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缺德,妃常辣》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一章 她是他的阶下之囚 大雪纷飞的夜,满地银霜,一树白雪。 东宫,时至三更天,依旧一如往昔的歌舞升平,酒肉池林。 孟非离没有进舞姬还在翩然起舞的大堂,而是走进了东宫最偏僻的西跨院,那片幽静的翠竹林。 很快,他就看到了他的主子,正在四角凉亭里,与一头白虎同榻而卧的东宫太子。 踏着满地的白雪,孟非离走到了亭外,垂首行礼,“殿下,她要见您。” 刻绘龙飞凤舞的软榻之上,那头通体雪白的老虎,猛地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瞳孔,泛起绿莹莹的凶光。 枕着白虎肚皮而眠的燕夙修,伸手安抚的在白虎背上拍了拍,“放心吧,那个女人现在是本宫的阶下之囚。刺杀本宫,那只是她的白日做梦。” 白虎似乎能听懂自己主人的这番嚣张之言,凶狠的样子顿时就收了起来,然后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继续埋头休憩。 “使了什么刑法,这般快就让她想通了。”燕夙修懒怠的翻了个身,换成另一面的侧卧姿势,一头极长的三千青丝遮挡了他敞露在外的容颜。 “锁琵琶骨。”孟非离答。 燕夙修发出一声轻笑,“我当她骨头真有那般硬,没曾想,一个小小的锁琵琶骨,就让她招了。” 说着,兴味索然的甩了甩手,“她既想见本宫,便了了她的心愿。” 孟非离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半盏茶后,寂寂无声的竹林里,开始由远及近,响起一阵铁链摩挲着地面的声音。 这个声音,穿过重重的竹林夹道缓慢来到了小亭里,方露出这声音的由始来源,竟是从一个女子身上而来。 但见,女子一身白衣褴褛,尽染血迹,及膝乌发凌乱脏污,一双踏在雪地上的赤足冻得发紫红肿,一双薄肩被两条幼儿臂粗细的铁链贯穿,每走一步,曳地的铁链被摩擦的叮当作响,在皑皑白雪上,留下一路的两条血迹。 很奇怪,这个惨烈的样子应该很痛苦才是。 但在女子那张唯一干净的小脸上,却没有半点苦色,甚至还翘着毫无血色的嘴唇一角,望向亭中与虎共眠的东宫太子,“太子殿下,你应该现在就放了我。” 单刀直入的话语,狂妄,而充满威胁。 榻上,安静的似乎就像已经熟睡了的燕夙修,蓦地发出一阵低笑,“呵……武功都被本宫的下属废了,连行刺本宫都已经做不到,你还有何资格,令本宫放了你。” “你的心尖人。”顾妤曦也笑,一张俏丽而带着几分娇媚的小脸上,笑容纯净而又矛盾的邪恶。 软榻上的燕夙修身形一僵,猛地翻身坐起,直面站在亭中的她,霍然睁开的覆密长睫下,是一双充满冰冷杀意的碧绿色眼瞳,“再说一次。” 顾妤曦为他露出的真容而掠过短暂的惊艳,她分明的看到了他眼中的杀意! 但她视若无睹,毫无畏惧,笑容反倒过分灿烂,苍白的嘴唇无声的微微阖动起来。 当她的嘴唇停止阖动的同时,还在亭中的燕夙修,犹如一道闪电一般,她只感觉眼前一花,他人就已经到了她的眼前,并只用一只左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 - - 题外话 - - - 喜欢就请收藏和推荐,谢谢~(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二章 她死了就让她陪葬 当她的嘴唇停止阖动的同时,还在亭中燕夙修,犹如一道闪电一般,她只感觉眼前一花,他人就已经到了她的眼前,并只用一只左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顾妤曦感觉着他手掌的冰凉温度,她相信,他这只手只要稍稍一用力,就能捏碎她的脖子。 但她依然笑容满面,一双琥珀色眼眸,一瞬不瞬与燕夙修那双碧绿眼睛对视,“我死……她就陪、葬。” 燕夙修神色一凛,手一松,脸上和眼中的冰冷和杀意顷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充满风情的笑靥。 而他刚才还试图杀死顾妤曦的那只手,现在却温柔的抚上了顾妤曦的脸,菲薄的唇犹如美丽的玫瑰花瓣,凑近了对方的小脸,呵出醉人的幽香,“告诉本宫……你是怎么知道的。” 顾妤曦先是一愣,继而,小脸微仰,映照着燕夙修那张妖冶脸庞的琥珀色眼底,婉转出痴迷的流光。 她苍白的唇愈发凑近他的花瓣薄唇,似要一亲芳泽…… 燕夙修头本能的往后仰了仰,去躲开她眼看就要亲吻上来的嘴唇。 顾妤曦见他这个反应,哈哈一笑,往后退了两步,“我还是奉劝殿下一句,虽然殿下本钱不错,可不要随便对女人玩这种美男计,小心啊……玩火终自-焚。” 说完,大笑着一转身,她扭头朝孟非离一挑眉,“孟总管还在等什么,带路吧。” 孟非离抬眸,瞥了自家主子一眼,但见自家主子一脸铁青的挥了挥手,他这才对顾妤曦一伸手,“姑娘,请。” 顾妤曦忽然一扬手,锵的一声抽出了孟非离腰间的佩剑。 孟非离大惊失色,连忙张开双臂护着亭内的燕夙修,“护驾!” 立刻,就有无数绿衣蒙面人从的竹林四方跳了出来,迅速将顾妤曦团团围在了当中。 “哟,衣服不错,挺有隐匿效果的。”顾妤曦扫了这群对自己刀剑相向的绿衣人一眼,然后手起刀落,斩断了双肩那两条穿透了肩膀的铁链,随之随手将那把剑,抛向了孟非离。 孟非离愣愣的接过自己的宝剑,但听身后传来一声自家主子冰冷的喊滚声,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这个女人给戏耍了。 犹如惊弓之鸟的行为不仅丢尽了自家主子的颜面,还轻易就暴露了自己人,孟非离羞愧的低下头,暗暗捏紧手里的宝剑,望着顾妤曦大摇大摆的离去背影,强忍杀人的冲动。 东宫很大,顾妤曦岁挑了最捷径的一条路,可因为身负伤情的关系,还是花了半炷香的时间,才出了东宫的大门。 而跟在她一侧的孟非离,与其说是带路的,不如说是跟班的,她对这东宫路线的熟悉程度,已经让孟非离有了强烈的危机感。 看着这个胆敢刺杀太子,却始终还没有查出身份的女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了东宫,孟非离很不可思议。 从来没有一个刺客能活着离开东宫。 她不仅是第一个,还是最嚣张的一个!(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三章 她这人性子最刚烈 “哦,对了。”顾妤曦刚踏出东宫大门才不过一步的脚,顿了一下。 她扭过头,对身后站在门前的孟非离咧嘴一笑,“别试图找什么影卫暗卫跟踪我。啧,我这人性子太烈,武功什么的虽然没有了,可鱼死网破的能力还是有点的。这我是死了不要紧,可你们太子……怕是要伤心死了。” “姑娘放心,慢走。”孟非离嘴角抽搐了一下。 顾妤曦回转了头,边一步步离开东宫的范围,边扬手挥舞,“再见了,别忘了告诉你们殿下,我会想他的——” 孟非离嘴角抽的愈发厉害,赶紧返身回去,向看门的侍卫怒斥,“还不赶紧关上!” 顾妤曦远远听着孟非离怒斥侍卫的声音,满是伤痕鲜血的小手从袖子里,拿出一块松青色的玉佩,视线梭巡着玉佩上那只篆刻的苍龙。 她嘴角的笑容,渐渐加深,“给我等着,燕、夙、修——” 孟非离匆匆回到竹林,见太子负手站在亭中,望着亭外被积雪压弯的那枝湘妃竹。 孟非离扑通一声跪地,匍匐磕头,“殿下息怒——” “呵,息怒。”因为背对的关系,看不清燕夙修此刻的表情,但声音听起来,寒彻入骨,“本宫的人里都出了吃里爬外的家贼了,你让本宫怎么息怒。” 孟非离浑身一颤,知道殿下心里边儿那位的知情者,除了他和楼狱两个殿下身边的左膀右臂之外,就只有另一个最不可能的人。 既然那个人不可能,那么问题,就是出在了他和楼狱的身上。 “属下绝不敢背叛殿下,还请殿下明查——”孟非离一个头,狠狠地磕在了地面上,瞬间染红了地上的白雪。 “呵……本宫当然知道你不敢。”燕夙修意味深长的说着不敢两个字,长袖一挥,“好好给本宫查查你们自己身边的狗,别被咬了,都还愚蠢的不自知。” “是……是。”孟非离悄悄松了一口气,殿下这是相信了他们,但是却怀疑他们身边的手下,有不干净的细作。 “还有。”燕夙修伸了伸懒腰,又重新倒卧在软榻上,继续枕着白虎肚皮睡下,“本宫要知道,她究竟是谁。” 说着这话,那双半张开的长睫下的碧色瞳孔,流动着狐狸盯上猎物的危险眸光,潋滟妖冶。 孟非离想到宫门前,那个女子对自己的警告,便犹豫着措词,“殿下……派人跟踪,已经行不通了。她说……她性子刚烈,会鱼死网破。” 场面蓦地静默了一下。 刹那后,燕夙修大笑的声音,在幽静的竹林中回荡。 少顷,他才止住笑声,“去,把毕流年找来,画上那女人的百十幅画像,让楼狱手底下的人拿着这些画像,给本宫挨个儿的找,本宫就不信,把京城给翻过来,还会找不出她。” “……是。”孟非离嘴角又是一阵抽搐。 毕流年可是皇帝陛下的御用画师,陛下都对其礼遇有加。 自家殿下这样不客气的把毕先生当下人一样使唤,真的好吗?(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四章 初显身手杀死少女 正值冬天末尾的季节,因为夜晚过分寒冷,这京城街道上早早就已经人去楼空,只有寒风呼啸而过。 顾妤曦远离了东宫很远之后,才忍着强烈的剧痛,将还残留两肩骨头里的半截铁链拔出。 迅速封了穴道抑制流血后,她这才试着驱使陌生的轻功,循着脑海里陌生的记忆,很快来到了东城的一座巍峨古朴的大宅之前。 她的视线落到宅邸悬挂的汉白玉匾额上的那方‘薄’字上,冻得白中发紫的唇扯出一抹笑。 诡异而幽冷的笑。 少顷,她收回视线,驾轻就熟的包抄到了宅邸最末梢的院落外,已经略略上手的轻功驱使,纵身一跃,翻墙而入。 因为赤足在雪地里和地牢里呆了太久,落地时,僵冷的脚一软,险些跌坐在地,好在她眼疾手快扶住了一株梅树,这才没有狼狈摔倒。 不过还没站稳,就听到了院子里传来的辱骂声,还有隐约沉闷的拳打脚踢声。 心头忽的一阵刺痛,令她捂住了胸口,黛眉微拧,“这身体的原主,莫非以前有心脏病……” “谁,是谁躲在那里!” 院子里,蓦地传来一声娇叱,听起来,应该是个小姑娘的声音,语气里充满杀气。 顾妤曦深呼吸几次,平静了一下心口的刺痛,一步三晃的走了出去。 院子里灯光昏暗,只有院中那幢破旧小屋的屋檐下,挂着一只残破的苍白灯笼,在这冬风吹拂下摇摇曳曳。 顾妤曦走出梅树,看到了狭窄的小院中,站了三个人,两个十六岁的芳华少女,一个四五岁的孩子。 不,还有一个。 顾妤曦的视线,落在了正在两个少女脚下踩着的瘦小身躯上。 那是个十三四岁左右的少年,少年瘦的就像纸片人,一头蓬乱的枯黄头发下,半露的脸,恐怕只有顾妤曦这样一个女人的手掌大,那像纸一样惨白的脸色,那斑驳的紫青伤痕,都映照在顾妤曦的琥珀眼仁中。 顾妤曦心尖痛的愈发厉害了,但她已经没有精力再管这个,双眸微微的眯起,“再敢动他一下试试。” 三人本来看到浑身是血的顾妤曦出来时,已经愣在了原地。 而顾妤曦这番话,恰好将三人回神。 只是顾妤曦眼神太可怕,令那两个少女,下意识的挪了挪踩在少年身上的脚。 “动什么动,给我继续揍他!”那个四五岁小男孩儿,一脸傲慢和不屑的瞪着顾妤曦,小手朝身边的两个少女挥舞着,下达着他的命令。 两个少女受到了鼓舞,对顾妤曦的惧色瞬间荡然无存,面目中,都开始流露出和她们的小主子一样的傲慢,又开始狠狠的踢踹起了少年。 少年痛苦的呜咽着,身子蜷缩成了一团。 明明看起来站都站不稳,就像随时要摔倒的顾妤曦,突然就像鬼-魅一样,身形一动,一晃就到了本离她十米开外的四人跟前。 并双手一手一个,死死的掐住了两个少女的脖子——(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五章 谁才是你真正的娘 喀嚓一声,两个少女脖子一歪,被顾妤曦扔垃圾一般,统统扔在了地上。 两个少女没有再爬起来,眼珠几乎快要凸出眼眶,面目扭曲。 扑通一声,那个小孩傻傻的望着两个死相可怖的少女,瘫坐在了地上,一滩臭烘烘的水迹,打湿了他精贵的锦缎裤子。 顾妤曦看到小男孩儿这个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失望透顶的怒意。 她一弯腰,只手把小男孩儿整个人拎了起来,一手指着还蜷缩在地上的小少年,“薄凤眠,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你竟然这么对他,他可是你的舅舅!” 小男孩被顾妤曦的举动吓得登时从恐惧中回神,而后四肢不停的挥舞乱动。 不过碍于腿脚太短,小男孩根本伤不到顾妤曦,“你这个狐狸精,小贱-人——还不快放开本少爷!我娘一定会杀了你的,一定会杀……” 啪的一声,顾妤曦一个巴掌扇在了小男孩娇嫩精致的脸蛋上,“你娘?你知不知道,谁才是你真正的娘。” 小男孩被打的一愣,继而,嚎啕大哭。 “薄云朵,你在对我儿子做什么——” 一个美艳女人,在一群丫环婆子们众星捧月的簇拥下,从院子外面快步走了进来,眼睛远远的就钉在了顾妤曦的身上,眼里充斥着的并非怒火,而是……幸灾乐祸。 顾妤曦挑眉斜睨对方,勾唇,“你的儿子?” 朝霞眼眶一红,泪水渐渐蓄积起来,“你……你混说什么,眠儿当然……当然是我的儿子,您说妾身有说错么……” 说着,朝霞缓缓转过身,看向了身后正从丫鬟婆子们自动让开的小道里优雅踱步而来的男人,登时泪如雨下,“老爷……” 男人五官眉目如画,眉心一点朱砂,气度雍容清雅,单手负背在人群中走来的样子,仿佛是刚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仙。 薄久夜上前将朝霞揽在怀中,语气寵溺的轻哄,“知道四妹只是混说,何必同她计较。” 说着,薄久夜的目光转到了顾妤曦的身上,眼神在转瞬变得冷厉。 继而,他扫过顾妤曦手里提着的小男孩儿,“四妹,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放了眠儿,他可是你的亲侄子。”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说到‘亲侄子’三个字时,他咬字的力道加重。 从看到这个男人的那一刻开始,顾妤曦就呆怔在了原地,就这样凝视着他。 直到薄久夜开口对她说话,直到薄久夜看向了她,她才像被渐渐被解冻的冰雕,开始一点点恢复了神采。 笑容先回到了她的嘴角,“是呢,可是我的亲……侄子。” 说着话,她将提在手里的小男孩儿放下。 早就已经停止哭泣的小男孩儿并没有立刻回到父母的身边,而是一得自由,就先在顾妤曦的膝盖上狠狠踢了一脚,然后才扭身跑到父母身边。 身体本来就是强力支撑,顾妤曦登时就跌坐在了地上。(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六章 云朵有话对大哥说 看到她这样,几乎是所有人,都露出了畅快淋漓的讥笑。 “娘亲……”小男孩儿蹦蹦跳跳的到了朝霞的面前,讨赏似地的仰头笑着。 朝霞眼里充盈着笑意,可面上却板了起来,生气的看着小男孩,“那可是你的四姑姑,怎么可以这样没大没小的,赶紧去给你四姑姑道歉。” “才不要,她这样低-贱的东西,才不配眠儿去道歉!”小男孩满脸的轻蔑。 “住嘴!”朝霞恼怒的瞪着小男孩,眼底却是表扬。 小男孩儿看到了朝霞眼里的表扬之色,就像受到了鼓舞,眼珠子一转。 然后他跑到了薄久夜的身前,拉着薄久夜的手,眼泪汪汪的仰着小脸,“爹爹爹爹,您要为眠儿做主啊,那个下-贱的东西不但杀了眠儿的侍女,还打了眠儿呢,呜呜……” 薄久耶眼神一凛,垂下眼帘,果见小男孩儿粉嫩白皙的小脸上,有清晰的五根红指印,“薄云朵!” 薄久夜对顾妤曦再度投去目光,这一次,是暴怒阴冷的。 顾妤曦瘫坐在地后没有再起来,见男人对自己怒目而视,她表情无辜,“纵奴殴打我的弟弟,作为一个长辈而言,一个巴掌用来教训不懂事儿的亲侄子,难道我这个姑姑,没有这个资格么,大哥。” 说到亲侄子三个字时,她在里面加了点玩味的成分,而说到大哥两个字时,她已经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薄久夜因为顾妤曦的这个举动,又怒又是莫名,“四妹,你怎么了?” “难道妹妹我刚从什么地方而来,大哥不知道?”顾妤曦似笑非笑。 薄久夜眸色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而他一直都漠视的视线,终于注意到了顾妤曦身上褴褛而染血的衣裳。 他深吸一口气,面上的表情几度变幻,最终定格成了一张非常非常,温柔的表情,“四妹,你受伤了,怎的能坐在地上?” 说着话,他的脚步也走向了顾妤曦。 顾妤曦望着朝自己走来的男人,琥珀的瞳色渐渐转深,里面蕴藏着一种浓烈的情绪。 她苍白小脸忽的揪了起来,半咬着嘴唇,“大哥,云朵身上好疼呢……云朵还有好多话,都没有告诉你呢……” 委屈的,颤抖的,柔弱的,却又带着点撒娇味道的语气。 薄久夜一愣,眼神狐疑的看向顾妤曦,像看陌生人一般的将她仔细打量一番。 少顷,像得到了确认一样,他神色一松,脚步继续朝顾妤曦走去,表情温柔的几乎能滴出水来,“大哥会给你找最好的大夫,你别怕。” 说着,他三步并两步到了顾妤曦的身前,将顾妤曦打横抱了起来,走向了那幢破旧的小屋,扔下一句充满苛责的话,“还不快去请大夫——” 看戏的奴才们已经傻眼,在薄久夜的这一声吩咐下拉回神智,都争先恐后的去执行。(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七章 这大哥突给的温柔 眼看自己的丈夫投奔到别的女人怀抱,朝霞气的暗暗咬牙,却还要朝丈夫一脸温婉的关切,“老爷,四妹妹毕竟是个女儿家,这多有不便,不如还是让妾身来帮四妹妹……” “你先带眠儿回去。”薄久夜阻断了朝霞的话,语气冷硬且不容反驳。 朝霞顿时有些受伤,而又恰好看到,被丈夫抱在怀里的顾妤曦,正转过头来,用一种很讥讽的眼神在望向她。 朝霞顿时火冒三丈,立刻冲上前去,不想,自己的手臂却被人拉扯住。 她气恼的转过头,想骂拉扯自己的人。 就见她最信任的奶娘,在对自己摇着头,低声劝告,“夫人,切莫因小失大,别为了一个小贱-人,而伤了同相爷之间的夫妻之情……” 说到这,满脸褶皱的老婆子又凑近了些,眼底闪起了锋利的寒光,“咱们去找五小姐,她整治贱-人的法子,可多得是……” 朝霞听了之后,脸上的怒火渐渐熄灭了下去,开始被恶毒的笑脸取而代之,“还是容嬷嬷您呐……最有招儿。” 容嬷嬷微笑,殷勤的搀着朝霞离开。 “娘……娘亲……”小男孩儿看朝霞就像把自己遗忘在了这里独自的走了,跌跌撞撞追了上去。 一大群人说来就这么来,说散也就这么散了,小小的破落院子,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平静。 不过,大家似乎把一个人给遗忘了。 一直蜷缩在雪地上瑟瑟发抖的瘦弱少年,开始缓缓爬了起来,那双乌黑眼瞳,望着地上那两具还没被处理的少女尸体。 忽而,少年竟笑了起来,虽巴掌大的小脸儿很苍白虚弱,可小脸却精致漂亮的就像个搪瓷娃娃。 但这个笑容,却一点儿都不漂亮,是诡异,森然的。 忽的,他把身旁地上的一块大石头搬了起来,摇摇晃晃走到了两具尸体身前,蹲下身,用大石头尖锐的那头,一下,一下—— 狠狠砸在尸体的头颅上! 屋子里,有一张半旧不新的桌子和椅子,一盏搁在桌上的煤油灯,和一张一脚垫着石头的残破睡榻。 薄久夜抱着顾妤曦进了这屋子,厌恶的皱了皱眉。 把顾妤曦小心的搁到榻上以后,他脸上的厌恶瞬间消失,又是迷人的温柔,“朵儿,快告诉哥哥,你究竟是怎么回来的,哥哥可是听说了,你已经被太子抓了起来不是吗?” 顾妤曦的眼底飞速划过一抹恶心之色,但面上却是柔柔弱弱的微笑起来,“因为妹妹好运的发现了……太子的秘密。” “果真?”薄久夜有些激动,眼里都放着光,“快与哥哥说说。” 顾妤曦小脸皱了起来,“大哥,你弄疼妹妹了……” 薄久夜这才发现自己把对方纤细的手腕已经抓出了一道红痕,“是大哥不好,大哥给你吹吹。” 把顾妤曦的手,他就像在捧着什么珍贵的宝物凑到自己的唇前吹气,双眼深情的对望着她的眼,“快些告诉大哥,你都知道了太子什么秘密,怎么知道的?”(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八章 道出逃出东宫之法 顾妤曦目光痴迷,表情很是倾慕,就像要溺毙在他深情中的热恋女子,“太子有重重护卫和影卫保护,要杀太子并非易事,所以在动手之前,妹妹便先去了解一下情况,不想,却刚好看到……看到兵部尚书齐大人,正在和太子秘密会面,因为妹妹藏的有些远,并不能完全听清两人的对话,只隐约听见两人有说有笑间,提到了什么兵器……” “绝不可能,齐越分明是我的人!他怎么会……”嚯的站起身,瞬间阴沉了脸色的薄久夜放声怒喝。 说到一半时,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他连忙住了嘴,双眼危险的看向了躺在榻上的顾妤曦。 但见顾妤曦就像一只被吓到的小白兔一样,瑟缩的僵在被子里,惶恐不安的望着他。 虚弱苍白的她看起来,是那样的不胜羸弱,楚楚可人…… 薄久夜眼中的厉色稍有缓和,却是狐疑更浓的看着顾妤曦,“就因为这件事,太子就这么轻易放了你?” 顾妤曦瑟瑟发抖的点头,“没……没办法,太子府里地牢的酷刑好可怕,时刻有人看着,不准犯人自-尽,还有巫术用来催眠人,来套取犯人的口供。云朵……云朵可以熬得过那些刑讯,但是怕……怕熬不过巫术的催眠,将大哥的事情全都说了出去,所以……云朵对太子撒了谎,说云朵已经把他和齐大人的秘密告诉了自己人,倘若他不放了我或杀了我,我的人就会把这个秘密,散播到京城的每个角落……” 薄久夜这才略略放心的松了一口气,目光这才逐渐变得柔和起来,“这一次,你做得很好,大哥很高兴。” “真的吗?”顾妤曦就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眼睛笑成了月牙儿状,“只要大哥高兴,让云朵做什么,云朵都愿意。” 薄久夜温柔一笑,收回手,“乖,时候也不早了,你伤的不轻,待会大夫来了,定要让他给你好好瞧瞧,大哥本来是想陪你的,可大哥突然想起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唉,暂时就不能陪你了。” 顾妤曦顿时双眼一黯,大眼睛巴巴的望着他,“那大哥……还会来看云朵吗?” 薄久夜眸光闪了闪,笑容里有丝不易察觉的鄙夷,“会的,大哥得了空,就会来看你的。” 顾妤曦又开心的笑了。 “好了,大哥就先走了,你好好歇息。”说完,薄久夜转过身,就往屋外匆匆而去。 而他的脸色,已经又变回了那张充满冷厉,甚至还有萧杀的表情! 望着薄久夜远去的背影,顾妤曦垂眼瞧着右手腕上的五指红痕。 她笑的凉薄而残忍,“让我痛的代价,就是百倍还之。齐大人,你可不要怪我,要怪,就要怪你的好主子偏偏是他薄久夜呢……而你的好主子偏又是那样一个宁可错杀一千,也决不放过一个的多疑之人……”(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九章 这次该换我玩死你 她笑的凉薄而残忍,“让我痛的代价,就是百倍还之。齐大人,你可不要怪我,要怪,就要怪你的好主子偏偏是他薄久夜呢……而你的好主子偏又是那样一个宁可错杀一千,也决不放过一个的多疑之人……” 说到这,她忍着肩上的剧痛,伸出左手,轻抚上右手腕上的那五指红痕,仿佛在轻抚一件什么东西。 双眼紧紧的闭了上,她将脑子里压抑许久的混沌记忆,终于全部的释放。 这是两份记忆,已经盘根错节的交织在她的脑子里。 一份,是一个完全与这个世界完全不相同的地方,那里叫做22世纪。 在那份记忆里,她的人生很精彩,因为她做着一份很刺-激的工作,雇佣兵。 雇佣兵无疑是高危险的职业,但她顾妤曦却做的风生水起,不但自己做了顶尖的金牌雇佣兵,甚至还组建了世界最强的佣兵王团—— 她的世界本来很完美,直到出现一个叫做薄久夜的男人。 他们是同一个军校毕业,一起做过特种兵和特工的训练,长达七年的相识相知到相爱,他们终于结婚了。 本来她以为她的生活是彻底的圆满了。 但令她从来没想过的是,与她共枕七年的他,竟然会是敌国派来的卧底间谍! 想到了这里,顾妤曦自嘲的笑了起来。 她的脑海里,开始疯狂的被那个画面所占据,她在那个世界,最后的画面—— 那天,是他们结婚两年的纪念日,她亲手布置了浪漫的烛光晚餐,拿着一张刚从医院得到的孕检单,想要给自己丈夫一个大大的惊喜。 没想到,她的好丈夫,居然给了她更大的惊喜! 那时,她刚好接手了敌国M国的刺杀指令,刺杀M国*的大总统。 所以啊,她的好丈夫就不得不先除掉她了…… 两人最后激战到了天台,她掐碎了掌心里刚植入不久的新型电子炸弹,和这个该死的骗子——同归于尽。 然而她没想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所到地方并不是什么地狱阎罗。 而是来到了这个地方,进入了这具现在的身体。 她脑子里的另一份记忆,就是属于这个身体的,一个叫做薄云朵的女人。 当时她醒过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因为她彻底的震惊了—— 是比她穿越复生更震惊。 这薄云朵不仅和她有着一模一样的脸,就连心爱的男人,被这个男人利用,像对待一条耍的团团转的狗的经历,都是一模一样! 对,就是刚才在她面前,嘴上无-耻的自称大哥,实际却在扮演着她亲密爱人的男人。 薄、久、夜—— “我们是不是注定的,前世今生都要纠缠不休的冤孽呢……薄久夜。” 顾妤曦幽幽的睁开了双眼,嘴角那抹自嘲的笑,渐渐变得诡谲而阴冷,“这一次,我做薄云朵,该怎么玩死你呢,嗯?”(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十章 太子已查出她在哪 顾妤曦幽幽的睁开了双眼,嘴角那抹自嘲的笑,渐渐变得诡谲而阴冷,“这一次,我做薄云朵,该怎么玩死你呢,嗯?” 既然老天注定让她来到这,她一定会好好的回报老天的恩赐,好好的…… 让顾妤曦和薄云朵两世之痛,全都一点儿一点儿,连本带利的,还给他薄久夜! 第二天,一大早的东宫里就尤其热闹。 宫里边儿的人都知道,是他们的太子殿下今天又得了一样稀罕物。 只是这稀罕物可不是什么寻常人喜欢的古董字画,或是什么奇珍异宝。 而是一条大蟒蛇,还是西域大使亲自送来的。 这不,正搁在东宫的前院里,用一只大铁笼关着。 即便宫里边儿的人早就已经被这些个奇珍异兽闹习惯了,这甫一看到这样三丈之长碗口粗细的青色大蟒,还是不由的吓得作鸟兽散,只敢躲在远远的地方探头观望。 也就他们的主子,却大刺刺的站在铁笼子前,一脸饶有兴致的在和大青蟒说着话儿。 对,就是在说着话儿…… “大家伙,你有没有名字。” 燕夙修笑眯眯的朝笼子里的大青蟒,摇晃着手里一只油汪汪的大鸡腿,“告诉本宫,本宫就让你吃个痛快,怎么样?” 铁笼里的大青蟒全身盘成一圈圈的蜷缩在那儿,动也不动一下,好像是在睡觉。 不过,在咱太子爷的滋扰下,它趴在身上的脑袋终于动了一下。 燕夙修见大青蟒脑袋动了,有些得意的笑了起来,笑的像个顽皮的大男孩儿。 不过,等他把大鸡腿再往铁笼靠近一点,好让上当的大青蟒过来方便啃食时,却见大青蟒那动了一下的脑袋,是直接的别开了去…… 蛇虽然不会有什么面部表情,但这大蟒的如此动作,分明就是压根不想搭理他…… 燕夙修嘴角抽搐了一下,很没形象的狠狠一咬手中的大鸡腿,“你不吃,本宫吃!” 从外面匆匆回宫的孟非离看到这幅情形,面皮抽了抽。 然后他继续低眉顺眼的走到了燕夙修身后,“殿下,楼狱来消息了。” “哦?”燕夙修把鸡腿随手往后一扔,转身看向了孟非离,并对孟非离伸出了沾满了油渍的手,“说来听听。” 孟非离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洁白的帕子,恭敬的递到了燕夙修手中,“据一个晚上到今早的明察暗访,楼狱的消息称……并没有找到该女子。” 燕夙修擦手的动作一顿,一抹似笑非笑浮于嘴角,“怎么,这个女人是上天了,还是入地了。” 孟非离将头和腰弯的更低,“禀殿下,楼狱的消息里还说,有两个地方,我们的人还没有去过……” “皇宫,和薄家。”燕夙修接了孟非离的话,笑容变得玩味起来,“呵,皇宫就是出现一个阿猫阿狗,长姐定会告知本宫,何况,还是这样一个格外显眼的女人。这么看来的话,这个女人最大可能的藏身地,就是薄家了。”(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十一章 太子要会会薄久夜 “皇宫,和薄家。”燕夙修接了孟非离的话,笑容变得玩味起来,“呵,皇宫就是出现一个阿猫阿狗,长姐定会告知本宫,何况,还是这样一个格外显眼的女人。这么看来的话,这个女人最大可能的藏身地,就是薄家了。” 言及此,燕夙修笑容渐渐加深,一双碧青眸子里,暗光浮动,“薄久夜……” “殿下,今儿个早朝,还发生了一件奇事。”孟非离一脸不解,“薄宰相,今早在朝堂之上,公然上书,弹劾兵部尚书贪污敛财,倒卖我大燕国库兵器。” 从不上早朝的燕夙修眉角挑了挑,“兵部尚书齐越,不是他薄久夜的狗么?什么时候开始了窝里斗,本宫怎的半点消息不知。” “楼狱和七殿下,这次确实没有听到半点儿苗头。”孟非离也很纳闷。 擦干净完最后一根纤细白皙的手指,燕夙修将脏了的帕子扔回孟非离手里,一脸的兴味盎然,“备车,本宫今天便要去好好的会一会,咱们大燕的宰相大人。” 昨天晚上大夫来了,也不知道是谁提前的授意,让大夫不仅随便的给薄云朵看了伤势,还开了许多要人命的虎狼之药给薄云朵,然后就拍拍屁-股走了。 幸好薄云朵这种受伤状况时有出现,她自己储备了许多的伤药,虽不是上好的,效用一般,但总比那个大夫开的药要好太多。 “笙寒,姐姐饿了。”现在薄云朵全身在痛,完全没了昨晚的精神,虚弱的躺在榻上。 她只能可怜巴巴望向正站在门外,扒着门边儿往里偷看她的少年。 这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在这小院里被小男孩儿和两个丫鬟拳打脚踢的瘦弱少年。 薄云朵的弟弟,玉笙寒。 薄云朵并非薄家的女儿,是继女。 玉笙寒是继子,由于他当初打死也不肯随薄家姓,就一直保持生母姓氏到现在。 少年胆子似乎很小,从早上到现在,一直都扒在门外,也不进来,也不叫人,跟记忆里一样,跟薄云朵这个姐姐特别的生疏。 明明是相濡以沫的姐弟,薄云朵轻轻叹了口气,不由想起昨天,这孩子的遭遇来。 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了,本尊薄云朵在时,都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弟弟被人当狗一样欺负。 其实本尊心里比谁都痛,比谁都想阻止,可是她不能。 谁让昨天那个小男孩儿,是她的…… “四姐姐,云惜听说你又伤了,可伤的要紧?” 很快,随着这声说话声,一位白衣胜雪,肤白貌美,娇态楚楚的曼妙女子,已经踱步到了门前。 玉笙寒瞧见这个女子时,就像猫见了老鼠一样就想要逃走。 可刚没走两步,他又回头看了看屋子里躺在榻上一动不能动的薄云朵,双脚就挪不动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定定的望着薄云朵。 薄云朵冲玉笙寒一笑,挥了挥手。(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十二章 献有药参汤给她喝 薄云朵冲玉笙寒一笑,挥了挥手。 目光即刻转到了来人身上,她艰难的从榻上坐了起来,虚弱的身子倚靠在冰冷的墙上,“哪阵风,把五妹妹给吹来了?” 薄云惜瞧着薄云朵两姐弟的互动,见玉笙寒要走了,忙将一个绣花荷包递向玉笙寒。 她边娇嗔的斜睨屋里的薄云朵一眼,“姐姐这是哪的话儿,大家到底都是一家子,听闻姐姐伤了,妹妹岂有不闻不顾之礼?倒是笙寒,这么冷的天儿,却还穿的这般单薄,五姐姐这有些银子,你且拿去,让小厮带着你到街上的成衣铺子里买件崭新厚实的袄子吧。” 然而玉笙寒惊恐的看着薄云惜递过来的荷包,连忙闪躲着跑开了。 “笙寒你……”薄云惜想叫住玉笙寒,可玉笙寒跑的很快,转眼钻进了柴房。 薄云惜似水的柔柔眼波里,一缕寒光闪逝。 “外头天寒地冻的,姐姐这四处破落漏风,妹妹若是无事,还是早些回了吧。”薄云朵瞥了一眼薄云惜小手之中那只绣玉兰的荷包,眸色一暗。 “姐姐这是要赶妹妹走么?”薄云惜转过身,眼眶泛红的看着薄云朵。 “姐姐只怕自己这庙小,让妹妹恐会不舒服。”薄云朵嘴角浮起一缕讽笑。 “妹妹晓得姐姐住在这里委屈了,云惜也是不想的,可如今主事的是大嫂……”薄云惜咬着唇,自责的垂下眸子的,黯然神伤。 薄云朵冷眼看着薄云惜那一身的绫罗绸缎披着的狐裘斗篷,嘴角的讽笑加深,“是么。” 薄云惜被薄云朵过于讽刺意味深长的反问,弄得一愣,一时竟说不出了话,目光陌生的望着薄云朵。 “五小姐,您今儿个不是来给四小姐送参汤的么,怎的和四小姐这般一直寒暄呢,这参汤可是要凉了。” 薄云惜身后随行的一个紫衣丫鬟,端着一只白瓷汤盅,踱步到了薄云惜的身侧。 薄云惜视线赞赏的瞥了一眼紫衣丫鬟,讪笑一声,“哎呀,若不是紫芙你提醒,我还真是要忘了,瞧我这记性,真是该打。” 说着,薄云惜亲自接过丫鬟紫芙手里的汤盅,像献宝的孩子似地端着汤盅进了屋子。 到了薄云朵的榻前,汤盅搁在了榻前的一方破败陈旧案几上。 薄云惜迫不及待的揭了汤盅的盖子,“这汤果真是要冷了,姐姐,有什么话,我们回头再说就是。姐姐的身子要紧,这又是上百年的老山参,对姐姐的身子大有益处,还是先趁热喝了吧。” 薄云朵垂下长睫,视线冷冷落在那盅冒着热气的参汤上,鼻子嗅着这参汤飘散出来的惑人香气,“我若是不喝,妹妹又当如何。” 狐尾散,无色无味,却偏偏香气最是蛊惑人心,能轻易让人迷醉,防不胜防的……媚药。 这就是她现在脑子里,原来薄云朵的记忆,立即给予的结论。 呵,这位好妹妹还真是处处带毒,看来在这座薄家大宅里,有太多人急着想要她薄云朵好看呢!(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十三章 太子突然到访薄家 薄云惜没想到薄云朵会这样直截了当的说这样带刺的反问,喉咙一堵,一时找不出话来回答。 “这可是五小姐熬了一个晚上的参汤,就冲着这份心意,四小姐您就算不喜欢这参汤,也喝上几口吧,全当成全了五小姐的心意。”丫鬟紫芙从门外走到了薄云惜的身边,低眉顺眼的说道。 “云惜知道自己手艺不好,姐姐莫要嫌弃……”反应过来后的薄云惜一脸难过。 “嫌弃?这样好的东西……”薄云朵瞥了一眼的丫鬟紫芙那双紧握的在侧,已然蓄积了内力的手。 她好笑的暗想着,现在有拒绝的选择么,就她现在的样子,哪里是这个内力不浅的紫芙对手? “姐姐怎么敢嫌弃。”说着,薄云朵只能将苍白的小手,伸向那汤盅里的勺子。 是啊,只能。 在待会儿将被别人强灌,与自己主动乖乖的喝之间的选择中,她只能选择自己主动。 不就是狐尾散么,只要她薄云朵不死,它朝,就给她等着!! 想到这里,薄云朵望着薄云惜,嘴角扬起幽幽的微笑,干裂的嘴唇微张,将已经送到嘴边的那勺参汤就要喝下。 薄云惜被薄云朵的笑容弄的有些毛骨悚然,脸上的温柔笑靥,变得有些僵硬。 “小姐小姐,太子来了,太子来了——” 突然,外面跑来一个慌慌张张的小丫鬟,嘴里欢呼雀跃的嚷着这句话。 屋子里,薄云朵一愣,手上送服参汤的动作一顿。 太子?他来干什么? 难道说…… 薄云惜嚯的站了起来,一直有礼有节的矜持小姐模样,瞬间的土崩瓦解。 她欣喜若狂的亲自迎了上去,拉着那小丫鬟的手一个劲儿的问,“真的吗真的吗?真的是太子?喜鹊你可没骗小姐?” 丫鬟喜鹊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地,“前院的人都已经炸了锅了,说是太子殿下特意来我们薄家探望相爷的,太子殿下还说听闻薄家宅邸景色别致,正让相爷带着四下观着景儿呢,这不就正让府里好多人都亲眼瞧见了他么!” 听完丫鬟喜鹊叽叽喳喳的话以后。 薄云惜就好像魔怔了一样,双眼迷离,一脸痴然,“太好了……太好了……终于能看见殿下了……” 喃喃自语一完。 薄云惜猛地一惊,双手胡乱的在自己的头上和身上摸索着,十分惊慌失措,“糟了糟了,我的头发还没梳最好看的飞仙髻,衣服也很随便,这样怎么能去面见太子殿下,怎么能让殿下有好印象——” 说着,她连忙一只手拉起丫鬟喜鹊,一手拉起丫鬟紫芙,就奔命似地往外走,“快,回去给我重新梳头,我要穿那件刚做的霓裳流仙裙!” 喜鹊倒是喜不自胜的任由薄云惜拉着。 可是紫芙有些很踌躇,被动的被薄云惜拉着往外走,头却不停的往后望,望向榻上的薄云朵,“小姐,可四小姐她……” - - - 题外话 - - - 自推完结文《妃常歹毒,卯上鬼面傻王》~ 不收藏等于不加更——(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十四章 男人间的暗潮汹涌 “太子才是最重要的!”薄云惜见紫芙拖拖拉拉,生气的对紫芙怒斥一句。 “是……是。”紫芙无法,只得乖乖的加紧步伐随着去了,再没有回头。 咣当一声,薄云朵将白瓷勺子随手扔回了汤盅里,饶有兴味的笑,“想不到这么快,你就找到我了呢,太子殿下……都说你是这大燕历代以来最无能昏庸的储君,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同传闻所那般,相去甚远呢?” 记忆里,太子就从来没有登门拜访过薄家,今天却突然就来了,说这是巧合,谁信? 从还没换下的染血衣服里,薄云朵拿出了那块松青色的飞龙玉佩在手中把玩,“齐越是薄久夜的人,如今我解决了齐越,损了薄久夜一臂,怎么说,也是间接的帮了太子爷你一把。你说,我是不是该向你讨要点利息呢,嗯?” 薄家在东城的占地面积,几乎已经是整个东城的一半,可谓是家大业大。 这闲逛了许久,一个薄家的主宅恐怕连一半都还没有走完。 燕夙修漫不经心的扫视着出来围观自己的薄家人,目光微动,含笑对身后的薄久夜调侃起来,“一方山水养一方人,本宫瞧着,你们这薄家倒也真是个养人的地儿,瞧瞧这薄家一个个的小丫鬟都生的貌美如花,只怕那些小姐们,更是要惊为天人了罢,薄相?” 薄久夜低垂着头,毕恭毕敬的做着他一个臣子该有的姿态,“殿下过誉,微臣家中的几位家妹生的姿色平平,不过蒲柳之姿,怕是入不了殿下之眼。” “诶。”燕夙修将手中通体青玉所雕的折扇打开,转身看向薄久夜,笑容无匹风-流,“薄相这话就过于妄自菲薄了,怎么,就这么怕本宫看上你家那几个妹妹不成?” 不待薄久夜回答,燕夙修一脸伤心,“本宫确实花名在外,东宫之中确实已有上千佳丽名伶,可本宫都是真心喜欢她们,真心待她们的,何曾有半点的亏待?本宫只是多情,又并非滥情,你说你家主子说的是不是这个理儿呢,非离。” 跟随燕夙修侧后方的孟非离忙弯腰垂首,“殿下说的是。” “殿下是一番美意,是微臣薄家女儿无福。”薄久夜垂下头,脸皮有些抽搐。 这放眼天下能把花心放诞的行为说的这般冠冕堂皇的,恐怕也只有他们大燕这太子一个! 不过,这也让他薄久夜心里松了一口气。 本来还以为这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太子出现在这,怕是为了云朵而来,不过才一个晚上就查到了从来不在外面露面的云朵是薄家人,这样的效率不得不令他悚然一惊。 也不得不怀疑,和重新审视这个吊儿郎当的纨绔太子爷—— 没曾想,这位太子不过只是假借探望他这个臣子的由头,却是来他薄家观‘花’赏景的。 “咦?那是谁。”燕夙修突然惊疑一声。(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十五章 薄云惜巧遇太子修 薄久夜闻声循去,但见燕夙修所望之处,是他们现下身处的水榭对面的汉白玉石拱桥之上,正有一位白衣翩翩的女子,带着两个小丫头在踏雪寻梅。 燕夙修摸着下巴,一双流光攒动的碧青眸子,目不转睛的打量着从桥上走过的白衣女子,啧啧称奇,“此女只因天上有,地上哪得几回闻,你说是不是呢,薄相。” 薄久夜的面色顿时有些难看。 但他收敛的很快,收回视线转回头,继续对燕夙修恭敬垂首,“不过粗鄙之色,当不能与殿下宫中美眷来相提并论。” 燕夙修哈哈一笑,抬手在薄久夜的肩膀上拍了拍,“我大燕最耿直的宰辅,何时也会说这般恭维吹捧之言了?只怕连父皇都还不曾听过吧,本宫真是有幸,有幸的很呐,哈哈——” 言罢,仰头继续笑着,手里摇着手中玉扇,转身便走出水榭,直往通向彼岸的石桥小道而去。 薄久夜微微侧头,瞥了一眼被燕夙修拍打过的左肩,眸色转沉,厌色浮动。 少顷,他才随了上去。 水榭对岸,是一座依山傍水而建造的梨园和梅园。 而今冬季末尾,梅园红梅簌簌纷落,开的正艳,梨园抽芽长叶,满园翠色。 薄云惜正伸手攀折下一枝红梅,低垂螓首,细嗅花朵,“紫芙,殿下来了没有。” 紫芙上前一步,侧目一望已经在过桥的燕夙修,压低声音,“快到了。” 薄云惜一勾红唇,一个身姿轻旋,一双水袖甩出,翩然起舞。 满院的绯色,她一身白衣在纷飞的花雨下舞姿翩翩,身姿柔若无骨,舞姿轻盈若飞,端的翩若惊鸿。 “翩翩缕腰舞,倩影红绡裙。似那兰苕翠,婉如游龙举。舞回杨柳月,歌尽桃花扇。天人绝代色,犹忆逐惊鸿。” 一步一步踏下玉阶,燕夙修轻抚手掌,一脸惊艳的望着薄云惜,“小姐莫是惊鸿仙子下凡不成?” 听到说话声,薄云惜立刻就停了起舞的动作。 转过头,她看着走来的燕夙修,一脸惊惶失措的样子,“你,你是谁——” 看着美人花容失色的样子,燕夙修挑眉正要回答时,薄云惜却提着裙子,向他身后的薄久夜扑了上去。 “哥哥,他,他是谁?”薄云惜就像被吓坏了的小羔羊,随之躲在了薄久夜的身后,小手颤巍巍的指着燕夙修,怯怯的探出一双湿漉漉的杏仁儿大眼,别提多招人怜爱。 薄久夜嘴角几不可见的抽搐了一下,偏头对身后的薄云惜神色一肃,“不得对太子殿下无礼,还不快见过太子。” “太……太子?”薄云惜瞠大了双眼,有些呆傻的可爱。 “见礼就免了吧,毕竟,也是因为本宫先惊坏了小姐不是。” 燕夙修摇了摇玉扇,偏头对薄久夜身后瑟缩的薄云惜眨了眨眼睛,一双流光肆意的碧青眸子,别提多么的妖冶芳华,“不知小姐是薄家的哪位小姐?” 薄云惜双颊一红,赶紧垂下了头,讷讷的细声回答,“薄家行五,薄……云惜。”(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十六章 云朵把汤给太子喝 薄云惜双颊一红,赶紧垂下了头,讷讷的细声回答,“薄家行五,薄……云惜。” 燕夙修恍然,“原来是诗词歌赋的造诣,早已名满京城的云惜小姐,本宫能得一见,真是有幸,有……。” “太子殿下,您风尘仆仆来薄家做客,这是我们五小姐特意为您炖的参汤,望能为您驱驱寒。” 正在几人说话间,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丫鬟,正举着托盘,低着头,朝燕夙修福身行礼。 在场三人俱是一怔。 被提名的五小姐薄云惜,最当先的反应过来。 她着急的看了一眼燕夙修,怒斥莫名出现的丫鬟,“休得胡说,我哪有让你为殿下送什么参汤,明明一听到殿下来的消息,我就换了衣服第一时间到了这,我……” “云惜。”薄久夜沉声一喝,偏头斜睨一眼已经慌张的不能自已的薄云惜,“不要在殿下面前失礼。” 薄云惜经自己大哥这么一提醒,这才发现自己真是多说多错,一下子,反倒自己愚蠢的把自己对太子怀揣心机的这件事情给坐实了! 她一时又惊又怒,望向那个丫鬟的眼神,都恨不得像要撕碎了对方。 这个该死的丫鬟到底是谁派来的,居然敢坏她的好事,看她呆会儿怎么…… 等等。 薄云惜目光落在了那丫鬟手中托盘上的那只汤盅上。 白瓷的质地,毫无杂质,觉得很熟悉,好像在哪见…… 嚯的双眼一瞠,薄云惜忍不住惊呼,“薄云朵!” “云惜!”薄久夜眉头一拧,扭头一脸阴沉的瞪了眼薄云惜。 “哥哥,她居然,居然……”薄云惜知道薄云朵的存在是不能为外人道也,她也更不想让太子知道她薄云惜的姐妹里有这样一个难以启齿的四姐姐。 可是,薄云惜现在不想管这些。 她只想知道,薄云朵把她送的参汤现在以她的名义要给太子喝,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薄云朵么……”一直都没有说话的燕夙修,忽然笑眯眯的垂眼看着低头垂首福身在自己跟前,穿着一身老旧丫鬟衣服的女子,“这个名字倒是挺有意思的。” 薄云朵挑了挑眉,但笑不语,继续维持她丫鬟该有的姿态,勾着头,让人看不见她的模样。 薄久夜和薄云惜闻言,相继一怔。 “这么有意思的名字,不知道她是贵府的哪位千金呢,薄相。”燕夙修收回视线,抬起眸子,兴致盎然的瞥向薄久夜。 薄久夜回神,刹那又恢复他毕恭毕敬的臣子姿态,“回殿下,是微臣行四的妹妹,因自小体弱多病,便一直处在深闺中休养。” “哦?这样呐……”燕夙修扫了福身在自己跟前的薄云朵一眼,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 薄云惜见燕夙修居然因为那个贱-人的一个名字,就露出了如此感兴趣的样子,气的双拳紧握,嘴唇咬的几乎快要滴出血来。 “太子殿下,五小姐熬了一个晚上才炖了这参汤,还请殿下看在五小姐的这份心意上,就趁热喝几口吧。”薄云朵言之凿凿的恳切道。 - - - 题外话 - - - 老生常谈,喜欢请收藏,自荐长篇精品完结文《妃常歹毒,卯上鬼面傻王》(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十七章 对薄云惜以牙还牙 “太子殿下,五小姐熬了一个晚上才炖了这参汤,还请殿下看在五小姐的这份心意上,就趁热喝几口吧。”薄云朵言之凿凿的恳切道。 听到她这番话的丫鬟紫芙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 貌似这番话,她们之前就在她薄云朵的身上用过…… 现在还真是以牙还牙了。 薄云惜这一时可谓被薄云朵彻底点燃了怒火。 她一脸恶狠狠的上前一步,丧失理智的就要去拉扯薄云朵。 薄久夜忙上前将暴走的薄云惜挡在了自己的身后,神情威严的冷凝薄云朵,“大胆奴婢,敢在太子殿下面前放肆,还有没有我薄家的规矩,来人,把她拉下去,家规处置!” 很快,一直尾随在后的一批奴才里,就有几个体格健硕的小厮上得前来,就要去拿薄云朵。 薄云惜见状,那满腔的怒火瞬间就偃旗息鼓了,安分的继续窝在薄久夜的背后,幸灾乐祸的望着薄云朵。 眼看几个小厮一伸手就可以将薄云朵提走了,燕夙修忽然弯下腰,伸手将薄云朵手捧的托盘上的那盅参汤,亲自端了起来。 他动作优雅的揭了盖子,打量了一眼盅中清亮的汤色,轻嗅盅中袅袅腾起的香烟,“汤色纯正,香气扑鼻,真是令人食指大动。” 说着话,他攸然抬眸,大加赞赏的视线落向了薄云惜,“难得云惜小姐这样才高八斗又能歌善舞的佳人还有这等的好手艺,真是令本宫佩服的很。想来谁要是娶了云惜小姐这样的女子,怕是福泽深厚的紧呢。” 薄云惜起先因燕夙修的举止愣住了。 而今听到燕夙修这般大加赞赏自己,最后还说了那样一句令人浮想联翩的话,她的脑袋顿时嗡的一热,心跳到了嗓子眼儿。 几乎想也没想,她就红着小脸接了话,“殿……殿下过誉了,云惜只是初学,厨艺还浅薄的很……” 而这样的话,就等于直接承认了,这盅汤就是她薄云惜炖的。 同时,也间接承认了她薄云惜一早就知道了太子要来,刚才还在这梅林中又是翩翩起舞又是故作无知装无辜的样子—— 分明不是巧遇巧合,而是在对太子耍心机! 这一回,换薄云朵一脸幸灾乐祸的笑了。 薄久夜眉头紧蹙了一下,薄唇轻启,却又随之抿紧。 燕夙修双眸微眯了一下,将揭起的盖子盖了回去,笑容在嘴角加深继续,“云惜小姐何必过谦,本宫现在还真是都等不及要全部喝掉呢,只是……” 说到这,燕夙修一脸惋惜的叹了口气,“本宫身子向来忌食过分大补的东西,这要是真喝了这参汤,怕是待会就得七窍流血了,唉……可惜了。” 薄云惜闻言,暗自亢奋的情绪,瞬间就跌落到了谷底。 她目光失落的望着被燕夙修那双捧着汤盅的好看双手,“既然殿下喝不得,那不如就……”(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十八章 这祸国殃民的妖孽 她目光失落的望着燕夙修那双捧着汤盅的好看双手,“既然殿下喝不得,那不如就……” “本宫瞧着云惜小姐身子过于纤瘦了些,刚才那段舞姿虽美的紧,可云惜小姐跳起来,总让本宫觉得云惜小姐的腰肢儿都会让风给折了去,这样吧。” 燕夙修捧着那盅参汤,一脸心疼的望着薄云惜,并朝她走了过去,“不若云惜小姐就替本宫喝了吧,如此,既成全了云惜小姐的心意,又能让本宫借花献佛,更能让小姐补补身子,养颜一番,岂不美哉?” 说完话,人已经到了薄久夜跟前,流光飞舞的妖冶碧眸,深情似水的凝视薄久夜身后微露在外的薄云惜,笑靥如花。 薄云惜有些痴了,既为对方的那双凝视自己的眼,也为对方过分蛊惑人心的笑。 她毫不犹豫的走出薄久夜的身后,伸了手,接过对方亲手递过来的汤盅,“多谢殿下关切……” 说完,接过汤盅后,揭开了盖子,一口口喝起了这盅参汤。 薄云朵已经起身站到一侧,悄悄抬眼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的摇了摇头,心里暗自好笑。 这好妹妹还真是花痴的不轻呢,居然连这盅汤是原本送给她薄云朵喝的都给忘了,只怕更忘记了这汤里,加的那些好料吧? 看情形,估计就算这盅汤里掺了要命的剧毒,好妹妹也会毫不犹豫的喝下去吧? 这般啧啧称奇的想着,薄云朵的目光又戏谑的扫了一眼还在对薄云惜笑的一脸妖孽的燕夙修。 不怪乎古人常言,妖孽只会祸国殃民,当真是半点不假。 不过,这位太子爷的这番举动轻易就破了她借刀杀人的局,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呢…… 狐尾散不愧是媚药中的极品,这薄云惜才刚一喝完,脸色就变得通红一片,眼神也有些不对劲,就像喝醉了酒的人一样。 啪嗒一声,汤盅也从薄云惜变得软绵绵的手中滑落,跌碎在了地上。 随之,薄云惜就软软的倒进了燕夙修的怀里。一双手,竟然大胆的开始在燕夙修的胸膛上摸索起来。 她如痴如醉的仰视着燕夙修,“太子殿下,云惜好热,云惜想……” “云惜小姐,大庭广众之下,还是当着你长兄的面儿与本宫如此……” 燕夙修一把抓住了薄云惜一双不安分的小手,斜睨一侧已经脸色极其难看的薄久夜一眼,笑的意味不明,“恐怕不大好吧?” 薄久夜脸一沉,只觉颜面尽失,“你们几个,还不快把五小姐带下去!” 刚刚准备去逮薄云朵的几个小厮一愣,继而连忙转身又朝薄云惜而去。 薄云惜闻言见状,一双看似柔若无骨的小手顿时猛地挣脱了燕夙修桎梏的大手,然后一把用力抱住了燕夙修。 她用身子摩挲着燕夙修的胸膛,喘息着哀求,“殿下带我走吧,带云惜走吧——云惜爱慕殿下好久了,云惜要做殿下的女人,云惜想做殿下的太子妃,殿下……”(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十九章 狐尾散之刚猛药效 薄云惜闻言见状,一双看似柔若无骨的小手顿时猛地挣脱了燕夙修桎梏的大手,然后一把用力抱住了燕夙修。 她用身子摩挲着燕夙修的胸膛,喘息着哀求,“殿下带我走吧,带云惜走吧——云惜爱慕殿下好久了,云惜要做殿下的女人,云惜想做殿下的太子妃,殿下……” 燕夙修还没说话,薄久夜已经先忍不住出手,狠狠一把将薄云惜从燕夙修的怀中扯出来,“混-账,居然太子殿下如此放肆,薄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说完,用力将手里的薄云惜就朝几个小厮扔了过去,也不管男女授受不亲的体统,挥手任由小厮将薄云惜带了下去。 被拖走的一路上,薄云惜又是挣扎,又是大喊大叫。 她已经不光是脸红脖子粗了,连眼睛都赤红起来,“殿下——云惜要做你的女人,云惜要做殿下的妃啊,殿下快带云惜走啊殿下——” 薄云朵看到这里,不由的啧啧摇头。 狐尾散还真是耳闻不如一见,药效之刚猛,果然是厉害,真厉害! 抬眼瞥了一眼瞬间从仙女形象跌成了疯婆子德行的薄云惜一眼,薄云朵恶劣的勾了勾嘴角。 哎呀,她真想现在就看看,等清醒过来后的薄云惜,会是个什么样子。 当然了,前提是她薄云惜,要怎么解这狐尾散的药效,不是? “没想到五小姐会如此的热情奔放……”燕夙修朝薄久夜笑的一脸揶揄,“即便如本宫这般已有三千美人儿的多情浪子,都有些受寵若惊,难以消受呢。莫怪乎古人常言的好,最难消受,美人恩呐……” 薄久夜脸面有些挂不住,撩了袍摆跪下,“长兄如父,舍妹失礼放肆,都是微臣管教不严,还请殿下——治罪!” 俯视着跪在自己脚下的当朝宰辅,燕夙修惬意的眯了眯眼睛,“诶,追求心之所钟,乃人之常情。大家都是善男信女,本宫倒是觉得五小姐倒是性情中人,既然五小姐如此倾慕于本宫,不若本宫就……“ “殿下天子骄子,乃我大燕一国储君,殿下之妃,必是要端庄得体能母仪天下的人中之凤,舍妹实在不才,当不起殿下的抬爱,还请殿下——收回成命!”薄久夜神情刹那变得严肃,说的慷慨激昂义正言辞。 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鸦雀无声。 良久,才听燕夙修低低的笑了一声,“薄相当之无愧是大燕的栋梁之才,是大燕的一代国之忠臣,处处都在为大燕考量,事事都以大燕为己任,有尔等良臣,大燕何其有幸。” 说着,燕夙修亲自弯腰将薄久夜扶了起来,然后又拍了拍薄久夜的肩,“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本宫也叨扰薄相多时了,就先……告辞了。” 薄久夜仍毕恭毕敬,垂首弯着腰,“微臣今日招待不周,不敢久留殿下,这就相送殿下回宫。”(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二十章 这个太子很有意思 薄久夜仍毕恭毕敬,垂首弯着腰,“微臣今日招待不周,不敢久留殿下,这就相送殿下回宫。” 燕夙修点了点头,转过身,哗啦一声打开了手中玉扇,不着痕迹的斜睇了一眼一侧安静,且毫无存在感的薄云朵。 嘴角掠过一缕不明意味的弧度,他便慵雅的踏步离开了。 这热热闹闹儿的梅园,顷刻人群散去,变得寂寂无声,唯有红梅白雪,簌簌纷飞。 薄云朵一直低垂的头徐徐抬了起来,还有着累累伤痕的纤手伸出,接了簌簌落下的白雪红梅在掌心。 嘴角一点点翘起,她的笑容像白雪纯净无暇,偏偏又似红梅烈艳芳华,“燕、夙、修……你,很有意思。” 送走燕夙修以后,薄久夜虔诚恭敬的样子,陡然变成了一副倨傲和嫌恶的嘴脸。 只是他转变的很快,也掩藏的很好,在抽出袖子里的帕子擦拭过被燕夙修拍过的肩头,扔掉了这方帕子的瞬间,他又成了那温润雅致,正儿八经的一品宰相。 待他转身回府没多久,管家便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一脸大惊失色,“相爷,相爷不好了,相爷——” “胡说什么。”薄久夜停住步伐,皱了皱眉,不满的看向管家。 管家是个长相富态的中年人,生了一双的贼眉鼠眼,看起来分外的精明。 见主子不满,自知自己一时失言,他忙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然后气喘吁吁的解释,“奴才该死,是五小姐不好了——” 不提这个人还好,这一提,薄久夜就气不打一处来,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那个浅薄的蠢货哪里又不好了。” 他的语气显得极其的不耐烦。 管家一脸为难,吞吞吐吐,毕竟一个奴才有些话是不能说的,“还……还是相爷您……您亲自去看看吧……” 见管家面有难色还难以启齿的样子,薄久夜眸光一动。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冷哼一声,一甩袖,快步朝薄云惜的‘云想花裳’楼而去。 薄云朵在梅园并没有久待,怎么循着无人的路来的,怎么就往无人的路回到了自己的破落院子。 进了自己的屋子,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脱掉自己身上偷来的丫鬟衣服,换上自己那些尽是补丁的破衣烂衫。 反正她的脑子里有着薄云朵本尊这二十一年的所有痛苦记忆,造就她已经面对了薄云朵这悲惨的境遇,所以并没有对这破房子破衣服之类的,去长吁短叹,浪费时间。 一切那样得心应手,习惯非常,仿佛正如她之所想…… 她,就是薄云朵,薄云朵就是她的前世今生,毫无任何的违和感。 不过,大概是外面吹了一阵冷风的关系,身子本来就这伤那伤的,她现在全身都僵冷的很,连脱个衣服,都手脚机械僵硬。 抖抖索索的,半天也脱不下一件。 “需不需要,本宫帮帮你呢?”(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二十一章 看谁勾引的手段高 “需不需要,本宫帮帮你呢?” 一记突兀的男人声音响起,害的薄云朵正在解腰上丝带的手一绷,打了蝴蝶结的丝带被她这样一扯,竟成了死结。 薄云朵没好气的扭过头,皮笑肉不笑的看向翻窗进来的男人,“太子殿下好手段,这才多大会儿的工夫,就找到我的居所,真是……你干什么!” 没等她废话完,燕夙修就上前一把从她背后搂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 因为身高的关系,高她几乎一头的燕夙修,需要低下头来,才能和她扭向自己的脸来个暧-昧的面对面。 可是咫尺之距,鼻尖碰鼻尖的那种姿势,这若是让旁的人瞧见了,还以为两人是一对亲密无间的爱侣…… “自然是……为小朵朵解腰带了。”燕夙修说的理所当然,笑的一脸人畜无害。 可是在薄云朵看来,这男人笑的过于耀眼,妖孽的简直不像话,分明就是在勾-引她。 突然她不生气了,反倒任由他作为。 反正她心里清楚明白的很,这个妖孽既然能返身进得了戒备森严的薄家,这手脚上的功夫定然不弱。 而她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样子,稍掂量掂量下,都知不是对方对手。 所以与其做无谓的反抗,倒不如…… 想到这,薄云朵眼珠一转,猛地一个转身,趁着燕夙修还在得意洋洋猝不及防之际,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将对方推倒到了一侧的破榻上。 她整个人趴在燕夙修的身上,将燕夙修压在了其下! 燕夙修确实没想到她会给出这样的反应行为,的确很是猝不及防,到了被推倒的这个时候,还挺诧异的。 到底他是个男人,还是个身份尊贵的男人。 就算他见过痴女怨女无数,还真是就没碰到过像她薄云朵这般胆大包天的—— 不仅敢调-戏他,算计他,现在甚至还敢推倒他,把他压在身下的女人! 反正也是累了,薄云朵索性真的身上全部的重量,都放松的趴在了燕夙修的身上。 反正闲来无事,又是自动送上门的美男,这要是都不好好的享用,啊,是享受一下调-戏的乐趣,那怎么可以呢? 如是想着的薄云朵倒也不客气,立刻就上起了手来,在燕夙修那张俏脸上,又是摸又是捏。 她还顺便搭配上采花大盗的淫-邪表情,“太子殿下不愧是养尊处优的人中之龙诶,啧,这肌肤水嫩光滑的,真是连我等小女子都半点不能及。” “你居然把本宫同女人做比较。”燕夙修嘴角抽搐了两下。 薄云朵一脸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嘿嘿一笑,拍了拍燕夙修的脸蛋,“放心放心,就算女人也比不过殿下您,这皮肤也好,面容也罢,但凡男人女人,也只有自惭形秽的份儿。哦,当然,如我那好五妹如此仰慕痴恋殿下的,也一定大有人在。”(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二十二章 这个爱玩火的女人 薄云朵一脸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嘿嘿一笑,拍了拍燕夙修的脸蛋,“放心放心,就算女人也比不过殿下您,这皮肤也好,面容也罢,但凡男人女人,也只有自惭形秽的份儿。哦,当然,像我那好五妹如此仰慕痴恋殿下的,也一定大有人在。” 这本来因为薄云朵潜台词把自己比作女人的燕夙修,好不容易在薄云朵的这番解释下,不知道到底应该感到荣幸,还是应该发怒的时候。 一听薄云朵这后话登时就想起了自己来这的目的,他碧青眸子一凛,继而一个翻身,轻易就将薄云朵反压到了身下。 看着薄云朵因始料未及而略感错愕的反应,燕夙修一点儿也不觉得高兴,反倒莫名起了一股怒火。 他的右手不自禁的捏住了对方的下巴,“你到底还是不是个女人。” 有女人被一个男人压倒,还半点惊慌失措都没有,反倒只是给一个小小的错愕反应的? 薄云朵一愣,继而乐了。 她一张心形的小脸儿,配上那般娇俏的面容,笑起来竟还像个略带稚气的烂漫少女,“我是不是个女人,殿下是哪里看不出来呢,还是……” 说着,抬起小手在燕夙修的胸口画着圈圈,半咬下嘴唇,斜睨挑眉,她尽显一番妩媚,“殿下在暗示我什么呢,嗯?” 燕夙修顿觉胸口处好像被一只调皮的猫儿给挠了似地,不疼,却是酥痒酥痒的,那种奇怪的痒一直痒到了心窝里。 他倍觉难受,口还有点干,尤其,看到身下的小女人还用那种眼神在看自己,且还是个衣衫凌乱的漂亮小女人…… “小东西,知不知道你在玩火。”燕夙修一把拽住了薄云朵在自己胸口上作怪的小手,一双碧眸危险的半眯起来,视线不善的警告着身下的小女人。 薄云朵咯咯的笑,“玩不起就别玩喽,在之前我可是警告过殿下的,不是。” 燕夙修眨眼一想,眉心微微的拧了起来,貌似……这话好像这女人是有说过。 “殿下光临寒舍,该不会只是为了和我叙叙旧情吧?”薄云朵故意把‘旧情’两个字咬重,一副苦大愁深的样子,“嗳哟,要是让殿下您心尖上的那位知道了,殿下大白天就潜入我这小女子的破落闺房,还和我这小女子这样那样……啧,会不会是要伤心死了呢。” “闭嘴!” 燕夙修面目一冷,一把甩开薄云朵的那只小手,从薄云朵的身上下了来,眼含森冷的警告看着薄云朵,“再敢提她,本宫现在就杀了你,别以为本宫真怕了你的威胁。” “是,殿下是不怕。”薄云朵随即施施然从榻上坐起。 她也不当燕夙修是个外人,直接就开始继续悠然自得脱起了身上丫鬟的衣服,“可殿下应该会怕,我把殿下这位心尖人儿的事情,告诉给薄久夜,不是?”(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二十三章 毫无羞耻心的女人 她也不当燕夙修是个外人,直接就开始继续悠然自得脱起了身上丫鬟的衣服,“可殿下应该会怕,我把殿下这位心尖人儿的事情,告诉给薄久夜,不是?” “你果然没有告诉给薄久夜?”提到这茬,燕夙修将信将疑的冷凝着薄云朵。 他犀利的视线,恨不得将这个女人给彻底的看穿了。 不过这视线并没有维持多久,在薄云朵无所顾忌的脱下那件衣服之后…… 燕夙修下意识的就别过了头,颊上一热,低咒,“毫无羞耻心的女人。” “要是薄久夜真的知道了殿下那位的存在,殿下难不成以为,他薄久夜就这么干看着,什么大礼都不给殿下送一份么?”薄云朵脱下那件丫鬟外衣,就穿着一件肚-兜背对着燕夙修,拿了一件尽是补丁的衣服慢腾腾的换上。 燕夙修沉吟,不可否认薄云朵说的有理,不然他现在也不会在这和这个女人心平气和的对话。 他来此,不光为了确定她是不是薄家人。 最主要目的更是为了要确定她到底会不会把他的倾儿,告诉给薄久夜那匹危险的中山狼! “你到底是薄久夜什么人。”燕夙修突然莫名的产生一种好奇,非常好奇的想知道。 “薄久夜难道刚才在梅园介绍的还不够清楚吗?我就是他的四妹喽。”薄云朵系好腰带,耸了耸肩,转过身。 当她看到燕夙修别开了脸的样子,忍不住好笑,“哟呵,殿下不是号称御女无数,拥有三千美人儿的多情太子爷么,怎么,现在连个女人换衣服的场面都不敢看,难不成浪荡不羁是假,是要为那位守身如玉才是真?“ “滚!”燕夙修连忙扭回头,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两颊有些泛红。 他凶狠的瞪着薄云朵,“这是最后一次,再敢提她,本宫就拧断你的脖子!” 放完狠话,转身就朝窗户大步流星走去。 待到窗户前时,他又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薄云朵,双眸眯起,“你到底想要什么,才能把关于她的事情烂在肚子里。” 薄云朵施施然落坐到榻沿上,翘了二郎腿,手掌撑着下巴,笑眯眯的与燕夙修四目相对,“等我什么时候想好了再说。” “你!”燕夙修真想掐死这个女人,但他良好修养还是在他几个深呼吸下,终于忍了下来,“最好别让本宫等太久,否则……”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其中的危险气息不言而喻。 “放心吧,到时,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告知给殿下的。”薄云朵送上一个十分天真无邪的笑容。 燕夙修气不打一处来,翻窗跳了出去。 “真是个可爱的男人。”薄云朵的笑容一点点的冷却了下去,“就是不知道,到底是真的为那个女子专情,还是不过一个,同样虚情假意的贱男人……可要拭目以待呢。”(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二十四章 又被她牵着鼻子走 “真是个可爱的男人。”薄云朵的笑容一点点的冷却了下去,“就是不知道,到底是真的为那个女子专情,还是不过一个,同样虚情假意的贱男人……可要拭目以待呢。” 燕夙修避开薄家众多耳目暗卫,安全离开了薄家。 等上了在无人安静的小巷子里恭候多时的轿子以后,他才猛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些事没做。 “该死!”燕夙修低咒一声,一脚狠狠踢在了轿壁上。 他竟然被那女人的激将法给骗了,她分明就是故意提起倾儿―― 这是第二次,第二次又被那女人给牵着鼻子走了! 孟非离听到动静,忙把脸凑到了轿窗前,“殿下,您怎么了。” “没事。” 轿子里的燕夙修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深深吸了一口气,神情几度变幻,“去,这一次,一定要给本宫想尽办法,使尽手段,把探子打进薄家,本宫就不信了,他薄家会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铜墙铁壁!” 薄云朵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虽然破旧了点,到底也要穿的整洁。 马上就有一出好戏要看,怎么能马马虎虎的去呢? 想到这,她恶劣的勾了勾嘴角。 一阵浓郁的香味,忽然若有若无的飘进了屋子里。 捂着咕咕直叫的肚皮,薄云朵一阵的苦笑。 从昨晚回到这里,她就没有吃过一点儿的东西。 也亏得这身子被练得真是硬朗的很,身负重伤还能空腹熬到现在,期间还做了那许多的事情,居然都没有晕倒。 显然啊…… 因为这身子遇到这种境遇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这抗打击的能力,自然段数就高的很了。 这么心酸的想着,薄云朵便忍不住的循着香味走出了屋子。 在找到香味的来源处时,薄云朵在破落的狭小厨房里,看到正在灶台下,忙活的瘦弱人影。 灶里烧着火,倒是为这狭小的破落地儿,驱赶了不少的寒气,暖哄哄的。 薄云朵看到少年拿着一根烧火棍,在灶里刨着什么。 一阵夹杂着尘土的浓烟滚滚而出,把这少年洗干净了的精致脸蛋又给熏得黑漆漆,眼泪都给熏了出来。 少年却丝毫不介意,当烧火棍把几个小小的红薯刨出来时,他也不怕烫,直接伸手去拿,然后小心的用自己的衣摆包了起来,站起身,准备要走出去的样子。 没曾想,刚一站起,就看到站在灶台一侧的薄云朵,吓得这少年瘦弱的身子就是一个哆嗦。 薄云朵见少年看到自己的反应,就像兔子见了狼一样的惊恐,不由好笑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长得就这么可怕么……” 出乎意料的是,少年这次并没有刻意与她保持距离,虽然害怕的连忙把头低了下去,但手上用衣摆包着的红薯,却朝她递了上去。 薄云朵见状,眼里星芒闪烁,“给我的?” 记忆里,这个孩子可从来都不愿与她亲近的。 - - - 题外话 - - - 最近评论有些读者提问,那我就在这里回答一下。 一,关于云朵和胭脂雪,这两个角色虽然被我写成姐妹文,但是并不代表两人是一个个性,她们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雪是古代人,责任和束缚比较多,封建教育长大,所以造就了比较自傲和沉闷的个性,很多东西抛不开。云朵不一样,她比较随性,豁的出去,没有顾虑,只要达到目的,而且是个极其恶劣的狠辣之人,这些看后面故事,你们就会懂的。 二,孩子这类关于剧情设定问题,不能回答,不然就没意思了,你们可以自由发挥想象。 三,加更问题,更新编辑是有规定的,虽然可以破例,但很多人只看不收,收的成绩很一般,所以加不了,忍忍吧,再过十天左右开始双更(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二十五章 有难同当的好弟弟 薄云朵见状,眼里星芒闪烁,“给我的?” 记忆里,这个孩子可从来都不愿与她亲近的。 玉笙寒微微点头,“受伤……要补……” 少年的声音,和他给人的印象一样,小小的,怯怯的,嗓音没有变声期的低沉怪异,还是有些清脆。 薄云朵觉得心中一暖,微微一笑,“谢谢笙寒,笙寒是个好弟弟。” 人在最温暖的那一刻,并不是有福同享,而是……有难同当。 她看的分明,那么小小的红薯,也不过才三个,只怕一个人都还不够塞牙缝。 这孩子却在烧熟后的第一时间,不是自己享用,而是小心翼翼的包起来,送给她这个,从来就没有对他有过什么关心的坏姐姐。 她以前是个孤儿,没有体会过什么亲情的滋味,本来她以为有了薄久夜的孩子,就会有一个幸福温暖的圆满家庭。 然而,那所谓的幸福温暖,从来都只是薄久夜给她营造的错觉。 而她只是一个呆在那份错觉里,兀自幻想的蠢猪! 也许是从未被夸奖的关系,玉笙寒的两颊微微泛了红晕,本来脸上有着漆黑的锅底污渍,再加上这两抹红,竟显得尤为的可爱。 薄云朵忍不住被他给萌到了,抬手揉了揉少年的头顶,“我们一起吃吧。” 玉笙寒被她的举动吓得倒退了一步,那两抹红晕都染上了耳朵尖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地,“你……吃……我吃……吃过了。” 这才刚说吃过了,他的肚皮却不争气的咕噜噜直打鼓。 被自己不争气的肚皮戳破了自己的谎言,少年顿时尴尬的都快站不住脚了。 轰得一下,他这低垂的小脸,脖子,耳朵,但凡露在外面的皮肤,都瞬间给红透了,整个人就像刚从开水里捞起来的小虾米。 明明这个大男孩儿萌的让人心头发痒想笑。 可薄云朵一点儿也笑不出来,反而心软的一塌糊涂,“好,姐姐吃便是,不过笙寒也要同姐姐一起吃才行。” 玉笙寒踌躇半天,才似乎很勉为其难的点了点脑袋。 薄云朵满意一笑,这才伸手去接少年捧过来的红薯。 而低头垂眸时,她却看到少年单薄宽大的衣袖外露的半截细瘦手臂上,有着一道道醒目的青紫掐痕! 薄云朵笑容一凝,伸出去的手立刻抓住了少年的手臂凑近了看,“这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她手指刚好捏到了少年手臂上的痛处,但听少年疼的倒吸一口冷气,手上捧着的红薯应声落地。 薄云朵只感觉心头一刺,连忙松开了少年。 少年一得自由,就立刻蹲下身,着急忙慌的去把那三个小小的红薯捡了起来,就像对待宝贝似地捡到了自己怀里,不顾红薯会不会烫到自己,一点儿一点儿的吹拂着红薯掉在地上时粘到的木屑和土渣子。 看到少年的这个样子,薄云朵顿时明白了过来,一抹冰冷的自嘲逐渐浮于她的嘴角。(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二十六章 薄久夜还不如畜牲 看到少年的这个样子,薄云朵顿时明白了过来,一抹冰冷的自嘲逐渐浮于她的嘴角。 她都快差点忘了,自己现在身处的是什么地方,自己现在,又是个什么身份。 可是啊…… 薄久夜,你让一个女人为你拼命为你不求回报的付出,你就这样的糟践她的心她的情,甚至还践踏她的自尊,让她和她的弟弟活在这有权有势的薄家,活的都不如看门的那条大黄狗,为了吃几个喂猪猪都不吃的红薯,居然还要遭最下-贱的奴才毒打和羞-辱—— 薄久夜啊,你简直就是个畜-生。 不,说你是畜-生,还侮辱了畜-生,你是连畜-生都不如! “吃……吃吧。”玉笙寒将红薯弄干净以后,又捧到了薄云朵的面前。 薄云朵这次摇了摇头,把他的手推了回去,“你吃。” 少年有些落寞的垂下头,反反复复的翻着怀里的红薯。 然后他抬头,一脸的认真,黑白分明的眼睛是那样的干净,“不脏的……已经干净了。” 薄云朵突然很想将这个少年拥进自己的怀里。 可她还没有动作,门外,就来了不速之客。 “哟,四小姐和七少爷在这偷吃红薯呐,还真是让奴婢好找呢。” 一个穿金戴银,吃的肥胖圆滚的婆子走到了厨房门前,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站在门外不进来,眯缝着几乎快找不出眼珠子的眼睛,鄙夷而厌恶的看着灶台前,灰头土脸的云朵和玉笙寒。 一见到这婆子,玉笙寒就两腿打颤,小脸儿上全是惊恐。 “容嬷嬷,今天你是不是如厕时,不小心掉进粪坑里了。”薄云朵转过身,不着痕迹的将玉笙寒挡在了自己的身后,皮笑肉不笑的望着门前的肥胖婆子。 容嬷嬷下意识的一愣,“没有啊,四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是么,那倒是奇了怪了,既然嬷嬷没有掉进粪坑,也没有吃那……”薄云朵一脸的好奇,“嬷嬷的嘴怎么就这么臭呢,我可是老远都闻到了呢。” 扑哧,身后跟着容嬷嬷而来的几个丫环婆子,都忍不住失笑出声。 容嬷嬷的脸顿时青一阵红一阵,转身就给身后的丫环婆子们一人一个大嘴巴子,“笑什么笑,还不快把四小姐押起来,送到相爷和夫人的跟前去!” 被打醒的几个婆子丫鬟敢怒不敢言,毕竟容嬷嬷可是夫人身边最得力的红人儿,和她们不是一个档次,所以她们连喊痛揉脸的时间资格都没有,挨打之后,还得卑躬屈膝的听话,一齐朝厨房里的薄云朵涌了上来。 看这来势汹汹的架势,薄云朵毫无惧意,只可怜吓坏了她身后的玉笙寒,连怀里宝贝的红薯都顾不上了,一双小手全都用去拽起了薄云朵的衣袖。 薄云朵感觉到了衣袖被拉扯,扭过头,看到少年满面的惊慌失措。 一抹抚慰的笑容浮上她的嘴角,“放心,姐姐会回来的,乖乖的,就在这里等着姐姐。”(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二十七章 这辣眼睛的薄云惜 一抹抚慰的笑容浮上她的嘴角,“放心,姐姐会回来的,乖乖的,就在这里等着姐姐。” 未等玉笙寒答话,那些膀大腰圆的婆子已经冲了上来,一人扯着薄云朵的一个胳膊,把薄云朵拉扯了出去。 许是玉笙寒拽云朵的衣袖真的拽的太紧了,以至于连带着也被拉扯的往前栽了一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幸好他稳住了双脚,只是等他稳住双脚回过神来时,云朵已经被几个婆子给架走了。 他想追,可是一想到云朵刚才对他说的话,刚走出一步的脚步就停住了,似生了根,一动不动。 落寞的垂下头,看着地上慌乱中被踩的稀烂的红薯,他两侧的双手,握的紧了又紧…… 薄云朵没有挣扎没有吵闹,任由这几个婆子把自己一路架到了‘云想花裳’楼里。 看着这富丽堂皇满庭花草的云想花裳楼,薄云朵除了冷笑,就只有冷笑。 突然,有几个衣衫不整的小厮从楼里跑了出来,嘴里都大嚷着,“五小姐你饶了奴才吧,五小姐您别这样,老爷夫人救命啊——” 然后,一个只穿着水粉肚-兜,穿着一条红绸子短裤的女子也从楼里跑了出来,白花花的双腿在外,头发散乱,一身外露的肌肤也不怕冷似地,都是红彤彤的一片。 她的手里还挥舞着一根鞭子,满院子的追着那几个小厮跑,“你们还敢跑,让你们不脱衣服,本小姐打死你们——” 啧,这画面真是太辣眼睛了,薄云朵简直有点儿不敢看啊—— 她还真没想到,这位好五妹的骨子里居然浪成了这样。 唷,一二三四,整整四个身强体壮的小厮呢,还真不怕折腾! 而且居然还喜欢玩小皮鞭,哎哟喂,还真是够前卫的古代人呢! 要不是此刻双手被婆子们架在手里,薄云朵真想为这位好五妹鼓鼓掌,给她点三十二个赞。 “哼,还看,四小姐,你的胆子也忒大了,连五小姐你也敢算计。”容嬷嬷冷笑一声,看死人一眼的眼神看向薄云朵,“走吧,相爷和夫人,可等候四小姐多时了。” 薄云朵挑了挑眉,什么都没说,任由几个婆子把自己架到了云想花裳的大堂里。 一进大堂,便见左右的两个主位上,坐着一男一女,不正是这薄家的家主,当朝的宰相薄久夜,和他的夫人朝霞么。 “跪下。”朝霞一改昨晚那温婉的模样,一拍桌案,一脸冷肃威严的望着薄云朵。 云朵当然不想跪的,可现在根本就由不得她。 她也懒得挣扎,就现在她的伤势和身子而言,就算拗得过这些力大无穷的粗使婆子,也未必是这堂前堂内,五大三粗的护卫对手。 一看这些护卫,都是功夫不弱的练家子—— 云朵不由好笑,这样大的阵仗,是在防她奋起反抗,还是防她杀人越货? - - - 题外话 - - - 虐狗节快乐~(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二十八章 主动认错施以重刑 云朵不由好笑,这样大的阵仗,是在防她奋起反抗,还是防她杀人越货? 不过她并没有笑出来,反倒在几个婆子硬生生的摁跪在地上后,就流起了眼泪,“大哥,大嫂,云朵知道错了……云朵真的知道错了。” 所有人都是一愣,似乎都没有料想,薄云朵会给出这样的反应。 尤其是朝霞,错愕的眼珠子都瞪得老大,嘴也大张着,好像本来有一肚子的话要说,现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错?你倒是说说,你错在了哪了。”薄久夜也有些错愕,不过他回神的很快,端起案几上的茶盏,热腾腾的茶香水汽,却暖不了半点他现在阴冷的脸。 薄云朵已经泣不成声,一脸的懊悔,“是云朵不该假扮丫鬟,是云朵不该将那盅参汤送到太子殿下的面前,都是云朵的错……”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今天这样的丑事,都是你一手促成的?”薄久夜啜了一口热茶,清茶并没有解掉他的火气,反倒令他的怒火在眼底熊熊燃烧。 未等云朵答话,朝霞一下插进了话,一脸伤心失望的看向云朵,“四妹啊,你怎么这么糊涂,你明知道的,那太子是什么人?那是大燕全天下所有人都知道的无道昏君,是迟早都要被罢免的太子而已。我们薄家可是大燕的六大世家之首,我们相爷又是朝廷的中流砥柱,五妹妹云惜可是我们薄家的嫡女,一言一行代表的已经不是她的个人,而是代表了我们整个薄家!唉,现在闹出这种事情,以后……以后我们云惜还怎么在其它世家的那些小姐夫人们面前抬得起头来,以后我们相爷要在朝廷里怎样的被满朝文武众口铄金,只怕所有人都要以为我们薄家现在倒戈了太子那方,要去扶持太子这样的昏庸储君,这可怎么是好呐……” 砰的一声,薄久夜将茶盏就朝云朵砸了过去,刚好砸在了薄云朵的额头上,登时,就砸出了一道口子。 鲜血就涌了出来,顷刻沾染的云朵半张脸都是鲜血。 所有人看到这幅场面,非但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反倒一个个冷漠的作壁上观。 更甚者,还流露出狰狞得意的笑。 “给本相把这个败坏家门的东西拖下去,杖责一百!”薄久夜下达着冷酷无情的命令。 一百杖,那是连身强体壮的大男人都未必能承受得住的惩罚,何况,还是对云朵这样一个纤弱又身负重伤的小女子—— 这要是一百杖下去,她非送了小命不可! 所有人,此番看云朵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很快,拿着施刑木杖的几个小厮就上得堂来,要将云朵拖下去受刑。 云朵面如死灰的愣神之后,开始崩溃的哭喊起来,“大哥大嫂,云朵错了,云朵真的知道错了,云朵再也不敢帮五妹妹做这种事情了,云朵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等等。”薄久夜嚯的站起身,挥手制止了要带走薄云朵的小厮。 他目露疑惑的望向哭成了泪人儿的薄云朵,“你说什么,说清楚点。”(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二十九章 看谁演技技高一筹 他目露疑惑的望向哭成了泪人儿的薄云朵,“你说什么,说清楚点。” 云朵哽咽了两声,嗫嚅了一下嘴,一脸的为难,“云朵答应了五妹妹的,不能说……” “难道对我也要瞒着吗?”薄久夜叹了口气。 转瞬的时间,他又成了那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望向云朵的眼神,透露着失望和淡淡的哀伤。 “云朵……”薄云朵咬着唇,十分的纠结痛苦,而内心里,此刻却是冷笑连连。 看看,这个令她和真正薄云朵两个人都爱的死去活来的男人。 这戏演得多好多真呐,这样的变脸绝技,还真是没谁了! “四妹妹,五妹妹都已经成了那副模样,你怎么这么狠心,还想着要编排五妹妹呢?”朝霞适时插嘴,一脸失望透顶。 薄云朵见薄久夜脸色又沉了下去,连忙啜泣着急忙,摇头辩解,“云朵怎么会害五妹妹呢,云朵甚至都昧着良心,替五妹妹将掺了狐尾散的参汤送给太子殿下喝,怎么会……” 说到这,云朵连忙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表情惊慌。 “什么!”薄久夜震怒。 “胡说!”薄云惜身边的丫鬟紫芙,连忙冲到了堂中,满脸怒色的指着薄云朵,“四小姐,你简直就是在颠倒黑白,我们小姐明明是要将那盅汤送给……” 说到这,紫芙自知失言,连忙话锋一转,“明明就是你将那盅汤送到太子殿下面前,并且还带上了我们小姐的名义,是你自己用心险恶,就是想害我们小姐身败名裂,现在你还要诽谤我们小姐,你可真是恶毒啊四小姐!” “你……”薄云朵一脸惊愕的看着紫芙,“我明明帮了你们,你们怎么能……” 言及此,云朵颓然跌坐在地,眼泪顿时夺眶而出,像被背叛后的伤心欲绝。 薄久夜看着双方争执,眯了眯眼睛,视线落在了云朵身上,“四妹,这些真的都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云朵一个激灵,恳切的仰首望向了薄久夜,“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大哥,云朵何曾欺骗过你?五妹妹有多喜欢太子殿下,大哥你也是亲眼瞧见的,再说了……别说狐尾散这样金贵的药,就算是里头的配药,云朵也……也买不起的。” 说着,云朵窘迫的垂下了头,手指揉搓着自己不知道打了多少补丁的衣摆。 “你!”紫芙看着装着可怜装着穷苦的云朵,登时火冒三丈,但就是一个反驳的字眼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家小姐喜欢太子的表现过于明显,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而且,那药确实不薄云朵这样的穷鬼买得起的,哪怕只是里面其中的一味,何况…… “哼,狐尾散是么……”薄久夜似笑非笑的视线转移到了紫芙身上,“本相倒是不知,本相的好妹妹已经这般能耐,竟然连这种下-九-流的药,也能在薄家药房里炼了出来。”(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三十章 逼良为昌的薄云惜 “哼,狐尾散是么……”薄久夜似笑非笑的视线转移到了紫芙身上,“本相倒是不知,本相的好妹妹已经这般能耐,竟然连这种下-九-流的药,也能在薄家药房里炼了出来。” 紫芙浑身一震,扑通跪地,冷汗直冒,“相爷息怒,五小姐只是……她只是……” “息怒?”薄久夜上前两步一脚踹在了紫芙的心窝上,“她只是一心想嫁给那个无德无能的废物太子,她只是想将我薄家的脸面丢尽,她只是想陷我薄久夜于身败名裂——” 这一脚大概踹的太狠了,紫芙当场就口吐鲜血,两眼一翻就昏死了过去。 所有人,包括薄久夜的夫人朝霞,都没有看过薄久夜如此盛怒的样子,一时都吓得噤若寒战,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自然没有人能注意到,此刻低垂着小脸的薄云朵,笑的何其邪恶。 薄云惜,倒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等的本事,炼毒……有意思。 “老爷夫人,我们撑不住了,我们真的撑不住了啊——” 突然,几个衣衫凌乱,身上还带着鞭伤的小厮跑进了大堂,扑通几声,全都跪在了地上,不停的朝薄久夜和朝霞磕头哭诉。 一个个大老爷们儿,竟然哭的像个小媳妇似地,难看的不行。 薄久夜怒气未消,现在又看到这几个人,简直是火上浇油,怒火中烧,“给本相滚出去——” 几个哭哭啼啼的小厮还未动作,穿着肚-兜短裤,十分曝露的薄云惜就冲了进来。 一进来她就对几个小厮拉拉扯扯,猴急猴急的去扒他们的衣服,“让你们跑,我让你们跑,快脱,脱光,给本小姐脱光!” 其余的人已经傻眼,独独那几个小厮哭的愈发厉害,就像是要被逼良为昌的……良家妇男,怎么也不肯从了。 “混-账!”薄久夜脸色铁青,一掌狠狠拍在了桌案上,“还不快来人,把这个败坏门风的东西给本相绑了!” “老爷息怒,息怒啊……” 一旁的朝霞忙起身,走到薄久夜的身边,替薄久夜轻抚着背顺着气儿,“妾身可是听一些嘴碎的夫人说过,这中了媚药的人可绑不得,会愈发的使血脉不畅,愈发容易……血脉爆裂身亡啊老爷。” 混迹官场多年,无论是下-九-流还是上-九-流的东西,薄久夜自然见识过不少。 这媚药的厉害之处,他不是不知道,刚才也是被薄云惜这丧失理智放-浪形骸的样子给弄得怒极了,才会有此一说。 现在经自己的妻子提及,他才稍稍冷静下来。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消气,反倒怒极反笑,“要不然呢,让本相干脆成全了她,把这几个小厮就赏给她用?” 薄家可是名门望族中的贵族,这第一世家的女儿,哪怕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也得找个有爵有势的侯门。 何况还是薄家的嫡女?(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三十一章 太子想抓她小辫子 何况还是薄家的嫡女? 若真让薄云惜同这些下-贱的奴才有了苟-且,那薄云惜这个薄家嫡女,就是彻底的废了。 朝霞一时也想不出个主意来,只得低下了头不再言语,临了看向还在扒着小厮衣服的薄云惜那一眼,充满了失望。 其余人更是不敢做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大哥,云朵倒是有个主意……” 一直不说话的薄云朵,低着头,怯生生的低声道:“薄家在白城不是有个避暑山庄么,云朵听教武功的师父说过的,山庄里头有一眼寒泉,用来修身养性,冷却燥火,再适合不过的了……” 三天后的傍晚,京都梨园,上阙宫。 露天搭建的戏台上,咿咿呀呀的唱着京都时下最富盛名的西厢记,台下宾朋满座,就连周遭的楼中包间,也被些一掷千金的豪客,全都给包了去。 这向来不租外客的四楼雅间,今儿个终于有了莅临的贵宾。 面朝戏台那方的轩窗大开,窗前,摆放了一张藤椅,一张太师椅。 藤椅之上,一男子慵懒的斜躺其上,青衣玉冠,长发及膝,穿着打扮甚至清雅,偏偏,却生了一张过分妖冶的脸,一双过分妖冶的碧青眼眸,妖娆,而邪冶。 不是当今太爷,还会是谁? “这每天除了听戏听曲儿,日子可真是无聊的紧。” 燕夙修百无聊赖的眯起了眼睛,细长的眼睛轮廓,加之一双碧青的瞳孔,当真像极了一只狐狸,“七哥,最近就没有什么新鲜事儿,来让九弟我解解闷吗?” 太师椅上,男子一袭红衣翩然,泼墨长发未束,任意披散而下,长及足踝,肤若凝脂白雪,唇若涂丹,凤眼狭长上挑,眉心一朵红莲印记,端的是明艳非凡,偏又带着股脱俗的高洁。 两厢矛盾的结合,令男子仿若红莲化仙。 此人乃燕帝七子,燕莲阙。 “近几日,上阙宫收到的都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当不得什么情报。” 燕莲阙淡淡一笑,认真而又仔细的,摆弄着手里的一干茶具,煮着一炉香茶,“不过我倒是听说,你最近寻了个有趣的玩意儿,薄家鲜有人知的薄四小姐,是么。” 燕夙修撇了撇嘴,哼了一声,“七哥收买人心的手段还真是愈发的高明了,九弟我这最得力的心腹,现在都好像成了你的人一样。” “是你要楼狱来我这问的,我自当要问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哪里来的收买人心。”燕莲阙好笑的看了燕夙修一眼,“不过说来也是奇了,关于这个薄家四小姐的事情,还真是半点的蛛丝马迹也没有,就好像这个人,是凭空出现在的薄家。” “呵,这世间哪有凭空出现的人,只要她是个人,就一定有痕迹留下。”提及薄云朵,燕夙修的脸色就很难看,“这个死女人居然敢三番两次的拿倾儿来威胁我,还拿我做算计,哼,我一定要让她好看,非得抓住了她的小辫子不可!”(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三十二章 太子骂她自甘下贱 “呵,这世间哪有凭空出现的人,只要她是个人,就一定有痕迹留下。”提及薄云朵,燕夙修的脸色就很难看,“这个小女人居然敢三番两次的拿倾儿来威胁我,还拿我做算计,哼,我一定要让她好看,非得抓住了她的小辫子不可!” 燕莲阙一挑眉角,得见燕夙修恼羞成怒的样子,不禁奇了。 他忍不住揶揄,“不过一个女人而已,我的好九弟,你向来不是对女人最有法子么,现在是怎么了?” “别提了!”这不提还好,一提,燕夙修就顿觉脸面无光。 想他还真就没有拿不下的女人,这一碰到薄云朵,甭说拿下她了,自己却反倒被她弄得像个找不着调的毛头小子似地…… “爷,属下有事禀报。”门外,孟非离叩门。 眼看这个糟心的话题终于有了岔开的机会,燕夙修赶忙答应,“进来。” 孟非离推门而入,到得窗前,先给燕莲阙施了一礼。 而后他才毕恭毕敬的站到了燕夙修一侧,“殿下,属下有一件喜事和一件坏事,您要先选哪一个。” 燕夙修没好气的斜了孟非离一眼,“最近是不是皮痒了?” 燕莲阙看的直好笑,“想不到一向一本正经的孟总管也有讨趣的一面,你们主子既然不选,那我便帮他选了。就先说说看,有什么好事儿吧,你们这主子,正闷得都快长霉了,先让他乐呵乐呵。” 孟非离忙道:“是这样的,殿下前几天不是让属下定要将暗桩打进薄家么,今儿,这事儿终于是成了。” “果真?”燕夙修两眼一亮,立马翻身坐起。 孟非离点头,“不但如此,还从这个暗线的嘴中,得知了一些关于薄四小姐的事情。” 燕夙修这会子都已经抑制不住的牵唇笑了起来,“卖什么关子,快说!” 孟非离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娓娓道来,“薄四小姐是薄家的继女,因为薄老宰辅以欣赏她母亲的才情,见他们母子三人无依无靠孤苦为由,便娶了她的母亲过府,做了五姨娘,没曾想没过几年,她的母亲就去世了,而后薄四小姐就带着其弟,在薄家过着一落千丈的落拓生活,就算……” 说到这,孟非离顿了一下,“就算薄四小姐与薄家现在的当家,薄久夜薄相,有着不足为外人道的亲密关系,也未能改变现状,依然过得无比惨淡。” 燕夙修听到这,嘴角的笑容微不可见的凝了一下。 转瞬,他的笑容加深了几许,“难怪关于这个女人的事情,薄家上下都闭口不谈,原来是怕老宰相欺男霸女的丑事被宣扬出来,会污了老宰相大燕第一清官的威名。呵,上梁不正下梁歪,老的如此,小的也如此,真不愧是承袭一脉的伪君子,不过……” 他的面目陡变的冷冽,“薄云朵这个女人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为了贪图薄家的富贵,居然恬不知耻不顾伦常的委身给薄久夜这种道貌岸然的小人,落得这般下场,那也是她自甘下-贱,咎由自取。”(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三十三章 拿太子玉耀武扬威 他的面目陡变的冷冽,“薄云朵这个女人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为了贪图薄家的富贵,居然恬不知耻不顾伦常的委身给薄久夜这种道貌岸然的小人,落得这般下场,那也是她自甘下-贱,咎由自取。” 孟非离同燕莲阙见燕夙修这般说,都不约而同的愣了一下。 两人都没想到,向来把怜香惜玉四个字挂在嘴边的太子爷,居然会口出恶言的把一个女子鄙薄的如此。 “让那人时刻给本宫盯紧了薄云朵,有任何异动,格杀勿论。”燕夙修面无表情的下达着命令。 “……是。”孟非离小心的瞥了自家太子一眼,有些不明白。 这明明是件高兴的事,太子非但没有高兴起来,怎么还杀气腾腾的? “不是还有一件事吗,还不快说!”燕夙修不耐烦的呵斥。 孟非离一个激灵,赶紧回话,“是殿下前几日丢失的青龙炔,已经找到了,不过,却现身在了……不夜城。” “什、么。”燕夙修双眼一眯。 大燕的帝都皇城,被划分为了两种世界,一个是地上的一片繁华似锦,一个是地下的肮脏龌-蹉。 令人发笑的是,也只有帝都最顶尖的权贵,或许才有资格,能配进入到那个名叫不夜城的地下皇城。 薄云朵根据原主的记忆来到了这里,拿着从太子燕夙修那里拿过来的。 嗯,确实是第一次见面时,她顺手牵羊‘拿’过来的青龙玉佩。 在看门守卫的目光多次的扫视之下,她大摇大摆的进了不夜城。 之所以说不夜城是个肮脏龌-蹉的地方,那是因为它确实见不了光,这里每天都有形形色色的人往来,却在交易着形形色色的,不为人知的黑色交易。 放在现代来讲,这个地方通俗的称为,黑市。 就算不根据记忆,薄云朵光看这些进进出出的人身上的穿戴,都知道这些人都是大燕京都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便可以理解,为什么进这个地方,还需要戴上面具。 只怕一个搞不好,今天要是在这碰上了熟人或是对头,明天恐怕就有好戏要唱了! 薄云朵无所谓的戴上一张只遮住上半张脸的玄铁面具,进到不夜城之后,就开始四处的闲逛起来。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男装,是素净的白底青花瓷样式,领口袍摆以及袖口处,都绣着青花瓷的图案。 原来这身衣裳是要买给弟弟玉笙寒的,想着若是穿女装独自一人进这个地方,难免会招惹到什么是非,便索性把这件衣裳先穿到了自己的身上,反正她同笙寒的身量也差不了多少。 不过女子骨架毕竟比较娇小,所以衣裳穿在她的身上,显得仍有些宽大。 至于买衣服的钱,那就还真要感激感激薄久夜的‘良心’发现。 呵,在三天前薄云惜的那出闹剧结束以后,薄久夜破天荒的,竟然给了她纹银百两。 当然,这百两纹银的前提,是她背下了荼毒妹妹的恶名。(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三十四章 给薄久夜备上大礼 当然,这百两纹银的前提,是她背下了荼毒妹妹的恶名。 要被送进避暑山庄的薄云惜总得有个由头不是? 就算瞒着外界,却也瞒不过薄家的那些旁枝。 与其瞒着任由这些旁枝揣度,倒不如正大光明的说是她薄云朵妒忌薄云惜这个妹妹,从而心生歹念,用了下-九-流的媚药,差点害薄云惜声名狼藉贞洁尽毁—— 来的顺理成章。 不过,念在她薄云朵初犯,薄云惜又‘善良’的不予追究,他薄久夜就只治了她薄云朵一个禁足的小惩大诫。 看看,什么宅心仁厚宰相肚里能撑船的好名声全让这两兄妹给做了。 她薄云朵却成了那个穷凶极恶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想到这,薄云朵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抬手轻抚了一下额头上。 那是薄久夜那一杯子砸的,还残留的伤口。 她说过的,伤她的代价,那是百倍奉还,所以……你可要准备好了,薄久夜。 不夜城的交易区,划分七个区域,衣、食、住、人、文、武、兽。 薄云朵直接走向了武区。 在马车来不夜城的一路上,孟非离在七皇子燕莲阙的撺掇下,硬着头皮絮叨起了薄家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说到太子燕夙修拜访薄家之后,薄云朵就被提到薄久夜面前问话,没等薄久夜那些人先给她冠上罪名,她倒是自己先承认了,并且还‘很不情愿’的供出了薄云惜,才是那个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罪魁祸首。 燕莲阙听得摇头失笑,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闭眼小憩的燕夙修,“这个薄四小姐,果真有点儿意思,倒是有了宫里边儿那些娘娘们的几分手段,演技口才真是拿捏的恰到好处。” “哼,只会勾心斗角的女人,宫里见得还少么。”一直不吭声的燕夙修,忍不住讥诮的冷哼了一声,“她这三脚猫的把戏,也只有薄久夜那个蠢蛋才信以为真。” “依我看,不是薄相蠢,而正是因为薄相聪明的过了头,只要他认为这件事不是表面的这么简单,那自然而然,他就会顺着薄四小姐的矛头上钩。” 燕莲阙斜睨燕夙修,笑容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不过这件事能成的前提,还是因为薄四小姐实在对薄相过于的了解,而薄相……确实对薄四小姐有着别人不可相比的信任。” 燕夙修眉头微拧了一下,嘴角的讥诮更盛,“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自然就多了非比寻常的信任,没什么稀奇。” 说到非比寻常四个字时,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燕夙修的咬字冷了几分。 孟非离到底是伺候的燕夙修身边多年的心腹,自家主子一个细微的动作表情,他都知道这是什么征兆。 眼看这分明就是主子要发怒的征兆,他赶紧插话,“说来也奇怪,明明那个五小姐薄云惜眼看就要倒了,薄四小姐却突然提议,让薄五小姐上避暑山庄的寒池,没想到寒池真的抑制住了薄五小姐体内的媚药药效,虽然因为大冬天的被扔进寒池得了风寒,可到底既保住了小命又保全了名声……这,属下就想不通,这到底是薄四小姐歪打正着,还是根本不忍下手。”(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三十五章 冤家路窄再次相遇 燕莲阙嘶了一声,垂眸沉思。 燕夙修却蓦地笑了,脸上的阴霾略有散去,“猫玩老鼠,要是就这么一下就玩死了,岂不是……不美了。” 孟非离同燕莲阙,相继的打了个寒颤。 几人说话间,马车已经长驱直入,进入了不夜城。 下了马车之后,孟非离去守门的护卫那里问了几句话,方回到燕夙修的身边,“殿下,拿着您玉佩的那位公子,已经去了武区。” 燕夙修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人倒是胆大,拿着本宫的青龙炔,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了这里,难道他不知道这不夜城,是个什么地方么。” “但凡进这不夜城的达观显赫,有哪个心里头不是心照不宣,这不夜城的主子就是你这位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太子爷?” 燕莲阙眼波微动,“依我看,这位胆大包天的公子正因为知道,所以才这样大摇大摆拿着你的玉佩进来的吧。” “哦?那本宫倒要去会一会,这位胆大包天的公子,到底是个什么角色。”燕夙修眯了眯眼睛,嘴角勾笑,负手在背,踱步进了不夜城,直奔武区。 燕莲阙和孟非离也生了兴趣,提步跟上。 三人没有戴面具,就这般明目张胆的进了不夜城。 这不夜城里玩乐的人,但凡见到三人,男子都会给燕夙修和燕莲阙施礼。 而女子除了施礼以外,还对这两位容貌出色的太子皇子,都目露倾慕痴迷之色。 三人很快就到了武区。 武区很大,共划分三块,一块是拍卖区域,一块是比武区域,另外一块,就是各类兵器任君挑选区。 大燕虽不是以武为尊的国家,但绿林豪杰也是不少,又加之一些就喜欢收藏兵器的爱好者,故,今天武区的人也是不在少数。 这样上百的人潮里,本来要找一个人并非一件易事,可偏偏三人一进去,就看到了他们要找的那个人。 那是因为这个人的举动实在是太扎眼。 三人甫一进去,就看到那人遥指各类兵器架上,最上面一层的一支古怪兵器,“这支狙击枪,我要了!” 当时,三人就僵在了大门前,俱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尤其是燕夙修,似乎被震惊的很不轻,瞳孔都微微的紧缩了起来。 卖货的小厮也愣了片刻,然后才涎着脸凑了上去,“这,这位公子爷,您是怎么知道,这支兵器的全名的?” 似乎这话也是燕夙修三人想问的,在小厮问话的同时,他们三人也把目光注视向了那位要这支武器的‘公子’。 这位‘公子’自然不是别人,正是女扮男装的薄云朵。 被小厮这样问话的她,悠悠一笑,“难道我说出个所以然来,你就会把它免费赠予我?” 小厮傻傻的摇头,“这,这当然不可能。” 除非他傻了!再说,他一个卖货的小厮,也没那个权利不是?(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三十六章 她这胆大的小贼偷 小厮傻傻的摇头,“这,这当然不可能。” 除非他傻了!再说,他一个卖货的小厮,也没那个权利不是? “那本公子为什么要无条件回答你。”薄云朵耸了耸肩,语气拽的不行,“赶紧的,把它给我拿下来。” 小厮被薄云朵的话噎了一下,随即好脾气的扯了扯脸皮讪笑,“公子爷,这件东西吧,因为价值连成只此一件的关系,所以它不是用来卖的,是用来等价交换的。” “你眼睛瞎了么,难道本公子用这块玉佩来换,还不够么,嗯?”薄云朵朝小厮晃了晃手里的青龙炔。 刚才因为有人要买那支古怪兵器而感到诧异的小厮,确实没有注意到薄云朵手里的玉佩。 现在见了,他差点脚一软,就要给跪了,“这……这是太子他……” 因为这里有了异动,其它区域的宾客也纷纷伸长了脖子往这里赶。 由于他们和太子打交道不少,自然一眼也认出了那块玉佩,乃是象征太子身份的青龙炔。 这一下,人群都炸开了锅了,都在热烈的讨论起来。 怎么太子如此重要的青龙炔,会在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郎手里? 不过比起各种的花式讨论,有的人还是更喜欢来点直接的。 譬如,此时从人群里就有一个带着白羽织锦面具且身着不凡的姑娘,跳了出来。 她葱段似的手指颐指气使的指着薄云朵,“哪里来的愣头青,竟然连太子哥哥的青龙炔也敢偷,活腻了不成!” 说着,这姑娘就大步流星的朝薄云朵走了过去,小手一摊,“还不快交出来,本小姐要是心情好了,自然在太子哥哥面前替你美言两句,饶你一条狗命。” 薄云朵哟呵了一声,见过拽的,就没见过比自己更拽的,而且她尤其讨厌敢在她面前跟她拽的人。 所以她很不高兴,笑容有点薄凉,“说我偷,你有什么证据吗?” 那姑娘耀武扬威的双手一叉腰,下巴都快抬上了天,“京兆府尹是我爹熊万一,我熊晓晓说是你偷的,难道还要什么证据吗!” 薄云朵做恍然大悟状,“哦……原来是京兆府尹家的大小姐,真是失敬失敬。” 就在熊晓晓得意洋洋地时候,薄云朵话锋一转,“哎呀,原来京兆府尹都是这样办事儿的,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啧,也难为你父亲了为人处事竟是这般的对得起他的名字,熊玩意儿呢,在天子脚下都能做成这样,真是不容易啊——” 一时,场内顿时鸦雀无声。 直到熊晓晓还很自以为是的回了一句那是当然之后,全场哄堂大笑。 就连还杵在大门口的燕夙修三人,都忍不住嘴角上扬。 尤其是燕夙修,似乎视线已经从薄云朵脸上的玄铁面具穿透了过去,发现了薄云朵的真面目。 他上扬的嘴角变得有些古怪,“本宫还以为这胆大包天的小贼是谁,原来是你。”(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三十七章 让太子为她证清白 他上扬的嘴角变得有些古怪,“本宫还以为这胆大包天的小贼是谁,原来是你。” 孟非离也觉得那敢偷太子玉佩的‘公子’声音很耳熟,可一时又记不起来是谁。 当听到自家主子这一句喃喃自语时,他几乎同七皇子燕莲阙异口同声的发问,“谁?” 燕夙修没有回答两人的问题,而是从人群一步一步,朝他目光正注视的那个人迈近。 无声无息充满危险的,宛若逼近猎物的猎人。 熊晓晓在看到众人望着自己发笑的样子,很快就没明白了过来,眼前这个穿着平平的少年郎,根本就是在和她玩文字游戏,含沙射影把她爹给骂了。 她顿时气的脖子耳朵根都红了,“当众辱骂朝廷命官,罪加一等,看本小姐怎么惩治你!” 说着,一把拔出了腰间的花俏佩剑,就朝薄云朵的面门刺去。 就在众人倒吸一口冷气,以为薄云朵就要命丧在京城霸道惯了的熊千金手里时。 薄云朵却只用两根手指,轻而易举夹住了刺来的银剑,惹得众人更是一阵惊呼。 光是这样还不止,薄云朵继而还两指用力一带,就生生把熊晓晓给带进了自己的怀里,并用浪子调-戏姑娘家最经典的挑下巴姿势,暧-昧的把熊晓晓的下巴抬高。 她邪气的痞笑在唇角蔓延,“晓晓小姐,这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投怀送抱,怕是不好吧?” 熊晓晓呆住了,完全没想过这个‘穷小子’会突然调-戏自己,顿时不知该怒还是该羞臊,语塞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云公子还真是好悠闲,竟到了本宫的不夜城,来调-戏本宫的贵客。”燕夙修从已经傻眼的一干人群中完全走出,双手负背站于人群最前,皮笑肉不笑的望着薄云朵。 “彼此彼此。”薄云朵勾了勾嘴角,半点也不意外的扭头看向了人群前的燕夙修,“殿下不也悠闲自在的很么。” 一看到燕夙修,众人忙跪地请安,“殿下千岁千千岁——” 燕夙修大手随意的挥了挥,视线仍与薄云朵四目相对,“本宫还从来不知,一样该物归原主的物件,是需要等价交换的,云公子的作为,实在令本宫刮目相看。” 潜台词,你薄云朵脸皮之厚,实在令人刮目相看…… 薄云朵嘴角一翘,正要说话时。 熊晓晓突然一把推开了她,转身快步扑倒了燕夙修的怀里,哽咽的哭诉,“太子哥哥,您定要好好的惩戒这个无-耻小贼呐——呜呜……” 燕夙修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但却很温柔的伸手拍着熊晓晓的背以示安慰,刚要张口说话,却被薄云朵堵了回去。 薄云朵目光幽幽的望向了燕夙修,“殿下,您倒是给我分辨个清白,到底是我盗了您玉佩,还是您……送我的呢?” 燕夙修嘴角抽搐,没有错过薄云朵眸子里蕴藏的意味深长。(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三十八章 当众和太子搞暧昧 燕夙修嘴角抽搐,没有错过薄云朵眸子里蕴藏的意味深长。 而这份意味深长,可以翻译成威胁,已经被这臭女人用了三番两次,却仍旧是他致命弱点的威胁。 所以,他现在只能把这口气咽下,“当然……是本宫送你的。” 得到太子的这一回答,众人再度哗然。 窝在燕夙修怀里的熊晓晓差点就跳了起来,“太子哥哥,那可是象征您尊贵身份的青龙炔,您怎么可以给这样一个贼眉鼠眼的黄毛小子呢?!” “贼眉鼠眼?”薄云朵啼笑皆非的指了指自己,她明明就是浓眉大眼好不好! 燕夙修本一听熊晓晓对薄云朵的形容,终于雨过天晴的有些乐了,“本宫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了。” 看到燕夙修那小样儿,薄云朵眼珠一转。 随之,她双眼悲戚又充满深情的望着燕夙修,只手捂着自己的心口,“殿下,我知道,当初您将青龙炔送给我,只是一时的情急,我也知道……像我这般的身份,又怎能高攀的起您呢?我有自知之明,所以我今天……才特意将它送还殿下,为了留个念想来祭奠我们那段不能说的……这才想出要交换那支火枪的方式,还望殿下……成全。” 刹那,沸腾的全场再度冷却了下来,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开始用异样和震惊的眼光,有意无意的向燕夙修扫了过去。 只有后面跟上来的燕莲阙同孟非离,才敢两眼一眨不眨的,错愕的注视着燕夙修。 熊大小姐不愧是姓熊的,胆子就是大,这震惊过后,瞬间就一脸惊悚的主动逃离了燕夙修的怀抱。 好像这本来是个香饽饽的太子爷,一下子就成了瘟疫的病原体一样可怕—— 见此势态,燕夙修额头和手背上的青筋,全都蹦了出来,“薄……” “没关系的,我只要那个,我不贪心,殿下您不用内疚,您没有亏欠我什么,真的……”薄云朵无视燕夙修就要暴怒的样子,继续扮演她的苦情角色。 那种欲语还休当断不断,只被她一双雾蒙蒙的,欲哭无泪的眼睛,就已经演绎的入木三分,“毕竟,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燕夙修真是差点一口老血就要喷了出来,这女人是不是演戏演上瘾了! 但是,环顾四周,几乎都要被她这三言两语给骗了的众人,燕夙修知道,现在怎么辩驳都没有用,反而只会越抹越黑。 为了明天他这风-流太子变成喜欢男人的变-态这种传闻不会四处疯传。 所以他只能当机立断的选择,“还不快把那东西拿给她!” 被吼醒的小厮还在发懵,几乎找不着北。 薄云朵把玉佩塞给懵圈的小厮,自己纵身一跃,轻而易举就拿到了放在三米之高顶层上的那支狙击枪,然后扛着狙击枪,吹着口哨,耀武扬威的就往门外走去。(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三十九章 太子让人将她监控 薄云朵把玉佩塞给懵圈的小厮,自己纵身一跃,轻而易举就拿到了放在三米之高顶层上的那支狙击枪,然后扛着狙击枪,耀武扬威的就往门外走去。 行经燕夙修的身边时,薄云朵给对方抛了个媚眼,“谢啦。” 没有掺杂半点感激之情的话一说完,又继续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武区。 她的所到之处,人群都是自动的让开了一条道。 所有人对她退避三舍,不过这倒是方便了她的出行,一路简直畅通无阻。 有些呆愣的燕莲阙望着薄云朵嚣张离开的背影,凑到了燕夙修的身边,“九弟啊,该不会你真的是……” 燕夙修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就算要找,你弟弟我也要找像你这样的,就她那竹竿的身材,粗鄙的长相,送给你弟弟,都嫌碍眼。” 一句话,成功让燕莲阙又惊悚的往后退了三步…… 独独孟非离这个忠诚的奴仆,却凑了上去,强忍着想咧开的嘴角和耸动的肩膀,“咳咳,殿下,您真的打算就这样把您的……留下的稀罕火器,就这样轻易送给‘云公子’?” 说到云公子三个字时,孟非离差点要笑出声来了。 燕夙修狠狠瞪了孟非离一眼,脸几乎黑成了锅底灰。 他的目光又往已经没有了人影的大门幽幽望去,双眼徐徐眯起,“本宫倒要看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用。去,让薄家的那个暗线给本宫看紧点,一旦她有异动,立刻蛇信传书!” 走出不夜城,外面已经是灯火阑珊却人丁萧索的深夜。 薄云朵志得意满的把狙击枪抱了个满怀,狠狠在枪膛上亲了一口,“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你,实在是太亲切了!” 直到走过的三两个人都朝她投来异样的眼光,她这才收敛了些情绪。 但仍旧爱不释手的拍了拍枪身,她就像在给一个老朋友拍肩膀打招呼,一抹至今来这还未有过的灿烂笑容扬起,“大家伙,虽然你不如巴雷特,但只要有姑奶奶在,就一定会把你变成这块土地上,最牛的神兵利器!” 趁着夜色,她也不再耽搁,扛着大家伙一路驱使着已经驾轻熟路的轻功,赶往薄家。 半道上,见一家烧鹅铺没关,她又买了只烧鹅,径直回了自己的那个破落狗窝。 虽然薄家的防御十分严谨,但她的狗窝并不在薄久夜‘眷顾’范围之内。 所以她才能一次次从松懈的防御中,进进出出如入无人之境。 破落的随云院就那么屁点大,除了柴房和厨房,其余两间就是她和弟弟笙寒各自的卧房。 这不刚一跳进小院儿,就一眼看到了,弟弟笙寒正被一个小人儿堵在自己屋子里,根本不敢出门的情景。 薄云朵当即把肩上扛着的狙击枪和烧鹅往一边的梅树上藏起,梅花开的茂盛又黑灯瞎火的,别人根本看不见她藏了东西在树上。 藏好以后,她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梅树群大喝,“薄凤眠,你又想干什么!”(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四十章 这孩子不像薄久夜 藏好以后,她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梅树群大喝,“薄凤眠,你又想干什么!” 正堵在笙寒门前的小人儿打了个寒颤,好半天才抖抖索索的转过身,面向了薄云朵,不过,脸上却无前几日的半点嚣张气焰,反倒换了一副唯唯诺诺的面孔。 小孩儿还带着一些讨好,“四……四姑姑。” 薄云朵很奇怪这小小年纪就被朝霞那个恶婆娘教坏的混小子,怎么几天没见就换了一副嘴脸。 听到他这般客客气气的叫自己,她仍没有半点愉快,反倒心头一阵刺痛,“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小孩儿被薄云朵极不耐烦的言语弄得一噎,孩子毕竟还是孩子,道行毕竟还浅。 这不,一个小小的刺-激,就令这孩子那副不可一世的真面目又给露了出来,“你这个小贱……” 然,骂到一半,这娃儿好像想到了什么,脸上的凶神恶煞立刻就收敛了起来。 并且,他很快就换上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四姑姑,眠儿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眠儿是来给小舅舅道歉的,您就原谅眠儿这一次吧……” 薄云朵双手环抱,居高临下的瞅着死孩子,好笑的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不过还别说,以这孩子现在的这个年纪,能把脸色换的如此之快,能这样的忍一时之气,也算是个人才了。 当然,是学坏学腹黑的人才—— 尤其,加上这孩子天生的无邪童真,长得又那么精致可爱,就这样摆个可怜巴巴的样儿,倒真能博取几分人的心软! 只是……这孩子仔细一看,怎么觉得长得有点儿……不像薄久夜呢。 嘶……而且还有点儿特么的眼熟,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隔壁老王之子! 摇了摇头,薄云朵好笑自己过于荒唐的念头,眼底掠过一抹小邪恶。 脚下三步并两步的走到了死孩子跟前,她用相当和蔼可亲的面孔,伸出一双手,捏住了死孩子肉嘟嘟的两颊,“嗳哟~眠儿这是说的哪的话呢,姑姑疼你都还来不及,怎么会舍得一直责怪你呢?” 小孩儿咧出一抹难看的笑,露出缺了两颗大门牙的贝齿,“四姑姑真……真好,这样眠儿就放心了。” 薄云朵瞥了一眼这孩子捏紧的都在颤抖的两只小拳头,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干咳一声,继续做她慈祥的‘四姑姑’,“眠儿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姑姑很欣慰啊!这眼看天色也不早了,姑姑不如就给眠儿做道夜宵,聊表一下姑姑这个做长辈的心意吧!” 不等小孩儿做出回答,薄云朵就强制拉着小孩儿去了厨房,开始为自己这个‘回头是岸的亲侄子’,洗手作羹汤。 虽然厨房收拾的干干净净,但作为从小就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小孩儿薄凤眠来讲,这厨房简直比他如厕的茅房还不如。 虽不说臭哄哄的,但仍旧让他觉得恶心碍眼的很。 - - - 题外话 - - - 明天开始双更制~(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四十一章 恶整自己的好侄子 虽然厨房收拾的干干净净,但作为从小就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小孩儿薄凤眠来讲,这厨房简直比他如厕的茅房还不如。 虽不说臭哄哄的,但仍旧让他觉得恶心碍眼的很。 可他却还得露着一脸烂漫的期待笑容,傻呵呵的坐在缺了一条腿的矮板凳上,望着在灶台上忙碌的薄云朵,眼皮子忍不住直跳。 薄云朵倒也没做什么很繁杂的菜肴,就看她把前几天刚收到的多年未见的菜油倒进了锅子里,然后把一只搁在灶台上的青绿竹筒拿起,拔了塞子,把竹筒里面一片白花花的东西倒进了锅子里。 很快,一阵噼里啪啦的油爆声起,一股浓郁的香味,便飘满了整个厨房。 小凤眠原是不饿的,可四五岁的小孩子都是正贪玩贪吃的年纪,这不,本身的馋虫,真的一下子就被勾了出来。 他这会子本能的伸长了脖子在往薄云朵这边瞧,眼巴巴的,“四……姑姑,您做的这是什么夜宵啊,眠儿从来没有闻到过。” 薄云朵侧头瞧见他这小样儿,还故作神秘的一笑,“马上出锅了,待会你就知道了,这可是好东西,比那燕窝鲍翅差不到哪去呢!” 小凤眠下意识的撇了撇嘴,不信且鄙夷。 不过他的面上却始终保持着期待的样子,因为确实好奇,戏倒也有了几分真诚,“真的吗?姑姑好厉害哦,眠儿好期待呢!” 薄云朵可是把这死孩子的小小举动全都看在眼里。 不过她不生气,还笑的特别温柔和蔼,且这个笑容,一直保持到东西出锅,呈到小小孩儿的面前。 可小孩儿就不一样了,在乍一看到薄云朵破瓷碗递过来的‘美味佳肴’,脸上那期待已久的笑容瞬间就僵在了小脸蛋上,脸色是由黑转白,又由白专青,捂着嘴,干呕一声,拔起小短腿,冲刺般的跑出了厨房。 看着小孩儿逃也似地奔出老远,直至消失不见在院门前。 薄云朵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不就一竹蜂吗!” 竹蜂,又称竹虫,竹蛆,冬天化蛹,蛋白质很高,非常具有营养价值。 听闻动静出来的玉笙寒,依旧扒在厨房的门上,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无声的注视着在厨房里兀自乐不可支的薄云朵。 薄云朵很快就看到了他,渐渐收了笑声,走了过去。 她把破瓷碗递到了玉笙寒的面前,另一只手,真心怜爱的揉了揉他的脑袋,“笙寒,那臭小子可有欺负你?” 玉笙寒小心伸手拈了一只白花花的竹蜂咬了起来,好像在吃糖果一样的津津有味,摇了摇脑袋,“没……没有,他……送给了我这个。” 另一只小手,从怀里摸出了一只幼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来,看起来,价值应该不菲。 薄云朵赶紧拿过,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见这夜明珠并没有任何的异样和猫腻。 - - - 题外话 - - - 凌晨一更,中午十二点左右二更(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四十二章 半夜办事又遇太子 薄云朵赶紧拿过,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见这夜明珠并没有任何的异样和猫腻。 她狐疑的蹙起了黛眉,“事出反常必有妖,嘶……到底他们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这个问题,她想了一个晚上也没想明白。 第二天,她严阵以待,看看他们到底又想耍什么花招,好见招拆招。 但是这一天却过的特别的平静,平静的,就像前几天一样,直到到了晚上,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薄云朵始终不放心,可碍于今晚还有正事要做,只得先把这事搁在一边,吩咐好笙寒不要出门关紧门窗早点睡觉之后。 她便换好了头天晚上一道买好的夜行衣,扛着狙击枪这个大家伙,就翻墙出了薄家。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很远的暗处,正有一支西洋望远镜,将她一身夜行衣翻墙离开的一幕,清楚的将之收尽了眼底。 这人隐没在暗处,又是相隔在外的另一个小院里,薄云朵并没有发现,也没有任何人看到此人。 只见分不清模样的此人掏出一条成人拇指粗细,大概巴掌长短的一条碧青的小蛇,放到了地上,随即,又掏出一支短笛,吹了一下,冒出几个别扭诡异的音符。 但见那小蛇刺溜一声,就像闪电一样消失在了平地上,钻出了院墙的缝,不知去向了何方。 大概半盏茶的工夫后,与薄家隔了没几条街的东宫里,东宫大总管孟非离,正拎着那条绿油油的小青蛇,到了他的主子跟前。 正在逗弄着大铁笼中,一头全身漆黑,有着两只琥珀色眼睛的凶恶黑豹的燕夙修,懒懒的接过了孟非离递来的小青蛇。 他摸了摸小青蛇滑溜溜的身子,“说吧,她去了哪了。” 小青蛇嘶嘶几声,吐了吐杏红的舌头。 燕夙修勾唇一笑,眼底妖光流转,“一路往北去了……很好。” 说完,把小青蛇往关着大黑豹的铁笼里一扔,任由这俩一大一小,龇牙咧嘴的亢奋对峙。 燕夙修朝孟非离撂下一句“回头告诉本宫他俩对战过程”之后,便使了轻功,扬长而去。 徒留在原地的孟非离,嘴角抽搐的望着铁笼里,身形悬殊太大却在彼此挑衅的青蛇黑豹…… 一路出了东城,刚落脚到北城一处房屋顶上的薄云朵,相当无语的望着,正站在这房顶彼端,单手负背而立,背对着她,仿佛正在仰头赏月的白衣男子。 “真是冤家路窄。”薄云朵低咒了一声,眼睛危险的眯起。 她的视线直视那男子,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太子殿下可真是好雅兴,大半夜的站在别人家的房顶之上,欣赏着没有星月的夜空,可真会享受的很呐。” 嘴巴上是那么说,可她却一点也不认为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男人出现在这里,真的只是特么的巧合。(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四十三章 太子非要黏她不放 嘴巴上是那么说,可她却一点也不认为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男人出现在这里,真的只是特么的巧合。 闻言,燕夙修转过头,一脸惊诧的看向了薄云朵,“哟,朵朵小姐,你也来赏花赏月吗?真巧呢。” 巧你妹…… 薄云朵翻了翻白眼,冷笑嫣然,“既然殿下在这,那我就不扰殿下的雅兴了,告辞。” 说完,纵身就要往旁边的另一处房顶上跳过去。 哪知,本来还在彼端的燕夙修却转眼到了她的面前,并且一只贼手,已经擒住了她的下巴。 他妖孽的脸就在她的眼前,笑的好不妖孽,“本宫见朵朵小姐准备齐全,想来这是要去好地方好生的玩乐一番了。这俗话说的好,赶早不如赶巧,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见者……可是有份的。” 薄云朵嘴角一抽,真想直接把手里的狙击枪上膛,然后一枪突突了这货。 但是转念一想,这狙击枪要隐匿远攻可行,这样近攻杀人,对象还本身就是这枪主人,且又有深不可测的武功在身的男人—— 还是算了吧! 不想耽误时间,薄云朵只能选择投降,不耐烦的拍开了妖孽的爪子,“得得得,您老爱咋咋地。” 说完,继续纵身飞跃到了另一幢屋子的房顶上,犹如行走在夜色下的黑猫,身姿轻盈矫健,在无数的房顶与树枝上穿梭跳跃。 燕夙修得意一笑,紧随在侧,与之并驾齐驱。 他时不时的扭头朝薄云朵搭话,“夜黑风高杀人夜,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触了朵朵小姐你的逆鳞?还是说……是奉了谁的指令呢。” 前一句倒是充满戏虐,可说到后一句时,燕夙修的声音就情不自禁的沉了下去。 “去了不就知道了。”薄云朵懒得理他,白了他一眼。 ‘干活’时,她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搭档,所以她一向才独来独往。 既然对方不说,燕夙修倒也不再烦人的继续追问,耸了耸肩,乖乖的无声随在薄云朵的左右,在夜色下穿梭。 大概半柱香的工夫过后,两个人就来到了城北的一处荒山上。 这座荒山很贫瘠,杂草丛生,树木参差不齐,却胜在茂密,这样的冬末,伸手不见五指的林子里,竟然有乌鸦的叫声时不时的传出。 搭配上林子里簇簇漂浮的幽蓝鬼火,隐约可见的残碑孤坟,整个山头,都显得鬼-气森森的。 燕夙修看到这情形,不由扭头瞥向了身侧的小女人,眉峰微蹙。 要不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他还真会以为这个女人这是把他带到这里来,要亲手干掉他…… 虽然漆黑的环境,让人看不见多少东西。 但对于已经习惯了黑夜行走的薄云朵来讲,还是能依稀看到燕夙修此刻的脸色的。 就算看不见,她猜也能猜出几分。 所以她忍不住好笑的伸手在燕夙修腰上一扭,“放心吧,殿下长得如此貌美如花世间罕有,我哪里舍得下那个毒手?就算真是想,也是想和殿下在这先来一出……嗯哼,你懂得。”(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四十四章 暗藏坟地里搞调戏 所以她忍不住好笑的伸手在燕夙修腰上一扭,“放心吧,殿下长得如此貌美如花世间罕有,我哪里舍得下那个毒手?就算真是想,也是想和殿下在这先来一出……嗯哼,你懂得。” 燕夙修嘴角狂抽,真想现在就揪这个女人的衣领大骂‘你特娘的到底是不是个女人’! 但自从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为了以防这个女人真的要干出点不是女人该干的事儿,他还是打算乖乖的不说话为好…… 不过他的沉默,依然引得薄云朵笑的花枝乱颤。 碍于这是目的地,所以她并没有笑的很大声。 可正是因为笑的颇为压抑,反倒让她的笑声显得特别的奇怪,不,应该是诡异。 要是有其它活人在,定会以为是女鬼的笑声…… 燕夙修一脸嫌弃的掏了掏耳朵,“能不能不笑了,别说是人了,怕是连鬼都要被你的笑声给……” “蹲下。”薄云朵打断燕夙修的抱怨,一把将燕夙修扯的蹲了下去,猫在丈高的野草丛里,眼睛亮晶晶的透过草丛间隔的缝隙,看向了对面林子里的坟堆。 她邪笑着压低了声音,“还别说,殿下你这乌鸦嘴还真是厉害,这话都还没说完呢,就立马应验了。” 燕夙修一脸莫名,顺着她的视线转头看去,“什么乱七八……”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燕夙修只剩一脸的震惊。 但见对面坟堆里,竟然有一个两个的人,不,从坟堆里爬出来的当然是鬼! 对,就是有一只两只三只的鬼,正从一个个坟包里爬了出来!! 哪怕是见多识广,自己也有一身奇门异术在身的燕夙修,在看到这样的一幕,也仍然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震惊非常。 他下意识的伸手就想去拉旁边的薄云朵,可半天没拉到,这才扭动着僵硬的脖子看了过去。 不想,却看见薄云朵已经熟练的摆弄好了狙击枪,正趴在了地上,单眼瞄准着枪膛上的镜筒。 他惊愕非常,“你……你想干什么。” 没想到,她居然真的会用这杆枪! “还能干什么。”薄云朵听闻燕夙修的声音有些发颤僵硬,她挑了挑眉,诧异的斜睨了他一眼。 见他脸色泛青,嘴唇泛白,她顿时眼珠一转,不由扑哧一声笑了,“殿下,您不会是……怕鬼吧?” 她可没忘记,初见这个男人的时候,他可是和一头大白虎睡在一起,大白虎诶! 平时这死男人又拽的不行,武功又高,脸皮又厚,还以为他凉西皮的什么都不怕,真真就是个所谓的什么真龙天子呢。 没想到啊,这货居然怕这么虚无缥缈的东西—— 真是乐死她了,哈哈! 燕夙修见她取笑自己,梗着脖子哼了一声,“谁……谁怕了!” “是谁在那!!” 忽然,那爬出坟包的三个鬼,猛地转过身来,正对着两人躲藏的草丛,鬼-气森森的凶狠发问。(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四十五章 互相质疑暗潮汹涌 “是谁在那!!” 忽然,那爬出坟包的三个鬼,猛地转过身来,正对着两人躲藏的草丛,鬼-气森森的凶狠发问。 当即,这刚说自己不怕的燕夙修,就像被惊到了的兔子,吓得扑到了薄云朵身上,并且双臂紧紧的一把抱住了薄云朵的腰。 薄云朵更乐了,她几乎能清晰的感觉到这男人正在微微的颤抖。 眼看那三个鬼听到响动,正朝这边逼近,她眯眼一笑,伸手拍了拍燕夙修的头顶,“小乖乖,别怕,看姐姐怎么治他们。” “……”燕夙修。 薄云朵哈哈笑着,手上却开始动作起来,拉栓上膛扣动扳机,一气呵成,砰砰两声枪响,几十米开外的三只鬼,应声倒地。 燕夙修看的分明,她开枪的动作利落干净,没有一丝的犹疑。 当看到倒地的三只鬼时,他瞳孔一缩,她的枪法更是准的离谱,有一颗子弹,他清楚的看见,直直的贯穿了两只鬼的头颅! “你到底是什么人。”燕夙修忍不住脱口而出的问,且,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因为他不得不问,因为他太好奇,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狙击枪世间仅此一把。 除了那个人,绝不可能真的能有人使用,绝不可能有人拥有,更不可能上手就是如此熟练的枪技! 薄云朵眉梢一扬,玩味的斜睨着燕夙修,“殿下又是什么人?” 从她在他的地盘,看到这支狙击枪的时候,她还想问他燕夙修是什么人呢,居然能造出这样的现代武器! 燕夙修被问的一愣,从薄云朵玩味的眼神中,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在怀疑他的身份,对持有这支狙击枪的他,抱有同样的质疑。 眨了一下眼睛,燕夙修扯唇一笑,“不用看本宫,这支枪,已经有二十四年的年纪,比本宫整整大了三岁。” “哟,这么说,这枪跟殿下毫无瓜葛了?”薄云朵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燕夙修挑了挑眉,神秘兮兮的眨了眨眼睛,“你猜。” “切!”薄云朵懒得理他,不想再跟他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她对他又不怎么感兴趣,这些秘密知不知道,对她没什么干系,还是转过头,继续对付今天的目标要紧。 就在刚才那三只鬼倒地,两人在纠缠这个问题之后,坟包里已经接二连三的,开始不断的从里面爬出所谓的鬼来。 他们动作僵硬,穿的破破烂烂,披头散发,这林子里的风一吹,与其说是鬼,不如说是僵尸来的更贴切一点! 燕夙修见薄云朵不继续这个话题,他知道她是不会继续多说什么了。 而她之所以反问,意思就是要彼此等价交换,只有他愿意说真话,她才愿意透露,既然他不愿意,那她自然不会再理会他。 既如此,他自然也没有筹码打破沙锅问到底,也只得作罢,把目光也同样放在了那些逼近过来的鬼身上。(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四十六章 得知她作对薄久夜 但见这些鬼的数量比刚才可是多了数倍,可燕夙修却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害怕。 微眯着眼睛,他的视线转移到那三个倒地再也没有起来的鬼上,“如果真的是鬼怪,是不可能被子弹打死的,这么说来,这些家伙根本就不是鬼,而是……装神弄鬼的人。” “算你聪明。”薄云朵笑看了他一眼。 如果换做是别人,在遇到自己最害怕的东西,怕是早就已经吓得双脚发软,魂飞魄散了。 要去克制恐惧就已经很难了,哪里还有那份冷静和沉着,来条例清晰的分析这些? “什么叫算本宫聪明。”燕夙修不满的瞪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是人,刚才故意不告诉本宫的?” 也怪他刚才只顾害怕,完全忘记了这个重要的问题,既然她是冲着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来的,那她肯定是知道这些人的底细! “我可没说这些不是人。”薄云朵头也不回的反驳回去,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 “你!”燕夙修差点吐血,尤其是想到自己刚才那么丢脸,更是气的都快冒烟了。 但是现在明显不是发脾气的时候,他只能再一次心塞的咽下这口恶气,咬牙切齿的的问她,“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他要知道,她究竟在帮薄久夜对付谁! “薄久夜的地下情报狗。”边回答,薄云朵已经开始了猎杀动作。 每一颗子弹打出去,都是百发百中,且每颗子弹绝不浪费,至少要干掉两个到四个人! 二十个人,在短短的几声枪响之后,全都倒地不起—— 在惊讶于她杀人的干练程度同时,燕夙修更惊讶于她的回答,“什么?!” 薄云朵差点被他吓了一跳,没好气的扭头警告他,“一惊一乍,知不知道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 燕夙修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态,眼睛有些亮,嘴角有些上扬。 他继续追问,似乎有点儿迫切,“你,你说这些都是薄久夜的情报组织,而你,要杀掉这些人,是要为他肃清背叛者,还是……你要和他对着干?” 薄云朵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他好几秒,有点莫名其妙,“很重要?跟你有关系?” 燕夙修噎了一下,似有幡然醒悟的感觉。 眼睛眨了眨,他低声的反问自己,“也是,这跟本宫好像根本没什么关系……吧。” 话是这么说,他眼底却掠过一种不知名的失落,他却并未发觉。 “告诉你也无妨。” 薄云朵无所谓一笑,边检查枪里面的子弹,边语气稀松平常却充满了狂妄,“只要跟薄久夜有关的人,我薄云朵,都会让他们一个一个,不、得、好、死——” 燕夙修原来是很讨厌这个女人狂妄自大的腔调,但这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心情莫名一松,嘴角也情不自禁的微微翘了起来。(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四十七章 不要脸拖太子下水 燕夙修原来是很讨厌这个女人狂妄自大的腔调,但这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心情莫名一松,嘴角也情不自禁的微微翘了起来。 “没子弹了。”薄云朵叹了口气,然后扭头看向了燕夙修,眼神慧黠。 她嘴角勾起一抹狡诈的弧度,“喂,太子爷,知不知道,知道别人的一个秘密,是要付出点儿回报的?” 燕夙修一愣,“什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薄云朵就已经张大了嘴,朝林子那处大声喊话,“里面的难兄难弟们听着,杀你们的是东宫太子,我也是为了混口饭吃没办法啊!你们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抱怨,冤有头债有唔……” “你这个死女人!”燕夙修连忙一把捂住了薄云朵的嘴,火冒三丈的怒喝。 他真是死也不会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这样胆大包天堂而皇之就把杀人的屎盆子扣到了他的头上! 薄云朵眨了眨眼睛,眼神无比无辜的瞅着燕夙修,好像一只天真纯良的小麋鹿。 但燕夙修却知道,这死女人现在笑的别提多得意了! 是以,听到这声喊话的,还呆在坟包里没有再继续出来的那些人,已经开始炸开了锅。 “什么,东宫太子,那个废物太子?怎么可能!” “太子到底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天啊,原来太子这样厉害,那这么说,这么说来,太子一直都是在装的!” “快快快,赶紧传消息给相爷,太子不能小觑,太子根本就是个装疯卖傻的阴险之人,一直都在韬光养晦,收敛锋芒——” 林子里太安静了,这些人恐怕因为情绪太激动,所以并没有注意自己要收敛一下自己的声音。 所以这沸腾的讨论声,清清楚楚一字不漏的,全都传到了薄云朵和燕夙修的耳朵里。 燕夙修已经眼神危险的眯了起来,冷冷的瞪了薄云朵一眼,“都是你干的好事!” 薄云朵摊了摊手,笑眯眯的吧唧在燕夙修的手心亲了一口。 燕夙修就好像被烫了一下似地,立刻就把捂在她嘴上的大手缩了回去。 他又惊又怒,“你这个无-耻的女人真是……” 薄云朵翻身从地上坐起,百无聊赖的抱起狙击枪,吹了吹落在枪杆子上的杂草,“哎呀,再不快一点,他们可就要从地下通道逃走了,到时候通风报信给薄久夜,那后果,啧啧……” “不早说!”燕夙修立刻从地上跃起,脸色已经铁青的堪与这夜色有的一比。 薄云朵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干脆撑着下巴,作壁上观燕夙修要怎么处理这些已经不打算从坟包里出来,而是走地下通道准备逃之夭夭的‘地鼠’们。 本来她还以为这货要使出什么绝世神功,来个钻地术什么的好让她大开眼界,没想到这货却不紧不慢的,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只小巧精致的碧玉短笛来。(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四十八章 借太子之手除敌人 本来她还以为这货要使出什么绝世神功,来个钻地术什么的好让她大开眼界,没想到这货却不紧不慢的,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只小巧精致的碧玉短笛来。 她诧异的挑了挑眉,没有像燕夙修那样多话的追问,只是静静的看着。 只见燕夙修拿着那支短笛凑到嫣红的唇前,一曲特别怪异的曲子就响了起来。 不好听,甚至还有些刺耳,配上这本来就鬼-气森森还躺了一地尸体的荒山野岭,更把这里搞的像幽冥之地。 很快,薄云朵就感觉到了地下的一阵颤动,一阵接过一阵的惨烈嘶喊声,从地下清晰分明的传来。 不用看也知道,地底下一定发生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事情—— 这样撕心裂肺的惨叫足足持续了半盏茶的工夫,才渐渐归于平静。 作为杀人如麻的佣兵之王,薄云朵早就已经对血的味道有种特殊的敏锐感知。 哪怕现在隔了这样厚实的土层,她依然能清晰的闻到,来自地底下,那传来的浓厚血腥味。 她眉尖一蹙,斜睨正在收起短笛的燕夙修,“完了?” 燕夙修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不想搭理这个拖自己下水的臭女人。 薄云朵对他的态度表示无所谓,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和草屑,扛着那杆狙击枪,大摇大摆就往坟堆那处走去。 燕夙修见状,连忙一把拽住她,“你干什么。” “打扫战场啊,万一还有漏网之鱼呢?”薄云朵理所当然的对他翻了个白眼。 “不会,绝无生还的可能。”燕夙修说的斩钉截铁。 “我不信。”薄云朵甩开燕夙修的手,继续往坟堆那边迈进,“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半个活口都不想留给薄久夜。”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是作为佣兵最要遵守的条例之一,不想哪天被人报复死,就必须斩草除根! “你……”燕夙修对她毫不犹豫的说不信任自己的话,感到莫名的气恼。 可转念一想,他像想到了什么似地,不由望着薄云朵离开的背影,解恨的哼哼一笑,“去吧去吧,待会可别哭。” 靠着原主的记忆,薄云朵驾轻就熟的踹掉了一块破墓碑,跳进了一只坟包里。 不比外面的伸手不见五指,坟包里面可是很宽敞,也很亮堂,里面摆放的全是一排排的书柜,柜子上成列摆放的,都是成千上百的卷宗! 薄云朵只是扫了这些卷宗一眼,然后继续埋头走向这坟包里通向外面的,四通八达的地道。 当走进一条地道时,在地道两壁上的火把映照下,她清楚的看到了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 不,应该说是一具具血肉模糊,可见森森白骨的骷髅! 血腥,残酷,这已经不足以来形容眼前惨绝人寰的景象。 但薄云朵只是微微的蹙了蹙眉,反倒专注的把视线投向了那一滩滩正在以肉眼客观的速度,渐渐露出白骨的血肉。(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四十九章 她又让太子伤自尊 但薄云朵只是微微的蹙了蹙眉,反倒专注的把视线投向了那一滩滩正在以肉眼可观的速度,渐渐露出白骨的血肉。 当看清那些血肉里密密麻麻的血红色小东西时,薄云朵这才恍然大悟的眯了眯眼睛,“原来是行军蚁。” 行军蚁是个很可怕的存在,但凡所到之处,皆是尸骨累累,没有任何的活物。 “不想和他们一个下场,就给本宫快点出来!”本来还想看这女人哭鼻子的样子,却没想到下来之后,燕夙修就看到了某女人不但不害怕,反倒很有兴致的观察那些尸体的景象。 这让他大为光火,甚至还有点挫败。 好像什么东西在这个女人面前,都不会引起她什么情绪,天不怕地不怕的,令一个男人都觉得有些自尊心受挫。 尤其,还是刚刚在她面前露过怯,丢过脸的他。 “原来殿下会以音控兽?”薄云朵转过身,朝地道外走出去,狐疑的歪头瞧着燕夙修。 “是又怎样。”燕夙修扬了扬下巴,有点儿得意。 不过这会子他却忘记了,但凡知道他这个秘密的人,都该去见阎王,而不是在这显摆! 薄云朵撇了撇嘴,表现的很平静,一点都不惊讶和惊奇。 对于她这个都上过月球的现代人来讲,这根本就是一件芝麻绿豆的小事,完全不值得一惊一乍。 现在要抓紧时间找她需要的东西,那才是她要考虑的—— 可燕夙修就不一样了,本来还以为可以就此挽回点男人的尊严,没想到她就给了自己这么一个无所谓的反应。 