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宠婿》 农门宠婿 001 为水而斗 “打死你们上溪村不要脸的!” “敢断我们村的水,找死!” “老子跟你们拼了!” “杀人啦!下溪村的杀人啦!” “快去快去将韩小满的婆婆叫来!” 庆武三十年,时值正午,下溪村的村民正在跟上溪村的村民酣战,为了秧田水源而战。 上溪村跟下溪村共用一条贯穿两个村的水渠,往年风调雨顺,每到用水的时候,一个村用一天,也足够了。 但今年又遇大旱,水渠的水本就比往年少了一半,而上溪村的村民农田,比下溪村多出一小半,于是上溪村村民合计之后,在上溪村村长方贵带领下,截断了这条水渠,打算先紧自己村子用水了,谁让下溪村的农田在水渠的下游呢! 下溪村的村民虽然只有五十几户,全部是外来杂居而成的,但是下溪村里面,却出了一个刺头,韩家。 韩家大媳妇,柏立屏,天生神力,不管是种田打猎,还是跟人打架,都不在话下,生出的唯一女儿,韩小满,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个人至少能撂倒六个庄稼大汉。 只见韩小满,身高一米七二,双腿修长,满脸英气,一个人就将上溪村的村民,撂倒了十几个。母女两人联手,上溪村的二十个庄稼汉,都只有躺在地上抱头躲避的份。 “叫谁来都没有用!只知道窝里反的怂货!” 韩小满对着上溪村的村长,狠狠脚踹下去,若非这个怂货,上溪村的这些村民,敢这样挑衅既往规则,在大旱之际,独吞两村仅有的水源吗? 你上溪村的村民不能受旱,我下溪村的村民就能受旱了?老娘揍不死你! 韩小满穿过来一个月,本来就憋屈的要死,谁愿意穿到这个没有网络,没有通讯,不知道何年马月的复古时代? 特么的一个月下来,差点死了几回都没有找到回家的路,正憋屈的要死的时候,上溪村的找上门来给自己出气,不为下溪村的村民们做点贡献真心不过意! “小满,你先回去,娘在就够了!”韩小满的娘,柏立屏再次撂倒一个敌人之后,对着女儿吼叫着,让女儿先回家。 现如今,上溪村的几十个壮汉,被自己村的人都撂倒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打嘴仗的时候了,撒泼之类的,女儿不能搀和。 尤其是上溪村的柳家还是自家亲家,虽然柳家儿子将来是入赘自家,但女儿却是不能在公众下,为难她未来的婆婆。 更何况柳玉清今年刚刚考上了童生,女儿将来的好日子全在他身上,虽然柳玉清每年的束脩是自家给他交的,但女儿却不能用这个堵柳家人。 不过,自己却可以! 柳玉清的爹柳福成当年打猎扭伤了腿,正被饿狼追咬,还是自己跟爹遇上救的,他们家儿子多,因此就跟自家结了亲,将他们家的三子柳玉清入赘给自家,以报答自家对他们柳家的救命之恩。 不过自家也对得起他们柳家,自从跟柳家结亲之后,自家就先让柳玉清跟着自己的秀才相公读书识字,后两年又供他在嵩山书院读书,这才考中了童生。 柳玉清若是出息了,柳家自然也跟着光宗耀祖的。 “柳家二嫂子,您赶紧去看看吧?我们村里人都被你那个儿媳妇要打死了!” 村长方贵的老妻子,五十来岁,在自己男人吼叫下,急急忙忙跑到柳家来找人对付韩家人。 “真打死人了?”柳秦氏顿时呼吸急促起来,真打死了就好啦!自己儿子可就不要入赘他们韩家了! “你快点啊,再不去,可真要死人了啊!连你大伯子都被打倒啦!” 方贵老妻子急的要哭了,都怪自己男人,非要为自己村人护着水田,还非要避开柳福成家,谁知道韩家母女打起架来简直不是人! 一个人就能顶五六个壮汉,尤其是那个韩小满,这才十四岁啊,就能一个人撂倒十几个,连自己男人都被她撂倒,想想就糟心不已。 方贵老妻子焦急的催促着拖拉着柳秦氏,只要她赶去,韩小满绝不会对她婆婆不孝的,那样才能救全村的人。 可柳秦氏却故意磨磨蹭蹭的,就等着韩小满失手打死人,被县令大人判个斩立决什么的,自己儿子可不就轻轻松松的摆脱了韩家? 打,照死了打才好! 柳秦氏激动的连脸都红了,管她打死了谁?要是打死了他大伯就更好了,谁叫那个老不死的整天到晚的护着上房? 当年柳家三十五亩的田地,分家的时候,上房竟然分了一大半,足足分走了二十五亩,还全是肥田。 自家只落下十亩贫地。若不是这样,自家男人当年也不会被逼的上山打猎差点被狼咬死,结果便宜了韩家,将自家文曲星下凡的玉清,定亲给了韩家,还是入赘的。 柳秦氏在自己三儿子今年考中童生之后,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才能光明正大的踹了韩家,而且不用背负忘恩负义之名的退了这门亲事,现在机会来了,如何不高兴? 就在柳秦氏磨磨蹭蹭的时候,在土墙院子里面的柳福成听到外面的声音,便风风火火的跑了出来。 “还不快点!” 柳福成甩下这句催促自己媳妇的话之后,便火急火燎的跑去拉架了,可千万不能叫小满真打死了人!不然可是要吃官司的! 柳福成对韩家这门亲事倒是一心一意,自己的命是韩家救的,自己的儿子如今也在韩家的帮衬下,考中了童生,做人不能忘了根本。 现在韩家有事,自家绝不能袖手旁观。 “柳叔?你怎么来了?慢点!别歪了脚!” 韩小满被自己娘吼了之后,可没有真的回家,而是从两村的田间直奔上溪村,专门等着柳家来人。 韩小满很兴奋,满身的憋屈跟上溪村的村民干了一场之后,心情舒畅很多。要是趁机再让柳家下决心跟自家退亲,就更舒畅了。 一个月下来,怎么死都差一点点,估计是回不去了,也只能好好打算将来的日子。 入赘什么的,本来不算事,可入赘的男人有了文化,还想走官场,可就是大事了!这样的人,趁早踹了,不然还等着他高中之后,做了陈世美羞辱自家人吗? 做了陈世美倒也不怕,最怕的,就是万一这男人直接用他的权力,给自家一个什么罪名,可真是非冤枉死不可! 前世的海量小说绝不是白看的,太多这类重生女主,都后悔的要死。 其实吧,前世的自己,从出生到上大学,都一帆风顺,可大学毕业那天,男友高飞劈腿,本想一醉方休,却没想到一醉到了这,连回去争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男人一旦发达,最先干的事,基本上都是先踹女友,乃至踹老婆。 遇上肯不要脸直接踹的还算你运气好,若是遇上要脸面却又想踹的,可才是真正的悲剧了,指不定一家子都被他给害了! 到了这里一个月,虽然正业寻死想回去,但业余的时候,也了解到这个架空的复古时代,最为讲究名声。尤其是孝名,绝不能含糊,不然,全村人都能撵走不孝之人,以正村风。 反过来,若是一个杀人犯,却极富孝名,本地村民甚至可能自发为其求情,若是求情人数过多的话,本来应该砍头的,说不定能弄个流放。 忠孝在当下的庆武,是所有人都放在心上的,就是穿过来的韩小满,也不敢挑战庆武律法乡俗,老老实实地做个孝女。 不过,在顶着孝女的光环下,韩小满还是可以干点别的,比如在没有人的时候,韩小满就敢狠狠欺负自己的未婚小相公,比如,此时她也敢跟着下溪村村民,殴打上溪村。 韩小满总结了一下,只要有孝名,其余都可以自己发挥发挥的。 是以,韩小满在娘的吼叫之下,没有急急忙忙躲回家去,而是急急忙忙迎接自己公公婆婆的到来。 看,自己多么有孝道!打架之余,也不忘关心未来公公婆婆。 “小满,你,你没打死人吧?”柳福成看到韩小满的瞬间,心里顿时松气了不少,但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着。 “柳叔!那边没事,我先送你回去吧,这太阳毒的很,晒得人都头晕。”韩小满一如既往的,和风细雨的孝敬着长辈。 柳福成嘴角微不可见的抽搐了一下,前方水渠分叉处的秧田里,一眼看去,躺倒了几十个自己村的人,在小满的嘴里,却是轻飘飘的无事? 那个好像是自己大哥吧? “柳叔,你别过去,免得村里人对你说的难听,这个水渠,说起来也是两个村共有的,往年每到秧田要水的时候,也是一个村一天来的。 今年虽然大旱,但也不是哪一个村子的大旱,上溪村的村长带着你们村的村民,截断了下溪村的水,这样不给下溪村村民活路,不打还成么?” 韩小满堵在柳福成想走的前面,不给他过这条干巴巴的田埂,娘虽然打架厉害,但是若是对上亲家公,也是不好听的,但换成是柳玉清的娘,自己倒是可以放行,让娘跟柳玉清的娘干上一架。 嗯?呵呵,说曹操曹操到,柳玉清的娘,被上溪村的村长老妻子拽着磨磨蹭蹭的过来了呢! ------题外话------ 亲们,开新坑了,欢迎亲们收藏支持哈,谢谢,谢谢哦!本来打算休息一段时间的,不过,最近单位领导安排的休息蛮多的,那就正常更新吧!恳请亲们点击,收藏,评价,各种支持,都要哦!谢谢,谢谢,谢谢!(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02 没脑子的 “诶,村长也是的,我去劝劝,有话都好好讲,今天该你们下溪村用水,就是该你们下溪村的!乱了规矩可不成!” 柳福成这下如何不知道双方为何打架?看着自己村子几十个壮汉,都被下溪村撂倒在干巴巴的秧田里,里面还有自己大哥,心情如何能好? 可就是这样,柳福成也明白,这件事,自己村子干的缺德!可自己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不管,好歹劝劝吧! “柳叔,你别过去,如今你们村的人都被我们村的打倒了,心情正是很差的时候呢,别叫他们拿你当了出气筒。 这次给了他们一次教训,下回他们就不敢不给我们村用水了,这架打过之后,才能真正解决问题,你看,我们村长不是已经将你们村子扶起来了么?看起来应该是谈用水的事了!” 韩小满在打人的时候,并没有下狠手,让这些人伤筋动骨,也不过是叫他们疼上两天而已。 但这个事,自己绝不会跟人炫耀的。尤其是跟自己目前的长辈炫耀的,女人在全村人利益面前冲站出来,属于大义行为。 但若是将打人的事挂在嘴上说,可就被世俗唾弃了,哪怕这里的村民,基本上目不识丁,也讲究女人温婉贤良。 “韩小满!你!你竟然打我们村的人,还打死了人?我们柳家绝不能要你这样的杀人犯!” 柳玉清的娘到了韩小满面前,就大咧咧的吼叫起来,满脸的激愤。很有上溪村立场的态度。 柳秦氏一看到韩小满就满心愤怒,一个女人长得比男人还高,最要命的还是打起架来,比男人狠多了,这样的女人,怎么能配得上自己文曲星下凡的儿子? 韩小满顿时低头,瞬间蓄满泪水:“柳婶,我没有打死人!” 多一句话都不要说,自己只要如此委曲求全就好,自然有人收拾这个势利女人。 “说什么话?小满什么时候打死了人?谁在胡说八道污蔑小满?水渠用水的事,多少年来都是有数的,一个村子一天来。若是一直这么遵守着,哪有今天的事?” 柳福成满脸不高兴的呵斥着自己老婆,其实也是呵斥给村长老妻子听听,要不是他们鼓动村民,村民怎么可能背信弃义的截断下溪村的水流? 现在人家打上门了,自己村子那么多人都打不过人家了,这才拉上自家出面?还故意在自己媳妇面前诋毁自己儿媳妇,安的什么心? 若是真的将自家放在眼里,村里这么大的事,就应该跟自家说一声,事先不说,事后才来找自家出头,真当自家是傻子么? 狠狠瞪了一眼自己女人,没一点脑子的东西,被人稍微撩拨一下就这样对待自己儿媳妇,蠢货一个! “柳家老二,话不能这么说,今年大旱,我们上溪村的田地本来就多,水渠的水,全给我们一个村子用都不够,还怎么分两个村子? 往年水渠的水多,我们村子才好心的一直带下溪村用着,现在我们自己村子的水都不够用了,还发什么穷善心?当真要我们村一百多户,都出去要饭啊!” 上溪村村长的老妻子顿时不满柳福成含沙射影的话,当即噼里啪啦的反驳起来,言辞间已然将这个共用水渠当成是上溪村私有财产了!好似这么多年来下溪村承受了上溪村多年用水的恩惠一样。 韩小满无语的看着村长老妻子,五十来岁的老女人,看起来还真是一副厉害的样子,可惜不过是纸老虎一个,刚刚两个村子打架的时候,没见她躲得比谁都快,连他男人被自己掀翻了,也不敢过来跟自己拼命。 自己现在在柳家人面前,看起来没了之前的狠厉样子,她倒是嚣张起来了呢,是仗着柳家人的胆子吧!就这么笃定自己不敢抽她嘴巴? 算了,眼下也没了打架的气氛了!自己也无需跟这样的老女人一般见识,能把水源问题解决了再说。 虽然干旱之际,水渠一半的水量,远远不够下溪村的用水,但只要有一点水,也给全村人以生活的希望,剩余的再想办法就是。 “就是,就是,我们村子好心带下溪村用水这么多年,还好心办了坏事呢!下溪村的人,全部都是忘恩负义的。 当年要不是我们村子柳二太爷求的李家老爷,李家老爷才发了善心,花钱帮着我们村子修了这条水渠,如今柳二太爷爷不过才死了十多年,下溪村的人就将我们村的柳二太爷的恩典,忘得干干净净了。 走,我们一起去说道说道!还有你!小小年纪这么狠毒,一出手就打伤了这么多人,一会这么多人都去县衙告你,我看你还怎么能!” 柳秦氏急忙顺着村长老婆的话,将下溪村打人的行为定性为忘恩负义的,还故意歪曲的将李家修渠的因果归结到上溪村死去十多年的柳二太爷身上。 如此一来,韩家母女打伤那么多人,就不是占理的事,被自己村里人告去县衙才好,自家三子玉清才不会要这样被判刑的女人呢! “你给我家去,这边没你的事!” 柳福成顿时恼羞成怒,真没有想到自己女人脑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今天两个村子打架的事,本就是两个村子的私事,解决了水源问题,打伤的事也该是私了的,再说农村里打架的事还少么?谁家一打架就上县衙告状?别被县老爷先打了板子才好!县衙是那么好进的么? 再说了,这条水渠,当年是李家太爷为了给他孙子满月修的功德,哪是因为柳二太爷的缘故? 柳二太爷不过是凑巧当年在李家做下人而已!还真当李家专门为了上溪村一个村子修的水渠?更何况当年修水渠的时候,下溪村也出人出工了啊! 韩小满顿时顺着柳福成的话:“柳婶,我送你回去吧!这太阳毒的很,别被晒晕了,你看,田间那么多人都晒的晕倒了呢!走吧,回家回家吧!” 韩小满一句话,不仅仅将那边被打倒的人定性为自己热晕倒的,还做出一番孝举,存心恶心死柳秦氏。 韩小满双手瞬间从方贵媳妇手里抢夺出来柳秦氏,用力禁锢着拖拉着往上溪村走人。 本想放柳秦氏过去,让自己娘好好的揍她一顿,可听着柳福成的话,韩小满觉得今天还是算了,给柳福成一个面子。 亲是要退,但却不着急,这件事更为着急的,应该是柳秦氏跟柳玉清两人。 自己只要私下里在这两人面前,好好的露出残暴的个性,保准他们母子两人,会想尽办法,主动求退亲。 ------题外话------ 每天的更新,还是每天早上六点,希望亲们每天早上醒来就可以看到更新,么么哒!(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03 泼妇 韩小满虽然用力掐住极力要挣扎的柳秦氏,但在外人看起来却是韩小满极为体贴的搀扶着簇拥着柳秦氏,很是一副孝顺媳妇的样子。 “你这个贱人,快放开我!”柳秦氏破口大骂起来。 但柳福成此时却看都没有看一眼自己女人,直接奔向事发地点,村长媳妇也跟着跑去,顿时都将柳秦氏丢给韩小满了。 “韩小满,你这个贱蹄子!竟然敢以下犯上?信不信我让玉清休了你!” 面对柳秦氏的满嘴喷粪,韩小满半点不放在心上,反而笑的极为温柔亲厚。 “柳婶,别叫那么大声,叫外人看了笑话,玉清已经是童生了,以后肯定是秀才,再以后就是举人老爷了,柳婶你可是有身份的人呢!哪能跟泼妇一样,丢了玉清的脸面?” 柳秦氏顿时被韩小满的这番亲密贴心的话,刺激的心塞不已! 啥?自己是泼妇一个?你他娘的一个人撂倒我们村十几个壮汉又算怎么回事? 还有我儿子成了举人老爷,关你屁事?你凭什么一副与有荣焉的德行样子!告你,有老娘在,老娘绝不会让自己儿子娶了你这个超级泼妇的! 贱蹄子!还他娘的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当着其他人面的时候,一副受气小媳妇模样,没人在的时候,转眼就是这个德行,当真是活活气死自己! “柳婶,你好好歇着,我去看看柳叔怎么样了!可不能让你们村的人把柳叔当成了出气筒。我柳叔可是好人!哪是你们村里那些花花肠子的人的对手! 对了,柳婶,在家好好做一锅绿豆汤,等我柳叔回来喝着消消暑气吧?家里绿豆有的吧?没有的话,我让玉清今晚回来带几斤?” 韩小满照旧扮演着孝顺媳妇的样子,但言辞间,不仅仅将上溪村的人定性为花花肠子,还居高临下的指使着柳秦氏,尤其是一副施舍柳家几斤绿豆的德行样子,气的柳秦氏差点喷出一口鲜血来! “滚!”千言万语,汇聚成一个字! 再多说一个字的话,柳秦氏都怕自己当面喷血了!只想早点撵走这个嚣张德行的贱蹄子,不然迟早能活活气死自己! 韩小满圆满了! 诶,就这点气性,还想着做官老爷的老娘?真心为你的将来拘一把同情泪。你那个有点脑子的儿子,怕是迟早连你这个老娘都嫌弃的! 等韩小满再次赶回事发地点的时候,撒泼的这一波还没有过去,上溪村的男人们被下溪村的撂倒后,轮到上溪村的女人们撒泼耍无赖了! 韩小满满脸抽搐的看着几十个女人瘫在地上,捶胸顿足,指天骂地的。 “你们赔我当家的,赔银子,不然就到县衙告到你们家破人亡为止!” “孩子他爹,你怎么啦,你不要死啊!柏立屏,你这个生不出儿子的烂货,你赔我儿子他爹来啊!” “村长,我男人流血了啊!快找大夫,快啊!呜呜呜!” “我也不活了,我跟你们拼了!” 果然,娘估计的对,上溪村的男人打输了之后,就轮到女人们撒泼了,这个确实不适合自己发挥了! “你再嘴巴不干净,老娘抽死你!老娘能抽死你男人,也能抽死你! 我呸!你们上溪村都犯贱!好好的日子不过,非找人来抽你们!想告官的都走,老娘还想告官呢! 私霸水源,听说要判个流放的吧?听我男人说过,现今大旱,县老爷正窝火着呢,有你们犯贱的送上门给县老爷消消火气,也算是你们有孝心了!走啊!告官去啊!都赖着不走干嘛啊?” 韩小满的娘,这么一吼叫,顿时成功吓住了绝大部分的撒泼女人。无他,只因为韩小满的爹,是附近几个村唯一的秀才老爷。 全县虽然有十几个秀才老爷,但绝大多数人却是当地士绅地主家的,普通农户家很难供出来一个秀才。 不是普通农户的孩子不肯读书,也不是普通农户的孩子智商不够,而是全家族的收入,很难坚持十几年供一个孩子读书。 一般孩子从五六岁启蒙,到十几二十几的考上童生,再到花费几年十几年的考个秀才,再到举人老爷,这其中,年复一年的花费,根本不是普通农户能承受的起的。 一年的读书束脩费用,需要五两,笔墨纸砚,至少需要三两,读书人该有的打扮,也得花费一二,若是再有同窗之间的交际,一年下来,没有十两银子,家里根本就不敢供一个孩子读书考科举。 而这里普通农户虽然大多数自家有田,但刨除两季税收,刨去自家口粮之后,基本上难有结余。 遇上风调雨顺的时候,还能一天两顿的吃上饱饭,会节省的也略有结余,若遇上这样的天灾,基本上要吃大半年的野菜充饥。幸好还是靠着不远处的连绵嵩山,不然连野菜都难吃上。 至于山中打猎的事,没有过硬的本领,普通人一般不敢进嵩山深处的,那是一脚踏在棺材里面的。 若是在嵩山外围的话,最多也只能弄点野菜,干枯柴火之类的,运气好的话,能逮住几个跑出来的野鸡野兔獐子之类的小猎物。 清贫的普通农户之家若是供出来一个秀才老爷,也足以让全县普通百姓,当成是天上文曲星下凡,无不敬重的。 韩小满的娘忽然将自己秀才相公搬出来,顿时成功让绝大多数撒泼女人吓得脸色煞白起来,真的要流放的吗? 诶,没文化真可怕!韩小满无比钦佩自己这个彪悍娘,借用爹一句话,就搞定了这个乱糟糟的场子。 下溪村村长见机顿时再次拉起了上溪村的村长。 “天作孽,人可不能作孽,今年的旱情还没有过去,我们两个村子自当互相帮扶着,才能度过这个坎。 我们两个村子相邻这么多年,一直和和睦睦的,还有好几家儿女亲家,哪能如此撕破脸皮?是不是这个理? 水渠的水,虽然比往年少了一半,但两村合计合计,每家每户,紧出来几亩地先用上水,总不能让一个村子吃饱,另一个村子饿死了是吧? 每家每户分摊一点,回头再组织两个村子的壮汉,一起进山打猎补充补充家用,人心齐了,才有可能度过这次旱情,是不是这个理?” 下溪村的村长,罗顺枯糙的双手拉上上溪村村长方贵那满是泥巴的双手,语重心长的劝说起来。 韩小满很是鄙夷自己村的村长,带着自己跟娘以及村人过来的时候说好了要狠狠揍上溪村一顿,教他们乖乖让出水源来!如今揍狠了人家之后,就想着给人甜枣了。 给甜枣也就罢了,可你干嘛开口组织两村打猎?什么意思?又要利用自己跟娘打头阵? 不仅给你添村长的威风,还给你村长家添点实际的家用?这老村长简直成人精了! 韩小满这边还没有露出不满来,那边娘就安抚的握住韩小满的手,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多嘴,静静听村长说话。(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04 所谓侠义心肠 “你看看我们村子这么多人都受伤了,还怎么跟你们村一样进山打猎?真遇上豺狼虎豹的,怕是连跑都没有力气,到时候去了之后,还不是被你们村里人存心害死了?” 方贵顿时两眼一眯,这个提议挺好,可自己村里人不能打头阵,你们村里人这么能打架,就该让你们村里人打头阵,当然,分猎物的时候,还得一样才行。 “就是就是,你们村人这么能打,就应该让你们村人在前面,我们村出人跟你们一起抬猎物出点力气还是行的。” 随着上溪村村长方贵的话,立时就有上溪村村民附和起来了。 “对对,让韩家大媳妇走在最前面,还有韩小满也在前面,遇上什么大家伙,有她们母女两个,想来也不会出事!” 上溪村的村民们,顿时各个精神抖擞起来,原本被撂倒的壮汉,也在各自老婆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事关自家生计,谁不关心? “就是就是,韩家大嫂母女两个天生神力,一个人都比的上我们十来个男人,要是没有她们两个在前面开路,我看罗顺村长说的这打猎的事也不过是满嘴空话,谁有那个命进山呦!” “谁说我们村长满嘴的空话?韩家大嫂子,若不然你就带上小满,给我们两个村的人找点贴补的家用吧?” 随着上溪村一个壮汉的言语刺激,下溪村的陆麻子顿时一副气不过的站出来回敬了外村人一句,但却还是顺着人家的话,将自己村的韩小满母女顶了出来。 “罗村长,你也看到了,要是你能说动韩家大媳妇母女两个带头打猎,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这个水渠就按你刚刚说的,两个村子的人每家算出几亩来,紧着先把水用上,剩余的就按你刚刚说的,进山打猎贴补贴补家用,过了这道坎。” 方贵这下腰也不疼了,脸也不肿了,为了给全村人找活路,自己一个村长容易么? “韩家大嫂子?这?你看?” 罗顺顿时一副极为为难的样子看着韩小满的娘,他是想让韩小满的娘自己主动揽过去,如此,自己这个村长也不需要背负半点骂名,毕竟让一个妇人打头阵打猎,还真是没办法说出口。 可谁让两个村的男人,十个也不抵眼前的母女两人?若非这母女两人天生神力,能自由进出嵩山打猎换钱,韩家哪有钱供两个读书人? 再说了,如今大旱之际,做人也不能只顾自己是吧?韩家大媳妇如此大义之人,想来应该是有侠义心肠的。 随着罗顺村长的一席话,不仅仅是上溪村的村民都眼热的盯着韩小满的娘,就是下溪村的村民,也都眼巴巴的盯着韩小满的娘,都希望她满口答应呢! “村长啊,这件事,可不是小事,首先,我男人是秀才,哪愿意我一个妇道人家跟这么多男人一起进山?回头还不怕被公公婆婆休了啊! 再说了,即使进山,真遇上了大家伙,关键的时候,谁还不是跑路保命?我跟小满跑了不要紧,留下你们这些没力气跑路的,我可怎么回来面对两个村的父老乡亲? 若果不相信的现在就可以试试,谁能跑得动我跟小满的,我就负责带着进山打猎,小满,我们现在就跑回家,看看有谁能跟得上的?跑!” 随着柏立屏的一声大喝,韩小满瞬间跑的没影,柏立屏一样跑的没了影,这两母女的速度,简直堪比山间野兽。 两个村子的人都呆愣愣的,眨眼的工夫,这母女两人就跟风一样跑出了众人的视线。 果不其然,若是遇上野兽,这母女两个跑起来,还真是不一定比野兽差了,难怪韩家能供两个读书人,没法比,人家母女两人简直怪胎一个。 “娘,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你会当众就答应下来!”韩小满一边飞跑一边回头看着自己娘,满眼的星星,崇拜啊! 娘带着自己这一跑路,不仅仅将为难自己的两个村的人,甩开来,也叫两个村的人都睁开眼看看,什么便宜能占,什么便宜不能占,若真有不怕死的,呵呵! “呸,都当娘是傻子呢!得了好处,这么多人分都分不过来,要是死了人,我们家都不够他们赔的。都是眼红我们家过的好的,早知道,就不带你跟着村长过来找水了!” 柏立屏也是气得要死,弄到后来,倒是成了两个村的人合谋自家了,还有没有羞耻心?这么多男人让自己母女两个跟着你们一起进山打猎,还让不让人活了? 别说死了人回来交不了差,就是没死人,自己母女两个回来,也要被口水淹死,全都当自己是傻子了? “娘,这还不是村长用我们家水田最多挤兑的么?反正为了全村人的水,我们家也出了力了,剩余的,就该是村长他们自己的事了。” 韩小满也生气,感觉被自己村长以及全村人卖了似的。 虽然也同情他们遭遇大旱,生活不易,甚至连下一季的口粮都不一定有,可眼下还不到那个吃野菜断口粮的时候呢,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撺掇自己跟娘给他们打头阵? 再说了,自家也有三十亩水田,十亩旱地,遭遇大旱,自家损失比起田少的人家,不是更为严重? 不过是自己跟娘两人除了种田,还会进山打猎而已,真遇上这样的大旱,靠着进山打猎,还是能安然度过的。不过普通村民可能就要吃很长一段时间的野菜了。 可这也不是自己跟娘两女流能解决的问题啊!该找谁找谁去,不行就找县令弄点救济粮来,县衙里面不是有备用粮的么? 两个村子一百五十多户人家,大几百的人口,全盯着自己跟娘算怎么回事?我娘是县令大人么? 柳福成看着亲家母女两人瞬间跑的没影,顿时松了一大口气,心里也难免心塞的厉害,两个村都遭受了大旱,可都把眼睛盯在了亲家母女身上算怎么回事? 这么多的男人跟两个女人进山这么多天还能有好名声么?更别说自己那个一向严谨的秀才亲家公,能答应两村这样匪夷所思的要求? 即便是自己儿子,也不会答应的! 幸好亲家母还算知道轻重,如今人都跑了没影了,这些人也该明白了,什么便宜能占,什么便宜不能占!得有那个命去占呢!(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05 人心不古 “福成啊,你可不能见死不救,你儿子如今成了童生,又是韩家入赘女婿,你去说说,你亲家看在你的面上,也能给你几分面子答应下来,这可是为我们全村人找活路的事啊!” 方贵眼睁睁看着韩小满母女跑的没影之后,顿时注意到一直没有说话,默默扶起柳福贵的柳福成,这柳福成可是找了个好亲家呢! 虽说丢了一个儿子,但丢的这个儿子被韩家培养的有了出息,将来还能忘了柳家的根?终归还是便宜了柳家啊! “村长,这事怎么说也是男人的事,该怎么过这个坎,也是全村男人的事,女人嘛,头发长见识短的,能在家相夫教子就足够了,哪能将男人的责任,丢给女人?那还要我们男人做什么?难道都做吃软饭的小白脸?我可拉不下那个脸来,丢人!” 柳福成也是气的不行,村长方贵你做人得讲良心! 带着全村人截断下溪村水渠的时候,把自己一家人抛开了,等打不过下溪村的时候,又叫你婆娘过来找自家过来劝架。 眼下两个村都不打了,那就好好的坐下来商讨商讨水渠用水的事,就按罗顺村长说的,按各家田地分派一下,也挺公平的。 可你们不商讨水渠,倒是都把算盘算到亲家母头上了,这算怎么回事?两个村子还是不是没有男人了?这里大几十的男人还是不是男人?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丢人! “诶哟,当家的,怪只怪我们家没有多生出儿子来,不然也跟柳家一样,赔出去一个儿子,救活一家子,也算值当!” 方贵老妻子顿时不干了,立马帮助自己男人挤兑柳福成。 你还有脸说丢人? 全村就你们一家的儿子入赘给人家,还不够丢人的?那入赘是光宗耀祖的事么? 谁家有口吃的,也舍不得将自己儿子入赘给人家,谁丢得起那个人!你柳福成不但丢人了,还有脸说人家丢人?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 “既然你有这个心,那就好好打扮打扮你家儿孙,说不准也能卖上一个好价钱!” 柳福成也火了,丢下这么一句,抬腿走人。都是眼红闹得。人穷志不穷的话,眼下都成了狗屁! “二弟,二弟,你别走啊,你得帮我跟你亲家讨回赔偿的钱来,诶哟喂,我腰疼哦!” 柳福成才走没有几步,之前被柳福成扶着的柳福贵,顿时扶着腰,一边追赶自己弟弟,一边哭丧哀嚎起来。 柳福成脚步一顿,黑着脸转回来扶着自己大哥:“大哥,我扶你回家,帮你请大夫看看,至于赔偿什么的,我劝你还是别开口了,谁叫你不占理的?” “你,你怎么说话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哥?我要是有个什么,娘靠谁养?” 柳福贵的娘当年分家的时候,自己算作一户,带着十亩水田跟着上房的,柳福贵不仅仅得不到自己娘的十亩水田田产跟粮食,还要每一年给自己娘二两银子的赡养费。 这个赡养费的价钱,在当地可真心不算少的了! “大哥,一会我就将娘接到我家来,我也是娘的儿子,养着娘也是该的,不过以后,还得大哥跟我们家一样,一年拿出二两银子来,算作娘的用度!” 柳福成今天火气旺盛,若是平时被自己大哥说几句话,忍就忍了。 可今天柳福成很生气,自己大哥今天能过来,显然也是知情的,可这么大的事,大哥都不跟自己这个亲弟弟说一声。 如今还有脸拿自己娘挤兑自己,让自己去亲家那要赔偿的钱?也不嫌丢人! 柳福贵顿时焉了,不敢接自己弟弟的话了,娘一户十亩水田,光是田产,就值八十两银子,更别说一年两季的收成。 去除税收跟口粮,能给家里添几口的口粮呢!哪能便宜了弟弟一家子? 可若是不能要到韩家的赔偿,这口气怎么也难出! 想到这的柳福贵,顿时猛然一推扶着他的弟弟:“滚,你眼里没有我这个大哥,不管我死活,我也不要你帮我讨要赔偿了,我跟村长他们一道,上韩家亲自要去!” 柳福成猛然之下,差点被自己大哥推倒,顿时气得要死,头也不回的就回家去了,管他们怎么闹去! 亲家那边,有秀才亲家公在,谁还真敢闹出什么事来?这些人文不如亲家,武不如亲家母,自己也不操那个心了。 人心不古,白耽误工夫! 散馆时分,韩小满的秀才爹韩承带着自己未来女婿,柳玉清,挺直着腰杆,迈着方步,面色沉稳的往家赶。 虽然很不愿意回那个家,但却为了家中老仆,韩老爹,不得不回。 六岁的记忆,一辈子都难以忘记,全家人在去京城受封的途中被害,是家中仆人护着自己一路走到今天。 为了能报仇雪恨,为了能踏足官场,也为了躲避隐藏在深处的仇家,自己不得不做了老仆的儿子,成了韩家的长子。 可惜韩老爹找了一个势利的女人,结婚生了她自己儿子之后,就露出了狐狸尾巴,终究将自己视为眼中钉。 她在自己十五岁的时候,趁着韩老爹不在家,给自己说定了那个天生神力的女人,柏立屏。 那个女人根本是韩老爹的女人找来恶心自己的,一个女人没有半点女人的样子,不仅长得人高马大,还比男人更能种田,打猎,乃至于打架的时候,也一样足以让男人丢尽脸面。 女人应该会的女红,柏立屏却是粗糙的厉害,自己的衣服,这么多年来,竟然全是韩老爹做的,要不然就是花钱买的,要这样的女人何用? 若非洞房的时候,自己被韩老爹的女人下了药,有了跟柏立屏一样天生神力的女儿,自己一辈子也不想碰这样的女人。 回头撇了一眼身边的俊秀小子,是个好苗子,天赋甚至超过了自己,可惜了,竟然被柏立屏用救命之恩,胁迫的成了自己那个女儿的赘婿。 这辈子他最大的成就,大概也只能止步于县令这样的一地父母了,实在是赘婿的身份,成了他的死穴。(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06 做主吧 若是他有退亲的想法的话,自己也可以帮帮他的,虽然韩小满算起来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但看到那个女儿,自己真的很难跟她产生父女之情。 看到她,就让自己不由自主的想到被下药的那一幕,那是自己感觉最耻辱的一幕,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强逼的耻辱,今生怎能轻易忘记? 若非顾着韩老爹不容易,自己真不愿意每天回家面对这对母女,暂且忍吧,忍到自己能报仇的时候再考虑这些事吧! “韩大秀才,你给我们做主吧!我们村子这么多人,全被你家媳妇打伤了,你得给我们村一个说法啊!” 韩秀才还没有到家门口,就被两个村的村民,上百号的人给堵在入村的路口了! 上溪村的村长,方贵带着受伤的村人跟着下溪村的村长罗顺一起来了,目的只有一个,逼韩大秀才答应,韩小满母女带着两个村的人进山打猎。 这可是两个村的村民一起商量出来的。 “就是啊,亲家公,你看看,我的腰,可是被你女儿一脚踹的,差点就爬不起来啊!”柳福贵顿时上前,还做出满脸疼痛的痛苦表情。 “怎么回事?罗村长,能不能劳烦你把前因后果说说清楚?” 韩承忽然间脸色阴沉的厉害,即使不喜欢自己妻女,也不愿意旁人明目张胆的来欺负!这些人眼里还有没有自己? 罗顺被韩承忽然爆发的气势吓着了,脸色发白的站出来,带着点结巴,将为水渠打架的事说了,也将今年的旱情说了,连两个村村民组织打猎的事也说了,当然不会漏了希望韩大秀才能答应,让韩小满母女打头阵的事。 罗顺解释之后,最后还哀求起来。 “韩大秀才,我们两个村子的人,今年都不容易过,若是风调雨顺的,谁也不会麻烦韩大嫂。 可眼下两村下季不但要颗粒无收,还有那么多税要交,若是没有银子,可真的要我们两个村子的人卖儿卖女了。 韩大秀才,你在我们这一片,也是老爷了,我们可都指望着您发句话过活呢!” “是啊,韩大老爷,小民们都不识字,也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遇上天灾*的时候,找老爷求个活路。 韩大嫂子跟小满两人,可不是我胡说八道,那一身的力气,可真的是连十来个壮汉也不如的,还有跑起来的速度,怕是比狼还要快,若是有她们母女两人带着我们进山打猎,不说跟你们韩家一样,供着两个读书人,只要帮我们两个村度过这个旱季就知足了。 只要能让我们两个村的人,安然度过这个坎,我们两个村当然也不会忘记了你们家的救命之恩的!” 方贵紧跟着罗顺的话,给韩承戴上大高帽子的同时,也暗暗挤兑了一下韩大秀才,若非你有幸找到这么天生神力的女人,给你家种田打猎,积攒了这么多家产,你韩大秀才还不是跟我们这些泥腿子一样?靠天吃饭? “玉清,你也看到了,这件事关系我们两个村子的生计,眼下大旱,不是我们一两个村的事,这一片地区,还不知道多少人受旱。 明天你陪着我去求见县老爷,看看县老爷有什么办法,帮我们整个县的百姓,度过这个坎。真要是整个县都卖儿卖女了,朝廷也不会不管的。” 韩承冷着脸看向柳玉清,半点不理两个村的村长还有这上百的村民。 简直是斯文扫地,这么多男人打不过自己媳妇,还有脸跟自己讨要说法,以逼自己答应他们,让自己妻女带着这么多男人进山打猎? 自己就是不喜欢妻女两人,也绝不会让这么多人污了她们的名声的,简直是其心可诛! 两个村的村民们都木呆呆的看着韩承秀才,柳玉清童生,清冷的从他们当中走过,没有一个人敢再次阻拦。 韩承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家里已经生气了炊烟,院子里还传来韩老爹跟女儿的嬉笑之声。 “爷爷,你尝尝,我做的红烧肉好不好吃?” 韩小满跟娘回来后,就主动跟爷爷说了今天的事,没有想到爷爷也站在自己一边,将两个村子的人都唾弃一遍,韩小满立马拍上爷爷马屁,给爷爷加餐。特意去嵩山村买了五花肉,还打了一壶酒。 韩小满对这个爷爷感觉非常好,爷爷膝下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爹是长子,爹对自己这一房特别看重,哪怕自己只是长房的女儿,也让爷爷特别看重,哪怕娘至今只是生了自己一个女儿,爷爷也一样对娘很是包容。 所以,这个家里,自己最要抱的粗大腿,就是这个好爷爷。 “嗯,好吃,我家小满,做什么都好!来,爷爷给你烧柴火。”韩大浒满眼宠溺的看着小满。 若是没有那场灾难,哪需要国公府的嫡长孙女做这么多?也是自己没有用,至今没有打听出来,到底是谁害的韩国公府? 有那个能力伤害国公府的,也不外乎那几家?可自己最怕的还是今上!老爷当年帮着今上打下这片江山,实在是用计过多。 也许是让今上忌惮了吧?也许让其余跟着一起打拼江山的开国功臣嫉妒了吧? 如今跟着今上打拼的开国功臣,十去*,三十年下来,今上的江山坐的稳稳的,但留下的功臣,却是寥寥无几,几乎都被抄家灭族。 唯独成国公府还保有着荣华富贵。可惜成国公家中子嗣凋零,唯一的儿子还是京城一霸,吃喝嫖赌什么都会,欺男霸女什么都敢。 年过二十,还至今无人敢跟他结亲。哪怕成国公府是京城仅有的开国功臣之家,也没有人敢结他们家的亲。 如今京城的新贵,都是后来今上一手提拔出来的,想到这,韩大浒心里沉闷的厉害,心里隐约感觉到,开国功臣凄惨下场的真相,恐怕都是今上一手促成的。 可这样的推断,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敢告诉大公子,就怕他承受不了这样的残酷事实。 就让他认定是其他位高权重之人加害的老爷他们吧!若不然大公子也太可怜了! 大公子在六岁的时候遭遇如此灾难,悲痛过度,整整呆了两年,若非自己一直鼓励他长大为韩家报仇,自己真怕他一直这么呆下去。 有这样报仇的念想,才让大公子在遭遇灾难之后,坚挺过来。 只是自己也不敢让大公子过早的暴露在不知道是谁的仇人眼里,哪怕自己知道大公子一向聪慧早熟,也只能压制着他的天赋。硬是逼着他成了自己的一个乡间农夫的儿子。 幸好那些年自己手中无钱,大公子读书耽误了好些年,家里还是娶了小满娘之后,家境才好转起来。 如今今上老了,从前的功臣也死的差不多了,大公子如今跟着自己成了一个普通农户之子,应该可以走功名之路,再次振兴韩家了吧? 至于报仇的事,时隔这么多年,也许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那么多开国功臣的覆灭,大公子的报仇之心,慢慢的终究会淡下来吧! 自己也不是不想为老爷他们报仇,可若是仇家是那些开国功臣,则早已没有报仇的必要,他们都差不多死绝了。 若是仇家是今上,这样的仇又如何能报?(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07 抱好粗腿 如今自己最大的心愿,便是大公子能将韩家振兴起来,让老爷他们在泉下得以瞑目。 “不要啦!爷爷,我一个人可以搞定!您就坐等着享福吧!” 韩小满狗腿的将爷爷拉到厨房外面,非要他坐在院子中间的石桌上,等着吃饭。 “呵呵呵,爷爷能享我孙女的福啰!”韩大浒笑的满脸皱子。 “爹,玉清,你们回来啦!”韩小满刚刚转身准备回厨房,就看到了自己的秀才爹,童生赘婿回到家里。 心里万分不高兴,却半点不影响脸上的笑容。 自己能穿越到这,还真是拜眼前高傲的爹所赐,原主是前一阵子无意中得知,娘嫁给爹这么多年来一直守着活寡,爹不仅不喜欢娘,连着原主自己,也从来没有给过好脸色。 原主小时候只是以为自己爹严谨呆板,等发现了真相之后,才受不了的活活郁闷死了她自己。 结果自己才倒霉蛋的穿越到她身上,害的自己死的不明不白,连跟那个渣男打一场的机会都没有,憋屈死自己。 既然回不去了,就好好谋划谋划,不仅仅要踹了眼前的童生小相公,也得想办法帮着娘,踹了眼前的眼高于顶的秀才爹!带着娘一起奔赴美好的新生活! 韩承瞥眼自己的高大女儿,嘴角微微蠕动,终究还是不想跟她说话。 “爹,我回来了!” 韩承恭恭敬敬的对韩大浒行礼,虽然自己知道韩大浒只是自己家中一个最不起眼的仆人,但这么多年来若非是他真心对待自己,自己一个六岁的孩童,怎么可能平安长大?也更加不可能有机会为自家报仇。 “爷爷!”柳玉清也恭恭敬敬的给韩大浒行礼。 柳玉清今年十五岁,比韩小满大一岁,虽然还没有跟韩小满结婚,但因为柳玉清跟着韩承读书,加上韩小满的娘,极度热情的留下柳玉清在自家吃饭,说是怕他读书太累,吃的差了,会坏了身体。 于是两家人都默认了柳玉清每天跟着韩承读书,留在韩家吃饭,到了晚上才回柳家睡觉,正好上溪村跟下溪村两个村子相隔不远。 柳玉清那个爱占便宜的娘,对此极为高兴,有人替自家养儿子,何乐不为?只不过今年自家的这个儿子忽然神童般的考中童生,才让她万分不高兴起来,一门心思的要踹了这么婚事。 “好,好,都坐下来歇会吧!小满今天下厨,做了红烧肉呢!” 韩大浒满脸笑容的说着,言语间还是为小满赞誉了一下。 大公子无法喜欢小满的娘,自己能理解他,以大公子高贵的身份,取一个如此女人,确实是太憋屈了。 但小满却是大公子的嫡长女,自己还是希望大公子能对小满多多体惜,还有柳玉清也是,配给小满,实际上还是他高攀了。 若韩国公府还在的话,怎么可能让国公府的嫡长孙女配一个乡间农夫的儿子?即使他将来高中进士,也一样配不上小满。 只是自己也不知道大公子何时能恢复韩家从前的荣耀,小满的这个女婿,在当地说起来也算过得去,罢了,现在还是传承韩家子嗣为重。 韩小满满脸高兴的在厨房里面转悠做饭,被自己那个眼高于顶的爹忽视的太多,完全没有感觉了。 管他什么脸色,就当他是空气,天生他在家里什么都不管,每天天亮就出去坐馆,太阳下山才散馆回家。 这个家里的一切,都不在他眼里,那自己还要跟原主一样,渴望狗屁的父女之情么? 自己就跟娘两个自怡自得,等着爹找了能跟他红袖添香的美人之后,正好一脚踹了便宜爹,带着娘奔赴美好生活去! “你娘呢?” 韩承应付过韩大浒之后,黑漆着脸,转了一圈,没有看到柏立屏,还是忍不住的站在厨房门口,质问起来韩小满。 韩小满哈了一下嘴,瞬间回神:“娘挑水浇菜园子去了!” 自家的菜园子离家里有一段距离,在旱地那边,娘跟自己回来之后,就一直从家里的井水里面挑水浇菜园了,只是如此高傲的爹,怎的破天荒的忽然想起娘? 难道是为了今天打架的事?幸好自己早就拉着娘跟爷爷说了,得了爷爷的支持,还怕爹? 韩承瞬间转身,等柏立屏回来再说,这个蠢女人,被人利用还不自知,还连累自己被人耻笑! 等柏立屏回来的时候,韩小满的饭菜正好全部做好,爷爷一声开饭,韩承有想说的也只能憋到饭后。 “爷爷,我给你倒酒!”韩小满不遗余力的孝敬着爷爷,这是自家大BOSS,抱好了这条粗腿,在跟娘奔赴美好生活之前,十分的必要。 “好好,爷爷喝酒!”韩大浒美美的跐溜一口,非常给小满面子。 “爷爷,吃肉!小满特意为爷爷做的呢!”韩小满继续殷勤的用自己还没有吃过的筷子给爷爷夹菜。 穿到这家的时候,已经发现这个家里,竟然隐约有大家规矩,比如吃饭不说话,比如一家人之间不会互相用吃过的筷子夹菜,饭前便后都要打井水洗手等等。 不过韩小满才不管吃饭的时候能不能说话,村里家家户户吃饭的时候,谁不开口说话?韩小满决定入乡随俗,跟村里人一样,吃饭的时候,好好跟爷爷联络感情。做个全村出名的孝顺长孙女。 “嗯嗯,我们家小满的手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韩大浒吃完小满夹得红烧肉后,再次夸耀起来。 “爷爷,我可是特地跟外祖父学会的,就是要孝敬您的!”韩小满的马屁拍的一个接一个,直把韩大浒拍的满身轻飘飘的。这孩子顶顶孝顺。 韩承嘴角抽搐着,冷眼瞥了一眼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儿,上次病了一场之后,好似变了一个人,不仅仅变得胆子大了,还变得如此的媚俗。 可偏偏自己还不能斥责她,谁叫她将韩老爹哄的快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呢! “娘,你也吃肉,这是我孝敬您的!”韩小满又夹了一块肉,往娘的碗里。 家里人口少,加上柳玉清这个上门女婿,也才五口人。 韩小满穿来的时候,就发现,这个家里吃饭,不分男女桌,村里没有分家的大家吃饭的时候,都是男人一桌,女人一桌。孩子则是两桌的跑。 想来这个家里若是人稍微多一点的话,以秀才爹的傲娇个性,肯定会分男女桌,但现在自己的傲娇爹,每天依旧忍受着跟娘,跟自己在同一桌吃饭。 自己每次哄着爷爷,逗着娘的时候,都可以看到爹的脸,黑的不能再黑,严重拉低他的高颜值。(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08 挑衅爹 柏立屏冲着女儿咧嘴一笑,但却不敢开口说话,相公一贯不喜欢饭桌上开口说话的。 女儿从小也知道相公这个习惯的,可从上次女儿病了一场之后,不知怎么就忘了相公的这个习惯,好在小满爷爷也喜欢这样的小满,只要相公不开口说小满,自己当然也愿意女儿活泼一些。 韩小满撇撇娘,哎,没志气啊,被傲娇便宜爹一个眼神就管住了!明明武力值这么高,却不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书生,恨铁不成钢! “爹,给,这是我孝敬您的!您天天坐馆教学生,辛苦了!”仗着爷爷在场,韩小满穿越过来第一次挑衅自己高傲的爹。 让娘看看,便宜爹靠不住,趁早吃散伙饭! 韩承俊秀的脸,黑的快滴出墨汁来了!韩小满的胆子,竟然肥的逆天了!不仅仅无视自己冰冷的警告眼神,还敢挑衅自己? 啪! 韩承忽然放下筷子,两眼冷厉的瞪着韩小满,自己倒是要看看,她韩小满见到自己这样了,还敢将她故意用吃了一口的筷子给自己夹肉? “爹,你不要女儿对你孝顺么?”韩小满顿时万分委屈可怜,满眼泪水,却不敢流出来的委屈样子。 “来来来,给爷爷吃,爷爷就喜欢小满的孝顺,你爹也是心疼你到现在没有好好吃饭,快坐下来吃饭,也不要给谁夹菜了!你自己也多吃一点红烧肉!” 爷爷立马心疼起来,一边端着碗接过小满夹着的红烧肉,一边哄着小满,顺便还用眼神看了一眼大公子,示意他不能这么对待有孝心的孩子。 韩承憋屈的要死,家里实施了这么多年的习惯,被这个胆大妄为的女儿挑衅了,自己还没有怎么着她,爹就护上了! “爷爷,爹是不是从来不喜欢我啊?” 韩小满抽噎着,含着一口饭,再次挑衅起来傲娇的爹。让娘看看清楚,如此连骨肉都不待见的男人,不要也罢! 韩小满的话一出来,全家人都呆住了!尤其是韩小满的娘,忽然间就转头落泪了! 自欺欺人的太久,忽然被女儿这么明晃晃的展开来,心剧痛。 爷爷也是沉默下来,大公子并非是自己亲儿子,若果是的话,自己一定不会让小满受这样的委屈。 可大公子自己也委屈,被自己的那个女人害的娶了这么一个天生神力的女人,被当地人暗里明里嘲讽了这么多年,加上柏立屏至今不能为大公子生出儿子来,大公子如何能喜欢她?甚至连累的将小满也嫌弃了! 可这样事如何能说出口? 从前也许孩子就心中清楚大公子不喜欢她,但即使知道也不敢说出来,只能压抑着对大公子的儒慕之情。 可谁知道这孩子今天怎么就敢当众问出来? 柳玉清冷眼看着这一家子,都跟自己无关,忍一年多下来,无需自己开口说一句话,他们高傲的韩国公府,自然看不上自己一阶寒门学子。 “爹,我吃饱了!”韩承脸色铁青着,落荒而逃! 从前一直当做理所应当的理由,刚刚忽然感觉心虚的厉害! 是,区区一个山村民妇,如何配得上自己?如何有资格为自己生儿育女? 可这么多年来,自己做了什么让她配不上? 自己是高中状元,振兴韩家了?还是飞黄腾达报了家仇了? 不,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到!自从跟着韩老爹淹没在这个贫苦的地区,就跟当地人一样了。谁知道自己曾经是韩国公府的大公子? 如今,而立之年的自己,除了一个区区秀才之名外,还有什么? 即使家中的三十亩水田,十亩旱地,一大半也是柏立屏打猎挣来的,自己读书这么多年的费用,也是她打猎挣来的,哪怕自己看不上她,可她从来没有对不起自己。 她生的孩子小满,从小被自己嫌弃,直到今天,小满才敢质问自己这个爹? 爷爷,爹,娘,儿子不孝,至今没有能力为你们报仇雪恨,甚至连自己唯一的女儿,也对自己不满不屑,自己这个样子,将来还有何面目去泉下见你们? “大公子,老爷他们不会怪你的,当年他们叮嘱我唯一的遗言,就是让你平平安安的活下去,而不是要你为他们报仇雪恨! 子嗣的绵延,才是他们心里放不下的牵挂,小满虽然是女孩,但既然她娘能为她找了这么个上门女婿,我们也应该将小满当成韩家男儿一样培养起来! 别再冷着她了!孩子心里清楚的很,等你中举之后,若是遇上情投意合的,再纳个妾,给韩家添几个庶子,老爷他们在泉下也能瞑目了!” 韩大浒在韩承黑着脸走后,好好安抚了一下小满跟柏立屏,便也丢下饭碗,追了出来,果不其然,大公子跪在了老爷他们的衣冠冢墓前。 “爹,别再叫我大公子了!现在的我,不过是这个贫寒地区的一个穷秀才,也是您的长子。 明天开始,我会好好教导小满,读书识字。将来的事,再说吧?” 韩承在自己爹娘家人面前做出决定,哪怕不喜欢柏立屏,也要承认柏立屏为自己生出的唯一骨血,韩家的骨血,绝不能如此没有规矩,更加不能大字不识一个。 教导出来小满,不管将来自己还没有没有儿子,小满终归是为韩家招了女婿,跟爹说的,当她是儿子一般养着吧! 至于爹说的纳妾之事,再说吧,没有功成名就,报仇雪恨之前,自己实在是难有那样的心思。 韩大浒见大公子如此,心里也酸酸的,难得大公子能想通了,要好好教导小满这个孩子。 不说这孩子是韩国公府的嫡长孙女,即使是普通百姓家的女儿,能招赘这样的书生女婿,也不能大字不识一个的。 “娘,别哭了,爹不喜欢我不要紧,只要娘喜欢我,我就开心了!”小满挑衅走了爹之后,进了厨房,安抚蹲在厨房灶台下面默默流泪的娘。 只是安抚痛心的娘的时候,也没有忘记补爹一刀。 “小满,是娘没有用!连累你了!”柏立屏在自己相公面前,从来都小心翼翼的,不敢生出半点不满。 自欺欺人的说自己相公为人正直,勤奋好学,不贪女色,治家严谨,可今天自己才知道,自己可以欺骗自己,但却欺骗不了孩子。 相公不喜欢自己,自己知道,自己这样的女人确实配不上他,可女儿何其无辜?女儿毕竟也是他的骨血啊! 怎么能这么多年对女儿不闻不问,别说管教女儿,即便是随意的斥责几句女儿的话,也没有过,就这么冷眼忽视了女儿这么多年啊! 相公他的心,太冷了!(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09 打脸 “伯母,我回家了!”柳玉清无视这一家子的诡异气氛,照旧吃完晚饭,才施施然的站在厨房门口,跟伯母告别。 说实话,整个韩家,除了这个伯母令自己敬佩之外,其余人真的全是看不上眼的东西。 韩承在他亲妹妹,当今的太子宠妃找到他之后,很快恢复了韩国公的爵位,而韩小满也成了韩国公府的嫡长女,别说自己这个寒门学子,被韩国公的亲妹妹嫌弃了,即使伯母这个韩承的糟糠之妻,也一样难逃被摒弃的命运。 前世的伯母,最终因为失去丈夫,失去女儿,一病不起,撒手而去。 而自己因为憋着一口气,头悬梁,锥刺股的读书,终于在二十四岁的时候,考中状元,可惜识人不清,被自己最好的同窗好友出卖,落得全家抄斩的地步。 重活一世,这次,自己不会再识人不清,那个出卖自己的所谓同窗好友,自己会好好报答他的。 至于现在的婚事,自己半点不着急,就这么耐心等着,算算也不过一年多的时间,太子宠妃就要找到明年高中举人的韩承了。 只是这一次,自己不会再愤世嫉俗的眼睁睁看着伯母白白死去,自己会早点中举,中举之后,就有能力养活伯母,给她治病了。 不过,若是伯母这一世能早点看清韩承无情的嘴脸,早点离开这个无情的韩家,就更好了。 “玉清要走了?吃饱了吗?你等我一会,我给你带点饭菜回家,给你弟弟跟你侄子吃点!” 柏立屏急忙狠狠擦了几下眼泪,手脚麻利的开始为柳玉清装饭菜,不仅装了满满一大碗的干米饭,还特别装了近乎大半碗的红烧肉。 柏立屏只有一个想法,自己不得相公喜欢也就罢了,但是女儿一定不能走自己的老路。 女儿还小,不懂如何讨好玉清,但自己却可以帮女儿加重女儿在玉清心里的分量,尽量多帮玉清家里,玉清将来高中了,也不会忘了女儿的。 “谢谢伯母!我走了!”柳玉清接过伯母递过来的装着两个大碗的菜篮子,走人。 伯母如此对待自己的意思,自己前世明白的不透彻,但重活一回,却是真正明白了,可怜天下父母心! 为了她这个唯一的女儿,伯母用尽她所能,感动着自己。 “等一下,玉清,中午的时候,我去看了你娘,你们家可能没有钱买绿豆了,你也带上几斤绿豆回家去?” 韩小满咋呼的来了这么一句,生生将柳玉清的脸,憋紫了! 柳玉清很想将手里的菜篮子砸在韩小满转身而去的背上,得瑟高傲什么劲? 即使你将来成了韩国公府的嫡长女,不也一样被京城的贵妇千金笑话着?最后不得不嫁给了本镇高中进士的李维皓。 可李家的这点家世,在你那个眼高于顶的姑姑眼里,算个屁!而你在李维皓娘的眼里,也算个屁。 即使李维皓对你再好,也抵不过李维皓的娘对你的磨砺,最后还不是怀着肚子的时候,死于内宅妇人之手?连查都查不出来!死了连个水花都没有溅出来。 得瑟什么?耻笑自家贫困的连绿豆都买不上?内心里从来瞧不起我这个招赘的上门女婿? 瞧不上我,有本事你鼓动的你爹娘退婚啊!我还真不稀罕你们韩国公府! “玉清,快点回家吧,天黑了呢,玉清,小满今天有点犯糊涂,回头我好好说说她,她到底还小,没有及笄,有些不通人事,你就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了,有空的时候,你也帮我教教她,免得她说话不经大脑。” 柏立屏看到玉清的脸色,哪还不知道自己那个不知道轻重的女儿,大咧咧的将人得罪了,赶紧拉着玉清先走人,回头再好好说说女儿,以后说话可千万不能如此大咧咧的,好心办了坏事。 别说玉清这样的读书人最要脸面,即使是村里的村民,谁不要脸面? 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女儿这么说话,实在是有些*裸的打脸,连自己听着都感觉无地自容,更何况是招赘的女婿玉清了,他没有气的当场砸了菜篮子都算是脾气好的了! “我没事,伯母你不要担心!我走了!” 柳玉清缓缓脸色,伯母前世今生,对自己都是真心实意的,可惜前世自己因为被太子宠妃逼得主动退亲,迁怒了伯母,才眼睁睁看着伯母孤苦伶仃的病死在京城小客栈。 韩小满什么德行,关自己屁事!干嘛为了她生气?这些又不是她给的自己,是伯母挣来给的自己,将来自己也一定会善待伯母,报答她的恩情。 暂时安心收着,不仅解决家里实际困难,也让伯母安心,何乐不为? 柏立屏站在自家院子门口,远远的看着黑幕中的玉清消失在田野,才转身回来找小满,好好教教孩子。 “咦?娘,玉清怎么走了啊?不是要他等我一会,我给他家拿几斤绿豆的么?”韩小满装傻充愣。 “你啊,心底纯良,可惜不懂人情世故,娘虽然也会帮助玉清家里,但从来不会伤他们家脸面,时常拿他们家小孩子作为借口,给他们家送点东西。 这样,不仅仅实实在在的帮到了玉清家里,也给他们家留了脸面,你倒好,大咧咧的直接就说他们家没有钱,太伤人自尊了。 别说玉清是读书人,即使我们村子里人,谁也不愿意被人说家里穷的揭不开锅。 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要不然世上的人怎么会都这么在乎名声呢?很多人为了维护自己名声,连死都不怕的,你明白了吗?” 柏立屏拉着女儿,进了女儿的屋里,耐心的教着女儿,并未怒骂女儿,对于柏立屏来说,女儿就是她的一切,怎肯舍得骂女儿一句?女儿不懂的,那就好好教,教到懂为止。 “可是娘,今天上溪村跟下溪村的村民就都不要脸面,尤其是我们村里人,我们帮了他们打赢了上溪村,他们不但不感激我们,还联合了上溪村村民算计我们,他们这样,哪有要脸面?” 韩小满插科打诨,坚决不承认,自己伤了柳玉清的自尊。 诶,娘对柳玉清的好,不仅仅是自己,即使是原主的记忆,也是极好的,比得上对待儿子了,可惜自己跟柳玉清将来,终究要各奔东西的。枉费娘的一片苦心了。 “两个村里人,本也不是这样的人,也许是在大灾大难面前,才将人心丑恶暴露出来。 不管村里人怎么想的,我们家是跟柳家结的亲,就应该维护柳家脸面,玉清这孩子是个本事的,全县也没有一个像他这么大就中了童生的,再要是秋季他考中秀才,可真是成了文曲星下凡了。 幸亏娘给你早早定下他,不然他肯定被县里官家大户盯上,玉清不仅仅读书好,模样也长得好,你呀,得好好对待他,将来才能跟着他过上好日子。”(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10 活活气死 “娘,不对,要是柳玉清没有招赘给我,以他们柳家日子,怎么可能有钱供柳玉清读书? 没有娘你供他读书,他哪有机会考中童生?他要是知恩图报的,哪怕我说的话,无意中得罪了他,他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可要是他有了悔婚的心思,哪怕我们家对他再好,也是养一个白眼狼,再说了,又不是我嫁到他们柳家,而是柳玉清入赘我们韩家。 他要是醇厚的,就应该孝敬娘你,也该善待我。而不是我小心翼翼的讨好着他,男人若是需要女人如此小心翼翼讨好的话,不要也罢!” 韩小满借自己的问题,试探看看娘不要爹的可能性有多大! “小满!你怎么能这么想?女人当从一而终,只要我们女人,用心孝敬公婆,伺候好相公,养育好孩子,就一定能得到世人的夸耀,得到婆家的认可。 男人只要不抛妻弃子,只要肯上进,只要没有吃喝嫖赌败家的恶习,就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了,做人万万不能心高气傲,害人害己!” 这一次,柏立屏难得的语气重了一些,听着女儿的语气,竟然有看不起玉清的心思,这如何使得? “娘,你想的很美好,虽然我很不想打击你,可看看我爹对你的样子,我就没了对玉清的信心。 娘你对我爹,可谓是用尽了心思,但这么多年来你得了什么呢?你们两个哪怕跟村里的平常夫妻一样,吵吵闹闹也好啊!说明你们两个还是对夫妻。 可是自从我记事以来,爹跟你,跟我总共说过几句话?他当你是妻子了,还是当我是女儿了? 你将一生最美好的年华,都无私的送给了他,别说爹他还没有中举,即使是现在这样一个穷秀才,也一样没有将你我放在眼里。 我要是娘你,我早就踹了这个无情的爹,随便找个不识字的男人,也比他懂得冷热!” 随着韩小满义愤填膺的这番话,已经回来站在大堂里的韩承,早已双手攥紧,脸色发白,浑身发抖,满是儒雅俊秀的面容,愤怒一片。 “噗嗤!你这孩子,从哪听来的这些东西!在你眼里,你爹竟然如此不堪?可在娘眼里,你爹是最好的。 你爹在我们这一片,都是顶顶有名的,你爹不仅仅长得好看,还是个秀才老爷,你爹虽然话少,但从来不打骂你,是吧? 你看这一片的村子,几乎少有不打骂孩子的,你从小到大,就没有挨过你爹的一顿打骂,还不好? 你爹作风严谨,从来不招惹不三不四的女人,也没有什么狐朋狗友败尽家财。这样还不好? 娘在这一片,也是被人羡慕着的,娘无论走到哪,都挺直了腰杆,为什么呢?自然是你爹给了娘脸面。 要不然娘今天拿你爹做借口说了一句话,就将两个村的人,全部都吓住了呢!要是换一个村民这么说话的话,看谁肯听他的话? 人啊,看什么不能只看不好的,要多看看好的地方,这日子才能过的下去,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心宽才有好日子过,是不是?” 柏立屏听到女儿如此说自己男人,心酸无比,可却半点也不敢表露出来。 女儿太过聪慧。今后自己一定要表现的开心幸福的样子,不能让女儿为了自己,如此对待她爹,会被人唾弃不孝的。 韩承第一次听到柏立屏说这样的话,第一次知道自己在她心里是怎么样的存在,不知怎的,坚硬的心,忽然有种酸酸的疼痛。 “娘,我爹娶了你,是他十八辈祖宗积德修来的福气!” 韩小满彻底被自己娘打败,自己跟娘的人生观竟然差距这么大,这要怎么沟通?要怎么带着娘奔赴美好的生活? “韩小满!” 就在韩小满满心感慨的时候,屋门砰的一下子被秀才爹一脚踹开了! “爹,你回来啦!刚刚没吃饱饭吧?我给你再热热饭菜去?” 韩小满无视秀才爹满脸的愤怒,立马乖巧的不得了,做个孝女不容易啊! “韩小满,我十八辈祖宗,也是你十八辈祖宗!” 韩承满心气愤之下,也只能喷出这句话,其余的,还真没有脸面质问自己女儿,为何撺掇她娘,要踹了自己这个爹? “错啦,爹你十八辈祖宗,到我这辈,就该是十九辈祖宗啦!我去给爹你热饭菜去!” 韩小满依旧笑脸嫣然的,扮演好孝女形象,管他刚刚听到了多少,他做的出,还不让自己说啊!有脸的话你就质问我为何撺掇娘踹了你撒? 韩承气的要死,终究忍不住的第一次高高举起手掌,就要狠狠打这个不孝的女儿,哪有如此女儿?简直要活活气死自己! “娘,爹为什么要打我啊?难道我算错了?爹的十八辈祖宗,应该也是我十八辈祖宗?娘,我糊涂了,不懂啊!” 柏立屏在韩承举起手掌的时候,就已经条件反射的拦在了女儿的前面:“相公,女儿不懂事,你别气坏了身体!” “娘,爹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啊?我真的会气死爹么?” 韩小满无辜的睁着黑眼珠,眨巴眨巴的看着维护自己的娘,心里笑翻了!娘威武!终于敢对抗无情的爹了! “韩小满,你!你要活活气死我啊!”韩承气的满脸酱紫,第一次领教到自己的女儿毒舌之功。 “娘,爹要是死了,你可不能找会打我骂我的后爹啊!”韩小满继续呕死这个无情爹。 “娘不会的!”柏立屏条件反射的就如此回答了女儿的话,韩承气的差点当场喷血!太气人了,实在是太气人了啊! “那太好了,我要找一个会心疼你,也会心疼我的后爹,长得不好看也不要紧,会心疼人就好,家里穷点也不要紧,我会打猎挣钱养家,娘,我要求不高吧?” 柏立屏看着相公发黑的脸,颤抖的身体,顿时不敢随便回答女儿的话了。 刚刚一不注意,就着了女儿的道,将相公气死了!相公这个样子,实在是叫人害怕,好似随时要昏倒的样子。 “小满,赶紧去找个大夫来,快点啊!” 柏立屏顾不上女儿了,赶紧上前扶住抖得厉害的相公,可千万不能被女儿真的给气死了啊!会让女儿背负一辈子不孝之名的啊! “哦,娘,你不要着急,我跑的快的很呢,爹,你缓缓吸气慢慢吐气,可千万不能死啊,不然我娘就要给我找后爹了!” 韩小满不怕死的再补了一刀才瞬间跑的没影,找什么大夫?一会回家带上爷爷,保准爹什么病都没有! 爷爷每天白天都在自家,到了晚上才会回到奶奶跟二叔三叔的家,自家早就在爷爷的主持下分了家。 爷爷跟着自家过,奶奶跟着二叔家过,之前老家里二十亩的田产,分了十亩给爹,剩余的是二叔跟三叔两人平分的。 自家的原先分家住的是土坯带院子的老房子,分家后,娘靠着天生神力,不论是下田干活,还是进山打猎,都比得上几个成年壮汉。 没有几年,家里不仅仅盖起来三间砖瓦房,置办了田产,还供上爹跟柳玉清两个人读书。(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11 这一家子 这让一贯势力偏心的奶奶,极为不忿,若非有爷爷给自家撑腰,家里的东西,怕是要被这个不管不顾的奶奶搬运空了。 奶奶之前每次都是乘着爷爷外出的时候过来强行搬自家东西,爹根本不管,娘也不敢吱声。 听村里人说过,娘当年陪嫁带过来二十两银子都被偏心的奶奶掏空了,给二叔娶了媳妇。 后来爷爷狠狠收拾了一顿奶奶,并从此不再外出,而是守在自家之后,这个会折腾的奶奶,才不得不收敛起来,据说爷爷发火的时候,直接要休她,差点吓死了她。 “爷爷,奶奶,二叔,二婶,三叔,小姑!”韩小满不失礼貌的全部叫了一遍。 二叔三叔家虽然也是分家了,但依旧住在一个土坯房的院子里,也还在一个锅里吃饭。 二叔韩威,20岁,结婚三年,二婶韩刘氏,20岁,两人生了一个儿子,两岁,叫韩秀林。是奶奶的眼珠子。 三叔韩鹤,15岁。单身尚未定亲,正在跟镇上的木具店学手艺。 小姑韩丹,十四岁,比韩小满大两个月,也没有定亲,被奶奶一直娇养着,从来不让她下地,最多就干点不伤手的家务活,是想养出一个能做少奶奶的女儿来,争一口气! 韩小满的奶奶,韩方氏,在认识韩大浒的时候,以为韩承是韩大浒原配的嫡长子,而韩大浒从来也都在外人面前,将韩承当成是自己儿子。 韩方氏当年,因为全家遇上天灾,跟着家人辗转要饭要到这,见韩大浒条件不差,就动了心思想留下来,免得过这样颠沛流离,饥一顿饱一顿的苦日子。 便使劲讨好韩承,这才被韩大浒看中娶了下来,留下来后,刚开始还对韩承挺好的,可一等她自己生出儿子之后,立马变了。 韩大浒在发现韩方氏变了之后,也开始冷淡了自己妻子,韩方氏被冷淡好几年之后,不得不再次好转,谁知等她生出第二个儿子之后,又变本加厉的损害韩承。 被韩大浒再次狠狠收拾之后,韩方氏老实了,但却积压在心里,一直等着机会,报复在韩承身上。 韩大浒不是如此看重这个嫡长子的么?家里三个都是他儿子,可他眼里只有原配的嫡长子,全家这么苦,老不死的还要供他原配嫡长子读书识字。 好,既然你这么偏心,我也不跟你明着对抗,我等你不在家的时候,我给你那个好儿子配上一个好媳妇,成么? 清河镇隔壁的衡溪镇,柏家村很是出名,出名的不是这个村的富裕,而是这个村的柏大谷家有一个五大三粗的女儿,长得比男人还要高,力气比男人还要大。 柏家托了多少媒婆,都没有男人肯要这样的媳妇,哪个男人敢要?不怕被人嘲笑死? 她不怕啊!她这个后母为了继子婚事,不辞辛苦跑两个镇也高兴呢!只要能看到韩大浒的原配儿子,被人嘲笑死,自己辛苦多跑点路也是值得的。 趁着韩大浒不在家,将婚事定下了,等韩大浒回到家,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可恨的是,等韩承娶了这个媳妇之后,韩大浒就黑着脸,铁了心将韩家分家了,哪怕自己两个儿子尚未成家,也被他狠心的逼着分了家。 家里的田产,一半竟然被老不死的分给了他原配的嫡长子,偏心的老东西,别指望自己两个儿子将来给你养老送终。 奶奶完全将她夺了柏立屏二十两嫁妆的事,选择性的遗忘了,好似柏立屏的二十两天生该是她的似的。 这也是韩大浒坚持要分家的原因之一,自己的女人如此的眼皮浅,如此的对待大公子,自己如何能让她一直祸害下去? 大公子没有成婚的时候,自己不能分家,儿子一个都没有结婚就分家的话,全天下都没有这个说法。 但是大儿子成婚了之后,就可以分家了!要不然大公子连读书都没有一个安静的地方,这个女人,自己早先瞎了眼才会被她蒙骗。 若非自己怕她教坏了自己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自己真不愿意每天晚上还回来住,宁愿一辈子跟着大公子也好过天天看到这个女人。 “小满啊!听说你们家今天打肉吃了啊?怎么就没见你爹娘尽孝心孝敬我的?” 奶奶上来就没给小满好脸色,吃肉的时候,从来不见他们这房端菜过来,给自己尽孝,吃完了跑自家来看什么? 看自己吃糠咽菜啊? 韩小满看着奶奶家院子里石桌上的晚饭,一个大碗里面装着五六个大馒头,一盆子稀饭,一碟腌菜,全村人晚饭吃这个的,算是中等的,当然不能跟自家相提并论。 但是,爷爷早就开口,不许自家跟这边有这方面的来往,娘虽然醇厚,但也知道自己二十两嫁妆被夺的可恨。 便宜爹更是从来不管事,自己嘛,当然不会将这个奶奶真当一回事了,原主记忆还在,这个会折腾的偏心奶奶,对自己从来没有给过好脸色,干嘛要理她? “奶奶,人云亦云要不得,现如今我们清河镇大旱,我们家几十亩田地缺水,眼看要没有口粮了,哪还有钱买大鱼大肉啊?爷爷可是跟着我们一起吃饭的呢,爷爷是吧?” 韩小满笑眯眯的回了奶奶,还理直气壮的将爷爷拉下水。 “嗯,小满说的是,现在家家户户都紧巴着过日子,不要在外胡说八道,能吃饱饭就要知足了,别忘记了当年要饭的苦日子!” 爷爷满脸宠溺的顺着小满的话,堵着自己那个眼皮浅的女人。尤其是现在全镇遭遇干旱,大公子家就是吃了鱼肉,也不能嚷嚷的让全村人眼红。 今天全村人缺德的拉着小满母女去打架不算,还联合上溪村的人算计小满她们,半点不顾及她们两个人的名声,如今,也只能跟小满说的这样,在外人面前,装穷,免得全村人都眼皮浅的盯上大公子一家。 “爷爷,你们以前真的都要过饭么?”小满一副娇嗔的憨样。 “嗯,要过的,爷爷小时候就要了好几年的饭,你奶奶也一样要过饭的,这些年,只要遇上天灾*,都有很多人吃不上饭出来要饭。 对于这些人来说,我们家吃的这些,是他们过年才能吃上的好东西了,这些出来要饭的,时常要好几年才能辗转回到老家。 要饭途中病死的,饿死的,都不计其数,很多人家还不得不卖儿卖女,我们清河镇跟其他地方相比起来,已经好很多了。 老二,老三,你们两个也要好好算计算计,看看怎么省省度过这次的大旱。” 韩大浒半点没有跟自己老伴说话的*,给小满解释的时候,也是说给自己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听的。 别跟你们那个眼皮浅的娘一样,满眼只知道盯着小满家,好好算计好自己日子才是真本事。 自己留给他们两兄弟的十亩水田,在当地来说,已经是中等的了,更何况自己拥有的一切,实际上都是大公子的,包括自己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应该是韩家的家生奴才。(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12 认错 这些年,大公子当自己是爹,也当自己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是手足,才忍下了自己女人的龌龊心思。 方氏那样的龌龊心思,还有干的那些缺德事,若是在当年韩老爷在的时候,早就乱棍打死扔了!还由着她时常折腾大公子一家? “是,爹!”韩鹤恭敬的答应一声。 自己能在清河镇木具店做学徒,多亏了大哥,那一家人的儿子如今跟着大哥读书,才肯答应教自己木具活,还有半年自己就能出师揽活计了。 “爹,我们家已经省的天天吃稀饭了!要是大哥有点良心的话,我们家还能天天吃稀饭?看我们家秀林,饿的瘦成什么样了?” 韩威的妻子,韩刘氏,在自己男人跟婆婆的眼神示意下,将自己挑食的厉害的两岁儿子,秀林推了出来,寒碜自己偏心眼的公公。 要不是公公非要分家,大房天天吃鱼吃肉,自家也能天天吃鱼吃肉,还要担心这点大旱么?自家才几亩水田啊? 有大嫂跟小满两个天生神力的进山打猎,自家也能住上砖瓦房,还要算计着省着吃么? “老二家的,你说话是放屁么?秀林给你带的,什么都挑,你还有脸说秀林是饿成这样的? 谁家小孩每天能吃上三个煮鸡蛋,我们村谁家能做到的你去问问?净是眼皮浅的蠢货!老大要是真狠心,就不会让小满奶奶差点搬空他们家东西贴补你们。 小满娘要是狠的,也不会连陪嫁的二十两银子都看不住,给她奶奶拿来娶了你这么个不着调的媳妇! 下次要是再叫我听到你满嘴胡说八道,就给老子滚回家去,我们韩家不要这些不着调蠢货!” 韩大浒顿时被自己二儿子气的要死,没用的东西,就知道躲在女人后头享现成的。 刘氏跟方氏两个蠢货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挑衅大公子,真的惹怒了大公子,有她们两个蠢货受的。 “爹,别生气,二哥,你说句话啊!”韩鹤见爹被二哥气着了,赶紧站出来打圆场,安抚爹。 “爹!我以后会管好秀林,不会让他挑食了!刘氏,还不跟爹认错?”韩威见爹真怒了,也怂了。 爹从分家之后,就跟着大房吃喝用度,不过爹手里只要有大哥给的钱,总还是能顾着自己儿子的。 “爹,我,我错了!秀林,跟你爷爷认错,说你以后不会惹你爷爷生气了!”刘氏心里堵的要死,不得不站出来给自己男人顶缸认错。 但自己也绝不会让这个老东西舒服了,秀林是他现在唯一的亲孙子,有本事他不当秀林是一回事去? 秀林被自己娘狠狠揪了一把,顿时哭的惊天动地。 “呜呜呜,爷爷是坏人,我没错,我没错,呜呜呜!奶奶,奶奶,我没错呜呜呜!” “嗷嗷嗷,秀林不哭,秀林不哭,奶奶抱着,秀林没有错,我们家秀林最乖了,奶奶最喜欢我们家秀林了,奶奶给你煮鸡蛋吃去,好不好?” 秀林奶奶没注意儿媳妇暗地里揪了孙子一把,只看到自己老头将孙子吓哭了,顿时心疼的要死,流着眼泪冲过去就抱着孩子,使劲哄着。 “嗯呜呜,我要吃煮蛋,奶奶,呜呜,爷爷坏人!叫爷爷滚走!” 两岁的韩秀林,在他奶奶跟他娘的溺爱下,已经有了唯我独尊纨绔不孝的苗头。 “韩威,你若想你儿子将来不孝,你就这么看着纵容着吧!