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章 你是有多恨我,连殉葬都嫌弃 城外,乱葬岗。 狭小的棺木之中,是让人逼仄的空气,“嘭”的一声,棺木厚重的盖子瞬间四分五裂,在微微的月色之下,可隐隐约约的看见,棺木之中,一男一女,紧紧相拥。 这二人,正是当朝的王爷,荣轲,以及王妃,池裳。 乱葬岗上,阴风阵阵,带走了棺木中让人窒息的空气,荣轲睁眼,眼中一片清明。 低头,入眼的,正是池裳。 他假死的事情,并未告知于她。难道? 荣轲的眸中,流露出来的,是浓浓的怀疑,一只手轻轻抚上池裳的身子,出手如电。很快,一颗小小的药丸,慢慢的就从池裳的嘴里,被逼了出来。 “你为何会在这里?”语气中,是不加掩饰的杀意,伸手,死死的掐住了池裳的脖颈,慢慢的收紧,“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池裳惨白的脸色一点一点的涨成了猪肝色,胸内的空气就好像是被慢慢的,强硬的挤出去一样,本能的出手,想要将脖子上的双手拿开,尖锐的指甲“噗嗤”一声,划破了荣轲的皮肉。 一股锐痛袭来。荣轲陡然松手。 池裳死里逃生,半趴着身子在棺木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脑中,只存了一个想法。 她没死。荣轲也没死。 但是,荣轲却想让她死。 心里,就好像一瞬间,有什么东西被慢慢的掏空了一样,酸涩,却无可奈何,“荣轲,我说过,你死了,我就来给你陪葬。” “你若是想死,本王可以成全你。”语气中,还是一如既往的厌恶。 池裳心痛。 “荣轲,你要是好好的活着,我一点都不想死。”她其实,很怕死。 “我愿意给你殉葬,愿意陪你去死,不过是因为,我喜欢你。”说到最后,池裳的声音都小了下来,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 这句话,她说了不知道有多少遍,连她自己都听得烦了。 荣轲想要开口,感觉有什么话在喉间滚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女子。看着她的唇瓣,一张一合。 “你是有多恨我?连给你殉葬,都嫌弃。” 瞬间,那股浓烈的杀意,消散的是无影无踪。 轻扶着池裳的腰际,脚下使力,一个提气之间,二人,已经稳稳当当的,立于乱葬岗外。 池裳的眸中,只余下了满眼的震惊,“荣轲,你的腿?” 他的腿,不是早就在两年前,就已经废了么? 荣轲将池裳放下,随意的丢弃在身后,嗤道,“池裳,本王早就告诉过你,无需自作多情。” 池裳的脸色白了白,较之刚才,更加惨白。 他说的不错,这两年,她一直都在,自作多情。(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二章 对,我就是在欲擒故纵 面前,是灯火通明的府邸,坐落于半山腰处。 这是近几年,在江湖上久负盛名的诛圣阁。 “你其实,根本就没有中毒。这么久以来,你的所做所为,是不是就是为了今天?”为了今天,顺理成章的毒发身亡。 荣轲停住脚步,没有否认。 池裳自嘲,“荣轲,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这么的厌恶我了。我自作主张的嫁给你,是不是妨碍了你的行动。” “对不起。我不知道,其实,你从来都不需要。”初冬的夜晚,冷风吹在身上,更像是吹在了池裳的心里,从里到外,拔凉拔凉的。 这一次,她自作主张的殉葬,是不是也妨碍了他的计划? 所以,他在看到自己的时候,想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掐死她。 池裳紧了紧身上的衣物,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以后,我都不会再缠着你了。” 她还有自知之明。 荣轲脸色一变,一把将身后的池裳给拽到了怀中,声音凉薄,“谁允许你走的?”他假死的事情,事关重大,若是被皇帝知晓,必会引起轩然大波。 池裳一愣,心底微微的有些希冀再一次的冒了出来。 却在下一刻,再一次的被浇注了一盆凉水。 “从今日起,你不得离开诛圣阁半步。你若是擅自离开,本王不会手软。” “你放心,这个秘密我会烂在肚子里。”她知道事关重大,所以绝对不会泄露。 “该走的时候不走,现在想走?池裳,你若是想要在本王这里玩欲擒故纵,趁早死了这条心。”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怎么可能会放她离开? 欲擒故纵? 原来,他就是这么想她的。 池裳攥住荣轲的衣物,笑语盈盈,“对,我就是在玩欲擒故纵,真可惜,还是被你看穿了。” 分明是明媚的笑脸,荣轲看着,心里却好像被人生生的撕开了一道口子,冷风,一点一点的灌了进去。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池裳,笑不及眼底。 “呦,小爷还以为你真的翘辫子了,正准备跑过去挖你呢。”放荡不羁的声音突然的出现在了两人的中间,打破了那诡异的氛围。 池裳回头。然后,下意识的朝着后面退了好几步。 来人,正是诛圣阁的阁主,扶辰。 只是这脸上,带着一张十分骇人的面具,在这月色之下,尤其吓人。 扶辰瞅了一眼池裳,随即将脸上的面具给解了下来,丢到了一边,然后开始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池裳。 池裳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如锋芒在背。 “啧啧啧,不愧是倾国倾城的美女,果然养眼,荣轲,你小子真是捡着宝了!”扶辰边打量边摸着自己的下巴,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池裳从未见过这样的男子,更没有被人这么直接的夸过,不由的是面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的就蹭到了荣轲的身侧。(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三章 小爷扶辰 荣轲面露不善,一把的将池裳给拽到了自己的身后,出手就给了扶辰一掌,“扶辰,收起你那垂涎欲滴的眼神。”他的女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的觊觎的。 扶辰被打的老远,在地上狼狈的滚了一圈,好不容易才站了起来,脸色涨红,“荣轲,你这个杀千刀的,小爷要是会武功,一定把你揍得满地找牙!”这个该死的荣轲,他在美女面前的脸面,都要被他丢光了! 荣轲看着扶辰跳脚的样子,冷笑,“想学武?本王不介意亲自教你。” 一句话,顿时的让扶辰噤声。 “别,小爷就是这么随口一说,别当真。”开玩笑,要是让荣轲教他,他估计这条小命都保不住了。 扶辰眯眼,看着荣轲将池裳给死死的护在身后的模样,瞬间的明白了什么。 原来,他是不小心踩着荣轲的尾巴了。 难怪这么大的火气。 有戏有戏。 扶辰伸手,将自己那副花痴的样子收了起来,难得的一本正经,“你好,自我介绍一下,小爷扶辰。” 池裳看着扶辰的动作,有些奇怪,下意识的看了荣轲一眼,大约的也猜出来了,二人应该是关系匪浅。 池裳冲着扶辰微微欠身,“妾身池裳。公子叫我池裳即可。”女子的闺名,是不能给人随便叫的,但是现在,只有这般,才不会随便的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扶辰讪讪的收回手,在衣服上蹭了一蹭,才终于的想起了正事,“荣轲,你给小爷玩起死回生,这怎么还多了一个?”他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荣轲假死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 现在倒好,来了他这里,居然还把女人给带来了。他不是,一直的都不待见池裳么?他可不会相信,荣轲会善心大发,把自己假死的事情透露给池裳。 池裳揪着自己的衣袖,低着头,有些难堪。 原来,这么多人知道他假死,只有她傻乎乎的以为他真的死了,不顾一切的陪着他,给他殉葬。 荣轲抿唇,没有说话。 扶辰看着二人的模样,想到了什么,脸上完全的就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我靠,你不会,是陪着他一起死的吧?” 现在的女人多现实啊,他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傻的女人。要是那药丸是真的毒药,估摸着,现在池裳真的就到奈何桥边喝汤去了。 池裳默认。 扶辰毫不客气的拍了荣轲一下,“啧,艳福不浅,你这么无趣的人,居然还真有人对你这么的死心塌地。”脸上,是明晃晃的笑容。 但是,落在了池裳的眼中,便成了明明白白的讽刺。 给夫君殉葬,这样的事情,落在了他们的眼中,真的就这么好笑么? 池裳也是难得的有了脾气,“公子,妾身不觉得,这件事情很好笑。” 嚯,小美人生气了。(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四章 小爷我担心他,会不会断袖 荣轲的眼神,像刀子一般的扎在了他的身上。 扶辰有些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赶紧的解释道,“别误会,小爷我这是高兴。他整天都是这么一副女人勿近的模样,小爷我担心他再这么下去,会不会就断袖了。” 断?袖?池裳一愣,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面前的扶辰,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靠,荣轲,你快把小爷放下来!小爷恐高!”扶辰的歇斯底里的叫喊声,从池裳的头顶上传了过来。 池裳抬头。 扶辰被挂在了一棵大树上。 月色皎洁,倒也是看的十分的清楚。 荣轲站在大树的下面,轻轻的出手晃了晃,树杈开始左右剧烈的摇晃。 扶辰赶忙的告饶,“我错了,我错了,小爷口无遮拦,荣轲,你快放小爷下来,小爷保证,以后再也不胡说八道了。”真他妈憋屈啊,还好这是晚上,这要是大白天的,他的脸还要不要了? “大声一点,本王没听见。”荣轲不但没有住手,反而的是晃动了更加的厉害了。 池裳站在一边,忍不住的笑出了声音,她从来的没有见过荣轲这么孩子气的时候。 扶辰的耳力很好,池裳的笑声丝毫不落的传进了他的耳中,在半空中,是悲怆的声音,“完了完了,小爷的一世英名,就这么的被你毁了。荣轲,小爷错了,真错了。”他太了解荣轲的死性子,他要是不顺着他的命令走,他真的能把他在这里挂一晚上。 池裳看着扶辰,微微的有些不忍,上前,握住了荣轲的衣袖,“快把他放下来吧,这么晚了,很危险的。” 荣轲一怔,一上一下,就已经将扶辰给拎了下来。 好不容易接触到地面的扶辰,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冲着池裳深深的鞠了一躬,“大恩大德,小爷无以为报啊!” 池裳被扶辰弄得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公子客气了。”不过就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不不不,小爷一点不夸张,荣轲那么狠心肠的人,要是不爽,一定会把小爷在上面挂一晚上。”说话间,扶辰还狠狠的睨了一眼荣轲。 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 荣轲扶额,看着扶辰犯二的样子,的确的是有些手痒,想要继续的把他给扔上去了。 扶辰敏锐的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迅速的离着荣轲老远的距离,咋咋呼呼的叫人过来,“来人,天色晚了,快把池裳带下去好好的休息。” 话音刚落,就有人出现在了池裳的面前,手上提着宫灯,对着池裳行礼,“姑娘,随奴婢过来吧。” 池裳下意识的看了荣轲一眼,想起方才的事情。心里明白,现在,荣轲是不会放她离开了。(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五章 说实话,你就没有一点点的感动 池裳离开。 扶辰瞅着荣轲的样子,忍不住一颗蠢蠢欲动的,想要作死的心,“啧,怎么着,还怕人跑了不成?放心,没有小爷的同意,这里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荣轲阴测测的看了扶辰一眼,一个健步上前,直接的揪住了扶辰的衣领子,“怎么,方才没过瘾,要不要本王再送你上去?” 扶辰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威胁,绝对的是威胁。 扶辰一爪子就拍掉了荣轲的手,直接的绕到了荣轲的身后,“别冲动别冲动,你说你在棺材里面闷了那么久,一定是身心俱疲,天色都已经这么晚了,还是快点去休息休息。” 荣轲收手。转身就进了诛圣阁的大门。 刚刚的到了门口。扶辰一个侧身,人就到了荣轲的面前,看了眼已经走远了的池裳,开口,“荣轲,小爷问你,这么多年了,你真就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刚才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荣轲的心,未必就有那么的铁石心肠。 荣轲冷眼瞧着扶辰,扶辰的样子,倒不像是在打趣他,“皇帝的赐婚,本王不得不娶。” 当年的事情,他自然知道,“小爷知道你是被迫娶她,那现在呢?她不惜陪你共度黄泉,你就真的,没有一点的感动?”这么多年了,他作为一个外人,也真的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只是这荣轲的心,似乎任谁也捂不热。 “自然没有。”荣轲想也不想的回答,就好像是在掩饰些什么。 “是么?要是真的没有,你把她带到诛圣阁来,是什么意思?”他假死的事情,事关重大,所有可能会泄露消息的人,都已经被暗中解决了。 怎么偏生,池裳就是一个例外? 荣轲正准备开口,就被扶辰直接的打断了,“别和小爷说什么大道理,小爷只知道,你要是真的对她没意思,为了保住这秘密,你就应该直接的让她翘辫子,用不着大费周章的带到这里来,还派人看着她。” 再多的监视都是废话,因为,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安全的。更遑论,这里是诛圣阁。 荣轲感觉,自己那些下意识的想要反驳的话语,被扶辰给死死的堵在了喉中。 扶辰难得的严肃了一回,刚才,两个人在外面的情形,他其实是看见了的,“荣轲,小爷提醒你一句,这女人的心要是冷了,你可就捂不热了。池裳是个好姑娘,你可不要到时候后悔。” 荣轲直觉就要逃避,“扶辰,本王的事,用不着你管。” “好好好,小爷不管小爷不管,你自己好好想想。”荣轲这么个死性子,他也没指望这么一句话就能让他开窍。 只是,这层窗户纸,必须得有人帮他捅破了。(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六章 放心,我也不想一直留着这习惯 屋内。 烛火微微的摇曳着,荣轲于屋外站了许久方才靠近屋门,带进一身寒气。 池裳靠在床栏边,感受着屋内温温热的气息,猛地被一阵扑面而来的寒风激醒,睁眼,迷迷瞪瞪的瞅着眼前的人,“你回来了?我去打水。” 然后,习惯性的拿起屋内的木盆,恍恍惚惚的朝着门边走。 屋外,伸手不见五指,也没有蓄好的热水。 池裳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这里是诛圣阁,早就已经不是从前的睿王府。 荣轲,双腿健全,也完全不需要她继续照料。 池裳一向性子温和,这下子却是突然的来了脾气,发狠似的将手中的木盆丢弃,“妾身忘了,如今,王爷已经不需要了。”随即转身进屋,“嘭”的一声将屋门重重的关上。 他站的笔直的双腿,就是对她最大的讽刺。 荣轲微微皱眉,推门而入,“将你身上属于睿王府的影子,都给本王扔了。”睿王毒发,命丧九泉;王妃服毒,以身殉葬。这事,天下皆知。 所以现在,绝不能漏出丝毫端倪。 池裳怔住,收起自己的不悦,苦笑,“你放心,我也不想一直留着这个习惯。”来时时刻刻的提醒她,过去的两年,有多可笑。 床边的一对红烛,像极了龙凤花烛,看的池裳碍眼,她现在心里憋着气,不敢对荣轲发出来,只能迁怒。随手就将蜡烛从烛台上扯下来。力道太大,火星子一下子就撩到了池裳的手背。 “嘶——”池裳倒抽一口凉气,赶忙撤了手。 荣轲身形未动,“将你的大小姐脾气收起来。”她这两年太安静,倒让他忘了她的身份。 池府千金。 池裳愣了愣,垂了酸涩的眉眼,“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低眉顺眼的,让人心里发涩。 荣轲直觉胸口酸胀,余光落到方才那根蜡烛上面。 的确是有些碍眼。 几步上前,将低垂眉眼的池裳扯过来。 手背上通红一片,起了星星点点的小水泡。衣袖翻飞之际,屋内烛火熄灭,尽数落地。 “荣轲,你做什么?”手腕被荣轲捏的有些疼,池裳皱眉,隐隐的察觉到他身上的怒气。 她这又是哪里惹着他了? “别给本王添麻烦。” 不知道荣轲是在她的手上抹了什么东西,凉悠悠的,减缓了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 池裳的呼吸,一下子的就急促了几分,下意识的想要抽回手。 手腕一紧,不悦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别动。” 压迫的感觉,从头顶传遍全身。 池裳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荣……轲?”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从来都没有对她这么的,唔,温柔过。 心,不自觉的沉沦了几分。(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七章 就这么不想和本王处? 空气,静谧。压得池裳喘不过气来。 手上的动作停止,池裳下意识的低头,轻轻的咬住唇瓣。 她在紧张。 “莫要沾水。”荣轲下意识的嘱咐,转念想到她方才冒冒失失的模样,几不可闻的叹息,“罢了,本王去寻些细布过来。” 垂眸,屋内虽暗,她受宠若惊的模样,倒还是轻而易举的入了眼。 眉宇间,不自觉的染上了几分冷意。 荣轲抽回手走至门后,轻拉门闩,门没开。 “怎么了?”门后的人突然没了声响,屋内漆黑,池裳瞧不见。 “门被锁上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好事。 荣轲阴测测的笑了一下,手抚上门框,微微使力。屋内小幅度的晃动了几分。 趴在房檐的扶辰,晃动幅度略大,差点摔下去。然后,忍不住心虚的打了个冷战。 咳。他这也是为了,为了给俩人制造机会。 锁上了? 池裳一愣,下意识的就冲着身后瞧了一眼。 屋内,就只有一张床铺。 她虽是已经嫁给荣轲两年,但其实,她从来没有和荣轲独处在同一间屋内。 现在。 池裳微微的曲了曲手指,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些许余温。 呲—— 屋内瞬间亮堂了起来。 池裳反射性的闭了闭眼睛,床边的蜡烛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两只。 “那,你能将锁给扯断么?”池裳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虽然他“残废”了许久,但是他的武功,一向都是狠戾霸道。 一把铁锁,对他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荣轲的眉角抽了抽,“锁在门外。”他在屋内,怎么扯? “哦。”她忘了这茬。略略失望的语气。 荣轲上前,一把捏住池裳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有些不悦,“就这么不想和本王独处?” 池裳吃痛,下意识的挣扎,想要挣脱开来,却反倒被荣轲捏的更紧,皱眉道,“不是,我没有。”不愿意独处的那个人分明是他。不过这后面半句话,池裳没敢说出来。 因为,他在生气。 嗯,没有就好。 荣轲觉得自己气顺了些,松了手。视线落到了池裳的手背上。 白腻腻的药膏,被衣袖蹭掉了一些。 嘶啦—— 荣轲随手就从床沿边扯下了一根布条,“将手抬起来。” 两年来的习惯,脑子还没反应的过来,手已经抬了起来。 冰凉凉的布条轻轻的绕在手背上,伤口不大,药膏抹的匀称,包扎起来倒也简单。 池裳感觉血气上涌,浑身都僵住了。傻愣愣的来了一句,“你是谁?” 棺木内的浑身杀气,平素里对她厌恶至极。 分明那才是她认识的荣轲。 或者说,那样对她才是正常。 手心一紧,被荣轲死死的握住,声音摄人心魄,“你说本王是谁?”(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八章 谁让你睡地上? 是她的夫君。 池裳在心里默默的回了一句,不过嘴上倒是没敢说出来。 共处两年,她太了解荣轲的禁忌。方才,也不过是一时的失神。 池裳抽回手,“多谢王爷。” 淡漠疏离,这是荣轲所希望的,属于他们的相处模式。 胸口。莫名的堵了一口气。 想发泄,低头看了看池裳,寻不着发泄的理由,荣轲将那股气,给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回过神来的时候,池裳的手上捧了一床被子,蹲在他的面前,仔仔细细的铺好了。 然后当着荣轲的面,池裳和衣钻进了被子里面。 “你这是在做什么?” “就寝。”今夜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她很累,身心俱疲。 很好,他方才憋回去的那股气,突然的就找到了发泄点,“谁让你睡地上?” 怒气迸射,池裳睁眼。 荣轲现在的性子,比残废的时候更喜怒无常。 她不明白,自己又是什么地方惹着他了。 “起来。”荣轲见着池裳闪躲的眸子,声音沉了沉,收起了几分怒火。 池裳听懂了,但是身子没动,将手里的被子捏的更紧了,“荣轲,我现在好累,我想就寝。”不让她睡地上,他是准备今晚不让她睡觉了? “本王何时说过不让你就寝?”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他看起来,有那么可怕?那副死缠烂打的性子去哪儿了? 还允许她睡觉? 池裳眯眯眼,捏着被角的手指松了松,放心的闭了眼睛。 “本王让你起来!”荣轲直觉,自己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脾气,轻而易举的又被挑了起来。 一二不过三。 池裳不是没有脾气的人,嚯的一下将被子掀开,声调都高了几分,“荣轲,你到底要干什么!”让不让她睡,给句准话。 小性子上来了。 嗯,气顺了些。 荣轲弯了弯唇角,当着池裳的面,自己和衣躺了下去,掌风拂过,灭了屋内的烛火。 猛地又陷入了黑暗之中。 池裳愣了愣。 “本王没有让女人睡地上的习惯。”不过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赶明儿让扶辰尝尝,睡树上的滋味。 呃? 他的意思是,让她睡在床上? 池裳惊恐的瞅着地上的人,虽看不真切,却实实在在的觉得吃惊。 他什么时候,转了性子了? 身后的人半晌都没有反应,“不想睡?那今晚别睡了。” 口气恶劣的很。 池裳心安了。 模模糊糊的瞅着床栏的位置,慢慢的靠过去。 紧绷着的神经一下子的放松下来,困倦异常。 “嘭”的一声,刚靠近床栏,膝盖便直接的磕了上去。 池裳吃痛,捂着腿坐了下来。 耳边一阵窸窣,是荣轲起身的声音。 池裳一急,顺势躺下,“我没事,困了,我先睡了。”(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九章 能活到现在,真是运气 背后的声响止住。 池裳翻身,倒抽了一口凉气。真是祸不单行。她从来没在荣轲面前,这般的丢人过。 那股突如其来的疼痛感慢慢的缓了下去,一波一波的困意袭来,池裳很快就睡得很沉。 呼吸声慢慢就匀称了,荣轲起身,燃了烛火。伸手,点了池裳的睡穴。 膝盖上,青紫一片。 看的有些骇人。 “能活到现在,真是运气。”荣轲轻笑,语气中,带上了些许宠溺的意味。 咳。 一阵细小的声响入耳。 荣轲扯了扯被池裳蹬掉的被子,随即出手,门外的锁,应声而落,大门四开。 “嘭”的一声,趴在门外的扶辰一下子的摔了进来,灰头土脸,十分狼狈。 靠,荣轲这小子太奸诈了! 合着这破锁他能打开。 扶辰手脚并用的爬起来,还没站稳,就被人捏着领子,双脚离地。 腾空的感觉,让扶辰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讨好似的看着面前的人,“荣,荣轲,消消气,消消气。”背脊一阵一阵的发凉,扶辰的骨气,瞬间的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消气?”荣轲慢条斯理的询问,他蓦然觉得,自己脾气甚好,耐心甚好,“你做了什么,让本王生气的事?” 说话间,已经是将大门带上,拎着扶辰到了屋后,山崖边。 扶辰的身子抖了抖,呵呵干笑两声,“小,小爷不小心,帮你们把门给锁上了。” “不小心?”荣轲反问。 伸手,将扶辰朝前递了两步。 扶辰的半个身子探到了山崖边。 这后半夜月亮出来了,光线倒是好的不行,扶辰睁眼,就瞅到了山崖下面,深不见底。 他觉得,自己瞬间的就怂了。 “不是不是,小爷是故意的,小爷是故意的!”扶辰歇斯底里。 他这辈子最大的失误,就是让荣轲知道他恐高! “那到底是不小心,还是故意?”荣轲伸手,又朝着前面伸了两分。 扶辰欲哭无泪,“小爷是故意的,真是故意的!” 他错了,他这辈子最大的失误,就是认识了荣轲这么个小心眼的人! “嗯。”荣轲的声音沉了两分,“故意的。”慢条斯理,然后,猛地一松手。 扶辰的身子不稳,惯性冲了下去。 然后,脚踝处被人扣住。 扶辰觉得自己的心脏都漏了一拍,大头朝下的姿势,血气全部的涌到了大脑里面。 声音中,带上了哭腔,“靠,荣轲,你快把小爷拉上去!” 他一世英明! “拉你上来?”荣轲沉思了两分,“方才有人躲在房檐边,胆子挺大。” “荣轲,从今天开始,别说小爷认识你!” 他为了他,特意克服恐惧躲房檐上,就换来这么个下场! 靠,绝交,这次一定要绝交。(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十章 本王心情不大好 胆子肥了,威胁他。 荣轲冷笑,扣住扶辰的那只手也松了。 扶辰吼得撕心裂肺,“荣轲,你给小爷来真的!”他他他,他就是开个玩笑啊! 约莫两秒钟的时间,扶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的时候,下坠的势头瞬间被拉了回去。 费劲的朝着上面看了一眼,这才看见,自己的腰际上,被捆了一根绳子。 扶辰汗哒哒,声音中带上了几分讨好的意味,“那个,荣轲,快,快把小爷拉上去,小爷可是你这世上唯一的兄弟,小爷要是挂了,对你也没啥好处不是?” “嗯。”荣轲淡淡的应了一声,手上的绳子又放了几分。 扶辰的身子一坠,心再一次的提到了嗓子眼。 荣轲的声音凉悠悠的,“本王心情不大好。” 所以就拿他涮着玩儿? 扶辰气的想骂人,可这姿势,愣是没敢开口,方才那股喊绝交的勇气,瞬间的丢到了爪哇国。 “看你不爽了,本王的心情,些许能好上几分。” 完了,那股气压不下去了。 扶辰掏出怀中的哨子,奋力的吹了一声,在这静谧的夜晚,显得尤为乍耳。 诛圣阁太大,张口喊人太累,他平素里都是用哨子。 不肖片刻的功夫,周围瞬间围了不少人。 在这里值守的人,皆是亲信,知晓荣轲身份。 “快把小爷拉上来,然后,把荣轲给小爷赶出去!”他现在不光身子不爽,心情更不爽! 侍卫们面面相觑,瞬间了然,冲着荣轲行礼,示意荣轲的意思,“主上?” 扶辰听闻,终于是忍不住爆了粗口,“靠,你们特么的到底是谁的手下!”他这一天到晚的,就是一摆设是不是? 荣轲挥手。 侍卫们这才冲着扶辰行礼,“爷,属下告退。您好自为之。” 扶辰心塞,一口冷风灌倒了嗓子眼,逼得肺都要炸了! 咬牙切齿,“你们明天,都给小爷滚出诛圣阁!” 这可是他的地盘,被欺负成这样子,还有没有天理了! 没人理他,侍卫们瞬间消失。 “本王若是没记错,这诛圣阁,是本王的地盘。”气顺了一些,荣轲大发慈悲的将扶辰给拉了上来。 扶辰噎了噎,“小爷要回家!”这人生地不熟的破地方,没法儿待了。 回家? 荣轲眉峰一挑,指了指面前的山崖,“从这儿跳下去,没准儿就能回去了。” 扶辰顿时气馁,怂了。 他还是,好好的活着吧。 不是他不想回去,他这是担心,要是再挂一次,回不到原来的世界,真去了阴曹地府,那他可就亏大了。 “别,小爷就是开个玩笑。”扶辰干笑两声,“您老儿这气,顺了没?”身子朝后面退了退。 方才屋内的情景,他不是不知道。 心情能受池裳的影响了,好现象。(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十一章 别忘了你的身份 翌日。 池裳睁眼,大门四开,冷风阵阵侵入,忍不住的缩了缩身子。环顾四周,荣轲不在。 “荣轲,你给小爷滚出来!”扶辰吵嚷着,直接的从屋外闯了进来。 拜荣轲所赐,他这副阁主的面子算是丢光了。 池裳下意识的拢了拢自己的衣物,缩进了床内,低着头,“他,他不在。” 她如今这幅模样,被其他男子看见,于理不合。 扶辰迈开的步子瞬间收住,下意识的挠挠头,有些尴尬,“小爷……靠,这特么是谁干的!” 床沿边的布条,赫然少了一大块。 这月影纱,寸匹寸金! 池裳一愣,扶辰这一惊一乍的性子,她还没大适应。拢着衣物的手背上,绑着的正是月影纱。 扶辰的眼角抽了抽,心在滴血,“池裳,这是你干的?” 池裳顺着扶辰的视线,落到了自己的手背上,那块凉悠悠的纱布,下意识的摇摇头。这是昨夜荣轲扯下来的。 不是她?那就是荣轲了。 扶辰顿觉生无可恋。他是昨晚是脑子抽了才会帮他! “扶辰,谁允许你进来的?”背后,陡然一道凉悠悠的声音。 荣轲倚在门口,目光如炬。 鬓发微乱,衣物半敞。 就用这幅模样示人? 咳。扶辰缩了缩脖子,悄悄的挪到了门口,“失误失误,小爷什么也没看见,呵呵。” 此地无银三百两。 荣轲冷笑,“本王说过没让你看?” 愣了一秒。 扶辰拔腿就跑。刚迈出去两步,瞬间被荣轲捉住。 他认命,伸手在眼睛上系了一道白布,“树上,崖壁,您老自己选。” 可怜兮兮的模样。 池裳有些不忍,“荣轲,屋门是敞开的,扶辰也是无心闯进来的。”她到底是荣轲的王妃,礼数不能少。 荣轲生气,也在理。只是扶辰有些无辜。 无心?这个时候,替他说话? 很好。 荣轲松了扶辰,几步进了屋内,大门“嘭”的一声关上,吓得扶辰心肝儿一颤。 “方才说的什么,再说一次。”荣轲立于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池裳。 他在生气。 原因不明。 池裳皱眉,轻轻的咬着唇瓣,不知道怎么回。 “怎么,方才不是挺能说?”荣轲讥讽,“别忘了你的身份,睿王妃。” 睿王妃? 这是他第一次承认她的身份,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心里微微有些酸涩,反唇讥道,“王爷,妾身是照您的吩咐,将身上属于睿王府的影子都丢掉。” 轻飘飘的口气,荣轲听得却非常压不住火。 方才对着扶辰轻言细语的模样,一下子的入了脑海,些许干涩的唇瓣一张一合,莫名的冲动。 这口气,他不喜欢。 一把将池裳捞起来,半跪在床上,俯身,双唇被死死咬住,轻微的血腥之气弥散开来……(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十二章 这是你的本分 唇瓣上的碾压,二人的气息,在屋内纠缠,让池裳彻底怔住。 嫁给他两年,她还是第一次,和他有这样的接触。 血腥之味逐渐浓厚,池裳下意识的推搡着荣轲,被迫的接受,她不喜欢。 荣轲浑身紧绷,死死的将池裳禁锢在床内,半晌才终于放开,随手一擦,手背上顿时嫣红一片,一把捏住池裳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怎么,不愿意?” 半仰着身子,面容冲着荣轲,这样的姿势太屈辱,池裳别开眼眸,抿唇不说话,十分抗拒。 越是沉默,荣轲身上的怒火就憋得更甚,“回答本王。”手上的力气,不自觉的加深了几分。 池裳的眉峰纠在了一起,她毫不犹豫的怀疑,若是荣轲的力气再大上几分,她的下巴就要被捏碎了。 “说!”他的脾气,已经到了一个极点。 “没有。妾身没有不愿意。”这话说的,十分违心。 没有不愿意? 荣轲冷笑。 一把松开了池裳的下巴,随手解开了自己的外衣,“既然愿意,就让本王看看你的诚意。” 诚意? 池裳的神经一跳。 见着荣轲的动作,下意识的用双手撑着自己,狼狈的朝着后面退了两步。 “你在怕本王?” 怕,很怕。 但是荣轲的神情,池裳死死的忍住心中的恐惧,僵硬的摇头。 “池裳,莫忘了,这是你应尽的本分。” 本分?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池裳心知肚明。 可是她不想,更加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之下,闭了闭眼,心一横,“荣轲,华姑娘还在皇宫,你……” 话音未落,“嘶啦”一声,池裳身上单薄的衣物,瞬间剥落,露出月白的肚兜。 荣轲身上,绷紧了怒意,“看来,你是将本王的规矩都忘了!”她没资格提这个! 荣轲的面容,犹如嗜血的修罗。 这一刻,池裳才终于感受到,何为真真正正的危险,以及未知的地狱。 池裳下意识的就想逃,几乎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却瞬间付出了行动,连衣物都未来得及穿好,几乎是手脚并用,想要从荣轲的身下爬过去。 手腕,刚刚的触到地面,脚腕就被一双大手握住,一把给捞了回去。 身上最后的束缚,也终于在拖拽中掉落。 池裳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声音都尖了几分,“荣轲,你不能这么对我。” 不能? “身为你的夫君,本王却是不称职,这洞房花烛之夜,竟是耽误了两年,今日,便一一补上。” 池裳的心一沉,钝钝的指甲竟也是将手心掐出了血丝。 耳畔,是荣轲更加冰冷的声音,“取悦本王。”松手,放开了池裳的衣领。 池裳脸色煞白,僵持不动。 这样羞愤的事情,她不会做。 “在这诛圣阁中,本王特意为池暝备了一间屋子。” 池裳惊恐的抬头,牙关都在打颤,伸手,颤抖的解开荣轲的衣物……(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十三章 你不是一直想要嫁给本王 冬日里的寒冽,击打着池裳浑身冰冷。 池裳死死的咬住牙关,闭着眼睛抬头,贴上荣轲的脸颊,动作生涩。 名门世家的教导在她心里根深蒂固,她做不来这种事情,即便是对着自己的夫君。 本就是故意的惩戒,惩戒她擅自提及不该提及的人,却不想,池裳冰冷的触碰,让他浑身滚烫。 他已有两年…… 终于,抬手止住池裳的动作,翻身压下,“你不是一直想要嫁给本王?今日,本王成全你。”她是他的妻。 纵然是被迫赐婚,却也是他名正言顺的妻。 一阵刺痛传来,池裳蓦然一笑,“是,我想嫁。你身中剧毒的时候我想嫁。但是现在,我不想。” 他健全的双腿,是对她两年倾心相付的最大讽刺。 不想? 本欲温和的动作,瞬间丢弃,“现在后悔,不觉得太晚?” 她没后悔,只是现在…… “荣轲。让我见见父亲,好不好?”池裳忍着身上的疼痛,没忘记自己的目的。 父亲没死,还被好好安置。她想见。 这个时候还能想别的? 荣轲顿时觉得心火难消,扳正了池裳的脸颊,“睁眼!” 睫毛不停的颤抖,眼皮却还是死死的闭着。她不想要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荣轲猛然停住,“池裳,看来是本王的不是。让你还有心思想别的。”心底隐隐升起一股挫败感。 池裳皱眉,浑身难受却不敢动弹,“荣轲,我求你,就让我见父亲一眼,一眼就好。”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一脸嫌弃的表情,没见过这么求人的。 池裳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脸色微微的泛红,眼中,蓄积了少许水雾,盯着荣轲。 荣轲下意识的身子一僵,却很快稳住心神,双手撑在两侧,似笑非笑的模样,“本王若是高兴了……”话止住一半。 想见池暝? 那得让他心情好点才行。 “你想要什么。你说。”池裳急急的问道。 只要能见到父亲,他想要自己做什么都行。 这种情况下,还能做什么? 不谙情事。 荣轲的心里,莫名的舒服了一些。看着池裳,并没有开口。 池裳看着荣轲的眼睛,眸色深沉,莫名的懂了什么。 “我……” 池裳动了动嘴,喉中就好像是堵住了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双手不自觉的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别开了脸颊…… 屋外。 扶辰倚在老远的树干上,嘴里叼了根狗尾巴草,眼睛死死的盯着屋门。 都特么一个多时辰了,还没开门。 这功力。 扶辰双手扣住树干,一步一不敢动,他在死死的按捺住那股想要偷看的心思! 他这条小命,还想多留几年。 偷窥诚可贵,小命价更高!(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十四章 没有他的允许,她不能死 午时。 阳光肆意,透过了窗户纸。 池裳皱皱眉,疲惫的睁开眼睛。浑身青紫,就好像是被车轮碾过一般酸胀无比。 一个上午的时间,她被折腾的厉害,实在受不住的低低求饶,换来的却是他更加的疯狂。 直到昏死过去,荣轲什么时候离开的,她都已经没有了印象。 “姑娘醒了?这边有备好的热水,奴婢伺候您梳洗一下。”清清淡淡的声音。 池裳偏头。 面前站了一绿衣裳的姑娘。 “奴婢付文渊,是主上派奴婢过来的。” 是荣轲的人。 付文渊见池裳不说话,径直上前,就要将池裳扶起来。她虽未经人事,但也知道这浑身的印记代表着什么。 池裳一惊,下意识的将身上的被子扯了几分,遮住了脖颈,脸色绯红,“那个,不用。我,我自己来。” “姑娘,寸步不离,这是主上的吩咐。”付文渊收回手,却也是立在一边。 池裳撇撇嘴,撑着自己的身子站起来,没在坚持。 床边,搁置了一套新的衣物。池裳捞过来,随意的披了一件,双腿刚刚触地,便是忍不住的直打颤,完全使不上力气。 “姑娘?” “不用,我自己来。” “是。”主上交代,池裳以后就是她的主子。 池裳抚着自己,任由身子被热水慢慢的包围,浑身的酸胀减缓了不少,只是身下还疼的厉害。 瞅了一眼屏风外面的人,还真是,寸步不离。 池裳自嘲一笑,“你是来监视我的。”这话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荣轲到底还是不相信她。 付文渊沉默。 她一向耿直,不会撒谎。 池裳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父亲在这里,她想见,就必须要摆脱付文渊。 荣轲不允。 可她,必须要见。 只是,手无缚鸡之力,她要怎么才能避开荣轲的视线? 越想越心烦,池裳身心俱疲,有些烦闷,任由着身子慢慢的沉进水里,漫过头顶。 又饿又累,现在身子整个放松了下来,便有些使不上力气。呼吸一滞—— “嘭!” 大门四开。 荣轲几步跨到屏风后面,池裳整个人,已经昏死在水中,脸色煞白,毫无生气。 心里一阵惊慌。瞬间将池裳从水中捞起,声音狠戾,“池裳,你给本王睁眼!” 她已经是他的人了,没有他的允许,她不能死! 面前的人,没有任何的回应。 荣轲慌了,一把拥住池裳,死死的掐住人中,声线一紧,“池裳,醒过来!” “自己去领罚!”荣轲抱紧池裳,隐着暴怒! 付文渊低头,今日,是她的错。她认。 诛圣阁不大,但却是错综复杂,机关重重,荣轲带着池裳,心下着急,脚步混乱,竟触动了他自己建造的机关阵……(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十五章 你再给本王耍心眼 “嘭!”一声巨响,荣轲盛怒之下,一脚踹开了顾清鸿的屋门。 顾清鸿是诛圣阁的神医,也是这天下闻名的神医。 “给本王救人。”荣轲小心翼翼的将池裳搁下,脚腕处带着伤口,鲜血直流。 伸手,把脉。 顾清鸿一脸见鬼的表情,随手取了银针,朝着人中的位置刺了下去。 “咳咳。”池裳幽幽转醒,脑子有点发蒙。面前,赫然立着一陌生男子。 她是,在洗澡? 神识瞬间清醒,下意识的就遮住自己的身子,却摸到,一堆布料。低头,身上的衣物虽乱,却也是裹得严严实实的。 顾清鸿收回了银针,开口,“她就只是呛了水。” 荣轲浑身的慌乱,在池裳睁眼的那一刻,统统敛去,眸色深邃。 顾清鸿倒腾着手里的小药瓶子,倒了点儿药粉出来,蹲下身子,预备敷在荣轲的脚踝处。 他碰着了这诛圣阁的机关,上面萃了毒。 荣轲跨步,差点带倒顾清鸿,顾清鸿眼明手快,一把握住了荣轲的脚踝。 正巧碰在伤口处。 一阵刺痛传来。 “荣轲,她没事,你这脚不想要了是不是?”这诛圣阁的毒药有多烈,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止步,收回脚。没再动作,任由着顾清鸿给自己上药。 眼神却死死的盯着池裳。 池裳心里一紧,隐隐约约的察觉了什么,有些心慌。荣轲身上隐忍的怒火,似乎正在慢慢的迸射出来,一点一点,宛若凌迟。 “好了,这几日别沾水,别……算了,当我没说。”顾清鸿上好了药,还准备嘱咐些什么的时候,下意识的闭了嘴。 就荣轲这性子,能听进去才真的是见鬼了。 收拾着药箱,直觉这屋内的气氛不大对。 先闪为妙。 屋内,瞬间的没了人。 “你再给本王耍心眼?”荣轲暗暗嘲讽。 就为了支开他的人,去见池暝? 耍心眼? 多年的相处,池裳瞬间明白了荣轲的意思,皮笑肉不笑,“嗯,我就是故意的。” 果然。 荣轲一把掐住池裳的脖子,声音凉薄,“下次若是再敢在本王面前玩手段,本王不介意,也让你尝尝律阁的滋味。” 池裳脸色一白。 律阁,那是诛圣阁中,惩处手下的地方。 难道? 池裳一急,攀附上荣轲的手臂,“荣轲,这和她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她没想死,也没想算计他。 付文渊在律阁。她不喜欢因为自己的事,牵连了她人。 荣轲甩开池裳的手,“放心,她死不了。” 有错,必然受罚。但罪不至死。 池裳沉默,没再坚持。 她知道她救不了付文渊,那是他的人,也只会听从他的命令。她心里有愧,却也有私心。 她正愁着没法儿避开付文渊的视线……(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十六章 他送药过来,你自己上药 池裳没事,荣轲那从心底滋生的慌乱也渐渐收回,寻回理智,“给本王好好的留在这里。” 今夜,夜袭皇宫。现在已经午时,他不能再耽误了。 池裳低头不语,默认。拢着自己的衣物不敢抬头,她害怕对上荣轲的视线。荣轲离开,将会是她见到父亲的唯一机会。 她现在在心虚,荣轲的眼光太毒,她害怕。 一如从前的温顺,她皮肤白,脖颈处的红印显得尤为清楚。 荣轲敛了眉眼,声音涩然,“稍后,本王让扶辰给你送些药来。” 一丝丝懊悔从心底爬出来。 他方才是气急了,才会对她动手。 那种毫无生气,随时失去的感觉,让他理智全无。 “嗯。”池裳小声的应了一声,没开口,喉间有些火辣辣的感觉。 荣轲征愣,末了。又加了一句,“他送药过来,你自己上药,或者,让付文渊帮你。” 那处地方,若是扶辰敢碰,他一定剁了他的爪子! 屋外,正在与顾清鸿喝茶的扶辰,手腕一抖,“啪嗒”一声,被子落地,茶水四溅。 少许的茶渍溅到了顾清鸿的衣物上,顾清鸿十分嫌弃的表情,随手一扯,衣袍被扯下一块,丢弃了,“扶辰,你找死呢?” 扶辰浑身抖三抖,刚才那种突如其来的寒意,让他毛骨悚然,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瞅了一眼地上的衣物碎片,眼角一抽,“顾清鸿,你这是在暴殄天物。” 这衣服多贵?说撕就撕了? 真是死矫情。 顾清鸿斜睨了扶辰一眼,指尖把玩着一根银针,闪着微弱的光芒,“这不能说话的滋味,你想尝尝?” 扶辰咬牙,特么的,这帮人就是欺负他不会武功,逮着谁都能威胁他。 这副阁主,他当得这是憋屈! “都说当医生的有洁癖,你是神医,洁癖也该是神级的,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嘴上恭维,心里腹诽。 他这都是认识了些什么人! 顾清鸿看着扶辰欠揍的表情,收起银针,他这人,就是典型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不动用武力,就堵不住他那张嘴。 瞅着顾清鸿慢条斯理的死样子,扶辰心里憋屈,转而嬉皮笑脸的贴了上去,手肘戳了戳顾清鸿。 顾清鸿挑眉,敢碰他? 要是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不重要,他会让他明白一下,手腕僵持的感觉。 扶辰直接忽略顾清鸿的表情,“听说,你的小情人被派去伺候池裳了。” 小情人。 一听到这三个字,顾清鸿就有些压不住火。 这要是让付文渊听见了,又该好几天不搭理他了。 曾经,扶辰当着他和付文渊的面,还特意的解释过,情人是什么意思。 不过。 顾清鸿脸色一变,“你说什么,她去伺候池裳?”(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十七章 荣轲那是迁怒 刚才荣轲那副鬼样子。 顾清鸿直觉心头跳了一下,一把捏住扶辰的手腕,拧着将扶辰给拽了起来,咬牙切齿,“扶辰,你他妈不早说!”和扶辰这样的人混久了,这脏话,真是张口就来。 “疼疼疼……”扶辰抽的脸色都扭曲了,“靠。你长没长脑子?小爷就是告诉你,你能救得出来?” 荣轲那是迁怒。 更何况,付文渊的脑子就是一根筋,只要是荣轲的命令,哪怕是死,她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顾清鸿松手,死死的压抑住自己揍人的冲动,“她现在在哪儿。” 扶辰挣脱了钳制,一下子跳的老远,将自己置于一个安全的位置,才终于敢开口,“律阁。” 律阁? 顾清鸿脸色煞白,一只脚已经踏了出去,却被扶辰死死的拽回来,“顾清鸿,你疯了是不是?” 律阁是什么地方,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么? 进了律阁,若是刑罚未结束便私自离开,即刻处死。 这是诛圣阁多年来的规矩。 顾清鸿死死握拳,浑身怒气,他知道,就是因为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他才害怕! “你放心,付文渊死不了。荣轲既然将她派去照顾池裳,你就应该知道,荣轲不会轻易让她死。”能将付文渊派过去,也足以彰显池裳在荣轲心中的位置,只是,他自己估计还未曾意识到。 池裳!池裳! 顾清鸿眼底,升腾起怒气。却被死死压制。 扶辰瞧得清楚,有些心惊。 “阁主,主上的吩咐。”气氛僵持之间,有人送来消息。 扶辰一愣,差点忘了,今夜是夜袭皇宫的日子。 “顾清鸿,你冷静一点。”扶辰放开顾清鸿,有些不放心的嘱咐。 打开手中的信笺,让他去送药给池裳。 放着神医不用,让他去? 看来。荣轲是猜到顾清鸿会有这样的反应。真是老狐狸。 担心池裳,却又偏偏让顾清鸿对池裳有了芥蒂,这荣轲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真想撬开来看看! “我去准备些药材。”现在,律阁他进不去,池裳那边,他也不能去。 他怕自己一个忍不住,会迁怒池裳。 还好,还没失去理智。 扶辰觉得心塞,以后夹在这俩人之间过日子…… “这日子,真特么没法儿过了。小爷要辞职!”这破阁主,他不当了行不行? 院子里守着的人,不由的面面相觑,随即释然。 副阁主隔几日就会发发神经,习惯就好。 提溜着手里的药,扶辰搁到桌子上,“喏,这是荣轲吩咐给你的,你自己抹。”他有自知之明,要是碰了池裳,他这双手估摸着也保不长了。 池裳一见到扶辰,立刻双眼泛光,一把拽住了扶辰的袖子,心急,“你知不知道池暝被关在什么地方?”(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十八章 要她做什么都可以 池暝? 扶辰一愣,没立刻回话。 “我求求你,带我去见一眼好不好,就一眼。”池裳不笨,她知道荣轲不在这里,扶辰的话就会是权威。 那是她的父亲,想见也是寻常。 荣轲的心意,他自己不清楚,他这个外人倒是看的明白,“我带你去,不过,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池裳频频点头,“你说。”要她做什么都可以。 扶辰从怀中直接的掏出了一张纸,笑眯眯的蹭到池裳的面前,“听说你手艺不错,来来来,这里有菜谱,你帮我做出来,我就带你去见池暝。” 做饭?只是这么简单? 池裳接过来,菜谱很怪,却也看的明白,“好,我现在就去。” 约莫半个时辰,当池裳端着一盘炸好的鸡翅出来的时候,扶辰的双眼都在放光,“靠,都说你手艺好,果然不假。” 扶辰直接将整盘都端了过来,顺手塞给池裳一块令牌,含糊不清,“这是令牌,你自己进去。”扶辰指了指厨房的后面。 一条小道,树木幽深,里面藏了间密室。 池裳死死的握在手心,发烫。 她必须要赶在荣轲回来之前。 扶辰端着手里的东西,瞄了一眼太阳,“啧,不早了。”吃饱喝足,他也到时候,做点正事了。 今夜,将注定会是一个不眠夜。 这边,池裳依着手中的纸张,小心翼翼的避开机关,来到密室。 从外面来看,并未派人把守。 只是,池裳刚靠近,身侧,一股冰凉的寒意袭来,剑锋直至脖颈,“来者何人?” 池裳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伸手,递出腰牌。 那是扶辰的腰牌。 来人收回剑,不敢阻拦,“姑娘,得罪了。” “无妨。”池裳稳了稳自己的心神,她害怕自己控制不住。 屋内,漆黑一片。 四周的窗户均被封上,大门有人把守,无人进的来。 池裳在门口酝酿许久,才终于迈出步子,池暝就这么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只是,面色尚还红润,体有余温。 “爹,女儿不孝。”冲着池暝的方向,池裳重重的跪下,一如当年,她在池府面前诀别之际。 池裳缓缓移动,跪行到池暝面前。 她似乎已有一年未曾见过父亲了。 这毒,至今未寻到解药。 池裳在一旁轻轻的替池暝整理衣物,又哭又笑,絮絮叨叨。说的累了,便将脑袋趴在池暝的身上,犹如幼时她撒娇的模样。 “爹,你放心,女儿这次不走了,再也不会任性了。女儿会好好的陪着你,会一直的陪着你。”她的父亲,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她却执意而为,被赶出家门。 她痛,但她知道,父亲更痛。 所以她从未怨,从未恨。 脸颊轻轻的靠在衣袖上,一种硬邦邦的感觉,顺着脸颊传过来,池裳一愣……(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十九章 说,你方才去哪儿了 袖子里似乎有东西。 父亲有将重要东西随身携带的习惯。池裳找了一把剪子,从内里小心的绞开了袖子。 里面,果然有暗层。 一块上好的绸缎,上面密密麻麻的绣着许多字迹,正面,是一份名单。反面,是一封密信。 池裳堪堪的看完,越看,越是心惊。 原来父亲,早就知道皇上容不下他。 这份名单,是池家旧部的名单,书信,是堂兄的字迹。 堂兄的死讯一直被秘而不宣,现如今看来,怕是,没那么简单。 池裳小心翼翼的将绸缎贴身藏好,眸中,多了几分坚定,“爹,你放心,女儿一定会为你和堂兄报仇。” 为池家,也为了,荣轲。 他中毒,假死,是诛圣阁幕后的主人。筹谋数载,为的,不过就是那张皇位。 抬眼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然是暗了不少,“爹,女儿不孝,有机会女儿一定会再来看你。”池裳不敢久留,若是被荣轲知晓,她恐怕就来不了了。 屋内,依旧寂静无言。 屋外,也是不见人影,但是池裳知晓,周围埋伏了许多人。 低头,迅速离开,顺着原路返回,却偏生,在厨房门口,见到了荣轲。 池裳讶然,将手中的令牌死死的捏在手里,缩进袖子中,低头,“荣,荣轲,你回来了。” 不是说出门办事,怎这么快? 荣轲看着池裳过来的方向,眉眼一冷,几步上前,贴近池裳,“说,你方才去哪儿了?” 温热的气息直接的喷洒在池裳的脸上,她却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磕磕绊绊,“没,没去什么地方。” 荣轲倒也不恼,伸手,轻轻的抚上池裳的秀发,手感极好,声音,蛊惑至极,“告诉本王,方才去哪里了?” 这样魅惑的声音,似乎要将池裳的灵魂都给吸引过去。 池裳死死的咬住唇瓣,不说话。 荣轲伸手,一把扯住池裳的头发,力道不大,迫使池裳抬头,“看着本王。” 池裳下意识的闪躲,在荣轲的面前,她无所遁形。 手中的令牌,棱角尖锐,咯的掌心生疼,“没,真的,没去什么地方。” “池裳,本王再问你一遍,方才去什么地方了?”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偏生,要听着她说出来。 荣轲的声音,直击池裳的心脏,下意识的,就想要张口,却在关键时刻,寻回理智。 她不能说,就算荣轲猜到,她也不能说。她不能承认。 余光,下意识的瞟到了一边,扶辰的身影,还有他手里端着的盘子。 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对上荣轲的眼神,声音肯定,“方才,我去给扶辰做吃的了。” 她没撒谎。她是用吃的,才换回的密室地址。 手里,不由自主的将令牌又捏紧了几分。(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二十章 你刚才,是不是在吃味 “呦呦呦,这又是干嘛呢?要秀恩爱自己回屋秀去啊,别搁这儿重创单身狗。”扶辰还是一贯的吵吵嚷嚷。 荣轲松手,没在逼问池裳。 池裳看着渐渐走近的扶辰,递了个感激的眼神过去,她知道,扶辰是在给她解围。 扶辰咂咂嘴,将手中的盘子递给了池裳,“快,再给小爷来一碗。” 瓷盘入手的那一刻,手中的令牌,被塞回给扶辰。 “啪。”荣轲出手,瓷盘落地,立刻碎裂开来。 伸手,一把扣住池裳的手腕,强硬的带到自己怀中,“本王说过,别在本王面前耍心眼。”方才压下去的怒火,因着池裳的动作,登时冒了出来。 她还有没有一点为人妻的自觉?在他面前,与旁人眉来眼去? 池裳皱眉,挣脱了半晌,没挣脱开来,“荣轲。你先放开我。” 下身的疼痛感还在,荣轲气息不稳,她有些犯怵。 放开? 这两个字,一下子的戳到了荣轲的痛楚。 手上使劲,环着池裳,将脑袋死死的埋在自己怀中,声音沉闷,“回屋!” 两个字,掷地有声。 她没敢说话。荣轲在生气,她害怕。 荣轲搂着池裳进屋,看着怀中的女人瑟缩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把将她的身子掰正,眉峰紧缩,“看着本王。”声音,尽量的平和了一些。 仍旧是低着头,没反应。 胸口堵着气,想发火。终究还是忍住了,“你很怕本王?” 在旁人面前言笑晏晏,在他面前畏畏缩缩。 这反差,让他心烦。 怕? 池裳下意识的摇头,“没,没有。”她不是怕,只是,习惯。 低垂着头,小心翼翼的模样。 齿贝,微微咬住唇瓣,颜色yòu人。 荣轲一时之间,莫名的有股冲动,抚着池裳的后脑勺,狠狠的贴了上去。 力道很大。 池裳愣住,微微张口,迟疑之间,已被人攻城掠地。身上的狠戾之气,倒是少了些。 她开始,不自觉得回应。 眼前的人,毕竟是她执着了多年的人。 察觉到池裳生涩的回应,荣轲扯了扯唇角,笑容微微泄出几分,方才的阴霾一扫而过。 良久,才终于将池裳放开。 脸色酡红,池裳大着胆子扯上了荣轲的衣角,笑语盈盈,“你刚才,是不是在吃味?” 她一贯心思敏捷,尤其是对着荣轲。 方才,在屋外的情形,她看的清楚。 荣轲的火气来的突兀,灭的奇怪,不过转念一想,她隐隐之间,就有了这个计较。 只是,这样的认知,让池裳紧张,也让她恐慌,更是不敢相信。 荣轲会因为她吃味。 那颗寂灭了许久的心,登时蠢蠢欲动起来。 因着殉葬死在过去的池裳,在这一刻,死灰复燃……(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二十一章 皇后之位绝不会是你的 否定的话堵在荣轲的喉间,怎么也说不出来。 池裳扯住荣轲的袖子,笑眼眯眯,“你默认了是不是?” 原来,他也不是那么的厌恶她。 方才的想法,坚定了几分,“荣轲,我会帮你。” 池裳的意思,他懂。 眉宇间,沉了沉,“本王带你去见一个人。” 这一刻,荣轲选择相信池裳。 毕竟那人,也是池家的仇敌。 “见谁?” 荣轲沉默,将池裳揽在怀中,脚下使力,很快就到了后山。 山体中空,里面是巨大的冰室。还未进入,池裳就已经浑身打颤。 荣轲随手解下身上的大氅扔给池裳。 大氅上,还残留着荣轲的余温,池裳觉着有些烫手。脸色酡红,静静的披上。 冰室大门打开,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冰冷刺骨。 眼前,赫然出现的,是满室冰床。 池墨,卓观澜,苏远之……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当年,这些人皆是荣轲手下,赫赫有名的战将,却在战胜归来的几月之内,尸骨无存。 且,声名尽毁。 心里,莫名的有了几分计较,“荣轲,当年,是你帮他们收的尸?” 难怪他们一直找不到堂兄的尸首。 当今皇帝猜忌多疑,残害忠良。 一代赫赫名将,却落得如今的下场。 “为什么不让他们入土为安?”毕竟死者为大。 “本王不会让他们带着莫须有的罪名下葬。”他们都是于东周有战功的名将,不是外人眼中,死的难看的罪臣。 压在他们身上的罪名一日不除,他一日不会罢休。 心中,莫名的感动了几分,“荣轲,谢谢。”谢谢他考虑的如此周全。 “不必。”荣轲顿了顿,喉中涩然,“他们是与本王出生入死的兄弟,不必外人言谢。” 外人? 池裳苦笑,咬了咬唇瓣,有些紧张,“荣轲,你一定会是这天下之主。” 他如今的心思,昭然若揭。 眼前鲜血模糊,死状惨烈。 他似乎又看到了当年,那些惨死的画面。 一时间,连带着眼前的人,都开始憎恶起来,言语似是萃了毒,“池裳,皇位本王一定会坐,但是皇后之位,绝不会是你的。” 身上的温度瞬间冷却,“你放心,皇后的位置我不稀罕。” 荣轲止住言语,一丝丝懊悔爬上心尖。 她是爱慕他,但也一样受不了如此的诋毁。 这里温度太低,她冷,不想留下。 随手将大氅解下,扔在地上,刚迈出去几步,脚下一偏,一下子的碰到了机关,两边的墙壁内,瞬间射出来漫天箭雨。 “危险!”荣轲又急又怒,瞬间冲上前去,将池裳拉回。 来的突然,池裳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任由着荣轲将自己拽回,脚踝处被扯得一阵生疼。(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二十二章 荣轲,你背我回去好不好 “谁让你乱动?”有惊无险,荣轲有些惊魂未定。 诛圣阁机关重重,稍有不慎便会命丧九泉,她这么冒失,迟早会出事。 面前,是一大块冰块,此刻上面插满了箭矢,泛着黝黑的光泽。 箭矢上面萃了毒。 若是刚才慢一步,这些全扎在了她的身上…… 池裳没由来的一阵胆寒。唇色泛白,“我不是有意的。” 荣轲不理她,径直的走了出去。 刚才赌气,大氅被扔在地上,现在冻得瑟瑟发抖,脚下却不敢迈出去一步。她害怕又不小心踩着了什么。 手指绞着衣袖,指尖开始泛紫。 “还想让本王请你出来?” 池裳一激,“没。不用。”顺着荣轲方才的脚步走出去。 脚踝处一阵一阵的抽疼。 一瘸一拐。 察觉到荣轲死死锁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池裳下意识的解释,“没事,就是方才不小心崴到了。” 双脚离地,整个人瞬间被荣轲抱在了怀中。 “我可以自己走。”声音低低的,从胸口处传来。 双手揪着衣领,呼吸喷洒,一阵阵的灼热。 这样的姿势,太过于亲密。 下意识的想起了那日,怀中之人的美好。一时间,竟有些招架不住。 “闭嘴。”荣轲开口,语气恶劣的很。 池裳默然,她又说错什么了? 只是,他这双臂膀,抱过的人,不止她一个。 心里微微的有些介意。 有了脾气,胆子也就大了起来,开始挣扎起来,想要挣脱荣轲的怀抱。 “不要乱动。”荣轲有些不悦。 “我不要你抱我。” 以为她是在因为方才的事生气,荣轲只微微的皱眉,“池裳,别闹。” “我没闹,荣轲,放我下来,我不要你抱我。” 越来越不安份了。 荣轲停下,拧眉看着眼前的人。 身上隐忍着的怒气没发。 知道他又是误会了,池裳赶紧开口,“没,你不要误会。荣轲,你背我回去好不好。” 脑中,有什么记忆喷涌而来。 荣轲微微的有些心动。 见他不说话,池裳以为他又要拒绝,捂着耳朵,“算了,你不愿意就当我没说,你现在不要开口,我不想听你说话。”她讨厌他那种冷嘲热讽的语气。 不想听? 那他不说好了。 荣轲将池裳放下,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子。 等了半天,身后的人也没反应。 惊喜来的太快,池裳在发愣。 “不想上来?算了。”作势就要起身。 池裳一急,一下子趴在荣轲的背上,“别,我这就上来,这就上来。”声音中的喜悦乍现。 眉眼弯弯。 荣轲抬手,轻轻的托了托身后的人,走的很稳。 池裳环住荣轲的脖子,死死的盯着他的后脑勺,咧嘴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二十三章 你给的温暖屈指可数 凉凉的湿意顺着衣领沁入肌肤,荣轲的双臂一僵。 “脚腕疼?” 池裳摇摇头,伸手擦了一下眼泪,“没有,不疼。”然后将下巴搁在荣轲的肩膀上,眼泪顺着脸颊流。 “那你哭什么?”他很少见到池裳的眼泪,一时有些心慌意乱。 “没,我只是高兴。”池裳紧了紧手臂,环住荣轲的衣领,“我这是喜极而泣。” “庆幸自己劫后余生?”刚才没被毒箭射死。 “才不是。”池裳低头,脸颊贴着荣轲的后背,声音闷闷的,“荣轲,这是你第二次背我。” 荣轲停住脚步,不敢擅动,声线紧涩,却故作平静,“记得真清楚。” “嗯。”池裳承认,“你给的温暖屈指可数,自然记得住。” 屈指可数。 背上的人,突然变得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池裳揪不住荣轲的衣物,在缓缓下落,“荣轲,我要掉下去了。” 恍惚之间,终于回神,将背后的人托了托,迈出僵硬的步子。 一路沉默。 “你怎么了?”池裳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她觉得荣轲的情绪不太对。 没有生气,也不说话。 “我又说错什么了?”下意识的,池裳就将责任归咎到了自己身上。 荣轲的心一紧,“你没错。” “那你怎么了?”刚才那种小温暖,被一点一点的挤出去了。 池裳的眼泪停了,没再继续。 荣轲的心里一慌,瞬间将池裳放下,然后揽在怀中,伸手磨搡着池裳的脸颊。 掌心的茧子很厚,触的池裳微微战栗。 她似乎在荣轲的眼中,看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让她有些害怕。 荣轲半蹲着,她坐在他的腿上,挣扎着想要下去。 手臂一紧,死死禁锢住池裳,声音沙哑,“别动。” 腰部吃痛。 “荣轲?”忍着痛,不敢再乱动。 她分明就在眼前,却有种抓不住的感觉。 出手,拖住池裳的后脑勺,薄唇印下,毫不怜惜的撬开她的牙关,急切的想要证明些什么。 池裳被这么个突如其来的吻弄懵了,被动的承受着,双手攀上荣轲的脖颈。 怀中的人虽然诧异,却没有抗拒。 心里一松,动作却越来越狠。 呼吸困难,池裳终于忍不住,出手捶着荣轲的后背,让他放开自己。 脸憋得通红。 良久,荣轲终于将她放开,眼眸深邃,流露出微微的情愫。 池裳抚着胸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嘴唇上火辣辣的疼。 垂着头没说话。 脸颊绯红。 光天化日之下,纵然没人瞧得见,她一样放不开。 荣轲出手,轻轻捏住池裳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池裳下意识的闪躲。 荣轲强硬,开口,“叫本王的名字。”(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二十四章 这个,能不能算作第三次 “荣……轲?”池裳迟疑的开口。 “再叫。” “荣轲……” “再叫。” “荣轲。” “再叫。” …… 被荣轲禁锢着,动弹不得,只能由着他。 反反复复几十遍以后,荣轲终于停下,神色缓和了许多。 见他稍微的正常了一下,池裳用手肘戳了戳荣轲,“你又发什么疯?” 荣轲不答,理了理池裳的衣物。 她不喜欢自己抱她。 将她搁下,重新蹲在她的面前。 池裳愣了愣,趴在他背上,开口,“荣轲,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无事。”他只是,心不安。 背上的人很轻,他却走的很慢。 “池裳?” “嗯?” “这个,能不能算作第三次?”他有些紧张,停下步子,手臂绷得很紧。 第三次? 池裳沉默,半晌都没有回答。 荣轲的声音,染上几分乞求的意味,“本王可以走的慢一些。” 走慢一点,时间长一点,所以,可不可以算作是第三次? “不可以。”等了许久,只从身后传来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 荣轲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脸色难看了几分。 池裳高兴,没发觉荣轲的情绪不对,忍不住的笑出了声音。 原来,他也是在乎她的。 荣轲的脸色更加难看,“很好笑?”想发火,到底还是忍住了。 池裳埋着头在荣轲的背后吃吃的笑,她感觉,她很快就兜不住那种欢呼雀跃了。 荣轲没动,心里有火,死死的压制。 笑的越来越放肆。 他感觉,太阳穴都在突突的跳动,手上使劲,故意掐了一把池裳。 “嘶,疼,你轻点。”池裳吃痛,止住笑声。 “怎么不继续笑?”又开始冷嘲热讽。 池裳撇撇嘴,不打算和他计较,笑眯眯的蹭着,“荣轲,你是不是不好意思了?” “池裳,是不是想自己走回去?”荣轲松手,作势要把池裳丢下去。 “哎,别呀。”池裳赶紧抓紧了,“就知道威胁我。”声音中,满是娇嗔。 她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过话。 心底,不自觉的软了几分。 将她朝上提了提,保证不会掉下去。 “没关系,你一向口是心非,我不和你计较。”她这是,在和他撒娇? 在池裳看不见的角度,荣轲唇角微弯。 “加上今天,你就只背过我两次,我记得很清楚,所以不能算第三次。” 荣轲脸色一冷。 空气,瞬间凝固了几分。 池裳继续,“你这是在投机取巧。” 似乎是话外有话。 荣轲语气温和了几分,“那你,想要怎么办?” “留着呗。下次你背我,走的慢一点,我就给你算两次。”池裳语气轻松,双手却是微微的颤动着。 她在紧张。 她希望还会有下一次。 荣轲沉了声,语气坚定,“好。”(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二十五章 告诉本王,为何害怕 脚踝处已经高高肿起。 池裳坐在椅子上不敢动弹。 顾清鸿掏出一个小瓶子,丢到池裳怀中,“一天三次。”语气很冲。 池裳莫名其妙,伸手扯了下身侧的荣轲,“荣轲,他怎么了?” “不用管他。”荣轲褪下池裳的鞋袜,小心翼翼的给她抹药。避开了她的问题。 “哦。”池裳没再追问。 脚踝处冰冰凉凉的触感,很舒服。 低头,便是荣轲认真的模样,让她更加深陷。 难得的温情。 突然,“嘭”的一声,大门四开。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扶辰一把将手里的东西丢过来,险些砸到池裳,“给你给你,赶紧拿走,小爷眼睛都要瞎了。” 荣轲眼明手快的接住,迅速放下池裳的衣物,遮住她的脚踝。 对着扶辰就是一掌,“扶辰,你是不是想死?”手里的东西坚硬,沉重。 这要是砸到了她…… 扶辰一下子被打蒙了,瞅了眼椅子上的池裳,叫屈,“靠,顾清鸿恨不得把她灭了,小爷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为了节省时间,荣轲带她过来的,是顾清鸿的屋子。 荣轲手腕微动。 池裳一把拦住,开口,“扶辰,顾清鸿为什么讨厌我。” 她就说方才有些奇怪,还被荣轲稀里糊涂的避开了。 扶辰下意识的瞅了荣轲一眼,警告意味很重。 可是。 他抑制不住自己体内想要作死的因子。 赶紧退到门口,“付文渊是顾清鸿的小情人。”随手拉过屋门,挡在自己面前,“荣轲,东西小爷帮你做好了,最近没事别来找小爷,有事也别来!” 付文渊? 池裳死死揪住荣轲的衣袖,抬头,“她,是不是伤的很重。” 情人的意思她虽不是很明白,但也知道的七七八八。 “不重。”荣轲面无表情,眼神毫无波澜。蹲下身子继续帮她擦药。 池裳咬唇,心底生出浓浓的歉疚感。 若是不重,顾清鸿不会是那样的态度。 他是迁怒。 “荣轲,那日是我自己不小心……”池裳下意识的就想要求情。 话音未落,就被荣轲打断,“护主不力,该罚。” 池裳哑口无言。 果敢狠辣,毫不留情。 这才是她认识的荣轲,方才的温情,似乎都只是她的错觉。 池裳下意识的想要逃避。 察觉到她的抗拒,荣轲一把握住池裳的脚踝,不悦,“你做什么?” 池裳缩了缩身子,眸中微微的流露出恐惧,对她,他也从未心软过。 新婚夜,回门日,还有他那晚…… “你在怕本王?”荣轲微怒,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大了几分。 “不是。”池裳低头,脚腕处生疼,却不敢开口。 荣轲上前,脸颊贴近,声音中,带着蛊惑,“告诉本王,为何害怕?”(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二十六章 她是皇妃,是你的弟媳 池裳摇头,下意识的逃避着荣轲的触碰,磕磕绊绊,“没有,我没有害怕。” 实际上,他身上的那种威压,她怕极了。 “啪嗒。”池裳手腕轻碰,将方才荣轲搁在一边的东西撞掉了。 下意识的看过去。 四四方方,通体碧绿,五爪龙纹。 这是,传国玉玺! 池裳呼吸一滞,“你昨晚进宫,是去偷玉玺。”这句话是肯定句。 “你倒不笨。”话题被转移,荣轲没再继续。 不甚在意的模样。 池裳却是担心,眼眸中褪去恐惧,染上忧虑,“那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当今皇帝城府颇深,不易对付,否则,荣轲不会选择假死脱身。 对上池裳的眼神,荣轲的心情好了几分,“无妨,这玉玺,是假的。” 假的? 池裳愣住。 荣轲将玉玺捡起来,解释道,“扶辰最擅长的便是造假。今夜,便会有人来夺玉玺。” 以假换真? “那就好。”悬着的心微微落下,欲言又止,“荣轲,你,昨日可曾见到了什么人么?” 池裳的声音都在颤抖。 荣轲的脸色,随即变得阴笃,一把甩开池裳,“池裳,记住你的身份。” 池裳一个踉跄,直接从椅子上掉下去了。 荣轲立在一边,只冷眼瞧着。 脚腕上残留着的他的温度,成为一种莫大的讽刺。 池裳嘴角一咧,“荣轲。不是我没有记住自己的身份,是你一直不承认我的身份。” 隐忍着的怒火,一触即发。 池裳从地上爬起来,忍住疼痛,一字一句,“你的王妃是我!至于华书芹,她是皇妃,是皇帝的女人,是你的弟媳!” 荣轲双目猩红,死死的盯着池裳,似是从牙关挤出来两个字,“闭嘴!” 手指嵌入掌心,钻心的疼,她忍了这么多年,早就忍够了! 眼神俱灭却笑的满不在乎,“觉得刺耳?心痛?”池裳低头,避开荣轲的眼神,语气轻佻,“可是怎么办呢,华书芹可是众所周知的宠妃。” 是,她在激怒他,明知华书芹是他的禁忌,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可是现在,她生气,她心痛。所以也要他陪着她一起。 荣轲伸手,一把捏住池裳的脖子,手腕微抬,迫使池裳仰头。 她的眼神在闪躲。 他怒极反笑,“怎么,有胆子触碰本王的底线,没胆子承受后果?” 藏于衣袖下的手腕,在微微颤抖,面上依旧是倔强无比,“怎么,难道我说错了?” 荣轲不言,抱着池裳,一脚踹开屋门。 “嘶啦”一声,衣物碎裂,大片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池裳环住身子,双腿打颤,“荣轲,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随手,将池裳丢到床上,阴冷的笑,“让你体会一下,何为真正的惩罚。”(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二十七章 还是,你想再来一次 不适感,疼痛感充斥着荣轲的大脑,浑身绷的死紧。 池裳狠咬牙关,不让自己痛呼出声。 荣轲顿住,心底划过一丝不忍,动作轻缓了几分,死死抑制住体内那股冲动。 稍有松懈,池裳退却。 她抗拒? 心里一堵,那最后的一丝怜惜,彻底消失殆尽,忍住那股不适。 再没有任何的迟疑,那股撕裂般的疼痛瞬间蔓延到全身上下。 声音破碎,“我错了,放过我……” 她求饶,道歉,面前的人都不为所动,腥红的双目胶着在她身上,“道歉?晚了。”他会让她清楚的记住,抗拒他、惹怒他的下场。 除了疼痛,她什么也感觉不到,双眼迷茫,渐渐的,没了意识。 傍晚。 池裳醒来,微微的挪动了一下身子,疼痛肆意蔓延,歪着头看了一眼,床单上,尽是已经干涸的血迹。 她并非初经人事,现在却…… 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直到,一股凉悠悠的感觉传来,疼痛感少了几分。 入眼的,是荣轲,在,帮她上药。 顾不得疼痛,池裳瞬间缩到床角,惊恐的看着荣轲。 眼神微缩,荣轲放低了声音,“池裳,别闹。你身上有伤。”还伤的不轻。 池裳揪着被子,惊惧的摇头。她不过去,她害怕。 荣轲死死捏住药瓶,声音低沉,“过来。” 不去。她死也不要过去。 “还是,你想再来一次?” 瞬间,她的脸色煞白,声音颤抖,“别……” 心底微叹,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那就乖乖过来,本王给你上药。” 她不愿,却也不敢违抗,支支吾吾,“那里,我自己来。” “别让本王说第二遍。”她那么冒失,必然会伤了自己。 煞白的脸色染上几分红晕,池裳磨磨蹭蹭得挪到床边,咬着唇瓣,别开脸。 荣轲扯了扯嘴角,竟是不自觉得染上几分笑意。 混着血迹,伤口有些骇人。 荣轲的笑容僵持,心底,沉了几分。 依旧沉默,却少了几分方才的剑张跋扈。 “叩叩——”突然响起的敲门声。 池裳一惊,下意识的将身子缩回去,捏着被子死死的盖在身上。 荣轲眉宇之间,染上了几分恼意。 还未开口,屋外的人,已经先一步开口,“荣轲,皇宫那边,来人了。” 是扶辰的声音。 语气凝重。 皇宫? 池裳心头一跳,很快明白了过来,下意识的开口,“是不是因为玉玺?” 担忧的神色,毫不掩饰。 荣轲的心境,不自觉的好了几分,替池裳轻轻的扯了扯被角,“你在,担心本王?” 身上的疼痛犹在,池裳避开荣轲的眼神,不语。 暗暗后悔自己的嘴快,早知道不问好了。(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二十八章 声音低沉,抱歉…… 池裳不答。 荣轲倒也不甚在意,从一边取出衣物,“你在这里好好休息,不许离开屋子。” 依他的本事,那些人绝不会上的来诛圣阁,可还是忍不住的担心。 一身墨色衣袍,诡异面具,阴冷可怖。 这是池裳第一次瞧见,荣轲以诛圣阁阁主的身份出现。 觉得骇人。不自觉的开始逃避。 池裳的小动作一一入眼。 以后,他还是少以这幅模样出现好了。 “主上。”是付文渊的声音。 “进来。”荣轲应声,顺便将床边的帘子撩下,将池裳遮了个严严实实,“寸步不离的守着,上次的事情,本王不想看到第二次。” 付文渊低头,“是。” 律阁的处罚已经让她清楚的明白,寸步不离的意思。 正欲离开,脚步顿住,迟疑道,“将床单换了。” 那血迹,太过刺目。 “不要!”池裳想也不想的拒绝,她现在的样子,不要给别人看见! 那股火气,轻而易举的被池裳挑起来,刚要发怒,池裳的声音,柔柔弱弱的传过来,“荣轲,别让其他人看见,我自己来,好不好?” 心底一软。 没再强迫她。 径直的走进去,随手一扯,将那抹染了血迹的床单撕下,随手丢进一边的火盆。 手掌轻轻的抚上池裳的脸颊。 池裳的身子立刻绷紧了,动也不敢动。泪痕未干,浑身印记。 出手,点了池裳的睡穴,将她小心的放下,“好好休息,等本王回来。”喉间滚动,声音低沉,“抱歉……” * “来人是谁?”方才的情绪统统敛去,荣轲面色沉静。 “杨峥。”东周的大将军。 “荣轲,皇帝这是害怕了。”扶辰瞄了眼山下的人马,用千军万马来形容,绝不为过。 玉玺固然重要,但绝不至于动用这么多的人马。 皇帝这分明就是心虚了。 诛圣阁这两年在江湖声名鹊起,势力不容小觑,且不为皇室所用。 皇帝害怕,所有威胁他皇位的存在,都是宁可错杀三千,也不放过一个。 这一次,看来也是想除之而后快。 “不必正面交战,将暗卫派出去一部分,擒了杨峥和他的部下,其余的人,不可误伤。”诛圣阁地势险峻,机关重重,人马再多,他们也绝不会有偷袭上来的本事。 “你放心,小爷知道分寸。”东周军队,一半都曾是他的手下。办正事的时候,扶辰从不含糊,很快吩咐下去。 现在是傍晚,到了晚上,便是行动的最佳时机。 还有两个时辰。 “主上。”身后,男子恭敬的站着。 荣轲将手中以假乱真的玉玺扔过去,“明日,就将这玉玺送回宫。” “属下明白。”身后的男子接过玉玺,说话的声音,俨然与杨峥一致。(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二十九章 我不会要这个孩子 翌日。 杨峥成功夺回玉玺,准备护送回京。 扶辰拦下荣轲,“荣轲,你现在就进宫见她,会不会太冒险?”对于华书芹那种白莲花,他一向看不惯。 荣轲易容换装,“她一旦见到玉玺,定然会猜到本王没死。”与其到时候露出马脚,他还不如先去给她吃颗定心丸。 扶辰若有所思的看了身后一眼。 这华书芹一出现,荣轲和池裳之间…… “算了,荣轲,你好自为之。”扶辰收拾了东西回去,懒得再管荣轲。 顺着扶辰的视线瞧过去,是池裳的屋子。 心底微涩。 收起心思,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比杨峥的军队先一步抵达皇宫。 酉时三刻。 华书芹避开了所有的宫婢,悄然到了皇宫禁地。 眼前,是她贪恋了十多年的身影。 征楞了半晌,好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可控制的颤抖,“荣……轲,是不是你?” 荣轲转身,分明是不一样的容貌。 华书芹毫不迟疑,死死抱住荣轲,那是一种狂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没死,你一定没有死。荣轲,荣轲,你终于来了……”眼泪瞬间的糊了双眼,华书芹仰头,急切的在荣轲的脸颊上蹭着,驱赶内心的不安。 荣轲眉眼温柔,按捺住华书芹的动作,“书芹,这里是皇宫。” 皇宫。 冰冷的两个字一下子的浇灭了华书芹所有的激动,眼眸深处渗出来的深深寒意。 她恨。 恨极了这里,恨极了皇位上的那个人。 却还不得的不委身于他。 她不甘心! “荣轲,带我走,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华书芹攀上荣轲的臂膀,在得知他死讯的那一刻起,她就清楚的知道,眼前的男人在自己的心里,究竟是占据了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书芹。”荣轲微微皱眉,抬手抹去她眉角的怨愤,轻声哄慰,“本王现在是已死之人,不能拖累你。” 她是皇帝宠妃,留在皇宫才是最安全的。 “这场局,胜败无人知晓,你留在这里,本王若是败了,你依旧是帝王宠妃,不会伤及性命。” 他要保证她的安全,无论皇位上坐着的是谁。 华书芹死死的抑制住自己的情绪,频频点头,她知道他的良苦用心,她明白。 腹中,突的跳跃了一下。 华书芹猛地放开荣轲,连连退步,“不,荣轲,我配不上你!” “书芹?” 华书芹捏着手中的小纸包,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小腹,声线平静,“荣轲,我有了身孕。是皇帝的孩子。” 荣轲怔住,还未来的及开口。 华书芹森冷一笑,像是宽慰,“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要这个孩子。我要用他的命,帮你招揽杨家。”(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三十章 他去皇宫见了华书芹 “书芹?”荣轲直觉不对,想要上前。 华书芹抬手,直接将手中的东西扔进嘴里咽下,小腹,登时一股剧痛袭来。 这是上好的落胎药,从她知道自己有孕开始,她就预备好了。 身下,潺潺的血迹顺着大腿流下,染红了衣物,也染红了荣轲的双目。 “你在干什么!”一股燥意从心头升起,荣轲堪堪接住华书芹。 一阵一阵的绞痛袭击着她的神经,身下血流不止,脸色苍白。 荣轲抬手,想要帮她止血。 华书芹拦下,“荣轲,我,我吩咐了婢女,很快就过来,你快走,别让,别让其他人看见你……” “你这是在胡闹!”从胸口升起的愧疚感,一下子的席卷了荣轲的四肢百骸。 嫁给皇帝,本就不是她所愿,如今,为了帮自己,竟然还…… 虽然疼,但是值得。 荣轲心疼自己,她知道。 可是,她不悔。 “荣轲,快走,别让我受的罪,没有价值。”华书芹见荣轲迟迟不动,开始急了,伸手推搡着荣轲。 只是,实在的没有什么气力可言。 荣轲死死盯着眼前的人,衣物已然被鲜血染红。 不远处,已经有宫女靠近。 心下一横,咬牙离开。 荣轲离开,华书芹终于没了支撑的动力,晕了过去…… * 诛圣阁。 扶辰坐在门槛边啃鸡翅,一抬头,就瞅见了一身戾气的荣轲,吓得手里的鸡翅都掉了。 直觉告诉他,出事了。 “荣……”扶辰刚开口,荣轲就已经摔门而入。 “怎么了?是不是荣轲回来了?”池裳闻得声响,从厨房内现身。 她的手艺好,所以荣轲的膳食,基本都是由她操持的。 如今到了诛圣阁,自然也不例外。 “嗯。”扶辰愣愣的看着前面,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池裳回去,将做好的饭食端了出来。 只有用膳的时候,他才不会那么的厌恶自己,所以只要是荣轲用膳,基本都是她亲自服侍。 看着池裳端了托盘出来,扶辰的眼皮一跳,一下子的拦住了池裳,“池裳,你先别去,听我说。” “怎么了?” 扶辰抓抓头发,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憋了半天,“那个,我感觉,他心情不好,你还是不要往枪口上撞。” 池裳苦笑,“没事,我知道的。” 离开的时候,他心情就不好。 那样的对她,又怎会好到哪里去。 “哎呀,不是这个意思!”扶辰知道池裳想错了。 白天的时候,看着火气大的很,可是身为男人,他知道荣轲满足的很。 但是刚才…… 这么多年,他不是一个那么沉不住气的人,在皇宫见华书芹,一定是出了事。 池裳的好奇心没那么重,端着手里的托盘,下意识的就要过去。 扶辰一急,“他去皇宫见了华书芹。”(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三十一章 就好像荣轲,永远不会是她的 “荣轲,是不是饿了,我给你预备了膳食。”池裳笑笑,将托盘里的饭菜一一的端出来。 “滚出去。”一如从前,毫无温度。 果然,一旦华书芹出现,他们之间,连那些虚伪的温暖也都没有了。 可是,她舍不得。 就算是虚伪的,她也还是想要维持的久一点。 扯了扯嘴角,权当没听到荣轲的话,“今日匆忙,只有这四菜一汤。”其实是,她被他折腾的,完全没有力气。 “本王让你滚出去,没听见么。”荣轲的双拳握紧,太阳穴边的青筋暴起。他在压制着自己的愤怒。 池裳感觉的到。 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心里生出怯意。 可是,他是因为华书芹才这样。一想到这个,她心底的怯意,顿时就少了几分。 迎难而上,“荣轲,再不吃就要凉了。”池裳将汤碗朝荣轲的面前推了推。 荣轲回头,嗜血的眸子盯着池裳,像是要将她拆卸入腹一般。 池裳直觉自己的身子都在颤抖,却终究还是忍住。 余光,看到了面前的饭食,有苋菜汤。 鲜红如血的汤汁,像极了华书芹身下的鲜血。 染红了荣轲的双眸。 连带着眼前的人,都比方才憎恶了几分。 掌风拂过,装着汤汁的瓷碗准确无误的倒在了池裳的手上,滚烫的灼痛感瞬间漫布双手。 还未等池裳呼痛,荣轲上前,死死的掐住了池裳的脖子,迫使她抬头。 胸腔内的空气,正在一点一点的被挤出去。 顾不得手背的灼痛,池裳本能的挣扎,“荣……” 荣轲手掌收紧,毫无怜惜,“本王让你滚,听不见是不是?” 池裳眼前泛黑,呼吸开始停滞。 荣轲心里一慌,陡然松手。 池裳重重跌下,大口的呼吸了几下,眼泪顺着流,脸颊上的笑容却是越来的越放肆。 那股悲切的笑声,就好像是无形之间,死死的抓着荣轲的心脏,让他透不过气来。 似乎是寻回了一丝丝的理智,看着地上的池裳,荣轲下意识的伸手。 还未触碰到她。 池裳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丝丝报复的快感,“荣轲,华书芹是皇帝的女人,永远都不会是你的!” 就好像荣轲,永远都不会是她的。 伸出去的手腕,瞬间收回,在衣袖下,紧握成拳。 她一向怕他,惧他,却从未如今日这般,让他满腹怒火,无处发泄。 却又,心烦意乱。 秀发贴着额头,狼狈的趴在地上,撑着身子的双手,皆是水泡,刺痛了他的双目。 一股涩意揪着他的心脏。 “嘭。”荣轲夺门而出,竟有些慌乱。 池裳紧绷着的身子,一下子的瘫软了下来,浑身的力气,就好像是被抽尽了一般,吃吃的笑了一声……(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三十二章 今天一个两个的,都疯了 寒冬腊月的天气,屋门四开,池裳趴在地上冻得瑟瑟发抖。 一股暖意直接袭来,池裳被人从地上整个抱了起来,迷迷糊糊之间,看清了来人。 不免大吃一惊,“三王爷?”他怎会在这里? 荣衍环着池裳,小心的避开了她的双手,耐心的哄慰,“再忍一忍。” 池裳心里一急,难道,是荣轲今日的行踪? 荣衍喟叹,轻声解释,“不必担心,只有本王知道四弟在这里。” 池裳宽心,垂眸看着自己被荣衍死死的抱在怀中,下意识的拒绝,“三王爷,你把我放下来,这样……”于理不合。 “别说话,手上的伤,不能耽误。” 池裳的话还没说完,就直接的被荣衍打断了,“池裳,不必和本王如此生分。” 他尊她,敬她,不强求她对自己上心,但也不希望,生分的犹如陌生人。 眼前的人,眉宇温和,却也是和荣轲有着几分相似。 池裳鼻头一酸,刚才忍住没掉下来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忍了太久,真的有些忍不住了。 “顾清鸿。”荣衍将池裳小心的放在凳子上,一把将顾清鸿拎了过来,“快点过来给她上药。” 顾清鸿一个踉跄,堪堪的稳住身子,随手捞过一个瓷瓶扔给荣衍,忍不住爆了粗口,“今天一个两个的,都疯了是不是。药在这里,拿了就给老子滚出去!” 他是荣轲的手下,不是荣衍的手下,刚才就憋着的那股火,一下子的全发泄在了荣衍的身上。 荣衍接过药,完全无视顾清鸿,正欲给池裳上药,却被她拦了下来,“三王爷,我们出去好不好?” 顾清鸿厌恶她,她不想留在这里。惹人厌烦。 “好。”完全没有犹豫,抬手就将池裳抱了起来迈步出去。 她不想留在那里,也不想回去,直接在院中就让荣衍放了她下来。 荣衍拉过池裳的双手,小心翼翼的给她上药。 池裳下意识的逃避,却被荣衍死死握住,“池裳,本王今日既然过来,就绝不会再放弃。” 池裳心神一震,这么多年,她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思,只是,她的心里早就容不下第二个人。 她不能。 “三……” “往后,叫本王的名字。” 手背上一股凉悠悠的感觉袭来,带走了那股火辣辣的刺痛感。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拒绝。 她以为,她嫁给荣轲,眼前的人,就该死心了的,可是这两年,似乎完全无果。 荣衍轻触,不小心碰着了破皮的地方。 “嘶——”池裳不由的倒抽一口凉气。 那些都是刚做好的饭食,温度高的很。 “现在知道痛了,早干嘛去了?”荣衍嘴上斥责,手上的力道却是温和了很多。(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三十三章 嫁给他,你可曾后悔 虽然是责怪,但是池裳明白,他是因为关心自己。 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心里一软,“谢谢。下次保证不会了。” “还准备有下次?” “没,没有没有。”池裳一噎,急忙否认。 荣衍佯装生气,看着池裳的模样,终究还是半点火气都没有,“这几日不要沾水。以后这些事,都让下人去做。本王给你派个人过来。” 手背上的疼痛已然减缓,池裳不想欠他人情,“不用,三王爷,我身边有婢女,用不着麻烦你。” 荣衍一下子的凑近了池裳的面颊,呼吸喷洒,眼看就要亲上。 池裳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懵了,身子僵持着一动不动。 “我想听你叫本王的名字。”声音温和,带着丝丝蛊惑。 “三……”池裳下意识的回。 “嗯?”荣衍又靠近了一分。 池裳屏住呼吸,十分紧张,无奈道,“荣衍。” “以后都这么叫。”荣衍放开池裳,轻轻揉了揉池裳的头顶,态度亲昵。 “咔哒。”瓷瓶碎裂的声音,极小。 院外。 荣轲捏碎了手中的小瓷瓶,鲜血顺着药粉,纷纷滴落。 上药,包扎,态度那般亲昵! 荣衍真当他死了么! 还有她,不是很痴心?分明知道荣衍的心思,为什么不拒绝! 心里那股慌乱无措的感觉,在这一刻,瞬间化为滔天的怒火! “池裳,嫁给他,你后悔了么。” 脚步刚刚迈出,却又瞬间止住。 紧张,手足无措的感觉,一下子的席卷了全身。 呼吸都下意识的屏住。 “嗤——”池裳轻笑,没有回答,却也没有矢口否认。 顿时,那股被压制的不安,再也控制不住! 她不回答是什么意思,同意,还是默认? 不行,她现在是他的女人,后悔也晚了。 脚下一动,人已经到了池裳的面前,一把擒住她的手腕。 池裳吃痛,看着突然出现的荣轲,强忍着一声不吭。 荣衍一把拦住,“四弟,放了她。” 放? 荣轲出手,声音狠戾,“三哥,别逼臣弟动手。” 他的武功一贯霸道,自己的确不是他的对手。 荣衍苦笑,不忍见池裳痛苦,“好,本王这就离开,有什么事,你就在这里和她说,她的手有伤,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当真是无时无刻的关心。 荣轲森然一笑,“三哥,她如今是本王的女人,何时轮到你来置喙。” 荣衍的脸色明显一变。 池裳不忍,她虽无意荣衍,却也不愿意伤害她,忍不住开口,“荣轲,别说了。” 替他解围? 心里窜着的一团火,登时到了极点,终于口无遮拦起来,“三哥,还不走,是想要臣弟告知一下全过程?” 荣衍身子一顿,几乎是落荒而逃。 荣轲脸色稍缓。 池裳的声音,却冰冷刺骨,“荣轲,羞/辱我,是不是让你很高兴?”(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三十四章 你在乎么 “不……”荣轲瞬间否认,一股悔意从心脏蔓延。 池裳甩开荣轲的手臂,双眸盯着荣轲,升起丝丝恨意。 很淡,他却切实的感受的到。 心中一涩,“池裳,嫁给本王,你是不是后悔了?” “嗤——”还是那个讽刺的笑容。 荣轲一下子的急了,双手捏住池裳的肩膀,“回答本王!” 池裳皱皱眉,收敛了笑容,“荣轲,想发泄,可以捏我的双手,比肩膀更疼。” 手上的力气,陡然松懈,却依旧禁锢着池裳,声音,不自觉的软了一分,“池裳,回答本王。” “你在乎么?”池裳不答反问。 后不后悔,他会在乎么? “在乎!”几乎是脱口而出的两个字,完全的没有经过思考。 池裳明显愣住。 荣轲见她不回答,心里着急,声音中,似是染上了些许乞求,“池裳,回答本王。好不好?” 心里一软,在荣轲的面前,她一贯没有什么原则。 轻轻的摇头。 顿时,那股不安被驱散,荣轲一把将池裳带入怀中,轻轻抚上她的脖颈,小心翼翼。 “这是我众叛亲离选的路,所以,我不会后悔。”闷闷的声音,从怀中传来,却每一句,都敲击在荣轲的心上。 当初,为了嫁给他,她被赶出家门,众叛亲离。 偏头,冰凉的唇瓣落在她的耳侧,缱绻温柔的声音,“对不起。” 这样温和的声音,这样温暖的氛围。 池裳顿时红了眼,发狠似的一把推开荣轲,厉声质问,“荣轲,你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怀中的温暖顿时消失,对上池裳的眼眸,“你是池裳。” 暴怒,瞬间安稳下来。 池裳凄凄一笑,“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你的华书芹。我叫池裳。” 残忍的真相,似乎就在这一刻被瞬间撕开。 荣轲死死控制住自己的脾气,转身离开。 他需要冷静一下。 他不能再伤她第二次。 看着荣轲毫不留恋的背影,那股强烈的撑着自己的意念,终于开始消散。 池裳浑身疲累,毫无生气的靠在一棵小树上。 她就知道,她永远,都比不过华书芹。就连提及她的资格,都没有。 眼泪,不自觉的爬满了脸颊。 “池裳?”是荣衍的声音。 池裳抬手,下意识的抹去眼泪,“三……荣衍,你怎么还没走?” “放心,四弟方才在分心,没有注意到本王。” “那就好。”池裳放下心来,她与荣轲之间的纠葛,不愿连累他人。 荣衍见她伤心欲绝的模样,难受至极却又无可奈何,“池裳,你何苦这样作践自己?” 作践? 池裳的身子摇摇欲坠,荣衍欲上前搀扶,被池裳拦下,狠心拒绝,“荣衍,我已是他的人,永远都是。”(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三十五章 可惜,她自己也想要离开 “我知道,池裳,你放心,我不会逼你。我会一直等着你。”荣衍将池裳揽入怀中,连自称都换了。 池裳欲挣脱开来。 荣衍微微的使力,下巴轻轻的搁在池裳的额头上,“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满是乞求的意味。 池裳突然开始有些不忍心。伸手,轻轻的回抱了一下荣衍。 只是微微的回应。 荣衍的眸中,欣喜乍现,“池裳,你等我,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 离开? 声音一冷,“荣衍,我不会走的。” 察觉到池裳的抗拒,荣衍放开池裳,替她拢了拢身上的衣物,“你不愿意走,但是,如果是四弟让你离开……” “不会的!”池裳瞬间后退一步,“他不会让我走的。” “池裳,你好好休息,你放心,我会让荣轲允许你的离开。”直接忽视池裳的否定,荣衍转身便去了书房。 书房门外。 恰好拦下正欲出门的荣轲。 因为池裳,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剑张跋扈。 “不用担心,本王已经派人将池裳送回去了。”荣衍示意荣轲进屋,“四弟,为兄想和你好好聊一聊。” “三哥有何指教?”语气中,是十足的烦躁。 “指教没有,不过是给四弟提个建议。”荣衍轻笑一声,直接将怀中的东西丢到了桌子上,“这是本王手下调动军队的令牌。”他虽多年不参与皇权争斗,但是他在朝中的势力,一样不可小觑。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令牌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四弟,本王不过是想和你要个人。” “啪!”令牌落地。 荣衍虽没有指名道姓,但是荣轲清楚的很,他要的是谁。 眸中,是蓄积的怒火,“三哥,她是本王的王妃。是你的弟媳!” 弟媳? “那又如何?荣轲,你可别忘了,华书芹也是你的弟媳。至于池裳,你既然不爱她,又何必将她禁锢在身边。” 荣轲被这话堵得死死的,“本王的家事,用不着你插手。” 荣衍捡起令牌,“荣轲,你不是很想要那张皇位。只要你放了池裳,本王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助你。” 为了她,不惜搭上自己全部的势力? 荣轲一掌逼退荣衍,“三哥,她是本王的女人,是名副其实的睿王妃。你若再逾越半分,即便是你,本王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睿王妃?”荣衍连退几步,胸口处隐隐作痛,“你有过一天,是把她当做你的王妃?当做你的女人?她在你身边过得还不如一个下人!” “那也与你无关。”荣轲摔门而去。依旧冷漠的语气,却底气不足。 荣衍的声音,却犹如魔咒一般,“可惜,她自己也想要离开……”(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三十六章 现在,你是本王的女人 荣轲带着浑身的戾气回屋,一脚踹开屋门。 池裳正欲喝茶,惊得手中的杯子“啪”的一声掉了下来,摔个粉碎。 方才两人争吵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池裳心里害怕,却实在不想理他,和衣直接躺在了床上。 荣轲一个健步上前,直接拎着池裳的衣领,将她拖了起来,厉声质问,“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她自己想要离开!谁给她的资格,谁允许的! “没什么意思。”她是池裳,不是他的华书芹,所以刚才,不是说的很清楚了? 荣轲的眼底,升腾起怒火。 她面对着自己战战兢兢的模样他看的不爽,现在这种不甚在意的模样,他更不爽。 伸手,一下子的绕到池裳的脖颈,死死禁锢住。 池裳心里一惊,有些忐忑,“荣轲,你干……唔……” 话音未落,就被荣轲堵了个严严实实。 身子受不住的朝后倒,荣轲腾出另一只手,揽住池裳的腰际,朝着自己的怀中带了几分,嘴唇狠狠的碾压。 酸,胀,慢慢的就演变成疼痛,以及丝丝的血腥味。 胸腔内的呼吸越来越少,一阵一阵的闷疼传来,池裳伸手,下意识的捶着荣轲,想要挣脱开来。 荣轲出手,在池裳的腰际狠狠的捏了一下,发恨似的咬了一口,才终于放开,“池裳,没有本王的允许,你哪儿都不许去!”想离开他?做梦! 池裳张嘴,一股撕裂般的疼痛,不由的倒抽了一口凉气,缓了缓,“你放心,我不会乱走。” 他是已死之人,她不会随便出去暴露行踪,给他带来危险。 “本王不是这个意思。”荣轲低头,呼吸尽数喷洒在池裳的脖颈边,引得她浑身颤栗,“你若是敢走,本王绑也会把你绑在身边。” 池裳死死的咬住唇瓣,按下心中的胆怯,应声,“荣轲,你不是连死,都不让我陪着你么?” 现在说这个,又是什么意思? 她的心太小,她害怕自己越陷越深。 荣轲一噎。发现她给自己殉葬的时候,他差点杀了她。 察觉到荣轲的力道松了些许,池裳一推,一下子的挣脱开来,缩到了床角,心有余悸的看着荣轲。 看着荣轲暴戾的模样,她其实怕的要死。 荣轲瞳孔一缩,怀中的温香软玉消失,心里顿时一抽,蔓延开来丝丝疼痛,“过去,和现在不一样。”尽量的放缓了语调,他讨厌看到她恐惧自己的模样。 双手的纱布裹得严实,环着膝盖的姿势有些困难,饶是这般,池裳也没松开半分,小声开口,“有什么不一样?” 荣轲猛地靠近,轻声开口,“过去,你只是睿王妃。现在,你是本王的女人!”所以无论如何,都决不允许离开!(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三十七章 乖,别想着离开本王 池裳抬头,眉宇之间尽是嘲讽,“你的女人?荣轲,你的女人不是从来只有华书芹一个人么?” 荣轲攥拳,克制住自己的脾气,“池裳,别试图用激将法,本王不吃这一套。” 池裳按捺住自己的胆怯,盯着荣轲,不说话,也不动弹。她没想走,刚才,也没用激将法。 荣轲冷笑,挪了挪身子,靠近池裳,一把将她捞在怀中,轻啄了池裳一口,“乖,别想着离开本王。” 她说过,不会走。池裳想要开口,被荣轲打断。 “付文渊,把门锁上。” “是。”没有丝毫的迟疑,门外“咔哒”一声,是落锁的声音。 池裳顿时恐惧起来,“荣轲,你这是,在做什么?” 方才那股温顺的感觉消失,荣轲微微皱眉,愈发不悦。 大手轻轻的磨搡着池裳的脸颊,神色温和却语气决绝,“听话,留在这里,别想着出去。” 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池裳冷的打颤,“荣轲,你不能这么关着我……” 荣轲轻轻的扯了扯嘴角,安抚性的拍了拍池裳的后脑勺,沉声吩咐,“从今日起,除了本王,任何人不得踏足屋内半步!” 他这是在告诫外面的人。 不,她不要被这么的关着! 荣轲眉眼一跳,一手捉住池裳的脚踝,微微使力,“别想着自己出去,否则,本王不介意帮你留在这儿!” 明显的威胁。 池裳惊恐的摇头,双手撑着身子想要逃离。 手上的水泡被挤压,鲜血,脓水顺着纱布,一齐的流出来,看的骇人。 出手,直接止住了池裳的动作,“别乱动。” 语气虽恶劣,手上的动作却很小心。 烫伤的面积不小,方才的拉扯之间,又严重了不少。 屋内的氛围,陡然变得十分诡异。 池裳能感觉的到,他在生气,而且,是在和他自己置气。 小心翼翼的上好了药,荣轲拥着池裳顺势躺下,手臂轻轻的箍着她的腰际。 池裳浑身紧绷,没半点睡意,压在身上的臂膀,就好像是压在她心里一般。 她在害怕。 “本王今晚不会碰你。”荣轲心里一滞,知道她在害怕什么。 可,到底还是在一张床上,若是自己又不小心惹了他…… 荣轲的话没让池裳放松下来半分,反倒是身子绷得更紧了。眼底一片青黑,分明已经很疲惫,却还撑着不愿意入睡。 他看起来,这般的没有可信度? 荣轲有股深深的挫败感,终于起身,“你睡吧,本王去书房。” 紧绷着的身子瞬间放松,那股浓浓的困倦席卷而来,顷刻侵蚀了池裳。 * 皇宫。 华妃小产,阖宫皆乱。 一侧的宫女哭的抽抽噎噎,“皇上,娘娘今日,就只是吃了杨妃娘娘差人送来的点心,其余的便没有了。” “来人,杨妃残害皇嗣,赐死!”帝王的声音,狠辣无情。 华书芹虚弱的躺在床上,如释重负的微笑……(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三十八章 爱而不得的滋味,你该比我更清楚 翌日。 池裳醒来,迷迷糊糊之间,习惯性的开门,一股阻力袭来,门纹丝未动。 她瞬间清醒,荣轲将她关起来了! “开门!”池裳气急,她性子虽温和,却也不是没有脾气。 “姑娘,您醒了?奴婢这就为您准备饭食。”付文渊毕恭毕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说,开门放我出去。”她不要被这么关着! “姑娘,主上吩咐,您不能出来。” “你……”池裳正欲开口,身子猛地被人拽回,回头一看,正是荣衍,“荣衍?” 荣衍拽回池裳,轻声道,“小声一些,我是悄悄进来的,别被外面的人听见。” “姑娘,饭食备好了,奴婢这就给您送进来。”付文渊的声音,陡然在屋外响起。 池裳一惊,回过神来,“不用,我没胃口,不让我出去,你们也都不要进来。” 屋外的身影迟疑了一下,转身离开,“是。” 见着池裳的模样,荣衍轻笑了一下,将她拽着坐到了桌子边,“我给你带了一些吃食,先换药,换完药再吃。” 池裳瞄了一眼,都是她喜欢吃的东西。 荣衍轻轻的握着池裳的双手,小心翼翼的揭开纱布,饶是知道池裳的伤势,亲眼看见时,还是忍不住的心疼了几分,“真笨,他发火的时候,你就不知道躲远一点。” 言语中的宠溺,让池裳浑身一僵,瞬间清醒过来,一把将自己的手收回来。 “荣衍,于情于理,我该叫你一声三哥才是。”荣衍身份尊贵,品行温和,不能将时间浪费在她的身上。 手中的动作猛然停下,荣衍盯着池裳的双眸,眉宇沉痛。 池裳心头愧疚,下意识的逃避他的目光。 身子却被荣衍轻轻一挪,面对着他。 没法儿再逃避。 荣衍开口,“池裳,爱而不得的滋味,你该比我更清楚。将心比心,若是四弟一直的推开你,赶走你,甚至于不愿意让你近身,你的心里又该是什么滋味?” 池裳顿住。 “我从未想过你给我什么回应,池裳,我只是想在你过得不好的时候,陪着你。所以,别一次次的推开我,好不好?”高高在上的王爷,生平第一次,姿态如此低下。 池裳心恸,拒绝的话语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终究,在荣衍的注视下,无奈的点头。 这份深情,她终究是要欠下了。 荣衍收起情愫,小心翼翼的给池裳换药,重新包好伤口,顺手就端起了一边的饭食,递到了池裳的嘴边。 她只是受伤,还没有残废。 刚想要张口拒绝,勺子里的食物已经顺势落到她的喉中,下意识的咽了下去。 “想要快点好起来的话,就尽量的不要乱动弹。”(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三十九章 对着他,唯恐避之不及 池裳被荣衍制住,乖乖的吃完了桌上大半的食物。 屋外,有轻微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 荣衍收拾好桌上茶壶,递到了一边。 池裳不解,“荣衍,你这是做什么?” 荣衍轻笑,“我担心,这上好的茶壶等下伤着你。” 伤着她? 池裳还未来得及问出口,屋门,已经从外面被推开。 荣轲走进,带着一身戾气。 池裳一惊,猛地朝后退了一步,后腰一下子磕到了桌子上,疼的龇牙咧嘴。 荣衍出手,下意识的要去搀扶。 池裳猛地将自己的手收回去,“荣衍,我没事,不要担心。” “荣衍,谁允许你进来的。”声音平静,毫无波澜。脸上却还挂着浅浅淡淡的笑意。 看的骇人。 池裳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兆。伸手,下意识的攥住荣衍的衣物,“荣衍,你别去。” “别担心,我没事。”荣衍拂下池裳的手腕,心里喟叹,她的关心,他受用的很。 今日,他本就没打算避开荣轲。 荣轲有本事关着池裳,他自然也有本事进的来。 “荣衍,别忘了,这里是本王的地盘。”荣轲怒极反笑,这也是第一次,他直呼荣衍的姓名。伸手直接搭上了荣衍的肩膀,五指紧扣,看着没用什么力气,可荣衍的额头,明显的渗出了汗水。 脸上,却依旧是挂着浅浅的笑容,“除了关着她,你还会做什么?本王看你也是无计可施了。”荣衍拖着胳膊,一阵一阵的骇痛,他不想让池裳发现,抬脚离开,“荣轲,她身上有伤,你要是想要发火,可以尽管冲着我来。” 胳膊都脱臼了,可心心念念着的还是池裳。 荣轲双手隐于衣袖之下,死死的捏紧。面上,不露分毫。 看着荣衍离开,池裳下意识的退到床边,坐到床栏的后面,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对着荣衍,可以巧笑言兮;对着他,唯恐避之不及。 好,很好! “主上,这是做好的膳食。”付文渊走进,将预备好的膳食一一的搁在桌子上。 “自己去领罚。”声音冷冽,明显的是憋着怒火。 付文渊身子一颤,唇色有些发白,终还是低头领命,“是,属下遵命。”擅自将三王爷放进来了,的确是她的失责。 池裳一看付文渊的神色,就知晓她又要去律阁,心里一急,也全然的顾不上其他,一下子就挡在了付文渊的面前,“荣轲,你的手下拦不住荣衍,这和付文渊没有关系,你不能又因为我的事情责罚她!” 她不能总是因为自己,牵连到别人。 付文渊没料到池裳会护她,一时之间,有些吃惊。 “下去吧。” 这是,放了她? “多谢王爷,多谢姑娘相救。”付文渊性子一贯冷淡,此刻看着池裳的眼神,流露出几分感激。律阁那样的地方,她着实不会想去第二次。(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四十章 你叫他什么,嗯? 付文渊离开,还顺便带上屋门。 荣轲将饭食一一端出来,“过来,用膳。” 池裳直觉摇头,“不用了,我吃过了。”他应该发脾气才对,现在这样,池裳有些捉摸不透。直觉要离得远些。 周遭的氛围一僵,荣轲沉声,“过来。” 池裳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朝他面前挪了几步,小心翼翼的坐下。 “本王是洪水猛兽?” “不是。”池裳低头,盯着自己的双手,不敢看他。 荣轲低头,单手托起她的后脑勺,整个人倾身而下,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颊。 唇瓣贴着脸颊,游移到脖颈,然后张口,轻轻咬着她的肌肤。 微微的疼痛,让池裳皱眉。 “荣轲……” 荣轲松口,在她的耳畔轻蹭,“说,三哥还碰过你什么地方?双手,嘴唇,还是脸颊?” 暧昧至极的姿势,说出来的言语,却是让池裳浑身冰冷。 方才喂饭的情形,他定是看见了。 “说话,方才不是说的挺开心的,怎么现在不说了?”另一只手扣住池裳的腰际,猛地一捏。 嘶—— 池裳吃痛,“我没有。荣衍,他只是在帮我上药,我……” “你叫他什么,嗯?”声音凉薄,单手抚上池裳的嘴唇,狠狠的来回擦拭。 嘴唇上火辣辣的疼。 “三,三哥。”手背上的烫伤提醒着她,顺着他的意思,能让自己少受点罪。 唇瓣红肿,映在荣轲的眸中,体内的欲/火怒火掺杂在一起,冰凉的薄唇狠狠的碾压上去,似要将她拆入腹中。 池裳仰着头,整个人倚靠在荣轲的身上,被动的承受着。 良久,直到唇内的空气都被逼尽,荣轲才终于放开池裳,将她按压在桌子边,伸手捞过来做好的膳食,递到了池裳的嘴边。 她刚刚吃完,真的吃不下。遂轻轻摇头。 荣轲不言。勺子继续朝前递了一分。 池裳欲哭无泪,“荣轲,我真的吃不下了。”能不能放过她?她真的很撑。 “看来,你是希望本王喂你,无妨,本王不介意。”荣轲轻笑,勺子偏转,进了口中,随即将池裳一把捞过来,不由分说的喂到了她嘴里。 池裳整个人都是懵的,本能的将食物咽下,才换来顺畅的呼吸。 荣轲毫不犹豫,继续往自己的嘴里送了一勺,被迫的让池裳咽下。 第三次…… 池裳终于受不住,“别,我吃,我吃。” 荣轲出手,轻轻抚摸着池裳的后脑勺,笑不及眼底,“乖,早这么听话不就完了?” 分明是温和至极的言语,听在池裳的耳中,却是生生的打了个冷战。 平静的荣轲,比暴怒的他,看起来更为可怖。 桌上的饭食,是她方才吃下的量。 分毫不差。(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四十一章 还想着替他守着 “荣轲,我错了,从明天开始,我都等你回来吃饭好不好,我真的吃不下去了。”桌上的饭食还剩下一小半,池裳偏头,避开了荣轲递过来的勺子。 “哐当。”勺子落地,荣轲将池裳整个人打横抱起,顺势的搁在了床上。 “荣轲,你干什么!” 回应她的,不过是荣轲隐忍的愤怒。 他会让她身上属于别人的印记,统统散去。 抬手,直接将她的双手禁锢在头顶,全然不顾她的反抗,一路向下。 浑身紧紧绷着的怒意,四散开来。 “放过我,真的不行……”池裳的眼泪都要出来了,绷着身子,试图阻止他的动作。 今日,这般的抗拒他? 恼怒一下子冲上了头顶,“怎么,还想替他守身?池裳,别忘了你的身份!” “不是,我今日……唔……” 不想再听到她拒绝的言语,直接欺身,将她剩下的言语统统的堵了回去。 手上的动作强势,再不给她半点抗拒的机会。 右手,似乎是探上了什么,荣轲浑身一僵,将自己的额头埋进她的颈间,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绪。 池裳脸色酡红,声音喑哑,“今日,真的是不方便……” 她来了葵水。 不是不愿意,只是身子不方便。 胸口的那股邪火,一下子就去了大半,扯过被子将她的身子盖上,“你好好休息,本王去沐浴。” 身上凉凉的,池裳朝着被子里面蹭了蹭,低声道,“嗯。” 双手,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外面。 为了透气,手上裹着的并不严实,隐隐的还可以看得见手背上的水泡破皮。 荣轲起身的动作一顿,手指轻轻的碾压上去,没敢使劲,“还疼么?” 眼神中,流露的是心疼。 她绝对不会看错。 内心,瞬间被什么东西堵得满满的,“我没事,你……”垂眼,下意识的瞄了一眼不该看的地方,有些尴尬,“你还是先去……” 池裳脸皮薄,瞬间移开了视线,也没好意思说出来。 这幅娇羞的模样,极大的取悦了他。 荣轲心动,指腹轻轻的磨搡着她的唇瓣,“本王错了,不该弄伤你的手。”眸中,饱含情愫。 这语气,不像是在道歉。 她有些纳闷。 荣轲轻笑,凑到池裳的耳边,轻声细语,“无妨,你总有机会明白的。” 总感觉,不是什么好话。 直觉偏过头去,闭上眼假寐。 叩叩叩。 门外,一阵异样的敲门声。 “主上。”是江祁的声音,他的心腹。 如非必要,他不会出现。 “池裳,别擅自离开。本王会让付文渊看着你。”是命令,也是威胁。 她若是走出去,只怕付文渊会…… 荣轲的手段,她是见识过的。 身子一颤,在被子里缩的更紧,声音沉闷,“我知道了。”(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四十二章 派人,将她接出来 “主上,这是宫里传来的消息。华姑娘,出事了。”江祁将手中的信件递上,面色沉重。 华妃小产,主谋杨妃被皇帝打入冷宫,杨妃之父杨峥为女奔走,至今无果。 书芹她已经知道了如今的杨峥已经是自己的人,所以为了杨峥名正言顺的投敌,便用杨妃做幌子。 荣乾一定不会放过杨妃,杨峥定会和荣乾起冲突,转而投诚。 只是这代价,太大了些。 信笺上轻描淡写的几个字,却灼伤了他的双眼。 身子耗损,终身不孕。 “主上?”江祁稍稍的退后了一步。 荣轲闭眼,眸色沉痛,“派人,将她接出来。” “荣轲,你疯了?”扶辰在身侧,一直没有开口,这下子终究是忍不住了。将华书芹接过来,他假死的消息,是不是想要天下人皆知? “江祁,下去办!”江祁迟疑的看了一眼扶辰,终究还是领命而去。 主上决定的事情,没人能够改变。 “荣轲,你特么是脑子进水了?”扶辰一贯不喜欢华书芹,有她在的地方,必然出事。这诛圣阁,他绝不会愿意这样的人踏入! “扶辰,本王自有分寸。”荣轲将手中的信笺碾成齑粉。 “分寸?”扶辰一把拽过荣轲,指了指屋内,压低了声音,“荣轲,小爷看你的分寸都喂了狗,这屋里的是谁你不知道是不是?不是小爷不提醒你,这人心要是冷了,你就捂不热了。” 扶辰恨铁不成钢的剜了荣轲一眼,扬长而去。 他也知道,自己没法儿劝得动他。 埋怨完了,也只能作罢。 荣轲定在当场,目光透过窗栏,看着池裳,长久没有动作…… 一阵细碎的嘤咛从屋内传出,直击他的神经。 荣轲回神,下一刻,人已经到了屋内。 池裳皱着眉头,单手捂着肚子,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死死的咬着牙关,人已经开始迷糊。 “池裳?”荣轲一急,直接出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脸颊。 “疼……”细碎的声音透过牙关,浅浅的泻出来。 疼? 荣轲的视线落到她的肚子上,当即是明白了过来。 她这毛病,已不是第一次。手背上的药膏,更是寒凉至极。 出手,直接的搁在了她的小腹之上,将内力缓缓的注入掌心,温热着她的肚腹。 那股一阵一阵的绞痛感,登时减缓了大半,池裳感觉,呼吸都稍微的顺畅了一些,贪婪的拉过荣轲的掌心,“今夜,陪我一晚好不好?” 她不知道为什么,从他出去开始,她的心里就空落落的,恐慌的很。 荣轲敛去眸中的隐怒,在她的身侧顺势躺下,一把将池裳拥入怀中。 浑身上下,却不复半分暖意……(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四十三章 她心里很疼 翌日。 池裳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桌边,唯有荣轲一人,捯饬着碗中的薄粥。 “醒了?过来用膳。”声音冷冷淡淡,分明就和昨夜的态度判若两人。 池裳撇撇嘴,没说话。 一顿早膳,安静的连呼吸声都可以听得见。 池裳直觉,荣轲的态度不太寻常,可是又不敢问。 目光也是尽量的避开他。 屋内的氛围,压抑的让人崩溃。 荣轲捏着筷子的右手,筋脉慢慢凸起,从内而外充斥着的憎恶感,让他难以克制。 池裳猛然感觉到一阵危险的气息,下意识的朝后退了几步,“荣,荣轲?” 荣轲闭眼,不再看她的眼神,从牙关中挤出几个字,“出去,给本王沏壶茶来。”他害怕再多一刻,他会忍不住重伤她! 今日一早,他派去宫中的暗卫带回来一封书信。 华书芹的血书。 一字一句,灼烧了他的眼眸,以及他所有的理智。 当初,若不是池裳向皇帝逼婚,他又怎会娶她,华书芹又怎会嫁给皇帝! 那满心满腹的愧疚,对皇帝的怨毒,待看到池裳的时候,终于是难以克制。 在他的身边待得久了,池裳早就变得极为敏感,闻得荣轲的命令,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直接的就窜出了门外。 还未挪动步子,便被付文渊拦了下来,且递上了一壶茶水,“姑娘,茶水奴婢帮你沏好了。”经过昨日的事情,在付文渊的心里,池裳的地位,已是不可同日而语。 且,还对她有恩。 池裳一脸茫然。 付文渊急忙告罪,“姑娘,请恕罪,奴婢是无意听到了您和主上的对话。”付文渊侧身,指了指身后的物什。 池裳这才注意到,在她的面前,摆了好几壶的茶水。 “这是怎么回事?” “姑娘,主上今日,心情不好,您自己小心一些。”所谓的喝茶,也不过是发泄火气的一种方式,主上定会为难池姑娘的。 池裳接过托盘,眉峰紧蹙,“文渊,你可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分明记得,昨晚还是好好的,出去一趟以后,整个人都变了。 “奴婢不知。”付文渊摇头,“奴婢只知道,大约是因为宫里的书信。” 宫里? 池裳一怔,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开始冰凉了,僵硬的立在当地。 皇宫里住着谁,她又怎会忘了? 扯了扯嘴角,苦笑了一下,“嗯,我知道了。”言罢,端着托盘进屋,笑吟吟的,权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荣轲,茶来了。” 荣轲垂眸,并没有理她。 她知道,他的心情总是能够轻易的被华书芹左右。 她宁愿荣轲对自己恶语相向,也不愿看到他为华书芹落寞的模样,她心里很疼……(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四十四章 是她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 荣轲不动。 池裳默默的倒了一杯出来,推到了他的面前,“你不是说要喝茶,快喝吧。”面上,挂着姣好的笑容,镇静非常。 越是心虚什么,便越是喜欢表现什么。此刻的池裳,就心虚极了。 荣轲将她撵出去,本就是想忍忍自己的脾气,不曾想,她进来的这么快。 心里的那股火终究是没有散出去,伸手,端起茶杯搁置嘴边,抿了一口。 “啪”的一声,杯子在地上碎成渣,茶水溅到了池裳的衣裙,“太烫。” 烫? 池裳轻笑着出去,“我去给你换一壶。” 不到片刻的功夫,人重新到了面前。 荣轲拧眉看着池裳,浑身的怒火并没有掩饰,可她却毫不畏惧。 笑容太假,伪装的太假。 “太凉。”这一回,荣轲是连碰都没有碰一下。 “你还没有尝,怎么知道就是凉的?”就算是刁难,他能不能掩饰的好一些? “怎么,不是很想在本王面前待着?”荣轲出手,一把捏住池裳的下巴,“现在本王给你这个机会。” 不愿伤她。 所以放她走,让她离开,现在既然她不走,那就怪不得他! 下巴骇痛,池裳咬着牙关,挤出来两个字,“多谢……” 荣轲一把甩开她,“去换!” 这一回。 她倒是没有立刻的出去,反倒是慢吞吞的开始收拾起面前的残渣。 什么话也没有,可是荣轲就是直觉,很不寻常。 “本王让你出去倒茶,没听见么?”语气依旧恶劣,只是少了几分方才的那种怨毒。 她的反常,成功的影响了他的情绪。 “听见了。”池裳淡淡的回答。 “听到还……”荣轲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被池裳拦住。 声音平静,却是用了她毕生的气力,“荣轲,你以后因为华书芹伤心落寞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做的这么明显?” 尤其,还是在她的面前。 她心眼不大,只想要眼不见为净。 可为什么,就算那人在皇宫,她也终究摆脱不了华书芹的影子。 荣轲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喉间,原先想要斥责的话语,统统的消失不见,连带着方才那种怨毒愤恨,也在她轻描淡写的话语中,被一一化解。 话已经说的这么明白,刚才的伪装也再不需要。 池裳收起笑容,“我知道,今天这茶水,我大约是不能让你合心意了,我出去,稍后让文渊给你送茶。” 他不是真的想喝茶,不过是因为华书芹,所以不想见到她。 她知道,只是想假装不知道,只可惜,荣轲不给她这个机会。 她本以为,自己还可以撑得久一点,现在看来,是她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 荣轲被堵得哑口无言 胸口。莫名的更郁闷了一些。(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四十五章 本王,没有赶你走 一股劲风袭来,屋门“哐当”一声,直接的在池裳的面前关上。 “谁让你走了!” 池裳伸手,直接开了屋门,“你让我走的。” 荣轲就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的很,偏生,又无法反驳。 她一向畏惧又温顺,这样的性子偶尔显露,他竟有些招架不住。 身后,没了声音。 池裳紧绷着的身子突然的就松懈下来。 在荣轲的面前,她终归还是怯懦了,顺手的将手中的东西塞给付文渊,“将这些都撤了吧,他不会喝了。” “是,姑娘。” 池裳随意的蹲在花圃边,微微的出神。 她极少这般的在荣轲的面前使性子,她不敢,也没有那个资本,可是刚才,真的就是忍不住了。 结果现在…… 池裳苦笑的看了一下自己,眼前猛地出现了一抹俏丽的身影,直接的刺痛了池裳的眼。 是荣夕月,她怎么过来了? 池裳大惊,她现在是已死之人,千万不能被夕月瞧见。 身子一转,急急的跑回了屋内。 荣轲原本憋闷的很,猛地瞧见她,心里的那股气,顿时的畅快了不少,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怎么,知道回来了?” 池裳直接忽视荣轲,几步走到了屏风的后面。 荣轲的眉宇一冷,对她和颜悦色的几分,便真的当他不存在了? 他是她的夫君,她竟这般的无视? 登时一股邪火一下子冲到了头顶,几步跨过去,一掌劈开池裳避身的屏风,“你就如此见不得本王?” 池裳苦笑,以为他是不愿意见着自己,朝着角落走了几步,“你要是不想看见我,我稍后就出去。现在,不行。” 谁让她出去了! 荣轲冷笑。 她总能轻而易举的挑起他的怒火。 登时,就有些口不择言,“现在,本王不想看见你。” 池裳心急,抬头便对上他的视线,“你放心,我肯定躲在你看不见我的地方。刚才,我看见夕月过来了,不能让她知道我们还活着。” 知道的人越多,他就会越危险。 池裳急急的退到了书架的后面,将自己的身子尽可能的隐藏起来。 畏畏缩缩的模样,刺痛了荣轲的双目。 突然,他很想过去抱抱她。 “池裳,出来。”然而,终究还是习惯了发号施令。 没曾想,池裳躲得更严实,抬眸,满眼都是乞求的意味,“荣轲,求你,让我在这里好不好?” 她就在这里躲一会儿,就一会儿而已。 心里一阵骇痛。 她是害怕自己被发现,会连累着发现他。 荣轲终究忍不住,迈开步子,一把将池裳从书架后面拖了出来,拥入怀中,声音喑哑,“不用求,本王,没有赶你走。” 刚才没有,现在,更没有。(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四十六章 她好像,闯祸了…… 翌日。 池裳起身,整个人还处于发蒙的状态。 一个脸生的小婢女突然闯进,拉着她的手,一脸惊喜,“嫂嫂,我就知道你没死!” 嫂?嫂嫂? 池裳猛地惊醒,这世上能这么叫她的,只有一个人。荣夕月! 荣夕月攥着池裳的手腕,随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撕下了一张人皮面具,激动的热泪盈眶! 看着夕月的动作,池裳才终于后知后觉,她差点忘了,眼前的人,最擅长的就是易容术。 可是,她过来这里,那荣轲的身份! 池裳的脸色一变。 “嫂嫂,你别担心,我来这里,四哥是默认了的。”否则的话,她是绝对的进不来的。 心里,隐隐的有些计较,“夕月,出什么事了?” 荣夕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无精打采的模样,“皇兄要我去和亲,我不愿意,就跑出来了。” 与乌弋国的和亲早些年就有了,只是她不愿,过去还有四哥罩着她,现在四哥“没了”,没人能护着她,她就只能自救。 “夕月?”池裳伸手,隐隐的有些心疼她。 他们一死了之,却终究还是将夕月一个人丢在了皇宫。 “没事,嫂嫂,不要说我了。”荣夕月将池裳手上的纱布撕开,露出里面的伤口。 已经是好的差不多了。 “嫂嫂,这些是不是就是四哥弄得?”她来这里不过一夜,就已经听到了太多四哥的暴行。 他就是个缺心眼的,放着这么好的嫂嫂不要,非要惦记宫里的那个狐狸精! 池裳知晓夕月是真心待她,忙收回手,稍微的遮掩着,“没事,夕月,已经好了,不用担心。” 荣夕月眼神贼贼的看了眼外面,确定没什么人在,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搁到了池裳的面前,“嫂嫂,给,这是去除疤痕的药,你要记得,晚上的时候吃一颗,效果很好的。” 池裳不疑有他,直接的收下了。 荣夕月贼兮兮的笑着,趁着池裳不注意的时候,朝着茶壶里面也丢了一颗。 她既然来了,就一定要好好的帮帮嫂嫂。 “夕月?”荣衍拎着食盒,立于屋外。 荣轲除了池裳的禁足令,他也终于,能进的来。 荣夕月心虚的站起来,对着荣衍挤出一个虚伪的笑容,“呀,三哥,原来你也在。” 糟了。不晓得刚才有没有被三哥瞧见。 “这是小厨房新作的饭食,你尝尝。”荣衍点点头,目光全落在了池裳的身上。 不过几日未见,他的心,早已不受控制。 眼神太过灼热。 池裳摸过桌子上的杯子,倒了杯水递给荣衍,有些尴尬,“谢谢,天凉,你喝杯热水暖暖身子。” 她这是在,关心他? 荣衍接过,一饮而尽,还未出声,一边的荣夕月,已然飞奔而出。 糟了,她好像,闯祸了……(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四十七章 不要伤害她 屋内,只余下池裳与荣衍两人。 杯中的茶水已然见底。 荣衍的目光,渐渐的变得异常炙热,看得她浑身不舒服。 池裳扭捏着身子,体内有股微微的躁动,似乎在上下流窜,搅得她有些心神不宁,指尖扣着杯口,极力的压制下去。 “荣衍,那日以后,荣轲他有没有为难你?”自那日以后,她就没见过荣衍,心里担心,却不敢问荣轲,就怕会给他带来更大的麻烦。 “无事,你不用担心我,他现在……”只怕还在皇宫,荣衍顿了顿,“先用膳吧。” 桌上的膳食,都是她爱吃的。 “好。”池裳应下,人开始晕晕沉沉,眼前的人,身影也渐渐的模糊了起来,“唔,不是荣衍么,荣轲,你怎么回来了?”她好热,身上好难受。 “荣轲。你抱我一下好不好。”语气期期艾艾,带着乞求的意味。 荣衍心里一紧。 只是一个拥抱,她竟然也要如此卑微? 池裳的意识已经开始混乱,怯生生的伸手,扯着荣衍的衣袖,“求你了,我好难受,抱我一下好不好?” 她身上好热,荣轲的身上冰冰凉凉的,好舒服。 池裳的模样,有些不太对劲。 那壶茶…… 这荣夕月,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他是习武之人,也只不过是饮了一小杯,自然忍耐力好些。池裳身子弱,这时候,只怕已经是顶不住药力了。 荣衍将池裳打横抱起,搁置到床上,“池裳,你忍一下,我去帮你找解药。”说完,正要起身,被池裳死死的勾住脖子,眼神迷茫的蹭着,“别走,荣轲,你不要走,我好难受,别走……” 温香软玉在怀,还是自己心心念念多年的女子,一时间,荣衍觉得自己都有些把持不住。 忍了忍,将那股躁动压下去,“池裳,你乖一点,我很快就回来。” “不要,不让你走!”池裳一个用力,使劲的搂住荣衍,将自己整个人都挂在了他的身上。 荣衍咬咬牙,将她从自己的身上剥下去,刚准备起身,一阵强硬的掌风袭来,将他整个人打的退了好几步。 嘴角,渗出血迹。 荣轲站在门外,一身清冷,眉宇间,掩饰不住的杀意。 他一直压抑着体内的药性,荣轲这一掌,让他有些受不住,“夕月下了药,她不小心中了招,现在你回来了,我也不用帮她去取解药了。”一句话,算是帮她稍微的解释。 池裳的日子本就不好过,他不希望荣轲会迁怒她。 “你若是生气,事后过来找我,不要伤害她。”荣衍眉眼黯淡了几分,敛去一身悲伤。 池裳热的不行,整个人都在床上扭来扭去,扯了扯身上的衣物,想将它们都拽下来。(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四十八章 说,本王是谁 “荣衍,别触及本王的底线。”方才那掌,他用了七成的功力。 荣衍苦笑,五脏六腑像是搅在一起一样,开始撕心裂肺的疼痛,“你若是好好的对她,我不会和你争。如果你继续让她这么伤心下去,我可不敢保证下一次,我还能忍得住。” 周遭升腾的怒意,荣轲扬手,一枚银针闪现,没入他的膝盖。 一阵刺痛传来,荣衍险些跪下去,面上是毫不收敛的微笑,“四弟,论权势,我可能比不上你,但是我荣衍真的想带走一个人,未必没有那个本事。你好自为之。”是宣誓,也是警告。他不动手,不过是因为他知道,池裳不愿意离开。 “嘭!”再不管荣轲浑身的怒意,荣衍将屋门重重关上。 撑着一口气,离开这里。体内的伤势不轻,他能感觉的得到。 荣轲的眼底,升起浓浓的yù huō,三步并作两步,将池裳整个人抱在怀里。 面前的人一身寒气,好舒服。池裳迫不及待的将手伸进荣轲的衣物内,脸颊在他身上不停的蹭着。 方才,她也是这么对着荣衍的? 一股脑儿的将池裳拎起来,“说,本王是谁?” 脖子上的力道让她有些难受,池裳不悦的皱眉,“帮我,好难受,帮我把这个拿走。”双手开始在自己的身上胡乱的动作,想要将衣物给扯下来。 荣轲一手按住池裳乱动的双手,冷着脸,“池裳,你给本王看清楚,在你面前的是谁!” 若不是他及时回来,此刻在她面前的就是荣衍! 她是不是,还是现在的这幅模样! 池裳扭捏着身子,身上的衣物被反复折腾,已经开始堪堪下落,露出腻白的肩膀,“热,好难受……” 呼吸,已然开始急促起来。 荣轲死死的压制住自己的冲动,将池裳按倒,非逼着她说出来,“池裳,给本王清醒点!” 他倒要看看,这种时候,是不是无论谁在她的面前都行! 热,躁动,一波一波的刺激着她的神经,双手被禁锢住,动弹不得,池裳急的快要哭出来了,“唔……给我,我好难受,帮我……”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开始本能的说出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荣轲使劲,一手圈住池裳的手腕,另一只手开始扯开她的衣物,声音中仍带着冷意,“池裳,告诉本王,你面前的是谁!” 衣衫尽褪,荣轲却死死忍住,止住自己的动作。 刚刚感受到一丝丝的快感,面前的人突然没了动作,池裳更加的难受,使劲的朝上蹭着,染上了哭腔,“快……荣轲,求你了……” “再说一遍,本王是谁!”荣轲逼问。 “荣轲,荣轲……”她心心念念,这么多年,就只有他一人……(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四十九章 刚才,你在叫谁 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荣轲再也没有忍耐半分,尽数的发泄。 更是在她意乱情迷的时候,一遍一遍的逼问她,一遍一遍的听着她用沙哑的声音,喊着自己的名字,乐此不疲。 直到后来,药性过去,荣轲还是没能放过她,一直折腾到半夜,池裳昏睡过去,他才终于停止。 快要天亮的时候。 池裳才终于的醒过来,浑身酸软,轻轻一动,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她这是…… 脑子瞬间清醒,昨日,夕月和荣衍过来看她,然后她好像就有些…… 糟了,难道是? “荣衍……”池裳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你在叫谁?”透着寒意的声音,冰冷刺骨,直直的就从她的身侧传来。 池裳偏头,登时就看见了脸色青黑的荣轲。 他在这儿等了两个时辰,一醒来,居然叫的是别人的名字? “荣,荣轲?”池裳反应过来,“荣轲,昨日的是你!”笑容顿时飞扬,很是笃定。 “嗯。”荣轲应下,脸色稍微的好看了一些,转身将桌上的饭食挪到了床边。 池裳想要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奈何浑身上下,使不出一丝力气,她没敢多看,却也知道自己的身上必然是布满了青紫的痕迹。 荣轲将东西搁下,冷眼瞧着池裳,才终于开始秋后算账,一把摁住她的肩膀,“刚才,你在叫谁?” 池裳一惊,下意识的想要逃,却被荣轲死死摁住,动弹不得,“没,没叫谁。”她刚才是以为…… 所以才…… 但是她不敢明说,她害怕他生气,尽管,他现在已经很生气了。 荣轲松手,修长的手指挑开锦被,在池裳的锁骨处轻轻的拂过,眼底像是盛满了冰渣,寒意刺骨,“池裳,说实话。” 实,实话。 语气淡然,手上的动作却硬生生的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荣,荣衍,是荣衍。” 手掌微微向下,一把捏住。 池裳一个激灵,浑身颤栗,一股被羞/辱的感觉袭满全身,双手死死的揪住身下的被单,“我错了,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荣轲,我以为他是你,所以我才……” 即便面前的人是她的夫君,可她骨子里,终究还是有着大家闺秀的矜持。 她受不了这样的。 闻得池裳的解释,他眼底的寒意少了几分,拖着她的身子,“池裳,若是再有下一次,本王一定会让你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这次是夕月胡闹,对上的人也是荣衍。 若是换成了其他人。 他不敢想。 温热的手掌拖着她的腰际,池裳绷紧了身子,攥着被子,不敢有丝毫的动作,微微乞求,“荣轲,我自己来好不好?”她还,什么都没有穿。(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五十章 你对三哥如此念念不忘 “你身上,还有什么地方本王没看过?”荣轲轻笑,全然没有方才的恼意。 池裳脸皮薄,揪着被子就是不让他动。 刚才,他那一下,还让她有些心有余悸。 荣轲也没继续坚持,裹着被子将她抱着坐起来,靠在了床边,“用膳吧。” 闻到食物的香味,池裳立刻就饿了,她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唯一的喝的茶,还是被夕月下了药的。 面前的食物,清粥小菜,显然不是之前荣衍送来的那些。 池裳有些想吃,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方才桌上的食物呢?” “池裳,你就对三哥如此念念不忘?”荣轲冷笑,“啪”的一声就将手中的瓷碗搁下,里面的汤汁溅了些许出来。 “没有。”她一惊,小声的辩驳,“我只是想吃。” 不过是一顿膳食,池裳不明白,他为什么又生气了。 “想吃?”荣轲冷眼瞧着池裳,一把将她低着的脑袋给掰着,抬起来,“那现在,本王派人,将三哥请来给你做,可好?”眼底的寒意让她浑身冰凉。 池裳吃惊,“你的意思是,那些是荣……” “叫他什么?”荣轲皱眉,手上猛地发力。 “三,三哥。”池裳皱着眉,忍着下颌的疼痛。 那些饭食,竟是他自己做的。 她是真的未曾想到。 堂堂的王爷,会屈尊降贵,做到这般。 见着池裳在出神,荣轲知道,她定是在想荣衍的事,心里生气,一把将她带到自己的怀中,薄唇印上,狠狠的碾压。 该死,在他的面前,还敢出神去想别的男人? 池裳不知道他这莫名其妙的发作是什么意思,却只能被动的承受着,推不开,避不过,直到胸腔的口气都要被吸没了,荣轲才终于意犹未尽的将她放开。 随手递上方才的膳食,勺了一口,喂到池裳的嘴边,“用膳!” 池裳唇舌发麻,完全的张不开来,遂摇头。 她等会儿吃,不行么? “张嘴!”荣轲显然已经没了耐心。目光死死的锁住池裳。 这碗粥,她必须现在喝下去! “等一下,好不好,我……”话音未落,荣轲已经眼明手快的将勺子塞进了池裳的嘴里。 突如其来的膳食直接入了喉咙,直接的卡在了嗓子眼。 “咳,咳咳……”池裳涨的满脸通红,轻轻的拍着胸口。 “池裳,听话,现在就喝完。”荣轲目光不善,继续勺了一勺,搁在池裳嘴边。 不知道他这阴晴不定的脾气是怎么回事,池裳只能硬着头皮喝下。 分明是清粥,却莫名的,带上了一股子药味。 味道很怪,而且不好吃。 “来,张嘴!”又是一勺。 荣轲的态度有些吓人。 这完全不像是对待用膳的态度,就好像是,她不得的不吃完一样。(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五十一章 去给我端一碗避子汤 一碗薄粥,很快的见了底。 池裳吃的满嘴苦味,“荣轲,那粥里,你放了什么?”池裳拿了一颗蜜饯丢进嘴里。 甜腻腻的感觉四散开来。 荣轲的眼神,却是下意识的避开了池裳,声音冷硬,“顾清鸿配的药。” 所以药效,必然的不会差。 药?什么药?池裳盯着荣轲,眸中盛满疑惑。 被她这么悠悠的看着,鬼使神差的,他突然不想继续瞒着她,哑声道,“避子汤。” 原是担心她不愿意喝,才特意让顾清鸿混进了饭食里。 池裳手上的动作瞬间停止,深深的寒意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冻得她唇色发白。 荣轲伸手,不受控制的想要碰她一下。 池裳猛地后退,避如蛇蝎。 荣轲收回手,藏在衣袖下面,紧握成拳。 “下次,用不着这么麻烦,我自己会喝。”池裳狠狠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指甲嵌入掌心,尖锐的疼痛提醒着她需要冷静。 “池裳?”荣轲出声,声音沙哑。 一股懊悔的情绪揪着他的心脏。 池裳偏过头去,闭眼,“荣轲,你出去。”继续在这里,她害怕自己会忍不住恨上他。 心里一慌。 荣轲没动,心里隐隐有种感觉,他不能走,一走,很有可能就回不来了。 坐在床边,死死的盯着池裳,愣是没动。 他的目光太过于灼热,避不开,躲不掉,池裳终于睁眼,一向温和的眸中,染上了浓厚的恨意。 看的真切。 “我……”荣轲下意识的开始语无伦次起来,他想要解释,却没法儿开口。 池裳盯着荣轲,却不是再对他说话,“付文渊,进来!” 直觉不好,荣轲拧着眉询问,“池裳,你要做什么?” “进来!”池裳拔高了音调。 听得屋外的人一阵胆寒。 饶是付文渊再冷静,此刻心里也是乱的不行,于门内低头,“姑娘,您有什么吩咐?”语毕,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二人。 顿时笃定,出事了。 池裳猛地笑了一下,越过荣轲急切的目光,冷声道,“去找顾清鸿,就说,我需要一碗避子汤。” 避子汤? 付文渊大惊,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干什么!”荣轲一惊,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付文渊,下去!” 移动脚步,正准备离开。 池裳尖锐的声音,猛然响起,“去,一刻钟以内,把它给我端来!” 付文渊进退两难,只能僵持不动。 “池裳,你什么意思?” 她不要他的孩子? 他突然想质问,话到了嘴边,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开口的资格。 池裳冷然一笑,猛地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尖锐的端头直接对着自己的脖颈,渗出血液,“荣轲,让她去端!”(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五十二章 装出这幅深情的模样给谁看 “把簪子放下!”荣轲的眸中,渐渐的染上了猩红。 她抵着的位置,正是血脉处。 池裳冷笑,将簪子又送进了一分,逼着面前的人,“去,还是不去!” 荣轲不敢动她,簪子已经进了皮肉,稍不留神,就会全部扎进去。 声音开始微微颤抖,“付文渊,去。” 一手被荣轲握着,一手抵着簪子,就这么僵持了半刻钟。 付文渊回来的时候,二人的姿势,没有丝毫的变化,忙不迭的将避子汤递上,很有眼力见的迅速离开。 池裳垂眸看了一眼被攥着的右手,笑不及眼底,“荣轲,帮我把它端起来。” 这一碗避子汤,分量十足。 荣轲没动,敛去脾气,近乎哀求的声音,“池裳,别喝……” 他后悔了,看着她现在的模样,他清楚的知道,他不想她喝下去。 “荣轲,端起来,喂我喝。”池裳笑着,吩咐着。 脖颈处的鲜血已然开始染红锦被。 他慌了,生平第一次,慌的手足无措。 “我数三下,你端还是不端,随你便。”池裳开始下最后通牒。 “一!” “池裳,我,我错了……”心急之下,连自称,都忘了。 “二!” “池,裳?别逼我。” “三!”左手,刚要发力。 “我端!”荣轲以雷霆之势将药碗端在手中,眸中猩红。 “来,喂我喝。”语调低了几分,却比方才,更加彻人心骨。 荣轲面色沉痛,勺药的手腕轻动,汤药,撒了一半在床上。 脸上的假笑终于维持不住,轻蔑的看着面前的人,“装出这幅模样给谁看?睿王,这里可没有外人!” 装? 她说他在装? 憋在胸口的怒气无处发泄,一时间,气的脑仁疼,“池裳,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说什么?”池裳对上荣轲的视线,毫无畏惧,“睿王,我眼睛没瞎。”方才不是还逼着她喝药,这会儿,装什么深情? 荣轲手上的动作止住,勺子中的药,怎么也喂不出去。 “睿王,再不喝,药可就凉了。” 她在逼他! “你不想要本王的孩子?”荣轲急急的询问,一时间急火攻心,完全没注意到自己问了什么。 池裳微微眯眼,将脖颈的簪子拔出,猛然夺过荣轲手中的药碗,一饮而尽。 “啪”的一声,将药碗狠狠的掷在地上,登时四分五裂。 “荣轲,是你不要我们的孩子!” 毫不掩饰的恨意。 脖颈处,已然是鲜血直流。 惊的他,几乎落荒而逃。 凌乱的脚步行至门边,背对着池裳,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悔意,“对不起。” 他从未想过,要他们的孩子。 可是,在看到她主动喝下避子汤的时候,他开始后悔,是他,错了。 “虚伪。”声音清冷,全然不像平日里温和的池裳。 可背后的池裳,已然是泪流满面。(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五十三章 从现在开始,都不准喝 “她的伤,怎么样了?”见着顾清鸿出来,荣轲一把拉住,声音有些急切。 “没事,不过再进去一分,她的小命估计就悬了。啧啧,还真下得去手。”顾清鸿挑眉,看着眼前的人。 “嘭。”屋门猛然被踹开,荣轲俨然不见了踪影。 扶辰看的是目瞪口呆,下意识的用手肘碰了碰顾清鸿,“你特么是在故意激他,还是真的?” 顾清鸿一脸嫌弃的躲开,“伤势没作假,激他,也是存心的。”若是不文渊求他,他才不会在这儿帮衬着。 扶辰瞅了瞅屋门,又瞅了瞅顾清鸿傲娇的背影,一脸懵逼状。 荣轲他,又做什么混账事了? 屋内。 池裳躺在床上,背对着荣轲,脖颈上已经被缠上了厚厚的纱布,内里,还能看见微微的血色。 不免有些心有余悸,轻轻的坐到了床边,伸手,想要触摸一下。 猛地就被池裳打掉,声音沙哑,“别碰我。” 荣轲哑然,右手就这么悬在半空中,“还疼么?” 池裳闭着眼睛,连余光都不想施舍给他,“疼?睿王,你问的是哪里?” 冷冰冰的语气,疏离的称呼,荣轲觉得心里堵得慌。 伸手,轻轻的触碰着她的秀发,低头在耳边,轻轻的诱哄着,“听话,叫本王的名字。” 池裳勾唇,没在这个问题上和他浪费时间,“荣轲,不知道你问的是什么地方疼?” “嗯?”什么,什么地方? 荣轲一时不明白她的意思。 “你不是问我哪里疼,我总要问清楚一些,你问的是手背,脖颈,还是心。” 气氛,陡然僵住。 “以后,都不准喝。” 这会儿来和她说不准? 池裳睁眼坐起来,对上荣轲的视线,“不准喝?荣轲,我要是没记错,让我喝的人,也是你。” 所以,她不过是和从前一样,“我不过是在顺应你的心意。” 抬手,轻轻将池裳的头发拢到耳后,全然忽略她冷冽的眉眼,“既然是顺应本王的心意,从现在开始,都不准喝。” 池裳噎住,没法儿反驳,索性不说话。 他还是喜欢她这幅温顺的模样,至少,不会伤害她自己。 心里,那股手足无措的慌乱总算压了下去,盯着眼前的人,眸中,暗流涌动。 看得她,心惊。 刚要开口。 身子被他一捞,嘴唇被他迫不及待的堵住,带着惩罚的力道,狠狠的与她纠缠。 良久,直到她浑身无力的瘫软下来,荣轲才终于的放过她。 在她耳边轻轻的蹭着,手指抵上脖颈处的伤口,语气决然,“池裳,你听着,以后,都不允许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方才,他是真的怕了。 池裳咬牙,心里微微的有了动摇,却被自己死死的压制下去,凉悠悠的问了一句,“如果,还有下次呢?”(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五十四章 只要你不逼我,就不会有下次 荣轲手上的动作顿时止住,看向池裳的眼眸,透着杀意,“如果还有下次,本王不介意,亲手帮你一把!” 语气狠戾。 方才的那股子狠劲消散,心里,开始不自主的害怕。脸上的神情开始慢慢皲裂。 还知道怕! 荣轲敛了敛神色,语气较之刚才,更冷了几分,“本王不介意,找些人,帮你陪葬!” 制不住她,就开始威胁她了么? 池裳将荣轲从身边推开,满满的,都是绝望的语气,“只要你不逼我,就不会有下次。” 荣轲心惊,一把将池裳抱在怀中,一遍又一遍的低喃,“不会有,本王保证,再不会有这样的事。” 一颗心,总算是安定下来。 他清楚她的性子,只要这么说了,就一定,不会再做傻事。 池裳闭了闭眼,觉得疲累,“希望如此。” 荣轲将她的额头朝身子里带了带,语气真诚,“相信本王。”眸中,却是神色复杂。 “嗯。”池裳胡乱的应着,尽量的逃避心里的恐惧。 总归,相信是一回事,原谅,又是另外一回事。 而且,她隐隐有种直觉,总觉得,要出事。 荣轲轻而易举的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有些心虚的转移了话题,“过几日,本王会将夕月送回去。” 果不其然,池裳的胡思乱想,立刻的就被替代,“荣轲,这次是她胡闹,但是她也是好心,是想要帮我,所以才……”池裳下意识的就想要说情。 夕月不愿意和亲,如今宫中没人帮她,好容易跑出来了,千万不能被送回去。 关心夕月,倒是比关心他还多。 荣轲不自觉的恼了几分,但到底没发作出来,“她胡闹,不过是一方面。现在宫中已经开始放皇榜,夕月迟早是要被带回去的。” “可是这里是诛圣阁,你不是说,没人能上的来么?”她是真不愿意夕月回去。 荣轲解释,“别担心,送她回去,本王会寻办法毁了和亲。”她一直这么躲着不是办法。还是,一劳永逸的好。 听到他这么说,池裳显然的是宽心下来,到底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妹妹,他心里还是在意的。 被圈禁在荣轲的怀里挣脱不开,池裳只能出声,“好,那我去和夕月说清楚。” 