”几个大字,意思就是说,作为高二学生的何峥林早就写过一遍这张卷子了。 而且在这儿实验中学,谁人不知她郝欢颜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学渣。她过去上课打瞌睡,从不写作业,甚至连考试都懒得参加的丰功伟绩,不知成了多少人的笑柄。 尤其是历史,那是连学校响当当的特级教师(也就是郝欢颜的历史老师)提起她名字都忍不住扼腕叹息的人物。 就这样的渣渣,怎么跟何峥林这个成绩在学校也算是名列前茅的人物比啊。最可恨的是,何峥林是高二的,郝欢颜是高一的,这张卷子上面的东西郝欢颜自然不可能学过(当然就算学过了她也不会听)。 再说了,为了增加难度,摸清学生真实水平,学校可是下了狠心,整张卷子没有一道选择题和判断题,连侥幸的机会都不肯给。连当初的高二学子们拿到这张卷子的时候,都差点哭爹喊娘,更别说是郝欢颜了。 可以说,在这张卷子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注定了谁胜谁负,这怎么不让景廉怒火中烧? 何峥林笑容不改,悠哉道,“反正赌注已经下了,比赛你也应了。郝欢颜,你也没机会反悔了。你要是怕面子上不好看,咱也可以不比了,晚上我直接来接你,这样还能省些功夫!” 郝欢颜一时不语,微眯的杏仁眼径直望向何峥林,幽深的瞳孔宛若一谭黑池,让人捉摸不透。倏地,她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浅笑,“好,咱们就比这个。不过在此之前,你先给得给我一点时间。” “你要干什么?”何峥林皱眉道。 “看书。” 郝欢颜单手托腮,百无聊赖的翻着书页,她翻书的速度很快,不过停留几秒的功夫就又翻了一页,在旁人看来,她简直就像是在玩,根本就没认真看书的内容。 还不到五分钟,郝欢颜就放下两本厚厚的历史书,“好了,可以开始了。” “死女人,你在开什么玩笑?”景廉站在一旁急的直跳脚,“你这也叫看书啊,临时抱佛脚也没你这么敷衍的。你就别瞎掺和了,快回去吧。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你放心,我一个人就能把这混蛋打趴下。” 何峥林忍不住笑出了声,“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不过,你现在想让她走,怕是晚了。这小姑娘这么费尽心机的想要输给我,我也不能辜负她的心意啊。你放心吧,哥哥我会很疼她的。” 景廉气得七窍生烟,郝欢颜却是无动于衷,“别浪费时间了,快点开始吧。” 何峥林耸耸肩,然后就拿起了试卷。 时间滴答滴答的过去,何峥林写得漫不经心。在他看来,他已经板上钉钉的成了这场赌注的赢家,而郝欢颜不过是垂死挣扎,所以他只当花点时间哄小姑娘玩玩,从头到尾都没认真过。 岂料还不到二十分钟的功夫,前面就传来一阵惊呼。 何峥林不解的抬头,就看见郝欢颜已经放下了笔,洁白的试卷上已是填满了答案。 负责监督的小弟难以置信的接过郝欢颜的试卷,一手拿着参考答案比对,然后他的眼睛越睁越大,“全……全对。这怎么可能?” 何峥林也愣住了,然后像疯了一样抢过郝欢颜的卷子,不死心的又自己对了一次。却在发现郝欢颜的答案和书上一字不差,甚至连年份都没有一个出错后,霎时失了气力,瘫坐在椅子上。 “不应该是这样的,你怎么会答对呢?这明明是不可能的事啊……”何峥林喃喃自语,然后猛地跳了起来,抓住郝欢颜的肩膀道,“你作弊了对不对!你一定是作弊了对不对!” 郝欢颜一把甩开他的手,“我哪有本事作弊?从出卷到监考,不都是你的人安排的吗?而且谈作弊的话,真正作弊的人应该是你吧,学长。”最后的那两个字,明显是嘲讽。 何峥林失了颜面,觉得有些尴尬。但他从来不是能接受失败的人,还是不死心的问道,“如果没有作弊的话,你一个新生,还是个不学无术的学渣,怎么可能答得出来?” 郝欢颜拿起一本历史书砸到何峥林的脸上,冷声道,“看书了,自然就答得出来了。” “哈,就那么几分钟,怕是连一页都看不完吧,简直就是说笑……” 然后,何峥林就目瞪口呆的看着郝欢颜滔滔不绝的背完了一章的历史,对比着书,竟是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错。 “骗人的吧……”何峥林不可思议道。 郝欢颜挑眉:怎么,不信?郝漂亮专治各种不服! 然后郝欢颜又倒着背了一遍,充分向在场的人展示了一下什么叫做倒背如流。 何峥林只觉得自己的脸上啪啪作响,都快被打烂了。 “擦,这是要逆天啊!”景廉也被吓得不轻,“死女……姐,你也太厉害了一点吧!” “这算厉害吗?”郝欢颜歪头,“我向来都是过目不忘的,我以为大家都是这样的。”原来你们都这么没用吗? 郝欢颜的目光仿佛在看一群愚蠢的凡人。 景廉捂住心口,觉得自己又想吐血了。 “对了,差点忘了。”郝欢颜转身,一个回旋踢就踢在了还在愣神的何峥林肚子上,在他受痛弯腰时,又一把固定住他的脖颈,然后一个手肘就击打在他的背上。 何峥林像一只破布娃娃,顿时倒地,他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捂住肚子,头上冒出豆大的冷汗。 郝欢颜一脚踩在他的胸口,用手拍拍他的脸,“我说了,敢打我的人,就是找死。现在你该说什么了?” 何峥林咽了口吐沫,而后看向景廉,耻辱的说道,“爷爷我错了,爷爷,爷爷,爷爷!” “哎,乖孙子!”景廉笑得牙不见眼。 “这还差不多。”郝欢颜满意了,“记住了,以后再也不准来找景廉的麻烦,要不然的话……”郝欢颜生生捏碎了课桌的一角,木屑散落一片,风一吹,都没影了。 景廉:…… 围观群众:…… 何峥林:……妈妈救命,有怪兽……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去睡午觉了。”郝欢颜伸了个懒腰,然后从容不迫的从何峥林身上踩了过去。 郝欢颜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王,气势万千的走出教室。围在外面看热闹的一群人忙不咧的空出一条宽敞的通道,崇拜又不失恐惧的看着八面威风的郝欢颜,就像是在瞻仰一只母霸王龙。 母霸王龙对于众人敬畏的目光非常满意,这样的话,就没有人敢来打扰自己了吧。 郝欢颜还没来得及露出得意的笑容,她的脸上的表情就忽然僵硬住了。 封嵘面无表情的站在不远处的走廊,双手抱胸,看起来完全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阿嵘~~~”郝欢颜先下手为强,笑容满满的小跑到封嵘的身边,抱住他的手臂撒娇道,“人家等了你好久了,想死你了~刚才还差点被坏人欺负了,好怕哦~” 景廉:…… 围观群众:…… 被人扶出来的何峥林:……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所以,你就又去打架了是吗?”封嵘轻声道。 郝欢颜:“……人家错了。” 郝欢颜坐在沙发上里,惊恐的看着眼前快要埋掉自己的教科书,顿觉生无可恋。 封嵘冷哼一声,她马上手脚麻利的拿起一本,假装兴致勃勃的翻看着。 等封嵘去厨房做饭了,她马上兴味索然的把书丢在一边。 “唉,无聊啊!” 郝欢颜长叹一声,然后躺在沙发上发呆。等闻到厨房里传来一阵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后,她立马跳了起来,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就跑进了厨房。 “阿嵘,你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郝欢颜猛地跳上封嵘的背,封嵘伸出一只手扶住她的小屁股,一只手里的锅铲不停,眼睛余光看见了两只白嫩嫩的脚丫,顿时皱起眉头,“又不穿鞋。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论多着急都必须要穿鞋的,现在天气变凉了,赤脚踩在地上容易生病的。” “知道了,我下次会改的。”郝欢颜及时堵住自家男人的啰嗦,“你在做什么啊,怎么这么香?” 封嵘不应她,反问道,“书看完了吗?” 郝欢颜有些心虚,连声道,“差不多了,差不多了。”就差那么十几二十本的样子,一点都不多。 封嵘怎么看不出她这点小心眼,道,“这样啊,那待会儿我去考考你……” “啊,不用了啦,明天再说吧,今天我太累啦,想早点休息。”郝欢颜急忙道。 封嵘狠狠拍了一下她的屁股,打过以后,又觉得心疼,揉了揉,“你说你今天是不是做错了,我上次那么再三嘱咐你,不要强出头,给自己找麻烦,要是不小心受伤了该怎么办。你知不知道你那天差点被刀划了,我有多害怕,今天你又去跟人打架,你说你……” 封嵘说不下去了,眼睛也染了一丝湿润。(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十五章 对于旁人,郝欢颜或许爱答不理。但对于封嵘,那她绝对是软硬皆吃,言听计从啊。他说什么是什么,半点都不带含糊的。 “我真的知道错了,阿嵘,你别伤心了。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再也不打架了。” 封嵘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面上依旧满是忧伤,“可你到时候不听话,又骗我怎么办?” 郝欢颜连忙拍胸脯保证,“不会的,如果我又去跟别人打架,那……那我就任你处置,你想怎么罚我就怎么罚我。” “就算我罚你把这一学年的练习册和课外习题全部写完?” 郝欢颜一哽,但见封嵘似乎又要落泪了,咬牙道,“写!你说要我写,我就写!绝对听话!高兴了吗?” “乖。”封嵘立刻笑面春风,仿佛刚才那个泪眼盈盈的人不是他一样。 心中还暗自表扬自己手腕高明,对待颜颜的错误,没有选择强硬的说教而是改用柔情攻势来循循善诱,真是一个称职的好男朋友! 却不知此刻郝欢颜正趴在他背上发愁:自家男人这么爱哭,简直就是个小泪包,被坏人欺负了可怎么办啊?看来自己以后得一直跟着他,保护他,要不然受委屈了怕是要水漫金山了。唉,谈个恋爱可真不容易啊。 两人想法南辕北辙,鸡同鸭讲。好在出发点都是好的,一时也是其乐融融。 转眼已是夜晚,郝欢颜围着电话转圈,满脸纠结犹豫。 封嵘被她绕的脑袋发晕,忙按住她,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道,“颜颜,你不是一直都想跟你妈妈打电话吗,怎么现在反而迟疑了。别怕,那是你妈妈,接到你的电话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郝欢颜受到鼓舞,心里顿时踏实了很多,她深吸一口气,拨下电话号码,满怀着忐忑与希望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妈……” 看见郝欢颜的嘴角渐渐扬起的笑意,封嵘也真心为她高兴,只是眼中却不自觉的闪过一丝落寞与羡慕。 与此同时,住在对门的周雨晴也正打着电话。 “明怀,我是真的担心欢颜那孩子,你不知道她……唉!”周雨晴语含凄楚,俨然就是一个关心自家孩子的慈母形象,“我现在是管不了她了,她也不听我的,我一心一意为她好,她却总是误会我。在那个叫封嵘的挑拨下彻底与我离了心,还把以前我帮她保管的那些钱全都拿走了,一看就是要交给那个不怀好意的封嵘。这两人还成天腻在一起,我上次还看见……看见封嵘一大早才从欢颜房里出来……你说他们该不会……” “不仅如此,我最近还听欢月说,欢颜现在还学会了打架,成天跟一帮小混混(景廉:我招谁惹谁了)玩在一起。这样下去,欢颜这孩子怕是真的要学坏了。我真是愁死了,所以无奈之下才跟你打电话……” 郝明怀眉头紧蹙,强忍着怒火道,“好,我知道了。谢谢你,雨晴。你放心,欢颜是我的女儿,我这个做父亲的,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孩子自甘堕落的。” 放下电话,周雨晴顿时笑得洋洋得意,“郝欢颜啊郝欢颜,这下我一定要把我这段时间所受到的屈辱统统的还给你。”你不就是仗着你是雇主所以才敢对我横眉竖眼吗?哼,我收拾不了你,我就不信你爸还收拾不了你。 郝明怀摔了电话,也不禁长吁短叹。 他是从政的,再婚的妻子是部队里的,也生了一个女儿正在军队服役。如今计划生育,两人的身份注定郝明怀只能有一个孩子,所以说郝欢颜寄托了他全部的希望与梦想。 可那孩子命苦,一出生就患有自闭症,郝明怀也不敢对她提出太多的要求,唯一只盼着她能平安的长大,幸福的生活,哪怕她不爱念书都能由着她,护着她。但这并不代表他能容忍自己的女儿不学好。 他郝明怀当了这么多年官,一辈子清清白白的,绝不能任由自己的女儿误入歧途。 郝明怀吐出一口烟圈,心忖道:是时候去亲自见见那孩子了。 封嵘可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老丈人即将驾到,他现在正忙着操办班级活动的事情呢。 因为刚刚入学不久,高一(三)班的熊孩子们可是从未一起出去玩过,眼看着就是周末了,几个活跃的同学起了心思,发出倡导说是班上同学一起出去吃饭乐一乐,也能互相加深一下了解。 爱热闹的年轻人们纷纷响应,于是作为班长的封嵘同学,就自然被推选出来组织这次的活动。 “颜颜,你要参加吗?”封嵘一边填着名单表,一边问道。 郝欢颜趴在桌子上,侧过一边脸看他。两只眼睛一只写着没意思,一只写着不想去。 这可不行。 封嵘在心底暗自摇头,他最近从书上网上了解了许多关于自闭症的知识,又去郝欢颜的主治医生那儿得了不少相关建议,绞尽脑汁的就想帮助郝欢颜治愈她的自闭症。 他虽然很享受郝欢颜满心满眼只有他一人的幸福,但更希望郝欢颜有朝一日能成为一个正常人,享受一个平凡女孩该有的天真与快乐。 所以这些时日以来,封嵘一直想办法让郝欢颜多跟外人接触,而不是总在家里窝着。适当的参加集体活动,更能有效的帮助郝欢颜打开心扉,封嵘是无论如何都要逼着她去的。 于是活动当天,还在睡懒觉的郝欢颜直接被封嵘从床上扯了起来。又是给她搭配衣服,又是哄着她去洗脸漱口,里里外外的都给她料理妥当了,就差出门了。 “我讨厌出门,我讨厌跟一群陌生人吃饭。”郝欢颜抱着巨大的泰迪熊,躺在沙发上誓死不从。 “怎么会是陌生人呢?那都是咱们的同学,咱们还每天跟他们一起上下课呢。你忘了?”封嵘苦口婆心的劝道,“再说了,景廉还在那儿呢,你要是嫌那些人不认识,那就跟景廉一起玩。他是你弟弟,总不会觉得陌生了吧!” 没错,为了跟自家姐姐保持统一步调,景廉同学自掏腰包,邀请了本班同学和三班的孩子们一起出去玩。 白捡的好事自是没人反对,于是两个班级的人欢天喜地的一起搞联谊。 “那我也不要。”郝欢颜不为所动,“出去一趟又要坐车,又要走路,不知道要跟多少人近距离接触,光是想想就觉得很痛苦。再说这天气反复无常,说是刮风又是下雨的,当你们在外面饱经沧桑的时候,我在家里怡然自乐。这不是很好么?为什么非要出门?” “可是你不去的话,家里就剩下你一个人了。” 封嵘一语中的,郝欢颜受到会心一击。 看出有戏,封嵘咽下满腹的笑意,忧心忡忡道,“你看啊,我身为班长,肯定是必须要去的。我走了,你一个人在家,没人管你吃,没人管你喝,你该怎么办?而且家里又没什么吃的,只有一些我刚买好的菜。颜颜,你会做饭吗?” 不会做饭的郝欢颜瞬间受到第二次伤害。 “你让周阿姨给你做饭或是点外卖也不是不行,但你确定你咽得下去?” 被封嵘出神入化的做菜手艺彻底养刁嘴的郝欢颜顿时哑口无言。 “而且我整整一天都不能陪着你,你确定你不会舍不得我?” 郝欢颜彻底没了抵抗的能力,默默地放下泰迪熊,坐了起来。 封嵘得偿所愿,拍拍她的小脑袋,安慰道,“听说我们班上聚餐的那个酒店特别有名,那里的师傅做菜特别好吃,特别是那道松鼠鱼可是不少人都交口称赞的。你不是最喜欢吃鱼了吗?咱去吃个过瘾,要是喜欢就再买一条打包带回来怎么样?” 郝欢颜不理他,只是哼哼唧唧几声,两手摊开,任性道,“抱。” “好。”只要郝欢颜肯出门,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想办法给她摘来。 封嵘一手托着她的小屁股,一手揽住她的腰,像抱小孩一样,兴高采烈地就出门了。 酒店的大厅里,同学们分成几桌,围坐在一起,喜笑颜开的谈天说地,好不自在。 唯独有一桌却是格格不入,桌上的人们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只是默默无言的加快速度吃饭。 “哼。”郝欢颜冷哼一声,几个夹菜的同学顿觉压力山大,恨不得嘴巴一张,直接把饭倒进去,也好过在这里经受这个女魔头的精神摧残。 是的,女魔头、自此上次郝漂亮一战成名,全校都是她的传说。什么天资过人啦聪明绝世啊都不用说,她老人家徒手捏桌角的猛举简直成了无数人的噩梦。 有人特地去自习室瞻仰过被郝漂亮捏碎的桌子,那可是实木啊,拿刀砍都未必能砍断的,可她仅凭一只爪子就能轻易捏碎……那他们这些凡人的脖子岂不成纸做的了,她老人家轻轻一碰就得碎啊! 可怕,真是太可怕了! 从此以后,郝漂亮女魔头的称谓传遍整个江湖,提起之人无不闻风丧胆。 由此可知,这些不幸跟郝欢颜坐一桌的同学们有多害怕恐惧了。(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十六章 “姐,你在这儿呢,我找你好久了。” 救场的人总算来了! 在座诸人不约而同地舒了一口气。 景廉眉开眼笑的坐到郝欢颜身旁,狗腿的给她倒饮料,“想吃啥,喝啥你只管招呼,小弟我全都给你弄来,亲自奉上,包你满意。对了,上次我送去的那螃蟹你吃的还好吗?要是喜欢,我再给你送点儿……不,全部都给你送过来。” 打从上次郝欢颜美女救“英雄”后,景廉就对自家姐姐崇拜的五体投地,整天跟在她的屁股后面做应声虫,要不是郝欢颜坚决反对,他都恨不得搬到郝欢颜家里与她同吃同住,一心就巴望着郝欢颜哪天能收他为徒,让他也能有朝一日成为人人羡慕敬仰的武林高手。 “闭嘴。”郝欢颜本就因为身为班长的封嵘去别桌敬酒所以没人哄她而深感不悦,现在又听烦了景廉的啰嗦,顿时失了耐心,冷声喝道。 景廉立马用手指在嘴前一划,做出一个拉拉链的手势。为了讨姐姐的欢心,又起身殷勤的为她布菜。 “难吃。” “不要。” “哼。” 景廉默默地收回自己的筷子,被打击的伤心欲绝。 恰在此时,封嵘回来了。 因喝多了酒有些燥热,他扯开领口,坐到了自己的位置,揉了揉郝欢颜的头发,柔声道,“怎么样颜颜,有没有乖乖听话在这里好好跟同学相处啊?” 当然没有! 在座的同学们和景廉异口同声的在心中答道。 可当郝欢颜冰冷的目光一扫,他们瞬间寒毛直竖。咽下因饱受压迫而油然而生的满腹辛酸与委屈,笑容满面的你一眼我一语的称赞道: “好,特别好,郝欢颜同学真是我见过的最亲切的人啊。”亲切的我都恨不得切腹自尽了。 “不仅人聪明还那么漂亮,真是优秀的让我们这些凡人无地自容啊。”是啊,快挖个洞把我埋进去吧,我真不想在这儿待了呀。 “对啊,说话还那么温温柔柔的,听得我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呢。”其实是被她吓出来的。 “我们颜颜这么棒啊。”封嵘一脸惊喜道,“来,奖励我们颜颜一个大鸡腿吃,下次继续努力,争取跟同学们成为好朋友,一起愉快的学习玩耍。” 求你放过我们吧! 众人在心中纷纷扯着小手绢,捶胸顿足,泪流满面。 郝欢颜咬了一口鸡腿肉,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封嵘笑问,“好吃吧。” “嗯。”郝欢颜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星空,熠熠生辉,“还要吃那个松鼠鱼。” “好。” 景廉哭着啃着碗里的鸡翅膀和鱼肉,一颗玻璃心都碎成渣渣了。 人家给你夹菜你嫌难吃,封嵘那个小妖精给你夹同样的菜你吃的心花怒放,真是重色轻弟啊!呜呜! 到底还年轻,酒量浅,不过一会儿,封嵘就觉得胃里在翻腾,恶心的有些熬不住了就想去洗手间吐,忧心忡忡的郝欢颜自然也着急地跟去了。 “阿嵘,你还好吗?” 郝欢颜站在洗手间门口担忧的呼唤道,回应她的是连绵不断的呕吐声和水流声。 好容易舒服一些了,封嵘擦了擦嘴,刚回了她一声没事,接着一股酸水涌动,又是忍不住俯首,开始了新一轮的的呕吐。 郝欢颜既是心疼又是无可奈何,只能默默地站在门边守着。 这时,一个酒气熏天的男子也一摇一摆的走了过来。他到了洗手间,睁大因喝醉而有些迷糊的双眼,怔怔的瞥了郝欢颜一眼,又仔细的看了一眼门口的标识。 “原来我……我没走错啊,这是男厕所,可怎么……有个女人啊。” 郝欢颜不理他,只是沉默不语的站在原地,那男子也没多纠结,晃了晃脑袋就准备进去。 岂料这洗手间门口的公共区域刚被清洁工拖过,地面潮湿。而这人被酒精麻痹了神经,走路本就磕磕绊绊的,一个没注意就脚下一滑,身体后仰,后脑勺垂地的就往下倒。 郝欢颜下意识就一扶,扯住了男子的臂膀,减缓了他下滑的速度,然后一只脚及时往前一伸,垫住了男子的腰,总算让他幸免于难。 这男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无妄之灾吓得魂不附体,霎时什么酒都醒了。 他喘着粗气,缓了好一会儿,然后感激涕零的对郝欢颜说道,“小姑娘,谢谢你啊。” 郝欢颜只是微微的点点头,然后继续靠在墙上装门神。 这人从地上爬起来,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却在这时,封嵘从里面出来了。 郝欢颜顿时眼前一亮,像是一只终于等到主人的小狗一般,屁颠屁颠的围了上去,“阿嵘,你还好么?有没有舒服一点?” 封嵘目光清澄了不少,只是两颊还泛着红晕。他握住郝欢颜的手,安抚的拍拍,“放心,我没事啦。”然后摸了摸郝欢颜的小肚子,皱起眉头道,“还没吃饱?” 郝欢颜的肚子正好咕咕叫了一下。 她把手搭在封嵘的手上,委屈的点点头。封嵘一笑,温柔道,“那我们快回去吧。” “要你帮我夹菜。” 郝欢颜对于封嵘一开始丢下她的事还心存怨念呢。 “好。”封嵘无奈的笑道。 他一开始本是想给郝欢颜学着单独和旁人相处的机会,不过看他们一脸忐忑不安总是下意识的看着郝欢颜的脸色的样子,便知自己的目的算是落空了。 罢了,来日方长,颜颜总有一天会长大的。 封嵘疼爱的拂过她额前散落的发丝,心里暗自思量着。 看着相依相偎仿佛谁也插不进去的两人,那被救的男子只得无奈的摇摇头,然后也离开了。 吃过饭以后,又有贪玩的人说是要去ktv唱歌,在场的除了郝欢颜没有一个人说不,封嵘只好苦笑着安抚她,然后拉着不情愿的她跟着众人一起去了。 盛宴ktv是s市最大最豪华的ktv,不仅是供有钱有闲的人们唱歌享乐,还吸引了一部分谈生意的人前来交际应酬。 “吴总,您喝!” 挺着啤酒肚的男人笑着上来敬酒,“没想到我老严今天运气这么好,能见着您这位从港城来的大人物,真是三生有幸。来,我敬您一杯,我全干,您随意。” 说完,这老严就直接一口闷,还特地把酒杯倒过来,以示喝尽。 眼看着人家都这么上道了,吴谦辉也不能不给面子,尤其是现在他一心想要回内地发展,无论如何都少不了这些地头蛇的帮助,所以哪怕不想再喝酒了,可出于礼貌他还是喝了一杯。 “好!” 包厢里的人纷纷鼓掌,气氛瞬间被调动了起来。 吴谦辉今年已经三十多岁了,别看年纪不算老,可已经是港城赫赫有名的风云人物了。他本是s市的一个小县城的孤儿,年轻时凭着一股狠劲儿偷渡跑到了港城。 上个世纪的港城发展迅猛,遍地是黄金。尤其是娱乐业可谓是发展到了顶峰,无数名人巨星层出不穷,成为那个时代最大的特色。 可以说只要是拍电影的胶卷不停,那就如同抱着一只下金蛋的母鸡,躺着都能收钱。 吴谦辉脑子活,为人处世圆滑,有幸得了贵人相助,在港城娱乐圈里混得风生水起,从此一飞冲天,如今已是身家不菲的富豪。 他眼光独到,眼看着国家经济开放,内地如同那睡醒的巨龙即将腾飞,当机立断地回到这片土地,想要抢先一步占领这片广阔的市场。 s市作为华国的金融中心,是吴谦辉非常看好的地方。他最近正准备在s市筹建一个新的大本营,然后大力发展自己的事业。 要发展就免不了要人脉,于是这段时间以来,吴建辉带着几个秘书助理马不停蹄地四处应酬。 如同今日,他本与几个当地的富商一同吃饭,哪知杯觥交错间,竟喝到脑子都糊涂了,上个洗手间都差点摔死。 还好路遇一个小姑娘挺身而出,救了他一命,要不然他怕是…… “碰。” 包厢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众人一惊,顿时无声,回头一看,发现门口竟站了一个长得天姿国色的漂亮姑娘。 “啧啧。”总算回过神的一人不由得感慨道,“刘姐,你可真不够意思啊,店里有这么好的货色居然还藏着掖着了这么久。” “可不是,老子混了娱乐圈这么久,那些小花小朵们也尝了不少,可也从来都没有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人,今儿算是大开眼界了。”又有一肥头大耳的猥琐男子色咪咪道。 被称作刘姐的人笑容尴尬,用眼神示意几个公主小姐安抚好这几位大爷,然后嗲声解释道,“王总,钱总,你们可都误会了,这姑娘可不是我店的人,她……” “我……又走错房间了?”郝欢颜往后退了一步,看了一眼门牌号,觉得头有一点痛。 班上的人说要唱歌,在盛宴开了一个大包厢,然后一个个就及其投入开始鬼哭狼嚎,郝欢颜受不得吵,跟封嵘打了声招呼说是要去外面吹吹风,封嵘被他几个兄弟拉着走不来,于是千叮呤万嘱咐要郝欢颜早点回来,郝欢颜不可置否的点点头。 在走廊的窗户边吹风吹痛快了,郝欢颜就想回去。 可她出来的时候匆忙,压根儿忘了注意包厢门牌号是多少,可像ktv这种地方各个包厢装潢都差不多,而郝欢颜又忘了拿手机,所以,她就悲剧了。(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十七章 “恩人,是你啊。” 正当郝欢颜准备离开时,背后突然传来惊喜的呼唤声。郝欢颜回头,就见一名陌生男子含笑看着她。 郝欢颜心里顿时咯噔一声,不停地开始犯嘀咕。 这人谁啊,她根本不记得脸好伐?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见过他啊? 不过郝欢颜会装,面上依旧一片云淡风轻,好似不慕俗物的高洁之人,倒是让吴谦辉更添了几分好感。 “开始在酒店的时候你救了我以后就直接走了,都没给我时间好好谢谢你。没想到咱们这么有缘,如今又能在盛宴巧遇。” 原来是那个走个路都差点把自己摔死的蠢大叔啊! 郝欢颜总算想了起来,冷冷淡淡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恩人?吴总,这位小姐帮了您?”有人看出了几分条条道道,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这事说起来也不是什么秘密,吴谦辉就三言两语地讲了个大概。心思活的眼珠子一转,立马热情地邀请郝欢颜同他们一起坐会儿。 本打算只留个电话,以后再慢慢报答郝欢颜的吴谦辉闻言一怔,仔细想来也没觉得什么不妥,于是也加入挽留郝欢颜的行列。 最讨厌跟陌生人接触的郝欢颜只想直截了当地扔个“不”字就大步离开,可想起这段时间以来封嵘对她提出的要讲文明懂礼貌尊老爱幼的种种“无理”要求,郝欢颜只能强压住心中的不耐烦,尽量平和委婉的拒绝对方。 可人家根本不听,几个人直接上前就把她拉了回来。 郝欢颜:我好想揍他们。 身份不一样了,其他人对她的态度也就相应不一样了。 若说一开始还有色胆包天的人敢对郝欢颜说几句调笑话,那么现在他们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比如那个原本对郝欢颜态度极不尊重的猥琐男子——于国安。 而今他脑子转过弯了,看明白郝欢颜的地位了,立刻屏退身边若干妖妖艳艳的美人儿,亲自招呼着郝欢颜和吴谦辉坐主位。 见人家小姑娘干干净净的,也不好给她倒酒。给那主事的刘姐使了个眼色,见机的刘姐没一会儿就送上了一扎鲜榨果汁,然后这于国安就微笑着给郝欢颜的玻璃杯里斟满果汁。 其余的人又相应说了几句玩笑话,包厢里的气氛瞬时又被炒热了起来。 做生意的没几个是蠢的,尤其是这些已经做大做强了的人,他们往往比平常人对于某件事物有更敏锐的嗅觉。 如同吴谦辉指望着让这些地头蛇帮他支撑生意,这些人同时也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样能从吴谦辉这个大富商手里捞着更多好处。 作为吴谦辉救命恩人的郝欢颜的出现,瞬间让他们看到了突破口,这群聪明人自然要捧着她,好让吴谦辉对他们产生好感,进而将来能给他们更多的机遇。 眼看着郝欢颜兴致不高,于国安想了想,便提议大家一同玩游戏好了。 怕郝欢颜不会,他们还特地选择了最简单的扑克游戏——二十一点。 一心只想离开回到自家男人温暖怀抱的郝欢颜对玩什么完全不放在心上,不予置否的撇撇嘴,算是默许了。心里还阴暗的考量着,自己要不要把他们的钱全部赢过来,这样就能早点结束,早点放她走了。 不知道郝欢颜这个恐怖想法的吴谦辉还在郝欢颜身前放了不少筹码,亲切地告诉她千万不要有心理压力,赢了算她的,输了自己会买单,郝欢颜只要放心大胆的玩就好了。 郝欢颜: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 二十一点最受欢迎的扑克牌游戏,起源于法国,参加者尽量使手中牌的总点数达到二十一点,或是接近二十一点,但不能超过,再和庄家比较总点数的大小以定输赢。(以上资料来源于百度百科) 一开始是吴谦辉坐庄,庄家负责洗牌,发牌前还要先翻开最上面一张,若翻开的是么点,就得重新洗牌。 庄家发给每人一张盖著的牌,大家看过之後再下注。 第一局,众人还比较谨慎,押的筹码也不多,然后相视而笑,小心翼翼的从彼此交汇的眼神来推测出对方手中的牌的点数。 其中唯一的异类就是郝欢颜,她老人家甚至连手中的牌看都未看一眼,就直接把面前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 吴谦辉有些替她担心,好意规劝道,“欢颜,你还是多思量一会儿吧,这么轻易的就押下自己的全部身家,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的。” 郝欢颜嘴角微翘,挑起一抹嚣张的笑意,“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赌局,赢了就是天堂,输了就是地狱,有什么好犹豫的?我这人从来都不喜欢拖拖拉拉的,要么生,要么死,没有必死的决心,谈何生存的勇气!” 这话如同珠玉落地,显得如此铿锵有力,让众人都为之一震。 吴谦辉神思恍惚的看着郝欢颜,就仿佛在看当年的那个一穷二白却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良久以后,他忽而一笑,情不自禁的感慨道,“现在的孩子们啊,真是越来越了不起了。” 其他的人看向郝欢颜的目光也多了几分不同,如果说原本他们还把郝欢颜当做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绵羊,那么现在在他们看来郝欢颜已是一只即将翱翔天际的雏鹰。 莫欺少年穷啊! 几人不约而同的在心中叹道。 不过这些人到底是身经百战的老油条,不可能被郝欢颜的豪言壮语一激就也跟着意志不坚定起来,他们依旧按部就班走着自己的节奏,在做出一个决定之前都谨小慎微地刺探着彼此的底细。 于国安抽了一张牌,看过以后,面上波澜不惊,让人捉摸不透。 “加不加注?”吴谦辉低声问道。 于国安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加。” 又有几人抽了自己的牌,犹豫半响,也跟着加了。 最后轮到郝欢颜,她无所谓的拿了自己的牌,随意的瞥了一眼,然后素手一翻,露出两张牌的底面,“一个十,一个a,二十一点。” 这样的牌面叫做黑杰克,表面看已是最大了,但还有输的可能,因为一但庄家拿到十点加a形成黑杰克,庄家依然会赢。 吴谦辉愣住了,看着郝欢颜平静无波的双眸,皱了皱眉头,然后也抽了自己的牌:一张六。 他原本手里只有一张七,加起来十三点,明显比郝欢颜的点数小。 “十三点,我输了。”吴谦辉无奈的笑笑。 玩家如果在首两张牌时便得到二十一点,由庄家赔一点五倍的赌注,而郝欢颜一开始就压了自己的全部筹码,意思就是说,她转眼间不仅赢回了自己的筹码,还得到了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利润回报。 “真是好运啊!”有人忍不住小声道。 好运吗?吴谦辉挑眉。 可光有老天爷赐给她的好运气,没有孤注一掷的胆识与气魄,恐怕她也没办法得到这样的成功。所以说,运气只是她胜利的一个因素而已。不过,没了运气,她的傲慢也只会给她带来灭顶之灾而已。 但吴谦辉以及在场的诸人永远都想不到,郝欢颜同学那可是老天爷的亲孙女啊,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会少了运气。 所以,接下来,他们只能目瞪口呆的看着郝欢颜同学宛如一只进不出的饕餮,将他们的钱财大口大口的吞入囊中。 “五点加九点加七点,二十一点。” “……” 做庄家的于国安丢下自己二十三点的牌,默默地把筹码送到了郝欢颜面前。 “九点加十点加二点,二十一点。” 某庄家:“……” 不知道手里的牌的点数超过十八点就应该按兵不动了吗?瞎抓什么牌啊!而且最过分的是,老天爷还真让她拿到二点了,真是邪了门了! 最可怕的是轮到郝欢颜做庄家的时候,她老人家换了新玩法,还没等众人开始,就两手一摊放下手中的牌,“一张q,一张a,二十一点。” 然后,还歪了歪脑袋,无辜道,“这……算是通杀吗?” 算!谁他妈敢说不算我挠死他! 这是差点把裤子都输了的众人最真挚的心声: 我一定是穿越了吧,这里根本不是我们朋友之间简单玩乐的小赌局吧?这明明就是赌神风云的现场版啊!而且自己还是给赌神添砖加瓦的炮灰啊! 要不是牌是这些人玩熟了的盛宴提供的,他们还真有些怀疑郝欢颜是不是出老千了。可是看人家在他们这群大老爷们儿堪比x光的强烈注视下依然淡定自若,坦坦荡荡,他们也只能骂一句见了鬼了。 而身在当局的吴谦辉却从中嗅出了一些不寻常的味道,看向郝欢颜的眼神越发意味深长。 他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也算是见多识广。在他看来,郝欢颜就是属于传说中那种被天地钟灵毓秀所眷顾之人,也就是所谓的气运之子。 像这样的人一辈子绝对不可能碌碌无为,必定会成就一番事业。如今,她正游龙浅滩,自己若能在她微末之时与之交好,那他势必也能搭上这辆顺风车,未来绝对不可限量! 更别提她现在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借着这层身份,他一定能让两人的关系更加亲厚。 想到这儿,吴谦辉不由得双眼放光,看着郝欢颜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块令人垂涎欲滴的肥肉。(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十八章 在牌桌上大获全胜后,郝欢颜心情痛快了不少,看着这些被她虐得体无完肤的一群人也没觉得有多厌烦了。(众人:废话,我们把身上的家当都输给你了,你要是再嫌我们烦那你是有多混蛋啊!) 自觉还不算是坏人的郝欢颜一时同情心泛滥,把桌上的钱划拉划拉,特别公平的给这些人一人分了一些。 “拿去买糖吃吧!”郝土豪财大气粗的挥挥手,一看就是个大方人! 众人:…… 玩累了就想回去抱男人了,郝欢颜临走之时,在吴谦辉的强烈要求下,还迫不得已的跟他交换了一下电话号码,然后在对方“欢迎下次再一起来玩”的热情邀约下,优哉游哉地揣着几大垛钞票飘然远去了。 等走到半道上,郝欢颜高兴够了,脑子也清醒了不少,望着这鲜艳的红色钞票突然就有些犯难。 “这钱可怎么花啊?” 拿回去显然是不可能的。到时候封嵘看见了这钱肯定要问她是怎么来的,若是实话实说告诉他,自己是跟别人赌钱赢来的,以封嵘那个恨不得把她教成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学生的劲头,肯定又要跟她唠叨好几天关于赌博的危害,说不定又得罚她做那些索然无味的练习题,想想就够烦人的。 若是不说吧,可她出来的太急,根本没拿包,身上又没口袋,藏也找不着地方藏,真是让人发愁啊! 愁着愁着,郝欢颜就不小心地走到了盛宴门口,眼睛无意间地那么一瞥,脑子灵光一现,瞬间有了主意。 齐彦涛是一个小学六年级的学生,今年十二岁。在这个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他却遭遇了人生的噩耗,不得不早早地面临社会的残酷。 这一年,齐彦涛在外打工的父亲被诊断出患有恶性淋巴癌,让这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顿时雪上加霜。 父亲是家里唯一的顶梁柱,如今他倒下了,对于这个家而言无非是整个天都塌了,齐彦涛的母亲一时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竟也病倒在床。亲人们也都撒手不管,反而像是躲瘟疫一样将前来求助的齐彦涛拒之门外。 于是万般无奈之下,小小年纪的齐彦涛只好独自肩负起这个支离破碎的家庭的重任,出来找工作赚钱给他爹妈治病。 可他年纪实在是太小了,小到哪家合法的单位都不能收容他。 想要□□工吧,但他身体偏偏又过于瘦弱,连几块小小的砖都搬不起,唯利是图的黑心老板们自是不肯要他。 眼看着已是山穷水尽,齐彦涛一咬牙,放在所有的自尊就在繁荣的s市找了个人流多的地方一跪,想要通过乞讨的方式来为父母筹集医药费。 可这个世道,连乞讨都不再是那么容易了。 层出不穷的骗子们已经将人们的爱心给透支的差不多了,害得无数人每每遇到乞丐,总是下意识的在心里掂量一二,怀疑对方是不是骗子。 在如此艰难的处境之下,除了几个看齐彦涛年纪小觉得可怜的好心人施舍了点零钱以外,齐彦涛根本就没筹集到多少善款,想要凑够为父母治病的钱,简直就是遥遥无期。 就当他已经陷入绝望之时,改变命运的奇迹却悄然出现了。 齐彦涛觉得,他这辈子恐怕都忘不了这个场景: 一个国色天香,美到让人几乎都快窒息的女孩蹲在他的面前,路灯橘黄色的光芒洒落在她完美无瑕的侧脸上,染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一对大大的杏仁眼晶莹透彻,仿佛一泓清泉盈盈流动,时不时的泛起阵阵的涟漪。她就仿佛是那九天之上的仙女,让人发自内心的觉得就是多看她那么一眼都是一种亵渎。 “仙……仙女姐姐……”齐彦涛不由自主的低喃道,待到看见郝欢颜因惊讶而睁大的美眸后,他才惊觉失语,耸拉着小脑袋,脸上已是红了一片。 “喂,小子,你想要钱吗?”回过神来的郝欢颜红唇一启,恶声恶气的说道。 齐彦涛小朋友被她这张好脸皮给迷惑了,讲话一时忘了过脑就直接道,“想,做梦都想。” “为什么要钱?” “因为爸爸妈妈生病了,我需要钱给他们治病。”想起了伤心事,齐彦涛吸了吸小鼻子,眼圈霎时泛红了。 “没想到你还挺可怜的……”几句话就把人家孩子给弄哭了的郝欢颜难得动了几分恻隐之心,想着这钱给谁不都是给,然后把钱从怀里一掏,直接扔给了齐彦涛。 “喏,钱给你,不准再哭了。” 齐彦涛难以置信的抱着满怀的鲜红钞票,眼睛眨一眨,未尽的泪水顺着脸颊流入嘴唇,却只带了惊喜的甜意。 “真……真的吗?”齐彦涛结结巴巴道,“你……不,您真的要把这些钱给我吗?” “难道你不需要它吗?”郝欢颜反问道。 齐彦涛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是的,他需要这笔钱,他想这笔钱简直都快想疯了,要是没有这些钱,他们一家老小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越想越激动的齐彦涛满怀感激的看着郝欢颜,要不是郝欢颜拉着,他都要给郝欢颜跪下了。 “谢谢您,真的太感谢您了,姐姐。”齐彦涛抱住郝欢颜哽咽道,“你放心,等我有钱了我一定会把钱都还给你,我会好好努力的,绝对不会让你这份苦心白费的。” 不喜欢跟陌生人接触的郝欢颜有些嫌弃的看了眼这小孩,想推开却又莫名狠不下心来。犹豫片刻,她还是轻轻地拍了拍齐彦涛的脑袋。这触手可及的温暖,成为了齐彦涛有生之年最宝贵的柔软。 多年以后,当齐彦涛的父母已顺利康复,而他本人也凭着自己独特的美感和敏锐的时尚嗅觉成为了时尚圈最顶尖的天才服饰设计师,并小小年纪就拥有了自己的时尚大牌后,他依旧没能忘记他深存在他记忆里的那个美丽身影。 直到那一天,他在电视上偶然又见到了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后,他心中的一角才渐渐填满。 那时,很多记者媒体都问为什么这么多年以来,从未专门替某个人设计衣服的他会心甘情愿地为已是国际巨星的郝欢颜独家打造一款惊艳世人的礼服?他只是笑笑,却从来很少会答。 他不愿与他们分享,那年那个秋夜那个美得不似凡人的姑娘是怎样在他贫瘠枯萎的生命中画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让他的世界再也不会凋零。 那是她为他施舍过的最难以割舍的温柔。 但这个可怜的纯纯少年永远都不会知道,他心中的“善良天使”只是单纯为了不挨骂所以才送他钱的,真是个美好的误会啊~ 自觉解决了一件大麻烦的郝欢颜心情畅快地往回赶,可刚走进盛宴大门口,她却猛地一拍脑袋,想起件事儿来: 坏了坏了,在吴谦辉那儿的时候忘了找他帮忙,查一查封嵘他们所在的包厢号了。 啥,你问为什么郝欢颜不去柜台自己问? 郝欢颜又不傻,自是早早地去试过了,可人家不肯告诉她啊。 像盛宴这种声色犬马的地方当然不可能仅仅只提供唱歌这一项服务了。而关于这些内容盛宴是从来不会对外公布的,而是采取会员制,靠熟人一个一个的介绍进来的。这里面包罗万象,应有尽有,充分的为某些多情的人士减缓寂寞,提供消遣。 与之相对应的就是,这些会员的正房主宫们自是会闻讯找来。为了防止她们撒泼胡闹,盛宴的工作人员们对保密工作可谓是重视到了极致。 除非那些有关系的老客户们问了他们还会答几句,对于其余人这些工作人员是理都不会理,微笑着就把人家打发走了。 所以作为新鲜面孔的郝欢颜理所当然的在柜台那儿套不着话,只能认命的又一个包厢一个包厢的去找了。 好在她运气好,走了没多久就在拐角处遇见了因为郝欢颜久久未归而出来焦急寻找的封嵘。 封嵘把郝欢颜一把搂在怀里,后怕不已的问道,“宝贝你去哪儿了?我找你找了好久都找不到,吓死我了……” 我去赌博了顺便赢了一大笔钱但我怕你骂我所以我就机智地把钱送给了一个缺钱的小朋友但是你以为我会傻到把这些真话讲给你听吗?你太天真了,骚年! 于是不傻的郝欢颜掐头去尾的把事情经过捋了一遍,只说自己在窗边吹完风后就迷路了,又不记得包厢门牌号,想回来都找不着。 在踏上漫漫寻厢路后她还特别巧的遇见了一个她曾经救过的大叔,人家热情邀请她聊天说是要感激她,出于封嵘曾经说过的做人要讲礼貌的深刻教导,于是郝欢颜就盛情难却的陪大叔和他的朋友聊了一会儿,然后她就出来继续找包厢了。 其中绝对没有一丝一毫弄虚作假的成分……只是恰如其分的隐瞒了一些事情而已,所以郝欢颜一点都不心虚,一点都不。 封嵘皱着眉头,听她讲完这个励志故事,然后神色莫名问道,“既然你也在找我,那为什么在你遇见那个被你救过的吴谦辉后,你没有向他借电话打给我让我来接你呢?” 因为我那时正在赌桌上大杀四方,要是让你来接我的话,我一定会被你骂死的…… 郝欢颜僵硬一笑,在心中默默地答道。 “别告诉我你是不记得电话号码了,颜颜,你不是过目不忘吗?我可不相信你这颗聪明的狗脑袋连串数字都记不住!” 想说的借口被人毫不留情的戳穿了,郝漂亮的小脸皱成一团,真的觉得大事不妙了……(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十九章 “我真的知道错了……” 郝欢颜哭丧着脸,满是悲伤的说道,“阿嵘,不要这样对我,这真的太残忍了……” “早知道会有今天,你当初又为什么要去跟人家赌钱呢?”封嵘冷笑,“学好不容易,学坏还不简单。我要是再不好好管教一下你,你怕是都要上天了。” 说到这里,封嵘越发的恼怒了,“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在对你心软了。”然后郎心似铁的封小嵘坚定地端起盘子,把肉统统赶进自己碗里,“这两天你就乖乖啃你的青菜吧,等你真正认识到自己错误的那一天,再吃肉吧。” 郝欢颜敢怒不敢言的看着他吃得油光满面,撅着嘴用筷子来回扒拉碗里的青菜叶子,只觉得自己就是那苦命的小白菜,可怜没人爱。 越想越伤心的郝欢颜嘴巴一撇,筷子一扔,以手覆面,就抽抽噎噎的唱了起来,“小白菜啊,地里黄啊,两三岁啊,没了娘啊……” 封嵘的夹菜的手一顿,默不作声地往嘴里塞了几口饭。 郝欢颜的眼睛顺着手指的缝隙看见封嵘有些动摇的神色,顿觉有戏,小屁股一点一点地挪到封嵘的手边,再接再砺的轻唤道,“阿嵘,我好饿,我想吃肉……” 封嵘不自觉的从碗里夹起一块肉,下意识的就往郝欢颜的嘴巴里面放,等触及到她欣喜的目光时,才回过神来,把筷子收了回来改放进自己嘴里。 郝欢颜眼巴巴的瞅着他,那渴求的小眼神看得封嵘内心充满了罪恶感,狠了狠心把头一侧,眼神四处飘忽可就是不敢看她。 郝欢颜看着封嵘嘴上叼着的肉馋的不行,实在忍不住了,就把手往封嵘的脖子上一搭,两腿缠住他的劲瘦的腰肢,整个人都坐在了他身上,然后就去抢他嘴里的肉。 封嵘一时猝不及防,不小心就被郝欢颜得了手。 贪心的郝欢颜咬了半边肉还尤不满足,用手托着封嵘脸颊的两边,小舌头一伸就直接钻进了封嵘的唇里,想要去抢他嘴里含着的肉。 接触到那湿润的滑腻时封嵘整个人都呆住了。他愣愣的张开嘴,任由郝欢颜予取予求。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黑色的眼球里倒影着郝欢颜娇美的容颜。 她长长的睫毛如同一把小扇子,忽闪忽闪的在他心尖儿划过,引起一阵骚动。温暖的柔软紧紧地靠在他的身上,熟悉的气息顺着鼻翼流入体腔,萦绕在脑海。所有的接触在这一刻都被感官无限放大,一举一动都让他的心忍不住为之一颤。 吃到肉后,郝欢颜心满意足了,她抽身而退,却见封嵘已是满面通红。郝欢颜摸摸他的鼻子,却发现他竟是连呼吸都忘了,吓得郝欢颜连忙拍打他的脸,“阿嵘阿嵘,你振作一点啊!快点张嘴吸气啊!” 封嵘被她这么一激,总算清醒了过来,他猛地起身,后退几步,如同被人欺凌的少女,娇羞的双手捂胸,语带颤抖的结巴道,“颜颜,你……你……你怎么能……” 郝欢颜可不在意封嵘想说什么,她一见封嵘从饭桌前离开,欢呼一声就高兴的去捻他碗里的肉吃。 “啧啧。”吃过一块后,郝欢颜砸吧砸吧嘴,有些奇怪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肉没有刚才的那块好吃呢?” 好奇的郝欢颜绝对打破砂锅问到底,坚决找到原因,于是她又把肉往封嵘的嘴里一塞,大义凛然的说道,“阿嵘,我们再来一次吧。” 封嵘:…… 吃到最后,封嵘已经头顶冒烟,神情恍惚,脸上的热度高的都可以去摊鸡蛋了。郝欢颜却还是不肯放他走,就像是好不容易找到新玩具的小孩,稀罕地抱着他,“我觉得这个游戏很有意思,阿嵘,我们继续玩吧。”然后她就高兴地把封嵘拖回房间。 封嵘默默地拽紧自己的裤子,誓要捍卫最后的贞操。 第二天一早,封嵘精神萎靡的走进教室,跟在他后面的郝欢颜却是一脸餍足,还特别好心情的跟同学们打了声招呼,“早上好。” 因为女魔头千年难得一遇的问安而受到的同学们小身板抖了抖,然后也勉强挤出一抹惨白的笑容,连声答道,“早早早!” 见郝欢颜一同往常趴在课桌上打瞌睡以后,封嵘的几个兄弟像做贼似的悄悄地把封嵘扯进了男厕,忧心忡忡的问道,“老大,你还好吗?” 大脑已经离家出走的封嵘:我是谁?我在哪儿?我现在在做什么? 牧野倒是一脸羡慕,啧啧感慨道,“老大,你可真是艳福不浅啊!看你这嘴唇肿的,看来昨天晚上战况很激烈啊!” 封嵘:呵呵。 不一会儿,已经彻底发泄完心中的郁气的封嵘心清气爽的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嗯,不就是被霸王硬上弓吗?多大点事啊!等以后,等以后他一定要…… 封嵘的耳朵不禁染上一抹嫣红。 他一定要连本带利的从那丫头身上讨回来,看她还敢不敢那么嚣张。 另外一边,鼻青脸肿的两个可怜孩子却是执手相看泪眼。 “不就是调侃了几句吗?至于下手这么狠吗?”牧野哭着说道。 姜军倒是特别想得开,拍拍牧野安慰道,“没事没事,老大肯定是昨天不小心被嫂子榨干了,心里有些憋屈。大家都是兄弟,咱们要包容他。” 原本想要回来安抚一下无辜受累的兄弟却一不小心被人道出真相的封嵘:…… 又被揍了一顿的牧野和姜军抱在一起痛哭流涕:异性恋什么的,都该被烧死啊! 这天下午,封嵘被派去市一中参加奥数竞赛了,没人陪的郝欢颜只好一个人回家。 当她走进小区前的巷子时,几个人高马大的壮汉突然从几个拐角里钻了出来,将郝欢颜团团围住。 “小妹妹,你一个人不寂寞吗?要不要大哥哥们陪你玩玩啊!”为首的男子笑道。 还没搞清楚什么叫做陪她玩玩的郝欢颜不解的抬头,疑惑的问道,“陪我玩?难道你们要跟我打架吗?” 这可不行,她可是答应阿嵘再也不打架了的,要是让阿嵘知道自己又偷偷地跟这几个大叔打架的话,阿嵘一定又会罚她吃素的!青菜叶子什么的,简直不能更难吃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昏暗的小巷照耀在郝欢颜的脸上,衬着她如玉的容颜,一时竟美得不可方物。 可这惑人的美丽映射在为首的男子眼中,却仿佛变成了地狱的恶鬼,吓得他都快尿了裤子。 “是是是是是你……居然是你。” 郝欢颜眨眨眼睛,完全不明白这个陌生人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激动。 在身为脸盲症的郝欢颜看来,自己根本不认识眼前的男人,却不知这人却对郝欢颜记忆犹新。 这男人名叫王小虎,是以前被郝欢颜揍过的王大虎的弟弟。 那天他跟自家哥哥联手作案,想要绑了刘匀先的儿子去换点钱花。岂料时运不济,在半路上居然碰上了多管闲事的郝欢颜。 对方武力值爆表,轻轻松松几个来回不仅抢回了孩子,还逮住了他的哥哥。 为了防止一网打尽,坐在面包车里的王小虎只好带着几个兄弟跑了。可到底放心不下被关在牢里的王大虎,所以他又偷偷摸摸的回来了,一心想找个机会去看望哥哥,然后就此远走高飞,永远离开这座城市。 可要走也得有路费啊,正当王小虎犯难的时候,一个女人突然找上门来,让他带人去找一个还在读高中的女孩的麻烦。 “不需要让她死,你们只要毁了她的清白,再想办法把她带坏,比如让她染上毒瘾……钱不是问题,只要你们能办到,我立马就会把钱打到你的卡上的。” 听了这话,连做多坏事的王小虎都忍不住在心底骂这娘们儿蛇蝎心肠,说什么不要人家的命,可人家一个好好的女孩子,被人毁了清白都足够下半辈子痛不欲生了,更别提她还想……唉,果然最毒妇人心啊! 可不论再怎么觉得这事缺德,王小虎还是把这差事揽下了。没办法,缺钱啊! 于是钱包瘪瘪的王小虎一狠心,打算铤而走险再干一笔,可没想到自己这么不走运,好容易出来接单生意,居然又碰上了郝欢颜这个杀神,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想到这儿,十分识时务的王小虎马上换了一副笑模样,“没有没有,我开玩笑的。我们不打架,不打架。我们只是……只是来跟你聊聊天。哈哈,我跟你聊得很开心,时间也不早了,那我们就先走了,再见啊!” 转眼的功夫,王小虎就带着兄弟们一溜烟的逃走了。 纠结了好久该怎么委婉拒绝对方打架要求的郝欢颜见对方离开了,眨眨眼睛,竟莫名有些失落。 啊,就走了,亏她好不容易想出来怎么快速有效又不失礼貌的让对方放弃的跟自己打架的想法呢!结果居然没用上,唉,真是可惜了。 失望的郝欢颜像捏豆腐一样把手里的板砖捏碎,然后拍拍手上的尘土,愉快的回家了。 没错,郝漂亮拒绝别人的方式就是:捏砖头把他们吓跑。 嗯,一听就知道非常管用。(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二十章 “妈,怎么样?成功了吗?”文欢月心急如焚的问道。 周雨晴拍拍的手背,笑道,“还没有消息,不过你放心,我出了那么大一笔钱,人家肯定会尽心尽力的。” “可是郝欢颜她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就凭那几个小混混能搞定吗?”文欢月现在还记得,当自己幸灾乐祸的跑去自习室看热闹时,亲眼目睹郝欢颜轻而易举地制服虎背熊腰的何峥林时的震撼以及她徒手捏桌角时的惶恐。 那个傲然绝立的背影,那双杀意凛然的冰冷眼睛,几乎成了文欢月人生的噩梦,险些吓破了胆。 文欢月比谁都清楚这些年以来自己是怎样明里暗里的欺负郝欢颜,又是如何假装与她交好却在四下到处败坏她的名声的。以前郝欢颜不计较也就算了,要是现在她突然想起来了,以她那本事,自己还不像那桌角似的被她一捏就碎了,简直不能更恐怖。 与其坐着等死,不如再挣扎一次,先下手为强,让郝欢颜彻底跌落谷底,永世不得翻身! 想到这儿,文欢月更加坐不住了,她反复询问周雨晴那些人靠谱吗,周雨晴也渐渐有些不耐烦,“行了,你就别再瞎操心了。不论郝欢颜她有多厉害,双拳难敌四手,那么多人一同围上去,她还不是只有吃亏挨打的命。你就把你这颗心啊,放到肚子里去吧!” 听了这话,文欢月总算安定了不少,却不知此刻,她亲爱的妈妈也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估计过几天郝明怀就要来看郝欢颜了,不过恐怕到了那时候郝欢颜早已是彻底深陷泥潭,不可自拔了。在外鬼混、滥·交、吸·毒……这么多顶帽子扣下来,以郝明怀那眼里完全融不进沙子的性格,必然会对郝欢颜这个女儿失望透顶。自己再借机向明怀哭诉哭诉,他定会对自己心生怜惜,再加上自己这容貌身段和善解人意的体贴……呵,这郝明怀还不手到擒来! 这对母女做着自己的美梦,却不知她们寄予厚望的王小虎还未动手就被吓破了胆,早就跑的不见踪影。也不知因为过几天要去外省出差,所以决定提前过来的郝明怀如今已经快到了小区门口了……真是世事难料啊! 郝欢颜走到家门口,刚想开门却发现自己忘带了钥匙。她瞥了一眼隔壁,可又实在是不想再见到那对虚伪的母女。索性走回了楼梯口,一屁股就坐在了台阶上,百无聊赖的等着封嵘回来开门。 于是乎,郝明怀刚走进小区就看见自己的女儿正坐在脏兮兮的地上,像是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狗,可怜巴巴地看得人心疼。 恰好有几位同是小区居民的大婶路过,看见不远处的郝欢颜直皱眉。 “造孽啊,小小年纪的姑娘家命就这么苦,真是可怜。” “听说她爸妈离婚了,可她谁也没跟。想想也是,不是说双方都已经再婚了吗?与其当个拖油瓶被继父继母嫌弃再赶出家门,还不如就这么一个人住着,至少清清静静。” “什么清清静静的?你可不知道,她父母不在,家里却还供着一个大神呢!见过那姑娘家的保姆吗?哎哟,那派头可比主人家大得多了。吃的是进口,穿的是名牌,整天颐气指使,呼来喝去的,官太太都没她威风!” “啥,不是说只是个保姆吗?怎么日子过得这么好?” “哼,你可别小瞧人家,身份虽不高可心肠却比谁都狠毒。她是没钱,可她主人家不是有钱吗?可怜小姑娘爹不疼娘不爱的,父母每个月除了给点钱啥事都不管。偏生年纪又小,凡事都压不住,可不让那保姆冒了头。捏着人家父母给的生活费不撒手,暗地里又虐待她,听说连顿饱饭都不给她吃!” “天哪,那也太可怕了吧!哪怪那姑娘以前瘦的皮包骨头的,原来竟是这样的!” “还有呢!知道那保姆的女儿吗?明明学习成绩不怎么样却让那个保姆硬是用钱砸进了我们市里有名的贵族高中,还跟人家小姑娘是一个班的。小小年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成天打扮的花里胡哨的,还说那姑娘这不好那不好的。我就纳了闷了,她再怎么不好也是你们家的雇主,你妈还拿着人家的钱供你读书,你凭啥说人家不好,真是养了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唉,要是让那小姑娘的父母知道了这事怕是心里也会憋屈,每天拼死拼活的挣钱,到头来却养了别人家的孩子,自己的女儿还被保姆虐待,想想就觉得恼火。” “可不是吗……” 后面的话郝明怀再也听不下去了,他捂住胸口,只觉得胸腔中所有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都被抽走了一般痛苦不已,连心脏都快麻痹。 “书记,您还好吗?”跟过来的秘书连忙扶住郝明怀,心急如焚的说道,“是不是您的心脏病又犯了,我送您去医院吧!” “不用。”郝明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枚急速救心丸,连水都不喝就直接咽了下去。嘴里弥漫的苦涩连眉头都没让他皱一下,因为再厚重的滋味也比不过他心中的苦楚。 他唯一的女儿,他的心肝宝贝,居然在这些年来受过这么多的苦,而身为父亲的他却一无所知。 “是我做错了,是我对不起那个孩子,我对不起她……”是他,亲手将可怕的恶魔推向自己年幼无知的女儿。是他,给了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伤害颜颜的机会。这一切的错,都是他造成的! 正当郝欢颜无聊的快趴在地上数蚂蚁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忽然笼罩住她。以为是封嵘回来了,郝欢颜惊喜的抬头,却看见了自己以为永远都不会再见的人。 “爸爸……” 好在郝明怀有备用钥匙,于是几人顺利地进了家门。 郝明怀环顾四周,看着这栋过去他一点一点地攒着自己死工资,好不容易才买下来的真正意义上的属于他们一家人的房子,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 他好久没来过这里了,比起过去的记忆,这栋房子如今已是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经颜色单一的室内不知何时已添上了许多鲜艳明亮的色彩。带着阳光气息的橙色窗帘,沙发上可爱舒适的狐狸抱枕,坐在躺椅上的大型泰迪熊娃娃,还有阳台上大大小小种满的花花草草。 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而又舒心,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家而特有的温馨感觉。 郝明怀拿起一盆生长旺盛的百日草,笑着问道,“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种花了?” “不是我种的,是封嵘种的。他常说室内多种花草有益于空气流通,对身体好的。我不爱出门,他只能另辟蹊径来帮我增强体质了。” 而自己就负责每次在封嵘给植物浇水施肥的时候给他捣乱,封嵘气急了就会把她扛上肩头,丢到床上挠痒痒,然后就扬言说以后再也不管她了。可他总是比谁都心疼她,跟她闹脾气还不到几分钟就又忍不住为她操心。她再趁机亲亲抱抱他,他就一点也不生气了,好哄的很。 郝明怀怔怔的看着郝欢颜温柔的笑脸,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发酸。 封嵘。 他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可每每周雨晴提到这个人时总是伴随着贪婪、居心不良等种种坏印象,连带着他也对这个叫封嵘的孩子产生了一些不好的看法。 可直到今天,他亲耳从郝欢颜口中听到关于这个人的消息,他却突然有些茫然和不知所措了。 他看出来,他的女儿很喜欢封嵘。因为封嵘的存在,她会笑了,会正常的跟自己说话了,会如数珍宝的向别人介绍这个她和封嵘一同努力营造的家。 她,很幸福,很快乐。 在此之前,郝明怀一直是以父亲的身份试图去保护自己的孩子。他带着最大的恶意去怀疑去揣测那个悄无声息地接近郝欢颜的叫做封嵘的人。