等几年下来,秀林定性了,别说让他读书识字,就是让他懂事都难! 我连你们做儿子女儿的福都没有享一天,还能指望将来享秀林这个孙子的福?刘氏你故意掐你亲儿子,做给谁看?” 韩大浒是大家族里奴才,对妇人这样阴私的手段,一清二楚,瞬间就将小孩哭闹的缘故,点了出来。 这一下,秀林奶奶才知道,孩子竟然是刘氏下黑手掐的,顿时抱着孩子,走上来就狠狠扇了刘氏几巴掌。 啪!啪!啪! “给老娘滚回你刘家去,竟然敢伤我亲孙子?我们韩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狠心的女人的?还白白花了我们韩家二十两银子?” “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娘,你别打我了!秀林,你帮娘求求你奶奶啊!” 韩刘氏被自己婆婆打的两眼冒金花,却不敢躲避,更不敢回手,只能哭着认错哀求着,连儿子都被她哀嚎着拉来求情。 “韩小满!你来做什么?你们大房不是早就不跟我们来往了吗?你回去吃你们家的大鱼大肉,别想看我们家笑话!我们家再穷,也有志气,绝不会被你们家笑话的!” 韩威忽然朝着一旁呆呆看着的韩小满爆发出来! 自己不能对爹说任何不孝的话,也不能对娘说不孝的话,更舍不得自己媳妇吃苦,那自己还不能拿站在那看自家笑话的韩小满出气啊! 给老子滚!要不是她得瑟的问爹要饭的话,爹能没事放那么多屁么? 韩小满顿时惊得下巴差点掉了?二叔这得多不要脸才能将自己骂成这样啊! 怎么得他也是霸占了娘的二十两嫁妆才娶的这个媳妇,竟然能对自己如此破口大骂? 自己怎么就看他们家笑话了?他们家要是正常人多一点,能叫人看笑话么?这个家里,除了三叔跟爷爷,放眼看去,还有一个正常的人么? 二叔贪便宜欺软怕硬,二婶贪得的脸都不要,时常堵住自己娘,抢夺娘的猎物。 奶奶更是脑子不正常,对爷爷半点没有一般老伴的爱护之心,满心眼的都是算计爷爷跟自己家,对秀林这个小孩,溺爱的都没边了,这孩子能长得正才怪! 还有那个在爷爷发火的时候躲进家里装死的小姑,家里都闹成这样了,她不但不站出来哄哄她爹娘,劝个架什么的,却还故意在家里闹起来的时候躲进她的闺房,也是醉了! “爷爷,爹要看书,娘要挑水,你能不能陪我去甘泉湖看看,钓点虾子上来给我爹跟玉清,尝点荤腥?他们两个读书太累人了!” 甘泉湖在嵩山村跟嵩山之间,上溪村跟下溪村,乃至嵩山村的水渠,都是从甘泉湖引来的水。 不过如今大旱,甘泉湖的湖面比起往年,低了一半,甘泉湖本来就不是很大,但却是这一片好几个村农田用水的最终源泉。 甘泉湖离下溪村有半时辰的脚程,附近的几个村的男人,时常会有人在夜里用糠钓小鱼虾,贴补家里,改善伙食。 小满并非真的要在夜里去甘泉湖,不过是想顶着孝名,将爷爷带回家里,专治爹的傲娇,顺便也让爷爷远离这个乱糟糟的家,简直令人无语至极的一家人。 “嗯,爷爷陪你去!”韩大浒满脸疲惫的转身就走,这个家,败就败在自己眼瞎娶得那个女人身上。(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13 享福 诶!家门不幸!若是她有娘家在,自己早就狠心休了她,还怕她被休之后,出去饿死了? “爷爷,不要生气了嘛!你看我的手指,中指头长,小指头短,一家子的人,哪有各个都是中指头的? 爷爷能生出我爹这样的秀才儿子,就很了不起了嘛!我们整个清河镇,也不过才两秀才呢! 爷爷,以后我养你,好不好?我比我娘都会打猎呢!”韩小满紧挨着满脸疲惫的爷爷,努力哄着爷爷开心。 “呵呵呵,好,好,好!爷爷以后就等着享小满的福啰!” 韩大浒终究笑了起来,不是真正开怀而笑,而是为了让小满开心而笑。 小满本是高高在上的国公府千金小姐,即使落入尘埃,也如此光彩夺目,不仅是全村有名的孝顺孩子,也是全村所有孩子当中,最能养家的。 在小满十多岁的时候,小满就能跟着她娘,跟着她外祖父进山打猎养家了。 想想自己家的几个儿女,不说他们跟大公子相比,即使跟小满这个孩子相比,他们是谁也比不上的。 这并非是小满天生神力的问题,而是对家的责任心的态度问题,幸而老三在大公子的安排下,肯踏踏实实的在镇上木具店学徒,等半年后出师,也能独自撑起他那一房了! “嗯,等我挣了钱,我就给爷爷在清河镇上买一个这么大的砖瓦房子,还给爷爷买上一百亩良田,再买两个伺候爷爷的奴仆,让爷爷做一个大地主,每天快活的什么都不要烦的,好不好?” 韩小满状若娇憨的画着大饼,实际上小满也在心里承诺着,将来不论离不离开自己那个无情傲娇的爹,对这个一向疼爱自己的爷爷,自己必定会给他一个有保障的晚年生活。 爷爷若是有了这样的家产,不仅仅衣食无忧,也许奶奶二叔他们,都不会为了贪占小便宜,时常气着爷爷了! 不论自己如此做,有没有助长他们二叔二婶奶奶他们贪婪的可能,只要爷爷不会觉得亏待了他的这两个儿子一个孙子就好! 虽然在自己眼里,爷爷对自己这一房确实过于看重,但自家这一房,不仅从未占过二叔三叔他们任何东西,反而被奶奶抢夺走了不少自家钱财东西。 零零散散这么多年下来,奶奶怕是从自家搬走大几十两银子了吧?这还不算爹每一年给奶奶孝敬的二两银子。 诶,别说两个村的村民们眼红自家好日子,即使是奶奶二叔二婶小姑他们,谁不是眼红自家好日子?要不然奶奶怎么会时常上自家搬东西? 搬了东西还不算,还时常用话堵自己跟娘!也不想想自家的钱财是谁挣得,爹一年六两的坐馆年俸,除了一年二两孝敬奶奶,剩余的四两,都不够给爹买书跟笔墨的! 若非娘天生神力,打猎厉害,自家还不知道苦成什么样!偏偏自己那个傲娇无情的爹,半点不将娘跟自己放在眼里。 既然如此,自己跟娘还能真当你是谁啊?早离早好! “相公,你快躺下,我给你倒杯甜水,喝了就好了!” 柏立屏从娘家带的习惯,对于生气的人,倒杯甜开水,嘴里甜了,心里就不苦了!自然也不会再生气了! 在韩小满跑了之后,柏立屏一着急,直接抱上气的浑身发抖的相公,放倒在他们屋里大床上后,急急忙忙的跑去厨房倒开水了。大夫没有来之前,也不能干等着。 韩承在自己被柏立屏忽然抱起来的时候,更是又气又羞,可恶的天生神力的女人,竟然如此对待自己,自己是男人,是男人啊,怎么能被一个女人如此对待?这让自己男人的颜面何存? 不过看着这个女人满脸为自己焦急的样子,虽然又气又羞,可心里还是不由自主的有些感动的。没有谁愿意拒绝他人的关心。 “相公,喝杯甜开水,不烫的,我兑了冷开水!你慢点喝,别呛着!” 柏立屏一边扶起相公坐靠在床上,一边端出甜开水,喂到韩承嘴巴,满眼都是对自己男人的担心。 相公一定不能有事,不然小满这辈子都要背负不孝之名了! 韩承被柏立屏伺候着,一口一口喝了甜开水后,闭上了眼睛,缓缓自己心情,好好想想,自己该如何教导那个不孝之女! 荒废了她十四年,任由她跟着柏立屏放养着长大,如今别说有一点女儿家的样貌,就是连说话,性格,也难找到一点女儿家的样子。 如今她不仅胆敢跑去跟上溪村男人打架斗殴,还敢撺掇她娘踹了自己。 被自己这个亲爹逮住现着后,她不仅没有半点羞愧之感,还胆敢当着自己面,让她娘嫁什么样的后爹,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养不教父之过,自己是放纵她太久了! 韩小满!你不是不满为父不理你的么?为父从明天开始,拿出教导学馆学生的狠劲,我看你以后还敢对为父不满? 韩承被韩小满刺激过度之后,化悲愤为力量,打定主意,掰正了长歪的韩小满同学。 “是不是好多了?” 柏立屏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相公,觉得相公好似脸色好多了,顿时放心不少,幸亏相公没有被小满气出什么来! 不过想到那个孩子为了维护自己,连她亲爹都敢踹,内心深处里,酸涩之余,还是感到窝心的。 早就不指望得到相公的心了,能有这么护着自己的孩子,这辈子知足了! “嗯,我没事,明天开始,你不要带着小满下田打猎了,我每天早晚会安排小满读书识字!”韩承淡淡的决定着。 柏立屏顿时哈着嘴,呆愣愣,好半天才急忙转过身擦拭眼泪,小满终于被她爹接受了! “咦?娘,是不是我们家里风沙眯了你的眼睛啊?” 就在柏立屏感动落泪的时候,韩小满正好带着爷爷返回家里。 见到娘站在床边背着躺在床上的爹落泪,小满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张口就装作娇憨的询问着娘,暗讽躺在床上的爹! 若非后面跟着爷爷,自己连暗讽都不要,指桑骂槐也不用,直接跟之前那样,活活气死他! “爹,您来了!我去给你们泡茶!” 柏立屏抹了一把眼泪之后,急忙出门,张罗泡茶去了,走的时候还拉走了小满,这孩子误会她爹了。 “小满,你刚刚误会你爹了,你爹不再生你的气了,而是决定从明天开始,带着你读书识字,娘刚刚是高兴的!” 柏立屏嘴角的开心,显而易见,女儿是自己的一切,能让韩承认同自己的女儿,比什么都好。 韩小满忽然呆住,爹的脑回路跟正常人绝不一样,有被虐倾向。 当年原主对他那么好,自己穿越一个月来,也对他恭恭敬敬的,都不见他露出半分感情,对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儿,直接当成了空气,一当就是十四年。 今天晚上自己挑衅了他,活活气死了他,他反倒对自己用心了?那是不是让自己一直这么气他下去呢? 韩小满有些纠结,天天这么气他的话,虽然自己也很高兴,但还是有损自己孝顺之名的,娘怕是要担心的。还有爷爷也不会高兴的。 纠结啊!如何对待这个脑回路不正常的爹,自己得好好想想,若不然还是跟对待柳玉清一样,有人的时候跟没人的时候区别把握一下? 既能让自己真正痛快了,也能虐的他们浑身舒畅了?(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14 缓刑 读书识字什么的,自己还真的有点需要的,毕竟庆武的字,全是现代的繁体字,还是竖着写的,连逗号句号都没有。 自己上清河镇卖猎物的时候,进过书店,一本书随便翻了一下,脑子差点炸昏了,这是人读的书么?谁一口气能读那么长? 一本书下来,自己差点一半都不认识,还被书店的小二暗讽了一下。差点一气之下,花一两银子买下来赌口气。 可一想到自己家里有书,干嘛还要花这个冤枉钱啊?虽然爹对自己不闻不问,但自己不能跟书自己借去么? 自己跟书没有借两天,就发觉新的问题,全村人除了自己秀才爹,即使是爷爷,也认识不了几个字。找谁给自己读音认字去? 找柳玉清?打死不干! 此人暗地里必定跟爹瞧不起娘一样,瞧不起自己呢! 谁叫自己架空的这个庆武时代,女人都以细柔弱小为美的呢?读书的男人都喜欢娇小的女人,搁在前世一米五几的偏瘦的最得读书的男人喜欢。 普通村里人喜欢屁股大好生养的,但绝没有人喜欢个子高的。 像自己跟娘这样一米七以上的个子,都能超过庆武的一半男人身高了,而在整个清河镇,自己跟娘的身高,在女儿堆里,呵呵,娘排第一,自己就排第二。娘一米七五,自己一米七二。 时下的庆武男人,都没有人喜欢如此出类拔萃的娘跟自己。庆武的男人很重面子,不,应该是庆武的所有人,都很重面子。 娘是被奶奶用孝道强行塞给了爹,婚后爹直接让娘活活守寡至今。 而自己也是被娘用报恩的方式,逮住了柳玉清,可以想象一下,娘这么多年的婚后生活,怕也是自己未来的写照。 所以,自己一定会尽早踹了柳玉清,如何还能请教他读书识字? 不过自己还真没有想到,傲娇的爹会脑子抽风的要亲自教导自己读书识字? 嗯,不错,如此,就好好给爹一个缓刑期限,如果爹脑子不正常之后,反而对娘对自己用心了,自己可以考虑考虑,不带着娘踹了这个爹! 原则是,这个爹,继续这么抽风下去!让娘开心! 再说柳玉清拎着菜篮子回到柳家之后,家里的小弟弟柳玉志,侄子柳家宝就迫不及待的扑了上来,每次柳玉清回来,基本上都不会空手,两个孩子都已经习惯了。 “玉志,家宝,你们两个慢点,别打翻了谁都没有的吃!都坐好了,我给你们两个人分一分!” 柳玉清半点没有感觉自家的七岁小弟跟两岁的家宝,如此迫不及待很是失礼,而是很有耐心的引导着他们。 “玉清啊,你读书一天辛苦了,你去歇会,让大嫂来!” 方晓梅顿时两眼放光的冲过来,差点挤到一边的小弟柳玉志。 方晓梅是柳玉清的大嫂,十六岁嫁给柳玉清大哥,很快就生了如今已经两周岁的柳家宝。 柳家贫困,没有多少钱出彩礼,就听了媒婆的话,讨了素来就有好吃懒做名声的方晓梅。 柳玉清的娘是打的亲家不要一两钱彩礼,娶回家来好好调教调教的想法,娶了这个便宜媳妇回来。 谁知道调教了三年,半点没有调教出来这个大媳妇,只见她依旧是一副好吃懒做的样子,每次柳玉清从韩家带吃的回来,她都恨不得冲在最前面。 若是轮上家里做事了,呵呵,方晓梅就一个秘诀,拖字诀,绝不会不孝的顶撞公婆,但是却能拖的你气的心肝肺都疼,索性就不要让她干多少的活了,能生儿子也认了! 更奇葩的还是柳玉清的大哥,偏偏喜欢这样的媳妇,因为方晓梅的好吃懒做,却是将她自己养的细皮嫩肉的,柳玉清大哥不喜欢才怪! “好,大嫂你分吧!”柳玉清笑笑将手里的菜篮子交给大嫂。 若是前世的自己,真的是从来没有看起过这个好吃懒做的大嫂,可前世大嫂被自己连累上砍头台的时候,大嫂却说不怪自己。还说因为自己,她享了不少的福气。 这一世,哪怕大嫂依旧好吃懒做,自己再也不会看不起大嫂了,大嫂除了爱惜她自己身体之外,其余真的挺好。 从来不出去乱嚼舌根,也对大哥一心一意,对娘虽然阳奉阴违,但也从未顶撞过娘一次,虽然时常跟自己弟弟妹妹抢吃的,但从没背地里打骂过她们。 甚至在自己发达之后,也没有暴发户似的趾高气扬的顶撞爹娘,虐待弟弟妹妹们,大嫂只是会爱惜她自己而已。 等自己高中当了官,自有能力让大嫂好好爱惜她自己,大哥也挺喜欢这样的大嫂的。 “放下来!我来分!你爹今晚没有胃口,当家的,玉清带了红烧肉回来,你再吃一碗饭吧!” 柳玉清的娘虽然势利眼的厉害,但却对柳玉清的爹很好,对家里的孩子虽然偏心眼的厉害,但是在外人面前,还是能维护家里所有孩子的。 即便是在前世临死的时候,柳玉清的娘,也还是维护柳玉清的,不仅不怪他,还安慰他,说一家人死一块,也好,不孤单。 柳玉清看着娘对上大嫂,笑笑,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自己这一世不会久等到二十四岁才高中状元,这一世,自己要尽快高中,再也不会让娘一个钱掰开成两个钱,更不会让大嫂跟娘时常为了点吃的对上。 不过这一世,自己不会高中状元,自己只需要稳稳的高中进士,远离京都那个漩涡就好。 前世因为当今的四王爷造反,自己跟同窗好友孟直方一起守护西平府的时候,被孟直方陷害,对皇上,也就是当今的太孙污蔑自己暗通四王爷,害的自己全家被斩。 如今回想起来,孟直方可能是暗地里投靠了四王爷,才会设计除去自己这个拦路石。 但也有可能是因为战事失利,设计推出自己为他顶缸脱罪。只是不知道前世自己死后,皇上有没有识破孟直方这个奸臣!也不知道皇上最后如何平了那一次的动乱。 虽然自己很想很想杀了孟直方报仇,但却也知道,孟直方的家世根本不是自己能匹敌的,自己在没有高中举人之前,就是想去认识他都不会有机会。 即使自己高中之后,也很难有力量对抗孟家的滔天家世,也许也只有等到四王爷谋反的时候,自己可以冷眼看着,没有自己给他顶缸脱罪的情况下,他如何替皇上守住西平府。 以四王爷当时的兵力,虽然不足以巅峰皇上,但拿下西平府,应该还是可以的,自己这一次,就远离京都,远离西平府,冷眼看着孟家一家,或者被四王爷灭了,或者被皇上怪罪灭了。 至于最后江山谁主,便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了。自己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寒门学子,能保住全家人在动荡的庆武,找一处安身之地,就足够了。 前世自己对皇上一片忠心,也抵不过小人一封告密信,若让自己这一世再跟前世一样,忠心于他,自己真的很难做到。 但若要因此反了他,自己也做不到,唯一能做到的便是带着全家人找一处远离战乱的地方,冷眼看着就好。 等战乱过后,若是孟直方还不死,自己再好好谋算谋算。(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15 吃的闹得 “我吃饱了,都给孩子们分了吧!” 柳福成微微叹口气,站起来离开大堂,家里贫困,幸而结了韩家的亲,才在这几年里,让家里的孩子们都能吃饱饭,也能时常吃上鱼肉。 亲家对自己的儿子,乃至自己整个家,都是没有任何话可说的,偏偏自己的媳妇,从玉清考中童生之后,竟然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有了不该有的心思也属于正常,可她竟然能一边起不该有的心思,还能一边心安理得的接受亲家的帮衬。 儿子秋季就要院试了,一旦通过就是秀才老爷了,就怕那个时候自己媳妇不再是暗地里起不该有的心思,而是要跟亲家撕破脸皮了。 不行,这样的事,柳家绝不能做。等今年的干旱过去,自己就去跟亲家好好商量商量,争取院试之前,早先让两个孩子成婚。乘着儿子还不是秀才老爷的时候就把婚结了,也省的自己媳妇整天胡思乱想。 小满虽然差一年才及笄,但只要自己主动提出来,相信亲家也能理解答应的,毕竟亲家在儿子身上花费了那么多心血,想来亲家更加愿意早早成婚。 至于成婚后何时圆房,亲家母会管好的,无需自家这边多操心。 “给老娘放下来,看看你嘴里包的成什么样了?还有脸跟你弟弟,你自己儿子抢食?老娘怎么就找了你这么个好吃懒做的东西!给老娘滚出去!” 方晓梅趁着自己婆婆给孩子分食的时候,动作极快的抢了三快红烧肉,一次头揣进了嘴里,顿时又惹来婆婆的一顿臭骂。 方晓梅捂着嘴,边吃着边离开了喷喷的红烧肉那边,嘴里满是口水,真的太好吃了!要是再给自己吃一口就好了! “韩家伯母也真是的,明明知道我们家人多,偏偏就让弟弟带这点吃的回来,不是故意看我们家笑话的么?说不定这个时候,他们家在猜着我们家为了一口吃的,打闹起来了呢!” 柳玉清的二姐,十六岁的柳玉春,一副尖酸刻薄的样子挑唆起来。 每一次弟弟带好吃的回来,娘从来都不给自己跟妹妹吃,最先轮到的都是弟弟跟家宝,要不然就是爹跟大哥,明明大半碗的肉,一人吃两口还是有的,可偏偏娘都给了家里的男儿。 自己跟妹妹在家累死累活,吃好的时候,娘都偏心眼的先紧着哥哥弟弟侄子们,眼里哪有自己跟妹妹这两个女儿。 柳玉春不敢对自己娘说出不孝的话,也只能将心里的气撒在小满娘身上了。 柳玉清脸色一顿,这个家里,唯有这个姐姐,对自己一向阴阳怪气的,尤其是自己被定亲之后,更是对自己夹枪带棒的。 前世的这个姐姐,就在今年两个月后,被娘跟二姐的婆家退婚,今年大旱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二姐婆家拿不出之前说好的彩礼,娘就坚持不肯答应将二姐嫁过去。 二姐亲事黄了之后,便更是对这个家,没了心思,最终还是被她搭上了清河镇李家长子李维平,做了他的小妾。在自己全家被斩的时候,唯有她一个人逃出生天。 “这话说的也是,柏立屏那个女人,心眼就是多,成天想着看我们家笑话呢!哼,不过,将来谁看谁的笑话,还不一定呢!” 柳玉清的娘随着自己二女儿的这番尖酸刻薄的话,也跟着附和起来,言辞间,已然是做好了踹了韩小满的打算。 柳玉清咧嘴而笑,娘想怎么做随便她吧!即使自己不折腾,过一年太子宠妃找到韩小满一家的时候,人家也会仗势欺人的逼迫自己主动退亲。 不但如此,太子宠妃还逼迫自己故意在清河镇找一个女人背信弃义的来成全韩家名声。记得那个时候,娘可是万分不肯答应的。为了退婚的事,娘为自己急的大病了一场。 娘若是能在太子宠妃逼迫自己之前,主动闹的韩家跟自己退婚,也未尝不是好事,起码娘不会因为后来舍不得攀附太子府,弄得她自己大病一场。 柳玉香紧闭着嘴,看看自己娘,又看看自己二姐,心里很是明白,娘跟二姐说的不对,但却更为明白,自己不能顶撞娘跟二姐。 韩家伯母跟小满姐姐这么好,娘跟二姐还在背后说她们坏话,真不应该。下次见到小满姐姐,要不要悄悄的告诉她呢? 不行,还是应该告诉三哥。 “玉香,你进来啊?” 等家里的大哥弟弟侄子分食了韩大婶家带的饭菜之后,柳玉香就悄悄的来到三哥跟小弟住的屋子门前,纠结着要不要敲门。 柳玉清没看家里弟弟侄子吃饭,默默回到屋子后,本打算早点睡觉的,却看到门口有声音,打开才看到是自己那个喜欢安静的小妹,玉香。 小妹玉香前世的时候,因为性格安静腼腆,自己没舍得将她嫁远,谁知道这样反而害了她,全家抄斩的时候,她本不必被斩的,可惜她那个时候,不顾一切的非要跟全家人一切被斩,让自己心痛不已。 小妹今年才八岁,就极为安静懂事,早早的帮着家里做些家务,甚至已经能为家里织补衣服,女红这方面比起韩小满,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三哥,韩家伯母跟小满姐姐是好人!”柳玉香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就红着脸跑了,说完后,连看都没敢看自己三哥一眼。 柳玉清嘴角抽搐的看着自己小妹纤细的背影,如此瘦弱,根本不像是八岁的女孩,而像是六七岁的孩子。 娘从自己考中童生之后,对家里吃的用的更为精细了,娘是想节省下来银子,给自己考试的吧! 一旦自己跟韩小满退亲,韩家就再也不会无条件资助自己读书考试了,更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每天晚上让自己带点吃的回来贴补家用。这点娘心里也是清楚的,所以才会未雨绸缪的早作打算的吧。 不行,自己不能死等着高中的时候,即使中了秀才,也不会宽裕起来,只有到后面高中举人,全家人的生活才能得到真正的改善。 可这段时间,自家不仅仅要改善生活,也要为后面自己考试准备盘缠,自己能做点什么才能尽快改善全家人的生活,尤其是在大旱来临之际。 清河镇这两年年头非常不好,今年大旱,明年大涝,当地的日子只会过的越来越苦,让家里人做点买卖什么的,应该不成。 全镇百姓,今年起谁家不是勒紧了裤腰带过活,谁家有闲钱上镇上买东西,不是家中必备的粮油盐布,谁家也不会掏钱撒出去。 进山打猎找人参等贵重药材? 呵呵,有命进去,没命出来!这等钱财,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韩小满跟着她娘轻轻松松的挣了。(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16 从何教起 回想前世,自己所擅长的也不过是读书考试,当个知府还被人坑的落个全家抄斩的命。 想到这,柳玉清苦笑,果然如前世韩小满嘲讽过自己的那样,百无一用是书生! 不对!柳玉清忽然间站了起来!心里顿时有了一番计较,明天见了县令大人,再见分晓。 第二天天不亮,韩小满就被自己娘叫了起来:“小满,快点起来,你爹要起来了!” 韩小满努力撑开迷糊的双眼,擦!天根本没亮,这才几点啊? “小满,你爹今天叫你读书识字,你一定要好好听着,牢牢记在心里,不能再惹你爹生气了,听到了没有?” 柏立屏一边拉起满是慵懒的女儿,一边动作麻利的将女儿的衣服,往女儿身上套起来,平时柏立屏不会如此溺爱女儿,这么大还给女儿穿衣服的。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小满的爹要亲自教导女儿读书识字,女儿不能耽误一点点,更不能衣冠不整,便索性动手了。 韩小满忽然间被娘如此溺爱,顿时满心眼的都是幸福泡泡,这样的宠溺还是前世自己上幼儿园的时候才有的待遇,忽然间有种回到前世妈妈怀着的温暖感觉。 “娘,你真好,女儿好爱好你哦!啵!” 韩小满双手圈住娘的颈项,闭着眼睛,咧着嘴,重重的亲在了娘的脸颊上。 好死不死的,母女两人这一幕,巧合的落在已经穿戴整齐出来大堂的韩承眼里。 柏立屏从大堂进女儿屋子的时候,也记得关门的,但偏偏因为万分激动,门并没有关死,而是开了不算小的缝隙。 韩承经过的时候,正好听到女儿没有骨头的跟她娘撒娇说爱她娘的话,连那声重重的亲亲声音,都没有落下。 刺激之下撇了过去,透过门缝,便看到自己十四岁的女儿,挂在她娘身上,而她娘居然给这么大的女儿穿着衣服,顿时被刺激的脸色发黑。 韩承瞬间头疼无比,这样的女儿,让自己从何教起? “韩小满!你自己没有骨头?还是你才两岁?” 忍无可忍,韩承冲着门缝就吼叫起来。 亏的韩承家住村尾,当年是爷爷为了让大公子一家离在村头的老家远远的,才故意选的村尾这个地皮。 大公子一家跟隔壁家至少还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如此便不怕大公子读书吵着村里人了,当然,韩承今天这么一声吼,大概也是惊不到隔壁的吧? “爹怎么啦?我要是没有骨头,不早就瘫在床上祸害爹跟娘了么?我才不会那么不孝呢!我以后还要养爹养娘呢!” 韩小满扭过头,微微嘟着嘴,故意嗲嗲的刺激着爹,爹不正常了,才能对自己对娘用心,那么,爹,你还是继续不正常吧! “呸呸呸,小满赶紧吐口口水,大清早不能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韩小满的娘,娇嗔的点点女儿的额头,没有怪女儿的意思,但却要求女儿,将不经意间说的不吉利的话,给吐出去。 “呸呸呸!娘,好了吧!呵呵呵!娘最好,我最最喜欢娘了!” 韩小满乖巧的不能再乖巧了,柏立屏笑的两眼都要眯起来,被女儿哄得晕头转向,幸福充满心田。 韩承嘴角抽搐的厉害,深深吸口气后,果断转身到了外面院子里面的精巧凉亭里,等着自己那个不孝女儿出来。 这个凉亭还是韩老爹为韩承亲手打造的,亭子盖顶是竹片,亭子里面的方桌也是大毛竹的材质,方桌的四边不高不矮的竹椅,都干干净净的,韩老爹每天都会亲自擦拭干净,给韩承随时准备用来读书写字的。 韩承家里只有三间瓦房,中间的是大堂,两边靠东的是韩承跟柏立屏住的屋子,西边的一间瓦房是韩小满的闺房,院子边上还有两间土墙的厨房,院子圈的比较大,两亩的大小。 原本花钱圈这么大的院子,柏立屏是打算用来在院子里面开发菜园子的,但却被韩老爹制止了,现如今院子里面,栽种的是松柏花草葡萄架之类的,很是雅致。 韩老爹哪肯让充满肥料味的菜园子熏着他的大公子? 家里虽然没有钱买从前韩国公府的精美盆景,但凭着从前所见,也能将大公子现在住的院子,尽量的布置的雅致一些,配上大公子的身份,也有利于大公子读书考试。 “爹,你坐,我们今天读什么书啊?” 韩小满被自己娘收拾的整整齐齐,漂漂亮亮后,见到爹满脸黑漆的背着手,站在凉亭上等着自己,便顿时忘了刚刚似的,乖巧讨好的紧挨上了傲娇的爹。 “桌子上的是《千字文》,你今天给我将《千字文》的前四页,背熟了,还要会默写,晚上回来的时候,我会考你,一个字不会,打手心十下,你记住了?” 韩承在女儿紧挨过来的时候,瞬间退开两步,黑着脸,指着凉亭桌上的《千字文》,故意特别加大了女儿学习的难度。 自己在教导十来岁孩子启蒙《千字文》的时候,至少要三五天才能让启蒙的学生,背熟前四页。 完全会默写的话,呵呵,没有十几二十天,不可能完成,千字文的四页纸,总共一百几十个的字呢! 不过女儿十四岁,年纪大了,不仅仅没有时间慢慢磨蹭,也比起孩童,容易记忆一些,韩承如此为自己找到理直气壮的理由,收拾自己不孝女儿。 非抽的这个不孝女,下次再也不敢对自己这个爹大逆不道! “现在我读一句,你跟着读一句,读完第一遍,你就应该能认识了,第二遍的时候,我写一遍,你看仔细了,等我走了之后,你照着我写的临摹,等我晚上回来的时候,我会考你的,记住了,一个字不会,打十下手心!” 韩承内心舒服多了,等今晚回来收拾自己女儿的时候,就可以让韩小满同学,知道父为子纲的道理了! 韩小满喔着嘴,嘴唇抖动,但还是默认了。 傲娇的爹,故意的想抽自己啊!亏得自己不是真的大字不识一个,要不然今天被这个傲娇爹故意折腾的话,自己手心不被打烂啊! 果然男人心,坚硬如铁,眼前的男人,不仅仅无情,还尤为的小心眼。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念!” 韩承清冽的声音,让做着早饭的柏立屏,不由自主的竖起了耳朵。相公读书的声音,一向这么好听。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韩小满娇憨的声音。 韩承看着眼前比自己稍微矮一点的女儿,发出如此娇憨的声音,也是醉了,很不搭调的感觉! 韩小满咧嘴笑笑,故意的不成么?我这个年纪在前世的时候,初中还没有毕业呢!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念!”韩承继续背着手,清冽的脱稿背诵着。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韩小满继续娇憨,这句话当中的盈昃的昃字,自己总算认识了。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念!” 在韩承如此念着的时候,柏立屏一字不落的也记了下来。柏立屏非常用心的记住相公念的每一句话。 不仅仅是因为喜欢听相公清冽的声音,更为重要的还是怕女儿记不住,等相公走了之后,自己再教女儿念念,绝不能让女儿在晚上的时候,被她爹打手心。 很快,四页纸的《千字文》念完了,韩承这才施施然的坐下来,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笔墨纸砚,提笔写字。 一百几十个,在韩承的手里,转眼就成。 “照着我写的临摹,回来的时候,爹自当考你!记住了,一个字不会打十下手心!” 韩承几乎报仇似的再次强调打手心的残暴事实,非抽这个不孝女不可。 残暴,实在是太残暴了!(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17 娘陪读 韩小满默然看着爹一蹴而就的千字文,妈妈啊,亏得自己这一百几十个字当中,只有几十个字不认识,不过现在都认识了,应该也会写了。 纵然是这样,自己也后怕不已,万一明天学的千字文里面,自己不认识的占大多数,自己还能跟今天这样,读两遍就记住吗? 韩小满阴森森的盯着爹离开的傲娇背影:若爹你继续如此残暴下去,我保证,一定会带着娘干净利落的踹了你,什么缓刑不缓刑的,坚持反对家暴! 吃完早饭,柏立屏等自己相公走了之后,立马拉着女儿:“小满,都能记得吗?” 小满看着满眼焦急的娘,差点就回答说,都记住了。 不成,爹如此故意虐待自己,自己也不能让爹舒服了!挑唆娘远离爹!挑唆娘反抗爹! “娘,我一下子哪能全记得啊?怎么办?晚上爹回来一定要打我手心了?”哭吧哭吧不是罪,不挑唆的娘反抗爹,我就不是新人类! “小满不急不急,娘都记得了,哪句不会读的,娘背给你听?” 柏立屏看到女儿急的两眼含泪的,顿时心疼的不得了,幸亏自己怕女儿记不住这么多,自己跟着记了,不然女儿晚上可真的要挨打了! 韩小满哈着嘴,娘她,她,她天生神力之外,竟然还有过耳不忘的本事?为何自己身为娘的女儿,没有这样的优势? 咦?不对,好似自己看爹写《千字文》的时候,笔画顺序,都不经意的记住的,哪怕自己有前世的记忆,一下子记住几十个不认识的字,应该也蛮难的,貌似自己没感觉难啊! 难道,难道自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哦吼吼吼!太激动了! “娘,你背给我听?”小满压抑着激动,先看看娘是不是真的过耳不忘。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馀成岁,律吕调阳——” 韩小满在娘准确背完的时候,瞬间扑在她的怀里。 “娘你太好啦,我爱死你了,这下我就不怕被爹打手心了。娘实在是太聪明太厉害了!” 韩小满将头紧紧的埋在娘的怀里,不期然的眼泪流下,这样的娘,跟前世自己的妈妈,一样一样的,在自己读书学习的时候,为了担心自己不会,每一个课程都跟着自己一起学习。 妈妈,爸爸,你们在哪儿啊! 前世的你们,没有等到我孝敬你们,在救援地震灾区的时候,遇上山体滑坡,早早的离开了我。 现在我又有了跟你们一样心疼我的娘,可你们在哪儿?是不是在一个我不知道的世界里,忘记了我,过上安宁的生活? 我可以死而复生的到了这个世界,爸爸妈妈,你们两个死在了一起,也一定会相伴在另外的世界的,一定的,女儿相信你们一定的! “小满,你怎么哭了?被你爹吓着了?不怕不怕哦,娘一定会帮你的!” 韩小满汹涌的泪水,打湿了柏立屏的胸口,惹的柏立屏万分心疼,紧紧搂抱着女儿,安抚着。 同时也下定决心,明天开始,自己更加早点起来做好早饭,然后就在女儿身边,陪着女儿读书识字,遇上女儿不会的,自己再慢慢教会女儿,绝不能让女儿挨了她爹的戒尺。 “娘,要是,要是我写着写着,就记不得怎么写了怎么办啊?” 如此天赋的娘,自己一定要带着娘读书识字,介时不管娘是不是离开爹,能识字写字对娘来说,都是有好处的。 “不怕不怕,娘以后陪着你学,不会让你挨打的!” 柏立屏心疼的哄着,女儿就是自己的一切,只要对女儿有好处的,自己做什么都愿意。 事实上,前世的柏立屏,在太子宠妃以对韩小满好的借口下,逼的柏立屏主动离开了韩国公府,离开了生命的支柱,韩小满。 可惜失去支柱的她,很快病死在京城一家小客栈,并没有看到两年后,她为之付出一切的女儿,还是死在了内宅妇人之手。她的女儿终究没有得到她渴望看到的幸福生活。 下午的时候,柏立屏跟韩小满已经练习写了十多遍《千字文》的前四页。 不仅仅韩小满全部会读会写,就是柏立屏,也一样会读会写了,不过母女两人的毛笔字,写的实在是呵呵,好在一笔一画写的清楚端正就是。 然而这对于初学者来说,却是极为妖孽的天赋了!可偏偏柏立屏母女两人都有这样的天赋。 韩大浒弯腰收拾着院子里面的花草树木,心里震撼不已,实在是没有想到,大公子说今天开始教导小满读书识字,才教第一天,小满就表现出来如此天赋。 虽然自己不识几个字,但却可以听得出来小满背诵的文章,很好听,很流畅,想来不会错了的。 而自己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柏立屏为了督促小满读书,竟然陪着她一起学会了,远远看着母女两人在凉亭里提笔写字读书,自己震惊的简直是无以复加。 难道这就是天意? 自己女人为了害大公子,特意在自己外出打听消息的时候,给大公子定下全镇都没有人要的女人,竟然有如此天赋,不仅仅天生神力让全镇男人望而生畏,就连读书识字也如此的令男人蒙羞! 天意要大公子的后代,有如此天赋骨血? 这一定是老爷太太在泉下保佑大公子,才会让大公子娶了如此天赋妻子。 忽然间韩大浒想到了老爷一家的灭门惨案,顿时一阵不安,当年也许就是那些人嫉恨老爷的异常天赋,才会如此迫害老爷。 柏立屏跟小满的天生神力,已经让附近几个村的人,非常的眼红,若是被人知道这对母女,读书识字更具天赋的话,真怕大公子再次遭遇曾经的惨案。 让小满不读书是不行的,大公子的话,不能出尔反尔,但却可以让大公子嘱咐小满母女两人,懂得隐藏她们的天赋。 就当是大公子慢慢教导她们学会的,哪怕是柳玉清,也不能被他知道,除非柳玉清跟小满已经生了韩家的孩子,才能真正当他是韩家人。 “爷爷,你怎么啦?想到什么发财的事了吗?” 临近日落时分,柏立屏跟小满收拾好凉亭后,柏立屏开始准备晚饭,而韩小满则是快快乐乐的依偎到爷爷身旁,陪爷爷说话,逗正在发呆的爷爷开心。 “你这个小财迷,呵呵,小满啊,一会你爹跟玉清回来之后,你不要在吃饭前的时候背书,等玉清走了之后,你再背给你爹知道,好不好?” 韩大浒想好了,先将小满这边说定,然后等大公子回来后,悄悄告诉他,让柳玉清走了之后,再考小满。 大公子这么聪明,绝不会不明白的。即使不明白,等柳玉清走了之后,家里全是自己人了,也可以细细说清楚了。 韩小满差点惊住了!爷爷这是在防范柳玉清?为什么?爷爷不是很喜欢柳玉清这个招赘的女婿的么? “嗯,我记住了,等我全部学会了,我再给玉清一个惊喜,爷爷,是不是?”韩小满暂时没有想太深,但却非常肯定的答应了爷爷的要求。 等柏立屏做好了晚饭,柳玉清就陪着韩承走了回来。韩承的脸上,破天荒的带着微不可见的笑容,韩小满见了,差点不认识自己的傲娇爹了,爹万年冰封的脸,竟然有融化的趋势?被自己气的? “爹,我们回来了!”韩承语气轻快,更加让韩小满确定了,爹今天心情破天荒的好,有自己的功劳么?(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18 抗旱之计 “爷爷!伯母!”柳玉清恭恭敬敬的叫人,面对韩小满的时候,没有亲热,也没有无视,很好的做到了守礼的谦谦君子该有的样子。 “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韩大浒一眼就感受到了大公子多年难得一见的开心,忍不住激动的站起来询问。必定是天大的喜事。 “今天玉清得了县尊的赏识,县尊不但考校了玉清,还恩赐了玉清十两纹银,鼓励他向上。玉清,你自己说说吧!” 今天早上,韩承自然不会忘记昨天他跟两个村民说过的话,带着玉清去宁阳县城,求见了县尊,吴培海大人。 作为本县秀才,自然可以关心时政,眼下全县干旱,不仅仅影响治下百姓,也影响到秀才自己本人的读书生活。 因此不仅仅今天韩承求见县尊大人,还巧合的遇上了全县的其他几个秀才,一起前来关心眼下的大旱。 县尊大人吴培海也正是愁眉不展的时候,这几天,陆续有村长亭长前来诉状,某村某村的水渠被上游的村长截断了,这几天的打架斗殴的事,爆发的厉害,基本上都是村与村的群殴。都是为了水闹的。 眼下秧田急迫都需要水,自己治下的百姓为了水互相内斗群殴,殊不知沙坪县的人,昨天晚上,就派人堵死了清河。 清河从上游沙坪顺流而下宁阳,几乎贯穿整个宁阳县,宁阳县大多数农田,几乎都是靠这条河流灌溉,如今这一带干旱,灌溉全县的清河,都要被上游的沙坪县人截断了,自己治下的百姓却还不知所以的窝里反呢! 连夜安排了自己陶师爷前往沙坪县,求见沙坪县令孙厚全,结果被他故意躲避不见。 正是急的焦头烂额的时候,本县的几个秀才,还有几个地主士绅,也都纷纷找上了门,询问应对大旱之计。 还能怎么着?最稳妥的自然是先求雨啊! “我就建议县令大人,一边安排人求雨,一边安排人挖深井,取地下水灌溉农田,我们宁阳县整体来说地势偏低,地下水远比其他地方丰富。 在庆武的北方,常年干旱,那边的农田,几乎都是靠地下水灌溉的,我们这里常年雨水充足,就没有像北方那边一样,打井利用地下水灌溉农田。 县尊大人同意了我的建议,三天后安排人设坛求雨,同时今天就已经安排人去北方请来打井的人,双管齐下。” 柳玉清口齿清楚,简单明了的说了一些。言辞间没有半点沾沾自喜,平铺直叙而已。 “嗯,不止如此,玉清还建议县尊大人,趁着今年干旱,趁机将全县清河的淤泥清空,不仅仅可以用作农田肥料,还可以挖深清河,不管是预防来年的干旱,还是预防来年的洪涝,都有好处,县尊大人采纳了!” 柳玉清的挖空清河建议,不仅仅韩承很快反应过来,县尊吴培海,也很快反应过来。 如今干旱之际,全县那么多劳力空置在家干着急,还不如组织起来挖空清河的淤泥,尽量深挖。 如此,不仅仅预防来年的干旱或者来年的洪涝,最起码现在就能制止全县那么多空闲劳力因为干着急而无端生事。 为此,县尊满心高兴,不仅仅考校了玉清课程,还鼓励了他十两纹银,那么多秀才士绅在场,自己这个县尊得了一个寒门学子的好计,自当给以鼓励。 如此,不仅仅叫人知道,自己这个县尊虚怀若谷,也知道自己这个县尊看重本县教化。 自己不仅仅解决了实际问题,还得了好名声,尤其是这样的寒门学子,得了如此实惠的好处之后,自然对自己这个县尊,感激涕零,自发的会替自己在学子当中宣扬自己。 韩小满两眼幽深的看了眼前那个极为稳重深沉的俊秀少年,如此赘婿,韩家怎么可能框得住? 这才是童生呢,就有如此头脑,取悦县尊大人,解决本县实际困难,以他的天赋才能,终究会一飞冲天的,赘婿是他的死穴,迟早会被他挣脱枷锁。 “太好了,这下两个村子的人再也不会盯着我们家了!还是玉清有办法!我给你们盛饭去!” 柏立屏顿时开心的夸耀了一下玉清后,转身兴冲冲的跑去厨房布置晚饭。 韩大浒本想提醒大公子不要在饭前问小满读书的事,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不需要多此一举的提醒了,等吃完晚饭后,自己主动提醒玉清早点回去跟他家里说说今天的喜事。 这顿饭吃的全家喜气洋洋,韩承难得的没有再对韩小满摆出冷脸,任由她在饭桌上欢快的哄着韩老爹跟她娘。 不过今晚家里却是没有跟从前一样,做的有鱼有肉,而是难得的有些清淡,只有一锅的稠粥跟锅韭菜鸡蛋面饼。 主要是今天柏立屏将大量时间都花在了韩小满的身上,这才没有时间跟平日一样,花些时间跟精力准备鱼肉白米饭。 尽管是这样,家里的一锅稠粥跟韭菜鸡蛋面饼,在村里来说,也是半点不差的,鸡蛋也算是半个荤菜呢! 做饭的时候,柏立屏本想说今晚没有吃的让玉清带回家的时候,韩小满慎重的制止了娘的想法。 升米恩斗米仇! 柏立屏咀嚼了女儿的这句话后,果断答应了小满,暂且清苦一段时日,不让玉清带吃的回家了,再说时下干旱,被村里人看到自家吃的太好,也不好,甚至也担心玉清那个娘,嘴上不把门的乱说也不好。 幸好玉清今天得了县令大人的赏识,得了十两银子,柳家有这十两银子,今年即使干旱,柳家也不会太困难了。 柳玉清轻快辞别韩小满一家人后,难得的空手而回。不过柳玉清的心里,却是极为开心,娘见到自己带回家的十两银子,必定极为开心的。 家里有了这十两银子,自然可以多买些粮食准备好今年的大旱了。 柳玉清想到自己今天跟韩承从县令那出来后,故意要将这十两银子孝敬给韩承的时候,倒是不出意外的被韩承呵斥了一顿。 虽说韩承一年后,因为身份改变,将伯母摒弃,显得无情无义,但不可否认,韩承这个人,还是有他个人的骄傲的。 他如此无情的摒弃伯母,也许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伯母长得实在是过于高大,完全不符合京城贵妇的气质美感,更别说伯母大字不识一个,如何能胜任韩国公府的当家主母一职? 即便是韩小满成婚后,也因为大字不识一个,嫁入李家后,还不是被李维皓的良妾替代了管家一职? 门当户对,果然是至理名言! 如今韩小满就已经觉得自己高攀了她,等她成为韩国公府千金后,应该更加难以看上自己! 想到今晚自己空手而回的时候,韩小满看向自己的目光,还真如娘跟二姐说的那样,有种等着看自家笑话的味道。(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19 人性本恶 想来她应该要失望了,有了手里的这十两银子,娘会惦记她家那点吃的? 韩大浒终于等到柳玉清走了,这才拉去大公子慎重的走到院子的凉亭中,单独嘱咐大公子,不能在人前暴露小满母子的异常天赋。 “什么?果真如此?” 韩承听到韩大浒说到小满母女读书识字的妖孽天赋的时候,心里震惊异常。 原本自己今天就是打着故意收拾小满的意思,布置作业的时候,根本就让小满难以完成的,就是给她十天时间,也不一定能够完成。 可现在韩老爹竟然告诉自己,小满母女两人只花了一天时间,就一起学会了自己留下的作业。这让自己如何不惊诧? 小满年纪小,就算她记忆力超然罢,可年过三十的柏立屏,是如何做到的? “爹,我知道了,我会叮嘱她们两个注意不在外人面前暴露这种天赋的,我一会考考小满看看再说!” 韩承今天可谓是惊喜交加,柳玉清给了他意外之下喜,而妻女则给了他惊人震撼! “你心里有数就好,当年老爷的天赋便是太过招惹眼球了!我先回去了!” 韩大浒为了最大程度的让大公子引起重视,最后临走,不惜将二十多年前的悲剧,提出来警告大公子,这件事不能大意。 韩承满脸萧瑟的看着韩老爹离开的背影,心里忍不住的揪着疼痛。 这么多年来,自己何尝不时常反省,自家究竟何处得罪了旁人,又是得罪了什么人? 想的很多,但有能力谋害父亲的人,必定在开国功臣之列,那个时候,皇子们都还不成气候,皇亲们更是不成气候。那时候的将士们对那些开国功臣们,都极为敬重。 今上为了恩宠跟他一起打拼江山的重臣,封了不少的公侯大家,自家便是受了这样的恩宠,在来京受封的途中,遭人灭门。 全家二十多口,一夜之间,惨死山边官道,除了自己被韩老爹拼死抱着跳崖,逃出生天,竟无一人生还。 如今二十多年过去,陪着今上打拼江山的开国功臣们,死的都差不多了,除了京都的成国公外,几乎没有当年的开国功臣了。 那些开国功臣们,差不多都没有逃脱抄家灭族的命运。 还要多想么?从前自己不敢想,但如今自己还能自欺欺人的将全家被灭的仇恨算在嫉恨父亲的开国奸臣们身上么? 令人残酷的事实摆在自己眼前,陪着今上打拼江山的所有功臣们,应该都死于今上之手。 自古帝王多无情,更是多猜疑。 今上起兵造反的时候,不过是一阶不识字的土匪,在父亲叔伯他们筹谋下,一步步夺得了当今天下,成就了今上,却埋葬了他们自己。 这样的深仇大恨,自己如何去报?庆武的天下,如今稳当了几十年,今上的十几个儿子,各自稳稳的镇守一方。 庆武帝王,拥兵百多万,自己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直到现在也才是一个秀才,即使步入朝堂,又如何有机会,杀了那个忘恩负义的今上? 更别说有能力颠覆庆武天下,慰藉泉下父母家人,以及那么多枉死的叔伯们? 一时间,韩承满眼赤红,泪水滚滚,有仇不能报,自己只能掩藏在这个不起眼的乡村苦苦追逐科举之路。 “相公?”收拾好晚饭残羹的柏立屏,本想主动拉着女儿让相公考考,以得到相公对女儿的夸耀,却没有料到,相公竟然会站在凉亭这落泪? “爹,你也被风眯着眼睛啦!” 韩小满破天荒的见到无情的爹落泪,差点惊掉了下巴,爹竟然会哭?这是什么鬼节奏?为何自己完全无法理解? 绝不会是被自己气的!坚信! “嗯,是被风眯着眼睛了!你去将《千字文》跟笔墨拿来,我看看你今天记住了多少?” 韩承难得的接过妻子递过来的手帕,擦拭了眼泪之后,收拾好心情,恢复以往的清冷,开始了对妻女的考校,看看她们两个是不是跟爹说的那样,拥有异常天赋。 “哦!”韩小满脆蹦蹦的答应后,欢快的跑回自己屋里,去拿《千字文》跟笔墨纸砚。 韩承看着女儿欢快的背影,心里压抑的沉闷,忽然轻松了不少。无知才会如此快乐! “听爹说你今天也陪着小满读书识字了?”韩承在女儿进了屋子之后,忽然平平的问向柏立屏。 “啊?哦,我,我,我怕小满太小,记不得那么多,就跟着一起记了!” 柏立屏被韩承忽然的问话,差点吓着,心里忐忑不安,自己帮着小满一起读书识字,不算小满作弊吧? 一米七五高挑的柏立屏,心慌慌的低着头,等着相公斥责自己,或者是斥责小满。 “咦,娘你怎么啦?爹,你欺负我娘?” 韩小满端着书跟笔墨返回凉亭,发现娘满脸通红,眼神慌张的低着头,顿时维护娘的心,油然而起! 管爹刚刚是不是哭过,谁也不许欺负我娘! 韩承嘴角抽搐,自己这个女儿是半点也不待见自己,倒是对她这个娘维护的很,她这个娘对她也是宠溺的不成样。 弄得自己倒像是这个家的敌人一样! “坐下,你也坐下,你们两个都好好默写今天早上我留下的作业。” 韩承抛去心里所有想法,打算好好看看这对母女的天赋,究竟如何。 韩小满跟柏立屏两人都被韩承的吩咐吓了一大跳,韩小满差异的盯着自己傲娇爹,考自己正常,怎么抽风的考起来娘? 难到是爷爷告诉爹,今天娘陪着自己一起读书识字的? 柏立屏惊吓之后,便惶惶不安的坐在了小满对面,不知道相公究竟想什么? 算了,还是先听着相公的,要是相公因此想打小满,自己绝不会答应的。小满明明已经将他留下的作业全部完成了,就不应该打小满手心。 母女两人互相对看一眼,小满给了娘一个安抚的眼神:不要怕爹,有我在! 柏立屏也是这样的眼神,示意女儿放心写,有她在,绝不会让她爹打她手心的。 韩承再次忍下来这对母女的眉来眼去,自己倒是要亲眼看看,她们两人是怎么将自己留下的四页纸的《千字文》,一笔一画的写出来的。 随着韩小满跟柏立屏两人的一笔一画,韩承不得不再次震撼了。 两人的字写的没有任何的字体,但却横平竖直,笔画清楚端正,每一个字的笔画顺序都没有错一点点。 小满握笔的姿势,稍微比她娘握笔的姿势强一些,到底是跟着自己学过的。 “小满先来,我读上句,你背下句!” 韩承在亲眼目睹母女两人默写完了之后,再次考校母女两人读音问题。 “寒来暑往?” “秋收冬藏!” “云腾致雨?” “露结为霜!” 韩承没有脾气的将自己女儿全部考校结束后,看向自己妻子:“你来接下句!” “日月盈昃?” “辰宿列张!” “始制文字?” “乃服衣裳!” 韩承沉默了!妻女天赋异常,除了拥有天生神力之外,竟然还拥有如此学习天赋? 如此天赋,对她们来说,究竟是福是祸? 今天若非玉清建议县尊,定下抗旱大计,怕是两个村的村民,依然不会放过自己妻女。 人性本恶! 在如此天灾面前,世人眼里只有他们自己的利益,何曾考虑过他人死活?(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20 低调 全县好些处村子群殴,包括沙坪县百姓截断清河,不都是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么? 患难与共难,富贵与共更难! 往往悲剧的不是毫不起眼的庸人,而是夺人眼球的天才,因为遭那些世俗的庸人嫉恨罢了。 “你们可知道为何上溪村跟下溪村两个村子的人,都盯着你们两个?”韩承第一次慎重教妻教子。 “都眼红我们家过的好呢!爹,我说的对吧?” 韩小满见爹考校完了自己跟娘之后,并未抽风,便再次欢快的回答起来,貌似忘记了之前她对傲娇爹的敌意。 “因为你们两个天生神力,不论是下田还是打猎,两个村的人,都只有羡慕你们的份。 尤其是打猎,旁人只能在嵩山外围猎点小东西,换不了百十文钱,而你们两个却可以凭借天生神力,进入嵩山深处,猎得大东西,动辄几两银子。 村民收入贫瘠,全家人一年省吃俭用也结余不了几两银子,自然眼红你们两人打猎所得。 不过平时这些村民虽然眼红,但他们自家还有吃的用的,为了名声,他们还能克制心中的贪婪。 但若是遇上这样的天灾,难以吃上一顿饱饭的时候,便会什么克制也顾不上了。 是以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尽量不要进山打猎,家里上一季的余粮,更是不要暴露在外人眼里。对于这些百姓来说,所谓仓禀实而知礼节。 但对于百姓之上的人来说,他们有良田,有家仆,有治下的权利,自然也会互相之间有所争夺,所谓人往上走,水往下流。 这些人会为了争斗,拜高踩低,甚至会用卑劣的手段,抹去对自己可能有威胁的人。 在大家族的眼里,对于极富天赋的人,拉拢不成,便会趁早毁灭,即便是我们清河镇,能在清河镇有头有脸的人,背后都有大家族的支撑。 小门小户的若是在没有足够实力之前,过早暴露自家异于常人的天赋,或者是传家手艺,等等,都会遭到这些家族的窥探。 最后的结局,不是被大家族牢牢控制在手里,就是被大家族彻底毁灭! 我不过是一阶秀才,还不足以有能力,保护你们两人今天所表现出来的异于常人的天赋。 这样的天赋,若是被大家族得知,你们两人的下场,会非常糟糕,我说这么多,是希望你们两人,从现在起,对所有人保密你们两人学习的如此天赋。 包括对玉清一家保密,也包括对柏家所有人保密。小满,你能明白爹的意思吗?” 韩承第一次对自己的妻女说了这么长的话,只是因为小满母女两人的如此学习天赋,若是被那些权势家族得知的话,自己真的不敢想象,他们会如何算计小满母女。 “爹,你是说要是那些人知道我跟娘过耳不忘,过目不忘的话,是不是要抓我跟娘,做他们家娘子?给他们家也生出跟我们一样的子嗣?” 韩小满见自己娘有些懵懂的呆滞,索性装傻的问清楚让娘知道,顺便也刺激一下爹,看,我娘吃香的很吧! 柏立屏吓得刷的一下站了起来,脸色发白,浑身忍不住的发抖,满脸担心的看向女儿。 女儿的话,自己明白了,要是被人知道女儿有这样的天赋的话,一定会被人抢去的,那女儿还有活路么?玉清还能招赘到自己家么? 不行,不行,一定要尽早给女儿成婚! “娘,你是不是担心我?放心吧,我才这点大,还生不出孩子,倒是我很担心娘你呢!你这个时候,可正是生孩子的好时光呢!人家要抢也是先抢你哦。” 韩小满不怕死的继续刺激着爹,爹你要是真担心我娘,就好好对待我娘,顺便趁着娘还年轻,跟娘再生出一个跟自己一样有天赋的弟弟妹妹出来。如此下去,这个家才是个家! 韩承差点喷血而亡! 看看自己生的是什么女儿?娶的是什么妻子? 说她们不知道轻重,她们连被人抢去生孩子都知道!可说她们知道轻重,在这样的时候,这对母女两人,竟然半点无视自己这个一家之主的存在。 若是换一对正常的母女,这个时候早就吓的魂不守舍,寻求自己这个一家之主的庇护了。 “小满,娘不怕,大不了娘跟坏人拼了!死也不会被人抢了的!” 柏立屏见到女儿如此担忧自己贞洁,顿时脸色不白了,浑身不抖了,双手有力的拥抱上女儿,满眼充满杀气,一副随时可以跟人拼命的架势。 “嗯,小满也不怕,要是坏人抢我,我,我,娘我还是先看看,要是比玉清长得好看,还答应我不纳妾,以后对我好一辈子的话,我还是算了,不跟他拼命了!” 小满用自己的要求,暗示自己爹,若是将来他纳妾,呵呵,判他死刑不解释!一准带着娘跑路! 韩承猛然呛咳起来,气的,实在是气的,韩承感觉自己都能嗅到喉咙里有血腥味。 “韩小满,柏立屏,你们两人有没有当我存在过?” “爹?你怎么啦?我跟娘要是有事,哪能麻烦爹,爹还要读书考试当大官呢!”韩小满傻呆呆的样子,别提有多刺激韩承了。 韩承深深吸口气,自己这个女儿的天赋,何止天生神力?何止过耳不忘?何止过目不忘?她还有气死人不偿命的天赋呢! “韩小满,从现在起,你,你就不要再读书了!柏立屏,你也不要读书了!”韩承决定不跟自己女儿生气了。 在自己没有高中举人之前,这一对天赋异常的母女两人,还是老老实实地做个乡间村妇吧,稳妥起见! 若不然,以自己女儿跟柏立屏不怕死的个性,自己真怕明年去省城乡试回来,这一对母女早就出事了! 这对母女两人脑子就不正常!气死自己了! “爹?你不教我们啦?是不是因为读书没有时间啊?不要紧的,你读你的书,我跟娘不吵你。 我会进山打猎挣钱买书,然后在清河镇找摆摊写信的人教我们,你放心啦,我不会告诉玉清,也不会告诉外祖父他们的,一定保密哦!” 韩承嘴角抽搐的厉害,面对如此油盐不进的女儿,终于败下阵来! “刚刚我只是看看你们想读书的劲头有多大,既然你们都这么想学,我每天早上还是会这么教你们的。 但是,我要你们两人都答应我,除了我跟爹之外,不得向其余任何人透露你们两人学习的天赋。 等你们学成之后,以后识字了,被人问起了的时候,要一口咬定,我早两年就已经在家里教导你们了,还有,将来不要跟任何人吹嘘你们读书识字如何如何,都听懂了么?” “爹,我听懂了,做人要低调,要会扮猪吃老虎!是吧爹?” 韩小满果断乖巧的听话了,把爹刺激的狠了,似乎不孝的哦? 韩承差点落泪,能把自己这个不正常的女儿说到这个地步,真心不容易!真没有想到,她韩小满竟然还懂扮猪吃老虎? 其实自己就是这个意思,要低调啊!(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21 退了这门亲 “相公,我知道了!我除了陪小满识字,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我爹娘也不会知道我识字的!” 柏立屏刚刚差点被自己相公吓着了,真怕他生气起来,不肯再教小满读书识字了。 只要相公肯用心教小满读书识字,让自己答应什么都可以。 刚刚开始的时候,自己还没有闹明白,现在想想,其实相公担心的这些,完全没有必要,自己跟小满都不傻,要是傻的话,昨天自己跟小满两人早就被两个村的人给套上了! 再说,万一万一要是有人再打自己跟小满主意的话,哼,哼!可就不是疼两天的问题了!断个胳膊断个腿什么的,可就不要怪人了。 大不了等晚上没人看见的时候从背后下手,打了也叫他不知道是谁打的! 柳玉清带上十两银子空着手回到自己篱笆墙的院门的时候,娘跟大嫂二姐三人都站在院子里张望过来。 柳秦氏看着儿子空着的手,当即脸色跨了下来。 家里的儿子孙子昨天吃了肉,今天还眼巴巴的等着玉清回来,想再吃点好吃的,谁料玉清竟然空着手就回来了? 她柏立屏到底是什么意思?呸! “去,害得我们等这么半天,看来韩家伯母是不打算跟我们家结亲了!”二姐柳玉春当即尖酸的挑唆起来,虽然自己从来没有吃上,但能看到娘骂上韩家几句,自己听着也舒服。 谁教他们韩家每次不多多送些吃的过来,自己可是从来没有吃上他们韩家的鱼肉虾什么的,活该被娘骂上。 方晓梅瞪大了眼珠后,垂头丧气转身回屋,没好吃的!应该是韩家也遭受干旱,省着过了。 “玉清,怎么,他们家今天都没有给你烧好吃的?读书这么累,他们到底什么意思?眼里还当你是他们家女婿了?要是不当,我们家也不稀罕他们家,别以为我们家高攀了他们似的。 我们柳家就是穷,也穷的有志气,他韩家还以为他们家多了不起呢!也不出来打听打听,他们韩家名声都臭了呢!我们两个村的人,谁不背地里骂他们韩家,只顾自己吃鱼吃肉,不顾乡亲死活,缺德事做多了,活该他们韩家生不出儿子来!” 柳秦氏本来就在想办法闹掰了这桩婚事,自己家的这个文曲星下凡的儿子,怎么也不可能便宜了他们韩家。 今天玉春婆家让媒婆过来,说他们汪家过两天就过来跟自家商讨婚事,一旦商讨定了,家里就能多出嫁女儿的十两彩礼钱出来。 有了这十两彩礼钱,加上自己这几年扣出来的五两银子,供儿子读两年下来,定能考中举人了,儿子当了举人,可就是当官了,那个时候还怕家里没钱? 趁着这会韩家被两村的人臭骂,正好退了这门亲。这世道名声臭的人家,谁敢搭亲家?说出去自家也占理! 柳福成吃过自家晚饭,又接着挑水浇自家旱地了,自然不知道自己媳妇,借题发挥了! 随着柳秦氏的破口大骂,柳家隔壁邻居们都被惊动了,瞬间就有了伸头看热闹的人。 “娘,我们先进去,我有话对你说!”柳玉清面对娘如此,并没有觉得如何。 娘若是能在韩家成为韩国公府之前,退了这门婚事,最好不过。 不然等明年韩承中举,韩承的妹妹太子宠妃找到韩承,恢复韩国公府的爵位,那个时候,可就是人家逼迫自家主动退婚,还得自家背负背信弃义的骂名才能退婚,娘前世被折腾的大病一场。 不如趁早退婚,自家不必攀附韩国公府,也不会被韩国公府逼的一退再退。 前世自己被太子宠妃逼的退婚的时候,还只是一介童生,为了赌口气,才头悬梁,锥刺股的拼命学了近十年,才考出了状元。 可即便是那样,也还是被太子宠妃看扁了。自家到死的时候,恐怕都配不上他们那高高在上的韩国公府吧? “儿子,什么事?”柳秦氏听儿子如此说,顿时也顾不上再发泄了,儿子的事是全家的大事,一点儿也不能马虎。 “娘,给你,这是我今天遇上县尊,县尊考校我功课,恩赐我的。”柳玉清关上自己屋门后,拿出今天得来的十两银子。 至于自己建议抗旱的事,柳玉清不想多说,当时县尊的话外之意,都是他的教化功绩,娘若是沾沾自喜的逢人就炫耀自己家,必定得罪县尊大人。 县尊吴培海虽然不是酷吏,为这件事让自己破家,但却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将自己掐死在童生这道坎上。 院试虽然是省提学官大人主持,但县尊大人在其中可以操作的地方多了去,前世经历了那么多场考试,自己还能当真以为有才学就可以目空一切? 至少在高中举人之前,所有学生,都只能仰仗当地县尊府尊,虽然当地县尊府尊也希望本地能出优秀人才,为其添增教化政绩,但若是惹怒了他们,他们自然有办法,剥夺学生的考试资格。 无他,毕竟谁也不想亲自培养出来一个政敌。 在科举的道路上,没有后台背景的寒门学子,谁都要恭敬着自己的县尊府尊,师长。不然一个不孝不敬之名传出来,这辈子就不要指望考中了。 柳秦氏忽然眼珠瞪的跟灯笼一样,又大又红,这,这,这是多少两啊?十两有吧? 柳秦氏呆愣愣了一会后,忽然刷的一下子就将柳玉清手里的十两银子抢的收了起来。 哈哈哈,这下,韩家的婚退定了,有了这十两银子,自己还怕什么?加上嫁女儿的十两,跟自己手里存的五两,足够儿子中举了!更别说如今县尊大人这么看重儿子,必定是儿子极为出息呢! “儿子,娘跟你说实话,娘打算趁着这几天,我们两个村子的人都骂韩家的时候,给你退亲。 娘不会让你出面的,你安心读你的书,当年要不是你爹,也不会害的你被柏立屏逼的成了他们家倒插门的女婿,被人耻笑,世上的人,哪个看得起入赘的女婿? 你以后可是要当大官的,更不能给人做入赘的女婿,他们韩家自以为有钱了不起的很呢!天天施舍着我们家似的,得瑟什么? 那韩承要是真有本事的,早就考上了,听说他考中童生的时候,都二十好几了,哪比得上你,才十五岁就考上童生了,连县尊都夸耀你,准是比他强多了! 我猜等你当了大官,那韩承还是一个穷秀才呢,缺德事干多了,活该他们家生不出儿子来! 玉清,听娘的,从明天开始,别往韩家去了,娘给你退了亲之后,等你当了大官,准能娶一个千金大小姐! 那个韩小满,不仅长得没有女人样,还一身的蛮劲,对娘更是从来不孝,最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这样的女人,别说是我们村里人,就是整个清河镇,都没人看上的。” 柳秦氏收藏好了十两银子之后,顿时底气十足,第一次毫不掩饰的将内心的打算,摊开在儿子面前,半点不会担心儿子不赞成自己的话,毕竟自己说的做的,可全是为了儿子好啊! “嗯,我听娘的!” 柳玉清微微一笑,既然结局早定,何必多耗时间?早点退亲,于韩家,于自家都好。(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22 大闹 柳秦氏大喜,最担心会阻拦自己的就是这个儿子了,其次便是儿子的爹,柳秦氏知道,只要说通了儿子,他爹就拦不住自己跟儿子两人的想法。 柳秦氏刚刚喜气洋洋的从儿子屋里出来,就看到了自己男人从外面挑水回来。 “他爹,快来,跟你说件事!” 柳秦氏打算先礼后兵,能好言好语的说通自家男人,最好不过,若是说不通,那就不要怪自己闹起来了! “你敢!休想打这个主意,只要有我在一天,就容不得你作怪!” 柳福成起先得知儿子从县尊那得了十两银子还挺高兴的,如此,这一季即使旱的颗粒无收,自家也能买足了粮食,安然度过。 可谁知道这个女人张口就要退亲,还有脸说韩家不要脸,韩家名声臭了?她要是背信弃义的找上韩家退亲,自家才没有脸面,才名声臭了呢! 柳福成恶狠狠的瞪了自家女人一眼后,没工夫跟她乱嚼舌根,家里的十亩地,能抢救多少是多少,挑水去! “你这个杀千刀,推自家进火坑啊!我们儿子那是文曲星下凡,韩家的那个韩小满,倒贴我,我都不要! 也不看看韩家干的缺德事,我们村多少人给韩家母女两个祸害了啊!你这个杀千刀的还想让我们儿子倒插门到韩家啊?除非我死,不然你休想我答应! 韩家要是逼你报恩,你自己倒插到他们韩家去啊,怎么能逼我儿子啊!我儿子要是被你们逼出什么样来,我就吊死在你们面前!” 柳秦氏追着柳福成到了自家院子外面,撕破了脸皮,不管不顾的吼叫起来,不仅仅是让柳福成看到自己退亲的决心,也让全村人都看到自己退亲的决心。 全村人昨天被韩家母女白打了几十号人,都没有地方说理,正憋着一股子气呢,要是听到自己说要跟韩家退亲,柳秦氏自信,全村人都会大力支持。 现在不但是自己村,就是他们下溪村,也都对韩家暗恨着,等着瞧韩家出大丑呢! 哐当! 柳福成气的将肩上挑的一担水都砸了,实在是被自己不着调的女人气的吐血! 死女人,竟然不管不顾的大声吼叫,故意让全村人听到,不但如此,还故意歪曲当年结亲的本意。 当年家里那么穷,家里这么多孩子,娘偏心大哥家,吃饱饭都成问题,玉清那个时候才九岁,不大不小,既不能下地干活,又要吃饭长身体,柏立屏稍微暗示一下他们女儿要找一个招赘的女婿,你自己就主动搭上了人家的话。 是,当年柏立屏是有些故意的,说要早早定下来,好好花钱培养女婿读书,给他吃好的穿暖的,供出出息来。 这么说是有故意暗示自家的意思,可自己起先根本没有想到用自己儿子报答她的救命之恩,还不是你自己听了柏立屏的话,吼吧吧的主动要用你儿子报答人家救命之恩的? 结果你儿子被人家培养出来了,你转眼翻脸就不认人,还有脸说是柏立屏跟自己逼的儿子成了人家倒插门的女婿?当年分明是你自己主动的,做人如何能这样不要脸? 啪!啪!啪! “老子抽死你,你敢再胡说八道试试?我柳福成说出去的话,就是吐出去的钉子,你敢跟我闹?信不信老子抽死你?” 柳福成实在是太过了解自己的女人了,跟此时豁出去闹的女人根本没有办法讲道理,那就打,打的她老实了,她自然不敢了。 “爹,爹,你别打娘啊,大哥,你快上去拉开爹啊!” 柳玉春被自己爹娘吓了一大跳,见村里人都超自家这边跑,急忙装作一脸着急的叫喊起来,但人却不往前凑,而是催着自己大哥上前拉架,才不要被爹迁怒的打上呢! 柳玉清的大哥,柳玉润被自己爹娘也吓了一大跳,再被自己妹妹这么急促的催着,也顾不上多想的就冲上去了。 “娘,娘你快躲开!”柳玉润虽然看似本分汉子,但自从弟弟被韩家招赘之后,内心里还是嫉妒弟弟可以读书识字的。 不过看到弟弟被人嘲笑的时候,心里又觉得自己被弟弟连累的被人嘲笑了,谁家愿意有入赘到旁人家的儿子? 要自己说,娘说的对,弟弟都已经是童生了,干嘛还要给人家做倒插门的女婿? 就凭弟弟这样的本事,还怕娶不到有钱人家的女儿?哪还需要倒插门?被世人笑话自家? “诶哟,柳二,你哪能这么打柳二嫂子?柳二嫂子说的半点也不错,那韩家是什么人家? 那韩家母女两人下手多狠?你家儿子一个读书人,进了他们韩家,那不是眼睁睁的跳火坑么? 不是我说你,你出去打听打听,我们清河镇有几家儿子倒插门过的好的?不都是给人家做牛做马的直不起腰?连带着全村全族的人都被人戳脊梁骨!” 柳玉清家的邻居,柳长生,是柳玉清家出了五服的族人。他在冲出来拉架的时候,果然如柳秦氏笃定的那样,全力支持他们家退亲。 “柳二嫂子快起来,你说的不错,不说是为了我们村子,就是为了你们文曲星下凡的儿子,你们家也不能结这门亲。” 上溪村的一个三十几岁的妇女也大咧咧的一边插嘴,一边拉开被打倒在地上的柳秦氏。 “福成啊,这事不怪你媳妇,我活了这么久,也没有听说过,谁家读书人入赘给人家做上门女婿的。 那给人做倒插门女婿的,都是被人耻笑一辈子的,我们柳家,你柳福成可是头一份啊!要我说,你媳妇做的对,趁早退亲,别耽误了孩子前程。” 柳玉清的二堂爷,拄着拐杖以长辈的语气教训柳福成了。 韩小满昨天打的人当中,还真有柳玉清二堂爷家的儿子,今天还在家说疼呢,二堂爷自然气的要死,如今听到柳秦氏闹着跟韩家退亲,正好帮她一把啊! “福成,不退亲的话,不仅你们家儿子没了前程,我们村也都跟着没了脸面。 这件事已经不算是你们一家的事,玉清好不容易本事了,哪能给你们做爹娘的糊里糊涂的给害了!这事也是我们村的大事!得听听我们全村人的意见,这事关系着我们上溪村的脸面!” 村长方贵也跟着柳玉清的二堂爷以村长的公事口吻说了起来,韩家母女虐打全村,韩承半点不管他的残暴妻女,更不管两村一百几十户人的死活,如此人家,还能让村里的玉清成为他们家的上门女婿? 玉清若是将来高中,当了大官,那也是自己村里的荣誉,若是入赘到了韩家,即使玉清本事,也因为他的赘婿身份被人看不起,怎么可能当上大官?当不上大官的话,如何带着全村沾光? 从古至今,就没有听说过招赘的女婿当多大的官的!这个亲,必须退!(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23 家法 柳福成脸色酱紫,被自己女人气的,也被自己村里人气的,族里人气的。 自家玉清是全村人培养出来的么?是全族人培养出来的么?甚至都不是自家培养出来的,而是韩承花费六年心血亲自教导出来的,更是柏立屏花费多少银子培养出来的。 如今儿子被人家培养出来了,眼看有本事了,自己女人,自己族人,自己村人,就一个个的忘乎所以的将儿子的一切,归为己有? 做梦!只要有自己在,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谁也不要妄想让我儿子退亲! 做人怎么能如此颠倒黑白,忘恩负义! “我柳福成在上溪村,既不贪占便宜,也不损害邻里,更不跟村人交恶,我柳福成自己儿子的婚事,还轮不上全村人操心。各位若是如此清闲的话,倒不如多挑几担水,多少也能救活点填饱肚子的蔬菜庄稼!” 柳福成缓缓吸气,终于将全身愤怒压下,无视全村人围过来七嘴八舌的劝说自己退亲,径自收拾起来之前被自己砸在一边的水桶,继续挑水浇地去! 自己是儿子的父亲,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儿子的婚事,没有自己开口,谁说也是白搭! “啊啊啊,我不活啦,你这个杀千刀的,我跟着你这么多年,吃糠咽菜,含辛茹苦,给你生儿育女,你却不顾我儿子的死活,我不活啦!” 柳秦氏本是被村里妇人扶起来的,结果看到自己男人在全村人劝说下,依旧固执到底,连村长跟他二堂叔的面子都不给,顿时又瘫坐在地上捶胸顿足的撒泼起来。 “柳二嫂子,你可不能想不开啊,你儿子是文曲星下凡,以后你可就是官老爷的亲娘哦!” “就是就是,好好的哪能寻死呢!这事不怪你,放心吧,我们全村人都不会眼睁睁看着玉清前程被毁的,不行我们明天开祠堂,也一定要你家福成点头答应退亲的事!” 柳玉清的二堂爷的这句话,顿时给了柳秦氏强大的自信,柳家祠堂平时可不是好开的,不听族长的话那是要动家法的! 虽然族长到现在没有出现,但二堂爷是族长的亲弟弟,既然二堂爷这么说了,明天族长想来应该会顺着二堂爷今天说过的话的。 村里的几个看起来厉害的妇人,一边簇拥着柳秦氏,一边七嘴八舌的支持着她退亲的绝对,还不断的夸她本事,生出了文曲星的儿子。 等柳福成再次回家,围在家门口的人,都已经散去。 “玉清,这件事,你不能听你娘的,人活一辈子,得堂堂正正。小满的娘,不仅仅救了爹的性命,更给了你如今的好生活。 看起来你如今本事了,可若是没有小满家,你此时,必定跟你大哥一样,跟全村人一样,大字不识一个,靠着种地过活。 爹希望你好好想想,不要辜负了小满,也不要辜负了爹!更不要让你自己背负一辈子的良心枷锁!” 柳福成回来后,没有管自己媳妇,而是直奔玉清屋里,慎重的坐在儿子面前,说出这番沉重的话来。 “爹,儿子一切全凭爹娘做主!” 柳玉清滴水不漏的话,让柳福成心中刺痛。 尽管儿子没有明着说,他不愿意入赘韩家,但自己却分明感受到了儿子的态度。 若是儿子不赞成他娘退亲的决定,就不会在她娘当众跟自己闹着要退亲的时候,躲避在屋里不出来。 即使之前全村人在场,他觉得丢人现眼不愿出来,但此时此刻,她娘已然回到屋里,他依旧云淡风轻的坐在屋里看书,他若是不愿意悔婚,这个时候也应该去劝告他娘,不能退婚。 更何况当自己如此慎重劝说他的时候,他回答自己的不是肯定的不会退婚,而是给了自己模棱两可的话。 如此模棱两可的话,真实的含义,便是他想退婚! 柳福成猛然间抬头看向少年老成的儿子,他不仅仅是全村最为俊秀的少年,更是全县最年轻的童生,还是被县尊看好恩赐了十两银子的学生。 可赘婿是他的命,也是自家人的命! 柳福成忽然站起来,满脸疲惫的转身,儿子即便要怪,就怪自己这个父亲吧!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就绝不可能答应,给他退亲,除非自己死,否则,绝不可能! 柳福成回到自己屋里后,无视柳秦氏躺在床上一副哼唧的病态样子,径自找出儿子跟小满的定亲的婚书,从现在起,这份婚书,自己将随身带上,绝不可能让任何人背着自己退亲的。 第二天早上,柳秦氏,早早的起来给儿子做了丰富的早饭,煮了一个鸡蛋,下了一碗面条,连家里最小的儿子,跟孙子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柳秦氏从昨天晚上起,就想好了,以后自己的好日子全在这个儿子身上,只要先将这门亲事退了,好日子很快就会来了。 没了韩家挡着儿子的路,全县的千金小姐,还不紧着儿子挑选?到时候,不仅仅不需要儿子入赘,连嫁妆都了不起的很呢! 柳福成气闷着,没有理自己媳妇,也没有跟家里的儿子说一句话,就一个人默不作声的挑水去了。 “玉清,你好好读你的书,这件事你不要管,娘自然会给你办好,你爹那边,你放心,族长村长都会向着你的,村长族长都说了,你的事,也是全族全村人的事!” 玉清临去嵩山书院的时候,柳秦氏送着儿子的时候,肯定自信的给了儿子底气的话。 柳秦氏虽然知道自己男人不肯退亲,但她既然知道自己儿子心里想退亲,知道族人,村人都支持她给儿子退婚,自然将退婚的事,想的很笃定。 “嗯,娘,我去学院了,晚上我会回来吃晚饭的!” 