登时让他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偏偏碍于男人那所谓的自尊心作祟,他这脾气却又发作不得,只得脸色难看的瞪着走来的薄云朵。 他咬牙切齿的冷哼,“知道了本宫的秘密,你该有什么样的下场,你知道吗。” 薄云朵走到了那一排排书架前,头也不回的轻笑,“太子殿下不也同样知道了我的秘密么。依我之见,咱们彼此彼此,与其在这再来一番你死我活的厮杀浪费时间,倒不如,在这找找自己想要的东西。薄久夜这个情报组织网罗的情报,可是上到四国所有达官贵胄皇亲国戚,下到黎民百姓绿林侠客的所有秘密和底细,难道殿下就没有好奇的么。” 燕夙修一愣,一直都没注意过这些书架上的累累档案的他,这才把视线聚焦到了上面。 他有些不相信的瞥了一眼在书架上翻找什么的薄云朵,“四国所有人的底细和秘密,这怎么可能?” “殿下自己亲自验验货,不就知道了。”正握着一卷竹简的薄云朵转过身,将那卷竹简朝燕夙修一扔。 燕夙修伸手将扔来的竹简稳稳接到了手中,垂眸一看,竹简外面套着的封袋上面,字正方圆的,写的正是他燕夙修的大名。 - - - 题外话 - - - 看了最近的评论,嗯,可能很多人和介位勤劳的评论亲有一样的想法,所以我要在这说一下哈。 我们太子并不是个弱鸡男,只是还没到他翻身做主把歌唱的时候,其实后面几天的内容仔细看的话,乃们就会明白并不是太子弱,而是他从一开始都在让着某女……也可以称为这是一种变相宠。 其实我不想在这评论女主和男主谁更强,这种东西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要表达他们之间的情感是个什么样的。 这两人吧,是亦友亦敌的那种感觉,今天她整他,明天他整她,惺惺相惜又咬牙切齿,套句俗话,就是打是亲骂是爱~ 说多了就没意思了,反正你们自己看,自己去体会~(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五十章 这不识好歹的女人 燕夙修伸手将扔来的竹简稳稳接到了手中,垂眸一看,竹简外面套着的封袋上面,字正方圆的,写的正是他燕夙修的大名。 燕夙修毫不迟疑的将封袋抽掉,把竹简一点点的展开。 当看到竹简里面的内容时,他越看越震惊,瞳孔越缩越小。 最后轰得一声,竹简在他手里顷刻化成齑粉,“薄、久、夜。” 此时已经找到了自己要找的几样竹简档案,薄云朵拿到手以后,便瞥了一眼一脸惊怒交加的燕夙修。 她悠然一笑,“殿下也不必如此恼怒,薄久夜不也同样,对殿下轻敌了么?你们也不过是彼此彼此而已。” 说完,她笑眯眯的就此离开了坟包暗道。 燕夙修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一点儿也没有因为她这所谓的‘安慰’而轻松愉快起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直到她消失在暗道口,燕夙修这才满含戾气的重新拿出已经藏回了袖管里的那支短笛,再度吹奏起来。 重新回到孤坟外的薄云朵,侧耳听到了来自孤坟下的诡异笛音再度响起,垂眸看向了手里那几个竹简。 一抹恶劣的邪笑,一点点在她嘴角扩散,“诶呀呀,你的敌人似乎要越来越多了呢,薄久夜。” 没有在这荒山多做停留,薄云朵满载而归,回了自己破落小院。 但她刚才还挺高兴的样子,现在却早就不见,垮着一张脸,好像别人欠了她多少钱似地。 这不,刚一翻进自己的狗窝院子,她就没好气的转身看向了自己的身后,皮笑肉不笑,“多谢殿下的护送,天儿也不早了,殿下还是早些回宫歇了吧。” 本来她还以为那些情报档案可以拖住这个该死的妖孽,没想到她前脚刚走没多久,他后脚就一路跟随,并且还名其曰,要做什么狗屁的护花使者! 对于她的逐客令,燕夙修觉得倍儿没面子,尤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就这么跟着这个死女人来了这里,此女人不感激便罢,还如此的嫌弃自己。 他真是怎么想怎么郁闷窝火,“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居然敢……” “啊……你别过来……走开……走开……” 忽然,一阵压抑的呼喊声断断续续的传来,打断了燕夙修的怒斥。 燕夙修只是怔了一下,没有太大的反应。 可薄云朵却像被踩到了尾巴的黑猫,猛地转过身,望向了声音的来源处,浑身都是戾气的大步走了过去。 翻墙进院的地方还是老地方,三四棵开的正盛的老梅树当中,此番出去,必定要穿过这几棵老梅树。 当薄云朵火急火燎的刚一走出花海,脚步便急刹在了当前,两眼定定的,正看着小院里所发生的一切。 燕夙修紧随其后走出梅林,差点就要撞上堵在前面的薄云朵,本来还想数落几句,不过眼看薄云朵十分的不对劲,这才下意识将视线先顺着薄云朵发直的目光,看向了院中的情况。(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五十一章 弟弟被熊千金玷污 燕夙修紧随其后走出梅林,差点就要撞上堵在前面的薄云朵,本来还想数落几句,不过眼看薄云朵十分的不对劲,这才下意识将视线先顺着薄云朵发直的目光,看向了院中的情况。 看去的第一眼,就令他讶异的挑了挑眉,而第二眼时,眼神就渐渐的冷了起来。 但见小院中有一方残破的石桌,而此时此刻,正有一个不胜羸弱小脸惨白的纤细少年,居然被一个穿的花枝招展的女子给硬生生的压在了那石桌上! 不仅仅如此,那女子还一个劲儿的扒着少年身上的衣服,行为粗鄙,简直令人瞠目发指—— 燕夙修不知道这少年还有这色胆包天的女子是谁,但是少年身上的那件衣裳,他却是认得的。 因为那正是,昨儿个在他的不夜城中时,薄云朵所穿的那一件。 关系好到穿同一件衣服,一点也不分男女是否有别…… 这样的认知,令燕夙修没来由的生了一股火气,不假思索的伸手就要去拽薄云朵,问她这个和她好到穿同一件衣服的小白脸,到底是谁。 不过他的手却伸的晚了一步,薄云朵已经先他一步闪身了出去。 只是眨眼的功夫,她人就已经到了院中,并且一双手已经伸向压在少年身上意图不轨的胆大女子—— 但听喀嚓一声,那女子的脑袋,竟生生被她从正面扭向了背面! 这让燕夙修他终于看清了这个一直背对着两人的色-女的模样,虽然眼球凸出的厉害,面目扭曲的可怕。 但燕夙修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熊晓晓?” 不光是他,薄云朵也立刻认了出来。 不过她没有想太多,顿时就把熊晓晓的尸体推到了地上,伸手去将惊慌失措的少年从桌面上拉了起来。 少年就像受惊的小鹿,身子不停的颤抖,小脸白纸一样,几乎可见肌肤下的青色血管,一张桃花似地浅粉嘴唇,被贝齿咬的死紧,已经隐约有殷红血丝咬出。 薄云朵心疼的安抚,伸手去触碰少年咬出血的唇,“乖,松口。” 少年当即一个激灵,仿佛如梦初醒一般,惊恐无神的两眼这才发现了薄云朵似地,紧咬嘴唇的牙齿果然听话的松了开,一声带着哽咽声的云云便唤了出来,并同时整个人都扑进了薄云朵的怀里。 作为一个杀人如麻的冷血雇佣兵,薄云朵从来很少与人这样的亲近,就算是作为她前世丈夫的薄久夜,也一样很少这样的亲昵。 虽然这样的相亲相拥,很陌生也很不适应,但她并不讨厌,也不反感。 相反,此刻正在她怀里瑟瑟颤抖的大男孩儿,已经激起了她强烈的保护Y,“不哭,姐姐在这,没人再能伤你。” 将少年搂紧,她这样斩钉截铁充满力量的安慰。 而她的话似乎格外有令人安心的力量,少年果然渐渐停止了哽咽和颤栗,乖乖的呆在薄云朵的怀里,柔顺的点头。(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五十二章 她不相信这是巧合 而她的话似乎格外有令人安心的力量,少年果然渐渐停止了哽咽和颤栗,乖乖的呆在薄云朵的怀里,柔顺的点头。 不远处看着这两人相拥的燕夙修,虽然从云朵话中终于知道了少年是谁。 不过他的眼神依然很冷,但他现在却在笑,“薄云朵,这你侬我侬的,也得看看时机吧。” 薄云朵闻声,眉尖一蹙,有些不满于燕夙修说话的口吻。 但燕夙修的话,却又像提醒了她似地,令她一直关注在怀里少年的目光,这才转向了刚才被自己干掉的那具女尸,目光转深,“笙寒,赶快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姐姐。” 熊晓晓出现在她的院子里,并且还如此恬不知耻的对自己弟弟不规矩,这……绝非巧合。 时值深夜,薄久夜还在书房整理一些书信,打算回复完最后一封密信之后,就回房休息安歇,不想,一道黑影翻窗而入,到了他的桌前。 他的反应非常的敏锐,当即就伸手将手边搁置在案的宝剑拔出剑鞘。 幸而这道黑影出声及时,“相爷,属下十一!” 闻声,薄久夜这才将宝剑推进剑鞘,同时抬眸,看向了桌前扑通跪地的来人,质问,“十一,你怎么来了。” 靳十一虎躯一震,叩首道:“相爷,我们的暗门,没……没了!” 噌的一声,薄久夜立马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厉色陡生,“没了?什么叫没了!” 靳十一整个人几乎都是匍匐在了地上,浑身颤栗不止,“回……相爷,属下也……不知,属下刚从外办差回来,去往暗门的时候,发现……发现整座无影山已经被烧成了一片废墟,什么……什么都烧没了,什么都烧没了啊相爷——” 薄久夜就像被晴天霹雳劈到了一样,整个人都怔在了那里,魂不守舍,“什……什么。”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一声婉转温柔的女子妙音,随之响起,非常的急切,“老爷,不好了,出事了!” 薄久夜顿时神色一凛,一脸的萧杀戾气,“什么事!” 门外的朝霞被薄久夜这声怒斥吓了一跳,深呼吸了一口,继续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来咱府上作客的熊小姐她……她在四妹的随云院里失踪了……” “什么叫在四妹的随云院里失踪了?就不知道派下人去找吗!”薄久夜立即抓住了自己夫人话中的重点,眉头深深皱起,语气不耐的斥责。 朝霞拿了帕子,擦着没有眼泪的眼角,哽咽委屈的回话,“妾身派人着实找了一个晚上,可怎么也找不着了,眼看这就要四更天了,要是熊小姐还未回去,府尹大人必定是要找来咱们府上的,到时交不出人……” “该死!”砰的一声,薄久夜抬手就将面前的红木雕花桌子给掀翻在地。 发泄完了之后,单手撑在了椅背上,胸口剧烈的起伏,他这才赤红着眼睛扫向了还跪在地上的靳十一。(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五十三章 好嫂嫂巧言诬陷她 他一张仙姿绰约的脸,生生扭曲狰狞的像个魔鬼,“带上杀门的人,两天之内,必须把这件事给本相查个水落石出!” 靳十一抱拳沉声应了一声是,迅速起身,翻出了后窗。 朝霞听到书房里的动静很大,她本想敲门询问,可是想到刚才自己丈夫的语气不好,一想便知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儿,再加上自己现在这件,恐怕真是雪上加霜。 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考虑,她自当是聪明的选择继续乖乖的站在了门外。 如果不出她意料之外的话…… 吱呀一声,书房的门被拉开了,露出了薄久夜难看的脸,“走,上随云院。” 朝霞一脸担忧的随上走在前头的薄久夜,温柔劝说,“老爷您也别太气恼,虽晓晓是在四妹妹的院子里不见的,可到底并非定然是与四妹妹有任何的瓜葛,四妹妹这几日身子刚好些了,您见了她,可不许再像上回那般什么都还不清楚,就先动手了。” “在她的院子里不见了人,说与她没有任何的瓜葛?”薄久夜冷哼,脸色阴沉的可怕,脚下的步伐急切了不少。 朝霞紧随其后,欲言又止的微抿红唇,唇角缓缓上扬。 薄云朵是被粗鲁的踹门声惊醒的。 当她揉着朦胧惺忪的眼睛,扭头看到门外浩浩荡荡的人群时,吓得当即哆哆嗦嗦的从破榻上坐了起来。 她小脸发白,目光颤栗而不解的看向人群最前最中间的薄久夜,“大……大哥,这是……” 她看起来就像一只被吓坏的小兔子,格外的惹人怜爱。 薄久夜目光一动,语气下意识的柔了几分,“熊小姐人呢。” 薄云朵眨了眨胆怯的眼睛,看起来有些呆傻,“晓晓小姐不是已经回去了么?” “四妹妹,你可就别再瞒着我们了,还不快将实情说了。” 朝霞将自己丈夫对薄云朵陡转的态度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做出一副关切焦急状,“眼看就要四更天了,熊小姐再不回去,府尹大人定是要来寻她的,嫂嫂知道你同熊小姐年龄相仿,还想在一起多聊些闺中趣事儿。可熊小姐一个府尹千金只身深夜还在我们薄家不归宿,这要是传出去,熊小姐闺誉终究是要有损的,这等于会害了她的,你可知道?” 未等薄云朵回话,薄久夜已然面色一变,眼神同语气陡转的冷厉,“混-账,还不快将她交出来!” 薄云朵被吓得浑身一个哆嗦,紧紧拽着挡在身前的薄被,脑袋不断的摇晃,“没有,真的没有,晓晓小姐真的已经回去了,大哥你要相信云朵……” “四妹妹,府里人都是瞧见的,熊小姐并没有走出你的院子,唉……嫂嫂都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何苦还要继续瞒着呢?再说嫂嫂信你是绝不会为了一个小误会,而冷眼看熊小姐闺誉就此受……”朝霞说到这,恍然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一脸惊愕的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目光歉然的看向薄云朵。(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五十四章 薄久夜怀疑她杀人 “四妹妹,府里人都是瞧见的,熊小姐并没有走出你的院子,唉……嫂嫂都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何苦还要继续瞒着呢?再说嫂嫂信你是绝不会为了一个小误会,而冷眼看熊小姐闺誉就此受……”朝霞说到这,恍然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一脸惊愕的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目光歉然的看向薄云朵。 薄久夜立刻抓住了朝霞这句话中的重点,拧眉发问,“什么误会。” 朝霞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时不时拿目光往薄云朵身上瞟,“其实……不过只是一件小事儿,老爷……不必挂怀。” “说。”薄久夜不耐的低喝一声。 朝霞浑身一颤,咬着红唇,泫然欲泣,目光愈发歉然的看向薄云朵,“抱,抱歉了四妹妹,这会子事情你们真的闹大了,嫂嫂没法子再替你隐瞒了……” 说着,朝霞侧过身,面向了身边的薄久夜就跪了下去,有些难以启齿的哽咽道:“老爷,这也都怪妾身,都是妾身自以为虽然笙寒是您的继弟,可到底如今也是咱薄家的小七爷,熊小姐是金枝玉叶,却也总不能逼迫我们笙寒硬给她做低-贱的侍郎,为了大家的名声,所以妾身才瞒着您,屡屡拒绝熊小姐的心意,许是真的恼了熊小姐,这才……才令熊小姐心头不虞,继而屡次三番的开始对笙寒动起了手脚……” 说到这,眼看薄久夜的脸色愈发的难看,朝霞眼底闪过一抹快意。 人是忙扑了过去,抱住了薄久夜的双腿,她眼泪婆娑的哀求,“都是妾身处理的不是,都是妾身不好,老爷您莫要怪四妹妹,笙寒毕竟是四妹妹的亲弟弟,备受此等的羞-辱和委屈,换做妾身,妾身也是不喜的……” 一席话,朝霞说的含糊其词,可薄久夜却听得恍然大悟。 一瞬间,他看薄云朵的眼神,都变得阴冷起来,“说,你到底把熊小姐怎么了!” 薄云朵视线薄凉的瞥了一眼抱着薄久夜大腿哭的梨花带雨的朝霞一眼。 遂,她一脸落寞的垂下双睫,“大哥这般兴师问罪,必定是信了云朵是那等心狠手辣之人,也是信了云朵会做出有损薄家和大哥声望的寡义小人……原来云朵在大哥心里,云朵是如此的罪大恶极。既如此,为什么大哥还会对云朵……” 说到这,后面的话薄云朵都没有再说,而是抬起低垂的眉眼,哀伤的看向了薄久夜。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这一眼,却饱含了太多的千言万语。 薄久夜一愣,在她这一眼当中,仿佛被醍醐灌顶。 悉数的以往记忆全都在脑海中涌现,这个在他眼里的蠢女人为他所做的一切记忆…… 没有感动,没有怜惜,更没有心动。 但薄久夜却没有再继续逼问薄云朵,“四妹,但愿你不会令大哥失望。” 言罢,一转身,对跟随而来的侍卫家丁一挥广袖,“搜,给本相掘地三尺,也要将熊小姐找出来!”(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五十五章 与好嫂嫂唇枪舌战 但薄久夜却没有再继续逼问薄云朵,“四妹,但愿你不会令大哥失望。” 言罢,一转身,对跟随而来的侍卫家丁一挥广袖,“搜,给本相掘地三尺,也要将熊小姐找出来!” 侍卫家丁们齐声应是,举着火把操着家伙,开始在小小的破落院子里,实行起地毯式的搜索。 堵在薄云朵房门前的人都散了,薄久夜背身站到了房门口外。 现在,独独还剩下跪在地上不起的朝霞,和坐在榻上,正玩味的欣赏着朝霞此刻表情的薄云朵。 “很失望吧?”薄云朵咯咯一笑,小手撑起下巴,仗着所处位置,居高临下的瞧着朝霞,“一次两次,自己的完美计策,都败在了自己丈夫对我这个好妹妹的信任上。” 是,他薄久夜可以对她薄云朵无情无义,可以讨厌,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但是有一点,他对她的信任,是绝对的毋庸置疑。 可惜,这份信任并非来自她薄云朵曾经做的那些愚蠢的傻事,而是来自于他薄久夜对自己的自负,对他自己的魅力,以及他在薄云朵心中分量的过度自信—— 他觉得,痴心一片的她,就是任他摆布利用,搓圆捏扁的可怜虫! 试问这样的傻女人,他会认为有背叛他的可能么? 当然,这个真相原因啊,她薄云朵,是不会告诉她这位好嫂嫂的…… 恍惚中的朝霞被惊醒,看到薄云朵此刻得意而讥诮的样子,眼里火光腾起。 但她并没有发火,而是捏紧了双拳,面上忧虑不减,“四妹既然知晓相公对你的百般信任,那四妹呐,你可不要令相公对你失望啊……” “多谢嫂嫂美意提点,妹妹自当谨记于心。”薄云朵挑眉。 相公,呵呵……通常只有毫无信心的女人,才会刻意在别人面前,刻意的提醒。 哎呀呀,我的好嫂嫂,你可露出弱点了呢…… 彼时,这素来冷清僻静的随云院热闹了起来,看热闹的人,自然少不了。 譬如与随云院仅差一条小湖一座梅园相隔的云想花裳楼外,正有一位美人儿翘首观望随云院中的动静。 清丽纯净的容貌,配上此刻容光焕发的笑容,她简直正如这夜晚的月色下,静静初绽的白莲花。 “什么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本宫这会子云惜小姐这里,总算是懂了。” 一声清越不羁的男子声音,忽而在空旷的小湖上响起。 正站在小湖前翘首观望随云院动静的薄云惜被惊的呀了一声,脚下倒退了一步,不想,背后却撞进了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 她几乎下意识的扭头望去,那原本又惊又怒的表情,在看清身后之人的相貌模样时,瞬息退了个一干二净,全全被惊喜之色取而代之,“太子殿下!” 燕夙修赏花一般,目光爱怜的落在撞进自己怀中的薄云惜,“云惜小姐,你瘦了,但是,却更美了。”(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五十六章 太子与薄云惜夜会 燕夙修赏花一般,目光爱怜的落在撞进自己怀中的薄云惜,“云惜小姐,你瘦了,但是,却更美了。” 薄云惜为他关切的一个你瘦了而动容的眼眶泛红,更为他的一句却更美了,而心动的不能自已。 她一时竟忘乎所以的这样倒在燕夙修怀里,不愿起身,“殿下……” 燕夙修伸出双手,要圈紧薄云惜的意思,可是手到薄云惜身边时,他却犹豫了一下。 最终,拥抱却成了推开,“抱歉,本宫逾矩了,既然云惜小姐没事了,那本宫也就放心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殿下——”薄云惜连忙焦急的喊住,神情充满了期待和欣喜,“您……是专程来探望云惜的?” 燕夙修眼睛眨了一下,头也不回的回话,声线格外的温柔,“听闻云惜小姐得了风寒,本宫实在碍不住忧思,便想前来悄悄探望一眼,不想云惜小姐还未睡下,一时心情高涨,这才现身惊扰了小姐,本宫真是失礼的很,本宫现在就走,还请小姐莫要害怕。” 眼见燕夙修说走就走,被燕夙修一番话已经说的惊喜交加的薄云惜再也忍受不住,忙提裙小跑几步追上。 展开双臂从背后一把圈住了燕夙修的窄腰,她将他牢牢抱住,“殿下别走,别走!” 燕夙修被迫停住了脚下的步伐,垂下蝶翅般的长睫,视线冷冷的俯视薄云惜圈在自己腰上的白嫩双手。 他面无表情,可声音依旧温柔的能滴出水来,“云惜小姐,不要这样,若是被旁人瞧见了,定要坏了你的闺誉的,再说……你的宰相哥哥,也定要不高兴的。” 薄云惜脸上一热,近些天因为风寒折磨而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抹嫣然的红晕。 她的脸颊贪婪的贴在燕夙修宽厚的背上,双手箍的越发紧了,“没……没关系,云惜喜……喜欢殿下,就算哥哥反对,云惜也不会放弃殿下!” “是么。”燕夙修嘴角一翘,脸上已有厌色。 抬起双手伸向薄云惜圈在自己腰上的小手,紧紧的抓了住,他轻叹一声,“可薄相位高权重,本宫又是个没有实权的废物太子,本宫实在是无能配得上云惜小姐,唉……还是让本宫静静看着小姐就好。” 说完,狠心的扯开薄云惜圈在腰上的双手,像是多呆一会儿就会后悔似地,他快步的隐没进夜色中,匆匆离去。 “殿……殿下。”薄云惜想要去追,可碍于生了一双三寸金莲,根本就走不快。 加之大病初愈,脚下一个无力,她便软倒到了地上,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之人在自己的眼前消失。 人多就是力量大,何况随云院本就巴掌大的地方,短短的一盏茶工夫,就已经被薄久夜带来的侍卫和家丁,给翻了个底朝天。 “相爷……”宁管家卑躬屈膝的到了薄久夜跟前,却是拿眼悄悄的瞥向了站在薄久夜身侧的朝霞身上。(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五十七章 搜查结果出乎意料 “相爷……”宁管家卑躬屈膝的到了薄久夜跟前,却是拿眼悄悄的瞥向了站在薄久夜身侧的朝霞身上。 搜查的时间花费的不长,但对今夜遭遇太多的薄久夜而言,无疑是个折磨。 他仅有的耐心,已经要消磨殆尽,“说!” 管家浑身的肥肉一颤,忙把视线从朝霞身上收回,“回,回相爷,什……什么都没有。” “什么!” 薄久夜还没发话,他身边的朝霞却脱口惊愕的大叫一声。 感觉到薄久夜视线正锐利朝自己看了过来,朝霞忙掩住惊色。 她赶紧换上一脸的喜色,望向了薄云朵,眼底却毫无喜意,而是不解和怨毒,“好妹妹,你果然没有辜负老爷和嫂嫂的信任,只是嫂嫂真的不明白,既然没人瞧见熊小姐从随云院出去,而随云院又找不到熊小姐人,难道说……这熊小姐莫不是神仙鬼怪不成?不然,哪里有这等奇术,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薄久夜因为朝霞这个疑惑,心思又立刻回到了薄云朵的身上。 他的眼神犀利如刀,“四妹,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在瞒着大哥。” 云朵摇了摇头,被薄久夜的眼神凌迟的凄然苦笑,“云朵真的没有,因为晓晓贪玩,弄破了衣裙,只好将就穿着云朵上回穿过的那件丫鬟衣服,早早就嚷着要回熊家去了……” “丫鬟?”薄久夜眸光一动,侧目看向了站在旁侧的一干下人,“你们有没有在今天晚上,看到有丫鬟出没过随云院?” 众人勾着头,你看看我,我瞧瞧你,最后目光都有意无意的往朝霞那里瞟。 朝霞见这些下人当着薄久夜的面,众目睽睽的朝自己看过来,分明就要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强忍恼意,她厉声呵斥,“老爷在问你们话,都犹犹豫豫面面相觑的做什么,还不快答!” 薄久夜沉下脸,目光冰冷的斜睨朝霞一眼,又朝下人们冷哼,“是不是本相许久未管家了,都让你们忘了主子是谁了。” 下人们浑身一个哆嗦,都跪了下去,“奴才奴婢不敢,相爷息怒,息怒啊——我们看见了,确实看见有个小丫鬟从随云院出去了!可这丫鬟的模样,因为天太黑,我们却是没有看清啊相爷——“ 朝霞脸色有点发白,自己的丈夫从来没有用这样可怕的眼神看过自己。 事情已经发展成了这个样子,她唯恐再露出马脚,便抿紧了嘴,再也没有多话。 只是她怨毒的眼神却没有放过薄云朵,用新的审视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薄云朵。 她万万没想到,曾经那个木讷可欺的薄云朵,现在竟突然变得如此伶俐,演技好的更是令人乍舌,这样的三番两次都没能结果了这个贱-人,反倒自己惹了一身的臊! “好了。”得到下人们众口一词的这番回答,薄久夜不耐的一挥手,复抬手揉起了眉心,“都给本相滚!” - - - 题外话 - - - 八月最后一天,谢谢各位亲的打赏月票,以及坚持不懈的咖啡和评论,你们的心意我懂~ 希望大家看文愉快~(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五十八章 与太子联手平闹剧 “好了。”得到下人们众口一词的这番回答,薄久夜不耐的一挥手,复抬手揉起了眉心,“都给本相滚!” 下人们赶紧连滚带爬战战兢兢的都退了下去。 “管家。”薄久夜对站在自己另一旁的胖管家一招手,“去,把新到的云锦拨给四小姐和七少爷做几件新衣裳,再让大厨房炖点参汤过来,给四小姐和七少爷压压惊。” 宁管家愣了愣,偷偷瞥了一眼脸色瞬间阴沉下去的夫人朝霞一眼,眼中精光闪动几下,应是退了下去。 “云朵,你好生养着,有什么需要,尽管跟管家提,跟大哥说也可以,知道么?”返身重新走回屋子,到薄云朵身前,薄久夜又温和的微笑,抬手爱怜的揉了揉薄云朵的发顶,看起来当真就是个时刻关心着云朵这个好妹妹身体的好大哥。 薄云朵感动的乖乖点头,眼眶泛红的仰视于他,“云朵谢谢大哥,大哥真好……” “小傻瓜。”薄久夜莞尔微笑,大手为云朵拭掉了眼角的晶莹。 两个人这样的相处画面,明明只是小小的举止动作,可在外人看来,怎么都漂浮着一种很不寻常的暧-昧氛围,令人遐想,也令人……刺目。 朝霞现在的脸色已经变了好几变,由白到青,又由青到白,双眼死死的盯着自己丈夫和薄云朵,眼红的几乎快要滴出血来,牙齿几乎快把嘴唇咬破。 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令她难忍惶恐之色。 她的丈夫从来没有这样当着她的面跟薄云朵这个小贱-人如此亲昵过,从来没有! 而繁茂的梅林处,一直关注这方动向的一双碧青眼睛,透过云朵屋子那扇残破的窗,将云朵与薄久夜这幕互动的画面,清楚的倒映进了眼底。 丝丝缕缕的冷霜,渐渐染满了这妖冶的瞳孔。 最后嘱咐几句后,薄久夜便离开了,朝霞恶狠狠的剜了云朵一眼,小心翼翼的尾随薄久夜而去。 这场雷声大雨点儿小的闹剧,就这么收场了。 薄云朵目送这两夫妻离去的背影,小手不自觉的抚上自己那薄久夜刚刚碰触过的眼角,眼波流转,神思飘远。 虽然赏赐东西,不过只是薄久夜的举手之劳,可云锦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千金都难买的极品锦缎,通常只有宫里头能排得上号的妃子才能穿得起,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用的! 薄久夜这样出奇的大方,要说不惹人生疑,这怎么可能? “人都走远了,还一副深情款款望穿秋水的样子,可惜了了,薄相是欣赏不到了。”从梅林中走出的燕夙修,就像没骨头一样,懒懒的倚靠在了门框上,双手环抱,皮笑肉不笑的斜睨着榻上的薄云朵。 薄云朵回神,对燕夙修带刺的话皱了皱眉。 但她懒得追问,因为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她做,“难为殿下堂堂一个太子去藏匿尸体,云朵真是感激不尽。”(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五十九章 她是坐怀不乱女君子 但她懒得追问,因为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她做,“难为殿下堂堂一个太子去藏匿尸体,云朵真是感激不尽。” 说着,她转头对也走到了自己门前的少年嫣然一笑,“笙寒,去把姐姐昨儿个买给你的笔墨纸砚拿来。” 玉笙寒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怯生生转眼,去看了身边的燕夙修几眼,眼里写满了警惕。 他这些小动作虽小,却做的光明正大,薄云朵自然看的分明,知道这大男孩是不放心自己和燕夙修单独呆在一块儿。 晒然一笑,她即刻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别怕,别看这个大哥哥长得妖里妖气,就像书里写的专勾人的吃-人妖精,可姐姐是谁啊,姐姐可是坐怀不乱的女君子,岂会被他一个小小的妖孽迷惑了?所以呢,笙寒尽管放心去吧,姐姐不会有事的。” 一番话被她说的趣意横生,竟把笙寒这个向来胆怯,甚至连话都不敢不会多说两句的少年,给惹得抿嘴笑了起来,虽然笑容很小,但却很好看。 不管是现在,还是薄云朵记忆里以前的这个弟弟,从来就没有笑过,而今这下子被自己逗笑了。 薄云朵真是忍不住高兴的凑上前在少年白嫩嫩的脸上亲了一口,“哎呀,我们笙寒笑起来真好看!” 玉笙寒一呆,眼睛睁得大大的,愈发的多了几分呆萌的可爱。 “薄云朵!”燕夙修的脸色已经跟锅底灰有的一拼了,怒不可遏的低吼一声。 薄云朵被吼的一脸莫名其妙,扭头发现燕夙修锅底灰一样的脸色。 她又是更加的奇怪,又是忍不住的好笑,“怎么,太子殿下原来有钻锅灶的癖好?” “你!”燕夙修气的当即从门框上收起自己那把懒骨头,笔直的站好,大步流星的就朝榻上的薄云朵走去,伸手扣住薄云朵单薄的肩膀,将本来面对着笙寒的云朵,硬生生的给扳了过来,面向了他。 他的黑脸俯下,逼近她的脸,“知道你今天惹火了本宫几次么,小东西。” 俩人靠的实在太近,薄云朵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喷薄到自己脸上的气息,又烫又有种蛊惑人心的异香。 她极为不适的蹙了蹙眉,脑袋下意识的往后靠了靠,表情则是一脸无辜,“咦,我有吗?” 眼看燕夙修又要发动第二波怒火,云朵这回当先失笑,“殿下可莫要玩笑,我可是个民女,哪里敢惹恼金枝玉叶的太子殿下您?还有,殿下就不能别用那么肉麻又不符合实际的称呼来称谓民女,在民女眼里,民女可觉得自己全身上下,还真就没有什么太小的东西,至少民女的眼睛比殿下大,脸也不比殿下小,这……” 说到这,她的目光意有所指的瞄了一眼燕夙修平坦的胸膛,笑眯了双眼。 “……”燕夙修无语到了极点。(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六十章 在太子面前卖弄风骚 “……”燕夙修无语到了极点。 他不想争论什么大小问题,他现在就只知道她薄云朵这个臭女人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自己做的事不肯承认便罢,居然还比什么…… 想到这,咱倍感无语的太子殿下也不知道是怎么就鬼使神差了,目光不自禁的就看向了薄云朵的双…… 两人靠的实在太近,对方有一点小动作,哪怕只是一个小眼神,这方都能看的个一清二楚。 而看清燕夙修的视线正看向自己胸口的薄云朵,连忙故作羞涩的拿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嗔怪的斜睇燕夙修,另一只小手则捏起兰花指,极为风-骚的往燕夙修脑门子上一戳,“矮油~殿下好讨厌呐~” 燕夙修浑身一个哆嗦,汗毛倒竖,见鬼似地忙自动的后退两步。 薄云朵被燕夙修这样的反应惹得哈哈大笑。 两人这般旁若无人的打闹,似乎完全就没有发现,站在一侧的孱弱少年那看着两人‘打情骂俏’的双眼,此刻是何其的深幽阴暗。 甚至直到少年离开了屋子,两人都没有看见。 不一会儿的工夫,少年很快的将一份崭新的文房四宝拿回屋子时,薄云朵和燕夙修这才默契的停止了嬉闹。 燕夙修是一肚子的怒火本无处发泄,搞不懂怎么就因为云朵老不正经的嬉戏,反倒莫名的就泄了去了。 抬手揉着太阳穴,他的视线只得看向下榻正走向了屋里那张破桌的薄云朵,无奈言归正传,“原本你可以好好的利用熊晓晓的尸体,对背后陷害你的薄云惜倒打一耙,为什么不做,你到底想做什么?” 很少有人让他看不懂,而且他本以为她薄云朵很好懂,结果现在他却发现,这个小女人根本就不像表面那般纯粹简单,把他弄得都有些糊涂了。 走到了桌边的薄云朵伸手接过笙寒乖巧递过来的狼毫毛笔,执笔静候着笙寒磨出墨汁。 她挑眉勾唇,“呵,薄云惜……一只随手就可以捏死的跳蚤,有那个资格让本姑奶奶费心去除么。” 燕夙修嘴角微微抽了抽,对这个女人的狂妄程度,再度刷新了新的标准,“那你到底想怎么做。” 不怪他好奇,是这个小女人,主动的挑起了他的好奇欲! 蘸墨,提笔,薄云朵开始在桌上展开的白纸上,银钩铁画。 她的笑容狷狂,邪肆恶劣,口吻比刚才的只大不小,“姑奶奶要么不玩,要玩,就玩大的!” 眼看就要到达主院霞光轩了,走在朝霞前面的薄久夜忽称还有要事要做,便头也不回的与霞光轩擦肩而过,径直往书房的方向而去。 “老爷切勿过度操劳,定要当心……”朝霞依然贤妻良母,一派娴静温婉的去提醒自己的丈夫,可话说到一半,见丈夫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关切而如往常那般停留而是径直的走了,一时尴尬的僵在原地。 许久,她才怅然若失的道出后半句,“身子。”(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六十一章 薄家宅邸惊现浮尸 “老爷切勿过度操劳,定要当心……”朝霞依然贤妻良母,一派娴静温婉的去提醒自己的丈夫,可话说到一半,见丈夫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关切而如往常那般停留而是径直的走了,一时尴尬的僵在原地。 许久,她才怅然若失的道出后半句,“身子。” “夫人,这化雪的天儿最是冷了,还是早些进屋吧。”尾随其后的容嬷嬷,贴心的上前为朝霞拢了拢身上披着的狐裘大氅,出声劝说。 “嬷嬷……”朝霞忍不住委屈的红了眼眶,身子颓然的靠在了红漆廊柱上,“老爷从未如此冷落过我,从未……” 言及此,朝霞脸色陡然一寒,扶在廊柱上的手,五指指甲深深的嵌进了木柱中,涂抹凤仙汁蔻丹的指甲,齐齐断裂,“都是那个贱-人,贱-人!” 容嬷嬷心疼的赶紧拨下朝霞的那只手,仔仔细细的观看一番。 见指甲虽断,却并没有伤及指甲肉,容嬷嬷这才舒了一口气,不由得握紧了朝霞这保养得当的纤纤玉手,“夫人生气归生气,可为了一个贱-胚子而气恼的伤了自己,这多不值当?” “还是嬷嬷最心疼我,若是老爷有嬷嬷对霞儿的一半心疼,霞儿何苦还会如此的恼羞成怒?”朝霞面有戚戚焉,睫毛上沾了晶莹,也不知是落在其上的雪花融化的水珠,还是她眼眶泛出的泪珠。 “夫人别难过,相爷不是不关心夫人,只是一时狐媚子的手段蒙蔽了双眼而已。”容嬷嬷拿起丝绢,轻柔的给朝霞拭着睫毛上的晶莹。 闻言,朝霞被雾气朦胧的双眼,顿时犹如拨云见日,微微发起了光亮。 她激动的手反握住了容嬷嬷粗糙的老手,“对,嬷嬷的说得对,说得对。” 顿了顿,朝霞双眼微微眯起,“熊晓晓真是人如其名,笨的像头狗熊一样。哼,明明上一次眠儿的两个丫鬟只是踢了几脚玉笙寒,就被薄云朵那个贱-人给杀了,而今吃了狐尾散,只想非礼玉笙寒那个贱-种的熊晓晓,我就不信她薄云朵真的会安然放熊晓晓离开,去,知会五小姐一声,这件事情过于离奇,让她一定给我弄清楚了!” 这场不大不小的闹剧过后,薄家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安宁,平平静静的又过去了三天。 直到第四天清晨的一声刺耳的尖叫,将这幅宁和的景象撕裂。 很快,在尖叫声过后,那发出尖叫声来源的地方,已经聚集起了一波又一波的人。 从时刻防卫府中安全的侍卫,再到早起忙碌的下人,最后,便是闻讯赶来的主子们。 当薄久夜这个一家之主匆匆赶到时,围拢在凌波湖两岸的人群,早已经炸开了锅。 “哎呀,这尸体也不知道泡了多少天了,你瞅瞅那皮肤,比纸都还白啊——” “可不,多可怜呐,身上都结冰了!也不知道到底是淹死的,还是给湖水冻死的呢!”(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六十二章 熊晓晓横死湖水中 “哎呀,这尸体也不知道泡了多少天了,你瞅瞅那皮肤,比纸都还白啊——” “可不,多可怜呐,身上都结冰了!也不知道到底是淹死的,还是给湖水冻死的呢!” “这还真的多亏湖水够冷,你们瞧瞧,这女尸可一点儿都没烂掉呢,看那脸,模样还清楚的很呢!” “嘶……说到这具女尸的脸,诶诶,你们觉得这人有没有很眼熟啊?” “眼熟,确实眼熟!可府里边儿,好像没有这样的一个小丫鬟吧?” “什么丫鬟,你们看仔细点,那不是前几天失踪了的熊千金吗!” “哎呀,还真是——” 听到沸腾的议论声讨论到了这里,薄久夜眼皮子一跳,忍不住加快了脚步,急切的拨开了围拢的人群,直朝人群围拢的中心挤了进去。 当看到人群中心的空地上,正摆放着一具女尸,他的视线便直往那女尸惨白的脸看去。 只一眼,薄久夜就认出了是谁,脸色攸的沉了下去,双眸寒光毕露。 原本嘈杂的人群在看到薄久夜这个家主出现的时候,都纷纷默契的闭上了嘴,并且秉持起恭敬的姿态,直往周遭退了开。 正因为人群都退开了,无人再像刚才那般挡住,才让紧随其后姗姗来迟的女眷公子们刚一到场,就一眼看到地上的那具女尸。 登时,胆小的千金小姐们,尖叫的尖叫,扭身跑开的跑开。 甚至还有过于怯懦的,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薄久夜看到这幅场面,便厉声对周遭的侍卫和下人呵斥,“没眼力见的东西,还不快把小姐们送回各家院子!” 侍卫和下人们忙卑躬屈膝的一边请罪,一边赶紧执行家主吩咐,将吓得不轻的小姐们都往各家的院子护送回去。 这一时间,人潮一下子就散了个干净。 徒留下来的,也就只剩下了怎么都不走的当家主母朝霞和薄云惜两个女眷。 还有的,也就是一些薄家的公子爷们,有主家的,也有旁支的。 朝霞与薄云惜对视了一眼,不着痕迹的同露一抹微笑过后,然后两人就伤心的啜泣起来。 “这都是怎么回事儿呐,好端端的晓晓,怎么就……怎么就如此横死了呢?”薄云惜已经泪流满面,似乎因为过度伤心,虽眼巴巴的望向了那具女尸想要靠过去,可怎么也迈不开发软的双腿,反倒因为腿软,而被身边的朝霞搀扶着。 “五妹妹快别伤心了,你身子才刚好,可使不得如此难过的呀——”朝霞语重心长的劝慰安抚,可自己也忍不住眼眶发红,声音颤抖,“你只管放心,有你大哥在这,定不会让熊小姐枉死,定会给予熊小姐一个公道的。” 听到这话,拿着帕子抹泪的薄云惜顿时双眼一亮,然后一把推开了朝霞,踉踉跄跄的往薄久夜跑去,最后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幸好薄久夜眼疾手快的一把搀扶了住,这才没让她难堪的摔到地上。 - - - 题外话 - - - 关于上架问题呢,已经敲定是在这个月十二号,再耐心等几天哈。 既然提到了,那么我还是先说一声,有能力看正版的还是尽量看正版吧,不说别的,就单说订阅成绩,就会直接取决于这个文会多少字数完结。 如果你看盗版我也看盗版,文的订阅肯定上不去,那么要靠稿费吃饭的作者,肯定是要匆匆完结的,届时,就真的不要说作者任性不认真,其实也是现实生活所迫的,不是每个作者都那么富有~ 看盗版总以为自己占到了多大便宜,其实并不是,很有可能就会损失一个心爱的作品。 话就说到这个份上,真心喜欢就请看正版,如果想便宜些,我是建议可以把会员等级升的高一点,这样一本看下来,真的划算很多。 没能力的自然不强求~(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六十三章 对薄久夜投怀送抱 幸好薄久夜眼疾手快的一把搀扶了住,这才没让她难堪的摔到地上。 不过,薄云惜她却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在意自己,而是连忙一把拽住了薄久夜的袖子,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她期期艾艾的哀求,“哥哥,您一定要查清这件事,一定要给晓晓一个公道啊——晓晓如此机灵敏慧的女子,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落水身亡了呢!” “放心,这件事情,哥哥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薄久夜安抚的拍了拍薄云惜紧拽自己袖子的手,一脸严谨,眸色幽暗。 一个京都府尹的千金在他一朝丞相的府中落水身亡,与薄家有着不可避免的干系,他身为薄家家主,怎么可能不去查清此事? 何况,京都府尹熊万一的官职虽小,可大燕京都不比别处,这京都里的府台,自然也不是其它地方的府台可比的。 这要是不给熊万一一个交代,还真不知道会和他闹出什么乱子来。 “五妹妹快别伤心了,你瞧你大哥都给你保证了,就一定会弄清此事的。”朝霞眼中闪过一抹不善的光芒,脸上带着宽和的微笑,走到了薄久夜与薄云惜的身边。 她又将薄云惜贴心的拉到了自己的怀里,又是擦泪,又是安抚。 薄云惜被朝霞的如此举动,弄得眸光微闪了几下,不过并没有抵抗,乖顺的靠在朝霞怀里。 她伤心的啜泣,“云惜知道了,可云惜就是不明白啊,为什么晓晓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莫名的溺死了呢,之前听下人们说,四妹妹前些天的晚上,不是说了晓晓已经安然的离开了我们薄家么,现在怎么会……” “五妹妹奇怪的是啊,姐姐我也不明白的很呢,怎么晓晓无缘无故的,就死在了这凌波湖里呢。”薄云朵伸着懒腰,仪态慵懒的走过凌波湖上架起的汉白玉石桥,到了几人身后。 众人正闻言转身看她,不料她突然像个受惊的小麋鹿一般,惊恐的看着地上的熊晓晓尸体呀了一声。 然后她就浑身颤栗的躲到了薄久夜怀抱里,“大哥……晓晓的死相好可怕,云朵好害怕呀……” 作为一个杀手,杀的人早已经不计其数,所以薄久夜看着扑进了自己怀里的薄云朵,有些纳闷不解,以前早就杀人杀到麻木的薄云朵可从来不会这样。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这般小鸟依人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的薄云朵,确实足够惹人怜爱,足够激发一个男人天生的保护yu。 于是,他没有继续多想,伸出自己的手,就安慰的拍起了薄云朵的背,“别怕,有大哥在这。” 一旁的朝霞看到这情形,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立刻松了怀里的薄云惜,朝霞强挤出一抹温和的笑靥,朝薄云朵迈步过去,“四妹妹,你……” - - - 题外话 - - - 唔,开学快乐~ 能有机会享受青春,就尽量享受吧孩子们,学校会是今后很宝贵的青春回忆,酸甜苦辣都好,少做低头族玩手机,等到了咱这年纪,就知道虚度青春是多么愚蠢的事情~ 最近网上一直在说学生被网络诈骗一事,挺心酸的,因为我也是和那些学生一样的农民出生,所以能感同身受。 不出社会的学生们太天真纯良,所以还是要长个心眼,多看看社会新闻,迟早要出社会的,可不要一直只知死读书,看偶像剧追星~ 心灵鸡汤干完,还得说说男主就要开始开挂了哟~(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六十四章 云朵成为薄家公敌 立刻松了怀里的薄云惜,朝霞强挤出一抹温和的笑靥,朝薄云朵迈步过去,“四妹妹,你……” 薄云惜伸手一把抓住了朝霞,暗暗对朝霞摇了摇头。 旋即她扭过头,泪流满面的望向薄久夜怀中的薄云朵,“四姐姐,云惜只想知道,前些天的晚上,你当真是亲眼瞧见晓晓安然离开的么?” 听到薄云惜这样的提问,薄久夜安抚薄云朵的动作一顿,似想到了什么似地,双眼一眯,怀疑的目光便落到了薄云朵的头顶上。 这个女人,既有杀人动机,也有杀人能力,而且尸体出现的地点,又是与随云院不远的凌波湖,真是…… 令人不得不怀疑。 薄云朵勾着头,贴在了薄久夜的胸膛上,姿态就像在静心的倾听着薄久夜胸腔里的心跳,没人能看得见,她此刻到底是个什么表情。 只听她的声音怯怯软软的,“我也只是目送晓晓小姐离开,晓晓小姐怜惜我身子有伤,便没有让我送的太远,但确实亲眼看见晓晓小姐已经过了石桥,正往妹妹你们对岸那方去了的。” 薄云惜一愣,又落了泪,眼底涌起的恼恨被泪水所挡,“晓晓怎么,怎么会往我们那方去呢?妹妹那边都是姐妹兄弟居住的地儿,哪有通向府外的路可走……” 这个贱-人,居然敢把矛头直接对向了她! “是啊,这是姐姐所一直想不明白的呢……”薄云朵顺口就接下了薄云惜的话。 薄久夜蹙了蹙眉,对薄云朵的话没说相不相信,只是这目光,下意识的就往站在一边还留在这里凑热闹的几个薄家公子爷看了过去。 几位公子爷收到薄久夜这意味不明的目光,登时就像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原本温顺安静的他们,立刻就开始一一炸了毛。 “诶,我说薄云朵,你是不是眼花看错了,大晚上的,她熊晓晓一个姑娘家不赶紧出我们薄家回熊家去,怎么还可能往我们那边的院子而去,知不知道你说这话,是要抹黑人名声的?” 这当先跳出来说话的,是薄家的二老爷,薄久夜同父异母之弟,薄久炎。 真是人如其名,脾气真身一点就着,唯恐不站出来说道两句,自己就要被薄云朵陷害,而背上害死府尹千金的罪名。 所谓有一就有二,当薄久炎跳出来之后,六爷薄久傲也跟着跳了出来,因为年纪小,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又是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小爷。 所以他说话比薄久炎更加的刻薄傲气,“二哥说得对,我看你这个继女,就是居心不良,信口胡诌的想要暗害我们兄弟姐妹几个!” 说到这,薄久傲气呼呼的转眼看向薄久夜,“大哥,您万不可信一个过继过来的贱-人,而不信你的兄弟啊——” 薄云惜同朝霞看到这情形,纷纷对薄云朵投去看蠢货一样的目光,满满都是幸灾乐祸。(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六十五章 太子怎么又来薄家了 薄云惜同朝霞看到这情形,纷纷对薄云朵投去看蠢货一样的目光,满满都是幸灾乐祸。 当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惹谁不好,偏要连带惹上这几个不好惹的主,你薄云朵还真是蠢到了极点! 薄久夜并没有理会自己二弟和六弟的话,而是将视线,落在了两人中间,一直都没说话的,长得素雅美丽的男子身上,“三弟,你看出什么来了。” 众人听言,这会子统统把视线,也同样落在了该男子身上,几乎全都登时全都露出了信任的目光。 但唯独薄云朵,是不一样的警惕眼神。 薄云朵从脑海的记忆里,已经搜寻到了该男子的资料。 这男子可不是别人,正是薄久夜同父同母的真正亲兄弟,薄久阑。 而之所以薄久夜会对这个亲弟弟发言,所有人一看到薄久阑,又都露出了信任的表情,就是因为薄久阑身负一个特殊的职业—— 大理寺少卿。 大理寺管的都是皇亲贵族里,或是牵涉到国家大事的大案要案,属于皇帝手下的直隶衙门。 薄久阑向来少言寡语,但是却是个办案奇才,为人又刚正不阿,不然也不会刚进大理寺一年,就被皇帝破格提拔,委以重用。 不管是这个人的身份,还是同薄久夜之间的关系,都令薄云朵不得不起了警惕之心。 原本安静几乎要被人遗忘的薄久阑,就像刚回魂的木偶人一样,面无表情的回薄久夜的话,“大哥,你身为一品宰相,应当没忘大理寺的吏治制度吧。” 薄久夜一怔,旋即哈哈一笑,“三弟你真是刚正严谨的过了头了,大哥可没有让你办这起案子,大哥只是想让你提些建议,真是没办法,谁让在这里的,就只有三弟你有这份别人所没有的洞察能力呢。” “抱歉大哥,阑的职责所在,是为皇帝陛下办事。”薄久阑不假思索的,直接就开口拒绝。 还窝在薄久夜怀里的薄云朵看着这俩兄弟客气的对话,清楚的感觉到了薄久夜搁在她背上的手在刚才握紧了一下,不由心思电转,生了兴趣。 看来,这两个亲兄弟,似乎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兄友弟恭呢…… 一时间,这周遭的氛围,就因为薄久阑这句话,而静默了下来。 直到一声很不合时宜的声音陡然响起,才打破了这诡异的静默,“阑少卿,别这么恪守陈规死板硬套嘛,到底都是自家事,用自己的能力管一管又怎么了?真是的。” 薄云朵嘴角抖了两抖,这懒洋洋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 果不其然同其余人循声望去,就见太子燕夙修正被管家客客气气的迎了过来。 她就不明白了,这个家伙还真是悠哉,怎么哪哪都有他? 现在倒好了,进薄家估计比进他自己的东宫都要勤快了! 不就是昨晚没告诉他她的计划么,用得着劳烦他太子殿下如此兴师动众,非得来薄家一观才肯罢休? 简直是无聊!(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六十六章 太子给薄久夜难堪 不就是昨晚没告诉他她的计划么,用得着劳烦他太子殿下如此兴师动众,非得来薄家一观才肯罢休? 简直是无聊! “微臣参见殿下。”薄久夜松了怀中的薄云朵,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行礼说话时,高大的身躯已经将薄云朵恰如其分的挡在了身后。 因为薄久夜是被皇帝特赦不用下跪请安的一品大臣,所以薄久夜只要躬身行礼就可。 只是旁的人就不一样了,无论是薄家的这些公子爷,还是薄家的女眷,都是给燕夙修行了跪拜大礼的。 就唯独薄云朵不仅没跪,连腰都没有弯一下。 从来就没有一刻她这么感激过挡在了她身前的薄久夜,反正把她整个人挡在了身后,她认为现在所有人的心思都在薄久夜这个突然驾到的太子爷身上,自然关注不到她。 那她行不行礼,就更没人发现了。 当然,薄久夜为何这么‘好心’挡在了她的跟前,她可没有傻到忘记! 薄云朵自以为是没人发现自己的举动,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早就被燕夙修看进了眼里。 尤其,是刚才她小鸟依人的窝在薄久夜怀里的样子,燕夙修可是一点不落的收尽眼底。 “都免礼吧,不必如此拘束。”燕夙修袖手挥了挥,示意众人起身。 而后对正目光灼灼朝自己看来的薄云惜微微一笑,他便转眸瞥向了地上熊晓晓的尸体,笑容渐渐敛却,“到底都是同本宫青梅竹马的美人儿,本宫而今见了,还真是不能撒手不管了,阑少卿……” 言及此,目光转向薄久阑,燕夙修是难得的严肃,“本宫的指令,你应该会听吧。” 薄久阑上前一步,脸上表情依旧淡淡的,朝燕夙修鞠躬行礼,“微臣,但听殿下吩咐。” 燕夙修满意的微微一笑,视线已经意味不明的投向了垂首不语的薄久夜,“去,把熊小姐的死因给本宫查清了。” 薄久阑应了一声,转身走向了熊晓晓的尸体,蹲下身,开始仔细的检查尸身。 薄云朵垂下眸子,视线玩味的瞥向了身前薄久夜那两只垂在身侧已经紧握成拳的手,无声的翘起了嘴角。 好一个燕夙修,一两句话的工夫,就在薄久夜的面前立威了,更是借由薄久夜亲弟弟薄久阑的手,狠狠的甩了他薄久夜一个耳光,提醒薄久夜清醒的看明白,谁才是主子,谁才是奴才…… 只是你燕夙修如此堂而皇之的给他薄久夜难堪,就不怕薄久夜会起疑,你这个纨绔的草包太子,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假象么? “太子殿下,您用过早膳了么,渴不渴,不若去云惜的院子里坐坐,用些早茶可好?” 在所有人疑惑不解太子为何到此,也同时好奇熊晓晓死因的时候,薄云惜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燕夙修的跟前,含羞带怯的问燕夙修这样的话。(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六十七章 解剖尸体得到线索 “太子殿下,您用过早膳了么,渴不渴,不若去云惜的院子里坐坐,用些早茶可好?” 在所有人疑惑不解太子为何到此,也同时好奇熊晓晓死因的时候,薄云惜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燕夙修的跟前,含羞带怯的问燕夙修这样的话。 薄云朵扑哧一声,差点笑出来,幸好赶紧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个薄云惜啊,明明有美貌有身段,还有手段,脑子也不笨,怎么到了这燕夙修的面前,就瞬间成了一头蠢猪呢? 现在是什么地点,又是什么时候,明明也知道自己的大哥同燕夙修水火难容,可她薄云惜偏偏居然去巴巴的勾搭燕夙修去了,真是…… 作死! 果不其然,一直保持沉默的薄久夜见到自己妹妹的作为,再也沉默不下去了。 他铁青着脸,就对身边的朝霞怒斥,“还不快把这丢人现眼的东西带下去,还嫌上次在太子面前不够无礼可耻么!” 朝霞被斥责的有些冤,这看薄云惜的目光已经不再是失望,而是厌烦了。 她喏喏的对薄久夜答应一声,立刻招呼着身边的容嬷嬷几个老嬷嬷,赶忙的去拉薄云惜下去。 薄云惜自然不肯,费力的挣扎,不断的朝燕夙修投去求救的眼神,“殿下……殿下……” 燕夙修回给薄云惜一脸的爱莫能助,“晓晓的事情还未查清,本宫寝食难安,云惜小姐的美意,本宫心领了。” 薄云惜就这样失落无助的,被几个力气大的婆子给拖了下去。 薄云惜被带下去没多久,薄久阑已经勘验尸体完毕了,他随身都带着刀的关系,已经在短短的时间内,甚至还给尸体进行了解剖。 此番,他正满手是血的起身,恭敬的回转到了燕夙修的跟前,“禀殿下,死者是被人徒手扭断了脖子,窒息而亡,身上多处还有被人凌-虐的痕迹,微臣初步判断,死者是被人奸-污不成,才令凶手一时起了杀心。” “哦?”燕夙修目光闪烁了一下,眼角的余光不着痕迹的瞥向了薄久夜的身后,薄云朵只露出的那一片衣角。 他还没想到这个女人制造伤痕这一手竟是这样的厉害,连薄久阑都查验不出真假。 燕夙修又问,“还有其他的线索吗?” 薄久阑从满是血污的手心里,拎起一枚拇指大小的沾血玉坠子,“这是微臣,在死者的胃中找到的。” 也不知道是谁,在看到这枚玉坠子时,就忍不住的惊呼了一声,“这不是朝歌的璎珞扇坠子吗!” 薄久夜脸色登时一沉,目光冷冽的看向了惊呼这声的人,正是他那一点就着藏不住情绪的二弟,薄久炎。 薄久炎收到薄久夜的可怕目光,吓得身体颤了一下,赶紧低下头,退到了一边去。 “朝歌?嘶……好像还真是歌兄的扇坠子。”燕夙修摸了摸下巴,仔细的打量起了薄久阑手里拎起的那枚玉坠子。(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六十八章 线索直指薄相大舅子 “朝歌?嘶……好像还真是朝兄的扇坠子。”燕夙修摸了摸下巴,仔细的打量起了薄久阑手里拎起的那枚玉坠子。 “不是好像,本来就是。”薄久阑将玉坠子翻了个个儿,这坠子的底下有一个小篆刻的歌字。 亮完坠子,薄久阑立刻义正言辞道:“还请殿下即刻下令刑部,捉拿嫌犯朝歌,开堂受审。” 未等燕夙修答话,缄默的薄久夜再度开口,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薄少卿,仅凭一枚玉坠,就下令缉拿朝歌,是否过于草率了一点。” 不是三弟,而是薄少卿这样的称呼,可想而知,现在的薄久夜究竟有多生气,对自己的这个亲弟弟,又多么怨愤的咬牙切齿…… 薄云朵噙着笑,如是想着。 也是啊,朝歌,那可是他薄久夜的大舅子,他薄久夜看重的妻弟,他怎么还能坐得住,怎么还能抑制得了怒火呢? “倘若只是死者佩戴在身,如此评断,当然过于草率,可这枚玉坠是死者死前吞入腹中的,这其中寓意,就不得不使人以为,死者这是神智弥留之际,最后留下给我们这些活人的铁证。”薄久阑不咸不淡,却字字铿锵有力的剖析。 “但这不过只是臆断,说是铁证,薄少卿也未免武断了些吧。”薄久夜沉声反驳。 就在两人唇枪舌战各占理据时,一个小厮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相,相爷……熊府台,他他……他来了!” 薄久夜一惊,刚要开口对这个小厮吩咐什么,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小厮已经被身后人一把推了开,即刻的,露出了此人的模样。 是虎背熊腰,长相粗犷,一双牛眼却炯炯有神,身着赤色官袍的一位中年男子。 “薄相,你们打算要把我女儿藏到什么时……”后面的话,在中年男子看到湖岸上搁置的那具尸体时,瞬间的戛然而止。 瞬息过后,中年男子顿时爆出一声雷鸣般的悲鸣,“女儿——” 中年男子看起来分明壮硕伟岸,可冲向熊晓晓尸体的那一刻,却是一步三晃,好像一座巍峨的大山,随时就要崩塌,终于冲到尸体跟前时,双膝一跪的声音,确实犹如山崩般巨响,“女儿……我的宝贝女儿啊……” 铁骨铮铮的男人,此刻流下了眼泪,一双粗糙的大手都是颤抖的,小心翼翼的将已经被开膛破肚的尸身,温柔的搂进了自己的怀中。 这样一副足以令人动容的画面,但在场的每个人,却无人露出一丝的怜悯同情,除了冷漠无情,便是恐慌。 “熊大人,还请节哀。”薄久夜是第一个开口,让熊万一节哀的人。 随后,才有了薄家其它人的安慰之言,现场独独也只有薄云朵薄久阑,以及燕夙修没有。 这本来痛哭的熊万一在听到薄久夜同薄家人送上的安慰以后,不但没有所谓的节哀,还突然放下熊晓晓的尸体,从地上跳了起来。 圆睁铜铃般的牛眼,熊万一充满恨意的扫视着周围的薄家人,“你们这些……这些虚伪的……”(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六十九章 薄久夜被逼大义灭亲 圆睁铜铃般的牛眼,熊万一充满恨意的扫视着周围的薄家人,“你们这些……这些虚伪的……” 话没说完,当视线扫到人群中的燕夙修时,熊万一突然扑通跪地,跪走到了燕夙修的跟前。 他悲恸嚎哭,“殿下,您要为老臣做主啊殿下,老臣就这么一个掌上明珠,如今都被薄家人害的这般凄惨,您一定要给老臣讨回公道啊殿下——” 燕夙修挑了挑眉,“熊大人,你不过才刚刚来,怎么就认为,令嫒是被薄家人害死的?” “熊大人,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事情到了这个份上,薄久夜已经顾不得许多,公然用警告的眼神,凝向了熊万一。 熊万一扭头,恶狠狠的看了薄久夜一眼,脸上陡然腾起衣一副豁出去的表情。 他立刻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信封,递向了燕夙修,“还请殿下过目,这正是小女三天前,捎给微臣的信。” 燕夙修接过信笺,打开,拿出里面的信纸展开。 看了几眼后,他很是惊愕,视线却若有若无的瞥向了薄久夜身后的薄云朵,“朝歌想娶晓晓为妻,可朝家不允,所以为了能嫁给朝歌,朝歌想要和晓晓不惜生米煮成熟饭先斩后奏?” “一派胡言!”因为怒极,薄久夜一时忘了礼数,反驳脱口而出。 话说出口之后,薄久夜顿觉不对,这才一撂袍摆,对燕夙修跪下了他那金贵的膝盖,“事关微臣妻弟清白与否,微臣一时情急而冒犯了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未等燕夙修开口,熊万一大怒,又拿出一个物件递向了薄久夜,“殿下圣明,此信乃小女亲手所书。还有,殿下请看,这是小女送来的朝家传家玉佩,说是朝歌给予小女求亲的聘礼。整个京都都知道,朝家垄断了大燕几乎所有的玉器,上至朝廷皇宫,下至黎民百姓,但凡所用玉器,都是朝家所售,这象征朝家的传家玉佩,更是世所罕见的血玉,大燕恐怕仅此一块,倘若说小女一派胡言,小女怎么会有这块朝家的传家玉佩?” 燕夙修拿过那块晶莹通透的血红色玉佩,仔细看了一番,点了点头,“确实,这确实是朝家只此一块的传家血玉,看来……” 视线投向脸色已经泛白的薄久夜,燕夙修一脸为难,“薄相,朝歌行事是随性不羁了些,但还不至于这般随便把传家玉佩送人,如此,恐怕当真同熊小姐已经暗生情愫。只是本宫不懂,既然三天前的晚上,熊小姐是去找朝歌……生米煮成熟饭的,怎么就突然被杀害了呢?” 薄久夜发白的唇抿的很紧,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依微臣所见……此番证据下,朝歌确有重大的杀人嫌疑,还请殿下指令刑部……捉拿朝歌归案,开堂……受审。”(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七十章 目的达到她却神伤 薄久夜发白的唇抿的很紧,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依微臣所见……此番证据下,朝歌确有重大的杀人嫌疑,还请殿下指令刑部……捉拿朝歌归案,开堂……受审。” “哎呀,夫人晕倒了——” 陪着朝霞送走了薄云惜,又折回来的容嬷嬷,吃力的抱着晕厥过去的朝霞,惊慌失措的大嚷了起来。 薄久夜闻言,立刻转头看去,见到自己的夫人昏死了过去。 当即顾不得君臣之礼,他就先从地上站了起来,慌慌张张的跑了过去,将昏厥的朝霞一把抱起,“快叫大夫!” 薄云朵的视线落在了薄久夜抱着朝霞匆匆离去的慌乱背影,一股难言的哀伤,涌上了她的面目之中。 原来,这个精于算计心狠手辣的男人不是没有心不是没有情的,只是他的那颗心,那份情,从来都不曾有过她…… 其余人的视线同时都追随了薄久夜而去,唯有太子燕夙修,视线却落在了薄云朵的身上。 此时薄云朵的那份哀伤,他看的真真切切。 身侧的双手不自禁的握成了拳头,燕夙修冷冷垂下双眸,看向了一脸快意的熊万一,“熊大人,既然事情已经得到了解决,就快别让晓晓的尸身在那晾着了,把晓晓带回去,好生的安葬吧。” 熊万一回神,立即朝燕夙修不断的磕头,“多谢太子殿下,殿下今日之恩,微臣……定不会忘!” 燕夙修一笑,“本宫可什么都没做,案子是阑少卿破的,结案的又是薄相,熊大人可莫谢错了人。” 熊万一抬眼看了燕夙修一眼,接触到对方眼底暗含的别有深意。 熊万一忙点头,“殿下说的是,微臣最该感激的,应该是大义灭清刚正不阿的薄少卿与薄相。” 说着,就对还未离去的薄久阑磕了一头。 薄久阑依旧淡漠的很,什么都没说,拿着一方帕子,正在认真仔细的擦拭着手指上沾染的鲜血。 熊万一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底有火光闪现,俨然就是要发怒的征兆。 燕夙修见状,蓦地开口提议,“本宫来的也有些时辰了,而今薄家又出了这起子事,本宫也不好在这多做叨扰,熊大人,不如就随本宫一道走吧。” 熊万一不甘的咬了咬后槽牙,应了一声,小心翼翼的抱起熊晓晓的尸身,与燕夙修一道离开了薄家。 两人离去之后,在一边早就惶惶不安的薄家二爷薄久炎,愤怒的抬手指着薄家三爷薄久阑,“三弟,你怎么能这样,那可是大嫂的弟弟,大哥的大舅子,朝家唯一的继承人!你这样是要害大哥失去朝家这个助力的,你究竟知不知道啊?!” 薄久阑正眼都没薄久炎一个,抬腿就走,只是在经过还站在原地的薄云朵时,脚步顿了一下,不过也仅仅只是这一下,而后依然目不斜视旁若无人的走了。(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七十一章 太子恼怒与她大吵 薄久阑正眼都没薄久炎一个,抬腿就走,只是在经过还站在原地的薄云朵时,脚步顿了一下。 不过也仅仅只是这一下,而后他依然目不斜视旁若无人的走了。 薄久炎被薄久阑的态度搞的万分懊恼,连忙追了上去,“你到底有没有听见二哥说的话,你给我站住,给我站住!” 这两个兄弟都走了,最后剩下的薄家六爷薄久傲自然没有留下来的理由,在啐了薄云朵一口之后,趾高气昂的摆着大爷的谱儿,扬长而去。 该走的不该走的全都走了,只剩下薄云朵站在湖岸上,寒风轻轻拂过,带起她的一头青丝,在纷繁的梅花雨中烈烈作舞。 这风顷刻的吹走了她那淡淡的忧伤。 转而,一片冷酷萧杀的神色渐渐浮于她的面目之中,与红梅花瓣形似的红唇,点点勾起,“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朝、霞。” 回了自己的破落随云院,薄云朵见笙寒正蹲在墙角挖蚯蚓,喂着昨天买回来的几只小鹅,画面看起来是那样的温馨宁和。 与刚才仅差一湖之隔的梅园湖岸上那血腥的一幕,简直就是天堂与地狱的区别。 她很喜欢这样平和如水的生活,但她更喜欢,刺-激有挑战的日子。 按她的话来说,人生只有这样,才活的更有意趣。 如是想着,她嘴角噙了一抹恶劣的邪笑,提步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这个有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刚一进屋,忽然她警铃大作,敏锐的感知到了危险的气息,正要作出反应,双手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扣住了手腕,反锏到了她的背上,人在原地被一股大力一甩。 整个人,砰的一声就被摁在了门板上,恰好将门给关了上。 她面目一凛,抬腿就要对偷袭自己的人横扫过去,可看清偷袭自己的人是燕夙修时,扫出去的腿就顿了住。 她郁闷的蹙了蹙眉,“太子,你怎么又玩这套……” “很有趣吗,薄云朵。”燕夙修的脸色很阴沉,说出来的话,也是阴气森森,凉飕飕的,嘴角勾着抹讥诮的弧度,“本宫还以为你要玩什么把戏,原来玩的只是争风吃醋,小妾上位的戏码。” 薄云朵一愣,“什么?” “还在装什么无辜,难道你兜兜转转这么大一个圈子,为的不就是整垮朝霞这个宰相夫人,你好自己坐上去,好跟你的好大哥,双宿双栖么?” 燕夙修冷笑,“本宫真是看错你了,本以为你跟别的女人不一样,至少还有些骨气,没想到为了一个男人,你竟是如此不折手段心狠手辣,沦落成如此卑劣且卑微的可笑女人。” “说够了没有!” 薄云朵的脸色变了,面上像染上了一层的寒霜,对视燕夙修的眼,更是层层结冰,“殿下是我什么人,我怎么样,又跟殿下你有什么关系,殿下又有什么资格,有什么立场,来指责我?”(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七十二章 太子不准她做薄夫人 薄云朵的脸色变了,面上像染上了一层的寒霜,对视燕夙修的眼,更是层层结冰,“殿下是我什么人,我怎么样,又跟殿下你有什么关系,殿下又有什么资格,有什么立场,来指责我?” 说到这,她抬下巴,冷傲一笑,“殿下难道不觉得,你自己,才是那个最可笑的人么。” 燕夙修一时被堵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望着云朵讥讽的眼神,听着云朵刺耳的话,他的怒火竟神奇般的消退了下去,但取而代之的,是从骨子里,沁出来冰冷。 冷蔑的笑点点浮于他嘴角,“你少自作多情,薄云朵。本宫可不是来指责你什么,而是来警告你,如果你真的坐上薄家女主的位置,成为薄久夜的左膀右臂,那就是与本宫为敌,本宫一定会第一个,将你除之而后快。” “哦?是么。”薄云朵挑眉,毫无所惧的与他四目相对,冷傲的笑容渐渐放大,“那我可拭目以待了,太子殿下。” 燕夙修与她就这样对视了片刻,随之一记冷哼,拂袖而去,翻窗离开了屋子。 薄云朵望着他消失在了窗前的背影,垂眸瞥了一眼被他拽的已经留下了青紫淤痕的手腕。 她嘴角的笑渐渐敛却,“枉你这么聪明,想不到也有蠢笨的时候,我若真的想做他薄久夜的左膀右臂,又怎么可能,带你一道前去毁了薄久夜的地下情报站呢……” 驾轻就熟的避过薄家重重防卫,悄无声息离开了薄家,燕夙修来到薄家宅邸外的一条小巷里。 再也忍不住,他一脚狠狠踢在了一堵墙上泻火,“该死的女人,居然真的想做薄久夜的宰相夫人!” 轰隆一声,也不知道是这堵墙太脆弱了,还是他的一脚用力过猛,这堵墙很快就坍塌了。 “啊——” 墙倒了之后,就露出了墙内的景象,居然正是两个光天化日就在院子里正在做着内种不可描述事件的赤-裸-男女。 墙倒了之后,男女被吓了一跳,而看到墙外还站着的燕夙修,那女的更是吓得惊声尖叫了起来。 随后,那男的也跟着惨嚎一声,“放松点放松点,老-子要断了——” 燕夙修随意的扫了这对男女一眼,墙倒之后尘土飞扬的,他又不仔细去看,根本没有看清对不知羞耻的男女是谁,随即就漠不关心的拂袖离开了。 可他却并不知道,自己的样子,却被院中的那个男子,看得清清楚楚。 “燕夙修……”男子眯了眯双眼,面目之中,全是肃杀的戾气。 那女子听见男子说出这样几个字,登时又被骇了一大跳,花容失色,“什么,刚才那个人是太子?这可怎么办,太子一定看到我们了,万一他告诉给大哥,那我们岂不是……四殿下,云珂不想死啊!”(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七十三章 太子负气不知把祸引 那女子听见男子说出这样几个字,登时又被骇了一大跳,花容失色,“什么,刚才那个人是太子?这可怎么办,太子一定看到我们了,万一他告诉给大哥,那我们岂不是……四殿下,云珂不想死啊!” 男子将女子揉进怀中安抚,大手一下一下的摩挲着女子长发,“别怕,本殿一定不会让云珂受到一点伤害的,一定……不会。” 说话间,男子俊秀斯文的脸上带了温柔的笑。 只是这笑,却并没有直达他的眼底。 完全离开薄家的地界后,燕夙修回到了街角巷尾处已经恭候他多时的东宫马车前。 不等孟非离上前伺候他上车,他自己已经一跃上了马车,大发脾气的大喝一声,“通知七皇子,一道上乐文楼喝酒——” 孟非离愣了愣,这才恭敬应是,面上却是一片的狐疑。 怎么他们家殿下明明是兴致勃勃去的,想看的戏也都看了,怎么还老大不高兴的样子? 莫非是同那个薄四小姐又闹了脾气? 想到这,孟非离觉得更奇怪了。 他们家太子殿下说不得脾气有多好,但惯会伪装会隐忍,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脾性到底是怎样的,他也不会表露出来。 怎么每每到了这位薄四小姐面前,就跟点着了的炮筒子一样,说炸就炸了? 难道说是太子殿下他对薄四小姐她…… 孟非离顿时一脸惊悚的摇起了头。 接下来的几天里,薄家是出奇的安静,什么朝霞,什么薄云惜,都再也没有找过云朵的麻烦。 云朵是在几个嘴碎的婆子丫鬟悄悄在墙根底下的议论中得知,她们的宰相夫人朝霞为了胞弟朝歌杀害熊府台之女一事,闹了脾气回了娘家朝家。 而薄云惜则被薄久夜禁足在家,大门不准出,二门不准迈。 这不,在薄久夜面前保证几天前太子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云朵,则自此得了个悠闲,在第二天日落西山的傍晚时分,又在成衣店给弟弟笙寒买了件新衣裳。 不过还是老规矩,她自己先穿了出去,打扮的像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开始在大燕的京城里大摇大摆的走街串巷。 这已经开始开春的京城晚上,比起白天来是过之而无不及的热闹。 年纪轻点的男男女女羞羞臊臊的保持着礼教,并肩保持一定距离的走在一起,赏着花儿猜着灯谜,你一言我一语的吟诗作赋。 而年纪大些的男男女女,三五成群的窝在戏园子里,茶馆里,听着戏曲唠着嗑儿,说着近几日发生的趣事儿。 这些趣事儿的谈资,无非也就是这两天,占据话题榜的,‘朝家二爷杀害熊府台千金’一事。 薄云朵悠哉的走在街中心,琥珀眸子转动着,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街道两旁各式各样的茶馆客栈,各类的商铺,小手摸着下巴,在琢磨着什么。 直到不知不觉,走到一处雕栏玉砌挂满火红灯笼的红色楼台前,她那一直慵慵懒懒的眸子,这才放出了点点星光。(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七十四章 红楼一梦情愫涌动 直到不知不觉,走到一处雕栏玉砌挂满火红灯笼的红色楼台前,她那一直慵慵懒懒的眸子,这才放出了点点星光。 下巴微抬,视线便落在了这幢红楼上所挂的匾额之上,三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便映照在了她的眼底。 她黛眉一挑,“红楼梦……” “这位爷,好生的面生。” 一个正在红楼前吩咐着小厮安放一座木牌告示,打扮得婀娜动人的女人,在一转身时,看到了正站在街边上仰头望着红楼匾额出神的薄云朵,便步步生莲的迎了上来。 不过女子在三步外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对薄云朵仪态端庄的福身施礼,笑的清艳动人。 薄云朵收回视线和神智,循声望去。到离自己三步开外的这个女子。 嘴角一勾,她手里的折扇哗啦一声打开,一副邪魅不羁的风-流气顿时流露,“好一个艳而不俗的美人儿。” “暮烟多谢公子爷缪赞。” 这位自称暮烟的女子倒是落落大方的接受了云朵的赞美,既不羞臊也不忸怩,还开始给云朵做出了大方的邀请,“我们楼里网罗了全天下各式各样的美人儿,十八般技艺皆有精通,如果公子爷有意,不若到红楼一坐。” “美人儿都开了金口玉言相邀了,本公子哪有不从之理呢。”薄云朵哈哈一笑,摇着折扇,大摇大摆的朝红楼走进。 待走到红楼门前,见到那方竖立在门前的告示牌时。 云朵愣了愣,目光被告示牌上的内容所吸引,“稀有的罗刹国碧眼美人儿?” “是呢,就在今儿个早上,我们楼里刚来了一位罕见的碧眸青瞳的姐妹,模样也是罕有的绝色,若不是东家交代要今儿个就卖了这位妹妹的初-夜,我们是不会这般堂而皇之的出示告示,来自损红楼的颜面。”暮烟上前,略显尴尬的为云朵解释。 “原来如此。”云朵微微颔首,这才明白过来。 从暮烟身上,就能看出这不似那般低俗的红楼,居然会做出这等恶俗粗鄙的告示,原来是有这样的原因在的。 不过…… 比起这种跟她无关紧要的事情,她更好奇这个所谓有着一双碧眼的绝色美人儿。 因为根据本尊脑子里的记忆记载,远在极北之地的罗刹国人,因为常年不见阳光都是活在冰天雪地里,所以皮肤异于其它地方的人,白的跟雪一样,发色也很淡,不是金色的,就是栗色的,而眼睛,基本都是蓝色的。 所以这绿色的眼睛,确实少见稀罕的很…… 想到这,不知道为什么,云朵的脑海里立刻显现出了一双流光飞舞妖冶肆意的碧青狐狸眼来。 云朵用力的甩了甩头,嘴角的邪笑染上了些许的寡淡。 燕夙修那个妖孽这两天都没有再出现过她的面前,看来是真的要和她划清界限为敌了……(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七十五章 一模一样的碧色眼睛 念及此,云朵的神情中,划过一抹不知名的落寞,只是她自己并没有发现。 未在楼外多做停留,在这位暮烟姑娘的带领下,云朵一路入了红楼。 这个红楼跟曾经电视剧中看过的青-楼妓-馆很不一样,没有所谓的什么酒肉池林,也没有什么下-流的声色-犬马,反倒这里面的气氛特别的宁和逸致。 红楼里面的整个布局,也显得典雅闲适,半点没有靡丽*之感,闹得刚走进的云朵还以为自己,是入了哪处仙宫了。 红楼的大门进去,还有二门,而二门进去后,就是大厅,而大厅曲径通幽向了七扇门,这七扇门的后面有条狭长走廊,焉不知究竟通向了何处。 而那尽头,又是怎样的风景。 进入二门时,暮烟姑娘就将一只银色的面具交到了云朵的手里。 云朵含笑接过面具,把玩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相似过的过往,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戴上面具,云朵被暮烟姑娘领到了那七扇门当中的一扇之前,对云朵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靥如花,“愿公子爷今夜,良宵愉快。” 云朵勾唇对她点了点头,沿着这扇门的通道长廊,踱步走进。 没过多久,云朵就走到了长廊的尽头。 可她并不急着完全走出长廊,而是转过身,回过了头,往身后来时的长廊望去,但见,这明明极短距离的长廊,却是一眼望不到尽头。 “好厉害的九宫阵,居然是活的。” 云朵虚眯了一下眼睛,嘴角的弧度,染上了几许玩味,“好一个大燕京都,皇帝的眼皮子底下,竟都是这般一个比一个的藏龙卧虎,有意思……” 顿了这一会子的工夫,云朵转回了头,一步跨出,走出长廊。 廊外,已然是另一番风景,与重重门外,那恍若仙宫般逸致风雅的红楼前院,完全截然相反的模样。 正如云朵曾经在电视或者在书本里所看到的那样,这里充满了糜-烂-堕-落的气息,纵然每个同样带着面具的来客都还好好安分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但当云朵顺着这些来客没有让面具掩藏的赤-裸-裸的淫-秽目光望去,百十来张的客位前端的高台上,那关着一个被吊起了双臂女子的铁笼时,云朵顷刻就感受到了这赤-裸-裸的声-色气息。 不得不让在场不少于三十人的下-流目光洗礼的笼中女子,衣衫实在是过于曝露,被摆弄出的姿势过于撩人,虽然面容被薄纱所遮,但那双冷冽妖冶充满禁y气息的碧青色眼眸就已经…… 等等! 薄云朵打了个激灵,脚步一僵,连去上座的目的都忘了。 她用怔愣的目光,紧紧的凝视着台上铁笼里的那个女子的那双眼睛,“这世上,难道真有这样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和眼神么……”(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七十六章 她的恶趣味开始了 薄云朵打了个激灵,脚步一僵,连去上座的目的都忘了。 她用怔愣的目光,紧紧的凝视着台上铁笼里的那个女子的那双眼睛,“这世上,难道真有这样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和眼神么……” 许是只有云朵一个人站在这入口处实在过于显眼,许是她凝视的眼神过于跟其他的来客不一样,以至于她的目光,竟很快让台上笼子里的那个女子得到了共鸣,引起了这个女子的注意。 女子就像受到了什么感应似地,一个转眼抬眸,便直直与云朵的目光碰撞在了一起—— 当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双方都是浑身一震。 尤其是那笼子里的女子,竟开始在笼子里挣扎了起来,眼睛里,是满满的惊喜交加。 不过,碍于女子双手被铁笼顶上的粗大铁链所缚,双手想挣扎却是半点无用,根本纹丝未动,而双脚好像就是软的一样,连抬都抬不起来,所以这女子所谓的剧烈挣扎,不过只是像条鱼一样扭动着身躯。 薄云朵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似地,嘴角忍不住微扬,咧开了一抹极富恶趣味的邪笑。 但她很快收了这笑,有着脸上的半张银面具遮挡,没人能看得到她现在脸上的表情。 只见她就像个普通的玩客一样,背着双手信步走上了席位,大摇大摆的样子,简直摆足了一个阔少该有的德行。 笼中女子见状,之前冷冰冰却刚才变化到惊喜交加的眼神,现在却是蓦地又一变,是变得怒不可遏的,要喷火要杀人的眼神—— 薄云朵却像个没事人儿一样,很大爷的懒懒靠在了椅背上,唯有嘴角不断的微微抖动,泄露着她正在极力隐忍着的什么情绪。 旁的玩客看到一直冷淡的像条死鱼一样的笼中女子现在挣扎成这样,反倒都像被激起了刺-激的Y望,一个个都撕开了文雅安静的假面君子面具,愈发有精神的起哄起来: “起拍,快起拍啊——” 这时,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司仪走上了台,满面笑容的抬起双手做按压手势,示意诸人安静: “各位官人请静一静,我们楼主说了,今天这位压轴的极品清官儿,就不用老套的拍卖方式献出初yè,而要换个新的玩法儿——赌。” 清官儿的意思,在青-楼妓馆里,意指的是还没有开-苞的雏儿。 人都是爱新鲜的,何况既然来这里的人,好的就是这一口,故而女司仪的这话,登时就引起了全场的共鸣: “赌,怎么个赌法——” 女司仪接过一个丫鬟递上来的签筒,女司仪扬了扬这签筒,“分组淘汰制,没有规则,只要赢到最后的人,就是最大的赢家。可以分文不用,就能得到我们这位绝色清官儿,凤儿姑娘。”(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七十七章 她置身事外作壁上观 女司仪接过一个丫鬟递上来的签筒,女司仪扬了扬这签筒,“分组淘汰制,没有规则,只要赢到最后的人,就是最大的赢家。可以分文不用,就能得到我们这位绝色清官儿,凤儿姑娘。” 来这的虽然没有露出真容,但绝对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虽然听到这个玩法生了兴趣,不过听到分文不花就可以得到笼子里那位被称为凤儿姑娘的大美人儿,大家非但没有兴奋起来,反倒一个个起了质疑。 “诶,这样的绝色美人儿的开-苞夜居然免费,该不会是有问题吧!” “大爷我可最清楚,这世上绝对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儿,你们红楼这么大方,不会这凤儿姑娘是个假雏儿吧?” “对对,说的没错——” 雏儿?薄云朵闷笑一声,视线不自觉的瞄向了笼中那女子的腰部以下位置。 笼中女子的视线一直都在恶狠狠的瞪着薄云朵,此番薄云朵饶有兴致的视线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打量自己那处,连忙夹紧了双腿。 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女子脸一下子就红的要滴出血似地,看向薄云朵的视线更是变得杀气腾腾。 “还请各位贵客放心,我们红楼从不会做砸自家招牌的蠢事儿,之所以如此行为,那是我们楼主特意吩咐了,凤儿姑娘是我们红楼给予各位贵客多年光顾红楼的回馈。”女肆意依旧笑容美好的解释着。 听到这个解释的众人这才冷静下来,不过都不是省油的主儿,依旧保持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开始抽起了丫鬟递过来的签筒里面的竹签。 抽完签以后,各位自动找到了与之相对的签,开始拼桌开赌。 因为没有任何规则制度,所以每桌的玩法都不一样,有玩骰子的,有玩牌九的,还有干脆拼桌成四人麻将的。 独独有一人,置身事外。 薄云朵依旧懒懒的倚靠在椅背上,二郎腿翘着,边享受着身边小丫鬟们殷勤的伺候茶水点心瓜果,边饶有兴味的环顾四周已经热闹赌了起来的宾客,搞的她就像这刚兴起来的赌场老板一样。 台上,铁笼中的女子见薄云朵就这样特大爷的作壁上观,瞪着云朵的眼睛已经迸出了血丝,眼神已经不光是愤怒,还渐渐有了恼恨之意,甚至有种不知名的失望,在碧青瞳孔里,沉沉浮浮着。 不长不短的一盏茶后,第二轮分组赌局又开始了,这次大家没有抽签,而是上一轮的赢家自动寻找自己想要的对手。 就这样一轮一轮的淘汰赌局下,在半柱香的时间后,终于,从三十人不等,只剩下了两人。 两人赌到这个时候,已经满头大汗,赌的是这古代赌场里,常见的牌九。 在一边吃喝玩乐的很是尽兴的薄云朵对两人谁输谁赢,半点儿都不感兴趣,她的视线只是围绕在这最后两人身上转悠着。(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七十八章 无声交易她终于出手 在一边吃喝玩乐的很是尽兴的薄云朵对两人谁输谁赢,半点儿都不感兴趣,她的视线只是围绕在这最后两人身上转悠着。 这视线一会儿落在其中一人已经超出了面具遮挡范围的花白胡须上,一会儿又落在了另一人身上那乱颤的肥肉上,时不时的啧啧有声,“可惜,可惜呐。” 正在给云朵按-摩着小腿的丫鬟们听了,有胆大的立刻抬眼问云朵,“公子爷,您在可惜什么,可惜您不能没有参赛么?” 薄云朵但笑不语,眼角却是斜睨向了台上铁笼中的碧眸女子,目光有些揶揄,也有些暧-昧。 碧眸女子似乎明白了薄云朵目光的意思,一时气的磨牙嚯嚯,恨不能将云朵生吞活剥了似地。 薄云朵视若无睹,视线又回到了那两个在赌的老色-胚身上,没曾想,这两人刚好赌局已定,是那个有着花白胡须的老家伙以至尊宝的逆天手气,赢得了这场最后的赌局。 女司仪挂着那张笑容满面的脸,走到了这个老家伙的身边,“恭喜大爷,贺喜大爷,现在我们的凤儿姑娘,就要归您了。” 那老家伙作派很大的朝女司仪摆了摆手,“爷有赏——” 说着话的工夫,老家伙的目光落到了台上的铁笼女子身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被大烟熏得又黑又黄的牙齿,眼神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爷最喜欢的银针蜡烛,都给爷备好了吗?” 女司仪笑眯眯的应答,“爷只管享受便是,一切已经为您准备就绪,只是万望爷您能悠着点儿,毕竟我们的凤儿姑娘,可是头一次呢哦” 女司仪的话,惹得这个老家伙放声大笑。 薄云朵瞥了一眼那兀自得意的老家伙,然后转头看向了台上铁笼里的碧眸女子,见那人已经吐得不成了样子,不禁好笑的勾起了嘴角。 这下子,可有的玩了呢。 碧眸女子猛地抬起头,恼恨眼神与薄云朵目光绞在了一起。 薄云朵也不避讳,就这么与对方四目相对着,勾着邪恶笑容的红唇,开始微微的一张一合说着话,却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碧眸女子似乎读懂了薄云朵这无声的唇语,又立刻火冒三丈的剧烈挣扎起来,可再怎么挣扎,也只能跟之前一样,像条死鱼一样的蹦跶两下而已。 “哎呀,爷的小美人儿,看来是心急的很了呢。” 那赢得赌局的老家伙站起了身,咧着恶心的一口黑黄牙齿,目光不怀好意的盯着碧眸女子,双手搓了搓,“别猴急,爷这就来啦!” 眼看恶心的老家伙就要扑上台来了,一直嚣张冷傲的碧眸女子,这下有些慌了,于是连忙转过头,对薄云朵又恨又怒的点头,像下了什么极大的决心。 薄云朵得了碧眸女子的点头,嘴角上扬的愈发厉害,然后推开伺候自己的四个丫鬟,从座位上站起,“慢着。” - - - 题外话 - - - 明天上架了哈,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明天凌晨首更有肉汤喝哦~ 我一般都没有开口要求你们什么,只喜欢静静写文给你们看,不过明天是上架入V的第一天,所以在这还是要请求一下各位看正版的亲,当天一定要订阅哦,哪怕是自动订阅的也成~ 你们是不知道,以后推荐好不好,编辑是要看当天订阅成绩的,咳,我这后半年会不会饿死,可就要仰仗后续能不能有好推荐了…… 先在这里谢过啦~ 两人的感情会开始突飞猛进啦,敬请期待吧~(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七十九章 今夜的太子修必死 薄云朵得了碧眸女子的点头,嘴角上扬的愈发厉害,然后推开伺候自己的四个丫鬟,从座位上站起,“慢着。” 彼时,红楼的二楼之上,两个戴着黑白无常的鬼面具的男子,正在对酒的酒杯相继一顿。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到了他们的脚下,那块透明的琉璃所铸就的地板上,清晰的将一楼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 戴着黑无常鬼面的男子,眼神危险的凝视一楼的薄云朵,“这个人是谁。” 白无常面具的男子愣了愣,目光在薄云朵的身上,变得明明灭灭晦暗难辨。 他转了转手中的夜光杯,“今天的客人里,本来没有这个人。” 黑无常面具男子的深邃黑眸里,迸射出杀意,“不管他是谁,最好别扰乱了本殿的计划。” 白无常面具男子悠然一笑,仰头将夜光杯中的血红色美酒,一饮而尽。 残余的酒水沾染的薄唇红的似血,配着他半露出的赛雪肌肤,简直令他就像一个刚喝饱鲜血的吸血鬼,“四殿下只管放心,今夜的太子修,必定会如四殿下所愿,被辱没……至死。” 楼下的薄云朵,敏锐的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猛地转过头,仰首看向了一楼的天花板。 二楼上的黑白无常面具男子,相继一怔。 “好敏锐的人。”黑无常面具男子微微眯起了眼睛,“好美的眼睛。” 白无常面具男子什么也没说,抿了抿红唇,未从薄云朵身上移开的目光,渐渐阴沉了下去。 “这位公子爷,您有何事?”女司仪面带微笑的看向薄云朵。 薄云朵被女司仪的声音拉回神智,冷冷的看了一眼那方天花板之后,转回了头。 她的丹唇勾起一抹邪笑,“赌局可还没有结束,司仪你这般说这位老大爷是今晚的最大赢家,未免说早了吧。” 其他人被薄云朵这句老大爷的称呼,逗得低笑不已。 女司仪一愣,“公子爷的意思是?” 薄云朵哗啦一声打开了折扇,一派风-流的轻摇折扇,“本公子都还没赌,谁说的,就一定是这位老大爷赢?” 不待女司仪回话,早就被云朵左一句老大爷又一句老大爷的老大爷,已经怒不可遏的转身看了过来。 “嘿,哪里冒出来的臭小子,你不是已经退出赌局了吗!现在蹦出来搅合本大爷的好事,是不是活腻歪了你!” 比起暴跳如雷的老大爷,云朵实在是云淡风轻的过分,“啧,老大爷,你是哪只眼睛看见,又是哪知耳朵听见了,本公子有说不参与此次赌局?” 说着,云朵的视线揶揄的落到了老大爷腰下部位,眨了眨眼睛,“我看您还真是老的不行了,真是有够老眼昏花,耳朵有够聋的。嘶……都老这样了,您老那话儿还用的动么?” 闻言,众人已经忍不住哄堂大笑。 亲们,在大家热情有力的支持下,我的小说正式上架了!感谢你们对我的喜欢和认可,也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陪伴我,我一定会努力更新,写出更精彩的故事来回报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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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大爷恼怒的一把推开搀扶住自己的小厮,睚眦欲裂的瞪着薄云朵,“好,老-子就跟你赌,既然没有这赌局没有规则,那老-子就再加一码,不仅赌谁赢谁得凤儿姑娘的开-苞夜,更赌咱们的命-根子!谁输谁就挥刀自-宫当太-监!!” 说到这,老大爷阴狠的嘿嘿一笑,“小子,你敢赌吗?” 闻言,众人又是倒吸一口冷气,不过眼神却一个个的明显有了兴奋之色。 赌输了,谁就切掉命-根-子做太-监,这样的赌局砝码,他们还真就从来没见过! 带着这样猎奇刺激的兴奋心态,众人的视线再度落到了薄云朵的身上。 薄云朵的垂眸沉默,令众人都屏气凝神的望着她等着她。 台上铁笼里的碧眸女子,同样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云朵,碧青眸子里的妖冶流光,暗自攒动着。 二楼看着这一楼情形的,戴着黑白无常面具的两个男子,视线也是目不斜视的落在薄云朵的身上。 “哼,依本殿看,这个愣头青应该还不至于这么蠢,为了本殿那被男扮女装的太子好弟弟,而和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东西,下这样无聊的赌注。”黑无常面具男子扯唇冷笑。 白无常面具男子望着楼下静默在人群中的云朵,依旧没有说话。 只是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握的过紧而指节泛白的小动作,已经泄露了他的情绪。 “好啊。” 垂眸静默的云朵,在所有人都屏息紧张的等着她答案时,她攸的抬起眼帘,琥珀色的瞳孔带着依旧的懒散和洒脱,对着众人嫣然一笑的微笑。 她是那样的漫不经心,仿佛这个对于外人来说都很刺-激的赌局于她而言,不过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游戏。 众人难免有些错愕。 台上铁笼里的碧眸女子,不自禁的嘴角微翘。 二楼上的,带着黑无常面具的男子讽笑一声,“刑部侍郎田大人可是赌场一等一的好手,这个愣头青还真是找死。不过,这倒也证明本宫那太子弟弟还真不是一般的会勾-引男人,哈哈,真是有趣极了!” 咔嚓一声,白无常面具男子手里的酒杯应声而碎,顷刻在他掌中化成了齑粉。 “不自量力的小子,今天大爷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不自量力是个什么滋味!”云朵不以为然的态度让其他人都错愕不已,可是却唯独彻底的激怒了那老大爷,老大爷气哼哼的指着云朵,一副武林高手下战书的样子。 “废话真特娘的多。”云朵不耐烦的打了个哈欠,“赶紧的,别耽误了本公子千金一刻的良宵夜。” 老大爷不屑的扯了扯嘴皮子,一把夺过小厮手里的骰盅,开始噼里啪啦的摇晃起来。 “老-子也懒得跟你这种毛头小子废话,一局定输赢,赌谁最小!” 说完,砰的一声,老大爷手里的骰盅应声而落,重重搁置在了桌案上。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个小小的骰盅上面。 当老大爷慢慢揭开骰盅的这一刻,所有人的呼吸都是屏住的。 唯独薄云朵一手揽着一个小美人儿,张嘴吃着美人递到嘴里的葡萄,完全不当一回事。 老大爷深觉自己是被云朵轻视和挑衅了,哼了一声,不再浪费时间做这嘘头工夫,立马揭掉骰盅盖子,让里面四颗骰子的点数,呈现在了众人眼前。 众人见时,都深深吸了一口气,“骰子居然能叠罗汉,厉害,好赌功!” 老大爷被人缪赞的得意洋洋,目光轻蔑的看向薄云朵,俨然一副敢跟老-子斗看你怎么死的得瑟表情。 众人登时用惋惜和怜悯的目光看向了云朵,仿佛云朵的输赢已定,就是只有当太-监的份了。 唯独台上笼子里的碧眸女子,却眼神坚定的望着云朵。 或许女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个死女人绝不会输。 蓦地,云朵忽然转过头,与碧眸女子的视线刚好恰接在了一起,云朵勾唇一笑,笑容极其的嚣张,丹唇动了动,也不知道又说了什么唇语,登时就惹得那碧眸女子双颊发红。 二楼之上。 黑无常面具男子已经意兴阑珊的站起了身,屈指掸了掸袍摆,“既然胜负已定,那本殿就放心了,相信对刑罚向来有一手的刑部侍郎田大人,定会让本殿的太子弟弟今夜,受到最好的‘享受’。” 白无常面具男子并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视线一直锁视楼下的云朵,将云朵与碧眸女子之间的小互动全都看在眼里。 他那露在面具外的鲜红薄唇,已经紧抿成了一条直线。 云朵收回目光,视线漫不经心的落在了桌面上的骰盅之中,那四颗叠在了一起,只余上面一个点面的骰子。 “呵,一点啊,确实够小的,不过……” 说着,云朵松了臂弯中的两个小美人儿,伸手将骰盅盖子盖上,拿起骰盅一阵的摇晃,不到五六下的工夫,就把停止了摇骰,砰的一声,将骰盅搁到了桌面上。 在老大爷鄙视的目光,其他人不看好所谓目光下,她随手揭了骰盅盖子,把盖子往后随手一扔。 当众人看到盖子下的骰子点数时,都惊呆了,连老大爷都不例,简直就是目瞪口呆! 云朵却是懒得再理会他们,朝也在一旁傻眼的女司仪笑眯眯的斥责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给我们老大爷上刀,耽误了他老人家挥刀自-宫的好兴致,你们红楼,可是要负责任的。” 女司仪收回游走的神智,连连的点头,咽了口唾沫,就忙对身边的小厮挥手,“还不快去把刀拿……” “慢着!”那傻了的老大爷一蹦三尺高,睚眦欲裂的怒喝一声,“这不对,这不公平,哪有把骰子全摇成了粉末就是赢了,明明就是这混-账小子输了!” “公平?”云朵一副你特么在逗我的眼神瞅向老大爷,笑容恶劣极了,“说您老了,您还不肯承认。在场所有人,包括您老人家都知道这本来就是一个没有公平没有规则的赌局下,您还说出这样可笑的话,怎么,您这是要老年痴呆了?” 虽然不知道老年痴呆是个什么意思,但单从字面意思上看就不是个什么好的形容词,于是老大爷怒极攻心,咬牙切齿的就朝云朵冲了过来。 不过很可惜,他还没冲到云朵面前,就被红楼专门复杂治安的小厮给一把架了住,然后就像拖死刑犯一样给拖了下去。 其余众人在反应过来之后,就爆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薄云朵就在这所有人瞩目的目光和掌声下,一步一步,走上了花台,走到了台上的铁笼前,弯腰钻进了并没有关上门的铁笼里。 伸手一把捏住了碧眸女子的削尖下巴,她噙着一抹坏笑,脸庞寸寸欺近碧眸女子,“哥哥这出英雄救美您还满意么,我的太子殿下……” 二楼上,将这番突转的结局看在眼里的白无常面具男子,眼神幽暗,“来人!让血影准备好,给本座……灭了燕夙修。” 离开喧闹的一楼拍卖厅,在女司仪的带领下,大摇大摆的薄云朵,和被人搀着的男扮女装的燕夙修,一道上了三楼,进了红楼早就给清官儿开-苞夜用的厢房里。 这厢房倒是布置的雅致有趣。 之所以说是有趣儿,不仅仅是因为这屋子里都是披红挂彩的,搞的跟新郎新娘成亲用的新房一样,还因为…… “哎哟喂,这些古人还真是比我们想象的,要会玩儿的多呐。”薄云朵吊着嘴角,坏笑的瞅着挂在墙面上,那又是小皮鞭,又是银针包,连狼牙棒流星锤都在其上的一件件‘情-趣用品’啧啧有声。 女司仪赶忙走了过来,笑容满面的询问,“如果公子爷不喜欢,奴家这就让人撤下。” “诶,撤什么撤,本公子就喜欢这样儿的重-口味。” 说着,薄云朵一伸手,就在身旁让人搀着的燕夙修那挺翘的屁-股上啪的来了一巴掌,忍不住坏笑出声,“说不定只有这些好玩意儿,才能满足我们的凤儿姑娘呢。” 燕夙修虽然浑身瘫软四肢无力,不过转个脖子的力气还是有的,被薄云朵这巴掌打的浑身一僵之后,就扭过头,恶狠狠的瞪着薄云朵,“你……” 薄云朵一脸惊奇,“嗳哟,原来我们凤儿姑娘不是哑巴呀,诶,生气的样子可真好看,本公子就喜欢你这样的小辣椒,够劲儿!” 说完,又伸手在燕夙修的胸口捏了一把,居然捏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令她差点就忍不住要笑出声来了。 燕夙修虽然脸上被搽了厚厚的脂粉,但仍然挡不住他已经黑的快要跟锅底灰一样的脸色。 不过不知为何,他这样黑的脸上却同时又出现一种特矛盾的红晕…… 依照薄云朵的分析,八成是咱这太子爷害羞了窘迫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真是难得看到向来桀骜孤高的太子殿下也有这样的时候。 云朵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不规矩的双手还不忘在咱太子爷身上各种揩油,“我们凤儿姑娘害羞的样子还真令人心神荡漾啊——” 女司仪看到薄云朵这么猴急的样子,连忙对搀扶燕夙修的两个小丫鬟使了个眼色,三人一道无声的退出了房间。 只是没想到,失去了两个小丫鬟搀扶的燕夙修,自己还没站立到一刻,身体就立马向后倒了下去。 薄云朵虽然眼疾手快的看见了,也立刻就伸手去勾住了对方的腰,要将对方扶回来,可哪知道对方居然那么重,她那小细胳膊根本就抱不动对方。 不但如此,她还反倒被对方往后倒下去的惯性给连累的一同栽倒了下去—— 吧唧一声,再倒地后的瞬间,两个人的嘴唇,就这样重重的碰撞到了一起。 两个人近在咫尺的双眼,几乎是同一时刻的瞪大了,直勾勾的望着对方与自己的脸贴在了一起的面孔。 也不知道是因为满室的火红耀到了彼此的眼,还是满室的胭脂香粉迷了彼此的神,在这刹那间,万籁俱寂,似有桃花飞絮萦绕在彼此的周身。 说不出的诗情画意…… 不过,刹那就是刹那,是白驹过隙的短暂。 薄云朵是先伸出双手撑在了燕夙修两侧,将自己的身子半撑了起来,嘴唇离了燕夙修的唇,黛眉皱的死紧,“嘶……嘴皮子都给撞破了,还流血了我靠,痛死了!” 燕夙修被她不解风情的咒骂声拉回了呆愣的神智,郁闷恼怒的狠瞪着她,“你……你这个女人……” “你什么你,还不赶紧脱衣服!”一抹嘴角上的血,薄云朵没好气的白了燕夙修一眼,“真是好心没好报,反而被狗咬。” “你说谁是狗!”燕夙修双目喷火。 “唷,还蛮有精神的嘛。”本来薄云朵想从燕夙修的身上挪开的,现在看他恼羞成怒的样子,不禁心痒难耐,又起了逗弄的心思。 于是她干脆就这样趴在了对方的身上,笑眯眯的瞧着对方不知是羞还是恼的愈发红了的脸,“明明可以说话,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求救呢?刚才那些如狼似虎的嫖-客里,多少是有朝廷的大官小吏吧?” “本宫丢不起这个脸!”提及此事,燕夙修愈发生了怒意,磨牙嚯嚯的。 “哦,原来是怕自尊心伤不起呀。”薄云朵伸出一只小手,在燕夙修的脸上轮廓勾画起来,嘴角又挑起那抹标志性的恶劣坏笑,“我还以为殿下挺享受被自己部下拍卖的感觉呢,因为够刺-激嘛。” “混-账!”脸色铁青的燕夙修想要抬手拂开云朵不安分的手,不过因为手上仍旧无力,连抬起来都吃力的很,别说是做其它的动作了。 他只得咬牙切齿的放弃,恶狠狠的瞪着云朵,“还不快从本宫身上滚开!” 云朵置若罔闻,目光闲闲的瞥了一眼燕夙修根本抬不起来的手,“话说到底你这是得罪了谁,居然用这么损的招数玩弄你,瞧瞧这妆画的,要不是你跟我有眼神交流,我怕还真要和你那些个部下一样有眼无珠,真把你当成个小美人儿了呢!” 说着,不顾对方杀人的目光,云朵极具调-戏意味的在对方尖下巴上一摸,然后这不安分的小手,就开始向下滑。 当摸到对方胸前软绵绵的两团,她忍不住扑哧一声大笑,“哈哈——我说,他们到底在殿下您的胸口上放了什么,怎么手感这么不错,哎哟,搞的我这个货真价实的,都羡慕死了。” “……”燕夙修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又白一阵,默了一刻,然后爆出一声怒骂:“你这死女人是不是有病!” 哪知薄云朵毫不介意的点头,还一脸天真的偏头瞧着燕夙修反问:“对啊,最近正得了风寒,诶,殿下怎么知道?” 说着,她的小脸再次欺近对方的涂了厚厚脂粉的脸,眨巴着一双流光四溢的琥珀眼睛,咯咯的笑:“殿下,你说我们是不是特别的有缘,又特别的心有灵犀?不然怎么这么巧,偏偏就让我还能在这样的场合碰到了殿下,而那么多人,我还戴着面具,偏偏殿下就能一眼认出了我来呢?为什么我的一个眼神,殿下就能知道我在想什么呢?嗯?” 燕夙修本来还想呵斥云朵别再靠近,可经云朵这样一个又一个的发问,不由自主的就被她的问题带着跑,彻底的被问住了,一时呆傻的回答不出来了。 如果只是一些莫须有的问题,或许他会毫不犹豫的骂回去。 可这些问题,虽然他没想过,但却是事实。 而今被云朵如此堂而皇之的挑了出来问,他自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因为这些问题怎么想,怎么都觉得那么……暧-昧。 见燕夙修语塞的样子竟是有几分青涩的可爱,云朵愈发觉得心痒难耐,嘴角的坏笑愈发的高扬。 她把脸趁机又贴在了他的脸前,鼻子碰着鼻子,使得两人而今的姿势,暧-昧的教人想喷鼻血,“殿下……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还在发懵的燕夙修被她这又抛出的更加露骨的问题问的先是一愣。 继而,他就像踩到了尾巴的猫,立刻张牙舞爪呲牙咧嘴的反驳,“胡说什么,本宫怎么可能爱上你,你少自作多情了,难道你不知道本宫心里有人吗,何况你配吗,你有哪点能和她相提并论!” “诶诶,殿下别紧张嘛。”似乎早就知道燕夙修会这样说,云朵被他这样一句又一句嫌弃到底的反驳搞的啼笑皆非。 只是那眼底一闪而逝的黯然却未被她察觉。 小手勾起他的下巴,她再现调-戏的经典姿势,“都说解释就等于掩饰,殿下解释的如此着急忙慌,莫非真的是在……” “滚蛋,本宫绝对不会背叛她!”燕夙修面皮抽搐,几乎是咆哮回去的。 “嘶……”云朵抹了一把被燕夙修口水喷到的脸,继而,来了个大变脸,连忙撑起身子,坐在了燕夙修的身上,一双手充满恶意的扭动着。 她嘿嘿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贝齿,“既然殿下这么言之凿凿,那不如我们就来实验实验,肿么样?” 燕夙修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连忙将两只无力的手挡在了胸前,“你……你要干什么,别乱来!” “放心,我不会乱来。”云朵摇晃着脑袋,嘴角一扬,“我会硬来!” 说着,她的双手直往燕夙修的身子伸去,轻而易举的拨开了燕夙修挡在胸前的双手,开始剥起了他的衣服—— 一时间,正守在门外的两个守卫,就不得不将屋内传出的,极其不堪入耳的对话,听进了耳朵里。 “啊——别撕我的衣服!” “小乖乖,让本公子香一个!” “不要——” “啧,放乖点,不要乱动嘛!” 门口的两个守卫听得浮想联翩,想入非非,面面相觑,相视一笑,笑容猥琐。 可很快,屋子里的声响就突然变了个调。 “我艹-你娘的,怎么是个男人,马-勒个巴子,胸前居然塞了两个大包子!哼,老-子才不搞断-袖,居然敢玩儿老-子,看老-子不弄死你个贱-男人!” “啊,救命——饶命——啊!” “特娘的,掐死你个死人-妖,掐死你,掐死你——” 声响传到这,屋里就传来一阵扑腾挣扎的响动,很快,就归于了平静。 屋外的两个守卫扒在门缝上,听到这,都眼放精光,相视一笑,“成了!” 而两个守卫所不知道的是,此刻屋子里,薄云朵正一手紧紧捂着躺在地上的燕夙修的嘴,正捏着嗓子,一人饰两角,为前两段令人遐想的精彩对话,做出最后的总结。 她故意加大了音量,“哼,敢愚弄老-子的代价,那就是个死!” 被捂着嘴不能再发一言的燕夙修,十分惊愕的仰望着还坐在自己身上的云朵。 看着云朵如同精神分裂般一会儿扮演男的,一会又扮演女的声音,而且声音不是一般的像,他不禁想,这个女人的本事怎么千奇百怪,越掘越多呢? 当然,他其实更好奇,这样下-流的段子,这死女人究竟在哪学的! 吱呀一声,房门就在这时被人从里面打开。 继而,露出带着银色面具的薄云朵的脸,虽看不见表情,却从她杀气腾腾的眼神里,就看出了她此刻心情有多不爽。 两个守卫连忙站正姿势,然后故作一脸无知的问,“公子爷您怎么出来了,是不是凤儿姑娘伺候您伺候的不够……“ 啪啪两声,薄云朵扬手在两人的脸上各自甩了一巴掌,打的清脆而响亮。 虽然她身高不及这两个壮硕的守卫高,但因为守卫此刻是卑躬哈腰的,而她的气势又很高涨。 所以她此时说话的态度和样子,是那样的居高临下,无比嚣张:“滚,还敢跟老-子提那个死兔儿爷!你们红楼还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拿这样的货色来糊弄老-子,还不快滚去找你们老-鸨,今天不给老-子一个交代,老-子就让你们红楼好看!” 两个守卫捂着自己被打肿的脸,连忙点头哈腰的赔不是,“您别生气,别生气,我们红楼原来就是有小-倌的,只是没想到公子爷您不好这一口……我们现在就去找嬷嬷来给您换,这就去——” 说着,两人转过身,捂着脸,阴沉下脸色,对视一眼。 脚下刚一迈出,两人的双手就同时抽出了腰间的佩刀,转身就要向身后的薄云朵砍去—— 可谁料想两人还没转过身,两柄有着尖针的烛台就已经同时插进了各自的后颈! 两个守卫就这样都还来不及呼叫,就已经成了死人,扑通两声,倒在了地上。 “把后背给了敌人,就是自寻死路。”薄云朵拍了拍双手,眼神轻蔑的扫了地上惨死的两个守卫一眼,而后深吸一口气,运足了掌力,将这两具尸体拖进了屋子。 燕夙修看到薄云朵的这番作为,这才恍然大悟过来,这会子也不用薄云朵招呼或是她亲自动手,他自己就开始先动手脱起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当然,如果不是某个死女人正在用很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他的身子的话,他的手就不会那么抖,动作也不会如此的不利落…… 瞧着被自己扶起坐在了地上的燕夙修此刻就像防贼的小兔子一样胆怯小心,薄云朵就忍不住好笑的耸了耸肩,也开始脱起了自己身上的外衣,嘴里吹起了流-氓哨。 燕夙修斜睨她一眼,然而默默的,吃力的背过了身去…… 不一会儿,云朵已经换好了身上的衣服。 可没穿里衣只穿了一件要透不透薄纱裙子的燕夙修,却迟迟没能把衣服换下。 办起正事来的薄云朵向来是个急性子,毕竟都是在死亡线上争分夺秒的事情。 现在看到燕夙修慢吞吞的连衣服都还没脱光,她便忍不住冲了过去,蹲下身,就开始主动帮燕夙修去解半天都没解开的腰带。 她嘴上也不禁抱怨,“不是后-宫佳丽三千,坐拥美人无数吗?怎么连个女人的腰带都不会解,敢情太子殿下是和穿着衣服的美人风-流快活的?” 燕夙修本来是被突然跑过来给自己解腰带的云朵弄的一惊,不过看对方根本没有调-戏的意思,这才稍稍放下心。 可一听云朵这嘲弄的话,他的身子顿时就是一僵,“谁……谁说的。” 云朵感觉到了他的僵硬,而且这个反驳毫无底气。 这让她不禁好奇的抬眼看向他,似笑非笑,“喂,太子殿下,您这什么废物草包的头衔都是装出来的,那这万花丛中过的风-流名头也是假的吧?假到了什么程度呢,嘶,该不会……您还是个处-男吧?” 燕夙修不懂什么是处-男,有点懵,“什么处-男,什么意思?” 云朵嘿嘿一笑,“就是你为那位守身如玉,还是个没尝过女人的小处-子咯!” 燕夙修登时脸上一臊,“什么守身如玉的小处-子,乱七八糟的比喻,本宫可是个男人!” 云朵乐的直笑,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这么个妖孽的大男人,此刻在她眼里怎么就那么的可爱,简直心痒死她了—— 不过,碍于现在不是好时机也不是好地点,她没有再继续胡闹下去,坐怀不乱的帮燕夙修赶紧换上了两个守卫的衣服。 这换好衣服下来,燕夙修脸上的臊红愈发的厉害了,一双妖冶的碧青眸子,也是水波荡漾,看得人心痒难耐。 云朵差点心猿意马,没办法,谁让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这么绝色这么可口呢? 她没好气的在燕夙修的腰上扭了一把,“死妖孽,一个男人没事长这么好看干嘛!诶,别拿你那眼睛瞪我,搞的就跟勾-引我似地!” “……”燕夙修现在真是掐死这个女人的心都有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小声斗着嘴,在云朵搀扶着燕夙修的情况下,两人都低着头,堂而皇之的离开了三楼。 下到二楼时,云朵脚下顿了顿,然后继续往一楼走去。 二楼三楼看起来都清净的很,但云朵很清楚,暗处都隐匿了不少的杀手或者是影卫。 她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考虑这座红楼的背后究竟是哪个神秘人在操控,只想赶紧带着已经成了拖油瓶的燕夙修,赶紧离开这里。 还好,总算是安全的到达了一楼。 不过一楼来来往往的人多,难免有人凑上来,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她只得编了一句两人都被发脾气的嫖-客打伤了之类的借口,警惕而小心的,搀着燕夙修,离开了红楼。 远离红楼范围之后,薄云朵这才驱使着轻功,带着燕夙修赶紧的离开了喧闹的街道,才夜色下的重重屋顶之上跳跃穿梭,一路将燕夙修,送往东宫。 然而没曾想,眼看东宫近在不远处,不过只是隔了几条街的距离,薄云朵就已经敏锐的感觉到了,身后方逐渐逼近的强大杀气! 虽然看不到后面到底追了上来多少的杀手,但是以她多年以来累积下来的敏锐感知,略略估量就得出了至少不少于二十人的结论。 且,只怕各个都是顶尖的高手,杀手中的顶尖好手—— 若不是这杀手人一多,把身上的戾气和杀气都汇聚到了一起,她也不能如此清晰的感觉到,那强烈的杀气有多么的骇人可怕。 云朵的额头一下子就冒出了一层的冷汗。 虽然东宫就在眼前,可仍然还是尚有一段的距离。 若是她一个人倒是还好,跑路起来也麻溜,可现在她手上还搀扶着一个四肢发软动弹不得的大男人,速度和敏捷度绝对不是只慢了一点点。 只怕待会儿两人还没到东宫,半道就要被人给截杀了! 她就算武功再好,那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对方可不是只有四手! 如此利弊的权衡彼时在云朵脑子里迅速闪过,扭头转眼看向身侧的一排排紧密连在一起的屋舍,再也没有犹豫,搀着燕夙修,速度扭身拐进了屋舍之间横生的小巷。 已至深夜,街道上早就已经人丁单薄,何况这边都是靠近东宫这样的皇家重地范围,就更是廖无人烟了。 但街道两旁木桩上高挂的大红灯笼,依然把街道照的明亮。 只是光线被屋舍所挡,并没能照进巷子里头去。 巷子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静的落针可闻。 不过这恰好正是云朵想要的。 “太子殿下,反正你身上的内力真气已经涣散,倒是不怕后面追上来的人会察觉到什么,所以你只要乖乖的不发出声音,知道了?” 边感觉着巷子外的那股杀气究竟到了哪里,云朵边屏息凝神,把体内躁动的真气按捺下去,头也不回的告诫着右手上搀扶的男人。 大丈夫尚且能屈能伸,她一个小女子当然能忍气吞声,就算是躲的有些窝囊,但总比意气用事去送死的好。 这告诫是说出去了,却像石子儿被投进了死海了一样,竟然没有半点的回应。 云朵狐疑间,这才猛地想起,手上这位主儿,好像这一路来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愈发奇怪是有,但也不由自主的起了一丝忧心,云朵便连忙将头扭转到了自己右侧一直搀扶在臂膀上的男人。 不想,这一扭头过去,就撞上了一双带着火光的幽深眼睛。(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八十二章 太子这次真中了药 愈发奇怪是有,但也不由自主的起了一丝忧心,云朵便连忙将头扭转到了自己右侧一直搀扶在臂膀上的男人。 不想,这一扭头过去,就撞上了一双带着火光的幽深眼睛。 即便看的不甚清楚,但她依然似乎能看见,那双平日都充满了妖气劲儿的碧青色眸子,现在被眼底烧的是如何的如火如荼撄。 只怕比烟火,还要绚烂几分偿。 尤其,那眼眸似还带着一种若有实质的热度,在漆黑的夜色掩饰下,就这么直勾勾的望过来—— 那是一种怎样的别有一番风情和蛊惑? 她不知道。 但她清晰的听到了,自己心跳突然快了两拍的节奏。 这突如其来的心跳加快,让云朵觉得有些不适,蹙了蹙眉尖,强制按捺下这份莫名的悸动,抬手就想去推这不知什么时候,把头靠在了她右肩上的妖孽。 就是因为他把头轻倚在她的肩头,她这个比他矮了一头多的人,才能一扭头,就能平视到他那双勾人的眼睛。 “喂,太子殿下,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不说话啊你?”云朵眨了下眼睛,略将自己的视线错开,把声音压得很低,话刚问的工夫,手就已经落到了燕夙修的胸膛处。 然,刚一触碰到他的胸膛,指尖就像被烙铁烫到了一样,本能的就往回瑟缩了一下。 “你的身上怎么这么烫啊!”云朵又是惊诧,又是疑惑,心头的那股子忧虑,又愈发多了起来。 没想到一直不说话的燕夙修突然伸手,准确无误的一把捉住了她刚瑟缩回去的手。 那一刹那触碰到的温凉,让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 他软绵绵的将她的小手搁到了自己的领口处,舌尖舔了一下自己干燥的唇瓣,“热……好热,帮本宫……帮本宫把衣服脱了吧……” 他的嗓音就铁砂磨砺过似地,不比平时的清越,而是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暗哑,偏偏,又还夹杂着一股子该死的性-感。 云朵的脑子顿时嗡嗡作响,就好像塞进去了一只吵人的蜜蜂。 毕竟已经嫁作过他人妇,也不是十几岁天真无知的小姑娘了,何况她还是出了五花八门的任务后,早就‘见多识广’的雇佣兵。 所以她自然很快就明白了过来,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 本来她还以为他只是被喂了一些软骨散或是散功粉之类的东西,所以才会暂时丧失了内力,四肢瘫软,没想到还会被喂了那种下-三-滥的药,看来…… “给你下套的那人,还真是不把你往死里整,就不会甘心呢。”这个时候,云朵真是一点也没有揶揄和戏谑燕夙修的心情了。 她现在满脑子都在盘旋一个问题。 若不是她赶巧去了红楼,又是那么凑巧的发现了居然被当妓-女一样拍卖的燕夙修。 那燕夙修这样一个堂堂的男人,大燕高高在上的储君太子会得到什么样的下场,会被红楼里那些如狼似虎的嫖-客怎样的虐-待和侮辱? 那结局,她几乎可以预见,却不想在继续深想下去。 她只觉给燕夙修下这种暗害的人,实在过于卑劣和阴毒。 不是真刀真枪,或是其它的栽赃构陷,而是想以这样龌-蹉的方式去结束燕夙修的性命,其人可想而知,该是一个怎样卑鄙无-耻的小人! 云朵暗暗在心里唾骂对太子下手的人,不想,自己的右边耳垂上,突然传来一阵的湿热,像被什么舔了一口。 顿时她一个颤栗,飘远的思绪迅速的回笼,她的目光也是下意识的往自己右耳的方向看了过去。 就这样在黑暗的夜色中,她不清不楚的看到了,正用舌尖舔着她小巧圆润耳垂的男人。 依稀可见男人眼睛湿润如水,发出低低的满足轻叹,仿佛是品尝到了鲜美的果子,令他暂时略略解了口中的干渴。 偏偏他喷薄出的热息,一阵胜过一阵滚烫的,全都喷在了云朵的耳垂上。 云朵一愣,继而只觉得被舔过的耳垂,是火辣辣的烧,甚至连脸皮都起了一层热度。 她立刻抬手就把人从臂弯间松开,还往对方的胸膛推了一把,嘴角挑起的坏笑有些略僵:“殿下,你突然能主动起来,民女我确实欣喜若狂。不过,免得以后找麻烦说我是霸王硬上弓了你,所以我还是好心建议你清醒点,我可不是你那位……” 她后面的声音,被屋顶上传来的瓦片轻微碰撞的声音,给惊得戛然而止。 她想也没想,赶紧朝被自己推到了墙角里的燕夙修靠了过去,小手立刻找准他的唇,用力的捂了住。 很快,果不其然屋顶上瓦片碰撞到的声音骤停,一个嘶哑难听男子说话声,就在屋顶上轻响了起来。 “人刚刚还在这条街道上,怎么一下就不见了。” 立刻,就有另一个冷厉的男子声音响起:“护法,会不会他们已经跑进东宫里了?” 那嘶哑难听的男子声音随即回应:“不可能,兄弟们采取的都是合围,早就有兄弟赶在那二人之前到了东宫外的隐蔽处隐藏了起来,真要逃进东宫,前面的兄弟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护法的意思是……” “搜,给我在这一块地方仔细的搜,挨家挨户都得把两人搜出来!”男子嘶哑难听的声音里,充斥着浓浓的血腥杀伐气。 “是!” 立刻,每家每户的房舍里,就开始传来了大大小小的翻动声响,时不时的,还有人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甚至,还有尖利刺耳的惨叫—— 云朵紧紧将自己的身子贴进墙角里,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响,呼吸似乎都在静止着。 她心里很明白,这些人恐怕是故意闹出这么大动静的,为的,就是敲山震虎,好把她和燕夙修主动的震慑出去! 幸好她也是这方面的人,他们耍什么把戏她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且她也早就从这些生死刀尖上摸爬滚打出来的人,那份镇定,不坚持到最后一刻,不到真的被这些杀手发现,她是不会轻易破功的。 然而,打算归打算,对自己有信心归对自己有信心……可再完美的计划,也赶不上变化。 很快,云朵就感觉到了身上的不对劲,总觉得有什么像蛇一样的东西爬上了她的身,不断在她身上攀爬缠绕。 即使隔着不薄的春衣,她依然能感受到,那蛇一样的东西的温度,是怎样的火热。 脑中警铃大作,她立刻垂下眼睛,去看缠着自己不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眼,便赫然发现,那哪是什么蛇,那根本就是某个妖孽的手! 按说一个大男人的手应该又粗又糙又难看的,燕夙修这妖孽却生了一双比女人还好看的手。 那又白又嫩的模样,有着夜色的帮衬遮掩,隐隐绰绰看去,还真像一条白花花的蛇—— 也是亏她眼力好,心性强,若是换了别的女人,只怕还没看清是什么玩意儿,就开始大喊大叫了。 眼看那不规矩的手由下自上,就要爬到她的领口去了,云朵心头一跳,哭笑不得连忙伸手去扯下来。 这平日的调-戏归调-戏,大多是夹杂的都是开玩笑的成分,谁都不会当真,且两人调-戏起来也没过分破格。 然,云朵很清楚的,现在是不一样的。 现在不比平时,似乎已经意乱情迷的燕夙修不仅不是开玩笑,还是‘真刀真枪’想要真的和她调-情! 当然,事实远不止调-情这么简单,而是…… 想到这,云朵不禁啼笑皆非,觉得自己终于报应来了。 但她又不得不万幸这货虽然中了不知哪门子的春-药,但身上也中了软骨和散功的药。 只要她不主动扑倒人家,还必须得坐怀不乱的强烈拒绝人家,他们之间是不会真的怎么样的! 如若不然,燕夙修这妖孽真要是色心大起化身为狼,只怕以她的武功根本就抵挡不住,最后只有白白被吃干抹净的份儿! 然而,这份自我安慰还没安抚云朵自己多久,很快就被彻底的推翻了…… 燕夙修是武功暂时没有了,虽然对云朵来讲是幸运的,但她却不知道,这同时对两人来说,那也是不幸的! 没有了内力的压制,燕夙修体内的媚药药力,就像没有铁笼可以困住的猛兽,毫无阻挡,自然是说暴起发威,就会暴起发威—— 在红楼里被下药也有一段时间了,其实再没有任何人触碰的前提下,以燕夙修的忍耐性是还可以再继续坚持一段时间的。 可谁让她薄云朵不知死活,之前在厢房里不是胆大包天的对他上下其手,就是用下-流的话语撩拨他,甚至还亲了他! 他可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男人,就算再是个坐怀不乱的君子柳下惠,那又能坚持多久? 现在能坚持到离东宫不远的地方了,他已经很不错了! 但现在两人一路搂搂抱抱的亲密接触,他的什么忍耐,什么理智,早就已经悄无声息的溃不成军了—— 偏偏,此刻有宫却回不得,还被一群杀手逼在这狭小的漆黑巷子里,两人又还贴的这么近…… 呼吸间,他闻到的都是她身上传来的味道,是梅花冷淡的幽香,焉不知这本能静人心神的香气,此刻却成了最能催化气氛的迷-情-香…… 而他身体几个地方的碰触,全都是她软绵无骨的身子,甚至他只要微微靠近一点,就能亲吻她的脸颊,亲吻她的嘴唇…… 明知道她不是自己心尖上的那个女人,明明还很讨厌她,很反感她的,可偏偏……他就像着了魔一样。 脑子里仅剩的念头,就是想要触碰她,想要亲吻她,想要……她。 所以,他最后一道理智的防线彻底的奔溃决堤了,身体早就已经不听他的使唤,早就已经遵从心中的欲-念,对她出手了。 云朵这次可真是失算了,她几乎都快忘了燕夙修可是有一双手的。 虽然他依然提不起什么力气,即便阻扰了他的一只手,那另一只手也开始不安分的爬上她的身子。 无法,她的另一只手现在捂在燕夙修的嘴上,她不知道这死妖孽会不会发出那什么奇怪的声音,但其它中了这种药的人都会,她不能冒这个险。 万一他发出什么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再被正在外面摆开了架势搜寻他们的人听到了,那不完蛋才有鬼! 所以她只能凭着一只手,不断的把燕夙修摸过来的两只爪子一次又一次的拨开丢掉…… 然事实证明,古人的常言总是那么有道理,虽然古人说的是双拳难敌四手,可现在验证到她身上也没差,不过就是独臂难敌双爪…… 她的耐心再好,也对丢一次又摸过来一次的爪子弄得不堪其扰,现在偏又是提心吊胆的时刻,所以她的哭笑不得,俨然要变成欲哭无泪了。 若不是中了媚药的人不能打晕或者点穴,搞不好就会血液逆流,最终导致血管爆裂而死,她早就下手把他敲晕了! 精神的紧绷,不断***扰的爪子,还不能强硬阻止的选择……让她几乎都快崩溃了。 她极度无语的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她错了还不行吗?以后再也不敢随便调-戏良家妇男了! 漆黑的深巷里,此时正在望天欲哭的小女子并没有发现,那同她一起挤在角落,半个身子都倚靠在她身上的男子,一双眼睛,正绽放着绿油油的光芒。 仿佛狼一样,正一眨不眨,深沉的看着她。 但她很快就发现了。 倒不是她现在还有那个心情观看他怎么样了,而是她捂在对方嘴唇上的手心,突然被咬了一口。 倒不是特别的刺痛,只是被咬过的手心又痒又麻,很有种被静电击到的感觉! 且这缕电流还带着那麻痒,一路从她的掌心蔓延,从胳膊到肩头,再一路向下,径直逼近靠臂膀最近的地方—— 那是胸口的位置。 紧接着,她的心尖就跟着颤了颤,那只捂住始作俑者嘴唇的手,攸的下意识,就往回缩,同时下意识看过去的视线,恰好,将始作俑者此刻的模样,看的一清二楚。 不知是本身瞳孔的颜色,还是别的原因,燕夙修那双眼睛此时真的绿油油的,冒着光晕。 看起来,在黑夜中就像一匹饿狼的眼睛,在无声的透露着他现在有多么的饥饿,给人危险的感觉,那是极致的,尤其,他还在那妖魅的笑着舔唇。 偏偏,这股子危险里,又挟裹着一种妖异,还是一种份外的蛊惑人心,勾魂摄魄的妖异。 所以,此刻她不觉得他像狼,反倒,更像一只沉睡多年而乍然苏醒的千年狐妖,还是专门勾人的,惯会吃-人心的狐妖—— 一时间,云朵觉得自己好像就是要被他即将拆吃入腹的兔子,差了那么一点,她的魂魄就要被她吸走了! 该死的妖孽! 只能在心里恨恨的暗骂一句,云朵连忙把眼睛别开,抬手忙把头上用来束发的丝带麻利的绑上燕夙修的手腕。 没了束发的丝带,她满头的青丝瞬间如倾泻的瀑布般披散了下来,这一刹那,她却并不知道,自己只是这样小的举动,却惊艳了一个人的眼。 燕夙修满眼惊艳,片刻的恍惚过后,他嘴角勾着魅惑人心的妖笑,身子一转,整个人便以面对面的正面姿态,朝薄云朵软倒了过去。 而本以为他是动弹不得的云朵根本毫无防备,手上才刚刚将他的双手手腕绑缚结束,所以就没来得及阻止他的动作。 等她反应过来时,咚的一声轻响,他已经额头贴在了她的额头上,他已经脸贴到了她的脸,身子贴到了她的身子,单腿挤进了她的双-腿-间,来了个亲密无间毫无缝隙的面对面! 瞬间,他的眸就像锁定猎物一样,紧紧锁视了她的眼,他的鼻尖抵着她的鼻尖,***的呼吸这次毫无保留的全都朝她的鼻翼里喷洒进去,嘴角一点点,勾起妖娆万种的笑。 云朵瞬间屏息! 而就在她这愣神的刹那,燕夙修忽然微微偏头,避开因为两人鼻尖相抵,而错开出来的位置,花瓣薄的唇就往她微张的红唇吻了过去。 然,他的唇才刚一碰到她的嘴唇,云朵就像被什么刺到了一样,一个激灵,立刻醒转。 旋即,云朵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唇,另一只手还捂住了他的眼睛,大口的呼吸着,表情是鲜少有的慌张。 可惜,他是欣赏不到了。 “死妖孽,再勾-引我,我就把你吃掉!”心中直呼不妙,云朵一时情急竟启用了她还没用过的传音入密,蹙着眉,开始没好气的警告起了某妖孽。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只靠一双眼睛,就已经如此引人犯罪,刚才那个瞬间,她就好像丢了三魂七魄,差点就没法归位! 还好她从小练下来的定性不是一般的强,否则…… 目的没达成,眼见到嘴的肥肉就这么飞了,已经深陷欲火之中的燕夙修自然着恼。 不过在听到云朵传到耳朵里的那句警告时,非但怒火瞬息没有了,眼睛还愈发亮了起来。 她要吃了他? 是么…… 脑子里只余这个邪念的燕夙修,蓦地便将唯一还能动的身子,不由就把她往她身后的墙壁与他之间,更挤压的毫无间隙。 春衣不薄,但也不是很厚,尤其两人穿着的还是那两个红楼守卫的衣服,一般练家子,仗着一身武功,又时常有打斗的关系,所以衣服都不会穿厚。 是以,云朵很快就感觉到了对方那一丝丝蔓延到自己身上的滚烫温度,尤其是她更清晰的感觉到那紧紧抵在自己小-腹上的…… 她顿时脑袋一热。 她自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快,这边还没搜,赶快——” 巷口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杀气腾腾的喊话声。 云朵顿时心头咯噔了一下,暗叫不好。 “唔……” 突然,燕夙修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要人老命的性-感低吟。 “……”云朵万万没想到被捂住嘴的他居然还能发出这样撩拨人心肝的声音,差点骨头都酥了一半。 “这边好像有声音,你们听见了没有?” 忽然,一个拿着弯刀的杀手驻足在了巷子口,街上灯笼照在这人的身上,是一身的红衣,戴着红色面巾,身形高大粗犷,斑驳的光晕洒在他手持的那柄弯刀上,刀刃泛起森冷的光。 云朵一惊,连忙翻身,反手把燕夙修压在了墙壁上。 情不自禁间,她只能边用身体紧紧压着他往墙上贴,缩小两人身形范围,手上更用力的捂住了他的嘴唇,边竖起耳朵,屏息凝神听巷口的动静。 很快,巷口又聚集过来了两个紫衣杀手,只听两人回答刚才红衣杀手的问话: “没有听见里面有什么声音。” “虽然这看起来就是一条直来直往的巷子,藏不了什么人,不过,还是进去搜搜的好。” 红衣杀手听了两人的话,略一沉吟,“先把连着巷子两边的房屋搜一边,然后……” 说着,红衣杀手唯一露在面巾外的一双眼睛,有阴寒的光掠过,手上对其余两个紫衣杀手做了一个手势。 两个紫衣杀手点头,明白那是四面埋伏的手势。 显然发话那红衣杀手的意思,是要让他们先清空巷子周边的人或物,然后采取包围的阵势。 既得了指令,便立刻下去办了。 巷子里的云朵是看不见也听不见这些杀手在商量什么,虽然只听到他们要暂时退开不会进来搜查的议论,但她不会愚蠢到相信。 甚至,已经隐隐有不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这正咬着唇,心急火燎的想着到底要怎么办才能突出重围,可被她压制在墙角中的某妖孽却偏偏还要作怪,居然又发出一声刚才那种勾的人肝颤的声音。 虽然比刚才小了许多,但这样鸦雀无声的黑夜中,难免不会被人捕捉到。 尤其,外面还是武功高强,必然听力不会太差的一群杀手! “……”耳尖的云朵果然就听到了刚才在巷口几个黑衣人离去的脚步声有停顿下来,她真是杀人的心都有了,现在恨不得立刻扭断了燕夙修的脖子! 因为他除了出声外,居然还在用身子磨蹭她。 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动物,这一中了什么什么药,就会变成禽-兽! “啧,别再撩我了你这死妖孽,算我怕了你行吧?我现在帮你,你就乖乖不要再出声了,嗯?“ 云朵苦笑着妥协,将传音入密一完,立刻将遮住燕夙修眼睛的那只左手放下,遂,笑容一凝,眼一闭,手一伸,直往燕夙修腰以下…… 当时燕夙修已经迷离的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可是浑身一震。 而本以为自己可以行的云朵,现在却有些手足无措了,喉咙也不知道是不是紧张闹的,干的都要冒烟儿了。 这次燕夙修果然听话的没有再发出半点声音。 而云朵却低垂下了小脸,没人知道她现在是怎样的表情,正如同没人知道燕夙修唇中一直呵出到她手心里的那些滚烫呼吸,是怎样差点灼伤了她的手。 只有她颤抖的一双手,略略泄露了某些情绪…… 燕夙修波光潋滟的一双碧青眸子一眨不眨的望着她,深深的望着。 流光飞舞却逐渐幽深的瞳孔里到底是什么情绪,谁都不知道。 四周已经渐渐逼近两人的危险,两人此刻竟然无一人发觉。 是刚才那些紫衣杀手,他们已经迅速将周围百米内的房屋甚至周围的小道小巷全都搜刮了一遍,答案显然,并没有找到他们要找的两人。 于是,之前那个下达指令的红衣杀手快速将带来的全部紫衣杀手集结了起来,无声的打着手势,让他们将云朵和燕夙修深处那条小巷的四面八方,分散开来,成合围之势。 甚至连巷子两侧屋子的房顶上,都跃上了几个杀手,丝毫不给两人可以逃脱的漏洞。 此等阵势若用十面埋伏来形容,已是不为过。 不比之前那动静闹大了的搜,此次是截然相反的。 每个逼近小巷子的杀手,都是蹑手蹑脚,甚至连半点呼吸声都没有发出。 他们简直就像暗夜降临的死神,在悄无声息的准备收割他们的猎物。 他们几乎已经确定要杀的猎物,就在这漆黑深幽的小巷之中,所以他们完全改变了作战方式。 百步,几十步,十步,几步……他们越来越逼近,越来越逼近。 他们手中圆月一般的弯刀,已经在瑟瑟月光下,闪烁起了嗜血饥渴的锋芒。 即便,那每一柄弯刀的刀刃上,还残留着新鲜的殷红残血。 眼看越来越近,只剩四五步的距离,他们马上就能将猎物来个瓮中捉鳖了,没想到,地底居然轰得一声蹿出一条巨大的青蟒来! 巨大的声响让他们反应过来,但当看到比房子还要高许多的巨大蟒蛇时,他们却一个个的震惊了! 他们估计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大这样长的巨蟒! 而这一时的震惊让他们居然都忘记了动作,巨蟒却趁这个时候,血盆大口大张,不是一口一个,而是一口好几个,直接把这些杀手吃进了腹中—— 那些杀手几乎连惨叫都还来不及,就已经葬身蛇腹之中。 杀手来的人数确实在二十个不等,巨蟒在顷刻间,并没有全部吃光,幸运逃过蛇口一劫的杀手大概还有一半的人数。 而这些有幸逃过一劫的一半杀手,终于在自己兄弟一个个的丧生中反应了过来,他们虽目露惊恐,但失去兄弟恨让他们都红了眼睛,一个都没有逃跑,而是举起手中的武器,朝巨蟒喊打喊杀了过去。 然,令他们全都没想到的是,他们手上的武器根本对巨蟒没有丝毫的用处,巨蟒根本就是刀枪不入! 他们发现的实在是太迟了,反倒一个又一个,又成了青鳞巨蟒血盆大口中的美餐。 眼见自己的兄弟一个个全被巨蟒当了点心,最后剩下的一两个杀手,一个早已魂不附体,两眼一翻便吓瘫在了地上。 另一个,则连滚带爬的仓皇而逃,尖声大喊着救命。 巨蟒先垂下大脑袋凑近了地上吓瘫的那个杀手,不知是看了一眼,还是闻了一下,察觉到杀手好像已经被吓死了,立刻没了兴趣,扭身就往逃窜的那个杀手追了上去。 巨蟒别看身形大,但游走的速度非常的快,仗着身躯长的优势,眨眼间就追上了那仓皇跑掉的紫衣杀手,蛇尾扫上去一卷,立刻就将杀手卷入了蛇尾之中。 巨蟒腥臭的血盆大口一张,又要把这个面巾都掉了,露出一张惨白脸来的杀手吃到嘴里去。 “圣使,嘴下留情——” 孟非离气喘吁吁的从东宫那头追了上来,站在街道中,朝巨蟒挥舞起了双臂。 巨蟒一双血玛瑙一样的眼珠转了转,看不出会有表情的蛇脸居然带着傲娇劲儿的别开了脑袋,尾巴一甩,直接把尾巴上卷起的那个杀手高空抛起。 看也不看那杀手会掉到哪儿,会不会摔死,巨蟒大脑袋就往地上一栽,就像穿山甲一样,迅速就在地面钻出一个大洞,呲溜一声,就钻进了洞中。 孟非离见状,一抹额头上冷热交替的汗水,无语凝噎的赶紧跑到了那个杀手掉落的位置,一把揪起了杀手的衣领。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你们把太子劫走的!”毫不废话,孟非离张口就直奔主题逼问。 青蟒经过太子的调-教后,现在早就已经被太子驯服,并且已经熟知太子的气味。 他带着青蟒从昨天搜寻到现在,几乎把整个京都都要翻了过来,好不容易青蟒追踪到了太子的气味,带领他和一众部下赶到了红楼,原还以为太子会在那里。 没想到青蟒在那盘旋一会儿之后,又继续带领他,竟然又往东宫这边转了回来。 在远远看到那些杀手摆出的阵仗,又见青蟒一言不合就上去把他们吃了个精光,他孟非离既然能做太子修身边的左膀右臂,自然不会蠢到得不出结论。 杀手大概被吓坏了,也可能是摔得也不轻,浑身都在剧烈的抽搐,在孟非离厉声的逼问下,才恍然所觉的转动眼睛看向了孟非离。 但是,杀手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颤抖着脸皮,忽的笑了一下。 “糟了!”孟非离眉峰一蹙,立刻抬起另一只手去掐住杀手的下巴。 他的反应和动作已经很快了,但他还是慢了一步,从杀手的嘴里顿时已经涌出一股黑血,显然,是咬破了牙缝里的毒囊,服毒自尽了。 “拖回去,验尸。” 一声突如其来的暗哑声音,让孟非离精神一振。 抬头循声望去,就见房屋无数分岔的其中一条小巷里,走出一双人来。 孟非离的第一眼,便落到了被人搀扶的男子身上,眼睛一亮,“殿下,您果然在这!” 说完,孟非离这才发现自家主子的不对劲,继而,很快就发现了搀扶自家主子的那个人。 “云姑娘?”孟非离很诧异的挑高了眉梢。 等惊诧完以后,目光扫到两人模样的狼狈,还有那周围散发的一种……说不清也道不明的,很不寻常的气息后。 他几乎已经快要变成震惊了。(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八十三章 薄久夜要她嫁变态皇子 “云姑娘?”孟非离很诧异的挑高了眉梢。 等惊诧完以后,目光扫到两人模样的狼狈,还有那周围散发的一种……说不清也道不明的,很不寻常的气息后。 他几乎已经快要变成震惊了偿。 薄云朵搀扶着燕夙修到了也迎了上来的孟非离跟前撄。 不知为何,一接触到孟非离惊诧的视线,她就莫名心虚的把眼睛别了开去,不敢直视孟非离看过来的目光,将手上的燕夙修像烫手山芋似地就往孟非离那方一推。 “看好你们的主子,别再被狼叼走了。”打趣的话一出口,云朵心里忽然又升起一种贼喊捉贼的心虚感,于是潇洒从容的笑就成了干笑。 旋即,也不等主仆两人回复,她忙一转身,摇着小手,打着哈欠,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了,“夜深啦,我就先告辞了哈——” “诶云姑娘——”孟非离想要叫住她,但她驱使着轻功跳上了周边已经被破坏的屋顶上,几个纵身跳跃,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孟非离有些莫名其妙,于是赶紧收回目光,转头去看被自己搀扶的主子,太过狐疑就脱口问了出来,“殿下,云姑娘怎么有点怪怪的?” 燕夙修只手揉着欲裂的头,眼睛幽幽望着云朵消失的方向,舌尖一舔薄唇,动作说不出的邪性,“去,将十三公主请过来,别让她忘记带回本宫的无影针。” “殿下……”孟非离见了,身子忍不住哆嗦了两下。 而后,他才发现自家主子脸上有着不同寻常的红晕,身上的温度滚烫的吓人,他才刚一接手触碰到主子的手臂,就已经很快感受到了主子手臂传来的惊人热度。 这一晚怎么回的薄家,恍恍惚惚的薄云朵已经不知道了。 她刚一回到自己那破落的狗窝之后,埋头就把自己的左手洗了无数遍,没有人看得到她什么表情,只能的耳尖泛着可疑的红晕。 直到洗的都快掉皮了,她这才扒拉掉了身上的衣服,钻进了被窝,只想睡觉。 她希望靠这睡上一觉,就可以把自己今晚干了的所有蠢事,统统都忘掉…… 却没想到,一钻进被窝,顿时就发现被窝里面特别挤。 她好不容易松懈下来的神经又紧绷了起来,警觉的心道不妙,把被子连忙一掀。 这才发现自己被窝里,居然缩着一团,啊不,是一个人。 “笙寒,你怎么了?怎么跑到姐姐屋子里来了?” 发现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她那可怜的小弟,她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屋子里很昏暗,只有桌上那盏煤油灯,摇摇晃晃忽明忽暗。 不过即便如此,当蜷缩在被窝里的少年抬头看过来时,云朵依然能看清少年此刻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是那样的湿漉漉的,就像小鹿一样,无辜的令她心疼。 她这语气不免又柔了三分,“告诉姐姐,姐姐会保护你的,嗯?” 少年这才抽噎了一下,起身扑到了云朵的怀里,“云云,我怕,我怕……” 少年的亲昵与依赖让云朵不反感,反倒很欣慰,抬手便反搂住了少年,“怕什么,说出来,有姐姐在这,不用怕。” 少年哽咽两声,这才断断续续的娓娓道来,“是,是凤眠……他刚才来了这里,而且还恶言相向,警告我们别得意,他的舅……舅舅,很快就要被放出来了,到……到时候,一定会要我们好看……” 薄云朵听罢,冷哼一声,“薄凤眠这个混小子,真是认贼做娘的蠢东西,还敢来这耀武扬威……哼,就知道让朝歌乖乖服罪,没有那么容易。” 说到这,云朵眼睛眯了眯,眼底有种毒液,正在一点点的渗透出来,“别怕,姐姐一定会让他知道,牢房这种东西,本该就是进得去,出不来的。” 少年乖巧的点了点头,十分信任她的样子,小手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心翼翼的问,“那……云云要赶笙寒回去么,笙寒……今晚好想和云云睡的……” 云朵呵呵一笑,抬手揉起了少年的发顶,“笙寒已经长大了,是个大男孩儿了,本该不能再和姐姐睡的,不过今晚嘛,特例吧。” “嗯!”少年扬起小脸,大眼睛笑成了月牙儿状,重重的点头。 “来,笙寒睡里面。”松开了少年,云朵把被子掀了起来,把里面靠墙的位置,让给少年睡,她睡外面的位置。 少年低下头,就看到他的长睫毛就像两把小刷子似地扇动着,还有微微努起的小嘴,“笙寒……笙寒想睡外面。” 云朵愕然,“为什么呀?” 少年的头垂的愈发低了,声音闷闷的,就像蚊子声一样小,“这样……笙寒就可以保护云云不会掉下榻。” 云朵乐了,抬手捏了捏这孩子消瘦的脸蛋,“我是姐姐,你是弟弟,自当是姐姐保护弟弟啊,为什么我们是笙寒要反过来?” “因为……云云不是说了么,笙寒已经是大男孩儿,是男子汉了……保护女子,不是男子汉应该做的么?”少年抬起小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天真无邪的望向云朵,说的义正言辞的。 