依着那丫头的性子,要是不说清楚,铁定以为荣轲是生气才会赶走她,到时候,不知道又要生出多少事来。 “嗯。”荣轲应下,算是答应。 “那,谁送她回去。”盘桓在嘴边话,终究是问了出来。 荣轲迟疑了一下,“本王亲自送。” 池裳苦笑,她就知道。 声音一冷,“放开我,我累了,想休息。” “池裳?” 挣脱开来他的怀抱,“荣轲,皇宫里住着谁,你比我更清楚!” 荣轲沉默,没有回答。 心里的不安,登时有了着陆点。 浑身上下,都是愤恨的滋味,“荣轲,你为什么不否认!”(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五十五章 让我离开这里好不好 “说话!”池裳在逼他,“为什么不说话?” 荣轲拧眉,看着眼前的人,伸手,想要碰她,被池裳堪堪躲开。 他不想瞒着她,就如同方才的避子汤,即便说出来是剑张跋扈的对峙,他还是不想瞒着她。 可看着她这般的激动,剩下的事,他却不敢开口了。 不愿意欺骗,也不愿意隐瞒,终究,只能选择沉默。 “你默认了?”池裳浑身上下尖锐的气势陡然消失,只余下满满的落寞。 眼睛盯着窗外,声音中,竟染上了几分凄凉,“荣轲,要不,放我走吧。” 走? 荣轲的神经,一下子的被刺激到了,“池裳,把这个念头,给本王收回去!” 是从何时开始,她居然动了离开的念头? “何必?”池裳翻身,背对着荣轲,不愿意自己泪流满面的样子展露在他面前,咬着锦被,“荣轲,你不会一直将她留在皇宫的,对不对?” 很多事,她不说,但是不代表她不知道。 身后的人,依旧沉默。 心底,顿时冰冷刺骨。 池裳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荣轲,我求你了,让我离开这里好不好?” 真的,再这么下去,她真的受不住了。 她就只有一颗心,真的禁不住被他一直的丢在地上践踏。那种感觉很疼,透入骨髓的疼。 荣轲手指微曲,停驻在她的肩膀处,想要安慰她,却发现自己全然无法开口。 这是事实,他无法反驳。 却也绝对,不会放她离开。 屋外,寒风凌厉。 荣轲起身离开,声音喑哑却清晰可闻,“你在这里,以后都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 “嘭。”屋门被重重关上。 荣轲极力的克制自己,不去听屋内的哭声。出声,唤来了一直保护池裳的暗卫。 一共七人。 “主上!”为首的暗卫出声。 “从今日起,若本王不在阁中,每隔两个时辰,给本王汇报一次王妃的行踪。”她有了离开的想法,纵然没有行动,可他终究,还是怕了。 “是。”地上的七人领命。 荣轲皱眉看着,出声,“江祁!” “主上。” “再派七人守在暗处,每隔一个时辰,来给本王汇报一次。”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是,属下遵命!”江祁带着众人领命而去,荣轲回头看着屋内。 还能听到隐隐约约的哭声。 眉头紧皱,心里忍不住开始泛疼,丝丝麻麻,钝钝的疼。 一直坚定的主意,竟开始有了动摇。 书芹,能否一直留在皇宫…… “主上,宫里的消息。”江祁去而复返,将手中的消息奉上。 荣轲摆手,示意他看。 “主上,杨将军救女无果,开始对皇帝不满,朝堂皆知。华姑娘也已经,奏请出宫。” 荣轲敛住心神,沉声,“按计划行事。”(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五十六章 我带你走,离开这里好不好 翌日,夕月被荣轲亲自送回。 池裳在诛圣阁中枯等一夜,荣轲未回。 直到第三日的清晨,沉寂了一夜的诛圣阁,终于开始活络,池裳按捺不住心底的恐惧,躲在屋中一直未曾外出。 “姑娘,有您的消息。”付文渊于屋外走近,手里捧着一只信鸽。 是她日前放出去的。 父亲与堂兄当年皆是朝堂上的骁勇,手下的池家军威力亦是不容小觑。皇帝容不得池家,自然也容不下这支军队。父亲早有察觉,在堂兄出事的时候,就已然开始悄悄解散。 池裳从怀中摸出那块锦布,是当日她从父亲的衣物中取出来的。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的,都是池家的旧部,以及,池家军特有的联络方式。 “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别让任何人进来。”池裳稳住心神,没当着文渊的面打开手中的东西。 “是。”付文渊看了池裳一眼,欲言又止。 终究,还是微微的叹了口气。 池裳只充耳不闻,一味的打开手中的物什,字迹清晰可见,俨然,是堂兄池墨的笔迹。 这封信是她写的。 堂兄的死讯一直秘而不宣,是以外界根本无人知晓。她虽是池家的女儿,当年却因嫁给荣轲而被逐出家门,她只能借用堂兄的身份。 他要皇位,她想帮他。 也是为了,帮池家众人。 “嘭”的一声,大门被人踢开。 池裳征楞,随即将手中的东西塞进怀中藏好,微微的有些慌乱无措,看着眼前的人。 一贯温和的荣衍,此刻竟也是面露怒色,还是,对着她。 “荣衍,有什么事?”池裳微微的避开他的眼神,下意识的闪躲。 心里,隐隐的开始有了计较。 荣衍看着她逃避的模样,眉宇染过一丝沉痛,一把握住了池裳的手腕,将她拽了起来,看着动作粗鲁,可实际上,还是万分的小心翼翼,“池裳,随我离开这里。” 池裳扭着手腕,微微的挣脱开来,“荣衍,要去哪里?” 明知故问。 她心里清楚,可怀中的东西也在时时刻刻的提醒她,她其实根本离不开这里,离不开荣轲。 前日说气话,她恨极了,想要离开。可实际上,父亲在这里,她的心在这里,无论走到什么地方,都逃脱不掉。 “池裳,听我一次,我带你走,离开这里,往后的日子,天高地大,我定会护你周全,好不好?”荣衍一把将池裳带入怀中,语气中染上了些许乞求。 就这一次,听他的,好不好? 若是她过得幸福,过得开心,他可以放手。 可是现在,她根本就是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做不到袖手旁观的看着。 荣衍的怀抱很温暖,她承认,可这,却不是她想要的,“荣衍,我不走。” “是不是,他将华书芹带回来了,你也不走?”(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五十七章 那是,华书芹 气氛,瞬间凝固。 池裳脸上的笑容,慢慢退却,轻轻的将荣衍推开。 分明就没有用什么力气,可荣衍却再也没有办法抱得住她。 “池裳……”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多嘴。 “我不走。”心里泛着丝丝密密的疼痛,艰难的扯出一丝笑容,“荣衍,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 荣衍伸手,想要牵住池裳,却被她一下子的避开了。 “荣衍,你说不说?”池裳盯着荣衍的眸子,波澜不惊。 荣衍心头一顿,竟也开始看不透此刻的池裳。 冷静的,让人害怕。 “在书房议事。”鬼使神差的,荣衍全盘托出。 表面上,华书芹因为身子不适奏请出宫调养,皇帝同意了,荣轲将人从宫中弄出来。但是实际上,这不过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事情,才会是大动作的开始。 荣轲以诛圣阁阁主的身份,将会在江湖朝堂之上,开始掀起腥风血雨。 “我知道了。”池裳将怀中的东西藏好,迈着步子,径直的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荣轲一夜未归,她想要见他。现在,立刻,马上! 书房距离她的寝殿并不是十分遥远。 不过片刻的功夫,人就已经到了屋外,拐角过去,便是书房的正门,池裳突然的生了几分胆怯,不敢继续上前。 身侧,猛然的窜过去一个俏丽的身影,带着盈盈的香味,一下子的刺激了池裳的大脑神经。 那是,华书芹! 池裳心头一跳,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向上涌。 脚下的步子,已然是不自觉的跟了上去。 书房的大门,在自己的面前紧闭。伸手,毫不犹豫的推开。 “王爷,您回来了。” 屋内,一帮正在议事的人看着突然闯进的池裳,不由的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回事? 荣轲冷眼看着门外的池裳,有些不悦,“你过来做什么,出去。”宫里的事,还是暂时的不要让她知道比较好。 池裳立在门口,环顾四周,在角落中看到了极力低着头的华书芹,外面披着的,还是荣轲的衣衫。 微微一笑,径直的走上前去,“王爷,妾身给你做了早膳,您用过了再处理正事吧。” 眼中,透着深深的寒意。 荣轲心里一慌,下意识的想要解释,到了嘴边的言语,终究还是成了责备,“出去。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得擅自闯入。” 不能擅自闯入?那华书芹呢? 还真是差别待遇。 池裳轻轻的抚着胸口,只觉得那里的信件格外烫手,烫的她心疼,分外执拗,死死的攥住荣轲,“屋里有早膳,你要不要去尝一下。” 究竟,要不要和她解释一下。 她等着他的回答。 荣轲怔住,他不是不明白池裳的意思,可眼下,一贯果敢狠绝的他,猛然间,生出了逃避的念头。(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五十八章 一个巴掌,直接扇到了他的脸上 可终究,那股慌乱被理智压下,荣轲挥手,示意手下的人将池裳带出去。 身侧的人,刚刚碰上池裳,便被她一把甩开,径直走到荣轲的面前,竭力的压下心中的恐惧,盯着他。 其实,她比所有人都要心虚。 “出去!本王在谈正事。”荣轲拧眉。 谈正事? 池裳勾唇一笑,瞥了一眼周围的人。 皆是他的心腹。 心里陡然的升起了一股子勇气,抬手一指,指着角落里面的人,“荣轲,你一日没有休了我,我就一日是你的王妃,所以,你是不是应该向我解释一下她的存在?” 言毕。 屋内的人,皆用一种诡异的目光偷偷的打量着她。 双腿发虚,身子一晃,差一点的就摔倒下去。 可是她已经来了,今日就算是他生气,她也要一个答案。 荣轲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眸中渐渐浮起狂风暴雨,手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池裳,给本王滚出去!” 她一再的挑战他的底线。 滚出去? “啪”的一声,池裳一个巴掌,直接的扇到了荣轲的脸上。 分明没有用什么力气,可她却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像是被抽干了一样,顿时虚的不行。 她到底,还是害怕他的。 死死的咬住唇瓣,尽量是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的恐惧,“你就真的,不想和我解释一下? 荣轲勾唇,眼底像是萃了冰渣子,讽刺至极,“你以为你是谁?本王做事,何时轮到你来置喙?” 瞬间,池裳就像是被扔进了冰窖一般,冻得彻骨寒意。 凄凄一笑,“我以为……” “池裳,你还真以为自己是王妃?” 池裳扶着桌角,猛地后退了一步。 身子不受控制的走向角落,在华书芹的面前站定,说出的话,却是对着荣轲,“对不起,是我逾越了。是我太过于,自作多情。” 嫁给他两年,如今,自己已经是他的人。 她喝避子汤,他会生气;她受伤的时候,他也会温柔的对她。 却原来,还是和从前没有半分的区别。 他依旧怨她,厌她,心里的位置,永远都是留给面前的这个女人。 明眸皓齿,肤如凝脂。 许是被池裳盯着的时间太久了一些,华书芹觉着别扭,皱皱眉头,越过池裳的视线,冲着荣轲行了个礼,“四爷,妾身还是,先行告退。”脸色,几近透明。 语毕,抬脚就要离开。 身子却歪歪斜斜,好像下一刻,就要倒下去。 池裳还未想完,面前的人,真的就冲着她站的方向,整个人倒了下来。 她脑子一懵,下意识的朝旁边侧身。 身边,一道身影移过,将快要倒地的华书芹稳稳的抱在怀中。 转而对着她,冷声吩咐,“既然你这么喜欢这里,那本王成全你。”(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五十九章 他从来不会对我温柔 池裳一惊,一把攥住荣轲的衣袖,“你又要关着我!” 她不要再被关着! 荣轲回头,视线落到她单薄的衣物上,一股子恼意升上来,刚要开口。怀中的人,已经先行出声。 “四爷,妾身……”华书芹窝在荣轲的怀中,欲言又止,双手交叉,搁在小腹之上。 荣轲回神,这才反应过来,怀中的人还未出月子,迈着步子,快速的出了门。 池裳攥的紧,没抵的住他的动作,身子被他一带,踉跄着撞到了门框。 不是很疼,眼泪,却是一下子飙了出来。 付文渊见着不忍,轻轻的将蹲在地上的池裳扶了起来,“姑娘,你先休息一下,奴婢去为你寻些药来。” 姑娘?这称呼还真是讽刺。 池裳泪眼朦胧的盯着付文渊,“唤我姑娘?那华书芹呢?你们叫她什么!” 付文渊愣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个,主上还未吩咐过。 只是主上和华姑娘之间……她们不好揣测。 见着付文渊不说话,池裳顿时来了火气,“怎么,叫王妃?还是夫人?” “姑娘,您别多想,主上还未吩咐。” “所以,你的意思是,就等着他的一句话了?”池裳讥讽,“付文渊,出去帮我拿壶酒。” “姑娘?”她知道她心里不舒服,可借酒浇愁…… “外面的人不会放我出去的,帮我拿一壶,好不好?” 付文渊叹了口气,点头,“姑娘,奴婢这就过来。” * 屋内。满室酒香。 池裳趴在桌子上,已然开始不省人事。 “醒醒,这么睡会着凉。”脸颊上,被人轻轻的拍了几下。 好,温柔的声音。 池裳迷迷糊糊之间,眼睛都没有睁开,随手就把搁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掌拂开,“荣衍,你不用管我。” 荣轲闻言,刚准备抱起她的双手,硬生生的停在半空。 荣衍在她心里的位置,就这么重? 即便是醉酒,念的也是他的名字? “看清楚,本王是谁!”看她因为自己醉酒,他微微有些恻隐,本是想耐着性子哄哄她,却不想,听到的却是这般。 手上骇痛,池裳皱眉,睁开眼睛,眼前的人还是看不真切,“荣衍,你轻点,你怎么也变得和他一样。” 这女人,到底醉成什么样? 荣轲忍住脾气,逼着她睁开眼睛,“给本王清醒一点!” “荣轲?”池裳模模糊糊的看着眼前的人,试探性的询问了一句。末了,遂自嘲的的笑了一下,“怎么可能是他,他从来不会对我那么温柔,我还,真是疯了。” 荣轲心里一紧,弯腰将池裳整个抱在怀中,轻轻哄慰,“起来,随本王回房。” 下午得时候,他是气极了,没想真把她关这儿,她倒好,真把这儿当寝殿了。(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六十章 我真的不想要你抱着我 荣轲将池裳整个人打横抱起,原本还是迷迷糊糊的人,猛然间惊醒过来,死死的抗拒着荣轲。 “荣轲,放我下去!” 眼眸中的惊恐,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荣轲微微的有些自嘲,忍不住的出声讽刺,“怎么,发现不是三哥,你就这么失望?”方才以为他是荣衍的时候,可没有这么抗拒。 池裳虽是清醒了不少,可终究还是喝醉了,此刻只是凭借着最本能的意识抗拒,完全没注意荣轲说了什么,“我不要你抱着我,放我下去!” 很好。一直被他死死压制住的怒火终于是爆发了。 她越是抗拒,他就越是生气! 想要温和的荣衍? 他偏偏不让! 双手用力,将池裳抱得更紧了。 见无法挣脱,池裳陡然没了气力,额头处竟然开始渗出薄汗,语气也软了下来,“荣轲,求你了,放我下去好不好?我真的不想要你抱着我。”硬的不行,她就只能来软的了。 当真是酒喝多了,她竟然忘了,和面前的人比强势,她永远都没有赢得可能性。 还是一样的拒绝,却没有像方才一般的抗拒。 荣轲的心情,莫名的好了些,“你喝醉了。” “我知道,可是我心没醉。”他的怀中,分明还残留着华书芹的气味,她讨厌。 荣轲,你背我回去好不好? 募然的,看着池裳的双眸,他猛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上一次,她也是这么的抗拒他的怀抱。 与现在,如出一辙。 将池裳搁下,轻轻的蹲下身子,“上来,本王背你回去。” 池裳浑身一震,他背着她的时候,是她为数不多的美好的回忆,绝对的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境况之下。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却被荣轲一手,直接的圈在了身后。 随即起身,完全没给池裳半点抗拒的可能性。 稳稳的拖住她,夜晚寒凉的风一波一波耳朵吹在她的脸上,将她的醉意吹散了不少。 下午的情景,一幕一幕的蹦进了脑中。 池裳将下巴搁在荣轲的肩膀上,凑近他的耳朵,“她以后,是不是都要在这里?” 没有回应。 默认? 池裳将下巴挪下,张口,发狠的咬在了荣轲的右肩。 荣轲猛地倒抽一口凉气,没防备她会突然的来了这么一下子。 一股血腥味,顿时的窜进了口腔之中。 她死死的咬住,就是不松口。 荣轲倒也没有阻止她,任由着她发泄,一直到回了屋,她的力道,都没有半点的松懈过。 满嘴都是湿漉漉的感觉,透露着浓厚的血腥味,似乎也染红了她的双目。 等到屋内温热的气息喷洒过来,池裳才终于从魔怔中醒悟过来,低头,入眼的,是他肩膀处,那一小块的血肉模糊。(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六十一章 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他 可她没有觉得解气,只有铺天盖地的心疼,不是心疼他,是可怜自己。 “咬够了?”荣轲将池裳放下,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好像肩膀不是他的一样。 他身上的衣物,料子都极好,她却硬生生的咬开了。 洁白的齿贝沾着血迹,嘴角处更是有着少许的血液不停的流下来,印在白皙的肌肤之上,竟也是别有一番诱惑。 荣轲的喉间,不自觉的上下滚动了几番。 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池裳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全然没有注意到荣轲的不对劲,看着他受伤的肩膀,没有闪躲,“疼么?” 刚要回答,却被她劫了话头。 “可我比你更疼,我这里疼。”池裳捂着胸口,期期艾艾的语气。 一下子的击中了荣轲的心脏。 似乎,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到了她所谓的那种疼痛。 方才那股旖旎的心思的顿时消散。 只余下胸口的滞涩。 猛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脚步顿了顿,哑然道,“本王,去给你煮一碗醒酒汤。” 刚想说不用,她不想喝,可面前的人,已然没了踪影。 屋门四开,无人看守。 荣轲把她带回来了,好像还无人知晓。 池裳心头一动,迅速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披着衣物就出了门。 等荣轲回来的时候,屋内,早已经是空无一人。 “啪”的一声,手中的药碗应声而落。 她走了? 心里一慌。 她今日心情不好,不过是私心想着,二人独处,便撤了暗卫。 没曾想,不过片刻。 她就那么迫不及待的要离开他? 浓浓的恐惧顿时化为铺天盖地的怒火。 这里是诛圣阁,没有他的命令,她走不出去! 衣祙翻飞,迅速到了屋外。 一寸一寸的寻。 终于在崖壁边寻到了她。 单薄的衣物,显得她的身影更加消瘦。 荣轲勾唇冷笑,从背后过去,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池裳回过神,还未来得及抗拒。 头顶,已经响起他的声音,“不喜欢本王抱着你?本王今日,偏要将你抱回去!” 一阵寒风袭来,池裳忍不住一个寒战。 他在生气。 她不过是觉着不舒服,对着他也太激烈,所以出来吹吹风,冷静一下。 不是没关着她么?他又生什么气? 池裳没敢动,方才借酒壮胆,现在酒醒了不少,也没了方才的那股胆气。 扣在腰际的手掌渐渐收紧。 回屋的路并不是很远,荣轲却故意放慢的脚步,每走一步,手上的力道就收的越紧。 原先还能稍微的忍着,越是到后面,就越是受不了了,池裳终于忍不住的开口了,“荣轲,你轻点行不行?” “疼了?”荣轲面无表情,甚至于连目光都没有落到她的身上。 池裳心里咯噔一下……(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六十二章 记住今日,别想着离开本王 还未来得及问出口。 荣轲已然开口,“忍着,还没到疼的时候。” 他说的话,她从来都不放在心上,妄想着离开他么? 他今日一定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后悔。 也一定会让她好好记住,下次若是再敢动这样的心思,会是怎样的下场。 池裳身子猛地一缩,想要逃离,却撼动不了他半分。 她越是挣扎,他的耐心,就越少。 等到回了屋内的时候,他那压抑着的耐心,俨然已经用尽,毫不怜惜的就将她扔在床上,随手拂过,门窗紧闭。 床头的蜡烛,被强硬的掌风带着,生生的熄灭了几根,光线,俨然暗了不少。 池裳看不清楚荣轲的表情,心里没由来的更慌乱了。他身上隐忍的那股怒火,她能够感觉的到。 手脚并用着,想要逃离这里。 刚动作,就被荣轲一把拽了回来,扯的脚踝处生疼。 池裳脑子一片空白,就是再迟钝,也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日前,饮避子汤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一时间,极为的抗拒。 “荣轲,你不能!”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可是,现在她不想要! “不能?”荣轲冷笑,倾身而下,“池裳,本王想要,轮不到你来说能不能。” 她是他的妻,这就是她的本分。 轮不到她来说? 池裳又气又冷,浑身发抖,“荣轲,你把我当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完全都不用估计她的感受,他舒服就行了?内心的抗拒让她不愿留在这里。一刻也不想。 翻身而起,想要捡起地上的衣物,却被荣轲一掌拍下。 “到了现在,你还想要走?”荣轲阴测测的语气,随手扯下床幔。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她有一时的征楞。 紧接着,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双手已经不能动弹了。 浑身的血液都冰冷了。 一股疼痛猛地传过来。 池裳的脸颊都抽搐了。 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看她隐忍的模样,荣轲知道她疼,心底稍微的迟疑了一下,转而想到她方才的不告而别,那股怜惜终究是被自己死命的压下。 他今日,定会让她好好明白,什么叫做乖乖听话! “求……你,放过我……”知道阻止不了他,池裳没有办法,低低的求饶,只希望能够让自己好受一些。 她真的受不了。 “池裳,记住今日,别想着离开本王。”荣轲低头,充耳不闻,将她所有的痛呼声尽数堵了回去。 他不想听,他害怕一听,自己又会心软。 到了下一次,她还是一样的记不住他的话,妄想着私自离开,触及他的底线!(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六十三章 那根衔接的线,彻底断了 离开? 她没想过要走。 池裳迷迷糊糊之间,似乎是明白了他这莫名来的怒火,想要解释,却根本没办法开口说话。 连求饶都不能…… 只能硬生生的受着,慢慢的被他引导着…… 翌日。 日上三竿的时候,池裳才终于醒过来。 想起昨日的景象,她还会不由自主的害怕。 整整一夜,荣轲都没有放过她。直到她受不住昏睡过去,他才终于收敛了几分。 “吱呀——”一声,荣轲推门而入,手中端着瓷盘。 池裳一眼就瞧见了他,逆着阳光,带着微微的寒意。 身子一颤,下意识的缩到了角落,脸色惨白,“我,我昨日,没想着要走。”趁着还能开口说话的时候,池裳赶忙的开口,她害怕,他还在生气。 这样的惩罚方式,她真的受不了第二次。 手中的瓷盘一抖,上面的饭食差一点的就掉落在地上。荣轲堪堪的稳住。 “用膳。”命令式的语气。 池裳反射性的逃避了一下,随即怯生生的上前,不敢忤逆他。 荣轲心里一揪,想解释一下,却发现完全无从解释。 他有心魔,一旦发现一点她可能要离开的意愿,他就会控制不住自己。 如今,华书芹在这里,他知道池裳介意什么,可他没有办法,只能用最强硬的手段留住她。 “我昨天,只是喝多了,吹吹风而已。”池裳端着饭碗,头埋得低低的,完全不敢抬头看他。 她怕他。 喉中滞涩,“本王知道了,你先用膳,稍后……” “别,你让文渊取药,我,我自己来好不好。”声音细弱蚊呐。 因为上次的事,她知道荣轲话中的意思。 可是昨夜,她是真的后怕了,她不敢让荣轲帮自己,万一…… 荣轲长久的没有开口,盯着她的头顶,一个好字,在喉中盘桓了许久,终究吐露出来,“好。” “嗯。”池裳闷闷的应着,没敢多说什么,锦被下的身子还寸着未褛。 “你很怕本王?”荣轲搬了张椅子,直接的坐到了池裳的面前。 距离她,稍微的有些距离,没敢靠的太近。 他担心,又会将她吓跑。 一口糕点直接的噎在了喉间,池裳感受着面前巨大的压力,如芒在背。 接过荣轲递过来的杯子,艰难的将糕点咽了下去,含糊不清的开口,“没,没有很怕。” 从前,她是害怕他的。 可来了这里以后,荣轲对她的态度,再也没有之前的那般冷漠,她纵然难受,却也甘之如饴,所以才敢有胆子和他对着干。 借酒壮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他,这些事,她之前从来都是不敢想的。 可是昨夜…… 她虽然一直在刻意的逃避,但是却不得的不去面对现实。 华书芹来了,她和荣轲之间那根本就牵扯的微弱的线,算是彻底的断了……(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六十四章 这道鸿沟,他跨不过去 “抬头,看着本王。” 眸中清澈,倒映着的是他的身影,可眸底的惊恐,一样的是掩饰不住。 荣轲心底喟叹,想说些什么,却没办法开口。 池裳稳了稳心神,竭力的压制住自己的恐惧,与荣轲对视。 一抬手,她就下意识的往后挪动了一下。 荣轲从心底升起一股挫败感。 正欲收手,屋外的声音,陡然响起,“主上,华姑娘请您过去一下。” 华书芹。 眸底的恐惧登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易察觉的恨意。 看的荣轲心惊。 他似乎从未想过,一贯温和的她,也会有那般的神情。 华书芹于他,是他幼时的温暖,嫁给皇帝,因他不孕,这些,都是他亏欠她的。 所以现在,他不能容许旁人伤害她。 “从今日起,你不要随意走动……”荣轲迟疑了半晌,开口。 不想关着她,但是她方才的神色,去也是着实,惊到了他。 “怎么,你还怕我伤害她不成?”一听到他的话,池裳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忍不住的讽刺道。 华书芹是他的挚爱,所有人都知道,她不过只是挂着王妃之名,没有任何的实际作用。 日前,她连荣轲都敢打,只怕自己妒妇的形象,已然是深入人心了吧。 池裳微微的苦笑,“你放心,如非必要,我绝不会去招惹她。”她根本就不想看见她。 “你的父亲,已经被本王转移。”荣轲幽幽的开口,将池裳一下子的惊到了。 头皮一阵发麻,他这是不相信她,所以要用父亲来威胁她么? 再也顾不得什么矜持,池裳一下子从锦被之中钻出来,忍住浑身的酸胀,一把握住荣轲的手腕,“荣轲,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去伤害华书芹的,你放过我父亲好不好?” 她不会的,她一定不会的,她从来不是那样的人。 那样卑微,怯懦的求他。 荣轲心里一紧,酸涩的疼痛席卷全身。 如今他已经开始行动,诛圣阁很快就要在天下人面前展现,到时候,就不会再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明白池暝对她的重要性,所以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之所以不愿意告诉她,池暝的下落,不过也是私心想着,只要池暝在他这里,她就永远,不会真的离开他。 “本王信你,不会,伤害你父亲。”原来,自己在她心里,这般卑劣。 荣轲突然无法面对她,他拿不准自己心里的感觉。 两人之间,就好像是突然生出了一条鸿沟,他跨不过去。 池裳更是躲得很远,不会靠近。 闻得他的保证,池裳瞬间安心了不少,随即就是铺天盖地的酸涩。 在他心里,她就只是这样的一个妒妇? 不惜用这样的方式,护着华书芹……(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六十五章 她已经赔上了一切,所以不能输 荣轲离开,池裳对着面前满满当当的食物,终究是没了半分的胃口。 他去见华书芹了。 她听见了的。 心里一动,将荣轲搁在床角的衣物捞着穿了起来,忍着身上的酸楚,艰难的走到了屋外。 “顶着一身的伤,你还要去哪儿?” 刚出门口,就被荣衍拦了下来。 池裳下意识的拉高了衣领,想要遮挡住身上的伤痕。她不希望自己的这幅模样被荣衍看见,“只是想出来走走。” 苍白的脸色,他不用看,就知道她伤的有多重。 “回去好好歇着。”荣衍冷着一张脸,忍住自己的火气。 他视为珍宝的人,却一次次的被荣轲这般的伤害,偏生,她还不愿意离开。 池裳摇头,知道自己现在走不了多远,只能求救于眼前的男人,“荣衍,荣轲他过去见华书芹了,你,你带我过去好不好?” 荣衍伸出手,刚准备扶着她,听到这句话,顿时就是气不打一处来,“池裳,他过去见华书芹,你去做什么,又要去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他就是见不得她这么的不爱惜自己。 “不是的。”池裳生怕他不愿意带自己过去,并未隐瞒,“我只是想知道父亲在什么地方。” 荣轲不会告诉她的,但是,她没准是可以偷听到的。 不知道父亲的下落,她终究是心不安。 对上池裳乞求的眼神,荣衍终于是败下阵来,只要是她的要求,他都不忍心拒绝,“好,我带你过去,但是,你要答应我,无论听到什么,你都不能伤害自己。” “嗯,我保证,我有心理准备的。”池裳点头。 荣衍将池裳轻轻扶着,脚步移动,借着院内的障碍物,摆脱了荣轲的暗卫。 * 另一边。 屋内。 氛围僵持着。 华书芹一贯是这样的性子,荣轲无奈,却也只能劝阻,“你刚从皇宫出来,现在去冒险,不合适。” 荣乾不是无脑的人,不能冒这个险。 华书芹拒绝,“荣轲,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是不日乌弋就要进宫,求娶公主,到时候宫中必定杂乱,我也必会回宫,这是我们的机会。” “兵符的事,用不着你操心。”荣轲冷声拒绝。和亲一定不会成,这场战争也会很快就开始。 东周的兵符,他手上有一半,荣乾手中的那半,不需要一个女人来帮他盗取。 “不,荣轲,这件事,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一定会帮你的。我是他的宠妃,只有我才可以最大程度的接近他。”华书芹十分的执拗。 昨夜发生的事,她已然知晓,荣轲对池裳,早已不是从前那般。 她不能输,她已经赔上了自己的所有,所以,一定不能输。 她要留在荣轲的身边,就必须要有留下的资本! 夺皇位,她必须要有功劳,哪怕只是表面的功劳!(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六十六章 两个时辰以内,别让他死了 “华书芹,别试图插手本王的事。你还没这个资格。” 荣轲将浑身沉着怒气,拂袖而去。 屋后,是早已候着的江祁。 “查的如何?”荣轲换下身上的衣物,将那狰狞的面具扣在脸上,声音,寒凉如水。 “主上,当年杀了三位副将的,正是荣乾的心腹,霍刀。已于三日前,回宫,如今为御前侍卫。” 当年,主上是东周有名的战神,领着三位副将,战功赫赫。 未曾想,在一次大战以后,卓观澜,苏远之,池墨三位副将,分别在几月之内死于非命。 皇帝猜忌,表面赏赐,暗地却痛下杀手。 兵权,军权被夺,主上也是身中剧毒。 当年参与其中的人,被荣乾纷纷隐匿,再没有现过身,如今主上已“死”,他们才敢回来。 “江祁,今夜,本王要皇宫,尸横遍野。”荣轲轻轻转动着手上的扳指,眸中嗜血。 血债血偿,当年欠下的,如今,他会一一的讨回来。 “是!”江祁浑身一震,体内有着难以抑制的亢奋。 如今,终于等到了手刃仇人的时候,他怎能不兴奋? * 夜。 月色黯淡。 皇宫的北墙,被人生生破开一个洞口,荣轲一身玄色衣袍,踩着幽微的月色踏进。 毫不掩饰的杀气。 江祁搬了张太师椅,直接的搁在了院落之中。 随即,将霍刀等人完好无损的绑了过来。 “主上,人来了。” 今夜,这些人都在宫内,他要让荣乾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死在自己的手下! 荣轲解下面具,毫不掩饰的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在霍刀面前,手中把玩着的匕首,轻轻一丢,看似随意,却直直的钉在了霍刀的肩胛骨中。 他还没来得及痛呼,紧接着,膝盖、手腕、脚腕,不留一丝血迹,所有的匕首直入骨中。 双眼死死的瞪着眼前的人,满脸的不可置信,“睿,睿王!” 睿王没死! “呵。”荣轲冷笑,指缝之间,是一枚小小的银针,居高临下的看着霍刀,一字一句,“当年,苏远之的妻女,死的可有痛苦?” 霍刀忍着身上的痛楚,惊恐的摇头。 他奉命杀人,不会打草惊蛇,自然是动静越小越好。 “没有?”荣轲挑眉。 笑容邪魅,带着嗜血的味道。 手中银针翻飞,绵里藏针,逆着风向,三十六根银针瞬间没入霍刀的三十六处死穴。 一道掌风拂过,又硬生生的将银针抽了出来。 污血顺着针眼,开始潺潺流出。 染在玄色的衣袍之上,很快隐匿不见。 霍刀还只觉得身上的皮肉被人生生的撕裂,刚要摆脱痛楚,后背又被人注入一道内力,瞬间被人拉回神识。 荣轲嫌恶的割下染了污血的衣袍,轻轻茗茶,声音淡漠,“江祁,两个时辰以内,别让他死了。”(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六十七章 只要不是不辞而别,他不会生气 生不如死的滋味,他会让这些人,好好的尝尝。 墙边,一阵一阵的轻呕声,越过霍刀的惨叫,入了他的耳。 “三哥,还等着本王请你出来?” 荣衍带着脸色惨白的池裳,从角落现身。 这样嗜血的荣轲,他已经多年未曾见到。 “什么时候发现我的?”荣衍轻笑,看他毫不意外的神情,他就知道,这一路跟过来,荣轲只怕是早就知晓。 看着被荣衍抱在怀中的池裳,荣轲身形一动,下一刻,人就已经被他抱在了怀中,“别忘了,诛圣阁是本王的地盘。” 真以为可以逃得开他的眼线? 痴心妄想。 荣衍苦笑,他的话虽嚣张,却也不得的不承认,这是事实。 鼻尖泛着浓厚的血腥味,耳边是撕心裂肺的喊声,池裳从未经历过这般血腥的场面,忍不住一阵一阵的干呕。 荣轲面露不快,将池裳抱着,稳稳当当的坐在自己的怀中,递上了一杯茶水,“喝一点,会舒服一些。” 池裳接过,小心的抿了一口。 分明被他抱在怀里,心里却是怕的不行。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荣轲。 她知道他的手段狠辣,本以为对着她的那些,已经足够狠绝,却未曾想,那些,都不过只是冰山一角。 唇色都泛白了。 霍刀挣扎着,想要爬过来,手上的鲜血,溅到了池裳的衣角上。 荣轲皱眉,直接将池裳放下,弯腰,捞起那一小块衣物,毫不留情的撕下,冲着江祁吩咐,“先将他的手剁了。” 池裳心里一惊。 还未来得及害怕,脑袋已经被人死死的按在怀中,遮住了她的视线,耳边,是杀猪般的叫喊声。 浓浓的血腥味,再一次的涌现。 “别看。”荣轲轻抚着池裳的脊背,轻轻哄慰。 随即,转身,遮住了背后的霍刀。 池裳在荣轲的怀中,微微抬头,“我今日……”她不是故意跟过来的,只是,心下好奇,一时间…… 这样的荣轲,比平日里更让她害怕,她想解释,却又没办法说的清楚。 荣轲将池裳圈在怀中,尽量缓和自己说话的语气,“本王知道,允许你跟过来,是因为,这人便是当年,杀害你堂兄之人。本王想让你亲眼看着,这些人,会比你兄长,死的难受百倍。” 只要不是不辞而别的离开,他不会生气。 所以,她不需要害怕他。 池裳窝在荣轲的怀中点头,忍住心中的惧意,张口,“荣轲,能不能,让我看着。” 她清楚荣轲要走的路,更清楚,这不过是一个开始,她既然想要一直跟着他,迟早有一天是需要适应这些的。 荣轲迟疑,挡在她眼前的身影没有动作。 池裳揪住他的衣袖,“我没有关系,让我看着,好不好?” 荣轲稍稍移开,依旧拥着池裳,“别勉强。”(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六十八章 别怕,本王在这里 “好。”池裳点头。尽量的让自己不要逃避。 她已经暗中联系上了池家军,她想帮他,就绝对不能和现在一样胆怯。 池裳不停的给自己打气,可到底,她是养在深闺多年的大家闺秀,眼前的场景,霍刀的挣扎的的死状,莫说池裳,就是久经沙场的战将,都未必看的入眼。 慢慢折磨致死,血流不止,却偏生被迫吊着一口气。 胃里,忍不住的开始翻江倒海。 “别看了。”荣轲皱眉,身下的太师椅旋即掉了个方向。 “不要。你让我适应一下,很快就好。”池裳异常的执拗。 她保证,她是可以克服心理障碍的。 “你无须适应这个。”若不是因为她的兄长,他也不会允许她碰到这么血腥的场面。 “我需要!”无论他们之间是不是还横隔了一个华书芹,可她终究已经嫁给了他,既为夫妻,就该并肩,“我不想要永远的站在你身后,远远的看着。” 那样的话,她就永远也够不着他。 对于荣轲,她不甘心。 两年的冷漠以对都没有死心,现在更加不会甘心。 荣轲心里一动,看着池裳的目光灼灼,唇瓣已然被吓得泛白,却还是坚持着。 扬起宽大的衣袖,直接将外人的视线阻隔,低头就吻了下去。 池裳脑子一懵,周围还有那么多人…… 脸颊上登时火烧火燎,下意识的抗拒着。 荣衍立于墙边,终究是再也看不下去,拂袖离开。 荣轲,当真心狠。 当着他的面,宣扬主权? 他就是性子再温润,也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在旁人怀中承恩。 “还,还有人……”趁着荣轲放开她的间隙,池裳终于开口。 荣轲低低的笑着,“无妨,没人敢看。” 就算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 只是因为羞涩,没有再因为厌恶而抗拒他。浑身上下,也没了前几日那浑身是刺的戒备。 荣轲不由的心情大好,轻啄了她一口,单手握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手绕到她的身后,环住腰际,“别怕,本王在这里。” 仅仅一句话,池裳的心里,犹如注入一道暖意。 那种恐惧,恶心,登时消失不见。 他在她身后,至少此刻是在她的身后,她无需害怕。 地上的人,伤害了兄长的性命,逼着父亲解散池家军,放弃池家。 这样的人,死一万次,也不足以洗刷他身上的罪孽。 一旁,断掉的手掌还躺在血泊之中。 因为剧痛,霍刀在不停的翻滚,没有丝毫的缓解,只是将身上的匕首,扎的更深。 荣轲扎进骨的匕首,除了他,没人能拔得出来。 池裳冷眼瞧着,感受着荣轲从掌心传来的温暖,真的开始慢慢适应。(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六十九章 在门外跪着磕头,也没能进去 两个时辰。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霍刀死的时候,已经完全的没有了人样。 池裳强逼着自己看着,犹如受了一场酷刑,浑身冰凉,冷汗直冒,终于别开了视线,“荣轲,他死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这里到底是皇宫。 “无妨,既然来了皇宫,自然要准备一份大礼才好。”荣轲盯着眼前的尸体,面露恶色。 江祁身形一动,瞬间吩咐了人,将霍刀的尸体拖了下去。 “丢到山里。”荣轲吩咐。 他这样的人,即便是死了,也没资格入土为安。 “是。”有人应声而下,抬着尸体就不见了。 “荣轲,你还要做什么?”池裳不由的开始担心,耳边,隐隐约约的已经有了侍卫的声音。 最多两个时辰,荣乾定会派人寻过来。 “别担心,这里现在是诛圣阁的人,没有睿王府的人。”荣轲重新将面具扣在脸上,随手拿了一个斗笠,盖在池裳的头上。 耳边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 还有不小的打斗声。 漆黑的夜晚,募然的燃起了熊熊的火光。 即便他们处在皇宫的角落,却也还是清楚的看见了大火。 那是? “太后的寝宫。”荣轲眯眼,浑身都透露着狠意。 池裳身子一缩,有些畏惧。 今夜的景象,几乎颠覆了她从前的认知,她还没有很好的缓过神来。 荣轲拥着池裳离开,绝口不提白日的事。 也没有赶着回诛圣阁。 他莫名觉着,方才在宫中,二人之间的相处,似乎没有那么诛圣阁中的难受。 心里,隐隐的有些贪恋。 察觉他故意的在绕圈子,池裳不由的壮了胆子,试探性的询问,“荣轲,你带我,回一趟池府,好不好?” 父亲在信件中提过的,有个物什,一直在池府。 她出不来,一直没有拿到过。 难得今日有这样的机会。 “好。”荣轲倒是答应的爽快。 这样的氛围,不用强硬,不用逼着她,他不想要结束的这么早。 这里是京都。 池府坐落在曾经最繁华的地段,离着皇宫并不是很远。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二人已经落布于府中。 到处都是死气沉沉的。 池裳一把攥住了身侧的人的手掌,用的力气很大。 “这里无人,你不用……”害怕。 害怕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 池裳已经是痴痴的笑出了声音来。 却是透着悲凉的笑声。 荣轲心里一紧。很想要让她闭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荣轲,这算不算,你第一次陪我回门?” 他滞住。无法言语。 池裳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荣轲,你一定不知道。当年嫁给你,我回门的时候,独自一人,在池府门外跪着磕头,父亲都没有让我进门……”(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七十章 对付别人的手段,我不会用在你身上 荣轲心神一震。 眼睁睁的看着池裳走进屋内。 却突然没有勇气跟上去。 只因她说了一句,“当年你没有过来,现在池家的列祖列宗,也未必会欢迎你。” 池裳强忍着自己的思绪,进了池家的祠堂。 胸口,还控制不住的剧烈的跳动着。 池家军被解散,所有池家的宝物也被父亲转移,而打开宝物的信物,就在祠堂里。 华书芹能够帮到他的,她也一定可以。只是现在,她还不想任何人知道,她害怕会出岔子。 母亲的牌位后面,有着一个小小的机关盒。池裳打开,果不其然的看见了一把很小的钥匙。 小心翼翼的贴身收好,对着母亲的牌位,重重的磕了几个头。 池府虽然被封,可皇帝为了保全自己没有迫害忠良的名声,并没有对池府进行抄家,只是封府。 所以这些东西,她还带不走,留在这里,才会是最安全的所在。 池裳低头,走到荣轲的面前,轻声道,“走吧,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快回去的好。” 很快就要天亮了,他们现在是已死之人,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只怕不大好。 荣轲没有拒绝,强硬的将她揽在怀中,声音有些急切,“有没有上药,那里,还疼么?” 他知道现在不是提起这个的好时机,可这里是池府,他就是莫名的想要证明些什么。 池裳的脸色一白。 自然的是想起前一日的夜里。 混着昨夜见到的他嗜血的一面。 从心底生出的恐惧,瞬间掩盖了全身,僵硬的待在他的怀中,动也不敢动,“别,我还没有好,我不想……” 声音中,俨然已经是带上了哭腔。 他是因为,方才自己说的话,生气了么? “我错了,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你要是想进去,我,我现在就带你进去祠堂好不好?” 环在她腰际的手臂瞬间绷紧。 那晚,他的确是过分了些。 他没想着,会给她留下这么大的阴影。 “你别害怕,我没有生气。”说话的语气,不自觉的软了几分,“你放心,对付别人的手段,我不会用在你身上。” 他有些迟疑,让她经受自己的那些血腥,看来,未必是好事。 “好。”池裳微微的点头,“我当时,当时就出去了,所以还没有来得及擦药。” 她不敢对他有隐瞒,全部和盘托出。 荣轲下意识的想抱起她,想了想,随即换了方向,将她托在自己的背上。 池裳的下巴,顺势就搁在了他的肩头。 感觉到了内里的纱布。 是她那天,发狠咬的。 池裳心虚的别过头,小心翼翼的商量似的语气,“荣轲,回去以后,我自己来就好。”(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七十一章 荣衍,带我进宫 “好。”荣轲轻轻应下,没了华书芹,氛围,终究不会那样的僵持。 肩胛处,一阵酥麻感传来。 池裳迷迷糊糊之间,整个人都昏了过去。 藏在暗处的人,终于现身。 “主上,咱们的人,已经部署好了。明日即可行动。” 明日,就是皇帝荣乾宴请乌弋的日子,两国联姻。 今夜一闹,皇宫各处,已然渗透进去了他的人。 “下去吧,今夜子时,将华妃送回。”华书芹奏请出宫养伤,表面上,一直是住在国寺之中,明日这场宴会,荣乾必会派人将华书芹接回去。 所以今夜,必须要回去国寺。 “是,属下明白。”来人领命而去,很快,黑夜中又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池裳趴在他的肩头,睡得很熟。 心里,莫名的有些安慰。 脚下的步子很稳,距离诛圣阁的距离已经不是很远,荣轲放慢了脚步,慢慢的走了回去。 * 翌日。 艳阳高照的时候,池裳才终于的醒过神。 屋内,只有付文渊一人,以及一只受伤了的信鸽。 池裳隐隐的有些不安,立马坐了起来,“文渊,怎么回事?” “姑娘,这是从宫里传来的消息,是公主放出来的。”付文渊将手中的信笺递上。 放眼望去,俨然是夕月的笔迹。 信笺写的很着急。表达的意思倒是很清楚。 今夜,荣乾在皇宫举办宴会,留在皇宫的是假兵符,他已经开始怀疑荣轲没死,所以今夜只要有人窃取兵符,就一定是荣轲无疑。 池裳登时脑子一懵。 一把捏住了身侧的付文渊,“荣轲他们人呢?是不是已经走了?” 她昨夜,好端端的就突然睡着了,一定是荣轲将她弄晕的。 他不想要她进宫,她知道的。 付文渊点头,也是一脸的凝重。 果然。 池裳捏着信笺,恍若无神的坐在了椅子上。 她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华书芹说过,会帮他偷兵符的。 荣轲纵然不同意,可万一,她真的偷了怎么办? 一定会暴露荣轲的身份的! 不行,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 池裳将手中的信笺捏成了一个小团,急急的跑了出去。 只希望,荣衍还没走…… 屋内,一身华服,是整装待发的荣衍。 池裳心里一急,直接揪上了他的衣袖,“还好你没走,荣衍,带我进宫!” 荣衍一愣,完全没反应过来。 “池裳。你怎么醒了?” “不醒,你们就都走了是不是?”池裳有些生气,现在这样的情况,她不敢贸贸然传信,不亲眼看着,她不放心。 这一次,荣衍倒是和荣轲达成了共识,“今日,不是普通的宴会,你留在这里,最安全。” 池裳执拗的堵在门口,“荣衍,带我进宫。”(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七十二章 信笺有问题 皇宫。 戒备森严。 池裳一身男装,扮成荣衍的小厮,跟在他的身后,混进了皇宫。 他终归,还是没能拗得过池裳。 在池裳面前,他永远都只能落于下风。 “本王稍后送你去见夕月,记住,没事不要离开夕月的身侧。”荣衍不放心的嘱咐道。 池裳点头应下。 夕月的易容术极高,想要在这皇宫里混过一天,只能去见夕月。况且,华书芹所在的内院,男子不得入内。 荣衍没法子一直护着她,他进不去内院。 “我知道的,你放心,我一定会护好自己。”她只要想法子拦住华书芹即可。 纵然她对华书芹厌恶至极,可有一点,她很清楚。 伤害荣轲的事情,华书芹不会做。 至于荣轲那边,自会有荣衍去知会一声。 荣轲是以什么身份入宫的,暂时还无人知晓,荣衍是王爷,招摇一些倒也无事,但是她不能在皇宫贸贸然的行动。 * 后宫内院。 一身的衣物已然换下,对着铜镜,是一张极为陌生的脸庞,就连耳根处的接缝,几乎都看不出来。 池裳满意的站起来,微微皱眉,对着夕月心下不安,“这信,当真不是你通知我的?” 这分明,就是她的笔迹,与她传信的方式,也只有夕月知道才是。 夕月摇头,她也觉得奇怪,“我昨夜是听到了这个消息的,也写了信,不过不是给你的,是给四哥看的,可后来,我担心会被人截去,就没有送出去。”今日一早,发现信笺不见了,她一身汗都惊出来了。 可没曾想,没多久,嫂嫂居然拿着信进宫了。 总觉得,这事情哪里不对劲。 池裳隐隐的皱眉,“夕月,你是从哪里听到这个消息的?” “不是,是我昨日去皇兄的御书房,我想把赐婚的圣旨毁了的,无意间,就在桌子上看到了皇兄的密信。” 皇帝的密信,怎么会搁置的那么随意? 池裳越发觉得奇怪,急忙的将手中的信笺搁在蜡烛上,烧毁了,一脸凝重,“夕月,这件事,你不要和任何人说起。兵符无论真假,今日也决不能动手。” 她总感觉这是一个陷阱。 可又不清楚,到底是针对谁的陷阱。 以静制动,只怕是现在唯一的办法。 夕月点头。 嫂嫂的性子,她是见识过得,或许是出声兵家的缘故。虽温和,但关键时候却不失冷静果敢,这一点,其实和四哥很像。 只是,很少有人知晓。 “嫂嫂,现在怎么办,你还要不要出去参加宴会?”她有些慌,今晚,定要出大事。 “去。”池裳点头,“自然要去。” 她已经进了宫,一时半晌出不去。 可她不能就这么等着,这件事有猫腻,她要亲口告诉荣轲才成。 况且,荣衍那边,并不知晓,信笺有问题。(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七十三章 谁带你进来的 夜晚。 寒风一阵一阵的拂过。 池裳混在夕月的身后,慢慢的靠近荣轲。 面具骇人,浑身的寒意四射,无人敢靠近。 他用的,是诛圣阁阁主,扶隐的身份入宫。 越是招摇,越是不容易引起旁人的怀疑。 也是自然,谁能想到,江湖上声名鹊起了多年的诛圣阁阁主,会和东周的战神睿王,是同一人。 当年,睿王身中剧毒,后毒发身亡,要知道,那毒药,可就是被诛圣阁所下。 上座,华书芹的目光灼热的盯着荣轲,恨不得将眼珠子盯在他的身上。 池裳心里一阵不快,顺着夕月的动作,身子一侧,直接的挡在了荣轲的面前。 夕月是知晓她的心思的,特意的坐在了荣轲的身边。 诛圣阁于江湖上风头太盛,帝王多次想要归于麾下,这么多年来却从未成功过。既然不能收为己用,皇帝自然不会允许这样一个威胁存在。 所以每次的宫中宴请,必请诛圣阁。 不为其他,只为,寻机会解决了这心头大患。 只是,阁主从不现身,皇帝也从未得逞过。 今日,是第一次现身于皇宫。 池裳刚靠近,就被荣轲攥着,悄无声息的落座。 身侧的侍卫不着痕迹的动了动,恰好将池裳的身子掩住了。 “池裳,谁允许你过来的!”荣轲压低了声音,捏着她的手腕,恨不得将她的手腕给拽断了。 池裳疼的龇牙咧嘴,却不敢喊出来,只能用力的推搡着。 “是三哥。”荣轲怒及,用的是肯定句。 除了三哥,没人能带她进的来。 “不是,我是担心你才进来的,是真的有事。”池裳一急,也顾不得其他,就害怕他一生气,直接在这里发作出来,露了馅。 “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荣轲冷笑一声,一字一句,几乎就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字眼。 听得池裳浑身打颤。 那晚,他说话的语气,也是现在一样的。 寒凉刺骨。 池裳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趴在荣轲的耳边,声音很小,“兵符,宫里的兵符可能有问题,你今日不能轻举妄动。” 荣轲一把怀住池裳的腰际,猛地收紧,“谁告诉你的?” 池裳摇头,“我现在说不清楚,回去和你慢慢说好不好。我知道你不会去拿,但是华书芹不一定,她要是忍不住偷了,会出事的。”那封信笺,她不敢带在身上,已经烧了。 现在这样的境况,也没办法解释太多。 荣轲低头,凝着她的神色,稍微的缓和了一些。 她在担心他。 因为担心,所以不惜冒险入宫。 心底的怒气,似乎消散了几分。手上的力道也是撤下去了不少。 “嗯,我现在派人送你回去。”不能让她留在这里。 今夜,绝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离开的。 池裳咬唇,那股执拗再次的涌了上来,“不行,我不走!”(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七十四章 今夜子时,会将兵符交给他 她现在不能走,皇宫已经戒严,贸然出去,必会给荣轲带来麻烦。 更遑论,让她一个人走,她做不到。 “来人,送她回去!”荣轲将池裳从身边扯开,面露愠色。 还未等池裳说话,颈间处已经是一阵酥麻,浑身动弹不得。 荣轲直接封了她的穴位。 “送回去。”荣轲沉声吩咐。 身侧的江祁,直接将池裳给扶了起来。 毫无反击之力的被架了出去。 “姑娘,主上也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江祁知道池裳不愿,虽被点了穴,却还是忍不住解释一下。 今日的皇宫,必定危险。 池裳僵硬着身子,很想要摇头,却无法动作。 “啪”的一声,一个细小的声音传来,直接击打在池裳的穴位处。一阵刺痛结束,浑身的束缚就好像是被解开了一般。 回头,江祁已然倒地。 四下无人。 “你是谁。”她虽没有武功,可周围的不对劲,她依旧是察觉的出来。 江祁是荣轲的近身暗卫,能在他的身后偷袭成功,自然也不会是什么普通人。 无人应声。 这里,处处都透露着奇怪。 她得回去,她一个人走不了,也弄不走江祁。 刚转身,一股外力就将她牵制住,生生的回过头去。 “别找了,我在这里。”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池裳瞧过去,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孩立在自己的面前。 方才,动手的是他? “喏,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小孩直接忽略了池裳的表情,递上了手中的东西。 又是一封信笺。 池裳直觉想要扔掉。 这念头一冒出来,面前的小孩就已然开口,“你先看完再说,这可关系到王爷的安危。” 池裳一怔,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他刚才用的是,王爷? 难道,荣轲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池裳蹲下来,稳住自己颤抖的声音,耐着性子询问,“这封信,是谁让你送过来的。”事已至此,她已经可以确定,这孩子,定是一个传话的,暗处,肯定还有人。 小孩摇头,不肯说,“要不要看,你自己决定。但是我告诉你,这封信笺,王爷那边已经收到了一封了。”小孩说完就离开了,语气神情,完全不像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无论真假,她都不敢用荣轲的性命去冒险,一如今日入宫一样。 更何况,江祁已经倒地,暗处的人,若是见她不管,是不是真的会动手,她不知道,也不敢想。 出手,很快的就将手中的东西打开。 这一次,是华书芹的笔迹,是给荣轲的密信。 准确的说,是通知荣轲见面的信笺。 今夜子时,她会在御花园,将兵符交给他,希望他准时赴约。(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七十五章 你的尸体,我要踏在脚下 该死。 兵符不辨真假,信笺同样如此。为了确保华书芹的安全,荣轲只怕是一定会过去的。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荣轲入圈套。 抬手,抚上了脸颊,人皮面具还完好无缺。募然想到了什么,心里一惊,越发的恐惧起来。 她还带着人皮面具,刚才那个小孩,是怎么知道她的身份的? 池裳抬头,估摸了一下时辰。 距离子时还有几个时辰。若是华书芹不去御花园,即便荣轲赴约,也不会有事的。 当即,池裳转了方向,奔着华书芹的宫殿而去。 通往后宫的路线,一如当年,毫无变化。 * 子时。 池裳于后宫寻遍,终究还是在御花园的角落寻到了她。 手里,果然是捏着兵符。 “池裳,你以为你是谁,你说,我便要信?”华书芹听完池裳的来意,冷冷的嘲讽。 没时间与她多废话。 后面那封邀约的信,还真的是她写的。 “我不管你信不信,总之今日,我绝不会让你害了荣轲。”伸手,直接的就要抢兵符。 华书芹身子一闪,死死的护住兵符,“池裳,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这是我千辛万苦得来的,你想要抢我的功劳,门都没有!”别以为她不知道池裳打的什么主意。 这兵符对荣轲的重要性,非同小可。 “我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得来的东西,你想要拿去邀功?想得美。” 出手,身子一转,直接的越到了华书芹的身后,还是扑了个空。 她到底没有练过武功,兵符太小,她完全没有下手的机会。 “华书芹,你脑子清醒一点,既然是兵符,哪会那么容易让你偷着了?你以为皇帝是傻子不成?” 华书芹冷笑,“脑子不清醒的是你,池裳,你以为你立了功,在荣轲的心里,就可以与我相提并论了么?你这是痴心妄想!” 一句话,池裳的手上的动作,瞬间的就僵住了。 是,她是荣轲心中的白月光。 所以笃定了,荣轲会涉险。 而自己什么也不是。 自嘲的一笑,“随你怎么说,但是今天,你要么就将兵符送回去,要么,就耗在这里,我绝对不会让你出去见到荣轲。” 兵符一旦交付,荣轲的身份,必然会曝光。 华书芹眸中的寒光一扫而过,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东西,唇角的弧度倒是不经意间扯开了几分,“如果,我非要出去呢?” 池裳整个人,直接的堵在了华书芹的面前,伸出双臂,“那你就试试,看是你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还是我先抢回兵符!” “好,我答应你,我不出去。”华书芹突然话锋一转,对着池裳,笑的诡异渗人。 “不过,你的尸体,我一样要踏在脚下!”(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七十六章 荣轲,你终究还是弃了我 池裳一愣,全然没有明白华书芹的意思。 下一刻,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华书芹直接将兵符塞进了她的衣物中,整个人朝后退了几步,掏出一把泛着银光的匕首,对着自己的胸口,毫不犹豫的戳了下去。 登时,血流如注。 事情发生的太快,池裳的脑子顿时空白一片,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半晌没了反应。 华书芹求救的声音,微弱的响起,“救,救命……救救我……” 她们现在,身处于假山的石洞中。 池裳下意识的朝前一步,身后,已然是火光乍现,烘的她浑身发烫! 华书芹的目光越过她,声音期期艾艾,“皇上,兵符,兵符在此人的身上。” 石洞,被弓箭手团团围住,箭头带着的火把炙热,将她的额头,逼出了一层汗意。 她被陷害了! 池裳一步上前,将华书芹死死的扼制住,“华书芹,你够狠!” 兵符有问题,皇帝的试探,还有夕月的信笺以及那个小孩,统统都是她设计好了的! 这场宴会,不是皇帝想要荣轲的性命,而是华书芹,要她的命! 华书芹脸色惨白,嘴角洋溢着的笑容,却是清晰无比,双唇微动,一字一句都敲击在池裳的心上,“荣轲已经到了,现在外面都是蓄势待发的弓箭手,若是皇帝下了杀令,你说他是会救你,还是会救我?” 池裳双目猩红,抬手,一把握住了华书芹胸口上的匕首,“噗嗤”一下,直接拔了出来。 她性子虽温和,但到底出生在武将世家,骨子里的血性,从不会少。 鲜血,瞬间染红了华书芹的衣衫。 这下子,她当真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池裳眼神一凛,直接将匕首架在了华书芹的脖子上,推着她出了石洞。 绝处逢生。 她不想死,她想活着。 “你是何人,胆敢私闯皇宫?”皇帝身侧的侍卫质问。 她是何人? 呵,差点忘了,她现在还带着人皮面具呢。 池裳没有回答,越过铺天盖地的弓箭手,视线,落到了身后,荣轲的身上。 他脸上,依旧带着那副骇人的面具,看不到他的表情。 可那双眼中射出来的寒意,即便是相隔了这么远,她依旧感觉的到。 她现在在做什么? 拿着刀,重创了他最爱的女人,现在为了活命,还挟持了她。 池裳冷笑,一股彻头彻尾的寒意从脚底升起,几乎要将她冻僵。找了半天,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兵符,我没有拿;她也不是我伤的……” 声音不大,但是她知道,荣轲一定听得见。 信与不信,全在他一念之间。 “放箭!”帝王无情,顿时万箭齐发。 一阵妖风几乎在同一刻袭来,熄灭了所有火把,禁锢在自己身前的人顿时被人带走,温和的声音略过耳畔,“书芹,别怕……” 胸口,一阵剧痛袭来,箭羽没入…… 那是一种,濒临死亡的绝望,从身到心…… 荣轲,你终究,还是弃了我,不信我…… 亲们,在大家热情有力的支持下,我的小说正式上架了!感谢你们对我的喜欢和认可,也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陪伴我,我一定会努力更新,写出更精彩的故事来回报给你们! 上架意味着会收取费用,也明白亲们的钱来之不易,所以我根据以往的充值经验给大家推荐几个合算的手机充值方式,让大家的每一分钱都花的值得! 我首先推荐的就是“支付宝”,它不仅1元可以兑换100乐文币,用网银充值和支付宝余额就可以直接支付,没有网银的亲也可以通过快捷支付的方式支付呦!真正是各大银行通吃,有无网银皆宜。其次推荐“手机银联快速充值”,它的兑换比例是1元兑换80乐文币,不用卡便可直接充值。如果觉得这两种都很麻烦的话,我还推荐一种最懒人充值方法“绑定手机自动充值”,只要绑定手机号,就会每个月自动为你充值700乐文币,每月只需15元,而且退订也很方便。如果手机充值让你实在头疼的话,那亲们还是回到网页充值吧,甩个链接: 就啰嗦这么多,最后感谢亲们收藏、送花、给月票哦!谢谢亲们的支持!爬走码字去鸟~~~BYE~~~~(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七十七章 无从解释,这就是事实(10000+,求首订) 池裳身子一轻,还未感受到下一波疼痛的时候,已被圈入一个陌生的怀抱中。 耳边,呼啸的风拂过。 意识很快就要涣散。 池裳出手,将心口的箭矢朝里推进了几分,咬唇微笑,“为什么不直接,让我死了?” 撄* 池裳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中,是她懵懂无知的童年偿。 酸涩,却也美好。 那年,荣轲13,而她,不过刚刚11。 先帝为皇子挑选伴读,华家与池家只有女子,也一样是破例入宫。 名为伴读,实为人质。 所有入宫的孩子,都是先帝扼制世家大族隐隐相抗于朝廷的棋子。 幼时,四皇子荣轲与五皇子荣乾关系匪浅,华书芹与她,即为二人的伴读。 池裳年前出了天花,虽性命保住了,却是留下了满脸的印记,身材又瘦又小,站在艳观绝色的华书芹身侧时,总是被其光芒掩盖。她性子低调,面相可怖,几乎无人知道她是池家的女儿,因此,也是尝尝受到欺辱。 更遑论,她是荣乾的伴读,荣乾一贯纨绔。 对她动手,更是乐此不疲。 那日,寒风刺骨,她被人泼了整整一桶的凉水。她包着自己小小的身子,缩在墙角的时候,荣轲就好像神仙一般,踏着阳光,就这么走到她的面前。 温和的衣衫,瞬间驱赶了她所有的寒冷。 “真笨,不会在太阳底下晒晒么?”轻斥的语气,却直接落在了她的心上。 彼时年少,从未想过,有时一眼,便是一生。 至此以后,她总爱小心翼翼的跟在他们身后,即便荣乾暴戾,她也不会躲,不会逃,执拗的跟着。只为了躲后面,悄悄的看着荣轲。 华书芹聪慧美艳,年纪虽小,与荣轲比肩,却是登对无比。 她以为,她永远只能那样的跟着,从未想过,会有独处的时候。 东周114年。 皇宫出了大事。 荣轲生母,皇帝宠妃静妃惨死,帝王震怒,勒令不许下葬。只因她死的太过丢人。 池裳在宫中寻了整整一天,终于在静妃的尸首边,找到了荣轲。 曾经阳光淡然的少年,窝在冰冷黑暗的宫殿中,浑身上下,都是死一般的寂静。 池裳推门而入,荣轲背对着她,哑然,“书芹,我无事。” 声音中,满是疲惫。 池裳死死的咬住唇瓣,疯一样的跑回皇宫,却求华书芹,求她,能去看一看荣轲,安慰安慰他。 却不想,华书芹将她冷冷的甩开,满脸高傲,“蠢货,你还以为他是高高在上的四皇子么?他母妃死了,做出红杏出墙的事死在床上,他身为静妃的儿子,永远都摆脱不了这个污点!” 池裳瘦弱,身形却和华书芹相似,于是执拗的拽着她的胳膊,“求你了,你去看看他,他想见你,很想见你的。” 他那么伤心,她只是想让他稍微开心一些。 “滚开!”华书芹毫不怜惜的将她推开,“池裳,本姑娘告诉你,现在,我才是五皇子的伴读,不日他就要被册封为太子,懂么你?”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池裳手足无措,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她求不到华书芹,她想让他开心,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到。 “你叫池裳?我在学习易容,要不要我帮你?” “你是谁?” “荣夕月。” ---------- 依旧昏暗无比的宫殿。 这已经是第三日了。 荣轲守着静妃的尸首,整整待了三日。 皇帝不准下葬,无人敢为静妃收尸。 屋内,已经隐隐的有腐臭味。 池裳微微的皱眉,却还是笑语盈盈的将手中的食盒打开,一股清甜的香气直入鼻尖。 拿起一边的纸笔,轻轻的写下——我做了糖蒸酥酪,你尝一尝。 荣轲抬手,一把死死的握住池裳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拉到面前,脑袋就这么埋在她的怀中。 胸口的衣衫,就这么慢慢的濡湿了一片。 池裳伸手,小心翼翼的圈住了荣轲,良久无言。 他忍了三日,现在,终究是忍不住了。 “母妃她,走了。”荣轲声音喑哑,他敬重爱戴的母妃就这么突然的离开,还是以这种被天下人都唾弃的方式。 他终于,不得的不承认这个事实。 池裳心疼不已,死死的咬住唇瓣,却不敢开口。 她现在,是以华书芹的面貌出现。 容貌可以伪装,但是声音却不可以,她害怕,害怕自己一开口,就露馅了。只好骗他,说是因为担心他,哭多了,伤了嗓子。 荣轲听完默默良久,只死死的抱着她呢喃,“如今,这世上再无人这么对我。” 殿内,死寂一片。 殿外,却是歌舞升平。 荣轲收起自己的脆弱,眸中的温和登时消失不见,只剩下嗜血狠戾,“外面,是什么声音?” 池裳一愣,旋即响起自己方才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场景,下意识的摇头。 她不想告诉他,不愿意他更加伤心。 荣轲立起来,冲着池裳轻蔑一笑,抬手抚了抚她的脑袋,“无妨,告诉我。” ——今日,册封太子。 荣轲明显的一愣,搭在池裳头顶的手掌猛地用力,压得她的脑袋生疼。只得死死的忍住,不敢多言。 猛地,脑袋上的力道撤下。 打开一边的食盒,“今日又做了糖蒸酥酪?” 一连三天,她都只做这一道点心。 甜的发腻,他本不喜甜食,却不忍拂了她的一片好意。 池裳点头,抬手给他盛了一碗。自己照例站在一边,没有动作。 ——多吃甜食,心里会好受些。 荣轲端着瓷碗的手一僵,口中的酥酪甜的腻苦,却格外可口。 看着眼前的身影,荣轲心里一动,眸中的的苦涩已然消散,用力的执起池裳的右手,与之十指相扣,“你可愿一直伴我?” 宫廷皇室,从来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他深知,却从未想过,一切可以来的这么突然。 还是以这样惨烈的方式。 这黑暗的宫室之中,残留的不仅仅是母妃的尸首,还有他漫天的恨意。 池裳愣住,他,他方才是在说…… 荣轲将池裳死死的勒在怀中,几乎是用尽了气力,“此生,定不负你。” 他如今的处境岌岌可危,明枪暗箭防不胜防,无人再敢靠近他,只除了,面前这傻兮兮的姑娘。 池裳的眼泪,瞬间就这么出来了,大着胆子出手,从后面环住了荣轲,压在他的怀中,死命的点头。 她愿意。 从他将衣物披在她身上的那一刻起,她就愿意。 整整一年,她每日每日都跟在他身后,远远的看着。 他身侧有华书芹。 世人皆说,华书芹定会是日后的四皇妃。 她也是这么以为的。 可是现在…… 得到怀中的人回应,荣轲的手臂,更是收紧了几分。 他如今身处黑暗之中,眼前的人是唯一的温暖,他怕自己一松手,便消失了。 ——我不会走,保证不会走。日后,就是你赶我走,我也不会走的。 纸上的字迹粗陋,他却一字一句,仔仔细细的看完了。 “书芹,我怎会赶你走。” 池裳浑身一震,方才还沉浸在欣喜之中,书芹两个字,就好像是突然将她拉回了现实一样。 生生的将她的心,破开了一个口子。 她怎忘了,她现在不是池裳,是华书芹,是以华书芹的面容出现的。 他眼中的女子,从来就只有那一个,他的目光,从未为她停驻过。 池裳猛地朝后退了一步。 她突然生出一股想要逃离的冲动。 她不是他的华书芹啊。 荣轲的眸光一暗,死死的盯住了面前的人,薄唇轻启,“你要走?”只片刻功夫,便也要逃离? 池裳心惊,对上荣轲的目光,瞬间明白自己这样的动作,会给他带来多大的伤害。 荣轲一把捏住池裳的手腕,眸中似是萃满了毒。 手腕,就好像要被捏断一样。 池裳死死的摇头,奋力挣脱。 ——没有,我说了不走,就不会走。昨日,我去寻了父亲,他说会在今日为静妃求情,准许,下葬。我想去,看看情况。 她没说谎,昨日她冒险出宫回府。 父亲为官一向公正,答应她定会替静妃说情。 那焚心刺骨的恨意,就好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捏着池裳手腕的力道,下意识的撤了下来,“对不起,我方才不是有意的。” 这是他唯一的温暖,唯一的支持。 在差一点就要消失的时候,他控制不住。 池裳摇头。 她不怪他。只怪自己,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出现。 荣轲看向池裳的目光,不自觉的缓和了几分,牵着她的手,到了母妃的面前。 人已经死了三日。 尸体上的痕迹,已然是越来越重。 “怕么?”荣轲回头,轻声问她。 毕竟是养在深闺中的大家闺秀,面对着尸体,多少,还是会有些胆怯的。 池裳摇头。 ——这是你的母妃,我不会怕。 在她的记忆中,静妃温和有礼,从不会让人有高高在上的感觉。 纵然现在狼狈不堪,可在她心里,她还是从前的静妃。 “既是我的母妃,她的尸身,我自会收敛。”语气中,像是盛满了冰渣子。 她知道,那是恨。 * 疼。 从心窝处传来的疼痛,蔓延四肢,蔓延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浑身上下,就好像是在火炉之中一样,挣脱不开,动弹不得。 耳边,是杂乱无章的声音,乱七八糟。 “顾清鸿,亏你还自诩神医,本公主看你就是个庸医!” “好了夕月,这不是刚到时辰,再等等。” “等?等什么?扶辰,是他自己说,今日午时,嫂嫂一定会醒过来了,现在已经午时了,怎么样,嫂嫂还是没有醒!” “夕月,冷静些。”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你们都是铁石心肠,但我不是!你们都听见了的,是他自己说,嫂嫂今日要是醒不过来,就有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 “谁说的。”不怒自威的声音,从门边传来。 夕月的话音刚落,身子就被人重重的扯到了后面。 屋内的气氛,顿时僵硬了几分。 这种沉闷的氛围,已经整整持续了七日。 “夕月,祸从口出。”荣轲启口,带着逼仄的气压,直接迫近。 夕月的身子,下意识的朝后退了几步。 这样的四哥,她从未见过,直觉觉得害怕。 十分沉静,却时时刻刻,透露着威胁的意味。 四哥是在警告她,不要乱说。否则,即便是她,他也不会放过。 可躺着的人,是嫂嫂。 救下嫂嫂的,却是三哥。 思及此,夕月不免的有了几分底气,“四哥,我有没有乱说,你比我更清楚!” 那一箭,本就射的深,中箭后,更是刺进去了几分。 射在心口处。 纵然是神医顾清鸿,也只说了一句,尽人事,看天意。 “夕月,你放肆!”荣轲衣袖翻飞,一股强硬的劲风拂过,夕月堪堪的倒退了几步。 扶辰上前护住她,示意夕月闭嘴。 她知道,四哥还是手下留了情的,不然,她连站都不会站着的。 吵,好吵。 池裳就感觉自己的脑子懵懵的,十分难受,想要安安稳稳的睡一下,可旁边总有人说话。 身上的疼痛,滚热一起刺激着她的大脑神经。 “你们好吵……”池裳无意识的嘟囔着。 屋内,顿时雅雀无声。 夕月最靠近池裳的床边,不可置信的扯了一下面前的人的衣袖,眼睛瞪得溜圆,“嫂嫂,刚才,是嫂嫂的声音?” 顾清鸿率先上前,仔仔细细的把起脉来。 他虽不喜池裳,却也清楚,若她真的出事,只怕后果…… “醒了,小命丢不了。不过现在药喂不进去,高烧不退,这么下去也不行。”顾清鸿收起手边的银针,状似无意的瞄了一眼荣轲。 高烧不退是真的,药喂不进去也是真的。 不过他有别的法子,只是不愿动用。 这次,也是难得的动了一回恻隐之心,想要助他一把。不过荣轲能不能领会,端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药,我来喂。”荣轲立在稍远的位置,喉中涩然,良久,才吐露出这几个字。 隐在衣袖之下的掌心处,捏着一小块箭头,嵌入皮肉。 扎的很深。 想要上前,却发现双脚无力,竟是一步也迈不出去。 他在害怕。 比几日前,将鲜血淋漓的她从荣衍怀中抢回来的时候,更加的害怕。 担忧他的安全,所以易容进宫。害怕华书芹会偷兵符,所以赶去御花园阻止,落入圈套。 华书芹是皇帝宠妃,救下她,也是救了所有人的性命。 她是皇帝宠妃,以此胁迫,他们才可全身而退。 更遑论,当时书芹重伤,她却完好无损。 权衡利弊之下,他自认为做了最正确的决定。 却在看到她中箭的那一刻起,手足无措。 “我们先出去吧。”见着池裳清醒了过来,扶辰眼尖的看着,将众人给招呼了出去。 脸色,也是少有的沉重。 浑身都是滚烫的难受,身上偏生还盖着一床锦被。 抬手就想要将被子挪开,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登时从胸口处传来。 “别乱动。”荣轲一个健步上前,生生的止住了她的动作。 池裳愣住,高烧烧的双眼尽是血丝,直勾勾的盯着荣轲瞧。 看的他,心里发怵。 眸底的怨恨,他没法儿忽视。 “起来喝药。”荣轲苦笑,衣袖下的手掌扯了一块衣物,直接的将掌心处给包裹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将她扶起来。 池裳想要拒绝,可奈何,浑身的痛楚让她完全不能动作,头疼的厉害。 纯白的勺子盛着黑乎乎的药汁,递到了池裳的嘴边。 双唇紧紧的闭着,怎么都不愿意张开。 “就算是怨本王,也别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荣轲将勺子抵在池裳的唇边。 刚要开口反驳,一勺药顺着缝隙就进去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见她还没死,可怜她么? 她不需要。 池裳眉宇一冷,强逼着自己偏着身子,想要将嘴里的药吐出去。 “你若是敢吐出来,本王不介意用嘴喂你。”荣轲凉凉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方才有耐心的哄慰,顷刻消失不见。 池裳皱眉,将口中的药咽了下去。 荣轲眸中的紧张,消散而去。即便是再怨恨,她终究还是那个她。 面对着冷漠的她,他突然束手无策,除了威胁,他找不到任何办法让她乖乖的听从自己的命令。 满嘴的苦涩,直逼的她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为什么要救我。”咽下口中的药,池裳开口。 她是真的不愿意喝这样的苦药,又怕他真的用那样的方式逼自己,只能开口说话。 荣轲一愣,“你是本王的女人,救你,理所应当。”他其实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这个问题。 在皇宫,救她的不是自己。他突然开始生出胆怯的心思。 “你错了。”池裳只觉得这样的回答讽刺无比,他的女人? 他心里的女人,从来都只有华书芹一人,从幼时开始,他的眼中,就从来的没有过自己。 她努力了这么多年,天真的以为可以改变,却发现,原来都是徒劳。 从一开始,她就输的没有余地。 只因为,她不是华书芹,她是池裳。 “荣轲,把药端走吧,我真的不想喝。”装不下去了,她只觉得身心俱疲,“荣轲,你能不能放过我?” “啪”的一声。 盛着药汁的瓷碗碎裂开来,溅的到处都是。 荣轲只觉得体内的怒火更甚,压抑了多日的情绪,终于是在这一刻,统统爆发出来。 嗜血的眸子盯着眼前的人,“你说,让本王放了你?” 这么多年,究竟是谁不放过谁! 强硬的嫁给自己,挤入自己的生活,从未征求过他的意见。他被迫接受,却也被迫习惯。 她既然霸占了,又为何不一直霸占着! 放过她? 那又有谁来放过他! 不过三两句话,很快就原形毕露。池裳苦笑,她毫不犹豫的确定,要是自己现在不是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荣轲一定会狠狠的罚她。 对她的怜惜和怜悯,永远不会长久。 他对任何人,都是清冷淡漠,从不发怒,却在她这里,从未压得住火气过。 大约,是真的厌极了她。 池裳重重的阖上眸子,声音很轻,却犹如一把利剑,直接刺入荣轲的心脏,“荣轲,你真的用不着救我,这次救活了,免得你下次又反悔。还不如一次让我死了痛快。” 直接问斩,总好过凌迟处死。 “池裳,没有本王的命令,阎王不敢收你!”荣轲气急,咬牙切齿。 药碗碎了,满屋子都是弥漫着苦涩的药香。 池裳愣愣的看着,突然轻笑了起来。 真好,这下便不用喝药了。 顺着池裳的目光,荣轲很轻而易举的就瞧见了地上的物什。 她就是因为不愿喝药,才故意这么说的么? 荣轲的心底,竟然是升起了一丝小小的雀跃,唇角的笑意,也是忍不住的倾泻出来,“别使小性子,本王让人再给你配一碗药出来。” 伸手,捏了捏她有些浮肿的手指。 不,她不想要喝。 大约真的是死过一次的人,池裳在荣轲面前的胆子,明显的是大了一些,没忍住的就开口了,“荣轲,我方才惹恼你是真的,但是我不想喝药,也是真的。” 尤其还是,他喂过来的药。 她怕自己会再一次的动摇,然后,在生死边缘,再经受一次。 思及此,池裳直接的偏过头去,不再理他。这一次,他说什么自己都千万不能相信。 她不能动摇,也不敢动摇。 那种临近死亡,无人求助的感觉,这辈子,她都绝不想要再体验一次。 “被抛弃的滋味不好受,下一次,麻烦请不要救我。”她没有再被抛弃一次的嗜好。 荣轲气急,心底的那一丝丝小小的雀跃,被池裳的三言两语,给浇的粉碎。 好,很好。 以前怎么没注意过,她这张嘴,这般的牙尖嘴利! “池裳,对不起……这些,都是我的错。”华书芹期期艾艾的声音,猛地从屋外传来。 与那日在御花园中的语气,一模一样。 听得池裳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抬头,华书芹已然走近。 面色红润。没有一丝受伤的迹象。 也是,池裳苦笑。 只有那一把匕首,是华书芹亲手刺进去的,看似凶险,可实则,早已避开了要害位置。 “你来做什么,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池裳头疼的很,她不想见到荣轲,更加不想要见到华书芹。 “谁让你进来的!”显然,荣轲亦是面露不悦。 呵斥的语气,听在华书芹的耳中,极为的刺耳。 心底的恨被她死死的压制下去,不显山不露水,满脸歉疚的看着眼前的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进来的。方才,方才在屋外,我听见,池裳不愿意喝药。我知道,是因为我的缘故。若不是我执意帮你窃取兵符,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的这幅模样。” 早在离开皇宫之际,她就将自杀的事情告知荣轲。 华书芹很清楚,想要骗过他,基本不可能,所以还不如直接说实话。 让自己重伤出现,也是为了更好的牵制住皇帝。池裳是去告知她兵符为假的消息,才会落入圈套,一切,都是她不谨慎的后果。 她只是无心,好心办坏事。 荣轲听完,只嘱咐她好好休息,不要多想。 那一刻,华书芹就清楚。他是信自己的。 这也是如今,她唯一的筹码。 “我很累,很困,你们都走吧,不要来打扰我。”池裳翻了个身子,不打算和他们继续的纠缠下去。 孰是孰非,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 她是插足的那一个,也是被抛弃的那一个,现在纠这些,已经是毫无意义。 翻身的动作有些大,心口渗出血迹,池裳疼的脑门上,直接出了一层汗。 全身都是热烘烘的。 高烧不退的滋味,当真难受的紧。 荣轲急急的伸手,想要将池裳的身子扳过来,却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中。 她的抗拒,让他不敢碰她。 “若是想休息,慢慢躺下来,换个姿势。”荣轲不敢碰她,害怕引来她更大的抵触,只好软言的哄慰着。 华书芹立于他们的身后,看着不可一世的荣轲,这般的低声下气,眸中的怨毒,再也掩饰不住。 同样是心口致命的伤势,对她,却只是淡淡的吩咐了好好瞧着,而他自己,却在这里,一直守着池裳醒来。 她不甘心! 手中,藏匿着的,是一只断箭。 华书芹直接拿出来,对准自己的胸口,猛地一下,狠狠的刺了进去。 “唔……”一阵闷哼,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事情发生的太快,似乎是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进展。 荣轲转身的时候,华书芹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刚刚复原的伤口,鲜血直流,染红了身上月白色的衣物。 “书芹?”荣轲跨步上前,直接将她圈在了怀中。 池裳艰难的转了个方向,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场景。 她又在,耍什么花样? 华书芹虚弱的靠在荣轲的怀中,偏着头,对着池裳道歉,“池裳,对,对不起,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不会受伤。这一箭,是我,还给你的……希望,希望你不要和四爷置气了。” 楚楚可怜,贤惠大方。 华书芹当真是将这四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看着荣轲护着她的模样,一直绷着的情绪,终于是忍受不住。 随手抄起手边的软枕,朝着二人直接的丢了过去,“荣轲,带着你的人,滚出我的屋子!” 郎情妾意的场面,她没兴趣看! 动作太大,直接的是将心口的伤痕给撕开了几分。 从心口,疼到心里去了。 浑身就好像是虚脱了一般,池裳再没有气力动作,直直的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不去看。 耳边,很快传来关门的声音。还有隐约,唤着顾清鸿的声音。 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在这一刻忍不住了,顺着滚烫的脸颊,没入枕中。 整个人都是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中。 身上,猛然间好像是被压上了什么重物一般,唇齿被撬开,苦涩的味道顺着缝隙,毫无顾忌的冲进来。 是药。 她虽迷糊,却也清楚的感觉的到。 下意识的想要抗拒,可嘴唇,就这么被人死死的堵住,动弹不得。 吐不出去,只能咽下。 一勺,接着一勺。 一碗药,很快就见了底。 荣轲将瓷碗随手的搁到了一边,抬手抚了抚她的额头,滚烫的吓人。 唇角被药渍沾染,抬手,轻轻的用拇指擦了去。 口中苦涩的味道经久不散。 “荣轲,我不愿意喝药,那华书芹是不是就愿意?”池裳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了,知道面前的人是谁,可就是不想睁开眼睛。 荣轲一愣,没料到她会突然的开口,也没有贸贸然的回答。 她现在情绪不稳,身子太弱,不适合吵架。 从前,都是她受着自己,今时今日,也该换他忍着一回了。 池裳也没管荣轲是不是应她,自顾自说,“这药这么苦,她要是也不愿意喝,你是不是,也要这么喂她?” 抬手,轻轻拂过她秀发的手腕一僵。 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池裳明显的察觉到他的僵持,声音不自觉的冷了几分,“荣轲,你难道不觉得脏么!” 荣轲垂眸看着眼前的人,明嘲暗讽的语气,他不是听不出来。 她这是在介意? 面前的人,依旧没有言语。 比谁的定力强,她终归是输的一败涂地,忍不住睁眼,瞪着眼前的人,“你不觉的脏,我会觉得恶心。” “噗嗤——”难得的,荣轲竟然是忍着没有绷住,笑了出来。 池裳一肚子的火气,顿时变成了满腹的疑惑。 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笑的出来? 池裳气结,对付这种厚颜无耻的人,她突然没了主意,不想再搭理他,歪着身子朝床的里面靠了靠。 到底是顾清鸿研制出来的药物,喝下去,高烧虽然没有完全的褪去,可现在,脑袋倒是轻松了不少。 “池裳,你是在吃味?”荣轲整好以暇的看着她,之前的阴霾倒是一扫而光。 其实,早在她醒来以前,他就冥思苦想了许久,想要解释一下。 却终究,当着她的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说的天花乱坠,池裳只会以为,他是在找借口。 纵然,这似乎,也的确是事实。 他没有救她,是他的错,他认。 所以她醒来,什么样的态度,他都认。却就是受不了,她几次三番的用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华书芹的那一下,即便是他,也是真的没有想到。 分明重伤,可他将华书芹送回去,心里念着的,还是这里。 她不愿意喝药,他就趁她迷糊的时候喂下去。都已经做好了她会生气的心理准备,倒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质问。 池裳一愣,声音顿时拔高了几个分贝,“我没有。” 说完,她自己都有些心虚,暗骂自己犯贱。方才的疑惑,的确是有这样的嫌疑。 “嗯,无妨。没有就没有,方才,是本王听错了。”荣轲心情不错,这个时候,也不准备逗着她,便顺着她的意思说下去。 池裳哑然。 想好了一肚子反驳的话,突然没了说话的地方,硬生生的是将到嘴的话给憋了回去。 良久,没有开口。 荣轲轻轻的伸手,将池裳整个圈住,扶着轻轻的靠在床栏上,背后垫了好几个软枕。 池裳身子绷得很紧,却也没有过激抗拒。 脑子不清醒的时候胆子大,现在,她没了方才的那股魄力。 在荣轲面前,她终究是怯懦的。 从前是,现在也是。 胸口的疼痛无时无刻的不再提醒着她,日前的情形。 她做不到再用从前的心境面对着眼前的人。 只能这样的僵持着。 方才的氛围登时消失,荣轲心里一紧,伸手拽过,轻轻的将她带到怀中。 “只有你这样的性子,才会病死了都不愿喝药。” 一句话,算是解释。 池裳懵懵的,却也是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双手却是抵在他的胸口前,没用什么气力。 她在抵触他。 荣轲皱了皱眉,压下了心里的燥意。 “荣轲,不管你信不信,华书芹的伤,真不是我刺的。”两人的距离靠着这般近,她突然的很不适应,想着逃开,却没有办法,只好想法子转移了话题。 他方才在向她解释,这样的认知,让她心烦意乱的,下意识的就想要避开。 “本王知道。”荣轲启口。 他没有不信她。 “你知道?”知道还把她置于危险之中。 池裳低着头,凄然的一笑,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突然的掏空了一样。 若是之前,他以为,她偷了兵符,所以才会舍弃她。因为生死,因为不信任,她心里难受的紧。 可现在,荣轲说,他是信她的。 信她,却也一样的可以将她置身于危险之中。 池裳莫名觉得,心里的口子更大了。 冷风就这么顺着伤口,一下一下的灌进去了,凉飕飕的。冻得她浑身冰凉。 “荣轲,我伤口痛,你放开我好不好?”她推不开他。 荣轲脸色一变,登时松开了臂膀,神色紧张,“什么地方痛?本王去叫顾清鸿。” “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池裳顺势躺下,背对着荣轲,逐客令十分的明显。 他方才,说了什么? 荣轲瞧着池裳的背影,脸色煞白。 他信她,却依旧舍弃她。 分明距离不过咫尺,荣轲却突然感觉,他们之间横隔了千山万水,怎么都迈不过去。 想要否认她这样的心思,却突然意识到,这就是事实…… “对不起。”荣轲轻声,几乎是逃一般的离开了屋子。(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七十八章 你可还,怨我(10000+,求首订) 翌日傍晚。 荣轲推门而入,手里照旧是端着一碗汤药。 这药效极好,但也的确是难喝至极。若是不看着她,只怕她更加的不会喝。 整日未见,一到喝药的时候就过来了,池裳老远的就闻到了那个味道,眉头皱的死紧。 小心翼翼的打着商量,“荣轲,我的烧已经退了,这药,可不可以不喝了?偿” 自小到大,她几乎每一年都要大病一场,汤药的味道早已能够接受,只是这顾清鸿研制出来的药,比一般的药物疗效好,这味道,也是比一般的药物,难喝的多。 一碗下去,她就感觉自己的胃都要吐出来了撄。 这两日,他都是尽量的顺着她,单单这件事,没得商量。 “你自己喝,还是要本王喂你?”荣轲将药碗直接的递到了池裳的面前,靠的很近。 那股子酸苦的味道,直接就顺着鼻腔,冲击到了五脏六腑。 她严重怀疑,顾清鸿是不是故意在整她。他一向都看不惯她。 见池裳没有动作,荣轲端起来,正准备喝的时候,被池裳急急拦下,“别,我自己喝。” 让他用那样的方式喂药,更是痛苦,还不如她自己一口饮下。 池裳接过药碗,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恨恨的盯着面前的药碗,透过汤药,竟是看到了顾清鸿的面容。 咬咬唇瓣,“荣轲,顾清鸿是不是在故意整我?” 他那么讨厌自己,这次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了,肯定会故意的动手脚。 难得在池裳的脸上看到这么生动的表情,荣轲的心思轻了些,忍不住逗逗她,“或许。” “我就知道。”池裳恨恨然的盯着眼前的汤药,仰头喝下,还小声的嘟囔,“顾清鸿,你等着。” 付文渊可还是她的婢女。 敢整她,等她好了,她一定会好好让文渊虐虐他才好。 “喝完了。”池裳捂着嘴唇,随手将瓷碗递过去,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忍了半天,才将那股酸苦的味道给压制下去。 荣轲整好以暇的看着她。 缓了半晌,才终于的缓过来。 荣轲这两日有些反常,她不敢胡思乱想,也不敢随随便便的就敞开自己的心。 只能这样顽固的僵持着。 伸手,小心翼翼的将怀中的东西掏了出来,递到了荣轲的手上,“这是之前,华书芹塞到我这里的兵符。” 直觉告诉她,这东西应该是真的,否则,皇帝不至于派那么多的兵马围剿他们。 荣轲接过,与自己身上的那一块拼凑在一起,成为了完整的一块。 这的确是调动军队的兵符。 货真价实。 “看来,我这一箭,挨的还是有点价值。”池裳自嘲的笑了一下。 荣轲没有回答,只将兵符收好,脸上的神色,却是有些凝重。 池裳想到宫内的情形。 先是玉玺,后有兵符。 皇帝已经接连失去了两个代表权利的东西。 莫名的是想到了什么,池裳心里一惊,一把攥住了荣轲的手腕,微微抬头,“荣轲,是不是很快会有战争,还是和,夕月的婚事有关?” 她没忘记荣轲说过的,不会让夕月嫁过去。 这是国与国之间的和亲,要么夕月死,要么,对方国破。否则,是没有办法彻底的解决掉和亲的。 他不会让夕月有事,那么有事的,必然就是乌弋的国家。 假死,玉玺,兵符。 这一切,都是他算计好了的。 从假死开始,就是一场局。 或者,从更早的时候开始。只是,从无人知晓。 荣轲看着池裳的神情,眸中微微的流露出些许赞赏的意味。不过是几个小细节,她却能够联系在一起,心细如尘,将他第一步的计划猜了出来。 “倒还不笨。”荣轲没有否认,更是没有扯开自己的衣袖,任由着她攥着。 这件事,他本就没有想要隐瞒。 兵符,乌弋,兵部,不过只是一个开始。 果然是这样。 池裳的唇色本就泛白,这一下子,就显得更加的苍白了。 “荣轲,你要上战场?”他曾经是东周的战神,大大小小的战事,从未败过。 风头盛极一时,以至于很多小的战事,只要是听到荣轲的名字,就已经缴械投降。 那是外人眼中的战神。 却不是她眼中的。 每一次的出征,每一次的战事,她比谁都关心的多,也自然,比谁都要提心吊胆。 那是战场,终归是沙场无眼,没人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池裳眼中不自然流露出来的,是担忧。 他不会看错。 荣轲心里轻快,微微的点头,“自然。” 无论是保家卫国,还是如今的帝王之争,他都不得的不上战场。 更遑论,这许多年来,边疆的民众屡次遭受侵扰,于公于私,他都必须要赢了这场战争。 池裳没有再和他继续的探讨这个话题。 因为她知道自己是阻止不了他的,一直都知道。 随手,将一直藏匿在袖中的东西取了出来。 是信笺。 一封,不一样的信笺。递给了荣轲,“这是池家军的联络名单,若是你真的决定这么做,我希望,你可以将他们召回来。”当年的池家军,个个都是真的英雄好汉,更遑论,名单上的人,皆是当年帝王勒令屠杀的幸存者。 与当今皇帝,个个都是血海深仇。 池墨已死的消息,他们并不知晓,更不知道,以后这幕后的人,便会是荣轲。 荣轲接过手中的信笺,瞅着池裳。 池裳被他盯得心里一阵发毛,急忙解释道,“不是的荣轲,你不要误会。只是,想要帮你。” 她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荣轲苦笑着将手中的东西收好,轻声哄慰道,“别担心,本王没有生气。”她就如此的惧怕他么? 这话,就是答应了的意思。 池裳浅浅的笑开,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她一直在寻机会将此事全盘拖出,今日,恰好的是给了她一个机会。 有仗可打,才会是武将最好的用武之地。池家军当年的风采,决不可因为父亲和兄长而荒废。想要重新站起来,他们就必须要寻到一颗好乘凉的大树。 显而易见,荣轲就是现在,最佳的人选。 “荣轲,谢谢。”真诚,却是淡漠疏离的语气。 听到荣轲的耳中,尤为的刺耳。 正欲发作,屋外的人,已然是开始了轰炸,劝阻荣轲回去。 是华书芹那边的人。 方才的激情顿时消失,预留在屋中的氛围,逼仄的让人想要逃离。 这是第几次了? 池裳苦笑。 一连几日,都是陪着她直到半夜,随后便会离开,却保护他心中的挚爱。 何苦呢? “本王,去去就来。”荣轲嘱咐了一句,随即转身准备离开之际,背后的声音,凉悠悠的响了起来。 “荣轲,你不累么?”讽刺的意味,展现的尤为的明显。 来看她,却又顾着华书芹。 荣轲走至门边的身影狠狠一顿。终究,还是推门离开。 室内,重新恢复了一片冷情,就好像方才的那人,不曾来过一般。 屋门死死的关着,池裳盯着,看了许久,终于是忍不住起身,慢吞吞的一小步一小步挪到门边,取下门后的门闩,将屋门死死的堵住了。 他既走了,就别再回来。 池裳坐在桌边,满意的瞅着自己的杰作,不觉有些昏昏欲睡。 她现在的身子虚弱,喝了药,那股困劲更是一股脑儿的涌了上来,让她招架不住,斜斜的倚靠在椅子上。 “咚咚咚”屋外,不合时宜的传来了几声敲门的声音。 荣轲立于屋外,推了推屋门,竟是没有进得去。 门被她锁上了。 荣轲有些哭笑不得,心里倒是不自觉的软了几分。 这样有情绪的使使性子,比毫无情绪,要好的多。 “池裳,开门。”荣轲在屋外耐着性子,轻轻的敲着门。 池裳趴在桌子边,本就睡得不是很安慰,被荣轲这么一吵,已经是清醒了大半。冷言冷语,“你又回来做什么?” 当她这里是什么,又当她是什么? 听这语气,显然是生气了。 还知道生气,好现象。 荣轲对池裳的质问几乎就是充耳不闻,自顾自的抚上门框,半威胁道,“池裳,你若是不愿意开门,那就躲远些,本王担心,殃及到你。” 什么叫做不愿意开门的话,就要躲得远一些? 下一刻,还没有等池裳好好的将这句话给消化掉,屋门,已然是四分五裂,还有一小块,直接的蹦跶到了池裳的脚边。 荣轲他居然,直接将她的屋门给拆了! “你既然不愿意留在这儿,不如随行,去本王哪里。”待在自己的身边,他多少能够放心些。 之前就想要将她放在自己屋中养伤,却又担心她醒来的时候介意,便只好安排在了这里。 今日这听起来,她倒更加愿意过去,既如此,何乐而不为呢? “荣轲,你干什么,快放我下去!”已是深更半夜的时候,池裳不敢大声,一双手死死的揪住荣轲的衣领,就害怕自己会掉下去。 荣轲脚下一点,抱着池裳的身子一跃而起,直接的到了自己的屋外。 随意的踹开,将池裳小心翼翼的搁在床上。 这是,他的寝殿? 池裳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身子却是被人死死的禁锢住,荣轲扣着她的肩,一字一句,“哪里,都不要去。” 她一听,登时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从前,她想要靠近他的时候,总是被无情的推开,从这里直接的被人羞辱一番,然后丢出去。 这么多年来,她在荣轲的身边,已经尝尽了这样的滋味。 现在,她不想要再品尝一次。 “荣轲,你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这里可是你的寝殿!” “本王没忘!”他记性好的很,用不着她时时刻刻的提醒。 对上池裳的目光,满是不屑与不解。 这一次,她大约是真的不愿意。 可是,不愿也得愿! 荣轲避开她的视线,几步退到门外,似是在对她说话,又好似是在,喃喃自语。 可这次,池裳还是听见了的。 “你在这里,以后都在这里。” * 翌日。 池裳是在吵闹中被闹醒的,不用睁眼都知道,是夕月和扶辰过来了。 只怕是寻遍诛圣阁,也再找不出第二队对这么闹腾的人了。 “夕月,来的真早。”池裳轻轻开口,带着微微的讽刺。 夕月脸颊一红,自然的是听出了池裳话中的意思。抬起胳膊就对着身侧的人,轻轻的撞了一下,埋怨道,“看吧,都是你,要不是你,嫂嫂能怨我么?” 扶辰一脸哔了狗表情,“小爷到现在,说了一句话了么?” 都是她,不停的咋咋呼呼。 就因为荣轲破例的将池裳给带了过来。 要知道这么多年以来,他们虽为夫妻,也会同床共枕,但荣轲一直有自己的寝殿,从不允许任何人踏进,包括华书芹。这几乎已经是众人皆知的秘密。 夕月一脸嫌弃,“装的那么矜持,你敢说,你就一点不震惊?” 震惊,哪能不震惊? 只不过他的表现方式,比夕月公主,矜持了那么一丢丢。 “嫂嫂,你和四哥?”夕月不再管一边的扶辰,拉着池裳的手,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从前,都是看着嫂嫂在四哥的身后追着四哥走。这一次,嫂嫂醒了,却明显给人的感觉和之前不一样了,隐隐间总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尤其是对着四哥的时候,那种抗拒的感觉,她们外人,都是感受的一清二楚。 本以为按着四哥的性子,定会将嫂嫂囚禁起来,或是采用一些强硬的手段,可这回,就连四哥,都转了性子。 这感觉,就好像是二人的身份互换了一样。分明于之前没有任何的区别,但是给人的感觉,极为的陌生。 池裳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但是她和荣轲的事情,她不愿说,因为也说不明白。 “哎,我说,你倒是说两句啊。”夕月一把扯过身侧的男人,小声的嘱咐着。 来之前说什么的,说是答应好好的劝两句的啊。 扶辰瞪了一眼夕月,骂骂咧咧,“我擦,你倒是给小爷一些时间那。”安慰人,这种活,他还真的是没有做过。 再说了,就池裳和荣轲之间的矛盾,哪能是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了的? 夕月狠狠的瞪了扶辰一眼。 扶辰立马的怂了,硬着头皮上,张口就来,“池裳,你放心,迟早有一天,荣轲一定会后悔这么对你的。”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反而是引起了二人的好奇。 池裳开口,“你怎么知道?” 以后的事情,谁能说的清楚,他怎就能如此的笃定? “那是自然,想当年小爷为了追女神,那也是混过言情界的人。”扶辰满脸的自豪,完全的忽视了身后,夕月已经铁青了的颜色。 她纵然不是全然明白扶辰话语中的意思,却也是可以才出来个七七八八的。 追,女神? 夕月冷冷的一笑,一把,直接的揪住了扶辰的耳朵,“你再给本公主说一遍?” 扶辰一脸生无可恋的造型,苦哈哈的笑着赔不是。 本是压抑到不行的氛围,有了这二人在,登时活跃了起来。 “荣夕月,你给小爷松开!”扶辰咋咋呼呼,一把拽过自己的耳朵,将其解救出来。 “大惊小怪。”荣夕月轻斥一声,大庭广众之下,倒也没有继续拂他的面子。 知道眼前的人是故意耍宝,在逗自己开心。 池裳的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忍不住开口解围,“好了夕月,你也别逗他了。” 夕月收回心思,脸色有些凝重,“嫂嫂,你也不要太难受了。四哥,四哥很快就会把华书芹送回去的,所以嫂嫂你就不用担心了。” 就照着现在的情形看,明显四哥的心,是偏向于嫂嫂这边的。 所以嫂嫂应该高兴才是。 送回去?回去哪儿,皇宫么? 池裳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挟持华书芹的由头出宫,这个借口倒是极好,只不过,怕是没有人会想到,所谓的劫持,根本就是和他们是一伙的。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端端的,提什么华书芹,脑子有坑? 扶辰忍不住的将夕月拖到一边,抬手就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 力道不轻,敲得夕月的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荣夕月,扶辰,都给本王回去!”还没等扶辰开口教训人,荣轲的声音,已经从门外气急败坏的响起来。 带着薄怒。 扶辰眼明手快,瞧着情势不对,拽着夕月就跑。 池裳抬眸,盯着眼前的人,一字一句,“你看,就连夕月都晓得,华书芹不在了,我就可以不用担心了。” 只要没有了华书芹,她就是荣轲身边唯一的女人。但是,只要华书芹一出现,她就得靠边站,这道理,所有人都看的清楚明白。 “不是……”荣轲下意识的想要否决,却说出来一半止住。 “怎么?想否认?你看,说出来连你自己都不相信,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荣轲一个健步上前,一把扣住了池裳的肩膀,逼着她看向自己,黑耀耀的眸中倒影着的是自己的身影,内心的那股燥意,被自己死命的压下,“池裳,别这么阴阳怪气的和本王说话。” 他受够了她这样的态度。 让他心慌意乱。 阴阳怪气? 她不过就是态度差了一些,应当还不至于达到阴阳怪气的地步才是。 池裳甩开荣轲的手,“王爷,你想多了,过去,是我对你太好,你察觉不到;现在不过是疲累了一些,你便接受不了。”所以才以为自己是故意用那样的语调的么? 他真的想太多。 她还当真,没有那样的心力和精力。 一声冷冷淡淡的王爷,让荣轲心里的那股烦躁,再也压制不下去。 分明人就在自己的眼前,可他总有一种,时时刻刻都会消失的感觉。 低头,忍不住的就亲吻了上去,来来回回的碾压,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也不给她任何明嘲暗讽的机会。 池裳怔住,胸口的空气越来越少,心口的伤痕越来越痛,就好像被撕裂开来一样,反反复复的疼,眼前的人,却还偏生的不放过他。伸手,死命的扣住荣轲的后背,有意识的捶打着。示意他放过自己。 她真的是要受不了了。 感觉到怀中人的难受,荣轲恨恨的碾压了一下,卷走了口腔中大半的空气,才终于放过她。 新鲜的空气一下子的逼近,池裳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减缓着胸口处的胀痛。 唇瓣上,火辣辣的疼。 “王爷,是不是只会这一招?”逼着她做不愿意做的事。 又是那个碍眼的称呼。 荣轲出手,一把勾住池裳的下巴,倾身而上。 池裳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虽不愿意,这个时候,也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来,“荣,荣轲……” 她真的受不了再来一次。 也很害怕,真的会把持不住,到时候,受罪的,还只是她一人。 “以后,若是让本王从你嘴里听到不合适的称呼,本王不介意,一点一点的帮你纠正过来。”荣轲捏着池裳的下巴,没用什么气力,只让她抬头,看着自己的眼睛。 对上荣轲的眼神。 隐隐中,她竟看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情愫。 那不应该对她有的情愫。 池裳的心里,猛地慌乱了一下,下意识的想要逃避,却被荣轲禁锢着,只能够对着他的视线。 微微的别开眼,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涩然,“我知道了。” 一个称呼而已,她不会在意什么。 只是这后面的半句话,她终究是没有说出来。若是说出来,只怕荣轲,又要不高兴。 “嗯。”这才像话。荣轲松开池裳,随即转过身去,“将上衣褪了,躺好。” 池裳一愣,下意识的用手揪住衣领,一脸慌乱的看着荣轲。 他,他想要做什么? 且不说她身上有伤,便是现在的心境,她就只有无边无尽的厌恶。 她不愿意! 荣轲回身,手中端着东西,见池裳还没有动作,一副护着自己的架势,知道她是误会了自己,“本王给你换药,想到哪里去了?”他就是再想要,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 换药? 池裳一愣,荣轲的手上端着的,的确是换药所需要的物什。 心里一松,揪着领口的手腕放下,浑身上下竖起来的毛刺都收了回去。 分明就是乖顺了许多,但是看在荣轲的眼里,却是极为的碍眼。 方才她那股防狼一样的架势,可是切切实实的入了他的眼。她就这般的厌恶他? 荣轲一动,手上的托盘重重的搁在床上,声音中,带上了质问,“池裳,你就这么厌恶本王?” 池裳一把甩开,脸上的表情就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消息一样,笑的满眼都是讽刺,“荣轲,不是我厌恶你,是你一直都讨厌我。” 所以现在,谈不上什么厌恶,不过是风水轮流转,她也憎恶了一回。 自知理亏。荣轲没有回答,小心翼翼的扶着她躺下,“既然你自己不愿意动手,本王不介意代劳。”说话间,出手就要解开她衣物上的盘扣。 池裳双手垂在身侧,僵持着动弹不得。 该死的,谁说她自己不愿意动手的。 “荣轲,你点了我的穴,你让我怎么动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衣物被人一件一件的褪掉。 那种羞愤,让她几乎想要逃离。 可偏生,除了眼眸和嘴唇,她一点都不能动弹。 “动不了?”荣轲整好以暇的看着她,明知故问。 池裳转了转眼眸,不想理他。 以前倒是没有发现过,荣轲也有这么无赖的一面。 “无妨,你动不了,本王不介意帮你一下。”滚烫的手掌轻轻的拂过池裳的锁骨,若有似无的抚摸了一下,引得池裳一股战栗。 她如今已不是不经人事的小姑娘,荣轲了解她的身子,只怕是比她自己都还要多。 不过是这样轻轻的触碰,她便已然有些受不住。 池裳羞于这样的认知,一张脸红的就要滴出水来。 荣轲眸中的戏谑一闪而过,却还是被眼尖的池裳给捉住了。 池裳满脸羞愤,恨恨的盯着荣轲瞧了一眼,“荣轲,你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在挑逗她。 “嗯。”这一回,他倒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本王的确是故意的。”他从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更何况,眼前的人,本就是他的女人。 这些,都是应该的事。 “你……”池裳欲言又止,她算是发现了,与他比较脸皮厚,她永远都不是对手。 嘴上应答着,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半点的耽误。 一阵凉凉的寒意袭来的时候,池裳发怵,低头,便瞧见神色认真的荣轲,在小心翼翼的给她换药。 眼眸中全然没有方才的那股无赖。 这才是她认识的荣轲。 池裳痴痴的看着。 或者说,这才是她贪恋着的那个荣轲。 这样专注的神色,从未在她身上驻足停留过的神色,她居然也看见了。 见她好久都不说话,荣轲停下手中的动作,蹙着眉头,“很疼?”箭伤太深,若是处理的不好的话,是很容易感染的。 池裳下意识的想要摇头,却发现自己动不了,只好开口,“没有,不是很疼。” “那你……”荣轲回头,一下子的就撞上了池裳的视线。 许久,都未曾出现过的目光。 贪恋着他给的温暖。 荣轲的心,霎时像被什么东西敲击了一下,狠狠的砸在他的心房之上,期冀她这样的目光不要消散,自己却没有继续看下去的勇气只得伸出手,遮住了她的目光,另一只手,则在伤口处快速的动作。 视线所及之处,尽量的避开不该看的地方。 他怕这样,自己真的会忍不住。 可现下这样的状况,即便是能,他也不敢。他害怕,会把池裳推得越来的越远。 因而,也就只能忍着。 池裳吃不准荣轲的意思,被手掌罩着的感觉不是很好,索性闭眼,任由着他在自己身上捯饬。 她现在这般,倒也放心了他不会随便的乱动。 自然,若是真的想要做些什么,她也拦不住。 约莫过了良久,荣轲搁在池裳眼睛上方的手掌才终于移开,替她拢好上身的衣物,解开了穴道。 顿时,那股束缚着的力量消失了,池裳只感觉到浑身轻松。 眼睛,一不小心的瞄到了荣轲的掌心。 一道深深的疤痕,触目惊心,像是新伤,形状,竟还有些眼熟。 池裳心里一动,大约的知道了些什么,咬住唇瓣,问道,“荣轲。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她若是没有看错的话,他手上的,似乎是箭伤。 且,伤的很深。 荣轲一愣,条件反射的想要收回手,却发现不过多此一举,握了握拳,“无妨,不碍事。” 摆明了就是不想说。 越是逃避,反而越是容易证实她心中的念头。 这伤,只怕是他自己弄出来的。 他不想说,她也就不问了。 池裳闷闷的应了一声,没再继续。 荣轲贴着池裳,拥着她的身子,顺势的躺在了她的身侧,单手环住池裳的腰际,额头埋在她的颈间,吸允着独属于她一人的芬芳。 内心的不安与躁动,似乎在这一刻,莫名的就安定下来。 “池裳,你可还,怨我?”荣轲迟疑了许久,才终于的将这句话问了出来。 盘桓了许久,终于是受不住了。 池裳睁着眼睛,没有什么困意,凉凉的反问了一句,“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一个极为简单的选择题,真话或是假话。 荣轲却足足迟疑了一炷香的时间,都没能选好。 良久的沉默。 池裳终于等不下去了,开口继续,“荣轲,你选真话,还是假话。” 这是在逼他。 荣轲笑,笑不及眼底,“罢了,本王不想知道答案,不必选了。” “可我想要告诉你了怎么办?话都到嘴边了,不说不快。”他想逃避了么,可是她不想给他这个机会了。一点都不想。 她心口疼了那么久,凭什么他就不能受一次,哪怕一刻钟的时间,也是好的。 圈在她腰际的手臂骤然收紧。 他在紧张。 只是,能不能不要用这么大的力气,她的腰快要断了。 池裳皱皱眉,到底没有说出来,只是继续方才的话题,“我这人一向不愿说谎,没有意义。” 所以,她说的都是真话。 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荣轲闭上眼睛,不愿意看池裳眸中的神色,笑了笑,“好,你说。” 他洗耳恭听。 “生死边缘走了一遭,你爱的永远都是别的女人,荣轲,你说,我为什么不怨?”她不是圣人,也没那么大的胸径。 荣轲为了华书芹丢下她,她为什么不怨他? 只是怨归怨。此刻他将自己护在怀中的姿势,却让她又开始动摇。 她很清楚自己的心意。 怨是一回事,爱慕,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厌恶这样的自己,却依旧深陷其中,拔不出来。 “是,你应该怨。”荣轲应下,没有反驳她的言语。 池裳说的不错,她为什么不怨。只因为这两日的相处,她就要不怨了么? 天下,哪里会有这样便宜的好事。 “不过,有句话本王不赞同。”荣轲皱皱眉。 “哪句?”池裳有些懵,她方才,好像没有说什么不对的言语。 “你说本王爱的,永远都是别的女人。”这话,他怎么听,怎么都觉得刺耳。 “怎么,难不成我还说错了?”他爱慕的,可不就是华书芹一人? 这么些年,都没有变过,即便华书芹已然嫁人。 “嗯,错了。”这话,他回答的很笃定。 错了就是错了。 “理由。”池裳冷冷的抛出了两个字。 荣轲哑然,突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回答。 理由么?他当真寻不见。 但是,他的直觉就告知她,她说的是错的。 却也同样的无法反驳。 “你看,你说不出来。”池裳笑,不再这个问题上做过多的停留。 恐怕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或许他是有那么一些喜欢自己,但是这样的喜欢,却绝不是唯一。。。。 没有华书芹的地方,她就是一切。有了华书芹在的地方,一切,都将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池裳莫名的生出了一股离开这里的心思。 可她离不开,她很清楚。 荣轲若是不允,她如今的状况,是绝对的走不出去这里的。 不过,她也没打算不辞而别,她不过是压抑了太久,想寻个地方,散心罢了。 “荣轲,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动手和亲的事情?”一旦和亲失败,战争,前线,只怕也是很快的就要开始了……(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七十九章 这场战争,我一定要去 “很快。”荣轲轻描淡写的回答。 计划早已经施行,就只是等一个契机。 “很快?是多快?” “你很心急?”她对这件事的关注程度,似乎太大了一些。 池裳一愣,点头,“嗯,我很心急。”她知道荣轲要做的事情,更知道,这或许会是她的机会偿。 从箭矢没入的那一刻起,她似乎就萌生了那个隐隐的想法。 想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禁锢着她身心的地方撄。 “告诉本王原因。”荣轲抬手想要抚摸她,手掌僵硬在她的头顶处。她倒是实诚,只是这份坦然,微微的让他有些不安。 原因么? 池裳心里暗笑,她早就已经想好。 “皇帝因为华妃,将杨妃打入冷宫赐死,杨将军因为女儿与皇帝生了嫌隙,被你招入麾下,是不是?”有些事情,她不说,并不代表着,她不知道。 “嗯。”荣轲也没有打算隐瞒。 “杨将军统领三军,必会上战场。所以,你也一定会去的是不是,我想,陪你一起去。”池裳小心翼翼,她的心思藏不住,所以还不如直接的说出来。 “你要上战场?”荣轲皱眉。 沙场无眼,那是什么的地方。 池裳点头,尽量的掩饰住自己真实的情绪,“我想去。” 除了这次,她不知道以后还有什么样的机会,所以她不会放弃,绝对的不会。 “你好好养伤,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荣轲不悦的情绪已经全数的迸发出来。 即便是面对着此刻如此虚弱的池裳,他依旧克制不了。 就知道他一定会拒绝,池裳没有再坚持。今日,她不过就是透露一下自己的想法。 只是,她一向是个执拗的人,决定的事,从来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 “嗯。”池裳含糊不清的应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荣轲微微的有些薄怒。 她现在这幅模样,让他有些窝火。 没有从前的那般温顺,也没有过多的叛逆,虽没有忤逆他,却一样让他郁闷。 “我想去,但是你肯定不会同意。可我不想骗你,所以回答你,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你也控制不了我的想法。”池裳收起了从前那副模样,不知不觉之间,将自己一些叛逆的性子给露了出来。 像是小野猫,终于露出了爪子一般。 可这猫爪子,挠的他心里难受。 “池裳,你在威胁本王?”他突然有些怀念她从前小心翼翼的模样。至少,不会想着法子去以身犯险。 “我没有威胁你,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池裳翻身,面对着荣轲。她突然觉得,今日似乎有必要将话说清楚才好,“荣轲,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出去,还会派人看着我,但是如果我想出去,就一定会有办法,你信不信?” 这一刻,她眸中认真的神色,让他有些心惊。 见他没有说话,她希望会让他有动摇。 “荣轲,一如当年我执意要嫁给你一样,有些事,你拦着我,我也做的到。”她是在表达她的决心。她骨子里,从没有表面看起来的这样柔弱。 她的执念,从来都比所有人要深。 荣轲的眸光暗了暗,“你一定要去?” “我会知道你离开的时候。”池裳没有正面回答。 第一次,荣轲终于在她面前惨败,“你好好休息,一月以后,本王自会带你过去。” * 半月后。 京城大街。 “嫂嫂,太厉害了,你还真的跑出来了?”夕月敬佩的看着面前的池裳,满心的佩服。 和亲的事已经迫在眉睫,她心里实在是太着急了,一时忍不住就想将嫂嫂给拖出来。本也就是发泄发泄,没成想,嫂嫂还真的能跑出来。 她顿时觉得,自己从前,太小看嫂嫂的本事了。 “嗯,你四哥今日不在。”她已经在诛圣阁闷了半个多月,再不出来,她真的会闷死的。 “难怪,我说四哥怎么会允许你出来。”夕月耷拉着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嫂嫂,要不,我躲到你那儿吧,皇兄肯定找不到我的。”她不想被送去和亲,也不想嫁人。 “不行,你四哥的身份,暂时还不能暴露。你放心,荣轲他不会让你嫁人的。” 这几日,荣轲总是早出晚归,她知道,他很快就要开始动作了。 “嫂嫂,你看,那是谁?”夕月扯了扯池裳的衣袖,神色不由自主的开始紧张起来。 他们今日出来散心,并没有带上太多的侍卫,只随便选了个不是很起眼的客栈吃饭,却不想,偏生的遇上了乌弋。 池裳心知不妙,按捺下心中的恐慌,压低了声音,“夕月,我们先走。” 若是这个时候遇上。 她直觉,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夕月也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纵然两人现在是易容出来的,但还是有些心虚。 人皮面具不易得,所以不轻易的话,她也是不会轻易的换的,这幅模样,她出现过。 乌弋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她担心,自己被认出来。 “哎哎哎,你们听说了没,一个时辰以前,那和亲使者的下榻的地方被炸了。” “听说了听说了,据说伤亡不少,这下子,这什么和亲,估计就悬了。” 客栈内,窃窃私语的人越来越多。 池裳怔住,万万没有想到,今日偏生的赶上了这种棘手的时候。 看他们一行人的造型,的确是有些狼狈。 “夕月,我们走。”池裳带着夕月,想要悄悄的从后门悄悄的离开。 他们现在的处境,若是遇上,绝对不妙。 “好。”夕月猫着腰,跟在池裳的身后,挪到了门边。 顿住的身形,登时引起了门外的人的注意。 那是,东周公主? 乌弋的目光顿时面露凶光,浑身的杀意毫不掩饰的迸射出来。 那场明目张胆的爆炸,他的侍从,死的死伤的伤,这东周的待客之道,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这公主擅长易容术,早在过来之前,他就已经好好的调查过一番。 如今,和亲被毁。 战争,必然不可避免。 “公主,这是要往什么地方走?”乌弋的声音,陡然的从背后传来,“来人,给我抓回来!”既然东周的待客之道,他就要让这些人知道什么叫做血债血偿! 今日,就要用这公主的性命祭奠他身侧的亡魂! 该死,已经被看到了。 池裳背后一凉,唇色已经开始泛白了。 “夕月,快,进驿馆。”池裳尽量的让自己冷静下来,顺着一侧的城墙走着,摸进了驿馆之中。 “进去?”夕月懵住。 身后,乌弋的人马已经逼近,她们这个时候不跑,留在这里做什么? 池裳倒是比夕月冷静的多,“夕月,听我的。”这个时候,她们一旦出去,暴露于大街上,她们绝对的跑不掉! 乌弋的侍从死伤无数,这个时候,为了报仇,连累再多的无故人士,想必这些人也会是不会手软的。 她们需要掌握时机。 “好。”夕月点头,莫名的相信了池裳。总觉得嫂嫂和四哥在一起的时间久了,这说话做事的性子,也是越来的越有四哥的模样。 驿馆最里面的一间屋子,池裳带着夕月推进,死死的抵住门框。 确保无人看见,池裳直接的就开始解开身上的衣物。 “嫂嫂?” “快,换衣服!”池裳冷声的下命令。 换,换衣服? 夕月愣住。 “嫂嫂,你这是在做什么?” “方才乌弋的人马已经认出你来了,赶紧将衣服换过来,他们的目标是你,我们跑不了的。听好了,等一下我先出去,随后你穿着我的衣物再出来,我去将那些人引开再说。” 引,引开? “不行,嫂嫂,我不能让你去冒险。”夕月坚决不同意。 “你再不换,我就动手帮你换!”池裳完全没有给夕月商量的余地,冷硬的语气竟然也是让她惊了惊,“夕月,他们的目标是你,也只有你,我穿着你的衣服跑开,这样他们是不会追你的,若是发现我是冒牌的,应该也不至于对我痛下杀手。” 池裳尽量着控制住自己的害怕与紧张。 这个时候她要是倒下了,夕月肯定凶多吉少。 会么? 夕月开始换装,心里却是惴惴不安。(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八十章 这是本阁主的妻子,谁敢动 “快,给我一个屋子一个屋子的搜,我就不相信,她们能给我躲到天边去!”这可真是上天掉下来的好机会。 在皇宫中,他们没有办法近身,没有办法报仇。 现在,好不容易落了单,今日这仇,他要是不报回来,他就不姓乌! 血债,就必须的要用鲜血来偿还撄! “嫂嫂,怎么办?”夕月紧张的双腿都在打颤了,紧张兮兮的看着眼前的人。 “别慌。”池裳心里其实怕的要死,将夕月往床底下一塞,“夕月,你记住,等到外面没有人了你再出去,现在,千万不要随便的出去。” “嫂嫂,那你……”夕月嗖的瞪大了眼睛。 “记住,现在不要出去,等一下,我跑了以后,没有人了你再出去,将这个放出去,诛圣阁的人,自然是会过来找你的。”池裳将手中的信号弹奉上偿。 这是荣轲之前交付给她的。 危险的时候,可以救自己一命。 这个是诛圣阁暗卫,最隐秘的信号弹。 夕月捏的死死的,“嫂嫂,你给了我,那你现在怎么办?” 她不是不清楚现在的局面,可是除了听从嫂嫂的建议,她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做了。 “躲好!”池裳眼神一冷,将夕月整个人塞了进去,走到了窗户边。直接的推开,跳了出去。 巷子里面,本来就十分的安静,稍微的有了一些声响,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走在前方的乌弋,瞬间回过身子,“在哪儿,给我追!” 池裳的心里一寒,脑子直接的懵了,只剩下了一个字,跑。 这个念头刚刚的一冒出来,脚下的动作就已经开始了。 她朝着方才过来的方向拼命的跑开,身后的人直接的追了上来,不过几步,瞬间的远离了巷子。 天空中,也是一样的有了信号弹的闪烁。 因为是白日,这样的信号,若不是接收信号的人,不会有人看的出来。 池裳心里一沉。 肩膀处,已经被人扣上。 双腿一阵刺痛,整个人直接的跪在了地上,膝盖着地,疼痛感顿时传遍全身。 “公主,还想跑到什么地方去?”乌弋阴森森的声音,直接就从头顶上传了过来。 池裳浑身颤抖,不敢抬头。 “把她脸上的面具给我撕下来!”乌弋发了狠话,抬脚冲着池裳就是一脚。直接将她踹倒在了地上。 心窝处,狠狠的一疼。 脸上的面具,被人毫不留情的撕下,露出一张极为陌生的面容。 乌弋刚准备继续动手,猛然间看见了眼前的人的面容,生生的停住了动作,“你是谁?公主在哪儿!” 公主? 池裳忍住疼痛感,轻声开口,“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你穿着她的衣服!”该死的,那个女人一定还在驿馆里面! “回去找!”乌弋下令,顺便看了眼地上已经半死不活的池裳,吩咐道,“把这个,也给我好好的看着。”胆敢妨碍他抓人的人,都要格杀勿论。 疼。钻心的疼。 池裳忍住身上的疼痛,维持着自己最大的清醒。不敢随随便便的昏过去。 “贵国的行事作风,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一道冷冷的声音,直接的从前方传来。 荣轲一身玄色衣袍,脸上骇人的面具,更是让人胆寒。 荣轲冷冷的看了地上的池裳一眼,身上的低气压顿时释放出来,让在场的人,纷纷唯恐避之不及。 乌弋抬头,“扶隐?” 若不是明面上直接的敌人,他身处异国,绝不会主动的去招惹。更何况,眼前的人,他见过。 是诛圣阁的阁主扶隐。 是东周皇室的敌人。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更何况,这个敌人的身份,对他现在的处境,十分的有利。 他并不打算直接的动手,更何况这个人身上的气势,让他有些退却。 “敢问,本阁主的妻子,是如何得罪了各位?竟引得这般痛下杀手!”荣轲开口冷笑,恨不得立刻下去将池裳抢回来。 这些人,居然敢对她动手,都是活得不耐烦了么! 扶隐的妻? 乌弋惊恐的看了一眼手上的人,旋即吩咐人放开。 这不是公主的陪侍,怎么突然就成了诛圣阁阁主的妻了 一时间,竟然有些进退两难? 乌弋身上的杀气稍微的收敛了几分,“阁主,得罪了,只怕是您认错了人。今日,是我与皇室的纠葛,无心扯上您的诛圣阁。” 这个阁主的身份神秘强大,手段更是狠辣,在江湖上赫赫有名。 他自然的是不敢过多的得罪。刚刚的逃过了一劫,他可不想要小命交代在了这里。 “今日,是你认错了人。”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一闪而过。 等到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池裳已经被荣轲揽在了怀中,脚尖轻点,瞬间远离了乌弋的人马。 池裳重伤。 他暂时,还不能贸然动手。 “这的确,是本阁主的结发之妻。驿馆爆炸,和亲被毁,你们的人死了,居然在这里擅自动我的人?”荣轲薄唇轻启。 身侧的人,受不住这样一波接着一波的低气压,身子已经是开始慢慢的发软。 荣轲手下翻飞,身侧的一排树沙沙作响。面前的人,顿时倒下了好几个。 看着乌弋的眼光,更是掩藏不住的恨意。 他想杀了他。现在,立刻,马上! 可胸中的恨意再浓,他终究还是死命的压制下去了。 现在还不到杀了乌弋的时候,还需要他回去通风报信,引起战乱。 他要忍! 乌弋的头上都已经开始冒冷汗了,受不住这种压力,终究还是不得的不开始,“阁主,抱歉,我不知道这是您的人。” 要是知道这是他的人,就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招惹扶隐的人。 “不知道就下这样的死手?”若不是她放了信号弹出去,是不是现在,他过来领回去的,就是一具没有生气的池裳? 该死的蠢女人,居然敢擅自离开诛圣阁! 荣轲不动声色的握住池裳的手腕,缓缓的注入一些内力给池裳。 身上的疼痛稍微减缓了一些,睁眼看着眼前的人,心里的那份恐慌,终于是安定了下来。 从方才,知道他过来了,她就不害怕了。 身上的疼痛一波接着一波,可她的心里却已经安心了不少。 “荣轲,夕月她……”池裳心里担忧着夕月,一睁开眼,就是忍不住的询问夕月的情况。 她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跑出去,有没有被抓住? 她刚才分明是听见了的,这些人要过去抓夕月。 荣轲心里一紧,抬手抚上她的胸口,查探了一下。 伤口,已经裂开了。 “她没事,你用不着担心,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比较好。”他真是越来的越有一种,想要掐死眼前的小女人的冲动。 一次次的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地步。 眼前,隐隐的有血光闪现。 他的人都过来了。 再不用任何的顾忌。 池裳身上的伤,不能够有大的动作。 眼前的场景,看都没有看一眼,直接的开口,“留一个活口。”别都,杀光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留下的唯一的一个活口,自然就是里面最有说话权利的乌弋。 放他回去报信。 抱着怀中的人,飞身而去。 几乎是转瞬之间,荣轲就已经带着池裳,回了诛圣阁。 身上玄色的衣袍,有几处的颜色已经暗了暗,染上了血迹。 “出来,给她处理的小心一些。”这一次,荣轲并没有直接的将池裳丢给顾清鸿,反倒是给了付文渊。 她身上的伤,大多伤在不太明显的位置。 唯有女子,才可触碰。 身上细细密密的疼痛传来,池裳忍不住的呻吟出来,疼的她快要受不了了。 她身上的伤本就没有好,今日,乌弋是完全的没有任何的手下留情,她的膝盖几乎都要碎了。 “现在知道疼了?”荣轲压下心中的心疼,冷嘲热讽。 今日的事,归根究底还是因为和亲的事情,涉及到各国利益,就已然是这般的严重。 更遑论,日后在战场上的危险。 他有着私心。 若是阻止不了池裳的心思,让她自己主动的放弃这个念头,只怕是最稳妥的办法。 池裳摇头,现在没心思和他说这个。 她就是觉得疼,很疼很疼的那种,让她越来的越受不住……(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八十一章 看不出来么,本王在担心 “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 池裳闭着眼睛装睡,就是不肯睁开,心里忍不住的害怕。 这一次,若不是荣轲赶得及时,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况且,若是她的身份被乌弋发现…… 当时没觉着,现在倒是越想越后怕。 “想睡到什么时候?想让本王请你起来?”荣轲看着床上的人,眼睫毛在不停的颤抖。 装睡的本事都这么差偿。 “没。不用。”池裳顿时睁开眼睛,有些心虚。 这一次,当真是她的错,要是她不和夕月擅自跑出去,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 她哪里知道,偏偏今日是荣轲对付和亲使臣驿馆的日子。 荣轲坐在床边,手里把玩着一个小玉杯,似笑非笑的看着池裳。 看不出一点生气的迹象。 越是这样,她越是害怕。 “对不起,我不该擅自跑出去。”思来想去,她觉得还是先乖乖认错比较妥当。 “不必,你没错,是本王错了。”荣轲冷冷的讽刺。 这么明显的反话,她哪能听不出来。 心里一沉,知道这回他是真的生气了。 腿上身上的疼痛感已经消散了不少,池裳撑着身子慢慢的坐起来,动作有些艰难。 瞄了一眼脸色平静的荣轲,有些讨好似的开口,“那个,我是不是应该要喝药?” 面上越是平静,暗里蕴藏的怒火就越是多。 这时候,她不敢忤逆荣轲。主动要求喝药。 日前怎么都不愿喝药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荣轲知道她是在讨巧卖乖,“本王让人倒了。” 倒,倒了? 池裳瞪着溜圆的眼睛,他这倒了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不想好,不是不愿意喝?自然不用浪费。”他今天是打算好了,就这么和她耗着。 自然,也有私心。 若她的伤势好的慢一些,或许,就赶不上出征的时候。 “我什么时候说不喝了?”除了之前,顾清鸿配的那巨难喝的药,她百般的抗拒以外。 “现在。”荣轲斥道,“伤势一好就四处乱窜,与其如此,还不如一直躺着。” 池裳心虚的摸摸鼻子,没敢接茬。 就知道他是在生气。 这回,的确是她理亏。 只好顺着他的话,“那这是你说的,我不喝了。” 她躺了不知道多久,但是外面的情形大约也猜的出来。乌弋被荣轲重伤,必不会在逗留在东周,此刻只怕已然回国。 两国之间的关系本就紧张,几乎就是剑张跋扈的状态,这次,俨然是到了一触即发的时候。 她其实没有太多的时间养伤。毕竟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战争了。 “啪嗒”。荣轲身上的气息一凝,单手扣住玉杯,捏碎了杯口。 池裳瞄了一眼,慢慢的往床里面挪了挪。 “我,我身上还有伤。”言下之意,他不能这么对她。 “本王可没有看见。”荣轲上下扫视了一番,手腕脸颊之类暴露在外面的肌肤,的确是没有伤痕。 池裳咬牙,硬着头皮,“荣轲,你到底什么意思?”她错也认了,顺着他的话说也不对,反着说更不行,还是这么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真是够了。 荣轲眉峰一挑,从皇宫回来以后,他就发现池裳身上的小性子是越来越重了。 就像小野猫的爪子,之前死死的捂着的,现在时不时的就要露出来,挠他一把。 她不再一门心思的都在他身上,所以开始会逆着他,和他对着干。 荣轲的五脏六腑就好像被泡在了酸水里,酸涩无比。 这样的认知让他很不悦。 上前,一把捏住池裳的下颌,逼她抬头看着自己,倒是没用什么力气。 对上池裳清澈的双眸,鬼使神差的将心里话给说了出来,“本王在担心,在生气,看不出来么!” 这该死的女人,当真是越来越过分!完全不知轻重。 池裳还以为他又要讽刺她,猛地听到了这么一句,一脸懵逼。 他刚才说,他担心? 荣轲尴尬的收回手,目光不自觉的瞟向一边。 真是气昏了头,他说话什么时候也这么不过脑子了? 池裳隐隐的察觉到什么,故意的忽略了他方才的那句话,权当没有听见。她发誓,若是她敢提一句,荣轲会分分钟灭了她。 张口,故意将话题给换了,“我当时,只是害怕夕月会有事,毕竟她的目标太大了。”乌弋是认识夕月的,却不认识她。要是直接抓到了夕月,肯定会更加危险,她这样,还能拖延一部分的时间。 因而。她不认为当时自己的决定有什么错。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若不是发现弄错了人,他们不会停下来回头寻人,耽误了时间,等来了荣轲的人。 荣轲还是不理她。 这下好,直接看都不看她了。 冷暴力更可怕。 池裳有些急了,“荣轲,我救夕月,不过是因为她是你妹妹。” 荣轲听完,顿时起身离开,一句话也没有。 她,她又说错话了不成? 池裳气馁,膝盖处的疼痛隐隐约约的传来,不免的皱眉。方才他在这里,她都没敢呼痛。 结果他倒好,一言不发的走了,这到底什么意思? 池裳低头,门外一个人影畏畏缩缩的不敢进来,一身绿萝衫很是显眼。 “夕月,你准备躲到什么时候?”看不出来,她也有让人这么畏惧的时候? 被看见了。 夕月在门外扭捏了好一阵子,才终于鼓起勇气进屋。 要不是她喊嫂嫂出去,要不是为了救她,嫂嫂也不会受伤。 好不容易有勇气过来瞧瞧,偏生还遇上了四哥,看着两人吵架,她一句话都不敢说,也不敢进来。 “嫂嫂。”夕月在床边站定,低着头,双手不停的绞着衣摆。 夕月一向无法无天,这么心虚的样子,还真是少见。 池裳起了捉弄的心思,忍不住逗逗她,“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这么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还能开玩笑? 说明没什么大事。 夕月的心里安定了不少,可愧疚感却是半点都没有少,眼眶都忍不住红了红,“嫂嫂,对不起。” 知道她是真的不安,池裳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没敢继续逗下去。 要是这丫头一时当真,只怕还得她来安慰。 “好了夕月,我没事。这件事我们都有错,至于救你,是我心甘情愿的,所以你不用道歉。”池裳示意夕月坐下来,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模样,她看着别扭。 “嫂嫂,我知道你不怪我,可是我会怪我自己。”夕月瘪瘪嘴,想把自己的眼泪收回去。 “行了,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事?”只除了,膝盖处一波接着一波的疼。 当时那么硬生生的跪了下去,那滋味,并不好受。 “那四哥呢?”夕月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从回来开始,四哥就一句话都没有和我说过了。” 嗯,差不多,现在估计也不想和她说话了。 池裳默默的腹诽了一句。 嘴上却还是宽慰道,“没事,你四哥就是一时生气,等他气消了就好了。” 闹出这么大的事情,还要将皇帝那边瞒过去,想也不用想会有多麻烦。所以荣轲生气,也是必然的。 “那他什么时候才会气消?” 池裳到了嘴边的话一噎,答不上来了。 她哪里知道。 从前,在她面前,他虽是喜怒无常,却很轻易的可以看的出来,他究竟是生气还是不生气。 方才那副阴晴不定的模样,她极少能见得到,表面平静却蕴藏着巨大的怒火。 她看不出生气的迹象,当然也看不出来气消的迹象。 “嫂嫂,要是四哥一直都没有消气怎么办?”夕月苦恼的看着池裳。 刚回来的时候,扶辰也生气,她哄了好久,故意装疼受委屈才哄好的。 可是四哥这里…… 她发誓,她绝对不会有胆子在四哥面前装疼受委屈。 就看,嫂嫂敢不敢了…… 池裳看着夕月的模样,一下子就明白了她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抬手拍了一下夕月,“夕月,打住,别想那么不切实际的想法。你四哥,我哄不好。” 扶辰在乎夕月,所以才愿意顺着她的台阶下。 至于她。 她很有自知之明,她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够撼动的了荣轲的情绪。 “哎。”夕月无奈的叹气,抱怨似的嘟囔,“要是和三哥一样好说话,就好了。” 荣衍—— 池裳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满心满腹的愧疚感,怎么都压制不住……(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八十二章 你不愿意说,本王不会逼你 “夕月,你三哥他……”池裳想问,终究还是欲言又止。 她已经将近一月没有见到过他。 那日在皇宫,万箭齐发的时候,他救下自己,之后便杳无音讯。 池裳知道他受伤,想问,却又一直不敢问,若是被荣轲知道,只怕…… 夕月知道池裳想问什么,替她将话全部的回答了,“三哥重伤,一直在养伤,这几日才好些的。”其实三哥一直都在这里,毕竟顾清鸿的医术东周无人能及撄。 只是,没人敢告诉嫂嫂罢了。 四哥派了好些人照顾三哥,唯独下令,不许对嫂嫂透露半点口风偿。 池裳的手指死死的扣住身上的锦被,压下心中的不安,酝酿了半天,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他,伤的很重?” 夕月看了池裳一眼,实话实说,“那日从皇宫回来的时候,嫂嫂你胸口一箭。但是三哥的后背,中了好多箭,其中还有箭矢上面,是涂了毒的,所以伤的很重。” 她虽然希望嫂嫂和四哥之间没有任何的阻碍,但是看着三哥这么的对待嫂嫂,她也很心酸。 所以并不打算瞒着嫂嫂。 池裳一愣,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动弹不得。 万箭齐发,就算荣衍的轻功再好,也不可能躲过所有的箭矢。她却只中了胸口的那一箭。 却原来,是荣衍将她护在怀中,挡去了所有的箭矢。 她何德何能,值得荣衍这般对她。 此生,欠他的情,怕是再也还不清了。 “夕月,你去看看顾清鸿给我开的药,替我端过来好不好?”膝盖处应该是受了伤,隐隐作痛,她这幅模样,应该是走不了的。 她想,去看看荣衍。 若是她拖着这么一副病怏怏的样子过去,只怕,会让他更加担心。 夕月点头,“我这就去。”嫂嫂是为了救她受伤的,这样的小事,她自然不会拒绝。 “哎,再等等。”池裳叫住夕月,“夕月,再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嫂嫂你说。” 池裳咬唇,“夕月,能不能帮我查一下,荣衍在什么地方。”她心有愧疚,想去看看,“别让太多人知道。” 她是意有所指。 夕月点头,“嫂嫂,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实她早就知道三哥在什么地方,今日提起来,其实,也是故意的。 她见着三哥的那个样子,有些于心不忍。 “嫂嫂,你放心,我不会和四哥说的。”夕月也知道池裳话中的意思。 若是被四哥知道了,一定小心眼的不允许嫂嫂过去。更何况,现在四哥正是生气的时候,她们不能这么明目张胆。 “嗯。”池裳应下。 心里却是愈发的愧疚起来。 自皇宫回来,她再没有见过荣衍,也没有听到过关于他的任何事情。 她知道,这是他们故意不让她知道。所以才会隐瞒的这么好。 荣衍伤的有多重,其实她能猜的出来。 否则依着他的性子,自己卧床养伤那么久,他不可能都不过来看一眼。 池裳默默的鄙视了自己一番。 就连夕月,再看到自己因为她受伤以后,眼巴巴的跑过来看她。 荣衍救了她,又受重伤,她却从未去过一次。 当真是狼心狗肺。 荣轲手里端着药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池裳一副凄苦的表情,心里一揪。 隐隐的有些不安。 察觉到有人进屋,池裳想也不想的开口,“你说,我是不是很没有良心。” 头都没有抬,池裳不用看也知道进来的是谁。 她将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他身上,所以荣轲身上的气息,在她这里,从来都无所遁形。 荣轲脚步一顿,虽不是很明白她为何会这样问,但是心里却下意识的十分抗拒这个问题。 嘴上,不悦的斥责,“整天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喝药。”荣轲将药碗在她面前重重的放下。 还是一脸的不高兴,不过相较于方才的那种阴阳怪气,已经是好了很多。 池裳接过药碗,一声不吭的尽数喝下,除了皱眉,没有任何的抱怨。 这药的味道,比之前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却一言不发。 荣轲微微的有些诧异。 心里却很明白,她可不是真的因为什么知错才不和他顶嘴反抗。方才虽然嘴上一直在认错,可他清楚,她心里可一点没觉得自己是做错了。 她有心事。 从进门的时候开始,他就察觉到了。 却不知道如何开口询问。 她在他面前,似乎从来都不会敞开心扉的说话。这么多年,一贯如此。 又是之前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荣轲莫名的有些烦躁。 “方才,夕月和你说什么了?”荣轲只微微一想,便明白事情的关键之处。 若不是夕月说了什么,她不会突然变成这幅模样。 池裳心里一惊,差一点的忘了面前的人是荣轲,急忙的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她太大意了,居然在荣轲的面前这么的毫无顾忌,将自己的心思一览无余的暴露出来。 若是被他看出来了,他一定不会允许自己去的。 收敛好情绪,池裳挤出一丝笑容,“没什么,她就是过来看看我而已,什么都没说。” “笑的太假。”荣轲毫不留情的批判。她演戏的本事,当真不怎么样。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自己的防备心这般重? 荣轲心里涩然,不自觉的软和了几分,“你若是不想说,本王不会逼你。用不着这样。” 她那装腔作势的笑,看的让人窝火。 池裳闻言,立马收起自己的笑容,低着头,一言不发。 荣轲虽不喜她,但是一言九鼎,他说不会逼她就一定不会。 这点自信,池裳还是有的,所以自然也就没有继续的强颜欢笑下去。 她心里有愧,一点都笑不出来,就连口腔中浓郁的中药味,都压制不住。 那碗药她不是尝不出来,难喝到了极点。 只是,她隐隐的有种,在自我惩罚的感觉。 比起荣衍的重伤,她这里,不过一碗药,又算得了什么? 思及此,眼前的人,似乎碍眼了几分。 即便她刻意的遗忘,刻意的让自己恢复从前那般的心态,可终究,提到荣衍,她还是没办法忘却那日的情形。 蚀心蚀骨的疼痛,从胸口,疼到了心里。 可她,终究还是将这样的情绪掩饰住。 她很清楚,在荣轲的面前,若她表现的太过,只会适得其反。她现在不能…… “荣轲,我困了,想休息一下,你先出去吧。”她不敢再看他,她怕自己继续看下去,会更加掩饰不住自己的情绪,随即便下了逐客令。 赶他走? 荣轲气结。 这回分明是她的错,他生气,她认错,纵然态度不怎么样,好歹也算是认错了。 这不过就是出去端了一碗药的时间,她倒是直接的开始下逐客令了。 荣轲心里憋着一团火,想要发作出来,却完全寻不到发泄的地方。 身后的人动也不动,池裳背对着荣轲,身子就僵住了。 荣轲不走,她的心,就定不下来。 “我真的困了。”池裳小声的开口。 “你在赶本王走?”