既然昨天晚上闹成那样,隔壁的下溪村人就一定能得到自家要退亲的消息,更何况今天白天,娘一定会找去韩家要求退亲,如此,自己也不必再跟往日一样,厚着脸皮,蹭着韩家的米饭。 柳福成忙碌一阵子后回到家里准备吃早饭的时候,就被柳家族人请去了村里的柳家祠堂。 “我不答应!” 任凭柳家族人如何逼迫柳福成,柳福成就是不肯松口。 “族长,若是玉清是全族人合力供养出来的,族长怎么安排,我柳福成没有半点说法。 但我儿子不论吃喝用度,还是读书识字的束脩,在玉清九岁之后,就全是韩家供养出来的,这么多年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韩家待玉清如亲子。 做人不能忘恩负义,做人更不能恩将仇报,举头三尺有神明,会有报应的!我儿子的婚事自有我这个当爹的做主!” 柳福成固执的态度,让全村人轮流上场都无法劝服,无奈之下族长村长,伙同全村人,一致决定,动祠堂家法,为全村全族保住玉清的前程。(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24 抵死不从 “爹,你答应啊!”柳玉润也在祠堂看着这一幕,顿时心疼的喊着被动家法的爹。 “孩子他爹,你快答应吧!不然会被打死的!” 柳秦氏本来很是气愤自己男人如此固执,不为儿子考虑。但等到祠堂家法真动到她男人身上的时候,还是心疼了。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答应的!有本事你们就打死我,我倒是要看看,谁能给我抵命!” 柳福成气愤难当,连身上被打了二十大板的疼痛都感受不到了。 这就是自己族人?这就是村人?这就是自己亲人? 为了利益,他们连脸面都不要了!天理何在?天理何在啊! 柳福成生生被气的喷出一口鲜血,当众晕死过去。 “福成晕过去了!”族人惊呼出声。 “当家的,当家的你醒醒,你不能死啊!”柳秦氏瞬间天旋地转,感觉天塌了下来! “快叫大夫来!” 族长柳昌明,顿时大惊失色。心里懊悔不已。 若不是昨天晚上听了弟弟的话,要出手帮玉清一把,自己也不会给玉清爹动用家法。 本想逼的柳福成低头答应,给玉清一个天大的恩惠,等玉清高中发达之后,全族的人自然也会跟着鸡犬升天,再也不会为了天灾而饿了肚子。 自己这么做,没有一丝一毫为了自己,全是为了族人啊!韩家母女虽然打伤了自己村人族人,但自己并未对这件事怀恨在心。 自己看重的不过是玉清的前程而已,可千万不能闹出人命啊!不然今天的事,就不是自己帮了玉清,而是害了玉清啊! 不同于这边的一片慌乱,韩家母女两人天不亮就起来了,跟着韩承再次学了四页《千字文》,等韩承走后,母女两人悠闲的坐在凉亭继续读书识字。 韩大浒今天却是紧张的蹲在院子外边装作收拾院子四周的花草树木,警戒的看着四周,总是有些担心村人忽然到了自家院子门口,没有及时发现。 “娘,你好聪明哦!今天写的字,就比昨天好多了呢!”韩小满对自己的娘,无比的崇拜。 爹以为自己跟娘是一样的天赋,殊不知自己哪比得上娘的天赋,自己是仗着前世所学,对这些已经认识了大半的字,学习起来,自然没有初学者那么艰难。 而娘却是真正的初学者,但却半点不比自己学的差,只能说,娘太妖孽了! “呵呵,我的小满才聪明呢,娘就陪你读书!” 柏立屏满心满眼的开心,为女儿有这样的读书机会而开心,更为女儿有这样的读书天赋而开心。半点没有因为她自己而自鸣得意或者沾沾自喜。 “娘,你说昨天晚上玉清空手回家,他娘会不会怪我们家没给玉清带吃的?”小满休息的时候,两眼瓦亮的等着娘回答。 “你啊,鬼精的很。今天晚上娘不能再听你的了,得给玉清准备点好吃的带回去,既然两家结亲了,就要跟一家人一样,何况你柳婶可是给我们家生了一个好女婿呢,冲着这个,娘也不会跟她计较什么的,你也是,明白了吗?” “哦,知道啦!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玉清爹娘的!” 韩小满笑的纯真,心里却无语的很,娘这个样子,若是将来得知自己跟柳玉清退亲的话,该怎么面对? “大夫,我当家的怎么样了?”柳秦氏满脸焦色的盯着把脉结束的大夫,迫不及待的问了出来。 其余人,诸如村长族长等人,也都眼巴巴的盯着清河镇姚家医馆的第一坐堂大夫,五十来岁的姚延风。 族长怕出人命,哪怕多花钱也将全镇最好的大夫请了过来。 正常族里动家法,别说打二十大板,就是打四十大板,也不会将人打晕了过去,如何能料到柳福成如此不经打? 正常族里动过家法的人,哪需要请大夫,用点族里自制的止血草药,再躺床上休养几天也就全好了,那打板子的都是族里老手,只打皮肉,不动筋骨,谁知道会遇上这样的事? “肋骨断了三根,伤了脾肺,外伤不算什么,用点外敷的止血药就可以,这个方子,连吃三天看看!” 姚延风谁也不看,愚昧村人,竟然生生将一个汉字打成这样,也不怕闹出人命! 族里村里虽然有权处置族人村人,但也不能闹出人命的,一旦出了人命,可就必须要惊动县尊大人了。 “大夫,这,这个方子,多少钱?”族长示意了自己年轻的侄子,装作傻傻的问。 “需要用些好药将养着,尤其是伤及的脾肺,没有人参滋养,他怕是要废了!勉强用点差药活下来,也没力气下地了!你们自己看吧,我给你们两个方子。 这个方子,三天三十两,吃的有效的话,最好连吃十天。效果好的话,人好了之后,能恢复到从前。 而这个方子,三天只需要三两,但没有一个月恐怕也不能好全了,即使吃的有效,勉强好了,以后也不能下地了!你们自己看吧!” 姚延风冷脸又开了一张便宜些的方子,人是你们打的,现在才知道心疼钱?早干嘛去了?不打不是一文钱都不要花的? 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第一张方子,一天十两,连吃十天,就是一百两。第二张方子,一天一两,连吃三十天,就是三十两。 别说第一张方子,就是第二张方子,也足以让全村人都目瞪口呆! 柳秦氏瞬间瘫软在柳福成躺着的床边上,跟着晕死了过去! 又是一番鸡飞狗跳,幸亏大夫在场,扎了几针,倒也将柳秦氏弄醒了过来。 送走大夫之后,村里人不是柳姓的忽然闪了个干净,连村长方贵都闪了,这是柳家的事,该怎么给福成治伤,也是柳家族长拿主意,跟村里其他人毫无关系。 族长脸色极差,族里其他人都躲了开去,唯独自己躲不掉的被柳秦氏堵在这里。 “族长,我男人是你们打成这样的,你们一定要好好给他治啊!呜呜呜!”柳秦氏嚎哭起来,跪倒在族长面前,哭的悲痛欲绝。 柳玉润夫妻两人也跪在了族长面前,陪着娘一起求着族长,给爹用最好的方子,爹是这个家里的顶梁柱,没了爹,这个家就塌了啊! 柳玉春也慌慌张张的跪了下来,不仅仅有担心爹出事的因故,更多的是担心她自己即将要谈的婚事,婆家已经准备迎娶自己了,若是这个时候爹有什么不测,自己一旦守孝,至少耽误三年啊! “柳二媳妇,我先安排人给福成把药买来!” 族长脸色很差的甩了一下被柳秦氏慌张拽上的衣袖。决定还是让族人凑个几两银子,给福成抓几天的药来,先吃上药再说。 若是几天后,福成看起来好些了,后面要不要接着吃药,另说,谁掏钱,也另说。 说起来今天的事,也是柳秦氏自己作出来的,要不是她找族人管他儿子前程,自己吃饱了没事干,管他儿子给谁做倒插门的女婿? 真倒霉! “族长,一定要给我家福成买最好的药啊!”柳秦氏再次拽上了族长的衣袖,绝不肯用便宜药糊弄自家男人。(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25 后悔要死 “你要是用好药,就自己拿钱出来,我派人给你抓药去?为了你儿子,族里不仅仅给了大夫一两银子的出诊费,还要凑钱买几服药,七七八八下来,好几两了。 族人手里能有几个钱?全族人手里的钱凑在一起,也不够给福成用一服好药,更别说这样的药连用十天! 不过,也不是全无办法,韩家也许能拿出这么多钱来!” 族长再次甩开柳秦氏拽的自己衣袖,将自己的决定说了出来,柳秦氏你要是明白事理的,就应该听自己的话,先用一两银子的方子吃着看看。 不然,就是逼全族人掏光手里的钱,也不够用的,除非你们家再去求韩家。 柳秦氏顿时气得要死,更是后悔的要死。 要不是族长你给我男人无缘无故的动用家法,我男人好好的怎么会伤的这么重?你们不是说只是吓唬吓唬我男人的么? 难道你们骗我的?骗我们一家人?玉清爹要是死了,玉清一辈子的名声就完了! 柳秦氏瞪大了眼珠,看着族长冷清的脸色,再恨再怒,也只能认命的爬起来跑去求韩家救命。不能拿自己男人的命,去赌族人的良心。 “玉润,你快去将你三弟叫回来!” 柳秦氏这个时候,再也不敢自作主张了,这个时候,玉清一定要伺候在他爹床前的。 一会若是自己求不到韩家的钱,还得要玉清出面的。柳秦氏虽然担心的要死,虽然后悔的要死,但她手里的十几两银子,却是权当没有一样。 若是换一个正常的女人,此时怕是早就跑出去先紧家里的钱,用上最好的药了。 “族长,我将我当家的交给你了,我这就去韩家找钱!” 柳秦氏说完就跑了,自己男人只能交给族人负责着,若是自己去韩家要不到钱的话,只能找族长要钱了。他要是敢不给,就让玉清找县尊去!看他给不给? 族长竟然让福成用最差的方子?就这样的族长,就这样的族人,将来还想占自己儿子的光? 跟韩家借钱,柳秦氏心里还是有估测的,也许韩家一次头拿不出一百两银子给自家,但至少也要拿出五十两。 等当家的好了,再慢慢想办法退婚,借的韩家的钱,等儿子高中之后,自然有钱还他们。 “老大家的,小满,快收拾收拾,玉清娘过来了?”一直警戒在院子外围的韩大浒,远远的看到柳秦氏冲向自家,便急忙进来叮嘱小满母女两人一声。 “小满,你快去收拾一下,顺便将茶水都准备好,娘去迎迎你柳婶!” 柏立屏瞬间起来踏出凉亭,因为特别在意玉清这个入赘女婿,柏立屏对柳婶,一向热情客气,给足她脸面。 “她柳婶,怎么也不告诉我们一声你要来?要是知道,我怎么也要好好准备准备?” 柏立屏跑出自家十几米,迎上去之后,马上热情的拉上亲家的手,堆满笑脸。虽然观察到柳秦氏脸色不好看,但这两年柳秦氏每次到自家的时候,本就很少有笑容的。 不用管她怎么阴着脸,自家都要以笑脸对人,就当是看在玉清面上吧! 此时的柳秦氏忽然撇到下溪村已经有人从田埂上凑过来,想看热闹,顿时生出心思来。 自己开口要一百两的话,柏立屏很有可能拿不出,但若是自己当着下溪村人的面,退一步开口要八十两的话,说不定柏立屏在他们村人面前,也不敢一再不给自己面子。这就比自己预期的五十两强多了。 哪怕他家现在拿不出八十两银子,但只要她们母女现在就进山打猎,自然就能给自家凑足八十两,甚至一百两! 如果家里有八十两银子,他爹就能好的差不多了。如果有一百两,那就更好了! “亲家,你救救玉清他爹吧,玉清他爹被人打伤了,请了镇上的姚大夫,光是一个方子,就足足一百两啊!求你救救玉清他爹吧?呜呜呜!” 柳秦氏刷打一下子就跪了下来,嚎哭起来,顿时让下溪村田间的人,都奔了过来,瞧热闹。 甚至上溪村也有人,在远处的田间看到后,丢下农具,就冲过来,看热闹。 两个村的人,谁都眼红韩家的富裕,谁也都羡慕柳家生出的文曲星儿子,对这两家的婚事,从前看好的人多,如今几乎没有人看好。 尤其是昨天晚上,所有上溪村的人,都知道了柳秦氏闹着要退婚,今天白天,就已经有下溪村的村民听到消息了,两村田间相邻,并且还有几家联姻,自然知道这个让他们感到痛快的消息。 不过是韩小满一家最在村尾,最近两天,柏立屏又没有下地,一心只顾着陪着女儿读书识字,还没有及时知道柳秦氏闹退婚的事。 “什么?亲家被人打了?是谁打的,你快起来告诉我?”柏立屏忽然爆出冲天的怒气,有种立马要找人打架的狠劲。 “亲家,求你不要问了,先帮我抓药救救玉清他爹吧,迟了就不得了啊!” 柳秦氏虽然很想赖着跪在柏立屏面前,让他们村人看到自己如此卑贱的跪求她的场景,这以后退亲起来,自己也有说道。 “你等一下,我叫上小满,一起去你们家看看!”柏立屏强行将柳秦氏从地上提起来之后,瞬间转身。 “小满,小满,快点出来跟娘一起去看看你柳叔,你柳叔被人打伤了!” 柏立屏叫了女儿几声之后,这才再次转身,将注意力放在柳秦氏身上。 一百两对于自己来说,能拿的出来,为了给相公跟玉清考试,自己已经存了一百两。 明年相公去省城参加乡试,本来准备给他带上八十两上路的,怕他一个人在外处处受憋屈,更怕他一个人在外生病无依无靠,有钱才能傍身。 剩余的二十两本打算,十两给玉清考院试,十两用作家用,这段日子不打算进山打猎,一是要陪着女儿好好读书,二也是不想在全村人都遭遇干旱的情况下,进山遭人眼红。 家里的银子,比起附近今个村子,都是富裕的了,但是对自家来说,还缺很多。 不仅仅缺玉清将来的乡试会试的一两百的银子,还缺给女儿办婚礼的银子。少不得还要一两百才能合意。 眼下柳秦氏开口就跟自己要一百两抓药,不是自己舍不得,而是自己必须要亲自看看,亲自见到玉清的爹,才能做出决定。 说实话,柳秦氏在自己眼里,实在是太过势利奸猾,自己完全没有办法叫全部信任她,最好还是眼见为实。 一百两不是小数,自己没有办法随便拿出来给她做个脸面。那是自己全部的家底。 若是她开口要十两二十两,自己不会跟她计较的,马上就回家拿钱给她,全了她的脸面,不过,她自己手里想来至少也有十两的,昨天晚上玉清不是带回去十两的么?(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26 不失礼数 十两银子什么药抓不回来,非跑到自家来跪着苦求?弄得两个村的人都围过来看自家的热闹。 “不,你们不要去看,他这个样子,你们不方便去看,我只求你看在玉清面上,拿出一百两银子给我抓药,求你可怜可怜我家玉清吧!” 柳秦氏看到韩小满已经跑到她娘身边,随时要跟她娘去自家的样子,顿时不肯,钱没有要到手之前,绝不能被她们知道,玉清爹是怎么受伤的。 等钱拿到手里换成了药,即便她们知道了,也没有办法的。 “柳婶,快别哭了,我这就跟娘去看看柳叔,爷爷,你也跟着我们一起看看吧,柳婶说我们看不方便,爷爷帮我们看看柳叔吧?” 韩小满完全不接柳秦氏要钱的话,自家全家人去看你家受伤的人,已经不失礼了。 柳叔到底如何,还得看过了才能决定。 实在是自己对这个女人半点信任感觉都没有,从自己穿越过来,这女人自己一眼就能看出来,对自己充满敌意的呢! 想来她早就打算退亲了,或许昨天晚上柳玉清得了县令的十两银子,给了她底气。 故意当众逼迫我们家拿出一百两,自家若是开口拒绝,哪怕是说拿不出来,也会授人以柄,谁叫自家在附近几个村子里面,算是富裕的? 你说拿不出来就拿不出来啦?全村人都以为我们家有很多钱呢! “走,去看看,玉清他爹到底是怎么被人打伤的?伤到了哪儿啊?” 爷爷见很多人围着,也顾不上这些人看热闹,关心起来玉清爹的伤势,起码应该要问问的,不失礼数。 柳秦氏支支吾吾的,憋的满脸通红,愣是说不出所以然来! “韩大爷,我知道呢,昨天晚上她跟柳二吵起来,她要退婚,柳二不肯,昨天晚上上溪村的村长族长都惊动了。 今天早上柳家就开了祠堂,柳家族长长老,都要柳二答应退亲,结果柳二死活不肯,被族长动了家法,打了二十大板,当场就将柳二打昏死了过去! 镇上的姚大夫看了之后,给柳二开了两个方子,一个方子用的全是好药,一天十两银子,要吃十天。 还有一个方子,一天一两银子,要吃一个月。可怜的柳二,竟然被她自己媳妇祸害成这样,诶!” 看热闹的人,从来都不怕把事闹大。再说这件事根本也遮掩不了,不出几天,恐怕全镇人都要知道了,丢人现眼哦!柳家人,这事干的缺德! 上溪村的一个嫉恨韩家,也嫉恨柳家的村妇,顿时利索的将柳福成受伤的前因后果,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还嗓音透亮。 “啊?还有这事?柳二不肯退亲,关他们族长什么事?族长怎么能打人?”立马有好事的下溪村村民追问起来人群中的上溪村人,大家都认识的。 “族长怎么不能打?那玉清现在可是文曲星下凡,柳家哪肯将玉清招赘给你们村的韩家?” “倒也是哦!柳家要是出了一个大官,别说他们柳家要发达了,就是你们上溪村的人,也会跟着沾光,不是说宰相门前七品官的么?等玉清做了大官,你们村里人就是跟着他看门,也威风啊!难怪柳家族长要逼柳二退亲,这事也不错!” 诸如此类的两村人的交头接耳,比比皆是。 韩小满目光阴沉的看向满脸煞白的柳秦氏,很好! 如此想退亲,想到了连你自己男人都如此迫害的地步,这样的女人,还真是够狠了! 不但够狠,还够不要脸! 你柳秦氏在你们全村闹成这样了,还有脸哭着跑自己要钱给你男人看病,还真当我们一家都是傻子啊! 柏立屏早已气的浑身发抖,手指着柳秦氏很想问她,为什么? 从玉清九岁跟自己女儿定亲开始,自己就当玉清是亲儿子一样的供着,不仅供他读书识字,还给他吃好的穿好的,笔墨纸砚,哪样不是自家供的? 不但如此,为了帮衬你们家,每晚还让玉清带点吃的回去给你们家,这么多年下来,不算感情,只是算钱的,也足够一百两了! 你儿子这才刚刚是童生,你柳秦氏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退亲了? “娘,别生气,我们两个女人,不当家的,什么都听爷爷的吧!”韩小满很诧异,自己娘听到这个消息后,早已气的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爷爷虽然满脸阴沉,却没有暴怒或者失态的样子。 想到爷爷一向稳重笃定,韩小满不得不将爷爷顶了出来。 本来这样的事,自己作为当事人是可以发表态度的,但这里不是现代,而是万事讲究孝道的古代。 更何况当前的古代,女儿的婚事,全有长辈做主,公众场合下,女子是没有资格,也不能说自己婚嫁的,会被人耻笑的。 娘已经没有对敌能力了,眼下也只有爷爷能站出来说句话了。韩小满对爷爷充满信心。 “柳秦氏,既然大夫已经给你男人看过病开了方子了,你好生回去给你男人抓药看病吧! 昨天晚上你家玉清得了县尊给的十两银子,不管怎么说,也能对付一阵子,再说你男人的伤,是柳家族人打出来的,也只能看柳家族人的意思了! 柳家的族规,我们外人也不好质问,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们家触动了柳家族法,这是大事,我们作为外人,也只能爱莫能助了! 这婚事没退之前,我们韩家也不能失了礼数,小满,回家抓上两只老母鸡,带上三十个鸡蛋,给你柳叔补补身体!老大家的,你就好好看着家吧,小满也大了,家里的事,小满能担着了!” 韩大浒虽然愤怒,虽然气恨,但还是很快转过弯了。 原本自己就觉得委屈了小满,配了她一个乡间农夫儿子,好在如今培养出来有点出息了,却在小满暴露出那样的天赋之后,又觉得小满委屈了。 以小满这样的天赋,不论是招赘谁家,都足以发旺子孙后代。那肯招赘的女婿,自然一家人都跟着水涨船高。 现在既然柳秦氏铁了心的要退婚,柳家族人铁了心的要退婚,这桩婚事,以自己之见,怕是退定了。 也没有什么可惜的,大公子明年必定高中举人,以大公子的才智,若非故意压制多年,早就一飞冲天了! 如今今上老了,那些开国功臣们都死的差不多了,大公子如今身转变,不再是韩国公府的大公子,而是自己一个普通的农夫之子,大公子以这样的身份振兴韩家,应该不会招人注意了。 等大公子高中,小满的身份,自然跟着高涨,即使将来再次找招赘的女婿,也一定比一个乡下农妇的儿子强。 看看这个女人,做谁家的亲家,都掉份,退了也好。 见多了达官贵人的老仆韩大浒,想通了之后,要做的事,便是在这个时候,不让自己失了礼数。 其余的,你柳家自己折腾去吧! 本来也是,但凡是动了祖宗家法的,外人谁也不好干涉?受家法的人,是死是活,最终还不是看族长长老的意思!在场的谁不明白这个道理?(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27 倒霉蛋 当然,真要往死了整,还是要县衙点头备案的。 韩大浒的话说完,就冷着脸不再看向柳秦氏,管她瘫在地上要死要活的,会作的女人,活该被人看不起! 既然要退亲,就得家里长辈出面,小满本该避开,但大公子只有小满一个子嗣,将来还是要小满撑起韩家的。 正好也让小满在这样的大事面前,学习如何应对,好在小满看起来很有魄力,听到这样的消息,还能沉得住气,不愧是大公子的骨血。 至于小满的娘,终究还是差一些,被柳秦氏这么一气,竟然如此失态?连话都说不出来一句! 韩小满拉着依旧气的说不出话的娘,回到家里。 “娘,你在家等我一会,我跟着爷爷将东西放下就回来!娘,千万不要气伤了你自己,不然小满没了娘,爹也不管我,我,我就太可怜了!” “呜呜呜呜,娘害了你啊!”柏立屏被女儿这么贴心的安抚着,终归哭了出来。 是自己害了小满,要不是自己仗着对柳福成有救命之恩,要不是自己故意引诱柳秦氏,柳玉清根本不可能成为自家的招赘女婿。也就不会有今天的耻辱! “是娘害了你,娘害了你,娘要是知道今天,一定不会要玉清做你入赘的女婿!”柏立屏抱着女儿哭着。后悔不已! 哪怕柏立屏再看好玉清,哪怕柏立屏对柳玉清付出六年感情,但在女儿被伤害的时候,柳玉清自动被柏立屏放在敌对位置了。 若是到了这个时候,柏立屏还指望因为柳福成不肯退婚,就觉得女儿跟柳玉清的婚事还有可能的话,就太傻了! 在宗族力量面前,一个小家的想法,根本拗不过一族人的想法。柳家人能开祠堂逼柳福成,就一定能逼成,不然整个柳家都成了全镇的笑话。 还有一点,柏立屏现在也想到了。 上溪村的人说,昨天晚上柳秦氏就已经跟柳福成闹了,柳福成昨天晚上自然是没有答应的。 但是柳玉清呢?他娘怎么闹不都是为了他?他若是不愿意背信弃义,说通她娘,她娘敢撺掇到柳家宗族吗? 柳家宗族敢如此对待不肯退婚的柳福成,不也是为了讨好柳玉清么?巴望柳玉清将来高中之后,带旺了他们整个柳家? 玉清,柳玉清,我们韩家待你如亲子,你就是这样对待我女儿的?没有你的默许,你娘能胆大的越过你爹闹翻了天吗? 这一刻,柏立屏心寒不已! 生米恩!斗米仇!女儿比起自己有眼光多了,是自己无知害了女儿啊! “娘,这对我们家来说,也算是好事,在我没有娶他之前,就看到他们家的野心,不是比等结婚之后,才发现要好多了吗? 再说了,读书人心思深沉,我就不喜欢这些读书人,还不如找个老实本分的人,好歹知道心疼人。娘,是吧?” 韩小满一边哄着娘,一边也给跟娘透出自己的想法,自己并非一定要自己男人本事的。 男人一旦本事,眼界可就宽阔了!除了锦绣前程,自然还有各色美人! 悔叫夫婿觅封侯!诶,说的都是自己跟娘这样的倒霉蛋! 前世自己被男友高飞劈腿,穿越到这,才一个月,又遇上了!虽说早有思想准备,真正遇上的时候,还是心塞的。 爹娘之间,自己真的是什么都不想说了! 爹不过一个靠着娘供养着的穷秀才,眼里就没有娘,更是让娘守活寡这么多年,也别指望爹高中之后,还能带着娘享福了! 算了,先搞定自己的事,回头再想办法,拆分了爹娘。凭着自己跟娘的天赋,还能过不上好日子? 但愿娘今天目睹自己退婚的经历后,他日轮到爹无情劈腿她的时候,娘能有点免疫力! “呜呜呜,娘知道了!娘去给你抓鸡!”柏立屏内心剧痛,女儿的话重重的戳中自己的内心。 自己满怀希望的嫁给了小满爹,可新婚第一夜,居然是自己婆婆下药,他才碰了自己一次。而之后的这么多年,他是从来不会碰自己一次。 外人看着自己如今是秀才娘子,倍有面子,可内里谁知道自己被小满爹万分鄙夷? 幸而新婚之夜,自己有了小满,不然这样漫长的日子,自己如何熬的下来? 小满比自己这个做娘的强多了!自己遇上了小满爹,哪怕内心再不甘心,也不得不在他面前认命承受着,怪只怪自己这样高的女人,没有人会喜欢。 从前一早将柳玉清接到自家来,也是想让柳玉清跟女儿有青梅竹马的情分,不至于跟世人一样,看不起跟自己一样高的女儿! 可现在,自己也看到了!再多的付出,再多的情分,到头来,都是水中月,镜中花!白白耽误一场。 小满看着娘,听进了自己的话,微微松口气,靠人终究不如靠自己!娘能想通就好! 韩大浒冷着脸带着小满踏入柳家!柳秦氏被韩大浒无情拒绝之后,早就跌跌撞撞的再次跑回家了开始揪着族长不放了! “族长,柳秦氏手里有十两银子呢,刚刚我们都听到了,昨天县尊给了玉清十两银子,让她先拿出来抓药去!” 族长跟柳秦氏僵持间,村里有得知柳玉清昨天的了十两银子的柳家族人,此时早已迫不及待的将这件事翻了出来。 柳秦氏好玩呢,自己手里明明有十两银子,却舍不得拿出来给她男人看病?还妆模作样的跑去韩家找钱? 结果,韩家人知道柳秦氏闹着要退婚,这个时候韩家要是还给她钱,可真是脑子有病了! “族长,玉清他爹是给你们打成这样的,你们不给他看病,还要我自己家拿钱?” 柳秦氏这个时候,只有盯死了族长他们,不然全靠自家拿钱给当家的看病,根本不可能。 别说用最好的方子,就是用最差的方子,也远远不够,更别说还有儿子读书考试要钱,自家的钱,不能动! “福贵,你去抓三幅药回来给你弟弟!柳秦氏,今天的事,都是你自己求族里给你做主才有的事。 福成这样子,谁也不想,谁也没有料到,但事情已经出了,就一起合力,先让福成吃上大夫开的那一两银子一天的药。 这一两银子,是我自己掏的棺材本给玉清爹的,这二两银子,是你走后,全族人凑出来的。福贵,快去给你弟弟抓药!” 刘福贵在柳福成动家法晕过去的时候,趁着骚乱故意躲开了! 一是怕族长找他要钱给弟弟看病,二也是怕娘心软拿出来一点给弟弟,好在娘知道弟弟的事后,直说活该。 自己这才敢到弟弟家露个面,不至于叫村里人说闲话,谁知道才露面,就叫族长逮住了自己,让自己跑去镇上给弟弟抓药? 干还是不干?三两银子呢?(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28 静观其变就好 “玉材,你陪你大伯亲自去一趟!” 族长忽然撇到柳福贵的眼珠乱转,顿时懊恼不已,柳福贵你这缺德的,这是你弟弟救命的钱,你也敢打主意贪便宜?当即让自己刚刚成家的孙子跟着一起盯着去。 “玉材,你自己去吧,我不能去,我得守着福成!” 柳福贵见自己占便宜的机会,忽然没了,半点也不想跑去镇上找罪受,这个时候,可是太阳正烈的正午时分呢!别把自己热出病来! “爷爷,进去看过啦?我柳叔到底伤的怎么样?还能说话吗?” 小满站在柳家院子里面,见到爷爷从篱笆墙的屋里看柳叔出来,当即凑上前去一副关心担忧的样子。 此时柳家院里院外,都是村里人,族里人,以及柳玉清的一家人。 韩小满知道,自己在柳家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有心人看着记着,必要时人家可是会给你宣扬的。 这个时候,虽然已经有退婚一说,但毕竟真正当家人昏了,当事人不在场,主张退亲的柳秦氏,这个时候也顾不上退亲,忙着从他们柳家族里扣钱给柳叔治病呢! 自己啊,还是做好一个孝敬识大体的晚辈就好,其余的,爷爷会帮自己的,退婚的事,不必多问,静观其变就好! “没有想到柳家家法这么厉害,二十大板,将你柳叔打断了三根肋骨,打伤了脾肺,这要是养不好,一辈子可就下不了地了!” 韩大浒对韩小满的声音,不低不高,不仅仅是解释给小满知道,也是说给柳家人听听。 自家跟柳家的婚事,你们这些人都安着什么心?谁心里不知道?可为了逼柳福成退婚,竟然差点将人打死,也是够狠心的了! 只是不知道真的将柳福成打死后,那柳玉清是会感激你们出手呢?还是怨恨你们打死了他爹,叫他背负一辈子不孝之名呢? 柳家族人听了脸色很差,但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自己在柳秦氏去找钱的空挡里,找到了打板子的两个族人,逼问了出来,他们两个也是被柳福成那个固执的样子,气的手抖才没了准头的,怨谁去? 谁都没错! 要怪啊,还得怪韩家!要不是韩家缺德的招赘柳家男儿做女婿,哪有今天的事? “玉清?”玉材拿着三两银子出来刚刚走了一段路,就遇上了玉清跟他岳父大人,还有玉润一起急匆匆的跑回来了。 顿时有种卸了包袱的轻松感觉,谁也不想去抓这个便宜的药,被玉清怪上,吃着好了还好,万一没好出事了,抓药的自己,还不被族人胡乱猜死? 手里的三两银子,可是烫手的山芋啊! “玉材,我爹怎么样了?药抓了吗?” 柳玉润跟自己娘分道扬镳,娘去找韩家要钱,自己则是去嵩山书院找玉清的,如今见了族长孙子,自然要问问爹吃药的事。 “玉润,你自己去抓药吧!柳二叔的情况,我也说不好!” 柳玉材将三两银子,跟那个便宜处方,一起交给玉润。由柳二叔长子自己抓药,总比自己好多了。 柳玉清阴沉滴水看着大哥手里的方子跟三两银子,心里已然明白,全族人跟家里人一起决定了让爹用最差的方子。而且只是去买三天的药量! 柳玉清怒火冲天,怒自己,更怒族人! 原因为自己纵容娘闹得退婚,对娘将来有好处,可以免除娘一场大病,也可以让自己免于羞辱。 可自己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重生之后,在预见有些事的时候,也发生了让自己措手不及的事! 爹前世一直到死,身体都好好的,可如今却被族人打成这样?用的还是为了自己的借口? 恨他们吗?又怎么能不恨! 可宗族的力量,在整个庆武都是强大的,地方县衙知府治下,都是依靠宗族治理百姓。 不是死人的大案,县衙府衙甚至都不会接受的,不仅仅是县尊府尊大人没有那么多精力,管这么多诉讼,而是一个地方的诉讼如果多了,直接影响政绩。 所以各地的宗族村长,都有治理族人村人的权利。 除非爹被族人打死,自己才能告族人!可即便是爹真的被族人失手打死了,归根结底,祸根还是自己惹的。 是自己纵容了娘,鼓励了娘这样折腾,娘才会闹得让族人有机会介入进来,爹才会遭遇这样的灾难。 爹,儿子不孝,儿子不孝啊! 韩承默不作声的看着柳玉清,这件事柳玉清的大哥,已经在柳玉清的追问下,透露出来,柳福成被族人动家法,是为了退婚一事。 呵,真没有想到柳家族人好大的魄力,为了逼迫女儿玉清退亲,竟然动用宗族家法? “玉清,你先回家,将那方十两的方子拿到我家,我在家等你!” 韩承虽然不耻柳家族人,但对于自己的得意学生柳玉清还是极为喜欢的。 一直到自己发现女儿天赋之前,自己都觉得玉清入赘给小满,太委屈了,最大的成就,最多也就是一地父母官了。赘婿是他的死穴。 不过这两天自己看到了女儿的天赋,如此女儿,配玉清足足够了,有这样的天赋传承,玉清的后代,想平庸都难! 若是玉清跟女儿多生几个儿子出来,自然也可以给玉清一个儿子跟他柳家姓,如此,他柳家自然还是会得到如此天赋传承的。 既然看好两个孩子,自家在这个时候,还是要出力的。 可惜这个出力,还得要小满娘拿钱了!这口自己不好开,但玉清可以开的,以柏立屏对玉清的看重,只要她手里有钱,还是会帮玉清家里的。 柳玉清忽然跪下来对着韩承磕了三个头。磕完头后什么话也没说就阴沉着脸率先跑向家里。 “爹!” 柳玉清黑着脸,一路越过村人,族人,以及院子中的正在跟族长僵持的母亲,直奔爹的屋子,连站在院子角落的韩大浒跟韩小满也没有在意到。 爹满脸灰黄,发白无光的双唇紧闭,还是昏迷着的。*的上身,已经裹上了白色棉布条,棉布条上面,渗出的血迹斑斑,令人不忍侧目。 柳玉清跪下重重的对着爹磕了三个头,撞破了额头也不自知。 “玉清,玉清,你头上流血了!” 柳秦氏在看到儿子跑回来后,也顾不上跟族长僵持,追进了屋里,就看到儿子对着他爹将头磕破。 “把十两银子拿出来,还有那张方子!” 柳玉清满脸阴沉,声音冰寒,在见到爹这样的惨状之后,第一次对自己母亲,产生了滔天怒火! 爹的灾难,虽然有自己纵容之过,但却是娘一手酿制,最恨的是,娘竟然在这个时候,还死死捏着银子不肯拿出来? 柳秦氏吓死了,第一次见到儿子如此发怒,竟然半点不敢违抗,一句话也不说,就将手里的十五两银子全部拿出来,塞到儿子手里。 “全给你,娘全给你,你别跑,头还在出血啊!” 柳玉清拿到银子跟方子,瞬间转身就跑,完全不顾娘追在后面叫喊。 柳玉清没有按韩承的话,去韩家找伯母借钱,而是以最快的速度,跑去清河镇姚家医馆抓药。 ------题外话------ 亲们,此文这三天在PK,恳请喜欢此文的亲们,帮忙收藏哈!谢谢亲们!(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29 议论 柳玉清没有想到,自家的事,清河镇的人都知道了,姚家医馆里面等着看病的人,已经在议论着自家人了! “呵呵呵,那柏立屏知道她这么多年白给人家养了儿子,还不活活气死?”一八卦的妇人,幸灾乐祸。 “活该!缺德事干多了,才生不出儿子,本想花钱好好养出来一个上门女婿,结果还是鸡飞蛋打,报应哦!”一个跟上溪村有姻亲关系的妇人,立场分明的很。 “话不能这么说,他柳玉清有今天的本事,谁都知道全靠韩家,做人还是不要太绝情的好,举头三尺有神明!看,柳家也遭报应了吧?听说生生将柳福成打晕了呢!” “快别说了,柳玉清来了!”忽然间有人眼尖的看到柳玉清阴沉着脸步入姚家医馆,顿时出声警告。 瞬间,偌大的姚家医馆接诊大堂,除了姚家两个大夫的问诊声音,其余皆哑巴了! “抓药!”柳玉清到了药柜前,对着抓药的伙计,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从嘴里蹦出来这两个字。 “小伙子,不错,跟我进来!” 姚延风正好看完一个患者,便站起来,一眼看的柳玉清头上的伤,心里顿时也明白了! 刚刚去柳家看病的时候,并不知道柳玉清爹被打的前因后果,只知道是被打成那样,再看柳家族长肯出面的时候,也微微有些猜测。 谁知道到柳家的事,很快就被传到镇上了,这个时候,自己才知道,柳家为了逼迫柳福成答应退婚,动用家法,才将人生生打成了那样。 柳玉清的大名,在今年童生试之后,差不多全镇人都知道吧!十五岁的童生,在全镇算是头一份。 柳家人这个时候不愿意柳玉清入赘韩家,可以理解,但为了逼柳福成答应,生生将人打成这样,可就太过分了,要是再狠一点,岂不是生生将人打死? 柳玉清额头的伤,怕是回去后跪下磕头求得柳家族人吧? 如此小伙,倒也重情重义! 虽说将来当真招赘韩家,失了前程,但能知恩图报,孝敬父母,也是令人心疼的孩子。 柳玉清茫然的跟着姚延风大夫,自己前世就认识他,从家里人嘴里得知,就是他给爹看的病。尽管很着急回家煎熬,但却不敢不从他的吩咐,便跟着他进了一间无人的诊室。 “你手里的方子是我开的,十两一天,先吃三天看看,好的话,连吃十天,这话我是在你们族人面前说的,我也是看不下去他们打人的狠劲。 不是为了什么伤风败俗的宗族之事,就将人打成这样,实在是过分,我这才狠手开了这么一个方子,叫你们族人知道打人的厉害。 若是你们族人出钱医治你爹的话,就按这个方子给你爹抓药,连抓十天,好好给你爹补补这几年亏损的身体。 若是你族人不肯出钱的话,其实还可以先照这个方子吃三天,三天后,再改我开的一两银子一天的方子,连吃十天,也差不多了。 只不过,你爹的病,不仅仅是打的,也是常年过度劳累,加上最近肝火旺盛所致。 但凡治病,三分靠治,七分靠养,你爹若想真正好起来,你们还得多开导他,孝顺他,免除他的心结。 这话你心里有数就好,哪怕你已经是童生了,也得敬重着你们族里,站着别动,我给你将头上的伤敷点药膏。 诶,磕头的时候,也不要太用力,留下了疤痕,脸面就毁了!这药膏是我自己做的,算是送你的,不算钱,快去给你爹抓药吧!” 不得不说,姚延风对柳玉清的印象极好,才会如此语重心长的对他说出这番话。 这不仅仅是姚延风内心看重勤学向上的读书人,更是真正担心自己患者的病情。 开的两种截然不同的方子,原来还可以如此组合,这么算下来的话,不仅仅可以治好爹的病,还可以节约大几十两银子。 可即便是这样,也得三十几两,这对自己家来说,依旧是捉襟见肘的困境。 爹遭遇今天这样灾难,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更甚至全是为了自己。 爹,既然姚大夫说你郁结于心,我这个儿子,又怎么能罔顾你的身体?继续纵容娘折腾退亲? 还有自己族人,真的让自己太失望了!竟然如此的逼迫爹? 只是前世的自己,因为被陷害谋反重罪,累及全族流放,这一世,自己本想跟前世一样好好提携全族,可经过今天的事,自己的心,还是冷了下来。 罢了,如若不然,等爹好了之后,自己恳请县尊出面,让自己一家从柳家族人之中分出去吧! 如此,不论自己将来命运如何,再也不会影响到族人了! 今年的干旱,明年的水涝,自己已经向县尊好好提议了,只要县尊真的如此做了,不仅仅是整个宁阳县,即使是自己的村人,也会安然度过这两次天灾,算是自己回报了前世对族人的亏欠吧! 再说前世的族人因为自己高中状元,成为西平知府的时候,也都跟着自己在西平府,过了几年的好日子,从哪得来,从哪失去,也说得过去。 柳玉清对着姚延风极为敬重的行了一个读书人的礼节。 “多谢姚大夫!小生明白了!” 柳玉清花了十两银子买一天的药量回家,将药交给娘煎熬后,还是收拾好自己,前往隔壁下溪村的韩家。 自己因为担心娘生病,这次默许了娘折腾退亲,却因为重活一次的自己,有意改变前世发生过的事,导致了爹出现严重创伤,这是前世根本没有的事。 或许是自己错了。前世的有些事是由不得自己改变的,不然就有更大的代价,等着自己承受。 退亲的事,自己还是照着前世的走吧,不然爹的心结如何能解?尽管前世娘因为不肯退亲,闹得大病一场,但娘的病到底还是养好了。 只要自己从现在起,尽快挣点银子,娘大病的时候,能及时医治,想来应该比前世好更多。 只可惜自己才重活一个月,若是早在九岁之前重活的话,自己怎么也不会让娘因为生计艰难,将自己入赘给了韩家。 这一世,自己要做的只是保护好一家人,再也不会让孟直方这样的小人,害的自己全家被斩,全族流放! 柳玉清到了韩家,径自跪在了柏立屏面前。 “伯母,我柳玉清对天发誓,绝不会生出忘恩负义的心,如果有违此誓,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等我爹好点后,我会让我爹出族,另立一支柳家。以后,不会有任何族人以任何借口,逼迫我们家背信弃义!” 是,从此之后,我再也不会纵容,默许娘折腾退亲了,但一年之后的韩家,成为韩国公府逼迫自己退婚的时候,便不是自己的事了。(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30 发誓顶屁用 当年的韩小满在得知她成韩国公府千金的时候,不仅仅看不上自己一介寒门学子,连她自己的母亲,不也没留下?眼睁睁的看着伯母失神落魄离开韩国公府的么? 甚至连伯母死了,韩家都无人知道,还是自己内心不安,静静的将伯母带回嵩山安葬了,都没敢告诉伯母一家人,就怕他们闹将起来,再被韩国公府的所害。 这一世,自己不仅仅要保护一家人,也要保护善待了自己两辈子的伯母,在这一年内,暗暗存点银子,一年后不仅仅要给娘治病,还得给伯母治病。 将来,自己会将伯母当成自己母亲一样敬重孝顺的,没了韩国公府的千金女儿,还有自己这个状元女婿孝敬伯母。给她养老送终。 呸!发誓顶屁用! 前世大学五年的男友,跟自己说了多少发誓的话?毕业高飞劈腿之后,特么的祸害的却是自己,莫名其妙到了这! 啧啧,眼前这一幕,韩小满也不想嘲讽了!相信自己的娘,不是傻的,被人三言两语的就哄走了一百两! 家里可只有一百两的老底呢!娘你可得撑得住啊!男人的话要是能信,女儿我就不会穿越到这来了! 不过,要是娘你能让他写借条,弄个九出十三归还是可以的,借他一百两,一年还不起,就得欠自家五百两。这买卖倒是可以做! 顺便还能救救柳叔一命,柳玉清欠了自家钱,将来高中自然得还钱给自家,要是一年后还不起,利滚利的,卖身做奴仆,也不是不可以。这生意可以做。 韩小满腹诽不已,实在是经过这一个月对柳玉清的观察,不得不承认,这货具备出人头地的一切品质。 勤奋好学,少年稳重,乡评甚佳,县尊看重,加上他本身学习天赋就好,还能献计抗旱防涝,这样的人才还不中的话,可真让自己走眼了! “好,既然这样,两天后成婚!我会准备五十两银子的聘礼!你回家后,告诉你娘,叫她做好准备,明天一大早,我带媒婆上门下聘,后头就可以过门! 小满本就是最有孝心的孩子,得知你爹如此病重,早点成婚,对你爹的病,也有好处!” 柏立屏当场拍板女儿的婚事,差点惊吓了一旁不断腹诽着的韩小满。 娘!不是吧?这么随便就将我的婚事给办了?娘你这是这是冲喜啊,还是趁火打劫啊,娘? 柏立屏虽然是女人,虽然当家的是秀才相公,但韩承从来不管家里的一切事宜,甚至连当年柏立屏将柳玉清招赘韩家,韩承也不曾说一句话,是以,在眼前的事上,柏立屏半点也没有想到从来不管事的相公想法。 柏立屏是要逼出柳玉清的真实态度,还有他的最终决定。 想空手借钱给他爹治病?自己脑子有病差不多!他爹的伤那是他柳家族人为了逼自家退亲打出来的,自家脑子有病的在随时可以退婚的情况下,花那么多钱再救柳福成一命? 柏立屏甚至后悔,当年就不应该打柳福成的主意,弄得全村人都在看自家笑话,都笃定自家女儿被柳家退亲。 既然如此,要么干干脆脆的退了,你柳家别还当我柏立屏是傻子,一边打着退亲的主意,一边空手套白狼的想从我这要钱? 要么老老实实的两天后嫁到韩家来,让所有看我女儿笑话的人都睁眼看看,我家花钱培养的女婿,还是自家的! 韩承刷的一下站了起来,看向柏立屏的目光充满的惊奇诧异。 不得不说,自家的这个妻子,真不是好欺负的!站在妻子立场,如此处置,确实最为恰当不过。 从前自己一直觉得玉清招赘给自己女儿,委屈了他,还曾经想过将来若是他想退亲的话,自己可以帮他一把。 但是,从知道自己女儿的异于常人天赋之后,绝不会跟从前那样,觉得玉清配给小满委屈了,反而是便宜了他柳家! 自己跟玉清分道扬镳回来之后,虽然见到柏立屏面色不善,但却不习惯前去询问,更不好替玉清开口要钱。 说起来自己也是惭愧的很,这么多年来,家里的一切花销,都是柏立屏带着女儿挣得,即使自己在几年前考中秀才,有了坐馆的年俸几两银子,也不抵自己一个人的花销。 自己这个当家的,实在是羞于开口跟妻女要钱,救急玉清一家啊!更何况,玉清家里闹腾的事,让妻女面上也无光。自己就别提了! 因此,自己一直等到玉清亲自上门,才从假装看书的屋里出来,想看看妻女如何面对这件事的,却没有想到小满的娘,如此的果决! 柳玉清更是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前世明明没有的? 不,不对!前世的爹,也没有被族人打成这样的,这一世,似乎因为自己重活了一会,有些事,已然变了! 何去何从?柳玉清面色变幻不定! 若是现在就结婚,一年后韩国公府的大门能容得下自己?即便是韩小满,也看不起自己的!重活一个月来,自己从没在韩小满的眼神里,看到过她对自己的看重。 前世自己这个时候因为一心读书,不曾细心注意韩小满对自己的态度,只知道她在成为韩国公府千金的时候,是看不起自己的。 答应的话,明年的自己,要面对的就不是退婚,而是下堂!那是要比退婚更为羞耻的境遇! 不答应的话,自己真怕爹撑不过去这道坎!对已经发生了改变的今生,哪怕自己有前世的经历,对爹的生死,却是没有半点把握! “好,我嫁!” 为何要重活一回?难道不是为了家人的吗?难道自己还要跟前世一样,那么看重脸面跟前程吗? 不!家人为重! 赘婿的身份,看似是自己的死穴,这辈子哪怕再次高中状元,也只能成为一地父母。 可熟知前世的自己,本就不想在今后卷入朝廷漩涡,死于非命!管庆武的江山,最后谁坐? 只要自己带上一家人,远离战火,平安和乐一辈子,足矣! 既然如此,为何不嫁? 韩小满脸黑了! 抬头看向娘:娘,我不答应,我不要娶他,可以退婚么?这个男人,看起来就不是好东西,更不是浅显的,咱拿捏不住啊! 柏立屏对上女儿的眼神,如何不明白女儿的想法。 女儿经过这件事后,怕是对玉清死了心。 可这件事,说不定也不关玉清的事。而是他娘跟他族人折腾出来的,连累了玉清跟他爹两人而已。 再怎么说,玉清也是自己看着长得的,不说别的,就孝敬长辈一条,玉清就做的极好,这样的人,即使再变,应该也不会差了的。 再说招赘女婿,本就不是好找的,别说家境好的,即使是村里穷的叮当响的人家,为了名声,也不愿意入赘的。 更别说自己女儿的个头随了自己,本就很难被世上的男人看上。 玉清能答应嫁给女儿,那自己还客气什么?本来自己就在他身上花费了不少心血,怎么也不能白白便宜了他们家!(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31 我不愿意 成婚后,若是他有外心,呵呵,被自家休了他的话,他这辈子的名声就算臭了!但女儿还是可以继续招赘,怕什么? 不得不说,庆武招赘的女人,可以休夫,可以继续招赘,成为撑起门户的女人,在很大程度上,已然和世俗的男人一样。 但庆武招赘的女婿,要想离开女方家,只有被休一条路可以走,没有和离一说。 和离是正常嫁入婆家的女人,在婆家受到严重不公正对待的时候,可以申请和离,和离的夫妻,男方是负有主要责任,也是要背负骂名的。 从这点来说,招赘的女婿,一旦成婚,基本上再无机会挣脱招赘女婿的身份。是以,柏立屏也是因此,才在这个时候,逼柳玉清痛快做出选择。 “玉清哥哥,你别着急,要不然我明天就进山打猎,给柳叔挣钱治病,结婚的事,先不着急?等柳叔好了,等明年我爹跟你都考试之后,再谈婚事好么? 你也不要觉得跟我要钱难堪,要是你怕村里人笑话你的话,你就给我打个借条,连利息都算上,就按我们镇上的钱庄那样,九出十三归,如此,就不算是你跟我要的钱,也不怕村里人笑话你了?是吧?” 小满第一次依着记忆中的称呼,带着全身的鸡皮疙瘩,好言好语,劝了起来柳玉清。 千万不要冲动的答应结婚啊!你不愿意,我也不愿意!还不如我借钱给你,回头你高中发达了,再还不迟? 咱们两人虽然是未婚夫妻关系,但是,钱的事,咱还是算算清楚,利息照算,你不觉得没面子,我也不会吃亏,九出十三归,利滚着利呢! 韩小满无视自己爹娘,还有一旁默默看着的爷爷,事关自己终生大事,真心做不到全凭父母做主啊! 韩大浒一直不出声,不仅仅有大公子在场无需他一个老仆多嘴,更多的也是韩大浒想看看,在场的小满有什么看法。 大公子唯一的骨血便是小满,对小满的培养,自然可以当成男子一样,将来韩家可是要靠小满撑起门户的! 起先韩大浒看到柏立屏的决断,也心中暗喜,看不出来,柏立屏一个普通的农妇,在如此大事面前,能有如此魄力跟决断,倒是意外。 不过,当韩大浒听到小满的话,差点喷笑出来。 要说小满娘的决断,有逼迫之意的话,那么小满的这番话,却是在笑语嫣然之间,将柳家坑的死死! 这记回击够柳家牢记一辈子,我们韩家千金,不出手则已,若出手,便不要奢望从小满手里逃出生天。 九出十三归的借钱给柳家,以柳家的家境,一辈子也还不上了,在欠着如此巨款的情况下,柳玉清这辈子不想招赘小满也可以,怕是要全家给小满做奴做婢的以身抵债了! 活该!谁叫你们柳家当我们韩家是傻子的? 柳家宗族若是没有你们自己家的认可,他们敢如此嚣张的逼迫柳福成退亲么? 我们韩家花在柳玉清身上这么多年的心血,就这么白费么? 算账!之前的不好算,之后的却是可以算死你! 不答应么?不答应的话,你之前发誓的话,可是刚刚才说的呢?这么快就忘记了? 答应的话,柳家这辈子也别想还清这笔债了!九出十三归,这可是全镇最令人生寒的利滚利呢! 哈哈哈!这下子,韩家对柳家多年的付出,可是连本带息的要回来了。 小满如此可还是为了成全柳玉清呢,免得叫人当他是吃软饭的,还没入赘韩家,就伸手跟女方要钱了,传出去,丢人不? “韩小满?” 韩承满脸抽搐的看不下去了!看看自己女儿生生将柳玉清逼的满脸酱紫的?从哪学来的九出十三归? 可韩承也只能大喊一声女儿,以示自己不满,让女儿改口,但却不好劝女儿听她娘的。 这件事,她娘态度果决但还给玉清留有后路,而小满的态度,不仅仅阴狠,还没给玉清留半点后路。 若真要自己表态的话,倒不如好好帮衬着玉清度过这段艰难时光。有能力给人恩惠的时候,当痛快给予,将来的收获却是赤忱忠心。何乐不为? 在他家这样的时候得罪他,哪怕他将来不得已招赘到了自家,也是怨恨的,对小满来说,绝非好事! 可惜,韩承也知道,自己这么多年来不管自家事太久,早已没有表态的立场,更何况出钱的并非是自己,羞于出口啊! 柏立屏嘴角抽搐的冷眼看着柳玉清憋的酱紫的脸,心里忍不住的痛快着。没有想到女儿比起自己来,更是厉害。 借钱给他,却不会轻易的放了他,如此,也不会叫全镇的人,背地里嘲讽自家,趁着柳福成伤重的时候,逼迫柳玉清仓促嫁给自家! “好,我借五十两银子!三个月后归还六十五两!”柳玉清憋屈答应。 虽然自己宁愿花钱,也不愿意两天后入赘韩家,但被韩小满逼的借下如此高利贷,颜面何存? 从此如何还看不出,韩小满对自己的不屑? 若是她跟一般女子一样,满心为夫婿打算,又怎么舍得给自己如此难堪? 现在的她,就已经如此不屑自己,一年后的她,成了韩国公府嫡长女后,又如何看得上自己? 罢了,受的一时的委屈,一年后也好退亲,还自己一个自由身! 韩小满拉着娘掏出四十五两银子算作五十两,交给柳玉清,当场签下借据。 “玉清哥哥,回去后好好照顾柳叔身体,不要担心还不上我家的钱,等你将来嫁给我,我会帮你一起还的!” 韩小满收起借据后,满心愉快的对上脸色酱紫的柳玉清。爽!三个月后还不上的话就更爽了! 柳玉清满脸酱紫兼抽搐的看着状若娇憨的韩小满,气的差点吐血。 果然不愧是高高在上的韩国公府千金大小姐,手段之狠毒,表情之虚伪,一般人如何比得上? 自己娘那样会算计的,落到她手里,怕也是被算计的骨头渣子都不剩!韩家的谋算,果然名不虚传!难怪当年的韩国公,会招惹嫉恨,引来灭族之祸。 如此会算计的家族,活该招人嫉恨! “玉清,快些回去吧!这两天,你欠下的课程,我会给你另外补上的!不管如何,课业还是最重要的!” 韩承赶紧送玉清走人,不然真怕自己女儿,活活气死玉清。 听听她说的那些话?要借高利贷给玉清的是她,要帮他还钱的还是她,偏偏玉清不得不生受着。不气死才怪! “爹,你今天回来这么早,我还没有来得及写字呢!”小满看着送玉清回来的爹,满脸黑线,又是一副娇憨的样子。 “你继续吧!爹晚上回来再考你!”韩承气的转身就走,对这个女儿,自己完全没有办法去管。 不管自己如何被气死,她只管她自己的想法。 想抽她吧!她娘护着!想抽都抽不上。教导她吧,她比你还会谋算,算的你活活气死! 果然,女人都是头发长见识短的,即便柏立屏果决,即便女儿聪慧,但在处理重大事件上,过于缺乏大气手段。终难俘获人心。(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32 不能再折腾了 “玉清,玉清,不能退亲,你答应我,答应我?” 柳玉清回到家后,柳福成已经醒来吃了药。本来一直紧闭的双眼,听到玉清走到自己床前后,才睁开双眼,要儿子给自己一个肯定的承诺。 “嗯,我不会退亲的!我刚刚去了老师家里,跟他们说了,我不会退亲的!”玉清歉意万分的看向满脸灰黄的爹。 爹,你放心吧!我不会退亲的,我只会等着韩家退亲! 今天韩小满逼的自己借下高利贷的事,自己不会跟家里人说的,等爹好些之后,自己会想办法挣钱还债的。 但是,这个家,再不能让娘折腾了! “娘,你跟我出来,让爹好好睡一觉吧!”柳玉清等爹安心闭上眼睛,这才满脸阴沉的将守在爹床边的娘叫出来。 “玉清,你真的去韩家答应不会退亲的?不就是跟他们家借点钱么?等你高中了,我们家还他还不成吗?” 柳秦氏在柳玉清回到家门的时候,就已经问过了,得知儿子从韩家弄了钱回来,心里安定不少,但对儿子刚刚答应他爹的话,还是耿耿于怀。 刚刚若非顾忌他爹身体受不住刺激,当场就不让儿子答应了。但愿儿子刚刚答应他爹,只是权宜之计。 “怎么还?从我九岁开始,韩家每年在我身上的花费都超过十两,连续六年,至少六十两,不仅仅是这么多银子,还有爹的救命之恩,你要我怎么还? 九岁的时候,我清楚的记得我们家里穷的连野菜都吃不饱,爹为了养活我们一家人,进了嵩山,差点因此送命。 要是那个时候爹没有伯母的救命之恩,也许我们一家人都饿死了!更不要说这么多年来,韩家不仅仅供养我读书识字,还通过我,接济我们一家。 娘,是我的错,之前我产生了背信弃义的想法,这才触怒了神仙,让爹替我这个不孝子承受了这样的惩罚。 娘,招赘韩家,这是我的命,你以后也不要再有背信弃义的想法了,不然我怕神仙更为发怒,祸及全家。” 柳玉清也只能如此搞定自己娘了!娘虽然势力小人,但却极为信奉鬼神,就这么说吧! 果不其然,柳秦氏当场被吓得差点瘫软地上,还是李玉清眼疾手快的扶住了。 “儿啊,我苦命的儿啊!是娘害了你啊,早知道你是文曲星下凡,娘就是卖了你二姐,也不会给你招赘韩家的啊!” 柳玉清忍不住眼跳,看看,娘这都说的什么话?二姐的婚事就在眼前,还能如此口没遮拦?难怪二姐对自家人不亲! “娘,不得胡说,二姐就要嫁人了!” “好好,娘下次不说了就是!可娘这心里头,剜的生疼啊!”柳秦氏悲痛的抱着儿子低声痛哭。 “娘,你好好想想,如果我们家从前没遇上伯母,我们一家人还能都好好的全在吗?更别说我还有机会读书识字? 看看我们村里人,除了我,还有读书识字的人吗?哪怕是村长,族长,也没人识字! 娘,从今以后,你好好顺着好爹,等我高中了,家里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柳玉清首次以一家之主的口吻,嘱咐着娘。 自己会很快高中的,下半年就是院试,高中院试之后,就可以跟韩承一起进省城乡试,高中举人。 只要中举,家里的日子,就不会贫穷了。 只是韩小满逼的自己借下的高利贷,却是要尽早想办法还了!最迟不超过三个月,不然,利滚利下去,借她五十两最后要还五百五千,即使自己高中,也没办法还上了! 当悄悄跟来的二姐柳玉春在门口外听到娘说要卖掉自己的话,顿时遍体生寒。 柳玉春相信若是为了这个弟弟,能真的到了那一天的话,一定做到卖了自己的。 一时间柳玉春恨意滔天,恨娘不将自己生死放在心上,也恨上韩家吃饱了撑的给弟弟读书害人害己。 哼!幸亏我马上要嫁人了!只要嫁了,娘休想卖了自己,也休想我贴补娘家。 “二姐?”玉香忐忑不安的过来看看的时候,正好看到二姐做出听墙角的样子,做出不解的看向二姐,出声提醒里面的娘跟三哥。 柳玉清顿时大步出来,果然看到了二姐脸色难看的站在自己门边。想来二姐听到娘的话了。 “二姐,娘刚刚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放在心上,等我高中了!家里的日子都能好过起来。” 柳玉清尽管前世就不喜欢这个二姐,但现在回头想想,二姐出嫁前在这个家辛苦多年,也不曾得到过娘的看重,也难怪她对自家不亲。 虽然村里重男轻女的比比皆是,但韩小满的娘却是出名的护女儿,自家和韩家结亲,二姐心里会跟韩小满相比也可以理解。 再等等吧!都是钱闹的,不为生活所迫的话,甚至连自己都不会成为韩家倒插门的女婿。 “三弟,二姐可就等着你带上我们过好日子了!” 柳玉春本想嘲讽玉清,等你多少年才能高中,不要卖了自己给你读书就谢谢你了! 只是看到娘满眼凶光的看向自己,顿时还是忍着了!忍到自己嫁人就再也不用受这么多了! 十天后,姚大夫说不要吃药了,每天好好休息,一个月后就能下床,全家人都真正松口气下来。 送走姚大夫,柳玉清正式跟爹娘全家提出分支柳家的提议。 “爹,娘,既然族人都以我入赘为耻,甚至不惜如此逼迫爹娘,现在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我们分出柳家一族,从爹这自立一族。” 柳玉清的话,让伤重康复的柳福成感动落泪,却叫全家其他人震惊不已。 分出族里?柳玉清的娘忽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想说不行!但看到儿子大人般阴沉的脸,还有他爹的神色,还是生生忍住了! 怪自己啊!他爹恨上族人了!可一想到自家分出族里,就觉得心飘飘的,从此没了依靠,更是不会有族人帮自己退亲了! “玉清的话,也是我的话。谁要是不愿意出族的,可以,那就出我柳福成的家!” 柳福成伤重后一直躺着,前前后后想了很多。族人的作为寒了自己的心。 他们这些人,为了自己利益,连自己死活都不顾了,二十大板家法自己也不是没有见过,可他们哪是在对自己动家法,分明是借机报复啊! 动手的两人家里都有人被小满母女打伤了!他们不占理找不到韩家赔钱,却是暗暗恨上自家了! 他们不仅将恨意报复在自己身上,还冠冕堂皇的打着为了玉清的美名,让玉清将来承他们的情。 这样唯利是图的家族,这样手段毒辣的家族,自己还能指望族里什么? 即便是自己被他们打成这样,他们至今也没有花一文钱给自己治病养身体,反而是韩家在这样的时候不计前嫌的花这么多钱救治自己,自己这已经是第二次被韩家所救了!(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33 值了 只是自己没有想到玉清能有如此决心,儿子能想通,好好学习,安安心心做韩家女婿,报答韩家,自己便是真的被活活打死也值了。 至于自己女人,她若是还敢废话一句,自己就敢休了她,自己的无妄之灾全是她作出来的,还让自家又欠下韩家救命恩情。 还有那白花的银子,虽然玉清不说花了多少,但是自己这么重的伤,能少花钱么?没有一二十两能好吗? 自家欠下的不够的钱不用想也是韩家贴补的。等一个月后自己能下地的时候,还是尽早跟亲家商量好婚事,早成婚早安心。 柳福成决绝的态度,让所有人都不得不点头答应了!不然谁都相信爹发狠的话真的会逐出自己。 出族虽然会被人指指点点,但好歹不是被处罚出族,而是另开一族,对自己来说,没有实际影响。 但若是被爹发狠撵出这个家的话,不仅仅被人耻笑不孝,怕是连活下去都难了! 有想法的柳玉润跟柳玉春以及柳秦氏都老老实实的,其余人自是什么想法都没有,一切听爹跟三哥的。 另开一族的事,柳玉清办的非常顺利,连县尊都没有惊动到就办成了! 柳家族长也是看到柳玉清在姚家医馆的花费,足足三十七两,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三十七两银子,全族的人都凑不出来这么多,更何况眼下干旱,族人为了下半年有口吃的,现在就开始吃野菜了!哪赔的出来这么多钱? 若是在玉清面前说打你爹也是为了你好的话,自己也开不了口。这件事玉清至头至尾没有求族人帮他退亲,全然是自己听了柳秦氏的话,才自作主张的弄成这样的。 可这话也没办法说出口,哪个族长开祠堂是因为妇人之见的? 罢了,事到如今,也不指望玉清感激自己为他所做的,但愿他今天如愿以偿了!将来真的高中的话,不要记恨族人就心满意足了! “玉清,虽然你们已经另开一支了,但一笔写不出两个柳字,又还是住一个村子,你们家有困难的时候,还是可以跟我说的,不说别的,出力气活的事是不在话下的,诶!” 族长最后亲自送玉清出柳家祠堂的时候,满是无奈感慨的说了这番有讨好之嫌的话,留一线,好相见吧! “大爷爷,请留步,这件事到此为止,我爹跟我都是这个意思,算是天意如此吧!” 族长得到玉清这句话,心头压的石块终于松了,有玉清这句话,这事算是揭过了!日后还是找机会帮帮玉清家里,就算是村人之间,也会搭把手的。 “大爷爷,县尊大人已经安排人求雨,挖井了!旱情会很快缓解的,让族人安心听从亭长吩咐,不要眼里就盯着自家的田地。” 柳玉清说完这句提醒的话后果断转身走人。自己也不愿意真的要跟族人成仇人。 怎么说前世自己也累及了他们。今后只要族人没资格管自己家的事了!顺手能帮他们的自己也不会眼睁睁看着。 再说如今族人成村人,还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自己也不希望他们跟自家成仇后损坏自家名声。 “玉清,大爷爷谢谢你!”族长对着玉清的背影真心感谢。 玉清是县尊看重的读书人,必定是他得知了县尊的意思,才好意规劝族人的,这说明玉清是真的没有怪族人啊! 这几天不止是族人,村人,即便是全镇的人,都对亭长的吩咐有很大的抵触。好多人私下里都开始磨洋工,省点力气,也好省点吃的。 全镇青壮劳力都被摊派了挖井,挖清河淤泥的徭役,偏生大家都不想白费力气,更何况挖井是为了找水,可费那么多人挖清河淤泥,干嘛呢? 亭长说是为了预防水涝?谁信?现在可是旱的要死的时候呢!白费力气活,谁愿意? 但是民不和官斗的思想,还是根深蒂固的,私下里发牢骚磨洋工可以,但要是被县尊抓住当成靶子丢大牢,就不值当了! 玉清这么说应该是听到了风声,来提醒自己了!回头赶紧嘱咐族人不能再废话磨洋工了! 吴培海频频叹气,自己一县之尊费心费力为治下百姓抗旱,却是苦于不被百姓信任敬仰。 求雨哪有那么快显灵的?事实上求雨是为了安抚人心,真正的水源还是要靠井水,可井水是那么好打的吗? 眼下都打废了五口井,只出够吃喝的一点水,哪够全县秧田灌溉? 自己也着急啊!天天都跑在田地里,满嘴都是泡泡,可挖井也是靠运气的,五天下来,居然这么背的没挖出大井? 柳玉清也很着急,毕竟也是自己提议的,如今花了钱花了劳力却不出成果,百姓不信任县尊,自己也感觉对不住县尊。 前世整个县先是大旱,后是水涝,全县不知道多少家不得不出去要饭,不知道死伤多少。 自己高中状元后到了北边的西平府,见识过那边取地下水灌溉?才会这样建议县尊的,谁知道真正动手起来,会有如此艰难。 更可怕的还是人心浮动,一旦百姓失去信心,后面就更难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要看到水! 只要尽快挖出一口丰富的地下水来,就能很快凝聚人心。 韩小满诧异的看向爹:“爹,今天真的不要学了?” 千字文刚刚学完,可不是还有别的书么?家里书不少,完全可以接着学啊!不是说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么? “你自己温习学过的吧!爹走了!” 韩承满脸忧思,再这样干旱下去,可就真的毁了这一季的秋收了!也许县尊还会怪到玉清身上来,毕竟也是他建议县尊请人挖井的。 如今连学生们都坐不住了!纷纷下田,哪怕手无缚鸡之力,也都卷起裤腿,尽自己一点绵薄之力吧!只有众志成城,才能在庆武到处干旱之际,找到活路。 若想指望上面派发赈灾粮,真怕全县等不到那个时候,实在是大旱地方范围太广了!朝廷能想到这个贫瘠无名之县吗? 还有更严重的,县尊不说,自己也发觉了!县城粮铺每天都在限售,多出来的粮食不是被囤积起来将来卖高价,而是已经被转运到省城卖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县城的粮铺粮食都被更上面的人盯上了!先紧着大城用粮呢! 要不然以那些奸商一贯做法,还不是屯粮等卖高价? 宁阳县县令也知道,不能指望上面,只能自救,或许到下一季本县颗粒无收的时候,上面能给个免税安抚人心政策就不错的了! 不过若是颗粒无收,即使免税也是朝廷说着好看,实际半点无用,都颗粒无收了?能从哪收税?都卖儿卖女给朝廷吗? 今天县尊带人到甘泉湖附近看看,选一处打井,但愿今天下来,不会徒劳无功吧!(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34 过于安逸 母女两人不解的目送韩承走出院子,这些天,自从母女两人决定低调的在家读书识字后,两人都没有出过院子。 连菜园子都是爷爷坚持挑水浇的,就是不想让村里人看到母女两人,又起坏心思。 “你爹没事,这几天,县尊带人打井,已经打了五口井废的,今天县尊要带人到甘泉湖附近选一处打井看看,你爹早点过去,陪县尊一起,但愿这一次能打出来水吧!” 爷爷对今天的旱情也深感不安,虽然自家有上一季储存的粮食,但要自己看着全镇人吃不上饭,心里也是极为不安的。 两个村的人,这些天,已然不在将目光盯在小满母女身上了,韩大浒因此也不再觉得他们眼皮浅,从而对他们都产生了同情之心。 还有小满退亲的风波,这些天,两个村里人都没有什么人舆论,所有人最为关心的还是今年的旱情,下一季吃什么。 “爷爷,我去看看!”韩小满看到爷爷满脸的愁容,想到爹的忧思,这才惊觉自己这些天过于安逸了。 原以为柳玉清献计抗旱,县尊又虚心采纳后,应该顺利解决干旱的事了,加上这些天自己除了将心思扑在读书上面,也花了心思想着退亲,而没有注意到旱情进展。 小满说完就风一样跑了,连早饭都没有来得及吃,就风风火火瞬间跑的没了影子。 爷爷在后面喊了几声后,还是无奈的摇摇头,一会自己带上馒头去找小满吧!自己也去看看,能不能在自己村子附近打出深水水井来! “让她去吧,她爹在那看着没事的,一会我也过去,顺便给她带些吃的!” 爷爷见小满娘也有跑出去的冲动,顿时开口阻止她,小满那孩子不能总是跟着她娘,将来小满是要撑起韩家的,多跟她爹在一起才是真的好事。 “爹,那我现在就去多做点鸡蛋饼子,万一忙起来中午也来不及回来吃饭呢!”柏立屏说的是小满,其实也担心小满爹,中午会饿着肚子。 柏立屏这些天很是感激自己的相公,对自己不好不要紧,只要对孩子好,就应该感谢他的。 上次关于退亲的事,小满对玉清说的话,气着玉清,也气着她爹,玉清这些天都已经不再过来了,但小满爹,却依旧每天教导孩子读书识字,自己也跟着一起学着,说明小满爹,不是真的生小满的气的。 至于玉清,有了那张高利贷的借条,不怕他翻出了小满的手心。从前自己是太在乎他了,以至于弄出这样的事来! 该强硬的时候,绝不能软弱,不然,连柳秦氏那样的女人,都敢欺负自己女儿了! 今年干旱期间,自己绝不会主动接济他们家了,除非她柳秦氏低下头来,亲自过来道歉。哼,不然还真当自家治不了他们家儿子? “鸡蛋饼就算了,多蒸点馒头吧!对了,再多凉些开水,一会我浇完菜园子就去看看他们。” “爹,你歇着,这些天累着你了,今天不读书,还是我去挑水浇菜园子吧!” 柏立屏顿感羞愧,这些天为了陪女儿读书识字,辛苦了公公,原本这些都应该是自己做的。 对于这个公公,柏立屏还是敬重的,毕竟在自己嫁入韩家之后,这个家里对自己最好的人,就是公公了。 自己生出了小满,别说婆婆不待见,就连相公也没有看一眼孩子,还是公公欢天喜地的天天一有时间就抱着孩子,让自己不安的心,安定下来。 随着小满一天天的长大,自己对相公早就死了心不再奢望有一天他能看重自己。 只是这些天相公忽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对小满很是看重起来,柏立屏感激相公之余,更为感激的还是这个公公。心里隐约有些猜测,也许是公公的话,才让相公改变了对女儿的态度。 “不用,我去,你好好做好吃的!”韩大浒最近心情不好,宁愿出把力气,心里还舒服一些。 柏立屏眼睁睁看着公公心情不善的挑自家井水浇菜,顿时也不敢过于劝他了,还是尽快做好公公说的馒头,凉好开水。 韩小满跑出来后,虽然才天亮,但村里人都已经出来下田地了。都想趁着太阳没晒起来的时候,多干一些。 其中有部分村里人是扛着铁锹趁早去挖清河淤泥的。还有部分是被县尊安排去甘泉湖那挖井的。 “小满,这些天怎么都没有看到你进山打猎啊?”村里的姑娘,冯月英,眼尖的看到小满,顿时不声不响的凑过来,轻轻的问到。 “村里人都眼红了,等干旱过了再说,你刺绣卖的怎么样?干旱对这个有影响吗?”韩小满虽然才穿越过来不到两月,但却对这个姑娘,很是结缘。 韩小满刚刚过来的时候,一心想寻死,第一次寻死,便是跳的甘泉湖,自己没死成,却救了这个姑娘,十五岁的冯月英。 这冯月英被她那个好赌的爹,为了还赌债,差点二十两卖给了人牙子。那人牙子村里人都知道,专门收颜色好看的姑娘,卖给大户人家做姬妾,或者卖给县城妓院。 冯月英这才宁死不从,若是卖给大户人家做丫鬟,倒也不至于不孝寻死,但在得知是这样情况的时候,冯月英当场就跑到甘泉湖狠心跳了下去。活不下去了! 谁知道,那个时候,韩小满已经在甘泉湖里寻死了,可惜太过会水,想淹死自己还真不容易。 正在折腾的时候,却遇上同样来寻死的冯月英,这不,救下来这个姑娘,韩小满也不得不暂时歇了寻死的心思,打算等下次机会。 冯月英的当众寻死,刺激了全村人,村长罗顺,最终逼的冯月英的爹,自己卖了自己进赌坊抵债以正村风,而冯月英因此在全村发誓,今生要将弟弟妹妹抚养长大,不再嫁人! 冯月英没有娘,如今也没有了爹,下面还有一个十岁弟弟,一个七岁妹妹,家里没有一亩田地,更是住在老旧泥坏房里,在几年前她娘死后,她爹好赌后,他们冯家就分了家。 如今,冯月英爷爷奶奶叔伯们更是不待见冯月英一家,心里对冯月英寻死耿耿于怀,当然,也更加恨冯月英的爹,不争气的好赌,将分家的十亩地,都赌输了,早知道就不分给他这一房了。 如今冯月英就靠着刺绣养家,好在冯月英的手艺,全村最好,作出来的织绣,镇上的布点给的价钱也挺好的,这才能让冯月英在没有田地的情况下,堪堪养活弟弟妹妹。 韩小满对冯月英的刺绣手艺很是羡慕,想过要学,但却不得不放弃,自己严重缺乏刺绣细胞,但因此跟冯月英几回接触学习下来,两人倒也相处的挺好。 冯月英逮住韩小满就教她刺绣,韩小满打猎回来,也会偷偷贴补贴补她,终是敬佩这个十五岁的姑娘,一个人顶起整个家。亏得罗顺村长做了件好事,将她好赌的爹撵出全村,以正村风。(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35 别做梦了 冯月英这些天听到村里有人说柳玉清一家闹着要退亲的事,很是担心小满,但却因为怕小满的爹,不敢进小满家门打听,只能关注着小满什么时候出来问问。 这不,好不容易看到了小满出来,当即跑过来问问小满退亲的事,但也不好走上来就问这个,怕打击了小满,才先从打猎问起。 “我还好,你,你的亲事现在怎么样?”冯月英左右看了一眼没人靠近后,这才鼓起勇气,低低问出心里最为担心的事来。 “没事,好着呢!”韩小满笑笑,可不是?柳玉清现在可是欠了自己的高利贷呢!怎么能不好? 以他的本事,说不定明年能跟着爹一起参加乡试,说不定爹不会考中,他却能考中举人,到时候,区区这点钱,他还是能还的上的。 退亲嘛!经过这件事后,别说他娘想的厉害,就是他自己,也是日思夜想的吧!就他那样的人,能甘心做自己的倒插门女婿?别做梦了! 不过这个心思,不仅仅不能说给冯月英知道,眼下就是连家里人也不好说的,等着呗! 有了自己送给他的把柄,等他高中之后,自当能理直气壮的要跟自家退亲,亏了自己这点点名声,但却能完美的甩开这个白眼狼,倒也值得,更何况一点也不亏钱呢! 冯月英见小满这么轻松,也放心下来,这才展开笑颜提议:“既然你这些天不去打猎了,还不如跟着我学学刺绣,等你结婚的时候,还能给你自己做一件嫁衣呢!” “别,将来我要是结婚,嫁衣还是麻烦你了!就我这样的粗人,打猎还行,刺绣,我真不行!你饶了我吧!我现在要去甘泉湖那边看看打井,不跟你说了!” 小满也笑着回绝后,赶紧跑人,这个时候还早,应该六点不到的样子,早点去看看。 冯月英见小满笑嘻嘻的跑掉,摇摇头,下次逮住她再劝劝,哪有女子不会女红的? 冯月英知道小满娘也不善女红,他们家的衣服,几乎都是镇上买的成衣。幸亏小满跟她娘会打猎挣钱,不然一般人家哪舍得这么花钱? 小满很快跑到了爹身边,韩承诧异的看了女儿一眼,今天没心思教她,让她自己在家温习的,怎么跑这儿来了? “爹,是不是圈的地方,就是打水井的地方?”小满拽出来爹,轻轻的问。 “嗯,那个地方地势凹下去,又临近甘泉湖,希望能有丰富的地下水吧!” 韩承虽然忧心水井,但还是耐心解释了一句,这个女儿,不能用正常思维去考虑,不满足了她的求知*,还真担心她不耻下问的找旁人问。 放眼看去,这里准备挖井的跟边上帮忙的,近乎百人,只有三十几人是外请的挖井队,其余都是附近村里人,当然也有上溪村跟下溪村人。 不过这么多人几乎全是男人,即便有几个女人,也是年纪大的能做奶奶的,在这添水的,小满一个小姑娘,却是半点不顾及的就跑来了。 好在附近村子的人都知道自己女儿当男孩养的,也没有人对她忽然到来,感到奇怪。 至于玉清,对女儿的到来,故作没有看到的躲开去了那边准备开挖的井边,自己也能理解他的苦衷。 毕竟女儿在他爹重伤的时候,狠狠坑了他一把,让他颜面尽失,少不得要缓一阵子,再说这几天为了开挖水井的事,他也忧心忡忡,罢了,等等看吧! 韩小满放眼看了一圈地貌,又抢过来边上一个村民手里的铁锹,铲了几十处,最后才放下铁锹,揪着爹的衣袖,避开一边。 “爹,圈地地方应该挖不出水来的!爹,你跟我来,快点!”韩小满说着就揪着爹的衣袖,径自扯到了自己看好的地方。 “爹,你让县尊在这挖的试试看?出水的可能性很大,十有*能打出泉眼吧!” 韩小满的前世爸爸学的就是地质资源勘探,韩小满自己虽然学的是编剧专业,但从爸爸那儿,也耳濡目染了不少相关地质资源方面的知识。 见那些准备打井的人,圈的地方,是明显不会有大量地下水的,最多也不过是浅表的水,不抵用的。 反而是甘泉湖上方的两个山头之间,挖出来的泥土石块,像是有大量泉水的泉眼,虽然自己不是跟爸爸一样很是专业,但好歹也陪着爸爸,实际勘察了不少地方,应该比他们强的吧? 他们要是厉害,也不会连续打废了五口井,这个失败的概率也太高了吧? “你说什么?这儿有泉眼?你从何得知?” 韩承满脸不敢置信,但却忍不住有了丝丝期盼,若是女儿能说出道道来,就信她一次,实在是全县秧田都等不下去了啊! “爹,你看,这两山之间,有种断开的感觉,这个地方虽然高于甘泉湖,但地下泥土却比甘泉湖边上的还要湿润,还有这些岩石石壁都湿漉漉的,你自己看吧,我打猎的时候,总结了一点点,怕不小心掉进嵩山山坳的沼泽,自己想出来的。” 