云朵只觉得这小伙儿太可爱了,根本让她无法拒绝,只能举手投降,“好好好,你睡外面就是,不过要是被姐姐挤的掉了下去,可不要怪姐姐哦。” “嗯!”少年羞涩的抿唇一笑,乖乖的重重点头。 云朵爱怜的揉了揉少年的发顶,继而睡到了靠墙的里面,尽量的挨着墙,把小小的破榻位置,多一点腾出来给少年。 其实少年瘦瘦的,根本不需要太宽的位置。 大概是有了这孩子在自己身边的关系,所以得到了一种莫名的平静和安心,云朵一团乱麻的心情很快就得到了平复。 在睡下不到片刻,她就睡着了。 她的睡相倒是不差,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静谧宁和,竟像一具尸体。 作为佣兵,很多时候并不是都能睡到chuang的,多半是在任务中睡的比较多。 可是佣兵的任务,不是杀人,就是卧底,每每都在刀锋上舔血过活,所以睡觉从来都不敢也不能睡死,一直都要保持浅眠的状态,不然就真的这一睡,可能就是永远了。 自然而然,佣兵的睡姿不但会一直保持一个动作不动,这样躲在隐匿点睡觉才不会被发现,声音自然更不能发出一星半点儿。 虽然此刻的云朵是睡了过去,可睡在她旁边的少年,却嚯的睁开了双眼,偏过了头,比这一室的黑暗还要深暗几分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的睡颜,特别的专注,特别的……阴沉。 这一觉,云朵直睡到日上三竿,是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才摸着咕咕叫的肚子,从榻上爬了起来的。 随意披了件外裳,云朵就跟馋猫似地,寻着香味就出了屋子,一直到了厨房里。 看到正在灶台前忙活的削瘦身影,她略感错愕,“笙寒?” 听到喊声,灶前忙活的人立刻转头看她,然后对她总是略带腼腆的抿唇一笑,“云云起的刚好,用早膳吧。” 云朵摸着后脑勺,有点发懵的坐到了厨房里的那张破桌子前,“原来笙寒会做饭呐?” 她一直以为这孩子除了煮粥和烤红薯烤土豆,就别的什么都不会了,记忆里,似乎也没有他动手做过饭菜的时候。 不过,其中最大的原因,怕是就要属他们这俩姐弟,根本就没有食材可用。 笙寒羞涩的微微垂下头,“希望云云……不要嫌弃难吃。” “不会不会,只要是笙寒做的,就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云朵连忙摆手,看着一桌子卖相和香味都不错的早餐,差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笙寒贝齿轻咬着下嘴唇,害羞的讷讷说了句‘云云就会哄人开心’,然后就转过身,继续忙活手里的一道浓汤。 云朵刚塞进嘴里的灌汤包,让她差点就被包子里那么点汤汁给呛到,要不是她知道那灶前忙碌的是自己这身子的弟弟,她还差点就要以为,那是自己刚娶进门的小媳妇儿呢! “想什么呢。”云朵懊恼的蹙了蹙眉,因为自己有这个思想,而差点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是薄云朵,薄云朵的一切都归她,而笙寒这个弟弟,自然以后也就是她的亲弟弟。 而亲弟弟是能这么肖像的么? “啧,肯定是最近跟燕夙修那混-蛋待的多了,都学坏了,不好,这样不好。”她连忙给自己找了一个特别信服的借口。 可这借口一出口,她的脸色就变得怪异起来。 昨天晚上的一幕幕就像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 “阿嚏——”东宫里,正躺在榻上,一脸病色的燕夙修,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殿下,您怎么样了,没觉得好点儿?”大总管孟非离一脸担忧的端着一盆水走了过来。 燕夙修把自己紧紧的裹在被窝里,鼻音有些重的冷哼一声,“死不了!” 顿了顿,燕夙修话锋立即一转,“老七他查到没有,到底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暗算了老-子?!” “楼狱来信,说红楼梦的产业是在八皇子的名下,而前儿个殿下去狩猎场的当天,一向对这些舞刀弄枪不感兴趣的八皇子,也悄悄的在狩猎场出现过。”孟非离诧异的瞥了自家主子一眼,暗想自己这主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粗鲁了。 “老八,那个草包?”燕夙修没有皱的很紧,蹭的一下坐了起来,“他能有那样的本事?知不知道,红楼的机关布置,一丝不苟的严谨布防,和老七的上阙宫比,是只高不低!” 孟非离干咳一声,将手中的水盆搁到了榻旁的木架上,将水中的毛巾拧干,递向了燕夙修,“请恕属下多嘴,殿下您都在装疯卖傻的扮着纨绔子弟,八皇子又为何不可呢?” 燕夙修把冷毛巾按在了自己发烫的额头上,“可老八这混-蛋也装的太像了吧?再说了,爷这是风-流不羁,他那整天斗鸡-嫖-赌的德行,分明就是最下下的市井小混混,哪能跟爷比!” 孟非离嘴角扯出一抹笑,“是,他自然不能跟殿下相提并论。不过依属下之见,仍然不无可能,说不定,这八皇子就是继承了陶贵妃的优质,天生啊,就是个会演戏的。” 燕夙修沉吟了片刻,方点了点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确实不无可能。那你去吧,先不要打草惊蛇,让楼狱派人先跟紧点老八,把这混-蛋的所有行踪和事迹都整理归卷,随时告知本宫。” 孟非离应是,忙退下去办,这才刚转身,就被燕夙修又叫了住。 “还有,让薄家那根线给本宫继续盯着薄云朵那个死娘们儿,半点儿都不能松懈,明白没有?”一提起云朵,燕夙修的脸色就会变得精彩纷呈。 孟非离愕然,他甚至在自家主子这些脸色里,都找不到自家主子到底是高兴还是愤怒。 虽然他特别好奇,但是没敢多看,更不敢多问,保持一个做奴才该有的本分,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这才刚用罢了早饭,正懒洋洋的在院子里晒太阳的薄云朵就看见不速之客来了。 不过这一次,却不是薄家那些跟苍蝇一样烦人的女人,而是一个男人,还是薄家的,一家之主,薄久夜…… 一看到这个男人,薄云朵总是差点抑制不住心里的杀意,想冲上去杀了他。 “大哥,您怎么来了?”眨了下眼睛,她快速将眼底的杀意收敛,笑靥如花的从摇椅上站了起来,雀跃的亲自迎了过去,脸上都是期待后的惊喜之色。 见云朵迎上来,薄久夜便停止了脚步。 他站在院中的一棵梅树下,眼神充满寵溺的,等待云朵的到来,“大哥来看看朵朵,怎么,朵朵不喜欢么?” 云朵顿时着急的解释,“怎么会呢,云朵高兴都还来不及,哪里会不喜欢?” 说着,她飞奔的脚步停在了薄久夜的面前,又惊又喜,却又充满忐忑的,这样仰望着他,像渴求着天上星晨的小女孩儿一般,几乎把他当成了自己心目中的神。 薄久夜对此感到十分受用,微微的笑了起来,一时间,他这个人竟比那一树的寒梅,还要诗情写意三分。 对着云朵伸出了他的一只手,“来,到哥哥这里来,让哥哥好好瞧瞧,朵朵是不是风寒都痊愈了。” 云朵一脸受寵若惊,然后小心翼翼的抬起手,将自己冰凉的小手,一点点的,放到了他的手中。 在她的小手还未完全与自己的手触到时,薄久夜先一步主动将她的小手捉了住,紧紧的握着,随即轻轻一扯,轻易就将她整个人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朵朵,对不住,这些年,哥哥让你受委屈了。”他的话充满了愧疚。 云朵没想到这个记忆里从来都不肯再碰薄云朵本尊一下,把她当成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阿猫阿狗的男人,居然会有这样的举动。 一时她想要推开他,却又找不着理由,只得眼里含着厌色,任由他去了。 心理安慰只当是被下-流无-耻的痴汉给抱了,她面上仍在演戏装乖,“不,云朵不委屈,云朵只要能在薄家,只要对哥哥还有用,哪怕只能每天看一眼哥哥,云朵便觉得很快乐了……” 薄久夜心疼的伸出手,将她靠在自己胸膛那低垂的小脸勾了起来,拇指无限爱怜的摩挲着她有些铬人的下巴骨,“相信哥哥,只要把这件事做完了,我们就再也不会分开,哥哥到时……一定会给朵朵一个名分,让朵朵能名正言顺的,做哥哥的女人。” “真,真的吗?”薄云朵呼吸一窒,有些不敢相信的仰望着薄久夜,样子有些呆傻。 可谁也不知道她现在的心里,却心思电转,冷笑斐然。 每次都说这件事做完了,她就可以做他薄久夜的女人了,说了这么多遍,他就算没说腻,她也听腻了! 你也就能骗骗本尊那个傻女人,你还能骗得了谁呢,薄久夜。 薄久夜看着这个把自己当成全世界的傻女人,非但没有起一丝的怜惜,反倒眼底涌过一抹鄙夷。 他面上却是满腔柔情,“傻丫头,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嗯,云朵相信哥哥!”薄云朵点头傻笑,心里却在讥讽吐槽。 你薄久夜是无时不刻都在骗我吧? “好,那嫁给八皇子这件事,朵朵定要好好的做,等事情结束了,哥哥就接你回来,好不好?”薄久夜说这句话的声音就像抹了蜜一样甜,柔的都快滴出水来。 “什,什么?”薄云朵一脸的惊愕,小脸有些发白,就像受伤的小鹿,不敢置信的望着薄久夜,抖动的琥珀色瞳仁,几乎要滴出眼泪。 而她此刻的内心,已经冷凝成冰。 好一个糖衣炮弹,好一个八皇子。 八皇子,一个成天无恶不作,只会斗鸡耍狗,黄-赌-毒样样占全,还是个喜欢玩菊-花的变-态! 根本就是此代大燕皇朝里,最上不得台面,最下-三-滥的人-渣皇子-- 你让我嫁给他啊,你是想直接玩死我吧?薄、久、夜! “朵朵,你别怕,别哭好吗?”薄久夜心疼的用大手,安抚的摩挲着云朵的面颊,“哥哥不会让你受苦的,哥哥已经打听过了,八皇子他……他喜欢男子,所以朵朵不用担心八皇子会伤害你,不然哥哥哪里舍得让你去遭这份罪呢?你是哥哥的小情人,哥哥是不会让旁人玷-污了你的,明白么?” 薄云朵差点忍不住就要笑出声来了,幸好她转变的快,趁着一个虚假的哽咽就把这份笑意给生生的咽了下去。 她面目中俱是痛苦的纠结和犹豫不决,“可是……可是这是嫁人啊哥哥……” “哥哥知道,哥哥知道的。”薄久夜一副不依不舍的样子,将薄云朵搂的愈发紧了,“所以哥哥在告诉自己,这是假的,这都是假的,只要想着过去了就好了,以后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哥哥就会心里好过些,哥哥就会不得不忍下对朵朵的难以割舍……” 说到这,他又将她低垂下去的小脸抬高几分,与之四目相对,眼神深情的几乎要将人溺毙其中,“所以朵朵也要这样想,好不好?”(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八十四章 太子变得特别奇怪 “哥哥知道,哥哥知道的。”薄久夜一副不依不舍的样子,将薄云朵搂的愈发紧了,“所以哥哥在告诉自己,这是假的,这都是假的,只要想着过去了就好了,以后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哥哥就会心里好过些,哥哥就会不得不忍下对朵朵的难以割舍……” 说到这,他又将她低垂下去的小脸抬高几分,与之四目相对,眼神深情的几乎要将人溺毙其中,“所以朵朵也要这样想,好不好?” 薄云朵眼神迷离,痴醉不已的望着薄久夜深邃的眸,把嘴唇咬了一遍又一遍偿。 终于,她缓缓的点头,“好……好……云朵答应哥哥,云朵答应哥哥……” 薄久夜眸子一亮,却生生忍住了喜悦,反其道而行,露出动容也伤感的表情撄。 他慢慢将头俯下,朝着云朵的脸靠近,“朵朵真好,哥哥……最喜欢你了。” 话到最后,唇便朝着云朵嫣红的唇,亲吻了上去。 厨房的门边处,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凝视着梅花树下相拥而吻的男女,一点点一丝丝的阴霾,渐渐染上这双分外干净无邪的眼睛。 薄云朵双手紧握成拳,没有什么指甲的手指,却也把掌心掐出了一片血迹。 幸而薄久夜也只是浅吻而辙,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嘴唇,不然,她真怕自己再也忍不住,将这个恶心虚伪的伪君子那颗头,给拧下来! 是的,恶心,恶心的现在胃中翻江倒海,直想吐。 吻罢,薄久夜便松开了云朵,笑容美好的凝视云朵,捏着云朵的下巴,“朵朵的唇,还是这样的美好,哥哥都舍不得就这样结束呢。” “哥哥……”薄云朵害羞的垂下了头,只看到睫毛在微微的颤抖着,两颊飞上两片红霞。 却无人看到,她此刻眼中的冰冷,表情的厌憎。 如果不是死亡太便宜了,他薄久夜早就成了她的手下亡魂! “我的朵朵真是个爱害羞的小丫头。” 薄久夜呵呵一笑,爱怜的一刮云朵的鼻子,“好了,哥哥要走了,还有许多事情要办,就不能陪朵朵了。待会儿府里的工匠和漱玉斋的嬷嬷要过来,给你修缮修缮这院子,还有那几匹云锦也做好了衣裳,拿过来给你先穿着,合适的话,哥哥会再想办法多找人买些云锦回来,给你多置办几身得体的衣裳。” “谢谢……谢谢哥哥。”薄云朵这会儿是自发的仰起了小脸看他,像只受寵若惊的小白兔,眼睛湿漉漉的。 薄久夜含笑点了点头,手指一刮她红扑扑的小脸之后,方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她,转身离开了这随云院。 薄云朵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一直望着,眼睛眨也不眨,眼底渐渐凝结成冰。 直到看不见他的背影了,她才像抽光了力气的球,单手撑在了梅树粗糙的树干上,支撑差点就要软倒在地身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没有长指甲的手指,却一点一点的,深深抠进了粗糙的树干里,鲜血淋漓。 但她好像丝毫不觉得疼痛似地,并没有罢手的意思。 甚至,她还耸动着肩膀,低低的笑了起来,“呵……呵呵,你看见了么,这就是我们深爱的那个男人,把我们卖了,却还试图让我们感激他,多恶心的一副嘴脸啊。你说我们眼睛怎么就这么瞎呢,你说我们呕……” 自言自语的低语说到这,她再也无法忍受的胃,将翻江倒海的恶心,全都大口大口的吐了出来。 这时,一只瘦削的手掌抚上了她的背,替她顺着气儿,小心翼翼的安抚着她,“云云别怕,笙寒在这,笙寒一直都在……” * 离开随云院后,薄久夜走过了凌波湖上的汉白玉石桥,去了随云院对岸梨园里——那处建筑于其中的云想花裳楼。 楼外,紫衣丫鬟紫芙,同粉衣丫鬟喜鹊在堂外伸长了脖子张望着。 直到看见薄久夜来了,两人这才忙恭敬的退避两侧,福身施礼,“相爷。” 薄久夜冷冷的扫了二人一眼,径直信步走进了楼内客堂。 堂内,热气缭绕,茶香沁人。 薄久夜刚一走进去,端坐在堂内太师椅上的薄云惜和朝霞,忙站起身来相迎。 “大哥。” “老爷。” 薄久夜冷淡的瞥了二人一眼,径直走向客堂内的上座主位,口吻略带嘲讽,“放心,她已经答应了。” 薄云惜同朝霞当即一喜,对视一眼,同时又很快将喜色收敛的一干二净。 “老爷,您不要这么说话,妾身是万般舍不得四妹妹就这样去受苦的,可……可是父亲说了,刑部侍郎田大人是八皇子殿下的姨父,只要八皇子殿下高兴了,自然会上田大人那里,为歌弟美言几句……” 朝霞拿着帕子抹着眼泪,低低的抽泣,“手心手背都是肉,妾身也晓得这次都是歌弟自己的不是,可这毕竟是人命官司啊,熊府台那边又是那般的咄咄逼人,这歌弟一个不好,是要被砍头偿命的呐……” 说着,朝霞扑通一声,跪到了薄久夜膝下,声泪俱下,“老爷,您也知道的,我们朝家,就只有歌弟这样一个独苗。若没了歌弟继承家业,以后朝家,朝家怕是……就要被那些包藏祸心的旁枝给分割了去,届时,四分五裂的朝家,是迟早就要在六大世家中陨落的啊老爷……” 薄久夜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端起案几上的茶盏,轻啜起来。 薄云惜见状,忙走到薄久夜的身侧,殷勤的给薄久夜揉起了肩膀,“大哥,您就消消火吧,说到底这次也不是嫂嫂的错。您也知道的,朝歌就那样的性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谁知道这次怎么就误打误撞的把熊晓晓当成了府里边儿的丫头给玩死了呢?唉,也不知道怎么就被有心人弄成了是朝歌和熊晓晓私奔不成,恼羞成怒下杀了熊晓晓,依妹妹看呐……” 咣当一声,薄久夜重重将茶杯搁在了桌案上,“说够了没有!” 薄云惜吓了一大跳,胆战心惊的将给薄久夜揉肩的双手缩了回去。 但她却依旧不死心,继续道:“这件事本身就有太多的蹊跷,熊晓晓那晚为什么要听四姐姐的穿上了丫鬟的衣服,为什么要从凌波湖上过,怎么看都像是四姐姐她……” “证据确凿,现在抵赖还有意思吗?” 薄久夜声音冷沉了下去,“熊晓晓的亲笔书信,在朝歌房里与熊晓晓暗通款曲的情书,朝家的传家玉佩,这一件件一桩桩,哪个不是在指他朝歌就是与熊晓晓有着匪浅的私情!云朵她是个什么性子,有没有这样的本事和手段布置这么许多,我比谁都清楚!” 说着,愈发激动和不满的薄久夜,抬手在桌案上一扫,将案上的茶盏和点心全都扫落在地。 他怒目而视跪在脚下的朝霞,“而今,把她送给八皇玩弄,为的就是救你那不成器的弟弟,你们还嫌不够,不知感激便罢,还要往她身上泼脏水,你们真是令我失望透顶!” 说完,再也不想多呆一刻的样子,薄久夜立马起身,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了。 “大哥!”薄云惜愕然的看着发了一通脾气就走的薄久夜,有些没反应过来。 “老……老爷……”朝霞望着薄久夜离去的背影,颓然的坐在了地上,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涌出眼眶,滴落在地。 怒气冲冲的走出云想花裳楼,薄久夜脸上的怒气褪的一干二净,甚至还有笑容浮上面颊。 他头也不回的对身后一直随行的宁管家说道:“八皇子那边,处理的如何了?” 宁管家因为肥胖,此刻的眼睛已经笑的眯成了两条细缝,“相爷只管放心,过几天的百花宴上,四小姐一准能成八皇子殿下的八皇子妃。” “很好。”薄久夜满意的噙笑点头,漫步在长廊之上,“这一次,倒也多亏了朝歌的这件蠢事,让本相既能顺水推舟在朝家面前卖到不菲的人情,又能解决了薄云朵去向的选择。让她一个残花败柳嫁给八皇子,当是废物利用了。呵,本相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相爷英明。”宁管家顺杆上爬,拍起了马屁,“反正八皇子最爱的是后-庭-花,就算四小姐嫁了过去,八皇子也不会知道,更不会介意……四小姐究竟是不是个处-子之身。” 经管家提及这种事,薄久夜顿时面露恶心之色。 他抽出袖子里的一方丝帕,用力的擦起了之前吻过薄云朵的唇,仿佛上面沾染了非常肮脏的东西,“现在你只管看着点夫人和五小姐这两个蠢货,别在本相的背后搞什么小动作。如今薄云朵对本相可大有用处,若让这两个蠢货玩坏了,是要坏了本相的大事的。” * 午时,太子燕夙修正在正殿里用着午膳,东宫总管孟非离,一脸愁容的走了进来。 燕夙修得见了,不由眉峰微蹙,“你怎么了,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成何体统。” “是,属下该死。”孟非离闻言,垂头苦笑。 自从昨晚殿下回来之后,真是各种发脾气,各种看不顺眼,逮谁都能在谁身上挑出个错来。 只是…… “得了吧,你们这些死奴才,一个个的嘴上都在说着该死,其实心里都巴不得千万别怪罪,千万别让我死。”燕夙修不耐的翻了翻白眼儿。 “……”孟非离无言了,索性不再多话,继续做他的标杆,无声无息的站立在一边儿就好。 这人啊,就是骨头有那么点贱,没人再敢和自己说话了,燕夙修就顿觉百无聊赖了,加上昨晚解去残余体内的媚药时不幸染上了点风寒,让他的身体有些不爽。 所以这会子他的心里更是郁闷到了极点。 一碗甜粥在燕夙修手里,一下子就成了解闷的工具,一把汤匙在粥里面搅来搅去搅来搅去,这没过多久,就给直接搅成了糊糊…… 看着成了黏哒哒的糊糊粥,燕夙修更觉的自己的心头都被这玩意儿给糊住了,那本来的不爽和郁闷,登时就被点燃了。 咣当一声,他气闷的把白玉做的小汤匙往碗里一扔。 冷眼看着汤匙断成了数节,往椅背上重重一靠,他没好气的抬手朝孟非离勾着手指头,“还不快滚过来。” 孟非离依言,连忙躺倒在了地上,然后滚到了自家主子的脚下。 “……”见状,燕夙修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吧,他从小生病之后,脾气就会变得特别乖张,于是东宫里伺候的人为了活命,都会对他各种的百依百顺,各种的变着法儿的讨他欢心,可他现在是大人,是大人! 不是三四岁的小屁孩儿! 用这样幼稚无聊的方式用来哄他,到底是要闹哪样? 强忍住往孟非离身上踹上一脚的冲动,燕夙修深深吸了一口气,“早上本宫让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孟非离没想到主子这么心急,有些紧张的回话,“属下已经捎了信,让楼狱派人紧盯八皇子,有任何消息……会随时来报。” 燕夙修轻描淡写的点了点头,狭长的狸目斜睨了地上躺着的孟非离一眼,似乎有什么难为情还是什么很尴尬的事情,让他有些坐立不安的换了好几个姿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且他还不断握拳在唇前,一声重过一声的干咳。 孟非离见了,目光闪烁了一下,然后关切的问,“殿下,是不是十三公主配的药不大好,要不您还是自己配副药如何?这才喝了三副药,就已经有了内痔的征兆,这要是再喝下去,那岂不是……” “孟非离!”燕夙修怒喝一声,要不是因为全身无力,就差点跳起来了。 他那样一副好看妖孽的面孔,生生的有些扭曲变形,“谁特娘的告诉你,本宫得了内痔,啊?!” 孟非离一脸发懵,“那殿下坐立不安的,若不是因为喝那药喝多了上火而得了内痔,而是殿下被什么扎……” “没有,什么都没有,本宫好得很!”燕夙修差点暴走,本来力气就不够,现在咆哮的这么大声,没两句就有点气喘吁吁了。 换了好几口新鲜的空气,他这才躁火稍缓,略带心平气和的抽搐着脸皮,冷冷道:“本宫只是想提醒你,你这混-蛋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嗯?”孟非离垂下眼,一脸苦思冥想状,“请容属下好好想想。” 燕夙修吐了一口浊气,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一下,一脚就踹到了孟非离的身上,“想个屁,本宫要知道薄云朵那个女人的事情,马上,立刻!” 孟非离顾不了身上那不痛不痒的一脚,叹了口气,低咒一声就知道真的是因为她。 而后他才目光不明的望向发着脾气的自家主子,“关于薄四小姐的最新消息,确实已经到了。” 孟非离清楚的看见,自家主子脸上一闪而逝的喜色。 想到消息内容,他有些为难了,真不知该怎么说,“来信说,薄四小姐她……很好。” 燕夙修脸上一木,有些不满,“就这样?” 两人虽然才分开了一个晚上和一个早上的时间,虽然很短暂,但是对那个不安分的死女人已经有些了解的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时间再短,这女人总能搞出些什么有趣的事情来。 见自家主子不满,孟非离又重重叹了口气,“说薄四小姐很好,那是因为线人来消息说……现在薄相突然对薄四小姐好了起来,而且……而且线人还亲眼见到,薄相他抱着薄四小姐,毫不避讳的亲吻。” 说到这,他偷偷瞄了一眼自家主子的脸色,见居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孟非离皱了皱眉,如鲠在喉般,温吞的吐出了后半句,“依线人之见,只怕薄相这是要为薄四小姐……正名了。” 这还算含蓄的说词了,若他说线人消息称薄相亲了云姑娘的话,只怕…… 一时间,气氛静默的有些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孟非离才听见,自家主子那可怕的冷魅笑声,“好啊,很好,非常……好。” * 初春的季节又夜的特别的快。 等薄家里的工匠简单修缮一番好了之后,薄云朵牵着玉笙寒回到院子里时,已经是夜幕降临了。 以前的随云院又小又破,而今只是花了一天的时间,做个简单的修缮,就已经是大大的不同。 满院的花花草草,琉璃的瓦片,雪白的墙,崭新的家具…… 整个随云院的气象已经是天差地别的焕然一新,差点就让云朵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望着这满院高挂的灯火,薄云朵挑着一角的嘴角,看着像是在笑。 “云云,不喜欢就别看了。”比肩站在云朵身边的少年,用黑白分明的纯真眼睛望着云朵,伸出瘦弱却白的有些不正常的手掌,覆在了云朵的眼睛上。 云朵没有推开少年的手,任由他这样遮着自己的眼睛。 她嘴角挑高的弧度,渐渐敛却,变成柔软的微笑,“好。” 夜色阑珊下,灯火辉煌中,牵手相依,比肩而立的少男少女…… 这幅画面是那样的浪漫唯美,干净美好,让人顿生不忍叨扰之心。 还未来得及修缮的院墙,一副木梯架在墙上,一颗头发蓬乱的脑袋,一双碧幽幽的眼睛露在墙头,在这凄凄惨惨的夜色里,尽是说不出的渗人。 喀嚓一声,梯子突然断裂,扑通咣当一声,那颗脑袋在夜风中摇摆了两下,然后随着梯子的断裂倒塌,便随着身体一同摔倒到了墙外。 很快,就传来了人的惨叫声。 “殿下,太子殿下,您怎么了,您没事儿吧——” 耳尖敏锐的薄云朵立刻就听到了响动,转过身,看向了身后的那堵墙,琥珀眸子微微眯了起来。 玉笙寒胆怯的紧握住了薄云朵的小手,明明自己都害怕的身子颤抖,却还咬着嘴唇,勇敢的站到了薄云朵的身前。 因为两个人身高相仿,云朵的视线轻易就被少年挡了住。 她倒是并没有生气,反倒有些感动的微微一笑。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站到过她的身前,为她阻挡过风雨,虽然这少年在她眼里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算不得男人。 墙外,孟非离伸长了脖子往墙头上张望,蹙眉嘀咕了一声,“这么大声都还没听见?” ---题外话---咳咳,内痔=痔.疮~ 先在这里感谢大家的订阅,谢谢wwyumm的月票,joyen98的荷包月票,15303770159的月票~ 这两天改文受教训了哈,都快改疯了,所以这里要提醒一下,你们在追肉汤的章节时,我会你们提前知会一声,而你们有三个选择。 一是你们进群问我索要原文。二则是赶紧看,别耽误,一般早上发了,下午我肯定要改的。三则是你们自己脑补咯~ 因为v章被退稿改起来特别麻烦,而最近扫荡的特别厉害,稍微荤一点都会被退,真没办法……(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八十五章 太子趁夜爬她的墙 墙外,孟非离伸长了脖子往墙头上张望,蹙眉嘀咕了一声,“这么大声都还没听见?” 从梯子上摔到地上的燕夙修青白的面孔一冷,一只手从袖子里捏着一条小青蛇,就往孟非离的身上一送。 那小青蛇倒是极其的配合,立马就张口在孟非离手臂上一咬。 “嗳哟!”孟非离吃痛,大叫了一声撄。 “保持这个音量。”燕夙修压低了声音,不容置疑的命令。 “……”孟非离欲哭无泪的脸皮抽搐了一下偿。 然后,他只得很听话的拿出了刚才喊痛的架势,开始扑在了燕夙修的身上,哭天抢地大喊大叫起来,“嗳哟太子啊,您这是怎么了啊,您可不能有事啊,属下今后可怎么活啊——” “……”这回换燕夙修无语了,特娘的,怎么他觉得这小子像在哭丧呢? 燕夙修正准备给孟非离踹上一脚,却听见孟非离喜出望外的声音。 “云姑娘,您快来看看啊,我们殿下这是不是摔坏了!要是摔成了傻子,那可怎么得了啊——” 孟非离仰着头向墙头望去。 燕夙修袖子里的双拳暗自一握,腮帮子一咬。 孟非离你这越来越胆大包天的***才,居然敢诅咒你主子,给本宫等着! 听到孟非离鬼哭狼嚎的哭声,才不得不过来看看的薄云朵,跃上墙头之后,看到墙根下的这幅场面时。 她真的有些莫名其妙,“你们在搞什么东西?知不知道这样鬼哭狼嚎,是要引来薄家其他人的?” 她可还没傻到现在让薄家人知道,她和太子有什么挂钩。 听到云朵的第一句话不是关切自己,不是感恩戴德受寵若惊,反倒还这般责难充满嫌弃,燕夙修登时就气恼的眼睛睁了开,马上想要跳起来。 可孟非离这个狗-奴才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压在他的身上,把他压的有些难以动弹。 于是,燕夙修张嘴就要斥责孟非离,不想,孟非离却捷足先登,先他一步开了口。 “云姑娘,您别生气,奴才不是故意的,只是太子殿下他……”说到最后,孟非离伤心害怕看着地上的自家主子,哽咽了起来。 这样的东宫总管孟非离,云朵还是第一见到。 记忆里,这个孟非离向来是个恪守陈规,不苟言笑的样子,还真没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这不得不让她把视线转到了地上的燕夙修身上。 因为墙外没有灯火照明,又没有月光,所以显得很暗,她并不能完全看清燕夙修的样子。 但是她的武功修为却令她能感觉得到,燕夙修现在的气息非常的微弱,几乎弱的令她快要感受不到。 心头蓦地一紧,她来不及去想这是个什么心理反应,当先一跃飞下墙头,来到了二人身边。 孟非离是个识趣的,立刻退了开,把位置多让点给薄云朵。 薄云朵顺势到了孟非离的位置,蹲下身,伸出手指,直往燕夙修的鼻翼下一探。 虽然气息有点弱,但还是有气息的。 她下意识的松了口气,然后没好气的转过头,瞪了一眼孟非离,“不是还没死吗?一个大老爷们儿大晚上在这哭天抢地,还以为死了爹呢!” “……”无辜的孟非离只能感到无语。 他总算知道自家殿下最近的粗鲁德行,都是跟谁学的了。 “……”无语的燕夙修只能感到郁闷。 他就搞不懂,为什么从这个女人嘴里出来的,从来都没有半句好话? “好了好了,赶紧抬回东宫去吧,再不回去找个太医好好医治医治,恐怕就要真的咽气了。”薄云朵对孟非离摆了摆手,站起了身,似有些急切准备重回自己的院子。 她现在是一看到这妖孽,就会抑制不住的去想昨天晚上…… “等等——”孟非离连忙叫住她,目露试探性的目光,“云姑娘,我们家太子殿下,可是带着伤寒……特地偷跑来看你的。” 可惜没有灯火,孟非离根本看不清薄云朵此刻的表情。 ‘晕’在地上的燕夙修暗自恼怒,怪孟非离这个狗胆包天的奴才话太多。 但他的身体却又起了矛盾的反应,屏息凝神,竖起了耳朵,去听云朵接下来的回答。 云朵沉默了一个刹那,在这个刹那间,没有人知道她在阴影下的面孔,曾有过什么样的表情。 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 刹那过后,只听到她低低的嗤笑,“那这么看来,你们家太子,八成烧的太厉害了,脑子都烧坏了。” “……”孟非离这会子,是真心对自家的主子,露出了同情和心疼。 而燕夙修自己却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怎么就恼怒不起来了。 一种说不清也道不明的失落感,就像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的席卷着他的情绪…… “好了,天儿也不早了。” 就在孟非离和燕夙修以为薄云朵要下逐客令的时候,薄云朵竟鬼使神差的话锋一转,“把你们太子带进我院子里吧。” 孟非离一愣,“……啊?” 燕夙修闻言,立刻开始敞亮了起来的内心里,一方面在不断的暗自唾弃这个死女人也太不矜持,果然不像个女人,哪有大半夜就邀请男人进屋的? 而另一方面,心里又美滋滋的想着,他太子修果然魅力不凡。 “啊什么?”云朵有些不耐烦起来,“不是说你们主子是偷跑出来的吗?既然是偷跑,身边除了你这个大总管,也就没带别人了吧?” 孟非离开始有些明白云朵的意思了,忙不迭点头,“云姑娘所言不错,殿下身边,还真的只带了奴才一人。” 燕夙修开始有些恍然大悟了,心里不禁暗自得意起来。 原来女人还真的都是口是心非,明明刚才还做出一副无情的样子,现在还不是忍不住来关心他的安危了! “那不得了,就你这样的小身板,还是个只有三脚猫功夫的,能一个人抬得动你们有着死猪一样份量的太子殿下回东宫?”关于燕夙修有着这样的体重这一点,昨晚的云朵可是深有体会。 “咳……”孟非离被云朵的形容弄的有些想笑。 可一想到后果的严重性,他还是拼命的忍住了,用虚假的干咳,来聪明的掩饰了自己的笑意。 不过他转念一想,诶?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啊! 而正暗自得意的燕夙修,顿时又尝到了从天边被荡到谷底的滋味,脸皮抽搐个不停。 死猪,那个混-账女人居然把他比喻成死猪!! “好了,别再浪费时间了,再过片刻,薄家的巡逻护卫就该来这片外墙巡逻了。”说完,云朵弯下身,与孟非离一道搀起了燕夙修。 拐过墙角,来到随云院的后门,她粗鲁的一脚将后门踹开,就这样领着二人进了随云院。 院子里,玉笙寒还在翘首以盼。 当看到云朵与孟非离一道将‘昏迷不醒’的燕夙修搀过来时,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闪了闪,表情怯懦而小心的迎了上去,“云云……” “去井里打些冷水上来,上回漱玉斋送过来的伤寒药你拿给这位孟总管,然后拿到厨房去煮了,还有金疮药和跌打药,也拿些过来。”薄云朵对玉笙寒微微一笑,报以安抚的眼神,仔仔细细的柔声吩咐。 玉笙寒不放心的怯怯望着她,但还是很听话的按照吩咐去做了。 随云院虽然经过修葺,但并没有动摇根本,所以还是保持着一个小四合院的蜗居形态。 柴房与厨房占据两间去,剩下的就是云朵和笙寒两人的卧室耳房。 云朵原想将燕夙修暂且安置到笙寒的耳房里,可一想到自己弟弟那么害怕外人的样子,实在怕吓到他,担心今后会产生什么心理阴影,便直接干脆的放弃了这个念头,搀着燕夙修,径直去了自己的卧室。 反正这具躯壳里,藏匿的是她这个来自现代的灵魂,比古代人开放随性些的现代人,她是不会在意这种小节的。 何况,她搀着的这个妖孽,其实也不是一次两次去过她的房间了。 古代的东西果然都是纯天然的,屋子里外才刷上的新漆竟然一点的刺鼻味道也没有,甚至还有淡淡的幽香。 所以马上住进去,并不会让人感到不适。 与孟非离合力将燕夙修放倒到了自己都还没睡过的睡榻之后,云朵就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孟非离,“剩下的,你就自己伺候着吧,我可不是你们太子的宫女。” 说罢,转身就往屋子里的椅子上一坐,捞起案几上的茶杯,开始悠哉的喝起了自己的热茶。 孟非离倒是没有任何的意见,只是带着一种意味不明的视线,有意无意的扫视着这间屋子,手上开始熟练的给自家主子脱鞋盖被。 不一会儿,玉笙寒抱着一大堆的药过来了。 把这些都塞给孟非离以后,他就乖乖的回到了云朵的身边,倒没有坐到云朵身边去,而是绕到了云朵的身后,竟给云朵揉起了双肩。 “云云,你累不累。”边给云朵揉着肩膀,笙寒边体贴的问。 云朵倒不是第一次享受自家弟弟的体贴温柔,接受的习以为常也悠然自得,笑容是发自内心,“今天一天都在玩,舒服都还来不及,哪里有什么可累的?要累啊,也累的该是别人。” 不管薄久夜玩的是虚情还是假意,以他那位好夫人朝霞揉不下一粒沙的性格,薄久夜这么大张旗鼓的对她薄云朵这么‘好’,那她朝霞,怕是不光心累,脑子也够累的吧? 这一整天的估计都在变着法儿的想着怎么整她薄云朵,你说这脑子能不累么。 笙寒一脸懵懂的点了点头,手上揉肩的动作并没有停止,还继续体贴的问,“云云饿不饿,要笙寒做夜宵么?” 看着这两个完全像把自己和主子当成了空气的亲昵两姐弟,孟非离悄悄垂下眼皮,悄悄斜睨了躺在榻上的自家主子一眼。 他发现主子苍白的脸色下,有种铁青的颜色在若隐若现。 孟非离旋即收回视线,然后捧着那堆药,笑呵呵的走到了云朵两姐弟的跟前,“云姑娘,这……奴才对您这并不熟,刚才听闻令弟会做些厨房的活儿,所以……奴才想借用一下令弟,可否能……” “凭什么。” 薄云朵好笑的挑起了眉,吊着狭长的眼角,斜睇着孟非离,“要不是看在昨晚我与你们太子殿下的交易,你们太子殿下还没完成,不然,你以为我会冒着风险把你们留下来?所以啊……不要在这里跟我得寸进尺。” 孟非离一噎,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没有这个资格,在这来支使这里的主人,只是…… 孟非离下意识的转过头,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榻上的自家主子,清楚的发现了自己主子脸上泛起了冷色。 虽然很微妙,但还是被他这个随在身边十几年的贴身奴才,给轻易的捕捉了到。 轻轻叹了口气,孟非离回过头,一脸歉然道:“是奴才冒昧了,奴才这就……” “慢着。” 薄云朵搁下手里的杯子,似笑非笑的看向孟非离,“如果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把笙寒借给你,并且帮助你,把药给煎好,怎么样?” “条件?”孟非离有些防备的看向薄云朵。 据他这么几次的深有体会来看,一旦是薄云朵提出的交易,那必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放心,这次的交易,其实很简单。” 云朵看到孟非离对自己一副如临大敌的警惕样子,忍不住好笑,“我只要你们太子殿下的一副墨宝,仅此而已。” “真的……只是仅此而已?”孟非离可没有傻到这么容易相信她。 云朵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孟非离看了云朵几眼,见到对方没有丝毫撒谎的意思。 但是曾经无数次亲眼领教过云朵演技的他,并没有就此完全放下戒心,虽一咬牙做了决定,但从怀里掏出一把有着燕夙修亲笔题字的折扇递到云朵面前时,仍然保持着警惕。 云朵受不了孟非离慢吞吞的样子,不耐烦的伸手一把将折扇夺了过来,然后对笙寒摆了摆手,“去吧,来者是客,你这个主人亲自招待招待,也是应当的。” 笙寒向来乖巧,对云朵的话都是言听计从。 可这一次,这个少年犹豫了,双手拉着云朵的袖子,“云云……笙寒可不可以,不去……” 云朵略有诧异,“为什么?” 笙寒没有解释,一双乌秋秋的大眼睛,带着怯意,若有似无的扫向榻上的燕夙修。 云朵见状,明白过来。 伸手便在少年的头顶,安抚的揉了揉,她的笑容有些促狭,“没关系,这个狐狸精已经元气大伤。非但伤不了姐姐分毫,而且只要姐姐不高兴了,把他剥皮拆骨的吃了,他都不会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笙寒偏着头瞧她,眼睛眨了一下,大有在问她是不是真的。 云朵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不信?” 说着,从椅子上站起了身,云朵把玩着从桌上砚台上捞起的一只毛笔,转身走到了的榻前,俯下身,执起毛笔就开始在燕夙修的睡容上银钩铁画起来。 孟非离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只能傻愣愣的看着自家主子脸上被迫多出的几个大字。 ——我是不要脸的狐狸精…… 见燕夙修的脸上被写下这样几个侮辱性的字都没醒,玉笙寒这才放心的吁了一小口气,对云朵投以褒奖的目光,“云云的字,真好看。” “那当然!”云朵一扬下巴,“你看,这狐狸精都已经成了死猪了,这下该放心听话的去帮人家孟管家了吧?” 玉笙寒虽仍小有犹豫,但最终还是乖顺的点头答应一声,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屋子。 同样一步三回头走出屋子的孟非离,不时看向自家主子的眼神,充满了担忧和怜悯,还有一点点的懊悔。 他懊悔啊,是不是故意给两人制造单独空间的行为,做错了呢? 为什么他总有一种自家殿下反倒掉进狼窟的感觉? 等这两人出去后,薄云朵也走到了门前,将里面的门栓,给拴上了。 一抹邪坏的笑靥,旋即浮上了她的嘴角。 燕夙修为了不被看穿,没有睁开眼睛。 但当他耳朵敏锐的听到了门被闩上的声音,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脏,莫名的跟着跳了一下。 “太子殿下既然是为了云朵才使病况愈下,还受了跌伤的,那么云朵……”薄云朵返回了榻前,说着这话时,嘴角的坏笑愈发的不怀好意。 她俯下身,伸出手,右手触到了燕夙修的胸口,“怎么都得报答殿下一番,好好的伺候殿下。” 边说,她的五指边像只毒蜘蛛一样攀爬,一根指头一根指头的往下爬着,直到燕夙修的腰上方才停止,食指暧-昧的勾住了那条系着的腰带。 她感觉到了手下的腰身微微一僵。 眉角一挑,她食指稍一用力,很容易就将燕夙修腰上的腰带给勾了下来。 一下子,就见燕夙修雪白的外袍松散开来,微微敞露出,里面同色的雪白里衣。 燕夙修顿时心乱如麻,这个无-耻的女人她……她到底想做什么! “殿下别怕,不疼的,我一定会很温柔的,相信殿下,也不是第一次了,不是?”薄云朵跪坐到燕夙修的身侧,头低垂着,小脸儿贴在燕夙修的耳畔,吐气如兰的边说着,双手则边给燕夙修慢悠悠的脱着衣服。 燕夙修只感觉自己耳朵就像钻进去了一只虫子,痒的特别难受,而脸上也是被她披散下来的几缕青丝挑-逗,不但脸上肌肤被搔的奇痒无比,也不知怎的,心也跟着泛了几分痒意。 尤其比肩嗅着她发梢的幽香,他心尖的痒意就越发厉害了,甚至,这番痒意还有向全身蔓延的趋势…… 大概心思都被这份奇痒所入侵,使得他一时心不思蜀,完全忘了自己正被这个女人扒着衣服。 等到上身一凉,感觉自己的里裤正被往下拽的时候…… ---题外话---中秋快乐~(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八十六章 她要换个花样玩玩 等到上身一凉,感觉自己的里裤正被往下拽的时候…… 他这才打了个激灵,猛地从榻上跳了起来,一句话都没说,鞋子都忘了穿上,就一把掳起被云朵脱在一边的衣服,慌里慌张,见鬼似地跑出了屋子—— 云朵见状,一手拿着一瓶金创药,一手指着燕夙修一手提着裤子仓皇跑路的样子,笑倒在了榻上,“不就是上个药么,有这样吓人么?连‘晕’过去,都能吓得立刻醒过来了,哈哈——” * 翌日偿。 云朵换上了一件碧色的锦缎罗裙,领口袖口皆袖着朵朵梨花,挽上一个双罗髻,不施粉黛不穿金戴银,整个人看上去无比的清丽脱俗,又不乏少女的俏皮可人。 加上眉眼间那抹若有似无的邪媚劲儿,让人只看一眼,便能过目不忘。 玉笙寒推门而入,本来像有急事的样子,但进屋看到这样的云朵时,就呆愣在了那里。 云朵听到门的动静,侧头一看,见笙寒像只呆头鹅似地望着自己,不禁好笑,“怎么,不认识自己姐姐了?” 笙寒傻傻的摇了摇头。 云朵收拾好,转身走了过去,抬手在笙寒的脑门上轻敲了一下,“傻小子,让你办的正事,办的怎么样了?” 虽然云朵敲的不疼,但笙寒却被她这一敲,拉回了不少的神智,捂着脑门回话,“笙寒亲眼见到薄云惜出门了。” 云朵点了点头,笑眯眯的伸手在玉笙寒的脸上捏了一把,“乖乖在家,谁来都不要开门不要见,听见没?” 笙寒没有点头,而是拽着她的衣袖追问,“云云,笙寒真的不能陪你去么?” “是啊,姐姐怕你被人骗走了,所以不能带你出去。” 云朵收回手,不容反驳的摆了摆手,“好了,时辰不早了,你好好在家乖乖呆着,姐姐待会儿给你买你爱吃的点心回来。” 说完,有些着急的出了门。 笙寒望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去背影,黑漆漆的眼睛忽明忽暗,“我不是小孩子了……” 一路出了随云院,云朵在薄家无数人鄙薄或是嫉恨的目光中,来到了薄家的前院大门。 大门前,除了一个显眼的轿子停在那里之外,还有一个人,侯在了轿子前。 且那人一直朝门内张望着,似乎翘首以待了很久的样子。 当看到云朵出来时,那人便立刻殷勤的迎了上来,“四妹妹,你终于来了,嫂嫂都等你好些时候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薄久夜的爱妻,她薄云朵名义上的好大嫂,朝霞。 “大嫂特意在这等云朵,是有何赐教。”薄云朵以同样的笑脸回了过去,只是她的笑脸,是充满嘲弄的。 朝霞执起手帕,擦起了眼角,哽咽,“四妹妹,嫂嫂知晓自己治家不严,烦事太多,又照顾不到四妹妹,所以害的四妹妹受了不少的委屈……” 说着,朝霞忽的一把抓住了云朵的双手,一脸的愧疚和恳切,“嫂嫂以后一定会补偿妹妹你的,一定会的!就当嫂嫂求求妹妹你,好好的同八皇子殿下过,好好的在八皇子殿下面前……替嫂嫂的弟弟朝歌求求情,好不好?” 薄云朵本来打算甩手就走,可乍一听到朝霞这话,眸子立刻眯了起来。 她冷利的盯向朝霞,“什么意思。” “难道老爷没有同你讲,这次明着是同八皇子两家联姻,实是让妹妹能得八皇子的喜欢,能在八皇子面前替嫂嫂的弟弟美言……哎呀!”朝霞一脸错愕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薄云朵的眼神渐渐转冷,冷眼看着朝霞眼中若隐若现的得意之色,红唇扯出一抹冷笑。 原来薄久夜昨天一通表演的真正目的在这儿啊…… 为了既能与八皇子结盟,又能笼络朝家的心,你薄久夜还真是煞费苦心呢。 啧啧,只可惜啊,你这个脑子里只有你的好夫人,却急急的来我这儿拿这件事炫耀她在你心目中的地位,这下我都知道了,真的……会很不妙哦。 看来这场游戏,我薄云朵得换个花样儿玩玩了,你可要准备好了,薄、久、夜。 想到这,薄云朵挑了挑眉,冲着朝霞嫣然一笑,“嫂嫂只管放心,您的心愿呐……一定能达成的。” 说完,绕过朝霞,上了停在门前的那顶软轿。 “这个小贱-人。”当软轿被轿夫抬走,朝霞脸上的表情焕然一新,是阴狠,嫉恨的。 容嬷嬷凑上前来,视线有些担忧的望着远去的软轿,“夫人,老奴总觉得有些不安呐……这个四小姐,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清了。” “哼,你不说我也知道,这几次事情,次次都被她化险为夷,还反倒让我们自己惹了一身的***。” 朝霞把手里的帕子绞的死死的,“不过这个贱-人花样再多又怎样,老爷亲自发的话,她敢忤逆,她能忤逆么?” 虽然在这件事上,让她心里感到很不舒服。 但也就是正因为她知道薄云朵这个贱-人就听自己丈夫的话,所以刚才她才会有恃无恐,在薄云朵的面前拿这件事刺-激薄云朵,根本不怕薄云朵知道了,会反抗自己的丈夫。 容嬷嬷也是知晓这一点的,所以刚才才会默许了朝霞这样称得上是无比鲁莽的行为。 可她仍是总觉的心里不安,“话虽如此,可老奴这心里……” * 软轿到达目的地,停轿时,轿中支颐小憩的云朵,霍然睁开了双眼醒转,琥珀眸子看起来懒洋洋的。 可打从薄家出来后,这份懒散里,总透着一股子若有似无的锋利。 松开撑着下巴的手,伸去微微挑开了轿子窗帘的一角,还未看到轿外的风景,云朵就先闻到了从挑开的这角帘子灌进来的浓厚脂粉味。 以及一股子,刺鼻的大烟味道。 揉了揉鼻子,云朵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放下窗帘,转而掀开了轿帘,踱步走出了轿子。 眼前豁然开朗,是一条四通八达的老旧小巷。 “在这等着。”吩咐轿夫一声,云朵走进了巷子其中的一条朝南岔路口。 走到巷子的尽头,便见一处种满了翠竹的庭院,上面挂着一张青石匾额,题字——南湘馆。 走进南湘馆,云朵一转头,看到前院停靠车马的马棚下,泊着一辆熟悉的马车后。 她嘴角那抹微妙的弧度,渐渐加深。 * 东宫里,燕夙修捏着鼻子,将手中热腾腾的汤药,一脸嫌弃的一口干了。 孟非离站在一旁,时不时的偷偷看向自家主子两眼,然后不知道想到什么,双肩就忍不住的耸动起来。 “孟非离,你小子最好赶紧把昨天晚上的那件事给本宫忘了,不然……” 喝完药,燕夙修皱着一张脸,赶紧伸手在桌上的点心盒子里拈了一颗蜜饯到嘴里,“哼,青青那大家伙最喜欢的,可就是生吃-人脑。” 昨天仓皇的回到东宫后,他才发现,自己又被薄云朵那个臭娘们儿耍了一通。 那样丢人现眼的事情,他巴不得从来就没有过,哪里还能容许有人记得! 孟非离一本正经,毕恭毕敬的弯下腰,“昨晚殿下好好的在宫里养病休息,属下不曾记得有何事发生。” 燕夙修凉凉的斜睨他一眼,“算你小子识相。刚刚说到哪了?” “说到八皇子最近,正在十八巷里的南湘馆,又吸上大烟了,好几天都没有回过宫里。”孟非离正色回答。 “这不是很正常么,那个废物,哪天能离得开这些东西?”燕夙修一脸理所当然,满目鄙夷。 “不过蹲守的线人来报,说是在此期间,御史大夫郝大人……”孟非离抬眼看向自家主子,“可不止一次莅临南湘馆。” “郝建?”燕夙修眯起细长的狸目,食指弯曲,指骨有一下无一下的敲击着桌面。 “御史台向来以洁身自好自居,别说是身为御史台之首的郝大人,就连御史台的小御史,为防被人诟病,也都未曾出入过南湘馆这种下-九-流的地方一步。” 孟非离皱眉分析,“要不是楼狱的线人都熟识过京里边儿每个有头有脸的人物的画像,恐怕根本就不会想到,身为御史台之首的郝大人,竟然会出入这种地方。所以依属下之见,郝大人冒着身败名裂的危险出入南湘馆,定然是有大事要办,而这件大事,很可能同八皇子……有着一定的关联。” 燕夙修敲击桌面的手指一顿,遂,看了孟非离一眼,“继续。” 孟非离颔首,继续道:“御史台身为皇帝陛下的直隶部下,从不干预夺嫡,也没有实质的政-权,所以郝大人倒戈八皇子,对八皇子而言,助力并不大,反倒若是一经大发现,就会被皇帝陛下肃清,连八皇子也定会被株连。毕竟是皇上亲信的背叛,皇上绝不会股息轻纵。这般看来,弊大于利,两人联手的可能似乎不大,于此,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要更大些。” 顿了顿,孟非离神情严肃起来,“皇上开始在意起八皇子这个儿子,郝大人很有可能是得到了皇上的默许,与八皇子说了些什么。” “呵呵……”燕夙修笑了起来,对孟非离目露赞许,“分析的很不错。” 不待孟非离高兴,燕夙修忽然话锋一转,“本宫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可自从得到薄久夜那个情报组织里的那些尘封已久的秘密以后,本宫就不会这么想了。” “殿下的意思是?”那些东西向来都是楼狱在负责,孟非离并不是全都清楚。 “郝建,是薄久夜的人。”燕夙修玩味的笑道。 孟非离瞪大了眼睛,“不,不会吧!郝大人跟薄丞相,不是众所周知的死对头吗?” 燕夙修摇了摇头,又伸手拈了一块蜜饯,吃进了嘴里。 得到肯定的孟非离很快的收回惊愕,平复了一下心绪,心思电转,“那这么说来……郝大人很有可能,不是在为皇上找八皇子,而是在为八皇子和薄丞相,牵线搭桥!” “备车吧,本宫倒想去看看,郝建这个贱-人,到底想和老八,玩什么把戏。”燕夙修沉下脸,将擦手的帕子,用力的掷在了桌上。 一进到南湘馆的主院,薄云朵一下子成了众人的焦点。 南湘馆虽是十八巷里有名的小-倌馆,不过这里的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所以来这玩儿的都不会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不过都是些小资小本或是草莽之流在这声色犬马,且大多数都是男客。 所以,薄云朵不仅是少见的女客,更是一看就非普通人的上流之人,自然一下子,就成了这里吸睛的对象。 深入这种下-三-滥的烟花之地,薄云朵却能如观花赏景般悠闲自若,对周遭投来的各种视线,视若无睹。 “哟,这位女主子奴家从未见过,真是稀客呀~”一个穿的花里胡哨,涂着厚厚脂粉的中年男人踩着莲步朝云朵匆忙走了过来,夹着怪腔怪调。 饶是薄云朵如何淡定,看到这样的极品男人,还是忍不住嘴角哆嗦了一下,心里免不了腹诽。 这下-九-流的地方果然就是上不了台面的地方,和前天晚上游玩的那个红楼一梦,还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老爹,这是八皇子的邀请函,你应该认识吧。”云朵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拜帖,递到了这一看就是南湘馆老爹的面前。 老爹接过一看,然后忙不迭的点头,脸上都笑开了花。 再看云朵的眼神,老爹俨然已经是在看神一般的存在,“是是是,确实是八皇子的帖子,原来女主子是八皇子的贵客,奴家真是失敬失敬——” “带路吧。”云朵不耐的打断这老爹的阿谀奉承。 南湘馆最大的金主,迄今为止,怕就是独这八皇子一位。 老爹自然当祖宗一样的伺候供着,对云朵这个八皇子邀来的‘客人’,自当也礼遇有佳。 他卑躬屈膝客客气气的对云朵做着请的手势,“女主子这边请,请请……” 待两人走远,周遭的人群才炸开了锅,表情异样的兴奋,都在交头接耳笑的一脸暧-昧和艳羡。 “我去,这皇子不愧是皇子,就是比我们这些平民会玩儿啊——” “可不是么!” 人群的议论声本不是很大,可聚在一起多了,声量自然就不是一般的大小了。 远走的云朵,自然能听到个一二。 不过她并没有生气,反倒勾起邪气的笑容,同跟随在侧引路的老爹,开始攀谈起来:“老爹,就在本小姐的前脚,是不是有个特别漂亮的千金小姐也到了你们这南湘馆?” 老爹忙不迭点头,“对对,确实有个一看就是个大家千金的漂亮姑娘来过。” 他还奇怪呢,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好日子,他这种不入流的地方,居然来了一个又一个矜贵不凡的千金小姐! “其实,她也是八皇子殿下请来的贵客。”说到贵客两个字时,云朵把腔调说的很是暧-昧。 老爹愣了一下,然后一脸崇拜的笑了起来,“八皇子殿下真是龙马精神,龙马精神呐——” “我们殿下很喜欢这位小姐,因为想给这位小姐一个惊喜,所以并没有事先告诉她是哪间房间,也没有告诉她,今天我们要怎么个玩儿法。” 云朵坏笑,对老爹挑了挑眉,一副你懂得的表情,“现在本小姐让你们把这位小姐请过去,不过前提是,要蒙上这位小姐的眼睛,喏,这是八皇子的亲笔书信,那位小姐只要看了,一定会照做的。” “明白,明白。”早就见惯嫖-客们层出不穷的花样的老爹,一下子就懂了云朵所说的情-趣,笑的一脸猥-琐的接过云朵递过来的信笺。 “对了,为了更刺-激好玩儿,老爹啊,你可别忘了在屋子里,点些你们南湘馆最好的‘香料’,可懂?”云朵加深坏笑,说到香料二字时,咬字意味深长。 她一手拍了拍老爹的肩膀,一手拿着一叠银票往老爹敞开的领口里塞,“事情办好了,我们八皇子殿下,绝不会亏了你的好处。” 又有钱拿,又能更加讨好抱紧八皇子这个金主的大腿。 老爹眼冒金光的看着塞进自己胸口里的银票,自然是喜不自胜,一百个答应:“女主子你且放心,奴家保证办的妥妥的,准让八皇子今儿个玩的尽兴!” “行,那你先去把这事儿给办了吧。”云朵顿住了脚步,对老爹摆了摆手。 老爹狗腿的笑着点头,旋即一愣,“女主子你,难道不去了?” “压轴的才是好戏,你啊……真蠢。”云朵笑骂:“得了,先去给本姑奶奶找几个你们馆里最经验丰富的公子过来,本姑奶奶可得好好讨教讨教一番,这样待会儿去压轴伺候咱八皇子殿下,才能博得殿下的欢心,让殿下只难忘本姑奶奶的好儿,不是?” 老爹恍然大悟,顿时就对薄云朵竖起了大拇指,“女主子高明,实在是高啊——” * 为了不引人注目,燕夙修同孟非离穿上了一身很平凡的短打劲装,这都是武林中人一贯喜欢的装束。 不过,由于燕夙修的那双眼睛实在过于醒目,故而,头上干脆再戴上了一顶垂纱斗笠。 黑色的薄纱垂下,这样很难让人看清薄纱里,他那双眼睛的原本颜色。 两人没有直接就进了南湘馆,而是在南湘馆对面街角的茶棚里,要了两碗阳春面。 孟非离嘴上说着先去付钱,便到茶棚老板那里,压低了声音,说起了话。 燕夙修没有动桌上热腾腾的面,一双隐在黑纱后的碧青眼睛,一直打量着对街的南湘馆。 不一会儿,孟非离回来,在燕夙修身边的凳子坐下,身体靠近,压低声量:“殿下,郝大人已经进去一个早上了,还没出来过。” 燕夙修嗤笑一声,“怎么,那个老东西还当真一块儿的玩起来了?” 孟非离摇了摇头,“别看南湘馆龙蛇混杂的,但是给八皇子的是另外的别院,有专门的护院看守,还有八皇子自己贴身的侍卫和影卫,想要太过靠近去探听消息,只怕容易暴露。”(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八十六章 她要换个花样玩玩 等到上身一凉,感觉自己的里裤正被往下拽的时候…… 他这才打了个激灵,猛地从榻上跳了起来,一句话都没说,鞋子都忘了穿上,就一把掳起被云朵脱在一边的衣服,慌里慌张,见鬼似地跑出了屋子—— 云朵见状,一手拿着一瓶金创药,一手指着燕夙修一手提着裤子仓皇跑路的样子,笑倒在了榻上,“不就是上个药么,有这样吓人么?连‘晕’过去,都能吓得立刻醒过来了,哈哈——” * 翌日偿。 云朵换上了一件碧色的锦缎罗裙,领口袖口皆袖着朵朵梨花,挽上一个双罗髻,不施粉黛不穿金戴银,整个人看上去无比的清丽脱俗,又不乏少女的俏皮可人。 加上眉眼间那抹若有似无的邪媚劲儿,让人只看一眼,便能过目不忘。 玉笙寒推门而入,本来像有急事的样子,但进屋看到这样的云朵时,就呆愣在了那里。 云朵听到门的动静,侧头一看,见笙寒像只呆头鹅似地望着自己,不禁好笑,“怎么,不认识自己姐姐了?” 笙寒傻傻的摇了摇头。 云朵收拾好,转身走了过去,抬手在笙寒的脑门上轻敲了一下,“傻小子,让你办的正事,办的怎么样了?” 虽然云朵敲的不疼,但笙寒却被她这一敲,拉回了不少的神智,捂着脑门回话,“笙寒亲眼见到薄云惜出门了。” 云朵点了点头,笑眯眯的伸手在玉笙寒的脸上捏了一把,“乖乖在家,谁来都不要开门不要见,听见没?” 笙寒没有点头,而是拽着她的衣袖追问,“云云,笙寒真的不能陪你去么?” “是啊,姐姐怕你被人骗走了,所以不能带你出去。” 云朵收回手,不容反驳的摆了摆手,“好了,时辰不早了,你好好在家乖乖呆着,姐姐待会儿给你买你爱吃的点心回来。” 说完,有些着急的出了门。 笙寒望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去背影,黑漆漆的眼睛忽明忽暗,“我不是小孩子了……” 一路出了随云院,云朵在薄家无数人鄙薄或是嫉恨的目光中,来到了薄家的前院大门。 大门前,除了一个显眼的轿子停在那里之外,还有一个人,侯在了轿子前。 且那人一直朝门内张望着,似乎翘首以待了很久的样子。 当看到云朵出来时,那人便立刻殷勤的迎了上来,“四妹妹,你终于来了,嫂嫂都等你好些时候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薄久夜的爱妻,她薄云朵名义上的好大嫂,朝霞。 “大嫂特意在这等云朵,是有何赐教。”薄云朵以同样的笑脸回了过去,只是她的笑脸,是充满嘲弄的。 朝霞执起手帕,擦起了眼角,哽咽,“四妹妹,嫂嫂知晓自己治家不严,烦事太多,又照顾不到四妹妹,所以害的四妹妹受了不少的委屈……” 说着,朝霞忽的一把抓住了云朵的双手,一脸的愧疚和恳切,“嫂嫂以后一定会补偿妹妹你的,一定会的!就当嫂嫂求求妹妹你,好好的同八皇子殿下过,好好的在八皇子殿下面前……替嫂嫂的弟弟朝歌求求情,好不好?” 薄云朵本来打算甩手就走,可乍一听到朝霞这话,眸子立刻眯了起来。 她冷利的盯向朝霞,“什么意思。” “难道老爷没有同你讲,这次明着是同八皇子两家联姻,实是让妹妹能得八皇子的喜欢,能在八皇子面前替嫂嫂的弟弟美言……哎呀!”朝霞一脸错愕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薄云朵的眼神渐渐转冷,冷眼看着朝霞眼中若隐若现的得意之色,红唇扯出一抹冷笑。 原来薄久夜昨天一通表演的真正目的在这儿啊…… 为了既能与八皇子结盟,又能笼络朝家的心,你薄久夜还真是煞费苦心呢。 啧啧,只可惜啊,你这个脑子里只有你的好夫人,却急急的来我这儿拿这件事炫耀她在你心目中的地位,这下我都知道了,真的……会很不妙哦。 看来这场游戏,我薄云朵得换个花样儿玩玩了,你可要准备好了,薄、久、夜。 想到这,薄云朵挑了挑眉,冲着朝霞嫣然一笑,“嫂嫂只管放心,您的心愿呐……一定能达成的。” 说完,绕过朝霞,上了停在门前的那顶软轿。 “这个小贱-人。”当软轿被轿夫抬走,朝霞脸上的表情焕然一新,是阴狠,嫉恨的。 容嬷嬷凑上前来,视线有些担忧的望着远去的软轿,“夫人,老奴总觉得有些不安呐……这个四小姐,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清了。” “哼,你不说我也知道,这几次事情,次次都被她化险为夷,还反倒让我们自己惹了一身的***。” 朝霞把手里的帕子绞的死死的,“不过这个贱-人花样再多又怎样,老爷亲自发的话,她敢忤逆,她能忤逆么?” 虽然在这件事上,让她心里感到很不舒服。 但也就是正因为她知道薄云朵这个贱-人就听自己丈夫的话,所以刚才她才会有恃无恐,在薄云朵的面前拿这件事刺-激薄云朵,根本不怕薄云朵知道了,会反抗自己的丈夫。 容嬷嬷也是知晓这一点的,所以刚才才会默许了朝霞这样称得上是无比鲁莽的行为。 可她仍是总觉的心里不安,“话虽如此,可老奴这心里……” * 软轿到达目的地,停轿时,轿中支颐小憩的云朵,霍然睁开了双眼醒转,琥珀眸子看起来懒洋洋的。 可打从薄家出来后,这份懒散里,总透着一股子若有似无的锋利。 松开撑着下巴的手,伸去微微挑开了轿子窗帘的一角,还未看到轿外的风景,云朵就先闻到了从挑开的这角帘子灌进来的浓厚脂粉味。 以及一股子,刺鼻的大烟味道。 揉了揉鼻子,云朵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放下窗帘,转而掀开了轿帘,踱步走出了轿子。 眼前豁然开朗,是一条四通八达的老旧小巷。 “在这等着。”吩咐轿夫一声,云朵走进了巷子其中的一条朝南岔路口。 走到巷子的尽头,便见一处种满了翠竹的庭院,上面挂着一张青石匾额,题字——南湘馆。 走进南湘馆,云朵一转头,看到前院停靠车马的马棚下,泊着一辆熟悉的马车后。 她嘴角那抹微妙的弧度,渐渐加深。 * 东宫里,燕夙修捏着鼻子,将手中热腾腾的汤药,一脸嫌弃的一口干了。 孟非离站在一旁,时不时的偷偷看向自家主子两眼,然后不知道想到什么,双肩就忍不住的耸动起来。 “孟非离,你小子最好赶紧把昨天晚上的那件事给本宫忘了,不然……” 喝完药,燕夙修皱着一张脸,赶紧伸手在桌上的点心盒子里拈了一颗蜜饯到嘴里,“哼,青青那大家伙最喜欢的,可就是生吃-人脑。” 昨天仓皇的回到东宫后,他才发现,自己又被薄云朵那个臭娘们儿耍了一通。 那样丢人现眼的事情,他巴不得从来就没有过,哪里还能容许有人记得! 孟非离一本正经,毕恭毕敬的弯下腰,“昨晚殿下好好的在宫里养病休息,属下不曾记得有何事发生。” 燕夙修凉凉的斜睨他一眼,“算你小子识相。刚刚说到哪了?” “说到八皇子最近,正在十八巷里的南湘馆,又吸上大烟了,好几天都没有回过宫里。”孟非离正色回答。 “这不是很正常么,那个废物,哪天能离得开这些东西?”燕夙修一脸理所当然,满目鄙夷。 “不过蹲守的线人来报,说是在此期间,御史大夫郝大人……”孟非离抬眼看向自家主子,“可不止一次莅临南湘馆。” “郝建?”燕夙修眯起细长的狸目,食指弯曲,指骨有一下无一下的敲击着桌面。 “御史台向来以洁身自好自居,别说是身为御史台之首的郝大人,就连御史台的小御史,为防被人诟病,也都未曾出入过南湘馆这种下-九-流的地方一步。” 孟非离皱眉分析,“要不是楼狱的线人都熟识过京里边儿每个有头有脸的人物的画像,恐怕根本就不会想到,身为御史台之首的郝大人,竟然会出入这种地方。所以依属下之见,郝大人冒着身败名裂的危险出入南湘馆,定然是有大事要办,而这件大事,很可能同八皇子……有着一定的关联。” 燕夙修敲击桌面的手指一顿,遂,看了孟非离一眼,“继续。” 孟非离颔首,继续道:“御史台身为皇帝陛下的直隶部下,从不干预夺嫡,也没有实质的政-权,所以郝大人倒戈八皇子,对八皇子而言,助力并不大,反倒若是一经大发现,就会被皇帝陛下肃清,连八皇子也定会被株连。毕竟是皇上亲信的背叛,皇上绝不会股息轻纵。这般看来,弊大于利,两人联手的可能似乎不大,于此,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要更大些。” 顿了顿,孟非离神情严肃起来,“皇上开始在意起八皇子这个儿子,郝大人很有可能是得到了皇上的默许,与八皇子说了些什么。” “呵呵……”燕夙修笑了起来,对孟非离目露赞许,“分析的很不错。” 不待孟非离高兴,燕夙修忽然话锋一转,“本宫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可自从得到薄久夜那个情报组织里的那些尘封已久的秘密以后,本宫就不会这么想了。” “殿下的意思是?”那些东西向来都是楼狱在负责,孟非离并不是全都清楚。 “郝建,是薄久夜的人。”燕夙修玩味的笑道。 孟非离瞪大了眼睛,“不,不会吧!郝大人跟薄丞相,不是众所周知的死对头吗?” 燕夙修摇了摇头,又伸手拈了一块蜜饯,吃进了嘴里。 得到肯定的孟非离很快的收回惊愕,平复了一下心绪,心思电转,“那这么说来……郝大人很有可能,不是在为皇上找八皇子,而是在为八皇子和薄丞相,牵线搭桥!” “备车吧,本宫倒想去看看,郝建这个贱-人,到底想和老八,玩什么把戏。”燕夙修沉下脸,将擦手的帕子,用力的掷在了桌上。 一进到南湘馆的主院,薄云朵一下子成了众人的焦点。 南湘馆虽是十八巷里有名的小-倌馆,不过这里的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所以来这玩儿的都不会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不过都是些小资小本或是草莽之流在这声色犬马,且大多数都是男客。 所以,薄云朵不仅是少见的女客,更是一看就非普通人的上流之人,自然一下子,就成了这里吸睛的对象。 深入这种下-三-滥的烟花之地,薄云朵却能如观花赏景般悠闲自若,对周遭投来的各种视线,视若无睹。 “哟,这位女主子奴家从未见过,真是稀客呀~”一个穿的花里胡哨,涂着厚厚脂粉的中年男人踩着莲步朝云朵匆忙走了过来,夹着怪腔怪调。 饶是薄云朵如何淡定,看到这样的极品男人,还是忍不住嘴角哆嗦了一下,心里免不了腹诽。 这下-九-流的地方果然就是上不了台面的地方,和前天晚上游玩的那个红楼一梦,还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老爹,这是八皇子的邀请函,你应该认识吧。”云朵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拜帖,递到了这一看就是南湘馆老爹的面前。 老爹接过一看,然后忙不迭的点头,脸上都笑开了花。 再看云朵的眼神,老爹俨然已经是在看神一般的存在,“是是是,确实是八皇子的帖子,原来女主子是八皇子的贵客,奴家真是失敬失敬——” “带路吧。”云朵不耐的打断这老爹的阿谀奉承。 南湘馆最大的金主,迄今为止,怕就是独这八皇子一位。 老爹自然当祖宗一样的伺候供着,对云朵这个八皇子邀来的‘客人’,自当也礼遇有佳。 他卑躬屈膝客客气气的对云朵做着请的手势,“女主子这边请,请请……” 待两人走远,周遭的人群才炸开了锅,表情异样的兴奋,都在交头接耳笑的一脸暧-昧和艳羡。 “我去,这皇子不愧是皇子,就是比我们这些平民会玩儿啊——” “可不是么!” 人群的议论声本不是很大,可聚在一起多了,声量自然就不是一般的大小了。 远走的云朵,自然能听到个一二。 不过她并没有生气,反倒勾起邪气的笑容,同跟随在侧引路的老爹,开始攀谈起来:“老爹,就在本小姐的前脚,是不是有个特别漂亮的千金小姐也到了你们这南湘馆?” 老爹忙不迭点头,“对对,确实有个一看就是个大家千金的漂亮姑娘来过。” 他还奇怪呢,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好日子,他这种不入流的地方,居然来了一个又一个矜贵不凡的千金小姐! “其实,她也是八皇子殿下请来的贵客。”说到贵客两个字时,云朵把腔调说的很是暧-昧。 老爹愣了一下,然后一脸崇拜的笑了起来,“八皇子殿下真是龙马精神,龙马精神呐——” “我们殿下很喜欢这位小姐,因为想给这位小姐一个惊喜,所以并没有事先告诉她是哪间房间,也没有告诉她,今天我们要怎么个玩儿法。” 云朵坏笑,对老爹挑了挑眉,一副你懂得的表情,“现在本小姐让你们把这位小姐请过去,不过前提是,要蒙上这位小姐的眼睛,喏,这是八皇子的亲笔书信,那位小姐只要看了,一定会照做的。” “明白,明白。”早就见惯嫖-客们层出不穷的花样的老爹,一下子就懂了云朵所说的情-趣,笑的一脸猥-琐的接过云朵递过来的信笺。 “对了,为了更刺-激好玩儿,老爹啊,你可别忘了在屋子里,点些你们南湘馆最好的‘香料’,可懂?”云朵加深坏笑,说到香料二字时,咬字意味深长。 她一手拍了拍老爹的肩膀,一手拿着一叠银票往老爹敞开的领口里塞,“事情办好了,我们八皇子殿下,绝不会亏了你的好处。” 又有钱拿,又能更加讨好抱紧八皇子这个金主的大腿。 老爹眼冒金光的看着塞进自己胸口里的银票,自然是喜不自胜,一百个答应:“女主子你且放心,奴家保证办的妥妥的,准让八皇子今儿个玩的尽兴!” “行,那你先去把这事儿给办了吧。”云朵顿住了脚步,对老爹摆了摆手。 老爹狗腿的笑着点头,旋即一愣,“女主子你,难道不去了?” “压轴的才是好戏,你啊……真蠢。”云朵笑骂:“得了,先去给本姑奶奶找几个你们馆里最经验丰富的公子过来,本姑奶奶可得好好讨教讨教一番,这样待会儿去压轴伺候咱八皇子殿下,才能博得殿下的欢心,让殿下只难忘本姑奶奶的好儿,不是?” 老爹恍然大悟,顿时就对薄云朵竖起了大拇指,“女主子高明,实在是高啊——” * 为了不引人注目,燕夙修同孟非离穿上了一身很平凡的短打劲装,这都是武林中人一贯喜欢的装束。 不过,由于燕夙修的那双眼睛实在过于醒目,故而,头上干脆再戴上了一顶垂纱斗笠。 黑色的薄纱垂下,这样很难让人看清薄纱里,他那双眼睛的原本颜色。 两人没有直接就进了南湘馆,而是在南湘馆对面街角的茶棚里,要了两碗阳春面。 孟非离嘴上说着先去付钱,便到茶棚老板那里,压低了声音,说起了话。 燕夙修没有动桌上热腾腾的面,一双隐在黑纱后的碧青眼睛,一直打量着对街的南湘馆。 不一会儿,孟非离回来,在燕夙修身边的凳子坐下,身体靠近,压低声量:“殿下,郝大人已经进去一个早上了,还没出来过。” 燕夙修嗤笑一声,“怎么,那个老东西还当真一块儿的玩起来了?” 孟非离摇了摇头,“别看南湘馆龙蛇混杂的,但是给八皇子的是另外的别院,有专门的护院看守,还有八皇子自己贴身的侍卫和影卫,想要太过靠近去探听消息,只怕容易暴露。”(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八十七章 她又拿太子借刀杀人 孟非离摇了摇头,“别看南湘馆龙蛇混杂的,但是给八皇子的是另外的别院,有专门的护院看守,还有八皇子自己贴身的侍卫和影卫,想要太过靠近去探听消息,只怕容易暴露。撄” “本宫倒是想放几个小家伙进去,不过老八身边的影卫都是管陶贵妃的娘家管家亲自培养的顶尖货色,向来在江湖上都是数一数二的。别说本宫的御灵段数,还无法达到能与太小的动物交流,就算可以了,只怕放只苍蝇进去,都会被这些影卫拍死。”燕夙修声音微沉。 孟非离同意的点头,忽而,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殿下……刚刚线人跟属下说了另一件事,这南湘馆就在一盏茶的工夫前,还进去了另一个人,而且这人……” 说到这,孟非离目光闪烁的看向自家主子,“您不陌生。” “神神秘秘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有屁就放。”燕夙修不耐道。 孟非离有些发虚,“线人说,那人长得和前些日子,您让画师毕流年画的那副画上的姑娘,一模一样……偿” 这些日子,咱们的太子殿下找皇帝御用画师,只画过一个女人的画像。 砰的一声,但见燕夙修拍案而起,大步流星的就朝南湘馆冲了过去。 孟非离看了一眼地上已经被自家主子拍成了一堆木片的桌子,起身,往傻眼的茶棚老板扔去一锭银子,“面钱加赔偿的桌椅费,不用找了——” 说着,快步朝燕夙修追了上去。 一进南湘馆的门,甭管是谁,被燕夙修第一眼看到了,就被立马抓到了他手里,揪着领子就是一通怒气冲天的逼问:“说,她在哪!” 这个倒霉蛋是个嫖-客,看穿衣打扮,加上那一脸的横肉和络腮大胡子,满身的匪气,一看也是个不好惹的绿林胡匪。 个头不比燕夙修矮的他,现在却被燕夙修揪在了手里,不管是出于男人的面子或者自尊,都足以被挑起巨大的怒火。 故,这嫖-客开口就是破口大骂,“格老-子的,竟敢揪你胡爷,活腻了——” 边骂,这海碗粗的大拳头就边朝燕夙修砸了过去。 燕夙修一偏头,轻巧的就躲开了对方的拳头,反之一脚踹出,将这么大个子的男人给一脚就踹飞了出去,且好巧不巧踹进了院中的亭子里。 一时,把亭子里本来正在歌舞升平好酒好肉的一干人等吓得惊叫四散。 小-倌公子倒也罢了,亭子里本在快活的嫖-客当中也碰巧有那么几个江湖中人,这被人扰了兴致,二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二话不说,拿着兵器家伙,就朝燕夙修这个始作俑者砍了上去。 一时间,南湘馆的前院可谓是鸡飞狗跳,刀光剑影。 远远站在一边旁观的孟非离止不住的擦汗叹气,“早知道……就不说了。” 说好的要低调行事,现在根本就是背道而驰嘛! 眼看加入战局的人越来越多,动静越闹越大,被人通禀了此事的老爹忙赶了过来。 看着满院子被砸坏的陈设,老爹捂着心肝,差点晕倒。 被下人搀扶着,老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朝打作一团的众人苦求:“各位爷请消消气,消消气,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呐……” 就听哎哟几声,外围的几个嫖-客突然全都被一股强劲的无形内力给震飞了出去。 随之,一个人影一晃到了老爹的面前,阴沉的发问,“说,之前来的那个女人,现在在哪儿。” 老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被震飞的那几个人,都是他认识的南湘馆的常客,所以他很清楚这些人的底细,知道这些人的武功深浅。 而今只见面前的斗笠神秘男子一个人同时震住了他们六七人,当时他就吓得有些腿软了。 幸好他有下人搀扶着,不然就该跌坐到地上去了,害怕的连正眼都不敢看面前的斗笠神秘男子了。 燕夙修虽然刚才揍了那几人,发泄了一点火气,可并不代表他现在心情很好。 于是再问吓得不敢说话的老爹时,他手里的长笛,已经抵在了老爹的喉咙上,“再不说,老-子就杀了你,烧了这个淫-窝。” 这会子,老爹和搀扶他的下人一起吓得跪到了地上,瑟瑟发抖,丝毫都不敢怀疑燕夙修这话的真实性。 老爹开始涕泪横流,呜咽的央求,“大侠饶命,饶命啊——您是知道的,奴家这里是最下-贱的小-倌楼,来的都是男人,哪里会有姑娘家会来这个地方呐……” “不说实话。”燕夙修冷哼。 老爹一个哆嗦,眼神开始有些闪烁起来,头不断摇晃着,“奴家不敢欺骗大侠,不敢,真的不敢啊……” “她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连死都要维护她。”燕夙修怒极生笑。 此刻的燕夙修并不知道,不是老爹想要维护那个人,只是老爹觉着那个人现在同八皇子在一起,如果就这样捅出去,八皇子事后肯定会追究。 试问,一个江湖侠客与一个有权有势的皇子比起来,哪个更具威慑力? 好歹是个做买卖生意的,老爹怎么可能想不明白这一点! 也许惹上一个侠客兴许会小命不保,而惹上一个皇族,那就绝对有可能满门九族都会没命—— 所以老爹始终紧咬牙关,摇头哭求,“没有啊,真的没有啊大侠,没……” “啊——” 突然,一声石破天惊的女子尖叫声,几乎响彻整个南湘馆。 众人惊疑不定,只有燕夙修冷笑,“还说没有女人。” 说着,人已经往声音的来源地急驰而去。 老爹浑身僵硬的瘫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的望着燕夙修前去的方向,“糟,糟了……” 燕夙修到达目的地时,看见的是另辟的一座独立小院,还有把院子四面都围得水泄不通的金甲守卫。 “管家的金甲兵。”燕夙修低喃一声,声线更沉了下去,“老八在这里。” 随后赶上来的孟非离,气喘吁吁的望着院子内外的金甲兵,神情严谨的劝说,“殿下,不能……不能再进去了啊!” 燕夙修冷哼一声,没有理会孟非离,抬脚就往别院走了进去。 不想,才刚走出一步,那别院的卧房大门打了开,跑出一个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女子,低着头,一手提着衣裙,一手揉着眼睛,一瘸一拐的跑了出来。 就见燕夙修的背脊僵了一下,登时上前一步,就将女子的手腕给拽了住。 他的声音阴冷到了极致,“薄云朵你竟敢……” 等看到女子因为惊吓而抬起的小脸,燕夙修后面的话,全都戛然而止。 这张脸,弱质纤纤,生的清美绝伦,此刻梨花带雨的模样,更添几分惹人怜爱的楚楚动人。 但,这并非是他燕夙修所想的那个人。 燕夙修轻轻吁了一口气,没曾想,这个女子却趁他发愣之际,突然抬手摘掉了他的斗笠,令他的容貌显现在了人前。 女子见到后,一下子好像崩坏了,小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下去。 她望着燕夙修的眼里,尽是绝望,“果然是你……太子……殿下……” 对心爱之人的声音,她薄云惜自然记得清晰,无比的熟悉。 燕夙修被她的举动感到很不满,冷冷甩开了她的手,转身就要离开。 哪知,女子却冲上前来,一把死死的抱住了他的腰,眼泪夺眶而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殿下要这么对云惜,为什么!” 这座别院正对面的二楼一间上等厢房,临对别院的一扇菱花窗大开。 一个俏丽清灵的碧衣女子正弯着腰,胳膊肘懒懒的撑在窗台上,掌心托着腮,一脸饶有兴致的望着这对面院中的情景。 她的唇角挟带看似无邪,却怎么都透着一股子邪气的坏笑,“哎呀呀,不妙了,正主居然还真的出现在这里了,看来这场好戏,要越来越精彩绝伦了呢。” 莫名的,彼时对面别院前的燕夙修就好像受到了什么感应一样,一双碧青眸子蓦地一抬,恰到好处的,就将对面二楼厢房窗前的碧衣女子看进了眼里,就此四目相对。 他咬牙切齿,低喃,“薄、云、朵。” 两个人那所谓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薄云朵对燕夙修这么快发现自己的结果,微愣过后,就很大方的对对方挥了挥小手,笑容璀璨。 燕夙修咬牙,这眼角余光一晃,这才发现在薄云朵的身边,还有两个风姿绰约的男子,各自站在她的一侧,殷勤的为她不是递茶就是喂着点心吃食。 轰得一下,燕夙修只觉心头一股火蹿高,双目森然的望着薄云朵,迈步朝对面走去。 然,他的步子迈的很吃力,他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腰上还缠着一双始终没有松开的手。 “放开!”他没好气的怒喝。 他身后的薄云惜先是一愣,继而,伤心欲绝的哭了起来。 她的双手反倒把他的腰缠的越发紧了,“太子殿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云惜,为什么!云惜不懂,求求殿下告诉云惜,告诉云惜啊……为什么太子殿下,却变成了八皇子……” 燕夙修正想伸手去掰开薄云惜双臂的动作一顿,一脸莫名,“什么本宫变成了八皇子,什么意思?” “明明是殿下写了书信让云惜来的啊,明明也是殿下让云惜去的别院,为什么,为什么殿下要这样伤害云惜,云惜那么喜欢殿下!”薄云惜似乎被燕夙修的反问挑动的怒了,有些歇斯底里起来。 燕夙修目光一动,眉尖一蹙,似乎像想到了什么。 他双眼猛地抬起,冷利的望向了还趴在窗台上看戏的薄云朵,忍不住脱口而出的骂道:“你这个阴险的女人。” 他本还以为她昨晚索要自己的墨宝,是因为欣赏,是因为喜欢,是因为想要束之高阁做留恋。 没想到她的目的,居然用在了这上面—— 上次她模仿朝歌和熊晓晓的字,在薄家上演了那样一出移花接木的好戏。 而这次却是模仿他的字体,给薄云惜写信,把薄云惜引到了这里! 好一个请君入瓮借刀杀人,可他就郁闷了,为什么这个卑鄙的死女人每次都要拿他做刀子使!! “我阴险?”薄云惜将燕夙修这句没有掩饰的脱口之言听进了耳中,从而尖锐的反驳。 她既不解,更是恼羞成怒,“太子殿下,云惜真是看错你了!” 该死的……望着对面窗台上的薄云朵人畜无害的笑脸,燕夙修低咒一声。 他觉得那死女人就是在幸灾乐祸,也不知道是因为被她强制拖下水,还是因为她拿自己的墨宝纯粹是利用自己,而感到又气又是烦闷,只手抹了一把脸。 “云惜小姐。” 燕夙修微微侧头,斜睨背后抱住自己的薄云惜,面上已经换上一脸伤心的表情,“是,我承认……信是我写的,也是我让你来的,可我万没有想到,云惜小姐你……竟会如此背叛我。” 薄云惜惊愕的瞠目,从她的这个角度,她看到的是燕夙修无比完美,却又无比哀伤的侧颜。 她一时心悸,“殿下你……你……我……” 吸了口气,燕夙修把头又别了回去,留给薄云惜一个黯然神伤的背影,“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之所以这幅装扮,我都是为了能避开薄相的耳目,能再见云惜小姐一面,没想到云惜小姐却……和我玩起了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呵……” 凄然一笑,燕夙修抬手,用力的将薄云惜环在自己腰上的双手一点点拨开,“云惜小姐既然无意,那么……还请放手。” “不,我不放,我不能放!”薄云惜现在已经完全糊涂了,没想到太子真对她有意,并且一点也不像撒谎的样子。 所以她现在真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她现在唯一明白的是,她现在不能放手,绝对不能,否则她与太子殿下,恐怕从今往后都要成为陌路了。 “哟呵,九弟也在这儿呐!” 别院大开的卧房门里,懒懒散散摇摇晃晃的走出一个人来。 此人瘦瘦矮矮,像是一阵风都能吹飞起来,皮肤蜡黄,头发散乱,就是那身金灿灿的漆金长袍,格外的扎眼。 闻声,燕夙修扭头看到来人,表情僵冷,眼底暗含着嫉妒和愠怒。 于是,他手上一个用力,将薄云惜的双手彻底从自己身上甩开,“八哥。” 薄云惜一个踉跄,差点就要摔到地上。 八皇子,燕卓然,连忙眼疾手快的凑了过去,将薄云惜接了住,抱了个满怀。 不过,他还嫌不够的伸手在薄云惜圆润的屁-股上捏了一把,嘿嘿的调笑,“小美人儿,屁-股真不错,比这里的小-倌兔爷儿差不了多少,刚才真是让本殿舒服死了呢……” 啪的一声,薄云惜一个巴掌狠狠的甩在了燕卓然表情下-流的脸上。 她的脸色时青时红,看来恼的不轻,“无-耻,我可是相爷的亲妹妹,你敢如此……如此侮辱于我,我大哥一定不会饶了你!” 燕卓然没有防备,生生受了这一掌。 想他八皇子堂堂的天子骄子,现在众目睽睽之下,还在自己的兄弟面前被一个女人掌掴,实在是颜面扫地。 于是恼羞成怒之下,他也不管对方是不是柔弱女子,狠狠地一巴掌就还了回去,“贱-人,连本殿都敢打,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 薄云惜当即被打的摔倒在了地上。 她捂着自己的脸,红肿流泪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燕卓然,“不过就是一个草包皇子,没有陶贵妃这个生母,你以为你比起宫里的奴才,又高贵得了多少!” 燕卓然脸色一青,蜡黄的脸皮扭曲了一下,抬脚就要往薄云惜的身上踹过去。 然,一个人却突然挡在了面前,令他无法下脚。 令他恼怒,“九弟,你想干什么!” “八皇兄,你怎么可以打女孩子呢?” 燕夙修一脸的怜香惜玉,眉尖微蹙,“更何况,云惜小姐怎么说,也是薄相的妹妹,薄家的嫡女,这要是打坏了,可怎么向薄相,薄家,交代呢……” 见燕夙修义无反顾的挡在自己身前,还替自己心疼,薄云惜动容的仰望站在自己身前的高大背影。 她的泪水愈发的肆意,目光愈发的痴迷,“太子殿下……” 燕卓然阴沉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扫了扫,嘿嘿一声讥笑,露出令人恶心的黑黄牙齿:“薄相?那又怎样!不过就是我们皇家脚下的一条狗而已,本殿能接受他薄久夜献上来的好妹妹,他薄久夜都该感恩戴德,烧高香了——” 燕夙修一脸惊愕的说不出了话。 薄云惜则完全的懵了,“什……什么。” 燕卓然绕过燕夙修,趁着薄云惜发懵的空档,将薄云惜一把从地上捞了起来,箍在自己的怀里。 带着一脸宣示的姿态,他笑的得意洋洋,“本殿与薄丞相早有婚盟之约,既然今天与她薄……薄云惜是吧?既然已经生米煮成熟饭,本殿就勉为其难,收她做个本殿的侧妃,九弟啊,你可是第一个见证人呐,来,还不快叫八嫂!” 燕夙修面色一白,眼神绝望而哀伤的看向了燕卓然怀中的薄云惜,泛白的嘴唇抖动着,半天都没有发出一个字音。 薄云惜感觉到了燕夙修的眼神,一个激灵之下回神。 她不由在燕卓然怀里挣扎,尖叫,“胡说,你胡说!哥哥怎么会把我献给你这样的废物,绝不可能,绝不——” 啪啪两声,又是两个响亮的巴掌。 燕卓然反手打在薄云惜的小脸上,毫无怜香惜玉可言,“一个侧妃居然敢和本殿这么说话,懂不懂规矩!” 薄云惜这下子,一张娇弱如花的小脸已经被打的肿了起来。 又痛又委屈的她,捂着脸,下意识的就向燕夙修看去,希望燕夙修能像刚才一样保护自己。 然而,侧头一看之下,却发现燕夙修已经转身走进了围观的人群,只留给她一个落寞颓然的背影。(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八十八章 她教太子什么才是吻 又痛又委屈的她,捂着脸,下意识的就向燕夙修看去,希望燕夙修能像刚才一样保护自己。 然而,侧头一看之下,却发现燕夙修已经转身走进了围观的人群,只留给她一个落寞颓然的背影。 嗡的一声,薄云惜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心里的那根弦被彻底绷断撄。 燕卓然得见薄云惜此刻的模样,既恼怒,却又十分的得意。 他咧着嘴凑到薄云惜的耳边,笑的刺耳,“别看了,就燕夙修那个窝囊废,是绝对不敢再对侧妃你再有任何的非分之想了,想给本殿戴绿帽,还是省省吧!” “啊啊——”也不知道是燕卓然的那句话刺-激到了薄云惜,薄云惜突然就跟疯了一样,张牙舞爪的开始挠起了燕卓然,拳脚相加偿。 燕卓然触不及防,又是把薄云惜搂在自己的怀里,自然让薄云惜轻易得逞,尖利的指甲在他的脸上划下了深壑的血痕,痛的他大叫一声,一摸脸上,发现手上全是血。 反应过来后,他一边嘴里恶狠狠的骂着贱-人,一边毫无形象的和薄云惜扭打到了一起。 二楼上的薄云朵看到这,乐不可支的哈哈大笑。 这出戏,可比她想象的还要好玩儿有趣,真是有趣,太有趣儿了—— “是不是很好玩,很有趣?” 身后突然传来幽冷幽冷的男人声音,薄云朵本能的哆嗦了一下。 她正要转头看过去,双肩却被一双手扣住,旋即将她整个人拉扯到了屋子里。 砰的一声,最后那双手将她给用力的摁在了墙壁之上,背被抵在了冰凉的墙上。 她的面目则面向了来人。 但见来人脸色难看至极,一双碧青的眸子冷冽到了极点,薄云朵愣了一下。 然后也顾不得被来人弄得不大舒服的动作,她抬手就往来人的鼻子捏了一下,调笑,“确实挺有趣的,不过我倒是觉得太子殿下刚才的表现,更好玩儿有趣呢。” 不愧是从皇宫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出来的人,演技还真是可见一斑。 “呵,玩,你就知道玩……” 燕夙修冷笑一声,忽的面目一狞,抓着云朵的肩膀使劲的摇晃起来,“知不知道再这么玩下去,总有一天你会把自己给玩死!要不是本宫一而再再而三的替你擦屁-股收拾残局,你觉得自己不会被怀疑,今天还有命在这玩吗,啊?!” 屋子里,被招呼过来伺候薄云朵的两个小-倌见状,都不自禁的上前一步,却被燕夙修扭头看过来的眼神,吓得原地不敢再动分毫。 “滚——”燕夙修怒吼。 刚才楼下的状况,两个小-倌看的分明,自是从其他人以及最有证实性的八皇子的嘴里,而知道了燕夙修的身份。 到底身份悬殊有别,加之太子燕夙修此时的样子实在狰狞可怖,登时,这俩小-倌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的就出了屋子。 薄云朵见状,忍不住好笑,“诶,我说太子殿下,你这样未免也太有点厚此薄彼了吧?虽然男女有别,可这两个小哥到底也生的不错,可不比那薄云惜差太多,殿下怜香惜玉的本事能不能别那么吝啬,就不能……唔……” 后面再多的的废话,都被突然扭过头来的燕夙修,用那张宛若花瓣的薄唇,全都死死的堵在了嘴里。 说是堵住,真是一点也不差,他仅仅只是用两片薄唇衔住了云朵的唇,让她再也发不出一个字以外,再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甚至这样的动作还没有持续多久,他就仓皇的放了开,脚下还连连后退了两步,刚才的汹汹气势,刹那消弭殆尽。 云朵是惊愕的,现在已经傻愣在了当场。 大概她从来没想过,他会突然有一天这样的对待自己。 所以她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 直到看见燕夙修慌乱无措的一脸懊悔,视她为洪水猛兽的样子,她的神智才被立刻拉回。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燕夙修这样的反应时,她心头莫名的烧起了一把火。 这把火将她的理智有片刻的烧毁。 而向来冷静沉着的她一旦没有了理智…… 就会做出相当可怕,相当出人意料的事情。 砰的一声,云朵忽然伸出双手,一把狠狠的揪住了燕夙修的衣领,用力一甩,将燕夙修甩到了墙壁上。 随之,她踮起脚尖,手臂在燕夙修的脖颈上一勾,双唇便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不,不仅仅只是如此,云朵完全与燕夙修的攻势不同。 她迅猛,快捷,热烈—— 趁着燕夙修因为惊愕而微张开的唇,她让丁香小舍趁机而入,一举攻略城池,在燕夙修口腔里大胆狂妄的挑-逗! 燕夙修从来就没有碰到过这样的女子,这样火辣奔放狂吻他的女子。 一时间,他竟忘记了反应,呆怔在了那里。 “像根木头一样,真是无趣。”云朵不满的用自己的虎牙,在燕夙修被吻得有些发红的嘴唇上咬了一口,停了热吻的动作,双手撑在燕夙修的两侧,将其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俨然,她这是一副霸道壁咚的姿态。 邪笑在她唇边泛开,“这才是真正的亲嘴,明白了么,我的太子殿下。” 燕夙修这才一个激灵,回了神,见到云朵如此德行,颊上飞快浮上两抹红晕。 他的双手立刻将云朵撑在自己两侧的双手挥开,“你……你真是无-耻!” “又不是第一次了,装什么纯,再说了,可是殿下你先主动的,能怪被受到了殿下勾-引的我么?”云朵一脸痞笑,双手一摊。 燕夙修被她的耍无赖弄得哑口无言,瞪了她一眼后,像个被无赖调-戏了的小娘子似地,含羞带怒的拂袖往屋外仓皇的大步走去。 “太子殿下。” 云朵头也不回的出声叫住了燕夙修,痞坏的语气,变得正经起来,“我很感激你的帮助,无论是第一次的狐尾散事件,第二次的熊晓晓被杀事件,还是这一次……我薄云朵,都是真诚的感谢,但是……” 被叫住的燕夙修,下意识的在门边停住了脚步,回眸望她。 他却只能看到她单薄的背,看不到她的脸,她此刻的表情,只听得见她的声音,是淡漠疏离的,透着薄情。 “还请殿下以后不要再多管闲事,除了交易,我们之间,根本没有理由互相帮助,毫无……理由。” * 两天后的晚上。 大雪在这两日内,基本已经消融的一干二净。 曾经那样的风华,竟然都再也找不出丝毫这群白色精灵们,曾存在过的痕迹。 白天的太阳已经愈发有了烈日的趋势,有些许灼人起来,到了这晚上,则是朗月疏星。 这两天里,薄家可真是热闹的厉害,独独随云院,僻静的仿佛与世隔绝。 知道天气要越来越好了,云朵便着人在院子里弄了一个藤椅秋千,旁边种上凌霄花,等到十天半个月之后,就能看见藤椅缠枝的美景了。 对于云朵这样曾经大起大落过的金牌雇佣兵来讲,既可以忍受得了寒苦贫穷,同样,也极其的会懂得生活。 这种起伏极大的生存模式对于雇佣兵而言,也是极好的一种磨砺。 这样以后不管在任何的情况和外界下,都能习以为常,如鱼得水,适应能力极强。 当然,对于塑造角色方面,也会增添一种饱满感。 譬如,现在不过短短几日间,正躺在藤椅上赏月品酒的云朵,就已经像脱胎换骨了一般,从一个卑微可怜的薄家继女,短短几天时间,一跃有了薄家的金枝玉叶该有的模样。 这倒并非只是一件衣裳一身装束,而改变了她现在的模样,而是骨子里,所绽放出的一种气势。 “云云……” 旁边坐在火炉前,正烤着鸡翅膀的少年,用一种狐疑的眼神打量着仰躺在藤椅上享受的女子,“笙寒觉得……觉得云云好像变了好多。” 闻言,薄云朵目光闪烁了一下,然后咯咯一笑,一翻身,只手撑着半边脸颊,侧躺在了藤椅上。 她的眼睛笑看一旁火炉前的少年,“人在遇到很多事情之后,总是会变的,等我们笙寒长大了,就会明白了。” “笙寒已经长大了!”每每提到这个话题,少年就会变得特别敏感,而且总是会不高兴,鼓着腮帮子,据理力争。 “哎呀呀,我们家笙寒怎么就这么呆萌呢。”而每每看到少年这般小刺猬炸毛的样子,薄云朵都会被他萌翻了,忍不住不是揉对方的发顶,就是捏人家的脸蛋。 少年不明白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总是被她的举动弄得面红耳赤,想躲开,却又没有动作,只是用两只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其始作俑者,像只被欺负却敢怒不敢言的小鹿。 薄云朵差点被萌的忍不住激起恶劣因子,连忙伸手将少年大鹿眼盖住,哭笑不得的央求:“嗳哟我的好弟弟,以后快别用这样的眼神看人了,知不知道你这样的眼神,那就是活脱脱的在引人犯罪,会被人扑倒的啊——” 笙寒歪了歪脑袋,“引人犯罪?” 知道他不懂,见他又是一副天真的语气,薄云朵干咳两声。 连忙收起猥琐的心思,她把被他长睫毛刷的有些发痒的手给收了回来,“总之,就是别总是这么可爱了,男孩子嘛,就得凶狠一点,威猛一点,明白没?” “不明白。” 少年回答的干脆利落,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她,“那云云为什么会喜欢那个太子呢,他不是一点也不凶狠,一点也不威猛吗?” “噗——”薄云朵刚喝进嘴里的酒给喷了出来,剧烈的咳嗽了好几声,才瞪大了眼睛,脸皮不自在的抽搐了一下。 她无语的问向少年,“我,喜欢燕夙修?好弟弟,你到底从哪儿看出来的?” “哪都能看出来。”少年想了想,回答。 薄云朵差点吐血,干笑两声,下了藤椅,蹲下身到少年面前,面对面,四目相对。 她谆谆教导,“姐姐那不是喜欢,那只是调-戏,调-戏你懂不懂?姐姐没有喜欢他,姐姐喜欢猛-男,不喜欢娘-炮,明不明白?” 少年咬着食指,抬眼望着月亮,想了想,摇了摇头。 云朵差点晕倒,这现代人的新词汇,古代人难懂也是正常,而放在自己这个单纯到呆的弟弟面前,就更别指望能明白了。 深吸一口气,反正怎么解释,对方都不会明白,云朵只好耸肩放弃,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时间已经不早了。 “对了,今天那边有进展了吗?”云朵站起身,扭过脸,微眯双眼,看向随云院对岸的彼端那,灯火阑珊的另一处靡丽楼宇。 少年不满她的岔开话题,撅了撅小嘴,但还是如实回答:“薄云惜已经绝食两天了,听下人们的议论,说是正称了薄久夜的心,明天早上绑都不用绑了,直接将薄云惜送上轿,送到八皇子的府邸去。” 对于少年从不尊称,而是连名带姓的说起薄家这些人,薄云朵从最初的诧异,已经理所当然的习以为常。 她点了点头,坏坏一笑,“南湘馆事件,都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就算他薄久夜不想,也不得不做。哎呀,谁让我们薄家五小姐,已经是八皇子钦点的……生米煮成熟饭的惜侧妃呢。” “听下人们说,薄久夜今天在皇上那里已经请了旨意,要封薄云惜为八皇妃的。”说到这,少年低垂的小脸上,有阴翳在若隐若现。 “呵。”薄云朵冷笑一声,“他薄久夜倒是好本事,好谋算。” 前两天还传言他薄久夜听说了薄云惜和八皇子事件以后,气的把整个书房都给砸了。 本来嘛,薄云惜是薄家鲜有的嫡女,长得又不赖,那可是个能卖‘好价钱’的大筹码,现在倒是好了,白白便宜了一个被皇家引以为耻,遭皇上厌弃,只有生母娘家还有点财势的八皇子。 这就是为什么,这样的‘好婚事’,第一个就轮到了她薄云朵这个无名无份卑微低-贱的薄家继女身上。 然而,薄久夜生气归生气,不甘归不甘,这一下子就想到了对策。 记忆里,薄久夜虽然已经很低调内敛,锋芒收敛。 可到底还是朝廷里的一品宰相,就算本分做的再好,表面够像个衷心的奴才,恐怕仍然免不了遭到皇家人,还有皇帝的猜忌和忌惮吧? 毕竟,薄家的家大业大,可实实在在的摆在了这里。 这在事情还没闹大之前,他薄久夜主动请缨,让自己的亲妹妹,薄家的嫡女金枝下嫁给那样的八皇子。 一个有势的薄家,一个有财的皇子,偏又是无权无能的两家联盟,倒也算是打消了一点皇家人的顾虑,不是? “云云……”笙寒拿起一根已经烤好的鸡翅膀,递到了薄云朵的面前。 美味在前,他却一脸忧色,“薄云惜嫁给八皇子了,那朝霞的弟弟朝歌,会不会马上就要被放出来了,到时候,笙寒怕……” 一手接过香喷喷的鸡翅膀,一手拍了拍少年的头顶,薄云朵一脸轻松的笑:“别怕,就算朝歌被放出来了又怎样,他同样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他是被我们诬陷的,何况,他啊,也没这个机会了……” 话到最后,她的声音,陡变得阴寒,而杀机勃勃。 * 第二天凌晨时分,天刚蒙蒙亮。 东宫主殿的寝宫大门被人慌忙推开,东宫的大总管孟非离,提着一盏琉璃灯,慌慌张张鬼鬼祟祟的走了进去。 殿内已经熄火,伸手不见五指,唯有那盏琉璃灯,一路摇摇曳曳的进了寝宫内阁。 “嘶……好重的酒气。”孟非离看着一地的酒坛酒壶,捂着鼻子,眉头深皱,小心的越过这些东西。 到了内阁的紫檀睡榻前,他弯下身,唤着榻上之人,“太子殿下……殿下……” 榻上的人一动也不动,因为头发过长且凌乱的关系,整张脸都被挡在其内,让人看不见模样,身上的衣服也松松垮垮,皱巴巴的。 孟非离嫌弃的低声咕哝,“臭死了,都两天了,连衣服都没换过,到底在搞什么……” 别怪他嘟囔,他确实不知道自家这位主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从两天前,啊不,算是今天,就该是第三天了。 反正自打南湘馆回来后,这位祖宗就莫名其妙的一直喝酒,不说话也不管事儿,成天就把自己闷在寝殿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茶饭不思,唯酒饱腹。 虽然隐隐约约猜出和那天的南湘馆事件有关,但那天人太多,自家主子有一时的失踪,后来发生什么事情,他这个失职的大总管确实就不知道了。 “嘶……” 孟非离摸着下巴,专注的俯视着自家主子,表情是难以置信的,“难道主子你,真的是因为薄家五小姐薄云惜,所以伤了心肝,动了情?不会吧……” 他这是自言自语,自然没有人回答他。 他自己也理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叹息一声,只好作罢,“算了,反正既然不是因为薄四小姐,那看来殿下对薄四小姐的兴趣也不过尔尔,这关于薄四小姐的最新消息不说也无所谓了吧……” 说着,孟非离转过身,准备打着灯笼离开。 “站住。” 一声幽冷的低喝,令孟非离打了个哆嗦,摇曳的烛光里,但见他嘴角微不可见的翘了一下。 然后转过身时,嘴角的弧度不再。 他俨然又成了那个不苟言笑的东宫大总管,毕恭毕敬的对榻上人弯腰垂首,“殿下,您终于醒了,要不要用些膳食?” “少啰嗦。”燕夙修幽幽的睁开了双眼。 黑暗中,他绿莹莹的眼睛就像野兽的眼睛一样,透过丝丝缕缕的青丝,照射在了孟非离的身上,“说,她又在闹什么。” 孟非离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怕怕,把头垂的更低,生怕被戳穿什么,“薄家线人来报,说是薄四小姐她……身披夜行衣,往皇城的方向去了。” ---题外话---八皇子的生母,管陶,陶贵妃,所以最近提到的管家不是那个管家,不要弄混搞懵了。管家是六大世家当中的一个家族,姓氏灵感来自历史的管仲,整个名字灵感来源于东汉太后之女馆陶公主(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八十八章 她教太子什么才是吻 又痛又委屈的她,捂着脸,下意识的就向燕夙修看去,希望燕夙修能像刚才一样保护自己。 然而,侧头一看之下,却发现燕夙修已经转身走进了围观的人群,只留给她一个落寞颓然的背影。 嗡的一声,薄云惜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心里的那根弦被彻底绷断撄。 燕卓然得见薄云惜此刻的模样,既恼怒,却又十分的得意。 他咧着嘴凑到薄云惜的耳边,笑的刺耳,“别看了,就燕夙修那个窝囊废,是绝对不敢再对侧妃你再有任何的非分之想了,想给本殿戴绿帽,还是省省吧!” “啊啊——”也不知道是燕卓然的那句话刺-激到了薄云惜,薄云惜突然就跟疯了一样,张牙舞爪的开始挠起了燕卓然,拳脚相加偿。 燕卓然触不及防,又是把薄云惜搂在自己的怀里,自然让薄云惜轻易得逞,尖利的指甲在他的脸上划下了深壑的血痕,痛的他大叫一声,一摸脸上,发现手上全是血。 反应过来后,他一边嘴里恶狠狠的骂着贱-人,一边毫无形象的和薄云惜扭打到了一起。 二楼上的薄云朵看到这,乐不可支的哈哈大笑。 这出戏,可比她想象的还要好玩儿有趣,真是有趣,太有趣儿了—— “是不是很好玩,很有趣?” 身后突然传来幽冷幽冷的男人声音,薄云朵本能的哆嗦了一下。 她正要转头看过去,双肩却被一双手扣住,旋即将她整个人拉扯到了屋子里。 砰的一声,最后那双手将她给用力的摁在了墙壁之上,背被抵在了冰凉的墙上。 她的面目则面向了来人。 但见来人脸色难看至极,一双碧青的眸子冷冽到了极点,薄云朵愣了一下。 然后也顾不得被来人弄得不大舒服的动作,她抬手就往来人的鼻子捏了一下,调笑,“确实挺有趣的,不过我倒是觉得太子殿下刚才的表现,更好玩儿有趣呢。” 不愧是从皇宫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出来的人,演技还真是可见一斑。 “呵,玩,你就知道玩……” 燕夙修冷笑一声,忽的面目一狞,抓着云朵的肩膀使劲的摇晃起来,“知不知道再这么玩下去,总有一天你会把自己给玩死!要不是本宫一而再再而三的替你擦屁-股收拾残局,你觉得自己不会被怀疑,今天还有命在这玩吗,啊?!” 屋子里,被招呼过来伺候薄云朵的两个小-倌见状,都不自禁的上前一步,却被燕夙修扭头看过来的眼神,吓得原地不敢再动分毫。 “滚——”燕夙修怒吼。 刚才楼下的状况,两个小-倌看的分明,自是从其他人以及最有证实性的八皇子的嘴里,而知道了燕夙修的身份。 到底身份悬殊有别,加之太子燕夙修此时的样子实在狰狞可怖,登时,这俩小-倌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的就出了屋子。 薄云朵见状,忍不住好笑,“诶,我说太子殿下,你这样未免也太有点厚此薄彼了吧?虽然男女有别,可这两个小哥到底也生的不错,可不比那薄云惜差太多,殿下怜香惜玉的本事能不能别那么吝啬,就不能……唔……” 后面再多的的废话,都被突然扭过头来的燕夙修,用那张宛若花瓣的薄唇,全都死死的堵在了嘴里。 说是堵住,真是一点也不差,他仅仅只是用两片薄唇衔住了云朵的唇,让她再也发不出一个字以外,再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甚至这样的动作还没有持续多久,他就仓皇的放了开,脚下还连连后退了两步,刚才的汹汹气势,刹那消弭殆尽。 云朵是惊愕的,现在已经傻愣在了当场。 大概她从来没想过,他会突然有一天这样的对待自己。 所以她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 直到看见燕夙修慌乱无措的一脸懊悔,视她为洪水猛兽的样子,她的神智才被立刻拉回。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燕夙修这样的反应时,她心头莫名的烧起了一把火。 这把火将她的理智有片刻的烧毁。 而向来冷静沉着的她一旦没有了理智…… 就会做出相当可怕,相当出人意料的事情。 砰的一声,云朵忽然伸出双手,一把狠狠的揪住了燕夙修的衣领,用力一甩,将燕夙修甩到了墙壁上。 随之,她踮起脚尖,手臂在燕夙修的脖颈上一勾,双唇便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不,不仅仅只是如此,云朵完全与燕夙修的攻势不同。 她迅猛,快捷,热烈—— 趁着燕夙修因为惊愕而微张开的唇,她让丁香小舍趁机而入,一举攻略城池,在燕夙修口腔里大胆狂妄的挑-逗! 燕夙修从来就没有碰到过这样的女子,这样火辣奔放狂吻他的女子。 一时间,他竟忘记了反应,呆怔在了那里。 “像根木头一样,真是无趣。”云朵不满的用自己的虎牙,在燕夙修被吻得有些发红的嘴唇上咬了一口,停了热吻的动作,双手撑在燕夙修的两侧,将其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俨然,她这是一副霸道壁咚的姿态。 邪笑在她唇边泛开,“这才是真正的亲嘴,明白了么,我的太子殿下。” 燕夙修这才一个激灵,回了神,见到云朵如此德行,颊上飞快浮上两抹红晕。 他的双手立刻将云朵撑在自己两侧的双手挥开,“你……你真是无-耻!” “又不是第一次了,装什么纯,再说了,可是殿下你先主动的,能怪被受到了殿下勾-引的我么?”云朵一脸痞笑,双手一摊。 燕夙修被她的耍无赖弄得哑口无言,瞪了她一眼后,像个被无赖调-戏了的小娘子似地,含羞带怒的拂袖往屋外仓皇的大步走去。 “太子殿下。” 云朵头也不回的出声叫住了燕夙修,痞坏的语气,变得正经起来,“我很感激你的帮助,无论是第一次的狐尾散事件,第二次的熊晓晓被杀事件,还是这一次……我薄云朵,都是真诚的感谢,但是……” 被叫住的燕夙修,下意识的在门边停住了脚步,回眸望她。 他却只能看到她单薄的背,看不到她的脸,她此刻的表情,只听得见她的声音,是淡漠疏离的,透着薄情。 “还请殿下以后不要再多管闲事,除了交易,我们之间,根本没有理由互相帮助,毫无……理由。” * 两天后的晚上。 大雪在这两日内,基本已经消融的一干二净。 曾经那样的风华,竟然都再也找不出丝毫这群白色精灵们,曾存在过的痕迹。 白天的太阳已经愈发有了烈日的趋势,有些许灼人起来,到了这晚上,则是朗月疏星。 这两天里,薄家可真是热闹的厉害,独独随云院,僻静的仿佛与世隔绝。 知道天气要越来越好了,云朵便着人在院子里弄了一个藤椅秋千,旁边种上凌霄花,等到十天半个月之后,就能看见藤椅缠枝的美景了。 对于云朵这样曾经大起大落过的金牌雇佣兵来讲,既可以忍受得了寒苦贫穷,同样,也极其的会懂得生活。 这种起伏极大的生存模式对于雇佣兵而言,也是极好的一种磨砺。 这样以后不管在任何的情况和外界下,都能习以为常,如鱼得水,适应能力极强。 当然,对于塑造角色方面,也会增添一种饱满感。 譬如,现在不过短短几日间,正躺在藤椅上赏月品酒的云朵,就已经像脱胎换骨了一般,从一个卑微可怜的薄家继女,短短几天时间,一跃有了薄家的金枝玉叶该有的模样。 这倒并非只是一件衣裳一身装束,而改变了她现在的模样,而是骨子里,所绽放出的一种气势。 “云云……” 旁边坐在火炉前,正烤着鸡翅膀的少年,用一种狐疑的眼神打量着仰躺在藤椅上享受的女子,“笙寒觉得……觉得云云好像变了好多。” 闻言,薄云朵目光闪烁了一下,然后咯咯一笑,一翻身,只手撑着半边脸颊,侧躺在了藤椅上。 她的眼睛笑看一旁火炉前的少年,“人在遇到很多事情之后,总是会变的,等我们笙寒长大了,就会明白了。” “笙寒已经长大了!”每每提到这个话题,少年就会变得特别敏感,而且总是会不高兴,鼓着腮帮子,据理力争。 “哎呀呀,我们家笙寒怎么就这么呆萌呢。”而每每看到少年这般小刺猬炸毛的样子,薄云朵都会被他萌翻了,忍不住不是揉对方的发顶,就是捏人家的脸蛋。 少年不明白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总是被她的举动弄得面红耳赤,想躲开,却又没有动作,只是用两只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其始作俑者,像只被欺负却敢怒不敢言的小鹿。 薄云朵差点被萌的忍不住激起恶劣因子,连忙伸手将少年大鹿眼盖住,哭笑不得的央求:“嗳哟我的好弟弟,以后快别用这样的眼神看人了,知不知道你这样的眼神,那就是活脱脱的在引人犯罪,会被人扑倒的啊——” 笙寒歪了歪脑袋,“引人犯罪?” 知道他不懂,见他又是一副天真的语气,薄云朵干咳两声。 连忙收起猥琐的心思,她把被他长睫毛刷的有些发痒的手给收了回来,“总之,就是别总是这么可爱了,男孩子嘛,就得凶狠一点,威猛一点,明白没?” “不明白。” 少年回答的干脆利落,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她,“那云云为什么会喜欢那个太子呢,他不是一点也不凶狠,一点也不威猛吗?” “噗——”薄云朵刚喝进嘴里的酒给喷了出来,剧烈的咳嗽了好几声,才瞪大了眼睛,脸皮不自在的抽搐了一下。 她无语的问向少年,“我,喜欢燕夙修?好弟弟,你到底从哪儿看出来的?” “哪都能看出来。”少年想了想,回答。 薄云朵差点吐血,干笑两声,下了藤椅,蹲下身到少年面前,面对面,四目相对。 她谆谆教导,“姐姐那不是喜欢,那只是调-戏,调-戏你懂不懂?姐姐没有喜欢他,姐姐喜欢猛-男,不喜欢娘-炮,明不明白?” 少年咬着食指,抬眼望着月亮,想了想,摇了摇头。 云朵差点晕倒,这现代人的新词汇,古代人难懂也是正常,而放在自己这个单纯到呆的弟弟面前,就更别指望能明白了。 深吸一口气,反正怎么解释,对方都不会明白,云朵只好耸肩放弃,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时间已经不早了。 “对了,今天那边有进展了吗?”云朵站起身,扭过脸,微眯双眼,看向随云院对岸的彼端那,灯火阑珊的另一处靡丽楼宇。 少年不满她的岔开话题,撅了撅小嘴,但还是如实回答:“薄云惜已经绝食两天了,听下人们的议论,说是正称了薄久夜的心,明天早上绑都不用绑了,直接将薄云惜送上轿,送到八皇子的府邸去。” 对于少年从不尊称,而是连名带姓的说起薄家这些人,薄云朵从最初的诧异,已经理所当然的习以为常。 她点了点头,坏坏一笑,“南湘馆事件,都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就算他薄久夜不想,也不得不做。哎呀,谁让我们薄家五小姐,已经是八皇子钦点的……生米煮成熟饭的惜侧妃呢。” “听下人们说,薄久夜今天在皇上那里已经请了旨意,要封薄云惜为八皇妃的。”说到这,少年低垂的小脸上,有阴翳在若隐若现。 “呵。”薄云朵冷笑一声,“他薄久夜倒是好本事,好谋算。” 前两天还传言他薄久夜听说了薄云惜和八皇子事件以后,气的把整个书房都给砸了。 本来嘛,薄云惜是薄家鲜有的嫡女,长得又不赖,那可是个能卖‘好价钱’的大筹码,现在倒是好了,白白便宜了一个被皇家引以为耻,遭皇上厌弃,只有生母娘家还有点财势的八皇子。 这就是为什么,这样的‘好婚事’,第一个就轮到了她薄云朵这个无名无份卑微低-贱的薄家继女身上。 然而,薄久夜生气归生气,不甘归不甘,这一下子就想到了对策。 记忆里,薄久夜虽然已经很低调内敛,锋芒收敛。 可到底还是朝廷里的一品宰相,就算本分做的再好,表面够像个衷心的奴才,恐怕仍然免不了遭到皇家人,还有皇帝的猜忌和忌惮吧? 毕竟,薄家的家大业大,可实实在在的摆在了这里。 这在事情还没闹大之前,他薄久夜主动请缨,让自己的亲妹妹,薄家的嫡女金枝下嫁给那样的八皇子。 一个有势的薄家,一个有财的皇子,偏又是无权无能的两家联盟,倒也算是打消了一点皇家人的顾虑,不是? “云云……”笙寒拿起一根已经烤好的鸡翅膀,递到了薄云朵的面前。 美味在前,他却一脸忧色,“薄云惜嫁给八皇子了,那朝霞的弟弟朝歌,会不会马上就要被放出来了,到时候,笙寒怕……” 一手接过香喷喷的鸡翅膀,一手拍了拍少年的头顶,薄云朵一脸轻松的笑:“别怕,就算朝歌被放出来了又怎样,他同样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他是被我们诬陷的,何况,他啊,也没这个机会了……” 话到最后,她的声音,陡变得阴寒,而杀机勃勃。 * 第二天凌晨时分,天刚蒙蒙亮。 东宫主殿的寝宫大门被人慌忙推开,东宫的大总管孟非离,提着一盏琉璃灯,慌慌张张鬼鬼祟祟的走了进去。 殿内已经熄火,伸手不见五指,唯有那盏琉璃灯,一路摇摇曳曳的进了寝宫内阁。 “嘶……好重的酒气。”孟非离看着一地的酒坛酒壶,捂着鼻子,眉头深皱,小心的越过这些东西。 到了内阁的紫檀睡榻前,他弯下身,唤着榻上之人,“太子殿下……殿下……” 榻上的人一动也不动,因为头发过长且凌乱的关系,整张脸都被挡在其内,让人看不见模样,身上的衣服也松松垮垮,皱巴巴的。 孟非离嫌弃的低声咕哝,“臭死了,都两天了,连衣服都没换过,到底在搞什么……” 别怪他嘟囔,他确实不知道自家这位主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从两天前,啊不,算是今天,就该是第三天了。 反正自打南湘馆回来后,这位祖宗就莫名其妙的一直喝酒,不说话也不管事儿,成天就把自己闷在寝殿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茶饭不思,唯酒饱腹。 虽然隐隐约约猜出和那天的南湘馆事件有关,但那天人太多,自家主子有一时的失踪,后来发生什么事情,他这个失职的大总管确实就不知道了。 “嘶……” 孟非离摸着下巴,专注的俯视着自家主子,表情是难以置信的,“难道主子你,真的是因为薄家五小姐薄云惜,所以伤了心肝,动了情?不会吧……” 他这是自言自语,自然没有人回答他。 他自己也理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叹息一声,只好作罢,“算了,反正既然不是因为薄四小姐,那看来殿下对薄四小姐的兴趣也不过尔尔,这关于薄四小姐的最新消息不说也无所谓了吧……” 说着,孟非离转过身,准备打着灯笼离开。 “站住。” 一声幽冷的低喝,令孟非离打了个哆嗦,摇曳的烛光里,但见他嘴角微不可见的翘了一下。 然后转过身时,嘴角的弧度不再。 他俨然又成了那个不苟言笑的东宫大总管,毕恭毕敬的对榻上人弯腰垂首,“殿下,您终于醒了,要不要用些膳食?” “少啰嗦。”燕夙修幽幽的睁开了双眼。 黑暗中,他绿莹莹的眼睛就像野兽的眼睛一样,透过丝丝缕缕的青丝,照射在了孟非离的身上,“说,她又在闹什么。” 孟非离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怕怕,把头垂的更低,生怕被戳穿什么,“薄家线人来报,说是薄四小姐她……身披夜行衣,往皇城的方向去了。” ---题外话---八皇子的生母,管陶,陶贵妃,所以最近提到的管家不是那个管家,不要弄混搞懵了。管家是六大世家当中的一个家族,姓氏灵感来自历史的管仲,整个名字灵感来源于东汉太后之女馆陶公主(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八十九章 她夜袭天牢又遇太子 孟非离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怕怕,把头垂的更低,生怕被戳穿什么,“薄家线人来报,说是薄四小姐她……身披夜行衣,往皇城的方向去了。” “什么。”燕夙修立马从榻上坐起,凌乱的青丝因为动作幅度较大的关系而荡开,露出他在那盏琉璃宫灯火光中,明暗难辨的容颜撄。 他的脸色并没有因为醉酒而产生红晕,反倒青白掺杂。 他双眼眯起,如丝如狐,“这个时辰,她去皇城做什么。” 孟非离没有作声,只是拿眼偷偷的瞥了这位主子一眼,微妙的表情夹杂着了然与戏谑。 “现在什么时辰。”边问话,燕夙修边从榻上起身,双手快速的脱着身上的衣服,拿起榻旁屏风上挂着的干净外袍,就往身上套。 见主子着急,孟非离忙上前协助,边递腰带鞋袜之类,边答,“大概已经是丑时三刻了。偿” “这个时间点,皇城都在做什么。”燕夙修快速的拿准重心点追问。 孟非离想了一下,方答,“正是皇城守卫,排布交接的时辰,按照时辰来算,丑时,应该是天牢那边的守卫,开始换岗的时间。” 回答完后,孟非离才一愣,佩服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的同时,也极其的不解,“殿下还真是了解薄四小姐的行动规划,只是……属下实在想不明白,她趁着这个时间点,去天牢做什么?” “看本宫做什么。”燕夙修不悦的瞪了孟非离一眼,“本宫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虫。” “是么?”孟非离想也没想,脱口而出的反驳,得来的当然是自家主子杀人的眼神,赶紧闭上了嘴,不敢再多嘴。 绑完腰带,穿好白鹿皮靴子,燕夙修收回冷冽的目光,屈指掸了掸袍摆,便往殿外走了出去。 孟非离一转眼睛,忙跟上去追问,“诶,殿下,您这是要上哪呢,不用膳了吗?” “去看那个祸害死没死,死了也别连累本宫的倾儿,好让本宫早作准备!”燕夙修夹着理所当然的口吻,抛下这句话后,便消失在了东宫的茫茫夜色中。 直到看不到了主子身影,孟非离这才嘴角上扬,“口是心非……” 刑部天牢,傍水而建,临岸正面全是驻兵,唯天牢背面,无兵无光,乃最弱势之处。 天牢背面是深不见底的护城河,背面的河对岸,是城中排兵布阵之所,平地不大不小,连接着城内御林军的军营。 凌晨一点这个时间点,向来都是人们正在深沉熟睡的时候。 所以当薄云朵这个不速之客来临时,没有惊动任何人。 想来也是这些皇城御林军过于自负了些,堂堂一个军营内外,竟然没有一个巡逻或是站岗放哨的守卫兵。 这才真的是便宜了薄云朵,令她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来到河岸前,悄无声息的藏匿到了岸上的一株柳树之下,朦胧的夜色中,唯有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就像暗夜中的猎豹,正在闪闪烁烁。 如窥视着毫无所觉的猎物,危险而敏锐的豹。 “防御这么弱?” 打量着天牢背面那泊静谧宁和的护城河,薄云朵眉角上扬了一下,魅态横生,“呵,这样的陷阱,未免也太明显了吧。” 话落,手中一颗石子儿飞出,在水面上,顿时打出了几个漂亮的水花。 蓦地,看起来宁静的河面突然一阵沸腾,砰砰几声,河面突然冒出几个人头来—— 但见那几个人头四下张望一番后无果,便暗骂几声,又重新沉入进了水中。 薄云朵收回目光,将背懒散的倚靠在了粗壮的柳树枝干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轻叹:“这下麻烦了,这么冷的天,就我这小身板,真要下水去和这些人搏命,万一要是又病了,可就不好玩儿了。” 对于雇佣兵而言,强健的体魄是最基本的东西,一旦失去,就会加大自身的危险系数,很有可能,在伤病之中,没病死,却会轻易被人杀死! 现在她是没有良好的强健体格,虽然最近养的还不错,不过这一时半会儿也没养好的那么快,需要一点点的练起来。 所以在此期间,她是能尽量避免不伤不病,就尽量避免。 “现在虽然是换班换岗的时间,可真要从正面攻击,肯定会把事情闹大……”左思右想,掠过几个方案,说到这里时,云朵双眼一亮,闪身离开了河岸。 从下午看守到现在,在精壮的人,已经是困乏到了极点。 这刚被换下来的一拨守卫士兵,连走路都是闭着眼睛,不住的打着哈欠。 走在最后的一个瘦小小兵,就因为慢了一步,在拐过墙角的时候,被阴暗的墙角里突然伸出来的一只手捂住了嘴,一只手勒住了脖子。 小兵惊恐的瞪到了双眼,还没发出任何的声音,就感觉自己的后颈被什么劈了一下,眼前一抹黑,人就翻了白眼,昏死了过去。 等换下去的那拨人都鱼贯回了军营,这被拖进角落里的小兵,就被薄云朵扔进了一旁的护城河中,而且…… 竟然是衣不蔽体的被扔下去的。 就听咕咚一声,溅起若干水花之后,云朵捏着嗓子,发出一道沙哑尖细的声音,“要死啦,有人跳河冬泳啦——” 乍一听到这声呼喊,刚被换上岗位的几十个哨兵守卫,都是一愣。 旋即,就有人哈哈大笑的笑骂,“特娘的是哪个要死的兔崽子,冬天都特娘的过了,居然还冬泳!”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笑骂接踵而至,这本该沉闷严肃的气氛,顿时就轻松起来。 甚至还有部分守卫哨兵都按耐不住,纷纷趴到了围栏前去眺望河中的情况。 也就是趁着这松散的空档,换上小兵衣服的云朵,捂着肚皮笑的乐不可支,边跟牢前的守卫们挥手打着招呼,边摇摇晃晃的往天牢里面走了进去。 “死小子,喝多了你!” 眼见云朵那摇晃的德行,门口看守的一个守卫凌空就是往她屁-股上一脚,笑骂着将她直接踹进了天牢大门内。 一手捂着被踹的屁-股,一手扶了扶头上过大的头盔,云朵将娇俏的小脸尽量遮挡在宽大的头盔下,低咒一声‘艹’,然后正儿八经,军姿有模有样,大摇大摆的就在天牢里晃荡起来。 刑部天牢统共分为三层,第一层,关押的是中等型的罪犯,在顶层。 第二层,是最不打紧的小罪犯在中间,与地面平行。 而这第三层,却是关押最重型的犯人,牢房全都深入水下,被称为不见天日的地狱水牢。 一路吹着快活的流-氓哨,薄云朵惟妙惟肖的扮演着一个天牢的巡逻狱卒,在天牢里简直是肆无忌惮的四下横着走。 没有人发现,她那双眼睛的目光,却是有多犀利的在第二层的一个个牢房之中巡视着。 这个时间点,牢房里的囚犯们,也都睡的正香。 而这第二层的囚犯,都并非什么大奸大恶的紧要犯人,大多都是关个几天或是十天半个月就会释放的罪犯,根本没遭多大的罪,自然是好吃好喝好睡。 外面发生着什么,这些犯人并不关心,睡的跟死猪一样的德行,没有丝毫的警觉心。 云朵倒是很满意这些犯人的状态,嘴角一勾,走到了一个牢房前,手上握着牢门上已经生锈的大锁,喀嚓一声闷响,大锁生生被她拧断。 随手将断掉的铁锁往牢房里的草堆上一扔,云朵推门而入。 眼中玩味的目光流连着这个牢房中的景象,她嘴角勾起的弧度愈发的痞坏,“真不愧是朝家的独子,看看,坐个牢都坐的这么有声有色,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别有情-趣的窑-子呢……” 说着话儿,她人已经散漫的踱步进了这间一派华丽,甚至这样的布置可以称之为靡丽的牢房内。 待到挂着粉红纱帐的睡榻前,她才停下了脚步,伸手在榻上的两个衣不蔽体的女子身上一点。 最后,云朵的戏谑目光,从这两个长相还不错的小妞脸上,转移到了睡在两个小妞中间的男子脸上。 “啧,这朝家的种倒是还不错,瞧瞧这张脸蛋,能比你那位身为宰相夫人的好姐姐,差的了多少?”话音一落,她的手指便落在了这个男子的颈项上。 嚯的,榻上男子突然睁开了本来紧闭的睡眼。 这一睁开眼睛,他就看到薄云朵俯视在他脸上,相差不了多少距离的脸,顿时惊惶起来。 然而,男子却一点儿都动不了,嘴巴费力的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男子这才意识到什么,这一双眼珠子里的瞳孔,顿时因为恐惧,而紧缩起来,面皮与嘴唇,不断的颤栗。 云朵静静的欣赏着男子的惧怕,慢条斯理的从腰上拔出一支一指长的小刀,“朝歌公子,您知不知道,这杀人用的武器里,哪种用起来,才最刺-激有趣么?” 她把声音压得很低,低的大概只有两人才能听见,不知道的人,或许还以为她在说最动听的情话。 这男子听罢,顿时害怕的瞳仁都要缩成针一般细,浑身都开始瑟瑟发抖,眼神里,开始透露出了哀求。 而云朵仿佛却看不见对方的哀色,继续把玩着手里小刀的刀刃,嘴角翘着邪佞的微笑。 仿佛碰到了多年的老友,她忍不住的诉说着许多的话,“一枪爆头的时候,固然够刺-激,也很干脆利落,可是因为有距离感,所以手感不怎么好。而只有这冷兵器,才能将杀人,变成一种享受,因为啊……当这刀刃割破人的皮肤,割破人的血管时,那种感觉,就好像手指都成了刀子,真的真的……很好玩儿呢。” 男子双眼一瞠,眼珠几乎都要夺眶而出。 面目因为恐惧而扭曲的快要不成样子,瞬间从一个长相俊俏的贵公子,变成难看的丑八怪。 薄云朵却很喜欢男子现在的模样,晒然一笑。 将大半遮掩在头盔下的脸,她缓缓显现在了男子的面前,“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了么?朝公子。” 男子看清薄云朵的模样时,先是无比的惊愕,而后就是愤怒,最后,眼神里就透出了满满的警告。 而之前的恐惧和害怕,早就刹那一扫而光。 “我知道,朝公子想‘好心’的提醒我,你那宰相夫人姐姐本事极好,我要是跟她作对,就会不得好死是么?”薄云朵并不意外男子的反应,漫不经心的将手里的小刀伸向了男子,刀刃顺着男子的头顶,一点点的向下滑行。 睨见男子眼神强忍害怕中暗含的讥诮,云朵轻笑出声,“怎么办呢,我就是想跟她作对,就是陪她好好玩玩儿……真不幸,她出手什么不好,偏要对我那乖弟弟出手,那我也只好以牙还牙,先对她的弟弟,你,出手了。” 男子又怒又怕,浑身又开始瑟瑟颤抖,但眼神始终倔强的含着警告。 “呵,那天晚上,朝公子以为自己真的杀人了吧?”云朵视若无睹,继续充满兴味的陪男子聊着。 她手上的刀子,停顿在了男子的眼眶处,“你说你年纪轻轻,眼睛怎么如此不中用呢?连那个小丫鬟到底是熊晓晓,是旁人,还是我薄云朵……都傻傻分不清楚,你说,你这对眼珠子,要来还有什么用?” 男子一愣,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薄云朵近在咫尺的脸,突然像想明白了什么似地,双眼瞠大,眼中怒意汹涌,几乎喷出火来。 “哟,这么生气啊?”云朵低低一笑,刀子又向下挪了下去。 她在男子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又把刀子泛着寒光的刀刃抵在了男子的脖颈上,“那我们就换个地方,换到这里行不行?朝公子你可不知道呢,这划拉脖子的感觉最带劲儿了,无声割开喉咙,割破里面脆弱的血管,然后鲜血就会止不住的喷涌出来,啧啧,那场面别提有多壮观,有多惊艳了……” 男子眼仁一缩,望着她的眼神开始崩溃,就像望着一个可怕的魔鬼,再多的愤怒,都开始转化成了惊恐。 “乖,别怕别怕。”拿着刀面拍了拍男子的面颊,云朵温柔的笑着安慰:“不喜欢那我们就换个地方就是了。” 说着话,刀子又向下滑,到了男子的心口处,停了下来,“听说,活人取心之后,一下子是不会死呢,人会觉得自己的胸口空落落的,要是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心脏没了,这才会被活活的吓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如……我们试试吧?” 听到这,男子再也忍不住,大把眼泪鼻涕直流,眼底再次涌现之前开始对云朵的哀求之色。 云朵却恍若未见,还是继续摆弄着她手中的刀子,从说要*取心,又到了男子的肚皮处,说要掏出肠子挖出五脏,把男子吓得都尿了出来。 但她还不肯收手,就像调皮的坏孩子找到了特别有趣的玩具,又把刀子干脆移到了男子的命-根处,嘴上说着没试过阉-割太-监的感觉,想来顺顺手…… 没曾想,居然就这么活活把人给吓死了。 伸手一探男子的鼻息,真的已经没了气息。 云朵这才百无聊赖的叹息着起身,“真是没劲,这样就死了,我都还没说完*解剖的全过程呢。” 人已经死了,今天的行动也算是告一段落了,既然没有继续呆下去的理由。 云朵也不啰嗦,收回刀子,转身就往牢房外走,然而却没想到牢房外的走道上,传来已经非常近距离的说话声和脚步声。 云朵暗叫糟糕,双眼开始四下寻找可藏匿的地方。 然而这间牢房就这么大,虽然布置的不错,有柜子有桌子,但这些东西都不是最佳的藏匿点。 既然藏不了,她一咬唇,眸色一凛,双手开始向腰间的佩刀移了过去。 “找死的蠢女人!” 忽然,一阵冷风袭来,头顶空降下来一个人来,云朵还没看清这个人的脸,就感觉腰上被来人的长臂一揽,整个人被来人的这只臂膀抱住,跟着往上一跃的来人,穿过了这间牢房的天花板大开的一个大洞。 眼前一花后,居然直接到了二层牢的上面,第一层牢房! 当两人离开的那一刹那,牢外过道上巡逻的狱卒,刚好到了这个牢房前,探着双眼往牢房里面张望。 一开始狱卒们没觉得有什么,可仔细发现榻上躺着的男子那面目扭曲双眼圆睁的样子有异,这才大叫着打开牢门。 而去打开牢门的时候,这才发现门上的大锁已经不翼而飞—— 很快,楼上的薄云朵就听到了楼下沸腾的声音。 但她已经没有心思理会,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还抱着她不放的男子身上。 对望上男子那双碧青的眼眸,她嘴角忍不住上扬,“嘶……每回我想干点什么,太子殿下总是第一个黏上来,呵呵……小样儿,是在薄家买通了眼线,成天的监视我呢吧?” 燕夙修对于她直接的戳穿,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抿了抿唇,“废话少说,先离开再说。” 说着,带着她在构造复杂的一层牢房内几个穿梭,来到了一扇铁栅栏的铁窗前。 他抬手在窗户上洒了什么一瓶什么水上去,就见寒铁铸就的栅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的融化,最后融成了一滩铁水。 铁窗不够大,一个成人从这钻出去尚且困难,更别说两个人。 所以燕夙修先把云朵从窗户推了出去,自己随后才用了缩骨功类似的武功,将自己骨骼缩小,才从窗户跳出。 倒是苦了先被推出去的云朵,窗外下可是深不见底的护城河。 而她明明知道护城河里都埋伏好了无数杀手,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往下坠落。 身体本尊的轻功确实不错,但虽然能算得上是个高手,却并非一流,也就只是个一般高级点的杀手而已。 所以她的轻功造诣,远远还没有到什么水上漂,什么踏水无痕的地步。 如若不然,她何必费这么大劲,冒着极大的风险乔装混进天牢里,早就纵身一跃飞过护城河了—— ---题外话---加更通知,周三周四八千字更~(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八十九章 她夜袭天牢又遇太子 孟非离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怕怕,把头垂的更低,生怕被戳穿什么,“薄家线人来报,说是薄四小姐她……身披夜行衣,往皇城的方向去了。” “什么。”燕夙修立马从榻上坐起,凌乱的青丝因为动作幅度较大的关系而荡开,露出他在那盏琉璃宫灯火光中,明暗难辨的容颜撄。 他的脸色并没有因为醉酒而产生红晕,反倒青白掺杂。 他双眼眯起,如丝如狐,“这个时辰,她去皇城做什么。” 孟非离没有作声,只是拿眼偷偷的瞥了这位主子一眼,微妙的表情夹杂着了然与戏谑。 “现在什么时辰。”边问话,燕夙修边从榻上起身,双手快速的脱着身上的衣服,拿起榻旁屏风上挂着的干净外袍,就往身上套。 见主子着急,孟非离忙上前协助,边递腰带鞋袜之类,边答,“大概已经是丑时三刻了。偿” “这个时间点,皇城都在做什么。”燕夙修快速的拿准重心点追问。 孟非离想了一下,方答,“正是皇城守卫,排布交接的时辰,按照时辰来算,丑时,应该是天牢那边的守卫,开始换岗的时间。” 回答完后,孟非离才一愣,佩服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的同时,也极其的不解,“殿下还真是了解薄四小姐的行动规划,只是……属下实在想不明白,她趁着这个时间点,去天牢做什么?” “看本宫做什么。”燕夙修不悦的瞪了孟非离一眼,“本宫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虫。” “是么?”孟非离想也没想,脱口而出的反驳,得来的当然是自家主子杀人的眼神,赶紧闭上了嘴,不敢再多嘴。 绑完腰带,穿好白鹿皮靴子,燕夙修收回冷冽的目光,屈指掸了掸袍摆,便往殿外走了出去。 孟非离一转眼睛,忙跟上去追问,“诶,殿下,您这是要上哪呢,不用膳了吗?” “去看那个祸害死没死,死了也别连累本宫的倾儿,好让本宫早作准备!”燕夙修夹着理所当然的口吻,抛下这句话后,便消失在了东宫的茫茫夜色中。 直到看不到了主子身影,孟非离这才嘴角上扬,“口是心非……” 刑部天牢,傍水而建,临岸正面全是驻兵,唯天牢背面,无兵无光,乃最弱势之处。 天牢背面是深不见底的护城河,背面的河对岸,是城中排兵布阵之所,平地不大不小,连接着城内御林军的军营。 凌晨一点这个时间点,向来都是人们正在深沉熟睡的时候。 所以当薄云朵这个不速之客来临时,没有惊动任何人。 想来也是这些皇城御林军过于自负了些,堂堂一个军营内外,竟然没有一个巡逻或是站岗放哨的守卫兵。 这才真的是便宜了薄云朵,令她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来到河岸前,悄无声息的藏匿到了岸上的一株柳树之下,朦胧的夜色中,唯有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就像暗夜中的猎豹,正在闪闪烁烁。 如窥视着毫无所觉的猎物,危险而敏锐的豹。 “防御这么弱?” 打量着天牢背面那泊静谧宁和的护城河,薄云朵眉角上扬了一下,魅态横生,“呵,这样的陷阱,未免也太明显了吧。” 话落,手中一颗石子儿飞出,在水面上,顿时打出了几个漂亮的水花。 蓦地,看起来宁静的河面突然一阵沸腾,砰砰几声,河面突然冒出几个人头来—— 但见那几个人头四下张望一番后无果,便暗骂几声,又重新沉入进了水中。 薄云朵收回目光,将背懒散的倚靠在了粗壮的柳树枝干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轻叹:“这下麻烦了,这么冷的天,就我这小身板,真要下水去和这些人搏命,万一要是又病了,可就不好玩儿了。” 对于雇佣兵而言,强健的体魄是最基本的东西,一旦失去,就会加大自身的危险系数,很有可能,在伤病之中,没病死,却会轻易被人杀死! 现在她是没有良好的强健体格,虽然最近养的还不错,不过这一时半会儿也没养好的那么快,需要一点点的练起来。 所以在此期间,她是能尽量避免不伤不病,就尽量避免。 “现在虽然是换班换岗的时间,可真要从正面攻击,肯定会把事情闹大……”左思右想,掠过几个方案,说到这里时,云朵双眼一亮,闪身离开了河岸。 从下午看守到现在,在精壮的人,已经是困乏到了极点。 这刚被换下来的一拨守卫士兵,连走路都是闭着眼睛,不住的打着哈欠。 走在最后的一个瘦小小兵,就因为慢了一步,在拐过墙角的时候,被阴暗的墙角里突然伸出来的一只手捂住了嘴,一只手勒住了脖子。 小兵惊恐的瞪到了双眼,还没发出任何的声音,就感觉自己的后颈被什么劈了一下,眼前一抹黑,人就翻了白眼,昏死了过去。 等换下去的那拨人都鱼贯回了军营,这被拖进角落里的小兵,就被薄云朵扔进了一旁的护城河中,而且…… 竟然是衣不蔽体的被扔下去的。 就听咕咚一声,溅起若干水花之后,云朵捏着嗓子,发出一道沙哑尖细的声音,“要死啦,有人跳河冬泳啦——” 乍一听到这声呼喊,刚被换上岗位的几十个哨兵守卫,都是一愣。 旋即,就有人哈哈大笑的笑骂,“特娘的是哪个要死的兔崽子,冬天都特娘的过了,居然还冬泳!”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笑骂接踵而至,这本该沉闷严肃的气氛,顿时就轻松起来。 甚至还有部分守卫哨兵都按耐不住,纷纷趴到了围栏前去眺望河中的情况。 也就是趁着这松散的空档,换上小兵衣服的云朵,捂着肚皮笑的乐不可支,边跟牢前的守卫们挥手打着招呼,边摇摇晃晃的往天牢里面走了进去。 “死小子,喝多了你!” 眼见云朵那摇晃的德行,门口看守的一个守卫凌空就是往她屁-股上一脚,笑骂着将她直接踹进了天牢大门内。 一手捂着被踹的屁-股,一手扶了扶头上过大的头盔,云朵将娇俏的小脸尽量遮挡在宽大的头盔下,低咒一声‘艹’,然后正儿八经,军姿有模有样,大摇大摆的就在天牢里晃荡起来。 刑部天牢统共分为三层,第一层,关押的是中等型的罪犯,在顶层。 第二层,是最不打紧的小罪犯在中间,与地面平行。 而这第三层,却是关押最重型的犯人,牢房全都深入水下,被称为不见天日的地狱水牢。 一路吹着快活的流-氓哨,薄云朵惟妙惟肖的扮演着一个天牢的巡逻狱卒,在天牢里简直是肆无忌惮的四下横着走。 没有人发现,她那双眼睛的目光,却是有多犀利的在第二层的一个个牢房之中巡视着。 这个时间点,牢房里的囚犯们,也都睡的正香。 而这第二层的囚犯,都并非什么大奸大恶的紧要犯人,大多都是关个几天或是十天半个月就会释放的罪犯,根本没遭多大的罪,自然是好吃好喝好睡。 外面发生着什么,这些犯人并不关心,睡的跟死猪一样的德行,没有丝毫的警觉心。 云朵倒是很满意这些犯人的状态,嘴角一勾,走到了一个牢房前,手上握着牢门上已经生锈的大锁,喀嚓一声闷响,大锁生生被她拧断。 随手将断掉的铁锁往牢房里的草堆上一扔,云朵推门而入。 眼中玩味的目光流连着这个牢房中的景象,她嘴角勾起的弧度愈发的痞坏,“真不愧是朝家的独子,看看,坐个牢都坐的这么有声有色,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别有情-趣的窑-子呢……” 说着话儿,她人已经散漫的踱步进了这间一派华丽,甚至这样的布置可以称之为靡丽的牢房内。 待到挂着粉红纱帐的睡榻前,她才停下了脚步,伸手在榻上的两个衣不蔽体的女子身上一点。 最后,云朵的戏谑目光,从这两个长相还不错的小妞脸上,转移到了睡在两个小妞中间的男子脸上。 “啧,这朝家的种倒是还不错,瞧瞧这张脸蛋,能比你那位身为宰相夫人的好姐姐,差的了多少?”话音一落,她的手指便落在了这个男子的颈项上。 嚯的,榻上男子突然睁开了本来紧闭的睡眼。 这一睁开眼睛,他就看到薄云朵俯视在他脸上,相差不了多少距离的脸,顿时惊惶起来。 然而,男子却一点儿都动不了,嘴巴费力的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男子这才意识到什么,这一双眼珠子里的瞳孔,顿时因为恐惧,而紧缩起来,面皮与嘴唇,不断的颤栗。 云朵静静的欣赏着男子的惧怕,慢条斯理的从腰上拔出一支一指长的小刀,“朝歌公子,您知不知道,这杀人用的武器里,哪种用起来,才最刺-激有趣么?” 她把声音压得很低,低的大概只有两人才能听见,不知道的人,或许还以为她在说最动听的情话。 这男子听罢,顿时害怕的瞳仁都要缩成针一般细,浑身都开始瑟瑟发抖,眼神里,开始透露出了哀求。 而云朵仿佛却看不见对方的哀色,继续把玩着手里小刀的刀刃,嘴角翘着邪佞的微笑。 仿佛碰到了多年的老友,她忍不住的诉说着许多的话,“一枪爆头的时候,固然够刺-激,也很干脆利落,可是因为有距离感,所以手感不怎么好。而只有这冷兵器,才能将杀人,变成一种享受,因为啊……当这刀刃割破人的皮肤,割破人的血管时,那种感觉,就好像手指都成了刀子,真的真的……很好玩儿呢。” 男子双眼一瞠,眼珠几乎都要夺眶而出。 面目因为恐惧而扭曲的快要不成样子,瞬间从一个长相俊俏的贵公子,变成难看的丑八怪。 薄云朵却很喜欢男子现在的模样,晒然一笑。 将大半遮掩在头盔下的脸,她缓缓显现在了男子的面前,“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了么?朝公子。” 男子看清薄云朵的模样时,先是无比的惊愕,而后就是愤怒,最后,眼神里就透出了满满的警告。 而之前的恐惧和害怕,早就刹那一扫而光。 “我知道,朝公子想‘好心’的提醒我,你那宰相夫人姐姐本事极好,我要是跟她作对,就会不得好死是么?”薄云朵并不意外男子的反应,漫不经心的将手里的小刀伸向了男子,刀刃顺着男子的头顶,一点点的向下滑行。 睨见男子眼神强忍害怕中暗含的讥诮,云朵轻笑出声,“怎么办呢,我就是想跟她作对,就是陪她好好玩玩儿……真不幸,她出手什么不好,偏要对我那乖弟弟出手,那我也只好以牙还牙,先对她的弟弟,你,出手了。” 男子又怒又怕,浑身又开始瑟瑟颤抖,但眼神始终倔强的含着警告。 “呵,那天晚上,朝公子以为自己真的杀人了吧?”云朵视若无睹,继续充满兴味的陪男子聊着。 她手上的刀子,停顿在了男子的眼眶处,“你说你年纪轻轻,眼睛怎么如此不中用呢?连那个小丫鬟到底是熊晓晓,是旁人,还是我薄云朵……都傻傻分不清楚,你说,你这对眼珠子,要来还有什么用?” 男子一愣,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薄云朵近在咫尺的脸,突然像想明白了什么似地,双眼瞠大,眼中怒意汹涌,几乎喷出火来。 “哟,这么生气啊?”云朵低低一笑,刀子又向下挪了下去。 她在男子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又把刀子泛着寒光的刀刃抵在了男子的脖颈上,“那我们就换个地方,换到这里行不行?朝公子你可不知道呢,这划拉脖子的感觉最带劲儿了,无声割开喉咙,割破里面脆弱的血管,然后鲜血就会止不住的喷涌出来,啧啧,那场面别提有多壮观,有多惊艳了……” 男子眼仁一缩,望着她的眼神开始崩溃,就像望着一个可怕的魔鬼,再多的愤怒,都开始转化成了惊恐。 “乖,别怕别怕。”拿着刀面拍了拍男子的面颊,云朵温柔的笑着安慰:“不喜欢那我们就换个地方就是了。” 