荣轲极力的扼制住自己想要发火的冲动,阴测测的询问。 “没有。”回答的太快,语气太过于敷衍。就算她想要否认,只怕都没有半分的可信度。 池裳回答完,索性也就没有解释。 身子绷得更紧了,她不是没有察觉到身后的人开始隐隐的有些生气了,可是让她现在心平气和的对着荣轲,她做不到。 心里面有根刺,拔不出来,就这么膈应在里面,让她浑身都不舒服。 荣轲冷笑,“本王说过不问你,定会说话算话。” 说完,拂袖而去。 她厌恶的心思那般的明显,他怎能察觉不出来。 隐隐的想要留下,可她的逐客令,太明显,让他寻不到留下的理由。 也说服不了自己的这一关。 他怕继续留下,会忍不住食言。 她有心事,还这般的抗拒他。 心里,微微的有些察觉,却不敢继续的深究下去。他害怕最后的结果,会是让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池裳躺在床上,身后的人带着怒气离开,她却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嘴里苦涩的味道经久不散,充斥着味蕾,刺激的她想流泪。 却终究,还是忍住了。 她说想要休息,却迟迟的不敢闭上眼睛。一闭上眼睛,她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一日,眼前浮现的,都是漫天的黑暗,以及荣衍背后,血肉模糊的样子……(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八十三章 只要是你做的,哪怕毒药,亦甘之如饴 三日后。 屋外。 池裳手中拎着食盒,顺着小路小心翼翼的摸索着。 好容易才到了荣衍的屋外。 于屋外站定,却迟迟的不敢进去偿。 空气中隐隐的血腥味,她还闻得见。 不用想,她都知道荣衍伤的有多重,心里涩然,这份情意,她只怕是还不清了撄。 “既然过来了,为何不进来坐坐?”荣轲温和的声音,从池裳的背后响起。 一早夕月就告诉他,说池裳会过来。 因为,担心他的伤势。 一贯波澜不惊的他竟也是有了隐隐的期待,从早晨一直站到现在,等了半晌,她却立在门口,怎么都不肯进来了。忍不住,还是开口了。 池裳抬头,见着荣衍立在自己的面前,身上的衣物单薄,看不出任何的伤势,反倒更加愧疚,“我这就进来,你,你快进屋。” 不知道他的伤有没有好。 她想问,可看到荣衍,突然间就不敢问了。 荣衍轻笑,任由着她扶着自己进屋,没有拒绝。这样独处的机会几乎为零,他异常贪恋。 其实,伤势早就大好。 在这里,名为养伤,实际上,不过是荣轲故意为之。 自己救了池裳,荣轲却放弃了她,同样身为男人,他明白荣轲的顾虑。 “我给你做了几道点心,你尝一尝。”屋中只有他们二人,池裳觉得有些尴尬,将手中的食盒递上。 “这是你自己做的?”荣衍笑的眉眼弯弯的,早就知晓她手艺好,只是自己一直没有口福享受,她从来,只为荣轲洗手作羹汤。 这次,倒是赚到了。 “嗯。”道歉的话她说不出来,感激的话也说不出口。 以命相救,这不是简单的一句话就可以带过去的。 桌上,搁置着几道精致的小点心。 荣衍知晓她的心思,这点心,是她的一番心意,说什么也不会浪费,只片刻功夫,已经全部吃完。 “味道很好。”荣衍搁下筷箸,后背丝丝麻麻的瘙痒感被自己尽力的压下。 她知道味道好,可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话茬。 咬咬唇瓣,“荣衍,你的伤……” 她很想问,很想知道。 他用后背替自己挡下了那么多的箭矢,其中有些,还是带毒的箭矢。 荣衍自小习武,身体较之常人都要好很多,这次却这么久都未痊愈,多半也是因为中毒的原因。 “池裳,你放心,我已经无事了。”手背上,青筋暴起,死死的压制住自己的难受。 那些点心中,放了少许的花生碎。 他对花生过敏,现下,只怕是后背已经发作了。奇痒难忍。 他的后背有伤,自然发作的更加严重些。纵然浑身难受,可他还是不愿将视线离开池裳。 “那你的毒?”她最想知道的,是那些毒,究竟会不会有后遗症,就算有顾清鸿在这里,她还是有许多的不放心。 对着一个屡次三番救下自己的人,她无论如何,都狠不下心。 “那些毒药,不过是延缓伤口的愈合,不是什么烈性的毒药,你不用太担心我。”荣衍尽力的解释着,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水,声音都开始有微微的颤抖。 池裳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一把握住荣衍的衣袖,无意间触碰到他的掌心。 滚烫如火。 这绝对不是正常人的体温。 池裳心里一紧,“荣衍,你怎么了?” 荣衍一把反握住池裳的右手,冰冰凉凉的触感,似乎将他身上的难受都浇灭了几分。 知道瞒不过去,只好如实开口,“我没事,只是有些过敏。” 哪里是有些。 他都已经快要忍到极限了。 过敏? 池裳将目光落到一边的餐盘上,四肢冰凉,“你对什么东西过敏?” “花生碎。”微微的提升内力,勉强的将体内的不适压下。 花生? 为了点心的口感,她似乎,每种里面都放了一些。 “不能吃你为什么要吃?”池裳将荣衍扶着半倚在床边,心里升起满满的愧疚感。 她好像,总是在让荣衍因为她受伤。 可是他过敏,为什么还要全部吃掉? “荣衍,对不起……我……”池裳欲言又止,因为现在,还因为过去。她欠他太多句对不起。 “无妨。”荣衍轻笑,即便是现在这种时候,在池裳的面前,他还是一贯的温和有礼,“池裳,我从不隐瞒自己的心意,只要是你做的,哪怕毒药,我也甘之如饴。” 池裳愣住。 怕她难做,怕她尴尬。 荣衍极少会当面说出来,他从来都是用行动证明。 今日,大约是第一次。 “荣衍,我……”她是荣轲的妻,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池裳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荣衍打断,“你不用说,我明白你的意思。有些话,谁都可以对我说,唯独你不行。”她是荣轲的妻,他知道,所有人都知道。 他可以接受池裳不爱他,直将他当做朋友。但是未必可以接受的了由她说出那样的话。 他不愿意听。 荣衍一贯语气温和,即便是这种命令的时候,他也从不会对她说重话。 她明白荣衍的意思,想要说出来的话憋在喉间,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嘭。”荣衍将手搁置在床边,竟然是硬生生的扳下了一小块木头。 登时,鲜血直流。 他忍得异常辛苦。 池裳慌忙的寻找帕子将他的手掌包起来,“我去寻顾清鸿,你等一下,对不起,我马上就回来。” 她太大意了。 “不必。”荣衍一把拽住池裳,“柜子里有药,拿过来即可。” 身处高位,他的身边,一样有着大大小小许多的敌人。越是他们这样的人,就越是不能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因而,这药物,他向来都是随身携带的。 “好,我去拿。”池裳点头,慌慌张张的从柜子里找来了药物,给荣衍递上。 看着他服下药物,脸上的红色慢慢的褪去,她才隐隐的有些安心。 只是,他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 “荣衍,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你是不是还是不舒服?”池裳心里着急,她本不过就是想要过来看看他,却没有想到,她把事情弄得更糟糕了。 荣衍欲言又止,若是告诉她,只怕她又会愧疚不安。 难得看着池裳这般担心的模样,身上虽是十分难受,可心里,却是异常的满足。 “是不是,后背的伤?”池裳愣愣的看着荣轲,突然的想到了什么。 他背后伤口没有痊愈,现下,只怕是会更加的难受。 荣衍没有回答,算是默认。后被火烧火燎的,被衣物蹭着的,他已经快要受不住了。 有外敷的药,只是屋内无人帮他。 池裳环顾四周,看到了那瓶药膏。 只是伤在后背,这样敏感的地方。 “荣衍,你忍一下,我去帮你找人。”自己不能帮他上药,这样于理不合。 这院落很偏僻,荣轲还撤走了所有的下人,她要找人并不容易。 “池裳,你先出去。”荣衍的眸中喷火,身后的灼热感他真的快受不了了。 池裳咬牙,“荣衍,我很快就回来。” 屋内有浴桶,她明白荣衍的意思,泡在水中,会稍微的减缓一些,否则,他就要受不住了。 池裳不敢耽误,几乎是瞬间就出了屋门,大门紧闭,屋内猛地传来水花的声音。 溅的很大声。 “顾清鸿?”池裳刚走几步,就见到了携药箱而来的顾清鸿。 双眼放光,一下子的拉住他,也不管他眉宇间的厌恶,直接的将他推了进去,“快,你进去看看,我,我进去不方便。” 顾清鸿诧异莫名出现的池裳,被她推进屋内的时候,才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他身后,还跟了一人! 屋门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没有关严。 屋内一片狼藉,她不敢看,又不放心离的太远,只好在门外立着。 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身侧,早已多了一人……(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八十四章 避子汤,她绝对不会再喝 周遭的氛围慢慢凝聚,池裳抬头,便看见了立足于自己面前的荣轲,面色蕴怒。 池裳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后背“嘭”的一下撞上了门框,疼得龇牙咧嘴。 荣轲冷眼瞧着,手背上已然是青筋爆起,方才顺着门缝,他分明见到荣衍,衣衫不整。 那股怒火顿时蚕食了他的理智,让他不安撄。 这一次,他与荣衍之间,他知道自己伤的池裳有多深。 他害怕了。看到池裳来这里,那种埋藏在骨子里的恐惧,让他无所适从。 上前,一把捏住池裳的手腕,强硬的带她离开。 池裳手腕剧痛,看着他一言不发,心里的恐惧被压下了一些,“荣轲,你放开我。”是她将荣衍害成那样的。她没看到荣衍的情况,她不放心偿。 “你要回去?”荣轲用力,止住脚步,阴测测的问了一句。 池裳刻意的忽略自己的心虚,她分明无愧于荣轲,为什么要心虚? 荣衍救了她,自己不过是过来看望一下,有什么错? “他受伤过敏,我心里有愧,要回去看着。”终究还是简单的解释了一番。 心里有愧? 这四个字犹如针扎一般,直接刺入了荣轲的心窝。 她对荣衍有愧,荣衍对她有情。 “怎么,难道你还想要以身相许?”荣衍对她的态度,让他害怕,顿时口不择言起来。 池裳脸色一白。方才,荣衍因为她成了那样,药就在手边,她依旧守着自己的底线,宁愿出门寻人,也没有想过自己帮他。只因,自己是荣轲的妻。 却原来,在他眼里,自己如此不堪。 用力挣脱开来荣轲的禁锢,池裳自嘲,“荣轲,在你眼里,我便是这样的人?” 不是―― 否定的话几乎脱口而出。 “既然你这么想我,我是不是应该将这个罪名坐实了,免得让人说你污蔑。”他从来就没有相信过她。 生死关头也好,平常也好,在他那里,她就没有过信任度可言。 “池裳,你……”荣轲的话截然而止,心里气的不行,“若你心里坦荡,为何要偷偷的过来?” 趁着他不在阁中的时候过来。 “如果我告诉你,你会允许我过来么?”不再和从前那般将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他的身上,池裳反倒是看清了很多情况。 荣轲强势霸道,他这样的人,属于他的东西,即便自己不爱,也不会允许他人染指。 他怀疑她,她觉得委屈,就是在故意的激怒他。 池裳转身,竟然真的是朝着荣衍屋子的方向走去。 荣轲抬手,一把将池裳打横抱起,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抬手就封了她的穴道。 浑身僵硬着不能动弹。 “荣轲,你放我下来!”又是这样的姿势,池裳的声音都变了。 荣轲只充耳不闻,抱着她的力道不自觉的加大了几分,试图掩盖内心的不安。 是。在池裳转身的那一瞬间,他害怕了。从里到外的害怕,恐惧。 他怕池裳真的会去,真的会在自己和荣衍之间,选择后者。 从皇宫回来以后,这样的念头从未消散过,他将荣衍疗伤的地方封闭,不让旁人知晓,更是害怕她会过来。 害怕她,见到舍命救她的荣衍,以及,自己。 压抑了多日的恐惧,终于在这一刻全部的爆发出来,克制不住。 “池裳,你安静一些,本王不会伤你。” 他没有很生气的样子,却莫名的让她更加害怕。 “荣轲,你,要做什么。”直觉,他现在的情绪,似乎很危险。 池裳硬生生的盯着他瞧,眸中有些恐惧。 她还是怕他。 荣轲随手扯了一块布,将她的眼睛蒙上。他如今,不想看到她眼中的情绪。 这根弦绷得太紧,他怕就这么断了。 身上冰冰凉,池裳看不见,却很清楚,自己是被搁在了床榻上。 饶是再迟钝,她也清楚了荣轲的意思。 一时间,过去几次,她惹他生气,他都会将火气,狠狠的发泄在这上面。 那种身上和心里的双重疼痛感,她不要再来一次! “荣轲,你不能……”池裳的声音都变了调,“我,我方才只是说说,不是,不是真的……” 把他安上的罪名坐实,她说的,只是气话。她也只是,想去看看荣衍的情况。 荣轲眸中藏着万般的情愫,池裳看不见,抬手放下床帘,“别怕,这次本王不会伤你。” 他是生气,也很嫉妒,可那种生气,抵不过那种害怕恐慌的感觉。 她是他的妻,她不应该这样排斥他的。他只是想要证明些什么。 “荣轲,你放开我,你不能……”她害怕,尤其是在看不见的情况下,会更加的害怕。 “唔。”话音未落,池裳的唇瓣就已经死死的被堵上。 荣轲心里聚着一团火,这回却是一直的克制着自己,没有对着她发出来,尽量的让自己的动作轻柔一些。 他知道从前吓到了她。现在,多少也有些顾虑她身上的伤。 池裳的双手被禁锢着,身上的穴道虽然已经被解开了,可荣轲覆在她的身上,她依旧是动弹不得,唇瓣上的温润让她在不知不觉见沉迷。 没有从前的粗暴和强势,今日的荣轲,极有耐心的在引导着她。 她的身子,荣轲再清楚不过,轻而易举的就挑起她的感受。更遑论,他今日很有耐心的在顾及她的感受。 意识分明就是抗拒的,可身子在他的撩拨之下,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迎合。 察觉到她的服软,荣轲早已按耐不住,再也没有克制,尽数发泄出来。 共赴云霄的那一刻,池裳心里的恐惧早就消散,抛却平日里的矜持,对着荣轲的脖颈,狠狠的咬了下去,细碎的声音从喉间不由自主的叫出来。 * 夜半时分,池裳才终于幽幽的转醒,浑身酸软的让她连手指头都不想抬起来。 轻轻的挪动了下身子,身上的不适让她狠狠的皱眉。衣物散落一地,提醒着刚才的自己是有多疯狂。 面上一红,心里倒是有些意外。她以为,荣轲会和从前一般,将她折腾的身心俱疲。 她从未在这样的事情上从头至尾的感受过愉悦,现下身子虽累,心里却并不害怕。 伸手从地上将衣物捡起来,艰难的套在身上。折腾了一日,她已经饿的不行了。 更何况,荣衍因为她过敏的事,她不去看看,到底不放心。 只是不清楚,荣轲现下在什么地方。 “吱呀――” 在池裳出神之际,屋门被缓缓的打开,荣轲推门而入。 入眼的,便是已经穿戴整齐的池裳。心下一沉,面色登时不悦,“这么晚了,你又要去什么地方?” 手边,端着一碗褐色的药汁。 池裳闻到药味,直觉的想要逃避。 他,他又要给她喝避子汤么? 池裳脸色一白,直直的倒退了好几步,“没,没想去什么地方。”原本就是想着要和他好好说一说的,方才,他那般温柔的对她,让她以为,他是顾虑自己的。 可现在,这一碗药,直接的将她打回了原型。 到底还是她想多了么。 “先将药喝了。”荣轲没有戳破她拙劣的谎言,将手上的药递上。 “我不喝!”池裳异常激动,扬起手,一把就将药碗打碎,药汁四溅。 荣轲一愣,倒是没想到她有这么大的反应。 “荣轲,我说过,我绝对不会再喝……”避子汤几个字卡在喉间,怎么都说不出来。 池裳的眸光盯着荣轲,眼含恨意。 荣轲一惊,募然明白了她的想法,知道她是误会了,上前一步,逼近了池裳。 她一退,后背抵着墙,已经开始避无可避。 紧咬着牙关,迎上荣轲的目光。她说过不喝,就绝对不会再喝。 荣轲无奈的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发顶,眸中也是难得的温和,“这是给你治病的药,不是避子汤。” 他说过不会再给她喝,自然不会让她喝。即便是她愿意,他都不会再允许。(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八十五章 你随本王上战场,究竟是什么目的 不是避子汤? 池裳愣住,看着荣轲的目光,略微的有些复杂。药汁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屋子,却再没有过去那种让她作呕的感觉。 荣轲轻叹一声,上前扣住她的手腕,“本王让人再端一碗过来。” 语调温和,与过去的荣轲简直判若两人。 池裳微微的有些诧异,不过也没有忘记正事,“荣轲,我想知道荣衍的情况。”是她害的他过敏,于情于理,她都应该了解一下偿。 气氛,陡然僵硬了几分。 池裳咬牙,将自己的手腕抽出来,盯着荣轲撄。 午后的事,他其实早就知晓,荣衍的屋外,埋藏着不少的暗卫。一举一动都不会逃过他的视线,只是内心的不安,让他手足无措,好在没有失去理智。 “你放心,他没事。”荣轲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一句,不过并没有将自己的身子让开。 他可以告知她荣衍的情况,但不会允许她过去。 “我知道了。”她本就是想要了解一下情况即可,没想着真的过去。 “主上!属下有事禀报。”屋外,募然传来江祁的声音。 十分急切。 荣轲打量了一下池裳,衣物还算是齐整,微微的皱眉,“进来。” 江祁没敢耽误,进屋便直接的跪下,“主上,边疆传来消息,杨将军杨业叛变,已经丢失两座城池。”此乃军中秘事,江祁也没避着池裳,就这么直接的说出来了。 杨业? 池裳在脑中搜索了半天,才终于想起来,此人,是荣轲的手下。 偷盗玉玺以后,顶替了过去的杨业,而真正的杨业,早就已经死了。 江祁继续,“明面上,杨业是因为杨妃蒙冤而亡,所以对皇帝记恨在心。但是这次战争,伤亡惨重,杨业送回战况求救,朝中至今六兵不发。” 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杨业故意战败,将大军至于危险的境地之中,写信向朝廷求助。 荣乾却拒不发兵相助,结果,只会是让军中的人对朝廷失望。 “他们被困几日了?” “启禀主上,已经三日了。粮草殆尽。”再没有人去救他们的话,只怕真的是要全军覆没了。 荣轲微微眯眼,举手投足之间,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今夜集兵,明日一早,准时发兵。” 现在,正是大好的机会。 以诛圣阁的名义夺取战争的胜利,自会赢得军心,以及民心。 自古以来,从来都是得民心者得天下。 “是,属下遵命!” 池裳被这消息震的半晌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不确定的问了一句,“荣轲,你明日一早,就要赶赴战场?” “嗯。”声音很小,但池裳却听得很清楚。 要出去了。 她的机会来了? 池裳眉头一跳,尽量的忍住自己的激动,面色平静,“那,那我去收拾收拾。” 她敢保证,要是自己不跟上去的话,荣轲一定会借故将她留在这里。 “你收拾什么?”荣轲一把捏住池裳的手腕,面色不悦。 倒是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她居然还想着这件事。 “荣轲,你什么意思?”他想反悔?池裳眉骨一跳,盯着荣轲,“你不会是想要反悔?” 他明明答应了她的。 “正有此意。”战场是什么地方,即便他能保证护着她,可沙场终归无眼,她一个弱女子,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果然。 池裳上前一步,一下子就拉近了自己和荣轲之间的距离,态度坚定,“你拦不住我,我也说过,要是你不让我过去,我就自己去。让我在这里每天等着你回来,我做不到。” 那样怨妇的生活,她真的已经过够了。 两年来的隐忍坚持,生死关头的相伴,结果换来了什么? 换来的不过是千钧一发之际,她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压抑了太久的性子,她已经差点要忘记了,曾经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 离开这里,她才能有机会。 荣轲心里隐隐的有着不安,不仅仅是因为战场的凶险,还因为池裳的态度。 让他,很杂乱无章。 直觉,有事。 却又根本猜不出来,究竟是什么事。 他没说话。 池裳趁热打铁,“荣轲,是你带我过去,还是你要看我自己过去?”她在逼他。 忍了挺久的脾气,终于因为这一句话,被轻而易举的挑起来了,“池裳,没有本王的允许,你以为你出的去?” 这里是诛圣阁,她走不出去。 “是么?”池裳不甘示弱,“你要不要试一试?” 她在赌,在和荣轲赌。 其实,若真的将她扣在这里,她的确出不去,机关重重不说,就是这么多的眼睛盯着,她也出不去。 可现在,是她唯一的机会。 荣轲从未见过她这般笃定自信的模样,一时间,也有些动摇。 他信任自己的手下,也相信这诛圣阁的位置。可这些所谓的坚信,在看到池裳的目光以后,似乎统统的变得,有些不自信起来了。 若她,当真自己过去,只怕,会更加危险。 他突然不敢冒这个险。 四目相对之间,他突然移开目光,第一次败下阵来。 池裳心里窃喜,手脚都在微微的颤抖,其实,她远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淡定。好在,这一次,她似乎赌赢了。 从皇宫回来,她重伤以后,她就察觉到荣轲的态度有着明显的变化。 不过心里大约也是明白,他是因为愧疚,所以才会稍微的转了性子。 可是这份愧疚能够维持多久,这样的情况又能维持多久,她不敢想,也不会去想。 没有华书芹,他是因为愧疚也好,因为其他的什么也好,终归眼中还能有自己。 可若是有了华书芹,她就永远,没有这样的机会。 她很清楚。 更加清楚,杨业,战争,不过就是一个开始,是他谋夺这天下的开始。迟早有一天,这天下会到他的手上,这一点她从未怀疑过。 当然,华书芹到时候,也会光明正大的留在他的身边。 她不能放任着自己一直留到那个时候,否则,她生活,只会比过去更加艰难。只有这么一颗心,她不想自己每日都泡在苦水里。 “此去边疆,你不得离开本王半步。”他要确保她的安全才可以。 池裳点头,“好。”她不会的。 她不会这么的沉不住气。 她会等到合适的时机。只要出了这里,她总能想出办法的。 “荣轲,我,我能不能,去看一下父亲。”池裳迟疑了半晌,终究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她想走,却最放不下的还是父亲,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是带不走父亲的。 父亲被荣轲换了地方以后,她就再也的没有见到过。 若是这一次,她可以知道在何地,日后,也总会想出办法,将父亲带走。 池暝中毒已久,这么多年都没有能够完全的解毒清醒,如今好容易有了法子,决不能让任何人去打扰他。即便是池裳,也不行,若是出了什么岔子,最后伤心的,一样还只会是她。 所以,他不会同意。 “到了时候,自然会让你见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池裳终于是急了,“我都已经要上战场了,只是想在走之前,看一看父亲,我只是怕以后……”池裳猛然顿住,暗骂自己的不小心。 果不其然,荣轲一双鹰眸锁住池裳的神情,“怕以后什么?” 怕以后见不到了? 荣轲心里一惊,一把搭上池裳的肩膀,将她拽着,扣在自己的面前,“给本王说实话。”她若是敢有隐瞒,他绝对不会允许。 池裳紧张的舌尖都在发颤,死死的压制下自己心里的恐惧,迎上荣轲的目光,尽量的平稳,“实话,说什么实话?”她一直都在说实话,没有骗过他。 池裳在心里,不停的给自己做心理暗示。将自己所有的心虚,全部的抛在脑后。 “池裳,你要随本王上战场,究竟有什么目的?”(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八十六章 这回,你的手可没有事 “我什么目的都没有。”池裳轻轻一笑,“怎么,难道你还担心我是细作不成?”专门去给敌人汇报军情的? “别给本王转移话题。”荣轲愠怒。 她不会是细作,可她现在的态度,比细作,更加的让他不安。这种感觉,他厌恶至极。 想要摆脱,却发现怎么都摆脱不了。从未想过,仅仅是因为她的一句话,他也可以这般的惶恐不安。 “没有转移话题,我只是想去看一眼父亲。”池裳垂眸,不可抑制的流露出不舍的情绪,她不敢让荣轲瞧见撄。 “回来再看也一样。”听到她的回答,荣轲这句话几乎就是脱口而出。 回来偿? 她若是回不来了。 想要再见到父亲,只怕是要很久以后了吧。 她手上即便有池家军,想要在诛圣阁中寻到一个人,还要带出来,她很有自知之明,可能性为零。 “怎么,你还不准备回来?”荣轲看着池裳落寞的神情,这句话几乎没有过脑子,直接的就问了出来。 闻言,不仅仅是池裳吓住了,就连荣轲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 他只是莫名的,有了这样的想法。 可现在,也是越想,越害怕。 池裳轻笑,忍住牙关的轻颤,“不是,沙场无眼,我担心自己,要是真的出事了怎么办。你自己也说了,那里可是战场。” 目光真诚,看不出来半点的不对劲。 难道,当真是他想多了不成? 荣轲微微皱眉,轻斥,“既然知道战场凶险,跑过去做什么?” “因为,你在那里。”几乎是脱口而出,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句话已经顺着牙关流露出来。 池裳苦笑,她心里,怕是再也放不下他。 即便身子离开,这颗心,却离不开。 荣轲微微一愣,过去这样的言语他不是没有听她说过,可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心里雀跃的感觉,就好像是要飞起来一般。 异常的激动。 搭着她肩膀的手指,都开始有微微的颤动,面上却还是不露分毫。 看着池裳的目光,募然间像是蹙了一团火。 十分炽烈。 池裳抬头,刚刚对上他的目光,就被他猛地一拉,顺着肩膀的力量,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被他带到怀中。 “荣轲。别……”她刚醒,还没有吃东西,腰酸背痛的,真的受不住再来一次。 话音未落,就被他堵上,顺着她的唇迹,一遍一遍的来回描绘。 身子,早在他的怀中,慢慢的就软了下来。 池裳感觉自己的脑子一片发蒙,胸腔内的空气都开始慢慢的减少,忍不住出手,轻轻的捶着他的后背,让他稍微的放开自己。 她的力道,对于荣轲来说,简直就是聊胜于无。 反而是让他的动作更加的霸道。 她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唔——” 她感觉,自己都快要憋死了,荣轲才终于将她放开,看着她面色酡红的模样,心神一动,伸出之间,轻轻的磨搡着她的下唇,“看来,还得多练习几次,你才会学会换气。” 池裳埋着头,吓得都不敢抬起来。 她没有荣轲那样的脸皮厚,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出来这样的话。 单手拥着她,另一只手早已按耐不住的伸进衣物,拢着她走向床边。 周遭的空气都炽热了几分。 “荣轲,今晚,不要了好不好?”池裳急的快要哭出来了。 她身上还很难受,明日一早还要赶路,她真怕自己会精疲力尽。 “怎么,你不愿意?”荣轲扣在她肩上的手臂猛然收紧,声线沉了几分。 那种隐隐之间的不安,被她这简单的一句话,瞬间给挑了起来。 “我真的很累,今夜放过我好不好,明日,明日还要赶路……” 荣轲在这种事上,一向是霸道的。 她不舒服的时候,也会拒绝,他虽不悦,倒也没有过多的强迫。 但是今日,他明显对自己方才的话是有怀疑的,所以她不敢拒绝的太明显。 荣轲冷笑一下,盯着她的头顶,目光促狭,猛地靠近她,“放过你可以,不过,你得帮本王……” 池裳全然没有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也没有看见他眸中的戏谑,着急的问,“好,我帮,怎么帮你?” 难得他肯放过她,池裳不敢放弃这个机会。 荣轲盯着池裳细嫩的双手,声音喑哑,“现在,你的手可没有伤……” * 翌日。 天色微亮的时候,诛圣阁内,已然开始准备出发。 不过,人马并不是很多。 暗中相助的军队,早在许久之前,就已经以居民的身份进入边疆,一直蛰伏。 现在,他们不过是去会合而已。 屋内,荣轲也早已起身更衣,神清气爽的模样,唇角若有似无的笑容,无一不彰显着他极好的心情。 池裳早就在荣轲起身的时候醒过来了,只是一直窝在被子里,死都不肯将身子露出来。 掌心,还时不时的传来那种火辣辣的疼痛。提醒着她,昨夜的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 池裳咬着唇瓣,将脑袋往被子里继续缩了缩,连头都不敢露出来了。 她,她没想到,荣轲所谓的帮,居然会是…… 轰—— 只要一想到那样的情形,池裳就觉得自己羞愤的不行。 整个人就好像是煮熟了的虾子一般,浑身通红。 被子里的温度越来的越高,汗珠子都要顺着脸颊流下来了,再这么下去,她感觉自己就要被闷死了。可是荣轲明明早就起来了,为什么还不走。 她就感觉有道炽热的目光,一直的在盯着自己。 “时候不早了,你还打算睡到什么时候?”荣轲轻笑,坐到了桌边,端起一杯茶,耐心的品茗,完全没有要离开屋子的打算。 池裳装睡,不说话。 “怎么?不愿意起床?那你便留在这里。”荣轲轻描淡写的抛下了一句话。 他就不相信,她还能赖着不起床。 “不,不要,我起,我这就起。”池裳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了出来。 可是,身子还是躲在被子里,没有露出来。 荣轲略微的有些不悦,都这么久了,就不怕憋死自己? “荣轲,你先,你先出去好不好?”她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那样的事,太羞人了。 知道她是在害羞,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的不习惯。 “不必,本王就在这里。”荣轲没准备出去。 她脸皮薄,为了以后的日子,他觉得有些事,还是早些适应的好。 她是他的妻,这本就是应该。 总不至于还得让别人去适应。 池裳死死的咬着唇,她发誓,荣轲一定是故意的,就是故意的看着她这样! “你什么时候出来,本王就什么时候启程。屋外,可是已经候了不少的人了。”荣轲淡淡的语调,听得池裳只想用东西将他的唇封起来。 心里天人交战了一番,池裳终于是将自己从被子里挪了出来,目光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衣物,一件一件小心翼翼的穿上。 忍住手上一波一波的疼。 掌心,应该是有些微微的蹭破了,她没敢看。 “付文渊。进来伺候你家主子洗漱。”荣轲沉声吩咐道。 就她这速度,再这么延迟下去,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池裳的动作一顿,刚想要开口拒绝,付文渊已经推门而入。 池裳抬头之际,恰好对上了荣轲的视线,感觉,他的目光游移了一番,落到了她的,手上。 稍稍恢复的脸色,瞬间又变得通红。 “荣轲,你把眼睛闭上!”这。这往哪儿看呢。 “呵。”荣轲终于也是忍不住的轻笑,不再逗她,竟然真的是老老实实的背过身去。 付文渊递上毛巾,有些不放心的看了池裳一眼,“姑娘,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红?”难道是发烧了不成。 “咳。”池裳尴尬的回了一句,“没事,我没事,就是,就是有些热。” 这四月里的天气,会热成这样么? 付文渊不是好奇心重的人,也就没有追问下去。 池裳将毛巾地上,掌心朝上,露出了里面的伤势。 有些,蹭破了。 她没敢碰水。 “姑娘,你受伤了?奴婢去为您寻些药物过来。” “噗嗤——”荣轲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池裳一怔,羞得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八十七章 你很抗拒本王 马车内。 池裳坐在最角落,与荣轲的距离,尽可能的避开,低着头,专注于自己手中的话本子,其实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荣轲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盯着她,让她如坐针毡。 小案桌上,搁置了几盘小点心。 伸手,想要取一块偿。 指尖刚刚的触碰上瓷盘,荣轲修长的手指,一样伸了过来,恰好不小心的碰到了她。 池裳犹如触电一般,猛地收回手,指尖发烫撄。 悄悄看了荣轲一眼,神色无异,只专注于手中的战报。 不像是故意的样子。 是她多想了么? “本王的脸上有东西?”荣轲头也没抬,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她的目光太炽烈,让他想忽视都难。 池裳顿时收回目光,气氛尴尬。 她能不能,不和他坐同一辆马车? 随行的人这么多,她能不能下车换一辆? “啪。”一本薄薄的话本子直接的砸到了池裳的头上,将她的思绪给直接的拉了回来。 “想都不要想,就给本王在这里好好待着。”荣轲的声音,冷不丁的就这么冒了出来。 池裳默然,她还什么都没说呢。这人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么? “主上,咱们已经出了京城。”江祁的声音,猛然的就从车外传了进来。 他们一行人,不过是伪装成商旅,一路过来,循着小路赶赴边疆。 暗中的人,早已过去支援,只要杨业可以多支持几天,他自然会到。 池裳瞄了荣轲一眼,镇定自若,完全没有半点上战场的感觉,总觉得他们像是在,游山玩水。 “稍事休息以后,继续赶路。” 安全起见,他们一路过来,吃住基本都是在马车上,并没有下榻于任何的客栈住所。 “是。” 池裳看着窗外,默默的有些出神。 整日和荣轲在马车上,她好像,一点机会都没有。 “嗖——”一支箭矢划破空气,直直的顺着窗户射了进来。 池裳脑子一懵,整个给人都呆在了原地,身子一偏,被荣轲一把拽了过去。 紧接着,外面便是漫天遍野的箭雨,与万箭齐发的那也,如出一辙。 胸口的伤势似乎都开始隐隐做疼,池裳的脸色都白了。 “江祁,掉头,换上大路。”荣轲揽着池裳,沉声吩咐。 不用看也知道,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只会让他的人马有所损伤。 这里人烟稀少,更容易袭击埋伏。 “是!”江祁于马车外,边打边退,还不忘提醒旁人,“退回大路!” 池裳听的心惊,手掌死死的捏着荣轲的衣物,“荣轲,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人追杀你,是你的身份暴露了么?”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其他的原因,他现在的身份,可不是东周的睿王殿下。 “不会。”荣轲执起那支射进马车内的箭矢。 材质简单,制作粗糙。 不会是皇帝派来的人。 看来,是针对诛圣阁而来。毕竟他要打着诛圣阁的名义。 “无事,不用担心。”说话间,还不忘将池裳的身子往怀中带了带。心神,微微的有些飘荡。 她身上的馨香,无意识的,晃悠悠的就窜到了他的鼻腔之中,搅得他有些心神不定。 上前,一把握住了她的双手,声音低沉暧/昧:“今夜,本王决定入住客栈,休息一晚。” 池裳点头,没有注意他的不对劲,外面的打斗声俨然已经停止。 这场袭击,来得快,去的也快。 只是众人或多或少的都受了一些轻伤,自然是需要好好的休整一番。 “嗯,现在是不是已经安全了?”池裳挣脱开荣轲的怀抱,坐到窗边想要看一眼。 身子刚动,就被荣轲一把给拉了回来。 “你做什么?” 荣轲的身子滚烫,将池裳整个人都圈在怀中,低头,在她的颈间狠狠的吮吸了一口,“你说本王想做什么?”说话间,握着她的手,刻意的朝着某个地方带。 池裳脑子一片空白,等到触碰到他的衣角之时,才终于的反应过来,使劲的朝后拽,想要阻止荣轲的动作。 他,他,他……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过去没有碰她的时候,并未觉得有什么,自从品尝过她的美好之后,他竟有些放不下。 尤其是,她从皇宫回来以后,看着他的眼神,与从前,明显的不一样了。 那种痴痴的眷恋少了许多。 让他不悦。 他刻意的引导着她,让她与自己一并的感受。 身子既然是他的了,这一世,她的身子也只能是他的,还有眼神中的眷恋,也只能是属于他一人的。 “荣,荣轲,你……现在,不行……”池裳怯懦的声音响起,手上的动作与他抻着,脸色通红。 他,他怎么总是想这些。 分明没有触碰上任何的东西,可她已经开始感觉,掌心处的滚烫。 那日的情形,不由自主的浮现在了脑海中。 “怎么不行,给本王一个理由。”荣轲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脸颊上的温度,更加高。 “这……现在,还是在马车上……”外面还有人啊,要是被旁人看见了。 池裳低头,不敢继续想下去。 她不明白,这样的事情,在马车上,这样大庭广众之下,他怎么能这么旁若无人呢。 荣轲轻笑,整好以暇的看着池裳,“你的意思是,不在马车上,就可以了?” 池裳一愣。 他这分明就是在下套,让她呆呆的往里面钻。 当即否认,“不是,我没这个意思。”她什么时候同意了? “嗯,本王也是这么想的。”即便外面的人没胆子偷看,他也没有当众表演的兴趣。 想,他想什么? 她方才,有说什么么? “主上,客栈已经到了。”马车外,江祁的距离稍微的有些远,用内力将自己的声音传了过去。 方才,敌人击退,到了马车上的时候,主上吩咐他们都离的远些。 他这,应该不算是靠近吧。 荣轲伸手,直接圈住了池裳的手腕,一把将她从自己的身上打横抱起来,“嗯,咱们去客栈。” 去,去客栈? 池裳懵住。下意识的抗拒,可无奈,他的力气太大,让她完全的没有招架之力。 马车外,是离得较远的侍卫,纷纷低头,无人胆敢上前。 被屋外的阳光一照,池裳觉得自己脸颊上的温度更高了。 他们,他们不是出来赶路的么,为什么会…… “你在出神?”荣轲微微的有些不悦,自己抱着她一路进来,她居然神游去了。 她不是一向抗拒他的怀抱,今日居然没有注意到? 出池裳一惊,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屋内。 赫然出现在眼前的,就是一张雕花木床。 脑子一冲,“荣轲,我们不是要赶去战场,你这,你现在……” “无妨,不过耽误一晚。今日受到袭击,总该给底下的人休整一晚。”这么着急的赶路,总归也不好。 “那,那你是不是应该也休息休息。”她心里有些抗拒。 从出来以后,就有些微微的抗拒。 除却害羞的成分以外,她知道自己的心思。 她这次出行,目的本就不单纯,想要彻底的离开,可又一次一次的与他纠缠。 她怕越是这样下去,她会陷得越来的越深,会到了,再也出不来的时候。 “你很抗拒本王?”荣轲将池裳放下,隐隐的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若只是羞怯,她不会僵持这么久。在马车上,她羞怯,可以理解。 可现下,已然到了屋内,她明显的还是那样的态度。 “不是,没有。”过去的经历让她很清楚,荣轲这样的语气之下,便是发怒的前兆。 近日里,荣轲对她的态度明显的是变了许多,但是骨子里的性子,还是一样不会变。他依旧是过去的那个荣轲。 言辞闪烁。 荣轲逗弄她的心思登时没了,只余下一个念头。 对于她这样的抗拒,让他,极为不悦。 她是他的妻,这是本分……(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八十八章 说说,你错哪儿了 此刻,整个客栈都空无一人,就连掌柜的都在方才上来的时候,被赶了下去。 荣轲手下的人,都极有眼力见,方圆三里以内,无人胆敢靠近。 池裳被直接的丢在床铺之上,后背一疼,离了他的怀抱,手脚没了束缚,一下子的就爬了起来。 在床边堪堪站稳,“荣轲,我们还要赶路,可不可以不要……”声音,不自觉的放软了几分,她清楚这个时候硬来不行,就算是心里不愿,她也不可以表现的太明显撄。 她在服软。 荣轲忍了忍内心的躁动,上前一步,直接将她圈在怀中,“既然你知道要赶路,更要节省时间。” 节省,时间? 池裳退后,腿弯处撞到床栏,身子一仰,直接的坐到了床上偿。 伸手,下意识的就拢住领口,低头不敢看他。 这种事上,她还是害怕。 “最多两个时辰,他们便会进来。”荣轲倾身而下,一把揽住池裳的腰际,呼吸喷洒在脖颈之间,异常炽热。 池裳觉得耳根后面都要开始烧起来了,双手僵硬的放在身前,指尖藏在衣袖下面,不停的绞着衣物。 牙关死死的咬住,尽量的忍住自己的不悦和抗拒。 既然终归是避不开的,她宁愿选择,让自己舒服一些,不至于,受罪。 在他身边的时间久了,她逐渐的也学会了如何去迎合他的意思,能够让自己的处境,变得不至于那样的艰难。 微微的出神之际,池裳自嘲的笑了一下,她如今也学会去揣摩他的心思了么。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开始,无时无刻揣摩他的心思了? 眼神在飘忽,荣轲敏锐的感觉的到,她的心思早就飞了。 眉宇一拧,伸手抬起池裳的下巴,轻轻的捏了捏,眼神微眯,极度的危险,“告诉本王,你方才在想什么?” “没。没有想什么。”池裳舌尖一滞,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 对着荣轲,她总是极为的心虚。 “不说?”荣轲的笑容,有些邪性。 她不愿意? 越是不愿意,他便越有想要征服的感觉。 伸手,直接扣住池裳的衣领,“哗啦——”一下,从上到下,衣物上所有的暗扣都被拽掉,瞬间散落一地。 右手搭在池裳的后背,出手如电,点住了她的几道大穴。 顿时,池裳就觉得自己完全的不能动弹。 他又不让她动! 一张脸,顿时羞得通红,眼中忍不住蓄积起了泪水,“荣轲,我求你,解开我的穴道好不好?” 过去,他也会强迫她,可从不会封住她的穴道,她会反抗,会躲避,纵然没有什么用,可不至于一直的配合。 可自从上次,他封住了自己的穴道之后,这样的境况之下,自己完全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将自己摆成各种各样羞人的姿势。 偏生,他还不允许自己晕过去,或者是闭着眼睛。 她每次都不愿意看,可他总有办法,让自己服软求饶。 她恨极了这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荣轲的薄唇印上她的脖颈,辗转反复多次,才终于离开,对上池裳迷茫的眼神,轻笑,“乖乖躺着,别让本王生气。” 分明是笑着说出来的言语,可是却生生的让她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透骨的寒意。 果然,他近日的所有,都还终归只是表象。 骨子里的荣轲,终究还是从前的那般。 荣轲将视线从她的双眸处移开,伸出手,不受控制的游移在她的后背。 引得她浑身战栗。 她不能动,却生生的感受到后背的酥麻感,让她浑身都紧绷起来。 这样的情况,当真是太折磨人了。 荣轲却极有耐心,身上的衣物都还好好的穿在身上,上好的布料带着微微的凉意,一下一下的蹭着她的身上,更加难受。 她觉得,自己就要处在崩溃的边缘了。 上一次,他分明也没有这样的对待过她。 他在生气。 池裳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 而且,他很生气。自己方才引以为傲的揣测,只怕是被他看出了端倪。 所以,这是他的惩罚么。 不痛不痒,却从心底深处,将她击溃。 她受不了了,牙关处的声音终于是忍不住了,“荣轲,我错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错了? 荣轲的双手,终于是停下动作,隐忍住眸中的冲动。 连丝毫的笑容都没有再吝啬给她。 坐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她躺着,身上未着寸缕。 荣轲坐着,身上的衣物连个褶皱都没有。 “那你说说,错哪儿了?”荣轲将视线落到中间的地面上,轻轻的转动着手上的玉扳,面沉如水。 死死的咬着唇瓣,浑身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我,我不该在马车上,拒绝,拒绝你。”池裳断断续续,忍着不适说出这句话。 她能感觉的到,马车上的时候,他的心情还算是不错的。 可是进了客栈,明显,身上的气息都不对了。 荣轲手上的动作没停,目光没有落在池裳的身上,这回就连余光都没有落到她身上。 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 声音,尽量的维持着自己的平静,“还有呢?” 她当真以为,她那拙劣的演技,可以瞒得过他么? 还,还有? 池裳羞愤无比,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可迟迟的不敢回答。 她若是说了,就等同于是在承认自己,对他极度的抗拒。 被他知晓,只怕她会…… 可眼下,他分明就是已经知道了,所以才会这般的折磨她。 他就这么纹丝不动的坐着。 见她不回答。 荣轲冷笑,“已经过去了一刻钟。” 今日这事,他一定会做。 且两个时辰以后,底下的人一定会回来,所以她到底要不要现在说,她自己决定。 他这是在威胁她。 池裳眼睛一闭,不愿意看到自己的这幅模样。 心一横,知道躲不过去了。 咬着牙回答,“我错了,我不该揣摩你的心思,我不该抗拒你,我不该不愿意……” 不愿意配合他,做这种事。 池裳知道的,他最想要听得,就是这句话。 荣轲听完,转动扳指的动作猛然停下,眼神敏锐的落到池裳的脸上。 声音低沉,“睁开眼睛。” 以为躲着不看,就可以了? 池裳暗骂,却不敢不听他的,她实在是害怕,他还会有更羞人的事情来折磨她,逼着她说出实话。 “你果真抗拒本王?”荣轲落到她身上的目光,像是刀子一般,一刀一刀的凌迟着她,将她凌迟的鲜血淋漓。 她想要摇头否定,却发现自己根本的动不了。 没有来得及及时的回话,落在荣轲的眼中,直接的就变成了默认。 好,很好。 她是他的妻,却如此厌恶他的存在。 唇角的笑容勾起,却是笑不及眼底,盛满了危险的气息。 池裳直觉的想要打颤。 身子动不了,心里却是颤的不行。 “荣,荣轲,我没有。”后知后觉的,才想起来要否认一下。 可这一句话,太没有说服力,就是她自己,都不能够说服的了自己,更遑论荣轲。 “池裳,这样敷衍的话,本王不想听。”荣轲衣袖一摆,床边厚厚的床幔直接的落了下来。 出手,直接将她身子屈起。 池裳不能动,只能任由着他摆弄。 这样,更加的方便…… 可她…… 池裳从没有哪一刻深深的感受到,自己没有丝毫的权利,只能够依附着身侧的人。 过去,是她愿意依附,所以无感。 如今,是她被迫的,这只会让她的心里,涌现出无限的厌恶。 对自己,厌恶至极。 荣轲完全没有顾虑到她的感受,本想着好好的对她,那股理智却终究是在她承认抗拒的时候,消失殆尽。 他甚至于,都没有来的及将自己的衣物全数抛却,直接的就进去了。 疼痛感,瞬间席卷全身。 池裳却只能死死的忍住。 他生气的时候,若是自己有声音,只会让他惩罚的更重。(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八十九章 一次又一次,她忍不住 荣轲终究没有一直的禁锢住她,虽是将她的穴道解开,可池裳,早已经是控制不了自己,只能够牢牢的攀附着荣轲,无法逃脱…… 他是铁了心的不打算好好的放过她,每到她稍微的有些松懈下来的时候,他只会刻意的放慢动作,一点一点的引导着她,让她再没有迟疑和分神的心思撄。 说好的两个时辰,耽误了许久,可这后面的时间,他便是丝毫的没有浪费。 直到池裳已经精疲力竭的时候,荣轲才终于意犹未尽的放过她,在她身侧,慢条斯理的穿上衣物,模样一本正经。 池裳迷迷糊糊的看着身侧的人,累的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更不要说是穿上衣物,只能够弱弱的看着荣轲。 眸中的情绪还没有完全的散去。 荣轲对上她的视线,微微的心神有些荡漾。 勾唇一笑,“这样看着本王,还想再来一次?” 唯有这样的时候,他才会清楚的感觉的到,她是从身到心,全然的属于自己。 这样的认知,才会让他身心愉悦偿。 池裳一愣,下意识的动了动,朝着床内挪了挪,声音微微的有些沙哑,“不要了,我没有说……” 方才,她哭喊着的声音太大,此刻说话的声音都变了。 “来人。”荣轲随手用锦被将池裳遮住,吩咐着外面。 池裳顿时欲哭无泪,哑着声音问,“能不能,先不要让别人进来?” 那些人,这么快就回来了么? 可她现在的模样,她真的不想要见到其他人,哪怕是下人,也不想。 “主上,你有什么吩咐?”进来的人,是付文渊。 她脸皮薄,过去这样的事都是只有付文渊在身侧。 这一回,也不例外。 见到进来的人是付文渊,池裳立马的松了口气。眼神却还是有意识的落到了别的地方,不看任何人。 “伺候你家主子沐浴。”荣轲起身,衣袖整个扬起。 沐浴? 池裳稍微的扭捏了一下身子,浑身都是粘腻腻的,的确是不太舒服。 “是。”付文渊领命而去。 荣轲走到门边,客栈内空无一人,多少的有些不放心,发布暗号,招来了两个暗卫守在门外。 一袭黑衣,皆是女子。 “在这等本王回来,最多半个时辰。”方才的袭击虽然不是非常的凶险,可这附近,一样的还是留有很大的隐患。 他需要将这些全部的清理干净,这一路上过来的大大小小的追兵,也要一一的排除的好。 不能有半分的差池。 “我知道。”池裳闷闷的回了一句。 她知道外面危险,况且,她这个模样,一时半会儿的也出不去。 只是。 池裳默默的看了荣轲一眼,复又看着地上的衣物,眼神有些飘忽。 她突然,有些害怕。 分明这次出来,她不敢,也不能再这么继续的和他纠缠下去的,可是这一次又一次的,她忍不住,也同样的躲避不开。 就好像一个死局,将她死死的扣在里面,寻不到出口。 出来几日,她竟然是一次机会都没有寻到。 算算时日,他们也应该是很快的就要到边疆。 “付文渊,你知道我们还有几日的脚程?”池裳开口。 付文渊在正在屏风的后面替池裳续上热水,听到她的问话,手上的动作一样没停,“启禀姑娘,大约还有三日,就可到达。” 他们是日夜兼程的赶路,本就走的是比较近的路途,若不是被伏击,这时间上,只会更短。 战事不同于其他,一日的时间,就可能会有很大的变数。 因而,耽误不得。 三日? 池裳拥着身上的被子,小心翼翼的爬起来,扶着床栏,还没有站起来,双腿一软,差一点的摔下去。 好容易躺进了浴桶里,整个人身子都是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的力气。 就这么任由着自己泡在里面,动也不动,眼睛都没有睁开。 她有些不忍心看。 方才不过是随便的瞄了一眼,全身都是青紫的痕迹。 可想而知,方才的情形是有多么的…… 还有三日就要抵达边疆,荣轲一旦上了战场,她必会寻到机会。 可为何,偏生在这样的时候,还会发生,她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 她抗拒,她不愿,纵然是荣轲强迫,可她清楚的明白,更加是厌恶自己,居然还是会一样的沉醉其中。 她是真的没有办法摆脱的了这样的感觉么? 付文渊立在一边,不放心的透过屏风看了一眼,就看到了池裳紧蹙着的双眉。 姑娘沐浴的时候,一向不喜身侧有人,她也只能这般小心翼翼的看一眼。 透过水面看到姑娘的身子,脸颊微红。悄悄的将自己的目光给收了回来。 有些尴尬的开口,“姑娘,你身子不舒服。奴婢给你去拿些药来。”过后几日可还是要赶路的,若是她一直这般,只怕会耽误了行程。 池裳一愣,原本就已经是昏昏欲睡的要没入水中,猛地因为付文渊的这句话,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不,不必……”话说道一般,剩下的言语已经生生的卡在了喉中。 付文渊已然出门。 她必然的是看到了自己的模样,经过上次的事,她知道付文渊已然是真的关心她,可是这样的事,她一定又是去找顾清鸿。 池裳有些无奈。 只怕明日见到顾清鸿的时候,他打量自己的眼神,又是那般的让她难堪。 * 客栈外。 整个马车内都散发着浓郁的草药的味道。 这次赶赴战场,他需要有大量的准备。战场不同于其他的地方,伤亡一定是难以避免,这些应急的药物,他这一路上都在预备。 听到声音,整个人都有些烦躁,“不是说了我在熬药,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付文渊本就是迟疑的进来,听到顾清鸿的话,直接就愣在了门外。 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看着他的态度,不免的又有些气恼。 “我来取药,拿完了就走,不打算进去。”她虽然性子一向冷淡,但是顾清鸿在她的面前,一贯都是好言好语的,极少会是这般,莫名的让她心里有些膈应。 一听到是付文渊的声音,顾清鸿立马丢掉手中的东西,上前一步,直接将她给拽了进来,又惊又喜,“文渊,你怎么过来了?” 要知道,这次出门,他好说歹说,都没能说动她和自己乘坐一辆马车,宁愿骑马跟在池裳的马车外,都不愿意陪着他。 他就不明白了,他到底是哪里不好,让她这么的嫌弃。 “我来取药。”付文渊挣脱开他的牵制,有些尴尬。 在诛圣阁中的时候,他多少的还有些顾虑,这人一出来,就是彻底的没了限制,总是对她这般的动手动脚。 虽然,她好像也不是那么的,介意。 “取药?你病了?”顾清鸿二话不说,一把拉起她的手腕,一脸认真的开始把脉。 “没有,是替姑娘来取的。” 又是池裳。 顾清鸿松开手,一脸的不高兴,“她又怎么了?”虽然上次她救下了文渊,但是只要文渊跟在池裳身边一天,就没有一天的安生日子。 因而,不管怎么样,他对池裳的好感,都提不上来。 “她……”一贯冷静自持的付文渊,愣了半晌,居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样的事情,她从前也不是没有替池裳取过,只是今日,莫名的开不了口。 “哪里不舒服?要拿就拿,拿完赶紧走。别耽误我熬药。”顾清鸿心里不爽,弄了半天,她还是因为池裳才过来的,完全就不是因为他。 莫名的气结。 他和文渊,从小到大,都认识多久了? 居然比不上一个服侍了几个月的女人? 这都叫什么事? 付文渊愣愣的,却也察觉到,他好像是生气了。 她说错什么了? 好像没错。 马车内的气氛顿时僵持了下来,倒也没有了方才的尴尬,付文渊老老实实的开口,“就是从前,你常给姑娘配的药。”(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九十章 还想让本王说第三次,嗯? 常给她配的药? 他现在正生气呢,智商完全就不在线,说出来的话完全的不过脑子,“她吃的药,多了去了。哪一个?”三天两头的不是伤了就是残了,关键是,每次她一出事,文渊必然就会受到牵连。 “不是吃的,是,是涂得……”付文渊低头。 涂得? 顾清鸿顿时明白了过来,回头看了一眼付文渊,脸颊绯红,让他有些心猿意马偿。 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的就蹦出来了扶辰过去对他说的那句话, ——小爷告诉你,这追女生,最重要的秘诀就是一定要豁的出去,这脸皮,一定要够厚。节操什么的,统统的都扔了,抱得美人归才是硬道理撄。 他当时虽然听得不是很明白。 但是脸皮厚几个字的意思,他还是知道的。 此刻,马车内就只有他们二人,难得的无人过来打扰。 顾清鸿伸手,一把的将付文渊给拽了过来,一个踉跄直接带到了自己的怀中。 这辆马车是专门的给他熬药的地方,由于药材太多,就专门的建造了这个极为宽敞的马车。 不过这个时候,在付文渊这里,突然的就感觉这马车的地方太小,完全的就装不下他们二人。 “顾清鸿,你放开我。”付文渊咬牙切齿,盯着手上的银针,恶狠狠的看着顾清鸿。 他虽然武功不高,可是他身为医者,对于人体身上的穴位,却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因而想要她不能动弹,价值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顾清鸿随手一捞,直接的取过来一个小瓷瓶,随手的就丢到了付文渊随身携带的荷包中,“药,我已经给你了,自然会放你走。” 他方才不过是特意的试探一下,倒是没有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 嘴上虽然生气,可实际上,脸颊绯红,眸中恼怒,却丝毫没有厌恶他的神色。 好现象。 顾清鸿轻笑,转动着银针,让她浑身都开始酸麻起来,还顺便的将她抱着,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是不是的撩拨一下她额间的碎发。 “顾清鸿,你到底在做什么!”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要烧起来了。 这样的姿势…… 她…… “嘘!”顾清鸿的额头猛地靠近,直接埋在了付文渊的颈间,虽是什么也没有做,却也已经开始,让她惊愕。 顾清鸿像是完全的没有发现一般,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直到,一股凉凉的感觉传遍全身的时候,付文渊感觉自己顿时精神了许多。 “行军打仗最考验体力,你近日骑马,身子必然有损耗,既然是过来取药,我就顺便将你一块儿治了。”顾清鸿说的是冠冕堂皇,可是扣在她腰间的手臂,却一直没有拿开。 身子瞬间就不酸麻了。 付文渊一掌推开他,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连马车门都没有走。 顾清鸿没放过她的表情,微微的惊愕之后,猛然反应了过来。 合着,她这是害羞了? * 客栈内。 众人依然陆续进入,却都很有默契的,无人胆敢上去最上面的房间。 就害怕自己看到些什么。 荣轲进屋的时候,池裳依旧泡在水中,水已然冰凉,泡的她皮肤都已经开始泛白。 面色一冷,直接的将她拎起来,丢到了床上。 “池裳,你又在做什么?想要冻死在里面?” 居然,居然直接的在里面睡着了? 池裳累及了,迷迷糊糊的看清了来人,呓语:“荣,荣轲?你怎么会在这儿?” 不应该是付文渊么,她不是帮自己取药去了? 还想要将这幅模样给旁人看? “本王不在这儿,还能在哪儿?”荣轲简直就是气不打一出来。 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倒是没有用太大的力气。 “不是本王,你还想谁在这儿?” 脸颊上微微的触痛感,池裳睁开眼睛,人也算是清醒了几分,“我以为是付文渊。” “水都凉了,她人呢?”荣轲的声音,顿时的沉了下来。 知道他治下极严,稍有不甚很有可能就会处罚手下。 因而,急急忙忙的开始解释,“不是,是我让她帮我取药去了,你不要又随便的迁怒别人。” 随便迁怒? 在她心里,他便是这样的一个人? 荣轲冷笑,盯着身下的人。 和方才的场景,一模一样。 池裳欲哭无泪。 她就应该将衣服穿好坐起来,这样的场景,她就连说话的底气,似乎都已经弱了几分了。 “她真的是去取药的。” “哪里不舒服?”荣轲冷眼问着。 池裳面颊一红,登时说不出话来。 荣轲有些生气,自然的就没有想太多,以为是她在替付文渊说好话,“还是说,你就是寻了个缘由,让本王放过她?” “是,是我身下有伤。”池裳眼睛一闭,心一横,张口就来。 身下,有伤? 荣轲扶额,尴尬的咳了一声。 这事,于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这么字句清晰的从池裳的嘴里说出来,他还真的是有些意外。 “本王,看一下。”迟疑了半天,荣轲就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几个字,直接的让池裳的血迹冲到了大脑。 闷闷的。 不过瞬间的时间,她立刻的就逃脱了,赶紧将自己缩到了里面,“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知道她是在害羞,他倒也没有戳穿,“你身上,可还有本王没见过的地方?” 又是这句话。 每次都是将这样的言语,这么面不改色的说出来。 她就是做不到这样,如他一般的厚脸皮。 “那也不行,你出去。”即便不是第一次,她也不想。 恰在此时,付文渊刚好的将药物送进,一看到荣轲,很知趣的将药搁下,关门离开。 整个过程,除了行礼,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你给我,我自己涂。”池裳伸手,示意荣轲将药递给她。 荣轲反手,直接将小药瓶握在手中,动也不动的看着池裳,“你身子多有不便,还是本王来比较妥当。” “我不要,我很方便。”她承认她胳膊酸软没有力气,可是还是不愿意他看到自己的这幅模样。 太,太羞人了…… 尤其之前,被他一字一句盘问的场景,实在的是让她有些难堪。 荣轲本就只是玩笑一番,却隐隐的察觉到。 她的不对劲。 之前,是抗拒他的靠近,现在,一样的是抗拒他的触碰。 周遭隐隐升起的怒火开始蔓延,很快的就蔓延到了手上。 死死的捏着手中的小瓶,指尖泛白。 池裳敏锐的就察觉到了他的怒火。 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她一直都知道荣轲的占有欲,这一次,她还是一样的毫无顾忌全盘托出,将她的心意,表现的这般明显。 她讨厌他的碰触,尤其是近几日。 “听话,张开,让本王看看。”荣轲命令式的口吻,完全的没有任何的商量。 这样的言语,比方才,更加的让她难堪。 池裳躺着,双腿死死的靠拢,坚决的不愿意听从他的命令。 荣轲拇指轻挑,一下子就将瓷瓶上的小木塞给挑下。 眸光如刀,盯着眼前的人,说话的语气极为的危险,“本王再说一遍,自觉点,让本王看看。” “不用,真的不用,我真的没事。”池裳的双手,死死的攥着床单,紧张的不行。 “你想让本王说第三遍?嗯?”荣轲突然的倾下,靠着她的脸颊,空出来的那只手,直接的抚上了她的小腿。 力道不大,反而是十分的轻柔,轻轻的磨搡着。 池裳不由自主的起了一身的疙瘩,咬咬牙,“你,你把手拿开。” 她听。 她照办。 她清楚,要是自己不照办,他只会强硬的让她,听话。 荣轲冷笑,猛然的收回手,看着她别开脸,颤颤巍巍的打开。 她还是这般听话的模样好些,对他三番五次的抗拒,这样的感觉,他可一点都不喜欢……(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九十一章 荣轲,你记住今日,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6000) 冰冰凉凉的触感,从身下传来,直接的冲击到了池裳的大脑。 分明是冰凉的触感,可是却惹得她浑身滚烫。 过去,偶有几次,他也做过这样的事,可大多都是被迫的。现在,他不过是言语的威胁几句,她就完全的招架不住,听着他的命令,任他随意摆弄。 想拒绝,可但凡一想到他逼着她认错的情形,她就不敢有任何的忤逆。 涂药的过程,简直就是堪比受刑撄。 偏生他还故意的放慢了动作。 池裳闭眼,她实在不愿意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只能够任由他去偿。 过了许久,荣轲终于停下动作,将她的身子用锦被盖上,声音凉薄,“日后,你听话一些。”和过去一样,他就不会这般的对她。 池裳声音闷闷的,“我知道。” 她知道,她会听话,至少,表面上会表现的很听话。 这样的惩罚,比直接的惩罚,更加的折磨人。她绝不想要再来第二次。 得到她的承诺,荣轲显然是松懈了一番,将她扶着坐起来,“起来用膳。”  折腾了这么久,她应该也饿了。 “嗯。”池裳低眉顺眼,没有反对。 荣轲手里端着一碗粥食,轻轻的吹了吹,递到了她的嘴边。 池裳掩去眸中的情绪,张嘴喝下。 眉头一皱,一股奇怪的味道直接的充斥着味蕾,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刚刚入口的一勺粥,被她全数的吐了出来。 这,这都是什么?怎么会这么的难吃。 荣轲将她的反应如此大,端着粥碗的动作僵持着,动也不动,脸色铁青。 池裳以为他又要生气了,简直欲哭无泪,一把揪住他的衣物,有些小心翼翼的讨好,“这个,我不是故意的,只是突然的咽下,有些,有些没想到……” 完全的没有想到,会这么的难吃,简直就是没有一点点的防备。 他刚才还说,她听话一些,就不会那般的对她。 现在这样,她是不是…… 池裳登时心里一紧,一把接过来荣轲手里的碗,“我现在就喝。” 这碗粥,八成就是他自己做的,所以才会这般的,呃,难以入口。 池裳刚要喝下,手中的碗就被荣轲一掌夺下,“不用喝。既然喝不下,就无需勉强自己。” 他让她听话,不是说让她对自己唯命是从,是希望她从心里,和过去那般。 池裳明显的松了口气。 “本王让人重新给你做一碗,你休息一下。”荣轲起身离开,池裳莫名的看到了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走到门边的身子猛然的停下。 许久没有听到她这么不经意的笑声。 荣轲的心里,不自觉的柔软了几分,“笑什么?”看着他落败的样子,她倒还挺开心。 他的语气轻扬,明显没有生气。 由于是在他的背后,池裳再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轻声道,“明日,我们何时启程离开?” 她突然,很想要再替他操持一次饭食。 “午时。”还有些跟踪的余孽,需要些时间处理。 “好。”池裳应下,“明日的早膳,我来准备。”只给他一个人备着。 * 翌日。 客栈的厨房内。 此刻屋门四开,除却几个暗卫躲在不知道何地,其余的人,皆纷纷远离厨房,无一人靠近。 池裳在为他做饭,荣轲却是难得的一次,在身侧打下手。 以后,不见得还会有这样的机会。 最后的一道点心也端上。 荣轲确是莫名的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分明美味的食物就在眼前,可他却突然索然无味。 甚至于,有些抗拒。 尽力压下自己这股烦躁的情绪,只专注于眼前的膳食。 “还有一道点心,你一定要尝一下。”池裳微微的有些心酸,起身端过来。 香甜的气味顿时充斥了整个厨房。 熟悉无比。 荣轲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眼前的人。 是糖蒸酥酪。 脑海中,有什么记忆铺天盖地的袭来,让他一时间完全招架不住。 浑身的怒意在这一刻,终究是盖住了所有的情绪。 “是谁让你做这个的?” 这道点心,是他此生,最温暖的点心,却也是除了那人以外,谁都没有资格触碰的点心。 “我……”池裳知道他会生气,可心里的那一点私心,让她控制不住自己,“没有人让我做这个。不过一道普通的点心。” 普通两个字,说的她自己都没有一点的底气。 普通? 荣轲冷笑,“既然如此,你该知晓,本王不喜甜食。”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所以从未做过这个,又或者说,从那以后,她都没有做过这道点心。 这是属于她和荣轲的一段回忆,她舍不得去破坏它,所以一直好好的保留着。 可是现在,她很想要,重温一下。 所以,她也只能装傻充愣,“是么,我不知道。” 不知道? “啪”的一声,荣轲手中的筷箸登时断成了两半,一下子的飞到了她的面前。 池裳堪堪避开,被筷箸的木屑扫到,脸上顿时多了一道红痕。 火辣辣的疼。 “池裳,你骗谁!”这么多年,她从未给他做过任何的甜食,她现在居然说她不知道,这么拙劣的谎话,她也说的出来? 骗谁? 从始至终,她都在自欺欺人。 池裳苦笑,将糖蒸酥酪冲着他面前推了推,“你还没有尝,就怎么知道它不好吃。” 荣轲上前,一把扣住她的脖颈,面露狠戾,“池裳,本王两年前就警告过你,若你胆敢再提起这件事,绝不会放过你,是本王近日对你太宽容,所以你都忘了,是不是?” 两年前。 池裳的脸色,顿时煞白。 是啊,现在的日子太宽容,她都差一点要忘记了,自己以前过得是什么日子了。 刚嫁给他的时候,她受不了他冷漠的对待,想要告诉他过去的事,期冀可以换来他一丝丝的怜悯。 可当时,他冷静的听完以后,便将她关在柴房,关了三日。 只留下一句话,“池裳,站在本王身侧的人,永远不会是你,因为你没资格。” 一句话,将她全然的打入冰窖。  他不相信她。 所以,自那以后,她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将之封存心底。 可是今日,她只是希望,他可以再吃一次这碗糖蒸酥酪,哪怕一口,她都会知足。 伸手覆上他的手腕,想要将自己给解脱出来,却没有撼动他半分的动作,“我没忘。” 打定了主意,和他装傻充愣下去。 “这不过一碗点心,我不知道与过去的事有什么关联。” “你再和本王玩心眼?” 她居然说不知道。 突然,池裳心里萌生了一股退意。 面上装傻,可心里,实际上还是在害怕。 双腿都开始不由自主的打颤。 “没,没有。” “池裳,看来,本王有必要让你重温一下,何为本王的底线。”荣轲阴测测的语气,让她浑身战栗。 底线—— 过去,她不过随口一提,便被关了三日。 今天,她一时心动做了这点心。他…… 桌上香甜的气味,顿时变的让人恐惧起来。 荣轲出手,将桌上的食物一扫而光,独独留下了糖蒸酥酪,碍眼的很。 走至门边,唤来所有的暗卫,隐忍着怒火屏退他们,“都给本王滚远点,若是敢让人靠近,后果自负。” 暗卫们不由的面面相觑,心惊之下,急忙退到远处,却还是自觉的守在远处,不许任何人靠近。 他,他要做什么? 荣轲关上厨房的屋门,一步一步,慢慢的朝着池裳靠近。 缓慢的步伐,却好像每一步,都走在她的心上,踩着她的心尖,恐惧蔓延四肢。  退,池裳一步一步的后退。 “嘭。”轻轻的撞上墙壁。 已经是退无可退。 荣轲在她的面前站定,全然没有半分的情绪,面沉如水,平静的让她招架不住。 “你,你要,做什么。”心里害怕,面上却无丝毫的悔意。 她有着自己的私心,她不过是希望他尝一次,用池裳的身份,让他尝一次。 荣轲不动,双手环胸。 “告诉本王,你究竟知道多少?”实话实说的话,或许,他会考虑着,让她好受一些。 什么,什么知道多少? 池裳有些跟不上他的脑回路。 见她不说话,荣轲自嘲了一番。近日里,他还真是心慈手软了不少。 她既然可以知道当年的秘事,自然是全部知晓。到了现在还有胆子和他装傻,怎么可能还会继续说出来。 荣轲上前,一把扯下她束衣的腰带,极有耐心的,一圈一圈的绕在她的手腕上,死死的绑住。 池裳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她最害怕,最恐惧这样的事。可自从他尝试过以后,便会用这样的方式,无休无止的惩戒她。 可是这里,是厨房。 池裳感觉自己的牙关都在颤抖,双手完全挣脱不开,声音已经变了调,“荣,荣轲,你不能,这里,这里是厨房……” 若是,若是随时有人进来。 她不敢想。 荣轲慢条斯理的将她手腕上的腰带收紧,随手一提,直接的固定在了墙壁上,挂在了钩子上。 双手被高高束起,她连遮挡物都没有。 她怕了,她不是有意的,她不过是期冀他可以尝试一口。 “荣轲,你不能这么对我,求你,求你回去,好不好。” 池裳知道已经避无可避,可她还想要留有最后的尊严。 能不能,别在这里。 “本王两年前便警告过你,可你似乎,并没有听进去。为防止你以后再犯,自然要让你印象深刻才好。” 越是记得清楚,就越是害怕,她以后,不会随随便便的提起来。 这段往事,没人有资格提起来。 他记忆中的温暖,无人敢随意评判! 池裳吓得眼泪都出来了,疯狂的摇头,“不,没有,我听进去了,我真的有听进去,我错了,我以后不会提这件事,我再也不会提。你放过我,求你了荣轲,求你,不要在这里……” 她已经吓得浑身都在发抖,双腿笔直的站在地上,不停的打颤。 荣轲面不改色,身上的衣物没有一丝的褶皱,直接出手,伸进了她的衣物内。 腰带被解下,合身的衣物在她的身上,一样有些宽大。 从上到下,他清楚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隔着衣物,保持着距离,搁在外面的这只手,一把捏过她的下颌,“给本王睁开眼睛看着。” 不。她不要看,她不要看到这样的自己! 满脸都是泪水,可双眼,却是闭的死紧。 “嘭。”掌风拂过。距离较远的一扇窗户猛然被推开。 荣轲的声音,犹如从地狱传来,让她寒冷刺骨,“你若不睁开眼睛,本王不介意,将所有的窗户都推开。” 即便屋外无人。 窗户! 池裳神经一跳,顿时睁开眼睛,忍受着身上有着一只手,在上下点火。 身上的衣物虽不是很整齐,可还是一样的挂在她的身上。 双手被吊起。 可这样,她只会觉得,更加的难堪。 “荣轲,不要,不要这么对我,求你……” 她受不住他的动作,声音早已经变了声调,异常艰难的说出这句话。 “不要?”荣轲出手,一下子扯掉了她的衣物,从外面,却是看不出半分的区别。 手上力道加重,“你的身子,可比你诚实的多。” 池裳咬牙,就觉得自己的牙关都要被咬碎了,克制住自己不发出那样的声音。 荣轲靠近她的耳边,轻笑,“你最好乖一点,叫出来,或许,本王的心情会好些。” 不,她不要,她死都不要! 双眼的目光瞪着荣轲,带着愤恨。 荣轲心里微微一滞,四处蔓延,却又被自己压下。 猛然的,极为厌恶自己的情绪。 他居然,在心软? 对她? 荣轲猛地靠近她,单手拖住她的腰际,“本王倒要看看,你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 身上,有着衣物,还有他滚烫的掌心,池裳能够清楚的察觉到,一股热流从小腹蹿过。 猛地一刺激,池裳张口,差一点的就发出声音来。 复有死死的咬住,口中都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 “看来,还是本王小看了你。”荣轲猛然停下。 那股感觉慢慢消散。 池裳瞬间松了口气,不敢再看他,也不敢再求他。 察觉到怀中的人猛地放松,荣轲冷笑,手上的力道加重。 一股强烈的刺激直击脑海,饶是她再如何隐忍,也终究是受不住,浅浅的声音流露出来。 “怎么,这就学会听话了?” 池裳摇头,她现在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脑中的忍耐力似乎也在慢慢的消失。 “可惜,晚了。”现在听话,他已经没有耐心了。 “唔……”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池裳就感觉全然的控制不住自己,终于忍不住的发出声音。 可余下的理智,还是让她刻意的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她想开口,想求他放过自己。 可她不敢,她怕自己一出声,就再也控制不住。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最后的尊严了。 她只能自己守住。 “还想和本王坚持?”荣轲靠近她的耳畔,轻轻开口。 他不是察觉不到她的意图,可这次,他显然,定会让她明白,有些事,他会让她这辈子都不敢随随便便的提起来。 耳边是温热的呼吸,刺激着她敏感的神经。 身子稍稍的扭动避开,偏过脑袋。她想要离得远一些,再远一些。 荣轲冷笑,单手用力,扣住她的腰迹,一把的拽了回来。 “现在还想躲?” 摇头。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摇头。 纵然,已经毫无用途。 脸上因为隐忍的汗渍,已经沾湿了她的秀发,牢牢的贴在她的脸上。 荣轲突然收回手,替她将秀发理顺,搁到耳后。 紧绷着的身子,猛地松懈下来,她只觉得双腿发软,若不是手腕被绑住,她几乎下一刻就要以为,自己要倒下去了。 终于,结束了么? 池裳松开已经被自己咬的麻木的唇瓣,眼神迷离。 她从未想过,他只是用手,便…… 池裳心惊,目光落在那碗糖蒸酥酪上面,苦笑。 今日过后,她只怕,这辈子都不会再做这道点心了。 她期望他尝一口,只怕,也不会再有机会了。 荣轲盯着她,目光灼灼,勾唇冷笑,一把,撩开她的衣裙。 “你,你要做什么!”若说方才是羞愤与害怕共存,那么此刻,她真的,就只剩下害怕了。 “做什么?你不是很清楚么?” “嘭。”那扇被打开的窗户,瞬间被关上,带动着屋内的气流,形成一股冷风,冻的她浑身发抖。 “不是,不是已经……”池裳的话止住一半,她实在是有些说不出口。 “本王何时说结束了?”说好了是惩戒,自然不会轻易的就结束。 池裳心里一凉,刚刚放松下来的身子,忍耐力显然不如刚才。 “你是,故意的。”池裳咬牙切齿。 他是故意要她放松。 “自然。”荣轲并未否认,“池裳,好好看着,若你敢逃避,本王会让你知道,何为后悔。” 不是抗拒他么?不是故意让他不悦么? 他就好好的让她记住一次。 两年前的惩戒不够,今日,加倍。 池裳目光涣散,心底的那一丝侥幸,终于被全数打破。 幼时的相伴,从今日起,于她,再也不是温暖,而是噩梦…… “荣……柯……”池裳的声音破碎,却还是逼着自己平静的说出来,“我会记住,今日……” 荣轲动作一顿,一股恐惧,自心底蔓延,二人之间,好似有什么东西,断了一般。 池裳笑,“你也一样,好好记住……希望你这辈子,都不会,后悔……” 荣轲的动作下意识的缓下来。 池裳恢复了些许理智。 “荣轲,你听着,我此生,都不会再碰糖蒸酥酪……”(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九十二章 万一嫂嫂要离开怎么办(6000) 她再也不会碰糖蒸酥酪,再也不会碰那段过往。 那段过往,伴随这道点心,她会就此斩断! 马车内。 池裳缩在角落,死死的揪着自己的衣物,极力的克制自己忘却方才的情形。 还有三日。 三日后,就要到边疆。他要上战场,她就有机会偿。 只要,再忍三日就可以。 “池裳……”荣轲看着她的模样,稍稍迟疑的开口。 他方才…… “你别过来!”池裳刚刚听到荣轲的声音,整个人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猛地后退,却是退无可退。 脸色煞白。 荣轲伸出手,刚刚触碰到她的衣角。被池裳堪堪躲开。桌上,搁置了一把她用来防身的匕首。 池裳一把夺过,朝着自己的衣物上狠狠的划了一道,将方才荣轲碰到的衣角搁下。 眸中,是厌恶至极的神情。 荣轲的手臂僵住,伸出的手指屈起,想要上前,却又突然不敢上前。 “好,本王,不过去。”踌躇半晌,荣轲迟疑的开口。 他看的到她眼中的恨意,一颗心死死的揪在了一起,想道歉,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他好像,对她说过太多次,却都…… 池裳抬头,看了荣轲一眼,唇角的笑容,一览无余。 荣轲被这笑容,看的有些心慌。 “王爷,麻烦停一停,我要下去。”对上荣轲的视线,池裳异常平静,掩在衣袖下的双手却是死死握住,就怕自己忍不住会爆发出来。 “要去哪儿?”一声王爷,直接让他所有的言语堵在喉间,说话的语气,竟也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 “王爷的话,可信度太低。你说不过来,我却不敢保证。王爷还是让我换辆马车的好。”她宁愿出去步行,也不想要和他在同一室内。 语调平和,眸中没有任何起伏。 心里的弦,突然就断了。 说话,俨然没过脑子,“你身上有伤,不宜挪动。” 有伤。 池裳终于是忍不住,几乎快要揪烂了自己的衣物。 一动不动,笑容都带有彻骨的寒意,“不宜挪动?王爷,要么你走,要么,我走。”她现在不想看到他,一刻都不想。 荣轲一顿,目光死死的锁在她身上,却发现自己完全没有什么说话的立场,重重的闭上眼睛,“你,好好休息。” 言毕,人已经离开马车,稳稳当当的落到了马车外的马匹上。 池裳紧绷着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看着手上的匕首,泛着银光,小心翼翼的贴身收好。 还有荣轲一直放在桌上的地图,池裳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寻了纸笔,细细的描磨下来。 战场不是一般的地方,避开荣轲本就不易,想要安稳的离开,更加不容易。 她必须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在王府待了太久的时间,久到她都快要忘了自己还曾是武将的后代,忘了堂兄还教授过自己那样多的兵法知识。 之前,将池家军的信物交给荣轲的时候,她却还留下了一封自己的手书。不是不信任荣轲,只是这到底是她池家的人马,父亲若是醒来,不会愿意看到这样。 她私心想要留着一些。 倒是没有想到,在这里,倒是有了用处。 她有办法在军队中寻到这些人。 唯有他们相助,她的行程,才会顺畅些。 透过马车上面小小的窗户,池裳可以清晰的听见外面的马蹄声。 几乎就是紧紧挨着的。 池裳偏过身子,小心翼翼的撩开了一点。 荣轲骑马,就跟在马车的旁边。 视线,恰好对上。 池裳顿时放下帘子,害怕的手腕都在颤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桌上。 是她还没有描摹完的地图。 该死,只希望,方才他没有看见的好。 池裳心神一凛,执起方才的画笔,小心翼翼的将剩下的细节补完,随后就将画作好好的藏在自己的身上。 马车内,搁置着的,还有方才放置着的一些甜食。 聚精会神的时候没有看见,现在空下来,一眼就瞄到了,冷不丁的一下子,她就想到了方才的,糖蒸酥酪。 一时间,这桌上所有的膳食,都变得可憎起来。 还有他方才用过的茶盏衣物。 她离不开这辆马车,却根本,一点都不想要和他待在一起,包括他用过的东西都不想! 只要看见,她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来,这样,只会让她觉得恶心,恶心自己。 脑子一热。 池裳抄起桌上的点心,顺着自己身后的小窗户,一股脑儿的全部都倒了出去,连杯盏都一并的扔了出去。 紧接着,便是荣轲的部分衣物,以及书籍奏报,统统的被池裳从窗户口给丢了出去。 江祁本就是策马跟在后面的,乍一看到这架势,顿时懵住了,“主,主上?” 姑娘这是? 江祁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荣轲,心里大概是知道,这二人该是吵架了才是。 只不过,他虽然在荣轲的身边跟了许多年,却还从未见过真正的吵架。 姑娘性子太柔和,主上虽然是处处刁难,她总是笑语盈盈的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唯独今日,他还真是大开了眼界。 先是将主上从马车内赶了出来,直接骑马;这还没有一刻钟的功夫,马车内属于主上的物品,全部的被丢了出来。 姑娘这是,有多厌恶主上? 果不其然,看着马车边的东西,脸色青黑,她竟然,这般的厌恶他。 不过,心里的气倒是被自己压下了,唯独手上勒着的缰绳,彰显着他现在的心情不悦。 “这些东西?”江祁简直欲哭无泪,刻意放慢了脚步,不知道荣轲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就是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踩着地雷了。 荣轲回神看了一眼,“捡起来,放一边。”那些书籍和战报,可不能丢。 “是。”江祁翻身下马,小心翼翼的捡起来,眼神不自觉的冲着马车内瞄了一眼。 他隐隐的有种错觉。 这一回,似乎姑娘,占了上风。 主上分明是生气的,却愣是没敢发出来。 也罢,主子的心思,他们这些人也是实在的揣摩不透,还是老老实实的假装不知道的好。 江祁收起了自己想要探究的心思,可并不代表着,所有人都是不好奇的。 荣夕月藏在军中许久,终于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小心思了。 鞭着身下的马,带着一身的盔甲,贼兮兮的凑到了荣轲的身边。 “四哥,你是不是和嫂嫂吵架了?” 荣轲睨了荣夕月一眼,“肯现身了?” 他出征的那日,夕月就混进了军队,派人将她送回去,没曾想,还是让她给混了进来。 也罢,她那易容的功夫,的确是可以瞒天过海。 夕月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嘿嘿一笑,“四哥,你不早就认出我来了么?”要不然,她天天的跟这么近,四哥要是没发现,那才叫奇怪呢。 她才不要和扶辰每日都留在诛圣阁中。 更何况,这战事,本就是东周和乌弋之间的战事,起因,还是因为她的婚事。 现在边疆的首领战败,朝中六兵不发,伤亡惨重,本就是人心惶惶的时候。 要是万一这京中的局势稳不住,皇帝用她来开刀,她可还真的招架不住。 毕竟扶辰这个副阁主,她还真的是一点都信不过。 因而,权衡利弊之下,她决定还是跟着四哥安全。 她这易容术,混进来绝对没有问题。不过,从开始,也就没想过要隐瞒着四哥多久。 “四哥,先不说这个,你就告诉我,你刚才和嫂嫂在厨房,是不是吵架了?” 要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出来以后,突然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荣轲想要解释一番,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的立场和措辞。 夕月见荣轲不说话,目光却一直盯着马车,瞬间了然,“四哥,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又欺负嫂嫂了?”要不然的话,依着嫂嫂的性子,是绝对的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欺负? 荣轲默认。 方才,的确是这样。 夕月恍悟,小声的嘟囔着,“我就知道,肯定是因为你自己。四哥你也真是的,每次都把嫂嫂弄伤。这下好了吧,你自己被赶出来了。”夕月就是见不得荣轲这个模样,总是动不动的就对嫂嫂撒气。 “公主,主上他也不是有意的。”江祁在一边听着,终于是忍不住的开口了。 他虽然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身为忠实的部下,听到这样的言语,还是下意识的就想要为自己的主子辩解。 荣夕月就讨厌四哥的身边总是有这样是非不分的人,没好气的来了一句,“还不是故意的?四哥,我又没瞎,要不是你自己作死,你会心甘情愿的被关在外面么?” 会么? 江祁打量了荣轲一下。 心里默默的接了一句。 显然是不能。 夕月扶额,简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她就是随便试探了一下,还真就是四哥的原因。看四哥的这幅模样,看来这次的事情,只怕还没有那么简单。 夕月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四哥,你这次,到底是做什么了?”夕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马车。 他们靠着的距离这么近,而且她根本就没有刻意的压低声音,所以她保证,嫂嫂是刻意听到的。 而且,一定也是知道她过来了的。 可是饶是这样,嫂嫂都没有探出头来看一眼,足以证明,外面的这人,是有多让她厌恶。 做了什么? 荣轲苦笑,盯着自己的双手看了半晌。 ——荣轲,你记住今日,希望你以后回想起来的时候,不会后悔。 池裳的这句话,就好像是魔音入耳一样,怎么的都挥之不去。 “四哥,你真的就不害怕,嫂嫂以后再也不理你了么?”她就不明白,皇宫里面的那个女人到底哪点好,就值得四哥这么去对待。 嫂嫂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一句话都不说。到底哪里不好了? 但是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嫂嫂的情绪很奇怪,不哭也不闹,身为女子的直觉,她总有种,嫂嫂有些不对劲的感觉。 不理他么? “这个,本王未曾考虑过。”荣轲平静的回答。 弄了半天,惜字如金的荣轲,终于是说了这么几个字。 四哥这是哪儿来的自信? 荣轲不是没有看见夕月眸中的嘲讽,只不过,倒也是没有生气罢了。 他不是太有自信,而是因为,池暝,到底还在自己这里。 池裳该是放不下自己的父亲才是。 “那要是嫂嫂这次伤心了,走了怎么办?”夕月不确定的问道。 走? 荣轲的神经一跳,一直隐藏在自己理智中的可能性瞬间的冒了出来,“她不会走。” 声音,顿时拔高了一些。 好像在掩饰着些什么一般。 她应该,是不会离开诛圣阁才对。 夕月撇撇嘴,不打算继续,很明显的,四哥这就是死都不愿意相信的节奏。 偏头看了马车一眼,决定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支持四哥,“四哥,我帮你进去看着嫂嫂。” 本来没有想过的,现在反而的是有些心慌。 世事无常,变化太大。 万一嫂嫂真的伤了心怎么办? 荣轲没有反对。 之前,知晓了夕月一直在军中的时候,除却开始的时候,他还想着法子的将她给弄回去。 随后,便直接的由着她了。 譬如现在这个时候,有夕月陪着,他到不至于太过于担心。 马车内。 池裳一直靠在车壁上,将外面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到了耳中。 夕月要过来。 她简直是有些哭笑不得。 多想无益,在池裳愣神的时候,夕月已经是撩开了帘子进来了,一下子的就坐到了池裳的对面,扯过池裳的双手,笑眯眯的,“嫂嫂,你说,看到我是不是很开心?” 池裳在心底微微的叹了口气。 脸上露出些许的笑容,点头道,“开心。” 能开心,就真的是见鬼了。 池裳的心里在犯嘀咕。 有夕月在身侧的话,她实在是有些担心自己能不能安全的离开。 若是乔装打扮,在夕月面前,必然的是逃不过的。更遑论,她最担心的,还是避开夕月的问题。 战场不比其他的地方。 她要离开本就不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现在好了,她好不容易是将荣轲给刻意的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却偏生,又过来了一个荣夕月。 她还真的是没有什么信心。 怎么将夕月给支开,就会是一个大问题。 “嫂嫂,我可没看出来你有一点开心的模样。”夕月自小就是在皇宫长大的,察言观色的本事,其实一点都不弱。 只是,极少会表现出来罢了。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她就不会。 “没事,我只是累了。”池裳有些敷衍。她不想提起来荣轲的名字,更加的不愿意提起来有关他的事情,因而,索性就是闭口不言。 夕月嘴上不说,心里却是知道的。 看嫂嫂这架势。这回,真的是生大气了。 她记忆中的嫂嫂,可从来,没有是这幅模样过。 连提起四哥,都不愿意。 “嫂嫂?”夕月不确定的喊了一句。 池裳敷衍的笑了一下,“我真的没事,只是有些累。”而且还是心累。 她现在几乎满脑子都是在想着,怎么才可以将夕月给甩掉。 累? 一听就是托词。 夕月的眼神,一下子的就落到了桌子上。 是一张小小的羊皮纸,此刻就这么铺在桌子上,正面的方向,还是对着池裳她自己的。 嫂嫂不是将所有四哥的东西都丢出去了么?怎么,怎么这里还会有漏网之鱼? 还是说,之前是嫂嫂一直在看,所以根本就没有将这个东西丢出去。 这样的羊皮纸,难得一见。 夕月好奇的取过来看一眼,双眼不自觉的就瞪了起来。 这,这居然是地图? 嫂嫂方才是在看地图么? 夕月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几变,却发现,这是四哥行军打仗的路线图,又不是很像逃跑离开的样子。 “嫂嫂,你这个……”夕月知道池裳是在假寐,根本的就没有睡着。 夕月进来的太突然,她根本就来不及将东西收全,这个时候,也只能够故意的引导她。 “是你四哥的打仗路线图。”池裳闭了闭眼睛,掩住眸中的情绪,她似乎,非常的不想要提起四哥。 “嫂嫂,你看这个做什么?” 池裳早就是想好了措辞,“这东西事关重大,我就算是再生气,这东西也是不可以随便的丢弃的。更遑论,我就是想要大约知道一下,你四哥行军的时日。” 这样,才好准备着,什么时候离开。 夕月点头。 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又察觉不出来,点头,还算是接受了池裳的解释。 但是,总是觉得,有些奇怪。 皱着眉头感觉不是很舒服。 夕月伸手,一下子的将自己脸上的东西慢慢的揭开,露出了一张白净的笑脸,比方才的那张假面,要好看的多。 这一回,这面具带的时间长了些。 夕月随手的就丢弃了。 这里是边疆,天高皇帝远的,想必也不会有太多的人认识她。 因而,她可以放心大胆的用自己的面容示人。 易容术虽好,时间久了,却也容易导致面上的不舒适。 因而,一有机会摘下,她都会立刻的摘下。 譬如现在。 池裳看的一愣一愣的,“夕月,你就不担心,他们认出你来么?” 毕竟,夕月的身份特殊,对付的人,还是她名义上曾经的驸马。 “嫂嫂,我没事,不担心。”这里是战场,自然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证自己的安全。这一点,她还是很清楚的。 见夕月坚持,池裳也就没有继续的劝阻。 她的心思,早就不在夕月的身上,她想着的,终究还是,地图上的行军,过程……(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九十三章 当初的坚持,证明她才是错的(6000) 边疆,战火纷飞之后,便是一片狼藉。 杨业的军队,已经被围剿在山上多日。 早前派过来支援的军队,也仅仅是将粮草运了上去,但是敌军的人马,却是没有办法击退。 “主上,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些。”江祁将手中的信笺递上。 是杨业写过来的撄。 如今,主将杨业,副将程畅,带着手下的几千人马,已经在山上,被围剿了半月之久。 这次出征,皇帝给予他们支配的军队本就不多,几次交战之下,已然是死伤过半,却还在关键的时候,被围剿山中。费劲千辛万苦好容易送进皇宫的求救信,等来的,却是朝中的六兵不发偿。 军心涣散不稳,怨声载道。 最终迎来的,却是江湖名声鹊起的诛圣阁。 稳住军心,稳住了失败的趋势。虽没有击败敌军,却也最大程度上的保证了余下将士们的性命。 “今夜子时,派人夜袭。”荣轲碾碎手中的信笺。 “是!”江祁领命而去。 如今,乌弋的军队正是警惕最松懈的时候,他们带来的军队皆在暗处,此时夜袭,胜算最大。 与乌弋的战争,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此刻杨业带领的兵部,俨然已经对皇帝失望透顶,初始的目的已然达成,诛圣阁一样已经深入民心,这个时候自然已经不需要再过多的浪费时间。 * 夜半时分。 驻扎的军队,俨然减少了大半。 池裳待在帐篷内,迟迟的没有出去。 夕月睡的熟了,她才终于悄悄的起身。 手中紧紧的捏着信物,她紧张的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今夜,夜袭敌军,营救被困军队。 是这里守卫最弱的时候,她需要找到池家军的人。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绝对不能放过。 帐篷外,夜里寒风凌厉,空气中稍稍的带上了几分肃杀之气。这里虽然是战场,所有的居民却早已撤退,之前的血流成河的场面已然不存在。 早在援军到来之前,就已经有部分人悄悄潜入,神不知鬼不觉的转移了所有的人。乌弋的军队发现的时候,整座小城已经是人去楼空。 乌弋大怒,才终于调来大批兵马,将人围剿。 漆黑的夜空中,不远处已经燃起了微微的火光,就连这里一样被照亮。池裳趁着漫天火光之际,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烟火放出。 约莫一刻钟后。 暗中,已然有人上前。 “少爷。”来人在池裳面前跪地,身份明确。 当年的池家军,皆是父亲从死人堆里抢回来的性命,或战场,或招降,皆是有着救命的恩情。因而,这些人只会忠实于池家人。 被皇帝猜疑之际,父亲走投无路之下,将池家军解散,但并未彻底的解散,而是分散于国中,各司其职,保证不会让人发现曾经的身份。 但,只要是池家人下令,这些人,必会出现。 池裳回头,很快就看到了地上的人。 她用的,是兄长,池墨的名义。 “这是信物,我是池家小姐,池裳。”池裳将手中的东西递上,表明身份,还顺便附上了自己之前用来联系的信笺。 这些人谨慎异常,但兄长离世的消息,现在还不能昭告天下。 压在他们身上的罪名,尚还没有完全洗清。 来人仔仔细细的查看了手中的信物,确认无臾之后,抱拳跪地,“在下沈寻,但凭小姐吩咐。” “沈寻?”池裳翻了翻脑海,没有什么印象。 池家军的人,她过去熟悉的,似乎也只有兄长身侧的那几位。 “帮我找来这城中回去的地图,以及快马。战争结束之前,我要离开这里。”憋在心里许久的话,猛地说了出来,池裳突然有些晕晕乎乎,心里,却并不畅快。 离开? 沈寻有微微的迟疑,却没有多加询问。 “还有,在我离开这里之前,一定不能被睿王发现。”池裳不放心的嘱咐道。 她知道荣轲的本事,也清楚诛圣阁的手段,她没有打算一直不被他发现。她只需要逃出这里,离开这里,脱离荣轲所能掌控的地方,她就知足。 睿王? 沈寻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 池家小姐,已于两年前嫁于睿王。 主子的事,他们向来不会多问,只应声道,“小姐放心,明日午时,属下只会将东西奉上。”这场战争,最多两日就可结束。小姐若是想要离开,就必须要在这两日以内。 “好。”池裳咬牙应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帐篷的方向。 还有着微微的烛火。 夕月还在里面。 “小姐放心,到时候,我们只会想办法支开公主。”沈寻只看了一眼,就已经知道池裳在担心什么了。 池家军解散以后,其中的一部分人,就已经留在了诛圣阁中。他沈寻,便是其中一个。 这两日,荣轲都会上战场,不会留在这里,他们自然会有可趁之机,帮小姐离开。 “小心点,别伤了她。”池裳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 这几日,她这样的心思,掩饰的很好。但总是感觉,夕月就好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样,一直形影不离的跟着她,连睡觉都不放过。 她没有法子,只有半夜的时候,等她睡着了才可以出来。 “小姐放心,属下只会注意分寸。” “嗯。”池裳点点头,有些兴致缺缺的样子。 好容易找到了人,有了法子,她却在这个时候,有了些微的退后。 摒弃了脑中的杂乱,池裳小心翼翼的回屋,重新在屋内躺下,就好似方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翌日。 清晨。 大军归来,还带回了被围困在山上多日的杨业及其手下。 整个营地都开始活络起来。 “嫂嫂,你真的不去么?”夕月站在屋内,为难的看了池裳一眼。 四哥要她来将嫂嫂带过去,还不能明说,她来是来了,可嫂嫂根本就不想出去,哪怕只是用个早膳,她都不愿意出去。 这已经是第五日了。 从那日赶路开始,两人冷战,一直到现在,已经是第五日了。 嫂嫂从未像现在这般,如此的冷落四哥。四哥也是一样,一贯都是嚣张霸道,这一回,却没有敢过多的逼迫嫂嫂。 居然是让她在中间当和事佬。 纵然,收效甚微。 “不用了,稍后文渊会将膳食送过来,我在这里用即可。”池裳拒绝。她还等着午时的时候,沈寻将东西送过来。 夕月无奈,“那,嫂嫂,我先出去了。” 下意识的回头瞄了一眼。 四哥已经在外面站了好久了。 就是不进来。 池裳点头,心思完全就不在她的身上。 夕月退到帐篷外,看着荣轲,撇嘴,“四哥,你不能怪我,嫂嫂就是不愿意出来,我也没有法子。”说白了,人家就是不想见你。 这一回,两人之间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也没有告诉她,她就是想要帮忙,也都没有办法开口。 荣轲愣神,抬头看了一眼,“她不愿出来,本王进去。” 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微微的有些苦涩。 他从未想过,一旦她逃避起来,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时间长久。 整整五日,池裳就好像是可以的忽略了他的存在一般,视若无物。这样的滋味,并不好受。 战事繁忙,他倒也没有什么感觉,可现在,大局已定,很快就可以彻底解决。反倒是她这里,开始让他有了心烦意乱的感觉。 夕月贼溜溜的看了荣轲一眼。忙不迭的点头赞同,“对嘛,早就应该这样了。你惹嫂嫂生气了,就应该你主动去和好嘛。四哥,你快去哄哄嫂嫂,她心软,肯定很快就可以原谅你的。” 心软? 荣轲愣神。 怕是还从未有人体会过她的决然。 “来人,将本王的膳食送至王妃屋内。”荣轲说完,顿了顿。才反应过来自己是用了什么称呼。 王妃…… “是,属下这就去备着。” 池裳将贴身的物什小心翼翼的收好,打包了一个很小的包裹,搁在了被角隐秘的地方。 帐篷的帘子突然被撩开,灌进来一阵冷风。 池裳做贼心虚,吓得赶紧将被角牵好,开口掩饰,“夕月,你不是用膳去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头也没回,直接的就回话了。 荣轲立于池裳身后,目光死死的盯着她,距离她几步之遥,却突然的不敢上前。 他没有忘记那日在马车上,只是碰到了她的衣角,她便决然的将衣角摒弃。毫不留恋。 心里,莫名的咯噔一下。 分明人就在眼前,却突然的生出一种不安的感觉,总是有种,自己也要被摒弃的错觉。 “池裳……”荣轲不受控制的开口,这种虚无缥缈的感觉,他厌恶至极。 是荣轲! 池裳后背一僵,掌心下意识的揪住自己的衣袖,紧张的浑身都在打颤。 她不能功亏一篑。纵然心里再如何抗拒,她也只能够竭力的稳住自己。 咬了咬唇瓣,尽量的用自己最平静的语调开口,“你,你来做什么。” 这里是战场,人员有限。他只是留下部分的侍卫在帐外,其余所有的暗卫,几乎都有自己的任务。 也正是因为这般,她才能够有机会。 可她,不敢,也不想面对荣轲。 只要一看到他,她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到那日的事情,她害怕自己会忍不住的恨上他,更害怕,自己想要离开的心思,表现的太明显了。 若是被荣轲察觉,她一定走不了。 “来陪你用膳。”荣轲看出她的紧张,心里狠狠的一揪,被自己竭力的压下。 他想要见她,却,寻不到任何的理由和借口,只能用这般的借口过来。 池裳回头,果不其然,的确是看到了桌上的膳食,下意识的就想要拒绝,“不必,我不饿。” 似乎是猜到这样的结果,荣轲上前一步,更靠近了池裳几分。 池裳身子一僵,整个人都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动弹不得。 她紧张。 更是,害怕他的靠近。 荣轲伸手,想要安抚她一下,却被池裳堪堪的避开,眸中不可抑制的流露出厌恶。 是比那日,更加明显的厌恶。 “你便如此厌恶本王?”荣轲苦笑,收回自己的掌心。 池裳讽刺的笑了笑,“王爷说笑了,妾身不敢。” 淡漠疏离的口气,比她眸中的厌恶,更加的让他郁结。 她哪里是不敢,她已然是不屑。 荣轲一把将她的脸庞扳过来,逼着她和自己对视,“池裳,你给本王好好回话。”这种阴阳怪气的语调,他不喜欢。 好好回话? “王爷,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听什么,你告诉我,我说给你听。”她不是不知道他的生气。 可是事到如今,她很清楚,这不过是他的自尊心在作祟。她已经不会傻乎乎的认为,荣轲这是在乎她的表现。 厨房里的那碗糖蒸酥酪,就是她的下场。 “你……”荣轲语塞。她从前从未顶撞过他,倒是从未注意到,她是这般的牙尖嘴利。让他招架不住。 “怎么了,我是哪里又说错话了?”池裳面无表情。心里,却已然是紧张至极。 包袱就在她的身后,她害怕,他会发现。 “用膳。”荣轲甩袖离开,径直坐到了桌边。 她这样的态度,居然是让他没有丝毫的办法。只能够任由着她去。 心底的那股慌乱无措,终究还是被他尽数压下。 见荣轲走远,池裳明显的是松了口气,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下颌,坐到了桌边。 这种时候,她没打算和荣轲闹得太僵,维持现状即可。 其实,她也不敢真的惹怒荣轲。 坐在桌边,慢慢的吃着碗里的东西,味如嚼蜡。 心思,其实早就飘到了很远的地方。一块甜腻的点心入口,池裳一怔,下意识的看着碗里的东西。 是一块糕点。 登时,胃里就好像泛起了一阵恶心,当着荣轲的面,将点心尽数的吐了出来,脸色惨白,“荣轲,你到底什么意思!” 终于不是冷冰冰的,拒人千里的模样。 荣轲知道她的心结。 “只是用膳。”他只是不愿意一直看着她那样的态度。 哪怕就是和现在一样,生气的模样,都好过她那副冷漠淡然的样子。 最起码,他能够在她的身上,看到不一样的情绪。 只是用膳? 池裳感觉,自己一向的好脾气,已经是荡然无存。只要在他的面前,她似乎就有些克制不住。 “荣轲,如果你是想要提醒我谨言慎行,恭喜你,你做到了。你放心,以后我绝不会乱说话,你用不着这般的提醒我!”经过了那样的事,她保证不会再提及。 她的自尊已经被扔在地上过一次,她绝对不会想要再来第二次! 荣轲手上的动作一顿,口中的食物,竟然也开始味如嚼蜡。 他知道,她误会了。怕是又想起了那日的事。 “抱歉。”荣轲轻声开口,“本王,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 池裳将手中的筷子一丢,将手边的食物统统换了一份,“用不着。王爷的歉意,我承受不起。” 荣轲就觉得自己的胸腔内,聚集了一团火,却还是被自己尽力的控制住,“池裳……” 顿了顿,对她的称呼,极为的厌恶,“叫本王的名字。” 王爷两个字,着实太刺耳。 他不想听。 “王爷不想听?”池裳冷冷的讽刺,“荣轲,这样的感觉,是不是很不好受?” 突然的就换了话题,荣轲猛然间,居然是还没有反应的过来。 愣愣的应了一声,“嗯。” 叫他王爷,他的确,心里不大好受。 “啪。”池裳重重的将筷子放下,再也没有丝毫的胃口。 “那以后。你也不用道歉,我听了,一样不好受。”因为她,根本就不愿意听。所以,他还是不说的好。 荣轲没有接话。 池裳终于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掩住眸中些许的怯意,一字一句,“不过是你一句不爱听的话,你就这么的不愿意。你逼着我,做着我不愿意的事,你何曾想过,我是不是不愿意!” 池裳的声音,顿时拔高了几分,尖锐刺耳。 荣轲的左手搁在桌下,死死的握紧。 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不对。”池裳自嘲的笑了一下,“你哪里是不知道,你就是故意的。越是我不愿意做的事,你便越喜欢逼着我。” 心里的苦楚,瞬间蔓延到四肢。酸涩异常。 她恨,她厌恶,她更厌恶现在的自己,厌恶自己的执着。 更厌恶,这许多年来,她最后的结果,会是这般。 若是父亲知道了,只怕…… 她的笑太骇人。 嘴里的音节吐露半天,“你,笑什么。”他不知道该回什么,那些事,他从来都无法否认。 “笑我自己。” 若是父亲在这里,定会斥责她。 当初的坚持,证明,她才是错的。 “荣轲,难道你就不觉得,我当初的坚持,现在看起来,很可笑么。” 可笑? “胡说什么!”荣轲募然觉得这句话,异常刺耳,不由的薄怒。 胡说? “你不爱听?”那她偏要说,她如今已经没什么顾忌。心里不由得有些些许报复的意味。 他越是不想要听的话,她就越想说。 “荣轲,我都没有继续自欺欺人了,你还在坚持什么?”其实,她很想说,他没必要。 华书芹不在这里,他就要对自己表现出情深的模样么? 她已经不需要了! 双手搁下,却还是狠狠的攥着自己的衣物,尽量的忽视自己心里的酸涩。 在荣轲面前。她已不想那般的没有尊严。所以他所谓的情深,她不想要了……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池裳闭眼,终究还是下了逐客令。 她没有他那么大的定力,不被他影响的最好办法。只能是不见。(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九十四章 荣轲,再见……(6000) 一日后。 战报传来。 杨业杨将军以身殉国,副将军程畅带领军队,大获全胜,收复失地,并且和乌弋签订了永久的附属条约。 池裳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收拾好了自己的行装,对着手上的东西看了许久,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沈寻,战事,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偿” 她若是没有记错的话,这杨业,应该早就是荣轲的人了。真正的杨业,早就在进攻诛圣阁的时候,被荣轲替换掉了。既然是荣轲的人,他应该不会这么轻易的让手下的人赴死才对。 除非,他是想让杨业杨将军,彻底的离开朝堂撄。 沈寻下意识的抬头,心里不免有些微微的赞叹。 小姐的心思聪颖,倒是他真的没有料到的。 沈寻递上手中的东西,开口道,“小姐所料不错。杨妃已然身亡,杨将军战败,这杨家在朝中的势力已经是荡然无存。” 但是,荣轲的目的,绝对不会是一个杨家这么简单。 沈寻继续,“小姐有所不知,这副将军程畅,是主上的人。” 主上?荣轲的人? “杨将军被人顶替的事,不可能一直的隐瞒下去,只有杨将军倒下,这副将才有上位的可能性。”沈寻解释道。 池裳点头,算是明白当前的局势。 如今的朝局,六部分权,但是这最后的权利,皆是集中在皇帝的手上。荣轲想要夺位的话,势必是要将朝中关键的地方安插自己的人,亦或是,直接收归麾下。 比如杨业所在的兵部。 是他的第一个目标。 早在先前,便利用杨妃的事情,让世人以为杨将军与皇帝不和,心生间隙,这样一来,即便杨业叛变,世人都会觉得情有可原。 因而,这一回,皇帝六兵不发,诛圣阁却开始救援。如此一来,不仅仅是军中士兵的人心所向,就连百姓,也会一样的人心所向。 得民心者得天下。 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在蚕食皇帝权利的同时,荣轲一样在收复民心,为日后做准备。 这场意料之中的战争,便是开始。 “我知道了。这消息只怕还需要好几日才能入京,所以现在,是不是稍作休整的时候?”池裳收紧手中手中的小包袱,有些紧张。 沈寻明白她的意思,回答道,“这个时辰,主上还在军营。”应该是还没有回来。 军营。 “夕月呢?”池裳紧张的咬唇。 她之前,就知道今日,这里留守的人会最少。现在正是打了胜仗的时候,这些人的警惕性都会放松一些。 更何况,这里不是诛圣阁,不是荣轲的地盘,她逃跑的几率,会大上许多。 “属下方才在膳食中下了蒙汗药,现在已经睡下了。”沈寻在池家军解散以后,就隐匿到了诛圣阁中,身处的职位并不低。这么几年下来,他的本事,不亚于荣轲身侧的江祁。 只是,忠于诛圣阁阁主,可他的命,却是池家的。 若是寻常,他只怕不会这么坚决。但是小姐在王府的日子,几乎是人尽皆知。 “那就好。”池裳收起手边的小包袱,走到了帐篷的后面,是沈寻早就预备好的马匹。 手上的东西递上,“小姐,这是池家的产业,属下替你打点好了,你直接过去即可。” 池家军在解散以后,已经是遍布各地。 在上次受到久违的讯息以后,沈寻便联系到了许多旧部。 其中一个,便是在湖州。 池家人的祖籍。 池裳轻轻拍了拍身侧的马匹,回头看了一眼战争的方向,嘴角,扯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荣轲。再见——” 瞬间,翻身上马。 湖州地处偏僻,且距离边疆遥远。 纵然一路上早有打点,池裳还是换上一身男装,不敢冒失。 多年未曾骑马,池裳顺着小路离开的时候,顿觉浑身轻松。 从身到心,皆是如此。 她因为荣轲,因为心中的执念,将自己困在王府多年,人走不出去,心更走不出去。 可是这一次…… 池裳苦笑。 回身时,身后的景象已然变小,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 她终于,逼着自己离开。 逼着自己,放弃一回。 * 军营中。 荣轲执起酒杯,正欲饮下的时候,手中的酒杯似乎是不受控制一般,“啪”的一声落下,摔个粉碎。 心里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猛然间断开一样。 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江祁,备马!”荣轲脸色一变,脚步都开始有些混乱。 “主上?” 众人尚还沉浸在战胜的喜悦之中,不由的面面相觑。 还未等到江祁反应过来,荣轲已然策马离去。 池裳的帐篷内。 一片寂静,除却,手中捏着书信的夕月,呆呆的立在屋中。 “荣夕月,这是怎么回事。”心里其实已经有了计较,荣轲此刻却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身子一晃,差点摔倒下去。 夕月回神。 看到了荣轲。 眸中,满满的都是责备,将手中的信笺重重的丢下,“四哥,这回你开心了。嫂嫂走了,她说再也不会缠着你了!” 要不是因为四哥伤了嫂嫂的心,嫂嫂怎么可能会离开? 她就知道,一定是因为华书芹。一定是的! 走? 荣轲紧绷着的神经,瞬间断裂。 池裳,走了? “荣夕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怎么会离开! 那可是池裳。 死都不会离开的池裳。 怎么会离开。 夕月冷笑,难得的讽刺起来,“四哥,我说什么难道还不够清楚么?嫂嫂为什么会离开,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现在跑过来问她,不觉得很讽刺么? 荣轲猛地后退一步,差点撞到桌角。 环顾四周。 属于池裳的物什已然消失不见。 就好像,她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一般。 惊慌失措的神色,第一次,出现在荣轲的脸上。 夕月瞧着,竟然是有些解气的意味。 一股微微的报复的快感,刺激着她的大脑神经,说话,也开始口无遮拦起来,“四哥?你现在这幅样子是给谁看的?给嫂嫂看的,还是给我看的,只可惜,嫂嫂她看不见了。” 她纵然是和四哥的感情很好,可是这么多年来,她真的是看着嫂嫂是怎么熬过来的,可是四哥从来的没有珍惜过。 同样的身为女子,若是她站在嫂嫂的角度,她不认为自己能够撑得住这么久。 一同赴死,那应该是怎样的感情,可是四哥,永远的都是被自己的双眼给蒙蔽,完全就看不到嫂嫂的付出。 如今,嫂嫂走了,她不舍得的同时,却也同样的,有着些许的庆幸。 或许,离开了四哥,她会活的,轻松一些。 “出去。”荣轲稳住心神,却是死死的揪住池裳留给夕月的书信。 心里就好像有一只手,将他的心脏死死的揪住了。 喘不过气来。 有些话,嫂嫂不说,她却想要替嫂嫂说出来了。 夕月现在,就是有着一股强烈的冲动。 她想将嫂嫂之前受到的委屈,统统的说出来。 “四哥,你赶我走也没有用,嫂嫂已经走了,你不相信也好,相信也好,她真的走了,而且已经走远了。”她睡了太久的时间,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看到了这封书信。 可是,她却没有派人立刻的通知四哥,更加没有大肆的宣扬这件事情。 或许,在她的心里,其实也是希望,嫂嫂可以脱离这样的生活的吧。 “你知道她要走?”荣轲突然抬头,冲着夕月的目光,隐含杀气。 若眼前的人不是他的妹妹,敢私自的放走池裳,他定不会手软。 如果没有他人的帮助,她不可能走的了! 夕月对上荣轲的视线,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心里,不由自主的慌乱起来。 四哥的神色,有些可怖。 她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四哥。 “我,我不知道。”夕月没骨气的咽了咽口水,复又想起了池裳,忍住心中的恐惧,开口,“四哥,我只是实话实说。你自小,就喜欢华书芹,每次都是因为她伤害嫂嫂,这一回,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肯定又是和她有关。” 夕月很是笃定。 每一次,都是因为那个女人。 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嫂嫂。 荣轲顿时语塞,想要发作却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发作。 潜意识中,竟然也是在隐隐的赞同,夕月的观点。 每次? 荣轲苦笑。 他的确是每一次,都在因为华书芹,伤害于她。 这一次…… 过往的一切,却都在这一刻,尽数的袭来。 她的隐忍,她的笑容,她的轻声细语,她的温和。 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差一点的忘记了,她曾经也是池家的女儿,是出生武家的女子,性格温和却一样执拗,否则是不会在众人谴责的境况之下,执意的嫁于他。 他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这一次…… 他毁了她的自尊。 他终于将她逼上绝路,紧绷着的弦,彻底断了。 不复存在。 “夕月,你先出去。”荣轲下起了逐客令。 屋内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气息,他不愿任何人污染了去。 这是只属于他一人的! 夕月还想要说些什么,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荣轲,直觉脸色不佳,不敢继续的耽误下去,猫着身子离开。 她方才已经说的够清楚了,下面的,她还当真没有那个本事,去真的四哥惹怒。 那后果,还真的不是她可以承受的。 可是嫂嫂,真的就这么走了么? 不行! 一定不可以。 要是嫂嫂真的心灰意冷的离开了,等到从这里回去了,华书芹那个女人,岂不是更加的要肆无忌惮的缠着四哥了? 不行,她绝对不会允许那个女人再靠近四哥。 从前都是那样的心狠手辣、见死不救,现在在皇宫待了那么久,肯定只会更甚! 夕月一愣。被自己冒出来的念头吓到了,有些微微的疑惑。 她怎么会知道华书芹以前心狠手辣,见死不救? 她是世家的小姐没有错,可是她也是皇兄的妃子,她与皇兄的感情淡淡的,更加是厌恶华书芹,所以没事的时候,她是绝对的不会参与到里面的。 可是现在,她为什么会知道华书芹的真面目? 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迅速的闪过,可是却怎么都抓不住。 好像有一种微微的,遥远的感觉。 她对华书芹的厌恶,来自很久远的时候,久远到,她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 屋外,一阵寒风吹过,直接的是将夕月的胡思乱想给吹散了。登时头脑清醒起来,很快的写了一封书信,托人快马加鞭的送回了诛圣阁。 诛圣阁在江湖上的名声如雷惯耳,收集情报打听下落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厉害。 嫂嫂一个弱女子,自然是不会走的太远的。 她给扶辰去了一封书信,希望他可以派人去找找嫂嫂。 在华书芹这个可恶的女人身上,她和扶辰的态度还是很同仇敌忾的。 这样的女人,就应该离的越远越好。 还有嫂嫂,嫂嫂付出了这么多,一定不能随随便便的就输给了华书芹那样的人。 翌日。 车马已然备好,准备着启程回京。 都已经过了时辰,还是迟迟的不见荣轲的身影。 江祁不由的着急起来,却不敢贸贸然的进入,无奈之下,只好将主意打到了夕月的身上。 “公主,您要不要,进去看一下。”江祁领着夕月,在屋外徘徊,却怎么都不敢闯入。 要是主上发怒,他可承受不住。 夕月摇头,表示她不愿意做这个出头鸟。 谁不知道,四哥已经在嫂嫂的屋内待了整整的一个晚上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也不许任何人进去,因而,这么多人到现在,都还是一直的耗在这外面,都不敢随便的闯进去。 “公主,这都已经快要午时了。”江祁满眼乞求的意味。 这大军回朝的日子,可当真的不是可以随意耽误的。 赢了胜仗的消息,因为八百里的加急消息,已然是传到了京城。 皇帝便随意的写了圣旨,将圣旨交给传话之人,让他直接的带了回去。 这入京的日子,可是绝对的耽误不得。 可是已经一夜过去了,主上却是怎么的都不愿意出来。 他一样没有那个胆子,敢擅自的闯进去。 夕月后退很多步,与江祁之间的距离,拉的远远的,“午时又怎么样,我皇兄允许的时间,又不是本公主需要的时间。”她才不会去当这个出头鸟,平白无故的被四哥给凶一顿。 江祁看着连连逃避的夕月,心下无奈,却也只能够硬着头皮上,站到了屋外,“主上,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启程了。” 屋内的人,安静的很。 只能够听得到呼吸声。 无人回应。 江祁咬牙,没有办法,撩开帘子就进去了。 屋内,是稳坐于桌边的荣轲。 端看着手里的一个小物什,面沉如水。 察觉到屋内有人进来了,一下子的打破了屋内的气息,荣轲不由的愠怒,一把抓过手边的茶盏,直接的丢了过去,“谁允许你进来的!” 江祁察觉到他的怒火,一下子的,直接的跪在了地上,忍住内心的恐惧,“主上,大军已然集合完毕,皇帝有命,三日内必须赶回京都。” 三日? 从边疆赶回去? 荣轲不由的冷笑。 这皇帝,也实在的是太过于心急了一些。 就担心军营会生出什么变故,居然下令三日内必须赶到,否则军法处置。 这里距离京都的地方太远,若是日夜兼程的话,三日的时间是完全的足够的。 可是很显然,皇帝根本就没有给他们留下任何的休息的时间。 这分明,就是在逼着他们回去。 毕竟诛圣阁的名声,已然是被许多人知晓了。 荣轲还是无动于衷,微微的讽刺以后,继续把玩着手里的东西。 江祁不由的是有些急了。 却又不敢继续的追问下去。 僵持之下,只觉得身子都僵硬了。 这时辰,可不能继续的脱下去了呀。 荣轲将手中的东西收起,终于起身,“江祁,吩咐下去,启程。” 江祁一愣,瞬间的从地上起来,赶忙的到了准备。 荣轲走出帐篷,眸中微眯,缓缓的在手下的人中扫了一眼。 心底已然是有了不少的计较。 他方才,在池裳的屋子边缘,发现了不少的遗漏的药物的成分。 那个味道,他闻的出来。是当初,池墨用来联系池家军的信物。 现在,能够联系到池家军的,唯有池裳一人。不用问,她也是借用了池家军才跑了出去,不然的话,她是绝对的不可能走的出去的。 胆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将人放走的,他一定不会放过! 昨夜,他已经派了暗卫暗中追查,得到的结果,不过就是她已经离开边疆,但准确的位置,他们却还没有寻到。 现在,唯有一路过去,循着池裳离开的方向。 他现在,必须要离开这里,回京都才可。 “是,属下遵命。” 大队浩浩荡荡的离开,荣轲却是难得的跟在队伍的后面,没有上前。 队伍的前方,已然开始井然有序的带着军队离开。 这一路上,必然会有池裳的踪迹。他凭着手下的人的调查,刻意的将回京的路线改为了池裳离开的路线。 一样,是可以绕着远路的。 却也是一样的到达京都。 他现在,尚还不是很确定,池裳的下落。 回去诛圣阁,他自然有办法知晓,既然她已经不在这里,那么他也就没有继续拖延下去的必要了。 之前,过去的种种顿时在这一刻,全数的映入脑中,让他清晰无比。 一幕幕,一件件,分明都是他最不屑的时候,却在这个时候,全数的入了脑中,入了心中,让他的心,第一次的,不受控制的,生疼。 弥漫着,丝丝密密的悔意……(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九十五章 本王,没有生气(6000) 湖州。 不是很大的院落,却很干净。池裳走进的时候,稍微的征楞了一会儿,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竟这般顺利的离开了。 这里是她的家乡,却也是第一次到访。 小镇,没有京都的繁华,也没有边疆的战乱。 更没有,扰她心绪的闲杂人等偿。 连日来的赶路让她很是疲乏,将院门锁上,池裳进屋便直接躺下,再也不想管任何事。 另一边撄。 三日时间。 大军回归,杨将军阵亡,程畅上位,重新掌管兵部。荣轲转道,直接回了诛圣阁。 动用了诛圣阁所有的情报网,不过半日时间,便送上池裳的行程。 她一路离开,并没有过多的掩饰,寻查起来,倒不是十分的费力。 可知道的目的地,先前一直心不安的荣轲,此刻却是彻底的平静下来,并没有其他过多的动作,只暗中派了暗卫,悄悄前往。 “四哥,你怎么还能坐得住?”荣夕月知道消息以后,瞬间就炸毛了。 尤其是,还看到自己的四哥无动于衷。 不应该的,她之前,虽然一样生气,一样故意激怒四哥,可四哥的表现,分明就不是这样的。 现在好了,知道了嫂嫂的下落,四哥又变的和之前一样了。 “她想静静,本王给她时间。”大战刚刚结束,他担心两年前的一幕会再次上演。 程畅那边,一定不能再有事。 他需要时间,处理一下。 至于池裳,他既然已经知晓了下落,就绝对不会允许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一日是他的妻,此生,都只能是他的妻! 夕月眯眯眼,瞄了一眼窗外,有些幸灾乐祸,“可是三哥,去了。” 身侧,一阵劲风刮过。 转瞬之间,荣轲已然不见了踪影。 站在门外的扶辰,不由的目瞪口呆,“我去,这速度。荣衍他什么时候去了?”他都不知道池裳在什么地方,荣轲还能主动的告诉荣衍? 开什么玩笑。 夕月贼兮兮的看了一眼,将屋门给死死的关紧了,“还没去呀,三哥又不知道嫂嫂在什么地方。”就算三哥再有本事,也不会比诛圣阁的情报网查的更快的。 嫂嫂让池家军的人帮她没有错,殊不知,这也偏生给四哥留下了最明显的迹象。 她实在是低估了诛圣阁的本事。 扶辰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你居然骗他?” “四哥那种人,就是要多刺激刺激,才会有行动。我这也是为了他好。”再说了,她是真的不愿意看到嫂嫂一个人在外面。 扶辰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转而看向身侧的人,用手肘撞了撞夕月,“你呢,什么时候回去?” 这战事已经结束,与乌弋的和亲自然已经不存在了。 她是东周的公主,再没有理由逗留在宫外。 若是被皇帝知晓,她一直逗留于诛圣阁,只怕,他们的身份,会提前暴露。 夕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挑眉,“扶辰,你让我走?” “昂。”扶辰后知后觉的点头。 这,战争都结束了,难道不应该走了么? 夕月气急,一把揪住扶辰的衣袖,尽量的让自己的心绪平和下来,不敢相信的又问了一遍,“你在赶本公主离开这里?” 不是赶,这里,本来就不是她待着的地儿呀。 扶辰一脸莫名奇妙。没有回答。 夕月以为他这就是默认了,胸口瞬间堵上了一口气,气呼呼的一把甩开他,“好,本公主现在就走。” 她才不稀罕留在这里。 “小爷找人送你。”让她一个人走,太不安全。 “用不着。” 这么大脾气? 扶辰一脸懵逼,他刚才,说错什么了不成? “走,回府!”夕月吩咐了人,上了马车,绝尘而去。 瞬间,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刚才…… 我去! 扶辰立刻站了起来,感觉要被自己蠢哭了。 他是建议夕月先回去,免得引起皇帝的猜忌,真的没有赶她走啊。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子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江祁,快出来!”扶辰冲着屋外喊了一声。 “副阁主,您找我有事?”江祁莫名。 扶辰将手上的东西递上,一脸郑重其事的交代,“给,你家主子估计要过段时间回来,小爷也有事要离开几天,这诛圣阁,就交给你。” “副阁主,您……”江祁倍感压力,现在正是要紧的时候,谁也不能保证,皇帝会不会再和从前一样,猜忌功臣。 “没事,就算皇帝小子想动手,也得要时间,到时候你家主子肯定就回来了,用不着担心。”扶辰急冲冲的离开,就留下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江祁愣在当场,不由的有些风中凌乱。 摊上这么个副阁主,他表示有些心累…… “哎,那什么,你可千万别让荣衍知道位置。要不然,等你主子回来,一定把你大卸八块。”扶辰不放心的吼了一声。 池裳的下落,如今只有荣轲和江祁知晓。 荣轲对荣衍的忌惮,已不是那么简单的忌惮。 江祁扶额。 副阁主,你还敢再大声一点么,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清楚王妃的下落? * 五日后。 湖州。 池裳在院落收拾了许久,才终于的收拾出了一些模样。 自小到大,她都没有做过什么事。却在嫁给荣轲以后,这些家事,反倒是操持的多了起来,因而现在,倒也没有什么太困难的地方。 咚咚咚。 屋外,不疾不徐的敲门声。 池裳起身,轻轻的回应了一句,“李大娘,你稍等一下。” 隔壁院落,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大娘,丈夫身亡,一个人守着旧屋,无论如何都不愿随着儿女离开。 这一守,便是十多年的时间。 李大娘一个人独处了太久,好容易来了个邻居,总爱拉着她闲聊,差一点没把她家族史都给翻了出来。 池裳不敢多言,只能含糊其辞的带过。 言自己母亲已逝,在家不受宠,这是母亲给她留下的祖宅,她便从家逃了出来。 她在世家里待久了,自然知晓嫡庶尊卑有别,只能将自己知晓的添油加醋说了一番,倒没曾想,引来了李大娘的同情。 几乎每日都要过来,开导她一番。 门外的敲门声,只响了一阵,便没有再继续。 池裳搁下手中的东西,将手擦净,才终于开门。 荣轲,独自一人,立于门外。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池裳当即愣住,浑身僵硬。 脑中一片空白。 等到反应过来时,“嘭”的一声将屋门关上,心里,恐惧蔓延开来。 他,他怎么会来? 怎么这么快,他就,找到了。 池裳不受控制的牙关都在打颤,抵在门板上,双腿发软。 荣轲过来了。 她逃跑。 他又会对她做什么。 池裳咬着自己的唇瓣,才控制住自己想要喊出来的惊惧。 她怕,透到骨子里的害怕。 “咚咚咚。”轻轻的敲门声,从背后响起。 犹如魔咒。 池裳害怕,整个人就像见鬼一般,惊恐的离开院门,未曾注意脚下,踩着了石子,“嘭”的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 屋外,荣轲听到声音,心下一急,脚步提气,一下子就越到了院落的上方。 他就是不愿意吓到她,才在屋外耐着性子敲门。 他不打算逼她。 那股蕴藏的怒火,早在知道她的下落的时候,消失不见。 唯有那股失而复得的情绪,充斥他的大脑。 可显然,他低估了自己对她的影响力。 脚下提气,瞬间落到了池裳身侧。 脚踝处已然高高肿起。 池裳看到荣轲,撑着身子,猛然朝后挪动了几步。 掌心,脚踝处。瞬间被磨损,渗出了些许血迹。 荣轲眉心一凛,蹲下身子就将池裳抱起来,“别乱动。” 听到荣轲的声音,还有这熟悉的怀抱,池裳不得不承认,这是真的。 他真的,过来了。 意识到这个,池裳顿时控制不住,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声音支离破碎,“荣,荣轲,我……你……” 她想说她错了,可怎么都开不了口,她走,她认为她没错。 可是她怕,她怕他又罚她。 分明是被荣轲抱在怀中的,可是池裳的身子,恨不得蜷缩在一块儿。 荣轲只是平稳的走着,步子很慢,禁锢着她腰际的双手,却用力很大。好像是生怕她跑了一样。 池裳心里发虚,急的眼泪都出来了,“荣轲,我求你,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他抱着她,她以为他又是要…… 每次荣轲生气,都会用这个来惩罚她,她真的是受不住的。 更何况现在,她几乎只要一想起来,就是一场噩梦般的惩戒。 荣轲低头,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心里一紧,顿时酸涩无比。 开口,声音沙哑,“你放心,本王,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嘴角却是微微的苦笑。 自己在她这里的信任度,只怕已经为零了吧。 池裳绷紧了自己的身子,一动也不敢动,眸中的眼泪被她给深深的逼了回去。 当真,不会怎么样么? 不,她不信。 池裳将自己的眼泪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尽可能的让自己的思绪给平和下来。 “放,放我下来。”池裳被荣轲打横抱在怀中,却不敢触碰到荣轲任何的地方,只是这么僵硬的躺着,这个姿势其实极为的难受。 “你受伤了。”荣轲更是放慢了脚步,收紧了手臂。 没人知道他现在的心情。 从最初的生气,自责,后悔,一直到现在这种失而复得的欣喜,恐慌,还有不切实际的感觉,没人可以体会的到。 只有将她牢牢的抱在怀中,他可以平复住自己心里的恐惧。 他从未想过,有一日,池裳也会这般决然的离开他,那一刻,他真的慌了。 如今寻见,属于他的东西,他定不会随意的让她消失,绝对的不会。 “我能自己走,放我,放我下来。”心底恐惧的感觉让她心惊胆颤,她觉得自己继续躺在荣轲的怀中的话,她会窒息。 她会受不了的。 “池裳,你乖一点。”荣轲的声音一沉。 这样的言语,异常熟悉,听得池裳,再动弹不得,剩下的言语就这么堵在她的喉间,上不去,下不来。 脑中,只存下了过去的时候,他是怎样的逼着自己,什么叫做乖一点的。 她是真的怕了。 几乎就已经是心理阴影了。 看着她畏畏缩缩的模样,荣轲心里生疼生疼的,就好像是有人扯住他的心脏一把,就要呼吸不上来。 将池裳堪堪的放在床上,荣轲目不转睛耳朵盯着她,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的寻到了她的所在地。 池裳的身子,一下子的碰到了床脚,瞬间,整个人起身,一下子的缩到了角落处,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一副防备着的姿势。 她的脚上,还有伤。 荣轲眸子一暗,坐下,伸手想要将她拉回来。 池裳察觉到他的动作,几乎就是连滚带爬的躲到了另一边,人已经是接近崩溃的边缘,“你走,我不要看到你,你走。你快离开这里。”她不想要看到他,真的是一点都不想! 她已经躲得远远的了,他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 “本王说过不会伤害你,便绝不会碰你。”荣轲稳住自己的心神,尽量的用着一种平和的语气和她说话。他就担心自己会吓到池裳,现在的池裳,就是一只惊弓之鸟,恐惧非常。 他不敢过激。 纵然心疼无比,却也只能够自己将它死死的忍住。 他说不碰,就真的不会碰么! 池裳死死的摇头,“不,你出去!我才不会相信。” 他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相信! 荣轲看了眼池裳脚踝处的伤口,鲜血已经是暗红色了,从怀中取出上好的金疮药,伸手,一把将池裳给拉过来。 可惜,还没有碰上她的脚踝,就被池裳瞬间的踹开了。 她的力气很大,荣轲尚且还没有完全的反应的过来,真的就已经是被池裳堪堪的避开。 “你走,别碰我!”声调较之寻常,拔高了许多。 “你的脚上有伤。”难得第一次,荣轲在她的面前,这般的有耐心,一遍一遍的解释着。 他知道这种情况下,他已经没有资格去发怒。 他只能,耐着性子的哄慰她。 “皮外伤,不需要你假好心!”池裳看着荣轲的目光,像是萃了毒。 他们从前的那样针锋相对,今日,似乎是角色转换了一般。怨毒的人,变成了池裳。 若是说,方才被荣轲抱在怀中的时候,她是恐惧;那么现在,她到了自己的地方,纵然害怕,却也有着自己的底气。 起码,不是在他的怀中,那般的被动。 荣轲打算直接的过滤了池裳的言语,伸手,一把将她拽了过来,顿时出手,在她的脚踝上面轻轻的点了几下,瞬间整条腿都是酸麻的,动弹不得。 她这一下子,又变成了砧板上,任人宰割的羔羊。 恐惧的感觉,再一次的形成。 “你,你要干什么。”说话的语调,都已经变了。 荣轲苦笑,没有开口,直接将池裳的鞋袜脱下,轻轻的取出金创药,抹在她的伤口上。 池裳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双腿不能动弹,跑不了也不会跑。 分明他只是在上药,可是落在池裳的眼中,她总觉得,他还会有其他的动作。 她的心,不安。 池裳一直盯着荣轲,不说话,也没法子躲避。 伤口只是简单的擦伤,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荣轲将手中的东西收好。 一抬头,就对上了池裳的目光。 “在你心里,本王就那般的不堪?”她现在的神情,完全的不亚于在战场上,面对着敌人的那种恐惧,厌恶,害怕。 不堪? 池裳稳住自己的心神,并没有否认。 荣轲他不是不堪,只是在她这里,她恐惧。 恐惧他,也恐惧以后的日子。 她不过刚刚离开几日的时间,荣轲就已然找过来,她是真的,没有办法摆脱那样的日子么。 不,她不要! “我,我知道我出来是我的不对,我不会和你回去,保证不会!”池裳本还是软和了几分口气,可是看着荣轲的模样,忍不住就加重了自己的语气。 面对着荣轲,她终归,还是心虚。 可就算是心虚,害怕,这一回,她也绝对的不会回去。 她怕极了那样的日子。 荣轲叹了口气,想要靠近池裳,被她小心翼翼的避开,复而开口,“你不必这么害怕,这一次,本王不是过来带你回去。”他会让她心甘情愿的回去的,这一回,他不会逼她。 不是? 池裳微微的有些诧异,却还是不敢相信。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迟疑,荣轲耐着性子解释,“你放心,本王不会逼你。”这一回,他也是真的,没有生气。 只要失而复得,他便会知足。 说话的语气,并不像是开玩笑。 可池裳,心里迟疑了一下,低着头不打算开口,也不打算上前。 “这次,本王真的没有生气。”就算是要生气,也不会是生她的气。 没有生气? 池裳抬头,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还是不敢确定。 眼前的人,当真便是荣轲? 纵然眸中没有任何生气的情绪,她却还是从骨子里,尝到了害怕的滋味。 她差一点,就放松警惕,掉落到他的陷阱里面了么! 不,不对,眼前的人,还是那个心狠手辣的荣轲,不会变的。 池裳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抬手就捞起身侧的软枕,冲着眼前的人,直接的丢了过去,“你出去!”她不能见到他,一点都不能。一见到他,她的心,就一定会动摇! 她真的,不能在受到他的影响了。 荣轲被这突如其来的枕头打的有点懵,看着池裳的视线,心底喟叹,“本王出去,你先,好好休息一下。”(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九十六章 他很有时间 池裳愣愣的看着已经出门的荣轲,整个人都没有反应的过来。她让他出去,他还真的就是出去了? 这一回,没有生气,也没有发怒,更是温和的让她意外。 她可没有忘记,在诛圣阁的时候,那一回,他以为自己要离开,生气惩罚她的情形,她还记得一清二楚的。 可是今日…… 目光落在脚踝处,不过是轻微的擦伤,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过多的痛楚了,只有药膏清清凉凉的感觉,很是舒服撄。 低头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脚踝,一动也不动,双手死死的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成一团。 这是她下意识的,保护自己的动作偿。 这个屋子,让她觉得不安全。 屋外。 荣轲站在门外许久,虽然看不见,却可以听见屋内的动静,半晌过去了,只有方才那么一阵,衣物磨损锦被的声音。窸窸窣窣的,不用看,他也知道池裳的不可置信。 心底喟叹。 看了眼手中的茶壶,已然空空如也。 转身便摸进了厨房,动作娴熟的好似来过许多遍。 熟练的取柴,生火,开始烧开水。 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除却幼时的时候,那段无人问津的日子,他已经许多年未曾做过这样的事情了。 即便是在军营,他也从不会自己动手。 但是今日。 却实在,是个例外。 厨房内的柴火有些湿潮,锅里的水许久都没有烧开,荣轲等不及,伸手,直接用上内力,催动着火焰的温度。 迅速沸腾起来。 尽量的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烧水上面,不让自己过多的胡思乱想。 他已经找到了池裳,就自然能够将她带回去。 ------- 拎着手中的茶壶,荣轲在门外踌躇半天,才终于敢踏进去。 听到有人进来,池裳僵硬着的身子猛地一动,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声音尖锐,“你进来做什么,出去!” 荣轲将茶水放下,倒了一杯茶,递到了池裳的手边,“说了这么久,渴不渴?喝杯水。” 身子坐在了床边,侧身靠着她。 池裳浑浑噩噩的,紧绷着身子,看着他。 只是瞪着溜圆的眼珠子,看着他。 不说话,也不接手中的茶杯。 荣轲看着她已经开始起死皮的嘴唇,心里一紧,将茶水放在嘴边试了试,已经不是很烫了。随即递到了茶水的嘴边,靠着她的下唇瓣,“要和我置气也好,先喝口水。” 池裳的唇瓣抵着茶杯,愕然。 张嘴,刚想要开口,荣轲眼明手快的,直接的将手中的茶水灌了进去。 这样的事他以前就做过,得心应手的很。 口中的茶水来的太快,到了喉间,便立刻的卡住了,瞬间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有没有事?”荣轲眉心一拧,轻轻的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温热的手掌,透过薄薄的衣物,贴到了她的后背上,就感觉,背后有一团火似得。 烧的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荣轲,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终于是忍不了了,心里的恐惧被自己暂时的压下,怒不可遏的问了出来。 他到底是想要如何,生气也罢,发怒也好,总归是给她一个明确的态度也好。 哪里像现在一样,软刀子杀人,温水煮青蛙么? 凌迟永远比砍头来的更加痛苦。 “本王什么也不想做。”荣轲耐着性子回答,心里是真的一点火气都没有。 开始的时候,几乎所有的怒火,都在看到她的时候,全部的消失了。 更是在看到她恐惧的无以复加的时候,心里只剩下微微的心疼。 “我逃跑是我不对,我,我承认,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说就是了。”池裳方才一个人在屋中冷静了许久,本想带着东西离开,可她知道,自己是走不了了。 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的面对。 她做足了心理准备。 她逃跑,纵然认为自己没错,可是在荣轲的眼中,想必不是这样。 若是嘴上的承认,可以换来他真实的目的,她不介意这样的承认一番。 “你是不是一点都不信任本王?”荣轲眸中隐隐的含了几分受伤,盯着池裳,伸手钳住她的下巴,逼着她看着自己。 棕黑的眼眸中,清楚的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就连隐隐的恐惧,都看的一清二楚。 “你会轻易的放过我么?”池裳冷笑,将这个问题给抛了回去。 从她萌生了离开,到付诸行动的时候,她心里,多少已经不是从前的池裳。 叛逆,激烈。 内心深处的那些潜藏的属性,已经一一显露。 “荣轲,你带给我的记忆,都存在了我的脑子里,我都没有忘,你到底想要如何,你说就是了。”池裳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另外的一只手,却是死死的掐着自己的皮肉。 她是真的害怕。 到了这个时候,却也只能够死死的忍住。 她求饶,服软都不行,那么就只能来硬的了。 “天色不早了,你今日也累了,睡吧。”荣轲叹气。 她不相信他。多说无益,只能够让她看着。 他一贯,就不是一个喜欢解释过多的人。 睡? 一听到这个字,池裳的脸色顿时的就变了。 惨白惨白的。 一些不好的记忆顿时的出现在了脑中,赶都赶不走。 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要害怕,可还是忍不住的不同的颤抖。 是,她就是胆怯,心底深处,怕极了那样的事情。 荣轲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抬手,轻轻的触碰了她一下,苦笑,“你放心,本王不会碰你。” 不会碰她? 池裳一怔。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荣轲已然起身,环顾屋中。 这个院落并不是很大,屋内的摆设也很简单。 除却池裳躺着的床榻,只有桌凳。 荣轲挑了几张长凳,稳稳当当的排在了屋内,拼凑起来,凑成了一张简单的床铺,和衣就直接的躺了上去。 池裳愣愣的看着,距离着自己的确是有着不小的距离。而且处于一睁眼就可以看到的位置。 将信将疑的躺下来,今日其实她疲乏的很,却完全的没办法入睡。 身边就好像是有个不确定的危险一样,随时都会波及到她。 让她,心惊胆战的。 鼻尖,隐隐约约的传来一些清香味,渐渐的充斥了她的大脑,让她昏昏欲睡,强硬着撑着自己的意识不让自己睡过去,却还是抵不过那越来越沉重的眼皮。 她撑不住了。 只想睡觉。 意识,被慢慢的侵蚀,终究还是沉沉的睡过去。 屋内的人,呼吸渐渐的平稳了起来。 躺在长凳上的荣轲,瞬间睁开眼睛。 长袖一挥,将屋内剩下的迷香驱散。 “进来。” “主上,这是阁中的消息。”来人将手中的物什地上,以及旁边一道明晃晃的圣旨。 是授命程畅为大将军的圣旨,以及,厚葬杨业。 “暗中的人,可都安排妥当了?” 程畅有了军功,理所当然的受到了封赏,可明升暗降的把戏,他看了太多。 决不能让程畅成为皇帝暗杀的下一个目标。 “主上放心,一切已经安排妥当。”从现在开始,直到兵部真的脱离皇帝掌控的那一天起,程将军身边,都已经安排好了人,这一回,绝对不会有半点的可趁之机。 “池暝的解药进展如何?”荣轲收起手中的东西,问了一句。 