韩小满本想再继续说岩石纹路等其他问题的,但忽然瞥见爹一副见鬼的表情,顿时收嘴了,就说这几条吧,貌似已经震住爹了呢! 韩承还有什么不信的,即便是试试,也并非不可以,都已经打废了五口井,还怕再打废一口吗? 而且从女儿的说道里,韩承不由自主的就想相信,实在是女儿所说确实有道理。 当县尊被韩承请到女儿圈的地方时候,韩小满再次跟县令大人,用解释给爹的原话,再次解释了一遍给县令听。 “好,本县就信你一次,已经打废了五口井,也不怕在多打废一口井了!”县尊也是为了水井的事,忧思过度。 对打井队的工队们,县尊已然失去了信心,索性不再听他们的建议,听韩承这个善于打猎的女儿一次,貌似她说的也挺有道理的,真没有想到,打猎也有这么多讲究。 当柳玉清得知县尊抛弃了原本选定好的地方,改在甘泉湖上方的两个山凹之间,顿时感到不可思议。 水往下流,这是一般人的想法,县尊竟然找到了甘泉湖的上方?好像还是听的韩老师的建议? 不,不对,是韩小满! 自己已经从县尊大人跟韩小满之间的眼神交流,看出来县尊是听了韩小满的话才改了地方的。 顿时,柳玉清无语了!县尊也是急糊涂了!打井队的虽然这几天打废了五口井,但好歹也是专门打井的,怎么也比大字不识一个的韩小满强吧? 柳玉清不解,挖井队更不解,但县尊语气坚定,不容置疑,所有人也只能拭目以待了。 “小满,吃早饭哦!”爷爷韩大浒提着一个大菜篮子过来,里面装着三十多个大馒头跟水壶还有几个空碗。 “谢谢爷爷,爷爷真好!我肚子正好饿了呢!” 小满喜笑颜开的从爹的身旁迎向爷爷,没看到柳玉清此时的脸更黑。 她竟然半点不紧张?不怕打不出水来县尊怪罪?居然还有心思在这吃馒头?(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36 跑腿费 “给,看看还有谁早饭没有吃的?” 爷爷将菜篮子递给小满爹,其实爷爷也是担心村里人这些天吃的差,连打井都没有力气,韩大浒还是同情了。 韩承接过菜篮子后没有直接发给正在挖井的人,而是提到了县尊面前。 “大人?” “过来,替韩秀才把这些馒头给那些挖井的看看,让他们加油干!中午给所有人都加一个馒头。” 县尊亲自接过菜篮子转交给身边的陶师爷,如此吩咐着。 同时内心很是感动,若是人人都像韩承一家这样,何愁大旱过不去? “小满,快跑回家,再去蒸两篮子馒头过来。” 韩承见县尊如此吩咐陶师爷立即明白了县尊隐含之意。 确实,这边干活的近乎百人,不患寡而患不均,至少能每人一个吧!即便家里不够,去买还是来得及的。 “小满,等一下,这是我请大家加餐的,只是辛苦你跑腿了!拿着去家里,再准备一百个馒头过来,剩余的算你跑腿啦!” 县令从袖口里掏出二两碎银子,呃,跑腿费还真不少。如果不算小满刚刚提供了挖井的技术指导的话。 “是,大人,保证完成任务。” 小满没有半点忸怩,却是声音脆亮,干净利落的回应县尊,同时麻溜的接过二两碎银子。 “呵呵!韩秀才生了个好女儿啊!” 县尊笑眯眯的看着小满瞬间跑没影的速度,顿时明白了小满跟她娘打猎的另一项技能,不得不感慨万分,打猎也是有各种讲究的啊! “大人过誉了!这孩子从小到大没有学出女儿家的样子,好在学生只有一个女儿,也权当男儿养了!” “哈哈哈!你家一个女儿可是顶人家几个儿子,知足吧!” 县尊对韩承一家的情况还是了解的,他妻女两人不论是下田打猎,甚至于打架,都是男人不能比的,韩小满更是好运气的招赘了年少有为的柳玉清。 谁家女儿能有韩承女儿这样的本事?即便是一般人家的儿子也不如他女儿啊!如果这口水井果真如韩小满判断的那样,可就更叫韩承骄傲的了! 柳玉清在一边郁闷的要死,县尊这话说的,自己是韩小满赘婿,怕在县尊眼里,也算是她本事了吧? 没想到韩小满胆子大的很啊!不仅敢让县尊改地方挖井,更敢挣县尊跑腿钱,还不少啊!一百个馒头一百文钱,剩余一两九百文钱不都被韩小满挣了吗? 当韩小满再次跑回的时候,所有人脸上已经布满喜悦之情。 原来,县令大人已经得到挖井队回复的肯定消息,此处正是一个泉眼,水量极其丰富。 “让大家伙都歇一会儿,先吃饭吧。”县令大人极为开心的吩咐着身边的陶师爷,此时县令大人对韩小满真的是万分的满意。 这一顿午饭,尽管只是加餐一个馒头,但所有人都吃得极为开心。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水,更加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此时的柳玉清尽管看不上韩小满如此得瑟的样,但压在心头的石块,终于也松动了,终于挖出水来了。 饭后所有人更是干得热火朝天。干活的号子喊得震天的响。 “快,快!水喷出来了。” “水,水,真的喷出水来了。” “快看啊,有水啦!” “有救了,真的有救了,呜呜呜。” 几乎所有村民,眼眶都红润了。因为这里打出的水井,最先得利的必定是附近村里人。 只是没有想到,此处的泉眼,水量太过丰富,喷涌的速度极快。 “快,快,赶紧把水引向甘泉湖。”县令大人激动的呼喊着。那喷出的白花花的水在县令大人的眼里,无异于是白花花的银子。 所有人都看着干涸的干泉湖眼看着被蓄满水,甚至,连接甘泉湖的水渠,也很快被蓄满。 附近几个村的村长早已欢天喜地回村组织村民,给苦等了很久的秧田用水。 “陶师爷,马上吩咐下去,尽快将这条水渠联通清河。” 县令大人已经看出来,这处泉眼的水流速实在是非同一般。若不能尽快连通到清河。真怕这附近几个村子会由旱及涝。 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这下再也不怕沙坪县的人,阻断清河水流了。 万万没有想到,今天打的这一口井,比得上预期的十口井。 县令大人一扫往日的沉闷忧思,浑身透出义气风发的劲。 如果这一处泉眼,能成为本县清河一处源头的话,宁阳县就再也不会被上游掐着脖子了。 当天,几乎全县百姓都听到了这个大好的消息,大家欣喜万分的同时更加干劲十足了。 经过一天一夜的忙碌,甘泉湖附近的十几个村子秧田都用上了水。 而清河经过这些天的清理,蓄水量多出了一小半。等这一处的泉眼地下水,灌溉了甘泉湖附近十几个村子后,在第二天早上,终于被连接到了清河。 清河至上游而下,近乎贯穿宁阳县,但却止于宁阳县。在上游被人掐断的情况下,能有这样一处水源,如何不让全县百姓欢欣鼓舞? 不过,在泉眼喷薄了一天一夜之后,流速明显减弱了,但还是看的出来,泉眼的水正通过新挖的水渠,滚滚向清河而来。 “大人,一口井,还是远远不够全县用水,不然再沿着清河附近,继续找几处这样的泉眼?” 陶师爷一整夜都没有合眼,一直在观看那一处泉眼的灌溉结果,虽然白天的时候,泉眼喷涌而出的地下水,令人目瞪口呆,那速度简直堪比泄洪。 起初真以为这一口井就可以灌满整个清河,不过经过这一夜下来,水流速度明显减弱,想来后面还会越来越弱,全指望这一口井,不成了。 其实原本也没有打算只打一口井,全县至少要打十几口大井,减轻旱情,不过是白天太过激动,也太过高估了那个泉眼罢了。不,也只能说本地人,还这没有这方面的见识。 难得韩承的女儿,靠着打猎总结出来这些,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的打好结果,看来后来接着打井,还得麻烦那个韩小满啊!不过这话无需自己提,县尊大人也会想到的。 “嗯,你亲自去将韩承跟她女儿接过来,今天,我们就一起沿着清河找找看吧!” 县令采纳了陶师爷的提议,即使他不说,县令在早早醒来后,得知这个结果,也想到了这个法子。 一事不烦二主,韩小满有这个本事,还真不能浪费了!回头再找机会,赏赐她什么吧! 韩小满昨天晚上喜滋滋的睡了一觉,旱情缓解,不止是全村人看自家的眼光,即便是附近几个村的人,看自家也都带着讨好的意味。 他们不是看到自己找到泉眼,而是看到县尊大人对自家的看重,这才都用讨好的目光看向自家。(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37 见好就收 “小满,今天爹就在家好好陪你读书识字。” 韩承晚上轻松的睡了一觉后,心情极好的要留在家里,陪女儿读书一天,自从大旱开始,嵩山学院,各家学生也都没有心思读书,跟着下田的下田,在家帮忙的帮忙,自己也不打算去了,等几天再说。 昨天自己陪着县尊一天,也是因为昨天挖井的地方,正在自家附近,附近也只有自己一个秀才,自己于公于私,都一定要相陪的。 不过,后面县尊要去哪儿,应该自有当地士绅秀才学生相陪,自己就不去抢眼了,小满昨天该说的也都说了,该露的脸也露了,后面就该收敛起来,见好就收。 其实韩承内心里也有一点点担心,担心女儿昨天白耽误县尊一场,连那些专门挖井的人,都说昨天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难得挖到这样的泉眼,韩承可不敢相信,女儿会一直有这样的好运气。还是见好就收吧! “好啊爹!”韩小满喜滋滋的,心情很好。 经过昨天,不仅仅是爹,还有爷爷,娘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昨天晚上*点的时候,自家的田地,都已经灌溉上了水。 “娘,你快来坐!”韩小满自己坐下后,又喜滋滋的喊着娘一起坐到凉亭来。 结果,还不等柏立屏坐下来,韩大浒就急匆匆的转身进来:“快,陶师爷驾车来了!” 韩小满两眼瞪大,请自己继续做技术顾问?还需要自己再帮着打五口这样的井?还得几十几天的不能回家,得要沿着全县清河附近满地的找? 给多少钱? 好吧,提钱是有些俗气,在如此天灾面前,韩小满觉得自己可以英雄一把! 但是,昨天找泉眼的功绩,已经算在县尊头上了,自己只落了一两多的跑腿费!后面几天,还不知道要跑多少路呢!怎么的也得给给十两二十两的跑腿费吧?名声也就算了,都给你县尊了! “这是给小满买笔墨纸砚的,县尊得知小满正在跟着韩老爷读书识字,特意鼓励小满的,小满,你可不能辜负县尊一片心意,得好好跟你爹读书啊!” 就在韩小满腹诽的时候,陶师爷,施施然端出五十两银子,霍!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了! “谢谢青天大老爷!小满一定不会辜负大老爷的期待的!保准好好学习!”韩小满高兴了,再次利索收下银子,跑腿费有了! “娘,我跟爹去了,这几天,你好好照顾好爷爷,也照顾好你自己,不要担心我跟爹。” 韩小满一边喜滋滋的告别娘,一边将收下来的银子都交给娘收起来,转身就要跟着陶师爷走人,都给了不少的跑腿费了,还不积极点? 韩承满脸抽搐的看着女儿毫不手软的收钱,柏立屏更是半点不客气的替女儿收起来,感觉脸都火辣辣的。 很是后悔昨天陪着县尊谈话的时候,随意敷衍县尊自己有空时候会教女儿读书识字的话。 这下给了县尊由头,给女儿送钱了。眼下大旱,县尊那缺钱的地方多着,光是请来的打井队,一天下来,雷打不动,也要给一百两,不管能不能打出来井,都得给。 之前打废的五口井,就得白白花费五百两。好在全县的贾商捐赠了打井跟求雨的费用,但愿不用县尊自己掏钱给小满,不然自己可真的无地自容了! 县尊虽然好名声,但也不是没有手段跟脑子,大旱来临之际,早就安排人带头捐款抗旱,银子暂时只多不少,收到的捐赠抗旱银子,足有两千多两。 但前提是,这一季不能颗粒无收。 不然全县的税收完不成之外,全县的百姓口粮,也是要人命的事!就是有全县贾商捐赠的这些银子,也是杯水车薪。 好在有了韩小满的本事,县令大人不禁充满了信心。 只要韩小满真的如此本事,就是再恩赐她几百两又如何?但考虑到韩小满秀才爹的感受,还有韩小满女儿家家的,也不能被这么多银子给短了气节。 韩小满若是知道县令大人如此为她考虑,估计要醉了,韩小满真心不怕被短了气节的! 等韩小满跟爹一起坐着马车赶到县衙的时候,韩小满再次看到柳玉清在场。 “老师!”柳玉清恭恭敬敬过来给韩承行礼后,没有再次装死的躲避韩小满,也打了招呼,有礼的很。 “喂,你怎么不在家好好读书?我爹是秀才,你又不是?”韩小满扯过他衣袖,轻轻的刺激了一句。 这货挺能现眼的啊!爹今天要不是陶师爷亲自来请,都晓得避一避风头了,这货满脑子的出风头想法啊! “走吧,今天我们就去衡溪镇看看!”就在柳玉清被韩小满憋的酱紫的时候,县尊大人开口,全队人马,赶往隔壁衡溪镇。 “爹,我要去看外祖父!还要看我外祖母!”韩小满的注意力顿时转移,满心高兴。 韩小满才高兴完就发现爹跟县尊都连黑了,急忙改口:“爹,我过几天去看外祖父跟外祖母!” 霍!韩小满松了口气!爹跟县令大人的脸色终于都雨过天晴了!好吧,自己还没有进入技术顾问的状态,钱收了也得好好办事呀! 柳玉清无语至极,对韩小满的到来,比其他人都明白意义。 尽管昨天的泉眼,所有人都以为是县尊找到的,但自己就是知道,是韩小满找的。 很难相信大字不识一个的韩小满除了打猎之外,还有这等本事,前世的时候,她可没有这个本事的,怎么自己重生了,不少事也都跟着改变了? 不过,如果她真的能帮助全县度过这次大旱,自己即便不耻她逼迫自己欠下高利贷的事,也还是要感激她帮着挖出井水的,不然自己提议的这个抗旱之计,不仅仅帮不到全县,还害的全县白白花费钱财,耽误工夫。 只是自己也没有想到,县尊安排的什么人,找来这支不怎么靠谱的挖井的,打废五口都没有出一口井,昨天的要不是韩小满重新圈地,怕是又得打废一口。 每打废一口井,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县尊这次没有带陶师爷,而是重用的将韩承当成了师爷使用,不时的跟他交谈旱情,连柳玉清都被县尊连带着看重,谁让韩小满如今成了县尊眼里的红人? 不能当众看重韩小满一个姑娘,还不能看重这个姑娘的爹跟夫婿么? 其余所有人都不知道韩小满的作用,对韩小满的加入,只以为韩承这个秀才,为了培养唯一继承家业的女儿,也是蛮拼的,连这样辛苦,这样有风险的挖井的活,也带上自己女儿。 不过,所有人看到韩承女儿高挑阳光有力的样子,都不得不感慨,是跟男儿一样了!可怜柳玉清这个书生赘婿了。(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38 明珠蒙尘 虽然韩小满的脸看起来英气,但一个如此高的女人站在男人面前,很违和的好不好?又哪有小家碧玉那般较弱惹人? 这是所有读书人的观点。 而普通农户之人看到韩小满高挑个子,却没有丰满宽大的屁股,也还是惋惜,不是好生儿子的女人,连胸都没有!就是生出儿子也没有奶吃! 韩小满要是知道自己在这些人眼里这样的话,怕是要吐血! 都是一群没有见识的人,自己这样的身材跟样貌,在现代,不要羡慕死人好不好? 健康的蜜色,充满弹力紧缩的肌肉,高挑匀称的身材,丰满性感的红唇,天然无需修饰的卧蚕眉,灵动的双眼,削尖的下巴,绝对是完美女人,若是再长开,胸挺起来的的话,简直迷死人不要不要的。 只不过这个地方,以白为美,以纤弱娇小为美,韩小满这样现代美人,在这也只能是明珠蒙尘了! 到了衡溪镇,韩小满路过柏家村的外祖父家,还是忍住了,坐在马车里面,透过撩起的帘子,双目不断在四周扫视,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 衡溪镇,也是顺着嵩山山脉走向而形成的小镇,韩小满的外祖父家,柏家村,在嵩山脚下不远处的一个村子,这附近所有村子用水,基本上靠清河。眼下也是干的厉害,尤其是秧田。 “等一下,下车看看!” 韩小满本来也想好,尽量靠近外祖父家找到合适的地方,不是考虑方便去外祖父家看看,而是考虑方便外祖父家田地用水。 这次,不仅仅是韩小满扛着铁锹,韩承柳玉清扛着铁锹,即便是县尊大人,也扛着铁锹,几个人在一起东挖挖,西挖挖。 在其他人看来,是县尊大人带着韩秀才一家亲自勘察,很多人在感慨县令为民的时候,也羡慕韩秀才得到县尊如此看重,全然无人看出这几个人,是以韩小满为中心。 “大人,爹,快看这?” 韩小满喜出望外,没有想到,外祖父家隔壁村子这,也有如此合适的地方,按照从前爸爸总结的经验里,这里也是地下水丰富的地方。 县尊大喜,按照韩小满所说,深深挖下,翻出下面的泥土跟石块,果然,湿漉的厉害,即便是不懂,也感觉下面水很多的感觉。 可若是平常人看去,这里表面跟其他地方,根本没有不同的地方啊,谁知道这下面竟然如此不同?若不是找到这个地方,若不是深挖下去,谁能看出来? 确定挖井地方之后,韩小满也不算是轻松了,韩小满决定要全程看着挖井的过程,随时添增自己的经验,也随时发觉异常情况。 上百人动用工具,轮番上阵,挖掘的速度很快,可一直到下午一点多,挖掘到地下二十米,有水出来,但却是缓缓的浅浅的黄水,被抽吸干净后,很快就看不到水出来了。 “我进去看看!”韩小满见状,要求挖井队,用吊篮将自己放下去亲眼看看下面才能做出判断。 韩承脸色很差,很想阻止女儿的大胆行为,但看到县尊大人眼里的期盼,只能紧紧抿住嘴唇。 “我陪你一起进去看看吧!”柳玉清出人意料的自告奋勇,要陪韩小满一起下二十米深的水井下面。 “好!好!”县尊当即拍板答应,韩承的脸色也好了一些,让女儿一个人下去那么深的水井,心里难免有些担心,担心小满一个人在下面会害怕。 出事倒也不会,下面不仅没有水,上面的人,还会用绳索将小满腰部系上,一旦有事,扯几下,就可以让上面人扯出地面来。 韩小满看看不容置疑的县尊,看看有首肯之意的爹,再看看一心想跟自己下去的柳玉清,还是选择闭嘴了。 他想跟着就跟着,这货就是这么爱出风头,自己是没有办法才要下去看看,更何况自己还是挖井顾问,自己不去谁去? 他去算什么?懂这些么? 肯定不懂。 那是他担心自己出事么?担心自己害怕么? 狗屁!他是害怕自己不死拖累死他!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货有一颗永远向上的心,逮住机会就出风头!不过是他想在县尊眼里,讨个好形象,将来有利于他的功名路么? 为了这个,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连地下二十米都敢下,也是蛮拼的了! 没有下过深井的人,忽然下这么幽深,并且光线昏暗全身冒着寒湿之气的地下井道内,基本上都会害怕的。 自己不会害怕,也是因为从小因为好玩,跟着爸爸下过这样的井下。 加上自己也仔细检查过这个挖井队的设备,说实话,他们的设备还真的不差,该坚固的都很坚固,虽然找水的本事,有些欠佳。 这个井的直径比家用的井,大出三倍有余,韩小满跟柳玉清分别坐在一个吊篮里下去,显得很宽松,不会影响对方。 随着两个吊篮越来越向下,光线也越来越暗,好在每个吊篮里面,都准备了打火石等,需要的时候,还可以借光。 吊篮里面另外也准备了短铁锹,这是在井下挖井的工人,需要的工具,这样的吊篮,不仅仅可以吊人,还可以吊挖掘出来的泥土石块。 “怕了?不是我说你,你实在是没有必要下来的,功名未成,岂能以身试险?万一出事,你不得后悔死啊?诶,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韩小满对着满脸发白的柳玉清,一副调侃的取笑着。反正这里只有他跟自己俩个人,谁也看不见自己如何对待自己赘婿的! 柳玉清本来还真的心慌发虚着,但被韩小满如此打击下,顿时精神抖擞起来,潜力瞬间被挖掘出来。 “为国为民,死而后已!”柳玉清满脸正气的反击韩小满嘲讽他百无一用是书生的话。 噗嗤! “你要是死了,纯属自找的,还是属于那种落水的坑死下河救人的!跟国跟民有个屁关系! 你不好好读你的书,考你的功名,非跟着我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我秀恩爱呢!其实狗屁!不过是你想在大人面前落个好形象而已!偏还要借我的东风!” 韩小满嗤笑柳玉清的故作清高,扯的大旗倒是高呢!狗屁一个!要真是知道好歹的,能纵容他娘折腾退亲? 便是自己娘对他爹的救命之恩,知道好歹的人家,死也做不出来这些年的傲娇事。 不止是他娘,即便是他自己,这些年,也都傲娇的不成样,好像自家欠着他们家似的,好吃好喝的供着全成应该的了! 柳玉清差点被韩小满如此直白的打击给呕死!可偏偏都被她说中了! 若是说自己要跟着下来,是担心她的安危,呵呵,确实是狗屁!她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能这么随便死了? 自己只是担心出水的问题而已!毕竟是自己提议挖井的,虽然自己不懂,但也该多学习,将来总是有用的。 柳玉清已经将他未来的位置,定位在一地父母官上面,既然有机会学习这方面的知识,也无需矫情的错过,不过还真是借了韩小满的东风了! 确实是跟她学习的,可自己如何能承认?不然还不被她更加笑话死? 不过她说的秀恩爱是什么意思?自己跟她有什么恩爱? 狗屁,连婚都没成,哪儿来的恩爱?简直是恬不知耻!(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39 救还是不救 韩小满嗤笑过柳玉清之后,也不管他了,而是专心的研究起来四周岩石的纹路,湿度,甚至还用短铁锹不断的敲打岩石,听着声音的传导。 柳玉清看的稀里糊涂,想问问她看出来什么,却每次对上她的眼神,都能被她用眼神鄙视一次。 气的柳玉清,扬起短铁锹,狠狠的接着往地下挖起来。 韩小满回头瞥了他一眼,没有阻止,也没有再嗤笑,只是脑子里面不断的想着前世爸爸教过自己的那些地质知识。 早知道自己就不去电影学院了,到了这边来,狗屁用处都没有,要不是从小喜欢跟着爸爸到处跑,连今天这专业顾问的事,都轮不上自己。 亏得原主韩小满有天生神力,不然怕是连时下的普通村姑都不如,好歹人家多少都会女红呢! 韩小满脑袋纠结的厉害,明明这边看起来像是地下水极为丰富的嘛,怎么渗出这点水后,有空空的迹象呢! “哼,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往下多挖挖看看!”柳玉清对韩小满在这方面的佩服,随着韩小满满脸的纠结,长时间的思考下,逐渐消失,又开始鄙夷起来她。 看来她之前找到的那个泉眼,还真是瞎猫碰着死老鼠了,遇上这个不出水的井,就呆住了。 眼下要自己说的话,要么继续挖下去,要么干脆废弃。不过自己倒是想多挖挖试试,能出水的话,自己也高兴的。 可惜自己力气终归不如这个女人,要不然自己也不会这样激发她用点力气。 陡然间,韩小满贴着井壁的耳朵,似乎听到流动的水声,虽然轻微的忽隐忽现,但耳力也极为厉害韩小满,还是能够确信自己听到的。 只见韩小满站在吊篮上,双手趴在井壁上,耳朵也紧紧贴着井壁,好像声音是从下面传来的呢! 难道是柳玉清继续挖的结果? 韩小满还没来得及惊喜,却忽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回头,只见站在井底继续深挖的柳玉清,被地底下忽然出现的暗河吞没,而原本该系在他腰身上面的绳索,却被他嫌碍事的解了开来,连同吊篮一起飘荡在井中。 韩小满张大嘴巴,擦!自己还真是乌鸦嘴!救还是不救? 算了,不想了,就当刚刚穿越来那会,自己一心寻死的想回现代吧! 利索解开腰上的绳索,跳入井下暗河的瞬间,就选择了顺着水流的方向找去。 韩小满进了暗河后,找寻了一会,就很是幸运的找到了落水的柳玉清。 韩小满本想拉起他逆水返回,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水流忽然加速,瞬间将韩小满跟柳玉清顺着水流冲了很远。 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此暗河虽然很深,但却与顶之间有半人高的空隙,以为会憋死自己的韩小满,却暂时还没有感觉到缺氧。 韩小满不敢多花力气的搂抱着柳玉清,将他的头维持在水面,有些不敢置信的四处观察着。 自己顺着水流这么长时间,居然没有一点缺氧中毒的极限,说明什么?说明这条暗河,通向外界能连通空气。 说明继续顺着水流而下,就能找到出口! 想到这些,韩小满更加轻松起来,保持好体力,等到出口就下站。 “你没死?”韩小满很是直白的问向已经醒过来刚刚睁开双眼的柳玉清。 咳咳咳咳! 柳玉清一阵强烈的呛咳,死而复生之后,虽然很想说点什么,但在韩小满如此不屑直白的刺激之下,什么话也憋的说不出来了。 想说感谢她对自己的救命之恩?想说自己看错了她?还是想说自己连累了她? 放下这些心思,柳玉清努力让自己漂浮起来,前世的自己,在这个年纪的时候,是不会水,但是在自己时任知府的时候,还是学会了,也学会了很多政务。 可惜还是没有学会看人心,才会被自己信任的人所害。 擦?这厮会水?会水怎么会被地下水冲走,差点溺死? “刚刚有些大意!” 柳玉清才努力将自己漂浮起来,离开被韩小满圈住的手臂,就从韩小满眼里看到了对自己的控诉,只得抽搐的解释了一句。 确实大意了,本以为即使挖出来水,也应该是渗出水来,谁知道自己站着的那个井底,忽然整体坠落下去。 自己之前为了能好好用力,将绳索解开,连反应都来不及的就随着自己所站的井底,掉了下去,惊慌之下,一时懵了,当时都忘记自己会水了。 “你嘛!你会水你还害死我?你知不知道我爹娘找不到我,会急死?早就叫你不要跟我下来,不要跟我下来,你非得一门心思的出风头?你一天不出风头会死啊? 你看看,看看我们现在,只能朝一个方向去,前面是死是活,谁都不知道?你们家死你一个,不算什么,还省了一口吃的。 我们家就我一个独苗,身负传宗接代大任,就这么被你害死了,你嘛,你想死也不要拉上我啊! 我们全家都欠你们的啊?还是我们全家前世挖了你们家祖坟啊? 我娘救了你爹一命,你们全家不但不感谢我们,还一副欠着我们家的德行样子? 你娘势利小人,没吃没喝的时候,甩包袱一样把你甩到了我们家,如今你被我们家培养的出息了,你那个不要脸的娘,还有你,竟然恬不知耻的唆使柳家全族,要跟我们韩家退亲! 好啊,退啊,把前前后后的帐算清楚了就退,你吃喝我们家六年,我爹教了你六年,总数至少一百两,算上九出十三归的话,你们家得欠我们家多少银子?一千两不过分吧? 还有你爹的命,值多少钱,你也算算,对了,还有你的命,一起算算,总共值多少银子,一条命,一千两,也不过分吧? 我们家从今以后,不白救人命,别他妈的对于救命之恩,来句来世做牛做马报答的空话,老子要现成的,还要折现! 从现在起,你要是肯承认,欠了我韩小满两千两银子,我跟你就算两清了,只要能活着出去,我就跟你退亲。我连九出十三归的利息还有之前借你的五十两银子,都算白送给你了。 不过才两千两银子,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以你读书的本事,还有不要脸肯钻研的马屁精神,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出人头地,到时候,别说只还我两千两银子,就是还我万把两银子,还不是小事一桩? 柳玉清,你要是答应我说的,我们活着出去就退亲?” 韩小满趁机骂个痛快,也顺便将这门婚事解了,但是绝不能吃亏,得拿银子出来换。 不然自家白白救他家两条人命,白白替他爹娘培养他六年啊?亏本的生意,打死不干。 “要是我们都死了呢?” 柳玉清被韩小满针针见血的骂的灰头土脸,满心憋屈,但却找不到一句话回击,最后只能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哈,都死了?都死了那就下辈子给我接着还,隔了一辈子,这个利息可得好好算了,就算两万吧!” 特么的,前方一定有出路,还能给你等到下辈子再还?赶紧的,趁着出路还没有露出来,痛快答应一声。(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40 威逼利诱 柳玉清彻底无语了!合着自己不论生死,不论这辈子下辈子,都得欠韩小满巨款了? 两千两? 前世自己即使做了三年知府,也没有挣到两千两现银,即便是这一世再次高中状元,做了官,只要不愿意贪腐,都拿不出来这么多银子,除非有极大的功劳,上达圣听,才能有圣上的恩赐。 今上极为憎恶贪腐,对贪腐之人,处罚极重,剥皮拆骨,什么都狠招都出,不过也造就了庆武这三十年,朝堂清廉之官,十有*。 若是为了还债,自己弃文经商的话,不说自己抛弃所长不甘心,就说那经商的,都是世人眼里的贱民,认真算起来,子孙都不准读书考试的。 而且商人的钱,在当官的眼里,实在是不算事,只要遇上有心的地方官,想搞死一个当地贾商,哪怕他家家财万贯,也能被弄的家破人亡。并且还不会被上方追究。 庆武从上而下的官员,对于贾商,都是看的极低的,贾商在世上若想生存,没有人不依附官员,甚至是皇亲国戚。 即便是依附了,也都是偷偷摸摸的,不敢大张旗鼓,是以贾商在世上,看似家财万贯,实际上过的如履薄冰,连一个穿着破烂的农户,都鄙夷贾商。甚至敢当众指着贾商破口大骂。 今上打拼庆武江山的时候,不知道破了多少的贾商之家,甚至连前朝最大的贾商,钱家,都没有留情,抄家灭族,刮的干干净净。 不过到太孙即位之后,对贾商们才有些安抚,也正是这样,才给了四王爷以借口,说太孙被奸人所祸,数典忘祖,重利轻义,遂举清君侧大旗。 “喂,你到底想好了没有?给句痛快话,要是你不想答应还钱,哼哼,你这辈子也只能是我们韩家人了! 即使你有再多的才华,再多的抱负,也只能被人嘲讽一辈子,前程什么的,你也别想了!能当一个破家的县令,就不错了! 不过要是退了亲,以你的本事,说不准哪天就混个出阁入相什么的,仅仅两千两,就换一个出阁入相的前程,你还有什么多想的?” 韩小满着急之下,威逼利诱全上,甚至还带上了前世商家倾销的语气。 就差扯着喉咙喊: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柳玉清不明所以的看了韩小满一眼,似乎她对自己充满信心啊!如此充满信心却坚定想退亲,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难道她已经另有喜欢的人?此时的她,已经遇上了前世的李维皓?才会想方设法的退了自己?即便是退了自己,也不愿意白白吃亏? “你喜欢上了李维皓?”柳玉清猛然来了这么一句。 韩小满差点惊得从水里跳起来,他是谁?他怎么知道自己前世喜欢李维皓的? 自己喝醉酒的时候,可是一个人在家的,不存在临死还拉着垫背的,李维皓本人更是早就勾搭上金主进了大剧组了,哪还管自己醉死? “李维皓是谁啊?你胡说八道什么呀?想赖账么?” 韩小满很快镇定下来,不明情况下,还是不要多言,而应该多问才是道理。倒打一耙更是道理。 “你不认识他?李维皓就是我们清河镇李家二房的嫡次子。他大伯可是京城里面的四品大官呢,你没有听说过?不仅仅是我们清河镇,即便是整个宁阳县,也都知道清河镇李家啊! 你爹所在的在嵩山书院,就是他们李家特意在李家村建的书院,供李家族人子弟读书,也教附近村子学童。这你也不知道?” 柳玉清看到差点失态的韩小满,顿时心里笃定,韩小满这一世果然已经认识了李维皓,并且喜欢上了他,才会如此迫切想跟自己退亲。 李维皓此人,人不坏,却没有当事的主见,事事都依赖家中长辈。 听说前世李维皓就在今年春节之前,无意落入甘泉湖被打猎回来的韩小满所救,两人便互相对眼了,等自己发觉的时候,韩小满早已身份转变,自己也只能含恨被韩家退亲,骂名还是自己背负的。 没有想到这一世随着自己的重生,很多事都发生了改变,连韩小满认识李维皓的时间,都提前了大半年。 “啊?我哪知道?我爹整天带着你去嵩山书院读书,又不是带着我?我天天打猎挣钱养家,哪还有这白瞎工夫知道这些?你到底怎么想的啊?给个痛快话啊!” 韩小满白受惊一场,吓死了。还以为前世的李维皓跟着自己一起死过来了呢!居然遇上个同名同姓的! 想想也不稀奇,天下同名同姓何其多?连自己前世不也叫韩小满么?难道穿越到了自己前世?那李维皓是不是也是那个人渣的前世? 忽然间电影学院,编剧专业的韩小满,脑洞大开,两眼都瓦亮瓦亮了! 要真是那个人渣的前世,嘿嘿嘿,虐他一千遍一万遍的不解释啊! 柳玉清对于韩小满的抵赖,以及见到机会就讽刺自己的德性,也没脾气了,合该自己被她瞧不起。谁让自己被她跟她娘养到了今天呢?合该自家欠了她们家一条又一条的命呢? 钱,钱,钱! 柳玉清想到根本无力还那么多钱,忽然间也发狠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有本事你就用婚事拖着我,放下李维皓去?要不然别一张口就是两千两,百十来两,说不定自己还真就痛快成全了你跟李维皓! “不用再想了!别说两千两,就是两百两,我们家也拿不出来,除非一百两!”柳玉清当场利用先知的本事,坐地砍价起来。 吓?一百两? “柳玉清,你不是脑子有病吧?你跟你爹两条命,就值几十两银子?你打算按猪肉价格论斤称的算钱了?” 柳玉清差点呛死自己!又是一阵剧烈的呛咳!第一次极为深刻的认识到,韩小满的毒蛇嘴巴,气死人不偿命啊! “是不是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了?别死心眼,钱是死的,人是活的,尤其是自由,自由你懂的,两千两,不准砍价!” 韩小满在柳玉清还在呛咳的时候,再次刺激起来他。 柳玉清憋的脸通红,两眼却清亮,哼,自由身?恐怕是你韩小满现在最为渴望的吧? “韩小满,你就别装了,喜欢上了李维皓,就明明白白的跟我说,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自当会成全你。 当然,这么多年多亏你们家辛苦付出,我也不会赖的干干净净,等我高中,一定还你一百两银子,还有你娘,无论何时,我都会当她是家中长辈赡养到老的。” “我擦!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特么的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背信弃义的,过河拆桥的,信不信老子耗死你? 还有我娘凭什么让你赡养?你是我娘什么人?既然你这么想赡养我娘,又舍不得这点银子的话,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做我韩小满的倒插门女婿吧! 等我们一出去,我一定会准备好大红花轿娶你过门的,你就安心等着有机会孝敬我娘吧! 还有,从今以后,你们柳家休想占我们韩家半点便宜,哪怕你们家真的吃糠咽菜,也活该!” 呀呀呀,气死自己了! 李维皓还不知道是哪根葱哪根蒜呢,就被他说得跟真的一样,好似自己已经红杏出墙,跟李维皓那个什么葱什么蒜的,干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丑事一样! 特么的自己名声一向好的很,好不好? 这个人渣,为了他的名声,为了他的前程,如此糟践自己名声,还想耍无赖的不愿还钱? 擦!那就耗死你为止!别说你还没有考中秀才,就是你考中了秀才,老子也有本事让你一辈子停在秀才这个岗位上!你信不信?(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41 希望 随着韩小满的凶狠态度,两人陷入一段很长时间的沉默。 柳玉清也不再多废话,打定主意保存体力,后面绝不能再被她所救,一千两呢! 韩小满也赌气不再废话,跟不要脸的人没办法说人话,既然闹掰了,以后就对他严防死守,让他一辈子停止在童生这个岗位上,免得他日后高中,倒打一耙。 就在两人各怀心思的时候,柳玉清忽然微微一笑:“我看到外面的曙光了!” 是的,自己看到曙光了! 不仅仅看到了暗河的尽头,有了活着的希望,更是从韩小满如此迫不及待,气急败坏的口气中,看到了她要跟自己退亲的渴望,绝对远超于自己。 也是,李维皓不仅仅长得俊秀,性格敦厚,还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家世,李维皓会喜欢上韩小满,有些让自己意外,大概是有报恩之意吧! 但韩小满喜欢李维皓?却是正常人的选择。自己也能理解!人活着,不都想往上走的嘛?尤其是韩小满如此势利眼的女人! 可惜韩小满现在还不明白她将来的死,正是因为李维皓而早早陨落的。 若非李维皓愚孝,事事听从他那个厉害娘的话,又怎么会刚刚结婚,就纳了几个厉害的妾室?甚至连主母管家一职,都被李维皓的娘,以韩小满不识字为正当理由,给拒绝了呢? 倒是李维皓的表妹,周兰惠,成了李维皓的良妾之后,当起了主母一职,让韩小满在京城中成了所有千金贵妇眼里的笑话。 韩小满啊韩小满,若是你能看到你后面的路,你还能跟今天这样,如此迫切的要嫁给李维皓,哪怕不为你韩家传承子嗣,也一样要飞蛾扑火? 韩小满无语,自己早就知道前方有曙光了好不好?特么的你到底是有多抠,才舍不得两千两银子? 还是你真的误以为李维皓跟自己有一腿,笃定的等着自己,最终会跳楼大甩卖? 抛开这些想法,韩小满顺着很快的水流,终于到了天空下,只是此时已经是夜晚,看到的曙光,竟然是玉白的月光? 原来这条暗河,一直通到嵩山深腹部,暗河的其中一条出口,就在韩小满站着的湖口上。 仔细想想,记忆中,原主以及后来的自己,都不曾到过这个湖口,绝对应该出了清河县,至于有没有出省府,韩小满也没了把握。 从地下暗河顺着水流飘过来,看月亮的方向跟星光,估计也到子夜了! 这么长时间漂流下来,亏的是顺流而下,也亏的自己天生神力,不过这个百无一用是书生的人渣怎么也抗了下来? 韩小满回头看他疲惫却坚毅的脸,不得不承认,这人渣绝对会是人物,祸害遗千年啊! 坏了! 韩小满瞬间汗毛竖立起来,水源如此丰富的地方,一定有野兽! 虽然此时已经是子夜,但这些天干旱,谁知道深夜里有没有野兽出没? 韩小满一眼扫视过去,瞬间松口气,还好还好,运气还不差,动物们都睡觉了!赶紧上岸!远离水源。 柳玉清看着韩小满如此轻松游到岸上,不得不暗暗给自己打气,绝不能被韩小满鄙视了,就是没有力气,爬也得爬到岸上去! 等柳玉清跌跌撞撞,筋疲力尽的爬到岸上的那一刻,瞬间瘫软在岸边上,一动也不想动了! 柔白的月光照射撒在身上,即便全身寒冷潮湿,柳玉清也很想就这样睡过去。实在是没有一点力气了! 韩小满爬上岸,第一反应就是找顺手的武器,顾不上后面人渣,韩小满利索掰下趁手的毛竹,制作临时尖锐利器防身。 亏得自己出来的时候,将平时打猎时候会带上小匕首贴身带了! 小匕首一般情况下是用来切割猎物,而不是靠这个打猎,近身肉搏战,韩小满极少经历。 韩小满的记忆里几乎都是带着长枪,弓箭打猎的,跟野兽近战还是极为危险的,即便你是天生神力。 很快,比手臂粗点的毛竹被韩小满做成了尖锐的长枪,用这个防身虽然不如铁质长枪,但聊胜于无吧! 嗷呜! 狼嚎的声音,听着有些渗人,好像挺凄惨的,也许是野兽之间厮杀所致。 咦?人渣呢?不好,狼嚎的声音就在暗河出口那边。 我擦!又拖后腿? 救还是不救? 算了!没办法见死不救,就是这么圣母啊!回头补上一千两! 柳玉清在睡梦中被凄厉的狼嚎声惊醒,猛然间爬起来却又腿软的倒下,然此时柳玉清的前方正有一只身上带血的母狼直直的盯着柳玉清的眼睛。 直到这个时候,柳玉清才真正感觉到死亡再次来临的危险。 苦笑一声,重活一回难道是要这样憋屈的死在这儿?成为这只狼的盘中餐? 韩小满这下可亏死了吧?自己死了后,别说两千两了,即便是一百两,她也别指望了! 也不知道她跑去哪里了?也许是跟自己撕破脸皮后,对自己再无半点耐心,更不会管自己死活了吧?难道她连一百两都不放在眼里了? 柳玉清潜意识里,早已经将天生神力的韩小满当成了野兽天敌,若不然她从十岁进山打猎到现在,从未受伤过? 好吧!区区一只野狼,怎敌韩小满的神力? 然柳玉清却瞪大了眼珠,韩小满她,她,她干什么? 原来韩小满极速跑回暗河出口的地方寻找落下人渣的时候,却看到了一只受伤的母狼。 仔细一看,受伤的应该是它的左侧大腿,那边似乎被野兽咬了一口,正流着新鲜血液。再一细看,母狼肚子里应该有狼崽,蛮大的肚子。 母狼幽绿的目光盯着倒在地上的柳玉清,似乎在考虑什么? 原来母狼需要求助? 确定之后,韩小满丢掉了手里拿着的毛竹长枪,好在匕首隐藏在顺手的地方。 就这样,韩小满状若空手的缓缓走向母狼,面带善微笑。 “嗨!需要我帮忙吗?” 柳玉清差点下巴惊掉了,韩小满她竟然要帮忙会吃人的狼? “是不是腿受伤了?” 韩小满继续缓缓走进母狼,问话的同时还指指自己的左侧大腿,做出受伤的样子。 母狼忽然落泪,这个人类她懂自己! 柳玉清终于可以坐在岸上,看着韩小满为受伤的狼清洗伤口,并用她自己的手帕为野狼包扎止血。 甚至于柳玉清还看到韩小满还用嘴巴咀嚼了边上的野草,覆盖在狼的受伤大腿上,那个真的可以止血治伤吗? 应该有效的吧!她常年打猎,懂这个也正常,只不过现在的她不捕杀眼前受伤的猎物,却给它治伤,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好了,你可以走了!过几天应该会好的。不影响你生宝宝的。” 韩小满完成治伤之后,极为善意的摸摸母狼的柔软肚子,不知道里面有几个狼崽啊? “嗷呜,嗷呜,嗷呜!” 母狼低低的哀求着韩小满,同时用嘴咬住韩小满的裤腿,示意韩小满随它走。 韩小满忽然想起来之前听到的凄厉狼嚎,难道母狼的同伴也受伤了?需要自己帮忙医治? 韩小满嘴角抽搐,一不留神,自己就成了兽医了! 自己会毛医术啊? 还不是前世在电影学院临时抱佛脚学的一点急救知识,外加原主记忆中的那点古代野外急救知识罢了。 “停停停,别拽我了!我跟你走还不行吗?你等我一下,我背起三千两就跟你看看去!” 咳咳咳,三千?自己转眼之间又欠了韩小满一千?(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42 得把钱算清楚 “就一百两,不然你就让我自生自灭吧!你就算救我再多次,我也只认一百两,更何况这一次又不是你救我,你是救这只狼?凭什么又算我头上?” 柳玉清极为憋屈的被韩小满轻易背在背上,即使没力气挣脱下来,也得把钱算清楚了! 坚守一百两,她爱要不要,若是她狠心抛弃自己离开,不管自己死活的话,她就连一百两也别指望了! 说不准下一刻自己就又成了哪个野兽嘴里的盘中餐了!以她这样贪钱势利的德行,她舍得自己这一百两么? 尼玛!老子跟狼说话都没有这么吃力,这货脑子有病!懒得理他! 他说一百两就一百两了? 哈!真是好大的一个笑话,控制权在自己手里,还有他自以为是讨价还价的余地? 回去后他要是不给自己签下三千两的欠条,就给我老老实实的上花轿!麻蛋,还治不了你了呢! 母狼虽然受伤,但在得到包扎止血后却忍着伤痛,尽快往狼窝跑去。 韩小满一边跟着跑,一边腹诽,擦!老子亏得天生神力,外加跑得快,不然连着大肚子受伤的母狼都跑不过了? 柳玉清无力瘫软的趴在韩小满的身上,无语至极,韩小满果然是人形野兽一个啊! 经过那么长时间在暗无天日的暗河中漂流出来,还没有来得及休息补充食物,就这样背着自己,无所谓的跟着母狼飞跑起来? 不是人形野兽还能是什么?看看自己,被人背着都感觉累的只剩一口气了! 人比人气死人啊! 跑了二三十分钟的样子,韩小满看到母狼急迫的冲进一处山洞,嗷呜嗷呜的叫唤起来。 韩小满忍着浓浓的血腥味,终于在山洞内看到了受伤极其严重的另外一个公狼。 只见母狼悲戚的舔着已经昏迷的公狼,不见它回应后才恳求的看向韩小满,求她救救这只肚子都被咬破的同伴,也许是伴侣。 韩小满也不管公狼死活了!扯下自己外套,撕成不同宽度的布条,先止血吧! 柳玉清看着韩小满毫无顾忌的徒手将那露出的花花肠子都塞进受伤的狼肚子后,用她自己的衣服布料包裹出血的伤处,差点吐出来。 “它失血太多了!附近有水吗?给它喝点?” 母狼似乎听懂了韩小满的意思,顺间扯开了自己受伤的大腿,掀掉覆盖在上面的止血草药,甚至嘴再撕开已经止血的伤口,让流出的新鲜血液,灌入昏迷的公狼嘴里。 “不要这样,你还有宝宝,我出去给你找水去!” 韩小满的声音哽咽了!被母狼跟公狼之间的感情感动了! 都说狼的一生只有一个伴侣,不过不论前世还是今生,自己都不曾亲眼目睹过。 眼前的这对公狼母狼,不必怀疑,应该就是恩爱的一对,可惜公狼受伤太重,已然奄奄一息。 “嗷呜!嗷呜!嗷呜!”母狼扯住韩小满,不要她离开。 就在韩小满无法理解的时候,昏迷的公狼努力睁开眼睛,看向母狼的眼里,满满的都是不舍。 母狼将自己的头紧紧挨着公狼,狼眼含泪,看的韩小满忍不住的悲痛落泪。 直到这个时候,韩小满才知道母狼比自己,更早知道公狼活不成了! 它之所以用血救醒公狼,不是为了治好它,而是为了诀别。 柳玉清到了这个时候,也忍不住的被这对狼的感情感动,只是看着几乎以打猎挣钱的韩小满,此时竟然泪流满面? 柳玉清很想知道,韩小满亲手猎杀野兽的时候,会不会也对着每一只临死的野兽落泪? 若是正常猎人,遇见受伤的狼,恐怕早就趁他病要他命了吧? 两只狼虽然受伤,皮毛完整欠缺,但弄下山,好歹也能卖上好几两银子吧?更何况还是难得一见的一对白毛狼? 母狼诀别了已经死亡的公狼后,忍着腹痛,拉着韩小满,将它所有的战利品都交给了韩小满。 山洞里面靠角落的地方,居然都是野兽皮毛!想来应该是被狼留下御寒的吧? “嗷呜!嗷呜!” 母狼将战利品都给了韩小满之后,才决然的要开自己肚子,它要将狼崽直接掏出来,交给韩小满,自己则想随公狼而去。 等韩小满震惊发现母狼意图的时候,都已经来不及了!韩小满已经看到了幼小狼崽的一只爪子露了出来。 “嗷呜!嗷呜!” 母狼哀求韩小满再次帮帮她,将肚子里面的幼崽救出来。 韩小满无奈,忍着悲痛从母狼自己咬破的肚子破口处,小心翼翼的将不知道是不是足月的狼崽拉了出来。 母狼欣慰的看到了自己的孩子,亲自咬断狼崽脐带后,万般不舍的舔着狼崽,将狼崽身上的血迹添了干净后,狼崽终于睁开了懵懂的双眼。 母狼这个时候却让韩小满抱起来狼崽,让狼崽第一眼看到的是韩小满。 母狼见韩小满小心翼翼的抱起自己的孩子后,才静静的移到已经死了的公狼身边,安然离世。 “看到了吗?这是你的爸爸,这是你的妈妈,他们都很爱很爱你,只是他们现在都去了很远的地方,那个地方很美很美,只是不能回来见你,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不知道刚刚提前出来的狼宝宝能不能听懂自己的话,韩小满还是自顾自的抱着狼宝宝,轻轻的哄着它。 狼崽不解的看着眼前死去的两只狼,只知道紧紧的依赖在韩小满的怀里,安心的闭上眼睛睡觉了! 韩小满轻轻的将狼崽放在母狼交给自己的那些皮毛上面,然后才沉默的在洞外挖坑,准备将这对狼埋在一起。 柳玉清这个时候已经能站了起来,被两只相濡以沫,生死相随的狼感动,即便自己极度疲惫,柳玉清也想帮忙埋葬这对狼。 “你让开,我自己来。”韩小满全身散发出清冷坚定的拒绝。 韩小满认定柳玉清必定是忘恩负义的人渣,怎么愿意让他动手侮辱了两只狼的坚贞爱情? 柳玉清不得不黯然退开,看了一眼蜷缩在皮毛里面的狼崽,有些想过去看看。 “不要碰它。” 韩小满在洞外挖坑的同时,时而也关注狼崽的,心情极差之下,对人渣柳玉清自然半点不会客气。 韩小满一个人沉默的将这对狼埋葬后,又收拾干净了狼窝,铲除了地面血迹,扯出两张花豹的皮毛,铺在收拾干净的洞里。 “你先睡一觉吧!这个时候,一般都没有野兽出没,我出去找点吃的喝的。还有,不要动我的狼宝宝。” 若非担心狼崽不足月,出去后会吹风生病,韩小满一定会带上狼宝宝一起出去,免得留在这个人渣身边,心里不舒服。 不过,狼崽的安全问题,韩小满还是很放心的。只是不喜欢自己的狼崽被人渣逗弄而已。 自己只身一人出去找吃的喝点,不会花多长时间,太阳升起来之前必定能回来。 韩小满在柳玉清不明神色的目光中,抱了一大堆枯柴堵在洞口做好遮掩后,才离开狼窝,披着渐渐发白的曙光,带上自制毛竹长矛,朝着之前的那个湖口而去。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虫子被鸟吃。但愿有早起的动物睡醒了出来找水喝。 刚刚到达湖口,韩小满就欣喜看到了一只羚羊正在跟一只野狗在对峙。 韩小满细细观察湖口所有地方,看看除了自己这个躲在暗处的,还有没有其他也躲在暗处想搞偷袭的。 擦!竟然还真有跟自己一样想当黄雀的,一只豹子躲在距离韩小满不远处的草丛里,两眼幽幽的盯着暴露在湖口边的羚羊跟狼。 艾玛,这些野兽也真是的,太阳还没升起来就过来找水喝。被自己遇上,也是命啊!(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43 又拖后腿 陡然间,野狗忽然扑向羚羊。恰在这时,躲在暗处的豹子,也忽然扑向了野狗。 就这么一瞬间,羚羊倒地,而野狗却在咬死羚羊的瞬间,反身咬向扑来的豹子。 终于,韩小满不再等待,而是果断出手,将手中的长矛狠狠插进暴露出肚子的豹子上。 果不其然,韩晓满天生神力。长毛竟然贯穿了豹子的肚子。 死去的豹子,嘴里还紧紧地咬着野狗的颈部。 韩小满来不及欣喜,赶紧处理现场以免血腥味刺激到远处的野兽。从昨天到现在,自己损耗很大,实在没有把握再应对其他凶残野兽了! 快速剥了豹子皮,清洗干净。再将豹肉割成一块一块的。羚羊肉也没有放过,一样割成一块一块的。 快速将所有肉洗干净,放进干净的豹子皮里打包准备带回去。 再用匕首,做了几个毛竹水壶,用洗干净隔成段的羚羊皮封好壶口。 将自己洗洗干净后果断返回,自己带走的这么多肉块,足够自己吃十多天了。 回到狼窝,扒开遮掩洞口的枯柴,韩小满哈着嘴,看着洞里的柳玉清,竟然满脸通红,我擦!这货发烧了,又要拖自己后腿了。 韩小满郁闷的要死,却也做不到狠心不管人渣死活。 算了算了,谁让自己是圣母呢,欠条上再添一千两银子吧。已经四千两了! 整整十天,韩小满不得不照顾生病的柳玉清跟狼宝宝,哪怕急得要死想早点赶回去,也不得不耐着性子。 “柳玉清,记住,你已经欠我四千两银子了!希望你后面不要再欠我了!更不要再拖我后腿了!你听到没有?” 韩小满这十天心情很不好,总是担心家里人出事,娘要是找不到自己,不知道会急成什么样?要不是这个人渣,自己应该已经到家了吧? 是以一等柳玉清病好,韩小满就打包好所有用物,回家前,再次确定债务问题。 “一百两!我放你自由身!”柳玉清一手搂抱着狼崽,另一手时而抚摸狼崽,头也不抬的坚持底价。 现在着急的人又不是自己,怕什么?要不然你就跟我耗?我无所谓,前世我被你害的,到死都没有结婚。 那个时候自己都二十八岁了,这一世,自己才多大?十五岁,足够跟你耗上十年八年的,你一个女儿家,敢陪着我耗么? 怕是你跟我耗两年的时间都没有吧?李维皓的娘,可一直虎视眈眈的要将她自己侄女许配给她儿子李维皓呢! 有本事你舍得李维皓撒? 虽然自己很感激你救我几次,但是,几次救我的时候,都不是我要求你救的,还有干嘛要将救母狼的那一次,也算是救我的一千两银子? 等我高中之后,自有还你救命之恩的机会!还有你娘,等你抛弃你娘的时候,我自会替你赡养你娘,总不会欠你的就是。 “把旺财还给我!” 韩小满黑漆的脸,不想再跟人渣废话一句,你有种,有种你就给我穿好嫁衣,上我韩小满的花轿! “它不能叫旺财,太俗气,还是叫它雪儿吧?你看它全身雪白,很是可爱,怎么能叫旺财?” “滚!我家的狗,叫什么关你屁事!就叫旺财。旺财,进来,外面坏人多,不要被坏人拐骗了! 有很多坏人,长得人模人样的,但芯子却是人渣,正常人说的话,人渣根本都听不懂,对付这种人渣,只有一种办法,不跟他将人话,看不顺眼就抽,旺财你可以动嘴咬,没事,人渣都欠抽欠咬! 当然,咱们也不能一把头抽死人渣,这样太简单粗暴,没有技术含量,体现不出我们的高智商。 虐人渣也跟熬鸡汤一样,得小火慢慢熬,将人渣熬的连渣都不剩,味道就鲜美了,前几天我给你喝的野鸡汤,就是那个味,很美是吧?” 柳玉清笑笑,自从自己跟韩小满在一起后,每天,都可以听到诸如此类的指桑骂槐,明嘲暗讽,乃至于还会指着自己鼻子破口大骂。 不必生气,也不算忍她,权当旁边有一只嗡嗡苍蝇,不然自己早就被如此毒舌的她活活气死了! 好在韩小满除了贪财,除了毒舌,除了见异思迁外,倒也还有点真本事,不然别说自己能活着飘出暗河,就是出了暗河,也会成为野兽嘴中的盘中餐。 即便野兽不吃自己,这忽如其来的伤寒,也会要了自己的命。 韩小满不仅仅打猎厉害,弄的土法子治病,也挺灵的,连折腾吃的,都有几把刷子,都不知道她从哪儿找出来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锅,不然这几天天天吃烤肉,也能吃死自己。 还别说,她小火慢慢熬的那锅野鸡汤,味道是挺美的! 韩小满再次毫不留情打击完柳玉清后,背着一包裹的皮毛,将旺财夺过来放倒前面特质的皮毛布袋里,手持尖锐毛竹长矛开路,回家。 万分鄙夷的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柳玉清,空手竟然都跟不上负重六十几重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天生神力是从哪来的,外祖父跟外祖母也没有如此神力嘛! 遗传变异了吧?向新人类进化? 柳玉清接到韩小满很是鄙夷的眼神,无语。 自己怎么说也不算真的空手吧?好歹自己还带上了一大块近大几斤重的白虎皮吧? 好吧,自己主动披上这个白虎皮,也是怕了伤寒,每到早晚,天寒的时候,就主动披上这个破了几个口的白虎皮了。 但好歹不能算自己空手是吧? 又是整整十天,韩小满带着柳玉清跟旺财,在嵩山深处翻山越岭了十天,特么的竟然发现,方向偏了一点点。 就偏这么一点点,让韩小满直接偏到了省城方向,晋中。 而晋中到宁阳,官道,从陆路走至少六天,从河道走,至少四天,但是,河道因为干旱,近期不通。 韩小满满脸黑线,特么的明明自己看好的方向,怎么会偏了这么多?虽然那个湖口自己从未见过,但打猎这么多年,辨别方向,怎么也不会偏了这么多的吧?真的是被跟着自己的人渣气糊涂了? 这么前前后后的算下来,自己都要失联一个月了吧? 娘,爷爷,外祖父,外祖母,大舅二舅,你们可得挺住啊,要是有手机就好了,哎! 失联这么多天,真怕他们都当自己死了啊!一想到这个,韩小满就狠狠瞪死柳玉清,要不是他拖自己后退,自己能跳暗河? 即便跳了暗河,要不是他伤寒要死要活的,自己能耽误十多天?要不是他死活不肯认账,自己会气的走偏了方向? 说实话,自己带的这么多皮毛最好是一件一件的分开卖出去,才最合算,也最安全,但韩小满实在是迫切的想要回家。 实在不行,自己就便宜出售了,本来好好卖的话,估计能卖出上千两,但自己要回家,能有五百两也行了,不计较那么多了,回家重要。(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44 锦衣卫 “这些皮毛都是要卖的吗?” 就在韩小满出现在晋中一家看似蛮大的野货收购店的时候,精明的掌柜立马亲自出面热情接待。 这对年轻男女所带的货物不仅仅多,有的还很罕见,尤其是那张白虎的皮毛,多年难得一见啊!可惜了,有几个洞。 咦,这还有一张更为难得的火狐皮毛,这个很完整,发了,要发了,给她一千两,自己也发财啦! “掌柜大叔好,这是我们全村的存货,今年要不是今年干旱,本来也舍不得都拿出来卖的,只想换些村人的口粮,免得全村人都出去要饭!” 韩小满张口就来,半点没有脸红结巴,看的柳玉清瞠目结舌?这,这,这样也行? “哎,太可怜了!也是的,今年大旱这么长时间,不光是我们晋中省,就是其他地方,都已经出现了要饭的流民。 圣上英明,已经下旨赈灾,我等也不能袖手旁观,能出点力也好少些要饭的流民,小姑娘,我出你一百两银子,全买了你的皮毛,一百两,足以买一千斤上好白米,要是省着点的话,不买白米,还可以换成五千斤黑面。怎么样?” 就在韩小满自编自导苦情戏的时候,店面外面正好进来一位粗壮中年男人。 男人的脸上全是肥肉,双眼都快要陷进去了,但眼神里面的贪婪,还是一览无遗的。 “呜呜,谢谢大爷一片好心,我要是从这买一千斤白米的话,要怎么运山里的村子?没有马车,还要钱过一个个的城门,我,我根本弄回去啊! 可要是我只带着大爷给的一百两银子,回到村里,也只能买地主家一百斤白米,五百斤黑面,我们全村人还是要出去要饭的啊!” 韩小满继续表演苦逼小白菜的角色,不得罪眼前的顾客大爷,此大爷一看就是有钱有势的刻薄官宦之人,若是贾商,一般不敢如此光明正大当众欺负自己没见过钱似的。 看似一百两不少了,但自己这些皮毛中的一张的赤红的火狐皮毛,一张雪白的白虎皮毛,光是这两张皮毛,至少一千两。外祖父跟自己吹过的。 其余狼皮,普通狐狸皮,花豹皮,鹿皮什么的,确实不值几个钱,一起加起来,能值一百两也差不多了。 心里价位至少五百两,结果这个死鱼眼,一张口就想一百两拿下自己一千两的皮毛,真当自己是傻子了! 要么你别买,我自然会卖给这位掌柜,要么你加价的话,我也不会得罪你! “娘子,不然就一百两卖了吧!这位大爷也是一片善意啊!全村人可都盼着我们回家哪!” 柳玉清大惊,此人自己认识,那是负责晋中省的锦衣卫,曹杨曹千户的第一得力干将,赵三宝百户啊。 赵三宝可是曹杨的第一走狗,任何曹杨想要的,无需他开口,赵三宝就将曹杨需要的办的妥妥帖帖。 赵三宝在当地名声虽然臭不可闻,但却有曹杨护着他,省府的布政使,按察使,巡抚都拿他没有办法。 原因是护着他的曹杨,深得龙心,而曹杨却在当地有不错名声,也颇为廉洁,这个曹杨还真有心机,自己身上干干净净的,自有手下赵三宝替他背负一切。 曹杨见人三分笑,但转眼就能对你下死手,死在他手里的官员,都已经不算少了,晋中这一任的布政使,陈守纪,不就是死在他手里的吗? 布政使陈守纪因为看不惯他包庇嚣张跋扈,欺压百姓的赵三宝,跟他争执过,结果就被他罗列了暗通前朝罪名,两年后,落个全家抄斩的下场。 而陈守纪却凭借这个大案,荣升到了京城,成了锦衣卫同知。而跟随他的赵三宝百户,也跟着他到了京城,成了京城的百户,依旧在曹杨的庇护之下,嚣张跋扈着。 自己当官的那几年,什么都没有怕过,却很是顾忌这些锦衣卫,韩小满一个不曾见过世面的女儿家,哪知道这些锦衣卫的恶毒手段? 这些人要你死的话,根本不需要什么证据,直接拿下,严刑拷打之下,什么证据都能给你弄出来。 韩小满,你要是真聪明的话,应该能听出来我话里的意思,再说不是你着急要回家的吗? 韩小满瞥了一眼柳玉清,特么的你干嘛又拖自己后腿啊?还想占我便宜的叫我娘子? 本想张口喊掌柜的,却吃惊的发觉,掌柜的此时早已不见人影,更诧异的是,本来里面正在挑选货物的十几个顾客,此时也全无踪影。 这个男人是土匪么?为何本地人明显的都忌惮他,更奇怪的还是,刚刚来挑选货物的顾客,好似都穿的体面,家境不差的吧?为何这么忌惮这位穿着普通的彪悍大汉? 若是赵三宝得知韩小满如此评价他的穿着,他一定也很是赞成,穿的实在是太普通了,太掉价了! 可曹千户大人才叮嘱自己最近要低调,最近不能明着抢了,今年大旱,今上听不得糟心事,还有自己看上的这火狐白虎皮毛,曹千户应该会送到宫里的吧,万一叫人知道这是自己抢的,那多不合适。 好歹花上一百两银子,不算明抢了吧? 韩小满竟然还撇到店里留下的两个伙计,额头渗汗,小腿颤抖,心里也明白了,自己倒霉催的遇上恶霸了! “相公,妾身都听你的吧!” 好汉不吃眼前亏,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笔债,咱记下了,今天就当是借你土匪了,他日老子一定连本带利的要回来! 妈蛋的气死自己了!心里的火烧的滋滋响,面上还得装的如此贤惠温婉?卧槽! 赵三宝根本没有拿皮毛,而是对外拍拍手掌,等人进来,韩小满终于明白了这货是干什么勾当的。 吓!竟然是锦衣卫! 赵三宝最近低调的连飞鱼服,绣春刀都没有带,但他手下的人却还是穿着飞鱼服,带着绣春刀的。 庆武皇朝的很多地方,实在是太像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时代,韩小满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真的曾经以为到了朱元璋的年代,寻死不成的时候,还多少高兴一把,好歹能做个先知了,不会抱错大腿呀! 后来才知道,特么的这简直就是一个架空的古代,尽管很多地方相似,但所有大人物名字都对不上。 不过,这锦衣卫却也是一个相似的地方,韩小满在自己的电影学院,可是目睹过明朝锦衣卫服装道具的,很巧,这忽然冲进来的两个虎背熊腰的家伙,正身着锦衣卫的飞鱼服呢! 韩小满跟柳玉清两人很是卑谦的再次道谢赵三宝后,才快速撤离野货店。 柳玉清很是好奇,韩小满如此贪财的性格,是怎么看出来赵三宝有问题,知道他是不能得罪的呢? 好吧,既然韩小满这么着急回家,自己也不必多问了,谁知道大街上哪个便衣还是锦衣卫呢?就当韩小满聪明吧! 韩小满出来后,一脸后怕,第一感觉,速度离开这里。锦衣卫什么的鬼的,自己还是不要招惹去了! 实在是运气背的没话可说了!(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45 花钱消灾 好好的帮全县找个水,就一路背了下来!从暗河死里逃生,翻山越岭这么多天,结果竟然神奇的走偏到了省府。 本以为到了大城市,能将皮毛好好的卖一笔,不说一千,至少也能挣五百,结果却运气背的遇上锦衣卫,只得一百两。 一百两还不是净得,还得刨去回家的路费,真到家的时候,还不知道剩下几十了! 现在自己只希望这一路可千万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就算今天自己花钱消灾了还不成么? 出城很是顺利,不需要外地人需要的路引,不需要当地人需要的户籍证明,不需要缴纳入城的费用,可以轻松出城,不过,却由此而引发了新的问题。 入城的时候,根本没有正常入城,而是从连绵嵩山峭壁直接入城的,还是省府的自然天险,倒是没有难住韩小满。 可见识过了所有入城的人,都需要持有路引或者户籍证明之后,韩小满满脸纠结起来。 暴露自己是抗旱英雄的事迹,还是低调的跟逃难的难民一样,东躲西藏?韩小满纠结,谁让自己没有路引呢? “他们手里拿着的都是代表身份的路引或者是户籍证明,每一个城府,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城,入城的时候,外地人需要身份路引,当地人需要户籍证明不然不仅不会让你进城,还可以当场将没有身份的人抓起来。 眼下,我们也只有一个办法回家,避开官道,走小道回家,很多难民都是这么走的。” 柳玉清见韩小满对着入城的那些人的手上持有的路引跟户籍证明发愣,便好心解释起来,说实话,不算韩小满毒舌,贪财,背信弃义的话,韩小满还是蛮有道义的。 起码她绝不会见死不救,而且看出来韩小满还真是不一般的聪明,不然也不会舍得那么多钱财,痛痛快快的听自己的话,回家。 “你们读书人不是有路引的么?”韩小满好像有这个印象。 “确实是这样的,不过,却至少到秀才功名之后,县令批准游学才会发放路引,你爹手里就有。 普通人的路引,比如寻亲,外出干活,都会有地方官吏,给你开一个有期限,有目的地的路引,有功名之人的路引,倒是没有诸多限制,天下之大,都可以去。” 柳玉清继续详细解释,看的出来,韩小满对路引有些懵懂。 韩小满瞥了柳玉清一眼,这货将来若是不当官,自己都不敢相信,不仅仅书读的好,风头出的茂,连这些政务杂事,也懂不少,可惜就是太抠门了! 诶,要是自己也能弄个读书人的路引,就好了!诶!算了,咱穿越过来好像也不是演女驸马的料! “那你知道怎么走吗?”韩小满忽然试探的问了一句。 “嗯,知道,也不过多费几天功夫而已!”柳玉清笃定口吻。 怎么会不知道,从前自己有了功名去游学的时候,可是把省府附近都转过的,等自己高中状元后,在翰林院就职一年,更是看了很多地图,本省本府本县的地图,还有后来自己所在的西平府,自己熟的不能再熟。 走小道相对也安全,没有人查你,也不会多耽搁时间回家。 但是要是跟省府官衙如实汇报自己遭遇的话,也许一年半载,自己都回不成家。 一般府衙少有闲人专门帮自己这样失踪人口,找回原籍的,正好遇上有府衙下去公干,说不定有人记得你还在找原籍。 没有找到原籍之前,府衙一般会安排这样的人,干劳役,不会饿着你,也不会放走了你! 韩小满跟自己如何能耽误起这么多工夫? 好吧,耽误几天,也比被人当场抓起来好,万一自己高调的说自己是抗旱英雄的时候,没有人相信,也是危险的事。 要不然柳玉清这货压,也不会根本就没考虑这个办法了! 韩小满想的跟柳玉清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韩小满并不知道府衙对于他们这样没有身份的人的处置,只是根据前世的行事规则决定的。 前世的世界里,不管是真实的世界,还是虚拟的网络世界,都充满骗局,一天都不知道接几个骗子电话。 信任缺失,导致人与人之间很难建立信任关系,韩小满将心比心,也觉得自己难以取信官府,不如走小道省心省事。 不过,自己跟柳玉清之间的帐,该算的还得算账。 “你今天让我一百两卖了那些价值一千两多的皮毛,这个差价,可得算你头上了,还有,这些天你吃我的喝我的,算了,算了,就算个整的,在原来基础上另加一千,这一路上,我还得包你吃喝到家!对了,还有一路的保镖费用在内,不多吧?” 柳玉清抬头看天,没救了!要钱不要命的主!刚刚要不是自己拦着她,这个时候她会在哪? 十有*可能被赵三宝拉去监狱,一个没有路引,就够她死几回了!还想钱?还能想到自己头上?我去!我没算她银子就不错了,照她这个道理,自己怎么也该算她一千两的救命银子! 算了,不理她,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尤其是这样贪财的女人,更难养! 眼下还需要她手里的银子吃喝回家,沉默是金吧! “你想赖账不成?信不信我将你丢在路边,让你一路要饭回家?” 韩小满很是鄙夷这种玩深沉的人,有话你讲,有屁你就放!这么四十五度看天,学现代人玩小忧伤? “娘子,为夫的钱都交给你了!” 柳玉清忽然瞥见,自己四周有好几个好事的人,凑近过来看热闹,顿时对着韩小满作揖行礼。 “呦,这小娘子不简单啊!手紧的厉害捏!” “小书生,你莫着急,钱在你媳妇手上,不会不管你吃喝的,夫妻哪有隔夜的仇?” “这位小娘子,你相公对你可真好,你可要好好对他捏,不然有你吃苦的时候!” 韩小满满头的星火,还好,没有当场发飙。不容易! 这世道就是这点不好,路人的八卦之心,比起前世有过之无不及。 不过,好管闲事的人,却是比起前世多的不能再多了! 哪像前世,路上有人倒地了,保准没人敢上前搀扶起来,更别说还有人好事的管路上夫妻吵架?哪怕这对夫妻掏刀子,怕是都没人敢上前的吧? 我呸,呸!呸!什么夫妻!根本就不是夫妻,好不好?自己也是被这个会玩手段的货给饶糊涂了! 眼里飞出一刀子,警告柳玉清,你给我记着! 我韩小满虽然做不出真的丢下你不管吃喝的事,但是,怎么吃,怎么喝,呵呵呵,不一样滴! 柳玉清抿着嘴,知道韩小满对自己进行打击报复了,并且打击报复来的很快。 看,自己吃的什么?黑面馒头,野菜汤。 看,韩小满吃的什么?白米饭外加一碟子肉片炒莴笋,一碗鱼汤。 就连旺财吃的都比自己好,旺财都喝上了鱼汤呢!柳玉清吃的咬牙切齿。(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46 于大娘 “没事,于大娘,我是他主子,能给他吃饱喝足就不错了,今年大旱,很多人家可是连黑面馒头也吃不上了,是吧?” 为了路引的事,韩小满跟柳玉清开始避开官道,走小道,吃喝住,都准备在沿途的百姓家解决。 这不,出城后的当天晚上,韩小满就借助了这个村的大娘家,大娘三十大几岁,很热情好客,夫妻两人家里有两个儿子,一个十七八岁,一个七八岁,还有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儿。 选择这个大娘家,也是看他们家人口简单,是分了家的小家,好算账,也少纷争。 “这话也是,姑娘,你们这是往哪儿去啊?” 大娘深以为然,眼下大旱,连自家都吃不上黑面馒头了。 这姑娘出手倒也利索,吃喝自家一顿晚饭,一顿早饭,住一个晚上,就给自家两百文钱,倒是自家占便宜了! 本想好好准备点吃的招待两人,结果,才知道,那个娟秀的少年,竟然是姑娘的仆人,果然,人不可貌相,有钱的自然是主子。 “我们准备去泽州!”韩小满没敢直接报出目的地,只说出了自己要经过的其中一个府城。 “那么远?你们要坐驴车吗?不过,我当家的驾驶的驴车,只能送你们到泽州前面的灵石镇,听说泽州附近有劫匪出没,一般人都不敢过去呢!” 大娘很热情,也很会做生意,看的出来这个姑娘出手利索,随即帮自己家再招揽生意起来。 “你家有路引可以进出城吗?”韩小满忽然大喜,遇上一个有路引的好人了! “呵呵,我们乡下人,哪需要那个,都是从外面绕道走的,灵石镇,我当家的经常载人过去的,熟的很呢!到了灵石,往前走不了多远,就到了泽州呢!” 大娘不好意思的憨憨一笑,解释起来。 韩小满郁闷,古代人的户籍管理,特么的太变态了,活生生要将人都圈在某个小小县府,生死一辈子啊! 没有流动人口,怎么能发展社会?没有流动人口,怎么能带动经济发展?没有流动人口,憋死人了好不好? “那就麻烦大娘你当家的了,这个费用怎么说?” 韩小满倒是很想凭借自己双腿跑路呢,可惜带着这个拖后腿的麻烦,速度根本快不起来,算了,还不如做驴车,自己也轻松一阵子。 “从这到灵石,需要三天两夜的时间,这一路虽然没有什么劫匪,但小路不如官道好走,畜生也不能饿着,我当家的一般会收费用,五百文钱?” 大娘解释过后,小心翼翼的试探的提出来五百文钱。五百文钱,还是不包括提供客人吃喝的,若是还要提供客人吃喝的话,可真就亏本了! 可眼下大旱,家里不容易,能遇上这么一对利索的主仆,自己也不敢胡乱要价,没良心不说,也吓跑了人家。就连往日年头好的时候的价格,一两银子,都不敢开口,挣钱不易啊! 不过,大娘更是明白,像这样的长途客人,一年也难得遇上几个,自然更是不敢谈崩了生意。 “五百文钱?” 韩小满差异的重复了一遍?虽然自己对古代车子需要的费用完全没有概念。 但是,可以这么算,雇佣一个年富力强的汉子,一般来说,十个小时,需要三十文钱。宁阳县城的雇工就这个价。 三天两夜,是一百八十文钱的雇工价钱,但是,还得算是驴子吃喝的费用,不能跟壮汉一样按小时算钱,至少也得算一百文钱辛苦费吧。 这就两百八十文钱了,还不算车子的磨损,可能出现的意外,回头他自己还要带着驴车返回,若是不能顺便载上客人,就得空车回来。对了,还没算晚上接住农家的费用呢! 这么一算,韩小满,顿时感觉大娘太客气了,做生意也太心软了,要是稍微不顺利一点的话,真赚不了什么钱。 “要不然,要不然?再少一点?” 大娘忽然满脸羞愧,自己怎么差点忘记了,这个姑娘今晚可是花了两百文钱在自家的,而今晚自己也不过花了二十文钱本钱而已啊! “不用了再少了,大娘,你是个好人,我虽然年纪轻,但也知道生活不容易,其实我在十岁的时候,就时常跟着外祖父一起进山打猎养家,都明白的,哪有容易挣钱的活? 不过,我也不能亏了你们一家,这样吧,我出资一两银子,你帮我们多准备点简单的吃的给我带上吧!也不必多费事,一半白馒头,一半黑馒头就行。” 都这个时候了,你韩小满还惦记着区别对待吃的?柳玉清也是醉了! “那行,那行,我这就给你准备好路上吃的,不过却不能都准备成馒头,这个天越来越热,一天下来,这白馒头就要馊了,还是准备点烧饼,吃几天都不会坏!” 大娘高高兴兴的出了自家的堂屋,盼着当家的今天能早点回家,这些天没有生意,当家的出去给地主挖井了,一天才二十文钱,不管吃喝,还累的要死。 大娘谈好后,喜滋滋的出去张望的当家的回来, “进来!” 韩小满看到大娘的那个七八岁的儿子,趴在大门外歪着头,偷看过来,不时的吞着口水,看的出来,这孩子特别想吃自己的食物。 韩小满很是理解这样的家庭,若非招待自己这个客人,他们自己家说不准多长时间能吃上自己吃的这么一顿饭呢! 更何况哪有孩子不馋嘴的?能忍住不敢进来开口,就算是他们家管的严了。 “娘说你们的客人,我们不能吃!”那孩子说完就撒腿跑了,果然,他娘事先就管好了家里的孩子。 韩小满笑笑,也不强求,不能好心办坏事,要是自己太过热情的拉着孩子进来吃,遇上较真的父母,说不定会等客人走了之后,狠揍孩子一顿,给他长记性。 不过,要是吃剩下的东西,孩子的爹娘,一定舍不得倒掉的,自然还是会解了孩子的嘴馋的。 柳玉清幽幽的看向吃完放下碗筷的韩小满,她面前的米饭都吃完了,肉片炒莴笋却只吃了一小半,鱼汤更是只喝了几口。 要不是倒给旺财喝一碗,鱼汤几乎要被韩小满全部留下,看不出来,韩小满还是这等有心的人,她才多大啊,就懂这么多人情世故? 