说着话,刀子又向下滑,到了男子的心口处,停了下来,“听说,活人取心之后,一下子是不会死呢,人会觉得自己的胸口空落落的,要是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心脏没了,这才会被活活的吓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如……我们试试吧?” 听到这,男子再也忍不住,大把眼泪鼻涕直流,眼底再次涌现之前开始对云朵的哀求之色。 云朵却恍若未见,还是继续摆弄着她手中的刀子,从说要*取心,又到了男子的肚皮处,说要掏出肠子挖出五脏,把男子吓得都尿了出来。 但她还不肯收手,就像调皮的坏孩子找到了特别有趣的玩具,又把刀子干脆移到了男子的命-根处,嘴上说着没试过阉-割太-监的感觉,想来顺顺手…… 没曾想,居然就这么活活把人给吓死了。 伸手一探男子的鼻息,真的已经没了气息。 云朵这才百无聊赖的叹息着起身,“真是没劲,这样就死了,我都还没说完*解剖的全过程呢。” 人已经死了,今天的行动也算是告一段落了,既然没有继续呆下去的理由。 云朵也不啰嗦,收回刀子,转身就往牢房外走,然而却没想到牢房外的走道上,传来已经非常近距离的说话声和脚步声。 云朵暗叫糟糕,双眼开始四下寻找可藏匿的地方。 然而这间牢房就这么大,虽然布置的不错,有柜子有桌子,但这些东西都不是最佳的藏匿点。 既然藏不了,她一咬唇,眸色一凛,双手开始向腰间的佩刀移了过去。 “找死的蠢女人!” 忽然,一阵冷风袭来,头顶空降下来一个人来,云朵还没看清这个人的脸,就感觉腰上被来人的长臂一揽,整个人被来人的这只臂膀抱住,跟着往上一跃的来人,穿过了这间牢房的天花板大开的一个大洞。 眼前一花后,居然直接到了二层牢的上面,第一层牢房! 当两人离开的那一刹那,牢外过道上巡逻的狱卒,刚好到了这个牢房前,探着双眼往牢房里面张望。 一开始狱卒们没觉得有什么,可仔细发现榻上躺着的男子那面目扭曲双眼圆睁的样子有异,这才大叫着打开牢门。 而去打开牢门的时候,这才发现门上的大锁已经不翼而飞—— 很快,楼上的薄云朵就听到了楼下沸腾的声音。 但她已经没有心思理会,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还抱着她不放的男子身上。 对望上男子那双碧青的眼眸,她嘴角忍不住上扬,“嘶……每回我想干点什么,太子殿下总是第一个黏上来,呵呵……小样儿,是在薄家买通了眼线,成天的监视我呢吧?” 燕夙修对于她直接的戳穿,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抿了抿唇,“废话少说,先离开再说。” 说着,带着她在构造复杂的一层牢房内几个穿梭,来到了一扇铁栅栏的铁窗前。 他抬手在窗户上洒了什么一瓶什么水上去,就见寒铁铸就的栅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的融化,最后融成了一滩铁水。 铁窗不够大,一个成人从这钻出去尚且困难,更别说两个人。 所以燕夙修先把云朵从窗户推了出去,自己随后才用了缩骨功类似的武功,将自己骨骼缩小,才从窗户跳出。 倒是苦了先被推出去的云朵,窗外下可是深不见底的护城河。 而她明明知道护城河里都埋伏好了无数杀手,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往下坠落。 身体本尊的轻功确实不错,但虽然能算得上是个高手,却并非一流,也就只是个一般高级点的杀手而已。 所以她的轻功造诣,远远还没有到什么水上漂,什么踏水无痕的地步。 如若不然,她何必费这么大劲,冒着极大的风险乔装混进天牢里,早就纵身一跃飞过护城河了—— ---题外话---加更通知,周三周四八千字更~(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九十章 太子要分道扬镳她不许 所以她的轻功造诣,远远还没有到什么水上漂,什么踏水无痕的地步。 如若不然,她何必费这么大劲,冒着极大的风险乔装混进天牢里,早就纵身一跃飞过护城河了—— 眼见自己马上就要掉进河水之中了,云朵不禁懊恼的盘算,看来这次是个教训撄。 她太莽撞了,也太轻视古代人了,毫无准备就来杀人越货,实在很不明智! 如果今天能安然回去,她必须要开始准备许多的东西了偿。 “真没用!” 耳边传来一声低斥,等云朵回过神来时,只感觉自己的腰又被熟悉的长臂收揽,人又被燕夙修单手就抱在了怀里。 但见燕夙修脚下几个蜻蜓点水般的踩踏,竟带着她,就这般飞跃过了护城河—— 云朵愕然,本以为这妖孽功夫肯定不弱,但是没想到,一个轻功,就已经高到了这种地步,根本就已经不是人类所能做到的。 简直就像话本里的神仙一样,分明就像在飞! “看来太子殿下,还真不是一般的会藏拙呢。”有人带着装.逼带着飞,云朵索性不管不顾的赖在对方怀里,双手回抱对方的腰,亲昵的把头靠在对方的肩上。 确实,两人上回一起去捣薄久夜地下情报站的时候,她就见识过这妖孽的轻功。 那时根本就一般般,跟她也不过不相上下的样子。 燕夙修倒是被云朵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浑身不自在,身体一僵,差点就带着云朵掉进恰好要路过的一个臭水沟里。 幸好他反应及时,这才幸免于难。 而身为始作俑者的薄云朵,则咯咯笑的花枝乱颤。 如果忽略燕夙修此刻铁青愠怒的脸色,忽略薄云朵身上的士兵衣着,单从两人在夜色下,如此成双成对在半空中飞驰的景象,以春风吹拂落英纷飞为衬。 简直宛若是天将的神仙眷侣,画面唯美的不可思议…… 这本该是个浪漫的气氛,然而…… 不一会儿,燕夙修带着云朵飞跃过御林军军营没多远的一处林子里,随手就将她往地上一扔。 云朵似乎早有防备,在对方把自己扔出去的同时,她立刻打了一个漂亮的鹞子翻身,这才稳稳落地,而不是丢人的一屁-股跌坐在地。 饶是如此,云朵也有些不满燕夙修的行为。 尤其见燕夙修转身就要离开,她心头的那簇小火苗,立刻就蹿了起来,“燕夙修,你到底什么意思!” 不理她,不说话,看也不看她一眼,却又出手来救她,到底几个意思?! 已经转身的燕夙修脚下一顿,但并未回头,“这是最后一次,就当抵消了上次红楼里,你对本宫的搭救。以后,我们就两不相欠,再无瓜葛。” 他的声音冰冷,语气冷漠。 “休想!”云朵冷了脸,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按捺住心头莫名的躁动,她慢条斯理的屈指掸了掸袖口,理所当然的概不接受,“在我没有答应的前提下,交易不成立。” “你——”燕夙修攸的扭过头,恼怒的瞪向她,视线不受控制就往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上移,“就没见过比你更无赖的女人!” “一切都是太子殿下您的一厢情愿,怎么能怪我无赖?” 云朵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再说了,前几天我不是已经提醒过太子殿下了么,我根本不需要殿下的搭救,殿下何故又来搭救我?哦~” 云朵故意意味深长的拉长了音调,双手负背,散漫走向燕夙修。 她的笑容透着坏,“难道是太子殿下你对我……” 被她红唇吸引的燕夙修脑海不自觉就浮现前几天两人的那个吻,那柔软滚烫的触感至今令他记忆犹新,尤其随着她的步步逼近,他的更是心悸的厉害…… 一个不断让他吻上去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叫嚣,令他一时有些恍惚起来。 可薄云朵别有深意的话,就像兜头一盆冷水,浇的他一个激灵。 他慌忙把视线用力从她诱人的唇上移开,冷哼,“少在那里自作多情得意忘形!本宫不过是怕你死了,会连累到倾儿的安危而已!” “殿下急着辩解什么,我不过是以为殿下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好处而已。”云朵眨了眨眼睛,一派天真。 “你……”燕夙修一噎,顿觉窘迫的抽了抽脸皮。 还从来没被女人如此直面打击过自尊心的他实在忍受不了了,冷哼一声,拂袖扭头,大步离开。 他生怕自己再耽搁一刻,就会忍不住失手掐死这个没心没肺的死女人! 望着燕夙修气呼呼离开的背影,云朵脸上的笑,渐渐冷却了下去,眼底,一种莫名的落寞,时隐时现。 两人就此在小树林分道扬镳之后,燕夙修回了自己的东宫,也不知道发什么脾气,把整个殿里这两天堆积起来的酒坛子全给砸了。 而云朵回到薄家之后,却是心冷到了底。 回到随云院,云朵累的倒头就睡,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起。 本以为和平常一样,起来就有自家弟弟准备好的热饭热菜在等着她。 可事与愿违,今天和往常并不一样。 “难道笙寒怕吵醒我,所以才没叫我?” 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随意的换上前些天又送来的新衣裙,云朵边含笑想着有这样贴心的弟弟,自己实在是捡了大便宜,边琢磨着自己还是主动去厨房找吃的算了。 然而,等摸到厨房才发现,灶台是冷的,米还在缸里,菜类都扔在一边没摘没洗。 这让她敏锐的警惕心一下子提高了起来,摸着冰冷的灶台,眯眼思忖,“笙寒向来勤勉,也没有睡懒觉的习惯,怎么会……”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可能,她一脸焦躁的立刻跑出了厨房。 跑到了笙寒的门外,她敲起了房门,“笙寒,是不是还睡着呢?” 门里没有丝毫的动静。 她愈发的担忧,敲门声和问话声越来越大,“笙寒,你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回答姐姐一声好不好,笙寒?” 屋里仍然没有丝毫的反应。 云朵脸一沉,索性一抬脚,将刚换上的结实新门,直接给粗鲁的踹了开,一刻也不耽搁的夺门而入。 笙寒的屋子不比她的大,没有内外的耳室之分,就是一个简单利落的整体房间。 所以她这一进去,就看到滚倒在到了榻下的那团蜷缩成了一团的瘦削少年。 云朵心中咯噔一声,三步并两步就跑到了少年的身边,将倒地的少年搀扶起来。 却见少年面孔雪白,双眼呆滞的微睁着,看起来就像个木头娃娃,毫无生气可言! “笙寒,你听到姐姐说话了吗?” 云朵白着脸,轻摇着怀里的少年,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笙寒,笙寒……” 可无论她怎么摇晃,怎么呼喊,怀里的少年始终没有再睁开眼睛醒过来。 那个样子,分明就像是……死了。 “不,不会的……”脑子里想到这个可能,却被云朵立刻摇头否决。 她一只手的食指,颤颤巍巍的伸向了少年的鼻翼之下,“你从小就这么坚强,从来都这么坚强,绝不可能就这么死了的,对不对……” 当食指刚一触及到少年鼻翼下时,一滴晶莹的眼泪,终是涌出了她的眼眶。 然而指尖感觉到得微弱气息,却又让她立刻破涕而笑,“还有呼吸,还有呼吸……” 那种失而复得的惊喜,让云朵此刻才发现,自己是真的把这个大男孩当成了自己的亲人,也终于明白他对自己究竟有多么的重要。 而正因为这份炙热的情感,才更让她愧疚自责不已。 “对不起,对不起……”云朵用尽了力气,小心翼翼的将少年扶到了榻上睡下。 然后她一遍一遍的在少年耳边道歉,“都是姐姐的错,都是姐姐不好……” 嘴上一遍遍的说着要保护这个大男孩,可她却一次都没有做到。 除了嘴上功夫,实际她却是一次次的将他忽略在了这里,总是抱着侥幸的心里,暗自觉得这薄家人最多也是欺负他,断不会要了他的命。 这才害得他现在成了这样! 念及此,云朵发红的眼中,杀意乍起。 手指爱怜的拂过少年精致的惨白脸蛋,她一字一句的承诺,“姐姐一定会治好你的,姐姐一定会……让伤你的人,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不管设计你的人也好,还是胆敢把你变成这副模样的那个人也罢—— 思及那个人,云朵无声的笑了起来,笑容邪魅异常。 收回手,替少年快速而温柔的盖上被子,她头也不回的忙出了屋子。 不似平日在大白天时有规有矩的走出去,而是驱使了轻功身法,几个纵身到了小河彼岸的梨园之中,来到梨园正中心建造的一幢奢华院落前。 但见院落冷冷清清空无一人,她又返身一跃上了屋顶,以俯瞰的姿态眺望而下。 目光四下梭巡,直到发现远远的薄家大门前,尽是喧闹的人潮,一支醒目的红衣迎亲队,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薄、云、惜。”冷冷的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她人,已经刹那消失在了屋顶。 一身绯色衣裙的她只留下一路的绯色残影,闪电般,直逼薄家大门。 彼时,薄家大门人潮攒动,一个又一个朝廷命官,达官贵人上前,给站立于府门正中的男人拱手道贺。 薄久夜始终保持着含蓄而友好的温润笑容,一一对前来道贺的人回礼。 “吉时到——”一旁的司仪,一敲手中的铜锣,高声呼喊:“请新娘上轿——” 听罢,把薄家大门围的几乎水泄不通的人潮这才自觉的散开,往两旁退让出一条道路来。 薄久夜则转过身,面向了身后敞开的府门。 但见门内一直延伸过来的长长红毯上,一个头戴鸳鸯交颈红盖头,身披火红嫁衣的新娘子,在两个喜娘的搀扶下,款款莲步而来时。 他的眸色深暗,目光泛寒,不过也只是转瞬即逝的光景,旋即,温柔占据。 待到两个喜娘将新娘子搀到了门口时,薄久夜便含笑迎了上去,走到新娘身前,“哥哥背你上轿。” 说着,在众人或羡慕或赞誉的目光中,他背过了身,背对了新娘子,微微蹲下身,弯下了腰。 在众人面前,他薄久夜到底是第一世家的家主,到底还是大燕的一品宰辅,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都已经不过分。 而今嫁妹,他却亲自屈膝弯腰,怎能不令若干女子羡慕,怎能不令所有男女缪赞他的品行呢? 可唯独本该觉得最幸运最高兴的当事人,新娘子,却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甚至,她迟迟不动作,站在那里,根本没有要让对方背自己的意思。 正当众人觉得奇怪,薄久夜脸上的笑容渐渐泛冷时。 那两个陪同新娘子的喜娘忽然上前,嘴里边调笑着新娘子别害羞之类的话,边一人扶住了新娘子的一只手,将新娘子硬生生的拉扯到了薄久夜的背上。 两个喜娘掩饰的很好,旁人见了,还真是信以为真,只当是新娘子留恋娘家,不舍得离开,加之新娘子没什么力气,一点也挣扎不了。 当新娘子被迫上了薄久夜的背上之后,盖头下,就立刻传来了新娘子虚弱的声音:“薄……薄久夜,你竟然……竟然这样就……把我这个亲妹妹当筹码给……卖了,我恨你……我恨你!” 薄久夜听得分明,带着笑脸往身后扭了过去。 他看向背上的新娘眼神,却冷的刺骨,“我说过多少次了,太子不是你该碰的,现在得到这个结果,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明白了?” 新娘子虽然有红盖头隔着,但依然能依稀看到外面的光景,而薄久夜这样冰凉的眼神,她也忽略不了。 她的身子一个哆嗦,似是害怕了,但嘴上还在不死心的辩驳,“我就是喜欢太子……就是想做太子妃……明明要嫁八皇子的是薄云朵那个贱-人!不是我,不是我——” “闭嘴!”薄久夜不耐的低喝一声,“想做个舒服点的八皇妃,就别再使性子,若是再这样,看谁还会管你的死活。” 说罢,薄久夜转回了头,又对众人面带微笑的将新娘子背了起来,走向了停在府门前的八抬花轿。 而新娘子则呜呜的哭了起来,因为有红盖头的遮挡,没有人发现,新娘子正一口狠狠的咬在了薄久夜的背上。 吃痛的薄久夜也只是脸皮细微的扭曲了一下而已,倒是让人看不出个什么来。 直到将新娘子送到轿门前的时候,他那顿时松了一口气的表现,才有些许的明显。 不过旁人就算见了,也只是以为他薄相因为嫁妹而产生了些许不舍情绪之类,断不会联想到其它。 随着司仪浑厚的嗓音高呼一声‘礼成’,薄家府外的大街小道上早就摆放好的一串串鞭炮爆竹,便热热闹闹的响了起来。 其声势之浩大,别说整个偌大的东城都能听得见,夸张一些,便是都能响彻到云霄之上。 鞭炮和爆竹都是大红色的喜庆-红纸包装,这一爆炸过后,红纸碎裂成片,在半空中纷纷扬扬。 看起来,就像是能迷人眼睛的花瓣,既喜庆,又美不胜收,当得算是一景。 在场诸人,无论真心也好假意也罢的来参加这场送嫁,皆都被这样的景色熏陶,自染了几分的喜色。 “薄云惜——” 在所有人以为这场送嫁就要这样落下帷幕的时候,一声清灵的女子喝声,拉拢了所有人的精神,使得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禁的循着声音来源望去。 当众人仰首抬眸的刹那,便见一道绯色的丽影从薄家宅邸中飞了出来。 但当众人或惊或愣之际,那绯色丽影已飘然落地,正好落于薄家府门之前。 而这一刻,众人的眼神里,全都成了惊艳—— 因为众人这才看清,原来是一位绯衣女子翩然而落。 众人惊艳于女子那翩然若蝶舞的姿态,更惊艳于女子的容貌。 并非女子的容貌有多过分的倾国倾城,而是女子明明生了一张娇俏的五官,偏偏却生了那样一双看似色泽淡薄慵懒,却处处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野-性眸子。 那般琥珀色的眼珠,给人的第一眼,便会联想到一种性-感却又充满危险的野兽——黑豹。 就是这样一双眼睛,就将女子整个的气质熏染十分特别,上扬的眉眼,处处透着张扬,眉角上的一点黑梅花印记,点缀出一抹邪肆,上翘的菱形红唇唇角处,勾着一抹令人难以忽略的坏笑,更为女子添了几分一个女子本不该有的—— 别致不羁。 人,总是会对危险和刺-激的东西所着迷。 而在场人所有人,就是被她这股别的女子身上所没有的危险气息,所深深的吸引。 莫说旁人,就连薄久夜,都跟着众人为她而惊艳。 女客群中,被诸多女客围在当中的朝霞,当看清来人后,可不像周遭的女子们露出怎样的艳羡,眼里只有恼恨和鄙夷。 而她转头看到自己的丈夫,也为来人那露出的明显惊艳表情,与愣怔的神情时,她的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再无法顾及这些宾客,她紧握双拳,走出人群,堪堪走向自己的丈夫。 “老爷,你有没有觉得四妹变得……有些太不像四妹了?”到了自己丈夫的身边,朝霞已经迫不及待的伸手挽住了对方的胳膊,靠近的凑到对方的耳边,强挤出一抹艳丽而温柔的笑,却说着这样极尽绵里藏针的话。 薄久夜顿时被自己妻子的问话而拉回了神智,略一思忖,便挑眉颔首。 他再看那来人的眼神,已经变得锐利起来,本惊艳的目光,现在全成了打量,成了剖析。 这些天,他一直在忙碌许多的事情,尤其是最头疼的云惜和八皇子婚事,所以一直都没有去看望过薄云朵。 不过,就算得空,若是用不到薄云朵,他也一样想不起来还有这样一个人。 只是,这样短短的三日未见,他是真的没想到,薄云朵却大不一样了,好像陌生的……根本就不是薄云朵这个人。 朝霞对自己丈夫的变化看在眼里,得意而阴毒的笑,在唇畔一闪而过。 薄云朵来势汹汹,心里都是满腔的愤怒和杀意,完全忘记了自己该如何的收敛自己的锋芒,已经被冲昏了头脑。 直到敏锐的感知,令她警铃大作,她方才发觉,薄久夜现在看自己的眼神,是多么的深沉——(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九十章 太子要分道扬镳她不许 所以她的轻功造诣,远远还没有到什么水上漂,什么踏水无痕的地步。 如若不然,她何必费这么大劲,冒着极大的风险乔装混进天牢里,早就纵身一跃飞过护城河了—— 眼见自己马上就要掉进河水之中了,云朵不禁懊恼的盘算,看来这次是个教训撄。 她太莽撞了,也太轻视古代人了,毫无准备就来杀人越货,实在很不明智! 如果今天能安然回去,她必须要开始准备许多的东西了偿。 “真没用!” 耳边传来一声低斥,等云朵回过神来时,只感觉自己的腰又被熟悉的长臂收揽,人又被燕夙修单手就抱在了怀里。 但见燕夙修脚下几个蜻蜓点水般的踩踏,竟带着她,就这般飞跃过了护城河—— 云朵愕然,本以为这妖孽功夫肯定不弱,但是没想到,一个轻功,就已经高到了这种地步,根本就已经不是人类所能做到的。 简直就像话本里的神仙一样,分明就像在飞! “看来太子殿下,还真不是一般的会藏拙呢。”有人带着装.逼带着飞,云朵索性不管不顾的赖在对方怀里,双手回抱对方的腰,亲昵的把头靠在对方的肩上。 确实,两人上回一起去捣薄久夜地下情报站的时候,她就见识过这妖孽的轻功。 那时根本就一般般,跟她也不过不相上下的样子。 燕夙修倒是被云朵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浑身不自在,身体一僵,差点就带着云朵掉进恰好要路过的一个臭水沟里。 幸好他反应及时,这才幸免于难。 而身为始作俑者的薄云朵,则咯咯笑的花枝乱颤。 如果忽略燕夙修此刻铁青愠怒的脸色,忽略薄云朵身上的士兵衣着,单从两人在夜色下,如此成双成对在半空中飞驰的景象,以春风吹拂落英纷飞为衬。 简直宛若是天将的神仙眷侣,画面唯美的不可思议…… 这本该是个浪漫的气氛,然而…… 不一会儿,燕夙修带着云朵飞跃过御林军军营没多远的一处林子里,随手就将她往地上一扔。 云朵似乎早有防备,在对方把自己扔出去的同时,她立刻打了一个漂亮的鹞子翻身,这才稳稳落地,而不是丢人的一屁-股跌坐在地。 饶是如此,云朵也有些不满燕夙修的行为。 尤其见燕夙修转身就要离开,她心头的那簇小火苗,立刻就蹿了起来,“燕夙修,你到底什么意思!” 不理她,不说话,看也不看她一眼,却又出手来救她,到底几个意思?! 已经转身的燕夙修脚下一顿,但并未回头,“这是最后一次,就当抵消了上次红楼里,你对本宫的搭救。以后,我们就两不相欠,再无瓜葛。” 他的声音冰冷,语气冷漠。 “休想!”云朵冷了脸,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按捺住心头莫名的躁动,她慢条斯理的屈指掸了掸袖口,理所当然的概不接受,“在我没有答应的前提下,交易不成立。” “你——”燕夙修攸的扭过头,恼怒的瞪向她,视线不受控制就往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上移,“就没见过比你更无赖的女人!” “一切都是太子殿下您的一厢情愿,怎么能怪我无赖?” 云朵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再说了,前几天我不是已经提醒过太子殿下了么,我根本不需要殿下的搭救,殿下何故又来搭救我?哦~” 云朵故意意味深长的拉长了音调,双手负背,散漫走向燕夙修。 她的笑容透着坏,“难道是太子殿下你对我……” 被她红唇吸引的燕夙修脑海不自觉就浮现前几天两人的那个吻,那柔软滚烫的触感至今令他记忆犹新,尤其随着她的步步逼近,他的更是心悸的厉害…… 一个不断让他吻上去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叫嚣,令他一时有些恍惚起来。 可薄云朵别有深意的话,就像兜头一盆冷水,浇的他一个激灵。 他慌忙把视线用力从她诱人的唇上移开,冷哼,“少在那里自作多情得意忘形!本宫不过是怕你死了,会连累到倾儿的安危而已!” “殿下急着辩解什么,我不过是以为殿下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好处而已。”云朵眨了眨眼睛,一派天真。 “你……”燕夙修一噎,顿觉窘迫的抽了抽脸皮。 还从来没被女人如此直面打击过自尊心的他实在忍受不了了,冷哼一声,拂袖扭头,大步离开。 他生怕自己再耽搁一刻,就会忍不住失手掐死这个没心没肺的死女人! 望着燕夙修气呼呼离开的背影,云朵脸上的笑,渐渐冷却了下去,眼底,一种莫名的落寞,时隐时现。 两人就此在小树林分道扬镳之后,燕夙修回了自己的东宫,也不知道发什么脾气,把整个殿里这两天堆积起来的酒坛子全给砸了。 而云朵回到薄家之后,却是心冷到了底。 回到随云院,云朵累的倒头就睡,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起。 本以为和平常一样,起来就有自家弟弟准备好的热饭热菜在等着她。 可事与愿违,今天和往常并不一样。 “难道笙寒怕吵醒我,所以才没叫我?” 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随意的换上前些天又送来的新衣裙,云朵边含笑想着有这样贴心的弟弟,自己实在是捡了大便宜,边琢磨着自己还是主动去厨房找吃的算了。 然而,等摸到厨房才发现,灶台是冷的,米还在缸里,菜类都扔在一边没摘没洗。 这让她敏锐的警惕心一下子提高了起来,摸着冰冷的灶台,眯眼思忖,“笙寒向来勤勉,也没有睡懒觉的习惯,怎么会……”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可能,她一脸焦躁的立刻跑出了厨房。 跑到了笙寒的门外,她敲起了房门,“笙寒,是不是还睡着呢?” 门里没有丝毫的动静。 她愈发的担忧,敲门声和问话声越来越大,“笙寒,你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回答姐姐一声好不好,笙寒?” 屋里仍然没有丝毫的反应。 云朵脸一沉,索性一抬脚,将刚换上的结实新门,直接给粗鲁的踹了开,一刻也不耽搁的夺门而入。 笙寒的屋子不比她的大,没有内外的耳室之分,就是一个简单利落的整体房间。 所以她这一进去,就看到滚倒在到了榻下的那团蜷缩成了一团的瘦削少年。 云朵心中咯噔一声,三步并两步就跑到了少年的身边,将倒地的少年搀扶起来。 却见少年面孔雪白,双眼呆滞的微睁着,看起来就像个木头娃娃,毫无生气可言! “笙寒,你听到姐姐说话了吗?” 云朵白着脸,轻摇着怀里的少年,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笙寒,笙寒……” 可无论她怎么摇晃,怎么呼喊,怀里的少年始终没有再睁开眼睛醒过来。 那个样子,分明就像是……死了。 “不,不会的……”脑子里想到这个可能,却被云朵立刻摇头否决。 她一只手的食指,颤颤巍巍的伸向了少年的鼻翼之下,“你从小就这么坚强,从来都这么坚强,绝不可能就这么死了的,对不对……” 当食指刚一触及到少年鼻翼下时,一滴晶莹的眼泪,终是涌出了她的眼眶。 然而指尖感觉到得微弱气息,却又让她立刻破涕而笑,“还有呼吸,还有呼吸……” 那种失而复得的惊喜,让云朵此刻才发现,自己是真的把这个大男孩当成了自己的亲人,也终于明白他对自己究竟有多么的重要。 而正因为这份炙热的情感,才更让她愧疚自责不已。 “对不起,对不起……”云朵用尽了力气,小心翼翼的将少年扶到了榻上睡下。 然后她一遍一遍的在少年耳边道歉,“都是姐姐的错,都是姐姐不好……” 嘴上一遍遍的说着要保护这个大男孩,可她却一次都没有做到。 除了嘴上功夫,实际她却是一次次的将他忽略在了这里,总是抱着侥幸的心里,暗自觉得这薄家人最多也是欺负他,断不会要了他的命。 这才害得他现在成了这样! 念及此,云朵发红的眼中,杀意乍起。 手指爱怜的拂过少年精致的惨白脸蛋,她一字一句的承诺,“姐姐一定会治好你的,姐姐一定会……让伤你的人,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不管设计你的人也好,还是胆敢把你变成这副模样的那个人也罢—— 思及那个人,云朵无声的笑了起来,笑容邪魅异常。 收回手,替少年快速而温柔的盖上被子,她头也不回的忙出了屋子。 不似平日在大白天时有规有矩的走出去,而是驱使了轻功身法,几个纵身到了小河彼岸的梨园之中,来到梨园正中心建造的一幢奢华院落前。 但见院落冷冷清清空无一人,她又返身一跃上了屋顶,以俯瞰的姿态眺望而下。 目光四下梭巡,直到发现远远的薄家大门前,尽是喧闹的人潮,一支醒目的红衣迎亲队,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薄、云、惜。”冷冷的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她人,已经刹那消失在了屋顶。 一身绯色衣裙的她只留下一路的绯色残影,闪电般,直逼薄家大门。 彼时,薄家大门人潮攒动,一个又一个朝廷命官,达官贵人上前,给站立于府门正中的男人拱手道贺。 薄久夜始终保持着含蓄而友好的温润笑容,一一对前来道贺的人回礼。 “吉时到——”一旁的司仪,一敲手中的铜锣,高声呼喊:“请新娘上轿——” 听罢,把薄家大门围的几乎水泄不通的人潮这才自觉的散开,往两旁退让出一条道路来。 薄久夜则转过身,面向了身后敞开的府门。 但见门内一直延伸过来的长长红毯上,一个头戴鸳鸯交颈红盖头,身披火红嫁衣的新娘子,在两个喜娘的搀扶下,款款莲步而来时。 他的眸色深暗,目光泛寒,不过也只是转瞬即逝的光景,旋即,温柔占据。 待到两个喜娘将新娘子搀到了门口时,薄久夜便含笑迎了上去,走到新娘身前,“哥哥背你上轿。” 说着,在众人或羡慕或赞誉的目光中,他背过了身,背对了新娘子,微微蹲下身,弯下了腰。 在众人面前,他薄久夜到底是第一世家的家主,到底还是大燕的一品宰辅,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都已经不过分。 而今嫁妹,他却亲自屈膝弯腰,怎能不令若干女子羡慕,怎能不令所有男女缪赞他的品行呢? 可唯独本该觉得最幸运最高兴的当事人,新娘子,却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甚至,她迟迟不动作,站在那里,根本没有要让对方背自己的意思。 正当众人觉得奇怪,薄久夜脸上的笑容渐渐泛冷时。 那两个陪同新娘子的喜娘忽然上前,嘴里边调笑着新娘子别害羞之类的话,边一人扶住了新娘子的一只手,将新娘子硬生生的拉扯到了薄久夜的背上。 两个喜娘掩饰的很好,旁人见了,还真是信以为真,只当是新娘子留恋娘家,不舍得离开,加之新娘子没什么力气,一点也挣扎不了。 当新娘子被迫上了薄久夜的背上之后,盖头下,就立刻传来了新娘子虚弱的声音:“薄……薄久夜,你竟然……竟然这样就……把我这个亲妹妹当筹码给……卖了,我恨你……我恨你!” 薄久夜听得分明,带着笑脸往身后扭了过去。 他看向背上的新娘眼神,却冷的刺骨,“我说过多少次了,太子不是你该碰的,现在得到这个结果,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明白了?” 新娘子虽然有红盖头隔着,但依然能依稀看到外面的光景,而薄久夜这样冰凉的眼神,她也忽略不了。 她的身子一个哆嗦,似是害怕了,但嘴上还在不死心的辩驳,“我就是喜欢太子……就是想做太子妃……明明要嫁八皇子的是薄云朵那个贱-人!不是我,不是我——” “闭嘴!”薄久夜不耐的低喝一声,“想做个舒服点的八皇妃,就别再使性子,若是再这样,看谁还会管你的死活。” 说罢,薄久夜转回了头,又对众人面带微笑的将新娘子背了起来,走向了停在府门前的八抬花轿。 而新娘子则呜呜的哭了起来,因为有红盖头的遮挡,没有人发现,新娘子正一口狠狠的咬在了薄久夜的背上。 吃痛的薄久夜也只是脸皮细微的扭曲了一下而已,倒是让人看不出个什么来。 直到将新娘子送到轿门前的时候,他那顿时松了一口气的表现,才有些许的明显。 不过旁人就算见了,也只是以为他薄相因为嫁妹而产生了些许不舍情绪之类,断不会联想到其它。 随着司仪浑厚的嗓音高呼一声‘礼成’,薄家府外的大街小道上早就摆放好的一串串鞭炮爆竹,便热热闹闹的响了起来。 其声势之浩大,别说整个偌大的东城都能听得见,夸张一些,便是都能响彻到云霄之上。 鞭炮和爆竹都是大红色的喜庆-红纸包装,这一爆炸过后,红纸碎裂成片,在半空中纷纷扬扬。 看起来,就像是能迷人眼睛的花瓣,既喜庆,又美不胜收,当得算是一景。 在场诸人,无论真心也好假意也罢的来参加这场送嫁,皆都被这样的景色熏陶,自染了几分的喜色。 “薄云惜——” 在所有人以为这场送嫁就要这样落下帷幕的时候,一声清灵的女子喝声,拉拢了所有人的精神,使得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禁的循着声音来源望去。 当众人仰首抬眸的刹那,便见一道绯色的丽影从薄家宅邸中飞了出来。 但当众人或惊或愣之际,那绯色丽影已飘然落地,正好落于薄家府门之前。 而这一刻,众人的眼神里,全都成了惊艳—— 因为众人这才看清,原来是一位绯衣女子翩然而落。 众人惊艳于女子那翩然若蝶舞的姿态,更惊艳于女子的容貌。 并非女子的容貌有多过分的倾国倾城,而是女子明明生了一张娇俏的五官,偏偏却生了那样一双看似色泽淡薄慵懒,却处处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野-性眸子。 那般琥珀色的眼珠,给人的第一眼,便会联想到一种性-感却又充满危险的野兽——黑豹。 就是这样一双眼睛,就将女子整个的气质熏染十分特别,上扬的眉眼,处处透着张扬,眉角上的一点黑梅花印记,点缀出一抹邪肆,上翘的菱形红唇唇角处,勾着一抹令人难以忽略的坏笑,更为女子添了几分一个女子本不该有的—— 别致不羁。 人,总是会对危险和刺-激的东西所着迷。 而在场人所有人,就是被她这股别的女子身上所没有的危险气息,所深深的吸引。 莫说旁人,就连薄久夜,都跟着众人为她而惊艳。 女客群中,被诸多女客围在当中的朝霞,当看清来人后,可不像周遭的女子们露出怎样的艳羡,眼里只有恼恨和鄙夷。 而她转头看到自己的丈夫,也为来人那露出的明显惊艳表情,与愣怔的神情时,她的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再无法顾及这些宾客,她紧握双拳,走出人群,堪堪走向自己的丈夫。 “老爷,你有没有觉得四妹变得……有些太不像四妹了?”到了自己丈夫的身边,朝霞已经迫不及待的伸手挽住了对方的胳膊,靠近的凑到对方的耳边,强挤出一抹艳丽而温柔的笑,却说着这样极尽绵里藏针的话。 薄久夜顿时被自己妻子的问话而拉回了神智,略一思忖,便挑眉颔首。 他再看那来人的眼神,已经变得锐利起来,本惊艳的目光,现在全成了打量,成了剖析。 这些天,他一直在忙碌许多的事情,尤其是最头疼的云惜和八皇子婚事,所以一直都没有去看望过薄云朵。 不过,就算得空,若是用不到薄云朵,他也一样想不起来还有这样一个人。 只是,这样短短的三日未见,他是真的没想到,薄云朵却大不一样了,好像陌生的……根本就不是薄云朵这个人。 朝霞对自己丈夫的变化看在眼里,得意而阴毒的笑,在唇畔一闪而过。 薄云朵来势汹汹,心里都是满腔的愤怒和杀意,完全忘记了自己该如何的收敛自己的锋芒,已经被冲昏了头脑。 直到敏锐的感知,令她警铃大作,她方才发觉,薄久夜现在看自己的眼神,是多么的深沉——(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九十一章 她大闹薄云惜婚礼 直到敏锐的感知,令她警铃大作,她方才发觉,薄久夜现在看自己的眼神,是多么的深沉—— 她顿时一个激灵,这才有些清醒了过来撄。 只是这并不代表,她现在满腔的怒火与恨意,可以就此化为灰烬。 “四姐姐……”本该就此上花轿的薄云惜却拂开了两个搀扶自己的喜娘,在轿前回转了身过来,面向了正站在她对面十步之遥外的云朵。 虽盖头遮掩了她的容貌,但此刻的说话声,能清楚的感觉她是在笑,“难得四姐姐也来为妹妹送嫁,妹妹真是……高兴呢。” 在场无数人,都为薄云惜这句话,而感到惊愕不已,本安静下来的气氛,瞬间就炸开了锅。 “云惜小姐是薄家行五的嫡女,她叫这位姑娘为四姐,那么这意思就是说,这姑娘是薄家的四小姐?偿” “奇了怪了,只听说薄家有个远嫁大晋国的八小姐,一个才艺双绝的五小姐,一个年纪尚幼,却已经传闻容貌倾城的十小姐,可这薄家四小姐,却是闻所未闻呐!” “确实确实,从来都没听说过薄家还有个行四的小姐,可既然是从薄五小姐嘴中亲口说的,当不会有假。” “诶,还别说,这位薄四小姐的气度,怎么看,还真是有点儿和薄家这样的书香门第,有些不搭啊……” “好像还真是诶——” 周遭所有人对自己的指指点点议论纷纭,薄云朵全当没看见没听见,倒是瞥见这时的薄久夜脸色突然不好看起来,她这才将视线玩味的转到了薄云惜的身上。 嘴角一弯,她散漫的步子一步步就走了过去,“五妹妹大婚,做姐姐的,岂有不来送一送的道理?” 这个薄云惜,明明知道她来者不善,明明可以直接上轿嫁人,视若无睹,可她薄云惜却偏偏主动接了招,还故意大庭广众之下提出她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不知道。 但看薄久夜,似乎气的不轻呢。 真是……有意思。 “四妹,不要误了你妹妹的吉时。”一直暗中观察薄云朵的薄久夜,终于按耐不住,开口对突然到来的云朵说话。 语气里,俨然是长辈教育晚辈的口吻。 “是啊,四妹妹,嫂嫂晓得你们姐妹情深,而今舍不得,也是情理之中,可嫁人的时辰最是要紧,若是耽搁了,可就不好了,何况……”在薄久夜身边的朝霞也插起了话。 她一脸温婉,眼神理解的望着薄云朵,语气却是有些严肃,“你妹妹嫁的还是天家的八皇子,这礼仪就更得谨慎周全了。” 前几句还好,可朝霞的后半句刚一说完。 轿前的薄云惜,也不知道是被刺到了哪根神经,不但对这所谓的大哥大嫂的教诲不听进耳中。 她还置若罔闻的朝薄云朵招起了小手,“四姐姐,你过来,妹妹还有些体己话,要同姐姐说说……” “云惜。”薄久夜脸一沉,眯眼睨向薄云惜。 “大哥,五妹妹远嫁皇族,难免有些紧张不适,不若就让云朵安抚安抚吧。”云朵朝薄久夜微微一笑,顷刻又是那个笑容甜美无邪的女子,眼中透着期许和哀求。 安抚,她当然要好好的安抚安抚她薄、云、惜—— 云朵的转变之快,让薄久夜几乎看花了眼。 只是细看之下,她还是平日里那个对自己乖巧顺从的薄云朵,他目光闪了闪,便点头答应了。 朝霞得见,恼火异常,“老爷,你怎么能……” “多谢大哥。”朝薄久夜粲然一笑,云朵再无顾忌的重新提步走向薄云惜。 朝霞见状,恨得几乎咬碎一口银牙,已经忍不住埋怨的睨向自己丈夫,“老爷,这要是耽搁了吉时,那可怎么是好?” 薄久夜对于这样人前咋呼的朝霞感到有些不满,蹙了蹙眉,冷淡的扫了一眼朝霞,“四妹她有分寸,也知道该怎么‘安抚’云惜。” 说着话,薄久夜便对薄云朵投去了信任的目光。 刚才薄云惜的乱讲话,已经让他深感不满,就怕薄云惜再说出点不该说的话来。 所以,与其让薄云惜还在那里闹,倒不如主动让云朵过去,堵住云惜的嘴。 朝霞一怔,难以置信的望着自己的丈夫,一时惊怒交加,悲愤交加,情绪几乎就要失控。 本来他对薄云朵过度的信任,就已经令她极其的嫉妒和不满,但是她没想到,他对薄云朵的信任,已经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甚至,现在已经远远有凌驾于他对云惜这个亲妹妹的信任和放心的程度! 这代表了什么? “五妹妹……”噙着烂漫的笑容,薄云朵走到了薄云惜的身前,一双手便朝薄云惜的脖子伸了过去。 薄云惜立刻就要往后倒退一步,却被薄云朵捷足先登,朝前先逼近了薄云惜一步,并且双手,同时落在了薄云惜颈项上的八宝金锁项圈上,慢条斯理的将歪掉的金锁摆正了位置。 勾着笑的红唇凑近薄云惜的耳畔,云朵声音压得很低,“拿出解药来。” 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里,总有一些毒,可以让人看起来毫无征兆,再悄无声息的死去。 而薄家会炼毒的,她只想到眼前这位好五妹。 “妹妹听不懂四姐姐这话的意思,不过……” 薄云惜这次主动靠前,让彼此的脸几乎像是要贴在对方的耳朵上,“呵呵……四姐啊,别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妹妹我找不到证据是你做的这件事,可妹妹心里头明白很,嫁八皇子的你变成了我,这绝不是什么可笑的乌龙,而是你四姐……一手策划。” 薄云朵挑了一下眉梢,笑容渐冷,“看来,你是不肯给了。” “你让妹妹我不快活,妹妹我……又怎能让四姐你舒坦呢?” 薄云惜轻笑出声,“你不是最会棋高一着了么,次次都是你赢得有声有色,有本事啊……现在就逼我给你解药。” 说着,薄云惜扭头看向了薄久夜那方。 “她们两姐妹,到底在说些什么?”本想从两人的谈话中挑些薄云朵错处的朝霞,见两人窃窃私语,根本没有泄露半个字音出来,不由绞紧了手中的帕子,焦急和懊恼的不行。 “既然是体己话,自是宣扬不得。”薄久夜却很满意云朵和薄云惜的谈话方式,自少这样不会再吐露出不该让在场那些外人听到的言语。 朝霞听自己的丈夫如是说,气的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薄云朵知道,薄云惜这是在威胁自己,这是在有恃无恐,认为她薄云朵绝不敢当着他薄久夜的面,敢对她薄云惜怎么样。 可她薄云惜却焉不知她薄云朵顾虑的,从来都不是他薄久夜,而是…… “确实,我是不会杀你,更不会伤你……”云朵嘴角的笑容加深,其中夹杂的残冷,微妙的难以令人捕捉,“那是因为姐姐我向来都奉扬着一句话……” 说到这,顿了一下,云朵偏过头,瞧着薄云惜的侧颜,笑的比花还要灿烂几分,“人最痛苦的事情,永远不是死亡,而是……生、不、如、死。” 薄云惜忍不住的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她正要再放些狠话来给自己找回些底气时,薄云朵却忽然面色一变,从满脸的笑容,瞬间成了一副几近崩溃的哭相。 “五妹妹,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可以……”薄云朵惨白了小脸,伤心欲绝的哭泣着,不敢置信的望着薄云惜。 她边摇着头,边颓然的往后倒退了几步,“你若真的喜欢八皇子,就与姐姐说便是,姐姐便让给你了又如何?你又何苦因为大哥不愿你嫁太子,而同大哥置气,竟然如此费劲心思的去给八皇子下药,坏了你自己的名节,毁了八皇子的名声,这般害人害己,让大家都成了京城里的笑话……” 这样一句话犹如一颗石子儿,顿时激起千层浪,令周遭,炸开了锅。 “薄云朵,你在胡说什么!”薄云惜一把掀开红盖头,因为过度的愤怒,本来一张娇美如花的新娘妆,现下却是难看的扭曲着,狰狞着。 是啊,她薄云惜怎么可能不愤怒,怎么可能不怒极? 薄云朵这样一番话,不但让在场所有的宾客都会认为她薄云惜是个有心机城府深的女人,更会认为她薄云惜是个没有羞耻心的浪荡女子,丝毫不把自己的名节和身体看重。 就因为嫁不了太子,不但用自己的身体报复了自己的娘家,还胆敢给一个皇子下药,这是何其的大胆,何其的不要脸—— “薄云惜!”薄久夜这一个早上极力自持的优雅笑容,终于崩坏破碎,怒目而视薄云惜的眼神,冷冽的就要刀子。 “大哥,薄云朵这个贱-人是在胡说,都是在胡说,我怎么肯能做出这种事情,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薄云惜畏惧于薄久夜的眼神,急忙替自己辩驳。 不管怎么说,薄家和薄久夜,到底还是她薄云惜以后的靠山,八皇子再不把她放在眼里,可懂得审时度势的陶贵妃却知道要顾忌一点薄家,自然不会让八皇子,再对她薄云惜做出什么恶劣的事情。 所以她薄云惜再怎么闹,也绝不会,绝不能与薄家,与薄久夜这个大哥决裂—— “对,对……”不待薄久夜给予什么表示,薄云朵却转身,面向了薄久夜。 她一改刚才崩溃边缘的模样,一脸自责的跪了下去,“大哥,刚才都是云朵混说,是云朵妒忌五妹妹能嫁给八皇子,才这样说的,大哥你不要责怪五妹妹,要怪就怪云朵不识大体,请大哥家法处置云朵吧……” 云朵这番完全推翻之前那番言词的话,不仅又让在场的宾客们哗然,也让薄久夜朝霞,乃至薄云惜这个当事人,都吃惊不小。 唯独薄家大门栈道的拐角处,正倚着一树梧桐的太子燕夙修,已经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好一个以退为进,破釜沉舟,好一个……薄云朵。” 站在一旁,一身红衣烈艳的七皇子燕莲阙,也忍不住摇头失笑:“确实很厉害,在别人看来她薄云朵这样是自打嘴巴的行为,却恰恰能消除了薄久夜的疑心,让薄久夜反倒更加相信薄云惜真的做了那些败坏薄家的事情,更加的相信,她薄云朵之前只是一时的情绪激动才说了那些不该说的,现在宁可毁掉她薄云朵自己的名声,也要挽回薄云惜的颜面,挽回薄家的颜面,处处都在昭示着她薄云朵,是个怎样忍辱负重,甘愿为薄家,为他薄久夜,能牺牲掉所有的傻女人。” “好阴险……”只有孟非离怎么也笑不出来,甚至额头的冷汗都出来了。 燕夙修与燕莲阙不置可否。 燕莲阙更是笑眯眯的瞥向了身侧的燕夙修,“看来,今天拉你来,还真是来对了。这个薄云朵啊……有她的地方,还真是处处都是戏,竟比我那上阙宫里那些戏台子上的戏码,可精彩的多呢。” 燕夙修的笑容刹那收敛了起来,脸一沉,冷哼:“不知消停的臭女人,总有一天会把自己玩死。” “我看倒是未必。”燕莲阙扬手一指远在薄家大门前的薄久夜,笑的别有深意,“瞧瞧我们薄相,这不是信了么。” “糊涂的混-账!”薄久夜怒喝一声,上前两步到了跪在地上的薄云朵身前。 他扬手就要朝薄云朵仰起的小脸打下去,可久久没有落下手去,最终狠狠一甩手,“来人,把四小姐拉下去,关进随云院——” 很快,府内走出几个婆子丫鬟,忙把泪流满面的薄云朵拖进了薄家大门。 朝霞见状,双眼一亮,忙上前到薄久夜身侧。 边伸手轻抚着薄久夜的背部,她边软声细语的宽解,“老爷,您别生气了,唉,四妹也真是的,当她还真的要同五妹妹说些体己话,没想到却说了那些不懂事的胡话,这要是平日也就罢了,可而今是五妹妹的送嫁之日啊,还有这些的贵客都在这儿呢,真是……” “呵,那你想怎样?”薄久夜冷笑,冷冷的斜睨自己这个妻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家法处置云朵,还是把她关进祠堂,听候发落?” “妾身……”本以为这是个对薄云朵最好落井下石机会的朝霞,却没有料到,事情不但没有向自己想象的方面发展。 而且自己丈夫这态度,分明就透着要围护薄云朵那个贱-人的意思。 这让她真是快要气炸了肺,一咬牙,“妾身以为,总是要给四妹一个教导,不然若是再有下次……” “我还以为自己的妻子,一直都是最贤惠温良的。”薄久夜失望的睇了自己这个妻子一眼,走开一步,不着痕迹的躲开了朝霞在自己背上的手。 他转眼看向了愣在当场的薄云惜,眼神冷的透骨,“还不快扶五小姐上轿!” 薄云惜被薄久夜那样冰冷的眼神盯得浑身一颤,顿时拉回了神智,这才恍然明白了过来什么。 她忙望着薄久夜,替自己辩解,“大哥,这都是薄云朵那个贱-人的诡计,都是她挑拨离间的诡计啊——” “你四姐做的不对,我自会罚她,你且别误了吉时,莫让八皇子久等。”面无表情的说着,薄久夜朝薄云惜旁边服侍的两个喜娘一挥手。 两个喜娘得令,赶紧一人拉着薄云惜的一条胳膊,边笑着好声好气的安抚,边不着痕迹的强用着手力,将想要反抗的薄云惜硬生生给塞进了花轿里。 人一上花轿,这办事利落的八个轿夫在薄久夜冷凝的目光下也不敢耽搁,赶紧把轿子抬了起来,随着迎亲队,抬着新娘直往西面的方向而去。 薄云惜不死心,还屡屡掀开了轿窗帘子,不断回头向薄家张望。 她央求的望着薄久夜,“大哥,云惜不想嫁八皇子,云惜真的不想嫁八皇子啊大哥——” 可惜没嚷嚷两句,就被随行在花轿两侧的喜娘把她哭花的脸蛋给推进了花轿,并且伸手拉上了轿窗的帘子,唯恐她再探出头来。 薄久夜一直只是冷漠的看着,不置一词。 直到花轿远去,他这才瞬间恢复了笑脸,对周遭的各位宾客赔罪:“小妹都还不懂事,让各位真是见笑了,还请诸位莫怪。” “看来这薄家五小姐,就要失寵了。”燕莲阙将扬起遥指薄久夜的手缓缓收拢回了自己的袖子里,视线也同时收回。 他带着玩味的目光,又落到了身侧的燕夙修身上,“有失就有得,我看这薄四小姐今后在薄家的地位,在薄相的心里,怕是就要水涨船高了。” 燕夙修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灰,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孟非离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郁闷的瞥了一眼正笑的一脸戏谑的七皇子一眼…… 回了随云院,那些听话的丫鬟婆子们真当薄云朵是犯了大错,前几日因其有相爷撑腰而咽下的气焰,这次又趁机放了出来。 毕竟内宅都是朝霞这个相爷夫人当家主母在操持,这些内宅里的奴才,自然都是她的人。 于是乎,这些婆子真是能趁机整治薄云朵,就趁机整治薄云朵。 除了言语羞-辱以外,还一个个偷偷的伸手在薄云朵身上扭着掐着,拉扯薄云朵的这个机会,还故意去拉扯薄云朵的头发,故意将薄云朵身上金贵的云锻锦衣撕扯坏了。 最后到得随云院时,狠狠就将薄云朵推进了院子里。 云朵一个趔趄,狼狈的跌坐在了地上。 婆子们都很得意的狞笑起来,朝着云朵吐了一口唾沫,就狠狠的把院子的门给关了上,一个个得意洋洋耀武扬威的守在了外面。 没有人看到,一直任由她们欺凌的云朵,此刻缓缓抬起的小脸上,露着怎样阴冷的邪笑。 更没有人看到她藏在袖子里的双手,怎样的紧握成拳。 忽的,她微微转头,看向了弟弟笙寒那扇紧闭的屋门,眼神坚定而狠辣,“笙寒,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受到他们给你的伤害!” 深吸一口气,她赌咒发誓般,一脸严肃道:“姐姐一定会让她们知道厉害,一定——” 哪怕,不折手段! 送走了那些宾客,薄久夜返身走进薄家,在经过一直僵立在自己身后的妻子身边时。 他寒凉的扫了妻子一眼,“刚才那些带走云朵下去的,都是你的人吧。” 不是反问句或者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朝霞一怔,旋即从丈夫充满寒意的眼神里明白过来。 顿时,她掩面抽泣了起来,“老爷,妾身在您心里,就是如此的歹毒么……” 朝霞的哭泣,并没有得到丈夫薄久夜以往的那般怜惜,只得他一声嗤之以鼻的冷笑。 朝霞傻傻的站在原地,望着自己丈夫离去的背影。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对,哪里露了破绽,竟让自己的丈夫发现了自己暗藏起来的另一面。 而这可怜的女人却不知道的是,她自以为瞒天过海的那些伎俩,她的好丈夫不是没看见,不是不知道,反倒…… 比任何人都还要看得清楚,明白。 薄久夜进了宅邸之后,没去旁的地方,而是一路就去了随云院。 朝霞无法,又恨,却又是有些心惊胆战的跟了过去。 因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刚才那些押走薄云朵的婆子们,都是个什么样的德行。 毕竟,可都是她养的狗。 来到随云院时,看到门口看守的那三四个婆子,薄久夜就没给什么好脸色,径直推开了随云院的大门,进了院子。 婆子们不解明明她们听令行事,为什么还会受到相爷的冷眼,于是都纷纷把视线投向她们的夫人,却见她们的夫人在给她们使着眼色。 她们还没明白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院子里就传来了相爷的怒喝。 “来人,把那几个老货拖下去杖毙!” 婆子们一愣,等反应过来自家相爷嘴里说的那几个老货就是自己时,人早就已经被相爷随行带来的几个小厮给控制了起来。 她们不懂,她们挣扎—— “相爷饶命,相爷饶命啊——” “老奴们这是犯了什么错,相爷您这般想要了老奴们的命啊——” “夫人,夫人您要救救我们,救救我们啊!” 朝霞见状,也是吓了一跳,大惊失色的走进了院子,去问丈夫原因。 她却见丈夫抱着浑身狼狈的薄云朵,正一脸冰冷的望向她,皮笑肉不笑的吐出了一句:“你果然是本相……最温婉贤良的好妻子。” 说罢,再也不理会她,转身抱着薄云朵就进了屋子。 朝霞面色刷的一下就白了,脚下倒退了好几步,险些就要跌倒,幸好随行的奶娘容嬷嬷,及时的一把搀扶住了她。 “夫人,夫人您要振作,振作啊夫人……”容嬷嬷皱着一脸枯槁的老脸,担忧的劝解。 朝霞低低的笑了一声,“呵呵……振作,你要我怎么振作?难道你没听见吗的?他在我的面前,现在已经毫不避讳的不光直接称呼那个贱-人为云朵,还在我的面前自称……本相。” 以前他只说他是对薄云朵那个贱-人逢场作戏,以前他在她的面前,都会自降身份,会亲昵的自称为夫,会平易近人的自称我。 却从来没有自称过本相——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想告诫她,还是想让她看清什么! “夫人……夫人您别多想了,相爷兴许只是一时习惯的口误,您也知道的……” 容嬷嬷急忙的娓娓道来,“相爷这几日为了五小姐的事情,仅仅只是为了平息外头难听的传言,就已经忙的焦头烂额,为了给五小姐正名一个正妃之位,还要应付八皇子和陶贵妃趁机的敲诈,早就已经心有不平。而刚才相爷又被四小姐那个小狐狸精那样一挑唆,只怕满肚子火气都被挑了出来,现在老爷正在气头上,说的都是气话,自是当不得,当不得的呀……” “那你说。”朝霞一把抓住了容嬷嬷的手腕,又是不信,又是纠结。 她眼眶发红,已有泪光,“他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又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这……”容嬷嬷不忍的看了一眼朝霞,重重的叹了口气,“老爷他……明显就是信了四小姐的把戏,当真把五小姐当成了这次误嫁八皇子的始作俑者,您素来又与四小姐走得近,老爷只怕正因为如此,就迁怒于夫人您了,恐怕还以为夫人您……有参与其中的嫌疑。” 朝霞顿时脸上死灰一片,眼泪夺眶终究夺眶而出,“为什么他宁可相信那个贱-人,都不愿相信我?为什么……为什么!” 说着,朝霞脸上一阵扭曲,一把推开了容嬷嬷,睚眦欲裂的就往云朵的屋子冲去,“这个贱-人,贱-人!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容嬷嬷赶紧一把抱住了朝霞,“夫人您冷静点,冷静点啊夫人!切不可这个气头上,去惹相爷不快啊夫人——” 朝霞却像没听到,整个人就像一头发了疯的母老虎,“我就要现在掐死那个贱-人,现在就要!” “朝歌少爷还在牢里,朝家还需仰仗相爷,夫人,您要三思啊——”容嬷嬷因为过度用力去抱朝霞,老脸上已经有些不健康的潮红,气息也有些微喘。 一句话,就好像一根尖细的钢针,将朝霞这个充满怒气的球给生生的扎破。 顷刻,朝霞就泄了气,精神一下萎靡下来,四肢一下子瘫软下来,险些就要软倒到了地上。(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九十一章 她大闹薄云惜婚礼 直到敏锐的感知,令她警铃大作,她方才发觉,薄久夜现在看自己的眼神,是多么的深沉—— 她顿时一个激灵,这才有些清醒了过来撄。 只是这并不代表,她现在满腔的怒火与恨意,可以就此化为灰烬。 “四姐姐……”本该就此上花轿的薄云惜却拂开了两个搀扶自己的喜娘,在轿前回转了身过来,面向了正站在她对面十步之遥外的云朵。 虽盖头遮掩了她的容貌,但此刻的说话声,能清楚的感觉她是在笑,“难得四姐姐也来为妹妹送嫁,妹妹真是……高兴呢。” 在场无数人,都为薄云惜这句话,而感到惊愕不已,本安静下来的气氛,瞬间就炸开了锅。 “云惜小姐是薄家行五的嫡女,她叫这位姑娘为四姐,那么这意思就是说,这姑娘是薄家的四小姐?偿” “奇了怪了,只听说薄家有个远嫁大晋国的八小姐,一个才艺双绝的五小姐,一个年纪尚幼,却已经传闻容貌倾城的十小姐,可这薄家四小姐,却是闻所未闻呐!” “确实确实,从来都没听说过薄家还有个行四的小姐,可既然是从薄五小姐嘴中亲口说的,当不会有假。” “诶,还别说,这位薄四小姐的气度,怎么看,还真是有点儿和薄家这样的书香门第,有些不搭啊……” “好像还真是诶——” 周遭所有人对自己的指指点点议论纷纭,薄云朵全当没看见没听见,倒是瞥见这时的薄久夜脸色突然不好看起来,她这才将视线玩味的转到了薄云惜的身上。 嘴角一弯,她散漫的步子一步步就走了过去,“五妹妹大婚,做姐姐的,岂有不来送一送的道理?” 这个薄云惜,明明知道她来者不善,明明可以直接上轿嫁人,视若无睹,可她薄云惜却偏偏主动接了招,还故意大庭广众之下提出她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不知道。 但看薄久夜,似乎气的不轻呢。 真是……有意思。 “四妹,不要误了你妹妹的吉时。”一直暗中观察薄云朵的薄久夜,终于按耐不住,开口对突然到来的云朵说话。 语气里,俨然是长辈教育晚辈的口吻。 “是啊,四妹妹,嫂嫂晓得你们姐妹情深,而今舍不得,也是情理之中,可嫁人的时辰最是要紧,若是耽搁了,可就不好了,何况……”在薄久夜身边的朝霞也插起了话。 她一脸温婉,眼神理解的望着薄云朵,语气却是有些严肃,“你妹妹嫁的还是天家的八皇子,这礼仪就更得谨慎周全了。” 前几句还好,可朝霞的后半句刚一说完。 轿前的薄云惜,也不知道是被刺到了哪根神经,不但对这所谓的大哥大嫂的教诲不听进耳中。 她还置若罔闻的朝薄云朵招起了小手,“四姐姐,你过来,妹妹还有些体己话,要同姐姐说说……” “云惜。”薄久夜脸一沉,眯眼睨向薄云惜。 “大哥,五妹妹远嫁皇族,难免有些紧张不适,不若就让云朵安抚安抚吧。”云朵朝薄久夜微微一笑,顷刻又是那个笑容甜美无邪的女子,眼中透着期许和哀求。 安抚,她当然要好好的安抚安抚她薄、云、惜—— 云朵的转变之快,让薄久夜几乎看花了眼。 只是细看之下,她还是平日里那个对自己乖巧顺从的薄云朵,他目光闪了闪,便点头答应了。 朝霞得见,恼火异常,“老爷,你怎么能……” “多谢大哥。”朝薄久夜粲然一笑,云朵再无顾忌的重新提步走向薄云惜。 朝霞见状,恨得几乎咬碎一口银牙,已经忍不住埋怨的睨向自己丈夫,“老爷,这要是耽搁了吉时,那可怎么是好?” 薄久夜对于这样人前咋呼的朝霞感到有些不满,蹙了蹙眉,冷淡的扫了一眼朝霞,“四妹她有分寸,也知道该怎么‘安抚’云惜。” 说着话,薄久夜便对薄云朵投去了信任的目光。 刚才薄云惜的乱讲话,已经让他深感不满,就怕薄云惜再说出点不该说的话来。 所以,与其让薄云惜还在那里闹,倒不如主动让云朵过去,堵住云惜的嘴。 朝霞一怔,难以置信的望着自己的丈夫,一时惊怒交加,悲愤交加,情绪几乎就要失控。 本来他对薄云朵过度的信任,就已经令她极其的嫉妒和不满,但是她没想到,他对薄云朵的信任,已经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甚至,现在已经远远有凌驾于他对云惜这个亲妹妹的信任和放心的程度! 这代表了什么? “五妹妹……”噙着烂漫的笑容,薄云朵走到了薄云惜的身前,一双手便朝薄云惜的脖子伸了过去。 薄云惜立刻就要往后倒退一步,却被薄云朵捷足先登,朝前先逼近了薄云惜一步,并且双手,同时落在了薄云惜颈项上的八宝金锁项圈上,慢条斯理的将歪掉的金锁摆正了位置。 勾着笑的红唇凑近薄云惜的耳畔,云朵声音压得很低,“拿出解药来。” 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里,总有一些毒,可以让人看起来毫无征兆,再悄无声息的死去。 而薄家会炼毒的,她只想到眼前这位好五妹。 “妹妹听不懂四姐姐这话的意思,不过……” 薄云惜这次主动靠前,让彼此的脸几乎像是要贴在对方的耳朵上,“呵呵……四姐啊,别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妹妹我找不到证据是你做的这件事,可妹妹心里头明白很,嫁八皇子的你变成了我,这绝不是什么可笑的乌龙,而是你四姐……一手策划。” 薄云朵挑了一下眉梢,笑容渐冷,“看来,你是不肯给了。” “你让妹妹我不快活,妹妹我……又怎能让四姐你舒坦呢?” 薄云惜轻笑出声,“你不是最会棋高一着了么,次次都是你赢得有声有色,有本事啊……现在就逼我给你解药。” 说着,薄云惜扭头看向了薄久夜那方。 “她们两姐妹,到底在说些什么?”本想从两人的谈话中挑些薄云朵错处的朝霞,见两人窃窃私语,根本没有泄露半个字音出来,不由绞紧了手中的帕子,焦急和懊恼的不行。 “既然是体己话,自是宣扬不得。”薄久夜却很满意云朵和薄云惜的谈话方式,自少这样不会再吐露出不该让在场那些外人听到的言语。 朝霞听自己的丈夫如是说,气的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薄云朵知道,薄云惜这是在威胁自己,这是在有恃无恐,认为她薄云朵绝不敢当着他薄久夜的面,敢对她薄云惜怎么样。 可她薄云惜却焉不知她薄云朵顾虑的,从来都不是他薄久夜,而是…… “确实,我是不会杀你,更不会伤你……”云朵嘴角的笑容加深,其中夹杂的残冷,微妙的难以令人捕捉,“那是因为姐姐我向来都奉扬着一句话……” 说到这,顿了一下,云朵偏过头,瞧着薄云惜的侧颜,笑的比花还要灿烂几分,“人最痛苦的事情,永远不是死亡,而是……生、不、如、死。” 薄云惜忍不住的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她正要再放些狠话来给自己找回些底气时,薄云朵却忽然面色一变,从满脸的笑容,瞬间成了一副几近崩溃的哭相。 “五妹妹,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可以……”薄云朵惨白了小脸,伤心欲绝的哭泣着,不敢置信的望着薄云惜。 她边摇着头,边颓然的往后倒退了几步,“你若真的喜欢八皇子,就与姐姐说便是,姐姐便让给你了又如何?你又何苦因为大哥不愿你嫁太子,而同大哥置气,竟然如此费劲心思的去给八皇子下药,坏了你自己的名节,毁了八皇子的名声,这般害人害己,让大家都成了京城里的笑话……” 这样一句话犹如一颗石子儿,顿时激起千层浪,令周遭,炸开了锅。 “薄云朵,你在胡说什么!”薄云惜一把掀开红盖头,因为过度的愤怒,本来一张娇美如花的新娘妆,现下却是难看的扭曲着,狰狞着。 是啊,她薄云惜怎么可能不愤怒,怎么可能不怒极? 薄云朵这样一番话,不但让在场所有的宾客都会认为她薄云惜是个有心机城府深的女人,更会认为她薄云惜是个没有羞耻心的浪荡女子,丝毫不把自己的名节和身体看重。 就因为嫁不了太子,不但用自己的身体报复了自己的娘家,还胆敢给一个皇子下药,这是何其的大胆,何其的不要脸—— “薄云惜!”薄久夜这一个早上极力自持的优雅笑容,终于崩坏破碎,怒目而视薄云惜的眼神,冷冽的就要刀子。 “大哥,薄云朵这个贱-人是在胡说,都是在胡说,我怎么肯能做出这种事情,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薄云惜畏惧于薄久夜的眼神,急忙替自己辩驳。 不管怎么说,薄家和薄久夜,到底还是她薄云惜以后的靠山,八皇子再不把她放在眼里,可懂得审时度势的陶贵妃却知道要顾忌一点薄家,自然不会让八皇子,再对她薄云惜做出什么恶劣的事情。 所以她薄云惜再怎么闹,也绝不会,绝不能与薄家,与薄久夜这个大哥决裂—— “对,对……”不待薄久夜给予什么表示,薄云朵却转身,面向了薄久夜。 她一改刚才崩溃边缘的模样,一脸自责的跪了下去,“大哥,刚才都是云朵混说,是云朵妒忌五妹妹能嫁给八皇子,才这样说的,大哥你不要责怪五妹妹,要怪就怪云朵不识大体,请大哥家法处置云朵吧……” 云朵这番完全推翻之前那番言词的话,不仅又让在场的宾客们哗然,也让薄久夜朝霞,乃至薄云惜这个当事人,都吃惊不小。 唯独薄家大门栈道的拐角处,正倚着一树梧桐的太子燕夙修,已经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好一个以退为进,破釜沉舟,好一个……薄云朵。” 站在一旁,一身红衣烈艳的七皇子燕莲阙,也忍不住摇头失笑:“确实很厉害,在别人看来她薄云朵这样是自打嘴巴的行为,却恰恰能消除了薄久夜的疑心,让薄久夜反倒更加相信薄云惜真的做了那些败坏薄家的事情,更加的相信,她薄云朵之前只是一时的情绪激动才说了那些不该说的,现在宁可毁掉她薄云朵自己的名声,也要挽回薄云惜的颜面,挽回薄家的颜面,处处都在昭示着她薄云朵,是个怎样忍辱负重,甘愿为薄家,为他薄久夜,能牺牲掉所有的傻女人。” “好阴险……”只有孟非离怎么也笑不出来,甚至额头的冷汗都出来了。 燕夙修与燕莲阙不置可否。 燕莲阙更是笑眯眯的瞥向了身侧的燕夙修,“看来,今天拉你来,还真是来对了。这个薄云朵啊……有她的地方,还真是处处都是戏,竟比我那上阙宫里那些戏台子上的戏码,可精彩的多呢。” 燕夙修的笑容刹那收敛了起来,脸一沉,冷哼:“不知消停的臭女人,总有一天会把自己玩死。” “我看倒是未必。”燕莲阙扬手一指远在薄家大门前的薄久夜,笑的别有深意,“瞧瞧我们薄相,这不是信了么。” “糊涂的混-账!”薄久夜怒喝一声,上前两步到了跪在地上的薄云朵身前。 他扬手就要朝薄云朵仰起的小脸打下去,可久久没有落下手去,最终狠狠一甩手,“来人,把四小姐拉下去,关进随云院——” 很快,府内走出几个婆子丫鬟,忙把泪流满面的薄云朵拖进了薄家大门。 朝霞见状,双眼一亮,忙上前到薄久夜身侧。 边伸手轻抚着薄久夜的背部,她边软声细语的宽解,“老爷,您别生气了,唉,四妹也真是的,当她还真的要同五妹妹说些体己话,没想到却说了那些不懂事的胡话,这要是平日也就罢了,可而今是五妹妹的送嫁之日啊,还有这些的贵客都在这儿呢,真是……” “呵,那你想怎样?”薄久夜冷笑,冷冷的斜睨自己这个妻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家法处置云朵,还是把她关进祠堂,听候发落?” “妾身……”本以为这是个对薄云朵最好落井下石机会的朝霞,却没有料到,事情不但没有向自己想象的方面发展。 而且自己丈夫这态度,分明就透着要围护薄云朵那个贱-人的意思。 这让她真是快要气炸了肺,一咬牙,“妾身以为,总是要给四妹一个教导,不然若是再有下次……” “我还以为自己的妻子,一直都是最贤惠温良的。”薄久夜失望的睇了自己这个妻子一眼,走开一步,不着痕迹的躲开了朝霞在自己背上的手。 他转眼看向了愣在当场的薄云惜,眼神冷的透骨,“还不快扶五小姐上轿!” 薄云惜被薄久夜那样冰冷的眼神盯得浑身一颤,顿时拉回了神智,这才恍然明白了过来什么。 她忙望着薄久夜,替自己辩解,“大哥,这都是薄云朵那个贱-人的诡计,都是她挑拨离间的诡计啊——” “你四姐做的不对,我自会罚她,你且别误了吉时,莫让八皇子久等。”面无表情的说着,薄久夜朝薄云惜旁边服侍的两个喜娘一挥手。 两个喜娘得令,赶紧一人拉着薄云惜的一条胳膊,边笑着好声好气的安抚,边不着痕迹的强用着手力,将想要反抗的薄云惜硬生生给塞进了花轿里。 人一上花轿,这办事利落的八个轿夫在薄久夜冷凝的目光下也不敢耽搁,赶紧把轿子抬了起来,随着迎亲队,抬着新娘直往西面的方向而去。 薄云惜不死心,还屡屡掀开了轿窗帘子,不断回头向薄家张望。 她央求的望着薄久夜,“大哥,云惜不想嫁八皇子,云惜真的不想嫁八皇子啊大哥——” 可惜没嚷嚷两句,就被随行在花轿两侧的喜娘把她哭花的脸蛋给推进了花轿,并且伸手拉上了轿窗的帘子,唯恐她再探出头来。 薄久夜一直只是冷漠的看着,不置一词。 直到花轿远去,他这才瞬间恢复了笑脸,对周遭的各位宾客赔罪:“小妹都还不懂事,让各位真是见笑了,还请诸位莫怪。” “看来这薄家五小姐,就要失寵了。”燕莲阙将扬起遥指薄久夜的手缓缓收拢回了自己的袖子里,视线也同时收回。 他带着玩味的目光,又落到了身侧的燕夙修身上,“有失就有得,我看这薄四小姐今后在薄家的地位,在薄相的心里,怕是就要水涨船高了。” 燕夙修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灰,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孟非离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郁闷的瞥了一眼正笑的一脸戏谑的七皇子一眼…… 回了随云院,那些听话的丫鬟婆子们真当薄云朵是犯了大错,前几日因其有相爷撑腰而咽下的气焰,这次又趁机放了出来。 毕竟内宅都是朝霞这个相爷夫人当家主母在操持,这些内宅里的奴才,自然都是她的人。 于是乎,这些婆子真是能趁机整治薄云朵,就趁机整治薄云朵。 除了言语羞-辱以外,还一个个偷偷的伸手在薄云朵身上扭着掐着,拉扯薄云朵的这个机会,还故意去拉扯薄云朵的头发,故意将薄云朵身上金贵的云锻锦衣撕扯坏了。 最后到得随云院时,狠狠就将薄云朵推进了院子里。 云朵一个趔趄,狼狈的跌坐在了地上。 婆子们都很得意的狞笑起来,朝着云朵吐了一口唾沫,就狠狠的把院子的门给关了上,一个个得意洋洋耀武扬威的守在了外面。 没有人看到,一直任由她们欺凌的云朵,此刻缓缓抬起的小脸上,露着怎样阴冷的邪笑。 更没有人看到她藏在袖子里的双手,怎样的紧握成拳。 忽的,她微微转头,看向了弟弟笙寒那扇紧闭的屋门,眼神坚定而狠辣,“笙寒,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受到他们给你的伤害!” 深吸一口气,她赌咒发誓般,一脸严肃道:“姐姐一定会让她们知道厉害,一定——” 哪怕,不折手段! 送走了那些宾客,薄久夜返身走进薄家,在经过一直僵立在自己身后的妻子身边时。 他寒凉的扫了妻子一眼,“刚才那些带走云朵下去的,都是你的人吧。” 不是反问句或者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朝霞一怔,旋即从丈夫充满寒意的眼神里明白过来。 顿时,她掩面抽泣了起来,“老爷,妾身在您心里,就是如此的歹毒么……” 朝霞的哭泣,并没有得到丈夫薄久夜以往的那般怜惜,只得他一声嗤之以鼻的冷笑。 朝霞傻傻的站在原地,望着自己丈夫离去的背影。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对,哪里露了破绽,竟让自己的丈夫发现了自己暗藏起来的另一面。 而这可怜的女人却不知道的是,她自以为瞒天过海的那些伎俩,她的好丈夫不是没看见,不是不知道,反倒…… 比任何人都还要看得清楚,明白。 薄久夜进了宅邸之后,没去旁的地方,而是一路就去了随云院。 朝霞无法,又恨,却又是有些心惊胆战的跟了过去。 因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刚才那些押走薄云朵的婆子们,都是个什么样的德行。 毕竟,可都是她养的狗。 来到随云院时,看到门口看守的那三四个婆子,薄久夜就没给什么好脸色,径直推开了随云院的大门,进了院子。 婆子们不解明明她们听令行事,为什么还会受到相爷的冷眼,于是都纷纷把视线投向她们的夫人,却见她们的夫人在给她们使着眼色。 她们还没明白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院子里就传来了相爷的怒喝。 “来人,把那几个老货拖下去杖毙!” 婆子们一愣,等反应过来自家相爷嘴里说的那几个老货就是自己时,人早就已经被相爷随行带来的几个小厮给控制了起来。 她们不懂,她们挣扎—— “相爷饶命,相爷饶命啊——” “老奴们这是犯了什么错,相爷您这般想要了老奴们的命啊——” “夫人,夫人您要救救我们,救救我们啊!” 朝霞见状,也是吓了一跳,大惊失色的走进了院子,去问丈夫原因。 她却见丈夫抱着浑身狼狈的薄云朵,正一脸冰冷的望向她,皮笑肉不笑的吐出了一句:“你果然是本相……最温婉贤良的好妻子。” 说罢,再也不理会她,转身抱着薄云朵就进了屋子。 朝霞面色刷的一下就白了,脚下倒退了好几步,险些就要跌倒,幸好随行的奶娘容嬷嬷,及时的一把搀扶住了她。 “夫人,夫人您要振作,振作啊夫人……”容嬷嬷皱着一脸枯槁的老脸,担忧的劝解。 朝霞低低的笑了一声,“呵呵……振作,你要我怎么振作?难道你没听见吗的?他在我的面前,现在已经毫不避讳的不光直接称呼那个贱-人为云朵,还在我的面前自称……本相。” 以前他只说他是对薄云朵那个贱-人逢场作戏,以前他在她的面前,都会自降身份,会亲昵的自称为夫,会平易近人的自称我。 却从来没有自称过本相——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想告诫她,还是想让她看清什么! “夫人……夫人您别多想了,相爷兴许只是一时习惯的口误,您也知道的……” 容嬷嬷急忙的娓娓道来,“相爷这几日为了五小姐的事情,仅仅只是为了平息外头难听的传言,就已经忙的焦头烂额,为了给五小姐正名一个正妃之位,还要应付八皇子和陶贵妃趁机的敲诈,早就已经心有不平。而刚才相爷又被四小姐那个小狐狸精那样一挑唆,只怕满肚子火气都被挑了出来,现在老爷正在气头上,说的都是气话,自是当不得,当不得的呀……” “那你说。”朝霞一把抓住了容嬷嬷的手腕,又是不信,又是纠结。 她眼眶发红,已有泪光,“他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又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这……”容嬷嬷不忍的看了一眼朝霞,重重的叹了口气,“老爷他……明显就是信了四小姐的把戏,当真把五小姐当成了这次误嫁八皇子的始作俑者,您素来又与四小姐走得近,老爷只怕正因为如此,就迁怒于夫人您了,恐怕还以为夫人您……有参与其中的嫌疑。” 朝霞顿时脸上死灰一片,眼泪夺眶终究夺眶而出,“为什么他宁可相信那个贱-人,都不愿相信我?为什么……为什么!” 说着,朝霞脸上一阵扭曲,一把推开了容嬷嬷,睚眦欲裂的就往云朵的屋子冲去,“这个贱-人,贱-人!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容嬷嬷赶紧一把抱住了朝霞,“夫人您冷静点,冷静点啊夫人!切不可这个气头上,去惹相爷不快啊夫人——” 朝霞却像没听到,整个人就像一头发了疯的母老虎,“我就要现在掐死那个贱-人,现在就要!” “朝歌少爷还在牢里,朝家还需仰仗相爷,夫人,您要三思啊——”容嬷嬷因为过度用力去抱朝霞,老脸上已经有些不健康的潮红,气息也有些微喘。 一句话,就好像一根尖细的钢针,将朝霞这个充满怒气的球给生生的扎破。 顷刻,朝霞就泄了气,精神一下萎靡下来,四肢一下子瘫软下来,险些就要软倒到了地上。(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九十二章 她拿什么博太子一笑 顷刻,朝霞就泄了气,精神一下萎靡下来,四肢一下子瘫软下来,险些就要软倒到了地上。 “歌弟……朝家……”幽幽的说完这几个字,朝霞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听着院子里传来哭声,刚被薄久夜小心放到了榻上的云朵,眼底涌过一丝怜悯撄。 是的,不是幸灾乐祸,而是……怜悯。 怜悯朝霞这个和她曾经一样傻的傻女人,以为嫁给薄久夜这个男人,是因为全心全意的情情爱爱。 殊不知两个人之间横隔的,联系着彼此的纽带,却是不可忽略的利益。 这个世上,本就没有纯粹的东西,而朝霞却还以为自己和薄久夜之间,就是最纯粹鹣鲽情深的夫妻,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插足其中偿。 所以她才那么自傲,所以她才胆大妄为,仰仗着薄久夜那所谓的夫君寵爱,而在薄家横行霸道,为所欲为—— 而这,就是为什么薄久夜一个堂堂宰相,却没有一个妾室的真正原因。 都是她朝霞,在背地里的横加干涉。 她薄云朵本还原以为,薄久夜这样聪明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朝霞背地里所做的一切,而他没有阻止,是因为对朝霞有着所谓一心一意的寵爱。 而直到这些天,她才看清,她才觉得可笑,才觉得自己有多天真愚蠢…… 薄久夜,一个连自己的亲生妹妹,说拿出去当成筹码卖了,就当成筹码卖了。 这样没心没肺的冷血男人,期望他会有情有爱,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至于他是真的因为要救朝霞这个妻子的弟弟,才会做出这样大的牺牲的理由,呵,鬼才会相信! 不信? 那就拭目以待吧…… “大哥……云朵没事儿,你还是去看看大嫂吧,她……”收回心思,薄云朵目光转向薄久夜。 她咬着嘴唇,声音柔软的请求,“哭的好伤心。” 薄久夜目光闪了闪,伸出手,指尖轻抚着云朵的脸颊轮廓,“你啊,就是太心软太善良了……” 云朵摇了摇头,脸上俱是愧色,眼睛都有些不敢再看薄久夜,“都是云朵不好,云朵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说那样的话,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大哥不怪你。” 薄久夜温柔的笑了笑,指尖一点云朵娇俏的鼻尖,“你不是已经挽回了么,只是你啊,太调皮,不该用那样激进的方式的,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反倒会坏了你自己的名声的,你知不知道,傻丫头!” 云朵皱了皱鼻子,小动作做的十分的俏皮可人。 她激动的抬手紧紧握住了薄久夜在她颊边的手,“云朵不介意自己会怎样,云朵只是不希望大哥和薄家,因此会受到一丁点的他人诟病!只是云朵这次真的让大哥失望了,本该要为大哥,好好的嫁给八皇子的,好好再为大哥做事的,却因为五妹妹的这样破坏而一时之气,又因为五妹妹给笙寒下毒,才会情绪激动说了那样……” “什么?”薄久夜笑容一凝,打断了云朵激动的言词,“云惜给笙寒下毒。” 见薄久夜眼中似有不信之意。 云朵红了眼睛,垂下眼,默默的垂泪,“云朵本也不愿相信五妹妹竟是这样的人,可这些,都是五妹妹适才在花轿前,亲口对云朵说的,云朵……云朵不知道五妹妹为何要这样做,甚至……甚至到现在都无法相信,这真的是五妹妹会做的。” “哼,当然是她做的。”沉默了片刻,薄久夜满目清明,似完全看透了什么,“一切不光是她做的,而且她还是故意挑在上花轿前,故意说出来,好激怒你。” “怎么会……”云朵愕然抬眼,动作间,眼角泪珠滑落,犹如芙蓉泣露,衬得一双眸子,如稚子般无邪澄澈。 “把事情闹大,让薄家脸面荡然无存,最好还能把这桩婚事给闹黄了,呵……”薄久夜恨铁不成钢的怒道,冷笑一声,视线似水般洒落在云朵的脸上。 他手指轻柔的揩去云朵眼角的泪珠,“别哭了,那等没心没肺的姊妹,不值得流泪。大哥现在就去叫大夫,先稳住七弟的毒性再说,嗯?” 云朵乖巧的点了点头,感激涕零的抓着薄久夜的手,贴在了自己的面颊上。 无人看得清她垂泪的眼底深处,有着怎样的笑意,“谢谢大哥,大哥对云朵……真好。” 在薄久夜的指令下,京城里最好的大夫来了随云院,为玉笙寒这个在薄家从不起眼,从来都是任人欺凌的继子七少爷,问诊把脉。 相爷夫人朝霞,手底下那得意的四个婆子被相爷杖毙的风声也在薄家顷刻间,不胫而走。 能存活在薄家这样第一世家里的人,都不是愚笨之辈。 当今天这两件事接踵而至的时候,薄家人心里都已经暗自思忖,薄家这是—— 风向要变了。 不出薄久夜所言,京城里最好的大夫,听说还是做过御医的段大夫,也只能是稳住笙寒体内的毒。 因为笙寒这次所中不是普通的东西,不但查验不出到底所中何毒,甚至都查验不出到底是不是中毒—— 一个早上,云朵都坐在笙寒的睡榻边上,一动不动,不吃不喝,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如今的随云院真是不一样了,简直热闹非凡。 以前都是冷冷清清的,除了这里有云朵和笙寒这两个说是主子,却半点不像主子的住在这里之外,基本已经没有了旁人。 一则,是府里的下人惯会拜高踩低,懂得趋炎附势,云朵这样的对主子,自然无人愿意跟。 二则,云朵之前在薄家里杀过小少爷薄凤眠的两个丫鬟,这奴才们都不笨,也怕死的很,唯恐哪天也被杀了,自然就不更愿意有人来伺候她了。 现却是不同,惯会辨风转舵的奴才都自发的要来做她的奴才,也有薄久夜亲自下令拨过来的护院小厮。 当然,也少不了,怀揣着某些其它目的之人。 这一来二去的,少说,也有二十几人。 云朵是无暇去管这些人,呆坐一个早上之后。 她对前来送了第二次早膳的婆子,就只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今早,可有客人入府?” 送嫁虽然来的贵客很多,可送嫁归送嫁,不过都是来道贺,真要过府吃酒席,那是要上八皇子府的,而非薄家。 婆子想了想,摇了摇头,“回四小姐,没有。” 言罢,又把手上托盘中的早膳往云朵面前凑近,婆子好脾气的讪笑:“四小姐,您还是先用些早膳吧。” 一直都没动过的云朵,蓦地,缓缓的转头看向了婆子,而后,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裂开一抹笑。 可在婆子的眼里,她这笑容实在是诡谲的令人毛骨悚然。 扑通一声,婆子当时就吓得腿软了,打翻了手上托盘里的精致膳食。 “等兔子入套,不要总是这么心急,否则啊……”云朵施施然从椅子上起了身,俯瞰着脚下正慌忙的收拾打翻的早膳的婆子。 她嘴角微微的上扬起来,“是很容易穿帮的。” 得见婆子瞬间浑身僵在了那里,她的笑容愈发恶劣起来,“告诉你们主子,这样低劣的手段,真是一点儿也不够看。” 说着,她慢慢弯下腰,俯下身,小脸凑到略微靠近婆子耳畔的位置,“想和我薄云朵玩儿,可就得拿出点真本事来……懂了?” 说完,不顾已经完全吓瘫到了地上的婆子,云朵转身便离开了屋子。 走出屋子,到了院子里时,云朵负手而立在院子当中,让院子里所有各怀心思的人,都能看到的位置上。 “如果七少爷出了丁点差错,如玉和如仙的下场,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不矮,却也不高,不胖,却偏瘦的她,明明小小的一个人儿,站在院子当中,就像标杆一样的笔直,明明生的俏丽显嫩,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却有种令人不敢忽视的威慑力—— 霸气、张扬、危险、冷酷—— 这就是在随云院中的所有人,又看到的另一个,截然不同的薄四小姐,薄云朵。 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甚至都不敢再抬头去看这个曾经懦弱的,连他们下人都能随意羞-辱和欺辱的薄四小姐。 如玉和如仙,他们谁也不陌生。 因为这两个少女,曾是小少爷身边最当红的两个丫鬟,而在不久前,却丧生于这位四小姐之手。 不是听闻,而是他们当中许多人都亲眼所见,如玉和如仙不光是死了,而且…… 死相极惨。 他们忽然有些后悔起来,来这随云院当差,根本就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轻易,甚至—— 要随时把头系在裤腰带上! 淡淡扫了一眼这些奴才们,见他们都听了进去,薄云朵这才稍稍放心的离开了随云院。 若是可以,她也是不想离开的,尤其不想白天这样就出去。 可如果不去找那个人,只怕笙寒的毒,到最后终究还会要了笙寒的命。 这种时候,对于以前一向都是单独行动的云朵而言,才明白了团队和伙伴的重要性—— 以往她就是建立了佣兵团,但那只是广纳能人,壮大势力范围,以求得到更好的情报资源,在行动任务上,每个佣兵可以有拍档。 但对于能力突出者,单独行动更有利于任务的成功。 而她就是能力突出者之一。 没想到这样曾引以为傲的独狼习惯,竟会成了差点害死身边人的软肋,云朵苦笑不已。 这个世界,果然永远都是只有你去适应世界的份,从来都不可能,会换做是世界来适应你! 很多的东西,她,必须要开始去改变了…… 在云朵堂而皇之的出府后,很快就有两拨人悄悄跟随在后。 云朵早就料到,即便今天的所作所为,又一步步一点点的取得了薄久夜更多的信任,但以薄久夜多疑的个性,是绝对不可能完全对她放下心的。 现在表面看起来她是得到了薄久夜更多的‘恩寵’,又是好吃好喝的供着,现在还派了奴才护院任她差遣。 实则,反过来一想,这何尝又不是一种变-相的监控? 到底,最近与她联系在一起的事情太多。 而她,即便装的如何乖巧,终究还是有些高调,有些锋芒太露了…… 本来她还有些头疼,如果故意甩掉了这些薄久夜派来的人,到时候又该找什么样的借口来自圆其说,而不会让薄久夜对自己产生更多的疑虑。 这第二拨人,却正好解决了这个问题。 想到这,云朵坏坏一笑,在途经一个小巷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都复杂的深巷,说是九曲十八绕都不为过。 进去绕了几圈之后,她恶劣的把这两拨人,给直接绕到了一块儿。 躲在小巷里的一幢小屋房檐上,云朵看着那两拨人因为一齐被绕进了一堵死路里而撞了个正着。 两方人马见对方都有些不怀好意,一开始还只是默不作声的打量着对方,以静制动,想先从对方的身上看出点什么来。 不过很可惜,两方这样平静的僵持,在云朵几颗石子射出去,打在了两拨人当中的其中几人之后,刹那就土崩瓦解了。 两方人马就这么搅在了一起,打的那叫一个难分难解…… 云朵没有留下来看戏,拍了拍小手,立刻离开了现场。 也不管是不是白天,她就学着那些整天荡来荡去的武林中人一样,光天化日之下就驱使着轻功和鬼-魅的身法,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她要去的目的地—— 东宫。 东宫原还有不少人是认识她的,毕竟她是第一个耀武扬威走出东宫大门的女刺客。 可现在已然是今时不同往日,就她这幅光鲜亮丽的千金模样,哪里能让人联想到她就是个把月前,只身闯入东宫一身狼狈的女刺客? 且,当薄云朵就这么堂而皇之站在东宫门前,那门前的侍卫竟然连正眼都不看她一下,丝毫没有将她放在心上的意思。 直到薄云朵眼睁睁的看着十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千金小姐就跟进自己家似地,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薄云朵这才嘴角抽搐着恍然大悟过来。 搞了半天,这些侍卫还以为她和那些来找燕夙修调-情搞暧-昧的花痴小姐们,是同类…… “还真是来者不拒啊……”云朵心情莫名,语气莫名的低喃了这一句。 随之,她也像那些花痴小姐们一样,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了东宫。 今天的太阳好,正照耀在东宫的正宫方向。 这一进去,被阳光刺眼的云朵抬手遮了遮光线。 然而,当她直走进去,刚一放下抬起的手,却差点就让东宫大院里,满院的莺莺燕燕搔首弄姿,给差点戳瞎了双眼。 院子正中,东宫大总管孟非离,摆了个摊儿。 他就坐在桌子前,问排成了长龙队的一个个千金小姐:“请小姐说说,您有什么长处和绝技,能让我们殿下展颜一笑?” 云朵听了,差点全身的神经都要跟着抽搐起来。 她只见过男人会想破了脑袋去哄女人高兴的,还从来就没见过有哪个男人,需要让哪个女人使出点花样儿来博他一个大男人高兴的! “艹……这货是要逆天啊……”云朵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发自肺腑的由衷的感慨。 这还不是最逆天的,当她听到其中几个花痴小姐给的那些回答,差点让她当场就要晕了过去。 这是一个看起来很正常,长得也挺正常的漂亮小姐,跟孟大总管的对话。 “本小姐会画画。” 孟大总管不苟言笑道:“殿下已有本朝第一画师毕流年先生,所以殿下不缺画师。” 漂亮小姐抢白“本小姐所画之画,定是毕流年先生为殿下如何也画不出的!” 孟大总管扬了扬眉,“愿闻其详。” 漂亮小姐双手捧脸,两眼放出桃红色心形,“人家画的是罗刹国的西洋油画,原滋原味的裸-体-画诶,毕先生肯定没画过!” 孟大总管扶额,挥了挥手“下一个。” 那漂亮小姐眼看东宫的太-监要请自己出去,一下子就从一蹦三尺高,“孟总管,你就让我见见太子殿下,就让本小姐给殿下画一幅!本小姐保证,一定会给殿下画的很好很逼真的,诶孟总管,孟总管——” 自从这位漂亮小姐说了这样一番慷慨激昂的话以后,在场还在排队的其它小姐们,也不知道是浮想联翩到了啥,一个个捂着嘴窃笑,一个个脸蛋都是红扑扑的。 而一个个的眼神,怎么看,怎么都有点如狼似虎的感觉? 旁观的薄云朵忽然脑子里立刻蹿出一幅画面。 一群如狼似虎的女人,把燕夙修围在了中间,燕夙修就像一只随时被生吞活剥的小羊羔,看起来那么滴楚楚可怜…… 想完,云朵自己就先打了个冷战。 第二个小姐登场了,这位小姐比起刚才那位,就单单是面相和婀娜窈窕的身姿来看,上升了绝不是一个层次,还带着点异域风情。 “孟总管,我会跳舞。” 孟总管不咸不淡的回,“我们东宫汇聚四国名伶舞姬。” 婀娜小姐还挺羞涩的红了一下脸,“我跳的舞跟旁人不一样。” 孟总管斜眼看她,“哦?” 婀娜小姐俯下身,凑近孟总管耳边,异域舞娘的衣裙,让她小小的动作间,微微露出傲人的上围。 她略压低了声音,“我会跳脱-衣-舞。” “噗——”再也忍不住的薄云朵,噗嗤一声大笑起来,毫无形象的捂着肚子,在那放声大笑。 她这一整天的阴郁心情,顿时就被一扫而空,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满院的莺莺燕燕虽然多,但是毕竟都是女子,而且大多都是养在深闺极其有教养的世家千金,自是不似市井女子那般嘈杂。 故,这人多,却也算是安静。 也因为如此,云朵这根本就没有收敛的笑声,完全就被在场所有人给听了见。 那些千金小姐们倒也是奇怪,听到那婀娜女子说那样大胆的话,居然一点也没有羞臊的反应,看起来,估计是习以为常了,还是见怪不怪了怎的。 倒是云朵这一笑,反倒频频惹得众小姐转首侧目。 看着云朵笑的毫无形象,各位小姐均露出嗤之以鼻的目光。 唯独摊儿桌前的孟大总管见了,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守得云开见月明的笑。 他拉过身边的小太-监也不知道吩咐了几句什么,这才站起身,“原来是云姑娘来了,来啊,还不看茶。” “茶就不必了,我找你们殿下有正事。”云朵有十万火急的目的,可容不得她在这里多耽搁太久。 “可是殿下他……”孟非离有些为难,对云朵一脸歉然,“想要见殿下,只怕就是姑娘你,也得按照殿下的规矩来啊……” 原来还对孟非离因为对云朵不一样的客套而感到生气的小姐们,在听到孟非离这样说后,心里瞬间就得到了平衡。 一个个好笑的望着薄云朵,就好像在看一个小丑如何的出丑。 云朵懒得和这群小娘们儿计较,笑眯眯的朝孟非离招了招手,“过来,本姑娘有好招儿伺候你们太子……” 彼时,在孟非离的知会下,悄悄从人群里离开的不起眼那个小太-监,一路狂奔到了后院的小竹林里。 穿过竹林夹道,小太-监看到了正在逗弄白虎的自家主子。 “大白,你说本宫要不要跟那个臭女人老死不相往来呢?”燕夙修拿着一只烤羊腿,因为思考而习惯性的手上小动作,下意识的把手里那只烤羊腿晃啊晃。 蹲在他面前,正张大了一张长满獠牙虎口的白老虎,看来是准备吃那根烤羊腿的。 不过自己那主子把羊腿当玩具似地晃来晃去,就是不晃到它的嘴里去,让它有些不高兴的直从喉咙里,发出阵阵的低吼。 小太-监嘴角抽了抽,放慢了脚步,到了竹林中的亭子外,垂首施礼,“太子殿下,总管大人让奴才通禀您一声,云姑娘到了。” “什么云姑娘雨姑娘,她来不来关本宫屁事。”燕夙修头不抬一下,甚至连一个目光都没给小太-监,果真像是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 小太-监又忍不住嘴角抽了两下,暗自思忖。 这总管大人说的果然没错,太子殿下最近越来越不文雅了,粗鲁,实在是粗鲁。 “……奴才告退。”话已经带到,何况那白虎看起来一直没得吃,搞不好待会就把自己当点心给吃了,小太-监这样惴惴不安的想着,连忙告退。 燕夙修理也不理,继续和白虎对着贴心话,“大白,你说那个臭女人到底是什么变的,会不会是你们的同类?” “吼——”羊腿就在眼前,怎么去咬也咬不到的白虎生气了。 燕夙修蹲下身,另一手托腮,狐狸眼睛半眯着,陷入了回忆,“啧,杀起人来像豹子一样凶狠,办起事来像豺狼一样奸猾,演起戏来又像狐狸一样善变……” “吼吼——”再也受不了美食蛊惑的大白猛地跃起,张嘴就往主人手上的烤羊腿咬去。 “啊——” “嗷呜——” 竹林里同时传来两道惨烈的叫声。 脚底抹油走出了竹林的小太-监不由庆幸的抹了一把脸。 回头看了一眼远远抛在了身后的小竹林,他不禁感慨,“夜路走多了,果然是会碰到鬼的,但愿主子这次没被咬的太严重,唉……主子怎么就喜欢和这些危险的猛兽打交道呢,连现在结交的女子,怎么都是又像豹子又像才郎的,这样的女子怎么听怎么都让人觉得就像是……禽-兽啊……” “小元子,你怎么还在这。”孟非离诧异的看着竹林前,正扭头望着身后竹林长吁短叹的小太-监。 小太-监一惊,回过头来,看到孟大总管,吓得两腿一软跪在了地上,身体犹如筛糠,“总……总管大人,奴……奴才把刚才您要转给殿下的话,已经转给殿下了,可殿下却说什么云姑娘雨姑娘都是屁……所以奴才这才,这才……” “你个死奴才,胡说八道什么!” 不等小太-监说完,孟非离突然飞起一脚,直接将小太-监踹翻在地,脸色阴沉的指着小太-监怒斥,“咱们殿下岂是这等粗鲁之人,会说这等市井之言?一听就是你这个死奴才办事不得力,还胆敢随口胡诌主子的不是,看我不拔了你的舌头!” 小太-监顿时吓得泪如泉涌,抖抖索索的从地上爬起来,想替自己辩解几句,还没开口,却被人先捷足先登。 “好了,不就是说本姑娘是个屁么……” 薄云朵半眯着琥珀眸子,目光落在对面十步之遥的小竹林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带着那么点惯有的邪恶,“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不过……” 说到这,云朵失笑出声,脚步再度迈向了小竹林,“本姑娘倒是要看看,太子殿下会预备把本姑娘这个屁,怎么给放了。” 孟非离眼皮一跳,赶紧追了上去,路过被踹翻在地的小太-监身边时,又临时补了一脚,“让你多话!” ---题外话---谢谢hdsbqsj九张月票~ 这里推荐一下完结文《妃常歹毒,卯上鬼面傻王》,推荐理由,两文姐妹文,而且太子和云朵在里面客串,两人后面的故事花絮很多,很能激发你们好奇心~ 这几天又要喝汤,会提前告知~(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九十二章 她拿什么博太子一笑 顷刻,朝霞就泄了气,精神一下萎靡下来,四肢一下子瘫软下来,险些就要软倒到了地上。 “歌弟……朝家……”幽幽的说完这几个字,朝霞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听着院子里传来哭声,刚被薄久夜小心放到了榻上的云朵,眼底涌过一丝怜悯撄。 是的,不是幸灾乐祸,而是……怜悯。 怜悯朝霞这个和她曾经一样傻的傻女人,以为嫁给薄久夜这个男人,是因为全心全意的情情爱爱。 殊不知两个人之间横隔的,联系着彼此的纽带,却是不可忽略的利益。 这个世上,本就没有纯粹的东西,而朝霞却还以为自己和薄久夜之间,就是最纯粹鹣鲽情深的夫妻,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插足其中偿。 所以她才那么自傲,所以她才胆大妄为,仰仗着薄久夜那所谓的夫君寵爱,而在薄家横行霸道,为所欲为—— 而这,就是为什么薄久夜一个堂堂宰相,却没有一个妾室的真正原因。 都是她朝霞,在背地里的横加干涉。 她薄云朵本还原以为,薄久夜这样聪明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朝霞背地里所做的一切,而他没有阻止,是因为对朝霞有着所谓一心一意的寵爱。 而直到这些天,她才看清,她才觉得可笑,才觉得自己有多天真愚蠢…… 薄久夜,一个连自己的亲生妹妹,说拿出去当成筹码卖了,就当成筹码卖了。 这样没心没肺的冷血男人,期望他会有情有爱,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至于他是真的因为要救朝霞这个妻子的弟弟,才会做出这样大的牺牲的理由,呵,鬼才会相信! 不信? 那就拭目以待吧…… “大哥……云朵没事儿,你还是去看看大嫂吧,她……”收回心思,薄云朵目光转向薄久夜。 她咬着嘴唇,声音柔软的请求,“哭的好伤心。” 薄久夜目光闪了闪,伸出手,指尖轻抚着云朵的脸颊轮廓,“你啊,就是太心软太善良了……” 云朵摇了摇头,脸上俱是愧色,眼睛都有些不敢再看薄久夜,“都是云朵不好,云朵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说那样的话,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大哥不怪你。” 薄久夜温柔的笑了笑,指尖一点云朵娇俏的鼻尖,“你不是已经挽回了么,只是你啊,太调皮,不该用那样激进的方式的,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反倒会坏了你自己的名声的,你知不知道,傻丫头!” 云朵皱了皱鼻子,小动作做的十分的俏皮可人。 她激动的抬手紧紧握住了薄久夜在她颊边的手,“云朵不介意自己会怎样,云朵只是不希望大哥和薄家,因此会受到一丁点的他人诟病!只是云朵这次真的让大哥失望了,本该要为大哥,好好的嫁给八皇子的,好好再为大哥做事的,却因为五妹妹的这样破坏而一时之气,又因为五妹妹给笙寒下毒,才会情绪激动说了那样……” “什么?”薄久夜笑容一凝,打断了云朵激动的言词,“云惜给笙寒下毒。” 见薄久夜眼中似有不信之意。 云朵红了眼睛,垂下眼,默默的垂泪,“云朵本也不愿相信五妹妹竟是这样的人,可这些,都是五妹妹适才在花轿前,亲口对云朵说的,云朵……云朵不知道五妹妹为何要这样做,甚至……甚至到现在都无法相信,这真的是五妹妹会做的。” “哼,当然是她做的。”沉默了片刻,薄久夜满目清明,似完全看透了什么,“一切不光是她做的,而且她还是故意挑在上花轿前,故意说出来,好激怒你。” “怎么会……”云朵愕然抬眼,动作间,眼角泪珠滑落,犹如芙蓉泣露,衬得一双眸子,如稚子般无邪澄澈。 “把事情闹大,让薄家脸面荡然无存,最好还能把这桩婚事给闹黄了,呵……”薄久夜恨铁不成钢的怒道,冷笑一声,视线似水般洒落在云朵的脸上。 他手指轻柔的揩去云朵眼角的泪珠,“别哭了,那等没心没肺的姊妹,不值得流泪。大哥现在就去叫大夫,先稳住七弟的毒性再说,嗯?” 云朵乖巧的点了点头,感激涕零的抓着薄久夜的手,贴在了自己的面颊上。 无人看得清她垂泪的眼底深处,有着怎样的笑意,“谢谢大哥,大哥对云朵……真好。” 在薄久夜的指令下,京城里最好的大夫来了随云院,为玉笙寒这个在薄家从不起眼,从来都是任人欺凌的继子七少爷,问诊把脉。 相爷夫人朝霞,手底下那得意的四个婆子被相爷杖毙的风声也在薄家顷刻间,不胫而走。 能存活在薄家这样第一世家里的人,都不是愚笨之辈。 当今天这两件事接踵而至的时候,薄家人心里都已经暗自思忖,薄家这是—— 风向要变了。 不出薄久夜所言,京城里最好的大夫,听说还是做过御医的段大夫,也只能是稳住笙寒体内的毒。 因为笙寒这次所中不是普通的东西,不但查验不出到底所中何毒,甚至都查验不出到底是不是中毒—— 一个早上,云朵都坐在笙寒的睡榻边上,一动不动,不吃不喝,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如今的随云院真是不一样了,简直热闹非凡。 以前都是冷冷清清的,除了这里有云朵和笙寒这两个说是主子,却半点不像主子的住在这里之外,基本已经没有了旁人。 一则,是府里的下人惯会拜高踩低,懂得趋炎附势,云朵这样的对主子,自然无人愿意跟。 二则,云朵之前在薄家里杀过小少爷薄凤眠的两个丫鬟,这奴才们都不笨,也怕死的很,唯恐哪天也被杀了,自然就不更愿意有人来伺候她了。 现却是不同,惯会辨风转舵的奴才都自发的要来做她的奴才,也有薄久夜亲自下令拨过来的护院小厮。 当然,也少不了,怀揣着某些其它目的之人。 这一来二去的,少说,也有二十几人。 云朵是无暇去管这些人,呆坐一个早上之后。 她对前来送了第二次早膳的婆子,就只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今早,可有客人入府?” 送嫁虽然来的贵客很多,可送嫁归送嫁,不过都是来道贺,真要过府吃酒席,那是要上八皇子府的,而非薄家。 婆子想了想,摇了摇头,“回四小姐,没有。” 言罢,又把手上托盘中的早膳往云朵面前凑近,婆子好脾气的讪笑:“四小姐,您还是先用些早膳吧。” 一直都没动过的云朵,蓦地,缓缓的转头看向了婆子,而后,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裂开一抹笑。 可在婆子的眼里,她这笑容实在是诡谲的令人毛骨悚然。 扑通一声,婆子当时就吓得腿软了,打翻了手上托盘里的精致膳食。 “等兔子入套,不要总是这么心急,否则啊……”云朵施施然从椅子上起了身,俯瞰着脚下正慌忙的收拾打翻的早膳的婆子。 她嘴角微微的上扬起来,“是很容易穿帮的。” 得见婆子瞬间浑身僵在了那里,她的笑容愈发恶劣起来,“告诉你们主子,这样低劣的手段,真是一点儿也不够看。” 说着,她慢慢弯下腰,俯下身,小脸凑到略微靠近婆子耳畔的位置,“想和我薄云朵玩儿,可就得拿出点真本事来……懂了?” 说完,不顾已经完全吓瘫到了地上的婆子,云朵转身便离开了屋子。 走出屋子,到了院子里时,云朵负手而立在院子当中,让院子里所有各怀心思的人,都能看到的位置上。 “如果七少爷出了丁点差错,如玉和如仙的下场,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不矮,却也不高,不胖,却偏瘦的她,明明小小的一个人儿,站在院子当中,就像标杆一样的笔直,明明生的俏丽显嫩,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却有种令人不敢忽视的威慑力—— 霸气、张扬、危险、冷酷—— 这就是在随云院中的所有人,又看到的另一个,截然不同的薄四小姐,薄云朵。 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甚至都不敢再抬头去看这个曾经懦弱的,连他们下人都能随意羞-辱和欺辱的薄四小姐。 如玉和如仙,他们谁也不陌生。 因为这两个少女,曾是小少爷身边最当红的两个丫鬟,而在不久前,却丧生于这位四小姐之手。 不是听闻,而是他们当中许多人都亲眼所见,如玉和如仙不光是死了,而且…… 死相极惨。 他们忽然有些后悔起来,来这随云院当差,根本就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轻易,甚至—— 要随时把头系在裤腰带上! 淡淡扫了一眼这些奴才们,见他们都听了进去,薄云朵这才稍稍放心的离开了随云院。 若是可以,她也是不想离开的,尤其不想白天这样就出去。 可如果不去找那个人,只怕笙寒的毒,到最后终究还会要了笙寒的命。 这种时候,对于以前一向都是单独行动的云朵而言,才明白了团队和伙伴的重要性—— 以往她就是建立了佣兵团,但那只是广纳能人,壮大势力范围,以求得到更好的情报资源,在行动任务上,每个佣兵可以有拍档。 但对于能力突出者,单独行动更有利于任务的成功。 而她就是能力突出者之一。 没想到这样曾引以为傲的独狼习惯,竟会成了差点害死身边人的软肋,云朵苦笑不已。 这个世界,果然永远都是只有你去适应世界的份,从来都不可能,会换做是世界来适应你! 很多的东西,她,必须要开始去改变了…… 在云朵堂而皇之的出府后,很快就有两拨人悄悄跟随在后。 云朵早就料到,即便今天的所作所为,又一步步一点点的取得了薄久夜更多的信任,但以薄久夜多疑的个性,是绝对不可能完全对她放下心的。 现在表面看起来她是得到了薄久夜更多的‘恩寵’,又是好吃好喝的供着,现在还派了奴才护院任她差遣。 实则,反过来一想,这何尝又不是一种变-相的监控? 到底,最近与她联系在一起的事情太多。 而她,即便装的如何乖巧,终究还是有些高调,有些锋芒太露了…… 本来她还有些头疼,如果故意甩掉了这些薄久夜派来的人,到时候又该找什么样的借口来自圆其说,而不会让薄久夜对自己产生更多的疑虑。 这第二拨人,却正好解决了这个问题。 想到这,云朵坏坏一笑,在途经一个小巷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都复杂的深巷,说是九曲十八绕都不为过。 进去绕了几圈之后,她恶劣的把这两拨人,给直接绕到了一块儿。 躲在小巷里的一幢小屋房檐上,云朵看着那两拨人因为一齐被绕进了一堵死路里而撞了个正着。 两方人马见对方都有些不怀好意,一开始还只是默不作声的打量着对方,以静制动,想先从对方的身上看出点什么来。 不过很可惜,两方这样平静的僵持,在云朵几颗石子射出去,打在了两拨人当中的其中几人之后,刹那就土崩瓦解了。 两方人马就这么搅在了一起,打的那叫一个难分难解…… 云朵没有留下来看戏,拍了拍小手,立刻离开了现场。 也不管是不是白天,她就学着那些整天荡来荡去的武林中人一样,光天化日之下就驱使着轻功和鬼-魅的身法,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她要去的目的地—— 东宫。 东宫原还有不少人是认识她的,毕竟她是第一个耀武扬威走出东宫大门的女刺客。 可现在已然是今时不同往日,就她这幅光鲜亮丽的千金模样,哪里能让人联想到她就是个把月前,只身闯入东宫一身狼狈的女刺客? 且,当薄云朵就这么堂而皇之站在东宫门前,那门前的侍卫竟然连正眼都不看她一下,丝毫没有将她放在心上的意思。 直到薄云朵眼睁睁的看着十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千金小姐就跟进自己家似地,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薄云朵这才嘴角抽搐着恍然大悟过来。 搞了半天,这些侍卫还以为她和那些来找燕夙修调-情搞暧-昧的花痴小姐们,是同类…… “还真是来者不拒啊……”云朵心情莫名,语气莫名的低喃了这一句。 随之,她也像那些花痴小姐们一样,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了东宫。 今天的太阳好,正照耀在东宫的正宫方向。 这一进去,被阳光刺眼的云朵抬手遮了遮光线。 然而,当她直走进去,刚一放下抬起的手,却差点就让东宫大院里,满院的莺莺燕燕搔首弄姿,给差点戳瞎了双眼。 院子正中,东宫大总管孟非离,摆了个摊儿。 他就坐在桌子前,问排成了长龙队的一个个千金小姐:“请小姐说说,您有什么长处和绝技,能让我们殿下展颜一笑?” 云朵听了,差点全身的神经都要跟着抽搐起来。 她只见过男人会想破了脑袋去哄女人高兴的,还从来就没见过有哪个男人,需要让哪个女人使出点花样儿来博他一个大男人高兴的! “艹……这货是要逆天啊……”云朵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发自肺腑的由衷的感慨。 这还不是最逆天的,当她听到其中几个花痴小姐给的那些回答,差点让她当场就要晕了过去。 这是一个看起来很正常,长得也挺正常的漂亮小姐,跟孟大总管的对话。 “本小姐会画画。” 孟大总管不苟言笑道:“殿下已有本朝第一画师毕流年先生,所以殿下不缺画师。” 漂亮小姐抢白“本小姐所画之画,定是毕流年先生为殿下如何也画不出的!” 孟大总管扬了扬眉,“愿闻其详。” 漂亮小姐双手捧脸,两眼放出桃红色心形,“人家画的是罗刹国的西洋油画,原滋原味的裸-体-画诶,毕先生肯定没画过!” 孟大总管扶额,挥了挥手“下一个。” 那漂亮小姐眼看东宫的太-监要请自己出去,一下子就从一蹦三尺高,“孟总管,你就让我见见太子殿下,就让本小姐给殿下画一幅!本小姐保证,一定会给殿下画的很好很逼真的,诶孟总管,孟总管——” 自从这位漂亮小姐说了这样一番慷慨激昂的话以后,在场还在排队的其它小姐们,也不知道是浮想联翩到了啥,一个个捂着嘴窃笑,一个个脸蛋都是红扑扑的。 而一个个的眼神,怎么看,怎么都有点如狼似虎的感觉? 旁观的薄云朵忽然脑子里立刻蹿出一幅画面。 一群如狼似虎的女人,把燕夙修围在了中间,燕夙修就像一只随时被生吞活剥的小羊羔,看起来那么滴楚楚可怜…… 想完,云朵自己就先打了个冷战。 第二个小姐登场了,这位小姐比起刚才那位,就单单是面相和婀娜窈窕的身姿来看,上升了绝不是一个层次,还带着点异域风情。 “孟总管,我会跳舞。” 孟总管不咸不淡的回,“我们东宫汇聚四国名伶舞姬。” 婀娜小姐还挺羞涩的红了一下脸,“我跳的舞跟旁人不一样。” 孟总管斜眼看她,“哦?” 婀娜小姐俯下身,凑近孟总管耳边,异域舞娘的衣裙,让她小小的动作间,微微露出傲人的上围。 她略压低了声音,“我会跳脱-衣-舞。” “噗——”再也忍不住的薄云朵,噗嗤一声大笑起来,毫无形象的捂着肚子,在那放声大笑。 她这一整天的阴郁心情,顿时就被一扫而空,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满院的莺莺燕燕虽然多,但是毕竟都是女子,而且大多都是养在深闺极其有教养的世家千金,自是不似市井女子那般嘈杂。 故,这人多,却也算是安静。 也因为如此,云朵这根本就没有收敛的笑声,完全就被在场所有人给听了见。 那些千金小姐们倒也是奇怪,听到那婀娜女子说那样大胆的话,居然一点也没有羞臊的反应,看起来,估计是习以为常了,还是见怪不怪了怎的。 倒是云朵这一笑,反倒频频惹得众小姐转首侧目。 看着云朵笑的毫无形象,各位小姐均露出嗤之以鼻的目光。 唯独摊儿桌前的孟大总管见了,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守得云开见月明的笑。 他拉过身边的小太-监也不知道吩咐了几句什么,这才站起身,“原来是云姑娘来了,来啊,还不看茶。” “茶就不必了,我找你们殿下有正事。”云朵有十万火急的目的,可容不得她在这里多耽搁太久。 “可是殿下他……”孟非离有些为难,对云朵一脸歉然,“想要见殿下,只怕就是姑娘你,也得按照殿下的规矩来啊……” 原来还对孟非离因为对云朵不一样的客套而感到生气的小姐们,在听到孟非离这样说后,心里瞬间就得到了平衡。 一个个好笑的望着薄云朵,就好像在看一个小丑如何的出丑。 云朵懒得和这群小娘们儿计较,笑眯眯的朝孟非离招了招手,“过来,本姑娘有好招儿伺候你们太子……” 彼时,在孟非离的知会下,悄悄从人群里离开的不起眼那个小太-监,一路狂奔到了后院的小竹林里。 穿过竹林夹道,小太-监看到了正在逗弄白虎的自家主子。 “大白,你说本宫要不要跟那个臭女人老死不相往来呢?”燕夙修拿着一只烤羊腿,因为思考而习惯性的手上小动作,下意识的把手里那只烤羊腿晃啊晃。 蹲在他面前,正张大了一张长满獠牙虎口的白老虎,看来是准备吃那根烤羊腿的。 不过自己那主子把羊腿当玩具似地晃来晃去,就是不晃到它的嘴里去,让它有些不高兴的直从喉咙里,发出阵阵的低吼。 小太-监嘴角抽了抽,放慢了脚步,到了竹林中的亭子外,垂首施礼,“太子殿下,总管大人让奴才通禀您一声,云姑娘到了。” “什么云姑娘雨姑娘,她来不来关本宫屁事。”燕夙修头不抬一下,甚至连一个目光都没给小太-监,果真像是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 小太-监又忍不住嘴角抽了两下,暗自思忖。 这总管大人说的果然没错,太子殿下最近越来越不文雅了,粗鲁,实在是粗鲁。 “……奴才告退。”话已经带到,何况那白虎看起来一直没得吃,搞不好待会就把自己当点心给吃了,小太-监这样惴惴不安的想着,连忙告退。 燕夙修理也不理,继续和白虎对着贴心话,“大白,你说那个臭女人到底是什么变的,会不会是你们的同类?” “吼——”羊腿就在眼前,怎么去咬也咬不到的白虎生气了。 燕夙修蹲下身,另一手托腮,狐狸眼睛半眯着,陷入了回忆,“啧,杀起人来像豹子一样凶狠,办起事来像豺狼一样奸猾,演起戏来又像狐狸一样善变……” “吼吼——”再也受不了美食蛊惑的大白猛地跃起,张嘴就往主人手上的烤羊腿咬去。 “啊——” “嗷呜——” 竹林里同时传来两道惨烈的叫声。 脚底抹油走出了竹林的小太-监不由庆幸的抹了一把脸。 回头看了一眼远远抛在了身后的小竹林,他不禁感慨,“夜路走多了,果然是会碰到鬼的,但愿主子这次没被咬的太严重,唉……主子怎么就喜欢和这些危险的猛兽打交道呢,连现在结交的女子,怎么都是又像豹子又像才郎的,这样的女子怎么听怎么都让人觉得就像是……禽-兽啊……” “小元子,你怎么还在这。”孟非离诧异的看着竹林前,正扭头望着身后竹林长吁短叹的小太-监。 小太-监一惊,回过头来,看到孟大总管,吓得两腿一软跪在了地上,身体犹如筛糠,“总……总管大人,奴……奴才把刚才您要转给殿下的话,已经转给殿下了,可殿下却说什么云姑娘雨姑娘都是屁……所以奴才这才,这才……” “你个死奴才,胡说八道什么!” 不等小太-监说完,孟非离突然飞起一脚,直接将小太-监踹翻在地,脸色阴沉的指着小太-监怒斥,“咱们殿下岂是这等粗鲁之人,会说这等市井之言?一听就是你这个死奴才办事不得力,还胆敢随口胡诌主子的不是,看我不拔了你的舌头!” 小太-监顿时吓得泪如泉涌,抖抖索索的从地上爬起来,想替自己辩解几句,还没开口,却被人先捷足先登。 “好了,不就是说本姑娘是个屁么……” 薄云朵半眯着琥珀眸子,目光落在对面十步之遥的小竹林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带着那么点惯有的邪恶,“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不过……” 说到这,云朵失笑出声,脚步再度迈向了小竹林,“本姑娘倒是要看看,太子殿下会预备把本姑娘这个屁,怎么给放了。” 孟非离眼皮一跳,赶紧追了上去,路过被踹翻在地的小太-监身边时,又临时补了一脚,“让你多话!” ---题外话---谢谢hdsbqsj九张月票~ 这里推荐一下完结文《妃常歹毒,卯上鬼面傻王》,推荐理由,两文姐妹文,而且太子和云朵在里面客串,两人后面的故事花絮很多,很能激发你们好奇心~ 这几天又要喝汤,会提前告知~(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九十三章 殿下怕我吃了你么 孟非离眼皮一跳,赶紧追了上去,路过被踹翻在地的小太-监身边时,又临时补了一脚,“让你多话!” 云朵原以为,放如此狠话,压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燕夙修,现在要么是在小竹林里正和哪位小美人儿逍遥快活,要么就是正在高贵冷艳傲娇着,万万没想到…撄… 孟非离看到怔愣在竹林夹道尽头处云朵,正觉得奇怪,当上前几步,这才蓦的睁大了眼睛,惊悚的看着林中亭子里的画面—— 那是他的好主子,居然正在和白虎抢夺羊腿的好主子,被白虎追的上窜下跳不说,还披头散发,身上衣服被划拉的东一块西一条,就像披了一件无数碎布条扎成的袍子。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这件袍子的下半边完全没有了,里面的里裤露了出来便罢,这条里裤的臀部那里,还被咬掉了好大一块! 对,就是这样的他家主子,现在此刻正保持着这幅模样,四肢并用像只八爪鱼一样扒在了顶着亭子的一根柱子上偿。 而亭子明明有四根主柱子,他家主子哪根柱子不好抱,偏偏抱了那根正对外的柱子,还偏偏是背对着他们的体-位—— 所以,现在他家主子露出来的某部位,正撅着,直挺挺的对着他和薄四小姐! 孟非离欲哭无泪的捂住了眼睛,简直不敢再看,尤其是不再敢身边的薄四小姐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反应,就算光是想想就已经…… “哟呵,想不到太子殿下的屁-股不光翘,还挺白嫩的嘛!”沉默半晌的薄云朵终于开口说话了,不过她向来都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末了说完,还不忘补上一声流-氓哨。 放下捂着眼睛的手的孟非离目瞪口呆于云朵的反应,不过,当他眼角的余光瞄到自家主子在听到云朵的说话声之后,那浑身一震就像被雷劈到的反应。 他顿觉不好,咽了一口唾沫之后,就悄悄的后退了几步,然后趁机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哎呀,真想不到我们风-流不羁的太子殿下,这平日里的玩乐并非和什么美人儿把酒言欢逍遥快活,居然是和这些个野-性难驯的畜-牲……” 背着双手,云朵老神在在摇头晃脑的踱着步子走近亭子,戏谑的坏笑简直就要咧到了耳朵根,“啧啧,殿下口味之重,真是令本姑娘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呐!” 扒在柱子上的燕夙修,好像这才灵魂回窍了一样,一动不动的姿势终于有所转变。 但见他急机械的转动着脖子,缓慢的扭头看向了身后方向。 在看清身后来人是云朵之后,他那叼在嘴里的烤羊腿瞬间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一双细长的狐狸眼,此刻却几乎要瞠大成了杏仁眼。 没有人知道,燕夙修此刻的内心是怎样的崩溃。 他不知道薄云朵这个死女人来了多久,又看到了多少他与白虎夺食的幼稚画面,他现在就只只有一个念头…… 真的好想死…… 一念至此,他扒在柱子上的四肢就像收到了命令,即刻就松了开,令他整个人直往地上倒了下去,搭配上咱们太子殿下此刻崩坏绝望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太子殿下是在跳崖还是在投河呢—— 然,心中所想的跌落之痛没有侵袭而来,反倒还是绵软的触感,咱太子殿下正兀自纳闷,耳边就响起了听似天籁般动听,可更像是恶魔咒语的笑语。 “殿下还真是猴急呢。”闪身来到亭子檐下,并同时使用内力才堪堪将燕夙修这个大男人接住的薄云朵,垂眸看着怀中的呆傻呆傻瞧着自己的大美男。 她实在是忍不住,笑的万般恶劣痞坏,“这般急着投怀送抱,真是教人害羞呐……” “……”燕夙修无语凝噎望着云朵近在咫尺的那张调笑自己的小脸,顷刻神智回笼,这才发现自己被薄云朵这样一个小女人给接到了怀里。 他就像浑身被刺给扎了一般,立刻猛地从她怀中跳起,如视洪水猛兽般直往后躲避。 直到身后被亭子的围栏所阻,退无可退,他这才一屁-股跌坐到了围栏前的长椅上。 云朵玩味的瞅着燕夙修惊慌失措的样子,慢条斯理的踱步逼近,“哟,太子殿下,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胆小了,您这是什么反应呐,是怕我吃了你么?” “谁……谁怕你了!”燕夙修梗着脖子反驳,可眼睛却是乱瞟,看都不去看云朵一眼。 而眼睛在乱瞟的时候,他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成了破烂,差不多就跟只穿了一件里衣没有任何区别,登时脸就红了,双手还不自觉的,猛地护在了自己的胸前。 然,我们可怜的太子殿下还在在意自己身上衣服的时候,危险的猎食者却已经到了他的跟前。 砰的一声,只见云朵的右脚猛地踩在了燕夙修身后靠着的栏杆上,自上而下俯视着坐在长椅上的燕夙修,弯腰低首,寸寸逼近。 刹那,一股浑然天成的霸道总裁腿职场小妹的画面,就被她淋漓尽致的刻画了出来…… 不过很可惜,咱们云朵小姐是个小女人,不是什么霸道总裁,而被腿咚的那位不是什么职场小妹,而是我们的太子殿下。 这……角色互换便罢,还是在古代呐。 当然,营造出的氛围和气势,却是半点也错不了,也少不了的。 至少我们太子殿下就给出了极其经典的反应,双手捂胸,惊慌失措,全身往后缩,“你……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云朵眯起双眼,俯身而下的逼近动作做起来优雅却又不失霸气,痞气的坏笑看起来,是那样的魅惑迷人。 燕夙修眼见对方上扬的红唇越来越近,前几日两人拥吻的画面,不期然的在他脑海又再度一跃而起。 那温润的触感,湿滑的香舌,甘甜的味道…… 都令他脸红心跳,忘了反应。 不知是心之向往,还是鬼使神差,他情不自禁的就闭上了双眼。 眼见两人鼻息交缠,彼此的嘴唇都快要贴在了一起,云朵却顿住了继续逼近的动作,小脸就停在了与燕夙修的脸只差分毫的位置上。 她好笑的瞧着燕夙修闭上的双眼,“太子殿下,我不过只是想提醒提醒您,您的裤子破了,还露了腚,就这样坐在这冰冷的长椅上,不凉吗?” 燕夙修闻言,登时如坠冰窖,冷的那叫一个刻骨铭心。 他嚯的睁开双眼,瞧见是云朵满是无辜的脸,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窘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薄云朵!” 半晌后—— 云朵来来回回在燕夙修的寝殿,东华宫外,已经徘徊了好几圈了。 她时不时的望向那扇紧闭的朱漆宫门一眼,“我说燕夙修,你到底换好了没有!” 她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人都说等女人换衣服是最要命的时间长,她就没想到,这话放在古代的男人身上,一样有同样的效果,把她这个耐心向来极好的人,都给磨得差不多了,深深让她差点错觉成自己是在等女友的男人…… 殿宇内,燕夙修把几柜子的衣服都翻了出来,摊的到处都是,视线挑挑选选的扫过一件件衣袍,可把他给愁坏了。 他那眉头都皱成了能夹死苍蝇的川字,“吵什么,这不正换着呢吗!” 殿外,云朵听罢,跟个老太婆似地长长叹了一口气,“唉——” 叹完,她话锋一转,步子贴近到了寝殿的朱漆门前,“算了,我还是就这么跟你说了吧。” 现在她是确实着急了,不禁有些后悔刚才同燕夙修的嬉闹,不但耽搁了不少时间,甚至,她还差点就要忘了自己来这里的正事。 关于这一点,她无法自控,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每回碰到燕夙修,就总是会忍不住…… 殿内的燕夙修听到云朵这么说,捞起一件月白色长袍搁在身前,边照着落地水银镜子比对,边好奇的问:“看你这么着急来找本宫,到底出了什么事?” 以前还从来没有她主动找过他的时候,而且,两人碰面向来要不是各居其位装作不认识的时候,要不就是夜黑风高的时候…… 这么一想,燕夙修突然觉得两人好像有点见不得人似地偷偷摸摸的,莫名的不满间,又同时生出一种矛盾的……微妙窃喜感。 “在红楼的时候,我们做过一场交易,你没忘记吧?”云朵抬手揉了揉眉心,身子略有疲乏的,懒懒的靠在了门上。 “怎么可能忘!”不提这茬还好,一提就令燕夙修火冒三丈,气的他差点就扔了手里的衣服。 他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屡屡不要报酬,不求回报的帮这个没良心的死女人。 可她倒好,见他有难,不出手相助便罢,还把他晾在那该死的铁笼里半天,她倒是独自一旁潇洒快活的看戏,最后把他逼的无路可走,她却跳出来趁机敲他竹杠—— 内容更是卑鄙到了极点,居然让他无条件答应她一个要求,只要她哪天提出来,他就必须做到! 当时真是迫于无奈,他才不得不恼羞成怒的答应了,后来仔细一想,万一她提出的要求相当的无理取闹,说不定还会损害他的利益或是人生安全,那要怎么办才好? 想到这,燕夙修不由警惕起来,双眸锐利的看向了殿门外的方向,“你什么意思。” 云朵是听出来他问话里的防备之意,不由好笑,“太子殿下就放心吧,我要提的要求,既不会伤天害理,也不会让殿下你去损人不利己。” “鬼才相信你。”燕夙修一想起上次就为给他擦药,她就和孟非离那个蠢货交易了他的字帖,结果把他成功拉下水,成了薄云惜和老八促成好事的媒介,到现在都还忍不住感到恶寒。 恶寒这个女人的城府太可怕,哪怕只是一个小事,她都能出乎你之所料的给你搞大! 对于燕夙修把自己想成了十恶不赦之徒的回答,云朵表示很无奈的耸了耸肩,“亲,你就相信人家一次行不行?真的,这次真的没有任何目的,所以我希望殿下你,一定要尽全力帮我,嗯?” “咳。”燕夙修对云朵亲昵的那个亲的称呼,有些不自在的红了脸,干咳一声,语气不自觉的软了几分,“到底是什么事。” 记忆里,只有她威胁别人,构陷别人的份,还真没有求人的时候,令他着实越发的好奇起来。 “我要找一个人。”云朵收了笑,神情严肃起来,“江湖人称鬼手,医毒双绝的毒医,魇。” 殿内正在穿衣的燕夙修,手上动作一顿。 他任由衣服卡在了上身,面色有些不自然,眼神略有闪烁,“你……找他做什么。” 云朵苦笑,端正了身姿,将懒散的身子从门板上起开,“实不相瞒,我弟弟笙寒被薄云惜下了一种奇毒,连京城里最好的大夫都勘验不出来,就更别说解了。” 本还以为薄云惜炼毒也就那些下-三-滥的能耐,但她却没想到,薄云惜居然会炼出这般厉害的毒药! 轻敌的滋味,她现在可算是尝了个彻底。 “这么说,你找鬼手,是为了你那个小白脸弟弟?”燕夙修的脸色,陡然阴沉了下去,“难得这么重要的机会,你这么久都不肯提出条件,现在却为了他,这么轻易就要用掉。看来……他在你心里的位置,还真不是一般的重要呐。” “自然。”听燕夙修那般称呼笙寒,云朵真是哭笑不得,同时,又对自己那个弟弟,更生了几分怜惜。 是啊,那么瘦,那么纤细,那么孱弱的男孩儿,现在却因为她,而遭受着无法想象的毒药折磨…… “本宫不答应这个交易!”啪的一声,燕夙修将刚穿上一半的衣袍脱了下来,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云朵一愣,“为什么?” “没空!”又将落地镜子踹翻,燕夙修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艹……”云朵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深吸一口气,神情冷峻的冷哼一声,“别怪我没提醒太子殿下,我这是无条件的交易,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真搞不懂了,刚才还算是相谈甚欢,这死男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简直比女人还难搞! 燕夙修也环起双臂,皮笑肉不笑的冷哼,“口头交易,没字据,没人证,没物证,本宫能考虑考虑都不错了,还想让本宫真的执行,你以为你是谁啊,薄云朵。” 云朵一听燕夙修这阴阳怪气儿的傲娇口气,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一撸袖子,抬脚就要往殿门上踹,“靠,看我这暴脾气——” “诶诶——”正来送点心的孟非离,老远就听到了两人一个屋里一个屋外的对话开始吵了起来,而走近一看,发现正要踹门的云朵,这一瞅就是马上就要开打的架势。 他连忙跑上去阻止,“云姑娘息怒,息怒啊云姑娘!” “哼,你们太子居然敢跟本姑娘耍无赖,叫姑奶奶我怎么息怒?”云朵冰凉凉的瞥了孟非离一眼,继续抬脚踹门。 “且慢!”孟非离抹汗,敢情这是自家主子要和无赖的小祖宗比拼谁更无赖,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么? 干笑两声,孟非离赶紧凑到了云朵的身侧,压低了声音,“云姑娘,奴才保证,我们殿下一定会本分做人的。” 两大无赖要真闹起来,那可不是开玩笑的,现在也只有他这个尽职尽责的大总管,出来当这个平息战火的和事佬了。 云朵抬起的脚一顿,挑高了眉梢,斜睨孟非离,“你在开玩笑?” “不敢。”向来对事对人都不苟言笑的孟非离,唯独对云朵,那是从未有过的讨好嘴脸。 “知道就好。”盯了孟非离几秒,云朵见孟非离虽然有点狗腿的意味,但明显不像是在开玩笑。 而且她这些日子在薄家的作为,再没有人比燕夙修和他这个狗腿子奴才孟非离更清楚的了。 既然知道她是个不好惹的主,量他孟非离一个奴才也不敢跟她玩笑。 不是第一次见识这位薄四小姐的狂妄,孟非离已经早已习以为常,点头哈腰着,忙推门进了的寝殿。 听到开门的声音,坐在地上的一堆衣服中的燕夙修连忙转头看了过去。 见来人是自己的狗腿子,他顿时就更不高兴了,眼神还有些杀气腾腾起来,“死奴才,这死女人来了,都不通报本宫一声,害本宫出了那么大的丑!本宫还没找你秋后算账,哼,现在你倒是胆大包天的自己送上门来了,可真是好极了——” 说着,燕夙修屈起小指在唇上一吹,一声清脆的唿哨响起。 只见凌乱的睡榻上枕头下,一条碧青的小蛇钻了出来,然后用猩红的双眼,虎视眈眈的望着孟非离。 已经深受那小蛇多次荼毒的孟非离见状,顿时就是一个哆嗦,忙跪倒在地,“殿下息怒,奴才确实已经让小太-监通报给了殿下,难道殿下您都忘了么?” 经孟非离这样一提,燕夙修好像想到了什么似地,微微眯起了双眼,“小太-监……” 默念几遍之后,燕夙修这才猛然想起,刚才在亭子里,好像是有那么一个小太-监通报了什么来着。 只是那时候他正在和大白谈天说地,并没有在意,现在想来…… 孟非离见没了动静,便悄悄抬眼去看,见自家主子正一脸恍然的思索着什么的样子,知道健忘的自家主子终于想起来了。 他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深吸一口气,开始表明自己的来意,“殿下,您刚才与云姑娘之间的对话,属下略有耳闻,所以……属下想给殿下出个主意。” 外面等的有些无聊的云朵,现在只能百无聊赖的仰望长廊外的天空,见太阳已是挂在正中,显然,已经是正午时分了。 “也不知道笙寒现在……到底好些了没有。”她感到十分的担忧。 “什么——” 一直挺安静的殿内,突然爆出一声惊叫。 云朵听出那是燕夙修的声音,不由回转了身,看着重新紧闭上的殿门,叹了口气,也有些不明就里。(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九十三章 殿下怕我吃了你么 孟非离眼皮一跳,赶紧追了上去,路过被踹翻在地的小太-监身边时,又临时补了一脚,“让你多话!” 云朵原以为,放如此狠话,压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燕夙修,现在要么是在小竹林里正和哪位小美人儿逍遥快活,要么就是正在高贵冷艳傲娇着,万万没想到…撄… 孟非离看到怔愣在竹林夹道尽头处云朵,正觉得奇怪,当上前几步,这才蓦的睁大了眼睛,惊悚的看着林中亭子里的画面—— 那是他的好主子,居然正在和白虎抢夺羊腿的好主子,被白虎追的上窜下跳不说,还披头散发,身上衣服被划拉的东一块西一条,就像披了一件无数碎布条扎成的袍子。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这件袍子的下半边完全没有了,里面的里裤露了出来便罢,这条里裤的臀部那里,还被咬掉了好大一块! 对,就是这样的他家主子,现在此刻正保持着这幅模样,四肢并用像只八爪鱼一样扒在了顶着亭子的一根柱子上偿。 而亭子明明有四根主柱子,他家主子哪根柱子不好抱,偏偏抱了那根正对外的柱子,还偏偏是背对着他们的体-位—— 所以,现在他家主子露出来的某部位,正撅着,直挺挺的对着他和薄四小姐! 孟非离欲哭无泪的捂住了眼睛,简直不敢再看,尤其是不再敢身边的薄四小姐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反应,就算光是想想就已经…… “哟呵,想不到太子殿下的屁-股不光翘,还挺白嫩的嘛!”沉默半晌的薄云朵终于开口说话了,不过她向来都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末了说完,还不忘补上一声流-氓哨。 放下捂着眼睛的手的孟非离目瞪口呆于云朵的反应,不过,当他眼角的余光瞄到自家主子在听到云朵的说话声之后,那浑身一震就像被雷劈到的反应。 他顿觉不好,咽了一口唾沫之后,就悄悄的后退了几步,然后趁机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哎呀,真想不到我们风-流不羁的太子殿下,这平日里的玩乐并非和什么美人儿把酒言欢逍遥快活,居然是和这些个野-性难驯的畜-牲……” 背着双手,云朵老神在在摇头晃脑的踱着步子走近亭子,戏谑的坏笑简直就要咧到了耳朵根,“啧啧,殿下口味之重,真是令本姑娘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呐!” 扒在柱子上的燕夙修,好像这才灵魂回窍了一样,一动不动的姿势终于有所转变。 但见他急机械的转动着脖子,缓慢的扭头看向了身后方向。 在看清身后来人是云朵之后,他那叼在嘴里的烤羊腿瞬间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一双细长的狐狸眼,此刻却几乎要瞠大成了杏仁眼。 没有人知道,燕夙修此刻的内心是怎样的崩溃。 他不知道薄云朵这个死女人来了多久,又看到了多少他与白虎夺食的幼稚画面,他现在就只只有一个念头…… 真的好想死…… 一念至此,他扒在柱子上的四肢就像收到了命令,即刻就松了开,令他整个人直往地上倒了下去,搭配上咱们太子殿下此刻崩坏绝望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太子殿下是在跳崖还是在投河呢—— 然,心中所想的跌落之痛没有侵袭而来,反倒还是绵软的触感,咱太子殿下正兀自纳闷,耳边就响起了听似天籁般动听,可更像是恶魔咒语的笑语。 “殿下还真是猴急呢。”闪身来到亭子檐下,并同时使用内力才堪堪将燕夙修这个大男人接住的薄云朵,垂眸看着怀中的呆傻呆傻瞧着自己的大美男。 她实在是忍不住,笑的万般恶劣痞坏,“这般急着投怀送抱,真是教人害羞呐……” “……”燕夙修无语凝噎望着云朵近在咫尺的那张调笑自己的小脸,顷刻神智回笼,这才发现自己被薄云朵这样一个小女人给接到了怀里。 他就像浑身被刺给扎了一般,立刻猛地从她怀中跳起,如视洪水猛兽般直往后躲避。 直到身后被亭子的围栏所阻,退无可退,他这才一屁-股跌坐到了围栏前的长椅上。 云朵玩味的瞅着燕夙修惊慌失措的样子,慢条斯理的踱步逼近,“哟,太子殿下,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胆小了,您这是什么反应呐,是怕我吃了你么?” “谁……谁怕你了!”燕夙修梗着脖子反驳,可眼睛却是乱瞟,看都不去看云朵一眼。 而眼睛在乱瞟的时候,他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成了破烂,差不多就跟只穿了一件里衣没有任何区别,登时脸就红了,双手还不自觉的,猛地护在了自己的胸前。 然,我们可怜的太子殿下还在在意自己身上衣服的时候,危险的猎食者却已经到了他的跟前。 砰的一声,只见云朵的右脚猛地踩在了燕夙修身后靠着的栏杆上,自上而下俯视着坐在长椅上的燕夙修,弯腰低首,寸寸逼近。 刹那,一股浑然天成的霸道总裁腿职场小妹的画面,就被她淋漓尽致的刻画了出来…… 不过很可惜,咱们云朵小姐是个小女人,不是什么霸道总裁,而被腿咚的那位不是什么职场小妹,而是我们的太子殿下。 这……角色互换便罢,还是在古代呐。 当然,营造出的氛围和气势,却是半点也错不了,也少不了的。 至少我们太子殿下就给出了极其经典的反应,双手捂胸,惊慌失措,全身往后缩,“你……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云朵眯起双眼,俯身而下的逼近动作做起来优雅却又不失霸气,痞气的坏笑看起来,是那样的魅惑迷人。 燕夙修眼见对方上扬的红唇越来越近,前几日两人拥吻的画面,不期然的在他脑海又再度一跃而起。 那温润的触感,湿滑的香舌,甘甜的味道…… 都令他脸红心跳,忘了反应。 不知是心之向往,还是鬼使神差,他情不自禁的就闭上了双眼。 眼见两人鼻息交缠,彼此的嘴唇都快要贴在了一起,云朵却顿住了继续逼近的动作,小脸就停在了与燕夙修的脸只差分毫的位置上。 她好笑的瞧着燕夙修闭上的双眼,“太子殿下,我不过只是想提醒提醒您,您的裤子破了,还露了腚,就这样坐在这冰冷的长椅上,不凉吗?” 燕夙修闻言,登时如坠冰窖,冷的那叫一个刻骨铭心。 他嚯的睁开双眼,瞧见是云朵满是无辜的脸,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窘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薄云朵!” 半晌后—— 云朵来来回回在燕夙修的寝殿,东华宫外,已经徘徊了好几圈了。 她时不时的望向那扇紧闭的朱漆宫门一眼,“我说燕夙修,你到底换好了没有!” 她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人都说等女人换衣服是最要命的时间长,她就没想到,这话放在古代的男人身上,一样有同样的效果,把她这个耐心向来极好的人,都给磨得差不多了,深深让她差点错觉成自己是在等女友的男人…… 殿宇内,燕夙修把几柜子的衣服都翻了出来,摊的到处都是,视线挑挑选选的扫过一件件衣袍,可把他给愁坏了。 他那眉头都皱成了能夹死苍蝇的川字,“吵什么,这不正换着呢吗!” 殿外,云朵听罢,跟个老太婆似地长长叹了一口气,“唉——” 叹完,她话锋一转,步子贴近到了寝殿的朱漆门前,“算了,我还是就这么跟你说了吧。” 现在她是确实着急了,不禁有些后悔刚才同燕夙修的嬉闹,不但耽搁了不少时间,甚至,她还差点就要忘了自己来这里的正事。 关于这一点,她无法自控,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每回碰到燕夙修,就总是会忍不住…… 殿内的燕夙修听到云朵这么说,捞起一件月白色长袍搁在身前,边照着落地水银镜子比对,边好奇的问:“看你这么着急来找本宫,到底出了什么事?” 以前还从来没有她主动找过他的时候,而且,两人碰面向来要不是各居其位装作不认识的时候,要不就是夜黑风高的时候…… 这么一想,燕夙修突然觉得两人好像有点见不得人似地偷偷摸摸的,莫名的不满间,又同时生出一种矛盾的……微妙窃喜感。 “在红楼的时候,我们做过一场交易,你没忘记吧?”云朵抬手揉了揉眉心,身子略有疲乏的,懒懒的靠在了门上。 “怎么可能忘!”不提这茬还好,一提就令燕夙修火冒三丈,气的他差点就扔了手里的衣服。 他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屡屡不要报酬,不求回报的帮这个没良心的死女人。 可她倒好,见他有难,不出手相助便罢,还把他晾在那该死的铁笼里半天,她倒是独自一旁潇洒快活的看戏,最后把他逼的无路可走,她却跳出来趁机敲他竹杠—— 内容更是卑鄙到了极点,居然让他无条件答应她一个要求,只要她哪天提出来,他就必须做到! 当时真是迫于无奈,他才不得不恼羞成怒的答应了,后来仔细一想,万一她提出的要求相当的无理取闹,说不定还会损害他的利益或是人生安全,那要怎么办才好? 想到这,燕夙修不由警惕起来,双眸锐利的看向了殿门外的方向,“你什么意思。” 云朵是听出来他问话里的防备之意,不由好笑,“太子殿下就放心吧,我要提的要求,既不会伤天害理,也不会让殿下你去损人不利己。” “鬼才相信你。”燕夙修一想起上次就为给他擦药,她就和孟非离那个蠢货交易了他的字帖,结果把他成功拉下水,成了薄云惜和老八促成好事的媒介,到现在都还忍不住感到恶寒。 恶寒这个女人的城府太可怕,哪怕只是一个小事,她都能出乎你之所料的给你搞大! 对于燕夙修把自己想成了十恶不赦之徒的回答,云朵表示很无奈的耸了耸肩,“亲,你就相信人家一次行不行?真的,这次真的没有任何目的,所以我希望殿下你,一定要尽全力帮我,嗯?” “咳。”燕夙修对云朵亲昵的那个亲的称呼,有些不自在的红了脸,干咳一声,语气不自觉的软了几分,“到底是什么事。” 记忆里,只有她威胁别人,构陷别人的份,还真没有求人的时候,令他着实越发的好奇起来。 “我要找一个人。”云朵收了笑,神情严肃起来,“江湖人称鬼手,医毒双绝的毒医,魇。” 殿内正在穿衣的燕夙修,手上动作一顿。 他任由衣服卡在了上身,面色有些不自然,眼神略有闪烁,“你……找他做什么。” 云朵苦笑,端正了身姿,将懒散的身子从门板上起开,“实不相瞒,我弟弟笙寒被薄云惜下了一种奇毒,连京城里最好的大夫都勘验不出来,就更别说解了。” 本还以为薄云惜炼毒也就那些下-三-滥的能耐,但她却没想到,薄云惜居然会炼出这般厉害的毒药! 轻敌的滋味,她现在可算是尝了个彻底。 “这么说,你找鬼手,是为了你那个小白脸弟弟?”燕夙修的脸色,陡然阴沉了下去,“难得这么重要的机会,你这么久都不肯提出条件,现在却为了他,这么轻易就要用掉。看来……他在你心里的位置,还真不是一般的重要呐。” “自然。”听燕夙修那般称呼笙寒,云朵真是哭笑不得,同时,又对自己那个弟弟,更生了几分怜惜。 是啊,那么瘦,那么纤细,那么孱弱的男孩儿,现在却因为她,而遭受着无法想象的毒药折磨…… “本宫不答应这个交易!”啪的一声,燕夙修将刚穿上一半的衣袍脱了下来,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云朵一愣,“为什么?” “没空!”又将落地镜子踹翻,燕夙修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艹……”云朵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深吸一口气,神情冷峻的冷哼一声,“别怪我没提醒太子殿下,我这是无条件的交易,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真搞不懂了,刚才还算是相谈甚欢,这死男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简直比女人还难搞! 燕夙修也环起双臂,皮笑肉不笑的冷哼,“口头交易,没字据,没人证,没物证,本宫能考虑考虑都不错了,还想让本宫真的执行,你以为你是谁啊,薄云朵。” 云朵一听燕夙修这阴阳怪气儿的傲娇口气,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一撸袖子,抬脚就要往殿门上踹,“靠,看我这暴脾气——” “诶诶——”正来送点心的孟非离,老远就听到了两人一个屋里一个屋外的对话开始吵了起来,而走近一看,发现正要踹门的云朵,这一瞅就是马上就要开打的架势。 