他想了很多,也准备了很多,唯独没料到首先动摇的居然会是自己。 因为封嵘对郝欢颜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她甚至愿意为他去改变自己。而这样的改变是郝明怀喜闻乐见的。 但这并没有让郝明怀对封嵘放下警惕,反而更加深了几分。他无法想象,对郝欢颜而言如此重要的封嵘,若是有朝一日选择背叛放弃了她,那他的女儿该有多么伤心,多么绝望。 他不能让封嵘留在欢颜的身边,至少在看清封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之前,他绝对不能再纵容出第二个周雨晴! 封嵘考完试了,特地去超市买了好多好料后才准备去郝欢颜家。 今天让颜颜一个人回家,她心里一定委屈死了,回去指不定要多磨人呢。今晚自己一定要准备一顿丰盛的大餐,来让她高兴高兴。 制定好晚餐计划的封嵘欢快地打开房门,“颜颜,我回来了。你快来看看我给你买了什么好吃的……”(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二十一章 让封嵘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此刻坐在沙发上等待他的,不是自家恋人,而是恋人他爸。 郝明怀的秘书已经被打发走了,所以客厅里只有他和封嵘两个人。 他们大眼瞪小眼,相对无言,一时之间,气氛竟诡异到了极点。 恰在此时,郝欢颜从房里走了出来。看见封嵘,她欢天喜地的跑了过来,打破了这一室宁静。 “阿嵘,你总算回来了,我肚子都快饿扁了!”郝欢颜一时没收住力道,不小心竟将封嵘扑倒在地,坐在了他的腰上。 不过她向来心宽,索性将错就错,直接放软身段,趴到封嵘怀里哼哼唧唧,“吃饭吃饭,我要吃饭。要吃红烧肉,糖醋排骨,水煮牛肉。我今天特别听话,一回来就把作业都写完了,你说过如果我乖的话就会奖励我的,不能说话不算数!” “好好好,我知道了。”郝欢颜天生神力,封嵘不知道被她扑过多少次了,早就习惯成自然。若无其事的拍拍她的狗头,示意放自己起来,然后指了指放在不远处的大包小包,“我早就准备好了,你要吃什么都给你做,高兴了吧……” 封嵘目光游移,不小心瞥见了坐在一旁看不清神色的郝明怀,这才想起家里还有别人,“颜颜,这位是?” “哦,是我爸。”郝欢颜泰然自若的丢下了一记重磅炸弹,可把封嵘吓得不轻。 他心里咯哒一声,暗道遭了。急急忙忙地爬起来,又把黏糊在他身上的郝欢颜给“撕”了下来,然后开始打招呼,“伯父,您好。我是欢颜的同学,我叫封嵘。” 声音还算平稳,内里却胆战心惊。小心翼翼的抬头打量,却发现郝明怀已是面目狰狞,心顿时凉了一半,却还得硬着头皮继续寒暄道,“我也没想到您会来,所以家里没准备什么好东西。您喜欢吃什么,我现在去给您做……” “这是我的房子,我想来就来,难道还要给你一个外人报备不成?”郝明怀这话说得毫不客气,显然已是怒火中烧。作为一个父亲,没人会喜欢看见自己的女儿对另外一个男人如此亲密热忱。尤其是对方还心思不明,更让郝明怀担忧不已。 郝明怀下意识的想起周雨晴曾说过的看见封嵘一大早从欢颜房间里离开的事情,原本他还以为周雨晴纯粹是在挑拨是非,现在看来,十之*恐怕都是真的了,说不定还变本加厉! 想到这儿,郝明怀看向封嵘的目光越发的冰冷,就像是再看一只不知检点的狐狸精。 狐狸精·封嵘被郝明怀一时堵得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默不作声的站在原地。 外人?是啊,说到底,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外人而已。只是因为颜颜对他太好,太过于信任,所以让他产生了一种她是完全属于自己的错觉,将她视为了自己的所有物,理所当然的划出无数条条框框,让她按照自己的心意成长。但其实,他从未顾及到颜颜自己的想法,也根本不明白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是不是颜颜也会认为他管太宽?是不是在她内心深处,偶然也会觉得他只是一个多管闲事的外人呢? 突然冒出的想法让封嵘顿生恐惧,目光闪烁中也多了几分不安。 郝欢颜也察觉出了几分不对劲,拉住封嵘的手,直接挡在他身前,皱眉道,“封嵘不是外人,他是我的恋人。” 一句话,让封嵘心中提起的石头顿时落了地,也郝明怀更加怒气勃发,“恋人?你一个学生,小小年纪怎么可以早恋!你们老师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 “老师教没教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的父亲从小到大都没管教过我。” 郝明怀瞬间无言以对,他的心脏仿佛被万箭穿透,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是,你说的没错。这一切是我的错,是我,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能照顾好你……”郝明怀喃喃道,倒是让郝欢颜心生几丝不落忍。 她有些后悔刚才脱口而出的话,但心中按压多年的怨气又让她没办法向郝明怀低头。她只能梗着脖子,死犟着不说话,眼底的彷徨与迟疑却一展无遗。 封嵘握紧郝欢颜的手,站出来打圆场道,“时间不早了,我去做饭吧。颜颜,你来帮我。” 两人携手去了厨房,而郝明怀僵硬着身体坐在沙发上,久久未曾动弹。 不一会儿,空气里传来了食物的芳香与锅碗瓢盆碰撞的乒乓声。 “颜颜,你又偷吃!”男孩的声音既愤怒又无奈,但更多的疼爱与关心,“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少吃点冰淇淋,马上就要吃饭了,你这吃完冷的又吃热的,肚子能受得了吗?你忘了你上次拉了一晚上肚子的事儿了?” “我没有。”郝欢颜咬牙不承认。 当她傻啊,坦白从宽,牢底坐穿。要真招了,封嵘这个小妖精还不整死她。 “骗谁呢?你嘴上还有巧克力酱呢!” 郝欢颜下意识的去舔嘴唇,立马被封嵘抓了现行。他挑眉冷哼,郝欢颜只能赔笑,“人家只吃了一点点啦,阿嵘,你别生气啦。” 封嵘不理她,继续切着菜,只是那力道之大,看起来就像是剁某人的肉一般。 “阿嵘阿嵘阿嵘阿嵘!”山不就我,我就就山。郝欢颜很没骨气的低了头,贴在封嵘的后背示弱。 封嵘被她缠烦了,停下手中的话,骂道,“知道错了吗?” “嗯。” “以后乖乖听话吗?” “嗯。” “那今天把那套我给你新买的物理卷子做了吧?” “嗯……诶!” 郝欢颜急了,像只猴子似的一下子就蹿到封嵘的背上,扯着他的耳朵碎碎念,“不要啊,阿嵘。每天都要做那么多题目,我脑袋都快炸了,我真的不想再多做一套卷子了。” 封嵘不为所动,郝欢颜就在他身上扭来扭去,像牛皮糖似的死贴着不撒手。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饿了嘛……呜呜,阿嵘都不心疼我了,我好可怜啊……” 封嵘动作一顿,霎时长叹了一口气。他用锅铲从锅里挑出一块炒好的肉,递到郝欢颜的嘴边,“吃吧。” 郝欢颜一愣,封嵘又无奈的补充了一句,“不是说饿了吗?” 郝欢颜的心里顿时装满了甜意,她如同猛虎扑食般一下子就叼走那块肉,然后抱着封嵘的脖子幸福的冒泡泡,“阿嵘最好了,我最喜欢阿嵘了。” 为了以示决心,她还特地在封嵘俊俏的脸颊上落下一个油腻腻的吻,弄得他满脸嫌弃。 “我看你啊,是谁给你吃的你就喜欢谁吧!坏东西!”封嵘嘴上还是不饶人,可搂过郝欢颜的手却是温柔到不可思议。 两个人甜甜蜜蜜的陷入了只有彼此的世界,仿佛任何人都无法插足。 这一切都被郝明怀收入眼底。他呆呆的看着郝欢颜脸上灿烂明媚的笑容,心中冰冷的坚持不自觉地塌陷了一角。 晚餐时分。郝明怀有心与郝欢颜处好关系,一直殷勤地为她夹菜。 “多吃一点,颜颜。你看你都瘦了……”后面的话在见到郝欢颜艳丽丰润的容颜后霎时说不出口了,他放下筷子,嗫嚅道,“爸爸以前从来都不知道我们颜颜居然长得这么好看。” 好看到他在今天刚见到她的时候,差点都没认出来。要不是从周围的那几个邻居的谈话中得知,他怎么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么漂亮的人儿居然会是他过去那个被厚厚的刘海遮住大半脸颊看起来阴沉无比的女儿。 多么可笑,一个父亲居然要靠别人的指点才能分辨出自己的女儿,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看来,这段日子你过得很好。” “是比以前好一点。”郝欢颜面无表情的说道,“至少我现在还能填饱肚子。” 郝明怀低下头,眼圈却已红了一片,“对不起,颜颜,是爸爸对不起你。爸爸真的不知道那个女人会这么对你……” “我知道的。”郝欢颜打断了男人的迟来的忏悔,“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你很忙,我知道你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关心我,我都知道。所以,不需要跟我道歉,反正我,早就不需要了。” 郝明怀怔怔的看着郝欢颜,郝欢颜也无言的看向他,只是那眼神陌生到吓人。 “你知道这么多年来,我为什么一直要忍受着周雨晴和文欢月吗?不是我生的贱,也不是我不难过,而是因为你一直告诉我,要听周阿姨的话。” 郝明怀身体猛地一抖,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你说她会好好照顾我,我信了。可结果呢?呵,那个女人经常不让我吃饱,她说我活该受欺负,活该没人疼,因为我是被爸爸抛弃的孩子,就算再委屈,你也不会为我出头。我不信,我想去问你,可你从来都不愿意听我好好的说一句话。” “你说你工作忙,你说你没时间。可身为领导,你有时间去关心下属;身为官员,你有时间去关心群众;那身为父亲,你为什么又没有时间来关心关心我?” “你说我是你的女儿,我得体谅你,可我体谅你了,你又何曾为我着想了?你宁可去向周雨晴询问我的情况,也不愿意亲自问我一句,过得到底好不好?” “既然你不在乎,那我过的好与不好,又与你有什么关系呢?” 郝欢颜嘴角勾起一抹苍白的笑容,“其实我该感激你的,你能给我留下一套房子,还会给我花不完的抚养费,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反正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人规定父亲一定要疼爱自己的孩子。你没有做错什么,错的人是我,是我太不知足,太过贪心,太想被爱。”(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二十二章 郝明怀挺直腰板,目光空洞的看着眼前这一桌早已凉透的菜,默然无语。 对面的位置已是空荡一片,仿佛对面的人从未出现,也不会再出现。 封嵘悄无声息地坐到了那个位置上面,迎上郝明怀疑惑的目光,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你走吧,颜颜不会再见你了,至少现在,她不想。” 郝明怀也忍不住冷笑道,“你终于舍得把这张伪善的脸撕开了,我就知道,你果然不是一个好东西。”随机目光一寒,看向封嵘的目光满是审视,“说吧,你接近颜颜的目的是什么?” “很简单。”封嵘微微后仰,背靠在椅子上,显得不羁而又随意,完全不似刚才的拘谨与尊重,“我爱她,我想陪着她,守着她,这就是我的目的。” “你……”郝明怀明显不相信,只以为封嵘在装模作样,刚想发怒,却被封嵘接下来的话给堵住了嘴。 “不过你有一句话说对了,我的确不喜欢你,甚至还很讨厌你。要不是为了颜颜,你以为我会给你什么好脸色。”封嵘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因为你没有承担你应尽的责任,你对周雨晴的纵容给颜颜带来了无尽的伤害,你不是一个好父亲。” 听见最后一句话,郝明怀顿时如遭雷劈,呆若木鸡的坐在原地。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不想伤害她的……” 对面人却不肯放过他,沉郁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将郝明怀最后的遮羞布彻底撕开。 封嵘拿起筷子,从郝欢颜丝毫未动的饭碗里将郝明怀为她夹的菜一一挑了出来,“茄子?你知道吗,颜颜最讨厌吃茄子了。还有这道韭菜炒蛋,你难道不晓得颜颜对韭菜过敏吗?只是颜颜说这是你喜欢吃的菜,所以我才做的……” 一字一句仿佛颗颗尖锐的钉子,毫不留情的埋入郝明怀的五脏六腑,痛得他一呼一吸都成了折磨。 “够了……”郝明怀双手捂脸,声音都在发颤。 看见如此狼狈的他,封嵘却几乎想笑,“够了吗?我觉得还不够呢!一个父亲,连自己女儿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资格敢大言不惭的说你不是故意的吗?” 这仿佛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他所有的自以为是压得粉碎。 最后的最后,郝明怀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封嵘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目光晦涩不明。 回忆就是一张张黑白照片,再美好的过去也会被岁月洗礼,褪去当年的颜色。 对郝明怀而已,他的曾经也不过如此。 那时他还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为了守护浪漫而青涩的爱情,和相爱却出生贫寒的恋人叶秋澜在一起,他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脱离家族,来到s市,成为了一名小小的公务员。 那段日子很辛苦却很甜蜜。郝明怀在机关上班,叶秋澜在外做些小生意赚钱,两人相依相偎,齐头并进,一同构建他们温馨的小家。 努力终究是有回报的,郝明怀仕途越来越坦荡,工作越来越顺利,甚至他的家族都认可了他的上进,接受了叶秋澜。 可生活过得好了,婚姻却悄然无声的亮起了红灯。 不知是谁说过,婚姻永远都不只有爱情,还有无数的磕磕绊绊和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琐碎。随着时间的流逝,年轻又不知进退的小夫妻开始因为观念和生活习惯的不同而产生一些摩擦,但为了曾经的诺言还是彼此忍耐与退让,直到郝欢颜的降生,让他们的矛盾彻底被无限扩大…… “工作工作工作!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工作!你就不能留下来花点时间好好陪我们的女儿吗?今天可是她的生日啊!” “我也不想啊!可是今天市里开会,所有干部都必须到,我能有什么办法!说到底,我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吗?再说了,你不也是总到外面谈生意,没空着家!我看你那个什么破公司还是趁早别开了,留在家里当个全职太太,好好照顾颜颜吧!” “那是我的事业,你知道我拼死拼活多努力才走到今天?你凭什么叫我放弃?郝明怀,你不觉得你太自私了!” “我自私?我要是自私的话,我还能让你整天的待在外面鬼混吗?” “什么鬼混?我那是应酬!郝明怀,你说话别太过分……” 年轻的男女越吵越凶,完全没有发现不远处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条缝,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正愣愣的看着他们。 ……………… “欢颜,最近有没有觉得好一点啊?”陈医生微笑着问道,可照例未得到小女孩的丝毫回应。她只是双眼无神的看着空气,黑黝黝的瞳孔里一片虚无,仿佛脱离了整个世界。 陈医生的眼睛闪了闪,下意识的往心理治疗室的门口望去,却依旧未曾见到那对夫妻的到来,只有一个面熟的助理静静地守在那里。 见状,陈医生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摸摸她的头发,温柔道,“今天爸爸妈妈又没有来吗?” 小女孩身体不由得僵硬了片刻,然后又变成了一只木头,不愿与任何人交流。 陈医生有些心疼的看着她,但到最后,还是将哽在喉咙里的那句话给咽了下去。 ……………… “颜颜……”穿着得体却仍然难掩憔悴的女人蹲在小女孩面前,“爸爸妈妈要离婚了……” “……”小女孩疑惑的看向她。 女人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轻声道,“意思就是说,爸爸妈妈要分开了,以后都不会在一起生活了。我们颜颜,是想跟着妈妈走,还是想留下来陪爸爸?” 小女孩转头,望向了同样一脸枯槁的男人。男人也努力向她露出一个微笑,故作轻松道,“颜颜留下来陪爸爸吧!爸爸一定照顾好你的……” “照顾好?难道把颜颜一个人留在家里,扔点钱就算照顾好了?”女人讽刺道。 “叶秋澜,你说话不要太过分……”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了,小女孩却是置若罔闻。 等到他们又回归平静以后,她才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自己生活。” “你说什么?”一男一女同时惊呼,难以置信的看着小女孩,仿佛她在说什么天方夜谭的话。 “我说,我要自己生活。你们,我谁都不跟。” 女孩的声音不大,却如惊雷一般在这对即将离异的夫妻心中炸开,可还未等他们出口反对,小女孩已是进了房间,把自己锁在了里面,用无声的威胁来表示自己内心的坚决。 几人僵持了很久很久,久到这对不称职的父母再也熬不住了。看着小女儿苍白的脸颊,他们只能咬着牙,含着泪,无望的点点头。 镜头一转,又是今年。 郝明怀站在楼下,悲伤地看了一眼相距不远的居民宅。那楼房灯火通明,橘黄色的灯光却照不暖他心中的寒冷。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怀着无尽的痛楚,无奈的离开了这个曾承载他无数回忆的地方。 郝欢颜站在窗台前,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如当年幼小无力的她,同样在这样悲凉的秋夜里,眼睁睁地望着父母远走。 “走了,还是走了。”女孩低喃,嘴角的弧度却苦涩到孤独。 封嵘默默地从身后抱紧她,令人沉醉的暖意就像冬天的棉被将她牢牢包围,幸福的几乎让人想落泪。 郝欢颜仰头,将后脑勺抵在他的肩膀上,慢慢地将眼睛闭上。像是抱住最后一棵浮木的落水人,心上一片荒芜,可眼眶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啪” 温热的液体划在郝欢颜的脸颊,她猛然睁开双眸,却对上了男孩哭红的眼睛。 “我会陪着你的,从今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所以我求求你,不要再难过了,不要再痛苦了,你什么都没有做错,你没错……” 男孩大颗大颗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滴落在女孩的脸上,湿哒哒的,粘糊糊的,却奇异的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郝欢颜用双手捂住封嵘的脸,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直至唇齿交接。 眼泪的微涩在相濡以沫中渐渐蔓延,却在彼此热烈的交缠中化为了甜甜的蜜糖,是爱给予的美妙滋味。 “阿嵘,好温暖啊。” “我会一直存留这个怀抱,这个温度,只为你。” 翌日一早,心急如焚的周雨晴母女还未等到王小虎成功的好消息,却等来了将她们扫地出门的孙秘书。 “不行,不可以,孙秘书,你怎么可以带人把我赶出去呢!你不怕我打电话告诉明怀吗?”周雨晴色厉内荏的训斥道,企图用气势将这群胆大包天的人给镇住。 孙秘书却是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你要打电话告诉书记?好啊,那你快点打吧,你看看书记还会不会帮你!” “你什么意思?”周雨晴心中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呵,你说我是什么意思!你是书记雇佣来照顾我们家小姐的保姆,可你非但不尽职尽守,还敢虐待书记的女儿,让她吃不饱穿不暖,甚至纵容你的女儿欺负我们家小姐!周雨晴,你说你这么心肠歹毒,居然还敢如此张狂,你未免太厚颜无耻了一点吧!”孙秘书故意大声道,抢先一步占据道德顶点。(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二十三章 他知道了,他居然全部都知道了! 一瞬间,周雨晴面色惨白如纸,若不是文欢月及时扶住她,她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闻讯围观的领居们听了孙秘书这话,皆是不齿的看着这对母女,那肆意的谩骂与难听的指指点点几乎就是把周雨晴高傲的自尊心放在地上踩。 不,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认输。我可以解释的,我要跟明怀解释,我们从小青梅竹马,我们感情那么好,如果我跟他解释的话他一定会相信我的! 周雨晴的眼睛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手中的电话。 可周雨晴却忘了,没有一个父亲能够容忍自己的孩子被别人伤害,无论那个人是谁。所以她只能注定无功而返。 周雨晴愣愣的盯着被人挂断的电话,再拨过去,又有提示说对方已关机……直到现在,周雨晴才真正意识到,她已经被郝明怀彻底厌弃了。 孙秘书带人把这母女俩的行李丢在了门口,又把死赖在屋里的她们给轰了出来,“快走吧,别给脸不要脸!当初我们书记本是好心,看在你们孤儿寡母可怜才让你留下当保姆照顾我家小姐,现在你们恩将仇报,难道还想巴着我们郝家不放不成?赶紧滚蛋!” 随之屋门被狠狠一关,周雨晴想要去追,却差点被甩来的门给砸了脸。 周雨晴满面惊魂未定,一个踉跄,就摔了大马趴,引来众人嗤笑。 周雨晴难堪的捂脸,只觉得面子和里子都丢光了。 是谁?到底是谁告诉郝明怀这些事情的?自己这些年来一向行事缜密,在外面可是没露过一点马脚的,这些事怎么可能突然就传的沸沸扬扬的,甚至还传到了郝明怀的耳朵里? 难不成是郝欢颜?不对,以她傲慢的性格,向来不屑于在背地里告黑状,就算恨极了也只会在明面上出手才对。那是谁? 周雨晴环顾周围,突然双目圆睁. 只见对面,封嵘半倚着房门,正满脸戏谑的看着她. 蠢货。 随着封嵘上下起伏的嘴型,周雨晴读出了这两个字,顿时恍然大悟。 是他,居然是他! 周雨晴怒火从生,气血涌动,面目狰狞,只恨不得冲上去挠死那个坏她好事的封嵘。 旁人见了周雨晴如此激动,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只余紧闭的房门,哪里还见封嵘的身影。围观群众只以为周雨晴因为事迹败露,所以对住在对面的郝欢颜怀恨于心,更加觉得这个女人阴险毒辣,不知悔改。 一时之间,群情激扬,义愤填膺,难听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周雨晴和文欢月身上砸。 周雨晴娘俩儿不堪其辱,只能灰溜溜的拖着行李离开了。 封嵘透过猫眼,看见周雨晴和文欢月狼狈离去的背影,解气不已。 他早就看着一对居心叵测的母女不顺眼了,只是碍于郝欢颜父亲的面子,不能直接动手,只能暗地里使些手段,放出风声将周雨晴母女俩对郝欢颜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添油加醋的宣传出去。 本想温水煮青蛙,慢慢地先将她们的名声搞臭。岂止老天都帮他,竟让郝明怀机缘巧合的听到了,直接一步到位把这对母女赶了出去,真是苍天有眼。 正在封嵘感慨报应不爽时,房间里传来了郝欢颜的呼唤,“阿嵘,我饿了……” 封嵘温柔一笑,“知道了,先去洗漱,待会儿就开饭了。” “好。” 美好的早晨,两人一同甜蜜进餐,完全把周雨晴母女扔在脑后,置之不理。 “太后,还请三思啊!” 翩然如谪仙的俊秀男子跪在大殿上,据理力争,“若是直接让五十万北煊军沿着启、延两国交界处突破,与后军汇合,万一这两国联手,包抄后方,那我大煊兵马必定损失惨重。而且卫国也对华东这一带虎视眈眈已久,说不定就等着我大煊与启、延两国交战,元气大伤,然后借机起兵,坐收渔翁之利,那我大煊岂不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还请太后慎重考虑,免做误判啊!” 说罢,男子磕了两个响头,可见其拳拳忠君之心。 坐在上首的女子单手撑腮,有些不耐烦的一挥衣袖,竟真气四溢,突起劲风,径直将跪地男子托了起来。 诸臣被女子深厚的内力先是惊得面色全无,随后便是满心狂喜,看向女子的目光越发的热忱。 “凌相不用再劝了,哀家心意已决。此次哀家亲自带兵出征,由凌相坐镇京都,负责监国。若有人不服,凌相便着书信八百里加急送来营里寻哀家吧,等哀家回来定然为你做主。”说到这儿,女子故意停顿片刻,冰冷的目光扫视群臣,直将他们看得两股战战,惧而跪地。 “臣等不敢。” 女子微微颔首,还算是满意。 “可是……” 凌亦淼还想继续劝,郝欢颜却抬手止退了。 迎上凌亦淼担忧的目光,她冷声添了一句,“放心,哀家不会输,我必能为大煊打出一片盛世江山来。” 然后转身离殿,“退朝吧。” “恭送太后。” 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血天相接,空留残城断垣。 大火连天,曾经繁华的宫殿已被烧的面目全非。 女子站在城门前,望着漫天大火,却丝毫无动于衷。 “报。” 传话的士兵半跪在地,“启禀太后,前锋少将军已经将延国国君以及其皇子皇孙、公主妃嫔等数百人关押在地牢里,随时等候您发落处置。启国国君放火烧宫,还带着储君在正殿中自杀了……” 女子总算有了几分动容,叹息道,“还算有点骨气,不过……” 她一脚踢开散落的启国旗帜,朗声道,“班师回朝吧!” “是。” 一连攻破两国,这是何等的气魄!眼看着统一五国,建成不世之功指日可待啊! 得到消息的大煊臣民们无不激动落泪,看着率领大军,如绝世宝剑一般凛然不可侵的女子,心甘情愿地匍匐跪倒。 “太后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同于宫外的欢欣鼓舞,作为帝王寝宫的紫阳宫,却是一片冷清。 “咳咳。”女子盘坐在主位,一手捂住嘴唇,咳得撕心裂肺。 稍稍平息以后,她挪开手,附在其上的手帕已是血迹斑斑。 男子跪在她的脚边,忧心如焚的望着她苍白的脸,苦口婆心的劝道,“太后,您凤体欠安,还是暂缓国事,休养生息,日后不要出征了吧!要不然的话……” “住口。”郝欢颜厉声喝住,凌亦淼只能咽下满腹的未尽之言,蓦然垂眸,却掩不掉深沉的疼惜。 郝欢颜缓过了劲儿,摆摆手道,“把今日的奏折都送上来吧。” “太后……”眼见凌亦淼又要再劝,郝欢颜直接堵了他的话头,“这是阿嵘毕生所愿,我死也要为他达成。” 凌亦淼彻底无言以对,只能执拗的跪在那里,手却不自觉的攥的死紧。 夜深露重,御书房里却灯火通明。 女子趴在御座上,不知不觉的陷入了昏睡,手上还捏着一本半开的奏折,显然已是疲惫到了极点。 凌亦淼轻手轻脚的整理好奏折,又让内侍主管送上一条薄被,然后亲自为女子盖上。眼睛却好似钉在了她那就算久经风沙却艳丽依旧的容颜,再也挪不开。 看着她哪怕熟睡也仍然紧皱的眉头,凌亦淼下意识的就伸出手,想要为她将那一缕愁思抹去。可还未碰触,就听见了女子轻轻浅浅的呓语。 “阿嵘……” 凌亦淼顿时呆愣在原地,良久以后,嘴角才泛起一抹苦笑。 “你到底还是想着他……” 不论我怎么做,不论我多努力,我始终没办法靠近你的心,哪怕只是前进一点点的距离。 他现在都还记得,那年太液池边,垂丝海棠之下,那个手持粉花,巧言笑兮的女子。她就像是那天边的云,可望而不可即,却又美得惊心动魄,让人连遗忘都舍不得。 当他按耐不住心中的悸动,想要跨越礼数的束缚,出面结识时,她却飘然离去。 他眼睁睁的看着他心中的那片云,像天边的流星一般划过,但不愿落在他的怀里,而是依偎在另外一个男人身边笑得眉眼弯弯。 “阿嵘。” 而他只能像个傻子一样,伫立在树后,伸出手想要去抓住她飞扬的衣袖,残留在手中的却只有虚无。 只要你肯回头,你就会发现,我一直都在你身后,只要你肯回头…… 已年近不惑的男子,跪在埋葬她的陵墓前,哭的撕心裂肺。 b市,b大历史系。 男子收好手中的课本,刚想离开教室,却被一群女学生团团围住。 “凌教授,我觉得您教的《大煊史》真是教的特别好,我超喜欢听您的课,每次都觉得受益匪浅。” “嗯嗯,尤其是讲郝太后的那一段,您讲得让我们都觉得仿佛身临其境一般,真不愧是我们学校的特级教授,果然才华出众。” “凌教授,您对郝太后的史事了解的这么透彻,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啊?我也想要向您学习。” “怎么办到的?” 男子的脚步骤然停下,微微抬头,露出一张清俊如谪仙的脸。 “因为我爱她。”(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二十四章 最近封嵘很不对劲。 郝欢颜深刻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事情的起因源于几天前的运动会项目报名。对于这种要流汗甚至一不小心要流血的活动,学生们基本不太热衷,他们只喜欢因为开运动会而不用上课的闲暇时光,要不是运动员可以加学分,估计都没几个人想要报名。 而无欲无求一心只想混吃等死的郝欢颜,就更不可能想参加了,所以当封嵘问她要不要报名的时候,郝欢颜毫无疑问的拒绝了。 可奇怪的是,总是想要鼓动郝欢颜去参加集体活动的封嵘,却不似往常一般死缠烂打,威逼利诱地磨着她,而是只留下一句简单的“知道了”,就轻轻巧巧的放过了她。 这让以为又要打一场硬仗才能磨得封嵘放弃的郝欢颜霎时吓得不轻。她甚至还探了探封嵘额头的温度,想确定一下他是不是发烧了。 封嵘拉下她的手,好笑道,“瞎想什么呢,我只是想要你开心罢了。” 可是你这样不让常理出牌让我更不能安心啊! 郝欢颜在心中疯狂刷屏。 接下来的日子,封嵘的言行举止更加诡异了。他仿佛在印证他之前的话,这些天来,无论郝欢颜想要干什么他都顺着她的心意。 想要吃肉? 好,从早到晚全是肉食,绝不含一点绿色蔬菜。 不想写作业? 没问题,九科作业他全包,郝欢颜只需要坐在一旁玩自己的就好。 讨厌出门? 很简单,个人需要家用物品,无论什么,只要郝欢颜一句话,他立马出门采购,统一送上门。 可以说封嵘对郝欢颜简直就是有应必求,言听计从,听话到让郝欢颜都不由得产生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甚至有一种不被在乎的失落…… 因为不在乎,所以任由你随心所欲;因为不在乎,所以无所谓你是对是错…… 郝欢颜隔着围栏,站在操场外,看着封嵘在足球场上驰骋四方,突然觉得对方自己好远好远。远到她恨不得把人抓回来,用绳子拴在身上才能多一丝丝的安心。 郝漂亮默默地握住用铁丝做成的操场围栏网,心中不停地盘算着实施这个计划的可能性,一个不小心,就把铁丝网给捏成了一团。 周遭的同学胆战心惊的看着那团被揉成渣渣的铁丝,顿觉脖子上有一阵阴风划过。 然后下一秒,所有人都不自觉的离郝欢颜十米远。于是在郝漂亮的身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 这也让站在操场边缘,正无知无觉的聊天的拉拉队员们的声音更加清晰地传到了郝欢颜的耳朵里。 “哎,是真的吗?安灼华学姐经常来找高一三班的封嵘?” “那还有假,我亲眼看见的。安灼华学姐那么漂亮,我不会认错的。” “不是说她被派去y国当交换生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只是为期一个月好不好,现在时间到了,肯定就回学校继续念书了啊。” “天哪,那可是安学姐诶。据说她是我们学校校董的女儿,不仅外貌出众而且学业又好,真是女神级的人物啊,完美的不能再完美了。一听到这个名字,我连嫉妒的心思都没有了。” “是啊,你看封嵘虽然比她小一届,可那也是学校出类拔萃的人物,人长得更是真心帅。这么想想,他们俩人还真是绝配啊。” “那郝欢颜怎么办?不是说,她和封嵘才是一对吗?” “哈,还能怎么办?识相点赶紧跟封嵘分开呗,免得到时候被安学姐秒杀的太难看。唉,男人嘛,不就是这样。两个人在一起久了,肯定会觉得腻味,自然想换新的……” “滋啦” 一阵令人胆寒的撕裂声忽然从背后响起,聊八卦的女生们心惊肉跳的回头看,就见到一脸冰冷,整个人都在往外冒黑气的郝欢颜。 更吓人的是,她老人家居然把铁丝网硬生生的给撕开了,那肉做的爪子,简直堪称粉碎机啊。 拉拉队的女生们:……妈啊,好可怕,大魔王出现了…… “呵,腻味了是吗?”郝漂亮嘴角溢出一丝冷笑。 “那我就让你感受一下我的新鲜感好了。” 她郝欢颜的男人,从来都容不得任何人染指! 所以,这天,正捂着肚子准备去解决人生大事的体育委员就在厕所门口被某个女魔头给堵住了。 “大王你好,大王再见。” 有着小动物般直觉的体育委员下意识的就想逃,但下一秒就被郝欢颜像捉小鸡一样给提了起来,然后一把扔到了后面安全通道的角落里。 体育委员惊恐的瞥了一眼自己五大三粗的黑壮身材,又对比了一下郝欢颜的细胳膊细腿,顿觉生无可恋。 郝魔头可没空管他那颗岌岌可危的少男自尊心,直接伸出一只手按在墙壁上,形成一个狭小的空间将体育委员牢牢锁定,然后嘴唇微翘。 “给我一张报名表。” 还不知道这被后世称为壁咚的撩妹技巧,但莫名觉得脸红心跳的体育委员愣了好半天,才娇羞的问道,“什……什么?” “报名表,运动会的。我要那种能够在体育场训练最久,而且最拉风的项目。明白吗?” 为了更好的举办运动会,学校特地统一召集各年级各班要参加比赛的运动员们,按照项目分成不同的小组,每天早晨上课前下午放学后都要留校加强训练。 封嵘作为班级足球队的队长,理所当然的也要留下来,所以去郝欢颜家的时间也相应缩短了不少。让郝欢颜不由得觉得,他是不是在躲着她…… 为了永绝后患,郝欢颜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也去参加运动会,这样她就能跟封嵘同进同出,看他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和自己独处。 郝欢颜在心中恶狠狠的思忖道。 “啊,这……这怕是不行诶……”体育委员有点为难,“运动员的报名已经结束了,如果你想参加的话,不如下次……” “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对吧?”郝欢颜露出一抹“鼓励”的笑容,绝美的笑颜却让体育委员吓得胆裂魂飞。 “是是是。” “嗯,那我就放心了,等你的好消息哦。” 心满意足的郝欢颜施施然的离开了,独留可怜的体育委员双目含泪,捶胸顿足。 “嘤嘤嘤嘤,真是太可怕了~” 一个激动,就忍不住随心释放了。 咦,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来着? 体育委员一摸裤子,满手的湿意,他瞬间脸黑成一片,只恨不得去死个千八百遍。 隔天一早,郝欢颜粗略的扫了扫手中的报名表,又瞥了一眼身旁空空的座位,毫不犹豫的就在上面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于是乎,这天下午,学校长跑队的队员们迎来了自己的新伙伴。 “大家好,我是高一三班的郝欢颜,以后还请多多指教。”郝漂亮嘴角上扬,勾出一抹撒旦的微笑。 谁他妈敢指教你啊…… 队员们看着郝欢颜手中甩来甩去的板砖,表面热情洋溢,心中却泪流满面。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才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郝漂亮将会对他们进行从*到精神全方面无差别的实力碾压。 “动作快一点,你没吃饭是吗?” 郝漂亮怒吼一声,跑在最后一个,不知不觉已经被她超了整整一个圈的某运动员一边鬼哭狼嚎一边拼命加快沉重如铅的脚步。 队长,你在哪儿?快来救我啊!这女的太吓人了! 跑在郝漂亮身后,资历不浅能力极佳却依旧被这个女魔头毫不留情的*的长跑队长默默地在为该队员画了一个十字。 愿上帝保佑我们,南无阿弥陀佛。 “封嵘!” 刚刚踢完一场练习赛,正在休息区为球员们讲解要点和战略的封嵘听见了来人的声音,有些厌烦的皱紧眉头。想要置之不理,可对方已经挤到了他的身边。 安灼华把一瓶能量饮料不容拒绝的塞到他手中,笑意盈盈的问道,“有时间吗?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噢噢噢噢噢!”一旁的球员们纷纷起哄,冲着两人挤眉弄眼。眼看着封嵘快要发飙了,他们才识相的成群离开了,为两人留出单独相处的空间。 “安学姐,我说过了,我没办法同意你的请求。” 被封嵘毫不留情的拒绝的安灼华面色微微泛白,但还是坚持道,“就那么一次,我只是想试试,请你给我一次机会……” 恰在此刻,长跑队的训练也暂时告一段落了。 不同于累成狗一般躺在地上直喘气的运动员们,郝漂亮依旧气定神闲的坐在椅子上,眼珠子转啊转,到处寻找封嵘的踪影。却在这时,解散休息的球员们正好悠然走了过来。 “哈哈,安学姐又来找封嵘了,那小子真是艳福不浅啊。” “是啊是啊,安学姐还那么体贴的给他送这儿送那儿的,真是让人羡慕啊!不知道以后有没有姑娘会对我这么好……” “你想得美啊,也不看看你那尊荣,能跟人家大帅哥相提并论吗?” “你想死是吧……” 一群人嘻嘻哈哈,聊得热火朝天,却突然觉得背后传来一阵凉意。 “封嵘,在哪儿?” 郝欢颜站在逆光处,如同来自深渊的魔鬼,几乎可以让人看见她背后的红光。 球员们咽了咽口水,登时觉得大事不妙了。(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二十五章 安灼华和封嵘两人贴的很近,看起来十分亲密。两人一个俊男,一个美女,远远望去简直就是神仙眷侣,般配极了。 可现实却完全不似旁观者们以为那么美好,安灼华激动的对着封嵘说些什么,可封嵘始终不为所动,甚至还隐隐有些不耐烦。 见封嵘如此冷漠,安灼华也觉得有些下不来台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神情十分难堪。 但她不肯死心,伸手就要去拽封嵘。就在这时,一块板砖却突然从天而降。 安灼华下意识的后退几步,可步伐过于急促,一个倒仰,竟直接屁股朝下摔倒在地。飞扬的尘土落在她的身上、脸上,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狼狈。 郝漂亮一路小跑过来,雄赳赳气昂昂的挡在封嵘面前,就像是一只宣誓主权的猛禽,要将所有觊觎她领土的入侵者赶跑,“离我的男人远点,懂否?要不然,下次这砖头就不是砸在你面前,而是砸在你身上了!” 郝欢颜还算是有分寸,既起到了恐吓作用,又没有伤着人。对于力道和精度的控制堪称到了恐怖的地步。 只是这位武林高手完全顾不上自己身为大神应有的高冷范,那小脸气鼓鼓的,看向封嵘的目光满是哀怨,偏生又想要在情敌面前表现出一种盛气凌人的跋扈样,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可在封嵘眼里,却可爱的他恨不得将她搂在怀里使劲揉。 正当封嵘含笑想要对郝欢颜解释的时候,跌倒在地的安灼华却霎时眼前一亮。全然不顾身上的痛楚,敏捷地跳了起来,抓住郝欢颜兴奋道,“郝欢颜同学,你终于注意到我了!” 这是什么情况? 郝欢颜对于安灼华的自来熟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俩不是情敌吗?既然是情敌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热忱呢? 还未等郝欢颜寻思明白,安灼华已经叽里呱啦一股脑的把事情经过讲了个大概。 原来这些日子以来,安灼华一直缠着封嵘,并不是像外界所传的那样是因为喜欢他,而是为了接近郝欢颜。 安灼华的母亲是一家时尚杂志的主编,在国内都是赫赫有名的。耳濡目染之下,安灼华也对时尚圈产生了兴趣,又在母亲的刻意栽培下,小小年纪就参与了不少杂志拍摄的项目。 比如这次,她就跟了vf时尚杂志冬季首版周刊封面的拍摄。 可谁料原定的拍摄明星为人太作,又爱讲究排场,来拍个封面都要求豪车接送,住五星级酒店。对前来协助的工作人员更是冷嘲热讽,耍大牌耍得让人都恨不得掐死她。 如果仅是如此,为了拍摄行程的顺利进行,杂志社的人都还能忍忍。但这人是属弹簧的,你越让着她,她还越来劲。这不,刚消停没几天,她又说什么报酬太低,闹着要加钱,要不然就罢工。 泥人尚且有三分气性,更别提安灼华这个金尊玉贵的大小姐呢,哪里还能容得下这个作威作福的活祖宗。 一气之下,直接解约,不顾这个女明星放狠话分分钟就把人赶走了。可怒气平息以后,她又开始犯难了。 本来为了完美的拍摄这次的封面,杂志社批给她的资金还挺宽裕的。可让那个女明星前前后后的这么一折腾,到头来又要给她赔偿一笔不菲的解约金,粗略一算下来,安灼华手里的钱竟是连请一个小明星都不够了。 安灼华为人要强,向来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自然不肯跟自家老妈求助。但她自己又没钱,于是她脑子一转,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既然请不起明星模特,那她干脆就找个长得漂亮的圈外人好了! 可事实远比安灼华想象的还要令人为难。一个出色的封面模特,光要漂亮是远远不够的,还得要有黄金比例的身材以及切合封面拍摄主题的气质。 光是身材这一点,就足以刷掉不少人,更别提所谓的虚幻气质。这么多苛刻条件一摆,就算是万里挑一也未必能寻着一个合心意的。 正当安灼华急得都快抓光头发,甚至自暴自弃的准备找个人随便凑活的时候,郝欢颜出现了。 对于郝欢颜这个人,她其实了解并不多。只偶尔听别人提起过几句,说是个性格孤僻的怪胎,不过家境似乎挺不错的。 可当安灼华从国外交流回来后,不知怎么的,郝欢颜一夕之间,形象大变,学校里对于她的传言更是沸沸扬扬,说她变成了一个举世无双的大美女。 但更吸引安灼华注意的,却是郝欢颜和景廉的绯闻。 没错,安灼华暗恋景廉。不,应该说是明恋。至少安灼华身边的人都知道,她对高一二班的一个小学弟很有好感。这也让一直喜欢安灼华的何峥林很是不满,所以他才会去找景廉麻烦。 结果没想到,何峥林不仅没能让景廉颜面尽失,反而被郝欢颜给痛殴了一顿。这让心急如焚的赶过去,准备去解救小学弟的安灼华目瞪口结。也让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到了郝欢颜这个人。 霸气! 这是安灼华对郝欢颜的第一印象,其次就是她颠倒众生的美貌。 其实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因为世人对于一个人的评判往往首先基于她的相貌,然后再透过进一步相处来了解对方的内在与涵养。 可郝欢颜不同,她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宝剑,锋芒毕露,杀气腾腾。让人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忍不住去俯首帖耳的膜拜她,崇敬她。 这种让人从骨子里就想去臣服的气场,简直就像是封建时代的皇帝。天子一令,莫敢不从。而他们这些凡人就是她的臣民,连跪在她的脚边都是一种荣幸。 如此谁与争锋的傲慢与由内而外的尊贵正是安灼华心心念念的气质,再加上郝欢颜这无与伦比的艳丽容颜,安灼华再也想不到谁还能比她更适合当这个封面模特了。 对安灼华而言,事业远比年少轻狂的情愫要重要多了。所以她当机立断的抛下过去那些对郝欢颜的小嫉妒,屁颠屁颠的来求她给自己当模特。 可郝欢颜是谁啊? 那可是悬崖绝壁上的一朵高岭之花,除了封嵘对于其他人她可向来都是冷冷淡淡的,从没见过有什么好脸色,自然也不会搭理安灼华。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不论安灼华是好言相求,还是威逼利诱,郝欢颜统统都采取不听不看不搭理的三不策略,简直都快把安灼华的耐性给磨光了。 可人小姑娘倔,被郝欢颜激得来脾气了,这下非得跟她死磕到底。 哼,你不是你想搭理我吗?那我就曲线救国,从侧面来步步包抄。 没错,安灼华所采取的迂回方式就是通过封嵘来攻破郝欢颜。安灼华可是听说封嵘是郝欢颜的男朋友,既然自己说话不管用,那她的男朋友说话她总不会不听吧? 可让安灼华没想到的是,封嵘竟也是个硬茬子。说什么不想干预郝欢颜的想法,也不想逼她做她不喜欢的事,所以不管安灼华怎么劝,他都不肯帮她跟郝欢颜带句话。 安灼华也不是轻言放弃的人,既然封嵘不帮她,那她就来缠着他,想着总有一天能缠到他松口吧。 结果封嵘还没松口,郝欢颜就主动打上门了,这可让安灼华喜不自禁。 “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欢颜学妹,就凭你这功夫,我是不要命了才敢跟你抢男人啊!”安灼华笑眯眯的握住郝欢颜的手,“学姐就想求你来当个模特,待遇优厚,酬劳多多,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怎么样,考虑考虑一下呗!” 知道这只是一场乌龙,郝欢颜的脸色也好看了不少。心情一好,她也大方了些,直接手一摆,道,“不就是当个模特吗?小事一桩。酬劳也不用给我,就当帮学姐一个忙好了。反正我也不缺那点钱。” 郝欢颜说的无意,却让安灼华听得心花怒放,拉着郝欢颜连声感谢,都快要跟她结拜成异姓姐妹了。 “欢颜学妹,你人真是太好了,居然什么都不要就肯帮我,真是让学姐我太感动了。一开始你不理我,我还以为你很难搞,没想到你只是面冷心热,呜呜,我简直爱死你了。” 安灼华围着郝欢颜诉说心声,却听得她一头雾水。 “我不理你?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学姐,我们以前见过吗?” 咦咦咦~ 安灼华瞪大眼睛,“你忘了吗,一个星期以前,我经常在你的教室外面找你,想要跟你聊聊,可你从来都不回应我,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走了。” 有这一回事吗? 郝欢颜的脸上清清楚楚地写下这几个大字。 “还有几天前,我想着你既然不愿意听,那我就写给你看好了。所以特地熬夜给你写了一份信,一大早就托人放到了你的桌子上,你难道没看见吗?” 郝欢颜皱眉回忆,隐隐约约是好像记得自己的桌子上多了一份信来着。不过她以为那又是谁送给她的情书,所以她看都没看就丢垃圾桶里面去了。 毕竟她是个有家室的女人,得为了自家男人守身如玉才行啊!(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二十六章 安灼华倒是真误会郝欢颜了,作为一个脸盲症重度患者,除了封嵘其他的人在她眼里都长一个样,包括她自己,哪里能分辨出谁是谁。 所以这些天安灼华锲而不舍的纠缠,对郝欢颜而言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和陌生人相遇,怎么可能愿意浪费时间停下来听接连不断的陌生人说话,自然会选择无视啦。 不过也还好安灼华不清楚,要不然她要是知道自己这个大美女在郝欢颜看来长得跟路边的猥琐大叔都所差无几的话,一定会痛哭流涕的。 “算了,至少结果是好的。也不枉费我花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了。”安灼华无所谓的摆摆手,“欢颜学妹,咱俩交换个电话号码呗,到时候拍摄开始了,我打电话联络你。” “成。” 好容易打发走了安灼华,郝漂亮也准备开始兴师问罪。可话还没说一句,就被封嵘先下手为强了。 “颜颜,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愿意在哪儿就在哪儿,反正你也不关心,还问这些干嘛啊。”郝漂亮闹脾气了,说话也有些犯冲。 封嵘却没有如往常一般来哄她,只是愣了愣,然后苦笑道,“说的也是,是我管太宽了。” 言罢,就满腹愁绪的转身就走。 郝欢颜被他的不按常理出牌弄得一激灵,顿时怒向胆边生,径直追了上去,一把将封嵘抱起,然后火冒三丈的就带他冲进了厕所。 一把抱起…… 把抱起…… 抱起…… 起…… 同为班级足球队一员的牧野“噗”的一声就将口中的饮料都喷了出来,颤抖着小手,指着远去的两人惊恐道,“咱嫂子居然把老大抱起来了!” “居然还是公主抱!”另一人咽了咽口水,同样一脸错愕。 “就凭咱嫂子这把子力气还有那强悍的武力值……队长要是被家暴了,那一定是死无全尸啊……”有一名队员满是沉痛道。 几人面面相觑,然后同时深沉地叹了一口气。 “作孽啊!” 而存在感薄弱的姜军默默无言地继续喝水,心中暗自思忖: 他们到底发没发现嫂子抱着老大进了男厕所呢?要是发现了为什么不说呢?不说是不是不想打扰嫂子和老大相亲相爱呢?那自己是不是也该装作没看见呢……唉,兄弟谈恋爱什么的,真是麻烦啊!每天不知道要死我多少脑细胞! 同样觉得脑细胞已经死得差不多的还有此刻正坐在(男)厕所盥洗台上的封嵘,他短短十六年的人生里,从未遇见过如此诡异的状况,大脑cpu已经彻底停止运转,只能呆呆的看着一脸怒色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的郝欢颜。 “你为什么要躲着我?”郝欢颜质问道,“也不再像以前一样关心我,照顾我。还是像别人说的那样,你……已经厌倦我了吗?” 说到这儿,郝欢颜神色带了几分委屈,但更多的是害怕被抛弃的惶恐,“我做错什么吗?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改,什么都可以……所以,能不能不要放弃我,不要丢下我……” 封嵘闻言一怔,只觉得心脏像是被刀绞了一般,一呼一吸都是伤害,几乎痛苦到麻木。 他猛地抱住郝欢颜,哑声道,“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做错了。颜颜,是我对不起你。” “什么意思?”郝欢颜睁大眼睛,不解地看向封嵘的侧脸,长长的睫毛滑过他的脸颊,如同落翼的蝴蝶,痒痒的,麻麻的,让他的心弦都为之一颤。 封嵘亲了亲郝欢颜的眼睛,“你爸曾经说过,对你而言,说到底我只是一个外人。虽然话难听,但也的确是事实。自那以后,我常常忍不住想,是不是偶尔你也会觉得我管的太宽了。明明只是你的恋人,却总是一厢情愿按照我的想法去束缚你,逼迫你改变……我想要对你好,却从来没问过我对你的好是不是你所想要的,我怕我的自以为是会让你为难,让你不开心,让你想要离开我……我想要放你自由,希望你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因为我去勉强自己。不过现在看来,我好像又弄巧成拙了……” 郝欢颜突然吻住他的嘴唇,不让他继续说,良久以后,才稍稍的松开他,眼里心里满是笑意,“我真正想要的其实很简单,就是永远和你在一起。所以不要害怕,不要不安,我从来都不在乎为此要接受多少挑战,也不计较为你要改变多少,只要你一直一直陪着我,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封嵘嘴角上扬,难以自抑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里却不自觉的落下大颗大颗的泪珠。郝欢颜舔过他的泪珠,含在嘴里,竟是比蜜还甜。 “看来你也不能离开我,要不然你哭了,以后还有谁能保护你,小泪包。”郝欢颜与封嵘鼻尖相抵,亲密的跨越了所有距离。 两人相视一笑,最后紧紧相拥。只愿时间停止在这一秒,幸福的颜色永远都不会褪去……吧? “颜颜,既然你这么有决心,那么你今天晚上就把那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给做了吧!” “……诶?” “你不是说你能为我接受任何挑战吗?那就从做题开始吧!加油,宝贝,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郝欢颜:……一失言成千古恨啊…… 与此同时,在厕所深处,高一三班的体育委员生无可恋的把头抵在隔间门上。 想走又不敢走(怕得罪某位女魔头),要留又不愿留(这是厕所你懂的……),只能无言地透过狭小的缝隙看着那对亲亲我我的狗男女,一种寂寥而无助的愁绪由心而发。 我他妈这是招谁惹谁了啊,为什么躺枪的总是我……还有,这里不是男厕所吗?女魔头你以为你分分钟可以打倒我们这些热血男儿所以就能无视自己的性别,在我们男厕所肆意撒野吗?你觉得你可以吗………………对,可以!谁叫我们打不过你啊,混蛋! 体育委员抱膝而坐,流下一滴悲伤的男儿泪。 实验中学秋季田径运动会如期而至。 运动场上彩旗飘,运动健儿逞英豪。加油和喝彩的声浪震耳欲聋,好一派热闹景象。 带领班级足球队在此次比赛中英勇夺冠的封嵘载誉而归,可迎接他的却不是他家可爱的小恋人。 “颜颜怎么不在?”封嵘皱眉问道。 消息灵通的牧野擦了擦额角的汗,笑着答道,“老大,你忘了,嫂子报名参加了女子一万米长跑比赛了,看时间比赛应该马上就要开始了。” 封嵘恍然,然后麻利的收拾好自己的毛巾和还没喝过的水,急急忙忙地就跑了出去,转眼就只剩下一个背影。 姜军疑惑的大声道,“老大,你要去哪儿啊?” “去接我家宝贝。”封嵘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然后跑得更快了。 莫名其妙被秀了一脸恩爱的牧野和姜军咽下满嘴的狗粮,两个单身的汉子默默心伤。 “预备……”裁判老师朝天举枪。 “跑。” 一声令下,运动员们如同离弦的剑瞬间冲出了起跑线。观众席上也仿佛水滴入油一般顿时炸开了锅,群情激昂,沸反盈天。 “加油!加油!” “高一四班最强!最强!” “高一三班必胜!高一三班必胜!” 像是在比着什么似的,不同班级的学生们声音一个比一个大,力图要将对方的气势压倒。 跑道上同样战况激烈。 学校操场一圈有四百米,一场比赛下来就是二十五圈,这么大的数字光是数圈数就够费劲了,更别提还要跑了。所以不过十圈下来,已有不少人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甚至还有些耐力差的,索性放弃了跑步,直接走了起来。 跑在第一位的郝欢颜却是截然不同,她还好心情的跟班上呐喊助威的同学摇摇手,然后继续匀速前进。 那优哉游哉的小模样看得其他选手都快气的牙痒痒了,而高一四班的长跑选手李思思尤其深恨。 李思思本身就是作为体育生招募进实验中学的,她个人是国家二级运动员,还参加过全国青年联赛,所以实力极其强劲。 但她为人自视甚高,从来看不上学校的那些业余运动员。就连来参加学校运动会,她都是抱着玩玩的心态来的。因为嫌麻烦,她甚至没有参加学校运动会前的集训,依旧自顾自的跟着她的专业教员练习。 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学校长跑队里出了郝欢颜这个妖孽。只以为她是一时耐力好,提前超支体力,到最后肯定不足为惧。 但即使心中这么安慰自己,李思思还是对于郝欢颜抢了她的风头极为不满,一心想要给她点颜色瞧瞧,让郝欢颜认清她和自己的差距。 可现实却狠狠地扇了李思思一巴掌,从开始到现在,她根本就没有一丝丝可以超越郝欢颜的可能。 那个女人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体内蕴含用不完的精力,连着跑了十几圈,仍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简直就不科学。(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二十七章 更让李思思大呼不可思议的还在后面。 按理说,一个正常人不论耐力多强,跑得越久速度也会相应降低,所以一个明智的运动员都会选择放缓呼吸,让呼吸的节奏与脚步相协调,这样跑起来不会很累,也能保存体力以便最后冲刺。 但郝欢颜这姑娘偏生不走寻常路,跑到后半场不仅没有放慢脚步,甚至还越挫越勇,速度越来越快,越发的拉大与其他运动员的距离,尤其是和第二名的李思思,两个人的间距几乎已经扩大到了一个圈的地步,这让李思思惶恐至极。 不行,我不能让她就这么赢了,我不要输,死也不要! 李思思的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看着大步跑过来,不过几息便可超越自己的郝欢颜,李思思一咬牙,谨小慎微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附近没人注意到她后,偷偷摸摸地伸出一只脚。 “颜颜!” 清亮又充满磁性的男声忽然响起,郝欢颜抬头,霎时喜笑颜开。 只见封嵘正在操场中心的绿皮上,一边陪着她跑一边为她呐喊助威。 “颜颜,加油!颜颜,加油!”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萦绕在身边,郝欢颜好似在炎炎夏日里喝了一大杯冰水一般,只觉得由内而外的舒爽透彻。原本有些混沌的大脑也瞬间放晴,隐隐疲惫的躯体又重新注满了力量。 郝漂亮一兴奋,就忍不住甩开蹄子撒欢,一撒欢她就开始蹦蹦跳跳的乱跑,这一乱跑就让李思思的计划打了水漂…… 于是乎,一心使坏的李思思没有等来被她绊倒的郝漂亮,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郝欢颜欢快地从她脚上跨了过去,随即一溜烟地窜得老远。 李思思自己却因为手脚没配合好,身体不平衡,一时不察,竟痛摔在地,把脚给扭了。 李思思碰了碰疼痛不已的脚踝,顿时脸色刷白。 她是职业运动员,对自己的脚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可现在…… 李思思猛然回头,一双眼死死地盯着即将顺利跨越终点的郝欢颜,满心的嫉恨与失望相互交织,一张脸也变得扭曲。 而她不知道的是,一台远程摄像机已经悄无声息地将这一切给记录了下来。 郝欢颜跑得快,封嵘跑得更快。 他先一步到达终点,张开怀抱,明明正喘着粗气,脸上却挂着绚烂如灿阳的笑容。 郝欢颜不由得一怔,然后也笑了出来。如同一只归巢的小鸟,飞快地冲进封嵘的怀里。 封嵘顺势抱起她,清风渐扬,吹过彼此的衣角,划出圆形的弧度,充盈其间的是粉红色的浪漫。 “这样的话,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专属你一个人的了。”封嵘贴在她的耳边,轻声笑道,“以后你要吃醋,也就师出有名了。” 郝欢颜看过他含笑的眼,黑亮的水瞳里也渐渐染上璀璨的星光,那是幸福的色彩。 “好。” 两人额头相贴,相视一笑,这独属于恋人的默契与喜悦容不得任何人插足。除非,对方是你的教导主任…… “学生不准早恋!不准早恋!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赶紧给我分开啊!” 圆滚滚的教导主任拿着个喇叭,站在主席台上,吼得声嘶力竭,那气势几乎都恨不得把天都捅破。 封嵘与郝欢颜同时吐吐舌头,然后你拉着我我拉着你,快步流星的逃走了。 