他出来之前,就已经开始嘱咐顾清鸿加紧研制解药,他知道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是这一回前去边疆,反倒是被他寻到了一味稀有的药引,恰好,是一次机会。 池裳性子柔,心软。 诛圣阁中,若是说她最放不下的,现在,只怕也只有池暝一人。 若是池暝醒过来,他相信,她不会还和现在这般的抗拒回去。 “顾神医已在屋中三日未曾出门,属下不得进展。”顾清鸿研究药物的毛病一直都是有的,不许任何人打扰,就连暗中都不可以有,这一点,他是知道的,索性也就没有多问。 现在,兵部刚刚整顿,他还不方便立刻的对其他的下手,反倒是有了时间。(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九十七章 在下荣轲,是她的夫君 翌日。 池裳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的时候。 是被屋内的膳食,给闹醒的。 睁开眼,入眼的还是荣轲,好好的站在她的眼前,她终于的信了,自己这一回,当真是见到荣轲,过来了。 只是他浑身的气息都收敛了许多,时常让她意外,这当真,与之前的荣轲,是同一人偿。 脚下一蹭,一下子的碰到了脚踝处的伤口,池裳疼的忍不住龇牙咧嘴,倒抽了一口凉气。 虽然只是擦伤,可地上都是碎石子一类的东西,伤口虽然不大,但是却很深,昨夜包扎好的位置,一夜过去,早就被她给蹭掉了撄。 “别乱动。”听到池裳的声音,荣轲一眼便注意到了池裳脚踝处的伤口,已经取了金疮药和纱布过来。 一把捉住了她的脚踝,阻止她继续乱动。 池裳惊愕,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直到脚腕上传来冰冰凉的感觉,才终于的回过神来,“不用,你放着,我自己来。” 纵然没了昨日的恐惧和害怕,可这样子的荣轲,她还是适应不过来。 方才那隐隐的一刻,竟让她有种,见到了从前的荣轲的错觉。 摇摇头,摒弃了自己脑中的想法。 她不能有这种感觉。 “嘶——”池裳话音刚落,就被脚腕上的疼痛感代替,心有余悸的抽了口气。 荣轲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如愿以偿的听到了她吃痛的声音,手上的动作才终于温和了几分,“现在知道疼了?没事逞什么能。” 虽是斥责的语气,可总是不经意间,似乎是听到了宠溺的味道。 池裳咬着唇瓣,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的人。 “饿了就起来用膳。”荣轲完全的忽视了她的眼神,抬手指了指桌上。 是一早就做好了的清粥小菜。 视线艰难的从桌子上移到了荣轲的身上,池裳的声音细弱蚊呐,“你,你做的?” “难道这屋内,除了你我,还有第三人?”荣轲反问回去。 没,没有人。 只是,他对自己的态度,让她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心里有些不安。 其实她知道的,荣轲的暴躁,很多的时候,似乎都只是针对于她,不因为别的,就因为自己逼着他娶了自己,永远的失去华书芹,所以他厌她怒她。 在华书芹的面前,他也是这样的有耐心。 可是今日,这份耐心放到了她的身上,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有些,虚假。 一双大大的眼眸中,盛满了不信任。 荣轲微笑,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一下子的将她给整个人抱在了臂弯之中。 池裳一紧张,浑身都是戒备,“荣轲,你干什么!放我下去!” 荣轲充耳不闻,将池裳直接的抱着到了桌边,在她面前放上了一碗小米粥,“用膳。” 卖相不是很好。 池裳从紧张的情绪中慢慢的缓和过来,狐疑的看了荣轲一眼,这才端起面前的膳食,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 虽不是很好喝,却也没有上次那般难以入口。 “这粥,你熬了几次?” “一次。”荣轲毫不犹豫的回答,没半分的迟疑。 池裳垂眸,看到了他衣角上脏兮兮的一块,没有多说什么。 他不愿说,她也没打算拆穿。 饭桌上,二人默默的用膳,再没有过多的交流。 气氛沉默,让池裳感觉浑身不舒服。 现在的荣轲,她看不透,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心里就更加是慌的厉害。 口中的食物,慢慢的就变得有些味如嚼蜡。 “我……”吃好了。 池裳正准备开口,就被荣轲打断。 “你慢慢吃,本王稍后回来。” 她的不安,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从前从没有注意过,她的一举一动,表现的都是这般的明显,现在才发现,她所有的情绪,全部都表现在了脸上。 荣轲离开,池裳紧绷着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 他碗里的食物,吃了一半。 是因为她紧张,所以他便出去了么? 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的被冲击了一样,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被荣轲这般温柔的相待,是她从来都不敢想的。 “咚咚咚。”正当池裳出神之际,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本以为荣轲在屋外,却不曾想,半天都没有人开门。 屋外的敲门声并没有停止。 说是稍后回来,还真的出去了? 池裳默默的吐槽了一下,撑着自己的身子,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将门闩取下来,拉开了院门。 “呦,池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我还以为家里没人呢。”是隔壁的李大娘。 几乎每一日,都会过来一次。 池裳脚踝有伤,就随便找了个棍子撑着自己的身子,模样有些狼狈。 “李大娘,没事,就是不小心摔到了。”还是被人吓得。 天知道昨天荣轲出现的时候,她没有吓疯,已然是不错的了。 “哎呀,你说你一个姑娘家,老这么一个人住,多不安全,看吧,这没几天就出事了。”李大娘念念叨叨的就进了屋门。 她刚过来的时候,就因为是独自一人,便被她念叨了许久。 知晓了自己那些所谓的不好的生活以后,为她掬了几把同情泪以后倒是不念叨了。 这今日,一看到自己受伤,估计是又要开始了。 “大娘,你放心,我没事的。”池裳笑眯眯的,倒不觉得什么。 李大娘是热心肠,关心人。 “还说没事,你说你一个姑娘家,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家里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李大娘将池裳搀扶着,进了屋子。 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食物。 微微的糊味传来。 “你看看,你这一受伤,自己做饭都成问题,这米粥都糊了,还怎么吃?”李大娘拉着池裳让她坐下,立马的走到桌子边,将桌上的膳食给一股脑儿的全都,倒了…… “哎,大娘……”池裳开口,还没来得及阻止,粥就已经没了影子。 背脊,一阵寒凉。 心里默默的庆幸了一把,幸好荣轲出去了,不然听到这话,估计能活活气死。 “没事,大娘给你重新做。”李大娘还以为池裳是担心吃饭的问题,立马开口。 不用,她想说,她已经吃饱了的。 李大娘做事一向是风风火火的,说完人就到了屋外,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的想起了什么一样,立马的回头,“看大娘这脑子,哪还用得着再做,走吧,去我哪儿吃,大娘刚刚做好的。” “不用了,大娘,我已经吃饱了,不需要了。”池裳婉拒。 关于李大娘家,她是真的,不是很想踏足。 倒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前几日…… 李大娘似乎是看出了池裳的顾虑,笑眯眯的,“哎呀,没事,你就放心吧,我那李家侄子今日不在家,就大娘一个人在。” “不用了大娘,我真的吃饱了。”池裳拒绝。 她过来时,只说了自己是被家里人不容,所以才回了家乡。并未说过自己已经嫁人的事情。 当时,她只是不希望将荣轲再一次的牵扯到自己的生活中来,所以也就没有提起来过。 李大娘并不知道她已经嫁人了。 这上了年纪的人,似乎都喜欢到处介绍。 前几日,她那李家侄子过来,连哄带骗的将自己叫到了她家用晚膳。 结果吃完她才意识到,那就是变相的,再给自己说亲。 偏生她那侄子还对自己表现出了一副特别感兴趣的样子,她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当即十分尴尬,匆匆的推脱着就离开了。 纵然从前的自己可以大胆到求圣旨,逼着荣轲娶了自己。 可是那是对着自己喜欢的人,不是外人。 这样子的说亲,她还真的是第一次。 第二日的时候,李大娘还是不死心,又叫着自己去用膳,她推脱不下,只好告知自己已经嫁过人了,结果两人都以为自己是在故意找借口,推脱他们。 无奈之下,解释不清楚,只好不解释。 不过从那日以后,她就再也没去过李大娘的家。 她那本家的侄子,过去也是在这里小住几日,这一次却是逗留了好几日都没有离开。 她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可是说不通,也就只能够自己继续装傻。 “池丫头,你这是嫌弃我这老婆子了?”李大娘的脸色瞬间的垮了下来,一副很受伤的表情。 池裳一懵,哪里敢继续刚才的话题下去,赶忙的安抚道,“大娘,你真的想多了,我哪里会。” 除却在她的终身大事上过分的操心了以外,她是真的很喜欢和李大娘相处的。 她从未见过自己的娘亲,自小到大,都是父亲带着自己,所以见到了李大娘这样的人,莫名的便有着亲切感。 “那你不嫌弃我这老婆子,怎么连吃顿饭都不愿意去了。”李大娘的脸上受伤着,可是心里早就是乐得喜滋滋的。 就知道这丫头心软,这一招还真是屡试不爽。 其实她本来也就是牵个线,谁曾想自己家那侄子,还真的对这丫头上了心。 不过说实话,李大娘偷偷的看了池裳几眼。 她活了这么大的岁数,还真的没见过长得这么标志的人。 这张脸,这身段,说是天仙下凡都不为过。 也难为自己家侄子看过以后就是念念不忘了。 这大家族出来的小姐,多是嚣张跋扈瞧不起人的,可池裳,性子好,对人还客气,真正的叫她喜欢。 所以才这么用力的撮合着。 池裳对这样的手段完全的是招架不住,知道李大娘多少都有些夸张的戏份在里面,可自己终究的还是没办法直接的去拒绝。 她真的是有些败下阵来。 “大娘,你误会了,我是真的没有,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我真的已经嫁人了。”池裳好脾气的解释着,就算她那个什么侄子不在这里,她也不能过去。 李大娘一副自己完全不相信的状态,十分的敷衍,“大娘知道,这也就是让你去吃饭,你看你这不是受伤了么。” “大娘,我说真的,你方才倒掉的糊了的粥,就是我夫君熬得。”她是真的没法子了。 话都已经说到这了份上了,李大娘倒是有些迟疑,“池丫头,你说真的?” 说完,在屋中仔仔细细的看了一圈。 和平日里,没有任何的区别。 池裳以为她相信了,忙不迭的点头,“是真的。” 整个屋子里,没有任何的男人的东西。 李大娘一副了然于胸的状态,点头,“没事,大娘明白你的意思,你这要是不愿意,大娘也不会逼你,用不着搪塞大娘。” 池裳真是被打败了,“大娘,我说真的。” “丫头,大娘年纪是大了,可是这眼睛还没瞎,你这屋子里,连个人影都没有,谁给你做的饭?” 什么也没有? 池裳看了一圈。 这才想起来,昨日荣轲来的似乎十分匆忙,孤身一人,就连衣物都未曾带齐。 似乎昨日她入睡之前,他穿着的还是那套衣物。 他那样挑剔的人,竟然都没有换下来。 他来的,很着急么? 还是知道了自己的下落,就着急的赶过来了呢? 池裳心里微微一动,眼神,不自觉得就落到了自己的脚踝之上,那里,似乎还残留了他指尖的温度。 募然,池裳停住。 她止住自己的想法,不能这样,她又在胡思乱想了。 见池裳不说话,李大娘还以为是自己拆穿了她,所以她就没话说了,自以为很得意的开口,“大娘就知道是这样,我家那侄子,长得虽然普通了些,可性子好,到现在还没有娶亲,是这湖州地方官的师爷。在这湖州,也算的上是有头脸的。” 湖州不大,地方官的权利却也不小。 她那侄子也算得上是有出息,考上了秀才,后来又中了举人,成了知府的师爷,这在他们这里,可是出了名的。 只可惜,自家那侄子的眼光太高,这么多年,来求亲的媒婆都要把她李家的门槛给踏破了。可他愣是一个都瞧不上。 眼瞧着这年纪不小了,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子嗣,家里的人着急呀。 那日想着介绍一下池丫头,这下好,一眼就瞧上了,别的姑娘,就更加的瞧不上了。 哪曾想这丫头不愿意。 她本来想着丫头不愿意,也就这么算了吧。 可她那死心眼的侄子,非这丫头不要了。 无奈之下,她也就只好豁着这张老脸继续过来,说道说道。 又开始这样的耳提面命了。 池裳表示,她有些心累。 没法子,只能继续的拒绝,“大娘,我知道您是好心,可是我这已经嫁人了,您总不能让我背上骂名吧。”池裳心里也是无奈,怎么说他们都不相信。 早知道,一开始的时候,她就直接说自己嫁过人就好了。 “池丫头,你要是真嫁人了,怎么还一个人出来了。”李大娘义正言辞,她表示完全的不相信。 肯定是拒绝的托词。 要真的嫁人了,还能一个人跑出来这么远的地方,还没见过一个人过来找过? 这么个好姑娘,不管谁娶回家了,还舍得把她放出来? “我不是一个人,他真的过来了,方才您过来之前,他碰巧出去了。”池裳简直欲哭无泪,突然希望荣轲赶快回来,也不知道是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么巧? 她一过来,她这夫君就走了。 哪有这么巧的事。 李大娘一脸的不信任。 越描越黑。 池裳心里简直无奈,又没办法证明,只好一遍遍的重复,“大娘,我是说真的,您要是不相信,可以在这儿坐一会儿,他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 李大娘真的就搬了张凳子坐下,开始启动盘问模式,“你说你嫁人了,你这夫君叫什么,姓什么,家住何处,是做什么的?今年多大了?”她就不相信,她家侄子会差到什么地方去。 叫什么,姓什么? 池裳顿时,就被这个问题给噎住了。 荣轲。 荣是国姓,世人皆知,睿王和王妃已经死了,她不能随随便便说出来他的名字。 家住什么地方。 做什么的? 池裳表示很心累,她总不能说,他是王爷,家住京都。或者,说他是诛圣阁阁主,家住诛圣阁么? 她发觉,这些问题,她一个都答不上来。 也不敢冒冒失失的回答,万一给他带来了什么麻烦,就得不偿失了。 当初她过来的时候,说了自己叫池裳,还将李大娘给惊到了一下。 毕竟这天子脚下的世家大族,世人多少还是有些耳闻的。 只不过。李大娘倒是没把自己朝着池家的方向上想。 见池裳不回答,李大娘就知道自己猜的是对了,看吧,这些简单的问题都答不上来,一看就知道是在骗自己的。 若说之前还有些担心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完全的不担心了。 这丫头,肯定还没有嫁人。 没了顾忌,李大娘就开始无限制的吹捧起自己家的侄子,简直就是要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池裳感觉自己的冷汗都要出来了,可是又不能够打断。 她觉得,她已经阻止不了这大娘的心意了。 该死的荣轲,为什么关键时候就不在这里。 李大娘完全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恨不得就已经是将池裳当做她的侄媳妇来看。 池裳汗颜。 身后,蓦然的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池裳堪堪的回头,果不其然,见到了脸色铁青的荣轲。 这边李大娘刚好说道,“你要是嫁给了我侄子,这嫁妆方面,完全不用你操心。” 都已经,谈论到了嫁妆的问题了。 看着门外突然走进的人,李大娘感觉到了一股极大的威压,脸上的笑容消失,心里有些打颤。 这男子,气场太强大,竟然是让她有些受不住,下意识的将池裳给护在了身后,“你是谁!” 池裳因着李大娘这小小的动作,心里一暖,下意识的看着荣轲,眸中乞求,希望他不要发火。 荣轲对上池裳的视线,眸中透露着危险的气息,“在下荣轲,是她的夫君!”(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九十八章 现在过来,就是想哄夫人回家 荣轲带着逼人的气势,一步一步的靠近。 步伐缓慢,却是将挡在池裳面前的李大娘给硬生生的逼开。 分明只是一个年轻人,却让她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他,他刚才说什么来着? 李大娘低头看了一眼池裳。 池裳微笑,给了她一个肯定的回答,“大娘,这是我的夫君,荣轲。偿” 心里,还是微微的担忧了一下。 池裳瞄了一眼荣轲,心里有些发虚,毫不避讳的将名字和盘托出,真的不会有问题么? 荣轲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蹲下身子,将池裳的绣鞋脱下,看了眼微微肿起的脚踝,斥道,“受伤了还乱跑,活该你疼。” 分明是斥责的话语,可是看在李大娘的眼里,简直就是赤果果的秀恩爱。 女子的脚踝,如此隐秘的地方,被男子这么毫不避讳的握在手中,来人的身份,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荣轲蹲下,身上凌冽的气息俨然是少了几分。 李大娘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略微责怪的看了池裳一眼。 那眼神,大有她带了个野男人回家的责怪之意。 池裳欲哭无泪,想要将自己的脚踝收回来,奈何被荣轲握的很紧,在给她轻揉。 他绝对是,故意的。 方才的话,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听到了。 没办法了,到了现在,也只能够硬着头皮上,“大娘,您现在应该相信了吧,我真的已经嫁人了,至于您的侄子,还希望您和他说清楚。” 嘶—— 疼。 池裳敏锐的感觉的到,在自己提到大娘侄子的时候,脚踝处被某人用力的一握。 钻心的疼。 他绝对是故意的。 池裳死死的皱眉,却是敢怒不敢言。这事真不是她的错,可是她就是莫名的有些心慌。 到底是还有外人在,荣轲并没有拂了池裳的面子,倒是站起来,收敛了几分身上的威压,“在下的夫人,不劳烦他人惦记。” 李大娘脸色微微的有些难看,却也明白自己是好心办了坏事。 不过,她到底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明眼一瞧,就知道眼前的男子,身份不简单。 这举手投足之间的气质,是掩饰不了的。 只不过,她奇怪的是,池裳为什么会一个人住在这里? 李大娘是个急性子的人,想到什么就会说什么,“你说你是她夫君,那怎么还让一个姑娘家一个人住着?” 她是打心眼里喜欢池裳,这时候,难免是要开始维护她了。 一个女子,能够离开自己的夫家,唯一的可能性,便是受了委屈,否则怎会贸贸然的离开。 更何况,这几日的接触下来,她知道池裳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 池裳站起来,想要开口解释一下,却被荣轲一把的搂到怀中,手臂紧紧的扣着她的腰际。 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开来,可想到李大娘还在这里,只能把自己的不愿给压下,任由他搂着。 荣轲纵然生气,却也是从李大娘的语气中听出了关心她的意味,便没有继续的施压。 更何况,她离开的事,他终究,还是心虚的。 因而,也是难得像外人解释,“这是在下的不是,惹夫人生气,现在过来,就是想哄夫人回家。” 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在维护池裳的意思。 “过去,是我的错,你就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荣轲对着池裳低头,轻声的说道,一副讨好的意味。 不要说是一边的李大娘被这突然转变的画风给愣住了,就是池裳自己,也是实实在在的愣住了。 她,她该怎么回? 怎么回似乎都有些不对劲,尤其还是在李大娘的面前。 李大娘一副怀疑的模样,看了池裳一眼。 说白了,她相信池裳,不相信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池裳窝在荣轲的怀中,点头。 李大娘这才终于惋惜的叹了口气,“哎,先前你也没说自己嫁人了,这消息突然之间传出来,大娘还以为是你的托词呢,没曾想,你还真的嫁人了。” 她那死心眼的侄子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 “嗯?你没有说自己嫁人了?”荣轲听完,突然凑到了池裳的耳边,轻轻的开口说了一句,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 池裳心里咯噔一下,顿觉不好。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大娘,这些都是误会。之前我没有说清楚是我的不是,劳烦您了。” 身侧的人,一直在克制自己的脾气。 扮演着好夫君的模样。 池裳知道,是故意演给李大娘看的,就是要让她看到自己这幅郎情妾意的模样,好,断了她的念头。 “哎,没事没事,这小两口之间嘛,床头吵架床位和,大娘明白。”李大娘一副很能理解的模样,边说边退出去道,“不过你再怎么生气,也不能让姑娘家一个人出来这么久,这太危险了。” 后面半句话,是对着荣轲说的。 荣轲好脾气的点头答应,“大娘说的是。我这次过来,就是希望夫人可以原谅我。”这话,说的真诚无比,倒是将李大娘给惊住了。 毕竟在这个年代,男人三妻四妾实属寻常,且这男子的身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她不方便问的太多,却也看的出来,他是真的心疼池丫头。 能做到这般,实属不易。 李大娘站在门口,冲着池裳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池裳回头,看了一眼荣轲,“先让我过去好不好?”嘴上是询问的语气,可是手上已经开始将荣轲的手掌给掰开。 她现在,还是很抗拒他亲密的动作。 尤其还是当着外人的面,她还只能受着,不好发作。 “荣轲?”池裳征求着他的意见。 他虽不悦,这个时候也没有发作出来,将自己的手臂从她的腰际移开。 怀中的温香软玉消失,稍微的有些不适应。 池裳上前几步,小心翼翼的走到李大娘的身边。 李大娘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劝架的架势,将她给好好的说道了一番,听得的她的脑袋都是晕晕的。 没法儿反驳,只能好脾气的听着,连连附和。 这大娘有时候太热心了,她还真的是有些招架不住。 拉着她,足足劝了有一刻钟的时间。 荣轲见池裳无奈的神色,上前一步,一把将池裳揽入怀中,冲着李大娘,道,“大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您放心,既是我的夫人,自该我自己哄。” 李大娘见装,点点头,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哎,她家侄子,这回不死心也得死心了。 当真是可惜了。 池裳赔笑着看着李大娘离开。 人刚一走,荣轲立刻将搂着自己的手臂撤下,上前关了屋门,一句话也不说,自顾自的进了屋子。 将自己方才出去带回的衣物收拾好,也不理她。 池裳莫名的有些心虚,可是转念一想,自己根本就没有错,也就没有过多的解释。 不开口,不说话,径直的进了屋子。 有些惋惜的看着方才被李大娘倒掉了的米粥。 虽然不是很好喝,可好歹还是可以入口的,她是真的还没吃饱。 荣轲见她迟迟的不开口说话,顿时就有一些气不打一处来,闷声没好气道,“池裳,你就不打算和本王解释一下?” 好,真是很好,几日没见的功夫的,都已经有人给她说亲了? 她是不是忘了,还有自己这么一个丈夫在这儿? 把他当什么了? 空气么? 果然还是生气,可她什么也没做,池裳不觉得自己有错,自然不怕他,“有什么好解释的,又不是我要说亲的。” 上了年纪的人,都有些过分热心,她又控制不了。 再说了,她一直都在拒绝。又没有说要答应下来。 “你……”荣轲气结,很想要发火,可现在的情况,他也只能忍下。 今日不同往日,他不能有火就朝着池裳的身上撒。他也不敢。 “那你为何不开始的时候就说,自己已经嫁人了?”他方才在一边听得清楚,提起这个,他就十分恼火。(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九十九章 你在心虚? “我说了,是她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池裳有些无奈,荣轲现在的模样,像极了在闹脾气。 “本王若是没有听错,你之前,一直未曾提过。”若是今日他没有过来,她是不是还不打算告诉旁人,她已经嫁人的事情。 荣轲简直就是气不打一处来,愤愤然的瞪了池裳一眼。 噗嗤―撄― 池裳没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 她还从未见过,荣轲也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候。居然,居然还让她觉得,有些可爱。 荣轲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射到她身上,阴郁的很。 池裳正了正脸色,“我要怎么提?总不能说,我是与丈夫不和,所以离家出走?”她也不敢说呀偿。 这样的事,最容易一传十十传百的,若是知道的人多了,保不准自己就露馅了。 她也是害怕会被他找到。 没曾想,他还是找的这么快。 “后半句的确是实情。”荣轲听完,闷闷的应了一句。 后半句是实情? 她离家出走? “你没有与本王不和。”荣轲继续道。不和二字,听在他的耳中,太过于刺耳。 池裳扯了扯唇角,发现已经没了方才开玩笑的心思,“没有不和。是因为,从来就没有和过。” 池裳眸中的神色暗了暗。 荣轲察觉到自己失言,一把握住她的双手,力气很大,欲言又止,“本王……” “没什么,我饿了。”池裳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示意他看了一眼桌上。 食物已经被人统统倒了。 “若本王没能及时回来,你是否便要去她家用膳。”还顺便,被别的男人惦记! 这话,怎么听,怎么都是酸溜溜的。 池裳愕然,有些不确定的问,“荣轲,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荣轲当即承认,“自然是。” 回答的太快,倒是让她惊讶了一番。 他居然,承认了? 还没等池裳反应过来,荣轲已经收拾了碗筷出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池裳心里有些发酸。 这似乎,是她一直想要的生活。可为何,偏生要在她离开以后。 只有在没人外人的打扰下,她才可以得到她想要的么? “嘭――”一声巨响直接从厨房的方向传过来。 池裳一愣,扶着旁边的棍子就出去了。 厨房的屋门大开,里面,一片狼藉。 荣轲换了一身浅色的衣袍,此刻从上到下就沾满了脏污,看着十分狼狈。 “荣轲,你这是在?”拆厨房么? 荣轲脸色微红,有些尴尬。 扫视了一眼周围,几步便走了出去,顺手将厨房的门,牢牢的关上了。 “本王,带你出去。” 池裳有些哭笑不得,方才的小米粥,大约也是这么来的吧。 “不用了,我来吧。”她来湖州好几日,极少出门。 自己这张脸,过于招摇,因而即便是必须出门的时候,她也是轻覆面纱出门。 “出去吃。本王会找人来收拾这里。”与其说是收拾,倒不如说是全部更换一遍。这屋里的情形,已然不能见人。 “你今日,何时起来的?”池裳狐疑的看了荣轲一眼,能将厨房毁成这个模样,也不是一刻钟的事情。 “本王去换身衣物,即刻过来。”荣轲轻咳了一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噗嗤――”池裳终于是忍不住,笑出了声音来。 荣轲一记眼刀飞过来,直接的射在了池裳的身上,逼得她将笑容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你,你随意,我在这儿等你。”池裳结结巴巴得回答到。 她好像,一个不小心,捻了虎须。 等到荣轲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换上了一身玄色的衣袍,暗沉沉的颜色,配上荣轲举手投足之间的气质,让人感觉极为的压抑。 可偏生,还一样的让人没法从他的身上移开视线。 轻轻杨手,一下子的将一块面纱扔到了池裳的脸上,“戴上。”她娇好的容颜,除了他以外,不可让他人觊觎。 属于他的,就只能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池裳接过,倒没有拒绝。她本就不是特别愿意出去。 纵然湖州只是一个小地方,但他们这样以真面目示人,若是被人认出来,只怕又要生出多少事。 “要是夕月在这儿就好了。”池裳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荣轲本是微微的揽着池裳,听到了这句话,手上的动作猛地收紧,“你说什么?” 池裳一愣,头皮有些发麻,“没,没有什么。” 她怎么忘了,这个时候提到夕月,不是明摆着表明了,她有想要逃跑的想法么? 这一日的功夫,荣轲过来,却丝毫没有提及她离开的事情,她自然也不敢提起来。 正当她出神之际,不知不觉之间,人已经被带到了客栈之中。 靠近窗户的位置。 面前,是陆陆续续的有人在上菜。 荣轲全程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池裳瞄了一眼饭桌,登时就明白了。他自小长在皇宫,即便是现在身处于诛圣阁,他的膳食,也都是顶尖的。 这样的饭食在他的眼中,只怕是难以下咽。倒不是因为口味,而是这样的地方。 虽说行军打仗的时候,他从来都是和将士同甘共苦的,可是在平时里的时候,他洁癖的性子,也是一样的严重。 池裳拿起筷箸,小心翼翼的夹了一口入嘴,随后朝着荣轲的面前推了推,“你尝一尝,还是能吃的。” 这里,说什么也是湖州较好的地方了,他却偏生表现出一副极为嫌弃的模样。 池裳明白,又是他洁癖的毛病犯了。 “不必,本王不饿。” 池裳不死心的又推了过去,“这比你在军中吃的好多了,你就不要挑三捡四了。”真是的,打仗的时候也没见他有这么多毛病。 见池裳的眼神太热烈,荣轲有些招架不住,慢吞吞的吃了一口。 “看吧,还是能吃的。比你做的好吃多了。”池裳一个不留神,就将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荣轲放下筷子,手指屈起,一下又一下的,敲击在桌子上。 听得人,心里发毛。 池裳堆起笑容,笑眯眯的看着荣轲,解释道,“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你……” “嗯,无妨,本王没有生气。”荣轲应到,却还是偏生,着重强调了没有两个字。 她要是信了,她就不姓池。 说的多,错的越多。 池裳决定闭嘴。 眼神,刻意的望向了窗外,尽量的避开荣轲的视线。 那道目光,实在是让她太过于压抑了。 她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 还是不看的好。 窗户的外面,正对着的正是街道的繁华地段。 本是吵吵嚷嚷的大街,突然的安静了几分,都在给一顶轿子让道。 她不认识那轿子的主人,但轿子身边跟着的人,她倒是又几分印象。 “在看什么?”荣轲猛然出声,顺着池裳的目光,自然而然的是看见了大街上的轿子。 “李大娘家的侄子。”池裳脱口而出,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某人的目光。已经死死的钉在了她的身上。 池裳瞬间收回目光,有些心虚,“那个,荣轲。你听我说,我就是,碰巧看见了。” 真的是没什么意思,可偏生,她就给忘了这茬。居然就这么的说出来了。 “本王知道你是碰巧。”荣轲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若是刻意的,他敢保证,不出一刻钟,他就会让底下的人,再也见不到外面的阳光。 “快。你多吃一点,看你今天,还都什么都没有吃呢。”池裳讨好似的看着荣轲,连余光都没有落到底下。 “你在心虚?”荣轲眼睛一眯,危险意味十足。 “没,没有。”她发誓,她要是承认,今天分分钟吃不了兜着走。 “既然没有,为何不敢看本王?”还对他献殷勤? 若不是心虚,现在的池裳,对他可绝不会这般。 心底,嫉妒的因子一旦冒了出来,就一发不可收拾……(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章 胆敢觊觎他的女人?找死 随手一动,“啪”的一声直接的将二人面前的窗户给死死的关上了。 这下好。 池裳终于是将自己的视线给收了回来。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她方才,真心不是有意的,谁也不知道,这湖州的知县会凑巧的从下面路过。 一顿膳食,饭桌上的气氛十分的沉闷。 荣轲不说话,她也实在是寻不到话题,只好沉闷的用膳。 草草的吃完便结束。荣轲虽没有将自己的身份暴露,但为了带她出来,依旧是将这湖州最好的客栈的顶层,给全部的包了下来偿。 现在,二人未曾现身,便已经成为众人议论的焦点了。 “我吃好了,我们回去吧。”即便是在从前,她也一样不喜这样的抛头露面。 都是能避则避。 荣轲沉默不语,默默的看了池裳一眼。 搁下了手中的筷子,拦着她很快的离开。 心里堵着一口气,半天都没有下去。 他承认,自己心里有火,可是却一直是忍着的,没有敢发出来。 如今是今时不同往日,他知道自己这次过来是因为什么的,更知道,如今的自己没有过去那样的资本,冲着她发怒。纵然自己如何看的严实,她能走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 更遑论,她这一次,不仅仅是动了这样的念头,更是将之付诸于行动了。 就如同她过去说的一样,她若是真的想走,自己拦不住。 一同过去,她真的想嫁给他,自己一样拦不住。 温和有礼,不过是她的表象。 池裳骨子里的倔强和强势,其实比他更甚。 扣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微微的有些用力,谈不上疼痛,却还是有些难受,她现在,对荣轲这样亲密的动作,总觉得不是特别的舒服。 很想要推开,不过一想到方才的情形,她就有些退缩了。 还是,算了吧。 刚才的事,他应该是憋着火的,既然没发火,她还是不要火上浇油的好。 就权当,他搁在自己身上的手臂不存在好了。 池裳在这边不停的给自己自我催眠。 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侧的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慢慢的变得炽热起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当她的目光不再一门心思的扑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慢慢的开始觉得,她身上总有种耀眼的光芒,叫他开始移不开眼睛。 一如现在。 他总觉得,自己快要慢慢的陷进去一般。 分明是厌恶至极的,可现在,跳出了那个厌恶的情绪,重新开始审视身侧的人,似乎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快要到屋子的时候,荣轲猛然间停下脚步,目光直接的挂在了池裳的身上,久久的不曾移开。 池裳皱皱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没有注意到身侧的人,转头问了句,“荣轲,你怎么了?” 回头,正好碰上了他的目光。 一直盯着自己看。 微微的有些不适应了。 总有种,过去的自己和他,对调的错觉。 难道…… 打住—— 池裳立刻停止住自己的胡思乱想,不愿意让自己陷进去的更深。 她已经身心疲惫的逃出来一次了,纵然还是被找到了,可现在,她并没有回去,也不愿意回去。 他的眼中或许会有自己,但绝不是唯一。 她不能让自己有任何的幻想,一点点都不可以。一旦有了希望,失望的时候,只怕会更加可怕。 荣轲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许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情绪,统统的展现在了一张脸上,精彩纷呈。 猛地低头,一下子的靠近了她的脸颊,呼吸逼近,声音压得很低,“本王在看,风景。”看他心里的那道风景。 “荣轲,这是在大街上。”池裳的思绪,被荣轲这么的一靠近,统统的给逼了回去,脑子一懵,只想着将他推开了。 这大街上,做出这么亲昵的动作,她脸皮还没有厚到那个程度。 更何况,她现在,不是很喜欢他这样的靠近。 这抗拒,从身到心。 荣轲刻意的忽略了她话中的本意,轻笑,“你的意思是,不是大街上,就可以?” 顺着他的视线向下。 池裳慢慢的,看到了自己胸前不整的衣物。 脸色,瞬间的通红。 这就是他所谓的风景? 忍不住斥道,“荣轲,你放开我!” “恼羞成怒了?还是说,被本王说中了?”荣轲轻笑,揽着池裳的动作倒是没有放开,慢悠悠的晃回了屋中。 余光,从始至终都没有放过隔壁李大娘家,躲在门后的那个,所谓的知县师爷。 胆敢觊觎他荣轲的女人,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才恼羞成怒!”池裳其实不怎么会骂人,一旦他耍起无奈起来,她通常都是有些招架不住。 就比如现在。 她不知道荣轲突然之间抽什么风,可她偏偏拿他没有任何的办法。 门后的身影终于离开。 荣轲也好心的收回自己的余光,没再看过去。 身上紧绷着的气息倒是消散了不少。 现在朝中的局势尚可,他还有时间耗在这里,所以并不急着逼她。更重要的是,他明白现在的自己,若是逼得太紧的话,只会适得其反。 他会慢慢来。 因而,进了屋门的时候,池裳还是一样的抗拒他,他也就没再逼着她,将她给松开了。 池裳没注意到身侧的人,反倒是被厨房里面的景象给惊呆了。 她要是没有记错的话,离开的时候,还是一片狼藉,这一回来,完全就是焕然一新的模样。 忍不住开口询问,“荣轲,你过来这里,还带了下人?你是过来有事要办么?”她好像,没怎么看到下人来着。 “没有,本王孤身过来的。”荣轲应道。 其实是他走的着急,知道消息的时候,他心急如焚,只想着快些见到她,免得一个不留神,又不见了。 因而,离开的时候,来不及有任何的废话,人就已经走了。 原本是带着身边的暗卫,可他的速度太快,身侧的暗卫渐渐的跟不上,也就被自己给抛下了。 没有带人? “那你让谁过来收拾的?”池裳表示奇怪。 好像回来的时候,也没见着人呀。 “有银子,自然有人愿意。”何须特意的带人过来? 默默的闭嘴不说话。 她过来的时候,身上纵然是有银两,却不敢随便的使用,能够自己动手的事情,尽量的自己动手。 哪里像他,财大气粗。 池裳撇撇嘴,收回自己的小心思。 正准备开口,想要回屋的时候,被人拦了下来。 身后,想起了李大娘的声音。 “那个,池丫头,你可算是回来了。大娘这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你不要介意。”李大娘站在门外,一脸纠结的模样。 除却过分热心这件事,她其实还是挺喜欢李大娘的,因而听到她这样说,自然是不会继续拒绝的,“大娘,你见外了,有什么事直接说好了,能帮的我一定帮。” “那个……”李大娘刚刚准备开口,浑身就猛地一僵。 抬头就迎上了荣轲的视线。 充满了威胁。 以及压迫。 让她这个年过半百的人,也都开始不由自主的畏惧。 可终究,这样的恐惧被她压下,好歹自己也是个长辈,再说这事,主要还是看池丫头的意思,旁人也做不了她的主才是。 “池丫头呀,我家侄子李坚,自从上次无意间见了你一次,当真是念念不忘呀,大娘知道你嫁人了,所以今日邀他过来用膳,本是想要说清楚的,谁曾想我那侄子不停,非说你是骗他的。我就想……” 李大娘有些欲言又止的。 她那侄子平日里看着挺好说话的,可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么的执拗,非说她是骗人的,不见到她的夫君,就绝对不放弃。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好心办了坏事。 池丫头有了丈夫,这样的事,的确的是不大好。 “大娘,你也看到了,我夫君就在这里,我不想不顾及他的面子。”池裳委婉的拒绝。 纵然两人现在在闹矛盾中,可是在外人面前,该给他的面子,池裳从不会吝啬。 她不会让他难做的。 从前不会,现在自然也不会。 荣轲听到,心里莫名的柔软了一下,一把搭过池裳的肩膀,像是在宣誓着主权一般。 李大娘看着,虽然眼前的人没有说话,可这动作,已经是表明了一切。 心里多少的是有些不是滋味。 可今天,她还必须的要将这二人给请回去才是。 不然她那侄子总是不死心,她看着也不落忍。 “池丫头,没事,大娘没有说让你一人过去,你们俩一块去,也正好是让我那侄子看看,也好死了这份心。”李大娘为难的看了池裳一眼。刻意的避开了荣轲的视线。 她看的出来,还是池裳这边,好下手。 她的丈夫不是一般人,单就这身上凌冽的气势,她就有些胆怯。 池裳的性子软,说不定就答应了呢。 “大娘,真的不用……”池裳还是想要继续的拒绝。 毕竟,她对那个什么李坚没有兴趣,更加不想要和他有什么接触。还是能躲则躲的好。 可是这事,似乎迟早,都要有个解决的办法。 她有些苦恼。 下意识的看了荣轲一眼,希望他可以给自己一个拿一个主意。 这种被自己女人信任的感觉,莫名耳朵让荣轲的心情好了不少。 心里一宽,自然好说话了些,“那便去吧,我陪你一起过去。” 想看着他们夫妻恩爱? 他不介意在李坚面前秀一下。 去,还是不去? 池裳还是有些纠结。 李大娘一看荣轲都松口了,不免的有些宽心,“丫头,你看你夫君都应下了,你就不要再推脱大娘了。” 她不是不知道池裳的担忧,可是终究,这边不能拖着的。 池裳点头,“那我晚些过去。”左右荣轲都陪着她一起去了,应该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了的。 “哎,好好好,那大娘回去准备一下,今晚亲自下厨。”李大娘长长的松了口气,她本来还以为,还是要费上不少的功夫的。倒是没想到,反倒是这荣轲,率先的开口了。 “嗯,谢谢大娘。”池裳微微笑着,送走了李大娘,回头倒是对着荣轲表示不解,“荣轲,你为什么要答应过去?” 这样的事,为什么还要应下。 她还是不太喜欢过去应付。 虽然刚才自己也犹豫了一小下下,可是他真的答应了的话,她心里多少的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原本以为,这样的事,他多少的,还是应该有些介意的呀。 难不成,是她想多了? 看他的样子,完全没有介意的模样。 池裳承认,自己心里不舒服了。 池裳的小心思,他几乎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个时候,假装就没有看到她的疑惑,直接的开口,“怎么,不是你问我要不要过去的?”他现在答应了,她反倒是不高兴了? 池裳莫名的觉得有些赌气,一把将荣轲推开,“嗯,你答应的,我去换衣服。” 她就是心里不畅快了。 很不畅快。 荣轲看着她赌气的模样,莫名的觉得有些开心,连日来的阴霾似乎在这一刻,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随着她的步子进屋。 到了门口的时候,池裳赌气的将屋门“嘭”的一下关上。 将荣轲直接的给关在了门外,“我换衣服,你就不用进来了。” 荣轲轻笑,“你这是生气了?” 生气,说明她心里还是在意的,不过就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试探,反倒是让她介意了起来。 倒是好事。 抬手,微微的使用内力,一把的将屋内的门闩给震断了。 池裳站在屋内,就听到“啪”的一声,屋门就开了。 荣轲带着满脸的笑意,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看着心情很好的样子。 池裳登时就是气不打一出来。 会武功了不起么? 就跟谁不会似得。 顿时脾气就上来了,“我换衣服你进来做什么,出去。” 池裳完全的没有发觉,自己现在的模样,像极了在撒娇,若是从前的她,是绝对的不敢这般的,这几日的相处,她似乎,没有过去那么的惧怕荣轲了。 或者说,二人换了地方,换了身份重新的处着,更加和谐。 “本王是你的夫君,你全身上下,本王哪里没看过?”荣轲整好以暇的靠在门框边,嬉皮笑脸的样子。 她现在的模样,有活力,会生气,比她之前死气沉沉的模样真的是好太多了。 他看着,很喜欢。 不错。 还是一直这样的比较好。 荣轲没有发现,自己的眸中,已经是将她的影子刻上了。 这里只有二人,没有旁人的打扰,似乎也就少了几分计较和矛盾。 池裳羞愤的脸通红的,将手上取出来的衣物冲着荣轲一丢,“光天化日之下,你就不能注意点。”真是什么话都说。 这样的事,也要拿出来大肆宣扬么? 真是够了。 “嗯,本王不说了。”荣轲突然一本正经的道,“你害羞了。”脸色沉重。 越是用正经的样子说出不正经的话。 池裳表示,有些接受无能。 一下子的就懵住了。 直到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荣轲已经到了自己的面前,还直接的,一把将自己该带到了怀中,气息纠缠之间,分不清彼此。 气温,瞬间身高。 池裳身上的清香微微的散开,犀利的眸子下,盯着的,是她多日未见的身躯。 一时间,竟开始肖想起她的身段起来。 极力的想要控制着自己,可是显然,自己的身子,是要比他的大脑,反应的快的多。 因而,等到他想要解释的时候,发现已经是有些晚了。 池裳敏锐的感觉到了什么,这才惊讶的发现,他们现在的姿势,实在是太过于暧/昧了一些,而且,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一般。 脑中,控制不住的就想起了那日,在厨房…… 身子一颤,脸色瞬间的发白。 浑身上下的气息都变了。 荣轲抱着池裳的手臂,瞬间的僵硬下来,看着她的脸色,就已经是很清楚的明白,她必然是又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脑中的那股冲动瞬间的就被冷却了下来。 他,太过心急了。 开口,声音沙哑,“抱歉,你不用害怕,本王不会碰你。” 说完,就将池裳放开,离着自己有一丈远的距离。 保证她不会感觉到任何的威胁。 池裳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就已经看到了一边的荣轲,距离自己很远的地方。 心里的那股慌乱,瞬间的被平复下去了不少,脸色微微的恢复了些许正常,轻轻点头,没怎么开口说话 她不知道应该回应写什么,所以还是索性不说的好。 见池裳没有过去的那般激烈的排斥,荣轲心里的紧张,反倒是稍微的松懈下来了几分,张口解释道,“今日过去,本王是想着,让他死心。若是胆敢继续存着这样的心思,本王自然不会手软。” 荣轲这话,是在像她解释为何要过去么? 池裳一愣神。 他这话的意思是,其实,他还是在意的? 心里,微微的有些许的雀跃冒出来,将她方才的不悦都给摒弃了。 只是装作不经意的回答,“嗯,我知道了。” 他若还是在意的,那就是最好。 心里的这个认知一冒出来,就将她方才的那股不悦和恐惧,转移了大半,心思全放在这个的上面了。 脸上的笑容,都是不自觉的露了出来。 看来,自己对她的影响,还是不小。 荣轲轻笑,忍住自己的冲动,随手的指了一边一件水蓝色的衣裙,开口,“穿这件。” 将她手上那件火红色的衣裙换下。 不知为何,他看到那样的颜色,就莫名的想起了从前,大婚的时候,一时,觉的有些碍眼……(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零一章 在下的夫人,何须你来置喙 晚膳时分。 荣轲带着池裳,应邀而去。 不出所料的,李大娘的屋中,除却李坚之外,还有着不少的衙门的捕快候着。 彰显着这李坚的身份。 湖州知县的师爷偿。 “池丫头,来,快坐,这是我家侄子,李坚。”李大娘敏锐的察觉到了屋内的氛围不大对,开口打破了这份尴尬。 池裳下意识的朝着荣轲的身侧靠了靠,不着痕迹的避开了李坚投射过来的目光撄。 荣轲抬头睨了一眼。 没有言语。 揽住池裳的腰际,上下的打量了一番,衣物很是保守,没有问题。 拥着池裳便在一边坐下。 气氛沉闷。 屋外站着衙役,更显得屋内的气氛诡异。 “姑娘,这是……”李坚自荣轲进来的时候就直接忽略了荣轲的存在,纵然他身上的气息十分的凌冽,可是一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池裳,整个心都挂在了她的身上。 眼睛死死的盯着,恨不得是将眼珠子挂在池裳的身上。 荣轲眼神一眯,身子一侧,轻松的挡住了李坚的视线,抬手接过一边的饭菜,夹进了池裳的碗中,“这个你爱吃。”轻松的将李坚的动作给挡了回去。 池裳明白荣轲的意思,抬手将手边的碗接过,笑眯眯的冲着荣轲,眸中是毫不掩饰的迷恋,“嗯。” 脸色微微的酡红,一副小女儿的模样。 在外人眼里,就是夫妻恩爱的模样。 李大娘小心翼翼的看了李坚一眼,心里也是微微的叹气。 今日过来,显然的就是故意的让自家侄子看见的。 池丫头都已经嫁人了,只希望自己的侄子不要再执迷不悟。 李坚拿着筷子的手僵在了原地,愣了半晌,才终于的将自己的手给收了回去,眸中的阴狠一闪而过。 他一向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从前见到池裳的时候,他还有着些许慢慢来的想法。 可是自从知道了她已经嫁了人,心里的那股不甘顿时的多了几分,越是他得不到的东西,他就越是不甘心。 在这湖州,他说一,就绝对的不会有人说二。 他就不相信,他还比不上这么一个默默无闻的人。 若是放在平时,李坚必然的可以意识到眼前的人,身份绝不是普通的人,但是现在,他明显已经被自己的心智给蒙蔽了。 池裳低着头,避开了李坚的目光。 他的目光太炽烈,她真的是要有些招架不住了。 浑身都开始不舒服起来。 虽然面前有荣轲在挡着,可是她还是能够清楚的感觉的到他投过来的目光。 眼前的人食物,已经是没有任何的胃口了。 她只想要尽快的离开这里。 今日过来的目的,她其实也是明白的,不过就是想要给李坚一个警告。荣轲过来这边的时候,身份并没有暴露,所以不适合直接的找上去,李大娘过来邀请的时候,刚好的也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 所以她才愿意跟着荣轲过来。 两人都不是很愿意说话,但是手上的动作,不过都是表明了一个讯息,她和荣轲当真的是一对恩爱夫妻。 可终究,她反倒是没有想到的是,李坚的目光,似乎就没有避开过。 “若是不舒服,本王带你离开。”荣轲耐着性子,在池裳的耳边小小的说了一句。征询着她的意见。 如今是在外人的眼里,他多少的,还是要顾忌着她的意见。 池裳摇摇头,她明白荣轲是为了顾忌自己的感受,但是这件事,她还是想要解决的好。 小心翼翼的将荣轲给推开,将手边吃了一半的食物推到了荣轲的面前,“我吃不下了。” 荣轲轻笑,明白她的意思。 一把接过池裳的瓷碗,就着她吃过的东西,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丫头,你若是吃不下,可以不吃,这……”李大娘总觉得这样有些不妥。 荣轲无所谓,“无妨。夫人于在下,本就是不分你我。” “嘭。”李坚手中的筷子,顿时被折断了一根。 浑身上下的怒火一点都没有掩饰的住,就连池裳都是可以清楚的感觉的到。 她有些无奈。 都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了,他还这般的执迷不悟么? 自己和荣轲之间的事,与他有什么关系,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事情已经做的很明显了。 口中的食物,已经是开始味如嚼蜡,原本还是想要考虑着李大娘的面子,可是现在她不愿意了。 手臂伸到了桌子的下面,轻轻的拽了拽荣轲的衣袖,“我吃饱了。” 她不想留着了。 李坚不相信她已经嫁人了,现在这样,应该是要相信了吧? 目的达到了,她没有必要继续的留在这里了,这样的氛围,她不喜欢。 荣轲明白池裳的意思,一把将手中的碗搁下,牵着池裳的手腕就起来了,向着李大娘告辞,“夫人身体不适,先行离开。”连少许的客套话都开始懒得说了。 李坚一听,脸上的神色就更加的是不乐意了。 “她都没有说,你怎么知道?你没看到她都没吃完么?” 荣轲脸色阴沉,将池裳死死的护在身后,“李公子这是何意?在下的夫人,身子如何,还需要你来置喙?”声音压得很低,却硬生生的给屋内的两个人带来无形的压力。 李坚拍了拍手,屋外的衙役瞬间聚集起来,将屋门给挡住了。 池裳脸色一变,“你做什么?” 一边的李大娘也是有些懵了,这好好的一顿饭,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既然是来用膳的,就吃完了再走。”李坚铁了心的要池裳留下。 当年,为了这个湖州的知县师爷之位,他不择手段的一样得到了。 现在,他看上的人,一样要得到! “荣轲,我们走吧。”池裳不乐意,十分的反感,死死的贴在了荣轲的身后。 荣轲转身,将池裳整个人都护在了怀中。 声音冷冽,“让开。”别逼着他动手。 身上隐忍着的怒火,已经是开始没有隐藏的爆发出来了。 屋内的人,可以真切的感受到。 李大娘直切的感受到了危险,赶紧的上来了,训斥着自己的侄子,“你这是做什么?快把外面的人都给撤了!” 李坚不愿,“姑姑,这件事你不要管。” 他的事,她都不要管才好。 李大娘脸色泛白。 池裳抬头看着荣轲,眸中的意味很是明显。 先回去,暂时不要在这里爆发出来。 她心里清楚的知道,荣轲已经生气了。 若是不阻止的话,荣轲一定会将面前的人全部的解决。 她不想要看到这样的情形。 荣轲死死的捏住池裳的右手,隐忍着自己的火气。 这一回,他给李大娘这个面子。 这几日的情形,他还是知道的,今日过来,原本也就没有想要为难李坚。 只是,他着实的没有想到,李坚对池裳的觊觎之心,俨然的已经是不一样了。 明确了自己的身份以后,显然更加是不一样了。 “好,我们先回去。”荣轲眸中的杀意渐渐的隐去,今日,他不动手。 但是不代表着,他会轻易的放过他。 若还有其他的动作的话。 他不会再顾忌任何人的面子。 池裳知晓荣轲的脾气,能够在这个时候还隐忍着的,已经是十分的给她面子了。 要是继续的僵持下去,会发生什么的话,她自己都不能保证。 “让开。”荣轲沉声。 身上的气息毫不掩饰。 屋外的人,或多或少都是在官场上混了许久的人,这一刻,也竟然是隐隐的被荣轲身上的气息给威慑到了。 竟然是下意识的分开了一条道路。 李坚的脸色,一下子的就绿了几分。 荣轲看都没看一眼,抬手遮住池裳的面容。 迈着步子就离开了。 “你先不要生气,李大娘也不是有坏心,而且是你答应了要过来的。”池裳心里有些害怕,他现在的这幅模样,她总是担心,随时的就会爆发。 “你放心。”荣轲眯着眸子,轻轻的宽慰着池裳。(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零二章 你在,关心本王? “荣轲,你没生气吧?” 夜色时分。 池裳躺在床上,怎么的都睡不着,心里存着事,她有些担心。 屋内,安静的可以。 池裳犹豫的开口,“荣轲,你睡了么?” 蜡烛被熄灭了,荣轲躺在旁边的椅子上,她看不清楚究竟是睡着了还是没有睡着偿。 这几日在这里,她不想让他靠近床,他就真的一步也没有靠近过。池裳承认,她本就不是心肠硬的人,尤其面对着的,还是荣轲,她有些心乱。 微微的迟疑之后,池裳很快的就将自己的思绪给直接的压了下去,不再考虑这些有的没的。 “那好吧,你睡吧。”池裳开口,摒弃了自己脑中的胡思乱想。 “没睡。”荣轲清冷的开口。 池裳一惊。 “你没睡着?” “嗯。” 嗯? 就这么一个字?很不想和她说话么? 那好吧,她闭嘴好了。 长久的没有开口,池裳眯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的时候。 荣轲突然的开口,“本王在生气。” “嗯。”人有些不大清醒。 生气? 生气! 池裳瞬间的就醒了过来。心里慢慢的有些郁闷,他的反应,是太迟钝了么? “本王在努力不生气,怕吓到你。”荣轲慢吞吞的说道。 这话,比方才的言语,更是让池裳一惊,感觉整个人都不对劲了起来,转过头一脸惊恐的看着荣轲。 “荣轲?”这还是她从前认识的那个荣轲么? “你们看错,是本王。” 荣轲就好像是池裳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分明就什么都没有看,却一下子点破了她心里的想法。 可是,从前的荣轲—— 罢了,她还是当做没听见好了。 池裳这回不接话了,荣轲倒是开口了。 “今日带你过去,是本王的不是。” 呃? 他这是在和她道歉么? 可是今日,她没有生气啊,而且本来就是她想要过去的,本就是想要将这件事情的麻烦给降到最低,却没有想到这一回,偏生的是遇上了这样的人。 即便荣轲没有提,她也是知道的,李坚对于她的觊觎之心,似乎今日并没有什么减退。 她突然的是有些担心了。 “荣轲,我——” “不必担心,今日过去,不过也是为了将人逼到死角,否则,不好解决。” 只有将人逼到一个地步了,他才有可能真正的开始反击,唯有露出了马脚,才可以永绝后患。 池裳这回才算是听到了一个让她出乎意料的答案。 合着今日,不是她要求过去的,而是荣轲本就有这个想法么? “荣轲,今日如果我不提出来的话,你是不是也要带我过去?”池裳心里有些数了。 “嗯。”荣轲同意。 李坚的事,在李大娘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上了心,派人去调查了一番,大概的是知道了李坚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因而对于池裳的安危,他不放心。 这样的人,若是没有看到真相的话,他是不会死心,当然也不会狗急了跳墙。 今日在他面前的一番动作,就是要激怒他。 李坚并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只有真的开始有动作了,他才方便真的将人给绳之于法。 这湖州的知县,也该到了可以撤换的时候了,既然这次给他这个机会,他自然的是会好好的利用。 这里是池裳的家乡,他还是将这里的官员换成他自己的人,才多少的有些放心。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池裳总觉得,不仅仅是自己的事情这么的简单。 荣轲不是一个会冲动的人,相反,他一向做事严谨,绝对是不会在这件事情上面这么冲动的,也不会这么仓促的去做一件事情,除非,是还有其他的原因。 “你不用担心,本王会解决。睡吧。” 没有可以的骗她,却也依旧是瞒着她的。 “荣轲,你是不是要对付李坚。他……”池裳欲言又止,其实在湖州的几日,她大概的也是知道一些关于这位湖州师爷的事情的,可是她还是有些不忍,毕竟李大娘是真心的待人好。 只是这个侄子,似乎有些,过分。 关于这位师爷的作风,湖州的百姓一向是敢怒不敢言。 因而,李大娘也是一直的都不知道。 “荣轲,你能不能,别迁怒李大娘?”池裳问的有些小心翼翼。 她是真的担心和害怕。所以才会这么的询问。 “自然不会,这事本王自有分寸。”荣轲宽慰道。 他现在还没有打算动手,不过不出他所料的话,李坚自己应该是会先动手的,到时候,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 “荣轲,你想要怎么做?”池裳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他到底是想要怎么办? 这里毕竟是湖州,他是王爷的身份又没有办法揭露出来,毕竟在外,睿王已经死了。 他的势力再大,可是到了这样偏僻的小地方,反而的是会有些束手束脚的。 这几乎是实情。 “不是本王想要怎么做,而是他要做什么。”荣轲回答。 池裳一愣,也算是明白了荣轲话中的意思,“你是说,他会动手?”可是到底会怎么做? 会不会有危险? 她貌似只能,找到池家军。 可那些人,在官场的人面前,终究都是不能见光的存在。 “由本王在,安心睡吧。”荣轲只是淡淡的吩咐了一句,再没有多言。 池裳心里一暖,似乎是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尤其是这样的言语还是从荣轲的嘴里说出来的,她以前,似乎从来的都没有考虑过这样的事情。 那些莫名其妙的担忧似乎真的就没有了,只余下了满心满腹的信任。 心里一宽,沉重的睡意反倒是一下子的全部的都袭来了,“好,我这就去睡。” 他说让她放心,那她就真的放心他。 浅浅的呼吸声一波一波的袭来,荣轲起身,悄悄的坐在了床边,出手点住了池裳的睡穴。 她心里不紧张,自然这睡的,就沉了不少。 让他动手似乎都容易了些。 荣轲和衣,随意一躺,就躺在了池裳的身侧,出手轻轻的拥住了她的身子。一股馨香一下子的就钻进了他的鼻腔之中。 让他不由的是有些心猿意马,内心竟然开始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他似乎,已经很久未曾做过那样的事了。 上一次,似乎还是在,客栈的厨房。 厨房—— 荣轲身子一紧,一下子的将池裳抱得更加的紧了一些,心里揪的难受。 轻轻的吻了吻池裳的发顶,“对不起。” 纵然他已经不止说过一遍,可是这一回,他真的是开始,后悔了起来。尤其的还是对着池裳。 “你什么时候,才能答应随本王回去?”池裳听不见,也不会醒过来,荣轲不由的就是有些喃喃自语,对着沉睡的池裳轻轻的说道。 可惜怀中的人,一直都没有回应。 叩叩叩—— 门外,传来几声短促的声音。 随即,又消失不见。 是信鸽的声音。 荣轲放开池裳,瞬间起身,将屋门打开,果然捉住了一只诛圣阁的鸽子。 他过来这里的事,并未让更多的人跟着,只希望这里只有他和池裳两个人,因而谁都没有提起来过,吩咐办事的时候,也是要求用信鸽。 今日,看来是有事。 荣轲将手中的信笺慢慢的打开的时候,果不其然的就看到了一排小小的字体,虽然简单,却是让荣轲的眸中,不受控制的发出了些许的光芒。 池暝的毒,很快就要解了。 顾清鸿果然不愧是顾清鸿,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有本事将沉睡的人给唤醒了。 池暝一旦醒过来,池裳必会回去。 不过在回去之前,这湖州的风气,他还是想要好好的整顿一下。不仅仅是因为这里是池裳的家乡,还因为,这里的百姓。 有这样的知县和师爷,这里的百姓想必也不会过的太好。 湖州的地方太小,朝堂也一直的没有特别的注意到这里过,因而才一次又一次的助长了这样的人的存在。 这一回,既然是让他遇上了,他自然是不会轻易的放过的。 提笔,直接的写了一封简单的回信,就将方才的鸽子给放了回去。 他需要有人过来,好好的操办这件事。 他的身份,现在还不方便直接的出现。寻个人过来,指不定效果会更好。 * 翌日。 池裳睡得正沉的时候,屋外,已经是被一帮衙役给直接的包围了。 在外面敲是敲得震天响。 池裳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荣轲早就已经起来了,身上的衣物,还是穿着过于粗糙的衣物,池裳有些不明白。 “外面是什么人,还有,荣轲,你怎么穿成这样?”池裳有些不明白。 这身衣物,分明就是和乞丐的衣物类似,可终究,还是没能掩饰的住,荣轲身上的那股尊贵之气。 她今日才深刻的意识到,有些事情,当真的是与生俱来的。 “干坏事,总要有个干坏事的样子。”荣轲语调轻松,随口的回了一句。 干坏事? 这是什么意思。 池裳表示自己现在很懵。 “昨日半夜,隔壁的李大娘,中毒卧床不起,请了大夫,说是昨日我们送过去的糕点有问题。”荣轲轻描淡写的回答了一句。 李大娘中毒了? 还是糕点? “怎么样,李大娘她没事吧?”昨日他们过去用膳的时候,的确的是手上带了一些糕点,作为登门拜访的礼物来着。 可是现在,怎么就和中毒扯上了关系? “她无事,只是昏迷不醒。” 池裳的脑子转了个弯,突然的是明白了什么,不由的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不会是,李坚故意下毒,然后说是你下的?” 所以那什么所谓的昏迷不醒,也就是做出来一副唬人的样子罢了。 不是因为中毒而昏迷不醒的,但是这盆脏水,李坚是一定要泼在荣轲的身上的。 “嗯。”正是如此。简单的招数,却是最直接的办法。 因为,李坚很清楚,这样的事情,还是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 他必然的也是调查过,知道自己和池裳来这里的时间并不长久。 只可惜,李坚永远不会想到,自己觊觎的人,会是睿王妃。 “用这么下三滥的招数?”池裳心里已经是明白了什么。 只怕是为了得到自己,李坚就想出来了这么个办法。 让荣轲犯事,他就有机会了。 不管是自己去求李坚也好,还是荣轲真的出事也好,总是最后的结果就是只剩下了她一个人的话,李坚就可以下手了。 不会再有任何的阻拦,一样是不会有任何的指责。 毕竟,一个有了夫君的女子,和没有夫君或者夫君已亡的女子,可谓是天差地别。 的确是下三滥的招数。 “嗯。”荣轲点头同意池裳的说法。 “这么简单的局,荣轲,你不会真的就中招了?”池裳本就不是躲在深闺中的小女子,过去一直的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荣轲的身上的时候,早就是将自己为数不多的脾性给全部的收了起来。 现在,这样的相处模式让她越来的越没有了防备,也是越来的越轻松,因而几乎是所有的话,到了嘴边就开始说了。 尤其还是现在这样的状态之下,她也就自然而然的嘲讽了起来。 荣轲微微的有些愣神,似乎是没有料到池裳会说的这么的直接,不过反而的是让他心里有了少许的愉悦。 在他的面前开始放松了起来,这是一个好的现象,他很喜欢。 “本王没有任何的防备,自然中招。”荣轲老老实实的承认了,没有半点的郁闷的意思。 可是他不郁闷,池裳表示自己就要郁闷了。 “你为什么是一副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难不成,他穿成这个样子,还真的是要去坐牢了不成? 或者是,真的承认了不是? “为何要着急?”荣轲反问了一句,不管外面的人喊成什么样,就是不出去,反倒的是开始在桌边,慢慢的品起茶水来。 “可是,你昨天不就已经猜到了么,为什么还会中招?”准确的说,是他应该的是早就知道,李坚要动手的才对呀,凭借着荣轲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坐以待毙的呢? 再说了,李坚觊觎的是自己,就算荣轲对自己的心思不重,但是名义上,自己还是他的妻子。 他那样的人,属于自己的东西,怎么会这么任由旁人给轻易的觊觎了去? 这不符合常理。 “本王在等人,等证据。”荣轲开口。 等人,等证据? 这是什么意思? “荣轲,你说话,不要总是说一般。”总是这么的高深莫测的,让她很是难以理解他话中的意思。 他有什么话,不可以一次性的全部的说清楚么? “湖州在小,也是一个地方官,本王这次,拉下的不仅仅是一个李坚。”还有这湖州上下,所有鱼肉百姓的官员。 所以朝廷那边,就必须的要有动作才可以。 他的身份,实在的是不方便暴露。 绝对的不行。 “荣轲,你要整顿湖州?”池裳后知后觉的,终于的是明白荣轲的意思。 “自然。” “那你现在,不会是真的要去衙门吧?”虽说知道最后不会怎么样,可是她的心里,多少的还是有些担心的。 毕竟的那里还是李坚的地盘。 万一的真的出事了可怎么办? 荣轲轻笑一声,抬眼看了池裳一眼,“你在,关心本王?”(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零二章 你在,关心本王? “荣轲,你没生气吧?” 夜色时分。 池裳躺在床上,怎么的都睡不着,心里存着事,她有些担心。 屋内,安静的可以。 池裳犹豫的开口,“荣轲,你睡了么?” 蜡烛被熄灭了,荣轲躺在旁边的椅子上,她看不清楚究竟是睡着了还是没有睡着偿。 这几日在这里,她不想让他靠近床,他就真的一步也没有靠近过。池裳承认,她本就不是心肠硬的人,尤其面对着的,还是荣轲,她有些心乱。 微微的迟疑之后,池裳很快的就将自己的思绪给直接的压了下去,不再考虑这些有的没的。 “那好吧,你睡吧。”池裳开口,摒弃了自己脑中的胡思乱想。 “没睡。”荣轲清冷的开口。 池裳一惊。 “你没睡着?” “嗯。” 嗯? 就这么一个字?很不想和她说话么? 那好吧,她闭嘴好了。 长久的没有开口,池裳眯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的时候。 荣轲突然的开口,“本王在生气。” “嗯。”人有些不大清醒。 生气? 生气! 池裳瞬间的就醒了过来。心里慢慢的有些郁闷,他的反应,是太迟钝了么? “本王在努力不生气,怕吓到你。”荣轲慢吞吞的说道。 这话,比方才的言语,更是让池裳一惊,感觉整个人都不对劲了起来,转过头一脸惊恐的看着荣轲。 “荣轲?”这还是她从前认识的那个荣轲么? “你们看错,是本王。” 荣轲就好像是池裳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分明就什么都没有看,却一下子点破了她心里的想法。 可是,从前的荣轲—— 罢了,她还是当做没听见好了。 池裳这回不接话了,荣轲倒是开口了。 “今日带你过去,是本王的不是。” 呃? 他这是在和她道歉么? 可是今日,她没有生气啊,而且本来就是她想要过去的,本就是想要将这件事情的麻烦给降到最低,却没有想到这一回,偏生的是遇上了这样的人。 即便荣轲没有提,她也是知道的,李坚对于她的觊觎之心,似乎今日并没有什么减退。 她突然的是有些担心了。 “荣轲,我——” “不必担心,今日过去,不过也是为了将人逼到死角,否则,不好解决。” 只有将人逼到一个地步了,他才有可能真正的开始反击,唯有露出了马脚,才可以永绝后患。 池裳这回才算是听到了一个让她出乎意料的答案。 合着今日,不是她要求过去的,而是荣轲本就有这个想法么? “荣轲,今日如果我不提出来的话,你是不是也要带我过去?”池裳心里有些数了。 “嗯。”荣轲同意。 李坚的事,在李大娘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上了心,派人去调查了一番,大概的是知道了李坚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因而对于池裳的安危,他不放心。 这样的人,若是没有看到真相的话,他是不会死心,当然也不会狗急了跳墙。 今日在他面前的一番动作,就是要激怒他。 李坚并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只有真的开始有动作了,他才方便真的将人给绳之于法。 这湖州的知县,也该到了可以撤换的时候了,既然这次给他这个机会,他自然的是会好好的利用。 这里是池裳的家乡,他还是将这里的官员换成他自己的人,才多少的有些放心。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池裳总觉得,不仅仅是自己的事情这么的简单。 荣轲不是一个会冲动的人,相反,他一向做事严谨,绝对是不会在这件事情上面这么冲动的,也不会这么仓促的去做一件事情,除非,是还有其他的原因。 “你不用担心,本王会解决。睡吧。” 没有可以的骗她,却也依旧是瞒着她的。 “荣轲,你是不是要对付李坚。他……”池裳欲言又止,其实在湖州的几日,她大概的也是知道一些关于这位湖州师爷的事情的,可是她还是有些不忍,毕竟李大娘是真心的待人好。 只是这个侄子,似乎有些,过分。 关于这位师爷的作风,湖州的百姓一向是敢怒不敢言。 因而,李大娘也是一直的都不知道。 “荣轲,你能不能,别迁怒李大娘?”池裳问的有些小心翼翼。 她是真的担心和害怕。所以才会这么的询问。 “自然不会,这事本王自有分寸。”荣轲宽慰道。 他现在还没有打算动手,不过不出他所料的话,李坚自己应该是会先动手的,到时候,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 “荣轲,你想要怎么做?”池裳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他到底是想要怎么办? 这里毕竟是湖州,他是王爷的身份又没有办法揭露出来,毕竟在外,睿王已经死了。 他的势力再大,可是到了这样偏僻的小地方,反而的是会有些束手束脚的。 这几乎是实情。 “不是本王想要怎么做,而是他要做什么。”荣轲回答。 池裳一愣,也算是明白了荣轲话中的意思,“你是说,他会动手?”可是到底会怎么做? 会不会有危险? 她貌似只能,找到池家军。 可那些人,在官场的人面前,终究都是不能见光的存在。 “由本王在,安心睡吧。”荣轲只是淡淡的吩咐了一句,再没有多言。 池裳心里一暖,似乎是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尤其是这样的言语还是从荣轲的嘴里说出来的,她以前,似乎从来的都没有考虑过这样的事情。 那些莫名其妙的担忧似乎真的就没有了,只余下了满心满腹的信任。 心里一宽,沉重的睡意反倒是一下子的全部的都袭来了,“好,我这就去睡。” 他说让她放心,那她就真的放心他。 浅浅的呼吸声一波一波的袭来,荣轲起身,悄悄的坐在了床边,出手点住了池裳的睡穴。 她心里不紧张,自然这睡的,就沉了不少。 让他动手似乎都容易了些。 荣轲和衣,随意一躺,就躺在了池裳的身侧,出手轻轻的拥住了她的身子。一股馨香一下子的就钻进了他的鼻腔之中。 让他不由的是有些心猿意马,内心竟然开始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他似乎,已经很久未曾做过那样的事了。 上一次,似乎还是在,客栈的厨房。 厨房—— 荣轲身子一紧,一下子的将池裳抱得更加的紧了一些,心里揪的难受。 轻轻的吻了吻池裳的发顶,“对不起。” 纵然他已经不止说过一遍,可是这一回,他真的是开始,后悔了起来。尤其的还是对着池裳。 “你什么时候,才能答应随本王回去?”池裳听不见,也不会醒过来,荣轲不由的就是有些喃喃自语,对着沉睡的池裳轻轻的说道。 可惜怀中的人,一直都没有回应。 叩叩叩—— 门外,传来几声短促的声音。 随即,又消失不见。 是信鸽的声音。 荣轲放开池裳,瞬间起身,将屋门打开,果然捉住了一只诛圣阁的鸽子。 他过来这里的事,并未让更多的人跟着,只希望这里只有他和池裳两个人,因而谁都没有提起来过,吩咐办事的时候,也是要求用信鸽。 今日,看来是有事。 荣轲将手中的信笺慢慢的打开的时候,果不其然的就看到了一排小小的字体,虽然简单,却是让荣轲的眸中,不受控制的发出了些许的光芒。 池暝的毒,很快就要解了。 顾清鸿果然不愧是顾清鸿,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有本事将沉睡的人给唤醒了。 池暝一旦醒过来,池裳必会回去。 不过在回去之前,这湖州的风气,他还是想要好好的整顿一下。不仅仅是因为这里是池裳的家乡,还因为,这里的百姓。 有这样的知县和师爷,这里的百姓想必也不会过的太好。 湖州的地方太小,朝堂也一直的没有特别的注意到这里过,因而才一次又一次的助长了这样的人的存在。 这一回,既然是让他遇上了,他自然是不会轻易的放过的。 提笔,直接的写了一封简单的回信,就将方才的鸽子给放了回去。 他需要有人过来,好好的操办这件事。 他的身份,现在还不方便直接的出现。寻个人过来,指不定效果会更好。 * 翌日。 池裳睡得正沉的时候,屋外,已经是被一帮衙役给直接的包围了。 在外面敲是敲得震天响。 池裳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荣轲早就已经起来了,身上的衣物,还是穿着过于粗糙的衣物,池裳有些不明白。 “外面是什么人,还有,荣轲,你怎么穿成这样?”池裳有些不明白。 这身衣物,分明就是和乞丐的衣物类似,可终究,还是没能掩饰的住,荣轲身上的那股尊贵之气。 她今日才深刻的意识到,有些事情,当真的是与生俱来的。 “干坏事,总要有个干坏事的样子。”荣轲语调轻松,随口的回了一句。 干坏事? 这是什么意思。 池裳表示自己现在很懵。 “昨日半夜,隔壁的李大娘,中毒卧床不起,请了大夫,说是昨日我们送过去的糕点有问题。”荣轲轻描淡写的回答了一句。 李大娘中毒了? 还是糕点? “怎么样,李大娘她没事吧?”昨日他们过去用膳的时候,的确的是手上带了一些糕点,作为登门拜访的礼物来着。 可是现在,怎么就和中毒扯上了关系? “她无事,只是昏迷不醒。” 池裳的脑子转了个弯,突然的是明白了什么,不由的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不会是,李坚故意下毒,然后说是你下的?” 所以那什么所谓的昏迷不醒,也就是做出来一副唬人的样子罢了。 不是因为中毒而昏迷不醒的,但是这盆脏水,李坚是一定要泼在荣轲的身上的。 “嗯。”正是如此。简单的招数,却是最直接的办法。 因为,李坚很清楚,这样的事情,还是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 他必然的也是调查过,知道自己和池裳来这里的时间并不长久。 只可惜,李坚永远不会想到,自己觊觎的人,会是睿王妃。 “用这么下三滥的招数?”池裳心里已经是明白了什么。 只怕是为了得到自己,李坚就想出来了这么个办法。 让荣轲犯事,他就有机会了。 不管是自己去求李坚也好,还是荣轲真的出事也好,总是最后的结果就是只剩下了她一个人的话,李坚就可以下手了。 不会再有任何的阻拦,一样是不会有任何的指责。 毕竟,一个有了夫君的女子,和没有夫君或者夫君已亡的女子,可谓是天差地别。 的确是下三滥的招数。 “嗯。”荣轲点头同意池裳的说法。 “这么简单的局,荣轲,你不会真的就中招了?”池裳本就不是躲在深闺中的小女子,过去一直的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荣轲的身上的时候,早就是将自己为数不多的脾性给全部的收了起来。 现在,这样的相处模式让她越来的越没有了防备,也是越来的越轻松,因而几乎是所有的话,到了嘴边就开始说了。 尤其还是现在这样的状态之下,她也就自然而然的嘲讽了起来。 荣轲微微的有些愣神,似乎是没有料到池裳会说的这么的直接,不过反而的是让他心里有了少许的愉悦。 在他的面前开始放松了起来,这是一个好的现象,他很喜欢。 “本王没有任何的防备,自然中招。”荣轲老老实实的承认了,没有半点的郁闷的意思。 可是他不郁闷,池裳表示自己就要郁闷了。 “你为什么是一副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难不成,他穿成这个样子,还真的是要去坐牢了不成? 或者是,真的承认了不是? “为何要着急?”荣轲反问了一句,不管外面的人喊成什么样,就是不出去,反倒的是开始在桌边,慢慢的品起茶水来。 “可是,你昨天不就已经猜到了么,为什么还会中招?”准确的说,是他应该的是早就知道,李坚要动手的才对呀,凭借着荣轲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坐以待毙的呢? 再说了,李坚觊觎的是自己,就算荣轲对自己的心思不重,但是名义上,自己还是他的妻子。 他那样的人,属于自己的东西,怎么会这么任由旁人给轻易的觊觎了去? 这不符合常理。 “本王在等人,等证据。”荣轲开口。 等人,等证据? 这是什么意思? “荣轲,你说话,不要总是说一般。”总是这么的高深莫测的,让她很是难以理解他话中的意思。 他有什么话,不可以一次性的全部的说清楚么? “湖州在小,也是一个地方官,本王这次,拉下的不仅仅是一个李坚。”还有这湖州上下,所有鱼肉百姓的官员。 所以朝廷那边,就必须的要有动作才可以。 他的身份,实在的是不方便暴露。 绝对的不行。 “荣轲,你要整顿湖州?”池裳后知后觉的,终于的是明白荣轲的意思。 “自然。” “那你现在,不会是真的要去衙门吧?”虽说知道最后不会怎么样,可是她的心里,多少的还是有些担心的。 毕竟的那里还是李坚的地盘。 万一的真的出事了可怎么办? 荣轲轻笑一声,抬眼看了池裳一眼,“你在,关心本王?”(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零三章 荣衍,她是本王的女人 “没,没有,就是随便问问。”池裳一愣,下意识的反驳。 她最近当真的是昏了头,总是会不自觉的回到从前的状态。又或者,会更甚。 她对他的恐惧,居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减缓了许多。 这种潜移默化的影响,让她更加心惊撄。 因为一旦回到过去,她害怕,只会更加的万劫不复。 “无妨,本王知道你是在嘴硬。”荣轲伸手,一把将池裳整个人都圈在了怀中,掩饰不住的愉悦。 屋外。 还是一如既往的责令的声音偿。 毕竟是疑似的犯人,李坚想要做出一副以理服人的样子,因而倒还没有硬闯。 池裳撇嘴,有些无奈,“都要上公堂了,你这么高兴是做什么?” 荣轲将池裳朝着自己的怀中按了按,下巴抵在她的秀发上,“本王很高兴。” 高兴她,又开始和从前一般,开始担忧自己的安危。 这是好现象。 “好了,你好好留在屋中,本王给你做好了膳食,无事不要出门。”荣轲有些不放心的嘱咐。 暗处他已经安排了人,不会对池裳有什么威胁,只是他还需要些时间。 “我知道。”池裳点头。 她不会随便出门的。 这种时候,她不会给他添乱。 眼睛一瞥,就看到了桌上的膳食。 池裳莫名的觉着有些好笑,“荣轲,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的,唔——” 池裳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一个合适的词语。 荣轲最近,就好像是变了个人一般,让她觉得新奇,却也心悸。 “别胡思乱想。”荣轲心里一急,生怕她又想起了之前一些不好的事情。 两人的关系似乎刚刚的有些缓和,他可不愿功夫都白费了。 “咚咚咚!”敲门的声音是越来的越大。 外面的人,似乎已经用尽了耐心,预备着直接闯进来了。 “不会。”池裳皱眉,从荣轲的怀中挣脱开来,看着他就这么走了出去。心里莫名的有一块,空了下去。 不知道是与外面的人交涉了什么,池裳只觉得很快,屋外就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桌上的食物还都是温温热,屋内也是安静的可怕。 之前她一样的是独自一人,荣轲不过来了几日,她居然开始不习惯一个人的感受。 这份认知,让她的心里,升起了一股烦躁。 将手上的筷子一丢,人直接的出了屋门,想要在院子里透透气。 没曾想,一开屋门,就见到了她最不想要见到的人。 屋外的石凳上,坐着的,正是李坚。 手里还拿了一把折扇,轻轻的晃着,自以为很潇洒的模样。 池裳后悔了,她还真是不应该出来。 转身就想要回屋的时候,就被李坚给拦了下来,“池姑娘留步。”说话间,人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 “何事?”池裳朝后退了一步,清清冷冷的开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李坚一愣,他本以为,自己将荣轲带走,池裳多少的应该是有些着急才是,所以他才会之这里等着,等着池裳过来找自己,这样的话,他便有了缘由和借口。 不曾想,自己出现了,池裳还是一副不愿意见到他的模样。 李坚有些急了,“池裳,你的夫君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毒害他人,你就不着急么?”他本就不是一个藏得住事的人,这个时候自然的着急起来了。 毒害他人? 谁么? 李大娘? 这么蹩脚的借口,亏他也说的出来。 池裳觉得有些好笑,“李公子,我夫君与李大娘无冤无仇,为何要下毒害人,你就算是要寻个借口,也该找一个好些的。” 在这件事上,她的性子,还真的不是太好。 若不是荣轲嘱咐了,他暂时的还需要一些时间,等朝堂那边的消息的话,她是真的不愿意再和眼前的人继续的纠缠下去了。 这连讽带刺的话,她只怕是会说的更难听。 找借口? 李坚的脸色一白。 这件事,他本来就是故意的用来陷害荣轲的,所以这个时候,自然的多少是有些心虚的。 最起码,他也是知县身边的师爷,多少也算是个小官,所以他的话,应该还是有些威信的才是。 可是眼前的人,分明就没有将他放在眼里,还是一副,极为相信自己夫君的样子,这看了,只会让他更加的窝火。 “池裳,不管你信不信,这人已经进了大牢是事实,我要是想要它变成真的,也并非不可能。”他是铁了心的,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池裳,眼里流露出来的贪婪之意,毫不掩饰。 美,当真是极美。 他还真的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 他一定要得到她! 池裳皱眉,心里一阵泛恶心。 李坚的目光实在是太光明正大了,让她浑身都不舒服。 更何况,他的称呼,更加的是让她不爽。 “李公子,你还是唤我池姑娘比较妥当。”池裳顿了顿,继续到,“还有,你方才,自己也承认了,这一次,你就是故意陷害我夫君的,是不是?” 虽说明知道这是陷害,可是没想到这人这么的沉不住气,这么快的就将自己的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看来,她还是高估了眼前的人的实力。 李坚一愣,贪婪的目光中,微微的隐藏着些许阴狠,“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在这湖州,我说一,还没有人敢说二!”他在这湖州横行霸道惯了,也是要什么就有什么的性子,这时候,自然的也是开始撂狠话。 这么多年,他在这湖州,也是小有名气,只可惜,这湖州的女子,还真的就没有他看的上的,多半都是玩玩了事。 碍于他的身份,许多贫苦人家的女子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过去都是得到的太容易了,偶尔有一两个得不到的,他也会用些手段得到。 就如同这次一般。 自家的姑姑一直都是被自己蒙在鼓里的,所以还以为他一直的没有娶亲,没想到这一回,还真是给他介绍了一个大美人。 这天上掉下来的美人。他还能不接着? “哦。是么?”池裳轻蔑的一笑。 她好歹也是在世家大族里生活了多年的人,很多事,她不参与,却不代表着她没有见到过。 像李坚这样的人,她见得多了。 “啪。”的一声,李坚直接的将自己手中的扇子给合上了,“你这笑是什么意思?怎么,想通了不成?” 想通? 她想通什么了? “这样吧,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池裳,我要的是你,只要你答应跟了我,我保证,会让你的夫君完好无损的离开大牢,怎么样?”李坚看到池裳笑了一下,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于是,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的底牌给亮了出来。 “原来,你是打的这个主意?”池裳了然。 他是想着,荣轲进了大牢,自己一届妇人,这个时候,定然是会走投无路的,到时候为了救人,她也一定是会去求着他的。 到时候,他就会顺理成章的提出这么无耻的要求。 “怎么样,你要是答应了我,我保证,立马放人。”李坚贪婪的一笑,伸出手,就想要牵住池裳的衣物。 池裳猛地后退一步。 “李公子,还请你自重。”池裳瞄到了地上的石块。 要是可以的话,她真的是很想一把将石子砸到他的脑袋上去。 分分钟让他去死! 自重? “怎么,你难道不想救你夫君?”李坚有些懵,她和她夫君不是很恩爱么,这个时候,就算是不愿意,也不会拒绝的这么干脆的。 寻常的女子要是听到了这样的事,就算是不哭哭啼啼的,一听到有法子救人,多少的也是应该把握一下机会才是。 怎么,怎么会是这么个反应? “想,自然想。”池裳环顾了一下四周,没见到人影。 心里隐隐的有些奇怪。 按理说,她在这边和李坚耗了这么久,荣轲的人,不应该已经出现了才对么? 还是说,在等她在套话? 李坚方才一直的都在她的院子里,荣轲早就给她留了人,依着荣轲手下的性子,若不是荣轲允准,是绝对不会允许李坚一直的留在这里的。 除非,他是故意的。 思及此,池裳的心,就更加的安定了,完全的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的情绪。 眼前的人,明显的比她还要沉不住气。 “那你是答应了?”李坚的眸中,顿时流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李公子,我什么时候答应了。”她只是说想要救荣轲,但是这好像,和他没什么关系。 “那你——”李坚有些语塞。 这事情的发展,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了。 “李公子,按照你的说法,我夫君是被冤枉的,既然是被冤枉的,我又有什么好担心的,事情总会真相大白。”池裳说到做到,真的就是一副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 “别忘了,他可是在我的手里,我若是想让他成真,他就要成真!” “李公子还真是妄自菲薄,你不过一个小小的师爷,当真有这么大的能耐?”池裳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讽刺。 他的身份,是他一直最引以为傲的存在。 如今被池裳这么一讽刺,顿时就冒了火。 “看来,你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李坚一个健步上前,想要一把攥住池裳。 手刚刚的抬起来,一个石子瞬间的砸到了他的头上,鲜血如注,一下子冒了出来。 “啊——”李坚杀猪般的声音,瞬间的贯彻了她的耳膜,震耳欲聋。 “谁!给老子滚出来,是谁!”李坚捂着脑袋,疼的整张脸都扭曲了。 石子是被人直接的用巧劲,给击到李坚的脑门上的。 避开了重要的穴位,却也是实实在在的打到了关键的地方。 李坚不是习武之人,自然的是受不了这份痛楚。 池裳看着,眼里忍不住就浮上了几分笑意。 真不知道,这刚才动手的是谁? 还真是了解她的心思,她刚才就想要将石头给扔到他脑门上的冲动了。 不过她没这个立场,毕竟让她直接来,她不一定可以砸对地方,说不定还会坏事。 “说,是不是你!”李坚捂着脑袋,奈何鲜血还是不停的流下来,将他的眼睛都染的有些鲜红,看起来有些可怕。 “李公子说笑,我手上可什么都没有。”池裳摊手。 暗中的人现在还不方便现身,索性她也就装傻到底。 “你——”李坚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疼的。 “滚进来!”冲着门外一喊。 顿时,一个衙役就冲了进来,看到李坚的模样,吓得倒抽一口凉气,“师爷,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小的去给你找大夫?” 门口还守着人? 看来这李坚,还真是贼心不死。 “给我搜,一处都别放过,给我仔仔细细额搜!”他就不相信了,胆敢暗算他的人,他绝不会就这么轻易的给放过了。 说话间,李坚没漏掉池裳脸上的任何一分神情。 她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等他把人找到了,看他怎么对付她! 还敢暗中安插了人,难怪这么的有恃无恐?怎么,是想着这些人帮她去劫狱不成? 妄想! “李公子,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他不嫌累,她看着都累。 荣轲的人要是这么容易就被找到了,还能在他的手底下待着么? 不要说是他的人了,就是她自己,也就是最多的知道这些人是在暗处护着她,至于具体的在什么位置,她还真的是不知道。 “来人,给我把她……”带下去! 李坚怒极,话还没有说完,下一刻,脚背上,就已经瞬间的被插上了一把匕首。 泛着银光。 李坚整个人都直接的倒了下去,这一回,连疼都没来得及喊,直接的晕了过去。 池裳猛地看见了血淋淋的场景,人有些懵。 下一刻,屋外的衙役已经是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将李坚给七手八脚的抬出去了,还顺便的,将她家门给封上了。 估摸是顾虑着暗处的人,否则,池裳毫不怀疑的肯定,这些人,肯定是想把她也一起的带走的。 只不过,没那个胆子,索性也就没动手。 “多谢。”池裳冲着院中喊了一声。 她知道那人是一定可以听见的。 虽说保护她是荣轲的命令,但是她还是想要道声谢。 果然,除了她自己的声音,再听不到任何的回应。 这些人,没事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果然如此。 一场闹剧结束,院子里的气氛都变得浑浊了起来,让她难受,直接的进屋。 心里却微微的开始有些恍惚起来。 今日,若是没有荣轲在的话,她是不是,其实根本不会这般的镇定呢? 又或许,若是荣轲根本就没有过来,自己被李坚缠上的时候,又该如何? 池家军的人,早就被她给打发了回去,远水救不了近火,若是荣轲不在的话,她该怎么办? 莫名的,面对着空荡荡的屋子,池裳突然的有些后怕起来。 方才对着李坚的时候不觉得,这会儿倒是开始有些后怕起来了。 这样的情绪,逼着她不得的不去面对着一件事情,一件被她刻意的逃避的事实。 她对荣轲的依赖,竟然已经到了这般的地步了么? 这可绝对不是一个好现象。 她不要回到从前,更加的不要回到过去!绝对的不要! * 湖州衙门。 荣轲立在公堂之上,衣衫简单,却是掩饰不住一身的贵气。举手投足之间,绝不是普通人能有的气势, 知县微微的有些压力。 他纵然只是在湖州当官,可是当年科举的时候,他也是进过京,在官场上混过几年的人,这眼力见,起码的是比李坚要好上许多。 尤其的是,这人腰间,别着的那块玉佩。 让他不由的有些汗颜。 这东西,多半都是身份的象征。 在周围扫视了一圈,自己的人都已经躺在了地上动弹不得了。 知县觉得自己脑门上的汗都要滴下来了。 他刚才还没仔细的打量,看着这人不跪,直接的就上了火,想要教训一下的时候,没想到自己的人先全部的倒了,一个都不剩。 他这才慌了神,好好的打量了一番,心里就更加的是没底了。 “现在,是否还需要在下继续?”荣轲冷眼瞧着,轻轻的把玩着手中的玉佩。 这湖州的官风,当真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了。 今日过来公堂,多少的还是存了几分试探的心思的。毕竟官场繁杂,总还是有着几个好的官员。 本还未曾想要将湖州的大小官员一锅端的想法,现在看来,还真是多余了。 这湖州,从上到下,就没一个是眼睛亮的。 他这因为是池裳家乡,而流露出来的难得的恻隐之心,也算是耗尽了。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知县心虚了。 “不过平头百姓。”荣轲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言语。 李坚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师爷,不曾知晓朝中的事,所以无妨。 但是这湖州的知县,大小也是个官员,朝中的人事就算是不深入了解,也必然的是会有所接触的。 睿王的名号不能用。 他也没打算将诛圣阁现在的就扯进来。 兵部的事,之前打仗的时候,诛圣阁已经开始牵扯进来了一次,这一回,他得暗中来。 更何况,一个小小的湖州,还不值得他这般的大动干戈。 平头百姓? 他要是相信了,就真的是脑子进水了。 普通的百姓,会在暗中有着不知名的高手保护着?还将他的人,给弄得全是伤? 更何况,这价值连城的玉佩,哪里是普通百姓可以肖想的? 可是他现在,也是骑虎难下了。 眼前的人身份明显不简单,他不能够硬来,可是吧,这么多年下来,他和李坚早就是狼狈为奸习惯了,这一回也不例外。 这事已经做出去了,想要收回来也是不可能的了。 倒还不如,直接的将这假的,给变成真的,然后就是想推脱就推脱不了。 天子犯法尚还与庶民同罪。 这人已经被他给关起来了。 要是随便的将罪名给坐实了,就算他不是普通人,自己的损伤,怕也是小些。 他不能冒这个险。 这事,必须的要速战速决。 “来人,先带下去,若罪名属实,本官自会严惩不贷!”知县一拍惊堂木,直接的退堂。 剩下的衙役,不由的都是有些面面相觑,想要上前将他给押下去,可是又实在的不敢,踌躇之间,竟然是愣在了当地。 公堂上,安静的可以。 “哒——”一个小物什直接的朝着荣轲飞过来。 荣轲一接,是一颗蜡丸。 轻轻的碾碎,露出了里面藏着的字条。 是朝中的讯息。 嗯。速度还挺快。 看来这大牢,他是没必要再过去了。 不再理会周围人的目光,荣轲嫌恶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物,一下子就坐在了公堂之上,把玩着自己手上的玉扳指,慢条斯理的道,“一个时辰以后,把你们知县,给我请出来。” 衙役们彻底懵逼。 这,这一个要坐牢的人,怎么就这么大的架子? 还,还偏生的,让他们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荣轲没再可以的收敛自己身上的气势。 这下子,屋内的人,几乎都猜的出来,这眼前的人,可绝对的,不是一个好惹的主。 还是,躲远些的好。 几个衙役纷纷后退,一个接一个的跑了出去,就好似这屋内有着洪水猛兽一般。 荣轲轻笑,对着空气吩咐了一声,“将人接过来。” “是。”空气中,沉稳的传来了一个声音。 算算时间,池裳也应该的是用完膳了才是。 倒是比他想的更快。 既然敢随随便便的觊觎他的人,就要相对的付出代价才好。 更何况,他走的时候,明显的察觉到,池裳对他有些不一样了,这是个好现象,他必须的要趁着这个时候,趁热打铁的好。 到时候,万一过了这村没这店,可就得不偿失了。 转动着扳指的手顿时停下,公堂外面,缓缓走近的人,让荣轲的脸色,瞬间的阴沉了下去。 “四弟,好久不见。”荣衍还是一脸公式化的笑容,对着荣轲轻声。 公堂外的衙役,很明显的已经被全部的清场,因而没有人能够听到二人的对话。 “你来做什么?”荣轲下意识的感觉到了一股危机感。 倒是忽略了这一点,派回去的人,只怕是没有能够避开荣衍的视线。 自从池裳走了以后,除却他以外,还有一波人马也在不停的寻人。 他知道,那是荣衍的人马。 “你来做什么,本王就来做什么。”荣衍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意。 他对池裳,从未有过半分的掩饰。 荣轲既然能将人给逼走,那么他日后,就不会再有任何的退缩。 他了解池裳的性子,这么多年,在荣轲的身边留了这么久,她都从来没有动过离开的念头,这一回倒好,筹谋那么久,不惜跟着荣轲上了战场,就只是为了离开。 可见,荣轲是将她伤的有多深。 他虽然查不出来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很清楚,那一定是他不会想要知道的真相。 荣轲多日来的好性子,在这一刻,被荣衍彻底的打败。 先来一个李坚,又来一个荣衍。 这些人,当真是当他是死的么! 李坚,不过一个无名小卒,可眼前的人,终究,只会让他满腹危机。 满心满腹的怒火,终归只化成了一句话。 “荣衍,她是本王的女人!”(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零四章 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 “这句话,你是在提醒你自己,还是在提醒本王?”荣衍落座,为自己斟了一杯茶水,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 “三哥,你这是何意?”荣轲双眸微微眯起,单手扣住荣衍的肩膀,暗中较着内力。 何意撄? 荣衍后退,想要挣脱开来荣轲的钳制,却发现是徒劳,暗暗忍下,只微微的皱眉。 荣轲的武功一向霸道,当真不是他可以招架的住的,方才的那句话,他明显的是听出来,荣轲是真的生气了。 可今日,他绝不会再一次的放手。 “本王是什么意思,四弟你最清楚。你究竟是做了什么将池裳逼走,本王无从知晓,但是这一次,本王绝不放手!” “三哥,记住你的身份!” “怎么,你是想要提醒本王,她是本王的弟妹?”荣衍轻笑,肩膀上传来的痛楚,微微的皱眉偿。 这里是湖州衙门。 荣轲收手。 眉宇间松快了几分。 是,池裳是他的弟妹。 “四弟,她嫁给你多年,可本王的心从未变过,你以为本王还会介意这个?”这是荣衍第一次如此明目张胆的抢人。 可他也知道,自己不会成功。 隐忍着的杀气,瞬间四起,将他整个人都全数的裹在其中。 “四弟,今日,不会是最后一次。”荣衍意有所指。 但是他听得明白。 “四弟,你好自为之。”荣衍警告。 心底却是涩然。 他了解池裳的性子,更是明白荣轲的性子,自己不会成功,可是这一回,池裳的出走,是让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 他承认,他是故意的在激怒荣轲。更是让他明白,危机感。 他不愿一直看着池裳这般耳朵委屈下去。她不愿跟着自己离开,自己能为她做的,也就只有这个了。 “主上,属下已经将东西带来了。”江祁从暗处现身,朝着荣轲禀告。 方才主上和三王爷之间暗潮汹涌,他实在是不敢现身。 荣轲回神,阴鸷的目光下落。 是朝中下发的,更替湖州官员的文书。 湖州上下的官员众多,唯有朝中下发的文书,才可名正言顺,他今日过来,不过也是查探一下。 “以朝廷的名义,知会各处。” “是。” 荣轲从怀中取出一本很小的册子,扔到了江祁的手上,“这是各处官员贪赃枉法的证据,你知道该怎么做。” 江祁接过,点头称是,却也是暗暗心惊。 主上是何时,取到的这些证据? 那今日过来衙门,是为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荣轲就取出了湖州知县上任时候的文书和官印,全部的丢给了江祁,一句话也没说,就离开了衙门。 江祁愣在当场,很快的明白了荣轲的意思,着手操办起来。 从今日起,这湖州官员,势必要换成他们的人。 官员的事有手下的人去操办,荣轲心里着急,急冲冲的就回去了。 屋门大开。 没见到池裳的身影。 荣轲心里咯噔一下,顿时一股强烈的不安从脚底升起,难道,荣衍已经来过? 不可以! 池裳是他的,绝不能离开他! “嘭。”掌风扬起,一把将屋门给掀开。 池裳在屋内,猛地吓得一跳起来,一回头,就见到了院中的荣轲。 “荣轲,你干什么,你……”话音未落,眼前就是一团黑影拂过,她就被人死死的扣在了怀中。 头顶,是荣轲心有余悸的喃喃自语,“你没走,没有离开……” 语气中的庆幸,让池裳心里一震。 荣轲他…… 不由自主的伸手,怀住了荣轲的后背,额头埋在荣轲的怀中,声音闷闷的,“荣轲,你这是怎么了?” 他浑身紧绷,从未见过他恐惧的样子。 但是这一刻,池裳却是实实在在的感觉到了的。 “无事。”荣轲将额头埋在池裳的脖颈,深呼吸了一下,慢慢的放松了自己的心境。 过了半晌,才终于的将池裳从自己的怀中放开,盯着她的眼睛,“方才,可有什么人过来?” 眸中平静异常,看不出任何的不适。 池裳心里知道,他是隐藏了自己的不安。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会让他如此害怕。他不愿意说,池裳也不打算问。 老老实实的开口,“没有,没有什么人来过。” 一时间,将李坚来过的事给忘记了。 荣轲抑制住自己的恐惧,惴惴不安的开口,“当真无人来过?” “哦,不是,有人来过。”池裳想起了李坚。 荣轲一紧张,握着池裳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了几分,“谁?” 还有谁来过。 “疼,你轻点。”池裳微微的皱眉,看着荣轲。 荣轲猛然间松手,后退了几步,平复着自己的心绪,“方才,谁来过?” “李坚来过,不过被你的人打走了。”池裳揉了揉手背,开口。 听到李坚的名字,荣轲明显的是松了口气,眉宇间的戾气都消散了几分,“他来做什么?” 还好,不是荣衍。 荣轲没有忽略掉自己心中的那点庆幸,更是心惊,却不敢表露出来半分。 “就是过来威胁我。认为你被抓走了,我会担心,会想着去求他。”池裳开口,明显的是察觉到了荣轲的情绪好了几分。忍不住的问了一句,“荣轲,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刚才,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就是他找到自己的那日,都未曾这么的失态过。 “不用担心,本王会派人将他带走。”荣轲避开了池裳的问题,转而吩咐道,“来人。” 暗中,有人突然的出现,在荣轲的面前跪下,“属下在。” “带着湖州的县衙,将李坚收押。”敢觊觎他的女人,这些人统统都该死。 收押? 这么快? 她还以为,他换上这身衣物以后,还要在衙门都逗留几日的,怎么就几个时辰的功夫,人就已经回来了? “回京都的人比较快,因而处理的也比较快。”荣轲看出了池裳的疑惑,开口回答。 其实,是他的人露了马脚,被荣衍察觉。 荣衍孤身赶来湖州的时候,江祁担心事情有变,只能快马加鞭的赶回来。 原本,荣轲的意思是不需要那么快,多留一些时间给他在这里。 这件事刚好是个契机,说不定可以缓和一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但是事情有变,只能提前过来。 “嗯,那就好。”池裳不疑有他,只当他不用留在县衙,是个好事。 只不过—— 一想到李大娘。 池裳心里就不大好受。 “荣轲,李大娘那边……” “不用担心,我已经找了人给她医治。李坚纵然狠毒,却也不至于真的伤害自家人的性命,所以这毒,还是可以解。”荣轲宽慰道。 池裳却是摇头,“嗯,我知道的。可是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是担心李大娘醒过来以后,知道了这些事,会不会……” 原本不过是好心,但是却因为自己,害了自己的侄子,这对于一个老人来说,无疑是很大的打击,她不希望看着李大娘也变成那副模样。 “李坚是罪有应得。你放心,她不会知道是因为你的事情。在外,只会宣称,是湖州官员全部落网。” 他绝不会让池裳暴露于人前,供人评判。 无论是她的身份还是什么,他都不会允许她在旁人的口中落了口实。 更何况,这样的事情,无论对错,永远都只会是女子吃亏。 他绝不会允许旁人坏了她的声誉。 “嗯,我知道,可是李大娘不笨,肯定会猜到的,主要是,她一个人生活了这么多年,已经够可怜了,就这么一个侄子,我有点不忍心。”许是因为现在的荣轲,较之从前,让她感觉完全的都不一样,她忍不住的也是将心里的话全部的说了出来。 “本王知道。”荣轲满足的喟叹,将池裳拉入怀中,“你放心,我会处理好。” 能够这么肆无忌惮的与他说心里话,是不是意味着,她从心里上,已经开始慢慢的接受自己了呢? 荣轲忍不住的多想了一些,却再下一刻,被池裳给生生的拉回了现实之中。 “荣轲,你今天是不是见到了什么人?”否则,他不会这么的反常。 “池裳,别问好不好?”满满的,都是无奈的语气,甚至于,还带上了一丝乞求的意味。 池裳心里一软,终究还是不忍心继续下去,只能答应道,“好,那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心底,却是满腹的不安。 这样的相处模式,是她以前从未想过的。 现在是在湖州,只他们两人的时候,池裳还可以一直的欺骗着自己,但是却也很清楚的明白。 江祁等人已经全部的到了湖州,荣轲不日,就会离开这里。 她不想要去面对,却也开始,不得的不去面对。 他要走了。 她却,不想走。 她怕极了京都,更害怕极了过去的日子。 她怕自己一旦回去,又会成了从前的那样的相处模式。她在荣轲的身边待了两年,都没有一星半点的愉快的回忆,反倒是在这里不过半月的时间,却是过了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见池裳的神情有些恍惚,荣轲心一沉,“你在想什么?” 这样的神色,他并不陌生。 和她快要离开之前,一样的,神情恍惚。 难道? 不,不会,这一回,再也不会有池家军的人帮她,所有池家军的人员,他已经全数的找了出来,纷纷到了兵部,在程畅的手下委以重任。 却也是一离开,就会有人知晓。 绝对的不可能还有人帮她。 池裳摇头,“没想什么。折腾了大半日,你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做些吃的吧。”好久没有为他操持过饭食,现在,能做一次就是一次吧。 她的神色,开始越发的不对劲起来。 荣轲一把拉过池裳的手腕,“不用,本王不饿。” 只是心底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告诫他,不可以让她去。 池裳垂眸,落到了荣轲的手腕上,轻轻的拂过,将他的手腕给扯下,“没事,你不饿,我饿了。” 见她执意的要做,荣轲并没有继续的阻拦。 心底的烦躁却是一波接着一波的,让他更加不安。 暗处,潜伏着的手下让他时不时的都可以察觉的到。 隐隐的有了计较。 “来人。”隐含怒意。 “主上!”暗中的人,现身。 “所有的人,都给本王滚回去。”事情已经办完,这些人,已经不需要继续的留在这里了。 留在这里,只会让他和池裳好不容易修复的关系,重新回到原点。 “是,属下这就带他们离开。”李坚的事已经解决,这里暂时的是不会有危险的。 更何况,有王爷在,也的确的是轮不到他们这些人动手。 “慢着。”荣轲像是想起了什么。 “主上?” “留在湖州,给本王看着三哥。”荣衍,还在湖州。 他不可能放任着这样的一个定时炸弹,一直的留在自己和池裳的身边,他需要了解他的一举一动。 “是,属下明白。” “诛圣阁那边,可有消息?” 池暝,究竟何时可以苏醒? 今日见到荣衍,他心里实在不安。池裳留在这里一日,他的不安,就只会加剧一分。 时间越久,他就害怕自己越没有机会。 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在荣衍出现的那一刻,齐齐的爆发了出来,让他猝不及防。 “启禀主上,暂时还没有消息。”自从上次以后,再没有消息传过来。 毕竟池暝的毒性不是一日两日,昏迷的时间也太久。 顾清鸿虽然是可以解毒,可是这确切的苏醒的时间,他也实在的是不好掌握。 所以也没个固定的时间。 “下去吧。”荣轲揉了揉眉心,只觉得疲惫不堪。 从未尝试过这样的感受,让他心底万分的压抑。 目光,不自觉的就落在了厨房的屋门上。 长久的都没有挪开视线。 厨房内。 池裳一样的是心不在焉。 她心里乱极了,当时离开的决绝,早就在这段日子里面,被荣轲给磨灭的不剩下几分了。 可对过去的恐惧,一样的是让她心乱如麻,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几日的时间,她不是一次的想过,或许荣轲对她,也是有那么几分喜欢的。 否则,不会追到这里来,更是耐着性子对她。 她心底到底还是庆幸的,庆幸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总归是有些回报的。 但另一方面,她也一样清楚的很,荣轲对她而言,是一切,是全部。 可是她对荣轲而言,却不是全部,也不是一切。 他的世界中,还存留着一个华书芹。 是她永远也迈不过去的华书芹。 现在,华书芹是皇帝的妃子,他只能等着,所以会将视线暂时的投注到自己的身上。可是时间久了以后呢? 她相信他会将华书芹带到自己的身边,到了那个时候,她又该怎么办? 纵然男子三妻四妾很是寻常。 可是她受不了。 她承认自己自私又小气,她只希望荣轲的眼里心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过去的自己不会要求这么多,可是最近的相处,慢慢的让她变得贪心了起来。 若是一直和从前一般,她或许还不会怎么样,可是人心,一贯都是得到了,享受过的,再失去的话,那样的痛楚,只会难受百倍千倍。 “嘶——”池裳倒抽了一口凉气,低头一看,手指上已经是被划伤了一道口子。 鲜血就这么毫不意外的染红了她的眼睛。 池裳愣愣的看着,就连包扎都给忘到了九霄云外。 她到底该怎么办? 她已经越来的越守不住自己的这颗心了。 “池裳,你想死是不是?”荣轲薄怒的声音,猛然间从池裳的耳边传来,将她从沉思中给拉了回来。 荣轲拽着池裳的手,小心翼翼的,没碰着她的伤口,从屋里翻出了金疮药出来。 池裳愣愣的,由着荣轲给自己上药,全程似乎连疼痛感都没有察觉到。 手上切了这么大的口子,都不知道包扎,若不是他心乱进来了,她是不是要由着这血不停的流? 还是这么一副呆愣的模样,眼中的灰败让他郁结,手上忍不住的就加重了力道。 池裳皱眉,神游的状态终于是被拉了回来。 “荣轲,疼,你就不能轻一点?”池裳忍不住嗔怪道。 刚才在出神,感觉不到疼痛,现在好了,一回神,就是火辣辣的疼。 “现在知道疼了?刚才切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疼?”荣轲伸手,忍不住捏了她一下,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要不是本王看见了,你是不是准备血流尽了,都不知道回神?” 虽然是斥责的话语,却满满的都是关心。 还是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关心。 很没用的,她的心,似乎又开始动摇起来了。 池裳的眸中,忍不住的就蓄起了几分水雾,看着眼前的人,晃了晃被他包扎好了的手指,破涕而笑,“真丑。” 她的眼泪,就这么不自觉的闯进了他的心里。 今日,她一样的是很反常。 从自己从衙门回来以后,她就是越来的越反常。 “池裳……”荣轲开口,却不知道问些什么。 她若是想说,只怕不用自己问就会说,反之,她若是不想说的,只怕自己也问不出来。 只是,他心底隐隐的有些明白。 这时候,更多的还是,不敢问。 自欺欺人的就是现在的模样,他很喜欢。 池裳笑着,直接攥着荣轲的衣袖,拉着凑到了自己的眼前,将眼泪给统统的抹去了,打着商量的语气,“荣轲,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 她怕自己会越陷越深。 是的,她就是在犯贱。 她已经离开了,她希望,荣轲可以对她越差劲越好,这样,她就可以真正的死心,远走离开。(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零五章 池裳,你赢了 荣轲愣住,断然想不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心底却是微微的有了几分欣喜。 自己的所作所为,终归还是对她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你在害怕?”荣轲执起池裳的手掌,小心翼翼的避开了她的伤口。 池裳下意识的想要退缩,反倒是被荣轲一把拉回去。 她既然已经开始有了动摇,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势必是要趁热打铁的撄。 “嗯。”池裳没有否认,是,她的确是在害怕。想要逃避了,可是荣轲,根本就不给她这个机会。 荣轲将池裳轻轻的扣在怀中,语气霸道,“你就是怕极了,这一次,也不能走。”他容忍的了一次,却绝对的容忍不了第二次偿。 这一回,他也是绝对的不会允许她离开。 允许她的离开,让自己完全就好像是变了个人一般。 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池裳默然。她即便是有那个心,只怕也不会有那个机会了。湖州从今日起,只怕上上下下都会变成荣轲的人,她即便是在自己的家乡,也只会无处藏身。 见怀中的人没有反应,以为她又是在想着怎么离开的法子,忍不住紧张起来。 “池裳,你给我好好留在本王这里,别忘了,你父亲还在诛圣阁。” 池裳皱眉。 这才多久,他便是要本性暴露了么?突然之间就换上了这种威胁的语气。 她不喜欢。 语气自然的也没有太好,“王爷放心,我没忘。” 当初离开的时候,她耽误了那么久,纠结了那么久,为的,也不过是自己的父亲还在诛圣阁中。 王爷? 这久违的称呼,让荣轲瞬间不悦起来,不过却也没有失去原本的判断力,惊觉是自己的语气不大好,忍不住的解释了一下,“抱歉,本王不是那个意思。”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之间见到了荣衍,他开始心里不安,所以才会这般的口不择言起来。 池裳微微的有些诧异,还以为,他又会和自己置气。 听到他的歉意,池裳心里也开始有些歉疚。 她近日来的性子也是说来就来,完全的控制不住。 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在日益加深。 荣轲有心事,她亦然。 她可以感觉的出来,只是他不说,她也不会想问。 “我累了。”池裳轻轻的开口。晚膳还没有用,可是她已经完全的没有胃口,也没有做饭的心思了。 心乱如麻的感觉,真是不好受。 “好,你先去休息。本王去给你准备膳食,若是饿了就起来用膳。”他还有事要处理,自然也就没有拦着池裳入睡。 眸光从角落慢慢的收回来。 荣衍过来了。 “好。”身上一阵酥麻,池裳只觉得自己的眼皮是越来的越沉重,越来的越受不住了。 她真的是要困得不行了。 突如其来的困意袭击着她,迫使她朝着荣轲的身上靠过去,眼皮刚刚合上,整个人就已经不省人事了。 “四弟,你这么做,未免太卑鄙。”荣衍毫不示弱的站到了荣轲的面前,目光死死的盯着池裳的脸颊。 似乎,是比过去的时候,红润了不少。 她在这里的日子,定然的是比京都中更加的闲适。 荣轲害怕他将池裳带走,所以连见一面,都不允许池裳见到荣衍。 因而在荣衍现身的时候,他就忍不住出手,点了池裳的昏睡穴。 是,当他见到荣衍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害怕了,他怕自己在荣衍的面前,毫无胜算。 荣衍对她的心思,不比他少。 所以,他怕了。 “这一次,本王不否认。”荣轲拥着池裳的身子,慢条斯理的回答。 是,他的确是卑鄙自私了一次,可是那又如何,他是当真,不会愿意看到池裳重新的见到荣衍。 绝对的不行。 他的心不安。 “你——”荣衍一时有些语塞。 本以为他多少的是会否认一些的,就连这反驳的言语,他都已经想好了,可是却未曾想,得来的却是这么一个回答。 荣轲的坦诚,反倒是让他有些束手无策。 “她不会和你回去的!”荣衍不由的稍微提高了几分的音调。 像是在提醒着荣轲,更加的是像在提醒着自己。 对,池裳不会愿意和他回去的,绝对的不会愿意的。 “三哥,你在紧张什么?”两方交战的时候,谁先败下阵来,那么另外的一方,胜算自然的就是会大一些了。 他现在,便就是在故意的蛊惑荣衍,好让他快些败下阵来。 毕竟,他的心里,远没有表面看起来的这般的镇定自若。 “荣轲,本王说过,若你不好好待她,本王不会放手,现在,是到了履行承诺的时候。”摒弃了荣轲的问话,荣衍只是让自己的冷静下来。 毕竟在他面前的是荣轲。 他也是很清楚自己是不会那么容易的就结束。 池裳于他,早已不是那么简单的意义。 荣轲势在必得的心思,他看的出来。 可是他依旧不愿,继续的让池裳留在他的身边。 一是因为荣轲的夺位之路,必然凶险万分,池裳留在他的身边,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有了危险。 第二,便是因为华书芹。 就算他们现在刻意的没有提起来,可是不提,并不代表着就是不存在的意思。 他绝不会愿意再看到池裳受伤。 “三哥,你没资格说这句话。”荣轲出手,一掌拦下荣衍想要伸过来的右手,眉宇之间,杀气尽现。 荣衍也是毫不示弱,针锋相对之间,身侧已经无人胆敢靠近。 他们身上的杀气太重,没有人想要当炮灰。 “那你以为,你便有资格?”荣衍的视线,落在睡熟了的池裳身上,眸中的神色,不自觉得就柔和了下来。 荣轲拧眉,一个转身,便隔绝了荣衍的目光。 依依不舍之下,荣衍没有继续坚持,“荣轲,本王不会放弃。现在还为时尚早,本王相信,你做不到一心一意的守着她。”现在的局面,迟早有一日是要被打破的。 或早或晚而已。 从他来了湖州,暗中悄悄的看到了池裳以后,他心里隐隐约约的那股不安。 且,越是到了这里,他那股不安就越是严重。 直到见到了池裳以后,就几乎是爆发到了一个极点。 可是这终究也不过就是他的个人感受,无法变成什么最直接的证据,他没办法告知池裳,荣轲终究,还是从前的那个荣轲。 且荣轲的占有欲,让他根本连见到池裳一面,都是困难。 不过,总能被他寻到机会才是真的。 “最好,你能一步不落的守着池裳,否则,本王定会来钻空子。”见池裳睡得深沉,荣衍终究的还是放弃了。收起自己恋恋不舍的目光,纵然根本就是什么也瞧不见。 “你在威胁本王?”荣轲眸子眯起。 即便是荣衍,也决不能,用池裳来威胁他。 这是他的死穴。 荣衍深知荣轲的意思,并无半分的惧意,“不是威胁,是警告。”警告他,好好的对着池裳。 荣衍拂袖离开,再没有半分的犹豫。 荣轲将池裳死死的扣在怀中,沉睡着的容颜在他眼前刻的愈发的深厚。 心底,有什么东西,慢慢的就炸裂开来。 他不能等了。 “池裳,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本王再给你几日时间。”几日之后,必须要随他回去。 唯有在他的地盘上,他才会是真正的安心。 沉睡中的池裳,听到了这句话,也开始微微的皱眉,似乎是在抗拒一般。 荣轲的掌心慢慢的收紧,将她搁置在床上,语气中,是不容置疑的决定,“你必须虽本王回去。” 屋外。 天色已然暗了下来。 越来的越沉重的颜色,让人心底都压抑的很。 院落中,已然是跪了一排的人,荣轲的脸上,带上了久违的面具,一举一动之间,都让人心悸。 总觉得,今日主上的心情,不是很好。 空气中的气压,不自觉的又低了几分。 “主上,这是顾神医派人送来的消息。”江祁小心翼翼的朝着四周看了一眼,几乎所有人都是直勾勾的盯着他,一副看着他去送死的模样。 主上心情不好,他们不是感觉不出来,只是这江祁是主上身边的第一暗卫,有些枪打出头鸟的事情,还是他去做比较的妥当。 江祁一脸郁闷,心底暗骂。 这帮人,一点都不讲义气。 手上,却是没有半点的耽误。 荣轲沉默的接过,只看了几眼,也差不多的是可以知道进度。 “湖州那边,可处理好了?”荣轲沉声询问。 江祁的脑门上,不自觉的流了几滴汗水,表示有些压力山大。 今天白日吩咐下来的事情,调度官员本也就不是一件小事情,平素里也没见主上这么的着急过,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可是主上已经发问,他又不得的不回答,只能够迎着头皮道,“启禀主上,还未完全结束。” 这湖州虽不是很大,但是这上下大大小小的官员一样的是不少,这么短的时间里面,他真的是没办法做好。 更何况,他还是打着朝廷的名义。 睿王,诛圣阁,这些身份都是不可以暴露的。 荣轲微微的拧眉,却因为脸上带着面具,底下的人基本都是看不见的。 不过这身上的低气压,倒是感受的一清二楚。 想了想,还是认命的认罪,江祁低头,“属下办事不利,还望主上责罚。”心底却是微微的叹气。 就是傻子也看出来了,主上今日心情不好,他们都是可怜的炮灰。 尤其他,还是首当其冲。 “啪。”的一声,荣轲将手中的东西直接的丢到了江祁的面前,是一份方才和他手上一模一样的册子,但是上面写着的,确实湖州已经更替好了的官员的名单。 将从前的那一份给替换了下来。 江祁不可置信的接了过来,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几遍,才终于的是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 合着他下午周/旋了许久,不过才搞定了几个人,这剩下的事情,主上都已经全部的处理好了? 可是,他是什么时候出去的,不是一直在屋中,陪着池姑娘的么? 江祁感觉自己的三观瞬间的被刷新了一下,缓了许久才终于的缓过神来。 心里认命。 这罚,他认的是心服口服。 在主上的身边跟了这么久,办事不利就该罚。这是规矩。 “今日的事先记下,本王给你两日时间,两日后,本王要听到诛圣阁的好消息。”荣轲吩咐道。 江祁明白是什么意思,主上是要他回去,两日后,将池暝苏醒的消息给带回来。 无论有没有,都必须的带回来。 江祁心神一凛,“是!” 今晚的事,主上是不追究了,他明白。 不过,也是对他的一个惊醒。 日后这样的事情只会多不会少,尤其的是和官员打交道的事情,他是必须的要尽快的去适应的。 毕竟,是今时不同往日,主上,早就已经不仅仅是上阵杀敌的战神将军。 而将会是,这天下之主。 他们也势必的是要随着,一起的改变。 “都下去。”荣轲疲乏至极。 今夜,不过一个下马威。 湖州官员的事,他本也没有想过这么快,可是荣衍的进度,终究还是刺激了他,让他没有办法继续的忽视下去了。 本不应该是他出手的事情,终归还是没有忍住。 他已经一日都等不了了。 在湖州多留一天,他心底的不安就越是严重。 他真的受够了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屋内,隐隐约约的传来一阵细小的声音。 荣轲脑中的弦,就好像一下子的断掉了一样。 池裳还在屋内。 她难道—— 床上,池裳裹着锦被,整个人都半挂在了床脚边,样子十分的狼狈,人却没有半分的清醒。 她的睡相,的确的是不能恭维。 一个健步走上前去,一把拖住了快要摔下来的池裳,将她小心翼翼的搁到了床上。 许是有些热,池裳扯了扯身上的被子,想要将她从自己的身上给扯下去,却被荣轲死死的拦住。 夜半的时候,天气寒凉。 他不能这么由着她。 “唔——”池裳没有睡醒,嘴里哼哼唧唧的,手脚乱动。 荣轲侧躺,单手拥住,语气有些恶劣,“池裳,你再乱动,本王就带你动个够!” 许是荣轲给的记忆太过于深刻,即便是在睡梦中,池裳还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这样的威胁,手脚稍微的动弹了几分,居然真的是老老实实的就不动了。 察觉到怀中的人的安静,荣轲心里微微的叹了口气,将池裳的脑袋朝着自己的怀中带了带,苦笑。 自己现在,当真是像极了惊弓之鸟。 一点风吹草动,就可以让他方寸大乱。 这样的感觉并不好,他却居然有些开始甘之如饴。 “若你平日里也能这么听话就好了。”荣轲低头看了一眼,被烛火照着的,有些微微的泛红的脸颊,让他不由的有些心动,忍不住的感叹了一句。 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抱着她入睡了,尤其还是可以这般的肆无忌惮的盯着她看。 这连着来的几日,他都是在长凳上入睡的。 今日,她的睡穴自己一直的都没有解开,睡得死沉的模样,倒是很符合他的心意。 怀中的人没有反应。 虽然是被点了睡穴,睡得很沉。 但是这睡着了就喜欢乱动的毛病,池裳倒是一点的都没有受到影响,安静了没有一会儿,又开始在荣轲的怀中不安份的动了起来。 被穴道禁锢着,整个人都是很不舒服的模样。 荣轲皱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解开了她的穴道。 池裳并没有醒。 反倒是身形都解放了一样,开始肆无忌惮的动了起来。 几乎就是在他的身上蹭来蹭去。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女人睡觉这么不安份。 荣轲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已经快要不够用了,很想要收回自己刚才的那句话。 她睡着的时候,还不如她平时安分。 浑身紧绷。 他已经很久未曾动过那样的心思,就是有,在池裳的面前也就只能隐忍着,他害怕自己会给她带来伤害和阴影。 毕竟让池裳居然离开之间,他知道自己是做了什么。 因而,来了这里以后,他也就只能够强制的忍着。 之前的几夜,自己一直的都是睡在长凳上,眼不见为净,反倒还是好受些。 今夜,看着她睡不醒的模样,他终于的还是没能忍住,想要拥着她好好的休息一夜,却终究的还是没有能够如愿。 谁知道,她睡着了,居然这么的不安份。 一双嫩白的小手毫无顾忌的到处乱摸。 直接是将他浑身上下的火都给勾了起来。 声音中,也是逐渐的染上了情绪,“池裳,你给本王安分一些!” 他忍着,一动也不敢动,一只手垂在身侧,都不敢随便的碰上池裳,就害怕自己忍不住了。 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到了池裳的面前终究是统统的化为乌有,丝毫不剩。 然而,池裳终究的还是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被荣轲锁在怀中多少的还是有些难受的,因而,直接的就是翻个了身,还是撑着荣轲的身子。 双手寻找着支撑物的时候,自然的是容易碰到一些不该碰到的东西。 偏生,她还没有丝毫的察觉。 荣轲盯着池裳的脸颊,双目通红,浑身上下就好像是火烧一般,声音都开始有些变了,“池裳,你是不是故意的!” 当真,就这么准,偏生的碰到了她最不应该碰到的地方。 然而,怀中的人除了留给他一个背影,就什么话也没有。 荣轲生生的感受到了一种挫败。 无奈的起身,“池裳,你赢了。”(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零六章 带我回去 两日后。 诛圣阁飞鸽传书,落于荣轲手上,只小小的一张信笺,却是承载了他多日的不安。 池暝,毒已解。 人已然醒过来,却不是十分清醒,变得十分迟钝,且识人不清。 荣轲心底却是微微的庆幸,这对他来说,算不得是坏事。若是池暝好好的醒过来,池裳未必会回去。但若是池暝有事,池裳不得不回偿。 因而,在池裳还没有起身的时候,荣轲已然出门。 湖州的事,他需要保证处理结束,才可以真的离开撄。 不得有丝毫的错漏。 池裳醒来的时候,桌上,一如既往的搁置了许多的早膳。 这几日睡得似乎都特别的沉,因而醒来的时候都很饿,迈着步子习惯性的靠近饭桌的时候,余光,不自觉得就瞄到了窗栏上。 停留着的,是一只雪白的鸽子。 纤细的脚踝上绑着的,是一个很小的竹筒。 那是诛圣阁的信鸽! 池裳心神一震,下意识的靠近,将鸽子给捉住。微微的诧异,这鸽子居然没有逃? 难道,这东西,是给她的? 诛圣阁的信鸽不多,但却是绝对的认主。诛圣阁在江湖上的名声太大,树大招风,所以训练出来的信鸽,也是一样的聪慧。 它们会知晓,自己要送信的人是谁。 若是有其他人触碰,它们便会逃开。 池裳将信将疑的将信笺给取了下来,信鸽完成了任务,很自然的缩到了一边,若是有回信,它自然会带回去。 信笺上的内容简单,却着实的,让她浑身都开始血脉膨胀。 父亲,父亲居然醒过来了? 池裳拿着信笺的手腕开始微微的颤抖,内心的激动几乎就要将她的理智全部埋没。 她本以为,这一生,都不会再有看到父亲醒来的机会。 “吱呀——”屋门被推开。 池裳眼中噙着眼泪,一抬头就看见了荣轲。 脑中完全没有任何的犹豫,瞬间就跑到了他的面前,扬起了手中的信笺,“荣轲,我父亲醒了!”这样的好消息,她下意识的就想要和荣轲分享。 “嗯。本王知道。”余光不自觉的落到了一边的窗栏上。 信鸽看见了荣轲,竟直接拍拍翅膀,飞走了。 果然,她的父亲才会是最大的助力。 池裳沉浸在满心满腹的喜悦之中,全然没有察觉到眼前的人的不对劲,“荣轲,湖州的事,你处理完了么?” 荣轲一把钳住池裳,稳着她的身子,让她不至于倒下去,眸中微微的闪烁着雀跃,“嗯,今日就可结束。”他清楚的明白,池裳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什么。 其实,湖州的事,远不用今日,方才就已经全数的结束,剩下一些收尾的事,根本无需他出马。 只是,他明白池裳的性子,一旦自己表现的太过,自然会被她知晓,这些都是有意为之。 纵然她会回去,心里却也一样的会存了不快。 他要的,是池裳完完整整的回去。 因而,将自己内心的几分雀跃给死死的压制住了,没有表现出来半分。 今日就能结束? 池裳心里着急,脱口而出,“那我,去收拾东西,你的东西,多么?”她要回去,她已经有两年多的日子,再没有见过父亲了。 当初她执意嫁给荣轲的时候,父亲就气的与她断绝了往来,后来再想要好好说话的时候,父亲就已经不在了。 她满心的悔恨的时候,知晓父亲还活着,当时心底是庆幸的。 如今又知晓父亲醒过来了,她怎能不着急? 这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不多。”荣轲启口。 他过来的时候,基本就没有带上什么。哪里用得着收拾? 只是现在,他知晓,自己需要稳住。 眸中,倒映着的,满满的都是池裳欣喜的神情。 心底微颤。 一股负罪感油然而生,复又被自己死死的压制住。 只要池裳可以跟他回去,怎样都好。 他不在乎是不是手段卑鄙了些。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良善之人。 “那好,我去收拾,今晚我们就回去好不好?”池裳捏着荣轲的胳膊,很是着急。 其实她心里清楚,荣轲过来就是想要带她回去的,现在是正中他的下怀。 只是,偏生赶上了调度官员的事情。 可她不想耽误,一分一秒都不想。 她恨不得下一刻就见到父亲,心里更是暗暗的追悔,为何当初自己要出来,为何没有一直的陪在父亲的身侧。 “好,你想回去,本王这就带你回去,只是,你要有心理准备。”池暝现在的情况,其实算不上太好。 心理准备? 池裳条件反射的低头,自然的是没有放过上面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 池暝虽然苏醒,神智却不清楚,更是识人不清。 这或许是中毒的后遗症。 “没关系,我只是想看着父亲好好的,我就安心。”人当真不能贪图太多。 当初,以为父亲已死,所以后来知道他活着的时候,就是庆幸。 后来,又私心的希望父亲可以苏醒。 如今,老天爷将这些都给她实现了,她真的已经不敢再奢求什么了。 过去十多年,都是父亲照顾她;如今,也应该是轮到自己照顾父亲了。 “好。”荣轲应下。 池暝的情况,也的确是他没有料想到的。 只是这样,池裳绝不会再轻易的离开诛圣阁。 或许,是好事。 “嗯。”池裳应下,赶忙的从荣轲的身边离开,将自己的东西草草的收拾了一番,走到门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这屋子…… “不必担忧,本王已经派人守着这里,若是下次想回来,亦可。只是不可再不辞而别。”这里是她的家乡,若是下次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其实不介意她继续回来。 至少,自己可以寻到的他的踪迹。 而且从今日开始,湖州,将会是绝对的安全。 这里,上上下下都会是他的人。 “荣轲,多谢。”池裳如释重负,这一声道谢却是真心。 如果可以,她很想将父亲带回来。 回到家乡,来看一看。 或许,会有助于他的身子。 毕竟这里远离纷争,远离沙场。 池裳暗暗的想着,察觉到荣轲的视线,赶紧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莫名的有些心虚,“我收拾好了,什么时候可以走?” 她真的已经是开始迫不及待的要走了。 “来人。”荣轲没有回答池裳的话,而是直接的付诸于行动。 “属下在。” 暗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的就出来了个人。 池裳表示已经见怪不怪。 “去备马车,今日启程。”其实她心急,自己只会更加的心急。 只是越是这个时候,就越是不可以表现的太明显了。 他怕,只会落得一个适逢其反。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 言毕,人已经不见了。 池裳目瞪口呆之际,荣轲已经派人直接的离开。 心底隐隐的有了什么感觉,可终归还是被自己摒弃。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只想要快些回去就好了。 “荣轲,这里距离京都,是不是很远。”池裳莫名的想起了什么,有些心虚。 她之前,是从边疆的地方离开的,到了这里的日子不短,却也不长。 但是现在不一样,她不清楚荣轲过来的时候,花费了多久。 “无妨,有顾清鸿在,你父亲会没事。”荣轲宽慰着池裳。 他一人过来的时候,骑了快马,后又弃了马,用着他极为高明的轻功赶来,尚还花费了好几日的时间。 现在和她坐马车回去,自然不可以太过于着急。 还是稳着些比较好。 池裳点头,心里也知道自己是太紧张了。 稍稍的平复了下心情,准而想到了另外的一件事,有些疑惑的盯着手中的信笺,“荣轲,你过来这里,很多人知道么?”否则的话,诛圣阁中的人,怎么会知道让信鸽直接的过来这里,还是,来寻她的? 荣轲愣住,瞬间回过神来。 “扶辰他们,已经知晓这里的消息。”湖州这么大的动作,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池裳点头,不疑有他。 “本王有些事,去处理一下,很快就回来,带你离开。”荣轲将池裳下意识的带到了屋中,整个人都掩住了门外。 已经要离开这里了,他可不希望横生枝节。 池裳只当他是有事没有处理完,心里只想着他尽快的结束,可以带着自己离开,这个时候自然的是没有继续的阻拦。 点头,还催促道,“嗯,你快去快回,我保证不会乱跑。”她等着他回来,带她回去。 爹爹,这一回,是女儿不孝。 池裳忍不住将信笺贴在胸口,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 此时此刻,她已经是完全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全然的没有注意到屋外的境况。 荣轲将荣衍直接的堵在了门外。 速度倒是快,都已经找到了这里。 “你来做什么?”荣轲的脸色不好,连称呼都懒得打。 “四弟,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他来这里能做什么,除了见池裳,他还会有其他的事情么? 当真是阴魂不散! 荣轲心底不由的暗骂。 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在荣衍的面前,他从来的都不会想要自己失态,更不会希望自己是在荣衍之下,因而,能够抑制住自己的情绪的时候,他绝不会表现出来半分。 “来人。”不过现在,他还真没有时间和荣衍废话。 “主上?”这一回,出来的是江祁。 默默的看了一眼两人。 忍不住的回头看了一眼暗处。 这帮不讲义气的,只要是碰到了主上和三王爷剑张跋扈的时候,被推出来的人,一定是他。 当真是炮灰。 “带人将三王爷送走。”荣轲不想和他继续的纠缠,直接的下了逐客令。 这么大的动静,他也是实在的有些担心,屋内的池裳会听见。 荣衍的心思纵然从来的都没有掩藏过,可是他还是不愿池裳多知晓一分一毫。 池裳是他的人,以前是,以后也是。 他现在只想将池裳带回去,至于眼前的人,若是喜欢留在湖州,他不介意看着他一直的留在这里。 江祁简直就是一个头两个大,看着样子,心里大约的也是知道,主上和池姑娘回去的消息,三王爷还不知道。 他明显的,也不能说。 只能挡在了荣衍的面前,一脸为难的样子,“王爷,您还是请回吧。”这屋子,他是一定的进不去的。 这消息,他也是绝对的不会立刻的知道的。 主上好不容易将姑娘给带回去,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来破坏。 “本王若是不应呢?”荣衍再好的脾气,这个时候也不想对着这些人。 他的耐心,从来只在一个人的身上用的极致。 “那就要请您恕罪了。”江祁抱拳请罪。 电光火石之间,暗处,很快的就出现了一对人马,人数不多,不过数十人,却直接的是将荣衍整个人团团的围住,没有半分的空隙。 这些人,是荣轲身侧的高手。 看似简单的对阵之间,却是让他没有半分施展的可能性。 荣轲只简单的看了一眼,没再停留,很快的就进了院落中。 院门紧闭,将他最后的视线也给隔绝。 江祁弯腰,“王爷,还希望您不要为难属下。” 要是他硬闯的话,只怕是不会有胜算的。 只是,眼前的人,到底的还是主上的兄弟,他多少的还是有些忌惮。 毕竟朝中的王爷,能够和主上说的来的,不过寥寥几人。 眼前的人算是一个。 绝对的可以信任。 当然,要是没有池姑娘的存在的话,二人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如此。 三王爷对池姑娘的心思早就存在,只是一直的没有表现出来,因而过去的时候,二人之间的关系并非如此。 可自从主上对姑娘开始上心,再加上荣衍不惜奉上自己的所有权势,只为了将姑娘带走。 那一刻,给了主上最直接的一击。 更是让主上明白,荣衍的心思已经到了一个什么地步。 这样的事,隐藏着的时候,就是会一直的隐藏着的,同理,一旦的表露出来了,也是一样的一发不可收拾。 自那以后,荣衍的心意便是半点的也藏不住。 他也没有了继续隐瞒下去的念头。 荣衍环顾四周,他对自己的武功很是了解,知道没有办法在这么多人中闯进去,只好作罢。 毕竟,他想要见得是只有池裳一个,这些人,他并不想要为难他们。 “你们若是有本事,就日日的守在这里。”荣衍看了一眼,要是被他寻到了机会,绝对的不会放弃。 当初放开池裳的手,任由着她嫁给荣轲,就已经是他心底的伤痛。 这样的事情,他是绝对的不会犯第二次的。 江祁下意识的朝着身后瞄了一眼,掩饰住自己的慌乱,“王爷说的是。”心里却是暗暗庆幸。 主上今日就会离开,到时候,就算是他们守不住,也无事了。 至于回去以后的事,还是回去以后再说。 只要拦住了今日,即可。 荣衍负手而立,深深的看了院落一眼。 他已经许久未曾见过池裳。 说好的一直陪在她的身侧,其实自己一样的没有做到。 所以即便是暗中的守候,他也一样的是不称职。 让她离开的事情,只此一次。 他不会再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离开,孤零零的逃避所有人。 她应该是万千宠爱集于一身,过得,不该是这种日子。 荣衍说到做到,闯不过去的,他不会硬闯,浪费自己的实力。 只是愣了会儿,就已经离开。 人刚刚的转到巷子口,却被人拦下。 是他的人。 “王爷,方才,有诛圣阁的信鸽从屋中飞出。”来人小心翼翼的禀告。 王爷说的,只要是异常的情况,都要来报。 他在诛圣阁逗留的日子不短,认得那里的鸽子。 诛圣阁的信鸽? “当真?你没有看错?”荣衍疑惑。 诛圣阁的鸽子,无事绝不会轻易的出现。 “不会,属下跟着王爷您在诛圣阁多日,不过连他们的信鸽都不认识。”若真的是那样的话,他这样的属下,也就太失职了一些。 “信鸽,是给谁的?”荣衍不确定的问道。 他要是没有记错的话,方才,荣轲也是刚刚的回去。 按照诛圣阁信鸽的习惯来看。 那就只能是给池裳的消息。 “是给池姑娘的消息。”这个,他更加的不会看错。 因为当时,屋中只有池姑娘一个人,但是鸽子却并没有离开。 所以他确定,信鸽上的内容,一定的是落到了池姑娘的手中的。 果不其然。 信上,是写了什么? 这句话,荣衍倒是没有问,他知道,要是他的手下可以看到,早会直接的说出来了。 等一下,诛圣阁中,和池裳牵绊最深的,莫过于眼前的荣轲。 除却荣轲以外,还会有人给池裳发消息? 更何况,那些人是怎么知道池裳在这里的? 就连他,也是跟踪了荣轲的人多日,才终于的在这次整顿中发现了端倪,跟着来了湖州。否则不会有人知道,池裳是在湖州,还是这么精准的位置。 除非,这信鸽,是荣轲授意放的。 故意的给池裳的消息。 荣衍拧眉。莫名的是明白了什么。 荣轲过来这里的目的,他知道,更加的知道想要池裳回去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但是现在诛圣阁中有消息传来,必然的是池裳感兴趣的消息,更是可以打动池裳的消息。 否则,他不会动手。 “备马,今日回府。”荣衍当机立断。 当即是有些明白了,方才荣轲的反常是因为什么。 消息是什么已经不重要,重要的只怕是,这池裳,很快的就要回去了。 这一次,说什么他都要跟着池裳,绝不会离开半步。(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零六章 带我回去 两日后。 诛圣阁飞鸽传书,落于荣轲手上,只小小的一张信笺,却是承载了他多日的不安。 池暝,毒已解。 人已然醒过来,却不是十分清醒,变得十分迟钝,且识人不清。 荣轲心底却是微微的庆幸,这对他来说,算不得是坏事。若是池暝好好的醒过来,池裳未必会回去。但若是池暝有事,池裳不得不回偿。 因而,在池裳还没有起身的时候,荣轲已然出门。 湖州的事,他需要保证处理结束,才可以真的离开撄。 不得有丝毫的错漏。 池裳醒来的时候,桌上,一如既往的搁置了许多的早膳。 这几日睡得似乎都特别的沉,因而醒来的时候都很饿,迈着步子习惯性的靠近饭桌的时候,余光,不自觉得就瞄到了窗栏上。 停留着的,是一只雪白的鸽子。 纤细的脚踝上绑着的,是一个很小的竹筒。 那是诛圣阁的信鸽! 池裳心神一震,下意识的靠近,将鸽子给捉住。微微的诧异,这鸽子居然没有逃? 难道,这东西,是给她的? 诛圣阁的信鸽不多,但却是绝对的认主。诛圣阁在江湖上的名声太大,树大招风,所以训练出来的信鸽,也是一样的聪慧。 它们会知晓,自己要送信的人是谁。 若是有其他人触碰,它们便会逃开。 池裳将信将疑的将信笺给取了下来,信鸽完成了任务,很自然的缩到了一边,若是有回信,它自然会带回去。 信笺上的内容简单,却着实的,让她浑身都开始血脉膨胀。 父亲,父亲居然醒过来了? 池裳拿着信笺的手腕开始微微的颤抖,内心的激动几乎就要将她的理智全部埋没。 她本以为,这一生,都不会再有看到父亲醒来的机会。 “吱呀——”屋门被推开。 池裳眼中噙着眼泪,一抬头就看见了荣轲。 脑中完全没有任何的犹豫,瞬间就跑到了他的面前,扬起了手中的信笺,“荣轲,我父亲醒了!”这样的好消息,她下意识的就想要和荣轲分享。 “嗯。本王知道。”余光不自觉的落到了一边的窗栏上。 信鸽看见了荣轲,竟直接拍拍翅膀,飞走了。 果然,她的父亲才会是最大的助力。 池裳沉浸在满心满腹的喜悦之中,全然没有察觉到眼前的人的不对劲,“荣轲,湖州的事,你处理完了么?” 荣轲一把钳住池裳,稳着她的身子,让她不至于倒下去,眸中微微的闪烁着雀跃,“嗯,今日就可结束。”他清楚的明白,池裳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什么。 其实,湖州的事,远不用今日,方才就已经全数的结束,剩下一些收尾的事,根本无需他出马。 只是,他明白池裳的性子,一旦自己表现的太过,自然会被她知晓,这些都是有意为之。 纵然她会回去,心里却也一样的会存了不快。 他要的,是池裳完完整整的回去。 因而,将自己内心的几分雀跃给死死的压制住了,没有表现出来半分。 今日就能结束? 