他连忙跑上去阻止,“云姑娘息怒,息怒啊云姑娘!” “哼,你们太子居然敢跟本姑娘耍无赖,叫姑奶奶我怎么息怒?”云朵冰凉凉的瞥了孟非离一眼,继续抬脚踹门。 “且慢!”孟非离抹汗,敢情这是自家主子要和无赖的小祖宗比拼谁更无赖,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么? 干笑两声,孟非离赶紧凑到了云朵的身侧,压低了声音,“云姑娘,奴才保证,我们殿下一定会本分做人的。” 两大无赖要真闹起来,那可不是开玩笑的,现在也只有他这个尽职尽责的大总管,出来当这个平息战火的和事佬了。 云朵抬起的脚一顿,挑高了眉梢,斜睨孟非离,“你在开玩笑?” “不敢。”向来对事对人都不苟言笑的孟非离,唯独对云朵,那是从未有过的讨好嘴脸。 “知道就好。”盯了孟非离几秒,云朵见孟非离虽然有点狗腿的意味,但明显不像是在开玩笑。 而且她这些日子在薄家的作为,再没有人比燕夙修和他这个狗腿子奴才孟非离更清楚的了。 既然知道她是个不好惹的主,量他孟非离一个奴才也不敢跟她玩笑。 不是第一次见识这位薄四小姐的狂妄,孟非离已经早已习以为常,点头哈腰着,忙推门进了的寝殿。 听到开门的声音,坐在地上的一堆衣服中的燕夙修连忙转头看了过去。 见来人是自己的狗腿子,他顿时就更不高兴了,眼神还有些杀气腾腾起来,“死奴才,这死女人来了,都不通报本宫一声,害本宫出了那么大的丑!本宫还没找你秋后算账,哼,现在你倒是胆大包天的自己送上门来了,可真是好极了——” 说着,燕夙修屈起小指在唇上一吹,一声清脆的唿哨响起。 只见凌乱的睡榻上枕头下,一条碧青的小蛇钻了出来,然后用猩红的双眼,虎视眈眈的望着孟非离。 已经深受那小蛇多次荼毒的孟非离见状,顿时就是一个哆嗦,忙跪倒在地,“殿下息怒,奴才确实已经让小太-监通报给了殿下,难道殿下您都忘了么?” 经孟非离这样一提,燕夙修好像想到了什么似地,微微眯起了双眼,“小太-监……” 默念几遍之后,燕夙修这才猛然想起,刚才在亭子里,好像是有那么一个小太-监通报了什么来着。 只是那时候他正在和大白谈天说地,并没有在意,现在想来…… 孟非离见没了动静,便悄悄抬眼去看,见自家主子正一脸恍然的思索着什么的样子,知道健忘的自家主子终于想起来了。 他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深吸一口气,开始表明自己的来意,“殿下,您刚才与云姑娘之间的对话,属下略有耳闻,所以……属下想给殿下出个主意。” 外面等的有些无聊的云朵,现在只能百无聊赖的仰望长廊外的天空,见太阳已是挂在正中,显然,已经是正午时分了。 “也不知道笙寒现在……到底好些了没有。”她感到十分的担忧。 “什么——” 一直挺安静的殿内,突然爆出一声惊叫。 云朵听出那是燕夙修的声音,不由回转了身,看着重新紧闭上的殿门,叹了口气,也有些不明就里。(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九十四章 让太子洗干净等她 云朵听出那是燕夙修的声音,不由回转了身,看着重新紧闭上的殿门,叹了口气,也有些不明就里。 早知道孟非离怕是劝不了燕夙修的,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燕夙修就是不肯答应这样根本就不过分的要求呢撄? 就算她并不了解燕夙修隐藏的根基有多深厚,但是她能感觉的到,也能从燕夙修这样一个明明表面纨绔不羁的皇子却还能稳坐太子宝座上分析出,燕夙修背地里的实力,只怕不容小觑。 何况这妖孽太能藏拙,搞不好背后实力之深厚,还会远远的超出她的想象! 不然她也不会来找他。 所以,按道理来说,她不过只是想借借他的势力他的人,来找一个知名的大夫,当真有那么难做偿? 她可不信! 想到这,云朵咬了咬牙,决定还是亲自出马,就算是再度威胁,也得让燕夙修乖乖听话。 没曾想,她正要打算干脆将东华宫的大门一脚踹飞,大门却自动打开了,露出的是孟大总管笑眯眯的脸。 “他没答应?”说实话,每次看到孟非离这样对别人都没有的谄媚笑脸还有讨好的态度,云朵都不会觉得有多高兴。 反而每每见一次,都会有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一种好像总被人惦记着算计着的感觉。 “不,正好相反,而且……”孟非离呵呵一笑,“还得恭喜云姑娘了,我们殿下其实刚好还同这位鬼手毒医,有那么些渊源,所以云姑娘大可放心,只要我们殿下亲自出马,定能帮云姑娘将这位鬼手毒医,给姑娘请过来。” 这样的结果简直完全出乎云朵的意料之外,以至于她还以为自己听误了,“啊?” 孟非离又好声好气的复述了一遍。 这回云朵听得分明,忍不住欣喜,却也有些疑虑。 她不禁斜睨孟非离,嘴角一扯,“让你们太子答应,只怕没这么简单吧?说吧,孟大总管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好处,还是替你们太子殿下,想从我这得到什么好处。” 天下从来就没有白吃的午餐,何况这份午餐,还是个非省油的灯赐予的—— 孟非离摇了摇头,“云姑娘多心了,这是一场公平公正的交易,奴才只是想证明我们殿下,是个诚信为本的好人。” 还好人?云朵嘴角一抽,一挥手,转了身,“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你们殿下了,我这就先告辞了。” 没猫腻最好,要是有猫腻,她还真不怕到时候他燕夙修不亮出来。 得来之且安之,静观其变,到底还是笙寒身上的毒才最是要紧。 “且慢。”孟非离突然叫住了云朵。 这么快就反悔了?云朵挑眉,扭头斜睇孟非离。 孟非离讨好一笑,垂首躬身,“希望云姑娘不要忘了,刚才来找殿下时,答应要做的那件让我们殿下能够身心愉悦的事。云姑娘慢走。” 原来说的是这个,云朵这才恍然想起来,勾唇坏笑,“放心,忘不了,让你们殿下洗干净了,在这好好的候着本姑娘吧。” 说完,转身驱使轻功,踏风而去。 孟非离无语凝噎的望着云朵几个纵身穿梭就消失不见的背影。 殿门吱呀一声大开,还是穿上了那件月白色长袍的燕夙修。 他踱步走出,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什么洗干净了……她到底什么意思。” 说着,他眼神不善的凝视孟非离,“你小子,该不会是把你主子给卖了吧?” 孟非离慌忙转身面前主子,本本分分的垂首躬身,“属下不敢,不过是云姑娘为了见殿下,便与其它的千金小姐一样,应了殿下的要求,答应要做一件能博殿下一笑的事,这才有了今天晚上,邀约殿下的约定。” “是……是么。”听孟非离的解释,燕夙修的脸色稍缓了下去,眼神也没那么凌厉了,表情看起来很不以为然的样子,可目光中总是若有似无的泄露出一丝期待。 孟非离偷偷拿眼瞧得分明,并不点破,垂下眼,兀自的无声窃笑,“殿下,依属下之见,您还是先做好医治云姑娘之弟的准备,依奴才看,怕是不简单。” “哼,死了便死了。”提及云朵那个弟弟,燕夙修缓和的脸色又随即沉了下去。 闻言,孟非离上前两步,好声好气的劝说,“殿下,这可是难得的一次,可以接近云姑娘,又能亲身深入薄家的机会。而且殿下您想啊,只要您出手治好了云姑娘之弟,云姑娘那可就是欠了殿下您一个大恩大德,以后……还怕云姑娘不对殿下掏心掏肺么。” 听孟非离这么讲,燕夙修的脸色终于好看起来,眼里还闪烁起来,妖冶的流光在碧青的瞳孔中攒动,薄唇忍不住缓缓的上扬。 * 云朵回了薄家,在回随云院的路上,她故意挑了靠近后宅主屋的小道,散步一般,漫不经心的穿过一条条迂回长廊,亭台水榭。 同时竖起她的耳朵,一一将路过时碰到的那些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丫鬟婆子们,嘴里小声说的谈资,收纳进了耳中。 “诶,你们知道吗,这相爷刚一下朝回来,立刻就到了咱夫人的霞光轩里去了——” “嘿嘿,今天相爷怎么这么猴急,这几天不是都在传,相爷跟夫人在分房睡吗?” “谁说不是呢,多少人可都看见了,这几天的晚上,相爷可都在书房里歇息的!” “那今天相爷这是,要跟夫人重归于好了?” 就在这三两个丫鬟婆子讨论的正尽兴的时候,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跑到几个人身前时,才压低了声音喊道: “哎呀不好了不好了,相爷跟夫人好像吵起来了,里面伺候的二等婆子和丫鬟们,就连容嬷嬷这样一等的管事嬷嬷,都被相爷撵了出来啊——” 这好事的三两个丫鬟婆子忙把小丫鬟拉到人堆里,七嘴八舌的追问:“诶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小丫鬟吸了几口气,拍着胸口,这才冷静了一些娓娓道来:“你们是不知道,相爷刚一进夫人房里,开口就把夫人给骂了,除了这些天为了五小姐的婚事而发怒的相爷,哪会在平日里发这么大的火气呢,尤其还是对着最寵爱的夫人呐——” “哦?这么严重?” “确实是少见,打从夫人嫁进薄家,相爷哪哪不是疼着夫人的?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脸都没红过一次,那简直就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甚至相爷为了夫人,连妾侍都没有一个,这放眼京城里,莫说达官贵人们如何的妻妾成群,就连那些平头百姓家里,但凡有几个钱的,哪家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的?” “话是不错,夫人嫁进薄家也有好些年了,相爷连纳妾的念头都没动过。看来显然是这一次,夫人定然是犯了相爷什么大忌了,才惹得相爷如此大发雷霆。” 那个带来消息的小丫鬟连忙接下话茬,“没错没错,定然是夫人冒犯了相爷,不然相爷也不会刚一进屋子,连丫鬟婆子们都还来不及驱赶,就当着她们的面儿,直接就骂了夫人,气势汹汹的骂问夫人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不把他这个一家之主放在眼里,想骑到他的头上去!” 听到这,这好事的丫鬟婆子们忍不住一阵的吸气。 而在拐角处听到这里的云朵,则似笑非笑的翘起了嘴角,脚步无声的这才从拐角处走了出去。 聚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的这几个丫鬟婆子们见到了突然出现的她,俱是吓了一跳,一个个眼神闪烁,手足无措,吞吞吐吐的向她问安之后,就作鸟兽散了。 眼见这薄家里的下人越来越畏惧自己,云朵很满意的笑了。 她的目光望向水榭园子,琥珀眸子,微微眯了起来,视线变得无端锐利起来,似如利剑般,能穿透这水榭和庭院,看到其后的那幢雅致小筑。 “薄久夜,看来刑部的消息,你应该已经收到了吧?呵呵……刚一听到朝歌的死讯,你就开始要对你的好夫人朝霞立威了,看来你所谓的真心真爱,啧啧……当真是,不过如此……” * 彼时,霞光轩中。 “呵,我早上才说的警告,不过才过了几个时辰的晌午,你就忘得这么一干二净了,你可真是我的好夫人。”薄久夜冷冷的看了朝霞一眼,眼底涌起难以抑制的厌色。 说完这话,便一甩袖子,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屋子。 “不,不是的……老爷您听我妾身说……”朝霞一脸的诚惶诚恐,眼里包着一包眼泪,急忙提裙追了上去。 “夫人,相爷还有正事需要处理,还请夫人勿扰。”向来是贴身跟随在薄久夜身边处理要事的侍从,连忙伸手阻挡了前进的朝霞。 “容若公子,请你不要阻拦本夫人!”朝霞起先愣了一下。 待看清阻拦自己的是这位面貌俊俏,时常呆在自己丈夫身边多半都会形影不离的,甚至还被府里人都尊称公子容的侍从,朝霞就没有了半分的好脸色。 虽然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个洁身自好的男人,可官场中,她也不是不知道这些做官的男人,都有哪些见不得人的龌-蹉嗜好,就怕自己的丈夫浸-淫官场这么久,怕是已经沾染了不少那些…… 这位被薄家府中人尊称公子容的容若公子,对朝霞毫不礼遇的态度丝毫都不在意。 他依然带着淡淡的笑靥,“夫人,相爷正在气头上,您应当也了解相爷的脾气,这样贸然追上相爷,也只会是闹得不欢而散。依敝人之见,夫人何不先解决了这个误会,再来与相爷心平气和的重归于好呢?” “哼,容公子倒是高见。”虽然极其的不喜这个公子容,但朝霞不可否认公子容这确实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刚才被冲昏的大脑,这才渐渐理智归笼。 所以她嘴上不客气,脚下的步子,却是停了下来。 “夫人过奖,敝人只是拙见而已,其实夫人心中早有定数。”容若淡淡的笑着,话说的不紧不慢,且点到为止,拱手施了一礼,“容若就先告退了。” 朝霞就算如何不喜容若,却对他这些客套的话里根本找不到半点的错处,自然挑不出什么刺来,何况到底还是自己丈夫身边的人,她就算手伸的再长,着实是也不能将这人怎么样。 她便只得不耐的挥手,任由容若离去。 待容若走的远了,她这才满目鄙夷的冷嘲,“一个一个的,都是龌-蹉的下-贱胚子。” 被赶到了院子外的容嬷嬷,见到薄久夜和带来的人都走的一干二净了,这才带着身边的丫鬟婆子们,赶紧回了院子。 当看见朝霞站在院子当中,脸色极其不好的样子,她忙凑了上去,“夫人,夫人您没事儿吧?” 朝霞收回视线和心思,见到容嬷嬷一脸关切自己的老脸,面色这才有所缓和,这压抑的真正的情绪,开始流露了出来。 她忍不住的一阵委屈,眼泪已经掉了下来,“奶娘,我……” 容嬷嬷一把紧紧拉住了朝霞冰凉的小手,遂,沉下脸看向了周围跟着进来的丫鬟婆子们,“这眼看就是晚膳的时间了,还不快些下去准备。” 这些丫鬟婆子们都畏惧着容嬷嬷,不敢多话迟疑,听了吩咐,忙应着是,又退出了院落。 只剩下两个人的院落。 容嬷嬷这才松了一口气,苦口婆心的拍着朝霞的手背道:“夫人,您是薄家的当家主母,下次可不能在这些奴才面前,把您弱势的一面露出来,不然,这些奴才背地里怎么笑话您倒还罢了,只怕今后就不会再惧着您的威严,可懂?” 朝霞颓丧的苦笑起来,泪珠随着面颊滚落,“而今他把事情闹成这样,还当着那些***才的面儿与我难堪,哪怕我现在不露示弱之处又如何,一样也成了薄家里的笑话,不是……” “夫人,您切莫这般想,谁知道我们派下去的人,偏偏就与相爷的人撞了个正着呢。”容嬷嬷皱眉,“老奴早说过,那个四小姐她现在诡异的很,早就是今非昔比,不好惹……可您偏不信,偏要贸贸然派人前去动手,这下可真是抓不着狐狸,反倒惹了一身的騒。” “哼,谁知道老爷居然还派了人保护那个小贱-人。”蓦地,朝霞的表情,瞬间变得阴狠起来,利光四射的双眼,就像要杀人的利剑,“老爷居然这样护着她,这样护着她!” “好了好了,夫人您别激动,别激动……”容嬷嬷赶紧抓紧了朝霞的手,一脸正色,“而今老爷与夫人您已经有了隔阂,夫人啊……您再不能如此鲁莽了,不然,万一真的着恼了相爷,相爷他……” 见朝霞小脸刷的一下白了下去,容嬷嬷就此打住,不忍再说下去。 她面前的夫人那是被爱蒙蔽了双眼,才看不清相爷是个怎样的男人,可她这个识人无数的老嬷嬷,哪里还能看不清楚? 她只是不想让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夫人,美梦破碎,活的更加煎熬而已,人啊,有时还是知道的少,看的不清些,才会活的更轻松。 “总之,为了一个小狐狸精,而坏了夫人与相爷这些年来的不易情分,实在是不值当的啊,夫人……”容嬷嬷换了个角度,继续劝导。 朝霞一听,顿时紧张和不安起来,回握着容嬷嬷粗糙的老手,手心已经全是汗水,“那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难道还要任由那个贱-人一直嚣张下去不成?” 容嬷嬷冷冷一笑,眼里精光烁烁,“夫人,难道您忘了么,我们手里,可还有一副最好的筹码。” 朝霞一怔,“您的意思是……” “小、少、爷。” 出了霞光轩,薄久夜一路往书房而去,半道上,后面跟上来的容若公子,已经到了他的身后。 “那个蠢女人安生了?”薄久夜头也不回的冷声说道。 容若公子轻轻一笑,把玩着腰间佩戴的只剩半块的暖黄色双鱼玉佩,“相爷说笑,夫人是个聪明人,只是一时冲动想不通罢了,冷静下来后,自然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哼,冷静。”薄久夜冷哼,抖了抖手腕上的宽大官袍袖子,“要不是本相的人恰好碰到了她派去的人,你以为,薄云朵现在还能有命活着吗?” “夫人的那些人,不过都是一些普通的打手,虽然其中有几个不错的江湖人,可用来对付四小姐,未免相差甚远了些。”容若公子慢条斯理的分析着。 “你也说里面有江湖人,江湖上的手段都是为达目的下-三-滥,什么做不出来?”薄久夜的脸色愈发的阴沉,“薄云朵也是个蠢东西,就算武功再好又如何,光是这些不入流的东西,一样能治了她。” 容若公子脸上的笑,忽然滞了一下,望着廊外风景的目光,移向了走在前面的薄久夜背上,“相爷,真这么想四小姐的?” 薄久夜脚下一顿,一直不回头的脸,忽然缓慢的转向了身后,面上竟带了几分笑意,“这些幕僚里,还是你最懂本相。” “相爷是个无情之人,一个无情之人,怎么会突然对一个已经算得上是废棋的东西,这么感兴趣,这么呵护起来了呢。”容若公子对上薄久夜深邃的眼,一瞬不瞬。 “一次,两次,三次……世间从来就不会有巧合这种东西。”薄久夜微微一笑,笑容却很凉薄,深邃黑眸里,有着一种危险的东西,正在酝酿着,“从薄云朵回来的时候,本相就已经觉得,她不仅变了,好像……已经不是那个人了。” “可不管怎么看,不管怎么查,她依旧还是那个她。”容若公子挑着眉,含笑接话。 “这正是本相现在对她感兴趣的地方。”薄久夜把头转了回去,屈指弹了弹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 垂下眸,长睫投下的阴影,将他眼底的情绪全都掩藏的一干二净,“本来还想这次拿八皇子同她的婚事激她,没曾想,却把云惜给赔进去了,真是可惜。” “现在朝歌公子也死了。”容若说的轻描淡写,口吻好像在说外面的风景不错,“看来,一手培养起来的羊,居然变成豺狼了呢。” ---题外话---后天喝汤~(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九十四章 让太子洗干净等她 云朵听出那是燕夙修的声音,不由回转了身,看着重新紧闭上的殿门,叹了口气,也有些不明就里。 早知道孟非离怕是劝不了燕夙修的,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燕夙修就是不肯答应这样根本就不过分的要求呢撄? 就算她并不了解燕夙修隐藏的根基有多深厚,但是她能感觉的到,也能从燕夙修这样一个明明表面纨绔不羁的皇子却还能稳坐太子宝座上分析出,燕夙修背地里的实力,只怕不容小觑。 何况这妖孽太能藏拙,搞不好背后实力之深厚,还会远远的超出她的想象! 不然她也不会来找他。 所以,按道理来说,她不过只是想借借他的势力他的人,来找一个知名的大夫,当真有那么难做偿? 她可不信! 想到这,云朵咬了咬牙,决定还是亲自出马,就算是再度威胁,也得让燕夙修乖乖听话。 没曾想,她正要打算干脆将东华宫的大门一脚踹飞,大门却自动打开了,露出的是孟大总管笑眯眯的脸。 “他没答应?”说实话,每次看到孟非离这样对别人都没有的谄媚笑脸还有讨好的态度,云朵都不会觉得有多高兴。 反而每每见一次,都会有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一种好像总被人惦记着算计着的感觉。 “不,正好相反,而且……”孟非离呵呵一笑,“还得恭喜云姑娘了,我们殿下其实刚好还同这位鬼手毒医,有那么些渊源,所以云姑娘大可放心,只要我们殿下亲自出马,定能帮云姑娘将这位鬼手毒医,给姑娘请过来。” 这样的结果简直完全出乎云朵的意料之外,以至于她还以为自己听误了,“啊?” 孟非离又好声好气的复述了一遍。 这回云朵听得分明,忍不住欣喜,却也有些疑虑。 她不禁斜睨孟非离,嘴角一扯,“让你们太子答应,只怕没这么简单吧?说吧,孟大总管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好处,还是替你们太子殿下,想从我这得到什么好处。” 天下从来就没有白吃的午餐,何况这份午餐,还是个非省油的灯赐予的—— 孟非离摇了摇头,“云姑娘多心了,这是一场公平公正的交易,奴才只是想证明我们殿下,是个诚信为本的好人。” 还好人?云朵嘴角一抽,一挥手,转了身,“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你们殿下了,我这就先告辞了。” 没猫腻最好,要是有猫腻,她还真不怕到时候他燕夙修不亮出来。 得来之且安之,静观其变,到底还是笙寒身上的毒才最是要紧。 “且慢。”孟非离突然叫住了云朵。 这么快就反悔了?云朵挑眉,扭头斜睇孟非离。 孟非离讨好一笑,垂首躬身,“希望云姑娘不要忘了,刚才来找殿下时,答应要做的那件让我们殿下能够身心愉悦的事。云姑娘慢走。” 原来说的是这个,云朵这才恍然想起来,勾唇坏笑,“放心,忘不了,让你们殿下洗干净了,在这好好的候着本姑娘吧。” 说完,转身驱使轻功,踏风而去。 孟非离无语凝噎的望着云朵几个纵身穿梭就消失不见的背影。 殿门吱呀一声大开,还是穿上了那件月白色长袍的燕夙修。 他踱步走出,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什么洗干净了……她到底什么意思。” 说着,他眼神不善的凝视孟非离,“你小子,该不会是把你主子给卖了吧?” 孟非离慌忙转身面前主子,本本分分的垂首躬身,“属下不敢,不过是云姑娘为了见殿下,便与其它的千金小姐一样,应了殿下的要求,答应要做一件能博殿下一笑的事,这才有了今天晚上,邀约殿下的约定。” “是……是么。”听孟非离的解释,燕夙修的脸色稍缓了下去,眼神也没那么凌厉了,表情看起来很不以为然的样子,可目光中总是若有似无的泄露出一丝期待。 孟非离偷偷拿眼瞧得分明,并不点破,垂下眼,兀自的无声窃笑,“殿下,依属下之见,您还是先做好医治云姑娘之弟的准备,依奴才看,怕是不简单。” “哼,死了便死了。”提及云朵那个弟弟,燕夙修缓和的脸色又随即沉了下去。 闻言,孟非离上前两步,好声好气的劝说,“殿下,这可是难得的一次,可以接近云姑娘,又能亲身深入薄家的机会。而且殿下您想啊,只要您出手治好了云姑娘之弟,云姑娘那可就是欠了殿下您一个大恩大德,以后……还怕云姑娘不对殿下掏心掏肺么。” 听孟非离这么讲,燕夙修的脸色终于好看起来,眼里还闪烁起来,妖冶的流光在碧青的瞳孔中攒动,薄唇忍不住缓缓的上扬。 * 云朵回了薄家,在回随云院的路上,她故意挑了靠近后宅主屋的小道,散步一般,漫不经心的穿过一条条迂回长廊,亭台水榭。 同时竖起她的耳朵,一一将路过时碰到的那些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丫鬟婆子们,嘴里小声说的谈资,收纳进了耳中。 “诶,你们知道吗,这相爷刚一下朝回来,立刻就到了咱夫人的霞光轩里去了——” “嘿嘿,今天相爷怎么这么猴急,这几天不是都在传,相爷跟夫人在分房睡吗?” “谁说不是呢,多少人可都看见了,这几天的晚上,相爷可都在书房里歇息的!” “那今天相爷这是,要跟夫人重归于好了?” 就在这三两个丫鬟婆子讨论的正尽兴的时候,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跑到几个人身前时,才压低了声音喊道: “哎呀不好了不好了,相爷跟夫人好像吵起来了,里面伺候的二等婆子和丫鬟们,就连容嬷嬷这样一等的管事嬷嬷,都被相爷撵了出来啊——” 这好事的三两个丫鬟婆子忙把小丫鬟拉到人堆里,七嘴八舌的追问:“诶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小丫鬟吸了几口气,拍着胸口,这才冷静了一些娓娓道来:“你们是不知道,相爷刚一进夫人房里,开口就把夫人给骂了,除了这些天为了五小姐的婚事而发怒的相爷,哪会在平日里发这么大的火气呢,尤其还是对着最寵爱的夫人呐——” “哦?这么严重?” “确实是少见,打从夫人嫁进薄家,相爷哪哪不是疼着夫人的?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脸都没红过一次,那简直就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甚至相爷为了夫人,连妾侍都没有一个,这放眼京城里,莫说达官贵人们如何的妻妾成群,就连那些平头百姓家里,但凡有几个钱的,哪家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的?” “话是不错,夫人嫁进薄家也有好些年了,相爷连纳妾的念头都没动过。看来显然是这一次,夫人定然是犯了相爷什么大忌了,才惹得相爷如此大发雷霆。” 那个带来消息的小丫鬟连忙接下话茬,“没错没错,定然是夫人冒犯了相爷,不然相爷也不会刚一进屋子,连丫鬟婆子们都还来不及驱赶,就当着她们的面儿,直接就骂了夫人,气势汹汹的骂问夫人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不把他这个一家之主放在眼里,想骑到他的头上去!” 听到这,这好事的丫鬟婆子们忍不住一阵的吸气。 而在拐角处听到这里的云朵,则似笑非笑的翘起了嘴角,脚步无声的这才从拐角处走了出去。 聚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的这几个丫鬟婆子们见到了突然出现的她,俱是吓了一跳,一个个眼神闪烁,手足无措,吞吞吐吐的向她问安之后,就作鸟兽散了。 眼见这薄家里的下人越来越畏惧自己,云朵很满意的笑了。 她的目光望向水榭园子,琥珀眸子,微微眯了起来,视线变得无端锐利起来,似如利剑般,能穿透这水榭和庭院,看到其后的那幢雅致小筑。 “薄久夜,看来刑部的消息,你应该已经收到了吧?呵呵……刚一听到朝歌的死讯,你就开始要对你的好夫人朝霞立威了,看来你所谓的真心真爱,啧啧……当真是,不过如此……” * 彼时,霞光轩中。 “呵,我早上才说的警告,不过才过了几个时辰的晌午,你就忘得这么一干二净了,你可真是我的好夫人。”薄久夜冷冷的看了朝霞一眼,眼底涌起难以抑制的厌色。 说完这话,便一甩袖子,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屋子。 “不,不是的……老爷您听我妾身说……”朝霞一脸的诚惶诚恐,眼里包着一包眼泪,急忙提裙追了上去。 “夫人,相爷还有正事需要处理,还请夫人勿扰。”向来是贴身跟随在薄久夜身边处理要事的侍从,连忙伸手阻挡了前进的朝霞。 “容若公子,请你不要阻拦本夫人!”朝霞起先愣了一下。 待看清阻拦自己的是这位面貌俊俏,时常呆在自己丈夫身边多半都会形影不离的,甚至还被府里人都尊称公子容的侍从,朝霞就没有了半分的好脸色。 虽然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个洁身自好的男人,可官场中,她也不是不知道这些做官的男人,都有哪些见不得人的龌-蹉嗜好,就怕自己的丈夫浸-淫官场这么久,怕是已经沾染了不少那些…… 这位被薄家府中人尊称公子容的容若公子,对朝霞毫不礼遇的态度丝毫都不在意。 他依然带着淡淡的笑靥,“夫人,相爷正在气头上,您应当也了解相爷的脾气,这样贸然追上相爷,也只会是闹得不欢而散。依敝人之见,夫人何不先解决了这个误会,再来与相爷心平气和的重归于好呢?” “哼,容公子倒是高见。”虽然极其的不喜这个公子容,但朝霞不可否认公子容这确实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刚才被冲昏的大脑,这才渐渐理智归笼。 所以她嘴上不客气,脚下的步子,却是停了下来。 “夫人过奖,敝人只是拙见而已,其实夫人心中早有定数。”容若淡淡的笑着,话说的不紧不慢,且点到为止,拱手施了一礼,“容若就先告退了。” 朝霞就算如何不喜容若,却对他这些客套的话里根本找不到半点的错处,自然挑不出什么刺来,何况到底还是自己丈夫身边的人,她就算手伸的再长,着实是也不能将这人怎么样。 她便只得不耐的挥手,任由容若离去。 待容若走的远了,她这才满目鄙夷的冷嘲,“一个一个的,都是龌-蹉的下-贱胚子。” 被赶到了院子外的容嬷嬷,见到薄久夜和带来的人都走的一干二净了,这才带着身边的丫鬟婆子们,赶紧回了院子。 当看见朝霞站在院子当中,脸色极其不好的样子,她忙凑了上去,“夫人,夫人您没事儿吧?” 朝霞收回视线和心思,见到容嬷嬷一脸关切自己的老脸,面色这才有所缓和,这压抑的真正的情绪,开始流露了出来。 她忍不住的一阵委屈,眼泪已经掉了下来,“奶娘,我……” 容嬷嬷一把紧紧拉住了朝霞冰凉的小手,遂,沉下脸看向了周围跟着进来的丫鬟婆子们,“这眼看就是晚膳的时间了,还不快些下去准备。” 这些丫鬟婆子们都畏惧着容嬷嬷,不敢多话迟疑,听了吩咐,忙应着是,又退出了院落。 只剩下两个人的院落。 容嬷嬷这才松了一口气,苦口婆心的拍着朝霞的手背道:“夫人,您是薄家的当家主母,下次可不能在这些奴才面前,把您弱势的一面露出来,不然,这些奴才背地里怎么笑话您倒还罢了,只怕今后就不会再惧着您的威严,可懂?” 朝霞颓丧的苦笑起来,泪珠随着面颊滚落,“而今他把事情闹成这样,还当着那些***才的面儿与我难堪,哪怕我现在不露示弱之处又如何,一样也成了薄家里的笑话,不是……” “夫人,您切莫这般想,谁知道我们派下去的人,偏偏就与相爷的人撞了个正着呢。”容嬷嬷皱眉,“老奴早说过,那个四小姐她现在诡异的很,早就是今非昔比,不好惹……可您偏不信,偏要贸贸然派人前去动手,这下可真是抓不着狐狸,反倒惹了一身的騒。” “哼,谁知道老爷居然还派了人保护那个小贱-人。”蓦地,朝霞的表情,瞬间变得阴狠起来,利光四射的双眼,就像要杀人的利剑,“老爷居然这样护着她,这样护着她!” “好了好了,夫人您别激动,别激动……”容嬷嬷赶紧抓紧了朝霞的手,一脸正色,“而今老爷与夫人您已经有了隔阂,夫人啊……您再不能如此鲁莽了,不然,万一真的着恼了相爷,相爷他……” 见朝霞小脸刷的一下白了下去,容嬷嬷就此打住,不忍再说下去。 她面前的夫人那是被爱蒙蔽了双眼,才看不清相爷是个怎样的男人,可她这个识人无数的老嬷嬷,哪里还能看不清楚? 她只是不想让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夫人,美梦破碎,活的更加煎熬而已,人啊,有时还是知道的少,看的不清些,才会活的更轻松。 “总之,为了一个小狐狸精,而坏了夫人与相爷这些年来的不易情分,实在是不值当的啊,夫人……”容嬷嬷换了个角度,继续劝导。 朝霞一听,顿时紧张和不安起来,回握着容嬷嬷粗糙的老手,手心已经全是汗水,“那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难道还要任由那个贱-人一直嚣张下去不成?” 容嬷嬷冷冷一笑,眼里精光烁烁,“夫人,难道您忘了么,我们手里,可还有一副最好的筹码。” 朝霞一怔,“您的意思是……” “小、少、爷。” 出了霞光轩,薄久夜一路往书房而去,半道上,后面跟上来的容若公子,已经到了他的身后。 “那个蠢女人安生了?”薄久夜头也不回的冷声说道。 容若公子轻轻一笑,把玩着腰间佩戴的只剩半块的暖黄色双鱼玉佩,“相爷说笑,夫人是个聪明人,只是一时冲动想不通罢了,冷静下来后,自然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哼,冷静。”薄久夜冷哼,抖了抖手腕上的宽大官袍袖子,“要不是本相的人恰好碰到了她派去的人,你以为,薄云朵现在还能有命活着吗?” “夫人的那些人,不过都是一些普通的打手,虽然其中有几个不错的江湖人,可用来对付四小姐,未免相差甚远了些。”容若公子慢条斯理的分析着。 “你也说里面有江湖人,江湖上的手段都是为达目的下-三-滥,什么做不出来?”薄久夜的脸色愈发的阴沉,“薄云朵也是个蠢东西,就算武功再好又如何,光是这些不入流的东西,一样能治了她。” 容若公子脸上的笑,忽然滞了一下,望着廊外风景的目光,移向了走在前面的薄久夜背上,“相爷,真这么想四小姐的?” 薄久夜脚下一顿,一直不回头的脸,忽然缓慢的转向了身后,面上竟带了几分笑意,“这些幕僚里,还是你最懂本相。” “相爷是个无情之人,一个无情之人,怎么会突然对一个已经算得上是废棋的东西,这么感兴趣,这么呵护起来了呢。”容若公子对上薄久夜深邃的眼,一瞬不瞬。 “一次,两次,三次……世间从来就不会有巧合这种东西。”薄久夜微微一笑,笑容却很凉薄,深邃黑眸里,有着一种危险的东西,正在酝酿着,“从薄云朵回来的时候,本相就已经觉得,她不仅变了,好像……已经不是那个人了。” “可不管怎么看,不管怎么查,她依旧还是那个她。”容若公子挑着眉,含笑接话。 “这正是本相现在对她感兴趣的地方。”薄久夜把头转了回去,屈指弹了弹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 垂下眸,长睫投下的阴影,将他眼底的情绪全都掩藏的一干二净,“本来还想这次拿八皇子同她的婚事激她,没曾想,却把云惜给赔进去了,真是可惜。” “现在朝歌公子也死了。”容若说的轻描淡写,口吻好像在说外面的风景不错,“看来,一手培养起来的羊,居然变成豺狼了呢。” ---题外话---后天喝汤~(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九十五章 太子对她很不一般 “现在朝歌公子也死了。”容若说的轻描淡写,口吻好像在说外面的风景不错,“看来,一手培养起来的羊,居然变成豺狼了呢。” “羊也好,豺也罢。”薄久夜低低一笑,一种乾坤在握的上位者气势,渐渐萦绕于他的周身,神情倨傲孤高,“不过就是会了些女人家争风吃醋的伎俩罢了,上得了什么台面。撄” “相爷说的是。”容若也跟着笑,视线转移到了廊外庭院中,已经花朵凋零,枝桠正在抽出新芽的梅树上。 “比起毫无反抗之力的羊羔,豺狼才更有趣儿,不是么。”提起步伐,薄久夜重新朝书房的道路上,继续行走,“对了,让鬼杀宗那些人快些将情报分舵收拾出来,本相要开始启用了。” * 回到随云院,云朵第一时间先去看了弟弟笙寒偿。 见他果然被院子里那些新来的下人伺候的不错,只不过,双眼依旧紧闭没有睁开,躺在榻上的样子,就像个没了灵魂没了生气的……搪瓷娃娃。 叹了口气,她让人弄了一盆热水来,拿了毛巾亲自给笙寒擦了擦脸,又在榻旁守了一会儿。 眼见日落西山,她这才出去吩咐了下人准备的晚膳。 晚上还有节目要看,不吃饱了,哪有那个精神头前去鉴赏呢? 当然,这倒是次要的,博那位太子殿下欢心,这才是最重要的。 用罢饭后,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了,让人准备好了几坛子好酒,再让人好好看着笙寒,云朵洗个澡换了身白衣,大摇大摆的从薄家的正门出去了。 从今天薄久夜居然派人跟踪她的举动来看,他还真不是一般的防着她,不过,这倒是提醒她了。 这是薄家,是薄久夜的眼皮子底下,薄久夜从来不是蠢蛋,不然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样的位置。 那么,她做的那些,根本就没有一直可以把他蒙在鼓里的可能。 既然如此…… “不管你薄久夜怀疑也好,证实了也罢,那又如何?”出了薄家大门,云朵回转了身,微仰头,目光落在了薄家高挂的那块牌匾上,嘴角露出了,同那天来到薄家的那个晚上一样的笑。 诡谲而阴冷,不,这次还多了些,狂妄。 “你既然不想杀我,看来是想作壁上观了?”云朵转回了头,笑容一点点冷却,抬手抖了抖衣领,“你还真是自负又无情呢,薄久夜。” 而这种男人通常都会把为了争夺自己而头破血流你死我活的女人们,当成闲暇时的逗趣乐子……而已。 * 就在云朵出去没多久,一个黑衣人纵身飞跃进了薄久夜的书房,单手持剑驻在地面上,单膝跪地,“主上,四小姐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出了薄家。” 正在批阅文书的薄久夜头也不抬,手中的笔杆子在桌上平铺的白纸上银钩铁画着。 他的表情也很认真,眼睛一瞬不瞬的垂眸注视着笔下,“呵,女人,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房的肤浅生物。” 黑衣人没有说话。 “让她去吧,不用跟了。”薄久夜停下笔,往砚台上蘸了蘸墨汁,继续执笔在白纸上抒写,“这蛇都已经让本相那位蠢夫人给惊了,蛇早就已经有了警惕。” 黑衣人应是。 去东宫的一路上,平顺的让云朵忍不住有些诧异,不过诧异过后,她却挑眉笑了,“放养的态度是么?还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真希望薄久夜你哪一天,不会被自己的自负,而悔不当初。 不过这样倒也好,方便了她以后的行事,不用再扭扭捏捏偷偷摸摸的,这多好,多自在? 想着这些的工夫,云朵人已经到了东宫不足十米开外的地方。 这样的距离,正好让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正在东宫大门前,特大爷的坐在门前放置的一把摇椅上的某人。 “啧,*的资本主义,就是不一样。”拎着几坛子美酒,云朵踩着步伐,迈向了那个人,脚步无声,姿态优雅慵懒,却仿佛是在靠近猎物的豹。 给摇椅上那位端着点心伺候的孟非离,远远看到走来的云朵,眼睛一亮,正想叫醒摇椅上的人,却被云朵嘘的手势给制止了。 孟非离嘴角含笑,识趣的退了下去。 待终于走到那人近前,云朵先是欣赏了那人的睡姿几秒。 摸了摸下巴,她看的啧啧有声,“妖孽就是妖孽,睡相再不好,也一样是别具一格的能勾-引人。” 但见摇椅上的燕夙修,睡容沉静,有几缕青丝落在额头和两颊,许是青丝浓黑的关系,更衬得他肤若凝脂。 不是雪白的那种亮白,而是像牛乳一样的白,带着一种胶着感嫩滑感,令人会凭空生出一种想要去捏一把或是咬一口的冲动。 他的唇不是最红的那种,嫣然的红色,像是夜幕下,静静绽放开的蔷薇花瓣,薄薄的,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的鼻梁似乎比这里常见的大燕人要高一些,两扇长长的睫毛低垂紧闭,不知带着怎样的情愫,不断在无助的微微颤栗着,让人顿生一股怜意。 云朵背着双手,俯下身,小脸凑了过去,用着很近的距离,在欣赏着燕夙修的睡容。 赏玩到他的这对颤抖的长睫时,她的心头顿生一股痒意,情不自禁的,就朝那对长睫吹了一口香气。 顿时,那对长睫就像断翅的黑蝴蝶,翅膀抖动的愈发厉害了,真真是令人…… 我见犹怜。 “怎么办呢……”云朵不自禁的微笑起来,目光一瞬不瞬的注视他近在咫尺的脸,“好想亲一口。” 哐当一声,旁边看门的几个侍卫已然傻眼,有个心脏承受能力弱的,在听到云朵这声根本就没有遮掩意思的自言自语后,不知是吓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手上一个哆嗦,手里的兵器就应声而落了。 倒也正是因为这声兵器落地的声音,在摇椅上熟睡的燕夙修,立刻就被惊醒了。 他嚯的睁开了双眼不止,双手还下意识的就带着掌风挥了出去。 幸好云朵是个反应极其灵敏的人,立刻就退了几步,堪堪躲开了燕夙修挥来的掌风。 可虽然躲开的及时,掌风还是擦着云朵的脸颊过去的,在她鬓角的地方,擦出了一道不深,却也不浅的划痕。 “我说太子殿下,民女可是什么都还没做,你却这样激动的想要了民女的命,未免也太狠了点吧?”云朵疼得嘶嘶吸着冷气,抬起小手,用手背轻挨了一下受伤的鬓角,试探伤口的创伤程度。 燕夙修眨了一下眼睛,似乎这才看清是云朵一样。 他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云朵的身前,着急的蹙着眉,偏头去看云朵鬓角的伤势,“把手拿开,让我看看伤的怎么样——” 见他着急的样子,连平时高高在上的本宫二字的自称,都变成了我字。 云朵目光动了动,听话的把手拿开了,可是这手却不听话的去挑起了对方的下巴,“别紧张,不过就是一点小伤而已,美丽的蔷薇总是带刺的,既然敢摘,那还怕什么会被扎呢。” 嘴上这样调侃,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明白。 站在他们这种位置,身为他们这类刀头舔血的人,就算在睡梦中时刻防备着,都是很正常的。 所以她能将心比心,可以理解。 这一次,燕夙修可没对云朵轻佻的调-戏做出什么反应,还很不耐烦的打掉了她的小手,“别闹,女子的脸是最重要的,要是留了疤,可就不好了。” 说着话儿,燕夙修从腰间的囊袋里拿出了很小的一个小瓷瓶,然后揭了软木塞子,倒了些里面的东西到手指上,是透明的,像水晶软膏一样,最后擦在了她鬓角上的伤口上,动作很轻柔的揉擦着。 “难怪府里的丫鬟小姐们都在口口相传,说咱大燕的风-流太子,是个温柔多情的美男子,看来……可真不是一般的真。”拒绝不了,也没想过要拒绝的云朵,这会子干脆大方的接受和享受着对方的怜香惜玉。 不过这样的情形,却又让她有些想笑,笑叹世事无常。 还在前一个月里,面前的这个男人,不是对她用刑,就是对她喊打喊杀,跟冤家似地,可现在…… 云朵抬眸,望着燕夙修近在眼前的,那张表情格外认真的脸,琥珀色的眸子,一点点的深邃了起来。 感觉到她一瞬不瞬的视线,燕夙修一直放在她伤口上的视线,这才瞥了过去,不想,刚好对上她格外深邃的眸。 心头突的跳了一下,令他顿时紧张的手足无措,两颊浮上了两抹很淡的红晕。 “嘶。”云朵猛地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的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眼神抱怨的白了燕夙修一眼,“太子殿下还真是夸不得,刚夸完,就开始自鸣得意了。” 原来是燕夙修慌乱时,手上的力道用的重了些,把云朵的伤口触碰的很疼。 燕夙修自知理亏,可一想到罪魁祸首又不是自己,也拉不下那个脸,于是哼了一声,傲娇劲儿又上来了。 他一把将小瓷瓶塞进云朵的手里,“本宫能给你擦药,那都是你三生有幸!你就是不嫌弃,本宫还不想伺候了呢!” 说完,大步流星的转身朝东宫大门外的街道走去。 云朵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把药藏进腰间佩戴的香囊里,追了上去,“知道要往哪里走吗?我的太子殿下。” “不知道。”燕夙修回答的干脆而理所当然。 “……”云朵无语凝噎,这耍起性子来的男人,比起小女人来,真是半点也不差。 两人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斗着嘴,很快就走远了。 等两人走远,东宫的大门里,缓缓走出两个人来。 一个是东宫总管孟非离,另一个,是带着半张寒铁鬼面具的男子。 这个鬼面具男子,左半边脸生的刚毅而俊美,而右半边脸则被那半张黑色寒铁的鬼面具所遮掩,尤其是那只右眼,猩红如血,如同魔鬼之眼睛。 他这般模样,给人一种很极端的感觉,有一种半面天使,半面魔鬼的意境。 “这样好吗。”半张鬼面男子幽幽望着云朵和燕夙修离开的一双背影,声音低沉暗哑的说道:“你我应当明白,太子身边应该站的,只能是倾姑娘。” “楼狱,你就是太死板,太不懂得变通了。”孟非离微微一笑,同样目不斜视的望着云朵和自家主子那双越来越小的背影,“我们殿下是什么人,以后又是什么人?你还认为,殿下的身边,就只能有一个位置么。” 身为太子身边另一个常年不见光的左膀右臂,楼狱,紧抿着唇,不再说话了。 良久,楼狱才又凉凉的开口,“可太子妃的位置,就只能有一个,而且,只能是倾姑娘的。” “既然你都肯定了,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孟非离好笑的斜睨他一眼。 楼狱摇了摇头,“我总觉得,太子对这个薄四小姐,不一样的,过头了……” 离了东宫范围没多远,云朵使了轻功,纵身跃上了房顶,开始在夜色下迅速的穿梭。 燕夙修保持着和她平行的速度,随她一起离了东城,来到了南城中,今晚最热闹的一方宅邸之中的,屋顶之上。 不过这个屋顶没那么好呆,其中过程可是在悄无声息的情况,弄翻这座宅邸中暗藏的几十个暗卫之后,两人才双双气喘吁吁的安然坐了上去。 “诶,你的武功可不是最好的,怎么速度这么快?”两人背靠背的坐在屋顶当中,燕夙修微微往后侧头,一脸奇怪的问贴在后背的女人。 “太子殿下,你可是严苛的宫规叫教条之下出来的一国储君呐,怎么就这么没有礼貌,有这么叫人的,还这么问问题的?”云朵不满的撇了撇嘴。 两人难得这么默契的一起偷偷摸摸整人,这么和平的坐在一起谈话,反而让燕夙修觉得有些怪异,且很不自在。 而现下被云朵这样一挑破,他更是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了,“本宫,本宫只是不喜欢你的名字,不行吗!” “呵,不喜欢?”云朵古怪一笑,“不喜欢还跑到薄家,当着我那位好大哥和好五妹的面儿,暧-昧的说着我的名字有意思,不喜欢还动不动……” 说话间,云朵不安分的一只贼手,就往身后伸了过去,把刚摸到的,燕夙修的窄腰,轻轻捏了一把。 “薄云朵!”燕夙修当即惊叫一声。 “看,这不是动不动,就叫的挺销-魂的嘛。”云朵哈哈一笑。 “无、耻。”燕夙修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的,这不光脸红了,连脖子都跟着红了。 要不是屋子下的灯火再璀璨也照不到这房顶上,他这脸红脖子粗的模样,肯定就要显现在人前了。 “这就叫无-耻了?”云朵挑眉,歪头往身后靠在自己悲伤的燕夙修瞥了一眼,嘴角的坏笑再度浮现,“我说太子殿下,您不是号称万花丛中过的风-流太子爷嘛,什么样的程度才叫真正的无-耻,难道您会不清楚?” 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她这样暗含露骨意味的言词了,但燕夙修仍然面色又僵又难看,“要你管!总之就没见过比你还不要脸的女人——” “胡说。”云朵当即反驳,“今天中午我可在你的东宫里,碰到了不止一个比我更不要脸的小美人儿。” 说到这,云朵忍不住揶揄起来,“至少我一不会画裸-男图,而不会跳脱-衣-舞……啧,令我倒是没想到的是,在我面前如此矜持的太子殿下您,竟然这么会玩儿呢。” “本宫才没有!”燕夙修忽然生气的反驳起来。 可反驳过后,他突然像想到了什么,双眼就跟狐狸似地微微眯了起来,嘴角还微微上扬,“突然说到这个,你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是吃……” “时间到了,快快,掀瓦片——”云朵忽然兴奋大呼起来,手上已经急忙揭了她面前的几块琉璃瓦片。 话被打断,燕夙修有些不高兴了,可刚才那样的话再说已经是说不出口了。 听她的声音似乎兴致勃勃,他便抛开了不愉快的情绪,听了她的话,伸手也去将面前的瓦片,动作轻缓的揭掉了两三块。 这琉璃瓦的质量很不错,隔音效果也是出奇的好,当瓦片揭掉后,这屋顶下的屋子里的声音,才一点点的泄露了出来。 听声音,好像是一男一女在争吵着什么,而且这声儿…… 燕夙修总觉得特别熟悉。 由于好奇心的驱使,他便下意识的低下头,透过揭掉的瓦片露出的窟窿,向屋子里看去。 这一看,他的脸色就变了。 屋子里,确实是一男一女,都穿了一身已经明显凌乱的大红喜服。 那男的长得不高,有些矮,面黄肌瘦,长相不难看,却因为此刻咧嘴笑着,露出一口整齐的黑黄牙齿,而显得人特别的猥-琐和老相。 一看就是大烟抽多了,整个人都被熏陶的坏了。 而那女的,红盖头被猥-琐男子一手扯掉,露出了盖头下,一张柔弱纤美的脸蛋,表情充满厌恶和惧怕,不停的闪躲着朝她扑过去的男子。 就像仓皇躲藏的兔子,被猥-琐丑陋的大灰狼追赶着。 这两人倒也不是在争吵,而是猥-琐男子嘴上说着下-流的话,那边躲的女子边大声的喝骂辩驳。 而大致的内容,是这样的。 猥-琐男子摸着下巴,眼神下-流的在柔弱女子身上来回的扫荡,“薄云惜,你在本殿面前还装什么装,一回生二回熟,现在还是本殿的爱妃,还不自己快把衣服给脱了,赶紧过来伺候——” 柔弱女子紧紧捂着自己被男子扯坏的领口,大骂,“你算什么东西,别以为别人称你一声八皇子,你就猪鼻子插葱装上了,要本小姐伺候你,你也配!” 猥-琐男子似乎有点生气了,笑容变得残忍起来,一步步逼近柔弱女子,“都说你薄云惜是京城文舞双全的才女,不愧是书香门第的薄家嫡女,现在瞧瞧你这泼辣样儿,哪里像个才女千金,分明就是个市井泼妇,也不知道薄家是使了什么手段,把你的名声弄的那么漂亮。要不是本殿就喜欢你这样够劲儿的,本殿就算碰了你,还真不会娶你这样假模假式的女人!”(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九十五章 太子对她很不一般 “现在朝歌公子也死了。”容若说的轻描淡写,口吻好像在说外面的风景不错,“看来,一手培养起来的羊,居然变成豺狼了呢。” “羊也好,豺也罢。”薄久夜低低一笑,一种乾坤在握的上位者气势,渐渐萦绕于他的周身,神情倨傲孤高,“不过就是会了些女人家争风吃醋的伎俩罢了,上得了什么台面。撄” “相爷说的是。”容若也跟着笑,视线转移到了廊外庭院中,已经花朵凋零,枝桠正在抽出新芽的梅树上。 “比起毫无反抗之力的羊羔,豺狼才更有趣儿,不是么。”提起步伐,薄久夜重新朝书房的道路上,继续行走,“对了,让鬼杀宗那些人快些将情报分舵收拾出来,本相要开始启用了。” * 回到随云院,云朵第一时间先去看了弟弟笙寒偿。 见他果然被院子里那些新来的下人伺候的不错,只不过,双眼依旧紧闭没有睁开,躺在榻上的样子,就像个没了灵魂没了生气的……搪瓷娃娃。 叹了口气,她让人弄了一盆热水来,拿了毛巾亲自给笙寒擦了擦脸,又在榻旁守了一会儿。 眼见日落西山,她这才出去吩咐了下人准备的晚膳。 晚上还有节目要看,不吃饱了,哪有那个精神头前去鉴赏呢? 当然,这倒是次要的,博那位太子殿下欢心,这才是最重要的。 用罢饭后,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了,让人准备好了几坛子好酒,再让人好好看着笙寒,云朵洗个澡换了身白衣,大摇大摆的从薄家的正门出去了。 从今天薄久夜居然派人跟踪她的举动来看,他还真不是一般的防着她,不过,这倒是提醒她了。 这是薄家,是薄久夜的眼皮子底下,薄久夜从来不是蠢蛋,不然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样的位置。 那么,她做的那些,根本就没有一直可以把他蒙在鼓里的可能。 既然如此…… “不管你薄久夜怀疑也好,证实了也罢,那又如何?”出了薄家大门,云朵回转了身,微仰头,目光落在了薄家高挂的那块牌匾上,嘴角露出了,同那天来到薄家的那个晚上一样的笑。 诡谲而阴冷,不,这次还多了些,狂妄。 “你既然不想杀我,看来是想作壁上观了?”云朵转回了头,笑容一点点冷却,抬手抖了抖衣领,“你还真是自负又无情呢,薄久夜。” 而这种男人通常都会把为了争夺自己而头破血流你死我活的女人们,当成闲暇时的逗趣乐子……而已。 * 就在云朵出去没多久,一个黑衣人纵身飞跃进了薄久夜的书房,单手持剑驻在地面上,单膝跪地,“主上,四小姐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出了薄家。” 正在批阅文书的薄久夜头也不抬,手中的笔杆子在桌上平铺的白纸上银钩铁画着。 他的表情也很认真,眼睛一瞬不瞬的垂眸注视着笔下,“呵,女人,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房的肤浅生物。” 黑衣人没有说话。 “让她去吧,不用跟了。”薄久夜停下笔,往砚台上蘸了蘸墨汁,继续执笔在白纸上抒写,“这蛇都已经让本相那位蠢夫人给惊了,蛇早就已经有了警惕。” 黑衣人应是。 去东宫的一路上,平顺的让云朵忍不住有些诧异,不过诧异过后,她却挑眉笑了,“放养的态度是么?还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真希望薄久夜你哪一天,不会被自己的自负,而悔不当初。 不过这样倒也好,方便了她以后的行事,不用再扭扭捏捏偷偷摸摸的,这多好,多自在? 想着这些的工夫,云朵人已经到了东宫不足十米开外的地方。 这样的距离,正好让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正在东宫大门前,特大爷的坐在门前放置的一把摇椅上的某人。 “啧,*的资本主义,就是不一样。”拎着几坛子美酒,云朵踩着步伐,迈向了那个人,脚步无声,姿态优雅慵懒,却仿佛是在靠近猎物的豹。 给摇椅上那位端着点心伺候的孟非离,远远看到走来的云朵,眼睛一亮,正想叫醒摇椅上的人,却被云朵嘘的手势给制止了。 孟非离嘴角含笑,识趣的退了下去。 待终于走到那人近前,云朵先是欣赏了那人的睡姿几秒。 摸了摸下巴,她看的啧啧有声,“妖孽就是妖孽,睡相再不好,也一样是别具一格的能勾-引人。” 但见摇椅上的燕夙修,睡容沉静,有几缕青丝落在额头和两颊,许是青丝浓黑的关系,更衬得他肤若凝脂。 不是雪白的那种亮白,而是像牛乳一样的白,带着一种胶着感嫩滑感,令人会凭空生出一种想要去捏一把或是咬一口的冲动。 他的唇不是最红的那种,嫣然的红色,像是夜幕下,静静绽放开的蔷薇花瓣,薄薄的,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的鼻梁似乎比这里常见的大燕人要高一些,两扇长长的睫毛低垂紧闭,不知带着怎样的情愫,不断在无助的微微颤栗着,让人顿生一股怜意。 云朵背着双手,俯下身,小脸凑了过去,用着很近的距离,在欣赏着燕夙修的睡容。 赏玩到他的这对颤抖的长睫时,她的心头顿生一股痒意,情不自禁的,就朝那对长睫吹了一口香气。 顿时,那对长睫就像断翅的黑蝴蝶,翅膀抖动的愈发厉害了,真真是令人…… 我见犹怜。 “怎么办呢……”云朵不自禁的微笑起来,目光一瞬不瞬的注视他近在咫尺的脸,“好想亲一口。” 哐当一声,旁边看门的几个侍卫已然傻眼,有个心脏承受能力弱的,在听到云朵这声根本就没有遮掩意思的自言自语后,不知是吓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手上一个哆嗦,手里的兵器就应声而落了。 倒也正是因为这声兵器落地的声音,在摇椅上熟睡的燕夙修,立刻就被惊醒了。 他嚯的睁开了双眼不止,双手还下意识的就带着掌风挥了出去。 幸好云朵是个反应极其灵敏的人,立刻就退了几步,堪堪躲开了燕夙修挥来的掌风。 可虽然躲开的及时,掌风还是擦着云朵的脸颊过去的,在她鬓角的地方,擦出了一道不深,却也不浅的划痕。 “我说太子殿下,民女可是什么都还没做,你却这样激动的想要了民女的命,未免也太狠了点吧?”云朵疼得嘶嘶吸着冷气,抬起小手,用手背轻挨了一下受伤的鬓角,试探伤口的创伤程度。 燕夙修眨了一下眼睛,似乎这才看清是云朵一样。 他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云朵的身前,着急的蹙着眉,偏头去看云朵鬓角的伤势,“把手拿开,让我看看伤的怎么样——” 见他着急的样子,连平时高高在上的本宫二字的自称,都变成了我字。 云朵目光动了动,听话的把手拿开了,可是这手却不听话的去挑起了对方的下巴,“别紧张,不过就是一点小伤而已,美丽的蔷薇总是带刺的,既然敢摘,那还怕什么会被扎呢。” 嘴上这样调侃,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明白。 站在他们这种位置,身为他们这类刀头舔血的人,就算在睡梦中时刻防备着,都是很正常的。 所以她能将心比心,可以理解。 这一次,燕夙修可没对云朵轻佻的调-戏做出什么反应,还很不耐烦的打掉了她的小手,“别闹,女子的脸是最重要的,要是留了疤,可就不好了。” 说着话儿,燕夙修从腰间的囊袋里拿出了很小的一个小瓷瓶,然后揭了软木塞子,倒了些里面的东西到手指上,是透明的,像水晶软膏一样,最后擦在了她鬓角上的伤口上,动作很轻柔的揉擦着。 “难怪府里的丫鬟小姐们都在口口相传,说咱大燕的风-流太子,是个温柔多情的美男子,看来……可真不是一般的真。”拒绝不了,也没想过要拒绝的云朵,这会子干脆大方的接受和享受着对方的怜香惜玉。 不过这样的情形,却又让她有些想笑,笑叹世事无常。 还在前一个月里,面前的这个男人,不是对她用刑,就是对她喊打喊杀,跟冤家似地,可现在…… 云朵抬眸,望着燕夙修近在眼前的,那张表情格外认真的脸,琥珀色的眸子,一点点的深邃了起来。 感觉到她一瞬不瞬的视线,燕夙修一直放在她伤口上的视线,这才瞥了过去,不想,刚好对上她格外深邃的眸。 心头突的跳了一下,令他顿时紧张的手足无措,两颊浮上了两抹很淡的红晕。 “嘶。”云朵猛地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的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眼神抱怨的白了燕夙修一眼,“太子殿下还真是夸不得,刚夸完,就开始自鸣得意了。” 原来是燕夙修慌乱时,手上的力道用的重了些,把云朵的伤口触碰的很疼。 燕夙修自知理亏,可一想到罪魁祸首又不是自己,也拉不下那个脸,于是哼了一声,傲娇劲儿又上来了。 他一把将小瓷瓶塞进云朵的手里,“本宫能给你擦药,那都是你三生有幸!你就是不嫌弃,本宫还不想伺候了呢!” 说完,大步流星的转身朝东宫大门外的街道走去。 云朵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把药藏进腰间佩戴的香囊里,追了上去,“知道要往哪里走吗?我的太子殿下。” “不知道。”燕夙修回答的干脆而理所当然。 “……”云朵无语凝噎,这耍起性子来的男人,比起小女人来,真是半点也不差。 两人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斗着嘴,很快就走远了。 等两人走远,东宫的大门里,缓缓走出两个人来。 一个是东宫总管孟非离,另一个,是带着半张寒铁鬼面具的男子。 这个鬼面具男子,左半边脸生的刚毅而俊美,而右半边脸则被那半张黑色寒铁的鬼面具所遮掩,尤其是那只右眼,猩红如血,如同魔鬼之眼睛。 他这般模样,给人一种很极端的感觉,有一种半面天使,半面魔鬼的意境。 “这样好吗。”半张鬼面男子幽幽望着云朵和燕夙修离开的一双背影,声音低沉暗哑的说道:“你我应当明白,太子身边应该站的,只能是倾姑娘。” “楼狱,你就是太死板,太不懂得变通了。”孟非离微微一笑,同样目不斜视的望着云朵和自家主子那双越来越小的背影,“我们殿下是什么人,以后又是什么人?你还认为,殿下的身边,就只能有一个位置么。” 身为太子身边另一个常年不见光的左膀右臂,楼狱,紧抿着唇,不再说话了。 良久,楼狱才又凉凉的开口,“可太子妃的位置,就只能有一个,而且,只能是倾姑娘的。” “既然你都肯定了,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孟非离好笑的斜睨他一眼。 楼狱摇了摇头,“我总觉得,太子对这个薄四小姐,不一样的,过头了……” 离了东宫范围没多远,云朵使了轻功,纵身跃上了房顶,开始在夜色下迅速的穿梭。 燕夙修保持着和她平行的速度,随她一起离了东城,来到了南城中,今晚最热闹的一方宅邸之中的,屋顶之上。 不过这个屋顶没那么好呆,其中过程可是在悄无声息的情况,弄翻这座宅邸中暗藏的几十个暗卫之后,两人才双双气喘吁吁的安然坐了上去。 “诶,你的武功可不是最好的,怎么速度这么快?”两人背靠背的坐在屋顶当中,燕夙修微微往后侧头,一脸奇怪的问贴在后背的女人。 “太子殿下,你可是严苛的宫规叫教条之下出来的一国储君呐,怎么就这么没有礼貌,有这么叫人的,还这么问问题的?”云朵不满的撇了撇嘴。 两人难得这么默契的一起偷偷摸摸整人,这么和平的坐在一起谈话,反而让燕夙修觉得有些怪异,且很不自在。 而现下被云朵这样一挑破,他更是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了,“本宫,本宫只是不喜欢你的名字,不行吗!” “呵,不喜欢?”云朵古怪一笑,“不喜欢还跑到薄家,当着我那位好大哥和好五妹的面儿,暧-昧的说着我的名字有意思,不喜欢还动不动……” 说话间,云朵不安分的一只贼手,就往身后伸了过去,把刚摸到的,燕夙修的窄腰,轻轻捏了一把。 “薄云朵!”燕夙修当即惊叫一声。 “看,这不是动不动,就叫的挺销-魂的嘛。”云朵哈哈一笑。 “无、耻。”燕夙修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的,这不光脸红了,连脖子都跟着红了。 要不是屋子下的灯火再璀璨也照不到这房顶上,他这脸红脖子粗的模样,肯定就要显现在人前了。 “这就叫无-耻了?”云朵挑眉,歪头往身后靠在自己悲伤的燕夙修瞥了一眼,嘴角的坏笑再度浮现,“我说太子殿下,您不是号称万花丛中过的风-流太子爷嘛,什么样的程度才叫真正的无-耻,难道您会不清楚?” 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她这样暗含露骨意味的言词了,但燕夙修仍然面色又僵又难看,“要你管!总之就没见过比你还不要脸的女人——” “胡说。”云朵当即反驳,“今天中午我可在你的东宫里,碰到了不止一个比我更不要脸的小美人儿。” 说到这,云朵忍不住揶揄起来,“至少我一不会画裸-男图,而不会跳脱-衣-舞……啧,令我倒是没想到的是,在我面前如此矜持的太子殿下您,竟然这么会玩儿呢。” “本宫才没有!”燕夙修忽然生气的反驳起来。 可反驳过后,他突然像想到了什么,双眼就跟狐狸似地微微眯了起来,嘴角还微微上扬,“突然说到这个,你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是吃……” “时间到了,快快,掀瓦片——”云朵忽然兴奋大呼起来,手上已经急忙揭了她面前的几块琉璃瓦片。 话被打断,燕夙修有些不高兴了,可刚才那样的话再说已经是说不出口了。 听她的声音似乎兴致勃勃,他便抛开了不愉快的情绪,听了她的话,伸手也去将面前的瓦片,动作轻缓的揭掉了两三块。 这琉璃瓦的质量很不错,隔音效果也是出奇的好,当瓦片揭掉后,这屋顶下的屋子里的声音,才一点点的泄露了出来。 听声音,好像是一男一女在争吵着什么,而且这声儿…… 燕夙修总觉得特别熟悉。 由于好奇心的驱使,他便下意识的低下头,透过揭掉的瓦片露出的窟窿,向屋子里看去。 这一看,他的脸色就变了。 屋子里,确实是一男一女,都穿了一身已经明显凌乱的大红喜服。 那男的长得不高,有些矮,面黄肌瘦,长相不难看,却因为此刻咧嘴笑着,露出一口整齐的黑黄牙齿,而显得人特别的猥-琐和老相。 一看就是大烟抽多了,整个人都被熏陶的坏了。 而那女的,红盖头被猥-琐男子一手扯掉,露出了盖头下,一张柔弱纤美的脸蛋,表情充满厌恶和惧怕,不停的闪躲着朝她扑过去的男子。 就像仓皇躲藏的兔子,被猥-琐丑陋的大灰狼追赶着。 这两人倒也不是在争吵,而是猥-琐男子嘴上说着下-流的话,那边躲的女子边大声的喝骂辩驳。 而大致的内容,是这样的。 猥-琐男子摸着下巴,眼神下-流的在柔弱女子身上来回的扫荡,“薄云惜,你在本殿面前还装什么装,一回生二回熟,现在还是本殿的爱妃,还不自己快把衣服给脱了,赶紧过来伺候——” 柔弱女子紧紧捂着自己被男子扯坏的领口,大骂,“你算什么东西,别以为别人称你一声八皇子,你就猪鼻子插葱装上了,要本小姐伺候你,你也配!” 猥-琐男子似乎有点生气了,笑容变得残忍起来,一步步逼近柔弱女子,“都说你薄云惜是京城文舞双全的才女,不愧是书香门第的薄家嫡女,现在瞧瞧你这泼辣样儿,哪里像个才女千金,分明就是个市井泼妇,也不知道薄家是使了什么手段,把你的名声弄的那么漂亮。要不是本殿就喜欢你这样够劲儿的,本殿就算碰了你,还真不会娶你这样假模假式的女人!”(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九十六章 是谁先情难自禁 猥-琐男子似乎有点生气了,笑容变得残忍起来,一步步逼近柔弱女子,“都说你薄云惜是京城文舞双全的才女,不愧是书香门第的薄家嫡女,现在瞧瞧你这泼辣样儿,哪里像个才女千金,分明就是个市井泼妇,也不知道薄家是使了什么手段,把你的名声弄的那么漂亮。要不是本殿就喜欢你这样够劲儿的,本殿就算碰了你,还真不会娶你这样假模假式的女人!” 这要是旁的新娘子在洞房新婚夜听到新郎不喜欢自己,指不定得多伤心。 可这柔弱女子却眼睛明亮,嘴角忍不住上翘,“不喜欢那就退婚啊,现在就退,不退你就不是个男人——” “本殿不是个男人?偿” 猥-琐男子忽然停下了脚步,因为喝酒而醉意朦胧的双眼,下-流的眼神渐渐变得危险起来,“本殿现在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男、人!” 说完,猥-琐男子一把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用力扔在了地上,一抽腰间的腰带,任由裤子掉了下去,就这样拿着腰带,脚步一摇一晃的继续朝柔弱女子逼近过去。 柔弱女子也不知道是因为猥-琐男人的行为,还是因为男人光溜溜的下……面,总之,就开始放声尖叫。 “你这个死女人,居然还看!”看到这里的燕夙修,原本扭过头,正想数落云朵几句。 不想,他却见云朵还在低着头,看的津津有味的,嘴里止不住的啧啧称奇。 当下他就怒了,猛地转过身去,抬手就把云朵的眼睛给捂了个严实。 云朵不满的叫嚷起来,抬手就去扒他捂住自己眼睛的大手,“我说太子殿下,你要不要这么煞风景,正看到兴头上,你居然……” “闭嘴!”燕夙修很生气,脸都青了。 云朵听出对方语气不好,怒火冲天的,她也担心真要把对方惹毛了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只好作罢,不再说起这茬。 不过她的嘴角却坏坏的挑了起来,“我说殿下,这可是难得的,既能欣赏美人儿曼妙身子,又是可以学习学习‘那方面’技术的好机会,确定不要好好的观摩观摩?听说你这位八皇兄那方面的雄风,可半点不赖啊!” “你……”燕夙修已经被气的无话可说了,磨牙嚯嚯,“你到底是不是个女人!” 现在他就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世间就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比她薄云朵更无-耻的女人—— “喂……” 因为燕夙修是转过了身来面向云朵,可云朵并没有也转过身去。 所以,此刻的燕夙修是面对着云朵的背部,而这个姿势,正好云朵这身子往后一倒,恰好顺势倒进了燕夙修的怀里,让燕夙修看起来就像是从背后抱住了她,姿势别提多么的亲密暧-昧。 燕夙修猝不及防,完全没有料到她突然会做出这样暧-昧的举动,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身体都僵在了那里。 这正好方便了云朵不用挣扎,都能轻松的挣脱掉了燕夙修捂住她眼睛的大手。 她把头顶抵在了燕夙修的胸膛,小脸向上反仰着,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燕夙修略尖的下巴,在月光中,泛着淡淡的皎洁光芒。 鬼使神差的,她伸手就往他的下巴上摸了一下,嘻嘻的笑,“滑不留丢的,竟然一点胡子都没有,我说太子殿下,您确定自己是个公的吗?” 本来还因为她过分亲密的举动而全身紧绷的燕夙修,在听到她这番话后,紧绷的就像被绷紧的箭弦,嘣的一声断裂开来。 他气的当即低头怒目而视于她,却在对上她反仰的那张小脸之时,愣了住。 而后,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驱使,说是鬼迷心窍了也不一定,他竟然猛地将头垂的更低,当两人的脸几乎都要贴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唇已经吻上了她的。 不似上次那般青涩的只用唇瓣堵住她的嘴唇而已,舌头已经迫不及待的顶着她的贝齿,试图撬开,再长驱直入,攻略城池。 只是他的动作在云朵看来,依然像个毫无经验的毛头小子,和之前一样青涩的不像话,只不过,多了点猴急的心态罢了。 云朵一笑,也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什么心态,不仅没有推开对方,反倒抬手反勾住了对方的脖子,将对方的头拉垂的更低。 而与此同时,她贝齿张开,将对方横冲直撞的舌头迎了进去,且用自己的舌头勾了住,带着引导意味的,开始纠缠,开始嬉戏…… 燕夙修躁动的舌,终于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开始在这场亲吻中沉沦。 情动当头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来。 她这样会接吻,是不是因为,都是薄久夜教会的? 一念起,心头一股莫名的酸意顿涌,伴随着一股无名的恼怒。 他这一怒,就用牙齿狠狠的咬了一口云朵的舌头。 云朵吃痛,不明所以的瞪着他,正想结束这场亲吻。 他却不愿就此放过她,唇舌攻势迅猛起来,让她毫无退避的可能。 云朵险些招架不住,心中不由喟叹苦笑。 真是教会了徒弟,就要饿死师父了…… 难怪常听人说,每个男人都会是无师自通的那方面高手,现在看来,果然半点不假。 彼时,他们两个坐在屋顶上是吻的难分难解。 而屋顶下的屋子里,那两个人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闹腾,甚至还隐隐约约的,传出灰常有节奏韵律的嗯-嗯-啊-啊声…… 这些令人浮想联翩的靡靡之音随风灌进了两人的耳朵里,令人脸红心跳不说,简直就是具有极端催-情作用的……媚药。 轰得一下,热吻的两个人,明显的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氛围,就好像被火上浇油,瞬间就点燃了起来,热的令人全身都在血脉贲张—— 男人,在那方面果然还是自制力更低的那一方。 云朵清楚的看到燕夙修那双近在咫尺的碧青眸子里,有一种灼热染红了他的眼,他的瞳孔变得越发深邃幽暗,颜色加深,青的几乎都要发蓝。 她心头一窒。 紧接着,她便明显感觉对方本来安分的垂在她身侧的双手,突然就圈在了她的腰上。 并且,并不只是单纯的圈在她的腰上而已,而是很不安分的,开始在她身上游弋,在往她的衣领里钻,带着滚烫的热度,和颤抖…… 猛地,就像头顶被浇了一盆冷水,将她一个激灵,从这热的令人头脑发昏的氛围中激醒了过来。 她的双手猛地将对方的肩头往后一推,坐正了身子,反仰起的头回归到了原位,大口大口的喘着呼吸。 燕夙修被她这么一推,人也顷刻醒了几分过来,看着她背对自己大口喘息的样子,这才理智回笼,一股懊恼,瞬间涌上心头。 他刚刚在做什么,他怎么能…… 领口里,那块戴在脖子上的暖玉,顿时发出一阵冰凉刺骨的寒气,他一个激灵,抬手不自禁的将那块玉牌掏了出来。 羊脂白玉的质地,简单的兰草图案描边,中间,深深的篆刻着一个字——倾。 云朵情绪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可半天不见后面的燕夙修有什么反应。 抱着这种时候容易伤害男人自尊的心理,她转过头去,正想安抚他几句,不想,话还没说出口,那块抢眼的玉牌,却先一步跃入她的眼帘。 玉牌上篆刻的那个倾字,真的刻的很深很深,深的即便在这样的黑夜里,在这样稀薄的月光下,她依然能看的清清楚楚。 蓦地,一股不知名的刺痛,在她的心尖上,在她的眼底,开始由弱变强的,扩散着。 她知道……那个倾,是谁。 这一瞬息的时间,云朵整个人就好像如梦初醒了过来一样,脸上再也找不出丝毫的情绪外露。 她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再次呈现出来,“时候不早了,太子殿下,好戏该上演的也上演了,该看的我们也都看了,该回了吧?” 燕夙修拽紧玉佩的手一僵,他一脸怪异的看向云朵,“你答应今晚要让本宫高兴的事,就是这个?” 哪有这样的女人! 然,云朵却回答的理所当然,笑眯眯的歪头瞥向他,“是啊,男人不都是喜欢看这个嘛,活春-宫呢,啧啧,哪个男人不爱?” 她还没说呢,在现代,看这样的现场版还未必有,买个碟上个网看,那可都得花钱呢! “你……”燕夙修简直是无语。 想生气吧,这怒气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空有力气毫无作用,想发怒大骂她一顿吧,他又实在是找不着措词。 因为她的话明显就是一个语言陷阱,他要是反驳或者骂了她,就等于承认自己不是个男人! 嘶……这一来二去,怒气不能得以宣泄,只能窝在自己的五脏六腑里,燕夙修真的觉得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期待了一个下午到晚上,她就给他看这个! 真是越想越生气,燕夙修几乎就要暴走,看着云朵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他强忍想在她脸上狠扇几巴掌的冲动,气的当即拂袖而去。 眼看没几个眨眼间,燕夙修就消失在了黑夜里,云朵脸上的笑容这才一点点的冷了下去。 她挑了挑眉,垂下一双长睫,目光,再度从被揭开的琉璃瓦片处,探了下去。 她这个位置倒是挑的够好够刁钻,刚好就选在了里面屋子的睡榻顶上,虽然用了纱帐,但一点也不影响她的视线观赏。 能五分朦胧五分清晰的,将榻上的景色尽收眼底。 彼时,榻上所呈现的景象,是那个柔弱女子,也就是薄云惜,她的好五妹,正被猥-琐男子,也就是八皇子燕卓然,弄得像狗一样趴在榻上。 而八皇子压在薄云惜的背上,正在卖力的抽动身体,十分勤劳的耕耘着…… “菊花残,满地伤,你的笑容已泛黄……”云朵心情很好的哼起了歌,嘴角勾起的笑,简直坏到了极点,也冷到了极点。 生不如死的地狱滋味,现在才刚刚开始,薄云惜啊……我们还有的是时间,慢慢玩儿。 * 第二天,直到等到了下午,云朵也没有等来燕夙修答应要找的那个鬼手毒医过来。 她虽然知道这事急不得,而且根据原主的回忆,这个鬼手毒医就和那些常说的能人异士一样,有着怪癖的性格,还时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想要找到已是不易,再请过来,那就更是不容易的事情了。 可她担心,真的很担心,就怕笙寒再这样多睡下去片刻,就会再也醒不过来了! 看着榻上那张窝在厚实的棉被里,几乎小的只有巴掌大苍白小脸,云朵就忍不住一阵揪心的疼。 这个孩子,他才十四岁的年纪,就算在古代,也都还没有成年,这么小,这么年轻,半点福都还没享,就要就此无声无息的死去,让她如何忍心。 这想来想去,她还是坐不住了,噌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就往屋外走去。 没想到刚一出去,就见院子里的那些丫鬟婆子已经炸开了锅,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个三五成群的结伴在一起,就往院子外冲了出去。 云朵连忙抓住一个跑在最后的落单小丫鬟,皱眉问:“出了什么事?” 小丫鬟似乎很怕她,狠狠的打了个哆嗦,然后垂下头,讷讷的回话,“奴婢也是听说,听说……前院来了大批的衙役和大官儿,好像是……是刑部的,带了一个了不得的消息,说……说是舅少爷他,他死在了天牢里了……” “这么快。”云朵眯了一下眼睛,喃喃一句。 本来她还以为薄久夜会再缓一缓,瞒肯定是瞒不住的,瞒着也没有丝毫的意义,所以他肯定不会隐瞒下去,迟早都会让刑部的人来松口,把这件事说出来的,亦或是等到所谓抓到真凶的时候再说。 只是她还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 选在了嫁掉妹妹的第二天宣布此事,薄久夜……你可真够迫不及待的。 只是……你到底想玩儿什么把戏呢? 小丫鬟被云朵的喃喃自语弄得愣了一下,“四,四小姐……” 云朵这才注意到她,忙松开她,挥了挥手,让她下去。 小丫鬟如蒙大赦,逃也似地离开了院子。 云朵随后也快步往院子外走去,反正不管薄久夜想搞什么花样,她也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更重要的,仍然是笙寒身上的毒。 然,她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可有人却不会让她如意。 她这才刚出随云院的院门,就见薄久夜身边最得力的狗腿子,这薄家的管事,肥胖的走路都要颤抖几下身上肥肉的宁管家,正谄媚着一张笑脸,迈着短腿朝她跑了过来。 “嗳哟四小姐,四小姐——” 云朵不得不顿住脚步,拧眉看他,旋即,眉目舒展,嘴角抹开微笑,“宁管家,这是吹的哪阵风?居然把您给吹来了。” “四小姐说这话,这不是折煞奴才了么?”宁管家笑的眼睛都眯成了缝,迎到了云朵面前,客气的先行了一礼,而后连说话都是半弯着腰的,“奴才是奉了相爷的令,特地来请四小姐去一趟前院的。” 前院向来都是处理正事的地方,只有薄家的男人会在议事会客的时候,才会去前院的大堂聚集,薄家后宅的女人基本不会去,也不能去。 她竟然能有荣幸去府中大堂,看来,这是又要有好戏看了吧? 云朵思及此,嘴角的微笑加深了几许,“那就劳烦宁管家了。” 说着话,云朵上前更靠近宁管家一步,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里,从袖子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塞进了宁管家肥胖的手里。 身为薄家的管家,宁管家在各方的油水自然捞过不少,不过云朵给的并不少,而且有谁会拒绝送上门来的钱呢? 何况,还是宁管家如此贪得无厌之人。 宁管家不着痕迹的捏了一把到手的银票,感觉到了厚度不一般,登时脸上就笑开了花。 但他明面上还在对云朵推脱,“四小姐,您有吩咐但说无妨,何须跟奴才如此客呢?真是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呀……” 将对方细微的表现都看在眼里,云朵也笑靥如花,将银票推回到宁管家手里之后,干脆就往后退了两步,“七少爷的身子,现在正是急需药材的时候,而今随云院又多了几十口子的人。宁管家您可是薄家的管家,这些方面,以后还需仰仗您的地方,多的是……” 宁管家怔了一下,然后呵呵笑着,慢吞吞的将银票收进了袖子里,“原来四小姐是顾虑着七少爷,四小姐大可放心,七少爷的药,奴才一定吩咐漱玉斋给用最好的,断不会短了七少爷的去,但凡缺了少了,四小姐只管跟奴才讲,奴才定会扒了那些插科打诨的混-账们的皮!至于随云院里刚进去的丫鬟婆子,有哪个若是不四小姐您的意了,奴才也会帮四小姐您,制服的妥妥帖帖儿的。” “如此,那就暂且先谢过管家了。”云朵挑了挑眉,笑眯眯的看了眼宁管家,便脚下转了个弯儿,直往前院的方向走去。 薄家一个主宅,就已经太大,随云院又是宅邸末尾处,这样花了半柱香的时间,云朵才到了薄家的前院。 没曾想的是,薄家前院已是一副苍凉素缟的样子。 下人们忙忙碌碌的将府上挂的红灯笼全都换成了白灯笼,连贴上的横幅之类,也全都贴成了白纸黑字的横幅,上面喜庆吉祥的话,也给改成了哀伤凄婉的诗词歌句。 云朵眉角一挑,心下不免啼笑皆非。 这薄久夜的棍棒糖果到还真是厉害,前一刻为了不会搅黄与八皇子之间的联姻,狠心卖了自己的亲妹妹不说,还明明知道自己的小舅子已死,却利用自己的官威,刻意不让刑部传出死讯,非要挨到联姻成为板上钉钉的事实,这才让刑部的人假模假样的前来宣布朝歌死讯。 而今看这架势,竟然是要薄家给朝歌这个小舅子亲自发丧的样子,这对朝家而言,是多大的殊荣和荣耀啊…… 想必,朝霞现在一定感激涕零,动容到要死了吧?(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九十六章 是谁先情难自禁 猥-琐男子似乎有点生气了,笑容变得残忍起来,一步步逼近柔弱女子,“都说你薄云惜是京城文舞双全的才女,不愧是书香门第的薄家嫡女,现在瞧瞧你这泼辣样儿,哪里像个才女千金,分明就是个市井泼妇,也不知道薄家是使了什么手段,把你的名声弄的那么漂亮。要不是本殿就喜欢你这样够劲儿的,本殿就算碰了你,还真不会娶你这样假模假式的女人!” 这要是旁的新娘子在洞房新婚夜听到新郎不喜欢自己,指不定得多伤心。 可这柔弱女子却眼睛明亮,嘴角忍不住上翘,“不喜欢那就退婚啊,现在就退,不退你就不是个男人——” “本殿不是个男人?偿” 猥-琐男子忽然停下了脚步,因为喝酒而醉意朦胧的双眼,下-流的眼神渐渐变得危险起来,“本殿现在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男、人!” 说完,猥-琐男子一把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用力扔在了地上,一抽腰间的腰带,任由裤子掉了下去,就这样拿着腰带,脚步一摇一晃的继续朝柔弱女子逼近过去。 柔弱女子也不知道是因为猥-琐男人的行为,还是因为男人光溜溜的下……面,总之,就开始放声尖叫。 “你这个死女人,居然还看!”看到这里的燕夙修,原本扭过头,正想数落云朵几句。 不想,他却见云朵还在低着头,看的津津有味的,嘴里止不住的啧啧称奇。 当下他就怒了,猛地转过身去,抬手就把云朵的眼睛给捂了个严实。 云朵不满的叫嚷起来,抬手就去扒他捂住自己眼睛的大手,“我说太子殿下,你要不要这么煞风景,正看到兴头上,你居然……” “闭嘴!”燕夙修很生气,脸都青了。 云朵听出对方语气不好,怒火冲天的,她也担心真要把对方惹毛了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只好作罢,不再说起这茬。 不过她的嘴角却坏坏的挑了起来,“我说殿下,这可是难得的,既能欣赏美人儿曼妙身子,又是可以学习学习‘那方面’技术的好机会,确定不要好好的观摩观摩?听说你这位八皇兄那方面的雄风,可半点不赖啊!” “你……”燕夙修已经被气的无话可说了,磨牙嚯嚯,“你到底是不是个女人!” 现在他就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世间就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比她薄云朵更无-耻的女人—— “喂……” 因为燕夙修是转过了身来面向云朵,可云朵并没有也转过身去。 所以,此刻的燕夙修是面对着云朵的背部,而这个姿势,正好云朵这身子往后一倒,恰好顺势倒进了燕夙修的怀里,让燕夙修看起来就像是从背后抱住了她,姿势别提多么的亲密暧-昧。 燕夙修猝不及防,完全没有料到她突然会做出这样暧-昧的举动,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身体都僵在了那里。 这正好方便了云朵不用挣扎,都能轻松的挣脱掉了燕夙修捂住她眼睛的大手。 她把头顶抵在了燕夙修的胸膛,小脸向上反仰着,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燕夙修略尖的下巴,在月光中,泛着淡淡的皎洁光芒。 鬼使神差的,她伸手就往他的下巴上摸了一下,嘻嘻的笑,“滑不留丢的,竟然一点胡子都没有,我说太子殿下,您确定自己是个公的吗?” 本来还因为她过分亲密的举动而全身紧绷的燕夙修,在听到她这番话后,紧绷的就像被绷紧的箭弦,嘣的一声断裂开来。 他气的当即低头怒目而视于她,却在对上她反仰的那张小脸之时,愣了住。 而后,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驱使,说是鬼迷心窍了也不一定,他竟然猛地将头垂的更低,当两人的脸几乎都要贴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唇已经吻上了她的。 不似上次那般青涩的只用唇瓣堵住她的嘴唇而已,舌头已经迫不及待的顶着她的贝齿,试图撬开,再长驱直入,攻略城池。 只是他的动作在云朵看来,依然像个毫无经验的毛头小子,和之前一样青涩的不像话,只不过,多了点猴急的心态罢了。 云朵一笑,也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什么心态,不仅没有推开对方,反倒抬手反勾住了对方的脖子,将对方的头拉垂的更低。 而与此同时,她贝齿张开,将对方横冲直撞的舌头迎了进去,且用自己的舌头勾了住,带着引导意味的,开始纠缠,开始嬉戏…… 燕夙修躁动的舌,终于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开始在这场亲吻中沉沦。 情动当头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来。 她这样会接吻,是不是因为,都是薄久夜教会的? 一念起,心头一股莫名的酸意顿涌,伴随着一股无名的恼怒。 他这一怒,就用牙齿狠狠的咬了一口云朵的舌头。 云朵吃痛,不明所以的瞪着他,正想结束这场亲吻。 他却不愿就此放过她,唇舌攻势迅猛起来,让她毫无退避的可能。 云朵险些招架不住,心中不由喟叹苦笑。 真是教会了徒弟,就要饿死师父了…… 难怪常听人说,每个男人都会是无师自通的那方面高手,现在看来,果然半点不假。 彼时,他们两个坐在屋顶上是吻的难分难解。 而屋顶下的屋子里,那两个人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闹腾,甚至还隐隐约约的,传出灰常有节奏韵律的嗯-嗯-啊-啊声…… 这些令人浮想联翩的靡靡之音随风灌进了两人的耳朵里,令人脸红心跳不说,简直就是具有极端催-情作用的……媚药。 轰得一下,热吻的两个人,明显的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氛围,就好像被火上浇油,瞬间就点燃了起来,热的令人全身都在血脉贲张—— 男人,在那方面果然还是自制力更低的那一方。 云朵清楚的看到燕夙修那双近在咫尺的碧青眸子里,有一种灼热染红了他的眼,他的瞳孔变得越发深邃幽暗,颜色加深,青的几乎都要发蓝。 她心头一窒。 紧接着,她便明显感觉对方本来安分的垂在她身侧的双手,突然就圈在了她的腰上。 并且,并不只是单纯的圈在她的腰上而已,而是很不安分的,开始在她身上游弋,在往她的衣领里钻,带着滚烫的热度,和颤抖…… 猛地,就像头顶被浇了一盆冷水,将她一个激灵,从这热的令人头脑发昏的氛围中激醒了过来。 她的双手猛地将对方的肩头往后一推,坐正了身子,反仰起的头回归到了原位,大口大口的喘着呼吸。 燕夙修被她这么一推,人也顷刻醒了几分过来,看着她背对自己大口喘息的样子,这才理智回笼,一股懊恼,瞬间涌上心头。 他刚刚在做什么,他怎么能…… 领口里,那块戴在脖子上的暖玉,顿时发出一阵冰凉刺骨的寒气,他一个激灵,抬手不自禁的将那块玉牌掏了出来。 羊脂白玉的质地,简单的兰草图案描边,中间,深深的篆刻着一个字——倾。 云朵情绪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可半天不见后面的燕夙修有什么反应。 抱着这种时候容易伤害男人自尊的心理,她转过头去,正想安抚他几句,不想,话还没说出口,那块抢眼的玉牌,却先一步跃入她的眼帘。 玉牌上篆刻的那个倾字,真的刻的很深很深,深的即便在这样的黑夜里,在这样稀薄的月光下,她依然能看的清清楚楚。 蓦地,一股不知名的刺痛,在她的心尖上,在她的眼底,开始由弱变强的,扩散着。 她知道……那个倾,是谁。 这一瞬息的时间,云朵整个人就好像如梦初醒了过来一样,脸上再也找不出丝毫的情绪外露。 她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再次呈现出来,“时候不早了,太子殿下,好戏该上演的也上演了,该看的我们也都看了,该回了吧?” 燕夙修拽紧玉佩的手一僵,他一脸怪异的看向云朵,“你答应今晚要让本宫高兴的事,就是这个?” 哪有这样的女人! 然,云朵却回答的理所当然,笑眯眯的歪头瞥向他,“是啊,男人不都是喜欢看这个嘛,活春-宫呢,啧啧,哪个男人不爱?” 她还没说呢,在现代,看这样的现场版还未必有,买个碟上个网看,那可都得花钱呢! “你……”燕夙修简直是无语。 想生气吧,这怒气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空有力气毫无作用,想发怒大骂她一顿吧,他又实在是找不着措词。 因为她的话明显就是一个语言陷阱,他要是反驳或者骂了她,就等于承认自己不是个男人! 嘶……这一来二去,怒气不能得以宣泄,只能窝在自己的五脏六腑里,燕夙修真的觉得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期待了一个下午到晚上,她就给他看这个! 真是越想越生气,燕夙修几乎就要暴走,看着云朵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他强忍想在她脸上狠扇几巴掌的冲动,气的当即拂袖而去。 眼看没几个眨眼间,燕夙修就消失在了黑夜里,云朵脸上的笑容这才一点点的冷了下去。 她挑了挑眉,垂下一双长睫,目光,再度从被揭开的琉璃瓦片处,探了下去。 她这个位置倒是挑的够好够刁钻,刚好就选在了里面屋子的睡榻顶上,虽然用了纱帐,但一点也不影响她的视线观赏。 能五分朦胧五分清晰的,将榻上的景色尽收眼底。 彼时,榻上所呈现的景象,是那个柔弱女子,也就是薄云惜,她的好五妹,正被猥-琐男子,也就是八皇子燕卓然,弄得像狗一样趴在榻上。 而八皇子压在薄云惜的背上,正在卖力的抽动身体,十分勤劳的耕耘着…… “菊花残,满地伤,你的笑容已泛黄……”云朵心情很好的哼起了歌,嘴角勾起的笑,简直坏到了极点,也冷到了极点。 生不如死的地狱滋味,现在才刚刚开始,薄云惜啊……我们还有的是时间,慢慢玩儿。 * 第二天,直到等到了下午,云朵也没有等来燕夙修答应要找的那个鬼手毒医过来。 她虽然知道这事急不得,而且根据原主的回忆,这个鬼手毒医就和那些常说的能人异士一样,有着怪癖的性格,还时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想要找到已是不易,再请过来,那就更是不容易的事情了。 可她担心,真的很担心,就怕笙寒再这样多睡下去片刻,就会再也醒不过来了! 看着榻上那张窝在厚实的棉被里,几乎小的只有巴掌大苍白小脸,云朵就忍不住一阵揪心的疼。 这个孩子,他才十四岁的年纪,就算在古代,也都还没有成年,这么小,这么年轻,半点福都还没享,就要就此无声无息的死去,让她如何忍心。 这想来想去,她还是坐不住了,噌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就往屋外走去。 没想到刚一出去,就见院子里的那些丫鬟婆子已经炸开了锅,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个三五成群的结伴在一起,就往院子外冲了出去。 云朵连忙抓住一个跑在最后的落单小丫鬟,皱眉问:“出了什么事?” 小丫鬟似乎很怕她,狠狠的打了个哆嗦,然后垂下头,讷讷的回话,“奴婢也是听说,听说……前院来了大批的衙役和大官儿,好像是……是刑部的,带了一个了不得的消息,说……说是舅少爷他,他死在了天牢里了……” “这么快。”云朵眯了一下眼睛,喃喃一句。 本来她还以为薄久夜会再缓一缓,瞒肯定是瞒不住的,瞒着也没有丝毫的意义,所以他肯定不会隐瞒下去,迟早都会让刑部的人来松口,把这件事说出来的,亦或是等到所谓抓到真凶的时候再说。 只是她还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 选在了嫁掉妹妹的第二天宣布此事,薄久夜……你可真够迫不及待的。 只是……你到底想玩儿什么把戏呢? 小丫鬟被云朵的喃喃自语弄得愣了一下,“四,四小姐……” 云朵这才注意到她,忙松开她,挥了挥手,让她下去。 小丫鬟如蒙大赦,逃也似地离开了院子。 云朵随后也快步往院子外走去,反正不管薄久夜想搞什么花样,她也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更重要的,仍然是笙寒身上的毒。 然,她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可有人却不会让她如意。 她这才刚出随云院的院门,就见薄久夜身边最得力的狗腿子,这薄家的管事,肥胖的走路都要颤抖几下身上肥肉的宁管家,正谄媚着一张笑脸,迈着短腿朝她跑了过来。 “嗳哟四小姐,四小姐——” 云朵不得不顿住脚步,拧眉看他,旋即,眉目舒展,嘴角抹开微笑,“宁管家,这是吹的哪阵风?居然把您给吹来了。” “四小姐说这话,这不是折煞奴才了么?”宁管家笑的眼睛都眯成了缝,迎到了云朵面前,客气的先行了一礼,而后连说话都是半弯着腰的,“奴才是奉了相爷的令,特地来请四小姐去一趟前院的。” 前院向来都是处理正事的地方,只有薄家的男人会在议事会客的时候,才会去前院的大堂聚集,薄家后宅的女人基本不会去,也不能去。 她竟然能有荣幸去府中大堂,看来,这是又要有好戏看了吧? 云朵思及此,嘴角的微笑加深了几许,“那就劳烦宁管家了。” 说着话,云朵上前更靠近宁管家一步,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里,从袖子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塞进了宁管家肥胖的手里。 身为薄家的管家,宁管家在各方的油水自然捞过不少,不过云朵给的并不少,而且有谁会拒绝送上门来的钱呢? 何况,还是宁管家如此贪得无厌之人。 宁管家不着痕迹的捏了一把到手的银票,感觉到了厚度不一般,登时脸上就笑开了花。 但他明面上还在对云朵推脱,“四小姐,您有吩咐但说无妨,何须跟奴才如此客呢?真是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呀……” 将对方细微的表现都看在眼里,云朵也笑靥如花,将银票推回到宁管家手里之后,干脆就往后退了两步,“七少爷的身子,现在正是急需药材的时候,而今随云院又多了几十口子的人。宁管家您可是薄家的管家,这些方面,以后还需仰仗您的地方,多的是……” 宁管家怔了一下,然后呵呵笑着,慢吞吞的将银票收进了袖子里,“原来四小姐是顾虑着七少爷,四小姐大可放心,七少爷的药,奴才一定吩咐漱玉斋给用最好的,断不会短了七少爷的去,但凡缺了少了,四小姐只管跟奴才讲,奴才定会扒了那些插科打诨的混-账们的皮!至于随云院里刚进去的丫鬟婆子,有哪个若是不四小姐您的意了,奴才也会帮四小姐您,制服的妥妥帖帖儿的。” “如此,那就暂且先谢过管家了。”云朵挑了挑眉,笑眯眯的看了眼宁管家,便脚下转了个弯儿,直往前院的方向走去。 薄家一个主宅,就已经太大,随云院又是宅邸末尾处,这样花了半柱香的时间,云朵才到了薄家的前院。 没曾想的是,薄家前院已是一副苍凉素缟的样子。 下人们忙忙碌碌的将府上挂的红灯笼全都换成了白灯笼,连贴上的横幅之类,也全都贴成了白纸黑字的横幅,上面喜庆吉祥的话,也给改成了哀伤凄婉的诗词歌句。 云朵眉角一挑,心下不免啼笑皆非。 这薄久夜的棍棒糖果到还真是厉害,前一刻为了不会搅黄与八皇子之间的联姻,狠心卖了自己的亲妹妹不说,还明明知道自己的小舅子已死,却利用自己的官威,刻意不让刑部传出死讯,非要挨到联姻成为板上钉钉的事实,这才让刑部的人假模假样的前来宣布朝歌死讯。 而今看这架势,竟然是要薄家给朝歌这个小舅子亲自发丧的样子,这对朝家而言,是多大的殊荣和荣耀啊…… 想必,朝霞现在一定感激涕零,动容到要死了吧?(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九十七章 这个毒医有神经 而今看这架势,竟然是要薄家给朝歌这个小舅子亲自发丧的样子,这对朝家而言,是多大的殊荣和荣耀啊…… 想必,朝霞现在一定感激涕零,动容到要死了吧? “可怜的女人。”云朵忍不住,脱口呢喃撄。 “四小姐?”随在云朵身侧的宁管家,一脸不明所以的瞥向云朵。 “府里都在传,大嫂弟弟,朝家二少去世的消息,我自然也听说了几分……”云朵变脸极快,刹那就是一副伤怀的模样,眼里带着些许湿润,“听说大嫂,可就这么一个弟弟呢,同我是一样的……偿” 现在薄家都传开了,若是云朵否认,反倒惹人怀疑,让人觉得她在装,此刻她大大方方的这样说了,反而让人不会对她有什么联想。 宁管家眼珠一转,神情掠过一抹释然,也跟着惆怅叹气起来,“是啊,这夫人母家,以后可真是后继无人了,唉。” 两人正说话间,突然一个人影冲了上来,还没看清是谁,就听啪的一声,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就扇在了云朵的脸上。 当即,云朵白嫩的小脸上就被留下了鲜红的五个手指印,脸都被打的偏了过去,嘴角还溢出了一缕血丝。 可想而知,这个巴掌,到底打的多么用力。 “薄云朵你这个贱-人,都是你害死了歌弟,都是你,都是你!”这人打了云朵一巴掌还不够,双手双管齐下,又要朝云朵的脸上招呼。 周遭的人这才看清,原来这打人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薄家的当家主母,宰相夫人,朝霞。 只是此刻的朝霞看起来有些癫狂,头发散乱,衣衫松垮,神情最是可怕,白脸赤目,面部狰狞。 众人都被这薄家的女主子这幅模样给吓到了,而更为之悚然一惊的,是她说的那些话。 “大嫂,云朵知道您现在心情不好,可话不是这样乱说的。”在朝霞第二掌就要打到脸上时,云朵已经及时出了手,将朝霞双手的细腕生生扼住,让朝霞的手只能停留在她的脸前,再也靠近不了分毫。 朝霞怔愣了一下,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云朵现在对视她的眼神,凛冽沉着,找不出以前云朵该有的怯懦。 甚至,反倒这种眼神里,更透出了一种,令人会情不自禁的畏惧。 朝霞摇了摇头,虽然容嬷嬷和五妹妹薄云惜总是说薄云朵变了,可她看见的总还是那个胆小怯懦的薄云朵,而今真的亲眼所见,倒真的有些难以置信。 她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再去看薄云朵,“你……” “大哥……”等朝霞再看过来时,云朵脸色早已变幻,又是那副懦弱胆怯的样子,对着朝霞身后泪眼朦胧的望了过去。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朝霞的双手她,继而还绕过朝霞,直朝朝霞身后走来的薄久夜扑了过去。 等朝霞反应过来,转身看向身后时,云朵已经小鸟依人的窝在了自己丈夫的怀里,嘤嘤的啜泣,“大哥……云朵没有,云朵真的没有……” 朝霞顿时心头火起,大步走上前去,抬手指着云朵大骂,“你这个小贱-人,就会装可怜伴软弱,来博老爷的同情,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抬手就要去拉扯云朵。 “霞儿,你这是在做什么。”薄久夜神色失望的看向朝霞,“为夫知道你伤心难过,可你也不能如此失了理智!你知道现在是什么场合吗,你还记得你自己的身份么?” 说着,薄久夜垂眸看了一眼怀中瑟缩的云朵,眸色深了深,伸手拍了拍云朵的背。 他复又抬眸看着朝霞,“为夫原本是想让四妹来安慰你的,可你现在在做什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了她,还说了这样的话,你到底想做什么?四妹是我的妹妹,也一样就是你的妹妹,你究竟明不明白。” 朝霞听了后,浑身一颤,这才扭过头,看向了正从前院大堂里鱼贯走了出来,闻讯赶来的自家父母,还有薄家的叔伯兄弟。 一时她竟说不出话来,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成串成串的滑落两颊。 她的丈夫说的不错,现在本来就不是该闹的场合,朝家和薄家这两家的所有人现在都在这里,她真要闹起来,不管是对是错原因几何,都会丢了两家的颜面,伤了两家的和气。 因为自己丈夫最后一句已经跟她说的很明白了,薄云朵是他薄久夜的妹妹,也是薄家人,而她朝霞,现在也是薄家的媳妇! 可是,她不甘心啊,谁又知道她现在是如何的痛心疾首? 她唯一的弟弟就这样死了,以后朝家没有了继承人,就会被朝家那群如狼似虎的旁枝觊觎,从此朝家怕是就要变成四分五裂的落拓世家。 到时她的父母要被置于何地,她这个再没有了朝家做靠山的薄家媳妇,从此又要在薄家身处何地? “大嫂,云朵真的希望您……能节哀顺变。”云朵瑟瑟自薄久夜怀中别过小脸,双眼小心翼翼的看向朝霞,态度和语气胆怯而诚恳,却无人发现她唇角一闪而逝的讥诮。 还以为薄久夜把她叫来还有什么好事,原来啊……是想让她陪他演场兄友妹恭的戏码呢。 朝霞这样怀疑她是害了朝歌入狱的元凶,估计也是被薄云惜挑唆的,现在朝歌死了,又没有凶手,自然朝霞会把这个凶手的帽子扣到她的头上。 而薄久夜八成是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才会让宁管家把她找来,配合这场好戏。 瞧瞧,他薄久夜这个大燕宰相还真不是盖的,三两句就说的自己爱妻哑口无言,还一则全了他的贤明,二则,借题发挥,让朝家那两老好好看清楚,他薄久夜是如何的寵爱他们的女儿,可他们的女儿又是如何的令他薄久夜失望的。 继而达到,让朝家两老把他这个女婿当成今后最可靠的靠山,彻底让两老放下戒心的目的! 至于让两老完全的信任他薄久夜,从今甚至把他当儿子一样看待的最终目的,呵,不是为了朝家丰厚家产这块肥肉,还能是什么? 而三则,借由此次机会,当众为她薄云朵正名,正式让薄家人和朝家人都知道,她薄云朵是薄家四小姐,是他薄久夜的妹妹,既让薄家人从今往后不能小瞧了她,又能让朝家人放下心…… 薄久夜啊薄久夜,你还真是一箭三雕,算无遗漏,什么好处可都让你全给占遍了呢。 呵,至于你如此‘热心’让我在薄家长势,怕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吧? 没关系,我啊……照单全收。 “少在那里猫哭耗子!”事理是明白了过来,可这并不代表朝霞就会对薄云朵改观,甚至是更加的厌憎,只是她现在不得不碍于现在的场合,不再发难云朵,只得狠狠剜了云朵一眼,甩下这句厌恶的话,便甩袖径直往自己的父母那方走去。 “大哥……”云朵受伤的仰着小脸望向薄久夜。 薄久夜温柔一笑,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云朵脸上的巴掌印,眼底写满了心疼,“让宁管家上漱玉斋给你拿雪颜膏过去,很快就会好的,别怪你嫂嫂,她只是太难过了,一时失了理智。” “云朵无碍的,大哥宽心便是,大哥还是多多关心大嫂吧……”云朵乖乖的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宽慰人的微笑。 “真乖。”薄久夜抬手揉了揉云朵的发顶,满意一笑,然后松了她,转身走向了大堂前,正一个个对他翘首以盼,时刻都在看着他一举一动的薄家朝家众人。 望着薄久夜离去的背影,云朵柔顺乖巧的微笑,渐渐冷却在嘴角,垂下的长长睫毛,完美的遮盖了她眼底的三尺寒冰。 薄久夜啊,你还以为我是当初那个任由你利用的薄云朵? 需要时呼之即来,不需要时挥之即去。 这个巴掌,我一定会向你,啊,还有你的好夫人,一齐讨回来! “四小姐,依奴才看,您还是先回随云院吧。”宁管家抖着一身肥肉,巴巴的凑了过来,笑的很是谄媚,“奴才这就着人去漱玉斋给您拿药,保证啊,您的脸过不了片刻,就能和以前一样的水灵。” 云朵微蹙了一下眉尖,心里不想答应,可现在的薄家正是风声鹤唳的时候。 她而今又被薄久夜一手捧到了风口浪尖上,有多少人此刻心里正憋着一股不服气的火想要给她好看,等着抓她的小辫子,她清楚得很。 左右权衡下,她只好按捺住焦躁的情绪,点头答应,暗自盘算晚上定要去东宫一趟。 不想,刚转身,就有小厮凑到了宁管家的身边禀报,“管家,外面有个自称鬼手毒医的先生,说是受了四小姐的邀请,特地来医治七少爷的。” 宁管家先是一愣,继而双目瞠大,“鬼……鬼手?哪个鬼手!” “就是管家你想的那个。”云朵忍不住面泛喜色,就不由脱口对宁管家多说了这样一句,脚下是片刻不再耽搁的又转了回去,直往薄家大门而去。 留下身后的宁管家兀自在原地,惊得连连倒吸冷气。 云朵走的飞快,感觉都像是在跑似地,等她到了薄家大门前时,已经明显有些微喘了。 跨步出了大门,她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外,一身白衣飘飘,一头银白的头发几乎能刺痛人眼的男子,倒是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只是冰冷的气质,让人打心眼里感到不寒而栗。 而同一时间,男子明亮的双眼,也立刻捕捉到了她,只是男子唇畔刚刚露出的微笑,在目光所及到她左脸上明显的巴掌红印时,笑容瞬间就冷凝了下去。 男子二话不说,大步流星的上前几步,毫不顾忌旁人,抬手就去挑起了她的下巴,“这是谁打的。” 云朵被男子这一连串的动作给弄得有些怔愣,大概是男子说话时喷出的气息过于冰寒,她这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她即刻退后两步,避开了男子挑着自己下巴的手指,脸上扬起礼貌的笑容,“多谢魇先生关心,这只是一点小事,无碍的。还请先生现在入府,给舍弟看看才是要紧。” 男子看着她对自己退避三舍的样子,眼底不由漾起一股愠怒,将僵在半空的手指收回袖子里,暗暗捏紧,“本公子不想治了。”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了。 “什么?”云朵一愣,见他要走,一脸莫名的连忙追了上去,张开双臂,挡住了他的去路,耐着心头的无名火追问,“为什么。” “毫无信任感的雇主,不治也罢。”男子微昂着头,冷漠且傲慢。 “……”云朵无语片刻,见男子脚下一动,又要走的架势。 她再度将心头蔓起的火气强势按捺下,几乎有些咬牙切齿的再次追问,“魇先生,你到底想怎样。” 男子启唇,正要张嘴说话。 他身边一直跟随在侧的一位花甲年纪的老伯忙上前,对云朵客客气气的笑道:“云姑娘莫要见怪,我家主子就是这点不好,圣手仁心,就是一看到受伤或是病的很厉害的雇主,定希望雇主在伤情和病情上能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时一个事件的小细节,都可能关乎病情,而这样,主子才能更好的对症下药。” “原来……是这样。”云朵听罢,眼神古怪的瞥了一眼男子。 虽然原主并没有见过这位鬼手毒医,可江湖上,甚至很多达官贵胄之流的上流阶层都在传言,这位鬼手毒医脾气不是一般的古怪,听说有好几个不成文的规矩。 譬如,不死者不治,让他不喜者不治,长得不好看者不治,惹他生厌者或是长相过分丑陋者更会被他干脆当场毒死。 美其曰这样的丑人活着也是伤害别人的眼睛,还是死了干净…… 说这样有病的人是个圣手仁心,丫是想逗她呢吧? “正是如此,所以我家主子一看到云姑娘脸上的伤,一时便动了恻隐之心,才会恼了云姑娘的故意隐瞒。”老人家笑呵呵的解释道。 云朵嘴角实在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她被打了又不是件光彩的事情,何况也只是皮外伤,连药都可以省了,搞什么一定要她把这件丢脸的事情说出来,有意思? 可转念一想,笙寒到现在还躺在榻上,随时都会被死神召唤,就算眼前的鬼手毒医再怎么是个神经兮兮的人,她想到能治奇毒的也只能是这个人。 所以,两相权衡,她也只能…… “不瞒魇先生,府上的大嫂其弟刚刚过世,大嫂一时心神紊乱,这才错手伤了我而已。”云朵硬着头皮,不咸不淡的将自己被打事件,言简意赅避重就轻的一句概括。 “果真?”魇听她的解释,似乎并不满意,双眼微微眯了起来,冷灰色的眸子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似乎视线要把她这个人给穿透。 云朵抬眸,迎上他冰冷犀利的视线。 一时愕然过后,她就有些生了恼意,回答的语气不由有些不好,“当然。” 就没见过这样爱多管闲事到了这种份上的人,还是个倨傲冰冷的男人! 拜托,办事能不能符合他的形象一点? 魇双眸一凛,冷哼一声正要说些什么,却被身边的老伯赶忙的拽到了一边。 等离的云朵稍远了些,老伯这才直起了明明看起了是驼背的背,开始在魇的耳朵边小声嘀咕了起来,期间,还不忘时不时的往云朵这边看上两眼,生怕云朵过来偷听似地。 “殿下,我的太子殿下,您关心云姑娘也不是这样关心的啊,她既然不想说,您又何必打破沙锅问到底,非要让彼此都闹得不愉快呢?”老伯拧着眉,恨铁不成钢的低声劝导。 “哼,谁关心她了,本宫只是看不惯她包庇薄家人的那副德行而已!”魇撇嘴,一脸厌恶的冷哼。 “好好好……”老伯哭笑不得,摆手做投向状,“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可殿下您得看清一个事实,您现在是毒医鬼手,不是东宫太子,对于云姑娘而言,您还只是个才见面的陌生人,她对您有所防备和不信任,那都是理所当然的。还有……” 顿了顿,老伯面色一正,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云姑娘可是个贼精贼精的主儿,殿下如果不想曝露自己的身份,还是稍微谨言慎行些的好。” 云朵看着到了离自己十步之外,正背对着自己互相咬耳朵的那对主仆,嘴角就是忍不住的一阵狂抽。 这样的鬼手毒医,完全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那莫名其妙的性格简直刷新了她对人类的认知。 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他还居然跟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头子亲密无间的在那窃窃私语,怎么看,怎么都觉得…… “有病。”云朵忍不住脱口而出吐槽,说完之后,她的眉毛就开始纠结的打起了结。 这样神叨叨的人,确定能医治好笙寒,不会反被医治的更加严重吧? 这时,魇恰好斜了一眼云朵,发现她正在用一副纠结而怀疑的表情正打量着自己,不由心虚的目光一闪,把视线赶紧收了回来。 他对自己身侧咬耳朵的老伯不住颔首,“对,你说的对,这个死女人,简直精的就跟耗子似地,确实不能掉以轻心了。” 云朵鼻子一痒,蓦地打了个喷嚏,等揉着鼻子,再去观察那对主仆时,就见两人已经朝自己走了过来。 可奇怪的是,鬼手魇的神情现在如沐春风的很,跟刚才莫名其妙的神经病很不一样,而那老伯一直笑眯眯的看着她,看的她汗毛都竖了起来。 “走吧。”魇率先开口。 云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去哪?” “自然是去为云姑娘的弟弟医治。”老伯笑呵呵的接话。 由于对这两人起了疑心,云朵眨了眨眼睛,回答的有些迟疑,“好……魇先生,府里请。” 虽心有疑虑,可她现在也苦无良策,而且这人还是燕夙修找来的,她的心里总是忍不住因为对他的信任,而觉得这家伙不会诓骗自己。 所以她便想暂且先把疑虑搁置,静观其变再说。 魇虽有不满云朵的迟疑,知道她这是对自己已经起疑,当下便不再多话,又恢复那傲慢无礼的样子,轻嗯了一声,就随着云朵进了薄家。 ---题外话---看错了?你们没看错,太子爷的翻身记就要拉开帷幕了~(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九十七章 这个毒医有神经 而今看这架势,竟然是要薄家给朝歌这个小舅子亲自发丧的样子,这对朝家而言,是多大的殊荣和荣耀啊…… 想必,朝霞现在一定感激涕零,动容到要死了吧? “可怜的女人。”云朵忍不住,脱口呢喃撄。 “四小姐?”随在云朵身侧的宁管家,一脸不明所以的瞥向云朵。 “府里都在传,大嫂弟弟,朝家二少去世的消息,我自然也听说了几分……”云朵变脸极快,刹那就是一副伤怀的模样,眼里带着些许湿润,“听说大嫂,可就这么一个弟弟呢,同我是一样的……偿” 现在薄家都传开了,若是云朵否认,反倒惹人怀疑,让人觉得她在装,此刻她大大方方的这样说了,反而让人不会对她有什么联想。 宁管家眼珠一转,神情掠过一抹释然,也跟着惆怅叹气起来,“是啊,这夫人母家,以后可真是后继无人了,唉。” 两人正说话间,突然一个人影冲了上来,还没看清是谁,就听啪的一声,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就扇在了云朵的脸上。 当即,云朵白嫩的小脸上就被留下了鲜红的五个手指印,脸都被打的偏了过去,嘴角还溢出了一缕血丝。 可想而知,这个巴掌,到底打的多么用力。 “薄云朵你这个贱-人,都是你害死了歌弟,都是你,都是你!”这人打了云朵一巴掌还不够,双手双管齐下,又要朝云朵的脸上招呼。 周遭的人这才看清,原来这打人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薄家的当家主母,宰相夫人,朝霞。 只是此刻的朝霞看起来有些癫狂,头发散乱,衣衫松垮,神情最是可怕,白脸赤目,面部狰狞。 众人都被这薄家的女主子这幅模样给吓到了,而更为之悚然一惊的,是她说的那些话。 “大嫂,云朵知道您现在心情不好,可话不是这样乱说的。”在朝霞第二掌就要打到脸上时,云朵已经及时出了手,将朝霞双手的细腕生生扼住,让朝霞的手只能停留在她的脸前,再也靠近不了分毫。 朝霞怔愣了一下,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云朵现在对视她的眼神,凛冽沉着,找不出以前云朵该有的怯懦。 甚至,反倒这种眼神里,更透出了一种,令人会情不自禁的畏惧。 朝霞摇了摇头,虽然容嬷嬷和五妹妹薄云惜总是说薄云朵变了,可她看见的总还是那个胆小怯懦的薄云朵,而今真的亲眼所见,倒真的有些难以置信。 她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再去看薄云朵,“你……” “大哥……”等朝霞再看过来时,云朵脸色早已变幻,又是那副懦弱胆怯的样子,对着朝霞身后泪眼朦胧的望了过去。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朝霞的双手她,继而还绕过朝霞,直朝朝霞身后走来的薄久夜扑了过去。 等朝霞反应过来,转身看向身后时,云朵已经小鸟依人的窝在了自己丈夫的怀里,嘤嘤的啜泣,“大哥……云朵没有,云朵真的没有……” 朝霞顿时心头火起,大步走上前去,抬手指着云朵大骂,“你这个小贱-人,就会装可怜伴软弱,来博老爷的同情,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抬手就要去拉扯云朵。 “霞儿,你这是在做什么。”薄久夜神色失望的看向朝霞,“为夫知道你伤心难过,可你也不能如此失了理智!你知道现在是什么场合吗,你还记得你自己的身份么?” 说着,薄久夜垂眸看了一眼怀中瑟缩的云朵,眸色深了深,伸手拍了拍云朵的背。 他复又抬眸看着朝霞,“为夫原本是想让四妹来安慰你的,可你现在在做什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了她,还说了这样的话,你到底想做什么?四妹是我的妹妹,也一样就是你的妹妹,你究竟明不明白。” 朝霞听了后,浑身一颤,这才扭过头,看向了正从前院大堂里鱼贯走了出来,闻讯赶来的自家父母,还有薄家的叔伯兄弟。 一时她竟说不出话来,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成串成串的滑落两颊。 她的丈夫说的不错,现在本来就不是该闹的场合,朝家和薄家这两家的所有人现在都在这里,她真要闹起来,不管是对是错原因几何,都会丢了两家的颜面,伤了两家的和气。 因为自己丈夫最后一句已经跟她说的很明白了,薄云朵是他薄久夜的妹妹,也是薄家人,而她朝霞,现在也是薄家的媳妇! 可是,她不甘心啊,谁又知道她现在是如何的痛心疾首? 她唯一的弟弟就这样死了,以后朝家没有了继承人,就会被朝家那群如狼似虎的旁枝觊觎,从此朝家怕是就要变成四分五裂的落拓世家。 到时她的父母要被置于何地,她这个再没有了朝家做靠山的薄家媳妇,从此又要在薄家身处何地? “大嫂,云朵真的希望您……能节哀顺变。”云朵瑟瑟自薄久夜怀中别过小脸,双眼小心翼翼的看向朝霞,态度和语气胆怯而诚恳,却无人发现她唇角一闪而逝的讥诮。 还以为薄久夜把她叫来还有什么好事,原来啊……是想让她陪他演场兄友妹恭的戏码呢。 朝霞这样怀疑她是害了朝歌入狱的元凶,估计也是被薄云惜挑唆的,现在朝歌死了,又没有凶手,自然朝霞会把这个凶手的帽子扣到她的头上。 而薄久夜八成是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才会让宁管家把她找来,配合这场好戏。 瞧瞧,他薄久夜这个大燕宰相还真不是盖的,三两句就说的自己爱妻哑口无言,还一则全了他的贤明,二则,借题发挥,让朝家那两老好好看清楚,他薄久夜是如何的寵爱他们的女儿,可他们的女儿又是如何的令他薄久夜失望的。 继而达到,让朝家两老把他这个女婿当成今后最可靠的靠山,彻底让两老放下戒心的目的! 至于让两老完全的信任他薄久夜,从今甚至把他当儿子一样看待的最终目的,呵,不是为了朝家丰厚家产这块肥肉,还能是什么? 而三则,借由此次机会,当众为她薄云朵正名,正式让薄家人和朝家人都知道,她薄云朵是薄家四小姐,是他薄久夜的妹妹,既让薄家人从今往后不能小瞧了她,又能让朝家人放下心…… 薄久夜啊薄久夜,你还真是一箭三雕,算无遗漏,什么好处可都让你全给占遍了呢。 呵,至于你如此‘热心’让我在薄家长势,怕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吧? 没关系,我啊……照单全收。 “少在那里猫哭耗子!”事理是明白了过来,可这并不代表朝霞就会对薄云朵改观,甚至是更加的厌憎,只是她现在不得不碍于现在的场合,不再发难云朵,只得狠狠剜了云朵一眼,甩下这句厌恶的话,便甩袖径直往自己的父母那方走去。 “大哥……”云朵受伤的仰着小脸望向薄久夜。 薄久夜温柔一笑,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云朵脸上的巴掌印,眼底写满了心疼,“让宁管家上漱玉斋给你拿雪颜膏过去,很快就会好的,别怪你嫂嫂,她只是太难过了,一时失了理智。” “云朵无碍的,大哥宽心便是,大哥还是多多关心大嫂吧……”云朵乖乖的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宽慰人的微笑。 “真乖。”薄久夜抬手揉了揉云朵的发顶,满意一笑,然后松了她,转身走向了大堂前,正一个个对他翘首以盼,时刻都在看着他一举一动的薄家朝家众人。 望着薄久夜离去的背影,云朵柔顺乖巧的微笑,渐渐冷却在嘴角,垂下的长长睫毛,完美的遮盖了她眼底的三尺寒冰。 薄久夜啊,你还以为我是当初那个任由你利用的薄云朵? 需要时呼之即来,不需要时挥之即去。 这个巴掌,我一定会向你,啊,还有你的好夫人,一齐讨回来! “四小姐,依奴才看,您还是先回随云院吧。”宁管家抖着一身肥肉,巴巴的凑了过来,笑的很是谄媚,“奴才这就着人去漱玉斋给您拿药,保证啊,您的脸过不了片刻,就能和以前一样的水灵。” 云朵微蹙了一下眉尖,心里不想答应,可现在的薄家正是风声鹤唳的时候。 她而今又被薄久夜一手捧到了风口浪尖上,有多少人此刻心里正憋着一股不服气的火想要给她好看,等着抓她的小辫子,她清楚得很。 左右权衡下,她只好按捺住焦躁的情绪,点头答应,暗自盘算晚上定要去东宫一趟。 不想,刚转身,就有小厮凑到了宁管家的身边禀报,“管家,外面有个自称鬼手毒医的先生,说是受了四小姐的邀请,特地来医治七少爷的。” 宁管家先是一愣,继而双目瞠大,“鬼……鬼手?哪个鬼手!” “就是管家你想的那个。”云朵忍不住面泛喜色,就不由脱口对宁管家多说了这样一句,脚下是片刻不再耽搁的又转了回去,直往薄家大门而去。 留下身后的宁管家兀自在原地,惊得连连倒吸冷气。 云朵走的飞快,感觉都像是在跑似地,等她到了薄家大门前时,已经明显有些微喘了。 跨步出了大门,她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外,一身白衣飘飘,一头银白的头发几乎能刺痛人眼的男子,倒是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只是冰冷的气质,让人打心眼里感到不寒而栗。 而同一时间,男子明亮的双眼,也立刻捕捉到了她,只是男子唇畔刚刚露出的微笑,在目光所及到她左脸上明显的巴掌红印时,笑容瞬间就冷凝了下去。 男子二话不说,大步流星的上前几步,毫不顾忌旁人,抬手就去挑起了她的下巴,“这是谁打的。” 云朵被男子这一连串的动作给弄得有些怔愣,大概是男子说话时喷出的气息过于冰寒,她这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她即刻退后两步,避开了男子挑着自己下巴的手指,脸上扬起礼貌的笑容,“多谢魇先生关心,这只是一点小事,无碍的。还请先生现在入府,给舍弟看看才是要紧。” 男子看着她对自己退避三舍的样子,眼底不由漾起一股愠怒,将僵在半空的手指收回袖子里,暗暗捏紧,“本公子不想治了。”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了。 “什么?”云朵一愣,见他要走,一脸莫名的连忙追了上去,张开双臂,挡住了他的去路,耐着心头的无名火追问,“为什么。” “毫无信任感的雇主,不治也罢。”男子微昂着头,冷漠且傲慢。 “……”云朵无语片刻,见男子脚下一动,又要走的架势。 她再度将心头蔓起的火气强势按捺下,几乎有些咬牙切齿的再次追问,“魇先生,你到底想怎样。” 男子启唇,正要张嘴说话。 他身边一直跟随在侧的一位花甲年纪的老伯忙上前,对云朵客客气气的笑道:“云姑娘莫要见怪,我家主子就是这点不好,圣手仁心,就是一看到受伤或是病的很厉害的雇主,定希望雇主在伤情和病情上能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时一个事件的小细节,都可能关乎病情,而这样,主子才能更好的对症下药。” “原来……是这样。”云朵听罢,眼神古怪的瞥了一眼男子。 虽然原主并没有见过这位鬼手毒医,可江湖上,甚至很多达官贵胄之流的上流阶层都在传言,这位鬼手毒医脾气不是一般的古怪,听说有好几个不成文的规矩。 譬如,不死者不治,让他不喜者不治,长得不好看者不治,惹他生厌者或是长相过分丑陋者更会被他干脆当场毒死。 美其曰这样的丑人活着也是伤害别人的眼睛,还是死了干净…… 说这样有病的人是个圣手仁心,丫是想逗她呢吧? “正是如此,所以我家主子一看到云姑娘脸上的伤,一时便动了恻隐之心,才会恼了云姑娘的故意隐瞒。”老人家笑呵呵的解释道。 云朵嘴角实在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她被打了又不是件光彩的事情,何况也只是皮外伤,连药都可以省了,搞什么一定要她把这件丢脸的事情说出来,有意思? 可转念一想,笙寒到现在还躺在榻上,随时都会被死神召唤,就算眼前的鬼手毒医再怎么是个神经兮兮的人,她想到能治奇毒的也只能是这个人。 所以,两相权衡,她也只能…… “不瞒魇先生,府上的大嫂其弟刚刚过世,大嫂一时心神紊乱,这才错手伤了我而已。”云朵硬着头皮,不咸不淡的将自己被打事件,言简意赅避重就轻的一句概括。 “果真?”魇听她的解释,似乎并不满意,双眼微微眯了起来,冷灰色的眸子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似乎视线要把她这个人给穿透。 云朵抬眸,迎上他冰冷犀利的视线。 一时愕然过后,她就有些生了恼意,回答的语气不由有些不好,“当然。” 就没见过这样爱多管闲事到了这种份上的人,还是个倨傲冰冷的男人! 拜托,办事能不能符合他的形象一点? 魇双眸一凛,冷哼一声正要说些什么,却被身边的老伯赶忙的拽到了一边。 等离的云朵稍远了些,老伯这才直起了明明看起了是驼背的背,开始在魇的耳朵边小声嘀咕了起来,期间,还不忘时不时的往云朵这边看上两眼,生怕云朵过来偷听似地。 “殿下,我的太子殿下,您关心云姑娘也不是这样关心的啊,她既然不想说,您又何必打破沙锅问到底,非要让彼此都闹得不愉快呢?”老伯拧着眉,恨铁不成钢的低声劝导。 “哼,谁关心她了,本宫只是看不惯她包庇薄家人的那副德行而已!”魇撇嘴,一脸厌恶的冷哼。 “好好好……”老伯哭笑不得,摆手做投向状,“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可殿下您得看清一个事实,您现在是毒医鬼手,不是东宫太子,对于云姑娘而言,您还只是个才见面的陌生人,她对您有所防备和不信任,那都是理所当然的。还有……” 顿了顿,老伯面色一正,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云姑娘可是个贼精贼精的主儿,殿下如果不想曝露自己的身份,还是稍微谨言慎行些的好。” 云朵看着到了离自己十步之外,正背对着自己互相咬耳朵的那对主仆,嘴角就是忍不住的一阵狂抽。 这样的鬼手毒医,完全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那莫名其妙的性格简直刷新了她对人类的认知。 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他还居然跟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头子亲密无间的在那窃窃私语,怎么看,怎么都觉得…… “有病。”云朵忍不住脱口而出吐槽,说完之后,她的眉毛就开始纠结的打起了结。 这样神叨叨的人,确定能医治好笙寒,不会反被医治的更加严重吧? 这时,魇恰好斜了一眼云朵,发现她正在用一副纠结而怀疑的表情正打量着自己,不由心虚的目光一闪,把视线赶紧收了回来。 他对自己身侧咬耳朵的老伯不住颔首,“对,你说的对,这个死女人,简直精的就跟耗子似地,确实不能掉以轻心了。” 云朵鼻子一痒,蓦地打了个喷嚏,等揉着鼻子,再去观察那对主仆时,就见两人已经朝自己走了过来。 可奇怪的是,鬼手魇的神情现在如沐春风的很,跟刚才莫名其妙的神经病很不一样,而那老伯一直笑眯眯的看着她,看的她汗毛都竖了起来。 “走吧。”魇率先开口。 云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去哪?” “自然是去为云姑娘的弟弟医治。”老伯笑呵呵的接话。 由于对这两人起了疑心,云朵眨了眨眼睛,回答的有些迟疑,“好……魇先生,府里请。” 虽心有疑虑,可她现在也苦无良策,而且这人还是燕夙修找来的,她的心里总是忍不住因为对他的信任,而觉得这家伙不会诓骗自己。 所以她便想暂且先把疑虑搁置,静观其变再说。 魇虽有不满云朵的迟疑,知道她这是对自己已经起疑,当下便不再多话,又恢复那傲慢无礼的样子,轻嗯了一声,就随着云朵进了薄家。 ---题外话---看错了?你们没看错,太子爷的翻身记就要拉开帷幕了~(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九十八章 她没见过这种男人 魇虽有不满云朵的迟疑,知道她这是对自己已经起疑,当下便不再多话,又恢复那傲慢无礼的样子,轻嗯了一声,就随着云朵进了薄家。 碍于前院人多嘴杂,而且都还不是一些等闲之人,云朵只好带着魇绕过前院,走了偏僻的小道,到达的随云院撄。 魇以为她这偷偷摸摸的行为,是觉得自己见不得光,还是丢脸什么的,一路阴沉着脸,闷闷不乐的。 老伯以防他再次发作,忙小声的开导,“主子,云姑娘这是怕人多是非多,这才低调行事。” 云朵就走在两人三步之远的前面,老伯的声音并没有刻意的压得非常低,所以她能听得见。 她心下不禁暗赞,虽然这个老伯怪怪的,但是是个聪明人,还是个相当会做人的聪明人偿。 果不其然,有了老伯的开导,魇的脸色就好多了。 云朵是到了随云院,侧头看了一眼魇,这才发现他脸色不好看的,加之老伯刚才的那番解释,她顿时明白,魇这是不喜欢自己刚才悄悄带他进府的行为,觉得有碍他的自尊。 好幼稚小心眼儿的神经男…… 云朵暗自腹诽一句,面上却带了笑,“魇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府上正在过丧,所以才不便带先生过正院,望先生莫怪。” 魇嫌她现在解释的有点迟,只接受了她半分的致歉,冷淡的嗯了一声。 云朵嘴角抽了一下,微笑不减的领着二人,径直去了笙寒的房间。 没曾想,刚一到房门前,就虚掩房门的屋子里,传来了阵阵的哭声。 云朵心下一惊,立刻推门而入,而当看到屋里的情形时,已经脸色大变,白的就像纸一样。 但见笙寒毫无人气儿的躺在了地上,小脸已经全成了黑紫色,七孔都在往外冒着猩红的鲜血,那样的殷红的色泽,简直刺痛云朵的眼睛。 而奇怪的是,他的身边还躺了两个人,一个婆子,一个小丫鬟还都是满脸发黑七窍流血的样子,看起来,尤为的渗人! 至于传出来的那些哭声,都是两个瑟瑟发抖正躲在墙角里动也不敢动的小丫鬟发出来的。 一看到冲进门来的云朵,墙角里的两个小丫鬟顿时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哇的一声哭的愈发凶了,大概是腿脚都软了,都是即刻四肢并用的朝云朵爬了过来的。 “四小姐……呜呜四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云朵虽然怒极攻心,但理智还未全部丧失,并没有鲁莽的第一时间冲过去看躺在地上的笙寒,而是先追问两个小丫鬟过程。 两个小丫鬟抽抽搭搭的爬到了云朵的脚下,哽咽的解释,“就在不久前……我们……我们几个看到七少爷的屋里……突然跑出来了一个黑……黑衣人呜呜……护院都去追黑衣人了……我们则……则去看七少爷,结果呜呜……结果发现七少爷摔到了地上,王婆子和小柳前去搀扶七少爷,没想到……没想到七少爷突然就吐血了,还把血喷在了王婆子和小柳的脸上呜呜……” 云朵的表情,瞬间阴晴不定,没有再说话,只听到她袖子里的双手捏的嘎嘣作响。 忽的,她像这才想起什么似地,立刻转头看向了自己身侧。 可看过去时才发现,本该在她身侧的鬼手魇和老伯,早就已经先她反应一步,到了笙寒的面前,蹲下察看了起来。 云朵忙跟着走过去,“魇先生,我弟弟他……” “别过来!”魇头也不回的冷声喝道。 云朵的脚步虽生生被喝止了,可她现在焦躁的情绪并没有得到静止和平息,不禁的烦闷反问,“为什么?” 魇没有理她,而是专注的伸手翻着笙寒的眼皮和嘴巴,神情十分的认真。 得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心里又抑制不住对笙寒生死未卜的关切,云朵烦躁恼火的咬了咬唇,抬脚又想走过去。 而魇身边的老伯,这才转过头来,为她解惑,“云姑娘,您现在真的不能过来,因为您弟弟好像又被人下了另外一种毒,这才导致之前所中的奇毒开始在他体内紊乱,难保他等会不会再喷毒血出来,如果让姑娘不小心沾染到,姑娘可就危险了——” “另外一种毒——”云朵立刻抓住了老伯话里的重心点,琥珀眸子危险的眯起,就像要猎杀的猎豹。 老伯被她散发出的危险杀气吓一跳,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而另外两个被云朵甩开的小丫鬟,当即就被吓得面无人色,逃也似地爬出了屋子。 “虽只是普通的砒霜,可若是更烈的毒反倒好了,至少能够以毒攻毒,可这砒霜与这奇毒碎魂比起来,根本就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反倒让两种毒素失去了平衡,这才导致了毒素的紊乱。”也就魇依旧安静认真的沉浸在医治笙寒的过程里,好像把外界已经隔开了一样。 云朵这样强烈的杀气,都没有影响到他分毫,眉头都没有皱过一下。 云朵倒是很快自知自己的失态,理智回笼的特别迅速,在收敛杀气的同时,目光又怪异的瞥向了魇。 她没有再说话,而是冷静的选择安静认真的看着魇的动作,目光里的一丝戒备,被她掩饰的极好。 直到看到魇让老伯手上提着的医药箱子里取出一个金丝细密编织的小笼子,打开笼门,将笼子里的一只五彩蝎子放出来时,云朵这才神色一凛。 “魇先生,你这是想做什么!” 没见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云朵很清楚,越是漂亮的毒物,就定然是越加的奇毒无比,而看着魇无动于衷的放出那只五彩斑斓的蝎子爬向笙寒时,她忍不住怒声质疑,脚步又毫无顾忌的奔了过去。 幸而老伯年纪看起来很大,动作倒是很迅速,及时的上前阻拦了云朵的去路。 他笑呵呵的解释,“云姑娘大可放心,这只五彩蝎子会吸取毒液,再过一会儿,老奴保证会让您看到一个面色红润的弟弟。” 云朵一脸诧异,正想着难道传闻中的以毒攻毒果真不假,想要开口追问时。 那厢的魇忽的站了起来,正扭头斜睨着她,皮笑肉不笑的吊着一抹冷笑,“云姑娘还真不是一般的关心这个小白脸呢。” 云朵视线看向躺在地上的笙寒那张被毒攻心而成了黑紫色的脸,有点莫名奇妙,“当然,我只有这一个弟弟。” 笙寒都成了这副样子,到底哪里看出像个小白脸了? 还有,这个鬼手毒医的说话方式,她怎么就觉得这么耳熟呢…… 也不知道到底是云朵的话愉悦到了魇,还是让魇更加的生气了。 只见他似笑又非笑的扯了扯嘴角,“放心,你这唯一的弟弟……死不了。” 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说到弟弟两个字时,咬字特别的加重了几分。 “真的吗?”听到这个消息,云朵还是忍不住的喜上眉梢。 适才万般的阴霾都在她脸上消散了下去,而脑子里那点琢磨,也同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魇冷凉的看了她的笑脸一眼,不再说话,背过身走到了窗户下摆放的椅子上坐下,二郎腿一翘,单手靠在旁边的香案上。 他手掌支着头,特慵懒的敲了敲桌面,“还不快上茶上点心,什么待客之道。” 云朵被他特大爷的摆谱脾性弄得顿时语塞。 还就从来没见过谱这么大的客人,何况古人都是最讲究礼仪的,就算是仇人见面也得曲意逢迎的客套一下。 可这人哪里还有半点教养可言? 老伯连忙对云朵笑眯眯的解释,“我们主子向来随性惯了,云姑娘莫怪的,还请云姑娘带老奴去一趟厨房,找几个会做点心的厨子。” “没事。”云朵挤出一抹笑,对老伯很是客套,“想来一路舟车劳顿你们也是辛苦了,我这就让厨房做些点心小菜过来,老人家你也坐会儿歇歇脚吧。” 老伯却摆手拒绝了云朵的好意,“姑娘有所不知,我们主子只爱吃特制的几种点心,老奴想着姑娘这的厨子只怕不会做,所以想跟着过去,把点心的制作过程背下来,让厨子们一步步按照工序来做。” “原来……是这样。”强忍极力翻白眼的冲动,云朵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放心的看了一眼还被晾在地上,任由着那只五彩蝎子啃咬的笙寒。 但见笙寒的脸上确实有所好转,毒气已经开始消退了下去,她这才略微放心的领着老伯,一道去了厨房。 等云朵回来的时候,见笙寒的脸色果然已经恢复了不少,黑气几乎快要看不见了,而原本因为中了什么碎魂之毒而苍白的脸颊,竟果真奇迹般的有了红润的色泽。 她抑制不住心头的喜悦,便冲了过去,“笙寒……” “想死你就过去吧。” 一句突如其来的凉凉的话,生生阻碍住了云朵前进的步伐。 云朵怔愣,转头看向坐在一边窗户下的男人。 但见男人单手支颐,背靠在椅背上,双目紧闭,一头雪白的银发倾泻而下,几乎长及他的膝盖,一丝丝一缕缕,无不都在泛着清冷的寒光,就连他的五官,都无一不是在散发着寒冽的气息。 就像天上的陡峭雪峰,冷峻的不像话。 但云朵不会否认的是,这个男人乍一看,五官并不是很出色,比及某个妖孽太子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可是,看久了就会发现魇很耐看,而且这冰冷的气质,让他就像天山上,不食人间烟火的雪仙…… 虽然是闭着眼睛,但魇似乎是察觉到了云朵正在看自己,阴沉的脸色顿时好看不少。 他的嘴角还翘了起来,“死-色-女。” 云朵恍然清醒过来,知道这人是在骂自己,嘴角抖了抖。 有些懊恼这人说话太毒舌,也懊恼自己确实有点失礼。 不就是一个长相一般只有气质不错的男人嘛,比起某太子的皮相差远了,自己是傻了还是脑残了,有必要看那么久么? 骂完自己一通之后,云朵折过身,走向了窗下坐着的魇,强挤出一丝笑容,“魇先生,我弟弟他现在不是毒素快要清理的差不多了么,为什么不能靠近?” 她的宝贝弟弟在冰冷的地上躺了那么久,她怎能不担心他那单薄的小身板会不会伤风感冒什么的? 魇又恢复刚才那副生人勿近的德行,爱搭不理的半天才冷笑一句,“打扰本公子的小彩虹进食,就是自寻死路,若想要跟你那小白脸弟弟合葬,本公子不介意花点银子找人给你们做副双人棺材。” 拳头一捏,牙关一咬,云朵差点就忍不住挥拳往这就没半句好话的死男人脸上砸。 前提,是如果她不是有求于他的话! 她就搞不明白了,自己是哪里得罪了这个神经质的鸟人,干什么处处针对她似地? 老伯端着做好的点心进来,见屋子里的气氛不对。 这眼珠子顿时提溜一转,他忙笑呵呵的朝一人坐一边的两人走了过去,“爷,先用点吧。” 说着,又对云朵咧嘴一笑,“姑娘若是不介意,也尝尝吧。” “多谢,不用了。”云朵摇了摇头。 虽然被这模样好看的点心,和那扑鼻而来的香味激的有些食指大动,可跟一个倒胃口的家伙共用,她倒是宁可选择饿着肚子。 “也是,这么难吃的东西,谁吃得下。”哐当一声,魇将拿起来才咬了一口的高糕点,又没好气的扔到了盘子里。 老伯奇怪的看向自家无端发脾气的主子,“不会啊,老奴是看着厨子们一步一步来的,材料虽然比宫……咳,比自家里的差了点儿,但味道应该不会差太多的。” “爷说难吃,就是难吃。”魇哼了声,继续撑着脑袋,又闭眼休憩起来。 云朵吊着眉,斜睇着只与自己隔着一张案几的冷面男,心里忍不住强烈的吐槽能量。 小样儿,她就没见过这么脾气古怪,性格恶劣,又毒舌又傲娇的男人! 这是一个男人该有的表现吗? 一般只有长不大被寵坏的小屁孩儿才会这样一会儿晴天,一会儿雨天的吧? 可怜忙活了半天的老伯一把年纪了,不嫌累也就算了,现在还要给这任性的主子赔笑脸,“是是是……爷说难吃,那便不吃就是。” 云朵这人虽然自己也不是个什么好人,但是,对于不讨厌的老人家还是有几分尊敬的。 现在她瞧着老伯这个样子,都忍不住有点不忿起来。 可又碍于魇这个幼稚神经男现在是自己的冤大头,实在是有心无力,好几次想替老伯说几句,却又一个字说不出。 “爷饿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魇心情不佳的沉声道:“去,给爷做饭。” 老伯依旧好脾气的应了一声,“得,老奴这就去……” “慢着。”魇掀了掀眼皮,凉凉的看了一眼老伯,然后空闲的右手缓缓抬起,就朝旁坐的云朵一指,“让她去。” “什么?”老伯和被指的当事人云朵,同时愣住了。 “怎么,有问题?”魇云淡风轻的反问,冷淡的扫了云朵一眼。 云朵噌的一下就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强忍怒意,“当然有问题!” 好家伙,奴役自己的奴才不过瘾,现在又开始来奴役她了! 还要脸不? 让她做饭给他吃,她自己都没做过饭给自己吃! “什么问题。”魇一眨不眨的望着云朵,问的很直白。 向来淡定的云朵,现在真的要不淡定了,深呼吸好几次,心里的火气才没了那么一点点。 使得她现在强挤出的笑脸,看起来都有几分狰狞,“不、会、做!” “那又怎样。”魇一脸理所当然的反问。 “那又……怎样?”云朵差点没被一口气噎到,绷的一声,心里的那根弦瞬间断成了两截。 “爷从不饿肚子给人治病。”魇不紧不慢的抛出自己的立场。 言下之意,她要是不伺候他,他就得走人了是吧? 云朵咬牙切齿,脑门上和手背上的青筋都崩了起来,“我、做!” 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以后,云朵头也不回的快步走出了房间。 她怕自己再呆下去,搞不好就得暴走杀人了—— 等云朵一走,魇和老伯相视一笑。 老伯还对魇竖起了大拇指,忍不住的赞叹,“殿下,高啊,实在是高!” 如此高手段的威逼利诱耍无赖,估计也没谁了…… 魇扬了扬下巴,一副挺小人得志扬眉吐气的德行,真是半点不符他高冷的形象,就像抢赢了玩具的死孩子一样。 出了屋子后,云朵气势汹汹的就到了厨房里,把厨房里的下人全赶了出去。 其实不用她赶,一个个都被吓得战战兢兢的,早就萌生了去意,她反倒是变成了成全。 在众多冷兵器里,她还是最喜欢刀子,什么样的刀子她都玩过用过,还真是就没有用过菜刀。 在她那样杀气腾腾的切菜方式下,那简直必杀人还可怕,菜全被剁的稀碎跟猪草有的一拼也就罢了,连切菜的砧板都被她剁烂了好几块…… 至于炒菜时…… 呵呵,偶尔冒险玩个盗-墓什么的刺-激活动里,什么传说中的洛阳铲德国铲她也耍过不少,可就是没怎么摸过锅铲。 上回给薄凤眠那小屁孩儿炒了那碗竹蜂子,真的是纯属恶趣味的玩闹,其实早就让笙寒炒过了,她只是意思意思做做样子,已达到让那死孩子放松警惕,而更能吓唬那死孩子的最终目的。 这不,真的这锅铲一上手,不是被炒弯了,就是炒折了,连厚实的大铁锅,都被她炒穿了…… 魇呆在屋子里不知道呆了多久,肚子不知道咕咕叫了多少回。 看着他像是继续保持不变姿势在小憩,可实际,见他越来越紧蹙的双眉就知道,他根本就没有睡着。 