负责颁奖的体育老师瞥了眼没人拿的金牌,无奈的耸耸肩。 最后的最后,封小嵘和郝漂亮还是没能脱离教导主任的魔爪,在惨遭对方一番狂轰乱炸后,又得了一个交一万字检查的处罚,两人耸拉着脑袋,没精打采的从教务处里走了出来。 不过好在通过哥哥君——景琰童鞋的大力周旋,两人总算没被分开,现在还是同桌,只是被要求以后相处时不要过于明目张胆,以免给学生们作出错误示范。 封嵘和郝欢颜拍着胸脯打包票说不会了,可背地里还是我行我素,肆无忌惮的撒狗粮,把教导主任气得够呛,索性撇开手不去管他们了,也算是歪打正着吧! 运动会的快乐还没过去几天,实验中学的莘莘学子们很快又迎来了悲壮的期中考试。 在经过一场速度与激情的无声较量后,学生们又是疲惫又是轻松的放下手中的笔,焦急的开始等待成绩的公布。 “哎哎哎,前面的人让开一点,别挡着了!” “是啊,我们都看不见了!看完了的人能不能快点走啊!” “你第几名啊?” “哈哈,我这次进了年级前一百名,我爸我妈一定高兴死了!” “第一名是谁啊?还是高一三班的大神封嵘吗?” “应该是吧……” 公布考试成绩的红榜前人头攒动,热议纷纷。有人欢喜有人愁,尽显人生百态。 不过这一切郝欢颜都不在乎,此刻她正坐在封嵘的单车后座上抱着他的腰打瞌睡呢。 学校规定校内不能骑自行车,一进校门封嵘就自觉地停了下来。可他不舍得郝欢颜走路,就让她继续坐在后座上,自己下来推车。 郝欢颜也瞬时醒了过来,她打了一个秀气的哈欠,下意识的拽住封嵘的衣角,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围着他转,像是一朵向阳花似的,只知道傻笑。 封嵘把她睡得乱糟糟的头发理了理,又从包里拿出一瓶鲜牛奶,示意她快点喝掉。 郝欢颜一见着牛奶就愁眉苦脸,她是真不爱喝这玩意,光闻着奶腥味就想吐。可封嵘总说多喝牛奶可以增强抵抗力,坚持要她每天早上都喝一瓶。 在封嵘的瞪视之下,郝欢颜只能接过,捏着鼻子像是喝中药一般苦大仇深地给灌了进去。喝完牛奶后还非要喝水,说是要清清嗓子,要不然她这一天都难受。弄得封嵘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只能点了点她的脑袋,任由她作。 “老大,嫂子!” 牧野急匆匆地跑来,拦在车前,指着郝欢颜激动道,“嫂子,恭喜你,这次期中考试你考到了我们年级第一名!真是太了不起了!” “真的吗?” 相比于郝欢颜的反应平淡,封嵘明显更加亢奋。他急忙拉起郝欢颜,仗着人高马大就挤进了看红榜的人群,一下子就冲到了最前面。 红榜上面的名字是用毛笔写的,红与黑色彩鲜明,对比强烈,也让为首的“郝欢颜”这三个大字显得格外清晰。 “颜颜,你是第一名,你是第一名诶!”封嵘揽住郝欢颜的肩膀,狠狠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真是太好了,你真是太棒了!” 郝欢颜摩挲了一下被亲的脸颊,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欢欣鼓舞的封嵘,心中默默地做出一个决定。 这次期中考总共考了九门学科,主科语数英各占150分,因为高一还没有分文理,所以副科有物化生政史地六门,满分为100分。仔细算下来,全科总分为1050分。 而郝欢颜作为年级第一名,竟考了逆天的1000分。 要不是她老人家那作文实在是写得狗屁不通,语文老师忍无可忍,愤怒地扣了四十分(满分六十分),再加上在政治历史这两门科目上因为一些主观因素或多或少扣了一些分数以外,其他的科目,郝欢颜通通都拿到了满分,生生的甩了年级第二名封嵘同学五十来分。 这样的骄绩顿时引起了全校人的哗然。尤其是各科老师,看向郝欢颜的目光就像是在看自家女儿,要多和蔼有多和蔼,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其中最夸张的还属历史老师李老师,都快把郝欢颜当宝贝了,恨不得捧在手心里。但他深知骄兵必败的道理,生怕辜负了这颗好苗子,对郝欢颜的管教也越发的严苛。 郝欢颜只能抱着一大沓李老师送给她的辅导资料,欲哭无泪的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期中考试过后,就是学生们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家长会了。 郝欢颜照例没有通知父母,和同样没人来参加家长会的封嵘相依为命的肩并肩坐在一起。 看着周围同学或是兴奋或是害怕的拉着父母在座位上谈天说地,两人眼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羡慕,然后越发的握紧彼此的手。在这一刻,他们就是对方最好的支柱,也是唯一的依靠。 “颜颜……” 熟悉而又陌生的女声出乎意料地响起,郝欢颜猛然抬起头,就看见一个高贵优雅的中年妇人正冲着自己温柔的笑。 那与郝欢颜如出一辙的美艳面孔被保养得很好,岁月几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有那眼角一闪而过的细纹,才稍稍暗示了她的已经不小的年龄。 在这一刻,仿佛有无数记忆交汇,在郝欢颜眼前如同走马灯一般闪过: “颜颜,对不起,妈妈今天要出席一个很重要的会议,不能去参加你的家长会了……” “妈妈知道自己承诺过你了,可这次的生意真的很重要,我会打电话跟老师解释的,拜托你体谅一下妈妈好不好?” “妈妈这么辛苦的奋斗不就是想要我们颜颜能过更好的生活吗?你可以住更大的房子,念更好的学校,买更多的洋娃娃……颜颜难道不高兴吗?” …… 阴暗的角落里,小女孩抱着小熊,看着女人远去的背影,低声低喃道,“不,我不高兴。”(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二十八章 郝欢颜睫翼轻颤,眸光低垂,良久后才低声唤了一句,“妈。” 听见郝欢颜回应她了,叶秋澜喜不自禁地点点头。 有布置教室的班委及时的送来一把折叠椅,摆在郝欢颜的位置旁边。叶秋澜道了一声谢,也就坐下了。 母女俩一时相对无言,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明明是血缘上最亲近的人,却因为这数十年的隔阂,连个共同话题都找不到,只能做着礼貌的寒暄。 “你最近过得好吗?”叶秋澜问道。 “嗯。”郝欢颜只是点点头。 “手里的钱还够花吗?如果缺钱的话,可以跟妈妈讲……” “好。” “……” “……” 寥寥几句话后,就是尴尬到窒息的沉默。 叶秋澜默默地凝视着郝欢颜,双眼中藏有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说出一句。 看着这个为难的母亲,封嵘微微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不忍心。 他起身倒了一杯水,放在叶秋澜面前,“阿姨,请喝水吧。” “谢谢你,小伙子。”叶秋澜笑道,“你就是封嵘吧,我听小廉和小琰说起过你。这段日子以来多亏你照顾我们颜颜,谢谢你啊。” 难得感受到长辈的善意的封嵘不由得一愣,随后也笑了,“没事,阿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家长会还未开始,封嵘看了看手表,沉吟半响,轻声道,“我有些累了,想出去透透风。颜颜,你留下来陪阿姨好好说会儿话吧,你不是常说,你很想念妈妈吗?” 叶秋澜顿时眼前一亮,看向封嵘的目光充满感激。 封嵘冲她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教室。 郝欢颜目送他离去,眼神深邃,十分专注,仿佛那个人就是她的全世界。 叶秋澜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摇头笑道,“他对你一定很好吧?”一定比身为母亲的我对你还要好。 “要不然,你也不会这么喜欢他。” 郝欢颜对她露出了两人见面以来的第一个笑脸,那妩媚的面庞瞬间变得生动起来,一时美艳到不可方物。 “阿嵘是最好的。”郝欢颜坚定道,“我最喜欢他了。” 叶秋澜也不知此刻心中是喜是悲。 为人父母的,自是希望子女能够爱其所爱,但真当听到自己的孩子毫不犹豫地说出喜欢另外一个人的时候,心中还是不免有些嫉妒。可她,怕是连嫉妒都没有资格。 叶秋澜喝了口水,咽下满腹的苦涩,微笑道,“对你好就好,你高兴妈妈也就高兴了。” 郝欢颜闻言一怔,不禁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满脸平静可眼底依旧难掩酸楚的叶秋澜。竟不知为何,心里头也有些难受。 郝欢颜默不作声地给叶秋澜的杯子里添满了水,不动声色的与她坐近了一些。 感受到靠近的温度,叶秋澜浑身一颤,随即而来的是无尽的狂喜。 她抽了抽鼻子,声音有些哽咽道,“颜颜,对不起。” 郝欢颜握紧拳头,然后猛地放开。犹豫了许久,还是把手盖在叶秋澜的手背上,手心的汗渍与不自觉的颤抖足以体现她内心同样的不平静。 叶秋澜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滴一滴地流了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烫在了郝欢颜的心里。 “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妈妈,就算想要弥补,好像也晚了。你有了封嵘,你已经不再需要我了……” “封嵘是个好孩子,他比我了解你,会关心你,会给你做饭,会帮你辅导功课……而我,除了给钱,都不知道还能为你做些什么……” “可我还是不想放弃,我想要学着好好照顾你,我想成为称职的妈妈……” 叶秋澜把郝欢颜抱在怀里,这是郝欢颜曾经可求而不可及的柔软,但现在留给她的却只有陌生。 “颜颜。” 叶秋澜在郝欢颜的耳边泣声道,“再给妈妈一个机会吧。” 家长会进行的很顺利,叶秋澜像是其他的家长一般,因为孩子的进步而欣喜,因为老师的夸奖而自豪。甚至家长会后,她还主动的凑上前去,向班主任和各个任课老师,询问孩子高考的事情。 如此的亲密无间,如此的认真用心,仿佛她们是世间最平常的一对母女。 看着为自己忙前忙后的母亲,郝欢颜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与无措。曾经最渴望的,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送到了她的手边,可为何没有得偿所愿的欢喜,反而只有如在云端的不真实感呢? “颜颜。”叶秋澜笑着走过来,“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时间不早了,妈妈带你回家吧。” “回家?”郝欢颜疑惑地望向她。 叶秋澜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带着些许希冀问道,“你能到妈妈和你景叔那儿住一算时间吗?哪怕只有几天也行……妈妈和叔叔都很希望你能来,我们还帮你准备好了房间,是很漂亮的公主房哦,你一定会喜欢的。你大哥一大早就吩咐保姆去买了好多你爱吃的菜,小廉那小子还忍痛把他爸从m国带来的最新配置的电脑让给了你,就放在了你的房间里……可以吗,颜颜?” 明明是母亲,却把自己的尊严放低到了泥里,那么卑微的恳求着,让郝欢颜连拒绝都不忍心。 她求助的看向封嵘,封嵘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拍拍她的手背表达无声的支持。 郝欢颜收到鼓励,终于下定决心。 “好。” “这就是你的房间!” 叶秋澜拉着郝欢颜的手,兴奋地给她介绍,“你叔特地给你定做了一个圆顶蕾丝的公主床,你不是最喜欢睡软床了吗?我听设计师说,一躺在这床上,就像是躺在云里一样柔软呢,你一定会喜欢的!还有房间的颜色,妈妈问过专业人士,说是学生念书费眼睛,你又是女孩子,卧室最好粉刷成暖色调为主的浅粉色。还有这衣帽间,四季的衣服都有,全是妈妈按照你的喜好亲自给你设计的。还有啊……” 郝欢颜近乎贪婪的享受着母亲的唠叨与喋喋不休,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浅笑。 正当母女俩和乐融融之时,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 叶秋澜挑眉,无奈的笑道,“肯定是老景回来了,他去参加小廉的家长会了,估计考试结果不太理想。” 这话叶秋澜倒是说错了,景廉这次考试岂止是不太理想啊,简直就是糟糕透顶。 实验中学的高一年级有八个班,每班四十五人,一共加起来有三百六十人,而景廉同学居然考了三百五十九名。最糟糕的是,要不是因为最后一名家里有事,请假缺考,他老人家恐怕直接垫底了。 如此糟糕的成绩可把景廉的班主任气得火冒三丈,开家长会的时候对着景梁一个劲的冷嘲热讽。 景梁憋气憋的都快要吐血了,可还是得对着老师赔笑脸,半点都不敢含糊。等到一回家,这满腹的怒气就再也忍不了了,直接把袖子一卷,操起鞋帮子就要揍景廉。 景廉又不傻,哪里肯站着等挨打。仗着身体灵活,满屋子的乱跑。直把景梁累到气喘吁吁了,都没能伤着他分毫。 “臭小子,有本事你就给老子站住!”景梁用手托着腰,指着景廉暴跳如雷道。 “老爷子,有本事你就不打我啊!”景廉挺着小身板回呛道。 听了这话,景梁更是怒发冲冠,抡起手里的鞋就往景廉头上一扔。景廉运动神经发达,下意识的就一躲。鞋子瞬时穿过缝隙,甩到了另一边。 “嘿嘿,没打着。”景廉笑得得意洋洋。 “是吗?”刚到家的景琰手中拿着那只鞋,露出一抹恶劣的笑容。 “呜呜呜呜呜,说好的虎毒不食子,说好的手足亲兄弟,居然下手这么狠,把我这张如花似玉的帅脸都快打烂了。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呜呜呜……” 被罚不能吃晚饭的景小廉蹲在角落里,抱膝痛哭。 景琰和景梁特别没有亲人爱的笑了笑,然后继续殷勤地给郝欢颜夹菜。 “颜颜,多吃一点。叔听说你这次考了年级第一名,真是太厉害了,比景廉那臭小子不知道强多少倍!果然女儿才是爸妈贴心的小棉袄,瞧我们颜颜,真给咱争气!” 景梁不无羡慕的看了一眼满脸骄傲的叶秋澜,更加后悔昨天晚上被美色所惑,没能坚定去给郝欢颜开家长会的决心。 没错,因为家里有两名学生,在关于谁去给谁开家长会的这个问题上,三个家长(景梁、叶秋澜、景琰)进行了相当深刻的探讨。 在进行了猜拳抓阄等数十种三局两胜五局三胜包括各种威逼利诱等种种艰难选拔后,总算决定了由获胜的景梁去给年级第一的郝欢颜开家长会,而输了的景琰君,宁可去和董事会的那几个老狐狸较劲,也不肯去帮景小廉开家长会。(景琰: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是去受气的好吗?我才不干呢!哼~) 于是又经过多方妥协,最终叶秋澜只得含泪去给景廉开家长会。 谁知景梁太天真,老婆太狡猾。一招制服诱惑就逼得他改变心意,两方交换。 如今想来,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景梁仰天长叹。(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二十九章 夜沉如水,秋雨如凉。 如丝如缕的飞散于大地,打落正红朱漆的大门,勾起万般缠绵之意。 其上顶端悬着一块乌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康王府”。 不同于崭新的牌匾,红砖黄瓦的宅邸却显得黯然失色,甚至有几分破落残败,足以体现主人家在皇室地位的卑微。 康王府的下人们也有些哀声怨道,深恨自己过去没能在宫中好好打点,才会被派到最不受宠的五皇子也就是如今的康王身边做差。 瞧瞧,同样是大婚后出宫建府,人二皇子瑞亲王就能得到御赐的府邸。亭台楼阁,廊腰缦回,曲觞流水,四季繁花,可谓是人间仙境,在老皇帝面前更是独一份的恩宠。 再瞅瞅康王,被礼部在兰花小巷随意指派了一个宅子当作亲王府,甚至连修缮都做得马马虎虎,其前身还是一名作奸犯科的二品官员抄家前的官宅。 且不说这规格配不配得上这皇子皇孙,光是这宅子的来历就够膈应人的了。也就康王不嫌弃,带着一家老小也就勉勉强强的住下了。 其实就算嫌弃又如何呢?康王本就出身卑微,又不得老皇帝欢心,就算再委屈也只能咬牙咽下了。 几个闲来无事的下人在哪儿嚼舌根,一脸唏嘘,却不知一向被视为禁地的康王府主院内又是另一番景象。 白玉铺地,琉璃为瓦,深埋的地龙被烧得热热的,整个屋子都是春日的暖意。大大小小的桌椅寝具统统都是由与黄金等价的金丝楠乌木打造而成,价值连城的古玩玉器更是随意摆放。曾名满天下,甚至老皇帝都求而不得的七彩流云盏也不过只是主人家用来泡茶的一件器皿罢了。 女子躺在榻上假寐,身边跪着两个美貌丫鬟给她捶腿。但当女子睁开眼的那一瞬,再多的佳人绝色也抵不过她翦水秋瞳中的一抹笑意,那艳丽到妩媚的倾世容颜,简直比那天仙还要撩拨人的心弦。 “王妃,您今儿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要不吩咐膳房,让他们给您做些易克化的宵夜呈上来吧。”丫鬟小心翼翼地扶起郝欢颜,苦口婆心的劝道。 郝欢颜不理她,只是命人开窗,看了看外面连绵不断的秋雨,忽然问道,“阿嵘他到边关了吗?” 丫鬟低眉顺眼的答道,“启禀王妃,王爷一个月前从京城出发,带兵前往边关,估摸着时候,怕是快到了。” “居然才到……”郝欢颜垂眸,失望的低喃道。随机猛然从榻上跃起,连鞋都来不及穿就往外跑。 丫鬟们措手不及,赶忙抱着她的绣花鞋跟在后面追。可郝欢颜跑得飞快,不过几息的功夫就到了封嵘的书房。她推门进去,男人独有的清爽气息扑面而来,她深吸了几口气,然后径直坐在男人平常读书习字的地方,有些难过的撇嘴。 府中人人皆知,康王与康王妃感情深厚,从康王离京以后,不过几日,王妃就已思之如狂。可此番路途遥远,没个数月半载康王是回不来的。无奈之下,王妃只得经常来保留王爷痕迹最多的书房坐坐,以慰相思之苦。 书房重地除了封嵘,也就是郝欢颜可以畅通无阻了。丫鬟们只得心焦的站在外面,巴望着自己主子这次能早些出来。 郝欢颜盘坐在椅子上发呆许久,总算心里稍稍舒坦了一些。正想要离开的时候,却不小心碰倒了一旁的笔洗,居然在下面发现了一张字条。 她打开一看,封嵘苍劲有力的笔迹顿时映入眼帘: “莫要贪凉,记得穿鞋。” 郝欢颜先是一怔,然后半是欣喜半是委屈的抽抽鼻子。然后走了出去,示意丫鬟给她穿鞋。 且不说那时丫鬟们是何等惊异,进屋后,郝欢颜不舍地又仔细的打量了一遍字条,竟在字条的一角发现一个标记。 顺着记号的指向,她在东南角的落地瓶里又找到了一张字条: “身体为重,按时用膳。” 郝欢颜嘴角微翘,露出一抹浅笑。只得扬声吩咐门口的丫鬟们呈膳,她要吃饭。 接着,郝欢颜又陆陆续续的在书房内找到不少字条: “秋深露重,早点歇息。” “勤时练功,切莫偷懒。” “金桔上火,勿要贪吃。” …… …… …… 那一言一语既是嘱咐,也是担忧,却让郝欢颜心软的一塌糊涂。 最后的最后,她在封嵘最底层的书架上,发现了一幅画卷。 推而视之,竟有一男一女,相依而拥。仔细辨认,那画上男女的面容赫然就是封嵘和郝欢颜。 旁白处还题了一首诗赋,轻声诵之,句句相思。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郝欢颜用手细细摩挲了画像上男人俊美依旧的脸,终是潸然泪下,嘴角却是笑意连连。 郝欢颜躺在柔软的公主床上,翻来覆去,覆去翻来,像烙饼似的,却始终没有睡意。 她倏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拿过床头的手机,犹豫半响,还是忍不住按下了那个熟悉的电话。 “嘟” 一秒的工夫都不到,电话就被接通了,传来男孩欢喜的声音,“颜颜。” 郝欢颜顿时眉开眼笑。 “我想你了。”她撒娇道。 “我知道。”封嵘的声音多了几分笑意,“所以我在等你。” 郝欢颜瞬间睁大眼睛。 “快出来吧,我在小区门口。” 郝欢颜尖叫一声,然后猛然捂紧嘴巴。欣喜若狂的在床上滚来滚去,笑得就像是一只偷到腥的老鼠。 景家的住宅是一栋欧式别墅,而郝欢颜的房间在二楼,就在叶秋澜和景梁房间的隔壁。如果想要偷溜出去的话,一定会惊动这对夫妻的。 不过这可难不倒武力值破表的郝漂亮。 她打开窗户,审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定没什么危险以后,直接从窗户一跃而下,对准方向后,两只手顺势抓住屋旁梧桐树粗壮的树枝,依托着臂膀的力量,又是一个几个纵身,如同轻飘的羽毛悠然落地。除了破空时轻微的嗤嗤声,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封嵘坐在自行车上,隔着别墅小区的铁栏,心急如焚的等待郝欢颜的出现。 忽然,车头一沉,一双熟悉而柔软的柔荑搂上他的后背,女孩带笑的声音在他耳边拂过。 “打劫。”她说。 封嵘微微一笑,故作正经道,“要钱没有,要人一个,悉听尊便。” “这样啊。”郝欢颜思考了一下,“那我都不要好了,你太穷,养不起我,再见。” 她作势就要走,却如期被男孩紧紧地搂在怀里。 “那我可以吃软饭吗?我长得还是挺帅的。”封嵘对她咬耳朵。 郝欢颜努力憋笑,“好啊,刚好我还挺有钱的。” 封嵘也笑了,然后顿了顿,轻声道,“我很想你,想到睡不着。” 郝欢颜亲了亲他的侧脸,也道,“我很爱你,爱到快疯掉。” 封嵘一怔,然后猛地吻住她的唇。 秋风吹过,却不能带来丝毫的寒意。恋人相拥亲吻的热度,足以融化一切冰冷。 “再说一次。”他急切地说道。 “说什么?”她故意装傻。 “说你爱我啊。” “哦,原来你爱我啊。” “……” “……” “呵。”男孩轻笑,“对,原来我爱你。” 午夜时分,封嵘心满意足的骑车回到了自己租的房子里。 算起来,他已经很久都没回过自己家了。 郝欢颜爱粘人,从早到晚都离不得他,硬是给他在隔壁收拾了个房间,逼他住下,于是封嵘就在不知不觉中沦为了她的全职男保姆。 这次郝欢颜搬到了她母亲那儿住。她不在家,封嵘自然也没心思在她家待。索性收拾收拾东西,想着也回家好了。 岂料刚一进家门,他就感觉到了一阵不同寻常的气息。 封嵘的出租屋是由车库改造的,很小,一眼便可将屋内情形看得清楚。所以那个坐在他床上,打扮的花枝招展,衣衫暴露的女人就显得格外瞩目。 皎洁的月光透过狭小的窗户,照在女人的半边脸上。她抬眼,那双和封嵘如出一辙的蓝色瞳孔略现混沌,却充满恶意。 封嵘在见到女人的第一秒就下意识的全身绷紧,脊背微偻,作出一个防御的姿势。 他抿了抿嘴唇,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还是不得不叫了一句: “妈。” 今天是郝欢颜赴约前来摄影棚为杂志社拍封面的日子。 因为封嵘答应她会陪她一起来,所以郝欢颜一大早就给封嵘打了电话。 “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郝欢颜皱紧眉头,有些困惑的看了看手机界面。 为了随时随地的照顾郝欢颜,封嵘素来是全天待机的,从未有过不接她电话的事情发生。可是今天却…… 郝欢颜嘟唇,“是手机没电了吗?” 与此同时,遍体鳞伤的封嵘躺在一片狼藉的屋内。他双手捧着一个被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机,努力想要拼凑起来,却终究无济于事。(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三十章 vf杂志是九十年代时归国华侨所创办的国内第一部以女性群体为主的时尚杂志,可以说它就是华国时尚圈的风向标,在国际都颇有几分影响。 其坐落于s市地标之一——紫天大厦的十五层至二十一层。可别因为vf杂志社没有自己的办公楼就觉得它有多寒酸,要知道能在市中心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段上租这么几层楼,那可比自己建栋办公楼还要昂贵,可见其创始人的财大气粗了。 刚好景家的公司也在紫天大厦,景琰来上班的时候就能很顺便的把郝欢颜送过来。不曾想景廉这小子好奇心重,都被揍得鼻青脸肿了,还一心想去看看杂志封面是怎么拍的,非要黏着一起来,跟狗皮膏药似的,怎么甩也甩不掉。 景琰拗不过他,郝欢颜又无所谓,自是一并捎上了。 “你先上去吧,我去停车。等拍完封面了,再给我打电话,哥送你回家。” 好哥哥景琰柔声对郝欢颜嘱咐道,全然无视了站在一旁翻白眼的蠢弟弟。 “我知道了,谢谢哥。”对于家人的好意,郝欢颜从来都是不忍拒绝的,自是笑着应了。 目送景琰开车进了停车场后,两人才上了楼。 “姐,你说拍封面怎么拍啊,就跟拍照片一样吗?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诶!你说我能去拍吗?说不定也可以当个模特明星什么的啊,好歹我长得也算不赖嘛……” 电梯里只有郝欢颜和景廉,没有外人,这傲娇的小少爷就瞬间忘却了矜持,一路上喋喋不休,手舞足蹈。说到兴奋了,不小心牵扯到脸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好容易到了,景廉一马当先的走了出去,却迟迟未等到郝欢颜跟上来。 “姐?”景廉疑惑地望向她,却见郝欢颜正抿紧嘴唇,站在电梯角落,一言不发的盯着手机,像是要望出朵花儿来似的。 再次重播电话,却依旧未能打通,郝欢颜脸色更加难看了。 她当下想去找封嵘,可想起和安灼华的约定,到底还是按耐住了蠢蠢欲动的念头。 “走吧。”郝欢颜深吸一口气,总算走了出来。 “欢颜学妹,你来了。”安灼华特地亲自来摄影棚门口迎接郝欢颜,“这一路上辛苦了吧?先去喝点东西,休息一下,待会儿我们再给你做造型,拍封面……” 安灼华突然一顿,这才注意到跟在郝欢颜身后的男孩,居然是她暗恋的小学弟景廉。 她有些不好受,可心理素质还算过硬,面上还是礼貌的寒暄道:“景廉学弟也来了。” “嗯,我跟我姐来玩的,应该没有打扰到学姐吧?”景廉笑道。 姐姐?! 安灼华瞪大眼睛。 努力按耐住狂跳的心脏后,她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俩是姐弟?” “是啊。虽然只是组合家庭,但我一直把我姐当亲姐的。我们关系相当好!”景廉大言不惭的说道,却打消了安灼华心中最后的一丝芥蒂。 她更加热切的看向郝欢颜,不同于一开始纯粹的感激,现在的郝欢颜对她来说那可是未来的大姑姐,必须得努力讨好啊! 安灼华殷勤备至的态度,也让摄影棚里其他的工作人员对郝欢颜多了几分忌惮。 他们本来还觉得安灼华胡闹,不请专业模特和明星,偏非要找个圈外人来拍封面,简直就是不知所谓。 可看着郝欢颜国色天香的美貌和迫人的气势,霎时打消了他们的轻视,只以为郝欢颜是哪个深藏不露的个中高手。 待到郝欢颜一行人进了化妆间以后,众人更是思绪翩跹,小声揣测郝欢颜到底是何方来路。 就当他们议论纷纷之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戴着黑墨镜的女人挽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一群助理保镖的簇拥下,声势浩大的走了进来。 那女人本是很漂亮的,眉山远黛,美目流盼,举手投足皆是风情。只是满脸的趾高气昂硬是将她的美貌折损了几分,少了几分出尘,多了几分庸俗。 有人一眼便认了出来,这女人正是之前定下的拍摄杂志封面,后来因为自己作死被安灼华怒而赶走的女明星——姚倩。 姚倩是港城来的明星,娱乐圈最新的玉女掌门,拥有万千粉丝,被无数人狂热的奉为女神。 相较于港城发达的娱乐业,偏于保守的内地就显得尤为不足,于是就给了某些在港城混不开的明星更多的出路,选择在内地疯狂敛金。 尤其是姚倩,别看她现在是个当红小花,可在大腕云集的港城,她还真不算什么,自是不敢行差踏错。 可一来到宽容的内地,她可算是解放了,自是本性暴露,作威作福。更别提她还好运的傍上了一个有钱有势的金主,越发的心高气傲,目中无人。 这次姚倩的经纪人背着她接了一个封面拍摄的工作,侵占了她的休假,本就让她心气不顺。 想着多挣点钱也就忍了,谁知对方那么不知好歹,不过提了几个小小的要求,顺带着把酬劳稍微提一提就那么勃然大怒,竟敢直接跟她解约。 这可算是把姚倩的自尊心往地上踩了,气得她火冒三丈。 在姚倩看来,她拒绝别人是理所当然的,可对方若是敢拒绝她,那就绝对是有眼无珠。所以一听说安灼华另找了个圈外人来拍封面的时候,她简直都快笑掉了大牙。 为了找回场子,她还特地跑来围观,甚至还把金主带来撑腰,就是想让安灼华看看,不是什么牛鬼蛇神都能替代她姚倩的! 被外面的吵闹给惊动了的安灼华皱着眉头从化妆室里走了出来,刚想出口训斥却看见了那群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满心的不悦顿时化为了嘴角嘲讽的笑容。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鼎鼎有名的大明星姚小姐啊,不知姚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见谅啊!”话虽说的客气,可从安灼华的神情,完全看不出有任何恭敬,而是对某些不请自来的小苍蝇的厌恶与轻蔑。 “安小姐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听啊,难怪连个合适的模特都请不着,只能自甘堕落的与一些下等人为伍。要不,你求求我,说不定我一心软,就肯大发慈悲的帮帮你。”姚倩不怀好意的说道。 安灼华几乎都快被她的自以为是给气笑了,道,“什么上等人下等人我不明白,我只知道有些人就像那出尘脱俗的灵鸟,凤舞九天却心有内秀。而有些人却是那丑陋的癞□□,明明一无是处却自视甚高,叫得比谁都欢快!” “你居然敢骂我是癞□□,安灼华你好大的胆子!”姚倩暴跳如雷。 “我可不敢骂您,我说的只是某些人而已。姚小姐何必对号入座,难道是坏事做多了,心虚了不成?”安灼华不甘示弱的回击道。 “好,好,好!我就不信了,没了我,你还能拍出什么惊世大作!”姚倩冷嘲热讽道。 正当两个女人你来我往的争锋相对之时,原本人声鼎沸的摄影棚里突然变得死一样的寂静,众人更是鸦雀无声,只是目光呆滞的盯着某处,眼珠子都快掉了。 安灼华和姚倩疑惑地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却见到了此生难忘的美景。 不知是谁说过,常人不论再美,站在经过特训的明星身边也会显得黯然失色。可郝欢颜仿佛生下来就是为了打破这句话似的,她仿佛自带镁光灯,不论身处何处,只要她在的地方就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其实化妆师并没有在郝欢颜脸上多修饰些什么,只是做了个发型,换了身华衣,如此而已。不是他们不想,而是根本无从下手。 郝欢颜太美了,螓首蛾眉,齿如瓠犀,一双柔荑皓如玉,一身白肤如凝脂。她就是老天的宠儿,上帝最完美的造物,仅仅只是存在就足以让人疯狂。过度的妆容反而遮盖了她的美貌,天然去雕琢才能最大限度的体现她的美好。 姚倩也不由得为郝欢颜惊为天人的倾世容颜而一震,但随之而来就是铺天盖地的疯狂妒忌。 她面容扭曲道,“长得好看有什么用,没有气质,不知道如何摆造型,怎么能成为一名专业的模特呢?这样的蠢货只配做一个不堪大用的花瓶……” 话还没说完,却突然被人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顿时打断了她的话。而打姚倩的不是别人,正是她带来耀武扬威的金主——吴谦辉。 吴谦辉素来风流成性,可谓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最近他为了事业,一路奔波劳累,好容易将他的娱乐帝国在s市扎了根,有了闲余,空虚寂寞冷的吴总自然又打算开始新的猎艳。 这时,姚倩主动送上了门来。 吴谦辉见她长得还算合心意,床上功夫更是出色,就把人留下了。虽然有时候有些跋扈任性,但反正也只是玩玩而已,当成小情趣逗逗乐也挺有意思的。 今日他闲来无事,姚倩就撒娇说要他陪她去看出好戏。吴谦辉本就爱看热闹,又被小情儿这么上下一撩拨,自然没什么不愿意的。 可一来才发现,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找上了自家人。(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三十一章 郝欢颜有些不习惯的扯了扯裙摆。 打小她就是在校服和休闲服中来回换,连裙子都没穿过,更别提这种贴身而又华丽无比的坠地凤尾礼服裙。甚至礼服上还开了一个颇长的v领,充分展示出了她年纪虽小却已是波涛汹涌的好身材。 郝欢颜下意识的双手抱胸,莫名觉得上半身有些凉飕飕的。 “天啊,太漂亮了,实在是太漂亮了!”为郝欢颜的打扮的是个开朗又不失性感的小娘炮西蒙,他翘着兰花指,咬着小手帕尖叫道,“亲爱的,你就是我的女王,我的缪斯!人家好像被你□□怎么办~” 郝欢颜相当严肃的瞥了一眼西蒙娇嫩的小身板,然后坚定的摇摇头,“对不住,我已经圈养了一个小哭包(封嵘君)了,实在没力气再养另一个了。” “噢,连冷酷的拒绝都说得那么可爱,人家都快要爱上你了~”西蒙作西子捧心状,一脸沉迷的看向郝欢颜。 哪怕对郝欢颜的盛世美颜熟悉到都快免疫的景廉也被她难得的盛装打扮给晃花了眼,等到郝欢颜看过来时才连忙转移视线,可耳朵根已是红透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快出去吧。”西蒙催促道,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让众人看看他有史以来最完美的作品了。 郝欢颜只得提起裙摆,踩着不熟悉的高跟鞋,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化妆室,不曾想一冒头就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她眉头紧蹙,刚想发怒,出手将这只聒噪的苍蝇扇走,却已经有人为她代劳了。 “欢颜啊,不好意思,哥新养的小情儿不懂事,冲撞了你,你别放在心上啊!改明儿哥请你吃饭,算是给你赔罪了,你可千万得赏脸。要是为了这么个玩意儿跟哥生分了,那我可就罪过大了。” 吴谦辉一口一个哥,毫不避讳的表现出他跟郝欢颜的关系亲厚,甚至隐隐约约地还有些讨好,“怎么样,要不还去城隍路的那家酒店?想当初你就是在那儿救了我一命。” 郝欢颜默默地将那句“你哪位?”给咽进了肚子里,听到最后,总算知道了这人是谁。她不在意的摆摆手,道,“算了,吴大哥,小事而已,我不会在意的,也就不劳烦你出血请我吃饭了。” “不过只是些小钱,也值得你跟我计较?再说了,就凭咱俩这关系,哥为你花再多也是值得的。”吴谦辉说得真心实意。 他一开始只想着借郝欢颜的气运多给自己添分安心罢了,说到底也没多在意。谁知接触久了,竟发现这姑娘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实则深藏不露。 父亲是政要,而且来自于在四九城都排在上层的红色家族,继母是军方的人,职位也不低。母亲又是享誉国际的奢侈品牌yoko的创始人,可谓是日进斗金,继父也不差,是s市本土的商业大鳄。这样的家世背景在卧虎藏龙的s市都称得上显赫。 凭借着和郝欢颜交好,吴谦辉明里暗里得了许多便宜,这更让他坚定了要和郝欢颜绑在一起的决心。 吴谦辉当机立断,立马给郝欢颜送了自家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虽然不能直接参与公司的决策,但这样的大手笔足以让郝欢颜吓了一跳。 她本不打算要,因为她从来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可吴谦辉一再坚持,再加上景琰的首肯,郝欢颜也就别别扭扭地收了。 可白收了人家的东西郝欢颜又觉得不好意思。她自己考察摸索了一下,凭着感觉划定了几个不错的地方,觉得可以作为吴谦辉公司的驻扎地。 本只是建议,没想到吴谦辉却对她深信不疑,随便叫人探了探,就直接买下了那块地皮的使用权。结果没多久,那块区域就被列为了s市的另一片重点经济开发区,价格一夕暴涨。这让吴谦辉对郝欢颜的态度更加狂热,简直都快把她奉为女神了。 现在他的女神被人玷污了,吴谦辉自然要站出来捍卫她的尊严。别说只是个新宠的小情儿了,就算是老婆,跟他未来的财富保障与□□比起来也一文不值,毫不犹豫地一个巴掌就把姚倩给扇飞了 吴谦辉的一席话听得姚倩那叫个心惊胆战,脸上麻木的疼痛都转化成无尽的惧意,吓得她冷汗直流。 姚倩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不是没几分眼力见儿的。欺软怕硬,见碟下菜什么玩得比谁都溜,哪里不明白自己的是碰上硬茬子了。完全顾不上装柔弱,忙不迭的爬起来,低头哈腰的道歉,“这位小姐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计较。” 话虽说的诚恳,可姚倩却看都没顾得上看郝欢颜一眼,而是双目含情的望向了吴谦辉这个大金主。 她本以为这样的委曲求全能让吴谦辉觉得她善解人意,体贴入微。却不知她过快的转变反倒凸显出了她的两面三刀。 吴谦辉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打了一个响指,示意保镖将她带走,“我会让人给你开张支票,以后你就不用出现在我面前了。” 姚倩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她刚想求饶,希望吴谦辉能念着两人的情分放过她一马。可是还没开口,就被保镖给捂住了嘴,连拖带拽的给丢了出去。 见此情景,姚倩的经纪人却是无动于衷,只顾着缩着脖子,躲在角落里装死。 他算是看出来了,得罪了吴爷和那不知名的贵人,姚倩以后在娱乐圈是不可能再有什么大发展了。与其为了一个废物浪费时间,还不如明哲保身,寻找下一颗摇钱树。至于姚倩? 经纪人望着她狼狈的身影,嘴角泻出一丝冷笑。 那就得她自求多福了。 一场闹剧落了幕,郝欢颜的拍摄才正式开始。 姚倩虽然人品不行,但她至少有一句话说对了,那就是: 郝欢颜,她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放轻松,放轻松,宝贝,你的身体僵硬得就像一块木头。” “往前,上身微微地向前弯,腰板要挺直……我不是让你低头,脸看不见了还拍什么啊……” “眼神,注意眼神!能不能有点情绪啊,这样傻愣着就像死鱼眼一样难看啊!” 拍了快一小时了都还未成一张成品,最后摄影师都有些无奈了。 “我不得不承认,连你的倾世美貌都无法拯救你糟糕的姿势。或许我们应该休息一下,说不定待会儿你就能找到状态了。”摄影师放下手中的相机,安慰道。 郝欢颜一听休息,顿时垮下了肩膀,甩掉两只高跟鞋欢快地奔向了柔软的小沙发,那如释重负的小模样看得安灼华都没脾气了。 有工作人员偷摸摸地在她耳旁建议要不要换一个模特,安灼华看了一眼郝欢颜,到底还是舍不得,但又怕她实在做不来,只得模棱两可道,“再试试吧。” 随身伺候的景廉和留下来观摩的吴谦辉一人一只的抓住飞在空中的高跟鞋,然后纷纷围上去给郝欢颜掐腰揉腿,端茶倒水。 “姐,你别灰心。你肯定只是一时不习惯,所以才表现不好的。不就是个封面拍摄吗?你那么厉害,一定分分钟就能搞定的。”景廉一边给郝欢颜捏腿,一边鼓励道,全然就是郝欢颜的无理智脑残粉一枚。 已经被郝欢颜彻底折服的吴谦辉当仁不让的成为了她的另一个迷弟,他放下倒好的果汁,也安慰道,“对对对。妹啊,你那么好看,光出现在封面上就足够吸引人了,什么姿势啊状态啊都是次要的,无所谓,你没必要放在心上。” 作为见多识广的娱乐大亨,吴谦辉真是一点都不亏心的瞎掰。 郝欢颜只是点头,算是回应了他俩的话。可目光却不自觉地瞥向了摆在桌上的手机,一按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 手机专卖店里,封嵘拿着破碎的手机站在维修点,焦急万分的问道,“先生,我的手机还能修吗?” 维修的小哥接过,简单的摆弄了一下,皱着眉头道,“怎么摔成这样了?这恐怕修不好了,就算修好了,花的钱都快比得上买个手机了。要不你直接换个新的?” 封嵘望了眼柜台上的售价,呼吸顿时一窒。 他只能苦笑的摇摇头,然后走出了专卖店。 “学妹,休息好了么?拍摄要开始了。” 安灼华拿着扩音器吩咐各部门准备好后,就摇曳生姿的走了过来。 郝欢颜点头,在景廉的搀扶下穿好鞋,如同奔赴刑场一般悲壮的走向布景板。 “哎,等等。”安灼华拉住她,“学妹,我觉得你可能把封面拍摄想得太复杂了,所以心里有点抵触。其实你没必要那么一板一眼的按照摄影师的要求做,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了。” “做我自己?”郝欢颜不明所以。 “我们这次的主题是女王,就是想要拍出一种雍容华贵,霸气侧漏的形象。你可以把你自己想象成一个女王,想象成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所有人都该臣服在你的脚下,懂了吗?” “皇帝……” 郝欢颜恍惚一阵,莫名觉得有一些记忆片段从她脑海闪过,刚想要抓住,却已消失无踪。 “欢颜学妹?” 看郝欢颜似乎有些精神不振,安灼华不安的握住她的手,却在下一秒被她反抓住手心里。 “皇帝是吗?”郝漂亮抬头,一双眼睛如同冬夜寒星,冷冽而又锐利,嘴角露出一抹嚣张肆意的笑容,仿佛全世界都不被她放在眼里。 “普天之下,还会有谁会比朕更适合。”(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三十二章 皇帝是华国帝制时期最高统治者的称号,代表着封建社会森严等级的九五之尊。 而在二十一世纪,人人平等的观念早已深入人心。新社会的吃瓜群众们完全无法理解古人所谓的君权神授,皇权至上。甚至对此嗤之以鼻,觉得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一个人?手挥大风平天下,脚踏日月定乾坤。吞天地,纳万物,威加海内,能主沉浮。 直到这一刻。 女子一身长裙飘飘,艳丽如花靡之盛开,气势似浩瀚无垠。她手抚牡丹,俯身嗅香,明明该是柔情似水,可那斜云入鬓的剑眉一挑,却化为了我花开尽百花杀的威慑。宛若浅卧戏水的蛟龙,睥睨天下,不会为任何凡尘琐物动摇。 她手一挥,便将这娇艳欲滴的牡丹毫不犹豫地打落,踩在脚下,碾落成泥。可在旁观者看来,这一切却又那么理所当然。他们丝毫不怜惜那本该细心呵护的娇花,反而一致觉得,再美的鲜花,也只配成为她走过路上的尘土。这样高高在上的人,就注定坐在那由宝石和黄金打造的王座上,被万千生灵匍匐膜拜。 “很好,很好,非常好!”摄影师的声音都在颤抖,若不是为了拿住手中的摄影机,拍下这精彩的一幕,他几乎快要跪倒在郝欢颜脚边,去亲吻她的脚踝,来表达自己对她的无尽敬仰。 安灼华也万分激动,若不是确定郝欢颜是跟她念同一所学校,她都忍不住怀疑郝欢颜是不是从古代穿越回来的女皇,要不然怎么会有这样海纳百川的气魄与豪迈。 一幕落下,场景骤换。郝欢颜拒绝了工作人员递给她的绣扇,反而选择一柄西洋剑。 她右手持剑,下意识的就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虽之前未用过,可天下武器皆相通,只要掌握了精髓要领,在普通的事物也能变成杀人的利器。 郝欢颜现在就处于这种玄而又玄的境界。在她拿到剑的第一秒,身体的本能已经高于理智作出了反应。 前刺,横劈,挑空,后进。 碧血丹青,美人如玉,两相极致的糅合带来的是骨子里的颤栗与热血沸腾。 吴谦辉咽了咽口水,努力不让自己的痴迷过于明显。 他无比确定自己已经疯狂的迷上了眼前的这个女孩……应该说是女人。但他也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无比清楚这样嚣张到傲慢的铿锵玫瑰他既招惹不起,也苦留不住。 他突然想起了曾见过的那个留在她身边名叫封嵘的男孩,心中不禁隐隐的生出几分嫉妒。 不过,那又如何呢? 吴谦辉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既然注定得不到,那就让他静静地守望她凤凌九天吧,而且最重要的是……对方可是未成年啊,他就算下线再低也不至于这么没品吧!这朵霸王花看来自己是消受不了了,还是让封嵘那个“单纯”的小年轻去挣扎吧! 而看起来放荡不羁但实际上神经大条,对情爱一窍不通的景廉可没想那么多,他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家姐姐漂亮的不得了,让他忍不住一看再看。 等到郝欢颜收工了,他像只等到主人的小狗一般忙不迭的围上去求关注。 “天啊,你真是太棒了!表现的太令人震撼了!我光在旁边看着都心潮澎湃!”景廉兴奋地抓住郝欢颜的手,“以前看电视,只觉得人家演得像皇帝,可你仿佛真是那九五之尊一样,那气势真是……” “谁准你碰朕的!” 郝欢颜脚步一顿,眼神如剑的扫过景廉,那目光竟带了几分凛然,让景廉不由得一怔,下意识的放开了她的手,嘴里喃喃道,“姐?” 听闻这个熟悉的字眼,郝欢颜仿佛当头棒喝,愣愣的盯着景廉熟悉到陌生的面庞,绵延的记忆如潮水般涌过: “阿姐,你我虽只有结义之情,没有血缘之亲,但我始终待你如我的亲姐姐一般。” “我景家虽只是一介商贾,但愿集举族之力,来匡扶康王康王妃的宏图大业。” “若是太后之愿,我景廉定当万死不辞,为太后,为我大煊,驱除蛮夷,固我山河。” “阿姐,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我能为你挡这么一次,却不能为你挡下一次了。” “是我景廉命不好,终究没能有机会看见你君临天下,万邦来朝之日了。” “莫要心怀歉意,莫要徒增悲伤,若是真觉得亏欠了我,来年你就为我多烧点纸钱吧。天下之主亲自烧的纸钱,怕是没几个人能享有这样的福分。” “若有来世,我只求不争不抢,玩世不恭,做个没出息的纨绔子弟罢了。” “小廉,对不起,是姐姐对不起你,小廉……” 郝欢颜抚过景廉的脸,悔恨交加的泣声道。 景廉不明所以的望着她,被郝欢颜哭得心尖儿直颤。 周围的人也觉得有些丈二头上摸不着头脑,但见人家那么漂亮的女孩都哭了,还是有些不忍,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道。 吴谦辉最懂见机知事,早早地就拧了湿帕子来给郝欢颜擦脸,那温柔小意的样子像是深怕别人看不出来他对郝欢颜有多讨好似的。 “妹啊,怎么了?是有谁让你不开心了吗?你说出来,哥给你报仇!谁敢欺负你,哥一定让他好看!”吴谦辉恶狠狠地扫过周围,众人纷纷垂头,深怕不小心惹来这位娱乐大亨的报复。 郝欢颜哭够了,也不觉得难受了。擤了擤鼻子,总算恢复了神智。 当景廉等人小心翼翼地询问她为什么会哭的时候,郝欢颜还茫然的眨眨眼睛,无辜道,“我什么时候哭了?” 众人顿时蒙圈。 景廉指着她手里还沾满泪痕的手帕,难以置信的说道,“你这手里还捏着证据呢,还要死不承认?老姐,你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郝欢颜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呢!不是还要拍封面吗?怎么大家还傻站在这里啊。再不快点到晚上都收不了工了!” 景廉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惊悚道,“姐,你失忆了!你难道忘了你刚才已经拍完了吗?” “是吗?”郝欢颜晃晃脑袋,几个模模糊糊的记忆片段闪过,她刚刚找到一丝感觉,却又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突然失了方向。 郝欢颜眉头紧蹙,恍惚觉得有一些事情脱离了她的掌控,可她又毫无思绪,只能被动接受。她沉吟半响,终是做了决定: 算啦算啦,多大点事啊~无所谓啦~人生在世,难得糊涂~开心就好啦~ 郝欢颜耸耸肩,一股脑就把这些烦恼抛到了九霄云外。 可她放下了,景廉却还放不下。 他扯着郝欢颜不放,哀嚎道,“姐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能让你内疚到哭了!你该不会……该不会把我的电脑弄坏了吧?天啊,那可是m国的高配电脑,国内根本修不好的!我好心借你玩,你居然弄坏了!啊,我不要活了!你这个坏姐姐!啊!” 郝欢颜无语凝望着景廉,深刻觉得要是现在她手里有板砖的话她一定会拍死他的。 果然蠢弟弟就是蠢弟弟,什么突然觉得他变得可爱了,一定是她想多了! 心里虽是这么想,郝欢颜拍开景廉狗头的手却不自觉变得很温柔。 家长会后,为了安抚学生心灵上和*上的伤痛,实验中学特地大发慈悲的放了三天假。 郝欢颜花了一天跟母亲一家人和谐相处,花了一天去拍杂志封面,现在还剩下最后一天,她正盘腿坐在床上。 “现在是北京时间上午九点三十五分,距离你上一次跟我通话已经达至五十七小时四十五分钟。”郝欢颜道。 “你确定你现在还不要联系我吗?要是你再不联系我的话,那我就只能主动打给你了。我打了,我真的打了,我真的真的要打了……我打了你倒是接啊!你确定你不需要接我的电话吗?你确定吗?” 郝欢颜鼓起腮帮子,相当严肃正经的对着手机说话。可等了许久,电话铃声却始终未曾响起。 郝欢颜嚎叫一声,然后趴在床上一边躺尸,一边狂抓巨型泰迪熊的耳朵。 “阿嵘阿嵘阿嵘~人家快想死你了呀~求你快接我的电话~快点啊~” 老天爷这次似乎没有听见他的好孙女的愿望,手机依旧躺在原处装死。 郝欢颜再也忍不了了,直接拿起一件外套就往外冲。 “哎哎哎,颜颜,你干嘛去?”坐在小花园的吊椅上喝咖啡,享受小资生活的叶秋澜看着狂奔好似背后有人在追她的女儿,疑惑地问道。 郝欢颜挥挥手,朗声道,“去找我男人!” “找……找男人?”一向自诩为高雅淑女的叶妈妈,在这一刻发自内心的为自家女儿的教育问题产生了深深的担忧。 封嵘有郝欢颜家的钥匙,相应地,郝欢颜自然也有他家的钥匙。 她打开屋门,刚想呼唤封嵘,却在下一秒被屋里的情景给震住了。(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三十三章 不同于郝欢颜的的得过且过,封嵘一直是一个很有生活追求的人,或者按照郝欢颜的说法,他就是穷讲究。 他极爱干净,又有轻微的强迫症,对周遭环境的要求简直都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了。在郝欢颜家里,他一天就要搞三次卫生,这还不包括三天小扫五天一大扫,可以说郝欢颜家的地板都每时每刻亮的发光。 熊孩子郝欢颜有时候使坏,故意弄乱房间,封嵘就会立马抓狂。 郝欢颜在前面乱扔,他就在后面跟着收拾,一天忙下来他也不嫌累,只是会找个时间狠狠地打一顿郝欢颜的屁股以示警戒,即使根本没什么卵用。 可想而知,洁癖狂封嵘对自己家里的卫生是何等的重视。房子虽小,那也是收拾得干干净净,光看着都觉得舒坦。 可现在…… 锅碗瓢盆碎了一地,桌子椅子也倒作一团,七零八落之间,甚至还有玻璃碎渣,隐隐约约地竟带了几分血迹。 看着这触目惊心的一幕幕,郝欢颜猛然攥紧拳头,脸色难看到不行。 她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总算在床上发现了一张名片。照着上面的电话打过去,一个中年男人洪亮的声音顿时响起:“你好,滨湖世纪城新楼,你找哪位?” 郝欢颜骤然眯起双眼。 “封小子,吃饭了!”几个相熟的工友招呼道。 封嵘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笑道,“你们先去吧,我把这些沙铲完了再去。” “那我们先走了,你快点!” “知道了。” 总算忙活完了,封嵘一边走一边把头上的安全帽解开透气,却在下一刻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颜……颜颜?” 艳丽如骄阳的女孩正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的望着他。 “嘶。”封嵘倒吸一口冷气,疼得龇牙咧嘴,本就鼻青脸肿的惨状一时间更不能看了。 郝欢颜沾满红药水的手一顿,狠了狠心,继续在他脸上的瘀伤上揉搓。 “如果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瞒着我?”郝欢颜突然开口问道。 封嵘一怔,终究没有解释些什么,只能低声道了一句,“对不起。” 郝欢颜咬了咬嘴唇,哑声道,“我不需要对不起,我只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封嵘,我想要保护你,我不希望你受委屈,不想眼睁睁地看你就算遍体鳞伤还要来这样的工地打工……可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为你做不了……” 听见女孩越来越低的声音,封嵘很想把她抱入怀中,可看着自己一身狼藉,他渴望敞开的双臂到底还是放下了,他只能垂眸,低声道,“颜颜,你别生气了,是我不好,我不该瞒着你……” “对,我是很生气,但我更气你不知道爱惜你自己,你不心疼你自己,我还心疼你呢。” 郝欢颜丝毫不嫌弃搂住一身臭汗的封嵘,带着一抹哭腔道,“现在,你还不想说吗?” 封嵘猛然收紧手臂,死死地抱住她。 这个故事很老套。 年轻漂亮的混血女人企图傍上身家不菲的富豪,做着豪门太太的美梦。 却不知这位富豪在国外早已有家有子,生活美满幸福,自是不肯为了这样除了美貌一无是处的虚荣女人离婚。玩腻后就直接一脚踹开,然后悄无声息地出了国,什么都没有给这女人留下,除了她肚子里多出来的一块肉。 女人还抱着富豪会回来找她的念头,义无返顾地将肚子里的孩子生了下来,想要将其作为自己登门入户的踏脚石,那个孩子就是封嵘。 可等了一年又一年,富豪却始终了无音讯,女人也因为挥霍无度将富豪留给她的钱全部花光了。只得靠着美貌去给有钱人做情妇,可却被正室无情打压,最后竟流落风尘,甚至还染上了毒·瘾。 不甘的女人将所有的怨恨都转移到了她无辜的孩子身上,每天对他非打即骂,连一顿饱饭都不肯给孩子吃。 为了钱,她还教唆封嵘去乞讨,去偷盗来供养她。封嵘年纪虽小,可自幼早慧,明白偷盗是不好的行为,当然不肯去做,然后就被恼羞成怒的女人一顿毒打,从此过得更加艰难。磕磕绊绊地,封嵘总算长大了。 十五岁时,他趁着女人去赌钱时,偷偷摸摸地带着他攒了许久的钱离开了首都,转而来到了s市。又在他初中班主任老师的帮助下,在s市的一家公立初中挂名,一边打工一边参加了中考,历经千辛万苦,总算在s市扎了根,然后他遇见了郝欢颜…… “那个女人不知从哪儿得知了我的住处,前几日找上了门,要我每个月给她一笔钱养老。我一个学生,哪里有什么钱,肯定不能答应。她急了,就把我揍一顿,然后翻箱倒柜把我藏的积蓄都拿走了,还把你送我的手机给摔坏了……” 封嵘低头,眼中的泪光一闪而过,“我恨她,恨到都想杀了她,可我什么都不能做,因为我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我只要一想到……一想到将来我,恐怕死都无法摆脱这个恶魔,我就觉得恐惧。我害怕牵连你,给你惹麻烦,所以不敢告诉你,也不敢去找你……” “这几天,我一直住在工地里,就是不想回去,怕又撞到那个女人。没想到反而让你为我担惊受怕,对不起,颜颜。” “可能我这辈子真的会像以前帮我算过命的那个老瞎子说过的那样,注定落魄潦倒,没有福分。现在的我又变回一无所有了,一切都得重头开始了。不过颜颜,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工作,争取早日把手机的钱还给你……”封嵘故作振奋,安慰的笑道。 他现在唯一庆幸就是,为了确保安全,郝欢颜让他帮忙收着的存折被他放在了楼上。要不然一旦被那个女人拿走,他这辈子都会对如此全心全意信任他的郝欢颜心怀愧疚的。 郝欢颜无言地握紧他的手,沉默许久,忽然道,“我不相信你没有福分。” “什么?”封嵘不明所以地望向她,却倏地被郝欢颜拉了起来。 “走吧,跟我去做个试验。我们打赌,如果我赌赢了,你以后绝对不能说自己是没有福分的人,你要相信,你是最好的,一定会否极泰来,一辈子平安喜乐,心想事成。” “颜颜……” “答应我。”郝欢颜不依不饶地看着他,那专注的目光仿佛他不点头就绝对不会罢手。 封嵘虽然不相信,但又不想郝欢颜不开心,只得应了。 人来人往的路边,封嵘仰头,看着面前的福利彩票站,不解道,“颜颜,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郝欢颜深深地望了他一眼,蓦然笑道,“买彩票。” 以前算命的说封嵘运势不好,这还真不算假话。从小到大,封嵘这苦逼孩子运气一直都不好。且不说他不幸摊上的渣妈,单提别人在路上偶尔或许还能捡到一块两块的,而他却只有掉钱的份。虽说因为这样惨痛的遭遇,让他比常人更多了几分警惕心,但留下的心理阴影却更是不少,所以封嵘比谁都不相信真能有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 当听到郝欢颜说买彩票这话,他第一时间就想走。可郝欢颜硬是把他拖了进去,又翻出他的钱包,从那可怜巴巴的几张小额钞票里,凑了十块钱,随便选了几个号码交给老板。 “好了,现在我们回家等好消息吧!”郝欢颜自信满满的说道,全然一副肯定会中奖的摸样,看得彩票站的老板和其他的顾客都笑了。 封嵘也想笑,不过生怕打击郝欢颜的积极性,他还是装作一副很认同的样子。对于郝欢颜将他那所剩无几的家当花得差不多的行为,他也不觉得心疼。默默地安慰自己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也就放下了。 隔天晚上,封嵘在厨房洗碗,从妈妈家搬回来的郝欢颜捧着彩票,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视,等待开奖。 收拾干净后,封嵘放下切好的果盘,弹了弹她的额头,笑道,“宝贝,你也太认真了吧。” 郝欢颜打开他的手,坚定道,“不是认真,是一定。你一定会中奖的。” 封嵘这些天已经被郝欢颜洗脑到没脾气了,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往她嘴里塞了块香梨,搂着她的腰也坐一起看。 电视里渐渐出现了几个数字,郝欢颜一边看一边对,嘴里还不住地嘟囔道,“嗯,,05、21……中了,28、29、33……没错,最后是36、08,好了,没问题了,七个号码都中了。” 正在喝果汁的封嵘险些一口喷了出来,他咳嗽许久,好容易缓过来后,一把抢过彩票,难以置信的再对了一遍。 “怎……怎么可能?” 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封嵘总算相信了这个可怕的事实,那就是:他中奖了。 “中了特等奖,五百万。虽然少了点,但勉强够用吧!”郝土豪财大气粗地拍拍新鲜出炉的封百万的肩,安慰道,“没事,以后咱再买。我就说嘛,像我们阿嵘这么有福气的人,一定可以成功的。” 封嵘呆呆的望着微笑的郝欢颜,嘴角也不自觉地渐渐上扬。 “对。”他说,“我真的是个有福分的人,要不然我怎么可能会遇见你呢。” 如果我前半生所有的磨难坎坷,都是为了与你相遇,那么,我甘之如饴。(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三十四章 “总编,这次的杂志周刊做好了,我把成品拿了过来,请您过目。”安灼华敲开了门,把杂志放在了女子的办公桌上。 黎姚摘下眼镜,好笑的瞥了一眼一本正经的安灼华,戏谑道,“对着你妈还打官腔,灼华你这死丫头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母女是母女,工作是工作,总不能把私下关系放在台面上来讲吧,咱这叫公私分明,谁也说不着闲话。”