自己懂这些,那是有上辈子的经历,韩小满真的这么聪慧?可要是真的这么聪慧的话,前世又怎么轻易死于内宅? “大娘,我吃饱了,你还在等你当家的回来?” 韩小满柳玉清吃完后,大娘的女儿很是勤快的帮着收拾,小满道谢之下,也不会跟她抢这个活,便抱着旺财走出他们家泥巴墙的院子,四下看看,多跟当地人交谈交谈,有好处没坏处。(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47 买驴车 “嗯,往常这个时候,当家的已经回来了,可能是今天活多,耽误了一点,不过你放心,一定不会耽误你们明天的路程的!” “没事没事,我不担心这个,你也累了一天了,不妨坐下来歇着等?” 韩小满对这个大娘,还是很有亲近感觉的,从自己进他们家院子,大娘就一刻不曾歇下来。 “走走,我带你看看你今晚住的屋子,那是我女儿住的,今晚我女儿跟我住,我当家的跟我两个儿子住,你那个仆人,只能委屈他跟我当家的他们挤在一个屋子了,我儿子的屋子,正好放了两张床,这个天热起来了,也好住。” 大娘被韩小满这么一劝,倒是转身回来呢,不过还是马不停蹄的热情解决起来韩小满柳玉清今晚的住宿问题。 可惜那个俊秀的公子,是这个姑娘的仆人,若是一对夫妻的话,倒是可以跟姑娘住一个屋子。眼下只能这么挤一挤了。 “没事,不过一个仆人而已,给他住柴房也就够了!”韩小满大咧咧的说着,全然不顾,她跟大娘返回院子,已经经过柳玉清身边了。 柳玉清本来也想吃完晚饭后,出来转转,打听打听风土人情,打听的对象,自然不能是大娘,而是大娘的大儿子。 可这边孩子没打听几句呢,那边韩小满刺激自己的话就炸了过来。 “那哪行?柴房可是不少蚊虫叮咬的,使不得!再说你的仆人长得也太俊秀了,要是给叮上几口大包,可就不好看了!” 大娘这句话,可是凑着韩小满耳边悄悄说的。 虽然大娘相信有钱的是主子,但是,从这个仆人身上,大娘委实看不出来他是一个仆人,若是打扮起来,怕是大家公子也不为过。 韩小满哈着嘴看向大娘,大娘你,你这么八卦好么? “呵呵,也是。”韩小满敷衍着大娘的八卦之心。 这边大娘刚刚将韩小满跟柳玉清的住处分别介绍了一遍,那边就听到院子外面突如其来的嘈杂声音。好像有人说谁受伤断了腿脚了? 韩小满瞥见于大娘疯跑出去,顿时也跟着跑出去。 于大娘的当家的今天给隔壁地主家田地挖井的时候,不小心摔断了小腿,同村人,一边抬着他回来,一边已经安排人去附近的村子请大夫了。 大娘以及家里的人,都急的眼红红的,不仅仅他们亲人受伤心疼,更为这个雪上加霜的家感到无助。 附近的土大夫看了之后,摇摇头:“伤的比较重,你们还是请镇上的大夫过来吧!” 等镇上大夫过来,光是出诊费,就花了两百文钱。好在镇上的那个老大夫,徒手给断骨复位,以及复位后的固定,都没有算银子了。 但即便是这样,后续的活血化瘀什么的药,就足足有五虽然比起柳玉清他爹当时的花费来,少了不少,但五两银子对于这个家来说,却是难以承受的重担。 “不要去,就这样养养,自己就会好的,别花那个冤枉钱!” 于大娘的当家的,疼的满脸通红,也不肯花这么多钱,虽然家里还有固定家产,驴车,但那时全家人生活的指望,绝不能卖,家里田地本来就少,全靠这个驴车贴补家用,眼下儿子还要娶亲,更是处处要钱,是以,于大娘的当家的宁愿忍着,也不肯花钱。 “可刚刚大夫说了,你的腿要是不好好吃药,将来可是要废了的啊!我,我去卖了驴车。” 于大娘不肯,就是卖了驴车也不能废了自家男人。 “不准卖!给我回来!”躺在床上的于大娘的当家的,冲着急匆匆跑走的老妻子吼叫起来。 “爹,你好好休息吧,你的腿不能有事,驴车没了,以后还能再买!” 韩小满满意的看着于大娘的儿子女儿。一家人虽然过得艰苦,但却夫妻情深,儿女孝顺。 比起自家来,倒是更像一个家。 诶,自己这么长时间失联,最急的应该是娘了,不知道那个傲娇冷清的爹,会不会为自己担心难过? 或者对他来说,更多的还是骄傲吧!读书人死都要名声的呢!自己若是算死人的话,县令大人怎么也得好好表彰我爹,生出了我这么一个抗旱英雄吧? 不知道村口,有没有立碑啊! 啊呸呸呸! 韩小满急忙打住自己的胡思乱想,人家一家都火烧眉毛了,自己还有时间跑偏? “大娘,你家驴车原来花多少钱买的,现在打算多少钱卖出去?”韩小满追上即将要跑出院子的于大娘。 “诶,这驴车还是三年前东拼西凑花了十两银子买的贴补家用的,家里田地少,才想到这个的。现在若是能卖出五六两,我也卖了!” “大娘,跟家人借钱不行吗?”韩小满试探的问。 “不瞒姑娘,眼下大旱,家家户户连吃的都难,我哪开得了那口?更何况家里还有驴车可以卖?”大娘满是疲惫伤感。 “大娘,这样吧,我买下你的驴车,就按你原来的价格十两银子买下,不过,我还不会驾驶这个驴车,怎么照顾驴子,我也不会。 你教会我,我另外再算你一两银子,这样的话,我自己驾着驴车回去,也别有一番体验,我们家里还没有驴车呢!” 韩小满不仅仅同情于大娘,也为于大娘的个人魅力折服,这个于大娘不仅仅会过日子,更会做人,若是她跟柳玉清娘那样势利眼,自己绝不会开这个口! 十一两银子呢!搁在普通人家,一年都挣不到这么多钱,爹一年的坐馆收入,才六两,还是秀才的收入呢! 于大娘紧紧抿住嘴唇,忽然跪在了韩小满面前。 “多谢姑娘的大恩大德,我,我受之有愧了啊!只是,那教你驾驶驴车跟叫你使唤畜生的钱,万万不能再算了!” “大娘,你快起来,说起来我不一定吃亏,说不定过一阵子,驴车涨价呢!” 韩小满吓的急忙跳着让开,赶紧转到侧边,双手将于大娘拉起了,同时也宽慰着于大娘。 “姑娘,你,你才是真正的好人啊!这驴车只会跌价,哪会涨价,人都没有吃的了,哪还有畜生吃的?” 韩小满嘴角抽搐,自己前面发了一张好人卡给于大娘,转眼自己也得了一张好人卡。 不过于大娘倒是实诚,大旱之际,人都没有吃的,更何况是畜生?真要是饿极了的时候,这些畜生之类的,自然是要贱卖的。 韩小满也不废话,赶紧将自己事先破开的一百两银子,拿出来十两。至于自己之前提议的另外算的一两,大娘不愿意,自己也不强求了。 大娘的长子,于大勇,拿着钱,驾着自家驴车去镇上抓药去了。 等于大勇抓药返回后,于大娘就催着他,赶紧教韩小满主仆驾驶驴车。 韩小满诧异了,自己都不会驾驶驴车,柳玉清怎么会的?他们村子的驴车,他有机会在一点点大的时候学的驾驶吗? “谢谢你,我已经学会了,后面有我驾驶这个驴车,你还是去照顾你爹吧!” 柳玉清对韩小满买车的行为,诧异之余,还是感到钦佩的。(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48 不大专业 如此贪财之人,在于大娘一家遭遇天灾的时候,能用原价买了他们家驴车,这在一般人眼里,根本不可能的。 不说眼下大旱,吃食困难,就是驴跟车的折损,也得要减个几两银子,乡下的驴子,多数只能活个十年。 于大娘家的驴车买的是二手的,驴子已经有五年寿命了,若是按普通算的话,也就还有五年寿命,一般情况下,还有一半寿命驴车至少折价一小半。 真看不出来,她韩小满也富有同情心啊!怎么的就不见她对自己有同情心呢? 逼自己欠那么多钱,还不给自己一点像样的吃的? 第二天早上天微微亮,韩小满跟柳玉清两人坐在驴车里,于大勇在前面驾车。 于大勇是她娘硬催着他亲自送韩小满他们到灵石镇的,说怕他们不识路,即使柳玉清再三说他识路的,于大娘也坚持不肯,又说他们不懂驾驶驴车怎么跟乡间人家借宿,怕他们吃亏等等。 得,韩小满也不推辞大娘的这一番好意了,向导有了,路上吃的喝的准备的足足的,看出来,于大娘对自己的感恩之心,绝不是说说而已的。 有了于大勇这个本地向导,这两天的路程,很是顺利,就是这两天晚上的借宿,于大勇也安排的好好的。 在于大勇的安排下,韩小满果然同意了于大娘的安排,自己借宿于大娘家的时候,当于大娘家是客栈消费的,于大娘也花了心思准备好吃好喝的跟住宿的屋子。 可看看于大勇安排的这两户人家,分明都认识的老实庄稼户,包吃包喝包住一个晚上,一个人只需要五文钱,果然省钱的厉害,人家还热情的很呢! 不过,韩小满也很是佩服于大勇,住到人家之后,很是有眼力见的帮人家干活,一刻不停,果然,跟自己当初借住于大娘家,截然不同。 自己到现在还停留在前世自驾游阶段呢!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经过这两天于大勇对自己的培训,自己已经完全可以驾驶驴车了,如果发驾照的话,自己也算是持证驾驶了。 “绕过了这个灵石山,顺着这条道,一直往前,过一个时辰就是灵石镇了,再往前,不到半天,就到泽州了。 不过,恩人千万不能在晚上过泽州,最好在灵石镇的时候,多等些路人,再一起过泽州,那边这几年一直听说有劫匪出没!” 于大勇平时话很少,但只要说话,却很少稳重,在无人的时候对韩小满更是以恩人自称。 “我们知道了,谢谢你一路相送,到这就好了,你也赶紧回去吧,诺,把这些带上路上吃!” 韩小满一边感谢,一边拿出自己在前面路过一个小镇的时候,另外准备的一大包的吃食。 既有抵饱的白馒头,也有香喷喷的大肉包。甚至还细心的为于大勇准备了几盒摆不坏的糕点,让他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总共也没有花多少钱,就几百文钱吧!但却是自己的心意,算是感谢于大勇不辞辛苦的一路相送吧!真要折现给人家,怕也是不会要的。 于大勇再三坚持向多送一截路,送到灵石镇,来的时候他的爹娘都是这么嘱咐的,不过还是没有说过能说会道的韩小满,于大勇终究还是带上了韩小满为他准备好的一大包吃的,徒步返回。 其实跑的快的人,比如韩小满,真要步行,还真不一定比驴车慢,韩小满从徒步走路返回的于大勇的背影看,似乎他的速度不慢驴车多少呢! “别看了,别叫人家误会你看上了人家!” 柳玉清心情不善,这一路,韩小满不知道主动凑近于大勇说了多少话,一个姑娘家的,怎么就不知道避讳点?亏得于大勇心思正,半点没有多想,不然,哼哼! “其实吧,我真觉得于大勇挺好的,长得端正,身强体壮,孝敬父母,体惜弟妹,知恩图报,对,知恩图报这点最得我心。 可惜,有缘无分!要是他家跟我们家住的近,说不准我就看上了他!” 韩小满这番话有故意刺激柳玉清的意思,也有内心真实感慨。 自己所求不是柳玉清这样的有美好前程的俊秀书生,而是像于大勇这样,敦厚踏实的年轻汉子,哪怕他只不过是一个极为普通的农户儿子,哪怕他一辈子只能碌碌无为的为生活操劳,但那却是自己需要的。 柳玉清顿时嗤之以鼻,简直是笑话! 你韩小满能看上他?你韩小满连我都看不上,你还能看上他?你真正能看上的是那个李维皓吧? 这个女人,不仅仅贪财,不仅仅毒舌,还极为虚伪! “我倒是觉得,他一定不会看上你,谁家儿子愿意给人倒插门?也就我们家倒霉催的!” 擦! 这么背,竟然遇劫匪? 韩小满阴森森的盯着柳玉清,不是你说你倒霉催的,会这么灵验的来了劫匪么?刚刚于大勇在的时候,怎么没有的? “下车下车,抱着头蹲在地上,把你们身上的银子,值钱的首饰,全都拿出来,不然这个地方,就是你们的埋身之地!” 卧槽!这点大的灵石山,也能出劫匪? 等下,围住自己的这十几个汉子,怕是不太专业的吧? 没有专业劫匪带着的武器,没有专业劫匪说的道上的话,没有专业劫匪的利索劲。 十几个人手持锄头,木棍,身穿破旧衣服,脚下的鞋子炸开了大大的口子,这是附近村民有组织的出来打劫路人吧? 今年大旱对老百姓真的到了这个程度?到了饥寒起盗心的程度了? “各位好汉,在下青龙帮二当家的,绰号黑美人!路经贵宝地,不曾上香,失礼了!还请诸位报上道来!” 柳玉清正被忽然出现的劫匪吓着的时候,身边的韩小满,居然双手抱拳,甚至还将她身上的那个明晃晃的匕首抱在拳中,满身煞气的说出这番江湖话。 更有气势的还是韩小满在抱拳的同时,一只脚还不在意的踹断了脚边的一根粗壮的树桩。 吓?这就被吓跑了? 果然,一群乌合之众!看着人多,半点不经吓! “喂,我又救了你一命,再加一千,应该有五千两了吧?” 韩小满鄙夷的看了一眼柳玉清,他也不经吓,遇上劫匪,直接傻了!半点不抵用!还是直接算钱吧! 柳玉清回过神来了,长了好大的见识! 第一次知道韩小满还有如此本事,凭着一张嘴,生生吓跑了十几个粗壮劫匪? 虽然自己也看出来那十几个壮汉,像是村民,但十几个人对上自己跟韩小满两人,怎么算也是他们占优势,居然这么跑了? 果然,乌合之众而已!(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49 惨败 不过回想自己刚刚的表现,柳玉清难得的感到了羞愧,简直半点不如韩小满这个女人啊! 若不是她,换成自己的话,肯定是被这些人洗劫一空! 咦?不对,这些村民只是想洗劫钱财,这里的钱财全身韩小满的,关自己什么事?怎么又算自己头上一千两?不干! “韩小满,你算错了吧?这些劫匪,我一眼就看出来,只劫财不劫命的,既然不劫命,怎么还能算我一千两?再说了,就是劫财,也是劫的你的财,我可是身无分文呢!” “霍?你还知道你身无分文?你身无分文,怎么活了这么长时间的?你说你说啊?你说出来我听听,你是怎么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生活了这么多天,我也跟你学学,当是励志故事?” 惨败! 柳玉清在如此火力的韩小满面前,不得不忍辱负重的认下来这笔债务! 但是,柳玉清也肯吃亏,心里打定主意,等韩小满着急嫁给李维皓的时候,就是自己翻身甩债务的时候! 如此暗想之下,才不至于内心吐血,但却在韩债主的指使下,不得不稳稳的驾车前行。 终于到达灵石镇,韩小满做好吃喝补给之后,就老老实实的等在路口,人多好上路,韩小满现在忽然很有前世国人过马路的感觉,不管前方什么灯,等人多了一起过! 等待的时候,打听之下,才知道泽州为何劫匪出没,特么的还是地方官员不作为害的! 官匪一家! 韩小满听了路人的话,给出精辟的概括。 柳玉清邹眉,前世自己游学到过此处,好似没有这么严重的劫匪啊?是传闻有误,还是自己重生之后,很多事早已跟前世不一样了? 不过也有可能是自己跟韩小满这一路走的都不是官道,从前自己游学,有秀才身份,有路引,自然无需走这样的小道。 “喂,你的小狗卖多少钱?” 就在韩小满老老实实等人一起过马路,不,一起过泽州的时候,忽然出现了一个娇蛮的少女声音。声音挺清脆的,但惹人生厌。 “喂,不卖!” 韩小满回击了回去,你不尊称我,还还尊称你?你才多大?好吧,不过跟现在的我差不多大而已!这点家教都没有! 不过,韩小满也感到奇怪,自己因为没有路引,这一路都没敢走官道,而是走的普通百姓走的小道。 这条小道,走的人其实很多,路面也走宽了,时常可以看到村民驾着家里的牛车驴车经过,但却都是普通百姓,今天还是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一队鲜衣怒马的队伍。 次队伍领头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俊逸青年,骑着大马,身后一辆马车,那个娇蛮的小姐,就是从那个马车上,看到了韩小满怀里的旺财出生要买的。 马车后面还跟着三个骑马的壮汉,像是保镖或者叫护卫。 韩小满无语,这么明晃晃的靶子,劫匪不抢你们抢谁啊?可千万不能跟他们在一起走,不行就等下一批,也比跟这样一对人上路强!更何况自己半点不喜欢那个娇小姐。 “你怎么说话呢?一个乡下丫头,一点礼数都不懂,竟然对我们家小姐如此无礼?还不过来给我们家小姐认错,再把你的小狗卖给我们家小姐?就你们这样的,饭都吃不上了,还养什么狗?这条狗跟着你也是作孽了!快点过来啊?给你的一两银子!” 随着马车里面出来的一个四十来岁的尖锐女人,柳玉清差点佩服的五体投地。 终于,韩小满也遇上情逢敌手的人物了,这么一长段下来,那个嬷嬷愣是没歇气? 不仅如此,人家亮出一两银子的时候,一旁的多少人都看的两眼瞪大,都充满羡慕的看着韩小满,都以为她遇上金主发财了! “你们这谁主事?这个下人一看就知道,是那种狗仗人势的!买卖讲的是你情我愿,我不愿意卖,难道你们想抢不成?还是说,泽州这片的劫匪,根本就是你们?” 韩小满粗粗估计了一下,这一队总共有四个有战力的,虽然后头三人腰上跨着弯刀,但是自己不惧,之前在灵石山遭遇村民劫匪的时候,就在灵石山准备了两个木棍。 一根是潮湿的木头,一根是尖锐的竹制长矛,遇上真劫匪的时候,用长矛,遇上假劫匪的时候,用木棍。 不过这个时候,管他们是真假劫匪,敢打旺财主意,找抽呢! 柳玉清听了韩小满的反击,不由的赞誉起来,妙啊! 果然是狗仗人势的东西,不过,韩小满你很有把握撂倒他们么?他们可不是我们村的村民,而是带刀的专业护卫呢! “你胡说!奶娘,你让过来,我自己来!我就是看上你的狗了,你开个价吧,不管多少,我都出钱买!” 马车里面的娇蛮小姐,火了! 眼见自己奶娘被人羞辱成狗仗人势的奴才,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一两银子竟然还打不住这个贪得无厌的乡姑? 我倒是要看看,你的胃口又多大?不过我大哥在这,太多了你敢开口要吗? “这位公子,看样貌,这个怕是你家妹妹吧?你们家是没用心管教她,还是有心照着这个样子教的? 小姑娘,做人要低调,像你这样蛮横嚣张的,遇上比你更蛮横的,可就是你悲剧的时候了。 旺财,我们走,柳玉清,还不一起走?跟这群人一起走路,真不知道这一路还有没有清净了!” 韩小满将这对兄妹挨个数落完,这才痛快的亲自驾驶驴车,返回灵石镇去,大不了我再等一天,等下一批人再走,也免得跟这帮人一起,成为劫匪的靶子。 “这位姑娘,请留步,在下陵川人,前一阵子带着舍妹探视外家,本想抄近路回家,这次偶遇姑娘,舍妹不懂事,惹了姑娘,在下有礼了!” 领头的二十来岁的俊逸青年,被韩小满差点骂的满头大汗,满脸通红,小妹在全家人眼里,那是眼珠子,一般情况下,谁也不会拂逆了她的意思。 要不然这一次也不会被她闹得,只能带着她出来引劫匪出来。 好在小妹从小跟着护卫学了工夫,真正打起来,对上几个普通人倒也不会吃亏。还有小妹手腕里面的绝发暗器,连家里的护卫,都没有人能躲的过去。 也是泽州那什么青龙帮的闹得,这几年,爹为了他们没少操心,省府布政使大人已经下了严令,一定要爹,在两月内肃清这伙劫匪。 现在看似自己这一队只有这么几个,但是还有三十几个护卫,都装扮成了普通村民,隐藏在这群人中了。 谁知道小妹一过来就看中了那个姑娘的小狗,眼见小妹如此,自己也有意纵容了一下。 不仅仅有纵容妹妹的想法,也想暴露自己这对的钱财,若是这其中也有劫匪暗哨的话,说不准就成功了。 可这个姑娘也太彪悍了吧?(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50 肥肉啊 竟然能把自家一向无法无天的小妹说的双眼含泪?也把自己骂的差点钻地洞了! “不敢当!我这人就是直脾气,直来直往,实话实说,既然说开了,那就告辞吧!” 韩小满见领头的俊逸青年满头大汗,满脸通红的跟自己道歉了,也不想多事,死咬住人家不放,不过虽然说开了,自己也不愿意跟他们一起走路!找死呢! “姑娘,你不是也要过泽州的吗?这下都说开了,不如一起走吧?不然想等这么多人,至少还得一天呢!” 早前就跟韩小满搭上话的一个妇人,韩大娘,跟韩小满一个姓,两人一起等着的时候,因为同一个姓,两人热络了一阵子。 如今韩大娘在韩小满要走的时候,伸手拉了一把。 这个韩大娘看起来也是热心人,不过刚刚在面对韩小满跟人争执的时候,也还是心虚的没敢吱声。 不过,要自己说,还是姑娘不会过日子,要是换成要一般人,那个小姐的奶娘拿出一两银子来的时候,人早就卖了那条小狗。 这年头,人吃的都没了,还养的了狗?更何况是一两银子呢! 一两银子可是能让一家子人吃饱几个月的黑面呢!换在没有干旱之前,买的还能更多。 “大娘,她是怕我呢!放心,我们家不干仗势欺人的事,区区一个小狗而已,本姑娘还看不上,大哥,下次给我捉个可爱的小狐狸,好不好?” 原本娇蛮的小姑娘,忽然间换了人似的,有礼的,娇憨的叫韩小满眼角抽筋。 心下感慨,这个小姑娘怕也是演技派的!瞧,这演技,可惜台词配上面部表情,太不专业了! 自己虽然也不是专业的,但好歹学的也是编剧,搭噶的,好不好?再说了,自己的演技,要是不过关,前面就能吓跑了那一群假劫匪? “姑娘,一起走吧,你看我们这一批人,多数是壮汉,人数也多,还有那几个带刀的,安全为重,别赌气啊?” 大娘轻轻的贴着韩小满的耳朵,说的掏心掏肺。 “大娘,我也偷偷告诉你,跟他们一起走,只要真有劫匪,肯定遇上,劫匪可能没有兴趣打劫几个没钱的村民,但他们,一看就是肥肉呢!” 韩小满说的也轻轻的,但是,架不住有人从小习武,耳力过人,一字不落的都听见了。 泽州知府的长子,谢传玉,幺女,谢传娴,顿时脸色酱紫了。 “别瞎说,这个公子跟小姐,一看面相就是福泽深厚的,跟着他们,带着我们气运也好多了。” “大娘,你们家懂看相?”韩小满顿时两眼瓦亮瓦亮,有些小激动。 自己这些天就是太背了,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遇上这些事!还能不背么? 要是大娘真的会看相,倒是可以考虑一起走,运气什么的,太重要了! “我懂的没有我男人多,我从前跟我男人一起摆摊的时候,多少学了一些!我男人在这一片可是有名的,可惜透露天机太多,遭天谴,生了重病,我这才去泽州府城看看,有没有好大夫!” 韩大娘继续跟韩小满咬着耳朵。 “大娘,你有路引还要走这个道?”韩小满诧异的问道。 “嘘,哪有那个东西,不过有门路进去的!也是我男人从前结下的缘分,给人看了面相,免了人家一家天灾呢!” 韩大娘说的很是自得,韩小满忽然半信半疑起来。 怎么总是有种遇上神棍夫妻的感觉?靠谱么?人家居然连天谴都弄出来了? 可是回头看看身边的柳玉清满脸的嗤之以鼻,顿时由忍不住的产生了逆反心理。 看相在前世的现代,都有很多人相信的好不好? 虽然自己不懂,但自己这运道,特么的还真不是一般的背! 不然的话,自己醉死的穿越么?能遇上柳玉清这个祸害么?能拜他所托,掉进暗河么?能被他拖后腿的失联这么多天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价值一千多的皮毛,被人以一百两强买了么? 连那点大的小山,灵石山都能冒出来抢劫自己的劫匪,这运道,还能再背一点么? 哦,不是,已经再背一点了,这不,自己还遇上了这一队奇葩么? 纠结过后,韩小满最终决定,相信身边这个会看相的本家一次,相信一次命运的安排吧! 柳玉清见韩小满居然如此信命,也是醉了!刚刚韩小满担心的确实有道理的,本来很不起眼的一群人,结果里面出现了这么一对招惹打劫的活靶子,能不被人看中么? 那对兄妹两人的面相,能有韩小满的面相好么?韩小满那可是韩国公嫡长女的面相呢!哧! 可惜鉴于自己身无分文,想拽相信命相的韩小满撤回来,也开不了口。万一韩小满再质问自己一句,你身无分文是怎么活了这么多天的? 就这样,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向泽州出发,结果,结果大家都傻眼了? 竟然被一百多个骑马持刀的劫匪包围了? 不过还有两队人没有傻眼,一队人窃喜,终于找到劫匪了,要是可以跟着去劫匪的老巢,就可以一举歼灭了! 还有一队人,就是韩小满跟柳玉清两人,两人对望一眼。 柳玉清:谁让你相信看相的?这下我可是被你坑死了!一会逃跑的时候,可不能丢下我,不然你别想要我欠你的五千两银子! 韩小满:还不是你这个倒霉催的功力过大,连人家面相这么好的都被你坑了?一会趁乱跑起来的时候,要不要背着他呢?要不要呢?那可是五千两银子呢!比十两银子的驴车值钱多了啊! 韩小满收回看柳玉清的目光,无语问天,自己要想全须全尾的回家,是不是要跟唐僧取经一样,历经九九八十一难? 自己这是取经的第几集了啊? “你滚,滚,你也滚!滚走!” 果然这伙劫匪专业很多,人家连道上的话都不说,全部包围起来,露出豁口后,直接搜身撵人。 一个个的走过场,这伙人打劫宗旨明确。 不要人命,但求钱财,不过,得被他们洗的干干净净才会放行。行礼都被他们打劫留下,徒留干干净净的人过路! 韩小满内心快速计算,为了预防劫匪,自己可是早就将八十多两银子,分成了三份。 一份是小份额的,四两多的碎银子,包裹在衣服包里,跟普通人一样的处置,一份是三两八百文钱,兜在荷包里面,故作贴身的揣进贴身衣服里面。 不管是临时买东西还是被打劫,这些钱,都不会起眼,甚至看起来很正常。在眼下的旱季,这些家当真心不算少了。更何况还有一辆价值十两的驴车?估计能算富有一族。 另外剩下的八十两整的银票,被韩小满塞进了肚兜里面,钱在人在,钱亡人亡。(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51 土匪内应 轮到韩小满的时候,那个检查的土匪,留下了韩小满的驴车,韩小满的包裹,双手还拍打了韩小满的两个衣袖,正准备放行。 “她胸口衣服里面还有个荷包呢!” 擦!本家韩大娘这个看相的居然是这伙土匪的内应? 韩小满满脸黑线,差点吐出一口鲜血!走眼了? 自己还以为她真的担心自己年纪小,保管钱财不注意,这才保有余地的泄露给她,自己的钱财分了两处,一处在衣服包裹里面,一处在胸口贴身带着的。 当时大娘也偷偷泄露给她,她的二两银子也是分开放的,难怪她死活要劝自己跟着一起走?合着自己在她眼里根本也是一条肥羊? 韩小满这才发觉,自己在这一群人里面果然是不差的肥羊呢!除了那对兄妹,就是自己有钱了,土匪大娘还能放跑了自己? 尼玛,这才是真正的演技派啊!卧槽! 韩小满满脸憋愤看向韩大娘,韩大娘却满脸得意的伸手进韩小满的胸口,轻而易举的拽出来一个荷包,竟然还当众打开,果然是三两多的银子呢! 柳玉清差点笑场!在没有人命的压力下,柳玉清倒是有了心情,看韩小满的笑话了。 看看,不是相信命的么?差点你连老底都叫人家给摸清楚了,不过话说,韩小满你将那最大的一分钱,藏哪儿了呢? 好在韩小满没有傻到底,不然她也得跟自己一样,身无分文了! “大娘,把狗还给我?” 韩小满跟柳玉清两人只身走人的时候,韩小满忽然哀求的叫了一声。吓着不少普通村民。不少已经过了场的村民回头看过来。 不要命了?一只小狗而已! 早知道的话,还不如早点卖给那个小姐,还值一两银子呢?咦,好像也不对,就是卖出了十两银子,这会也一样什么都没了啊? “哎呀,我说姑娘,你也真是死脑筋,还不快走,不然就跟着我一起上山?” 韩大娘抢过来抱着小狗,满是轻松的说着,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惹怒了旺财。 只见旺财发怒的对着那个大娘咬了过去,以此同时,韩小满立即上前骑上土匪的一匹大马,伸手一拉柳玉清上来,放在了身前。 “驾!”韩小满狠狠一巴掌抽在马屁股上,瞬间走人。 而旺财在咬了韩大娘一口之后,居然嗖的一下也跟着跑的没了影。 这人跟狗的速度,简直惊掉了多少人的下巴? “追,快追!” 土匪也懵了一下,压根没有人想到真有不怕死的啊!然后才惊醒过来,顿时十几个骑马的土匪策马追了过去。 韩小满没骑过马,但是,骑过毛驴!在旺财被劫的档口,韩小满哪还顾得上这些?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原理相同,只要抓紧缰绳,还能让畜生甩开了?胆子放大,只要死死骑在马背上,自然而然,就驯服驴了嘛!哦,是马了嘛! 柳玉清浑身发软,害死了,真的要被韩小满害死了! 把旺财给人家就是了。还怕旺财找不过来?非得抢了人家的马,结果后面追来了十几个彪悍土匪,这下人家还能不杀人吗? 想死你自己去死啊,还得拉上我?我欠你啊? 可怜柳玉清一个文弱书生,经过这么多天的魔鬼生存训练,本来已经不弱于庄稼汉了。 但是,遇上突发事件的情况下,体能依旧差太多,眼下已经在马背上被颠簸的一路狂吐起来。 “柳玉清,我发觉你特么的真不是男人,还能有点出息么?要钱没钱,要力气没力气,要胆量没胆量。 区区几个土匪,你就吐死过去了?合着你是想吐死了不用还债的啊?你做梦!你以后就是想死,也得经过我,先把我的钱还了才能去死!” “韩小满!你他妈的还是女人吗?天底下有你这样的女人吗?要样貌没样貌,要修养没修养,你眼里除了钱钱钱,还有什么了? 哦,对,你眼里还有那个会看相的,人家可是替你看的好相啊!猪脑子的,你不知道旺财会循着气味找到我们的?非要跟人家对碰?还有本事的抢了人家的大马? 到底那伙人是土匪,还是你是土匪?韩小满,你坐下的这匹马,至少值八十两银子呢!是不是感觉赚翻了?” 柳玉清本来在马背上吐得要死要活,被韩小满噼里啪啦一顿骂之后,立马精神抖擞的燃起了斗志,顿时激烈反击起来韩小满。半点不留口德。 对付韩小满,柳玉清深深觉得,必须尽全力对付,不然弄不好还是自己惨败告终! “柳玉清,你要是不欠我五千两银子,我管你去死?不吐了吧?” 韩小满刚刚之所以被土匪追的时候,还破口大骂,也是没有法子,不治好柳玉清的呕吐,回头还得拖自己后腿。 对付这种人,转移注意力,还是有效的!果不其然,这货骂起来自己,精神的很啊! 柳玉清顿时嘴唇抖动,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忽然感觉自己又惨败了下来! 见柳玉清不吐了之后,韩小满这才回头看看土匪有没有被甩掉。 结果,结果就是土匪们忽然一脸好笑的看向这边,半点不着急的样子。 有鬼? “旺财,快去前面看看,有没有土匪?” 韩小满顿时感觉不好,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不对劲了!要不然这些土匪能一脸看自己笑话的得意样? “旺财也不必去看了,你看前面的山口,很像是土匪的家门口!” 柳玉清郁闷的要吐血!韩小满自以为本事的很,抢了土匪的马,还想跑出界?结果,蠢的一蒙头的闯进人家土匪窝了! “闭嘴,乌鸦嘴!要不是你一身的背运,我会给你连累到这?” 韩小满这下也明白了,好像貌似是直奔人家土匪窝了! 难怪坐下的大马也不狂躁了,合着老马识途是用在这的?卧槽!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刚刚到山口,就闯出来十几个土匪,不过,这十几个土匪却都有些年轻,十几岁的样子。 少年土匪? “铁蛋,那是我们山上的马呢!二当家的,二当家的,我们山上的马被人打劫啦!” 两个少年土匪,一个傻傻的叫着打劫开场话,一个却眼尖的发现马是自己人的了! 韩小满吐血,是你们土匪打劫的我,好不好? “停,别叫人了,马还给你们!喂,后面的大叔们,一路追的辛苦了!没想到,你们家这还挺山清水秀的,咱们?” “咱们不如一叙如何?” 韩小满还没说完咱们后会无期什么的,就被一个身材高挑的骑马女土匪给打断了话。(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52 黑美人 此土匪看起来像是练武的,身上气势十足,但却有一个缺点,皮肤颜色是真黑,不是韩小满的蜜色皮肤,那黑色也只比锅底好一点点罢了。但五官还都挺精致的。 这伙土匪是在十几个少年土匪围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跟着围过来了! 韩小满两眼一翻,擦!前有劫匪三十多,后有追兵十几个,还有路障挡住前方,插翅难飞啊! “来者何人?还请报上道来!” 韩小满这下也不跑人了,人家都要请自己喝茶了,再跑也是被抓的货,还不如好好周旋一番,找机会再逃了! 先配合一下对方的拉风出场,不会错的。 “下面的毛贼听好了,这是我们青龙帮的二当家的,江湖人称黑美人!”一少年土匪顿时无比骄傲的介绍自家二当家的。 柳玉清差点失控笑出了声!但其抖动的肩膀,无疑还是暴露出来他此刻的怪异行为。 柳玉清实在是没有忍住,前面韩小满骗那些村民劫匪的时候,报的名号可就是眼下二当家的名号呢! 连黑美人的绰号都一样一样的,也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乌鸦嘴,说什么中什么! 柳玉清的异常让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尤其是那个二当家的,当场脸就更黑了!很有挥刀杀人的气势! “姐姐,你也叫黑美人?”韩小满气的要死,都这个时候了,你柳玉清还有闲情笑话我? 不就撞上绰号了吗?稀奇么?真是没见识!前世随你叫什么名字,上网随便一搜,都是成千上万,哪没有同名同姓同绰号的? “嗯?此话怎讲?”黑美人被韩小满引走了注意力,浑身杀气减了不少。 “我也叫黑美人啊!姐姐,你看,我除了脸黑一点点之外,其余都好看的很呢,我们全镇人都叫我黑美人!” 韩小满笑的有些狗腿,没有办法,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啊! “哈哈哈,这位妹妹,我两一见如故,走,跟我一起进山吧!”黑美人当场笑了起来,还极为热情的上前邀请韩小满进山。 韩小满满脸惊诧,进山?这位土匪姐姐是看上自己了吗?诚邀自己做土匪? “娘子,我们进山吧!”柳玉清到了这个时候,只有一个念头,跟紧了韩小满。 真要死的话,就死一块,若是不死的话,机会一定还是韩小满找出来的。进山啊?韩小满在嵩山里,可是真正的人形野兽啊!什么山能难倒韩小满? 先把名分定下,人家才会将自己跟韩小满安排在一块。 “二当家的,这个女的泼辣的很,刚刚我们在下面的时候,差点被她反过来抢走了马呢!” 已经跟上来的那十几个土匪,这会见二当家对人家似乎挺好的,有人顿时不放心的出声提醒起来。 “姐姐,他们才是坏人,我已经把身上的银子都给了他们了,可她,她还要抢我的小狗?你抢我的小狗,我就抢你们的马!” 韩小满故作蛮憨的样子,跟追过来的韩大娘置辩。不过却不肯再叫她韩大娘了! “死丫头,不就一只狗?给了不就完了?害的你大娘我被狗咬了一口!要不是我跟着二当家的学过一点本事,还真被你养的狗给咬死了呢!” 韩大娘这个时候,已经将颈子上的伤口,用头巾包裹起来了,包裹的头巾外面,还有不少渗血,旺财这一口咬的却是蛮狠的。 “才不是呢!刚刚那个不讲理的小姑娘说要给我多少钱,我都没舍得卖了小狗,你不是也看到了吗?哼,你竟然骗我你会看相!” 韩小满继续装傻充愣,麻痹对手。 “废话,大娘不会看相?你问问他们,大娘会不会看相?”韩大娘顿时不服气的对着自己人求肯定起来。 “好了,韩大娘你都受伤了还跟她说那么多话?快回去找神医看看去!你们两个,也请吧!” 好吧,韩小满跟柳玉清两人,不得不老老实实的跟着黑美人一起进山。 还以为进山很快就看到山寨,结果这一路下来,差不多走了两个小时。 更让韩小满惊异的是,进山的途中对方有意避开了不少的陷阱,旁人看不出来,但是自己却是一眼看穿。 不过,韩小满还是装傻充愣,一路上讨好的黏糊着黑美人,绝不会让人猜到自己看穿这些陷阱。 “看到了?打赢了他们,你们留下来,打输了,呵呵!你们懂的!” 终于穿越了数不清的陷阱之后,黑美人带着韩小满柳玉清两人到了山寨里面的一处较为宽平的广场,里面竟然还有一百几十个壮汉在互相扭打。 黑美人随意叫来三人,让韩小满对敌三人。赢了留下当土匪,输了,呵呵,更别想下山了。 黑美人如此看上韩小满,也是好奇,她是怎么在自己一百多人的情况下,抢夺出来一匹马的? 虽然这个姑娘糊里糊涂的逃到了这,一头钻进包围圈,但不可否认,这姑娘还是本事的。 起码胆大,起码能骑马,起码能让自己十几个人,半天没有追上,就凭这几点,这个姑娘也值得留下来,栽培一番,将来一定有所作为! 再说如今得知这个姑娘之所以拼命,还是为了一条小狗,这样讲情义的人,更加值得培养! 韩小满郁闷的看着黑美人的得瑟笑容,这个土匪姐姐一点也不是好人,自己都已经拍了马屁,讨了好,还要还你们马,结果,结果就是被逼上梁山! 本以为上了梁山,也算是他们自己人了吧,结果,还要面试考核?卧槽!什么岗位都不容易上啊! 柳玉清瞪大了眼珠,还要比武? 不太自信的看向韩小满,这女人是有天生神力,可那是一股子蛮劲而已,要对付这些真正的土匪,能行吗? “相公,你放心啦,抱好了旺财,区区几个人而已!拿酒来!” 韩小满被柳玉清不放心的眼神看的心塞不已。 自己已经没有把握了,你就不能给的鼓励么?算了,还是不指望你了,不如豪爽一番,酒借怂人胆! “哪那么多废话,看打!妈的巴子,竟然有本事抢了我们的马!” 被黑美人点出来的三人,刚刚知道了这个被二当家带进来的女人,本事的抢了马的事,正想着要给她好看呢!谁理她喝酒不喝酒的,打服了再说! “相公,你让开!”韩小满这下也不矫情了,人家都打上来了,先一把推开柳玉清,那是自己的五千两,不能坏了。 然后一脚踹过去,哪怕对方三人扑上来,先踹一个是一个,咱腿长! 扑通!果断放倒最凶最前面一个。 剩下两人顿时惊得差点下巴掉了,这妞够辣啊!大意了,委实大意了。(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53 蛮力 分而围之! 韩小满没有别的招数,只有一身蛮劲。而她自己最为满意的就是双腿的力度,更何况自己双腿不仅有力度,还有长度,完全是自己的优势嘛,就用腿踹! 扑通!又踹倒一个! 但是就在韩小满踹倒第二个人的时候,第三个人却利用这个时间差,近身肉搏起来韩小满,贴身的情况下,腿再长也踹不出去了。而对方的铁拳已然挥到了韩小满的胸口处。 柳玉清不忍的转头,等着韩小满被人碰的一声打倒在地。 果不其然,又是一阵碰的声音,有人重重倒地了! 卧槽!这样也行!所有围观的人,都差点看傻了!真心替三个倒地的兄弟们,感到脸生疼。 似乎都的脸先着地啊!这特么的太牛叉了吧? 最后眼看着老虎都要打中那个女的胸口了,结果,竟然被人家背了起来,甩了出去,这功夫,不,这蛮力,堪比野兽啊! “相公,我赢了!”韩小满无不得意的宣告起来!只是看起来得意的有点傻而已。 “娘子好本事!”柳玉清配合着这个傻娘子!韩小满又不知道在演什么了? “哈哈哈,果然好本事,走,跟我去见我们大当家的!” 黑美人笑的爽朗,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个姑娘天生神力。打倒自己三人的时候,半点武功路数都没有,全凭那股蛮力,就将自己特意点出来的人都放倒了。如此人才,不可放过!大当家的见到,也一定会高兴的。 “鄙人程智,你们两位如何称呼?” 韩小满差点惊掉下巴,特么的反差太大了,好不好?大当家的居然是个中年书生? 柳玉清更是惊得脸色发白,是他?竟然是他?他不就是后来跟着四王爷清君侧的,当年自己所守的西平府,不就是他率人攻打的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他后来投靠了四王爷,还是他此时已经在为四王爷招兵买马,养精蓄锐?打着土匪的幌子,四处招揽人才,掠夺钱财? “怎么?两位似乎都吓着了?” 程智满脸睿智的笑笑,不少人在见到自己这样的时候,也都失态的,都以为自己长得一副彪悍的土匪样子呢! “对不住,大当家的,我完全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呵呵!” 韩小满索性继续娇憨下去。柳玉清也收敛起来心思,陪着小心起来。 陈智此人善谋算,自己在西平府的时候,遇上他之后,守的很是辛苦,连连吃了两次败仗,当时的西平府,可是拥兵重地,若不然的话,可能早就被他破了城池。 “我叫桃红,相公叫柳三,我跟相公是从苏州柳家私奔出来的,我是柳家挑水的丫鬟,相公是我们少爷的书童。 本来想等着年纪大了放出府的时候,求大夫人恩典,成全我跟相公的,谁知道?诶,后来,后来我们就死命逃出来了!” 韩小满故意说得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配上了沉痛的表情,蛮像的。 “到底为了什么事跑出来的?”程智不是好糊弄的,事关土匪队伍的安全,所有人都得交代清楚。 “就是,就是,就是我们少爷看上了我相公!”韩小满咬紧嘴唇,一脸憋愤。 噗嗤!黑美人当场笑出了!不过被程智撇了一眼之后,顿时灰溜溜的收起来笑脸,瞪大黑眼珠的看着柳玉清。 咦?细细看看,好似确实俊俏呢! 柳玉清已经被韩小满气的满脸酱紫了!这话是从哪听来的?她一个姑娘家的,从哪知道阳刚之好的? 柳玉清被黑美人盯着看的满心憋愤,却也不敢拆穿了韩小满的胡说八道。只好生生忍受着。 “给我们说说柳府里面的事吧?”程智继续追问下去。 艾玛,这个可难不倒我编剧专业的高材生,顿时韩小满说起来柳府的桩桩件件的小事,说的是声情并茂,仿若亲身经历。 程智听得信了几分,若非亲身经历,很难知道大宅门里面的这些事。 柳玉清却是再次刷新了对韩小满的看法,这个女人能掰的本事越来越强悍了!不过,她既然能编出来这么多大宅门的*之事,又怎么可能不明不白死在大宅门的? 难道她也重生了?柳玉清忽然看向韩小满的眼神深处,带着深深的探究! 是啊,自己能死而复生,她为何不能死而复生? 如果她也是死而复生的话,那这一世,她还会嫁给李维皓吗? 不可否认,李维皓这个人不差,但差就差在他太过听他娘的话。嫁给他的女人,才会被他娘搓圆捏扁。 明明知道他跟他娘的德行,韩小满这一世还要重蹈覆辙吗? 也不对,要是韩小满跟自己一样是死而复生的,那她就不会辛辛苦苦的找水源,而是早早的想办法,恢复她韩国公嫡长女的高贵身份! 一时间,柳玉清自己也糊涂了! “安排人去苏州查查,有没有柳府,柳府里面有没有桃红柳三其人!没有出来结果前,先安排人指导她武功吧!” 程智即便是有几分相像韩小满编的剧情,但一贯的做法,还是不能省的,关系四爷的大业,绝不能含糊! “好,我这就去安排!”黑美人领命而去。 等从大当家的这边返回的时候,韩小满竟然看到了那对兄妹被人反手绑着带了进来。 “咦?你,你们不是抢了他们的马逃了吗?” 面对那个娇蛮小姐的问话,韩小满无语,还不是被你们兄妹两个给坑了? “咦?他们怎么不绑着你们?难道你们也都做了土匪?” 韩小满继续忽略那个娇蛮小姐的问话,鬼才想做土匪啊?我这不是权宜之计吗? 韩小满故作骄傲的哼了一声,昂着头错开对面的两兄妹。充分不屑他们两人,记仇的感觉满满的。 不过心里却在纠结,擦!晚上跑路的时候要不要救他们呢?拖后腿的太多总是麻烦啊! 韩小满进了山寨之后,一路上注意观察了土匪窝的警戒,说实话,这个完全拦不住自己。 这里在旁人看来是天险,并且陷阱重重,但是自己不仅夜间视力清楚,完全可以避开陷阱,就是对付几个负责境界的土匪,也不难。 唯一难的是自己下手拿不准,万一失手干死了人,心里也不愿意的。 怎么说自己被弄进来也没吃什么苦头,就是失了几两银子,这个回头逃跑的时候,看看能不能顺点东西出去。(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54 不经夸 还有就是自己背着柳玉清倒也无事,但是若那两个货若是跟柳玉清一样的废物,还真是不能烂好心,害人害己。 “你们两个也跟他们对打,赢了就留下来,输了,呵呵,你们也懂的!” 韩小满才错过他们不远,就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去,擦!土匪窝广招英才?这两货居然不是废物? 还是三人对付他们两人,双方打的你来我往,卧槽!都是武林人士? 等等,那个娇蛮小姐也是扮猪吃虎的低调货?身手不错啊! 碰! 碰! 吓?这么不经夸?刚刚才对他们兄妹产生敬佩之情,这就双双脸朝地的趴下了? 这下练武的那群土匪圆满了!终于在这两人身上找到了优越感,刚刚老虎三人实在是倒霉,遇上天生神力的。 人家连武功路数都不要,就一脚踹一个,果然力量之下,什么花招都不管用啊!还得多练练自己力量才是王道。 韩小满无形当中给人家上了一课都不知道,但是,此时的她却咧嘴笑了! 看似她在看倒地两人的笑话,实际上也有了打算将这对兄妹一起捞出去。能顺手办的好事,韩小满觉得自己这样的好人,应该顺手做的。 如果顺手送两人回去的时候,人家能把救命之恩折现一两百,就更完美了! 韩小满甚至连顺路的事都考虑到了。来的时候似乎听说他们两个是陵川人士的,自己也得经过陵川呢? “怎么样?谢知府的两个儿女还不肯写信?”程智不急不躁的摇着扇子问。 “大哥,要我说还是动刑吧?”黑美人身边的一个极其粗壮的大汉建议着。 抽!抽不死他俩,什么人多抽几下早就老老实实的听话了! “你啊,除了知道打打杀杀,就不能动动脑子?我们的目的是跟谢知府结盟,而不是结仇!”程智恨铁不成钢的说着三当家的。 “大哥,听韩大娘说,桃红在来的路上跟这俩人为了小狗差点打起来,当时桃红嘴巴厉害的将他们差点骂哭了。 那对兄妹只要见到我们的人就什么话都不听,这打不能打,骂不能骂,连饿着他们都不敢的,能怎么办? 不如叫跟他们一到进山的桃红他们夫妻俩劝劝,或者骂骂?”黑美人建议。 “嗯!有道理。看得出来,那个桃红嘴巴确实是能说会道,就安排他们去吧!对了,晚饭给他们安排了吗?” 程智点头答应黑美人的提议。确实,一道进来的多少有话好说。 “嗯!吃过了!照大哥吩咐的,就按两个正常人的饭准备了!” 黑美人笑的有点奸诈。 不,应该说程智有些奸诈,担心晚上天生神力的桃红会折腾的逃跑,才故意这么安排的。 虽然程智很是自信无人能从自己精心布置的大片陷阱里逃出去,但是大晚上的乱折腾伤着他们自己也不好的,是不是? 所以少吃点饭,就没力气折腾了! 在程智的眼里,但凡天生神力的人,胃口自然远远大于普通人。好吧!其实这也是当今常识。 “我?要我去劝他们?万一我激动起来踹他们两人,会不会有事?” 韩小满满脸的诧异,不敢置信,卧槽!居然让自己去做他们两个人的思想工作,让他们两个人写信回家,要家里资助土匪窝建设一万两? 自己刚刚还在想,等下半夜所有人都睡了的时候,就去捞人的,结果,机会来的太快,不敢置信啊! “没事没事,你想踹的时候,就想想他们两个是一万两白花花的银子。” 黑美人笑眯眯的拍着韩小满的肩膀,似乎矮了她一点哦! 韩小满错愕的有些夸张,实在是没有想到还有人跟自己想的一样,要不是自己将柳玉清当成是五千两白花花的银子,谁管他死活? 当韩小满再次面对这两兄妹的时候,对方也惊诧不已。 黑美人留下来两个土匪在屋子外面守着,自己也站在外面听听,有点好奇啊! 于是,韩小满开始了对两兄妹的破口大骂。 “你们两个猪脑子啊!钱是死的,人是活的,人活着,钱没了还能再挣,人没了,钱留个谁?都给你家弟弟妹妹?他们可是高兴了!少了两个蠢货分家产,你们两个死了都没人觉得可怜。 对了,回家要钱的时候,千万要多说说,这边的人挺好的,没打你们,也没骂你们,还给你们吃了香喷喷的饱饭。 做人得知道好歹,要是你们碰上不讲理的,直接砍了你们一根手指头送给你家,你们说,这多残忍? 看你们家也是不缺钱的主,要不然也不会夸下海口,随便我要多少钱,你都买下我的小狗。 不就万把两银子吗?就当我开口要一万两卖我的小狗?你不是说你都能买得起的吗?” 就在韩小满骂的气势如虹的时候,一边的柳玉清却拉着那个哥哥,轻轻的教待着,下半夜一起逃出去的事。 “你!你!你这个没志气的黑炭头,谁给你一碗饭,你连你们家祖宗八代都忘记了! 生作人杰,死作鬼雄,你一个乡下村姑懂什么气节?有奶便是娘的,鄙视你!鄙视你们两个。 哼!等我爹破了他们土匪窝的时候,你们两个,也洗洗干净等着被砍头吧?” 娇蛮小姐此时早已明白韩小满两个的用意,居然配合起来韩小满的台词。对骂起来。 “你爹是当官的?真的假的啊?我不识字,你骗我吧?你爹是当官的,你们两个还跟我们一样不在官道?你傻啊还是我傻?” 韩小满继续着,那边两个男的还没说完呢! “你才是傻子!我跟我大哥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我们打算为百姓铲除这伙土匪,还百姓一个太平,你一个黑炭头懂什么? 来的时候我就跟我大哥做好了为国捐躯的准备,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娇蛮小姐高呼大义。 “你就拉到吧!二十年后你是猪,还是狗的都不知道,说不定会投成一只老鼠。”韩小满胡扯着。 “啊!你胡说八道,人怎么会投猪狗?你下辈子才投成猪狗呢!” “你不知道啊?这辈子没留下子孙后代的,死后都要投成畜生的,要不然怎么会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 “哈哈哈哈!你就是黑炭傻子!” “碰!碰!”两个重物倒地的声音。 随着这重物倒地的声音,外面的门碰的一下被人踹开,黑美人黒的更厉害了! 让她将他们当成一万两白花花的银子,结果这货激动之下还是踹翻了他们两个。 不过也好,说明他们已经一心投靠山寨了!就是操之过急,诶!力气大的都是脑子简单的。 “对不起啊!姐姐,她不但骂我蠢,还骂我黑炭,那个,实在没忍住。”韩小满讪讪的傻瓜样。 “算了!你们两个今天也累了,回去早点睡吧!” 黑美人这下倒是理解桃红的冲动了,自己听到她一会儿一个黑炭头的时候,也想冲进来踹下去。(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55 逃跑大计 只是看他们两个实实在在趴在地上的惨样,估计今晚是逼不出来信了!明天白天再说吧! “你们两个好好想想,到了明天早上要是还想死扛到底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刚刚她说的砍了你们几根手指的建议。” 既然桃红已经踹了!不妨趁机吓唬吓唬一下,谁叫他们敬酒不吃吃罚酒的? 好残暴! 韩小满赶紧撤退,回去准备逃跑大计。韩小满此时竟然将从那对兄妹那边顺来的墨汁,将旺财涂了个漆黑。 “喂!你干嘛提醒他们要砍了手指?万一他们没有人性起来,当场就砍了呢?” 柳玉清不满的凑近韩小满抗议着。韩小满到底是从哪知道的这些残忍损招的? “真当我傻啊!这伙土匪图谋不小,想拉他们全家入伙准备官匪一家呢!哪会动他们两货一根手指头?你就放心吧! 旺财,出去看看,不许叫出声音来,不许咬人,看看外面有多少人看着,顺便也看看土匪收藏宝藏的地方,回来的时候小心点!被人看见了也不要慌张,就当你自己是野猫。” 韩小满虽然自信能逃出去,但也不敢托大,要是自己一个人,倒是无所谓,但是包袱太多,还是让旺财扮作黑野猫出去侦察一番,稳妥起见。 再说自己也不能白白被他们抢走了好几两银子,方便的话得顺回来才是! “你就不要睡觉了,等旺财回来的时候,你叫我一声,一会跑的时候你倒是不要出力呢!” 韩小满将旺财放出去侦察敌情后,不屑的吩咐柳玉清,等着旺财回来,就一张床,自己不睡难道给他睡? 再说一会逃跑的时候,自己还得花力气背他,不然就他那个废物样,不出几步准得掉陷阱。 柳玉清看着毫无顾忌倒头就睡的韩小满,眼角实在是抽搐的厉害。 貌似自己一直都她小看了她啊!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抛开她贪财,毒舌,背信弃义的缺点不说,她可是比太多男人抵用多了,当然,绝不能包括自己。 真是没有想到,她居然还能想出这招,将旺财扮作黑猫放出去查看敌情?还能看出来土匪的真正图谋?她怎么能这么聪明? 自己是认出来程智,才想到这伙土匪真正的意图。不出意外的话,自然图的是四王爷渴望的那把座椅。 不过,真是没有想到,韩小满眼睛真够毒辣的,竟然看的出来程智他们想拉当官的一起,这样说的话,就通了! 只是那两兄妹是什么身份,值得土匪这么用心? 绝不会太小,也不会离了泽州之地,忽然间,柳玉清两眼在黑夜中瞪大。 泽州知府谢文瑞当年在四王爷清君侧的时候,可是变节的。 当下,柳玉清冷汗连连,越想越感觉那两兄妹是泽州知府谢文瑞的儿女。 怎么办?怎么办?四王爷跟谢文瑞迟早会勾搭在一起的,韩小满这么费劲帮他们逃跑,是祸是福? 不,不对,谢文瑞跟四王爷勾搭在一起是前世的事,自从自己重生之后,已经有太多的事变了,若不然自己也不可能窝在这个土匪窝。 想到这些,柳玉清更是放开了思绪,回想前世,四王爷跟太孙之间的夺嫡之争,最要紧的两个地方,一个是自己所在的西平府,一个便是这里泽州。 西平府在南北交界的重地,自古兵家必争之地,今上在西平府安置了卫军二十万。 如此既可以守住这个兵家必争之地,也可以随时驰援北方,打击蒙人进犯,还可以收缩回京都,拱卫京都。 而泽州这里,却是水路陆路四通八达,后有得天独厚的嵩山山脉,前有宽广的海洋,是个可进可退的好地方。 今上当年起兵的时候,可就是从这里当土匪争来的天下,虽然今上在得了江山之后,对这里的土匪收*净了,但眼下,却还是有人用上了从前今上的起兵之地。 旺财跑出去后,理直气壮的到处钻着,甚至用极快弟弟速度,将附近方圆几里地都跑了一个遍,竟然还真背它嗅出了藏宝之地,里面有主人的味道呢! “喂,醒醒,旺财回来了!”韩小满睡得熟熟的时候,柳玉清轻轻叫醒韩小满,此时还不到约定好逃跑的时间。 “怎么样?找到藏宝地方了吗?” 随着韩小满的第一句问话,柳玉清差点绝倒,都这个时候了,这货竟然还如此贪财,要不要命了? 旺财把头直点,还说那边没人看着。一路上都没人。 擦!还有这等好事! “走走,带我看看去?你在这等着我,就当我出去方便了!”韩小满对旺财的嗅觉完全信任,旺财说没人,那就是没人。不会有意外。 然韩小满随着旺财翻了一段山之后,嘴角抽搐起来。 一文钱的宝藏都没有,金银珠宝,统统没有! 但是,这里竟然全是土匪打劫来的包裹,里面就有自己的包裹,当然,钱早就没了! “旺财,帮我嗅嗅看看,除了衣服之外,这么多的包裹里面,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包裹太多,足足一个山洞,没时间全部打开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但是,从自己已经翻开的包裹来看,钱是一个子都没有,包裹里面的衣服,也全是普通货色。 但韩小满终究不死心,让嗅觉极为灵敏的旺财,再找找看,不能有漏网之鱼。不然总是亏了,自己被抢了七两多呢! 只见旺财到处嗅嗅,还真没让韩小满失望,旺财咬住里面的一个包裹,使劲拖了出来。 韩小满大喜,接过来当场打开看看,顿时嘴角咧了起来,卧槽,果然是宝藏啊! 竟然会让自己看到这些东西?十几个玉米棒子,十几个土豆,还有十几个风干的辣椒? 这是从哪来的宝贝?自己在宁阳县,从未看到过这些?就连后来走偏到了这么多地方,也没有看到过这些东西! 吃货的韩小满大喜,还以为这个架空的时代,并未出现辣椒呢,谁知道是有的呢! 不仅如此,连土豆玉米都有了,呵呵呵,这下不仅仅有好吃的,还能充分增加田产呀。 不过,韩小满也知道,这件事不能急,回家好好打听打听,再看看怎么折腾,才能最大的有利于自家。(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56 别死扛 柳玉清一个人在屋里等的七上八下的,对韩小满这个猪脑子实在是无语极了。贪财贪到这个地步,也是自古第一人了! 真的是宝藏的话,能没有一个人看守?既然没有一个人看守的话,那就一定不是宝藏,好不好?旺财到底是小狼,又不会说话,你也当真? 当韩小满背着两个包裹回来的时候,柳玉清什么话也不想说了,还真被韩小满顺带了一个出来! 其中的一个包裹,柳玉清已经认出来了,是韩小满自己的换洗衣服的包裹。柳玉清鄙视的很,韩小满贪财的连人家包裹衣服也顺出来了,也不嫌的慌! 柳玉清绝不会相信,那伙土匪能留下抢来的钱,不留一个人看守的,除非就是这些不值钱的包裹之类的。 只是心里有些腹诽,韩小满你既然找到了你的衣服包裹,怎么不顺便将我的一套换洗衣服带出来?难道出去后等你嫌弃我不洗不换身臭的时候,舍得再花钱给我买一套?可能吗? 韩小满也不管柳玉清此时的想法看法,更不会费力的去解释什么,他既不是自己什么人,也不懂这些的价值,跟他废话什么? 不如继续睡觉,等到子夜过后才出发。 “旺财,上来一起睡觉,喂,你继续看着点,到时间叫我们起来!”继续养足精神,不能浪费时间,还有一个小时的样子。 韩小满满脸不在乎大咧咧彻底忽略柳玉清的样子,让柳玉清忍不住牙根生疼。她得多不待见自己,才会这么对自己,在她眼里,自己连旺财都不如了,她还知道叫旺财睡觉呢! “哥哥,怎么样?你能提气吗?” 被反锁在屋里的娇蛮小姐,谢传娴,满脸气愤的低问,这些该死的人,竟然在晚饭里面,给自己跟大哥吃了软骨散! “不能,你呢?也不能?” 谢传娴的大哥,谢传玉,满脸的憋愤无奈,吃的时候没有感觉,可现在才感觉出来,若是熟睡了的话,怕也是不会发觉的,这些人的手段,太过隐秘,如此提防自己,这可怎么跑? “什嘛?你们两个都腿脚发软,没有力气?” 韩小满满是不可思议的看着这对兄妹,这不是考验自己良心吗?竟然在关键的时候掉链子?腿脚发软? 带着还是不带?韩小满万分纠结! 带着的话,怕是累的自己都跑不出去,不带呢? 不对,人家土匪人都不错呢!人家也只是想跟地方政府搞好关系,只要有需求,大家可以坐下来谈谈的嘛,那个书生大叔,貌似也挺讲道理的! 咱也不能看低了土匪这个职业,听说庆武帝当年也是土匪出身呢! “对不起了,只能有负你们的一番好意了,我们两身中软骨散,勉强跟着你们出去,也是拖累了你们。 我爹是泽州知府,只求你们能去通知我爹一声,告诉他们,我们不会给他们丢脸的,要是你能帮我爹攻破这个土匪窝,我爹一定会重重奖赏你们的!” 谢传玉满是歉意的解释着,但也充满期待的恳求对方帮他们传信回去。 “其实你们可以变通的想想,这些土匪并非那些杀人越货的,能做到不伤人命,说明他们还有救,良心未泯。 何不让你爹跟他们好好谈谈?要是能收服他们的话,不仅仅真正解决了泽州土匪抢劫的事,也帮了这些没有立足之本的土匪们。 谁家要是有口吃的会干这个勾当?这件事,你爹有责任,要是你爹这个知府当的好的话,泽州的百姓丰衣足食的,谁跟他们上山当土匪?谁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好好过日子? 也不要死扛着不肯写信,想想怎么写信,才能提醒你爹怎么收服这些土匪,还有,其实你可以当这次是你立功的机会,若是你凭借一张嘴,说的这些土匪,立地成佛的话,也是大功一件不是? 好了,我们走啦!你们多多保重!别死扛,多用用脑子!” 韩小满半点不接对方要她帮忙传信的话,自己着急回家呢,失联这么多天,家里还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子? 再说了,万一知府什么的,在自己帮忙救了他们家被绑的儿子女儿之后,为了保全他儿女的名声,咔嚓,灭了自己这个知情人,不是亏大了! 前世的海量小说不是白看的,编剧专业也不是白学的,古代人最讲究名声,那什么知府十有*会维护他女儿,他儿子名声。 自己哪还有命领他给的奖赏?领他的毒药还差不多! 更何况自己跟柳玉清两人都没有路引在身,连证明自己的户籍都没有,他爹捏死自己跟柳玉清两个知情人,简直不要太简单,好不好? 能如此点拨这两蠢货,算是对得起他们了!说不准到最后,他们两的爹,还真收服了这伙土匪,成了一伙人,自己有那个必要瞎折腾么? 韩小满说完这番话,利索的带上柳玉清旺财走人。旺财走在最前面,韩小满不容柳玉清分说的就背上了他,这个时候,要的是速度,哪有那个美国时间,跟他慢慢折腾? 柳玉清满脸抽搐的趴在韩小满的背上,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说韩小满对自己,倒是一路不曾丢下,可却不是因为舍不得自己,喜欢自己,而是将自己当成了五千两银子!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庆幸,欠了韩小满五千两银子,不然怕是跟泽州知府的儿女一样,被她利索的丢下了! 难道这也是冥冥之中注定的?注定四王爷因此拿捏住了泽州知府谢文瑞,让谢文瑞成了四王爷的人? 不过,为何自己趴在韩小满的背上,心底隐约有种安全踏实的感觉?自己这是疯了吗?自己的身上可是还有韩小满特意绑着自己的树藤,勒在身上怪疼的呢! 韩小满没工夫想自己背上的人如何想,身手矫健的穿梭在黑夜的崇山峻岭中,仿若背上的人,是空气一样,该爬树的爬树,该跳跃的跳跃。 被树藤绑在背上的柳玉清被颠簸的差点又想吐出来,不过想到这是在逃跑,便死死忍住了,多想想韩小满承受的重量,自己也一定能忍住。 不,还可以多想想,回家后怎么甩了自己身上的这么多的债务,该死的,又跳? 人形野兽啊!(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57 晕了 韩小满为了避开这些陷阱,不能不各种跳跃,攀爬,不然,就等着掉陷阱吧!好在韩小满火眼金睛,伪装过的,跟天然的,一眼看穿,这点比旺财都厉害。 “大哥,你说他们会帮我们传信回家吗?”谢传娴忧心忡忡的,早已没了之前的娇蛮。 “算了,不能指望她了,不过她说的也对,这或许是我们立功的一次好机会,确实是不能为了节气,跟这些人死扛到底了。 我是爹的长子,很多事情,我可以替爹跟他们大当家的谈谈,若是能兵不血刃的解决了这些土匪,最好不过。 娴儿,这次你跟着大哥,吃苦了!” 谢传玉叹口气,歉意的抚摸妹妹的头发,妹妹从小到大,何时吃过这样的苦头? 那个女人最后没有带走自己跟妹妹,这点自己很能理解,毕竟她之前也是做了带走自己准备的,谁知道自己会被人下了软骨散? 可是为何她不愿意帮自己传信? 算了,也许是他们两人本身就有问题,不然如何会走小道不走官道的?怕是不愿意见官的。 韩小满跟土匪进山花了两个小时,不过出山却只花了一个小时,这速度,没说的! 等天亮的时候,韩小满竟然就这么背着柳玉清一路走小道越过了泽州府,再走一阵子,就能到陵川了。 “再忍忍,路上还没有什么人,我再背着你跑一段,离泽州远点,再找地方落脚歇下来,不然不仅土匪会追过来,泽州府的官兵万一要剿匪,范围摆大了,还是会影响到我们的。” 韩小满听到背上的人,嘶嘶的忍疼的声音,倒是难得的没有讥笑他,而是耐心的解释起来。 虽然说自己背着他,更为辛苦,但韩小满也不得不苦笑,自己这皮粗肉糙的,跟他绑在一起,一路上跑起来竟然半点感觉都没有,也就到现在精神稍微松懈下来,才感觉到有些火辣辣的疼痛。 以此推断,跟自己绑在一起的废物书生,怕是更疼了!诶,怎么说人家也是细皮嫩肉的白净书生! 柳玉清晕死过去的时候,只有一个感觉,这个女人,简直不是人。 韩小满只顾着急速飞跑,走小道的速度,比起之前的驴车,快很多。终于有过路的人好心提醒她了。 “小娘子,你男人是不是病的很重?你这样背着他跑,虽然快,可毕竟他会更加难受啊?倒不如坐我的牛车去镇上看大夫,虽然慢点,好歹他也舒服点啊?” 这是一位赶着牛车去陵川镇的五十多的老汉,满脸皱子,很消瘦,但眼神充满对韩小满的同情,诶,这年头,谁家都不容易啊! 韩小满当即愣住了!叫了后面几声相公,都没有声音,这才慌忙将人放下。 擦!晕了? 韩小满万分鄙夷,果然,百无一用是书生!特么的负重狂跑的人是自己,好不好? 好在已经到了陵川县府境地,应该安全了! “大爷,谢谢你啊,不是你说,我还没有注意到呢!我相公得了急病,我着急之下,也没有想到这么多!” 韩小满当即顺着大爷猜测的话,果断接话下去,夫妻关系什么的,也不是第一次这么用了,如今在外使用起来,倒也挺方便的。 “来,轻点,轻点,你这个小娘子,怎么不用家里的宽布条绑着他的?都勒出血来了?” 老汉一边帮忙把松绑了柳玉清弄上牛车,一边责怪着韩小满不会办事。 “大爷,我,我,我这不是为了能省点吗?本想着就是蹭破点皮肉也不要紧的。” 柳玉清被放下来躺平在牛车后,全身轻松之下,本来有些悠悠转醒的,听到韩小满的这句话后,果断被气晕了过去。 想想也是,韩小满要是真的考虑到这点话,不说用她自己的衣服包裹绑起来自己,即便是扯了土匪屋里的床单被子,也完全可以的啊! 为何想到用山里的树藤绑着自己,韩小满必定是趁机想给自己多吃苦头的啊! “诶,都不容易,今年大旱,还不知道多少人出去要饭去!你公公婆婆叔伯他们呢,怎么就让你一个人背着他出来看病?我看他的样子,着实不轻,万一有什么,你回去可怎么交代啊?” 老汉倒是会操心的很,不过这在当下却是很正常。 “公公婆婆?早跑去投奔他姐姐去了!叔伯哪管他死活?我也是走一步看一布,尽力吧!真要是死了,也是命!” 韩小满继续胡扯,如此胡扯,不仅仅掩饰自己的心虚,也可以隐瞒身份,万一有土匪找过来的话,也不至于泄露了自己。谁会将一个病的要死的男人跟柳玉清联系在一起? 柳玉清再次醒来的时候,又恨凑巧的听了韩小满如此胡扯的话,当即也不生气了,闭目养神,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好啦,快到了。再往前面不远可就是陵川县城了!”老汉顿时忍不住替这对落难的小夫妻高兴起来。 韩小满正打算找个什么借口,不进县城,自己没路引也没户籍证明,只能走黑路。 一路上,只要遇上县城府城,就绕道而行,如果遇上集镇,倒是可以进去补充物资,可惜陵川不是灵石镇,可以自由进出。 县城府城不仅仅有进城费,还需要路引或者当地人的户籍证明,集镇的话,倒是方便多了,既不会收进镇的费,也不要路引户籍证明什么的。 后面要想买东西,只要继续走小道,相信不远处,还是会出现集镇的。 “娘子,我好了,我们回去吧!”柳玉清及时的醒来,给了韩小满一个正当的理由。 “哎呦,这孩子,你病的这么严重,哪能不去看病?”老汉劝慰道。 “我们不是去县城看病的,是?”柳玉清憋的满脸通红,一副被人看穿了,却倔强的不肯承认的样子,倒也挺像的。 “大爷,你等我一会,帮我看一会我相公,我去去就来!” 韩小满忽然打断老汉跟柳玉清,抱着旺财没几下,就沿小道,钻入前方的枯燥的山坡里。 也是一个小山,但韩小满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旺财的表现也像是听到了东西的反应。 尼玛,运气好转了啊!竟然逮住了两只野鸡,难怪自己听到了声音。本想顺手找点野菜什么的,却发现这个小山上,除了干枯的野草,带绿色的还真少见。 站在山坡上,放眼看向四周,无语的发现四周没有水源,看的见的不是这样的枯草山坡,就是干涸田地。(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58 热情找水 “大爷,你们这边怎么没有人挖井浇田的?” 韩小满回到车这边后,询问起来,这么干下去,这一季肯定是颗粒无收,怕是连蔬菜都种不了。 “有点,有的,朝廷派人过来打井的!还没轮到我们陵川呢!”老汉的语气里面,已然带着了希望。 “那你们吃喝的水呢?”韩小满继续问下去,不受控制的,就想了解大爷他们的日子。 “村里几口井水,还能用着。就是不能再干旱下去了,不然连村里的井水,都要干了!诶,也不知道朝廷挖井的什么时候能到我们陵川。” “大爷,那你们自己不能先动手挖着吗?” 韩小满不解的问,虽然没有工具,但是先挖几个吃喝的井水也好啊,总不能死等朝廷吧? “不提了,我们村子在田里试着打了十几口井,费了好大力气,却都没有出水,我这就是去县城找人帮我们村子看看呢!” 老汉叹气的解释着,村里人哪会死等呢,不过是找不对位置啊! “大爷,我这个相公原先就是替人打井的,会看地方的,要不然你带我们去你们村子看看?” 韩小满心里稍微纠结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帮这个好心的大爷一把,不过却是要借口柳玉清会看井了。 说自己会看的话,人家十有*不会相信的,说柳玉清人家倒是会相信几分,谁叫世上人相信男人更多一些呢? “他?不是病了吗?” 老汉欣喜之余,也颇为担心,别因此害的这个孩子病的更为严重了!真要是有事了,村里也赔不起啊! “大爷,不要紧的,他这个也是老毛病了,一年都要发几回,要不然也不会给他们家人嫌弃的丢给了我。他这病就是不看,过几天也能自己好,就是人多受罪点。 再说了,又不是要他费力打井,不过是叫他看看地方,连走路都不要的,我背着他走就是了!我相公打井可真是有本事呢!” 韩小满热情万分,让老汉深深感动,好人啊! “那就多谢你们了,不过我们村有个会看病的,一会回到村子后,我请他帮忙看看,先看了没事再说?” 老汉村里会看病的也只是替附近几个村子看病,半吊子大夫,不过村里人没钱上县城,能这么看着也凑合了! “那好那好,不过诊费多少啊?” 韩小满装作高兴之余,也没忘记把帐算起来,要是对方要钱,自己看井也得算钱。要是对方不要钱,自己看井也不要。 总之,自己肚兜里面的八十两银票,绝不能轻易拿出来,会又遭抢劫的。 “不花钱不花钱的,都村里人!”老汉汗颜,村长哪可能让他们给钱? 于是,牛车倒退回去,好在没有倒退到泽州,也还是在陵川境内。 村子带着人远远的就张望在了村口等着老汉带人回来呢!结果等来了外地一对小夫妻,男的还是生病的,脸色白的跟纸一样,心里堵忍不住的嘀咕起来,怎么办事的?也不怕人家死在村里了? “大哥,赶紧让人叫吴老二过来一趟,帮他看看,这孩子可是从小打井的呢,会看的很呢!” 韩小满嘴角忍不住的咧起来,大爷也挺会润泽自己的话呢! 村子是老汉大哥,被自己弟弟这么说,也信了起来,当即安排人过去请村里的吴老二给人看病。 “大爷,帮我把这两只鸡都杀了烧了吧!这也是凑巧了!” 韩小满在认识过李村长之后,也将自己猎到的两只野鸡拿出来给老汉处理一下,就算中午添个菜。 老汉李二爷为难的很,这野鸡可是好东西啊,这年头大旱,村里的鸡鸭,都吃的没剩几个了,哪有杂粮喂鸡鸭啊! “拿着吧!中午好好烧去!” 村长见自己弟弟为难的样子,当即对着自家身边的儿子发话了,只要能打出来井水,全村人凑着给,也不能亏了这对小夫妻。 再说了那鸡也是人家小娘子心疼她男人,给她男人补补身体呢,有什么不能接着的?中午吃的时候,先紧着这对小夫妻就是。 李村长既然相信了柳玉清有看水的本事,也就麻利的安排柳玉清跟韩小满两人住自家里面去,先看了病再说吧! 吴老二很快小跑着过来,五十多岁的大爷,跑起来胡子都一颠一颠的,看起来倒是性急的。 “饿的!赶紧给他弄点吃的来!” 吴老二搭脉之后,无语至极,这小娘子你也太糊涂了吧?生生把你男人饿成这样? 韩小满忽然瞪大眼珠看着纸一样白的柳玉清,你昨晚没吃晚饭?早上不过才饿了一顿,就这么废物了? 柳玉清无力闭上眼睛,不想看韩小满瞪大的眼珠。 气死自己了! 昨天她为了旺财抽风的抢了土匪的马,癫的自己吐的一塌糊涂,等到了土匪窝,自己担心之余也没有胃口,就没吃土匪送来的晚饭。 正好自己看土匪送的那点大的两个馒头,还想着不如都给饭量大的韩小满吃了算了,谁知道韩小满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自己什么都没吃? 这一路着急逃跑的,自己就是饿的发慌,也不会影响韩小满的速度的,这点轻重自己还是能想到的,但是,你韩小满也太没有心了吧? 得,自己吃不吃的她哪注意到?她眼里可是只有自己这五千两银子哪! 不过,你这么没心的人,今天怎么好心的想要帮这里的百姓找水呢?你怎的又舍得不着急回家了? 不会想靠这个挣钱吧? 村里很快就有大娘端出来小黄米粥,这年头,谁家也没大白米了!这还是村里凑出来的小黄米,不然就跟村里人一样,吃黑乎乎的杂粮。 韩小满不好意思的接过村里人端过来的两大碗小黄米粥,自己一口气呼啦啦的喝了一碗,另一碗自然当众是颇有爱心的喂了目前的自家相公柳玉清。 喝了一大碗的小黄米粥,柳玉清的精神好了不少。加上吴老二给他清理了被树藤勒出来的伤痕后,疼痛也轻了一点点。 “你背我去看看吧,早点结束,也好早点回家!” 柳玉清也不拿韩小满当女人了,你不是天生神力的么?你不是想看水源位置的么? 那你背着我去吧?我给你折腾的没力气了!身上还疼着呢! 韩小满嘴角抽搐的看着如此理直气壮的柳玉清,特么的,你还是男人么?怎么没有一点点羞耻之心?起码得表现的不好意思吧? 好吧,韩小满也不计较柳玉清是不是男人的事了,其实自己也挺着急回家的,不过遇上了好心的老汉,硬不起来那心肠,没看到也就算啦,遇上了就不好意思不管了。(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59 功成身退 村里当即有人要替韩小满背着柳玉清,让韩小满在村里好好休息等着消息。 “不用客气,真不用客气,我相公就是这点不好,脸皮薄,他往年生病的时候,都是我背着跑县城看病的,现在他不是老毛病发了,我就更不担心了。还是我背着他,没事的,我有力气呢!” 韩小满顿时万分客气的阻拦热情的村民,哪能让你们背?往什么地方走,你们没有我的话,哪知道什么地势下面有水? 鉴于柳玉清饿晕了都没有开口的份上,韩小满决定继续背着他一阵子,给他缓缓劲,总不能真折腾死了他,回头一文钱都捞不着,赔大了! 