池裳心里着急,脱口而出,“那我,去收拾东西,你的东西,多么?”她要回去,她已经有两年多的日子,再没有见过父亲了。 当初她执意嫁给荣轲的时候,父亲就气的与她断绝了往来,后来再想要好好说话的时候,父亲就已经不在了。 她满心的悔恨的时候,知晓父亲还活着,当时心底是庆幸的。 如今又知晓父亲醒过来了,她怎能不着急? 这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不多。”荣轲启口。 他过来的时候,基本就没有带上什么。哪里用得着收拾? 只是现在,他知晓,自己需要稳住。 眸中,倒映着的,满满的都是池裳欣喜的神情。 心底微颤。 一股负罪感油然而生,复又被自己死死的压制住。 只要池裳可以跟他回去,怎样都好。 他不在乎是不是手段卑鄙了些。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良善之人。 “那好,我去收拾,今晚我们就回去好不好?”池裳捏着荣轲的胳膊,很是着急。 其实她心里清楚,荣轲过来就是想要带她回去的,现在是正中他的下怀。 只是,偏生赶上了调度官员的事情。 可她不想耽误,一分一秒都不想。 她恨不得下一刻就见到父亲,心里更是暗暗的追悔,为何当初自己要出来,为何没有一直的陪在父亲的身侧。 “好,你想回去,本王这就带你回去,只是,你要有心理准备。”池暝现在的情况,其实算不上太好。 心理准备? 池裳条件反射的低头,自然的是没有放过上面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 池暝虽然苏醒,神智却不清楚,更是识人不清。 这或许是中毒的后遗症。 “没关系,我只是想看着父亲好好的,我就安心。”人当真不能贪图太多。 当初,以为父亲已死,所以后来知道他活着的时候,就是庆幸。 后来,又私心的希望父亲可以苏醒。 如今,老天爷将这些都给她实现了,她真的已经不敢再奢求什么了。 过去十多年,都是父亲照顾她;如今,也应该是轮到自己照顾父亲了。 “好。”荣轲应下。 池暝的情况,也的确是他没有料想到的。 只是这样,池裳绝不会再轻易的离开诛圣阁。 或许,是好事。 “嗯。”池裳应下,赶忙的从荣轲的身边离开,将自己的东西草草的收拾了一番,走到门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这屋子…… “不必担忧,本王已经派人守着这里,若是下次想回来,亦可。只是不可再不辞而别。”这里是她的家乡,若是下次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其实不介意她继续回来。 至少,自己可以寻到的他的踪迹。 而且从今日开始,湖州,将会是绝对的安全。 这里,上上下下都会是他的人。 “荣轲,多谢。”池裳如释重负,这一声道谢却是真心。 如果可以,她很想将父亲带回来。 回到家乡,来看一看。 或许,会有助于他的身子。 毕竟这里远离纷争,远离沙场。 池裳暗暗的想着,察觉到荣轲的视线,赶紧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莫名的有些心虚,“我收拾好了,什么时候可以走?” 她真的已经是开始迫不及待的要走了。 “来人。”荣轲没有回答池裳的话,而是直接的付诸于行动。 “属下在。” 暗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的就出来了个人。 池裳表示已经见怪不怪。 “去备马车,今日启程。”其实她心急,自己只会更加的心急。 只是越是这个时候,就越是不可以表现的太明显了。 他怕,只会落得一个适逢其反。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 言毕,人已经不见了。 池裳目瞪口呆之际,荣轲已经派人直接的离开。 心底隐隐的有了什么感觉,可终归还是被自己摒弃。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只想要快些回去就好了。 “荣轲,这里距离京都,是不是很远。”池裳莫名的想起了什么,有些心虚。 她之前,是从边疆的地方离开的,到了这里的日子不短,却也不长。 但是现在不一样,她不清楚荣轲过来的时候,花费了多久。 “无妨,有顾清鸿在,你父亲会没事。”荣轲宽慰着池裳。 他一人过来的时候,骑了快马,后又弃了马,用着他极为高明的轻功赶来,尚还花费了好几日的时间。 现在和她坐马车回去,自然不可以太过于着急。 还是稳着些比较好。 池裳点头,心里也知道自己是太紧张了。 稍稍的平复了下心情,准而想到了另外的一件事,有些疑惑的盯着手中的信笺,“荣轲,你过来这里,很多人知道么?”否则的话,诛圣阁中的人,怎么会知道让信鸽直接的过来这里,还是,来寻她的? 荣轲愣住,瞬间回过神来。 “扶辰他们,已经知晓这里的消息。”湖州这么大的动作,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池裳点头,不疑有他。 “本王有些事,去处理一下,很快就回来,带你离开。”荣轲将池裳下意识的带到了屋中,整个人都掩住了门外。 已经要离开这里了,他可不希望横生枝节。 池裳只当他是有事没有处理完,心里只想着他尽快的结束,可以带着自己离开,这个时候自然的是没有继续的阻拦。 点头,还催促道,“嗯,你快去快回,我保证不会乱跑。”她等着他回来,带她回去。 爹爹,这一回,是女儿不孝。 池裳忍不住将信笺贴在胸口,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 此时此刻,她已经是完全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全然的没有注意到屋外的境况。 荣轲将荣衍直接的堵在了门外。 速度倒是快,都已经找到了这里。 “你来做什么?”荣轲的脸色不好,连称呼都懒得打。 “四弟,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他来这里能做什么,除了见池裳,他还会有其他的事情么? 当真是阴魂不散! 荣轲心底不由的暗骂。 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在荣衍的面前,他从来的都不会想要自己失态,更不会希望自己是在荣衍之下,因而,能够抑制住自己的情绪的时候,他绝不会表现出来半分。 “来人。”不过现在,他还真没有时间和荣衍废话。 “主上?”这一回,出来的是江祁。 默默的看了一眼两人。 忍不住的回头看了一眼暗处。 这帮不讲义气的,只要是碰到了主上和三王爷剑张跋扈的时候,被推出来的人,一定是他。 当真是炮灰。 “带人将三王爷送走。”荣轲不想和他继续的纠缠,直接的下了逐客令。 这么大的动静,他也是实在的有些担心,屋内的池裳会听见。 荣衍的心思纵然从来的都没有掩藏过,可是他还是不愿池裳多知晓一分一毫。 池裳是他的人,以前是,以后也是。 他现在只想将池裳带回去,至于眼前的人,若是喜欢留在湖州,他不介意看着他一直的留在这里。 江祁简直就是一个头两个大,看着样子,心里大约的也是知道,主上和池姑娘回去的消息,三王爷还不知道。 他明显的,也不能说。 只能挡在了荣衍的面前,一脸为难的样子,“王爷,您还是请回吧。”这屋子,他是一定的进不去的。 这消息,他也是绝对的不会立刻的知道的。 主上好不容易将姑娘给带回去,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来破坏。 “本王若是不应呢?”荣衍再好的脾气,这个时候也不想对着这些人。 他的耐心,从来只在一个人的身上用的极致。 “那就要请您恕罪了。”江祁抱拳请罪。 电光火石之间,暗处,很快的就出现了一对人马,人数不多,不过数十人,却直接的是将荣衍整个人团团的围住,没有半分的空隙。 这些人,是荣轲身侧的高手。 看似简单的对阵之间,却是让他没有半分施展的可能性。 荣轲只简单的看了一眼,没再停留,很快的就进了院落中。 院门紧闭,将他最后的视线也给隔绝。 江祁弯腰,“王爷,还希望您不要为难属下。” 要是他硬闯的话,只怕是不会有胜算的。 只是,眼前的人,到底的还是主上的兄弟,他多少的还是有些忌惮。 毕竟朝中的王爷,能够和主上说的来的,不过寥寥几人。 眼前的人算是一个。 绝对的可以信任。 当然,要是没有池姑娘的存在的话,二人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如此。 三王爷对池姑娘的心思早就存在,只是一直的没有表现出来,因而过去的时候,二人之间的关系并非如此。 可自从主上对姑娘开始上心,再加上荣衍不惜奉上自己的所有权势,只为了将姑娘带走。 那一刻,给了主上最直接的一击。 更是让主上明白,荣衍的心思已经到了一个什么地步。 这样的事,隐藏着的时候,就是会一直的隐藏着的,同理,一旦的表露出来了,也是一样的一发不可收拾。 自那以后,荣衍的心意便是半点的也藏不住。 他也没有了继续隐瞒下去的念头。 荣衍环顾四周,他对自己的武功很是了解,知道没有办法在这么多人中闯进去,只好作罢。 毕竟,他想要见得是只有池裳一个,这些人,他并不想要为难他们。 “你们若是有本事,就日日的守在这里。”荣衍看了一眼,要是被他寻到了机会,绝对的不会放弃。 当初放开池裳的手,任由着她嫁给荣轲,就已经是他心底的伤痛。 这样的事情,他是绝对的不会犯第二次的。 江祁下意识的朝着身后瞄了一眼,掩饰住自己的慌乱,“王爷说的是。”心里却是暗暗庆幸。 主上今日就会离开,到时候,就算是他们守不住,也无事了。 至于回去以后的事,还是回去以后再说。 只要拦住了今日,即可。 荣衍负手而立,深深的看了院落一眼。 他已经许久未曾见过池裳。 说好的一直陪在她的身侧,其实自己一样的没有做到。 所以即便是暗中的守候,他也一样的是不称职。 让她离开的事情,只此一次。 他不会再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离开,孤零零的逃避所有人。 她应该是万千宠爱集于一身,过得,不该是这种日子。 荣衍说到做到,闯不过去的,他不会硬闯,浪费自己的实力。 只是愣了会儿,就已经离开。 人刚刚的转到巷子口,却被人拦下。 是他的人。 “王爷,方才,有诛圣阁的信鸽从屋中飞出。”来人小心翼翼的禀告。 王爷说的,只要是异常的情况,都要来报。 他在诛圣阁逗留的日子不短,认得那里的鸽子。 诛圣阁的信鸽? “当真?你没有看错?”荣衍疑惑。 诛圣阁的鸽子,无事绝不会轻易的出现。 “不会,属下跟着王爷您在诛圣阁多日,不过连他们的信鸽都不认识。”若真的是那样的话,他这样的属下,也就太失职了一些。 “信鸽,是给谁的?”荣衍不确定的问道。 他要是没有记错的话,方才,荣轲也是刚刚的回去。 按照诛圣阁信鸽的习惯来看。 那就只能是给池裳的消息。 “是给池姑娘的消息。”这个,他更加的不会看错。 因为当时,屋中只有池姑娘一个人,但是鸽子却并没有离开。 所以他确定,信鸽上的内容,一定的是落到了池姑娘的手中的。 果不其然。 信上,是写了什么? 这句话,荣衍倒是没有问,他知道,要是他的手下可以看到,早会直接的说出来了。 等一下,诛圣阁中,和池裳牵绊最深的,莫过于眼前的荣轲。 除却荣轲以外,还会有人给池裳发消息? 更何况,那些人是怎么知道池裳在这里的? 就连他,也是跟踪了荣轲的人多日,才终于的在这次整顿中发现了端倪,跟着来了湖州。否则不会有人知道,池裳是在湖州,还是这么精准的位置。 除非,这信鸽,是荣轲授意放的。 故意的给池裳的消息。 荣衍拧眉。莫名的是明白了什么。 荣轲过来这里的目的,他知道,更加的知道想要池裳回去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但是现在诛圣阁中有消息传来,必然的是池裳感兴趣的消息,更是可以打动池裳的消息。 否则,他不会动手。 “备马,今日回府。”荣衍当机立断。 当即是有些明白了,方才荣轲的反常是因为什么。 消息是什么已经不重要,重要的只怕是,这池裳,很快的就要回去了。 这一次,说什么他都要跟着池裳,绝不会离开半步。(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零七章 补给你一个成亲仪式 诛圣阁。 屋中。 池裳一直的守在池暝的身边,久久的不愿离开。 直到夜深,顾清鸿实在看不下去,才将池裳给赶了出去,“他现在刚醒过来,不能这么长时间的劳累,你要是真的为他好,就给我出去。” 池裳虽舍不得,却也明白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偿。 只小心翼翼的将锦被给池暝盖好,“爹,你好好休息,明日女儿再过来看你。” 纵然是识人不清,可是现在的情形,已经比她想的好太多撄。 池裳起身,在顾清鸿的面前屈身,行了一个大礼。 顾清鸿一怔。 池裳是世家大族的小姐,似乎只有面见皇上的时候才会行此大礼。 僵硬的伸出手,想要将池裳扶起来的时候,下意识的又收了回去。 因为付文渊的事,他对池裳的芥蒂,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时间。 生硬的问了一句,“在下承受不起你这样的大礼。” 这里虽然是诛圣阁,但是在外的话,他终究是没有池裳的身份尊贵。 池裳维持着行礼的姿势大约三秒,才终于的直起身子,“不,你受的起。池家早就已经落败,我早已不是池家的小姐。你救了我父亲,这个礼,你受的起。” 顾清鸿虽然对她不喜,却也能尽心尽力的救治她的父亲。 她是发自内心的感谢。 顾清鸿背脊发凉,心里有些心虚。 他救治池暝的初衷,其实并没有这么伟大。若不是荣轲下了死命令,他或许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制的出来解药。 而荣轲的目的,更是路人皆知。 他要的,就是将池裳带回来。 “不用,在下既然担了神医的名头,自然不能毁了自己的招牌。”至于真相,他还是烂在肚子里比较好。荣轲不会想池裳知道。 “姑娘,天色不早了,您该回去了。”屋外,是付文渊的声音。 回来以后,生怕之前的事情再发生,因而,荣轲几乎是吩咐了付文渊寸步不离。 听到付文渊的声音,顾清鸿的眸中明显一亮,下意识的就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 池裳轻笑着走出去,“文渊,我自己回去,你在这里照顾一下父亲。” 荣轲吩咐她的,必须要回去。 至于将付文渊留下,她相信顾清鸿会懂。 “可是姑娘……”付文渊有些后怕。 知道是自己离开的事情给她有了心理阴影,随即招来了暗卫,“让他们陪着我回去。我就是插翅,也跑不了的。” 看着池裳身侧的人,的确是荣轲的人,纠结的目光才终于的软和了几分。 却还是绷着身子不动。 池裳一看,当即给顾清鸿使了个眼色。 顾清鸿当即会意,一把将付文渊拉开,“放心,她走不了。别忘了,她父亲的小命还在我手里。” 这话,怎么就听着这么别扭呢? 池裳皱皱眉,到底也没管,将地方留给了他们二人。 这么多年,因为付文渊暗卫的身份,两人独处的时间其实很短,付文渊是个慢性子的人,顾清鸿追着她这么些年,也没个结果。 就是她看的都着急了。 或者说,有些不忍。 毕竟顾清鸿和她不一样,付文渊对他其实有心,何必互相折磨? 身侧刮来徐徐的微风,让她浑身舒爽了不少。 却也一样的带走了她的好心情。 这里,是诛圣阁。 是有着华书芹存在的地方。 烦得很。 不由的苦笑。兜兜转转,她还是逃不了这里么? “姑娘,到了。”身侧有声音想起来,回头时,已经无人。 暗卫的存在,从来的都是让人察觉不到。尤其是在这诛圣阁中。 屋中的烛火慢慢的摇曳着,将荣轲的身影拉的有些长,池裳呆愣愣的看着。 下意识的萌生了退意。 这段时间,荣轲转变的太大。或者说,她就好像看到了从前的荣轲,从前那个让她着迷,让她一直跟随的荣轲。 待人温和,将她从黑暗中拉出来。 只是后来,那样的荣轲,消失不见。 当然,只是在她的生命中消失不见,因为他厌她。 承受了这么多年的辛酸苦楚,她就像是一根绷紧了的弦,虽然难受,却不会立刻的断掉。 然而在湖州的日子,只有他们两个,她那根弦,因为荣轲的温柔,突然的放松了下来。 若是继续回到从前,她只怕,突然的松懈以后,会瞬间的断开。 经历过温和阳光以后,她会更加恐惧从前的黑暗。 双脚停在门外,盯着烛火开始脚步凌乱,猛地退后了一步。 “嘭”的一下,撞上了一堵肉墙。 “你果然回来了。”身后,是一道十分庆幸的声音。 池裳回头,是许久未见的荣衍。 下意识的僵硬了一下笑容,“嗯,我回来了。”对着荣衍,她实在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去面对。 她的拒绝,在荣衍这边,从来都不管用。 荣衍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她的抗拒,眸中毫不掩饰的是受伤的神色,“你就这么讨厌我?” “不是,没有!”池裳立刻否定。 只是荣衍这样的人,应该值得更好的女子,而不是她这个已经,嫁过人的。 眸中的伤痛收敛了几分,温和的笑了下,“既然不讨厌我,你不需要这么抗拒我,我不会强迫你做什么。” 事实上,他从来没有强迫她做过什么。 “荣衍,我不值得你为我这样。我是你弟媳。”她想开口叫他三哥,可从前改口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他总是那样卑微的求她一些很小的事情。 有些话,她说不出口。 弟媳。 两个字几乎是将荣衍脸上的笑容一寸寸的给吞噬了。 这两个字听荣轲说过太多遍,却从来没有哪一刻,会让他这么的心痛。 池裳的一句话,抵得上旁人千万句。 他这辈子,算是栽倒她的身上了。 逃不开,避不掉的。 “池裳,你可以不爱我,也可以一直拒绝我,只是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好不好?”荣衍心里顿顿的疼,伸手想要将池裳抱过来。 下一刻,人已经到了他的怀中。 他想随着自己的心走一次,就这一次。 “求你,别推开我。”荣衍的语气低沉。 池裳心神一拧,不行,她是荣轲的妻。 一咬牙,一狠心,终究还是将荣衍一把推开,连着退了好几步,才终于站定,“荣衍,你真的不用将心思花费在我的身上。”不会有结果的。 一股强烈的低气压袭来。 荣衍皱眉,抬头,果然是看见了倚在门边的荣轲。 正死死的盯着这边。 苦笑一声,没有再往前,“池裳,若是我自己控制的了,也不会变成现在这般。”要是自己说不花心思就可以不花心思的话,他就不会这么多年就走不出来了。 很想要伸手再抱一抱她。 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不是因为惧怕荣轲,而是害怕池裳。 他担心池裳会因为自己,又受到荣轲的误会。 哎。微微的叹了口气,抬脚走到一边,开口的话,却是对着荣轲的,“你有气,可以冲我来。我不希望明天看见她有什么闪失。”他知道自己这么说其实不妥,可是到了现在,他没有别的办法。 在湖州的时候,他和荣轲就已经是挑明了。 现在在这里,虽然池裳什么都没有做,可是他清楚的明白,荣轲的占有欲,有多强。 他是解释,也是威胁。 池裳背脊一僵,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脑中浮现着的,却是满满的过往,让她恐惧的过往。 荣轲他,是不是又生气了? 被荣轲好言好语的对待了这么久,她很清楚的明白,自己的承受能力,似乎都下降了不少。 所谓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都是一样的道理。 “荣衍,这里不是你该留着的地方。”荣轲上前,轻轻一扯,将池裳扯到了自己的身后,下起了逐客令。 荣衍自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他要他离开诛圣阁。 “若是我不应呢?”看了一眼怀中的池裳,荣衍心里满满的都是担忧。 荣轲眉宇一拧,“别逼着本王请你离开。” 就算是他三哥,那又如何?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带她回来的目的是什么,荣轲,你听着,你怀揣目的的对她好,将她带回来,我阻止不了。但是这一回,我绝不会给你机会伤害她!”荣衍终于还是忍不住,将心底的话给说了出来。 他真的不希望看着池裳受伤。 可是他带不走池裳。 他没有办法。 池裳整个人就好像是被打入了冰窖一般,在这六月里的天气,冻得浑身发抖。 荣轲对她好,将她带回来,还有别的目的? 禁锢在自己腰际上的手,一下子的让她极为的抗拒。 强硬的从他怀中挣脱出来,一张脸惨白。 荣轲脸色大变,手中银光乍现,竟然是对荣衍起了动手的心思。 “怎么,被我说中了,你当真以为,你瞒得住所有人么?”就算是坐在皇位上的那人,也未必不会怀疑! “荣衍,闭嘴!”荣轲的脸色,已经铁青。 池裳的身子,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荣衍心惊,一急之下,他知道自己已经失言。 可是说出去的话,已经没有办法收的回来。 在荣轲的注视之下,踌躇片刻,瞬间离开。 荣衍一离开,池裳就立刻回神,走回了屋中,全然没有管身后的荣轲。整个人都是冰冰凉的。 果然,还是她想的太简单了是么。 荣轲回身,一下子的拥住池裳,心底倒是有着几分慌乱无措。 “池裳——”声音在喉中滚动了几遍,只吐露出来这两个字。 “放开我。”池裳闭着眼睛,逼着自己忽略方才荣衍说过的话。 假的,都是假的。 一定都是假的。 “我——”荣轲就感觉自己的解释堵在了喉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回答。 否认? 他应该怎么去否认? 心里的灰暗,在回来诛圣阁的时候,他就知道已经避不开,可身处湖州,他的真心可以称之为真心。 到了这里,即便是说,她会不会相信。 心底不由的苦笑,似乎连他自己都有些说服不了。 他的确,是存着二心? 在湖州的日子,他也的确是有几分补偿的意味。 一步一步的算计,知道她一定会回来。 池裳推开荣轲,紧紧的盯着他的双眸,一字一句的很坚定,“荣轲,你告诉我,他说的是假的是不是?” 只要他说,她就信。 就和她想的是一样的,荣轲想要将她带回来,纵然不是因为多爱,也会是因为舍不得。 而不是还有着其他的什么目的。 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池裳不停的再给自己催眠。 却偏偏,被荣轲的沉默给打败。 她终于,没有办法继续的自欺欺人。 “你就连一句骗我的话都不愿意说么?还是说,这就是真的?这就是事实的真相?”池裳逼着荣轲,也是在逼着她自己。 终究自己的幸福时刻,只能够停留于湖州么? 一旦回来,所有的一切都只会荡然无存,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不过才回来一日的时间,就瞬间的被打回原形么? 不,不是,他没有想要骗她。 他是存了目的。可也存了真心。 事到如今,连他自己都开始分不清,究竟是因为真心还是因为其他的。 他接受不了池裳离开自己,至于真正的原因,他到现在,都没有敢正视过。 可是对着池裳的眼神,他真的没办法解释的清楚,“我若是说不是,你会信么?” 池裳愣住,沉默。 “或者说,你的心里,愿意相信我,还是更愿意相信三哥?”荣轲没有逃避,逼着她。 或者说,也是在逼着他自己。 更相信谁? “荣轲,你自己信不信你自己的话?你自己如果都不相信,又凭什么要求我来相信你?”不觉得可笑? “不,我信。”他只是已经不知道,究竟怎么样,才算的上是真相。 所谓的计划和真相,早就在亦真亦假之间,让他自己都开始分不清楚。 “那好,我问你,你带我回来,究竟是不是别有目的?还是说,我一直以来,都是你手中的一颗棋子?”还是一颗永远都不会被利用,永远衷心的一颗十分好用的棋子。 藏在心里的话终于的问了出来,池裳却觉得自己的心就好像是被泡在了辣椒水里面一样,疼的撕心裂肺。 “不是。”荣轲当即否认,想都没有像的回答。 若只是一颗棋子,他何须耗费那么大的精力去湖州,更不会,那般的对待她。 一颗棋子,不会值得他用那么多的真心。 不,他从来都没有将她当过棋子。 不是?回答的还真是干脆。 池裳进屋,在桌边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捏在手心里面,却没有喝。 只是将自己几乎所有的力量都倾注在茶杯之上,心里早就已经是杂乱无章的很。 她只是想要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她害怕再这么下去,自己会控制不住的想要崩溃。 她的神经,在荣衍说出那些话的时候,究竟快要断了。 “好,那你说,你是因为什么。”池裳觉得,自己已经是足够的冷静,眼睛却已经是不敢继续的看着荣轲了。 她在害怕,害怕自己的情绪会泄露的厉害。 “我说了,你会信?”荣轲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你说,我就信。”池裳再给自己暗示。 是的,只要荣轲说,她就会信,真的会相信的。 一定会。 “本王想补给你一个成亲仪式。”荣轲开口。 平静的语调,却足足的是将池裳的心,彻底的给惊讶了一把。 他,他刚才说什么? 补给她一个仪式?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池裳猛地抬头,一下子的盯住了荣轲。眸中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 荣轲苦笑了一下,“怎么,本王说你,你又不信。”说话间,眸光却是不自觉的瞄向了一边。 她的眼神,太过于清澈,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甚至于开始怀疑自己的做法。 开始害怕,这件事的后果。 张口,下意识的想要反驳自己的言语。 却被池裳生生的打断,“荣轲,为什么?” 她早就已经嫁给了他,所谓的成亲仪式,那绝对是一段她不愿意回忆起来的记忆。 现在,眼前的人却说补给她一个。 这样的差距,真的让她有些不适应。 “过去的太简陋。这一回,本王会让天下人知道,你是诛圣阁阁主的妻子。”用扶隐的身份,娶她。也断了那些该有的,不该有的人的念想。 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寒意,再一次的让她胆怯。 “不,不用。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没有被惊喜冲昏头脑,她只是很清楚的感觉的到,自己的担忧。 以及,未知的恐惧。 荣轲双眸眯起,眼底募然的有了怒火,盯着眼前的人,“你在拒绝本王?”现在会抗拒嫁给他么? 一想到她的不愿意,荣轲就会觉得自己的心里憋着火。 不过现在却没有直接的发作出来。 在她的面前,他还是忍住了。 “是。”她就是拒绝,她不想自己跌落更深的深渊,她会爬不起来的。 “荣轲,我不想让自己永远的埋在黑暗之中,你刚才说的很对,你说了,我也不一定会相信。”当年的成亲,给她的记忆太过心酸,她也不想要再来体会一次。 那两年的时光那么冷,夜里那么漫长。 她好不容易熬过来了,不愿意重新的回去。 荣轲脸色僵住,“这就是本王带你回来的目的,成亲仪式已经在筹备,你会是本王的妻。” “我早就是了,所以不需要这个虚假的仪式。还有,已经在筹备,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回来?”池裳冷静下来,自然的是抓住了荣轲言语中的错漏。 荣轲沉默。 池裳冷笑一声,“果然,你是计划好了的?”(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零七章 补给你一个成亲仪式 诛圣阁。 屋中。 池裳一直的守在池暝的身边,久久的不愿离开。 直到夜深,顾清鸿实在看不下去,才将池裳给赶了出去,“他现在刚醒过来,不能这么长时间的劳累,你要是真的为他好,就给我出去。” 池裳虽舍不得,却也明白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偿。 只小心翼翼的将锦被给池暝盖好,“爹,你好好休息,明日女儿再过来看你。” 纵然是识人不清,可是现在的情形,已经比她想的好太多撄。 池裳起身,在顾清鸿的面前屈身,行了一个大礼。 顾清鸿一怔。 池裳是世家大族的小姐,似乎只有面见皇上的时候才会行此大礼。 僵硬的伸出手,想要将池裳扶起来的时候,下意识的又收了回去。 因为付文渊的事,他对池裳的芥蒂,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时间。 生硬的问了一句,“在下承受不起你这样的大礼。” 这里虽然是诛圣阁,但是在外的话,他终究是没有池裳的身份尊贵。 池裳维持着行礼的姿势大约三秒,才终于的直起身子,“不,你受的起。池家早就已经落败,我早已不是池家的小姐。你救了我父亲,这个礼,你受的起。” 顾清鸿虽然对她不喜,却也能尽心尽力的救治她的父亲。 她是发自内心的感谢。 顾清鸿背脊发凉,心里有些心虚。 他救治池暝的初衷,其实并没有这么伟大。若不是荣轲下了死命令,他或许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制的出来解药。 而荣轲的目的,更是路人皆知。 他要的,就是将池裳带回来。 “不用,在下既然担了神医的名头,自然不能毁了自己的招牌。”至于真相,他还是烂在肚子里比较好。荣轲不会想池裳知道。 “姑娘,天色不早了,您该回去了。”屋外,是付文渊的声音。 回来以后,生怕之前的事情再发生,因而,荣轲几乎是吩咐了付文渊寸步不离。 听到付文渊的声音,顾清鸿的眸中明显一亮,下意识的就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 池裳轻笑着走出去,“文渊,我自己回去,你在这里照顾一下父亲。” 荣轲吩咐她的,必须要回去。 至于将付文渊留下,她相信顾清鸿会懂。 “可是姑娘……”付文渊有些后怕。 知道是自己离开的事情给她有了心理阴影,随即招来了暗卫,“让他们陪着我回去。我就是插翅,也跑不了的。” 看着池裳身侧的人,的确是荣轲的人,纠结的目光才终于的软和了几分。 却还是绷着身子不动。 池裳一看,当即给顾清鸿使了个眼色。 顾清鸿当即会意,一把将付文渊拉开,“放心,她走不了。别忘了,她父亲的小命还在我手里。” 这话,怎么就听着这么别扭呢? 池裳皱皱眉,到底也没管,将地方留给了他们二人。 这么多年,因为付文渊暗卫的身份,两人独处的时间其实很短,付文渊是个慢性子的人,顾清鸿追着她这么些年,也没个结果。 就是她看的都着急了。 或者说,有些不忍。 毕竟顾清鸿和她不一样,付文渊对他其实有心,何必互相折磨? 身侧刮来徐徐的微风,让她浑身舒爽了不少。 却也一样的带走了她的好心情。 这里,是诛圣阁。 是有着华书芹存在的地方。 烦得很。 不由的苦笑。兜兜转转,她还是逃不了这里么? “姑娘,到了。”身侧有声音想起来,回头时,已经无人。 暗卫的存在,从来的都是让人察觉不到。尤其是在这诛圣阁中。 屋中的烛火慢慢的摇曳着,将荣轲的身影拉的有些长,池裳呆愣愣的看着。 下意识的萌生了退意。 这段时间,荣轲转变的太大。或者说,她就好像看到了从前的荣轲,从前那个让她着迷,让她一直跟随的荣轲。 待人温和,将她从黑暗中拉出来。 只是后来,那样的荣轲,消失不见。 当然,只是在她的生命中消失不见,因为他厌她。 承受了这么多年的辛酸苦楚,她就像是一根绷紧了的弦,虽然难受,却不会立刻的断掉。 然而在湖州的日子,只有他们两个,她那根弦,因为荣轲的温柔,突然的放松了下来。 若是继续回到从前,她只怕,突然的松懈以后,会瞬间的断开。 经历过温和阳光以后,她会更加恐惧从前的黑暗。 双脚停在门外,盯着烛火开始脚步凌乱,猛地退后了一步。 “嘭”的一下,撞上了一堵肉墙。 “你果然回来了。”身后,是一道十分庆幸的声音。 池裳回头,是许久未见的荣衍。 下意识的僵硬了一下笑容,“嗯,我回来了。”对着荣衍,她实在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去面对。 她的拒绝,在荣衍这边,从来都不管用。 荣衍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她的抗拒,眸中毫不掩饰的是受伤的神色,“你就这么讨厌我?” “不是,没有!”池裳立刻否定。 只是荣衍这样的人,应该值得更好的女子,而不是她这个已经,嫁过人的。 眸中的伤痛收敛了几分,温和的笑了下,“既然不讨厌我,你不需要这么抗拒我,我不会强迫你做什么。” 事实上,他从来没有强迫她做过什么。 “荣衍,我不值得你为我这样。我是你弟媳。”她想开口叫他三哥,可从前改口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他总是那样卑微的求她一些很小的事情。 有些话,她说不出口。 弟媳。 两个字几乎是将荣衍脸上的笑容一寸寸的给吞噬了。 这两个字听荣轲说过太多遍,却从来没有哪一刻,会让他这么的心痛。 池裳的一句话,抵得上旁人千万句。 他这辈子,算是栽倒她的身上了。 逃不开,避不掉的。 “池裳,你可以不爱我,也可以一直拒绝我,只是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好不好?”荣衍心里顿顿的疼,伸手想要将池裳抱过来。 下一刻,人已经到了他的怀中。 他想随着自己的心走一次,就这一次。 “求你,别推开我。”荣衍的语气低沉。 池裳心神一拧,不行,她是荣轲的妻。 一咬牙,一狠心,终究还是将荣衍一把推开,连着退了好几步,才终于站定,“荣衍,你真的不用将心思花费在我的身上。”不会有结果的。 一股强烈的低气压袭来。 荣衍皱眉,抬头,果然是看见了倚在门边的荣轲。 正死死的盯着这边。 苦笑一声,没有再往前,“池裳,若是我自己控制的了,也不会变成现在这般。”要是自己说不花心思就可以不花心思的话,他就不会这么多年就走不出来了。 很想要伸手再抱一抱她。 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不是因为惧怕荣轲,而是害怕池裳。 他担心池裳会因为自己,又受到荣轲的误会。 哎。微微的叹了口气,抬脚走到一边,开口的话,却是对着荣轲的,“你有气,可以冲我来。我不希望明天看见她有什么闪失。”他知道自己这么说其实不妥,可是到了现在,他没有别的办法。 在湖州的时候,他和荣轲就已经是挑明了。 现在在这里,虽然池裳什么都没有做,可是他清楚的明白,荣轲的占有欲,有多强。 他是解释,也是威胁。 池裳背脊一僵,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脑中浮现着的,却是满满的过往,让她恐惧的过往。 荣轲他,是不是又生气了? 被荣轲好言好语的对待了这么久,她很清楚的明白,自己的承受能力,似乎都下降了不少。 所谓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都是一样的道理。 “荣衍,这里不是你该留着的地方。”荣轲上前,轻轻一扯,将池裳扯到了自己的身后,下起了逐客令。 荣衍自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他要他离开诛圣阁。 “若是我不应呢?”看了一眼怀中的池裳,荣衍心里满满的都是担忧。 荣轲眉宇一拧,“别逼着本王请你离开。” 就算是他三哥,那又如何?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带她回来的目的是什么,荣轲,你听着,你怀揣目的的对她好,将她带回来,我阻止不了。但是这一回,我绝不会给你机会伤害她!”荣衍终于还是忍不住,将心底的话给说了出来。 他真的不希望看着池裳受伤。 可是他带不走池裳。 他没有办法。 池裳整个人就好像是被打入了冰窖一般,在这六月里的天气,冻得浑身发抖。 荣轲对她好,将她带回来,还有别的目的? 禁锢在自己腰际上的手,一下子的让她极为的抗拒。 强硬的从他怀中挣脱出来,一张脸惨白。 荣轲脸色大变,手中银光乍现,竟然是对荣衍起了动手的心思。 “怎么,被我说中了,你当真以为,你瞒得住所有人么?”就算是坐在皇位上的那人,也未必不会怀疑! “荣衍,闭嘴!”荣轲的脸色,已经铁青。 池裳的身子,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荣衍心惊,一急之下,他知道自己已经失言。 可是说出去的话,已经没有办法收的回来。 在荣轲的注视之下,踌躇片刻,瞬间离开。 荣衍一离开,池裳就立刻回神,走回了屋中,全然没有管身后的荣轲。整个人都是冰冰凉的。 果然,还是她想的太简单了是么。 荣轲回身,一下子的拥住池裳,心底倒是有着几分慌乱无措。 “池裳——”声音在喉中滚动了几遍,只吐露出来这两个字。 “放开我。”池裳闭着眼睛,逼着自己忽略方才荣衍说过的话。 假的,都是假的。 一定都是假的。 “我——”荣轲就感觉自己的解释堵在了喉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回答。 否认? 他应该怎么去否认? 心里的灰暗,在回来诛圣阁的时候,他就知道已经避不开,可身处湖州,他的真心可以称之为真心。 到了这里,即便是说,她会不会相信。 心底不由的苦笑,似乎连他自己都有些说服不了。 他的确,是存着二心? 在湖州的日子,他也的确是有几分补偿的意味。 一步一步的算计,知道她一定会回来。 池裳推开荣轲,紧紧的盯着他的双眸,一字一句的很坚定,“荣轲,你告诉我,他说的是假的是不是?” 只要他说,她就信。 就和她想的是一样的,荣轲想要将她带回来,纵然不是因为多爱,也会是因为舍不得。 而不是还有着其他的什么目的。 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池裳不停的再给自己催眠。 却偏偏,被荣轲的沉默给打败。 她终于,没有办法继续的自欺欺人。 “你就连一句骗我的话都不愿意说么?还是说,这就是真的?这就是事实的真相?”池裳逼着荣轲,也是在逼着她自己。 终究自己的幸福时刻,只能够停留于湖州么? 一旦回来,所有的一切都只会荡然无存,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不过才回来一日的时间,就瞬间的被打回原形么? 不,不是,他没有想要骗她。 他是存了目的。可也存了真心。 事到如今,连他自己都开始分不清,究竟是因为真心还是因为其他的。 他接受不了池裳离开自己,至于真正的原因,他到现在,都没有敢正视过。 可是对着池裳的眼神,他真的没办法解释的清楚,“我若是说不是,你会信么?” 池裳愣住,沉默。 “或者说,你的心里,愿意相信我,还是更愿意相信三哥?”荣轲没有逃避,逼着她。 或者说,也是在逼着他自己。 更相信谁? “荣轲,你自己信不信你自己的话?你自己如果都不相信,又凭什么要求我来相信你?”不觉得可笑? “不,我信。”他只是已经不知道,究竟怎么样,才算的上是真相。 所谓的计划和真相,早就在亦真亦假之间,让他自己都开始分不清楚。 “那好,我问你,你带我回来,究竟是不是别有目的?还是说,我一直以来,都是你手中的一颗棋子?”还是一颗永远都不会被利用,永远衷心的一颗十分好用的棋子。 藏在心里的话终于的问了出来,池裳却觉得自己的心就好像是被泡在了辣椒水里面一样,疼的撕心裂肺。 “不是。”荣轲当即否认,想都没有像的回答。 若只是一颗棋子,他何须耗费那么大的精力去湖州,更不会,那般的对待她。 一颗棋子,不会值得他用那么多的真心。 不,他从来都没有将她当过棋子。 不是?回答的还真是干脆。 池裳进屋,在桌边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捏在手心里面,却没有喝。 只是将自己几乎所有的力量都倾注在茶杯之上,心里早就已经是杂乱无章的很。 她只是想要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她害怕再这么下去,自己会控制不住的想要崩溃。 她的神经,在荣衍说出那些话的时候,究竟快要断了。 “好,那你说,你是因为什么。”池裳觉得,自己已经是足够的冷静,眼睛却已经是不敢继续的看着荣轲了。 她在害怕,害怕自己的情绪会泄露的厉害。 “我说了,你会信?”荣轲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你说,我就信。”池裳再给自己暗示。 是的,只要荣轲说,她就会信,真的会相信的。 一定会。 “本王想补给你一个成亲仪式。”荣轲开口。 平静的语调,却足足的是将池裳的心,彻底的给惊讶了一把。 他,他刚才说什么? 补给她一个仪式?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池裳猛地抬头,一下子的盯住了荣轲。眸中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 荣轲苦笑了一下,“怎么,本王说你,你又不信。”说话间,眸光却是不自觉的瞄向了一边。 她的眼神,太过于清澈,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甚至于开始怀疑自己的做法。 开始害怕,这件事的后果。 张口,下意识的想要反驳自己的言语。 却被池裳生生的打断,“荣轲,为什么?” 她早就已经嫁给了他,所谓的成亲仪式,那绝对是一段她不愿意回忆起来的记忆。 现在,眼前的人却说补给她一个。 这样的差距,真的让她有些不适应。 “过去的太简陋。这一回,本王会让天下人知道,你是诛圣阁阁主的妻子。”用扶隐的身份,娶她。也断了那些该有的,不该有的人的念想。 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寒意,再一次的让她胆怯。 “不,不用。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没有被惊喜冲昏头脑,她只是很清楚的感觉的到,自己的担忧。 以及,未知的恐惧。 荣轲双眸眯起,眼底募然的有了怒火,盯着眼前的人,“你在拒绝本王?”现在会抗拒嫁给他么? 一想到她的不愿意,荣轲就会觉得自己的心里憋着火。 不过现在却没有直接的发作出来。 在她的面前,他还是忍住了。 “是。”她就是拒绝,她不想自己跌落更深的深渊,她会爬不起来的。 “荣轲,我不想让自己永远的埋在黑暗之中,你刚才说的很对,你说了,我也不一定会相信。”当年的成亲,给她的记忆太过心酸,她也不想要再来体会一次。 那两年的时光那么冷,夜里那么漫长。 她好不容易熬过来了,不愿意重新的回去。 荣轲脸色僵住,“这就是本王带你回来的目的,成亲仪式已经在筹备,你会是本王的妻。” “我早就是了,所以不需要这个虚假的仪式。还有,已经在筹备,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回来?”池裳冷静下来,自然的是抓住了荣轲言语中的错漏。 荣轲沉默。 池裳冷笑一声,“果然,你是计划好了的?”(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零八章 将一床锦被丢到她面前,滚出去(一更) 东周121年,七月初七。 睿王府。 池裳顶着头上的凤冠,紧张的坐在床边。 今日,是她同荣轲成亲的日子,虽让方才在席间,他不过是敷衍了事,可是自己终究还是嫁给了他。 她就是以后名正言顺的睿王妃,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荣轲的身侧。 心里这般想着,脸上已经是热烘烘的一片,呼吸都开始慢慢的急促了起来偿。 她听到了门外轮椅微微转动的声音。 她在紧张。 在荣轲的身后追逐了这么多年,如今终于可以让他将目光好好的放在自己的身上,说不紧张,一定是假的。 “吱呀——”屋门被缓缓推开,吹进一股温热的风。 七月里的天气,已经有些热,身上忍不住出了一身薄汗。 被盖头完全遮住的池裳,入眼的,只有成片的红色。 轮子滚动的声音,荣轲推着轮椅,缓缓的靠近了池裳。 她虽然看不见,却可以清楚的感觉的到,尤其是,他身上的那股寒气,竟然是将方才的那股温热的气息给消散了不少。 池裳心里咯噔一下,有些不好。 却还是努力被自己忽略。 早就做好了他冷落自己的心理准备,不求能和他举案齐眉,只要能守在他身侧,自己就应该满足。 等了许久,也没见身侧的人有动静,更是没有人给她掀盖头。 耳边只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下人们在来回的走动,却无一人开口。 池裳想问,却不敢开口。 直到屋内彻底的安静下来,池裳才终于小心翼翼的开口,“王爷,你在么?” 她知道他在,可有些话,总是不好直接的问出口。 “呵。”一阵嗤笑声从耳边传来,带着一股浓浓的嘲讽。 池裳心里一紧,双手不自觉的握紧,死死的揪住身上的喜服,僵直着脊背。 “你何不直接问,本王何时给你掀盖头?”荣轲反问,讽刺意味十足。看向眼前的人,眸中的厌恶毫不掩饰。 心思被人这么直接的戳破,池裳脸色微微的僵住,虽外人看不见,可还是十分的尴尬。 不敢多言。权当默认。 反正,她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默认了?荣轲冷冷的扫了一眼,身上红的滴血的喜服,让他碍眼的很。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搁置在一边的秤杆,伸到了池裳的盖头下面。 看着伸过来的秤杆,池裳蓦然一笑,浑身都放松下来。 刚准备开口,却不料,荣轲突然松手,冰凉的秤杆掉在她的手上,砸的她的手心有些疼。 下一刻,荣轲冰冷刺骨的声音毫不犹豫的传来,“既然你这么心急,那便自己来好了。” 自己来? 池裳的脸上,尽失了血色。 嘴唇颤抖,没说出一句话出来。 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自作主张,求得皇帝圣旨,逼着本王娶你。既然成亲的事你可以做主,那这盖头,自己掀岂不是更妥?”根本无须他动手。 就因为她的求亲圣旨,书芹在宫中郁郁寡欢,不惜饮酒自尽,若不是发现的早,只怕已经…… 思及此,荣轲对眼前的人,更厌恶了几分。 池裳的掌心,拖着冰凉的秤杆,长久的没有动作。 “怎么,不愿意掀?”轻微的疑惑声,却在下一刻,重回原点,“如此最好,礼不成,正和心意。” 这成亲的仪式不全,他自是乐意,就算拜堂了又如何? 礼不成? 不行,这盖头不掀,这成亲仪式就不全了。 池裳一咬牙,随手就将盖头从头上给扯了下来,满头的珠翠,衬着凤冠下的面容,让人心神一震。 纵然是荣轲,也是瞬间的失神,却终究还是将自己给理智的拉了回来。 眼前的人,是池裳! 然而,在看到面前的景象以后,池裳眸中的神色,慢慢的灰败。 所有的大喜的东西,都被全部撤去,就连床边的龙凤花烛,都被换成了普通的红烛,桌上的干果喜字,也是丝毫不剩,完全看不出来成亲的样子。 原来,方才屋内走动的下人,是在撤去那些东西。 反观面前的人,荣轲身上的衣物,也都只是常服。 池裳只觉得自己的声音沙哑了几分,嚅动着嘴唇,“你就,这般厌恶我?” 讨厌到,连喜服都不愿意穿一下。 心底的喜悦,紧张,羞涩,早在掀开盖头的那一刹那,统统的消失不见,分毫不剩。 可却没有丝毫的后悔。 荣轲瞧着她,一时有些失神,忘了回话。 池裳只当他是默认。 恨恨的咬牙,露出一抹笑意,“就算你厌恶我,我也还是你的王妃!”而且是唯一的王妃。 “恼羞成怒?”他还没有发怒,她倒是先发难了? 被逼婚的人是他,既然自作主张的嫁过来,就该明白,等着她的是什么下场,他从来都不任人摆布的人! 池裳语塞。 她不是恼羞成怒,只是迫切的想要证明些什么。 “既然做得出来这种事,就该明白自己的下场。”荣轲上前,与池裳平视,伸手扣住她的下巴,用力的捏住。 池裳疼的皱眉,却是一声不吭。 “还指望本王与你举案齐眉?痴心妄想!”随手,一把将池裳甩开,嫌恶的擦拭了下掌心。 池裳愣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却是在揪着疼,彻骨的疼。 她没希望过荣轲可以与她恩爱非常,她只不过是想要有个身份,可以让他记住自己的身份,她不甘心只成为他生命中的过客。 见池裳不说话,荣轲终于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直接绕过她的身侧,卷起了床上的喜被,毫不犹豫的丢到了池裳的面前,“滚出去。” 这是她们的喜房。 已经没什么东西可以证明这里是喜房,所以就连这最后的一点证明,也要一并的扔出去么? 对,还包括她自己。 池裳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将被子捡起来,没再把自己的目光落在荣轲的身上,尽量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挺直了背脊,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 心,每走一步,就沉一分。 走出屋门,却早就是泪流满面。 抬手摸到自己满脸泪痕的时候,池裳自己也愣住了,复而狠狠的抬手擦去。 她想哭,很想要哭一场的,可是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哭。 她早就知道嫁过来很苦,如今,还只是第一夜,她就要放弃么? 不,她不会的。 池裳抱着被子,小心翼翼的走到窗户下面,可以看到荣轲身影的地方,将锦被铺下,穿着一身的喜服,整个人蜷缩在了窗栏下面。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父亲已经不认她,她已经无路可退了。 * 过去的记忆犹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让她不得不认清眼前的事实。 “是不是本王说什么,你都不会信?”荣轲看着她长久的愣神,知晓她想起了什么。 池裳闭眼,肯定道,“对,我不信。”不是不信,而是不能信。 一语中的,荣轲却是哑口无言。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他的信任已然荡然无存。 是,他初衷的确不佳,可在湖州的日子,时日虽不长久,可到底用了几分真心,连他自己都看不清。 到了方才,荣衍一番咄咄逼人的言语出来的时候,他才惊觉,自己已经是真的想要,弥补给她一个成亲仪式。 “该给你的,本王不会少。”既然不相信,他也不便争论。 即便是假的,若说不心动,那也是不可能的。只因眼前的人是荣轲。 她清楚的感觉的到,自己的内心在动摇。 没法儿拒绝,也没法儿说服自己相信,更加害怕。 “我知道了。”池裳敷衍道,下一刻,却只想逃开。 荣轲没再逼她,也没再解释。 “我累了,想休息。”池裳低头,只想避开这个话题。 荣轲默然,没再阻拦她。 荣衍今日能说出这样的话,看来,已经是铁了心。 他绝不会允许,池裳离开他的身侧!(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零八章 将一床锦被丢到她面前,滚出去(一更) 东周121年,七月初七。 睿王府。 池裳顶着头上的凤冠,紧张的坐在床边。 今日,是她同荣轲成亲的日子,虽让方才在席间,他不过是敷衍了事,可是自己终究还是嫁给了他。 她就是以后名正言顺的睿王妃,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荣轲的身侧。 心里这般想着,脸上已经是热烘烘的一片,呼吸都开始慢慢的急促了起来偿。 她听到了门外轮椅微微转动的声音。 她在紧张。 在荣轲的身后追逐了这么多年,如今终于可以让他将目光好好的放在自己的身上,说不紧张,一定是假的。 “吱呀——”屋门被缓缓推开,吹进一股温热的风。 七月里的天气,已经有些热,身上忍不住出了一身薄汗。 被盖头完全遮住的池裳,入眼的,只有成片的红色。 轮子滚动的声音,荣轲推着轮椅,缓缓的靠近了池裳。 她虽然看不见,却可以清楚的感觉的到,尤其是,他身上的那股寒气,竟然是将方才的那股温热的气息给消散了不少。 池裳心里咯噔一下,有些不好。 却还是努力被自己忽略。 早就做好了他冷落自己的心理准备,不求能和他举案齐眉,只要能守在他身侧,自己就应该满足。 等了许久,也没见身侧的人有动静,更是没有人给她掀盖头。 耳边只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下人们在来回的走动,却无一人开口。 池裳想问,却不敢开口。 直到屋内彻底的安静下来,池裳才终于小心翼翼的开口,“王爷,你在么?” 她知道他在,可有些话,总是不好直接的问出口。 “呵。”一阵嗤笑声从耳边传来,带着一股浓浓的嘲讽。 池裳心里一紧,双手不自觉的握紧,死死的揪住身上的喜服,僵直着脊背。 “你何不直接问,本王何时给你掀盖头?”荣轲反问,讽刺意味十足。看向眼前的人,眸中的厌恶毫不掩饰。 心思被人这么直接的戳破,池裳脸色微微的僵住,虽外人看不见,可还是十分的尴尬。 不敢多言。权当默认。 反正,她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默认了?荣轲冷冷的扫了一眼,身上红的滴血的喜服,让他碍眼的很。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搁置在一边的秤杆,伸到了池裳的盖头下面。 看着伸过来的秤杆,池裳蓦然一笑,浑身都放松下来。 刚准备开口,却不料,荣轲突然松手,冰凉的秤杆掉在她的手上,砸的她的手心有些疼。 下一刻,荣轲冰冷刺骨的声音毫不犹豫的传来,“既然你这么心急,那便自己来好了。” 自己来? 池裳的脸上,尽失了血色。 嘴唇颤抖,没说出一句话出来。 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自作主张,求得皇帝圣旨,逼着本王娶你。既然成亲的事你可以做主,那这盖头,自己掀岂不是更妥?”根本无须他动手。 就因为她的求亲圣旨,书芹在宫中郁郁寡欢,不惜饮酒自尽,若不是发现的早,只怕已经…… 思及此,荣轲对眼前的人,更厌恶了几分。 池裳的掌心,拖着冰凉的秤杆,长久的没有动作。 “怎么,不愿意掀?”轻微的疑惑声,却在下一刻,重回原点,“如此最好,礼不成,正和心意。” 这成亲的仪式不全,他自是乐意,就算拜堂了又如何? 礼不成? 不行,这盖头不掀,这成亲仪式就不全了。 池裳一咬牙,随手就将盖头从头上给扯了下来,满头的珠翠,衬着凤冠下的面容,让人心神一震。 纵然是荣轲,也是瞬间的失神,却终究还是将自己给理智的拉了回来。 眼前的人,是池裳! 然而,在看到面前的景象以后,池裳眸中的神色,慢慢的灰败。 所有的大喜的东西,都被全部撤去,就连床边的龙凤花烛,都被换成了普通的红烛,桌上的干果喜字,也是丝毫不剩,完全看不出来成亲的样子。 原来,方才屋内走动的下人,是在撤去那些东西。 反观面前的人,荣轲身上的衣物,也都只是常服。 池裳只觉得自己的声音沙哑了几分,嚅动着嘴唇,“你就,这般厌恶我?” 讨厌到,连喜服都不愿意穿一下。 心底的喜悦,紧张,羞涩,早在掀开盖头的那一刹那,统统的消失不见,分毫不剩。 可却没有丝毫的后悔。 荣轲瞧着她,一时有些失神,忘了回话。 池裳只当他是默认。 恨恨的咬牙,露出一抹笑意,“就算你厌恶我,我也还是你的王妃!”而且是唯一的王妃。 “恼羞成怒?”他还没有发怒,她倒是先发难了? 被逼婚的人是他,既然自作主张的嫁过来,就该明白,等着她的是什么下场,他从来都不任人摆布的人! 池裳语塞。 她不是恼羞成怒,只是迫切的想要证明些什么。 “既然做得出来这种事,就该明白自己的下场。”荣轲上前,与池裳平视,伸手扣住她的下巴,用力的捏住。 池裳疼的皱眉,却是一声不吭。 “还指望本王与你举案齐眉?痴心妄想!”随手,一把将池裳甩开,嫌恶的擦拭了下掌心。 池裳愣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却是在揪着疼,彻骨的疼。 她没希望过荣轲可以与她恩爱非常,她只不过是想要有个身份,可以让他记住自己的身份,她不甘心只成为他生命中的过客。 见池裳不说话,荣轲终于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直接绕过她的身侧,卷起了床上的喜被,毫不犹豫的丢到了池裳的面前,“滚出去。” 这是她们的喜房。 已经没什么东西可以证明这里是喜房,所以就连这最后的一点证明,也要一并的扔出去么? 对,还包括她自己。 池裳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将被子捡起来,没再把自己的目光落在荣轲的身上,尽量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挺直了背脊,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 心,每走一步,就沉一分。 走出屋门,却早就是泪流满面。 抬手摸到自己满脸泪痕的时候,池裳自己也愣住了,复而狠狠的抬手擦去。 她想哭,很想要哭一场的,可是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哭。 她早就知道嫁过来很苦,如今,还只是第一夜,她就要放弃么? 不,她不会的。 池裳抱着被子,小心翼翼的走到窗户下面,可以看到荣轲身影的地方,将锦被铺下,穿着一身的喜服,整个人蜷缩在了窗栏下面。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父亲已经不认她,她已经无路可退了。 * 过去的记忆犹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让她不得不认清眼前的事实。 “是不是本王说什么,你都不会信?”荣轲看着她长久的愣神,知晓她想起了什么。 池裳闭眼,肯定道,“对,我不信。”不是不信,而是不能信。 一语中的,荣轲却是哑口无言。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他的信任已然荡然无存。 是,他初衷的确不佳,可在湖州的日子,时日虽不长久,可到底用了几分真心,连他自己都看不清。 到了方才,荣衍一番咄咄逼人的言语出来的时候,他才惊觉,自己已经是真的想要,弥补给她一个成亲仪式。 “该给你的,本王不会少。”既然不相信,他也不便争论。 即便是假的,若说不心动,那也是不可能的。只因眼前的人是荣轲。 她清楚的感觉的到,自己的内心在动摇。 没法儿拒绝,也没法儿说服自己相信,更加害怕。 “我知道了。”池裳敷衍道,下一刻,却只想逃开。 荣轲没再逼她,也没再解释。 “我累了,想休息。”池裳低头,只想避开这个话题。 荣轲默然,没再阻拦她。 荣衍今日能说出这样的话,看来,已经是铁了心。 他绝不会允许,池裳离开他的身侧!(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零九章 要是想骗我,能不能直接骗一辈子 翌日。 这样沉重的心境一直压抑到第二日,池裳的心境都没有能够缓和的过来。 过去的成亲仪式,将她整个人压得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下意识的开始想要逃避。 更加是害怕,这一次,是会比过去更大的一个陷阱。她真的没有胆量,再去承受一次了偿。 “醒了?”荣轲的声音,猛然在屋中响起,更是让池裳的心,蒙上了一分惧意。 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后,根本就是退无可退撄。 只好将恐惧深深的压下,硬着头皮道,“我,我去父亲那里看一下。” 这个时候,她是当真不太愿意和荣轲共处于一个屋檐之下。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还是想要逃避? 只可惜,已经晚了,他不会允许她继续躲避。 该面对的,不想面对的,他都不允许她刻意躲避。 思及此,一把擒住池裳的手腕,是不容拒绝的语气,“池裳,想去看你父亲,本王会陪你过去。”毕竟,那也算是成亲仪式的一部分的。 过去没有的,这一次会全部的补上,一个都不会少。 手腕被禁锢,池裳皱眉,想要逃离的心思也被扼杀在摇篮之中。 “荣轲,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是不是?”池裳正色,终于和荣轲,正式的聊这个话题。 他从来,就没有打算征询她的意见。 无论她愿意与否。 还是说,他就笃定了,自己会愿意? 回旋的余地? 还需要留有什么样的余地? 还想嫁给别人不成? 一想到是有这个可能性,荣轲就觉得自己的火气压抑不住,蹭蹭蹭的向上窜。 他一心想要给池裳一个成亲仪式,想要天下人都知道,池裳是他的女人的时候,却被眼前的人的一再的拒绝。 当真,人心难测,已然变心了么? 没有过多的羞辱的感觉,余下的,唯有这股让他不确定的恐惧。 心里害怕,嘴上自然就开始口不择言起来,对着池裳,忍不住的开始放狠话,“池裳,你听着,本王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得嫁!若你不愿意,最好也给本王装的像一点!” 否则的话,他不敢保证,自己是不是还会有这么好的耐心! 他受不了池裳这样一再的拒绝的样子。 池裳扬起头,看着眼前微微失控的人,心底没有丝毫的喜悦之感。 若是真心的想要娶她,她只怕会比任何人都要来的开心。 只是可惜,不是。 分明知道都是假的,可是她的心还是会不受控制的沉沦,更加是会不受控制的会幻想,一遍又一遍的,只会让自己陷得更深。 她知道自己逃避不了,终有一天还是会屈服的,可是在这之前,她能够想到的唯一保护自己的办法,就是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这不过都是一场戏。 唯有不抱有希望,最后的自己才会不失望,才会不受到伤害。 只是,荣轲不愿意给她这样的机会。 “我不会假装。荣轲,你应该知道,我只会比任何人都想要嫁给你。”池裳盯着荣轲的眸子,幽幽的说道。 这是她最想要开口说的话,也是两年前的自己,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她眸中的真诚与沉痛,突然的让他有些心疼。 之前的怒火和责备,统统的消失不见。 心脏就好像是纠在了一起一样。 “所以,需要假装的人,是你。”池裳清楚的看见荣轲眸中的颤动,没有丝毫的退却,一字一句道,“你究竟因为什么想要娶我,我猜不出来,也或许,真的如你所说,是我想的太多。可是无论哪一个都好,从头到尾,需要假装的人,是你。” 她从来都是深陷其中不得自拔。 荣轲身形一震,拧着眉,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就好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她一样。 其实她眼如明镜,看的比谁都清楚明白。 见荣轲不说话,池裳也没停住,心底泛酸,“荣轲。你若是真的想骗我,我不介意。只是这一回,你要是想利用,能不能利用的时间久一点?要骗,就干脆骗我一辈子。” 她对他的爱,早就深入骨髓,拔都拔不出来。 所以既然想要用这样深情的模样欺骗她的话,能不能就直接欺骗一辈子? 就算是演戏。起码,她可以这样的催眠自己。 那样卑微的语气,几乎是要将他的理智给敲碎。 抬手,一把将池裳的脑袋按压在自己的怀中,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发顶,“这一次,没有想骗你。” 他会娶她,会给她一个完整的成亲仪式,会将她过去不好的回忆掩盖,她怎么就是不相信呢? 轻叹了一口气,“你既然不相信,就安心等着即可。” 不用她做什么,只要好好待嫁就好。 他没生气,也没和她发脾气。 这样的荣轲,更加的让她有些不适应。 浑身都如芒在背,下意识的从他的怀中挣脱开来。 怎么看,怎么都会觉得心里不安。 太快,太好的东西来的太多,只会让她更加的手足无措。 让她摸不着头脑,就算是想要去猜测,都不知道他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主上,属下有事禀报。”屋外,是江祁的声音。 打断了屋内诡异的气氛。 池裳却猛然间放松了下来,这时候和荣轲的独处,只会让他压力山大。 明显的察觉到怀中的人耳朵放松,荣轲拧眉,随手扯过锦被将她盖住,还顺便的将床幔放下,隔绝了外人的视线。 她睡梦初醒的模样,决不可落入他人眼中。 “进来。”收拾好池裳,荣轲才终于的放话让屋外的人进来。 江祁走进,全程都低着头,知道这屋里的是谁,所以很自觉地屏蔽了自己的耳朵和眼睛。以免主上一个不高兴,自己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就得去受罚了。 “主上,工部尚书钟正钟大人已经一病不起了。”主上吩咐了要严密关注几位尚书大人的事情,更是要随时禀报。 池裳倒是被这个名字给拉回了思绪。 工部尚书钟正,她倒还有些印象,是个刚正不阿的好官。 她在湖州的那些日子,京都并不安稳,其中让百姓最为津津乐道的就是,钟正竟然是被皇帝罢免了官职。 百姓惋惜,却也无可奈何。 只道皇帝识人不清,不爱护真正的好官。 “暗中派人去照顾,记住,别暴露诛圣阁的身份。”现在还不是直接说的时候。尤其是针对于这样耿直的官员,有时候还偏偏的就是需要些小手段才好。 “是,属下明白。那,现在的工部尚书……”到底该怎么处理。 “先放着,本王自有安排。”这些人既然喜欢顺杆爬,他自然会给机会,让这些人掉的更惨。 “是。”江祁领命而去。 只留下屋中,一头雾水的池裳。 她不过是走了几日,好像还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荣轲既然没有避开她,就意味着也就没想要不让她知道,因而,池裳干脆大大方方的直接问,“荣轲,到底是怎么回事,钟正,也是你的人么?”还是说,想要把他变成自己人呢? 现在兵部尚书杨业已经“阵亡”。新上任的兵部尚书程畅本就是荣轲的人,所以这兵部的权势,已经开始在暗中,就到了他的手中了。 下面,就要轮到工部了么? 这件事,荣轲本就没有打算瞒着池裳,因而这个时候也开始耐心的解释着,“前阵子的天灾,你可有耳闻?” 天灾? 池裳点点头,虽然身处湖州,可是多少的,还是知道些消息的。 边疆的战争以后,百姓的生活本来就已经受到了影响,偏生这个时候,天公不作美,天灾降临,更加的是让百姓的生活艰难。 荣轲继续道,“当今太傅是皇帝的老师,也是本王的人。” 太傅? 这件事,似乎牵扯了许多人。 池裳稍微的消化了一下听到的消息,点头静候佳音。 心里却是微微的有些诧异,朝中太傅,居然也是他的人。(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零九章 要是想骗我,能不能直接骗一辈子 翌日。 这样沉重的心境一直压抑到第二日,池裳的心境都没有能够缓和的过来。 过去的成亲仪式,将她整个人压得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下意识的开始想要逃避。 更加是害怕,这一次,是会比过去更大的一个陷阱。她真的没有胆量,再去承受一次了偿。 “醒了?”荣轲的声音,猛然在屋中响起,更是让池裳的心,蒙上了一分惧意。 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后,根本就是退无可退撄。 只好将恐惧深深的压下,硬着头皮道,“我,我去父亲那里看一下。” 这个时候,她是当真不太愿意和荣轲共处于一个屋檐之下。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还是想要逃避? 只可惜,已经晚了,他不会允许她继续躲避。 该面对的,不想面对的,他都不允许她刻意躲避。 思及此,一把擒住池裳的手腕,是不容拒绝的语气,“池裳,想去看你父亲,本王会陪你过去。”毕竟,那也算是成亲仪式的一部分的。 过去没有的,这一次会全部的补上,一个都不会少。 手腕被禁锢,池裳皱眉,想要逃离的心思也被扼杀在摇篮之中。 “荣轲,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是不是?”池裳正色,终于和荣轲,正式的聊这个话题。 他从来,就没有打算征询她的意见。 无论她愿意与否。 还是说,他就笃定了,自己会愿意? 回旋的余地? 还需要留有什么样的余地? 还想嫁给别人不成? 一想到是有这个可能性,荣轲就觉得自己的火气压抑不住,蹭蹭蹭的向上窜。 他一心想要给池裳一个成亲仪式,想要天下人都知道,池裳是他的女人的时候,却被眼前的人的一再的拒绝。 当真,人心难测,已然变心了么? 没有过多的羞辱的感觉,余下的,唯有这股让他不确定的恐惧。 心里害怕,嘴上自然就开始口不择言起来,对着池裳,忍不住的开始放狠话,“池裳,你听着,本王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得嫁!若你不愿意,最好也给本王装的像一点!” 否则的话,他不敢保证,自己是不是还会有这么好的耐心! 他受不了池裳这样一再的拒绝的样子。 池裳扬起头,看着眼前微微失控的人,心底没有丝毫的喜悦之感。 若是真心的想要娶她,她只怕会比任何人都要来的开心。 只是可惜,不是。 分明知道都是假的,可是她的心还是会不受控制的沉沦,更加是会不受控制的会幻想,一遍又一遍的,只会让自己陷得更深。 她知道自己逃避不了,终有一天还是会屈服的,可是在这之前,她能够想到的唯一保护自己的办法,就是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这不过都是一场戏。 唯有不抱有希望,最后的自己才会不失望,才会不受到伤害。 只是,荣轲不愿意给她这样的机会。 “我不会假装。荣轲,你应该知道,我只会比任何人都想要嫁给你。”池裳盯着荣轲的眸子,幽幽的说道。 这是她最想要开口说的话,也是两年前的自己,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她眸中的真诚与沉痛,突然的让他有些心疼。 之前的怒火和责备,统统的消失不见。 心脏就好像是纠在了一起一样。 “所以,需要假装的人,是你。”池裳清楚的看见荣轲眸中的颤动,没有丝毫的退却,一字一句道,“你究竟因为什么想要娶我,我猜不出来,也或许,真的如你所说,是我想的太多。可是无论哪一个都好,从头到尾,需要假装的人,是你。” 她从来都是深陷其中不得自拔。 荣轲身形一震,拧着眉,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就好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她一样。 其实她眼如明镜,看的比谁都清楚明白。 见荣轲不说话,池裳也没停住,心底泛酸,“荣轲。你若是真的想骗我,我不介意。只是这一回,你要是想利用,能不能利用的时间久一点?要骗,就干脆骗我一辈子。” 她对他的爱,早就深入骨髓,拔都拔不出来。 所以既然想要用这样深情的模样欺骗她的话,能不能就直接欺骗一辈子? 就算是演戏。起码,她可以这样的催眠自己。 那样卑微的语气,几乎是要将他的理智给敲碎。 抬手,一把将池裳的脑袋按压在自己的怀中,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发顶,“这一次,没有想骗你。” 他会娶她,会给她一个完整的成亲仪式,会将她过去不好的回忆掩盖,她怎么就是不相信呢? 轻叹了一口气,“你既然不相信,就安心等着即可。” 不用她做什么,只要好好待嫁就好。 他没生气,也没和她发脾气。 这样的荣轲,更加的让她有些不适应。 浑身都如芒在背,下意识的从他的怀中挣脱开来。 怎么看,怎么都会觉得心里不安。 太快,太好的东西来的太多,只会让她更加的手足无措。 让她摸不着头脑,就算是想要去猜测,都不知道他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主上,属下有事禀报。”屋外,是江祁的声音。 打断了屋内诡异的气氛。 池裳却猛然间放松了下来,这时候和荣轲的独处,只会让他压力山大。 明显的察觉到怀中的人耳朵放松,荣轲拧眉,随手扯过锦被将她盖住,还顺便的将床幔放下,隔绝了外人的视线。 她睡梦初醒的模样,决不可落入他人眼中。 “进来。”收拾好池裳,荣轲才终于的放话让屋外的人进来。 江祁走进,全程都低着头,知道这屋里的是谁,所以很自觉地屏蔽了自己的耳朵和眼睛。以免主上一个不高兴,自己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就得去受罚了。 “主上,工部尚书钟正钟大人已经一病不起了。”主上吩咐了要严密关注几位尚书大人的事情,更是要随时禀报。 池裳倒是被这个名字给拉回了思绪。 工部尚书钟正,她倒还有些印象,是个刚正不阿的好官。 她在湖州的那些日子,京都并不安稳,其中让百姓最为津津乐道的就是,钟正竟然是被皇帝罢免了官职。 百姓惋惜,却也无可奈何。 只道皇帝识人不清,不爱护真正的好官。 “暗中派人去照顾,记住,别暴露诛圣阁的身份。”现在还不是直接说的时候。尤其是针对于这样耿直的官员,有时候还偏偏的就是需要些小手段才好。 “是,属下明白。那,现在的工部尚书……”到底该怎么处理。 “先放着,本王自有安排。”这些人既然喜欢顺杆爬,他自然会给机会,让这些人掉的更惨。 “是。”江祁领命而去。 只留下屋中,一头雾水的池裳。 她不过是走了几日,好像还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荣轲既然没有避开她,就意味着也就没想要不让她知道,因而,池裳干脆大大方方的直接问,“荣轲,到底是怎么回事,钟正,也是你的人么?”还是说,想要把他变成自己人呢? 现在兵部尚书杨业已经“阵亡”。新上任的兵部尚书程畅本就是荣轲的人,所以这兵部的权势,已经开始在暗中,就到了他的手中了。 下面,就要轮到工部了么? 这件事,荣轲本就没有打算瞒着池裳,因而这个时候也开始耐心的解释着,“前阵子的天灾,你可有耳闻?” 天灾? 池裳点点头,虽然身处湖州,可是多少的,还是知道些消息的。 边疆的战争以后,百姓的生活本来就已经受到了影响,偏生这个时候,天公不作美,天灾降临,更加的是让百姓的生活艰难。 荣轲继续道,“当今太傅是皇帝的老师,也是本王的人。” 太傅? 这件事,似乎牵扯了许多人。 池裳稍微的消化了一下听到的消息,点头静候佳音。 心里却是微微的有些诧异,朝中太傅,居然也是他的人。(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一十章 你和她在湖州,这是假戏真做了? 池裳没有继续开口,等着荣轲继续。说正事的时候,她一般不会插嘴。 “几日前,天灾让边疆的百姓深受其害,皇帝下令征集钱财救援,不过扶辰倒是出了个主意。”荣轲见池裳有兴趣,便耐着性子的说下去,缓解着方才的那种不愉快的话题。 池裳静静的听着。一来二去的,也算是听明白了不少。 天灾*的时候,百姓靠着的就是朝廷的救援,不过朝廷只是拨款,一旦的让百姓感觉到不劳而获的滋味的话,只怕是更加不好。 所以扶辰提出了以工代赈的方式撄。 在边疆修建城墙,然后给边疆的百姓支付酬劳,更是派了大量的京都官员前去督阵。 这一来二去的,也是减少了不少官员贪污的现象,且会让边疆的百姓更加的有动力偿。 更重要的是,在边疆修建城墙的话,也是可以很好的抵御外敌。 只不过,扶辰终究只是诛圣阁的副阁主,没有办法直接的见到皇帝,更加的没有办法将这个建议给提出来,毕竟诛圣阁是皇家的死对头,就算是真的将这个建议给提出来,皇帝也未必的会采纳。 因而,扶辰终究的还是将这个建议告知了太傅,皇帝的老师,在朝廷上提出来的时候,果然是很快的就被皇帝给通过了。 所以这修建城墙的事情也是很快的就开始了。 就是由工部执行的,工部尚书钟正,自然而然的就成了主力军,是修建城墙时候的重要官员。 六部的尚书,多半都是当年先帝在的时候选拔出来的,所以都是先帝最信任的人,这些人在朝中不仅仅是很有权势,他们本身也都是比较正直的官员。 尤其是以钟正为首。 钟正字如其人,当真的是十分的刚正不阿。 因而,也终归的还是出了事。 钟正太过于的刚正不阿,让那些想要凭借着天灾发一场横财的官员落了空,所以这些人,终归的还是给钟正召了眼。 户部侍郎宋/平和郑/源先发制人,将自己贪污的证据呈上,强行的按压在钟正的头顶上,陷害钟正贪污。 皇帝荣乾终归的还是信了这样的昏话,当即就将钟正给罢免了。 钟正是个耿直的人,知道自己被陷害了,可是却完全的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所以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位置被他人顶替。他被罢免以后,宋/平就从户部侍郎,破例的提升为工部尚书。 且不说工部和户部之间的事情天差地别,就仅仅是宋/平贪污的性子,也给这次的赠灾带来了毁灭性的的伤害。 百姓们除了要辛苦的劳作以外,所有的银两就全部的被宋/平一个人独吞了下去。 边疆遥远,皇帝根本就不之情,且宋/平是皇帝亲自认命的工部尚书,是以百姓也是敢怒不敢言。 可是这消息,传不到皇帝的耳中,还是可以传到钟正的耳中的,他一向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官,如今因为自己被人陷害,让百姓落到了水深火热之中,一时间急火攻心,就病倒了。 可他终归还是放心不下,递了好几个折子上去想要给皇帝,可是都被中途的扣留了下来,这些年来,他都是个好官,也不再朝中结党营私,因而这个时候也会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人脉可以帮着他的。 可越是这样,百姓们的生活苦难,还是一如既往的传到他的耳中。 钟正知道这是宋/平在故意的炫耀给他看的。 他知道,可是却无能为力,生平第一次,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挫败感,这让他很快的就病情加重了,在家中直接的就是一病不起。 一直到今日,才终于的是等到了回来的荣轲。 当然,钟正是不清楚的,他并不知道荣轲的真实身份,只是清楚,诛圣阁打败了敌军的消息,所以说什么他都是高兴的。 池裳静静的听完,总算的是理清楚了思绪。 忍不住的开口询问,“荣轲,你是想要将钟正变成你的人么?” 虽然他的意思已经是很明确了,不过她还是想要好好的问清楚一下,以免后面会有什么其他的变故,是她所不知道的。 她以为他会立刻的答应的,只是这回,荣轲却是单纯的摇头。 不是,那是什么? 池裳没有说话,可是眼神已经是很好的出卖了她,她满眼都清楚的写着,好奇两个字。 这么没有防备,明晃晃的表现真实性子的时候,荣轲觉得自己还是挺受用的,尤其的是她因为紧张,一直握着他的衣物,这种微微的崇拜的感觉,更加的是让他有些心花怒放。 心情好,自然这说话的口气都是不一样了的。 “这样一心为百姓做事的官员,不需要刻意的去拉拢。”只要是一心想着百姓的,只要他们做出来的事是有利于百姓的,钟正他们自然看的见。 到时候,就算不是他的人,也一样的没有什么区别了。 总归终究都朝中的人。 不过现在看来,他似乎将钟正好好的囊括到自己的麾下会更好,毕竟的对于钟正来说,朝中与他做对的势力还是太多了,他一个太过于正直的官员,有时候在官场上反而是活不下来的。 毕竟他们没有办法自保。 这样的话,反而的是容易出事。 出事点点头,这些道理,她都明白。 “那你派人保护程畅,也是一个原因么?”池裳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纵然这个问题在很久之前,她就好像是问过荣轲一次了,可是这一次,她心里还是一样的有些没底。 程畅所在的兵部,实际上是最为特殊的一个了。 毕竟皇帝忌惮兵部,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时间的,尤其的还是在这次的战争以后,诛圣阁的名号大了之后。 皇帝就只会更加的想要将兵权给囊括在自己的手中。 所以程畅的处境,只会越来的越危险,尤其的还是,程畅终究还是荣轲的人,这一点,万一被皇帝发现,他就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自然。”荣轲看着池裳担忧的神色,心里清楚她是在害怕着什么,所以这个时候自然的也是宽慰道,“你不用担心,程畅那边,已经有人护着,且有着先见之明,他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程畅到底的是他的人,所以不像钟正那么的迂腐刚正的话,反而的是好上许多。 “嗯,知道了。那你下面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的看着百姓这么下去呀,而且宋/平贪污的事情,迟早的也是要解决的。 当初扶辰提出以工代赈的想法也是想要给百姓自食其力的机会,可是现在这么以来,百姓本来就已经深受天灾的侵扰,这暗中还要遭受朝廷的欺压,这时间一长,只怕百姓们会有暴动。 到时候的话,只怕是会出事呀。 “你不用担心,本王已经暗中派人去了边疆,三哥……”荣轲顿了顿,继续道,“三哥也已经将这些人用他的名义,给全部的放到了边疆盯着。”宋/平就是有再大的胆子,在荣衍的面前,多少的还是会收敛着不少的,毕竟也是王爷的身份,也害怕是被皇帝知道的。 荣轲本不想提到荣衍,可没有办法,避不过。 虽然二人因为池裳的事,几乎都是要断了这手足之间的情谊了,可是他们皇室的身份终究还是皇室的身份。 宋/平那样的人太过于的贪婪,要凭借诛圣阁的名义,他只会阳奉阴违或者是变本加厉。毕竟皇帝不喜诛圣阁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 同样的,他的身份也是绝对的不可以暴露的。 因而这件事,就自然而然的落在了荣衍的身上。 信得过,又是王爷的身份。在皇帝跟前,能够说的上话,且皇帝对他的三哥,多少的还是存了几分尊敬的。 池裳听完,倒是没有奇怪,只还是和方才一样平静的模样。 这一点,几乎是大大的取悦了荣轲,不免的让他的心情极为的好了起来。 “嗯,那你接下来,是要动了工部,还是户部?”池裳全然的将边疆的事情给抛在了自己的脑后,完全的没有顾忌,因为她也很清楚的明白,荣衍的能力,也是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更何况身后的人还是荣轲,所以一定是会没事的。 但是前朝就不一样了。 池裳很清楚的明白,现在这个时候就是最乱的时候,荣轲一定是会有所行动的。 且这回是天灾,就算是没有这次的天灾,池裳也毫不犹豫的确定,荣轲也一定的会弄出一些大事出来,将这表面平静的朝廷给搅得天翻地覆。 不过她倒是听了半天,实在的是没有听得明白,这荣轲,究竟是想要先动哪一个部门的尚书,或者说,他更加的想先要将哪一个大人给拿下,变成他的人。 皇帝现在的决策,已经实在昏君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这一回的话,只怕百姓的厌恶会更加的上升了一层。 从前的荣乾是暴君,那么现在的荣乾就是暴君和昏君的合体。 不够也有许多的事情,都是荣轲这般,故意的让他蒙在鼓里,做出来错误的决策的。 他这就是在一步步的瓦解荣乾的民心。 从战争开始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在计划了,现在,就是妥妥的在实行。 不过这一次的天灾,倒是彻底的给了他一个极好的机会,因而,他只能够是好好的利用。 “工部先来,钟正已经被罢官,这正好是我们的机会。”至于户部,还是等工部的解决了再说。 户部侍郎都已经成了工部尚书,这工部的局势,已经的是乱了,所以就更加的没有必要去延迟了。 池裳点头,“我明白了。” 不过,这和她与荣轲之间的成亲仪式,会有什么关系么? 池裳突然的惊到了。 眼前的人,心思深沉,弯弯绕绕的,太多的计谋,她根本的就看不透。 就好比这表面上风平浪静的朝堂,如今暗中已经是暗潮汹涌的节奏了,可是她根本的就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尤其的还是,他想要插手的地方,就没有他不能进去的。 更重要的是,他想要筹谋的计划,也还没有不成功的。 这一次的成亲仪式,她就算是想要假装,可是也很清楚,他是有目的的,至于目的是什么,她不清楚,也问不出来。 “在想什么?”见着池裳的眼神又开始没有聚焦点,荣轲忍不住的伸出手,在池裳的头顶摸了摸。 这样的姿势太过于的温和,让池裳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可是没有办法,她还是不得的不接受着,等到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愣愣的低头,“没,没有想什么。” 她突然开始不敢看荣轲的眼睛,都说眼睛是最准确的,可是对她来说,这些都完全的没有用处。 荣轲的城府太深,她就算是看着他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都没有办法猜的出来他真实的意图究竟是什么,也没有办法看的透他。 从一开始的时候,她就已经完全的被荣轲吃的死死的。 既然看不出来目的,唯有否认。 荣轲的眸中闪过一些一闪而过的东西,知道到了现在,她大约的已经是同意了再举办一场成亲仪式的事情。所以也就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免得是二人好不容易将翻过去的篇章又给翻了回来。 他实在的是不想要看到他拒绝的神情。 “那你好好休息,本王去睡书房。”荣轲嘱咐道,起身就准备离开。 他承诺了不会碰她,就绝对的不会碰。 池裳微微的征楞一下,显然的是没有好好的将刚才那人的话给消化了,荣轲的身影,就已经是出了门外。 看着屋内空荡荡的样子,她有些恍惚。 心底,却还残留着些许让她心惊胆战的雀跃。 那是一种,对成亲仪式的期待。 她很清楚这种感觉,因为这样的感觉,在两年前,她刚刚嫁人的时候,也是体会过一次的。 只是那个时候的自己,想的太过于的简单,以为嫁给他就好了,却全然的没有想过,后来的事情。 更加的不知道,原来成亲的当晚,就会遭受那样的羞辱。 那个时候的自己,满心满眼的只有荣轲和喜悦。 可是现在,她显然的已经是不同了,她会担心,会害怕,会有心理阴影。 然而,纵然是现在的这种情况,她还是一样的克制不住自己内心深处,掩藏着的那份喜悦,一份类似于,重头再来的喜悦。 不得不说,她是期待的,上一次的不完美,就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 所以现在,她也是想要好好的弥补自己的一次的。 池裳觉得有些头大,连日来的事情实在的是让她有些疲累,因而只要就着床边侧躺了下去,重重的闭上了眼睛。 消息来的太多太快,真的是让她有些应接不暇了。 屋外。 悬崖边。 荣轲一身单薄的衣物,在悬崖边,被风吹得是呼呼作响,完全的掩盖了身后所有的气息。 唯有站的老远的扶辰,还一直的守在荣轲的身后。 扶辰看着荣轲的背影,这模样,不用瞧他都知道,一定的是在池裳的那边又出了什么事,否则他是绝不会这样的。 虽然猜不到是到底的因为什么事情,可是多少的,扶辰的心里也还是有些数的。 尤其的是一想到池裳那个傻乎乎的样子,对着荣轲傻乎乎的模样,他作为一个外人的话,居然是有些看不下去。 想到后面的事,他终究还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终于还是忍不住的想要询问一下眼前的人。 “荣轲,你老实告诉小爷,你娶池裳到底是不是因为她?” 扶辰口中的她,荣轲自然的是明白是什么意思。 荣轲没有否认,只是轻声的回答,“这的确是一部分原因。” 一部分? 荣轲自己都有些吃惊,他居然是会用了这样的言语。 开始的时候,目的的确的是因为这个,所以在湖州的时候,因为愧疚因为懊悔,也因为成亲的事,他试着用自己的温和和感动,可以将池裳给带回来。 事实证明,他的计划似乎是很成功。 可是在这个计划中的他自己,在回来以后,却猛然的发现,自己对于池裳的厌恶,或许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深了。 尤其的是在湖州的日子,他开始的时候,因为愧疚,所以存了几分真心。 可是就是这几分的真心,却一不留神的开始被自己放大,时间一久,就连他自己,都开始有些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真情,还是假意了。 扶辰敏锐的察觉到了荣轲言语中的措辞,手中咬着纸扇,猛然的停顿了下来,“荣轲,你这说话高深莫测的,说一部分是因为什么?” 难不成,还有其他的招不成? 扶辰摇摇头,转念一想,似乎还是他想多了,完全的就没有影子的事情。 既然没有其他的可能性,那么也就只剩下了一个。 扶辰慢慢的将自己心里的疑惑放大,然后问了出来,“荣轲,你是不是,对着池裳,有了几分真心了?还是你和她在湖州的时候,假戏真做了?对池裳开始有真心了?” 真心,假戏真做? 这两个词语,就好像是尖锐的针一样,直接的就扎在了荣轲的心上。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否定了,“怎么会,你想的太多。” 他从未有过那样的想法。 扶辰撇撇嘴,没有继续询问这个话题,他太过于的了解荣轲,要是想要他真的承认的话,只有让他自己接受了这个事实才可以,否则的话,外人不管说什么,他都是绝对的不会相信的。 这一次,究竟对他们二人而言,是好事还是坏事,只怕,还是个未知数。 更重要的是,这样的结果,他也不过是作为一个外人的猜测,不好去评判什么,他们二人的事,只能够由他们自己去解决,尤其是,池裳那个傻姑娘,在荣轲没有确定以前,还是不要给她任何希望的好。 没有希望的时候,就不会太过于的失望,要是有了希望,他就会害怕,到时候失望的时候,会变成绝望。 思及此,方才不由的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到底有没有真心,你自己想清楚,别到了以后,后悔。到时候你要是自己作,就没人再帮的了你。” 他从前就提醒过荣轲,女人的心要是真的冷了,就捂不热了。(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一十章 你和她在湖州,这是假戏真做了? 池裳没有继续开口,等着荣轲继续。说正事的时候,她一般不会插嘴。 “几日前,天灾让边疆的百姓深受其害,皇帝下令征集钱财救援,不过扶辰倒是出了个主意。”荣轲见池裳有兴趣,便耐着性子的说下去,缓解着方才的那种不愉快的话题。 池裳静静的听着。一来二去的,也算是听明白了不少。 天灾*的时候,百姓靠着的就是朝廷的救援,不过朝廷只是拨款,一旦的让百姓感觉到不劳而获的滋味的话,只怕是更加不好。 所以扶辰提出了以工代赈的方式撄。 在边疆修建城墙,然后给边疆的百姓支付酬劳,更是派了大量的京都官员前去督阵。 这一来二去的,也是减少了不少官员贪污的现象,且会让边疆的百姓更加的有动力偿。 更重要的是,在边疆修建城墙的话,也是可以很好的抵御外敌。 只不过,扶辰终究只是诛圣阁的副阁主,没有办法直接的见到皇帝,更加的没有办法将这个建议给提出来,毕竟诛圣阁是皇家的死对头,就算是真的将这个建议给提出来,皇帝也未必的会采纳。 因而,扶辰终究的还是将这个建议告知了太傅,皇帝的老师,在朝廷上提出来的时候,果然是很快的就被皇帝给通过了。 所以这修建城墙的事情也是很快的就开始了。 就是由工部执行的,工部尚书钟正,自然而然的就成了主力军,是修建城墙时候的重要官员。 六部的尚书,多半都是当年先帝在的时候选拔出来的,所以都是先帝最信任的人,这些人在朝中不仅仅是很有权势,他们本身也都是比较正直的官员。 尤其是以钟正为首。 钟正字如其人,当真的是十分的刚正不阿。 因而,也终归的还是出了事。 钟正太过于的刚正不阿,让那些想要凭借着天灾发一场横财的官员落了空,所以这些人,终归的还是给钟正召了眼。 户部侍郎宋/平和郑/源先发制人,将自己贪污的证据呈上,强行的按压在钟正的头顶上,陷害钟正贪污。 皇帝荣乾终归的还是信了这样的昏话,当即就将钟正给罢免了。 钟正是个耿直的人,知道自己被陷害了,可是却完全的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所以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位置被他人顶替。他被罢免以后,宋/平就从户部侍郎,破例的提升为工部尚书。 且不说工部和户部之间的事情天差地别,就仅仅是宋/平贪污的性子,也给这次的赠灾带来了毁灭性的的伤害。 百姓们除了要辛苦的劳作以外,所有的银两就全部的被宋/平一个人独吞了下去。 边疆遥远,皇帝根本就不之情,且宋/平是皇帝亲自认命的工部尚书,是以百姓也是敢怒不敢言。 可是这消息,传不到皇帝的耳中,还是可以传到钟正的耳中的,他一向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官,如今因为自己被人陷害,让百姓落到了水深火热之中,一时间急火攻心,就病倒了。 可他终归还是放心不下,递了好几个折子上去想要给皇帝,可是都被中途的扣留了下来,这些年来,他都是个好官,也不再朝中结党营私,因而这个时候也会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人脉可以帮着他的。 可越是这样,百姓们的生活苦难,还是一如既往的传到他的耳中。 钟正知道这是宋/平在故意的炫耀给他看的。 他知道,可是却无能为力,生平第一次,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挫败感,这让他很快的就病情加重了,在家中直接的就是一病不起。 一直到今日,才终于的是等到了回来的荣轲。 当然,钟正是不清楚的,他并不知道荣轲的真实身份,只是清楚,诛圣阁打败了敌军的消息,所以说什么他都是高兴的。 池裳静静的听完,总算的是理清楚了思绪。 忍不住的开口询问,“荣轲,你是想要将钟正变成你的人么?” 虽然他的意思已经是很明确了,不过她还是想要好好的问清楚一下,以免后面会有什么其他的变故,是她所不知道的。 她以为他会立刻的答应的,只是这回,荣轲却是单纯的摇头。 不是,那是什么? 池裳没有说话,可是眼神已经是很好的出卖了她,她满眼都清楚的写着,好奇两个字。 这么没有防备,明晃晃的表现真实性子的时候,荣轲觉得自己还是挺受用的,尤其的是她因为紧张,一直握着他的衣物,这种微微的崇拜的感觉,更加的是让他有些心花怒放。 心情好,自然这说话的口气都是不一样了的。 “这样一心为百姓做事的官员,不需要刻意的去拉拢。”只要是一心想着百姓的,只要他们做出来的事是有利于百姓的,钟正他们自然看的见。 到时候,就算不是他的人,也一样的没有什么区别了。 总归终究都朝中的人。 不过现在看来,他似乎将钟正好好的囊括到自己的麾下会更好,毕竟的对于钟正来说,朝中与他做对的势力还是太多了,他一个太过于正直的官员,有时候在官场上反而是活不下来的。 毕竟他们没有办法自保。 这样的话,反而的是容易出事。 出事点点头,这些道理,她都明白。 “那你派人保护程畅,也是一个原因么?”池裳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纵然这个问题在很久之前,她就好像是问过荣轲一次了,可是这一次,她心里还是一样的有些没底。 程畅所在的兵部,实际上是最为特殊的一个了。 毕竟皇帝忌惮兵部,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时间的,尤其的还是在这次的战争以后,诛圣阁的名号大了之后。 皇帝就只会更加的想要将兵权给囊括在自己的手中。 所以程畅的处境,只会越来的越危险,尤其的还是,程畅终究还是荣轲的人,这一点,万一被皇帝发现,他就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自然。”荣轲看着池裳担忧的神色,心里清楚她是在害怕着什么,所以这个时候自然的也是宽慰道,“你不用担心,程畅那边,已经有人护着,且有着先见之明,他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程畅到底的是他的人,所以不像钟正那么的迂腐刚正的话,反而的是好上许多。 “嗯,知道了。那你下面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的看着百姓这么下去呀,而且宋/平贪污的事情,迟早的也是要解决的。 当初扶辰提出以工代赈的想法也是想要给百姓自食其力的机会,可是现在这么以来,百姓本来就已经深受天灾的侵扰,这暗中还要遭受朝廷的欺压,这时间一长,只怕百姓们会有暴动。 到时候的话,只怕是会出事呀。 “你不用担心,本王已经暗中派人去了边疆,三哥……”荣轲顿了顿,继续道,“三哥也已经将这些人用他的名义,给全部的放到了边疆盯着。”宋/平就是有再大的胆子,在荣衍的面前,多少的还是会收敛着不少的,毕竟也是王爷的身份,也害怕是被皇帝知道的。 荣轲本不想提到荣衍,可没有办法,避不过。 虽然二人因为池裳的事,几乎都是要断了这手足之间的情谊了,可是他们皇室的身份终究还是皇室的身份。 宋/平那样的人太过于的贪婪,要凭借诛圣阁的名义,他只会阳奉阴违或者是变本加厉。毕竟皇帝不喜诛圣阁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 同样的,他的身份也是绝对的不可以暴露的。 因而这件事,就自然而然的落在了荣衍的身上。 信得过,又是王爷的身份。在皇帝跟前,能够说的上话,且皇帝对他的三哥,多少的还是存了几分尊敬的。 池裳听完,倒是没有奇怪,只还是和方才一样平静的模样。 这一点,几乎是大大的取悦了荣轲,不免的让他的心情极为的好了起来。 “嗯,那你接下来,是要动了工部,还是户部?”池裳全然的将边疆的事情给抛在了自己的脑后,完全的没有顾忌,因为她也很清楚的明白,荣衍的能力,也是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更何况身后的人还是荣轲,所以一定是会没事的。 但是前朝就不一样了。 池裳很清楚的明白,现在这个时候就是最乱的时候,荣轲一定是会有所行动的。 且这回是天灾,就算是没有这次的天灾,池裳也毫不犹豫的确定,荣轲也一定的会弄出一些大事出来,将这表面平静的朝廷给搅得天翻地覆。 不过她倒是听了半天,实在的是没有听得明白,这荣轲,究竟是想要先动哪一个部门的尚书,或者说,他更加的想先要将哪一个大人给拿下,变成他的人。 皇帝现在的决策,已经实在昏君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这一回的话,只怕百姓的厌恶会更加的上升了一层。 从前的荣乾是暴君,那么现在的荣乾就是暴君和昏君的合体。 不够也有许多的事情,都是荣轲这般,故意的让他蒙在鼓里,做出来错误的决策的。 他这就是在一步步的瓦解荣乾的民心。 从战争开始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在计划了,现在,就是妥妥的在实行。 不过这一次的天灾,倒是彻底的给了他一个极好的机会,因而,他只能够是好好的利用。 “工部先来,钟正已经被罢官,这正好是我们的机会。”至于户部,还是等工部的解决了再说。 户部侍郎都已经成了工部尚书,这工部的局势,已经的是乱了,所以就更加的没有必要去延迟了。 池裳点头,“我明白了。” 不过,这和她与荣轲之间的成亲仪式,会有什么关系么? 池裳突然的惊到了。 眼前的人,心思深沉,弯弯绕绕的,太多的计谋,她根本的就看不透。 就好比这表面上风平浪静的朝堂,如今暗中已经是暗潮汹涌的节奏了,可是她根本的就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尤其的还是,他想要插手的地方,就没有他不能进去的。 更重要的是,他想要筹谋的计划,也还没有不成功的。 这一次的成亲仪式,她就算是想要假装,可是也很清楚,他是有目的的,至于目的是什么,她不清楚,也问不出来。 “在想什么?”见着池裳的眼神又开始没有聚焦点,荣轲忍不住的伸出手,在池裳的头顶摸了摸。 这样的姿势太过于的温和,让池裳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可是没有办法,她还是不得的不接受着,等到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愣愣的低头,“没,没有想什么。” 她突然开始不敢看荣轲的眼睛,都说眼睛是最准确的,可是对她来说,这些都完全的没有用处。 荣轲的城府太深,她就算是看着他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都没有办法猜的出来他真实的意图究竟是什么,也没有办法看的透他。 从一开始的时候,她就已经完全的被荣轲吃的死死的。 既然看不出来目的,唯有否认。 荣轲的眸中闪过一些一闪而过的东西,知道到了现在,她大约的已经是同意了再举办一场成亲仪式的事情。所以也就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免得是二人好不容易将翻过去的篇章又给翻了回来。 他实在的是不想要看到他拒绝的神情。 “那你好好休息,本王去睡书房。”荣轲嘱咐道,起身就准备离开。 他承诺了不会碰她,就绝对的不会碰。 池裳微微的征楞一下,显然的是没有好好的将刚才那人的话给消化了,荣轲的身影,就已经是出了门外。 看着屋内空荡荡的样子,她有些恍惚。 心底,却还残留着些许让她心惊胆战的雀跃。 那是一种,对成亲仪式的期待。 她很清楚这种感觉,因为这样的感觉,在两年前,她刚刚嫁人的时候,也是体会过一次的。 只是那个时候的自己,想的太过于的简单,以为嫁给他就好了,却全然的没有想过,后来的事情。 更加的不知道,原来成亲的当晚,就会遭受那样的羞辱。 那个时候的自己,满心满眼的只有荣轲和喜悦。 可是现在,她显然的已经是不同了,她会担心,会害怕,会有心理阴影。 然而,纵然是现在的这种情况,她还是一样的克制不住自己内心深处,掩藏着的那份喜悦,一份类似于,重头再来的喜悦。 不得不说,她是期待的,上一次的不完美,就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 所以现在,她也是想要好好的弥补自己的一次的。 池裳觉得有些头大,连日来的事情实在的是让她有些疲累,因而只要就着床边侧躺了下去,重重的闭上了眼睛。 消息来的太多太快,真的是让她有些应接不暇了。 屋外。 悬崖边。 荣轲一身单薄的衣物,在悬崖边,被风吹得是呼呼作响,完全的掩盖了身后所有的气息。 唯有站的老远的扶辰,还一直的守在荣轲的身后。 扶辰看着荣轲的背影,这模样,不用瞧他都知道,一定的是在池裳的那边又出了什么事,否则他是绝不会这样的。 虽然猜不到是到底的因为什么事情,可是多少的,扶辰的心里也还是有些数的。 尤其的是一想到池裳那个傻乎乎的样子,对着荣轲傻乎乎的模样,他作为一个外人的话,居然是有些看不下去。 想到后面的事,他终究还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终于还是忍不住的想要询问一下眼前的人。 “荣轲,你老实告诉小爷,你娶池裳到底是不是因为她?” 扶辰口中的她,荣轲自然的是明白是什么意思。 荣轲没有否认,只是轻声的回答,“这的确是一部分原因。” 一部分? 荣轲自己都有些吃惊,他居然是会用了这样的言语。 开始的时候,目的的确的是因为这个,所以在湖州的时候,因为愧疚因为懊悔,也因为成亲的事,他试着用自己的温和和感动,可以将池裳给带回来。 事实证明,他的计划似乎是很成功。 可是在这个计划中的他自己,在回来以后,却猛然的发现,自己对于池裳的厌恶,或许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深了。 尤其的是在湖州的日子,他开始的时候,因为愧疚,所以存了几分真心。 可是就是这几分的真心,却一不留神的开始被自己放大,时间一久,就连他自己,都开始有些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真情,还是假意了。 扶辰敏锐的察觉到了荣轲言语中的措辞,手中咬着纸扇,猛然的停顿了下来,“荣轲,你这说话高深莫测的,说一部分是因为什么?” 难不成,还有其他的招不成? 扶辰摇摇头,转念一想,似乎还是他想多了,完全的就没有影子的事情。 既然没有其他的可能性,那么也就只剩下了一个。 扶辰慢慢的将自己心里的疑惑放大,然后问了出来,“荣轲,你是不是,对着池裳,有了几分真心了?还是你和她在湖州的时候,假戏真做了?对池裳开始有真心了?” 真心,假戏真做? 这两个词语,就好像是尖锐的针一样,直接的就扎在了荣轲的心上。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否定了,“怎么会,你想的太多。” 他从未有过那样的想法。 扶辰撇撇嘴,没有继续询问这个话题,他太过于的了解荣轲,要是想要他真的承认的话,只有让他自己接受了这个事实才可以,否则的话,外人不管说什么,他都是绝对的不会相信的。 这一次,究竟对他们二人而言,是好事还是坏事,只怕,还是个未知数。 更重要的是,这样的结果,他也不过是作为一个外人的猜测,不好去评判什么,他们二人的事,只能够由他们自己去解决,尤其是,池裳那个傻姑娘,在荣轲没有确定以前,还是不要给她任何希望的好。 没有希望的时候,就不会太过于的失望,要是有了希望,他就会害怕,到时候失望的时候,会变成绝望。 思及此,方才不由的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到底有没有真心,你自己想清楚,别到了以后,后悔。到时候你要是自己作,就没人再帮的了你。” 他从前就提醒过荣轲,女人的心要是真的冷了,就捂不热了。(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一十一章 见不到他,就让她这么高兴? 翌日。 诛圣阁阁主扶隐娶妻的消息,天下皆知。 池裳在屋内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有些懵。 “嫂嫂。你真的不试一下么?”夕月兜着面前的一堆凤冠霞帔,冲着池裳献殷勤。 几日前四哥就已经将这消息给全部的放了出去,只是没让宣扬,那时候的嫂嫂还在湖州,现在回来,自然就是要好好的操办了偿。 眼前的一片大红色,将池裳的眼睛闪的有些难受。 这衣物,分明就是她当年穿过的喜服撄。 荣轲这是什么意思? “夕月,将它拿走。”她现在没有心思看到这些东西,也完全的不想要看到它们。 心里烦躁。 夕月纳闷,不明白好好的,嫂嫂为什么生气了,恹恹的将手中的喜服给收了起来,“嫂嫂,为什么不穿,这多好看。”身为女子,总是会对自己出嫁的时候的样子有些期待的。 所以夕月也不例外。 今日看到喜服的时候,她分明的感觉自己有些心动。 好看? “是好看。”只是那些记忆,有些不堪。 她突然不明白荣轲是什么意思,偏生的用这套喜服让她出嫁,到底是为了什么?好一再的提醒她,过去的那段不太好的经历么,还是说,和他之前所谓的什么计划有关? 她突然的有些后悔,后悔之前和荣轲说过的那句话。 若是骗她,就骗一辈子。 可是她忘了,一辈子那么长,如果只有欺骗,是不可能走的下去的。所以她后悔了,后悔不应该答应的那么快。她不知道荣轲到底要做什么,可是这场仪式,对她的意义重大。 察觉到池裳的脸色有些不对,夕月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手上的喜服有些眼熟,这,这不会是两年前…… 夕月诺诺的走到池裳的面前,偷瞄了一眼池裳的脸色,“嫂嫂,你,你要是不喜欢这一件,我这就让四哥给你换一件。”心里却是不免的在腹诽。 四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故意的挑了这一件喜服过来。 这是生怕嫂嫂不记得之前的事是么,这不是在典型的找不自在么? “不用换,这个就挺好。”池裳淡淡道,目光撇到了一边,不再去看那件嫁衣。 心里却早就已经是有了决定,她绝对不会再一次的穿上这件嫁衣,绝对的不会。 过去的记忆,她一点都不想要记得。 人虽然是回来了这里没有错,可是自己那颗被荣轲稍微的捂热了的心思,就在方才看见那件嫁衣的时候,猛然间就冰冷了不少。 “嫂嫂,你是不是生气了?”夕月一个侧身,直接的挡在了池裳的面前,手背在身后,悄悄的将盖子给合上了,挡住了嫁衣。 “陪我出去走走。”她想去见见父亲了。 想和父亲说说话。 上一次出嫁的时候,是她非逼着荣轲娶她,为此和父亲闹翻了,最后的记忆也不过是自己在池府的门口磕了几个头就离开了。 这一次,是荣轲逼着自己嫁给他,虽然没有什么区别,可是父亲那边,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她突然很想要去问一问。 两次都是嫁给同一个人,她不想嫁,可这回的荣轲,明显的是不会罢休。 他一定要娶自己。 可是,为什么要是她? 池裳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到了池暝的床边,小心的端起了手中的一碗粥,喂了池暝一口,试探性的询问,“父亲,我可能,要再一次的嫁给荣轲了。” “啪!”手中的粥碗给池暝瞬间掀翻,食物撒了一地,在地上四分五裂。 池裳看着眼前的东西,瞬间的就傻眼了。 她父亲这是?这是在,生气? 池裳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爹爹,你说,你是不是,不愿意女儿嫁过去?” 她父亲这个时候虽然很不清醒,可是自己是他的女儿,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所以就算是还不清醒的时候,他也几乎是在本能的维护自己的女儿。 “别去……”池暝沙哑的声音,不时的从喉中冒出来。 池裳不可置信的开口,盯着池暝的眼神。 别去? 对,这一回她保证的没有听错。 父亲说的是,让她不要去! 池裳立刻的就激动了起来,一把拉过池暝的衣袖,让池暝死死的盯着自己看着,一字一句的顿道,“爹爹,你是不是想起女儿了,您看着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不过是昙花一现的情形,池暝很快的就恢复了方才的那副模样,愣愣的,完全的看不出来任何的清醒的状态。 池裳心里凉了凉,继续刺激道,“爹,我就要嫁给荣轲你,您就没有什么表示么?” 这一回,是干脆的连眼珠子都没有任何的变化了。 果然还是她想的太多了么,父亲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变化。 方才的轻微的清醒,也不过是因为,父亲一直埋藏在脑中最压抑的事情。 父亲不愿意她出嫁,所以一定的是有强烈的反抗的意识。 自己的刺激,不过是让父亲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却并没有戳中关键的地方。 父亲没有醒,就算是不愿意,这一回,她似乎也是不得的不嫁给荣轲。 没有人能够帮她拒绝。 池裳低头,慢慢的都是苦涩,歪着头靠在了池暝的身上,闭着眼睛喃喃道,“爹,怎么办,我不想嫁。” 这一次,轮到她不愿意了。 “嘭。”屋外,传来一阵细小的声音,直接的落入了她的耳中。 池裳权当是没有听见,继续的靠在池暝的身上,将自己浑身上下的负能量散发无虞。 不管外面进来的是谁,她都不想管。 被别人听到么? 听到就听到,就算是听到了又如何,她还是一样的不愿意去管。 “你就如此厌恶本王?”荣轲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池裳的身子微微的一僵,脸上的笑容想扯都扯不出来。 这还正是风水轮流转,过去是荣轲不愿意娶,现在轮到自己不想嫁了。 在刚才荣轲问自己的那一刻,内心的反感让她自己都有些心惊。 原来,被逼着嫁给不愿意嫁的人,真的是会厌恶的。她不过是有些小小的反感,就已经是这样难受。 突然的有些明白了,当年的荣轲,被逼着娶自己的时候,是多么的不乐意。 池裳轻笑,暗骂自己。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想这些有的没得。 “不是讨厌。”她好像从来就没有讨厌过荣轲这是真的,也是事实。 荣轲没有继续发问,静候佳音。 “只是不愿意。”本来还没有那么的抗拒,可是今早看见那件嫁衣的时候,她是真的厌恶了。 更何况,这一次嫁给他,绝对不会是那么的简单,她心里明白的很,可是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利用,还心甘情愿的被他利用却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她突然的就有些抗拒。 这些抗拒在见到父亲的时候,在看到这么多年,因为嫁给荣轲带来的后果的时候,所有的抗拒都上升到了一个极点,逼着她不得的不去逃避。 她害怕重新回到过去的日子,又或者,会比当年的日子更加的难受。 她已经是好不容易的熬过来了这些年,之前的日子是想都不敢想,更加的不要说是再去经历一次,她不愿意。 “给本王一个理由。”这一回,荣轲倒是没有逼着她。 昨夜扶辰的话,多少的是让他心惊。 在湖州的日子,究竟是怀着目的去的,还是自己一直的就很想要过去,只是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所以一直的在逃避? 他看不清自己,更加的是看不在现在的池裳。 现在的他,在池裳的面前,已经是丧失了最基本的判断能力,他做不出选择,就只能够顺着自己最直接的行动走下去。 究竟是假戏真做还是本来,还是这所谓的假戏,不过是他用来欺骗旁人的手段? 他不想去深究,也不愿意去深究了。 本以为他是要生气的,可是在父亲的面前,荣轲终归的还是收敛着的,只是耐着性子在问她。 半蹲着的身子,和她靠的很近,说话的时候,温热的气息似乎都可以喷洒在她的脸上。 这样的距离让她心慌意乱。 池裳下意识的将身子朝后扬了扬,目光游移到荣轲的身侧,不再看他,“过去的记忆太不美好,我不想再来一次。”这一回,她到没有继续隐瞒着自己的真实想法,反而是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 荣轲的眸光暗了暗,本以为,她不会这么明明白白的说出来的,她这么的直接,反而的是让他有些意外,一时的竟然有些语塞,反应不过来。 “现在本王就是在弥补你。”要给她一个不同于过去的成亲仪式,她为什么就不相信呢? 弥补? 就是这么弥补的。 池裳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不过这笑容,的确的是有些内容丰富。 荣轲自然的是看出了问题,一把捏住了池裳的手腕,不过倒是没有用力,“怎么说,你这笑容是什么意思?” 他要知道她心里到底的在想些什么。 “什么意思你看不出来么?”反正已经是说了一些了,多说一些她也无所谓。 因而池裳完全的没有顾忌了。 荣轲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我不相信你说的话,你嘴上在说着是弥补我,可是行动上根本就不是这样,还是在一如既往的变本加厉,所以我笑了一下。就这么简单。” 当真的开始不那么在意的时候,池裳发现自己没有过去那么害怕了。 她只是清楚明白的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行动?什么行动?”荣轲很准确的抓到了池裳话中的重点。 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让她误会了,还是说,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事情?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你就算承认了也没有什么关系,藏着掖着有意思么?”见他不生气,她胆子就更大了一些,开始对荣轲冷嘲热讽。 这是她一直都想要做的事情,只不过,一直的没有那个胆子罢了。 今天正好,父亲还在这里,她总是有一种有了靠山的感觉,所以自然的就是什么都不怕了。 “本王什么时候藏着了?说清楚。”荣轲几乎可以确认,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所以说话的语气,都开始有些凌冽的起来,他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还想要否认么?还是说,他以为自己见到那件嫁衣会很高兴么? 池裳没有继续的和他纠缠下去,只是扯着荣轲的手臂,拽着他就出去了。 一路走到屋中都没有任何的言语。 荣轲也不说话,任由她这么的拽着。 直到回了屋里,池裳才停下,在桌子面前站定,抬手就打开了面前的盒子,“嘭”的一声,里面的嫁衣一下子的就露了出来,鲜红如血的颜色,只是样子,似乎有些眼熟。 池裳见荣轲不动弹,见嫁衣从里面给扯了出来,拎着搁在自己的面前,“怎么,就没有觉得眼熟的样子?” 这是,她当年嫁给他的时候,穿的那件嫁衣! 在池裳将嫁衣给扯出来的时候,他就想起来了。 当年的成亲,虽然他不愿意,可是到底的也是他第一次成亲,所以对池裳身上的嫁衣,多少还是有些印象的。 可是,这嫁衣是谁放在这里的? 他很清楚的记得,自己给池裳做的嫁衣,不是这一件。 见荣轲的脸色有些不好,池裳心里突然的就痛快了几分,“怎么样,是不是想起来了?不错,这件嫁衣是我当年嫁给你的时候穿过的,可是你偏偏的拿它过来是什么意思?故意的是让我想起来,过去的事情是不是?” 池裳随手一丢,就将手中的嫁衣给丢到了地上,完全的没有半点的可惜,只有满满的厌恶。 厌恶过去的事情。 “这不是本王给你的那件。”荣轲解释道。 知道她不会相信,可还是想要解释一下,他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是谁将他的嫁衣给换了,这件事,他自然的是会查出来的。 不是,现在才说不是? 谁会相信。 池裳没有继续说话,只是觉得有些疲累,“我知道否认不了,但是现在,可不可以让我休息一下,暂时不要见到这件衣服,也不要……”见到你。 后面的话,池裳终归还是憋了回去,没有说出口。 可是荣轲这一回,还是听懂了的,所以自然的是没有继续留下。 他会拿着东西过来给她看,这件嫁衣,不是他给她的那一件。 不过,两日后的成亲仪式,一样会如期进行。 “本王给你两天的时间。”荣轲开口。 这两天,他是不会出现的,不想见他,他就不出来。 池裳微微的有些吃惊,本来还以为,他是不会愿意的,没有想到,他居然说是给她两天的时间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给她两天的时间,可以不用见到荣轲么? 池裳一下子的轻松了下来。 她紧绷了太久,也被这件事情折磨了太久,但是她也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逃避的了,所以就只能这么干耗着。 所以她累,很累的那种。 能够给她不受干扰的两天时间,她可以好好的理一理自己的思绪,看清楚,自己的心里,纵然不能太奢求什么,最起码的,她可以平复一下长久以来的心境。 看出来她是真的放松了下来,荣轲的心里就好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的难受。 合着见不到他,就会让她这么高兴? 一直都没生气,这时候,不免的堵了口气,捡着地上的喜服,愤愤的离开了。(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一十一章 见不到他,就让她这么高兴? 翌日。 诛圣阁阁主扶隐娶妻的消息,天下皆知。 池裳在屋内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有些懵。 “嫂嫂。你真的不试一下么?”夕月兜着面前的一堆凤冠霞帔,冲着池裳献殷勤。 几日前四哥就已经将这消息给全部的放了出去,只是没让宣扬,那时候的嫂嫂还在湖州,现在回来,自然就是要好好的操办了偿。 眼前的一片大红色,将池裳的眼睛闪的有些难受。 这衣物,分明就是她当年穿过的喜服撄。 荣轲这是什么意思? “夕月,将它拿走。”她现在没有心思看到这些东西,也完全的不想要看到它们。 心里烦躁。 夕月纳闷,不明白好好的,嫂嫂为什么生气了,恹恹的将手中的喜服给收了起来,“嫂嫂,为什么不穿,这多好看。”身为女子,总是会对自己出嫁的时候的样子有些期待的。 所以夕月也不例外。 今日看到喜服的时候,她分明的感觉自己有些心动。 好看? “是好看。”只是那些记忆,有些不堪。 她突然不明白荣轲是什么意思,偏生的用这套喜服让她出嫁,到底是为了什么?好一再的提醒她,过去的那段不太好的经历么,还是说,和他之前所谓的什么计划有关? 她突然的有些后悔,后悔之前和荣轲说过的那句话。 若是骗她,就骗一辈子。 可是她忘了,一辈子那么长,如果只有欺骗,是不可能走的下去的。所以她后悔了,后悔不应该答应的那么快。她不知道荣轲到底要做什么,可是这场仪式,对她的意义重大。 察觉到池裳的脸色有些不对,夕月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手上的喜服有些眼熟,这,这不会是两年前…… 夕月诺诺的走到池裳的面前,偷瞄了一眼池裳的脸色,“嫂嫂,你,你要是不喜欢这一件,我这就让四哥给你换一件。”心里却是不免的在腹诽。 四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故意的挑了这一件喜服过来。 这是生怕嫂嫂不记得之前的事是么,这不是在典型的找不自在么? “不用换,这个就挺好。”池裳淡淡道,目光撇到了一边,不再去看那件嫁衣。 心里却早就已经是有了决定,她绝对不会再一次的穿上这件嫁衣,绝对的不会。 过去的记忆,她一点都不想要记得。 人虽然是回来了这里没有错,可是自己那颗被荣轲稍微的捂热了的心思,就在方才看见那件嫁衣的时候,猛然间就冰冷了不少。 “嫂嫂,你是不是生气了?”夕月一个侧身,直接的挡在了池裳的面前,手背在身后,悄悄的将盖子给合上了,挡住了嫁衣。 “陪我出去走走。”她想去见见父亲了。 想和父亲说说话。 上一次出嫁的时候,是她非逼着荣轲娶她,为此和父亲闹翻了,最后的记忆也不过是自己在池府的门口磕了几个头就离开了。 这一次,是荣轲逼着自己嫁给他,虽然没有什么区别,可是父亲那边,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她突然很想要去问一问。 两次都是嫁给同一个人,她不想嫁,可这回的荣轲,明显的是不会罢休。 他一定要娶自己。 可是,为什么要是她? 池裳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到了池暝的床边,小心的端起了手中的一碗粥,喂了池暝一口,试探性的询问,“父亲,我可能,要再一次的嫁给荣轲了。” “啪!”手中的粥碗给池暝瞬间掀翻,食物撒了一地,在地上四分五裂。 池裳看着眼前的东西,瞬间的就傻眼了。 她父亲这是?这是在,生气? 池裳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爹爹,你说,你是不是,不愿意女儿嫁过去?” 她父亲这个时候虽然很不清醒,可是自己是他的女儿,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所以就算是还不清醒的时候,他也几乎是在本能的维护自己的女儿。 “别去……”池暝沙哑的声音,不时的从喉中冒出来。 池裳不可置信的开口,盯着池暝的眼神。 别去? 对,这一回她保证的没有听错。 父亲说的是,让她不要去! 池裳立刻的就激动了起来,一把拉过池暝的衣袖,让池暝死死的盯着自己看着,一字一句的顿道,“爹爹,你是不是想起女儿了,您看着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不过是昙花一现的情形,池暝很快的就恢复了方才的那副模样,愣愣的,完全的看不出来任何的清醒的状态。 池裳心里凉了凉,继续刺激道,“爹,我就要嫁给荣轲你,您就没有什么表示么?” 这一回,是干脆的连眼珠子都没有任何的变化了。 果然还是她想的太多了么,父亲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变化。 方才的轻微的清醒,也不过是因为,父亲一直埋藏在脑中最压抑的事情。 父亲不愿意她出嫁,所以一定的是有强烈的反抗的意识。 自己的刺激,不过是让父亲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却并没有戳中关键的地方。 父亲没有醒,就算是不愿意,这一回,她似乎也是不得的不嫁给荣轲。 没有人能够帮她拒绝。 池裳低头,慢慢的都是苦涩,歪着头靠在了池暝的身上,闭着眼睛喃喃道,“爹,怎么办,我不想嫁。” 这一次,轮到她不愿意了。 “嘭。”屋外,传来一阵细小的声音,直接的落入了她的耳中。 池裳权当是没有听见,继续的靠在池暝的身上,将自己浑身上下的负能量散发无虞。 不管外面进来的是谁,她都不想管。 被别人听到么? 听到就听到,就算是听到了又如何,她还是一样的不愿意去管。 “你就如此厌恶本王?”荣轲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池裳的身子微微的一僵,脸上的笑容想扯都扯不出来。 这还正是风水轮流转,过去是荣轲不愿意娶,现在轮到自己不想嫁了。 在刚才荣轲问自己的那一刻,内心的反感让她自己都有些心惊。 原来,被逼着嫁给不愿意嫁的人,真的是会厌恶的。她不过是有些小小的反感,就已经是这样难受。 突然的有些明白了,当年的荣轲,被逼着娶自己的时候,是多么的不乐意。 池裳轻笑,暗骂自己。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想这些有的没得。 “不是讨厌。”她好像从来就没有讨厌过荣轲这是真的,也是事实。 荣轲没有继续发问,静候佳音。 “只是不愿意。”本来还没有那么的抗拒,可是今早看见那件嫁衣的时候,她是真的厌恶了。 更何况,这一次嫁给他,绝对不会是那么的简单,她心里明白的很,可是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利用,还心甘情愿的被他利用却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她突然的就有些抗拒。 这些抗拒在见到父亲的时候,在看到这么多年,因为嫁给荣轲带来的后果的时候,所有的抗拒都上升到了一个极点,逼着她不得的不去逃避。 她害怕重新回到过去的日子,又或者,会比当年的日子更加的难受。 她已经是好不容易的熬过来了这些年,之前的日子是想都不敢想,更加的不要说是再去经历一次,她不愿意。 “给本王一个理由。”这一回,荣轲倒是没有逼着她。 昨夜扶辰的话,多少的是让他心惊。 在湖州的日子,究竟是怀着目的去的,还是自己一直的就很想要过去,只是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所以一直的在逃避? 他看不清自己,更加的是看不在现在的池裳。 现在的他,在池裳的面前,已经是丧失了最基本的判断能力,他做不出选择,就只能够顺着自己最直接的行动走下去。 究竟是假戏真做还是本来,还是这所谓的假戏,不过是他用来欺骗旁人的手段? 他不想去深究,也不愿意去深究了。 本以为他是要生气的,可是在父亲的面前,荣轲终归的还是收敛着的,只是耐着性子在问她。 半蹲着的身子,和她靠的很近,说话的时候,温热的气息似乎都可以喷洒在她的脸上。 这样的距离让她心慌意乱。 池裳下意识的将身子朝后扬了扬,目光游移到荣轲的身侧,不再看他,“过去的记忆太不美好,我不想再来一次。”这一回,她到没有继续隐瞒着自己的真实想法,反而是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 荣轲的眸光暗了暗,本以为,她不会这么明明白白的说出来的,她这么的直接,反而的是让他有些意外,一时的竟然有些语塞,反应不过来。 “现在本王就是在弥补你。”要给她一个不同于过去的成亲仪式,她为什么就不相信呢? 弥补? 就是这么弥补的。 池裳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不过这笑容,的确的是有些内容丰富。 荣轲自然的是看出了问题,一把捏住了池裳的手腕,不过倒是没有用力,“怎么说,你这笑容是什么意思?” 他要知道她心里到底的在想些什么。 “什么意思你看不出来么?”反正已经是说了一些了,多说一些她也无所谓。 因而池裳完全的没有顾忌了。 荣轲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我不相信你说的话,你嘴上在说着是弥补我,可是行动上根本就不是这样,还是在一如既往的变本加厉,所以我笑了一下。就这么简单。” 当真的开始不那么在意的时候,池裳发现自己没有过去那么害怕了。 她只是清楚明白的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行动?什么行动?”荣轲很准确的抓到了池裳话中的重点。 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让她误会了,还是说,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事情?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你就算承认了也没有什么关系,藏着掖着有意思么?”见他不生气,她胆子就更大了一些,开始对荣轲冷嘲热讽。 这是她一直都想要做的事情,只不过,一直的没有那个胆子罢了。 今天正好,父亲还在这里,她总是有一种有了靠山的感觉,所以自然的就是什么都不怕了。 “本王什么时候藏着了?说清楚。”荣轲几乎可以确认,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所以说话的语气,都开始有些凌冽的起来,他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还想要否认么?还是说,他以为自己见到那件嫁衣会很高兴么? 池裳没有继续的和他纠缠下去,只是扯着荣轲的手臂,拽着他就出去了。 一路走到屋中都没有任何的言语。 荣轲也不说话,任由她这么的拽着。 直到回了屋里,池裳才停下,在桌子面前站定,抬手就打开了面前的盒子,“嘭”的一声,里面的嫁衣一下子的就露了出来,鲜红如血的颜色,只是样子,似乎有些眼熟。 池裳见荣轲不动弹,见嫁衣从里面给扯了出来,拎着搁在自己的面前,“怎么,就没有觉得眼熟的样子?” 这是,她当年嫁给他的时候,穿的那件嫁衣! 在池裳将嫁衣给扯出来的时候,他就想起来了。 当年的成亲,虽然他不愿意,可是到底的也是他第一次成亲,所以对池裳身上的嫁衣,多少还是有些印象的。 可是,这嫁衣是谁放在这里的? 他很清楚的记得,自己给池裳做的嫁衣,不是这一件。 见荣轲的脸色有些不好,池裳心里突然的就痛快了几分,“怎么样,是不是想起来了?不错,这件嫁衣是我当年嫁给你的时候穿过的,可是你偏偏的拿它过来是什么意思?故意的是让我想起来,过去的事情是不是?” 池裳随手一丢,就将手中的嫁衣给丢到了地上,完全的没有半点的可惜,只有满满的厌恶。 厌恶过去的事情。 “这不是本王给你的那件。”荣轲解释道。 知道她不会相信,可还是想要解释一下,他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是谁将他的嫁衣给换了,这件事,他自然的是会查出来的。 不是,现在才说不是? 谁会相信。 池裳没有继续说话,只是觉得有些疲累,“我知道否认不了,但是现在,可不可以让我休息一下,暂时不要见到这件衣服,也不要……”见到你。 后面的话,池裳终归还是憋了回去,没有说出口。 可是荣轲这一回,还是听懂了的,所以自然的是没有继续留下。 他会拿着东西过来给她看,这件嫁衣,不是他给她的那一件。 不过,两日后的成亲仪式,一样会如期进行。 “本王给你两天的时间。”荣轲开口。 这两天,他是不会出现的,不想见他,他就不出来。 池裳微微的有些吃惊,本来还以为,他是不会愿意的,没有想到,他居然说是给她两天的时间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给她两天的时间,可以不用见到荣轲么? 池裳一下子的轻松了下来。 她紧绷了太久,也被这件事情折磨了太久,但是她也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逃避的了,所以就只能这么干耗着。 所以她累,很累的那种。 能够给她不受干扰的两天时间,她可以好好的理一理自己的思绪,看清楚,自己的心里,纵然不能太奢求什么,最起码的,她可以平复一下长久以来的心境。 看出来她是真的放松了下来,荣轲的心里就好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的难受。 合着见不到他,就会让她这么高兴? 一直都没生气,这时候,不免的堵了口气,捡着地上的喜服,愤愤的离开了。(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一十二章 这一回,希望你好好对她 “这是怎么回事?”荣轲拿着手中的嫁衣,直接的丢到了扶辰的面前。 他没有记错,他将嫁衣给池裳的时候,绝对不是这一件,这件嫁衣对于他们绝对都不是太好的记忆,所以他绝对不会拿出来的。 更何况,现在的池裳本就不是十分的愿意,他不会自找麻烦。 “什么意思?”扶辰被荣轲训得莫名其妙,将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有些纳闷。 “这什么东西?”扶辰嘴里嘟囔着,将手中的东西给抖开了,“这不是池裳的嫁衣么?怎么了?” 这东西是他让人放在池裳的屋内的,所以他有印象偿。 “本王给你的嫁衣,在什么地方?”荣轲耐着性子再问。 “这不是在这儿么?”扶辰看了眼衣物,觉得稍微的有些眼熟。 这是? 看着荣轲难看的脸色,扶辰这才注意到不对劲的地方。 这衣服,过去的他也是见过一次的,同样的,也是在荣轲的成亲仪式上,是池裳的那件喜服。 扶辰暗道不好,只怕是池裳那边…… “这衣服是怎么回事?”扶辰表示一脸郁闷。 “怎么回事,本王现在是在问你。”是谁这么有心思,专门的寻了这一件衣物,做出来了一模一样的出来。 “你给小爷的时候,小爷都没有打开过,直接就给她了。”扶辰表示自己太冤枉,这衣服从他拿过来到接手,他根本就从来的没有接触到过。 这是池裳的喜服,他又没看,怎么可能会知道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扶辰大约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突然的眼睛就好像放光一样,“不过两日前,荣衍来诛圣阁了。” 自从上次二人从湖州回来以后,荣衍就再也的没有来过诛圣阁,他与荣轲之间,显然的是已经一山不容二虎的架势。 但是几日前,他再一次的出现,当时的扶辰还以为是有事,所以自然的就没有管。 诛圣阁对于荣衍来说,从来的都不是什么秘密。 若不是因为池裳的事,二人之间的关系闹僵,只怕也不会是现在的局面。 荣衍? 荣轲瞬间了然,将喜服收了起来,“他人现在在哪儿。” 当年知道池裳穿这件衣物嫁给他的人不多,当年的成亲仪式,不要说是宾客,就是连仪式都没有,直接的就是一顶花轿送入了后院,只有和他关系好的几个人,才看见了池裳的衣物。 所以,这事,必然的是荣衍做的。 且早有准备。 “在客房。”扶辰老老实实的回答,却没有特别的多说什么,他不是傻子,自然的是可以察觉到现在的气氛不大对,所以自然的是要躲得远一点比较好。 这件嫁衣虽然没有经过荣衍的手,但是这件事,必然的是他早就预谋好了的,将池裳的嫁衣给替换了下来,所以他实在的是有些担心。 要是荣轲反应过来,是自己看管不力的原因,只怕是要将怒火发到他的身上来了。 事已至此,他还是老老实实的躲远一点比较好。 荣轲不疑有他,急忙的离开。 这两日他实在的是有些大意,就连荣衍过来都没有发觉。 他相信,这不过是荣衍的一招,他绝对的不会看着自己好好的迎娶池裳。 捏着手中的喜服,荣轲很快就到了荣衍的屋外。 出乎意料的,他并不在屋内,而是在院子中斟了一壶茶,似乎是在等着荣轲的到来。 “三哥好雅兴。”荣轲也不意外,直接的就开口,将手中的东西直接的丢到了荣衍的面前,覆盖在了他面前的一壶茶水之上。 荣衍迅速的端起茶杯,整个人向后转了一下,直接的背对着桌子,将手中的茶水慢慢的饮尽。 方才开口,“本王送你的礼物,可还喜欢。” 荣衍看着桌上的喜服,觉得碍眼的很,很想要一下子就将喜服直接的给撕碎了。 他一看到这件衣服,就会忍不住的想到自己喜欢的女子,已经是自己的弟媳。 若是当年…… 罢,罢,荣衍收回心思,荣轲浑身的怒火已经是慢慢的延续到了他的身上。 看来,这衣服,池裳已经是瞧见了。 “三哥,你这是何意?”荣轲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茶杯,将剩余的茶水,一股脑儿的浇在了喜服之上,晕染开来一大片的污渍,一件好好的衣物,瞬间的就被毁了。 荣衍倒也不生气,他早就是料到了会有这么个结果,所以故意的在这里等着他的,只是没想到,比他预料的来的早了一些。 “本王是在帮着池裳,让她清楚的记得过去的事情,这样的话,她就会想起来,嫁给你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我可不会眼睁睁的瞧着她掉进深渊里面。这一次她要是继续的栽了,估计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不管说什么,他都要阻止。 荣轲原本的目的就不是非常的单纯,他怎么可能会愿意眼睁睁的瞧着池裳下去。 不行。 他可以允许池裳不喜欢自己,也可以允许池裳一直的留在荣轲的身边,可是他很清楚,这成亲仪式对于池裳来说是意味着什么,她又有多看重这样的事。 所以他必须的要阻止。 “三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荣轲的语调平淡,手中的动作却是没有半点的敷衍,直接的出手,将一枚银针打入了荣衍的膝盖处。 一阵剧痛袭来,差一点的让他没受得住。 荣轲出手太快,也没避着他,他是看见了的,可惜还是没能躲的开。 他很清楚的明白什么样的位置会痛苦无比,所以自然的是没有给他半点的机会。 这疼痛一***的袭来,让荣衍全然的没了刚才的镇定自若和风度。 “本王知道。”额头上的汗滴滴落,他忍着疼痛,想要将银针给逼出来,却发现,只要他一用力,体内的银针反而的是会刺入的更深一些。 最终,还是放弃。 嘴上都是自嘲的笑容,“怎么,你这还打算是严刑逼供?” “告诉本王,喜服在什么地方。”荣轲知道他自己的力道,没准备真的伤了荣衍,可是这疼痛感一样不是好受的。 喜服,他今晚必须要拿到,有些事情,要是搁在心里,拖得越久只会是越麻烦。 所以他不能让池裳的心里存了这影子。 若是不将原先的喜服拿回去,她是绝对的不会相信自己的,这一点,荣轲很清楚。 这也是他这么着急出来的原因。 “扔了。”荣衍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成功的让荣轲变了脸色。 扔了? “荣衍,你再说一次。喜服在什么地方?”他已经是在爆发的边缘。 一股强烈的劲风袭来,针对着他的膝盖处,银针似乎在里面稍微的动了一下,碰着了神经一般,一股绞痛差点让他跪下去。 “那东西看了只会碍眼,这时候不扔了,还准备留着做什么。” 荣轲眼里的神色,都快要喷火了。 “荣轲,你听着,你就是再狠,我铁了心的事,你也一样拿我没办法。”荣衍忍着疼痛,笑吟吟的说着。 是,他不想说的事情,就是将他凌迟,他都不会说出来半句。 荣轲暴怒的情绪,终归是瞬间的垮了下来,神色灰败了几分,将银针取出,“三哥,这次,我是真心想娶她。” 他会好好的将她的成亲仪式补给她,也会好好的将之前的错事给弥补回来。 他纵然是抱着目的,可是这颗心,一样的是真的。 只是为何,所有的人都不相信他呢? 从未听过荣轲用这样软的语气说话,荣衍的心里,顿时的软了几分。 是,他不否认,池裳这么多年,一心一意,只喜欢荣轲一个人。 她若是想要开心快乐起来,也必须的只有荣轲才能做的到。 他不想要看到她受伤害,可是同样的,她的幸福,似乎也只有荣轲可以给。 荣衍叹气,伸手将桌上的喜服收回,随意的扔在脚下,四分五裂,“在屋内的暗盒中。” 荣轲立刻起身,刚走了几步,突然的顿了下来,“多谢。” 荣衍的语气,透露了几分悲凉,“这一回,希望你好好对她。” 这是他,最后一次守在一边。(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一十二章 这一回,希望你好好对她 “这是怎么回事?”荣轲拿着手中的嫁衣,直接的丢到了扶辰的面前。 他没有记错,他将嫁衣给池裳的时候,绝对不是这一件,这件嫁衣对于他们绝对都不是太好的记忆,所以他绝对不会拿出来的。 更何况,现在的池裳本就不是十分的愿意,他不会自找麻烦。 “什么意思?”扶辰被荣轲训得莫名其妙,将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有些纳闷。 “这什么东西?”扶辰嘴里嘟囔着,将手中的东西给抖开了,“这不是池裳的嫁衣么?怎么了?” 这东西是他让人放在池裳的屋内的,所以他有印象偿。 “本王给你的嫁衣,在什么地方?”荣轲耐着性子再问。 “这不是在这儿么?”扶辰看了眼衣物,觉得稍微的有些眼熟。 这是? 看着荣轲难看的脸色,扶辰这才注意到不对劲的地方。 这衣服,过去的他也是见过一次的,同样的,也是在荣轲的成亲仪式上,是池裳的那件喜服。 扶辰暗道不好,只怕是池裳那边…… “这衣服是怎么回事?”扶辰表示一脸郁闷。 “怎么回事,本王现在是在问你。”是谁这么有心思,专门的寻了这一件衣物,做出来了一模一样的出来。 “你给小爷的时候,小爷都没有打开过,直接就给她了。”扶辰表示自己太冤枉,这衣服从他拿过来到接手,他根本就从来的没有接触到过。 这是池裳的喜服,他又没看,怎么可能会知道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扶辰大约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突然的眼睛就好像放光一样,“不过两日前,荣衍来诛圣阁了。” 自从上次二人从湖州回来以后,荣衍就再也的没有来过诛圣阁,他与荣轲之间,显然的是已经一山不容二虎的架势。 但是几日前,他再一次的出现,当时的扶辰还以为是有事,所以自然的就没有管。 诛圣阁对于荣衍来说,从来的都不是什么秘密。 若不是因为池裳的事,二人之间的关系闹僵,只怕也不会是现在的局面。 荣衍? 荣轲瞬间了然,将喜服收了起来,“他人现在在哪儿。” 当年知道池裳穿这件衣物嫁给他的人不多,当年的成亲仪式,不要说是宾客,就是连仪式都没有,直接的就是一顶花轿送入了后院,只有和他关系好的几个人,才看见了池裳的衣物。 所以,这事,必然的是荣衍做的。 且早有准备。 “在客房。”扶辰老老实实的回答,却没有特别的多说什么,他不是傻子,自然的是可以察觉到现在的气氛不大对,所以自然的是要躲得远一点比较好。 这件嫁衣虽然没有经过荣衍的手,但是这件事,必然的是他早就预谋好了的,将池裳的嫁衣给替换了下来,所以他实在的是有些担心。 要是荣轲反应过来,是自己看管不力的原因,只怕是要将怒火发到他的身上来了。 事已至此,他还是老老实实的躲远一点比较好。 荣轲不疑有他,急忙的离开。 这两日他实在的是有些大意,就连荣衍过来都没有发觉。 他相信,这不过是荣衍的一招,他绝对的不会看着自己好好的迎娶池裳。 捏着手中的喜服,荣轲很快就到了荣衍的屋外。 出乎意料的,他并不在屋内,而是在院子中斟了一壶茶,似乎是在等着荣轲的到来。 “三哥好雅兴。”荣轲也不意外,直接的就开口,将手中的东西直接的丢到了荣衍的面前,覆盖在了他面前的一壶茶水之上。 荣衍迅速的端起茶杯,整个人向后转了一下,直接的背对着桌子,将手中的茶水慢慢的饮尽。 方才开口,“本王送你的礼物,可还喜欢。” 荣衍看着桌上的喜服,觉得碍眼的很,很想要一下子就将喜服直接的给撕碎了。 他一看到这件衣服,就会忍不住的想到自己喜欢的女子,已经是自己的弟媳。 若是当年…… 罢,罢,荣衍收回心思,荣轲浑身的怒火已经是慢慢的延续到了他的身上。 看来,这衣服,池裳已经是瞧见了。 “三哥,你这是何意?”荣轲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茶杯,将剩余的茶水,一股脑儿的浇在了喜服之上,晕染开来一大片的污渍,一件好好的衣物,瞬间的就被毁了。 荣衍倒也不生气,他早就是料到了会有这么个结果,所以故意的在这里等着他的,只是没想到,比他预料的来的早了一些。 “本王是在帮着池裳,让她清楚的记得过去的事情,这样的话,她就会想起来,嫁给你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我可不会眼睁睁的瞧着她掉进深渊里面。这一次她要是继续的栽了,估计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不管说什么,他都要阻止。 荣轲原本的目的就不是非常的单纯,他怎么可能会愿意眼睁睁的瞧着池裳下去。 不行。 他可以允许池裳不喜欢自己,也可以允许池裳一直的留在荣轲的身边,可是他很清楚,这成亲仪式对于池裳来说是意味着什么,她又有多看重这样的事。 所以他必须的要阻止。 “三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荣轲的语调平淡,手中的动作却是没有半点的敷衍,直接的出手,将一枚银针打入了荣衍的膝盖处。 一阵剧痛袭来,差一点的让他没受得住。 荣轲出手太快,也没避着他,他是看见了的,可惜还是没能躲的开。 他很清楚的明白什么样的位置会痛苦无比,所以自然的是没有给他半点的机会。 这疼痛一***的袭来,让荣衍全然的没了刚才的镇定自若和风度。 “本王知道。”额头上的汗滴滴落,他忍着疼痛,想要将银针给逼出来,却发现,只要他一用力,体内的银针反而的是会刺入的更深一些。 最终,还是放弃。 嘴上都是自嘲的笑容,“怎么,你这还打算是严刑逼供?” “告诉本王,喜服在什么地方。”荣轲知道他自己的力道,没准备真的伤了荣衍,可是这疼痛感一样不是好受的。 喜服,他今晚必须要拿到,有些事情,要是搁在心里,拖得越久只会是越麻烦。 所以他不能让池裳的心里存了这影子。 若是不将原先的喜服拿回去,她是绝对的不会相信自己的,这一点,荣轲很清楚。 这也是他这么着急出来的原因。 “扔了。”荣衍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成功的让荣轲变了脸色。 扔了? “荣衍,你再说一次。喜服在什么地方?”他已经是在爆发的边缘。 一股强烈的劲风袭来,针对着他的膝盖处,银针似乎在里面稍微的动了一下,碰着了神经一般,一股绞痛差点让他跪下去。 “那东西看了只会碍眼,这时候不扔了,还准备留着做什么。” 荣轲眼里的神色,都快要喷火了。 “荣轲,你听着,你就是再狠,我铁了心的事,你也一样拿我没办法。”