安灼华笑道。 黎姚感慨万千的看着自己出色的女儿,又是骄傲,又是心疼。不过正是因为安灼华的处事严谨,不讲私情,她才能这么迅速地在杂志社站稳脚跟,要不然就算有自己这个总编亲妈保驾护航,怕是也不好使。 这次是安灼华第一次独立负责杂志社这么大的拍摄项目,不仅她费了无数心力,黎姚也很看重。这次听说自家女儿力排众议,选了一个圈外人来拍照,黎姚有些不满,但不好当着外人折损了她的面子,所以强忍着没有发作。 反是打起万般精神准备严格审查这次的封面,想要给自家女儿挑挑刺,让她明白杂志模特还是该请专业人士,而不是其他的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做的…… “这是……这是什么?”黎姚呼吸一窒,瞳孔瞬间放大。 她来回翻看着封面上的照片,心脏越跳越快,视线仿佛被胶水粘在了上面,再也挪不开。 有女妖且丽,裴回湘水湄。水湄兰杜芳,采之将寄谁。 瓠犀发皓齿,双蛾颦翠眉。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 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 本以为是古人夸张的诗句,如今看来竟真有这般艳丽佳人。而最勾人魂魄的竟不是她的天人之姿,而是那剑眉入鬓,凤眼生威的隽爽风姿。 素手执剑,气宇轩昂。仿佛那古时战场上枭雄,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何等豪迈。 “通知编辑部,这份杂志加映十万,不,二十万。”黎姚激动道。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期的杂志周刊,说不定带领vf杂志,带领她走上新的事业高峰。 黎姚猜对了,这次vf杂志的销量的确达到了一个无比恐怖的地步,甚至成为了历年来的畅销最高峰。 但她也有没有料到的地方,那就是这期周刊实在是太火爆了,还没有一天的功夫就已经供不应求了。各地分社的负责人纷纷打电话来催货,编辑部和印刷厂只得没日没夜的赶工,忙得可谓是焦头烂额。 黎姚和安灼华也没闲到那里去,两人盯着一天比一天上浮的利润表,又看了看桌面上堆满的文件,痛并快乐着。 b市,b大。 郝欢虞双手托腮,面红耳赤的听着对面如谪仙般清俊的男子讲题,一双眼睛朦胧迷离,思绪早就不知道飞到那里去了。 待到男子停下,她才娇滴滴的说道,“谢谢你,凌大哥,多亏你给我讲了这道题,我现在条理清楚多了。” “小事而已。”凌亦淼淡淡道,“不过在学校的话,郝同学还是称呼我为凌教授比较好,要不然让别人听见了,怕是会引起误会。” 就是要让她们误会才好啊! 郝欢虞在心底默默道。 但她不想惹凌亦淼不高兴,只得笑道,“好,我知道了,凌大……凌教授。” “嗯。” 凌亦淼起身,看时间不晚了,收拾好东西就准备离开。 郝欢虞见他要走,连忙也站了起来,岂料速度太快,竟不小心将桌上的几本书碰倒了。 凌亦淼顺手去接,却在看清一本杂志封面时陡然睁大了眼睛。 “这是vf杂志最新出的周刊,卖得挺火的。我看着还不错,就也买了一份。”见凌亦淼盯着这份杂志,郝欢虞笑着解释了几句。 “vf杂志?”凌亦淼喃喃道,望着封面上的人,眼中闪过情绪万千。有痛苦,有怀念,有狂喜,又有几分无望,最后沉淀在眼底的,竟是深刻到极致的爱恋。 郝欢虞一直盯着凌亦淼,自然没有错过他眼中的情绪。心中顿时生出了危机感,她连忙道,“这封面上的模特可真难看,妖里妖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而且又是混时尚圈的,说不定是什么外围小姐,早就被人……” “够了!”一向温和的凌亦淼突然愤怒的斥道,惊得郝欢虞都不由得一怔,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嫉妒。 她死死地盯着杂志上的女孩,眸光闪过一丝阴狠,全然不知她此刻深恶痛绝的人正是她素未谋面的堂妹。 夜深人静之时,凌亦淼捏紧手中的杂志,如寒玉般无暇的手指细细地摩挲过女子傲慢的笑意,“s市是吗?” 他低喃,“原来,你离我这么近,又这么远。陛下。” 晚风吹过,不知带走了谁的寂寞。 不知情敌即将登场的封嵘和不晓得已在不知不觉中得罪了自家堂姐的郝欢颜现在正趴在桌子上在欢快地午睡中。 “咔擦” “咔擦咔擦” “咔擦咔擦咔擦” 当然,也是看起来而已。 郝欢颜怒瞪了一眼正聚集在后门偷拍她的一群人,不高兴道,“我要睡觉!” “她生气了,怎么办?女神生气了!” “天哪,好可爱啊,真是迷死人啦~好像把她抱在怀里蹂躏~” “好喜欢她好喜欢她好喜欢她~相比于封面上那霸气的模样,她现在不高兴的样子反而更有一种反差萌诶~人家爱死她了~” 说我可爱是吧?说我萌是吧? 郝欢颜鼓起腮帮子,冷哼一声,然后握住了后面同学的课桌角,徒手就是那么一捏。风一吹,碎成渣渣的木屑都没影了。(后面的同学: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看见瞬间沉默的一群人,郝欢颜得意的挑眉: 怎么样,怕了吧~ 谁知不过片刻,这群人就突然尖叫了起来。 “啊!女王啊!霸气侧漏啊!” “这捏桌子的英姿简直不能再帅!值得纪念!我必须再拍几张照片来表达我激动的心情!” “女王陛下,能不能再捏一次啊!我刚才没拍上,心里有点小遗憾啊!” “是啊,是啊!女王陛下!拜托你了!” 几个人痛哭流涕的哀求道,似乎完全没被吓着,气得郝欢颜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哼,你们这几个坏女孩,朕这次真的生气了! 没错,女孩。 因为郝漂亮在杂志封面上的大放异彩,引得无数人为她痴狂,实验中学的学生们自然也不例外。 但男生们还是比较矜持的,主要是他们已经被郝漂亮吓破了胆,可不敢轻易的去招惹这个女魔头,只能背地里趁着郝漂亮经过时,悄悄地拍几张照片留念。 但女生们可不同。郝欢颜不同于一般小妖精的尊贵气质和剽悍作风让她们不由得深深为之折服,像是追星似的每天明里暗里的围着她转。 郝欢颜对此相当苦恼。 都是些娇生惯养的女孩子,除了磨人一点也没给她带来什么麻烦,她总不好去揍人家。可这帮姑娘也太磨人了,一点私密空间都不给她留,让她连和自家男人亲热的闲暇都没了。 偏生她骂也骂了,威胁也威胁了,这帮姑娘却始终不为所动,依旧坚决地像背后灵似的缠着她,让郝漂亮很是暴躁,也让她无计可施。 看郝欢颜气到快跳脚了,封嵘无奈的摇摇头,把她拉了回来,让她坐在里面的位置,然后自己坐到了她原本靠外面的课椅上。 “阿嵘?”郝欢颜不解地看向封嵘,封嵘笑笑,身体测过,用高大的躯干遮挡住郝欢颜的脸。接着脱下自己的校服,趴在桌上,盖住脑袋,掀开一角,轻声道,“快进来。” “咦?” “躲到我怀里来,这样的话,她们就看不到你了。” 郝欢颜顿时眼前一亮,然后忙不迭的钻到封嵘怀中,盖上了校服,熟悉而清爽的肥皂气息萦绕她全身,她不由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把脸贴在封嵘胸膛上偷笑。 “阿嵘,你好暖和哦,就像大火炉一样。” 封嵘拍着她背脊的手一顿,然后温柔的落下。 “阿嵘,以后我们中午都一起睡好不好?”想想未来两人亲密相贴,酣然入眠的模样,郝欢颜忍不住有点小激动。 封嵘亲了亲她的额头,笑着应道,“好,都听你的。” 郝欢颜笑得更好看了,她微微抬头,撅起嘴唇,撒娇道,“要亲亲。” “不是才亲过吗?”封嵘明知故问道。 郝欢颜嘿嘿一笑,然后捧住他的脸颊,自己把嘴唇印了上去。 唇齿相接的温度是深秋最暖心的小幸福,两人珍而重之将此刻铭记,并期望未来依旧甜蜜。 “这样……真的好吗?”李思思有些不安的看向对面一脸阴沉的女孩,“我听说郝欢颜家世不俗,如果被查出来了,她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那又怎么样?”女孩冷声道,“如果你现在不做,难不成就愿意眼睁睁地看着郝欢颜继续这么风光下去吗?你甘心吗?” 李思思无言地瞥了一眼自己缠满纱布的脚,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没错,我不甘心,不甘心。凭什么我失去了一切,她还能过得这么好,明明我所经受的一切痛苦都是她带来的。”李思思咬牙切齿道。 女孩嘴角挑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轻声道,“是啊,如果郝欢颜当初不在长跑比赛上夺得冠军,如果她肯乖乖的输给你,你怎么会把脚踝摔伤,怎么会错过这次的全国青年锦标赛?这都是郝欢颜造成的,都是她的错。你只是想要小惩一下她而已,你什么都没有做错,这是郝欢颜她应得的报应。” “是,这是报应,这是她的报应!”李思思的脸彻底扭曲,眼底一片阴暗。 女孩看着李思思几近癫狂的神色,心满意足的笑了。她抬头,日照灯的光芒打在她的脸上,清丽的容颜赫然是失踪已久的文欢月。 消息仿佛在一夕之间传开了。 学校里众人议论纷纷,却在见到郝欢颜时顿时不做声了,不过看向她的目光十分诡异。 郝欢颜被身边人的指指点点弄得有些一头雾水,封嵘脸色也难看的不行,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本能的护住郝欢颜,不让她被那些是非所扰。 “老大!嫂子!”消息最为灵通的牧野带着姜军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坐在封嵘前面,气喘吁吁的说道,“大事不好了。不知道是谁在那儿作妖,说嫂子上次在校运动会的长跑比赛上故意绊倒了高一四班的李思思,害得她脚踝扭伤,连去国家青年锦标赛的资格都被取消了。现在大家都说嫂子爱慕虚荣,不过为了一场比赛的胜利就要害得别人受伤。还说见你平常那么嚣张跋扈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了,如今看来简直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封嵘沉声问道。 牧野心一狠,还是说了出来,“就是个心狠手辣的贱人。” “砰。”封嵘一拍桌子,就把郝欢颜拉了起来,怒声道,“颜颜,走,我们去找班主任,让他给我们个说法。我就不信了,这世道还真能把黑的说成白的,随便污蔑一个好人!” 郝欢颜却是没动,封嵘回头,看着她懵懂的脸,心中一痛,轻声道,“颜颜,你还好吗?” “还好。”郝欢颜勉强挤出一抹笑意,“只是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 “什么?”封嵘叠起万般柔肠。 “那个李思思到底是谁啊?我见过她吗?”郝欢颜疑惑的看向封嵘,莫名其妙道。 封嵘:…… 牧野和姜军:…… 我还是把我的怜惜之情扔去喂狗吧! 封小嵘在心底默默地扯着帕子道。(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三十五章 李思思这事儿吧,说好办也好办,说难办也难办。 它好就好在事情经过简单,只要找到目击证人,一切谁是谁非立马水落石出。 但它难也就难在这一点,那时候郝欢颜和李思思两人跑在前面,与其他的选手距离差距太大,自然不知道李思思到底是怎么摔的。 封嵘倒是可以作证,因为他当时正在操场中心的绿皮上陪跑。但且不说他到底看没看见,就凭他和郝欢颜亲密无间的关系,也不得不让人怀疑他证词的真假性。 而其他的学生老师们,要么被拘在了高高的看台上呐喊助威,相距甚远,无人看清。要么就是忙着测算评分,检查其他运动设施,也不甚在意。找来找去,竟是没有一个人能够陈述真相。 所以这件事情顿时陷入了僵局,双方都没有证据,只凭两个当事人红口白牙,各执一词,信谁都不知。 “现在事情变成了这样,学校这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昨日,我和四班的班主任一同去探望了受伤的李思思同学,她说她已经不想去追究些什么了,只希望当做一切没发生过,想要尽快的恢复原本平静的校园生活。”郝欢颜的班主任刘老师扶了扶他的金丝框眼镜,有些无奈道。 “什么不想追究?这件事根本与颜颜一点关系都没有,她装什么好人啊!”封嵘铁青着一张脸,本是从不打女人的他已是气到恨不得此刻就冲到医院,把李思思那张胡说八道的嘴给撕烂。 “那天我也在,她明明是在颜颜经过她时,自己不小心摔倒了,颜颜连个衣角都没碰到她的,凭什么把这屎盆子往颜颜头上扣,简直欺人太甚!” “封嵘同学请你冷静一点。”刘老师安抚道,“我知道郝欢颜很委屈,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啊。现在李思思愿意息事宁人,不如大家各退一步,海阔天空,也就过去了。” 刘老师也是相信郝欢颜的,他一路看着这姑娘从阴沉寡言成长到如今的出色耀眼,却始终无欲无求,好似对凡事都不曾放在心上,可想而知她定是个淡泊名利的好孩子,怎么可能会为了一场小小比赛的胜利就去故意伤害别人呢? 可就算刘老师想要为郝欢颜出头,鉴于现在的情况,也是有心无力。他只能寄望于快点把这页翻过去,自己再一番周旋,保证郝欢颜的档案上不会出现任何不良记录。光阴荏苒,岁月无常,人们总能把这件事忘干净,郝欢颜也就不会再因为这件事受到什么影响了。 “息事宁人?”封嵘握紧郝欢颜的手,冷笑道,“既然都整出这么大阵仗了,我可不信那李思思甘心就这么轻易罢手,怕是欲擒故纵,准备在后面放大招呢!” 封嵘话音刚落,办公室外就传来了动静。 一群男男女女堵在教学楼门口闹,哭着喊着要讨回公道,让郝欢颜这个人面兽心的罪魁祸首给他们一个交代。 刘老师脸色一变,急急忙忙地就赶了出去。 封嵘也皱紧了眉头,厉声交代了一句,“颜颜,待在这里不要动,绝对不要出去。”然后转身也离开了。 郝欢颜怔怔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突然就冲到了窗前,打开玻璃窗,教学楼前的情形尽收入眼底。 她的行为也不算突兀,正在上自习课的学生们听见了喧嚣声也纷纷打开了窗子看热闹,倒是把郝欢颜泯于众然,也没让带头的李思思爸爸找到她。 “郝欢颜呢?你让她出来!把我女儿害得那么惨还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吗?别以为自己是什么富二代就可以无法无天了!要是不给我女儿赔偿我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李红明梗着脖子,怒声吼道。 “别那么激动,李爸爸,事情不都是已经解决了吗?我昨天亲自跟你女儿谈过,她说她已经不追究了啊!你还来学校闹什么啊?”刘老师挡在前面,好言好语的劝道。 “不追究?我女儿不追究那是她心地好,人善良!可老子我费了那么大心力好容易才把女儿养这么大,眼看着就要出息了,结果被郝欢颜那贱人一推,现在脚也坏了,比赛也去不了了,以后更不可能再当运动员了,你叫我怎么善罢甘休!” 听了这话,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李思思人也太好了吧,明明是受害者还愿意宽恕郝欢颜,简直就是以德报怨啊!” “说不定是被逼的,上次家长会你没看见郝欢颜她妈啊,那可是yoko的董事长,穷得就只剩下钱了。就凭她那家世,暗地里动点手脚……呵呵,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真是人不可貌相,平常看着那么拽儿八千的,谁知手段那么下作,果然是个心机女。” “只可惜这心机没用到正途上去,没看人李思思的亲爸都忍不了了!换我被害成这样,非抽死那贱人不可。” “哈哈,我才不信你敢呢……” 这几个说话的人与封嵘同样是属于实验中学用高额奖学金搜罗来的一批家庭困难但学业不凡的优等生。不过不同于封嵘的积极向上,他们自卑而又自傲,十分看不起像郝欢颜这样的有钱人。 以前郝欢颜不念书的时候,他们就天天嘲笑她的不求上进。现在郝欢颜念书了,甚至学得比他们更好,他们就认定郝欢颜是用钱收买了老师,换取的答案,所以对她更加不满。 如今郝欢颜遇上事了,他们比谁都幸灾乐祸,不停地讥讽辱骂她,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 他们站在教室的窗户前嬉笑,旁边就是老师办公室。郝欢颜抿着嘴唇,微微侧头,看着他们仿佛处于一团迷雾中的脸,好似在看一群蝼蚁。 舆论趋势基本上一边倒,都是倾向李思思的,看来她的以退为进用得很具成效。 李红明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粗短的手指都快戳到刘老师的鼻头了,他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那郝欢颜家里不是挺有钱的吗?这样吧,你让她随便给个千八百万,算是我女儿的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这也不过分吧!” 千八百万? 刘老师和赶来的封嵘同时脸色一沉。 封嵘双手抱胸,嗤笑一声,道,“叔叔,你以为你女儿是玻璃做的啊?一碰就碎。别说我家颜颜没有撞到她,就是撞到了,她那点小伤也绝对不值这么多钱!我看你摆明是来讹诈的!” 李红明被封嵘这么一抢白,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他恶声恶气道,“你是谁啊,没看见我在跟你老师说话吗?小孩子家家的,一点礼貌都没有,真是没有教养。” “我是郝欢颜的男朋友,不知道这个身份够不够格跟你对话?”封嵘沉声道。 一旁的刘老师顿时一脸日·了狗了的表情,看向封嵘的目光又是哀怨又是嫉妒: 喂喂,收敛一点好不好?别乱秀恩爱,老师自己都还是条单身狗呢,随便撒狗粮小心出人命啊!还有,身为一个高中生,能不能不要这么理直气壮地当着你的班主任面前宣布恋情啊!你这叫早恋!我虽然思想够开放,但拜托你也稍微矜持一点!小心我向动物保护协会组织投诉你! 李红明先是一震,而后不怀好意的笑道,“原来是郝欢颜的小男朋友啊,怪不得那么火急火燎的要帮她出头。那丫头挺能耐的,在床上应该把你伺候的挺舒坦的吧?” 这话难听到刘老师都皱紧了眉头,更别提将郝欢颜爱若珍宝的封嵘。他顿时双眼赤红,抡起拳头就要去揍李红军。 岂料李红明人多势众,几个壮实的亲戚直接锁住封嵘的手脚,不顾刘老师和几个保安的阻拦就要开揍。 郝欢颜见此情景,立马忘了封嵘要她待在上面的命令,疯狂的怒意让她瞬间化为暴怒的母狮,刚想跳下去将那帮人渣收拾了,却在这时,一个军绿色的身影闪过,直接拽紧李红明的手,一手一个的将他和他那几个亲戚扔了出去。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穿着军装的女子挡在封嵘面前,压低声线,语调冷得像块冰。 李思思坐在病床上,神色有些焦急不安。 “妈,爸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会不会出事啊?” 臃肿的中年女人一边削着苹果,一边安抚道,“放心,现在大家不都已经认定了你是被郝欢颜推倒才受伤的吗?我们站住了理,那丫头就拿我们没办法。再说她那么有钱,就从指甲缝里漏出那么一点就足够咱一家人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了。你不抓住机会,敲她一笔,多划不来啊!况且她们这些有钱人不是常说能有钱解决的问题都不算问题吗?花点钱就能买回安宁,多划得来啊,她肯定不会不干的。” “可假的毕竟是假的,闹得这么大,我们也很难收场啊。”李思思满目愁绪。 她本来也没多大野心,就只是想借这事败坏败坏郝欢颜的名声,给她添添赌也就完了。所以昨日刘老师来找她的时候,她才会流露出息事宁人的意思。 谁知这事竟被她爸妈知道了,夫妻俩贪心不足,竟想借着这事去敲诈郝欢颜,带着一帮亲戚就去学校闹事了,弄得越发的满城风雨。 李思思简直无法想象,要是事情的真相被拆穿了,她会受到怎样的责难。 “不能收场也要闹!”女人坚决道,“你也不看看家里为了供你一个体育生费了多少心力!求了那么多人,花了那么多钱,好不容易把你送进了实验中学那么好的学校。结果你不好好训练也就算了,居然还把脚摔坏了,又是让我们贴了一大笔医疗费。这次说什么也要把这些钱挣回来!” 女人把苹果一摔,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你一个人好好歇着吧,我还要去打麻将,明天再来看你。” 李思思愣愣的看着母亲绝情的背影,心底一片荒凉。(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三十六章 自从出了周雨晴这事,郝明怀对郝欢颜这个女儿可谓是满怀愧疚,时时盯梢,恨不得派人将她一天的吃喝拉撒都报尽详备,生怕她又在他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受了什么委屈。 所以李红明刚一打上学校,郝明怀就接到了校长的电话,二话不说,拎起外套就准备往学校冲。 无奈这时电话铃声又响起,接通以后,孙秘书心急如焚道,说是有外宾提前来访,要他赶紧回去主持大局。 郝明怀顿时傻了眼,不能不顾工作又不忍丢下女儿,正在他左右为难之际,他妻子何淑香给他出了个主意。 “小俊最近不是休假了吗?说今天就从部队里回来。看日头,怕是已经到s市了。我打个电话给她,让她去学校看看。反正她一个当兵的,皮厚实,真遇到什么事了还能压住阵,保管不会让颜颜受委屈的。” 郝明怀有些迟疑,“这能成吗?会不会太麻烦小俊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何淑香好笑道,“小俊叫你一声爸,那她就是颜颜的姐姐,姐姐给妹妹出个头算什么麻烦?咱都是一家人,你以后要是再说这种话,那我可生气了!” “淑香……”郝明怀感动的看向自己的妻子,刚想说些情话,就被何淑香一巴掌拍在了背上,提着的一口气顿时噎住了。 “好了好了,墨迹什么,跟个娘们儿似的。你啊,就放心就工作吧!家里这些事就交给我和小俊了!” 在军队里混迹了大半辈子的何淑香可没一般女人的柔情万种,大大咧咧地就把郝明怀往外赶,弄得他一时哭笑不得,只得抱着公文包出门去了。 巧的是,何俊刚好开车经过了实验中学附近,一接到她妈何淑香的电话就马不停蹄的掉头往回赶,一来就遇到了险些被揍的封嵘。 当兵的天生就有一股正气,见几个大老爷们儿仗着人多势众要欺负一个学生娃儿,当时心里就冒了一团火,直接冲上去几招将他们制服了。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何俊冷着一张脸,气势汹汹的说道。 郝欢颜顿时舒了一口气,松开手,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铝合金制的窗棂已被她捏碎。 当天晚上,封嵘就发了高烧。 他前几日本就遭了他妈的一顿毒打,伤还没养好就急冲冲的跑到工地上去干活,已是身体虚弱。现在又被李红明这些人一推搡,霎时急火攻心,就害了病,让郝欢颜忧心到寝食难安。 医生离开后,房间里就只剩下她和封嵘两个人。她摸了摸封嵘滚烫的额头,一双眼睛布满血丝。 从房间出来后,何俊,景廉,景琰还有安灼华都一脸凝重的守在客厅里,看见郝欢颜,几人绷紧的弦顿时松了片刻,景琰蹙眉道:“颜颜,封嵘怎么样了?” “吃了退烧药,医生说睡一觉就好了。”郝欢颜答道。 她径直走到何俊的面前,总算流露一抹笑意,感激道,“谢谢你……姐姐。” “小事。” 何俊双眼一错不错的盯着郝欢颜看了许久,这才缓过神来,搔了搔短到快要接近男人板寸的头发,淡淡的道了一句,看起来十分高冷。 而在她不欲为人知的内心,却已开始疯狂刷屏: 哇,睫毛好长,眼睛好大,鼻子好挺! 简直就是东方真人版的芭比娃娃,太可爱!太漂亮!!太讨人喜欢了!!! 这么漂亮的女孩纸居然是我妹妹!!!老天啊,我上辈子到底积攒了多少福气啊!!! 作为一个颜值狗,何俊热爱一切长得漂亮的人或事物,几乎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在她的房间里甚至还有一个展柜,里面放的不是她这些年所得的荣誉勋章,而是她费尽心力从国内外收集到的各种可爱漂亮的……娃娃。 可俗话说得好,不怕敌人功夫真,就怕敌人藏太深。何俊同志凭借自己一张黝黑的面瘫脸轻而易举的隐藏了自己所有的情绪。所以直到现在,除了家里人,没有一个人知道看起来拽到日·天日·地日·空气的何上校其实是如此富有少女心。 郝欢颜自然也不知情。因为她这位继姐平日在部队里太忙,一年到头都没能回几次家,所以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何俊。 同样被何俊一张面瘫脸给蒙蔽了,郝欢颜只以为何俊不怎么喜欢她,于是也不凑上去讨嫌,只是礼貌的冲她笑笑,然后坐到了安灼华的身边。 何俊:…… 妹妹!妹妹!!我漂亮的妹妹!!! 你别走啊!你难道看不出来姐姐很喜欢你吗? 跪求心灵感应!跪求思维共享! 我的小宝贝,快来姐姐怀里感受我炙热的爱啊! 可惜郝欢颜头顶上的天线并没有感应到何俊的脑电波,眼看着她无情的离自己远去,何俊身上释放的冷气也越来越多。 坐在她附近的景琰默默地抱住双臂,暗想房间里的空调是不是坏了。 “现在事情变成了这样,欢颜你打算怎么办?”安灼华有些发愁道,“这次运动会的场地监管是由我们学生会负责的,我去派人查过了,可依旧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也怪,那个时机实在是太巧了,几乎就像是有人故意似的,周围竟然没有一个人看见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灼华这话让郝欢颜瞬间想到了什么,一张脸阴沉如黑。 “不过后来我听说体育部的部长为了留个纪念,曾经找他哥们儿借过一台高速摄像机,想要剪个视频。可那台摄像机是专门用来拍颁奖仪式的,所以应该也没留下什么画面。” 安灼华的话原本让众人眼前一亮,听到最后竟还是失望。 “哎,有了!那李思思的爸爸不是害得封嵘发烧了吗?咱们可以借着这件事情威胁李家,让他们就此罢手。”景廉突发奇想,激动道。 可还未得意三秒,他就被景琰泼了冷水,“你傻啊!封嵘又没受什么皮外伤,只是发了个烧。就算是警方介入,加上我们运作得当,也最多只能让李红明在拘留所里呆上几天。在几天不痛不痒的禁闭和一千万的赔偿费中做个选择,傻子都知道选什么!” 说到这里,景琰眼底闪过一丝暗芒,“既然对方玩阴的,那咱也玩阴的好了。就凭我们景家的势力,要让这一家人在s市混不下去,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何俊咳嗽一声,正直道,“请不要当着一个保家卫国的军人的面,说出这么不和谐的话。” 她的脸太过冰冷,让兴奋的几人顿时被浇灭了火,恹恹的低头不敢出声。 “不过,我会装作没听见。”何俊慢悠悠的丢下这句话,然后默默地捂住了耳朵。 景琰:…… 景廉:…… 安灼华:…… “那也不行。”郝欢颜眼眸低垂,沉吟道,“这样做只会让别人觉得我郝欢颜仗势欺人,越发的相信李思思是无辜的受害者,我可不想替他们背这黑锅背一辈子。” “那你想……”大概是郝欢颜的神情过于可怕,连一向粗神经的景廉也不由得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他们不是要钱吗?那我就让他们有机会得到更多。*使人疯狂,我要让他们自食恶果,玩火*。” 郝欢颜勾唇轻笑,眼底却闪过一抹嗜血的红光。 何峥林打开自己的摄像机,连接好电脑,想要把颁奖仪式的图像拷出来,交给宣传部的人做成视频留念。 可不小心走神,竟按错了键,将分类未知的视频点开了。他无意一瞥,顿时睁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李思思惊恐的蜷缩成一团,难以置信的看向面前的男人,“你怎么可能会有视频……不,我没有,我没有想要绊倒郝欢颜,你……信口雌黄!”李思思只以为何峥林是来诈她的,依旧嘴硬道。 “你不相信我没关系,看看这个一切都能见分晓了。”何峥林冷笑一声,点开数码摄像机的播放键,那段让李思思追悔莫及的场面顿时清晰地出现在她眼前。 她彻底没了反抗的能力,愣愣地坐在原地,绝望道,“你想怎么样?” “别害怕,亲爱的。”何峥林抹掉李思思眼角的泪,微笑道,“我不是来害你的,我是来帮你的。要不然我就直接拿着视频去找郝欢颜了,又何必来见你呢?” “帮我?”李思思重复道,眼中渐渐地浮起希望的光彩。 “没错,你应该听说过,郝欢颜那贱人曾经为了景廉让我当着全校人的面丢丑,这样的仇恨,我怎么可能会忘?”何峥林的脸扭曲成一团,“我要让她承受我所承受过的一切耻辱,甚至比我痛苦一千倍,一万倍。” 李思思闻言,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她紧紧地抓住何峥林,如同抓住最后的一块浮木,“你说吧,你希望我怎么做,怎么去报复郝欢颜?我……我都听你的。” “好女孩。”何峥林摸摸她的脑袋,又点开了另一段视频。 “视频这种东西,有时候能成为最有利的证据,而有时候却能反过来成为杀人的利器。”何峥林双眼微眯,“我把这段视频剪了一下,把一些关键的画面给删除了,只留下一些模糊的痕迹,又把一些片段调到了前面……你看,现在这段视频是不是看起来就像是郝欢颜从背后把你绊倒了一样。” “是,是!”李思思欣喜若狂,她现在已经完全相信了何峥林。 “如果光是靠着舆论抹黑郝欢颜,我觉得这力道还不够。我们要釜底抽薪,从根本上断了她的生路,让她成为真正的过街老鼠。” 何峥林看向李思思,那目光竟有一抹温柔,只是那柔情没有让她感到温暖,反而有一种骨子里的颤栗与恐惧。 医院外,何峥林抬头,往李思思的病房方向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抹诡异而又同情的笑容。 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优哉游哉道,“欢颜学妹,你交代的事我帮你办妥了。”(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三十六章 自从出了周雨晴这事,郝明怀对郝欢颜这个女儿可谓是满怀愧疚,时时盯梢,恨不得派人将她一天的吃喝拉撒都报尽详备,生怕她又在他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受了什么委屈。 所以李红明刚一打上学校,郝明怀就接到了校长的电话,二话不说,拎起外套就准备往学校冲。 无奈这时电话铃声又响起,接通以后,孙秘书心急如焚道,说是有外宾提前来访,要他赶紧回去主持大局。 郝明怀顿时傻了眼,不能不顾工作又不忍丢下女儿,正在他左右为难之际,他妻子何淑香给他出了个主意。 “小俊最近不是休假了吗?说今天就从部队里回来。看日头,怕是已经到s市了。我打个电话给她,让她去学校看看。反正她一个当兵的,皮厚实,真遇到什么事了还能压住阵,保管不会让颜颜受委屈的。” 郝明怀有些迟疑,“这能成吗?会不会太麻烦小俊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何淑香好笑道,“小俊叫你一声爸,那她就是颜颜的姐姐,姐姐给妹妹出个头算什么麻烦?咱都是一家人,你以后要是再说这种话,那我可生气了!” “淑香……”郝明怀感动的看向自己的妻子,刚想说些情话,就被何淑香一巴掌拍在了背上,提着的一口气顿时噎住了。 “好了好了,墨迹什么,跟个娘们儿似的。你啊,就放心就工作吧!家里这些事就交给我和小俊了!” 在军队里混迹了大半辈子的何淑香可没一般女人的柔情万种,大大咧咧地就把郝明怀往外赶,弄得他一时哭笑不得,只得抱着公文包出门去了。 巧的是,何俊刚好开车经过了实验中学附近,一接到她妈何淑香的电话就马不停蹄的掉头往回赶,一来就遇到了险些被揍的封嵘。 当兵的天生就有一股正气,见几个大老爷们儿仗着人多势众要欺负一个学生娃儿,当时心里就冒了一团火,直接冲上去几招将他们制服了。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何俊冷着一张脸,气势汹汹的说道。 郝欢颜顿时舒了一口气,松开手,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铝合金制的窗棂已被她捏碎。 当天晚上,封嵘就发了高烧。 他前几日本就遭了他妈的一顿毒打,伤还没养好就急冲冲的跑到工地上去干活,已是身体虚弱。现在又被李红明这些人一推搡,霎时急火攻心,就害了病,让郝欢颜忧心到寝食难安。 医生离开后,房间里就只剩下她和封嵘两个人。她摸了摸封嵘滚烫的额头,一双眼睛布满血丝。 从房间出来后,何俊,景廉,景琰还有安灼华都一脸凝重的守在客厅里,看见郝欢颜,几人绷紧的弦顿时松了片刻,景琰蹙眉道:“颜颜,封嵘怎么样了?” “吃了退烧药,医生说睡一觉就好了。”郝欢颜答道。 她径直走到何俊的面前,总算流露一抹笑意,感激道,“谢谢你……姐姐。” “小事。” 何俊双眼一错不错的盯着郝欢颜看了许久,这才缓过神来,搔了搔短到快要接近男人板寸的头发,淡淡的道了一句,看起来十分高冷。 而在她不欲为人知的内心,却已开始疯狂刷屏: 哇,睫毛好长,眼睛好大,鼻子好挺! 简直就是东方真人版的芭比娃娃,太可爱!太漂亮!!太讨人喜欢了!!! 这么漂亮的女孩纸居然是我妹妹!!!老天啊,我上辈子到底积攒了多少福气啊!!! 作为一个颜值狗,何俊热爱一切长得漂亮的人或事物,几乎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在她的房间里甚至还有一个展柜,里面放的不是她这些年所得的荣誉勋章,而是她费尽心力从国内外收集到的各种可爱漂亮的……娃娃。 可俗话说得好,不怕敌人功夫真,就怕敌人藏太深。何俊同志凭借自己一张黝黑的面瘫脸轻而易举的隐藏了自己所有的情绪。所以直到现在,除了家里人,没有一个人知道看起来拽到日·天日·地日·空气的何上校其实是如此富有少女心。 郝欢颜自然也不知情。因为她这位继姐平日在部队里太忙,一年到头都没能回几次家,所以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何俊。 同样被何俊一张面瘫脸给蒙蔽了,郝欢颜只以为何俊不怎么喜欢她,于是也不凑上去讨嫌,只是礼貌的冲她笑笑,然后坐到了安灼华的身边。 何俊:…… 妹妹!妹妹!!我漂亮的妹妹!!! 你别走啊!你难道看不出来姐姐很喜欢你吗? 跪求心灵感应!跪求思维共享! 我的小宝贝,快来姐姐怀里感受我炙热的爱啊! 可惜郝欢颜头顶上的天线并没有感应到何俊的脑电波,眼看着她无情的离自己远去,何俊身上释放的冷气也越来越多。 坐在她附近的景琰默默地抱住双臂,暗想房间里的空调是不是坏了。 “现在事情变成了这样,欢颜你打算怎么办?”安灼华有些发愁道,“这次运动会的场地监管是由我们学生会负责的,我去派人查过了,可依旧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也怪,那个时机实在是太巧了,几乎就像是有人故意似的,周围竟然没有一个人看见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灼华这话让郝欢颜瞬间想到了什么,一张脸阴沉如黑。 “不过后来我听说体育部的部长为了留个纪念,曾经找他哥们儿借过一台高速摄像机,想要剪个视频。可那台摄像机是专门用来拍颁奖仪式的,所以应该也没留下什么画面。” 安灼华的话原本让众人眼前一亮,听到最后竟还是失望。 “哎,有了!那李思思的爸爸不是害得封嵘发烧了吗?咱们可以借着这件事情威胁李家,让他们就此罢手。”景廉突发奇想,激动道。 可还未得意三秒,他就被景琰泼了冷水,“你傻啊!封嵘又没受什么皮外伤,只是发了个烧。就算是警方介入,加上我们运作得当,也最多只能让李红明在拘留所里呆上几天。在几天不痛不痒的禁闭和一千万的赔偿费中做个选择,傻子都知道选什么!” 说到这里,景琰眼底闪过一丝暗芒,“既然对方玩阴的,那咱也玩阴的好了。就凭我们景家的势力,要让这一家人在s市混不下去,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何俊咳嗽一声,正直道,“请不要当着一个保家卫国的军人的面,说出这么不和谐的话。” 她的脸太过冰冷,让兴奋的几人顿时被浇灭了火,恹恹的低头不敢出声。 “不过,我会装作没听见。”何俊慢悠悠的丢下这句话,然后默默地捂住了耳朵。 景琰:…… 景廉:…… 安灼华:…… “那也不行。”郝欢颜眼眸低垂,沉吟道,“这样做只会让别人觉得我郝欢颜仗势欺人,越发的相信李思思是无辜的受害者,我可不想替他们背这黑锅背一辈子。” “那你想……”大概是郝欢颜的神情过于可怕,连一向粗神经的景廉也不由得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他们不是要钱吗?那我就让他们有机会得到更多。*使人疯狂,我要让他们自食恶果,玩火*。” 郝欢颜勾唇轻笑,眼底却闪过一抹嗜血的红光。 何峥林打开自己的摄像机,连接好电脑,想要把颁奖仪式的图像拷出来,交给宣传部的人做成视频留念。 可不小心走神,竟按错了键,将分类未知的视频点开了。他无意一瞥,顿时睁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李思思惊恐的蜷缩成一团,难以置信的看向面前的男人,“你怎么可能会有视频……不,我没有,我没有想要绊倒郝欢颜,你……信口雌黄!”李思思只以为何峥林是来诈她的,依旧嘴硬道。 “你不相信我没关系,看看这个一切都能见分晓了。”何峥林冷笑一声,点开数码摄像机的播放键,那段让李思思追悔莫及的场面顿时清晰地出现在她眼前。 她彻底没了反抗的能力,愣愣地坐在原地,绝望道,“你想怎么样?” “别害怕,亲爱的。”何峥林抹掉李思思眼角的泪,微笑道,“我不是来害你的,我是来帮你的。要不然我就直接拿着视频去找郝欢颜了,又何必来见你呢?” “帮我?”李思思重复道,眼中渐渐地浮起希望的光彩。 “没错,你应该听说过,郝欢颜那贱人曾经为了景廉让我当着全校人的面丢丑,这样的仇恨,我怎么可能会忘?”何峥林的脸扭曲成一团,“我要让她承受我所承受过的一切耻辱,甚至比我痛苦一千倍,一万倍。” 李思思闻言,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她紧紧地抓住何峥林,如同抓住最后的一块浮木,“你说吧,你希望我怎么做,怎么去报复郝欢颜?我……我都听你的。” “好女孩。”何峥林摸摸她的脑袋,又点开了另一段视频。 “视频这种东西,有时候能成为最有利的证据,而有时候却能反过来成为杀人的利器。”何峥林双眼微眯,“我把这段视频剪了一下,把一些关键的画面给删除了,只留下一些模糊的痕迹,又把一些片段调到了前面……你看,现在这段视频是不是看起来就像是郝欢颜从背后把你绊倒了一样。” “是,是!”李思思欣喜若狂,她现在已经完全相信了何峥林。 “如果光是靠着舆论抹黑郝欢颜,我觉得这力道还不够。我们要釜底抽薪,从根本上断了她的生路,让她成为真正的过街老鼠。” 何峥林看向李思思,那目光竟有一抹温柔,只是那柔情没有让她感到温暖,反而有一种骨子里的颤栗与恐惧。 医院外,何峥林抬头,往李思思的病房方向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抹诡异而又同情的笑容。 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优哉游哉道,“欢颜学妹,你交代的事我帮你办妥了。”(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三十七章 “什么?他们李家居然还有脸报案,说是要查出一个真相?他们还要不要脸了!” 周六这天,一早就接到了派出所传讯的电话,刚刚病好的封嵘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接到消息后立马赶过来的安灼华也拧紧了眉头,“现在这件事情已经越闹越大了。欢颜本就因为上次拍杂志封面的事情而名声大震,引来不少媒体的热切关注。现在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一些小报纸都在那儿胡编乱造,扭曲事实,骂欢颜骄纵歹毒,没有人性什么的,对她的声誉造成了很大的打击。” 但安灼华没有说出口的是,这件事同样给vf杂志社带来了很多不好的影响。前些日子借着郝欢颜出色的表现,vf杂志在业内一时风头正劲,无人能出其右,也让很多竞争者虎视眈眈。这次他们好容易抓住了郝欢颜的错处,顿时大肆渲染,用尽一切办法想要把vf杂志的名声搞臭。 这段时间看着杂志明显下滑的销量,黎姚每日都在办公室发愁,安灼华心里也不好受。但她素来明辨是非,知道不该将这一切怪罪在郝欢颜头上。甚至可以说,若不是当初自己的心血来潮,非让郝欢颜来帮忙拍摄封面,她也不至于被人黑成这样了。 这让安灼华又是内疚,又是着急。见天的往郝欢颜家里跑,给她出谋划策,就想早点将这事解决。 “李家人居然敢让警方插手,说明他们必定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就等着咱上钩呢。欢颜,听哥的话,这件事你先不要出面了。我让人去查查,等摸透了底,咱再商量怎么处理吧。”景琰沉声道。 何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景琰堵住了话茬。 “这件事情郝叔叔和何小姐绝对不能沾手。郝叔叔位高权重,何小姐又是军方的人,最近临近换届,怕是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你们呢。若是一不小心,说不定会招来更大的麻烦。” 言过于此,何俊也只能点头了,只是脸颊不知不觉的的泛起一抹嫣红,好在她脸皮够黑,旁人也看不出来。 哇哇哇!真是个出色的汉子啊! 不仅人长的帅,居然还辣么温柔体贴!天呐,我感觉我的心都要被融化了! 怎么办,我该不该去要他的电话号码呢?老娘一直教导我该出手时就出手,不然汉子就没有!我应该要秉承母训,主动出击,一举攻破,这样困扰我二十二年的终生大事就能彻底解决了呢~~~ 何俊喝了一口水,借着杯子的遮挡,她如狼似虎的饥渴眼神悄无声息地扫过景琰小骚年,如同观察猎物的母狼,眼底几乎都泛起了绿光。 景琰莫名地拢了拢衣领,不知为何总有一种被人扒光了的感觉。 应……应该是错觉吧? 景琰干笑几声,适时的转移话题,“欢颜,你觉得呢?” 郝欢颜搅拌粥碗的手一顿,端起碗,一饮而尽。封嵘看见她嘴角沾着的饭粒,万分宠溺地用大拇指给她抹去。 郝欢颜冲他微微一笑,这才不慌不忙的道了一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好怕的。” 众人闻言一怔,不明所以的看向她,郝欢颜嘴角的笑意更深,“走吧,我带你们去看一场好戏。” 派出所里,两方人对立而坐。 一派气质不凡,举手投足皆是贵气,一看便知家世不俗。另一派却形容狼狈,双眼通红,满含冤屈,可怜而又可叹。 两相对比,派出所的警察们也不由得把心偏向了李家人。有几个年轻气盛的,经过时还忍不住狠狠地瞪了郝欢颜一眼,可一对上她艳丽极致的容颜时,刹那失了神智,恍恍惚惚的走了好一会儿,才清醒片刻。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心中暗骂,果然越美的花越有毒。 “咳咳。”坐在前首的老警察干咳几声,开门见山道,“郝欢颜,李家人说你故意将李思思绊倒,害得她受伤,你承认不承认?” “没做过的事,我为何要承认?”郝欢颜瞥了一眼脚上裹满纱布,坐在一旁楚楚可怜的李思思,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李思思一惊,垂眸不敢看她,因为心虚身体不自觉的发抖。但在旁人看来,却是郝欢颜在威胁她。一时群情激奋,对郝欢颜更加不满。 老警察也带了几分厉色,冷声道,“李家人手里可是握有证据的。小姑娘,如果你现在迷途知返,主动承认道歉,或许事情还有些转机。” “我说了,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你问我一千遍一万遍,我还是这个答案。”郝欢颜气势全开,双手抱胸,靠坐椅背,如同傲慢的王者,满眼都是轻蔑。 “他们不是有证据吗?那就拿出来看看好了。不过在此之前,我只想问李思思一句话,你敢不敢对天发誓,说你是被我撞倒的?” “我……我……”李思思握紧拳头,支支吾吾许久却始终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郝欢颜双眼微眯,声音越发的洪亮,“敢吗?” “有什么不敢的。”李红明看不下去了,怕被拆穿,顾不得装可怜,挺身站出来道,“我发誓,如果不是你郝欢颜故意撞倒了我女儿,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言毕,他却是在心中不停嘀咕: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发誓什么的哪里做的了数? 只要这次能把郝欢颜告倒,他就能从中捞个几千万,那么他们一家老小从此以后就再也不愁吃喝了! 李红明越想越兴奋,越兴奋就越装得理直气壮,好似真的是受害人家属一般。 “呵。”郝欢颜轻笑,只是望向了老警察,连一个眼神都不屑于给李红明。 老警察点点头,然后把李家人送上来的证据——一张光盘,放进了影碟机里面。 李红明洋洋得意的看了郝欢颜一眼,仿佛已经预知了她会输的一败涂地,朗声道,“这张光碟里面清晰地记录了你是怎么故意绊倒我女儿的。哼,小小年纪,心肠这么歹毒,为了一场胜利不惜毁掉别人的前途!果然爹妈都不要的孩子就是没有教养,像你这种人一出生就该被丢进水里淹死,长大了也是害人害己的命……” 不知何时,房间里已是死一样的寂静,只听见李红明滔滔不绝的辱骂声。几个警察看向他的目光诡异而又充满愤慨,李思思和其母也霎时脸色苍白如纸,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甚至还有一种日暮途穷的绝望。 李红明总算看出了几分不对劲了,疑惑地扭头,却在看清屏幕上的李思思伸出一只脚试图将郝欢颜绊倒的场景,整个人如遭雷击,顿时无言。 “不……不可能的!我明明让他给我换成了假视频的,应该是郝欢颜把我绊倒才对……为什么这段没有剪辑的视频会出现啊……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啊……”李思思过于激动,一时口不择言,竟将真相宣之于口。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连忙捂住嘴,可这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看来老天爷真的该劈死某人了。”郝欢颜嗤笑道。 恰在此时,外面突然狂风大作,大雨倾盆,电闪雷鸣。紫色的电光透过玻璃映射在李红明大汗淋漓的脸上,他终是扛不住了,无望的跪倒在地。 最后的最后,李红明因为涉嫌诽谤罪、大笔金额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最高有期徒刑十年。李思思由于尚未成年,只被口头批评教育了一番也就放了回去。李母最多算是个从犯,也只是被罚了一大笔钱,外加扣押拘留所一段时间。 可当李母出来后,却二话不说的卷起了家中最后的一点钱财,甚至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顾,连夜离开了s市。 而李思思因为父亲坐牢,母亲离家出走,彻底失了经济来源,不得不从实验中学退学,去沿海城市打工。 从此郝欢颜再也没有见过这个人,多年以后才听某个同学无意提起过,说是她已早早的嫁人生子,但是婆家似乎待她不好,所以生活的很是艰难。 不过这一切都跟郝欢颜没什么关系了。 现在的她只是宛若旁观者一般,淡淡的看了一眼这咎由自取的一家人,想起如今依旧刻在脑海中,记忆如新的封嵘曾被李红明揍的那一幕,心中嗜血的暴戾总算获得片刻平息。 夜深了,雨却也下得更大了,封嵘撑着一把伞,牵着郝欢颜的手,慢慢地在雨中前行。 “颜颜,老实交代吧,你给那李家人下了什么套?”封嵘捏了捏她的鼻子,忽然问道。 郝欢颜回眸一笑。她扯着封嵘的一只耳朵,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封嵘顺势弯腰,却被她大声的吼了一嗓子,“我不告诉你!” 封嵘无奈的揉揉快要被震碎的耳膜,然后狠狠的打了一下她的屁股,终究宠溺的笑了出来。 两天前。 郝欢颜突然接到一个电话,上面显示的号码未知,接通以后,却听见一个本不该出现的声音。 “请问是郝欢颜吗?” 男子清亮的声音有几丝熟悉,可郝欢颜一时想不起来,只得问道,“是,请问你哪位?” “我是何峥林。” 郝欢颜挑眉,实在不明白这个算是跟她有仇的学长为什么会突然给自己打电话。 “何学长有事?” “有,而且对你而言,应该算是一件大事。”何峥林笑道,“我手里有一份视频,上面记录了运动会那天李思思是怎么摔倒的真相。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郝欢颜霎时握紧电话,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你想要什么?” “我听说你跟天皇娱乐的吴谦辉吴总关系不错,还是天皇娱乐的股东,那想必手里应该也有些权力。我希望郝学妹能够帮忙牵桥搭线,让我和吴总结识一下,顺便谈谈天皇最新启动的那个电影项目的事。” 郝欢颜皱眉,却很快又舒展开来,“我曾听景琰哥提起过一个很有意思的传闻,说是何氏集团的董事长何登阳先生最近往家里面带回了一个私生子。原本还以为是假消息,不过现在看来也不是空穴来风啊。” 何峥林沉默半响,才道,“所以我更需要郝学妹的帮助。” “我以为我们算是仇人。” “但我和钱是最好的朋友。”何峥林坦然道,“我可不是李思思那种头发长见识短的蠢女人,为了一些所谓的妒忌与怨恨就能不管不顾的做些傻事。在我看来,利益才是永恒的,如果能从中捞到足够的好处,给谁帮忙都无所谓。况且当初也算是我咎由自取,我已经为我的错误买过一次单了,所以我不会允许自己再错第二次。怎么样,郝学妹,现在你愿意相信我的诚意了吗?” 郝欢颜嘴角渐渐上扬,露出一抹笑意,“有何不可呢?”(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三十七章 “什么?他们李家居然还有脸报案,说是要查出一个真相?他们还要不要脸了!” 周六这天,一早就接到了派出所传讯的电话,刚刚病好的封嵘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接到消息后立马赶过来的安灼华也拧紧了眉头,“现在这件事情已经越闹越大了。欢颜本就因为上次拍杂志封面的事情而名声大震,引来不少媒体的热切关注。现在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一些小报纸都在那儿胡编乱造,扭曲事实,骂欢颜骄纵歹毒,没有人性什么的,对她的声誉造成了很大的打击。” 但安灼华没有说出口的是,这件事同样给vf杂志社带来了很多不好的影响。前些日子借着郝欢颜出色的表现,vf杂志在业内一时风头正劲,无人能出其右,也让很多竞争者虎视眈眈。这次他们好容易抓住了郝欢颜的错处,顿时大肆渲染,用尽一切办法想要把vf杂志的名声搞臭。 这段时间看着杂志明显下滑的销量,黎姚每日都在办公室发愁,安灼华心里也不好受。但她素来明辨是非,知道不该将这一切怪罪在郝欢颜头上。甚至可以说,若不是当初自己的心血来潮,非让郝欢颜来帮忙拍摄封面,她也不至于被人黑成这样了。 这让安灼华又是内疚,又是着急。见天的往郝欢颜家里跑,给她出谋划策,就想早点将这事解决。 “李家人居然敢让警方插手,说明他们必定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就等着咱上钩呢。欢颜,听哥的话,这件事你先不要出面了。我让人去查查,等摸透了底,咱再商量怎么处理吧。”景琰沉声道。 何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景琰堵住了话茬。 “这件事情郝叔叔和何小姐绝对不能沾手。郝叔叔位高权重,何小姐又是军方的人,最近临近换届,怕是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你们呢。若是一不小心,说不定会招来更大的麻烦。” 言过于此,何俊也只能点头了,只是脸颊不知不觉的的泛起一抹嫣红,好在她脸皮够黑,旁人也看不出来。 哇哇哇!真是个出色的汉子啊! 不仅人长的帅,居然还辣么温柔体贴!天呐,我感觉我的心都要被融化了! 怎么办,我该不该去要他的电话号码呢?老娘一直教导我该出手时就出手,不然汉子就没有!我应该要秉承母训,主动出击,一举攻破,这样困扰我二十二年的终生大事就能彻底解决了呢~~~ 何俊喝了一口水,借着杯子的遮挡,她如狼似虎的饥渴眼神悄无声息地扫过景琰小骚年,如同观察猎物的母狼,眼底几乎都泛起了绿光。 景琰莫名地拢了拢衣领,不知为何总有一种被人扒光了的感觉。 应……应该是错觉吧? 景琰干笑几声,适时的转移话题,“欢颜,你觉得呢?” 郝欢颜搅拌粥碗的手一顿,端起碗,一饮而尽。封嵘看见她嘴角沾着的饭粒,万分宠溺地用大拇指给她抹去。 郝欢颜冲他微微一笑,这才不慌不忙的道了一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好怕的。” 众人闻言一怔,不明所以的看向她,郝欢颜嘴角的笑意更深,“走吧,我带你们去看一场好戏。” 派出所里,两方人对立而坐。 一派气质不凡,举手投足皆是贵气,一看便知家世不俗。另一派却形容狼狈,双眼通红,满含冤屈,可怜而又可叹。 两相对比,派出所的警察们也不由得把心偏向了李家人。有几个年轻气盛的,经过时还忍不住狠狠地瞪了郝欢颜一眼,可一对上她艳丽极致的容颜时,刹那失了神智,恍恍惚惚的走了好一会儿,才清醒片刻。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心中暗骂,果然越美的花越有毒。 “咳咳。”坐在前首的老警察干咳几声,开门见山道,“郝欢颜,李家人说你故意将李思思绊倒,害得她受伤,你承认不承认?” “没做过的事,我为何要承认?”郝欢颜瞥了一眼脚上裹满纱布,坐在一旁楚楚可怜的李思思,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李思思一惊,垂眸不敢看她,因为心虚身体不自觉的发抖。但在旁人看来,却是郝欢颜在威胁她。一时群情激奋,对郝欢颜更加不满。 老警察也带了几分厉色,冷声道,“李家人手里可是握有证据的。小姑娘,如果你现在迷途知返,主动承认道歉,或许事情还有些转机。” “我说了,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你问我一千遍一万遍,我还是这个答案。”郝欢颜气势全开,双手抱胸,靠坐椅背,如同傲慢的王者,满眼都是轻蔑。 “他们不是有证据吗?那就拿出来看看好了。不过在此之前,我只想问李思思一句话,你敢不敢对天发誓,说你是被我撞倒的?” “我……我……”李思思握紧拳头,支支吾吾许久却始终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郝欢颜双眼微眯,声音越发的洪亮,“敢吗?” “有什么不敢的。”李红明看不下去了,怕被拆穿,顾不得装可怜,挺身站出来道,“我发誓,如果不是你郝欢颜故意撞倒了我女儿,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言毕,他却是在心中不停嘀咕: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发誓什么的哪里做的了数? 只要这次能把郝欢颜告倒,他就能从中捞个几千万,那么他们一家老小从此以后就再也不愁吃喝了! 李红明越想越兴奋,越兴奋就越装得理直气壮,好似真的是受害人家属一般。 “呵。”郝欢颜轻笑,只是望向了老警察,连一个眼神都不屑于给李红明。 老警察点点头,然后把李家人送上来的证据——一张光盘,放进了影碟机里面。 李红明洋洋得意的看了郝欢颜一眼,仿佛已经预知了她会输的一败涂地,朗声道,“这张光碟里面清晰地记录了你是怎么故意绊倒我女儿的。哼,小小年纪,心肠这么歹毒,为了一场胜利不惜毁掉别人的前途!果然爹妈都不要的孩子就是没有教养,像你这种人一出生就该被丢进水里淹死,长大了也是害人害己的命……” 不知何时,房间里已是死一样的寂静,只听见李红明滔滔不绝的辱骂声。几个警察看向他的目光诡异而又充满愤慨,李思思和其母也霎时脸色苍白如纸,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甚至还有一种日暮途穷的绝望。 李红明总算看出了几分不对劲了,疑惑地扭头,却在看清屏幕上的李思思伸出一只脚试图将郝欢颜绊倒的场景,整个人如遭雷击,顿时无言。 “不……不可能的!我明明让他给我换成了假视频的,应该是郝欢颜把我绊倒才对……为什么这段没有剪辑的视频会出现啊……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啊……”李思思过于激动,一时口不择言,竟将真相宣之于口。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连忙捂住嘴,可这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看来老天爷真的该劈死某人了。”郝欢颜嗤笑道。 恰在此时,外面突然狂风大作,大雨倾盆,电闪雷鸣。紫色的电光透过玻璃映射在李红明大汗淋漓的脸上,他终是扛不住了,无望的跪倒在地。 最后的最后,李红明因为涉嫌诽谤罪、大笔金额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最高有期徒刑十年。李思思由于尚未成年,只被口头批评教育了一番也就放了回去。李母最多算是个从犯,也只是被罚了一大笔钱,外加扣押拘留所一段时间。 可当李母出来后,却二话不说的卷起了家中最后的一点钱财,甚至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顾,连夜离开了s市。 而李思思因为父亲坐牢,母亲离家出走,彻底失了经济来源,不得不从实验中学退学,去沿海城市打工。 从此郝欢颜再也没有见过这个人,多年以后才听某个同学无意提起过,说是她已早早的嫁人生子,但是婆家似乎待她不好,所以生活的很是艰难。 不过这一切都跟郝欢颜没什么关系了。 现在的她只是宛若旁观者一般,淡淡的看了一眼这咎由自取的一家人,想起如今依旧刻在脑海中,记忆如新的封嵘曾被李红明揍的那一幕,心中嗜血的暴戾总算获得片刻平息。 夜深了,雨却也下得更大了,封嵘撑着一把伞,牵着郝欢颜的手,慢慢地在雨中前行。 “颜颜,老实交代吧,你给那李家人下了什么套?”封嵘捏了捏她的鼻子,忽然问道。 郝欢颜回眸一笑。她扯着封嵘的一只耳朵,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封嵘顺势弯腰,却被她大声的吼了一嗓子,“我不告诉你!” 封嵘无奈的揉揉快要被震碎的耳膜,然后狠狠的打了一下她的屁股,终究宠溺的笑了出来。 两天前。 郝欢颜突然接到一个电话,上面显示的号码未知,接通以后,却听见一个本不该出现的声音。 “请问是郝欢颜吗?” 男子清亮的声音有几丝熟悉,可郝欢颜一时想不起来,只得问道,“是,请问你哪位?” “我是何峥林。” 郝欢颜挑眉,实在不明白这个算是跟她有仇的学长为什么会突然给自己打电话。 “何学长有事?” “有,而且对你而言,应该算是一件大事。”