老伯在一边一直观察玉笙寒身上毒素的情况,本来他是好心的打算将玉笙寒扶上睡榻的。 ---题外话---这里友情提示一下:以后大家充币,最好是在每个月的二十号之前,因为呢,乐文每个月系.统维护会在二十号左右,而维护期容易出现各种毛病,相信仔细的亲应该已经发现了,每个月这么些天,乐文就很不稳定,连章节都打不开,完全可以称作是乐文姨妈期~ 所以咯,为了防范于未然以后还是每个月二十号之前充乐文币吧~(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九十八章 她没见过这种男人 魇虽有不满云朵的迟疑,知道她这是对自己已经起疑,当下便不再多话,又恢复那傲慢无礼的样子,轻嗯了一声,就随着云朵进了薄家。 碍于前院人多嘴杂,而且都还不是一些等闲之人,云朵只好带着魇绕过前院,走了偏僻的小道,到达的随云院撄。 魇以为她这偷偷摸摸的行为,是觉得自己见不得光,还是丢脸什么的,一路阴沉着脸,闷闷不乐的。 老伯以防他再次发作,忙小声的开导,“主子,云姑娘这是怕人多是非多,这才低调行事。” 云朵就走在两人三步之远的前面,老伯的声音并没有刻意的压得非常低,所以她能听得见。 她心下不禁暗赞,虽然这个老伯怪怪的,但是是个聪明人,还是个相当会做人的聪明人偿。 果不其然,有了老伯的开导,魇的脸色就好多了。 云朵是到了随云院,侧头看了一眼魇,这才发现他脸色不好看的,加之老伯刚才的那番解释,她顿时明白,魇这是不喜欢自己刚才悄悄带他进府的行为,觉得有碍他的自尊。 好幼稚小心眼儿的神经男…… 云朵暗自腹诽一句,面上却带了笑,“魇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府上正在过丧,所以才不便带先生过正院,望先生莫怪。” 魇嫌她现在解释的有点迟,只接受了她半分的致歉,冷淡的嗯了一声。 云朵嘴角抽了一下,微笑不减的领着二人,径直去了笙寒的房间。 没曾想,刚一到房门前,就虚掩房门的屋子里,传来了阵阵的哭声。 云朵心下一惊,立刻推门而入,而当看到屋里的情形时,已经脸色大变,白的就像纸一样。 但见笙寒毫无人气儿的躺在了地上,小脸已经全成了黑紫色,七孔都在往外冒着猩红的鲜血,那样的殷红的色泽,简直刺痛云朵的眼睛。 而奇怪的是,他的身边还躺了两个人,一个婆子,一个小丫鬟还都是满脸发黑七窍流血的样子,看起来,尤为的渗人! 至于传出来的那些哭声,都是两个瑟瑟发抖正躲在墙角里动也不敢动的小丫鬟发出来的。 一看到冲进门来的云朵,墙角里的两个小丫鬟顿时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哇的一声哭的愈发凶了,大概是腿脚都软了,都是即刻四肢并用的朝云朵爬了过来的。 “四小姐……呜呜四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云朵虽然怒极攻心,但理智还未全部丧失,并没有鲁莽的第一时间冲过去看躺在地上的笙寒,而是先追问两个小丫鬟过程。 两个小丫鬟抽抽搭搭的爬到了云朵的脚下,哽咽的解释,“就在不久前……我们……我们几个看到七少爷的屋里……突然跑出来了一个黑……黑衣人呜呜……护院都去追黑衣人了……我们则……则去看七少爷,结果呜呜……结果发现七少爷摔到了地上,王婆子和小柳前去搀扶七少爷,没想到……没想到七少爷突然就吐血了,还把血喷在了王婆子和小柳的脸上呜呜……” 云朵的表情,瞬间阴晴不定,没有再说话,只听到她袖子里的双手捏的嘎嘣作响。 忽的,她像这才想起什么似地,立刻转头看向了自己身侧。 可看过去时才发现,本该在她身侧的鬼手魇和老伯,早就已经先她反应一步,到了笙寒的面前,蹲下察看了起来。 云朵忙跟着走过去,“魇先生,我弟弟他……” “别过来!”魇头也不回的冷声喝道。 云朵的脚步虽生生被喝止了,可她现在焦躁的情绪并没有得到静止和平息,不禁的烦闷反问,“为什么?” 魇没有理她,而是专注的伸手翻着笙寒的眼皮和嘴巴,神情十分的认真。 得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心里又抑制不住对笙寒生死未卜的关切,云朵烦躁恼火的咬了咬唇,抬脚又想走过去。 而魇身边的老伯,这才转过头来,为她解惑,“云姑娘,您现在真的不能过来,因为您弟弟好像又被人下了另外一种毒,这才导致之前所中的奇毒开始在他体内紊乱,难保他等会不会再喷毒血出来,如果让姑娘不小心沾染到,姑娘可就危险了——” “另外一种毒——”云朵立刻抓住了老伯话里的重心点,琥珀眸子危险的眯起,就像要猎杀的猎豹。 老伯被她散发出的危险杀气吓一跳,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而另外两个被云朵甩开的小丫鬟,当即就被吓得面无人色,逃也似地爬出了屋子。 “虽只是普通的砒霜,可若是更烈的毒反倒好了,至少能够以毒攻毒,可这砒霜与这奇毒碎魂比起来,根本就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反倒让两种毒素失去了平衡,这才导致了毒素的紊乱。”也就魇依旧安静认真的沉浸在医治笙寒的过程里,好像把外界已经隔开了一样。 云朵这样强烈的杀气,都没有影响到他分毫,眉头都没有皱过一下。 云朵倒是很快自知自己的失态,理智回笼的特别迅速,在收敛杀气的同时,目光又怪异的瞥向了魇。 她没有再说话,而是冷静的选择安静认真的看着魇的动作,目光里的一丝戒备,被她掩饰的极好。 直到看到魇让老伯手上提着的医药箱子里取出一个金丝细密编织的小笼子,打开笼门,将笼子里的一只五彩蝎子放出来时,云朵这才神色一凛。 “魇先生,你这是想做什么!” 没见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云朵很清楚,越是漂亮的毒物,就定然是越加的奇毒无比,而看着魇无动于衷的放出那只五彩斑斓的蝎子爬向笙寒时,她忍不住怒声质疑,脚步又毫无顾忌的奔了过去。 幸而老伯年纪看起来很大,动作倒是很迅速,及时的上前阻拦了云朵的去路。 他笑呵呵的解释,“云姑娘大可放心,这只五彩蝎子会吸取毒液,再过一会儿,老奴保证会让您看到一个面色红润的弟弟。” 云朵一脸诧异,正想着难道传闻中的以毒攻毒果真不假,想要开口追问时。 那厢的魇忽的站了起来,正扭头斜睨着她,皮笑肉不笑的吊着一抹冷笑,“云姑娘还真不是一般的关心这个小白脸呢。” 云朵视线看向躺在地上的笙寒那张被毒攻心而成了黑紫色的脸,有点莫名奇妙,“当然,我只有这一个弟弟。” 笙寒都成了这副样子,到底哪里看出像个小白脸了? 还有,这个鬼手毒医的说话方式,她怎么就觉得这么耳熟呢…… 也不知道到底是云朵的话愉悦到了魇,还是让魇更加的生气了。 只见他似笑又非笑的扯了扯嘴角,“放心,你这唯一的弟弟……死不了。” 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说到弟弟两个字时,咬字特别的加重了几分。 “真的吗?”听到这个消息,云朵还是忍不住的喜上眉梢。 适才万般的阴霾都在她脸上消散了下去,而脑子里那点琢磨,也同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魇冷凉的看了她的笑脸一眼,不再说话,背过身走到了窗户下摆放的椅子上坐下,二郎腿一翘,单手靠在旁边的香案上。 他手掌支着头,特慵懒的敲了敲桌面,“还不快上茶上点心,什么待客之道。” 云朵被他特大爷的摆谱脾性弄得顿时语塞。 还就从来没见过谱这么大的客人,何况古人都是最讲究礼仪的,就算是仇人见面也得曲意逢迎的客套一下。 可这人哪里还有半点教养可言? 老伯连忙对云朵笑眯眯的解释,“我们主子向来随性惯了,云姑娘莫怪的,还请云姑娘带老奴去一趟厨房,找几个会做点心的厨子。” “没事。”云朵挤出一抹笑,对老伯很是客套,“想来一路舟车劳顿你们也是辛苦了,我这就让厨房做些点心小菜过来,老人家你也坐会儿歇歇脚吧。” 老伯却摆手拒绝了云朵的好意,“姑娘有所不知,我们主子只爱吃特制的几种点心,老奴想着姑娘这的厨子只怕不会做,所以想跟着过去,把点心的制作过程背下来,让厨子们一步步按照工序来做。” “原来……是这样。”强忍极力翻白眼的冲动,云朵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放心的看了一眼还被晾在地上,任由着那只五彩蝎子啃咬的笙寒。 但见笙寒的脸上确实有所好转,毒气已经开始消退了下去,她这才略微放心的领着老伯,一道去了厨房。 等云朵回来的时候,见笙寒的脸色果然已经恢复了不少,黑气几乎快要看不见了,而原本因为中了什么碎魂之毒而苍白的脸颊,竟果真奇迹般的有了红润的色泽。 她抑制不住心头的喜悦,便冲了过去,“笙寒……” “想死你就过去吧。” 一句突如其来的凉凉的话,生生阻碍住了云朵前进的步伐。 云朵怔愣,转头看向坐在一边窗户下的男人。 但见男人单手支颐,背靠在椅背上,双目紧闭,一头雪白的银发倾泻而下,几乎长及他的膝盖,一丝丝一缕缕,无不都在泛着清冷的寒光,就连他的五官,都无一不是在散发着寒冽的气息。 就像天上的陡峭雪峰,冷峻的不像话。 但云朵不会否认的是,这个男人乍一看,五官并不是很出色,比及某个妖孽太子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可是,看久了就会发现魇很耐看,而且这冰冷的气质,让他就像天山上,不食人间烟火的雪仙…… 虽然是闭着眼睛,但魇似乎是察觉到了云朵正在看自己,阴沉的脸色顿时好看不少。 他的嘴角还翘了起来,“死-色-女。” 云朵恍然清醒过来,知道这人是在骂自己,嘴角抖了抖。 有些懊恼这人说话太毒舌,也懊恼自己确实有点失礼。 不就是一个长相一般只有气质不错的男人嘛,比起某太子的皮相差远了,自己是傻了还是脑残了,有必要看那么久么? 骂完自己一通之后,云朵折过身,走向了窗下坐着的魇,强挤出一丝笑容,“魇先生,我弟弟他现在不是毒素快要清理的差不多了么,为什么不能靠近?” 她的宝贝弟弟在冰冷的地上躺了那么久,她怎能不担心他那单薄的小身板会不会伤风感冒什么的? 魇又恢复刚才那副生人勿近的德行,爱搭不理的半天才冷笑一句,“打扰本公子的小彩虹进食,就是自寻死路,若想要跟你那小白脸弟弟合葬,本公子不介意花点银子找人给你们做副双人棺材。” 拳头一捏,牙关一咬,云朵差点就忍不住挥拳往这就没半句好话的死男人脸上砸。 前提,是如果她不是有求于他的话! 她就搞不明白了,自己是哪里得罪了这个神经质的鸟人,干什么处处针对她似地? 老伯端着做好的点心进来,见屋子里的气氛不对。 这眼珠子顿时提溜一转,他忙笑呵呵的朝一人坐一边的两人走了过去,“爷,先用点吧。” 说着,又对云朵咧嘴一笑,“姑娘若是不介意,也尝尝吧。” “多谢,不用了。”云朵摇了摇头。 虽然被这模样好看的点心,和那扑鼻而来的香味激的有些食指大动,可跟一个倒胃口的家伙共用,她倒是宁可选择饿着肚子。 “也是,这么难吃的东西,谁吃得下。”哐当一声,魇将拿起来才咬了一口的高糕点,又没好气的扔到了盘子里。 老伯奇怪的看向自家无端发脾气的主子,“不会啊,老奴是看着厨子们一步一步来的,材料虽然比宫……咳,比自家里的差了点儿,但味道应该不会差太多的。” “爷说难吃,就是难吃。”魇哼了声,继续撑着脑袋,又闭眼休憩起来。 云朵吊着眉,斜睇着只与自己隔着一张案几的冷面男,心里忍不住强烈的吐槽能量。 小样儿,她就没见过这么脾气古怪,性格恶劣,又毒舌又傲娇的男人! 这是一个男人该有的表现吗? 一般只有长不大被寵坏的小屁孩儿才会这样一会儿晴天,一会儿雨天的吧? 可怜忙活了半天的老伯一把年纪了,不嫌累也就算了,现在还要给这任性的主子赔笑脸,“是是是……爷说难吃,那便不吃就是。” 云朵这人虽然自己也不是个什么好人,但是,对于不讨厌的老人家还是有几分尊敬的。 现在她瞧着老伯这个样子,都忍不住有点不忿起来。 可又碍于魇这个幼稚神经男现在是自己的冤大头,实在是有心无力,好几次想替老伯说几句,却又一个字说不出。 “爷饿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魇心情不佳的沉声道:“去,给爷做饭。” 老伯依旧好脾气的应了一声,“得,老奴这就去……” “慢着。”魇掀了掀眼皮,凉凉的看了一眼老伯,然后空闲的右手缓缓抬起,就朝旁坐的云朵一指,“让她去。” “什么?”老伯和被指的当事人云朵,同时愣住了。 “怎么,有问题?”魇云淡风轻的反问,冷淡的扫了云朵一眼。 云朵噌的一下就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强忍怒意,“当然有问题!” 好家伙,奴役自己的奴才不过瘾,现在又开始来奴役她了! 还要脸不? 让她做饭给他吃,她自己都没做过饭给自己吃! “什么问题。”魇一眨不眨的望着云朵,问的很直白。 向来淡定的云朵,现在真的要不淡定了,深呼吸好几次,心里的火气才没了那么一点点。 使得她现在强挤出的笑脸,看起来都有几分狰狞,“不、会、做!” “那又怎样。”魇一脸理所当然的反问。 “那又……怎样?”云朵差点没被一口气噎到,绷的一声,心里的那根弦瞬间断成了两截。 “爷从不饿肚子给人治病。”魇不紧不慢的抛出自己的立场。 言下之意,她要是不伺候他,他就得走人了是吧? 云朵咬牙切齿,脑门上和手背上的青筋都崩了起来,“我、做!” 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以后,云朵头也不回的快步走出了房间。 她怕自己再呆下去,搞不好就得暴走杀人了—— 等云朵一走,魇和老伯相视一笑。 老伯还对魇竖起了大拇指,忍不住的赞叹,“殿下,高啊,实在是高!” 如此高手段的威逼利诱耍无赖,估计也没谁了…… 魇扬了扬下巴,一副挺小人得志扬眉吐气的德行,真是半点不符他高冷的形象,就像抢赢了玩具的死孩子一样。 出了屋子后,云朵气势汹汹的就到了厨房里,把厨房里的下人全赶了出去。 其实不用她赶,一个个都被吓得战战兢兢的,早就萌生了去意,她反倒是变成了成全。 在众多冷兵器里,她还是最喜欢刀子,什么样的刀子她都玩过用过,还真是就没有用过菜刀。 在她那样杀气腾腾的切菜方式下,那简直必杀人还可怕,菜全被剁的稀碎跟猪草有的一拼也就罢了,连切菜的砧板都被她剁烂了好几块…… 至于炒菜时…… 呵呵,偶尔冒险玩个盗-墓什么的刺-激活动里,什么传说中的洛阳铲德国铲她也耍过不少,可就是没怎么摸过锅铲。 上回给薄凤眠那小屁孩儿炒了那碗竹蜂子,真的是纯属恶趣味的玩闹,其实早就让笙寒炒过了,她只是意思意思做做样子,已达到让那死孩子放松警惕,而更能吓唬那死孩子的最终目的。 这不,真的这锅铲一上手,不是被炒弯了,就是炒折了,连厚实的大铁锅,都被她炒穿了…… 魇呆在屋子里不知道呆了多久,肚子不知道咕咕叫了多少回。 看着他像是继续保持不变姿势在小憩,可实际,见他越来越紧蹙的双眉就知道,他根本就没有睡着。 老伯在一边一直观察玉笙寒身上毒素的情况,本来他是好心的打算将玉笙寒扶上睡榻的。 ---题外话---这里友情提示一下:以后大家充币,最好是在每个月的二十号之前,因为呢,乐文每个月系.统维护会在二十号左右,而维护期容易出现各种毛病,相信仔细的亲应该已经发现了,每个月这么些天,乐文就很不稳定,连章节都打不开,完全可以称作是乐文姨妈期~ 所以咯,为了防范于未然以后还是每个月二十号之前充乐文币吧~(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九十九章 还是太子好推倒 老伯在一边一直观察玉笙寒身上毒素的情况,本来他是好心的打算将玉笙寒扶上睡榻的。 毕竟这样一直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确实对身体不好,何况一看这少年就是久病缠身的样子,又营养不良,现在还身中奇毒。 说不定一个伤风感冒后,还会引起其它什么不良症状。 可没想到他那主子就是不让他这么做,还说让这少年就这样躺着,生病了才好呢…… 本来他还不甚明白,可转念一想,就顿悟了偿。 解毒向来是主子的强项,何况还把小彩虹拿出手了,这少年玉笙寒身上的毒基本算是很快就能清干净了,而这毒都解了,他家主子还有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吗? 所以……就总得再制造一点理由来…… 想当初,他本来还嫌弃自家主子这方面实在是有够笨的,追个女人连个方法都找不到。 现在看来,完全是他这个奴才想多了,根本就是瞎操心…… “非……老孟,现在是什么时辰了。”魇的语气有些不大好。 老伯闻声,转眼往窗外看了两眼,琢磨了一下,“大概已经快要过晌午了。” “早上来的,到现在连个午膳都还没用,那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魇有些不耐了,眉头皱的很紧,几乎能夹死苍蝇。 “呃……”老伯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顿了一下,有些忧心的给自己毛遂自荐,“奴才这就过去看一下。” 魇百无聊赖的唔了一声。 老伯叹了口气,起身往屋外走,这才刚走到门口,就听外面大喊厨房着火了。 他心里一惊,忙快步跑出去看,没想到差点迎面撞上正要进来的一个人。 老伯怕会出什么事,心里只想快点出去看看,开口便让来人让路,“麻烦请让一……” 话没说完,他整个人忽然浑身一震,然后就僵在了房门口,瞪大了双眼,一脸像见了鬼似地的惊恐的望着差点撞上的来人。 魇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当下就坐不住了,嚯的站起身来,蹙眉转身也往门外走,“做个饭菜也能让厨房着火,到底是不是个女人。” “谁不是女人,在说谁呢,魇先生。” 在老伯惊悚目光的洗礼下,云朵踱步走了进来,呲牙咧嘴,笑嘻嘻的捧着一个食盒,看向了魇。 魇当时就被吓得后退两步,两眼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此刻进来的云朵,带着看鬼一样的审视目光。 其实真不能怪魇和老伯,就云朵现在顶着一脸黑漆漆的锅底灰,脑袋全是菜叶鸡蛋壳,身上的衣服还东拉西扯破破烂烂掉的德行…… 估计她自己照镜子,都会以为自己是见鬼了呢。 “怎么了?”见这主仆二人都跟见鬼似地看着自己,云朵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 大概是皮肤都沾了锅底灰的关系,她那双还是本来色泽的干净眸子,此刻竟显得异常的人畜无害,天真无辜,“我知道我是来晚了点,可是没办法,谁让这是我的第一次呢!魇先生,您就理解理解吧。” “第一次?”闻言,沉浸在云朵此刻鬼样子的思绪中的魇,顿时清醒了过来,冷淡的灰色眸子几不可见的燃起了一些亮光。 只是这亮光并没有维持太久,在他的目光看向云朵手里那个食盒时,几乎已经幻灭。 不祥的预感,也开始袭上了他的心头…… “等了这么久,肯定饿了吧?”云朵是没发现魇此刻看着她手里食盒的眼神,兀自愉快的走进屋子,把食盒摆上了桌。 见魇久久不过来,她又转头向他招了招小手,“来啊,快趁热用吧,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魇迟疑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最终还是迈着莫名沉重的步子,然后走了过去,在桌前的椅子上,慢吞吞的坐下。 云朵好客又热情的把筷子递给了魇,一脸笑眯眯的将食盒的盖子打开,将里面的一大盘东西端了出来,摆到了魇的面前。 之所以叫那玩意儿是东西,因为黑漆漆臭烘烘的一团,实在是让人看不出这个是什么玩意儿…… 当魇看到那盘东西时,手上的筷子啪嗒一声,随着他颤抖的手,掉到了地上去了。 至于他原本高冷的表情形象,已经完全变成了生无可恋的样子…… 后边走到魇身边的老伯,本打算见识见识,这还没见识到,手就立马先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等终于看到盘中庐山真面的玩意儿时,他已经不是用怜悯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主子,而是又哀求的…… 那玩意儿真让身骄肉贵的主子吃进去,还能有命吗? 虽然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也能选择不砸下去啊—— * 今天对于薄家而言,是格外的热闹,虽然是给死人办丧,但由于来人过多的关系,这一场丧礼,就办的特别的隆重。 几乎整个薄家都忙的不成样子,就除了随云院,安静清闲的不像样子。 一番忙碌下,出了薄家和朝家人还在灵柩前轮流守着,那些闻讯前来吊唁的达官贵人们,都一一让薄久夜和朝霞送走了。 送走最后一批这些宾客时。 薄久夜见朝霞一脸疲惫的样子,心疼的伸手替她擦拭起了脸颊上的泪痕,“先回屋里歇会儿吧,身子撑不住就不要撑了,还有为夫呢。” 朝霞再也绷不住,一下子扑到了薄久夜的怀里,泪如雨下,“老爷,老爷……妾身只有你了,妾身只有你了,不要嫌弃妾身好不好,不要厌弃妾身好不好,妾身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薄久夜爱怜的轻拍着朝霞的背,“怎么会呢?我是你的丈夫,你是我的发妻,我嫌弃谁,也不能嫌弃你这个妻子的。为夫知道你是太伤心了,最近为歌弟的事情,弄得着实烦心,关心则乱才会有失分寸,为夫心疼你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呢?” 朝霞惊喜交加的抬起头,仰望着这个比自己高了一头的丈夫,“真的吗,您真的原谅妾身了吗?” “傻瓜。”薄久夜温柔一笑,双手拇指并用着,替她拭去两颊上的泪,“我们是夫妻,何谈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你不需要被原谅,因为你是我的妻,在我这个丈夫面前,你永远都没有错误一说。” 这样的话,真的比海誓山盟的情话还要让人来的动心。 朝霞已经忍不住动容,双手握住了丈夫的手,紧紧的贴在了自己的双颊上,破涕而笑,“谢谢老爷的理解,谢谢……能做老爷的妻子,妾身这一生……已是足矣。” “好了,为夫的小傻瓜,快点去歇息吧,不要让为夫担心你,还有岳父岳母,都还需要你的劝导,这个时候你若是再累垮了病倒了,不是让两位老人家更是雪上加霜的痛心么。” 薄久夜温声细语的劝说着,“还有,还有眠儿,他明天就要陪皇长孙游玩回来了,他年纪还那么小,又怎能缺了你这个母亲的照料。” 朝霞忙不迭的点头,平日总是艳丽的妆容,此刻褪去浮华,梨花带雨的。 使她有种别样的清艳美,“妾身知道了,老爷,您也不要忙的太晚,也当心着身子才是,定要早些歇息,知道么?“ 说着,她偏头看向了一直随在薄久夜身后的宁管家,“管家,别忘了待会儿让到我那给你们相爷拿参汤过来,千万嘱咐着你们相爷别忘了喝。” “难为夫人到这个关头都还想着老爷……”宁管家笑眯眯的看了眼薄久夜,表情暧-昧的又垂下了头去,“奴才定不忘夫人所托。” 朝霞又关切的嘱咐了薄久夜几句,这才在容嬷嬷的搀扶下,难舍难分的对薄久夜三步两回头的回了霞光轩。 直到妻子的背影远了,薄久夜脸上温柔的笑靥这才淡去,“她这一整天的,都做了些什么。” “在随云院里,没有再出来过。”宁管家知道主子说的她是谁,立刻就哈着腰回答了。 “她倒是知道收敛了。”薄久夜笑了下,笑容意味不明,“听说,她今天收买你了,都让你做什么了。” 宁管家脸上的肥肉一抖,忙把头垂的更低,态度越发的恭敬,“话里话外,都让奴才警醒着七少爷的药,估摸着,是怕人在里面动什么手脚,还让奴才别短了随云院里的奴才们的吃穿用度。” “唔……她的担心倒也不无道理,既然拿了好处,你就仔细着办吧。”薄久夜优雅转身,垂眸轻笑,“看来,她是要开始在府里收买人心了。” 说完,迈步朝府内回走。 “相爷,奴才还有件事,要向您禀报。”宁管家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心里边暗忖着薄家大大小小的事情果然半点逃不掉这位主子的眼睛,他脸上边露出了谄媚的笑,“今天四小姐她,还请了一位贵客到府。” 薄久夜脚下略顿了顿,挑眉,生了兴趣,“哦?” “是这些年在四国江湖中,连名贵之流圈里,都名声大噪的一位神医。”见主子感兴趣,宁管家越发谄媚的卖力,像条卑躬屈膝的狗一样随在薄久夜身后,“人称鬼手,魇。” “魇?”薄久夜的步伐即刻顿住了,表情充满了玩味,眼神却透着锐利,“她倒是好本事,连这样神出鬼没大名鼎鼎的人物都能请到薄家来。” 宁管家急于征求意见,“那相爷您的意思是……” “今晚本相就不去拜访了,歌弟的灵柩前,现在可还少不了本相。”薄久夜继续迈开了步子朝前走,“让影卫都给本相警醒着点,别让她给本相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是……奴才省的。”宁管家颇为讶异的抬眼看向了走在自己前面的主子。 主子这话的潜台词,他当然明白,不就是在暗示,随云院里孤男寡女的,最好别出什么丑事—— 而奇怪就奇怪在这,相爷明明不把四小姐当回事,这么多年来都是如此,前几天更是还要将四小姐索性送给最无望夺位还荒-淫无度的八皇子,这可分明就是要把四小姐当成往死里逼的弃子! 现在相爷不但时刻着人关切四小姐的动向便罢,现在连四小姐这方面也要…… 想到这,宁管家小眼睛里满满都是精明的光芒,“看来,这薄家的后宅,怕是真的就要变天了……” 安置好了弟弟笙寒,虽然困意袭来,但云朵并没有打算去自己的房间休息。 她坐在笙寒屋子里的椅子上,目不转睛神情放松的望着榻上的笙寒那张,已经褪尽了毒气,尽是红润光泽的睡容,手里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一只白玉瓶子。 忽然,她只觉眼前人影一晃,一道在夜晚都还极其刺目的银光闪过,手中一松,手上的白玉瓶子被外力强行的夺走。 最后在一声开窗的响声中,她看到白衣白发一脸冰冷的男人,就这么把那只白玉瓶扔出了窗外。 但听玉器美妙的碎裂声传来,云朵不由恼怒的看向了窗前站着的男人,“魇先生,你这样强行损坏他人财物,似乎不太好吧。” 虽然已经极力克制怒气,但仍能听出她的话里有着几许咬牙切齿的味道。 这是薄久夜让宁管家遣人送来的,听说是上好的金创药,都是从皇宫大内要的秘方调制,外面买都买不到,现在居然就让这死男人给扔了—— 她就没见过这样讨厌的神经男,事事都要莫名其妙的横插一脚! 果然,还是她的某太子才是最可爱的—— 等等……云朵不由一愣,怎么最近没事尽想起燕夙修做什么? 虽然得承认那妖孽轻轻软软好推倒,挑-逗调-教都很爽,但那也只能仅限于此而已,毕竟他早就已经心有所…… 云朵摇了摇头,把燕夙修那张颠倒众生的脸迅速的甩出了脑子。 “头怎么了?”刚才还站在窗前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到了云朵的桌子对面,从袖子里拿出一只小瓷瓶的同时,还关切的询问云朵。 关切?云朵回神,看着在自己对座坐下的冷面男人,不由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这神经男人折磨了她一天了,现在不奴役她都要偷笑了,还会对她关切? 别特么搞笑! “看什么看,哑巴了?”魇冷冷的看着云朵,嘴角却有一缕不易察觉的笑意掠过。 才巴不得你哑巴!云朵内心无限吐槽,面上却是挤出一抹笑,“没什么,多谢魇先生的关心。” 魇哼了一声,撑起手肘托起了腮,双眼缓缓阖上,“赶紧把药擦了吧,脸肿的像头猪一样,真是有碍观瞻。” 云朵忙捂上自己的脸,确实肿了起来,因为触碰而疼得倒吸冷气。 但她还得忍着怒火和疼痛,皮笑肉不笑的给对方致歉,“戳到了魇先生的眼睛,还真是对不起了。” 咬牙切齿的道完歉,她噌的起身,打算回自己房里,把手里这瓶强制塞给她的药擦到脸上是其次,过去透透气才是主要。 再不透口气,她真担心自己会不会现在出手了解了这死男人! 要不是有求于他,而看笙寒的情况,马上这死男人就要变成有恩于她的话,她早就已经不知道出手多少回了—— 难怪人人都说什么债都好欠,都好还,唯有人情债例外! “站住。”魇突然出手,一把拽住了云朵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拿过云朵手中都快捏破的小瓷瓶,“爷就勉为其难,亲自帮你这猪头女上药。” 靠!云朵咬着牙,因为左脸肿着的关系,强挤出的笑容竟有点狰狞,“多谢魇先生美意,我自己能上。” “如果两边都能肿的对称起来,爷就成全你。”魇云淡风轻的迎视云朵快要喷火的眼睛。 “你!”居然威胁她,云朵真想现在扑上去咬死这个男人。 分明这就是要仗着对她的恩情,不光奴役她,看来这是还想控制她吧! 望着男人无甚表情的面瘫脸,云朵深吸一口气,僵持着难看的微笑,还是走上了不归路。 她来到了男人身边的椅子坐下,“既然盛情难却,那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出乎意料之外的,男人并没有粗鲁的对待,并没有将此作为恶整她的机遇。 相反,手指却是异常的温柔在给她上着药…… 云朵颇感诧异的看着就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的那张脸,因为近距离的关系的,她能看的更加仔细。 毕竟是佣兵出身,除了杀人,也要学会看人,这样才能更好更准确的判断自己的猎物,更能完美和容易准确的达到自己的任务。 所谓的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大概,也就是这个意思了。 看人,眼睛固然重要以外,对于发达的现代社会里,更多了一项,看骨。 在现代社会里,而今早就是满大街整容假脸在横行,这样目标人物浑水摸鱼的几率会非常大,轻易就能顶着一张假脸,逃开佣兵和杀手的视线。 所以,在没有佩戴精良的点子仪器时,佣兵们只能用自己的眼睛和第六感,来找到自己已经伪装好的目标人物。 不过,在目标人物骨骼也动了的情况下,看五官骨骼的准确率,确实会大打折扣。 但对于现在这个没有此项技术的古代里…… “嘶……”云朵一眨不眨的盯着魇的面瘫脸,视线就像紫外线一样,一寸寸的在魇的五官上流连。 对于她又这样盯着自己看不放的行为,魇倒是没有再像之前两次那样呵斥她,甚至视若无睹,大有大方的当她看个遍的意思。 嘴角掀起的微妙弧度,似乎在证明着他此刻还算不错的心情。 然而。 “魇先生,我们是不是在之前……就在哪里见过。”云朵很疑惑的把视线对准上了魇的灰色眼眸,试图想就此穿过他的眼睛,看清他暗藏的真实面目。 她可不是一个迷糊的人,记性好的,几乎是过目不忘—— 真正意义上的过目不忘,并不单指刻意去记去看的东西。 而是但凡只要是曾经被她视线囊括在内,哪怕只是一瞥,她都能牢记在脑海里的人或事,这才叫过目不忘!(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九十九章 还是太子好推倒 老伯在一边一直观察玉笙寒身上毒素的情况,本来他是好心的打算将玉笙寒扶上睡榻的。 毕竟这样一直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确实对身体不好,何况一看这少年就是久病缠身的样子,又营养不良,现在还身中奇毒。 说不定一个伤风感冒后,还会引起其它什么不良症状。 可没想到他那主子就是不让他这么做,还说让这少年就这样躺着,生病了才好呢…… 本来他还不甚明白,可转念一想,就顿悟了偿。 解毒向来是主子的强项,何况还把小彩虹拿出手了,这少年玉笙寒身上的毒基本算是很快就能清干净了,而这毒都解了,他家主子还有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吗? 所以……就总得再制造一点理由来…… 想当初,他本来还嫌弃自家主子这方面实在是有够笨的,追个女人连个方法都找不到。 现在看来,完全是他这个奴才想多了,根本就是瞎操心…… “非……老孟,现在是什么时辰了。”魇的语气有些不大好。 老伯闻声,转眼往窗外看了两眼,琢磨了一下,“大概已经快要过晌午了。” “早上来的,到现在连个午膳都还没用,那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魇有些不耐了,眉头皱的很紧,几乎能夹死苍蝇。 “呃……”老伯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顿了一下,有些忧心的给自己毛遂自荐,“奴才这就过去看一下。” 魇百无聊赖的唔了一声。 老伯叹了口气,起身往屋外走,这才刚走到门口,就听外面大喊厨房着火了。 他心里一惊,忙快步跑出去看,没想到差点迎面撞上正要进来的一个人。 老伯怕会出什么事,心里只想快点出去看看,开口便让来人让路,“麻烦请让一……” 话没说完,他整个人忽然浑身一震,然后就僵在了房门口,瞪大了双眼,一脸像见了鬼似地的惊恐的望着差点撞上的来人。 魇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当下就坐不住了,嚯的站起身来,蹙眉转身也往门外走,“做个饭菜也能让厨房着火,到底是不是个女人。” “谁不是女人,在说谁呢,魇先生。” 在老伯惊悚目光的洗礼下,云朵踱步走了进来,呲牙咧嘴,笑嘻嘻的捧着一个食盒,看向了魇。 魇当时就被吓得后退两步,两眼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此刻进来的云朵,带着看鬼一样的审视目光。 其实真不能怪魇和老伯,就云朵现在顶着一脸黑漆漆的锅底灰,脑袋全是菜叶鸡蛋壳,身上的衣服还东拉西扯破破烂烂掉的德行…… 估计她自己照镜子,都会以为自己是见鬼了呢。 “怎么了?”见这主仆二人都跟见鬼似地看着自己,云朵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 大概是皮肤都沾了锅底灰的关系,她那双还是本来色泽的干净眸子,此刻竟显得异常的人畜无害,天真无辜,“我知道我是来晚了点,可是没办法,谁让这是我的第一次呢!魇先生,您就理解理解吧。” “第一次?”闻言,沉浸在云朵此刻鬼样子的思绪中的魇,顿时清醒了过来,冷淡的灰色眸子几不可见的燃起了一些亮光。 只是这亮光并没有维持太久,在他的目光看向云朵手里那个食盒时,几乎已经幻灭。 不祥的预感,也开始袭上了他的心头…… “等了这么久,肯定饿了吧?”云朵是没发现魇此刻看着她手里食盒的眼神,兀自愉快的走进屋子,把食盒摆上了桌。 见魇久久不过来,她又转头向他招了招小手,“来啊,快趁热用吧,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魇迟疑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最终还是迈着莫名沉重的步子,然后走了过去,在桌前的椅子上,慢吞吞的坐下。 云朵好客又热情的把筷子递给了魇,一脸笑眯眯的将食盒的盖子打开,将里面的一大盘东西端了出来,摆到了魇的面前。 之所以叫那玩意儿是东西,因为黑漆漆臭烘烘的一团,实在是让人看不出这个是什么玩意儿…… 当魇看到那盘东西时,手上的筷子啪嗒一声,随着他颤抖的手,掉到了地上去了。 至于他原本高冷的表情形象,已经完全变成了生无可恋的样子…… 后边走到魇身边的老伯,本打算见识见识,这还没见识到,手就立马先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等终于看到盘中庐山真面的玩意儿时,他已经不是用怜悯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主子,而是又哀求的…… 那玩意儿真让身骄肉贵的主子吃进去,还能有命吗? 虽然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也能选择不砸下去啊—— * 今天对于薄家而言,是格外的热闹,虽然是给死人办丧,但由于来人过多的关系,这一场丧礼,就办的特别的隆重。 几乎整个薄家都忙的不成样子,就除了随云院,安静清闲的不像样子。 一番忙碌下,出了薄家和朝家人还在灵柩前轮流守着,那些闻讯前来吊唁的达官贵人们,都一一让薄久夜和朝霞送走了。 送走最后一批这些宾客时。 薄久夜见朝霞一脸疲惫的样子,心疼的伸手替她擦拭起了脸颊上的泪痕,“先回屋里歇会儿吧,身子撑不住就不要撑了,还有为夫呢。” 朝霞再也绷不住,一下子扑到了薄久夜的怀里,泪如雨下,“老爷,老爷……妾身只有你了,妾身只有你了,不要嫌弃妾身好不好,不要厌弃妾身好不好,妾身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薄久夜爱怜的轻拍着朝霞的背,“怎么会呢?我是你的丈夫,你是我的发妻,我嫌弃谁,也不能嫌弃你这个妻子的。为夫知道你是太伤心了,最近为歌弟的事情,弄得着实烦心,关心则乱才会有失分寸,为夫心疼你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呢?” 朝霞惊喜交加的抬起头,仰望着这个比自己高了一头的丈夫,“真的吗,您真的原谅妾身了吗?” “傻瓜。”薄久夜温柔一笑,双手拇指并用着,替她拭去两颊上的泪,“我们是夫妻,何谈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你不需要被原谅,因为你是我的妻,在我这个丈夫面前,你永远都没有错误一说。” 这样的话,真的比海誓山盟的情话还要让人来的动心。 朝霞已经忍不住动容,双手握住了丈夫的手,紧紧的贴在了自己的双颊上,破涕而笑,“谢谢老爷的理解,谢谢……能做老爷的妻子,妾身这一生……已是足矣。” “好了,为夫的小傻瓜,快点去歇息吧,不要让为夫担心你,还有岳父岳母,都还需要你的劝导,这个时候你若是再累垮了病倒了,不是让两位老人家更是雪上加霜的痛心么。” 薄久夜温声细语的劝说着,“还有,还有眠儿,他明天就要陪皇长孙游玩回来了,他年纪还那么小,又怎能缺了你这个母亲的照料。” 朝霞忙不迭的点头,平日总是艳丽的妆容,此刻褪去浮华,梨花带雨的。 使她有种别样的清艳美,“妾身知道了,老爷,您也不要忙的太晚,也当心着身子才是,定要早些歇息,知道么?“ 说着,她偏头看向了一直随在薄久夜身后的宁管家,“管家,别忘了待会儿让到我那给你们相爷拿参汤过来,千万嘱咐着你们相爷别忘了喝。” “难为夫人到这个关头都还想着老爷……”宁管家笑眯眯的看了眼薄久夜,表情暧-昧的又垂下了头去,“奴才定不忘夫人所托。” 朝霞又关切的嘱咐了薄久夜几句,这才在容嬷嬷的搀扶下,难舍难分的对薄久夜三步两回头的回了霞光轩。 直到妻子的背影远了,薄久夜脸上温柔的笑靥这才淡去,“她这一整天的,都做了些什么。” “在随云院里,没有再出来过。”宁管家知道主子说的她是谁,立刻就哈着腰回答了。 “她倒是知道收敛了。”薄久夜笑了下,笑容意味不明,“听说,她今天收买你了,都让你做什么了。” 宁管家脸上的肥肉一抖,忙把头垂的更低,态度越发的恭敬,“话里话外,都让奴才警醒着七少爷的药,估摸着,是怕人在里面动什么手脚,还让奴才别短了随云院里的奴才们的吃穿用度。” “唔……她的担心倒也不无道理,既然拿了好处,你就仔细着办吧。”薄久夜优雅转身,垂眸轻笑,“看来,她是要开始在府里收买人心了。” 说完,迈步朝府内回走。 “相爷,奴才还有件事,要向您禀报。”宁管家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心里边暗忖着薄家大大小小的事情果然半点逃不掉这位主子的眼睛,他脸上边露出了谄媚的笑,“今天四小姐她,还请了一位贵客到府。” 薄久夜脚下略顿了顿,挑眉,生了兴趣,“哦?” “是这些年在四国江湖中,连名贵之流圈里,都名声大噪的一位神医。”见主子感兴趣,宁管家越发谄媚的卖力,像条卑躬屈膝的狗一样随在薄久夜身后,“人称鬼手,魇。” “魇?”薄久夜的步伐即刻顿住了,表情充满了玩味,眼神却透着锐利,“她倒是好本事,连这样神出鬼没大名鼎鼎的人物都能请到薄家来。” 宁管家急于征求意见,“那相爷您的意思是……” “今晚本相就不去拜访了,歌弟的灵柩前,现在可还少不了本相。”薄久夜继续迈开了步子朝前走,“让影卫都给本相警醒着点,别让她给本相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是……奴才省的。”宁管家颇为讶异的抬眼看向了走在自己前面的主子。 主子这话的潜台词,他当然明白,不就是在暗示,随云院里孤男寡女的,最好别出什么丑事—— 而奇怪就奇怪在这,相爷明明不把四小姐当回事,这么多年来都是如此,前几天更是还要将四小姐索性送给最无望夺位还荒-淫无度的八皇子,这可分明就是要把四小姐当成往死里逼的弃子! 现在相爷不但时刻着人关切四小姐的动向便罢,现在连四小姐这方面也要…… 想到这,宁管家小眼睛里满满都是精明的光芒,“看来,这薄家的后宅,怕是真的就要变天了……” 安置好了弟弟笙寒,虽然困意袭来,但云朵并没有打算去自己的房间休息。 她坐在笙寒屋子里的椅子上,目不转睛神情放松的望着榻上的笙寒那张,已经褪尽了毒气,尽是红润光泽的睡容,手里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一只白玉瓶子。 忽然,她只觉眼前人影一晃,一道在夜晚都还极其刺目的银光闪过,手中一松,手上的白玉瓶子被外力强行的夺走。 最后在一声开窗的响声中,她看到白衣白发一脸冰冷的男人,就这么把那只白玉瓶扔出了窗外。 但听玉器美妙的碎裂声传来,云朵不由恼怒的看向了窗前站着的男人,“魇先生,你这样强行损坏他人财物,似乎不太好吧。” 虽然已经极力克制怒气,但仍能听出她的话里有着几许咬牙切齿的味道。 这是薄久夜让宁管家遣人送来的,听说是上好的金创药,都是从皇宫大内要的秘方调制,外面买都买不到,现在居然就让这死男人给扔了—— 她就没见过这样讨厌的神经男,事事都要莫名其妙的横插一脚! 果然,还是她的某太子才是最可爱的—— 等等……云朵不由一愣,怎么最近没事尽想起燕夙修做什么? 虽然得承认那妖孽轻轻软软好推倒,挑-逗调-教都很爽,但那也只能仅限于此而已,毕竟他早就已经心有所…… 云朵摇了摇头,把燕夙修那张颠倒众生的脸迅速的甩出了脑子。 “头怎么了?”刚才还站在窗前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到了云朵的桌子对面,从袖子里拿出一只小瓷瓶的同时,还关切的询问云朵。 关切?云朵回神,看着在自己对座坐下的冷面男人,不由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这神经男人折磨了她一天了,现在不奴役她都要偷笑了,还会对她关切? 别特么搞笑! “看什么看,哑巴了?”魇冷冷的看着云朵,嘴角却有一缕不易察觉的笑意掠过。 才巴不得你哑巴!云朵内心无限吐槽,面上却是挤出一抹笑,“没什么,多谢魇先生的关心。” 魇哼了一声,撑起手肘托起了腮,双眼缓缓阖上,“赶紧把药擦了吧,脸肿的像头猪一样,真是有碍观瞻。” 云朵忙捂上自己的脸,确实肿了起来,因为触碰而疼得倒吸冷气。 但她还得忍着怒火和疼痛,皮笑肉不笑的给对方致歉,“戳到了魇先生的眼睛,还真是对不起了。” 咬牙切齿的道完歉,她噌的起身,打算回自己房里,把手里这瓶强制塞给她的药擦到脸上是其次,过去透透气才是主要。 再不透口气,她真担心自己会不会现在出手了解了这死男人! 要不是有求于他,而看笙寒的情况,马上这死男人就要变成有恩于她的话,她早就已经不知道出手多少回了—— 难怪人人都说什么债都好欠,都好还,唯有人情债例外! “站住。”魇突然出手,一把拽住了云朵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拿过云朵手中都快捏破的小瓷瓶,“爷就勉为其难,亲自帮你这猪头女上药。” 靠!云朵咬着牙,因为左脸肿着的关系,强挤出的笑容竟有点狰狞,“多谢魇先生美意,我自己能上。” “如果两边都能肿的对称起来,爷就成全你。”魇云淡风轻的迎视云朵快要喷火的眼睛。 “你!”居然威胁她,云朵真想现在扑上去咬死这个男人。 分明这就是要仗着对她的恩情,不光奴役她,看来这是还想控制她吧! 望着男人无甚表情的面瘫脸,云朵深吸一口气,僵持着难看的微笑,还是走上了不归路。 她来到了男人身边的椅子坐下,“既然盛情难却,那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出乎意料之外的,男人并没有粗鲁的对待,并没有将此作为恶整她的机遇。 相反,手指却是异常的温柔在给她上着药…… 云朵颇感诧异的看着就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的那张脸,因为近距离的关系的,她能看的更加仔细。 毕竟是佣兵出身,除了杀人,也要学会看人,这样才能更好更准确的判断自己的猎物,更能完美和容易准确的达到自己的任务。 所谓的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大概,也就是这个意思了。 看人,眼睛固然重要以外,对于发达的现代社会里,更多了一项,看骨。 在现代社会里,而今早就是满大街整容假脸在横行,这样目标人物浑水摸鱼的几率会非常大,轻易就能顶着一张假脸,逃开佣兵和杀手的视线。 所以,在没有佩戴精良的点子仪器时,佣兵们只能用自己的眼睛和第六感,来找到自己已经伪装好的目标人物。 不过,在目标人物骨骼也动了的情况下,看五官骨骼的准确率,确实会大打折扣。 但对于现在这个没有此项技术的古代里…… “嘶……”云朵一眨不眨的盯着魇的面瘫脸,视线就像紫外线一样,一寸寸的在魇的五官上流连。 对于她又这样盯着自己看不放的行为,魇倒是没有再像之前两次那样呵斥她,甚至视若无睹,大有大方的当她看个遍的意思。 嘴角掀起的微妙弧度,似乎在证明着他此刻还算不错的心情。 然而。 “魇先生,我们是不是在之前……就在哪里见过。”云朵很疑惑的把视线对准上了魇的灰色眼眸,试图想就此穿过他的眼睛,看清他暗藏的真实面目。 她可不是一个迷糊的人,记性好的,几乎是过目不忘—— 真正意义上的过目不忘,并不单指刻意去记去看的东西。 而是但凡只要是曾经被她视线囊括在内,哪怕只是一瞥,她都能牢记在脑海里的人或事,这才叫过目不忘!(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一百章 亲她的男人有狂犬 真正意义上的过目不忘,并不单指刻意去记去看的东西。 而是但凡只要是曾经被她视线囊括在内,哪怕只是一瞥,她都能牢记在脑海里的人或事,这才叫过目不忘! 所以,对于有着这等本事的她而言,到了这个古代的第一天起,只要是她接触过的,甚至只是淡然一瞥过的,在薄家府邸毫不起眼的丫鬟小厮。 她都记得清清楚楚—辈— 然而,在这些人里,却并没有这个鬼手魇的存在,可偏偏…… 她在他的五官骨骼上,就是看出了熟悉感,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在哪见过他。 在四目相对上的那一刻,魇嘴角那微妙的弧度,顿时消失殆尽,目光飞快闪烁了一下。 遂,他讥诮冷笑,“你是不是对每个男人,都这么说过?” 言下之意,是说她就是个拿着借口套近乎的老色-女? 云朵脸皮抽搐,对这个比自己还要唇舌犀利的毒舌男,只能无语凝噎。 “啧,别动。”魇不耐的将蘸着药膏的手指,用力的戳了一下云朵不断抽搐的脸皮子。 “嘶……痛啊我靠,就不能轻一点啊!”云朵捂着被打还被戳的左脸,一蹦三尺高的大喊大叫。 这个晚上,是在这样的吵闹中渡过的。 * 第二天,趴在桌上睡了整晚的云朵,是被一声细若蚊蝇的声音叫醒的。 虽然她是在睡觉,但是却保持在高度的警惕之中,所以那声音即便再小,她也能捕捉得到。 这声音她特别的熟悉,所以当下一个激灵醒过来之后,她视线立刻就朝榻上看了过去。 就见榻上在沉睡的少年,现在依然双目紧闭,两颊泛着深深的红晕,小脑袋不断的晃动着,干裂起皮的唇在微微的一张一阖,困难的吐露出一个水字。 云朵蹭的站起身,拎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水之后,拿着就往睡榻走去。 到了近前,她坐在了榻沿上,一手当作枕头,穿过少年的后颈,将少年小心的扶起来了一点,另一只手则拿起茶杯,就往少年的唇内喂水。 少年虽然还是没醒的样子,但干裂的嘴唇一接触到水的滋润以后,就像急需灌溉的干涸田地,不用任何指示,就开始本能的,贪婪的索取起了杯中的茶水。 杯子不大,少年几乎是一口饮尽。 “慢点儿慢点儿。”纵然不知少年究竟能不能听到,但云朵还是不住的出言劝导。 喝的太急,结果果然还是差点被呛到,咳嗽了好几声,方才得以平顺,只是少年的胸口还是起伏的有些剧烈。 因为靠的近,少年喷出的呼都喷到了云朵的脸上,云朵眉尖顿时蹙起,“怎么这么烫?” 说着,将少年搀扶重新躺好后,她便将手背贴到了少年的额头上,果然十分的烫手。 这让她立刻焦急了起来,有些手足无措,“这么烫,应该是发高烧了,这可怎么……” 说到这,她眼睛一亮,顿时转头看向了正在窗户下的那条长椅上斜躺着的男人。 但见男人睡容安好,银白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一半挥洒在男人的身上,一半略显凌乱的铺就在长椅之上。 丝丝缕缕都泛着皎洁的冷光,很耀眼,却也很刺眼,生人勿近的那种刺眼。 令人无端就会生出一种敬畏之感,不寒而栗。 这让云朵到了嘴边焦急的话,生生就像被一只手卡在了脖子上,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毕竟,先不论这个男人的表面如何,单从昨天他不断毒舌恶整她的情形,便不难看出,这货的确是个不好惹的。 想到这,云朵又一脸纠结的收回视线,目光落在了因为高烧而双颊烧的通红的玉笙寒。 古代医疗条件到底是很差的,尤其是伤风感冒这种放在现代来说只是小病的状况,可放在古代来讲,这绝对是比身中十几刀还严重的大病。 毕竟古代人还不知道什么叫做细菌,这种可怕的微生物,会伴随着不退的高烧,轻易要了人性命—— 想到这,云朵咬了咬唇,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似地,直起身来,便转身走向了菱花窗。 走到菱花窗下的雕花长椅前,云朵俯下身,小脸渐渐往长椅上睡熟的男人耳朵边靠近。 近在咫尺的面瘫冷脸,让她有些畏缩。 她的声音不自觉的放低了许多,“魇先生,您醒醒……” 长椅上的男人没有醒过来,眼皮都没动一下,也不知道他这样斜躺的姿势到底维持了多久,看起来,倒是真的跟冰雕毫无二致。 云朵见状,既生气又无奈。 如果不是这个男人捏着笙寒的小命,她现在绝对不会如此温柔的去叫醒他,而是直接上手暴打一顿,打醒为止! 做了一个深深的呼吸,云朵捏了捏拳头,加重了一点语气,但却强忍着不耐的情绪,“魇先生,您醒醒,我弟弟他好像发烧了,不您先起来给他看一……靠,你干什么!” 话到末尾时,云朵已经被突然睁眼的男人一个翻身,把她拉到了长椅上,并且压在了身下。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阴沉着一张脸,一双灰色的眼睛里,全都是骇人的阴翳,整个表情看起来,就像暴风雨的雷鸣前夕,分外的可怕。 饶是云朵再遇到过无数可怕的人,现在看到自己脸上方的那张近在咫尺的男性脸孔可怖如厮,还是忍不住的心尖一颤。 说句狂妄的话,在两个世界活过的她,还从来就没有怕过什么,怕过谁。 可现在,她却不由自主的对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本能的产生一种畏惧。 倒不是因为这个男人的脸孔当真恐怖的比鬼更可怕,而是因为这个男人的气势和气场,就已经令她本能的感到害怕。 不用手脚,仅仅被他的气场就压制的动弹不得!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一只猎豹,正被可恶的猎人用拉满的弓箭,对准了致命的头颅,再不敢乱动。 而就在云朵以为这个肯定有着可怕起床气的死男人会对自己出手,便悄悄准备以静制动时。 男人却突然低咒一声好吵,继而猛地下头,将凉薄的唇紧紧的贴在了她的嘴唇上—— 云朵当即就傻眼了,被亲的根本毫无防备。 她只以为这脾气坏的死男人会打她,会跟她大干一场,哪里会想到他居然…… 占她便宜! 眨巴了一下眼睛,神智瞬间回笼的第一件事,云朵就是再不管三七二十一,四肢并用,将压在自己身上的死男人,直接给踹到了椅子下。 而后她翻身坐起,不断的拿衣袖擦自己的嘴,还呸着唾沫。 长椅不是很高,但这样被人粗鲁的又是踢又是推的弄到地上,要是再不醒,那可真就成了死人了。 所以这刚被踹到地上的男人还不到片刻,很快就揉着摔疼的后脑勺,皱着一张脸,缓缓就从地上坐了起来。 他的表情还是发懵的状态,“怎么回事,不是好好的睡在椅……” 说到这里,他顿住了,目光落在了椅子上坐着的云朵身上。 四目相对不到刹那,他眼神蓦地清明,并逐渐转冷,“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云朵则是眼底火苗窜起,渐有熊熊燃烧之势,“那还要问你吧,魇、先、生。” 她的为人处事确实有些随性,但从来都不是随便。 如无她的自愿,就敢这样轻薄他的男人,要不是看在这死男人为笙寒解毒成功的话,早就是死一万次都不够! 魇看到了云朵眼中的火气,愣了一下,继而,不明所以的冷哼,“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就是你对玉笙寒这个弟弟救命恩人的态度,真令人刮目相看。” “哈,如果所谓的救命之恩还要再倒贴上什么老掉牙的以身相许,狗血的献身精神。” 云朵冷笑,仗着所处位置,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坐在地上的男人,“那么我倒是想提醒魇先生,欠你一命的不是我,是我的好弟弟玉笙寒。” 说着,云朵的笑容突然笑成了一朵花儿,朝男人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如果魇先生不介意,我这个做姐姐一定好好的教导我的好弟弟,什么叫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什么叫该献身时就献身。” 魇听的还是有点懵,但是云朵后面那句话的内容他还是明白的。 所以听完后,他就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他的眼神更冷冽的像极了刀子,狠狠的剐着长椅上座的云朵,“再胡说八道,就割了你的舌头下酒!” 老伯听到动静,便端着一盆水推门而入,不想,却看到这幅火药味十足的画面。 他愣了一下,然后转着眼珠子,赶紧迎了过去,“爷,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大早的火气这么大,不知道伤身么您呐——” 魇冷哼一声,从地上起身,边屈指掸着袍子上沾染的灰尘,边昂着头转身就往屋外走,“该办的事已经办了,是时候该回了。” “呃……啊?”老伯似乎没想到自家主子会这么说,诧异的嘴都张大了。 魇没有理会老伯,径直就往屋外走,几个眨眼就消失在了屋门前。 看着主子消失的背影,老伯一脸不明所以。 在是追上去问还是留下来问某个女人,他踌躇片刻后,还是选择了后者。 于是老伯转过身,笑呵呵的问向正从长椅上不紧不慢下来的云朵,“四小姐,是不是我们爷给您添了什么麻烦,所以这才……” “没什么。” 云朵也屈指掸了掸略显凌乱的裙摆,脸上的表情是纳罕的寡淡,平常可都是笑容满脸,“只是要难为老伯您,回去后不要忘了告诉你家主子,这随便咬人的习惯可不好,要是传扬出去,说医术毒术都盖世双绝的鬼手毒医,连个小小的狂犬病都治不好,怕是徒有虚名什么的,那可就不妙了。 “狂犬病?”老伯更加懵圈了,傻傻的望着云朵,“四小姐,麻烦您能不能说清楚点,这样老奴才好……” “再不走,就不用走了——” 外面,蓦地传来一声语气极度不好的冷喝。 老伯打了个哆嗦,赶紧放下了手中的水盆,对云朵冲忙讪笑一声,道上一句告辞,便腿脚麻溜的往屋外跑了出去。 云朵望着搁在地上的水盆,三步并两步的走了过去,蹲下身,用手心掬起盆中的清水,一遍一遍,用力的搓洗起了自己的嘴唇。 魇这回大概是真是被气的不轻,连高傲的自尊心都不顾,直接就从随云院的后墙翻了出去。 可怜的老伯只能仰头望着自家翻墙离开的主子叹息,而后不得不从随云院的后门,离开了随云院。 直到离开了薄家的控制范围,主仆二人便进了一片老宅区。 在迷宫一样的小巷里左拐右拐许久,最后,再检查四下无人也没有尾巴追踪的情况下,主仆二人就钻进了一个古老陈旧的小宅子。 一进宅子里的后院,连屋子都还没进,魇就在种满了太阳花的院子里,生生从脸上撕下一张皮囊来,狠狠的往地上一摔。 那露出的另一张完全不同于之前那张脸的妖娆五官,此刻因为布满怒火,而有些扭曲。 尾随在后面的老伯刚东张西望小心翼翼的把院子门关上。 回转身来,看到自家主子这番举动,他连忙一脸惊骇的凑了上去,“爷,太子爷啊……您这是怎么了您?到底在和云姑娘置什么气,怎么能把这样重要的东西说扔就扔了呢!” 边说,老伯弯下身,把摔在地上的人-皮面具捡了起来,宝贝似地拍着上面沾染到的灰尘。 “知道那个臭女人说什么吗——” 燕夙修气得不轻,脸都是铁青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本宫千辛万苦帮她那个小白脸弟弟解毒,她没有一句感激罢了,还说什么会劝她弟弟来对本宫献身!” 说到这,他猛地转身,凶神恶煞的瞪着老伯,似要将对方瞪出两个窟窿来,“你说,哪有这样荒谬的女人,她是不是有病啊她!” “是是是,殿下说的是,说的是……”老伯点着头,不断的附和燕夙修,可嘴上实在忍不住,又发出一声极不和谐的扑哧声。 在明显感觉到上方投来的眼神似要杀人,老伯便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燕夙修狠狠瞪了老伯一眼,抬起一脚,用力的往一旁的老梧桐树上一踹。 根深蒂固的老梧桐树被踹的树身颤抖,簌簌落下了不少的枯叶。 不想,随着枯叶一起坠落的还有一只鸟窝,而这鸟窝好巧不巧的,正落在了燕夙修的头顶上,并且,还是倒扣其上…… 登时,一股粘稠鲜黄的液体,就从咱们太子爷的头顶上流了下来。 老伯见状,再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 云朵没过多久后就整理好了情绪。 她本来想给笙寒也清洗一下脸,看到躺在榻上还没苏醒的笙寒那张红扑扑的小脸,这才想起他现在还发着高烧。 虽然很急,但她并没有慌乱,拿了纸笔,写了一个字条,走出门外,交到了送来随云院当大丫鬟的方莹手里。 “务必要亲手交到相爷的手里,明白吗。”交给方莹的时候,云朵一脸严肃的嘱咐了这样一句。 方莹到底是送来的大丫鬟,比起二等三等的丫鬟要聪明许多,不用云朵再多说什么,她也没有多问什么,郑重回了一句‘奴婢明白’,就退下了办事了。 云朵目光灼灼的目送方莹离开,指骨有一下无一下的敲击着桌面,面无表情的样子,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 * 在灵堂跪了整晚的薄久夜,很快就收到了方莹递来的字条。 接到字条后,他没有快速的展开,也没有从蒲团上起身,依旧保持跪着的姿势。 他的视线先淡淡的扫了一眼身侧毕恭毕敬的方莹,“她还说了什么么。” 方莹摇头,“没有。” “昨天晚上,她都在做什么。”薄久夜挑了挑眉,开始慢条斯理的展开手中的字笺。 “和毒医一起守在了七少爷的屋子里。”方莹字正腔圆的回话,末了,又加了一句,“毒医睡在了长椅上,四小姐趴在了桌子上。” “整晚?”字笺已经完全展开,薄久夜看着上面娟秀的黑色字体,无声的轻笑。 “是。”方莹回答的毫不迟疑。 薄久夜轻嗯了一声,手上字条上的内容全部看完,又重新折了起来。 他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怪异起来,“毒医怎么离开了?” “奴婢本来想去看看,却被毒医身边的下人支开了,其中隐情奴婢并不知晓,只知一直讨好毒医的四小姐,突然和毒医吵了起来。”方莹如实叙述,低垂的小脸上,却泛了苍白之色,声音略有不稳。 “江湖人未必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粗鄙之人。”薄久夜将字笺收进了自己的怀里,面色一正,“多长几个心眼儿,别丢了本相的脸。” “是。”方莹身子微颤了一下。 “告诉四小姐,本相允了她的提议,让她出府去吧。”薄久夜又晒然一笑,语气特别的温和,眼睛深邃的看不见底,“多带几个人跟着,莫要在外让她受了委屈,如果不愿,那就随她高兴。” 方莹应是,退了下去。 没过多久,方莹一走,相爷夫人朝霞一手搀着一个老人家,缓缓从后院到了前院,直奔灵堂而来。 一路上,朝霞和两位老人都在交头接耳,面色都严谨和难看,似乎在商量着什么要紧的事。 在隔了一方庭院的对面长廊上,三人忽然没有继续朝灵堂走,也没有继续商讨,而是同时驻足观望向了灵堂的方向。 大家大户的大门向来都做的很宏观,薄家这样的世家大族,自然不会例外。 是以,此刻灵堂大门大敞,三人的目光很轻易的就将灵堂内的光景大多都尽收眼底。 ---题外话---后天开火车,污污污~ 你们懂的~(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一百章 亲她的男人有狂犬 真正意义上的过目不忘,并不单指刻意去记去看的东西。 而是但凡只要是曾经被她视线囊括在内,哪怕只是一瞥,她都能牢记在脑海里的人或事,这才叫过目不忘! 所以,对于有着这等本事的她而言,到了这个古代的第一天起,只要是她接触过的,甚至只是淡然一瞥过的,在薄家府邸毫不起眼的丫鬟小厮。 她都记得清清楚楚—辈— 然而,在这些人里,却并没有这个鬼手魇的存在,可偏偏…… 她在他的五官骨骼上,就是看出了熟悉感,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在哪见过他。 在四目相对上的那一刻,魇嘴角那微妙的弧度,顿时消失殆尽,目光飞快闪烁了一下。 遂,他讥诮冷笑,“你是不是对每个男人,都这么说过?” 言下之意,是说她就是个拿着借口套近乎的老色-女? 云朵脸皮抽搐,对这个比自己还要唇舌犀利的毒舌男,只能无语凝噎。 “啧,别动。”魇不耐的将蘸着药膏的手指,用力的戳了一下云朵不断抽搐的脸皮子。 “嘶……痛啊我靠,就不能轻一点啊!”云朵捂着被打还被戳的左脸,一蹦三尺高的大喊大叫。 这个晚上,是在这样的吵闹中渡过的。 * 第二天,趴在桌上睡了整晚的云朵,是被一声细若蚊蝇的声音叫醒的。 虽然她是在睡觉,但是却保持在高度的警惕之中,所以那声音即便再小,她也能捕捉得到。 这声音她特别的熟悉,所以当下一个激灵醒过来之后,她视线立刻就朝榻上看了过去。 就见榻上在沉睡的少年,现在依然双目紧闭,两颊泛着深深的红晕,小脑袋不断的晃动着,干裂起皮的唇在微微的一张一阖,困难的吐露出一个水字。 云朵蹭的站起身,拎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水之后,拿着就往睡榻走去。 到了近前,她坐在了榻沿上,一手当作枕头,穿过少年的后颈,将少年小心的扶起来了一点,另一只手则拿起茶杯,就往少年的唇内喂水。 少年虽然还是没醒的样子,但干裂的嘴唇一接触到水的滋润以后,就像急需灌溉的干涸田地,不用任何指示,就开始本能的,贪婪的索取起了杯中的茶水。 杯子不大,少年几乎是一口饮尽。 “慢点儿慢点儿。”纵然不知少年究竟能不能听到,但云朵还是不住的出言劝导。 喝的太急,结果果然还是差点被呛到,咳嗽了好几声,方才得以平顺,只是少年的胸口还是起伏的有些剧烈。 因为靠的近,少年喷出的呼都喷到了云朵的脸上,云朵眉尖顿时蹙起,“怎么这么烫?” 说着,将少年搀扶重新躺好后,她便将手背贴到了少年的额头上,果然十分的烫手。 这让她立刻焦急了起来,有些手足无措,“这么烫,应该是发高烧了,这可怎么……” 说到这,她眼睛一亮,顿时转头看向了正在窗户下的那条长椅上斜躺着的男人。 但见男人睡容安好,银白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一半挥洒在男人的身上,一半略显凌乱的铺就在长椅之上。 丝丝缕缕都泛着皎洁的冷光,很耀眼,却也很刺眼,生人勿近的那种刺眼。 令人无端就会生出一种敬畏之感,不寒而栗。 这让云朵到了嘴边焦急的话,生生就像被一只手卡在了脖子上,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毕竟,先不论这个男人的表面如何,单从昨天他不断毒舌恶整她的情形,便不难看出,这货的确是个不好惹的。 想到这,云朵又一脸纠结的收回视线,目光落在了因为高烧而双颊烧的通红的玉笙寒。 古代医疗条件到底是很差的,尤其是伤风感冒这种放在现代来说只是小病的状况,可放在古代来讲,这绝对是比身中十几刀还严重的大病。 毕竟古代人还不知道什么叫做细菌,这种可怕的微生物,会伴随着不退的高烧,轻易要了人性命—— 想到这,云朵咬了咬唇,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似地,直起身来,便转身走向了菱花窗。 走到菱花窗下的雕花长椅前,云朵俯下身,小脸渐渐往长椅上睡熟的男人耳朵边靠近。 近在咫尺的面瘫冷脸,让她有些畏缩。 她的声音不自觉的放低了许多,“魇先生,您醒醒……” 长椅上的男人没有醒过来,眼皮都没动一下,也不知道他这样斜躺的姿势到底维持了多久,看起来,倒是真的跟冰雕毫无二致。 云朵见状,既生气又无奈。 如果不是这个男人捏着笙寒的小命,她现在绝对不会如此温柔的去叫醒他,而是直接上手暴打一顿,打醒为止! 做了一个深深的呼吸,云朵捏了捏拳头,加重了一点语气,但却强忍着不耐的情绪,“魇先生,您醒醒,我弟弟他好像发烧了,不您先起来给他看一……靠,你干什么!” 话到末尾时,云朵已经被突然睁眼的男人一个翻身,把她拉到了长椅上,并且压在了身下。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阴沉着一张脸,一双灰色的眼睛里,全都是骇人的阴翳,整个表情看起来,就像暴风雨的雷鸣前夕,分外的可怕。 饶是云朵再遇到过无数可怕的人,现在看到自己脸上方的那张近在咫尺的男性脸孔可怖如厮,还是忍不住的心尖一颤。 说句狂妄的话,在两个世界活过的她,还从来就没有怕过什么,怕过谁。 可现在,她却不由自主的对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本能的产生一种畏惧。 倒不是因为这个男人的脸孔当真恐怖的比鬼更可怕,而是因为这个男人的气势和气场,就已经令她本能的感到害怕。 不用手脚,仅仅被他的气场就压制的动弹不得!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一只猎豹,正被可恶的猎人用拉满的弓箭,对准了致命的头颅,再不敢乱动。 而就在云朵以为这个肯定有着可怕起床气的死男人会对自己出手,便悄悄准备以静制动时。 男人却突然低咒一声好吵,继而猛地下头,将凉薄的唇紧紧的贴在了她的嘴唇上—— 云朵当即就傻眼了,被亲的根本毫无防备。 她只以为这脾气坏的死男人会打她,会跟她大干一场,哪里会想到他居然…… 占她便宜! 眨巴了一下眼睛,神智瞬间回笼的第一件事,云朵就是再不管三七二十一,四肢并用,将压在自己身上的死男人,直接给踹到了椅子下。 而后她翻身坐起,不断的拿衣袖擦自己的嘴,还呸着唾沫。 长椅不是很高,但这样被人粗鲁的又是踢又是推的弄到地上,要是再不醒,那可真就成了死人了。 所以这刚被踹到地上的男人还不到片刻,很快就揉着摔疼的后脑勺,皱着一张脸,缓缓就从地上坐了起来。 他的表情还是发懵的状态,“怎么回事,不是好好的睡在椅……” 说到这里,他顿住了,目光落在了椅子上坐着的云朵身上。 四目相对不到刹那,他眼神蓦地清明,并逐渐转冷,“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云朵则是眼底火苗窜起,渐有熊熊燃烧之势,“那还要问你吧,魇、先、生。” 她的为人处事确实有些随性,但从来都不是随便。 如无她的自愿,就敢这样轻薄他的男人,要不是看在这死男人为笙寒解毒成功的话,早就是死一万次都不够! 魇看到了云朵眼中的火气,愣了一下,继而,不明所以的冷哼,“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就是你对玉笙寒这个弟弟救命恩人的态度,真令人刮目相看。” “哈,如果所谓的救命之恩还要再倒贴上什么老掉牙的以身相许,狗血的献身精神。” 云朵冷笑,仗着所处位置,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坐在地上的男人,“那么我倒是想提醒魇先生,欠你一命的不是我,是我的好弟弟玉笙寒。” 说着,云朵的笑容突然笑成了一朵花儿,朝男人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如果魇先生不介意,我这个做姐姐一定好好的教导我的好弟弟,什么叫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什么叫该献身时就献身。” 魇听的还是有点懵,但是云朵后面那句话的内容他还是明白的。 所以听完后,他就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他的眼神更冷冽的像极了刀子,狠狠的剐着长椅上座的云朵,“再胡说八道,就割了你的舌头下酒!” 老伯听到动静,便端着一盆水推门而入,不想,却看到这幅火药味十足的画面。 他愣了一下,然后转着眼珠子,赶紧迎了过去,“爷,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大早的火气这么大,不知道伤身么您呐——” 魇冷哼一声,从地上起身,边屈指掸着袍子上沾染的灰尘,边昂着头转身就往屋外走,“该办的事已经办了,是时候该回了。” “呃……啊?”老伯似乎没想到自家主子会这么说,诧异的嘴都张大了。 魇没有理会老伯,径直就往屋外走,几个眨眼就消失在了屋门前。 看着主子消失的背影,老伯一脸不明所以。 在是追上去问还是留下来问某个女人,他踌躇片刻后,还是选择了后者。 于是老伯转过身,笑呵呵的问向正从长椅上不紧不慢下来的云朵,“四小姐,是不是我们爷给您添了什么麻烦,所以这才……” “没什么。” 云朵也屈指掸了掸略显凌乱的裙摆,脸上的表情是纳罕的寡淡,平常可都是笑容满脸,“只是要难为老伯您,回去后不要忘了告诉你家主子,这随便咬人的习惯可不好,要是传扬出去,说医术毒术都盖世双绝的鬼手毒医,连个小小的狂犬病都治不好,怕是徒有虚名什么的,那可就不妙了。 “狂犬病?”老伯更加懵圈了,傻傻的望着云朵,“四小姐,麻烦您能不能说清楚点,这样老奴才好……” “再不走,就不用走了——” 外面,蓦地传来一声语气极度不好的冷喝。 老伯打了个哆嗦,赶紧放下了手中的水盆,对云朵冲忙讪笑一声,道上一句告辞,便腿脚麻溜的往屋外跑了出去。 云朵望着搁在地上的水盆,三步并两步的走了过去,蹲下身,用手心掬起盆中的清水,一遍一遍,用力的搓洗起了自己的嘴唇。 魇这回大概是真是被气的不轻,连高傲的自尊心都不顾,直接就从随云院的后墙翻了出去。 可怜的老伯只能仰头望着自家翻墙离开的主子叹息,而后不得不从随云院的后门,离开了随云院。 直到离开了薄家的控制范围,主仆二人便进了一片老宅区。 在迷宫一样的小巷里左拐右拐许久,最后,再检查四下无人也没有尾巴追踪的情况下,主仆二人就钻进了一个古老陈旧的小宅子。 一进宅子里的后院,连屋子都还没进,魇就在种满了太阳花的院子里,生生从脸上撕下一张皮囊来,狠狠的往地上一摔。 那露出的另一张完全不同于之前那张脸的妖娆五官,此刻因为布满怒火,而有些扭曲。 尾随在后面的老伯刚东张西望小心翼翼的把院子门关上。 回转身来,看到自家主子这番举动,他连忙一脸惊骇的凑了上去,“爷,太子爷啊……您这是怎么了您?到底在和云姑娘置什么气,怎么能把这样重要的东西说扔就扔了呢!” 边说,老伯弯下身,把摔在地上的人-皮面具捡了起来,宝贝似地拍着上面沾染到的灰尘。 “知道那个臭女人说什么吗——” 燕夙修气得不轻,脸都是铁青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本宫千辛万苦帮她那个小白脸弟弟解毒,她没有一句感激罢了,还说什么会劝她弟弟来对本宫献身!” 说到这,他猛地转身,凶神恶煞的瞪着老伯,似要将对方瞪出两个窟窿来,“你说,哪有这样荒谬的女人,她是不是有病啊她!” “是是是,殿下说的是,说的是……”老伯点着头,不断的附和燕夙修,可嘴上实在忍不住,又发出一声极不和谐的扑哧声。 在明显感觉到上方投来的眼神似要杀人,老伯便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燕夙修狠狠瞪了老伯一眼,抬起一脚,用力的往一旁的老梧桐树上一踹。 根深蒂固的老梧桐树被踹的树身颤抖,簌簌落下了不少的枯叶。 不想,随着枯叶一起坠落的还有一只鸟窝,而这鸟窝好巧不巧的,正落在了燕夙修的头顶上,并且,还是倒扣其上…… 登时,一股粘稠鲜黄的液体,就从咱们太子爷的头顶上流了下来。 老伯见状,再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 云朵没过多久后就整理好了情绪。 她本来想给笙寒也清洗一下脸,看到躺在榻上还没苏醒的笙寒那张红扑扑的小脸,这才想起他现在还发着高烧。 虽然很急,但她并没有慌乱,拿了纸笔,写了一个字条,走出门外,交到了送来随云院当大丫鬟的方莹手里。 “务必要亲手交到相爷的手里,明白吗。”交给方莹的时候,云朵一脸严肃的嘱咐了这样一句。 方莹到底是送来的大丫鬟,比起二等三等的丫鬟要聪明许多,不用云朵再多说什么,她也没有多问什么,郑重回了一句‘奴婢明白’,就退下了办事了。 云朵目光灼灼的目送方莹离开,指骨有一下无一下的敲击着桌面,面无表情的样子,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 * 在灵堂跪了整晚的薄久夜,很快就收到了方莹递来的字条。 接到字条后,他没有快速的展开,也没有从蒲团上起身,依旧保持跪着的姿势。 他的视线先淡淡的扫了一眼身侧毕恭毕敬的方莹,“她还说了什么么。” 方莹摇头,“没有。” “昨天晚上,她都在做什么。”薄久夜挑了挑眉,开始慢条斯理的展开手中的字笺。 “和毒医一起守在了七少爷的屋子里。”方莹字正腔圆的回话,末了,又加了一句,“毒医睡在了长椅上,四小姐趴在了桌子上。” “整晚?”字笺已经完全展开,薄久夜看着上面娟秀的黑色字体,无声的轻笑。 “是。”方莹回答的毫不迟疑。 薄久夜轻嗯了一声,手上字条上的内容全部看完,又重新折了起来。 他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怪异起来,“毒医怎么离开了?” “奴婢本来想去看看,却被毒医身边的下人支开了,其中隐情奴婢并不知晓,只知一直讨好毒医的四小姐,突然和毒医吵了起来。”方莹如实叙述,低垂的小脸上,却泛了苍白之色,声音略有不稳。 “江湖人未必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粗鄙之人。”薄久夜将字笺收进了自己的怀里,面色一正,“多长几个心眼儿,别丢了本相的脸。” “是。”方莹身子微颤了一下。 “告诉四小姐,本相允了她的提议,让她出府去吧。”薄久夜又晒然一笑,语气特别的温和,眼睛深邃的看不见底,“多带几个人跟着,莫要在外让她受了委屈,如果不愿,那就随她高兴。” 方莹应是,退了下去。 没过多久,方莹一走,相爷夫人朝霞一手搀着一个老人家,缓缓从后院到了前院,直奔灵堂而来。 一路上,朝霞和两位老人都在交头接耳,面色都严谨和难看,似乎在商量着什么要紧的事。 在隔了一方庭院的对面长廊上,三人忽然没有继续朝灵堂走,也没有继续商讨,而是同时驻足观望向了灵堂的方向。 大家大户的大门向来都做的很宏观,薄家这样的世家大族,自然不会例外。 是以,此刻灵堂大门大敞,三人的目光很轻易的就将灵堂内的光景大多都尽收眼底。 ---题外话---后天开火车,污污污~ 你们懂的~(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一百零一章 她入东宫温泉池 大家大户的大门向来都做的很宏观,薄家这样的世家大族,自然不会例外。 是以,此刻灵堂大门大敞,三人的目光很轻易的就将灵堂内的光景大多都尽收眼底。 不过,三人对灵堂的其它东西并不感兴趣,就连那显眼的棺椁,他们也未去看上一眼,而是把所有的视线,全都聚焦到了一个地方上,不,是一个人的身上撄。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这偌大家宅的主人……当朝宰相,薄久夜偿。 “父亲,母亲,女儿早说了吧,相公他是真心待女儿的。” 朝霞满脸都是笑意,脸上甚至还像镀上了一种很夺目,很令人羡慕的光芒,“莫说这些年来,女儿从未给相公生过一子半女,而相公却从未提及或是做过娶妾的事情,就说他对我们朝家,哪里不是处处的周到细致?对我们歌弟,那更是视如己出,相公的身份毕竟放在那,但相公还是要在薄家给歌弟出殡办丧,还亲自为歌弟跪了整晚的灵柩,试问这世上,哪里还找得出这样的姑爷?” 朝母含笑点了点头,眼睛里却有了泪光,“是啊,都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们霞儿过门也有快五年光景了吧?五年不长,但也不短,足以看透一个人的好坏了。” 说到这,朝母伸手将女儿朝霞的手握在了自己手里,亲昵的拍了拍其手背,“女儿啊,只要姑爷他是真的对你好,我们跟你爹,就真的可以放心了……” 朝霞回握自己母亲的手,眼里也泛了泪意,却笑的很美,“母亲只管放心,相公定不会薄待了女儿去的。” “别的,你爹我就不说了,姑爷这几年对我们朝家如何,那都是有目共睹的,你爹我心里清楚,但有一件……” 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朝父,目光炯炯的还望着灵堂里,那笔直跪在灵柩前的薄久夜,“那个女人,他预备如何。” 闻言,朝霞脸上的笑一滞,脸瞬间白了下去,嘴唇微微的颤抖着,“父亲……昨儿您也瞧见也听见了,相公他已经公然承认了四妹的身份,这就是在向我们保证,以后四妹仅仅只是薄家的四小姐,再也不会与相公……有旁的关系,不是?” “哼,你们总以为女人是最了解男人的,可你们却不知,只有男人才最了解男人。” 朝父哼笑一声,双手负在了背上,“昨天那朝家的继女,你爹我也看见了,长得怎样一副好皮囊你爹我就不评价了,毕竟这京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儿,何况姑爷那样位高权重的位置,什么形形色色的女人没见过。” 说到这,朝父顿了一下,然后扭头看向了自己的女儿朝霞,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傻女儿,你怎么就能忘了呢,这个女人却有一点跟旁人不同,也是你所没有的。” 朝霞倒吸一口冷气,瞳孔蓦地缩小,“眠……眠儿。” 很快,朝霞又变幻了脸色,神情笃定的摇头,“不……不会的,现在眠儿已经被女儿完全教育成了自己的儿子,如今年岁大了,也懂事了,知道处处都为我这个母亲鸣不平,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次将薄云朵和她的弟弟整治的半死不活!这样的眠儿是绝对背叛女儿的,只会把女儿认作他的娘!” 见自己女儿如此,朝父朝母面面相对,长叹了一口气。 “我的傻女儿啊,养母不及生母亲,这样的道理,难道你就不懂吗?” 朝母紧紧拉住了自己女儿的手,苦口婆心的劝说,“眠儿终究是那个继女身上掉下的肉,母子连心啊……即便你把眠儿如何视如己出的当成亲儿子,他现在毕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很多事情都不懂。可若有朝一日懂事了,定会有起疑的一天,到时,眠儿一旦成了薄家的继承人,又知道你一直都在欺骗他,知道你不过只是他的养母,倘若那个继女届时没了也就罢了,若她还在,焉还有你的位置?” 朝霞被自己母亲的话,一时说的哑口无言。 * 方莹回到随云院后,将薄久夜的话如数带给了薄云朵。 薄云朵直截了当的做出了选择,“不用了,不过是去请大夫,又不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不需要派人保护。” 方莹没有多话,也没有劝说,做着她一个奴才该有的本分,得了主子的话,便立刻退了下去。 趁着方莹拿着信笺去找薄久夜的空闲,云朵洗了脸,换了一身衣裳,是比较偏中性的飒爽打扮。 身穿依稀赤红劲装,锦缎的质地,样式偏女性化,跟江湖上那些侠女穿的样式差不多,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鹿皮短靴,长发高束头顶,银冠扣发,是干净利落的马尾,脸上仍是不施粉黛。 提前做好准备,那是她知道,薄久夜会阻拦她的几率很小。 本来出府这种小事是不需要通报给薄久夜的,毕竟她也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私自外出的次数,更是不计其数。 不过,这看上去很没必要,其实她心里很清楚这次,是很有必要的。 打从昨天开始,从他薄久夜话里话外的宣布她薄云朵将正式成为薄家四小姐时—— 她相信,薄家本家的也好,旁枝的也罢,这不服气,想抓她辫子找她晦气的人,只怕…… 多如牛毛。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还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下。 想到这,云朵表情惆怅的看了一眼还在榻上熟睡的少年,目光柔和,似若春旭。 看完之后,她不再耽搁,走出了屋子,吩咐外面的守卫和奴才们看好少年,便离开了随云院。 大概这次真的是因为朝歌在府上办丧的关系,云朵如此高调的出府,竟然没有引来一只苍蝇。 这样倒也不错,至少省了她很多的时间。 有了昨天在灵堂前的众目睽睽宣布身份,云朵担心会在街上遇上昨天参与其中围观的追悼宾客。 所以秉持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做事原则。 她还是选择出了薄家范围以后,就用了神出鬼没的轻功,一路飞快的赶往她的目的地,不轻易被人发现是她。 半盏茶后,她人已经到了东宫的大门前。 然,看到东宫大门前又是围拢了一堆又一堆的环肥燕瘦,就会想起前日这些妹纸们的奇葩手段。 再定睛一看,今天居然还有妹纸为了见那个妖孽一面,索性在东宫门前上吊的画面…… 她好笑的摇了摇头,还是决定选择翻墙比较靠谱。 不是从正门直接翻进去,而是从靠近那妖孽寝殿的侧墙,动作熟练矫健的翻了进去。 东宫的防卫确实过硬,跟薄家比起来,几乎是有的一拼。 不过很不好意思的是,这两处任凭如何无懈可击,在她这个熟悉这两处无数弱点的老手身上,根本就是不攻自破。 翻进了墙内后,为了避开巡逻的士兵,她先跳上了贴着墙角生长的一颗茂密的歪脖子树。 为了知道躲在暗处的那些影卫的具体方位,她故意四处弹出带着内力的石子儿,做引来猎物的探路石。 然,东宫的影卫虽然还算聪明,并没有上当,更没有傻到立刻跳出来,但是多多少少的都动了内力和气息。 而这个对本该像死人一样存活隐匿的影卫而言,再小,那也是致命的—— 于是乎,根据感觉到的气息波动,云朵轻易就知道了那些影卫的藏匿之所,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那些暗处射出了袖管里暗藏的暗器—— 因为是细微不易发现且速度奇快的冰针,所以在还为她刚才‘投石问路’那招提高警惕又想不透的影卫们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很容易就得手了。 侧耳倾听几处重物落地的声音完毕以后,云朵这才放心大胆的从歪脖子树上纵身跳下,嘴角带着恶劣的坏笑。 手上满意的轻抚着戴在左手腕上的那只刚才射出无数冰针的暗器小匣子,“哎呀,真是好宝贝啊,真好用,啧,不愧是从不夜城出来的东西,就是有水准。” 嗯,没错,这玩意儿确实是从不夜城出来的。 不过确切点说,应该是她薄云朵在两个月前的那个换狙击枪的晚上,顺道顺手牵羊,牵出来的…… 说实话,她真不是惯偷,真的。 她啊,其实就是一方面总是个不喜欢吃亏的人,不管做什么都喜欢顺带捞一把。 啧,令一方面嘛,又总是手痒痒,所以咯~ 解决了碍事的影卫,云朵自鸣得意的得瑟了小一会儿后,随后就堂而皇之大摇大摆的往某太子的寝殿去了。 虽然势态紧急,不过出于求人办事得放低姿态的做人原则,云朵还是选择了礼貌性的敲门,只是敲了一下不见里面有任何的回应,她这才不礼貌的踢出扫堂腿,直接将门踹了开。 这下动静可闹大了,里面就是个死人也该听到了,可是…… “天天洗澡皮肤好好,啦啦啦……” 门被踹开以后,雄赳赳气昂昂一走进寝殿内的云朵,就听到了这活泼跳跃的…… 魔性歌声。 云朵打了个寒颤,目瞪口呆。 好半天,他才抬起手,把自己差点就要掉下来的下巴往上撑了回去,“我……我没听错吧?” 这唱歌的声音很耳熟,这歌词似乎也很耳熟……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为什么这样一首老掉牙的口水歌,居然还能每一个字每一句都走了音? 就算是牙还没长齐的三岁小屁孩,哪怕就是用念的,也要比这膈应耳朵的玩意儿好听千倍万倍吧? 想到这,云朵抹了一把脸。 不管是出于想着门倒掉了某太子还没听见出来的想法,还是想赶紧灭了这贯耳魔音的目的,她就是二话不说,直奔那魔音来源地—— 寝殿隔间的浴池。 太子就是太子,果然旁人比不得,这配套的浴池引用的,居然是天然的温泉水。 因为曾经泡过天然温泉的云朵,对那股硫磺味,再熟悉不过。 不过这股硫磺味并不像现代温泉里的味道那么重,而且,基本已经被浓郁幽香的香味掩盖的很完美。 只是这香味有点复杂,有清新的天然花香夹杂其中,也有一种很特殊很神秘的清幽香味,而这个味道她并不陌生,一直都是某太子身上的味道。 香味暂且不说了,只是里面的水汽也太浓了点,云朵这莽莽撞撞的一冲进去,就像一头栽进了迷雾林子里一样,根本就看不见前面的路,更甭提去看见自己要找的那个人了。 本来她是打了退堂鼓,本能的就往外面退,可谁知道脚下突然也不知道踩了个什么滑溜溜的东西,这脚一滑,整个人的身体就往前滑了出去—— 扑通一声,毫无意外的,她掉进了温泉池子里。 这倒霉催的,掉就掉了,她怎么都没想到一个温泉池居然这么变-态,挖那么深! 就她现在这身体的身高,好歹也有个一米六五左右的样子,居然脚都踩不到实底—— “谁!”朦朦胧胧的水雾里,传来一声男子的冷冽喝声。 “燕……燕夙修……”没法坚持多久的云朵,因为一时的情急,手忙脚乱的慌张下,反而身体愈发的往下沉。 现在别人看不见,可她自己却知道,池水已经上升到了她的下巴! 她脚下划不动水,往下一踩虚的,整个身体就像踩空了悬崖似地往下掉,水位自然上升,几乎没顶她的头,喝了不知道几口烫呼呼的池水—— 因为口中喝进了泉水的关系,云朵的声音有些囫囵不清。 但是燕夙修还是立刻就听出了她是谁,“薄云朵。” 他的语气是十分笃定的。 而令他笃定的原因是—— 在这大燕里,他就还没见识过,有胆敢对他直呼其名的人。 即便大燕不知道有多少人瞧不起他这个纨绔太子,有多少厌恶他的人,也还是没人敢,当着他的面,对他颐指气使,直呼其名。 而她薄云朵,还真是那另类的第一人。 “燕……燕夙修……带我……上去,快带我上去……” 此时的云朵已经连喝了不少的泉水,先不论这水矿物质多高,又是洗澡水之类令她感到多恶心,她现在脑子里只剩下的唯一念头,就是要上岸。 燕夙修是听出了她声音中的不妥,但是他并没有动作,而是愣了片刻之后。 他竟好笑的讽刺出声,“你怕水,你竟然会怕水?” 认识快两个月了,这是个不多也不少,不长也不短的时间,即便不会看透彼此,但两三分的了解程度,那还是有的。 而认识的这段时间以来,在他眼里看到的薄云朵,那简直就是嚣张至极、无孔不入、老奸巨猾的代名词—— 说实在的,他还真就没从她的身上,见到过什么叫做怕字,什么又叫做弱点! 而现在居然……嘿嘿嘿。 “……”听到燕夙修这冷嘲热讽的云朵,登时无语凝噎的说不出话来了,吃力的在池水中挣扎,浮浮沉沉。 对于她这样自尊心极强的佣兵而言,她当然不会去低头承认自己的失败和弱点,这些东西根本就不能有。 而且,她根本就不是怕水,而是…… 听不见云朵的回答,此刻正悠闲的靠在一角池壁上的燕夙修,立刻挺直了身子,伸长了脖子,双眼锐利的朝云朵的位置看了过去。 他那双妖冶的碧青眸子好像能穿过那缭绕的浓厚水雾一样,似乎看到了温泉池另一端的云朵,因为他看过去没多久,就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可他的脸色,却并不好看,“怕水还敢闯进来,说吧,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他的语气很不善,因为早上两人之间才闹出的不愉快,现在他当然还记忆犹新。 而他,可还是个相当记仇的人。 “你……你先救我上去……不……不行吗!”云朵现在快郁闷死了。 她现在已经开始头晕眼花了,手脚越来越没有力气,眼看就是要抽筋的前兆,他居然还在那一动不动云淡风轻的问问题! 说燕夙修云淡风轻,倒还真是,现在听到云朵的话中有了火药味儿,他就更不着急,更悠然自得了。 拿起浮在水面的托盘当中的一只缂丝银酒杯,他温吞的品着杯中醇香的美酒,“奇了怪了,本宫有什么义务,要救你薄家四小姐呢?” “你……咳咳咳……”云朵又喝了一大口水,被呛得脸红脖子粗,不断的咳嗽,脸上头上也不知道是沾到的池水还是汗水,湿答答的黏在了一起,看起来好不狼狈。 但她气势还是半点不减,“别忘了……你的……心尖肉……还掌握在我的手里!” 没曾想,又被云朵拿出这块‘免死金牌’作威胁,燕夙修此次的反应,却并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大动肝火,甚至没多大的情绪波动。 只是继续喝着他的小酒,笑的不无嘲讽,说的不无轻描淡写:“没关系,届时本宫只要抓了你的小白脸弟弟就是。啧,瞧他那比女人还柔弱的身子骨,想必本宫用不了多少刑法,就会要了他的小命吧?” 以前是不知道,现在知道她还有个最心疼的弟弟,若不拿来用一下,岂不浪费了? 虽然这倒是个以牙还牙的办法,可真用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燕夙修他并不觉得有多心情愉快。 而听到他这么说的云朵,则更是怒火中烧,“燕夙修你……你卑鄙无-耻!” “啧,彼此彼此,本宫不过只是有样学样。”燕夙修高举手中的酒杯,饶有兴味的观赏着杯子上的缂丝花纹。 “你!”大概是真的动了怒了,云朵双臂一振,似乎要朝燕夙修那方挥出两掌的样子。 然而掌风还没有挥出,因为没有了她双手划水支撑的身子,已经攸的往下坠—— 更没想到的是,云朵这次一坠下去之后,就很难的再浮起来了。 ---题外话---谢谢吴海珊与18987620075的票子,明天开火车~(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一百零一章 她入东宫温泉池 大家大户的大门向来都做的很宏观,薄家这样的世家大族,自然不会例外。 是以,此刻灵堂大门大敞,三人的目光很轻易的就将灵堂内的光景大多都尽收眼底。 不过,三人对灵堂的其它东西并不感兴趣,就连那显眼的棺椁,他们也未去看上一眼,而是把所有的视线,全都聚焦到了一个地方上,不,是一个人的身上撄。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这偌大家宅的主人……当朝宰相,薄久夜偿。 “父亲,母亲,女儿早说了吧,相公他是真心待女儿的。” 朝霞满脸都是笑意,脸上甚至还像镀上了一种很夺目,很令人羡慕的光芒,“莫说这些年来,女儿从未给相公生过一子半女,而相公却从未提及或是做过娶妾的事情,就说他对我们朝家,哪里不是处处的周到细致?对我们歌弟,那更是视如己出,相公的身份毕竟放在那,但相公还是要在薄家给歌弟出殡办丧,还亲自为歌弟跪了整晚的灵柩,试问这世上,哪里还找得出这样的姑爷?” 朝母含笑点了点头,眼睛里却有了泪光,“是啊,都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们霞儿过门也有快五年光景了吧?五年不长,但也不短,足以看透一个人的好坏了。” 说到这,朝母伸手将女儿朝霞的手握在了自己手里,亲昵的拍了拍其手背,“女儿啊,只要姑爷他是真的对你好,我们跟你爹,就真的可以放心了……” 朝霞回握自己母亲的手,眼里也泛了泪意,却笑的很美,“母亲只管放心,相公定不会薄待了女儿去的。” “别的,你爹我就不说了,姑爷这几年对我们朝家如何,那都是有目共睹的,你爹我心里清楚,但有一件……” 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朝父,目光炯炯的还望着灵堂里,那笔直跪在灵柩前的薄久夜,“那个女人,他预备如何。” 闻言,朝霞脸上的笑一滞,脸瞬间白了下去,嘴唇微微的颤抖着,“父亲……昨儿您也瞧见也听见了,相公他已经公然承认了四妹的身份,这就是在向我们保证,以后四妹仅仅只是薄家的四小姐,再也不会与相公……有旁的关系,不是?” “哼,你们总以为女人是最了解男人的,可你们却不知,只有男人才最了解男人。” 朝父哼笑一声,双手负在了背上,“昨天那朝家的继女,你爹我也看见了,长得怎样一副好皮囊你爹我就不评价了,毕竟这京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儿,何况姑爷那样位高权重的位置,什么形形色色的女人没见过。” 说到这,朝父顿了一下,然后扭头看向了自己的女儿朝霞,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傻女儿,你怎么就能忘了呢,这个女人却有一点跟旁人不同,也是你所没有的。” 朝霞倒吸一口冷气,瞳孔蓦地缩小,“眠……眠儿。” 很快,朝霞又变幻了脸色,神情笃定的摇头,“不……不会的,现在眠儿已经被女儿完全教育成了自己的儿子,如今年岁大了,也懂事了,知道处处都为我这个母亲鸣不平,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次将薄云朵和她的弟弟整治的半死不活!这样的眠儿是绝对背叛女儿的,只会把女儿认作他的娘!” 见自己女儿如此,朝父朝母面面相对,长叹了一口气。 “我的傻女儿啊,养母不及生母亲,这样的道理,难道你就不懂吗?” 朝母紧紧拉住了自己女儿的手,苦口婆心的劝说,“眠儿终究是那个继女身上掉下的肉,母子连心啊……即便你把眠儿如何视如己出的当成亲儿子,他现在毕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很多事情都不懂。可若有朝一日懂事了,定会有起疑的一天,到时,眠儿一旦成了薄家的继承人,又知道你一直都在欺骗他,知道你不过只是他的养母,倘若那个继女届时没了也就罢了,若她还在,焉还有你的位置?” 朝霞被自己母亲的话,一时说的哑口无言。 * 方莹回到随云院后,将薄久夜的话如数带给了薄云朵。 薄云朵直截了当的做出了选择,“不用了,不过是去请大夫,又不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不需要派人保护。” 方莹没有多话,也没有劝说,做着她一个奴才该有的本分,得了主子的话,便立刻退了下去。 趁着方莹拿着信笺去找薄久夜的空闲,云朵洗了脸,换了一身衣裳,是比较偏中性的飒爽打扮。 身穿依稀赤红劲装,锦缎的质地,样式偏女性化,跟江湖上那些侠女穿的样式差不多,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鹿皮短靴,长发高束头顶,银冠扣发,是干净利落的马尾,脸上仍是不施粉黛。 提前做好准备,那是她知道,薄久夜会阻拦她的几率很小。 本来出府这种小事是不需要通报给薄久夜的,毕竟她也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私自外出的次数,更是不计其数。 不过,这看上去很没必要,其实她心里很清楚这次,是很有必要的。 打从昨天开始,从他薄久夜话里话外的宣布她薄云朵将正式成为薄家四小姐时—— 她相信,薄家本家的也好,旁枝的也罢,这不服气,想抓她辫子找她晦气的人,只怕…… 多如牛毛。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还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下。 想到这,云朵表情惆怅的看了一眼还在榻上熟睡的少年,目光柔和,似若春旭。 看完之后,她不再耽搁,走出了屋子,吩咐外面的守卫和奴才们看好少年,便离开了随云院。 大概这次真的是因为朝歌在府上办丧的关系,云朵如此高调的出府,竟然没有引来一只苍蝇。 这样倒也不错,至少省了她很多的时间。 有了昨天在灵堂前的众目睽睽宣布身份,云朵担心会在街上遇上昨天参与其中围观的追悼宾客。 所以秉持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做事原则。 她还是选择出了薄家范围以后,就用了神出鬼没的轻功,一路飞快的赶往她的目的地,不轻易被人发现是她。 半盏茶后,她人已经到了东宫的大门前。 然,看到东宫大门前又是围拢了一堆又一堆的环肥燕瘦,就会想起前日这些妹纸们的奇葩手段。 再定睛一看,今天居然还有妹纸为了见那个妖孽一面,索性在东宫门前上吊的画面…… 她好笑的摇了摇头,还是决定选择翻墙比较靠谱。 不是从正门直接翻进去,而是从靠近那妖孽寝殿的侧墙,动作熟练矫健的翻了进去。 东宫的防卫确实过硬,跟薄家比起来,几乎是有的一拼。 不过很不好意思的是,这两处任凭如何无懈可击,在她这个熟悉这两处无数弱点的老手身上,根本就是不攻自破。 翻进了墙内后,为了避开巡逻的士兵,她先跳上了贴着墙角生长的一颗茂密的歪脖子树。 为了知道躲在暗处的那些影卫的具体方位,她故意四处弹出带着内力的石子儿,做引来猎物的探路石。 然,东宫的影卫虽然还算聪明,并没有上当,更没有傻到立刻跳出来,但是多多少少的都动了内力和气息。 而这个对本该像死人一样存活隐匿的影卫而言,再小,那也是致命的—— 于是乎,根据感觉到的气息波动,云朵轻易就知道了那些影卫的藏匿之所,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那些暗处射出了袖管里暗藏的暗器—— 因为是细微不易发现且速度奇快的冰针,所以在还为她刚才‘投石问路’那招提高警惕又想不透的影卫们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很容易就得手了。 侧耳倾听几处重物落地的声音完毕以后,云朵这才放心大胆的从歪脖子树上纵身跳下,嘴角带着恶劣的坏笑。 手上满意的轻抚着戴在左手腕上的那只刚才射出无数冰针的暗器小匣子,“哎呀,真是好宝贝啊,真好用,啧,不愧是从不夜城出来的东西,就是有水准。” 嗯,没错,这玩意儿确实是从不夜城出来的。 不过确切点说,应该是她薄云朵在两个月前的那个换狙击枪的晚上,顺道顺手牵羊,牵出来的…… 说实话,她真不是惯偷,真的。 她啊,其实就是一方面总是个不喜欢吃亏的人,不管做什么都喜欢顺带捞一把。 啧,令一方面嘛,又总是手痒痒,所以咯~ 解决了碍事的影卫,云朵自鸣得意的得瑟了小一会儿后,随后就堂而皇之大摇大摆的往某太子的寝殿去了。 虽然势态紧急,不过出于求人办事得放低姿态的做人原则,云朵还是选择了礼貌性的敲门,只是敲了一下不见里面有任何的回应,她这才不礼貌的踢出扫堂腿,直接将门踹了开。 这下动静可闹大了,里面就是个死人也该听到了,可是…… “天天洗澡皮肤好好,啦啦啦……” 门被踹开以后,雄赳赳气昂昂一走进寝殿内的云朵,就听到了这活泼跳跃的…… 魔性歌声。 云朵打了个寒颤,目瞪口呆。 好半天,他才抬起手,把自己差点就要掉下来的下巴往上撑了回去,“我……我没听错吧?” 这唱歌的声音很耳熟,这歌词似乎也很耳熟……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为什么这样一首老掉牙的口水歌,居然还能每一个字每一句都走了音? 就算是牙还没长齐的三岁小屁孩,哪怕就是用念的,也要比这膈应耳朵的玩意儿好听千倍万倍吧? 想到这,云朵抹了一把脸。 不管是出于想着门倒掉了某太子还没听见出来的想法,还是想赶紧灭了这贯耳魔音的目的,她就是二话不说,直奔那魔音来源地—— 寝殿隔间的浴池。 太子就是太子,果然旁人比不得,这配套的浴池引用的,居然是天然的温泉水。 因为曾经泡过天然温泉的云朵,对那股硫磺味,再熟悉不过。 不过这股硫磺味并不像现代温泉里的味道那么重,而且,基本已经被浓郁幽香的香味掩盖的很完美。 只是这香味有点复杂,有清新的天然花香夹杂其中,也有一种很特殊很神秘的清幽香味,而这个味道她并不陌生,一直都是某太子身上的味道。 香味暂且不说了,只是里面的水汽也太浓了点,云朵这莽莽撞撞的一冲进去,就像一头栽进了迷雾林子里一样,根本就看不见前面的路,更甭提去看见自己要找的那个人了。 本来她是打了退堂鼓,本能的就往外面退,可谁知道脚下突然也不知道踩了个什么滑溜溜的东西,这脚一滑,整个人的身体就往前滑了出去—— 扑通一声,毫无意外的,她掉进了温泉池子里。 这倒霉催的,掉就掉了,她怎么都没想到一个温泉池居然这么变-态,挖那么深! 就她现在这身体的身高,好歹也有个一米六五左右的样子,居然脚都踩不到实底—— “谁!”朦朦胧胧的水雾里,传来一声男子的冷冽喝声。 “燕……燕夙修……”没法坚持多久的云朵,因为一时的情急,手忙脚乱的慌张下,反而身体愈发的往下沉。 现在别人看不见,可她自己却知道,池水已经上升到了她的下巴! 她脚下划不动水,往下一踩虚的,整个身体就像踩空了悬崖似地往下掉,水位自然上升,几乎没顶她的头,喝了不知道几口烫呼呼的池水—— 因为口中喝进了泉水的关系,云朵的声音有些囫囵不清。 但是燕夙修还是立刻就听出了她是谁,“薄云朵。” 他的语气是十分笃定的。 而令他笃定的原因是—— 在这大燕里,他就还没见识过,有胆敢对他直呼其名的人。 即便大燕不知道有多少人瞧不起他这个纨绔太子,有多少厌恶他的人,也还是没人敢,当着他的面,对他颐指气使,直呼其名。 而她薄云朵,还真是那另类的第一人。 “燕……燕夙修……带我……上去,快带我上去……” 此时的云朵已经连喝了不少的泉水,先不论这水矿物质多高,又是洗澡水之类令她感到多恶心,她现在脑子里只剩下的唯一念头,就是要上岸。 燕夙修是听出了她声音中的不妥,但是他并没有动作,而是愣了片刻之后。 他竟好笑的讽刺出声,“你怕水,你竟然会怕水?” 认识快两个月了,这是个不多也不少,不长也不短的时间,即便不会看透彼此,但两三分的了解程度,那还是有的。 而认识的这段时间以来,在他眼里看到的薄云朵,那简直就是嚣张至极、无孔不入、老奸巨猾的代名词—— 说实在的,他还真就没从她的身上,见到过什么叫做怕字,什么又叫做弱点! 而现在居然……嘿嘿嘿。 “……”听到燕夙修这冷嘲热讽的云朵,登时无语凝噎的说不出话来了,吃力的在池水中挣扎,浮浮沉沉。 对于她这样自尊心极强的佣兵而言,她当然不会去低头承认自己的失败和弱点,这些东西根本就不能有。 而且,她根本就不是怕水,而是…… 听不见云朵的回答,此刻正悠闲的靠在一角池壁上的燕夙修,立刻挺直了身子,伸长了脖子,双眼锐利的朝云朵的位置看了过去。 他那双妖冶的碧青眸子好像能穿过那缭绕的浓厚水雾一样,似乎看到了温泉池另一端的云朵,因为他看过去没多久,就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可他的脸色,却并不好看,“怕水还敢闯进来,说吧,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他的语气很不善,因为早上两人之间才闹出的不愉快,现在他当然还记忆犹新。 而他,可还是个相当记仇的人。 “你……你先救我上去……不……不行吗!”云朵现在快郁闷死了。 她现在已经开始头晕眼花了,手脚越来越没有力气,眼看就是要抽筋的前兆,他居然还在那一动不动云淡风轻的问问题! 说燕夙修云淡风轻,倒还真是,现在听到云朵的话中有了火药味儿,他就更不着急,更悠然自得了。 拿起浮在水面的托盘当中的一只缂丝银酒杯,他温吞的品着杯中醇香的美酒,“奇了怪了,本宫有什么义务,要救你薄家四小姐呢?” “你……咳咳咳……”云朵又喝了一大口水,被呛得脸红脖子粗,不断的咳嗽,脸上头上也不知道是沾到的池水还是汗水,湿答答的黏在了一起,看起来好不狼狈。 但她气势还是半点不减,“别忘了……你的……心尖肉……还掌握在我的手里!” 没曾想,又被云朵拿出这块‘免死金牌’作威胁,燕夙修此次的反应,却并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大动肝火,甚至没多大的情绪波动。 只是继续喝着他的小酒,笑的不无嘲讽,说的不无轻描淡写:“没关系,届时本宫只要抓了你的小白脸弟弟就是。啧,瞧他那比女人还柔弱的身子骨,想必本宫用不了多少刑法,就会要了他的小命吧?” 以前是不知道,现在知道她还有个最心疼的弟弟,若不拿来用一下,岂不浪费了? 虽然这倒是个以牙还牙的办法,可真用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燕夙修他并不觉得有多心情愉快。 而听到他这么说的云朵,则更是怒火中烧,“燕夙修你……你卑鄙无-耻!” “啧,彼此彼此,本宫不过只是有样学样。”燕夙修高举手中的酒杯,饶有兴味的观赏着杯子上的缂丝花纹。 “你!”大概是真的动了怒了,云朵双臂一振,似乎要朝燕夙修那方挥出两掌的样子。 然而掌风还没有挥出,因为没有了她双手划水支撑的身子,已经攸的往下坠—— 更没想到的是,云朵这次一坠下去之后,就很难的再浮起来了。 ---题外话---谢谢吴海珊与18987620075的票子,明天开火车~(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一百零二章 太子给她人工呼吸 然而掌风还没有挥出,因为没有了她双手划水支撑的身子,已经攸的往下坠—— 更没想到的是,云朵这次一坠下去之后,就很难的再浮起来了。 她吃力的把头往水面上冒了没几次,连说话发声都不能,每每冒出头一次,就会往水下坠的更深,如此三番四次下,水位已经呈逐渐没顶的走势撄。 到第五次第六次的时候,她就已经很难再冒头偿。 而没过多久的时间,被她搅合的一直都没有平静下来的池水,就开始往平静的趋势而去。 燕夙修听不到动静了,这悠哉品酒的动作不由的一顿。 双眼上挑,他斜视云朵那方的位置,“薄云朵,不要再演戏了。” 空荡荡的浴池,没有一点儿的声音,恬静宁和的,就像从来没有过捣乱者的出现。 “薄云朵,再装死,本宫就把你扔进明珠江里去,听见没有。”燕夙修的声线,开始变得充满威胁,还有危险。 可是,他的胁迫依然得不到半点的回应。 “啧,该死!”燕夙修把手里的酒杯随手一扔,纵身沉进了水下。 他的动作灵活优美,就像一尾鲛人翻腾而起,跳进了池中。 虽然动作是美了,可钻进水下的燕夙修现在,真的一点儿也美不起来。 天然温泉水并不是清澈透亮的,有些浑浊,这让水中视物变得有点困难,一时并不能让他快速准确的找到云朵下沉的位置。 其次,这座温泉并非人工开凿,从而引进来的温泉水。 而是他特意用了最会钻地打洞的穿山甲,直接凿穿了地表层好几十米,从地心喷发而出温泉水—— 虽然之后重新填了不少的沙土进去,但挖坑容易,填坑难,现在起码还有三四米的高度没有填到。 而他仗着自己有过人的泳技,之后压根也没有想过要继续填下去,可谁想到今天…… 总之,此刻燕夙修的满脑子满心里都揣着一个念头。 一旦云朵沉下去时间过久,保不齐就会丧命! 这般想着,燕夙修游行在水中的速度便不由的加快了许多。 而他四处努力张望的眼睛里又有着多么慌张的情绪,有着多少的红血丝,却是无人能够看见了。 也好在这池子虽深,但是并不宽,而泉水又不具备什么流动性。 所以他来回在刚才云朵发声的位置处多转了数圈之后,终于找到了几乎快要沉进了池子底部的云朵。 对于常年衣着繁复闭塞的古代人而言,除了渔夫和水兵之外,因为喜欢下水的人极少,所以会游水的人其实并不多。 故而这水下救人的方法,就更是少之又少了。 这就是为什么有人落水后,人们都不敢下水搭救的原因。 本来作为金贵的皇孙贵胄,会划水这种低-贱的技能,基本皇子皇孙们都是不可能具备的。 可燕夙修却是不同,他有着非常漂亮熟练的泳技,连水下救人的方式,都是非常的利落。 在摸到云朵的那一刻,他利用了恐怕很多古代人都没见过的后背式抢救法,轻而易举就将顺利云朵拖上了岸,并没有出现被云朵连累一起拖下水的情况。 虽然这个救人的过程中,他不得不将臂弯勾在了离云朵胸口很近的位置…… 但人命关天的时刻,双方都没有在意到这样的细节。 尤其是当下,被救上岸的云朵已经重度昏迷,燕夙修苦苦思索弄醒她方法的时候,就更没有人还记得这种小事了。 “薄云朵,你醒醒……” 燕夙修在云朵已经红的就像煮熟的虾米一样的脸蛋上拍了几下,听着倒是啪啪的响的清脆,实际他并没有下重手。 此刻若是有人看见,定会发现咱太子爷的脸上都是写满了忧心,而血丝未退的双眼里更都是透着丝丝缕缕的心疼。 所以,试问这样的咱家太子,还会舍得下重手么? 只是这连拍了好几下,得见云朵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一点儿气息都没有了,燕夙修这下是真的慌了,一个大男人本不该有的小动作,开始被本能的激发出来—— 他都没发现自己此刻正咬着自己的手指,这样的行为是多么的幼稚! “救溺水的人该用什么办法……用什么办法……”除了咬手指,他现在甚至还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这样的一番行为下来,衬得他就像一个手足无措的孩子一样。 忽然,他眼前一亮,“对了,她说过溺水的人,可以挤压胸腔里的积水,还有人工呼吸!” 说着,他放开了自己的手,双手交叠起来,放到了云朵的胸口处,开始时轻时重,很有节奏的挤压起来。 彼时,他焦急的眼是一瞬不瞬的凝视着云朵昏迷不醒的那张脸,似乎就像没有看到,自己现在的双手,是放在了什么样的位子上。 嘴里一遍一遍的喊着对方的名字,“薄云朵,薄云朵!” 很可惜,对方并没有回应他,也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吐出积水来。 她的双眼依旧紧闭,发白的唇依旧紧抿。 若不是他内力浑厚,几乎都感觉不到,她还有那微弱的呼吸,会以为她已经是个死人—— “混-蛋!”燕夙修咬着牙关大骂一句。 旋即,他的右手捏住了云朵的鼻子,左手捏住了云朵咬紧的下颚。 废了些力气将云朵的下颚强硬的掰开以后,他立刻俯下身,双唇贴到了云朵苍白的嘴唇上,开始一遍遍的为她换气。 这是一个没有掺杂任何龌-蹉意义的人工呼吸,他不厌其烦的做了不知道多少遍,直到自己的脸都做白了,却依旧没有停止。 期间,他还不忘换着给云朵挤压胸腔积水的动作。 但是,他的努力依旧没有换回云朵的苏醒。 甚至相反的,他已经感觉到云朵的呼吸越来越弱,几乎都要没有了…… 而因为按压胸腔的关系,他的手掌能近距离的贴到她的胸口,能去感觉她的心跳。 但是此时此刻他感觉到的,却是没有任何跳动回应的心脏—— 燕夙修头一次,竟然生出了自己为什么要内力如此深厚,自己为什么要知道如此之多的念头。 此时此刻,他宁可像一个普通人,宁可什么都不懂,就这么一直傻傻的喊着这个女人的名字,只要静静的等待她的死亡就好…… 因为只有这样,他就不会觉察到她还有微弱的气息,知道她并没有死去,从而也就不会充满希望和幻想的,去不遗余力的想要救活她! 世间最可怕的,从来都不是生离死别,而是上一刻你还充满了希望,下一刻…… 你却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都是在自以为是的垂死挣扎,根本,就无能拯救想救的那个人。 这种滋味,若要形容的话,那就好比是…… 从云端,坠进了地狱。 希望后的绝望,这…… 才是最可怕的东西。 浴池是很暖的,但彼时的燕夙修,却不断的在颤抖。 甚至牙齿都在发着颤,不断发出撞击的咯咯声,好像很冷似地。 “你……给我起来……”他一双发抖的手伸向了云朵,发白的十指用力一把将她的衣领揪起,将她整个人拎起,到了自己脸贴着脸的近前。 他面目狰狞,凶狠至极的瞪着她,溢满血丝的双眼好像要滴出血来,“给我起来!” 云朵并没有因为他的歇斯底里而苏醒过来,整个人就像没有生息的断线木偶,在燕夙修的手中被剧烈的摇晃着,随时好像会散架了一样。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猛烈的摇晃和这一通歇斯底里的怒吼过后,燕夙修就像发泄完了所有情绪的孩子,整个人都疲软了下去,好似被瞬间抽干了力气,颓丧的瘫坐在地上。 但是他一双手,却还紧紧抱住了云朵。 他勾着头,低垂着眼眸,很疲惫的样子,连眼角都发着红,有一粒晶莹含在眼角。 却不知是他额上滑下的汗珠,还是沾染到的水渍,抑或是…… “咳……咳咳咳……就不能轻……轻点吗混-蛋……” 燕夙修浑身一震,只觉得这突如其来的咳嗽和抱怨声分外的耳熟。 当清晰的感觉到了怀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着轻微的挣扎时,他这才猛地睁开眼睛,一瞬不瞬的看向了怀里的‘尸体’—— 但见这‘尸体’原来闭紧的双眼,正在颤抖着张开,浓黑纤长的一双长睫就像黑蝴蝶濒死时,还在垂死挣扎的蝶翅,苍白的小脸渐渐有了润色,小小的嘴唇就像被海浪冲上岸的小鱼,正在一张一合,用力且很沉重的拼命呼吸着空气…… “你……没死?”燕夙修此时的表情特别微妙,有惊喜交加,也有不敢置信,还有着一种无名的愤怒。 他的双臂正下意识的跟随着他的情绪波动,在一寸寸的收紧怀里‘死而复生’的小女人,“真的没死?!” “擦……”云朵难过的大口喘了两口气息,吃力的睁开了双眼。 她没好气且无力的瞪向低头凝视自己的男人,“能不能……不诅咒姑奶奶……还有……姑奶奶马上就要被你勒死了!” 听她收尾的声音还蛮有精力,燕夙修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脸上情不自禁的,展开了笑颜,“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人呢,都是对美好的事物有着本能的向往的。 尤其是对于刚刚才‘死而复生’的人来讲,睁开眼睛的第一眼,就能看到世间罕有的极品笑容。 说不会发花痴,不会怦然心动,那都是骗人的—— 而云朵一直都知道,此刻正紧紧拥抱自己的男人,确实拥有着一张足以颠倒众生的皮相。 但是对于她这个向来并不注重这种外表东西的女人而言,并不会有脑残的发花痴可能。 然而此时此刻,她却破天荒的,忍不住为面前这妖孽男人的嫣然一笑而痴迷,忍不住陶醉其中,几乎在这顷刻间,都忘了今夕何夕,忘了…… 她前来这里的最初目的。 彼此面对面贴的真是太近了,近的让人无法忽略对方的每一个举动,每一丝一毫的表情。 何况云朵做的如此明目张胆,哪怕是个睁眼瞎,也该发现的清清楚楚,何况还是咱耳聪目明的太子爷呢? 气氛这个东西真的很重要,很多的场合上,只有气氛才是真正的整场主角。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两人之间的气氛就突然变了。 脸贴脸的近距离接触,缠绕在一起的呼吸,寂静的空间里,彼此同样有节奏的心跳,周围就像热浪一样阵阵袭来的水汽…… 两人四目相对的视线,蓦地,就像炸开的烟火,爆出绚烂的花火和滚烫的温度。 焉不知是谁先的主动,谁先抚上对方的脸,谁先吻上了对方的唇…… 这个吻,吻的时而绵长,时而轻柔,时而***,时而粗鲁,时而…… 令人脸红心跳。 唇舌,是人类身体部位之中,最为敏-感的部位。 所以人类很容易因为唇舌做出的举动,而同时情不自禁的煽动出其它的情绪。 偏又人类是很容易被情绪所左右的生物,所以…… 当这个吻渐渐变了味道,变成令人难以自拔的泥沼,那么相吻的两个人,就会深陷其中,而无法自拔。 而当无法自拔的这一刻开始,双方便会将其中纠缠出的情绪交织的愈发浓厚,一种名叫情火的东西,就会被孕育而生。 偏偏,这个东西,它就像一种瘾,就像一种毒,摆脱不掉,只会越陷越深,轻易令人…… 忘乎所以。 于是,两人的热吻,已经逐渐不再是单纯的亲吻。 在这情毒的煽动指引下,两人都开始做出了饮食男女,最原始的行为…… 双手大胆而***的,轻抚起了对方。 双方的双手,都好像是急需要温度的灵蛇,灵活的在对方的身上四处游走摩挲。 似借此想达到汲取对方体温的目的一样,即便彼此双手并不冰冷,但是却尤嫌不够,依然贪婪的在对方身上索取…… 而她浸湿的衣物因为紧紧的黏贴在了身上,所以就成了对方的双手最大的阻碍。 故而两人很有默契的,开始褪掉她方的衣物…… 期间的动作,是急躁的,是粗鲁的。 燕夙修是一把将云朵身上的衣物撕扯下来,此番因为情动而发红的眼睛,但当看到她外罩的红衣下,是红底绣白梅的肚-兜包裹着丰满…… 他的眼神当即就深暗了下去。 他***的视线,轻易就被敏锐的云朵捕捉到了。 到底她不是矫揉造作的古代女子,学不来含羞带怯那一套虚的。 发现对方如此的‘热情’,她不但没有退缩和不好意思,甚至胆大的对对方半眯起如丝的媚眼,将双手勾住了对方的脖子,从仰躺的姿势翻转,变成稳坐在燕夙修怀里的坐姿。 这样的体-位,让两两相对的彼此,会相贴的更加毫无间隙…… 亲密无间的身体碰撞,她的热情行为,反倒是让燕夙修烧红了双颊,浑身都是一绷,连还在接吻的动作都停顿了。 还是云朵感到很不满的用牙齿咬了他的舌头一下,这才让刺痛激醒了他。 “还真是个小处-男呢。” 接吻的气氛变了味,云朵索性撤离,抬着葱段般的纤纤素指,动作充满妩媚风情的缓缓擦拭着嘴角的透明液体,媚眼如丝的勾着双眼,直勾勾的望着燕夙修。 她那样子,简直就像觊觎小羊羔的狼—— 燕夙修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喉咙。 但是再次被同一个女人讽刺自己是个小处-男,这对于男人的自尊心而言,无疑是最大的挑衅! 所以他有些生气了,哪怕云朵现在的样子像极了要扑食自己的饿狼,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先将她扑倒在了地上。 “本宫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男人。” 燕夙修双眼眯起危险的弧度,冷哼边说着,边用一只手将云朵的两只手腕固定到了云朵的头顶。 而另一只手,则伸向了云朵上身那件最后的屏障…… “殿下,宫里进了刺客,您要不要紧?”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的敲门声,孟非离焦急的声音,随之在门外响起。 “靠……”闻声,燕夙修和云朵没好气的异口同声低咒了一声。 孟非离向来是个尽忠尽责的下属,再没有听到自家主子回应的同时,立刻就对身后已经蓄势待发操好武器的暗卫打出一个冲刺的手势。 于是,这些听从指示的暗卫们毫不犹豫的拿着刀枪棍棒,一窝蜂的就冲进了寝殿。 然而,令孟非离没想到的是,这些小兔崽子们刚进去没一会儿,马上就从门里飞了出来—— 至于怎么飞出来的他不知道,但是这飞出来的壮观场面他是看的清清楚楚。 这让他很是纳闷,“不可能啊,楼狱调-教出的这帮子暗卫哪有这么不经打?至少也得打上几个来回,才可能变成炮灰吧?” 幸好暗卫们都飞的比较远,这要是亲耳听到自己的上级原来只是让他们做趟地雷的炮灰,指不定要怎么生无可恋了…… 孟非离是个没什么武功的,他的专职是做威严的总管,是斯文的太子幕僚,只会出谋划策,这种上前阵的蠢事他当然不会傻到去做。 于是乎,在看到这个状况以后,他就悄悄往后退,心里则盘算着该搬什么样的救兵过来,“看来来者不善,不简单呐,要不然,还是直接让老楼手下的幽冥十二宫亲自来……” “孟非离,带着这群混-账给本宫立刻滚——” 蓦地,寝殿里,陡然爆出太子燕夙修怒火熊熊的咆哮。(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一百零三章 太子说要定她了 “孟非离,带着这群混-账给本宫立刻滚——” 蓦地,寝殿里,陡然爆出太子燕夙修怒火熊熊的咆哮。 孟非离赶紧用手指堵住自己的耳朵,带着一脸的莫名其妙,朝着一干飞出来后倒地哀嚎的暗卫们打了个手势,赶紧退出离寝殿远远的百米以外。 “气大伤身。”浴池中,云朵巧妙的离开了燕夙修的身下,边整理着身上被扯坏的衣服,边从铺着地砖的地上起身偿. 上挑着眉目,她斜睨向了还坐在地上不起的燕夙修,似笑非笑的勾着嘴角,“殿下还是多喝点普洱,降降火吧。” 说到这,她又顿了一下,攸的伸出左手,去将燕夙修低垂的脸蛋抬了起来,颇为暧-昧的往对方脸上吹出一口香气. 她咯咯的笑出声,“当然,殿下也可以尝试用其它的方法,譬如……” “薄云朵,试图挑衅本宫的后果,你可想清楚了?”似是听明白了云朵话中揶揄的潜台词,燕夙修脸上挂起了冷笑,然,一眨不眨的凝视着云朵的那双眼,却充满了烫人的热量。 被男人用这样赤-裸的***眼神望着,云朵纵然冷静自持,也觉得有些烧的很。 尤其是还挑着对方下巴的手指,就好像是被火焰燎到了一样,只觉肌肤都要烫伤…… 她立刻收回手指,缩进了袖子里。 “太子殿下,此次我特意前来,是专门想要和殿下讨个人情的。” 云朵干咳一声,一面心里暗道好险,暗骂自己怎么又发神经,一面不自在的将话题,很是生硬的拉回到了本来的正题上。 燕夙修看着云朵的脸上虽掩饰的很好,但还是流露出了一丝窘态。 这让他原本阴郁焦躁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许多。 毕竟,这可是第一次,会看到这个无法无天脸皮厚如城墙的死女人,还会有这样的表情! 简直堪称奇景。 “哦?说来听听。”心情好了,他这嘴角也不由的扬了起来。 “我希望殿下,能够帮我请到宫里最好的御医。”云朵强拉硬拽的,把上衣被撕破的领口扯回了原位,嘴上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燕夙修本正在不老实的跟着云朵那双小手游走的视线,在云朵已经遮掩了起来的领口处时,黯然的只得收回。 这突然听到云朵提出这样的话,他这视线又愣愣的撇到了云朵的小脸上,“为何?” 说完,又立刻话锋一转,“难道本宫的医……本宫的朋友,那位医毒精湛的鬼手毒医,不好吗?” “能在四国之中名声显赫,自然不是无能之辈,医毒之术确实令人耳目一新。”提到鬼手毒医,云朵的脸色就跟吃了苍蝇似地难看,但是嘴上却并没有说出抨击对方能力方面的难听话。 她只是哼笑道:“不过很可惜,我那小院庙小,真是容不下他这尊大佛。” 说完,云朵还挑了挑眉,转首看向一旁还坐在地上的燕夙修,不想,却这样毫无意外的撞上了对方的视线。 有种莫名的做贼心虚感,她忙把头和视线又重新别了开,“对,对了。好歹这次我也欠了他的人情,怎么都是要还的,你有时间就且告诉魇先生一声,但凡他有什么要求,只要不是无理取闹的可笑条件,我薄云朵就是两肋插刀,也会把这份人情还给他。笙寒……还病着,在家里等着我,我……就先告辞了。“ 一席话,她说的有些吞吐,说的有些情绪亢奋,还说的特别的快,燕夙修都还来不及回复她,她就像脚底抹了油一样,转眼就跑了出去,消失的没了踪影。 燕夙修实在被她搞的有些莫名其妙了,刹那根本就没能从她一堆废话中明白过来。 而等他反应过来冲出寝殿时,外面早就已经不见了她的半点人影。 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该死,她到底在搞什么!” 燕夙修懊恼的伸手将自己一头湿答答的头发,狠狠的往脑后一拨。 百米开外,一直都在注意这边动的孟非离,在看到前脚仓皇离开的薄云朵后,就挥手示意一直在自己身后按兵不动的暗卫们退了下去。 直到看到自家后脚追出来的主子,他这才表情微妙的踩着小碎步,凑了上去。 “爷,都是属下没有提前琢磨明白,这才贸贸然的带了人过来,扰了太子爷同云姑娘……实在是属下失职。” 快步走到自家主子跟前时,孟非离赶紧先跪下,并且用最卑微的匍匐姿势,开始阐述自己的认错态度。 “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垂下双睫,燕夙修凉凉的看着脚下匍匐的孟非离,似笑非笑的扯了一下嘴角,“你孟非离也学会油嘴滑舌了。” “爷说的是,多谢爷的缪赞。”孟非离倒是接受的坦然。 “滚蛋,本宫现在没心情跟你在这磨嘴皮子。”燕夙修笑骂一句,抬腿一脚将孟非离踹翻在地,表情不见喜怒。 孟非离就像乌龟一样被踹的仰面朝天,很快利落的又重新跪好在主子的脚下。 他面带严肃的样子,就好像刚才没被主子丢脸的对待过一般,“爷和云姑娘,莫非又闹了不快?” 听似疑问的字面意思,可语气却是肯定的。 燕夙修看了他一眼,没有什么情绪的把视线收了回去,盯着自己一双肤若凝脂的纤纤素手,“知道么,就在刚才在浴池里,在她这个死女人差点淹死的时候,本宫……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孟非离闻言,只是挑了挑眉角,并没有打断主子的话,而是选择作为一个安静的旁听者,静静的跪着,候着。 “本宫要她。”燕夙修就像观花赏景一般,慢条斯理的打量着自己的那一双手。 那一双,就在刚才不久,与那个女人亲密无间的接触过的双手。 忽的,他十指握紧,动作就像突然将什么东西抓到了手里,“并且,不折手段。” 孟非离嘴角一勾,悄悄拿眼看向自家这终于知道开窍行动的主子,“爷说的是,如云姑娘这等孤狼一样的女子,若想得手,必须不折手段。” 燕夙修无声轻笑,将双手负在了背上,举头望向了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知道她刚才跟本宫说了什么么?” 孟非离挑眉,没有接话,把头垂下,静候后面的话。 “她竟然要本宫去请御医,去医治她那小白脸弟弟。” 说到这,燕夙修嘴角含着的笑靥,顷刻冷凝起来,“魇,魔也。既然招惹了,却再想摆脱,呵,真是白日做梦。” “那爷的意思是……”最清楚不过自家主子那可怕占有Y的孟非离,对自家主子老是跟薄云朵那个弟弟过不去的态度,一点也不感到惊讶。 他只会毫不反对的觉得理所当然的,帮衬主子。 “那个小白脸看来是真烧起来了,她既然不想魇来治疗,那本宫便成全她。” 燕夙修话音一沉,双眼一眯,“去,传本宫的指令,皇城内外,从现在开始,就会盛行瘟疫。宫里宫外,无论是御医还是大夫,均束手无策。” “……是。”孟非离实在忍不住抬手抹了一把自己额头上沁出的冷汗。 不就是想逼云姑娘来求太子殿下您吗,用得着玩儿这么大? 这一个搞不好,那是要出大乱子的…… * 仓皇离了东宫好远之后,云朵乱糟糟的心情,才渐渐得以平复。 她现在的脸上,写满的全是懊悔。 “不行,以后一定要离那个妖孽远一点,再这样下去……”神不思蜀的抬手抚上被吻肿的唇,云朵轻吸了一口气,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蓦然悸动起来的心脏。 她的眉头顿时紧锁了起来,“真就要玩出火来了。” 自己一向懂得分寸,不管任何事,包括情感上面。 何况,前面还有薄久夜这个前车之鉴。 所以她一直都很清楚,什么样的男人能招惹,什么样的男人不能惹。 而她亦明白通透,燕夙修这个妖孽,本就不是可以招惹的人。 可缘分就像是个恶作剧一样,总是三番四次的把两个人拉扯到了一起! 而更可恶的是,她的自制力总是会在这个妖孽面前丧失功能,鬼使神差的就会忍不住对其伸出狗爪,啊不,是魔爪…… 偏偏,明知道对他没有抵抗力,明知道该脑子清爽的避开点。 可她就是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在得了那妖孽的几次为她收拾残局的帮助下,现在就好像成了习惯一样。 一旦一有事情发生,她总是会第一个想起他,第一个去找他…… 一念及此,云朵甩了甩头,烦躁的揪起了自己还在滴水的湿发,“不能再靠近那个妖孽了,绝对不能再靠近了,不然再这样继续下去,一定会被……” 吃掉的! 当然,至于这个吃,是真的对方吃掉她,还是她反过来吃掉对方,现在已经不在她的考虑范围。 她已经不是会不停心花怒放的无知少女,也从来不是个愚笨的女人,她向来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什么该适合自己。 几番相处下来,那些对燕夙修的感觉,她不是没有察觉到,只是她一直都在刻意忽略。 如果不是她现在没有自己的势力,相信她早就真的同燕夙修断的一干二净,从此如无意外,都可以老死不相往来。 不是她绝情,也不是她脑子有问题,而是因为她太清醒,也太明白,燕夙修这样的男人,从来…… 都不是她想要的,也是她不能要,也要不起的。 “看来,等笙寒这事过去,必须要建立自己的大本营了。” 云朵叹了一口气,抬头仰望向了一望无垠的蓝天。 半盏茶后,因为样子着实狼狈,云朵此番并没有再像出门时那样耀武扬威的进薄家,而是悄无声息的翻墙进了自己的随云院。 避开了守在随云院暗处的那些薄久夜安插的暗卫,进了自己的屋子。 换好了衣服以后,她这才出来见人。 这去东宫的一来一回,一个中午就这么浪费掉了。 而今这春季的白天十分短暂。 等她很快的换好衣服出来以后,天上的太阳就已经落下西山,渐渐露出夕阳之态。 本来午膳没吃,肚子确实是饿,但心头始终有着挂念,她仍然选择先去看望自己重病的弟弟。 然,待她走向笙寒的屋子时,她清楚的看见了,外面守着笙寒的那些奴才们,脸上一闪而逝的怪异神情。 登时,她心头就是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前天笙寒被毒杀的那一幕顿时跃然于她的脑海之中,令她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差点窒息! 没时间再去追问那些该死的奴才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第一时间就往笙寒的屋子冲了进去,“笙——” 一个字刚出口,后面的字眼就随着她陡然顿住的脚步,以及陡然瞠大的双眼,而立刻卡在了喉咙里。 “四姑姑,您回来啦——” 本乖乖坐在榻前的那个小人儿,突然就像只小兔子似地蹦了起来,蹦蹦跳跳的就朝云朵跑了过去。 云朵犯怵似地,身体本能的往后倒退了两步。 抬手抹了一把脸,她挤出一抹僵硬难看的笑,“眠儿,你怎么回来了?” 好些日子都没见到薄凤眠这个小恶魔,她还是听私下唠嗑的奴才们说的,说这小混-蛋攀上了皇长孙,今年刚四岁就成了皇长孙的伴读。 这不,前段时间皇长孙要学他的皇帝爷爷微服私访么? 于是顺道就把小混-蛋薄凤眠给一道带了去。 没有这小子的搀和,所以她最近才能这么顺风顺水。 要是这小子不回来了,她几乎都要忘记了,自己还有这么个…… ‘侄子’。 每每想到这个称呼,云朵总是忍不住好笑且讽刺的扯开了嘴角。 小孩儿跑到云朵跟前后,不再是像以前没大没小行为堪称恶劣的一脚踢出去,反倒无比亲昵的用肉呼呼的胳膊,一把抱住了云朵的大腿。 小脸儿向上仰着,得见云朵的笑容勉强,不由不高兴的努起了小嘴,“四姑姑这是不欢迎眠儿吗?还是一点都没想眠儿?” 虽然看起来是在生气的样子,可明显却是在撒娇。 云朵反正是很不习惯这死孩子突如其来的亲昵,更对他突然的撒娇感到毛骨悚然。 本来小孩子这样在长辈面前如此,那是无可厚非的,可在她面前的可不是普通的孩子,所以…… “啊哈哈……眠儿怎么能这么说呢,四姑姑见到眠儿只是高兴坏了而已,眠儿如此的聪明可爱,四姑姑哪里会不欢迎,会不想念眠儿呢?” 边说着,云朵边拉下一张赔笑的脸,边弯下腰,不光亲昵的伸出手去揉捏小孩儿肉嘟嘟的脸蛋儿,甚至还撅起一张嘴,吧唧在小孩儿的脸上亲了一口。 亲完之后,她哎呀一声,惊诧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刚刚吃了大酱蒜蓉包,姑姑忘记擦嘴了诶……” 浓黑的大酱,味道冲人的蒜蓉,都是小孩儿生平最厌恶最鄙夷的东西。 所以,果不其然的,云朵当即就看到了小孩儿就算强忍,却怎么也忍不住的犯恶表情。 “姑……姑姑,眠儿要先出去一下。” 小身板在一僵之后,金贵的薄家小少爷连伸手去擦自己脸颊的勇气都没有,绷着一张又怒又是欲哭无泪的小脸儿,撂下这句话,捂着不断干呕的小嘴便逃也似地跑出了屋子。 云朵笑眯眯的望着小孩儿跑出去的小背影,还不忘在其后挥手送人,“慢走,啊。” 直到不见了小孩儿的踪影,云朵脸上的笑容才一沉,转身匆忙到了玉笙寒的榻前,紧张的开始在少年的身上做着检查。 一通检查下,发现少年身上并没有伤处,也没有被下毒的样子。 在让下人去漱玉斋拿了上好的伤寒药服下以后,少年烧的也没有那么厉害了,倒是呼吸均匀,脸色红润,睡容平和。 只是,却仍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这让云朵既长舒了一口气,又同时提起了一口气,为少年轻柔的重新盖上被子,“怎么身体就这么柔弱呢?” 人吃五谷杂粮,就没有不生病的,就算再强如她,也曾经大病小痛不断。 可作为一个时刻都在生死线上挣扎的佣兵,别说是得了病,哪怕就是得了绝症,也决不能放松警惕,轻易的去卸掉自己接手的任务。 所以,在很多任务里,她就有不少的时候,都是带病上阵。 而一旦上阵,一个娇弱的病西施晕倒,或是再也不肯爬起来,那都是绝对不允许的—— 因为这样就等于是暴露出自己的弱点,继而,当敌人发现,抓住这个弱点后,便会将你轻而易举的抓捕,或是直接的一击毙命! 所以她这个弟弟啊,实在是比病西施还娇弱,令她简直都要操碎了一颗心。 “方莹。” 斜睇一眼门外端着托盘走进来的端庄女子,云朵的眉眼有些泛冷,“是谁让你放小少爷进来的。” 方莹立刻跪下,倒是不卑不亢的回答,“小少爷一直在七爷的门前大闹,奴婢们虽劝着拦着,但是又不敢触碰小少爷,这才让小少爷找到了空子,进了屋子。奴婢失职,还请四小姐责罚。“ 理是这么个理,毕竟一个是金枝玉叶的小主子,一个是卑如草芥的奴才,两方僵持下来,奴才自然只能妥协。 然而…… 云朵却很不以为然的嗤笑,“你的外家功夫和内力都不错,好歹也是鬼杀宗中的鬼姬呐,怎么,连个小孩子都制止不了,就这么无能?” 方莹猛地抬头,惊诧的望向背对她坐在榻沿上的云朵。 但很快,这些惊诧之色就被她收敛了起来,垂下头,就是在地板上重重一磕,“是,都是奴婢过错,奴婢不该因为过分重视小少爷,而让小少爷才有机可趁。” “再有下次,你就直接滚出随云院,到你真正的主子面前,好好的伺候去吧。”云朵收回眼角的余光,视线温柔无害的倾泻在榻上的少年身上。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伺候这两个字,被她咬的有些玩味。 “是……是。”方莹的身子微微颤栗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在害怕什么,还因为愤怒。 “去吧,在随云院的大门和狗洞上,都给我贴上一张告示。”伸手将少年额头前汗湿的碎发轻柔的往后拨了拨,云朵面色渐渐好转, 甚至在嘴角上,她又露出了招牌的恶劣笑容,“至于上面的内容嘛,就找宁管家好好的写上……闲杂人等与狗,都不得入内。” * 用了午膳,等来晚膳,亲自喂了笙寒的风寒药下肚以后,薄云朵静等第二天的御医过来。 然而,第二天,一没有等来太子那边送过来的御医,也没有等来弟弟笙寒的退烧好消息。 甚至,一切都与她的盘算反其道而行之不算,这一波接一波的噩耗,反倒接踵而至。 大清早就坐在笙寒的榻前,看着这大男孩儿因为高烧不退而通红的脸颊,满面的冷汗和瑟瑟发抖的全身,为他不断换着湿帕子的薄云朵,现在几乎是整颗心都揪在了一起。 眉头几乎要拧成了一条线。 “该死的,怎么会越烧越厉害了。” 低咒一声,云朵蹭的一声站起,就往屋外疾走。 虽然昨天才下定决心要和太子保持距离,可现在根本就不可能。 宫里的御医再不济,那也比民间的庸医好太多。 而能够请到宫中御医的,除了跟皇室沾边的皇孙贵胄,以及特定可以被指派御医的大臣,其余的人根本就接触不了。 所以,她现在一心能想到的,就只有他,太子燕夙修。 当然,薄久夜权势滔天,去找他索要一个区区的太医也不是不能够,只是心里那道槛…… 是绝对不容许她,去低声下气的,求这样一个令她作呕的男人。 “哟,四姐姐这般着急,这是要去哪里呢?” 一道充满了嘲弄与切齿的女子声音,突兀的在不远处响起。 正埋头想事的云朵听了见,这才蓦地停下了脚步,抬眸望去。 但见院门之前,正有一位身段柔若无骨,姿容柔媚的粉衣女子,在婀娜多姿足下生莲般朝这边走来。 云朵晒然一笑,却并没有迎上去,“差点忘了,今天可是五妹妹三朝回门的日子呢。嗳哟五妹妹,这才三天不见,你这气色倒是越发的好了,难怪人人常说,女人像花,需要男人的滋润更会开的越发的美丽。” 顿了顿,云朵眨了眨眼睛,笑容在唇畔放大。 嫣红的唇内,她两颗虎牙在时隐时现,白的有些森然,“照这么看来,我那五妹夫,可是把五妹妹滋润的不错呢。” “你……你无-耻!”薄云惜刚才还洋洋得意的小脸,现在转瞬就变得通红。 脂粉厚重也挡不住苍白虚弱的脸上,既有愤怒,也有窘迫,甚至还有痛恨。 只是不知哪个占的比例更多一些。 “诶,五妹妹,你怎能乱讲呢,姐姐怎么就无齿了?”云朵一脸无辜的眨巴着眼睛,继而龇起一口雪白的牙齿,“呐,你看,姐姐这牙齿不是长的好好儿的么?” 明明云朵现在的样子别提多像个俏皮可人儿的少女。 可在现在已经被堵得说不出话的薄云惜眼里,云朵根本就是个恶魔,“你……你……明知道我说的根本就不是这个!” “哦,不是这个,那是哪个?”云朵面露疑惑,眉头紧皱,像是遇到了大难题的学生。 不过她这个学生倒是不笨,对方还没回答,她就已经眼前一亮,表情秒懂,“啊~难道五妹妹说的这个无齿,是那个无-耻?” 已经不想在这个无聊的问题上和云朵继续讨论下去的薄云惜,脸色愠怒,大有不耐,张口本要转移话题,谁知道云朵突然莫名其妙的一声惊呼,把她吓了好大一跳。 “一惊一乍的,你到底想干什么!”薄云惜捂住自己怦怦乱跳的心口,极为不满的怒瞪云朵。 所谓的两姐妹已经撕破脸皮如厮,早就已经失去了装模作样的必要。 云朵震惊的瞪到了双眼,不敢置信的望着薄云惜。 大概是太惊愕,她都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五妹妹,真没想到你居然是……居然是那种人。” “你在说什么啊!”薄云惜简直莫名其妙。 云朵一脸伤心和失望,一双琥珀眸子,竟有些湿润起来,“你这不过才刚刚嫁人,就如此白日宣-淫-口出秽-言……你可是我们薄家最得意的嫡女五小姐,如今还是天家的八皇妃,怎么能如此粗鲁?若是让外边儿的人听了去,会怎样数落薄家,又会怎样奚落皇家,五妹妹又可曾想过?” 薄云惜听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搽了厚厚脂粉的脸色变得尤为难看。 她完全没想到一开始薄云朵就给自己设下了语言陷阱,这下反倒自己成了没有教养的无-耻之徒!(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一百零四章 被滋润的薄云惜 薄云惜听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搽了厚厚脂粉的脸色变得尤为难看。 她完全没想到一开始薄云朵就给自己设下了语言陷阱,这下反倒自己成了没有教养的无-耻之徒! 本来她心里就因为被薄云朵坏了名声不说,还嫁给了八皇子那样喜欢走‘后门’的大烟枪,早就已经窝了不少的火气,巴不得一见到薄云朵,就立刻毒死了才好,要不是因为—撄— 想到这,薄云惜深深吸了一口气,冷冷的环顾周围正因为薄云朵一席话,而对自己目露轻视之色的众人一眼偿。 见到众人对自己都噤若寒蝉的低下了头,她这才冷哼一声,又把视线转回到了薄云朵的身上。 她蓦地面露笑靥,“四姐姐说的是,都是妹妹的不是,姐姐的教导,妹妹必定谨、记、于、心。” 说到后面几个字,薄云惜几乎已经是咬牙切齿的。 “妹妹明白姐姐的苦心就好,不过姐姐今日还有要事在身,就不方便招待妹妹了,想来大嫂也多日未见妹妹,必定想念的很,不如妹妹就……”眼见自己的小教训已经起到了作用,薄云朵也不打算再和薄云惜浪费时间多做纠缠。 毕竟现在,只有笙寒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四姐姐,您的要事,是为了七弟笙寒吧?”见到薄云朵立刻僵冷下去的脸色,薄云惜就知道自己是说对了。 她不由又得意的翘起了嘴角,“到了这种关头,妹妹我也就不同姐姐拐弯抹角了。明人不说暗话,七弟身上的碎魂,是妹妹下的。” 不提起还好,一提起,云朵也会忍不住想立马就弄死薄云惜。 但只要想到薄云惜现在生不如死的下场,云朵的心里又能得到很好的平衡。 只是她脸色依旧好看不起来,嘴上忍不住嗤笑,“那又怎样?” 薄云惜没想到自己这么赤-裸裸的挑衅,云朵居然就给自己这样一个不冷不热的反应,先是一愣。 继而,心里又是乐开了花。 寄人篱下的贱-人就是贱-人,表面就算光鲜亮丽了又如何,继女还是继女,跟奴才又有什么分别? 哼,自然是不敢跟她这个薄家的正主相提并论了,就算真弄死了她薄云朵,无非也就跟弄死一个跟狗一样低-贱的奴才没什么区别—— 倒还真是难为她薄云朵,还有这么点自知之明,除了只会在背后搞些小动作,却根本就不敢把她薄云惜怎么样。 不过……仅仅如此,她薄云朵就已经是死一万次都不够谢罪。 “好姐姐,妹妹已经知道错了。”薄云惜敛却脸上的得意之色,刹那换上懊悔的表情,两眼含泪跨前一步。 