不过,这人也知道配合自己帮帮村民,没胡乱戳穿自己会看井的事,在宁阳县,自己会看井的事,恐怕也是被县尊捂着了! 只是不知道的自己失联了之后,县尊会不会不过意的给自己发一个英雄碑?顺便抚恤抚恤家里? 呸呸呸!帮了他们就赶紧回家吧!谁要县尊什么抚恤? 韩小满背着柳玉清在这个村几乎全部的男丁簇拥下,终于找到了全村最为理想的水源之地。 居然是一处乱石山,四周连枯草都没有,全村人都带着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柳玉清。 “挖吧,都挖了那么多废井了,还怕多挖一口吗?” 柳玉清这个时候,倒是撑着站在了韩小满的身边,带着令人相信的笃定语气跟神情。 “挖!”老村长大手一挥,这个小伙子说的也是,都挖废了那么多,还怕再多挖一个废井吗? 再不挖的话,村里怕是连吃喝的井水都快没了,指望老天下雨,都指望两个月了,也没有一滴雨水下来,还敢指望吗? “等一下,在井底挖的人,身上系的绳子千万不能松开,一旦有水出来,上面的人,一定要快点拉他们上来!” 吃一堑长一智,柳玉清自己便是这般做错了,才有这一系列的倒霉事件,是以在全村人挖了一小截后,忽然出声提醒。 韩小满咧嘴嘲笑过去,你还知道你当时范的错误有多大啊?要不是我命大,早就被你拖死在暗河里面了! 柳玉清俊脸一红,这次是真的不好意思了!当时自己是存了瞧不起韩小满的心思的,认为她装模作样的到处看看,还不如自己动手再挖一点呢? 结果?结果哎,太出水了而已! “啊!快上去,拉我们上去,水要喷出来啦!”井底忽然的狂喜叫声,惊动了全村人。 好吧,即便不是专业挖掘队伍,但是劳动人民的力量还是强大的,在下午时分,挖到十米多的样子,竟然就看到了如此丰富的水量,比起村里那几个大井的水量,不知道多了多少倍! 全村人都服了,莫欺少年穷,人家是有真本事的!不然谁能看出来这个地方有水? 这下不仅仅是全村人,即便是相邻的几个村里人,也都惊动了! 盛情相邀之下,韩小满不得不继续留下来一天,明天,还得帮附近几个村子看地方。 好在今天找到的水源,村里人很快就各自想办法,灌溉自家农田了。 第二天大早上,韩小满跟柳玉清吃了几个村人凑出来的最好的食物后,继续看地方,不过这一次,韩小满看过一个地方之后,不会再等着出不出水了。 而是继续看下一个村子,附近的四个村子,一个村子一个地方,到了下午两点时分,韩小满在听到又有村子出水的情况下,已经拉走了柳玉清,谁也没有惊动。 更没有麻烦他们用牛车送自己一程,韩小满是怕后面宣扬开来,自己就更是走不掉了,万一被县令抓住,知府抓住找水,迟早自己也得暴露在那伙土匪面前。 还是功成身退吧!其余的,韩小满安慰自己,有朝廷呢!眼下的朝廷,也不是不管百姓死活的,再说又不是全国都闹大旱? 个人的力量,哪比得上朝廷的力量?韩小满这么一想,心安理得的带着柳玉清走人了! “怎么,他们几个村子都没有找到人?” 李村长不安的问着自己村民,怪只怪自己只顾着带着村里人灌溉田地了,竟然没有发现,那对做了好事没留名的小夫妻,此时早已没有身影,连之前存放在自家的包裹都不见了! 看样子,两人是走了啊!诶,做了这么大的好事,自己村里人都没有准备一点吃的给人上路,诶!昨天晚上全村人灌溉水田弄得太晚,自己本打算今晚上凑点钱的,好歹是个心意,诶! 韩小满带着柳玉清一直走到子夜之后,轮到柳玉清走不动的时候,韩小满二话不说,背起来就走。 柳玉清也麻木不仁了,在韩小满的背上,竟然还稳稳的睡熟了! 韩小满听着后背传来的轻微鼾声,差点气得摔了他!这货倒是会享福呢!半点不拿自己当女人了?好意思的很哪? 不过,当韩小满忍下来火气之后,忽然觉得夜幕下的自己,若是没有背上的人,恐怕更为孤单吧? 为了远离之前帮助的那几个村子,韩小满又是连夜赶路,而且是健步如飞,跑的比驴车可快多了。 走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不仅越过了陵川县境内,还到了下一个县的第二个集镇。 柳玉清差异的看向韩小满,竟然舍得花钱又买下一个驴车?她不是跑的比驴车快多了的吗? “姑娘,这个驴子还是我去年买的,只是眼下大旱,家里没吃的,也养不活驴子,我只要五两银子?” 这个集镇上零零散散有几处卖自家家当的,当中就有这么一个大爷,满脸愁容的张望着过往路人,好不容易看到韩小满跟柳玉清站在自家驴车面前,赶紧推销起来自家驴车。 若非干旱的没吃的养活驴子,自家也舍不得卖的,去年买的时候,可是花了十两多的。 韩小满这才没有废话,直接从袖口中拿出五两银子,这碎钱还是刚刚进镇找了钱庄换的。 老汉欢天喜地的快速把钱收起来,赶紧去买粮食,过到明年,全指望这个了。 “走,我们去添置点东西再回家!” 韩小满到了这个集镇的时候,就想到了先买驴车,再买吃的用的,再给柳玉清买一套换洗的衣服。 等到下面遇上清水河的时候,趁着黑夜,自己跟他都要好好洗洗了,这几天,经过的地方,都是旱的要命,住客栈的话,韩小满既不愿意花那个冤枉钱,也不想露了行踪,被土匪查到,或者被自己丢下的那两兄妹出来后找到。 安全起见,就这么走野路,最好连借宿都不用的彻底消失在那些人的眼里。 又走了三天三夜,终于见到好些的地方了,这里的田地,有不少的绿色,甚至还看到了清澈的河水,总算是旱的一路到底了! 咦?不对,那好像是清河?(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60 变态 “喂,你醒醒,快起来看看,那条河,像不像是清河?”韩小满大喜,看到清河,就说明快到家了啊! 柳玉清靠在驴车上已经睡着了,前半夜是他驾驶的驴车,后半夜是韩小满驾驶的。 白天天热的时候,就让驴子躲个阴凉的地方睡觉恢复。自从买了驴车之后,基本上是避开白天赶路的。怕驴热的吃不消。 李玉清睡得很浅,被韩小满一叫,当即醒过来,顺着韩小满的手指方向开过去,终于,柳玉清的脸上,也有了激动之情。 “怕到了我们的临汾府了,临汾一府五县,清河则是从临汾府蒲县开始,经过沙县,到达我们宁阳县,这里应该是蒲县境内了!再走两天,应该要到家了!” 柳玉清自然也是激动的,这么多天,虽然自己不说担心家里人着急的话,但不说不代表不担心啊! “我先下去洗洗,你帮我看着点!旺财,你也跟着我一起洗洗,你看你身上脏的,黑漆马乌的!” 见到这么一张条河流,韩小满哪还忍得住,全身没有一个地方不是馊的,要不是柳玉清也是馊的,韩小满都不好意思了! 怎么说自己也是姑娘啊?这要是前世,压根不敢想象啊!诶,也都是被逼的! 柳玉清嘴唇抖动之后,什么话也不说了,自动给她放哨,好在这时下半夜,路上空旷无人。不过心里却耻笑韩小满,还有脸说旺财身上黑乎乎的? 旺财从土匪窝被你涂黑之后,就一直没洗过,能不黑么? 但想到韩小满真正用意,是怕旺财洗干净了墨汁后,被人利用雪白的旺财问出来去向,这才故意让旺财黑着的,忍不住的还是感慨,韩小满这女人,除了天生神力之外,脑子也聪明的很啊! 韩小满在清冽的清河里,痛痛快快的洗干净自己,旺财自己就能洗干净了自己,韩小满洗好后,还得把换洗的衣服也一起清洗干净,别回家的时候,臭着家里人。 肚兜里面的七十两银票,被韩小满再次收藏在已经穿在身上的肚兜里面,收拾停当,韩小满这才带着洗好的衣服跟旺财回到驴车这边。 “你也快去洗干净自己,臭死人了!”韩小满自己干干净净之后,便万分嫌弃柳玉清了。 柳玉清看着韩小满衣服捂着鼻子嫌弃自己的样子,不禁好笑,你这些天,天天跟我一起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嫌弃我臭的? 抬头看看天,天色还是黑的,当下也放心的快步向清河走去,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有人出来,自己快点洗,不会有人瞧见自己的。 等柳玉清洗好自己,又洗干净衣服出来,走近驴车后,整个人差点吓了一大跳。 只见韩小满头挂在驴车车厢的入口处,身子平放在里面,满头的黑发,就这么挂在车外,随着风,飘啊飘的,女鬼似的,也不怕吓着过路的。 柳玉清不得不替她四处看看,有没有人路过,不过在看到驴车侧边的两个树之间的藤条上,挂着的衣服时候,整个人又不好了! 柳玉清看到什么了? 居然是红彤彤的肚兜? 谁家晾衣服不把这样的小衣服藏在衣裙里面晾晒的?谁家女人敢明晃晃的将自己穿的肚兜给亮出来见人的? 就是自己娘那么大年纪穿的这样的小衣服,也是要藏起来晾的,这女人简直了!她是分明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啊! 柳玉清半点没有窥探到女人*的激动兴奋,有的全是生气愤怒。 算了,看她毫不在乎的睡的跟猪一样,也不叫她醒来了,柳玉清走过去,将自己衣服也晾到藤条上后,还是忍住火气,拿了韩小满的外褂罩上红彤彤的肚兜。 收拾好了衣服之后,柳玉清想想,还是不必着急叫醒韩小满,这些天来,说句实话,她比自己累的多,这一路的力气活,全是她干了,连跑不动的时候,都是她背着自己跑的。 眼下就要到家了,再急也不急这一两天了。就让她多睡一会,不如去河边,弄点草,一会给驴吃。 天色渐亮的时候,柳玉清伺候驴吃饱喝足了之后,韩小满这才悠悠睡醒过来。 “你早就洗好啦?怎么不叫醒我赶路的?” 韩小满带着责怪的语气,着急回家呢,没晚不都是趁着夜色赶路的吗?昨夜要不是遇上清河,着急洗干净自己,怎么也要赶不少的路了吧? “我看你睡熟了,就没叫你,反正也就这两天时间了,要不然,白天我驾着驴车,慢慢赶路?” 柳玉清怎么肯说自己想看她这些天累了的话?她要真着急,那就今天白天赶路。 “那也好,到前面镇子的时候,我们下去看看,能不能带些土特产回家?” 心情放松之下,快到家之下,韩小满居然犯了前世的老毛病,外出旅行必备土特产,回家到处派派,礼轻情意重呢! 柳玉清无语了!都是一个府的,还土特产?能带回家十斤大白米,比带什么土特产都强! 韩小满的脑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眼下谁家还有心情吃土特产?吃饱饭就是福气了! 韩小满慢悠悠的起来,还没有发觉自己披散的头发,已经被人用头绳束缚起来,更是没有发觉自己的红丹丹肚兜被某位好心人藏到褂子里面晾晒了。 起来后的韩小满扭扭胳膊,伸伸腿,满脸的笑容,今天的太阳,看起来都叫人开心! “啊?有人过来偷了我的衣服,你有没有看到?” 韩小满扭头的时候,忽然撇到驴车侧边自己晾晒衣服的那跟藤条上,自己的红肚兜竟然没了? 大脑自动排除了柳玉清是偷肚兜的淫贼,韩小满咬牙切齿,没想到古代也有专偷女人内衣的变态! “嘘,别叫,被那边的村民听到了,你衣服一件不少,那件小衣服,在你那个外褂里面藏着的!” 柳玉清也是醉了,谁家女人遇上这样的事,能这么大声嚷嚷的?也不怕丢人? 韩小满眨巴眼睛,这才后知后觉的一拍自己脑袋,卧槽!这是古代,女人的一切内衣,不能见人的时代!(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61 暖男 先快速上前,翻开自己外褂确定肚兜在之后,才笑眯眯的看向柳玉清。 “看不出来啊,你这样的人,竟然还有暖男气质?” 柳玉清转身,背对着韩小满,见鬼的,自己脸红干嘛?应该脸红的人是她韩小满吧? 不过,暖男是个什么鬼?听起来似乎不错! “呀?说你是暖男,你还真是暖男,我头发是你帮我扎起来的?” 韩小满撇到了李玉清红了的耳朵,本想嘴硬的怪他多管闲事的时候,手一抄自己头发,才发觉,自己头发也被束缚起来了,这男人转性了?喜欢上姐了? 霍,有些小激动是怎么回事? “你刚刚那个样子,太像女鬼了,我怕吓着路人!”柳玉清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韩小满心里刚刚冒起来的一点点小小涟漪,刷的一下没了,卧槽!你才女鬼! 头发早点晾干了不容易生病,你懂毛?你自己洗头之后,不也是披头散发的?你一个男人的头发比我还长呢!你才是女鬼呢! 韩小满穿越到了这个古代后,早已磨着娘剪短了自己头发,辣么长,每次洗头都要命,好在柏立屏也明白女儿跟自己进山打猎的时候,头发过长不方便,反正能用簪子头绳收拾起来头发就成。 只要不是短的过分,一般人都不会在意到这个的。谁家头发都有个长短的不是? 更何况妇女头发大多偏短,干活利索,只有女儿家才会留着长长的头发,好看之外,也好讲婆家。 太阳可是真晒的慌,太阳照射两个多小时下来,晾着的衣服就全干了,连里面的肚兜都干了,一路上人多起来。 两人晃悠悠的驾着驴车很快到了下一个不小于清河镇的镇子,韩小满难得的找了一家客栈,让小二牵走驴子好生伺候,定下一间通铺的床后,就让柳玉清先睡觉了。 “你好好睡觉,我出去看看,有什么土特产,晚上你驾驴车,我们接着往家赶!” 韩小满半点不浪费,只定了人家客栈一个中午到临晚时间的一张通铺,让柳玉清跟驴子都好好睡觉休息,晚上正好让着一人一驴好好出力回家。 “哦!”柳玉清半点不想跟她说什么废话了,确实也累了想睡觉,难得韩小满好心的给自己花钱找张床睡觉,总比睡在驴车上强多了。 身无分文,反而睡得安心。至于担心韩小满一个姑娘家的?呵,呵,谁敢打她天生神力人形野兽的主意? 韩小满逛起来镇子,才发觉,还真没有什么看得上眼的当地土特产。 算了算了,好歹算是出来一趟,怎么也得在外地给家里挨个准备点。 给娘买上五两银子的花纹手镯,娘的手腕还是空着的呢! 给爷爷花八百文钱,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买了一套。外套穿起来体面的很,尤其是鞋子,买的最好,让爷爷脚上穿的舒服。 奶奶嘛!那就从头到脚的也买上一套,总共两百文钱足够了! 两个叔叔,各房都带上几盒糕点,总共一百文钱。 小姑么,臭美的,就给她带上这串手链,一百文钱。 村里的闺蜜,冯月英,喜欢刺绣,给她带上几块好的手帕布,真要做起来的话,差不多能做十几个吧!多了她也不好意思! 村长虽然人精,会算计,看在为全村人操劳的份上,也给带点吃的,算是和好一下关系吧!村里的人,可就烦不了那没多了!自家好似跟全村人之间走动的也没有那么密切。 不过,那个打铁的潘叔,哪怕自己不愿意见他,也得给他带上。 谁让自己第二次寻死的时候,被他给逮住了呢!没死成还丢了脸,欠了人家的封口费。 得,这次顺便也给他买上两套衣服鞋子吧,不要多好的,经穿就好,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外来户,没田没地的,全靠附近几个村子打铁的生意过活,附近也没有哪家看得上他,把姑娘嫁给他,都嫌弃他家穷呢! 让自己说,这些人也真是没有眼光,这么好的条件,竟然没人看上? 上没有公婆折腾你,中没有妯娌挤兑你,没有田地,就不受干旱水涝影响,靠手艺吃饭,不是挺好的吗? 再说潘叔那身材,那腰身,啧啧,搁在前世,绝壁是型男啊!可惜了!古代人就是没眼光。 看不出来潘叔的美也就算了,可那些人愣是看不出来自己的美?诶!也只能孤芳自赏了! 等韩小满全买齐了,回到客栈后,才张大了嘴巴,我擦,忘了傲娇爹了! 算了,等回到清河镇的时候,再到清河镇的店里买点什么凑数。 前世韩小满忘了谁谁的土特产的时候,也是到家里的附近超市买点凑数,也就是那么个意思,自己不说,谁知道这是自己在本地超市买的? 柳玉清醒来的时候,看到韩小满买的这么多东西,也是醉了。 这人心情好的很哪,真的要到家了,她反而不着急了? “诺,这顿吃好点,晚上你辛苦点赶路,我就在车上睡觉啦!”韩小满这顿确实好心的准备了一顿丰富的晚餐。 两大碗白米饭,一大碗红烧肉,一碟子素菜,一碗鸡蛋汤,还另外准备了四个白花花的馒头,以及四个素菜包子。吃不完带着路上吃的。 这一顿饭,虽然花了韩小满一百文钱,但是韩小满却吃得挺高兴的,回家的喜悦,从见到清河的那一刻起,已经充满心田。 饱饱的吃完晚饭,柳玉清驾着驴车,一人一驴到了出力的时候了,韩小满这个时候确是抱着旺财蜷在车里睡觉了。 第二天白天到了沙坪县的时候,韩小满更加激动兴奋了,下一站就到家了! 不过放眼看去,这沙坪县的田地,似乎不是多旱哪!该长的水稻,都长起来了! 这样也好,宁阳靠着沙坪,沙坪的收成好,宁阳也不会差多少。 “你们两个都累了吧,都好好歇歇,我再出去看看!” 越到家,韩小满越有逛街的精力。沙坪县的镇子也不放过的想到处看看。再这么走一个晚上,到明天这个时候,就能到家了!怎么不兴奋?(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62 鬼啊 买,看到什么都可以买,反正有车。钱也算是捡来的吧!花了也值当。 抱着这么个想法的韩小满手脚放开了,遇上喜欢的,买点,看到好看的,买点,连蔬菜种子都各买了一点,对了,韩小满连小树苗都没有放过,买了一捆谁家有本事催出来根的桃树苗。 柳玉清看到韩小满抱回来的这一捆桃树苗,傻眼? 这个时候的桃子都熟了吧?桃树苗能活才怪!即使活了能结出桃子来更是怪,好不好? “韩小满,你不知道春季种树苗?” 柳玉清忍不住的打击了一下有些忘形的韩小满,买这么多放车上,也不怕累着驴子,走不动路。 “没事,那个人教我了,说照着他教的肯定能栽活,反正不花几个钱,人家也不容易!” 韩小满大咧咧的,兴高采烈的。管它能不能活,算是自己送给傲娇爹的土特产。 爹不是特喜欢院子里面的花花草草的么?家里正好缺桃花呢! 得,柳玉清没回话可说了!人家这是发善心呢!自己还能说什么?回家! 又是一整夜的赶路,两人终于在天色微微发亮的时候赶到了村口。 “啊!鬼啊!” “不好啦!玉清回来啦!” “玉清回来啦!快跑啊!” “快跑,告村长去!” 当上溪村的人看到韩小满跟柳玉清两人并排坐在一辆驴车上双双进入上溪村的时候,见到的几个村民不约而同的尖叫逃开。 村民如此受惊,韩小满跟柳玉清两人无奈的互相看看,都感觉到了有点好笑,天都亮了,竟然还将他们两个当成是鬼? “呵,柳玉清,你吓着你们村的人了吧?” 韩小满有些好笑的嘲笑柳玉清,他们村人好玩呢!见人叫鬼?真当柳玉清死了啊? “不管他们,我下车吧!你回家的时候,说不定也被人看成是鬼呢!” 柳玉清笑着反击着。虽然被人看成是鬼,但是终于到家了! 然柳玉清的话没说完,村长就被人拉出来了,还有村民带了一盆不知道的什么血。还有几盆臭哄哄的大粪? 韩小满吓了一大跳,卧槽!这是要干嘛?想泼我们一脸狗血?还想泼大粪? “玉清,你已经回来看过了,还是早点陪着你媳妇回下溪村吧!你昨天就嫁到韩家,已经是韩家的女婿了,还是早点跟她回去吧?” 村长方贵一边抖抖霍霍的劝说柳玉清赶紧走人,一边让人将血喷洒一些向这边,吓走两鬼。 县令大人亲自赐婚两人,两人办的冥婚还是县里最热闹的婚礼,哪知道昨天两人才成婚,今天这两鬼就带着一车子礼物回门了!这不是吓着全村人么? 卧槽!我什么时候跟柳玉清结婚了? 柳玉清也很难看,隐约感觉到发生了什么? “玉清,玉清你回来了?娘不怕你!你就是成了鬼,娘也不怕你!你快回家来!” 柳玉清的娘也听到村里的动静,披头散发的奔了出来,见到儿子的那一刻,哭的不成样,但却难得的没有跟村民一样害怕他们两个。 “玉清,你还缺什么?告诉爹,爹都给你准备,只是还是早点到下面吧!你娘见了你!病情会更严重的。” 柳玉清的爹满脸消瘦蜡黄,气色也极差,要不是家里不能倒了他,他也早就撑不住了! “三弟,听话,不要刺激娘了!回来看了我们就赶紧走吧!”柳玉清大哥最近也不好,家里都闹翻了天。 “拦住福成他们家人,玉清你要是再不走,我就要泼你狗血,撒你大粪了?” 忽然间,韩小满猛然抽打了一鞭子驴子,驴子吃痛顿时顺着村口的路,一路往下狂奔而去。 韩小满本来还有点看上溪村人笑话的心情,但在看到柳玉清娘神志不清,爹满是悲痛欲绝的样子后,陡然间想到了自己爹娘也会跟他们一样,顿时一刻也不愿意等的狂奔回家。 柳玉清有些呆呆傻傻的,怎么办?爹娘村里人都认定自己死了?还有,自己真的已经入赘给韩小满了? 信息量太大,柳玉清一时间难以接受,整个人都呆着了。连带着被韩小满的驴车带走了也没有知觉。 驴车狂奔进入下溪村的时候,不出意外,也有村民被吓得四处逃窜,尖叫连连。 “鬼,鬼啊!” “韩小满带着他女婿进村啦!” 一时间村里鸡飞狗跳,但韩小满没理他们任何人,一路狂奔到最村尾的自家。 “娘!娘!我回来啦!娘!开门啊!”韩小满一脸焦急的狂拍着自家院门。 “小满回来了!我的小满回来了!我去给她开门。” 韩小满的娘疯找了女儿这么多天都精神亢奋的不分昼夜的进山寻找着。 但在县令大人主持了两人的婚礼后,当天夜里,韩小满的娘就垮了下来,整个人毫无生机的直挺挺的躺在床上,随时可以死了似的。 韩小满的爹连夜叫了大夫,大夫摇摇头,说她是心病,这么长时间来心神耗费过度,若是她自己挺不过来的话,她自己也就这几天的事。 不过大夫还是开了参片让韩小满的娘含着,补补元气。看天命吧! 越到天亮,韩小满的爹越发现妻子生机越淡,正是心急如焚的时候,却忽然听到女儿的拍门声。 就连奄奄一息的韩小满的娘都忽然间睁大了无神的双眼,不知道从哪得了力气,蹭的就从床上蹦起来,急匆匆的要给女儿开门去! 韩小满的爹也急忙跟上,第一次抓住妻子的手随着妻子跑去院子门口开门,他是怕妻子忽然间摔倒下来。 爷爷昨天晚上心情非常不好,一个人出去看小满找到的那个水井了!现在还不知道小满回来了呢! “娘!爹!我们没死,我们回来了!” 韩小满生怕看到爹娘跟村里人一样,当他们是鬼,更怕看到爹娘跟柳玉清的爹娘一样精神不正常,或者极度晦暗消瘦。 当看到娘整整齐齐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爹破天荒的抓着娘的手,韩小满提着的一颗心才终于放下了! 韩小满的娘双手抚摸上了女儿,从头到手的细细摸着摸着,忽然间头一歪,整个人都载到下去。 “娘!娘!娘你不要吓我?”韩小满刚刚才放下的心,忽然狂乱起来,有种天塌地陷的恐慌感。(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63 死而复生 “二弟,快帮我去叫大夫!” 韩承一把抱住妻子的同时也看到了村里好多人都围到了自家院子四周,其中正有二房夫妻俩人。便当即吩咐起来他们。 “大哥,大嫂是被他们两个鬼吓的,你自己担心着吧!我还要下地呢!快走,真看到鬼了呢!” 不少看热闹的都是这种心态,看到了鬼后呼啦啦跑了好多人。只有村长跟几个胆大的还站在院子外面盯着里面看。 “村长,我们没死,你赶紧帮我请大夫,救人要紧啊!” 韩小满没时间跟二叔他们计较,本来是想自己跑去找大夫的,但也怕大夫当自己死了,不肯跟自己来。 但是爹现在的样子,韩小满也不敢让爹出去找大夫,别跟娘一样,前一刻还好好的,下一刻就晕倒了! 二叔那边当自己是死的,不肯帮忙,也只能请求村长帮忙了! “好,你不要着急啊!我这就给你找大夫!” 村长不仅仅要找大夫,还打算找镇长去!看着韩小满他们两个确实像是人,但还是保险起见吧!让镇长过来看看。 “村长,我找大夫去吧!小满,这是我前几天进山碰到的人参,你赶紧熬汤给你娘喝!” 就在村长答应的时候,村里的铁匠潘守一急匆匆的出现在韩小满家,还带着一根年份长的人参。 “潘叔,谢谢你了!回头我算钱。”韩小满二话不说,拿了潘叔带过来的人参就去熬汤。 “走走,我们一起去请大夫,你们也都该干嘛干嘛吧!” 村长一边带着潘叔请大夫,一边轰着村里看热闹却不敢帮忙的人。 村长看到韩小满都从身前的潘铁匠手里拿了人参跑去熬汤,就更加相信他们两个是人不是鬼了。 “谢谢村长啦!”韩小满一边回头感谢村长,一边扯着木呆呆的柳玉清。 “别发呆了!过来帮忙熬汤,等我们村长带着大夫回来,等我娘好点,再让大夫跟我们村长送你回家。 那时候,相信你们家人跟你们村人都不会当你是鬼,顺便也让大夫看看你娘?” 韩小满虽然很急娘的身体,但也还是注意到柳玉清的不正常。 韩小满顺手扯了柳玉清安抚了他几句话,便麻利的清洗人参,熬汤起来。柳玉清则被韩小满拉到锅灶底下烧火。 在大夫来之前,韩小满一边跑厨房看柳玉清熬参汤,一边跑娘那边,担忧的看着娘。 娘虽然气息微弱,虽然叫不醒,但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样。 “小满,你不要着急,你娘是累了,給她睡一觉,再让大夫看看,一定会好的。” 韩承见刚刚死而复生的女生,如此担心她娘,也只有安慰起来女儿。 其实韩承最着急妻子不是现在,而是她在见到女儿之前的那种了无生趣的绝望,像是随时可去似的。 不过妻子见到了女儿好好的,这才放松下来,熟睡过去,让自己说的话这应该不是坏事。 柳玉清一个人在厨房默不作声的熬着参汤,心里揪的生疼。 全家人都当自己死了,还让自己跟韩小满办了冥婚,而且全村人对自己的抵抗,如此强烈。 自己此时若是强行回家,不仅仅还会让村里人继续强烈抵抗,也还会刺激爹娘家人。 呵呵! 想到家里人对自己的以为,想到全村人对自己的激烈抵抗,心里酸涩之时不由得有些羡慕韩小满。 自己跟韩小满冲到她家的时候,她的爹娘却是满怀激动的迎接她的归来。 虽然他们村人也有好多人当自己跟韩小满是鬼,但还是有人愿意帮助韩小满家。 潘铁匠不仅仅拿出人参,还跟着村长一起去请大夫。 “小满,小满你们两个回来啦?” 就在柳玉清满是苦涩的时候,院子里面进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应该是这个村里跟韩小满交好的姑娘吧! 紧跟着柳玉清又听到了爷爷的声音“小满?小满?小满?” “爷爷,我回来了!活着回来了!月英姐?” 韩小满冲了出来,迎接爷爷跟月英。在爹的安抚下,韩小满相信了爹说的娘累狠了想睡觉的话。 “小满,小满,你怎么才回来啊?呜呜呜!” 爷爷见到韩小满的时候,忍不住的双手捂脸痛哭起来。 “对不起,爷爷,对不起,我回来迟了。” 韩小满一手抱着爷爷,一手拿出手帕给爷爷擦着眼泪。可韩小满自己的眼泪,却是滚滚而落。 “小满,你回来就好,你娘这些天天天都在山里找你,这下你娘可以好好歇歇了!”爷爷的眼里怎么也擦不干净,一边流着一边说着。 随着韩小满跟爷爷的抱头痛哭,很多围观没有舍得离开的村民,这才胆子大起来,很多人都进了院子,有的妇人也忍不住的红了眼眶。 大夫是被潘叔背着过来的,潘叔跑的飞快,比村里的牛车都快。村长没有跟潘叔一起回来,村民们跟小满都以为是被潘叔甩在了身后,其实村长是去找镇长了。 镇长李凡宏,李家二房之主,李家大房全家都在京城,大房之主李凡阳,那是京城四品官员,是以他的弟弟,李凡宏在当地,极有威望。连县尊都极为敬重他。 虽然李凡宏本人不过是一个老童生,虽然他的长子,不过是遮遮掩掩的在当地做生意的人,但是,李家还是让本地官员跟百姓都极为敬重的。 李家在当地不仅仅又有威望,名声也好,因为李家虽然大,却没有人听说过李家欺压百姓,甚至遇上天灾*的时候,还时常接济乡亲。 这也是下溪村村长罗顺敢去找镇长的一个原因,觉得他人好,可以信赖。 “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去见见县尊大人!” 镇长平易近人的接见了村长罗顺之后,第一反应,还是要县尊到场,毕竟昨天的那一场婚礼,县尊也是到场的。 “爹,我陪你一起去吧,我也想见识看看,那个能找出水源来的韩小满!”李凡宏的小儿子,李维皓带着好奇,也带着一丝敬佩。 “去可以,但不可胡说,韩小满找到水源的事,外人都不知道,这件事已经是县尊大人的功绩。 要不然县尊大人会那么给韩家面子?又是资助韩承读书,又是亲自到场祝贺他女儿的冥婚? 韩家没有一个人说出来这件事,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说出来谁会相信一个女孩会这些?还不平白招惹是非议论?功绩给了县尊,韩家反而能得更多的实惠,何乐不为? 你也不能只会读书,还得多见识见识,体察人情,他日若是你能高中,跟上级下级相处的时候,自有用处。” 当了多年镇长的老童生,李凡宏,在人事上已然成精。 这个小儿子,读书倒是用功,比自己有天赋多了,就是差些历练,自己以后多注意他这方面的培养,今天就带着他一路见识见识吧。(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64 般配 “心定则安,本来还以为她熬不过去的,现在反而好多了,回头给她熬点参汤,慢慢调养着,自然能好。” 镇里最出名的大夫,姚家医馆的姚延风大夫,给柏立屏搭脉之后,点点头,心病还须心药医,至理名言啊! “大夫,你帮我看看,我厨房里面熬的参汤可以吗?”韩小满一直站在一边等着,此时见大夫搭脉结束,赶紧问道。 姚延风听韩小满这么说,便站起来随着她一起步入厨房,厨房里面正是那个柳玉清在熬汤。 这小两口倒也般配,如今又有如此患难之情,相信今后必能琴瑟和鸣,夫唱妇随。 “嗯,这个参汤年份久,滋补你娘最是好,不过稍微等等,给她睡一觉醒来再喝,她这是熟睡了!” 姚延风揭开砂锅的盖,顿时一阵浓郁的参味冲了出来,便知道,这是上好参汤,最好不过。 姚延风大夫对韩小满也曾有听说,说是她跟着她爹看打井的时候,不小心被地下井水冲走了,连着跟她一起的没过门的招赘女婿,那个全县最有天赋的学生,柳玉清也被一起冲走了。县尊安排人翻天覆地的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 自然也安排人下井的,不过那井下的地下河水流速度极快,差点还淹死下河寻找的人,后来就不准人再下井,而是听从打井的人建议,往地下河水水流的方向寻找去了。 后来找了这么多天,所有人都当他们两人肯定死了,只有韩小满的娘不肯相信,一个人钻进山里找人,还是没有找到。 最终还是县尊看不过去,提议韩承不如给他女儿办婚事,也好安抚他那个妻子,免得她再这么下去,也要出事的。 于是附近的人,都知道韩小满柳玉清昨天大婚,不过是按冥婚办的,谁知道今天一大早就听说了韩小满夫妻两人死而复生的事。 如今见了两人真人,姚延风自然笃定,他们两人肯定是人,不会是鬼。不由得也为他们一家感到高兴。 韩小满这才真正放心下来,爹之前安慰自己说的话,虽然有些相信,但大夫这么说的话,就更相信娘没事了。 “大夫,你等会再走?等我们村长回来,你能不能陪着他一起到上溪村一趟,他娘也病了。请大夫帮他娘看看? 还有,今天早上我们回到他们村子的时候,全村人都当他跟我是死人,不肯放我们进村,还朝我们泼狗血了,能不能也请大夫跟他们村里人说说,他是人?” 韩小满顺便就在厨房里面给了大夫出诊的费用,故意多给了一些,算是借给柳玉清的吧,他娘似乎疯了。 “呵呵,也好,那我就等等你们村长吧!小伙子,你也别担心,心病还须心药医,你娘的病,也许跟她娘的病一样,等知道你们都是好好的活着回来了,自然会好。” 姚延风善意一笑,看不出来,韩小满不仅仅孝顺她爹娘,对这个招赘女婿的爹娘,也挺不错的。 似乎从前听到的退亲传言,都他们并未产生影响,但愿柳玉清那个疯娘醒来之后,别又生什么糊涂心思,白费这姑娘一片好心。 至于他们村人不肯放他们进村,情有可原,世人多愚昧,等他们村长过来,自己陪着一起过去,好好说说,想来也可以。 就这么等了一会,全村人这下子可都知道了韩小满跟柳玉清是真的没死,韩小满的奶奶,这才敢带着自己女儿韩丹孙子韩秀林直奔这边来,早就听村民说了,韩小满回来的时候驾着一个驴车回来的,满车的好东西呢! 谁知道等她带着女儿孙子过来后,压根挤不进来院子,院子门口堵的全是人。 “让开,都给我让开,我孙女活着回来了!”奶奶顿时气得咋呼呼的双手挥舞着撵着堵在院子门口的村民。 被撵着的村民都忍不住邹眉,谁都知道韩小满的奶奶是多会折腾的人,谁家老婆婆在大媳妇才过门不久,就有本事掏干净了大媳妇二十两陪嫁银子的? 等分家之后,这个老婆婆还是会折腾,怕柏立屏会打猎挣钱多,时常到大房来搜刮,见什么拿什么。 好在韩家老头子是当家主事的,后来见她折腾的不成样,连大儿子读书都没了心思,才狠狠收拾了她一回,不然的话,这么会挣钱的柏立屏母女两人,怕是要被她刮的干干净净,哪有钱供两个读书人? 全村人早就知道了韩小满活着回来了!你这个奶奶要是真担心的,还能磨蹭到这个时候?就更别说韩小满不见了的那些天,她在村里说的那些难听的话? 什么被山里的狼吃了,虎咬了,肯定是打猎打多了遭了报应了等等,还有你们家二房,之前他大哥请他帮忙叫大夫的时候,他们夫妻两个说的那话难听的?如今还不知道躲哪去了? 韩小满一听到奶奶尖锐的声音,心里刚刚想到坏了,东西怕是保不住了,那个奶奶要是在全村人面前刮自己东西,自己想阻止也不能啊!孝名不好担啊! 可就在这个时候,全村人都听到有衙役高呼:“县老爷到!” 顿时,全村人都远远的让开了,院子里面的村民也都赶紧让了出去,将院子清空出来,只是好多胆大的都站在院墙外面,等着县老爷过来。 奶奶这才有空进来,只是懊悔的要死,早一步进来,自己也能拿来那一车的好东西,现在县老爷要来了,自己也只能恭恭敬敬在那的等着迎接县老爷了,亏死了!回头再要。 “老父母大人!”村民们对县尊饱含崇敬之情,甘泉湖附近的水井,可是县尊派人打的,救了全县的百姓呢! 县尊一出场,所有人都跪下行大礼,韩承带着着自己爹娘,站在一边恭恭敬敬行了学生之礼,柳玉清也站在一旁行了学生礼。韩承爹娘则是因为秀才的儿子,没有下跪行礼,而是弯腰拱手的行礼。 韩小满此时一个人在屋里,陪着照顾娘,等县尊进了自家堂屋后,自己再出来行礼吧。 听到外面村民们跪拜高呼的声音,韩小满深深体会了一把,阶级社会的鲜明层次。 “快快请起,都起来吧!”县尊大人就近扶起来村民,简单挥手致意后,嘱咐他们各自回去照顾好田地。莫耽误了农活。 这下村民们才真正各自散去,下田干活了。 “见过县老爷!” 韩小满听到爹招呼县尊入座自家堂屋后,不得不出来见人行礼。仓促之下,韩小满也没细看县尊身后的人。 “好,好,活着回来就好,看来你跟柳玉清两人,还真是天作之合啊,呵呵!” 县尊吴培海,见到活生生的柳玉清跟韩小满,心里自然畅快,终究觉得亏欠韩小满许多啊! 韩小满嗤之以鼻,还天作之合?差点被他坑死几回?(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65 大吃一惊 谁知道刚刚抬起头来,却吓得大吃一惊,他,他,他是谁?怎么跟前世李维皓长的一个样? “小满,这是镇长,这是镇长的幺子,李少爷,还不赶紧见礼?” 韩承见女儿看到县令大人身后的李镇长跟他儿子,有些吃惊失态,便急忙出声提醒。 “见过镇长,见过李少爷!” 韩小满大脑还是有些呆呆的,李少爷?李维皓?等等,曾经自己在山里的时候,柳玉清这货就说过自己搭上李维皓的,难道是他? 韩小满茫然转向柳玉清,只见柳玉清更是用余光盯着自己,一副当场捉奸的架势,擦,白帮你忙了?老娘不认识他!初次相见!怎么了? 一阵寒暄之后,分主次坐下,韩小满对那个长得跟前世李维皓一样的那个读书人,很是疙瘩。 幸亏不要自己一直面对他,见礼之后,韩小满就赶紧借口烧开水躲去厨房了。 “县尊大人,学生造次了,今天早上学生最早回到我们上溪村,见到爹面容枯槁,娘精神失常,可惜全村人错将我跟小满当成是鬼,激烈抵抗我们进村。如今有镇上的姚大夫在,学生想尽快回家看看? 柳玉清见韩小满在遇上李维皓的时候满脸失态的样子,更不愿意留在韩家了。 只是硬是忍耐着,等着县尊询问了自己几句之后,这才提出回家看看的要求。 “哦,是我大意了,这样吧,你们两个村子隔的不远,不如请村长,将你们家人,还有你们村长等人一起请过来,正好再谈谈你们两人的婚事。 真是没有想到,昨天办了那场婚事,你们今天就双双活着回来,想来也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天作之合啊! 既然如此,本县尊就为你们两人主持这一次的婚礼,这一次可得好好办办,这是本县难得的一场佳华啊!” “吴大人心怀百姓,体恤学生,学生万分敬佩。不如这样,打铁趁热,三天后便是好日子,这次的婚事,具体操办,便由我们李家一力承当,也好让全镇的乡亲,都热热闹闹吃上一天的流水席,沾点喜气。” 李镇长当场附和县尊的话,豪情万丈的将操办婚事的大事全权揽了下来,还要办全镇的流水席。 乖乖,这么多钱,韩承当场就想推拒,但看到县尊满脸高兴点头的样子,顿时知道自家是欠下李家的这笔人情了。罢了,他日自家总有机会还上这个人情的。 “哈哈哈,好,说的好,全镇的百姓若是知道的话,也要为他们这段佳话高兴!师爷,你带上姚大夫,带着玉清回村一趟吧!” 柳玉清满脸酱紫,也只有作揖感激县尊大人,镇长大人。 韩小满,这事我也管不了了!等我走后,你韩小满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去! 当下陶师爷便兴高采烈的带着姚延风大夫,还有李玉清一同往上溪村而去,同去的自然还有罗顺村长,跟下溪村的几个好事的村民。 下溪村的村民已经有人听说了上溪村人一大早当韩小满他们是鬼,还用狗血泼他们的事了。顿时有人讥讽上溪村人,没见识等等。 两个村子靠的太近,农田都连着,村里也有好几家儿女亲家,但凡两村有一点点风吹草动,不消一会,两个村子的人,便都知道了。 这不,陶师爷跟柳玉清这边才出发,那边上溪村的村长方贵,就急的一头汗的带着村民赶往下溪村了。 卧槽,早知道他们两人不是鬼的话,也不会惊动县令大人了!快快快,赶紧去下溪村接人去! 等韩小满得就这么一会烧开水的工夫,自己的婚事,就这么随随便便,不容置疑的给定了下来? 县尊大人主婚,镇长大人操办? 还特么的天作之合?还特么的要摆一天全镇流水席?卧槽! “大人,我娘跟玉清的娘都病着,若不然缓缓,等她们都好了再说?” 韩小满也管不了那许多规矩了,一辈子的婚姻大事,难能被如此潦草?先来一个缓兵之计吧! “呵呵呵,早就听闻小满姑娘是个孝顺的,果然不假,不过,你娘是累着了,见到你睡一觉便好了,玉清娘也是心病。 再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她们等到你们平安回来,怕是比我们更着急你们的婚事呢!” 县尊带着打趣的笑着说着,半点没有机会给韩小满反驳。 “大人,我这女儿不懂事的多,只知道一个孝顺,小满,这事自由县尊大人,镇长做主,你好好照顾你娘去吧!” 韩承知道女儿听不懂县尊隐藏的话,女儿跟玉清两人孤男寡女患难这么多天,虽然可以说是患难见真情,但若是不能尽早成婚,也会被人诟病的。 自己当然也想女儿尽快成婚,不愿意女儿名节有损,更何况两人昨天就已经结了冥婚,如今人活着回来了,只有尽快成婚了。 只是不太愿意女儿这一次的婚事,办的如此轰轰烈烈,还欠下李家这么大一个人情债而已。 韩小满郁闷滴血,反抗无效? 方贵村长在两村之间就带人迎接到了陶师爷,罗顺村长,柳玉清,姚延风等人。 “惭愧惭愧,老汉实在是惭愧,老汉拜见陶师爷!” 方贵村长在一起来的衙役的指认下,知道了陶师爷是县尊特意安排送玉清回来的,顿时更加羞愧的头都抬不起来。 “我儿子回来,是我儿子回来,我儿子没死,儿子,儿子,我的好儿子,娘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就在方贵村长万分羞愧的时候,柳玉清的爹,也从村民的嘴里得知了儿子是活人的事,心里万分伤痛愧疚的同时,也带上一家人赶往亲家那边了,谁让自家人全村人大清早的撵走了玉清呢? “娘,爹,儿不孝,让你们吃苦了!”柳玉清当即奔了过去,跪在两村的田埂上,对着爹娘就磕了三个响头。 柳秦氏这个时候倒是跟柏立屏一样,对着儿子不停的摸头摸手,只是她没有当场晕过去,而是一会笑,一会哭的,精神还恍惚着。(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66 为毛不敢 姚延风见状,让柳玉清跟他爹一起扶着柳秦氏后,迅速出手,用针扎晕了柳秦氏。 “回去让你娘好好睡一觉,自然会好,如果可以,也让她喝点参汤,补补元气。哦,你这个爹更要喝点参汤补补!” 姚延风大夫看了柳福成的面相,就知道他最近心神耗费过度,能撑着到现在没有倒下去,也是难得的了! 当柳玉清的娘到了第二晚上才真正醒来,只是高兴激动之余,得知儿子大后头正式入赘韩家的时候,顿时哀嚎不已。 “我苦命的儿啊!都是那个扫把星害了你啊!要不是她这么大的贪玩被冲下了井水,我儿怎么会吃这么大的苦,遭这么大的罪,还要上他们家的门啊!” 柳秦氏坐在床上,哭的眼泪一把鼻子一把,半点不甘心的态度。 “娘,这话以后不能乱说了,这次出事,是我连累了小满,她是为了救我才被我拖下了井水的。 后来从山里出来,也是小满护着我一路走回来的,要不然,我早死了!” 柳玉清听到娘这么说韩小满,顿时摆起了脸色,满脸严肃之象,柳秦氏一时间吓的都忘了哭了。 “可,可,可也还是她害的。要是她早答应退婚了,你哪会跟着她去衡溪看挖井?” 柳秦氏被吓之后,回过神来,又嘀嘀咕咕的不满的抗议起来,自然还是人家女儿害的他儿子。 柳玉清好气好笑,自己这个娘,没办法跟她说清楚了。 “这件婚事,县尊亲自主持,还有我们李镇长,出钱操办,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了,娘,以后不要跟任何外人说韩家的不是,尤其是韩小满的不是,从今以后,她是你儿媳妇了!她若没有脸面,就是你儿子我没有脸面!” 柳玉清说道最后,人忽然站起来,从前的官威陡然间显现。 自己的这个娘,没有办法,就是这么一个欺软怕硬的,爱占便宜的,也只能对她威逼利诱了! 果不其然,这下子,柳秦氏更是被儿子吓得不轻,抖动的嘴巴,最后只好答应下来,认下韩小满这个儿媳妇了。 “那他们韩家要出多少钱聘礼过来?”见儿子脸色转好,柳秦氏胆子大起来,问起最关心的钱来。 “娘,如今李镇长,已经安排人操办婚事了,不需要我们两家费心费力,你就好好养足精神吧!爹那边,你也别去问了,爹最近身体损耗过度,也需要好好歇歇!” 柳玉清安置好爹娘各自休息后,这才独自一人走出村子,想去见见韩小满。 前世今生,韩小满对自己都毫无感情,而是喜欢李维皓,这一次,韩小满遇上李维皓的时候,那么失态,也说明她还是喜欢李维皓的。 可自己走了之后,为何她没有折腾的推了自己跟她的婚事?李维皓可是就在当场啊! 韩小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有两天,我们两人可就爱真的要结婚了,这一次,可不是冥婚啊! “娘,你别管他们怎么折腾,人家有钱任性,喜欢花钱给我们家盖房子,喜欢花钱给我们家买东西,有钱难买心头好嘛!” 因为韩承坚持拒绝了李镇长提出的赠送镇子上的房产,李镇长便安排人过来,热情的给韩家破土再盖三间瓦房,作为新房。 为了赶进度,李镇长那天走的时候,当即回镇安排了不少人,连夜就过来破土动工建房。施工队都好几拨,到了之后,就轮番上阵。后勤运送砖石瓦砾的也是一拨一拨的。 建房的施工队伍素质极高,不仅仅没有大一点的声响吵着韩家人,连破土的尘土都没有到处飞扬,比前世的施工队强太多。并且人家还不要主家管吃管住,给他们提供开水,还得了人家的千恩万谢。 有钱就是速度,这才一夜一天下来,三间瓦房的地基不仅仅打好了,这都已经盖到了房顶了,要不是夜里上梁不吉利,真怕是今夜就能盖好三间砖瓦房。 韩小满看着这个速度,感叹有钱能使鬼推磨外,也真怕自己将来住的是赶进度的豆腐渣工程,特么的,也太快了吧? “小满,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心里记着李家的人情,他日有机会,自当报答就是。” 韩承淡淡的瞥了一眼女儿,对女儿的嘲讽语气不满,哪能什么事都如自己的意? 人家李家要在县尊面前给自家脸面,县尊也要借李家家世,给自家实惠好处,弥补他心里的亏欠,作为小人物,还能怎么办? 自然该承的人情得承受,该记在心里面的也记住,不能什么事都摆放在脸上。做到心中有数即可。 “哦,下次不说了,娘,你再喝参汤,可是李家今天特意送来的两根好参呢!我熬了一根,娘,趁热喝?” 昨天潘叔送的参汤,娘分两次全喝了之后,今天白天就明显的有了起色,是以,韩小满在看到李家送来的好人参的时候,也毫不手软,接着再熬半根,娘的身体才是要紧的。 “你也是的,娘都好了,哪需要这么浪费?剩下的那一根,不如还给潘铁匠吧?” 柏立屏看到女儿的那一刻,就心安了,睡一觉醒来又看到女儿,接着喝了参汤,自然更是好多了。 “娘,我已经折成五十两银子还了潘叔,还带给了他两套衣服,潘叔可高兴了呢!娘,你快喝参汤?” “我喝多了会出鼻血的,相公,不如你帮我喝了这碗参汤吧?这些天,相公也辛苦了!” 柏立屏当即将女儿送到自己面前的参汤,转而送给身边的相公,说实话,在这些天里,要不是相公帮衬着,自己真怕撑不到女儿回来的这一天。 相公从来少言,小满是他唯一骨血,他虽然不说,也是着急的,小满回来后,他也是高兴的。 看着他脸色大不如前,眼下还要他操劳小满婚事,这个时候,他可不能倒下。 “不必了,大夫说你要多喝参汤,补补心神。我没事!”韩承断然拒绝。 但是,韩小满却有些怪异的两边看看,似乎自己失联期间,爹娘之间有自己不知道的变化啊? “娘,你快喝了吧,锅里还有一碗,我这就给爹也盛过来。”韩小满喜滋滋的,要是爹娘之间能产生爱情的话,其实比和离好多了。 厨房里面剩的那碗汤,本来是自己留给娘夜里再喝一次的,不过听到娘的话,韩小满忽然自责,自己忽视了傲娇爹啊! 貌似爹最近骨感很多啊!不孝啊!竟然到现在才发觉! “小满,不如你起将爷爷叫来,你爷爷最近受累很多,爹的身体,有数的,没事!” 韩承看着女儿难得有孝心的给自己端来参汤,还是不愿意喝了这么贵的好参汤。 既然小满娘说她好多了,不需要喝了,那就给爹喝了吧! “小满,快去喊!”柏立屏顿时满脸羞愧,刚刚竟然忘了爹?不孝啊! “爷爷,奶奶,二叔,二婶,三叔,小姑!” 韩小满挨个叫了一圈,这个时候,全村人都吃过晚饭了,大多都坐在院里歇着,一家人说着自家的事或者是村里的事,奶奶这边也一样,早就吃过了。 不过奶奶的心思却活泛起来,竟然看上了上次到村里来的李维皓,想配给她唯一的小女儿韩丹。正被爷爷劈头盖脑的骂的狗血淋头的时候,韩小满不合时宜的进来了。 “呦!我们家小满来啦,来来来,快坐,丹丹,过来陪你大侄女说说话!对了,小满,吃过晚饭了吗?秀林他娘,还不快把糕点拿出来给我们小满尝尝?” 韩小满满脸诧异,霍! 这是自己那个偏心眼的亲奶奶么?完全变了一个人啊!不单是对自己的态度,来了一个180度的大转弯,竟然还舍得吐出来自己带回来送给他们的糕点?嘴里的好吃的,奶奶家这边,除了三叔,其余哪个不是护食的主? 爷爷本想直接拉走小满,省的小满被自己那个不省心的败家老娘们气着,不过转念一想,还是忍下来了。 就让小满多看看这些人生百态,等小满将来身份更高的时候,才会对这些阿谀奉承,贪占便宜的事更为有数,处理起来也更妥当,终归还是要小满撑起韩家的。 “来啦来啦,小满,这是二婶省出来的,秀林想吃,我都没有给呢!”二婶韩刘氏,说的满脸热情。 刘氏见婆婆让自己拿出来糕点,心里怎么会高兴?那可是儿子喜欢吃的呢! 但是有什么办法?要是不听婆婆的话,自家这边,更是别想沾大房半点好处,家里还真不能离了这个婆婆,才能时不时的从大房那边抠些好东西来。 只是这个万恶的韩小满,这次从外面拉了一车子好东西回来,只给自己这房带回来这点糕点?打发叫花子啊?那好,那就当你自己是那个叫花子吧! 韩小满很想喷笑,这也太搞了吧?用我带给你们的糕点招待起来我,还说的像我从你两岁儿子嘴里抠好吃的一样? “小满,你就要成婚了,这是小姑赶了一天做出来的,送给你!” 小姑韩丹含羞带怯的拿出一块刺绣手帕塞进韩小满的手里,韩小满发誓,这个小姑抠门的一塌糊涂,今天能拿出这么一块上好的手帕,必定等同于挖她的肉,果然礼物很重。 三叔摇摇头,进屋睡觉,实在是怕丢这个脸,可偏生是自己亲娘,亲妹妹。 小满能活着回来,能真正跟柳玉清成婚,本该是全家大喜事。 可娘竟然痴心妄想的想让小满她们家撮合小妹跟李镇长的那个读书儿子?自己的妹妹,除了长得好看一点,刺绣好一点,其余,自己还真说不出哪儿好,人家李镇长家里的丫鬟,怕都要比丹丹强多了吧?娘也真敢想。 “多谢小姑。” 韩小满笑眯眯的收下,小姑能给出如此上佳手帕作为自己的添箱礼,真心大出血了,呵呵。 “不用谢!应该的!” 小姑韩丹,满脸通红,双眼充满期待,要是自己真的可以嫁给李镇长的小儿子,自己就是全镇最体面的媳妇了!说不定将来还能当诰命夫人呢! “小满,全是自己家人,奶奶就跟你说实话了,明天李家大奶奶带你去县城拾掇全身行头的时候,你把你小姑也带上。 记得要多在大奶奶面前说说你小姑的好话,将来要是你小姑跟大奶奶做了妯娌,你也有面子不是?” 奶奶说的满脸皱子都更深邃了,却让韩小满吓了一大跳,靠,自己的这个奶奶可真是什么都敢想啊? 再一细看小姑,擦!小姑竟然也春心萌动,看上李镇长的小儿子李维皓少爷了!果然,母女之间,一脉相承!都是心大的主。 “奶奶,我今天已经拒绝了李家,不去县城了,我就在家多陪陪爹娘,等着大婚。对了,爷爷,爹娘要跟你商量一下我的婚事?” 韩小满站起来,准备走人,到了这边,自己该打的招呼都打了,该走人了。 至于奶奶的心思,呵呵,让奶奶小姑她们继续想象去吧,自己也拦不住人家的远大理想不是?自己就不掺和了! 要不是因为顾及县尊,谁愿意让李镇长操办自己的婚事?他算自家谁啊?这么热心? 艾玛,这些大人物之间的你来我往,还非得用自己做媒介?我去! “走吧!”爷爷满意的站起来,小满这孩子,虽然是女孩,但为人处事,半点不比男人差,即便是谋生的本事,也是如此。 若不然,换一个人,在被暗流冲到嵩山深处的话,也都是死路一条! 今天小满面对自己那对痴心妄想的妻女,四两拨千斤的推了开去,果然有大家风范,既不会明着拒绝,但也绝不会让你牵着鼻子走。 等自己回来,再好好收拾这个不省心的老娘们! “小满?小满?你一定要记着,帮你小姑啊!” 奶奶看着自己那个老不死的老头子,带着小满转身就走,不死心的追出来叮嘱几句。 “不要理她,我们走!” 韩大浒打定主意,回来好好收拾这个欠抽的女人,也不怕毁了自己女儿!这院子外面还有人呢,就这么追出来咋呼呼的乱叫。 “奶奶,你回去好好歇着吧,也累了一天了!” 韩小满满是笑脸的回头回应着奶奶,村里已经有人看过来了,不理奶奶哪行?不孝捏! “小满?”路过月英家的时候,月英正好站在门口,满眼有话要说的意思。 “爷爷先走,你一会自己回家去!”爷爷自然也看出来,村里的这个月英,是有话要跟小满说的。 小满对这个月英有救命之恩,两人处的要好,自己也乐于见成,小满身份再高贵,也得有谈得来的闺中好友。 虽然月英身份不够,但聊胜于无吧! “小满,你这么快就要结婚了,你看看这个,喜欢吗?送你的!” 冯月英将昨天韩小满送给她的布料,经过一天一夜,终于做出来一套极为喜气的内衣裤。 韩小满瞪大眼珠,古代版的粉红情趣内衣?这姑娘被自己带坏了!自己跟她没学成刺绣,倒是带歪了她。 这衣服,一般村里人肯定不敢穿,火辣辣啊! 可自己能穿这个?能么?那个男人,不,那个少年,此时此刻,怕是气的要吐血了吧?还有这种心思? 别说他,就是自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婚事刺激的要死,这还在想着法子呢! “谢谢,非常感谢,我很喜欢,将来等你遇上那个人,以后你也给你自己做一套。” 无论如何,自己也得高高兴兴的收下来,一片心意啊!可惜注定要辜负了!压箱底吧! “喂,跟我说说,你们这些天,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冯月英虽然打着关心的幌子,但实际上还是八卦之心。非常好奇啊! 虽然柳玉清家之前闹过退亲风波,但柳玉清在跟韩小满历经生死后,感情自然不同往日,要不然柳玉清也不会活着回来的时候,连家都不回,先陪着小满回家了。 尽管月英也听到村民说过,上溪村的人曾经当柳玉清是死人,不肯给他进村,但月英却更愿意相信,柳玉清是为了小满,才最先陪着小满回到下溪村的。 小满这是苦尽甘来了! “呵呵,也就那样,我们两个白天在深山里面找路,晚上找个大树爬上去,眯一个晚上,亏得不是冬天,不然早就冻死了! 都说打死会拳的,淹死会水的,我这个会打猎的竟然还会迷失在嵩山深处?也是醉了!要不然我们早就活着回来了!” 韩小满在回来的路上,早已跟柳玉清对好口,一致咬定自己在深山耽误了很多天,然后跑偏到了蒲县才回来的。 省府的那一段被坑的皮毛,打死不能说,泽州遇上土匪跟知府儿子女儿的事,更是半点不能提,帮人打井的事,也得隐瞒下来,得,还是从蒲县说起吧! 至于自己活着回来还带回来一车子的东西,全村人没一个人感到奇怪,谁让自己是打猎小能手呢! 韩小满跟柳玉清约定好了,不仅仅不能告诉一般人,即便是家里人,也是谁也不能说的。 说的让一般人知道了,准得出事,而家里人知道了,又准得担心,如此便成了两人之间的秘密了!闺蜜也不能告诉! “那,那你们两个有没有挨在一起取暖啊?”月英忽然脸色发红的凑近了小满轻声的问。 “你猜!”韩小满再次瞪大眼珠,这妞真被自己带坏了,脑子里面都敢装这个了? 不过,似乎可以算挨在一起过的吧?诶,逃生的时候,谁还顾忌这个?不拘小节活命要紧嘛! 月英想打听自己跟他产生火花的事,呵呵,是有火花,噼里啪啦外加雷鸣电闪的,就差你死我活了! 月英满是羞红的脸上,带着自以为是猜到的喜悦,为小满有情人终成眷属而感到喜悦,这下,不仅仅柳玉清的家里人不会再闹着退亲了,柳玉清本人也因此对小满从此另眼相看了。 患难见真情啊! 果然是患难见真情,这都要结婚了,柳玉清大晚上的竟然还跑小满家?月英送小满出门的时候,巧合的遇上柳玉清,顿时笑着行礼退回家,不耽误小满她们了。 “玉清啊?快回家去,结婚前三天,都不能见面的!不然不吉利的,快回去,有事要你家人来说!” 村长家的老妻子,罗奶奶干赶紧从院子里出来,拦在玉清跟小满之间。 自从上次打井的时候,全村人都知道韩小满家很得县尊看重,加上这一次,县尊纡尊降贵的亲自到韩小满家里来,还要亲自给韩小满主持婚礼,韩小满一家在全村人的眼里,可的顶顶体面的。 不,就是在全镇人眼里,也是顶顶体面的,不然谁家有那个殊荣得县尊多看一眼? 呦,罗奶奶,得你吉言,就这么不吉利吧!日后好散伙! 韩小满暗自腹诽的带着坏笑的样子,默默的看向柳玉清,这么晚了,找自己干嘛?着急了吧?我还着急呢! “老婆子胡说什么哪!玉清跟小满是天作之合,全县都知道呢!”村长罗顺赶紧跟着老妻子出来,给圆过来老妻子的话。 换成旁人,是不吉利,但是柳玉清跟韩小满两人那是谁啊?县尊开了金口的天作之合,见个面有什么关系? “呵呵,村长,罗奶奶,我们走啦!”韩小满坏笑着越过村长跟罗奶奶,走吧! 柳玉清无言的对着村长这对老夫妻微微行礼后跟上小满的脚步,无视村里人站在各家院子里观望。 “走吧,也别回家了,去我们家田地看看吧!” 韩小满知道柳玉清着急什么,这些话在家里可不能说,不然爹娘爷爷听到还不得急死!他们都盼着自己跟柳玉清天作之合呢! 两人越渐行渐远,将村子渐渐丢在了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也渐渐走到了韩小满家的田埂上。 “找我干嘛?”韩小满不甚在意的看向自家满眼的水田,里面全是绿油油的一片,今年的旱情,对自家是不会有什么影响了。 “你,真的打算跟我结婚?” 柳玉清满是郁闷,为何跟前世的完全不一样了?她韩小满见了李维皓,还能如此淡定的要跟自己结婚?确定吗? “不然呢?我们俩逃婚去?” 韩小满还是不甚在乎的态度,这件事,影响最大的应该是柳玉清,最着急的也应该是他,要想顶翻了县尊脸面,不结婚的话,这还得柳玉清自己去争取。 自己犯不着出那个大力啊!再说自己也不是没有争取过,这不是败北了么?也该轮到你柳玉清上了吧? “切,我们俩一起逃婚?那还不如结婚咧!李维皓对你不错哦,听到你活着回来,急着跑来看你呢!” 柳玉清自以为是的抓住了韩小满的死穴,半点没有露出焦急之心。看起来纯属关心韩小满似的。 “呵呵,谁叫我长得美若天仙呢,爱慕我的人多了去,哦,你不是也从此爱慕我了,一心一意要嫁到我们家来了吧?” 韩小满一听柳玉清的话,就气的吐血,特么的自己那天跟李维皓是初次相见,初次,好不好? 不过那么像前世李维皓的男人,自己到底要不要移情别念呢?话说恨一个男人的话,不是说就要嫁给他?然后祸害他全家的么? 前世自己被李维皓劈腿,本想大醉一场,谁知道一醉就到了这,连给自己争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看到跟他长得一样的男人,心里若是没有一点点移情的恨,还真是违心。可若是因此真的恨他,决心祸害他全家的话,对这个李维皓来说,也委实无辜的很。 罢了,谁让自己是好人呢!放那个李维皓一马吧! 不过,柳玉清为毛一口咬定,自己一定舍不得那个李维皓?为毛?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柳玉清还不能摒弃前嫌,通力合作,推了这门婚事,还要诬赖自己跟李维皓有一腿,有意思么? 你要是男人,就一力承当,再说了,这也是为你自己前程不是?难道我一个女人还能在这古代考出功名,玩一出女驸马? “柳玉清,你欠我的五千两,欠条还没写的吧?” 韩小满实在是不高兴柳玉清的态度,实在是有必要让他知道,他欠自己很多很多钱,自己是他债主,他再敢挑衅自己试试? 信不信你欠我的五千两给算上九出十三归的利息? “钱钱钱,韩小满,你到了什么时候都不肯忘了钱?土匪窝里逃命的时候不肯忘了,如今还有两天就结婚了,我们还不想办法推了这门亲?难道你真的敢跟我结婚吗?” 柳玉清被韩小满刺激的心情很不好,顿时说话的语气,也重了起来。 “敢!我干嘛不敢?我跟你可是天作之合呢,为毛不敢?” 韩小满大怒,王八羔子,你有求于我,还敢甩自己脸色?怎么?笃定我喜欢那什么李维皓的,一定会为了他跟县令顶风作案,让你捡现成的么? 做你的春秋大梦! “你?你?你就等着后悔去吧!” 柳玉清也大怒转身,做出要走的决然态度,等着韩小满着急追上自己,却不料等柳玉清再次回头的时候,韩小满早已走的比他还决然,人影都要到她们下溪村了! 韩小满,你若真敢跟我结婚,就休想在结婚之后,还敢喜欢李维皓,也休想跟我结婚之后,还有机会再嫁给李维皓,你休想! 柳玉清气的发狠的这么想着,只要她韩小满敢跟自己结婚,这一辈子,她只能是自己的女人!哪怕你成了韩国公府唯一的嫡女,也只能是我柳玉清一个人的女人! 两人不欢而散!各自愤怒着!都稳稳的又焦急的等着对方,在最后一刻服软的,担起来退亲的不良名声。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刚亮,外祖父外祖母带着两个舅舅,一个舅母,一起到了这边,昨天外祖父家就通过三叔报喜得知了韩小满活着回来,并要结婚的事。 这不激动之下,全家人昨天就要过来,但又平影响了小满娘休养,这才安耐住性子,等到今天一大早就赶来了。 韩小满的外祖父,是衡溪镇的柏家村的老猎户。外祖母,则是普普通通的当地妇人,会下地种田,会操持家务,但是,手工活不行。 柏家的衣服,大多是妯娌间帮衬着做的。要不然就是买的,这也是柏立屏手工活不行的重要原因。 大舅舅,柏立荣,今年二十岁,去年刚刚结婚,娶得是镇里一个老童生的女儿,十八岁的杨家玲。 杨家玲的老童生爹,杨一德,之所有看上柏家,也是看上了他们家的富裕,柏家在当地算是过的富裕的。 柏家不仅仅家中有四十亩良田,还有二十亩的旱地,家中是带院子的六大间的砖瓦房,虽然大舅舅百立荣也不过是识字而已,但却足以让家中贫寒的老童生放下高傲的读书人身份,下嫁自己会识字的女儿到柏家了。 而韩小满的小舅舅,百立敏,今年才十五岁,在当地读私塾,这么多年来,柏家人多少都感到了韩小满的爹看不起他们柏家女儿,是以从来也不会提让百立敏跟着韩承这个姐夫一起读书。 柏立屏倒是暗示过,但韩承一个冷眼,就让柏立屏没了心思。 柏家之所以崛起,并非是柏立屏这个老猎户的爹治起来的家,而是在柏立屏天生神力被发觉之后,才渐渐发家的。 是以,柏立屏在柏家人眼里,很得看重,这也是柏立屏能在当地破天荒的带上二十两陪嫁的银子的缘故,附近村里姑娘,能带上几两银子的陪嫁,就算是箱底足的了。 “外祖父,外祖母,对不起,小满不孝,让你们受惊了!”韩小满跪在地上对着外祖父外祖母磕头行大礼。 韩小满见到外祖父外祖母满是憔悴的面容的时候,就很是难受,因为自己,家里人都担惊受怕了。 “我的乖乖儿,快起来快起来,呜呜呜,我的乖乖儿啊!”外祖母一把扯起小满,搂在怀里痛哭起来。 “外祖母,对不起,是小满不好,外祖母别哭了,要不然,外祖母打小满出出气?” 韩小满满是难受,可也不敢让外祖母他们这么哭着伤身体,只能凑着笑脸哄人。 “不打不打,我的乖乖儿,下次可不能这样吓人了,看把你娘吓得!” 外祖母哪舍得打骂小满,被小满这么凑着笑脸哄着,倒是没有那么痛哭了。 韩小满,柏立屏,韩承三人各自忙着招呼着,爷爷早上过来之后看的亲家都到了,赶紧打过招呼后回家叮嘱老婆子几句,再带她过来陪亲家说话。 昨天晚上爷爷在小满爹娘的恳请下喝了参汤,回家后再次警告老婆子不得害了自家女儿的时候,遭到了老婆子的辩解,顿时火大的抽了老婆子一巴掌。 这不,经过一个晚上下了,奶奶脸上的一巴掌还有一点点隐约的印记,爷爷也担心老婆子这样过来陪客,会借机撒泼,闹得亲家大公子都没有脸面。这才再三警告过她才带了她过来。 韩小满的奶奶本想不过来给人看自己的笑话,脸上的手巴掌印子,谁看不出来? 但是自己今天就是让亲家他们看看,看看他们的好女儿好女婿好外孙女,是怎么不孝的挑唆自己老头子吃饱喝足了回家打老婆子的。 “奶奶来啦,奶奶快进来,我外祖父外祖母他们全都来了呢!呦,奶奶昨晚上睡觉被什么杠着啦?怎么脸上一条条的红杠杠? 来来来,小满给奶奶打扮打扮,扑点好看的粉,既好看,又体面,配上我给奶奶亲自挑选的这套衣服鞋子,顶顶有面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户人家的老夫人呢!” 韩小满陪着外祖父他们说话的时候,眼尖的就看到奶奶脸色不善的跟在爷爷身后进来,顿时跑着过去迎接。 看了奶奶脸上的巴掌印记,早就知道肯定是爷爷抽的,但是今天外祖父外祖母舅舅他们都来了,家里还有其他人在,尤其是李家还有管家的才监督那些施工队继续盖房子,哪能让奶奶借机在自家吵闹起来,被人看笑话不说,也让外祖母他们没有脸面。 于是,韩小满满是热情孝顺的,又是哄,又是夸的搂抱着奶奶就拽进了她的屋子,满是孝顺的给奶奶扑点胭脂遮掩遮掩。 好在韩小满肤色蜜色,买的胭脂就不是白的,而是肉色的,这胭脂还是前主活着的时候买的留下的,韩小满从过来之后,还是第一次使用,用在奶奶脸上,倒也合适的很。 奶奶本是做好了借机撒泼的,但被韩小满当着这么多人哄着孝敬着,心里也是享受的很,尤其是小满说她像是大户人家的老夫人这句,最叫自己喜欢。 等韩小满满是笑容的簇拥着奶奶从自己房间出来,爷爷看老婆子笑的脸上起皱子,忍不住对小满笑起来,还是这孩子会哄人。 罢了,等小满结婚之后,自己也就真正放心了,暂且让老婆子这几天得意去! 韩家,柏家,两家人热热闹闹的说着话的时候,韩小满家新房上梁了,前来贺喜的人,络绎不绝,都是上溪村跟下溪村的村民,还有李家人也差了管家过来贺喜。 李家人不仅仅差了管家贺喜,还带来了满屋子的梨花木的上好家具,完全是按照三间房子配置的,一时间羡慕死了在场的所有人。 我的乖乖,这得多少钱啊? “韩老爷,韩夫人,韩小姐,这是我们大奶奶亲自挑选的大婚吉服跟头面,大奶奶担心不合身,让韩小姐先试试,若有改动,我这就赶回县城去改,一定不会耽误吉时。” 李家的管家,四十几岁的李尚,对韩家很是谦逊,半点没有大家管家的傲慢架势,这也是李镇长亲自嘱咐自己的,绝不可小看韩家,韩家的崛起,指日可待,甚至是近在眼前。 大红的精美吉服,赤金的头面,韩小满看的很是无语,这,这特么的也太刺激自己了! 就是不想成婚,看着这么黄灿灿的金子,也难免心动啊!赤足金,整整一斤重的赤足金头面,嘛嘛的,换前世,得多少钱? 管家备有面子,自己当众拿出这些东西的时候,四周来祝贺上梁的人,都震惊到了,这点钱,对于老爷来说,算什么? 可惜大少爷挣得那么多钱,却是不能都显摆出来,不然别说整个县,就是整个府,也是头一份的。 不过,跟着老爷这么多年,自己也知道,自家生意能做的这么好,还得要朝中有人,没有大爷在京城做官,大少爷哪能悄无声息的做出这么大的生意? 趁着韩家还没有起势,现在就拉拢,既给了县尊天大的面子,也实实在在的给了韩家天大人情,怎么算都不会亏了的。 看看,韩家人都被老爷的出手大方震惊到了呢!将来必定要承情的。 当管家带着柳玉清应该穿着的吉服等物品,到了上溪村柳家的时候,更是感受到了这边人的震惊,更甚于韩家这边。尤其是柳玉清娘的眼珠,差点都瞪出来了。 喧嚣过后,人潮散去,晚饭过后的柳玉清面色清冷的看着自己的吉服,心里翻涌的厉害。 眼下的婚事,已经是箭在弦上,这件事出乎韩小满的意料,更是出乎自己的意料。 若想推掉这桩婚事,必然要得罪县尊,也要得罪李镇长,说不定还得罪全镇百姓,谁让李镇长宣扬出去,要在全镇摆一天流水席的? 怎么办?怎么办?真的要结婚吗?韩小满到底是不是如前世一样喜欢李维皓? 一时间,柳玉清都有些糊涂了! 韩小满,难道你这一世的心里,有点自己的位置吗?要不然怎么会在自己坠入暗河的瞬间,毫不犹豫的跟着下来冒死相救?要不然怎么会一路背着自己从土匪窝逃出生天? 不,不是的,韩小满没有喜欢过自己,她喜欢的是钱,是自己欠她的五千两银子。 可,为何再也不是前世的模样了呢? ------题外话------ 上架第一天,亲们的首定是我的动力,此文在第二轮PK的时候,死掉了,编辑说不会上手机推荐了。心凉凉的,这几天为了不影响写文,都不愿意打开手机电脑进520小说,但愿能在亲们的支持下,走远些,谢谢亲们!(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67 成婚 以此同时,韩小满家这边,却是焕然一新,到了下午时分,三间新瓦房不仅仅神速般的完工,连内装修都全部完成。 房间的地下,铺的全是青砖,墙壁刷的是白石灰,三间瓦房家具,全部摆放就绪,如今都开着窗户,通风呢! 下晚时分,大舅舅大舅母,二舅舅在小满家吃了早晚饭后赶回家去了,外祖父跟外祖母则是被留住了下来。 爷爷陪着外祖父他们一起聊了一会后,带着满是得意的奶奶回去了,韩小满终于等到奶奶走了之后,才敢放心大胆的熬起来另外半根参汤。 当外祖母跟外祖父看着小满端着热腾腾的参汤出来,感动落泪,小满这孩子太有孝心了,可惜也太大手大脚了,这得糟践多少钱啊? 两老的都不肯喝,非要给小满娘喝了,小满娘在小满回来那天晕倒的事,两老的今天已经得知了,心疼的要死,哪舍得喝这么贵的参汤? 既然煮了,不如给女儿多补补了! “外祖父,外祖母,这是我特意给你们两人煮的,我爹娘都喝过的,我爷爷也喝了的,这是特意给你们两熬的,一定要喝哦!” 韩小满笑着哄着,双手端着参汤,凑近外祖母的嘴边。虽然穿越过来,跟外祖父外祖母接触只有一次,但不仅仅是这一次,还有记忆中的外祖父外祖母,对自己这个外孙女,是真心喜欢的。 “就是啊,爹,娘,这些天你们也都为了小满操碎了心,是该好好补补身体的,我已经喝了几次了,身体早就跟从前一样好好的了!再说,这是小满对你们的一片孝心呢!” 柏立屏自然也是心疼爹娘的憔悴的,人参再贵,也没有爹娘的身体好重要,小满这孩子,最有孝心呢! “好孩子,外祖父都享小满的福气了!”外祖父眼红红的喝了之后,满是自豪的说出这番话来。 “那是,我们家小满,从小就知道孝顺,我们早就享小满这孩子的福气了呢!” 外祖母的话里有话,小满从前跟着外祖父打猎的时候,时常是小满力气足够大,打的猎物又多又大,但得的钱,小满都是要两家平分的。 对于这点,柏家的人都知道,不过柏立屏跟韩小满两人却从来不会在韩承或者其他人面前提的。 是以,外祖母也不会明着说出来,怕惹女婿不高兴。 女儿这些年嫁给韩承,外表看着光亮,但自己却知道,女儿心里极为酸楚,可嫁出去的女儿,自己就是再心疼又能有什么办法? 好在小满这孩子顶顶孝顺,又给女儿招了这么一个好女婿,女儿这辈子没有享到小满爹的福气,但一定能享到小满这个好女儿的福气。 小满连自己跟她外祖父都知道孝顺,怎么会舍得女儿辛苦委屈?女儿这是熬出头了啊! “那是我外祖父跟外祖母本来就有福气,要不然也生不出来我娘,没有我娘,也生不出来我,我孝敬外祖父外祖母那是应该的,以后,我还要好好孝敬你们呢!” 韩小满的嘴巴像是抹了蜜,哄得二老老怀安慰,哪怕小满爹,没有心思陪着自己说说话,但有小满这孩子,女儿也算是有了依靠了。 至于韩承,此时却是到了他爹娘的衣冠冢面前,默默跪下,回禀自己唯一的骨血,即将大婚的消息。 “爹,娘,爷爷,小满活着回来了,我知道一定是你们在地下保佑小满平安回来的,如今小满就要结婚了,小满的女婿,玉清是个好苗子,将来一定会高中,做一地父母官的。 只是儿子有些担心那孩子长大后,不安心做一地父母,那样的话,小满必将受到他的伤害。 爹,娘,爷爷,儿子求你们在地下继续保佑小满夫妻,以后琴瑟和鸣,报仇的事,孩儿会看着办的,不会连累到小满跟她娘还有玉清他们的。 孩儿这些年过的糊涂,更是不孝,既不能为你们报仇,又没有安心为我们韩家开枝散叶。 幸亏小满这个女儿,半点不输男儿,如今就要大婚了,我们韩家的传承,今后自有她承接下去。 儿子明年一定会中举,也一定能高中进士,儿子即使不能报仇,也要查清楚,究竟是谁害死了你们!” 韩承在心里默默说道最后的时候,满眼都是难以压抑的恨意,这么多年了,心里始终是恨意滔天,灭族之恨,如何能忘? 只是那些年自己太过恨意滔天,以至于影响了自己读书学习,更是影响了自己对身边人的珍惜。 尽管现在的自己,依旧难以对妻子产生爱意,但经过小满失踪的这些天,自己才深深感受到,这些年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将小满娘当成了自己最重要的亲人。 看着她因为失去小满,而日渐枯萎的生命,自己的心,生疼。 曾经以为半点不在乎的女儿,在她露出妖孽学习天赋的时候,就已经重视起来她的地位,但也只是重视她的天赋,能为韩家带来的美好未来而已。 但经过小满的失踪,以为她早早陨落,自己这个父亲,才知道,骨血相连被强行掰断的彻骨疼痛。 幸而,幸而,老天爷有眼,将自己唯一的骨血还了回来,也将自己忽视了这么多年的妻子,还了回来。 我韩承今天就在爹娘家人面前发誓,今生今世,若不能报仇,必善待妻儿,若能报仇雪恨,必不会牵连妻儿。 大婚当日,韩小满不同于被嫁的女儿,头盖红盖头,等着婆家的迎接,而是身着大红吉服,亲自带队前往上溪村,迎接招赘的女婿。 当柳玉清看到身着吉服的韩小满的时候,满眼诧异,诧异韩小满身着吉服的今天,竟然如此的光彩夺目! 那是不同于小家碧玉的婉约美丽,不同于大家闺秀的华丽贵气,而是自己从未领悟过的雌雄莫辩的中性之美。 仿若今天的她,就是自己的新郎,那么铿锵有力,那么顶天立地,给人深深的信赖依靠之感。 李玉清不由得忽然苦笑,此时此刻的自己,竟然奢望起来,她韩小满对自己是真心实意的!奢望起来入赘给她后,能得到她的真心。 可前世的一切,又深深的刺激着自己,让自己明白,她喜欢的从来不是自己这个寒门学子,哪怕她前世还不知道她那高贵的身份时候,也一样的从未喜欢过自己。甚至于看起过贫寒的自己。 韩小满,你怎么敢真的前来迎接我过门?韩小满,你真的没有喜欢上李维皓吗?还是你韩小满屈服在了县尊大人的官威之下? 迎娶了我,你的五千两没了,迎娶了我,你前世相爱的相公没了,你怎么都舍得了? 韩小满对上李玉清深深的眼神,嘴角微微咧起来。 柳玉清,我一直等你造反退婚,你特么的竟然是个怂蛋?居然想死等我出头,你好捡现成的,怎么,现在后悔了?苦笑了? 迟了! 从今以后,你特么的给我老老实实的做我的入赘女婿,至于读书考试什么的,呵呵,看你的态度了。 合作的好,我也不是死拽着你不放的,合作的不好,呵呵,你就给我老死在童生位置上吧,我爹一天没有考出来进士,你就一天别想得到我爹的教导,难道我还等着你高中后回来造反? 韩小满在昨天晚上深夜,跟自己秀才爹,真正的深谈了一次,韩小满不可置信的得到了爹的认同,两人一致作出决定。 决定柳玉清入赘之后,韩承借口明年乡试,借口柳玉清太过年轻,让柳玉清自己多学习,自己下场试试,中不中的都不要紧,重要的是,从此韩承将不会教导于他,免得他过早高中,反而不安于韩家。 如此,既不会阻拦他读书学习下场考试,也不会给他如此轻易的一路考中下去,以韩承的估计,起码要迟几年,柳玉清才会有机会高中举人。 这几年,便是韩承以为的让柳玉清跟女儿培养感情的重要几年,甚至是养育韩家子嗣的重要几年。 而这几年对于韩小满来说,则是等待爹高中举人,高中进士,等爹成为有力依靠的时候,柳玉清即使几年后高中,也不敢为了奔赴前程,谋害自家。 