何峥林笑道,“我手里有一份视频,上面记录了运动会那天李思思是怎么摔倒的真相。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郝欢颜霎时握紧电话,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你想要什么?” “我听说你跟天皇娱乐的吴谦辉吴总关系不错,还是天皇娱乐的股东,那想必手里应该也有些权力。我希望郝学妹能够帮忙牵桥搭线,让我和吴总结识一下,顺便谈谈天皇最新启动的那个电影项目的事。” 郝欢颜皱眉,却很快又舒展开来,“我曾听景琰哥提起过一个很有意思的传闻,说是何氏集团的董事长何登阳先生最近往家里面带回了一个私生子。原本还以为是假消息,不过现在看来也不是空穴来风啊。” 何峥林沉默半响,才道,“所以我更需要郝学妹的帮助。” “我以为我们算是仇人。” “但我和钱是最好的朋友。”何峥林坦然道,“我可不是李思思那种头发长见识短的蠢女人,为了一些所谓的妒忌与怨恨就能不管不顾的做些傻事。在我看来,利益才是永恒的,如果能从中捞到足够的好处,给谁帮忙都无所谓。况且当初也算是我咎由自取,我已经为我的错误买过一次单了,所以我不会允许自己再错第二次。怎么样,郝学妹,现在你愿意相信我的诚意了吗?” 郝欢颜嘴角渐渐上扬,露出一抹笑意,“有何不可呢?”(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三十八章 天色越暗,滂沱的雨声也逐渐变得淅沥。 郝欢颜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独自一人看着阳台上因吸足了水分而精神抖擞,欣欣向荣的盆栽,神情一片平和。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那是正在沐浴的封嵘。郝欢颜回到家的时候才发现,这傻小子怕她淋着雨,居然把大半个雨伞都往她身边凑,自己的肩膀和后背却湿了个透底。 郝欢颜又是好笑又是心疼,连忙把他赶去浴室洗澡。封嵘一开始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了好一会儿,直到郝欢颜作势要扒他衣服,才大惊失色的抱着换洗衣裳往里冲。 电话铃声骤响,看见来电显示,郝欢颜嘴唇微翘,“吴大哥。” “哎呀,欢颜啊!”吴谦辉的语调高昂,难掩喜悦道,“真是太感谢你了,太感谢你了!多亏你给我介绍了一个适合的投资人,这困扰了我快半个月的问题总算是圆满解决了。你果然是哥哥我的福星啊!这样吧,这次的项目,我给你五个点,算是我给你的零花钱!拿去尽情花,别客气!” 郝欢颜挑起一边眉毛,声音却是平平淡淡,“小事,我也不过是无心插柳罢了。” 事情的经过还得从天皇娱乐最近斥巨资,准备全新打造的一部民国电影项目说起。 这部电影是由港城的一位资历深厚,才华横溢的导演陈岩所导。陈岩是唯一一个拿过全球年冠的华人导演,还曾获得过奥斯卡最佳导演的提名,不过由于他的主要涉猎范围是商业大片,并不受那些食古不化的学院委员们的青睐,所以最终也没能斩获头冠。 与之相对的是,陈岩却很得投资商们的欢心。因为只要是他拍的商业片无一不卖座叫好,赚得盆满钵盈。这么大一棵摇钱树,哪个商人不喜欢?见天的给他抛出橄榄枝,就差直接往他头顶上撒钱了。 不过陈岩为人生性高傲,他的本事也注定了他无需为了拉投资而卑躬屈膝。压根不差钱的他更倾向于独立出资拍电影,自己又开了一家工作室,只是为了降低风险,才偶尔拉那么一两个合作方。 吴谦辉就是其中之一。早些年的时候,恰逢因缘际会,他和陈岩攒下了不少交情。陈岩也不藏私,有什么不错的电影项目也舍得让吴谦辉分一杯羹。吴谦辉的手头拿到了什么好剧本,也会大力邀请陈岩来担当导演,而他也多半不会拒绝。 这次天皇娱乐就买了一本民国小说版权,叫《烟尘风云》。陈岩挺感兴趣的,二话不说就接下了这部电影。他和天皇娱乐共同出资,不过几日就浩浩荡荡的将剧组班子给拉扯了起来。 软件到位了,硬件自然也不能差,于是陈岩开始到处物色拍摄场地。可他老人家眼光高,副导找了好几座民国古宅他都看不上, 挑来拣去总算寻思到了一处合心意的。结果一打听,居然是私人住宅。 能买得起这样的宅子的人肯定不会缺钱,主人家又生性低调,不愿意把宅子租出来拍戏。 但陈岩做事向来精益求精,他觉着这宅子最适合,就宁可花大量时间跟主人家软磨硬泡,也不肯再换。 陈岩的确不急,可吴谦辉却是快要急死了。 剧组每耽误一天开工,可是要多花一大笔钱的。这钱花多了,成本就上去了,那他还赚什么? 为着这事,吴谦辉见天的着急上火,嘴上都生了燎泡。想要劝劝陈岩吧,可他老人家生性比驴还倔,绝不可能改变主意的。吴谦辉不敢得罪陈岩,无奈只得自己默默地生闷气。 岂料天降喜事,郝欢颜突然给他介绍了一个投资人。 原本吴谦辉还有些不乐意,不想白白跟外人分钱。只是不愿拂了郝欢颜的面子,才勉强前去一叙。 结果这么一谈,居然发现那座他们久拿不下的古宅居然是何峥林的舅舅的。这外甥的事业,亲娘舅哪里还不大力支持的?自是乖乖地将宅子借了出来,甚至连租金都没要。 这可让吴谦辉喜上眉梢。看着电影总算能顺利拍摄了,激动的都快老泪纵横,简直恨不得抱起郝欢颜使劲亲上几口。 挂了电话,郝欢颜伸出手在雾气氤氲的玻璃窗上画了一个圈,忽然笑了。 所谓世事难料,那就是你智计百出,自以为成为了最大的赢家。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兜兜转转不仅为别人做了嫁衣,还让人家白捡了一个大便宜。 果然想要比运气,十个何峥林都不是郝欢颜的对手。 谁叫她才是老天爷的亲孙女呢? 郝欢颜笑意不减,却始终未曾放下手机,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没过多久,手机再次发出震动,却是一条短信提醒: “顺利完成。”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郝欢颜总算松了一口气。她再次伸手,在原本画好的圈里简单的描了几笔,凑近一看,竟是个“逐”字。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还是你教给我的。我的好妹妹,你该庆幸如今是法治社会,要不然的话……”郝欢颜声音越来越低,未尽之言终是吞咽在喉中。可她眼中却是一片亮色,如同那亘古千年的盘龙,一击毙中,绝不松口。 “妈,为什么会这样?”疾驰的火车上,文欢月趴在周雨晴的肩膀上哭哭啼啼。 周雨晴也十分烦躁,没有安慰女儿的心思,自顾自的抽着烟。 没错,连日事事不顺的打击已经让周雨晴再也没了那份故作高雅的闲心,只能靠香烟和酒精来麻痹自身。 自从被赶出郝欢颜家之后,她靠着死去丈夫的人脉,又搭上了在丈夫生前与他交情颇深的一个局长。 周雨晴以前就不安分,在丈夫还在世时就和对方眉来眼去已久。只是心里还念着郝明怀这个青梅竹马,又嫌肖局长没郝明怀一半有本事,所以丈夫一死,就哭天喊地的转身求上了他。结果还未上位,就东窗事发被人赶走了,无奈之下,只得带着女儿屈身跟了那个局长。 肖局长待周雨晴还不错,又给安排房子,又给安排工作的,让空虚已久的周雨晴很是享受了一番被疼爱的滋润。 只是这男人太色,得了周雨晴不算还想染指文欢月。文欢月心比天高,怎堪容忍这个老男人的骚扰?只是一时寄人篱下,再不情愿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了。 这同时让文欢月越发的痛恨郝欢颜,觉得若是她还跟以前一样不知事,任由自己和周雨晴拿捏,那么自己也不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所以激愤之下,她就去找了李思思。想要借刀杀人,让郝欢颜也没好日子过。 谁料她动作太慢,郝欢颜又是个聪明人。总觉得李思思时隔好几天才将摔跤事件爆出有些不对劲,请了几个私家侦探一查,果然发现了从中推波助澜的文欢月。 郝欢颜冷冷地看了一眼照片上显示从医院匆匆走出的文欢月,终是出了手。 这天晚上,肖局长的太太不知从哪儿得了消息,气势汹汹的就找上了门。又是砸东西,又是破口大骂,弄得周雨晴母女灰头土脸,悲愤欲死。 好容易等到了肖局长回来,对方却是毫不犹豫地要将她俩扫地出门。 备受刺激的周雨晴刚想闹,却被肖局长甩了一脸的照片。 上面的女人双目含情,浑身赤·果,显然就是周雨晴。甚至还有几张浴室偷拍的照片,主角竟是文欢月。 母女俩捂脸尖叫,恨不得用目光凌迟了眼前这个恶心的男人。 “识相的就赶紧滚蛋,离开s市!要不然的话,老子就让你们身败名裂!”肖局长语气凶狠,再没有过去的柔情蜜意。 他最近也是倒霉,不知得罪了哪路神仙,不仅将他出轨的证据寄给了他的妻子,还将同样的资料交到了纪委那儿,可把肖局长差点吓到魂飞魄散。 最近临近换届,真是夹紧尾巴做人的时候,他却爆出了这么大一个把柄,可不是自寻死路吗? 赶紧回到自己金屋藏娇的地方,想要将作为罪魁祸首的周雨晴母女赶走,却不知早已是为时过晚。 巧合的是,肖局长是s市副市长一系的中流砥柱,而副市长正是郝明怀最大的敌人。所以郝欢颜也万万没想到,她这一举措,不仅给自己出了一口恶气,还让她老爸沾了光,至此官运亨通,一路扶摇而上。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现如今,再次失了依仗,甚至不得不背井离乡的周雨晴母女俩,正坐在火车上,望着前途未知的未来,满眼迷茫无助。 她们自以为可怜,却不知善恶终有报,这一切的一切归根究底也只是她们咎由自取罢了。(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三十九章 朝歌夜弦,宫廷深深。 郝欢颜躲在后殿,悄悄地透过窗缝儿看着庭院里不过堪堪被一块白布盖住的女尸,两股战战,不寒而栗,甚至连牙齿都不自觉地开始打颤,发出阴冷的咯吱声。 郝欢颜认得这个死去的女人,她是宁贵妃派来贴身伺候自己的侍女之一。 不同于其他宫人的捧高踩低,一味的迎合更受贵妃和慧敏公主宠爱的郝欢月而选择无视自己。这个女人却明显待她更好,每日每夜尽心尽力的照顾自己。 她说她也有一个与郝欢颜年仿的妹妹,因幼时磕了脑袋也同郝欢颜一般不爱说话,对外界无感。可是家里贫寒,养不起妹妹,就算她在宫里拼命做活儿攒了银两贴补家用也不能阻止父母将妹妹卖到了别户人家做童养媳…… 郝欢颜没有问她最后那个妹妹的下场如何,一是不在意,二是女人悲伤到极致的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女人手很巧,擅长制香,所以她身上总有一股特别好闻的味道。郝欢颜喜欢这个味道,于是就记住了这个女人。只是郝欢颜怎么也没想到,昨日临睡之时竟是她最后一次见到这个她记不得面庞的女人,也是最后一次闻到她所记得的香味。 奉使女官将一块荷包直接扔在了女尸身上,宁贵妃轻笑,妩媚的脸蛋上竟有一丝惑人的神色。 “来人,五皇子封嵘私通宫女,违背宫规,速速将其拿下。” “喏。” 太监总管低顺垂眸,到底掩住了眼底的不忍。 主殿之上,封嵘跪在下首,虽是瘦弱,却背脊挺直。 “五皇子,你私通宫女,还不知悔改,害其性命,这罪你是认还是不认?”宁贵妃浅酌茶香,施施然问道。 封嵘面不改色,目光如寒,“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儿臣不认。” “放肆,那贱婢身上都找到了你的荷包,你还敢狡辩。”奉使女官出口斥道,似乎完全没意识到她自己也不过只是个奴才,却仍敢对封嵘这个主子出言不逊。也仿佛忘记了那个所谓的荷包虽是皇子份例,可这份例却从未送到过封嵘手上。 封嵘摇头苦笑,再无辩解之意,因为他知道,如今说什么都是没用的了。 宁贵妃放盏正颜,盖棺定论道,“本宫执掌凤印,当为后宫表率,虽犹不忍,但为了后宫安宁,还是得照着规矩。五皇子封嵘,私通宫女,淫·秽宫闱,乃是不伦;为掩事实,害其性命,乃是不慈;不敬庶母,出言不逊,乃是不孝。如此不伦不慈不孝之人,念在其贵为皇子,只罚杖责三十,以儆效尤。行刑!” 幽幽长廊,好容易从被关禁闭的房间里逃出来郝欢颜甩掉负责看守她的宫女,疾驰狂奔,眼看着就要到正殿了,却被另一行人给拦下了。 “姐姐这是要去跟贵妃娘娘求情吗?”郝欢月以扇遮脸,眼中却是满满的嘲讽。 被人推倒在地的郝欢颜挣扎着爬了起来,看都不看郝欢月一眼,继续想跑,这样的沉默让郝欢月更加恼怒。 她径直上前,狠狠地扇了郝欢颜一个耳光。郝欢颜一个踉跄,后退了好几步,捂着脸愣愣地看向郝欢月,忽然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郝欢月蹙眉。 “你,还有贵妃,为什么要这么做,那是……一条人命啊。” 郝欢月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似的,冷笑道,“真是天真啊,不知道在这宫里,奴才的命是最不值钱的吗?不,不仅是奴才,甚至他五皇子的命,也不值钱。五皇子敢对二皇子不敬,那就是得罪了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位高权重,深受隆宠,想要整治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还不跟捏死一个蚂蚁一样简单。纵使他封嵘是无辜的,只要贵妃说他有错,那他也只能有错。” 随后,郝欢月微微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若不是你狐媚了表哥,五皇子也不会为了你跟他起冲突。说到底,你才是害了他的罪魁祸首。” 郝家与宁贵妃是表亲,郝欢月和郝欢颜都有资格称二皇子为一声表哥。不过郝欢颜一心只有封嵘,从未将二皇子放在眼里,自然不会去叫。而郝欢月却是不顾女子矜持,成天跟随二皇子左右表哥长表哥短的,对其十分推崇恋慕。 可惜二皇子是个贪花惜柳之人,对天人之姿的郝欢颜更具好感,时常言语轻佻,若非如此,封嵘也不会…… 想到这儿,郝欢颜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 郝欢月见她总算有了反应,再不似从前的木头样,忍不住露出几分得意之色,言语却更为尖锐,“郝欢颜啊郝欢颜,你以为你装聋作哑,扮痴卖傻就能独善其身了吗?痴心妄想!在这宫里,只有手握权柄的人才有资格左右自己的人生,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而我永远都不会让你有这样的机会。我告诉你,只要有我郝欢月在的一天,我必要让你,让你心心念念的五皇子,不得安宁!” 郝欢颜浑身一颤,看向郝欢月的目光流露出了刻骨的仇恨。 郝欢月哈哈一笑,似乎很享受她这样被逼入绝境的眼神,然后携仆带婢,欣然离去。 大殿里,回响着入肉刺骨的痛击声,封嵘已是痛到几近昏厥,血流满地,却始终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迷迷糊糊地抬头,恰巧对上了藏在雕花梁柱后面的郝欢颜的视线,眼神一闪,嘴唇悄声吐露出两个字眼。 “不要。” 郝欢颜轻轻地念出了这两个字,顿时泪流满面。 不要什么? 不要求情,不要出面,不要在人前显露,她和封嵘关系匪浅。哪怕众人已是心知肚明,也不能这样做。因为在这宫里,和一个得罪了贵妃的无用皇子有所牵扯,只会给自身带来麻烦。相见不相识,这是他能保护她的,唯一方式。 郝欢颜使劲咬住胳膊,铁锈的气息在她嘴中弥漫,眼睛却瞪得大大的。她眼前闪过很多,受伤的封嵘,枉死的侍女,微笑的宁贵妃,用心险恶的郝欢月…… 郝欢颜强迫自己去看眼前这惨痛的一幕,告诉自己,死也不能忘记这一天。 权力。 第一次,郝欢颜发自内心的开始渴望这个东西。 ……………………………………………………………………………………………………… 又是一年,春寒暮雪。 遂心嫁于二皇子,已成了瑞王妃的郝欢月跪倒在地,因深受打击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癫狂。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郝欢月像是痴傻了一般,不住的摇头重复道,“死得怎么会是我家王爷呢?怎么会?” 不远处,一团凌乱的床榻之上,瑞亲王衣不蔽体,满身狼藉,死不瞑目。 床榻一角,素来与瑞王妃郝欢月亲近的庄王妃用锦被裹住赤·裸的身体,惊恐到瑟瑟发抖,满目绝望。她知道她完了,与二叔通·奸的罪名定将让她死无葬身之地,再无翻身的可能。 经御医查看,瑞亲王死于马上风。叔嫂通·奸,亲王暴毙,哪一项都是皇室丑闻。 痛失爱子的老皇帝当场吐血,缠绵病榻。亲眼见到儿子尸体的宁贵妃也瞬间昏厥,醒来后彻底疯了。 而浩浩荡荡的带了一群人本想来捉奸的郝欢月怎么也没料到,她的确捉到了奸,可对象却不是她所希望的,反是捉到了与妯娌在床上缠绵,甚至还葬送掉一条命的自家丈夫。 受到重大刺激的她悲恸过度,精神也有些错乱,竟拦着一众宫女不让她们将瑞亲王收敛入棺,而是瘫软在一旁自言自语。 环佩骤响,香风习习,郝欢颜一脸肃容,带人走了进来。 看见来人,郝欢月猛然回神,望向郝欢颜咬牙切齿,恨不得用眼神吃了她。 “郝欢颜,是你对不对!是你做了手脚对不对!躺在床上的明明该是你和凌亦淼!明明该是你们!要不然怎么会变成我家王爷呢!” “二皇嫂,你魔障了。” 郝欢颜笑容不改,好整以暇道,似乎很无辜。 这时,守在一旁的郝欢月的心腹恰如其分的冲郝欢颜行了个礼,胜负分明,旁人还有什么看不清的呢? 郝欢月怔楞片刻,忽然开始撕心裂肺的狂笑,可脸上却满是泪水。 “害你的人是我,是我!为什么你不报应在我身上?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要杀了他?为什么?” 郝欢颜闻言一顿,轻声道,“他不死,我的阿嵘怎么活?”皇位之争,可是从来不讲什么手足情的。 言毕,她上前几步,走到郝欢月的面前,用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道,“本妃听说城郊的永宁庵山清水秀,想必二皇嫂也会喜欢那里的风景吧。我不比二皇嫂心狠,我还是希望你能在青灯古佛的陪伴下,永得安宁。” 郝欢月浑身发颤,像是用毕生的气力去诅咒,“你不得好死!郝欢颜,你不得好死!” 郝欢颜的目光依旧波澜不惊,只是在转身的那一瞬,悄然闭上了双眼。 “颜颜,颜颜?” 郝欢颜倏地睁开眼睛,就看见已沐浴完的封嵘正满脸担忧的看着她。 “怎么窝在窗户边就睡着了啊?你不怕会着凉啊!”封嵘与郝欢颜额头相抵,确定她没有发热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板着一张脸斥道,“以后不准再这样了,一点都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以为自己壮得像头牛就可以……” 郝欢颜突然抱紧封嵘,鬼使神差的问道,“阿嵘,我问你一个问题。假如有一天,我为了某样不得不争的东西,去做了一些违心的事,甚至是……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会觉得我很恶毒吗?” 封嵘看着郝欢颜认真到郑重的神色,忽然一笑,反问道,“那又怎样?” 郝欢颜有些不明所以。 封嵘亲了亲郝欢颜的眼角,温柔道,“只要是你想要的,无论什么我都会为你拿来。只要是你希望的,无论什么我都会为你做。伤天害理又如何?如果你怕脏了手,那就换我来。” 明明是偏执到几近残忍的承诺,此刻却成为了郝欢颜心中最美的情话。 她也笑了,突然明白为何梦中的自己会为了这个人而变得不择手段。因为她比谁都清楚,他能为了她做到同样的地步,甚至牺牲更多。 校园生活总算又恢复了平静。 这天,b大某个有名的教授来s市做专题讲座,地址就选在了实验中学。 身为班长的封嵘被学联老师叫去了开会,说是要商讨各个班学生座位的分配。无所事事的郝欢颜和景廉则一起被安灼华拉了壮丁,去教务处领资料,说是听讲座的时候要分发到每个人。 景廉是男生,又是学弟,手里搬的资料最多。可他力气也不算大,抱着那快比半个人高的资料胳膊都直打颤。 郝欢颜见了心烦,直接抢了过来抱着,稳稳当当地继续大步往前走。 景廉和几个前来帮忙的学长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位女勇士,默默地比了一个大拇指。 敬你是条汉子! 郝·汉子·漂亮虽然力大无穷,可是资料的数量太多,掩盖了她的视线。偏生她又爱作,走得比谁都快。上楼时一个没注意,竟踩空了一级台阶。 郝欢颜屏气凝神,正准备一个前滚翻缓冲之时,却有一人手疾眼快,一把扯住了她的手,顺势一拉,郝欢颜就被拥入了一个陌生的怀抱。 松开的资料如雪花片片,四处散开,男人清俊的容貌在这雪白的映衬下恍若谪仙。 “你没事吧?”他说。 明明素不相识,可这一刻,郝欢颜突然觉得,对方的声音竟轻柔到小心翼翼,仿佛她是他求而不得的稀世珍宝。(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四十章 可能是因为一开始太急,凌亦淼竟搂住了郝欢颜的腰,直直地将她抱了起来。 感受到脚下的虚无,郝欢颜眉头紧蹙,冷声道,“放我下来。” 凌亦淼一怔,忽而笑了,“这位同学,好歹我也算救了你,起码你得跟我说声谢谢吧。” “谢谢你。”郝欢颜依旧冷淡,“放我下来。” 凌亦淼却越发的收紧了手臂,用一种完全不符合他翩然若仙的形象的语气,耍无赖道,“没关系,我不嫌你重。” 郝欢颜双眼微眯,定定地看了他很久,突然嘴角微微上扬,在凌亦淼受到迷惑,一阵恍惚之时猛地踢向了他的小腿。凌亦淼受痛,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郝欢颜顺势而下,却也未急着离开,反而踩上了凌亦淼的脚背,甚至还玩儿似的蹦了几下。 见凌亦淼疼得龇牙咧嘴后,她才双手叉腰,哈哈一笑道,“可是我嫌你丑。” 凌亦淼生的俊秀,属于典型的东方男子温润如玉的长相,又因饱读诗书,气质高华,走到哪儿都是受人追捧,盛誉称赞的。上一辈子,他更是被誉为天下第一美男子,甚至连俊美如封嵘,也不能与之争锋。 所以郝欢颜这话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可凌亦淼却是笑了,眼底藏有几丝怀念。 真好。 从前世到今生,会坚定不移的嫌他丑的人,只有她。 一如前世共同拜在叶将军门下习武时,她总是不甘心叫他一声师兄,而非要作妖叫他丑八怪。就算叶将军骂她多次,她也死性不改。 他知道她是为了让封嵘安心才故意这么叫,但她却不知道他为此其实很开心。 只要你眼里能看见我,只要能在你心中留下一点点痕迹,哪怕丑一辈子,我也甘之如饴。 郝欢颜收拾好散落的资料,毫不迟疑地准备离去之时,却突然被身后的人给叫住了。 “我是凌亦淼。”他轻声道。 “哦。”郝欢颜只是点头,不过那关我何事的眼神看起来臭屁到有些嚣张。 凌亦淼却已是心满意足,吃了蜜一般笑得灿烂。 回去的路上,景小廉一直用一种迷之微笑凝视着郝欢颜。 郝欢颜被他笑得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把资料往他手上一扔,不顾他的吃力,冷着一张脸道,“有话说话,别笑得跟个老鸨似的。” 景廉被她这么一噎,顿时笑不出来了,只能悻悻道,“老姐,行情不错啊!” “什么意思?”郝欢颜挑眉。 “我看见了,刚刚你被一个大帅哥抱在怀里。怎么样,是不是有一种小鹿乱撞的感觉啊?” 郝欢颜:“……” “你放心,咱俩姐弟情深,我是不会告诉封嵘的。我就说嘛,老姐你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怎么可能会那么长情?” 郝欢颜:“……” “人哪,要用可持续发展的眼光看世界。吊死在一棵树上太划不来了,你得多吊几棵试试。可别浪费了你这张祸国殃民的狐狸精脸。” 郝欢颜:“……” 封嵘刚从办公室出来,就看见郝欢颜提溜着鼻青脸肿的景廉走了过来,顿时有些惊异道,“这是怎么了?” “没事,他就是最近有些皮痒痒了,求我揍他。作为一个好姐姐,我自然毫不犹豫地满足了他这个愿望。你说对吧,小廉?”郝欢颜似笑非笑的看了景廉一眼。 “是,是我,我欠揍。感谢姐姐的不杀之恩,咱俩果然……姐弟情深啊。”景小廉泣不成声。 封嵘:“……” 下午全校停课,去听凌教授的讲座,封嵘领着队伍,找到自己班级对应的位置,组织大家坐下了。 因为这次讲座是面向整个s市的,所以观众不仅有实验中学的学生,还有许多外来的社会人士。 实验中学的礼堂不小,可架不住凌教授的名声太响,来参加他讲座的人络绎不绝,人满为患,弄得学联办的几个老师头痛不已。 为了能装下这么多人,他们索性提前在主席台前的空地上摆满了椅子,让本校的学生们按照班级坐在这儿,把观众席空出来留给社会人士和外校学生。 为了有效维持秩序,各个班都是男生坐一处,女生坐一处。 可郝漂亮不干,死活不肯跟封嵘分开。在她冰冷的眼神攻势下,坐在封嵘旁边的体育委员再也扛不住了,只能哭哭唧唧,委委屈屈的跟女生们去扎堆儿坐了。 为了保留他仅有的尊严,他还特别的有骨气的……用校服把自己的脸给包住了。(体育委员:宝宝心里苦。) 郝欢颜连上课都不喜欢,怎么可能爱听什么鬼讲座? 讲座还没开始,她就已经连声打了几个哈欠。身子一歪,脑袋靠在封嵘的肩膀上,不过几瞬就睡着了。 前来巡视的班主任刘老师看见了,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扬起手里的资料就往郝漂亮后脑勺上敲,“纪律,纪律,注意纪律。” 刘老师痛心疾首,“你乖一点好不好?平常上课的时候睡觉的时候也就算了,现在听讲座呢,能不能给人家凌教授留点面子,不要这么光明正大的打瞌睡。” 被吵醒的郝漂亮刚想动怒,一看见是班主任老师顿时蔫了。可听完了刘老师的训斥,她的眼睛却越来越亮,“不可以光明正大的打瞌睡是吗?” 刘老师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郝欢颜侧身趴到封嵘的大腿上,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笑意盈盈地对着石化的刘老师说道,“刘老师,你放心,我最听话了,我现在就偷偷摸摸地打瞌睡。” 除了某些原则性问题,其余的时候任由郝欢颜折腾的封嵘也没觉得哪里不对,温柔地揉了揉她被敲的脑袋,还特别大逆不道的瞪了班主任一眼。 班主任:“……” 真想咬死这俩贱人! 在这一刻,班主任和体育委员产生了心灵上的共鸣。 讲座很精彩。 不同于过往历史教授们的一板一眼,演讲晦涩,凌亦淼对历史的讲述可谓是通俗易懂,言语妙趣横生,逗得观众们哄堂大笑,笑过之后又能从他的话中领悟到不少道理,一时间,对他更为推崇。讲座结束后,更是掌声雷动,面露不舍。 封嵘也觉得凌亦淼讲得不错,对这位知名教授很有好感。他刚想跟睡醒的郝欢颜交流一下自己的心得体会,就见凌亦淼突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等到满场寂静以后,才笑道,“承蒙大家厚爱,今天来参加我的讲座。为了表达我的感激之情,我特地带来了一份小礼物,想要送给大家。” 听了这话,众人喜不自禁,纷纷举手欢呼,十分想要得到这份神秘礼物。 凌亦淼笑容不改,示意工作人员搬上来一个黑色的纸盒,上面开了一个仅够一只手穿过的口子。 “为了以示公平,我摆脱工作人员在纸团上记下了所有观众的座位号,然后从中抽签,谁抽到了这个礼物就是谁的。” 这个主意不错,观众们也都不反对,睁大眼睛期待的看着凌亦淼,无比希望自己能成为这唯一的幸运儿。 凌亦淼微笑着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纸团,打开后,大声念道,“得到这份礼物的人是——0032号。” 听见了中奖号,大家迫不及待地去查看自己的座位,却只能失望的叹气。 “不是我啊!” “太可惜了,也不是我!” “真不知道是谁这么好运?” 观众席上议论连连,可那个被抽中的人却迟迟未有出声。正当大家深陷谜团到有些焦急的时候,封嵘猛然惊呼道,“颜颜,中奖的人……是你啊。” 郝欢颜迷迷瞪瞪的冲他眨眨眼,瞥了一眼自己椅子上的编号,不甚在意的点点头。 等了许久,好容易找到中奖者的主持人舒了一口气,朗声道,“这位幸运的女孩,快点上来领奖吧!” 郝欢颜在众同学们的推搡下,无可奈何的上了台。原本只想着早些拿完奖早了事,岂知送她礼物的人却忽然笑道,“你好,我是凌亦淼。” 郝欢颜一愣,总算想起来眼前的人是谁。却不知该说什么,只得低头沉默。 凌亦淼也不恼,打开古朴的木盒,里面竟是一只海棠白玉簪。 “伊恋花容蝶恋妆,香风拂面舞蜂狂。琼枝点水浮仙子,不负君心照海棠。”凌亦淼望着她,轻声道,“这个簪子,很适合你。” “谢谢。”郝欢颜接过,刚想走,却被凌亦淼给拦了下来。 “如果可以的话,能让我帮你戴上这支簪子吗?” 郝欢颜刚想拒绝,就见班主任在下面冲她比划脖子,只得闭嘴,算是默许了。 凌亦淼站在她身后,轻柔地盘起她的黑发,眼中的深情几乎可以将人溺毙。 侬既剪云鬟,郎亦分丝发。 觅向无人处,绾作同心结。 台下的封嵘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句不知何时读过的诗句,他眼睁睁的看着凌亦淼为郝欢颜绾发戴簪,一双手不自觉攥得死紧。(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四十一章 讲座结束以后,回到教室,班上的女同学们纷纷围在了郝欢颜身边。 “这个簪子真的好漂亮哦,郝欢颜你太幸运了。” “凌教授也超帅的!而且这个男人还会盘发,居然仅凭一根簪子就能把发髻这么牢牢的固定住,我一个女的都做不到!天啊,他简直太了不起太温柔了!” “郝欢颜我真的快羡慕死你了,为什么中奖的不是我啊!我也想让凌教授给我戴簪啊!我也好想跟他谈恋爱啊!” “就你?也不看看你那熊样,能配得上凌教授吗?人家郝欢颜和凌教授站在一起的时候,还能被称赞一句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若是和你的话,那就是美男配猩猩,鲜花插牛粪!哈哈!” “啊,讨厌讨厌!” 女生们叽叽喳喳的吵闹声让郝欢颜烦不胜烦,她直接把簪子从头上取了下来,黑色的长发如乌云坠地,美不胜收。 郝欢颜把簪子随后扔给一个同学,淡淡道,“你们想看就自己看吧。”然后转身就离开。 女生们先是一愣,然后又忍不住惊呼,爱不释手的抚摸着漂亮的玉簪,激动的脸都涨红了。 郝欢颜出了教室,就看见说是要去老师办公室的封嵘正站在窗边,怔怔的盯着外面发呆。 她走上前,拍了一下封嵘的肩膀,问道,“阿嵘,你在看什么?” 封嵘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就挡住了窗口,微笑道,“没事。时间不早了,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就回家吧!” 郝欢颜不可置否的点点头,无意间一瞥,透过窗户,就见不远处一个穿着白西装的男人在周围人的簇拥下上了车。 郝欢颜不认得那个男人的脸,但声浪阵阵的“凌教授”,还是让她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凌亦淼。 郝欢颜抿紧了嘴唇。 晚饭后,郝欢颜和封嵘坐在家里看电视。 郝欢颜望着电视机,可眼角的余光却不自觉的瞥向了一旁的封嵘,心里有点委屈。 都快大半个晚上了,封嵘却始终不肯搭理她,而是自顾自的坐在一旁喝柠檬水,整个人看起来怪怪的,完全不似平常一般与她亲热粘糊。 郝欢颜心里有些憋火,实在按耐不住了,她扯过封嵘的衣袖,急声道,“阿嵘,你……你还好吗?” 封嵘一顿,笑道,“没事,我只是在想些事情罢了。” 想事情?难道他心里还记挂着那件事……吗? 郝欢颜愁眉苦脸,越发的后悔上台去接受凌亦淼的礼物。 见封嵘依旧没什么想跟她说话的*,郝欢颜一时恶向胆边生,一把抢过他手中的柠檬水,咕噜咕噜的灌过一大口,然后……小脸就皱成了一团。 “这是什么啊,怎么会这么酸?也太难喝了吧!” 封嵘阻止不及,连忙扯过一截卫生纸垫在手上让郝欢颜吐出来。 见她好受一点,才骂道,“又不是什么好东西,里面都没放糖,酸不拉几的,你有什么好抢的?” 郝欢颜撇撇嘴,不甘示弱道,“既然知道难喝,那你干嘛自讨苦吃?” 封嵘一时怔忡,有些涩涩道,“嘴巴酸了,心里也就不那么酸了。” 他知道他可能是误会了,也知道这样太过小心眼。毕竟现代开放,绾发戴簪这种在古时缠绵悱恻,寓意非常的事情如今做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也许凌教授只是好心,也许他只是为了调动现场气氛……明明有那么那么多合理的解释,可他就是嫉妒的抓狂。 封嵘不想为了这种捕风捉影的小事惹郝欢颜不高兴,于是他只能自己憋在心里生闷气。 “所以,你是……吃醋了?”郝欢颜神情有些诡异的问道。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了,封嵘只得点头。 “果然是这样,没想到你居然也会吃我的醋,没想到你……你竟然真的喜欢那个凌亦淼!”郝欢颜悲愤的指责道。 莫名其妙被安上喜欢情敌罪名的封嵘:“……” “我早该看出来了,那个狐狸精今天一直在我身边晃悠,不就是想要通过我去接近阿嵘你吗?居然还声东击西,想要借着送我礼物的事情引起你对我的嫉妒之情,进而达到挑拨离间咱俩感情的目的。可恶,这个心机婊真是太过分了!” 封嵘嘴角抽搐,好半天才颤声道,“颜……颜颜,你哪里看出来凌教授喜欢我了?又从哪里推测出我喜欢凌教授了?”其实封嵘更想问,郝欢颜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要有多可怕的想象力才能得到这么惊悚的结论啊! “你还不承认!”郝欢颜看封嵘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给自己戴绿帽子的荡·妇,“我亲眼看见了,你下午的时候还站在窗户边看他!怎么地,你是舍不得那个狐狸精了,对不对?” 封嵘是真觉得自己比那窦娥还冤,他两手一摊,无奈道,“亲爱的,你误会了。你怎么不想想,也许凌教授喜欢的人是你……” “怎么可能。”郝欢颜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封嵘的话,“我长得又不好看,性格又差,凌亦淼他瞎了才会喜欢我。” “你,怎么会觉得自己长得不好看?”封嵘难以置信道,“你都不好看,那这世上还有几个好看的。你没听见每天有多少人夸你漂亮吗?” “他们难道不是在安慰我吗?”郝欢颜皱眉,“我照镜子的时候,从来没觉得自己漂亮,当然也不认为别人漂亮。在我看来,全世界最漂亮的人就是阿嵘了,所以凌亦淼一定是喜欢阿嵘你的。” 这样的神之逻辑简直狗屁不通! 封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表示他还是继续喝他的柠檬汁吧。 “总之,凌亦淼就是我的情敌,我讨厌他,他的礼物我也不要了,明天就还给他。”郝欢颜气鼓鼓的说道。 封嵘顿时将准备好的一肚子解释给咽了回去,默默地决定装聋作哑。 虽然颜颜误会了对象,但她不喜欢凌教授也是事实,他还是不要节外生枝,让凌教授早死早超生吧!阿门! 封·真正的心机婊·嵘特别虚情假意的在心中暗忖道。 凌亦淼虽然已经是教授级别的人物了,但他今年其实也不过二十岁而已。不过天资聪颖,十三岁的时候就考上了b大,十六岁的时候成为了b大的博士生,十八岁的时候留校任教,走到今天,已是b大数一数二的名教授了。 他来s市之前,本想从b大辞职的,只是b大校长极力挽留,才以停职休假的名义离开的。 这次凌亦淼在实验中学开完讲座后,特地找上了实验中学的校长,说是想要留在这个学校当老师,尝试一下给高中生教书,传播历史知识。 校长先生受宠若惊,哪有什么不愿意的。第二天一早,就火急火燎的给凌亦淼安排了一个办公室,为了表达学校对他的重视,还特意找了个宽敞的单间。 中午的时候,已经把环境熟悉的差不多,准备出去吃饭的凌亦淼突然听见一阵敲门声,示意对方进来后,竟看见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陛……欢颜同学啊,快进来!快进来!要喝水吗?或者是其他什么?我这里还有茶,果汁,你喜欢什么,我给你倒。”凌亦淼一见着郝欢颜,瞬间从成熟稳重的教授退化成一个愣头愣脑的青涩小子,只想要将自己最好的一切展现给她看。 “不用麻烦了。”郝欢颜冷淡道,眼神之间甚至还隐隐透露出几分敌意,“我是来把礼物还给凌教……凌老师的。” “礼物?”凌亦淼一怔,然后就看见了郝欢颜从背后掏出了一个熟悉的木盒,毫不迟疑的放在了他的桌子上面。 “郝欢颜同学,收了别人的礼物又给人家退回来,是很没有礼貌的行为哦。”凌亦淼都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摩挲着木盒,轻声道。 “是吗?”郝欢颜微微一笑,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上面写的数字足以买下十个甚至百个这样的玉簪,“既然还回来不礼貌,那我就只能用买的方式了。不知道这个数字凌老师满意不满意?” 凌亦淼沉默许久,忽而苦笑道,“我不缺钱。” “可我有钱。”郝欢颜面不改色。 “你不怕我伤心吗?” “可我更怕自己不开心。” 你不开心?这个世界能让你不开心的从来都是因为他不开心吧。 凌亦淼握紧拳头,然后猛然松开。 他接过木盒,面无表情道,“你走吧。” 郝欢颜收回支票,站起身来,顿了顿,道,“这个簪子很漂亮,凌老师可以把它送给更适合它的人。”所以不要再妄想勾引我的男人了!快去寻找自己的春天吧,狐狸精! 凌亦淼没说话,郝欢颜也就不好多言,便转身离去了。 凌亦淼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良久以后才忽然道,“不会再有适合的人了,除了你。” 从前世到今生,你都是它唯一的主人,可惜你从来都不在乎,也不稀罕。 凌亦淼垂眸,(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四十二章 “煊朝的官员品级服饰文化是华国有史以来最全面,同时也是最复杂的。”凌亦淼温声说道。 “凡文武官员,不论级别,都必须在袍服的胸前和后背缀一方补子,文官用飞禽,武官用走兽,以示区别。不同的品级,穿戴要求更是繁琐。一品以上袍衫黑色,束金玉带,十五銙(装于带上的悬挂鞢,兼装饰作用)。二品袍深紫,金带十四銙。三品袍衫浅紫,金带十三銙。四品袍深绯,金带十一銙。五品袍浅绯,金带十銙。六品袍深绿,银带九銙。七品袍浅绿,银带九銙。八品袍深青,瑜石带八銙。九品袍浅青,瑜石带八銙。流外官及庶人之服黄色,铜铁带七銙。” 凌亦淼从讲台上端一杯茶,抿了抿,继续道,“此外还有鱼符,此为五品以上官员上朝时出入宫门的凭证,也用一个小口袋装着,佩在公服的腰带上,也叫鱼袋。四至五品穿绯色公服者配银鱼袋(以银饰袋),三品以上穿紫、黑二色公服者佩金鱼袋(以金饰袋)。郝太后称帝时,一度将鱼符改为龟符,三品以上佩金龟袋。有诗云:‘无端嫁得金龟婿,辜负香衾事早朝。’是说挂金龟袋者必为三品以上的高官,免不了每天早起上朝。后来人们每把做官的新郎称作‘金龟婿’,典故就是出自这里。” “哦!”高一三班的学生们一脸恍然大悟,以一种过去从未有过的热情全神贯注的听着凌亦淼这位新任历史老师的课。 凌亦淼温柔一笑,“还没完呢。郝太后也就是元武帝,还曾下令各个官员必须在龟符上绣上自己的名字,并且绣出字样的大小,花色也有规定。一旦出错,论罪处置。” “郝太后听起来简直像是有强迫症一样。”台下有同学嘀咕道。 “说不定不是强迫症。”凌亦淼忽然笑道,“而是因为郝太后——她是个脸盲。” 班上同学先是一怔,而后哄堂大笑。 凌亦淼笑容越深,只是眼神却不自觉的飘向了不远处正趴在课桌上熟睡的女孩,目光越发的柔和似水。 讲完了这一段,凌亦淼给了五分钟让学生们自己看书。他上课风格一贯如此,向来都是先给学生一定的自我学习时间,然后再让他们提出困惑不解的地方,由此展开引申。 凌亦淼博闻强记,知识渊博,从不拘泥正史,还时不时串联些野史故事和坊间传说,十分生动有趣,学生们也都听得津津有味。 学生们看书时,凌亦淼也不站在讲台上傻等着,而是下来慢慢地在教室里巡视,不知有意无意地往郝欢颜的座位方向走来。 郝欢颜嗜睡,上课时往往没过几分钟就不由自主的趴桌上了。许是睡得太过香甜,她无意识的一动,竟将身上盖着的外套给抖了下来。 就在外套快要掉落在地之际,凌亦淼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就拉了回去,可在下一秒却被另一只手给打开了。 “不劳烦老师了。”封嵘冷着一张脸轻声道,“我来就好。” 看着这张熟悉而又多了几分青涩的面庞,凌亦淼双眼微眯,与他目光交接,火星四射,似乎谁也没有退让的打算。 “呵。”凌亦淼忽而轻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揉了一把郝欢颜的头发,在封嵘的怒目而视之中,悠然离开。 中午,学校食堂。 郝欢颜含着筷子,皱着眉头看着碗里的青菜,抗议道,“我不服,我讨厌青菜,我要吃肉!” “你不是自己把肉都吃完了吗?”封嵘明知故问道,“现在就只剩下青菜了,快点吃掉,不准浪费粮食。” 可你碗里不是还有肉吗? 郝欢颜眼巴巴地盯着封嵘碗里还未动过几块的肉食,相当厚颜无耻在心中暗道。 封嵘就是郝欢颜肚子里的蛔虫,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哪里看不出她那点小心思。若是以前,都不用郝欢颜开口,封嵘就主动把肉食统统赶到她碗里去了。可今天不一样,封小嵘刚喝了一口陈年老醋,肚子里那股儿酸劲还没过去呢。就算知道郝欢颜多半是无辜清白的,可心里还是憋着一股气,于是故意冷眼旁观装作不知道。 等到郝欢颜馋的都快流哈达子的时候,他才笑道,“想吃肉菜啊?” “嗯嗯。”郝欢颜拼命点头。 封嵘笑容不改,从郝欢颜的碗里把青菜夹出来,在肉汁里拌了拌,又给她送了回去,“喏,肉菜。” 郝欢颜不解的眨眨眼睛。 封嵘一脸坏笑,还美其名曰道,“肉汁裹满的青菜,简称——肉菜。” 郝欢颜:“╥﹏╥...我讨厌你。” 正在两人打打闹闹的时候,凌亦淼端着碗,笑容满面的走到了郝欢颜身边。 “郝欢颜同学,我是凌亦淼,不知你介不介意我坐在这儿?” “介意。”郝欢颜和封嵘异口同声道。 “这样啊!”凌亦淼挑眉,“既然这里不方便,那我就坐在那边吧。” 凌亦淼作势要往封嵘旁边去,郝欢颜心里陡然一慌,连忙道,“等等,你……你还是坐在这儿吧。” 必须得把这个狐狸精和阿嵘隔开,绝对不能让他有任何可乘之机! 郝·正宫·欢颜在心中默默道,却不知正好中了凌·狐狸精·亦淼的下怀。 他无言地瞥了一眼封嵘和郝欢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可刚想抓住时,脑海的灵光已是一闪而过,只得按捺不提,喜不自禁的坐了下来,迎着封嵘冰冷的目光,笑容灿烂。 见封嵘又开始盯着凌亦淼不放(其实是在示威),郝欢颜顿时有一种帽子快绿的危机感,她使劲咳嗽几声,直到封嵘将担忧的眼神投射到自己身上才心下微定。 凌亦淼也来凑热闹,柔声道,“郝欢颜同学这是着凉了吗?年轻人,还是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体才是。对了,我这里刚好打了一碗海带汤,还没动过呢,你喜欢的话可以拿去喝。” 凌亦淼一边说着,一边不容拒绝的把汤推向了郝欢颜。 “不用麻烦老师了。”封嵘笑容僵硬,“我们家颜颜最讨厌吃那些汤啊水啊什么的,就爱吃肉。不管得了什么病,只要吃了几块肉,立马就生龙活虎了。你说对不对啊,颜颜?” 郝欢颜如同饿狼扑食般迅速叼走封嵘筷子上的肉,幸福的点点头。 你说什么是什么啦,只要给我吃肉,一切都好商量~~~ 一旁的凌亦淼却在看见郝欢颜吃肉时,脸上的笑容再也绷不住了,只剩下无尽的惊讶与诧异。 “你吃肉?”凌亦淼失声道。 “是啊,怎么了?吃肉很奇怪吗?”郝欢颜对于凌亦淼的大惊失色十分不理解,莫名其妙的问道。 凌亦淼一怔,猛然回过神来,笑道,“不奇怪,不奇怪,吃肉好,你爱吃肉……就好。”说着说着,他的眼中就不自觉泛起了几丝泪光,狼狈低头,才掩住心中的激动。可脑海的思绪却已是飞过天际,穿越岁月,回到了过去的记忆: 宫里宫外都知道,郝太后不喜肉食。或许以前是吃的,可自从她某次征战回来之后就再也不碰肉了。 郝太后的身体并不好。 她原是武艺高强,可接连经历几次大悲,再加上连绵征战,明伤暗伤无数,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了。 御医跪倒一片,战战兢兢地将研制出的秘药呈上。 郝太后随意捏起一颗,刚想咽下,就听为首的老御医泣声唤道,“太后!” 郝太后动作一顿。 “此药伤身,内含剧毒,便是一时看起来好了,也是治标不治本,甚至到后面……到后面……”老御医说不下去了,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哑声道,“请太后三思啊!” 郝太后双眼微阖,冷声道,“放心,哀家死不了。” 至少在大煊一统天下之前,至少在她实现阿嵘毕生所愿之前,她是绝对不能,也是不甘心就这么死的。 凌亦淼跪在郝欢颜的脚边,泪如雨下,咬紧牙关,不让口中的呜咽声泄出丝毫。 吃了药,郝欢颜的精神恢复了一些,也多了几分心思用膳。 紫阳宫的太监主管欣喜若狂的让人传膳,可菜刚一上来,郝欢颜却顿时拧紧了眉头。 “撤下去。” “太后?” “哀家不吃肉。”郝欢颜撇过眼去,用手捂嘴,似乎光见着这肉食就想吐了。 太监主管求助的看向一旁的凌亦淼,凌亦淼抿了抿嘴唇,直挺挺的跪了下去,朗声劝道,“太后,您的身子骨本就不好,却总不肯食肉,尽吃些汤汤水水。长此以往下去,您只会越来越虚弱。还请您为了大煊,为了臣民,保重凤体!” “请太后保重凤体!” 满宫的太监宫女也跟着跪倒在地。 郝欢颜沉默许久,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哀家知道你们的忠心,可哀家真的不能吃肉。” 凌亦淼差点脱口而出,问为什么。却见郝欢颜双手抱膝,颤抖着身子,轻声道,“你们知道吗?人快饿死的时候,为了活着,是什么都能吃的,哪怕是……吃人。” 凌亦淼瞳孔一缩,突然想起几年前的一场大战里,大煊突遭偷袭,以少敌多,溃不成军。好在郝太后带领一支骑兵,只身独闯敌军后营,一把火烧了他们的粮草,又与赶来的援军前呼后应,总算堪堪打赢了。 不过听说郝太后却在偷袭成功后失踪数日,景廉小将军连夜跋涉,好容易在沙漠的一处找到了她。可现场却是饿殍满地,死尸一片,敌人死了,己军也死了,活下来的人,只有郝欢颜。她一个人,在没吃没喝的沙漠里,待了整整十五天…… 凌亦淼攥紧拳头,血流不止。 至此以后,凌亦淼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个话题,也再不恳求郝太后食肉。与此同时,每当凌亦淼同郝太后一道用膳时,他也绝不食肉。 “元武十二年七月初八,郝太后暴毙而亡,年仅四十二。”凌亦淼捧着教科书,颤声念道。 台下有学生举手提问: “凌老师,有史学家说郝太后是因为追求长生不老,生前服食秘药,才会暴毙而死的。您觉得这个观点是真的吗?” “还有啊,凌老师,史书记载,郝太后不食荤腥,甚至菜里面连糖、盐等调味料也不放,只喝些寡淡的汤水,这是不是也能成为她一心修道,妄想成仙的证据之一啊?” 听着学生们争先恐后的发言提问,凌亦淼几次想要挤出一个笑容,却因面容僵硬,而显出了几分扭曲,看起来竟反像是在哭一般。 “或许是因为她是个苦命的女人。命太苦,吃什么也都不会觉得甜了。”凌亦淼轻声道,目光温柔到近乎哀伤。(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四十三章 转眼已是期末,轻松愉快的高一学子们好似上了发条,顿时变得紧绷,气氛也变得越来越凝重。 封嵘如同其他学生一般奋笔疾书,刻苦学习。而郝欢颜仗着自己有颗聪明的狗脑袋,不过把曾做过的习题册略翻过几遍后,就心安理得的继续偷闲。 “太后~” 晨读时间,蹲下身子,趴在郝欢颜的桌前的牧野笑靥如花。 视而不见的郝欢颜:“……” “女王~” 牧野语带哽咽。 置之不理的郝欢颜;“……” “嫂子~~~” 牧野泣不成声。 其实真的不想搭理他,无奈这一坨实在太烦人的郝欢颜:“……说……” 牧野:“那什么,作业借我抄抄呗!昨天玩太嗨,忘了做……您老人美心善,救我一命吧!” 郝欢颜眼皮子沉重的厉害,一心只想会周公,想都不想就从课桌里把作业掏出来,牧野欣喜若狂的去接,却被另一只手在半路上拦了下来。 “老……老大。”牧野抬头,就见封嵘阴沉着一张脸看他。 “昨晚又去打电动了?”封嵘冷声道,虽是问句,语气却十分笃定。 牧野干笑两声,与站在一旁的姜军使个眼色,对方忙道,“不是阿野想去的,是我硬拉着他陪我去的。” 看着牧野一副有人撑腰,张狂得意的妖精样,封嵘心里就来气,瞪了姜军一眼,怒声道,“军子,你就惯着他吧,早晚这臭小子要学坏的。” 姜军只是嘿嘿傻笑,最懂察言观色的牧野赶忙顺毛安抚道,“老大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会了。” “还有下次?你上次对我承诺的都还没做到呢!”封嵘一脸恨铁不成钢。 封嵘,牧野和姜军三人很是投缘,刚入校就成了好朋友,后面封嵘帮了他们几个忙,牧野和姜军两小伙子实诚,非要认封嵘当老大。人心都是肉长的,日渐相处间,封嵘也不由得把他们当成了亲兄弟。 俗话说,长兄如父。尤其像封嵘这种对待亲近之人本就有些婆妈的性格,更是将这哥俩当儿子一般严加管教(从另一方面来说,封小嵘也是把郝漂亮当女儿来养的)。 姜军小朋友有些呆,好在人老实,所以从没让封粑粑操过心。相比之下,牧野小朋友就比较让封粑粑伤脑筋了,牧野脑子活泛,嘴皮子又利索,可谓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在哪儿都能吃得开。但这小子沉迷电动,隔三差五的就要偷溜出去玩,偏生人机灵,从没让家长和老师抓住过什么把柄,所以也算如鱼得水。 “你说你玩就玩吧,怎么连作业都不做!光知道抄别人的作业应付老师,那你的学习怎么进步?你以后还要不要参加高考了?”封粑粑严厉斥责。 牧野有气无力,“是。” 郝漂亮打瞌睡中。 “军子,你也有错,你不能总想着包庇阿野,你一味的纵容不是为他好,而是在害他。阿野想要打电动没问题,但前提是他必须得完成学习任务,学习玩耍两不误才是正道,知道吗?” 姜军愣头愣脑,“好。” 郝漂亮坚持打瞌睡中。 “还有颜颜你……” 郝漂亮莫名抬头,无辜的眨眨眼睛,完全不明白这把火为什么会烧到自己头上。 本打算责备对方不该轻易借出自己的作业但实在是于心不忍的封粑粑如同被人戳爆的气球,顿时没了脾气,拍拍郝漂亮的狗头,轻声哄道,“没事,宝贝,继续睡吧。” 牧野:“……” 姜军:“……” 切,重女轻男!有异性没人性!!差评!!! 此后的几天,牧野都没有来学校上课。封嵘有些担心,接连打过几个电话,可显示的都是无人接听。姜军也试图联系他,但也同样了无音讯。 等到他们终于察觉出几分不对劲的时候,牧野的母亲已经到学校为他办理了休学。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阿姨?”封嵘和姜军一路小跑,拦住了牧妈妈的脚步。 牧妈妈微微一怔,而后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牧野正在家里打包行李,听见门口传来的动静,他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迎了出来,“妈,你回来了……”话还未说完,牧野已是无言,只见自己的朋友们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牧野的家境不错,要不然以他那一般般的成绩也不能进实验中学。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他爸生意失败,公司陷入困境,可作为顶梁柱的父亲不仅没有第一时间出来解决问题,反而卷走了公司最后的一笔钱,带着他的小情人出国了,从此再无消息。 牧妈妈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但不幸父母双亡,只给她留下一大笔嫁妆。这些钱本可让牧妈妈至此衣食无忧,但她命不好,摊上了这么个不负责任的丈夫,不仅背叛了婚姻,还留下了这么多债务,甚至连房子车子都被抵押了。好容易还了钱以后,母子俩带着仅剩的积蓄,准备去沿海城市的亲戚家讨生活。 “那你和你妈日后怎么办?”封嵘沉默半响,沉声问道。 牧野双眼有些愣神,良久以后,才苦涩道,“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牧妈妈握紧拳头,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牧妈妈少时就是在父母的呵护下当千金小姐,娇生惯养。婚后又成了贵妇,不理世事,从来没有为柴米油盐的生活琐事操过心。如今一夕巨变,她遭受的打击和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只是因为怕儿子担心,所以一直隐忍不发。 现在这平静的伪装被彻底撕破,她的脸上也不禁流露出对未来的恐惧与担忧。 “这些钱你拿着。”封嵘不容拒绝的将一张□□塞进牧野手中,“里面有五十万,算是我借你的,等你以后有钱再还给我。” 牧野皱紧眉头,“不行的,老大,这钱我不能收的。” “咱俩是兄弟,不分彼此,你还跟我客套些什么?” “真的不行。”牧野态度很坚决,眸中还隐隐有些痛苦,“老大,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我真没办法接受。你若真的当我是兄弟,就不要再给我钱了。求你了,至少……至少让我保留最后的尊严吧……” 这段时间,不仅让牧妈妈饱经沧桑,备受折磨,也让牧野看透了人心险恶,撕扯掉了他年少的骄傲与自尊。 转眼之间,他就从天之骄子堕于尘埃,碾落成泥,这么强烈的落差,哪怕牧野这样粗枝大叶的性子也不由得多了几分敏感。 封嵘瞬间无言,捏着那张□□神情落寞。 眼见着气氛顿时凝重,牧野心里也不好受。好似在安慰他们,但更像是在安慰自己,道,“别担心,其实我对我的未来还是有些规划的。” 几人抬头看他,牧野微微一笑,“我打过这么多年的电动,深知游戏这方面的市场领域有多么庞大。而且国外已经基于互联网,打造出一种全新的网络游戏。我在电脑上玩过几次,觉得它的发展前景不错。我们国家的经济形势正在稳健增长,随着互联网的不断发展,买得起电脑的人一定会越来越多,相应的网络游戏也一定会被更多的大众群体所接受。现在的网游设计单调、操作复杂、人物粗糙,但有缺点就意味着有进步,有进步就意味着有机遇。我想要设计出一种有具有真实性的,更为精致庞大的游戏,甚至可以说是创造出一个完整而又独立的网络世界。通过给予用户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再加上人民币充值,买点卡等各种方式,让他们对网游产生一种归属感,从此欲罢不能的想要一玩再玩。” 牧野的眼睛越来越亮,已经完全沉浸在他所构想的网络游戏帝国。 封嵘双眼微眯,同样被牧野勾勒的伟业蓝图所吸引,也看出了其中的巨大利润,只是…… “只是你没有资金,也没有可用的人才,更没有先进的电脑设备,光凭一腔热血和满脑子的幻想,怎么可能实现你的宏伟抱负?简直异想天开。”郝欢颜毫不留情的戳破了牧野的白日梦。 牧野一震,如同凋零的花,霎时蔫头巴脑。 是啊,他现在一无所有,那什么去实现自己的理想。梦终究是梦,他到底还是该醒了。 “不过……”郝欢颜嘴角忽而上扬,露出一抹笑意,“如果你愿意的话,或许我能投资你的梦。” 牧野猛然瞪大眼睛,其余人也一脸诧然的看向郝欢颜。 郝欢颜笑容不改,从衣服内夹里掏出一张支票。在看清上面近乎天文的数字后,牧野彻底呆愣住了。 当晚,从牧野家中回来以后,封嵘若有所思的盯着郝欢颜,那眼中的探究好似x光,恨不得把郝欢颜里里外外的研究个透彻。 郝欢颜头皮有些发麻,再也扛不住了,投降道,“好吧,你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问我吧?我坦白从宽,绝不隐瞒。” 封嵘顿时来了精神,抱着郝欢颜惊异道,“颜颜,你哪儿来的那么多钱啊?” 不是说郝欢颜没这么多钱,郝土豪财大气粗,随便从身上拔根毛出来都能让旁人一夜暴富。只是郝欢颜与封嵘素来亲密无间,把她的全部身家都交给了封嵘保管,所以他对郝欢颜的钱的动向可谓是了如指掌,完全不记得什么时候郝欢颜拿出了这么大一笔钱来。 “啊,我没说过吗?”郝欢颜讶然道,“上次我见你买彩票玩好像挺有意思,一直想亲自试试来着。刚好前几天我去学校门口买冰淇淋,剩了一些零钱懒得放回去,就直接到旁边的彩票站买了几张彩票,没想到运气好,居然都中奖了。” “中……中了多少?”封嵘的声音不自觉的开始颤抖。 “没多少没多少。”(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四十三章 转眼已是期末,轻松愉快的高一学子们好似上了发条,顿时变得紧绷,气氛也变得越来越凝重。 封嵘如同其他学生一般奋笔疾书,刻苦学习。而郝欢颜仗着自己有颗聪明的狗脑袋,不过把曾做过的习题册略翻过几遍后,就心安理得的继续偷闲。 “太后~” 晨读时间,蹲下身子,趴在郝欢颜的桌前的牧野笑靥如花。 视而不见的郝欢颜:“……” “女王~” 牧野语带哽咽。 置之不理的郝欢颜;“……” “嫂子~~~” 牧野泣不成声。 其实真的不想搭理他,无奈这一坨实在太烦人的郝欢颜:“……说……” 牧野:“那什么,作业借我抄抄呗!昨天玩太嗨,忘了做……您老人美心善,救我一命吧!” 郝欢颜眼皮子沉重的厉害,一心只想会周公,想都不想就从课桌里把作业掏出来,牧野欣喜若狂的去接,却被另一只手在半路上拦了下来。 “老……老大。”牧野抬头,就见封嵘阴沉着一张脸看他。 “昨晚又去打电动了?”封嵘冷声道,虽是问句,语气却十分笃定。 牧野干笑两声,与站在一旁的姜军使个眼色,对方忙道,“不是阿野想去的,是我硬拉着他陪我去的。” 看着牧野一副有人撑腰,张狂得意的妖精样,封嵘心里就来气,瞪了姜军一眼,怒声道,“军子,你就惯着他吧,早晚这臭小子要学坏的。” 姜军只是嘿嘿傻笑,最懂察言观色的牧野赶忙顺毛安抚道,“老大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会了。” “还有下次?你上次对我承诺的都还没做到呢!”封嵘一脸恨铁不成钢。 封嵘,牧野和姜军三人很是投缘,刚入校就成了好朋友,后面封嵘帮了他们几个忙,牧野和姜军两小伙子实诚,非要认封嵘当老大。人心都是肉长的,日渐相处间,封嵘也不由得把他们当成了亲兄弟。 俗话说,长兄如父。尤其像封嵘这种对待亲近之人本就有些婆妈的性格,更是将这哥俩当儿子一般严加管教(从另一方面来说,封小嵘也是把郝漂亮当女儿来养的)。 姜军小朋友有些呆,好在人老实,所以从没让封粑粑操过心。相比之下,牧野小朋友就比较让封粑粑伤脑筋了,牧野脑子活泛,嘴皮子又利索,可谓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在哪儿都能吃得开。但这小子沉迷电动,隔三差五的就要偷溜出去玩,偏生人机灵,从没让家长和老师抓住过什么把柄,所以也算如鱼得水。 “你说你玩就玩吧,怎么连作业都不做!光知道抄别人的作业应付老师,那你的学习怎么进步?你以后还要不要参加高考了?”封粑粑严厉斥责。 牧野有气无力,“是。” 郝漂亮打瞌睡中。 “军子,你也有错,你不能总想着包庇阿野,你一味的纵容不是为他好,而是在害他。阿野想要打电动没问题,但前提是他必须得完成学习任务,学习玩耍两不误才是正道,知道吗?” 姜军愣头愣脑,“好。” 郝漂亮坚持打瞌睡中。 “还有颜颜你……” 郝漂亮莫名抬头,无辜的眨眨眼睛,完全不明白这把火为什么会烧到自己头上。 本打算责备对方不该轻易借出自己的作业但实在是于心不忍的封粑粑如同被人戳爆的气球,顿时没了脾气,拍拍郝漂亮的狗头,轻声哄道,“没事,宝贝,继续睡吧。” 