荣衍忍着疼痛,笑吟吟的说着。 是,他不想说的事情,就是将他凌迟,他都不会说出来半句。 荣轲暴怒的情绪,终归是瞬间的垮了下来,神色灰败了几分,将银针取出,“三哥,这次,我是真心想娶她。” 他会好好的将她的成亲仪式补给她,也会好好的将之前的错事给弥补回来。 他纵然是抱着目的,可是这颗心,一样的是真的。 只是为何,所有的人都不相信他呢? 从未听过荣轲用这样软的语气说话,荣衍的心里,顿时的软了几分。 是,他不否认,池裳这么多年,一心一意,只喜欢荣轲一个人。 她若是想要开心快乐起来,也必须的只有荣轲才能做的到。 他不想要看到她受伤害,可是同样的,她的幸福,似乎也只有荣轲可以给。 荣衍叹气,伸手将桌上的喜服收回,随意的扔在脚下,四分五裂,“在屋内的暗盒中。” 荣轲立刻起身,刚走了几步,突然的顿了下来,“多谢。” 荣衍的语气,透露了几分悲凉,“这一回,希望你好好对她。” 这是他,最后一次守在一边。(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一十三章 她亲手缝制的心意,比不上华丽的 皇宫。 内殿。 华贵的椅子上被缠绕了层层叠叠的绳子,直接的是将华书芹整个人都捆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 一张脸煞白,却还是不得不陪着笑脸,“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 心里却是发慌的厉害,这么多年来,她能够成为荣乾的宠妃,不仅仅是因为华家背后的势力,还因为,荣乾对她的心思,多少的还是有几分的偿。 可是今日。 难不成,他是发现了什么撄? 华书芹说不准,可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否则荣乾不会这么反常。 可是就算是发现了,她也不能露出半点的不寻常。 “都给朕滚下去。”荣乾冲着屋内一扫,大发雷霆。 宫女们战战兢兢的,全数的退了下去。 “皇上,您……” “啪”的一下,华书芹话还没有说完,荣乾直接的就是一个耳光上去了,一股腥甜的气息顿时从口腔中蔓延开来,耳朵嗡的一下,半边脑袋都在疼。 从小到大,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更加的是没有被人这么打过,还是用这么不能反抗的姿势。 一时间,一股被羞辱的感觉,直接的从心底冒出来。 可她却是敢怒不敢言。 眼前的人,是皇帝,是掌握着生杀大权的皇帝,没有人可以救的了她。 若是荣轲在这里,定然的不会让她这般受委屈。 一想到荣轲,华书芹的心里,难免的是一阵心酸。她已经在这皇宫这么多年的时间,真不知道还要煎熬多久的时间,她的神经,已经快要熬到崩溃的地步了。 “你个贱/人,你还给朕装模作样,说,荣轲是不是还没有死?”荣乾的双眼瞪得通红,就好像是要吃人一般,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华书芹。 纵然他有后宫三千,可是华书芹,还是只有这一个,一个他好不容易,从四哥手里夺过来的女人。 这是他的女人,身体和心里,都只能有他一个人! 华书芹心里一惊,整个人都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当初,她嫁给荣乾,是因为父亲的算计,可是眼前的人终究还是皇帝,所以她忍。 而且,她很清楚,她喜欢的是荣轲,她喜欢的人,绝对的不可以是屈居于人下。 几大将军的死亡,就是荣轲的底线。 皇帝容不下他,迟早会将他身边的人赶尽杀绝,所以荣轲,一定会反击。 她就等着这一天,等着荣轲反击成功,等着荣轲将她好好的娶回去,好好的待她。 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只能够继续的留在皇宫虚与委蛇。 因而,这份屈辱,她只能够死死的咽下,堆上一张笑脸,配上楚楚可怜的双眼,眸中的眼泪似乎也是要滴落下来一样,“皇上,怎么会,您想多了。” 心里却是紧张的不行。 荣乾是察觉到了什么么,为什么会突然的问起这个。绝对不可以让荣乾发现荣轲的身份,否则的话,他的计划就会受到影响的。 现在朝中的人,应该还没有几个人是荣轲的人,所以她只能够等着。 荣乾完全不相信华书芹的话,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狠戾道,“朕想多了?是朕想的太多,还是你做的太多?”他是皇帝,所以这些人都当他是瞎子么? 她的变化,真以为他会看不到么? 华书芹翻了翻白眼,只觉得胸口的空气越来的越少,很快的就要呼吸不过来了一样,却还是强逼着自己将话给说出来,“皇,皇上,臣妾究竟,是做了什么让您,误会了。” “误会?”荣乾手上的动作更加的收紧了几分,“那诛圣阁阁主,又是怎么回事?” 他已经查出来了,前段时间,华书芹出宫养伤,就一直的留在诛圣阁中,朝廷和诛圣阁的关系世人皆知,若是没有私情,谁会相信她会有胆子过去诛圣阁。 这普天之下,能够让华书芹有胆子这么做的人,他相信这世上只会有一个人。 诛圣阁? 华书芹脸色明显的是变了,不过因为刚才被荣乾打了一巴掌,脸颊都是肿的,所以反倒是看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皇上,您怎么会……”下意识的,就问了出来。 “哦?是不是想问朕是怎么知道的?”荣乾松手,放过了华书芹的脖子,收回了手,然后直接的一下子撕开了华书芹的上衣。 一阵寒凉,一下子的惊醒了华书芹的意志力。 “皇上,您误会了。扶隐怎么会是睿王,您想的太多了。” 华书芹僵硬的说道,却没有办法找出来原因。 她根本,就没有想过怎么去应付荣乾,过去是她把荣乾想的太过于简单的了是么? “说,你是不是要跟他走?”荣乾手中的动作没有停,很快的就将华书芹身上的衣物脱落了。 被人这样的捆着,她已经完全的失去了全部的思考能力了,只有全部的羞愤。 只能够摇头否认,“不是,臣妾没有,臣妾去那里,是,是因为皇上您。” 情急之下,她只能开始想办法自保。 “因为朕?”荣乾轻笑,只觉得可笑之极。 华书芹的话,他现在可不会相信。 见荣乾似乎稍微的有些松动,华书芹忙不迭的点头,“是,是因为您,臣妾知道皇上一直想要处决了诛圣阁,这一次,臣妾混进去,也是为了帮你找到他们的弱点,所以才会……” 这话,虽说都是胡诌,却也有一分的可信。 她的父亲当时,真的派人混进去过,这样的事情,过去的她也做过。 混进去。 “华书芹,你是当朕是傻子么?”这么蹩脚的理由,真的以为他会相信么? “臣妾没有说谎。”事到如今,华书芹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够咬牙死撑着。 眸光一闪,突然的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赔笑道,“皇上,你应该知道,诛圣阁很快就要有喜事。天下皆知。”所以她,绝对不可能和扶隐有什么关系,扶隐更加的不可能是荣轲。 这个消息,他倒是有些动摇。 诛圣阁阁主大婚,天下皆知,就连要迎娶的人,他也调查了一下,却没有查出来什么东西。 说实话,他一直都是存在着怀疑的态度,今日过来,其实也是在试探。 但是,无论是真是假,他都不会轻易的放过眼前的人! * 诛圣阁。 池裳坐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一身喜服的模样,微微的有些晃神,她似乎是非常的不习惯自己这一身的衣物,尤其的还是这个颜色。 分明是喜庆的红色,可她居然生出了意思厌烦的情绪。 “哎呀,嫂嫂,我说你之前怎么都不愿意试穿,原来是四哥给你准备了一套更好的,不错,的确的是比之前的那套更加的好看。”荣夕月在一边喜滋滋的道。 池裳没有说话。 有些晃神。 当年的嫁衣,是她自己亲手缝制了好几个月的结果,但是父亲不愿意,所以她还是自己偷偷赶制出来的,可是那样的衣物,却是她最喜欢的,也同样的是她后来,最不喜欢的。 “这个,真的比之前的要好看么?”池裳问道。 荣夕月不知道从前的事情,所以一股脑儿的点头,“对呀,之前的那个也很好看,只是太普通了一些。”她可没有忘记,两日前,嫂嫂看见那套衣物的时候,反应是很不喜欢的。 这个时候,她自然的是要弥补自己之前犯下的错误。 “是啊,普通的就不好看,所以都还是看外表的么?”她用尽心意缝制出来的衣物,终归还是抵不上这华丽的凤冠霞帔么。 荣夕月懵了,完全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但是她也是可以明显的感觉得到,嫂嫂的情绪明显的是低落了很多。 荣夕月有点害怕,“嫂嫂,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池裳摇摇头,将自己的盖头给放了下来,掩饰了自己所有的情绪。 “你没有说错,普通的,却是不如华丽的吸引眼球。”就如同过去的她,远没有华书芹吸引荣轲,即便她有一颗真心,也终归的是没有人可以看的见。 荣夕月有些尴尬,忍不住的站了出来。将池裳给搀扶了出去,没有继续的开口说话,她就是害怕自己越说越错。 屋外。 荣轲一身喜服,神采奕奕的模样,见到池裳出来,眸中的神采都跳跃了几分,让人不禁多看了几眼。 夕月见到荣轲的视线飘了过来,忍不住的撇开了眼球,心虚的很。 荣轲目光如炬,很快的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本没有任何的关系,可是今日,他却是莫名的心慌了一下,示意夕月先过去。 荣夕月的腿都开始不由自主的打颤,却还是避不开荣轲的视线,只好是硬着头皮上去,小心翼翼的避开了池裳,四哥的眼神她看的懂,是要问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荣夕月磨磨蹭蹭的蹭到了荣轲的身边,小声的问了一句,“四哥,有什么事么?” 荣轲出手,将周围的风声刮的微微作响,确保池裳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声音。 “你方才在屋内,和你嫂嫂说什么了?”荣轲的声音极为的不悦,对池裳的称呼都变了。 夕月这时候害怕的很,所以根本就没有听出来这其中的区别,只能够老老实实的回答,“我,我也没说什么呀。” 荣轲不悦,但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所以不想将不好的情绪给带出来,只压着自己的性子,“说。” 见实在的是躲不过去了,夕月硬着头皮,也没有法子,“也,也没有说什么呀,就是说了嫂嫂的喜服,很好看而已。” 她这是说的是真的呀,不知道嫂嫂怎么就突然的生气了。 “还有呢?”荣轲继续询问。 事情应该不会的这么简单才是。 夕月咽了咽口水,凭借她对四哥的了解,这绝对的是暴风雨来临前的节奏,可是到了这么时候,她也没有任何逃避的办法了。 “还有就是说,上次的喜服,没有这一次的好看。” 上一次的喜服? 荣轲忽然的明白了什么,那件喜服是她…… “她说了什么。”荣轲突然的有些纳闷了,池裳不是不喜欢那件喜服么,为何还会不悦? 直觉告诉他,事情似乎不是那么简单的。 “嫂嫂也没有说什么呀,就是说什么,普通的就是没有华丽的好,然后就没有了。”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了。 原来,还是因为喜服。 上一次,她见到喜服很生气,这一回,她却因为夕月说喜服不好看,情绪一样的低落。 过去的事,在她心里的阴影,只怕一时半会儿是消灭不了了。 “走吧。”温厚的声音,突然的传到了自己的耳边,将池裳给惊到了。 夕月刚才突然的就走了,她看不见路,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敢乱动,就在这儿发呆,怎么突然的时间,这眼前的人,就变成了荣轲? 这,这仪式,怎么也不应该是荣轲带着她吧? 大概的是看出来了池裳的迟疑,荣轲将手中的红绸直接的塞进了池裳的手中,声音不低,“本王等不及。” 他怕她一个人,会在这里想的太多。 等不及? 池裳心里微微的一动,却没有多说什么。 这场仪式,似乎和从前的那一次,的确的不太一样,荣轲他是认真的么? “相信我。”见池裳不动,荣轲开口。 此话,一语双关。 相信他,跟着他走,也相信他这一次,是存了真心的。 池裳没有回答,但是脚下的动作,就已经是表明了她的回答。 没有迟疑的,跟着荣轲的动作开始离开。 离了小院落,似乎是到了诛圣阁的正殿。 今日虽然是天下皆知的大婚,但是过来的人,其实没有几个,诛圣阁从来不是普通人可以上来的,相反,还因为成亲,将阁中许多的人派了出去,固守外围,为的就是无人过来打扰。 扶辰一向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见着荣轲老远的就见池裳直接的给牵了过来,原来的夕月却是惨兮兮的跟在身后,就忍不住的打趣道,“呦,荣轲,看不出来呀,你也有这么心急的时候,就等不及别人将池裳给送过来?” 什么等不及? 池裳听到这话,掩盖在盖头下面的脸庞,微微的红了几分。 “嗯。”荣轲轻轻的应了一声。 却是实实在在的将扶辰给惊到了一回。 他刚才说什么? 他居然说,嗯。 我去,荣轲那样的性子,居然也会承认了? 扶辰忍不住的朝着池裳的身上多看了几眼,连连点头,“嗯,不错不错,果然是开窍了不少。” 他就说嘛,当年刚看见池裳和华书芹的时候,就觉得池裳才是最适合荣轲的那个人。 就那个华书芹,明眼人一瞧,就是妥妥的绿茶X呀。 “再废话,就滚出这里。”荣轲毫不留情的开口,顺手的将扶辰给推开了。 扶辰赶紧的谄媚道,“不说了,不说了,这回是保证不说了。” 扶辰使了个眼色,身后立刻的有人将池暝给扶了过来,坐在了上面的位置上。 池裳虽然看不见,却听到了熟悉的咳嗽声,忍不住的开口问了一句,“父亲,是不是过来了?” “嗯,本王没有高堂,自然是要请你的父亲过来。”他的父皇早就没了。 就算是在,只怕他也不会愿意请过来。 至于他的母妃…… 池裳突然的想起了他母妃惨死的情形,知道他一定是想起了什么,忍不住的将手上的红绸右手上,靠近荣轲的左手一下子的牵住了他的手掌。 “我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所以,他能有母妃那么多年的疼爱,也是一种幸运。 至于真相和名誉,迟早有一日,一定的是会还原真相的。 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荣轲毫不否认的认下了。 其实他还真的,没有考虑过那么多。 过去的,就一定会过去,但是他那边没有过去的,就一定的不会轻而易举的放过。 “吉时到!”身侧,有人直接的喊道,提醒着两位新人,这个时候,还是不要神思飘忽的好。 池裳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的收回自己的手,牵着红绸,顺着喜娘的声音,身子一点一点的弯了下去。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送入洞房。” 一圈下来,池裳整个人都是懵着的,完全的没有反应的过来是做了什么。 这还是她,第一次,切切实实的嫁人。 原来,竟然会是这样的感觉么? 总是有些,不真实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在蒙圈的状态之中。 “在想什么?”荣轲的声音突然的响起,将她的思绪全部的都给打乱了。 因为盖头没有掀起来,所以荣轲看不见池裳的脸色,见她在沉默,以为她又是想起了之前的事情,自己就开始忍不住的有些心虚,就只能开口,想要转移她的注意力。 “在想,这是我第一次成亲,却是和同一个人。”这感觉,实在的是有些不真实,所以这个时候,她只想要想着这样的感觉。 将她过去的,真的是给弥补回来了。 心里,反倒是少了许多的顾虑。 或者说,是她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却思考任何的,和成亲无关的东西。 她从来的都不知道,其实自己的内心深处,对于这些仪式,还是很在意的。 或者说,只有这样,她才可以真的是让自己放心下来,她真的是被荣轲,明媒正娶回去的。 荣轲伸手,轻轻的揽过了池裳的肩膀,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害怕自己说错,居然犯了难。 “这一次,你对我算的上是明媒正娶。”荣轲不说话,池裳反而是开口了。 她要听到一个答案,一个从他嘴里说出来的答案。 荣轲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问,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是。”自然是明媒正娶,他就连聘礼,都已经给过池暝。 “那就好。”池裳突然轻轻的开口,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庆幸的意味。 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池裳将脑袋轻轻的靠在荣轲的身上,心里的不安,暂时的被自己给掩藏了起来,这个时候,她只想要确认这一件事情而已。 这一回,不是她的逼迫。也没有任何的,名不正言不顺!(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一十三章 她亲手缝制的心意,比不上华丽的 皇宫。 内殿。 华贵的椅子上被缠绕了层层叠叠的绳子,直接的是将华书芹整个人都捆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 一张脸煞白,却还是不得不陪着笑脸,“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 心里却是发慌的厉害,这么多年来,她能够成为荣乾的宠妃,不仅仅是因为华家背后的势力,还因为,荣乾对她的心思,多少的还是有几分的偿。 可是今日。 难不成,他是发现了什么撄? 华书芹说不准,可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否则荣乾不会这么反常。 可是就算是发现了,她也不能露出半点的不寻常。 “都给朕滚下去。”荣乾冲着屋内一扫,大发雷霆。 宫女们战战兢兢的,全数的退了下去。 “皇上,您……” “啪”的一下,华书芹话还没有说完,荣乾直接的就是一个耳光上去了,一股腥甜的气息顿时从口腔中蔓延开来,耳朵嗡的一下,半边脑袋都在疼。 从小到大,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更加的是没有被人这么打过,还是用这么不能反抗的姿势。 一时间,一股被羞辱的感觉,直接的从心底冒出来。 可她却是敢怒不敢言。 眼前的人,是皇帝,是掌握着生杀大权的皇帝,没有人可以救的了她。 若是荣轲在这里,定然的不会让她这般受委屈。 一想到荣轲,华书芹的心里,难免的是一阵心酸。她已经在这皇宫这么多年的时间,真不知道还要煎熬多久的时间,她的神经,已经快要熬到崩溃的地步了。 “你个贱/人,你还给朕装模作样,说,荣轲是不是还没有死?”荣乾的双眼瞪得通红,就好像是要吃人一般,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华书芹。 纵然他有后宫三千,可是华书芹,还是只有这一个,一个他好不容易,从四哥手里夺过来的女人。 这是他的女人,身体和心里,都只能有他一个人! 华书芹心里一惊,整个人都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当初,她嫁给荣乾,是因为父亲的算计,可是眼前的人终究还是皇帝,所以她忍。 而且,她很清楚,她喜欢的是荣轲,她喜欢的人,绝对的不可以是屈居于人下。 几大将军的死亡,就是荣轲的底线。 皇帝容不下他,迟早会将他身边的人赶尽杀绝,所以荣轲,一定会反击。 她就等着这一天,等着荣轲反击成功,等着荣轲将她好好的娶回去,好好的待她。 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只能够继续的留在皇宫虚与委蛇。 因而,这份屈辱,她只能够死死的咽下,堆上一张笑脸,配上楚楚可怜的双眼,眸中的眼泪似乎也是要滴落下来一样,“皇上,怎么会,您想多了。” 心里却是紧张的不行。 荣乾是察觉到了什么么,为什么会突然的问起这个。绝对不可以让荣乾发现荣轲的身份,否则的话,他的计划就会受到影响的。 现在朝中的人,应该还没有几个人是荣轲的人,所以她只能够等着。 荣乾完全不相信华书芹的话,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狠戾道,“朕想多了?是朕想的太多,还是你做的太多?”他是皇帝,所以这些人都当他是瞎子么? 她的变化,真以为他会看不到么? 华书芹翻了翻白眼,只觉得胸口的空气越来的越少,很快的就要呼吸不过来了一样,却还是强逼着自己将话给说出来,“皇,皇上,臣妾究竟,是做了什么让您,误会了。” “误会?”荣乾手上的动作更加的收紧了几分,“那诛圣阁阁主,又是怎么回事?” 他已经查出来了,前段时间,华书芹出宫养伤,就一直的留在诛圣阁中,朝廷和诛圣阁的关系世人皆知,若是没有私情,谁会相信她会有胆子过去诛圣阁。 这普天之下,能够让华书芹有胆子这么做的人,他相信这世上只会有一个人。 诛圣阁? 华书芹脸色明显的是变了,不过因为刚才被荣乾打了一巴掌,脸颊都是肿的,所以反倒是看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皇上,您怎么会……”下意识的,就问了出来。 “哦?是不是想问朕是怎么知道的?”荣乾松手,放过了华书芹的脖子,收回了手,然后直接的一下子撕开了华书芹的上衣。 一阵寒凉,一下子的惊醒了华书芹的意志力。 “皇上,您误会了。扶隐怎么会是睿王,您想的太多了。” 华书芹僵硬的说道,却没有办法找出来原因。 她根本,就没有想过怎么去应付荣乾,过去是她把荣乾想的太过于简单的了是么? “说,你是不是要跟他走?”荣乾手中的动作没有停,很快的就将华书芹身上的衣物脱落了。 被人这样的捆着,她已经完全的失去了全部的思考能力了,只有全部的羞愤。 只能够摇头否认,“不是,臣妾没有,臣妾去那里,是,是因为皇上您。” 情急之下,她只能开始想办法自保。 “因为朕?”荣乾轻笑,只觉得可笑之极。 华书芹的话,他现在可不会相信。 见荣乾似乎稍微的有些松动,华书芹忙不迭的点头,“是,是因为您,臣妾知道皇上一直想要处决了诛圣阁,这一次,臣妾混进去,也是为了帮你找到他们的弱点,所以才会……” 这话,虽说都是胡诌,却也有一分的可信。 她的父亲当时,真的派人混进去过,这样的事情,过去的她也做过。 混进去。 “华书芹,你是当朕是傻子么?”这么蹩脚的理由,真的以为他会相信么? “臣妾没有说谎。”事到如今,华书芹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够咬牙死撑着。 眸光一闪,突然的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赔笑道,“皇上,你应该知道,诛圣阁很快就要有喜事。天下皆知。”所以她,绝对不可能和扶隐有什么关系,扶隐更加的不可能是荣轲。 这个消息,他倒是有些动摇。 诛圣阁阁主大婚,天下皆知,就连要迎娶的人,他也调查了一下,却没有查出来什么东西。 说实话,他一直都是存在着怀疑的态度,今日过来,其实也是在试探。 但是,无论是真是假,他都不会轻易的放过眼前的人! * 诛圣阁。 池裳坐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一身喜服的模样,微微的有些晃神,她似乎是非常的不习惯自己这一身的衣物,尤其的还是这个颜色。 分明是喜庆的红色,可她居然生出了意思厌烦的情绪。 “哎呀,嫂嫂,我说你之前怎么都不愿意试穿,原来是四哥给你准备了一套更好的,不错,的确的是比之前的那套更加的好看。”荣夕月在一边喜滋滋的道。 池裳没有说话。 有些晃神。 当年的嫁衣,是她自己亲手缝制了好几个月的结果,但是父亲不愿意,所以她还是自己偷偷赶制出来的,可是那样的衣物,却是她最喜欢的,也同样的是她后来,最不喜欢的。 “这个,真的比之前的要好看么?”池裳问道。 荣夕月不知道从前的事情,所以一股脑儿的点头,“对呀,之前的那个也很好看,只是太普通了一些。”她可没有忘记,两日前,嫂嫂看见那套衣物的时候,反应是很不喜欢的。 这个时候,她自然的是要弥补自己之前犯下的错误。 “是啊,普通的就不好看,所以都还是看外表的么?”她用尽心意缝制出来的衣物,终归还是抵不上这华丽的凤冠霞帔么。 荣夕月懵了,完全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但是她也是可以明显的感觉得到,嫂嫂的情绪明显的是低落了很多。 荣夕月有点害怕,“嫂嫂,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池裳摇摇头,将自己的盖头给放了下来,掩饰了自己所有的情绪。 “你没有说错,普通的,却是不如华丽的吸引眼球。”就如同过去的她,远没有华书芹吸引荣轲,即便她有一颗真心,也终归的是没有人可以看的见。 荣夕月有些尴尬,忍不住的站了出来。将池裳给搀扶了出去,没有继续的开口说话,她就是害怕自己越说越错。 屋外。 荣轲一身喜服,神采奕奕的模样,见到池裳出来,眸中的神采都跳跃了几分,让人不禁多看了几眼。 夕月见到荣轲的视线飘了过来,忍不住的撇开了眼球,心虚的很。 荣轲目光如炬,很快的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本没有任何的关系,可是今日,他却是莫名的心慌了一下,示意夕月先过去。 荣夕月的腿都开始不由自主的打颤,却还是避不开荣轲的视线,只好是硬着头皮上去,小心翼翼的避开了池裳,四哥的眼神她看的懂,是要问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荣夕月磨磨蹭蹭的蹭到了荣轲的身边,小声的问了一句,“四哥,有什么事么?” 荣轲出手,将周围的风声刮的微微作响,确保池裳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声音。 “你方才在屋内,和你嫂嫂说什么了?”荣轲的声音极为的不悦,对池裳的称呼都变了。 夕月这时候害怕的很,所以根本就没有听出来这其中的区别,只能够老老实实的回答,“我,我也没说什么呀。” 荣轲不悦,但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所以不想将不好的情绪给带出来,只压着自己的性子,“说。” 见实在的是躲不过去了,夕月硬着头皮,也没有法子,“也,也没有说什么呀,就是说了嫂嫂的喜服,很好看而已。” 她这是说的是真的呀,不知道嫂嫂怎么就突然的生气了。 “还有呢?”荣轲继续询问。 事情应该不会的这么简单才是。 夕月咽了咽口水,凭借她对四哥的了解,这绝对的是暴风雨来临前的节奏,可是到了这么时候,她也没有任何逃避的办法了。 “还有就是说,上次的喜服,没有这一次的好看。” 上一次的喜服? 荣轲忽然的明白了什么,那件喜服是她…… “她说了什么。”荣轲突然的有些纳闷了,池裳不是不喜欢那件喜服么,为何还会不悦? 直觉告诉他,事情似乎不是那么简单的。 “嫂嫂也没有说什么呀,就是说什么,普通的就是没有华丽的好,然后就没有了。”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了。 原来,还是因为喜服。 上一次,她见到喜服很生气,这一回,她却因为夕月说喜服不好看,情绪一样的低落。 过去的事,在她心里的阴影,只怕一时半会儿是消灭不了了。 “走吧。”温厚的声音,突然的传到了自己的耳边,将池裳给惊到了。 夕月刚才突然的就走了,她看不见路,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敢乱动,就在这儿发呆,怎么突然的时间,这眼前的人,就变成了荣轲? 这,这仪式,怎么也不应该是荣轲带着她吧? 大概的是看出来了池裳的迟疑,荣轲将手中的红绸直接的塞进了池裳的手中,声音不低,“本王等不及。” 他怕她一个人,会在这里想的太多。 等不及? 池裳心里微微的一动,却没有多说什么。 这场仪式,似乎和从前的那一次,的确的不太一样,荣轲他是认真的么? “相信我。”见池裳不动,荣轲开口。 此话,一语双关。 相信他,跟着他走,也相信他这一次,是存了真心的。 池裳没有回答,但是脚下的动作,就已经是表明了她的回答。 没有迟疑的,跟着荣轲的动作开始离开。 离了小院落,似乎是到了诛圣阁的正殿。 今日虽然是天下皆知的大婚,但是过来的人,其实没有几个,诛圣阁从来不是普通人可以上来的,相反,还因为成亲,将阁中许多的人派了出去,固守外围,为的就是无人过来打扰。 扶辰一向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见着荣轲老远的就见池裳直接的给牵了过来,原来的夕月却是惨兮兮的跟在身后,就忍不住的打趣道,“呦,荣轲,看不出来呀,你也有这么心急的时候,就等不及别人将池裳给送过来?” 什么等不及? 池裳听到这话,掩盖在盖头下面的脸庞,微微的红了几分。 “嗯。”荣轲轻轻的应了一声。 却是实实在在的将扶辰给惊到了一回。 他刚才说什么? 他居然说,嗯。 我去,荣轲那样的性子,居然也会承认了? 扶辰忍不住的朝着池裳的身上多看了几眼,连连点头,“嗯,不错不错,果然是开窍了不少。” 他就说嘛,当年刚看见池裳和华书芹的时候,就觉得池裳才是最适合荣轲的那个人。 就那个华书芹,明眼人一瞧,就是妥妥的绿茶X呀。 “再废话,就滚出这里。”荣轲毫不留情的开口,顺手的将扶辰给推开了。 扶辰赶紧的谄媚道,“不说了,不说了,这回是保证不说了。” 扶辰使了个眼色,身后立刻的有人将池暝给扶了过来,坐在了上面的位置上。 池裳虽然看不见,却听到了熟悉的咳嗽声,忍不住的开口问了一句,“父亲,是不是过来了?” “嗯,本王没有高堂,自然是要请你的父亲过来。”他的父皇早就没了。 就算是在,只怕他也不会愿意请过来。 至于他的母妃…… 池裳突然的想起了他母妃惨死的情形,知道他一定是想起了什么,忍不住的将手上的红绸右手上,靠近荣轲的左手一下子的牵住了他的手掌。 “我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所以,他能有母妃那么多年的疼爱,也是一种幸运。 至于真相和名誉,迟早有一日,一定的是会还原真相的。 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荣轲毫不否认的认下了。 其实他还真的,没有考虑过那么多。 过去的,就一定会过去,但是他那边没有过去的,就一定的不会轻而易举的放过。 “吉时到!”身侧,有人直接的喊道,提醒着两位新人,这个时候,还是不要神思飘忽的好。 池裳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的收回自己的手,牵着红绸,顺着喜娘的声音,身子一点一点的弯了下去。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送入洞房。” 一圈下来,池裳整个人都是懵着的,完全的没有反应的过来是做了什么。 这还是她,第一次,切切实实的嫁人。 原来,竟然会是这样的感觉么? 总是有些,不真实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在蒙圈的状态之中。 “在想什么?”荣轲的声音突然的响起,将她的思绪全部的都给打乱了。 因为盖头没有掀起来,所以荣轲看不见池裳的脸色,见她在沉默,以为她又是想起了之前的事情,自己就开始忍不住的有些心虚,就只能开口,想要转移她的注意力。 “在想,这是我第一次成亲,却是和同一个人。”这感觉,实在的是有些不真实,所以这个时候,她只想要想着这样的感觉。 将她过去的,真的是给弥补回来了。 心里,反倒是少了许多的顾虑。 或者说,是她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却思考任何的,和成亲无关的东西。 她从来的都不知道,其实自己的内心深处,对于这些仪式,还是很在意的。 或者说,只有这样,她才可以真的是让自己放心下来,她真的是被荣轲,明媒正娶回去的。 荣轲伸手,轻轻的揽过了池裳的肩膀,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害怕自己说错,居然犯了难。 “这一次,你对我算的上是明媒正娶。”荣轲不说话,池裳反而是开口了。 她要听到一个答案,一个从他嘴里说出来的答案。 荣轲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问,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是。”自然是明媒正娶,他就连聘礼,都已经给过池暝。 “那就好。”池裳突然轻轻的开口,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庆幸的意味。 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池裳将脑袋轻轻的靠在荣轲的身上,心里的不安,暂时的被自己给掩藏了起来,这个时候,她只想要确认这一件事情而已。 这一回,不是她的逼迫。也没有任何的,名不正言不顺!(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一十四章 藏着她满腹的一厢情愿 然而,池裳的心安了,荣轲的心却开始不安了起来。 一股心里的恍惚强烈的引导着他,想要证明些什么。 今夜,是他们的洞房花烛之夜。她是他的妻,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荣轲将池裳轻轻的扶住,平躺着放在床上,随手扯下了一边的帷幔,遮住了外面的烛火。 双眼灼灼的盯着池裳,像是要把她拆入腹中一般撄。 这意味着什么,池裳并非不懂,只是,她心慌了,准确的说,是害怕了。 实在是他从来带给她的,都不是什么太好的记忆偿。 “池裳――”荣轲低头,埋在她的颈间,低低的叫了一声。 控制不住的,池裳抓着身下的床单,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即便是隔着厚重的嫁衣,荣轲还是轻易的感觉到了。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的揪住了一般,“你在害怕?” 池裳意外的看了荣轲一眼,有些不可置信,这不是她第一次这么的害怕,却是荣轲,第一次的,顾及着她的感受,生生的停了下来。 池裳轻轻的点头,没有否认。 即便后来的他也温柔过,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她难以控制的想到过去的自己,过去那个让她一直逃避的新婚夜。 恐惧过去,也是恐惧未来。 “我会轻一些。”荣轲看着池裳,似乎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今夜,他希望她能够心甘情愿。而不是被自己强迫。 他也希望,她心里对自己,是心甘情愿的。 和从前那般。 而不是…… 心底涩然,蔓延到四肢,都有些麻木。 池裳木木的看着他,没点头,也没摇头,神色恍惚。像是被这满眼的红给灼伤了。 “可以么?”荣轲喑哑着声音,看着她。 眼前,不自觉的就染上了些许水雾,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样的尊重,曾经是她期许了许久的。这样的场景,也曾经是她希望了许久的,如今好像突然变成了真的,她有些不适应。 更加害怕,他是还有别的想法。 可方才,眉目对视之间,她看到了荣轲眸中的真诚,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她的一颗心,其实早就沦陷了。 “荣轲,这一回,我希望你好好对我。”她只有这么一颗心,没有第二次。她也不愿意再回到从前那般。 荣轲眸中的光彩亮了几分,他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她同意了,不会再排斥他。 “会的,这一次,本王不会再放开你。”荣轲掩下满腹的惊喜,低头应到。 至于这件事的开始…… 他只要以后! “池裳,相信我,会有以后。”过去的,他没办法弥补。 至于初衷,他不会让她知道。回来了,就是回来了。这次的成亲,他早已将它变成真实的了。 从心里,开始成真。 “嗯。”池裳应下,她从来都割舍不下眼前的人,这么多年的执念,她从来就没有放弃过。现在,更是放不下了。 她已经是离开湖州,人回不去,心更加的回不去。 就这一次,她其实很想要在给自己一个机会。 她从来都不是那么心甘情愿去放弃的人。 荣轲不再言语,整个人覆在池裳的身上,手上的动作完全的不停。 一阵微微的胀痛,猛然间的袭击了池裳的脑海,池裳微微的皱眉,心下了然,将双手横隔在自己的胸前,抗拒着荣轲,不好意思的开口,“等,等一下,荣轲,我……” 荣轲被猛地打断,双目都是猩红的,却还是抬头看着池裳,生生的忍住了。 不过,喷洒出来的呼吸都是灼热的。 池裳明白,要不是顾忌着她,荣轲早就是已经忍不住了。 “我今天,不方便……”池裳看着荣轲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忍,她看的出来,荣轲已经是忍到极限了,可是,可是她也不想。 这好像,已经是第二次了。 不方便? 荣轲听懂了,手掌朝下微微的一探,果然的是摸到了一片濡湿,重重的呼吸了一下,狠狠的在池裳的脖颈边嘬了一口,平复着自己心里的那团火。 “这是第几次了?”荣轲愤愤的询问。 池裳偏头,没好意思回答,她知道荣轲是什么意思,可是每次都是在这种时候来了葵水,好像,也不是她的错。这个又不是她可以控制的。 “你好好躺着,别乱动。”荣轲无奈,将池裳的衣物拢了拢,“等本王回来,不许乱跑。” 这么晚了,他还要去什么地方么? 她的衣物都脏了,还是去换一件的好。更何况,自己身上还穿着,喜服呢。 思及此,池裳也没有想的起来去问荣轲要去什么地方,撑着自己的身子想要坐起来,被荣轲一把按下,“不是让你不要乱动,衣物脏了没有关系。本王只会派人过来收拾。” 她每次来这个,都是会很难受,这时候还乱动什么? “我……”池裳明白荣轲的意思,刚准备说她自己没事,目光下移,一不小心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脸颊上染上了一层可疑的绯色。 “都是你点的火!”荣轲无奈,捏了捏她的掌心,披着衣物出去了。 池裳脑子一短路,当即就询问道,“你要去哪儿!”今夜不是他们的新婚夜么? “灭火!”荣轲几乎是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 她好像,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 不过还轮不到她过多的胡思乱想,小腹处一阵一阵的疼痛已经是将她的意识折磨的丝毫不剩。 一日的疲累也是让她全身都没有力气,上下眼皮都在打架。 荣轲不让她乱动弹,她也就干脆的不动了,只是她真的有些撑不住,很想睡。 脑中这么想着,身体也是这么的做出了最自然的反应。 眼睛一闭上,一股困倦就席卷而来,让她没办法逃避。 身侧,一股寒凉的气息让池裳打了个冷战,小腹处的胀痛似乎的是更加的明显了一些,困倦之意都被这股寒凉的感觉给打消了不少。 池裳睁眼,面前的人,正是荣轲无疑。 浑身都还是湿漉漉的样子,身上冰凉。 他方才,是去洗冷水澡了? 荣轲出手,想要将池裳给抱起来,刚刚的碰触到她的身子,池裳的眉头就下意识的皱了起来,冰凉凉的,让她更难受了。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荣轲立刻的收回手,运用着内力,将自己身上的水渍慢慢的给消耗干了,手掌上的温度都回温了,才敢继续的触碰池裳。 看她困倦的模样,他明白是身子不舒服的原因,将她抱起来,哄慰道,“先别睡,本王带你清理一下。” 单手,刚碰到池裳的喜服上面,就被池裳压下,“这衣服,让下人洗干净就好,别扔。”这可是她的喜服。 纵然不是她亲手做的那一件,可是她还是想要好好的保留着。 她不是不知道荣轲的性子,一旦是脏污了的东西,即便是清理干净了,他也未必的会继续的留着。 “不会。”这是喜服,他怎么会随意处置。 池裳这才放下心来,任由荣轲抱着,有些贪恋他身上热烘烘的温度,不像是刚才一样那么冷冰冰的。 将她整个人都放在热水里,拿起一边的毛巾,小心翼翼的擦拭着身上每一处角落。 池裳通红着脸,伸手推搡着,“你,你先过去,我自己来就好了。” 纵然是怎样的亲密接触过了,她还是有着很多的不习惯的,这样大咧咧的展示在别人的面前,她做不到。 知道她是害羞了,荣轲轻笑,“你身上,还有哪一处本王没有看过?” 这个时候害羞,会不会觉得太晚了点? 咳。 池裳尴尬的咳了一声,决定不再开口说话,她浑身上下都难受的很,也很清楚,自己根本就说不过荣轲,索性就直接的闭嘴了。 任由着他慢慢的在自己的身上擦拭着。 许久之后,直到水温都有些微微的凉了,荣轲才终于的将她给抱了起来,用毛巾将她身上仔仔细细的擦干净了,小心翼翼的搁到床上。 方才是比温热的水包裹着的,所以根本的就是察觉不出来。 现在身上凉了,那股小腹处的疼痛感一波接着一波的,让她招架不住。 一张小脸死死的皱在了一起,脸色慢慢的就变得有些苍白。 “很疼?”荣轲轻声的问了一句。 想着赶明儿得好好的找一下顾清鸿,这就没有法子可以治么?每次都是看着她疼的死去活来的模样。 “嗯……”池裳小心的应了一声,低低的,要是不仔细听,根本的都听不出来。 荣轲和衣躺下,将池裳一把圈在了自己的怀中,伸出右手,覆盖在上面,催动着内力,温热的感觉,隔着薄薄的衣物,直接的传递到了她的肚腹之上。 疼痛感好像的确的是少了许多。 “睡吧。”荣轲低头,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从心传递出来的温暖,因着他掌心的温度,让她心里都是暖暖的。 有着一种,她从未感觉到过的安全感。 很困,很累,很想要睡觉。 * 翌日。 日上三竿的时候,池裳才终于幽幽的转醒。 不过,是被一股难闻的药味给唤醒的。 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眼的,是夕月,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笑吟吟的看着池裳,见她醒过来了,一下子的就窜到了池裳的面前,上下打量着,“嫂嫂,你终于醒了,这一觉,睡得时间可真是好久呀。” 夕月意有所指的意味,池裳听得明白。 不过头一偏,不准备搭理她。 这样的事情,一旦的回应了她,就依着夕月的性子,绝对的是好几日的都不会消停。 还不如不搭理她,她自己也就没趣味了。 夕月撇撇嘴,回头看着桌上的东西,有些无趣,“嫂嫂,你为什么都不理我,真没有意思。” 理你? 要真的是理你,你还不得直接的上天了? 池裳心里默默的吐槽,嘴上倒是没有说出来。 可是今早看着四哥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夕月体内的八卦因子,忍不住的又冒了出来,轻轻推了推池裳,“嫂嫂,昨晚,你和四哥是不是……” 她虽然是未出阁的女子,可是和扶辰在一起混着的时间久了,早就已经是百毒不侵了。 而且,近墨者黑。就扶辰那个性子,早就把她给带坏了。 夕月问出那样的问题以后,忙不迭的在心里为自己找着冠冕堂皇的借口。 很顺利的,就将她自己给说服了。 池裳脸颊一红,尤其是面对着自己熟悉的人,被问出这样的问题,她还是有些招架不住。 抬头看了夕月一眼,满眼都是好奇心。 得,她今日要是不给个说法,这丫头是要不依不饶的节奏? 没法子,只好硬着头皮来了一句,“没有,你想多了。”她发誓,真的是夕月想的太多了,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除了,除了他帮自己擦身的事…… “没有?我才不信呢。”夕月一脸嫌弃池裳的表情,埋怨池裳都不和她说真话,“昨夜可是你们的洞房花烛夜。”要是真的没有发生什么,可能么? 更何况,今日一早,四哥明显的就是一副偷了腥的猫的模样。 洞房花烛夜又怎样? 还不是一样的…… “我昨夜,来了葵水。”池裳声音很低,生怕别人听见了去。 青天白日里的说这样的话,让她心虚的很。 她本事太弱,实在的是有些招架不住,尤其的还是不挂不顾的夕月,她就更加的没有法子了。 夕月一愣,本就没有打算池裳会说出来,不过也是开个玩笑,没曾想,突然的挺大了池裳说了这么一句,总还是有种十分惊讶的感觉,生怕是自己听错了。 不过,半晌好容易反应过来了,夕月才终于的明白了自己听到的话。 昨夜,嫂嫂居然来了葵水。 四哥他,还真是不幸。 “难怪,我说怎么一大早的,顾清鸿就来给你送药了。”夕月这才了然,瞥了一眼桌上的药碗。 方才顾清鸿过来的时候,明显的是带着许多的倦容。 现在她知道是因为什么了,估摸着是四哥被折腾的一夜都没有怎么睡好,这一大早的,四哥也就没有放过顾清鸿,大清早的就把他给拽起来了。 药,什么药? 池裳有些纳闷。 夕月转身,将药碗给搁到了池裳的手中,“应该是让你舒服些的。” 这个时候,还会因为什么舒服? 只一句话,池裳立刻的就明白了,抬手乖乖的将整碗药都喝下,丝毫不剩。 没有她以为的满嘴苦涩,反倒是有着不少的甜味。 池裳有些纳闷,低头看了看,这才发现,药碗里,其实红糖才是主要的,只不过是被顾清鸿稍微的配了几味药而已。 心里,难免的是有些喜滋滋的。 夕月见池裳的心情不错的样子,有些心虚的低头,“嫂嫂,昨天,对不起。” 她已经是知道了嫁衣的事情,知道昨天是因为自己才让嫂嫂不开心了的,所以趁着嫂嫂心情好的时候,就开始乖乖的认错了。 今日一大早,她也是用的这个法子,在四哥心情还不错的时候,自己主动的认错的,这样一来的话,就是四哥想要惩罚她,这个时候也不会气到哪里去。 这法子屡试不爽。 所以现在,对着池裳,自然的也是一样的了。 对不起? 反而是池裳自己,半天的没有反应过来,“道歉,好好的和我道歉是做什么?” “那个,嫁衣的事情,我……”夕月扭扭捏捏的,不看抬头看池裳。 嫁衣? 左不过是说她这件嫁衣比之前的好看是么? 其实,这根本的就怪不着夕月,更何况,也没有人知道,那件嫁衣对自己意味着什么,旁人不过是说了句实话,其实还是她自己有些矫情了。 昨夜的洞房花烛,荣轲的态度,已经这一次的成亲仪式。 的的确确的是和她曾经期许的是一样的道理。 现在,同样的也是这样。 这所谓的华美的嫁衣,的确的也是比她从前的好看。 只不过,那套嫁衣是她心底不能触碰的伤痕,所以她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池裳摇头,宽慰着夕月,“无妨,没事的。” 无知者无罪。 就算是知道,别人也不过是顺口提了一句而已。 “嫂嫂,你是不是,真的很在意过去?”夕月看了看屋外,确定了没有人以后,小心翼翼的凑到了池裳的面前,开口。 不然,只不过是一件嫁衣,嫂嫂就有那么大的反应。 一句话问完,夕月自己的心里,都是有些毛毛的。 要是嫂嫂真的生气了怎么办,要是不理她了怎么办? 真是的,要不是受人所托,她才不会脑残的故意的来询问这个问题呢,简直就是在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池裳一愣,显然的是没有想到夕月会这么的直接,手上搭着的毛巾覆在自己的脸上,久久的都没有拿下去。 介意么? 很介意。 她清楚自己的心意,更加的清楚,过去的事情,只会在她的生活中牢牢的克制着她,让她更加的患得患失。 池裳点头,没有否认。 “咔哒。”屋外,一阵细小的声音传来,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 池裳下意识的就取下毛巾,朝着门口看了过去。 夕月一看苗头不对,立刻的开口将池裳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那嫂嫂,你是不是不喜欢现在的嫁衣?”心里一着急,夕月是着急接的把自己的心里话给问了出来。 只不过,和原本想问的,有些出入。 她本来是想要直接的问,嫂嫂是不是还在责怪四哥,所以才会讨厌这件嫁衣。 不过,想想只能是想着。 她有胆子这么问,就是害怕嫂嫂的回答会让屋外的人直接的暴走。 免得遭受池鱼之殃,所以她还是避开着点比较好。 不喜欢么? 池裳摇头,“谈不上不喜欢,只是过去的那件,有些执念。”那里毕竟曾经承载了她的满腹情意,纵然只是一厢情愿,可是她还是一样的心满意足。 不像现在,所有的美好背后,其实都藏着了太多的伤口。(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这也是你的母妃 夕月一见势头不对劲,立马的就收住了话头,不敢继续的多问下去。 方才那阵响声,一定的就是四哥弄出来的,四哥那样稳重的人也失态了。 “嫂嫂,你收拾好了么,我扶着你出去吧。”夕月不敢再继续的和池裳留在一个屋子内,只好转移了话题。 出去? “怎么了,今日是有什么事么?”池裳有些纳闷,不是很明白撄。 “嗯,四哥要带你出去。”夕月老老实实的回答。 有什么重要的地方,一定要今天去么偿? 池裳皱皱眉,有些不是很乐意,虽然不是那么的疼了,可是这肚子,还是很不舒服,“你四哥呢,人在哪儿?” 她能不能不去,今日腰酸背痛的,她真的是不想要随便的乱跑。 “在外面呀。”毫无心机的,夕月嘴快,就将实话给说出来了。 在外面? 池裳一愣,那她方才的话。斜眼,睨了一眼夕月。 夕月咋舌,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没有再敢继续的看池裳的眼神。 完蛋了,四哥在外面一定的是听到了的,她感觉要被自己蠢哭了。 “吱呀——”果不其然,很快的,荣轲就直接的推门而入,分明已经是六月里的天气,可是荣轲进来的时候,还是带进了一身的寒气。 夕月缩了缩脖子,朝着后面退了几步,尴尬的笑了笑,“那个,什么,四哥,嫂嫂,你们先说,我先离开了。”这种时候,她还是不要朝着枪口上撞比较的好。 池裳定定的盯着夕月看,看着她心虚的模样,就知道刚才的时候,荣轲一定的是在屋外。 心里,顿时的虚了几分。 眼神下意识的瞄了几眼夕月,先别走呀,别把她和荣轲单独的留下来呀。 她刚才说的,可都不是什么好话。 夕月递给池裳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嫂嫂,你还是自求多福的比较好,她还是先开溜,闪远些比较好。 夕月贼兮兮的看着池裳,然后将屋门带上,一溜烟儿的蹿进了扶辰的屋中。 “嘭——”的一声将大门给推开了。 扶辰正好的是在穿裤子,突然的就听到了推门的声音,吓得他手中的裤子都没有拎好,呆愣愣的看着门口的夕月。 夕月也是愣住了,看着扶辰,脸颊瞬间通红,“啊!”后知后觉的叫了起来。 “你,你,你!”他这是在做什么! 简直不要脸! 扶辰也是被夕月唬的一愣一愣的,听到这声叫声,才终于的是将他从迟钝中给拉了回来。 赶紧的将自己身上的裤子给提好了,一把将夕月给拽进来,单手关上了房门。 真是的,这么大声,生怕别人都听不见是吧? “好了,小声点!”扶辰无奈,伸手堵上了夕月的嘴唇。 不就是,一不小心看了不该看的地方,至于那么大惊小怪么? 扶辰没发觉,自己的内心,还有着小小的窃喜。 今天这小乌龙,还不错,夕月这大大咧咧的性子,迟早需要给点刺激才行,否则,怎么都不开窍。 你说他一个堂堂的诛圣阁副阁主,总是在这件事情上受挫,他这颗受伤的小心灵,也是需要安慰的。 夕月一张脸涨的通红,完全的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一只手被扶辰捏在手心。 “扶辰,你在做什么!你真是,真是……”憋了半天,夕月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她自小生活在皇家,接受的自然的是皇家的礼仪,即便是对着扶辰一个人,她还是一样的说不出来骂人的话。 “真是什么?”扶辰自然的是明白夕月的意思,特别不要脸的凑了上去。 夕月闭嘴,就拿着自己的双眼瞪着他。 和扶辰比较谁的脸皮厚,她还真的是没有半点的胜算。 扶辰轻笑,“别忘了,这次可是你自己闯进来的?小爷可没有让你进来。”这大清早的,也不能怪他呀。 “我……”夕月顿时的语塞了。 好吧,这一次,真的是她不小心闯进来的。 扶辰凑了上去,一把捏住夕月的脸颊,滚烫的触感,让他很舒服,“你既然已经看到了,就要对小爷负责。” 负责? 负责! 夕月眼睛瞪得溜圆,恨不得将眼珠子都给直接的瞪出来,“你,你说什么负责!”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扶辰一脸小媳妇的委屈的模样,可怜兮兮的看着夕月,“公主殿下,小爷的清白就这么的被你毁了,难道你不应该负责么?” 呃…… 夕月觉得自己已经语塞了。 好像,他说的,也没有什么地方是不对的,可分明不应该是这样的,她应该是要反驳的,可好像就是,找不出来任何反驳的理由似得。 见夕月不回答,扶辰暗喜,知道夕月是被自己给绕进去了,开口道,“嗯,你这是默认了?所以,以后你要对小爷负责。” “怎么,怎么负责?”夕月真的是被扶辰的微笑给蛊惑了,居然不经过大脑思考的,将心里的话给问了出来。 刚问完,夕月立刻的就后悔了,脑子就好像突然的明白了过来一样。 顿时否定道,“不是,不是,我刚才,什么都没有说!”什么负责,这分明就是她吃亏了好么? 她好歹的也是堂堂的一国公主,怎么可以被他牵着鼻子走呢!这样实在的是太丢人了。 “不,小爷已经听到了。”扶辰一把圈住夕月的腰际,凑近了开口,“小爷来告诉你怎么负责……” * 另一边。 池裳愣愣的看着荣轲,不知道应该怎么的去开口。她刚才说的话,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的去解释。 或者说,她根本的就是不需要去解释的。 毕竟那些都是她的心里话。 然而,荣轲就好像是完全的没有注意到刚才她说过的话一样,就权当自己是没有存在于门口一样。 “肚子还难受么?”直接的是岔开了话题。 池裳心里松了口气,只要他不问了,她心里多少的是会松快一些的。 微微的点头,“嗯,好多了。只不过,浑身还有些难受。”每次一到这个时候,她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陪本王去个地方。”荣轲的语气坚决,似乎是一定的要她出去。 看了荣轲一眼,点头。 见躲不过去了,她只好应下。 刚才她和夕月的对话,荣轲一定的是听到了的,所以现在,继续的否定好像也是没有什么用处了。 “去什么地方?”她答应过去了,但是去什么地方,尚且还不清楚。 更何况,他们现在的身份,已经可以在外面到处的招摇了么? 下意识的,池裳想要将夕月给叫回来,就直接的走了出去。 荣轲一把的拉过池裳,“你要去什么地方?” 池裳有些奇怪,“去找夕月呀,找她帮我易容。”不然的话,他们要怎么才可以出去? “不必。”荣轲直接的是将池裳给拉了回来,“就这么出去就可以。” 沿路的地方,他都已经全部的安排好了,不会有人会发现他们的存在的。 不必? 池裳愣愣的看着荣轲,他连面具都没有带,直接的将她带了出去。 没有叫马车,只是牵了一匹马,两人共乘一骑。 而且,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下子,池裳是更加的纳闷了。 他们到底的还要过去什么地方,就连侍卫都不带? 许是看出了池裳的疑问,荣轲直接的就开口回答了,“应该安排的人,本王都已经安排好了,不必担心,这次,就我们二人。今日必须过去。” 荣轲的语气中,满满的都是不容置疑。当然,这意思也是要她不要的再继续的询问下去了。 池裳闭嘴,没有继续的开口。 左右都是荣轲带着她,她也就只能继续的过去了。 出发的方向是和诛圣阁背道而驰的地方,这地方她从未来过,池裳觉得有些意外。 荣轲从来的都不会做这种无用的事情,可是这一次,她是真的一点的都看不透荣轲到底的想要做什么。 荣轲一直的豆都将池裳给圈在怀中,策马前进,迎着风,吹得时间有些久了,这肚腹处,又开始慢慢的有些难受了。 可她不敢继续的开口说话。 只要咬着牙关,轻轻的忍着。 “难受?”察觉到她的僵硬,荣轲问道,顺手的是将自己的掌心搁在了她的肚腹之上,“忍一忍,很快就到了。” 这个地方,马车实在的是没有办法过来,他不想要浪费时间。 肚腹上的暖意,让她慢慢的舒适了起来,可是周围的环境,却已经是越来的越偏僻。 荣轲身上的情绪,却已经是开始,越来的越凝重。 池裳可以敏锐的察觉的到。 这地方,绝对不单纯。 “荣轲?”池裳有些担心,小心翼翼的问道。 “到了。”拐过一个山弯,荣轲终于是勒紧了缰绳,将马停了下来。 果不其然,这一路过来,是一个人也没有,其实这个地方这么的偏僻,就是没有荣轲的人在暗处,只怕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人过来。 “这里是……”池裳环顾了一下四周,还是除了山林,什么都没有看见。 但是,却给她一种,隐隐约约的熟悉的感觉。 这地方,她是不是来过?或者说,是好像听荣轲,曾经的提起过。 果不其然,听到池裳的询问,荣轲的脸色越发的暗沉,却没有继续的说话,只是牵着池裳一味的朝前走。 很快,就到了一处小山包的面前。 看着,很像是,坟墓。 池裳一惊,心里暗暗的是有了些许的想法。 这里是? “我母妃的坟墓。”荣轲哑然,蹲下身子,将坟包上面杂草轻轻的扯掉了几根。慢慢的就露出了一块小小的墓碑。 上面,并没有字。 墓碑也很老旧,很简陋,似乎是经过了多年的风吹雨打。 “墓碑上――”池裳欲言又止,心里不是不震惊的,荣轲带她过来见了他的母妃,这意味着什么,她心里明白。 母妃在他心中意味着什么,她也明白。 “无字。”当年,他还没有和那些人抗衡的本事,所以母妃的身份也不可以随便的曝光,若是被人知晓母妃是被葬在这里的,这座坟墓,一定不会存在的了。 池裳顺着墓碑也蹲了下来,单手握住荣轲的手掌,“那后来,为什么不补上?” 现在的荣轲,早已不是当年无权势的皇子,完全有本事将他的母妃好好的保护起来,而不是继续的流落在这样的地方。 “母妃要的,不应该是在这种地方。”荣轲回答道,虽然已经在极力的压制着,可是池裳还是听出来了他语气中的愤怒。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母妃的死,终究还是一直的埋存在他的心里。 她也明白,荣轲的意思。 静妃娘娘是皇妃,死后应该的是要入黄陵的,而不是埋藏在这种地方,就算是坟冢再高端,终究还是名不正言不顺。 他要的,是彻底洗刷强加在他母妃身上的罪名,风光的葬入皇陵。 “我会给母妃洗刷罪名,也会将母妃的衣冠冢迁入皇陵,不过母妃不会过去。” 呃?什么意思? 池裳一时间没有反应的过来。 “母妃不会愿意再看到那些人。”荣轲对于皇帝的厌恶已经是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了。就连父皇的称呼都已经不愿意说出来。 他恨他们,他的母妃只会更甚。 池裳一瞬间开始有些心疼荣轲,忍不住的用力握住他的掌心,轻声细语,“荣轲,那就将静妃娘娘永远的留在这里,山清水秀,我相信静妃娘娘一定是会喜欢的。” 荣轲虽然的是没有说,但是池裳大概的还是可以猜的出来的。 他从来不是一个会做无用功的人,所以荣轲将静妃留在这里,必然的会是因为,这里对于静妃来说,一定是有特殊的意义。 “母妃自小在这里长大。”荣轲回答。 虽然现在这里已经是荒废了许多年,可是在过去的时候,这里却是母妃从小玩到大的地方 后来母妃进了皇宫,时常念叨着的,也是这里。 他听得多了,自然的也就是记下来了,后来费劲千辛万苦,也是想要将母妃送到她心心念念的地方而已。 池裳没有多言,只是安安静静的陪着他。 荣轲看着身侧的人,竟然在不知不觉之间,想起了过去的华书芹。 当年的华书芹,也是这般的安安静静的陪着他,给他最黑暗的时候添上一抹温暖。 如今,现在也是一样的。 “嗯。”池裳微微的应道,没有任何的反驳,“娘娘她……” 池裳下意识的开口,却没有想到,被荣轲瞬间的打断了。 话说到一半,荣轲立刻的怀着池裳,询问道。 “叫她什么,再说一遍。”荣轲心情很好的模样,好心情的劝慰道。 叫什么? 娘娘呀,难不成,她说错了不成? 池裳有些纳闷,一脸不解的看着荣轲。 “这是本王的母妃,本王带你过来,不是让你来行礼的。”荣轲开口,一双眼睛目光灼灼的看着池裳。 他带她过来,是因为她是他的妻。 既然已经见过池暝,那么他的父母,也是一样的不可以拉下的。 池裳其实已经微微的有些想法了,可是一直的不敢设想,等到真的听到这句话从荣轲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池裳顿时就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荣轲,你是说,你是带我过来,见你的父母?”池裳轻声询问。 他的父亲,所谓的先帝,荣轲是绝对的不会愿意看见的。 但是他的母妃,绝对的是在他心目中,最重要的人,所以他才会将自己带过来。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有机会可以见到荣轲母亲的坟墓,这意味着,他是已经开始,真的将她放在了心上的节奏么? 池裳通红着,没有敢继续的询问。 心里却是很甜蜜。 荣轲偏头,就看见了池裳的模样,心下一动,倒也没有继续的否认,“嗯。” 这本来就是事实,自然没有必要去否认,今日是他们成亲第二日,按照习俗过来,也应该的是池裳给母妃敬茶的日子,所以,他想都没想,直接的是将池裳给带了过来。 若说之前还有许多的顾忌和不安的话,那么现在这一刻,所有的一切,似乎已经全部的都在池裳的身上,统统的消失不见了。 她一直都想要嫁给荣轲,如今明媒正娶不算,还将她耐心的带着,去见了他的母妃,这意味着什么,池裳的心的里很清楚。 她知道,荣轲会欺骗任何人,或许会将很多的人都列在自己的计划之中,但是这其中,却绝对的不会包括静妃娘娘。 所以,她心里清楚的很,荣轲对她,是认真的。 过去的所有,她几乎都开始遗忘,开始相信,眼前的荣轲,还有以后的日子,才是真实存在的。 池裳点头,微笑道,“好,我明白。”然后冲着无字的墓碑,轻轻的磕了一个头,“母妃……” 顺着荣轲的称呼,自然而然的喊了出来。 果不其然,荣轲听到这个称呼,浑身紧绷着的怒意消散了不少,“嗯。以后都这么称呼。” 这是他的母妃,一样的也是她的。 “好。”池裳没有拒绝。 心底却是暗暗的下了决心。 过去的自己,只能够假借着别人的身份和地位才可以陪在他的身侧,这一回,再也不需要借用别人的身份。 她是池裳,会用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心意,好好的陪在荣轲的身侧,一步都不会离开。 池裳心动,反身死死的拥住荣轲,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荣轲,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声音低低的,却一直的落进了荣轲的心里。 微微一颤,下意识的拥紧了池裳。 这一幕,越发的感觉似曾相识。 过去的华书芹,再一次的和眼前的池裳重叠在了一起。 荣轲苦笑,摒弃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他还当真的是想的太多。 “好。”声音不大,不知道是说给她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得。(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这也是你的母妃 夕月一见势头不对劲,立马的就收住了话头,不敢继续的多问下去。 方才那阵响声,一定的就是四哥弄出来的,四哥那样稳重的人也失态了。 “嫂嫂,你收拾好了么,我扶着你出去吧。”夕月不敢再继续的和池裳留在一个屋子内,只好转移了话题。 出去? “怎么了,今日是有什么事么?”池裳有些纳闷,不是很明白撄。 “嗯,四哥要带你出去。”夕月老老实实的回答。 有什么重要的地方,一定要今天去么偿? 池裳皱皱眉,有些不是很乐意,虽然不是那么的疼了,可是这肚子,还是很不舒服,“你四哥呢,人在哪儿?” 她能不能不去,今日腰酸背痛的,她真的是不想要随便的乱跑。 “在外面呀。”毫无心机的,夕月嘴快,就将实话给说出来了。 在外面? 池裳一愣,那她方才的话。斜眼,睨了一眼夕月。 夕月咋舌,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没有再敢继续的看池裳的眼神。 完蛋了,四哥在外面一定的是听到了的,她感觉要被自己蠢哭了。 “吱呀——”果不其然,很快的,荣轲就直接的推门而入,分明已经是六月里的天气,可是荣轲进来的时候,还是带进了一身的寒气。 夕月缩了缩脖子,朝着后面退了几步,尴尬的笑了笑,“那个,什么,四哥,嫂嫂,你们先说,我先离开了。”这种时候,她还是不要朝着枪口上撞比较的好。 池裳定定的盯着夕月看,看着她心虚的模样,就知道刚才的时候,荣轲一定的是在屋外。 心里,顿时的虚了几分。 眼神下意识的瞄了几眼夕月,先别走呀,别把她和荣轲单独的留下来呀。 她刚才说的,可都不是什么好话。 夕月递给池裳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嫂嫂,你还是自求多福的比较好,她还是先开溜,闪远些比较好。 夕月贼兮兮的看着池裳,然后将屋门带上,一溜烟儿的蹿进了扶辰的屋中。 “嘭——”的一声将大门给推开了。 扶辰正好的是在穿裤子,突然的就听到了推门的声音,吓得他手中的裤子都没有拎好,呆愣愣的看着门口的夕月。 夕月也是愣住了,看着扶辰,脸颊瞬间通红,“啊!”后知后觉的叫了起来。 “你,你,你!”他这是在做什么! 简直不要脸! 扶辰也是被夕月唬的一愣一愣的,听到这声叫声,才终于的是将他从迟钝中给拉了回来。 赶紧的将自己身上的裤子给提好了,一把将夕月给拽进来,单手关上了房门。 真是的,这么大声,生怕别人都听不见是吧? “好了,小声点!”扶辰无奈,伸手堵上了夕月的嘴唇。 不就是,一不小心看了不该看的地方,至于那么大惊小怪么? 扶辰没发觉,自己的内心,还有着小小的窃喜。 今天这小乌龙,还不错,夕月这大大咧咧的性子,迟早需要给点刺激才行,否则,怎么都不开窍。 你说他一个堂堂的诛圣阁副阁主,总是在这件事情上受挫,他这颗受伤的小心灵,也是需要安慰的。 夕月一张脸涨的通红,完全的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一只手被扶辰捏在手心。 “扶辰,你在做什么!你真是,真是……”憋了半天,夕月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她自小生活在皇家,接受的自然的是皇家的礼仪,即便是对着扶辰一个人,她还是一样的说不出来骂人的话。 “真是什么?”扶辰自然的是明白夕月的意思,特别不要脸的凑了上去。 夕月闭嘴,就拿着自己的双眼瞪着他。 和扶辰比较谁的脸皮厚,她还真的是没有半点的胜算。 扶辰轻笑,“别忘了,这次可是你自己闯进来的?小爷可没有让你进来。”这大清早的,也不能怪他呀。 “我……”夕月顿时的语塞了。 好吧,这一次,真的是她不小心闯进来的。 扶辰凑了上去,一把捏住夕月的脸颊,滚烫的触感,让他很舒服,“你既然已经看到了,就要对小爷负责。” 负责? 负责! 夕月眼睛瞪得溜圆,恨不得将眼珠子都给直接的瞪出来,“你,你说什么负责!”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扶辰一脸小媳妇的委屈的模样,可怜兮兮的看着夕月,“公主殿下,小爷的清白就这么的被你毁了,难道你不应该负责么?” 呃…… 夕月觉得自己已经语塞了。 好像,他说的,也没有什么地方是不对的,可分明不应该是这样的,她应该是要反驳的,可好像就是,找不出来任何反驳的理由似得。 见夕月不回答,扶辰暗喜,知道夕月是被自己给绕进去了,开口道,“嗯,你这是默认了?所以,以后你要对小爷负责。” “怎么,怎么负责?”夕月真的是被扶辰的微笑给蛊惑了,居然不经过大脑思考的,将心里的话给问了出来。 刚问完,夕月立刻的就后悔了,脑子就好像突然的明白了过来一样。 顿时否定道,“不是,不是,我刚才,什么都没有说!”什么负责,这分明就是她吃亏了好么? 她好歹的也是堂堂的一国公主,怎么可以被他牵着鼻子走呢!这样实在的是太丢人了。 “不,小爷已经听到了。”扶辰一把圈住夕月的腰际,凑近了开口,“小爷来告诉你怎么负责……” * 另一边。 池裳愣愣的看着荣轲,不知道应该怎么的去开口。她刚才说的话,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的去解释。 或者说,她根本的就是不需要去解释的。 毕竟那些都是她的心里话。 然而,荣轲就好像是完全的没有注意到刚才她说过的话一样,就权当自己是没有存在于门口一样。 “肚子还难受么?”直接的是岔开了话题。 池裳心里松了口气,只要他不问了,她心里多少的是会松快一些的。 微微的点头,“嗯,好多了。只不过,浑身还有些难受。”每次一到这个时候,她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陪本王去个地方。”荣轲的语气坚决,似乎是一定的要她出去。 看了荣轲一眼,点头。 见躲不过去了,她只好应下。 刚才她和夕月的对话,荣轲一定的是听到了的,所以现在,继续的否定好像也是没有什么用处了。 “去什么地方?”她答应过去了,但是去什么地方,尚且还不清楚。 更何况,他们现在的身份,已经可以在外面到处的招摇了么? 下意识的,池裳想要将夕月给叫回来,就直接的走了出去。 荣轲一把的拉过池裳,“你要去什么地方?” 池裳有些奇怪,“去找夕月呀,找她帮我易容。”不然的话,他们要怎么才可以出去? “不必。”荣轲直接的是将池裳给拉了回来,“就这么出去就可以。” 沿路的地方,他都已经全部的安排好了,不会有人会发现他们的存在的。 不必? 池裳愣愣的看着荣轲,他连面具都没有带,直接的将她带了出去。 没有叫马车,只是牵了一匹马,两人共乘一骑。 而且,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下子,池裳是更加的纳闷了。 他们到底的还要过去什么地方,就连侍卫都不带? 许是看出了池裳的疑问,荣轲直接的就开口回答了,“应该安排的人,本王都已经安排好了,不必担心,这次,就我们二人。今日必须过去。” 荣轲的语气中,满满的都是不容置疑。当然,这意思也是要她不要的再继续的询问下去了。 池裳闭嘴,没有继续的开口。 左右都是荣轲带着她,她也就只能继续的过去了。 出发的方向是和诛圣阁背道而驰的地方,这地方她从未来过,池裳觉得有些意外。 荣轲从来的都不会做这种无用的事情,可是这一次,她是真的一点的都看不透荣轲到底的想要做什么。 荣轲一直的豆都将池裳给圈在怀中,策马前进,迎着风,吹得时间有些久了,这肚腹处,又开始慢慢的有些难受了。 可她不敢继续的开口说话。 只要咬着牙关,轻轻的忍着。 “难受?”察觉到她的僵硬,荣轲问道,顺手的是将自己的掌心搁在了她的肚腹之上,“忍一忍,很快就到了。” 这个地方,马车实在的是没有办法过来,他不想要浪费时间。 肚腹上的暖意,让她慢慢的舒适了起来,可是周围的环境,却已经是越来的越偏僻。 荣轲身上的情绪,却已经是开始,越来的越凝重。 池裳可以敏锐的察觉的到。 这地方,绝对不单纯。 “荣轲?”池裳有些担心,小心翼翼的问道。 “到了。”拐过一个山弯,荣轲终于是勒紧了缰绳,将马停了下来。 果不其然,这一路过来,是一个人也没有,其实这个地方这么的偏僻,就是没有荣轲的人在暗处,只怕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人过来。 “这里是……”池裳环顾了一下四周,还是除了山林,什么都没有看见。 但是,却给她一种,隐隐约约的熟悉的感觉。 这地方,她是不是来过?或者说,是好像听荣轲,曾经的提起过。 果不其然,听到池裳的询问,荣轲的脸色越发的暗沉,却没有继续的说话,只是牵着池裳一味的朝前走。 很快,就到了一处小山包的面前。 看着,很像是,坟墓。 池裳一惊,心里暗暗的是有了些许的想法。 这里是? “我母妃的坟墓。”荣轲哑然,蹲下身子,将坟包上面杂草轻轻的扯掉了几根。慢慢的就露出了一块小小的墓碑。 上面,并没有字。 墓碑也很老旧,很简陋,似乎是经过了多年的风吹雨打。 “墓碑上――”池裳欲言又止,心里不是不震惊的,荣轲带她过来见了他的母妃,这意味着什么,她心里明白。 母妃在他心中意味着什么,她也明白。 “无字。”当年,他还没有和那些人抗衡的本事,所以母妃的身份也不可以随便的曝光,若是被人知晓母妃是被葬在这里的,这座坟墓,一定不会存在的了。 池裳顺着墓碑也蹲了下来,单手握住荣轲的手掌,“那后来,为什么不补上?” 现在的荣轲,早已不是当年无权势的皇子,完全有本事将他的母妃好好的保护起来,而不是继续的流落在这样的地方。 “母妃要的,不应该是在这种地方。”荣轲回答道,虽然已经在极力的压制着,可是池裳还是听出来了他语气中的愤怒。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母妃的死,终究还是一直的埋存在他的心里。 她也明白,荣轲的意思。 静妃娘娘是皇妃,死后应该的是要入黄陵的,而不是埋藏在这种地方,就算是坟冢再高端,终究还是名不正言不顺。 他要的,是彻底洗刷强加在他母妃身上的罪名,风光的葬入皇陵。 “我会给母妃洗刷罪名,也会将母妃的衣冠冢迁入皇陵,不过母妃不会过去。” 呃?什么意思? 池裳一时间没有反应的过来。 “母妃不会愿意再看到那些人。”荣轲对于皇帝的厌恶已经是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了。就连父皇的称呼都已经不愿意说出来。 他恨他们,他的母妃只会更甚。 池裳一瞬间开始有些心疼荣轲,忍不住的用力握住他的掌心,轻声细语,“荣轲,那就将静妃娘娘永远的留在这里,山清水秀,我相信静妃娘娘一定是会喜欢的。” 荣轲虽然的是没有说,但是池裳大概的还是可以猜的出来的。 他从来不是一个会做无用功的人,所以荣轲将静妃留在这里,必然的会是因为,这里对于静妃来说,一定是有特殊的意义。 “母妃自小在这里长大。”荣轲回答。 虽然现在这里已经是荒废了许多年,可是在过去的时候,这里却是母妃从小玩到大的地方 后来母妃进了皇宫,时常念叨着的,也是这里。 他听得多了,自然的也就是记下来了,后来费劲千辛万苦,也是想要将母妃送到她心心念念的地方而已。 池裳没有多言,只是安安静静的陪着他。 荣轲看着身侧的人,竟然在不知不觉之间,想起了过去的华书芹。 当年的华书芹,也是这般的安安静静的陪着他,给他最黑暗的时候添上一抹温暖。 如今,现在也是一样的。 “嗯。”池裳微微的应道,没有任何的反驳,“娘娘她……” 池裳下意识的开口,却没有想到,被荣轲瞬间的打断了。 话说到一半,荣轲立刻的怀着池裳,询问道。 “叫她什么,再说一遍。”荣轲心情很好的模样,好心情的劝慰道。 叫什么? 娘娘呀,难不成,她说错了不成? 池裳有些纳闷,一脸不解的看着荣轲。 “这是本王的母妃,本王带你过来,不是让你来行礼的。”荣轲开口,一双眼睛目光灼灼的看着池裳。 他带她过来,是因为她是他的妻。 既然已经见过池暝,那么他的父母,也是一样的不可以拉下的。 池裳其实已经微微的有些想法了,可是一直的不敢设想,等到真的听到这句话从荣轲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池裳顿时就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荣轲,你是说,你是带我过来,见你的父母?”池裳轻声询问。 他的父亲,所谓的先帝,荣轲是绝对的不会愿意看见的。 但是他的母妃,绝对的是在他心目中,最重要的人,所以他才会将自己带过来。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有机会可以见到荣轲母亲的坟墓,这意味着,他是已经开始,真的将她放在了心上的节奏么? 池裳通红着,没有敢继续的询问。 心里却是很甜蜜。 荣轲偏头,就看见了池裳的模样,心下一动,倒也没有继续的否认,“嗯。” 这本来就是事实,自然没有必要去否认,今日是他们成亲第二日,按照习俗过来,也应该的是池裳给母妃敬茶的日子,所以,他想都没想,直接的是将池裳给带了过来。 若说之前还有许多的顾忌和不安的话,那么现在这一刻,所有的一切,似乎已经全部的都在池裳的身上,统统的消失不见了。 她一直都想要嫁给荣轲,如今明媒正娶不算,还将她耐心的带着,去见了他的母妃,这意味着什么,池裳的心的里很清楚。 她知道,荣轲会欺骗任何人,或许会将很多的人都列在自己的计划之中,但是这其中,却绝对的不会包括静妃娘娘。 所以,她心里清楚的很,荣轲对她,是认真的。 过去的所有,她几乎都开始遗忘,开始相信,眼前的荣轲,还有以后的日子,才是真实存在的。 池裳点头,微笑道,“好,我明白。”然后冲着无字的墓碑,轻轻的磕了一个头,“母妃……” 顺着荣轲的称呼,自然而然的喊了出来。 果不其然,荣轲听到这个称呼,浑身紧绷着的怒意消散了不少,“嗯。以后都这么称呼。” 这是他的母妃,一样的也是她的。 “好。”池裳没有拒绝。 心底却是暗暗的下了决心。 过去的自己,只能够假借着别人的身份和地位才可以陪在他的身侧,这一回,再也不需要借用别人的身份。 她是池裳,会用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心意,好好的陪在荣轲的身侧,一步都不会离开。 池裳心动,反身死死的拥住荣轲,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荣轲,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声音低低的,却一直的落进了荣轲的心里。 微微一颤,下意识的拥紧了池裳。 这一幕,越发的感觉似曾相识。 过去的华书芹,再一次的和眼前的池裳重叠在了一起。 荣轲苦笑,摒弃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他还当真的是想的太多。 “好。”声音不大,不知道是说给她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得。(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一十六章 嗯,去度蜜月 从山野之间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身上微凉,让池裳的肚腹隐隐的开始不舒服,可是偏头,看到难得一见的温和的模样,心里忍不住的都暖上了几分。 今天的一切,来的太好太快,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这好像不是回去的路。”等到池裳回过神来的时候,四周看了一下,这才发现他们走的根本就不是回去的路。 “过几日再回去。”荣轲应下。 身侧只有她一个人的感觉,似乎还不错辈。 扶辰总算是靠谱了一回。 池裳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回去?”他们还有其他的地方要去么? “嗯,度蜜月。”荣轲轻声回答。 “度蜜月?那是什么?”池裳表示没有听懂荣轲的意思。 荣轲默然,没有回答。这个词语是扶辰告诉他的,大致的意思不过就是寻个地方,二人独处。 本一直没有放在心上,但现在看来,感觉还不错。 “没什么,过几日江湖上会有武林大会,届时会有不少人参加,本王带你去看看。”过去,所谓的武林大会不过是江湖上的人进行的一场比试而已,但是这一次却是完全的不一样。 这一次的武林大会,参加的人,不仅仅是江湖上的人,还有不少他的手下,以及池家军的人。 他已经是将自己的势力渗透到了各个地方,这么大规模的武林大会,自然的是不会放过的。 武林大会? 池裳喜滋滋的看着荣轲,她自小到大都是被养在深闺中的,可是出身于武家,她骨子里的血性却是丝毫的没有减缓,对于这样的事情,她一向的是很有兴趣。 小时候也曾央求过堂哥带着自己去凑热闹,可是每一次都被拒绝。 如今,荣轲居然说可以带她过去,那股被藏在骨子里的好奇心一下子的被勾了起来,特别的兴奋。 “荣轲,你说真的,真的可以带我过去?” 看着她久违的惊喜,荣轲的心里莫名的被触动了一下。 心里隐隐的有些不是滋味。 在他的身边压抑了这么久,她本来的性子,似乎都被自己磨灭的丝毫不剩了。 其实,她终归的还是池家的女儿,这一点,是绝对的不会有任何的改变的。 “你可曾后悔……”在我身边。 荣轲像是受到了什么鼓舞一样,下意识的就问了出来。 可是话语说到了一般,终究的还是忍住了。 他突然的有些害怕,不是很想要听到自己不愿意听到的答案。 “后悔什么?”池裳高兴的时候,往往的就是反应的有些迟钝。此刻她的注意力,完全的放在了所谓的武林大会上面。 “没什么。”莫名的,他有些挫败感。 看着池裳的背影,微微的皱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母妃在这里的原因,他总是有意识无意识的想到过去的日子,那段他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光。 * 皇宫。 御书房。 荣乾的身侧,弥漫着的都是危险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跪在下面的侍卫忍不住微微的颤抖。 “这消息,可曾属实?”荣乾皱眉,看着手里的东西。 诛圣阁阁主迎娶妻子,他本以为,不过就是空穴来风,或者是专门的做给他看的。 不过就是为了证明,他与荣轲没有关系而已。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这门亲事,居然还是真的。 就连女方的底细,都被他的人马给查了出来。 “这扶隐,当真的不是荣轲?”荣乾还是不大相信,看着自己手里属实的资料,却又让自己不得的不去相信。 若是真的是荣轲的话,他不会去迎娶旁人。 当年,若不是池裳强硬的要嫁给荣轲,他绝不会去迎娶旁人。 世人皆知,华书芹是荣轲的挚爱。 该死,一想到这个,荣乾就是吃了苍蝇般的恶心。 心底本来还对那日自己对华书芹动手的事情有些微微的愧疚,可是一想到荣轲曾经的心思,那些微妙的愧疚顿时是消散的无影无踪。 就算这扶隐不是荣轲,这华书芹的心思,还是一样的存在。 既然是他的妃子,就应该从身到心,都是他的人才行! 他宠她,护她,这么多年,她的心里还该想着荣轲,就这一点,她就该死! 他是这天下之主,没有杀了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地上的人战战兢兢,被皇帝这么的一反问,心底难免的还是有些发虚,不过嘴上却还是一样的十分肯定,“是。” 就算他不是真的很肯定,这个时候也不敢多说什么。 调查的结果就是这个,他也没有办法去验证,哪怕那人不是真的荣轲。 “都给朕滚下去!”荣乾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没有地方发泄,将手上的东西朝着地上一扔,直接的将屋内的全部的都给赶了出去。 地上跪着的人忙不迭的磕了个头,如释重负的退了下去。 等到出门的时候,才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身上已经是出了一层薄汗。 心惊不已。 伴君如伴虎,这几日已经是有不少的同伴因为帝王的怒火,或死或伤。 他害怕自己有一日,迟早的也是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心里不自觉的就浮现出了一丝想要离开的念头。 这念头刚刚的一冒出来,就将他整个人都刺激到了,忍不住的将这念头给生生的憋了回去。 他们是暗卫,这条命,从来就由不得自己了。 待侍卫离开。 荣乾顿了片刻,立刻的就回了后宫。 华书芹恹恹的躺在榻上的时候,猛地就看见了推门而入的荣乾,吓得一下子的就坐了起来。 前几日被他狠狠的惩罚的景象还历历在目,让她难以接受。 过了那日以后,荣乾就再也的没有出现过,她还以为,事情应该就这么的过去了才是,可是没想到,突然的又看见了气势汹汹的荣乾进来。华书芹冷不丁的就吓出了一生冷汗。 长长的指甲狠狠的嵌入掌心,脸上却还是堆着讨好的笑容,“皇上,这个时候,您怎么过来了。” 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她真的是已经过够了! 她要帮着荣轲,只有让荣轲当上了皇帝,她才有可能脱离这种苦海。 可是她等不了那么久了,再熬下去,她害怕自己会死在荣乾的手里。 她不能,她努力煎熬了这么久,绝对的不会看着这一切就这么的与她失之交臂。 “爱妃这笑,比哭还难看。”荣乾盯着华书芹,眸子中是隐藏着的愤怒。 华书芹的脸色一僵,继续维持着笑容,可是比刚才,分明的是更加的难看了。 心里害怕的不行。 难道是,荣轲的身份被发现了不成? 这几日,皇帝派了太多的人去调查,她不是不知道,只不过她不敢插手,只能够装作若无其事,没有其他的办法。 心里担心。 “皇上说笑了。”华书芹忍着心里的恶心,将自己的身子慢慢的靠在了荣乾的身上,将额头直接的抵在了荣乾的胸膛上,很好的掩盖了自己的脸色。 再这么下去,她感觉自己就要装不下去了。 不过这一回,荣乾倒是没有直接的推开她。 稍微的安定下来了几分。 在荣乾的身边这么多年,她多少的还是可以摸得透荣乾的心思的。 要是荣乾真的已经知道了荣轲还活着的事实,绝对的不会这么的平静,早就在进来的时候,就要爆发了。 能够忍这么久不提,只说明,他还不清楚真相。 还有几日。 她得寻个缘由出去才可以。 “皇上,过几日便是臣妾娘亲的生辰,臣妾想要回家省亲。”华书芹小心翼翼的提了出来。 荣乾一把扣住了华书芹的手臂,一下子的要将她给推开。 想要在这个时候离开皇宫,她是想要做什么? 前几次出宫的情形,这次还来,他不能不去想着,她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华书芹也不是愚笨的人,一察觉到自己身上的疼痛感,在荣乾还没有询问的时候,就立刻的先说了出来,“皇上,您可以陪臣妾回去么?” 她是皇帝的宠妃,皇帝陪着她的话,自然的是风光无限。 果不其然,荣乾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明显的是松了几分,不过还是一副厌弃的模样,一把捏住华书芹的下巴,“华书芹,别把你自己看的太高上,你没这个资格。” 华书芹脸上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可是心里,却是实实在在的是在窃喜。 她太了解荣乾了,知道一定会怀疑她,所以她故意的让他陪着自己。 同样的,她也知道,荣乾一定的是不会同意的。 所以无论如何,只要她提出来,于她而言,绝对的是没有什么坏处的。 心里是高兴的,可是脸上还是绝对的不能表现出来半分,只有一副十分失望的模样,“是臣妾僭越了,求皇上恕罪。” 恕罪? 她才不会稀罕他的恕罪。 这么拙劣的计划,其实很容易一眼就看穿了,但是对于荣乾来说,却是最好不过的方式。 他残暴无情,却也十分的自大,笃定身边的人是没有人敢骗他的。 越是这样,就越是容易被人摆布。 荣乾没有看出什么其他的不对劲,压下心头的烦躁,也就不想要继续的待下去。转身离开。 华书芹眼里瞧着,心里冷笑,侧着身子行了个礼,“臣妾恭送皇上!” 这座皇宫,她一天都呆不下去了!(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一十六章 嗯,去度蜜月 从山野之间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身上微凉,让池裳的肚腹隐隐的开始不舒服,可是偏头,看到难得一见的温和的模样,心里忍不住的都暖上了几分。 今天的一切,来的太好太快,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这好像不是回去的路。”等到池裳回过神来的时候,四周看了一下,这才发现他们走的根本就不是回去的路。 “过几日再回去。”荣轲应下。 身侧只有她一个人的感觉,似乎还不错辈。 扶辰总算是靠谱了一回。 池裳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回去?”他们还有其他的地方要去么? “嗯,度蜜月。”荣轲轻声回答。 “度蜜月?那是什么?”池裳表示没有听懂荣轲的意思。 荣轲默然,没有回答。这个词语是扶辰告诉他的,大致的意思不过就是寻个地方,二人独处。 本一直没有放在心上,但现在看来,感觉还不错。 “没什么,过几日江湖上会有武林大会,届时会有不少人参加,本王带你去看看。”过去,所谓的武林大会不过是江湖上的人进行的一场比试而已,但是这一次却是完全的不一样。 这一次的武林大会,参加的人,不仅仅是江湖上的人,还有不少他的手下,以及池家军的人。 他已经是将自己的势力渗透到了各个地方,这么大规模的武林大会,自然的是不会放过的。 武林大会? 池裳喜滋滋的看着荣轲,她自小到大都是被养在深闺中的,可是出身于武家,她骨子里的血性却是丝毫的没有减缓,对于这样的事情,她一向的是很有兴趣。 小时候也曾央求过堂哥带着自己去凑热闹,可是每一次都被拒绝。 如今,荣轲居然说可以带她过去,那股被藏在骨子里的好奇心一下子的被勾了起来,特别的兴奋。 “荣轲,你说真的,真的可以带我过去?” 看着她久违的惊喜,荣轲的心里莫名的被触动了一下。 心里隐隐的有些不是滋味。 在他的身边压抑了这么久,她本来的性子,似乎都被自己磨灭的丝毫不剩了。 其实,她终归的还是池家的女儿,这一点,是绝对的不会有任何的改变的。 “你可曾后悔……”在我身边。 荣轲像是受到了什么鼓舞一样,下意识的就问了出来。 可是话语说到了一般,终究的还是忍住了。 他突然的有些害怕,不是很想要听到自己不愿意听到的答案。 “后悔什么?”池裳高兴的时候,往往的就是反应的有些迟钝。此刻她的注意力,完全的放在了所谓的武林大会上面。 “没什么。”莫名的,他有些挫败感。 看着池裳的背影,微微的皱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母妃在这里的原因,他总是有意识无意识的想到过去的日子,那段他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光。 * 皇宫。 御书房。 荣乾的身侧,弥漫着的都是危险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跪在下面的侍卫忍不住微微的颤抖。 “这消息,可曾属实?”荣乾皱眉,看着手里的东西。 诛圣阁阁主迎娶妻子,他本以为,不过就是空穴来风,或者是专门的做给他看的。 不过就是为了证明,他与荣轲没有关系而已。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这门亲事,居然还是真的。 就连女方的底细,都被他的人马给查了出来。 “这扶隐,当真的不是荣轲?”荣乾还是不大相信,看着自己手里属实的资料,却又让自己不得的不去相信。 若是真的是荣轲的话,他不会去迎娶旁人。 当年,若不是池裳强硬的要嫁给荣轲,他绝不会去迎娶旁人。 世人皆知,华书芹是荣轲的挚爱。 该死,一想到这个,荣乾就是吃了苍蝇般的恶心。 心底本来还对那日自己对华书芹动手的事情有些微微的愧疚,可是一想到荣轲曾经的心思,那些微妙的愧疚顿时是消散的无影无踪。 就算这扶隐不是荣轲,这华书芹的心思,还是一样的存在。 既然是他的妃子,就应该从身到心,都是他的人才行! 他宠她,护她,这么多年,她的心里还该想着荣轲,就这一点,她就该死! 他是这天下之主,没有杀了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地上的人战战兢兢,被皇帝这么的一反问,心底难免的还是有些发虚,不过嘴上却还是一样的十分肯定,“是。” 就算他不是真的很肯定,这个时候也不敢多说什么。 调查的结果就是这个,他也没有办法去验证,哪怕那人不是真的荣轲。 “都给朕滚下去!”荣乾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没有地方发泄,将手上的东西朝着地上一扔,直接的将屋内的全部的都给赶了出去。 地上跪着的人忙不迭的磕了个头,如释重负的退了下去。 等到出门的时候,才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身上已经是出了一层薄汗。 心惊不已。 伴君如伴虎,这几日已经是有不少的同伴因为帝王的怒火,或死或伤。 他害怕自己有一日,迟早的也是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心里不自觉的就浮现出了一丝想要离开的念头。 这念头刚刚的一冒出来,就将他整个人都刺激到了,忍不住的将这念头给生生的憋了回去。 他们是暗卫,这条命,从来就由不得自己了。 待侍卫离开。 荣乾顿了片刻,立刻的就回了后宫。 华书芹恹恹的躺在榻上的时候,猛地就看见了推门而入的荣乾,吓得一下子的就坐了起来。 前几日被他狠狠的惩罚的景象还历历在目,让她难以接受。 过了那日以后,荣乾就再也的没有出现过,她还以为,事情应该就这么的过去了才是,可是没想到,突然的又看见了气势汹汹的荣乾进来。华书芹冷不丁的就吓出了一生冷汗。 长长的指甲狠狠的嵌入掌心,脸上却还是堆着讨好的笑容,“皇上,这个时候,您怎么过来了。” 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她真的是已经过够了! 她要帮着荣轲,只有让荣轲当上了皇帝,她才有可能脱离这种苦海。 可是她等不了那么久了,再熬下去,她害怕自己会死在荣乾的手里。 她不能,她努力煎熬了这么久,绝对的不会看着这一切就这么的与她失之交臂。 “爱妃这笑,比哭还难看。”荣乾盯着华书芹,眸子中是隐藏着的愤怒。 华书芹的脸色一僵,继续维持着笑容,可是比刚才,分明的是更加的难看了。 心里害怕的不行。 难道是,荣轲的身份被发现了不成? 这几日,皇帝派了太多的人去调查,她不是不知道,只不过她不敢插手,只能够装作若无其事,没有其他的办法。 心里担心。 “皇上说笑了。”华书芹忍着心里的恶心,将自己的身子慢慢的靠在了荣乾的身上,将额头直接的抵在了荣乾的胸膛上,很好的掩盖了自己的脸色。 再这么下去,她感觉自己就要装不下去了。 不过这一回,荣乾倒是没有直接的推开她。 稍微的安定下来了几分。 在荣乾的身边这么多年,她多少的还是可以摸得透荣乾的心思的。 要是荣乾真的已经知道了荣轲还活着的事实,绝对的不会这么的平静,早就在进来的时候,就要爆发了。 能够忍这么久不提,只说明,他还不清楚真相。 还有几日。 她得寻个缘由出去才可以。 “皇上,过几日便是臣妾娘亲的生辰,臣妾想要回家省亲。”华书芹小心翼翼的提了出来。 荣乾一把扣住了华书芹的手臂,一下子的要将她给推开。 想要在这个时候离开皇宫,她是想要做什么? 前几次出宫的情形,这次还来,他不能不去想着,她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华书芹也不是愚笨的人,一察觉到自己身上的疼痛感,在荣乾还没有询问的时候,就立刻的先说了出来,“皇上,您可以陪臣妾回去么?” 她是皇帝的宠妃,皇帝陪着她的话,自然的是风光无限。 果不其然,荣乾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明显的是松了几分,不过还是一副厌弃的模样,一把捏住华书芹的下巴,“华书芹,别把你自己看的太高上,你没这个资格。” 华书芹脸上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可是心里,却是实实在在的是在窃喜。 她太了解荣乾了,知道一定会怀疑她,所以她故意的让他陪着自己。 同样的,她也知道,荣乾一定的是不会同意的。 所以无论如何,只要她提出来,于她而言,绝对的是没有什么坏处的。 心里是高兴的,可是脸上还是绝对的不能表现出来半分,只有一副十分失望的模样,“是臣妾僭越了,求皇上恕罪。” 恕罪? 她才不会稀罕他的恕罪。 这么拙劣的计划,其实很容易一眼就看穿了,但是对于荣乾来说,却是最好不过的方式。 他残暴无情,却也十分的自大,笃定身边的人是没有人敢骗他的。 越是这样,就越是容易被人摆布。 荣乾没有看出什么其他的不对劲,压下心头的烦躁,也就不想要继续的待下去。转身离开。 华书芹眼里瞧着,心里冷笑,侧着身子行了个礼,“臣妾恭送皇上!” 这座皇宫,她一天都呆不下去了!(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一十七章 那个,是女子? 人潮涌动,呼声震天。 池裳只不过是远远的听到了人声鼎沸的声音,就已经有热血沸腾的感觉。 压抑了多年的细胞,就好像是一下子活泛了起来一样。 “荣轲,我们现在就下去么?”池裳将马车上的帘子给放了下来,盯着荣轲的眼神亮晶晶的,是难得一见的殷切。 “不过去了,武台旁边的楼阁上,自然有座位。”他一向的是养尊处优习惯了,绝对的不会愿意和那么多人挤在一块的。 池裳的脸色一下子的垮了下来,十分没劲的样子,“在楼阁上啊……”好没有意思偿。 过去的时候,她也不是没有和堂哥去过军营,只不过她身为池家的女儿,自然的是不会混在那么多的军人里面的,所以从来的就没有近距离的看到过。 这一次的过来,还是一样的留在楼阁上,这个过去有什么区别? 池裳偷偷的瞄了一眼荣轲,看起来,他现在的心情还是不错的样子。 不然,和他商量一下? 池裳好动的心思立刻的起来了。 自从湖州回来以后,荣轲变得越来的越和她幼时认识的荣轲一样,对他害怕恐惧的心思,自然的也就是少了许多。 池裳用手肘撞了撞荣轲,打着商量的语气,“荣轲,我们可不可以在下面看,不要上去好不好?”这样的机会,估计也就这么一次,不会有很多的,她要是错过了,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了。 “不可,下面人又多又杂,上面一样看的清楚。本王要了一间雅间。”荣轲拒绝。 还雅间? 池裳的脸色瞬间的垮了下来,雅间就更加的没有意思了好么? 池裳不死心,“荣轲,拜托,就这么一次好不好?” “不可。”荣轲只看了一眼马车的外面,丝毫没得商量。 池裳撇撇嘴,“不然,你去上面的雅间,让我一个人在下面好不好?” 荣轲刚要开口。 立刻的就被池裳打断,“你要是不放心我的话,你就让你身边的暗卫跟着我好不好?要不然,你在上面看着我也好,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看得见我的。”池裳举着手臂,做发誓状。 见荣轲微微的有些动摇,池裳立刻的展开攻势,轻轻的晃动着荣轲的手臂,难得的撒娇,“拜托了,就这么一次好不好?” 荣轲惊讶的看着身侧的池裳,眸中流动着的是微微的光彩,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池裳,不可置否的,的确的是让他非常的心动。 微微沉默。 马车骤然停下。 “怎么回事?”荣轲的声音冰冷,下意识的一把抓紧了池裳的手腕,将她护着。 “主上,属下有事禀告。”马车外,是江祁的声音。 池裳看着手腕,微微的笑着,“你先去,说不定是什么急事。”他这样的小动作,其实更加的容易让她心动,心里顿时就是暖洋洋的。 荣轲起身,不过也没有离开马车,只是在车外,接过了江祁手中的物什。 脸色,微微的变了几分。 “下来吧。”荣轲回头,这一回,是对着池裳说的。 下车? 池裳愣住,有些莫名其妙。 “不是想要在下面看?”荣轲轻笑。 池裳顿了一下,立刻就换上了一副惊讶的神色,“你,你是说,你愿意陪我在下面看?”惊喜来的有些快,她突然的还有些招架不住。 她其实也没有抱着太大的希望的,荣轲最多,是允许她一个人在下面看罢了。 没曾想,他会愿意陪着她的。 “嗯,自然。”荣轲点头,已经先行下车,将帘子给撩在了一边。示意她下去。 “我这就下来。”池裳笑眯眯的,猫着腰走到了马车外,心急的一下子就跳了下去,稳稳当当的跌进了荣轲的怀中。 这样的小互动,是从前,从来没有过的。 身侧的一众属下似乎也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间,就忘记了回避。 池裳脸颊一红,趴在荣轲的胸前,起也不是,动也不是,就这么直接的僵在了当地。 这突然的,出现了这么多人。 她决定,转移一下注意力比较好。 “呃,是发生什么事了么?”方才江祁禀报的,是有什么变故了么? “安心,无事。”荣轲伸手怀住她的后背,轻声道。顺便的是稳住了她的身子,让她没法儿挣脱开来自己的怀抱。 “哦。”池裳的声音闷闷的,心里腹诽。 这些人,平时不是挺有眼力见儿的么,怎么今日都…… 池裳感觉自己的脸颊是越来的越烫,声音细弱蚊呐,“荣轲,他们。唔……” 池裳到底的还是没有说的出来。 她能说什么? 难不成说,自己不好意思了,想让他们回避嘛? 这样的话,她更加的说不出口。 荣轲眉峰一拧,脸色十分的不悦,“都给爷滚下去!” 出门在外的,还是不要暴露身份的好。 以江祁为首的暗卫们,犹如醍醐灌顶一般,急忙的低头告罪,“主上,主上恕罪,属下什么都没看见,属下告退。” 这江祁也是个一根筋的,这么明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果不其然,池裳抬头,稍微的瞄了一眼荣轲,脸色较之刚才,明显的是黑了几分。 “滚——” 瞬间,身侧卷起了一阵风,一群暗卫瞬间的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池裳愕然,这才发现,这暗中的人马,好像比她看见的,多得多。 荣轲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么蠢的手下,绝对不是他的人! 他绝不会有这么缺根筋的手下。 “噗嗤——”池裳忍不住的笑了出来,脸上的羞涩顿时的散去了,从荣轲的胸口前爬了起来,咧嘴笑着。 难得看到她这么轻松的笑容,荣轲的眼角忍不住的也是染上了几分笑意。 不过脸上还是一样的板着。 “很好笑?” 呃,虽然是反问句,可是这说话的语气,池裳瞬间的是嗅出了威胁的意味。 绝对的就是威胁。 池裳生生的将自己的笑容给憋了回去,忍着笑意否认,“没,没有很好笑。” “爷看你倒是笑的很开心。”荣轲心里轻松,说出来的话,都没有几分威胁的意味了。 池裳心虚,所以反而的是一点都没有看的出来,忍不住的开口,“没,没有,我就是随便笑一笑。” “随便笑一笑?”就笑的这么开心? 池裳顿时笑不出来了,“你,你不会是因为这个生气了吧?” 她承认,自己现在怂了点。 要是荣轲生气了,不愿意让她留在这里了怎么办? 池裳回头,不远处就是比武台,下面已经开始聚集了大量的百姓,一圈又一圈的,将比武台给团团的围住了。 看的她心动不已。 忍不住的就是在跃跃欲试。 “荣轲,你就当没看见我在笑好了,我又没有笑你,只是对你的手下,随便的笑了笑。”池裳换上一脸谄媚的笑容。 笑的真勉强。 荣轲皱皱眉,一脸的嫌弃,“收起你的笑容,真难看。” 池裳瞬间恢复正常,“那个,我们过去吧,好不好?” 荣轲眼神示意了一下,瞥向了自己的衣袖。 池裳立刻心领神会,一把攥住荣轲的衣袖,窝在他的身边,抬头问道,“我们现在可以过去了吧?” “走吧。”荣轲答应。 本也就没有想要拒绝她,不过就是逗逗她。 顺便的,也给暗处的人看一看。 在池裳不注意的时候,荣轲的目光扫向了周围,草木微微的有些晃动,明显的就是有人。 这样的小把戏,也想要瞒得过他,痴心妄想! 低头,落在了池裳的脸上。 一张普通的人皮面具,遮住了她的绝世容颜。 早在马车上的时候,他就已经给二人换上了人皮面具。 这里不同于在荒野地的坟墓,人多口杂,万一有人认出来,会是极大的麻烦。 他可绝不会做这么前功尽弃的事情。 “你在看什么?”池裳敏锐的察觉到了荣轲的小动作,下意识的问道。 “无事,走吧。”荣轲按下她的脑袋,搂着她朝着武台的方向走过去。 一边,早已经有人为他开辟出一条小小的道路。 荣轲走进,带着她,尽可能的靠近了武台,可以让她更为清楚的看到武台上的情景。 武台上,恰巧的是一场决斗结束。 周遭的目光,在荣轲出现的时候,瞬间的都聚集到了荣轲的身上。 纵然已经是带上了人皮面具,但是他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还是一样的让人不容忽视。 路人纷纷侧目而视,下意识的朝着身边让了让。 池裳被这样的注视着有些心虚,朝着荣轲看了一下。 他们这么引人注目,只怕是不太好。 “我们,要不要站的远些?”要是被发现了。 “不必,这里你看的清楚。放心,无人会认得出来。”荣轲宽慰道。 是,是没人可以认得出来,但是就他们这个架势,就算是认不出来的人,一样的会知道,他们身上,也不是普通人应该有的气势。 不过,荣轲这么的迁就她,说实话,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也就不再继续的推辞。 应下,“好。” 因而,注意力重新的搁置在了武台上。 约莫一刻钟后。 新的比试的人已经上了武台。 池裳皱皱眉,扯了扯身侧的荣轲,“荣轲,那个是不是女子?”(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一十七章 那个,是女子? 人潮涌动,呼声震天。 池裳只不过是远远的听到了人声鼎沸的声音,就已经有热血沸腾的感觉。 压抑了多年的细胞,就好像是一下子活泛了起来一样。 “荣轲,我们现在就下去么?”池裳将马车上的帘子给放了下来,盯着荣轲的眼神亮晶晶的,是难得一见的殷切。 “不过去了,武台旁边的楼阁上,自然有座位。”他一向的是养尊处优习惯了,绝对的不会愿意和那么多人挤在一块的。 池裳的脸色一下子的垮了下来,十分没劲的样子,“在楼阁上啊……”好没有意思偿。 过去的时候,她也不是没有和堂哥去过军营,只不过她身为池家的女儿,自然的是不会混在那么多的军人里面的,所以从来的就没有近距离的看到过。 这一次的过来,还是一样的留在楼阁上,这个过去有什么区别? 池裳偷偷的瞄了一眼荣轲,看起来,他现在的心情还是不错的样子。 不然,和他商量一下? 池裳好动的心思立刻的起来了。 自从湖州回来以后,荣轲变得越来的越和她幼时认识的荣轲一样,对他害怕恐惧的心思,自然的也就是少了许多。 池裳用手肘撞了撞荣轲,打着商量的语气,“荣轲,我们可不可以在下面看,不要上去好不好?”这样的机会,估计也就这么一次,不会有很多的,她要是错过了,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了。 “不可,下面人又多又杂,上面一样看的清楚。本王要了一间雅间。”荣轲拒绝。 还雅间? 池裳的脸色瞬间的垮了下来,雅间就更加的没有意思了好么? 池裳不死心,“荣轲,拜托,就这么一次好不好?” “不可。”荣轲只看了一眼马车的外面,丝毫没得商量。 池裳撇撇嘴,“不然,你去上面的雅间,让我一个人在下面好不好?” 荣轲刚要开口。 立刻的就被池裳打断,“你要是不放心我的话,你就让你身边的暗卫跟着我好不好?要不然,你在上面看着我也好,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看得见我的。”池裳举着手臂,做发誓状。 见荣轲微微的有些动摇,池裳立刻的展开攻势,轻轻的晃动着荣轲的手臂,难得的撒娇,“拜托了,就这么一次好不好?” 荣轲惊讶的看着身侧的池裳,眸中流动着的是微微的光彩,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池裳,不可置否的,的确的是让他非常的心动。 微微沉默。 马车骤然停下。 “怎么回事?”荣轲的声音冰冷,下意识的一把抓紧了池裳的手腕,将她护着。 “主上,属下有事禀告。”马车外,是江祁的声音。 池裳看着手腕,微微的笑着,“你先去,说不定是什么急事。”他这样的小动作,其实更加的容易让她心动,心里顿时就是暖洋洋的。 荣轲起身,不过也没有离开马车,只是在车外,接过了江祁手中的物什。 脸色,微微的变了几分。 “下来吧。”荣轲回头,这一回,是对着池裳说的。 下车? 池裳愣住,有些莫名其妙。 “不是想要在下面看?”荣轲轻笑。 池裳顿了一下,立刻就换上了一副惊讶的神色,“你,你是说,你愿意陪我在下面看?”惊喜来的有些快,她突然的还有些招架不住。 她其实也没有抱着太大的希望的,荣轲最多,是允许她一个人在下面看罢了。 没曾想,他会愿意陪着她的。 “嗯,自然。”荣轲点头,已经先行下车,将帘子给撩在了一边。示意她下去。 “我这就下来。”池裳笑眯眯的,猫着腰走到了马车外,心急的一下子就跳了下去,稳稳当当的跌进了荣轲的怀中。 这样的小互动,是从前,从来没有过的。 身侧的一众属下似乎也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间,就忘记了回避。 池裳脸颊一红,趴在荣轲的胸前,起也不是,动也不是,就这么直接的僵在了当地。 这突然的,出现了这么多人。 她决定,转移一下注意力比较好。 “呃,是发生什么事了么?”方才江祁禀报的,是有什么变故了么? “安心,无事。”荣轲伸手怀住她的后背,轻声道。顺便的是稳住了她的身子,让她没法儿挣脱开来自己的怀抱。 “哦。”池裳的声音闷闷的,心里腹诽。 这些人,平时不是挺有眼力见儿的么,怎么今日都…… 池裳感觉自己的脸颊是越来的越烫,声音细弱蚊呐,“荣轲,他们。唔……” 池裳到底的还是没有说的出来。 她能说什么? 难不成说,自己不好意思了,想让他们回避嘛? 这样的话,她更加的说不出口。 荣轲眉峰一拧,脸色十分的不悦,“都给爷滚下去!” 出门在外的,还是不要暴露身份的好。 以江祁为首的暗卫们,犹如醍醐灌顶一般,急忙的低头告罪,“主上,主上恕罪,属下什么都没看见,属下告退。” 这江祁也是个一根筋的,这么明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果不其然,池裳抬头,稍微的瞄了一眼荣轲,脸色较之刚才,明显的是黑了几分。 “滚——” 瞬间,身侧卷起了一阵风,一群暗卫瞬间的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池裳愕然,这才发现,这暗中的人马,好像比她看见的,多得多。 荣轲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么蠢的手下,绝对不是他的人! 他绝不会有这么缺根筋的手下。 “噗嗤——”池裳忍不住的笑了出来,脸上的羞涩顿时的散去了,从荣轲的胸口前爬了起来,咧嘴笑着。 难得看到她这么轻松的笑容,荣轲的眼角忍不住的也是染上了几分笑意。 不过脸上还是一样的板着。 “很好笑?” 呃,虽然是反问句,可是这说话的语气,池裳瞬间的是嗅出了威胁的意味。 绝对的就是威胁。 池裳生生的将自己的笑容给憋了回去,忍着笑意否认,“没,没有很好笑。” “爷看你倒是笑的很开心。”荣轲心里轻松,说出来的话,都没有几分威胁的意味了。 池裳心虚,所以反而的是一点都没有看的出来,忍不住的开口,“没,没有,我就是随便笑一笑。” “随便笑一笑?”就笑的这么开心? 池裳顿时笑不出来了,“你,你不会是因为这个生气了吧?” 她承认,自己现在怂了点。 要是荣轲生气了,不愿意让她留在这里了怎么办? 池裳回头,不远处就是比武台,下面已经开始聚集了大量的百姓,一圈又一圈的,将比武台给团团的围住了。 看的她心动不已。 忍不住的就是在跃跃欲试。 “荣轲,你就当没看见我在笑好了,我又没有笑你,只是对你的手下,随便的笑了笑。”池裳换上一脸谄媚的笑容。 笑的真勉强。 荣轲皱皱眉,一脸的嫌弃,“收起你的笑容,真难看。” 池裳瞬间恢复正常,“那个,我们过去吧,好不好?” 荣轲眼神示意了一下,瞥向了自己的衣袖。 池裳立刻心领神会,一把攥住荣轲的衣袖,窝在他的身边,抬头问道,“我们现在可以过去了吧?” “走吧。”荣轲答应。 本也就没有想要拒绝她,不过就是逗逗她。 顺便的,也给暗处的人看一看。 在池裳不注意的时候,荣轲的目光扫向了周围,草木微微的有些晃动,明显的就是有人。 这样的小把戏,也想要瞒得过他,痴心妄想! 低头,落在了池裳的脸上。 一张普通的人皮面具,遮住了她的绝世容颜。 早在马车上的时候,他就已经给二人换上了人皮面具。 这里不同于在荒野地的坟墓,人多口杂,万一有人认出来,会是极大的麻烦。 他可绝不会做这么前功尽弃的事情。 “你在看什么?”池裳敏锐的察觉到了荣轲的小动作,下意识的问道。 “无事,走吧。”荣轲按下她的脑袋,搂着她朝着武台的方向走过去。 一边,早已经有人为他开辟出一条小小的道路。 荣轲走进,带着她,尽可能的靠近了武台,可以让她更为清楚的看到武台上的情景。 武台上,恰巧的是一场决斗结束。 周遭的目光,在荣轲出现的时候,瞬间的都聚集到了荣轲的身上。 纵然已经是带上了人皮面具,但是他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还是一样的让人不容忽视。 路人纷纷侧目而视,下意识的朝着身边让了让。 池裳被这样的注视着有些心虚,朝着荣轲看了一下。 他们这么引人注目,只怕是不太好。 “我们,要不要站的远些?”要是被发现了。 “不必,这里你看的清楚。放心,无人会认得出来。”荣轲宽慰道。 是,是没人可以认得出来,但是就他们这个架势,就算是认不出来的人,一样的会知道,他们身上,也不是普通人应该有的气势。 不过,荣轲这么的迁就她,说实话,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也就不再继续的推辞。 应下,“好。” 因而,注意力重新的搁置在了武台上。 约莫一刻钟后。 新的比试的人已经上了武台。 池裳皱皱眉,扯了扯身侧的荣轲,“荣轲,那个是不是女子?”(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一个婢女,你记得还真清楚 池裳的目光落在了武台上,虽然是一身男子的装束,面容普通,可是身为女子的直觉,池裳还是一眼就瞧了出来。 武台上的人,分明的就是一个女子。 “局外之人,你看戏就好。”荣轲倒是不甚在意撄。 江湖上虽然还没有明确的高手是以女子的身份出现的,但是每一年的大会,或多或少的都还是会有不少的人会易容参加,这样的事也早就是屡见不鲜。 只是参加的女子甚少,若是胜了还好,若是败了,世人会说胜之不武。 所以为了比赛的公平起见,几乎所有的人都不会以自己的真实面目出现,反倒是用男子的身份出现。 嗯。 池裳没再纠结,转而是将注意力全数的比试之上。 衣袂翻飞,电光火石,刀光剑影…偿… 女子的身材娇小,很好的躲避了对手的各种袭击。 银光一闪,大刀猛然挥下。正中了女子的面门处,来势凶猛。 看台下的人莫不是又惊又怕,有些胆小的人已经是别过了脸颊。 池裳也是心惊胆战,同为女子,自然的是注意力下意识的就放在了女子的身上,右手死死的捏住荣轲的手腕。 心脏陡然起伏。 大刀带着劲风,空气中似乎都弥漫上了血腥的味道。 女子身子一偏,瞬间闪过,刀锋凌厉,瞬间的削下了胳膊上的少许衣物,血一下子的染红了衣袖。 紧接着一个回身,手中的利刃瞬间的逼向对手,直至咽喉死穴,在最后一刻,堪堪停下。 男子手腕刺痛,一阵酥麻的感觉瞬间的席卷全身,手中的大刀“嘭”的一声落地,宣告失败。 女子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随手扯下了一块布条包扎了一下,双手抱拳,“承让了。” 这番决斗,虽不是特别的惊险刺激,却是招招杀机,外人或许是看不出来,但是池裳离得近,在军营里见识过所谓的比试。 方才二人,分明的就不像是在比试。 “荣轲,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打到了那人的手上?”她的眼力并不是很好,所以也不是可以完全的确定。 “是暗器。” 暗器? 她还真的没有看错。 武台上,战败的男子愤愤然的看着对手,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捡着自己的大刀,灰溜溜的退了下去,中了暗器的手臂已经完全不能动弹。 这样的事每年都会有,也不是一个两个,因而就算是碰上了,除非能够找到证据,否则只能够自己吃暗亏。 “这是上午的最后一场比试。” 台上的人不过是简单的宣布了结果,压根没有人发现暗器和女子身份的事情。 因而,池裳也没有多管闲事。 “那好,我们先走吧,下午再来。”池裳不放心的又加了一句。 她就担心荣轲下午的时候会反悔,上午的这一场比试,她还没有来得及看,就已经是结束了,且总有种让她不是很舒服的感觉。 “我们会在这里逗留几日?”池裳问道。 “三日后回去。”暗处监视的人,至多也就是三日的时间。 左右已经到了这里,他不介意让更多的人看到他。 这样的一场好戏,不让宫里的那位知道,就可惜了。 三天? 池裳喜滋滋的笑着。 她承认,她很喜欢现在的状态,这里就和湖州一样,只有他们二人在的地方,都会让她身心轻松。 “公子请留步。” 在荣轲揽着池裳离开的时候,方才在台上的女子瞬间的拦在了二人的面前。 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荣轲,看的池裳心里一阵不舒服。 “我饿了。”池裳侧身,挡在了荣轲的面前,有些撒娇的意味。 这是一种女人的直觉,让她想要这么做。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池裳瞬间的是懵了,赶紧侧身闪到一边,却被荣轲一下子给拎了回来,“嗯,爷带你去用膳。” 这女子的目光太过热烈。 让他不悦。 不过池裳的反应,倒是极大的愉悦了他。 面前的女子见二人根本就不搭理她,一下子的着急了,急忙的自报家门,“公子,妾身是海棠。” 直接的是将自己是女子的身份给说了出来,毫不避讳。 池裳觉得心里更别扭了。 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消失了。 她一身女装站在荣轲的身侧,如此明显的拒绝难道还看不出来么? 池裳有些气闷,瞪了一眼荣轲。 都已经易容了,还是这么的引人注目。 荣轲轻笑,轻轻的握了握池裳的手心,理都没理面前的人,拥着池裳,脚下使力,很快的就越过了人群,到了一处较为僻静的地方。全然的没有理会刚才那名叫海棠的女子。 池裳的心里顺畅了不少。 因为带着池裳,荣轲的速度并没有很快,只是想要甩开海棠。 却不料,二人刚刚的落地,海棠就在身后急急的追了过来。 “扶隐公子,请留步。” 闻得声音,荣轲明显的是停住了脚步。 池裳也是一愣。 荣轲以诛圣阁的身份出去的时候,从来都是带着面具,无人见过他的真面目,这海棠是怎么认出来的? 然而,荣轲不过是片刻的征楞以后,还是不打算理会海棠。 于他而言,只要他睿王的身份没有泄露,其他的都无所谓。 不过,这一回,倒是池裳停下了,“荣轲,你先听听她怎么说吧,好不好?” 总觉得,是有什么过往。她不想这么不清不楚的。 荣轲看着池裳的模样,“你不介意了?” 刚才分明就是一副完全的不想要看到的模样,现在怎么就这么的大方了? 被说中心思的池裳一愣,应声道,“谁介意了。自然不介意。” “刚才你可不是这个模样。” 海棠将手指死死的掐在了自己的手心,尖锐的疼痛也没有能掩盖的住她心里的嫉恨。 当着她的面前就开始打情骂俏。 未免太过分了。 “公子,你不记得了我么?”海棠盈盈的笑着,将脸上的面具撕了下来,露出了一张绝色容颜。 这才是她真实的面容。 池裳现在大概的是明白了海棠为何会易容。 这样的一张容颜若是放在江湖上,只怕会引来诸多的祸患。 “你倒现在只说了你的名字,你想让谁记得你?”池裳毫不留情的讽刺道。 谁知道海棠是谁? 海棠恨恨的看了池裳一眼。 如此平庸的容貌,怎配得上扶隐公子? 她好不容易进来了武林大会,为的就是再见到他一面。 这大会里面有太多的人,身上都有着诛圣阁武功的影子,她不是看不出来。 多年的想念一直的揪着她的心脏,她没有办法进得去诛圣阁,唯一的办法就是来试一试。 这么多年过去了,只要是有一点诛圣阁影子的事,她都会用尽全力的去关注,只为了寻求一个可以见到他的机会。 这一回,好不容易的成功了,她绝对的不会放弃的。 更遑论,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的诛圣阁阁主大婚的事情,更是让她发了疯的嫉妒。 在她心中如同神砥一般的男子,怎可以被她人玷污! 她绝对的不会允许。 还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 陪在阁主身边的人,就应该是有资格和他站在一起,傲视天下的人。 而不是这种一看就是在深闺里面养出来的女子。 “阁主,妾身曾伺候过您,您都忘了么?”海棠压下对池裳的厌恨,对上荣轲的时候,立刻的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配上她那张脸,看起来,着实的是让人有些心动。 池裳暗暗的捏了一把荣轲的手心。 这人的心思,不要太明显好不好? 其实,她对荣轲的占有心理一直的都很强,尤其的是在面对着外人的时候。 只是过去,在荣轲身侧的人,除了她以外,就只有华书芹一人,一旦在华书芹的面前,她就会输的一败涂地。 因为,荣轲的目光,会聚集在华书芹的身上,她没有任何的胜算,所以只能默默的躲在一边舔舐伤口。 可是现在,明显的就是不一样了。 荣轲现在怀里抱着的分明是她,眼前的人哪里来的自信,一副要把她拆入腹中的表情。 “还伺候过你,我怎么都没有见过?” 自小到大,在荣轲身侧徘徊的人,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的多,她怎么就没有见过这么一个所谓的海棠? 荣轲有些郁闷,压低了声音,“你过去没有来过诛圣阁,自然不知晓。” 他是诛圣阁阁主的身份,池裳也是后来才知晓的。 “也就是说,你还真的认识她?”池裳瞬间的就是抓住了话里的重点。 然后脸色垮了下来。 荣轲有些无奈,“大约,有些印象。” 或者说,是在海棠说伺候过他的时候,有些印象了。 还有印象。 “抱歉,海棠姑娘,我夫君还真的是将这件事给忘了,他身为男子,我还在这里,直接与你说话怕是不太好,所以还是我来说比较好。免得引起什么误会。”池裳护食的造型摆了个十足十。 心里却是十分的苦涩。 说实话,这些话,她很早以前就想要说了。 只是她没有那个机会和立场,因为她面对着的是华书芹。 这个海棠,虽然的和华书芹长得不一样,可是这心思,还有这楚楚可怜的表情,简直就是和华书芹一模一样。 一样的让她这么的讨厌。 她憋在心里那么多年的委屈,现在面对着海棠,只想一股脑儿的发泄出来。 “公子——”海棠也还算是聪明,并没有直接的和池裳掐起来,完完全全的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配上她还是一身武打时候的衣物,以及胳膊上的伤口,看起来更是凄凄惨惨的感觉。 池裳的脸色瞬间的白了几分,连带着身上的气氛都不大对了。 华书芹的模样,一下子的就钻进了她的脑中。 若面前的人是华书芹,他会怎么做,是不是会立刻的丢下她? 或者,当她和华书芹处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境况,一定的是比现在的海棠还不如。 一直的被她刻意的遗忘了许久的华书芹,因为海棠的出现,瞬间的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绪。 一直以来,她都没有办法去忽视,去不介意。 如今看来,荣轲的心,或许是在她的身上,可绝对的不会是全部。 见池裳的脸色当真的不好了,浑身颤抖,就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 荣轲顿时怒了,衣袖翻飞,一下子的就把受伤了的海棠给掀翻在地,“滚——” 海棠完全的没有料到,猝不及防生生的受了荣轲一掌,口中“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 池裳定眼看着。 海棠重伤的模样,她似乎是看到了自己的下场。 伸手猛地将荣轲一推,厉声道,“你不要离我这么近!” 距离她这么近,她只会陷入的更深,没办法出的来。 荣轲不知道池裳是因为华书芹才这样,以为她是因为眼前的人而生气了,一下子的就把她拽着,拉入了自己的怀中,轻声的哄慰道,“我和她真的没有什么关系。当年,她只是阁中的一个婢女,后来因为心术不正,被扶辰给赶了出去。” 当年,诛圣阁刚刚建立的时候,阁中的下人,都是扶辰负责挑选的。这海棠,就是其中的一个。 只不过,海棠的心思昭然若揭,之前一直是留在扶辰的身侧,后来见到了荣轲,一下子的就待在了荣轲的身侧,妄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 却不料,她的心思太过于的明显,被荣轲察觉。 当时在朝中,他已经是腹背受敌,诛圣阁是他的后路,绝对的不容许留下有异心的人。 因而,扶辰就将当时阁中所有的人全数赶了出去。 后来阁中所有的人,慢慢的都由他培养的暗卫所替代了。 这么久远的事情,难为他还能够记得清楚。 池裳趴在荣轲的怀中,没有办法挣脱开了,说话的语气中自然而然的就是带上了几分酸意,“你记得真清楚。” 不过一个被赶出去的小小婢女,难为他都能记得住。 荣轲一下子的有些语塞,他总是有一种越描越黑的感觉,却不敢不继续的解释,“并非如此,只是当年,因她一人,诛圣阁中所有的下人全部被牵连,我还有些印象。” 因为这事,他还曾经将扶辰在树上挂了三天。 扶辰本就有恐高的毛病,自从那次以后,更加严重了许多。 “是么。”池裳撇撇嘴,心里的涩意并没有减退半分。 荣轲心里有些发慌,若是说方才还因为池裳的介意有着几分窃喜的话,现在就是分毫不剩,就只剩下了紧张。 他敏锐的感觉的到,池裳并不只是吃味这么简单。 “海棠,你已与诛圣阁没有半分关系,若还敢继续纠缠,后果自负。”荣轲撂下了狠话,只想要将池裳给带走。 在这么的继续留在这里,他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不是来源于海棠,而是这股情愫,分明的就是从池裳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海棠双目赤红,狠狠的盯着被荣轲护在怀中的池裳,趴在地上,浑身的怒火就快要把她给烧着了。 她真的是控制不住了。 凭什么,凭什么这么一个普通娇弱的女子可以嫁给公子? 凭什么她就不行? 她自负美貌,这么多年的努力,更是有着一身的好武艺,她才是有资格站在公子身侧的人! 若说从前,从无人可以入的了公子的眼也就罢了。 可是现在,不过是这么一个无用平庸的人! 她不甘心。 看着二人相拥而去的背影,海棠几乎是要咬碎了一口银牙。 躺在地上呜咽着,十分痛苦。 公子还微微的低头,一直在哄慰着怀中的女子。 海棠看在眼里,身上,胳膊上,内伤,所有的疼痛在这一刻全数的席卷而来,让她就快要忍受不了了。 她好不容易见到了公子,决不允许再失去! 海棠的眸中,瞬间的是迸出了浓厚的杀意。 一下子的瞄准了池裳。 池裳只觉得自己的背后一凉。 下意识的就想要回头看过去。 荣轲一下子将她的头给掰了回来,以为她还是在介意刚才的事,“我当真不知她会在这里。” 毕竟时隔多年,他自然的是没有注意过这些。 倒是不曾想过,会在这里碰上。 “哦。”池裳恹恹的,无精打采的模样。 海棠不过一个无名小卒,她真的介意的,是华书芹。 只是,她没有立场,也不敢开口说出来实情。 她害怕一说,就是连现在维持的关系都没有了。 所以,她只能是将自己满腹的心思给咽下。 “还在生气?”荣轲轻声道,拥着池裳的身子,已经的是到了下榻的客栈处。 “没有生气。”她有什么好生气的? 这样的人,不过是个调味剂,构不成任何的威胁。 可是真正讽刺的是,她身为荣轲明媒正娶的妻子,却只能够对于这些无名小卒有资格生气。 真正的威胁,她就是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还说没有生气,这脸色沉的都能滴出水来了。”荣轲有些心慌,忍不住的就开始打趣。 池裳换上一副笑容,“是啊,我生气,所以你打算怎么哄我?” 眸中的神色被她掩藏的很好,完全的看不出来半分。 对着荣轲,一副佯装生气的模样。 咕噜一声,池裳的肚子非常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池裳脸色一红。 瞬间感觉十分的丢人。 “想吃什么,本王亲自去给你买。”荣轲摸了摸池裳额前的碎发,轻笑。 “好啊,你去买。”池裳撇嘴,倒也没有拒绝。 既然给她台阶下,她自然的是会下。 她没有那么愚笨。 方才的讳莫如深的心思,全数的被自己给隐藏了起来,其实她也担心荣轲会发现。 一直压抑着自己,不敢表露出来,荣轲出去一下,也不是不好。 “乖乖留在这里,本王去去就回。”荣轲轻啄了池裳一口。 她离开的事情,多少的是给他的心里,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如今,也总是会担心,重蹈覆辙。 “好。”池裳应下。 江祁从刚才就已经守在了门外。 一直的没有敢进来,他虽然没有说,池裳也知道,应该的是有事。 只是不方便告诉她,所以她也理解,没有问,借着哄慰她的名义,出去处理一下事情也好。 “你快去吧,我已经很饿了。” 江祁又试探性的朝屋内看一眼,还是没敢进来。估计是被荣轲训过,有些事情,不许在她面前提出来。 之前,在马车上就是如此。(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119.其一百一十九章 你是,睿王妃? 荣轲离开。 池裳一人处在屋内,满心满腹的负面情绪终于是毫无顾忌的迸发了出来。 靠在一侧的床头,忍不住的就是将自己全部的蜷缩了起来,恨不得是缩回自己的身子中。 这段时间以来,荣轲对她太好,太温和,温和到她很快的就要忘记过去的一切,忘记华书芹的存在,只想要一直的沉溺在这种宠溺之中。 今日海棠的出现,无疑的是在提醒她,其实荣轲的身边,她不过是最寻常的一个偿。 在华书芹的面前,她才是那个多余的,被人厌弃的人。 “嘭——”窗户被人突然的推开撄。 这里是客栈的二楼,窗户被推开,冷风全部的都灌了进来,将她全部的情绪都给吹散了。 刚刚的抬头看过去, 凌厉的剑气就直接的逼近了她的面容。 一股刺痛袭来,温热的血液顺着脸颊,登时的流了下来。 池裳下意识的一摸,脸颊上的伤口,连带着脸上的人皮面具都微微的起来了一点。 该死,绝对的不能被人看见她的真面目。 夕月的易容术再好,可是这制作人皮面具的东西,终归的还是抵不住剑气的凌厉。 “给本姑娘起来,装什么装!” 池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面前还站了个人。 浓重的血腥味,让她皱眉,“海棠,你还真是胆子不小。” 眼前的人,俨然的就是刚才还重伤海棠,现在带着一身的伤势站到了她的面前。 她还真的是低估了这海棠的本事。 居然可以一路的跟到这里来。 偏生,还是在荣轲不在的时候。 “你在外面藏了很久吧?”池裳试探性的问道。 “少废话!还不站起来,信不信我直接割断了你的脖子?”海棠威胁性的叫嚣着。胸口处一股胀痛。 她内伤严重,方才更是用尽了全力来追赶荣轲的脚步,现在消耗过大,否则的话,她一定会亲自的动手,直接的将池裳给丢出去。 纵容受伤,可是现在这股气力一直的是在撑着她,公子不在,对付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她还是很有把握的。 只要,只要眼前的人消失了,公子一定是可以看的到她的。 她还要拿下武林大会的头筹,这样一来,公子定然的是会注意到她的。 如今的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小小的婢女,她已经变得如此优秀,足够有资本站在他的身边。 眼前放着是一把利剑,以及一个随时想要杀了她的人。 所以池裳并没有硬碰硬,站了起来。 现在荣轲不在,她不会武功,就算海棠重伤,她一样没有办法抵得过。 真是晦气,不过是在看大会,居然也会碰上这样的不速之客。 方才在大会上的时候,海棠使暗器的事情,她还记得住。 对于比赛的时候都是这样,现在自己是她的对手,要是给自己来给暗器,她一定招架不住。 “海棠姑娘,有何贵干?”池裳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在海棠的面前,她没有必要心虚,因为荣轲帮着的会是她,所以她很有底气。 “去,到窗户边去。”海棠撑着自己,逼着面前的池裳,让她自己走过去。 这座客栈的雅居,都是靠着山林而建的,风景十分的秀美,可是这窗户下面的,却是一汪池水。 池裳看着海棠,慢慢的挪动着步子,心里却在考虑着对策。 客栈的外面,应该还是有荣轲的人的,只是这靠山的地方,没有人把守。 她独自在屋内,只怕那些手下根本的就不敢进来,所以并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至于之前的暗卫,早在过来这里的时候,被荣轲派出去了。 只有他们二人在的时候,暗卫一般不会跟的很紧,只有荣轲下命令,他们才会选择进来。 可是现在,荣轲不在,她发现自己根本就是找不来那些人。 此时此刻才惊呼,她似乎一直的被荣轲保护着的,在有危险的时候,似乎都是需要旁人来护着她才可以,而没有办法像现在一样,自己可以自救。 “你这样平庸的姿色,有什么资格配得上公子?”海棠上前,一把的扣住了池裳的手腕,另外一只手抓着剑柄,将锋利的剑锋对着她的脖子,只要在前进一分,就可以直接的将她的脖颈划伤。 池裳没敢动。 海棠试探了一下,满脸都是嘲讽的笑容,“居然真的是一点武功都不会,就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站在公子的身边!” “我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的,更何况,有没有武功,和扶隐是不是喜欢我,想要娶我,根本就是两码事。”池裳毫不畏惧的反击。 在华书芹的面前,她没有办法,只能够站在一边。 但是眼前的人,很不幸的激起了她全部的反抗的因子,只想要狠狠的讽刺。 至少在这里,荣轲是她的夫君,不是眼前这个被赶出诛圣阁的婢女! 要说没资格,是她没有资格才对! 海棠气的脸色顿时的白了,“不知羞耻!”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张口就是什么所谓的喜欢不喜欢,娶不娶的言语。 这么低级的女子,怎么可以嫁给公子? 不行! 公子是她的! 只有她才有这个资格。 池裳感觉自己要被气笑了,说她不知羞耻,可是这不知羞耻的人,到底是谁? “海棠姑娘,你说我不知羞耻,你自己又是如何?再不济,我也是扶隐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呢,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来对我指手画脚?” “你……”海棠顿住,“强词夺理。” 池裳表示已经被海棠的脑回路给打败了。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荣轲分明的就是说厌恶她,十分的不喜她,自己是他的妻子,也是在荣轲的面前了,可是眼前的这人,居然还是口口声声的说着自己没有资格。 到底是谁没有这个资格? “海棠姑娘,你看清楚,我现在是扶隐的妻子,他对你无意,你不过一个被赶出去的婢女,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和我叫嚣,说他是你的人?你不觉得你的理论太可笑了?你喜欢,就一定是你的么?” 她是真的不想要去和海棠这样的人去纠结这样的事情,可是她心里堵了一口气,不说出来的话,她心里实在的是憋得难受,还是说清楚的好。 更何况,海棠都已经这么的不要脸面了,她也没有必要继续的给她周/旋下去,留下什么所谓的脸面了。 海棠没办法反驳她是公子妻子的事实,剑锋慢慢的抬了起来,贴上了池裳的脸颊,轻轻的划了一下。 一道口子立刻的就出现了。 鲜血一下子的流了出来,比刚才的伤口更甚,更为的可怕。 “是,我爱慕公子这么多年,你这样的人,配不上她。” 翻来覆去的就是这么一句话。 池裳莫名的有些心累,“我配不上,你就配的上?你爱慕他多年,他就要是你的么?” 池裳不想和这样的人争论,没有意义。 若不是宝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她连一句废话都懒得说。 “自然!”海棠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坚信没有了池裳,荣轲就会喜欢上她一样。 “噗嗤——海棠姑娘,你可真可笑,你可有问过扶隐的意思?你不过是强加的喜欢,与他无关!”池裳真的是没有办法继续的和这样的人沟通下去,忍不住的就笑了出来。 然而,笑容笑到一半,立刻的就挂在了脸上。 再也笑不出来。 她当真的是在海棠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尤其的是现在的这幅模样,像极了当初她,难道不是么? 当年,华书芹和荣轲,是公认的郎才女貌,即便后来华书芹嫁入皇宫,荣轲在世人的心中,依旧的是曾经是华书芹的人。 他满心满腹装着的,其实只有华书芹。 事实上,也是如此的。 可是自己呢? 自己爱慕荣轲多年,一心一意的想要嫁给他。 他讨厌自己,不喜欢自己,可是自己坚信,只要嫁给他,就可以让他喜欢上自己,一日不行就两日,一年不行就两年。 如今的海棠不过是用剑来逼着她。 当年的自己,其实那样的行为比海棠更甚。 她在皇宫外跪了三天三夜,不惜付出全部的代价,求来了皇帝的圣旨,直接的去逼迫了荣轲。 让他不得的不迎娶了自己。 她说海棠自私,其实当初的自己,又何尝不是? 现在,更是在自己的身侧这么多年。 海棠是面露的嚣张的自私。 她却是深入骨髓的自私。 其实,本质上,还不都是一样。 一时间,池裳对于眼前的人的厌恶,似乎是少了那么几分,竟然生出了一丝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海棠,你真可怜。”和她一样的可怜。 池裳忍不住,幽幽的说了一句。 不过是一句感慨,听在海棠的耳中,却是直接的变了意思。 “你居然敢讽刺我?”不过就是嫁给了公子,有什么好得意的!她才不相信公子会真的喜欢她! 海棠的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也是直接的这么的说了出来,“你以为公子是真的喜欢你么?像你这样的女子,还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样的狐媚手段,让公子娶了你,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狐媚手段? 刚才是谁说她姿色平庸的? 池裳点点头,似乎是同意了海棠的说法,“是,你说的不错,我不以为他是真的喜欢我。” 就算是喜欢,也绝对的不会是全部。 他心里最重要的人,从来的都不会是她。 “呸!”海棠终于是忍不住啐了一口,“得了便宜还卖乖!” 池裳无奈了。 “我顺着你的话说也不对,逆着你的话也不对,怎么,你想动手?想动手就来吧,只要你敢。” 对她愤愤然了这么久,池裳也差不多的是确定了,海棠不是不想要杀自己,只不过是不敢而已。 毕竟她是荣轲的妻子,她在忌惮。 “谁说我不敢!”海棠立刻叫嚣,其实心里担心的很。 是,她的确的是不敢。 刚才受的公子的一掌,直接的是将她内伤,现在,她胆怯了几分。 身上的暗器也早就在比试的时候用完了,否则的话,她一定会用那些带了毒物的暗器将眼前的人扎满! 真是可恶! 这次的武林大会,高手如云,若不是带上了那么多的暗器,她绝对的没有办法一直的到现在。 池裳默然,已经不想和眼前的人说话。 太过于的可悲。 其实自己,比她更加的可悲。 海棠这样的人,一见到池裳不理她了,就更加的是来火,只会以为她是在心里默默的嘲讽她的不自量力,一下子就怒从心起,再也不管不顾这些了,直接的扯住池裳的衣物,带着她,一下子的就从窗户边跳了下去。 海棠的轻功不好,趴在墙壁上缓冲着下落的趋势,然后直接的就是将池裳,一下子的推了下去。 池裳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这个人惯性使然,“嘭”的一声就落水了。 客栈的高度不高,而且这池水的地界高于客栈的地界,所以虽然是在二楼,却也没有很高的距离。 只不过,这冰凉刺骨的池水,一下子的将池水整个人都包围了。 她不会水,且身子不适,求生的本能让她揪住了一边的树藤,死死的扒住了,将脑袋附在了水面上。 脸上的面具混合着伤口,因为池水的关系,这面具是再也的扒不住,顺着脸颊,就脱落了一小块。 海棠猛地一件池裳的脸皮掉了一块,一下子的吓住了,不过很快的爷反应了过来。 毕竟她也是用过人皮面具的人,所以很快的就认出来了池裳脸上的东西。 她居然,也带了人皮面具? 本想直接的切断池裳抓着的树藤,这下子,一下子的停住了,伸手一把的将她的面具给撕了下来。 顿时,一张绝世容颜暴露于外。 就连海棠,也一下子的看懵了。 池家之女,艳观四方的容颜,当真的不是随便说说的。 “果然,你就是靠着这幅狐媚样子,勾引了公子!”海棠反应过来以后,恶狠狠道。 池裳死死的扒住树藤,想要爬上去。 不远处应该是有荣轲的手下,可是她却不敢呼救了。 脸上的人皮面具不见了,要是引来了更多的人,一旦的被人认出来,她是睿王妃,那荣轲的身份,只怕就…… 海棠一下子的就看出了池裳的目的,挥起手中的剑,一下子的就砍断了池裳抓着的树藤。 若说刚才她还有些害怕的话,在看到池裳的面容的时候,所有的害怕都被嫉恨所掩埋。 要想继续的留在公子的身边,就一定的要除掉眼前的人! 一定! 池裳陡然的失去了支持的重心,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沉到了池水里面。 眼睛,耳朵,鼻腔和最里面全部的被灌上了池水…… 眼前一黑,很快的就要失去意识。 突然,一股力气将她给拉了上去,没有用很大的力气,反倒的有点像是将她给狼狈的拖上去的感觉。 是岸上的海棠。 求生的本能让她死死的抓住了拖她上去的东西。 海棠到底的是练过武的人,即便受伤,却也还是有本事将池裳给拖上来。 湿漉漉的倒在岸边。 池裳还残存着一丝的意识。 她居然会救自己? 然而,海棠的眸中,显示的居然是满满的恐惧,没有半分刚才的嫉恨,还夹杂着些许的兴奋。 对,没错,就是兴奋的眸光。 这样的兴奋,看的池裳特别的恐惧。 她,她是发现了什么? 果不其然,海棠的下一句话,瞬间的就将池裳给直接的打入了地狱。 “你是,睿王妃?” 难怪方才看着她的面容的时候,就有着几分的眼熟,居然,她居然是睿王妃! 这张面容,她绝对的不会看错。 池裳因为呛了水,脑子都是晕晕乎乎的,这个时候却也是不得的不清楚,“你认错人了。” 就算是被认出来了,她也绝对的不可以承认! 仅仅的是关乎到她也就罢了,可是现在,是关乎着荣轲的安危,她绝对的是不能用荣轲的安危去冒险的。 海棠眸中的恐惧慢慢的就消失了,全数的被兴奋的目光代替,“不,我绝对的不会认错,你就是睿王妃!”海棠十分的笃定。 毕竟这样的容貌,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拥有的。 更何况,当年的睿王妃,艳观四方,她不相信,还特意的去偷偷的看过。 所以这张脸,她绝对的不会认错的。 “哈哈哈,想不到你居然是睿王妃,你居然是个嫁过人的女子?你说,要是公子知道了你是睿王妃,还会不会要你?”海棠深刻的感觉自己就好像是有希望了一样。 就算眼前的人再美又怎么样,她还一样的是嫁过人的女子! 只要被她知道了这一点,一旦的让公子知道了,公子一定的会抛弃她的,一定会休了她了! 呃? 池裳脑子晕晕乎乎的,听到了海棠的言语,心底不觉的是有些好笑。 合着她并没有意识到,扶隐就是荣轲的念头。 只是想到,自己是个嫁过人的女子,所以才会这般的兴奋? 一时间,池裳的心里紧绷着的线,一下子的就松懈了几分,没有方才那样的恐惧。不过,即便如此,她也一样的不会承认。 一旦自己身份暴露了,就算海棠猜不出来,可是旁人,一样的是会知晓的。 “海棠姑娘,我是扶隐的妻子,从未嫁过什么其他的人。” 听到池裳的否决,海棠还以为池裳是担心自己将她嫁过人的消息给说出去,所以才会否定,一时间,更加的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就是睿王妃没有错! 海棠蹲下来,盯着池裳,“你自己去和公子说,说你嫁过人,我就放了你,怎么样?” 愚蠢。 池裳心里不由的暗骂。 她实在是难受的紧,却又不敢昏过去。 现在已经不在水中,她虽然难受,却也还是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看着海棠的目光,忍不住的露了几分杀意。 这么愚蠢的人,若是一直的留着的话,一定的会将她睿王妃的消息给透露出去的。 为了她和荣轲的安全,眼前的人,一定不能留。 同样的是习武之人,池裳毫不掩饰的杀气,海棠自然的是感觉到了。 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人,不由的轻蔑的笑了一下,“就你这样,还想要杀了我?痴心妄想!我告诉你,我可是要和公子在一起的人!” 池裳悠悠然的露出了一个微笑,“是,我是杀不了你。”(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二十章 从什么时候开始,是这样的相互试探和逃避 “她杀不了你,本阁主可以!”荣轲寒凉的声音,猛地就从海棠的背后传了过来。 海棠脸上的笑容,顿时的垮了下去。 不过又瞬间的扬起来了几分,回头立刻的对上荣轲,“公子,你看,她是睿王妃,她是嫁过人的!”海棠就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迫不及待的就朝着荣轲邀功。 简直就是在找死! 池裳心里轻蔑的嘲讽了一下撄。 “知道。”话音刚落,荣轲手中的银针已然的是没入了海棠的死穴之中。 要论暗器的功夫,海棠绝对的是比不上荣轲精湛,杀人于无形,说的就是荣轲这样的偿。 然后,海棠脸上还残留着几分的笑意,紧接着就是瞪大了眼睛,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突然的就被灭口了。 池裳看着面前倒下来的人,轻声启口,“你就是知道的太多了。” 荣轲见着浑身都湿透了的池裳,立刻将身上的衣物给解了下来,披在了池裳的身上。 眼神略过海棠的尸体的时候,池裳不由的是动了几分恻隐之心,忍不住的开口,“荣轲。将她好好的埋葬了好不好?” 不因为其他,就因为,她身上,似乎有着太多自己的影子。 她看着海棠,就好像是看到了自己的下场一样。 若是不好好的埋葬了,她恐惧有一天,自己也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死不足惜。”荣轲冷声道。对池裳这样的恻隐之心嗤之以鼻。 这么多年以来,他的手上沾染了太多的鲜血,早已是数不清。若是每一个都好好的埋葬的话,只怕他都要忙不过来。 池裳浑身一抖,一阵胆寒。 荣轲立刻将她带着飞上屋内,紧闭了门窗。 “是,是死不足惜,可她和我是一样的,你不觉得很像么?” 当初,自己陪着荣轲赴死的时候,因为发现了他假死的秘密,不是也差一点的就被荣轲直接的给掐死了么? 现在换到了海棠的身上。 区别只是,自己没死,而海棠,是真的死了。 她不敢保证,若是当时,华书芹在旁边的话,只怕荣轲的恻隐之心,也会如同今日一般,绝对的不会外漏。她的那条小命,估计的也就没有了。 荣轲皱眉,看了池裳一眼。 单手覆上了她的额头。 果然是滚烫至极。 轻声道,“你发烧了。