离得云朵更近的位置,她伸手要去亲昵的抓薄云朵的手,“一切都是造化弄人,根本就不怪姐姐,是妹妹一时怒上心头,才会做出此等愚蠢的错事,姐姐就原谅妹妹这一次吧……” 薄云朵巧妙的避开了薄云惜伸过来的手,嘴角上扬,弧度讥诮,“真是不敢当,妹妹想要的原谅,姐姐还真是不敢给呐。” “四姐姐……”见云朵这般态度,薄云惜忍着气愤,咬了咬唇,“妹妹知道现在说什么,姐姐都不会相信妹妹的,那妹妹现在就亲自去给七弟解毒,只愿我们姐妹从此化干戈为玉帛。” “解毒?”云朵挑了挑眉。 心里几乎把薄云惜前来黄鼠狼给鸡拜年的目的想了无数个,她确实还真就没有想到薄云惜会是这种目的。 不禁疑窦丛生。 “是啊,姐姐你看,妹妹把解毒要用的东西和银针都备齐了。”薄云惜挥手招呼身后跟随的紫芙上前一步,将紫芙端着的托盘上的一干东西亮给薄云朵看。 “七弟已经中毒时日尚久,再拖下去,只会愈发的厉害,妹妹这就即刻去给七弟解毒,也好让自己多日不安的愧疚之心,能够得以平静。” 说着,一脸忧心的薄云惜领着紫芙等一干丫鬟,就要往玉笙寒的屋子走去。 “慢着。”薄云朵忽然上前挡住了薄云惜的去路,视线玩味的在紫芙手上托盘里的东西扫了一圈,遂,视线重新回到薄云惜的身上。 目光,顷刻镀上了一层冷光,但她嘴角却带着笑,“妹妹的心意……姐姐现在就心领了。” 见薄云惜目露疑惑,薄云朵好心的笑着为其解惑,“我们笙寒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就不劳烦妹妹操那份心了。” 并不知道鬼手毒医为玉笙寒诊治过的薄云惜顿时错愕非常,笑容变得非常难看,“这……这怎么可能。” “这件事啊,说来还真得感谢一个人呢。”薄云朵抬手,一抹自己油亮乌黑的头发。 因为是扎着马尾的关系,她这个动作并不像那些其她千金小姐们那般优雅美丽,反倒带着一种男子的不羁和狂野,完全有些像是在耍帅。 “啧,妹妹你是不知道,两天前的晚上呐,我们薄家竟然进了刺客呢,并且这个刺客竟然给我那可怜的弟弟下了剧毒。” 说到这,薄云朵捕捉到了薄云惜眼里充斥的笑意。 她眸色一寒,笑容却更璀璨了三分,“本来姐姐真是恨死那个刺客了,以为笙寒就要熬不过去了。唉,谁想到呢,偏偏那位刺客所下的毒,刚好与笙寒体内的碎魂相生相克……” 听到这,薄云惜眼中的笑意顷刻化作虚无,全被震惊取而代之,“什么!” 薄云朵就像全然看不到薄云惜此刻的表情一样,自顾自的笑着扭头望向了身后方向的笙寒屋子。 她充满感激的喟叹:“如果姐姐有机会还能再见到这个刺客,一定要对她说三个字。” 此时此刻的薄云惜,就像被雷击中了一下,在发懵过后,就是歇斯底里,“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边又惊又怒的说着这些话,薄云惜边猛地转了身,风风火火就向院外疾走。 作为薄云惜的贴身丫鬟,现在的陪嫁丫鬟紫芙,却在跟随主子离去的临走前,视线很是怀疑的扫过一脸笑眯眯的目送她们主仆离开的薄云朵。 那次狐尾散的事情,她至今都还记忆犹新…… 巧舌如簧诡辩多端的四小姐,是怎样轻易就把罪名,又重新扣到了自家五小姐的头上! 薄云惜一行主仆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随云院院门前。 望着已经空空如也的院门,薄云朵刚才停下的脚步,又继续开始了旅程,也朝院门迈了过去。 行经院门前刚开辟出来的花圃时,见花圃中的蔷薇攀上了墙壁的枝条上,独独开了那一朵血红的蔷薇花。 她忍不住又停下了脚步,伸出手轻捏住蔷薇的花托,低头轻嗅,唇角弯出一朵比花更娇的笑花。 “走、着、瞧。” 这…… 就是她想对笙寒下砒霜的那个人,最想说的三个字。 * 薄云惜离开随云院后,一路杀到了霞光轩。 之所以用到这个杀字,那是因为她一路上都是气势汹汹杀气腾腾的。 弄的尾随在她身后的一干奴才,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小心翼翼的踩着小碎步,却要战战兢兢的跟上她这主子的脚步。 眼见薄云惜就要这样闯进霞光轩的主屋了。 但是,就在临门一脚的时候,薄云惜却忽然停下了脚步,抬手示意身后的下人们都退下去的同时。 她还闭上了双眼,在屋门前,深深的吸了几口气。 下人们都暗自松了一口气,赶紧卑躬屈膝的退了下去,这其中,还包括那些守在主屋前的霞光轩里的下人们。 虽然气势汹汹的薄云惜让霞光轩的下人们吓了一大跳,但是似乎已经对薄云惜前来找他们霞光轩的女主人这种事司空见惯了,明明薄云惜不是他们的主子,他们却能心照不宣的乖乖听话,全都和薄云惜带来的那些下人们,一道退了下去。 等下人们已经走光,经过几个深呼吸的薄云惜也变换了脸色,是与刚才截然相反…… 一张梨花带雨的哭脸。 虽说是张哭脸,可她嘴上却挂着一抹冷笑。 直到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冷笑的才消失不见,“嫂嫂,这可怎么办呢嫂嫂——” 屋子里,正坐在软榻上的朝霞做着手上的小衣服,边对依偎在她膝盖上的小男孩儿有说有笑的。 看见推门而入的薄云惜是这幅哭哭啼啼的样子,朝霞脸色顿时一沉,不过很快就收敛起来。 她还一脸关切的抬手招呼薄云惜过去,“这是怎的了,不是去了你四姐那里么,难道谁还能欺负了你不成?” “不,不是这样的……”薄云惜的视线若有似无的在朝霞膝盖上的小男孩儿身上扫过,潸然垂眸。 心里却暗笑这个好嫂嫂一旦说起薄云朵来,还真是处处都不放过,处处都想在薄云朵身上挑出点刺来。 女人的嫉妒心啊…… 确实很可怕呢。 朝霞捕捉到了薄云惜暗含深意的视线。 她忙转过脸,一脸慈母模样的对膝上的小男孩儿柔笑,“眠儿,你五姑姑回来都还未用过膳呢,想来也饿的不轻了,你且快去小厨房帮母亲瞧瞧,是不是那些懒货又在插科打诨,一个早上了都还没做出顿像样的洗尘宴来。” 小男孩儿薄凤眠在朝霞这里,向来都是个听话的乖儿子,朝霞这个母亲说什么,他都会乖乖去办。 这次他也是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虽然眼里透着些小失望,“眠儿知道了。” 答应完了,薄凤眠便爬下了软榻,让一旁的容嬷嬷给自己穿上鞋子以后,就朝屋外走。 行经薄云惜的身边时,他工工整整的给薄云惜行了一鞠躬大礼,垂下的小脸上有些暗藏极好的厌色,一点点透了出来,“眠儿见过五姑姑。” “眠儿真乖,来,这是姑姑送你的,都是宫里边儿皇孙世子们喜欢玩儿的。”薄云惜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和煦的对小男孩儿笑了笑,从身后唯独还紧跟在自己身后的丫鬟紫芙手里,接过一个模样精致的七彩毽子,然后递向了小男孩儿。 薄凤眠伸手接过,抬起小脸来,对薄云惜甜甜一笑,玉雪可爱极了,“谢谢五姑姑。” 薄云惜抬手捏了捏小男孩儿圆润娇嫩的脸蛋,神色尽是寵溺,“去玩儿吧。” 薄凤眠脆生生的诶了一声,高高兴兴蹦蹦跳跳的就出了屋子。 小男孩儿一离开,薄云惜的眼神就冷了下去,用帕子使劲的擦起了自己刚才捏过小男孩儿脸蛋的手指,眼中尽是厌色。 朝霞将薄云惜的一言一行看在眼里,只是挑了挑眉,什么都没说,端了一旁小几上的热茶啜了一口。 她这才温风细雨的笑问:“五妹妹,看来让你去办的事情,你是没有办成了?” * 前脚刚一出屋子,小男孩儿薄凤眠就卸下了那张天真无邪的孩子气模样,将手里那个弄了七彩羽毛的毽子,就往屋子外的那方睡莲池塘里一扔。 他小嘴讥诮一笑,“小娘们儿玩的东西总是塞给本少爷,当本少爷不知道你是在讽刺我么,薄云惜。” 跟着一起出来的贴身丫鬟竹青赶紧凑上前,将手捂住了小男孩儿的小嘴。 她脸上带着惧意的四下张望,“嗳哟我的小爷,说话就不能小心点儿,不能小声点儿么?” 薄凤眠不悦的拍掉竹青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愈发大声冷哼道:“本少爷是薄家今后的掌舵人,她薄云惜不过就是一个已嫁女,将来还得靠本少爷做她娘家的倚仗,她不来巴结本少爷就不错了,还想让本少爷跟她谄媚,哼,可笑!” 竹青倒是并没有为小男孩儿发表的如此超乎年龄的成熟言论而震惊。 她反倒话不对题的错愕问道:“小爷,这话你是听谁讲的?” “自然是听母亲讲的。”薄凤眠给竹青翻了个白眼儿,然后挺了挺胸脯和下巴,很是骄傲,“母亲同本少爷早就讲了,母亲是宰相夫人,本少爷是母亲的长子,那么以后薄家,自然是要靠本少爷来掌家的。” 竹青讪讪的垂下了头,刚好将顷刻充盈了怜悯的眼神给遮掩了下去,“是……夫人说的是。” * 被朝霞问到正题上,薄云惜顿时又恢复了那副苦大愁深的模样。 广袖半掩着发红的眼,她朝坐于软榻的朝霞莲步轻移了过去,“唉……让嫂嫂真是说对了,非但失败了不说,还白白让那个小贱-人一顿坑害,云惜真的,真的是……” 话到最后,薄云惜又哽咽的哭了起来。 朝霞不耐的瞥了她一眼,“哭什么,哭就能解决问题了?薄云朵那个贱-人一日不除,今后还有你哭的日子。” 薄云惜在朝霞身旁坐下,听到朝霞这般说,激动的赶紧抓住了朝霞的手臂,泪如雨下,“嫂嫂这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啊……” “先说说,这到底是怎回事。” 朝霞淡淡的扫了一眼薄云惜紧拽自己手臂的纤细双手,“你不是说过么,玉笙寒那个贱-种中了碎魂以后,定然七日内会被生生折磨而死,尤其玉笙寒那贱-种是个体弱多病的病秧子,只怕不出三四天,就会先一命呜呼吗?” “是,原来是这样的没错,可是——” 薄云惜讪讪的双手收回,神色顿时懊恼起来,眼里有寒光一闪而逝,“谁知道那个贱-胚-子不但没死,现在居然还解了毒,活的好好的呢!” 正要拿掉搁在膝盖上的那件只做了一半小衣的朝霞听闻这话,手上一动,不小心就被还落在小衣上的绣花针刺了一下,顿时被扎的啊了一声,指尖被扎出了鲜红的血珠子。 薄云惜见状,眼底掠过一丝幸灾乐祸,面上却一脸焦急担忧的凑了上去,抓起朝霞的手忙问:“哎呀,都流血了,嫂嫂您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 朝霞反倒没有去顾忌自己这点小伤小痛,而是反拽住了薄云惜的手腕,连忙阴着脸质疑薄云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保证那药不会有问题,必定会让玉笙寒那个贱-种惨死,也让薄云朵这个贱-人好尝到看着亲弟受苦惨死的痛苦滋味吗——” “嫂嫂你拽疼云惜了,这原本也不是云惜的错啊!” 薄云惜眼见朝霞尖长的指甲都要掐进自己的肉里了,当下不管不顾的大喊大叫起来:“要怪就怪那个混-账刺客,居然又去给玉笙寒那贱-种下毒,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反正就是好巧不巧,反倒以毒攻毒,让碎魂之毒被解掉了——” “什,什么?”朝霞一怔,整个人就像被雷瞬间劈中了,有片刻的呆傻了。 薄云惜看在眼里,心里却在冷笑连连。 这么震惊,看来那个刺客还真是你派去的了,我的好嫂嫂…… 哼,好嫂嫂你倒是会打主意的很么? 明知道碎魂原可以让玉笙寒那个贱-种能悄无声息的死掉,就算今后薄云朵央求大哥去查,也查不出任何的痕迹,自然也就证明不了,那就是我做的。 可好嫂嫂你呢? 为了一己私怨,想早点弄死玉笙寒,可你想用什么杀死他的方法不好,偏偏又是下毒? 明知道中了碎魂之毒的人,再中其它的毒,碎魂的毒就会就此被查验出来! 届时,大哥还可能不会怀疑到我的头上? 呵,说白了,会精打细算的嫂嫂你,不就是既想除掉玉笙寒,又想做甩手掌柜,让我薄云惜来背这个黑锅么。 嫂嫂你啊……也想的太美。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幡然醒悟过后,朝霞懊恼的捧住了自己的头,几乎快要崩溃。 强忍着幸灾乐祸的想笑心情,薄云惜忙关切的慰问:“嫂嫂你莫要激动,相信今后收拾玉笙寒那个贱-种的机会多的是,嫂嫂还是想开……” “机会?哈哈……” 朝霞低低的笑了起来,眼泪却掉了下来,人看起来有点癫狂,“我的歌弟都死了,都已经死了!可她呢,可她薄云朵的弟弟呢,却还好好的活着,还是因为我愚蠢的让人……” “夫人——”一直安静在朝霞身侧伺候茶水的容嬷嬷,忽然神情严肃的大喊了一声。 喊完后,容嬷嬷忙一脸歉然的伸出手,安抚的拍着朝霞的后背,“夫人快别说这些了,您也知道的,今天可是五小姐的三朝回门,本来红白两件事撞在了一起,就不是个太吉利的兆头,毕竟五小姐这是个喜事儿,今天朝歌少爷要安葬也算是个喜事儿了,您现下总是老提那些伤心事儿,这不是又要触了霉头么?” 朝霞被容嬷嬷那样一喊,顿时就是一个激灵,神智立刻回笼不少。 再听容嬷嬷这样一番劝告,她所有的理智,差不多都收了回来。 很快,那崩溃的状若癫狂的样子就消弭的了无痕迹了,瞬息间,她又是那个端庄淑慧的宰相夫人。 “对不起啊五妹妹……” 朝霞接过容嬷嬷递过来的手绢,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歉然的对薄云惜笑了笑,“嫂嫂真是糊涂了,妹妹回门,愿该是件高兴的事儿。这歌弟的白事本就冲了妹妹的喜气,嫂子非但不愧疚,还不知轻重的一直在妹妹面前提起这些晦气,当真是……” “好了嫂嫂,快别说了,我们都是自家的妯娌,何必说这些见外的话?”薄云惜冷眼将朝霞这对主仆的互动看在眼里,面上却埋怨的娇嗔了朝霞一眼。 她还将朝霞紧拽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拿下,亲昵的放到了自己的手心里紧握,“舅哥哥的事情,云惜也是十分的难过,可是比起难过,云惜更以为,得化悲愤为力量,才是正经……” * 云朵出了随云院,径直就去了薄家的前院大门。 但是这一次薄家大门前空空如也,除了守在门前的几个护卫,根本就没有旁人。 云朵怕有遗漏,还是忍不住前去问门房小厮,问他有没有人前来找过自己。 小厮回答没有,这让云朵有些失望。 原本还想再上东宫去催一催的,不想,却见前院的那些奴才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了一起,炸开了锅的样子,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由于前院的奴才们都是可以随时跟着主子出去的,或是接到主子指令,出去办事,或者做些买办什么的,所以接触外面就比较多。 自然而然,他们得到消息的速度就会比后院那些下人要快要新鲜的许多。 心头挂念弟弟的云朵本不想理会,原想就这么出府去,去东宫里再催催某太子。 可是前院的奴才们很激动,讨论的声音很大,她就算隔得远,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哎呀不好了不好了,京城闹瘟疫了,开始爆发瘟疫了!” “消息可靠吗?会不会有误!” “外面都已经传开啦,什么摊子店铺都给收了关了,大街上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啊,就怕碰到有瘟疫的,然后受到感染呐——” “啊,那该怎么办啊,相爷去上早朝了,也不知道听说了没有——” “相爷又不是大夫,这跟相爷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啊!” “你这真是猪脑子,这外面的大夫能跟宫里边儿的太医比吗?相爷这要是上报上去,皇帝必然会让御医着手赶快研制出能治瘟疫的救命药,到时我们还需提心吊胆吗!” “说的是,你说的是啊……” “瘟疫?”听到这的薄云朵,眉尖徐徐蹙了起来,“怎么会突然出这种事,难道御医迟迟不来,就是被这件事给绊住了脚么……” 想到这,云朵神色一凛,赶紧朝薄家大门疾步而去。 消息并没有立刻传开,薄家大门还没有被门禁,云朵趁机离开了薄家。 出了薄家范围,来到喧闹的大街上后,赫然映入云朵眼帘的,是与平日完全截然不同的京都街道。 再也找不出曾经的半点繁华,只有败落,只有萧瑟。 再加上今天的天气并不好,铅云重重,闪电穿梭在云层里,偶有雷鸣阵阵响彻云霄。 有这般的糟糕天气映衬下,整条街道看起来,就像刚经过盗匪洗劫过的荒城。 见过比这更残酷更萧瑟的真正荒城的云朵,其实在平日里见到这样的场景,根本不会有什么反应和想法。 可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头总是突突的直跳,好像,即将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 这样心头压抑了一路,来到了东宫。 今朝还真是处处都比不得平日,以前的东宫门前总是有无数的莺莺燕燕热闹非凡。 而今天的东宫大门前,竟是冷清凄凉的很,连守门的侍卫也都不在了,只剩下那扇巍峨的朱漆大门,孤单单的在那紧闭着。 许是心情压抑的关系,还是其它。 云朵见到这幅情景,心头忍不住跳了跳,登时毫不犹豫的一个翻身,就一跃上了东宫的城墙,跳进了东宫的前院。 没想到双脚刚一落地,几十杆长枪的尖利银枪头,赫然全部对准了她。 云朵先是一愣,继而,竟蓦地笑了。(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一百零五章 太子被她捉奸成双 云朵先是一愣,继而,竟蓦地笑了。 这拿着长枪指着云朵的一干侍卫却有点懵了,登时你看看我,我望望你,面面相觑。 没办法啊,他们能不惊讶吗撄? 这要是其它的刺客或是别有企图的人这样进来,后被他们这样以武器威胁制止了住,这反应怎么说,就算有恃无恐嚣张至极而无所畏惧,可到底也得来点慌乱,或是其它正常人应该有的奋起反抗吧偿? 而面前这个让他们捉住的女子这样莫名其妙的笑了,要不要这么诡异! “还不退下——” 孟非离一听抓到了什么女刺客的消息后,一路赶来看到这样诡异的画面后,抽搐着嘴角,赶紧挥手示意已经傻眼的一干侍卫退下去。 侍卫们虽然更懵圈了,但到底他们只是服从命令听指挥的底层小兵,上头说什么就做什么,容不得他们有任何的质疑。 故而,都听话的很快散了。 “云姑娘。”孟非离不像以前那般笑呵呵的朝云朵迎上去,而是一脸的惆怅,笑容勉强。 这让本来刚看到这些活蹦乱跳的侍卫而放了心的云朵,一颗心又猛地提了起来,“怎么了?” 孟非离皱着眉,苦笑,“是我们殿下他……” 听到这,云朵都还来不及把话听完,人就已经急不可耐的离开了原地,奔向了后院的太子寝殿,东华宫。 孟非离看着云朵急速消失的背影,不由的笑了。 东华宫宫门紧闭,连个守卫都没有,这倒是方便了云朵一路的畅通无阻,节省时间,不过总是在云朵的心头,又添了一抹阴霾。 总觉得今天的东宫有些不对劲,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本就不是个温柔人,这心里装着焦躁的事情,云朵就变得更加急躁粗鲁。 到了东华宫外,她毫不犹豫的就一脚踹开了宫门。 这可是刚换上去的新门,经她这么一踹,虽不像上一次那扇有点年头的老门直接坍塌,可也是被踹的摇摇欲坠,一阵吱嘎乱响的刺耳噪音,就好像这扇门在悲鸣。 东华宫一进去就是主殿客堂,里面则内有三个次殿。 一间寝房内室,一间浴池,还有一间茶水间。 作为经常前来‘光顾’的常客,云朵对这里简直比对自己的随云院还熟门熟路。 所以,她本以为这大门一踹开,就要像往常一样,穿过重重的帷幔珠帘进到寝室,才能找到自己现在急切相见的那个人。 却不想,大门一开,她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想见的某太子。 原因无他,是因为某太子正侧卧在客堂中摆设的一方贵妃软榻上。 那软榻刚好坐北朝南,正对着大门口的位置摆放,自然大门一开,就能看见了。 不过此时此刻,抢眼的并不是这个软榻如何,而是睡在软榻上的某太子如何,以及…… 正坐在榻前的矮凳上,面向着某太子的某个女子在如何。 确切的说,是睡在软榻上的某太子,如何光溜溜的不着寸缕…… 而面对他坐在矮板凳上的那个女子如何要靠某太子的果体那么近…… 从云朵的角度看去,那女子低垂的头,几乎都是埋进了太子没穿衣服的怀里!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当宫门被踹开,这某太子和那个女子的慌张反应怎么那么像…… 被捉-奸在chuang,那什么奸-夫-淫-妇! 云朵也不知道自己当时的心里是怎么了,就觉得莫名一股怒火冒了出来,“你们在干什么!” 两个人好像被问住了,同时一愣。 “燕夙修,你说。”云朵上前,步步逼近上去,而视线却早一步,先逼视住了某太子。 琥珀眸子凶狠起来,似黑豹的眸,锐利的紧锁自己的目标猎物,让猎物变成自己视线中的困兽。 燕夙修则被云朵这视线逼仄的有些惊愕,“你怎么来了?” “不要答非所问。”云朵面色阴沉下去,一点也不像平日那个爱开玩笑的她,看起来分外的可怕。 燕夙修还未答话,起身站立到软榻一旁的那名貌美如花年纪轻轻的少女,就上前一步挡在了燕夙修身前。 少女倨傲的扬起脸,毫无所惧迎视薄云朵,“大胆,竟敢在太子面前如此不敬!” 薄云朵虚眯了一下眼睛,视线上下的扫了少女一眼,冷笑在唇角浮起,“你算什么东西,本小姐和太子说话,轮得到你插嘴么。” 末了,云朵的视线又转向了被少女小小的身躯根本挡不住什么的燕夙修,笑容变得讥诮起来:“想不到太子殿下您,居然喜欢玩这么*的小女孩儿呢。” “够了!”燕夙修从榻上坐了起来,快速套上了一件外裳,略显发白的脸上顿时染上一抹清泠,“这是本宫的妹妹,十三公主,娉婷。” 说着,他伸手将挡在自己身前的十三公主拉开了一些。 好让他自己和站在原地愣住的云朵,能够毫无阻碍的四目相对,“不要以为本宫身边的女人都是情人,本宫的十三妹可是还未出阁的小姑娘,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坏了她的名声。” “……”听他这番指责,云朵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牙齿紧咬着唇瓣,垂下的眸子里的视线,恨不得将脚下看出一个洞,然后钻进去。 丢脸,真是丢脸到家了,她何曾这么丢脸过! 刚才那像什么样子? 那和拈酸吃醋的泼妇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云朵顿时浑身一颤,默默摇了一下头。 不,不会的,她怎么会变成这样狭隘无聊的女人,这怎么可能? 一定搞错了,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对,别紧张,深呼吸,刚才肯定是因为心情太压抑,原本还以为燕夙修是出了什么事,所以在一看到他什么事没有,反倒在那和女人风-流快活,所以自己才一时情急有些生气,这才这样冒失了—— 对,一定是这样! “诶,九哥,她在干嘛呢?”十三公主眨巴着水灵灵的杏仁眼,好奇的盯着站在客堂中央一动不动的云朵,猫下身,与坐在榻上的燕夙修齐肩,小脸凑近燕夙修的耳朵,问着悄悄话。 “正在找地缝。”燕夙修脸色已经缓和,嘴角还带了一缕意味深长的笑意,眼睛目不转睛的也放在云朵的身上。 十三公主伸手抓了抓后脑勺,青眉深锁,“啊?找地缝做什么,她还真够无聊的诶!” “当然是找地缝钻进去,笨。”燕夙修好笑的抬起手,屈指就在十三公主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十三公主嗳哟一声,捂着自己的额头,大眼睛狠狠的剜着燕夙修,撅着红艳的小嘴,“九哥最坏了!” 已经飞快整理好情绪的云朵,在看到这两兄妹之间的打闹互动后,心里又涌起一股陌生的不悦情绪。 但是她这次却抑制了下去,并且掩盖的非常好,朝十三公主笑容满面的就走了过去。 “真是抱歉十三公主,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竟对如此美丽高贵的公主殿下说出那样的大不敬之言,真是有罪,还请公主接受我的致歉。” 慢条斯理的说完这句道歉时,云朵已经到了十三公主的面前,并且单手执起了十三公主比她还小的小手在手中,低头就是在十三公主的手背上一吻。 今日还是和前两天一样,喜欢上了穿男装的云朵,最近的穿着都是比较中性的侠女模样。 一身黑色劲装,真是别有一番的英气逼人,英姿飒爽。 殊不知她这样一番动作做下来,简直就像个拥护公主的黑骑士,那张不羁却臣服于公主石榴裙下的帅气,还真是没谁了。 “……”燕夙修彻底无语了。 十三公主却是红了小脸,手忙脚乱的都不知道该怎么是好了。 她支支吾吾,好半天才说出一条完整的句子,“没……没没没关系……你……你……我……我不会怪你就是了。” “没想到十三公主如此的心地善良,还真是和传闻中的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下凡的仙女。”云朵眉角一挑,然后一脸感激的抬头望向十三公主,眼里透着的尽是虔诚,缓缓放开了十三公主的玉手。 十三公主都被说的更不好意思了,双手捧住了自己发烫的双颊,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哪有啦……” “我可说的句句属实。” 见小公主这么快就被自己俘获了‘芳心’,云朵莞尔,扭头瞥向了一旁榻上坐着的燕夙修,“不信,公主问问太子殿下就是。” 被提名的燕夙修,很没好气的白了薄云朵一眼,“马屁精。”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人给另一个女人能拍马屁拍到这种程度的! 尤其,这个女人还从来没有这样拍过自己的马屁—— 对于燕夙修不屑的数落,云朵很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怎么,殿下难道不这么认为,而是觉得十三公主粗鄙丑陋吗?” 这叫撩妹,他不懂,她还真不怪他。 再说了,与其因为一件小事而树立一个强敌这种选择摆在眼前,她薄云朵怎么可能非得和自己过不去,非要再竖立一个敌人不可呢? 她不会错,也不会承认自己刚才不该口出恶言,因为她就是这么狂。 所以她就要变通方式来化解。 “你!”燕夙修气结。 真是要败给这个处处都在算计的死女人! “好啊,九哥,原来你是这样想我的哦,哼,以后都不理你了!” 十三公主年纪毕竟小,再说又是关于褒贬自己美丑的问题,小姑娘嘛,这个年纪最在意的东西就是这些了,自然很容易就被云朵三言两语给挑唆了,生气的一跺脚,就要转身出去了。 燕夙修连忙伸手去拉十三公主,“娉婷,别……嘶!” 这话刚说到一半,他忽然面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五官皱在了一起,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要走的十三公主听到动静连忙回身,看到自己的兄长这副样子,忙惶恐的又凑了过去,“九哥——” 然而没想到,十三公主还没到自己兄长的跟前,就见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已经捷足先登,先一步跻身在了她的前头,抢了最佳靠近自家兄长的位置。 “燕夙修你怎么了?”薄云朵一改总是嬉皮笑脸的样子,绷着一张小脸,凑到了燕夙修的跟前问道。 言语中,流露着她自己都未曾发觉的紧张和关切。 本来看起来还很痛苦的燕夙修在听到云朵这样的问候之后,脸上痛苦的表情竟奇迹般的消失了不少。 他舒展开来的眉目上挑,眸光飞舞的望向云朵,“你在关心本宫?” 云朵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我当然……” 话说到一半,云朵凝视他那双流光婉转的碧青眼眸,忽然脑中警铃大作,想起些什么,脸色一下就冷淡了下去。 热切凑上去的身子,也保持了一定距离的直立了起来,甚至还往后退了一步。 但她嘴上却挂起了微笑,“我当然关心殿下的安危,我们之间的雇主交易,可还没有结束嘛。” 燕夙修的眸光瞬间黯淡了下去,嘴角那微妙的上扬弧度,冷凝的可以。 捂住胸膛的左手下的那个位置,他突然觉得很痛,“那还真是要感谢薄四小姐的关心了。” 顿了一下,他对云朵忽的扬眉一笑,道不尽的妖冶,笑却未达眼底,“薄四小姐尽管放心,本宫命硬的很,还死不了,而薄四小姐你的要求,自然也不会随本宫一道埋进黄土。” 说完,他蓦地转开了视线,投到了被云朵挤在了一旁的十三公主身上,笑容立刻充满了寵溺,“娉婷,这就是九哥跟你提起的薄家四小姐,而你要去医治的那个人,就是薄四小姐的胞弟。” “什么。”十三公主同云朵,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讶异反问。 只是十三公主反问后,小手捂着小嘴,用一种很审视的目光,开始打量起了云朵,“她就是九哥你想骗……” “咳。”燕夙修咳嗽了两声,吃力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刚才随意披上的外袍。 他病怏怏的样子,倒是别有一番孱弱的美态,少了许多的凌厉与张扬,让人忍不住的会生出亲近,甚至是怜惜的感觉。 而此刻正有此想法的云朵,差点被这一时生出的想法吓出一身冷汗。 一个激灵,忙收敛了心神,回到她最该关心的正题,“太子殿下的意思是……十三公主,就是你给我找的御医?” 她问的倒没有掺杂任何的其它寓意,不咸不淡却有着关切的意味。 “你怎么不质疑?”燕夙修反倒被云朵平静的反应,弄的有些错愕。 刚才就闭上嘴的十三公主也凑上来,忙两眼放光的追问,像个好奇宝宝,“是啊是啊,云朵姐姐怎么没有不屑和鄙视娉婷呢?” 云朵倒是被这两兄妹的反应给逗乐了,双手一摊,“我为什么要质疑,为什么要看不起十三公主?” “因为……因为其他人都是那样看娉婷的呀……”十三公主落寞的耷拉下了小脑袋。 只看到她那双长而卷翘的睫毛在可怜的眨巴着,小鼻子在一抽一抽的。 云朵扭头见到娉婷如此,眸光一动,这才好笑的想起来,这可是在万恶的古代呀…… 在现代,医生药剂师什么的,那都是备受人们尊崇的高大职业,可在古代却不一样。 在古代的剥削阶层资本主义眼里,大夫岐黄师就是一个比农民崇高不到哪里去的低-贱职业,只是呼来喝去来伺候他们的下等人。 而十三公主毕竟是这古代里,拥有高贵血统的公主殿下。 试问这样的身份,且又是个女孩子,怎么可能不会被她身边那些其他自视甚高不可一世的皇子和公主笑话? 当然,能做什么神医鬼医之类的变-态存在,那就是另当别论了。 想到这,云朵赶紧摇头,晃掉了脑子里自然而然浮现的某个银发飘飘毒舌犀利的面瘫男。 转身走到十三公主身前,她一拍十三公主的肩膀,笑容爽朗,“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只要那是你想做的,就放心大胆的去做,别人的眼光还不配做你脚下的绊脚石。做真正的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十三公主呆呆的看着云朵,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小嘴张成了O字形。 见状,云朵失笑。 大概自己这样可以说是胆大包天的另类言论,定不会有人跟这个可爱的小公主说过,也不可能会有,所以小公主怕是一时难以消化了。 “你这个女人……”燕夙修目光忽然火热的望着背对向了自己的薄云朵那纤薄的背。 他的表情有些古怪,像笑又不像笑,像是欣赏,却又像是在无奈。 “怎么?”云朵听到声音,挑眉,奇怪的转过头看他。 但燕夙修却及时的垂下了头,将五官上的一干情绪全都隐匿了起来,她什么也没发现。 “没什么,你只管放心带娉婷去吧。她天赋极高,医术早在十岁,就已经超越了皇宫里的那些老顽固,本宫的身体,向来都是娉婷在料理。” 说到这,燕夙修蓦地轻笑了一声,笑声很轻,让人听不清其中夹杂了什么情绪,“断不会害了你的好弟弟。”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的云朵特别想像以前一样,不管是调-戏也好还是捉弄也罢,就想上前去挑起这个男人的下巴,让他和自己面对面。 好让她看清他的脸,看清他此刻的表情和眼神,但是。 她却只是用力的握紧了身体两侧的双手,并没有动作。 唇角展开的笑像是挤出来的,“多谢太子殿下,只要笙寒痊愈了,关于那个女人的事情,我会从此烂在肚子里,忘得一干二净。”(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一百零六章 公主教她追太子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的云朵特别想像以前一样,不管是调-戏也好还是捉弄也罢,就想上前去挑起这个男人的下巴,让他和自己面对面。 好让她看清他的脸,看清他此刻的表情和眼神,但是撄。 她却只是用力的握紧了身体两侧的双手,并没有动作。 唇角展开的笑像是挤出来的,“多谢太子殿下,只要笙寒痊愈了,关于那个女人的事情,我会从此烂在肚子里,忘得一干二净。” 说完,她回转了头,对十三公主嫣然一笑,做出请的手势,“公主殿下,就要有劳你了。偿” “哦……哦。”十三公主略显木讷的点了点头,同云朵转身一道朝堂外走时,目光有意无意的在软榻上的自家兄长身上扫过。 两人纤细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了殿门外。 燕夙修没有目送两人离开,久久之后,才缓缓抬起自己低垂下去的脸。 脸上已是一片阴翳。 啪嗒一声,在他手中紧握的一只小瓷瓶,被瞬间捏成了齑粉。 一缕缕透明清香的液体,顺着他指缝滑落,“薄云朵,你想跟本宫划清界限了是么……休、想。” 你越是如此,就越要让你离不开本宫! 孟非离一进来,看到自家主子这幅景象,忙紧张的小跑上前。 他仔细的去看被主子捏碎在掌心里的小瓷瓶,“我的爷,您生气归生气,要犯得着同您自己要用的金疮药过不去吗?您又不是不知道,这一瓶金风玉露炼出来,少说也要好几个月啊,上次您又给了云姑娘一瓶,现在就剩这一瓶了好吗!” “少啰嗦,你是故意让她提早进来的吧?”燕夙修不以为然的拿过孟非离手中的帕子,擦拭手中的齑粉和药水,眼神不善的瞥了一眼孟非离。 孟非离心头咯噔一下,有些疑惑,“难道……坏事了?” “哼,别人心里就只有那个弟弟,哪里会关心到本宫的死活?所以以后这种蠢事,给本宫尽量少做,没得丢了面子还没了里子。” 燕夙修知道,孟非离是出于好意,想让薄云朵恰好撞见自己上药的情形,好变着法儿的让薄云朵知道自己受了伤,已达到博取同情的目的。 只可惜…… 燕夙修冷冷的笑了笑。 孟非离小心的拿眼瞧着自家主子,见到主子这副模样,就知道自己定然是好心办了坏事。 他不禁理亏的垂下头,“是,属下明白。” “昨晚的刺客,又是老八干的?”燕夙修话锋一转,面色阴沉且严肃,手上又将身上披着的那件外袍脱下。 “楼狱前来的消息,的确都是直指八皇子。”孟非离边回话,边主动上前伺候,替主子拿掉那件脱下的外袍。 不想,见到外袍脱下,主子胸口刚绑上的雪白纱布上又被浸透了殷红的血。 孟非离一口气又提了起来,“太子爷,您还是多歇着吧,这些琐事,就交给楼狱去办就好。” 燕夙修却是不理孟非离的紧张担忧,“别大惊小怪,又不是第一次受伤,让楼狱别轻举妄动,本宫总觉得这件事……有着无形的手正在操控着。” “殿下怎么会这么觉得?楼狱已经派去不少的人,也查了不止一次。不管上次把您劫持到红楼的羞-辱事件,还是昨晚的刺杀,矛头可都是对准了八皇子!”孟非离十分费解。 “皇家围猎还有多久开拔?”拿起一旁还剩下的一卷白纱布,燕夙修面无表情的递给孟非离。 孟非离刚接过纱布的手一抖,表情惶然,瞳孔一缩,“殿下难道是想……” * 出了东华宫,云朵拉着十三公主,绕过长廊,而是走上了这个时辰正被太阳高照的空旷庭院。 十三公主到底是个娇嫩的金枝玉叶,即便春季的太阳不怎么晒人,却把她眼睛刺-激的蓄出了眼泪。 她只得以手做扇,遮住一些眼前的光线,“云朵姐姐,为什么好好的阴凉长廊不走,非要走院子呐?” 云朵见她这么娇弱,有些愧疚,但她并没有立刻拉着十三公主回到长廊上。 而是眼睛四下一瞟,小脸凑到了十三公主的耳边,压低了声音问:“公主,燕夙……是你太子哥哥,他是怎么了?生病了?他脸色怎么那么差?” 十三公主闻言,眼睛亮晶晶的笑了起来,露出整齐的一口贝齿,“云朵姐姐很关心我九哥嘛~” “当……当然。”忍不住的结巴,让薄云朵老脸忍不住一红,这种不打自招的心虚,实在是让她窘迫的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她还是强自保持着镇定,“咳,刚才我和公主你九哥的对话,公主不是也听见了吗不是?我和太子有交易来往,他要真是出了点什么差池,我这个合伙人肯定也要受牵连的。” “哦~”十三公主故意拉长了音调,别有深意的笑看着云朵,“原来是这样啊~” 云朵此刻真有点哭笑不得,瞬间有种自己这老油条却被一个黄毛丫头看穿的羞愧感。 “诶诶。”十三公主突然凑近云朵的耳朵,肩膀碰了碰云朵的肩膀,又是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 对着云朵眨巴着天真无辜的大眼睛,“云朵姐姐你喜不喜欢我九哥啊?” “咳咳咳——”这个小公主简直就是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丫头,云朵完全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大跳。 让毫无防备的她,差点就被自己的一口口水呛死…… “诶嘿,说中心事了吧?”十三公主兴奋的差点跳起来,对云朵笑的一脸鸡贼,食指虚点着云朵。 “……”云朵眨巴了一下眼睛,忽然有点想哭。 燕夙修这个妖孽,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古灵精怪又鸡婆的妹妹! 就在刚才不久,她本来还以为这位公主殿下是个不世出的柔顺乖乖女,没想到居然…… 她真是看走眼了。 “矮油~别不好意思了嘛。”十三公主姐俩好的轻推了云朵的肩膀一下,一脸贼兮兮,“放心,有我在,一定会帮云朵姐你搞定我那騒包的九哥!” 说着,十三公主一拍自己扁平的胸脯,然后从背着的药箱里掏出一大堆瓶瓶罐罐,凑到了云朵面前,“姐你看,这是春-宵一刻,诶诶这瓶,这瓶厉害了,一-夜三次狼!嗳哟这瓶更牛,保证姐你只要偷偷搞那么一滴,让我九哥哪怕是闻一闻,诶我的亲娘,保证我九哥三天三夜都能屹立不倒,如狼似虎哟~” 云朵一拍额头,一脸的生无可恋。 她现在已经不是在考虑燕夙修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妹妹,而是在想,这哪里是个公主,这明明就是个比她这个现代人还要富有一颗奔放心的药贩子—— 确定这是燕夙修的亲妹妹? 不是和她一样从哪个麻辣开放的国家穿过来的? 被这么一搅合,云朵已经有点懵了。 原来还想问燕夙修究竟怎么了的问题,无疾而终了。 * 一路到了薄家。 出乎云朵意料之中,现在薄家已经是门户紧闭,想要从大门进去是比较麻烦的事情了。 说不定府里的那帮已经想整治她许久的老嬷子,正想借此机会,找什么消毒防瘟疫的借口,好好的来惩治她。 古代所谓的消毒防瘟,可不是像现代打个疫苗针就轻松的搞定了。 在古代这样的封建时代,搞不好就会直接把人给蒸了煮了—— 无论是不想趟这个麻烦,还是不想让薄家人看到十三公主,知道她跟十三公主交情匪浅,继而联想到其它的什么,云朵就干脆绕过了薄家前院,一路直奔自己的小院后门。 不过,介乎于现在是白天,而她的随云院也是今非昔比,早就不知道已经被薄久夜在暗处安插了多少的影卫。 为了能悄无声息的进去,她只好先问十三公主,“公主殿下,您可会武功?” 十三公一摸娇俏的鼻子,两颊梨涡立现,笑的有点怪怪的,“云朵姐姐需要哪种程度的?” “……”薄云朵嘴角一抽,这是什么鬼问题? 为了不耽误时间,又免得这位公主是不是会闹出什么妖蛾子。 她斟酌了一下,找了最好理解也靠谱的理由,“能无声无息的进去,让暗处的盯梢不会发现。” “小意思。”十三公主自信满满的打了个响指,纵身一跃,人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原地。 薄云朵几乎是立刻抬头去看,但也只是看到十三公主的一片衣角。 十三公主的速度太快,快的连人的肉眼都无法企及。 而且看这身法,还挺眼熟的…… 蓦地,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了一双碧青的眼,紧接着,上挑的眉,挺直的鼻梁,花瓣一样好看的薄唇…… 脑子里就好像被塞进了一支速写画笔,一笔一划,顷刻画出了一张妖冶万种的脸。 还不等脑子里那支笔全部将脸画出,云朵赶紧摇了摇头,把那张半成品的脸晃出了自己的脑海,一脸懊恼的翻墙进了自己的院子。 云朵还怕十三公主能安全进了院子,但是搞不好会被院子里的下人们撞见,于是刚一落脚,就开始寻找十三公主。 没想到人家十三公主早就准确无误的寻到了笙寒的房间,并且已经在里面开始着手忙乎起来了。 正当云朵还没想明白,第一次刚来的十三公主为什么对她家这么熟门熟路,就看见在笙寒屋子里的公主殿下,正在自己弟弟笙寒的身上…… 检查病症? 可是,真的需要这样猴急的剥光了衣服,还从上到下的摸个遍? 她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位公主殿下根本就不是在做检查,而是…… 在耍流-氓呢? “咳,我说公主殿下,你这是在……” 为了弄清自己的心里想法,免得又误会了人家,云朵将门掩好后,就走进了内室,直接的问。 “诶我说云朵姐姐,你家弟弟还真像我家九哥说的那样,就是个小白脸呢!” 十三公主伸手就在昏迷不醒的笙寒脸上摸了一把,两眼放光,嘴里啧啧有声,“哎哟喂,不仅是个长得漂亮的小白脸,这皮肤还挺油光水滑的,简直就是个极品嘛!啧,九哥那老狐狸,原来一直都在谎报军情啊——” “……”云朵已经彻底无语。 这么看来,她根本已经无需再问什么了。 她怎么就这么天真呢? 在前不久这位公主殿下给自己推销那些什么什么药,还出一大堆花花点子的时候,不就已经领教过了么? 沉默了片刻,云朵深吸一口气,这才终于迈开了僵冷的步子,脸上又挂起了略显发僵的笑,“公主殿下,我弟弟现在还发着高烧,已经连着两天了,再不把烧退下去,只怕脑子就要烧坏了。” “嗯,确实。”一屁-股直接坐在了笙寒榻沿上的十三公主,忽的一脸严肃起来,右手摸着自己的下巴,水灵灵的大眼睛毫不遮掩的,对着榻上已经被她剥去了上衣的笙寒身子,来来回回的转悠。 最后,她探出左手在笙寒就像白玉似的胸膛上一摸,“这热血沸腾的烫手温度,简直就像中了春-药。” “……”云朵脚下一歪,差点跌倒。 要不是有求于这妮子,她真想把这妮子拎起来质问—— 能不开口闭口都是春-药春-药的,成不? 还有,一个连十五岁都还没到的毛丫头,就这样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能别这么堂而皇之的对一个少年的果体上下其手,好么? 说好的古代女子的矜持,古代女子的礼义廉耻,古代女子的保守,就不能拿出来晒晒?! 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气,云朵却真的已经笑不出来了,“那公主……有没有退热的法子呢。” 千万别说是要那什么…… “有啊!”十三公主点头,然后在自己随身带来的檀木雕花药箱里,翻找出了一只挺大的黑玉瓶子。 她开始解说,“这是天山冰泉里的淤泥,天山雪莲能不能安然从抽芽到长大开花,靠的,可就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泥壤。” “是……是吗。”云朵听了,这才悄悄舒了一口气。 她一想起自己刚才还以为这妮子会说…… 顿时心中生出些许的尴尬。 “这可是九……是我师父啦,亲自上天山,花了好几个月才掘地三尺挖到的呢!”一提起这位师父,十三公主都是一脸骄傲的样子。 师父? 云朵眸光一动,脑子里立刻联想起刚才十三公主使用的那熟悉的武功身法,现在仔细一想,好像见燕夙修就用过。 这就不奇怪,她为什么觉得那么眼熟了。 这么看来,这两兄妹的师父,说不定就是同一个人? 先不论这两兄妹有多么的厉害,单说这两人的身份,想来,这能做他们师父的那个人,一定不简单。 十三公主见云朵若有所思的样子,脸上掠过一抹慌张心虚的表情,但很快被她收敛了起来。 从榻沿上起身,几步走到云朵跟前,姐俩儿好的拍了拍云朵的肩膀。 她送上灿烂的笑脸,“好姐姐,你就甭担心了,你家弟弟不过就是普通的发热,放心放心,只要抹上这天山泥,把体内的热毒吸收出来。我保证,绝对会还你一个健健康康油光水滑的小弟弟~“ “有公主这么说,我当然放心了。” 要不是在本尊记忆里,确实有对这个天山雪莲和天山泥壤,有些许了解的记忆存在,云朵还真不能完全对这个十三公主放心。 就怕那会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一个总是把各类春-药挂在嘴上的小色-女,要让人对之没有个警惕之心,这也很难吧? 而且,她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等没过多久后,云朵终于发现是哪里不对劲了。 她此刻的嘴角已经完全像是抽筋了一样,根本停不下来的好一阵狂抽,眼珠子几乎都要掉了出来一样,一眨不眨的瞠大了,往自家弟弟睡榻那方看去。 但见十三公主把那瓶不小黑玉瓶子的天山泥,倒进了一只瓷碗里,那天山泥黑乎乎的,倒是有点很像现代人常用的面膜泥。 十三公主保养极好,像是葱段一样的小手每次往碗里挖出一点到手心里,然后掌对掌的揉搓抹匀一下。 再然后,十三公主两只都沾满了天山泥的手掌,就开始,在笙寒未着寸缕的白净身子上从脖子处,一路向下的抹上天山泥。 其实…… 她抹就抹吧,这种东西不抹上去,哪里发挥药效去? 可关键是她那动作,哪里像只是普通的把泥巴抹上去,一个位置还不停的摩挲两下。 那样充满暧-昧的动作,简直就是…… 像极了现代足浴馆里的按-摩小姐! 所以,在云朵此刻眼里,在十三公主手里的那哪是什么天山冰泥,那怎么看,都像是被黑化的印度神油啊—— 云朵觉得真心辣眼睛。 毕竟眼前这两个还是十四五岁的少男少女,放在现代,那完全就还是未成年啊—— 现在搞出这样一副春-色满园的画面,这算怎么回事儿? 什么抹泥,是摸-你还差不多吧! 为了实在不想再领教某公主的无节-操,更为了保住自己未成年弟弟的小贞-操。 云朵强忍住差点辣出来的眼泪,上前对某公主强挤出一抹笑,“公主殿下,男女毕竟授受不亲,何况你还是金枝玉叶的公主,所以为笙寒上药这种麻烦事,还是让我自行处理吧。” “云朵姐姐,难道你在东宫里说的那些话,都是在骗我的么?”某公主终于停下了她极尽猥-琐之能事的动作,眼睛眨巴了两下,就泪盈于睫的望向了薄云朵。(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一百零七章 她是不是自作多情 “云朵姐姐,难道你在东宫里说的那些话,都是在骗我的么?”某公主终于停下了她极尽猥-琐之能事的动作,眼睛眨巴了两下,就泪盈于睫的望向了薄云朵。 那委屈受伤劲儿,看着都叫人揪心,“你说你是相信我的,不会看不起我这个女医的,想不到姐姐你……撄” 云朵其实挺怕人哭的,慌忙摇手,一脸懵逼,“没有啊,我怎么会看不起公主呢,我不是已经在东宫说过么,公主的能力让人佩服羡慕都来不及的!” “既然如此,姐姐就应当知道,在大夫眼里,病人是没有男女之分的吧?”某公主顿时眼珠一转,呲牙一笑,又立刻重整旗鼓起了她的‘摸-你’动作。 在笙寒的身子上,那可谓真是恣意妄为胆大包天无法无天的一通—偿— 揩油。 “……”云朵真是无话可说了。 望着被某公主的一套‘摸-你’下,开始无意识的发出一声又一声,令人浮想联翩的低低轻吟的自家弟弟…… 云朵实在不忍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把脸别开了。 幸好,十三公主并没有做的太过火。 这个小色-女大概也只是想趁机揩油吃豆腐,并没有真的要干出点什么太出格的事情来。 因为她的那套‘摸-你’,并没有实践到笙寒的下半身…… 在花费了长达半个时辰之后,她终于把笙寒的上半身的每一个地方,都均匀的涂抹了天山冰泥。 一顿午膳的功夫过后,抹在笙寒身上的天山冰泥就开始干涸,自动起皮。 最后就像褪掉的死皮一样,竟然自己开始自动剥落。 而笙寒被天山冰泥包在其中的皮肤,就像被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又白又嫩,宛如新生的婴儿肌肤。 云朵这会子算是终于领悟到了某公主之前那句—— ‘必定会还她一个健健康康油光水滑的弟弟’。 现在看来,还当真果然如此…… 强忍住又想再次抽搐的嘴角,并且自动忽略早就已经像饿狼扑食一样朝自家弟弟扑过去的某公主,云朵伸出手,去往笙寒的额头上探了探。 然而,她并没有露出可以放心的笑容,反而却是脸色阴沉。 “公主,笙寒的高热并没有退。” 十三公主一愣,然后一脸正色的将手指在笙寒的手臂上一探,接着也在笙寒的额头上一探。 顿时,她的脸色也不好看起来,“不可能啊,怎么会这样呢?” 说着,便将笙寒的手腕翻转过来,她的两指探上了笙寒腕上的脉搏处。 少顷,她脸一沉,生气的嘀咕一声,“这个九哥,怎么这么腹黑……” “公主,你说什么?”十三公主是自言自语,声音太小,云朵听不清,只有再倾身凑过去了一点。 “没,没。” 十三公主略显慌乱的摇头,一屁-股坐在榻边的椅子上,然后眼含歉意的看向云朵,“对不住了云朵姐姐,你弟弟笙寒这不是普通的风寒发热,是最近京城里刚兴起的瘟疫。而且这瘟疫还引起了他体内没有完全清干净的余毒再次发作,这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弄不好就会……我没有那个把握。” “怎么会……这样。”虽然不懂医理,但云朵是个理解能力很强的聪明人,十三公主说的并不复杂,所以她立刻明白了过来。 笙寒的高热不仅仅不是普通的伤风引起,那是现在京城刚兴起的瘟疫导致。 而瘟疫就是一根导火索,还引起了笙寒体内未清的余毒发作—— 可以说,这两样已经相系在了一起,简直是恶化中的恶化! “莫说现在治疗瘟疫的法子和配方还没研制出来,就算研制出来了,我也没有那个能耐,能解掉他体内那般厉害的毒。”十三公主悄悄拿眼瞥了一下云朵。 但见云朵面如土色,十三公主的眼底飞快掠过一缕同情。 是的,同情。 唉,被她九哥看上的女人,在她这个妹妹看来,绝对是不幸比幸运更多…… 谁让她的九哥,实则是那样一个可怕的男人。 “那么公主,笙寒他……还有多少时间。”云朵垂下眼,出奇的平静,右手素指轻抚着笙寒消瘦苍白的面颊轮廓,满是爱怜。 “如果只是瘟疫,三天内就会无药可解而病死。可姐姐你这弟弟身体底子也很差,现在病况又是如此的复杂,只怕……”十三公主垂下覆密的长睫,把眼底的心虚全都掩盖在下。 她的手指无意识的绞着自己腰间的丝带,“活不过明天晌午。” 云朵身子微微晃了一下,闭上了双眼,“公主,可否问你一个问题。” 十三公主本来还想从椅子上起来,去扶云朵。 但云朵并没有她想的那样是个娇弱的人。 见云朵很快笔直的站定,表情也恢复了镇定,她不禁有些难掩目露钦佩,“姐姐但说无妨。” “鬼手毒医,跟你的太子哥哥,究竟是什么关系。”从得到十三公主的答案起,云朵的脑子里,就出现了有着一头银发的毒舌面瘫男。 因为说到毒,她几乎再也不会想到别人。 “他们啊……” 十三公主眼神闪烁,头垂的更低了,“他们只是有些生意上的来往,毕竟宫里有许多其他各地各国进贡上来的稀有药材,都是买不到也很难得到的,所以毒医啊……一旦需要这些东西的时候,就会来找九哥。每次九哥的倾囊相授都会得到一些好处,至于是些什么好处,我……我就不知道了。” “这样么。”云朵满眼心疼的看着榻上脸色越来越难看的笙寒,满心都在思量要如何第二次能将毒医魇这样难搞的男人,请来继续为笙寒医治。 所以她并没有发现十三公主的不对劲。 左右衡量了一会儿,云朵还是决定这件事,到底还是让燕夙修来出头更好。 一则是毒医魇是个来无影去无踪的人,靠她自己想要找到只怕不容易。 二则是,她还真是难以拉下那个脸,去跟这样讨厌的家伙谈判。 反正欠燕夙修的也不是这一个人情,虱子多了倒也不怕咬了,只要拿那个女人的事情说事,燕夙修都是会乖乖妥协的,只是…… 以前拿那个女人来威胁燕夙修,她可以威胁的心安理得,可以威胁的理直气壮,只要让燕夙修答应自己的要求和交易,她什么狠毒无-耻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而但凡他答应了,她就会因为达到目的而感到极其的得意。 可现在。 她只要想到自己拿那个女人威胁燕夙修,他就会露出那恼羞成怒,最后又无计可施无可奈何的表情。 她…… 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非常的。 她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这最后一次拿那个女人出来,能够快点结束。 带着这满腹的心事,云朵假借送公主回东宫的借口,趁机想和燕夙修把这件事就此敲定。 从此也好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烦恼。 谁曾想,两人也不过出来两个多时辰的光景,燕夙修竟然就已经不在东宫中了。 而这还不算最惨,惨的是,燕夙修居然接了朝廷下来的任务,去白城修缮河提去了! 白城属于襄南,那里偏南,离京城也有些远。 而现在正值春雨连绵之期,春汛涨潮都是时有发生。 那白城听说倒也富庶,可今年春汛刚一来,就开始伸手向朝廷要拨款赈灾,这但凡是个有脑子的人仔细一想,都知道这里面的猫腻不小。 只怕这小小的送去修缮银两之事,不仅是个烫手山芋,还是个有着不小内幕的大麻烦! 云朵从未接触过这方面的事情,但是本尊以前偶尔会在薄久夜的身边耳濡目染,这多少也懂得了其中的一点门道。 而靠着云朵这灵活的脑子一转,自然很快就想了个通透。 所以在一听到燕夙修这个向来闲散的废物太子,居然傻帽的去接了这样一个烫手的麻烦,云朵当时就生气了。 连十三公主亲自给她倒的茶,都让她生气的砸了。 倒把十三公主吓了一大跳,“云朵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你那个自作聪明的太子哥……”云朵见十三公主一脸的莫名,顿时心虚的抹了一把脸。 吸了口气,她的语气很快的缓和下来,“没什么,只是想到笙寒的毒迫在眉睫,所以一时又急又怒,吓到公主了,实在是我的不是。” “姐姐说这话就是见外了,我反倒还不喜欢别人总是跟我客客气气,曲意逢迎,假的很。还是云朵姐姐这样真性情,没有半分虚与委蛇,我更喜欢。何况……” 笑嘻嘻的十三公主说到这,眉目顿时染了几分忧愁愧疚,“这件事也是我太托大了,到底我也有责任。” “公主哪里有错,公主愿意帮忙,我就已经很感激了。”虽然这小公主是色了点,但本性不坏,也是热心,云朵倒也没有讨厌她,说这句感谢,也是说的真心实意。 可十三公主对云朵的感谢有些不满,“姐姐不要总是跟我这么客气,以后要是都做一家人了还这样……” 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十三公主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云朵有些奇怪的看向了十三公主,“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十三公主慌忙摆手,“没没没,是我咬到了舌头,所以说岔了。我还是先去看看九哥的飞鸽传书到了没有,姐姐你先等着啊——” 说着,一溜烟儿的就跑出了东宫前院的亭子。 云朵被搞的一头雾水,但是并没有深想什么,心里现在已经被太多烦心的事情塞满了。 现在又加上一件燕夙修作死的消息,她哪里还有那个闲情逸致去想其它的小事情。 十三公主去了没多久,很快就兴高采烈的拿着一只信鸽来了,“云朵姐姐,九哥来信了!” “是吗?”听到来信二字,云朵蓦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的心顿时轻松了一下,毕竟来消息就等于那来信的人没事,“他现在到了哪里了?” 十三公主有些没想到这个一路上一直都只关心自己那个病秧子弟弟的云朵,这开口问的第一件事,竟然不是关于她弟弟的,而是关于自己的九哥…… 登时,十三公主的眼睛亮了起来,眼珠子骨碌一转,脸上的笑容立刻垮了下去,表情是欲言又止:“九哥他现在恐怕……” 云朵嘴角扬起的弧度一凝,顷刻几步走到十三公主身前。 她一把拽住了十三公主的手腕儿,“他怎么了!” 十三公主悄悄看了一眼被云朵拽疼的手腕,嘴角却微微勾了一下。 她面上却是泪盈于睫起来,声音带了哭腔,“本来九哥还不让我说的,可现在……九哥被那个薄久夜逼的不得不接了赈灾一事,昨晚才被刺客袭击差点就死了。现在还要身负重伤去白城那样穷山恶水的地方,去了大半天了,因为伤势受到颠簸裂开了,所以才到了离白城还有百里地的穷乡下,我实在是好怕九哥他……” 说到最后,都有了哽咽之声。 “什么!”越听,云朵的双眼瞠的越大。 最后听完,她心头一股无名火,顷刻就烧了起来,“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还要瞒着我!” 可刚一说完,云朵又感到极其的懊悔,恨不得剪掉自己的舌头。 他燕夙修跟她是什么关系? 莫说她为什么要去这样关心他,单单于他燕夙修而言,他又有什么理由和立场,来告诉她这个连朋友都算不上,甚至可以说是个扫把星那些事? 十三公主此刻是不知道云朵内心是怎么想的,只是看到云朵那样怒火熊熊的样子,知道自己的小目的已经达到了。 于是她继续来个好收尾,佯装一副替自己哥哥委屈的样子,“那是因为九哥知道云朵姐姐已经诸事缠身,已经被自家弟弟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所以不想再用这种小事来烦姐姐啊……” 云朵沉默了。 内心涌动着一股情绪,令她无所适从,不知该如何是好。 燕夙修他是有想过要告诉她这些? 为什么? 为什么还想着顾虑她这么多? 燕夙修,难道你对我…… 想到这,云朵慌忙摇头,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这个男人心里已经早就被另一个女人占据,没有人比她更知道,那个女人会在燕夙修这个男人心里,有着怎样别人无法撼动的地位和价值。 自己呢?自己算什么? 自己什么都不是,也不可能是。 少自作多情了,薄云朵…… 这一天之间,云朵的心情可谓已经是千帆过境。 她突然觉得好累,什么都不想再去想了,便疲惫的闭上了眼睛,问十三公主:“公主,把信拆了吧,看看殿下对毒医魇的事情,是怎么个说法。” “诶?”十三公主还以为云朵还会做出或者说出点什么来,没想到什么也没有。 这才几个眨眼的工夫,人就冷淡清冷了下来,也不再关心她九哥的事情了。 这让她不禁有些失望,“哦……” 云朵是不知道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十三公主,怎么突然蔫了吧唧的在那拆信,她也懒得管。 现在她只想得了自己想要的,赶紧离开这个令她心烦意乱的东宫,“怎么样,写了什么?” “上面说了,明天午时,鬼手毒医就会亲自去薄家登门拜访。”十三公主有气无力的报出了信上的内容,小眼神特幽怨的有意无意的往云朵身上瞟,小嘴不高兴的撅着。 “嗯,那我就先回去了,多谢公主。”虽然对信上的内容不是太满意,但至少魇还是会来,云朵总算松了一口气,毫无挂念的话别十三公主,心急火燎的离开了东宫。 眼见云朵就像后面有鬼在追一样的走了,十三公主不免生气的跺了跺脚,“云朵姐姐,你这到底是关心我家九哥,还是不关心嘛!” 她就没见过这么难懂的女孩子,都说女孩子最知女孩子心了,她燕娉婷也不笨,怎么就看不透云朵姐呢? “唉……九哥啊,你可要好好保重身体,明天可一定要好好儿的赶回来啊。啧,到时候就看你自己怎么搞定云朵姐了,你妹妹我啊,是真的尽力了……” 望着降临的夜幕,十三公主老气横秋的感慨着。 * 云朵回到薄家,现在薄家上下都在忙活瘟疫的事情,什么撒石灰啊,烧艾草啊,各种老办法消毒。 至于有没有用,谁也说不好。 这也是为什么各家各院都门户紧闭,谁也不出门了。 各房都在张罗忙活自家院子里的排查事宜,先把自家院子里生病伤风,但凡有跟瘟疫相似状态的下人先给隔离关起来。 大家都这么忙,估计也就云朵现在最悠闲自在。 回到院子里没多久,她的大丫鬟方莹,薄久夜派过来的头号眼线,就恰到好处的来敲门了。 云朵知道自己这样频繁的偷偷出去是肯定会被发现的,但她并不在意这点。 唯一在意的,就是现在还不想过早的让薄久夜知道,她跟太子有着千丝万缕的牵扯。 当然,如果能让薄久夜一直都不会知道,那才是最好。 可她从来都是个会把最坏打算先给做好的人,这些侥幸心理,从来不会去抱有。 方莹来敲门倒也不是为别的。 说是薄久夜带话,好久没一块儿一家人用晚膳了,左右朝歌的灵柩也已经下葬了,该走的宾客都走了,所以,就想请她这个已经昭告薄家的四小姐,过去一道用膳。(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一百零八章 太子对薄久夜还击 方莹来敲门倒也不是为别的。 说是薄久夜带话,好久没一块儿一家人用晚膳了,左右朝歌的灵柩也已经下葬了,该走的宾客都走了,所以,就想请她这个已经昭告薄家的四小姐,过去一道用膳。 若是搁在平时,她早就答应了,不为别的,就为坐到那里去恶心恶心薄家其他人也挺好的,能图个心里痛快偿。 可今天…撄… 她真的觉得心很累了,只想休息一下。 好好的休息。 而且,一提薄久夜,她的脑子里立刻就响起十三公主那句‘丞相薄久夜推举九哥接了白城赈灾一事’,这就越发忍不住的烦透了薄久夜。 越发的不想看见他那张道貌岸然的嘴脸…… 于是,她便找了个身子不舒服为由的借口,推脱掉了这个邀请。 而后随便塞了点糕点垫肚子,便去笙寒的屋里打了个地铺,守着这个还有短短一天多生命的少年,疲惫的睡了过去。 * 没想到这一睡,云朵睡的倒是挺舒服的,可是醒过来的时候,却是鼻塞流涕喉咙痛,典型因为睡地铺着了凉,得了伤风感冒。 揉着头疼欲裂的脑袋,云朵坐在地铺上,真是恼火的不轻,“这样敏-感的时期,居然也得了伤风,万一让人怀疑,继而察觉到笙寒……” 自言到这,云朵担心的抬眼去看榻上还在沉沉睡着的笙寒。 别人并不知道笙寒是得了瘟疫,也幸好她这院子没什么敢随便再造次,不然那些心怀鬼胎的奴才一旦发现了笙寒的病症,再去外面一谣传,薄家那些人肯定不会就此放过笙寒。 说的好听是什么隔离,现在根本还没听说有治疗瘟疫的办法下来,所以那些被隔离在暗室的病患,其实根本就是放任去自生自灭的—— 她的笙寒身子弱,体内余毒又发作了,且本来就命不久矣,真要被关进隔离的小屋子,只怕不到片刻,就会死的! 越想越是心里烦闷不安,云朵揉了揉鼻子,起来换好衣服,干脆到自己的院子里,开始舞剑晨练,既能锻炼身体,也能给人制造出她没有生病的假象。 一熬到了晌午,她连饭都来不及去吃,早早就在薄家依旧紧闭的大门前等候了,谁知道等了大半天,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以为是被唰了,她气鼓鼓的又想去东宫讨个说法,这念头几乎是习惯性的就这么跳了出来。 可是没等一只脚迈出去,她又刹那记起来了。 “人都不在了,还讨什么公道,我是不是有病啊我……”云朵狠狠给了自己脑门一个爆栗子,又气又恼的驱使轻功,翻进了薄家大门,气势汹汹的直往薄家前院而去。 前院,向来都是薄久夜一人独待的特殊地盘,后院的女人若无要事,一般是从来都不许进去的,尤其是书房。 不出所料,这人才刚一走到前院的大门前,人就被门外的七八个护院给拦了下来。 云朵眯了眯眼睛,考虑要不要冲进去。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来求薄久夜,但她现在已经无计可施,认识的权贵,有把握可以善加利用的,也就只剩下身为大燕储君的太子燕夙修,还有暗地里早就权势滔天的一品宰辅薄久夜了。 而笙寒已经性命垂危。 “四姑姑,你在这里做什么?” 院子里,一个小人儿像个小老头一样,勾着头,双手负在背上,一副苦大愁深模样的走了出来,一双大眼睛扑扇扑扇的望向云朵。 云朵的眉尖轻蹙了一下,没想到在这还能撞见这个小恶魔,脸上很快的露出了温柔的微笑,“姑姑来找你的父亲,是想请个安,问问他老人家身体如何了,毕竟好些天没有见面了。” 小孩儿薄凤眠的眼里飞快的闪过一抹鄙夷,但粉嘟嘟的包子脸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四姑姑同眠儿一样来的不是时候,听说父亲受到太子的举荐,昨天就接了瘟疫一事,所以今天父亲早早的就去视察京城的瘟疫情况去了。” “哦?”挑了挑眉,云朵忍不住嘴角翘了翘。 看来是她太轻视燕夙修了,瞧瞧,他哪是肯吃亏会吃亏的人? 薄久夜逼他接了白城赈灾一事,他倒是会以牙还牙,居然把瘟疫这个更烫手的山芋,直接塞到了薄久夜的手里,真不怕会烧了薄久夜的手。 薄久夜明知瘟疫的危险性,还要亲自出去接触那些病患,可想而知,这次的瘟疫状况是多么的棘手。 而薄久夜这样的行径,分明是已经开始在做最坏的打算。 估计他薄久夜就是想啊,即便暂时先找不到医治和控制瘟疫的办法,但他没功劳也有苦劳啊。 堂堂一国丞相亲力亲为,只怕到时候上头的怪罪没下来,下来的却是赞誉他薄久夜如何爱民如子,如何如何是大燕的中流砥柱,然后再来点苦肉计什么的,上头的皇帝一心软,又磨不过其他大臣的煽动,就会对薄久夜收回成命了吧? 想到这,云朵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太了解薄久夜这个心思深沉的男人了,一时既觉得庆幸,又觉得十分恶心。 “四姑姑,既然父亲不在,那不如姑姑就陪眠儿钓鱼玩儿吧?” 小胳膊小腿儿的薄凤眠蹦蹦跳跳的来到了云朵的身前,亲昵的伸手去拉了拉云朵的手指,洋溢着灿烂无邪笑容的小脸仰视云朵,“眠儿最近可无聊了呢,四姑姑,好不好嘛~” 云朵只是微微的低下头,将这孩子天真的笑脸看在眼里。 许是晨光正好,打在这孩子的小脸上,这番看起来,是那样的像极了一个小天使。 内心一动,好像有什么无形的情愫在血液里涌动,云朵只觉心头一热,一只手,就已经爱怜的抚上了小孩儿娇嫩的脸蛋,几乎就要答应的时候,身后却突然有人叫了她一声。 “四小姐,院里来了贵客,正候在花厅里呢。” 云朵打了个激灵,神思迅速归位,扭头看向后面,正看到方莹毕恭毕敬的站在自己身后,“贵客?” “是,是前些天来过的贵客。”方莹如是答道。 云朵顿时眼睛一亮,一下子就想到这位贵客是谁,便忙松开了小孩儿,转身朝方莹走了过去,“回吧,你且让小厨房里的那帮子厨子,赶紧把上回让做的点心再做一次,这次可得专心着点,半点火候和工序都不能岔了。” 方莹应着,踩着小碎步,等云朵越过自己后,再随在了云朵的身后。 还没做出反应的小孩儿看到云朵就这么走了,气鼓鼓的一脚踢飞了脚下的鹅卵石子。 像只发狠的小兽,小孩儿凶恶的盯着卑微的随在云朵身后的方莹,“可恶,父亲居然还将自己的爱将都给了那个狐狸精!” “小少爷,别这么说话好不好……?”小孩儿身边的大丫鬟竹青,蹙着柳眉,忐忑的环顾云朵远去的背影。 “怕什么。”小孩儿不耐的瞪了她一眼,“爷才是这里的主子,那个狐狸精不过就是父亲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丧家之犬,难道还要小爷今后看条狗的脸色?” 竹青摇了摇头,望着云朵已经看不清的背影,眼里有同情怜悯的目光闪过,咬着唇,欲言又止。 小孩儿哼了一声,继续背着双手,挺有大人模样的抬脚离开。 可没走出几步,小孩儿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似地,脚步就停住了。 他的小脸上满是狐疑,水灵的眼睛也是不停的转,“不对啊,就那狐狸精那样的破落户,哪里来的什么贵客?” “有问题……”眯缝起了大眼睛,他脚下一转,立刻换了走道,直奔云朵和方莹走的那条羊肠小道而去。 竹青全都看在眼里,一怔,“真的不愧是母子,只是一个眯眼的小动作,竟是那般的别无二致……” * 云朵走的特别快,比起大起大落后的颠覆而为之高兴,更多的是焦急,现在离正午,时间已经不多了。 而这个时间,也同样在说明着,笙寒现在所剩下的生命,也已经不多了…… 现下就是等于要和死神抢人,和时间赛跑。 最后,云朵没忍住,是用了极快的身法武功,回到了自己的随云院。 方莹见之眨了下眼睛,顷刻也动用了鬼-魅般的身法,消失在了小道上。 远远跟踪在后面的小孩儿见了,嘴巴张的很大,还以为自己是眼花了,赶紧揉起了自己的大眼睛,“不……不会吧……” 竹青整个人都已经木在了那里。 进到随云院的院门,云朵疾步冲进了待客的花厅,甫一进去,果然就见某个正摆着大爷谱,把一双脚靠在了她用饭的饭桌上的男人。 不过才两三天不见,男人自然还是老样子,一头冷艳高贵的银发飘飘,一张冷漠如冰的面瘫脸,还有那一身一层不变也一尘不染的白衣。 身边,还站着那个卑躬屈膝的六旬老伯。 见到云朵来了,男人连眼皮子都没掀一下。 但是那老伯,就像见到自家亲戚似地,依旧一如往昔的热络迎了上来,“是薄四小姐来了,我们实在是叨扰,还请薄四小姐多多包涵。” “老伯不必客气,到底我才是有求于人的那一个,你们能来,已经让我十分感激了。”这番话,云朵说的倒是不卑不亢,话倒是也是大实话,不过她心里此刻的感激对象,却并不是眼前的人。 而是不知道和眼前这些人,做了何种交易才能请到他们前来的某太子…… “几天不见,倒是长出自知之明了。”魇懒洋洋的背靠着椅背,一层不变的冰山脸上毫无情绪,眼睛紧闭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沉睡的寒冰仙人,一点活人气息都没有。 不过说是冰雕,那就太夸张了点,毕竟还是长了一副人模人样不是。 云朵一噎,本来还想反唇相讥两句,可一想到躺在榻上已经奄奄一息的笙寒,再多的话都给硬生生的咽进了肚子里。 她强行粲然一笑,“魇先生能前来,云朵感激不尽。舍弟已经命悬一线,还请魇先生即刻援手搭救。” 既然跟这个毒舌面瘫男没什么好说的,不如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对于两个曾针锋相对的人来讲,云朵现在这话已经说的算是十分的客气有礼了,但仍然没有‘感动’男人买账。 “所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爷该救的时候自然会救,还轮不到旁人在这指手画脚。”倚靠在椅背上的魇动都没有动一下,不紧不慢不咸不淡的,就把这气死人不偿命的嚣张话给撂了出来。 “……”云朵已经气的说不出话来了,把身侧的两只拳头捏的咯嘣响,强挤出一张笑脸对老伯道:“我这从小就有点气喘的毛病,最近有些犯了,要先去外面透口气。” 说完,不等老伯答应,人就已经转身出去了。 “诶,四小姐……”老伯伸手做出挽留的手势,但是云朵很快就转身消失在了花厅门口,老伯连话都没说完。 而后,老伯只得回转了身,又回到了自家主子的身边,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我的爷啊……太子爷!您怎么又闹性子了呢,好不容易连夜赶回来,命都差点丢了半条,这犯得着一见面,就这么呛着对方么?” “爷心里不痛快,怎么着了。”魇颇为傲娇的昂起下巴哼了一声。 “嗳哟我的爷,待会儿就能撵走那可怜的小白脸了,还在乎这一时半会儿吗?再说了,您身上的伤也耽搁不得了,还是早早做完了,早些回宫歇了吧。”老伯担心的一张老脸都皱成了包子。 “把那可怜两个字给爷去掉。”魇猛地睁开一直紧闭的双眼,灰色的眼眸里,尽是燃烧的怒火,“他可怜,他有什么好可怜的,就算支走了他又如何,在那个死女人的心里,他还不是占在头一个的位置上!” 大概是说话太激动了,好像拉扯到了伤口,魇疼的嘶了一口气,抬手捂着胸口,把脚从饭桌上放了下来,脸色发白。 “我的爷,您别老是这么激动成不成,不要命了是不是?”老伯气咻咻的赶紧从怀里掏出一瓶药,倒出几粒黑色的药丸喂进魇的嘴里,“这往后您爱怎么吃醋就怎么吃醋,哪怕您就是淹死到醋缸子里,属下也断不会反对,只求爷现在就别吃了,赶紧点完事,成不成?” “咳咳咳……”魇一顿好咳,差点就把刚咽下去的药丸给咳了出来,顿时没好气的剜了老伯一眼,“谁,谁吃醋,胡说什么!爷是那么没素质,没层次的人吗?” 辩驳间,魇的脸上浮起两片可疑的红晕,尚不知究竟是给让咳嗽给咳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咳咳……” 咳嗽就跟打呵欠一样,是个很奇怪的现象,当你看见别人有这个反应的时候,自己就跟传染了一样,也会突然跟着这样。、而刚重新走进花厅的云朵在听到魇的咳嗽声以后,立刻觉得早起时本就发痒的喉咙痒的越发厉害了,便也轻咳了两声。 老伯听到云朵先人进来的咳嗽声,赶紧收了刚才的架势,继续做一副卑躬屈膝的奴才样,乖乖站在主子的身侧。 可魇就不是这样,当先在意的,是随着一阵轻咳而走进来的云朵,“不是壮的跟头牛一样吗,也会生病。” 那样冰冷的令人难以忽视的视线看过来,云朵不用看都已经知道那面瘫男分明就是在说她。 在这外面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火气,又被挑起了一个苗头,她简直是好气又好笑,“魇先生的缪赞,我还真是当担不起。还有,就算我不是壮的像头牛,也没有生病。” 顿了一下,云朵话锋一转,眼神直直朝魇冰冷的视线迎视上去,脸上笑容不再,“魇先生既然是来与人消灾的,不喜欢旁人指手画脚,那我自然不会不识好歹继续干涉,但是……如果舍弟是因为魇先生的任性,而丢了小命,我薄云朵可不介意,在替舍弟雪恨的黑名单里,也加上魇先生的大名。” “你在威胁爷。”没想到自己的关心不但没有得到应有的感激,反倒还得来这么一个威胁,魇向来的冰冷的脸上,竟有了一抹笑,却是充满诡谲的笑,“很好,那爷就不医了,看谁怕谁,有种你就放马过来试试。” “是啊,谁怕谁呢。”云朵似笑非笑的抬起双手,双臂交叉在胸前,十指一张,每一个指缝里,都夹了一支蓝光闪闪的飞刀。 刚才在外面,云朵就已经想的很清楚了,她可以忍,可以委曲求全,但前提,是不能触及她的底线。 上回她就已经领教过了,这个鬼手魇是个软硬不吃的混球,这一次,绝对如果这次乖乖合作,她仍然不介意自己可以放低身段,只要他不会再对自己动手动脚。 那他仍然就还是她弟弟的救命恩人,她仍然欠他一条命,会尊他敬他,想尽办法把这人情债还给他。 可现在呢,她的笙寒已经命悬一线,这位魇大爷倒好,还在这里跟她耍威风,在耽误笙寒生命时间,简直就是让人忍无可忍!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既然对方软的不吃,硬的不吃,那就来吃不要命的,谁怕谁—— 跟他客气两回,还就真当她是个软柿子了? 魇见云朵这真是要和他大干一场的架势,气的嘴角一哆嗦,立刻拍案而起。 没想到这一用力,又拉扯到了胸前的伤口,令他脸色又是一白,身体一晃,差点就要晕过去。 一旁的老伯看的分明,赶紧上前,不着痕迹的将魇扶了一下,脸上则带着讨好的笑容,面向云朵那方,“薄四小姐勿恼,我家爷他不是不想立刻给您的舍弟医治,只是我家爷长途跋涉好几天连续的日夜颠簸才来了这,所以身子有些不爽利,这情绪难免受到了波折,还望四小姐能够体谅体谅。” “可舍弟眼看就要一命呜呼,谁又来体谅我?”老伯的话让云朵激动的情绪有所稍缓,但仍然没好气,焦躁的不行。(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一百零九章 薄凤眠偷看太子 “可舍弟眼看就要一命呜呼,谁又来体谅我?”老伯的话让云朵激动的情绪有所稍缓,但仍然没好气,焦躁的不行。 眼见魇冷着脸又要说话,老伯忙扭头,附耳在魇的耳朵边,将声音压得很低:“爷,真的别闹了,一旦云姑娘弟弟真给拖延时间拖没了,云姑娘那性子,肯定是要恨死您的。再说了,云姑娘弟弟真没了,您的计划不是要满盘皆输了吗?” 魇一怔,身上的冷厉气息,顷刻收敛了起来,冷冷与云朵对视片刻,方启唇,“只有一个条件。撄” “说。”云朵挑了挑眉,这货的意思,是不再耍花样,要马上给笙寒医治了? “让你的宝贝弟弟,从此不能在京城里出现。”魇冷淡道偿。 “啊?”云朵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魇,可是在对方冷的犹若实质的冰冷里,实在看不出个什么,“为什么?” “爷乐意。”魇回答的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我去,这高人一等的傲娇究竟是什么鬼……云朵脸皮子一抽,慢吞吞的将手里的飞镖收了起来,“行,我答应。” 其实,就算这货没提这么无厘头的神经要求,她自己也早有打算。 一旦笙寒好了,就不会继续让他呆在这龙潭虎穴的薄家,哪怕是京城,都绝对不行。 大概是没想到云朵会答应,或者说是答应的这么干脆,不光是魇,就连老伯,都愣了好一会儿。 “条件我已经答应了,那么魇先生还在等什么,请吧。”云朵是没那个时间再跟他们耗下去,直接伸手对二人做出请的手势。 魇也没再啰嗦,稳了稳身体状况,拂开老伯搀扶的手,便不紧不慢的朝门外优雅踱步。 不过,在行经云朵身前时,他将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目光危险的落在云朵矮了他一头多的头顶,“记住你的话,少耍花样。” 云朵一脸不以为然的屈指弹了弹袖口,“放心吧,虽然我薄云朵不是什么君子,但绝对比那些总是食言而肥说变就变的小人……要诚信的多的多。” 魇知道她在含沙射影自己,不过他并没有生气。 相反,他现在的心情还挺不错,嘴角都在浅浅的上扬。 这次,魇把云朵从玉笙寒的屋子里赶了出去,死活都不让她继续呆在里面,借口都是说她薄云朵会影响他的心情,诸如此类的话。 也只有一旁将一切看在眼里的老伯清楚,这分明是自家爷自打知道了十三公主昨天居然带着云姑娘一起,把玉笙寒的果-体给欣赏了个彻底。 所以到现在都还没消气的自家爷,又怎么还可能给云姑娘机会,再进来继续欣赏一遍呢…… 在门外等候的云朵,一直在徘徊来去。 有了云朵的几番警告,随云院外的护院,这次很遵守了自己的本分,将此刻气咻咻站在他们面前的小人儿,给拦在了院外。 “你们不过都是我薄家的看门狗,现在却在这里给那个狐狸精卖命,还不听小爷的指示,到底谁才是你们的主子,你们是不是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薄凤眠气性不小,全身都像冒火似地的与随云院的护院对峙着。 要不是有竹青拉着拽着,只怕这小恶魔早就伸手去拔了护院的佩刀,把这些护院统统给砍了。 想来也不奇怪,他一个薄家唯一的长房长孙,已经是薄家奠定好的下一个薄家族长,又因父亲还是一品宰辅的关系,且他自己也是皇长孙的伴读。 这样重重的高等身份环绕,他到哪不是被人寵着捧着,就连权贵家的主子都得对他礼让三分,甚至位分低的,还要对他一个大臣之子毕恭毕敬,可以说是小小年纪就做了人上人的傲气孩子,有心在别人面前摆低姿态也就算了,而今却要如此被自家几个奴才堂而皇之的甩了面子,岂有不怒不恼的道理? 随云院的护院也知道这小祖宗轻易得罪不得,可他们也是没法子,毕竟他们都是这小祖宗的老-子派遣到这里的,比起这小祖宗,他们更是得罪不起那个老祖宗。 “小祖宗,我们做奴才的也是听令行事,您就别为难小的几个了,成不成?” “对啊对啊,您若真要想进去,还是得了老爷的首肯再来吧,只要您到老爷跟前去说说,哪有不成的不是?” “是啊,求求小祖宗您就大人大量放过小的几个吧,相爷那里,小的几个真的是万万得罪不起呐——” “够了!”薄凤眠用力甩开被丫鬟竹青拉住的手臂,吭哧吭哧的喘着粗气,恶狠狠瞪着随云院的护院,抬起小手用力的一个个指了过去,“你们一个两个,说白了不就是想拿父亲来压小爷我吗?好,很好,给小爷等着!” 说完,用力甩袖抽回手指,气势汹汹的就转身大步走了。 “小少爷,等等奴婢——”竹青连忙追了上去。 随云院的护卫们见状,都是唉声叹气叫苦不迭。 本来还以为调到这里是个美差肥差,没想到就这么短短几天的工夫,他们不过一个看门的,就已经不知道因此得罪多少薄家的其它主子们了…… 说到底,谁让他们跟着的主子,是在薄家里的一个另类呢? 眼看这薄家的小祖宗是走了,可随云院外梅树林立,随云院的奴才们并没有仔细的发现,他们这薄家的小祖宗哪里是走了,分明是拐进了林子里,在林子里七弯八绕的,最终是拐到了随云院的后-门处。 走后-门和翻墙向来都是薄云朵这院子的女主子专属,这里的防御部署也较弱。 看门这种事也只是打发了几个身强体壮嗓门大的婆子在做,也就藏在暗处密切注意这里的薄家暗卫,要显得中用些。 竹青气喘喘的好不容易跟了上来,头发已经被梅树的枝条勾乱了,衣服被勾破了几处。 她混不在意,一来就见自家小祖宗从怀里掏出一支很短的竹笛,便连忙大惊失色弯下腰的扑了上去,“小少爷,这万万使不得,使不得的呀——” 薄凤眠赶紧捂住她的嘴,眼睛瞪的溜圆,声音压得很低,“叫嚷什么,是不是要把院子里的人都给叫出来你就满意了?” 竹青惊惶的摇头。 “放心吧,这只是普通的迷烟,死不了人。”晃了晃手里的那支小短笛,薄凤眠眼含警告的瞪了竹青一眼,“别再出声了,听见了没有?不然小爷就让母亲撵你出去,一个拖后腿的奴才,要了也无用。” 竹青慌忙一阵点头,又一阵摇头。 薄凤眠是知道她的意思是会听话,而摇头的意思自然是求他别把她撵出去。 于是,他颇为自得的放开了捂住竹青嘴唇的小肉手,然继而蹑手蹑脚的,开始朝随云院的后-门摸了过去。 藏在暗处的暗卫们,只露在黑面纱外的眼睛里都有了诧异之色,几人做着手势,无声的讨论这个情况该怎么做。 最后几番商议下,选择了静观其变。 尚在白天,由于随云院里的奴才有时也会出府买些府里没有的东西,而薄家正门不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那么随意,所以在白天里的后-门都是虚掩的,为了方便他们这些奴才私底下的出行。 除了贴身的事情,薄云朵在自己院子里的规矩和制度,其实并不是那么的苛刻。 当然,这并非是因为她是个良善宽厚的主子,做这种事情,她总是有自己的目的和考量的。 不,严格来说,她薄云朵但凡做任何事,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事,都不会只是单纯的表面那么简单。 不过这会子,倒真是方便了薄凤眠这个小恶魔。 后-门比正门小了不止三四倍,就连上的漆也不是正红的。 现在后-门虚掩,门缝清晰可见,薄凤眠一双提溜乱转的眼睛凑到了门缝上往里面一看。 就见里头看门的几个婆子正在剥着花生吃着小酒,手里打着叶子牌,这逍遥快活劲儿,简直不是其它院子里早就已经忙的昏天暗地,还要担惊受怕的那些奴才们可比的。 说句更甚的话,只怕现在各家院子里的主子都没这些狗-奴-才来的惬意,哪个不都是在为最近的瘟疫盛行而过的诚惶诚恐的? 薄凤眠向来目中无人惯了,看到这些奴才过的比主子还逍遥,既鄙夷,也生出了几分怒意和恶意。 于是丝毫的犹豫也没有,就把手里的小短笛拿了起来,然后从腰间挂着的精致百宝囊里掏出一只小瓶子。 拔了瓶子的软木塞,将瓶子里粉末状的东西,往短笛的尾端倒了一些进去。 旁边的竹青看的倒吸冷气,“小少爷你……” 薄凤眠转眸狠瞪她一眼,眼中含满警告,手上匆匆将小瓶子收回囊中。 见竹青识趣儿的自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他这才满意的勾了勾嘴角,小微笑真是要多邪恶就有多邪恶。 半点也找不到这孩子一直在人前面露的天真烂漫。 后-门的门缝不小,小巧的短笛悄无声息的就伸了进去,继而,薄凤眠在短笛的顶端轻轻往里吹了几口气。 登时,一股轻薄似雾状的白色粉尘就被吹了出去。 再被温柔的春风拂动几下,粉尘就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开始不断在后-门里面的那一边,肆无忌惮的四散而开。 婆子们为了躲懒,都是坐在了靠着后-门一处不起眼的昏暗拐角里,这倒是方便了那些的飘散过来的粉尘。 因为不会再被吹拂过来的春风稀释,所以还很浓烈的粉末,全都都被这些婆子们不知不觉的吸进了鼻子里。 门外,薄凤眠笑眯眯的掰着手指头,“一,二,三……” 当三字一落,门里边儿就传来一声扑通扑通的声音。 薄凤眠得意洋洋的抬手将门推开,就见刚才还围着火炉打着叶子牌的婆子们,全都应声倒地了。 “哼,一群酒囊饭袋,回头再让母亲收拾了你们。”不屑的瞥了倒地不起的婆子们一眼,薄凤眠又继续蹑手蹑脚的往院子里头去了。 后面跟着的竹青,见倒地的婆子们虽然都双眼紧闭昏死状,却浑身都在抽搐表情惊恐。 竹青忙一脸愧疚的低下头,嘴里念着佛,“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虽然小少爷只是加了让人噩梦的药,但这吓死人的噩梦会足足做上三个晚上,何尝不是一种酷刑和折磨……” “磨磨蹭蹭做什么,要拉后腿就给小爷我回去。”薄凤眠扭头看见竹青对着地上的婆子们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表情虔诚而歉然,不用想也知道在做什么,不由大为光火的低喝一声。 竹青被吓了一大跳,连忙提着裙摆越过地上那些婆子,惊慌失措的小跑了上去,“小少爷别赶奴婢,别赶……” 薄凤眠不耐烦的哼了一声,又跟个小老头似地,背着双手,半佝着背,一脸深沉的开始在随云院里较暗的地方穿梭。 竹青边小心翼翼的跟着,边悄悄拿眼看这小大人似地四岁孩童,眼里充满了忧虑。 随云院里的奴才们实在是悠闲,除却刚才那一拨插科打诨的老婆子们,就连年轻的小丫鬟们也都是一个个的懒货,全都窝在了院子的花圃后头,搬了板凳磕着瓜子,嘴里还不消停的讨论着西家长东家短。 薄凤眠路过瞧见,一脸厌弃的摇头,“啧啧,这院子里的奴才简直活的都快跟上主子金贵了,过不了多久怕是都要爬到主子头上了,也难怪母亲常说贱-人就是贱-人,怎么也当不得主子,哼,现在看来还真是。” “小少爷,您不能总是这么说四小姐,好歹她也是您的……”竹青纠结的嗫嚅了一下,心虚的垂下了眼,绞着手指,“您的姑姑啊。” “胡说什么,那样的贱-胚-子她也配?”薄凤眠没好气的剜了竹青一眼,继续猫着身子,瞄准那些插科打诨的丫鬟们没注意的时候,然后脚底抹油似地,赶紧小跑过了一片密密麻麻的蔷薇花圃,到了主屋的后头。 竹青哀叹一声,只得赶紧小心的跟了上去。 拐到薄云朵屋子的后头,薄凤眠让竹青把后窗的窗户纸捅破,看看屋子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竹青硬着头皮做了,却不见屋子里有人,这才悄悄的长舒了一口气。 两人一直都在屋子背后搞着小动作,却并不知道,薄云朵一直都在屋子前徘徊。 薄凤眠并没有因为屋子里没人而死心,让竹青把自己抱起来,他要一一的勘察过去。 勘察完云朵的屋子,证实确实没人,这才辗转又到了玉笙寒的屋子背后。 不想,这一捅破窗户纸,就看见了了不得的情景。 当时,薄凤眠这孩子的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了,眼睛直勾勾的望着窗户里头。 他的眼珠子晶亮,像两颗熠熠生辉的宝石,不是纯黑的颜色,有些偏于褐色,当阳光挥洒进去,还会折射出一抹异样的青意。 大概没人太过仔细观察这孩子的眼睛,颜色不是很漂亮,却胜在通透明亮,有光渗透进去的时候,就像水晶一样,会变幻出璀璨的其他颜色。 竹青发现自家这小少爷好像被什么吸引了,不由好奇的弯下了脖子,探眼往小主子捅破的窗户纸上的洞眼看过去。 不想这一眼看去,差点把她吓得魂不附体。 这里面,七爷玉笙寒的屋子里,竟然满满当当的,都是一屋子的毒蛇! 之所以知道那是毒蛇,因为不管是趴在桌椅上的,还是挂在柜子金钩上的,那一条条密密麻麻的蛇,可都是五颜六色的,看得直叫人头皮发麻—— 竹青这样的大家丫鬟,比起小家小门户里的小姐是差不多的,略有些文化涵养,虽不是饱读诗书,但自小陪着主子们耳濡目染,所以书本上的很多东西,她们都会记得一二。 譬如,也不知道以前伺候过的哪个薄家小姐就曾说过,一本医经上就有过记载,说是越漂亮越花的东西,就越有毒,譬如蛇虫鼠蚁,譬如花花草草。 而今想来,再看到满屋子花花绿绿的蛇嘶嘶吐着猩红的芯子,甚至还有几条都爬到了榻上没穿衣服的七少爷身上张口咬着,竹青只觉眼前阵阵发黑,忍不住就想大声惊叫。 没想到她还没有能叫出声,嘴巴就又给一只肉呼呼的小手掌捂了住。 薄凤眠竖起食指在唇前,对抱着自己的竹青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竹青愣愣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双腿都开始不由的打颤,眼睛里已经有了湿意。 薄凤眠白了她一眼,无声的骂了一句没用,继续转过头,把眼睛凑到了窗户纸上的窟窿前,往里面观望。 屋子里,魇悠闲自在的斜躺在竹榻上,嘴里吃着老伯递上来的点心啊,瓜果什么的,摆尽了老大爷的谱。 瞥了一眼香案上的青铜香炉里插着的一支高香,老伯有些担忧的把视线又往床-榻上,几乎是沐浴在了蛇群里的玉笙寒看了一眼。 然后他才转回视线,去看竹榻上的自家主子,“爷,再让百花这么吸下去,只怕云姑娘舍弟的血,都要被吸干了啊……” “放心吧,死不了。”魇很不以为然的抬手勾起一条缠在了自己颈项上的小青蛇,在手里头把玩。 明明他现在是一张就像肌肉坏死了的冰冻脸,可上扬起嘴角来,竟好似从骨子里,都能透出一股别样的妖佞和邪冶来。 斜眼见老伯仍然面有难色,魇哼笑一声,玩味儿的欣赏着在指尖缠绕戏耍的小青涩,“你可别忘了,这小子几回都是在爷的面前怎么耀武扬威的?自持自己是那女人的弟弟身份,故意在她面前讨好卖乖,时刻的缠着不放,分明就是在挑衅爷,若不让他长点记性,只怕以后好了,还得回来缠着那女人不放。” 老伯想了想,“是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儿,可是爷啊,他毕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嘛,云姑娘又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人家孩子一看您就是要抢自己唯一的姐姐,能不跟您挑衅嘛。”(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一百一十章 太子欲知凤眠身世 老伯想了想,“是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儿,可是爷啊,他毕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嘛,云姑娘又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人家孩子一看您就是要抢自己唯一的姐姐,能不跟您挑衅嘛。撄” “孩子?”魇嗤笑,“十四了,已经不小了,爷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什么该做的不该做的,哪样没做。” 老伯额头冒出冷汗,扯唇干笑两声,“爷,旁人怎么能跟您比?” 您这样的妖孽级别,这世上有一个就已经够了,再来一个,估计这天下也就要硝烟四起,永远都不可能会太平了…… 听到自己奴才这话,魇很是怡然自得的笑了,“那是自然。” 然,如果他知道自己这奴才不是在褒奖,而是心里在贬义自己,只怕杀人的心都有了…偿… 老伯抹了一把汗,对自家这口吻越来越轻狂的主子,感到深深的无奈和无语,他几乎已经不敢想象,如果主子以后真的要和那位长久在一起了,会是个什么光景…… 默了片刻,老伯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后窗处,声音压低到主子耳边,“爷,外面那位……” 魇微微一笑,食指在手中戏耍的小青蛇头顶一点,“去收了吧,别真弄死了那小白脸。” 顿了顿,嘴角妖冶的笑容加深,“至于外面的,既然有那个胆子窥视,就得有那个胆子,给爷少一对招子。” 小青蛇似听懂了主子的话,吐着舌头嘶嘶两声,旋即,便一溜烟的从主子的手上爬了下去,速度奇怪。 老伯望着已经往玉笙寒的睡榻上爬的小青蛇,微微摇了摇头。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主子其实极其讨厌在‘干活’的时候,会有旁人在,一则是怕自己会控兽的秘密泄露出去,今后会招来许多不必要的祸端。 二则,每次这种时候,是主子与这些动物和毒物们最好增加沟通‘情感’的时候,任何旁人的在场,很可能就会旁生枝节,甚至可能会毁掉主子好不容易和它们建立起来的‘情感桥梁’。 这些小动物毕竟不比人类,而且已经有无数同胞遭受了人类的不少残害,所以它们比人类想象的,要脆弱和胆怯的多得多。 是以,但凡不管是有意窥视,还是无意撞见,胆敢破坏主子‘干活’的人,最终的结果,都不会讨得了好去—— 眼见那条小青蛇爬上玉笙寒的头顶上后,嘶嘶叫了两声后,那匍匐在玉笙寒苍白身体上下张口吸咬的各类花蛇,就开始昂起了头,收回了沾满了鲜血的獠牙,以一种极其诚服的姿态,都朝着小青蛇匍匐趴下。 仿佛那小小青蛇,是它们的主,它们的王。 窗外,竹青是看的无比惊恐,薄凤眠却看的津津有味,眼放异彩。 小孩子其实对新奇的事物都有特别的猎奇心,这确实很正常不过。 然,似薄凤眠这般心智比同龄孩子更早熟的孩子,是应该拎得清什么该感兴趣,什么能感兴趣,什么不能去感兴趣。 偏偏,他对屋子里那些极其危险的小家伙们,似着了魔般的透出喜爱之情。 “小……小少爷,我们……我们还是走……走吧……”竹青觉得自己真的要支撑不住了,全身都在发颤发软,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生怕会惊到了屋里面的那些花花绿绿的毒物,总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昏死了过去。 “真没用。”薄凤眠兴致被扰,没好气的头也不回的低斥竹青。 竹青垂下头,神色没有半分的愧疚,只是很着急,很害怕,“奴婢……奴婢是为小少爷您好……奴婢真的担心万一这些蛇突然……啊——” 话还没说完,竹青就见屋子里起码上百条的花花毒蛇,都用一种看敌人一样凶狠冰冷的眼神朝这边看了过来,并且还吐着舌头,无声无息的游弋了过来,于是再也忍不住,放声尖叫起来。 然,她这一叫,登时惊醒了随云院里的不少人。 尤其,是就在屋子前徘徊的薄云朵。 云朵离的最近,这一听到尖叫声之后,便想也不想,就朝屋子后头拐了过去。 一到屋后,当看到晕死在地的竹青,和被蛇群渐渐围拢的薄凤眠时,惊愕的不行。 而随后,再看玉笙寒屋子后窗上的两个窟窿,什么都明白了过来的云朵,就只剩下怒,“薄凤眠,你想干什么!”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真是太心软,每回给的教训实在是太轻了,这死孩子竟然一点记性都没长! “别吵,四姑姑你会吓到它们的。”薄凤眠蹲下身,大眼睛不满的看了一眼已经朝自己走过来的薄云朵,忙挥手制止。 薄云朵嘴角抽搐,放眼望去,但见这死孩子都快让涌上去的蛇群包了饺子了,居然还说这样的话,他到底,“薄凤眠,你脑子该不会让门给夹了吧?” 说着,她腔调一变,一脸严肃正色,“赶紧躺地上装死,听见没?不然这些蛇会吃的你骨头都不剩!” 她现在倒是想过去救,还反而不是那么容易,这些一看就很毒的花蛇实在数量太多了。 就这过去还差五米的距离中间,也已经被蛇堵满了,除非她双肋生翅飞过去,不然也就只剩下踩着这些蛇过去了。 显然,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她一招之内,就能把这些毒蛇就地解决,不给与任何毒蛇反击的机会,否则,只怕薄凤眠这熊孩子没救出来,她就要白白的先搭上一条小命! 于此,脑子里几秒的过滤,她便只想到了先让薄凤眠装死这一条。 然,对于云朵色厉荏然的恐吓,薄凤眠根本置若罔闻,非但不躲着点,还反倒朝涌动过来的蛇群,去伸出了双手,配上一张洋溢着天真笑容的脸蛋,就好像要去化解万恶的小天使。 薄云朵捂额,简直要被气晕了,“怎么就生出你这样是非不分,丑恶不分的傻缺——” 嘴上骂着,可她手上已经拿出了武器,是那些原本对付魇的青铜飞镖,镖身泛着幽蓝的光,显然被涂抹了剧毒。 这些飞镖也不是从别处来的,还是上回在某太子的不夜城,一道给顺手牵羊过来的。 这种武器比枪有一个好处和一个坏处。 好处是,飞镖不会像枪一样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可以远攻杀人于无形,而且方便携带。 坏处是,远攻的范围实在有限,连子弹射程的一半都没有。 就现在对付靠薄凤眠最近的那些头蛇,距离射程大概是在五六米,恰好是在飞镖这等暗器最好的黄金距离上。 也不管会不会待会儿自己要被蛇群反扑报复,骨子里的那股热血劲儿,根本就容不得她多想,容不得她有丝毫的犹豫,十指一张,夹在指间的飞镖就瞄准了那些头蛇射去—— 可没想到手刚一动,突然横生出一只大手来,用力的扼制住了她的手腕,让她根本无从发力,夹在指间的飞镖便乒乒乓乓的脱落到了地上。 “魇先生?”云朵偏过头,看到身侧伸手制止自己的男人,脸色几度变幻。 她本来想赶紧追问笙寒病况的话,在看到被蛇群已经包圆的薄凤眠时,全都咽进了肚子里。 她用力将自己的手腕赶紧从魇冰凉的大手中挣脱,“还请魇先生让开,我的侄子现在小命垂危,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省省吧。”瞥了自己已经空无一物的大手,默默收回袖中,魇冷淡的瞥了心急火燎的云朵一眼。 遂,他的目光便转向了蛇群中央的薄凤眠身上,细长的狐狸眼儿,微微的眯缝了起来。 带着审视,带着锋芒。 云朵不明所以,下意识的随他目光望去。 就见明明刚才还情形迫切危险的薄凤眠,现在双手上已经缠满了一条条花花绿绿的毒蛇,而令人惊奇的是,这些毒蛇却并没有咬他或者伤害他,只是懒惰的缠绕在他的肢体上趴着,或是活泼好动的在他身上的衣服里钻进钻出。 这样的画面,哪里像是即将发生人命的血腥现场? 这分明就是小孩儿同小动物,正在天真无邪嬉戏玩闹的有爱画面好不好! “……”薄云朵懵逼了。 谁能过来甩她两个耳光,让她清醒点? “赶紧收起那副痴相,难看死了。”斜睨过去,见到云朵那副样子,魇就露出了嫌弃的眼神。 但仔细看,却见他嘴角微微翘着,大手还忍不住去捏了薄云朵的鼻子一把。 害的薄云朵差点上不来气,一脸凶相的拍开了他的爪子,“烦人!” 魇的脸立刻就黑了,下巴一扬,“嫌爷烦人是吧,那是不想知道你弟弟的情况了?” 已经放心薄凤眠那熊孩子没什么危险了,薄云朵这会子自然可以全心关切玉笙寒的状况。 情急之下,反倒她自己主动去抓住了魇的手臂,“我弟弟他怎么样了?毒解了,连瘟疫也治好了?” 魇掀了掀眼皮,长睫垂下,视线冷冷的盯在薄云朵拽着自己手臂的一双纤纤素手上。 不高兴便罢,他反倒神色还有凝冰的趋势,“常听说薄家的四小姐,最喜欢做交易是不是。” 言及此,长睫微抬,他的视线再度回到五米开外在蛇群中玩闹的薄凤眠身上,眼底一抹妖异的青色划过,“爷现在就同四小姐做个交易,只要四小姐说说那个孩子的事情,爷就事无巨细一字不落的,告诉四小姐,舍弟现在身体的所有状况。” * 时至正午,薄久夜这个早该下朝的宰相大人,现在却一脸倦意,神形狼狈的下了马车,一口气还没喘匀,就急切的往前院里的书房赶。 一推开书房的门,早就在书房里聚集多时的布衣青年们,还有还没脱下官袍的几个大臣,便立刻先拱手迎了上去。 “薄相辛苦了。” “相爷为国为民如此操劳,实在是我等大燕臣民之幸事也。” “诶是啊是啊,闵大人说的是啊——” 见到这些人都开始吹捧起哄起来,薄久夜半点没有高兴,不耐烦的抬手就打断,“比起这些吹嘘之词,本相倒是更希望你们能拿出点实质性的东西,哪怕只是一个提议,一个计策也好。” 书房里,除了满屋子书架的书本和档案册子惹眼之外,也就剩下屋子正中的那张红木长桌,最是显眼。 这类桌子很是气派,倒是颇有几分现代开举国大会时,用到的那种会议长桌。 撂下这不悦不满的言词,薄久夜就径直上了长桌顶端唯一的那席主位落座。 刚才还溜须拍马的一干人等,都尴尬的不知该说些什么,连眼睛都不敢抬一下,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或是地板精美的图案出神。 薄久夜也当看不见,自顾自的端起桌上的香茗,优雅温吞的品了起来,也不说话,好像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来喝茶的,把这里像是当作了茶馆。 一时,整个书房静默的有些可怕,鸦雀无声。 片刻后,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身青衣的公子踱步走进,那如玉般的儒雅温润,就像一抹点翠,顷刻温和了整个书房的沉闷氛围。 “怎么都站在这里,快坐啊。”青衣公子对诸人笑的如沐春风,自行往薄久夜下手的位置走了过去。 见其他人还是没动,青衣公子略有埋怨的笑道:“你们若是都不坐,我还怎么好意思坐的下去?” 众人赶紧对青衣公子一阵抱拳致歉,“容若公子先请坐吧,我们只是坐的累了,就想站一站,疏通疏通筋骨,容若公子无需在意我们几人。” “是啊是啊……” 其余不会说的,就是一个劲儿的附和,只是附和间,都很窘迫的悄悄拿眼去看上座的薄久夜。 “容若既然请你们坐了,那就是对你们的敬重,怎么能驳了容若的好意。”搁下茶杯,薄久夜眼皮也没抬一下,话说的不轻不重不急不躁,不咸不淡。 让人实在听不出什么情绪。 那些一介布衣的青年才俊同几个大臣面面相觑一番,又小心翼翼的看着薄久夜喜怒难辨的脸,才对容若公子客客气气的拱手道谢。 “多谢容若公子。” “容若公子实在是客气,我等却之不恭,却之不恭呐……” 容若公子微笑对诸人做了个请的手势,继而才落座到了薄久夜右手下的位置。 其他人都很识趣儿的坐在离薄久夜较远的桌尾处的那些位置上,安安分分的端正着坐姿,却又如坐针毡似地,一个个的都坐的并不安稳。 长桌大概长有三四米,容若公子和薄久夜独占了一半的长桌头部,两人说话压低些声音,尾部的其他人几乎都听不清,也自不敢探头探脑的偷听。 “相爷,您猜我们府上,今儿个来了谁了?”容若噙笑,亲自端起茶壶,给薄久夜已经喝空的茶杯又添新茶。 薄久夜抬了抬眼皮子,斜睨他一眼,眸中精光几番闪动,“知我者,向来都是容若也,所以本相猜……是大夫。” 容若失笑,“相爷这话当反过来说才是,属下的心思都被相爷一眼看穿了。何况,这人可是自己上门的,属下才没有这个能力,能请的动呢。” “你说的这个人,莫非……”薄久夜的眼睛一点点的亮了起来,最后璀璨如星,一掌拍案而起,“是他!” * 随云院的房屋后。 薄云朵自然明白魇口中的听说,都是听谁说的,脸上的表情一时有些微妙。 而一听到魇要向她打听薄凤眠这死孩子的事情,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得怪异了起来,“我可以先问问,魇先生要交易这件事的理由吗?” 后面跟上来的老伯,在看到和百花蛇正玩的不亦乐乎的薄凤眠,又恰好听到自家主子和薄云朵说到了这。 这都不等自家主子说话,他连忙激动的凑了上来,“我的老天爷,云姑娘您是不知道,您这侄子好像是跟我们爷有一样的……” “闭嘴。”魇凉凉的斜了老伯一眼。 见老伯知道自己多嘴而赶紧捂住了嘴,魇这才转眸回到云朵的身上,“其实交易的理由,已经很显而易见了,不是吗。薄四小姐如此聪慧过人,难道还看不出来么。” 这是拐着弯儿骂她笨,还是在骂她装傻?云朵这又是被魇噎的好半天说不出话来,心里那个咬牙切齿啊。 都说这个世界上,你总会遇上很多形形色色的人,但最能令你刻骨铭心的,除了你最爱恨的人,还有一种人。 ——天杀的克星。 这种人你既不能得罪,还得讨好,更可恶的是,你还对他毫无招架之力,完全没有办法对付,处处都得被对方掣肘,说不定还会被一辈子压制的抬不起投来。 一想到这里,薄云朵就狠狠的打了个寒颤。 一辈子都要被这个男人遏制,那还是她吗? 真是如此,那还真是生不如死,暗无天日,不如同归于尽算了! “四小姐到底答不答应,爷很忙。”魇有些不耐烦的催促起来。 一旁的老伯看在眼里,不由好笑的摇头,看来他们家主子真是越来越上道了。 明明有千万个办法可以知道薄凤眠这个薄家小少爷的所有事情,偏偏,他的好主子要选最艰难的一种。 这不说到底,就是想逼云姑娘同主子他多说几句话吗? 唉,只怕就算是争锋相对的难听话,主子也会觉得甘之如饴吧? 啧,就是真不知,主子这么欢喜云姑娘,会不会越来越过火了呢? “我看魇先生这不是在同我做交易,而是在威胁我吧?”薄云朵把万千情绪压下,皮笑肉不笑的挑眉驳斥,“我哪里还有不接受的选择。” 一个病人,就算现在治疗好了,后续还会有很多的问题出现,比如哪些注意事项,比如如何调理,这一个不好,就很容易留下后遗症,或是其它的并发症。 当初恐怕就是她的不注意,才让笙寒又不知怎么就染上了瘟疫。 ---题外话---后天飙车~(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一百一十一章 魇拒绝薄久夜相邀 一个病人,就算现在治疗好了,后续还会有很多的问题出现,比如哪些注意事项,比如如何调理,这一个不好,就很容易留下后遗症,或是其它的并发症。 当初恐怕就是她的不注意,才让笙寒又不知怎么就染上了瘟疫。 所以对一个病人病况,一定要越知道的事无巨细,才越好。 “知道就好。”魇也不替自己辩驳,欣然接受,傲慢的反击回去。 薄云朵强忍想爆捶这货一顿的冲动,用力将头别开。 视线没什么地方可去,她只好落到了那还在与那些毒蛇玩耍的薄凤眠身上,目光波动的时大时小,“他是薄久夜的长子,薄凤眠,也是薄家今后一族的继承族长。” “就这些?”魇不买账,好像本就猜到了的样子,所以对云朵的诠释,越发的不满意了偿。 云朵目光一闪,然后好笑扭头反问魇,“魇先生大概也听说了吧,我薄云朵可是薄家的继女,又不是真正的薄家人。我侄子年纪这么小,一看这能力就不会是后天形成的,那就必然是先天的,既然是先天的,那我这个薄家的外人,可就真的不得而知了。” 换言之,这可能就是薄家其中什么鲜为人知的家族遗传也说不定。 云朵这次这话倒是说的挺有道理,让人确实挑不出毛病,但仍然让魇很是不满,“不知道便不知道,废话真多,交易取消。” 说完,便转身就要走了。 “……”薄云朵真的从来没有这样想弄死一个人。 落在后面的老伯吹了一声唿哨,然后那些同薄凤眠本玩的不亦乐乎的毒蛇们就像受到了什么召唤,刹那就像潮水般退走了。 薄云朵既诧异,又立刻恍然,“原来这些蛇,都是老伯你们养的。” 老伯目光闪了闪,“啊啊……对对,这都是家养的,哈哈,家养的。” 云朵倒是挺能理解的点点头,所谓毒医毒医,毒字在前,想必炼毒定然挺有一手,这要炼毒,必然少不了剧毒的原材料。 就是不知道,那会炼毒的薄云惜若是同魇比起炼毒的功夫来,究竟能比几个回合? 没有在这继续耽搁,云朵同老伯一起去追赶魇。 没曾想,没走出几步,云朵的袖角就被一双小肉手给扯了住。 “薄凤眠,下次你再做这种事,我定不轻饶了你。”云朵丝毫没有给小肉手主人半分好脸色看。 她又不傻,脑子随便转一下,就知道这小子是来干嘛的。 幸好这死孩子没做什么缺德事,没有坏到魇救笙寒这件大事上,不然…… 云朵双眼微眯一下,目光锐利的对视小孩儿澄澈的眼儿。 小孩儿身子颤了颤,眼睛里的亮光瞬间黯淡了下去,被云朵逼视的连眼睛都不敢再抬一下。 目光瑟瑟缩缩的看着自己还不肯松开云朵袖子的双手,“四姑姑……眠儿没想要做坏事……眠儿只是……只是想问问,四姑姑可以让刚才那位得了少年白的怪叔叔,教教眠儿怎么养蛇么……” “噗——” 一旁的老伯没有走远,干脆放慢脚步下来,看着这对姑侄在玩什么,倒是没想到云朵会对这么小的孩子如此厉色恁然,更没想到薄凤眠会那么直白的比喻自家主子,差点没让他笑出内伤。 薄云朵嘴角抽抽了两下,说实话她也挺想笑的。 但是这死孩子的要求,让她真的一点也笑不出来,“薄凤眠,我的好侄子……” 她蹲下身,这样矮了下去的身高,刚好和薄凤眠差不多的高矮,能恰好的直视对方的眼睛,“我只是你的姑姑,你是薄家的长子,你要做任何事情的决定权,永远都不在我的手里,你明不明白?” 说完这话,她的表情又变得怪异起来,刚才还对薄凤眠凶狠的眼神,此刻竟微妙的复杂起来。 这个孩子,从一开始,就没有在她的计划之内…… 薄凤眠有些失望,终于将一双扯住云朵袖子的手,给慢吞吞的收了回去,“眠儿明白,姑姑的意思,是要让眠儿去问过父亲的意思……” “没有错。”云朵将这孩子显而易见的失望看在眼里,红唇抿了抿,表情莫辩。 其实她和这孩子都知道,以这孩子这样的身份家世,薄久夜是绝对不会容许这孩子做那么危险的事情的。 而且在薄久夜这种自我优越感良好的人眼里,甚至怕是还会鄙夷这种事,只会觉得这孩子是在玩物丧志。 这就是这孩子为什么会开口央求她这个,从来就没有被他这薄家小少爷瞧得起过的四姑姑,真正的缘由。 而她这个四姑姑呢,就这么残忍的用这个事实来拒绝了他,来让他看清事实。 “最讨厌四姑姑了……”薄凤眠恨恨的瞪了薄云朵一眼,红着眼睛转身跑了。 “你也从来就没喜欢过。”望着孩子跑走的小身影,薄云朵耸了耸肩,扯了扯嘴角,像笑又不像。 她知道自己是伤到这孩子的自尊心了,呵,要给自己最讨厌的人低声下气,倒还真不是一般的勇气可嘉呢! 何况,还是这么小的小屁孩儿。 不过话说回来,不过就是和一群不会说话的毒蛇玩,就那么有意思? 怕是小孩子一时兴起吧。 一旁的老伯将这俩姑侄的互动看在眼里,摸了摸下巴,眼中精光闪烁。 回了玉笙寒的屋子,亲自见到没事的玉笙寒,除了脸色苍白的有些吓人之外,烧也退了,呼吸也均匀顺畅了,这让云朵心中的大石终于可以放下了。 见老伯正在收拾药箱,云朵知道他们这是要离开了。 替玉笙寒掖好被角后,她忙走出了屋子,到了廊下,找到了正在逗着这几天薄久夜刚送来的一只波斯猫的男人。 云朵站在男人的背后,看着男人给波斯猫喂食的认真侧脸。 云朵心头微颤,总觉得男人这时候的样子,有些莫名的熟悉,“魇先生,我们真的没有……在哪里见过?” 这个问题,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问了。 “怎么,眼看爷又救了你的好弟弟,又想跟爷套近乎了?”魇看也不看云朵,对猫儿倒是十分的温柔,与对云朵的态度,简直是天差地别,“用烂了的桥段,还用第二次,除了你薄四小姐,也真是没谁了。” “……”云朵气的咬牙切齿,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总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不如牲畜,“行,就当我没说。” “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魇伸手将雪白的波斯猫抱进了怀里,人坐在了围栏内的长椅上,背慵懒的靠在了红漆廊柱上,好看的手指有一下无一下的轻抚着波斯猫的柔软白毛,“四小姐可以当作没说过,爷可不能当作没听过,爷的耳朵好着呢,没聋。” “……”云朵觉得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真的快要控制不住了,生气间,心中又不免觉得啼笑皆非。 看他们俩相看两厌唇枪舌剑的样子,好似上辈子就积了不少的仇恨一样,可偏偏这辈子,硬是要有了这样人情债的牵扯,多么的好笑和讽刺。 “别试图转移话题,答应爷的,就得立刻办了,别让爷亲自动手。”抱着有着一双鸳鸯眼的波斯猫的魇,看起来那样懒洋洋的,温柔与冰冷并存。 他只是倚坐在栏杆长椅上的样子,就好像一幅令人赏心悦目的水墨画,可说出来的话,却是截然相反的残忍难听。 云朵自然没有忘记两人不久前就做好的协定,但是,“我弟弟才刚好,身体还这么虚弱,我怎么可以这样就送他离开!” “那是你的问题。”魇冷冰冰的一句甩出。 “你!”云朵一步上前,差点就没忍住想要上去掐死他的冲动。 可毕竟现在这人怎么说都是自己弟弟的救命恩人,虽然她是个很不守规矩的人,但并不是一个毫无道义之人,真的要下杀手,她还真的做不到。 至于之前对他武器相向,那也实在是被逼急了的无奈之举。 来了好几次重重的深呼吸,云朵的语气强行委婉下来,不再那么冲,“把我弟弟的病况全都告诉我,等我尽快把他调养好了,就会送他离开,还请魇先生……可以宽限几天。” “爷向来说一不二。”魇别过脸,冰冷的灰色眼眸,睨向云朵,面无表情,“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让爷为你坏了原则。” “你别逼人太甚!”云朵气的跳脚,怒吼一完,真是再也不想看到这人,转身就回了玉笙寒的屋子。 老伯背着药箱出来,撞见气咻咻回屋的薄云朵,不用想也知道又是在自家主子那里受了气,不禁心下喟叹,摇了摇头。 他家那主子,简直就跟小孩子似地,这就是典型以前被云姑娘压迫久了,现在要翻身作主把歌唱了,要唱的痛痛快快了估计才会罢休…… 这就是对冤家,冤家呐…… 这般感慨着,老伯到了魇的身侧,目光瞥了院门大敞的院外一眼,“爷,会不会他不知道您来了?” “这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周围都是他的人,说他不知道……”魇冷笑一声,施施然从长椅上起身,“谁信。” 说完,转身就出了长廊,往随云院的后-门走去。 老伯追上去,视线落在魇怀里还窝着的波斯猫身上,有点无语,“爷,您不是不喜欢这温顺的动物吗?” 其实他更想问,主子您就这样问都不问这猫的主人一声,就要强行把猫带走,这就是典型的强盗行为,这真的好吗? “猫跟她不匹配,爷好心帮她清理。”魇说的理直气壮,毫无罪恶感可言,手里轻抚波斯猫的动作就愈发的轻柔了,“回头你让人把宫里那头豹子送过来给她就是了,以小赔大,真是便宜她了。” “……是。”老伯一抹额头上的冷汗,脸皮抽搐。 当一只温顺的波斯猫,第二天却变成了一头非常凶狠的豹子,云姑娘这个主人后面的反应,他已经不敢想象…… 俩主仆来的也算悄无声息,薄家旁的各院里的人是不知道,但随云院里的人都知道这俩主仆的存在。 不过是碍于对她们主子薄久夜,以及现在这主子薄云朵都是不敢惹的狠角色,她们这些奴才自然不敢造次,再不会轻易把随云院里的任何人或事传扬出去,或是买卖给薄家的其他主子。 想要活的更长久些,她们自然是聪明的选择,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看见,什么不该看见。 不过,随云院里的奴才们本来都想不去在意这俩主仆的存在,就当做没看见,可她们都是女的啊。 平常就很少见到男子,就算见到了,也不过就是偶尔见到的薄家几位爷,而她们这些身份低下的婢女,也仅仅只能在远远看一眼的程度上。 哪里像现在这样,如此近距离的看过一个男子? 何况,魇的长相实在不俗,不是普通人才有的相貌,一看就非等闲,就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一样。 即便薄家里的几位爷都长得很好,但是皮囊归皮囊,除去皮囊外,他们就只是俗不可耐的俗人,哪里能跟魇这样通体仙气的奇异男子可比? 于是乎,这挨不过那份仰慕的随云院的丫鬟们,乃至那些上了年纪的婆子们,又开始三五成群的在一起,把魇给围观了。 魇倒是早就习惯了这种氛围,对随云院里这些丫鬟婆子们的行为视若无睹,旁若无人的继续他要离开随云院的行程。 这次选择走后-门,而不是像上次那般想大摇大摆的走进薄家,实在是因为魇太懒,懒得去花时间去应付薄家看大门的门房,于是今天就干脆选择很低调的从随云院的后-门进来。 当然,其中有没有故意想耍一耍薄云朵的目的,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怎么来的,还怎么走,然而,却不可能有来时的那么轻松洒脱。 就在看到后-门前倒了一地的婆子们的那一刻,魇就被身后传来的声音叫了住。 “魇神医,我们相爷有请。”满头大汗的宁管家,强忍着想要大口喘气的***,客客气气的在魇的身后行礼。 没人看到魇此刻微扬的嘴角。 只是不知道他这迷之微笑,是因为后-门前被薄凤眠那熊孩子毒翻了的那几个婆子,还是因为身后叫住他的宁管家。 随后,魇就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后-门外走去,理也不理会身后的宁管家。 “诶——魇神医!”宁管家见状,一愣之后,忙冲了上去,打算要去追魇。 却被在魇身后随行的老伯,反转过身,抬起手臂将宁管家一把拦住。 一点也不像对云朵那样和蔼可亲的笑,老伯而是一脸面无表情,“对不住了,我们爷不是谁请,就能请的动的。” 宁管家完全傻在了原地。 因为他压根就没想到,对方会这么不客气的给自己这么大一颗钉子碰,而且对方不客气的矛头更是直指自己那样了不得的主子,这样的直截了当。 老伯将宁管家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下觉得好笑,再也没有理会,嗤之以鼻的转身继续跟着自家主子出了随云院的后-门。 他最厌恶的,就是这种自以为高人一等就开始目中无人,以为世间所有人都要拜服在他脚下一样的人。 当然,如宁管家这般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奴才,更加的恶心可恶。 俩主仆就这样不可一世大摇大摆的离开了,等宁管家反应过来时,人都已经走远了。 宁管家不是个蠢人,知道自己追上去也于事无补,于是不屑的呸了一声后,赶紧又小跑着往前院赶。 在玉笙寒的屋子里,薄云朵站在对着屋后后-门方向开设的窗户前,手指轻挑纱窗,将刚才的情形,全都收尽眼底。 “薄久夜,我还以为你当真就要这么视若无睹了呢。”她挑眉轻笑,笑容带着点儿蔫坏,“哎呀,怎么办呢,突然有点期待,你同那冰块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呢……” 反正她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魇既然敢应下她这单救治笙寒的‘生意’,就应该会料到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所以,魇现在会摊上薄久夜这样处处都在算计的野心家,她真的一点儿也不会感到内疚。 反倒她现在倒还挺乐见其成的,一个是她最恨的,一个是她最讨厌的,这要是撞在了一起,不管哪方吃了亏,或是搞出个两败俱伤,估计最高兴的就要属她了。 嗯,说不定她到时候还能拣个漏,坐山观虎斗后再来个渔翁得利,那她可就是双赢了,不是? 然而,此时此刻,心里把算盘打的美滋滋的她,却是如何都没想到,算计来算计去,这次看似对自己无害且都是有利的局,结果却差点把自己的一辈子,都给赔了进去。 * 宁管家一路小跑到了前院的书房里,把魇的态度,既照事实说了一遍,但免不了又在里面添油加醋一番。 “相爷,依奴才看,这不过一个小小的郎中就给您这样的甩脸子,只怕,是脾气不小本事却不见得有多大,且没个不少的真金白银送去,是不会对相爷亲睐的。”宁管家眯缝着小眼睛,一脸轻蔑的如是分析。 屋子里那些布衣青年还有几个大臣已经不在,只剩下薄久夜同容若公子,正对坐在窗下的小几前举棋对弈。 “奇人异士的脾性向来古怪,宁管家何必如此过早的下表面结论。”容若公子轻瞥了卑躬屈膝在旁的宁管家一眼,嘴角的笑容依然如沐春风。 可宁管家却被容若公子这一眼看的浑身一颤,豆大的冷汗就从额上沁了出来,“奴才只是拙见,拙见呵呵……还望公子莫要放在心上。” “还不快滚。”薄久夜执起一颗象棋中的卒子,眼角冷睨宁管家一眼,脸色微沉。 自己的狗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再没有比他这个主子最清楚的。(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太子又这样撩她 “还不快滚。”薄久夜执起一颗象棋中的卒子,眼角冷睨宁管家一眼,脸色微沉。 自己的狗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再没有比他这个主子最清楚的。 而他薄久夜生平就是最讨厌这种无事生非,就因为个人私怨,而在他面前挑拨离间的奴才撄。 因为这样的奴才,很可能会左右到他的决策,坏了他的大事偿。 “是……是是。”宁管家吓得腿一软跪在了地上,连忙颤颤巍巍连滚带爬的出了书房。 容若公子抬眼看了薄久夜一眼,眼底涌出欣慰之色。 到底他没有挑错人,只有这样敏锐过人办事果断的男人,才能成大事。 “容若,你是怎么看待魇这个人的。”薄久夜落下手中的卒子,又捡起一颗象,在手中把玩,低垂的眸子看似在一眨不眨的观察着棋局。 可他那严阵以待的眼神和表情,却像在对着一个厮杀的战场,“你是知道的,本相有本事能让鬼杀宗调查魇的一切行踪资料,可却调查不了他这个人,到底有颗怎样的心。” 容若毫不犹豫的落子,吃掉了薄久夜的那颗卒子,脸上笑容愈发的温文尔雅,“属下知道,相爷是觉得魇恰逢这个时候出现在薄家,绝非偶然。” “摆棋布阵的人都知道,若想不为他人手中棋子,自己必须成为执棋人。”薄久夜眼见卒子被吃也不着急,手中的象这次没有继续发起进攻,而是开始步步撤退,连车也丢在了防御之外,“那么,首先清楚的第一件事,就是应该知道,坐在自己对面的对手,到底是谁。不然,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相爷所言极是。”容若看了那颗被薄久夜丢在防御外的车一眼,笑了笑,一时有些举棋不定起来。 这显然是个抛砖引玉的圈套,如果吃了,就会立刻中了请君入瓮的局,可如果不吃,就会被一个小小的车逼的节节败退。 他现在的局面,真是被逼的骑虎难下。 两厢权衡下都是死路,容若失笑,扔了手中的将,“属下输了。” 薄久夜虽是赢家,但是并没有得意和高兴,反倒眉目皱起,也百无聊赖的扔了手中的棋子。 背往椅背上重重一靠,他疲惫的闭眼揉起了太阳穴,“若是官场上的人,本相倒是还能猜到对方在想什么,又想玩出什么花样。可对方,根本就是一个来自江湖的野路子,谁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居然摆了这么大一个局,却还让人摸不透,他到底摆的什么局。” “是啊,原本以魇这样能让死人都可起死回生的本事,第一次就该救治好了七少爷的,但是他并没有,还拖延时间,设下这样大的一个圈套,坐等着我们往里钻。”容若端起小几上的茶盏,轻啜一口香茗,眼神变得锋利起来,“属下甚至都怀疑,这次瘟疫来的,实在过于古怪。” 薄久夜精神一振,嚯的睁开了双眼,“你的意思是,这场瘟疫,极有可能是他一手制造的?” “不过一场小小的瘟疫而已。”容若笑看薄久夜,“相爷觉得一个连大晋国的一支上千骁勇的虎豹骑都能轻易灭到尸骨无存的毒医,会做不到么。” 薄久夜徐徐眯起了双眼,“这么看来……这样的人,是只能顺着来,不能逆了去了。” 顿了一下,薄久夜深暗的目光,对望向了容若的眼睛,“如果说,本相想将他为己所用呢?” * 虽然解决了玉笙寒的事情,但云朵的心并没有完全的放下。 现在她的心头还被另一件事所系着,整个晚上都辗转难眠,无法入睡。 “啧,也不知道那个妖孽到底回来了没有……” 明知道的,白城就算日夜兼程的赶路也需要整天整夜,那还得看路好不好走。 这才过去两天,某太子是去办差,身上又还有伤,怎么可能两天就回来了? 可知道归知道,心里总是免不了要操心一番。 脑子里一直萦萦绕绕这样挥之不去的问题,云朵干脆翻身坐起,然后点了蜡烛。 先看一眼床-榻上的玉笙寒并没有醒,这才舒了一口气,开始大半夜的在屋里屋外的忙活。 她找了一些钉子啊弓箭啊,暗器之类的,在房顶还有屋子的里里外外,全都装了简易的陷阱和机关。 毕竟玉笙寒受袭有过前车之鉴,这样的错误,她当然不会再犯第二次。 简单的陷阱机关虽然不起眼,但是却是综合了本尊的古代经验,和她以前在做雇佣兵时所用的现代经验,依照她的估计,只要来的不是个绝顶高手,或是百八十人一齐来,就绝对够袭击者喝一壶的了。 当然,她自然希望不会再有袭击者,但是有一就有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弄好以后,云朵也并没有完全放下心来。 但是她也没有办法,只得苦笑着到了玉笙寒的床-榻前,动作轻柔的替玉笙寒额前凌乱的碎发拨开,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枚轻吻,“不要再受伤,也不要再生病了,嗯?姐姐马上就会回来。” 虽然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见,但她心里真的过意不去,只想说句抱歉。 明明知道这个关头,这个时间点,都不是抛下他的时候,但她无法忍受内心的煎熬,无法斩断在脑子里就像魔咒一样的声音。 她想去看那个人,非常非常想…… 想的几乎快要疯掉了。 或许说她快疯掉了未免夸大其词,但是能把一个说好要远离的男人这样记挂在心的,还是头一次—— 就这样的破天荒,于她这样早就冷情冷血的女人来讲,跟真正的疯了,实在是无甚差别。 念及此,云朵直起身,苦笑一声,便转身走去吹熄了桌上点燃的蜡烛,头也不回的跳窗离开了屋子。 就在她离开的那一刻,床-榻上那个沉睡了整整五六天的少年,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只是望着她离去的窗口给她眼,夜色笼罩的瞳孔里却是比夜色还要沉郁阴暗的颜色。 那一动不动多天的手,一次又一次,困难的朝她离开的窗口那里,伸着,五指虚张着。 好像要凭这样,想将她抓住…… * 从没有一次觉得,薄家能跟东宫都各占东城一半的占地面积是那样的方便。 以前只觉得真是冤家路窄,竟然和那个妖孽的东宫仅仅只隔了几条街的距离,现在反倒是庆幸两家这样隔得近,倒是省了不少的路程和时间。 这回半盏茶的工夫就到了东宫墙外的云朵,不禁如是想着,也不禁心中感慨。 当真是…… 造化弄人。 东宫已经记不清来过多少次了,潜去东宫的捷径也好,安全路线也罢,她早就已经烂熟于心。 东宫真的是个很奇怪的地方,不管有没有某太子那个主人坐镇,东宫依然像是那日不落的太阳,每天依旧夜夜笙歌。 每次来,都是如是。 “真是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以前不觉得那些终日载歌载舞的名伶舞姬如何,各行都有各行的无奈,云朵向来都是这样想的。 可她现在,却分外厌弃这些坠入风尘不自尊自爱的女子。 即便她明明知道,在那些女子里,其实有很多都是出身高贵的千金小姐,而并非什么风尘女子。 吐槽完,便躲过一干巡逻的侍卫和暗藏在暗处的暗卫,径直来到了东宫的太子寝宫,东华宫外。 薄云朵敏锐的感应了一下,周围至少添了比上次还多了一倍的影卫,而且功力都比上次的还要好,且布防也有变动。 虽然看不见,但她也能猜到,肯定不会让她像上次那样能轻易的偷袭成功。 不过。 “难道……他真的回来了?”云朵觉得自己的心头都发着颤,脸上都露出了她自己都没发觉的微笑。 如果不是这里的主人回来了,这些看护的属下有必要这么卖命么? 虽然这只是揣测,但云朵的心里就好像已经得到了证实,那望向东华宫倒映在窗上未熄烛火的目光,竟比烛火还要明亮热烈。 那眼神里涌动着一种情绪,就像即将要破壳而出—— 云朵或许不知道,那份情绪,叫做望眼欲穿。 为了能节约时间,为了能立刻见到那个人,云朵一跃下了房檐,大刺刺的落足在东华宫的大门前。 清晰的感觉到周围的杀气扑面而来,云朵立刻摘了脸上的面罩,站在廊下挂着的灯笼火下,将自己脸上的面纱拉下,让自己的面目,清清楚楚的显现在灯笼火光之中。 那眼看就要汹涌而来的杀气就像被施了法术,瞬间是凝固还是停滞了一样,并没有继续再向云朵逼近。 云朵是知道的,自己这张脸恐怕现在东宫上下,尤其是经常保护在某太子身边的人,都已经再熟悉不过。 没想到这样袒露出自己的真面目,竟然真的有用,那些隐匿在暗处的无数暗卫,果真没有继续要来对付她的意思,俨然,是要放任她了。 心头,顿时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云朵转过身,看着挡在面前的宫门,不知该笑,还是该作何反应。 如果不是有人对这些暗卫曾经下了什么命令,即便她露出真容又怎样? 恐怕一样对她当成刺客照杀不误。 而那个人,不用动脑子,她都知道是谁。 “你到底在做什么……燕夙修。”云朵抬手,指尖轻抚着门上精致的腾龙花纹,哭笑不得。 你知不知道,我若要以后想杀你,只要我一露真容,保护你的这些暗卫一旦不动手,那就等于形同虚设,若你尚在熟睡,我就能堂而皇之的取你性命了! 你这样信任我,你究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燕夙修…… 既然心有所属,你就不该对我这样心无城府的敞开大门,就不应该用这样的方式……来撩我。 知不知道我会误会的,会自作多情的,会动摇的……你这个笨蛋。 轻轻将门一推,宫门便打开了。 大概是新换上的宫门,那门轴被打磨的极好,竟然没发出一点的声音。 宫里的陈设布置,都还是几天前的老样子。 几盏样式别致的花灯挂在宫殿里,样子很新,像是刚换上的。 其它的火光,都是镶嵌在壁上,或是搁在纱罩宫灯里的夜明珠所散发出来的。 夜明珠的光线比烛光柔和且白一些,数量多了,倒是把整个宫殿照耀的似白昼一般。 云朵甫一推门而入,心跳就莫名的开始加速,每往里面走一步,心头就好像被小鹿撞了一下。 这种感觉,她从来都没有过。 从来没有。 哪怕是对她曾经的初恋,她的丈夫……薄久夜。 她知道,这样的心悸,那是因为她已经确定,那个人真的回来了,而且,就在这座宫殿的内殿寝室之中。 而另一样原因,则是因为刚才的暗卫一事,已经让她的心境,起了不小的变化。 这样的知道,忽然让她萌生了退意,她突然有些害怕,这一步继续走进去,那就将是越陷越深的结局。 而一旦看到了那个人,她又要做什么,她又能怎么样呢? 但是,身体却不听理智的劝退,心里甚至还生出侥幸的念头。 她只是来看看他,哪怕,只是一眼也好…… 侥幸的心理成了催化剂,她的脚步下意识的加快起来,一种迫切,急需立刻马上…… 想要见到他的迫切,油然而生。 十几步之后,云朵几乎是飞奔进了内殿,宛如破茧展翅的蝴蝶。 因为她现在穿着好的缎面绣鞋,又有好的轻功底子,一路跑进去,竟然没发出一点的声音。 不是第一次进到这个地方,这里的一切她都已经无比熟悉,这里满满充斥的熟悉味道。 那侧躺在床-榻上的那个男人,却是第一次,如此的令她心跳加速。 云朵轻轻的喘着粗气,步子蓦地慢了下来,一步一步的,靠近她此刻目光所及的目标。 与以前所不同的是,这一次,她的周身,不带一点的杀气与戾气,很温和的气息,就像只是走去观花赏景的游客,不忍叨扰眼中的美景。 然而很快,云朵的目光就被榻上人外露在被子外的裸-露身体所吸引。 不过,倒不是什么晴色的下-流反应,她现在的眼里和脸上的表情,却都是满满的刺痛。 轻盈无声的脚步终于到了床-榻前,她赶紧去看他裸-露在外的上半身的伤势,洁白的纱布绑了一层又一层,却还是在胸口的位置处,被鲜血浸透了很大的一块。 殷红的色泽,把她的眼睛刺得生疼。 忽然,云朵又忍不住责怪起来。 责怪他为什么两天前,没有跟自己说出实情,宁可让她当时误会了他跟十三公主,却还要对她藏着掖着。 是的,明明在此之前她是知道的,也自嘲过自己。 自己不是他的谁,哪里又能轮得到她来关心? 他瞒着,那只是因为把她当了外人。 可是,她就是忍不住责怪,无法抑制它在自己心里的蔓延。 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她竟生出了想去一看他伤势的念头,仿佛只有看到了确认了,她才能完全的放下心。 未料到,眼见她的指尖就要触碰到他身上纱布起头的位置时,手却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捉住了手腕。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连带着手腕被压制的动作,被一具冰冷沉重的躯体,给生生的压倒了下去。 这样叠在一起的体-位,既增加了亲密的暧-昧味道,同时,也让两人近在咫尺,把对方看的清清楚楚。 而云朵最先看到的不是别处,是一双撞进她眼中的碧青色眼眸,像绿宝石一样晶莹,却带着妖异的美丽。 不知是否刚刚苏醒的关系,这对妖异美的宝石上,还染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令人顿生一种隔雾看花的神秘,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四目相对,她在看着对方眼睛的同时,她的眼睛,又何尝不是被对方一瞬不瞬的望了进去。 相视仿佛很短暂,却又很漫长,一个世纪般的漫长。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的望着,仿佛要望穿,要望到彼此的心里去。 也不怎的,双方的视线开始就变了味道,从一样的错愕,变成冷静的凝视,继而,渐热的温度,变成无法自控的缠-绵。 忽的,也不知道是谁,先吻上了对方的唇,或者可以说,是同时。 刚开始,那就是蜻蜓点水的触碰,可触碰过后,两人相视一笑,仿佛确定了什么似地,触碰就开始变成了浅尝而辙的轻吻。 许是轻吻的感觉很好,两人开始渐渐不满足于这样的轻柔,都开始释放自己的内心渴望,将这个吻加深加热,抵死的缠-绵,热烈的疯狂。 气氛跟着渐渐起了变化,就连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在逐步升温,犹如烧在锅中的香油,从冷凉,终至烧的沸腾—— 两人的身体就像缠绕一起的舌头,也开始亲密的缠绕到了一起,好似化成了柔软的藤蔓,双腿勾住了对方的双腿,双手纠缠上了对方的双手,好似非揉成一股不可。 而身体其它的部位,都因为如此,而被紧紧相贴到了一起,亲密无间。 对方的身体是个怎生的样子,彼此都体会了个一清二楚,甚至都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体温,是怎样丝丝缕缕传达到自己身上的。 而这样的亲密体验,无疑是火上浇油,将本就热烈的气氛,燃烧到了沸点—— 云朵此刻甚至能够感受到,对方的炙热的Y望,是怎样顶在了自己的大腿上,一时间,她心中顿生万般情绪。 有紧张,有心动,但同时,也有不知所措,还有从未有过的恐慌。(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一百一十三章 她无法共享太子 她心中顿生万般情绪。 有紧张,有心动,但同时,也有不知所措,还有从未有过的恐慌。 这已经不是她的第一次,也不是这具身体的第一次,但是…偿… 她现在的感觉,就好像是在第一次撄。 作为一个成年女人,还是个从小接受现代开放教育的女人,她应该可以放得很开的,可以很随性的,但是她做不到,无法做到—— 何况,她那尚还清明的理智,还在脑子里不死心的一遍遍的告诫她。 这一步走出去,也许是海阔天空,也许是万丈深渊。 薄云朵啊薄云朵,到时候,你还能像所说的那样,从容自若,随性而安的对待吗? 你,是做不到的! “不愿意?”燕夙修紧紧望着云朵的眼,把她泄露于眼底的情绪,全都收尽自己眼中,于是松了她的唇,面面相对的问她。 见云朵欲言又止,燕夙修有所悟的微微一笑,食指搁在了她的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没关系,本宫不会强求你。” 说罢,眼睛直勾勾的望向她的眼,他俯下头,勾着妖娆笑容的薄唇,落在她被吻得发红发肿的唇上一个亲吻。 之后,竟然还伸出舌头,将她嘴角残留下的,两人刚刚嘴唇分开而拉扯出的晶莹,给舔舐了去。 那般的动作,满是淫-靡,满是风情,满是晴色…… 仿佛被他舔食去的,不是那种令人脸红心跳的害臊东西,而是她的整个人—— 一时,云朵只觉脑中炸裂,一片空白嗡嗡作响,心如擂鼓,心乱如麻,口干舌燥。 脑子里尚存的那丝清明,顿时警铃大作,只在不断的回响一句。 这妖孽在撩我,这个妖孽居然又在撩我! 云朵猛地想要推开对方宽厚的肩膀,但对方却先她一步,将她的双手扣了住,砰的一声,摁在了她的身侧。 她的心立刻跳到了嗓子眼儿,“燕夙……” “嘘,别动。”居高临下的看着凌乱在自己身下的女人,燕夙修眸色深深,俯下脸,凑到她耳边呵气,“如果你舍得让本宫伤口又撕裂的话……” 云朵顿时就想哭笑不得,但此时此刻,她真的做不出这个表情,“燕夙修,你还是放开……喂,你在做什么!” 感觉着腿上传来的不对劲,她惊愕的偏头瞪向眼前男人放大的妖容。 “薄云朵,把你的双腿借给我。”狸目眯起,燕夙修朝她露出迷人微笑,微露贝齿,“如果你不肯,那就只有……” 不用他说明白,云朵就已经知道他后面是什么意思了。 不肯借,就干脆把她吃干抹净了是不是? 可他嘴上说‘借’,人却早已先有了动作,腾出一只手合拢了她的双腿,就此包裹了他的…… 被他的举动弄得有一时呆滞的云朵,以前还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居然用腿就…… 几乎是从来想都没有想过的。 尤其,两人明明没有实质性,这感觉却仿佛两人已经契合一起,而眼神迷离绚烂,动作却异常野蛮的男人,就好像真的是在她身子里…… 轰得一下,云朵只觉得本就滚烫的血液被点火烧了起来,烧的热血沸腾。 一种异样的,似熟悉,却又似陌生的感受,在她体内越来越清晰。 她知道那是什么感觉,知道那是一旦深陷就会无法自拔,令人沉沦的东西。 所以她只能紧咬着唇瓣,试图以这样的方式保持清醒,守住这道防线。 可她却没想到,死守这道防线的过程,竟是这样的漫长和折磨人…… 燕夙修将她所有的反应看在眼里,看着她明明情动却还要严防死守的隐忍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具恶趣味的妖笑。 等到结束那一刻,云朵是猛地推开对方宽厚的肩膀,什么都已经顾不得,落荒而逃。 “第二次,这是你第二次逃跑了。” 被推倒在一边的燕夙修,没打算起身,索性只手撑着脑袋,懒洋洋的斜躺在了床-榻上,狸目微眯,狭长的弧度透着他还未餍足的暗光,望向云朵逃窜背影的目光,极具野兽-侵略性的危险。 “没有第三次了,薄、云、朵。” 下一次,你的人也好,你的心也罢,都只是我…… 燕夙修的。 本在睡觉的孟非离刚看完楼狱传来的消息,随后就有手下前来上报薄云朵去了东华宫一事。 他有些欢喜也有些不放心,故而,只在远远的庭院外观望,看到薄云朵匆忙纵身翻墙离开的身影,这才一手拢好披着的外衣,一手提着琉璃灯笼,踏着碎步进了东华宫。 见自家主子正斜躺在床-榻上一脸阴翳的样子,孟非离远远的将脚步停在了隔开内外殿的翠玉珠帘外,弯腰垂首,“殿下,楼狱来了消息,春狩围猎一事,已经准备妥当了,还有……是薄家小少爷薄凤眠的身世一事。” “唔。”燕夙修声音低沉的应了一声,漫不经心的理了理身上乱掉的衣袍,疲惫的垂下了双眼,“怎么样了。” “楼狱已经排查过薄家的祖祖辈辈,已经确定,绝没有能够通灵之人。”孟非离的一双浓眉皱了起来。 “薄久夜的夫人,那孩子的生母,朝霞和朝家也查了?”燕夙修顿了顿,声音听不出喜怒的再问。 “是。”孟非离的表情很是困惑,“朝家的人比较杂,在大燕举国四处零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楼狱才等了七殿下不少的时间,才将消息这么晚传过来。虽然麻烦复杂了点,但七殿下四处归拢消息,已经可以确定,朝家同样没有这样的人存在过。” “不是朝家也不是薄家,那那孩子天生的通灵本事,又是从哪里来的。”嚯的睁开了眼睛,燕夙修眼中全是锋芒,“如果不是今天有这么一个机遇,只怕这孩子,就要彻底被埋没在薄家了。” “殿下说的是,薄家小少爷的通灵之能还未开封,如不是百花蛇受过殿下长久的训练,恐怕是难以感受到薄家小少爷竟然和殿下您……是同一种人。”孟非离有些不知该庆幸,还是担忧。 “你是知道的,灵霄宫已经在这个世上销声匿迹多年了,听本宫的……” 说到这,燕夙修顿了一下,一种莫名的哀伤,涌上了他的眉目间,整个人身上的戾气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变得特别的柔和,“那个人说过,灵霄宫其实真正还有能力会通灵之术的人早就已经所剩无几,而天生就拥有通灵术的人,更是屈指可数……” 孟非离悄悄拿眼透过珠帘缝,瞥了主子一眼,轻声一叹,“这么看来,这薄家小少爷的身世,只怕不是那么简单了。” * 比起上一次的脚底抹油,显然这一次的薄云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虽然只是有些衣衫不整,虽然表面远没有上一次跑得那么狼狈,但是只有她自己心里头明白。 这一次,她的心,要远比上一次狼狈的太多。 如果上一次的‘事发’是偶然,是在她还不是很清醒的情况下。 那么这一次,是她自己明明知道送上门去可能会发生意想不到的结果,甚至,她自己就是那个结果的主动制造者—— 如此,这一次的‘事发’,明显就是必然。 既然是必然,也是自己搞出来的,可事到临头,她却退缩了,成了窝囊的逃兵。 她做事一向果断干脆,从不扭捏,但这一次,却头一回违背了自己的处事原则,当了缩头乌龟。 这回,没有使用轻功,而是索性漫步在这半夜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吹着仍有冷意的春风,云朵双臂环胸,感受着唇上身上还残留的他的味道与体温,哭笑不得的如是想着。 虽然窝囊了一点,但,除了一点点的惋惜之外,她,并不对自己的逃兵行为而感到后悔。 因为她知道,自己这样才是对的,才是理智的。 一旦两人走过最后的底线,她知道自己,以后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管,绝对不可能再把燕夙修只当成燕夙修,当成大燕未来的帝王。 她一定会不折手段,让他成为自己的所有物—— 绝不可能和其他任何一个女人,来分享同一个男人。 哪怕,只多一个女人。 是以,到那时,很多东西,很多人或事,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而这些可预知与不可预知的改变,都是她现在还没有做好准备,该如何策划,该如何去承受的! 微凉的夜晚春风,吹去了愁绪,吹走了混沌,云朵深吸了一口气,强制稳了稳还残留着那股灼烫感,依旧在打着颤儿的双腿。 人,越来越清醒。 * 翌日。 昨晚回到随云院后,云朵悄悄清洗了一番,便还是在玉笙寒的屋子里睡的,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这个晚上,她做了很多很多梦,有清楚,也有不清楚的,混杂在一起,特别的乱。 她是被噩梦惊醒的,等醒过来就看到一双盯着自己黑漆漆的大眼睛时,更是吓得一屁-股就从椅子上摔到了地上。 “云……云云,你没事吧!”