牧野:“……” 姜军:“……” 切,重女轻男!有异性没人性!!差评!!! 此后的几天,牧野都没有来学校上课。封嵘有些担心,接连打过几个电话,可显示的都是无人接听。姜军也试图联系他,但也同样了无音讯。 等到他们终于察觉出几分不对劲的时候,牧野的母亲已经到学校为他办理了休学。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阿姨?”封嵘和姜军一路小跑,拦住了牧妈妈的脚步。 牧妈妈微微一怔,而后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牧野正在家里打包行李,听见门口传来的动静,他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迎了出来,“妈,你回来了……”话还未说完,牧野已是无言,只见自己的朋友们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牧野的家境不错,要不然以他那一般般的成绩也不能进实验中学。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他爸生意失败,公司陷入困境,可作为顶梁柱的父亲不仅没有第一时间出来解决问题,反而卷走了公司最后的一笔钱,带着他的小情人出国了,从此再无消息。 牧妈妈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但不幸父母双亡,只给她留下一大笔嫁妆。这些钱本可让牧妈妈至此衣食无忧,但她命不好,摊上了这么个不负责任的丈夫,不仅背叛了婚姻,还留下了这么多债务,甚至连房子车子都被抵押了。好容易还了钱以后,母子俩带着仅剩的积蓄,准备去沿海城市的亲戚家讨生活。 “那你和你妈日后怎么办?”封嵘沉默半响,沉声问道。 牧野双眼有些愣神,良久以后,才苦涩道,“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牧妈妈握紧拳头,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牧妈妈少时就是在父母的呵护下当千金小姐,娇生惯养。婚后又成了贵妇,不理世事,从来没有为柴米油盐的生活琐事操过心。如今一夕巨变,她遭受的打击和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只是因为怕儿子担心,所以一直隐忍不发。 现在这平静的伪装被彻底撕破,她的脸上也不禁流露出对未来的恐惧与担忧。 “这些钱你拿着。”封嵘不容拒绝的将一张□□塞进牧野手中,“里面有五十万,算是我借你的,等你以后有钱再还给我。” 牧野皱紧眉头,“不行的,老大,这钱我不能收的。” “咱俩是兄弟,不分彼此,你还跟我客套些什么?” “真的不行。”牧野态度很坚决,眸中还隐隐有些痛苦,“老大,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我真没办法接受。你若真的当我是兄弟,就不要再给我钱了。求你了,至少……至少让我保留最后的尊严吧……” 这段时间,不仅让牧妈妈饱经沧桑,备受折磨,也让牧野看透了人心险恶,撕扯掉了他年少的骄傲与自尊。 转眼之间,他就从天之骄子堕于尘埃,碾落成泥,这么强烈的落差,哪怕牧野这样粗枝大叶的性子也不由得多了几分敏感。 封嵘瞬间无言,捏着那张□□神情落寞。 眼见着气氛顿时凝重,牧野心里也不好受。好似在安慰他们,但更像是在安慰自己,道,“别担心,其实我对我的未来还是有些规划的。” 几人抬头看他,牧野微微一笑,“我打过这么多年的电动,深知游戏这方面的市场领域有多么庞大。而且国外已经基于互联网,打造出一种全新的网络游戏。我在电脑上玩过几次,觉得它的发展前景不错。我们国家的经济形势正在稳健增长,随着互联网的不断发展,买得起电脑的人一定会越来越多,相应的网络游戏也一定会被更多的大众群体所接受。现在的网游设计单调、操作复杂、人物粗糙,但有缺点就意味着有进步,有进步就意味着有机遇。我想要设计出一种有具有真实性的,更为精致庞大的游戏,甚至可以说是创造出一个完整而又独立的网络世界。通过给予用户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再加上人民币充值,买点卡等各种方式,让他们对网游产生一种归属感,从此欲罢不能的想要一玩再玩。” 牧野的眼睛越来越亮,已经完全沉浸在他所构想的网络游戏帝国。 封嵘双眼微眯,同样被牧野勾勒的伟业蓝图所吸引,也看出了其中的巨大利润,只是…… “只是你没有资金,也没有可用的人才,更没有先进的电脑设备,光凭一腔热血和满脑子的幻想,怎么可能实现你的宏伟抱负?简直异想天开。”郝欢颜毫不留情的戳破了牧野的白日梦。 牧野一震,如同凋零的花,霎时蔫头巴脑。 是啊,他现在一无所有,那什么去实现自己的理想。梦终究是梦,他到底还是该醒了。 “不过……”郝欢颜嘴角忽而上扬,露出一抹笑意,“如果你愿意的话,或许我能投资你的梦。” 牧野猛然瞪大眼睛,其余人也一脸诧然的看向郝欢颜。 郝欢颜笑容不改,从衣服内夹里掏出一张支票。在看清上面近乎天文的数字后,牧野彻底呆愣住了。 当晚,从牧野家中回来以后,封嵘若有所思的盯着郝欢颜,那眼中的探究好似x光,恨不得把郝欢颜里里外外的研究个透彻。 郝欢颜头皮有些发麻,再也扛不住了,投降道,“好吧,你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问我吧?我坦白从宽,绝不隐瞒。” 封嵘顿时来了精神,抱着郝欢颜惊异道,“颜颜,你哪儿来的那么多钱啊?” 不是说郝欢颜没这么多钱,郝土豪财大气粗,随便从身上拔根毛出来都能让旁人一夜暴富。只是郝欢颜与封嵘素来亲密无间,把她的全部身家都交给了封嵘保管,所以他对郝欢颜的钱的动向可谓是了如指掌,完全不记得什么时候郝欢颜拿出了这么大一笔钱来。 “啊,我没说过吗?”郝欢颜讶然道,“上次我见你买彩票玩好像挺有意思,一直想亲自试试来着。刚好前几天我去学校门口买冰淇淋,剩了一些零钱懒得放回去,就直接到旁边的彩票站买了几张彩票,没想到运气好,居然都中奖了。” “中……中了多少?”封嵘的声音不自觉的开始颤抖。 “没多少没多少。”(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四十四章 牧野反复摩挲着手中的支票,激动的满脸涨红,如同抓住最后一棵稻草,死死不肯放开。 他无比清楚,这是他人生最重要的一次机会,如果他能把握,那么就此扶摇直上,平步青云。一旦失去…… 牧野双眼一暗。 不,他绝对不能失去,绝对不能失败。他要功成名就,让那个抛家弃子的男人看看,没有他,自己和母亲能过得有多好! 门外铃声骤响,牧野瞬间回神。 牧妈妈出去办事了,牧野只得收拾好心情,自己去开门。 “军子?” 姜军挠挠脑袋,笑得憨厚。 “什么?你想跟我一起去沿海?”牧野惊得蹦了起来,“那……那你念书怎么办?还有你大伯大伯母,他们能同意吗?” 牧野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听到这个消息,他的心第一时间不是感到内疚与担忧,而是影影绰绰的暗喜和兴奋。 “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我家那情况,他们怕是巴不得我走得越远越好呢。”姜军的笑容多了几分苦涩。 姜军出自于军政世家,爸爸是军人,却在他幼时因为出任务发生了意外就此与世长辞,妈妈是个有名的企业家,和他父亲是自由恋爱,两人感情很好。突遭丈夫去世的打击,姜妈妈一时承受不住,竟在当晚也跳楼自尽了。 没爹没娘的小姜军被最早赶过来的大伯父和大伯母给收留了,岂料他们看起来慈眉善目,背地里竟也打着自己的鬼主意。 大伯父是当官的,家境不错,但相比于姜军一家还是相形见绌。大伯父和大伯母就借着姜军年幼,暂时替他保管家财为由,将姜家的大笔财富统统收入囊中。为了堵住外人的嘴,他们面上对姜军还是不错的,供吃供喝又送他上贵族学校。可暗处的手段也是不少,要不然姜军也没必要一天到晚摆出一张敦厚老实的脸。 这次的沿海之行,姜军考虑了很久,终是痛下狠心。一是他对牧野的舍不得,二是也让姜军看到了脱离伯父家的希望。 不破不立,只有得到独立的自由,他才有机会闯出自己的一片天空。等到时机成熟,他就能一击回杀,将父母留给他的东西,一一的讨回来。 “我爸在沿海那边有个老战友,如果我去的话,他多少能照顾我一点,转学也不是什么难事。而且我妈以前在那儿买了套房子,挂在别人名下的,除了我家里没人知道。你和你妈可以跟我一起住,不仅省了房租费,到时候你创业也不用过于紧紧巴巴的。我还能帮帮你,虽然我不懂什么电脑,但我还有把子力气,看家护院,脏活累活什么的我都能做。” 牧野认识姜军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见他说这么多话。他从来不知道,平常看起来内敛不爱说话的姜军,竟也内有乾坤,几乎将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牧野努力压了又压,还是没能将收敛住嘴角的笑容,他抽了抽鼻子,忐忑道,“那边情况未知,未来也可能不会像我们预想的那么乐观。我们也许会吃很多苦,也许忙活一场,到头来却发现只是做了无用功。就算这样的话,你也愿意放弃现在仅有的一切,跟我走吗?” 姜军依旧笑得憨傻,可那目光中的坚定已经给了牧野最大的勇气。 牧野狠狠地抱住他,使劲锤了一下他的后背,然后也笑了。 机场。 “检查一下证件钱包带好了没?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你一天到晚丢三落四的,可别到了沿海才想起自己忘带了某些重要物品!”今天的封粑粑依旧很罗嗦。 牧野却不似往常的只做表面功夫,反而一脸认真,“老大,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然后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姜军,露出温暖的笑意,“也会好好照顾军子的。” 姜军与他相视一笑,坚定道,“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的。” 围观的封嵘,“……” 围观的郝欢颜,“……”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被闪瞎眼的感觉,我们这是被秀恩爱了吗? 郝欢颜干咳几声,将含情脉脉对视的两人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然后递了一张纸,上面写了一个号码和一个地址。 “我有个熟人,叫吴谦辉,是港岛来的,黑的白的都沾上了一点边,在南方那边势力很大。你们日后在生意场上遇见了什么麻烦,可以去联系他那边的人,我已经跟他打好招呼了。” 牧野接过,感激道,“谢谢你,大嫂。” “小事。说到底我也是为自己排除障碍而已,毕竟你是在为我赚钱嘛!”郝欢颜的话说不上温情,但却让牧野心中泛过阵阵暖流。因为越是口无遮拦,越说明郝欢颜当他是自己人。 牧野垂眸,掩住涌上的泪意,有些不安道,“你们真的觉得我能成功吗?” “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吗?”郝欢颜一脸理所当然,“你这么滑头,能力也不差,怎么可能不成功呢?” 这句话成了牧野支撑下去的信念,在未来的日子里,不过受过多少磨难,不论历经多少风雨,他坚持拼搏,永不放弃,因为坚信,他一定能成功。 所谓天道酬勤,老天爷也终将看到了他的努力和汗水,让他收获了最甜美的果实。而在此期间,姜军始终不离不弃,陪在他的身边。两人如同连体婴般,一直一直,谁没舍得放开谁的手。 “叮叮叮叮!” 伴随着下考铃声的响起,实验中学的期末考试总算划上了一个句点。 同学们如同放飞的小鸟,一涌而出。不论考试结果的好坏,都兴高采烈地回了家。 原本拥挤的教室瞬间只剩下郝欢颜一个人。她慢吞吞的收拾好书包,然后托着腮坐在原位,乖巧的等待着去办公室交材料的封嵘。 “啪。” 一个响指在她眼前划过,郝欢颜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西装的男人冲她笑。 “我是凌亦淼,郝欢颜同学。” 郝欢颜对于他千篇一律的开场白已经从一开始的诧异变成现在的波澜不惊,虽然现在心中依旧时不时有一种被他完全看穿的惊疑不定,但郝欢颜早已学会用面无表情来暗藏真正的情绪。 “有事吗,凌老师?” 凌亦淼把一盒松露巧克力放在她面前,温声道,“朋友从国外给我带的,我不爱吃这些东西,都给你吧。” 眼见郝欢颜又要拒绝,凌亦淼心念一动,又加了一句,“拜托你帮我转交给封嵘同学,如果你觉得麻烦的话,我也可以自己给他。” 所以,你又是来伺机挖墙脚的吗?狐狸精? 郝欢颜自以为看透了凌亦淼的阴谋诡计,连拿带抢的抱紧那盒巧克力,假惺惺的笑道,“没事没事,反正我跟阿嵘一天到晚黏糊在一起,要交给他很方便的。” 既点明了重点,又不忘向情敌示威!干得漂亮! 郝欢颜默默地在心底给自己点了个赞。 凌亦淼眼中笑意越深,面上却还故意装出几分失望,转身离开。 看着凌亦淼彻底消失在她的视野里,郝欢颜板着的脸再也绷不住了,喜滋滋的拆开了巧克力。 哼哼,你还想勾搭我的阿嵘?我才不给你这个机会嘞~我要偷偷摸摸地把这些巧克力吃光光,让你这只狐狸精的心意全白费~哈哈~ 而郝欢颜不知道的是,此刻凌亦淼正藏在教室后门的一侧,微笑着看她享受般吃着巧克力的模样,目光十分温暖。 考试过后,迎来的就是开心的寒假。 假期伊始,依照惯例,学校还组织了一场短途旅行,地点就在s市附近的般若寺,当天去当天回,报名自愿。 封嵘兴冲冲替自己和郝欢颜去报了名,然后又经过一番斗智斗勇,总算顺利把郝欢颜哄了出来。 于是这天,封小嵘身上背着一个大包,手里拎着一袋零食,怀里还抱着一只郝漂亮,意气风发的上了学校租来的旅游大巴。 虽然不是旅游旺季,但相传般若寺很灵,所以香火鼎盛,来往供奉的人不少。 般若寺有一家很有名的素斋馆,据说这里的菜色做得很是美味。一下车,饥肠辘辘的学生们就争先恐后的跑了过去,好似深怕晚了一步,就吃不上饭。 素斋馆修得很是典雅,许是在这佛门清净之地呆久了,就连烟火气也多了几分檀香之意。其门口还有两幅题字: 精心调五味,宾主皆欢喜;舌齿永留香,万方敦友谊。 笔力豪迈,一蹴而就,光是看着都让人心生敬意。 另一边摆了一个巨大的可转动的签筒,其上雕刻着几道云纹,边角挂着几条编的极为精巧的红绳,背对熏香缭缭,隐隐绰绰的显出几分禅意。 门口迎宾的小哥嘴皮子利索,三下两下就给郝欢颜和封嵘解释了个大概。 “我们老板也是信佛供佛之人,笃信万事万物都讲究个缘分。特地差人修了这个签筒,里面放了三万只签,其中有十只红头签,欢迎南来北往的客人们各抽一次。承诺若有人能抽中一支红头签,便是与这素斋馆有缘,愿意送他一道菜,并有机会再抽一次。二位也有兴趣吗?” 封嵘对这种事从不感冒,兴致缺缺,郝欢颜倒是跃跃欲试。小哥笑笑,指引她前去转签筒,心中却对郝欢颜抽红头签这事不以为然。 他在这店里工作了好几年,却从来都没见过任何一个人能抽中这红头签。毕竟只有0.0003333……的概率,希望实在是太过渺茫。他看这漂亮的小姑娘,恐怕注定也是无功而返…… 小哥目瞪口呆(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四十四章 牧野反复摩挲着手中的支票,激动的满脸涨红,如同抓住最后一棵稻草,死死不肯放开。 他无比清楚,这是他人生最重要的一次机会,如果他能把握,那么就此扶摇直上,平步青云。一旦失去…… 牧野双眼一暗。 不,他绝对不能失去,绝对不能失败。他要功成名就,让那个抛家弃子的男人看看,没有他,自己和母亲能过得有多好! 门外铃声骤响,牧野瞬间回神。 牧妈妈出去办事了,牧野只得收拾好心情,自己去开门。 “军子?” 姜军挠挠脑袋,笑得憨厚。 “什么?你想跟我一起去沿海?”牧野惊得蹦了起来,“那……那你念书怎么办?还有你大伯大伯母,他们能同意吗?” 牧野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听到这个消息,他的心第一时间不是感到内疚与担忧,而是影影绰绰的暗喜和兴奋。 “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我家那情况,他们怕是巴不得我走得越远越好呢。”姜军的笑容多了几分苦涩。 姜军出自于军政世家,爸爸是军人,却在他幼时因为出任务发生了意外就此与世长辞,妈妈是个有名的企业家,和他父亲是自由恋爱,两人感情很好。突遭丈夫去世的打击,姜妈妈一时承受不住,竟在当晚也跳楼自尽了。 没爹没娘的小姜军被最早赶过来的大伯父和大伯母给收留了,岂料他们看起来慈眉善目,背地里竟也打着自己的鬼主意。 大伯父是当官的,家境不错,但相比于姜军一家还是相形见绌。大伯父和大伯母就借着姜军年幼,暂时替他保管家财为由,将姜家的大笔财富统统收入囊中。为了堵住外人的嘴,他们面上对姜军还是不错的,供吃供喝又送他上贵族学校。可暗处的手段也是不少,要不然姜军也没必要一天到晚摆出一张敦厚老实的脸。 这次的沿海之行,姜军考虑了很久,终是痛下狠心。一是他对牧野的舍不得,二是也让姜军看到了脱离伯父家的希望。 不破不立,只有得到独立的自由,他才有机会闯出自己的一片天空。等到时机成熟,他就能一击回杀,将父母留给他的东西,一一的讨回来。 “我爸在沿海那边有个老战友,如果我去的话,他多少能照顾我一点,转学也不是什么难事。而且我妈以前在那儿买了套房子,挂在别人名下的,除了我家里没人知道。你和你妈可以跟我一起住,不仅省了房租费,到时候你创业也不用过于紧紧巴巴的。我还能帮帮你,虽然我不懂什么电脑,但我还有把子力气,看家护院,脏活累活什么的我都能做。” 牧野认识姜军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见他说这么多话。他从来不知道,平常看起来内敛不爱说话的姜军,竟也内有乾坤,几乎将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牧野努力压了又压,还是没能将收敛住嘴角的笑容,他抽了抽鼻子,忐忑道,“那边情况未知,未来也可能不会像我们预想的那么乐观。我们也许会吃很多苦,也许忙活一场,到头来却发现只是做了无用功。就算这样的话,你也愿意放弃现在仅有的一切,跟我走吗?” 姜军依旧笑得憨傻,可那目光中的坚定已经给了牧野最大的勇气。 牧野狠狠地抱住他,使劲锤了一下他的后背,然后也笑了。 机场。 “检查一下证件钱包带好了没?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你一天到晚丢三落四的,可别到了沿海才想起自己忘带了某些重要物品!”今天的封粑粑依旧很罗嗦。 牧野却不似往常的只做表面功夫,反而一脸认真,“老大,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然后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姜军,露出温暖的笑意,“也会好好照顾军子的。” 姜军与他相视一笑,坚定道,“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的。” 围观的封嵘,“……” 围观的郝欢颜,“……”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被闪瞎眼的感觉,我们这是被秀恩爱了吗? 郝欢颜干咳几声,将含情脉脉对视的两人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然后递了一张纸,上面写了一个号码和一个地址。 “我有个熟人,叫吴谦辉,是港岛来的,黑的白的都沾上了一点边,在南方那边势力很大。你们日后在生意场上遇见了什么麻烦,可以去联系他那边的人,我已经跟他打好招呼了。” 牧野接过,感激道,“谢谢你,大嫂。” “小事。说到底我也是为自己排除障碍而已,毕竟你是在为我赚钱嘛!”郝欢颜的话说不上温情,但却让牧野心中泛过阵阵暖流。因为越是口无遮拦,越说明郝欢颜当他是自己人。 牧野垂眸,掩住涌上的泪意,有些不安道,“你们真的觉得我能成功吗?” “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吗?”郝欢颜一脸理所当然,“你这么滑头,能力也不差,怎么可能不成功呢?” 这句话成了牧野支撑下去的信念,在未来的日子里,不过受过多少磨难,不论历经多少风雨,他坚持拼搏,永不放弃,因为坚信,他一定能成功。 所谓天道酬勤,老天爷也终将看到了他的努力和汗水,让他收获了最甜美的果实。而在此期间,姜军始终不离不弃,陪在他的身边。两人如同连体婴般,一直一直,谁没舍得放开谁的手。 “叮叮叮叮!” 伴随着下考铃声的响起,实验中学的期末考试总算划上了一个句点。 同学们如同放飞的小鸟,一涌而出。不论考试结果的好坏,都兴高采烈地回了家。 原本拥挤的教室瞬间只剩下郝欢颜一个人。她慢吞吞的收拾好书包,然后托着腮坐在原位,乖巧的等待着去办公室交材料的封嵘。 “啪。” 一个响指在她眼前划过,郝欢颜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西装的男人冲她笑。 “我是凌亦淼,郝欢颜同学。” 郝欢颜对于他千篇一律的开场白已经从一开始的诧异变成现在的波澜不惊,虽然现在心中依旧时不时有一种被他完全看穿的惊疑不定,但郝欢颜早已学会用面无表情来暗藏真正的情绪。 “有事吗,凌老师?” 凌亦淼把一盒松露巧克力放在她面前,温声道,“朋友从国外给我带的,我不爱吃这些东西,都给你吧。” 眼见郝欢颜又要拒绝,凌亦淼心念一动,又加了一句,“拜托你帮我转交给封嵘同学,如果你觉得麻烦的话,我也可以自己给他。” 所以,你又是来伺机挖墙脚的吗?狐狸精? 郝欢颜自以为看透了凌亦淼的阴谋诡计,连拿带抢的抱紧那盒巧克力,假惺惺的笑道,“没事没事,反正我跟阿嵘一天到晚黏糊在一起,要交给他很方便的。” 既点明了重点,又不忘向情敌示威!干得漂亮! 郝欢颜默默地在心底给自己点了个赞。 凌亦淼眼中笑意越深,面上却还故意装出几分失望,转身离开。 看着凌亦淼彻底消失在她的视野里,郝欢颜板着的脸再也绷不住了,喜滋滋的拆开了巧克力。 哼哼,你还想勾搭我的阿嵘?我才不给你这个机会嘞~我要偷偷摸摸地把这些巧克力吃光光,让你这只狐狸精的心意全白费~哈哈~ 而郝欢颜不知道的是,此刻凌亦淼正藏在教室后门的一侧,微笑着看她享受般吃着巧克力的模样,目光十分温暖。 考试过后,迎来的就是开心的寒假。 假期伊始,依照惯例,学校还组织了一场短途旅行,地点就在s市附近的般若寺,当天去当天回,报名自愿。 封嵘兴冲冲替自己和郝欢颜去报了名,然后又经过一番斗智斗勇,总算顺利把郝欢颜哄了出来。 于是这天,封小嵘身上背着一个大包,手里拎着一袋零食,怀里还抱着一只郝漂亮,意气风发的上了学校租来的旅游大巴。 虽然不是旅游旺季,但相传般若寺很灵,所以香火鼎盛,来往供奉的人不少。 般若寺有一家很有名的素斋馆,据说这里的菜色做得很是美味。一下车,饥肠辘辘的学生们就争先恐后的跑了过去,好似深怕晚了一步,就吃不上饭。 素斋馆修得很是典雅,许是在这佛门清净之地呆久了,就连烟火气也多了几分檀香之意。其门口还有两幅题字: 精心调五味,宾主皆欢喜;舌齿永留香,万方敦友谊。 笔力豪迈,一蹴而就,光是看着都让人心生敬意。 另一边摆了一个巨大的可转动的签筒,其上雕刻着几道云纹,边角挂着几条编的极为精巧的红绳,背对熏香缭缭,隐隐绰绰的显出几分禅意。 门口迎宾的小哥嘴皮子利索,三下两下就给郝欢颜和封嵘解释了个大概。 “我们老板也是信佛供佛之人,笃信万事万物都讲究个缘分。特地差人修了这个签筒,里面放了三万只签,其中有十只红头签,欢迎南来北往的客人们各抽一次。承诺若有人能抽中一支红头签,便是与这素斋馆有缘,愿意送他一道菜,并有机会再抽一次。二位也有兴趣吗?” 封嵘对这种事从不感冒,兴致缺缺,郝欢颜倒是跃跃欲试。小哥笑笑,指引她前去转签筒,心中却对郝欢颜抽红头签这事不以为然。 他在这店里工作了好几年,却从来都没见过任何一个人能抽中这红头签。毕竟只有0.0003333……的概率,希望实在是太过渺茫。他看这漂亮的小姑娘,恐怕注定也是无功而返…… 小哥目瞪口呆(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四十五章 素什锦、煎春卷、烫春芽、白莲汤、文思豆腐、醋渍萝卜、杂烩素面、素鸡、素鸭、素火腿。 十道菜样样都是美味,就连被封嵘的好手艺养刁了嘴的郝欢颜,一时之间也忍不住大快朵颐。 酒足饭饱之后,这对小情侣就手拉手的出去逛了。 般若寺地处密雾深浓的山顶之巅,高踞于险峻突起的孤峰之上。背依翠屏,壁岩无阶,高楼仰止,气魄恢宏。杉木所制的庙宇被盖得古色古香,庄严肃穆,远看犹如犹如一只展翅的凰鸟。 古老的寺庙种植了几株苍劲的菩提树,古木参天,绿意森森。虽已是深秋了,但它们还是那么挺拔苍翠。 一进大雄宝殿,便见正当中供奉的弥勒菩萨金像。一旁的小沙弥给两人分别发了三炷香,他们跟随在参拜的人群身后,点火上香。屈膝跪于蒲团上,叩首三拜。 一番动作下来,郝欢颜做得是漫不经心,不过为了敷衍封嵘,才假意装得虔诚。 她悄悄地睁开一只眼睛,看向身边的封嵘。他好似真在冥想许愿,表情十分虔诚专注,让郝欢颜也不禁生出一丝敬畏,有样学样,闭紧双眼,在心中默念道: 菩萨保佑,愿我和阿嵘能长相厮守,永不分离。 “好。” 含笑的声音突然在郝欢颜耳边轻响,她猛然睁开眼睛,环顾四周,但奇异的发现身边并无旁人,唯一的封嵘还在那儿闭眼冥思。 郝欢颜不知怎的,下意识的看向了佛像,竟发现菩萨眼中闪过一道光。她揉了一下眼,再定睛去看,可佛像已是恢复平常,好似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郝欢颜臆想出来的。 离开寺庙后,郝欢颜拽住封嵘的袖子不放,非要他说他到底许了什么愿。 “想知道?” 郝欢颜使劲点了点脑袋。 封嵘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道,“我不告诉你。” 郝欢颜一愣,然后连忙去追已经走远的封嵘。 “告诉我嘛!告诉我嘛!要不然我们俩做个交换啊,你把你许的愿望讲给我听,我也把我许的愿望讲给你听!好不好啦!” 封嵘只是看着郝欢颜上蹦乱跳,但笑不语。 菩萨在上,信徒贪婪,心中有三个愿望: 一愿欢颜笑若春花灿烂。 二愿欢颜一生健康平安。 三愿欢颜永远幸福美满。 望菩萨看在信徒心诚,为我实现这三个愿望。若一朝信徒能如愿以偿,我甘心折寿三年,绝不后悔。 寺庙外有不少小摊小贩在那儿摆摊。 有卖香烛佛像的,有卖佛家典籍饰品的,甚至还有解卦算命的。 其中有一个人最为显眼。不同于其他算命先生的仙风道骨,长袖飘飘。这人身上竟只穿了一身简单的白体恤和牛仔裤,衬着他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和俊朗的相貌,看起来完全不似个算命先生,反而像是个模特明星。 他身前还挂了一个幌子,上曰:神算三卦,有缘即来。 许是因为太过于年轻,并无人来找他算卦。倒是有几个女学生,被他英俊的外表晃花了眼,站在不远处偷偷地拍照。 男子心怀坦荡,大抵对这种情形早已习以为常,还摆了几个pose,冲她们爽朗一笑,撩得那几个女生脸都涨得通红。 封嵘觉得有趣,想着花钱买个乐子,就拖着郝欢颜想去算算。 “不知两位是来批字还是来算命?”可能太久没开过张了,看见人来,男子顿时眼前一亮,笑着问道。 “算命。”封嵘把郝欢颜按在椅子上,“不知先生那三卦能否匀我们两卦?” “刚好刚好,我今日就只算出了一卦。”男子笑道,“你们想算什么?” “劳您帮我们算算,日后命运如何?” “好,那你把左手伸出来吧?” “不。”封嵘摆手推辞道,“您先帮我的恋人看看吧。” “她?”算命先生笑而摇头,“不用看了,不用看了。在见到这姑娘第一眼我就知道,她是上天眷顾之人,一辈子注定洪福齐天,顺风顺水。乱世当为枭雄,盛世贵不可言。哪怕作死,也必会不痛不痒,否极泰来。” 封嵘听了,比郝欢颜自己还要激动,连声道谢,甚至还要给算命先生塞钱。 算命先生只是从大把的钞票中抽出一张,其余的婉言谢绝了,“鄙人受之有愧,这姑娘实在命太好,根本无需我提点什么,不过几句陈述事实的话罢了,担不起这么多钱,还是请小兄弟收回去吧。” 见这算命先生并不贪心,封嵘对他倒生出了几丝敬服之意,伸出左手,恭敬道,“那就恳请先生为我瞧瞧了。” “好说。” 这个算命先生仔仔细细的看过许久,嘴角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还不等封嵘开口问,就主动道,“我大抵看出了些什么。不过我不能讲给你听,但可以告诉你的恋人。不知你意下如何?” 封嵘顿时怔忪片刻,良久后才低声应道,“好。” 眼见封嵘走得远远地,摊前就只剩下郝欢颜一人,算命先生这才摇头叹息,“可怜啊,真可怜。” 郝欢颜皱紧眉头,沉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掌纹三大主线分插下垂,说明其出生不祥,父不疼,母不爱,乃是亲缘寡淡之命。岛云突显,多劳碌,虽天资聪颖,奈何命犯小人,不得安宁。掌平薄,无财运,便是能凭一时本事平步青云,后也难以为继,多灾多难,注定功败垂成。乾宫表浅,显而不现,一生颠沛流离,穷困潦倒。上克父母长辈,下克伴侣子孙,天煞孤星之相” 郝欢颜猛地一拍桌子,霎时四分五裂。 “你胡说!”她冷声道。 算命先生面不改色,淡然道,“命相就是这么显示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说到这儿,他忽而一笑,“怎么?你这是……怕了?” “怕?我郝欢颜这辈子还没怕过什么!不就是天煞孤星吗?那我就更要跟阿嵘绑在一起了。你说我贵不可言,深受上天眷顾,换句话来说,就是除了我没人能有本事陪在他身边。我倒想看看,到底是阿嵘的命够硬,还是老天爷对我更疼惜!” 算命先生一怔,目光带着些许复杂,似乎透过郝欢颜再看别的什么似的。 “一样,都一样,前世今生,都一样啊。” 郝欢颜不解其意,刚想问些什么,就被算命先生给打断了,“你可知,这般若寺是何何人修建的呢?” 郝欢颜下意识的摇头。 “般若寺,始于公元五百六十八年,由晋王室派人建造而成,本是供奉妙自在观世音。后天下动荡,分为五国,郝太后文韬武略,骁勇善战,一统天下,建立煊朝。待她登基为帝,手握重柄之后,特此下令扩建般若寺,改以弥勒菩萨为尊。并时常来寺进香上奉,是故般若寺又称国寺。” 算命先生顿了顿,又道,“后人常心生疑窦,好奇为何郝太后要改奉弥勒佛,有人猜测是因为弥勒佛象征着宽容和欢喜,为帝者,当心胸开阔,郝太后引以为戒,践之于行,于是乎才能顺利收复四国的文人将臣,成就元武盛世。后又有人说,郝太后是因为一生戎马,杀孽太重,所以收心向佛,祈求内心安宁。不知小姑娘,你怎么看?” 郝欢颜握紧拳头,眼底不禁泛起一抹彷徨,“大抵是由于夫死儿丧,便是成了天下共主,也是高处不胜寒,倍感寂寥,不曾欢喜,所以寄托外物,来寻找心理安慰吧。” 算命先生眸中不自觉露出一丝暖意,轻声道,“或许前世她失去了她最渴望的,但今生老天爷定会将这一切给弥补回来。” 郝欢颜没听清他的话,还想追问,对方却已出言送客了。 郝欢颜抿了抿嘴唇,虽然不想相信眼前的这个江湖骗子,可到底有些心慌,道,“阿嵘的命,你可有解救之法?” “命数天注定,我无能为力。”算命先生脸上带了几分抱歉,却在郝欢颜失落低头之时,又添了一句,“我是量小力微,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总有人能救他一救。” “谁?”郝欢颜欣喜道。 算命先生意有所指,“小姑娘,你一开始不就给出了最好的答案了吗?” 郝欢颜睁大眼睛,然后心甘情愿地把钱包里的钱都给了他。 回到封嵘身边,远远地瞧见郝欢颜拍烂桌子有些心慌意乱的他,连忙追问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命数,郝欢颜笑容灿烂,抱住他的手臂安慰道,“当然是好命了,我只是觉得你的命没我好,有些不高兴,所以才拍桌子吓唬那个算命先生的。” “傻丫头。”封嵘好笑的揉揉她的头发,“你这么好的命数才是世间罕有,我能有个一般的好命已经该知足了。况且……” 他亲了亲郝欢颜的嘴唇,笑道,“相比于其他人,我不知幸运多少倍,因为我遇见了全世界最好的你。” 郝欢颜嘴角压了又压,还是没能忍住,笑着抱住封嵘的脖子使劲亲。 算命先生站在不远处,见到此情此景,双眼放空,思绪飞转,竟回到了千年之前。 那时他也在这寺前摆摊,还是康王和康王妃的两人来找他算命。不过两人命格颠倒,一盛一衰。 一人幽壑之浅蛟,化龙冲天,指日可待。一人克父克母,克夫克子,天煞孤星。 “您打算怎么做,王爷?”他戏谑的问道。 男人却笑了,面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命硬又如何?我命好,我护着她。哪怕为她而死,我亦心甘情愿。” 丢下一锭银子,他笑容依旧的搂住在前面等待的女子,眼中爱恋不减,反而多了几丝怜惜。 “颜颜,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的。”他说道。 女子笑若春花灿烂,两人相携而去,影子重叠,再不分离。 千年以后,他仍然看着这两人相依相偎,笑(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四十五章 素什锦、煎春卷、烫春芽、白莲汤、文思豆腐、醋渍萝卜、杂烩素面、素鸡、素鸭、素火腿。 十道菜样样都是美味,就连被封嵘的好手艺养刁了嘴的郝欢颜,一时之间也忍不住大快朵颐。 酒足饭饱之后,这对小情侣就手拉手的出去逛了。 般若寺地处密雾深浓的山顶之巅,高踞于险峻突起的孤峰之上。背依翠屏,壁岩无阶,高楼仰止,气魄恢宏。杉木所制的庙宇被盖得古色古香,庄严肃穆,远看犹如犹如一只展翅的凰鸟。 古老的寺庙种植了几株苍劲的菩提树,古木参天,绿意森森。虽已是深秋了,但它们还是那么挺拔苍翠。 一进大雄宝殿,便见正当中供奉的弥勒菩萨金像。一旁的小沙弥给两人分别发了三炷香,他们跟随在参拜的人群身后,点火上香。屈膝跪于蒲团上,叩首三拜。 一番动作下来,郝欢颜做得是漫不经心,不过为了敷衍封嵘,才假意装得虔诚。 她悄悄地睁开一只眼睛,看向身边的封嵘。他好似真在冥想许愿,表情十分虔诚专注,让郝欢颜也不禁生出一丝敬畏,有样学样,闭紧双眼,在心中默念道: 菩萨保佑,愿我和阿嵘能长相厮守,永不分离。 “好。” 含笑的声音突然在郝欢颜耳边轻响,她猛然睁开眼睛,环顾四周,但奇异的发现身边并无旁人,唯一的封嵘还在那儿闭眼冥思。 郝欢颜不知怎的,下意识的看向了佛像,竟发现菩萨眼中闪过一道光。她揉了一下眼,再定睛去看,可佛像已是恢复平常,好似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郝欢颜臆想出来的。 离开寺庙后,郝欢颜拽住封嵘的袖子不放,非要他说他到底许了什么愿。 “想知道?” 郝欢颜使劲点了点脑袋。 封嵘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道,“我不告诉你。” 郝欢颜一愣,然后连忙去追已经走远的封嵘。 “告诉我嘛!告诉我嘛!要不然我们俩做个交换啊,你把你许的愿望讲给我听,我也把我许的愿望讲给你听!好不好啦!” 封嵘只是看着郝欢颜上蹦乱跳,但笑不语。 菩萨在上,信徒贪婪,心中有三个愿望: 一愿欢颜笑若春花灿烂。 二愿欢颜一生健康平安。 三愿欢颜永远幸福美满。 望菩萨看在信徒心诚,为我实现这三个愿望。若一朝信徒能如愿以偿,我甘心折寿三年,绝不后悔。 寺庙外有不少小摊小贩在那儿摆摊。 有卖香烛佛像的,有卖佛家典籍饰品的,甚至还有解卦算命的。 其中有一个人最为显眼。不同于其他算命先生的仙风道骨,长袖飘飘。这人身上竟只穿了一身简单的白体恤和牛仔裤,衬着他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和俊朗的相貌,看起来完全不似个算命先生,反而像是个模特明星。 他身前还挂了一个幌子,上曰:神算三卦,有缘即来。 许是因为太过于年轻,并无人来找他算卦。倒是有几个女学生,被他英俊的外表晃花了眼,站在不远处偷偷地拍照。 男子心怀坦荡,大抵对这种情形早已习以为常,还摆了几个pose,冲她们爽朗一笑,撩得那几个女生脸都涨得通红。 封嵘觉得有趣,想着花钱买个乐子,就拖着郝欢颜想去算算。 “不知两位是来批字还是来算命?”可能太久没开过张了,看见人来,男子顿时眼前一亮,笑着问道。 “算命。”封嵘把郝欢颜按在椅子上,“不知先生那三卦能否匀我们两卦?” “刚好刚好,我今日就只算出了一卦。”男子笑道,“你们想算什么?” “劳您帮我们算算,日后命运如何?” “好,那你把左手伸出来吧?” “不。”封嵘摆手推辞道,“您先帮我的恋人看看吧。” “她?”算命先生笑而摇头,“不用看了,不用看了。在见到这姑娘第一眼我就知道,她是上天眷顾之人,一辈子注定洪福齐天,顺风顺水。乱世当为枭雄,盛世贵不可言。哪怕作死,也必会不痛不痒,否极泰来。” 封嵘听了,比郝欢颜自己还要激动,连声道谢,甚至还要给算命先生塞钱。 算命先生只是从大把的钞票中抽出一张,其余的婉言谢绝了,“鄙人受之有愧,这姑娘实在命太好,根本无需我提点什么,不过几句陈述事实的话罢了,担不起这么多钱,还是请小兄弟收回去吧。” 见这算命先生并不贪心,封嵘对他倒生出了几丝敬服之意,伸出左手,恭敬道,“那就恳请先生为我瞧瞧了。” “好说。” 这个算命先生仔仔细细的看过许久,嘴角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还不等封嵘开口问,就主动道,“我大抵看出了些什么。不过我不能讲给你听,但可以告诉你的恋人。不知你意下如何?” 封嵘顿时怔忪片刻,良久后才低声应道,“好。” 眼见封嵘走得远远地,摊前就只剩下郝欢颜一人,算命先生这才摇头叹息,“可怜啊,真可怜。” 郝欢颜皱紧眉头,沉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掌纹三大主线分插下垂,说明其出生不祥,父不疼,母不爱,乃是亲缘寡淡之命。岛云突显,多劳碌,虽天资聪颖,奈何命犯小人,不得安宁。掌平薄,无财运,便是能凭一时本事平步青云,后也难以为继,多灾多难,注定功败垂成。乾宫表浅,显而不现,一生颠沛流离,穷困潦倒。上克父母长辈,下克伴侣子孙,天煞孤星之相” 郝欢颜猛地一拍桌子,霎时四分五裂。 “你胡说!”她冷声道。 算命先生面不改色,淡然道,“命相就是这么显示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说到这儿,他忽而一笑,“怎么?你这是……怕了?” “怕?我郝欢颜这辈子还没怕过什么!不就是天煞孤星吗?那我就更要跟阿嵘绑在一起了。你说我贵不可言,深受上天眷顾,换句话来说,就是除了我没人能有本事陪在他身边。我倒想看看,到底是阿嵘的命够硬,还是老天爷对我更疼惜!” 算命先生一怔,目光带着些许复杂,似乎透过郝欢颜再看别的什么似的。 “一样,都一样,前世今生,都一样啊。” 郝欢颜不解其意,刚想问些什么,就被算命先生给打断了,“你可知,这般若寺是何何人修建的呢?” 郝欢颜下意识的摇头。 “般若寺,始于公元五百六十八年,由晋王室派人建造而成,本是供奉妙自在观世音。后天下动荡,分为五国,郝太后文韬武略,骁勇善战,一统天下,建立煊朝。待她登基为帝,手握重柄之后,特此下令扩建般若寺,改以弥勒菩萨为尊。并时常来寺进香上奉,是故般若寺又称国寺。” 算命先生顿了顿,又道,“后人常心生疑窦,好奇为何郝太后要改奉弥勒佛,有人猜测是因为弥勒佛象征着宽容和欢喜,为帝者,当心胸开阔,郝太后引以为戒,践之于行,于是乎才能顺利收复四国的文人将臣,成就元武盛世。后又有人说,郝太后是因为一生戎马,杀孽太重,所以收心向佛,祈求内心安宁。不知小姑娘,你怎么看?” 郝欢颜握紧拳头,眼底不禁泛起一抹彷徨,“大抵是由于夫死儿丧,便是成了天下共主,也是高处不胜寒,倍感寂寥,不曾欢喜,所以寄托外物,来寻找心理安慰吧。” 算命先生眸中不自觉露出一丝暖意,轻声道,“或许前世她失去了她最渴望的,但今生老天爷定会将这一切给弥补回来。” 郝欢颜没听清他的话,还想追问,对方却已出言送客了。 郝欢颜抿了抿嘴唇,虽然不想相信眼前的这个江湖骗子,可到底有些心慌,道,“阿嵘的命,你可有解救之法?” “命数天注定,我无能为力。”算命先生脸上带了几分抱歉,却在郝欢颜失落低头之时,又添了一句,“我是量小力微,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总有人能救他一救。” “谁?”郝欢颜欣喜道。 算命先生意有所指,“小姑娘,你一开始不就给出了最好的答案了吗?” 郝欢颜睁大眼睛,然后心甘情愿地把钱包里的钱都给了他。 回到封嵘身边,远远地瞧见郝欢颜拍烂桌子有些心慌意乱的他,连忙追问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命数,郝欢颜笑容灿烂,抱住他的手臂安慰道,“当然是好命了,我只是觉得你的命没我好,有些不高兴,所以才拍桌子吓唬那个算命先生的。” “傻丫头。”封嵘好笑的揉揉她的头发,“你这么好的命数才是世间罕有,我能有个一般的好命已经该知足了。况且……” 他亲了亲郝欢颜的嘴唇,笑道,“相比于其他人,我不知幸运多少倍,因为我遇见了全世界最好的你。” 郝欢颜嘴角压了又压,还是没能忍住,笑着抱住封嵘的脖子使劲亲。 算命先生站在不远处,见到此情此景,双眼放空,思绪飞转,竟回到了千年之前。 那时他也在这寺前摆摊,还是康王和康王妃的两人来找他算命。不过两人命格颠倒,一盛一衰。 一人幽壑之浅蛟,化龙冲天,指日可待。一人克父克母,克夫克子,天煞孤星。 “您打算怎么做,王爷?”他戏谑的问道。 男人却笑了,面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命硬又如何?我命好,我护着她。哪怕为她而死,我亦心甘情愿。” 丢下一锭银子,他笑容依旧的搂住在前面等待的女子,眼中爱恋不减,反而多了几丝怜惜。 “颜颜,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的。”他说道。 女子笑若春花灿烂,两人相携而去,影子重叠,再不分离。 千年以后,他仍然看着这两人相依相偎,笑(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四十六章 许是中午吃饭时吃得太多,郝欢颜一时闹起了肚子,火急火燎的去了洗手间,徒留封嵘一人站在庙前围绕的廊庑边等待。 忽然响起一阵树叶沙沙声,封嵘抬头,就见凌亦淼踏着缤纷的秋叶信步而来。 封嵘心中顿时警铃大作,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地问道,“凌老师,您有事?” “没什么大事。”凌亦淼笑容清浅,“只是想找封嵘同学谈谈罢了。” 封嵘双眼微眯,缄默不语。 “我听说封嵘同学是个父不详的私生子,母亲又是那么不堪,想来你以前的日子过得很是艰难吧。”凌亦淼毫不留情,一开口就刻薄难听到了极致,完全不似他本人飘飘欲仙的清高形象。 “是。”封嵘面不改色,丝毫没有因为凌亦淼的奚落而动摇。毕竟凌亦淼说得的确是实话,而且他也从来不想也不愿去否认自己的过去。 凌亦淼深深地看了一眼如磐石般岿然不动的封嵘,忽而笑道,“不过现在好了,有郝欢颜同学照顾你,提携你,你也不至于回到过去那般三餐不继的悲惨日子了。” 封嵘顿时拧紧了眉头,沉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封嵘可以容忍凌亦淼奚落嘲笑自己,但绝不允许他牵扯到郝欢颜。 “难道不是吗?”凌亦淼嗤笑道,“你现在住的地方,吃的东西,穿的用的,甚至你身上的钱,那一样不是郝欢颜给你带来的?你就像是一只可怜的寄生虫,仗着她喜欢你,肆无忌惮的挥霍着她赐予的你一切。然后大言不惭的站在我面前,宣誓对她的主权。也不想想,你也配吗?论成绩,你不是最优秀的。论相貌,你不是最出彩的。论家世……呵!你只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你什么都给不了她,反而需要依赖她的保护。作为一个恋人,一个男人,你不觉得你太没用了吗?” 封嵘顿时如遭雷击,一股被强压在他心中已久的担忧与惊恐,在这一刻,在他最深恶痛绝的人的面前,彻底被撕开了那层遮羞布。 凌亦淼却还不肯放过他,他嘴角微扬,然后在封嵘的耳边轻声道:“你知道为什么你那吸毒的母亲,好久没有来找过你了吗?” 封嵘瞬间瞳孔收缩。凌亦淼见此,放声大笑,抚掌叹道,“看吧,这样无能的你有什么资格站在她身边。” 留下这一句话,凌亦淼扬长而去。 转眼又只剩下封嵘一人,好似什么也没发生,又好似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阿嵘!”郝欢颜一路小跑,笑声如铃,她拉着封嵘的手,撒娇道,“洗手间里有好多人哦,等得我好辛苦。不过那里的人个个是好人,见我比较急,都让我先进去了。” 郝欢颜感慨万千,一副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是美好明天的动容样。 殊不知事实的真相却是: 因为肚子太痛,一时情急的郝欢颜,竟不小心把洗手间内台盆柜的一角给捏碎了,而那个台盆柜,是用大理石制作而成的…… 排队上厕所·身娇体弱·女游客们:w(゜Д゜)w “大神……不,姑娘,你比较急,你先去上吧!”排在前面的几个女游客连推带拉的想把她送进隔间,相当有气节的郝漂亮当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不行的,大家都在等,我怎么能插队呢?我是这样的人吗?” 这时,肚子又呼啦啦的响了起来,郝欢颜面容扭曲一秒,然后又把台盆柜的另一角给捏碎了。 再也不想上厕所·只想保命·女游客们:┌(。Д。)┐ “求你了,求你快进去吧!(我们不想再经受这样心灵的折磨了!)早上完,早了事。(然后你就赶紧走吧!我们真的不想再见到你了!)”女游客们都快给郝欢颜跪下了,甚至有几个胆小的,悄悄地躲在后面哭了。 盛情难却的郝欢颜只得插队进去上了厕所,完事后,她在一众女游客满含热泪(其实是被吓出来的)的欢送下,难舍地离开这个温暖的集体。 沉浸在感动中的郝欢颜刚想继续跟封嵘分享这个美丽的故事,可他接下来的一番话,却郝欢颜霎时愣住了。 “颜颜,你知道我妈为什么好久没来找我了吗?” 郝欢颜目光一闪,支支吾吾道,“不……不太清楚诶。或许是因为阿姨她太忙了吧,所以才……” 封嵘抿了抿嘴唇,继续道,“不觉得很奇怪吗,她好不容易才找到我住的地址,以她的性格,应该三天两头的要来找我拿钱才是。有机会的话,说不定还要赖在我家里。这样唯利是图的女人,为什么临到关头了,反而销声匿迹了呢?” 郝欢颜低头沉默,良久以后才答道,“对不起。” 没错,这一切都是她做的。她只是太讨厌她,那个打着母亲的名义肆意伤害轻贱封嵘的女人,所以她才会请在s市盘踞多年,实力雄厚的继父景梁帮了个小忙,设了个圈套,让那个女人深陷赌债,又将躲起来的女人的下落无声无息的透露给她的债主们,逼得女人不得不暂时逃离s市,再没空来纠缠封嵘。 她知道这些手段有些下作,也不想将自己如此丑陋不堪的一面暴露在封嵘面前。而且说到底,那个女人也是封嵘的母亲,她怕他会心软,她怕他会厌恶自己的多管闲事。所以她一个字也不敢说,只能将这一切悄悄地在地下进行。不曾想,百密终有一疏,还是被他察觉出来了。 郝欢颜耸拉着脑袋,如同等待宣判的恶徒,让封嵘看得心尖都在发疼。 他狠狠地抱住郝欢颜,低声道,“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才对,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他的大脑忽然一个刺痛,眼底微微泛红,鬼使神差的又加了一句,“你一辈子都是为了我。” 这句话仿佛刻在了他的骨子里,埋在了他的血肉中,他仿佛等待了千百年,就是为了将这句话说给眼前的这个人听。 封嵘越发的收紧怀抱,恨不得将郝欢颜嵌入自己的身体。 “是我,是我太没用,是我太无能。我无力去保护你,无法成为你能依靠的大山,反而让你为了我操心操劳,为了我筹谋规划……对不起,颜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在这一瞬,封嵘开始无比渴望成功。他想要成为最强大的人,强大到能够让心爱的人在自己的呵护下永无后顾之忧。 他想起了他向菩萨许过的那些愿望,突然觉得自己太过愚蠢。他无需轻信鬼神之说,他无需借助仙佛之力,他真正要做的是强大自己,要让自己成为能实现这一切的独属于郝欢颜的守护神。 郝欢颜撇过一边脸,凝望封嵘坚定到无所畏惧的眼神。呼吸一窒,心脏霎时如同小鹿乱撞,脸也不自觉的泛起一抹嫣红。 她不知道的是,这种感觉叫心动。她唯一知道的是,这一刻,她好像更喜欢封嵘了。 不远处的一个拐角,凌亦淼静静地,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如同一尊雕像,面上无悲无喜,可眼中却是盛满了哀伤。 “这么自虐有意思吗?”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长着桃花眼的英俊男人靠在墙边,戏谑道。若是封嵘在这儿,那么一定能认出来,眼前的男子正是不久前为他和郝欢颜算过命的那位先生。 凌亦淼瞥了他一眼,终是不语。 面对凌亦淼的冷淡,楮墨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摇头笑笑,“故意去说些难听的话去激封嵘,逼他成长,让这只雏鹰学着展翅翱翔,你这个情敌啊,真是比他亲爹操心的都多!” “我只是不想胜之不武罢了。我真正认定的对手,从来都是那个睥睨天下,剑指江山的宣元帝,而不是眼前的这个还未长大的青涩孩子。”凌亦淼冷声道。 “你,就这么爱她?”楮墨轻声问道,眼中闪过几丝意味不明的情绪,“可惜的是,她却从来都没把你放在心上。” 凌亦淼身形一僵,沉默良久,才缓缓道,“那又如何?我爱她,那是我的事,与她无关。” “呵。”楮墨轻笑,“你觉得你能□□他们两人之间吗?以前你就争不过一个死人,现在又谈何能胜过一个活人?” “我知道。”凌亦淼闭上双眼。 “那为什么还要守在她的身边?” “大概是一种执念,或者是一种习惯吧。”凌亦淼忽而转头,莞尔一笑,“那你呢?这么多年,你为什么又要一直跟着我呢,褚国师?” 楮墨一怔,然后也笑道,“大概是,我也习惯了吧。” 没想到他会回答,更没料到他会给出他最不想听见的答案的凌亦淼,彻底愣住了。 楮墨眼睛微亮,手指从凌亦淼耳边划过,他还未来得及躲闪,就见楮墨捏着一片秋叶,笑道,“落在你头发上了。” 而后缓步离开,那轻轻的脚步声却宛若重击落在了凌亦淼的心上,他愣愣地看着楮墨远去的背影,手指轻颤。 景琰还在公司忙碌,这时内线电话响起,秘书报告道有一个说是他朋友的人想要见他。 听到了来人的名字后,景琰眉头微挑,似乎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来找他,但还是吩咐秘书把人送到他的办公室来。 “咚咚咚” 敲门声骤响,景琰放下手中的笔,(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四十六章 许是中午吃饭时吃得太多,郝欢颜一时闹起了肚子,火急火燎的去了洗手间,徒留封嵘一人站在庙前围绕的廊庑边等待。 忽然响起一阵树叶沙沙声,封嵘抬头,就见凌亦淼踏着缤纷的秋叶信步而来。 封嵘心中顿时警铃大作,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地问道,“凌老师,您有事?” “没什么大事。”凌亦淼笑容清浅,“只是想找封嵘同学谈谈罢了。” 封嵘双眼微眯,缄默不语。 “我听说封嵘同学是个父不详的私生子,母亲又是那么不堪,想来你以前的日子过得很是艰难吧。”凌亦淼毫不留情,一开口就刻薄难听到了极致,完全不似他本人飘飘欲仙的清高形象。 “是。”封嵘面不改色,丝毫没有因为凌亦淼的奚落而动摇。毕竟凌亦淼说得的确是实话,而且他也从来不想也不愿去否认自己的过去。 凌亦淼深深地看了一眼如磐石般岿然不动的封嵘,忽而笑道,“不过现在好了,有郝欢颜同学照顾你,提携你,你也不至于回到过去那般三餐不继的悲惨日子了。” 封嵘顿时拧紧了眉头,沉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封嵘可以容忍凌亦淼奚落嘲笑自己,但绝不允许他牵扯到郝欢颜。 “难道不是吗?”凌亦淼嗤笑道,“你现在住的地方,吃的东西,穿的用的,甚至你身上的钱,那一样不是郝欢颜给你带来的?你就像是一只可怜的寄生虫,仗着她喜欢你,肆无忌惮的挥霍着她赐予的你一切。然后大言不惭的站在我面前,宣誓对她的主权。也不想想,你也配吗?论成绩,你不是最优秀的。论相貌,你不是最出彩的。论家世……呵!你只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你什么都给不了她,反而需要依赖她的保护。作为一个恋人,一个男人,你不觉得你太没用了吗?” 封嵘顿时如遭雷击,一股被强压在他心中已久的担忧与惊恐,在这一刻,在他最深恶痛绝的人的面前,彻底被撕开了那层遮羞布。 凌亦淼却还不肯放过他,他嘴角微扬,然后在封嵘的耳边轻声道:“你知道为什么你那吸毒的母亲,好久没有来找过你了吗?” 封嵘瞬间瞳孔收缩。凌亦淼见此,放声大笑,抚掌叹道,“看吧,这样无能的你有什么资格站在她身边。” 留下这一句话,凌亦淼扬长而去。 转眼又只剩下封嵘一人,好似什么也没发生,又好似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阿嵘!”郝欢颜一路小跑,笑声如铃,她拉着封嵘的手,撒娇道,“洗手间里有好多人哦,等得我好辛苦。不过那里的人个个是好人,见我比较急,都让我先进去了。” 郝欢颜感慨万千,一副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是美好明天的动容样。 殊不知事实的真相却是: 因为肚子太痛,一时情急的郝欢颜,竟不小心把洗手间内台盆柜的一角给捏碎了,而那个台盆柜,是用大理石制作而成的…… 排队上厕所·身娇体弱·女游客们:w(゜Д゜)w “大神……不,姑娘,你比较急,你先去上吧!”排在前面的几个女游客连推带拉的想把她送进隔间,相当有气节的郝漂亮当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不行的,大家都在等,我怎么能插队呢?我是这样的人吗?” 这时,肚子又呼啦啦的响了起来,郝欢颜面容扭曲一秒,然后又把台盆柜的另一角给捏碎了。 再也不想上厕所·只想保命·女游客们:┌(。Д。)┐ “求你了,求你快进去吧!(我们不想再经受这样心灵的折磨了!)早上完,早了事。(然后你就赶紧走吧!我们真的不想再见到你了!)”女游客们都快给郝欢颜跪下了,甚至有几个胆小的,悄悄地躲在后面哭了。 盛情难却的郝欢颜只得插队进去上了厕所,完事后,她在一众女游客满含热泪(其实是被吓出来的)的欢送下,难舍地离开这个温暖的集体。 沉浸在感动中的郝欢颜刚想继续跟封嵘分享这个美丽的故事,可他接下来的一番话,却郝欢颜霎时愣住了。 “颜颜,你知道我妈为什么好久没来找我了吗?” 郝欢颜目光一闪,支支吾吾道,“不……不太清楚诶。或许是因为阿姨她太忙了吧,所以才……” 封嵘抿了抿嘴唇,继续道,“不觉得很奇怪吗,她好不容易才找到我住的地址,以她的性格,应该三天两头的要来找我拿钱才是。有机会的话,说不定还要赖在我家里。这样唯利是图的女人,为什么临到关头了,反而销声匿迹了呢?” 郝欢颜低头沉默,良久以后才答道,“对不起。” 没错,这一切都是她做的。她只是太讨厌她,那个打着母亲的名义肆意伤害轻贱封嵘的女人,所以她才会请在s市盘踞多年,实力雄厚的继父景梁帮了个小忙,设了个圈套,让那个女人深陷赌债,又将躲起来的女人的下落无声无息的透露给她的债主们,逼得女人不得不暂时逃离s市,再没空来纠缠封嵘。 她知道这些手段有些下作,也不想将自己如此丑陋不堪的一面暴露在封嵘面前。而且说到底,那个女人也是封嵘的母亲,她怕他会心软,她怕他会厌恶自己的多管闲事。所以她一个字也不敢说,只能将这一切悄悄地在地下进行。不曾想,百密终有一疏,还是被他察觉出来了。 郝欢颜耸拉着脑袋,如同等待宣判的恶徒,让封嵘看得心尖都在发疼。 他狠狠地抱住郝欢颜,低声道,“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才对,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他的大脑忽然一个刺痛,眼底微微泛红,鬼使神差的又加了一句,“你一辈子都是为了我。” 这句话仿佛刻在了他的骨子里,埋在了他的血肉中,他仿佛等待了千百年,就是为了将这句话说给眼前的这个人听。 封嵘越发的收紧怀抱,恨不得将郝欢颜嵌入自己的身体。 “是我,是我太没用,是我太无能。我无力去保护你,无法成为你能依靠的大山,反而让你为了我操心操劳,为了我筹谋规划……对不起,颜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在这一瞬,封嵘开始无比渴望成功。他想要成为最强大的人,强大到能够让心爱的人在自己的呵护下永无后顾之忧。 他想起了他向菩萨许过的那些愿望,突然觉得自己太过愚蠢。他无需轻信鬼神之说,他无需借助仙佛之力,他真正要做的是强大自己,要让自己成为能实现这一切的独属于郝欢颜的守护神。 郝欢颜撇过一边脸,凝望封嵘坚定到无所畏惧的眼神。呼吸一窒,心脏霎时如同小鹿乱撞,脸也不自觉的泛起一抹嫣红。 她不知道的是,这种感觉叫心动。她唯一知道的是,这一刻,她好像更喜欢封嵘了。 不远处的一个拐角,凌亦淼静静地,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如同一尊雕像,面上无悲无喜,可眼中却是盛满了哀伤。 “这么自虐有意思吗?”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长着桃花眼的英俊男人靠在墙边,戏谑道。若是封嵘在这儿,那么一定能认出来,眼前的男子正是不久前为他和郝欢颜算过命的那位先生。 凌亦淼瞥了他一眼,终是不语。 面对凌亦淼的冷淡,楮墨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摇头笑笑,“故意去说些难听的话去激封嵘,逼他成长,让这只雏鹰学着展翅翱翔,你这个情敌啊,真是比他亲爹操心的都多!” “我只是不想胜之不武罢了。我真正认定的对手,从来都是那个睥睨天下,剑指江山的宣元帝,而不是眼前的这个还未长大的青涩孩子。”凌亦淼冷声道。 “你,就这么爱她?”楮墨轻声问道,眼中闪过几丝意味不明的情绪,“可惜的是,她却从来都没把你放在心上。” 凌亦淼身形一僵,沉默良久,才缓缓道,“那又如何?我爱她,那是我的事,与她无关。” “呵。”楮墨轻笑,“你觉得你能□□他们两人之间吗?以前你就争不过一个死人,现在又谈何能胜过一个活人?” “我知道。”凌亦淼闭上双眼。 “那为什么还要守在她的身边?” “大概是一种执念,或者是一种习惯吧。”凌亦淼忽而转头,莞尔一笑,“那你呢?这么多年,你为什么又要一直跟着我呢,褚国师?” 楮墨一怔,然后也笑道,“大概是,我也习惯了吧。” 没想到他会回答,更没料到他会给出他最不想听见的答案的凌亦淼,彻底愣住了。 楮墨眼睛微亮,手指从凌亦淼耳边划过,他还未来得及躲闪,就见楮墨捏着一片秋叶,笑道,“落在你头发上了。” 而后缓步离开,那轻轻的脚步声却宛若重击落在了凌亦淼的心上,他愣愣地看着楮墨远去的背影,手指轻颤。 