忍一忍,大夫很快就到。” 发烧了? 荣轲以为她是在说胡话么? 咽下满腹的苦楚,她也没有打算解释什么。 他这么以为,就这样吧,她很累了,很想要睡一觉了。 撑了许久的身子,终于的是在这一刻,撑不住了。 * 皇宫。 荣乾看着手中的来信,还是觉着有些不敢相信,毕竟的对于他来说,诛圣阁是个危险的存在。 荣轲一样的也是一个危险的过去。 分明的都已经死了那么久了,居然还会对他造成这么大的影响,他实在的是有些挫败。 “启禀皇上,就现在看来,扶隐的确的是和睿王没有什么联系?”他们跟在暗处已经很久了,的确的是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而且扶隐和他的妻子,琴瑟和鸣的模样,绝对的不会是假装出来的。 当真的是他太多疑了么? 荣乾不由的开始怀疑起自己来,可是一时间,的确的是找不到其他的证据去证明,扶隐就是荣轲。 况且,当年荣轲中毒,后来就双腿残废,一直的不能行走,那毒,还就是诛圣阁阁主扶隐下的毒。 “罢了,先把我们的人马给撤回来再说。”时间久了,就害怕会打草惊蛇,还是小心点好。 至于到底二人是不是同一人,还有待考察。 但是绝对的不能被他们发现自己的人马的存在,不然有了防备,就麻烦了。 “是,属下遵命。”荣乾随手捞过一边的烛台,将手上的纸条给烧了。 随手将手边的点心一推,“去,将这些给华妃送过去。” 前几日,他的确的也是有些过分。现在就连华妃的父亲都直接的上书询问他是什么情况。 母后更是一直的都十分的宠爱华妃,连着几日给他施加压力,让他好好的去哄慰一下华妃。 现在事情是弄清楚了,华书芹暂时的是没有什么嫌疑,他没有办法,也只能好好的去哄慰一下。 否则,他这每天被耳提面命的,也是疲累的很。 “是,奴才这就去。”大太监捧着手中的膳食,亲自的给华书芹送了过去。 彼时,在后宫的华书芹正在小憩。 等到醒过来用点心的时候,已经是听到了七七八八差不多的消息。 将宫中的人统统的赶了出去,看着眼前的点心,嫉恨的很。 荣轲,他不是一向都极为的厌恶池裳么? 怎么还可以瞒得过荣乾派去的人? 难道,是真的假戏真做了不成? 不行,她不能一直的留在皇宫,她一定要出去见一见荣轲,否则的话,她心不安。 更何况,池裳每日都和荣轲在一起,她心里的那份不安,只会越来的越被放大! 不可以,荣轲是她一个人的,为了荣轲,她已经是付出了这么多,绝对的不可以再一次的被人抢走,这些东西,都应该是属于她的才对,都是她的! 华书芹面露阴狠,手中的糕点不知不觉之间,就被自己狠狠的捏碎了。 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对了,糖蒸酥酪! * 翌日午时。 客栈中。 池裳已经是睡了许久的功夫,一直的都没有醒过来。 她正处于特殊的时期,身子虚寒,又在池水里面带了许久,不免的是有些寒气侵体,高烧不退了。 荣轲在身侧一直的守着她。 随口叫来了人,“将大夫送出去。” 顾清鸿这一次没有跟过来,这些人的医术当真的是不忍直视,居然过了这么久,池裳都没有醒过来,说是只能是等着她自己醒过来才有法子。 这话听得荣轲的火气直冒,差一点的就没有将大夫给惩戒一番。 可最终还是被江祁给劝了下来。 毕竟这已经是这里,医术最高明的大夫。 “是,属下遵命。”门外,进来的侍卫僵硬着身子,对着大夫微微的示意,将他带了出去。 除了门外,看着身侧的人走路极为的别扭,身为大夫,忍不住的开口问了一句,“公子,你这身上是不是有伤,若是不介意的话,可否让老夫看一眼?” 这血迹都微微的印上了衣物了。他虽然年纪大了,可还是看见了。 侍卫一听,脸色瞬间的就变了,对着大夫行礼,“多谢您的美意,在下无事,您还是先走吧。”然后,还没有等着大夫开口,侍卫就已经的是将大夫给直接的赶走了。 昨日是他们守护不利,才差一点的就让池姑娘受伤,主上惩罚他们,没有要了他们的命,已经是情理之中了,哪里还该奢求好好的养伤? 一个个的,都硬生生的忍着好了。 重新回到客栈的时候。 主上的屋门还是紧紧的闭着,看向一边的同伴,同伴只是对他微微的摇了摇头。 看来,池姑娘是还没有醒过来。 上天保佑,还是池姑娘没事的好,否则的话,他们这些人,指不定还会再受一次罪。 昨日主上的脸色,就是在战场上,他们都没有见过那么可怖的神色。现在想起来,还稍微的有些后怕。 屋内。 池裳的五官狠狠的皱在了一起,整个人还因为发烧的缘故,迷迷糊糊的,并没有完全的醒过来,但是小腹处一阵一阵的绞痛,直接的是让她头上的汗水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身子在锦被的下面不安的扭动着,很快的就蜷缩在了一起,下意识的护住了至极的腹部。 脸色苍白。 “池裳,你怎么了?” 迷迷糊糊之间,似乎是好像是有人在问她什么。 “疼……”一声呓语,顺着齿缝之间,流泻出来。 见池裳护着的部位。 荣轲瞬间的是明白了什么。 她来了月事,本就疼的厉害,现在在冷水中泡了这许久的时间,就更加的是难受了。 伸手用内力驱散了她体内些许的寒意,似乎效果不是很好。 她依旧是疼的厉害。 方才大夫似乎是开了不少温补的药材,只是她现在根本的就喝不下去。 目光落在一边的药碗上,荣轲皱眉,一把端过来,直接的喝了一口,然后将池裳的身子板正,对着她的唇瓣,直接的喂了下去。 口中募然的变得苦涩,池裳直觉的想要吐出来,却被荣轲死死的抵住了,不让她逃避半分。 吐不出来,只能勉强的咽下去。 由于高烧,池裳的脸颊烧的通红,而且滚烫的,连带着将他的脸颊都上升了几个温度。 该死,怎么这么烫? 荣轲不由的暗骂。 摔门而出,很快的就打了盆凉水上来。 用着毛巾,小心翼翼的给池裳降温。从脸颊,一直的擦拭到全身,来回反复,每一处都没有放过。 好容易看着她身上的温度降下去了些许之后,荣轲这才定眼瞧着池裳。 浑身瞬间的紧绷起来。 方才因为担心她的身子,反而没有什么旖旎的心思。 现在,不过一眼,他居然有些把持不住。 随手一裹,直接的是将池裳整个人都裹在了被子里。 只余下一张精致的小脸。 上面还有两道浅浅的疤痕。 是方才,海棠划伤的。 不过伤口不大,倒不影响美感。 难得他们之间会有这么安静的时候,无人打扰,他只是这样安静的看着眼前的人,心里莫名的是软了几分。 这段时间,或者说是这一刻,他居然从未想到过华书芹。只是想着眼前的女子,让他微微的有些心动。 池裳头疼欲裂,浑身都好像是着火一般,怎么都不舒服,迷迷糊糊之间就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有些迷蒙,“荣轲,你怎么会在这里?” 声音嘶哑,就好像是被人掐着嗓子一样。 池裳的脑子有着片刻的蒙圈,伸手摸了摸自己,“我这是,怎么了?” 抬手就摸到了脸颊上滚烫的热度,以及全身,凉飕飕的感觉。 池裳不安的动了一下,这才察觉有些不对劲,伸手在自己的身上碰了一下,居然是什么都没有穿。 脑子更懵了。 “你在发烧。别乱动。”荣轲帮她掖了掖被角,声音是难得的温柔,就就是要让她陷阱去了。 不过他这么一提醒,池裳差不多的就想起来了,她好像是被海棠,给扔进池水里面了。 对了,海棠! 池裳有些私心,问了荣轲,“你把海棠,葬了么?” 荣轲看着池裳的神色,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吐露出三个字,“乱葬岗。” 从前,他没觉得池裳是个如此心软的人,尤其的是面对着自己的敌人的时候。 更遑论,就算是他没出现的时候,池裳就已经是对海棠有了杀心。 现在人死了,她却开始动这样的恻隐之心,实在的是有些没有必要。 乱葬岗? 池裳心底喟叹,果不其然,当真的是死也死的不安稳。 “你如此在意她的后事,究竟是为何?”他没有直接的将她给暴尸荒野就已经是很好的了。 不过对于池裳的反常,他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到底的是因为什么,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结这个问题。 “没有什么,只是觉得她有些可怜。”比她要嚣张的可怜。 可怜? “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我只是,在她身上,看到了太多无奈的自私的东西,让我不得的不去承认。她不过就是爱慕上了一个不爱慕她的人而已。”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那些从海棠身上看到的所有的无奈和自私,在她的身上,只是被更多,更夸张的放大了数倍。 所以她没有办法去逃避。 看着池裳有些灰败的双眸,荣轲心里一咯噔,睿智如他,立刻的明白了池裳是什么意思。 只是,张口,却不知道应该的去说些什么。 见荣轲不说话,池裳的心里更加的是沉了几分,“你说,她的下场这么的凄惨,我比她还要的过分,以后会不会是死无全尸?” 比海棠更要难看的死法,估计也就是死无全尸的了吧。 她会不会落到那样的下场? 荣轲心里一急,一把的将池裳圈在了怀中,轻声的斥责,“胡说八道什么东西!”从她嘴里听到死无全尸这个词,让他实在的是排斥的很。 “以后,不许随便说这个字。”荣轲不放心的又嘱咐了一句。 池裳闭嘴,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可是心底的悲凉,却完全的没有因为荣轲的这句话,而被好好的掩盖过去,反而的是蔓延的更多。 她一直没有正视的东西,一直没有面对的东西,一直没有承认的东西,因为一个海棠,用另外的一种方式,活生生的摆在了她的面前。 逼着她去面对,去承认,那就是过去的自己。 或者说,自己比她更加的夸张。 一旦的是认清了这个事实,她压抑在心底的感觉,转变为浓厚的不安全感,让她开始恐惧。 这就好像是一个无线的轮环,在不停的重复循环。 “你有没有在听本王说话?”荣轲习惯性的询问。 池裳如梦初醒,回神看了他一眼,应道,“嗯,听到了。” 只是听到,和心里的想法,永远都是背道而驰。 她劝不了自己,也躲不开过去那个可怕的自己了。 荣轲的手臂,隔着锦被,将她一下子的抱在了怀中。 池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锦被下的身子,是…… 脸色不由的红了几分,不过因为高烧的缘故,倒是不怎么看的出来变化。 只是一直靠着池裳的荣轲,敏锐的感觉到了她脸颊的温度,不免的是有些担心,“怎么又开始烧了?” 不是已经退了么,怎么还有这么烫的温度。 被荣轲这么一下子的询问,池裳就更加的是有些不好意思。 在他的怀中,不由的就是有些扭扭捏捏,“不是,我没有发烧,是你,是你抱得我太紧了。” 紧就会温度升高? 荣轲一时也是愣住了。 池裳气结,“不是,荣轲,你先放开我,我还,什么都没有穿呢。” 纠结了半天,总算的是将这句话给说了出来。 原来是因为这个。 荣轲不由的轻笑,抱着她的手臂松了松,不过倒是没有松开来,依旧的是保持着抱着她的样子,“都这么多次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什么,什么那么多次? 光天白日之下,竟然说这个。 池裳接受无能,脸色更红了,剜了一眼荣轲,“你胡说八道什么!哪有,哪有很多次……”池裳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额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是直接的钻到地洞里面去。 “哦——”荣轲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随即凑近了池裳的耳边,悄声说道,“既然你忘了,本王不介意,带你一次次的重温一下,想必你这回,容易记得清楚些。” 池裳的脸颊,红的都可以滴出水来了。 瞪着荣轲,想要反驳,可是她不是荣轲,说不出来那样的话。 脸皮自然的也没有荣轲的脸皮那么厚。 “你浑身上下,本王还有哪里没有看到过?”荣轲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神不由的十分的激动,忍不住的就轻轻的笑道。 又来了! 池裳咬牙,“荣轲,你够了没有!” 再说下去,她怕自己会忍不住了。 见荣轲不说话,池裳继续道,“荣轲,你出去,帮我拿些针线过来好不好?” 针线?这个时候要针线做什么? 荣轲表示有些不甚理解。 询问似的目光瞅着池裳。 池裳咧嘴一笑,目光中是明晃晃的威胁,“我要用针线,将你的嘴缝起来,你就不会随便的乱说话了!” 荣轲轻笑。 不错,还有心情开玩笑了。 看来,方才的心境是过去了不少。 荣轲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说实话,现在的他,似乎比池裳,还有有些胆怯。尤其的是二人独处的时候,尤为的胆怯,池裳会想起以前的人,或者是以前的事,让他有些患得患失。 “再睡一下,你身上的烧还没有完全的退下去。”荣轲摸了摸池裳的额头,将她整个人放着,躺到了下去。 池裳听话的闭上了眼睛,没有开口。 很好的掩盖了自己眼底的情绪。 其实,荣轲在故意的岔开话题,她又何曾不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荣轲之间,就一定的是要这样,相互的试探和逃避?(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二十一章 你去见的,是谁? 皇宫。 御书房。 已经是傍晚时分,工部尚书宋/平带着手中的奏折,面见皇帝。 “皇上,历时三月,天灾以后的建设已然完善,这是微臣拟奏好的统计结果,皇上可先过目一下。”宋/平将手上的东西递上,谄媚的笑着,恭候在一边。 他这个工部尚书,当得可真是憋屈。本以为扳倒了钟正,他当了这工部尚书,正好趁着这一次的天灾赈灾的时候,可以好好的大捞上一笔,可是偏偏,太傅提了个什么以工代赈的法子,还专门的派了人去各地查探偿。 毕竟的是在边疆建立城墙守卫的事情,他就是想要从中动手,也不敢太过于的明目张胆,这一回,反倒的是将他给束制住了。 这一回,没有将他的腰包给填的满满的,可就太可惜了撄。 他绝对的不会放弃这一次的机会。 这次的天灾是大事,荣乾仔仔细细的看完了手中的奏报,的确的是处理的很好。 现在天灾过去,朝廷下方的银两也因为以工代赈的方式,没有缺漏的发到了灾民的手上,这一次的赈灾,反倒是成了这么多年以来,效果最好的一次,全然的没有任何的暴动,的确是最好不过的结果。 荣乾微微的点头示意,面色轻松。 宋/平是惯会察言观色的人,见到皇帝的神色,明显的是轻松了几分,便知道皇帝现在正是龙心大悦的时候。 忙不迭的追加建议,“启禀皇上,此次赈灾已然结束,微臣有些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荣乾心情不错,自然允准,“但说无妨。” 虽然这次的建议是太傅提起来的,但是这操办的事宜。毕竟的还是工部执行的,所以这宋/平身为工部尚书,荣乾自然会将这功劳算在了他的头上。 “启禀皇上,边疆的百姓虽然受了一次天灾,不过这一次,也算是因祸得福,这边疆的守卫,已经是让边疆的百姓有了新的收入来源。微臣建议,恰逢秋税之际,不妨将这赋税征高一些,以弥补国库的空虚。” 这一回虽然是赈灾,但是却全然的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这城墙的建造所需要的时间也不是一日的,这么庞大的工程,国库自然的是空虚许多。 宋/平正是抓准了皇帝的这个心思,趁着皇帝高兴的时候,将此事提出来,想必皇帝也不会拒绝。 果不其然,荣乾在听到以后,稍加思忖,就答应了这要求,“爱卿此议甚好,这事还是交给你去办吧。” 他在皇位上坐了太久,早已失去了体察民情的本事,自然的是下面的人说什么便是什么,所以也就完全的没有察觉到这里面的失误。 宋/平喜不自胜,赶紧的是向皇帝告谢。 这天灾他没有捞得着,这趁着秋天赋税的时候,他自然的是可以好好的大捞上一笔! “皇上,天色晚了,这是臣妾煮的参汤。你先用一些吧。”华书芹在门外站了许久,等到里面的事情论议完了,她才端着参汤进来了。 荣乾点头,“放这吧。” 想要说的事情已经说完了,宋/平也不是没有眼力见的人,见着华书芹进来了。赶紧的告辞离开。 华书芹端着手中的参汤,背过身子绕到了荣乾的身后,衣袖微动,挡住了自己的动作,将参汤搁到了荣乾的面前,“皇上,忙碌了一日,臣妾给您按摩按摩,舒缓一下吧。” 华书芹掩住满腹的情绪,双手放在荣乾的太阳穴,轻轻的揉动起来。 荣乾没有任何的拒绝,华书芹的手艺一向好,他也习惯了她这样的服侍,闭上眼睛慢慢的享受起来。 闻着屋内的熏香,不知不觉的就萌生了些许的困意。 “皇上?皇上?”华书芹轻轻的叫了几声,没有反应。 屋内还有不少的婢女。 “皇上就寝了,这里自有本宫照应,你们都先下去吧。” “是,奴婢们告退。” 御书房的大门被关上,华书芹将余下的参汤全数的倒进了灰炉之中,掩盖了全部的痕迹。 确认了皇帝是真的睡着了以后,华书芹才小心翼翼的在御书房内寻找了起来。 方才她在外面听的清楚,工部尚书想要提高税收,对于这时候的百姓来说,绝对的会是雪上加霜的局面。 她虽然是没有什么爱护百姓的心思,但是她心里清楚,荣轲绝对不会想要看到这样的境况。 荣轲现在不让她出宫见他,可是他迎娶池裳的事情,她很想要亲自问一问。 一直没有寻到好的借口让荣轲见自己,这一次,会是她的机会。 更何况,太后娘娘已经允许了她回去华府祝贺,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今日她听到的消息,也算是意外之喜,她一定会有机会,让荣轲重新将所有的目光,聚集在自己的身上。 糖蒸酥酪。自己失去的那个孩子。 就算荣轲当真对池裳有了心思,她也会将那一丝一毫的心思给扭转回来! 自己不再荣轲的身侧,她绝对不会允许池裳钻了空子。 这皇宫,她决不可继续的留下来了,一定要想个法子,一劳永逸的好。 书架上,一道明黄色的卷轴赫然出现。 找到了,就是这个。 华书芹将锦帛小心翼翼的藏在衣袖之中,眸中闪烁。 明日一早,她便就去求太后娘娘,太后对她一向恩厚,只要提及父亲,太后娘娘一定是会允准的。 * 三日后。客栈。 池裳窝在床边,看着窗外,有些郁闷。 “姑娘,可要在屋中用膳?”屋外,江祁的声音传了进来。 “不必,先放着。”她没有什么胃口。 说好的可以在这里看武林大会三日的时间,她却在这里足足待了三日,都没有机会出去。 “用膳。” 身后,冷不丁的就传来了荣轲的声音。 倒是将池裳给惊了一跳。 “你回来了?”池裳回头,笑吟吟的看着荣轲,脸上的阴霾一扫而过。她心痒难耐的想要知道最后的结果,这个时候自然的是着急的不行。 今日不应该是最后的比试结果么?荣轲必然要好好善后,怎会这么快? “身子还没好就吹风,是还想继续留在这里?”见池裳将窗户给打开了,冷风阵阵的,看的他十分不悦,扬手,“啪”的一声就将窗户给关上了。 “想。”池裳下意识的回答。说出口才惊觉自己是说错了话。 荣轲搁下手中的膳食,一把将池裳给拽了回去,按在了凳子上,“用膳。”脸色非常的不好。 她就如此不愿回去? 这里,就如同湖州一般,都可以让她放松心境,唯独最该回去的诛圣阁,她却一再的排斥。 池裳拿起手中的筷箸,讨好似的给荣轲布菜,“说好的是过来看武林大会的,可是我只看了一场,就一直的在屋内,自然是有些舍不得回去。” 她这说的倒也不算是虚话。 只除了海棠的那一场,她还真的是一场都没有看见。 当真是太可惜了。 至于诛圣阁,她也的确,不是很想要回去。 “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原因?”荣轲有些食之无味。 “没有。”池裳垂眸,方才的心思已经没了半分。 气氛,瞬间的淡漠了下来。 “我们什么时候启程?”这么沉默的氛围,让她实在的是有些心累。 分明他们之间的氛围刚刚的有些缓和,她并不想要在这个时候就继续的闹僵。 “不是不愿意回去?”荣轲没好气的道。 他不是听不出来,池裳有着刻意忽略的意思,可是这件事,在她心里是个坎。他不愿意池裳心里永远都存着这样的芥蒂。 可这芥蒂,他虽然知道,却没办法消除的了。 因而这个时候,他莫名的就是有些在生闷气,生自己的闷气。 “想不到,你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池裳小声的嘟囔了一声,有些无奈。 “有话,不妨说的大声些。”荣轲搁下碗筷,盯着池裳。 被盯着的有些头皮发麻,“没有说什么。” 生闷气还不让人说。 “嗯?”荣轲轻哼。 “是你说三日后要回程,我现在问你什么时候回去,你又不说。”现在还怪她? “晚些时候回去,你身子还未好全。”荣轲避过池裳的问题,回答。 晚些时候?难不成是还要在这里多留几日? 池裳脸上的神色明显的是飞扬了起来,喜滋滋的看着荣轲。 被他一眼给瞪了回来。 “明日一早就出发,届时你的身子也该好全。”荣轲看着池裳的眼神,微微的有些闪躲。 明日一早,身子好全? 池裳低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顿时的是明白了荣轲是什么意思。 过了今晚,她的葵水,大概的也是可以结束了。 肚腹的疼痛,以及浑身上下腰酸背痛的境况也会痊愈,路途上自然是会畅快许多。 忍不住的点头到,“嗯。” 天色稍晚,荣轲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池裳有些纳闷,“你今日,不需要出去么?”这武林大会上的事情,不应该是很多么。 “就如此见不得本王留宿?”荣轲冷不丁的反问,本想离开,却在此刻,生出了留下的意思。 越是池裳不愿意的事,他便越是想要留下。 至少在这一刻,他就只有这样的心思。 今日的荣轲情绪有些不稳,几乎只是随口一说的一句话,似乎都可以挑起他的怒火。 池裳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有些莫名的看了荣轲一眼,“你今日怎么了,这么大的火气?”好像自己今日并没有惹着他才是,这无名火来的也是突然。 “无事。”荣轲掩下情绪,语气中一样是带了几分刻意的逃避。 被池裳这么一看,他居然开始有些心虚。 “天色晚了,你累了,先休息。”不是商量的语气,分明的就是命令的语气。 可是她现在还不困。 下意识的就拒绝,“不,稍后吧。我……” “休息。”荣轲启口,直接将池裳带着,按压在了床上。 池裳等着大眼珠子,滴溜溜的看着荣轲,即便是她反应再迟钝,这个时候也算是看了出来,今日的荣轲,的确的是不大寻常。 总让她,有些心虚。 “我……” 话还没说完。 荣轲一个目光扫了下来。 让池裳乖乖的闭了嘴。 心里却是存了几分疑虑。 “本王累了,陪本王好好休息一下。”荣轲顺势和衣躺了下来,单手扣住池裳的脖颈,侧躺在她的身侧,面色微微的有些疲累。 心里一阵酸涩,应道,“好。” 语毕,也就顺势的闭上眼睛,却是全无睡意。 直到,肩膀处一阵微微的酸麻,让池裳的意识逐渐的就放松了下来。 荣轲点了她的睡穴。 手上的指甲嵌入腿部,一阵微微的刺痛,让她忍住没有睡过去。 荣轲今日没有下重手,只怕是以为她差不多入睡了,可是今日,荣轲的行为有些反常,更加是让她有些心里不安,所以迟迟的没有入睡。 “池裳?”荣轲小声的唤了一声。 池裳闭着眼睛,没有再多的回应。 他一向沉稳睿智,今日却是满心满腹的疑虑,自然的这个时候,没有发现池裳是在装睡。 与池裳之间的关系,好容易稍微的有些缓和,他莫名的有些心虚,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多生事端,可是有些人,有些事,他还是必须要去见一见。 拖延不过去,却也来的有些快。 身侧,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荣轲已然起身离开。 黑夜中,池裳陡然睁眼,顺着门外的方向看了过去。 荣轲这是要去什么地方么?为何要将她哄着睡过去?她本没有查探荣轲秘密的心思,但是今日,心底却隐隐的有些直觉,直觉告诉她,今日,她必须的要去看上一眼才好。 只是门外,守着荣轲的部下,她要怎么出去才好。 目光,不由自主的就落到了一边的窗户上。 自那日以后,荣轲就直接的将她挪到了客栈的一楼,这里的窗户距离外面很近,反倒是个离开的好地方。 屋外,寒风阵阵。 已经是快到秋日里的时候,这夜半时候的微风,吹的她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裹紧了身上的衣物。 被这寒风一吹,池裳这才惊醒过来。 她忘记了,荣轲轻功了得,她这一出来,根本就不知道他是朝着哪个方向过去了。 荣轲究竟是想要隐瞒着她什么,若只是一般的事情,又何必点了她的睡穴? 这里不是诛圣阁,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还有什么事,是必须要瞒着她的么? 罢。还是回去的好。 被这纷乱如麻的心思搅得,她也实在的有些烦闷。 “姑娘,奴婢知道,主上在哪里。”身后,付文渊的声音,突然的响了起来,倒是将池裳给惊吓到了。 “文渊,你怎么过来了?” 付文渊行了个礼,“主上召奴婢过来伺候姑娘明日回程,方才已经到了,正巧看到姑娘,从窗户边出来。”付文渊垂眸,实话实说。 池裳轻笑,“你既然知道我是偷跑出来的,就应该知道,荣轲并不想要我出来,你是他的手下,为什么没有拦住我?” 付文渊是聪明人,池裳一直很清楚。 “奴婢现在,是姑娘的人。”诚然,在没有遇到池裳之前,她的确的是这样的,只会效忠于主上。 现在也是一样。 只是作为局外人,看到池裳这样,同样的身为女子,她多少的还是会有些同情。 尤其是现在自己和清鸿在一起,反而是更加的可以理解这样的感受。 池姑娘这么多年,其实所作所为,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现在更是心疼的不行。 “所以你现在,是来帮我的?”池裳心里不是不感动的,只是她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 当年,她是池家的独女,父亲虽然对她溺爱有加,可是世家大族里面,并没有差不多的女子,唯一的一个华书芹,与她更是两不相立。 她自小就喜欢跟在堂哥的身后,一向没有什么朋友可言。 后来遇上荣轲,她几乎,所有的时间和生命,都耗在了荣轲一人的身上,唯一一个真心待她的,就是夕月。 如今,这样对她的,却是荣轲的心腹。 “是。”若不是方才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她或许,不会这么直接。 只是现在,她并不希望姑娘一直被蒙在鼓里。 “文渊,谢谢你。”这声道谢,是发自内心的道谢,也是她真心接受,文渊的好意。 付文渊看了池裳一眼,这个时候,反倒的是有些犹豫了,她是真的不清楚自己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 “怎么了,你后悔了?不想要带我过去了么?”见付文渊不动也不说话,池裳打趣道。 “不是,奴婢没有。”付文渊是个直性子的人,没有听出来池裳是在打趣,急急的否认。 她不是不想要带姑娘过去,只是害怕看到她不想要看到的场景。 徒徒的惹了姑娘伤心。 可若是从旁人的嘴里告诉姑娘,只怕后果,会更加…… “姑娘,您披上衣物吧,夜晚天气凉。”付文渊递上手中的东西。 池裳接过,是一件黑色的斗篷,可以披在身上的。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了然的笑了一下。 不愧是荣轲的手下,做事自当是谨慎非常。 她一身月白色的衣物,在这黑夜之下,的确的是显得十分的显眼,若是被荣轲发现。 池裳苦笑了一下,分明是荣轲先偷偷摸摸的出去,她现在,反而的是比荣轲更像是做了坏事,故意的跑过去跟踪一样。还生怕,被发现。 到时候,说不定还会连累了付文渊。 “走吧,我们过去吧。”池裳说话的声音都是刻意的压低。 “主上,在西南的河边。”付文渊指了一下,示意池裳过去。 河边? 那么远的地方? 他是见什么人,需要到那么远的地方么。 且那条河的附近,地势起伏大,不太好走。尤其的是夜晚的时候,更是容易出事,所以一般是不会有人过去的,荣轲选在那里,只可能是,他要见的人,身份隐蔽。 思忖之间,人已经是到了西南边。 并未靠的太近。 池裳就停住了脚步。 “姑娘?”付文渊小声道。 “你回去等我就好,再靠近的话,容易被发现。”她倒是无所谓,可是她不希望付文渊因为自己,会被荣轲责罚。 “可是姑娘……”她明白池裳的好意,可河边的人是…… “回去!”池裳大有一副她不走,她也不过去的势头。 付文渊无奈,咬牙离开。(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二十二章 过去她担不起一声王妃,如今求不来一声夫人 见付文渊是真的走远了,池裳才敢慢慢的靠前。 她是真的担心付文渊被发现了,也担心,见到什么不该见到的东西以后,自己失控的模样,会被她看见。 方才她眸中的担忧,是实实在在的。 河边,有着几盏微弱的河灯,岸边还搁置了几个小的灯笼。虽不是特别的清楚,却也足够池裳看了个明明白白。 荣轲背对着她,挡住了他面前的人。 池裳小心翼翼的靠近了几分偿。 她不会武功,这个时候也只是简单的屏住了自己的呼吸,没有敢过多的靠近,反而的是不容易被发现。 “荣轲,你是当真,娶了她么?” 一阵微风吹过,熟悉的声音一下子的钻进了池裳的耳中,让她浑身上下的血液都不由自主的僵硬了几分。 那是,华书芹的声音。 心底涩然,却又理解。 也是,能够让荣轲这么小心翼翼的避过所有人见面的人,除了华书芹,哪里还会有其他人呢? 只是这里,她是怎么过来的,是荣轲告诉他,自己在这里的么? 胡思乱想之际,池裳差点都忘了华书芹的问话,迎着寒风,定定的站在荣轲的身后。 这里的距离并不是很远,足够她清楚的听到二人的对话。 私心里,池裳挪动脚步,又往前靠近了几分。 停住脚步的时候,她藏在一棵大树的背后,定定的站着。看不清华书芹的面容,却可以看得清楚,她身上衣物的颜色。 这么近的距离,荣轲竟然都没有发现她么? “如你所见。”荣轲轻描淡写的声音传出来,一下子是将池裳的神经给拉了回来。 她这是在做什么? 居然希冀,荣轲发现她,将她给带到华书芹的面前么? 华书芹站在荣轲的面前,死死的盯着他看,面容冷峻,一如从前。 提到池裳的时候,就连眉宇间的厌恶,似乎都没有半分的减少。 可是她的心,为什么就是这么的不安,几乎就是女人的直觉,让她可以确定,荣轲这一次,绝不是简单的成亲。 “我知道你娶了她,可我只问你一句,你这一次,是真心还是逢场作戏。” 树后,池裳准备离开的脚步,生生的停住了。 方才,他没有立刻的否认他与自己成亲的事实,让她微微的有些许的心动,不想要继续的听着他们后续的谈话。 可是华书芹的问话,还是成功的让她停住了脚步。 是真心,还是逢场作戏。 这个问题,她也很想要知道。 “书芹?”荣轲皱眉,不是很想要回答这个问题。 华书芹捏住手中的东西,上前一步,靠近荣轲的耳边,“荣轲,我给你带来了糖蒸酥酪,你要不要尝一下?” 糖蒸酥酪? 荣轲身子轻颤,不可置信的看着华书芹。 眸中的愧疚她看的一清二楚。 从前,都是带着情意,带着疼惜,如今,却是愧疚。 愧疚什么,愧疚他自己,心里有了旁人么? 她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眸中染上湿意,语气中是浓厚的乞求的意味,“你心底是怎么想的,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你。可是,看在我如今的处境之上,你就不能说一句让我安心的话么,我身处皇宫,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你不会不清楚。” 前段时间,荣乾怀疑他未死的时候,对她的百般折磨,荣轲一定清楚,否则不会那么快就娶了池裳。 见荣轲没有立刻的反驳,华书芹心里知道,他在动摇。 如今,在荣轲这里,她也要靠这种手段,才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了么? 可是她拥有了这么久的东西,让她拱手相让,她绝对的做不到。 “那个问题你不想要回答,那我问你另外一个问题。”华书芹眸中的算计一闪而过。 “你娶她,一开始,是不是因为我。你是为了解除我在皇宫的困境,是不是?”中间的言语,被华书芹刻意的压低了声音,能够让外人听见的,不过最后一句。 树后。 长久的没有等到荣轲的回答的池裳,正准备离开,终究还是因为这句话停了下来。 这夜里的寒风本就阴冷。 此刻更是吹得她浑身上下的血液冰冷至极。 娶她,是为了救华书芹? 他会怎么回答? 承认,还是否认? “是。”这个问题相较于方才那个,好回答的多。 他不否认,将仪式弄得天下人皆知,的确是有这个目的在里面。 他是真心想娶池裳,可最开始的时候,他的确是存了几分这样的心思。 只要这消息被皇帝知道,华书芹的困境就会好上许多,自己终归还是欠了她的,所以也就放任着,这消息天下皆知。 华书芹的心思,他不是不清楚。 现在看来,或许当初的承诺,他不见得,可以实现的了。 池裳来到他的身侧,从当年开始,就是他不可控制的存在,如今,更是无法控制。 华书芹低头,轻轻的笑了一下。 将手中的空白圣旨递上了,“这是我从皇宫里偷出来的。” 偷听的人不见了,她也终于的是开始说起正事。 从方才池裳过来的时候,她就看见了。 池裳站得远,天色又黑,其实很难发现,可是她就是看见了。 或者说,一眼就知道,池裳就在那里。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就是这么的没有道理,且准的没有道理。 “我去送膳食的时候,不小心偷听到的,工部尚书宋/平提议皇帝征高赋税。我想,你一定会用得到这个。” 提高赋税? 这宋/平,还真的是贪心不足。 “日后这样的事,不必涉险。”荣轲收下圣旨,没有拒绝。 这时候,他也的确的是需要这样的物什。只是,不该由华书芹带出来。 华书芹心里委屈,她知道,荣轲从来都不需要她的帮助,可是如今,她只能利用这样的涉险,在荣轲的心中,一步一步的扎下自己的根。 “我知道,可是我想帮你。” 明面上,她是皇帝的妃子,池裳是他的妻;暗地里,荣轲对她的心思,竟然也渐渐的消散了些许,不再似从前那般。 当年的事,她不可能靠着一辈子。 所以她如今,只能另辟蹊径。 “你不必如此,答应你的事,本王自会做到。”日后,定会护她周全。这是他的承诺。 她知道荣轲不会食言。 可是她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个。 “你会做到,我相信,可是我要的是什么,你难道不清楚么?荣轲,你现在和我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你心里,是不是要食言了?”这颗心,是不是要食言了? 她要的? 荣轲语塞,突然不清楚应该怎么去回答了。 他想要否认,可是自己也很明白,他没法儿再和从前一般笃定。 “书芹?” “你不用说了,我明白。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华书芹逃避着,不愿意继续的听他说下去,“荣轲,我不知道你还需要多久,若是你对我还有一丝的情意的话,你该清楚,这皇宫,我待不了多久,我不希望,你到时候见到的,会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荣乾这次会相信她,可是不代表着,以后还会相信她。 她也不希望,自己离开皇宫回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心里已经没有一点自己的位置了。 自己远在皇宫,身处弱势。 她也没办法立刻的离开,唯一能指望的,是荣轲可以动作快些。 “你不必忧心,本王只会安排。本王送你回去。” 这里距离皇城其实并不是很远的距离,华书芹之所以可以跑出来,也是因为这靠近华府。 她很清楚,荣乾已经开始不信任她了,所以她能出来的机会,已经不多。 华书芹停住脚步,没有拒绝,“好。” 能够和他多待一会儿,她又怎么会拒绝。 今日的事,她不清楚能够给池裳和荣轲之前带来多大的嫌隙,她保证不了多久。 所以她需要尽快的离开。 她真的等不了了。 另一边。 池裳失魂落魄的走回客栈的时候,在外面,就遇上了一直等着她的付文渊。 身子摇摇晃晃的,就好像随时会倒下来一样。 付文渊心里咯噔一下,顿觉不好,急忙的扶住了池裳,“姑娘,您没事吧。”她突然有些后悔了。 她知道河边的人就是华书芹,可是就是因为这般,她才不愿意姑娘被蒙在鼓里。 看到姑娘的样子,她心里明白。 “姑娘,对不起。”她好像,好心办了坏事。 她或许不该这么多管闲事。 “无事,我知道你是好心。今日的事,希望你不要对任何人说起来。”池裳稳住自己的心神,几乎是花费了她所有的气力。 “姑娘,奴婢不会。”付文渊欲言又止,“您方才,是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 池裳的脸色煞白,双腿一软,竟然是撑不住的倒了下去。 “姑娘!”付文渊惊呼。 “没事,我想回屋,你能不能,扶我回去?”她要在荣轲回去之前,回去。 “好。”付文渊咬牙,将自己的眼泪给生生的憋了回去。 即便是上次皇宫生死一线的时候,她好像,都没有见过姑娘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 她在主上身边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从来都不弱。 只是这么一刻,她在姑娘的身上,看到了死气沉沉的模样。 即便这个人是鲜活的站在她的身侧,可她偏生,看不到一丝的鲜活之气。 池裳腿软,脸上撑着笑意,“文渊,你一直称呼我为姑娘,这称呼,是不是永远没有机会更换了?” 姑娘,生疏有礼,却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 “姑……”付文渊言语止住一半。 这曾经,是主上吩咐的。 现在,无人告知他们要更换,所以从无人注意到这个。 也是今日,她才发现,其实姑娘,从来比表面上,更为的在意,更为的敏感。 “哈哈,也是,我真的是妄想了,从前在王府的时候,我就从来都不是王妃,如今在这里,我也不会是他的夫人,永远都不会是。”池裳在笑,很张狂的笑容。 她性子一向温婉,从来没有过这么失控的模样。 付文渊搀扶着她,却生生的感觉到了一股惧意。 武功高强的她,却是第一次,扶不住一个失控的弱女子。 “付文渊,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你也是这么想的?还是说,你们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池裳一把推开付文渊,冲到了客栈正门,冲着一众守卫的暗卫,指控。 她在发泄。 守卫的侍卫,更是恐惧。 姑娘是什么时候走出去的,他们既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若是被主上知道,只怕他们…… “你们都下去,姑娘这里有我。”付文渊当机立断,将所有人都赶了下去。 姑娘这幅模样,绝不会希望太多人看见。 “姑娘,奴婢带您回去。”付文渊上前,制止了池裳继续发疯。 池裳手脚冰冷,目光如咧,“好,回去。” 从今日起,无论回去什么地方,都是一样。 只要心不在这里,以后在哪里,都会是一样。 突然的激动,突然的沉默。 这前后的反差,更是让付文渊心惊。 池裳突然反手握住付文渊,再三嘱咐,“文渊,我知道你是真心希望我好,才会让我过去,我也清楚你现在在想什么,但是今日之事,你绝不可以在荣轲面前透露半分!” 付文渊怔怔的看着池裳,心虚的别开了心神。 的确,她方才想着的,就是这个。 她知道问题一定是出在主上身上,所以,她想告诉主上。 “付文渊,你记着,如果你想我死的话,你就告诉荣轲。如果你想要我好好的活着,你就忘记今日的事。永远的忘记它!”池裳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荣轲娶她,为的是救华书芹。 她那点执念,已经被耗尽。 是不是应该庆幸,自己在荣轲那里,还有一丝能够被利用的价值。 “姑娘!”付文渊迟疑,不应该怎么去回答。 “文渊,你要是真的问我好,记住我今日的话。” 她也想留下这最后的一丝尊严。 若是被荣轲知晓,会怎样? 如常对待她?还是补偿她,对她好? 只可惜,她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她要的就只是那一颗真心。 既然荣轲给不了她那颗真心,那这些表象,要来何用? “求你,答应我!”池裳死死的握住付文渊的双手。 付文渊重诺。 一旦答应,就绝对不会反悔。 所以,她在思量。 “付文渊。”池裳的语气中,已经带上了哀求的意味。 付文渊终究是心软,点头应下。 可多少,还是担心,“可是姑娘,方才的事。” 姑娘出去的事情,一定是瞒不过主上的。 “不必,我没有想瞒着他。只是不告诉他,我见到过不该见的人就好了。”她需要一个发泄的端口。 若是不发泄出来,她担心自己,会崩溃。 在荣轲的面前,会撑不下去。 “姑娘,主上,回来了。”付文渊听到外面有脚步声,立刻小声的开口。 池裳浑身一僵,“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睡了。” 池裳恍恍惚惚的,连蜡烛都忘了点上,摸着一边的桌子,直接的和衣,躺在了床上。 付文渊定眼看着,叹气。回神,恍惚之间,竟然是差点撞上了荣轲,赶忙认罪,“主上,奴婢知罪。” “下去。”荣轲眉宇间藏着几分戾气。 他已经知晓,池裳出去过的事情,更加的是知道,方才在屋外,她的反常。 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起来。 “是。”付文渊不敢看荣轲,低着头,急冲冲的跑了出去,将屋门给带上了。 神色慌张。 只是荣轲心神不定,居然也没有发现。 “方才,你出去过了?”荣轲搬了张凳子,直接的坐在床边,将池裳脸颊上的秀发轻轻的搁到了一边。 池裳闭着眼睛装睡,上下眼皮不停的抖动,身上的衣物都快要被她自己给揪烂了。 “发生了什么事。”荣轲语气轻柔,全然的就当方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池裳心里翻江倒海,几乎就要克制不住自己,想要声嘶力竭的质问他,他的心究竟是什么东西做的,为什么可以做到这般的神色如常! 这么装着,不累么? 可是她清楚,她不可以问,也不能问。 一旦问了,就连现在这般的虚情假意,都会没有了。 她不能继续的被荣轲关着,被他扣住,更加的不能被他限制自由。 池裳不想继续听他说话,翻了个身,背对着荣轲,双眼睁开,掩饰不住的恨意蔓延。 她从未觉得,自己会这么的恨过一个人。 更恨,自己。 “池裳?”荣轲现在,根本没办法揣测池裳的心思。 他一贯可以看透所有人的心思,猜得透他们在想什么,就如同方才面对华书芹,他也很清楚,华书芹在意什么,想要什么,想听他说什么。 因为知道,因为了解,所以成竹在胸。 但是现在,或者说从前,他是可以猜得透池裳的心意的。 如今已经,越来的越失去掌控,他也是越来越看不清了。 “你今日,可是出去见了什么人么?”她没有否认自己出去过的事实,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绪,尽量的是以平和的语气问出来。 荣轲抚摸着她秀发的手指一僵,看不到池裳的表情,却还是避开了她的问题,“那你又是去了哪里?” 顾左右而言其他? 池裳转身,换上一张笑脸,“是我先问你的,不是应该你先回答我么?怎么,你心虚?” 她在笑,可是眸中,却明显的是冰冷非常。 “荣轲,我问你,你是去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事?又为什么要点了我的睡穴,不让我跟着你?”池裳一字一句,几乎每一句,都是切中要害。 毫不避讳。 “你是因为这个生气?”荣轲心里了然,大约的也是知道,她应该是知道了华书芹的事,所以才会如此的反常。 那个人,从来都是横隔在他们之间的死局。 “怎么,难道我不该生气?我是你的妻,却只能从旁人的口中听到,你去见了你爱的人,我难道不可以生气一次么?”池裳句句带刺。 荣轲心里,却是些许的松了口气。 她只是听到,并未看见。 池裳却继续紧逼,似乎也是在逼着自己,“还是说,荣轲,你觉得不该是这样的妒妇,应该大度。是也不是?”(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二十三章 池裳在心里问,你知不知道,我们之间要完了 这话题,怎又扯到这上面了?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念头。 “你误会了,本王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不回答我的问题是什么意思,还是说,你不想要我知道,你见的人是谁?”她就是在逼着荣轲说出来,他刚才去见了华书芹。 她要知道,他当着她的面,是不是另外的一个模样,一番说辞。 荣轲心底叹气,伸手将池裳扶着坐了起来,余光看到她沾满污泥的鞋子,“你方才出去找我了,是不是?” 只怕刚才在他点穴的时候,她就已经在装睡了,有意的防备着,自己倒也没有得逞偿。 “是,只是可惜,没有看见你的人影,反倒是听见了不少风言风语。”若只是旁人的闲言碎语,她绝不会是现在的这幅模样,只是可惜,她的亲耳所闻,将她凉了心。 “华书芹冒夜前来,本王,去见她一下。”荣轲没想要继续的隐瞒。 其实方才,在华书芹面前的时候,他就想过,若是池裳知道了会怎样。 一时间,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心慌意乱。 所以这一次,他并没有打算隐瞒很久,只是没有想到,终归还是池裳先知道了。 “去见她,说了什么?”池裳垂下眼眸,轻描淡写的问道。 内心的翻江倒海,差一点的就是要将她给完全的淹没了。 她尽量的控制着自己,用最平和的语气将之问出来。 “你当真想要知道?”荣轲没有回答,反而是先反问了池裳一句。 朝中的事情能够,他并不想要将她给卷进来,知道的越多,并不是好事,说不定还会将危险给引上身。 “我想知道。”池裳目光坚定。 荣轲将怀中的圣旨给掏了出来,搁到了池裳的面前,“她来给本王送这个。” 空白圣旨? 池裳眸中带着审问的情绪。 “工部尚书给皇帝提议,要增加边疆的赋税。之前在赈灾的事情上,因为有本王的插手,那些人没有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现在将目标放在了秋税上,有了这圣旨,本王做事会方便许多。” 这是华书芹无意间偷听到的消息,让他先行的有了准备,所以后面做起事来会方便上许多。 所以她才会将这个给偷出来。 “只是一道圣旨,我不相信,你还需要她帮你拿出来。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多。”池裳讽刺的将手中的圣旨放下,反驳道。 是。这一点他不否认,华书芹本就是借着送圣旨的名义,过来见他。 “她是过来,见本王。”荣轲言语有些枯燥,似乎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回答。 这些都是事实,他否认不了。 他更加是没有办法和从前一般,只要池裳提起华书芹,他就可以理直气壮的生气。 时至今日,似乎已经是反过来了。 现在提起这个心虚的,反而是他。 “除了这个,还有其他的么?”池裳捏着圣旨的手,开始微微的颤抖。 她这是在做什么?指望荣轲会如实告知? 还有什么。 糖蒸酥酪的甜腻,似乎在残存在指尖。 还有她已经,终身不孕的身子,似乎已经是成了他心头,抹之不去的重石。 他在犹豫。 “是有什么不能说的么?”池裳突然的放松了下来,浑身上下的气息,也再没有半分的掩藏。 他的犹豫,已经是给了她答案了。 也是,是她傻了。 他机关算尽的迎娶自己,就只是为了解救华书芹的困境,这个时候,又怎么会对她全盘托出? 她还真是,蠢得可怜。 荣轲,你知不知道,我们之间要完了。 “池裳——”荣轲一把握住她的手心,想要张口解释。 池裳笑吟吟的将双手给收了回来,捂住了自己的双耳,“抱歉,我现在不想听了。” “池——”荣轲还想要解释。 “不,我困了。荣轲,今日的事是我不对,你出去也好,不出去也罢,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以后我再也不会像今日这般,你请便。”池裳疏离有礼,却是足足的将荣轲,给推到了极远的地方。 他能够感觉的到。 清清楚楚。 池裳几乎是阻绝了他接下来要说的所有的话,“你出去,我困了,想睡觉。” 荣轲不动。 池裳终于是装不下去了。 几乎是咬碎了牙,“荣轲,你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她的眸中,是真的恨。 毫不掩饰。 荣轲心底顿时有了计较,“你方才,是不是在河边。” 否则,何以解释她这般的失控。 池裳不愿多言,连看一眼他都不想要看。翻身而过。 好说也罢,恨言也罢。 她都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希冀。 “嘭。”没有丝毫的犹豫,荣轲推门而出,一把将付文渊给唤了过来,声音急切,“方才,是出了什么事?” 付文渊没想到主上会这么快的就过来问,看他一脸着急的神色,差一点的就全盘托出,可想起对姑娘的承诺,终归还是将自己满腹的言语咽下,“主上,您忘了,奴婢是奉您的命令,连夜赶过来伺候姑娘明日回去的?”换言之,她不过是今夜刚到,怎么会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荣轲一时心急,竟然是忘了这一点,迅速将守在一边的暗卫唤来,“去给本王查清楚。本王要事无巨细的知道夫人所有的行踪。” “是,属下遵命。”暗卫领命而去,荣轲的心里,却没有半分的轻松。 “在这里,好好照顾夫人。”荣轲看着紧闭的屋门,掌心捏着的东西,不由自主的用了几分力气。 总觉得,是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手中慢慢的消逝了一般,让他没有办法继续抓得住了。 “是,奴婢遵命。”付文渊始终低着头,不敢抬头,生怕是被荣轲看出什么破绽。 她这些许的演技,在主上的面前,怕是瞒不了多久的。 只是现在的荣轲,神思完全和平时不一样,他没有办法去冷静的思考现在的处境。 若池裳,当真在河边,定会听到他与书芹的对话。 池裳听到了多少,他不得而知。 可那句,娶她的初衷,是不是为了解决华书芹的困境,他没有记错,自己回答的,是肯定的答案。 关于这个,他一直瞒着池裳,不敢让她知道,不过是因为,这的确是他的初衷,只是后来,发生的太多事,早让他将这个初衷忽略,他是真的想迎娶池裳为妻。 可一旦池裳介意这个,他深知,自己没有办法去解释。 说他后来是真心么? 他似乎解释过许多次,只是现在的池裳,根本不信。 一味的否认么? 他和池裳之间,应该是经不起他这样的蒙骗的。 他也没有想过,用谎言来掩盖他曾经的想法。 这注定会是不眠的一夜…… * 翌日。 马车疾驶,只池裳一人窝在车内,闭目养神,几乎是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联系。 一夜的时间,足够她想清楚所有的事,也足够,她的心境该如何抉择。 “姑娘,昨夜,主上派人去调查您的行踪,奴婢只怕……”付文渊靠近池裳的身侧,小声的提醒。 “嗯,猜到了。” “那姑娘昨夜……”付文渊不明白了,既然主上可以查得到,昨夜又为什么不让她直接告诉主上。 “不让你告诉他,是因为我不想他知道,我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在河边的消息,听到了什么,听到了多少,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种失魂落魄的模样,她不会想要任何人知道。 昨夜,她明确的给过荣轲机会,是他自己没有解释,机会只有一次,在她这里,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了。 “好了,我和他的事情,你就当不知道好了。昨夜,你帮我,我很感谢你,也知道你是真心待我。所以你还是忘却昨夜的事好了。”池裳开口,明显的不愿意多谈下去。 回到诛圣阁的时候,已经是临近傍晚。 荣夕月一早的知道池裳要回来,兴冲冲的拉着扶辰过来候着,却在池裳从马车出来的那一刻,明显的是感觉到了二人不一样的地方。 分明出去的时候很要好的样子,可是不过才几日的时间,池裳整个人的神情都有些不大对。 夕月直接就感觉不好,急忙抛弃了扶辰,迎了上去,“嫂嫂,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怎么脸色这么的难看。 夕月下意识的冲着旁边的荣轲看了一眼,脸色一样难看。 这,这是出了什么事? “没事,马车坐的久了,有些累。”池裳闭口不言,不想再谈论这个。 甩开夕月的手,自己朝着房屋的方向走过去,身侧的人自然的是看出来了不对劲,可是没有人胆敢阻拦,只能任由着池裳过去。 “四哥,你是不是又惹嫂嫂伤心了?” 见池裳走远,夕月立刻的就开始对着荣轲质问。 两人之间的氛围这么的奇怪,若不是因为四哥,嫂嫂绝对不会这样的。 “去陪着你嫂嫂。”荣轲没有回答夕月的话,反而是奇怪的嘱咐了她一句,“别走远。” 夕月狐疑的看了荣轲一眼,“四哥,你是想让我看着嫂嫂么?” 四哥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她听懂了。 他是要自己寸步不离的跟着嫂嫂。 “去吧。本王还有些事要处理。” 夕月不依不饶,拦住了荣轲的步伐,“四哥,什么事那么着急,还是你在逃避嫂嫂?” 逃避? 自然不会。 池裳想要时间冷静,他给她时间。 至于以后怎么办,他也的确的是没有想好。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一直瞒着的事情,会在这种最糟糕的情况下被她知晓,还是从华书芹的口中说出来。 “夕月,你先过去,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旁人只会越帮越乱。”扶辰站在一边看不下去了,拉了拉夕月,示意她去跟着池裳。 这时候,不要说是荣轲,就是他都有些担心,池裳会和上次一样不告而别的跑了。 夕月恨恨的瞪了扶辰一眼,似乎是将自己所有的火气全部的发泄在了扶辰的身上。 扶辰摸了摸鼻子,被瞪得莫名其妙。 “四哥,这回我保证不会帮你。”一而再,再而三的。 她都替嫂嫂委屈。 夕月小跑着,跟着池裳跟了上去。 扶辰见夕月爷走远了,这才敢用脚踢了踢身侧的荣轲,问道,“哎,我说这回,又是怎么了?” 这夕月是急性子,问都不问,就将过错全部的堆在了荣轲的身上,他好歹还有几分理智,总是要问清楚是什么事情才好。 “无事。” 他和池裳之间的事,他不愿意更多的人知道。 没有必要闹得人尽皆知。 无事? 就这个样子还是没事。 见荣轲也没有半分反驳夕月的样子,扶辰心里也有些数,“荣轲,你别告诉小爷,你特么又在犯浑。” 意识到了什么,扶辰也是咋呼了起来。 他本就不是什么慢性子的人,这时候,更是容易激动。 犯浑? 荣轲应下。 这一回,的确是他在自作自受。 “这是本王拟好的圣旨,你将玉玺盖上。连同信件一起送到户部尚书苏同安的手上。”荣轲撇开这个话题不谈,将手中的东西递上。 圣旨?户部尚书? “怎么回事?”扶辰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今日早朝的事,你可听说了?”荣轲询问。 身为诛圣阁副阁主,这消息,不该这么闭塞才对。 今日早朝? 扶辰这才想起来,他今日过来,也是因为这个的。 皇帝下令将边疆的税收给提高了,户部尚书苏同安立刻的就着急了,直接的在朝堂上就对皇帝提出了反对的意见。皇帝不允采纳。 回府以后。 苏同安更是没办法,连上了十八道奏章,求皇帝收回旨意,没曾想却被皇帝全部的驳斥了回来。 苏同安心急,却解决不了眼前的困局。 这消息,已经在朝野之上全数传遍。 他自然也知晓。 扶辰一拍脑门,“小爷差点忘了,小爷今天来,就是要和你说这个的。合着你已经知道这消息了?” 这是今日一早的圣旨,这荣轲怎么就这么快的,连圣旨都拟好了? 扶辰打开,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也是关于赋税的圣旨,只是这意思,却是和皇帝颁布的那一道,完全相反。 不是增加赋税,而是减免全部的税收。 “荣轲,你这是要?”假传圣旨? “苏同安定会同意。”荣轲对于这个倒是没有半分的怀疑。 他是个爱民如子的官员,也同样的不是一个迂腐的人。 一旦皇帝的圣旨真的颁布下去,一定会引发边疆的暴乱。 扶辰不想要听荣轲的长篇大论,立刻打断了他,“荣轲,你等会儿,用不着和小爷说这个,小爷想知道的是,你是怎么拿到这玩意儿的?” 他和池裳出去,分明就没有带多少暗卫出去,更重要的是,他应该无暇回宫取东西才是。 怎么拿到的。 荣轲竟然是有片刻的恍惚,没有立刻的回答。 扶辰一向敏锐,自然的是看出来了荣轲的不对劲,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我去,荣轲,你可别告诉小爷,这是宫里那位……” 扶辰的话还没有说完,荣轲就甩身离开,只丢下一句话,“去办事。” 他的事,用不着他们来多来费心。 得,看来是被他猜对了。 八成又是因为华书芹。 扶辰拿着手中的圣旨,看着荣轲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也就没敢靠近。 他那一身的戾气,在池裳走了以后,展露的是淋漓尽致,这个时候,他可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去上前招惹。 不过。 扶辰有些不安的朝着池裳离开的方向看了一下,这一回,他们可真的是帮不上忙了。 屋内。 夕月不安的看着池裳,半天都不敢开口说话,气氛特别的沉闷。 长久的都没有说话。 池裳看着夕月局促不安的模样,轻松的笑了一下,“怎么了,来着这么半天都不说话,不像你的性子呀。” 夕月定定的看着池裳。 懵了。 嫂嫂这样子,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怎么这么看着我?”池裳有些纳闷的看着夕月。 夕月一副没有见过她的模样,一直的盯着她看。 池裳伸手,在夕月的面前晃了晃。 夕月这才终于的回过神来,一把抓住了池裳晃着的双手,“嫂嫂,你心情,好了?” 心情好? “我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了?” 什么时候? 从方才回来的时候,一直到现在,就没有心情好过的时候呀。 夕月有些听不懂池裳的意思。 可是又不敢明着问。 “有话直说,不必遮遮掩掩,我看起来,应当没有那么让人害怕吧?”池裳换上一副和从前没有半分差别的笑容,端在脸上。 可是夕月看着,就是感觉骨子里有着一股寒意,让她十分的不安。 嫂嫂的确让人不害怕,可是嫂嫂现在的样子,就真的是让人,担心。 “嫂嫂,你和四哥,是不是又吵架了?”夕月有些局促。 在嫂嫂面前一向是没有规矩惯了的。 但是现在,她突然的没有法子继续的随性下去了。 她害怕这样的嫂嫂。 池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是随即就被她很好的掩饰住了。 “什么叫又,我和你四哥,什么时候吵过架?”吵架,那是夫妻之间才有的事情,她和荣轲之间,从来没有这样的机会。 她有什么立场,却和荣轲吵架? 从未有过。 没有吵架,所以更是谈不上又这个字。 “嫂嫂?”夕月很担心。 “没事,我和你四哥之间,没有什么事,你看方才回来的时候,我与他,也和平时没有什么差别。”池裳敷衍道。 和平时没有什么差别? 这么没有信任度的言语,让她怎么相信? 这还叫没事? “好了夕月,你不用再问了,我不会说的。那些事就权当没有发生过,所以你也不要再问了。”池裳拒绝回答夕月的问话。 夕月的双眼不由自主的瞪着池裳。 她在心疼池裳。 也清楚,这一回,似乎和从前的每一次,都不太一样了。 四哥真的…… 池裳摆摆手,在夕月的脸上捏了捏,“好了夕月,我们不要说这个了,我想拜托你一件事,你可不可以答应我?” 夕月连连点头,“嫂嫂你说,不管什么事,我都会答应你的。” 只要可以让嫂嫂开心一点,还有,只要嫂嫂没有离开的想法,让她做什么都可以的。 池裳微笑,“夕月,你的易容术这么好,可不可以教教我?” 易容术?(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二十四章 他从来都不知道,池裳的心也可以这么硬 “嫂嫂,您学这个做什么?”夕月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学来,自然是为了以后方便呀。” 方便,有什么方便的? “嫂嫂,你不会是想要……”夕月不敢想下面的事情。 池裳立刻否认,“不会,你想多了,只是我这张脸,容易招惹是非,所以还是藏起来的好。” 招惹是非偿? “夕月,只怕你不知道,这次出去,我被人认出来,是睿王妃。”纵然海棠现在已经死了,可是这终归,也是给她提了个醒。若是和这次一样,脸上的人皮面具一旦被损坏,她的这张脸就会暴露于人下。 然后,被人认出来的可能性就太大了。 夕月不可能时时刻刻的跟随在她的身边,她必须要学会自保。 “被发现了?那看到嫂嫂你的是……”夕月深知这事的严重性,吓得话都没说完整。 “不用担心,她已经死了。”池裳宽慰夕月。 夕月重重的点头,将自己心头方才的疑虑抛之脑后,应下,“好,嫂嫂,我答应你。” “答应什么?”荣轲的声音,突然的就从身后传了过来,着实是将夕月给吓了一跳。 她还以为今日,四哥不会进来才对。 “四,四哥,你怎么过来了?”夕月猛地退后一步,撞到身后的桌角才终于反应过来。 她又没有做什么亏心的事,有什么好心虚的? “方才,你答应你嫂嫂什么了?”荣轲越过池裳的目光,直接的问夕月。 “我答应嫂嫂,教她……” “荣轲,你怎么过来了?” 教她易容啊。 夕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池裳立刻的打断了。 夕月下意识的看了池裳一眼,被池裳给一眼瞪回来了。 嫂嫂不希望四哥知道。 池裳在岔开话题,荣轲焉能不知?可是现在,她不希望自己知道的事情,他不会逼问,等着她愿意说的时候,他再听就好。 “怎么,本王不能过来?”荣轲反问,将问题重新抛给了池裳。 池裳明白荣轲的意思,这是不打算继续追问下去了,给夕月使了个眼色,“夕月,没事你先下去吧,我和你四哥有话要说。” “四哥,我先走了。”夕月躲躲闪闪,生怕自己在这边又是说错了什么话。 夕月离开,屋内的气氛顿时又僵了下来。 分明什么都是和从前一样的,但是这心境上,却是压抑的厉害。 池裳不理荣轲。 她摆明着就是找借口支走夕月,却连一句解释的话都不想要给他。 终究这一回,忍不住开口的是荣轲。 “就不想和本王解释一下?”荣轲状似无意的端着手中的茶杯,轻轻的嘬了一小口。 解释,解释什么? 池裳没有说话,用眼神示意自己的疑惑。 “你若是不愿意说,本王不会逼你。”荣轲避开池裳的眼神,垂下眼眸,并没有逼问。 他是想问,自己让夕月答应的事是什么。 “你想听?”池裳皱皱眉,突然舒缓了下来,反问道。 荣轲的眸中,有一瞬间的乍喜,复又很快的掩饰过去了,“你若愿意说,本王自然会听。” “也没有什么,只是让夕月教我易容术。”这件事也不是偷偷摸摸可以完成的,所以她也就没准备怎么瞒着荣轲。 他想听,她会告诉他。 只是有些事情,即便是二人心知肚明,她也不会挑破。 因为荣轲不会问,她更不会主动的回答。 易容术? 荣轲脸上的笑意微微展现,眸中的温度却是开始慢慢的降了下来,萃满了寒气。 “你学那个,是做什么?” “不用想的太多,我也是为了自保。也不想给你添麻烦。”她可以很平静的说出这样的事,其实自己也是有些意外的。 似乎一夜之间,有太多的东西改变了,包括她和荣轲之间的相处。 在这样的事情之后,在她崩溃过一次以后,留下的,似乎只有平静。 没了念想,其实她也可以和荣轲之间继续举案齐眉,与从前没有任何的区别。 不想给他添麻烦? “啪”的一声,荣轲直接的丢了手中的杯子,甩出去老远,茶水溅了一地。 池裳的眼睛盯着茶杯落下的地方,半晌没有反应的过来,就这么愣愣的看着。 直到荣轲一把过来,死死的扣住了她的手腕,她才终于回过神来。 “荣轲,你做什么,松开我。” 荣轲捏着她的手腕,扯着靠前,半个身子都趴在桌子上,让她十分的难受。 “本王在问你一次,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池裳拗不过荣轲,只能将自己空着的那只手,臂膀撑在桌子上,减缓着这种冲击力,“没想做什么。我是害怕还会有和海棠一样的人,会因为我的脸认出我。夕月不可能一直留在我身边,若是我脸上的面具日后有了什么问题,我也不至于会束手无策。” 她明明白白的解释,的确是没有半分虚言。 “你说不想给本王添麻烦,又是何意?”荣轲对她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这么顺畅的理由,她是在心里想过几遍了? 池裳皱眉,忍着手腕上越来越重的力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护不了我,我自己护自己。” 不是不给他找麻烦,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谁说本王不能护你!”荣轲急了,一贯沉稳的他,被池裳三言两语,就挑起了蕴藏在内心的怒火。 他已经忍着自己许久,不敢对池裳发怒,可是昨夜的事,分明就是一根导火索。 将他和池裳之间的这一点虚情假意,给烧的一干二净。 她说不想给自己寻麻烦,这不是他要看见的。 他愿意护她,愿意解决她带来的麻烦,愿意守着。 却绝对不会愿意,她在自己身边,什么也不留下,犹如不存在一般。 这一夜过去,他患得患失的感觉,没有半分的减少。 池裳在他的面前,就好像是完完全全的变了个人。 这种改变,让他心惊。 池裳受不住了,“荣轲,你轻点,我疼!”手腕吃力的动着,想要将自己从他手心中挣脱开来。 “疼!本王还以为,你已经不知道疼!”荣轲手臂扬起,一把将池裳整个人给带到了自己的身边。 池裳站不稳,狼狈的趴在他的怀中。 心里一紧张,张口就来,“荣轲,你要做什么!” 温香软玉在怀,荣轲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猿意马,可终归还只是将手臂环上她的腰际,放软了语气,“池裳,昨夜的事,本王可以解释。” 他要的,不是一个礼貌疏离的池裳。 昨晚的事。 池裳浑身一僵。 她知道,荣轲一定很快就会查到,自己去过的事情。 “你想怎么解释?” 她逃避,她拒绝,她封闭。 可是荣轲不给她这个机会。 她昨夜给过荣轲解释的机会,他不要,现在来求这个机会,不觉得晚了? 想怎么解释? 池裳这是答应了,愿意听他说? 这下子,反倒是荣轲愣住了。他以为,池裳还会和昨夜一样,会将赶出去,他甚至于都已经做好了那样的心理准备,却终究被池裳的语气打败。 “怎么,给你说的机会,你又不说了?”池裳轻笑,没有理会他在自己腰际上,越收越紧的双臂。 “不,你想听什么,本王都可以告诉你。”荣轲有些心急,也有些无措。 “好,我问,你就回答,是不是?”他既然想要一个了结,她自然会给他一个了结。 也给自己一个了结。 “是。”荣轲声音很低,有些迟疑。 “你不用关心我到底听到了多少,我只问你一个问题。”池裳的目光,径直的落在了荣轲的脸上,盯着他的双目,“你看着我说。” “好。”喉间涩然。 “你娶我,初衷是为了什么?” 初衷? 荣轲下意识的想要闭上双眼,却被池裳的目光,硬生生的将自己的这个念头给逼退了。 “池裳,我……”他没法儿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你不想说,我不逼你,我换个方式问。”池裳一直绷着自己的神经,却在他迟疑的这一刻,放松了下来。 “你娶我的初衷,是不是和我昨晚听到的一样?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这样回答,应该是简单多了吧? 池裳浅笑。 眉眼间都是笑意。 一种让他,看不下去的笑意。 “是,或者不是?”池裳盯着他,说到做到,真的是不让他有半分闪躲的机会。 荣轲语塞。 说好的解释,可其实,他真的没有解释的说辞和立场。 “你默认了?”见荣轲不说话,池裳替他将剩下的话说了出来,“很好,这一次,你总算是没有顾左右而言其他。” 池裳看的累了,轻轻揉了揉眼睛,有些发酸。 她一动。 就牵动了荣轲的神经。 顿时害怕了。 “当时,确有那样的原因,可是后来,我是当真……” “不用说后来,我只关心开始的时候,你没必要找借口。”池裳伸出食指,抵在了荣轲的薄唇之上。 事已至此,她已经没什么希冀了。 “你以为本王是在找借口?”荣轲伸手,轻轻握住她细长的手指。 不是借口,难不成还会让她相信,他是真的? 这幅深情款款的模样,不应该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有自知之明了,不会再去奢求。 “你没找借口,我信你。”池裳垫脚,双手一下子的环住了荣轲的脖颈,将自己挂在了她的身上。 荣轲伸手,下意识的拖住了她,眉头却是皱的更紧,“池裳,你……” 她这哪是相信的模样? 顺着他的话,这样子,看的真是让人厌恶。 “怎么了,我不是说了,我信你,你还想怎么样?”池裳偏头笑着,身上看不见过往,半分的影子。 他要解释,她就听了;他要自己相信他说的话,她这不也是相信了? 所以还想要怎么样。 荣轲心里明白,他想要死死握在手里的东西,还没开始来得及抓住,就好像丢掉了。 “池裳,你这心肠,倒是比我想的,还要硬。”荣轲腾出一只手,按压在她心脏的位置,在她耳边轻轻开口。 是么? 心肠硬? 好像还从来没有人用这个词形容过她。 “那你一定是没有听过另外的一句话。”池裳开口。 “什么话?”荣轲终归也是将自己的情绪全部的掩藏了。 她想要演戏的话,自己就陪着她演。 她不信,他自会用时间让她相信。 这颗心,能封闭的起来,自己也定会撬得开。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池裳松开双手,从荣轲的怀抱中挣脱开来,抱怨道,“真累。” 他个子太高,就这么抱着,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累?”荣轲一把将池裳打横抱起,“本王抱你,自然就不累了。” 荣轲迈步的方向,明显的就是床边。 脸上装的再坦然,可她心里,其实从来就没有坦然过,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放我下来。” 荣轲不理会她。 “荣轲,你听到没有,放我下来!”青天白日里,她不想要和他…… 以后也不想。 她好容易将心房筑起来了,绝对不可以再有丝毫的动摇。 即便是在意乱情迷的时候,她也不允许自己有动摇。 她想好好的,就只能老老实实的守住自己。 “嗯,这就放你下来。”荣轲撤手,将她放到床榻上。 脊背一碰到硬硬的床板,池裳立刻后退,撤到了床里。 死死揪住自己的衣服,眼神四处打量着,想寻到跑出去的缝隙。 气氛僵持—— “你,你还不走?”虽然他没什么其他的动作,池裳依旧是害怕,硬生生的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这里是本王的寝室,你让本王走去哪里?” 他的寝室? 他什么时候在这里睡过? 从来到诛圣阁的第一日开始,荣轲就嘱咐扶辰,给她一单独的屋子,好方便,关着她。也顺便的,不让她随便的出去给他惹事。 “你我夫妻,自然同处一室。”从今日起,在哪儿他都会在。 他已经不会,也不敢在关着她。 池裳想去哪里都可以,但是他都会在一侧,陪伴着。 绝不会给她离开的机会。 池裳下意识的揪住身下的被子,面上不露半分,强撑着笑意,“你想多了。” 他害怕她会离开么? 这么明显的,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的事情,她绝对不会做的。 即便是做,也不会是现在。 “本王在想什么,你怎知晓?” 池裳不愿意说破,他也就绝不会开口,这层窗户纸,他暂时还没有捅破的打算。 “我……”算了。 她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的纠结下去。 “当我没说好了。”池裳放弃。 荣轲眸中潜藏的怒气被他很好的掩饰下去,伸出手掌,轻轻的抚摸着池裳的脑袋。 池裳下意识的一缩,总感觉他现在就好像是一只潜藏着的狮子,随时都会爆发。 “饿不饿,晚膳想用些什么?”开口,问的居然是这么无关紧要的话。 池裳方才的冷静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这样的姿势,她处于弱势。 荣轲募然隐藏的怒火,也是让她紧张。 越是不知道对手想要做什么,就越是容易击溃她的心防。 更何况,她面前的人,她就从来的都没有赢过。 池裳躲避着荣轲伸过来的手掌,硬着头皮道,“没有,随便,没什么想吃的。”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是说,不想吃,直接睡觉?”荣轲轻声,却刻意的咬重了睡觉两个字。 “不,我想吃。”池裳应下,嗖的一下就从荣轲的掌心下钻了出去,“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这气氛,她有些失控。 可是现在的情况,她不想在荣轲的面前失控。 荣轲看着池裳的背影,死死的握住拳头,忍住自己将她拖回来的冲动。 方才的避讳,太过于明显,他不能将二人的关系继续降至冰点。 他会用时间来证明。 他不逼她,会试着,这一回,不去强迫她。 “主上,东西已经给苏大人送过去了。”江祁在外禀报。 屋门紧闭,反正里面的主上看不见他的样子,江祁行礼之余,狠狠的瞪了角落的扶辰一眼。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总是他来做。 扶辰被江祁瞪了一眼,没有半点的心虚,理所当然的瞪了回去。 怎么地,谁让他是荣轲的手下,挨骂自然也要他们来受着。 他也是担心荣轲和池裳之间会出什么事,可是他又不敢去打探,只好让江祁来了。 屋内,并没有回应。 扶辰扬手,张口小声的道,“说话呀,没看将刚才池裳都出去了?” 真是的,就是他在这边瞎着急。 问了夕月吧,和池裳呆一块儿这么久,愣是什么事都没有打探的出来。 真是白瞎了那么长的时间。 江祁脑门都是汗。 他有种,自己今日会死的很惨的感觉。 “主上?”江祁又试着喊了一声。 “吱呀——”江祁还没有反应的过来,屋门就被荣轲直接的推开了。 江祁一愣,吓得呼吸顿时停了一下。 “东西何时送去的?” “两个时辰之前。”见主上没有什么怪罪的意思,江祁顿时回过神来。 两个时辰? 这个时候,怕是苏同安已经知道消息才是。 “守在这里,本王亲自过去一下。”荣轲嘱咐道。 亲自过去? 江祁顿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的感觉,“主上,您是要过去?” “苏同安毕竟不比旁人,本王需要过去嘱咐一下。”必要时候,他的身份,只怕也就不需要隐瞒了。 “是。”主上要过去,江祁自然没有阻拦的立场。 只是,这太过于奇怪了。 朝中的事,一向都是主上在背后操纵,从不会现身。 毕竟皇帝不是个容易被欺瞒过去的人。 可是今日…… 苏同安的事情虽说比较棘手,但是也不至于要到了主上亲自出马的地步才是。 一个眼神瞬间的扫过去,瞪着扶辰。 刚才我上前挡刀子,这回应该你上了吧。 主上的行踪,他作为手下,自然是没有过问的权利,你这副阁主,总该有权利了吧。 扶辰收起手中的纸扇,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脑子,伸手,一下子的挡住了荣轲前进的脚步,“荣轲,等一下。” “有事?”荣轲明显的是神色不悦。 方才对着池裳没有散发出来的戾气,这下子,倒是没有任何的隐藏。 “一个小小的苏同安,也要你冒险过去?你到底想干什么?还是说,你在逃避里面那个?”扶辰抬了抬下巴,示意了屋内一下。 荣轲有片刻的愣然。 不过这一回,却没有否认,“是,又如何?”(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二十五章 睿王,您还活着? 扶辰惊得胳膊都没有收回来,任由着荣轲就这么走了过去。 撞上他,才终于反应过来,“我去,荣轲,你居然没否认?” 他也有逃避的时候? 荣轲停住了脚步,“有那么明显?” 扶辰正准备离开的,被荣轲的这句话一问,脚下一滑,差点没摔着,“不,不反常不反常。” 不反常就见鬼了偿。 能问出这句话,还说自己不反常? “本王如何才算不反常?”荣轲皱眉,他不希望自己现在的状态在池裳面前出现,或者说,他不希望他们之间有一点不同于从前的地方。 扶辰看着荣轲,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可惜被他一脸正经给打败。 “你来真的?”真介意这问题? 荣轲脸色僵了一下,明显的不悦。 扶辰收起开玩笑的心思,立马正了脸色,“你这到底是个池裳怎么了?” 荣轲一记冷眼扫过来。 “得,你不说我也就不问了。”扶辰立马收回话题,“你以前什么样,你自己不清楚么?你和池裳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外人也不好过问,你自己看着办吧。” 荣轲默然。似是赞同。 “对了,你今日出去,这苏同安要是?”认出来你是睿王怎么办? 扶辰的话并没有直接的说出来,但是荣轲已经懂了他是什么意思。 即便是在这诛圣阁中,如非必要,一般也会对荣轲的身份三缄其口。 “无妨。我给他的书信之中,为保他的性命,已经再三嘱咐他,在赶去边疆之前,准备好辞官的奏折。”一旦事情结束,就立刻的辞官回乡。 远远的躲开皇帝的追捕。 苏同安这样忠君爱国的官员,若是被皇帝所害,就太可惜了。 “啧啧啧,你这打算的还真是长远。”扶辰没话说了。 不过一旦苏同安辞官,荣轲一定是会将他保护起来的,这荣轲的身份,也隐瞒不了多长时间,现在让他知道倒也无妨。 “让夕月,好生陪着池裳。”荣轲逃避她,却又担心池裳…… 扶辰还没有回答,荣轲继续嘱咐道,“池暝的情况如何?若是好的话,让池裳多去陪着。” 有她父亲在这里,他相信,池裳一定不会擅自离开。 “你担心她走?”扶辰自然是听出来了荣轲话里的意思,“那你还这时候出去。” 不好好的留在这里,居然因为苏同安的事情离开? “她不想见我。”荣轲轻嘲,转身就没了人影。 扶辰回神之际,一溜烟的就冲进了夕月的屋子里,“夕月,快去,你快去把你嫂嫂带到后院。” 夕月刚才池裳那里出来没多久,“扶辰,什么情况?四哥不是在里面?” “你四哥做了缩头乌龟,生怕你嫂嫂跑了,让你去看着她,她父亲在后院,让你带她过去。”扶辰是一下子就将荣轲打的主意给说出来了。 半分的情面也没有留下。 夕月不敢怠慢,立刻搁下手中的东西,“好,我这就过去,你记得把池伯父带出来。” 她可没有忘记上次嫂嫂跑出去的事情,前车之鉴,怕是这里的人,都不会忘记才是。 * 傍晚。 苏府。 苏同安在书房内,仔仔细细的将手中的圣旨和信件是看了一遍又一遍,就是不敢确定真伪。 这,这也不知道这信件是何人送给他的。 对他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皇帝在这个节骨眼上增收赋税,简直就是逼着百姓造反,只可惜,他递上去的折子,全给皇帝驳斥了回来。 工部尚书立了功,此时皇帝对他极为的信任,皇帝根本就听不进去自己说的话。 在他最没有办法的时候,这圣旨突然的就下来了。 是真的圣旨,也是真的玉玺的印章,可就是这意思,是和皇帝的命令,截然相反的。 他可以肯定,这定然的不是皇帝的意思。 只不过,这背后帮他的人,到底是谁。 面前的案桌上,烛火突然的晃动了一下,窗外瞬间的多了个人影。 “谁!”苏同安吓了一跳,瞬间将桌上的东西收起来,厉声喝道。 他一向不喜欢太多的人在外面伺候,尤其的是到了这个时候,更是连个侍卫都没有。 “苏大人这不爱设侍卫的习惯,可要改改。” “你是何人?”苏同安到底在朝中为官多年,这时候,已经稳下了心神。 在外看了他这么久的时间,没有将他手中的东西夺走,应该不是皇帝派来的人才对。 “天黑露重,公子还是进来说话。” 荣轲脸上的面具还没有摘下,直接推门而入。 面具狰狞,苏同安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被吓了一跳,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认出了荣轲脸上的面具。 是诛圣阁阁主,扶隐。 “在下与你素不相识,扶公子来这里是何意?”苏同安浑身上下都是刺。 他是朝廷的官员,诛圣阁是江湖势力,一向都是朝廷的死对头。 见到扶隐,他自然不会太客气。 “桌上的东西,是送与你的见面礼。”荣轲随性而坐,衣袍翻飞而下,动作极为熟悉。 苏同安竟然也是一时的愣住了。 转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话,“你是说,这东西是你送过来的?可你怎么会有……”会有皇帝的圣旨和玉玺? 等等,玉玺? 苏同安就好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登时的明白了什么,“之前皇宫被偷袭,玉玺失踪,是你派的人?” “苏大人既然已经有了答案,自然不会继续多言。” 有些事,还是不说破的好。 苏同安当了多年的户部尚书,自然是有眼力见的人。 荣轲没再掩饰自己的身份,说话的声音恢复如常。 “你不是诛圣阁主,你到底是谁!”苏同安的脑中划过了一个名字,却又立刻的被自己否定了。 既然是帮他的人,他知道应该不会是敌人,但是眼前的人,他迫切的想要知道是谁。 荣轲没将脸上的面具取下来。 只看着苏同安,“苏大人以为,本王是谁?” 本王? 这称呼? 苏同安的嘴微微张开,纵然是有些些许的心理准备,可是真的听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心惊。 “你是,睿王?” 当年,苏远之在睿王旗下任职的时候,同为苏家宗亲,他也是有幸见过睿王几次。 方才那言语举止,他觉得眼熟,无非是因为,当年,他也见过。 原来,这真不是他的错觉。 荣轲站起来,朝着苏同安作了个揖,“苏大人,好久不见。” 一句话,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这个礼,也是对苏家的,愧疚。 当年,苏远之死的凄惨,连同妻儿老小,全部被人杀害,他却这么多年,都没能将他们的冤案给洗清,就连尸首,他也只能找的到苏远之完整的尸体。 苏同安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深深行礼,“睿王,您没死?微臣担不起你的礼。” 他心知肚明是因为苏远之的事情,时隔多年,这到底,也是皇帝的责任,不再睿王。 “本王今日过来,是想要告知于你,事情办完,在边疆,自会有人接应你,立刻辞官。” “是,微臣定当竭力将事情办妥。”苏同安不是怯懦的人自然也是明白,荣轲这是在保他的性命。 既然荣轲会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这朝堂上的格局,早就在不知不觉之间,要被改变了。 等等,睿王? 苏同安的目光,下意识的就落到了荣轲的双腿之上。 看来,这睿王的计划,是比他想的,还要长远。 当年,若不是因为静妃,只怕这皇位,早就是睿王的才是,哪里会有今日的情状? 哪里又会,搭上那么多人的性命? 就在苏同安沉思之际,屋内的人,早已离开不知所踪,只留下一块令牌给他。 可以掉的动边疆侍卫的令牌。 这是睿王,在保全他…… * 秋税之际,边疆因为天灾免去税收,一时之间,这消息传遍京城朝野。 边疆百姓纷纷赞朝廷明智,为百姓生计考虑,在建造城墙的时候,更是用上了十二分的气力。 与此同时,负责督办税收的户部尚书苏同安却辞官归去,连同一家老小全部的都不见了踪影。 宋/平想要敛财的想法落了空,自然是不会放过苏同安,一道圣旨就告到了皇帝那里。 荣乾看到消息,差点是没气的背过气去。 居然有人当着他的面假传圣旨,还丢下一封信,整个府里的人都跑光了。 将他皇帝的颜面放在何地? 天下人知道了这事,定会嘲讽他这个皇帝。 生气之余,荣乾也没有忘记查探一下自己手中的玉玺,这才发现,他一直用着的玉玺,居然是个假的! 急火攻心之下,荣乾居然是气的晕倒了。 他深知,自己是被算计了。 却连算计他的人,都不知道是谁! 一晃三月而过。 这三月,荣乾派出了无数的心腹在江湖上搜索苏同安的行踪,也在暗中寻找玉玺的下落。 却终归,都是无功而返。 然而,另一边,诛圣阁中。 整整三月的时间,荣轲从日日的挫败中,深刻的明白举案齐眉四个字的意思。 池裳对他的态度,一直礼貌有礼,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似乎都在情理之中,也没有什么特别不对劲的地方。 可是荣轲心里明白,早就有什么东西不见了。 他想要改变,可是池裳不给他这个机会。 因为,在表面看来,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的问题,既然是没有问题,也就自然的谈不上什么所谓的,解决问题。 晚。 诛圣阁。 池裳已然睡下。 还未进屋,一把将一直躲在门外的夕月给拎了出来,“进展如何?” 已经三个月了,池裳没有半点的想要离开诛圣阁的意思,可是她越是这么的安静,荣轲就越是心里不安。 她要学易容术,也没有说是因为什么原因,没说过要离开。所以他也就没有立场去阻止。 不过到底还是留了退步,没有让夕月尽心尽力的教授。 果不其然,夕月看着荣轲,十分挫败的摇头,“四哥你放心,嫂嫂她还是和之前一样,学艺不精。” 易容术不是那么好学的东西。 荣轲明显的是松了口气。 他就是担心夕月实打实的性子,不会作假,尤其是在她最擅长的易容术方面。 夕月被荣轲说的明显的是有些心虚了,低着头,两只手的食指不安的搅在一起,弱弱的道,“那个,四哥,我没有作假,都是在,很认真的在教。” 她知道四哥是希望她敷衍了事,也不会想要听到她说的这番话。 可是她就是忍不住的开口想要告诉他。 毕竟是她唯一的本事。 见荣轲脸色不悦。 在荣轲还没有开口的时候,夕月急忙的开口让他定心,“不过,四哥你放心,我虽然教的时候很认真,可是明显的,嫂嫂在这上面,实在的是没有什么天赋。” 嫂嫂很优秀,自小受的就是世家大族的教育,自然是会的东西很多,可偏生的这易容术,就好像是和嫂嫂天生犯冲一般,嫂嫂怎么都是不得要领。 “当真?”荣轲的脸色,瞬间的是好了许多,池裳学不会,学的不好,他可是在这里乐见其成。 “四哥,没事我骗你干什么。”这几个月来,她又不是没有眼力见,分明就看出来两人之间的不对劲。 像是冷战吵架,又好像不是。 她也实在的是猜不出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插不上嘴,又不敢去问,也问不出来,就只好旁观。 “既然如此。那你便用心教授。”荣轲这才是放了心。 他巴不得池裳一直的都学不会才好。 “四哥,用不着你嘱咐,我知道应该怎么办。”夕月满不在乎的应付。 她更加关心的,还是四哥和嫂嫂之间的关系。 “四哥,你到底打算怎么办呀?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吧?”她看了都着急。 四哥居然都不着急。 “什么怎么办?”荣轲竟然也是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的过来,夕月问的是何事。 夕月急的直跺脚,“哎呀,你和嫂嫂,到底打算怎么办么?”总不能一直这么客客气气的下去吧? 一点都不像是夫妻之间的相处。 本来她以为,嫂嫂不过是生气几天就过去了,还是会和以前一样的,可是没想到,这一闹,就是几个月的时间。 表面上看没有什么,就好像是嫂嫂真的不在意了一样。 可是夕月的心里知道,完全就不是她看的那个样子。 嫂嫂太客气了。 这种不在意,不是对四哥犯下的错误不在意了,而是好像和四哥所有有关系的事情,嫂嫂都不在意了一样。 这个绝对不是一个好的现象。 “做好你自己的事即可,本王的事,自有办法。”荣轲想要宽慰一下夕月。 莫名的,这样的事,他没有必要去宽慰夕月,可是现在,他还是这么做了,更像是在,宽慰他自己。 “哎呀。”夕月不耐烦的将荣轲的掌心从自己的额前打下,“有办法,你有什么办法呀?四哥,这一回,你要是有办法,还能过了几个月都没有什么进展?”她眼睛又不瞎,不是看不出来,嫂嫂的心结似乎是越来越多了。 变得比以前,还要不爱说话。 更加的沉默。 要是四哥有办法的话,还会等到现在不成? 这句话,倒也不算是夕月说的虚话。 见荣轲迟迟的不说话,夕月小心翼翼的偷瞄了一眼,“四哥,你不会生气了吧?”她也就是随口的说一句,发发牢***而已,没想真的怪罪四哥。 “夕月,在你眼里,四哥这么让你害怕?”荣轲没回答夕月的问题,反而是反问了一句,将问题抛给了夕月。 夕月愣住。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回答? 害怕么? 纵然自己和四哥的关系从来都是亲密无间,可是四哥在很多时候,真的是让她很害怕,也会下意识的不由自主的想要道歉,想要认错。 “有时候,有一点儿。”夕月也没有说虚的,倒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这个问题,只是没有说的太明白。 有时候? 看来,在外人的眼里,他掌握生杀大权,所以就连身侧的人都不会选择相信他。 池裳的有心结,他解不开,放不下。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堆积在了一起,变成了一个死结。 让他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池裳在自己的面前,越走越远。 分明她的人还在这里,可是心,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了。 他看不见她的心,也找不到,所以现在,就是无计可施。 “哎呀,四哥,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夕月脑子不笨,一下子的就明白了荣轲问她这句话的意思,赶紧的抛出了自己的观点,“四哥,你是不是忘了,以前嫂嫂也怕你,可是现在不怕你了,这才是问题。” 因为在意,所以才会害怕。 要是不在意了,就不会害怕。 荣轲沉默。 他不否认,夕月几乎是一句话,就说在了点子上。 可是他又能怎么办? 夕月不忍心见荣轲继续这样下去,突然的就想起来了之前扶辰嘱咐过她的话,凑在荣轲的耳边,悄悄的说了一句。 荣轲眸中纠结的神色,微微的显露出来了一点光彩。 “可,有用?” 夕月摇头,“四哥,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你现在还有其他的办法么?” 她现在算是发现了,以前四哥喜欢华书芹的时候,似乎在感情上面,一直把握的很好的样子,可是现在看来,其实不是的。 因为用心不够深,所以四哥才会理智的去处理所有的事情,不会失控,不会犹豫。 可是对嫂嫂不一样,畏首畏尾,瞻前顾后,完全就不是四哥平时为人处世的风格。 这一点,只怕是从头至尾,四哥自己都没有发现。 他真的是一个在感情上面很迟钝的人。 可是纵然是这样,他们也没有办法去提醒。 扶辰已经提醒告诫过太多次,可是四哥不开窍。 要是真的想让他改变,估计,只能等到他自己想通的那一日,希望嫂嫂,能够看得见四哥的改变。 荣轲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 “今日,是何日?” “十六。”夕月莫名其妙的回了一句。 怎么了这是? 什么意思? “明日,十二月十七。” 十二月十七? 十七? 夕月懊恼,冲着荣轲来了一句,“四哥,明日是你的生辰!”这么大的事情,她居然都忘了!(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二十六章 你就不想问问,本王今日去哪儿了? 十二月十七。 初冬时节。 飘雪不大,山里的温度却是低的吓人,尤其是傍晚的时候,就更是冷的人不愿出门。 唯独厨房内,生火的地方异常的温暖。 夕月舍不得这暖和的感觉,直接的窝在厨房内不愿出门,难得的是在给池裳打下手偿。 “嘶——好烫!”夕月冷不丁的惊呼了一声。 池裳回头,立刻的就看到了被火苗烫的跳脚的夕月,一张白净的小脸上还沾满了许多的污渍,看着好不狼狈撄。 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倒是减缓了几分,随手勺了一碗水递到了夕月的手边,示意她在冷水里面凉一凉,嘴上却是半点的没有放过,“你也是的,你的屋子里,难不成扶辰还没有给你准备火盆取暖,非要跑到我这儿来受罪。” 就仅仅是扶辰宠着夕月的那股劲头,还能委屈了她不成? 这俩人看似一天到晚的斗嘴,可是池裳心里清楚,夕月就是想要天上的月亮,只要扶辰办得到,一定会让她开心。 池裳的嘴上骂着,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半点的含糊。 碗里的凉水顺着她被烫到了的手指流下来,反复几次用水冲了冲,才将她手上通红一片给消下去了几分。 “哎呀,嫂嫂,我这不是看你一个人无聊,所以特意来陪你的呀。”每天看着扶辰在自己的眼前晃,她也烦得很。 更何况,今天可是四哥的生日。 嫂嫂在这里给四哥做膳食,她怎么能不来看着? 往年每一年的生日,四哥都会进宫参加生日宴,但是无论多晚回来,嫂嫂都是会在屋里准备好一顿膳食,等着四哥回来用膳,配上一碗长寿面,给他庆贺。 这一回,虽然两人不再是和从前一样了,可是夕月清楚的知道,嫂嫂表面上,还是和以前一样。 这顿膳食,还是一如既往的准备着。 只是可惜,今天一整天了,还是没有见到四哥的身影。 以往,四哥都是要进宫的,经年用不着进宫了,却一样到现在,嫂嫂都没见到四哥,更重要的是,嫂嫂居然连问都没有问过。 她要是不在一边看着,就更着急了。 “我用不着你陪着,没看见我忙着么?你在这儿,是在给我找麻烦。”池裳搁下碗,指了指夕月的面前。 一大堆的食材。 这一点,她没有说虚的。 虽然给荣轲准备的膳食看上去并没有很多种,可是烹制的时候,绝对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见池裳还是一副神色无常的样子,夕月心里着急,嘴上自然也就管不住自己了,“嫂嫂,这都什么时辰了,你就不想知道,四哥哪去了?” 刚准备端着碗继续倒水的池裳,手腕不自觉的颤动了一下,碗里的水洒出来了些许,不过侧着身子挡着的,夕月还真就没看见。 “晚上能回来用膳就好,这么多年,不都是这样?”以往他进宫,都是要很晚的时候才会回来。 她都会一直等着的,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今年能和以前一样么?皇宫里又没有宴会,他们都以为四哥死了,四哥又不用进宫。”夕月话说到一半,立刻止住。 她这不是典型的,哪壶不开提哪壶么? 低头,都不敢抬头看池裳。 只可惜,池裳压根没有在意夕月的话,连个头都没有回,“哦。” 只是敷衍的回应了一声。 夕月懵了。 这哦是什么意思? 通知她一下,就是听到了自己说的话? 夕月抿唇,犹犹豫豫的,不敢多说,生怕四哥回来会说她多嘴,坏了四哥的事。 可是不说,她又有些忍不住,她真的很想要知道嫂嫂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她不想看着四哥和嫂嫂是现在这种状态。 她担心,也害怕。 “嫂,嫂嫂?”夕月犹犹豫豫的,还是在池裳的背后,小声的开口。 就知道她今日不会是无缘无故的过来这里的,池裳倒也没有多意外,“想说什么就说吧,不用遮遮掩掩的。”都已经是现在这种状态,她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 池裳在案板前,手里拿着菜刀,小心翼翼的雕着手里的一小块用来装饰的萝卜花。 “嫂嫂,你就不担心,要是四哥,去了……”去了皇宫怎么办? 皇宫里面虽然没有宴会,可是还有一个华书芹呀。 要是四哥去陪华书芹了,嫂嫂该怎么办呀? 夕月的话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她知道,嫂嫂是听得懂的,所以这句话问完以后,就一直的直勾勾的盯着嫂嫂在看。 她太想知道嫂嫂是什么反应了。 以往要是有这个消息,嫂嫂一定是会失望的。 哪怕现在只要表现出来一点点,她都会觉得,就值了。 “不担心,他去哪儿都没有关系。”池裳盯着手里的萝卜,手微微的一偏,将一瓣花瓣给不小心的切断了。 没办法再修复,只好随手拿过旁边还没有动刀的萝卜,再刻一个。 夕月盯着池裳的脸色。 和方才一样的红润,真的是看不出来半点的不好。 心里微微的一凉。 这一回,不会是来真的吧? 嫂嫂真的是不在意了? 以前真的从来没有这么久的时间过,这一回,就连她都看的出来,嫂嫂和四哥表面很好,一如往常,可是两人之间的缝隙却反而是越来越大,让人跨都跨不过去的感觉。 “嫂嫂。你真的不介意么?你知道我说的是哪儿么?”夕月不死心。 这不是她认识了这么多年的嫂嫂。 从小时候起,她就认识嫂嫂了。从朋友开始,到现在,这么多年,她都没见过这样的池裳。 夕月皱皱眉,突然间想不起来了,自己和嫂嫂的初识,是什么情形了,脑中居然是一片空白。 奇怪,她和嫂嫂,是怎么认识的来着? “嫂嫂,我和你,是怎么认识的?”夕月想着,也就这么问出来了。 怎么认识的? 池裳的心神一震,一刀别过去,一朵刻了一半的萝卜花,直接的是从中间断开了。 幼年,荣轲母妃死的那一日,她最无助的时候,是夕月帮她混过去,接近荣轲。 夕月这是在提醒她,自己当年,是有多爱荣轲,多么的付出,多么的委曲求全么? 可是,她现在,不需要,也不想要听啊。 “我不记得了,就这么认识的吧。”池裳敷衍道。不想夕月再提及从前的事情。 不记得了? 夕月摇头,也罢。当真是时间太久,她年纪小,可能忘记了。 池裳努力的想要做到心平气和,可终归的还是被夕月的几句话给搅得是心神不宁,手边的萝卜少了一个又一个,最后一圈下来,发现竟然没有一朵是成型的。 唯一一个好点的,居然还是第一个,被她削了一块花瓣的好些。 没办法,也就只能用这个凑活着了。 池裳将那朵重新的取出来,搁到了餐盘里面。 看了半天,她都感觉不是很舒服,可是没办法改变,只能够将餐盘换了个位置,尽量的遮挡着那一小块的残缺。 眼不见为净吧。 只可惜,她虽然是看不见残缺,可是并不代表着,那残缺的地方就不存在了。 厨房内。 一片的寂静,再没人说话,知道池裳将所有的膳食备好的时候,回头,才发现夕月是靠着桌子睡着了。 这厨房内的温度,相较于外面,的确的是暖和上许多。 池裳没有叫醒她,轻轻的将屋门拉开了,冲着外面的婢女,吩咐道,“将这些膳食都端到我屋里吧。还有顺便,将扶辰请过来。” 看夕月睡得这么香,她也不太忍心将她叫起来。 夕月那么重,她可抱不动,还是将扶辰叫过来比较好。 屋门打开,冷风一下子的就灌了进来,倒是让屋内的夕月直接的打了个寒颤,一个激灵,人就醒过来了,睁着眼睛迷迷糊糊道,“嫂嫂,你做完了?” “嗯,醒了?再不醒,还准备让扶辰来将你带回去呢。”池裳忍不住的打趣,看着婢女将最后一碗长寿面给端出去了。 “嗯。”夕月嘟嘟囔囔,还是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什么时辰了?四哥还没有回来么?” 池裳拉着门闩的手臂一僵,“嗯,还没。现在酉时了。” 酉时? 夕月看了眼外面的天气。 到底是冬日里,天色暗的都特别的快,已经快要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了。 “要是困了,就回去睡。用个膳。我也回屋了。”回屋去等着荣轲回来。 夕月见池裳走出去了,应了一声,“好。”身子却没有动。 其实这会子,她已经没有什么困意了,而且今夜她铁定是睡不着了的。 她还想要看着四哥回来以后,嫂嫂的反应呢。 她可不能就这么着的跑去睡觉了。 不过,睡醒了,好奇心没减少,肚子倒是饿了不少,下意识的挪到池裳方才做膳食的地方,准备寻摸些吃的,目光不自觉的就瞄到了一边的废弃的萝卜。 一根,两根,三根…… 竟然是用完了一小筐,可惜那些花不是断了就是残了,再不然就是没有刻完的。零零散散的倒是摆了不少。 夕月愣住了。 这是,方才嫂嫂的杰作? 嫂嫂的刀工,她可是见识过的,做膳的水平也绝非的是常人所可以比拟的。 今天这明显的是失误,还失误大发了。 夕月盯着看着,眼里慢慢的就蓄积了一些光彩,亮晶晶的看着面前的东西。 突然,喜滋滋的。 嫂嫂刚才这是,心乱了? 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夕月随手捡起了一个小萝卜,就直接的冲出了厨房的屋门。 * 酉时二刻,酉时三刻—— 戌时一刻,戌时二刻—— 时间就这么慢慢的过去了。一直到戌时三刻的时候,池裳都没有等到回来的荣轲。 心底,不自觉的慌乱了几分。 过去,即便是在宫中庆祝,他也一定会在戌时三刻之前回来,因为他清楚不宜过晚。 今日,都已经这么晚了,是因为,宫里再也没人知道他的存在,所以便可以肆无忌惮了? 池裳冷笑一声,这笑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面显得特别的突兀,吓人。 伸手触摸了一下面前瓷碗,已经是冰凉了的,里面的汤汁一样的是早就冷却了,就好像是冰疙瘩一般。 还有那晚长寿面。 池裳捞起一边的筷子,伸进去,早就变成了一堆,哪里还看得出来是面条的模样? 饭菜冷了,天气也冷了,就连这碗长寿面,都也理不清了。 或许,真的就是变得不一样了。 池裳放下筷子,神识有些恍惚,无意识的盯着门外,半天都没有看来一个人影,心里却是平静的不行。 募然的,她突然回想起了自己过去的样子。 其实和现在没有什么区别的,一样的是孤零零的坐在这里等着他,可是唯一的区别就是,那个时候的自己,心里满满的洋溢着的都是甜蜜,只要荣轲回来,吃上一口自己做的东西,她就会变得很满足。 但是现在,似乎不一样了。 她心里,就好像是有一个小口子,这冬天的寒风在猛地往里面灌,她躲不掉,还逃不过,只能任由着自己站在这里,就这么的站着,受着,悲凉的很。 直到亥时—— 屋外,终于是传来了些许人声。 由远及近。 池裳冷的发木,耳朵的反应都要比平时慢上了半拍,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是江祁,“主上,您回来了,姑娘在屋里。” 江祁的话音刚落下不久,她屋里的门就被推开了。 哦,不对。 池裳在心里小小的纠正了一下自己,是他们屋里的门,不是她一个人的。 屋门打开,带来一阵寒气,让她猛然感觉刚才的冷完全就是冷,这股寒风突然的直扑扑的打到她身上,竟然是有些受不住。 “你回来了?”池裳垂下眼眸,看着桌上的饭食,如同过去一样,公式化的开口。 “嗯。”回来了,多么显眼的答案。 根本就不需要再问。 气氛,再一次的僵持了下来。 池裳端起手边的长寿面,冰冷的感觉透过指尖,传遍了全身,“饭菜冷了,我去给你热一下。” 荣轲木然看着池裳,没有应她,也同样的没有反应过来。 和过去一样,她还会做一桌的膳食,等着他回来,然后给他庆生。 其实,过去的每一个生辰,在皇宫虚与委蛇结束了以后,他最想念的,反而的还是这里,这桌简单却不失温馨,不失心意的膳食。 只是那个时候的他,根本的就感觉不到,不知道自己其实早就已经陷进去这样的温暖之中。 可是今日,分明的就是不一样的。 他故意的在外逗留,故意的没有回来,故意让夕月白日里给她说那些话。 他不过就是想要在池裳的脸上看到一些不一样的神情罢了。 可是这一次,好像还真的是他想多了,池裳从头至尾,都没有任何的表情,也没有任何的变化。 生平第一次,他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挫败感。 伸手,下意识的就抓住了池裳已经出去了的身子,语气有些无奈,“池裳,你就不想问问,本王今日去哪儿了?” 这个问题,她身为自己的妻子,难道就不应该关心一下么? 更何况,他白天的时候,还叮嘱过夕月,一定要给池裳暗示,自己是去了皇宫。 所以他清楚,池裳是知道的。可是她太过于平静,平静的,让他抓狂,让他崩溃。 他在等着池裳的回答。 然而,荣轲终究的还是有些失望了,池裳看着他,不过就是抬头,冷冷淡淡的回了一句,“麻烦你让一下,这是给你吃的膳食,我去给你热一下,等下就可以吃。” 池裳就是故意的在四两拨千斤,看似完全的没有任何的介意,或者说,这叫大度。 可是荣轲,几乎是厌恶极了池裳现在的模样。 “谁让你去了!本王已经用过膳了。”荣轲忍不住了,终于还是将池裳给拽了回来。质问。 “哦,对,哪次你不是用过膳回来的,怎么,今日不饿,不想吃了?”池裳轻笑,完全的是将他那一点点的怒火给消磨着。 他哪里是想要用什么膳? 池裳没有将手中的东西放下,“你不吃,但是我不能不做。你要是不饿,就尝一尝这长寿面,我只热这一个就好了。” 从来,宫里的宴会都是极尽奢华,即便荣轲与荣乾的关系并不怎么样,可是荣乾毕竟的是战功赫赫的将军,所以每年的生日宴会,其实排场都很大。 但是,那样的奢华无度,却终究的还是丢了最开始的东西。 少了一碗普通的,却意义非凡的长寿面。 所以每次,她都会给他煮。 池裳没有理会荣轲的话,径直的走向了厨房,完全就是一副没得商量的语气。 荣轲立刻的跟了上去,却又有些踌躇。 她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帮着自己加热饭菜,可是这幅模样,他看见了,反而是更加的心塞。 池裳不理会他,也对他说出来的话没有任何的感觉,而他自己,就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没有办法使劲,怎么都发泄不出来。 心里那口气堵着,上不来下不去的。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池裳就端着碗出来了。 也站在了厨房的门口,将长寿面递了上去,“好了,你可以吃了。” 荣轲简直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眼里就只有这么一碗长寿面? 除此之外,就什么也没了? 荣轲气结,扬手,一把打翻了池裳手中的长寿面。 “啪”的一声,碗碎的声音,在这安静的黑夜中显得尤为的突兀。 刚刚煮好的长寿面滚烫,汤汁四溅,有不少溅到了她的脚上。 脚上还是一双单薄的绣鞋,免不得的一阵刺痛,让她微微的皱眉。 不过黑夜里,荣轲倒是没有发觉。浑身就好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炸药桶。 池裳皱皱眉,低头看着,只隐隐约约的看到一些面条的残状,“今日是你的生辰,这样,不吉利。” 说话的语气太过于的官方。 荣轲听起来,特别的刺耳。 “本王是个已死之人,连坟墓都一应俱全,何须这样虚假的吉利?” 不过碎了一碗面,有什么不吉利的? 池裳没有说话,也没有反驳,可是却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心里,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跟着一起的碎了……(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二十七章 明日一早,可否给我再做一碗长寿面? 是,荣轲说的不错,有些事情,是她太过于的执拗了,一碗面而已的确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池裳默默的没有说话,盯着地上的惨状看了一会儿,直接的抬脚就准备走出去了。 荣轲本以为,她会说些什么,哪怕是一些不满,也都是好的,可是池裳的反应,实在的是太过于的平静了,平静到,他有毁了这么东西的冲动撄。 堵心的很。 池裳没有搭理荣轲,这么多年,她极为熟悉荣轲,不是没有察觉到他的气息,可是她很累,真的不想要再去管了,因而直接的就回去,将桌上剩余的饭菜,全部的端了过来。 一碗不落。 池裳不理他,就这么着的冷暴力,荣轲生平第一次,是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挫败感。 “你要做什么?”他忍住脾气,却还是没有忍得住先开口询问道。 做什么?他还关心么偿? 池裳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丢给荣轲。 默默的生火,将桌上的饭菜全部的热了一遍。 然后每一种菜,都吃了一些。 没有全部吃完,都不过是浅尝辄止。 她其实,根本就一点的都不饿。 还是不理他。 荣轲抬脚,想要过去,却又感觉自己没有什么立场,堵在胸口的这团怒火是越来的越甚,越来的越多。 可是偏生,他没有任何发泄的权利,也没有那样的立场。 该死! 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过,池裳还有这本事。 饭菜的味道,即便是再热了一遍,多少的还是丢失了原来的味道。池裳在嘴里咀嚼了一会儿,终于是发现,有些东西,真的是回不去的。 饭菜即便的是加热过了,可是真心,没有那样的味道了。 这饭,不过刚吃了两口,她就堵了,一口也吃不下了。 算了,不吃了。 池裳“啪”的一声,将手中的筷子搁下,在这安静的夜晚,显得是尤为的刺耳。 就连门外的荣轲,都不免的是被惊到了几分。 皱眉看着池裳。 她还是连个眼神都没有吝啬给他。 直接搁下了筷子,桌上的饭菜也都彻底的不管了,直接的就是越过荣轲,朝着房屋的方向离开了。 荣轲是彻底的呆住了,视线顺着池裳的背影,就没有拿回来过,就这么痴痴呆呆的看着。 直到,池裳恍若无人一般的将自己收拾好了,熄灭了蜡烛,躺在床上,睡着了。 睡了? 就这么睡了? 荣轲死死的握拳,尽量的平复着自己胸口的怒火,憋着,回转身子,朝着扶辰的屋中走去。 他觉得,他现在需要发泄。 这火气,他大概的是忍不下来了。 为君上者,忍耐力自然的是要高于常人,荣轲更甚。 只是他的怒火,从来的是到了池裳的面前,就变得溃不可击。 而今夜,这样的感觉更甚。 给他的,完全就是没有丝毫的办法,可以压制下去的火气,他要是不发泄出来,绝对是会将自己给气死。 “嘭”的一声,荣轲直接抬脚,将扶辰的屋门给踹开了。 扶辰躺在床上睡得是迷迷糊糊,这时候,也是不免的被这动静给惊吓的坐了起来,下意识的以为是夕月,“我说姑奶奶,你这又是被谁给惹到了?” 他纵然是和夕月已经心意相通,但是礼法在此,他和夕月,一直都是各自分开。 这大半夜的,火气冲冲的到他这里来发火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扶辰就下意识的以为,是夕月过来了。 “你在问谁?”荣轲本就心里特别的不爽,被扶辰的这话一问,就更加的不爽了。 夕月,大半夜的还来过他的屋里? 像什么话! 原本这样的事,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可是现在放在荣轲的眼中,就足以是一件,让他有完美的借口,发泄自己怒火的借口。 “靠,荣轲,你来小爷屋里做什么?”被荣轲这么的一喝,扶辰当即的就清醒了过来,眨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还真是荣轲。 他今夜,不应该是好好的陪着池裳,在过生辰才是啊? 他分明晚上的时候还听到夕月告诉他的,这池裳白天都已经在厨房待了一天了,做了一桌子菜呢。 “方才,你话中的意思,可是夕月时常来寻你?”荣轲不理会他,阴气沉沉的问着。 扶辰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不是因为荣轲的这句话,而是因为,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让他不由的有些胆颤。 得,荣轲在生气,而且是很生气。 原因,未知。 他深刻的感觉到,自己是要遭殃的节奏。 低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装束,他总有一种,看到了前世在拳击馆,看到了沙包的造型。 他现在,可不就是一个妥妥的,供人发泄的沙包? “没,不是,就是偶尔。”扶辰心里紧张,笑嘻嘻的敷衍道。 荣轲的那点小心思,他还能猜不出来? 本就一贯的护着自己的妹妹,这个时候,更加的是因为这样的小事,在质问。 “偶尔?”荣轲声线降低,猛地逼近扶辰。 得,他今晚上,要是不被揍一顿,他保证跟荣轲姓! 扶辰在心里哀嚎,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半分。 心里更是把池裳给从前到后的问候了一遍。 都这个时候了,他要是还看不出来荣轲是因为什么生气,他就白活了这么久了。 绝对的是在池裳那里没有讨到什么好,现在倒好,直接的是来他这里兴师问罪来了。 准确的说,是没事找事。 心一横,也就没想多少,“荣轲,你也不用跟小爷拐弯抹脚了,你不就是想找人打一架么?直说成不?小爷今天豁出去了,陪你。”他就是见不得荣轲这么个死性子,憋着心里什么话都不说,得靠人去猜。 这平时还好,尤其的是这感情方面,面对池裳的时候,这要死不死的性子就更是这样了。 他这一个外人看的都着急。 真是的。 荣轲眉宇间松快了几分,单手一下子的扣住了扶辰的肩膀,使了三分的力气,“那好,陪本王出来。” 扶辰感觉自己的肩膀很快的就不是自己的了,疼的是龇牙咧嘴,还不敢开口说话。 他这一练过武功的,能和他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比么? 心里腹诽,嘴上还是大义凛然的很。 反正自己就这么着了,今晚上要是不被揍死,算他命大。 屋外,寒风刺骨的。 被这冷风一吹,扶辰刚才十分的勇气,瞬间的就被吹得只剩下一分了,侧身远离了几步,靠在了一棵大树的背后,打着商量,“我说荣轲,你这生气,能不能别揍小爷?换个人,这整个诛圣阁里的男人,估摸着就小爷武功最差,你这是胜之不武。” 武功最差? 荣轲冷斥,“你是没有武功。” 对对对,没有武功。 你是老大,你说什么都对。 扶辰在心里默默赞同,“所以啊,你要不换个人打?再不然,小爷把江祁给你叫出来,让你们过过招?”反正都是他自己手下的人,还有不少都是他自己训练出来的,估计水平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荣轲站在原地,冷眼瞧着扶辰,没有说话。 眼光倒是在他和身边的大树之间,来回的转动。 得,这眼神什么意思,几乎就是一眼,扶辰就瞧出来了。 还想把他挂到树上去? 门都没有!不对,窗户都没有! 扶辰停止了腰板,为了让自己不被吓死,这个时候就要勇敢的反抗才对,“荣轲,你特么不要在池裳那里受了委屈就来小爷这里闹,你要是真有本事,自己去哄!” 寂静。 募然间,空气中是死一般的寂静。 难道,适得其反了不成? 他承认,自己就是在逼着荣轲去面对,去承认自己,而不是一次次的逃避,不敢正视自己的心意。 尤其是他和池裳之间的关系,他从来都不知道怎么去好好的处理。 只是一味的采取极端的手法,这样只会将池裳推得越来越远,只可惜,他提醒了多少次,荣轲这情商低的性子,就是不开窍。 “四哥,你在做什么!”夕月的声音,突然的就插了进来,打破了这原有的安静。 扶辰的心里,却是彻底的松了口气,有种看到了救星的错觉。 不错,他方才也是故意的大声嚷嚷的,就是想要夕月听到。 池裳是不会出来的,能够救他的,这里也就只有夕月一个人了。 他可不想和从前一样,被荣轲这丧心病狂的家伙,在树上挂一个晚上。光是想想,他就觉得胆寒。 他这恐高的毛病,就特么是被荣轲吓得,越来越严重。 夕月一见二人的架势,再加上扶辰不停的冲着她使眼色,顿时的是明白了什么。 除了嫂嫂,没有人还会让四哥这么的沉不住气。 “四哥,你要是和嫂嫂之间有矛盾,应该你自己去找她解决,一直在这里生闷气,嫂嫂那里还是什么都解决不了。”夕月附和着扶辰的意思,只想要将荣轲给劝回去。 四哥一直在这里,有什么用? 荣轲不动。 夕月急了,“四哥,你知不知道,今日嫂嫂在厨房里忙活了那么久,就为了给你做一顿膳食,你倒好,回来的这么晚,你不会是演戏演的,变成真的了吧?” 演戏? “什么演戏?”扶辰懵了,他这是错过了什么? 夕月咬牙,回头凑在扶辰的耳边,小声的耳语了一下。 本来,她给四哥的建议是,让四哥出去一下,对外面就说是去宫里见华书芹了,刺激一下嫂嫂,说不定,嫂嫂就吃醋生气了。 那样的话,四哥就有希望和嫂嫂和好了。 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嫂嫂后来的反应太平静了,而四哥,居然还真的到了晚上才回来。 她也没辙了,可是再没辙,也不能将她和扶辰扯进去。 是四哥自己犯的错,就应该他自己去找嫂嫂解决。 荣轲还是没动,不过身上方才的那股暴戾的感觉倒是少了不少。 她知道四哥是有些松动了,继续道,“四哥,你有没有好好的和嫂嫂用膳?她从酉时的时候就开始等你回来了,一直等到现在。” 酉时? 用膳。 方才,那碗被自己打碎的长寿面。 顿时,一股铺天盖地的悔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还有,她当着自己的面,慢慢的将所有的饭菜都尝了一遍,是在,为他庆生辰。 过去的每一年,当他从皇宫回来的时候,睿王府里,都会有着一盏温暖的灯等着他回去,美食暖酒,暖着的其实就是他的心。 他一向贪恋,只是自己从未发现,也从未感觉到过。 如今,还是一样的美食,一样的暖酒。 变了的,不过是人的相处模式,心意却还是和从前一般存在。 他却是比从前更加的过分,过去的自己都没有毁了她辛苦做出来的东西,今日却…… 其实她做的膳食,自己一向是很喜欢。 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荣轲立刻的回身,直接的就冲着厨房的方向,离开了。 脚步匆匆。 夕月一直的挡在扶辰的面前,这时候,才真的算是松下来了一口气。 愤愤的瞪了一眼扶辰,“扶辰,你的脑子是被门挤了么?还真的准备和四哥动手不成?”就扶辰的那点武功,都不用一招,四哥都可以直接的将扶辰给打的半死不活。 扶辰剜了夕月一眼,“小爷脑子清醒,这脑子不清醒,成天犯浑的人是谁,你难道还看不出来么?” 看的出来。 这么明显还有什么是看不出来的? 夕月叹气。 这一次,她好像还是没有能帮得上忙。 这四哥和嫂嫂之间的局,真的没有人能够插得上了。 扶辰眯眼瞧着,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身侧的夕月,“回去吧,别想了,以后你这主意,也少出。” 虽说这主意没错,想要刺激刺激一下池裳。 可是对于池裳来说,华书芹完全的就不是刺激,而是二人之间最大的问题。 更何况,从那日回来以后开始,没有人知道两人之间到底是怎么了,所以外人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还是不插手的好,免得会越帮越忙。 夕月若有似无的点点头,心里有些发虚。 “你说,我是不是帮了倒忙?” 扶辰摇头,“不会,不要多想了,就算你没这个主意,小爷保证,荣轲还是会去皇宫。这局面,是早就注定了的。”外人改变不了。 就华书芹那种白莲花,这么多年的习惯了。 就算荣轲不去,她也绝对是妥妥的会找个理由,让荣轲进宫。 或早或晚而已,没什么区别。 另一边。 荣轲将厨房内,池裳热好的的饭菜,一一的又端回了她的屋子中。 一盘接着一盘。 虽然没有凉透,可是已经差不多没有什么余温了。 屋内,黑漆漆的,床上的人虽然的是没有什么声响,闭着眼睛的模样也是一样的寻常。 可是荣轲一眼就能够看出来,他知道,池裳根本就没有睡着。 她的睡相一向的都不雅观,这么规规矩矩的模样,只有在她清醒的时候才会有。 桌上的饭菜,显然已经没有方才的那么可口,外表也不是很好看了,可是落在了荣轲的眼中,反倒的是没有什么所谓了。 心里堵得慌,可是却没有多少生气的意味,就算是要生气,他最应该生气的,还是他自己才对。 屋内,安静的厉害。 只有轻微的碗筷碰撞的声音。 就连丝毫的饭菜香味都闻不到。 因为所有的饭菜,都已经凉了。 荣轲所料不错,池裳根本就没有睡着,时不时传来的碗筷的声音,就好像是一根最有利的弓弦,将她的神经给拉的死死的,完全没有丝毫的放松。 方才,荣轲将长寿面打碎的时候,她就是抱着,自己给他庆生的念头,将所有的饭菜都吃了一遍。 既然是他不要的生辰,那么这最后的一次,就由着她来吃,她来结束好了。 本以为,不过就是这样的,她也没有了以后为荣轲庆生的念头。 心里泛着苦水一样的,揪着她难受。 可是分明就是在这个时候,荣轲却突然的进来了,什么也不说,没有对着她发火,也没有对着她,强迫她做了些什么事。 不过是将她留下的饭菜,慢慢的吃了起来。 没有停止。 更是一点的都没有浪费。 就是冲着全部吃完的念头,在解决碗里的饭菜。 池裳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滋味,时至今日,两人的角色就好像是反过来了一样,过去,浅尝辄止的那个人,是荣轲。 他从来都不会吃完自己做的东西。 可是自己,偏生的每次都在他吃完以后,兴冲冲的将他剩下的给吃完。 不浪费一分一毫。 池裳翻了个身,将自己背对着荣轲,默默的睁开了眼睛,双手忍不住,死死的揪住了床被。 心里泛着的酸楚,在这个时候,全部的冒了出来。 荣轲这样,她似乎真的是没有办法做得到,无动于衷。 在荣轲的面前,她好像真的是从来都没有过什么所谓的胜算。 不过就是这么的一直,侯着。 如今候不起了,却偏生,被他一下子的给拉了回来。在原地踌躇。 思绪纷飞之间,身后,突然的有个微凉的身子靠了上来,将她轻轻的圈住了。 不是很温暖的怀抱,却硬生生的让池裳,僵住彻底的不能动弹。 “你做的饭菜,我都吃完了,要不要检查一下?”荣轲开口,带来一股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 池裳语顿,“不,不用。” 终于是开口了。 荣轲的心里,反而的是松了口气。 有些宽慰。 吃完了就吃完了,还需要检查什么。 “好。”荣轲应下,“明日一早,能否给我做个早膳?”荣轲小心翼翼的打着商量。 在不停的试探着池裳的反应。 她躺着的时间实在的是有些久了,这个时候自然的是脑子有些打结,没有反应的过来。 随口就接下了,“好,你要吃什么?” 荣轲顿住,长久才小声的开口,“长寿面。” 那碗被自己打翻的面,他真的是没有办法拾起来,所以,能不能再补上? 池裳迷糊的反应,终于是被荣轲一句话给挑了起来,整个人都清醒了。 不免的讽刺道,“长寿面?” 荣轲没有回答。 “荣轲,你别忘了,明日,不是你的生辰。”他既然打翻了,那就是打翻了,长寿面,只有一碗。 池裳愤恨的说完,心底,却是涌上一丝,报复的快感。(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二十八章 怎么出来,都没有和我说一声? 她躺着的时间实在的是有些久了,这个时候自然的是脑子有些打结,没有反应的过来。 随口就接下了,“好,你要吃什么?” 荣轲顿住,长久才小声的开口,“长寿面。” 那碗被自己打翻的面,他真的是没有办法拾起来,所以,能不能再补上? 池裳迷糊的反应,终于是被荣轲一句话给挑了起来,整个人都清醒了撄。 不免的讽刺道,“长寿面?” 荣轲没有回答偿。 “荣轲,你别忘了,明日,不是你的生辰。”他既然打翻了,那就是打翻了,长寿面,只有一碗。 池裳愤恨的说完,心底,却是涌上一丝,报复的快感。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即便是这段时间的冷战,她也从未有过报复的快感。 但是在荣轲将她热好的长寿面打翻的时候,埋藏在她心里的那股恨意,突然的就冒了出来。 荣轲进屋,默默的吃完了所有的膳食,她一点一滴的全部的都听在耳中,可是心里的那股怨气,却越来的越重。 禁不住一个爆发口,全部的爆发了出来。 “明年,还会不会有?”荣轲轻声道,似乎是刻意的将池裳刚才的那句话给避开了。 他现在不愿意听到的话,自然的就不会去听。 明年? 池裳的指甲几乎都要嵌进自己的手心里面,尖锐的疼痛,刺激着她的心脏,“荣轲,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做了这么多年的长寿面。 她不想做了。 “是你自己说的,一碗长寿面而已,没有什么不吉利的。”他说的对,他是一个连坟墓都有的人,有什么所谓的吉利不吉利的。 所以他不需要,自己也就没有必要继续的去操作。 荣轲伸过来的臂膀,坚实的箍住了池裳,将她的身子掰了过来,扬手熄灭了屋内的烛火,“不想见我,就不见。” 面对着他就好了,不需要背过身子去。 总之,他夜视的能力好就可以了。 池裳语塞,是,她是看不见荣轲,可是她又不是没有知觉,难道就感觉不到么? 这样的事情上面,池裳一向都是没有办法去和他理论的,她也拗不过他,一向都是随他去。 见池裳不再那样的咄咄逼人,荣轲的心里软了几分,不再那样的惶恐,轻声宽慰着她,“好了,睡吧。” 就这样? 他不问了? 池裳总觉得最近的荣轲变化有些大,却偏偏,这样的变化让她很有些招架不住。 她到了现在,只不过是想要守住自己的心,守住自己不再受伤,因而,到了这个时候,也就只能这般接受着。 他若是烦躁,动用武力,她知道自己是一定会反抗的,可是像现在一样,温水煮青蛙的模式,她真的是反而有些招架不住。 多想无益,池裳闭着眼睛,决定不再去想这些。 现在的局面,她没有办法继续下去,只能够学会顺其自然。 翌日。 阳光微微洒进的时候,池裳就已经醒了。 或者说,她这整整的一日都没有能够睡得着。 荣轲在她的身侧,她没有办法一直的说服自己。 “时辰还早,可以继续睡一会儿。”荣轲察觉到池裳已经睁眼了,提醒了一句,压在她腰际上的臂膀始终都没有拿的下来。 禁锢着她的行动。 因而,她也就手臂和额头,可以继续的行动自如。 下意识的推着荣轲,“我睡不着。” 准确的说,是有他在自己的身边,所以她才睡不着。 可是这后面的半句话,池裳终归的还是没有说出来,她也没有那个胆子在荣轲的面前说出来。 对于他的恐惧,从来的不会因为时间,会消散的很多,反而是随着时间,她会越来的越恐惧,只不过,不会像从前一样全部的表现在脸上罢了。 喜怒不形于色。 这样的本事,她也应该学之以自用。 荣轲听见了,微微的叹了口气,睁眼看着她。 眼底一片的青黑,明显昨夜就是没有睡好,可是这个时候,偏生的还睡不着,他心里就好像是扎了根刺。 一个生辰过去,似乎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的僵硬了几分。心底不免有些生气,亦是担忧。 对自己进宫的事,她当真没有丝毫的介意么? “你既然醒了,我帮你更衣。”池裳轻轻的开口,避开了荣轲的视线,太过于灼热,搅得她心慌意乱。 荣轲皱眉。 她愿意帮自己更衣,分明的应该是高兴的才对,可是偏生,让他有种陌生的感觉。 张口想要问。 可没有理由问。 “这是我的本分。”池裳不是没有看到荣轲的视线,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过去了这么久的时间,她都没有能够找到半分的机会,就连易容术,她都学的是半斤八两,当真的是没有办法继续下去。 荣轲想要举案齐眉,她就给他所谓的举案齐眉。 本分? 客客气气的本分。 他还真的不是很想要。 举案齐眉,大多都是因为,不走心。 池裳没有理会荣轲的纠结,径直的将他的衣物给取了过来,官方式的给他更衣。 从头至尾,挑不出来一丝一毫的错处。 越是这样,他就越是心里堵得慌。 池裳弯腰,双手扣着他的腰带,准备给他轻轻的系上。 低眉顺眼的模样,越是温顺,他就感觉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是遥远。 “啪”的一下,直接的是将池裳的手腕给打了下去。 池裳吃痛,微微的抬头,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你是本王的妻,不是下人!”这种事情,用不着她来做! “哦?是么?”池裳不承认不反驳,只是淡淡的反问了一句。 “你这是什么意思?”如今,不淡定的人,早就变成了荣轲。 “没什么意思。”她只是告诉他,自己知道了而已。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她是这种绵里藏针的性子? 软的硬的似乎都使不上。 明的暗的都不行,当真的是让他有束手无策的感觉。 荣轲瞪了池裳一眼,直接的甩袖离开,就连身上的衣物都没有装扮好,狼狈的很。 扶辰和夕月在门外的时候,早早的就过来,就是担心二人之间会有什么事情,可是还没有等到池裳出来,先出来的,居然是荣轲,还是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样。 这怎么回事? 被扶辰怪异的眼光盯了一会儿,荣轲这才后知后觉的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物,成了这般模样。 连腰带,都没有束上。 狼狈不堪。 还真是气昏了头。 “四哥,你是不是又和嫂嫂吵架了?”夕月忍不住就问了一句,四哥这模样,八成的就是和嫂嫂闹得不愉快了。 什么叫又? 荣轲当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不过倒也没有真的对夕月发火。 其实她说的不错。 他是和池裳吵架了。可是又和从前不一样。 现在这样不咸不淡的模样,他反倒的是希望池裳可以和从前一样,对着他,和他闹,那样,最起码会让自己觉得,她还是一个有活力的人,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如同傀儡。 无悲无喜。这绝对不会是他想要的模样。 “她若是愿意和本王吵闹,倒也罢了。”荣轲低头将衣物整理了一下,不经意间就吐露了自己的真心,将实话给说出来了。 原来是因为不吵,四哥才忧心的。 想到这儿,夕月突然的吃吃的笑了起来,小声的说了一句,“四哥,你放心,嫂嫂这回肯定是不会走的。” 夕月不是不知道,嫂嫂想要学习易容术的目的并不是很单纯,但是同样的,她也不能不教,好在嫂嫂的天赋不高,这么久过去了,也没有瞧出她这边的破绽。 她都是用最简单的东西,做成最有用的东西。 在嫂嫂这边,她是刻意的隐藏了自己很多的真本事。 倒不是为了自己,只是为了嫂嫂和四哥两个人。 走?这个字几乎就是戳到了荣轲的最痛处,急的他随即的就开口了,“你如何知晓。” 这个可能性他不是没有想过,所以但凡池裳离开要去的地方,自己都会派手下跟着,要是离开诛圣阁的话,他多半的都会是自己跟着。 就比如,出去拜祭母妃的时候。 他实在的是怕了。 纵然现在的湖州已经的是在他的掌控之下,但是还是有着太多的变数。 这四周大陆,天下四国,他有些担心,若是池裳离开的太远,他真的未必有找回她的本事。 “哎呀,四哥,嫂嫂到底是为什么想学,你还不知道么?”还不就是害怕出去了,外面的人会认出来自己。 她相信嫂嫂的话,说是因为之前的海棠的事情,可是她也清楚,最根本的原因,根本的就不是这个。 根本的原因是什么,他们的心里,不是不清楚。 “本王知道。”荣轲的脸色,就好像是碎掉了的冰渣子,当真的是让人畏惧。 夕月更是稍微的缩了缩脖子,生怕四哥将这怒火给发泄在了她的身上,她可当真的是没有本事去承受,讨好似的蹭了蹭他的手臂,“不过四哥你别担心,嫂嫂的天赋当真不怎么样,而且,还有我在背后偷偷的给嫂嫂添麻烦呢,所以嫂嫂一定不会学的会的。” 她看起来都是在很认真,很好的教授。 殊不知,易容术这个东西,真的是需要好好的进步,一点一点的开始,一步步的学习,千万是不可以一蹴而就的,只能够从简单的到困难的。 嫂嫂现在才开始动手,就意味着她远远的是学不会的。 她根本一直就没有将基础交给池裳,基础的东西学的不会,学的不好的话,到了后期,当真的是会越来的越困难,且易容术的水平,绝对的会是出事,有问题的。 听到夕月的解释,荣轲明显的眉宇间的沉闷减缓了几分。 想不到,这夕月平日里是看的晕乎乎的,关键的时候,还是有些脑子的,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还要做到真正的不动声色。 “好,本王知道了。”荣轲明显的是高兴了些许。 看的夕月心里一松。 果然的还是用嫂嫂的名义,才可以直接的是让四哥失控,还可以顺便的让四哥暂时的忘了他们。 昨夜的事情,四哥最后去追嫂嫂,可是最后的结果却是差强人意。 四哥在嫂嫂那里,现在明显的是占不到上风的,不能够明目张胆的发火。 她就是担心四哥憋着火气,等下自己和扶辰就会遭殃了。 所以先下手为强。 荣轲不过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却是直接的给了她全部的胆子。 扶辰看着方才还是萎靡不振的夕月,突然的就活了过来一般。 不得的不承认,荣轲的低气压实在的是太僵了。 确实的是让人承受不住。 “四哥,那你现在?” 夕月准备的是想要问一下四哥现在怎么样了,但是话到了嘴边,就被一道声音给直接的打断了。 “主上,不好了。”是付文渊的声音。 她不是应该在屋内,好好的陪着池裳么?怎么这个时候,偏生的还出来了? 荣轲正准备要询问,就直接的被付文渊给打断了,言简意赅的一句话,“主上,姑娘不见了。” 姑娘? 荣轲的脑子有一瞬间的懵,这才猛然间的反应过来,说的是池裳。 不见了是个什么意思? 一个大活人,怎么就会不见了? “说。”荣轲命令道。 付文渊战战兢兢的,感觉到了一股微微的杀意。 不由的跪下来请罪,“奴婢,奴婢进屋的时候,就没有看到过姑娘的物件了,屋里干净清爽的很。” 就是不见了一个大活人。 她奇怪的是,自己分明的就是一直守在门外的,的确的也是没有见到姑娘出来过,可是人就是彻底的不见了。 没有走门? 那就自然的是走窗户了。 荣轲倒是不奇怪了,池裳这模样,还当真的不是第一回了。 “去给本王找,在这诛圣阁内,你们若是寻不到人,可以直接散了!”荣轲气急。 “是,属下这就去。”没有当即的惩罚,还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对于付文渊来说,已经是很好了的。 这诛圣阁不大,她铁定的会找的到。 他们这些暗卫的名声,在江湖上,绝对的不是虚假得来的。 荣轲没有任何的耽误,自己的也是直接的开始寻起来。 还没有走了两步,脑中突然的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身子调转,冲着后山过去了。 身后的扶辰和夕月话还没有来得及问,人就这么的不见了。 不过这一回,扶辰倒是很快的就明白了。 他似乎是知道了,荣轲会去什么地方了。 “我说扶辰,你怎么就一点的都不着急?”他刚才可还是再说,要是嫂嫂真的是不见了,她肯定是会有事的。 “急什么?没看到荣轲都已经去了么?放心,你的嫂嫂离不开,荣轲也绝对的迁怒不到你的头上来。”扶辰宽慰道。 当真是,如此么? 夕月没法子,只好点头赞同。 “你要是不放心,小爷带你去看看。”后山上,要是说还有什么东西是会让池裳挂念的话,自然的就只有她的父亲了。 诚然,也就是因为池暝还在这里,所以他才敢笃定,池裳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自然,她现在也是根本的就离不开。 夕月点头,复又摇头,“还是不去了。” 她怕自己被四哥发现,会秋后算账。 后山。 荣轲几乎是片刻,就到了池暝养伤的地方。 果不其然,就连屋门,都是微微的虚掩着的,没有半分的掩盖。 这冬日里的寒风,带来的微微的凌冽的气息,倒是让人有些寒凉。 荣轲心里慌得不行,在门外的时候收住了自己的轻功,心里紧张的不行,下意识的就捏紧了自己的手掌。 门是关着的,他看不见池裳的声音,却开始微微的有些紧张了。 若是池裳不在,他该,如何…… 一股手足无措的感觉,瞬间的袭满了全身,让他深深的有种挫败感。 对于池裳那种抓不住的感觉,他是越来的越多了。 抬手。 对着屋门。 “吱呀——”屋门四开。 里面俏丽的身影,立刻的显示在了他的面前。 一颗飘着的心,猛然间就是落回了自己的肚子里。 她真的,还在。 那些怒火早就在看到池裳的一瞬间,统统的消失不见了。 池裳不是没有感觉到那股炽热的目光,抿唇,刻意的忽视了一下。 是,她的确的是故意的,故意的离开屋子,故意的不见,就是想要知道,自己究竟可以消失多久。 可是显然,她真的还是如此。 不过片刻的功夫,荣轲就一定的会找过来。 几乎是将她的念头给击打的粉碎不堪。 身后,一睹温暖的怀抱突然的就拥了上来,将她整个人都死死的裹在里面。 耳后,是某人庆幸的声音,“怎么出来,都没有和我说一声?” 没有半分责备的意思。 池裳心惊。 他分明是知道,她是故意的出来的,可是他却刻意的忽略这样的事实,刻意的不提,他这是什么意思? 然而,荣轲不说,她就更加的不会主动的去提起来,只好硬着头皮回答,“嗯,只是想要出来见见父亲。” 就好像是他们之间的隔阂,荣轲在刻意的忽略。 他也希望自己将这些都忽略掉。 所以这场戏,她愿意陪着荣轲去演,没有关系。 他愿意这般的自欺欺人,她自然的是会一直的顺着他。 “下次想要见,本王派人带你过来,诛圣阁中,机关重重,你一个人太危险,我不放心。” 这是事实,可是,却隐藏着的意思,其实他们都明白。 明白,却不说破。 池裳咬唇。 长久的没有说话。 整个屋中都是一样的寂静。 良久,她才终于的开口,“好。” 不过一个字,却是彻底的让荣轲,放下心来。 他如今的要求,不过就是这个,愿意让人陪着她,即可。(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二十九章 池裳,本王知道你是自愿的 翌日。 夕月一脸惨兮兮的凑在扶辰的面前,十分不满的模样。 扶辰实在的是夕月盯的不耐烦了,忍不住的开口问了一句,“夕月,你这到底是有什么事,直说。” “本公主问你,你是这诛圣阁的副阁主,到底有没有说话的权利!”夕月知道,这诛圣阁其实是四哥创建的,阁中的人都是对四哥马首是瞻的,就是不知道扶辰这边是什么样子的,到底有没有人听他的命令。 扶辰身为男人,最忌讳的怕就是这个了,尤其的是被自己心爱的女人给看扁了,当即就挺了挺腰杆,“那是当然,除了荣轲,好歹在这里,我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偿” 其实事实也是如此,只不过,前提一般的都是在荣轲不在的时候。 荣轲如今在诛圣阁中,他自然的是要做这甩手掌柜了撄。 “那就好,有人听你的就行。”夕月当即就是笑的一脸贼兮兮的模样,引得扶辰顿时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夕月,你到底是要做什么?”扶辰脑门上都要有汗滴下来了。 他突然间是有点后悔,方才话,不应该说的那么的直接。 “不干什么,就是想让你去找顾清鸿,帮我个忙。”夕月凑到了扶辰的面前,小声道。 找顾清鸿? 扶辰顿时紧张起来,将夕月拎起来,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嘴里紧张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一听到找这天下的神医,他自然的就是想到的夕月生病了,否则的话,这好好的,找他干什么。 看着扶辰紧张的样子,夕月一下子的笑了出来,眼睛里面都是亮晶晶的模样。 在这之前,他们或多或少的都还是有些矜持,看不清楚自己的心的。 可是就在那日,自己不小心看到了扶辰的……总之被他赖上以后,好像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一样了,就连相处的态度都不一样了呢。 随手就拍掉了扶辰的手臂,宽慰道,“哎呀,我没事,你放心好了。” 夕月的话刚说完,扶辰也已经是将她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下了,确定了是真的没有事以后,才放下心来,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你到底有什么事?” 得,他都发现自己变得越来的越不像他自己了。 “帮我去找顾清鸿要一瓶药。” 药? 这么简单的事情,扶辰随口就回答道,“你自己去不就好了?” 还需要他帮忙么? 再说了,就算是真的要他出马,说实话,这诛圣阁中,荣轲就算不在,这顾清鸿,也未必的会听他的。 这顾清鸿的性子,估计除了付文渊,也没有人会制得住。 “哎呀,不是,我要的是……”夕月到底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凑在扶辰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出来。 倒不是她不好意思,而是害怕这里隔墙有耳。 媚药? 扶辰死死的皱眉,盯着夕月,“你要那个东西做什么?” 夕月知道他是误会了,一巴掌直接的打在了扶辰的身上,“想哪儿去了,我是要给嫂嫂和四哥。” 池裳? “你这是?”扶辰不理解的看着夕月。 要是他没有记错的话,给两人下药这种事,她不是第一次干了。 就因为有着前车之鉴,这回估计才找到自己来帮忙的了。 “你看最近,嫂嫂和四哥之间,更加的冷淡了,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她可是真的害怕,哪一天华书芹那个女人出来了,要是横插一脚怎么办? 以前嫂嫂一直追着四哥跑的时候,都不见得四哥有多坚定。 现在好了,嫂嫂都这么冷淡了,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四哥忍不住怎么办? 她可绝对做不到,看着华书芹那样的女人成为她的嫂嫂。更何况她和华书芹一向不对盘,自己的日子到时候肯定也不会好过。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她从前和华书芹一直都没有什么接触,按理说两人是不会有什么交集的,可是偏生从小时候开始,华书芹每次见到她,都是一副要吃了她的模样,久而久之,她就对她是越来的越厌恶。 “那你自己去要不就好了?”扶辰还是不太清楚,这并不是什么难求的药,为什么偏生要他出马。 “不是,我去的话,万一顾清鸿不给我怎么办?你不是说这些人都听你的么,所以你去的话,一定会没有事的。”夕月保证道。 就因为这个? 扶辰几乎是一眼的就看穿了夕月,“小爷看你是害怕,到时候你嫂嫂追究起来,你好把责任全部的给小爷了?” 夕月低头,有些心虚了。 她承认,她不是看不出来,现在是嫂嫂有心结,四哥没有,所以四哥一定的是会愿意的,但是嫂嫂就不一样了,要是嫂嫂知道了是她动手脚的话,万一生气了,不理她了怎么办? 所以她就找了扶辰。 不过心虚结束,夕月倒是直接的坦然了起来,仰头问着扶辰,“对,我就是拉垫背的,你到底要不要答应?”要是不愿意,她就去找别人。 扶辰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眸中的意思,伸手一把将夕月给揽住了,“自然答应,你是小爷的女人,帮你背黑锅顺理应当。” 夕月一愣,一张小脸顿时通红,低头轻轻的捶了扶辰一拳,一副小女儿娇羞的模样,“谁是你的女人?” 扶辰倒是想起了付文渊,没有意识到夕月的娇羞,“小爷问你,你方才问小爷,能不能让人听命于小爷,不单单是因为这个吧?” 只是背黑锅? “不是呀,我是想问你,你要用副阁主的威严,逼着顾清鸿帮我们保密呀。”要是顾清鸿跑过去告诉四哥怎么办? 或者,四哥是不会介意的,但是要是顾清鸿告诉嫂嫂的话,那这计划就没有办法成功了。 她不是不知道,顾清鸿一直的都不喜欢嫂嫂,更加的是不喜欢嫂嫂待在四哥的身边。这药是为了希望两个人和好用的,要是顾清鸿使坏怎么办? “得,小爷在顾清鸿那儿,还真没有什么威慑力。”扶辰这回倒是实话实说了,“你想要顾清鸿保密,有个人比小爷更合适呀。” “谁?”夕月一时间没有想的起来。 “你说这顾清鸿在这世上,最应该听得是谁的话?”扶辰反问道。 “付文渊!”夕月想起来了。 “嗯嗯。”扶辰点头,其实是希望赶紧的将这个烫手的山芋给丢出去。 不说别的,这主意在现在看来,的确的是个办法,但是谁也没有办法料到后面的事情,所以是好是坏不清楚,万一的是因为这个,池裳要是更加的不理会荣轲,到时候只怕是荣轲会将他在悬崖边掉上个三天三夜。 夕月恨铁不成钢的剜了扶辰一眼,“扶辰,你是不是蠢?” 啊,这主意不好么? 夕月继续,“你傻呀,这诛圣阁中,付文渊最听谁的话?以前是四哥,现在是嫂嫂。要是她知道这东西有问题,你觉得她不会告诉嫂嫂么?要是嫂嫂先知道了怎么办?” 那嫂嫂就一定的不会喝。 这样一来的话,四哥就肯定的不会有机会了。 扶辰无奈,他不是没有想到,只不过是,想要延迟一些罢了。 夕月从他的怀中还直接的钻了出来,将扶辰给老远的推开了,“快去,本公主就给你一个时辰的时候,我要那种最厉害的。”还是不容易被发现的。 她知道顾清鸿一定做的出来。 这时候,她这边也是要开始了的节奏。 夕月直接的是将扶辰的小厨房给占领了,随意的拎了一个下人过来,让她教自己做一些膳食出来。 要是不由她做,那药,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是没有办法将药给混进去。 学了许久的时间,还是不行。 夕月有些急了。 直接的喝着面前的人,“快,你们给我看着做,做好了叫我一下。” 她还是一样的,就这么直接的站在旁边看着。 她自己做不来,那就找人好了,她只要将东西放进去,那就没有她什么事了。 “是,公主,奴婢遵旨。” 所谓的一个时辰,过去的时候,扶辰依旧的是没有回来。 夕月在屋里等的烦躁,忍不住的就出去寻人。 却不料,见到的就是扶辰被胖揍后的模样。 夕月当即的就炸毛了,“顾清鸿,你要做什么!” “哦,打了他一下。我说了,这药,不能给。”顾清鸿说的是轻描淡写。 不过也是事实,在顾清鸿这样神医的眼中,这点小伤,当真无所谓。 “为什么不能给?”夕月不乐意了。 顾清鸿的眼神有闪躲,“若是池裳知道了,定不会同意,事成之后,她会更加的厌恶荣轲,你们想过没有?”这段话,倒还真的是说的冠冕堂皇,让人挑不出刺来。 可是偏偏,听在夕月的耳中,句句的都是讽刺。 “顾清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你就是见不得嫂嫂和我四哥和好。”就因为付文渊总是因为嫂嫂的事,被四哥责罚。 “胡说八道什么!”顾清鸿一听到付文渊的名字,顿时的就是有些不淡定了。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说是不是要我把文渊给带过来?”夕月见好说不行,直接的就开始上威胁的手段了。 这一招,她也是和四哥学的。 说实话,她还真的是不敢将文渊带过来,不过很多的弯弯绕绕,顾清鸿是不会知道的,所以也就任由着他们来说。 果不其然,顾清鸿一听到付文渊的名字,就特别的没有了底气,郁闷的将怀中的东西一掏,就掏出来了一个很小的,不大的瓷瓶。 然后顺手的就冲着夕月的方向,直接的丢了过去,“以后还有这种事,别来找我。” 他是神医,不是媒婆,这玩意儿他又不是每日都在制药。 夕月抓紧了,全然的是将顾清鸿的话给抛之脑后了,就权当自己听不见。 以后用得着他的地方还多着呢。 晚膳时分。 池裳刚刚的准备用膳的时候,夕月就风风火火的带了一堆人过来,直接的将所有的膳食全部的扔在了池裳面前的桌子上。 看的池裳是莫名其妙。 忍不住的就开口问了一下,“夕月,你这是要?” “嫂嫂,我要在这里用膳,你看,我还给你们准备了酒。”夕月献宝似的将美酒拿了出来。 这一瓶似乎是之间,她在扶辰的酒窖中,见到的好酒。 “夕月?”池裳惊讶,荣轲就是明显的,脸都黑了下来。 看着夕月前前后后的忙碌,当真的是准备留下来用膳的节奏,他的脸,就更黑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荣轲凉薄的将这句话给丢了出去,在偌大的空间内,所有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包括夕月。 荣轲直接的冷眼瞧着夕月,简直就是无声的质问。 夕月愣是很有出息的没有抬头,坐下来,只是给池裳和荣轲倒了两杯酒,自己一直闷着头,开始用膳。 滴酒不沾。 她太清楚酒里面有什么东西,她要是吃了,这不是找死么。 