大眼睛的主人也被吓到,就像被惊吓到的小鹿一样,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胆战心惊的跑到了云朵的面前。 云朵抹了一把脸,然后立刻对受惊小鹿露出善意的微笑,“没关系,姐姐不碍事,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倒是吓到了我的小笙寒吧。” 说笑着,云朵颇为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尴尬的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弟弟,只好揉着头,装作头疼的别开脸垂下眼,不去看他,重新慢吞吞的坐回到了椅子上。 一般这种蠢事她是不会做的,主要是昨天晚上那个噩梦实在是…… 玉笙寒听到云朵那个‘我的’时,脸上闪过一抹可疑的红晕,而听到‘小笙寒’三个字时,脸上的表情就变得特别的怪异,还有点儿阴沉。 他揉着衣角垂下了脸,也不知道后面到底是个什么情绪,又在想些什么。 “笙寒,你怎么不穿鞋呢!”云朵低垂的视线这才发现玉笙寒是光着脚站在地上,不由恼怒的斥责,“知不知道你才刚醒,身子还虚弱的很,这样不注意自己,是想再让我-操心死吗?!” 玉笙寒浑身一颤,站在原地瑟瑟发抖,好像随时就会摇摇欲坠的一样,头垂的更低了,“对……对不起……” 随着颤巍巍的,还带着些许沙哑的道歉声说出,一颗颗泪珠子,跟着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云朵看的心疼,连忙起身,上前将与玉笙寒轻轻拥在了怀里,像哄孩子似地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明明,两个人的身高都是差不多的,她却像个老母亲一样,“好了好了,不哭了,先把鞋子穿上好不好?” 她现在的声音,温柔的简直能滴出水来。 玉笙寒微微的点了点头,抽抽噎噎的,小手就像抓住了救命浮木一样,死死揪着云朵的衣角不放,看起来那么的可怜巴巴。 云朵放开他,抬手替他理了理额前遮了眼睛的碎发,恬淡的笑。 边把他领着走向床-榻,她边关切的问,“身子哪里还有不舒服的?好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了,姐姐也只给你喂了点清粥,现在一定很饿了吧,想吃什么就告诉姐姐,嗯?” 玉笙寒摇了摇头,乖巧的跟着云朵走,“没……没有特别想吃的,云云……决定就好。” “这大病初愈,油腻荤腥肯定沾不得。”走到了床-榻前,云朵扶着玉笙寒坐在了榻沿上,自己则蹲下身,拿过榻下的鞋子,亲手为他穿上。 她的动作很生疏,是第一次为别人穿鞋,“先吃点清淡的吧。” 有人为自己亲自穿鞋这种事,换了谁,都一定会感动或是开心的,可玉笙寒垂眸看着蹲在自己脚下为自己穿鞋的云朵,精致纤美的脸上,不见半分的喜色。 “云云……不要送笙寒走,好不好?” 玉笙寒的声音,有着试探性的小心翼翼,隐忍的哭腔里,透着浓浓的恳求。 讶异的云朵抬眸仰视他,“你都听到了?” 玉笙寒缓缓点了点头,朦胧的一双泪眼充满祈求的对望云朵,还带着些许的幽怨,“昨天……那个野蛮人治好笙寒没多久后……笙寒就醒了,所以……你们在外面走廊上大声说的话……笙寒,笙寒都听到了。” 野蛮人……这个称呼还真不是一般的适合魇那个无聊的面瘫男。 不过,云朵直到现在都还始终搞不明白,他作为一个笙寒的救命恩人,可以说有千千万万的要求可以提,甚至是无理的要求。 害的她都不知道做了多少的心里建树,准备好了多少的心情,来等待他治好笙寒以后,一定会耀武扬威毒舌腹黑的苛刻要求。 然而,他却只是提出这样莫名其妙的要求。 虽然确实有点过分,但是对于她来讲,还并没有超出她的承受底线,甚至,还恰好与她早就做好的打算,是不谋而合的。 思量到这,云朵舒了一口气,脸上扬起灿烂的微笑,“笙寒,姐姐希望你能好好的,再也不要受到任何的伤害,你能明白吗?” 玉笙寒乖巧的轻轻点头,脸上有了一丝容光,湿漉漉大眼睛充满希冀的望着云朵。 “薄家,就是个龙潭虎穴。”笑容渐渐敛却,云朵的表情正经而严肃起来,伸手攀上玉笙寒瘦削苍白的细小血管都露了出来的小脸,“你啊,就像是只被待宰的小羊羔,只要一个不注意,就会被他们吃的骨头都不剩,所以……” “不会的,再也不会了!”玉笙寒连忙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云朵抚在他脸颊上的那只素手,很是激动,“笙寒以后会小心的,以后一定会很小心很小心的,云云你要赶……咳咳咳……不要赶笙寒……咳咳……好……好不好?” 因为过度的激动,玉笙寒咳得很厉害,一下子都咳的脸红脖子粗,眼睛也红的愈发厉害。 云朵见他咳得这么厉害,就像再多咳嗽几下就会散架了似地,连忙起身坐到了他的身边。 手不停的轻抚着他只剩了一把骨头的后背,给他顺顺气儿,“别激动别激动,姐姐这不是要赶你走,姐姐只是想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保护起来,不让人再伤害到你,怎么会是赶你走呢?” “笙寒不怕……笙寒真的不怕……”玉笙寒一个劲儿的摇头,哭的愈发厉害,咳得像是肺都要咳出来了。 “你不怕,我怕!”云朵见自己的温柔攻势没有半点成效,反倒令玉笙寒愈发固执的想要留在这里,心里心疼又着急,蹭的一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脆弱的就像一只美丽蝴蝶的大男孩儿,眉尖紧蹙。 “你一直口口声声都说自己是个大人了,可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你除了像个小女人似地在这里只会缝缝补补,只会做菜烧饭,只会哭哭啼啼,只会扯后腿,你到底还会做什么?!” 眼看着少年眼睛里,有什么坚定不移的东西,正在一点点的破碎,从惊愕到震惊,从震惊到绝望…… 云朵的心里就像被堵上了一块棉絮,闷得教人难以呼吸,发闷的疼,但她只能强行压抑着。 “你只会是我的绊脚石,只会让我不能毫无后顾之忧办事的拖油瓶,你根本……毫无价值。” 说到这,云朵已经无法再去面对少年令人心碎的眼神,只好冷漠的转过身,无情的甩下一句‘你必须离开薄家’后,就径直摔门而出了。 少年想去追她,想去拉住她,挽留她。 但是,才刚大病初愈又没吃过什么东西的他根本就没有多少力气可以使用,才刚追出两步就膝盖一软,狼狈的摔倒到了地上。 这一摔,摔得有些狠,刚好磕到了少年的额头,登时,薄薄的苍白皮肤就被磕掉了一层的皮,鲜血立刻就流了出来。 将少年整只右眼全都蒙上了血迹,配上少年此刻阴沉血红的眼睛,死白的皮肤,就像地狱爬出的恶鬼—— “七爷——”端着水盆进来给主子洗簌的方莹看到摔在地上的少年这一幕,惊呼一声,忙跑了过去,扔掉手中的水盆,伸手去搀扶少年坐起。(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一百一十四章 借她之手请鬼手 “七爷——”端着水盆进来给主子洗簌的方莹看到摔在地上的少年这一幕,惊呼一声,忙跑了过去,扔掉手中的水盆,伸手去搀扶少年坐起。 她惊惶的目光上下的打量着少年受伤的额头,“您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撄” 少年蓦地一把拽住方莹纤细的手腕,机械的转动脖子,侧头看向了方莹。 沾满血迹的右眼,流下一滴清泪,在脸颊殷红的血迹上,留下醒目的稀薄水痕,他起皮的苍白嘴唇,颤抖的一张一合,“马上带本座离开这里,马上!” * 说完那些伤人的话以后,云朵就一路出了随云院,到了院子外面的梅林里偿。 找了一方干净的大石头坐下,背倚靠在了梅树上,她淡看梅树梢上已经稀疏的花朵凋零落下的花瓣,忍不住的伸出手,静静的接着落花。 “也许你现在不会懂,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笙寒。” 其实,比起什么为了笙寒的安全着想,所以才把他要送走保护起来的理由,她内心里还有一个更深的想法。 她希望这个大男孩可以快点独立起来,可以强大起来,像个男人一样成长起来,而不是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小猫,要在她的羽翼之下,一直受到庇护。 这么多次涉险的总结,让她除了更多的自责自己无能以外。 她其实更领悟到,一个人不可能永远保护另一个人一辈子。 这个世上,也从来都没有谁能倚赖谁一辈子,唯一能依靠长久的—— 只有自己。 确实,她已经是笙寒唯一的亲人,唯一可以赖以生存的人。 可是如果有一天,她倒了,她死了,她再也不在这个世界上了,那么还能有谁,会掏心掏肺不计回报的去保护他,去爱护他? 答案显而易见。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未知,她不是神,无法预知未来。 她,包括所有人,都不知道下一刻,即将会发生什么,命运的齿轮又会怎样的转动。 所以,才刚头一回体验到了并不长久的亲情的她,即便一样如何的不舍,要送笙寒离开的这个决定,都不能改变。 一念至此,云朵五指缓缓收拢,将手心里零星的几片落花,紧握在掌心,神情坚定而冷酷。 “嗳哟~我的四小姐,原来您在这儿啊,真是让奴才好一顿找啊——” 闻言,云朵耳尖一动,脸上顿时漾开了笑脸,转头看向了梅林的入口处。 得见来人,她的笑容艳若桃李,“宁管家,真是稀客呐。不知哪阵风,把您给吹到我这儿来了?” “嗳哟,瞧四小姐您说的,把奴才这样一个下人都给捧成什么了,奴才哪里敢当啊?”宁管家哈着腰,一脸谄媚的凑了过来。 “宁管家可是大哥的左膀右臂,哪里当不得了?”云朵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笑容染上别有深意。 “四小姐高看了,高看了啊,相爷的左膀右臂一说,奴才可受之不起,受之不起呐!”一脸受寵若惊的宁管家连连摆手,“说到相爷,得了,这回是相爷要找四小姐,可是着急着呢,四小姐还是先随奴才去一趟吧——” “大哥找我?”云朵诧异的抬手指着自己,其实此刻的心里早已冷笑连连。 这么等不及了么,薄久夜? “是啊是啊,相爷正等着呢!”宁管家忙点头附和,不停打着请的手势,看来是挺急切的样子。 “成,走吧。”云朵爽利的答应,脸上洋溢着璀璨的笑,任谁见了,都以为她好像是遇到了什么好事一样。 宁管家看着云朵脸上这笑,有些心虚的眸光闪了闪,别开了头,恰好的转身,做出为云朵开路的架势。 云朵也不客气,摆足了千金小姐的架势,走在宁管家开路的当中,一路直奔薄家前院。 * 果然诚如宁管家所言,她的好大哥果然焦急的很。 向来排场大礼仪大的一个高高在上的薄家家主,现在竟然在前院的花厅前徘徊,时不时用望眼欲穿的视线,往这边的长廊小道上看过来。 忍住笑意,云朵反倒慢下了步伐,学着那些千金小姐的派头,用着能踩死一路蚂蚁的莲花步,摆足了端庄的姿态,慢吞吞的踏着长廊上的青石地板,朝薄久夜走了过去。 看到云朵来了,薄久夜的脸上都出现了一抹光,顷刻就将他脸上的阴霾化开不少,可看到云朵温吞的半天都还走不到自己身边的样子,眉峰一蹙,竟一撂袍摆,亲自过去相迎。 “朵朵,你终于来了——”边大步流星的迎上去,薄久夜边笑靥如花的清声唤道,言语之中透尽了喜悦,与一点暧-昧的埋怨。 云朵下意识的看了眼身侧已经识趣退下去的宁管家,收回眼角余光,满眼回到笑脸相迎过来的薄久夜身上。 登时她两颊泛红,露出一个少女天真而又充斥着淡淡娇羞的笑容,“让大哥好等,都是云朵的不是。” “无碍,人来了就好。”仗着腿长,脚步跨度大,没一会儿的工夫,薄久夜就到了云朵的跟前,什么叫低头那一瞬间的温柔,都被他刻画的淋漓尽致。 只是一句话,瞬间就让气氛升温,揉杂了一丝旖-旎。 如果有旁人在场,定会以为他们这对所谓的‘兄妹’,更像一对小别胜新婚的夫妻。 现下,走廊外种着的一排排梨树,春风轻拂,树枝摇曳,雪白的花朵宛若晚到的冬雪,片片坠落,无声无息。 衬着长廊之上相会的两个人,如诗如画,如花美眷。 通向后院主屋的另一条长廊上,与花厅前的那条长廊成相对角度,中间只隔着一座花草树木并不多的空旷庭院。 刚从后院过来,穿过月洞门的朝霞,原本脸上带着的温煦笑容,在一眼看到对面长廊之上相会的一双男女时,顷刻僵在了脸上。 差点因为无法喘息而往前踉跄栽倒的朝霞,幸好一双手及时扶住了廊上的栏杆,这才没有狼狈的摔到地上。 只可惜手上提着的桃木雕花膳食盒子跌落到了地上,哐当声响的同时,打翻在地,里面盛着的一碗汤全给洒了。 然,朝霞此刻已经没有那个心思再去管那一碗汤,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对面廊上的男女。 很快她目光一转,凶狠而阴冷的钉在了那娇俏美丽的女子身上,死死扒在栏杆上的十指指甲,已经深深掐进木头做的栏杆里,手背青筋暴起。 “薄、云、朵。” 云朵害羞的不敢再往前一步,莲步停在了长廊正中,娇羞的低垂螓首间。 敏锐的感受到了那充满强烈恨意的视线,她这挑眉斜睨过去,便将远在对面长廊之中的朝霞,给尽收了眼底。 虽然隔得有些远,根本无法看清对方此刻是个怎样的表情,可是云朵她就是知道,完全可以想象,朝霞现在的样子是多么的丑陋与狰狞。 嘴角翘出一缕坏笑,云朵娇嗔一声‘好想大哥’,便顺势倒进了薄久夜的胸膛里,歪头瞧向远在对面长廊上的朝霞,脸上尽是报复后的快意。 “这个贱-人!”喀嚓一声,因为被这一幕所刺-激,朝霞一个用力,竟让自己的指甲齐齐断在了栏杆木头里。 甚至有些指头因为过于用力,指甲甚至比齐根折断更过,而是从指甲盖上的一半处断裂,撕扯到了指甲盖下连着的指头肉,瞬间是鲜血淋漓。 “哎呀夫人——”一旁的容嬷嬷无比心疼的赶紧将朝霞的双手捧在自己手中,一边往血肉模糊的指头上吹着气,一边颤抖着双手,赶紧拿手绢小心翼翼把受伤的地方包起来。 十指连心,这样的痛影响的可不仅仅只是一个指头。 所以朝霞瞬息就被痛的满面泪流,哽咽抽泣的不能自已,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嬷嬷……嬷嬷……霞儿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他们现在竟然这样的大胆……这样的大胆……” 根本,就已经不再将她这个宰相夫人放在了眼里! 亏她还在这几天里傻傻的以为,她的夫君从此真的只会拿薄云朵这个贱-人当妹妹,再也不会做出兄妹以外的出格之事—— 然而她的歌弟才下葬不到两天,她的好丈夫就已经这样等不及要见那个贱-人,还是这样光天化日的如此亲密。 他的心里,当真还有她这个发妻吗?! 尤其是她薄云朵,这个贱-人只要有机会就想尽了办法亲近她的丈夫,勾-引她的丈夫,时刻的卖弄那些风-***,就是个活生生的狐媚子! “夫人您冷静点冷静点——”容嬷嬷小心翼翼的给朝霞包扎着伤口,嘴上不住的安抚,“听奴婢说,且先听奴婢的说。” 咽了一口唾沫,容嬷嬷一双老眼精光四射,继续道:“只要朝家所有的家产还对相爷有吸引力,相爷就不会摒弃夫人您的,您……究竟明不明白老爷和老夫人用心?” 朝霞浑身一震,机械的转过头,用一种很痛心的表情,面向了身侧的容嬷嬷,“嬷嬷什么意思,嬷嬷难道想要让我用朝家的家产,来作为得到相爷寵爱的资本么?” 容嬷嬷的沉默,让朝霞笑了。 可她的眼泪却大颗大颗往下落,身子摇摇晃晃,好像春风中的弱柳,随时都会折腰倾倒,“那我和相爷之间的夫妻之情要如何自处,那我和相爷之间到底还算什么?用利益维系的情感,那还叫作情感吗?啊?呵呵呵……” 容嬷嬷痛心疾首的看着近乎癫狂的朝霞,紧紧挽住了她的胳膊,“小姐啊……你从来都不是这么笨的人,你从来都不是啊,你应该早就看清的,早就知道的,你何苦这般为难自己,要将自己深陷在谎言之中,而不可自拔呢?” 商家之女,是从来都不会出蠢笨之人。 朝霞摇头,又笑又哭,真的跟疯了一样,“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云朵畅快淋漓的眺望着那厢好像已经发了疯的朝霞,心中冷笑。 你不舒服了,我就高兴了—— 朝霞,我说过,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你既然不想放过我,我就不会让你有一天日子好过,哪怕…… 我们本该同病相怜。 “朵儿,大哥这次真的犯难了,如不是真的难办,大哥也不会向朵儿你来求救。”比云朵高了一头多的薄久夜,低垂眼眸,视线柔软的打在云朵的头顶,苦笑出声。 云朵飞快收回目光和思绪,一脸惊惶的仰头望向薄久夜,恰好与薄久夜低垂的视线相撞。 又惊又羞的让她像只迷路的羔羊,不知该如何是好的颤动着一双瞳孔,“大哥……你怎么说这样的话?云朵为大哥做什么都愿意的,难道大哥是忘记了,还是……不相信云朵了?” “傻瓜,大哥怎么会不相信你呢?”薄久夜失笑,抬手寵溺的刮着云朵的鼻尖,“大哥说过,最相信的,就是你了。” “那大哥就不要再说这样的话,只会让云朵觉得……”云朵咬着唇,眼底起了雾,表情有些受伤,“觉得大哥不再相信云朵,会以后都不要云朵了。” 薄久夜举手投降,哭笑不得,“好好,都是大哥错了,都是大哥的不是,以后都不会了。” 云朵娇嗔的一跺脚,自薄久夜怀里起身,侧过了身,“大哥就会欺负云朵,云朵不理大哥了。” “好了,我的小云朵别生气了,大哥给你赔不是了,嗯?”这次换薄久夜主动的从云朵身后抱住了云朵,亲昵的把脸埋进了云朵披散在肩的长发,温热的唇,轻吻着云朵显露在外的雪白长颈。 云朵身体一僵,有片刻的慌神,眼中俱是惊诧。 以前的薄久夜是对本尊爱搭不理的,后面因为她每回主动亲近为了气一气朝霞的关系,两人也仅仅只是止乎于拥抱,或者亲额头这样的举动。 其实这样的举动,只是看起来亲密无间,实则,并没有过火,对于她这样的现代人,根本就不算什么。 虽然会有些恶心,但却可以尽量不放在心上。 她还以为,她和薄久夜今后的相处,再怎么亲昵,也只能到这种程度,不会再有过度的要越雷池的可能。 那是因为她心里一直清楚,薄久夜从来都看不上,也看不起她这个棋子工具。 能给她一些拥抱和温柔的戏码,在他薄久夜心里恐怕就觉得能给她这些施舍,她就已经该感恩戴德了,断不会再有更多。 所以她才仗着这样的念头,一次一次毫无后顾之忧的同薄久夜一起演戏,在他利用自己的同时,自己也利用了她。 没想到现在…… 薄久夜感觉到了怀里人儿的些微身体僵硬。 他眯了眯眼睛,似有所不满,张嘴就在她雪白的后颈上一咬,“不许走神。” 云朵一个激灵,汗毛都要竖了起来,焉不知她费了多大的心力,才强忍恶心,没有将后面抱住自己的男人推开。 她的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好哥哥,云朵错了还不成吗?就别为难云朵了!再说哥哥不是还有要事要云朵帮忙么?” 提到这里,薄久夜这才敛了敛情绪,脸色严肃起来,眼神复杂的盯了云朵后脑勺一瞬,这才双手扣住云朵的双肩,将背对她的云朵一下转了过来,成了面对面的姿势。 “朵儿,这关系到大燕千万臣民的性命,所以大哥想在此恳求你,答应帮大哥将鬼手毒医请到府里来,可好?” 一脸认真的他,言词充满恳切,甚至透着央求。 云朵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大……大哥您都知道了?” “大哥知道逼迫方莹说这些会惹你不高兴,毕竟七弟的病情是该保密的。”薄久夜面露愧色,有些尴尬的不敢去看云朵的眼睛,“大哥本一听宁管家说你请到了盛传已久的神医,是为七弟感到高兴的,原来还想亲自来替你款待这位神医。可你也知道,那时真是不巧,是你大嫂弟弟的守灵之日,大哥也觉得怕冲撞了神医,会让神医觉得晦气,便想着还是任你自己处理的好。” 顿了顿,薄久夜扣住云朵双肩的十指,下意识的有些用力,人的表情也颓丧了下来,变得有些萎靡,“唉,谁曾想这几日,整个帝都竟然会生了瘟疫。而今瘟疫横行,大哥作为当朝宰辅,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大哥便揽下了驱除疫病这个担子,可谁料到……” 云朵听的很认真,还很配合的作出一副替薄久夜感同身受的难过样子,眼神却带着对他的炽热仰慕,仿佛在她眼里,他就是自己的大英雄。 而实则,她心里却把他薄久夜,不过当成一个正在唱独角戏的跳梁小丑,一条只会口蜜腹剑的狗熊。 什么叫他揽下了抗疫这个责任的重担? 要不是他逼着某太子接下了白城赈灾一事,他会被反将一军,反倒惹下了救治瘟疫这个大麻烦么? 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大哥的意思,是想让云朵请求魇先生,把治好笙寒瘟疫的法子教给大哥?”敛却心头万般情绪,云朵一脸恍然大悟,试探性的问道。 “对。”薄久夜眸子发亮,点头,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云朵的眸子,“你肯帮大哥么?” “大哥说的这是哪里的话,云朵自是会竭尽所能的帮助大哥的。”云朵嗔了薄久夜一眼,有些责怪他的过分见外。 眼见薄久夜目露愉色,云朵却又蹙了眉,表情为难,“可是……” 薄久夜眼中的愉悦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焦急的抓紧了云朵的双肩,“只是什么?” “大哥是不知道,云朵也只是因为恰巧救了魇先生身边的那个老伯,所以魇先生才要一命换一命,答应肯帮助云朵的……” 轻咬着嘴唇的薄云朵扯起谎来,早就是经验老道的脸不红心不跳,“如果再让魇先生做这样一番大事,云朵实在没有把握……可以说的动。”(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一百一十五章 来太子想逼婚 “大哥是不知道,云朵也只是因为恰巧救了魇先生身边的那个老伯,所以魇先生才要一命换一命,答应肯帮助云朵的……” 轻咬着嘴唇的薄云朵扯起谎来,早就是经验老道的脸不红心不跳,“如果再让魇先生做这样一番大事,云朵实在没有把握……可以说的动。” 说到这,她又轻叹一声,垂下了双睫,有些不敢再看薄久夜的眼睛,害怕看到他脸上的失望,声音也低了下去,“魇先生其实……真的是个脾气很古怪的人。撄” 潜台词,要想请魇,更是难上加难。 “原来……是这样啊。”薄久夜一脸失望,双手下意识的也慢慢松开了云朵的肩膀偿。 他深暗的瞳孔里,谁也看不清里面酝酿着什么样的情绪。 “不过,云朵愿意为大哥一试!” 云朵连忙不舍的抓住了薄久夜的衣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不肯松手,有些神情激昂的仰望向薄久夜,眼神坚定而明亮,“哪怕是下跪求魇先生,云朵也在所不惜的!” 一场狗咬狗的好戏要是这样还没开始就散场了,那不是没劲死了? “朵儿……”薄久夜动容的抬起手,抚上了她俏丽的容颜。 * 半柱香的工夫后,薄家专属的马车,停在了西城一幢偏僻的山庄别院前。 名为,栖梧别苑。 山庄内外,都种满了梧桐树,院子里,则种满了奇花异草,比起外面刚刚在这春季里复苏的新绿模样,这里却百花盛开,彩蝶穿梭,端的像是桃园圣地。 薄久夜先出了马车,然后在马车前等候片刻,亲自挽住了云朵的小手,将云朵从马车上接了下来。 虽然只是小动作,只是片刻的四目相接,但那温情脉脉的氛围,令任何人都觉得这对‘兄妹’之间,真的很不一般。 山庄里亭台楼阁许多,其中庄子里最高的那处楼台上,席地而坐在上的白衣男子闲情雅致的弹着古琴,一头银发在半空中翻飞出炫目的沥沥银光。 却偏又泛着,同他面部表情上,同样的冷色。 铮的一声清啸,男子指尖一根琴弦应声而断。 丝弦割破了男子的指腹,一滴滴鲜血砸落在桐木所制的琴身上,黑与红的对应,是那样的鲜明,与刺目。 “爷——”一直在侧伺候的老伯,忙蹙眉上前。 魇挥手让他退下,施然起身,“走。” 老伯应是,跟着一道下了楼台。 进入山庄,比薄云朵想象的要容易太多。 本来还以为,从昨天魇对宁管家蔑视的态度来看,所谓打狗都要看主人,显然魇根本就没有把薄久夜这个大燕宰相放在眼里。 想来也是,如他这般不受任何力量拘束的闲云野鹤,又有那样的手段,不把薄久夜这样的朝廷狗看在眼里,其实还是蛮正常的。 只是今天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就真的太不正常了。 那看门的门童就好像早就知道他们要来,他们什么都还没说,就直接把她和薄久夜请进了山庄。 而进到山庄以后,她的眼皮一直都在莫名的跳动,总觉得今天这一趟,恐怕来的不妙。 但是既然来了,她也不是那等懦弱胆小之人,当不会临阵退缩。 偏头去看薄久夜,倒是一副笑容款款的样子,半点不露怯意。 真不愧是年纪轻轻就坐上大燕宰相之位,一手掌舵第一世家的男人,气度和心理素质,还真不是别人能比的…… 云朵心下如是想到,嘴角浅浅的上扬。 在门童的带领下,避开了院子里那些赏心悦目的花花草草,走了百折长廊,上了二楼。 一路上,门童不是会去故意用力踩脚下几块地砖,或是手上撒些什么东西,显得非常忙碌。 云朵看的直挑眉。 想不到一个小小的栖梧别苑不是处处机关陷阱,就是各类毒花草,还有必须要用药物驱赶的毒物。 也难怪…… 云朵目光眺望向庭院里的那些美丽的花草丛里,还依稀残留的几具白骨骷髅架。 “别怕。” 薄久夜忽然牵住了云朵的小手,凑近云朵的耳畔轻声低语。 两人这样的姿势显得特别暧-昧,就像在说情话的情-人。 自打之前薄久夜有过太逾矩的举动以后,云朵就已经产生了强烈的警觉心理,现在尤其反感薄久夜这样主动的过于靠近,她虽然想躲,但是她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现在,还不是两人正式撕破脸的时候。 所以,她只能暂时选择忍受,只要薄久夜…… 没有触碰那个底线。 “云朵不怕。”回以一个微笑和手间的回握,云朵做的毫无瑕疵,把薄久夜想要的暧-昧效果续接的完美,让人绝对猜不到,她此刻又是怎样的心理。 但是她却不知道,此刻刚走进客厅,看到她和薄久夜相携而来的那个男人,就因为猜不到看不穿她,而动了雷霆之怒。 “爷,您一定要先息怒。”老伯上前一步,小声安抚,“为了不破坏计划。” 男人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眼底燃烧的冷火,渐渐得以止熄。 一进到客厅,云朵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敏锐的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这让她抬眼去看上座在主位上,一副雄霸天下唯吾独尊的冰冷男人时,忍不住有些嘴角抽搐。 这家伙又是在搞什么鬼?他又不是皇帝,摆出那样一副架势给谁看? 给薄久夜看? 不知道薄久夜可是大燕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一朝宰相? 行,你有种。 反正她就是来看好戏的,开头就被搞的这么刺-激,还正合她意呢。 云朵嘴角掠过一抹邪笑,偏头斜睨过去,去看薄久夜的脸色。 果然,就见薄久夜虽然仍旧脸上带笑,可是那笑容里,分明透着些许阴寒。 “今日特来贵府,真是叨扰了。” 这正好已经走到了客厅的正中央,薄久夜当先停下了脚步,先给上座的魇很有礼仪的拱手行了一礼。 虽然不是大礼,腰也没怎么弯下去,但是依照薄久夜这样的身份,给魇这样一个山野之人行这样的礼仪,就已经是很客气了。 说的难听点,那都是抬举他魇了。 薄云朵跟着随礼,难得倒是很有女儿家姿态的给魇福身施了一礼,“魇先生有礼。” 从始至终,魇的目光就没看过薄久夜,也并没有看过薄云朵,而是一直盯着两人从进来开始,都没有分开过的,还拉着的双手。 不过这下子,两人因为分别行礼时,很有默契的终于松开了对方的手,所以魇的目光,这才有时间放到两人的身上。 “薄相来的目的很明确。”魇向来是个不喜欢多说废话的人,跟他是太子的时候完全就不是一个性子。 所以他根本没有半分的客套,直接就开门见山了,“那么魇的要求,也很明确。” “魇先生是个爽快人,果然跟旁人不同。”薄久夜挑眉,面露欣赏之色,“只要是我薄久夜力所能及之事,都愿意与魇先生您进行公平的交易。” “魇不需要薄相替我一个山野郎中办什么事。”魇接过老伯递过来的下火花茶,不紧不慢的揭开盖子,轻呷了一口,“只要一个人而已。” 听到这里的云朵,眼皮子不由的跳了一跳,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安的情绪。 “哦?”薄久夜眼角的余光下意识的往乖巧站立在自己身侧的云朵身上一扫,目光渐沉下去,面上却不动声色,“不知是谁能得魇先生您的青睐。” “呵,青睐?”魇冷笑,蔑然的目光定定的落在了云朵的身上,“不过只是缺一个伺候爷的老嬷子而已,别的女人又太弱了不耐用。也就只好勉为其难,挑薄家四小姐来试试了。” 刻薄,恶毒,仿佛都快成了鬼手毒医的代名词。 可云朵却万万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挺特么下-流! 什么意思?要把她当小妾收了不算,这是还得把她当老妈子使唤? 理由还那么下作,还直接就当着薄久夜的面说,是不是疯了! 想都不用想,云朵张口就要拒绝,而令她没想到的是,薄久夜居然会先她一步开口拒绝。 “魇先生的要求,我不能答应。”薄久夜嘴角笑容一凝,言辞铿锵有力。 云朵惊愕的看向薄久夜,几乎没有脑子没有过任何的想法和期待,就觉得薄久夜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她可没忘,在半个月前,这个男人还试图把她当成为他薄久夜收买人心的交际花,要送给无-耻下-流的八皇子呢。 现在却明明有那样的压力在身,他薄久夜只要把她交出去,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而一旦瘟疫在他手里得到控制甚至是治愈,那不管对他薄久夜今后在百姓心目中的威望,在皇帝的眼里,都将得到一个新高度的升华—— 他实在没有任何理由拒绝,连她都帮他找不出任何的理由! “傻瓜,这样看着大哥做什么?”薄久夜扭头回望云朵,但见云朵傻傻的看着自己,不由伸手在她脸上一掐,脸上有些愠怒,“难道还真以为大哥会把你当货品一样卖给别人?真是没良心的坏丫头。” 云朵目光一闪,理亏的摇了摇头,垂下了浓黑的一双长睫,遮下眼底万般疑虑,“没,没有,只是很感动而已。” 我倒要看看,你薄久夜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说真的突然转了性子要真心对我好了? 十多年都干嘛去了?可笑! 砰的一声,魇将茶杯不轻不重的磕在了手边的案几上,发出不大不小的沉闷声响。 与他此刻略显低沉的冰冷声音,倒是有些相得应彰,“薄相,一城的百姓,还有整座皇城的皇孙贵胄达观显赫,所有人的性命,只在你的一念之间。” 云朵微眯起了眼睛,抬眸冷睨着上座的男人,嘴角扯着讽刺的笑,“魇先生,您这可是赤-裸-裸的威胁呢。” “那又如何。”魇冰寒的目光与云朵视线相撞。 登时,好似有种冰与火的碰撞,擦出了极其刺眼的花火。 两人谁也不让谁,谁也不服谁,就这样两两相对着,仿佛在做无声的战斗。 云朵身侧的薄久夜,把两人就像仇人死敌一样无声对抗的画面看在眼里,黝黑深邃的眸子不断闪烁。 原本还以为这两人是在做戏,从一开始就设计了这样的局,好逼他成全两人的婚事。 这种看似就像无理取闹的闹剧一般的谋算,确实有些不着调,也有些太儿戏,儿戏的不像真的。 但从进门开始,他就把魇的反应看的明明白白,魇的反感,魇的极具占有欲的宣言,都不像是在作假。 魇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像魇他自己说的那样,目的就只有一个。 为的,就是他薄久夜的四妹,薄云朵。 介乎于两人之间有过接触,所以他更怀疑两人是不是已经有了私情,然后两人为了尽快在一起,才想出了这样荒唐的谋划,拿整座城池千万人性命做要挟的毒计。 然而,现在在他薄久夜看来,又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 这两个人看起来哪里有半点会有私情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势同水火的仇敌! 云朵不是第一次领教过魇比自己说话还嚣张蛮横的态度,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魇先生,您的医术和毒术确实厉害,云朵既感激,也钦佩的很。但是魇先生,就为了云朵而舍天下生灵于不顾,这样的威胁未免也太儿戏了吧?” 顿了顿,云朵扯唇冷笑,“云朵可万万担当不起,这祸国殃民的骂名。” “怎么办呢。”魇又将茶杯端了起来,揭开茶杯盖子的那一刻顿了一下,冰冷的灰色双眸夹杂着一股揶揄,便斜睨向了云朵,“我就觉得再没有人比薄四小姐更能担当的起,这个骂名了。” “……”云朵无语凝噎。 这是多少次被这个死面瘫弄到无语的境界了?多少次败在这个男人的嘴上和手上了? 她已经数不清了。 虽然薄久夜嘴上说不愿将她嫁给魇这个死面瘫,可她心里很清楚,即便薄久夜之前哪怕是真的不愿意,可现在到了这个当口。 魇已经赤-裸-裸把威胁摆在了台面上,薄久夜为了名声和官位,只怕…… “朵儿别怕,大哥再另寻高人便是。”薄久夜这个时候,突然温柔笑着又牵起了云朵的手,那看着云朵的眼神和说话的口吻,都透着浓浓的寵溺,“走吧,咱们回家。” 回过神来的云朵怔了怔,没料到薄久夜这是要来真的,真的不打算拿她和魇做交易。 这是为什么,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这一次,让一直以为很了解薄久夜的云朵,真的有些看不明白他了。 “薄相,你可想好了。”座位上的魇阴冷看着双手相牵的两个人,手上的茶杯捏的咯咯作响,声音冷的仿若实质。 立在一侧的老伯见到自家主子这幅模样,不禁冷汗淋漓,视线后怕而不解的看向了双手相牵的云朵和薄久夜。 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两个所谓的兄妹如何所谓的相亲相爱,但他也是看的分明,这两人不过都是在逢场作戏,各取所需而已。 可这一次,薄相的态度明显已经不是那么回事儿了,那对云姑娘的态度,一句深情款款的回家,简直就像对待视若瑰宝的…… 爱妻。 而此情此景的两个人,跟所谓的兄妹压根半点也沾不上边了,在旁人眼里,倒更像一对小夫妻。 这就不怪乎他家主子,现在都气成了这样。 本来主子可是已经盘算好了,让薄相亲手将云姑娘卖给主子,从此云姑娘对薄相含恨死心,主子就可得到人又得到心,一举两得。 不想,现在却全盘皆输! “多谢魇先生的美意提醒,我已经心意已决。”薄久夜含笑对魇点了点头,然后牵着云朵的手,就转身往厅外走。 其实,薄久夜的态度不但让云朵错愕不已看不明白,魇也同样搞不懂了。 明明从以前的资料和后面的亲眼所见,薄久夜确实不过只是把云朵当成了一颗好用好弃的棋子而已,这才短短几天,薄久夜的态度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魇一时搞不懂,这到底薄久夜在酝酿着什么阴谋,还是以前的薄久夜对云朵的冷漠残忍反倒都是假的。 又或者在这几天里,薄久夜和云朵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一想到这,猛地从椅子上站起,魇的灰色眸子里就有杀意顿涌,一缕缕妖异的碧青在眸底渐渐的晕染开来,宛若破冰而出的妖光。 老伯大惊失色,连忙伸手将魇扯住,不住对其摇头,“爷,息怒,息怒啊爷,千万别做不该做的事情呐——” 若真的在这杀了薄久夜,只怕主子下一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薄久夜身后的势力到底有多大,究竟有多少人都是他的,他们直到现在都查不清也查不透,所以其力量和人脉的深厚,根本就已经不能想象。 而一旦薄久夜死在了这里,那些力量和人会放过主子吗? 他真的无法保证,主子可以从中全身而退,而就算全身而退了,多年建立起来自家势力,只怕也保不住了。 这样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蠢事,绝不是主子能做的,可以做的。 毕竟主子还有很多的事情和抱负没有完成,怎么能够毁在一个薄久夜的手里! 魇犹如醍醐灌顶,整个人都是一震,脚下的步子,立刻顿了住。 是啊,他这是怎么了,怎么能动这样的念头? ---题外话---最近上面又开始扫荡了哈,所以很严苛,以后开火车的章节,我会提前通知,能在当天看的尽量当天看吧,以后退稿之后,只要有点不河蟹的,可能都要删掉了(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一百一十六章 这桩婚事她接了 魇犹如醍醐灌顶,整个人都是一震,脚下的步子,立刻顿了住。 是啊,他这是怎么了,怎么能动这样的念头? 若是能杀薄久夜,他早就在与薄云朵那一次去毁掉薄久夜地下情报点,知晓薄久夜一直都是在韬光养晦道貌岸然的真面目后,就已经动手了撄! “真是疯了……”眉头紧蹙,魇懊恼的看向了已经走到了门前的薄云朵和薄久夜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一抹难看的笑容爬上了他抿紧的唇角。 “等等——偿” 前脚刚同薄久夜一道跨出门槛,一直都不再说话的云朵,突然大声喊道。 在几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下,薄云朵转过了身,面向了上座的魇那一方,脸上的表情俨然不是之前剑拔弩张的样子,反而却是大相径庭的,笑容满面。 “既然魇先生如此深情一片,云朵岂能辜负?”说到这,薄云朵下巴一扬,仿佛是接战帖的女侠一样狂傲,目光满是挑衅的直视魇那惊愕冰冷的眼,“所以这桩婚事,我薄云朵,接了。” 直到薄久夜和薄云朵走出栖梧别苑许久,魇方才回过神来。 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一抹无奈却挟裹着若有似无寵溺的弧度,渐渐攀上他的嘴角。 老伯但见主子嘴角的笑,莫名的就打了个寒颤,然后抹了一把脸,对其笑呵呵的拱手作揖,“恭喜殿下,贺喜殿下,终于抱得如花美眷。” “恭喜你个头!”魇没好气的白了老伯一眼,一撂袍摆,威风凛凛的往身后的椅子上一坐,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去,把治疗瘟疫的配方写好,早些送到薄家去,别忘了,交东西的时候要先拿到庚谱,挑了黄道吉日。” 老伯见自家主子这半点也没有要成亲的喜庆,反倒像是要打仗了一样严肃,还这么心急就要下文定【订婚书】,不禁好奇的问,“殿下如此迫不及待,莫不是因为怕云姑娘反悔?” “什么措辞。”魇不满的瞪了老伯一眼,说的他好像猴急的色-狼一样。 旋即,他又一声嗤笑,双眼徐徐眯了起来,“反悔?这怕还是轻的。” * 从栖梧别苑出来的一路上,薄久夜同薄云朵都是沉默的。 薄久夜原还想出言阻止薄云朵的,却被云朵的一个暗示眼神住了嘴,等上了别苑外的薄家马车,这才再也耐不住,开口问了话。 “为什么要突然改变主意。” 狭小的车厢里,薄久夜将云朵逼仄在车厢一角,只手扣着云朵的下巴逼视逼问,他现在的脸色很不好看,低沉的声音里,明显酝酿着一股怒意。 云朵很不喜欢他这样的对待和过于的逼近,眉尖蹙了蹙,强忍不适的恼意。 她略带怯意的用湿漉漉的眼睛,回望薄久夜,“大哥……你别生气,云朵这只是缓兵之计,云朵没有真的要同魇先生成亲……真的没有。” “缓兵之计?”薄久夜冷笑一声,“你当鬼手毒医是什么人。” 话是说的这么鄙薄,可薄久夜的脸上倒是已经没有了怒气,钳制云朵下巴的手也略略松了开。 这倒不是因为薄久夜真的被云朵缓兵之计这四个简要的字给说动了,而是云朵此刻的表现,让他心理得到了极度的平衡感。 毕竟,刚才还在栖梧别苑对另一个男人还桀骜不驯的小女人,现在在他薄久夜面前却温顺的像只小猫一样—— 这种成就感,不是男人的话,是根本就不知道这多能满足于一个男人的自尊心和虚荣心。 而云朵是很明白的,不然也不会在薄久夜的面前一直装柔弱装可怜。 虽云朵很不屑于男人这种可笑的心理,但现在这个戏,她还是得继续演下去。 于是,她仍旧可怜巴巴的望着薄久夜,连下巴的疼痛都顾不得,继续怯怯的,小心翼翼的给薄久夜解释:“想要推脱否定掉这桩婚事定然是行不通的,魇既然如此大费周章的非要收了云朵,而今云朵又亲口答应了他,定然就有完好的措施来让云朵不能反口,所以说……” 说到,眼底不着痕迹的划过一丝玩味,她抬手忙紧紧握住了薄久夜的大手,眼中充满坚定,“云朵一定会想尽办法让魇亲自退婚的!” “什么?”薄久夜一挑眉,诧异的看着薄云朵,“你真的能有法子让鬼手魇自己退婚?“ 其实真不能怪薄久夜不相信,毕竟魇绕了这么大的圈子,搞不好连瘟疫都是他弄出来,捅出这么大的事情来做要挟,到最后不求财不求名,就只要一个小小的薄云朵—— 可想而知,魇是多么的不折手段势在必得。 而通常这样的男人,是很难对付的,就更别提,还让他亲自退婚了! 云朵当然也明白这个理儿,但她眼神依然充满自信与笃定,“大哥不是最相信云朵么?那么,就继续相信云朵吧。” 薄久夜沉吟良久后,叹了口气,将云朵搂进了自己的怀里,动作相当的温柔。 “不是大哥不相信你,只是……”下巴抵在了云朵的头顶,他的双眼深邃漆黑的,就像看不到底的深渊,喜怒莫辩,“大哥不想失去你,所以才会这么生气,所以才会这么患得患失,你这个小傻瓜究竟明不明白。” 埋在他胸膛里,静静听着他心跳声的云朵,既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模样,同样他也看不见她的。 只见她此刻目光斜视他心跳的位置,那是一种野兽盯上猎物的危险视线。 但她面上却笑靥如花,像个幸福的小女人,“云朵明白,当然……明白。” 啊……真想现在就试试,把你薄久夜的心挖出来,是不是就能真的看明白你薄久夜这么煞费苦心的逢场作戏,到底在谋划什么。 * 坐着马车从西城回到东城薄家的时候,已经是到了晌午了。 云朵又和薄久夜一番虚情假意,让薄久夜只管安心拿到治疗瘟疫的方子之后,便回了自己的随云院。 未曾料到,甫一刚入随云院,就见跪了满院子的下人,这样明显不对劲的场面,登时就令她的心瞬间跌入谷底。 好歹她是遇过太多事情的人,就算眼前场面不对,她还是耐着性子,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伸手就指着跪在下人群中最前面的大丫鬟,方莹。 “你来说。” 方莹一个哆嗦,忙匍匐在地的磕头:“回……四小姐,是七……七爷他,不见了……” 云朵的大脑立刻嗡了一下,而后拔腿就往玉笙寒的屋子跑了过去。 方莹悄悄抬了头,望着云朵慌忙跑去的背影,目光微闪。 屋子里果然是没有了那怯懦少年的身影,不知道是跑得太急,还是心气不畅的关系,云朵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强力压抑着怒火,她返身又跑了出去,回到院中,厉声质问跪了一地的下人,“府里都找了没!” 其他下人一个劲儿的瑟瑟发抖,唯恐之前惨死于薄四小姐手上的那些个奴才的下场,也会现在应验到自己身上,彼时跪都跪不好了,怕的心惊胆战的,哪里还能说出利索话来。 也就方莹还能说出完整的回答,“找了,已经找了整整一个早上了,该找的地方都找了,就是不见……七爷的踪影。” “一群饭桶!” 云朵向来就不是个好脾气,尤其对无用之人,此番根本就不管方莹是不是薄久夜的人,抬起一脚就将人踹飞了出去,而后一个纵身翻出了院子,又直奔西城而去。 云朵这一脚可踢的不轻,方莹整个人几乎被踢出几丈之远,直到撞在了院墙上,方才停止飞出去的势头。 不过,她人却不知是撞墙上撞的,还是被云朵踢的,估计断了好几根骨头伤了内脏,喷出一大口鲜血之后,就立马昏死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院子里其它的丫鬟婆子们,吓得连声惊叫。 云朵这次去西城去的特别快,比之前不久来去西城到栖梧别苑的半柱香时辰,足足缩短了三分之二。 然而始料未及的是,她已经去的很快了,但到了栖梧别苑,守院的小童却告诉她,魇那个混球在她和薄久夜走后,后脚就离开了别院。 至于那个混球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小童只道不知。 云朵心急火燎,只觉得弟弟笙寒失踪一事,跟之前威胁过自己必须送走笙寒的魇,绝对脱不了干系,于是气不打一处来,非要在栖梧别苑大闹一通。 好在魇身边的那位老伯并没有走,在得知云朵前来大闹之后,就忐忑不安的去询问缘由。 出了书房,得见双手都举着火把的云朵正要烧院子里那些珍贵的毒花草,老伯登时就出了一脑门子的冷汗,忙出言阻止。 “使不得啊四小姐,使不得啊——”老伯都快哭了,万份懊悔自己怎么没回东宫,而是留在了这倒霉地方,“咱们有话好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啊。” “我无话可说,赶紧把笙寒交出来!”云朵懒得废话,她现在满脑子只想见到自家弟弟,就连平时对待尚还客气的老伯,现在却一点都不客气了。 这一切都还要归咎于他们触到了她的底线。 老伯闻言一愣,“四小姐的弟弟?” 本来他还以为云朵是前来反口否决刚应下自家主子求亲一事的,不曾想,却是为其胞弟而来。 “数到三,再不交出人来,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云朵一脸铁青冷肃,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俨然是真的动了怒。 本来魇突如其来的逼婚就已经令她窝了一股火了,现在还掳走了她好不容易才想认的唯一亲人,就算魇再给过多大的恩情,她照样可以无情无义,以怨报德,翻脸不认人! 谁让她本来就是个没多少原则,还不是什么好人的女人呢。 老伯见势,豆大的冷汗就从额头冒了出来,估计除了他那主子,也就只有他更清楚眼前这位主儿是个多么不好惹的女人。 所以老伯一点都不敢耽搁,连忙的摆手解释:“四小姐您误会了,虽然不知道您是从哪里听说我们掳了您的弟弟,可我们着实是真的冤枉啊——” “什么?”云朵面色一凛的,视线直直对视老伯的眼睛,仿佛射线一般要将对方看个透彻,“你们真的没有掳走我的弟弟?” “确实没有啊——”老伯被她的视线看的心惊肉跳的。 幸好是没有真的做了什么亏心事,不然他现在肯定就要在她的视线逼迫下原形毕露了。 虽然这听起来有些丢脸,可她的视线锋利和压迫力程度,实在太有威慑力,只怕没有强大承受能力的人,是根本就承受不住的。 云朵没有再继续说话了,而是紧紧的盯着老伯的眼睛。 盯了一会儿的工夫,她除了在老伯的眼睛里看到对自己的后怕和生畏之外,并没有看到一个说谎者该有的躲闪和慌张。 一个成功的雇佣兵必须掌握看人看准这一项必要技能,这样光凭一双眼睛就能迅速判断出在自己目标人物周围的人,都是一些什么货色,从而找出潜在的威胁或是志同道合的人。 毕竟,很多时候的人是很会隐藏自己的,并不是什么仪器都能找出和测出这个人的好歹来。 而若是知道判断的太晚,说不定在哪个环节中,会损失目标人物不说,只怕,还会搭上雇佣兵自己的性命。 作为顶尖的金牌雇佣兵,云朵无疑是将看人看事的这一双眼睛,夸张点的说,几乎是已经到了火眼金睛的程度。 所以很多时候根本不需要什么酷刑逼供之类,她只要看上那人的眼睛一些时间,就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有问题。 此番,老伯无疑是已经通过了她的视线剖析。 所以她也没再继续逼迫,收回目光,将手中的两个火把往老伯随手一扔,纵身就一跃上了别苑的墙头,驱使着轻功在无数的树枝房顶上穿梭,很快便稍纵即逝在了别苑。 老伯赶紧堪堪将两只火把接到了手里,望着云朵很快消逝的背影,有些苦笑不已起来。 “唉,真不知道主子摊上这样的姑奶奶,到底是福还是祸……” 云朵又折回了薄家,但但并没有向往常一样,第一时间就赶往自己的随云院,而是避开重重耳目,来到了她还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 ——霞光轩。 这里是薄家后院的主宅,是薄家男女主子的欢乐窝,亦是云朵最心生厌恶的地方。 除非是想给自己找不自在,云朵根本就没有理由要来霞光轩。 然而这一次,却是理由充分。 既然不是魇下令让人掳走了笙寒,那么她能想到的人,也只有这个把她和笙寒向来视作眼中钉肉中刺的薄家女主子—— 朝霞了。 虽然从来不到这霞光轩里来,但对于对薄家所有宅子的布局很是清楚的云朵而言,还是很轻易的就找到了朝霞。 这是主宅屋子后面的后边小院里,种满了花花草草的小花园。 而今正是春莲开的正盛的时节,占了将近小花园快要一半的莲花池里,粉的白的红的莲花,开的煞是赏心悦目。 云朵却无心欣赏满池如诗如画的春莲美景,如猎豹一样凶狠的目光,只死死盯在一处—— 独自坐在莲花池畔,神思恍惚失魂落魄的在给池中锦鲤喂食儿的女子。 跃下屋顶,毫无声息的落足在地,云朵宛若逼近猎物的豹,再也受不住血脉中的血气汹涌,一个闪身扑了过去,一只手,就掐着女子的脖子,将女子整个人摁在了地上。 凶狠的可怕—— 原来云朵并不是这样激进的人,这样冲动的做法,她向来是不会做的。 可这一次,她俨然是已经到了极限,就像终于爆发的火山。 这也不能怪她怎么偏偏这次就压抑不了了,实在是没办法,毕竟笙寒才被此刻在她手中柔弱的就像随手就可以捏死的蚂蚁一样的女人,弄得九死一生逃过一劫,不过才刚刚好,身体虚弱到了极点,保不齐还是会小命难保。 而况且前几次,就算再是凶险,至少笙寒人还在她的身边,能够是最低程度的令她感到心安,可这一次,笙寒人都被弄的没了踪影—— 怎么可能她还忍受的住? 她是玩心重,心肠也足够狠,所以比起一下子弄死敌人这种算是较为仁慈的手段,她从来更倾向于将敌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眼看着敌人生不如死的样子,来愉悦自己的心情这一点。 但是。 这并不代表她不会换另外一种方式,来让敌人痛不欲生。 前者是精神上或者心理上的,她的后者,完全可以换成肉-体上的。 虽然后者低俗了一点,但她可以不介意。 朝霞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花容失色,可在被摁到地上,上仰的视线看清袭击者的面目时,那面目中的惊恐,瞬间就变成了惊怒交加。 “薄云朵你……你这个贱-人想干什么!” 虽然脖子被掐的快要上不来气,但许是过于憎恨对方的关系,朝霞一声怒喝纵然有些不利索,却仍是中气十足。 而她的精神就像触怒了云朵一样,云朵歪头一笑。 明明那俏生生的五官笑起来应该能份外好看,云朵却笑的有些狰狞,“干什么么?” 说笑着,云朵微微俯下身,带着狞笑的小脸停顿到了朝霞脸上隔了仅仅一个拳头的位置,红唇一弯,微微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当然是……杀死你。” “你……你敢!”大概是云朵现在满面狞笑的样子太过可怕,朝霞的气焰立即就被灭掉了一半,反驳回去的话中那份张扬的十足中气虚了不少。 云朵并没有继续在言语上争辩,而是用行动来证明,她究竟敢还是不敢。 她掐着朝霞脖子的那只看起来那么纤细娇小的手,五指只是那么一收紧,顷刻就听到了朝霞窒息的声音,甚至于,还能依稀听到的朝霞脖颈骨头在咯吱咯吱的作响。(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一百一十七章 薄凤眠是我儿子 她掐着朝霞脖子的那只看起来那么纤细娇小的手,五指只是那么一收紧,顷刻就听到了朝霞窒息的声音。 甚至于,还能依稀听到的朝霞脖颈骨头在咯吱咯吱的作响。 “你……”朝霞蓦地瞠大了双眼,瞳孔在不断的紧缩,眼睛眨也不眨,直直的,不敢置信的望着云朵近在她咫尺间的那张笑脸撄。 “现在我就告诉你,莫说你是薄久夜的妻子,哪怕你就是皇帝的皇后……”云朵笑眯眯的又将小脸下沉逼近朝霞的脸几分,成功的看到了朝霞眼中的厌恶偿。 云朵不怒反笑,笑容灿若桃李,逼近的动作停止,继续红唇轻启,“我也照杀不误。” 朝霞之前,不过也只是领教过了薄云朵的手段和矫揉造作的演技,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薄云朵。 不管是薄云朵现在的作为,现在的模样,还是这样胆大包天的狂放之言—— 都令她难以置信,她看待薄云朵的眼神,再度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而她的眼神里除了陌生,还有一股本能生出的恐惧。 得见朝霞眼中起了惧意,云朵满意的挑了一下眉角。 空闲的左手则抬起,她漫不经心的拍了拍朝霞的脸颊,“说吧,你把笙寒藏哪了。” 朝霞极度的反感薄云朵拍打自己的脸颊,就像在拍阿猫阿狗的动作。 她很想扭过脸避开,但是薄云朵掐在她脖子上的手仿佛有一股怪力,根本令她动弹不得,呼吸都快上不来了,眼前阵阵发黑。 好像把她徘徊在死亡的边缘。 她哪里还有那个力气去避开云朵闲暇的左手? 此番回话的力气,都是她拼命才有的,“你……你……你在胡说……什么……” 这句话回的几乎是下意识的,是没有过过脑子的,可话一回完,她才觉出薄云朵问话里的味儿来。 立时,她不待薄云朵再说什么,双眼一亮,对望着薄云朵满是戾气的琥珀眼珠,朱唇讽刺的翘了起来,大笑,笑声怪异难听,“呵呵……哈哈……” “再笑,就扭断你的脖子。”云朵嘴角的狞笑一凝,手上的力道就多加了一份力道。 成功的让朝霞讽刺难听的笑声戛然而止,成功看到朝霞脸上痛苦的表情。 云朵脸上的笑容,再度漾了开来,“乖乖交出笙寒,否则……每过半盏茶的时间,我就杀你一个朝家人,直到把朝家杀得一干二净了……” 云朵又拍了拍朝霞因为上不来气而憋红的脸颊,“再让你下去和他们团聚。” 朝霞听得怒目圆睁,没有任何理由,她立刻就相信了云朵的话。 所以她怒到了极点,“你敢!” “要不要找个人试试?”云朵对朝霞笑弯了一双眼睛,月牙儿的形状,是那样俏生生的可人儿。 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是那样的令人不寒而栗,“真可惜了,朝家最后的种早就让我玩没了,这一次,该轮到谁呢?” 在朝霞眼中豁然亮起的恨火里,云朵却做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 因为那张娇俏可人儿的容颜,她做出的动作竟有几分孩童般的烂漫天真,“是朝家当家的族长呢,还是朝家的当家主母呢?” 此时,朝霞看待云朵的眼神,那除了恨意以外,其它的情绪,已经却被看魔鬼一样惊恐的目光所取而代之,圆睁的眼睛里,眼珠几乎就要夺眶而出。 “没有!我……我没有抓……玉笙寒那个贱-种!”此番加上奋力的大喊,朝霞本就通红的脸更红了几分,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 啪的一巴掌,云朵刚才还对朝霞‘温柔以待’的左手,现在却是狠狠一个巴掌扇了上去。 朝霞的右脸顷刻就高肿了起来,嘴角流出一缕殷红的血,看云朵的眼神,又怕又恨又怒。 恨不得将云朵狠狠撕咬,拆吃入肚。 “好歹也是世家出身,大家闺秀,嘴却这样的臭,真令人失望。”云朵并没有相信朝霞的话,打完人收回手之后,立刻就掐着朝霞的脖子,将整个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朝霞原还以为找到了机会可以挣扎,不曾想,手脚还未动作,整个人就已经被薄云朵一翻,掐在她脖子上的手是立刻松开了,但是那只作恶的手却死死摁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旋即,将她整张脸,死死的摁进了莲花池子里—— 莲花池中的水虽然经常换,但里面毕竟填了不少的淤泥和养了不少的鱼,哪怕时刻在换,也改变不了水中含有的那股子腥臭味道。 这腥臭的水顷刻涌进了朝霞五官的七孔里,朝霞既恶心又恐惧,痛苦的不断挣扎起了四肢。 “说,笙寒藏在了哪。” 抓着朝霞已经凌乱不堪的头发用力往上一拽,又把朝霞从池水中拽了起来,云朵面目冰冷的脸,像魔鬼一样悄无声息的,贴到了朝霞还在淌水的耳背上。 朝霞清晰的感受到了薄云朵说话时,喷在她耳朵上的呼吸,是怎样刻骨的冰寒。 她几乎都忘了现在要怎样抓紧时间多吸几口新鲜空气,只顾打起了寒颤,连牙齿都在上下的打架,根本就说不出来了话。 见她既然不说话,云朵并没有生气,而是嘴角一勾,手下一按,又将朝霞摁进了池子里。 这一次,几乎是把朝霞的整个脑袋都给摁了进去。 朝霞的四肢不断的挥舞踢踹,脑袋不住的摇晃,却怎么也无法逃脱云朵的魔掌,只能在水中不断发出咕噜咕噜的吸水声。 没有人知道,她现在是怎样的生不如死。 或许这样的惩罚手段对于有些人来讲根本就不算什么,既没有皮肉上的痛苦,也没有精神上的饱受折磨。 更对一些有过这种经验的人而言,根本就是小儿科。 但朝霞不一样,她是朝家的长女,是世家的金枝玉叶,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被人捧着惯着,呵护着,身骄肉贵,一点苦头都没有吃过。 就更不用说被人这样摁进水里折磨了—— 故而,这才一两次被摁进水里,朝霞就已经不行了,第二次再被云朵拽起来的时候,她就崩溃了。 “咳咳咳……没有……我真的没有抓他……没有啊……”她边猛烈的咳嗽,边哭了起来,脸上的妆容早就花了,现在的样子,说不出的狼狈和难看。 云朵双眼一眯,“真不老实。” 说话间,手上一用力,又要将朝霞再度摁进池子里。 朝霞终于受不住了,不断的摇头大哭,“没有没有……真的没有啊!求你了……不要继续了……不要继续了呜呜……” 现在的她别说张扬了,一点气焰都没有了。 连向来端起的架子和傲气,也丢盔卸甲了个干净,她竟也会在对薄云朵这样自己最痛恨的人面前,卑微的哭哭啼啼乞求。 云朵见状,目光动了动,张嘴还想再说什么,背上却突然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了一下。 疼得她闷哼一声,立刻把头往后一扭。 她这才看见,一个小孩儿正又高举起一块不知道从哪搬来的石头,就要往她身上砸。 可在看到她扭过去的脸时,小孩儿的动作就是一顿。 “放开我娘,你这个狐狸精!”小孩儿厉声大喝,那看着云朵的凶神恶煞的眼神,仿佛云朵是他多大的世仇。 云朵怔了一下,而后,竟低低的笑了起来,“你娘?” 石头很硬,小孩儿刚才那一下可砸的不轻,总是挂在嘴上的狐狸精小贱-人这等措词,此刻却比刚才那块石头还要硬。 云朵清晰的感觉着背上传到四肢百骸的痛,尤其是心尖上的那股刺痛,更令她心底深处一直潜藏的怨怒,顷刻爆发。 “薄凤眠,如果我告诉你,这个女人从来都不是你的娘呢?”云朵怒极反笑,笑声里充满了嘲讽。 还未等一脸懵懂的薄凤眠说话,那朝霞就先大喊大叫了起来。 “别听这个贱-人胡说啊眠儿——” 大概是趁着薄云朵与薄凤眠说话的空档,朝霞得到了不少的喘息,以至于现在又恢复了不少的力气,喊话都有精神了许多,“砸死她,快砸死她,替娘亲报仇!” 一听到朝霞的喊话,呆滞的小孩儿立刻转醒过来。 他想都没想,就听话的立刻把手上的大石头,就朝云朵的身上砸了过去,“狐狸精,我要打死你——” 本来按照小孩儿那样只比同龄的五岁小孩儿高了一头的身高,对上薄云朵这样的大人,就算怎么扔石头,顶多也扔不了许高。 但是。 莲花池子低矮,因为是把朝霞的头脸摁进池子里面的关系,所以云朵不得不半蹲在池子边上,所以身子便矮了半截下去。 这也是小孩儿为什么扔的石头,能直接扔到了云朵的背上。 是以,这一回比刚才更凶险,小孩儿扔的大石块这次可并非是朝云朵背上去的,而是直接朝云朵的面门砸了过去! 那块石头起码比云朵的两个脸还大,若真的给砸到了,那肯定是要开花的,只怕重一点,就要毁容了。 然,也不知道是没有预料,还是不相信小孩儿真的会下这样的毒手,云朵竟然动也不动,任由那块石头朝自己的面门砸过来。 扭身往后看的朝霞把这一幕看的分明,不知道笑的有多得意和嘲讽。 然而这笑并没有在她脸上久待,很快就停滞了下去。 她无法相信的瞪到了双眼,眼睁睁的看着分明到了薄云朵脸前的大石块,却瞬间崩裂成了碎石掉落在地。 她舌头都打了结,“这……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其实,在她眼前这幕很简单,薄云朵不过只是把内力释放成真气,然后将石块击碎了而已。 但是,对于朝霞这种整天养在深闺里的千金小姐贵夫人而言,她鲜有接触外面所谓的武林高手,身边保护的人,也不过只是一些有着拳脚功夫的外家武者而已。 就算与那些倒是有内家功夫的影卫有接触,但她也并没有亲眼见识过。 所以,薄云朵这招的这一幕在她朝霞的眼里,才会显得特别的震撼与诡异。 倒是比起朝霞这个二十好几的大人而言,薄凤眠这个才五岁都不到的小孩儿却并没有感到特别的震撼,毕竟是见识过一次的,但是吃惊却还是有的。 那睁大的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显然是没想到,薄云朵的武功竟然会厉害如斯。 云朵对两人的反应没有放在眼里,而是转过身的同时,还抓着朝霞的一头长发,将朝霞拖死狗一样拖到了身前,与薄凤眠相隔的中间。 “我现在就告诉你,你,薄凤眠。” 不理会朝霞因为头发扯痛发出的尖叫,无视小孩儿的愤怒恼恨。 云朵转过身面向了小孩儿,站直了身,居高临下的俯视小孩儿,抬手直指小孩儿,“是我薄云朵的儿子,亲、儿、子。” 最后三个字,云朵一字一顿,说的分外有力。 小孩儿立刻就愣住了,眼睛睁得滚圆。 “不,她在胡说,她在胡说——”朝霞尖声大叫,顾不得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自己有多难看。 她眼睛急切的直直望向小孩儿,不断的摇头,“你是娘亲我的儿子,你是我……啊!” 云朵拽着朝霞长发的手,用力往上一提,双眼一眯,“你说什么?再说清楚点。” 朝霞虽然吃痛,可这会儿也倔强起来。 她因头发被拉扯而被迫一同拉的仰起的脸,此刻格外扭曲,眼神凶狠瞪着云朵,“他就是我的儿……” “说话可要想清楚了,我的好嫂嫂。”略略弯下腰俯下身,云朵对朝霞笑的很是灿烂,一声嫂嫂喊得无比清甜,“到底该说实话呢,还是该说谎话呢,嗯?” “你……你……”朝霞没有错过云朵眼底写满的威胁,脑子顿时嗡了一下。 顷刻,就想起了之前,云朵对她说的话。 她唯一的弟弟已经被她薄云朵害死了,那么接下去,就要换朝家的其他人了! 而今朝家的主家,也就只剩下了她两位双亲。 是她仅有的亲人了,所以不管是薄云朵拿谁做威胁,她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 如果不是薄云朵亲口承认歌弟是被她薄云朵害死的,或许她还会心存侥幸,觉得薄云朵怕是没有那个本事,毕竟朝家也不是吃素的,防卫十分的严密。 然,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薄云朵究竟用了什么手段,把她的歌弟害的如此惨死,连老爷亲自出马都没能保歌弟回来。 她又哪里还有那个自信,能觉得薄云朵只是说说,根本就伤不到她的双亲? 一念至此,朝霞只觉通体冰寒,从来没有一刻这样的,害怕过一个人。 而且,还是她曾经踩在脚下,想怎么欺凌,就怎么欺凌的下-贱-人。 “想清楚了?”云朵挑眉,戏谑的欣赏着朝霞眼中对自己流露出的惧怕。 朝霞又恨又怕转开了视线,看向了正想冲过来的小孩儿,还留着血丝的发白嘴唇,扯出一抹苦笑,“眠……眠儿,你不是娘亲的孩子,你是……你是她……是她的儿子。” 话到最后,朝霞实在不想看到小孩儿反应和表情,索性别开脸,闭上了双眼。 眼见自己的娘亲被欺负,本想凭着一股怒气冲上来,打算怎么都要保卫自己娘亲的小孩儿,跑到了一半路上的双脚就生生停住了。 “娘……娘亲,您在说什么呢?”小孩儿很愕然,圆睁的两眼愣愣的看向自己的娘亲。 朝霞咬着颤抖的嘴唇,把脸别的更开了过去。 有时候,沉默这个东西,比说话更有用。 小孩儿向来都聪明,自然知道自己娘亲的沉默意味着什么。 但是他不相信啊,这要让他怎么相信? 从开蒙起,从他牙牙学语的第一句,念的,认的,喊的,都是她是自己的母亲—— 可现在她却突然亲口告诉他,她根本就从来都不是他的母亲。 他的母亲非但是别人,还是他从小最讨厌的人,是她让他最为厌弃的人—— 这要他一个才仅仅四五岁的孩子,要怎么相信,如何相信? “娘亲,您是骗眠儿的对不对,您在撒谎对不对?” 小孩儿不断的摇着小脑袋,露出天真的笑,只把朝霞的话当作了玩笑。 而他的质疑并没有得到答案,得到的依然是自己喊了整整三年的娘亲的沉默。 这刻,小孩儿就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变得狂躁而张牙舞爪,那可怜巴巴的视线从朝霞身上移开,转到了薄云朵的身上,立刻变得凶狠起来。 “都是你!”小孩儿蹲下身,捞起地上滑腻的鹅卵石,就往薄云朵的身上一颗颗的砸,“一定是你这个狐狸精在搞鬼,一定是你逼娘亲这么撒谎的,是你,一定是你!” 石子被小孩儿扔的很乱,有砸到薄云朵身上的,也有没有砸到的。 薄云朵并没有阻止他,也没有挪开身体,任由小孩儿拿自己发泄。 她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有没有相信,她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但是。 “你是我薄云朵的儿子,骨子里流着我薄云朵的血,这是怎么都改变不了的事实。”一字一句,云朵说的铿锵有力,看着小孩儿的眼神,仿佛是在认定了什么。 说完以后,她也不管小孩儿是什么反应,目光从小孩儿又转移到了自己脚下像条落水狗一样的朝霞身上,“从今天开始,你从我薄云朵身上拿走的,我薄云朵,要开始一件一件的……抢回来。” 不是拿,不是取,而是更充满嚣张气焰的一个抢字。 朝霞浑身一颤,莫名的清楚,薄云朵这不是嘴上说说的宣言,而是在对她下战书! 云朵是没有等她朝霞给予什么回复,说完这话以后,就松了她的头发,大摇大摆的,在若干终于听到动静而过来的一干霞光轩的下人目光中,堂而皇之的走出了霞光轩。 下人们都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完全就没有想到过,还有看到这样一幕的一天。 ---题外话---其实不用担心稿子问题,不会断更不会弃坑,有存稿的,不过最近熬夜码字病倒了,家里又出了些事情,总之是挺倒霉的,所以要处理很多事情,加上稿子发布前还有修改一下,就比较晚了。 嗯,就这样,希望谅解。 真要弃坑不写了,肯定会通知的。 第二件事呢,就是我前天留言说了吧,最近审的很严格,所以为了修改方便点,我打算每天章节分成两章,意思就是每天还是六千字,但是要分成两部分发布,时间定为凌晨和中午。 另,谢谢各位的月票,不点名了,晚了,我得休息了,祝大家看文愉快(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一百一十八章 如获至宝七杀令 朝霞浑身一颤,莫名的清楚,薄云朵这不是嘴上说说的宣言,而是在对她下战书! 云朵是没有等她朝霞给予什么回复,说完这话以后,就松了她的头发,大摇大摆的,在若干终于听到动静而过来的一干霞光轩的下人目光中,堂而皇之的走出了霞光轩。 下人们都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完全就没有想到过,还有看到这样一幕的一天撄。 亲眼看到她们那一直都高高在上的女主子,竟然也会有像狗一样趴在一个谁都瞧不起,谁都鄙夷,甚至曾经还是谁都可以欺负的,最下-贱的四小姐脚下的一天—— 这一幕实在是太震惊,震惊的几乎到了惊悚的地步偿。 以至于她们根本一时都消化不了,就这么傻傻的站在花园门口,既没有去阻拦四小姐薄云朵的去路,更是忘了要去将女主子朝霞搀扶起来。 也就只有容嬷嬷,在冲进来看到这一幕的第一时间,便即刻就朝朝霞跑了过去,“夫人!” 朝霞伸手攀住了容嬷嬷搀扶过来的一双老手,仰头望向容嬷嬷,顷刻泪眼迷蒙,“快……去叫老爷……去叫老爷……” * 云朵没有再回随云院,而是加快了轻功和身法,到了东宫。 倒不是因为害怕她刚才在霞光轩对朝霞如此明目张胆所做的事情,怕薄久夜知道以后的后果。 而是比起弟弟笙寒的下落,朝霞这件事,根本就无足轻重。 虽然刚才她是冲动了,但她向来敢做敢担,既然做了,就不会去追悔莫及,不怕之后会有什么恶果。 和昨晚一样,云朵直接翻墙而入,直接去了东华宫。 但是宫殿里并没有人,冷冷清清的,一点人气儿也没有,好像许久都没人住了一样。 她立刻出了东华宫,抓了一个潜藏在暗处的影卫出来,让影卫去将太子找出来,或者把孟非离总管找出来也行。 但令她失望的是,这影卫却告诉她,太子和孟总管出去了,已经一天多没有回来了。 他们只是被留下来看守的影卫,并不是常伴在太子左右的贴身影卫,所以太子究竟是去哪里玩乐了,还是去哪里办事了,他们一点也不会知情,就更不知道太子什么时候回来了。 云朵满心失落的离开了东宫。 笙寒的失踪,来的莫名其妙,她现在已经完全混乱了。 老伯不像是撒谎,而且如果真的挟持笙寒来做威胁,就根本不需要撒谎,而是直接拿笙寒来要求她了。 而再说朝霞,如果真的是她命人绑走了笙寒,那早就不知道在她面前有多得意了,何必还要受她的羞-辱呢? 既不是魇做的,也不是朝霞做的,那到底会是谁掳走了笙寒?! 云朵觉得头好痛,思来想去,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本来还以为再来让燕夙修帮这个忙,派人出去找也好,启用背后的情报组织也好,依照他的能力,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可是没想到,燕夙修却根本就不在东宫。 “没办法,只能去求他了。” 回头望了一眼即使没有主子,却依然歌舞升平的东宫,云朵苦笑,转回头,大步流星的远离了东宫。 只要一想到身体孱弱的笙寒,不知道现在是怎样的被人恶劣对待,处于怎样的水生火热之中。 她就觉得自己整颗心,都在冰火两重天里煎熬着。 一分一秒,她都不想干等着,只想快点把他安然无恙的带回自己的身边。 哪怕,要付出她一直都不想使用的代价。 没有去其它的地方,按照来时的路线,她很快又回到了薄家。 在大燕,若想迅速找到一个失踪的人,她心里很清楚,没有人比那个男人更有能力。 只怕连太子燕夙修,或是皇家其他人,都比不上。 而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 云朵抬眸,望向自己时常翻出翻进的那堵随云院的外墙,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在这个古老的时代王朝里,无权无势,真是寸步难行。 就在她正要驭起轻功翻墙而入时,突然觉得身后有道强烈的杀气直逼而来—— 她几乎是本能的转身向后方出手,但是掌风要挥出之际,她赫然眼尖的发现,并没有人要袭击她,而是一块令牌一样的东西,煞气冲冲的朝她飞了过来。 令牌飞过来的速度很快,也就是眨眼的时间,所以她根本看不清令牌的样子,但潜意识里,隐约觉得无比的熟悉。 所以,眨眼过后,她立即收回掌风,出掌瞬息改为五指成爪,将迎面飞来了的令牌又快又准的抓到了手里。 没曾想,这块令牌携带的内劲不小,刚一抓到后,就迫得她的身体朝后退了两步。 “好强的内力。”云朵虚眯了一下眼睛,开始打量起手中的令牌来。 入手是冰凉的触感,金属的质地,漆黑的模样,似铁非铁。 但她还是下意识的认了出来。 这是玄铁,铁中圣品,许多武林人士穷极一生,都想得到用来打造神兵利器的顶尖材料。 用这样顶级的玄铁只做一块小小的令牌,这样大手笔的奢侈程度,令她蹙了蹙眉。 而在看到玄铁令牌上篆刻的三个大字时,她的眉头就蹙的更紧了,眼睛几乎要眯成了一条线,“七杀令……杀门。” 少顷,忽然像想到了什么,她的眉目立刻舒展开,脸上甚至染上了喜色,如获至宝般的摩挲起了令牌上的那三个字体,“太好了,太好了……” 她向来很少有这么激动的时候,还是第一次如此的惊喜交加。 不过不一会儿之后,她渐渐就将这些情绪收敛,把七杀令小心的放进了腰间佩戴的荷包里。 等到情绪完全收敛,她深吸一口气,这才熟练的翻墙而入了。 只是一进去,当看到空荡荡的院子,她挑了挑眉。 她来去的很快,但仍旧是花费了一些时间的。 而这段时间里,朝霞已经有足够的时间打小报告,把她薄云朵说的罪大恶极。 换做以前,现在这随云院里等待她的,应该是无数的护院或者打手,亦或是抓她的天罗地网。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能敏锐的感觉到,现在的随云院依然很安全。 “回来了。” 一声柔软温和的男人声音,打断了云朵此刻的思绪。 云朵收回思绪,循声望去,但见蔷薇花圃后的石桌前,隐隐绰绰的坐着一个身形修长的人。 而今尚在春季,天色暗的比较早,从栖梧别苑回来后的四处奔走耗费了一些时间,一晃也就到了这天色暗沉的下午。 虽然天色昏暗,那人的大部分身躯又被花圃所挡,且又是背对的位置,但云朵依然能一眼,就知道了那人是谁。 云朵收回目光,轻轻嗯了一声,迈步走了过去,“大哥是来兴师问罪的么。” 她问得很平静。 但以前,可不是这么个问法的。 以前不论她做了什么事,哪怕做了一点小错事,或者即便是被人栽赃诬陷,眼前这个男人的第一时间,可是连问都不会先问一声,都会先把她狠狠惩治一顿。 然后再道貌岸然的询问事情始末,最后查也不查清,就会对她盖棺定论的治罪了,不是吗? 现在却抛开其他人,只身前来随云院等她,明显,是想单独的对她问话。 简直就像随性前来找她聊天的,一点也不像要来问罪的样子。 薄久夜啊薄久夜,你果然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么。 不,应该是说,你到底是想玩什么把戏。 “过来。”薄久夜没有站起来,连转身回首都没有,更没有回答云朵的问题,只是这样轻淡的说了这么两个字。 回话纵然简单且淡然,可语气里那股子不容抗拒的威严,还是很明显的。 走的不慢的云朵现在已经到了蔷薇花圃处,而今听得他这两字言词,眉角便挑高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薄久夜真是在谁的面前,都要时刻摆出这样一幅当家人,一副主人的嘴脸,把旁人当猫猫狗狗一样呼来喝去,且不能反抗他。 当然,还是有人除外的。 譬如比他更高一等的皇家人。(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一百一十九章 薄久夜过分的寵 薄久夜真是在谁的面前,都要时刻摆出这样一幅当家人,一副主人的嘴脸,把旁人当猫猫狗狗一样呼来喝去,且不能反抗他。 当然,还是有人除外的撄。 譬如比他更高一等的皇家人。 她知道他即便再如何不愿,如何厌憎皇家人,只要在皇家人面前,他薄久夜都一样也要像条狗一样卑躬屈膝摇尾巴。 说实话,她还真是喜欢极了他那副狗-奴才的德行偿。 想到这,云朵将脸上讥讽的表情迅速收敛,三步并两步绕过了蔷薇花圃,绕过薄久夜的背后,往薄久夜的身侧走近。 不想,两人的距离还差两三步,她也打算保持这个距离停下脚步时,薄久夜突然手臂一伸,一把拽住了她的手,用力往他那方一扯。 云朵就像飘摇的花朵一样,旋转了两三圈,最后,落座到了薄久夜的膝盖上。 “怎么,大哥在你眼里,就是那般是非不分的恶人么?” 薄久夜另一只手顺势一揽,勾在了云朵的楚楚纤腰上,用力一箍,将彼此的距离贴的更加毫无缝隙。 他把头从云朵背后,枕在了云朵的肩膀上,很靠近云朵脖子的位置。 立时,云朵清晰的感觉到了薄久夜贴在自己背上,那砰砰传来的心跳声。 脖颈和耳垂,都能感受到他说话时,吹拂过来的气息。 是清茶的香气,寡淡的可以。 气息的微热,瞬间令她的肌肤皮层,起了一层的粒子。 遂,云朵打了个寒颤,对薄久夜这突如其来的,又一次与她亲密的举动,愈加的疑惑不解,也相对的愈加反感。 她恨不得立刻推开他。 但现在还无能力与他抗衡的她,是不能跟他就撕破了脸的。 电光火石间,最终仍是理智占了上风。 云朵强制按捺下作呕的念想,微微把脖子偏了骗,低垂下头,脸上带着深深的厌恶,却故作出害羞腼腆状。 “大……大哥。”她受寵若惊的就像一只小羊羔,身子略显瑟缩,话都说不利索了,“云朵怎么……怎么会那样想大哥呢?” 薄久夜很满意她的反应,双眼惬意的微微眯了眯,视线一偏,盯在了她略泛起了粉色的耳垂上,“那么我的小傻瓜,怎么就这么怕大哥呢?” 说着,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说话的热息全都往云朵珠圆玉润般的耳垂上呵了过去,轻笑,“那你倒是跟大哥说说,大哥在你的心里,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云朵又打了个颤栗,没人发现她现在袖子里的双手,是怎样的紧握成拳,头垂的愈发低了。 生怕自己脸上此刻极度厌恶的表情,会让人发现。 “大哥在云朵心里,就像旁人无法撼动半分的神祗一样……令云朵倾慕。”越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就越小了,像蚊子一样。 在旁人看来,只当她是害羞到了极点。 “哦?”薄久夜瞳孔幽深了些许,嘴角微微上扬,“神么……” 云朵羞涩乖巧的点了点头,“大哥就是云朵的神。” 说着此话,她嘴角的那抹极度的讽刺又浮现了出来。 呵,薄久夜,你现在的心情,一定很愉悦吧? 一个女人把你当作她的天她的地,她的神。 可想而知,这个女人爱你爱的有多卑微啊? 而你的确就像神一样,不屑着,无视着,冷漠着。 并且,还狠狠的践踏着。 “神太遥远了,朵儿,以后别这样想大哥了。”挑了一下眉,薄久夜的眼眸又清明了起来,嘴角微扬的弧度已经不见。 而是换上了很柔的微笑,看向云朵的目光里,含着浓浓的寵溺。 “大哥现在就在你的身边,以后也会一直都在,不会遥不可及。” 说着仿佛誓言一样的话,薄久夜略将脖子往前倾,在她的鬓角上,印下一枚轻吻。 云朵身子僵了一下,袖子里的双手十指,几乎就要嵌进了掌心肉里。 无人看到她嘴角,那似抽搐,似颤抖的,想要扯开的笑。 多动听的情话呵,如果真正的薄云朵还在这,恐怕都要高兴的疯掉了吧? 彼时,哪怕你薄久夜要她的心,要的肝,甚至要她为你把灵魂出卖给魔鬼,她都会笑着,答应的甘之如饴吧? 一念及此,不知道为何,云朵眼里起了泪意,十指狠心一掐掌心,盈盈抬起了头,往身后转去,看向了薄久夜。 “大哥……”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眼底婉转着动人的流光,她小心翼翼的望向薄久夜的眼,却带着笑,宛若芙蓉泣露,“云朵现在就是死了,也可以含笑九泉了……” “小傻瓜,说什么浑话。”伸手摁住了云朵的唇,薄久夜不虞的沉了脸,可见云朵不断流下的泪,又忍不住心疼。 很快他又柔和了脸色,移开了摁在云朵嘴唇上的手指,开始替云朵拭泪,“大哥知道,这些年确实让你受了不少的委屈,受了不少的苦楚。以前大哥不愿伸出援手护你,虽大哥有难言之隐,可到底都是大哥的不是。而今不同了,大哥可以保护你了。” “云朵不明白……”强忍薄久夜触碰自己脸颊手指带来的反感,云朵不解的看向薄久夜。 “很快,你会明白的。”薄久夜并不急于解释,只是温柔一笑,“所以你只管放心,这一次,不会有人能把你怎么样。” 云朵真的愣住了,“可云朵毕竟对大嫂动手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要护她到底,而和朝霞翻脸? 是,原本她就想过,今天的薄久夜竟然在栖梧别苑,口口声声说为了她要放弃得到瘟疫药方。 所以之前对朝霞动手时,她看似冲动,其实内心就有权衡过。 不管他薄久夜怀揣了什么目的,突然那样‘看重’她。 但是,只要他有这份心思,那她就算狠狠治了朝霞一番又怎样?最多不过是得一顿罚。 薄久夜是绝对不会为了朝霞,要了她的命的。 就是仗着这个,她才无所顾忌对朝霞那样的大打出手。 但现在看来,薄久夜这是不仅不会罚她,言语里外,都透着要围护她的意思。 这样的结果,就真是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没关系。”薄久夜朝云朵微微一笑,拇指拭去云朵颊上的泪痕,“你大嫂向来大人大量,是不会与你计较的。” “……”云朵实在没忍住挑了挑眉,差点要笑出来。 朝霞大人大量? 这应该是她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经过,大哥适才已经从你院子里的下人们嘴里知道了。”擦干了眼泪,薄久夜却并没有将手收回,而是让手指继续在云朵的脸颊上流连忘返,轻轻的勾画着云朵脸颊的轮廓,“你是怀疑你大嫂掳走了七弟,所以才对她那般吧?” 云朵并不否认,点头,脸上露出愧疚之色,“是云朵鲁莽了,对大嫂竟然做出那等事,大嫂现在一定很生气吧,不如云朵还是去给大嫂赔……” “你只是一时气恼,是无心之失,并非有意。你大嫂贤良淑德,也刚经过失去手足之痛,所以将心比心,你大嫂是会体谅你的,自然不用再去赔什么罪。”薄久夜说的云淡风轻。 可云朵就无法听得云淡风轻了,差点失笑。 薄久夜现在居然连光明正大言之凿凿的理由都给她找好了,看来,对她现在,那还真不是一般的‘寵爱’呢。 如果朝霞在这亲耳听到他的好丈夫,竟然如此的围护她薄云朵,虽把什么贤良美名都给了她朝霞这个妻子,实则根本就对她朝霞毫不关切,几乎到了无视的地步。 她一定会气到吐血吧? 想到这,云朵嘴角实在忍不住的微微扬。 为了不让薄久夜看出什么,她同时又将头垂了下去,看起来就像个做了错事认罚的孩子一样。 她犹犹豫豫的嗫嚅:“话虽如此,云朵还是要给大嫂道歉的,到底都是云朵过火了,就算再因为笙寒不见了而没了理智,也不该对大嫂那样……” “好了,你就听大哥的就是。”爱怜的揉了揉云朵的发顶,薄久夜的语气里透着不容拒绝。 少顷,他话锋一转,“对了,可有找到七弟的下落?” 话题终于到了正题上,云朵十分的颓丧,声音依稀透出哽咽,“没……没有。”(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一百二十章 启程赶往七杀门 话题终于到了正题上,云朵十分的颓丧,声音依稀透出哽咽,“没……没有。” 说到这,不待薄久夜给出反应,她的一双手就先拉扯起了薄久夜的袖子,盈盈抬起头,眸中氤氲,红唇轻咬:“大哥,云朵想求大哥帮云朵这一次,就这一次,只要能找回笙寒,云朵做什么都愿意……” “小傻瓜,混说什么呢。”薄久夜面露愠色,“七弟到底还是大哥的弟弟,纵然不是同袍亲兄弟,却同样还是自家兄弟。而今弟兄有难,我这个做大哥的又岂会袖手旁观?你这一个求字,实在让大哥觉得你的见外,让大哥生气。撄” 云朵眼睛发出亮光,十指紧紧拽住了薄久夜的衣袖,“云朵知道说错了话,大哥不要生气,不要动怒好不好……” 瞧着她像个被欺负的小羊羔模样,薄久夜绷不住的笑了起来,长臂又勾着她的腰往自己的怀里带,“你这小可怜模样,大哥哪里舍得生你的气?偿” “大哥又拿云朵打趣。”云朵似怨还嗔的撅了一下小嘴,顺着薄久夜手臂的动作,顺势将身子窝进了薄久夜的怀中,乖顺的靠在他的胸膛,“有大哥的帮助,云朵就放心了,如此……云朵也可以去做想做的事情了。” 薄久夜听得她的后话,眉角一挑,目光一动,“想做的事?” “云朵……想回杀门。” 耳边听着薄久夜胸膛里传来的有力心跳,云朵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邪佞的弧度,“杀门十年一次的七杀之选要开始了,云朵想为大哥得到鬼杀。” 不,她要得到更多。 * 杀门,这是一个立足于这个世界,屹立不倒不知多少载的神秘门派。 没有人知道这个门派是什么时候建立起来的,可以说,在这片大陆上,分分合合的四国还没成立的时候,杀门就已经存在了,它几乎是见证四国起始的历史见证者之一。 当然,其中也不乏四国在战火连天之时,杀门曾经有过多少次的参与。 也没有人知道,它究竟是个什么样的门派组织,唯一让人知道的是,它并不是像表面字面上那么简单。 七杀,代表的是杀门七个完全不同的组织。 究竟是哪几个组织不详,只知道每十年一次的七杀争夺,会选出新的每个组织的头领。 而这七杀头领,分别被人称为,妖杀、魔杀、鬼杀、灵杀、神杀、血杀、毒杀。 而薄云朵本尊所习之武,就是来自鬼杀一宗。 记忆里,她是十一岁起,就被现在已经连了两任的鬼杀看中,然后就带回了鬼杀宗。 鬼杀并没有教她习武,第一件事将同她一起被选中的其它少男少女,甚至更小的男童女童,锻炼出意志、胆魄,以及智力。 依稀记得,那是三十个人,被一起丢进了充满了野兽和陷阱的原始森林。 一个月后,最终活着的五人,才有资格正式进入鬼杀宗。 这是一个非常残忍的游戏,它是没有游戏规则的,它唯一的规则,就是只能活着走出五个人。 而这说明什么? 说明被扔进这原始森林里的三十个人,不仅要对付森林里的猛兽袭击,要提防各个要人性命的陷阱,要想尽办法不会饿死的同时,还要时刻警惕自己身边的同伴。 因为你不知道下一刻,这个本来还同你欢笑同你哭,甚至同你一起闯难关的朋友,会不会在你掏心掏肺的时候,却在你的背后捅刀子,要你的性命。 那一个月,几乎是时时刻刻的提心吊胆,几乎每时每刻都在生与死的边缘上徘徊。 什么叫度日如年,那段时光就是度日如年,不,更可以称得上是度时如年。 因为在那个地方多喘息一分一秒,都像是活在炼狱里煎熬。 云朵是不知道当年仅仅十一岁,手无寸铁瘦瘦弱弱的本尊原主到底是怎么能活下来的,不知道是不是刻意不想记起这段回忆,所以脑子里的记忆特别的模糊。 只能想起个大概。 其中的过程,已经是不清楚了。 按道理来说,那段时光绝对是刻骨铭心的,不可能说没有就没有了,即便已经过去了十年。 至少她自己还是顾妤曦的时候,做雇佣兵起始的每一段日子,十岁起,整整十三年过去,她依然记得非常深刻。 虽然还不至于像鬼杀宗这样变-态的训练,却也差不到哪里去。 反正,如果想快速的强大起来,云朵能想到的捷径,就只有这一个了。 只是一个鬼杀宗,那就等于得到了一股不小的势力。 而得到了鬼杀宗,那个一直都还没启动的游戏机关,也就是时候,该开启了…… * 薄久夜起初好一番拒绝,但最后还是应允了云朵的要求,去参与这次七杀之选。 云朵很明白,这是一个九死一生的机遇。 记忆里,一个鬼杀宗当中,就已经有不少神出鬼没,深不可测的各类高手。 而现在七杀之选,要面对的就不是区区一个鬼杀宗,而是整个七杀组织里出来的不下一百个,深浅不一的个中翘楚! 以她本尊还不是一流水平的武功能力,想要脱颖而出,谈何容易? 然而常言道,富贵险中求。 同理,若她想快速的强大起来,拥有专属自己的势力,就必须要承担得到这一切时,所连带的巨大风险。 所以,不管薄久夜答不答应,或是真心答应还是虚以伪蛇。 这次七杀之行,她,非去不可。 薄云朵是个急性子,一旦要做什么事情,不会耽误片刻,立马就会去做。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动身先去了七杀战开拔的大本营,沂州。 而她前脚刚离开薄家,魇身边的管家老伯,就上薄家纳采交换庚帖,对男女双方的生辰八字。 薄家毕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所以魇吩咐老伯都是按照规矩,来一步步走完正常的三媒六聘,并没有像那天逼婚时的强硬蛮横。 只是三媒六聘这个过程有些漫长,纵然已经加快了速度,却是再赶,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薄久夜贵人事忙,把这件事情全权交给了其妻朝霞。 毕竟请亲这个过程按照规矩来,确实也是都由女方的女性长辈来出面。 本来最有资格出面的应该是女方的母亲,或是祖母一类长辈。 但云朵早年丧母,薄家老祖母又远在南方养老,虽然也可以让薄家旁枝的长辈出面,然而云朵身份在薄家太特殊,纵然前面有薄久夜为她正名,却依然不可能改变她是个薄家外人的事实。 故此,自视甚高的薄家旁枝定不会有人愿意为她保媒出面。 薄久夜也是早早想到了这一层,这才把这件事,全权脱手给了妻子朝霞。 当然,这其中的理由,绝不会仅仅只是这一条。 可惜了了,云朵是已经不在这里了,不然若是她在,必然看穿薄久夜这一举动的所有心思和目的,继而,再生出一出好戏来。 总之,对于这件事最高兴的,要莫过于刚接手全权处理这桩婚事的宰相夫人朝霞了。 这不但恰好抚慰了薄云朵欺辱她却得不到惩罚的怨愤心情,更让她差点欣喜若狂于,自此可以名正言顺的送走薄云朵这个瘟神。 是以,婚事能加快不少进程定下来,她在里面的功劳,可是功不可没。 仅仅六天时间,这桩婚事的进程就已经完结了到了一半。 若这是放在其它家族中嫁女,至少也要一个月以上。 而这六天之内,京都一改这些日子里因为闹瘟疫而起的颓靡之势,精神面貌焕然一新,又恢复了昔日繁华盛世之态。 最功不可没的自然莫过于,得到了治疗瘟疫秘方的薄久夜。 他不仅在皇帝面前长了脸,寵臣之位又跃升一级,更得到了京都百姓的一片赞誉之声,其势头之鼎盛,一时无人可与之争锋。 自此,薄家再度门楣光耀,祖上荣光。 而比起薄久夜的风头正盛,与同样时段接手白城洪灾一事的太子燕夙修,却不是那么出彩。 虽然太子将水灾一事是完成了,但是完成的并不好看,期间还一度传出其中部下官员贪墨赈灾饷银一事,一时闹得沸沸扬扬。(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一百二十一章 云朵已经失踪了 而比起薄久夜的风头正盛,与同样时段接手白城洪灾一事的太子燕夙修,却不是那么出彩。 虽然太子将水灾一事是完成了,但是完成的并不好看,期间还一度传出其中部下官员贪墨赈灾饷银一事,一时闹得沸沸扬扬。 最后还是皇帝又拨了八部巡抚处理此事,又重新安排了工部掌管水利一事的大小官吏前去控制灾情,管理堤坝撄。 花了好些时日,才将白城水患一事落幕收场。 太子燕夙修回来当日,就被皇帝叫到了御书房训斥偿。 可惜了无数翘首以盼想看好戏之人,是没这个眼福亲眼看到了。 * 彼时御书房里,却是这样一幅外人根本无法想象的画面。 一身明黄龙袍加身的燕帝燕鸿恭,现在就像个大孩子一样毫无形象的半个身子都趴到了小几上。 双手则是横跨过身前的小几,直拉扯坐在小几另一头位置上的太子燕夙修的衣袖。 “好修儿,就告诉你父皇嘛,那位居然让你处理白城水患中途,都非要折回京都探望的姑娘家,到底是谁嘛。” 燕帝正值知命之年,刚过了五十大寿,年纪不算太老,但是由于常年饱受病痛折磨的关系,已经是两鬓斑白,脸上有了明显的皱纹,皮肤也有些蜡黄松弛。 此番做出此等姿态不够,脸上还露着孩子一样的表情,一双略带浑浊的老目湿润润的,一双干涩略微发白的嘴撅着,可怜兮兮又带着小幽怨的样子,根本就像个要糖吃的老顽童。 比起这位要尊称一声父皇的父辈,燕夙修这个儿子却反倒更像个长辈大人,正襟危坐在那儿,对老父的乞求一点也不为所动。 “先把那碗药喝了。”燕夙修扬眉,目光瞥向小几上搁置的那碗黑乎乎,还冒着热气儿的药汁。 他表情严肃的不行,连语气都是严厉的,不容拒绝的口吻。 这若是旁的人看见了这幅画面,还以为这俩父子根本就是反过来了。 “修儿说了,父皇就喝。”燕帝嘿嘿一笑,朝燕夙修讨好的眨了眨眼睛。 显然燕夙修对自己这位现下半点没有一个皇帝该有的架势,反倒像个孩子似的父皇,已经早就习以为常了。 没有一点意外,表情还是那么的一本正经到几乎面无表情。 “这么些天过去了,想必又积下了不少奏折,父皇若无要事,儿臣就先回宫批折子了。”不轻不重的扯开老父拉着自己袖子的手,燕夙修撩起袍摆就要下了宝椅。 燕帝见状,连忙把被扯开的手缩回,然后就跟捧宝贝似地,一双手去将小几上的蓝玉做的药碗端起。 遂,他老人家又仰脸对儿子咧嘴一笑,“成,成,父皇喝,父皇现在就喝。” 燕夙修也不做什么言语表态,站在宝椅前不再动作,只伸手对老父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虽然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 但那看过去的小眼神儿,分明就好像在说,‘你喝啊,喝给我看’。 被自己儿子这样嚣张的对待,要是别的父亲,只怕不是气的一蹦三尺高,就是觉得没脸见人了。 可燕帝这两个反应都没有占据,反而笑眯眯喜滋滋的,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只可惜老人家的高兴并没有维持多久,当颤巍巍的把手中的药碗碰到他自己嘴边时。 瞅着那黑乎乎的药汁,闻着药汁飘进鼻子里的腥臭味道…… 他那笑脸当即就垮了下,然后又用那湿润润的眼神看向了自己儿子。 仿佛,就像在对儿子求救似地。 “这是保命的良药,不是要命的毒药。”燕夙修语气不善的提醒,“如果父皇实在喝不下去,儿臣倒是以为,不如让十三公主来帮帮父皇的好。” 燕帝一听,差点从宝椅上跳起来,如丧考妣的央求,“别啊,别介啊修儿,父皇这回保证喝——” 对上燕夙修不为所动的表情,燕帝一咬牙,立即拿出了壮士断腕的豪情壮志,一仰头,捏着鼻子闭着眼睛,咕咚咕咚的把药往嘴里灌。 见此,无人看到燕夙修的嘴角上,那微微翘起的弧度,严厉眼神的软化。 砰的一声,等燕帝仰头把药喝尽,蓝玉碗往小几上用力一搁时,燕夙修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油纸包,放到了燕帝的面前。 正把药喝的面容愁苦的燕帝,睁眼后乍一见到面前的油纸包,第一反应,是诧异的抬起眼睛看向自己儿子。 “咳咳咳……修儿,这是什么东西?”边犯恶心的咳嗽着问,燕帝边止不住好奇的伸手去拆油纸包。 “白城的特产,白果酥。”嘴上回答着老父的问题,燕夙修人已经转身往宝椅一侧的红木书案走去。 “还是修儿知道心疼父皇。”燕帝顿时两眼放光,手上不由得加快了拆开油纸包的动作。 就像干渴极了似地,连忙捻起被打开的纸包中的一块香酥吃进了嘴里,当真半点形象也无。 倒是入口即化的香酥一吃进嘴里,很快燕帝因为吃药而苦到皱了起来的老脸,就舒展开来了。 燕夙修哼笑,只手拎起书案上早就打包好了的一摞奏折。 转身面向了老父亲,他晃了晃手里的奏折包袱,“彼此彼此,父皇这不是也挺心疼儿臣么?” 这些奏折一看,只怕是他还在回来的路上,他的好父皇就已经给他备好了的吧? 燕帝眼见自己的小心机被识破,连忙捂着嘴咳嗽起来,一脸虚弱,眼巴巴的瞅着自家儿子,“唉……真是父皇的身子不争气,累的修儿了……” “既然父皇身子不爽,那就早些休息了吧,儿臣告退。”对于好父皇这套把戏已经看的不想再看的燕夙修,干脆撂下这话,头也不回的拎着奏折包袱就往殿外走了出去。 虽他的姿态仍旧透着他一贯的慵懒,但脚步似乎略显急促。 燕帝见状,大概没想到自己儿子真的说走就走了,先是有些惊愕。 愕然果然,燕帝就大声喊了起来,“诶修儿,怎么不坐一会儿了,不如就同父皇一道把午膳用了吧——” 燕夙修脚步未停,置若罔闻,径直出了御书房。 喊完之后的燕帝,一脸落寞的伸长了脖子,往已经消失了自己儿子背影的门口张望,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大概望了好一会儿,燕帝突然一拍脑门,一脸懊恼道:“哎呀,还没让修儿告诉那位姑娘家是谁呢!” 出了御书房,沿着寂静的长廊没走多远,燕夙修迎面就看到了匆匆赶来的孟非离。 他顿时蹙起了眉,脚下的步子也有些加快的迎面走了上去。 这次返回白城,他并没有带孟非离一起去,而是把孟非离留在了栖梧别苑,继续扮演着他鬼手魇身边的管家老伯,来处理与薄云朵婚事的一干琐事。 同时,也是让孟非离好好监视薄云朵,看她到底会不会耍什么花样,从而每天都得让孟非离写一封关于薄云朵的密信给他。 然而没想到,四天前,他再度遇袭,所以搬离了行馆,消息网就此中断。 所以说,他是已经四天没有收到关于薄云朵的消息了。 白城的水利工程是在众多有心人的滋扰下,他紧赶慢赶,绞尽了脑汁,才好不容易用这么几天的时间竣工的。 旁人只道笑话他太子无能,小小的一个白城水灾用了快半个月才完成,还闹出那许多丑事。 可也只有他和自己人知道,其中的来龙去脉是多么的不易和险峻。 主仆两人一齐走近,自是大大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双方大概都走了七八步,就到了双方的跟前。 “是不是她又闹什么幺蛾子了?”燕夙修当先压低了声音开口问。 孟非离不敢耽搁,立刻凑近了主子的耳边,轻声的答:“不好了殿下……云姑娘她,她不见了……” “什么!”燕夙修猛地偏头看向身侧的孟非离,面目瞬间的冷厉起来,脱口而出的话,半点也不加掩饰,音量很大。 孟非离战战兢兢的垂下头,两眼扫向四周,低声的劝说:“殿下,有什么事还是出了皇宫,容属下慢慢与您细说……” 燕夙修回神,冷哼一声,把手中包的严严实实的奏折包袱,往孟非离怀里一扔,双手背在了背上。 像个严肃的老头子一样,匆匆快步往宫外走。 ---题外话---再说一遍新的更新时间,每天双更,一更凌晨零点至一点之间,二更中午十二点至一点之间~(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一百二十二章 她是不是逃婚了 燕夙修回神,冷哼一声,把手中包的严严实实的奏折包袱,往孟非离怀里一扔,双手背在了背上。 像个严肃的老头子一样,匆匆快步往宫外走撄。 孟非离心惊胆战的连忙把包袱搂好在了自己怀里,因为知道包袱里是什么东西,所以他才这个反应。 继而,转身随上已经走到了前面的太子背后,他眼神颇带埋怨的瞥了一眼太子的背影。 这可是奏折奏折啊,要不是他眼疾手快接的准,只怕就要掉到地上去了! 谁都知道,但凡跟皇帝有关,或是皇帝身边的东西,尤其还是奏折这种与皇权密不可分的东西偿。 若是待遇的不好,搞不好就是要被冠上藐视皇权的大不敬之罪的! 也是幸好,这些东西不是明目张胆袒露在人前,别人看见了也不会知道其中的利害。 可太子爷啊,您这样总是随随便便的怠慢都成习惯了,真的好吗? 万一改不过来,以后当着皇上的面或是旁的有心之人面前也这样,那不是自找麻烦么! 出了皇宫内苑,到得通往宫外的宽阔甬道前,燕夙修停下了脚步,等后面的孟非离追上来。 孟非离是不知道主子心急成了这样,追赶的脚步还在持续刚才的极速。 这不前面的主子一慢下来,他差点没刹住脚下,就要撞了上去。 好在他反应够快,及时的刹住了脚步。 然而还不等他孟非离缓口气,前边儿就听到了主子刻意压低的问话声。 “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非离愣了一下,遂,边压低了声音,边慢步随上主子脚步,边答:“薄家的那位暗桩听了主子的命令,一直都在紧盯云姑娘的一举一动,一直都是相安无事的,直到暗桩发现随云院安静的过分,而持续两天都不见云姑娘出过屋子,她这才起了疑心。” 顿了顿,孟非离换了一口气,继续答话,“随云院又被薄久夜的人看守的厉害,暗桩没办法潜入进去一探究竟,最后,终于找到了机会,抓到了随云院当中的一个小丫鬟的把柄,威逼利诱下,这才套出口风,说云姑娘早在六天前……就已经不在了。” 说到这,孟非离下意识的抬眼去看前边儿主子的修长背影,“那小丫鬟还说了,这都是薄相吩咐的,谁也不许把云姑娘不在了随云院的事情说出去。殿下,您说会不会是薄相与云姑娘串通好了,要毁……” 后面的字眼,在看到主子明显僵硬了起来的背脊之后,孟非离赶紧咽进了肚子里。 可即便他孟非离没有敢把话说完整,但燕夙修就会不明白了? 他燕夙修很明白,比谁都明白。 所以他眼中寒光乍现,一双瞳孔里本婉转飞舞的妖冶眸光,就像被冻结了一样,只剩下了深沉的碧色。 “哼,他们有没有,敢不敢,亲自出试试,不就知道了。” 撂下这句阴森森的,还充满了咬牙切齿的嘲讽,燕夙修健步如飞般,朝甬道彼端的宫门走去。 孟非离打了个寒颤,牙齿都忍不住上下打架。 他并没有及时的上前去追赶自己的主子,而是在原地,默默的抬头望天,眼神充满祈求,“云姑娘啊云姑娘,您老就算再想毁这桩婚事,也千万别是这么个毁法啊,不然只怕后果……” 简直不堪想象。 因为他现在已经彻底的领教到了,主子把您的位置,放的有多重要。 甚至只怕已经要超越于那位,在主子心里的份量…… * 燕夙修都不带歇气的,从东宫通向西城密道出了去,到了栖梧别院后。 直接换好衣服换好妆,又是那冰冷孤高的鬼手魇,大张旗鼓的就去了薄家。 一通下来,又加之赶路的时间,也花了将近一个时辰。 待他到得薄家大宅前时,已经是晌午已过的,到了傍晚,眼见就要落日西沉。 这个时间点,恰巧薄久夜是在府里头的。 彼时正关着门,他在书房里同一众幕僚和下官,正讨论着太子今天班师回朝的事情。 “这个太子,还真是只会丢人现眼,除了会吃喝玩乐,他还会什么?” “就是,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居然会选这样一个草包当我大燕的储君,简直是在为皇家蒙羞!” “可不是么,而今倒是好了,不光丢了皇家颜面,这次丢脸丢的连带我们这些朝中官吏也不能幸免,白城水患贪污一事,现在弄得天下皆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我们的笑话!” “唉,现在咱们就算在京城里,平时都不敢坐官车,不敢乘官轿,就怕哪个看不过眼的平头老百姓来砸车,扔臭鸡蛋呐……” 一时,这些酸腐高傲的秀才幕僚,不可一世的官吏谈论起此事来,好不激昂,脸上的表情倒是都同样的轻蔑。 显然太子燕夙修这个人,这三个字,与之身份一点不匹配。 不尊敬便罢,且在他们这些人眼里,似乎还不如一只臭虫。 上座在位的薄久夜并不发表意见,只是唇角含笑品着自己手里的茶,低头垂眸,研究着拇指上的一块新得的翡翠扳指。 容若公子眼看讨论的气氛已经到了顶峰,再然后,过了便肯定是要落下来的,届时冷了场了可就不好了。 参与这种商讨会,他一向是从中周-旋的那一个。 “此次,倒也多亏了相爷有了治疗瘟疫的法子,让京城里的百姓但凡得了瘟疫的,几天之内就康复痊愈了。” 瞥了上座的薄久夜一眼,容若笑的如玉温润,“这才得以转移了百姓的视线。” 众人闻言,立时话锋倒戈。 “容若公子说的极是,我们相爷果然不负大燕栋梁之名,连瘟疫此等并不在能力范围内的祸事都能处理的如此漂亮,令鄙人实在佩服,佩服啊——” “是啊,有相爷此等良臣,实在是我百姓之福,大燕之福啊!” “也亏得有相爷之能,才没有让百姓一直对白城水患一事耿耿于怀,不然起了民愤是谁也不愿看到的,现在外头的百姓,哪个不在为祛除瘟疫一事举杯庆贺?谁还会记得白城的那桩丑事?” “就是就是,百姓安居乐业,我们这些为官者才能安逸,大家毕竟都是百姓的父母官嘛!为官者,有哪个愿意不是被百姓仰仗,而是见天的戳着脊梁骨骂?” “而今好了,相爷亲自为此次瘟疫操刀,不但博了贤德的美名,我们跟着相爷沾了光,且只怕连历代以来的那些名医神医都不如相爷有能,无一人得瘟疫死亡,这是何等的奇迹!” 说着说着,这些人越说越厉害,几乎都要把薄久夜捧成天上有地下无的神仙了。 薄久夜听得久了,就抬了手,打着下压的手势,示意他们可以安静了。 众人这才止息了高谈阔论。 “好了,大家也就莫要谦虚客气了,都把功劳算到本相身上作何,你们的功劳也是不小的,要不是你们出钱出力又出人,这满城上万的百姓,哪能人人拿到药,人人治好了病呢?” 薄久夜赞许的目光一一扫过下座的几位官吏,满意又感激的微笑。 几人受寵若惊的连忙摆手,“我们都是举手之劳,应当的,应当的!” 一时,气氛又被热络到了的巅峰。 容若公子含笑看着这一切,目光扫过薄久夜失时,眼神里顿涌一股自豪。 薄久夜是他容若选中的人,一点也没有令他失望,自然没人比他更加的引以为傲。 只有懂得用人,懂得审时度势,懂得驾驭,和懂得把握人心者,才是做大事之人。 而就从薄久夜刚才仅仅的三言两语里,就把这些全都做到了,而在坐的这些人,只会对他薄久夜,更加死心塌地的卖命。 只有愿意与之分享荣光好处的主子,才更值得人追随,不是? 这时,书房外的一阵敲门声,让房内这片其乐融融的景象,有短暂的停滞。 不用薄久夜做手势,众人此次都很默契的稍稍安静了下来,压低了声量。 其中还有秀才,更是主动的做起了门童,去开门了。 门一打开,秀才将门口站立的宁管家迎了进去。 宁管家这个懂得审时度势的老奴才,可是对秀才好一番客气行礼,才到了薄久夜的身边。(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太子上薄家大闹 宁管家这个懂得审时度势的老奴才,可是对秀才好一番客气行礼,才到了薄久夜的身边。 薄久夜看了宁管家一眼,见到宁管家目露急色,不由眉头蹙了蹙。 但他并没有开口询问,而是把目光收回,又漫不经心的赏玩起了杯中颇具观赏的花茶。 宁管家很会看眼色,尤其是看自家主子的撄。 现下见到自家主子这样的反应,他立刻就明白过来,主子这是在提醒他,如果是私密的事,不要当众宣扬出来偿。 于是很快,宁管家眼珠子一转,便走近了薄久夜,下腰附耳到了薄久夜的耳畔,低声的说了自己前来通禀的事情。 薄久夜听罢,脸色顿时有些不好了,但嘴角却弯了起来,“把贵客迎到花厅去,本相随后就来。” 宁管家此番是看不出主子到底是个什么情绪了,应了一声,一头雾水的退了下去。 宁管家刚下去,薄久夜朝容若公子对了一眼,然后才笑呵呵的从座位上站起。 “抱歉了诸位,今有贵客登门,总不好冷落了对方,所以,本相要在这告罪一声,恕不能相陪了,还望诸位勿怪。”他对着在座的众人很客气的拱了拱手。 众人也很是客套一番,将薄久夜送出了书房。 容若公子没有跟去,只是留在书房里,继续招呼这些官吏幕僚,但眼中带着若有所思。 前院花厅与书房相距有些距离,薄久夜是抄了小道近路,须臾间,就到了花厅。 显然宁管家也是抄了近路小跑出去执行命令的,因为他要迎进门的贵客。 所谓的贵客现在已经到了花厅了,且,已经用上了茶果点心。 “魇先生。” 薄久夜是人未到,声先到,不过最先到的,还是要属他落在厅里端坐的男子身上的目光。 之前倒没有仔细打量,他现在才发现,这个鬼手魇周身的气度,还真是不凡。 半点也没有那些江湖人身上该有的草莽气息,甚至连一点戾气也无。 真的,太不像个江湖人。 “几日不见,薄相别来无恙。” 相比薄久夜的礼数有加,魇真的半点规矩也没有,还是坐在那动也不动,只是拿眼斜了一眼走到门口的薄久夜而已。 他这样的态度,就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子,薄久夜反倒才是来这登门造访的客人。 而且,还是那种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不值得他魇一提的下等客。 薄久夜倒是没有对魇这样无礼的行为放在心上,甚至还笑靥璀璨的走进花厅,就好像没看到魇的无礼一样。 一侧让小丫鬟给魇伺候茶水点心的宁管家看不过眼。 毕竟他从之前受过魇的颜色,且又觉得魇自视甚高,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草莽匹夫。 现下见魇如此轻怠自己的主子,宁管家心里愈加鄙夷,加之想在主子面前给主子争光的心理,于是再也忍不住,对魇疾言厉色。 “大胆,一个草民见了堂堂一品大员,还不跪下——” 正要坐在魇对面的薄久夜,那脸上的笑容,瞬间退了个一干二净。 他冷眼朝宁管家横扫过去,张嘴正要呵斥,却让魇捷足先登。 “爷见了皇帝都不用跪,怎么,现在到了薄家,要爷跪你们薄丞相?” 冷冷清清的声音,从魇那被茶水滋润的颜色好看的薄唇吐出,不紧不慢,却充满嘲讽,与不可忽视的威慑力。 说到这里时,他一双冰冷的灰色眸子,就定格上了薄久夜,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薄相真是好大的派头。” 薄久夜眉角挑了一下。 他是知道的,魇曾经为皇帝医治过龙体,因为治好了皇帝的顽疾,后来就有了免跪的奖赏。 只是后来魇再也没出现过,所以之后三年里,就被世人遗忘了。 思及此,薄久夜笑容加深,看着魇的眸子更是深邃起来,“魇先生说笑了,君是君,臣是臣,夜一个微臣,岂敢同皇帝陛下比较。不过一个不懂规矩的狗-奴-才的仗势之言,魇先生又何必放在心上。” 魇轻笑一声,垂眸赏玩着手上的茶杯,“薄相不愧是历朝历代以来最年轻有为的一片宰辅,光是口才,就真是了不得了。” 薄久夜那言下之意,分明就是讽刺他身段低,和一个狗-奴-才斤斤计较,那他魇和一个狗-奴-才有何区别? 宁管家已经出了一脑门子的冷汗,腿都打起了摆子。 却不知是被魇的威慑力给震慑压迫的,还是因为魇说出来的那些话。 转瞬间,宁管家突然扑通跪了下去,然后整个人又开始在地上打起了滚,双手不停的抓挠自己的脸和身体,哎哟哎哟的大叫,似是很痛苦的样子。 薄久夜见了,脸色立即就沉了下去。 再把视线回到魇的身上时,他优雅的微笑已经成了皮笑肉不笑,“魇先生,不过一个奴才而已,可不值得您如此较真。” 虽然这样近的距离,他并没有发现魇到底对宁管家动了什么手脚。 但他很明白,宁管家突然无故变成这样,跟魇绝对逃不了干系! “不过一个不知礼数,只会令冠以书香世家闻名的薄家蒙羞的奴才而已,没了便没了,又不是薄家的主子,薄相又何必如此较真。”魇呷了一口茶,反驳的云淡风轻,眼皮都没抬一下。 然而魇如此说话,那就是默认宁管家突然这样,都是他魇的功劳。 薄久夜被堵的一时无言,脸色略有发青。 这个魇,是想借用宁管家这个奴才,来打他薄久夜的脸,暗讽他薄家一个书香门第会出这等有辱斯文的刁奴,只怕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奴才就有什么样的主子。 而这就意味着他薄家人,都是徒有虚名的伪君子! 这样冷嘲热讽也就算了,他薄久夜还不怕还不了嘴,问题就出在魇那句‘又不是薄家的主子’。 这是什么意思? 想拿要对薄家人出手来威胁他? 真是好大的胆子! 一时,气氛瞬间冷凝了起来。 纵然此时此刻的现场,没有真刀真枪斗起来,却依然能感受到浓浓的刀光剑影之氛围。 “啊——好痒,好痒!相爷救救奴才,相爷救救奴才啊——” 宁管家杀猪一样的哀嚎几声,边像条肥虫一样在地上扭动打滚,边朝薄久夜爬了过去。 由于这不一会儿的工夫,外露的脸,和被他自己撕扯开的衣服下肥硕的身体皮肤上,都被抓了个稀巴烂,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样子。 让他看起来,简直好像是刚从地府爬出来的恶鬼! 薄久夜是个见过不少大风大浪的人了,可纵然如此,当亲眼看到自己重用的奴才不过一会儿的工夫,就把自己抓的这样不成人形。 其状之惨烈,简直只能用狰狞和毛骨悚然来形容,令他都不得不胆寒了起来。 而试想想,倘若现在被魇如此对待的,换做是薄家的任何一个主子,或者直接说是他薄久夜,就算不死,那也必会毁了的! 一想到这里,薄久夜就已经不想再想下去,微微抬手,转动起了拇指上刚换的那枚翡翠扳指。 届时,隐匿在花厅四面八方暗处中的无数薄家影卫,纷纷摩拳擦掌拉开了手里的刀剑,猎杀的目光,都对准了依旧端坐在太师椅上的魇。 扳指捏断,是直取对方首级的暗号—— “薄丞相,但凡做什么事之前,可要动动脑子,想想后果,想想你身后的……”比起薄久夜暗地里已经剑拔弩张的人,魇实在过于气定神闲。 兀自喝茶悠哉的他像是不知道,暗地里已经有无数刽子手瞄准了自己,“上百号薄家人。” 闻言,薄久夜顿时一个激灵,脑子里自动的浮现出了关于鬼手毒医魇的卷宗上,所写到的一件事。 白家,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名剑山庄,且代代辈出人杰。 一流的剑,一流的剑术,让白家在偌大的四国天下武林中,如日中天。 偏偏白家有一小儿,白麟,白家后辈中最有资质的杰出剑客,十三岁就已经问鼎江湖豪杰高手排行榜的前十七。 而白麟就因为小小年纪有如此的成就,自然也就养了目下无尘自命不凡的性格。 也就是五年前的阳春三月,魇上府求剑,花重金欲买下名剑山庄镇庄之宝,鸳鸯双剑。 ---题外话---新增加更说明~ 明天开始,实行生日加字功能,但凡读者生日当天,评论提出来的,当天就会加字,至于加多少就看作者心意咯~ 咳,忽悠请绕道哈~(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太子给薄家下马威 偏偏白家有一小儿,白麟,白家后辈中最有资质的杰出剑客,十三岁就已经问鼎江湖豪杰高手排行榜的前十七。 而白麟就因为小小年纪有如此的成就,自然也就养了目下无尘自命不凡的性格。 也就是五年前的阳春三月,魇上府求剑,花重金欲买下名剑山庄镇庄之宝,鸳鸯双剑。 而当时又恰逢白家长辈外出游历,就剩这位白家小公子白麟在庄把持庄中事物撄。 当时,心高气傲的这位白家小公子不但拒绝了魇的请求,甚至还羞-辱了魇一顿,耻笑他一个只会旁门左道之术的歪门邪道,根本不配拥有剑这样高尚的武器,只会玷-污剑。 就是这样几句话,竟使整个白家,就受了灭门之灾偿! 白家上百个武功一流的剑术刀术高手在庄,却在一-夜之间,全都中了奇毒而亡,其死状更是惨不忍睹,各个腐烂的只剩下了一具具白骨! 而现下这个形式,与当年百家灭门惨案有何区别? 是,薄家这花厅是隐匿了不少的绝顶高手,不管是单打独斗,还是群攻也罢,定然可以让他魇成为瓮中之鳖,甚至杀死魇。 但是,魇的毒诡谲莫辩,谁又能保证薄家埋伏的绝顶高手杀死魇之前,或是杀死魇之后,不会让魇手中的奇毒荼毒到薄家人? 所以,现在若是真的动手,能得到的只是一个未知的,极具风险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恶果。 心中左右权衡到这,薄久夜的脑门上已经出了一层的冷汗,脸刷的就白了下去,要不是单手撑在了一侧的案几上,只怕人已经软倒到了身后的椅子上。 因为那样的后果,他薄久夜背不起,薄家,更不敢背。 故而。 “是我薄久夜治下不严,还请魇先生看在你我两家即将结为秦晋之好的份上,高抬贵手,饶了这奴才一条狗命。” 薄久夜很快就恢复了状态,不过呼吸间,又成了那个温文尔雅,谦逊有礼的大燕宰相,竟对魇这样一个江湖草莽,拱手行礼。 不知是薄久夜突然谦逊起来的态度,还是薄久夜那句‘即将结为秦晋之好’之言愉悦到了魇,使他这个素来冷冰冰的男人,竟忽的笑了。 “薄相就是薄相,难怪而立之年未到,就已身居一品大员。”魇这句缪赞,说的一点水分也没有。 毕竟能像薄久夜这样审时度势变通之快,这样轻易拿捏到人心,且还如此能屈能伸的男人,世间还有几个? 是以,薄久夜能有今天,真的一点也不奇怪,一点也不。 而魇笑,其实是在笑,这样一匹危险的狼,他居然都没发现。 如果不是将近三个月前,他与薄云朵那个死女人捣毁薄久夜的地下情报组织,亲眼所见到了薄久夜背后势力的冰山一角,只怕他到现在,都还傻傻的以为,薄久夜是父皇最忠诚的臣子。 现在他还真是好奇,他薄久夜在朝中一直以中立自居,不参与任何夺嫡党-派,不倒向任何皇子。 那么他薄久夜暗地里,又究竟拥护的是谁呢。 “魇先生过誉,夜能有今日,不过全是仰仗父亲积下的功业,实在不敢受魇先生的褒扬,倒是魇先生……” 说到这薄久夜看魇的眼眸越发的深沉了起来,笑容却在嘴角加深,“与传闻一点也未偏差,医毒造诣,当真是的令人刮目相看。” “过奖了。”魇也笑,抬手对身侧已经一头冷汗的老伯挥了挥,“既然薄相认魇作亲家,就不该为了一个奴才伤了和气。” 老伯抹了一把脸,双手动作略带僵硬的从自己背着的药箱里取出一个瓶子,拔了软木塞子,蹲下身把瓶子往地上一放。 很快就有一只五彩斑斓的蝎子从里面爬了出来。 蝎子没头没脑的在原地转了两三圈以后,就好像感受到了什么似地,最后径直往宁管家的方向爬了过去。 宁管家还在地上打滚,痒的死去活来的,根本就还没有注意到。 可薄久夜却注意到了,他惊诧的挑高了眉角,“五毒蝎。” 但是魇没想到薄久夜会认出小彩虹的身份,望向薄久夜的目光掠过一丝赞赏,“薄相不愧年少成名,当真是学富五车,学识渊博。” 薄久夜收回看向五彩毒蝎的视线,与魇再度对视,脸上的惊诧之色顿敛,雅致笑容浮上嘴角,“不过年轻贪新鲜时,在些杂文异事上见过,实在愧不敢当魇先生的缪赞。倒是魇先生不愧是江湖上声名远播的毒医鬼手,这等西域百年都不出一只的奇珍都能让魇先生收服,当真是手段极好。” 一侧的老伯,眼看着五毒蝎小彩虹已经爬上了宁管家的身上,心思却全在正在你来我往相互高捧的自家主子同薄丞相二人身上。 老伯的额头上依旧在冒着冷汗,因为别看这两位就像刚才的剑拔弩张没发生过,现下似有握手言和的模样,可只有他知道,两人表面的互相恭维气氛祥和下,掩藏的是怎样的波涛汹涌。 一个不好,适才那样战火一触即发的景象,还会重新再现。 而他更清楚,这两人若现在真的这样明刀明枪的打起来,谁都讨不得半点好。 这也是他不愿看见的。 “薄相真是太谦虚了,至于五毒蝎,不过是西域一位友人看得起魇,拱手相送的罢了,还真没用上什么手段。” 魇云淡风轻的说到这,与薄久夜相对视的目光,突然变得玩味起来,“还是言归正传,魇今天来的目的,想必薄相应当明白了吧。” 这么明显的拿宁管家借题发挥,来给他薄久夜和薄家下马威,他薄久夜还不明白,那就真的是个傻子了! 只是薄久夜不明白的是,薄云朵已经不在薄家的事情只有他和随云院里的奴才知道,而今那些奴才都被关在院子里,就是以防他们泄露出去。 然而,随云院已经今时不同往日,防卫早已严密无比,甭说人,外面就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所以说,魇这个瘟神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莫非…… 眯了眯眼睛,薄久夜轻笑一声,一撂袍摆,终于落座身后的太师椅上,“魇先生真是消息灵通,连舍妹去了生母坟前拜祭一事,也这般快知晓了。” “哦?”魇挑着眉角,冷沉的目光一瞬不瞬注视薄久夜的双眼,嘴角勾起的弧度,似笑却又不像在笑,“只是如此么。” 薄久夜眼睛都不眨一下,端起手边的茶杯,“看来魇先生是不知道其中内情了。” 悠然喝了一口茶,薄久夜欣赏着魇难看下去的脸色,“眼看下个月,舍妹就要嫁与先生了,不巧,最近舍妹生母的忌日要到了,舍妹想着以后嫁了人就没有那么随意了,总不能到了婆家,还总是把娘家已死的生母挂在嘴边。所以,舍妹便想在嫁人之前,先去祭拜生母,且正好告慰亡灵,让生母泉下有知她已经找到了归宿。定是能在婚期前赶回来的,所以魇先生不必担忧。” 虽很不喜薄久夜刚才就像炫耀自己知道那个死女人很多事情一样的嘴脸,但魇还是强行咽下了这口气,只问他最想知道的:“回来的具体时间是哪日。” “她生母远在北方江陵,千里之遥,没个十天左右,是回不来的。”薄久夜笑道。 魇沉默了,沉默的看着薄久夜,面目之中,俱是阴晴不定的阴翳。 还有十天,就算那个死女人没有和薄久夜怎么样,却已经足够她玩出无数的花样了。 偏偏她跑的那么远,远的根本就不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万一…… 她果不其然逃婚了,再也回来了呢? 想到这个结果,魇只觉得心头火烧火燎的,一股巨大的怒意,就要涌出来。 气氛顷刻压抑了起来,压抑的几乎让人快要喘不上来气。 老伯眼看不对,自家主子这是真要发怒的征兆,连忙忽的大叫一声,“爷!” 魇一个激灵,被老伯拉回些许神智,下意识的蹙眉往老伯看去。 就见蹲在宁管家身边的老伯将又从宁管家身上爬回来的五毒蝎收回了瓶子,然后起身转身,重新面向了魇这个主子。 “宁管家身上毒已经解了。”老伯一脸正色严肃的答话,眼中别有深意的对上魇的视线。 ---题外话---稿子排好了哈,二十五号,也就是四天后,当天开始跑火车,之前也说过,现在审的很严格,所以出现退稿问题,就会全删,这次火车持续跑三天,你们要是不想错过,就不要忘了来订阅哟~(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太子阴了薄久夜 “宁管家身上毒已经解了。”老伯一脸正色严肃的答话,眼中别有深意的对上魇的视线。 多年的主仆,即便对方一个字不说,魇也很快在老伯的眼睛里读取到想表达的意思。 老伯这是提醒他,不要一时之气而意气用事,在薄家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且,请他时刻记住,他自己的身份偿! 魇不禁心中一动。 是啊,他虽然现在是魇,可这幅闲云野鹤的江湖草莽皮囊下,他的真实身份是大燕的太子! 他并不能随意的任性而为,现在不是天时地利的与薄久夜真刀真枪的打起来,不仅毫无意义,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万一要损伤了自己,那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既然刚才都能去提醒薄久夜记住自己的身份,到了自己这里,怎么就做不到了呢? 念及此,万般怒火消散下去,魇目光一动,眼神越发冷凝的凝视薄久夜,“十天后,我要见她。” “魇先生而今已是舍妹的未婚夫婿,见面也是理所当然的。”薄久夜一点也没有要拒绝的意思。 魇嘴角上扬,幽幽一笑,什么也没说,带着老伯就这样离开了薄家。 薄久夜倒是想要相送,但是魇走的实在匆忙,他根本连开口都来不及,就更别提能去追魇的脚步了。 何况。 遥遥目送魇已经消失在院前的背影,薄久夜站起身来,身体摇晃了两下,差点昏倒,却及时出手撑在了身侧的桌案上,才稳住了身形。 他垂眸望着地上已经痛的昏死了过去,而不是再继续奇痒难耐不停抓挠自己血肉的宁管家,面目之中满是阴霾,略失血色的嘴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线。 这时,花厅挨墙摆放的一扇红木博古架突然向旁边移了开。 少顷,架子后露出一个黝黑的洞口。 一个人,从洞口里走了出来。 青衣翩翩,面目温润,举手投足尽显儒雅气息的男子,不是容若公子,还能是谁? 但见容若信步走到了薄久夜的身侧,目光随着薄久夜,一同望向了躺在地上,模样凄惨的宁管家。 “这个人,你是收服不了的。”一贯遇到任何人或事都会面带笑容的容若公子,此番,脸上却一点笑靥也无,反而面目中都染上了一种不符合他气质的阴冷。 薄久夜却无声的扯唇笑了,“降服不了,那便毁、之。” 这个世上从来只有两种人,一个是同道中人,一个则是背道而驰的……敌人。 很不巧,刚走出薄家大门的魇也这么认为,并且,还说了同样的话。 “不忠的狗,就该人道毁灭。” 唯一不同的是,我们魇先生说话还是那么有特点,总是比旁人说的比较嚣张点,比较毒舌点。 一旁伺候他上马车的老伯嘴角不断的抽搐,“爷您就不能悠着点儿吗,啊?这是在薄家,在薄丞相的地盘上,不是咱东宫,要不是属下叫住您,您八成就得和他同归于尽了知不知道!” 他的武功是不高,没办法感应刚才薄家前院的花厅里到底蛰伏了多少的杀手和影卫,但是那种无形的杀意即便没有武功那也是能真切的感应到的! 薄家到底是几百年的大家族了,一直位居在大燕六大世家之首,要是没有深不可测的能力,能屹立不倒这么些年? 薄家这些子嗣都能如此安安全全的繁盛,从来不会被仇家所害? “知道了知道了,你是大功臣,待会儿爷赏你一个大红包。”魇对他整天的叨叨,已经听得快不厌其烦了。 “……”老伯一脸伤感委屈的瞧着魇,好像自己衷心的自尊心,受到了大大的伤害。 然而很快,老伯突然变脸,凑到了魇的身边坐下,嘿嘿一笑,“爷准备包多大的?十万还是百万呐?” “……”这回换魇无语了。 一时间,紧张的气氛,在主仆俩互相调侃下,变得轻松了起来。 听着车厢下,马车轮子咕噜咕噜的滚动声,魇疲惫的往身后软绵绵的靠枕上一靠。 多日的兴修堤坝,又是马不停蹄日夜兼程的赶回来,连觉都没有睡好一个。 又赶到薄家,与薄久夜这样一番劳心劳神的争锋相对,确实是身心俱疲。 “多少银子你小子都可以提,不过在此前提……你得为爷把一件事办妥了。”魇沉沉闭上了双眼,嗓音有些沙了。 老伯很有眼色的赶紧给他老人家捶腿,“爷请说。” “把薄久夜这次治好了京都百姓瘟疫一事,让人全都传扬到各洲各郡县去,让大燕的所有老百姓,都好好了解了解我们大燕第一栋梁是何等的品行,不好好的歌功颂德一番,不是太对不起我们薄丞相近日为瘟疫一事的连番操劳?” 老伯清楚的看见了自家主子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殿下……的意思是?” 不待魇回答,老伯很快就想到了什么似地,双眼一亮,“捧杀!” 他居然都没想到,殿下当初布下瘟疫这盘棋,还让薄相接管了治疗瘟疫一事,只是为了威胁薄相做交易,得偿所愿娶到云姑娘,还逼走云姑娘弟。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后招! 啧,瘟疫这盘棋看似简单,却是一环套一环,一箭多雕,真不愧是他的主子! “是时候,也让父皇好好看看,他最信任的寵臣,是头怎样的狼。”魇嘴角一翘,双眼微微睁开了两条缝,那碧青的眸光泄露而出,竟是那样的妖魅。 “自古皇帝最忌讳的,莫过于臣子功高盖主,殿下这招真是高啊!”老伯是由衷的奉迎,可话一说完,他又一张老脸皱成了包子,“可是爷,这样利用皇帝陛下,真的好吗?” “爷不过是帮咱们薄丞相一把,让他早点实现流芳千古受万千百姓敬仰的美好愿望,难道做错了?”魇的口吻很是轻描淡写,其中,甚至还夹杂点那么无辜的意味。 “是是,殿下说的是,咱们是该好好的帮帮薄相……”老伯是听得冷汗直冒,哭笑不得的觉得自家主子真是越来越有云姑娘的德行了。 一想起这个人,老伯就笑不出来了,为主子捶腿的动作都顿了住,“可是殿下,您真的就这么放任云姑娘在江陵,万一她不……” 说到这里,老伯已经不敢把话继续说下去了,眼睛都不敢去看主子的眼睛。 没想到,魇却并没有老伯想象中的那么生气,反倒还笑了起来。 “她啊,不会不回来的。”魇说的十分笃定。 “为什么?”老伯好奇的反问。 “刚才薄久夜的话你也听见了,他可答应的很清楚,十天后,会让爷见到她的。”魇偏了偏头,目光穿过被夜风撩起的车窗帘子,赏着外面已经升起的明月。 “爷信?”老伯反正不信,当然,他是不信主子会这么轻易相信薄久夜。 “为什么不信?”魇失笑反问,碧青的一双眸子,在挥洒进来的斑驳月光中,潋滟婉转着,“放心吧,他不会撒谎,他也不敢撒谎。” 魇虽然说的有点狂,但是却说的半点不错。 因为只有他和薄久夜彼此最清楚,他薄久夜若是想耍他魇,那么今天这场没有打起来的战火,依然会死灰复燃。 到时候,到底是他薄久夜死伤的厉害,还是他魇惨败的厉害,就不是谁能说得清的了。 反正,死伤始终在所难免,搞不好两人的私人恩怨还会波及旁边的人,譬如无辜的老百姓之类。 到时候,哪怕就是他薄久夜赢了,那也同样难辞其咎。 薄久夜既注重薄家家族中人,更注重自己在百姓中的声望,而以上那些后果都不会是薄久夜想要的。 既如此,他薄久夜还有什么理由要欺骗他魇? 而他魇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着那个胆大包天,连知会都不知会他一声,就敢玩消失的女人,做好严惩她的准备。 * 此刻远在北方沂州的潼阳,被人誉为小天山的桑雪山中。 毫无星月的夜空下,无边无垠一片冰天雪地的桑雪山,依然明亮的犹如白昼。 但见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山巅平地上,一抹紫色残影在平地上掠过,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蓦地,紫色残影突然骤停在平地中心。(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一百二十六章 她不按常理出牌 毫无星月的夜空下,无边无垠一片冰天雪地的桑雪山,依然明亮的犹如白昼。 但见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山巅平地上,一抹紫色残影在平地上掠过,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蓦地,紫色残影突然骤停在平地中心撄。 纷飞的鹅毛大雪下,这才依稀看清,原来这紫色影子是一个人,还是一个模样极其妩媚的男子偿。 但见男子轻吸了一口空气,面上立现狐疑之色,“奇怪,血腥味在这里就断掉了,可四下没有可供藏纳的地方,那人究竟是去了哪里……” 说说着,男子陷入了沉思,带着深色赤红的眼眸眯了起来,眼睛顿时变得媚眼如丝起来,从左眼角开到左脸上的大片红色胎记,就像一摞娇媚的琼花,正在白茫茫的飞雪中绽放。 彼时,男子却没有发现,在他脚后方,正有什么东西在朝他悄无声息的靠近着。 但是,那东西几乎已经和地上的白雪融为了一体,雪白的一团根本让人看不清楚,完全会模糊了人的视线。 就在那团雪白的东西游弋到了男子的脚下后,那团白色的东西里突然出现一把银黑色匕首,刀刃又快又准,就像从后方割开人的喉咙一样,那把匕首从男子脚后跟绕道前方的脚脖子,将男子的脚脖子一直割开到了脚后跟! 男子顿时一声闷哼,捂着那只被割伤的右脚,扑通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满地的白雪,瞬间被男子脚上喷出的大片血迹染红,甚至还被蒸腾出阵阵的白烟,显然是鲜血的温度融化了不少的冰雪。 在男子倒地的刹那,适才从他后方逼近偷袭的那团白色东西突然平地跃起,原来是一个穿着一身雪狐皮衣的人! 这人并没有给男子任何喘息的机会,手持一双匕首就开始在男子的身上刺了过去,招式一点也不花俏,招招直逼目标,一点时间都没有浪费。 总共四刀,以刁钻的切割角度,两刀分别往男子手腕侧内割开,一刀又割在了男子的左脚后跟和脚脖子,而最后一刀,则是男子纤长的脖子。 但是,这最后一刀,这人并没有割下去。 “你输了。” 声音冷酷无情,嗓音有些干涩,也有些暗哑,但是却能听得出,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此番,这女子是绕在了男子的背后,贴在男子的背上,左手上还低着热血的匕首,正一动不动的抵在男子的脖子上。 但见女子说话间,渐渐抬起一张脸,娇柔的,俏丽的,却是苍白的,且脸上,都是干的,新鲜的,还有半干的鲜血沾染。 独有她那双干净的眼睛,明亮的,犀利的,却又漂亮的,像刚淬炼出的琥珀石。 但是,却充满了野-性的,危险的气息,像豹子的眼睛一样。 男子双腿双手已经被废,根本不能再动弹,只能紧咬着牙,大口大口的喘息,试图用这种来缓解自己的一点痛苦。 “为什么……不杀了我。” 男子这句问话,问的有些咬牙切齿。 对方就像戏弄他一样,明明有无数的机会可以将他致命,却只是废了他,这对于一个杀手来讲,是比死还不如的莫大羞-辱! 而他之所以问,那是他想知道,这场本来是你死我活的杀戮,为什么对方偏偏要这样对待自己。 是自己的仇家,亦或是,只是对方的恶趣味? 就像老话说的,死,也该死个明白。 “因为我要告诉你,现在你的命,是我的了。” 女子的话很嚣张,很自以为是,不像是回答,更像是宣布。 自然却换来了男子的不屑冷笑,“成王败寇,想要我做你的俘虏,那你能得到的,只是一具尸体。” 说着,男子就要将嘴紧紧一抿,这是要咬舌自-尽。 “咬舌可是很痛的,要咬断半条舌头并不那么容易,若是咬的要断不断,肉乎乎一坨连着骨头带着筋的耷拉在嘴巴里,啧,想想都觉得刺-激。不过话说两天都没吃东西了,正好,下山找个馆子来份凉拌猪舌吃吃。” 女子没有阻止男子要咬舌自-尽的举动,反而边悠然自得的收起自己刀子,边轻描淡写的说着这些话。 就好像干完了活的屠夫,正准备找食儿果腹去。 她是说的悠闲自在,可听她这话的男子却悠哉不起来,那一张漂亮妩媚的脸蛋,刷的一下,立刻就比刚才又白了三分,惨白惨白的就像纸一样。 最后终于是没忍住,一阵翻江倒海的干呕。 幸好他也是好几天没吃东西,并没有呕出什么东西来,所以并没有很难看,一点也没影响他那张脸蛋的美感。 反倒少了许多刚才浑身戾气杀气的气息,添了几分柔弱的我见犹怜。 女子闲闲的欣赏了一眼,啧了一声,“唉,美人儿就是美人儿,老天就是偏心,难怪有人说美人挖鼻孔都比丑女笑的还要美,真是天道不公呐。” 这个美男,大概是她见过某个妖孽以后这么久,发现的第一个与妖孽不相上下的美男胚子了。 “你……呕……”大概是挖鼻孔这样肮脏的构想又让男子浮想联翩了,吐的更厉害了。 “真是个小可怜。” 摇了摇头,女子好心从怀里掏出一块绣着一朵黑梅花的帕子,随手往男子身上一扔,“放心吧,你的手脚筋脉还在,不过就是割破了你的静脉,流了过多的血才会产生了无力感,让你错觉的以为是手脚筋脉被废。所以待会血止住了,你就擦擦赶紧下山吧,别让其它人把你捡漏杀了。” 说着女子转了身,边往山下走,边说道:“不管你想不想,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你,依然是血杀宗的宗主。” 男子完全愣住了,好像女子说的话对他震慑很大,“你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这样做。” “因为我需要你。”女子头也不回的回答,口吻很是理所当然。 这明明是句简单的理由,但是男子在听后,整个人都似受到了震撼,呆了,瞳孔在不断的收缩。 杀手其实是很悲哀的职业,只是主子呼来喝去的棋子,从小被训练的像是木头人,有用则被重用,没用则被主子杀死,活的倒不如阿猫阿狗,但他们又没有选择。 除了主子以外的人,不是想杀死他们,就是害怕他们,大概从来不会有人会说这样的话。 即便这句话,那么的单薄。 人活一世,孤独终老最可怜,而活的最开心满足的时候,就是被人需要,和需要依靠别人。 这两类无论是放在哪一类情感里,哪一类职业里,都是如此。 所以说,这个像木头人活到现在的杀手男子此刻心里,涌起了一股从未有的满足感。 这是一种无法言语形容的陌生情愫,他不知道怎么表达,但他觉得很舒服,很快乐,从未有过的。 “你……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男子无法想清楚弄明白这种感觉,只能遵循自己下意识想做的。 女子脚下的步子一顿,转过了头,挑眉看向了男子,“你现在就想帮我?” 男子没有踌躇的点头。 “除了鬼杀宗,其它五宗你随便挑随便选,带人去灭宗也好收服也好,总之把这场七杀争夺战的水搅得越浑越好。”女子笑靥如花,隐约露出洁白的牙齿,“事先最好伪装一下,扮成其它宗派的人去干,知道没?” “为什么?”男子又愣了,“这似乎不妥吧?” “我就是要打破游戏规则,让其他人狗咬狗,杀得七零八落片甲不留最好,以后杀门只能有我的宗派存在,以我宗派为尊。”女子说的轻描淡写的。 她那样子,好像不是在说杀人这类残忍血腥的问题,而是在问这里的风景美不美。 可听在耳朵里的男子,却惊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张的都能塞下一只鸡蛋。 大概他这半辈子,杀了无数人,干了无数坏事,还真就从来没碰见过一个比这个看似还像少女的女子…… 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不,这已经不仅仅是打破常规这么简单了,这人分明就是……道德败坏,丧尽天良…… 他突然不知道,自己和血杀宗被这个女子选中,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 太子缺德,妃常辣 第一百二十七章 这粉身碎骨的情 大概他这半辈子,杀了无数人,干了无数坏事,还真就从来没碰见过一个比这个看似还像少女的女子……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不,这已经不仅仅是打破常规这么简单了,这人分明就是……道德败坏,丧尽天良…… 他突然不知道,自己和血杀宗被这个女子选中,到底是幸还是不幸…撄… “好了,我要先走了,吃饱喝足了还得杀我师父去,作为一个晚辈总让长辈等着,怎么都有点不太礼貌。”女子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耸了耸肩,叹了口气,“唉,谁让我就是这么一个特尊老爱幼的好人呢?” 边说着,边把头扭了回去,挥着手,扬长而去了。 “等……等等,我以后该怎么称呼你?”眼见人就快没了踪影,男子也顾不得对她之言去无语,忙加大了音量大声的问偿。 本来打败了他,她就是这一任血杀宗的新宗主,而他这个前任宗主本该成为她手下亡魂,她却偏偏要把宗主之位还给他,只做对他发号施令的幕后人。 那么,这样就真的乱了。 “我的名字叫薄云朵,你可以直呼其名,当然,等姑奶奶弄死了自己的师父,那姑奶奶就是下一任鬼杀宗的冥君,到时叫我君上也可以咯~” 嚣张笃定还带了点莫名调皮的话刚刚说完,她就一个纵身,从雪山顶跳了下去。 男子一时差点停止呼吸,不知是被薄云朵这自大狂妄还公然把欺师灭祖当乐子一样的话给震慑到,还是被她居然敢从百丈有余又陡又峭的山顶,就这么样跳下去的举动给震撼到—— 可惜了,他现在是四肢依然还动弹不得。 不然如果追上去的话,一定会看到他此生从来没有见过的,更会让他震惊的画面。 云朵是跳下山顶了,不过她一没有使用轻功,毕竟她轻功的造诣并没有达到平步攀岩的程度,上这么陡峭还是光滑的雪山能如履平地。 她二没有尝试自由落体,这里可没有做好什么安全措施,也没有降落伞,真要跳下去了,肯定必死无疑。 那样作死的行为她可不会去干。 所以她就选了个比较含蓄又安全些,还同样不会缺了刺-激的游戏,滑雪。 上山的前一天,在被追杀的东躲西藏之际,她先粗略的观察过这座被人们誉为小天山的桑雪山。 当发现这雪山比想象中的要陡峭难以行走得时,她便找了山下最好的木匠,用上等的杉木加了点柳木做了一块滑雪板。 没办法,古代还没有制造出塑料橡胶,而滑雪板是需要一定韧性和弹性的,没有合成塑料,只能用坚实且有韧性的柳木来代替。 不加金属,刚好减轻一些分量,一个简易的滑雪板就这样制作完成了。 这要是换了别人,用这样一块木板子就从这怪石嶙峋的陡峭雪峰滑下去,估计没吓哭也得吓尿了。 可对于参加过极限运动的云朵而言,连荒无人烟的原始森林,一望无际的沙漠都横跨过,连太空船都坐过,充满鲨鱼的深海也开潜水艇下过。 而玩个滑雪根本就是个小儿科,她早就是这方面扬名海内外的一把好手。 只是这个名,是即被人赞扬天才,也被人嗤笑是个疯子。 虽然此刻踩在脚下的滑雪板并不那么舒服好用,但是,她照样能滑的很娴熟,在空中连番的翻转跳跃,再稳稳的落在几米下的极其狭窄的雪道上滑行—— 每一个动作漂亮且充满惊险,看起来好像只要一点偏差她就会掉下悬崖,尤其她还在一个陡峭的岩石上跳过时,居然还伸手摘了一朵极其罕见的青色花朵—— 若是此刻有旁人见了,定会被她太过惊险的举动骇得连声尖叫! 作为当事人,这么刺-激有趣的极限运动,自然玩起来就会忍不住血液沸腾,一声声愉悦的清灵笑声,在幽幽山谷中徘徊。 这个时候玩起来的她,真的像个谁也没见到过的孩子一样,绝对不会有人相信,她来到这座桑雪山的路途中,是怎样像个死神一样,猎杀了多少条的人命。 终于落地后,她拿起那朵碧青色的花,在鼻端下轻嗅。 彼时雪景为衬,皑皑白雪散发的冰冷却柔和的光晕,将她笼罩其中,满脸是血的她此刻莞尔一笑,竟有种说不出的圣洁。 这朵花的颜色很稀少,却也很妖异,就仿佛每每在她打盹或是魂游天际时,所思念的那个人的眼。 在出任务时,本该四大皆空,全身心的放在战斗中,因为随时的一个走神一个恍惚,就会丢了性命。 但她就是忍不住,明知道不应该,可她还像刚刚朝这朵花伸出了手一样…… 情不自禁。 经年以后,再回想现在,她才恍然大悟,原来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像一项危险的极限运动一样。 明知道不该,明知道要理智,明知道要收手,明知道下面就是悬崖,明知道轻易就会粉身碎骨…… 却还是忍不住沉迷进去,难以自拔。 * 三天后的夜里。 东宫的东华宫里,通明的灯火,一直延续了通宵达旦。 燕夙修还在批阅从御书房拿回来的那一整包的奏折,批阅的十分认真,只怕都要忘记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桌上夜明珠的光芒,把他倒映在墙上的影子,拉的很长。 吱呀一声,外殿的门被人推开的声音传到了这内阁,紧接着,隔开内外的那道翠玉珠帘被人撩开,翠玉碰撞的一阵清脆乱响的同时,露出了孟非离焦躁的脸。 “不好了殿下,杀门出事了!” 孟非离人还没有走到主子跟前,就已经大气也不喘一下的直接上报了这个消息。 燕夙修手中的狼毫毛笔当即一顿,抬眼看向孟非离,眉尖蹙起,“有没有暴露,究竟怎么回事。” 孟非离狠狠吸了两口气,快步走了过去,边走边答,“妖杀宗和毒杀宗现在改头换面的教派名字并没有泄露出去。” 还没等听了这话的燕夙修松了一口气,孟非离忙垂下了头,跪在了地上,“可是殿下,我们派出去的那些教众,整整三十人,现在却被魔杀神杀,甚至灵杀宗的人围剿的……就剩三人了殿下!” “什么!”喀嚓一声,燕夙修手中的毛笔应声折断,虽然表情和反应并没有表现的很暴怒的样子,但阴翳却瞬间爬满了他紧绷的脸。 他吐了一口浊气,眼中向来惯会蛊惑人的碧眸,此刻却充满了冷戾,“这三宗的人都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么,居然敢围剿本宫的人,很好,好、极、了。” 眼见主子这就是暴风雨即将爆发的前夕,孟非离打了个寒颤,连忙劝解,“殿下,您先息怒,如果现在派出其它教众报复,那无疑就是自曝身份啊殿下,您可要三思,一旦杀门总舵门主知道了妖杀宗和毒杀宗现在的身份,只怕……” “当本宫怕了那个老不死的?”耳听孟非离提及此人,燕夙修就有些咬牙切齿,眼底甚至沁出血色。 看起来,仿佛就像提到了他的仇人一般。 见主子这幅反应,孟非离连连摇头,豆大的冷汗从额头上滚落,“奴才绝无此意,殿下您早就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自然早就无所畏惧老门主。可是殿下,重要的是,老门主一旦知道了,万一顺藤摸瓜,发现您做了大燕的太子,那时只怕……” 后面的话,孟非离没敢再说,但是他充满恐慌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后面想说的意思。 燕夙修沉默了,浑身暴起的戾气,一点点的消退了下去。 少顷,他轻呼了一口气,支起右手,揉起了眉心,“今年那三宗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他们私下做了联盟,竟然联合起来对付本宫。” “属下没少让楼狱派人注意其它五宗的动向,虽然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而今七宗大部分又有了改头换面的新面目,但还是能摸到一些它们的动向。魔杀宗和神杀宗还是老样子,两宗一旦碰上,就会掐的你死我活。灵杀宗最是狡诈,向来喜欢坐山观虎斗,从来不轻易在江湖露面,更别提出手,依七殿下的消息,极有可能已经洗白,表面上了正道。” 孟非离用这番言论,几乎是推翻了三宗联盟的可能。( 太子缺德,妃常辣 http://www.suya.cc/9/98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