景琰还在公司忙碌,这时内线电话响起,秘书报告道有一个说是他朋友的人想要见他。 听到了来人的名字后,景琰眉头微挑,似乎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来找他,但还是吩咐秘书把人送到他的办公室来。 “咚咚咚” 敲门声骤响,景琰放下手中的笔,(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四十七章 “你想请我教你?”景琰满含兴味,“教你什么?” “商务贸易、股票金融都可以。”封嵘诚恳道,“我知道景大哥忙,不敢劳烦你亲自出马。但我听说你的公司在招实习生,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能在贵公司学习,从中获得一些有用的知识和经验。” 景琰握住咖啡杯的手指一顿,好心规劝道,“你还只是一个高中生而已,没必要把自己逼得这么狠。” 封嵘但笑不语,可眼中的坚定已然说明了他的决心。 景琰见状,心念一动,问道,“你,是为了欢颜?” 封嵘耳朵霎时染上胭脂色,即便内心羞赧,他却依旧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是,我想要成为一个优秀的人,一个有能力去照顾她,保护她的人。所以必须再努力再努力一点,通过多一点学习,得到多一点机会,拥有更多成功的可能。” 可能是因为封嵘眼中发出光彩过于耀眼,景琰也一时被震住了。良久以后才摇头笑道,“有些事情,可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的。年轻人,你太着急了。” “可如果连尝试的第一步都不肯跨出,那我就连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封嵘面色波澜不惊,却语如掷地,震耳发聩,“我不能给自己一丝软弱的念头,因为,我想凭着自己的力量给她最好的,她也值得最好的。” 景琰再也没端起过他的咖啡杯了,只是一脸严肃的审视着面前青涩如幼苗却拥有长成参天巨木的野望的男孩,忽然笑了。 “我们集团旗下的一家证券公司,在业内风评还不错,你就去那儿长长见识吧。” 封嵘大喜过望,连声道谢。不敢再过多打扰景琰,便识趣的悄声离开了。 “真是个犟头犟脑的傻小子啊!”景琰好笑的叹道。 不过,这至少证明了,把欢颜交给他,也许并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才怪嘞,任何想要拐走他家宝贝妹妹的野男人都是混蛋!这小子就凭这一点小上进就想打动他,想得美哦! 心里虽是这么想,景琰却手上不停地给证券公司的负责人打了一个电话,提前打好了招呼。 等忙活完这些事,他舒了一口气,揉揉自己的眉翼,然后拿起摆在电脑旁的一个相框,里面放着的是郝欢颜上次去景家小居时,景梁提议拍摄的全家福。 那时的郝欢颜看起来似乎很不习惯与家人如此亲近,所以被叶秋澜和景梁一人一手环抱住的她面容有些僵硬,可眼中的欢喜却是真真切切的。 景琰弹弹郝欢颜的脸,到底忍不住笑了出来:算了,就当作提前照顾自己未来的妹夫好了。 手机铃声骤响,景琰翻开一看,一条彩信霎时映入眼帘。 一个穿着军装,板着一张冰块脸,看起来完全不像女人的女人,撩开自己的衣袖,秀出自己健壮的肱二头肌,尽显阳刚之气。 其下还写了一行小字,道:“咱们军人有力量!” 不爱运动又应酬不少的景琰同学满目惆怅的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的小软肉,顿觉一点小忧伤。 他默默地回了一句:“咱们商人有钱钱!” 何俊:“………………” 景琰顿时乐不可支。可他却不知,他眼中已是盈满了温柔。 转眼间,封嵘已在良景集团旗下的荣鑫证券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实习有大半个月的时间了。 他天资聪颖聪明,虽不爱多言,但做事能干,便是一开始手腕稍显青涩,可一上手就能做到十全十美,毫不拖泥带水。为人也实诚,从不恃才傲物,平常一些脏活累活都是争着抢着干。 因为他的出类拔萃,经理对他很满意,破例将他待在了身边,亲自栽培。由于他的容貌俊美,办公室的女员工们也很兴奋,加上封嵘只是个实习生,对她们不具威胁,于是一个个热情洋溢的为他指点迷津,让他在办公室文化方面受益良多。一时之间,封嵘竟在公司里混得风生水起,无人能争其锋芒。好在他做事高调,做人却极为低调,再兼之他是大老板景琰亲自开口送过来的,背景深厚,哪怕有人在背地里看他再不爽,面上却也是一派和气。 对此,封嵘都是心知肚明。可社会残酷的经历早早地教会了他小鬼难缠的这个道理,所以即使他再讨厌那些人,却还是谨慎地维持着面子情。 这天,公司迎来了一个国外的大客户,据说是个华侨,见国内经济形势一片大好,所以回国投资。 对方来头不小,公司上上下下忙作一团,努力拿出最好的精神面貌,拿下这笔单子。 老总正带着客户在会议室详谈,经理一时走不开,就将整理好的合同资料交给封嵘,让他送去会议室。 封嵘自是二话不说,敲了敲门,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后,就将合同资料一一的分发给了每个人。 但封嵘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去以后,那位客户怔忡地望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惊疑不定,甚至还隐隐闪过一丝兴奋。 洽谈结束后,那位客户也就是封简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刚才进来送资料的那个小伙子是谁啊?” “刚才的?”老总一愣,然后笑道,“您说得是封嵘吧,他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人挺不错的,是个好小伙。” “这样啊。”封简垂眸,一时沉吟不语。 等到四处无人之时,他才拨出了一个电话,道,“老严,帮我查个人,名字叫封嵘。他的家庭背景,个人成长经历,我全部都要知道!” 因为封嵘最近工作太忙,能陪伴郝欢颜的时间越发的少了,于是满心愧疚的他每天晚上回家后都会准备一大桌丰盛的美食,借此弥补郝欢颜,减轻自己的愧疚感。 在封嵘几近毫无底线的宠溺和美食攻略下,郝欢颜吃得好,睡得好,除了封嵘不能时时刻刻的待在自己身边而心生了几丝委屈以外,小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潇洒。 日子过得好,心情自然也就好了。所以当安灼华上门,拐弯抹角的请求郝欢颜再次担当vf杂志社的模特时,她老人家也痛痛快快的答应了。 这让安灼华顿觉受宠若惊,随即而来的就是阵阵狂喜。 先前因为李思思摔腿事件的曝出,郝欢颜的人气顿时一落千丈,饱受谩骂和争议,连带着启用她的vf杂志社的声誉也受到了不少影响。 好在后来真相大白,一切都水落石出了,原本嚣张跋扈的加害者瞬间变成了被人冤枉的小可怜,这让民众在愤慨的同时,也忍不住对郝欢颜心生怜惜。郝欢颜被压制到低谷的人气霎时受到反弹,一跃顶峰,如日中天。 vf杂志也从中获得了巨大的好处,在业界风头一时无人能出其右。便是再有人想要借着郝欢颜做筏子来攻击杂志社,已经上当受骗过一次的民众也再不会买账了。有几个想得深的,甚至不禁怀疑郝欢颜受冤一事是不是这些无良媒体搞的鬼,只为了多些噱头,吸引人眼球,不惜牺牲一个无辜女孩的清白和名誉。 结果过激的群众们竟打出来抵制无良媒体,寻找事实真相的标语,让那几个兴风作浪的媒体人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被逼到在新闻界再也混不下去。 黎姚是个人精,想着趁热打铁,借着郝欢颜现在的名气说不定能让vf杂志走的更高更远,当即给自家女儿下了死命令,叫她就是跪下求也要把郝欢颜求到杂志社,让她成为杂志社的专属模特。 于是安灼华一大早就苦着一张脸上门求人来了,结果话还没说几句,对方就轻轻松松地点头了,这从天而降的馅饼,让安灼华激动到恨不得冲去门口大叫。 好容易平复好心情后,她对郝欢颜更是越发殷勤,关怀备至。在拍摄期间,都快把郝欢颜供起来了,生怕这个活祖宗受到丝毫委屈。 不过她的辛劳付出终究获得了巨大的回报,当安灼华得知当期杂志卖脱销的消息后,哭着喊着就想要去亲郝欢颜,在被她嫌弃推开后,也不生气,转身抱住闲来无事,继续给郝欢颜当小跟班的景廉笑得疯魔。 快要被勒死的景小廉:“……” 临近年关,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筹备年货。总算休假了的封嵘也兴高采烈地领着郝欢颜去超市采购年货,好容易买得差不多了,还没松一口气,郝欢颜就又开始作妖了。 “颜颜,你松开!”封嵘额角青筋凸起,显然已经快没了耐性。 “不!”郝欢颜不肯让步,“我要我要我就要!” “你再想要也不行!你忘了你那晚牙疼得死去活来的样子了吗?” 郝欢颜踌躇了一秒,然后依旧坚定道,“我不管,我就是要吃巧克力嘛!阿嵘阿嵘阿嵘!” 她紧紧地抱住一大盒巧克力,死活不肯松手,如果这地宽敞的话,她都恨不得躺下来打几个滚,以示决心了。 郝欢颜的分贝越来越大,引得周围路人也不禁投来了好奇的视线,让封嵘更加头痛。郝欢颜现在大小也算个名人,为了两人出入方便,封嵘还特地给她带了帽子和口罩。可再让她这么胡闹下去,就算在她脑袋上套个头盔都无济于事了! 封嵘长叹一口气,总算做出了妥协。 “一颗。” “不,一盒!”郝漂亮据理力争。 “两颗。” “不,半盒!” “三颗。” “不,十颗!” “四颗。” “不,五颗!” “成交!” 封嵘毫(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四十七章 “你想请我教你?”景琰满含兴味,“教你什么?” “商务贸易、股票金融都可以。”封嵘诚恳道,“我知道景大哥忙,不敢劳烦你亲自出马。但我听说你的公司在招实习生,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能在贵公司学习,从中获得一些有用的知识和经验。” 景琰握住咖啡杯的手指一顿,好心规劝道,“你还只是一个高中生而已,没必要把自己逼得这么狠。” 封嵘但笑不语,可眼中的坚定已然说明了他的决心。 景琰见状,心念一动,问道,“你,是为了欢颜?” 封嵘耳朵霎时染上胭脂色,即便内心羞赧,他却依旧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是,我想要成为一个优秀的人,一个有能力去照顾她,保护她的人。所以必须再努力再努力一点,通过多一点学习,得到多一点机会,拥有更多成功的可能。” 可能是因为封嵘眼中发出光彩过于耀眼,景琰也一时被震住了。良久以后才摇头笑道,“有些事情,可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的。年轻人,你太着急了。” “可如果连尝试的第一步都不肯跨出,那我就连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封嵘面色波澜不惊,却语如掷地,震耳发聩,“我不能给自己一丝软弱的念头,因为,我想凭着自己的力量给她最好的,她也值得最好的。” 景琰再也没端起过他的咖啡杯了,只是一脸严肃的审视着面前青涩如幼苗却拥有长成参天巨木的野望的男孩,忽然笑了。 “我们集团旗下的一家证券公司,在业内风评还不错,你就去那儿长长见识吧。” 封嵘大喜过望,连声道谢。不敢再过多打扰景琰,便识趣的悄声离开了。 “真是个犟头犟脑的傻小子啊!”景琰好笑的叹道。 不过,这至少证明了,把欢颜交给他,也许并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才怪嘞,任何想要拐走他家宝贝妹妹的野男人都是混蛋!这小子就凭这一点小上进就想打动他,想得美哦! 心里虽是这么想,景琰却手上不停地给证券公司的负责人打了一个电话,提前打好了招呼。 等忙活完这些事,他舒了一口气,揉揉自己的眉翼,然后拿起摆在电脑旁的一个相框,里面放着的是郝欢颜上次去景家小居时,景梁提议拍摄的全家福。 那时的郝欢颜看起来似乎很不习惯与家人如此亲近,所以被叶秋澜和景梁一人一手环抱住的她面容有些僵硬,可眼中的欢喜却是真真切切的。 景琰弹弹郝欢颜的脸,到底忍不住笑了出来:算了,就当作提前照顾自己未来的妹夫好了。 手机铃声骤响,景琰翻开一看,一条彩信霎时映入眼帘。 一个穿着军装,板着一张冰块脸,看起来完全不像女人的女人,撩开自己的衣袖,秀出自己健壮的肱二头肌,尽显阳刚之气。 其下还写了一行小字,道:“咱们军人有力量!” 不爱运动又应酬不少的景琰同学满目惆怅的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的小软肉,顿觉一点小忧伤。 他默默地回了一句:“咱们商人有钱钱!” 何俊:“………………” 景琰顿时乐不可支。可他却不知,他眼中已是盈满了温柔。 转眼间,封嵘已在良景集团旗下的荣鑫证券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实习有大半个月的时间了。 他天资聪颖聪明,虽不爱多言,但做事能干,便是一开始手腕稍显青涩,可一上手就能做到十全十美,毫不拖泥带水。为人也实诚,从不恃才傲物,平常一些脏活累活都是争着抢着干。 因为他的出类拔萃,经理对他很满意,破例将他待在了身边,亲自栽培。由于他的容貌俊美,办公室的女员工们也很兴奋,加上封嵘只是个实习生,对她们不具威胁,于是一个个热情洋溢的为他指点迷津,让他在办公室文化方面受益良多。一时之间,封嵘竟在公司里混得风生水起,无人能争其锋芒。好在他做事高调,做人却极为低调,再兼之他是大老板景琰亲自开口送过来的,背景深厚,哪怕有人在背地里看他再不爽,面上却也是一派和气。 对此,封嵘都是心知肚明。可社会残酷的经历早早地教会了他小鬼难缠的这个道理,所以即使他再讨厌那些人,却还是谨慎地维持着面子情。 这天,公司迎来了一个国外的大客户,据说是个华侨,见国内经济形势一片大好,所以回国投资。 对方来头不小,公司上上下下忙作一团,努力拿出最好的精神面貌,拿下这笔单子。 老总正带着客户在会议室详谈,经理一时走不开,就将整理好的合同资料交给封嵘,让他送去会议室。 封嵘自是二话不说,敲了敲门,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后,就将合同资料一一的分发给了每个人。 但封嵘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去以后,那位客户怔忡地望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惊疑不定,甚至还隐隐闪过一丝兴奋。 洽谈结束后,那位客户也就是封简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刚才进来送资料的那个小伙子是谁啊?” “刚才的?”老总一愣,然后笑道,“您说得是封嵘吧,他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人挺不错的,是个好小伙。” “这样啊。”封简垂眸,一时沉吟不语。 等到四处无人之时,他才拨出了一个电话,道,“老严,帮我查个人,名字叫封嵘。他的家庭背景,个人成长经历,我全部都要知道!” 因为封嵘最近工作太忙,能陪伴郝欢颜的时间越发的少了,于是满心愧疚的他每天晚上回家后都会准备一大桌丰盛的美食,借此弥补郝欢颜,减轻自己的愧疚感。 在封嵘几近毫无底线的宠溺和美食攻略下,郝欢颜吃得好,睡得好,除了封嵘不能时时刻刻的待在自己身边而心生了几丝委屈以外,小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潇洒。 日子过得好,心情自然也就好了。所以当安灼华上门,拐弯抹角的请求郝欢颜再次担当vf杂志社的模特时,她老人家也痛痛快快的答应了。 这让安灼华顿觉受宠若惊,随即而来的就是阵阵狂喜。 先前因为李思思摔腿事件的曝出,郝欢颜的人气顿时一落千丈,饱受谩骂和争议,连带着启用她的vf杂志社的声誉也受到了不少影响。 好在后来真相大白,一切都水落石出了,原本嚣张跋扈的加害者瞬间变成了被人冤枉的小可怜,这让民众在愤慨的同时,也忍不住对郝欢颜心生怜惜。郝欢颜被压制到低谷的人气霎时受到反弹,一跃顶峰,如日中天。 vf杂志也从中获得了巨大的好处,在业界风头一时无人能出其右。便是再有人想要借着郝欢颜做筏子来攻击杂志社,已经上当受骗过一次的民众也再不会买账了。有几个想得深的,甚至不禁怀疑郝欢颜受冤一事是不是这些无良媒体搞的鬼,只为了多些噱头,吸引人眼球,不惜牺牲一个无辜女孩的清白和名誉。 结果过激的群众们竟打出来抵制无良媒体,寻找事实真相的标语,让那几个兴风作浪的媒体人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被逼到在新闻界再也混不下去。 黎姚是个人精,想着趁热打铁,借着郝欢颜现在的名气说不定能让vf杂志走的更高更远,当即给自家女儿下了死命令,叫她就是跪下求也要把郝欢颜求到杂志社,让她成为杂志社的专属模特。 于是安灼华一大早就苦着一张脸上门求人来了,结果话还没说几句,对方就轻轻松松地点头了,这从天而降的馅饼,让安灼华激动到恨不得冲去门口大叫。 好容易平复好心情后,她对郝欢颜更是越发殷勤,关怀备至。在拍摄期间,都快把郝欢颜供起来了,生怕这个活祖宗受到丝毫委屈。 不过她的辛劳付出终究获得了巨大的回报,当安灼华得知当期杂志卖脱销的消息后,哭着喊着就想要去亲郝欢颜,在被她嫌弃推开后,也不生气,转身抱住闲来无事,继续给郝欢颜当小跟班的景廉笑得疯魔。 快要被勒死的景小廉:“……” 临近年关,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筹备年货。总算休假了的封嵘也兴高采烈地领着郝欢颜去超市采购年货,好容易买得差不多了,还没松一口气,郝欢颜就又开始作妖了。 “颜颜,你松开!”封嵘额角青筋凸起,显然已经快没了耐性。 “不!”郝欢颜不肯让步,“我要我要我就要!” “你再想要也不行!你忘了你那晚牙疼得死去活来的样子了吗?” 郝欢颜踌躇了一秒,然后依旧坚定道,“我不管,我就是要吃巧克力嘛!阿嵘阿嵘阿嵘!” 她紧紧地抱住一大盒巧克力,死活不肯松手,如果这地宽敞的话,她都恨不得躺下来打几个滚,以示决心了。 郝欢颜的分贝越来越大,引得周围路人也不禁投来了好奇的视线,让封嵘更加头痛。郝欢颜现在大小也算个名人,为了两人出入方便,封嵘还特地给她带了帽子和口罩。可再让她这么胡闹下去,就算在她脑袋上套个头盔都无济于事了! 封嵘长叹一口气,总算做出了妥协。 “一颗。” “不,一盒!”郝漂亮据理力争。 “两颗。” “不,半盒!” “三颗。” “不,十颗!” “四颗。” “不,五颗!” “成交!” 封嵘毫(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四十八章 晚间,吃饱喝足以后,封嵘去厨房洗碗,等把家务忙活完了,他喊了郝欢颜一声,对方没有回应,不过客房却传来奇怪的动静。 封嵘冷哼一声,知道这鬼机灵一定是在找地方藏她那没剩几颗的巧克力。 真是的,自己不就是趁她没注意,偷偷捻了一颗巧克力吃掉了吗?至于像防贼似的防他吗? 枉他平常那么疼她,有什么好东西都让给她先吃,现在好了,居然为了一点甜食就跟他闹,简直就是没良心!也不想想,要不是为了她那一口牙,他这么讨厌甜食的人至于这么委屈自己吗?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坏丫头! 封嵘一边在心中暗自唾弃自己把郝欢颜惯坏了,让这姑娘恃宠而骄,越发的无法无天。一边加紧沐浴洗漱,烧好一桶热水,屁颠屁颠的去伺候郝欢颜泡脚了。 封嵘刚一进来郝欢颜急急忙忙的把手里不知名的东西往嘴里一塞,连嚼都没嚼就往肚子里咽,险些没堵了嗓子眼被活活呛死。 好在她面上保持云淡风轻,动作也够快,没让封嵘瞧见什么,依旧兴冲冲地唤道,“颜颜,快来泡脚!” 郝欢颜点了点头,故作无事的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下一大口水,使劲咽了咽,总算活了过来。 封嵘也没多想,只以为她是口渴。自顾自的蹲了下来,给她脱掉鞋,又把她的脚按在热水中,然后开始细细密密地为她按脚。 为了郝欢颜,封嵘特地去求了几个老师傅,学了些脚上的穴道和几手按摩功夫,虽不算精通,但用于平常也算是绰绰有余。 郝欢颜长舒一口气,显然享受不已。微烫的热水滑过肌肤,无穷的暖意透过骨缝儿钻到了她的心底。加之封嵘手上有劲儿,碰过的地方就像是被细针扎过,又疼又麻,缓过一阵后,便是升天般的快意,舒坦的她蜷缩的脚趾都不自觉的放松了。 封嵘手上揉着郝欢颜的脚,嘴上也不停,絮絮叨叨道: “女孩子体质虚寒,容易手脚发凉,泡脚是再好不过的了,有助于打通全身的筋脉,帮助身体回暖,减缓高频的脑波,从而改善睡眠的质量。你可别以为自己现在壮的跟头牛似的就能肆意的透支健康,要知道年轻的时候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老来的时候不知道多受罪呢?。就说今天那巧克力,你忘了,你上次牙疼到都快躺在地上打滚了,我都快急死了。偏生还不肯吃教训,让我成天为你担惊受怕,也不想想,你要是又坏牙了,就是你不心疼你自己,我还心疼你呢!” 郝欢颜抽抽鼻子,听得心里有些发胀,愧疚之意随着封嵘轻缓的声音越积越深,难受的不行。 “对不起。”她沮丧道。 封嵘付诸一笑,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无奈道,“你啊,就是小孩子脾气,做事随心所欲,都不过脑子的,只知道顾着自己的喜好,真不知道你以后入了社会该如何是好?” “那不一样的好不好!”郝欢颜反驳道,“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能心安理得的当一个小孩子,因为我知道,无论怎样你都会护着我,宠着我。我也才能这么有底气的不带脑子,因为我知道,你就是我的脑子,我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问,你就会为我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封嵘闻言一怔,喉结微动,终是笑出了声。 他洗干净手,抚过郝欢颜的唇珠,柔声道,“真想知道你这小嘴儿是什么做成的,怎么会这么甜呢?” 郝欢颜反握住他的手,目含挑衅,“有本事你就来亲自试试好了!” 封嵘低声一笑,“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随之覆上其唇,一吻缠绵。 少顷,封嵘微微抽身,咂摸了一下嘴,回味片刻,双眼微眯,语含危险道,“你又偷吃巧克力了?” 遭了,我忘记这茬了! 郝欢颜一边暗骂失策,一边嘴硬道,“没有,我没有!杀人定罪都还讲究个证据呢!你空口无凭,我不服!” “呵,我空口无凭?你满口都是证据好伐!”封嵘冷笑,捏开她的唇,把舌头伸进去结结实实的亲了一顿,坚定道,“你就是吃巧克力了!” 郝欢颜一时无言以对,大脑空白。身体本能高于理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封嵘推倒,按在床上使劲亲,誓要把封嵘亲到头昏脑胀,彻底忘了这事才好。 岂料力气过大,一个激动竟不小心把封嵘的睡衣撕扯开来,小小的手掌与他结实的腹肌顿时亲密无间,紧紧相贴。 陌生的触感让郝欢颜一愣,随后生出了无穷兴趣。葱白的手指从腹部绵延不停地往上戳,如同揉搓着一团果冻,细腻而又充满了弹性。 封嵘躺在床上,脸颊赤红,满面春意,水润的蓝眸里又是羞赧又是恼怒,随即一声惊呼。 原来郝欢颜无意间一动,竟碰到了他胸膛前凸起的红点。郝欢颜见封嵘反应剧烈,嘴角露出一抹恶劣的笑意,好似找到心意玩具的孩童,捻住就不肯放,使出千百般招式嬉戏玩弄。 当晚,郝欢颜的房间灯火通明,封嵘也未曾离开,只是那低沉压抑的□□已然说明了一切。连月亮都羞红了脸,躲在云层里不肯冒头。 翌日,郝欢颜破天荒的早起,跑到厨房准备早饭。 在经历过数次厨房险些被烧的惨剧后,她坚持不懈,总算做出了一份黒如焦炭的煎蛋。 郝欢颜满意地点点头,刚想叫封嵘出来吃早饭,就见他一路小跑,衣衫不整的跑了出来。 “这……这是什么?” 循着味儿跑出来,以为屋里着火,准备拎着郝欢颜一起去逃命的封嵘看着面前的焦炭,心情有些复杂。 “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早餐~”郝欢颜十分雀跃道,“快来吃吧,阿嵘~” 封嵘咽了咽口水,干笑几声,拿出蜗牛一般的速度,小步小步的踱了过去。 途中他好像被人摸了一把,撇过头去,却只见笑容满面,一脸天下太平的郝欢颜。 封嵘有些疑惑的眨眨眼,到底没放在心上,转眼就将这个小插曲抛在了脑后。殊不知郝欢颜正把手放在背后,手指摩挲,回味着刚才捏过他挺翘屁股的触感,脸上露出色眯眯的笑容。 速度再慢,无奈距离太短,就算百般不情愿可还是走到了餐桌边。在郝欢颜的催促下,封嵘咬咬牙,拿出壮士割腕的勇气吃下一小块。 “好吃吗?”郝欢颜满目期待。 封嵘眼眶泛红,脸上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好吃,好吃。”好吃的我再也不想吃了…… “真的!”郝欢颜惊喜道,“那我以后每天都做给你吃好了……阿嵘,阿嵘,阿嵘你去哪儿?” 郝欢颜回头,就见封嵘狂奔的背影,好似有人在背后追杀他一般,身如轻烟,转瞬而逝。 “不就一顿饭嘛,至于这么感动吗?”郝欢颜轻笑,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经常下厨,时时犒赏封嵘才行。 于是这天,封嵘拉了一晚上的肚子。直到郝欢颜赌天发誓以后再也不做饭后,他才气若悬丝的躺在了床上,闭眼陷入沉睡。 此后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两人笑笑闹闹,美满快乐。却不知幸福时光总是一闪而逝,等待他们的即将是漫长的分离。 春节前夕,郝欢颜和封嵘的小窝里迎来了两位客人。 郝明怀坐在沙发上喝茶,神情既是尴尬又有几分愧疚。郝欢颜却相对平静,坐在与他相隔甚远的侧面,一言不发。 何淑香看不下去了,干咳几声,打开了话匣,“是这样的,欢颜,这不都快要到春节了吗,我和你爸还有你姐都想你了,想接你一起去b市过年,你觉得怎么样?” “去b市?”郝欢颜皱眉。 “是啊,虽然当初因为你母亲,你爸和你爷爷闹得闹得挺不愉快的,但到底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哪里真舍得一辈子不见面。现在你爷爷年纪大了,越发的念旧情,尤其是对你。你长这么大,他还从来都没见过你这个小孙女呢,可不心里苦吗?前几天他跟你爸打电话,千叮咛万嘱咐,说是这次一定要把你带回b市过年,要不然,以后他去了,怕是再没有机会了……”何淑香越说越觉得难过,情绪也低落了不少。 她当初和郝明怀,还有周雨晴是一个大院里长大的,算是发小。不过周雨晴后面家道中落,搬出了大院,在s市好容易找了个男人嫁了,偏又早逝,多少有些可怜,所以后面找上了郝明怀帮忙,他也一时不落忍,岂知……唉! 何淑香命也不好,听从父母的话嫁了个门当户对的学者,原本的日子还算平静,岂料她部队里的工作太忙,没办法时常顾家,等某一天回来,等待她的就是别的女人抱着据说是她丈夫的儿子,跪在她身前求她成全。 何淑香有骨气,无论也接受不了这种违背她底线的事情,不顾丈夫的殷殷恳求,靠着父母的支持,硬是要和他离婚。有时气急了,她甚至都恨不得将这个背弃军婚的贱男人送上法庭。 可她终究不愿她的女儿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坐牢,何淑香到底是咽下了这口气,选择带着何俊独自生活。直到她工作调动,被派到了s市,遇见了同样中年离婚,情场失意的郝明怀……两人惺惺相惜,又是旧相识,后面走到了一起也算是理所当然。 何淑香和郝明怀的家是世交,双方父亲是老战友,郝老爷子也是看着她成人的,情分肯定不一样。她眼睁睁的看着老爷子这个曾比石头还要固执犟逆的男人,如今却那般低声下气,只希望能见小孙女一面,实在心疼,发誓无论如何也要把郝欢颜带回b市。 郝明怀心里就更不好受了,他目含期待的看着郝欢颜,无比希望她能答应。 郝欢颜(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四十九章 b市国际机场。 刚一下飞机,郝欢颜就发现自己的手机上添了许多的未接电话和短信,全都来自于她的母亲大人——叶秋澜女士。 她还没详看,叶秋澜的夺命连环call又再次响起。 无奈按下通话键,就听见叶秋澜焦急的声音,“颜颜,你现在在哪儿你是不是跟你爸去b市过年了?” 郝欢颜应了一声,叶秋澜顿时更加愤怒,完全不顾平常知性优雅的形象,张口就骂,“可恶,我原本还想接你和封嵘那孩子一起来过年的,结果居然被郝明怀那个老王八蛋给抢先一步,真是的!” 说完这句话,她声音小了几分,似乎摁住了话筒,郝欢颜隐隐约约地听见她似乎在骂别人: “早告诉你要早点去接咱颜颜的,你偏生拖了又拖……现在好了,咱女儿被郝明怀带走了……你说怎么办吧?” “天地良心啊,老婆,不是你说不着急,叫我慢慢来的吗……再说了,这段时间你工作忙,不能天天着家,你又说你想我了,我可不得去陪你吗。你那么缠人,时时勾引我,我一时没把持住……我是真的□□乏术啊……” 听着景梁越说越不着调,叶秋澜恼羞成怒,扑了过去就要拧他耳朵。 隔着电话,郝欢颜听见继父疼得嗷嗷直叫,在心里默默地为他画了个十字,然后当机立断的挂了电话。 “是谁啊,颜颜,该不是你妈的电话吧?”一提起前妻,郝明怀的心情也不是很好,脸色有些难看。 对于亲生父母之间的恩怨纠葛,郝欢颜不好说些什么,只得含含糊糊的应付几句。 何淑香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她在部队做了不少年的政委,说话劝人的功夫都是一流的,不仅安抚好了郝欢颜,还把郝明怀哄得眉开眼笑,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嘱咐一旁随行的何俊要多多照顾妹妹。 何俊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脸上依旧冷得像块冰。她一言不发的跟在郝欢颜的身后,眼中却闪过一丝热切的绿光。 “咔擦” 听到奇怪的声音,郝欢颜猛然回头,却始终未曾发现有什么不同寻常的痕迹。她皱了皱眉,只以为自己是想多了,甩甩脑袋,到底没放在心上。 可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何俊默默地握紧手中的拍立得,等待了一会儿,吐出的相片渐渐显影,上面的人赫然是郝欢颜。 耶~又收获了宝贝妹妹的靓照一张,超赞的~ 今天的妹妹还是辣么好看,开心~ 一想到这些天可以和妹妹朝夕相处,人家的小心脏就激动得扑通扑通的直跳呢~ 天啊,肿么可爱的妹妹~肿么讨人喜欢的妹妹~人家好想把她打包带回家,圈养一辈子啊~ 何俊兴奋握拳,嘴角的笑意忍也忍不住。可搭配上她冷峻而僵硬的面容,竟生生扭曲成了一团,看起来格外恐怖。 一旁的围观群众顿觉心惊胆战,连忙快步从她身边经过,生怕哪里不小心得罪了这个女变·态。 一路行色匆匆,一行人总算赶到了郝家小楼。 郝明怀看着这个自己长大的地方,心中有些兴奋,更有些忐忑不安。握了握郝欢颜的手,他终是踏出第一步。 “老爷子,老爷子,小少爷回来了!” 伺候了郝家大半辈子,几乎比亲人还要亲的刘嫂一见郝明怀进门,就拉着他的手嘘寒问暖,眼泪直掉,“可怜啊我的小少爷,不知在外面受了多少苦,人都瘦了一圈,真是心疼死我了。这段日子你就安心住在家里,刘嫂我给你好好补补身子,一定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诶,谢谢刘嫂。”郝明怀的母亲早逝,作为老幺的他差不多是刘嫂一把屎一把尿的带大的,两人感情自然深厚,比上亲母子也差不离了。 看着她慈爱的目光,郝明怀眼圈也禁不住有些泛红。他刚想跟刘嫂说几句知心话,就听见屋里传来阵阵“哒哒”声。 疑惑地投向目光,就见一个两鬓斑白,不怒自威的老人拄着拐杖,在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的搀扶下,快步走来。 郝明怀嘴唇微颤,泪光盈盈,到底将含着的那个字吐露出来,“爸。” 郝卫国握住拐杖的手紧了紧,面容也舒缓了不少。但他到底还是放不下架子,只是简单地点点头,可嘴角扬起的弧度足以体现他同样颇不平静的内心。 “这是……”郝卫国目光一转,望向了一旁的郝欢颜,眼眸微闪,露出一抹惊喜的亮光。 “欢颜?是欢颜吗?这孩子居然都长得这么大了,还这么漂亮,真是太好了。我听你爸说你学习不错,人也上进,果然是个好孩子!快,快进来吧!刘嫂,刘嫂,你去把今早刚送来的水果切盘,送上了给我们欢颜尝尝。听说那些水果特别甜,你一定会喜欢的。” 郝卫国拉着郝欢颜的手就不放,又是让人送吃的,又是让人送喝的,显然对这个孙女极为喜欢。 这让站在不远处的郝明忱暗暗吃惊,似乎完全没料到会有这样的情景。 他本以为郝明怀为了一个女人叛离家族,脾气暴躁的老爷子定会震怒,对郝明怀和叶秋澜的女儿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岂料他竟会对郝欢颜如此热情,甚至比对自幼在他身边长大的郝欢虞还要亲热,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郝明忱却是对这个中事情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郝明怀是郝老爷子的幼子。俗话说大孙子、小儿子,老人家的命根子,这对郝老爷子同样适用。 人或多或少总是有些偏心的,郝老爷子面上不显,可心中难免还是偏疼了小儿子几分。加上郝明怀天资聪颖,这让郝老爷子不禁对他怀抱更大的希望。 谁知少年多情,一朝遇见真爱,为了相守就开始要死要活。郝老爷子其实并不是什么讲究门第的人,对当时和郝明怀相恋的叶秋澜也没什么恶感。毕竟叶秋澜长得漂亮,虽家世清贫,可人努力能干,也称得上一句优秀。 但郝老爷子人老成精,一辈子风风雨雨,一双厉眼看人那叫个准。他在见到叶秋澜的第一眼,便知她心高气傲,必定不会安守于家庭,而是更执着于事业。 女孩子有些事业心其实不是什么坏事,可郝明怀为人强势,同样注重于工作。两人一开始交往时,有爱情的甜蜜,自是将这一切的不美好给无视了。但相处久了,甚至结婚了,就会发现他们对于家庭,对于工作,因为不同的态度而产生的不可调和的矛盾。 为了不让两个优秀的年轻人互相耽误,甚至是伤害彼此,不善言辞的郝老爷子只能坚决反对他们结婚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可郝明怀却完全不懂老爷子的用心良苦,只以为他是嫌弃叶秋澜的家世,可他实在不舍和叶秋澜分开。为了爱情,郝明怀义无返顾地选择带着叶秋澜离开了b市,只想两人就此长相厮守。 可惜事与愿违,时间证明了老爷子的正确判断,果然不出几年,这两人就离婚了。 年少轻狂的郝明怀有些大男子主义倾向,只希望他的太太能够贤良淑德,便是工作忙碌,但还是要以家庭为重。 而叶秋澜却是恰恰相反,贫穷的家庭让她滋生出了强烈的自尊心。她不愿,也不肯去依靠别人,而是更相信自己的成功才是幸福的保障。对她而言,只有当存款越来越多,事业越来越强时,才会让她拥有安全感,所以她无法实现郝明怀的期望,反是朝着相反的路越走越远。 那时的两人如同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让步,最终他们的婚姻还是走向了末路。 郝老爷子心疼小儿子,知道他不容易,这些年虽故作冷淡,但明里暗里还是放出了一些风声,让别人知道,郝明怀是他郝卫国的儿子,不是他们这些人能随意摆弄的。要不然就凭郝明怀一个毛头小子,岂能在短短的几年内就身居高位? 但郝老爷子同样也因为郝明怀的自作主张而生气,有心让他吃些苦头,所以故意闭目塞耳,不去探查郝明怀的消息,只想着逼他主动低头。 可最后郝明怀还没低头,郝老爷子就有些熬不住了。他不甘心去联系郝明怀,索性另辟蹊径,向郝欢颜那边使力。 因为对小儿子的疼爱,连带着郝老爷子对郝明怀的女儿——郝欢颜也多了几分怜惜。尤其是当他得知郝欢颜患有自闭症,甚至还遭受周雨晴虐待后,他对郝欢颜的愧疚顿时达到了最顶端。 郝老爷子深恨自己放不下面子,居然时隔多年才敢派人去探查小孙女的消息,害得她白白受了这么多委屈。又怪自家儿子不懂事,居然任由一个外人去磋磨自己的孩子,何其无能! 几番情绪挣扎后,郝老爷子再也按耐不住,打电话要求郝明怀带郝欢颜回来,就是想要补偿补偿自己可怜的小孙女。 何淑香见郝老爷子对郝欢颜那股热乎劲儿,心里头也高兴,但面上却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调笑道,(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四十九章 b市国际机场。 刚一下飞机,郝欢颜就发现自己的手机上添了许多的未接电话和短信,全都来自于她的母亲大人——叶秋澜女士。 她还没详看,叶秋澜的夺命连环call又再次响起。 无奈按下通话键,就听见叶秋澜焦急的声音,“颜颜,你现在在哪儿你是不是跟你爸去b市过年了?” 郝欢颜应了一声,叶秋澜顿时更加愤怒,完全不顾平常知性优雅的形象,张口就骂,“可恶,我原本还想接你和封嵘那孩子一起来过年的,结果居然被郝明怀那个老王八蛋给抢先一步,真是的!” 说完这句话,她声音小了几分,似乎摁住了话筒,郝欢颜隐隐约约地听见她似乎在骂别人: “早告诉你要早点去接咱颜颜的,你偏生拖了又拖……现在好了,咱女儿被郝明怀带走了……你说怎么办吧?” “天地良心啊,老婆,不是你说不着急,叫我慢慢来的吗……再说了,这段时间你工作忙,不能天天着家,你又说你想我了,我可不得去陪你吗。你那么缠人,时时勾引我,我一时没把持住……我是真的□□乏术啊……” 听着景梁越说越不着调,叶秋澜恼羞成怒,扑了过去就要拧他耳朵。 隔着电话,郝欢颜听见继父疼得嗷嗷直叫,在心里默默地为他画了个十字,然后当机立断的挂了电话。 “是谁啊,颜颜,该不是你妈的电话吧?”一提起前妻,郝明怀的心情也不是很好,脸色有些难看。 对于亲生父母之间的恩怨纠葛,郝欢颜不好说些什么,只得含含糊糊的应付几句。 何淑香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她在部队做了不少年的政委,说话劝人的功夫都是一流的,不仅安抚好了郝欢颜,还把郝明怀哄得眉开眼笑,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嘱咐一旁随行的何俊要多多照顾妹妹。 何俊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脸上依旧冷得像块冰。她一言不发的跟在郝欢颜的身后,眼中却闪过一丝热切的绿光。 “咔擦” 听到奇怪的声音,郝欢颜猛然回头,却始终未曾发现有什么不同寻常的痕迹。她皱了皱眉,只以为自己是想多了,甩甩脑袋,到底没放在心上。 可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何俊默默地握紧手中的拍立得,等待了一会儿,吐出的相片渐渐显影,上面的人赫然是郝欢颜。 耶~又收获了宝贝妹妹的靓照一张,超赞的~ 今天的妹妹还是辣么好看,开心~ 一想到这些天可以和妹妹朝夕相处,人家的小心脏就激动得扑通扑通的直跳呢~ 天啊,肿么可爱的妹妹~肿么讨人喜欢的妹妹~人家好想把她打包带回家,圈养一辈子啊~ 何俊兴奋握拳,嘴角的笑意忍也忍不住。可搭配上她冷峻而僵硬的面容,竟生生扭曲成了一团,看起来格外恐怖。 一旁的围观群众顿觉心惊胆战,连忙快步从她身边经过,生怕哪里不小心得罪了这个女变·态。 一路行色匆匆,一行人总算赶到了郝家小楼。 郝明怀看着这个自己长大的地方,心中有些兴奋,更有些忐忑不安。握了握郝欢颜的手,他终是踏出第一步。 “老爷子,老爷子,小少爷回来了!” 伺候了郝家大半辈子,几乎比亲人还要亲的刘嫂一见郝明怀进门,就拉着他的手嘘寒问暖,眼泪直掉,“可怜啊我的小少爷,不知在外面受了多少苦,人都瘦了一圈,真是心疼死我了。这段日子你就安心住在家里,刘嫂我给你好好补补身子,一定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诶,谢谢刘嫂。”郝明怀的母亲早逝,作为老幺的他差不多是刘嫂一把屎一把尿的带大的,两人感情自然深厚,比上亲母子也差不离了。 看着她慈爱的目光,郝明怀眼圈也禁不住有些泛红。他刚想跟刘嫂说几句知心话,就听见屋里传来阵阵“哒哒”声。 疑惑地投向目光,就见一个两鬓斑白,不怒自威的老人拄着拐杖,在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的搀扶下,快步走来。 郝明怀嘴唇微颤,泪光盈盈,到底将含着的那个字吐露出来,“爸。” 郝卫国握住拐杖的手紧了紧,面容也舒缓了不少。但他到底还是放不下架子,只是简单地点点头,可嘴角扬起的弧度足以体现他同样颇不平静的内心。 “这是……”郝卫国目光一转,望向了一旁的郝欢颜,眼眸微闪,露出一抹惊喜的亮光。 “欢颜?是欢颜吗?这孩子居然都长得这么大了,还这么漂亮,真是太好了。我听你爸说你学习不错,人也上进,果然是个好孩子!快,快进来吧!刘嫂,刘嫂,你去把今早刚送来的水果切盘,送上了给我们欢颜尝尝。听说那些水果特别甜,你一定会喜欢的。” 郝卫国拉着郝欢颜的手就不放,又是让人送吃的,又是让人送喝的,显然对这个孙女极为喜欢。 这让站在不远处的郝明忱暗暗吃惊,似乎完全没料到会有这样的情景。 他本以为郝明怀为了一个女人叛离家族,脾气暴躁的老爷子定会震怒,对郝明怀和叶秋澜的女儿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岂料他竟会对郝欢颜如此热情,甚至比对自幼在他身边长大的郝欢虞还要亲热,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郝明忱却是对这个中事情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郝明怀是郝老爷子的幼子。俗话说大孙子、小儿子,老人家的命根子,这对郝老爷子同样适用。 人或多或少总是有些偏心的,郝老爷子面上不显,可心中难免还是偏疼了小儿子几分。加上郝明怀天资聪颖,这让郝老爷子不禁对他怀抱更大的希望。 谁知少年多情,一朝遇见真爱,为了相守就开始要死要活。郝老爷子其实并不是什么讲究门第的人,对当时和郝明怀相恋的叶秋澜也没什么恶感。毕竟叶秋澜长得漂亮,虽家世清贫,可人努力能干,也称得上一句优秀。 但郝老爷子人老成精,一辈子风风雨雨,一双厉眼看人那叫个准。他在见到叶秋澜的第一眼,便知她心高气傲,必定不会安守于家庭,而是更执着于事业。 女孩子有些事业心其实不是什么坏事,可郝明怀为人强势,同样注重于工作。两人一开始交往时,有爱情的甜蜜,自是将这一切的不美好给无视了。但相处久了,甚至结婚了,就会发现他们对于家庭,对于工作,因为不同的态度而产生的不可调和的矛盾。 为了不让两个优秀的年轻人互相耽误,甚至是伤害彼此,不善言辞的郝老爷子只能坚决反对他们结婚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可郝明怀却完全不懂老爷子的用心良苦,只以为他是嫌弃叶秋澜的家世,可他实在不舍和叶秋澜分开。为了爱情,郝明怀义无返顾地选择带着叶秋澜离开了b市,只想两人就此长相厮守。 可惜事与愿违,时间证明了老爷子的正确判断,果然不出几年,这两人就离婚了。 年少轻狂的郝明怀有些大男子主义倾向,只希望他的太太能够贤良淑德,便是工作忙碌,但还是要以家庭为重。 而叶秋澜却是恰恰相反,贫穷的家庭让她滋生出了强烈的自尊心。她不愿,也不肯去依靠别人,而是更相信自己的成功才是幸福的保障。对她而言,只有当存款越来越多,事业越来越强时,才会让她拥有安全感,所以她无法实现郝明怀的期望,反是朝着相反的路越走越远。 那时的两人如同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让步,最终他们的婚姻还是走向了末路。 郝老爷子心疼小儿子,知道他不容易,这些年虽故作冷淡,但明里暗里还是放出了一些风声,让别人知道,郝明怀是他郝卫国的儿子,不是他们这些人能随意摆弄的。要不然就凭郝明怀一个毛头小子,岂能在短短的几年内就身居高位? 但郝老爷子同样也因为郝明怀的自作主张而生气,有心让他吃些苦头,所以故意闭目塞耳,不去探查郝明怀的消息,只想着逼他主动低头。 可最后郝明怀还没低头,郝老爷子就有些熬不住了。他不甘心去联系郝明怀,索性另辟蹊径,向郝欢颜那边使力。 因为对小儿子的疼爱,连带着郝老爷子对郝明怀的女儿——郝欢颜也多了几分怜惜。尤其是当他得知郝欢颜患有自闭症,甚至还遭受周雨晴虐待后,他对郝欢颜的愧疚顿时达到了最顶端。 郝老爷子深恨自己放不下面子,居然时隔多年才敢派人去探查小孙女的消息,害得她白白受了这么多委屈。又怪自家儿子不懂事,居然任由一个外人去磋磨自己的孩子,何其无能! 几番情绪挣扎后,郝老爷子再也按耐不住,打电话要求郝明怀带郝欢颜回来,就是想要补偿补偿自己可怜的小孙女。 何淑香见郝老爷子对郝欢颜那股热乎劲儿,心里头也高兴,但面上却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调笑道,(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五十章 “你还有脸跟我抱怨?”郝老爷子虎着一张脸,“连婚礼都不请我去参加,看来你们俩是真没把我这个老头子放在心上了!” 何淑香和郝明怀哂笑,顿时不敢接话了。 那年过后,不仅郝老爷子放不下面子,郝明怀又何尝能做到?说起来,他和郝老爷子那还真是亲父子,两人倔起来的时候,十头驴都拉不回来。 郝老爷子佯装不理他,他故作不在意,甚至在他和何淑香再婚的时候,只请了女方的父母亲戚,连个电话都没跟郝老爷子打,让他老人家还是从别人的口中得知自家儿子再婚的消息,气得他一个倒仰,越发的坚定了要让郝明怀在外面多吃些苦头的心思。 就连现在郝明怀回来了,郝老爷子心中的怨气都还未消,连话都不想跟他多说几句。但为人父母,到底还是真舍不得儿女受委屈,郝老爷子缓了缓脸色,对何淑香道,“还叫叔叔啊?” 何淑香一怔,与郝明怀双目相接,都看出了对方眼底的狂喜。 何淑香按了按心脏,压住满心的兴奋,朗声笑道,“爸。” 郝老爷子眉头舒展,嘴角也微微的扬起了一抹弧度。 他又望向站在何淑香身边的何俊,何俊顿悟,也微微俯身,恭敬的叫了一声,“爷爷。” 郝老爷子点了点头,一手牵着郝欢颜,一手牵着何俊,慈爱道,“走吧,爷爷带你们去吃饭。”酒足饭饱过后,一家人的气氛霎时松快了不少,也多了几分温馨。 郝老爷子来了兴致,非要拉着郝欢颜和何俊一同去书房下棋。郝明怀见父亲态度松动,喜不自禁,只想能与多年未见的老父亲多亲近亲近,厚着脸皮非要跟着去,郝老爷子面上有些不耐烦,勉为其难的让他也跟来了,可眼中却满是笑意。 何俊不会下围棋,所以只坐在一边当观众。 郝欢颜也没学过,可不知怎地,当她一看见那黑白两色,宛如水墨画般干净鲜明,色彩浓重的棋面时,大脑如同走马灯闪过,滑出一帧帧熟悉到陌生的画面,可还未等她抓住些许之时,陡然回神,却发现自己已手执白子,正与老爷子杀棋对弈。 双方落子掷地有声,气势各千,一时竟谁也压制不住谁。 郝老爷子心中惊异连连,又是骄傲又是激动。 他一生戎马,在开国时期铸下彪炳战功无数,一身气魄拔地倚天,势如破竹,无人能敌。就连与他朝夕相伴的儿孙们也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片刻,恐惧异常,未能与他亲密。想不到有朝一日,竟能有一个小辈在他面前气定神闲,平常如往昔却丝毫不落下风,甚至有与他一搏之力。若为男儿,从军必为猛将,入政定掌四方,真是可惜!不过,到底还是太年轻了啊! 郝老爷子摇头轻笑,落子成局。 黑子滚包将白子围住,将其分割为二。白子受阻,深陷黑阵,战机顿失,兵力不足。 “年少轻狂,连条退路都不肯给自己留。棋错一着,满盘皆输啊!”郝老爷子指点道。 郝欢颜不为所动,反而露齿一笑,道,“以多战少,胜在稳。以少战多,胜在险。其一无需有退路,其二不能有退路,亦是退无可退,何须赘言。” “狭隘。”郝老爷子点了点她的脑袋,严厉又不失和蔼的批评道,“人无完人,胜无全胜。留退路不仅是给自己,同样也是给别人留了一条活路。老祖宗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若非要一条道走到黑,不撞南墙心不死,注定举步维艰,害人害己。你啊,就是太狂妄!” “此言差矣。”郝欢颜举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悬崖为限,万丈深渊,一念生,一念死,此为绝境。狭路相逢,勇者无敌,要么杀,要么被杀,此为生机。” 郝老爷子一顿,未解其意,却见郝欢颜已是执子落定,一招反杀。老爷子的万般筹谋,千般布局,重兵环绕,瓮中捉鳖,竟成了引狼入室,作茧自缚。 “行兵之道,贵在精,不在多。勿忘初衷,擒王为上,方为良策。没有退路,才是最好的退路。”郝欢颜悠然道,寥寥数语,却如惊雷闪过,震耳发聩。 郝老爷子一动未动,沉吟半响,方才抚掌大笑,兴而拍桌,“大善,大善!此女肖我,此女肖我!” 这一刻,郝老爷子发自内心的喜欢上了郝欢颜这个孙女,无关愧疚,无关血缘,只单单因为认可了她这个人。 与此同时,郝老爷子不由得深恨自己未能早早地接回郝欢颜,否则能见证她这般玲珑剔透的孩子长大成人,不知该有多少趣味。 不过往事不可追,老爷子也是一时感慨,随即放下了。 同样被郝欢颜震住的人,还有郝明怀。 这么多年以来,他只顾工作,对女儿的学习生活一无所知,甚至都不知道她在何时学会了下棋,顿时不禁又羞又恼,暗叹自己没有承担起身为父亲的责任,也更加坚定了以后要对郝欢颜更加关心重视的念头。 把切好的水果送上来的何淑香见此情景,也不住对郝欢颜又怜又爱。她虽是军人,但也并不是莽夫,十分欣赏有才华的女生,也满心盼望着能有一个知书达理的女儿。可惜何俊被她那严肃刻板的姥爷给带偏了,一个女孩子竟比男人还要剽悍,实在让何淑香大为头疼。现在好了,她又有了郝欢颜这样聪明伶俐的女儿,总算能一尝夙愿。说不定还能把何俊带的温柔懂事一些,将来也不愁找不着男人了!(对于完全不知道郝漂亮女魔头的真面目的何妈妈,作者君只能表示你实在是太天真了。) 这几人浮想联翩,感慨万千,至于何俊嘛…… “咔擦” 她嘴巴里叼着一块苹果,动作飞快的掏出相机,拍下一张照片。 耶~又收获可爱妹妹的下棋照一张~开心~ 回去以后人家一定要把这些照片统统裱起来,挂在我的房间里~ 这样的话,我也算是跟小可爱日夜相伴了~ 光是想想人家就有点小兴奋呢~ 忽然,敲门声骤响。郝老爷子挑眉,道,“进来吧。” 不多时,一个娇俏的身影摇曳生姿的走进了书房,脸上带着乖巧的笑容,柔声道,“爷爷,我回来了。” “哦,是欢虞啊。”郝老爷子的态度算不上热情,甚至眉头微蹙,“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不是一早就告诉过你了吗,今天你二叔二婶还有欢颜和何俊都会回来,要你早点回家招呼妹妹的。” “对不起啊,爷爷。”郝欢虞垂眸,看起来十分委屈,“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学生会那边临时有事,我实在推脱不了,所以……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犯了。” 那你也可以提前打个电话,告诉家里啊!害得大家白白等了你那么久…… 郝老爷子暗叹一声,无奈的瞥了眼视他如洪水猛兽般敬畏恐惧的大孙女,觉得有些头疼。反观待他如真正的长辈恭顺而又不失亲近的郝欢颜,心眼瞬间偏了一些。 他干咳几声,道,“算了算了,以后多注意点吧。” “是。”郝欢虞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随即抬头,恰好看见了郝欢颜那张艳丽绝伦的面庞,顿时呼吸一窒,眼中划过一丝嫉恨。 居然是她! 郝欢虞现在都还记得,当她心仪已久的凌亦淼看见郝欢颜拍的杂志封面时,是何等如痴如醉,迷恋成狂的。 那时她虽然警惕,但总觉得两人不会有过多交际,所以也没太放在心上。后面凌亦淼停课休职,说是去外地考察,郝欢虞只顾着不舍,更是忘了这位隐藏的情敌。 直到现在,郝欢虞在郝家见到了郝欢颜,又得知了她是自己的堂妹后,霎时警铃大作,心生抵触。 临近年关,凌亦淼可是回到b市了的,若是让他见到郝欢颜,指不定会有多欢喜。郝、凌两家又是故交,凌亦淼不知有多少机会能和郝欢颜独处,若是两人生出了感情,那她……不行,她不能让郝欢颜留下来,至少在保证凌亦淼喜欢上自己以前,她是绝对不能容忍郝欢颜的出现的! 想到这儿,郝欢虞面容一正,因心下焦急,说话也忘了分寸,“二叔工作应该也挺忙的吧?不知什么时候回s市?” “胡说什么呢?你二叔才回来,你就想赶他走是不是?”郝老爷子一听就觉得这话有问题,当即斥责道。 郝明怀心里也有几分不得劲,但不好跟郝欢虞这个小辈计较,只是摆手笑道,“没事的,爸,欢虞还小,说错了话也是可以理解的。再说了,我手头的工作的确也不少,在b市待了个把星期就得回去了。” “这么急啊?”郝老爷子有些不舍。 郝明怀笑道,“没办法,工作需要嘛。您放心,等我以后有时间,我还会经常带我媳妇还有小俊欢颜来看您的。” “这还差不多。”郝老爷子心里好过了一些,也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明天是咱家一年一度的新年舞会,让我们欢颜跳开场舞吧!顺便还能当作一个小型的见面仪式,把我们欢颜介绍给b市的各个家族认识认识。” “什么?”郝明怀还未说话,郝欢虞就激动的蹦了起来,“爷爷,舞会的开场舞一般不都是我跳的吗?您……您怎么能让郝欢颜来代替我呢?” “什么代替不代替的,不就一支舞吗,哪有那么重要?”郝老爷子不懂郝欢虞的那些想要炫耀的小心思,沉声道。 “可是……”郝欢虞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郝欢颜给打断了。 “爷爷,我不行的。”郝欢颜直言不讳,“我不会跳舞,您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强人所难吗?” 郝老爷子看她愁眉苦脸的样子,顿觉乐不可支,笑道,“那成吧,我就不为难你这个母鸭子了,还是让欢虞去跳吧!” “哎,谢谢爷爷,您真是太好了!”郝欢颜一激动,就像对着封嵘一般拉住郝老爷子的手撒娇,把他逗得不行。 看着祖孙俩其乐融融的样子,(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五十章 “你还有脸跟我抱怨?”郝老爷子虎着一张脸,“连婚礼都不请我去参加,看来你们俩是真没把我这个老头子放在心上了!” 何淑香和郝明怀哂笑,顿时不敢接话了。 那年过后,不仅郝老爷子放不下面子,郝明怀又何尝能做到?说起来,他和郝老爷子那还真是亲父子,两人倔起来的时候,十头驴都拉不回来。 郝老爷子佯装不理他,他故作不在意,甚至在他和何淑香再婚的时候,只请了女方的父母亲戚,连个电话都没跟郝老爷子打,让他老人家还是从别人的口中得知自家儿子再婚的消息,气得他一个倒仰,越发的坚定了要让郝明怀在外面多吃些苦头的心思。 就连现在郝明怀回来了,郝老爷子心中的怨气都还未消,连话都不想跟他多说几句。但为人父母,到底还是真舍不得儿女受委屈,郝老爷子缓了缓脸色,对何淑香道,“还叫叔叔啊?” 何淑香一怔,与郝明怀双目相接,都看出了对方眼底的狂喜。 何淑香按了按心脏,压住满心的兴奋,朗声笑道,“爸。” 郝老爷子眉头舒展,嘴角也微微的扬起了一抹弧度。 他又望向站在何淑香身边的何俊,何俊顿悟,也微微俯身,恭敬的叫了一声,“爷爷。” 郝老爷子点了点头,一手牵着郝欢颜,一手牵着何俊,慈爱道,“走吧,爷爷带你们去吃饭。”酒足饭饱过后,一家人的气氛霎时松快了不少,也多了几分温馨。 郝老爷子来了兴致,非要拉着郝欢颜和何俊一同去书房下棋。郝明怀见父亲态度松动,喜不自禁,只想能与多年未见的老父亲多亲近亲近,厚着脸皮非要跟着去,郝老爷子面上有些不耐烦,勉为其难的让他也跟来了,可眼中却满是笑意。 何俊不会下围棋,所以只坐在一边当观众。 郝欢颜也没学过,可不知怎地,当她一看见那黑白两色,宛如水墨画般干净鲜明,色彩浓重的棋面时,大脑如同走马灯闪过,滑出一帧帧熟悉到陌生的画面,可还未等她抓住些许之时,陡然回神,却发现自己已手执白子,正与老爷子杀棋对弈。 双方落子掷地有声,气势各千,一时竟谁也压制不住谁。 郝老爷子心中惊异连连,又是骄傲又是激动。 他一生戎马,在开国时期铸下彪炳战功无数,一身气魄拔地倚天,势如破竹,无人能敌。就连与他朝夕相伴的儿孙们也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片刻,恐惧异常,未能与他亲密。想不到有朝一日,竟能有一个小辈在他面前气定神闲,平常如往昔却丝毫不落下风,甚至有与他一搏之力。若为男儿,从军必为猛将,入政定掌四方,真是可惜!不过,到底还是太年轻了啊! 郝老爷子摇头轻笑,落子成局。 黑子滚包将白子围住,将其分割为二。白子受阻,深陷黑阵,战机顿失,兵力不足。 “年少轻狂,连条退路都不肯给自己留。棋错一着,满盘皆输啊!”郝老爷子指点道。 郝欢颜不为所动,反而露齿一笑,道,“以多战少,胜在稳。以少战多,胜在险。其一无需有退路,其二不能有退路,亦是退无可退,何须赘言。” “狭隘。”郝老爷子点了点她的脑袋,严厉又不失和蔼的批评道,“人无完人,胜无全胜。留退路不仅是给自己,同样也是给别人留了一条活路。老祖宗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若非要一条道走到黑,不撞南墙心不死,注定举步维艰,害人害己。你啊,就是太狂妄!” “此言差矣。”郝欢颜举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悬崖为限,万丈深渊,一念生,一念死,此为绝境。狭路相逢,勇者无敌,要么杀,要么被杀,此为生机。” 郝老爷子一顿,未解其意,却见郝欢颜已是执子落定,一招反杀。老爷子的万般筹谋,千般布局,重兵环绕,瓮中捉鳖,竟成了引狼入室,作茧自缚。 “行兵之道,贵在精,不在多。勿忘初衷,擒王为上,方为良策。没有退路,才是最好的退路。”郝欢颜悠然道,寥寥数语,却如惊雷闪过,震耳发聩。 郝老爷子一动未动,沉吟半响,方才抚掌大笑,兴而拍桌,“大善,大善!此女肖我,此女肖我!” 这一刻,郝老爷子发自内心的喜欢上了郝欢颜这个孙女,无关愧疚,无关血缘,只单单因为认可了她这个人。 与此同时,郝老爷子不由得深恨自己未能早早地接回郝欢颜,否则能见证她这般玲珑剔透的孩子长大成人,不知该有多少趣味。 不过往事不可追,老爷子也是一时感慨,随即放下了。 同样被郝欢颜震住的人,还有郝明怀。 这么多年以来,他只顾工作,对女儿的学习生活一无所知,甚至都不知道她在何时学会了下棋,顿时不禁又羞又恼,暗叹自己没有承担起身为父亲的责任,也更加坚定了以后要对郝欢颜更加关心重视的念头。 把切好的水果送上来的何淑香见此情景,也不住对郝欢颜又怜又爱。她虽是军人,但也并不是莽夫,十分欣赏有才华的女生,也满心盼望着能有一个知书达理的女儿。可惜何俊被她那严肃刻板的姥爷给带偏了,一个女孩子竟比男人还要剽悍,实在让何淑香大为头疼。现在好了,她又有了郝欢颜这样聪明伶俐的女儿,总算能一尝夙愿。说不定还能把何俊带的温柔懂事一些,将来也不愁找不着男人了!