虽然跟柳玉清一路死里逃生,对他也有初步了解,觉得柳玉清人不错,但韩小满还是觉得,人心隔肚皮,前世的男友,相恋五年,依旧是劈腿的人渣。 柳玉清是不是人渣,不重要,重要的是对他要有提防之心,重要的是对他有行之有效的防范措施。 对此,韩小满安排了两招后手。 第一招后手,就是爹知道并同意的,等几年时间,让爹高中之后,若是柳玉清真心对待韩家的话,再花力气培养李玉清,哪怕自己不能喜欢上他,但生活不全是爱情,跟娘说的那样,生活最重要的还是生活。 第二招后手,却是家里人谁都不知道的,那就是万一爹不靠谱,高中之后找了知书达理的千金小姐,辜负了娘,韩小满自然会连着柳玉清一起踹了。 带着娘,回外祖父家,从此发家致富,从此再找一个好后爹,从此,跟韩家,跟柳玉清彻底划清界限。 不怕他们官威多大,有旺财跟着自己,将来自己还可以带着娘住到山间,过真正的桃花源的休闲惬意的生活。 曾经官居一品的大员,倒下不计其数,曾经富甲一方的巨富,家破人亡的更是数不胜数。 读过前世太多历史风云,经历过痛失亲人的悲痛,韩小满尽管前世今生,都不曾而立,但现在的韩小满,却深深感觉,自己需要的是温暖的亲情,安宁的幸福生活。 而不是高贵的身份,不是万贯的家财,珍惜外祖父一家人,珍惜娘,若是老天开眼,丢给自己一个暖男的话,自己倒也不会拒绝,美丽的爱情。 是以,在做好了后招准备之下,韩小满稳稳当当的前来迎娶柳玉清了,半点没有忐忑不安,最坏的结果都想到了,还怕他太不喜欢自己?还怕他跟爹对待娘一样让自己守活寡? 不过话说,自己这个年纪,确实需要守活寡的哦!至少得守十年,起码得等到自己二十几岁,才能领悟那种生活吧? 不然,自己这个年纪,在前世也不过才初中生啊! 入赘的婚礼,本来会有很多人会暗讽可怜柳玉清,但如今,却是很多乡邻都羡慕柳玉清。 不然谁家有韩家这样的脸面,得到县尊的主持婚礼,得到李镇长的亲自操持? 看看韩家这新盖起来的三间青砖碧瓦的新房,看看新房里面的贵重梨花木的成套家具,看看柳玉清全身上下的装扮,便没了暗讽柳玉清的人,更多的是对他的羡慕,能入赘如此体面的韩家。 柳秦氏本来也半点不肯,但被儿子威逼利诱后,又见识了真金白银,顽抗到底的心,便松动了。 加上今天儿子入赘的婚礼,是县尊大人亲自主婚的,柳秦氏顿时倍感尊荣,身着喜气缎面衣服,配戴金光闪闪的头面,柳秦氏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全镇了不起的有身份的夫人。 柳福成今天却是真正的开心,为儿子跟小满喜结良缘而开心,更为两个孩子死里逃生而开心。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韩小满嘴角咧着看着柳玉清被人簇拥进了自家的新房,心里莫名的感到好笑,同时更为深刻领悟到,倒插门的女婿,为何会被人瞧不起。 若是正常嫁娶,此时此刻,被送人洞府的人,必定是身为新娘的自己,而现在呢? 身为新娘的自己,此时此刻,却如旁人家的新郎一样,接人待客,甚至可以跟前来的客人,举杯敬酒。 招赘女婿的女人,在这个架空的古代,很大程度上,拥有的已近似于一般男人。 毕竟招赘后的女人,在世人眼里,已经承担起来继承家业的重要身份,哪可能跟普通女人一眼,忸怩于后宅? 韩小满此时此刻感到极为庆幸,庆幸自己能有如此宽松的身份,他日不管自己打猎,还是种田,或者是经商,女人的身份,都不会是自己的桎梏。 以此同时,李家另外安排了人在清河镇的镇上,安排了流水席,韩小满的二叔,代表了韩家人的身份,这一天将都会在镇上,陪同李家一起主持这场轰轰烈烈的流水席。 韩小满跟柳玉清两人的婚礼,轰动全镇,也几乎全县皆知,都说着两人是天作之合,必将白首到老的话。 柳玉清静静的坐在宽大的梨花木的婚床上,听着新房外面喧嚣的喜气声音,心陡然间静了下来。 没有过门之前,自己的心想的太多太多,而如今,今生不同于前世,自己居然真的跟韩小满完婚了,从此,她是自己妻子,自己是她的相公。 韩小满,既然命运如此安排,你还是忘了李维皓吧,他虽然好,却不是你的良人。 前世的你,辜负了我,你我各自路人。但今生,你却屡次救我,历经磨难,你都不曾丢下我,你那么爱财,那么会算账,可心底深处,依旧至真至纯。 若不然,你不会为旺财的父母落泪。不会待旺财如亲人,不会花十两银子买下于大娘家的驴车,救急她的丈夫。不会漠视李老汉村子的旱情,也不曾漠视我娘的心病。 尽管她是那么势利的母亲,尽管她曾经给过你退亲的难堪,但你能花钱请姚延风大夫帮我娘看病,在我心里,你比世上太多高贵女人,强太多太多了。 前世的自己,曾经因为有过入赘女婿的身份,哪怕后来被退亲了,也依旧是那些女人眼里的笑柄,或许她们是为了迎合太子宠妃,或许她们本来就看不起曾经有过赘婿身份的自己。 哪怕自己高中状元,哪怕自己被太孙看重,委以重任去了军事重地西平府,可终究还是不曾遇上一个知心人。 哪怕像跟你在山上那样吵闹的人,都不曾遇上,你哪怕有再多贪财,再多毒舌,但却真实的令人信赖。 是的,在你身着吉服,满脸光彩的前来迎接我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了信赖,信赖有你,我的今世生活,一定和美。 至于李维皓,既然你曾经说你不认识他,那我就当你不认识他,哪怕你现在已近认识了,我也不会给你机会,跟他如前世一样好上的,绝不会! 从此,你我才是一对夫妻,白首到老的夫妻,相濡以沫的夫妻,犹如旺财爹娘那样,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这一世,我会带着你,带着我们两家人,离开这里,去那远离战火纷争的地方,夺嫡之争,谁主江山,都不关我们的事,是不是? 至于你那高贵的韩国公府的身份,不要也罢,有了那个身份,想不卷入夺嫡之争都不可能。 你爹当年能被你姑姑太子宠妃相认,还是你爹在明年高中解元后,参加鹿鸣宴的时候,即兴作了一首轰动全场的诗句,诗句传到了京都,传进了东宫,这才引得了你姑姑对你爹的主意。 这一世,有我在,你爹休想明年再考解元,有我在,你爹也绝没有机会,再当场作出那一首轰动全场的诗句,介时,作出那首诗句的人,会是我。 你爹成不了韩国公,你娘就不会被抛弃,自然也不会卷入将来的夺嫡之争,跟着我一起,去那边陲之地,远离纷争,和美的过完今生,好不好? 韩小满满脸酡红的进了自己的新房,幸亏这个地方的酒度数低,不然还真的会再醉死一场。 貌似自己,自前世醉死之后,酒量好像大了很多哦?不然即使这么低度数的黄酒,喝这么一大圈下来,也得醉死呀。 已经有些迷糊的韩小满,兴致颇高也在喜娘的安排下,顺利完成了接下来的各种礼仪。尤其是喝交杯酒的时候,更是显得兴致极高。 柳玉清却明白,此时的韩小满,已有醉意了,喝多了的人,一开始,不肯多喝,可再醉多一些的话,就要酒喝了。韩小满看起来已经是后一种喝多的阶段了。 “喝多了吧?喝杯水吧!” 柳玉清扶着已有醉意的韩小满,眼里不自然的已然带上了温柔。从此,她就是自己妻子,就是自己亲人。无论前世如何,今生,她娶了自己。 “不要,我要喝酒,对,再喝交杯酒,我还是第一次这样喝交杯酒呢!” 韩小满笑的满是得意,虽然脑子有一点点不清楚,但却还是得意,自己身为女儿,不是嫁出去,而是娶进来咧! “好好,我们再喝交杯酒!” 柳玉清看着已经糊涂的韩小满,却还执着的拿着空的酒杯,只得给她倒上凉茶,当成是酒糊弄韩小满。 此时此刻,新房已然剩下两位新人,喜娘以及看热闹的人,都已经散去,没人敢在县尊主持的婚礼上,世俗的大闹洞房,倒上给了柳玉清跟韩小满两人清净的空间。 “不要,你骗人,这是茶,我一看你就不是好人,哼,迟早都会劈我的腿,我绝不会相信你,哼!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全都不是,你不是,我爹也不是,哼!” 韩小满半醉半醒之间,将糊弄她喝茶的柳玉清,指着鼻子,高傲的骂起来,只是口齿有些不清楚,但柳玉清却听得明明白白。 柳玉清顿时失笑,原来自己在她心里,从来都是不值得被信任的,所以她不会喜欢自己,所以她宁愿跟自己算钱也不愿意要自己。 没有想到喝醉了的她,能连他爹也看清楚,不容易捏! “你等我,我一会就来!” 柳玉清扶着韩小满,将她搬倒在婚床后,便想去给她准备点解救的汤,估计小满娘一定会准备的。 这边自己刚刚打开房门,就看到岳母满是焦急的看向这边,手里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可却是左右为难的样子,顿时心里一阵温暖,小满最让人羡慕的便是有这样一个娘。 “娘,小满有些醉了,有解酒的汤吗?”柳玉清有些明知故问,以缓解岳母此时的尴尬。 “有的,有的,小满,她怎么样了?”柏立屏看到柳玉清出来,尴尬的同时,更多的还是担忧。 担忧女儿醉酒伤身,更担忧女儿还差一年才及笄,这个时候洞房也会伤身,这话自己昨天晚上已经交代了女儿,女儿信誓旦旦答应过自己,不会过早洞房的,但是,女儿现在醉酒了啊,主动权可就不在女儿手里了啊?纠结中! “娘,你也累了一天了,赶紧去休息吧,小满有我照顾,娘你放心吧!” 柳玉清接过岳母手里的解酒汤,温暖的笑着说着。 韩小满的娘想开口的话,也随着被柳玉清利落的接走解酒汤,而只好咽下肚里,但愿女儿不会真的醉了! 但愿女儿即使真的醉了,玉清也懂的心疼小满,不会太早伤了小满。 不过柏立屏又想到女儿的身高,便安慰自己,即使真的圆房了,应该也不会觉得太早吧! 这边柏立屏纠结万分的目送柳玉清端着解酒汤向对面的三间新房而去。 那边院子门口陆续离开的人,回头看到柳玉清端在手里的解酒汤,都不由得赞誉送客的韩承,说他福气的得了这么个好女婿。 韩承笑着谦虚几句,心里自然也是高兴有玉清这样天赋的女婿的。 此时的韩承还不知道这个女婿,入赘他们家的第一天,就做了阻拦韩承成为韩国公的决定。连韩承明年应该成为解元的机会,柳玉清也不会谦让的想着霸占下来。 “小满,起来喝汤!” 柳玉清抱起来倒在床上的小满,让她靠在红彤彤的被子枕头上。 “不喝汤,喝酒,我没醉,我认识你!你还欠我五千两银子咧!” 韩小满睁开大大的双眼,亮晶晶的,似乎没有醉,如果忽略她满脸的酡红的话。 柳玉清嘴角抽搐,你韩小满都醉成这样了,竟然还惦记着我欠你钱? “你不服气?你特坏,心里特别想跟我退亲,却为了你的名声,死活等着我出面得罪县令,你好捡现成的。 哼!门都没有!我才不是傻子!我跟你结婚,最着急要命的当然是你! 男人嘛,眼里最看重的不都是权啊!钱啊!大把的美人啊!谁还会在乎糟糠之妻? 哼!我早就知道了你们男人的德行,你跟我爹一样,都是眼里只有前程的货,我跟娘才不会稀罕你们呢!” 要说之前韩小满只是有些醉意,但是现在却是彻底的醉了! 韩小满的酒品实在是不怎么样,喝醉酒了不仅仅话多,还喜欢动手,这不,柳玉清的衣服领子都被韩小满揪起来了。 柳玉清好气好笑,自己猜了半天,居然没有猜到韩小满真实的想法竟然是这样的? 更没有想到韩小满还知道她爹不是东西,知道她爹会抛弃她娘。 韩小满,既然你不是喜欢李维皓,既然想过安生的生活,我一定给你。 前程如云烟,我曾经领略过,如今已然明白,在我心里面,最重要的是我的亲人。 “小满,乖乖喝汤,喝了解酒汤就给你睡觉,好不好?” 柳玉清嘴角带笑的哄着,得知了小满内心深处想法后,柳玉清全身透着一种轻松。 “不好,柳玉清,我们好好的合作好不好?你还是继续欠我五千两,我们俩只做名誉夫妻。 等你高中当官发财了,我们两个就离婚,男人嘛,只要有钱有权,甭管结过几次婚,年纪有多大,还怕找不到大把的美人? 你给我欠条,我就给你签字离婚,我韩小满才不是你们这死脑筋的女人,你快点给我钱,我跟你离婚!” 韩小满从来不知道她的酒品这么差,前世第一次喝多了,就将她自己折腾到了这,到这后第二次喝多了,却是差点把她老底都兜了!还离婚呢? 不过即便韩小满喝多了,也牢牢记着,柳玉清欠她五千两银子。 离婚?柳玉清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但稍微一想,也明白韩小满的意思,是要休夫。 “韩小满,你要跟我离婚,是想嫁给李维皓吗?” 柳玉清见韩小满醉的时候,什么话都说,自然忍不住的想知道李维皓对于她的意义。谁让她前世那么喜欢李维皓呢! “我嫁李维皓?我呸!我要画个圈圈诅咒他,出门撞车,哦!这个不好,会连累司机大叔的。 嗯?就让他给女人榨干,嘿嘿嘿,十几个女人榨干他一个,这个死法好,做鬼也风流咧!” 韩小满说到李维皓死法的样子,满眼发光发亮,很嗨! 柳玉清陡然间笑了,原来韩小满还真是跟自己一样,是重生的。 所以她明白李维皓不是她良人,所以她知道她爹会抛弃她娘,所以这一世她不再想高贵身份,只想陪着她娘安安生生过一生。 只是韩小满,既然你也是重活了一回的,为何要如此对待我? 前世的我是被你韩家抛弃的,虽然是你姑姑强势所逼,但你也是乐于见成的,因为那时候你喜欢李维皓是真的。 为何今生你如此抵抗我?难道我什么时候得罪了你,我自己却不知道? 面前的韩小满脸酡红,双眼贼亮,满是娇憨的样子,却死死揪着自己的双臂,似乎等自己给她钱一样。 看着韩小满贼亮的双眼,柳玉清渐渐感到了心虚,是的,回想从前,自己满心满眼,装的都是前程,在退婚之前虽不曾辜负她,却也不曾给过她男女之情。 她如此聪明如此敏感,自然早就明白了自己眼里心里想的是什么,所以才会喜欢李维皓,而不喜欢自己。 但自己却将退亲的罪名归咎于她,想到这,柳玉清忍不住的深深自责起来。 如果韩小满因此怨恨自己,确实可以理解,也理解她今生宁愿要自己还钱,也不会奢望自己会喜欢她的想法。 忍着被韩小满死死掐着的疼痛,柳玉清轻轻蹭到韩小满的酡红脸上。 “对不起,对不起,小满,这一世,我的眼里只有你跟我的家人,高官厚禄于我不过是过眼云烟。” “滚!你还我钱,我跟你离婚!还钱!还钱!还我五千两银子!我重找一个好男人,才不会赖你身上,哼!” 醉酒的韩小满被柳玉清蹭脸,顿时不高兴的一把推倒柳玉清,高傲的宣誓着似的。 柳玉清从栽倒的婚床爬起来,靠在床上被子上,仰面而上的看着醉的一塌糊涂的小满,满脸苦笑,小满这酒品实在太差了! 不过也亏的她酒品太差,自己才知道她也跟自己一样,是重活了一回的,不然她如何会如此恶毒的诅咒李维皓被十几个女人榨干而死? 想到小满的这个诅咒,柳玉清忍不住的咧嘴笑起来,小满还是至真至纯的,连这种体恤人的死法都能想到? “咦?你还笑?你都跟我结婚了你还笑?噢!我懂了,你这是苦笑!没了似锦前程,你苦笑了? 柳玉清,你放心的好好读你的书,等你高中发财还我钱了!我韩小满一定跟你离婚,说话算话!” 韩小满一手再次揪起来倒在被子上的柳玉清,一手重重的拍着自己胸口保证似的。 “小满,别闹了?早点睡吧?” 柳玉清苦笑不已,小满的这把力气,拎起来自己就像拎什么东西似的,以后自己可一定要好好练练身体,不然这滋味可真是令人牙疼不已。 “不行,你还没给我写欠条,快写快写!还有,以后你的生活费,考试费,什么话费都是你欠我的。我知道你没高中之前,肯定是吃白饭的,但是,我借你钱!你只管好好读书,我等你还钱!” 柳玉清牙根生疼,被自己妻子鄙视成吃白饭的,郁闷的想吐血,却无力反驳。 “娘子,乖乖,上床睡觉?” 柳玉清轻柔呢喃的哄着。对待醉酒还喜欢动手揪人的人,柳玉清还是头一遭,无奈之下,也只能轻轻的哄着了。 “不要,我要你给我写欠条,快写,快写欠条!” 韩小满醉死了也不会忘记今天白天就做好的打算,让柳玉清先行写好欠条,有了诚意才好合作嘛! “好,我给你写!”柳玉清被韩小满揪的没有办法,也只能苦笑答应。这个韩小满,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了钱,哪有人醉成这样还惦记着钱的? “我柳玉清从即日起,全部家财都归韩小满所有,至死方休!”落款则是庆武三十年,柳玉清执笔。 柳玉清下笔的时候,忽然心里一动,这一世,既然决定了好好跟小满过一世,那就好好哄着她,让她感受到自己对她的情意,她才不会决然退开自己。 “欠条,我的欠条,五千两咧!我找地方收起来,谁也不许拿走!哼,谁也找不到我收在哪儿!呵呵呵!” 柳玉清目瞪口呆的看着韩小满在自己面前解开外褂,脱去里衣,露出红彤彤的鸳鸯戏水肚兜。 一直到这个时候,柳玉清才知道,韩小满收藏贵重物品的所在,竟然是她身穿的红肚兜? 看着韩小满手脚不协调的想赛她的欠条,却怎么也塞不上,柳玉清此时早已满脸血红。 不经意间就看到那小巧白嫩的馒头,还有那粉红的蕊芯,恰似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虽然没有绽放的美丽芳香,却一样令人难以克制的想象,那一日若是绽放会是怎么样的美丽! “乖,我帮你把欠条收藏起来,我们睡觉了,好不好?” 柳玉清深深吸一口气,狠狠甩开脑海里面不由自主产生的那些画面,先安顿小满睡觉才是正事。 “滚,我的欠条,谁也不许偷看,谁也不准知道,呵呵呵!” 韩小满即使醉了,也绝不容许有人窥探她的钱财,是以,柳玉清倒霉的被护财的韩小满,一脚踹倒地上,亏得柳玉清早有防备,不然还真的被天生神力的韩小满一脚踹死! 柳玉清摸摸自己最先撑着地面的手肘,苦笑不已,以后真不能让小满醉酒了,不,是不能让她喝酒了,这酒品也叫人醉了! 闹腾够了,韩小满这才歪倒在床上,意识模糊起来,鼾声渐起。只是双手还是紧紧的捂着她的肚兜,肚兜里面自然是塞着柳玉清写的所谓欠条。 以此同时,柏立屏却跟着自己母亲,一起靠在小满从前的闺房里说着贴心的话。 “娘,明天,我们带着小满一起去嵩山寺进香,好不好?” “嗯,是要去咧,小满这次能平安回来,也亏得嵩山寺的菩萨灵验,小满不见的这些天,我去嵩山寺求过好几次。 现在小满不但回来了,还有县尊给她主持婚礼,一定要去还愿的,我们多添点香油钱,也好求菩萨保佑小满以后都平平安安的,早些开枝散叶。” 小满的外祖母,并没有着急回去,韩小满婚礼之后,外祖父带着大舅舅二舅舅趁着天没黑就回去了,外祖母却是被小满娘留了下来,住几天再回家。 “娘,我真有心担心,小满的身子,虽然看着高大,但明年才到及笄,开枝散叶是不是太早了些?”小满娘为了这个,已经纠结了很久。 “不碍事,小满从小吃的好,长得好,月事去年下半年就来了,越早开枝散叶,越容易让他们两个小夫妻都轻松下来。” 小满外祖母更想说的其实是,小满越早开枝散叶,自己的女儿,才会越早安心,女儿不能为韩家生出儿子,终归是女儿心里的疼痛。 但要是小满争气,一举得男的话,也让女儿真正轻松下来。小满的身体,包括女儿的身体,自己都放心的很。 嵩山寺的掌门,一初大师在她们小时候,分别给予秘法养身,让女儿跟小满,不仅仅从小百病不侵,还天生神力,相信即使早些开枝散叶,也不要紧的。 正好明天带着小满去给一初大师看看,也好真正放心。 原来柏立屏并非是外祖母的亲生女儿,但却巧合的做了她的长女,因为小满外祖母当年抱着自己刚刚出生一个多月的长女从娘家回来的时候,发生溢奶意外,长女窒息而死。(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68 当年 当年外祖母怀胎不易,忽然没了长女,差点奔溃,不仅仅自己承受不了,也无法回家交代。 恰在那个时候,一初大师抱着一个月打的小满娘经过,了解情况之后,提出来移花接木的办法,一初将小满娘交给外祖母抚养,而外祖母的那个早夭的女儿,则由一初带回嵩山寺,给她超度往生。 为了遮掩两个孩子的长相差别,小满外祖母带上了小满娘,跟婆家借口为孩子祈福百病不侵,住进了嵩山寺一个月。 那一个月,小满娘其实除了每天喝外祖母的奶之外,都是被一初大师带着的,而小满外祖母则是在寺庙为女儿念了一个月的往生经。 这件事,除了一初跟外祖母两人,其余任何人都不知道,包括外祖父他们。 小满母女两人的异于常人的力气,在其他人眼里,都是天生神力,甚至是小满母女两人,都这么以为的。 但也只有小满外祖母才知道,小满母女两人的天生神力,其实是一初大师,亲自用秘法调养出来的。 都是在她们记事之前,自己带着她们两人时常去求见一初大师,以祈福的名誉,时常住在嵩山寺,方便一初大师给她们两个调理身体。 这也是外祖母对小满早些开枝散叶,并不如柏立屏那样纠结的缘故。实在是太放心一初大师了! 满是纠结的柏立屏,在自己娘笃定的口气下,终究放心下来。抱着已经歪倒在怀里睡着的雪白旺财,小满娘忽然再次开口。 “娘,小满出事的时候,我满山的找小满,那个时候,我曾经对山神发誓,只要还回来我的女儿,我柏立屏,从此再也不会进山打猎。 娘,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打猎,也不会让小满进山打猎了,让爹也别进山打猎了吧?以后靠着田地,好好的过日子,虽然不如从前,应该也比其他人家强多了。 等小满爹中了举人,我们两家都会好过的,玉清这孩子也是聪明的,或者玉清中举的话,家里也一样好过的。 娘你这次回去的时候,带回去一百两银子,娘,你不要推辞,这是给弟弟读书用的。 这一次小满结婚,光是贺礼,全县有头有脸的人,就送来五百两银子,还有不少布料什么的,你也带些回去,让爹也在家好好歇着,每次爹进山的时候,虽然有小满陪着,我也是担惊受怕的。” 不论是小满的外祖母,还是小满娘,都跟附近村民一样,信奉菩萨信奉山神。对自己许诺过菩萨山神的话,自然一定做到。 “打猎的事,我跟你爹也求过山神的,咱们家以后便不作这杀生的事了,也给家里子孙后代,多多积福。 女儿啊,娘这么多年,一直都觉得亏欠你太多,要不是你,我们家能在柏家村过上数一数二的好日子? 你爹在你小时候的时候也进山打猎的,却依旧家境艰难,还是等你有了神力之后,才跟你爹一起治起来那么大的家产。 六间砖瓦房,四十亩水田,二十亩旱地,要不是我们村有个举人老爷,他们家有上百亩良田,我们家可就成了全村最有钱的人家了。 那些年,娘舍不得将你嫁给普通种田的,却害的你被人嘲讽嫁不出去,谁知道,娘千挑万选,诶,娘愧对你太多啊! 以前的都不说,小满这孩子是个争气的,也是有福气的,以后靠着她,你也能享福的。 只是这些钱,你自己都收好,小满爹跟玉清要用钱的地方多得很,家里有那么多家产,要是你两个弟弟,还是不争气的话,给他们再多,也是害了他们。 你婆婆那边,你也留意点,可不能再跟以前一样,被你那个眼皮浅的婆婆,什么都扒了去,还不说你一个好。 反正分家了,该你孝敬的一年四季的衣服鞋子,粮食奉养的银子什么的,你都不能少了她的,但是其余的,你也不能傻傻的随她到这边来扒。” 小满外祖母对自己这个长女,感情最复杂。 既疼她,爱她,又觉得亏欠她太多,嵩山寺一初那样的掌门,悄无声息的花费那么多的精力调养女儿外孙女,足以预见,自己的这个女儿身份绝对不一般。 所以自己一边养着女儿,也一边担心着女儿随时会被人要回去。哪怕一初掌门让自己当亲生女儿一样放心的养着,也依旧难以放心,总是担心女儿的亲身父母会跑来跟自己要回他们的女儿。 如此忐忑不安的养了女儿这么多年,一直提着的心,才逐渐放下来,都三十年了,没有人跟自己要回女儿的话,这一辈子应该就不会了。 不仅仅是应一初大师要求,即便是外祖母自己,也做了决定,一直到死,都不会将这个秘密说出去,就当这个孩子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这个女儿一向顾家,但女儿终究早已嫁人,如今外孙女都已经成家,自己这个娘家,若是还不能依靠自己立起来的话,可真要辜负了这个孩子一片善心。 这个女儿就是太宠她两个弟弟了,好在她两个弟弟,也是知道好歹的,不算白费了女儿这些年的苦心。 老大立荣学了几年字,如今在镇上朋来酒楼当个记账的,也算是自立了,老二立敏读书不差,虽然不如玉清本事的考中童生,但先生说过,立敏是聪明的孩子,好好学着,总有出息的时候。 家里如今有这么多田地,供着一个儿子读书,足足够了,总不能让这个姐姐,背着娘家过一辈子! 柏立屏听着娘的话,眼眶湿润了,明白了娘的决心,也理解了娘的做法。 亏得自己教导小满,人要脸,树要皮,爹娘弟弟,也都是有尊严的人,如何肯直接要自己给的钱。 在自己出嫁之后,除非自己或者小满跟爹一起进山打猎可以分钱,其余的,爹娘从不肯让自己拿钱回家的。 只是这一次,自己提出自家不再进山打猎,怕因此连累娘家损失不少,影响弟弟读书。 既然娘如此,自己暂且不着急,等小满爹考中后,自然能帮衬到家里,即使她爹考不中,说不准哪一日,玉清也能考中的,家里两人,总有考中的。 即便暂时都考不中,日后若是看到弟弟读书有困难,自己也不会不管的,柏立屏想到这些,忍不住的跟儿时一样,将头埋在娘的怀里,默默打算着将来。 终于柳玉清等到了韩小满熟睡的时候,此时已然到了子夜时分。 脱了小满的自己不曾脱干净的衣服,轻轻打来温水,给她擦洗干净,韩小满之前醉的模糊期间,终究还是吐了个干净。也亏得柳玉清早已做好了准备,没让韩小满毁了大红的喜床,让韩小满都吐在了放好的盆子里面。 如此折腾到子夜,韩小满才彻底睡过去,柳玉清将她擦洗干净后,自己也累的全身无力,太能折腾人了! 不过,让躺在床上全身无力的柳玉清感到无语的是,无论韩小满醉了,还是吐了,她双手捂着的自己写的那张她当成是欠条的纸,却始终护的紧紧的。 拉起大红的薄薄喜被,披盖在自己跟小满两人的身体上的时候,柳玉清第一次感受到了夫妻的含义。 生同眠,死同穴。 这是自己前世从未感受过的夫妻之情,这一世,自己感受到了!小满,我的妻子,从此你我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轻轻搂过早已熟睡的妻子,合上疲惫的双眼,心无杂念的沉沉睡去。 “啊?呜呜呜!” 韩小满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被柳玉清搂抱在怀里,顿时蹦起来尖叫,好在柳玉清早已醒来,一把捂住她张开尖叫的嘴。 “嘘,你想吓着你爹娘外祖母?” 韩小满终于真正醒来,一把甩开柳玉清捂在嘴上的手,第一件事居然是找昨晚迷糊间记得的那张欠条。 柳玉清见韩小满背着自己似乎在翻她的肚兜,顿时无语至极,女人新婚第二天早上该有的反应,她半点没有,眼里只有钱钱钱。 “你不担心我们昨晚发生了什么?”柳玉清坐跪在韩小满的身后,揶揄着这个眼里只有钱钱钱的新婚妻子。 “我相信你,你不会的,你也是好人呢!我很明白你的苦衷,哪个有本事的男人肯入赘? 再说了,就我这样的女人,你们男人也看不上,我也有自知之明,等你他日高中发财了,还了我的钱,我就放你走! 这段时间,我们两个虽然住一个屋子,但是,以后你不准抱着我睡觉了,你得睡地上去,我不毁你清白。日后也好散伙!是不是?” 韩小满说的很是清楚明白,但只有韩小满才知道,自己刚刚在看到柳玉清给她写的欠条那一刻,内心是怎么样的慌乱。 那不是欠条,反而像是爱的宣告,爱的誓言,最后那一句,至死方休,重重的击中韩小满的心,若是真有那样的男人,自己怎肯舍弃? 可惜他的赘婿的身份,生生拖住了他高飞的翅膀,他若想高飞,只有剪断跟自己的牵绊。 韩小满在清楚明白说完那番话后,真真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心,隐隐作痛。甚至于韩小满都没敢转身面对柳玉清说出这番话,背对着他,韩小满才能清楚的说出那番拒绝打击柳玉清的话来。 不想将来被伤害,那只有先说的清楚明白,这是韩小满最真实的想法。 “娘子,我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妻子,唯一的妻子,我没有远大的理想,等我高中进士,我会安于一地,做个地方父母官,远离朝廷,带着我的家人,安安生生过完这辈子。 我知道你不相信,一直担心我高中后抛弃你,你等我两年,两年后我高中封官,你就明白,我说的是真的。 那个时候,我会带着你去庆武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方,带着我们娘,也带着我家的人,我会将我全部的钱财都交给你管,一辈子!” 柳玉清稳稳的,低沉的,说出自己的心里话,让自己的妻子明白,自己的内心决定跟想法。 韩小满忽然转身,对上柳玉清满是真诚的双眸,心陡然慌乱。 “我去看看我娘!”韩小满草草穿上自己外衣,落荒而逃。 前世李维皓曾经当众对自己表白,在全体舍友的祝福下,自己感动接纳了他,那时候,心虽然快乐,但却从未如此慌乱过。 编剧出身的韩小满,忽然间感觉,自己对柳玉清并非自己认为的那样,毫无感情,逃出新房的韩小满忍不住彷徨问天,老天,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将他放在我心头的? 柳玉清看着小满落荒而逃的背影,咧嘴笑了。 这就好,只有她明白了自己的心,她才会渐渐信赖自己,喜欢自己,看她刚刚慌乱的背影,似乎她的心并非她嘴上说的那么坚硬。 不着急,再给自己两年时间,也给她两年时间,等两年后,自己高中进士,带着她赴任,她便真正能放开心怀,接纳自己。 这段时间,自己会让她感受到自己的诚意,也会妥善处理好,自己娘跟她的婆媳关系,绝不会让她因为这个再受难堪委屈的。 想到这,柳玉清忽然笑起来,其实根本不是问题,韩小满若是嘴巴毒起来,娘还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到时候自己要担心恐怕还是娘,别被韩小满给活活气死了。 “外祖母,娘,你们都起来啦?” 韩小满逃出新房,就看到外祖母跟娘两人在厨房那边,当即大步过去,喜滋滋的叫喊起来。瞬间将刚刚慌乱的感觉甩开了。 “小满?”柏立屏当即冲向女儿,目光仔仔细细的打量女儿之后,才真正放心下来,女儿昨晚睡得不错,脸色蛮好呢! “小满,你跟娘说,昨晚上你们有没有那个?” 打量过后放心下来,柏立屏还是凑近女儿耳朵边上,轻轻询问这件事。手顺便也替女儿仔细收拾衣领袖口。习惯使然。当然也是看到了女儿衣服确实穿的有些皱子,今天女儿是新婚第一天,身上的衣服不能不平整。 之前自己怕女儿年纪小,没及笄就圆房的话会伤身体,不过听了娘的话后,倒是没有太担心这个,但是也还是想知道的,毕竟之前自己悄悄嘱咐过女儿不能那个的。 “娘,你放心,没有呢!不是跟你说好了,过两年的么?” 韩小满扫视一圈,身边只有娘跟外祖母,便大咧咧的回答起来,半点没有女儿家该有的忸怩羞怯。倒是将柏立屏弄得满脸通红。 这孩子,就不能轻点说么?要被她外祖母听到了? “小满,外祖母告诉你,别听你娘的,你虽然明年及笄,但你身体底子好,还是要早些开枝散叶的好。 对了,今天我们一起去嵩山寺还愿,顺便也求求菩萨,早点给我们小满添个大胖小子吧!” 果然,外祖母真听到了小满的话,凑了过来,笑眯眯的说出今天进寺的事。 韩小满听到外祖母说添个大胖小子的话,顿时一阵寒颤,自己这个身体才多大?十四岁,初中生耶,就生儿子了? 果断掐断这个念头,绝不可能! 二十岁生儿子都早了,至少得跟娘这么大,三十岁才是生孩子的年纪呢!诶,自己跟外祖母他们代沟宏大啊!属于无法沟通类型的。 “哦,好啊,我都听外祖母的,我也想去寺庙拜拜呢,要不是菩萨保佑我,我哪有这么好的外祖母跟娘捏?” 韩小满哄人的功法,让已经起来走过来的韩承柳玉清两人,互相面面相觑,之后,两人不约而同的各自别开脸,微微发烧起来。 韩承觉得自己的女儿,实在是太会媚俗了,哄人的话,张口就来,也不怕腻着。诶,教女无方,倒是叫女婿见笑了! 柳玉清却是觉得韩小满如今是自己妻子,她的言行,全然都跟自己休戚相关,如此哄着外祖母跟娘,倒也没事,不过小满你本是聪明的人,为何在看到你爹过来的时候,独独漏了他? 柳玉清也忘记了,他刚刚对韩小满表白内心打算的时候,恰恰也漏了他的国公岳丈。 “这孩子,顶顶孝顺,呵呵呵!” 这不,小满外祖母被韩小满哄得满心满眼都是笑意,脸上的皱子都深深的陷了下去,笑的两眼都迷成一条缝。 小满娘自然也是笑的很是开心,如此成熟的女人,发自内心的笑着,韩承不经意间,心微微而动,不由自主的双眼柔和起来。 “岳母,可别再夸她了,这孩子经不住夸,今天的进寺我就不去了,我准备去县尊那边,准备游学一段时日,年底前回来准备明年的乡试。” 韩承不仅仅打算好了,不会再倾心教导柳玉清,还会利用游学这段时间,好好结识一些人,多见识各大家的学问,争取这一次乡试中举。 现在柳玉清在家,自己也不方便跟从前那样教导小满跟妻子读书识字,只有自己有了本事,才能保护妻儿,小满跟她娘的读书识字,缓一缓,不要紧,她们两人的天赋,到时候跟着自己学个一年半载,足矣。 自己赶时间离开,其实也想避开县里的其他秀才,以及乡绅富甲,小满的这次婚事,让全县人都知道了县尊看重自家,看重自己,这个时候,自己要不躲开,有的是你来我往的烦人事。 还是一走了之的清爽! “爹,你外出游学啊?那你能不能给我跟娘也弄个路引?万一我跟娘要去找你呢?” 韩小满忽然两眼蹦出火光,路引啊!通行证啊!咱真缺! “你也要路引?”韩承忽然愣住了,看着小满的眼神,忽然间感觉,这个女儿是不是又对自己不满了? “娘不要,你也别要了,不要耽误你爹游学!” 柏立屏见小满爹呆愣住的样子,顿时替小满推了路引的事。别惹小满爹不痛快了。让他以为自己要跟着他一起出去游学呢! 自己跟他游学?怎么可能?家里那么多田地,还有小满在家,这个家里,怎么也不可能少了自己的,相公一个人习惯的,从前也一个人出去过的,哪需要有人跟着他? “要,我跟娘一定要路引,爹,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万一你病倒在哪个犄角旮旯,需要娘跟我去给你找大夫,伺候你,那个时候,可不就需要路引了么? 还有,万一你遇上土匪,土匪让我跟娘给你出绑票的银子,不也需要路引了么? 还有,万一你遇上白莲花的女骗子,骗了你的身,又骗了你的心,最后还洗劫你一空,那个时候,还是要靠我跟娘去找你啊?” “你?你?你?”韩承指着女儿的手,气的发抖,满脸酱紫,双眼喷火,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柳玉清见状,顿时心生一计。 “爹,小满虽然不会说话,但却是拳拳孝心,岳父此去游学,虽说天下太平,但今年旱情严重,流民是一定会出现的,百姓一旦吃不上饱饭的时候,落草为寇也不稀奇。 小满忧心忡忡,担心岳父安危,不如让小满跟着岳父一起出去游学,小满既全了一片孝心,又保证了岳父的安全,何乐不为?” 见到小满气的她爹说不出话的样子,柳玉清顿时觉得,要是让韩小满跟在游学的岳父身边,天天这么气着他,可以预见,明年岳父乡试的成绩,绝不会好就是了。 蹉跎三年的话,太子宠妃梅妃,韩承的亲妹妹,也就失势了,太子死了之后,谁还会在意一个太子宠妃?加上她生的是儿子,太孙跟皇上,能让她得势?怎么可能? 第一次看到小满如此刺激她爹,柳玉清心里说不出的痛快,终于有人跟自己一样,体会小满的毒舌之功了,很厉害是不是?气的吐血却又无法辩驳是不是? 韩承顿时诧异了!柳玉清居然提议让女儿跟着自己? 他什么意思?是觉得女儿配不上她,宁愿远着女儿,也不想跟她多在一起?还是真的担心自己安危? 今年大旱出现流民自己可以确定,但出现土匪?自己一路走官道何来劫匪?不过?万一呢?万一自己出事留下小满母女两人,可如何是好? 柏立屏本想假意呵斥女儿两句,消消她爹的火气,谁让女儿说话不经大脑,生生气死人的? 她爹还没出门呢,她就满嘴都是不吉利的话,能不气死她爹么? 结果听到女婿如此提议,柏立屏也呆住了,什么意思? 柳玉清你跟我女儿才结婚,就想让我女儿远远的?你到底是真孝顺还是借孝顺之名,推拒我女儿? 新婚燕尔的,正常人谁会推拒自己新婚妻子? “秀才女婿,要我这个老太婆说呢,你还不如不要到处跑,外面说不定真乱着呢! 嵩山寺每年也有不少外地老爷过来,祈福或者静心休养,那个地方既宽敞,又安静,还有菩萨保佑,不如就住那边,好好读书,也能认识一起住下来的老爷们。 这样,小满跟她娘也不会担心你的安全,玉清也能安心在家读书?” 虽然外祖母明白自己秀才女婿不愿意去嵩山的部分原因,是这些秀才老爷信奉孔孟,才不愿意进寺的。 但是连当今皇上皇后太后都信奉菩萨,小满爹进寺落个安静又不要紧? 更何况嵩山寺本来就是县城最有名的寺庙,里面僧众上百,僧田上万亩,全县的信男信女,多的数不胜数。 如今嵩山寺的名声,都到了省府,自己时常进香,自然知道,每一年都有省府那边的老爷夫人,到嵩山寺来住一阵子,祈福还愿,或者交结贵人。 再说了,嵩山寺的一初掌门,可是知道这个秀才女婿的很呢!有他看着,我倒是看看,还有哪个不开眼的女人能凑上女婿身前? “再说吧,我先去县学那边报备一声,再去跟县尊说一声。” 韩承最终没确定游学去向,但对韩小满的火气,却没了,被家里一人一句的转移了注意力。 一家人吃过早饭,柳玉清跟着韩小满跪下,给岳父岳母外祖母敬茶,全了礼仪之后,又跟着岳父岳母,柳玉清三人一起前往爷爷奶奶那边,敬礼认人。 外祖母则是留在女儿家里,准备着去嵩山寺的用物,同时也将家里的那头驴喂饱,家里该收拾的收拾,等女儿他们从那边回来,就可以出发了。 “爷爷,奶奶!请喝茶!”柳玉清随着韩小满一起给爷爷奶奶敬茶。 爷爷笑呵呵的双手接过孩子孝敬的茶,美滋滋的喝完,这颗心,终于定了下来。 “好孩子,快起来,红包拿着,爷爷盼着你们两个早些为韩家开枝散叶呦!” 爷爷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五两银子的红包,塞给柳玉清,这还是昨天晚上,韩承事先给爷爷准备好的红包份子。 韩承不仅仅给小满爷爷准备了五两银子的红包,也给小满奶奶准备了五两银子的红包,小满二叔二婶,三叔,小姑,四位长辈,也各自事先准备了三两银子的红包。 若是普通人家,绝不可能有这么大的红包,能有几十文钱红包就不错了,但昨天小满大婚,县尊主持婚礼,镇长操办婚礼,结果收了太多礼金。 是以,韩承跟柏立屏商量了一下,索性多给玉清准备一些红包,看重他,也是看重女儿。 按着这个意思,柏立屏自然高兴答应,今天早上柏立屏跟韩承两人给玉清的红包,各自都是十两的银子。如此,是看重他柳玉清这个新婚女婿,也更是看重自家的女儿。 柳玉清红着脸收下爷爷的红包,感慨韩家出手大方,早上收了小满爹娘各二十两,加上爷爷这五两,都二十五两了。 二十五两银子,对于一个普通人家来说,已然是一笔丰富的财产,可能要积蓄很多年才能存够这么多。前世自家在自己考中之前,家中一直紧巴巴的,别说二十五两,便是十两也难拿出来。 不过想到自己跟小满两人的婚礼是县尊主持的,顿时也不感到意外了,这个世道,最不缺的就是攀附之人。 那一天的婚礼上,自己差不多见齐了全县有头有脸的人,这些人自然是有眼力见的,知道县尊看重韩家,谁家也不缺那点贺礼钱,还能跟县尊在婚礼上混个面熟,划算! 轮到奶奶喝茶给红包的时候,奶奶自然也笑眯眯的,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红包,不过,里面装好的五两银子,早已被奶奶换成了五十文钱。 “拿着,好好跟小满过日子。” 昧下四两多的银子,奶奶心情不错,不止是她这边,老二老三女儿那边,自己都嘱咐过了,都不准如数拿出来,好好存着钱,老大家才不会缺这点小钱呢。 按照事先嘱咐好的,她自己昧下四两多,二房一家昧下五两多,女儿那边昧下二两多,老三昧下二两多,这么一算起来,足足十几两呢!奶奶自然笑的两眼眯起来。嗯,这钱就算是大房孝敬自己这个当娘的! 爷爷的脸色刷的变了,黑漆一片,虽然有红纸包着的,但五两银子跟五十文钱,怎么包都是看得出来的,尤其是柳玉清接过去的时候,红包还发出文钱的叮铛响声。 “死婆子,昨晚上老大给你准备好的五两银子红包呢?给老子拿出来!作死呢!还有你们,谁敢昧下老大的钱,统统给老子滚出我韩家!” 砰! 爷爷陡然间站起来,怒发冲冠的一把砸了奶奶喝过的那杯茶,整个茶水砸在了奶奶的脚背上! 这个家,是越来越不成调了!再这么下去,自己的儿子女儿,都要给整个死女人带坏了! 什么钱都敢昧下啊? 这是大公子给玉清过门的脸面钱,这个女人今天要是敢昧下,自己绝不会管她死活,一定休了这个死女人!管她出去有没有地方去!作死的女人! “老大,呜呜呜,你爹要打死娘我啊,我虽然不是你亲娘,但你从小也是我养大的,我这个娘,还不能收你这个儿子的孝顺钱吗?呜呜呜!” 小满奶奶本想撒泼,但看到老头子眼里的绝情,顿时不敢躺在地上撒泼,而是一把扯住韩承这个继子的衣袖,哭着说着,愣是将韩承给她准备好的红包钱,说成是孝敬她的钱。 韩承从来不管家事,这点奶奶清楚的很,大媳妇也是好讲话的,奶奶也清楚的很,这个家里只有死老头子坏事,要不然自己的两亲儿子跟亲女儿,哪会过的跟村里人一样的苦日子。 看着昨天那么多贵人都过来给老大家送贺礼,老大家一下子就发财了,收那么多钱,搁在没有分家的时候,不都应该交给自己啊? 如今,老大家发这么大的财,也不知道孝敬自己这个娘,还有没有天理了? “爹,你让开,我想看看,我看重的兄弟情意,能剩多少?小满,跟玉清继续敬茶给你二叔二婶,还有你三叔小姑。 爹,你暂且在一边看着,我只想看看,他们对我这个大哥,还有几分敬重?也想看看,多少钱可以收买下来兄弟之情?” 韩承第一次发怒,从来不管事的韩承,今天在这个时候,板起脸,冰寒的扫视着所有被自己看做是兄弟妹妹的人。 他们若不是爹的亲生儿女,自己根本不会在意他们,更不可能任由那个女人,掠夺自家东西贴补他们。 过往的那些,自己都睁一眼闭一眼,那时候,自己本就不挣钱,这个老女人折腾的都是小满娘挣得。 那个时候,自己无所谓她的所得,但现在,自己不能容许有人再如此的轻视她。 今天钱财之事虽然不多,但却足以看出他们能不能胜任跟随自己,若是连自己交代他们办的这点事,都办不好的话,他日,这些人,自己一个都不会带着走的。 虽说韩大浒,从来没有奴大欺主,但他的儿子,他的女人,甚至是他的女儿,连自己这个长子起码的敬重都没有的话,自己也无需顾忌太多。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家小的时候,看不出来这些弊端,一旦自家发达起来,这些人必定会做那仗势欺人的恶霸,祸害一方。 柏立屏顿时被自己相公对他娘跟兄弟破天荒的发怒给怔住了! 若是从前,相公一定不会说一句话的,若是从前,哪怕小满娘搬空了自家,相公也不会问一声的。 相公这几次都被小满气的要死,也都没有实质的为难小满一次,甚至反而关心小满起来。 可这一次的相公发怒,柏立屏敏感的感受到,相公是不可欺的,更是不容侵犯的。一旦相公真的发怒,必定后果难以承受。 小满也吓了一大跳,霍!秀才爹也有真火捏! 吓死宝宝了!自己刺激过秀才爹好几次,似乎都没有见识到爹今他的怒火!那是一种全身冰寒彻骨的怒火,好怕怕哦! 古代的嫡长子有这么大的威风吗? “二叔,二婶,请喝茶!”柳玉清见小满爹震怒,淡定的带着有些发呆的小满继续敬茶,就让震怒的韩承看看,这一家子兄弟情义价值几何? 身为男人,柳玉清很明白韩承此时的所作所为,如果不能真正管束全家人的话,也只能分支出去。 不然,将来祸害的一定是全族,庆武的牵连之罪,不是摆设,曾经前世的自己,就株连了全家,祸害了全族。 “老二老媳妇,你们呆着干嘛,都忘记了娘的话了?这个世道,哪有大儿子一家天天吃肉,自己娘却带着弟弟妹妹们天天喝稀饭的? 县尊不是也跟村里人说,要重孝道的么?尤其是这些读书人,要是连孝道都不敬重的话,连考试都不准的!” 奶奶自以为聪明的用县尊的话,足以堵住老大的怒火,不然就给他背负一个不孝的罪名去。 再说了,老大跟柳玉清两人都是读书人,读书人谁不要脸?不要脸的都被人用唾沫淹死。 呸!小气巴拉的,不就十几两银子的事?换成真孝顺的,就应该把昨天收的贺礼都交上来!那才是真正的孝顺呢! 气氛一时间很是令人窒息,奶奶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老二跟老二媳妇,不准他们拿出来三两红包来。 能给他们五十文钱红包就不错了,不然在村里问问去,谁家能拿出来这么多见面礼的红包? 老二一房夫妻两人,面面相觑,都非常舍不得拿出扣在手里的钱,虽然爹很生气,虽然大哥也很生气,但是,娘说的也对。 哪有一家人,老大吃香喝辣的,弟弟妹妹跟娘都吃糠咽菜的?更别说这个大哥,又不是自己亲大哥? 爹就是太偏心眼这个大哥,才让自家过的这么辛苦,不然还要自己天天下地干活?不早就跟大房一样,吃香喝辣的了? 再说了,今年干旱,钱更值钱,自家扣下来的这五两多的银子,都能买好多东西呢!再说了大哥有钱帮衬自己这个弟弟一点不应该么?这么斤斤计较的像话么? 夫妻两人互相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意思后,便不再看发怒的爹跟大哥,理所当然的拿出早就换好的红包,五十文钱,叮当响呢! 韩大浒气的浑身发抖,这就是自己的亲儿子? 眼里只有钱没有自己这个爹,没有他们兄长的亲儿子?他们连给大公子做奴才的资格都没有! “爹,不着急,还有呢,小满,跟玉清继续给你三叔,小姑敬茶!” 韩承直接略过老二夫妻,这一房,今天之后,算是分支出去了!自己绝不会跟他们这样的人,沾半点关系了! 三叔羞得满脸通红,若非自己私存了一点银子,自己现在根本就拿不出来三两红包。 因为自己没有成婚,自己跟着师傅做活,得的主家赏赐,都是被娘收起来的,说是替自己找媳妇用的。 昨天娘在大哥走了之后,就逼着自己交出去了大哥准备好三两红包银子,换成了五十文钱的红包,如今自己凑上的这些钱,算起来其实还是大哥的。 大哥知道自己在镇上学徒,钱本就不多,还都被娘扣在手里,怕自己用钱的时候不方便,这些年会私下里贴补些许,如今自己全部贴上,勉强凑齐三两,不然还不知道爹跟大哥会气成什么样? “爹,大哥,对不起!”三叔羞愧的差点将头埋进老鼠洞。(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68 当年 当年外祖母怀胎不易,忽然没了长女,差点奔溃,不仅仅自己承受不了,也无法回家交代。 恰在那个时候,一初大师抱着一个月打的小满娘经过,了解情况之后,提出来移花接木的办法,一初将小满娘交给外祖母抚养,而外祖母的那个早夭的女儿,则由一初带回嵩山寺,给她超度往生。 为了遮掩两个孩子的长相差别,小满外祖母带上了小满娘,跟婆家借口为孩子祈福百病不侵,住进了嵩山寺一个月。 那一个月,小满娘其实除了每天喝外祖母的奶之外,都是被一初大师带着的,而小满外祖母则是在寺庙为女儿念了一个月的往生经。 这件事,除了一初跟外祖母两人,其余任何人都不知道,包括外祖父他们。 小满母女两人的异于常人的力气,在其他人眼里,都是天生神力,甚至是小满母女两人,都这么以为的。 但也只有小满外祖母才知道,小满母女两人的天生神力,其实是一初大师,亲自用秘法调养出来的。 都是在她们记事之前,自己带着她们两人时常去求见一初大师,以祈福的名誉,时常住在嵩山寺,方便一初大师给她们两个调理身体。 这也是外祖母对小满早些开枝散叶,并不如柏立屏那样纠结的缘故。实在是太放心一初大师了! 满是纠结的柏立屏,在自己娘笃定的口气下,终究放心下来。抱着已经歪倒在怀里睡着的雪白旺财,小满娘忽然再次开口。 “娘,小满出事的时候,我满山的找小满,那个时候,我曾经对山神发誓,只要还回来我的女儿,我柏立屏,从此再也不会进山打猎。 娘,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打猎,也不会让小满进山打猎了,让爹也别进山打猎了吧?以后靠着田地,好好的过日子,虽然不如从前,应该也比其他人家强多了。 等小满爹中了举人,我们两家都会好过的,玉清这孩子也是聪明的,或者玉清中举的话,家里也一样好过的。 娘你这次回去的时候,带回去一百两银子,娘,你不要推辞,这是给弟弟读书用的。 这一次小满结婚,光是贺礼,全县有头有脸的人,就送来五百两银子,还有不少布料什么的,你也带些回去,让爹也在家好好歇着,每次爹进山的时候,虽然有小满陪着,我也是担惊受怕的。” 不论是小满的外祖母,还是小满娘,都跟附近村民一样,信奉菩萨信奉山神。对自己许诺过菩萨山神的话,自然一定做到。 “打猎的事,我跟你爹也求过山神的,咱们家以后便不作这杀生的事了,也给家里子孙后代,多多积福。 女儿啊,娘这么多年,一直都觉得亏欠你太多,要不是你,我们家能在柏家村过上数一数二的好日子? 你爹在你小时候的时候也进山打猎的,却依旧家境艰难,还是等你有了神力之后,才跟你爹一起治起来那么大的家产。 六间砖瓦房,四十亩水田,二十亩旱地,要不是我们村有个举人老爷,他们家有上百亩良田,我们家可就成了全村最有钱的人家了。 那些年,娘舍不得将你嫁给普通种田的,却害的你被人嘲讽嫁不出去,谁知道,娘千挑万选,诶,娘愧对你太多啊! 以前的都不说,小满这孩子是个争气的,也是有福气的,以后靠着她,你也能享福的。 只是这些钱,你自己都收好,小满爹跟玉清要用钱的地方多得很,家里有那么多家产,要是你两个弟弟,还是不争气的话,给他们再多,也是害了他们。 你婆婆那边,你也留意点,可不能再跟以前一样,被你那个眼皮浅的婆婆,什么都扒了去,还不说你一个好。 反正分家了,该你孝敬的一年四季的衣服鞋子,粮食奉养的银子什么的,你都不能少了她的,但是其余的,你也不能傻傻的随她到这边来扒。” 小满外祖母对自己这个长女,感情最复杂。 既疼她,爱她,又觉得亏欠她太多,嵩山寺一初那样的掌门,悄无声息的花费那么多的精力调养女儿外孙女,足以预见,自己的这个女儿身份绝对不一般。 所以自己一边养着女儿,也一边担心着女儿随时会被人要回去。哪怕一初掌门让自己当亲生女儿一样放心的养着,也依旧难以放心,总是担心女儿的亲身父母会跑来跟自己要回他们的女儿。 如此忐忑不安的养了女儿这么多年,一直提着的心,才逐渐放下来,都三十年了,没有人跟自己要回女儿的话,这一辈子应该就不会了。 不仅仅是应一初大师要求,即便是外祖母自己,也做了决定,一直到死,都不会将这个秘密说出去,就当这个孩子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这个女儿一向顾家,但女儿终究早已嫁人,如今外孙女都已经成家,自己这个娘家,若是还不能依靠自己立起来的话,可真要辜负了这个孩子一片善心。 这个女儿就是太宠她两个弟弟了,好在她两个弟弟,也是知道好歹的,不算白费了女儿这些年的苦心。 老大立荣学了几年字,如今在镇上朋来酒楼当个记账的,也算是自立了,老二立敏读书不差,虽然不如玉清本事的考中童生,但先生说过,立敏是聪明的孩子,好好学着,总有出息的时候。 家里如今有这么多田地,供着一个儿子读书,足足够了,总不能让这个姐姐,背着娘家过一辈子! 柏立屏听着娘的话,眼眶湿润了,明白了娘的决心,也理解了娘的做法。 亏得自己教导小满,人要脸,树要皮,爹娘弟弟,也都是有尊严的人,如何肯直接要自己给的钱。 在自己出嫁之后,除非自己或者小满跟爹一起进山打猎可以分钱,其余的,爹娘从不肯让自己拿钱回家的。 只是这一次,自己提出自家不再进山打猎,怕因此连累娘家损失不少,影响弟弟读书。 既然娘如此,自己暂且不着急,等小满爹考中后,自然能帮衬到家里,即使她爹考不中,说不准哪一日,玉清也能考中的,家里两人,总有考中的。 即便暂时都考不中,日后若是看到弟弟读书有困难,自己也不会不管的,柏立屏想到这些,忍不住的跟儿时一样,将头埋在娘的怀里,默默打算着将来。 终于柳玉清等到了韩小满熟睡的时候,此时已然到了子夜时分。 脱了小满的自己不曾脱干净的衣服,轻轻打来温水,给她擦洗干净,韩小满之前醉的模糊期间,终究还是吐了个干净。也亏得柳玉清早已做好了准备,没让韩小满毁了大红的喜床,让韩小满都吐在了放好的盆子里面。 如此折腾到子夜,韩小满才彻底睡过去,柳玉清将她擦洗干净后,自己也累的全身无力,太能折腾人了! 不过,让躺在床上全身无力的柳玉清感到无语的是,无论韩小满醉了,还是吐了,她双手捂着的自己写的那张她当成是欠条的纸,却始终护的紧紧的。 拉起大红的薄薄喜被,披盖在自己跟小满两人的身体上的时候,柳玉清第一次感受到了夫妻的含义。 生同眠,死同穴。 这是自己前世从未感受过的夫妻之情,这一世,自己感受到了!小满,我的妻子,从此你我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轻轻搂过早已熟睡的妻子,合上疲惫的双眼,心无杂念的沉沉睡去。 “啊?呜呜呜!” 韩小满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被柳玉清搂抱在怀里,顿时蹦起来尖叫,好在柳玉清早已醒来,一把捂住她张开尖叫的嘴。 “嘘,你想吓着你爹娘外祖母?” 韩小满终于真正醒来,一把甩开柳玉清捂在嘴上的手,第一件事居然是找昨晚迷糊间记得的那张欠条。 柳玉清见韩小满背着自己似乎在翻她的肚兜,顿时无语至极,女人新婚第二天早上该有的反应,她半点没有,眼里只有钱钱钱。 “你不担心我们昨晚发生了什么?”柳玉清坐跪在韩小满的身后,揶揄着这个眼里只有钱钱钱的新婚妻子。 “我相信你,你不会的,你也是好人呢!我很明白你的苦衷,哪个有本事的男人肯入赘? 再说了,就我这样的女人,你们男人也看不上,我也有自知之明,等你他日高中发财了,还了我的钱,我就放你走! 这段时间,我们两个虽然住一个屋子,但是,以后你不准抱着我睡觉了,你得睡地上去,我不毁你清白。日后也好散伙!是不是?” 韩小满说的很是清楚明白,但只有韩小满才知道,自己刚刚在看到柳玉清给她写的欠条那一刻,内心是怎么样的慌乱。 那不是欠条,反而像是爱的宣告,爱的誓言,最后那一句,至死方休,重重的击中韩小满的心,若是真有那样的男人,自己怎肯舍弃? 可惜他的赘婿的身份,生生拖住了他高飞的翅膀,他若想高飞,只有剪断跟自己的牵绊。 韩小满在清楚明白说完那番话后,真真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心,隐隐作痛。甚至于韩小满都没敢转身面对柳玉清说出这番话,背对着他,韩小满才能清楚的说出那番拒绝打击柳玉清的话来。 不想将来被伤害,那只有先说的清楚明白,这是韩小满最真实的想法。 “娘子,我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妻子,唯一的妻子,我没有远大的理想,等我高中进士,我会安于一地,做个地方父母官,远离朝廷,带着我的家人,安安生生过完这辈子。 我知道你不相信,一直担心我高中后抛弃你,你等我两年,两年后我高中封官,你就明白,我说的是真的。 那个时候,我会带着你去庆武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方,带着我们娘,也带着我家的人,我会将我全部的钱财都交给你管,一辈子!” 柳玉清稳稳的,低沉的,说出自己的心里话,让自己的妻子明白,自己的内心决定跟想法。 韩小满忽然转身,对上柳玉清满是真诚的双眸,心陡然慌乱。 “我去看看我娘!”韩小满草草穿上自己外衣,落荒而逃。 前世李维皓曾经当众对自己表白,在全体舍友的祝福下,自己感动接纳了他,那时候,心虽然快乐,但却从未如此慌乱过。 编剧出身的韩小满,忽然间感觉,自己对柳玉清并非自己认为的那样,毫无感情,逃出新房的韩小满忍不住彷徨问天,老天,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将他放在我心头的? 柳玉清看着小满落荒而逃的背影,咧嘴笑了。 这就好,只有她明白了自己的心,她才会渐渐信赖自己,喜欢自己,看她刚刚慌乱的背影,似乎她的心并非她嘴上说的那么坚硬。 不着急,再给自己两年时间,也给她两年时间,等两年后,自己高中进士,带着她赴任,她便真正能放开心怀,接纳自己。 这段时间,自己会让她感受到自己的诚意,也会妥善处理好,自己娘跟她的婆媳关系,绝不会让她因为这个再受难堪委屈的。 想到这,柳玉清忽然笑起来,其实根本不是问题,韩小满若是嘴巴毒起来,娘还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到时候自己要担心恐怕还是娘,别被韩小满给活活气死了。 “外祖母,娘,你们都起来啦?” 韩小满逃出新房,就看到外祖母跟娘两人在厨房那边,当即大步过去,喜滋滋的叫喊起来。瞬间将刚刚慌乱的感觉甩开了。 “小满?”柏立屏当即冲向女儿,目光仔仔细细的打量女儿之后,才真正放心下来,女儿昨晚睡得不错,脸色蛮好呢! “小满,你跟娘说,昨晚上你们有没有那个?” 打量过后放心下来,柏立屏还是凑近女儿耳朵边上,轻轻询问这件事。手顺便也替女儿仔细收拾衣领袖口。习惯使然。当然也是看到了女儿衣服确实穿的有些皱子,今天女儿是新婚第一天,身上的衣服不能不平整。 之前自己怕女儿年纪小,没及笄就圆房的话会伤身体,不过听了娘的话后,倒是没有太担心这个,但是也还是想知道的,毕竟之前自己悄悄嘱咐过女儿不能那个的。 “娘,你放心,没有呢!不是跟你说好了,过两年的么?” 韩小满扫视一圈,身边只有娘跟外祖母,便大咧咧的回答起来,半点没有女儿家该有的忸怩羞怯。倒是将柏立屏弄得满脸通红。 这孩子,就不能轻点说么?要被她外祖母听到了? “小满,外祖母告诉你,别听你娘的,你虽然明年及笄,但你身体底子好,还是要早些开枝散叶的好。 对了,今天我们一起去嵩山寺还愿,顺便也求求菩萨,早点给我们小满添个大胖小子吧!” 果然,外祖母真听到了小满的话,凑了过来,笑眯眯的说出今天进寺的事。 韩小满听到外祖母说添个大胖小子的话,顿时一阵寒颤,自己这个身体才多大?十四岁,初中生耶,就生儿子了? 果断掐断这个念头,绝不可能! 二十岁生儿子都早了,至少得跟娘这么大,三十岁才是生孩子的年纪呢!诶,自己跟外祖母他们代沟宏大啊!属于无法沟通类型的。 “哦,好啊,我都听外祖母的,我也想去寺庙拜拜呢,要不是菩萨保佑我,我哪有这么好的外祖母跟娘捏?” 韩小满哄人的功法,让已经起来走过来的韩承柳玉清两人,互相面面相觑,之后,两人不约而同的各自别开脸,微微发烧起来。 韩承觉得自己的女儿,实在是太会媚俗了,哄人的话,张口就来,也不怕腻着。诶,教女无方,倒是叫女婿见笑了! 柳玉清却是觉得韩小满如今是自己妻子,她的言行,全然都跟自己休戚相关,如此哄着外祖母跟娘,倒也没事,不过小满你本是聪明的人,为何在看到你爹过来的时候,独独漏了他? 柳玉清也忘记了,他刚刚对韩小满表白内心打算的时候,恰恰也漏了他的国公岳丈。 “这孩子,顶顶孝顺,呵呵呵!” 这不,小满外祖母被韩小满哄得满心满眼都是笑意,脸上的皱子都深深的陷了下去,笑的两眼都迷成一条缝。 小满娘自然也是笑的很是开心,如此成熟的女人,发自内心的笑着,韩承不经意间,心微微而动,不由自主的双眼柔和起来。 “岳母,可别再夸她了,这孩子经不住夸,今天的进寺我就不去了,我准备去县尊那边,准备游学一段时日,年底前回来准备明年的乡试。” 韩承不仅仅打算好了,不会再倾心教导柳玉清,还会利用游学这段时间,好好结识一些人,多见识各大家的学问,争取这一次乡试中举。 现在柳玉清在家,自己也不方便跟从前那样教导小满跟妻子读书识字,只有自己有了本事,才能保护妻儿,小满跟她娘的读书识字,缓一缓,不要紧,她们两人的天赋,到时候跟着自己学个一年半载,足矣。 自己赶时间离开,其实也想避开县里的其他秀才,以及乡绅富甲,小满的这次婚事,让全县人都知道了县尊看重自家,看重自己,这个时候,自己要不躲开,有的是你来我往的烦人事。 还是一走了之的清爽! “爹,你外出游学啊?那你能不能给我跟娘也弄个路引?万一我跟娘要去找你呢?” 韩小满忽然两眼蹦出火光,路引啊!通行证啊!咱真缺! “你也要路引?”韩承忽然愣住了,看着小满的眼神,忽然间感觉,这个女儿是不是又对自己不满了? “娘不要,你也别要了,不要耽误你爹游学!” 柏立屏见小满爹呆愣住的样子,顿时替小满推了路引的事。别惹小满爹不痛快了。让他以为自己要跟着他一起出去游学呢! 自己跟他游学?怎么可能?家里那么多田地,还有小满在家,这个家里,怎么也不可能少了自己的,相公一个人习惯的,从前也一个人出去过的,哪需要有人跟着他? “要,我跟娘一定要路引,爹,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万一你病倒在哪个犄角旮旯,需要娘跟我去给你找大夫,伺候你,那个时候,可不就需要路引了么? 还有,万一你遇上土匪,土匪让我跟娘给你出绑票的银子,不也需要路引了么? 还有,万一你遇上白莲花的女骗子,骗了你的身,又骗了你的心,最后还洗劫你一空,那个时候,还是要靠我跟娘去找你啊?” “你?你?你?”韩承指着女儿的手,气的发抖,满脸酱紫,双眼喷火,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柳玉清见状,顿时心生一计。 “爹,小满虽然不会说话,但却是拳拳孝心,岳父此去游学,虽说天下太平,但今年旱情严重,流民是一定会出现的,百姓一旦吃不上饱饭的时候,落草为寇也不稀奇。 小满忧心忡忡,担心岳父安危,不如让小满跟着岳父一起出去游学,小满既全了一片孝心,又保证了岳父的安全,何乐不为?” 见到小满气的她爹说不出话的样子,柳玉清顿时觉得,要是让韩小满跟在游学的岳父身边,天天这么气着他,可以预见,明年岳父乡试的成绩,绝不会好就是了。 蹉跎三年的话,太子宠妃梅妃,韩承的亲妹妹,也就失势了,太子死了之后,谁还会在意一个太子宠妃?加上她生的是儿子,太孙跟皇上,能让她得势?怎么可能? 第一次看到小满如此刺激她爹,柳玉清心里说不出的痛快,终于有人跟自己一样,体会小满的毒舌之功了,很厉害是不是?气的吐血却又无法辩驳是不是? 韩承顿时诧异了!柳玉清居然提议让女儿跟着自己? 他什么意思?是觉得女儿配不上她,宁愿远着女儿,也不想跟她多在一起?还是真的担心自己安危? 今年大旱出现流民自己可以确定,但出现土匪?自己一路走官道何来劫匪?不过?万一呢?万一自己出事留下小满母女两人,可如何是好? 柏立屏本想假意呵斥女儿两句,消消她爹的火气,谁让女儿说话不经大脑,生生气死人的? 她爹还没出门呢,她就满嘴都是不吉利的话,能不气死她爹么? 结果听到女婿如此提议,柏立屏也呆住了,什么意思? 柳玉清你跟我女儿才结婚,就想让我女儿远远的?你到底是真孝顺还是借孝顺之名,推拒我女儿? 新婚燕尔的,正常人谁会推拒自己新婚妻子? “秀才女婿,要我这个老太婆说呢,你还不如不要到处跑,外面说不定真乱着呢! 嵩山寺每年也有不少外地老爷过来,祈福或者静心休养,那个地方既宽敞,又安静,还有菩萨保佑,不如就住那边,好好读书,也能认识一起住下来的老爷们。 这样,小满跟她娘也不会担心你的安全,玉清也能安心在家读书?” 虽然外祖母明白自己秀才女婿不愿意去嵩山的部分原因,是这些秀才老爷信奉孔孟,才不愿意进寺的。 但是连当今皇上皇后太后都信奉菩萨,小满爹进寺落个安静又不要紧? 更何况嵩山寺本来就是县城最有名的寺庙,里面僧众上百,僧田上万亩,全县的信男信女,多的数不胜数。 如今嵩山寺的名声,都到了省府,自己时常进香,自然知道,每一年都有省府那边的老爷夫人,到嵩山寺来住一阵子,祈福还愿,或者交结贵人。 再说了,嵩山寺的一初掌门,可是知道这个秀才女婿的很呢!有他看着,我倒是看看,还有哪个不开眼的女人能凑上女婿身前? “再说吧,我先去县学那边报备一声,再去跟县尊说一声。” 韩承最终没确定游学去向,但对韩小满的火气,却没了,被家里一人一句的转移了注意力。 一家人吃过早饭,柳玉清跟着韩小满跪下,给岳父岳母外祖母敬茶,全了礼仪之后,又跟着岳父岳母,柳玉清三人一起前往爷爷奶奶那边,敬礼认人。 外祖母则是留在女儿家里,准备着去嵩山寺的用物,同时也将家里的那头驴喂饱,家里该收拾的收拾,等女儿他们从那边回来,就可以出发了。 “爷爷,奶奶!请喝茶!”柳玉清随着韩小满一起给爷爷奶奶敬茶。 爷爷笑呵呵的双手接过孩子孝敬的茶,美滋滋的喝完,这颗心,终于定了下来。 “好孩子,快起来,红包拿着,爷爷盼着你们两个早些为韩家开枝散叶呦!” 爷爷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五两银子的红包,塞给柳玉清,这还是昨天晚上,韩承事先给爷爷准备好的红包份子。 韩承不仅仅给小满爷爷准备了五两银子的红包,也给小满奶奶准备了五两银子的红包,小满二叔二婶,三叔,小姑,四位长辈,也各自事先准备了三两银子的红包。 若是普通人家,绝不可能有这么大的红包,能有几十文钱红包就不错了,但昨天小满大婚,县尊主持婚礼,镇长操办婚礼,结果收了太多礼金。 是以,韩承跟柏立屏商量了一下,索性多给玉清准备一些红包,看重他,也是看重女儿。 按着这个意思,柏立屏自然高兴答应,今天早上柏立屏跟韩承两人给玉清的红包,各自都是十两的银子。如此,是看重他柳玉清这个新婚女婿,也更是看重自家的女儿。 柳玉清红着脸收下爷爷的红包,感慨韩家出手大方,早上收了小满爹娘各二十两,加上爷爷这五两,都二十五两了。 二十五两银子,对于一个普通人家来说,已然是一笔丰富的财产,可能要积蓄很多年才能存够这么多。前世自家在自己考中之前,家中一直紧巴巴的,别说二十五两,便是十两也难拿出来。 不过想到自己跟小满两人的婚礼是县尊主持的,顿时也不感到意外了,这个世道,最不缺的就是攀附之人。 那一天的婚礼上,自己差不多见齐了全县有头有脸的人,这些人自然是有眼力见的,知道县尊看重韩家,谁家也不缺那点贺礼钱,还能跟县尊在婚礼上混个面熟,划算! 轮到奶奶喝茶给红包的时候,奶奶自然也笑眯眯的,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红包,不过,里面装好的五两银子,早已被奶奶换成了五十文钱。 “拿着,好好跟小满过日子。” 昧下四两多的银子,奶奶心情不错,不止是她这边,老二老三女儿那边,自己都嘱咐过了,都不准如数拿出来,好好存着钱,老大家才不会缺这点小钱呢。 按照事先嘱咐好的,她自己昧下四两多,二房一家昧下五两多,女儿那边昧下二两多,老三昧下二两多,这么一算起来,足足十几两呢!奶奶自然笑的两眼眯起来。嗯,这钱就算是大房孝敬自己这个当娘的! 爷爷的脸色刷的变了,黑漆一片,虽然有红纸包着的,但五两银子跟五十文钱,怎么包都是看得出来的,尤其是柳玉清接过去的时候,红包还发出文钱的叮铛响声。 “死婆子,昨晚上老大给你准备好的五两银子红包呢?给老子拿出来!作死呢!还有你们,谁敢昧下老大的钱,统统给老子滚出我韩家!” 砰! 爷爷陡然间站起来,怒发冲冠的一把砸了奶奶喝过的那杯茶,整个茶水砸在了奶奶的脚背上! 这个家,是越来越不成调了!再这么下去,自己的儿子女儿,都要给整个死女人带坏了! 什么钱都敢昧下啊? 这是大公子给玉清过门的脸面钱,这个女人今天要是敢昧下,自己绝不会管她死活,一定休了这个死女人!管她出去有没有地方去!作死的女人! “老大,呜呜呜,你爹要打死娘我啊,我虽然不是你亲娘,但你从小也是我养大的,我这个娘,还不能收你这个儿子的孝顺钱吗?呜呜呜!” 小满奶奶本想撒泼,但看到老头子眼里的绝情,顿时不敢躺在地上撒泼,而是一把扯住韩承这个继子的衣袖,哭着说着,愣是将韩承给她准备好的红包钱,说成是孝敬她的钱。 韩承从来不管家事,这点奶奶清楚的很,大媳妇也是好讲话的,奶奶也清楚的很,这个家里只有死老头子坏事,要不然自己的两亲儿子跟亲女儿,哪会过的跟村里人一样的苦日子。 看着昨天那么多贵人都过来给老大家送贺礼,老大家一下子就发财了,收那么多钱,搁在没有分家的时候,不都应该交给自己啊? 如今,老大家发这么大的财,也不知道孝敬自己这个娘,还有没有天理了? “爹,你让开,我想看看,我看重的兄弟情意,能剩多少?小满,跟玉清继续敬茶给你二叔二婶,还有你三叔小姑。 爹,你暂且在一边看着,我只想看看,他们对我这个大哥,还有几分敬重?也想看看,多少钱可以收买下来兄弟之情?” 韩承第一次发怒,从来不管事的韩承,今天在这个时候,板起脸,冰寒的扫视着所有被自己看做是兄弟妹妹的人。 他们若不是爹的亲生儿女,自己根本不会在意他们,更不可能任由那个女人,掠夺自家东西贴补他们。 过往的那些,自己都睁一眼闭一眼,那时候,自己本就不挣钱,这个老女人折腾的都是小满娘挣得。 那个时候,自己无所谓她的所得,但现在,自己不能容许有人再如此的轻视她。 今天钱财之事虽然不多,但却足以看出他们能不能胜任跟随自己,若是连自己交代他们办的这点事,都办不好的话,他日,这些人,自己一个都不会带着走的。 虽说韩大浒,从来没有奴大欺主,但他的儿子,他的女人,甚至是他的女儿,连自己这个长子起码的敬重都没有的话,自己也无需顾忌太多。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家小的时候,看不出来这些弊端,一旦自家发达起来,这些人必定会做那仗势欺人的恶霸,祸害一方。 柏立屏顿时被自己相公对他娘跟兄弟破天荒的发怒给怔住了! 若是从前,相公一定不会说一句话的,若是从前,哪怕小满娘搬空了自家,相公也不会问一声的。 相公这几次都被小满气的要死,也都没有实质的为难小满一次,甚至反而关心小满起来。 可这一次的相公发怒,柏立屏敏感的感受到,相公是不可欺的,更是不容侵犯的。一旦相公真的发怒,必定后果难以承受。 小满也吓了一大跳,霍!秀才爹也有真火捏! 吓死宝宝了!自己刺激过秀才爹好几次,似乎都没有见识到爹今他的怒火!那是一种全身冰寒彻骨的怒火,好怕怕哦! 古代的嫡长子有这么大的威风吗? “二叔,二婶,请喝茶!”柳玉清见小满爹震怒,淡定的带着有些发呆的小满继续敬茶,就让震怒的韩承看看,这一家子兄弟情义价值几何? 身为男人,柳玉清很明白韩承此时的所作所为,如果不能真正管束全家人的话,也只能分支出去。 不然,将来祸害的一定是全族,庆武的牵连之罪,不是摆设,曾经前世的自己,就株连了全家,祸害了全族。 “老二老媳妇,你们呆着干嘛,都忘记了娘的话了?这个世道,哪有大儿子一家天天吃肉,自己娘却带着弟弟妹妹们天天喝稀饭的? 县尊不是也跟村里人说,要重孝道的么?尤其是这些读书人,要是连孝道都不敬重的话,连考试都不准的!” 奶奶自以为聪明的用县尊的话,足以堵住老大的怒火,不然就给他背负一个不孝的罪名去。 再说了,老大跟柳玉清两人都是读书人,读书人谁不要脸?不要脸的都被人用唾沫淹死。 呸!小气巴拉的,不就十几两银子的事?换成真孝顺的,就应该把昨天收的贺礼都交上来!那才是真正的孝顺呢! 气氛一时间很是令人窒息,奶奶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老二跟老二媳妇,不准他们拿出来三两红包来。 能给他们五十文钱红包就不错了,不然在村里问问去,谁家能拿出来这么多见面礼的红包? 老二一房夫妻两人,面面相觑,都非常舍不得拿出扣在手里的钱,虽然爹很生气,虽然大哥也很生气,但是,娘说的也对。 哪有一家人,老大吃香喝辣的,弟弟妹妹跟娘都吃糠咽菜的?更别说这个大哥,又不是自己亲大哥? 爹就是太偏心眼这个大哥,才让自家过的这么辛苦,不然还要自己天天下地干活?不早就跟大房一样,吃香喝辣的了? 再说了,今年干旱,钱更值钱,自家扣下来的这五两多的银子,都能买好多东西呢!再说了大哥有钱帮衬自己这个弟弟一点不应该么?这么斤斤计较的像话么? 夫妻两人互相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意思后,便不再看发怒的爹跟大哥,理所当然的拿出早就换好的红包,五十文钱,叮当响呢! 韩大浒气的浑身发抖,这就是自己的亲儿子? 眼里只有钱没有自己这个爹,没有他们兄长的亲儿子?他们连给大公子做奴才的资格都没有! “爹,不着急,还有呢,小满,跟玉清继续给你三叔,小姑敬茶!” 韩承直接略过老二夫妻,这一房,今天之后,算是分支出去了!自己绝不会跟他们这样的人,沾半点关系了! 三叔羞得满脸通红,若非自己私存了一点银子,自己现在根本就拿不出来三两红包。 因为自己没有成婚,自己跟着师傅做活,得的主家赏赐,都是被娘收起来的,说是替自己找媳妇用的。 昨天娘在大哥走了之后,就逼着自己交出去了大哥准备好三两红包银子,换成了五十文钱的红包,如今自己凑上的这些钱,算起来其实还是大哥的。 大哥知道自己在镇上学徒,钱本就不多,还都被娘扣在手里,怕自己用钱的时候不方便,这些年会私下里贴补些许,如今自己全部贴上,勉强凑齐三两,不然还不知道爹跟大哥会气成什么样? “爹,大哥,对不起!”三叔羞愧的差点将头埋进老鼠洞。(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69 进寺 太丢人了!娘为何要这样让大哥跟爹难堪?爹早就将这个家分了,大哥他们有本事,自家也跟着有脸面,更何况大哥并不是不顾这边的,大哥那边两个人读书,从不要这边担负,还时常贴补这边。