荣轲皱着眉头,很想要直接的将面前的东西给丢了,可是自己靠近的那一瞬间。 眉头微微的舒展开来。 这酒里面,似乎有什么不大好的东西。 荣轲不露神色的看了两眼,然后又看了眼夕月。 夕月知道四哥是发现了,一颗头颅死死的埋着,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荣轲轻笑勾唇,没有发出声音,眸中的生气已经是减缓了许多。 “我吃饱了,四哥,嫂嫂,你们慢点吃。”夕月几乎就是用嘴快的速度解决完了碗里的食物,然后整个人都跑了出去。 四哥的威压实在的是太压迫了。她感觉自己就要喘不过气来了一样。 她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更何况,四哥已经知道酒里面放了东西,他自然知道怎么做,自己还是不要打扰他们的好。 “哎,夕月——”池裳还没有反应的过来,夕月就已经是窜出去很远了。 这用晚膳的时候,池裳的确的也是饿了,所以自然的不疑有他,慢慢的吃起面前的食物。 偶尔浅酌一下酒杯里的酒。 只是,这到底的是顾清鸿配制出来的药物,自然的是不能同其他的药物一样,开始的时候是没有任何的感觉的,可是药效一旦的发作了的话,就彻底的是崩溃,绝对的是忍受不住的。 池裳本是吃完了晚膳,可是这浑身的燥热却是越来的越严重,越来的越让她崩溃,最终终究的是支持不住了。 站在她面前的荣轲,都已经是变成了好几个。 她心里,多少的还是有些抗拒的,可是现在,她的身子完全的就是不受她自己控制的,就想要着最原始的东西。 忍不住的就扑进了荣轲的怀中,眼神迷茫,“荣轲,我好热……” 荣轲低着头,十分的清醒。 桌上的膳食,他一口都没有动。 池裳不清醒,可是他不希望自己也是一样的不清醒。 从未见过池裳的主动,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就已经是成功的挑起了荣轲的兴趣。 他单手拖住池裳的腰际,让她搭在自己的身上,不至于滑下去。 腰际上冰凉的手掌传来,似乎是浇灭了池裳体内的部分火气,忍不住的多蹭了几下,有些委屈的看着荣轲,“荣轲,我好热,你身上好舒服……” 不愧是顾清鸿的药。 池裳现在,明显的已经是开始神志不清了。 她不过只是喝了一小杯的酒水,就已经是这般模样了,若是…… 荣轲没有继续下去,扬手将屋内的门窗全部的关上了,还顺便的是熄灭了屋中大半的蜡烛。 夕月既然的是有胆子给他下药,就一定的是有胆子继续下去,说不定还给他们来个偷听。 因而,荣轲只是简单粗暴的将所有的地方全部的封闭了,更是直接的将池裳被带回了里屋。 搁在了床上。 池裳扭着身子躺在床上,离开了荣轲怀抱的感觉,让她更加的不舒服了。 整个人就好像是熟透了的虾子,浑身通红,已经开始忍不住的撕扯自己的衣物了。 “嘶啦——”一声。 大半的衣物都已经是被她自己给扯了下来。 荣轲的眸中几乎都是要冒火了。 今日好池裳的关系实在的是太僵,他不敢,却不代表着他没有想法,只不过是一直的被自己给压制着而已,只不过这样的压制实在的是太久,如今一下的有了机会,可以让他爆发出来,他立刻的就是有些忍受不住。 转身,直接的覆了上去。 薄唇靠在池裳的耳边,轻轻的询问,“池裳,这一回,你可是自愿的?” 明知道她现在根本就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可是他就是不甘心的想要去询问。 然而,池裳完全的就是没有办法回答他,一下子的回头,勾住了他的脖子,蹭了上去。 这无疑的是在点火。 他分明的也是很想的。 “池裳,希望你明日醒来,不会怪我。”他不过是担心近期的冷战。 可是,纵容是有这样的担心,在最开始,他就察觉酒里有问题的时候,还是眼睁睁的看着池裳喝下去了。 不因为别的,就是因为,他自己的私心。 他也是迫切的想要将现在的情况,现在的局面给改变了。 所以,他默认了夕月的做法。默认了她直接的在酒水里面动了手脚,若是池裳生气,他也可以有着理由,将池裳给留住,如今,他就只有这个办法了。 因为,他也很想要这么做,只不过是因为,没有那个机会,夕月在这个时候出来给了他这个机会。他知道夕月是在帮着自己。这时候,他也一样的是没有那个胆量,他在池裳的面前,似乎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竟然是失去了这样的机会。 这杯酒水,就是他这几个月来,唯一的机会了,他不可能放弃,也不会丢下不管。他不会愿意这样的情况一直下去。 “池裳,本王知道,你是自愿的。”荣轲闷声,直接的是将她翻个了声,狠狠的嘱咐道。 是,她是自愿的。 她的心里有他,一直都有。 池裳迷糊应答,神识早就已经不在自己的身上……(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三十章 荣轲,别逼着我恨你 冬日的阳光温暖,懒懒的洒在人的身上,给人温温热的感觉。 窗户上糊着的都是明纸,丝毫不会影响屋内的视线。 池裳迷迷糊糊之间醒来的时候,胳膊上都已经是有了温温热。 已经快要午时了。 她居然一觉睡了这么久的时间么撄。 浑身酸痛,酸胀的感觉,让她几乎全身都是崩溃的。 昨日的一幕幕,更是清晰无比的展现在了她的眼前,狠狠的想要忘记,可是根本就忘不了偿。 身侧的锦被早已冰凉,只怕是荣轲早就离开了。夕月的奇怪的表现,足以明确的告诉她,那壶酒水里面,是有问题的。 可是最后沉迷的那个人,却是她无疑。 这几个月,她一直的在刻意的躲避着荣轲,更是逃避着自己的内心,因为她真的是承受不起过往的那种伤痛,可是终究,她还是没有能做得到。昨夜,几乎就是将所有的伪装,统统的撕碎了一样,让她不得的不去面对内心里面,最真实的自己。 就好像是她这几个月以来,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一样。 她又回归了原点。 “姑娘,您醒了没有?”屋外,付文渊的声音传了进来,很小声的,像是害怕打扰到池裳一样。 “嗯,醒了。”池裳将身上的衣物穿好了,这才将外面的付文渊给唤了进来。 屋内流淌着的暧昧的空气,几乎是让她窒息,她只想要空气流动,将这种让她窒息的空气驱散。 “姑娘,奴婢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膳食,您用膳吧。”付文渊将桌上的东西一一的摆好,准备伺候着池裳用膳。 “他人呢。”池裳面色平淡,没有波澜。 付文渊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当即的是恢复了正常。 她自然知道池裳问的是谁。 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主上在什么地方,她并不是很清楚。 “哦,我换个问题,他什么时候离开的。”池裳继续到,察觉到肚子有些饿了,就开始自己用膳。 有些菜放的有些远了,池裳准备夹的时候,腰酸的不行。皱皱眉,放下了。 “一早,主上就起身了。”付文渊不是不知道二人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也已经是听顾清鸿说过了,可是就是不知道,这样的事对于姑娘来说,究竟是好还是坏。 若是姑娘愿意,那自然的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可是若是姑娘不愿意,就昨夜的事情,她都会替姑娘揍顾清鸿一顿。 池裳抬头,看着付文渊纠结的神色,一下子就猜到了她在想什么,随即就宽慰道,“文渊,这件事和顾清鸿无关,是夕月在胡闹。”其实大家的心思她清楚,尤其的是夕月的心思,她更加的是清楚。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夕月就喜欢帮着她和荣轲。 可是有些事情,并不是帮着就可以圆满的。她和荣轲这么多年,都还没有什么结果,她也清楚自己是走不掉的。 所以到了如今,她只希望自己的心绪不被牵连的那么广泛,也就可以了。 “姑娘,其实奴婢觉得……”文渊的话说到了一半没有继续的说下去。 其实她感觉的出来,主上对待姑娘和以前是不同的。 或者说,过去其实也是不同的,只是姑娘一直的没有感觉到而已。 她跟在主上身边这么多年,自然的是了解的算是比较清楚的。 主上隐忍的性子,从来的都是喜怒不形于色,可是过去的时候,在姑娘的面前,他总是忍不住自己的性子,不是因为在乎,控制不住,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现在,也是一样的控制不住。在外,主上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可是在姑娘这里,就完全的不一样。现在其实也是和过去一样,主上从来的都不掩饰自己真实的情绪,只是比从前,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不用说什么,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外人插不上手。”这个道理,其实她从很久眼前就已经是知道了,所以从来的不愿意有过多的述说和求助。 “午膳我已经用完了,有什么药么?”池裳将手中的碗筷放下了,轻声的询问。 药,什么药? 付文渊有些纳闷。 被池裳突然的询问给弄得一头雾水。 “看来是没有了。”池裳自言自语,“顾清鸿还在他的药庐么?” “在。”他那个人,一般的除了药庐,也就真的还没有什么其他的地方可以过去了。 “好,我自己去找他。”池裳淡漠的神情看的付文渊一阵心惊。 脑中就好像是闪过了什么念头一样,让她越来的是越担心。 看着池裳的身影离开,付文渊才后知后觉的反映过来,急忙的出去寻人。 隐隐之中,总是有些担心。 顾清鸿的药庐很好找,纵然是在这机关重重的诛圣阁中也是一样。循着一股子药味,轻而易举的就可以过去。 “顾清鸿。”池裳也没有客气,直接的在门外,就告知顾清鸿。 他一向的都不是很喜欢自己,这个时候更是如此。 “你来干什么?” 池裳是一个人过来的,身侧就连文渊都没有跟着。 因而,顾清鸿的语气特别的不好。 “给我一碗汤药,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你拿过来,我就立刻的离开。”池裳也没有进去。 她并不愿意和顾清鸿之间的关系太僵,其实心里还是感激他的,毕竟自己的父亲,一直的都是顾清鸿在照料的。 只是因为文渊屡次三番因为自己受伤的事情,所以他才会迁怒自己。 顾清鸿看着池裳,没有说话。 “昨晚是什么情况,你比我更清楚,所以你应该明白,我要的是什么。”池裳一字一句的说道,完全没有丝毫的掩饰。 “你当真?”顾清鸿还是有些疑惑。 他当然的知道,池裳要的是什么。 避子汤。 只是当初,这东西,都是荣轲过来讨要,如今变成池裳。他当真的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有什么真的假的,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我就不相信,从前荣轲没有来过?”池裳反问到,丝毫的不留情面。 但是今日,他有些迟疑。 只是池裳和荣轲之间的事情,他一向不愿意参与。 “好了,不用磨蹭了,你应该知道荣轲不在这里。所以我自己来,用不着他动手,免得他回来再逼着我。到时候,我就怕我不愿意了。”所以还是趁着她愿意的时候,喝下去就好了。 顾清鸿不疑有他,直接的就将桌上的东西拿着,丢给了她。 纵然荣轲已经许久的没有来过,可是确实,在这之前的时候,荣轲每次都会过来,近日里不过来,只怕也是因为,长久的未在一起。 “多谢。”池裳手里死死的捏着小药包,手腕居然的是开始忍不住的颤抖着。 死死的按捺住内心的想法,逼迫着自己将全部的精力,搁置在手中的药包上面。 “不必。”顾清鸿礼貌般的疏离。 回去的是时候,池裳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虚晃的,就好像有种十分不真实的感觉。 唯有手中的药包,再实实在在的提醒着她,自己的手上抓着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一头直接的扎进了厨房,池裳没有让任何人动手,自己慢慢的熬煮了起来。 中药难闻的气味全部的弥漫了开来,池裳在厨房中一直忍不住的皱眉,十分的难受。 “嘶——”滚烫的药罐盖子冒起来的时候,池裳下意识的就用手去揭开盖子,瞬间一股灼热的刺痛顺着手指,直接的疼到了她的心里。 眼泪一下子的就冒了出来。 不知道是疼的,还是难受的。 可是压抑了太久的时间,因为疼痛惹出来的眼泪,这时候竟然是再也忍不住了,池裳难受的蹲在地上,不由的嚎啕大哭起来。 死死的埋在自己的膝盖之间,尽量的还会将自己的声音给降低了不少。 不想让外面的人听到。 眼泪顺着脸颊留下来,终归的还是有流完的时候,等到池裳感觉到自己的双腿都已经开始麻木了的时候,才终于的起身。 药罐子里面的避子汤已经是熬煮了,还剩下一点点。 这样,却也是将药性发挥到了极致。 更加的容易让人受伤。 小心的用布隔着,将药罐里面的药倒出来,洁白的瓷碗里面,配上黑乎乎的药汁,看的让人反胃的很。 可是她没有办法。 稍微的凉了一会儿,伸手端了过来,凑近了嘴边。 一股难闻的气味瞬间的是顺着鼻腔,直接的钻进了自己的脑子中。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低头,闭眼,正准备喝下的时候。 手腕上,一股大力直接的将她给拉扯了过去,手边上的瓷碗“啪”的一声,被人扔出去老远,摔的粉碎。 药汁四溅,满屋子的中药味更加的是浓厚了几分,让人难受。 “你在做什么!”手腕上剧痛,被人拧着。 池裳睁眼,就看到了满目猩红的荣轲。 心里一慌。 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这幅模样的荣轲了。 池裳勾唇冷笑,“做什么,你不是看见了么?这一次我自己来,本来不想要你费心的。可是现在你看,你自己把药碗给打碎了,所以你是希望,你来再熬煮一碗么?” 荣轲喘着粗气,体内的怒火几乎就是已经要将他给焚烧干净。 他本是在外处理事情,听到付文渊派人传来的消息,他几乎是将手边所有的事情都给放下了,急冲冲的就赶过来了。就是担心,池裳会喝下去。 还好,他是赶上了,否则的话,当真的是只差那么一点点,池裳就已经是要全部的喝下去了。 她就这么的迫不及待么? “你就这么不想怀上本王的孩子?”荣轲沉了音调,一张脸,已经变得难看之极。 他在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他要亲口听到,从池裳的嘴里,说出来的话! 不是她不想,而是过去的他不愿意;就算是现在愿意了,她也不愿意两个人之间,出现了一个其他的牵绊。 万一日后,荣轲继续的回到从前,她一个人的时候还是无所谓的,要是还有一个两个人之间的孩子,她真的是担心自己会落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她清楚的明白,昨夜,就已经是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都给攻塌了。 或者说,是这段时间以来,荣轲各种的点点滴滴,真的是已经让她没有办法去刻意的忽视了。 因而,她只能最大程度的保护好自己的心。 池裳皱眉,想要挣脱来了荣轲的限制,可是发现完全的没有办法,“荣轲,你不要忘了,不是我不愿意,是你不愿意。” 过去让她喝下避子汤的事情,也一样的是他吩咐的。 “你以为,没有你以前的那些事情,顾清鸿会这么轻易的将避子汤给我么?”池裳还不客气的反击。 是的,若不是有他的前车之鉴,顾清鸿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尤其的还是自己今日一早的离开,只怕的会是让很多的人以为,他不过就是和从前一样,对池裳没有任何的上心,可是事实,不过就是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池裳。 他就是莫名的觉得心虚。 荣轲的态度软了几分,不过到底的还是没有将池裳放开,“过去的事,是本王不对。”他从来的就没有否认过。 只是今日—— “池裳,你分明知道,本王已经后悔,若是今日本王赶不会来,这碗药,你是否就要饮尽?”他就是想要告诉池裳,要是她知道,自己是愿意要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孩子的时候就知道,她是否还会是做一样的决定。 “是。”池裳盯着荣轲的眼睛,很准确的开口。 是,她还是会喝。 她现在,的确的是不想要他的孩子,她担心自己一辈子都会输。输了这场感情。 可是她真的已经是输不起了。 也没有办法继续的输下去了。 荣轲隐忍着的怒火,终于的是在这一刻,统统的爆发了出来,没有丝毫的掩饰。 好。很好。这才是她心底的答案是么! “如此说来,你倒还真的是不想要本王的孩子?”荣轲说话的语气突然的换了,还顺便的将才是的手腕松开,轻轻的带到了自己的怀中。 分明的是比刚才柔和的语气,可是池裳却还是听出了背后的淡漠疏离,或者说,是那种让她害怕的疏远感。 池裳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回答。 要是肚子真的有一个孩子的话,她不知道面对这样的荣轲,是应该是要,还是不要。 所以她沉默了没有说话。 可是现在,已经是不一样了。 池裳的沉默,在荣轲的眼中,就是默认。 她承认了,就是不想要自己的孩子是么! 既然她这么的不想要,那他就偏偏需要! 荣轲一把将池裳打横抱起,绷紧了的双臂搁在她的身上,让人感觉生疼,却还是很清晰的感觉到了,他的生气。 池裳心里一惊,这样的姿势,他这是要…… “荣轲,你要干什么!”池裳半躺着的身子几乎的都是要从荣轲的怀中坐起来了,死死的抓着他的手臂,厉声的质问道! “干什么?”荣轲冷笑,“池裳,本王想要做什么,你还不清楚么?” “你……”离开的方向是里屋的方向。 池裳浑身冰凉,感觉所有的血液都开始从脚底流向了全身。 “荣轲,放我下来!” 昨夜已经…… 她绝度不会允许自己还在清醒的状态下,再来一次! 她不允许。 “放你下去?”荣轲低头看了一眼池裳,顺便的一觉踹开了屋门,狠狠的丢下了两个字,“做梦!” 一时间,过去那个危险的荣轲,就好像一下子的回来了一样。 这几个月来,他一直的温和,都好像全部的消失了一样。 荣轲不想继续的忍耐下去了,他好言好语,不过是想要两人好好的,可是现在,她却如此的厌恶自己。 她是他的妻,不应该是这样。更加的不应该主动的去找顾清鸿,要什么避子汤! 这是他的底线! 绝对的不可以触碰! “荣轲!”池裳惊呼。 她心里是真的开始怕了。 “池裳,你不是不想要本王的孩子,那从今日,本王会让你日日在本王身下承/欢,直到你怀上本王的孩子为止!” 不想要孩子,不过就是因为还存了想要离开他的心思。 要是有了孩子,她必然的是哪里也去不了! 不是不愿意么,那他就偏偏的让她去愿意。去心甘情愿的待在他的身下。 池裳脑子一懵,好半天才反应了过来,荣轲说的是什么。 浑身发抖,声音也在发抖,“荣轲,放我下去!” “很快。”荣轲冷笑,一把将池裳丢到了床上,重重的摔了下来。 浑身都是散架了的疼痛。 池裳刚准备爬起来。 荣轲的身子,瞬间的就覆盖了上来,没有给她丝毫喘息的时间,禁锢着她的双手,以及双脚,让她完全的就是动弹不得。 “都给本王滚远点,三日之内,别让本王听到你们的动静。”荣轲一声怒吼,直接的是冲着屋外。 池裳知道,他这是在遣退门口的侍卫,以及暗处的暗卫。 可是她的注意力,完全的是放在了荣轲的那句,三日之内上。 整个人脑子一懵。 脸色煞白。 “荣轲,不要让我恨你!” 眸中,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这时候,真的不要逼着她,恨上荣轲。 荣轲的动作有着片刻的停止,但是很快,又将所有的犹豫抹去。 毫不在乎,“那又如何!” 这么多日的时间,他们之间的相处,还不足以说明一切么? 池裳的确的是不会恨上他,可是最后的结果,不过就是她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愿意要。 这样的平淡,他要来做什么? 他要的,从来的都不是这样。 所以,即便是恨,他也认了。 总好过,永远的疏离! 池裳浑身的抵抗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不在乎,即便是自己恨上了他,他也不在乎了是么。 池裳重重的闭上眼睛,任由着身上的人,开始予取予求,心里,则已经是空荡荡的一片……(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三十一章 你是怕,还是恨? 整整三日的时间,池裳都处于浑浑噩噩之间,浑身上下,不过就是一波接着一波的疼痛,让她招架不住,可也同样的没有力气逃开。 荣轲说到做到,他当真没有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撄。 迷迷糊糊之间,池裳抬手,想要触碰一下身侧的人,终归还是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过去的一幕幕,不停的在她眼前闪过。 那些年刻骨的回忆,让她忘不了。 东周121年。 成亲两日后。 池裳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物,虽不是正红色,却足以让她心满意足。 成亲当晚,荣轲就将自己给丢在了门外。她可以理解他的,将那份苦涩全部的自己的咽下去了。 可是明日是回门的时候,她可以在大婚日上受辱,可是不能明日还是如此。本来执意的嫁给荣轲,父亲都不同意,明日若是荣轲可以陪着她回去,哪怕是形式上的,她也会觉得开心的偿。 书房外。池裳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盘子放下了,叩响了屋门,“王爷,晚膳已经准备好了。” 她不敢随随便便的惹怒荣轲,因而说话的声音都放低了很多。 没有人回应。 池裳就权当他是默认,自己推开门就进去了。 案桌上,堆满了文案。 几乎是要将荣轲的身子给埋起来了。 “王爷,妾身有事相求。”池裳低着头,不敢看他。 若说她有一股执着的性子的话,那么成亲当晚,就是给她当头一棒。 她知道荣轲是讨厌她的,可是她相信,时间一定是可以改变一切的。 只要可以让她在荣轲的身边待着,她不介意自己卑微一些,这么多年的追逐,终于让荣轲知道了自己的存在,她觉得满足。 “嗯。”荣轲应了一声,连头都没有抬,看着手中的信笺。 恰好是池家的消息。 荣轲不由的就是一阵烦闷,连带着面前的人都有些碍眼起来。 若不是池裳擅自的嫁给他,只怕局面要比现在好处理的多,他计划了那么久的事情,绝对的不可以因为池裳的到来而有什么改变。 尤其的还是在这书房之中,秘密众多,自己的计划绝对的不可以让她知道。 “谁允许你进来的!”荣轲冷不丁的就呵斥了起来。 池裳惊了一下,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脖子,有些害怕,却还是一样的硬着头皮道,“王爷,明日,是回门的日子,您能不能……” “啪。”荣轲手中的东西重重的拍下,烦闷的情绪终究是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点,“池裳,本王为何娶了你,你心知肚明!” 还想要陪着她回门? 痴心妄想! 他心里从来的就没有过她,被迫娶了她,还想要让他装作举案齐眉? 从成亲那一晚开始,她就应该明白,嫁进来,是什么后果。 池裳眼底的那一丝丝希冀,在一点点的熄灭下去。 她不过就是来问一问,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是,终究的还是不死心,“王爷,您不需要逗留多久,只要,只要现身即可。”她就是不想让父亲太过于的担心自己而已,所以哪怕只是露个脸都是好的。 荣轲隐忍着不想动手的情绪,终究的是忍不住。 他装残的事情不可以被发现,所以不能从椅子上站起来,手上的银线绕起,一下子的就绕上了池裳的腰际,轻轻一抬。 池裳感觉自己整个人突然的就不受控制了,那细小的丝线就好像是有着巨大的力气,将她整个人都摔在了门外。 毫不怜惜。 身子重重的落在地上,面前的屋门瞬间的关上,再没有给她留下丝毫的机会。 只是连一句话,他都不愿意同自己说么。 书房门外的侍卫,用着一种怜悯的眼神看了她一眼,随即就选择了无视。 她半边身子都在疼痛,没法儿自己站起来,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直的趴在地上,却没有一个人来帮着她一下。 她明白,王府中,不会有一个人帮她。 身上的疼痛,远远的比不过心里的疼。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就是再难,她都会走下去的。 如今,不过才是成亲的第三日。 她不会放弃的。 直到天色快要微微亮的时候,池裳才终于的缓过来,只微微的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艰难的自己爬起来,收拾了一番,带着少许的东西,独自一人回了池府。 身侧,连一个婢女都没有。 半边身子微微的顿疼让她皱眉,却也只能够死死的忍住。 一步一步的走回池府。她挑选了小路,不想要让更多的人认出来自己,她很清楚的明白自己,现在早就已经成为了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世人皆晓,睿王不愿意娶她。 可是她不介意。 没有宾客,没有仪式的成亲仪式,只有她一人。 思绪间。已然是到了池府的后门。 “大小姐,您怎么一个人?”门口的侍卫看到了她,不免的都是有些惊讶。 毕竟今日是什么日子,他们都明白,但是大小姐以这样的方式,一个人到了后门,不免的是让他们有些意外。 “嗯,我父亲在么,去通报一下吧。”虽然是自己家,可是她却不敢擅自的进去。 她出嫁前的一晚上,父亲就对她说过,若是她执意的要按照自己的心意走的话,以后池府的大门,她就不要再进。 从小到大,父亲一直的都是极为的偏宠她的,这一次,不过就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逼着她放弃自己的决定。 父亲担心她不会幸福。 可是事实,似乎也的确的是如此。 她终归还是选择了一条,父亲不愿意她走的道路。 池裳在门外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父亲出来,到了最后,还是侍卫出来通传。 父亲知道她是一个人回门的,气的不行,下了死命令,谁要是敢将她放进去,谁就要受到家法处置。 因而,直接的是将她硬闯的念头都给全部的剥夺了。 她呆呆的盯着面前的大门很久,硬生生的是将自己的眼泪给逼了回去,双膝跪地,冲着父亲房间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个头。 “大小姐。”门口的侍卫看着都是有些不忍心,忍不住的劝慰道,“将军也就是一时生气,等到将军的气消了,一定是会没事的。” 池裳苦笑,谢绝了侍卫想要放她进去的好意。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去牵连到别人。 池裳回头,却发现自己根本的就没有地方可去。 池府是她的家,如今她嫁了人,还有夫君,可是两个地方,却都是她没办法去的地方。 神情恍惚之间,池裳就已经绕到了后山,山林之间的寂静,却让她更为的孤单。 这注定的只会是一条,会有回头路的道路。 她能够做的,也就只有一直的走下去。 *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完全的是分不清时日,只知道屋内的蜡烛还在燃烧着,身侧却早就已经没有了人。 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倒还算是舒爽,应该是荣轲帮着她,沐浴过了。 池裳浑浑噩噩的想要起来,刚刚的抬手,一阵撕裂般的酸疼刺激着她的大脑神经,让她完全的是招架不住,低头顺着自己的身子看了一下。 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完全就是不堪入目。 收回眼神,她不敢再继续的看下去。 心里却是怕的不行。 三日,整整三日的时间,她不知道现在是过去了多久,更加的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要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她更加害怕,自己真的会因此,有孕。 “醒了?”屋门打开,带来一阵寒风。 混着荣轲的声音,直接的充斥了她整个耳膜。 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完全控制不住。 她想停下,却停不下来,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荣轲。 荣轲捏着瓷碗的指尖泛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低声问道,“你怕本王?”还是,恨他? 怕他,还是恨他? 池裳咬唇,过去的情状,纷纷入脑。(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三十二章 好,我留下 “好像,都没有。”池裳敛去了眸子中的恨意,突然换上了一脸的笑容。方才梦中的情状,她还记得一清二楚。或者说,她根本的就是从来的没有忘记过的。 那些年,她的坚持,此时此刻看起来,不免的是觉得有些可笑。她在荣轲的身上,全然的看不到未来。 “都没有?”荣轲坐到床边,尽量的是忽略了池裳身上的痕迹撄。 他其实,不敢多看。 甚至于,都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去探究她言语中的真实性。 “荣轲,你知道我刚才梦见什么了么?”这几个月以来,各种的方式都试过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任何的进展。 池裳觉得很累。 这么多年来的坚持,真的是让她很辛苦,她突然很想要和面前的人谈一谈。 她想要的时候,荣轲不愿意将那份爱慕给她;如今,她想要放弃的时候,他却揪住自己不放,兜兜转转这么久的时间,她从来就没有在一个合适的时间遇上合适的机会过偿。 荣轲没有答话。 他怕自己开口,说了什么话,将她的情绪给逼起来。 本以为,她醒了以后,是会和自己闹上一闹的,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的。其实无论池裳是什么样的态度,他都会担心。 目光,不自觉的就落到了池裳的小腹之上。 他当真的是希望,那里,真的可以有他的骨血。 荣轲不回答,池裳没觉得一点的奇怪,反而的是特别的坦然,继续的自言自语,“我梦到回门的时候了。我记得那时候,你不愿意陪我回去,我在你的书房门外躺了一晚上,最后还是自己回去的。” “池裳!” 荣轲突然的开口,想要阻止她说下去。 他最害怕的就是池裳提起过去的事情,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过去的那些错事,他没有办法弥补。 当时的自己,从来的都不懂自己的心意,自然的是没有办法将池裳放在心上。 池裳不管他,她好容易想要开口了,这个时候自然的是不吐不快,“荣轲,你不用着急打断我。我只是想和你说清楚。” 说清楚?有什么好说清楚的? 荣轲心底极为的排斥,可是脚下就好像是粘住了一样,完全的动不了。 “当时,你分明对我那么恶劣,可是我心里满满的都是坚持,我可以忍得下去。因为我相信,时间久了,你一定会看到我的存在。” “我知道。”荣轲着急。 池裳却不管他。 “嗯,现在你是看到了,可是我心里,也一样是坚持不下去了。”如今的状况,明面上看,其实要比当初好上太多,可是她却真的是没有办法继续的坚持下去了,心里再也没有从前的希冀。 她看不到未来。 荣轲脸色一僵,伸出去想要揽住她的手臂顿住。 接下来的话,其实猜,他都可以猜得到。 “荣轲,我看不到希望。”看不到未来,丝毫的希望。 她知道自己斗不过他,跑不掉,离不开,就连这颗心,都没有办法做得到无视,所以她能做的,就只有在这样无望的地狱里面耗着。 可是人心,总是会有耗干净的一天的。 她害怕,那样的日子会过来的太快,快的让她措手不及。 她更加的害怕,还有一个不定时的炸弹,随时的会横隔在两人的中间。 她做不到忘了那个人,荣轲一样做不到,所以他从来都不提。 荣轲伸手,一把将池裳整个人都摁在怀中,心里却是钝钝的疼痛,这是她第一次在自己的面前说出心里话。 可是他却完全的不知道应该如何去招架。 只好将池裳死死的拥在怀中,尽力的宽慰着她不安的情绪。 池裳却终于的平静不下去了,一把将荣轲推开,厉声质问,“荣轲,你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和我说么!”他分明的就很清楚,她想要听的是什么,可是就是一句简单的,让她安心的话,他都还是不愿意说! “池裳。”荣轲的言语之中,都是无奈。 即便是他说,她心底总有太多的不确定。 “既然如此,那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池裳张口,对着荣轲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下去,满嘴的血腥味充斥其中,却终究还是没有放开。 她发了狠劲。 生生的是在荣轲的胳膊上留下了一排牙印。 荣轲忍住,一言不发,任由着池裳发泄。 他知道她心里苦,也知道她心里难受,可终究,就是说不出来那样的言语。 他也不想要用虚假的话来敷衍她,到了如今的这个时候,他能够做的,就只有这么一条,就是好好的在她的身侧。 池裳咬到牙齿酸痛,才终于的松开了口,看着他胳膊上血淋淋的样子,心里忍不住的疼了一下。到底,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的。 “你为什么不躲。”她不明白,荣轲分明不是这样的人。 “池裳,别想着离开,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你可明白。”荣轲没有回答她的话,直接的将她的下巴抬起来,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极为的认真。 但是这一回,却没有多少的威胁,他只是再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在和她说这件事情。 池裳浑浑噩噩。 她知道,又怎么会不知道,这几个月以来,这么久的时间,她都没有能够离开过诛圣阁。 所以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所以,你想怎么办?一辈子关着我?”她想要问的,终于是在这么久以后,问了出来。 “本王不会关你,这是最后一次。”荣轲的眼神有些的闪躲。 无论她相信不相信,这三日,都是最后一次。 他不会关着她,但是也绝对的不允许她消失。 “你想要离开这里出去走走,我不会拦着你,但是,若是你想要消失,一样的不可能。”如今的他,可以纵容她,没有关系,但是同样的,他自然也是会有他的底线,无人可以触碰的了。 池裳没有回答。 “留在我身边,我会证明给你看。”证明,他会和从前不一样,会试着给她,她想要的那一份安全感。 他会尽力的去做,但是却不知道自己可以做到什么样的地步,所以虚假的承诺,他不会给,他担心池裳日后,会失望。 所以宁愿现在,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承诺。 只要她好好的等着,看着就好。 池裳苦笑,抬头迎上了荣轲的视线,“我如果说不,你会同意么。” “不会。” 既然如此,结果都是一样的,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除了留下,她还可以做什么? “好,我留下。”池裳认输。终究,最后的结果还是她妥协了。或者说,其实她一开始的时候,都没有什么胜算,一点的都没有。 她输了,在这一点上,她终归的是比不过荣轲的,所以她认输。 从她真的爱上了荣轲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真正的赢过。所以现在,她妥协。 荣轲看着池裳的姿势没有半分的改变,可是眸中隐隐的流动着的情愫,却是彻底的出卖了他。 眸中的神采奕奕,完全的就是和平时的他判若两人。 无论是什么结果,他总算的是等来了这句话。 他知道,一旦池裳说出来,就一定的会做到,现在,他需要这个机会。 过去的事情,他不敢回忆,同样的也是不敢让池裳回忆。以后的事情,他更加的是不敢现在就给什么保证,所以只能,就这么的,把握现在。 他现在需要池裳的心定。 朝中的局势开始转变,很快就要年下,初冬一过,他便会彻底的动手。 到时候,会有太多的危险,以及太多的不确定的因素,他必须的是要在现在,想着法子,将池裳彻底的留下。 世上从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自己彻底的开始动手,他的身份也隐瞒不了多长时间,荣乾早晚的是会发现这一点的。 若是到时候,池裳不在自己的身边,不能好好保护她,后果将会是不堪设想。 无论因为什么,他都会好好的护着她。一直护着。(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三十三章 陪我演一场戏 东周124年。一月,年下。 合家团圆之际。 诛圣阁中,亦是一片团圆的景象。 “嫂嫂,四哥让我来带你过去。”夕月莽莽撞撞的闯进了池裳的屋内,二话不说的拉着池裳就准备离开。 池裳一懵,身子顺着夕月直接的出去了,有些微的纳闷,“夕月,你怎么今日还在这儿,不应该进宫守岁么?” 今日是年夜,夕月是东周的公主,无论如何,也不应该留在这儿才是啊,若是被人发现…偿… “哎呀,嫂嫂,你用不着担心我,今年不同往日,四哥不在,你以为还有谁会关心我去不去皇宫。我早就以身体不适推脱了。” 池裳自觉失言,没有多说话。 夕月的生母在宫中并没有位份很高,当年死的早,一直寄养在静妃的底下,和荣轲一起长大。与其他的皇子公主并不亲热,每年进宫,除了荣轲,也不会有太多的人关心她。 今年荣轲不在,她去不去皇宫,无人会关心。 “夕月,你这是要去?”池裳看出来是后山的方向。 “嫂嫂,你还不知道呢是不是,四哥一直盯着顾清鸿,现在池伯父已经恢复了些许的意识了,可以认人了,他一定会很想要见你的。”夕月兴冲冲的说道。 父亲?好了? 池裳手上用力,一把握住了夕月。 夕月吃痛,立刻停下了脚步。 池裳猛地松手,“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知道嫂嫂是高兴,夕月假装嗔怪的回了一句,“嫂嫂,我知道你心急,所以这不是赶紧带着你过来了。” “你说父亲,真的清醒了?”池裳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本来,她以为父亲可以醒过来,她就已经很开心、很满足了,现在知道父亲终究还是清醒了过来,让她怎么不开心? “真的,嫂嫂,你过去一看便知。” “好,好。”池裳连连点头,脚下的动作不免的是加快了许多。 后山的屋阁,藏在一片林子里面,是对父亲最好的保护。 屋门,近在眼前,池裳却是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夕月奇怪,“嫂嫂,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进去。” “我,我不敢。”池裳心底生出了怯意,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近乡情怯。 父亲真的清醒了以后,她反倒的是失去了面对的勇气。 不知不觉之间,又想起了前几日的那个梦境。 自从回门日,被父亲赶出家门以后,她就真的再也没有好好的和父亲在一起过。 如今这样的情形,不正是应对了过去的情状。 她众叛亲离,这么多年的下场,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她没有办法去面对父亲,更是对不起父亲这么多年来的养育,她不能让父亲好不容易的清醒了,还要因为她的事情担心。 “夕月,我先不进去了,你四哥是不是在里面?帮我把他叫出来。”池裳推搡着夕月,示意她进去。 夕月虽然奇怪,倒是也照办了。 近期里,嫂嫂和四哥的关系似乎已经好了许多,至少是在外人看来,两人之间的嫌隙都没有了。 嫂嫂和四哥的关系好了,她自然的是高兴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这样的和睦,让她感觉有些奇怪。 因为这个,她还和扶辰理论了许久。 可是让她说原因,当真的是说不出来,这只是她的一种感觉而已。 或者说,是直觉。 夕月胡思乱想着进去,直接的是将荣轲给带了出来。 “怎么不进去?”荣轲看向池裳的时候,眸中的神情不自觉的就软和下来了几分。 “荣轲,我爹他……”她多少的还是有着不放心,非要亲口听着荣轲说出来才好。 “你放心,已经没事了,只是岳父昏迷了这么些年,身子一时半会儿还恢复不过来。”荣轲宽慰着。 自从那日池裳亲口的答应她愿意留下来以后,他深知,她的心结,被她自己隐藏的更深了。 他说过,会用行动让她安心。 这便是第一遭。 岳父? 池裳抬头看了荣轲一眼,似乎是不太敢相信,这个词汇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 他称呼自己的父亲为岳父。 不得不说,池裳的心里还是有着不小的震荡。 “我……” 荣轲自然的牵起了池裳的手腕,准备带着她进去。 池裳却死死的停住不动,面上挣扎了一会儿,“那个,荣轲,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何事?”荣轲回头,耐心倒是极好。 今日年下,这份新年礼物,池裳定会开心。 池裳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荣轲,我父亲他,一直都不愿意我嫁给你,因为……”池裳顿了顿,终究的是没有将剩下的话说出来。 直接的说到了重点,“能不能在父亲面前不要提及我们的事情,所以,可以陪我演一场戏么?”池裳问的有些小心翼翼,生怕荣轲会拒绝。 “演戏?演什么戏?”荣轲的声音冷硬了几分。心里大约的是有了几分揣测。 “就是,就是让父亲以为,这两年来,我们之间的关系,至少还可以算的上是举案齐眉。”她只是希望父亲会认为她过得好。 这样父亲才会安心。 父亲的一生那样艰难,到了一把年纪的时候还被自己的君主陷害,几经辗转好容易活了下来,她只是想要好好的侍奉父亲的晚年。 荣轲捏着池裳的手腕用力,脸上的笑容顿时的掩去了。 池裳心里一紧,她看的出来,荣轲是生气了。 “荣轲,只是一会儿,你若是觉得不妥,等下随便找个理由出来就是。”池裳继续的解释。 荣轲身上的气息,却是越来的越僵硬,阴沉的可怕。 池裳对荣轲好的情绪或许不是那么的敏感,可是他生气的前兆,自己是再清楚不过了,她可以确定,荣轲现在生气,而且是很生气。 只是这样的一个小要求,他都这般的不愿意么? 池裳苦笑,有些失魂落魄。 罢了。 父亲那里,从来的都是知道的,不是么? 见池裳离开,荣轲一把将她给拽了回来,厉声质问,“你要去哪里!” 去哪里? “去看父亲。”怎么,她提的要求荣轲不愿意答应,惹得他生气了,所以连见父亲的权利,他都不愿意给自己的了么? “荣轲,你生气,不会不让我去见父亲了吧?”池裳直接的将心里的疑惑给问了出来。 荣轲冷笑,说话的语气嘲讽至极,“池裳,在你心里,本王就是如此不堪?” 他派人救助她的父亲,他希望她可以开心一些。 不过是想要告诉她,当时他答应的,就一定会做到。 她可以不相信,她可以有诸多的怀疑。 可是他想不到的是,自己的所作所为,竟然的是被她全部的忽视了。 演戏? 居然想到演戏来瞒过她父亲? 他们之间分明就是夫妻,她居然还想到演戏? 对他们之间现在的情分,她就没有半分的信心? 荣轲简直是越想越生气,可是面对着池裳,完全的不敢说出来,心口憋着的那股气,真的是很快的就要将他给烧着了。 熊熊的怒火,吞噬着他所有的神经! 她到底心里,还有没有一丝一毫为人妻的觉悟? “没有。”池裳下意识的摇头,连连的否认,生怕的又是不小心的惹了他生气。 他没有不堪,只是性子太过于的喜怒无常了,而他在盛怒之下,会做出什么,她真的是不知道。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你陪我宽慰一下父亲,没有想的太多,也没有逼着你心里一定要承认,只要表面上就可以了,可是我不知道,我这样是触及了你的底线,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就……” “你给老子闭嘴!”荣轲怒喝! 池裳一愣,这回是真的被吓着了。 话都没说完,给硬生生的憋回了自己的肚腹之中。 这么久以来,她从未听到过荣轲说脏话,他生气的模样,大多都是阴沉着发怒,从来没有。 荣轲握着拳头,忍不住的扬手,一把扣住了池裳的下巴,手腕微微的颤抖,控制着自己的力道,不敢对她下重手。 他从来都不知道,真正的怒发冲冠是什么意思。 今天,他可真的算是完全的体会到了! 荣轲狠戾的开口,“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池裳咽了咽口水,看着荣轲满目通红的模样,胆怯极了。 她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荣轲这幅模样,真的就好像是要吃人一样。 池裳就这么硬生生的瞅着他,真的不说话了。 荣轲憋着一肚子的火没有地方发泄,气冲冲的对着池裳,“为什么不说话了?”是不是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啊? 池裳彻底懵逼,傻愣愣的问了一句,“你不是让我闭嘴?” “你!”荣轲噎住。 他真的是被气昏了头。 泄气的松开池裳的下巴,牵着她,十分蛮横的冲进去屋中。 池裳一个没稳住,身子踉跄着朝前冲过去。 “你给本王好好想想,你到底错哪儿了!”荣轲气急,却又不敢明说。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气人的本事,当真是不小! 错? 她错哪儿了? 不过这个问题池裳还没有想清楚,就发现荣轲带着她走的方向是父亲将养的屋子,心里一喜,立马凑上去,“荣轲,你答应陪我演戏了?” 要是不答应,他应该是不会拉着她过来才是。 荣轲用力。 死死的捏着她。 池裳吃痛,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荣轲捏的更紧。 脸色越来的越白,额头上都有了几滴汗珠,“荣,荣轲,你轻点,疼。” 疼,她还知道疼? “本王还以为你的脑子进水,已经不知道疼了!”荣轲话中带刺,忍不住的冷嘲热讽。 他今天是怎么了。太过于的反常了。 池裳皱着眉不敢问,荣轲手上的力道倒是轻了几分,让她稍微的有缓和过来的趋势。 在脑中翻了翻,实在的是没有想到,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错了。 “荣轲,你到底想要说什么,直说就好了。”到底的是因为什么生气,直说不就好了,还非要的是让她去猜测。 她是真的没有那个去猜测的本事。 直说,她改还不行么! “看来,你还是不清楚你错在哪儿了。”荣轲冷笑。 啊? 池裳傻愣愣的。 “无妨。本王给你机会,你自己好好想想,若是还有下次,可就不是疼这么简单了。”荣轲盯着池裳的手腕看了一眼,威胁道。 刚才,他是真的用了力气的。 池裳下意识的摸上隐隐作痛的手腕,脑子里面一片浆糊。 她到底是说错什么了? 还要她自己想? “你能不能,给提示一下……” “提示什么?”池暝虚弱的声音,直接的是从屋中传了出来,因为久病的缘故,说话的声音,都没有太多的气力。 池裳的话头立刻的止住了。 没敢继续询问下去。 “岳父放心,不是什么大事。”倒是荣轲,几乎是瞬间的就掩饰了身上全部的气息,开口解释。 池裳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他这脾性收放自如的本事,还真是强大的很。 她自愧不如。 池裳呆呆的盯着荣轲瞧着,完全的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看出了神。 虽然是疑惑的眼神,可是若是距离的远的话,是看不出来的。 所以在池暝的方向看过来,就是池裳含情脉脉的盯着荣轲在看,和过去不一样的是,荣轲没有过去那般的冷淡,反倒是心情很好的样子。 或许,当年女儿的坚持,是对的。 她应该的是换来了她想要的。 荣轲察觉到池暝的视线,更是察觉到池裳的呆愣,一想到刚才她说的话,就感觉自己气的不行,不过在池暝的面前,也就只能这么隐忍着。 忍不住,低头凑在池裳的耳边,小声的说着,“池裳,听着,别再说让本王生气的话。”还想要他提示? 他看池裳的脑子当真的是进水了! 说出来的话虽然是气话,可是荣轲的脸上,却还是柔和的模样。 他明白池裳,是绝对的不会希望池暝担心的。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了耳畔,池裳才终于的察觉了过来。 当着父亲的面,他们的姿势这样的暧昧,似乎不太好。 顿时,一张脸羞愧的通红。 池裳没想多少,下意识的伸手,在荣轲的胸膛推了一下,“你别闹,父亲还在这里呢。” 在外人看来,满是娇嗔的模样。 感受着她柔嫩的小手在自己的胸膛之上,荣轲倒是受用的很。 一把握住,牵着她到了池暝的床边。 池裳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一下子的奔到了池暝的膝下,眼泪忍不住的就流了出来,喜极而泣,“爹,你真的……” 真的回来了么? 时隔多年,现在又看着自己的女儿生活的幸福,他心里还是宽慰的很,抚着池裳的秀发,也是忍不住的老泪纵横,“乖女儿,是爹对不住你,这些年来,可……” 终究,还是没有能说的下去。 上一次父女两人这般的和睦,似乎还是在她出嫁以前。 那一次的回门,他是真的恨铁不成钢,也更加的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卷进去朝局这样复杂的局势之中,所以他生气。 可是后来,他想要去见池裳的时候,就已经发现,皇帝对他的忌惮,并且已经是开始下手了。 当时的池裳,在睿王府纵然生活的不好,可是终究,那里是一个可以护着她性命的地方。 所以自己就索性,借着她出嫁,自己生气的缘由,是彻底的和池裳断了往来。 总算,好在在最后的时候,自己也是的确的没有牵连到池裳。 这是在当时,他唯一的法子。 “女儿,爹爹对不住你……”池暝说话的声音都哽咽了。 在沙场上纵横多年,更是百年的将府,他一身的傲骨,却在看到自己女儿的这一刻,统统的化为乌有。 池裳流着泪,连连摇头,说话的声音都是有些不清不楚的了,“爹,你不用说,女儿明白。” 她从来就没有怪过自己的父亲,从头至尾,她担心的,不过就是父亲生气,生自己的气。她从来都是觉得,是因为自己的任性,因为自己只想着自己的幸福,而彻底的忽略了从小将她抚养成人的父亲。 这是她唯一的感觉。 只要父亲不再责备她,她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接受的。 血脉相连,父女连心。 这时候,根本就是不需要多少的言语,两人之间自然的是已经心意相通。 荣轲就在一边默默的看着,并没有出声打扰他们。 这些年来,池裳多次的回去池府,却每一次的都被赶出来,他不是不知道,如今时来运转,他明白她心里的喜悦。 既然现在池暝已经醒过来了,他自然的是会派人好好的照料。 只怕这一时半会儿,他是不能离开诛圣阁的。 一是因为他的安全,毕竟自己筹谋的事情,太过于的危险;二,则是因为池裳。 “爹,你可还有感觉什么地方不适,会不会有什么……”池裳看着池暝两鬓已经斑白的头发,心里一阵酸楚。 不知不觉之间,父亲已经这么老了。 “只要你好好的,不用担心爹。这么多年,这么多的罪都过来了,你不用担心。”现在不过是好好的将养着,就可以了。 池暝抬手,突然的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衣物是被换过了的,突然的想到了一事。 “裳儿,为父这衣衫。” 池裳点头,没有掩饰,“爹,你不用担心,衣物里面的东西是我取出来的,而且已经带回来了。池家军如今都在这诛圣阁的各处掩饰着,还有些,则是在荣轲的军中。” 她知道自己的父亲想要问什么。 不过当时也是机缘巧合,否则的话,自己还不一定会发现那封手书。 毕竟的是关系着池家军那么多人的性命,不得的不小心谨慎些。 听到那些人没事,池暝自然的是放下心来,欣慰的笑着,“裳儿当真的是长大了。”如今,也是可以独挡一面了。 其实,池裳的聪慧从来都不缺,当年,她有法子背着自己去皇宫,求来圣旨,逼着荣轲娶了她,他就知道,自己的女儿,其实对于她想要的东西,一向聪慧机敏的很。 只是后来…… 罢,好在,现在看来,她当初的选择,还不赖。 毕竟自己的性命也是荣轲救下的。 思及此,池暝对于荣轲的那些许的不快,早就已经在两人如胶似漆进来的时候,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且荣轲虽然是站在一侧,但是视线倒是没有离开过池裳。 他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一个人的眼神,是没有办法骗人的。(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三十四章 快看,焰火很美 “嫂嫂,快出来!”夕月的声音,突然的从门外传了进来,很是兴奋。 池裳回头,下意识的征求荣轲的意见。 荣轲不过宠溺的笑了一下,“出去看看。” 今天是年夜,合家团圆的时候撄。 可是他们这些人,除了诛圣阁,似乎已经没有其他的家,他们在一起,就是家人。 “爹,我推你出去看看好不好?”池裳扶着池暝,想要将他放在轮椅上,推出去。 荣轲见状,一把接过来,轻而易举的将池暝给扶了起来,“我来。” 池裳的手里一空,一股暖流下意识的在心里流过偿。 或许是这几年的生活,她习惯了什么事情都是自己来,这独立的性子是早就是练就起来了,突然身侧有人时不时的会帮衬自己一下,让她有些不适应。 荣轲将池暝放在椅子上,示意池裳上前。 池裳这才终于的是反应了过来,上前推着池暝的椅背,猛地一下窜了出去,“走咯!” 池暝猛地后退了一下,回头,对着池裳,宠溺的笑着,“真是越发活过去了。年岁涨了不少,这性子反倒更像小时候了。” 荣轲在背后默默的看着,这样阳光的笑容,他的确的是很久没有见到过了。 或者说,从她嫁给自己开始,似乎都没有过这样的笑容。 如今重回,他只想好好的守着。 池裳不管池暝说什么,兴冲冲的推着他出去了,在夕月的面前停下,“有什么好看的?” 夕月朝着天边一指,“嫂嫂,快看!” 天边,璀璨的焰火照亮了整个天空,炫目多彩。 诛圣阁中有一颗很大的古树,此刻上面用细绳绑着,挂了许多很好看的小灯笼,从树梢的最上面,一直的挂到了树干的最下面,远远的望过去,好看的很。 很美,很耀眼。 池裳下意识的回头,扯了一下荣轲的衣袖,“快看,焰火很美!” “嗯。”荣轲轻声回答,看着池裳,被焰火印的通红的脸庞,心底微动,全部的注意力都到了池裳的身上,眼中似乎只剩下了她。 池裳没有注意到,随即回头,看着眼前的盛景,很是兴奋,“夕月,这是谁想出来的,好美。” 但凡女子,对于美好的东西,大多都是没有什么抵抗力的。 池裳也是如此。 “当然是小爷我。” 夕月正准备开口的时候,扶辰的声音,立马的是从外面传了进来。 先闻其声,再见其人。 当真是如此。 “你?”池裳有些不相信。 扶辰这样的性子,哪里会想的出来,这么细致的东西? “怎么,你这意思还是不相信了?”扶辰挑眉,“一看你们就是没见过市面的,这个世界,除了小爷,还有谁能够这么活灵活现的把圣诞树给还原出来?” “圣诞,树?”那是什么? 扶辰一脸得意的模样,“说了你们也不懂,好看就行了呗。” 难得的是看到也有荣轲不知道的东西,扶辰说什么也是要在这个时候嘚瑟一下的。 本来嘛,他穿越来到这个世界,本还是想着,可以像小说里面写的那样,混个风生水起,统治世界什么的,多美好呀。 结果倒好,偏生的是让他遇上了荣轲。 他这辈子,估计也是没什么出头的机会了。 所以说,小说什么的,都信不得。 在这古代,还是他们这些古人,更加的适合生存,要不是因为荣轲,估摸着自己也差不多的是要死了多少次了。 这回是难得的一个机会,他自然的是不会放过。 “看你,很得意的样子?”夕月就是看不惯他这幅模样,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虽然不得的不承认,扶辰的脑子里面,似乎总是有着很多他们想不到的东西。 “那是自然。”扶辰示意了池裳一下,一脸求表扬的模样。 这荣轲和夕月不买账,池裳这么柔的性子,总该夸他一两句吧? 池裳将自己亮晶晶的目光给收回来,刚准备开口,被荣轲拦下。 荣轲两步上前,一把拦住了扶辰,“既然风景如此秀美,可否需要本王,送你上去试试?” 扶辰脸色一白,身上的气势顿时的就弱了下来,看着荣轲的模样,更加的是怯懦了几分,“有话,有话好好说。” 威胁,这绝对的是威胁。 不就是仗着武功比自己高么? 有什么呀。 扶辰在心里腹诽。 嘴上却是什么都不敢说出来的。 荣轲脸色暗沉了几分,不过眸中的笑意还是挺明显的。 今日大家高兴,他看不惯荣轲的这幅模样,尤其的是还想要在池裳的身上讨称赞,真是活腻了。 得,看来自己是撞到枪口上了。 他知道荣轲这段时间和池裳之间,总是多多少少的都有些不对劲的,方才自己那样子,八成的又是触及到他了。 可不是,这池裳,最近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偏生的就是对荣轲,总有那么些不对劲。 该。 “荣轲,小爷看你,就是活该。”扶辰心里这么想着,一下子没有设防,直接的是将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他以前劝过荣轲那么多次,他偏偏的不听,能怎么办? 荣轲眸中的戏谑顿时的阴沉了下来。 扶辰的话,着实的是刺到了他的痛楚。 扶辰脸色大变,感受着自己衣领上的力道是越来的越大,都快要哭出来了,“别别别,荣轲,我们有话好好说还不成么?我说池裳,你就不能来劝劝!”扶辰偏过头,向池裳求救。 他清楚荣轲的性子,这个时候也就池裳可以说得上话。 池裳本是被夕月拉着,不让她说话,这个时候,也是忍不住的要开口了,“好了,荣轲,你就放过他吧。” 她可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扶辰的时候,他就是因为嘴巴欠揍,直接的是被荣轲丢到了树上,挂了一夜。 他好似,还极为的恐高。 “夕月,你不是应该帮忙才对么,怎么还拦着我?”池裳看着阻拦她的夕月,有些的好奇。 按道理说,夕月应该的是担心才是啊。 “他这叫活该。”夕月一脸的兴奋,“没事儿,嫂嫂,正好我平时拿他没办法,就让四哥来!” 到底的还是知道,四哥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 所以夕月的心里,一点儿的都不担心。 还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池裳无奈的笑着,看着荣轲的背影。 被池裳的眼神盯着有些久了,荣轲松手,回头直接的走到了池裳的身侧,抬手轻轻的抚摸着她,“好,听你的。” 得,早这么干不就完了? 还用得着和现在似得? 扶辰幸灾乐祸的瞅着荣轲。 被荣轲一个眼神给死死的瞪回去了。 “咳咳。”池暝轻轻的咳了两声,看着几个孩子的互动,更加的是知道,池裳在这里,似乎生活的还不错。 至少,是比当初在王府里面,要好的多。 听到池暝咳嗽,池裳的脸色瞬间的变了,赶紧的弯腰,“爹,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冷了,要不要回去休息?” 池暝摇头,本想说自己没事,不过看着眼前的人,倒是笑了,“为父有些累了,还是先回去吧,你们好好的聚聚就好了。” 从傍晚的时候就过来了,都已经是到了这个时候,想必还是没有用膳。 他看的出来,眼前的人是什么关系,所以也就不想自己在打扰他们了。 自己在这儿,池裳的心思,多少的都是被自己给影响了。 还是回去的好。 一听到池暝说累了,池裳立刻的就将池暝给送回去了。 都是她不好,父亲刚刚的醒过来,怎么可以这么长时间的坐着?是她疏忽了。 酉时。 冬天的夜晚渐渐的是冷了许多。 池裳随着夕月一快儿,预备着是回去前院。 其实他们过来,就是因为知道池伯父醒了,不想着他在这年下的时候,只有池裳陪着,所以才特意的过来热闹热闹的。 毕竟从前还是有着池家一大家子的。 现在倒好,已经所剩无几了。 生怕老人家触景伤情,这才是想了这个法子。 “夕月,扶辰,多谢。”池裳不是看不明白事情的人。 “哎呀,嫂嫂,和我们还客气什么,不用不用。”夕月揽着池裳的胳膊,拉着她走的很快。 “外面好冷,我们还是快点回去用膳吧。”夕月穿的单薄,一路上不停的搓着手掌心,攥着池裳。 被扶辰一下子的给拎了回去,朝着自己的怀中一塞,立刻的将身上的衣物接下来,披到了夕月的身上。 夕月拒绝,“哎呀,不用,我……” “费什么话,给小爷穿上。”扶辰骂骂咧咧的,不过对夕月的关心却是毫不掩饰。 大庭广众之下,夕月还有些不好意思,“还有人看着呢。” 扶辰瞪了荣轲一眼,很快的收回目光,“怕什么,他们比咱们过分多了。怎么,你们要不要也秀一发?”扶辰下巴一抬,示意荣轲。 这是什么话? 池裳无奈。 可是下一刻,瞬间的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给包裹住了,本是有些寒凉的身子,竟然真的是暖和了起来。 不就是秀恩爱么,他们一样可以。 扶辰嗤笑着看了一下,“看,小爷说什么,比我们强多了。” 扶辰下意识的将夕月的手给牵了起来,冰冰凉的感觉,忍不住的训斥了一句,“你们女人,就知道要风度不要温度。” 什么? 夕月表示她没有听懂,傻愣愣的看着扶辰。 扶辰一肚子的训斥,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瞬间有种感觉。 代沟啊代沟。 这三岁一个代沟的话,他和这一帮子古人在一起,这哪里是代沟,简直就是鸿沟。 “得,算小爷没说。” “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一定没有什么好话。”荣轲毫不客气的补刀。 夕月点头,严重同意,顺带丢给了扶辰一个白眼。 扶辰顿时的就怒了,在夕月的耳边,恶狠狠的道,“我靠,夕月,到底谁是你男人!”居然这么的帮着外人。 就算那人是她哥,那也不行! 夕月毫不示弱,反击回去,“凶什么,你还不是我……”后面的话,夕月到底的是没有好意思说出来。 扶辰恨得咬牙,“你的意思是,非要小爷把你办了,你才消停是吧?”他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严重的挑战,尤其的还是在自己喜欢的女子面前,这绝对的是不可以容忍的。 扶辰说话的声音虽然小,但是荣轲是习武之人,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扶辰,你说什么?” 他这个四哥还在一边,就真的当他死了不成? 自己的妹妹,他一定的是要护着! 扶辰要是敢做什么越轨的事情,他第一个是不答应。 扶辰一愣,吓得差点的没有咬到自己的舌头,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咽了咽口水。 他还真是在找死,这大年夜的,真不消停。 荣轲这么个护妹狂魔,就算是放在现代,估摸着也是会将他给揍一顿,更何况是在这思想落后的古代。 他要真的是干点啥,估计荣轲能直接的将他给拆吧拆吧吃了。 特么,就是因为这里的环境,他和夕月表露心意这么久,不要说过分的事情了,就连夕月的手,他都没有牵过几次。 尤其的是每次荣轲在旁边的时候,夕月恨不得是躲得远远的。 这感觉,真特么不是滋味。 “夕月,小爷给你下聘吧。”他感觉自己快要忍受不了了。 之前没有多大的感觉,可是方才的一撩拨,他是真的,想要名正言顺起来了。 只要自己娶了夕月,看荣轲还能说什么不。 夕月呆住,完全的没有反应过来扶辰说了什么,“扶,扶辰,你刚才说什么?”他说,要给自己下聘么? 夕月的心里,不得不说是极为的雀跃的。 到底的是身为女子,总是想着可以早些嫁给自己心爱的人的,这样在外人的眼里,才会是真的名正言顺。 她等了这么久的时间,和扶辰在一起的时间虽然很久,可是心里,多少的肯定还是会有些期盼的。 她也想和嫂嫂,四哥一样的。 “扶辰,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荣轲的声音都变了。 刚才扶辰的那句话,说的清楚,池裳也是听见了。 下意识的捏了捏荣轲的手心,对上他的视线,乞求他不要生气。 荣轲轻轻用力,宽慰池裳。 扶辰一愣,下一刻却是将夕月搂在怀中,声音无比坚定,“小爷说,要给夕月下聘。她如今没有高堂在世,这聘礼,是不是你来收?” 这世上,夕月剩下的亲人,也就只有荣轲一个了。 夕月的心底一阵感动。 真的听到的时候,还是会有很大的震撼。 “本王不收。”荣轲直接的反对。 “四哥,为什么!”倒是夕月,比扶辰更加的着急。 惹来了池裳的一阵笑意,“夕月,看来,你比扶辰还要的着急。”顺势的是将荣轲方才的厉声反对给遮掩了过去。 “你就不能好好说?”然后凑在荣轲的耳边,小声的嘱咐了一句。 真是的,就不害怕会喜爱吓到他们。 这么开心的话题,荣轲可真的是会煞风景。 有了池裳的嘱咐,荣轲的语气显然的是好上了许多。 “本王说不行就是不行。” 在大是大非面前,扶辰倒是丢了自己一身的浮躁之气,将夕月揽在怀中,难得严肃,“给小爷一个理由。”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出声反对的人,居然是荣轲。 这都是什么事? “夕月,别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荣轲没有和扶辰讨论这个话题,反而是转向了,夕月。 同为男人,他很清楚,要是自己对扶辰说的话,只怕的是会适得其反。 虽说扶辰平日里总是不正经,但是在夕月的事情上,他绝对的不会让步。 这一点,荣轲很清楚,也很满意。 夕月是他唯一的妹妹,他自然的是希望自己的妹妹可以有一个好的归宿的。 扶辰算是一个上佳的人选,只可惜,现在的时机不对。 身份? 夕月脸上的笑容立刻的就没有了。 是啊,她怎么忘记了,不是说她住在这诛圣阁中,就真的是和外面的事情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她还是东周的公主,身上还有着,和亲的用途。 上一次和亲失败。 但是她是东周唯一的公主,皇帝是一定的不会愿意看到她这么随随便便的叫嫁人的。 绝对的不可能的。 哎。 夕月无奈的叹气。 “扶辰,你再等一等,好不好,等到……”夕月看了一眼荣轲,继续道,“就可以了。” 在场的人,都知道夕月是什么意思。 只要等到荣轲拿了那至尊之位,就可以了。 就再也不会有人会阻拦她,也绝对的不会有人将她的未来用作赌注。 可是现在不行。 扶辰剜了荣轲一眼,十分的不满,不过到底的也没有逼着夕月,“好,小爷答应你的事情,什么时候食言过?” 池裳打着圆场,不愿意这个不好的话题继续下去,“快都进屋吧,已经开始下雪了。” 荣轲什么时候可以拿到至尊之位,没有人知道。 所以扶辰和夕月之间的感情路,只怕还有的时间去走。 不过好在,两个人两情相悦,倒也不会有太多的困难。 怕的就是,如她一般,一个人苦苦的撑着,时间太久了,太难熬了。 “走吧,我们进去吧。” 夕月显然的也是不太想要继续这个话题下去了,索性的就不说了。 不过方才扶辰的行为,已经足够的是让她安心了。 若非如此的话,她怕自己会撑不住的。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和嫂嫂一样,可以在那样无望的情况下,一年又一年的耗着,熬着,执着的等着四哥回头看一眼。 那样的心性,她自认为自己还没有。 也达不到那样的水平。 所以她是要比嫂嫂幸运的多。 “扶辰,那一天,一定不会太久的。”她会一直等下去的。夕月转头,给扶辰吃了颗定心丸。 她一定的不会放弃的。 而且她相信四哥。 所以那一日,绝对的不会太久的。 扶辰点头。眸中极为认真。他可以在任何事情上不认真,唯独在感情上,他绝对的不会。 池裳笑语盈盈的看着眼前的两人,直觉自己的眸中酸酸胀胀的,十分的难受下意识的就摸到了一边的烈酒,准备送入口中。 却,“啪”的一声,荣轲伸手,直接的是将池裳手中的酒杯给打翻了。 “不准喝!”(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为了爱人,做什么都值得 “荣轲,你做什么?”池裳一脸的纳闷,她一肚子的好心情,全部的被他破坏了。 “这酒,你不能喝。”荣轲的神情有些闪烁,看的人奇奇怪怪。 倒是夕月,下意识的就将眼神落到了池裳的肚子上。 毕竟嫂嫂和四哥在屋子里三天没有出来的事情,他们这些人都是人尽皆知的,所以这个时候,四哥不让嫂嫂喝酒,她就想到那个上面去了撄。 这夕月的视线太热烈了,池裳不可能是没有注意到,也就顺着夕月的视线,看了过去。 脸色顿时不太好了。 “荣轲,你不用想太多,我喝酒也没有关系。” 不过这几日的时间,就希望她有孕么偿? “我不是那个意思。”诚然,他很希望池裳有孕,可是今日,还真的不是因为这个不让她饮酒。 只是这酒。 “既然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怎么,还是想让我备孕么?”想让她准备着怀孕,也得看她乐意不乐意。 荣轲可以强迫她一次,但是未必就会有第二次。 池裳不管他,抄起桌上的酒杯,一口就喝光了,就好像是在和他赌气一般。 可是,酒水刚刚的入口,池裳脸色巨变,胃里面一阵的翻江倒海,“哇”的一声,将口中的酒水全部的吐了出来。 这酒,是竹叶青? 她终于明白,荣轲为什么不让她喝了。原来这回,还真的是她误会了荣轲,他还真的不是想到了怀孕的事情上面。 她的酒量虽然的不好,但是基本都能喝一些,记得上次,还在诛圣阁中,她放纵自己醉酒了一回,可是,也只有那么一次。 她喝得也不是竹叶青。 荣轲看着她难受的样子,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脊背,“让你不要喝,偏要和我作对。”可是看她难受,自己的心里一样的是不舒服。 更何况,这源头,还是一样的因为他。 池裳艰难的摇摇头,就感觉胸口,有着万千的小虫子在噬咬一样,忍不住的就趴在边上,再一次的吐得昏天黑地,就差没有把自己的胆汁给吐出来了。 直到自己的肠胃里面实在的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吐了,她才终于的缓过神来。 看着池裳难受的模样,荣轲隐藏的愠怒终于的是对着扶辰发泄了出来。 扬手直接的将桌上的酒杯拂到地上,“谁准你们将这酒上桌的?” 扶辰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完全的不清楚到底的是出了什么事。 将视线投给夕月。 夕月只是给扶辰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说话。 这个时候,四哥是真的生气了的,还是躲着比较好。 扶辰看懂了夕月的意思,“抱歉,小爷不知道。”看来,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 以后,还是禁止竹叶青进门比较好。 扶辰也是难得的这么示弱,荣轲清楚,自己其实是在和自己置气,又没有地方发泄,这扶辰,自然的就成了临时的出气筒了。 这么一来,他都已经是不好意思继续的生气下去了。 只好扶着池裳离开,“你们继续,我带池裳回去休息。” 这好好的年夜饭,就只剩下了夕月和扶辰两个人,还怎么继续? 将荣轲和池裳是真的走远了,扶辰才终于的是松了口气,戳了戳夕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夕月的样子,应该的是知情的才对。 夕月放下手中的筷子,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一样。 有些无奈的语气,“嫂嫂她,真的是太傻了。” 当真的是为了四哥,什么都顾不得。 包括曾经自己的性命。 三年前。 东周121年。 九月。 皇帝荣乾召集睿王荣轲进宫。 原本,这不过是太过于稀松平常的旨意,可是偏生,发生的时间不对。 荣轲胜仗归来,手下的三名大将,分明在不同的时候死于非命,就连荣轲自己都被诛圣阁阁主下了毒,导致于双腿瘫痪的局面。 现在这个时候,皇帝突然的明令他进宫。 池裳不放心。 坚持的跟着荣轲一起的进宫。 荣轲本想要拒绝,可池裳在他的事情上,一向的是执拗的厉害。最终还是没有拗得过池裳,让她随着自己一起进宫。 皇宫。 不过是一场家宴。 作陪的,除了皇帝,就只有她和荣轲二人,怎么看,都有些不寻常。 “四哥,你这腿,朕一定会派最好的太医为你医治,你一定不能太伤心。”荣乾说话都是言之凿凿的模样,看着真的像是那么回事,可是他太过于的嚣张,眼中的得意不要说是荣轲,就是她都看的出来。 荣乾心狠手辣,已经不是一两日的时间。 现在更是如此。 看着荣轲真的是瘫痪的模样,他的心头重负终于是解决了,所以无论如何的掩饰,都没有办法做到那般的平稳。 荣轲脸色如常,没有任何的波澜。 在和皇帝的较量之中,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不过神色如常,“劳烦皇帝挂心了。” 他和荣乾之间的兄弟之情,早就已经消磨殆尽,这个时候,也不需要多余的虚假关心。 “这几月发生的事情,朕实在是震惊。这几位副将,可都是朝中栋梁,可是现在,哎……”荣乾装模作样的感叹,却是刻意的将几位副将之死,在这个时候提了出来。 荣轲的脸色微微的有些皲裂。 胜仗归来,皇帝荣乾自然的是对几位将领大肆的封赏,毫不吝啬。天下的百姓更是对他们夸赞有加。 可是,好景不长。 接连的几个月,这几位副将,纷纷的死于非命。 六月的时候,卓观澜,一向清心寡欲,却偏偏的死于勾栏之所。外界传言是纵欲过度,一代名将名声尽毁。 七月。池裳被人在王府中劫持,特意的派人通知了池墨,告知池裳被藏匿的地点。池墨一样极为的宠爱池裳,不顾危险,只身前往,却在救池裳的时候,被人乱箭射死,死讯还被人刻意的隐藏了起来。 荣轲深知不对,派人调查的结果却是,绑架池裳的人,分明就是荣乾的手下。 八月。苏远之察觉不对劲,深知自己的处境一样的危险,想要回乡将自己的妻儿给安置好,因为他明白,自己恐怕是难逃一死,可是祸不及家人,他不希望因为自己连累到了家里人。 连夜将妻儿送走。 可是却在半路的时候,遇上了山贼。 不仅仅是将他们的钱财洗劫一空,更是没有放过一个人。 苏远之虽然是朝中的大将,武功盖世,更是在战场上厮杀过的人,可是双拳难敌四手,寡不敌众,他终究还是没有能够保护的了自己的妻儿。 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自己的眼前,被乱刀砍死。 就连幼子,也都没有放过。 残忍之际。 到了最后,苏远之也是杀红了眼,拼了命的想要为妻儿报仇,却在最后一刻,发觉山贼的头领,就是皇帝的心腹,霍刀。 那一刻,他才终于明白,皇帝根本就没有一刻,是想过,要放过他的。 自己在离开的时候,就是正好的给了他机会。 他重伤,却在最后关头,撑住了荣轲的到来,将霍刀的事情告知荣轲,自己便永远的长眠地下,却陪自己的妻儿。 那一刻的荣轲,已经扼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将他的妻儿收敛好,看着自己的心腹大将,一个个的死在自己的面前。 他终于明白过来,如今的皇帝,早就已经不是那个值得他去辅佐的皇帝。 他们拼尽全力打拼下来的天下,最后换来的,不过只是皇帝的猜忌,以及,功高震主的殊荣。 所以皇帝容不下他们。 那一刻,他终于悔悟。 这东周的天下,从他愿意辅佐,愿意帮着荣乾打理的时候,就是错的。 这天下,在他的手上,所有的人,都将会没有丝毫的活路。 所以,他将部下全部的解散,开始于暗中,操作。 想起先前的一幕幕,荣乾再故意的提起来这些的时候,荣轲的脸色特别的不好。 池裳本就是极为聪慧的女子,她看得出来这没有硝烟的战争。 更加的是看的出来,荣乾的目的。 皇帝已经杀了三个人,可是其实,这里面,功劳最大的,最受百姓爱戴的,却还是荣轲。所以他才是被皇帝最忌惮的人。 可是现在的荣轲,中了诛圣阁的毒,已经瘫痪,没了利用的价值,荣乾的怀疑,已经是少了许多。 可是,她还是嗅出了杀气。 她确定,今日,就是一场鸿门宴,专门的针对着荣轲的鸿门宴。 有她在,她一定不会允许荣轲有事的。 将荣轲不答话,荣乾的脸色明显的是变了。 却还是掩饰着自己的情绪,故作试探的问道,“这副将们死了,还余下了不少的余孽,四哥你看,该如何处置的好?” 余孽? 那些都是征战沙场的铁血将士,居然到了皇帝的嘴里,变成了余孽? 他们不过是因为,皇帝多疑滥杀,所以忍不住,想要寻个说法。 尤其的还是,卓观澜,死的是那样的难看。 纵然没有人告知,可是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 他们三个,死的那样蹊跷又是那样的相近,若说不是皇帝的手笔,只怕是都没有人会相信。 所以,自然是会有反的人。 只可惜,被皇帝一一的镇/压。 以谋逆的罪责下狱。 现在,却在问他怎么办? 皇帝这是在故意的试探。 他能够怎么回答? 奉劝皇帝,将他们全部的处死不成?还是替他们求情? 无论哪一条路,他都走不通。 若是求情,自然的是给了皇帝最好的借口,以他是同谋的借口,将睿王府也杀的一干二净。 他不能。 可是,他们三个已经死了,他们的心腹,现在他就有必要好好的护着。 绝对不可以继续的出事。 池裳敏锐的感觉到了荣轲的不对劲,赶紧的上前,扶住了荣轲,朝着他的嘴里胡乱的塞了一个东西,宽慰道,“王爷,您是不是又不舒服了?现在有没有好一些?” 她手上的药丸,还是她在走之前,特意的从荣轲的书房取得。 她担心荣轲会有什么事情,毕竟这药丸,是可以扼制他体内的毒性发作的。 熟悉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的时候,荣轲抬头看了一眼池裳,知道是自己的那些丹药。她是担心自己? 本就没有中毒,这些所谓的丹药,也不过都是顾清鸿做出来,唬人用的。 这个时候,还真的是很好的帮他给掩饰了过去。 是,他差点忘记了。他现在的处境,绝对的不适合动怒。 他要的,是时间,是好好的安排好身侧的人。 他现在,需要的是忍耐。 “无妨。”再回神之间,人已经恢复了正常。 荣乾深知自己的四哥不是一个那么好对付的人,是,他的确的是很想要寻出错处,将荣轲给直接的解决了。 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 他不能给后世,留下自己一个残害忠良的名声,他可以悄无声息的杀了几个副将,但是却不能堂而皇之的杀了荣轲。 因为这不仅仅的是残害忠良,更是弑兄,谋害一代贤王。 他决不允许给后世留下评说自己的机会。 “这步步生莲的毒,当真是没有法子解了么?”荣乾忍不住的开口询问,目光却是落在了自己面前的桌子上。 步步生莲,吞噬双脚,溃烂至不能行走的地步,不能解,直到蔓延全身。 荣轲武功霸道,将毒性全部的封存在了自己的下半身,所以现在不过是落得瘫痪的地步。 可是,他荣乾不是傻子,他在怀疑。 荣轲的毒,中的实在的是太及时了。 但,步步生莲遇上蛊虫。 却是…… “劳烦皇帝操心了,这毒,已经无解。” 但是,却可以利用蛊虫化解一部分,不至于溃烂全身。 蛊虫虽然毒,却是可以有以毒攻毒的作用。 茶桌上,放置的,正是上好的竹叶青。 里面,自然有蛊虫。 若是荣轲当真中毒,他不过是好心,若是荣轲是假的,那么这蛊虫放置他体内,一旦这消息传了出去,日后荣轲有故身亡,只怕也不会有人怀疑。 他还真的是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正在得意间,将酒杯推到了荣轲的面前,“四哥,这可是你最爱的竹叶青。” 酒中会有什么。 他们心知肚明。 池裳紧张耳朵手心都在冒汗。 她知道,这里面会有什么。 即便是蛊虫真的对荣轲有用,她也绝对的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荣轲,被控制。 皇帝这是,要置荣轲于死地。 不行,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 荣轲端起酒杯,指尖微微的泛白。 这酒,今日他必须要喝。 缓缓的靠近唇边,正准备饮下的时候。 被池裳一把的夺过,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的咽下,转而对上荣轲的错愕的眼神,“王爷,妾身还从未喝过竹叶青。在王府的时候,您就不让我喝,今日在这皇宫,我可是不依。” 说话间,身子刚好的是挡住了荣乾看过来的视线。 等到回过去的时候,池裳才对着荣乾浅笑,行了个礼,“皇上,妾身失礼了。” 荣乾的脸色顿时的是变了。 他和荣轲喝的,是同一壶酒,可是这蛊虫,不可能全部的放在酒壶里面。 因而,只有他的酒杯中有。 现在却是被池裳喝下了。 荣乾探寻的目光在池裳的身上审视着,想要找出来一些她是故意的模样,可是池裳的笑容太过于的寻常了,他是真的,一点都找不出来。 就好像,她当真的是不知道,这里面有蛊虫一般。 荣乾定眼瞧着池裳。 这个女子,不过是一个傻到,只想要嫁给荣轲的女子,或许当真,是不清楚。 也罢,今日的试探,他终究还是落败。 只怕日后,也难有这样的机会。 一想到这个,荣乾就有些挫败,挥了挥手,将桌上的东西全部的撤下了,随意的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 他今日的目的,本来就只是这一杯酒。 现在计划失败了,他自然不会继续逗留下去。 荣乾起身离开。 池裳的脸色却是越来的越白,胸口处,就好像是有万千的小虫子,将她的胃,翻来覆去的撕咬。 她受不了了。 她感觉自己的胸口,就好像是要爆炸一样。 身子一软,直接的是倒在了地上,迷迷糊糊之间,看着眼前的人,“救我。” 随即,就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荣轲将她带回了睿王府。 在皇宫一直隐忍着,不敢表露出来的担心,终于是在王府的时候,表露无疑。 没有丝毫的掩饰。 他是真的,不想要看到池裳这般痛苦的模样。 更何况还是因为他。 因而,一下子的就将顾清鸿给拎了过来。 步步生莲的毒,幕后的研制者,就是他,这蛊虫的扼制,也是他想出来的。为的就是要让重了这种毒的人,最后只会为人所用。 毕竟的是这步步生莲,就是为了控制人心所存在的。 所以这蛊虫的解毒,这世上,也只有他可以做的到。 这毒虽然是被他研制出来了不假,但是只有蛊虫,没有毒药,就是池裳现在的情况,只能够算得上是单纯的中蛊,反而的是更加的麻烦。 由于蛊虫是顺着酒水,一直的到了池裳的胃中的,所以她就轮番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体内,不停的爬来爬去,想要吐出来,却根本的就只能卡在喉咙的地方。 她受了整整三日的苦楚,才终于的是将体内的蛊虫给排了出来。 三日的时间,她什么也吃不下,整个人都是直接的瘦了一圈。 脸色苍白的没有半点的血色。 所以后来夕月看到的时候,就好像是看到了另外的一个人一样。 蛊虫虽毒,却在顾清鸿的医术之下,倒也没有留下任何的副作用,可是池裳,的确的是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 后来,夕月问及池裳,问她这样做,究竟是不是值得。 池裳当时神采奕奕,眸中满满的都是坚定。 “值得。” 为了她爱的人,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那样坚定的目光,是夕月最后一次在池裳的眸中看见。 自那以后,那样的神采,却是越来的越弱,直到最后的消失不见。 犹如火苗一般,因为一次次的冷水,被浇的熄灭了。 那时候的池裳,还尚未有那样的后果。 可是这后遗症,却是彻彻底底的留了下来。 她再也碰不得竹叶青,哪怕就只是一星半点,都会让她狂吐不止。(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三十六章 她说,我谅你了,所以这一次别再重蹈覆辙 “有没有好一些?”荣轲轻轻的拍了拍池裳的后背,看着她发青发白的脸色,过去的一幕幕,全部的侵入了自己的脑中。 回忆的越多,想起来的越多,他对池裳的愧疚就越来的越多。 这种感觉已经开始慢慢的吞噬着他的理智,困着他在这个牢笼之中,走不出来。 池裳弯着腰,点点头,胃里面的东西早就已经被吐光了,什么也吐不出来了。只要远离了竹叶青的味道,她就不会继续这么的难受了撄。 “没事了。”池裳不愿意提起过去的事情。 抬眼看了一眼荣轲。 他眸中的愧疚显而易见,倒是将池裳给惊讶了一下,她也是难得的见到荣轲这么明显的流露自己的情绪。 心里一震偿。 “荣轲,你不用有任何的心理负担,过去的时候,我就没有想过需要你的感激,现在更是不需要你的愧疚。”做这些事情,都是她自愿的,所以这个时候,更加的是不需要他耳朵愧疚。 她爱他,所以做什么都是自愿。 她觉得值得,所以没有必要。 这样直白的话语,他反倒的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那一次……”荣轲下意识的还是想要解释。 “不要再说了!”池裳突然的激动起来。 脑中,莫名的就涌现出了那夜的场景。 那夜,所有人都只知道,在她喝了竹叶青以后,荣轲将她带回了睿王府,特意的派了顾清鸿给她治疗。 都以为她是过了好几日才醒过来的,可是实际,当晚,她就醒过来了,撑着精神,偷偷的跑出去过。 却偏生看到了她最不想要看到的场景。 因为担心荣轲,华书芹特意的从皇宫中跑出来,和荣轲紧紧相拥的模样,灼伤了她的眼睛。 从那一刻起,她终于的明白,即便是华书芹嫁了人,荣轲依旧的放不下她,华书芹也是一样。 他们旁若无人的模样,几乎是给了她致命的一击,让她崩溃。 恍恍惚惚之间,犹如游魂一般的回了屋中。 那夜以后,她开始高烧不退,浑身滚烫,昏迷了好几日。 旁人都以为,她是因为蛊虫的原因,可是只有她自己明白,她究竟是因为什么。 她不愿意面对那样的事情,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好好的睡着,借此来逃避这一切,强迫着自己忘掉看到的一切。 所以即便是后来醒过来的时候,她只选择了忘记。 那些,不过都是她身中蛊虫的时候,产生的幻觉。 对,没错,就是幻觉。 她没有办法,就只能给自己不停的催眠,迫使自己将这些事情给忘记。人的自我安慰的能力总是强大的,她不愿意相信的,不愿意承认的事情,久而久之,真的是被她自己给隐藏了。 所有后来,她真的,就开始忽略,慢慢的就想不起来那些事情了。 可是现在。 荣轲的解释,似乎是将她隐藏了许多的事情,全部的一下子的给撕开了,血淋淋的摆在了她的面前。 就好像是在不停的嘲讽她,自己的过去,究竟的是有多么的可笑。 她想要忘记的,想要逃避的,不愿意想起来的,都是一些怎样残忍的事情。 “池裳……” 荣轲大约是知道,她应该的是想起了一些什么,不敢继续的多说下去。 池裳闭了闭眼睛,恢复着自己的呼吸,尽量的让自己的心境平和下来,“过去的都过去了,所以不要再提了。” 过去了? 有些事情可以过去,但是有些事情,不可以过去。 荣轲脸色一寒,一把的扣住池裳的肩膀,将她带入了自己的怀中,一字一句,极为坚定,“所有的都可以过去,你的心境,不可以过去。” 她对自己的那些爱意,绝不可以因为时间的消逝而过去。 他不允许! 这算什么? 强迫么? 池裳听的懂荣轲的意思,但是只觉得可笑,非常的可笑。 可是现在,她已经不是那个对荣轲惟命是从的人,忍不住的讽刺了起来,“荣轲,你觉得你现在还有什么立场,有什么资格这么要求我?” 荣轲手臂收紧。 “你以为,这天下所有的事情都是你说了算么?你认为可以过去的事情就可以过去,你不允许的就必须要留下,这是什么道理?” 不,他不是这个意思—— 他只是希望,池裳可以给他机会。 弥补的机会。 池裳言语之中,就好像是萃了毒,“荣轲,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言语激烈,荣轲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语气。 却也明白。 此刻,池裳是真的恨上了他的。 原来,她对于过去的事,从来的都是耿耿于怀。 原来,她心里,从来的都是介意的,那些事情,她远没有脸上表现的那样的淡然。 荣轲的心里,陡然的是松了一口气。 察觉到她最真实的情绪,他心里,募然的是有底了。 “你心里,很介意。”荣轲如释重负,却是一语道破了池裳的心思。 池裳噎住,一句话都回答不出来。 是,她介意,她从来的都没有真正的放开过。 就算是被他知道了,那又如何? 她很介意。 “池裳,本王很欢喜。”荣轲捧住池裳的脸庞,突然的倾身而下,一把啄住了她的薄唇,慢慢的深入。 池裳整个人都蒙住了,身子也是渐渐的软了下来,被荣轲撩拨的不知所云。 脑中,竟然只存了最后一句话。 他在,欢喜什么? 良久,荣轲才终于的放开池裳,一脸餍足的模样,连眸中的神色都是亮晶晶的。 冬日的飘雪慢慢的小了下来,被荣轲裹在怀中,池裳倒不觉得有多冷。 反倒是浑身都是暖阳阳的。 “要不要回去?”荣轲看着池裳的模样,有些心猿意马。 方才她没有拒绝自己,已经许久没有那样的感觉了,他竟然的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池裳摇摇头,“不回去了。” 她现下还不想回去。 今夜,可是大年夜呀。 她不想这么快的就把自己扣在屋中。 已经很多年的大年夜,没有人陪她过过了,每一年都是她一个人,如今,她想要将过去的孤独一一的弥补回来。 “荣轲,陪我出去走走吧。”这诛圣阁机关重重,她还从来的没有好好的逛过呢。 “好。”荣轲压下自己的情/欲,牵住了池裳,带着她缓缓的走在诛圣阁中。 雪花虽然不大,可是逗留的时间久了,身上不免是濡湿了一些。 手中的纸伞还在,预备撑起来,给池裳挡住飘雪的时候,却被池裳轻轻的拦下。 “荣轲。不要打伞。”她想要好好的享受一下这样的感觉,想要好好的看一看,而不是总是来去匆匆。 “雪大了。”荣轲回答。 “我不要。”池裳尤为的执着。 荣轲收起了手中纸伞,没有再坚持。 只是伸手手臂,给池裳遮了遮,现在在这样的小事上面,他一般的都还是依着池裳的,不会和她对着来。 两个人相伴着,安安静静的走了许久。 池裳的脑中,却是一遍又一遍的浮现出过去的场景,在这个时候,竟然的是有了一种一吐为快的感觉。 她突然,很想要将过去那个委屈的自己,在荣轲的面前全部的展现出来。 她想要告诉他。 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就只是莫名的有些,心疼过去的自己。 “荣轲,这几年,每一年的大年夜,都只有我一个人,今年好容易有人陪着我,我想要好好的看看这雪景,和过去的有什么不一样。” 一句话,成功的是将荣轲的好心情给弄跑了。丝毫不剩。 可是这个时候,他没有阻止池裳继续的说下去。 他清楚,她这是在发泄,而且是难得发泄,他绝不会在这个时候,阻止她说下去。 她难得的是会有这样想要倾诉的时候。 从121年,到现在,整整三年的时间,她过了三个孤单的年夜。 “你可能都不知道,每一年的今天,我都是会早早的起来,帮你准备好膳食以后,我才会离开,会池家的。可是父亲生我的气,从来的都不让我进去。我没有办法,只能在门外给父亲叩头请安。” 府里的人有时候看不过去,想要偷偷的让她进去,可是她自己不愿意。 她想要的就是父亲亲自的同意她进去才好。 可是现在想来,其实执拗的还是她自己,开始的时候,父亲的确的是生气,可是后来,再大的怒火,早就已经是消失了。 父亲之所以一直的那样,不过是因为想要好好的保护她罢了。 若是当时的自己,可以像是在荣轲面前一样胆大的话,直接的冲进去池府,父亲其实不会怪她。 这些,都还是怪她自己,是她自己丢失了好几年和父亲相处的日子,不过好在,现在还可以弥补的回来。 荣轲安安静静的听着。 心里微微的揪着。 就好像是在体会着,她当年的心境。 一年又一年的这么的过来。 却还是撑到了现在。 他是否应该庆幸,池裳的性子虽然柔和,可是终究的都只是表面,她比一般人都要执着的多,只要是自己喜欢的、想要的,就会想法设法的拿到,并且好好的保护着。 池裳继续道,“每次我都会在府门前跪很久,想要尽一尽孝心。因为从前还在家的时候,父亲每次都会带着我母亲磕头请安。” 她一般,都是会在池府的周围待到快要用午膳的时候,在午膳之前,赶回睿王府中。 荣轲一般这一日,都会留在宫中。直到晚上方才回来。 可是她不介意,她心里想着的,不过就是利用一下午的时间,所有的事情都是亲力亲为,替荣轲准备上满满的一桌子饭菜。 等着荣轲从皇宫回来以后再吃。 她会从中午忙到晚上,然后等着荣轲回来,哪怕只是吃上一口,她都会心满意足。 从池府回睿王府的路途,她一个人来来回回的走了不知道多少遍,那条路的凄凉,她体验过太多次。 荣轲就这么静静的听着,听着池裳在那里慢慢的叙述自己曾经的一切,心里空落落的感觉,时不时的冲击着他的心灵,给他极大的震撼。 等到池裳说完了许久的时间,他才终于的开口,“累不累?” 池裳摇头。 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荣轲抬手,轻轻的将池裳肩膀上的落雪擦拭掉了。 “既然不累,我带你出去走走。”这诛圣阁就算是再大,也就只有这么大的地方,他想要带她出去。 “去哪儿?”其实池裳自己,也不是很想要继续留在这里。 她已经,许久没有离开过了。 今日是年夜,外面大概会很热闹。 她很想要出去看看。 “带你回家。”荣轲一把揽上池裳的腰际,轻轻的将她给带了起来,很快的就离开了诛圣阁。 太多的景致在自己的面前慢慢的改变,慢慢的变小。 黑暗中,她看不清楚自己眼前的东西。 只知道,飘雪一下下的打在她的脸上,生疼生疼的,冰冰凉。 池裳忍不住的是将自己的额头埋到了荣轲的胸膛中,躲避着迎风过来的飘雪。 不知道是过去了多久,荣轲终于的是停了下来,将她给放下了。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道路。 这里是? “池府?” 池裳惊讶的问出来了,有些不可置信。 池府坐落在京城的边角,虽然有些偏僻,但是却是面对着一条街道。 今夜果然的因为是大年夜,街道上还热闹的很。 好些出来欣赏雪景的。 还有的是一家人守岁的。 “嗯。”荣轲牵着池裳,带着她来到了池府的后门。 他知道,每一年,池裳回来,都是在后门磕头的,就是不希望有人看见她,然后对池府有着什么不好的言论。 “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池裳虽然是不愿意承认,但是现在的池府,已经的是一堆废墟的模样了。 上一次,就已经是被烧毁了。 虽然皇帝为了百姓的言论,已经是将池府修缮了一下,但是到底,只是面子上的功夫,对于一座已经空了的府邸,是不会有人去用心的。 所以现在在后门,就是一片狼藉的模样。 她不明白,荣轲带她回来是什么意思。 方才他说带自己回家,还以为是回去睿王府。 “带你回家。” 还是这句话。 池裳有些纳闷。 荣轲就已经带着她,慢慢的沿着小路,一步一步的走着。 冬日的夜晚很寒冷,他却乐此不疲的走着,完全的不想要施展轻功。 方才从诛圣阁过来,那么远的距离,不过是一个时辰的时间,荣轲就已经带她回到了京都。 现在,他想要去哪里,都没有必要这么的慢吞吞的。 “为什么要走小路?” 池裳一个问题还没有结束,另外的一个问题就出现了。 她发现荣轲带着他走的地方,不是正门的街道,反而的是后门的小路。 从这里走的话,是基本不会遇上什么人的。 荣轲握了握池裳的手,停下了脚步,有些许的紧张,“池裳,过去几年,我知道这条路是你一个人走的,如今,我只是想要陪你一次。” 将过去的孤独,稍微的弥补一些。 哪怕只是弥补一点点,都是可以的。 池裳没有回答。 荣轲就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被吊起来了,紧张的等着池裳的回答。 一刻钟,两刻钟。 池裳都没有说话。 荣轲心里的紧张,瞬间的是落到实处,手心都开始微微的颤抖。 她终究,还是不愿意原谅自己,是么。 所以即便是这迟来的弥补,她也是一样的不愿意接受。 过去的自己,从来的没有将他的注意力,放在池裳的身上,所以过去的种种,她对自己的好,他都是在刻意的忽略。 即便是知道,但是一样的可以忽略。 可是,忽略的时间太久了,他发现自己竟然的是真的有些忘记了。 如今重新慢慢的回忆起来,他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之间,欠下的,更多。 池裳为他做的,也是越来的越多。 当他不再逃避的时候,就是回忆,纷至沓来的时候。 “你若不愿,我……”荣轲纠结了半晌,终于的是开口了。 总不能,一直的这么僵持下去吧。 “不,我还没有说话呢。”池裳的声音突然的响了起来,直接的就是打断了荣轲的言语。 荣轲一愣。 她这是什么意思? 同意了的意思不成? 还未等荣轲胡思乱想的时候,池裳就已经主动的朝着前面走过去了。 将荣轲还是傻愣愣的立在原地,扬唇一笑,“你还愣着干什么,不是说要陪我走?我今晚,准备来回走个,三次。” 将她过去的三年,全部的弥补回来。 荣轲的唇角,顿时的飞扬起来。 对上池裳的眼神。心里雀跃的情绪,一发不可收拾。 他很清楚,池裳的言语代表着什么。 他更加的是清楚,自己刚才看到的,池裳的脸上,那抹飞扬的笑意又代表着什么。 她愿意原谅他了。 过去的事情,可以重新来过。 就如同他们今日走的这一遭,可以将过去的三年,一一的弥补回来。 就如同他对池裳做过的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像这条道路一样,在今日,将过去,孤独的脚步给一一的覆盖,只剩下崭新的模样。 荣轲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只觉得因为池裳的一个笑容,整个人身心都愉悦了。 他是真的高兴。 其实,池裳亦是如此。 她看的出来,也体会的到,荣轲的改变。 过去的事情,她不是不介意,可是现在,她一样的清楚自己是离不开,走不掉的。 与其继续的折磨自己,她宁愿的放手寻求一个机会。 左右都是只能够留在他的身边,她愿意去选择一个让自己更加高兴的方式,毕竟这是她期盼了这么多年的夙愿。 其实从方才来到这里的时候,她就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过去的自己,可以在毫无回应,毫无希望的情况下执着那么多年。 如今,人分明的就是在自己的眼前,可是她却打起了退堂鼓,更加的是没办法继续的执着下去。 她可以把握的时候,只想要逃离。 走不了,离不开,心里也忘不掉。 她被困在荣轲的这座牢笼之中,终身不得出。 除了接受,她已经没有任何的法子了。 所以,她接受。 她给荣轲,给自己,一个机会。 “荣轲,希望你这一次,不要再重蹈覆辙……”(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三十七章 爱上你这样的人,真可怕 冬日的阳光,温暖,照的人都是暖洋洋的。 夕月被照得晕晕乎乎的时候,就看到自带寒意的荣轲,脖子一缩,一呲溜的就钻回了屋子里面。 虽然,虽然说最近四哥的心情尚还不错,但是她可没有那个上去撩拨的胆子。 她有些胆怯。 因为,这几日的时间,嫂嫂又来找着她,让她教易容术撄。 这东西纵然难学,可是她也不可能一直的这么误导着嫂嫂喜爱去,也不知道四哥到底是搞定没有。 “跑什么?”荣轲看到夕月心虚的样子,眉头一皱,十分的不悦偿。 他又不是洪水猛兽,用得着这般的恐惧么? 池裳每次见到他,差不多也是这个样子,他不喜欢,很不喜欢。 温言软语,含情脉脉,这才是他想要看到的模样,只可惜,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了。 被抓了个现行,夕月就不好意思继续的跑了,尴尬的转身,对着荣轲嘿嘿道,“那个,四哥,你过来是有什么事么?” 明知故问! 夕月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了自己一把。 要不是因为嫂嫂的事情,四哥才不会主动的过来找她呢。 “她的易容术,学的如何?”荣轲直接开口,也没有拐弯抹角。 得,她就知道。 夕月紧张的咽了咽口水,“那个,四哥,你放心,我绝对的没有好好教,嫂嫂一点进步都没有,我保证!”她就是心虚,不知道还能撑得住多久,要是被嫂嫂看出来她是故意的在拖延时间,到时候,她可真的就是两边为难了。 哎,真是的。 四哥自己搞不定嫂嫂,倒是让他们这些夹在中间的人很难做啊。 “无妨,从今日起,你可以好好教她。”荣轲的眼中藏着笑意。 见着池裳每日苦恼的模样,就快要怀疑自己的智商的模样,他也实在的是有些不忍心。 啊? 好好教? 她没有听错吧? “四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夕月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毕竟这样的事情太过于的让她惊悚了,她还是问清楚的比较好。 “字面上的意思。”荣轲的语气十分的欠扁,颇有几分扶辰的意味。 看来,四哥今日的心情,的确的是不错。 想到这里,夕月胆子就大了起来。 只要四哥不是过来兴师问罪的就好,她胆子自然的就大了。 “岳父大人在这里,她不会离开。” 池裳的变化,他会一举一动的看在眼里,不得不说,所有的牵绊,岳父也好,孩子也好,都比不上她的一句话来的重要。 她说过她不会走,就一定的不会再离开了。 夕月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她说呢,原来是哄好了嫂嫂,知道她不会走了。 要不然,四哥哪里会这么的大方。 “不必教授太复杂的,她学不会。”荣轲没有理会夕月一脸八卦的表情,淡淡的丢下了一句,就已经离开了。 夕月无言。 她承认,嫂嫂在这方面的天赋的确的是不怎么样,可是也不至于那么差。 四哥只怕是话中有话,还是防着嫂嫂呢。 也罢。 在这诛圣阁的时间已经很久了,她已经不能继续的留在这里了,她得回去公主府,回去皇宫。 还顺便的,要看到皇宫中,那个让嫂嫂讨厌的人了。 都已经这么久了,四哥也没有明确的说过,华书芹究竟要怎么办。 平心而论,她不喜欢华书芹,甚至于是讨厌她,可是在四哥那边,华书芹还真的是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唯一的,只怕也就是当年,被逼着嫁给了皇帝。 她多少的,还是有些担心嫂嫂。 荣轲没有管夕月心里的小九九,直接的离开了。 却在门外,被扶辰伸手给拦住了。 “你们刚才说的话,小爷都听见了。”实在的不是他有多八卦,只是因为,荣轲现在处于非常时期,池裳如今可以牵动他的情绪,这是好事,他乐见其成。 可是,这恐怕,也会是坏事。 所以,他要确定,荣轲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而且,他总觉得,荣轲最近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尤其的是对池裳的态度。 他以前提醒过荣轲那么多次,似乎都没有什么用处。这回倒好,也不知道是哪根筋,突然的就想通了。 还真的是开窍了不成? 不过最近,他的表现,也确实的还是不错。不要说是池裳,就是他,看着都有些动容了。 不过,荣轲刚才的话嘛。 扶辰就好像是突然的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立刻的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人,“荣轲,你不会是,一早的就是知道,池裳准备走?” 所以所以最近,他才这么的大变样的? 扶辰越想越觉得可怕,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没有错的。 看着荣轲一脸的神色无常,他在心里默默的吼了一声。 看来,他猜的是真的。 所以,这才是真相? 荣轲这回,当真的是已经将他的话给听进去了,没有继续的强取豪夺,仅仅是因为,他不敢继续的逼着池裳。 所以才会用了这么一个温情的打法。 让池裳开始心软,开始对他死心塌地。 “我靠,荣轲,你还真是,满满的都是套路啊!”扶辰这回事佩服的五体投地的,本来还有些担心,荣轲是不是情商有些低。 可是现在他发现了,一旦的荣轲智商在线,池裳想要从荣轲的五指山里面翻出去,实在的是太困难了。 “说什么?”荣轲微微的眯着眼睛,有些威胁。 他不否认自己的手段,但是这些话,绝对的不可以被池裳听见,否则的话,他一定会好好的收拾收拾眼前的人了。 扶辰透过现象看本质,更是听出来了荣轲话语中的威胁,立刻的闭嘴不再提,可是奈何,还是按捺不住一颗蠢蠢欲动的心。 他真的是好奇的不行,所以很想要问。 “想问就问,问完了,就将这些事情,烂在你的肚子里。”只要不传出去,被池裳知道就好了。 他真的是害怕,两人之间还会有着什么的风言风语来打扰。 “小爷知道你是为了让池裳心甘情愿的留下,所以这段时间才对她这么好。”就好像当初在湖州的时候,一个道理。 但是都已经到了这时候,“所以你不会,还是在……” 后面的半句话,他终究的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担心,也害怕。 那样的话,对于池裳来说,未免的太残忍了。 “本王不是铁石心肠。”荣轲一语道破他的心思,也顺便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的确的是为了留下池裳,想让她心甘情愿的留在自己的身边没有错,但是同样的,他也是真心。 只是全部的表现了出来,不再和他从前一般,隐藏的颇深。 那就好。 不过。 扶辰看着荣轲,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好几遍,才终于的感慨了一句,“啧啧,爱上你这样的人,还真是可怕。” 所有的一切都是尽在掌握之中,就连池裳一个想要离开的念头,也一样的是在荣轲的不动声色之间,让池裳自己的放弃了这个念头。 关键的是,池裳那边,只怕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是被荣轲好好的算计在了里面。 不过好在,荣轲是真心的,倒也罢了。 如果不是…… 他简直惊出一身冷汗。 现在的荣轲,的确的不是铁石心肠,可是以前,他可绝对的不是配得上这四个字的。 “收起你的念头。”荣轲给了扶辰一下,就离开了。 回去的方向,正是池裳的屋中。 这样的结果。他也的确的是喜闻乐见的。 只怕。皇宫里面的那位,要开始不安份了。 这场局,终究的是还要持续很久的时间才会停止。 另一边。 池裳面对着满桌子的膳食,在微微的发愣。 她一早的起来,就没有看到荣轲的身影,心里不免的还是有些失落的。 毕竟这几日,总是一起床就可以看的见他,更加的是可以在用早膳的时候,有人陪着自己。 这样相伴的温情,她从来的没有体会过。 如今刚体验了几次,她就发觉自己已经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了。 默默的讽刺了一下自己,对着满桌子的美食,池裳决定摒弃那些莫名其妙的念头。 “怎么今日,没有等本王回来一起吃?”荣轲的声音,在池裳喝了第一口粥的时候,突然的就冒了出来。 吓得她急忙的将嘴里的东西咽下。 忍不住的一阵轻咳。 被呛到了。 荣轲急忙上前,轻轻的帮她顺了顺气,有些无奈,“这么着急,饿了?” 池裳脸色咳得通红,勉勉强强的回答,“没,没有。” 这人最近越发的喜欢神出鬼没了,她有些招架不住。 以前的时候,总是自己追着荣轲在跑,总是为了多见到他几眼,就将他的行程给打听的一清二楚,然后悄悄的跟在后面,痴痴的看着。 现在再也没有那样的机会,她也不需要做那样的事情了,自然的是不清楚荣轲的行踪,这么的突然的被吓到的事情,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荣轲,你走路就没有声音的么?”要是有声音,她还能被吓着不成? 果然,只要是女子,都有胡搅蛮缠的时候。 不过这样的池裳,落在荣轲的眼中,倒是可爱的紧。 他很喜欢。更加的是喜欢她不再隐藏自己的模样。 “本王进来的时候,你身侧的婢女,还再给本王行礼。”荣轲耐心的解释了一下。所以说,真的不是他走路没有声音,而是因为,她自己太过于的专注了,所以才会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池裳无语。 下意识的就瞪了一眼付文渊。 付文渊也是一脸无奈的看着池裳,眼神就是在告诉他,主上说的都是对的,都是因为她自己想事情,实在的是太专心了,所以才会什么都没有听到。 “好了,用膳。”池裳决定盖过这个话题。 “听你的。”荣轲放过池裳,倒是乖乖的端起来手中的碗。 这个时候没有继续的胡搅蛮缠下去。 有时候,逼得太紧了,的确的是不好,还是稍微的松快些比较好。 他如今和池裳之间的相处模式,就是这般。 他会在恰当的时候,给池裳想要的距离。 用在朝堂上的那些智商,在这个时候,荣轲几乎的是全部的用来对付池裳了。 真的用心的时候,才会发现,多少的智商,有时候都是不够用的。 “这几日,有空多去看看岳父大人。”荣轲突然的开口,提醒了一句。 池裳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她爹。 “怎么了?”自从父亲醒过来以后,她经常去的。 但是荣轲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诛圣阁,不安全。”他打算将池暝和三位副将的尸首,转移地方了,绝对的不可以被荣乾的人找到。 不安全? 这三个字就好像是将池裳的神经都给挑起来了一样。 “荣轲,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这里不安全,是暴露了还是什么,还是说,皇帝已经知道,你就是睿王?”池裳紧张,一连串的问了好多个问题,都没有停止的下来。 诛圣阁不是他的地盘么? 为什么会不安全。 荣轲轻轻的安抚了一下池裳,示意她暂时的不要这么激动。 “你放心,现在没事,只是不久以后,这里会暴露的。”荣乾毕竟的不是傻子,一旦的他要利用诛圣阁的势力对付他的时候,迟早的,他是会要调查这里的。 纵然诛圣阁中机关重重,可是一旦的被盯上,一定不会安全。 他不会用池暝的性命去冒险的。 “荣轲,什么意思?”听到现在是没事的,池裳的心里,也是安心了不少。可是她不明白,荣轲说的不安全,究竟是又是什么意思。 他是要,开始将所有的行动,都摆在明面上了么? 之前,偷取玉玺,带兵打仗的事情,他多少的是借用了一些诛圣阁的名号,可是终究都还是借用,旁人也不过就是猜测而已,不敢明目张胆的对诛圣阁做什么的。 现在荣轲都已经这么说了,是不是就意味着。 他要开始了。 毕竟,睿王府已经不存在了,他想要动手的话,就必须的要利用一个可以掩盖身份的身份。 比如诛圣阁,就是最好的选择。 他当初最开始的时候,建立诛圣阁的时候,抱着的,其实就是这个念头,只不过一直,还没有真的开始而已。 “几日后,我们就会回去城中。”荣轲细嚼慢咽,脸上的神色也是严肃了几分。 在诛圣阁这里暗中操作了这么久,他终于的还是要回到那个漩涡中心去了么? 也是,在这里,永远的都是只可以站在背后。 他的目的,从来的都不是这个。 他想要登上皇位的话,迟早的还是要回去的,只是用什么样的身份回去而已。 池裳一直的都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可是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天,会来的这么的快。 她才刚刚的和荣轲,好好的过了几天的好日子。 “这么快……”池裳喃喃道,眼神有些恍惚。 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荣轲心里滞涩,“你放心,他们不会认出你我,你只要好好的留在本王身边,即可。” 她是他的妻子,这个时候,将她放在谁的身边,他都不会放心。 他最害怕的就是那些对付不了自己的人,会对付池裳,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她带在身边,时时刻刻的看着。 “我知道。”只是一旦回去了,她和荣轲之间,就永远的不会纯粹。 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可是现在…… 池裳只觉得自己心乱如麻。 理都理不清楚。 可是这样烦闷的情绪还没有坚持的多久,就成功的被荣轲打断了。 这个时候的荣轲,是绝对的不会允许,她有什么退缩逃避的念头的。 “年后,很快就有科举考试,我们必须要赶在那个时候回去。”否则的话,一切的事情,都将会来不及了。 科举的考试? 那不就是没有多久了? “我知道了。”池裳有些闷闷不乐的,戳着碗中已经干涸的白粥。 这本来,就是荣轲的计划,她知道自己是阻止不了的。 以后,只怕也没有什么好机会,可以轻轻松松的躲开。 夺位这样的漩涡,一旦的陷进去,就绝对的不会有什么抽身的机会。 非得你死我活才会罢休。 可是她相信,荣轲是绝对的不会输的。 他睿智,沉稳,忍耐力极强,更加的是筹谋了这么多年,所以他有把握。 没有把握的话,荣轲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回去。 相比较荣轲而言,荣乾就是身处于明处,他在暗处,已经准备要开始对荣乾动手了,只可惜这个时候的皇帝还完全的是不知情。 正因为如此,荣轲的胜算,才会更大。 “不会让你等太久。”一旦的决定回去,他就绝对的不会选择迂回的打法。为了避免更多的人伤亡,这样改朝换代,需要流血的事情,他会用最快的时间去解决,尽量减少最小的伤亡。 他不会因为这个,将众多无辜的人的性命搭进去的。 所以这个时候,他必须的是要在荣乾有所察觉,想要反击之前,将这所有的事情,全部的都解决。 等到荣乾察觉的时候,也就只是,回天乏术的时候。 很快了。 “哦,好。”听到荣轲的话语,她还真的是没有什么感觉。 他会很快的解决完所有的麻烦没有错,可是那是不是也意味着,他很快的,就要坐拥这天下最大的权利,他不会再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那股埋藏于体内的自卑的感觉,在这一刻,突然的全部的冒了出来。 就好像是自己第一次见到荣轲的时候一样。 那时候的荣轲,是天之骄子,自己不过一个被人厌弃的瘦弱小丫头。 他对着自己伸出手的时候,她就觉得眼前的人是遥不可及的。 这么多年,她这样的感觉早就已经消失了,没有了。 可是就在刚才,分明的就是全部的席卷而来。 他将会是天下最耀眼的那个人,而自己,似乎在距离他的道路上,更加的遥远了几分……(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三十八章 带我去见你的母亲 二月。 礼部主持的科举结束。 放榜之时。 前三名的名字分别如下:李路,唐林,朱昌民。 池裳看到这三个名字的时候,异常的眼熟,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一样偿。 问了荣轲以后才想起来。 这几人,曾经的在一份名单中,出现在她的眼前过撄。 那份名单上面,是荣轲给她瞧着的,朝中如今一些荣轲的势力范围,荣轲是在用这样的行动告诉她,需要好好的保护自己,需要分辨的出来敌我关系。 可是现在,偏生的是这三个人获得了科举的前三名。 要说这里面没有猫腻的话,她是绝对的不会相信的。 池裳看了一眼屋内的东西,已经是收拾的差不多了,拿着手中的东西就准备去寻找荣轲。 此刻,他正在书房。 池裳想也没想,直接的就进去了。 一屋子的人,皆傻愣愣的看着突然闯入的池裳,纷纷的闭了嘴。 荣轲也是诧异,没想到这个时候池裳会闯进来。很快的就要离开诛圣阁,所以在这之前,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因而这个时候才交代了一下。 因为都是是关机密的事情,也就没有让人进入。 就连屋外的侍卫都撤了。 池裳一脸的尴尬,看着周围的人,笑了笑,慢慢的退着步子准备离开,“对不起,是我打扰你们了。” 说话的时候,头都是一直的低着的。都没有胆敢抬起来,看这屋内的人。 这屋子里面的人不仅多,还有不少她见过的熟悉的面孔。一些在朝局上,一直的支持荣轲的人。 自然,也是认识她这个曾经的睿王妃的。 这里是诛圣阁,不需要掩饰身份的地方,所以池裳自然的就是没有将人皮面具带上。 “参见王妃。”倒是人群中,有一人十分的有眼力见,当即的给池裳行礼,硬生生的是将池裳后退的步子给拽了回来。 王妃? 好久违的称呼。 人家已经和她打招呼了,她就不好意思继续的假装听不见了。 “无妨,这里不是王府,不需要像我行礼的。”池裳说的有些尴尬,其实当年在王府的时候,也没有多少人拿她当成过王妃。 她从来的都是没有那样的机会的。 可是今日,荣轲却是破天荒的没有阻止,也没有斥责,反而的是让她有些奇怪。 看他的样子,好像真的不是在生气的样子,心里愉悦的很。 今日是怎么了? 看来今日商讨的东西,应该的是很合他的心意。 池裳的心情,莫名轻松了几分。看来,是有好消息才是。 毕竟进入京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个时候若是有便捷的方式,自然的是最好的。 “主上?”有人看看池裳,发现她还没有离开,有些为难了,不知道话题是不是应该还要继续着。 “无妨,继续吧。”完全的是没有避开池裳的打算。 这轻飘飘的说话的口气,无疑的是给了在场的人莫大的殊荣。 纵然荣轲不过一句简单的言语,可是对于他来说,对于池裳来说,这就是另外一种方式的承认。 荣轲看着池裳还愣愣的站在原地,直接的伸手,示意池裳过去,坐到他的身边了。 大庭广众之下,没有任何的避讳。 池裳感觉自己的脸颊上已经是烧的通红,可是偏生,荣轲没有一点这样的直觉,就这么一直的盯着她。 池裳感觉自己是在顶着莫大的压力,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步的都在荣轲的身侧的。 随即就被他一扯,直接的坐到了他的怀中。 “别乱动。”声音低低的,直接的传到了她的耳中。 都已经这么的明显了,池裳就真的是不敢乱动了。 一张脸直接的低着,怎么都不敢看身边的人。 她觉得,自己身为睿王妃的一张脸,已经要丢光了。 也不知道荣轲今日是在想什么,居然这么的不知道收敛。 可是有这么多人在这里,她又不好多加的询问,生怕他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什么不要脸的言语,那她可真的是不要活了。 荣轲拥着她在怀中,似乎真的是十分满足的模样,就连心情都比方才好了几分。 底下的人没了压力,却开始有了眼见。 一个个的,汇报的速度,是比刚才快上了许多。 且全部的都挑了重要的事情来回报,那些不是很重要的,全部的都一笔带过了。 主上这么明显的行为,他们要是还敢在这边打扰着,那可真的就是他们的不是了。 还是收拾东西,滚远一点比较好。 池裳脑子都是蒙圈的,完全的是没有听见下面的人说了什么,就知道,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屋子里面,就只剩下了她和荣轲两个人。 她不过就是发了一小会儿的呆。 就全部的走光了? 池裳有些汗颜,却不敢拿着这个事情去问荣轲。 她还要脸。 所以还是算了。 “回神了?来找我什么事?”荣轲将池裳终于的是在开始盯着自己看着,询问道。 被荣轲一句话拉回了神识。 她这才想起来,她过来,是有事情的。不过,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池裳一边摇头,一边将手中的东西给拿出来了,“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看到了这个。” 是科举考试的放榜名单。 她知道,这绝对的不会是什么巧合的。 “这三人,都是本王的人,你没有看错。”荣轲之看了一眼,就知道池裳想要询问什么了,很好心的给出了答案。 果不其然,就是她之前见过的那些人。 但是她有些不明白,“荣轲,你是准备做什么?这科举归属于礼部掌管。”他想要对付的人,应该的是礼部尚书才对,不会是这前三名。 他们虽然是考试成功了,可是想要在朝堂上有着一番作为,还需要很久的时间,对于现在的荣轲来说,并没有那样的时间成本去等候着,所以她清楚,荣轲要的,不会是这新晋的官员。 而是朝中原本的得民心的元老。 只是她猜不出来,荣轲到底是准备怎么做。 “不用担心,这一次,你看着就好。”荣轲也不是不清楚,池裳突然的询问这的原因。 这一次,到底的是和以前不一样。 过去,池裳只要好好的留在这里就好了,但是从今日开始,她就是要跟着自己一起过去的。 所以每一次的行动,她都担心自己是不是需要帮忙,所以才会如此询问。 但是这一次,当真的是不需要她。 且如非必要,他不会将池裳卷进来。 池裳点点头,知道自己不会帮倒忙以后,就不多加的询问了。 这样机密的事情,多一个人知道,就是会多上一份危险,这点道理,她还是很清楚的。 所以很多的时候,她是不会随便的乱问的。 荣轲若是告诉她,她就听着。若是不说,她就当做不知道好了。 将池裳不问了,荣轲也就没有继续的纠结在这个话题之上,忍不住的凑在了池裳的颈边,声音很低,“东西收拾好了没有?” 这样的姿势…… 即便是周围没有人,她还是觉得很羞人。 浑身滚烫的,轻轻的点头。 已经收拾好了。 他早就告诉了自己,今日要离开的,所以一早的就准备好了。 而且父亲那边已经打好了招呼。所以在前几日的时候,父亲已经被转移了出去,这一回,是连她都不知道的地方。 山雨欲来风满楼。 她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 “回京都之前,陪我去一个地方。”荣轲轻笑,语气中有着微微的请求。 池裳想也没有想的就答应了,“好。” 荣轲笑了,“问都不问,你就答应了?” “你若是要我问,我就问,你要去什么地方?”池裳老老实实的回答。 对于她来说,其实只要是跟着就好了。 荣轲收起一脸玩笑的神色,有些严肃,“池裳,带我去见你的母亲。”(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三十九章 母亲同意了 母亲? 看池裳还是没有什么反应,荣轲直接的将池裳给掰正了,眼色正了正,“去见一见,你的母亲。” 心里,下意识的就是想要确认些什么的。 这一次,一旦离开,他不知后果。 所以现在,需要确定一些偿。 “可她……”池裳欲言又止。 其实不要说是荣轲,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去拜祭过几次。只是母亲的牌位,一直都在池家的祠堂之中撄。 所以母亲的陵墓,她并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父亲从来不愿意带她过去。 母亲去世多年,父亲却从来的没有纳妾续弦,足以说明父亲对母亲的情深意重,可是也正是因为如此,父亲从来不愿意过去。 或许在他的心里,母亲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本王知道她在什么地方,现在只问你一句,愿不愿意过去?”愿不愿意带他过去? “若是我说不愿意呢?”池裳掩了掩自己的唇角的笑意,默默的看着他。 荣轲没有听出来池裳言语中的真假,脸色当即的是不好了,“不行,必须愿意。”他现在只希望,自己在池裳心中的东西,越来的越多才好。 不要这般的滞留,让他郁结。 “噗嗤——”池裳忍不住的笑了出来,“你不是已经有决定了,还过来问我做什么?”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你同意了?”其实,强硬的态度,不过是他的表面现象,实则他早就已经失去了那样的资本。 “嗯。”池裳点点头,放下心中的心结的感觉,暂时还不错。所以她也不想要捡起来。 “现在就去。”荣轲急哄哄的,像个毛头小子一般。 “现在?”池裳愣愣的,看着荣轲说风就是雨的状态,被他拽着出门了。 随手的牵过了一匹汗血宝马,带着池裳就离开了。 等到真的到了母亲陵墓的时候,池裳才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 她是真的,就这么的过来了。 湖州。 分明那么远。 可是又是硬生生的,展示在了自己的眼前。 抬头看了一眼。 天色早就已经黑了。 “荣轲,你是疯了么?”就算是要过来,用得着这么的着急么? “没有,本王很清醒。说好了今日离开诛圣阁,就必须的是今日。”诛圣阁已经不安全,他们不可以一直的留在那里。 目标太大了。 可是,荣轲怎么会对自己母亲的陵墓知道的这么清楚。 除非…… 池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荣轲,我问你,我父亲,他是不是在……”在湖州? 池裳的言语还没有问完,就被荣轲用手给捂住了,不让她说出来。 “当心隔墙有耳。”就算是再安全的地方,有些话,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不过,对着池裳确实轻轻的点了点头。 池暝,的确的是在湖州。 上次的事情以后,他就已经将湖州所有的官员换成了自己的手下,所以现在,湖州就是他的地盘,绝对的安全。 且湖州距离京都的距离其实很遥远,所以完全是不用担心,荣乾会注意到这里。 一个被皇帝遗弃的地方,才真的是一个相对于安全的地方。 池裳点点头,将荣轲的手掌从自己的嘴边拿开,点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她不会乱说的。 是关于父亲的安危。 她只要知道就可以了。 面前,是打扫很干净的陵墓。 在池裳的震惊之下,她亲眼的瞧着荣轲下跪,对着母亲的坟墓叩头请安。 纵然什么话都没有说,可是所有的言语,都抵不上他现在虔诚的态度,足以让她心颤。 他是王爷,即便是母亲在世,可是按照皇家的礼仪来说,她的父母,都没有接受王爷朝拜的资格,就算他们是自己的父母,也一样的是没有那样的资格。 可是现在。 “荣轲……”池裳轻轻的扯了扯荣轲。 半晌过后,他才站起来。 目光灼灼的盯着池裳,“你母亲同意了。” 同意?同意什么? 看着荣轲的目光,池裳彻底的是反应了过来,脸色一红,“谁同意了。”她不是不清楚荣轲的意思,只是现在这样,的确的是让她有些不习惯。 “回去吧。” 荣轲许久没有说话。 池裳心里的感觉渐渐的淡了下来,看着他,提醒道。 他们不可以在这里逗留太久的时间,一定会出事的。 还是尽快的离开吧。 离开这里,离开诛圣阁。 踏入那个他们远离了许久的地方。 又或者说,他们其实一直都没有远离过。 “好。”荣轲点头,携着池裳离开。 夜黑风高夜,其实黑暗,从未远离过他们的身边。 * 皇宫。 后宫内。 华书芹捏着手中的信笺,十分的震惊,一字一句的看完,尚还没有反应的过来,忍不住的揪着面前的人,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诛圣阁中,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华书芹隐隐的是感觉到了什么。 可是这个时候,她实在的是不敢确认,更加的不敢去妄自揣测。 面前的人,是荣轲曾经的手下,特意的派给她的,就是为了保护她的皇宫的安全,顺便的,也是让她明白,宫外的一切动向。 她的身份不一样,所以面前的人,也是一样的对她毕恭毕敬。 “启禀娘娘,主上已经在今日一早的时候,离开了诛圣阁。”至于究竟现在在什么地方,没有人知道。 只怕只有烛身的贴身侍卫才知道。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多一个人知道,就会多上一分危险的。 所以还是保密的好。 “他们到底在什么地方?”华书芹不傻,池裳一样的是不在诛圣阁中,池裳的身份特殊,所以荣轲不可能将她单独的放在一个地方,那样的话太过于的危险。 所以现在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池裳一定的是跟着荣轲的。 一想到这个,她心里就无比的慌乱。 最近关于池裳和荣轲的事情,她已经看到了太多自己不愿意看到的东西,更加的是明白,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只怕是会让荣轲距离自己的距离越来的越远。 她已经赌上了一切,绝对的不可以继续的这样下去。 唯一的办法就是,阻绝他们。 无论荣轲是不是已经对池裳有了真心,她都不介意,她需要的,是荣轲身边的身份。 真心如何,只要荣轲身边的是自己,她就是赢家。 她已经赔上了一切,绝对不可以输下去。 她输不起。 “去,现在就去给本宫查清楚,他们究竟在什么地方。”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的是回来了京都才对。 这里的准备,已经不是一两日的功夫。 她了解荣轲,更加的明白,他绝对不会这么的坐以待毙下去的。 最近这段时间,京都中所有和他有关的人,都是或多或少的转移了出去,为的,只怕就是不连累他们。 所以现在,他们更加的就是这样的状态。 这里没有了后顾之忧,自然要奋力一搏。 否则,将永无出头之日。 “娘娘,主上的意思是,您现在不方便知道。”面前的人很清楚自己接到的命令,是不方便告知娘娘的。 纵然娘娘的衷心是不需要怀疑的,可是到底的她身处于皇宫,不确定的因素太多,所以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手中的信笺被自己狠狠的捏碎了,华书芹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什么叫做,我不方便知道?” 明摆着,就是要瞒着她是么? 好,很好。 果然是今时不同往日。 不过,华书芹从来的都不是一个冲动的人,这个时候更是如此,她知道自己需要冷静,需要足够的理智。 她不可以让一切事情还没有发生之前,就让自己处于失败的局面。 “娘娘,请您不要为难属下。” 华书芹深深的呼吸了一下,面色稍微的缓和,“好,我不逼你,你先下去吧。” 她想要知道的事情,自然的是会知道的。 如今,进了京都,池裳的日子,绝对不会那般的好过。 她华书芹的东西,绝不会送给旁人!(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一百四十章 前几日的教训,你还没有记住是不是? 池府后院。 一片荒芜,在夜晚更是显得尤为的骇人。 池裳站在这面前的时候,险些没有认出来这是自己的院子。 “主上,皇宫出事了。”江祁的声音,突然的就从外面传了进来。打断了池裳的思绪。 池裳下意识的紧张,捏住了身侧的人。抬眸看着他偿。 荣轲在池府的后院建造了一条地道,直接的通往他们现在居住的地方,这里荒芜,鲜少有人过来,反而是成了他们最好的藏身之所。 “说。”荣轲示意池裳安心,品茗着手中的茶水,怡然自得撄。 算算日子,也应该的是要出一次大事了。 “李路于后宫中,被皇帝扣下了。” 后宫? “李路不是这届的新科状元?”池裳在脑中搜索了一番,总算的是想起来了这人是谁。 之前,她在那份名单上面看到过的。 她相信自己是没有记错的。 “启禀姑娘,就是他。”江祁回答池裳。 对于池裳的称呼,这里是京都,更加的危险,所以自然的就是没有改口,这也是主上特意的吩咐过的。 “他犯什么事了?”池裳有些奇怪,李路是荣轲的人,照理说,应该的是听从荣轲的吩咐才是,将荣轲神色如常,难道,是故意的不成? 荣轲派了这么多人进宫,难不成,为的就是故意的被皇帝找到借口处置了么? 似乎这朝堂上的位置还没有开始谋划。 “与后宫妃子苟且,被皇帝当场捉住,此刻已经下了狱。” “什么!”池裳惊得一下子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人。 一只手,拽着荣轲的衣服。 没有反应,低头看过去的时候,他还在喝茶。 他手底下的人,他怎么就能这么的淡定? “姑娘宽心,这件事,主上早有定夺。”今夜过来,不过也就是告知一下事情的进展而已,很快就可以动手了。 “可是这是死罪!”池裳皱眉,荣轲应该不会让自己的手下去送死才对。 “先坐下。”荣轲一把扯过池裳,面色有些不悦。 旁人的安危,在她眼里就这么重要么? 心里有些泛酸。 说话的语气都有些变了,“江祁,滚下去。” 这说的好好的,怎么就? 江祁偷瞄了一眼荣轲,脸色都黑了不少,没敢继续逗留,麻溜的滚了。 “你对别人的事,倒是上心。” 李路不过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那是自然。”池裳想也不想的回答到。 这么大的事情,要是皇帝严查,一不小心查到了荣轲的头上,这可怎么办? 她怎么可能不上心? 这里是京都,不是诛圣阁,更加的不是湖州。 一不留神,很有可能就是万劫不复的地步。 所以更加的应该是处处小心才是。 还承认了? 荣轲说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一把将池裳带进了怀中,盯着她,“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她说什么了? 池裳脑子一懵,表示自己不知道。 不知道又是什么地方惹到他了。 “你又在想什么了,李路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池裳没理会荣轲突然上来的脾气,直接的询问。 还在提李路? 胸口处的那团怒火,在蹭蹭蹭的往上涨。 荣轲觉得,池裳现在也是有将他活生生气死的本事。 她本人还毫不自知。 这种认知更加的是让他不爽。 “你就这么担心他?”一个都没有见过的人? 池裳刚准备点头,随后就硬生生的是将自己的这种感觉给压了下来。 后知后觉的是察觉到了什么。 她好像,对李路的关注,多了一些。 可是她是为了荣轲,不是为了其他人! “不是,荣轲,你误会了,我是因为担心你,所以才会……” “唔……”池裳的话还没有说完,唇瓣就被人死死的堵上了。 口腔内的空气被人一扫而光,浑身不直觉的就软了下来,整个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了,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 荣轲的吻极为的霸道,攻城略地,让她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只能够任由着他操控。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才终于的放开。 池裳的脸染上了红艳艳的颜色,让人看的心神荡漾。 荣轲双手一抬,直接的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哐当”一声,一脚踹开了屋门,径直的朝着床边走去。 池裳窝在他的怀中,也没说话,只是将额头紧紧的埋着。也没有反对。 他们现在,还是夫妻,所以也属寻常。 只是,心底的那抹微微的排斥,已经被她刻意的掩饰过去了。 若荣轲只是单纯的是面前的人,她不会有任何的不快,可是,他还是这东周的王爷,以后,会是这天下之主,她纵然是放开了心怀,可以对过去的事情不计较,可是以后。 她不敢想,也不能去想。 因为她没有任何的退路,除了留在荣轲的身边,没有任何其他的出路。 荣轲也是绝对的不会给她任何的机会。 在他身边,曾经是她努力了这么久的结果,如今可以光明正大的留下的时候,却已经不是当初的模样,当初的感觉了。 可是如今,早就已经回不去了。 “看来,是本王的不是,在这个时候,还能分心?嗯?”荣轲饱含情/欲的声音轻轻的在池裳的耳边响起,身下一沉。 一股胀痛袭来,成功的将她的神识给拉了回来。 一阵惊呼,忍不住求饶,“我错了,我没有乱想,我……” 荣轲轻笑,心情尚还不错,“现在就求饶,似乎还早了些…… * 翌日。 清晨的阳光撒进的时候,池裳还在熟睡。 折腾了一夜的时间,她也的确的是累了。 荣轲拥着她,心里倒是从未有过的满足。 其实,早在过去几年的时候,他或许,就对池裳在自己的身侧,已经的是有所满足,只是自己没有发现,或者说,是刻意的逃避。 他要筹谋假死,筹谋从荣乾的眼中脱身。 可是偏生的,池裳在那个时候闯入了他的生活,让他所有的计划都变得更加的困难了起来。 更遑论,她还偏生的是跑去像皇帝请旨下嫁。 当时,不要说是皇帝,几乎是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的盯上了睿王府。 毕竟,池家的实力,一样的不容小觑。 他几乎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办法继续自己的行动,只好终止。 后来。 事情渐渐的淡化,他想要改变的时候,偏生池家出事,池暝更是背负上了骂名,她身为池家的女儿,自然的也是受到众人的目光。 她没有办法摆脱池家,而他,没有办法摆脱的了她。 可是自己的心意,自己有时候很清楚。 越是清楚的时候,他就越是要克制自己。 华书芹因为自己进宫,因为自己嫁给荣乾,因为自己终身不孕,这些,都是他欠华书芹的。 当年的承诺,他一个都没有做到,就连为华书芹守住一颗心,他似乎也没有做到。当他开始渐渐的明白自己对池裳的心意的时候,就只能用不停的伤害,只想要她离开自己。 可是,他从来都低估了池裳的心性,更加的是低估了自己的感受。 最后的结果,她没有离开,自己却越陷越深。 直到,她真的伤心,想要离开的时候,他却已经不能放手。 怨恨也好,误会也罢。 其实远比她直到的还要早,他就已经开始动心。 所以,当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想要接纳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允许池裳离开。 该给华书芹的东西,他不会少,护她一辈子安全无忧,是他的责任,他不会推卸,更不会背弃自己曾经的诺言。 可是同样的,答应给她的那颗心,他早就已经给不了,如今,他的心里住不下其他的人。 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尽力的让华书芹安全无虞。 再多的,他给不了。 荣华富贵,地位身份,他都可以给。 可是这颗心,已经全部的归属于池裳。 “你醒了,在想什么呢?”池裳盯着荣轲看了好一会儿,发现他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好长时间都没有反应的过来。 忍不住的伸手,在荣轲的眼前晃了晃,将他的神识给拉回来。 回神,才发现眼前的人已经醒了。 心底微微的叹气,以后的事,他有些烦闷。 可他偏生的也不是一个愿意去解释的人,他认为,池裳是会理解他的,可是华书芹的事。 他发现,自己解释不清楚。 心底微微难受,将她一把的拽进了怀中,死死的摁住,“答应我,以后都不要随便的离开,可好?”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他一直都有一种错觉,或者说是一种预感。 预感着,池裳终有一日,会彻底的离开他。 是他没有办法挽留的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过去的事情产生的阴影,可是现在,他患得患失的情绪,已经是越来的越多。 “嗯?”池裳纳闷。不明白他为什么又提起来这件事。 心底一沉,“我说过,我会留下。” 可是这句留下,有多少真心,或许她自己也不清楚。 他们之间,永远隔着一个华书芹。 荣轲纵然不提,可是她清楚,很清楚现在的处境。 他不提,不代表就不存在。 忍不住伸手,将她箍的更紧。 池裳就这么被荣轲死死的抱在怀中,明显的是察觉到了他情绪的不对劲,心底大约的也是有了几分计较。 他一直不提,那么就还是她提出来好了。 “荣轲,你是不是,很快要去见她?” 她是谁? 二人心知肚明。 荣轲沉默,没有回答。 李路的事情一出,那不过就是迟早的事。 果然。 池裳忍不住冷笑。 果然,荣轲的每一次反常,都只是因为华书芹,绝不会因为她。 纵然之前已经给自己无数的宽慰,可是在真的体会到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的心底酸涩的疼痛。 这么多年的情谊,不是她想要忘记,就可以忘记的。 她做不到。 “我知道了,你去吧,不用和我报备,你放心,这里是京都,我不会乱走的。”她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随便的在这里乱走,若是被皇帝的人发现,只怕她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以前或许还无所谓,可是现在不行。 她还有父亲,她绝对不会让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里是京都,所以她不会离开。 如果这里不是呢? 荣轲心底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若这里不是京都呢!”他就是要听她的心里话。 如果这里不是? 她会走么? 放在以前,或许是会的。 池裳沉默了一会儿,可是看在荣轲的眼中,却是默认。 “说话!”荣轲心急,一下子的掰惊了池裳的肩膀,逼着她看着自己。 池裳吃痛,忍不住的皱眉。 “我不会走。”她从来都是说话算话的人,说了不会走就是不会走。即便这里不是京都,她也不会离开。 “记住你的话。”即便她说的笃定,可终究,他还是有太多的不放心。 或许,这就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得失。 “我记得住,就看你自己能否记住你说过的话。”池裳忍不住的就反驳了一句,其实她不想要和荣轲吵架的,可是现在,一提到华书芹,她就有些忍不住。 这么多年,她从来就没有掩饰过自己的心意。 反观荣轲,他不是直接的厌恶自己,就是像之前那般的摇摆不定,或者就是现在的,瞻前顾后。 在感情的事上面,他从来就没有果断过。 他们之间,从来都是不平等的。 可是即便是如此,她还是没有任何的办法,她改变不了现在的状态。 他们或许,只能这样继续的纠缠下去,不死不休。 “你不信我?”荣轲拧眉。 他不是听不出来池裳话中的意思,生平第一次的,竟然的是有了想要解释的想法。 “没有不信。”池裳有些厌烦这个话题。 她没有不相信荣轲,只是他的心,从来的都不是属于一个人的。 所以她也就,不打算抱着任何的希望。 仅此而已。 “除却她想要的……” “闭嘴,我不想听。”池裳突然的截断了荣轲的话头。 除却一个妃位,华书芹只是华书芹。 他想要告诉她这个。 可眼前的人,似乎不愿意听到这个话题。 “你在逃避。”荣轲一眼的就将池裳给看穿了。 是,她是逃避又怎么样,这样的事情她做了这么多年,还在乎这一次么? 池裳在逃避,不因为其他,只因为,自己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所以说什么,只怕她都不会相信。 想要解释的想法,被自己统统的给压制了回去。 “起来吧,不然就晚了。”池裳对上荣轲的眼神,下意识的就避开了,不敢再看。 她心虚了。 荣轲盯着她。不动。 推了推,还是没有反应,池裳有些着急了。 “荣轲?”他就这么打算,和自己一直耗在这里不成? “躺着,还早。” 她这么嫌弃的模样,让他很是不爽。 就算睡到日上三竿又如何,还怕旁人的闲言碎语不成? 他们是夫妻,不管做什么,都应该是理所当然的。 还早? “不行,不能耽误太久的时间。”要是误了时辰,说不定就不管用了。 “耽误什么时间?”荣轲一时半会儿的还没有反应的过来,不知道池裳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还有什么事不成? “药,若是晚了,不起作用了怎么办?”池裳有些心急。 药? “你哪里不舒服?”荣轲一下子的就着急了,将池裳一下子的捞了出来,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 她还没有穿衣物,就这么被荣轲看着,浑身都泛起了红晕。 显得尤为的动人。 “不是,我没有不舒服……”池裳低头,有些羞涩。 荣轲看着,早起的时候,只觉得这番模样的池裳,让他更加的有些心猿意马。 狠狠的压下心里的那些异样。 看了池裳一会儿。 突然的是想起来了什么。 方才的那股异样的情绪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来了浑身压抑着的怒火,“你指的是,避子汤?” 池裳脸色正了正,小声回答,“嗯。” 得到了确定的回答,荣轲感觉自己的肺都要被气炸了。 关于这个话题,几乎每隔几天,都要上演一次。 只要她和自己在一起,几乎都会提到这个话题。 可是每一次,二人都会不欢而散。 荣轲的脸色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前几日,给你的教训,是不是还不够?” 池裳的脸色一白。 不,她怎么可能忘记。 在诛圣阁,被关在屋中,整整三日的时间。 她哪里可能忘记? “不,不是的,你听我说!”池裳一急,生怕他又会给自己那样的…… 她真的受不了。 荣轲感觉自己要被气笑了,冷眼看着,“好,本王听你解释。” 他不介意,将她继续的关在这里,关上又一个三日! 池裳心里松了口气。 她真的是害怕,荣轲没有理智的,继续惩罚她。 “现在不是时机,你和荣乾之间的明争暗斗开始了,我只是不希望自己成为你的累赘。”若是在这个时候有孕,会很麻烦。 荣轲要分心照顾自己,要是被有心之人利用,她更是害怕。 他现在,是不可以有太多的软肋的,否则只会多上一分危险。 她也不算是说谎,这也的确的是她在担心的事情。 可是话又说回来。 她真的是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有孩子。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更加的是不能控制着自己有了孩子以后的心。 她怕。 所以担心。 可是这个缘由,她不能让荣轲知道。若是知晓了,不晓得还会生出多少事。 所以,她只能用另外的一种方式,让荣轲接受自己的建议。 “当真?”只是因为这个原因么?不是不愿意。荣轲心底的怒火,微微的缓和了几分。 “嗯,当真。”池裳迎上他的目光,很是笃定。 心里却是虚的不行。 好在,这一次,荣轲算是相信了她。眸中的愠怒缓和了下来,“不用考虑那样多,好好待着,你不会成为本王的累赘。” 若是有了孩子,他一样可以护的住。 “可是我担心,更担心,若是有了孩子,会被……”池裳欲言又止,但是她知道,荣轲一定明白。 凡事都没有一个绝对。 她不过是考虑的多了一些。 荣轲见她坚持,这一次,倒也没有生气,“本王明白你的意思。只是,药伤身,日后,本王会注意。” 他可以顺从她,暂时的不要孩子。 但是,那药,他是绝对的不会允许她喝。 池裳爷退了一步,没再坚持,“好。”( 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http://www.suya.cc/9/98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