(对于完全不知道郝漂亮女魔头的真面目的何妈妈,作者君只能表示你实在是太天真了。) 这几人浮想联翩,感慨万千,至于何俊嘛…… “咔擦” 她嘴巴里叼着一块苹果,动作飞快的掏出相机,拍下一张照片。 耶~又收获可爱妹妹的下棋照一张~开心~ 回去以后人家一定要把这些照片统统裱起来,挂在我的房间里~ 这样的话,我也算是跟小可爱日夜相伴了~ 光是想想人家就有点小兴奋呢~ 忽然,敲门声骤响。郝老爷子挑眉,道,“进来吧。” 不多时,一个娇俏的身影摇曳生姿的走进了书房,脸上带着乖巧的笑容,柔声道,“爷爷,我回来了。” “哦,是欢虞啊。”郝老爷子的态度算不上热情,甚至眉头微蹙,“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不是一早就告诉过你了吗,今天你二叔二婶还有欢颜和何俊都会回来,要你早点回家招呼妹妹的。” “对不起啊,爷爷。”郝欢虞垂眸,看起来十分委屈,“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学生会那边临时有事,我实在推脱不了,所以……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犯了。” 那你也可以提前打个电话,告诉家里啊!害得大家白白等了你那么久…… 郝老爷子暗叹一声,无奈的瞥了眼视他如洪水猛兽般敬畏恐惧的大孙女,觉得有些头疼。反观待他如真正的长辈恭顺而又不失亲近的郝欢颜,心眼瞬间偏了一些。 他干咳几声,道,“算了算了,以后多注意点吧。” “是。”郝欢虞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随即抬头,恰好看见了郝欢颜那张艳丽绝伦的面庞,顿时呼吸一窒,眼中划过一丝嫉恨。 居然是她! 郝欢虞现在都还记得,当她心仪已久的凌亦淼看见郝欢颜拍的杂志封面时,是何等如痴如醉,迷恋成狂的。 那时她虽然警惕,但总觉得两人不会有过多交际,所以也没太放在心上。后面凌亦淼停课休职,说是去外地考察,郝欢虞只顾着不舍,更是忘了这位隐藏的情敌。 直到现在,郝欢虞在郝家见到了郝欢颜,又得知了她是自己的堂妹后,霎时警铃大作,心生抵触。 临近年关,凌亦淼可是回到b市了的,若是让他见到郝欢颜,指不定会有多欢喜。郝、凌两家又是故交,凌亦淼不知有多少机会能和郝欢颜独处,若是两人生出了感情,那她……不行,她不能让郝欢颜留下来,至少在保证凌亦淼喜欢上自己以前,她是绝对不能容忍郝欢颜的出现的! 想到这儿,郝欢虞面容一正,因心下焦急,说话也忘了分寸,“二叔工作应该也挺忙的吧?不知什么时候回s市?” “胡说什么呢?你二叔才回来,你就想赶他走是不是?”郝老爷子一听就觉得这话有问题,当即斥责道。 郝明怀心里也有几分不得劲,但不好跟郝欢虞这个小辈计较,只是摆手笑道,“没事的,爸,欢虞还小,说错了话也是可以理解的。再说了,我手头的工作的确也不少,在b市待了个把星期就得回去了。” “这么急啊?”郝老爷子有些不舍。 郝明怀笑道,“没办法,工作需要嘛。您放心,等我以后有时间,我还会经常带我媳妇还有小俊欢颜来看您的。” “这还差不多。”郝老爷子心里好过了一些,也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明天是咱家一年一度的新年舞会,让我们欢颜跳开场舞吧!顺便还能当作一个小型的见面仪式,把我们欢颜介绍给b市的各个家族认识认识。” “什么?”郝明怀还未说话,郝欢虞就激动的蹦了起来,“爷爷,舞会的开场舞一般不都是我跳的吗?您……您怎么能让郝欢颜来代替我呢?” “什么代替不代替的,不就一支舞吗,哪有那么重要?”郝老爷子不懂郝欢虞的那些想要炫耀的小心思,沉声道。 “可是……”郝欢虞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郝欢颜给打断了。 “爷爷,我不行的。”郝欢颜直言不讳,“我不会跳舞,您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强人所难吗?” 郝老爷子看她愁眉苦脸的样子,顿觉乐不可支,笑道,“那成吧,我就不为难你这个母鸭子了,还是让欢虞去跳吧!” “哎,谢谢爷爷,您真是太好了!”郝欢颜一激动,就像对着封嵘一般拉住郝老爷子的手撒娇,把他逗得不行。 看着祖孙俩其乐融融的样子,(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五十一章 今年的华国可以说迎来了证券投资基金业成长最好的一年。除了3只尚在发行中的货币型基金,华国的基金资产规模已达到1782亿元人民币,其中封闭式基金的资产规模为825亿元,开放式基金的资产规模为957亿元。可随着基金投资理念发生脱胎换骨式的变化,全流通产生多震荡,进而很有可能由此导致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更深层次的业内重组,这让人们感到恐慌,同时也让他们看到了最好的机遇。 s市证券交易所。 “抛掉。”封嵘用手指敲敲桌子,毫不迟疑的决断道。 与他相熟的交易员好心劝道,“封先生,这只深蓝科技的股票最近形势大好,外界一致认定它还有余力继续上涨,您要不再等等,等价格更高一点的时候再抛掉……” “不用了。”封嵘拒绝道,“贪多嚼不烂,有多少人就是因为贪心二字才一败涂地的,我不会让自己犯同样的错误,抛吧。” “可是……”交易员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封嵘的证券经纪人给拉住了。 “你这是做什么?”私下里,交易员皱着眉头,不解的问道。 “你啊,就别多管闲事了,人家可比咱聪明,心里有数着呢。”经纪人笑道。 封嵘刚来时,经纪人对他并没有多上心,只以为是个花钱买教训的小少爷,只想着把他哄哄,别让他损失的太难看也就罢了。岂料对方眼光独到,而且十分谨慎,除了刚开始的时候因为判断不准而小输一笔以外,其余时候再未失手。 他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年轻人的账户从一开始的原始资金一百万不断向上狂涨,不过几个星期,就翻了几十倍。每当他将众人看好的潜力股对外抛出时,经纪人总忍不住为他捏一把冷汗,可每当经纪人确信他会失败时,他就会用巨额回报来狠狠地扇自己的脸。直至现在,经纪人对封嵘再无一丝怀疑,看向他的目光十分狂热,好似他就是一尊活金山。 而后面的事实的确证明了封嵘的正确判断,他眯着眼,看着账户里新多出了一笔天文数字,嘴角勾起一抹恣意的笑容。 事毕后,封嵘从证券所里走了出来,不多时就接到了景琰的电话。 “小子,挺厉害的啊。凭你的本事,再过几年,你的身家怕是要把我们整个良景集团都狠狠踩在地下了。” 封嵘尚未成年,于是托了景琰把他的身份证年龄改大了一些,这才能开设自己的证券账户。也正是因为如此,景琰对他的资金流动了若指掌,见他能在短短的时间内收敛起如此巨额财富,可谓叹为观止。既是骄傲于自己能教出这般绝世天才,又不免生出几分长江后浪推前浪的失意。 好在景琰心态好,不曾多想,也深知像封嵘这样头角峥嵘的出色人物,最好拉拢,不能打压,否则只会给自己招惹一个不容小觑的劲敌。再加上郝欢颜的关系,景琰只会更加尽力栽培封嵘。 “这些还要多亏景大哥的帮助,要不然我也走不到今天。”封嵘语含感激,丝毫没有因为年少得志而心生轻狂,这让景琰不免对他更具好感。 勉力指点几句以后,景琰也就挂了。封嵘深深地看了眼手机通讯录,想要给郝欢颜打电话,却又怕她忙,只得发了条短信,静待她回复。 恰在此时,电话再次响起,封嵘欣喜若狂,可一见是何峥林的名字,满心愉悦顿时灰飞烟灭。 “有事?”封嵘冷淡道。 “喂喂喂,这态度也太冷漠了吧?别忘了,我可是在帮你办事,你还想不想要那玩意了?”何峥林不满道。 “什么?”封嵘的脸上总算多了几分惊喜,“那些东西你给我弄到手了?” “那可不,我何大少爷一出马,哪有不手到擒来的!”何峥林刚想向封嵘夸耀一下自己的丰功伟绩,却被他焦急的打断了,“那你现在快把那些东西给我送过来……不,你现在在哪儿,我亲自去拿!” 何峥林默默地在心底骂了一句卸磨杀驴,然后乖乖的报上了自己现在的方位地址。 要论封嵘和何峥林是怎么搭上的,那还得从不久前说起。 何大少爷惨遇家庭危机,私生子被父迎入家门,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他不得不开始自己的筹谋。 先是凭借和郝欢颜的交易,顺利的在吴谦辉的电影项目里掺了一股,在《烟尘风云》作为贺岁档电影上映大获成功之后,不费吹灰之力的赚得盆满钵盈。又看最近股市行情大好,赶忙带着一笔资金匆匆投市,本想在年前再大捞一笔,好在回家时更添几分底气。岂料他识人不清,找的操盘手太菜,让他的资金大半被套牢,赔得灰头土脸。 就在何峥林着急上火之时,他在证券所里遇见了封嵘。原本他还对封嵘心存嘲笑,觉得他一个屁事不懂的学生就敢单枪匹马的在股市里砸钱,铁定会赔得连条裤子都不剩。可渐渐地,何峥林见封嵘稳打稳扎,手里头的钱像是滚雪球一般越积越多时,这才看出了几分门道。 他将信将疑的随着封嵘的步调投了部分资金,竟发现自己也受益良多,彻底摆脱了原本的狼狈不堪,有力重整旗鼓。 吃到甜头的何峥林立马将封嵘奉为神祗,死乞白赖的要跟他做朋友。封嵘被他缠得不行,加上何峥林也算得上识趣,有时候还能派上点用场,也就默认了他的存在,自己吃肉的同时也不忘让他喝上几口汤,这让何峥林对他更为推崇。 这不,封嵘不知发了什么疯,非要满世界的收集各种类型的泰迪熊公仔。s市品种虽然不少,但相对于国外还相形见绌,封嵘在国外没什么关系,所以找上了何峥林,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帮自己收集最全面的泰迪熊公仔。 何峥林不敢得罪他的摇钱树,自然只能满口答应了。于是乎一把这些公仔弄到手,何峥林就雷厉风行的封嵘打了电话,又马不停蹄的给他运了过来。 “呼呼呼呼,累死我了!”封嵘彻底贯彻了物尽其用这个道理,不仅拿回了泰迪熊,还不忘让何峥林帮他一起搬上来,可把何峥林累得够呛。 正当他气喘吁吁之时,却发现了有几分不对劲。 “卧槽,这里不是s市最新最豪华的江景公寓吗?听说房价都快炒到天上去了,还在第一时间内被人抢购一空,我都没能入手一套,没想到你居然买下了,也太牛掰了吧!”何峥林贴着落地窗,看着外面呼啸而来的黄浦江水,啧啧感慨道。 封嵘不耐烦的拍掉趴在窗户上cos壁虎的何峥林,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好了好了,搬完东西了又看完景了,可以滚蛋了。” “喂喂喂,不要太过分哦,好歹我也出了一份力,你起码得请我吃顿饭吧?”何峥林抗议道。 “哦,下次吧。”封嵘面无表情,继续把人往外推。 “哎,等等。”何峥林一个闪身,躲到另一边,调笑道,“你这么着急赶我走,该不是要忙着整理这满屋子的泰迪熊吧?” 封嵘不予置否,何峥林顿时更来劲了,“哈哈,你买这么多泰迪熊公仔该不会是为了讨郝欢颜的欢心吧?” 封嵘一顿,反问道,“是又怎么样?” “那这房子呢?我看你这屋里屋外的到处都放着你和郝欢颜的合照,怎么,你该不会现在就已经开始准备你们的婚房了吧?”何峥林本只是开玩笑,不过看封嵘一脸严肃正经的样子,他心里咯噔一声,顿时觉得被喂了一嘴的狗粮。 “其实也不算。”封嵘轻声道,可还未等何峥林放下心来,他又道,“这是我送给颜颜的礼物,也是我亲手为她打造的家。” 还是单身狗的何峥林这下真的快要哭晕在厕所里了。 回到自己车上,何峥林抬头,望了一眼不远处的高楼,心中无端有些落寞。 他突然想起刚才和封嵘的对话: “你挣钱也不容易吧,居然舍得把这么好的房子都送给郝欢颜,你也真是够大方的!” 封嵘摇头轻笑,“我的一切都是颜颜给我带来的,她为我付出了真心,我自然也会对她投之以真心,哪怕为她倾尽我的所有,都是理所当然的。” 真心对真心……是吗? 何峥林看着不小心落在他副驾驶上的一只泰迪熊,捏了捏它软软的手掌,想起藏在心底的那个人,忽而笑了。 “颜颜,你梦想的家是什么样子的?” 一日,封嵘一边削着苹果,一边不动声色的问道。 “家?”郝欢颜眨眨眼睛,开始了自己的畅想,“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我只希望我能住在面朝江河的地方,每天晚上都能站在阳台,看着河面上星星点点的光亮,听着外面浅缓的水流声,光想想就觉得很美。还有啊,白天的时候最好还能阳光铺地,映照在暖色的室内,一定很温馨。” 郝欢颜越说越兴奋,揉搓着怀里的泰迪熊,忽然一拍脑袋,“对了对了,家里还要摆满了我们的合照和可爱的泰迪熊,这样的话,我就能随时随地的看见你,无聊的时候还能躺在泰迪熊身上打滚呢!” 封嵘也陷入了这样美好的情景,嘴角勾起温柔的笑意。 在用温暖的橙色粉刷的室内,封嵘像是排队型一般,按照高矮顺序和可爱程度分别摆放着不同的泰迪熊。 好容易忙活完了,他倚靠在坐在沙发上的巨型泰迪身(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五十二章 前日。 封嵘独自一人在商场选购窗帘,正当他为哪种颜色更适合而苦恼时,突然听见附近一对男女传来激烈的争执声。 “买衣服买衣服买衣服,你就知道买衣服!家里到处堆满了你的衣服和包包,你还要买?我一天到晚那么辛辛苦苦的工作养家,可你就知道败家,真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不成?你能不能为我们的未来考虑一下!” “我就是为了我们的将来考虑我才那么努力的打扮自己好不好!我现在不好好保养,以后真成了黄脸婆怎么办?再说了,哪个女人不喜欢漂亮衣服和包包,这是女人的本能!你自己没出息养不起老婆,还要怪老婆花得多,真没用!”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绝大部分都在骂那位妻子不知道持家,丈夫过于可怜。封嵘却心中微微一动,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放下手中的窗帘布,转而向商场顶楼的大牌女装店走去。 “欢迎光临!” 女装店的导购员笑容灿烂,本以为又会看见一位有钱的小姐或太太,岂料走进视线的竟是一个俊美的年轻人,她下意识的往这位年轻人的身后瞧瞧,却也未曾发现有任何女性生物的存在,正当她惊疑不定之时,这位帅哥突然发话了。 “你好,能请你帮我推荐一下有哪些适合十六七岁的女孩子穿的衣服吗?” “当……当然。”导购小姐结巴道,然后迷迷糊糊地将人迎进店里。 一个大帅哥居然独自一人来逛女装店?! 导购小姐顿时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太够用了,很显然的是,有同样感受的人不止是她一个。 店里面的其他女顾客和导购员也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射了过来,看向封嵘的眼神好似在看某种珍稀动物。 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不耐烦的等待自己的情人/妻子选购衣物的几位男士们貌似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自顾自的逛着女装店的封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而封嵘丝毫不为所动,仍然淡定自若的听着导购小姐的介绍。 “这些是我们店里的春季最新款,主打时尚清新风,特别适合年轻的女孩子穿。还有这些,是今年冬季的流行款,这个系列偏曲线款,设计剪裁比较简洁,属于优雅轻奢类型。不知道您想要为之选购衣服的那位小姐是偏好什么样的风格呢?” 封嵘一顿,答道,“她对这些好像没有什么要求,绝大部分时候都穿休闲服,只要舒服其他的都无所谓。恩……这样吧,你帮我这些都包起来吧!” “都……都包起来吗?”导购小姐有些吃惊。 “嗯。”财大气粗的封小嵘表示他一点都不差钱。 “那,请问尺码是多少?” 封嵘毫不犹豫地报出了几个精准的数字,让导购小姐彻底呆住了。 “怎么了?”封嵘对于她的愣神有些不快,皱着眉头问道。 导购小姐立马反应了过来,道过歉后才不无羡慕的说了一句,“先生,您可真疼您的女朋友啊!”能了解关心对方到这般地步,简直就是模范男友啊! 封嵘一愣,脸上总算露出了几分笑意,“这不是应该的吗?”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旁观的几个女顾客纷纷用谴责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男朋友/丈夫。几位男士也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心中莫名生出了一种诡异的自卑感。 不止是女装店,接下来的时间里,封小嵘还杀到了几家奢侈品女包店和鞋店去血拼了一场,在众位女士不可思议的注视下,满载而归。 ……………………………………………………………………………………………………… 镜头调回现在。 封嵘将手洗好的衣服按照季节顺序井然有序的收纳在他专门为郝欢颜开辟出来的更衣室里,又将配套的包包和鞋子分类整理好,这才擦了擦额角的汗,心满意足的走了出来。 “滴。” 短信提示音响起,封嵘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点开,就见郝欢颜的回复: “晚上爷爷家举办了新年舞会,正在被强迫换礼服化妆中,好痛苦……” 封嵘嘴角上扬,心里又忍不住生出了一股酸劲,他恶狠狠的打下一行字,警告道: “不准跟别的男生跳舞,不然等你回来就罚你吃一个礼拜的青菜!” 郝欢颜:“……” ……………………………………………………………………………………………………… 不久之前。 还在梦乡里的郝欢颜忽然闻到一股诱人的浓香,她抽抽鼻子,顿觉口齿生津,馋的不行。身体本能高于大脑控制,已是自顾自的爬了起来,连鞋都来不及穿就踉踉跄跄地往外冲。 正在熬八宝粥的封嵘突然感受到一阵熟悉的柔软,他的眼中含笑,回头一看,果然就见一只小馋猫挂在他的背上撒娇耍赖。 “饿了饿了饿了!我要吃饭!”郝欢颜勾着封嵘的脖子直叫唤。 封嵘托了托她的屁股,不让她掉下去,这才慢条斯理道,“粥还没好呢,先去刷牙洗脸,待会儿就开饭了。” 郝欢颜懒癌又犯,死活不想再动,非要封嵘背她去。封嵘被她磨到不行,刚准备就范,眼睛一瞥,就发现了两只光溜溜的小脚丫。 “又没穿鞋!”封嵘板着脸训斥道,“大早上的地板多凉啊,你光脚踩上去最易寒气入体,你还要不要命了?” 郝欢颜知道自己犯了错,也不敢再胡闹,只能把脸埋在封嵘的颈窝哼哼唧唧,以显示弱。 封嵘被她缠得没脾气了,兀自叹了口气,心中默默地开始盘算。 ……………………………………………………………………………………………………… 又回而今。 封嵘跪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把羊绒地毯在室内铺好,又不辞辛劳地将一些细微处捋平整,一切大功告成之后,他总算舒了一口气,揉了揉酸痛的脖颈,这才站起身来。 其实他大可雇人来做,反正他也不差那点钱。可封嵘心里总觉得这是独属于他和郝欢颜的家,他实在不愿意让任何陌生人闯入这个美好的小窝,所以宁可自己多费点功夫和时间,也想要亲自布置好这里的一切。 短信提示音又响,封嵘划开一看,便是郝欢颜哭天喊地的抱怨: “天哪!被人捯饬了一下午,饿得我前胸贴后背,结果他们居然不让我吃饭,说什么进食会让小肚子凸现出来穿礼服就不好看了……我不想要好看,我想要吃饭!我饿死了啊!呜呜,我好想吃你做的小兔豆沙包,想吃好多好多!” 封嵘很心疼,却又不知该如何让郝欢颜好受一点,只能先简单安慰几句,突然,他的大脑里就浮现出了一个主意。 郝欢颜满面冰霜的走进了长城酒店的宴会厅,那艳之若桃李,美之如天仙的绝色容颜吸引了一众男男女女。有无数男士蠢蠢欲动的想要前去搭讪,却又被她那生人勿进的气息给生生逼退了。 他们或多或少的听说了郝欢颜的身份来历,知道她家世不凡,对于她的爱答不理也没多大恶感,只在心中暗自嘀咕这小姑娘气场太强,不愧是郝老将军的嫡亲孙女。却不知郝欢颜的一张臭脸完全是因为饿肚子而造成的,当然了,就算她没挨饿,她也不见得会给这帮陌生人多少好脸色看…… 灯光璀璨,宾客如云,觥筹交错,把酒言欢。 郝明怀带着他的太太何淑香去交际应酬了,而郝欢颜则被郝老爷子领着,一一地去见过他的老朋友们。 原本还该多个何俊的,可那姑娘贼精,知道这宴会不好应付,她一个从军营里锻造出来的“铁血汉子”又实在不爱打扮成花枝招展的出来跳劳什子舞,甚至为防人多眼杂,何俊连她心爱的妹妹郝欢颜都没告诉,特别没有姐妹情的撇下郝欢颜一个人就偷溜走了,可把郝欢颜气坏了。暗暗发誓就算以后何俊背地里给她送再多的用子弹壳做成的小船、坦克什么的,她也绝不搭理她了! 能称得上是郝老爷子朋友的,那也定是位高权重之人。他们人老成精,一双利眼看什么都准,自是瞧出来郝老爷子对郝欢颜这个孙女的偏爱,也对她多了几分热情。 郝欢颜尤其出众的相貌更是让几个老爷子老太太爱的不行,非要给她拉纤保媒,吓得郝欢颜直往郝老爷子身后躲,又是引来几位老人一阵善意的笑声。 恰在此时,舞曲鸣奏。 众人的视线投向了舞池中央,就见一对耀眼的男女正在舞池中跳着热烈奔放的维也纳华尔兹,平稳轻快,翩跹回旋,流畅而华丽,看起来极为赏心悦目。 “今年的开场舞又是欢虞和亦淼那俩孩子跳的吧?真好看啊!”一个老太太眯着眼,啧啧感慨道。 “老太婆,你可认错了!”说话的是一位年迈而又不失睿智的老者,也是凌亦淼的爷爷,“咱们家亦淼说是有事,现在还没赶过来呢。” 凌老爷子转而看向了郝欢颜,笑道,“这样也好,到时候让亦淼带着欢颜跳一曲,说不定他俩就看对眼了呢!” 凌老爷子十分喜欢郝欢颜,一心想要把她和自家孙儿凑对。郝欢颜有些尴尬,可对于长辈的热情又不知该如何拒绝,只得讪笑。 还是心疼孙女的郝老爷子挺身而出,帮郝欢颜解围道,“说什么呢!凌老头,我们家颜颜才十六岁呢,过了年也就十七岁,还未成年呢!你现在就一心忖度着想抢走我的小孙女啊?告诉你,我郝老头可不答应!” “哎,凭什么啊!我家孙子长得可好了,又帅又能干!跟欢颜般配的很!我不管,我就是要他娶欢颜!” “呸,你想得美!” 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头儿吵得吹胡子瞪眼,看得围观群众都乐得不行。唯独郝欢颜只生尴尬,(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五十三章 “大孙子,你总算来了!你快告诉这郝老头,说你一定会把他家欢颜丫头娶走的!你快说啊!” 凌老爷子一见着自己孙子了,就跟找着革命组织一般,一上来就先告状,还非故意说些讨人嫌的赖皮话,气得郝老爷子七窍生烟,也弄得凌亦淼哭笑不得。 凌亦淼小声的安抚了他几句,总算哄得这老小孩儿消停了,才笑着打了声招呼,“你好啊,郝欢颜同学,我是凌亦淼。” 郝欢颜一见着凌亦淼就头疼,可当着几个长辈的面又不好无视他,只得干笑着应道,“你好,凌老师。” “老师?亦淼,你什么时候成了欢颜的老师了?”郝老爷子不明所以的问道。 凌亦淼笑容不减,缓声道,“我前段时间不是去外地游学了吗?刚好在s市停留,觉得那里有很多东西值得我去学习探究。闲暇时无聊,就去s市的实验中学任教当了一名历史老师,郝欢颜同学就是我班上的学生。” “是吗?那还真是有缘啊!”凌老爷子不出三句话就想把凌亦淼和郝欢颜扯在一起,兴致勃勃的说道,“以后啊,欢颜还可以考到b大来,到时候又能让我家亦淼给你当老师,那这情分算起来,可真是不浅啊!说不定欢颜一毕业以后,就能……” “呸,老不正经!”凌老爷子轻飘飘的几句话瞬间戳中了郝老爷子的肺管子,郝老爷子气呼呼的又忍不住开始骂。 凌老爷子向来唯恐天下不乱,不恼反喜,乐滋滋地准备与郝老爷子再战三百回合。 “你说谁老不正经了!你这个死古板,老学究!” “你说谁呢?” “说你说你就是你!怎样!” 眼看着这两位年过古稀的老人家准备打起来了,众人赶忙去劝。 另一旁,跳完开场舞,兴致冲冲的来找凌亦淼的郝欢虞恰好听见了凌老爷子的话,脸色顿时变得煞白,看向郝欢颜的目光也充满了嫉恨。 好在此刻大家的精神都放在了两位老人家身上,无人注意到她。这才给她充足的时间收拾好情绪,抬起头来又是那位端庄优雅的郝家千金。 好容易熄了战火,凌老爷子哼哼唧唧了几声,再次整出了幺蛾子来。 “亦淼,快去跟欢颜跳支舞吧!这孩子一直陪着我们几个老家伙,连跳支舞的时间都没有。我们老了,跳不动了,你们年轻人就去好好玩玩吧!” 凌老爷子这话还算在理,郝老爷子也没多说什么,反而鼓励的看向了郝欢颜。 郝欢颜在这几位老人家的殷殷期盼下顿觉头大如牛,本想再拿不会跳舞的理由搪塞过去,不曾想凌亦淼竟主动应承下了。 “好啊,我来带欢颜跳最简单的慢三吧。就算她不会,也能跟着慢慢踱步,很容易学的。” 这下,郝欢颜的后路被彻底堵上了。 她再不好驳了长辈们的好意,只得不情不愿的在凌亦淼的带领下滑向了舞池,心情郁闷的她却未曾发现,不远处,一双怨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 和缓抒情的音乐,彼此相拥的男女,最是容易滋生出暧昧。 凌亦淼轻柔而又不失坚定的搂紧了郝欢颜的腰,一双眼睛好似漫天的繁星,熠熠生辉,溢满了笑意。 郝欢颜却蹙紧了眉头,满脑子都是封嵘要是知道了她和凌亦淼跳舞的事情该怎么办?她是真心不愿在正月这个家家户户集体贴膘长肉的美好时光里,像兔子一样啃那些没滋没味的青菜叶子啊!啊啊啊!凌亦淼这个狐狸精,心机简直深不可测啊! 越想郝欢颜就越煎熬,越煎熬她的脚步就越乱,几次三番的踩过凌亦淼的脚,偏生他也不叫痛,反而一个转身,让郝欢颜直接站在他的脚上,然后由他带领着继续跳舞。 感受着脚下柔软的触感,郝欢颜有些别扭,可更多的却是窃喜,她恨不得在上面蹦几下,让凌亦淼疼得哇哇叫才好。想到这儿,郝欢颜有些后悔自己因为穿不惯高跟鞋,所以特地换了一双平底鞋,要不然定能让他吃更多的苦头。 可郝欢颜高兴还没几秒,她的报应就来了。由于郝欢颜站在他脚上的缘故,两人贴的极近。她有些不适应,几次试图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可不知为何,她的强悍武力偏在凌亦淼面前统统失效了,他仿佛对她的所有行动都了若指掌,还未等她出手,他就已提前制服了她,让郝欢颜第一次尝到了一种有心无力的滋味。 “别挣扎了,现在的你是打不过我的。”凌亦淼道。 前世,我凝望了你一辈子,你的一招一式,我比你自己还要了然于心。 “仅仅只是一支舞,对你而言算不得什么。” 对我而言,却是渴望了一辈子却求而不得的靠近。 “这是我和你的第一支舞,恐怕也是最后一支了。” 所以,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安安静静陪你跳完这唯一的一支舞,好吗? 凌亦淼明明在笑,可眼眸中却流露出了一抹伤到极致的哀恸,隐藏在那清浅星光之下的偏是一抹淡若清风却又种埋于骨髓的情深。 郝欢颜一怔,突然没有了挣扎的力气,反而多了几分无尽的歉疚。 “对不起。” 郝欢颜抿了抿嘴唇,继续道,“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我上辈子亏欠你太多了吧,我总觉得,我该对你说这句话。” 凌亦淼喉咙一哽,唇齿间浸满了涩意,他好不容易才勉强露出一丝笑意,“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什么都没有做错。”你只是不爱我罢了。 “而且就算上辈子你欠我了,你这辈子看起来也不打算还我了。那就继续欠着吧,欠到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总有一天,你会舍得还我。” 大抵是凌亦淼的眼神太过于认真,郝欢颜有些承受不住,狼狈地撇过头去,不去看他。 就在这时,灯光一闪,整个大厅都陷入了黑暗之中,众人惊呼,慌乱了好久才有人高声安抚道,“没事,大家请冷静,因为电路故障所以才一时断了电,待会儿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听了这话,客人们总算镇定了下来,不过还是忍不住抱怨。 郝欢颜也有些出神,突然凌亦淼握住她腰的手臂一个收紧,她猝不及防的跌入他的怀抱, “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他这样说道,“你是真的相信我喜欢封嵘,还是不肯相信我喜欢你?” 郝欢颜猛然攥紧拳头,红唇轻启,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 周围的声音很嘈杂,纷纷扰扰的吵闹仿佛将无言的他和她分割成了两个世界,再无交集的可能。 凌亦淼咽下满口的苦涩,只能笑笑,“我明白了。” 他退后一步,专注而执着的凝望着郝欢颜的脸,沉声道,“郝欢颜,请你看着我,也请你记住,我是凌亦淼,我是凌亦淼,我是凌亦淼。现在,你能认出我的脸吗?” 璀璨的灯火从室外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映照在男人的脸上,依旧是朦胧的五官,依旧是看不清的面庞,郝欢颜垂眸,睫毛轻颤,犹豫许久,终是说出了那句他朝思梦想的话,“我知道。” 凌亦淼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他不顾郝欢颜的拒绝,狠狠地抱住了她,在她耳畔轻声道,“谢谢您,陛下。”我等这句话,不知等了多久,多久。 明亮的光芒再次照耀在整个宴会厅,可那个曾守护在郝欢颜身边的男人却终究不在了。 郝欢颜怔怔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忽而低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手里竟多了一颗巧克力。 “这辈子你的命实在太苦了,下辈子我希望你能过得好一点,心里也能甜一些。” 是谁,在她临死前,带着哭腔低喃? 是谁,茕茕孑立,孜然一身,护了她一生一世? 是谁,跪在她的墓前,泣不成声,为她守了半辈子的江山? 郝欢颜捏紧手中的巧克力,到底没敢再看他一眼。 “想说的话,都说完了吗?”楮墨叼着根狗尾巴草,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冷冷地说道。 凌亦淼松了松领带,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苍白无力,好似在倾诉什么,但更像是在发泄,“有时候,我很欣赏她的干脆利落,从不给爱她而她又不爱的人任何遐想的空间。可有时候,我又恨极了她的冷心冷情,想着哪怕她肯给我一点点的希望,我也不至于这么绝望。” 楮墨只是安静的聆听着,可在心中却忍不住轻叹道: 你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舞会正酣,郝欢颜却悄然离开了人群,提起裙摆,走向了无人的露台。 如今还没有实施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喜迎新年的城市,天空上挂满了流光溢彩,绚丽多姿的烟花。 郝欢颜静静地望着,竟也痴了。 恰在此时,手机骤响,来信人是封嵘,她点开一看,就见彩信上,满是排列整齐的小兔包,上面还有未净的白面,显然是刚刚才做完的。 其下附着一行字,“做了好多好多小兔包,等你回来了,让你吃到肚皮都撑破!” 郝欢颜莞尔,刚想回复,封嵘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新年快乐!”他如是说道。 听见了思念已久的声音,郝欢颜的眼中也染上欣喜,她兴奋道,“新年快乐!” 两人一时无言,只顾着傻笑,可宛若灌了蜜一般,心里嘴里都是甜的。 郝欢颜抽抽鼻子,忽然道,“阿嵘,以后每个新年,不论去哪儿,不论有谁,我们都要在一起过,好不好?” 封嵘拍了拍手上沾着的面粉,从厨房走到了客厅的落地窗前,黄浦江畔也是烟火缭绕。 他与她(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五十四章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转眼已过新年,从大年初一开始,郝欢颜就没清闲过,要么被拘在郝家老宅迎客,要么就被郝老爷子带出去访亲会友,直到过了初五,才偷得几分安逸时光。 郝老爷子心疼她,便做主让郝欢虞带她出去透透气。郝欢颜一心只愿在家宅着,本想拒绝,可架不住郝欢虞过于热情,连拖带拽的硬是把她拉了出来。 “堂姐,我们这是去哪儿?”在郝家老宅的时候,郝欢颜一直是被郝老爷子带在跟前的,跟郝欢虞相处不多,所以也不太了解这位被外界盛誉为端庄大方的郝家大小姐。 郝欢虞笑容恬静,温声道,“你难得来b市一趟,又鲜少出门,少不更事,我带你四处逛逛,认认路,见见人,免得以后不小心走岔道了,连个救助的对象都没有。”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可仔细一琢磨却总有那么几分不对劲。若非郝欢虞脸上的表情太过无辜,郝欢颜都几乎觉得对方是在指着自己的鼻子骂她乡巴佬,没见识了! 同样察出一丝不明意味的还有同来的何俊,她皱了皱眉头,找了个借口跟郝欢颜换了位置,夹在她和郝欢虞之间,又不动声色的遮挡住了她的身影,堪称严防死守,再没让郝欢虞找到能接近郝欢颜的机会。 郝欢虞面上有些尴尬,心中却着恼不已。可转念一想,既然没办法继续羞辱郝欢颜,那借机跟何俊这个军中新贵打好关系也不错,于是又试图与何俊搭话。 何俊那是谁啊?不管内心多傻白甜,外表永远都是一棵雪山上的高岭之草(对不起,姐姐君实在太man,打死我都没办法把她说成一朵花),全程冰块脸,硬是将郝欢虞生生逼退了,只得讪讪一笑,转而跟几个前来作伴的小姐妹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成功击退心机婊,保护了心爱的妹妹~宝宝开心~ 何俊在心中默默地为机智的自己点了个赞。 总算到了地方,下车一看,面前竟是一座有些陈旧古朴的洋楼,其上还挂着一个镂金的牌匾,只写了两个大字:明皇。 洋楼虽看上去其貌不扬,可门外豪车比比皆是,进出来往的人甚为不凡,一眼便知非富即贵。 “这里是一家私人会所,里面娱乐设施,健体项目,应有尽有,十分有趣,我想堂妹和何俊姐一定会喜欢这个地方的。”郝欢虞介绍道,看似笑容满面,可眼底却藏着几分恶意,“走吧,我们进去吧!” 她的几个姐妹也相视一笑,高傲的昂起脑袋,走进了这家会所。 “欢迎光临!” 站在门口的是由俊男美女组成的侍者,他们俯身弯腰,用最恭敬的态度来给予顾客最尊贵的享受。 郝欢虞的下巴不禁越发的抬高,等走了几步,她才故作无辜的回头,“呀,欢颜你怎么还不进来啊!” 既然是私人会所,那管理自是严格,其采取的是会员制,没有专属的会员卡根本没办法走进这里,哪怕是别的会员的亲属朋友也不行。 于是乎,第一次踏足这个地方的郝欢颜和何俊理所当然的被拦住了。 大堂经理有些抱歉的看了郝欢虞一眼,但还是公事公办道,“不好意思,欢虞小姐,您是熟客,向来也是知道我们会所的规矩,没有会员卡免进,所以您的两位朋友……” “哎呀,都怪我不好,来这儿玩惯了,竟也一时忘记了。对不起啊,欢颜,何俊姐,我也没想到你们……要不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郝欢虞佯装为难道。 “换什么换啊!居然连张明皇的会员卡都没有,果然是外地来的土老帽,既没本事又没能耐!唉,我就说嘛,乌鸦就算把羽毛染成金色也装不了凤凰,还是安分的回自己的土窝,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了!”跟在郝欢虞身后的其中一姑娘阴阳怪气的说道,话里话外不仅挤兑郝欢虞,还把何俊给骂进去了。 郝欢虞拉着那姑娘,面上劝她不要多说,心中却暗爽不已。 她本就想要整治郝欢颜,郝欢颜越下不来台,她心里越高兴。至于何俊,她也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不就是个破军官么?拽什么拽,真当自己是什么厉害人物了不成!要不是她大小姐有涵养,才不屑于跟这种军痞子说话呢!居然还敢无视她,简直自不量力! 看这两人一唱一和的,郝欢颜和何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何俊是军人,心中自有一股傲气,就算再恼也不会跟几个小姑娘在大街上吵起来,只是冷哼几声,当场就想把郝欢颜拉走,准备回去再筹谋对策,定要让郝欢虞自尝恶果。 不曾想人没拉住,她竟反被郝欢颜拽了回来。 “不就是一张会员卡吗?当谁没有似的。”郝欢颜骄矜的笑道,那眼波流转,勾人心魄,凛然的气势看起来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一震。 “堂妹,你别胡闹,明皇的会员卡很难拿到的,就算是我也是托了爷爷的关系才能弄到一张,你可别说些大话,自取……”其辱啊。 郝欢虞假意好心的劝道,可想说的话却在目及郝欢虞手中的黑卡时,顿时噎在了喉咙里。 明皇会所隶属于刘氏集团,而刘氏集团的掌舵人正是刘家的二子,刘家是四九城顶尖级的大家族,连郝家都望其项背。依托着这样强大的背景,可想而知,明皇会所的会员卡是何其金贵,可谓是一卡难求。 而明皇会所的会员卡又分为三种,一种是普通会员所用的白银卡,能拿到的基本上是那些权二代和富二代们;一种是高级会员所用的黄金卡,全都赠与了像郝老爷子这种位高权重之人;最后一种是顶级会员专属的黑金卡,只有刘家的血缘亲人或是座上贵宾才能得到一张。 可现在,如此珍贵的甚至连郝老爷子都未能拥有的黑金卡居然在郝欢颜手里,这让本想折辱她的郝欢虞如何能接受得了。 她一把抢过郝欢颜手中的黑金卡,尖锐道,“堂妹,你不要这样!进不了明皇会所又不是什么丢脸的大事,你何必随便拿出一张卡来假冒黑金卡骗人呢?你这样做,不仅败坏了你自己的名声,更多的会连累我们郝家的声誉啊!” 郝欢虞一副苦口婆心,为郝欢颜着想的善良姐姐样,可那言语中的刻薄与酸意将她内心的丑陋显露无疑。 郝欢颜觉得有些好笑,但眼中更多的却是鄙夷。她本来对会员卡什么的也没多大印象,这玩意儿老早就被她随便收到钱包的一角积灰了,还是先前无意识的一瞥,发现明皇会所的招牌上熟悉的图案才堪堪想起以前自己救过刘匀先的儿子时,他送给她的这张黑金卡上有同样的图案。这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拿出来,没想到竟歪打正着了。 她捏住郝欢虞的手,眼见对方疼得面容扭曲之后才不紧不慢的收回自己的卡片,微笑道,“是真是假也不是堂姐你能说的算的,还是交给经理,让她看看,我郝欢颜到底有没有资格进入这明皇会所!” 黑金卡上面都是有编号的,上面对应着客户的身份信息。大堂经理把数据往电脑里一输,不多时就看见了郝欢颜的名字,连忙小跑过来,赔笑道,“没错没错,这的确是郝欢颜小姐的黑金卡,您当然有资格踏进我们明皇会所。对不起,欢颜小姐,是我们工作不到位,让您受委屈了!” “小事。”郝欢颜转头看向了何俊,挑眉道,“那我姐……” “这位先生……小姐,当然也能进去。您所持有的是顶级贵宾卡,只要你愿意,想带几个朋友进去都可以。”大堂经理笑容得体的答道,心中却不自觉嘀咕道: 妈啊,这位看起来凶神恶煞的酷哥居然是女的!吓得我心脏病都要出来了!还好没出什么大纰漏,不然我就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 想到这儿,经理的笑容越发热情了,几乎都快把郝欢颜捧上天了,一路上嘘寒问暖,又安排了最好的休息间,瓜果茶水一应俱全后,才弯腰恭敬道,“待会儿就是我们明皇会所一年一度的慈善拍卖会了,其中聚集了许多珠宝古玩,不过我们的拍*较有新意,不是简单的进行物品叫价,而是三件一模一样的拍卖物同时竞价,其中只有一件是真品,既是考验买家的眼力也是考验买家的心性,所卖出的价款最后统统都会以客户的名义捐赠给希望工程。如果几位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参加。茶几上放了几个叫号器,若是看中了心仪的物品,到时候几位可以用叫号器来进行叫买。”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郝欢颜随意的点点头,显然对此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郝欢虞和她的几个小姐妹有些难堪的坐在一旁,扫视着休息间奢华明亮的环境,五脏六腑之中像是生了虫一般嫉恨的挠心抓肺。 她们从前只有普通会员卡,以她们的等级享受的待遇自然不算上乘,甚至连拍卖会的名头都未曾听说过,更别提有机会参加了。 可一(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五十五章 这几个姑娘自认高傲,却不知郝欢颜比她们更傲。 一开始没搞清状况的时候,她还能勉强自己和郝欢虞和平共处,相安无事。可对方现在摆明了来来者不善,她哪里还肯给郝欢虞一个好脸色。不仅连话都不屑于跟郝欢虞说几句,还让工作人员把除了她和何俊以外的茶杯统统收走,甚至还小心眼的把桌上的瓜果点心全部摆放在自己跟前,任由这几个没吃饭的千金小姐忍饥挨饿。在她们愤怒的瞪视下,自顾自的与何俊谈笑风生,推杯换盏。 郝欢虞都快被气疯了。她怎么也没料到,明明自己才是东道主,可到最后竟被郝欢颜这个人生地不熟的贱人给打了脸,还让几个本是来帮她捧场助威的闺蜜们受了委屈,看了笑话,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越想心中就越是恼怒,看着一脸笑意盈盈的郝欢颜,郝欢虞险些咬碎了一口银牙,想要报复的念头如同熊熊炙火,更为强烈。 玻璃茶几上摆放了一本目录册,郝欢颜闲来无事,随意一翻,眼眸便如同沾了胶水一般,顿时凝固在了一个画面上,久久未能移开。 “欢颜,你怎么啦?”看出了郝欢颜的不对劲,何俊有些不解的问道,可郝欢颜却未曾理会她,这让何俊的好奇心更是达到了最高点。 顺着郝欢颜的视线望去,只见目录册的一页上印有一张彩色图片,其为一副和田玉所制的长命锁,锁上还錾有“长命富贵”这四个繁体字,看起来极为精致小巧,也足以体现父母对稚儿避祸驱邪、祝愿长命的美好祝愿。 “这是煊朝时期的东西,据说是郝太后的儿子宣景帝生前所佩之物。”何俊照着目录下方的一行小字念道,“欢颜,你喜欢这个啊,那我们可以把它买下来,反正这个也是今天拍卖会的商品之一。” “真的!”郝欢颜陡然回神,连忙按照一开始经理所教的那样,打开正中央的液晶电视,顿时拍卖会的现场画面就被转播出来了。 长命锁? 一听见是郝欢颜喜欢的东西,郝欢虞霎时来了精神,不动声色向旁边挪了几步,看清了长命锁的商品编号,暗暗记下,打定主意定要抢先一步买下这个东西,一报刚才的被辱之仇。也要让郝欢颜看明白,她郝欢虞可不是她能随便欺负的! 郝欢虞在心中立下这等雄心壮志,望向电视屏幕的目光也越发认真了起来。 却不知她的一举一动,皆被郝欢颜尽收眼底。郝欢颜双眼微眯,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不多时,就到了拍卖长命锁的时间了。 拍卖师大体介绍了一下长命锁的背景来历,又串联了几个民间传说与有意思的小故事,等到观众们的兴趣都被吊起来之后,他才掀开幕布,让被放在透明玻璃盒中三个看似一模一样的长命锁显露出来。 “这三个长命锁中,只有一个是真的。各位顾客可以根据自己的判断与喜好分别竞价,价高者得。底价是十万,每次加价幅度不得低于一万。好,现在竞拍开始!” 话音刚落,就有人按下了叫号器,一下子就提价到了二十万,是郝欢虞。 她冷眼瞧着郝欢颜总是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游移到三号,便知这是她心仪之物,想也不想的就出价了,誓要让郝欢颜不能得偿所愿。 “21号客人对三号长命锁出价二十万,还有比这更高的吗?”拍卖师兴奋道。 郝欢颜冷冷地瞥了一眼满脸得意洋洋的郝欢虞,毫不犹豫地也出价了。 “23号客人对三号长命锁出价二十一万!” “堂妹,你就这么点本事啊?”郝欢虞啧啧感叹,“不就是一把破锁吗,也要不了几个钱,何至于这么一万一万的往上加,未免太小气吧啦了!” 两人现如今已经彻底撕破了脸面,郝欢虞也不愿再跟郝欢颜装什么姐妹情深,说话也更是难听了几分,再不肯顾及谁的颜面。 哼,你大方,我看你到最后还怎么大方的起来! 郝欢颜眸光一闪,眼底满满的都是恶意。 想要跟郝欢颜比财力,那郝欢虞还真是纯属作死。她目瞪口呆的看着郝欢颜像发疯了一样几倍几倍的往上加价,自己也好似坐过山车一般,心脏都堵在了嗓子眼里,险些跳出来了。 郝欢虞狠狠地瞪了一眼优哉游哉的郝欢颜,实在不甘心就此罢手,一咬牙,也跟着加价了。 “21号客人出价一百万!出价一百万!还有比一百万更高的吗?”拍卖师都快喊破音了,心里眼里全是激动。 他怎么也没料到,一个简简单单,除了来历和用料做工颇为几分不凡,其他没什么不同,甚至连是真是假都未知的长命锁居然能卖到一百万这样的高价,活脱脱的翻了十倍啊!这样的壕气,他平生前所未见。真不知是哪个土大款犯傻,还是哪个败家子作妖! 让拍卖师永远都想不到的是,这并不是什么面子工程,而是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 郝欢颜嘴角含笑,挑衅的看了郝欢虞一眼,然后又按下了叫号器。 “两百万!23号出价两百万!!!还有比这更高的吗?还有比这更高的吗?”拍卖师彻底嘶声了,几乎是在用生命呐喊,来抒发内心的不可置信。 “你……”郝欢虞顿时暴跳如雷,拍案而起。可一对上郝欢颜似笑非笑的目光,便如同被戳爆了气球,再无反抗的气力。 怎么办?难道我就这么认输了不成? 郝欢虞扪心自问。 不,我不甘心,我不能被郝欢颜打败!就算我得不到,我也不能让她就这么轻易获取,定要恶心恶心她才行! 郝欢虞深深的望了一眼满脸势在必得的郝欢颜,终是下了狠心。 “两百五十万!两百五十万!21号客人出价两百五十万!!!” 郝欢虞苍白着一张脸,又是期待又失落的看向郝欢颜,等待她最后的出价。 一秒。 两秒。 三秒。 接下来的剧情完全不似郝欢虞原本预料的那般,看起来对三号长命锁情有独钟的郝欢颜并没有再往上加价,与郝欢虞继续争夺。她只是双手抱胸,笑而不语的盯着郝欢虞,眼底充斥着讽刺与嘲笑。 “两百五十万一次!” 锤击声仿佛敲打在郝欢虞的心上,让她一时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两百五十万两次!” 郝欢虞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她用满是恨意的眼神死死地锁住郝欢颜,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那么郝欢颜此刻早已被她五马分尸。 “两百五十万三次!” 郝欢虞无比想要冲出去叫停,可她最后的尊严怎么也没办法让她张开口。她只能攥紧双拳,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不要在郝欢颜这个仇敌面前显得太过难堪。 “成交!恭喜21号客人,您成功买下了三号长命锁!” “哈哈哈哈!”郝欢颜再也按耐不住,抚掌大笑。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她还不忘安慰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郝欢虞,“恭喜你啊,堂姐,花了二百五十万买了一个……假的长命锁!二百五?哈哈!不过只是区区百来万而已,像堂姐这样大方的人肯定不会放在心上吧!” 直到最后,郝欢颜还不忘拿郝欢虞之前的话来堵她,恶劣的给予她最后一击。 郝欢虞身形一晃,险些摔倒在地,还是身旁的几个小姐妹及时扶住了她,她才保持站稳的姿势。却已是目光呆滞,双眼无神,可见所受打击之大。 恰在这时,她们的包间房门被敲响了。打开一看,竟是拍卖会的工作人员拿着那个天价长命锁来给郝欢虞送货上门了。 “真的十分感激欢虞小姐对我们拍卖会的大力支持,我在这儿也替那些接受捐助的孩子们向您道声谢,您真是大好人啊!”得了实惠的工作人员把一箩筐的好话像不要钱似的直往郝欢虞身上砸,让她更是眼冒金星,头晕耳鸣。 “不过东西送来了,不知道欢虞小姐什么时候结账付款呢?”工作人员委婉道,“无论是支票,转账,还是现金都可以,我们的财会人员都已经准备好了。” 其后,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女人笑着对郝欢虞点了点头。 郝欢虞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道,“可以……分期付款吗?” “您说什么?”工作人员以为自己听错了,还特地重申了一遍,让郝欢虞一时更加下不来台。 她强颜欢笑的从钱包里掏出一张信用卡,示意工作人员去刷款,可没过多久,对方就满脸困惑的走了回来,“额……不好意思啊,欢虞小姐,您的这张卡额度好像不够,您看要不要换一张……” 郝欢虞差点把嘴唇咬破,又看了一眼笑得前俯后仰,趴在何俊身上只叫唤的郝欢颜,霎时气血上涌,怒火中烧。 她索性把所有的□□都拿了出来,让工作人员一张一张的刷,可最后都显示金额不够,这让郝欢虞仅有的自尊彻底被人踩在地下了。 最后还是她的小姐妹们看不过去,几个人凑凑钱,总算把这个窟窿给补上了。 在工作人员奇异的目光注视下,郝欢虞(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第五十六章 二百五十万。 在这个钱还比较值钱的年代里,这个数字在上京各大家族挥金如土的少爷小姐们看来都算是多的了,更别提是对于荷包并不充盈的郝欢虞了。 别看郝欢颜家境不俗,跟她比起来,郝欢虞就比较可怜了。 郝欢虞的父亲郝明忱与郝欢颜的父亲郝明怀虽是亲兄弟,但却为同父异母。 郝老爷子年轻时娶了第一任妻子,也就是郝明忱的母亲,可没过几年,郝明忱的母亲就因为心脏病突发去世了。 为了照顾年幼的郝明忱,郝老爷子只好再婚了,但第二任妻子却在生下郝明怀不久后,因为产后大崩血,同样撒手人寰。 接连丧偶让郝老爷子再没了娶妻的念头,偏生他工作忙碌也没有照顾孩子们的时间,便请了个保姆加上警卫员的从旁协助,磕磕绊绊的把两个孩子拉扯长大了。 郝明怀的生母是个富家千金,又是独女,家财万贯,虽说因为那个动荡的年代损失不少,但也极为可观。 等到郝明怀的外公外婆去世以后,这些财产也就顺理成章的转移到了郝明怀身上。那时的他刚跟叶秋澜离婚,正是心绪烦躁之时,也没了打理的心思,索性从国外高薪聘请了一支专业队伍来为他投资管理,日复一日下来,竟也收益颇丰。 而郝明忱的母亲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既无资产也没家世,郝老爷子又素来铁面无私,公事公办,除了在必要的时候帮一把以外,根本不可能给予他额外的金钱支持。所以郝明忱能走到今天,全靠他自己辛苦打拼。 可郝明忱一个公职人员明面上的钱能有多少?为了掩人耳目,他更不会给郝欢虞过多的零花钱。所以别看郝欢虞面上多壕,但她手里能支配的钱还真挺少,甚至平常出来交际应酬,也都是靠着郝老爷子时不时的接济。 这么大一笔负债就像是一座山死死地压在她的背上,让她几乎都喘不过气来。她不难想象要是将这件荒唐的事情告诉她那跟祖父如出一辙的古板严肃的父亲后,自己会受到怎样严苛的责骂!可若是不说,仅仅凭郝欢虞一个尚未自食其力的女大学生,打死她都凑不出这么多钱来! 这一切都是郝欢颜造成的!如果不是她给自己下套,自己根本就不会陷入今天这样的窘境!她果然是个心肠歹毒,城府极深的贱人! 郝欢虞用一种极其痛恨的目光看向郝欢颜,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但她却忘了,若非她自己先是因为凌亦淼的事情来故意找郝欢颜的晦气,郝欢颜也不至于反击,所以说到底,也都是郝欢虞她咎由自取罢了。 可人一旦陷入执念便心生魔障,有些事实既看不透也不肯去看透。 郝欢虞捏紧手中的长命锁,悔恨交织。不论它到底是真是假,这都注定是亏本买卖。可两害相权取其轻,为了能她让心里好受点,亦或者说为了能让郝欢颜心里不好受,郝欢虞唯一能期望的便是这个长命锁是真的,至少这样还能证明她所做筹谋的这一切还算有点价值。 然而从来都只会向着郝欢颜的老天爷依旧毫不留情的给了心怀侥幸的郝欢虞致命一击。拍卖师屈指敲击了几下桌面,笑容满面的公布了真的长命锁的编号。 “感谢各位来宾的支持和慷慨,在这最后的时刻,让我们揭晓长命锁的真假!很可惜,二号和三号长命锁都是仿制品,一号长命锁才是真正的古物!让我们恭喜买下一号长命锁的客人!” 郝欢虞被打破了仅剩的希望,如遭雷击的瘫软在沙发上,嘴里喃喃道: “居然被她说中了,三号真的是假货……那我争了这么久,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啊……” 同样倍受打击的还有与郝欢虞一路争锋相对的郝欢颜,因为直到现在她才想起来一个惨痛的事实,那就是自己光顾着和郝欢虞斗气,竟忘了去竞价一号长命锁了。 郝欢颜懊恼的拍拍脑袋,刚找人前去打听是谁买走了长命锁,准备出钱把它买回来时,敲门声再次响起。 “请进!” 话音刚落,一位雍容典雅的老太太就牵着一个穿着背带裤的小男孩,在几个好似保镖的人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 “你好,请问你就是郝欢颜小姐吗?” “我是,请问您是……”郝欢颜认不出对方的面庞,只得似是而非的问了一句。可郝欢虞几人却是清楚对方的身份,连忙站了起来,露出虔敬的笑容,试图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 岂料还没等郝欢虞开口打招呼,那个小男孩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小短腿一个快跑就冲向了郝欢颜的怀抱,“欢颜姐姐!欢颜姐姐!” 不知怎地,郝欢颜一遇见四五岁的小孩儿心中就柔软一片,大脑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已是下意识的搂紧了扑过来的小男孩,还熟练的拍拍他的背脊权作安抚。 小男孩也十分享受郝欢颜的怀抱,搂住她的脖子,吱吱的笑,嘴里还不忘嘀咕道,“欢颜姐姐,我好想你哦,你想不想我?自从上次离开s市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你了。你真的好厉害哦,我什么时候才能变得跟你一样厉害啊?到时候我也能一拳就把那些坏人统统打倒,做一个大英雄了!” 通过和小男孩前言不搭后语的交谈,郝欢颜这才得知他的身份,原来他是她以前救过的那个孩子,也就是刘匀先的儿子——刘明烨。 小明烨当初因为遭遇绑·架,受到惊吓的原因,所以对于把他救出于水火之中的郝欢颜格外有好感,甚至是崇拜。 他非常喜欢郝欢颜,在离开s市的前夕还不忘找她告别,抱着她的脖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非要让她跟他一起回家。还是最后刘匀先看不下去了,强硬的把他抱上飞机,才让郝欢颜有了脱身的机会。 没想到,时隔多日,她居然能在偌大的b市遇见这个孩子,不得不称得上一句有缘。 想到这儿,郝欢颜忍不住放柔了神色,抱紧小明烨轻声地哄着,直到他再次眉开眼笑,才舒展了嘴角,也笑了出来。 “看来我家小孙子是真的很喜欢你啊!”站在不远处的老太太忍不住笑道。 “原来您是小明烨的奶奶啊,不好意思,一开始没认出来,有失远迎,还望您见谅。”郝欢颜对待长辈,一向是极尽礼数的。言行举止既有足够的恭敬又无过于的谦卑,显得很有教养,让刘老太太看着直点头。 “难怪我儿子说,人群之中长得最好看最出众的那个女孩子就是郝欢颜。原本我还不信,现在看来,郝小姐竟比我想象的还要出色啊。”刘老太太欢喜而又感激道,“我听说上次在s市我的小孙孙险些被坏人绑·架,还是多亏你出手相助,他才能逃过一劫,真是太感谢你了,郝小姐,你真是个大好人啊!” “举手之劳罢了,老太太你过誉了。” “哎,怎么能叫过誉了呢?你这一举手,救得可是我刘家第三代唯一的小金孙,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原本前几天郝家举办新年舞会的时候,我就该亲自上门拜访的,都怪临时出了些事,错失了机会,拖到现在才碰巧遇见了你。对了,我听说你想要买那个煊朝年间的长命锁,刚好这锁被我拍下了,既然你喜欢,那我就送给你好了。”刘老太太让身后的保镖将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送了上来,打开一看,和田玉制的长命锁赫然在其中。 郝欢颜顿时欣喜若狂,但尚且还有几分理智,推拒道,“您的好意我明白,我也的确十分中意这个长命锁。可刘先生早已赠与我一张黑金卡,让我得了不少实惠,实在不能再接受您这样厚重的礼物了。不然您将买下这长命锁的价格报给我,我双倍还给您,这样我得了锁,您也不至于吃亏,两厢便宜,对谁都好。” “哎,这怎么行呢!我是来报恩的,又不是来索债的,怎么能让郝小姐你出钱呢!”刘老太太皱眉道,“你啊,就把这锁踏踏实实的收着,再也别提什么给钱的事,要不我就当你是不肯给我面子,看不上我这老太婆!” “可是……” “没有可是。”郝欢颜还想据理力争,却被对方堵住了嘴,“你就当这是一个长辈送给晚辈的见面礼,收下它,权当成全了咱俩的情分。你以后也别叫我什么刘老太太,就叫我刘奶奶,我也不再称呼你为郝小姐,而是叫你欢颜。咱两家就当亲戚处,谁也别把谁当外人,成吗?” 郝欢颜一怔,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时她的衣领被人一扯,她低头,就见小明烨一脸祈求的看着她,“答应吧,欢颜姐姐,我想跟你当一家人!我想随时随地的和你一起玩!” 话已至此,郝欢颜还能反驳什么呢?她看了身旁的何俊一眼,在对方点头示意以后,也只得微笑着应承下了。 “真是太好了,能有你这样好看懂事的孙女,我以后定是享不完的福气。”刘老太太拉住郝欢颜的手,老怀大慰的感叹道。 随即她的视线一转,看向了何俊,又笑道,“这是老何家的外孙女何俊吧,唉,这么些日子不见,都长成大姑娘了。” 何俊微微颔首,依旧面无表情道,“您好,刘老太太。” “还叫刘老太太啊,我认了欢颜当孙女,你是她姐姐,也该改口了!”老太太打趣道。 何俊眼中精光一闪,立马换了称呼,“我知道了,以后就麻烦你了,刘奶奶。” “不麻烦,不麻烦!”刘老太太笑呵呵道,“我听说你在部队里干的不错,却因为性别的原因遇到了一些阻碍和麻烦,真是可惜啊。不过现在好了,你成了我的干孙女,以后有什么事,奶奶我也能多照顾你几分。像你这么优秀的孩子,奶奶发自内心的希望,你能不受性别的拘束,成功实现自己真正的价值。” 这话别人说或许何俊还不信,可一从刘老太太口中出来,那可如同定海神针一般,顿时让萦绕在何俊心头多年的烦恼烟消云散。 刘老太太是刘家如今的当家人,巾帼英雄,身任上将职位,也是华国唯一一个女性上将。 于是继郝爸景哥等人以后,何姐姐也成功加持了郝漂亮的无敌好运光环,成功走上了人生新高度,从此开启easy模式,生命不止,勇攀高峰。 被无视的郝欢虞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行人其乐融融,相携而去,只觉得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险些喷涌而出。 她恶狠狠的剜了一眼手中的长命锁,( 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 http://www.suya.cc/9/978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