娘,二哥你们怎么能这样呢? 小满丢失那些天,娘二哥二嫂你们不但不跟着寻找,反而在村里说小满得罪山神死无全尸的这些话,这些话,难道大哥大嫂真的没听说过吗? 等小满活着回来,带回来满满一车子礼物,娘你还得了小满给你买的衣服鞋子呢,二哥二嫂你们也都得了小满带回来的糕点呢,怎么都不记着小满一家的好? 即便是这次小满大婚,你们跟着一起操办,也得了好多实惠的。 李家给你们每人做了两套体面的衣服,给娘跟二嫂小妹配置了银饰头面,家里面还粉刷一新,这些前前后后的下来,不下几十两银子,这些难道不是大哥那边欠下的李家人情? 今天早上,大哥大嫂小妹他们也没有空手过来,而是带着十足的礼物,放眼看去,吃的喝的用的穿的,一应俱全。光是这些礼物,又不下十几两银子,娘,二哥二嫂,你们还不知足么? 还有二哥,你昨天去去镇上,跟李家人一起主持流水席,入夜回来,你带回来多少吃的喝的? 你让李家人怎么看我们家人?人家都帮我们韩家出了这么多钱操办婚礼,你还想从中克扣? 你们又让玉清怎么看自己这边人? 玉清今天过来,给多少全是他的脸面,也是小满的脸面,更何况,大哥大嫂根本就没打算让我们家里出钱,而是提前给我们家每一个人准备足了红包,给足了我们脸面,只是想给足玉清脸面,期望玉清跟小满两人将来和和睦睦的。 娘,二哥二嫂你们还想怎么样啊? 不同于三叔的羞愧难当,小姑韩丹,做出一副弱弱的表情,天生自己手里钱少,都被娘扣着呢,自己能有什么办法? 就这五十文钱,还是娘给的自己,不然自己一文钱红包都拿不出来!娘说自己的嫁妆银子还差很多呢! 嫁给大户人家,陪嫁的银子少了,哪有脸面? 韩承一眼扫过韩丹,没有那个女人的张扬霸道,但却极为自私自利。 好在今天还有三弟知道情意二字,不然爹心里不知道有多痛? 果然,妻贤夫祸少,自己的妻子看起来虽然傻傻的,但却比眼前的几个女人强多了。 小满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小满会做事,连死里逃生都没有忘记孝敬你们这些长辈,而今天小满大婚,你们这些长辈就是这么对待小满的! “爹,今天就这样吧!” 韩承心中做了决定,三天之后,玉清回门结束,自己就会做主将二房分支出韩家,他们一房,不配姓韩,包括韩丹,还有那个女人。 当年韩老爹不肯烧了他的卖身契约,自己还难过了一段时日,如今却还要用上这份卖身契约了。 爹从前是自家卖身奴仆,死契,爹带着自己逃生的路上,动用的自然还是自己身上的值钱配饰。 即便是流落到了这里,买下的田地,用的还是自己韩家的钱,连娶的那个会折腾的女人,自己的名誉后娘,花的还是自己韩家的钱。 原本自己念着韩大浒为奴忠诚,多年的养育之恩大于天,自己已然叫他为爹,自然会侍奉他终老,也自然会当他的儿女为自己手足。 但如今,自己也该为小满下一代好好打算了,不中用的趁早剔除,自己不要他们做自己家生奴才,已经是看在爹多年辛苦的份上了! 不然做了自己韩家奴才,还由得他们如此不敬自己这个主子? 韩老爹看到了大公子眼里的坚定眼神,心里似乎明白了大公子的决定,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本来想休了自己女人,给大公子一个交代,但现在似乎自己的二儿子一房,都被大公子抛弃了,甚至连自己的女儿,也一样被抛弃了。 也只有自己的鹤儿得了大公子的眼,诶,妻贤夫祸少,自己的大儿子跟小女儿,都是被那个该死的女人给祸害了! 诶!分开了也好,分开了之后,他们就安安生生的过这乡下日子去,本是奴才命,能这样也好。 日后他们是再也不能干扰折腾大公子一家人了!从此,别说他们做大公子的弟弟家人,就是做大公子的奴仆,也不配了! 也好,也好,也好! 韩大浒养育大公子多年,对大公子的一个眼神,都很是了解,明白了大公子的决定之后,爷爷只是重重的叹口气后,转身就回屋,收拾自己的一切,从今以后,自己也不必回这个地方了! “呵呵呵,还以为他会说出什么大不孝的话来呢,也不过是连个屁也不敢放的,鹤儿,你还杵在那儿干嘛?今天要是不出工的话,还不如跟你二哥一起到镇上,多带些吃喝用的回来,你大哥就一双手,能带多少回来?” 奶奶见小满一家人默不作声的走了,连老不死的也卷起铺盖去老大家吃香喝辣的去了,顿时得意起来。 亏得刚刚自己撑住了,没被老不死的吓的将到嘴里的肥肉吐出去,不然还不心疼死自己? 韩小满看着爷爷卷了铺盖,打了包裹跟着自家出来,心里酸酸的难受。爷爷此时此刻的心里,怕是更加难受的吧? “爷爷,以后你就住这间房子,里面的家具可都是新的呢!” 韩小满满是笑脸的拉着爷爷,进了自己现在住的那三间新盖的一间屋子,跟自己住的屋子中间隔着一个堂间。里面的家具确实是李家配齐了的新家具,一应俱全。 “嗯,爷爷就住这,小满,你们要去嵩山寺,就早些去吧,我在家里看着家。”爷爷强颜欢笑,心里再是难受,也不能影响到大公子跟小满。 大公子对自家做到了仁至义尽,诶,都是不知足害的啊!分出去就分出去吧!也好! “爹,你好好歇着吧,我从县城回来,会跟你好好商量的。”韩承见爹满脸强颜欢笑的面对什么都不知道的小满,心里也不舒服。 但是,再是不舒服,该做的决断还是要做,不然就害了小满他们了。 若真是摊上这么一个不着调的后娘,还真要害了自己一辈子。幸而她也不过是自家奴仆的女人,她生的儿子,也不过是自己家的家生子奴仆。 可终究要苦了爹一个人,幸而还有三弟争气,算是爹心里难得的安慰吧! “嗯,你们都去吧,爹在家看着!”韩大浒眼眶微微湿润,终究还是为难了大公子。 “爹,你跟爷爷是不是达成了什么协议?感觉有后招似的?” 小满紧挨着爹坐在马车里面,双眼亮晶晶的看向满脸严肃的爹,终于忍不住的问出来心里的好奇。 小满虽然是跟着娘,外祖母,柳玉清一起到嵩山寺进香,但都是朝县城的方向而去,是以一家人在清河镇租了马车一起走。 到了嵩山寺山脚下的时候,只要将小满等人放下马车,韩承一个人继续坐马车前行不远,就可以进县城了。 嵩山寺在县城城外,跟县城不过一刻钟的马车车程。 “嗯,过几天,你就明白了!”韩承淡淡回应了女儿一句,不想多说的阴沉着脸。 韩小满哦了一声,也知道爹不想废话一句了!看来爹还真是那种做了决定,任何人都难以撼动的那种人,可惜自己不知道爹到底做了什么决定。 当能让爷爷如此难受的决定,决然不会是什么好的决定。 不过想到奶奶那边的极品,韩小满也是醉了,都分家了还能折腾的人,还真是少见,可惜那边的三叔了。 到了嵩山寺山脚的官道上,柳玉清,柏立屏,韩小满,外祖母四人都下了车后,韩承继续乘坐马车继续向前,前往县城,面见县尊及县学教谕。 “外祖母,好多人呢!” 韩小满见通往嵩山寺的路上,人很多,还有不少人在两旁的路边,吆喝着卖着自家做的小东西,很是热闹,恍惚间,有种回到前世旅游景点的错觉。 从进寺的山道可以看出这个嵩山寺确实有些像旅游景点。 山道成S型蜿蜒而上,嵩山寺坐落在山腰处的一个天然山谷里,S型的山道,不仅仅缓解了爬山的坡度,还拉长了距离。 如此,人多的时候,不会拥挤,山道蜿蜒而上,坡度降低到了马车能行的程度,路面足有五米宽,以官道规格来开的山道,足以让两辆马车并排而行。 而且路宽,也足以让很多当地人,占在道路两旁,卖点小吃或者手工什么的,给进寺的游客香客,贴补家用。 韩小满从进寺的山道上,也足以看出,嵩山寺在当地何等的受欢迎!香火旺盛啊! “那当然,我们这的嵩山寺可有好几百年咧,一直都香火旺盛的很咧!今年大旱,我们这的人有嵩山寺的菩萨保佑,一点旱情都没有受到影响,家家户户受菩萨福泽的,都要过来给菩萨烧香还愿咧!” 外祖母哪知道本地没有受到旱情影响,是她自己外孙女给县尊找的地下水源?为了这个,她外孙女差点被地下水淹死。 庆武的人几乎都有信仰,普通百姓,基本上都信仰菩萨,佛祖。也相信山神,灶神,河神等等。 外祖母可是地地道道的当地人,当然也信仰这些,要不然也不会在小满丢失的时候,跑来嵩山寺求菩萨保佑小满,小满活着回来,便赶过来进香还愿了。 “哦!这样啊!”韩小满见外祖母说的兴致颇高,心里不以为然的同时,也只能陪着附和。 无语啊,自己辛辛苦苦,找到水源,解了当地旱情,政绩成了县尊的,英雄的名声成了菩萨的,还有天理么? 得,要真要天理,自己还能穿到这?没有网络的世界,这个可以忍,没有业余娱乐的世界,这个,自己也可以忍。 但是,没有通讯的世界,让自己怎么忍?失联的那些天,自己急疯了都没办法给娘打个电话!我去! “外祖母,我去买点吃的带上山?” 韩小满前世毛病又犯了,前世不管去哪儿旅行,背包里面一准是满满的吃的喝的。 “小满,不要买了,我们进山是要诚心还愿的,就是要吃,也要吃寺里面的斋饭,这次你大难不死,可全是菩萨保佑的!” 小满娘拽住了要跑去路边买吃的小满,难得的没有宠着女儿,主要是柏立屏也对菩萨极为虔诚。 在漫天寻找女儿的时候,柏立屏也不知道向多少路神仙许过愿,如今来给菩萨还愿,自然一定要心诚,哪能让女儿带着吃的进寺? “娘,我买他们一点点啦,你看他们也不容易呢,我这也是菩萨之心哦!” 韩小满微微对菩萨不满,莫名其妙的把自己丢到了这,还抢了自己抗旱的英雄之名,哼,就买就买! 小满娇嗔着挣开了娘的手,向对面走去,小满看中了那位大娘手里拿着卖的冰糖葫芦呢!不知道吃起来会不会跟前世味道的不一样? “小心!小满!你们快让开!”柳玉清忽然大叫起来,忽然窜过来,一把扯开走到路中间的小满。 只见他们身后一辆失控的马车,狂奔而来,路边已经有人被误撞倒地,路边摊子更是被掀翻了不少。 韩小满被柳玉清如此猝然,拉开之下,勉强躲开了从后面冲过来的惊马,回头看去,顿时怒火冲天,外祖母被人挤倒在地。 “娘,娘你怎么样?”柏立屏急忙扶起来倒地的娘,着急的全身打量着,怕娘摔出什么好歹来。 “没事没事,有菩萨保佑咧!”外祖母站起来,一边走几步,一边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心有余悸的感谢着菩萨保佑。 韩小满见外祖母没事,顿时发力狂追而去,速度之快,让所有路人都目瞪口呆,居然比惊了的马跑的还快? “快点,快点,就要追上了!”很多人在后面狂喊起来! 柳玉清满脸的抽搐,自己的这个娘子,得多能干啊!天生神力真的能制服惊马?柳玉清满心忐忑不安的看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对面下山一辆价值不菲马车,眼看就要跟惊了马的马车相撞起来。 画面就在这个时候定住,对面马车车厢里面飞出一个天人之姿的十八岁男子,衣着光鲜,气质高贵,只见他一脚踹去,惊了的马,顿时狂吼一声,前蹄跃起,堪堪错开了差点撞上的对面的那辆马车。 但是,韩小满恰恰就在惊马要跃的同侧,条件反射,韩小满,猛然出手,劈向马头颈椎,驯马什么的,韩小满不会,但是,杀马,韩小满拿手啊! 不仅如此,连一起过来的旺财,都一口咬在了马颈子上,顿时马血喷了出来,还喷了那天人之姿的男人一身。 随着马的猝然倒地,马车车厢里面的人,碰的一下就抛了出来,韩小满条件反射的就伸手接住了抛出来的第一个人。 擦!李维皓?摔! 等等,自家还欠他们家人情,正好,救命之恩,也别以身相许了,抵消自家欠你们家的人情吧! “李少爷,你没事吧?”韩小满瞬间变脸,不仅仅将李维皓妥妥的放在地上站好,还满是真诚的关心他的安危。 “大胆刁民,竟敢纵马行凶?该当何罪?” 贵气男子,在李维皓站起来的瞬间,高傲的过来,眼里的目光,满是杀气。 “直敬,走吧!”车里传来低沉威严的声音,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忽视的上位威压。 “是!”贵气男子这才愤然的看了李维皓跟韩小满一眼,重新进入马车,对方扬长而去。 李维皓一直到那辆马车走了才从受惊之中回神:“多谢韩小姐出手相救,大哥,大哥你伤了哪没有?” 李维皓的大哥可就没有他弟弟这么好命,抛出来的时候,被人正好接着,就连马夫的好命都没有,马夫在之前的时候,被马甩倒在了路边的坡道上,只是蹭破点皮,如今正急匆匆的追过来了呢! 独独李维皓的大哥,李维平,在他弟弟被抛出来的时候,一头栽倒在地,头破血流,外加右侧小腿骨折,正趴在地上呢! “我的腿,腿疼的厉害!”李维平昂起血淋淋的头,顿时吓着了李维皓。 “你不要动他,我去寺里找人过来帮忙!” 韩小满说完撒腿又跑起来,虽然自己学过自救,但是男女有别的好不好?大半天的在嵩山寺山道上撩起来男人腿算肿么回事? 若是骨折的话,不动他最好,让大夫过来给他复位上了夹板才能动,不然骨折的断裂面反而会损伤更多组织血管。 他头上的那些血看着吓人,反而没有多大事,破皮出血能有多大事? “多谢!” 李维皓对着韩小满极速跑去的背影,深深鞠躬弯腰,行了一个大礼,虽然对方看不到,但李维皓此时此刻,却对韩小满充满感激。 就在马惊的时候,在车里被癫的极度恐惧的李维皓,当时连各路神仙都求了,甚至还许下诺言,不论谁救了他跟大哥,都是他李维皓一辈子的恩人,这一辈子,给他做任何事都愿意。 没有想到出手救自己跟大哥的却是韩小满? 想到刚刚那个贵气男人的眼神,还有他毫不介意的一脚踹开自家的马,顿时感觉自己在他眼里,犹如蝼蚁般渺小。 哪怕自家在宁阳县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家,大伯在京城当着四品大员,全县境内,自家还没有遇上过对自家如此不敬的,连县尊都极为敬重自家的。 即便如此,自己面对那人的时候,依然难以克制的感到了自卑渺小。那通身的贵气,怕是京城里面的贵人才能养成的。 自己去过大伯家,看到过京城身份高贵之人,普通人在他们眼里,都如蝼蚁,若是刚刚自己跟大哥,被那个高贵男人,连人带马的踹到山道下面,后果不堪设想。 是以,在看到韩小满天神般出现救了他跟大哥的时候,内心的感动,无法言表,只能深深记在心里。他日必当涌泉相报。 而奔着追过来的柳玉清,此时满脸阴沉。 是他? 高贵的孟家?孟直方的大哥,太孙的伴读兼带刀侍卫?孟直敬! 那么坐在马车里面的人是谁?太孙? 他们到宁阳县来做什么?前世的他们即便是领命巡视旱情,也不曾到过宁阳,为何过来? 难道是为了宁阳今年大旱不受影响而来? 可今年大旱不受影响的,不仅仅是宁阳县,还有上游的沙河县,也有下游的和顺县。 沙河县跟和顺县都算是沾了宁阳县清河的水源丰富的便宜,和顺县为了引清河水源,发动了百姓,开挖了一条百十米长的河道,终将清河的水,引向了和顺县。 宁阳县令,吴培海,虽然好名声,但也是有眼光的,知道在大旱之际,绝不能独善其身,也积极跟上下游两县搞好关系。 哪怕上游的沙坪县县尊孙厚全,曾默许他的治下截断过清河,但吴培海,对此恍若未闻之外,还积极帮助他们一起抗旱。 下游和顺县县尊,杨子荣安排人开挖河道连接上游清河的时候,吴培海也积极安排人一起帮忙的。 当柳玉清得知吴培海行为的时候,不得不感慨,吴培海在政务上,不仅仅爱民,更好搞好官僚之间的关系。 其实连接了下游和顺县,等来年大涝的时候,宁阳县的百姓,一定不会跟前世一样,被水淹的颗粒无收了。 加上今年地下水被用了这么多,来年即使大涝,很多水也会流进地下补充今年亏损的水源,这么一想,柳玉清对明年的水涝,并非太过担心。 只是柳玉清半点没有想到,这一世,自己会这么早的撞见那些人? 孟直方会跟着他哥哥一起到这儿来吗?那个前世跟自己情深意重的好同窗,会不会也来? 孟直方的大哥带着太孙,是回京了,还是临时出去查看情况? “李兄!需要我帮忙吗?”柳玉清甩开脑中的乱七八糟,对着李维皓拱手行礼,谦谦有礼的很。 李维皓跟柳玉清虽然不在一起读书,但一起考过两场试的,加上柳玉清就读的嵩山书院,其实也是李家出资在乡间老家建的,还有李玉清的岳父,从之前到现在,都是嵩山书院的先生,怎么都甩不掉李家的这层关系。 更别说,这才柳玉清跟韩小满成婚,李家为了迎合县尊之意,大放血的操持了婚礼,花了不少钱,怎么说也不能装死的当成不认识的路人。 “柳兄,刚刚多谢你娘子了!我大哥这样,我跑不开,能不能劳烦你,帮我赔偿刚刚被我们撞翻的路人?马车受惊,也是进山后在受惊的,就这一段山路? 还有这个马车,是我们从县城租赁的,哦,那个马夫来了!” 马夫急匆匆的追来,满是慌张的样子,当追过来看到自家马死了,而被载的李家大少爷又受伤的趴在地上的时候,顿时惊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整个人都呆滞了! 完了!家里唯一的营生马死了,完了! 李家大少爷受伤了!完了!倾家荡产都不够赔啊! 绝望的四十多岁的马夫,忽然对着趴在地上的李维平重重磕头:“大少爷,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一家老小吧,小的这就给你抵命!” 马夫磕头之后,转身就向前方的山崖而去,想用自己的一命换全家人的命。 “这位大伯,你死了你全家人怎么办?好在今天没有出人命,事情并非到要你命的程度,先过来听听李大少爷对你如何处置吧?” 李玉清追过去一把扯回萌生死意的马夫,这件事,若是按责任来的话,还真全是他的责任,谁让他没有驾驶好马车呢? 按庆武律法,他不仅仅要赔偿李家兄弟,还要赔偿被撞翻的路人。幸而没有出人命,至多赔钱了事。 自己一路追过来,除了李大少爷受伤最重之外,其余路人,都是跌倒的轻伤,都能自己爬起来,路边的摊子,也都是附近村民的小买卖。 关键是看李家兄弟的意思,李家在宁阳县一向在意名声,相信不会太过为难此人,何需马夫寻死? “让!让,让!嵩山师傅过来救人啦!” 李家两兄弟还没有发话,韩小满忽然极速奔回来,后面跟着一个堪比韩小满速度的中年师傅,不过此中年师傅,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 此师傅叫莲净,三十几岁,面容极为出尘俊逸,可偏偏却是和尚,也不知绞碎了多少前来进香的小姐夫人的手帕。 暴敛天物啊!如此好看的男人,竟然出家当和尚? 韩小满匆忙之际,也没有忘记感慨,可惜了!太可惜了! 只见莲净和尚瞬间即至,查看之下,确定看这位受伤的施主,右侧小腿骨折,太阳穴处破了皮,倒是没有什么大碍,休养三四月即可。 当下徒手复位固定,只听李大少爷啊一声惨叫,人晕过去了! “好了,你是他弟弟?”莲净看了李维皓一眼,当即看出来他长得像晕倒的患者,年少一些,想来应该是弟弟了。 “大师,我大哥他?”李维皓看着大哥惨叫晕过去,担心之情溢于言表。 “无碍,或者背他下山回家,吃点药,休养几个月,或者上山,休养几个月。都可以!” 大师温润脸庞,如沐春风,低沉空灵嗓音瞬间抚平焦躁的李维皓。 “多谢大师相救,我想带大哥进山休养几个月,可?” 李维皓跟大哥之所以第一次破天荒的倒寺庙来,自然不会为了求菩萨,而是因为京城大伯捎来消息说,京城已经有人传此处是宝地,才会在四周旱情严重的情况下,这里不受影响。嵩山寺也陡然间出了名。 大伯猜测最近会有京城贵人,前来拜佛,或者贵人前来目睹真相,便提醒老家弟弟一房,让李维皓两兄弟入住嵩山寺一段时间。 借口让李维皓再次安静读书备考,其实有意让李维皓在此偶遇贵人,他日李维皓进京赴考的时候,也有个好人脉。 虽然李维皓的大伯在京城是四品京官,地方上听起来吓唬人,但放在京城这个贵族圈扎堆的地方,还真是半点不起眼,经营了数十年,也半点容纳不进去那个圈子。 让随着年岁越大,大伯一房的嫡子庶子都不成器,是以大伯便将后继之人的目光,定在了年少聪明好学的李维皓身上。 听闻有好机缘,李维皓大伯自然不愿意错过,这才嘱咐老家二房如此安排,甚至连李维平都嘱咐了,最近不要出现在经商场合,家里的生意,让管家等人安排即可。 “施主不要担心,既然愿意上山,贫僧可以代为安排!”莲净大师温润回到,免除了他的为难。 “多谢大师,全凭大师做主安排!” 李维皓感激施礼,如此最好不过,大哥这样离开,自己也不放心,这位大师看起来便像是德高望重的高僧。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大师微微还礼后,转向死了的马匹,宝相庄严的念起来往生经。 韩小满顿时脸红起来,貌似这匹马还是自己跟旺财的杀死的,于是韩小满不好意思的抱着旺财,转身退开这个圈子。 “旺财,自己去洗洗干净去。”韩小满脸红红的让旺财赶紧洗干净罪证去,虽然之前来的时候有些不屑嵩山寺,夺了自己抗旱的英雄之名。 但是,在遇上了这位乐于救人的绝美大师后,韩小满毫无来由的就对嵩山寺升起来亲近之感。 诶,现代人的毛病,妥妥的颜控啊! 其实吧,韩小满见多了前世的帅哥靓女,抵抗力还是蛮强的,但遇上了莲净大师,便彻底被他出尘如仙的颜值折服,瞬间路人转成粉。 这不,听到大师给死了的马念往生经,顿时心虚起来! 旺财被韩小满随意这么一抛,瞬间借力窜入山间消失不见。倒是惊倒不少路人,这条小狗好生厉害! 此时的外祖母被柏立屏搀扶着,终于到了小满身边,两人眼里都是担忧后怕的目光,刚刚差点吓死她们了!幸好小满跟旺财出手快,杀了那匹马,不然真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而柳玉清也跟李维皓打了招呼,退出了大师的圈子,找到站在一边的小满还有外祖母跟娘。 李维皓请自己帮忙的事,如今看来,应该无需自己出面帮了,这位大师,想来不会袖手旁观,不然也不会给一匹死马念往生经了。 韩小满不好意思的被外祖母,娘,甚至是柳玉清用担心的眼神打量,因为顾忌偶像在庄严的念着往生经,便也不好开口说她没事,只能对着他们摆摆手,说自己没事。 “这件事虽然是你的过错,但你的马也因此而死,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也不忍你们一家陷入困境。 这是我资助你们家的银子,以后不若买些田地安生,也好过像今天这样再发生意外。” 李维皓在莲净大师结束了往生经,用眼神示意自己可以处置农夫的时候,李维皓不仅仅没有追究他的责任,还当场贴补了他三十两银子,资助他买田地营生。 “大师,还请帮我将大哥先行送上去,我还要赔偿这些无辜的路人!”李维皓处理完了农夫之后,再次准备刷名声,这是李家家训。 “李少爷菩萨心肠,我等也没有多大损失,翻的东西不过是自家做的,你还是快随大师上山,照顾你大哥吧!” “就是就是,我们没事,东西也不值钱,李少爷还是赶紧照顾你大哥吧!” “就是就是,救人要紧,再说这根本不是李少爷之责咧!” 随着李维皓的赔偿举动,感动的在场的所有人,很多跌倒的人,以及撞翻了买卖的人,也都发出了善音。 李维皓跟李维平两位少爷,不仅仅在清河镇,即便是在宁阳县,也差不多是家喻户晓的。 不仅仅是因为李家家世,更有李家的美名,全县的人,都知道李家是积善之家,又都折服于李少爷今天的宽厚胸怀,在大师面前,谁也不好意思提那点赔偿小钱,也都想挣个脸面。 “善哉善哉!诸位当中若有不适的,请上前一步,给我看看?” 大师对李维皓的善举极为赞誉,也赞誉的看向四周人群,感动之下,也显露慈悲心怀,给众人免费看诊。 结果,李维皓大哥被人抬上山了好一会了,这边的义诊还没有结束,韩小满两眼发光,好多少妇全身上下哪有跌倒的样子,竟然都凑过去看诊? 其实韩小满也很想去咧,绝世美和尚搭脉看诊啊,啊啊啊!心动啊,啊啊啊! “好了,其余的,若有不适,还请到山上,自会有人为你们看诊,阿弥托福!善哉善哉!” 莲净自然也看出来很多少妇借机上前,看了几个之后,便收手婉拒了! 后面等待的少妇小姐们,顿时羞的脸红红的,但却没有人露出半点不忿。 我靠,这些妥妥的都是铁粉啊! 韩小满嘴角抽搐的看向那些满脸绯红的少女少妇们,顿时了悟嵩山寺香火如此旺盛,怕是有这位大师很大功劳呢! “这位婆婆,你的左脚扭伤了,不能再走了,不然就不是几天能好的了!”大师婉拒那边粉丝之后,转出人群,反而是来到了韩小满的这边。 “啊,外祖母,你扭到脚了?我看看?”韩小满顿时担忧的蹲下来,就要看看外祖母的脚。 “小满,没事没事,我还能走的,多谢莲净大师!” 外祖母赶紧拒绝了小满,大庭广众之下,大师面前,如何看脚?再说只是疼点,又不是不能忍。还愿的话,必须自己一步步的爬上去,这才心诚。 “多谢大师,娘,我背你上山!” 柏立屏谢过大师之后,当即弯腰弓在娘前面,还有一段路程,哪能让娘伤着脚的爬上去?菩萨即使知道,也不会怪罪的。 “没事没事,娘自己能走,去还愿可不能心不诚!” 外祖母坚持不肯,就是多伤几天,也要亲自爬上去,可不能让菩萨觉得自己心不诚。 “外祖母,我背你吧,你是为了我来还愿的,我来背着你上山,一定行的!”韩小满很是愧疚的拉开娘,自己弓腰在外祖母面前。 “善哉善哉,这位施主至纯至孝,婆婆还是听劝吧!切莫再伤了脚!” 莲净大师在一边,不由得点头赞誉韩小满,同时再次相劝了外祖母一次。 这下外祖母不固执了,被大师劝说了两次,要是还不给大师面子,可真要得罪菩萨了! 好吧,小满说的也对,为了小满来还愿的,由小满背着自己,既有诚意,又让菩萨看看小满的孝心,以后多多保佑小满!可千万不能再有什么意外了。 今天亏的是在菩萨这,小满才躲过那一劫,吓死自己了!多谢菩萨,多谢菩萨保佑哦! 外祖母在心里念叨好几声感谢菩萨的话后,才顺从的趴在了前面的小满身上,让小满背着她一路进山。 “此处民风淳朴,人心向善,难怪得天庇佑!陈大人,你的治下还有这等宝地,也是你教化有功啊!” 就在后面人群中,有几个面貌堂堂的中老年人,每个人的脸上,看起来都有威严的官威,让四周的路人,自动避开了他们一些。 说话的人,正是替天子巡查的八府巡按大人,杭祖祥大人,五十来岁,从别的省府刚刚转到晋中省府,便一路沿管道直奔沙河,宁阳,和顺三县而来。 晋中省府,五十岁的布政使陈守纪大人自然一路相陪到这,随着一起相陪的还有其他几个官员。 省按察使大人,四十来岁的周必平,省提学官大人,三十几岁的穆宗明,临汾知府,五十来岁的蔡义,沙河县令,四十来岁的孙厚全。 这些人过来的时候,宁阳县县令吴培海,还没有得到消息,这才没有相陪其中。(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69 进寺 太丢人了!娘为何要这样让大哥跟爹难堪?爹早就将这个家分了,大哥他们有本事,自家也跟着有脸面,更何况大哥并不是不顾这边的,大哥那边两个人读书,从不要这边担负,还时常贴补这边。娘,二哥你们怎么能这样呢? 小满丢失那些天,娘二哥二嫂你们不但不跟着寻找,反而在村里说小满得罪山神死无全尸的这些话,这些话,难道大哥大嫂真的没听说过吗? 等小满活着回来,带回来满满一车子礼物,娘你还得了小满给你买的衣服鞋子呢,二哥二嫂你们也都得了小满带回来的糕点呢,怎么都不记着小满一家的好? 即便是这次小满大婚,你们跟着一起操办,也得了好多实惠的。 李家给你们每人做了两套体面的衣服,给娘跟二嫂小妹配置了银饰头面,家里面还粉刷一新,这些前前后后的下来,不下几十两银子,这些难道不是大哥那边欠下的李家人情? 今天早上,大哥大嫂小妹他们也没有空手过来,而是带着十足的礼物,放眼看去,吃的喝的用的穿的,一应俱全。光是这些礼物,又不下十几两银子,娘,二哥二嫂,你们还不知足么? 还有二哥,你昨天去去镇上,跟李家人一起主持流水席,入夜回来,你带回来多少吃的喝的? 你让李家人怎么看我们家人?人家都帮我们韩家出了这么多钱操办婚礼,你还想从中克扣? 你们又让玉清怎么看自己这边人? 玉清今天过来,给多少全是他的脸面,也是小满的脸面,更何况,大哥大嫂根本就没打算让我们家里出钱,而是提前给我们家每一个人准备足了红包,给足了我们脸面,只是想给足玉清脸面,期望玉清跟小满两人将来和和睦睦的。 娘,二哥二嫂你们还想怎么样啊? 不同于三叔的羞愧难当,小姑韩丹,做出一副弱弱的表情,天生自己手里钱少,都被娘扣着呢,自己能有什么办法? 就这五十文钱,还是娘给的自己,不然自己一文钱红包都拿不出来!娘说自己的嫁妆银子还差很多呢! 嫁给大户人家,陪嫁的银子少了,哪有脸面? 韩承一眼扫过韩丹,没有那个女人的张扬霸道,但却极为自私自利。 好在今天还有三弟知道情意二字,不然爹心里不知道有多痛? 果然,妻贤夫祸少,自己的妻子看起来虽然傻傻的,但却比眼前的几个女人强多了。 小满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小满会做事,连死里逃生都没有忘记孝敬你们这些长辈,而今天小满大婚,你们这些长辈就是这么对待小满的! “爹,今天就这样吧!” 韩承心中做了决定,三天之后,玉清回门结束,自己就会做主将二房分支出韩家,他们一房,不配姓韩,包括韩丹,还有那个女人。 当年韩老爹不肯烧了他的卖身契约,自己还难过了一段时日,如今却还要用上这份卖身契约了。 爹从前是自家卖身奴仆,死契,爹带着自己逃生的路上,动用的自然还是自己身上的值钱配饰。 即便是流落到了这里,买下的田地,用的还是自己韩家的钱,连娶的那个会折腾的女人,自己的名誉后娘,花的还是自己韩家的钱。 原本自己念着韩大浒为奴忠诚,多年的养育之恩大于天,自己已然叫他为爹,自然会侍奉他终老,也自然会当他的儿女为自己手足。 但如今,自己也该为小满下一代好好打算了,不中用的趁早剔除,自己不要他们做自己家生奴才,已经是看在爹多年辛苦的份上了! 不然做了自己韩家奴才,还由得他们如此不敬自己这个主子? 韩老爹看到了大公子眼里的坚定眼神,心里似乎明白了大公子的决定,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本来想休了自己女人,给大公子一个交代,但现在似乎自己的二儿子一房,都被大公子抛弃了,甚至连自己的女儿,也一样被抛弃了。 也只有自己的鹤儿得了大公子的眼,诶,妻贤夫祸少,自己的大儿子跟小女儿,都是被那个该死的女人给祸害了! 诶!分开了也好,分开了之后,他们就安安生生的过这乡下日子去,本是奴才命,能这样也好。 日后他们是再也不能干扰折腾大公子一家人了!从此,别说他们做大公子的弟弟家人,就是做大公子的奴仆,也不配了! 也好,也好,也好! 韩大浒养育大公子多年,对大公子的一个眼神,都很是了解,明白了大公子的决定之后,爷爷只是重重的叹口气后,转身就回屋,收拾自己的一切,从今以后,自己也不必回这个地方了! “呵呵呵,还以为他会说出什么大不孝的话来呢,也不过是连个屁也不敢放的,鹤儿,你还杵在那儿干嘛?今天要是不出工的话,还不如跟你二哥一起到镇上,多带些吃喝用的回来,你大哥就一双手,能带多少回来?” 奶奶见小满一家人默不作声的走了,连老不死的也卷起铺盖去老大家吃香喝辣的去了,顿时得意起来。 亏得刚刚自己撑住了,没被老不死的吓的将到嘴里的肥肉吐出去,不然还不心疼死自己? 韩小满看着爷爷卷了铺盖,打了包裹跟着自家出来,心里酸酸的难受。爷爷此时此刻的心里,怕是更加难受的吧? “爷爷,以后你就住这间房子,里面的家具可都是新的呢!” 韩小满满是笑脸的拉着爷爷,进了自己现在住的那三间新盖的一间屋子,跟自己住的屋子中间隔着一个堂间。里面的家具确实是李家配齐了的新家具,一应俱全。 “嗯,爷爷就住这,小满,你们要去嵩山寺,就早些去吧,我在家里看着家。”爷爷强颜欢笑,心里再是难受,也不能影响到大公子跟小满。 大公子对自家做到了仁至义尽,诶,都是不知足害的啊!分出去就分出去吧!也好! “爹,你好好歇着吧,我从县城回来,会跟你好好商量的。”韩承见爹满脸强颜欢笑的面对什么都不知道的小满,心里也不舒服。 但是,再是不舒服,该做的决断还是要做,不然就害了小满他们了。 若真是摊上这么一个不着调的后娘,还真要害了自己一辈子。幸而她也不过是自家奴仆的女人,她生的儿子,也不过是自己家的家生子奴仆。 可终究要苦了爹一个人,幸而还有三弟争气,算是爹心里难得的安慰吧! “嗯,你们都去吧,爹在家看着!”韩大浒眼眶微微湿润,终究还是为难了大公子。 “爹,你跟爷爷是不是达成了什么协议?感觉有后招似的?” 小满紧挨着爹坐在马车里面,双眼亮晶晶的看向满脸严肃的爹,终于忍不住的问出来心里的好奇。 小满虽然是跟着娘,外祖母,柳玉清一起到嵩山寺进香,但都是朝县城的方向而去,是以一家人在清河镇租了马车一起走。 到了嵩山寺山脚下的时候,只要将小满等人放下马车,韩承一个人继续坐马车前行不远,就可以进县城了。 嵩山寺在县城城外,跟县城不过一刻钟的马车车程。 “嗯,过几天,你就明白了!”韩承淡淡回应了女儿一句,不想多说的阴沉着脸。 韩小满哦了一声,也知道爹不想废话一句了!看来爹还真是那种做了决定,任何人都难以撼动的那种人,可惜自己不知道爹到底做了什么决定。 当能让爷爷如此难受的决定,决然不会是什么好的决定。 不过想到奶奶那边的极品,韩小满也是醉了,都分家了还能折腾的人,还真是少见,可惜那边的三叔了。 到了嵩山寺山脚的官道上,柳玉清,柏立屏,韩小满,外祖母四人都下了车后,韩承继续乘坐马车继续向前,前往县城,面见县尊及县学教谕。 “外祖母,好多人呢!” 韩小满见通往嵩山寺的路上,人很多,还有不少人在两旁的路边,吆喝着卖着自家做的小东西,很是热闹,恍惚间,有种回到前世旅游景点的错觉。 从进寺的山道可以看出这个嵩山寺确实有些像旅游景点。 山道成S型蜿蜒而上,嵩山寺坐落在山腰处的一个天然山谷里,S型的山道,不仅仅缓解了爬山的坡度,还拉长了距离。 如此,人多的时候,不会拥挤,山道蜿蜒而上,坡度降低到了马车能行的程度,路面足有五米宽,以官道规格来开的山道,足以让两辆马车并排而行。 而且路宽,也足以让很多当地人,占在道路两旁,卖点小吃或者手工什么的,给进寺的游客香客,贴补家用。 韩小满从进寺的山道上,也足以看出,嵩山寺在当地何等的受欢迎!香火旺盛啊! “那当然,我们这的嵩山寺可有好几百年咧,一直都香火旺盛的很咧!今年大旱,我们这的人有嵩山寺的菩萨保佑,一点旱情都没有受到影响,家家户户受菩萨福泽的,都要过来给菩萨烧香还愿咧!” 外祖母哪知道本地没有受到旱情影响,是她自己外孙女给县尊找的地下水源?为了这个,她外孙女差点被地下水淹死。 庆武的人几乎都有信仰,普通百姓,基本上都信仰菩萨,佛祖。也相信山神,灶神,河神等等。 外祖母可是地地道道的当地人,当然也信仰这些,要不然也不会在小满丢失的时候,跑来嵩山寺求菩萨保佑小满,小满活着回来,便赶过来进香还愿了。 “哦!这样啊!”韩小满见外祖母说的兴致颇高,心里不以为然的同时,也只能陪着附和。 无语啊,自己辛辛苦苦,找到水源,解了当地旱情,政绩成了县尊的,英雄的名声成了菩萨的,还有天理么? 得,要真要天理,自己还能穿到这?没有网络的世界,这个可以忍,没有业余娱乐的世界,这个,自己也可以忍。 但是,没有通讯的世界,让自己怎么忍?失联的那些天,自己急疯了都没办法给娘打个电话!我去! “外祖母,我去买点吃的带上山?” 韩小满前世毛病又犯了,前世不管去哪儿旅行,背包里面一准是满满的吃的喝的。 “小满,不要买了,我们进山是要诚心还愿的,就是要吃,也要吃寺里面的斋饭,这次你大难不死,可全是菩萨保佑的!” 小满娘拽住了要跑去路边买吃的小满,难得的没有宠着女儿,主要是柏立屏也对菩萨极为虔诚。 在漫天寻找女儿的时候,柏立屏也不知道向多少路神仙许过愿,如今来给菩萨还愿,自然一定要心诚,哪能让女儿带着吃的进寺? “娘,我买他们一点点啦,你看他们也不容易呢,我这也是菩萨之心哦!” 韩小满微微对菩萨不满,莫名其妙的把自己丢到了这,还抢了自己抗旱的英雄之名,哼,就买就买! 小满娇嗔着挣开了娘的手,向对面走去,小满看中了那位大娘手里拿着卖的冰糖葫芦呢!不知道吃起来会不会跟前世味道的不一样? “小心!小满!你们快让开!”柳玉清忽然大叫起来,忽然窜过来,一把扯开走到路中间的小满。 只见他们身后一辆失控的马车,狂奔而来,路边已经有人被误撞倒地,路边摊子更是被掀翻了不少。 韩小满被柳玉清如此猝然,拉开之下,勉强躲开了从后面冲过来的惊马,回头看去,顿时怒火冲天,外祖母被人挤倒在地。 “娘,娘你怎么样?”柏立屏急忙扶起来倒地的娘,着急的全身打量着,怕娘摔出什么好歹来。 “没事没事,有菩萨保佑咧!”外祖母站起来,一边走几步,一边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心有余悸的感谢着菩萨保佑。 韩小满见外祖母没事,顿时发力狂追而去,速度之快,让所有路人都目瞪口呆,居然比惊了的马跑的还快? “快点,快点,就要追上了!”很多人在后面狂喊起来! 柳玉清满脸的抽搐,自己的这个娘子,得多能干啊!天生神力真的能制服惊马?柳玉清满心忐忑不安的看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对面下山一辆价值不菲马车,眼看就要跟惊了马的马车相撞起来。 画面就在这个时候定住,对面马车车厢里面飞出一个天人之姿的十八岁男子,衣着光鲜,气质高贵,只见他一脚踹去,惊了的马,顿时狂吼一声,前蹄跃起,堪堪错开了差点撞上的对面的那辆马车。 但是,韩小满恰恰就在惊马要跃的同侧,条件反射,韩小满,猛然出手,劈向马头颈椎,驯马什么的,韩小满不会,但是,杀马,韩小满拿手啊! 不仅如此,连一起过来的旺财,都一口咬在了马颈子上,顿时马血喷了出来,还喷了那天人之姿的男人一身。 随着马的猝然倒地,马车车厢里面的人,碰的一下就抛了出来,韩小满条件反射的就伸手接住了抛出来的第一个人。 擦!李维皓?摔! 等等,自家还欠他们家人情,正好,救命之恩,也别以身相许了,抵消自家欠你们家的人情吧! “李少爷,你没事吧?”韩小满瞬间变脸,不仅仅将李维皓妥妥的放在地上站好,还满是真诚的关心他的安危。 “大胆刁民,竟敢纵马行凶?该当何罪?” 贵气男子,在李维皓站起来的瞬间,高傲的过来,眼里的目光,满是杀气。 “直敬,走吧!”车里传来低沉威严的声音,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忽视的上位威压。 “是!”贵气男子这才愤然的看了李维皓跟韩小满一眼,重新进入马车,对方扬长而去。 李维皓一直到那辆马车走了才从受惊之中回神:“多谢韩小姐出手相救,大哥,大哥你伤了哪没有?” 李维皓的大哥可就没有他弟弟这么好命,抛出来的时候,被人正好接着,就连马夫的好命都没有,马夫在之前的时候,被马甩倒在了路边的坡道上,只是蹭破点皮,如今正急匆匆的追过来了呢! 独独李维皓的大哥,李维平,在他弟弟被抛出来的时候,一头栽倒在地,头破血流,外加右侧小腿骨折,正趴在地上呢! “我的腿,腿疼的厉害!”李维平昂起血淋淋的头,顿时吓着了李维皓。 “你不要动他,我去寺里找人过来帮忙!” 韩小满说完撒腿又跑起来,虽然自己学过自救,但是男女有别的好不好?大半天的在嵩山寺山道上撩起来男人腿算肿么回事? 若是骨折的话,不动他最好,让大夫过来给他复位上了夹板才能动,不然骨折的断裂面反而会损伤更多组织血管。 他头上的那些血看着吓人,反而没有多大事,破皮出血能有多大事? “多谢!” 李维皓对着韩小满极速跑去的背影,深深鞠躬弯腰,行了一个大礼,虽然对方看不到,但李维皓此时此刻,却对韩小满充满感激。 就在马惊的时候,在车里被癫的极度恐惧的李维皓,当时连各路神仙都求了,甚至还许下诺言,不论谁救了他跟大哥,都是他李维皓一辈子的恩人,这一辈子,给他做任何事都愿意。 没有想到出手救自己跟大哥的却是韩小满? 想到刚刚那个贵气男人的眼神,还有他毫不介意的一脚踹开自家的马,顿时感觉自己在他眼里,犹如蝼蚁般渺小。 哪怕自家在宁阳县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家,大伯在京城当着四品大员,全县境内,自家还没有遇上过对自家如此不敬的,连县尊都极为敬重自家的。 即便如此,自己面对那人的时候,依然难以克制的感到了自卑渺小。那通身的贵气,怕是京城里面的贵人才能养成的。 自己去过大伯家,看到过京城身份高贵之人,普通人在他们眼里,都如蝼蚁,若是刚刚自己跟大哥,被那个高贵男人,连人带马的踹到山道下面,后果不堪设想。 是以,在看到韩小满天神般出现救了他跟大哥的时候,内心的感动,无法言表,只能深深记在心里。他日必当涌泉相报。 而奔着追过来的柳玉清,此时满脸阴沉。 是他? 高贵的孟家?孟直方的大哥,太孙的伴读兼带刀侍卫?孟直敬! 那么坐在马车里面的人是谁?太孙? 他们到宁阳县来做什么?前世的他们即便是领命巡视旱情,也不曾到过宁阳,为何过来? 难道是为了宁阳今年大旱不受影响而来? 可今年大旱不受影响的,不仅仅是宁阳县,还有上游的沙河县,也有下游的和顺县。 沙河县跟和顺县都算是沾了宁阳县清河的水源丰富的便宜,和顺县为了引清河水源,发动了百姓,开挖了一条百十米长的河道,终将清河的水,引向了和顺县。 宁阳县令,吴培海,虽然好名声,但也是有眼光的,知道在大旱之际,绝不能独善其身,也积极跟上下游两县搞好关系。 哪怕上游的沙坪县县尊孙厚全,曾默许他的治下截断过清河,但吴培海,对此恍若未闻之外,还积极帮助他们一起抗旱。 下游和顺县县尊,杨子荣安排人开挖河道连接上游清河的时候,吴培海也积极安排人一起帮忙的。 当柳玉清得知吴培海行为的时候,不得不感慨,吴培海在政务上,不仅仅爱民,更好搞好官僚之间的关系。 其实连接了下游和顺县,等来年大涝的时候,宁阳县的百姓,一定不会跟前世一样,被水淹的颗粒无收了。 加上今年地下水被用了这么多,来年即使大涝,很多水也会流进地下补充今年亏损的水源,这么一想,柳玉清对明年的水涝,并非太过担心。 只是柳玉清半点没有想到,这一世,自己会这么早的撞见那些人? 孟直方会跟着他哥哥一起到这儿来吗?那个前世跟自己情深意重的好同窗,会不会也来? 孟直方的大哥带着太孙,是回京了,还是临时出去查看情况? “李兄!需要我帮忙吗?”柳玉清甩开脑中的乱七八糟,对着李维皓拱手行礼,谦谦有礼的很。 李维皓跟柳玉清虽然不在一起读书,但一起考过两场试的,加上柳玉清就读的嵩山书院,其实也是李家出资在乡间老家建的,还有李玉清的岳父,从之前到现在,都是嵩山书院的先生,怎么都甩不掉李家的这层关系。 更别说,这才柳玉清跟韩小满成婚,李家为了迎合县尊之意,大放血的操持了婚礼,花了不少钱,怎么说也不能装死的当成不认识的路人。 “柳兄,刚刚多谢你娘子了!我大哥这样,我跑不开,能不能劳烦你,帮我赔偿刚刚被我们撞翻的路人?马车受惊,也是进山后在受惊的,就这一段山路? 还有这个马车,是我们从县城租赁的,哦,那个马夫来了!” 马夫急匆匆的追来,满是慌张的样子,当追过来看到自家马死了,而被载的李家大少爷又受伤的趴在地上的时候,顿时惊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整个人都呆滞了! 完了!家里唯一的营生马死了,完了! 李家大少爷受伤了!完了!倾家荡产都不够赔啊! 绝望的四十多岁的马夫,忽然对着趴在地上的李维平重重磕头:“大少爷,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一家老小吧,小的这就给你抵命!” 马夫磕头之后,转身就向前方的山崖而去,想用自己的一命换全家人的命。 “这位大伯,你死了你全家人怎么办?好在今天没有出人命,事情并非到要你命的程度,先过来听听李大少爷对你如何处置吧?” 李玉清追过去一把扯回萌生死意的马夫,这件事,若是按责任来的话,还真全是他的责任,谁让他没有驾驶好马车呢? 按庆武律法,他不仅仅要赔偿李家兄弟,还要赔偿被撞翻的路人。幸而没有出人命,至多赔钱了事。 自己一路追过来,除了李大少爷受伤最重之外,其余路人,都是跌倒的轻伤,都能自己爬起来,路边的摊子,也都是附近村民的小买卖。 关键是看李家兄弟的意思,李家在宁阳县一向在意名声,相信不会太过为难此人,何需马夫寻死? “让!让,让!嵩山师傅过来救人啦!” 李家两兄弟还没有发话,韩小满忽然极速奔回来,后面跟着一个堪比韩小满速度的中年师傅,不过此中年师傅,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 此师傅叫莲净,三十几岁,面容极为出尘俊逸,可偏偏却是和尚,也不知绞碎了多少前来进香的小姐夫人的手帕。 暴敛天物啊!如此好看的男人,竟然出家当和尚? 韩小满匆忙之际,也没有忘记感慨,可惜了!太可惜了! 只见莲净和尚瞬间即至,查看之下,确定看这位受伤的施主,右侧小腿骨折,太阳穴处破了皮,倒是没有什么大碍,休养三四月即可。 当下徒手复位固定,只听李大少爷啊一声惨叫,人晕过去了! “好了,你是他弟弟?”莲净看了李维皓一眼,当即看出来他长得像晕倒的患者,年少一些,想来应该是弟弟了。 “大师,我大哥他?”李维皓看着大哥惨叫晕过去,担心之情溢于言表。 “无碍,或者背他下山回家,吃点药,休养几个月,或者上山,休养几个月。都可以!” 大师温润脸庞,如沐春风,低沉空灵嗓音瞬间抚平焦躁的李维皓。 “多谢大师相救,我想带大哥进山休养几个月,可?” 李维皓跟大哥之所以第一次破天荒的倒寺庙来,自然不会为了求菩萨,而是因为京城大伯捎来消息说,京城已经有人传此处是宝地,才会在四周旱情严重的情况下,这里不受影响。嵩山寺也陡然间出了名。 大伯猜测最近会有京城贵人,前来拜佛,或者贵人前来目睹真相,便提醒老家弟弟一房,让李维皓两兄弟入住嵩山寺一段时间。 借口让李维皓再次安静读书备考,其实有意让李维皓在此偶遇贵人,他日李维皓进京赴考的时候,也有个好人脉。 虽然李维皓的大伯在京城是四品京官,地方上听起来吓唬人,但放在京城这个贵族圈扎堆的地方,还真是半点不起眼,经营了数十年,也半点容纳不进去那个圈子。 让随着年岁越大,大伯一房的嫡子庶子都不成器,是以大伯便将后继之人的目光,定在了年少聪明好学的李维皓身上。 听闻有好机缘,李维皓大伯自然不愿意错过,这才嘱咐老家二房如此安排,甚至连李维平都嘱咐了,最近不要出现在经商场合,家里的生意,让管家等人安排即可。 “施主不要担心,既然愿意上山,贫僧可以代为安排!”莲净大师温润回到,免除了他的为难。 “多谢大师,全凭大师做主安排!” 李维皓感激施礼,如此最好不过,大哥这样离开,自己也不放心,这位大师看起来便像是德高望重的高僧。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大师微微还礼后,转向死了的马匹,宝相庄严的念起来往生经。 韩小满顿时脸红起来,貌似这匹马还是自己跟旺财的杀死的,于是韩小满不好意思的抱着旺财,转身退开这个圈子。 “旺财,自己去洗洗干净去。”韩小满脸红红的让旺财赶紧洗干净罪证去,虽然之前来的时候有些不屑嵩山寺,夺了自己抗旱的英雄之名。 但是,在遇上了这位乐于救人的绝美大师后,韩小满毫无来由的就对嵩山寺升起来亲近之感。 诶,现代人的毛病,妥妥的颜控啊! 其实吧,韩小满见多了前世的帅哥靓女,抵抗力还是蛮强的,但遇上了莲净大师,便彻底被他出尘如仙的颜值折服,瞬间路人转成粉。 这不,听到大师给死了的马念往生经,顿时心虚起来! 旺财被韩小满随意这么一抛,瞬间借力窜入山间消失不见。倒是惊倒不少路人,这条小狗好生厉害! 此时的外祖母被柏立屏搀扶着,终于到了小满身边,两人眼里都是担忧后怕的目光,刚刚差点吓死她们了!幸好小满跟旺财出手快,杀了那匹马,不然真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而柳玉清也跟李维皓打了招呼,退出了大师的圈子,找到站在一边的小满还有外祖母跟娘。 李维皓请自己帮忙的事,如今看来,应该无需自己出面帮了,这位大师,想来不会袖手旁观,不然也不会给一匹死马念往生经了。 韩小满不好意思的被外祖母,娘,甚至是柳玉清用担心的眼神打量,因为顾忌偶像在庄严的念着往生经,便也不好开口说她没事,只能对着他们摆摆手,说自己没事。 “这件事虽然是你的过错,但你的马也因此而死,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也不忍你们一家陷入困境。 这是我资助你们家的银子,以后不若买些田地安生,也好过像今天这样再发生意外。” 李维皓在莲净大师结束了往生经,用眼神示意自己可以处置农夫的时候,李维皓不仅仅没有追究他的责任,还当场贴补了他三十两银子,资助他买田地营生。 “大师,还请帮我将大哥先行送上去,我还要赔偿这些无辜的路人!”李维皓处理完了农夫之后,再次准备刷名声,这是李家家训。 “李少爷菩萨心肠,我等也没有多大损失,翻的东西不过是自家做的,你还是快随大师上山,照顾你大哥吧!” “就是就是,我们没事,东西也不值钱,李少爷还是赶紧照顾你大哥吧!” “就是就是,救人要紧,再说这根本不是李少爷之责咧!” 随着李维皓的赔偿举动,感动的在场的所有人,很多跌倒的人,以及撞翻了买卖的人,也都发出了善音。 李维皓跟李维平两位少爷,不仅仅在清河镇,即便是在宁阳县,也差不多是家喻户晓的。 不仅仅是因为李家家世,更有李家的美名,全县的人,都知道李家是积善之家,又都折服于李少爷今天的宽厚胸怀,在大师面前,谁也不好意思提那点赔偿小钱,也都想挣个脸面。 “善哉善哉!诸位当中若有不适的,请上前一步,给我看看?” 大师对李维皓的善举极为赞誉,也赞誉的看向四周人群,感动之下,也显露慈悲心怀,给众人免费看诊。 结果,李维皓大哥被人抬上山了好一会了,这边的义诊还没有结束,韩小满两眼发光,好多少妇全身上下哪有跌倒的样子,竟然都凑过去看诊? 其实韩小满也很想去咧,绝世美和尚搭脉看诊啊,啊啊啊!心动啊,啊啊啊! “好了,其余的,若有不适,还请到山上,自会有人为你们看诊,阿弥托福!善哉善哉!” 莲净自然也看出来很多少妇借机上前,看了几个之后,便收手婉拒了! 后面等待的少妇小姐们,顿时羞的脸红红的,但却没有人露出半点不忿。 我靠,这些妥妥的都是铁粉啊! 韩小满嘴角抽搐的看向那些满脸绯红的少女少妇们,顿时了悟嵩山寺香火如此旺盛,怕是有这位大师很大功劳呢! “这位婆婆,你的左脚扭伤了,不能再走了,不然就不是几天能好的了!”大师婉拒那边粉丝之后,转出人群,反而是来到了韩小满的这边。 “啊,外祖母,你扭到脚了?我看看?”韩小满顿时担忧的蹲下来,就要看看外祖母的脚。 “小满,没事没事,我还能走的,多谢莲净大师!” 外祖母赶紧拒绝了小满,大庭广众之下,大师面前,如何看脚?再说只是疼点,又不是不能忍。还愿的话,必须自己一步步的爬上去,这才心诚。 “多谢大师,娘,我背你上山!” 柏立屏谢过大师之后,当即弯腰弓在娘前面,还有一段路程,哪能让娘伤着脚的爬上去?菩萨即使知道,也不会怪罪的。 “没事没事,娘自己能走,去还愿可不能心不诚!” 外祖母坚持不肯,就是多伤几天,也要亲自爬上去,可不能让菩萨觉得自己心不诚。 “外祖母,我背你吧,你是为了我来还愿的,我来背着你上山,一定行的!”韩小满很是愧疚的拉开娘,自己弓腰在外祖母面前。 “善哉善哉,这位施主至纯至孝,婆婆还是听劝吧!切莫再伤了脚!” 莲净大师在一边,不由得点头赞誉韩小满,同时再次相劝了外祖母一次。 这下外祖母不固执了,被大师劝说了两次,要是还不给大师面子,可真要得罪菩萨了! 好吧,小满说的也对,为了小满来还愿的,由小满背着自己,既有诚意,又让菩萨看看小满的孝心,以后多多保佑小满!可千万不能再有什么意外了。 今天亏的是在菩萨这,小满才躲过那一劫,吓死自己了!多谢菩萨,多谢菩萨保佑哦! 外祖母在心里念叨好几声感谢菩萨的话后,才顺从的趴在了前面的小满身上,让小满背着她一路进山。 “此处民风淳朴,人心向善,难怪得天庇佑!陈大人,你的治下还有这等宝地,也是你教化有功啊!” 就在后面人群中,有几个面貌堂堂的中老年人,每个人的脸上,看起来都有威严的官威,让四周的路人,自动避开了他们一些。 说话的人,正是替天子巡查的八府巡按大人,杭祖祥大人,五十来岁,从别的省府刚刚转到晋中省府,便一路沿管道直奔沙河,宁阳,和顺三县而来。 晋中省府,五十岁的布政使陈守纪大人自然一路相陪到这,随着一起相陪的还有其他几个官员。 省按察使大人,四十来岁的周必平,省提学官大人,三十几岁的穆宗明,临汾知府,五十来岁的蔡义,沙河县令,四十来岁的孙厚全。 这些人过来的时候,宁阳县县令吴培海,还没有得到消息,这才没有相陪其中。(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70 一初 柳玉清不经意的回头,看到这么多官员,顿时一愣,前有太孙,后有八府巡按,省府布政使等人,都看中此处什么了? 果断转身,无论他们看中此处什么,自己跟他们都毫无关系,即使后面的省提学官大人,穆宗明,将来会成为自己的录取座师,但自己也不想跟他们有过多接触。 韩小满一路背着外祖母进山,赢得了所有路人侧目,更是赢得了一片赞誉之声。 而韩小满到了嵩山寺,彻底的感受了一回什么叫香火旺盛。 那些进山添香油钱的信男信女们,出手毫不手软,哪怕是贫苦百姓,给出家里为数不多的文钱的时候,也是满脸高兴的。 一旁纪录积德簿和尚,忙的一刻不停。 小满将外祖母放下来,四人一起向菩萨跪拜。 拜完之后,自然也免不了的要添香油钱,韩小满看着外祖母跟娘的出手大方,眼皮直跳,外祖母,娘,给太多啦!意思意思就成啦! 娘给了五十两,外祖母给了十两。这么多钱,都让纪录积德簿的和尚难得的从百忙之中,抬起头来了。 诶,外祖母跟娘还真是菩萨的铁粉!人家这边衣着光鲜的香客,最多也不过拿出十两二十两,普通的村民,拿出的也不过几十文钱。 要知道五十两银子,已经是一个县令的整整一年俸禄啊!爹一个秀才一年的坐馆俸禄,也不过才六两,韩小满想到这,心疼不已! 轮到自己的时候,半点不听之前娘说好的,就给十文钱,就不给娘事先给好的那十两,心疼死自己了! 外祖母跟柏立屏目瞪口呆的看着韩小满拿出十文钱,人多,也不好说什么,幸亏自己替小满多给了,不然还真怕菩萨不高兴呢! 回头没人的时候,再说说小满,什么钱都能省,给菩萨进香的钱,一定不能省,要不然哪有菩萨的保佑? 柳玉清嘴角抽搐,小满怎么连这个钱都贪省? 若是前世,自己必定连寺庙大门都不会踏进的,但重活一回后,自己就没有办法不相信鬼神之说,不然何来今生? 小满你自己也都是重活一回的,你怎么会想不通这个呢? 菩萨不要怪罪小满,她有什么做不到的地方,全怪我身上,这是我全部的银子,感谢菩萨给了自己跟小满一次重活的机会。 今生今世,我柳玉清再不会追逐富贵,只会珍惜家人,远离祸端。 韩小满瞪大眼珠,柳玉清竟然将今天早上收到的红包,全部都给了菩萨?二十七你两一百五十文钱啊! 心塞不已! 菩萨你从我这得了多少好处啊? 明明是我给百姓找了水源,结果百姓都算菩萨你头上去了,这么多百姓为了感谢你,已经给你添了不知道多少的香油钱! 还有,明明是我自己拼死拼活的逃出生天活着回来,结果,我外祖母跟娘把这个也算你头上了。出手那个大方,诶,也是无语了! 柳玉清你不是读圣贤书的么?为毛这么信菩萨?我爹都借口找县尊不肯进来了,你竟然还跟这里的人一样,拜菩萨? 为毛你不经过我这个债主的同意,就将红包全部的钱都拜了菩萨?早知道,今天早上你得的红包,我就应该先收一点债,也好过被你这样打水漂啊? 那些分明还是自家的钱啊!心疼死了! “施主,好了!走两步看看?” 嵩山掌门,一初大师,亲自接待了韩小满一群人,并为韩小满的外祖母做了推拿,当场扭伤的脚就全好了。 “好了,真好了,多谢一初大师!大师,这是我外孙女小满,她小时候我带着她来过的。大师见过的。如今一眨眼都成大人了。 这孩子前些日子遭了难,幸亏菩萨保佑,不仅平安回来,昨天还顺利成婚,来来,小满,玉清,都过来给大师看看,大师,这就是我外孙女婿,是个童生咧!” 外祖母满脸高兴,不仅仅脚全好了,还让大师见到了小满的新婚夫婿。 “呵呵,施主有个好孝顺的外孙女啊!看她天庭饱满润泽,必定是福泽深厚之像,施主大可放心,安享天伦! 玉清施主,也是福泽深厚之像,他日你们夫妻,和和睦睦,相扶相持,好好孝敬长辈,自然福泽加身!” 一初大师见到韩小满跟柳玉清两人,眼神稍微一愣,便瞬间恢复,没有任何人看出来他的细微变化,除了在一旁垂手而立的莲净大师之外。 莲净顿时不自觉的多看了韩小满跟柳玉清两眼,两人的面相确实是大富大贵之像,到底有什么让师傅感到惊奇的呢? “多谢大师!” 韩小满这下对嵩山寺的抵触少了一半,嵩山掌门亲自接待了外祖母跟娘,还出手将外祖母的脚伤瞬间治好,这功夫,还是真的,难怪有那么多人信仰他们。 不过,韩小满举得自家不能想钱,一想起,还是心疼,还是觉得亏的很。 “学生多谢大师点化,必谨遵大师之言,夫妻和睦,孝敬长辈!为善一方!” 柳玉清重活一回,对鬼神之说,不再如前世那般不屑,而是充满敬畏,不然如何能有自己的重活? 这一世的重活,自己再不会执着前程富贵,正如大师所言,善待妻子,善待家人。 曾经以为自己仇恨前世的孟直方,但在刚才,自己入寺的时候,猛然间看到还是少年的他,那一瞬间,自己心里只有诧异,竟然没有产生恨意? 罢罢罢!为恨意重活,必不是菩萨本意,大师慧眼识珠,难道看出自己重活了么?也看出小满是重活的么?所以才会如此点化自己跟她么? 柳玉清心里终究有所顾忌,担心大师透出这点,便在大师面前承诺,将来会为善一方,以报答这一世的重活之恩。 不论对方是否看出来自己跟小满,都是重活的,为善一方,相信自己今生一定可以做到。 “阿弥托福,施主宅心仁厚,老衲替苍生多谢了!你们稍等片刻,我有东西赠送给你们!” 韩小满顿时诧异极了,貌似一初大师还真是不错的大师呢! 虽说他们寺庙挣了自家那么多钱,但自己也不是真的不明白缘由?给多少还不是自家外祖母跟娘,乃至柳玉清自己心甘情愿掏出来的么? 一初大师能在这么多信徒当中,选择亲自接见外祖母跟娘,给外祖母治伤外,还要另外赠送东西,貌似一初大师对自家也太好了吧? 难道自己一家人都是大师的有缘人?这才对我们一家另眼相看?要知道外面的李维皓一家都被大师打发给了其他大师呢! 不过,大师为何说柳玉清是宅心仁厚的?韩小满不由得的眼光看向身边的柳玉清,打量着他,从哪看出来他宅心仁厚的?就他这样的也能成为大师的有缘人? 柳玉清对上小满的质疑眼神,无奈的笑笑,知道她还不曾真正信赖自己。 昨晚她宿醉打闹,早上起来匆匆敬茶之后,就到了这,自己到现在还没有机会跟她单独好好相处。 但愿今天一初大师的点化,她能听得进去,好好珍惜重活的这一世,珍惜彼此,珍惜家人,为善一方,回报上天恩赐的重活之恩。 “这是两块一对的暖玉,你们两人各自贴身佩戴一个,此玉带着温润,也能免除厄运,算是老衲补送你们小夫妻的结婚之礼吧!” 大师亲自给韩小满,柳玉清两人分别带上暖玉,款式普通,葫芦形的,质地普通,一般的和田玉,怎么看也只是一个比较普通的佩玉而已。 若按市场估价的话,两个玉,最多不会超过二十两。这对于穷人来说,贵的很,对于富人来说,却显得太便宜。 但韩小满却不知道,这两个玉是一初大师特别选择的普通暖玉,费劲心力绘制的法宝。 此法宝能这样人的面相,原本是打算给小满跟她娘两人的,但是在见过了柳玉清之后,一初大师临时改了决定,先行赠送给韩小满跟柳玉清两人。 两人的面相,若是遇上真正的高人,必然能看出来是帝后之像,不过令人抽搐的是韩小满为帝相,柳玉清为后相。 想到历史上曾经出现过几任女帝,一初大师自然能坦然接受这等面相。 不过,韩小满是若是此像过早被人透露出去,必定招惹杀身之祸。 尤其是庆武皇帝,猜忌之心极重,不仅仅杀光了从前跟着他打天下的开国功臣,对面相极贵之人,也抱着宁杀错不放过的态度,这些年间,被杀的这类人,不在少数。 当年自己供职于皇家寺院的大师兄,临死前抱来小满娘,让自己替元帝保留一滴血脉,那个时候,小满娘的面相虽然极贵,但却是明珠蒙尘之像。 没有想到今天再次相看,不仅仅小满夫妻两人是帝后之像,就连小满娘也是极贵之像,有太后之仪。 看来自己还得加紧再炼制出来玉葫芦,以遮掩柏立屏的极贵之像,只是柏立屏的夫婿,自己还不错见过,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有此等面相,罢罢罢,安全起见,还是连他的玉葫芦一块炼制吧。 “多谢大师恩赐,学生必定谨记大师之言!” 柳玉清接过菩萨的佩玉带上之后,重重的跪下谢恩。跪下之时,同时也将身边的小满拉的一起跪下了。 “多谢大师!” 韩小满只得顺着柳玉清的拉扯一起跪下谢恩,心里着实不适应这样动不动就跪下磕头的古代。 不过,看在一初大师对自家真切不错的份上,看在一初大师慈眉善目的份上,看在他那么大年纪份上,跪就跪了吧! 古代女儿外出回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可都是跪拜父母长辈呢!怎么说自己在古代也算是混出孝名的,哎,跪呗! “多谢大师恩赐法宝!”外祖母喜不自禁带着女儿柏立屏一起跪下谢恩。大师送出手的必然是极为珍贵的法宝,肯定可以保佑孩子一世平安的! 一初大师在韩小满要贵下的时候,及时托住她要跪下来的双膝,同时也阻止了柏立屏母女的下跪,只是受了柳玉清的一跪。 自古以来都有不能受帝王之跪的说法,一初大师自然也不愿受韩小满的一跪,至于柳玉清,则坦然受之,男后即便尊贵,也难敌帝王十分之一。 “好了,你们都出去吧!莲净会带着你们去安排好的禅房,如果不喜欢的话,便跟莲净说。” 送走了韩小满跟柳玉清,一初大师定定的入禅,神游体外,昂视苍穹。 虽然是亮堂堂的大白天,但一初大师似乎看到了星辰变化。 庆武帝土匪出身,即便打天下这些年,不断学习,庆武帝也难改当年的土匪暴烈脾气。 从前跟他打天下的那些开国功臣,还能让他顾忌一些,如今放眼天下,再无让他顾忌的人。 天下百官,被他用铺天盖地的锦衣卫死死压制,放眼天下,看似太平,但太平之象下面,却隐藏着滔天巨浪,离亡朝之象,不远矣。 还有今年的大旱,也有天象示警之意。明年的水涝,更是如此。但凡亡朝灭亡,都会有天象示警。 相信这个时候,庆武帝也已经着急了吧?若不然也不会连太孙都派出来,暗访高人,寻找破相之策。 想请自己入朝破相? 哼!庆武帝一直信赖的法泉,不是本事大的很的么?在他的慧眼之下,这些年的极贵之相的男人不是被你杀尽了么? 极贵之相的女子不是都被你纳入后宫,或者被杀了么? 杀了这么多年,还是难以阻止覆灭之相,只能说是天意难违。 “外祖母,娘,你们好好休息一阵子,我出去看看好不好?”韩小满陪着一家人安置在禅房之后,稍作休息,便按捺不住性子,想观看古代香火旺盛的寺庙了。 比起现代寺庙里面的所谓香客,这里的香客对菩萨真的是信仰多了,连自己这个假信徒的香客,充在里面,都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幸亏自家给的钱多,住在莲净大师安排的这个安静厢房内,还有点底气。 “也好,你们两个去转的时候,注意点,对师傅们都客气点!” 柏立屏虽然已经抽空教育过女儿,要敬重菩萨,但女儿要出去看看的时候,还是有些担心孩子不经意间冲撞了菩萨,自己要陪着娘休息一阵,就让玉清相陪吧。 刚刚真没想到玉清能如此心诚的为小满还愿,二十七两多的银子,对玉清一家来说,恐怕是从未见过的巨款吧? 可他却全部给了菩萨,保佑小满,这孩子,当如一初大师说的那样,宅心仁厚之人。 “知道啦,娘,外祖母,你好好休息一阵子,吃饭的时候,你们先吃,不要等我们!” 韩小满一边走,一边交代,满脸的兴致,对于娘让柳玉清跟着自己,韩小满也没有抵触,毕竟柳玉清也不方便留下来,外祖母要躺会休息呢! 柳玉清微微笑着对外祖母跟小满娘行礼后,急忙追出去,外面人多,还真不能让小满一个人乱跑,平时还好,关键是那些高官们,抽风的进庙了! 韩小满刚刚跑出去,拐了几个热闹的地方,就看到自家旺财被一个八岁左右的小正太抓着弹弓追着跑。 “旺财!过来!” 旺财很是委屈,要不是主人让自己不能咬人,自己准的咬死这个熊孩子!死熊孩子竟然用弹弓打自己? 幸亏自己跑的快,可这熊孩子跑的竟然也不慢,嗷嗷嗷,主人再迟来一步,差点就被这熊孩子打着了! “喂喂,你还打?信不信我打你?” 韩小满抱起旺财了,那个熊孩子竟然还对着被抱在怀里的旺财打弹弓,顿时气得要死,谁家的熊孩子,怎么也没人管啊! “你敢!来人,把她抓起来!给我狠狠打!” 熊孩子顿时发怒,这个女人不仅不给自己玩小狗,竟然还要打自己?看谁打谁? 韩小满顿时气得要死,这熊孩子谁家的啊?仗势欺人的很啊!到了我们宁阳县地盘上,还如此的嚣张?强龙不压地头蛇,你家大人没教你么?一看你们这群人,就不是本地人! “站住,你们主子是孩子,不明白事理,情有可原,你们身为主子的护卫,难道也不明事理? 或者说,你们根本就是故意纵容主子行凶伤人的恶奴?我见你们也应当是大家出来的,这位小公子的长辈放心将他交由你们看护,你们就是这么对待主子的信任的? 见到小主子追打无辜小狗,你们从旁助威,见到你们小主子连人都要打的时候,你们更是不由分说的听从,我看你们是诚心要毁了你们家的小主子,是吧?” 韩小满见到这个熊孩子的第一眼,便认出来他是谁了! 真是没有想到,端木靖将军的唯一嫡子,端木白,竟然会出现在这?这个时候,他爹应该去北方御敌了吧?他是跟着端木将军府的老夫人一起过来的? 端木一家世代习武,是前朝武将,后来被今上收服重用的,算不得开国之臣,因为收服他们家的时候,今上江山已然初定。 端木一家这些年,很得今上看重,掌管北方三十万兵权,抵御北方胡子,蒙人。更是让端木家的女儿成了今上的贵妃,武妃。 端木一家在京都,算得上是新贵中的新贵,毕竟掌握三十万大军呢,虽然那三十万大军,原本就是前朝带过来的,但那也是不容忽视的战力。 不过端木一家看似风光无限,却也付出了极大代价。 端木一族在前朝末,元帝的时候,子嗣丰富,个个武功了得,熟知兵法谋略,甚至多数都有将帅之才。 但这些年戍守北方,端木家的几十个好儿郎,如今却寥寥无几。 只剩下了三十来岁的端木靖大都督,大将军。端木靖的嫡长子,端木白。端木靖还有一个庶子,算起来今年应该有三岁了。 是当今太后恩赐的良妾生的,今天没有见到,也许是留在京城了。 端木府如今能主事的,竟然只是太后恩赐的那个良妾,因为端木靖死了夫人之后,一直在外御敌,自然不会再娶,而端木靖的娘,年岁不仅仅大了,还有一身老毛病。 这不,家里唯一能管事的,也只剩下太后恩赐的那个良妾,胡三娘了。 这胡三娘是太后娘家的一个侄庶女,据说是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因为太后体恤端木府上子嗣凋零,恩赐了几个妾给端木靖,为端木家开枝散叶。 可惜,除了太后的侄庶女,胡三娘生了一个儿子之外,其余都毫无动静。哪怕太后恩赐的妾,还有跟着端木靖戍守北方的,也无人能怀孕。 前世自己,对端木府,刚刚开始很不屑,思想固话的认为,忠臣不事二主,元帝给了你们家富贵,你们家就应该为元帝尽忠到死。 但随着胡人蒙人不断侵略汉人,端木一家,那么大的家族,为了维护汉人,几十个儿郎,都魂归沙场,不谈别的,光是这种舍生忘死保卫汉人的意志,也还是让自己敬佩起来的。 也许端木一家,忠诚的并非的哪一朝哪一代,而是天下百姓,所以甘愿背负骂名,甘愿端木家凋零至斯,守只是天下太平。 可惜的是,天不佑端木一家,端木靖在三年后终究还是死于蒙人之手,端木白年岁过小,加上自幼纨绔,自然没能继承他爹的大将军兵权。 不过今上为了恩赐端木府,赐了端木白永安候爵位。然没有几年,端木白这个新晋永安候,却为了博京城名妓一笑,死于花船湖下,永安候的爵位,最终落在了端木白那个争气的弟弟,端木辉的身上。而端木府的老夫人,在唯一嫡孙死后没几天,也终于哀伤过度的死了。 前世的自己,曾为端木一家嘘嘘不已,偌大的一个家族,历经两朝,最终还是凋零至此,最后继承端木家的,也只剩下一个习文庶子而已。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不一样啊!杀人不见血,恐怕也不过如此了!果然,权利中心的那些个高高在上的人啊,心肠之狠毒,心思之深,谁能比拟? 看看端木白这点年纪,如此嚣张纨绔,难道没有那胡三娘的纵容之故?怎么可能? 不过,真正纵容的,还是今上之手!皇家无情而已! 五个护卫,本来摆出架势准备劈打韩小满的,几个被柳玉清满是威严的呵斥之声,吓得愣住了! 柳玉清在前世虽然是五品知府,但西平府不同其他地方,西平府可是庆武重要战略要地,有二十万驻兵的大城,是以柳玉清的官威,一旦爆发起来,也挺能唬人的。 韩小满第一次感受到柳玉清如此威严,顿时抽搐不已,此人若是不当官,鬼都不相信!这官威吓死宝宝了! “都呆着干嘛?给我把他们两人都抓起来,小爷我亲自抽死他们!”端木白顿时欠抽的吼叫起来。 端木白面对自己大将军的爹都不怕,还怕一个小小官威?柳玉清在他眼里,不过蝼蚁。 “你让过来,我要是不让你们这些外地人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我就是不是宁阳人,欺负我们宁阳人都欺负到了我们宁阳菩萨面前?” 韩小满火大的要死,这个时候,已经是箭在弦上,避无可避,那也只能狠狠揍了! 不过韩小满也不是蠢人,揍人的时候,顺带拉上全部宁阳百姓,同仇敌忾!关键的时候,菩萨也得顺带着。 果然武功什么的,遇上天生神力,还真是憋屈的要死,五个护卫对上普通人,必定绰绰有余。 但是对上天生神力的韩小满,也是他们倒霉了!顿时三五下,韩小满踹的他们成五条抛物线。 真正说起来,这五个护卫,身手只是一般,对付一般流氓地痞,绰绰有余,对付韩小满,实在是不够分量的,加上韩小满怒气冲天,发狠的半点没有留情,这不,五人顿时都悲剧了! 端木靖并未特别安排自己身边的护卫或者部下,家里的一切,端木靖全部交给了胡三娘。 端木府上的护卫,有皇上恩赐下来的,也有从前已故的大将军留下的,还有胡家赠送的,端木靖不在家的情况下,端木老夫人不管事的情况下,端木府的护卫,自然都是胡三娘分派安排了。 “你?你?你不要过来?我爹是端木大将军,我姑母是武妃娘娘,你敢动我试试?” 端木白之前没有被柳玉清的官威吓倒,但却被韩小满的威武吓着了,自己的五个护卫啊,从来未逢敌手,却都被她打飞了出去,看他们每一个人碰的一声重重摔下的样子,端木白,忍不住的替他们感到生疼。 卧槽!你爸你李X都来了! 韩小满嘴角抽搐,泪流满面!这特么的可不是现代,你爸是李X也不抵用。 特么的这是讲特权的古代,皇上主宰一切的时代啊!你爸是李X还真管用啊! 从他衣着打扮,看的出来是有钱人家,可谁知道这熊孩子的背景,如此牛逼哄哄啊! “大胆,竟然敢污蔑端木大将军,端木大将军是何等英雄?端木一族上百人,为了保卫天下太平,舍生忘死,戍守边境多年,端木一族,如今凋零到只剩下端木大将军父子,也不曾退却,依旧屹立不倒的戍守在边境,抵御胡人蒙人。 如此大义之家,又怎么会有你这样纨绔子弟?你小小年纪,没有善恶之分,必定是你家中长辈教导的你,才会让你如此不成器的。 试问,义薄云天的端木大将军一族,能生出你这么一个纨绔之子么?你到底是谁家小子,还不从实招来?” 柳玉清见小满瞬间被端木白吓着,顿时站到了小满身前,再发官威。 端木白被柳玉清这一番义正言辞的牛叉官威,憋的满脸酱紫。 想说我爹就是端木大将军,可也知道不能堕了爹的威名,这人对爹,对我们端木一家这么崇拜,自己还能说是端木家的么? 不能说可不就被那个女人抽打么? 呜呜呜哇啊啊啊! “祖母?祖母,快来啊,有人欺负我啊!呜呜呜呜!” 端木白憋的酱紫,最终还是不愿意叫嚣自己是端木家的了,只能哭着跑着喊着自己进香的祖母了! “站住,你欺负完人,还要找大人给你出头?你还是男子汉么?今年几岁了?上学没有?说!” 韩小满哪敢让这个背景牛叉的熊孩子哭着喊着去找他家大人?赶紧的在他家大人找来之前,先搞定这个熊孩子。 “我,我八岁,上学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端木白被韩小满揪着拎起来的时候,不敢哭也不敢喊了,老老实实回答这个女人问题,似乎从她眼里,看不到刚刚的怒火了。 “上的什么学,千字文会不会?背一个我听听?别欺负我识字少,故意乱背,我告诉你,我韩小满的爹是秀才,相公是童生,都是读书人,你好好背! 背的好,说明你还是一个好孩子,知道向学的孩子,纵然一时有错,必定也能知错就改,孔圣人就曾说过,孰能无措?知错就改,善莫大焉!背书吧!” 韩小满顿时化身教导熊孩子的小学老师,不管如何,站在道德制高点再说。舆论很重要,没看见四周围观的人,都对自己发出赞誉之声么? 这个时候,搬爹也很重要的,不然自己一个村妇让一个孩子背书算怎么回事?搬出秀才爹,童生秀才来,名头虽然没有熊孩子的爹响亮,但胜在有出处,理直气壮啊! 再说了,自己不说爹是谁,这熊孩子的家长就查不出来自己爹是谁了么? 还不如现在就亮堂堂的摆出来,秀才老爷的女儿,让一个纨绔熊孩子背书,那也是一心向学嘛! 只是韩小满此时还不知道,她的秀才爹,正在人群中,憋的满脸通红,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女儿如此高调育人子弟。 原来县令大人吴培海正在接待韩小满爹的时候,接到属下来报,得知八府巡按,省布政使大人等传过了县城直奔嵩山寺,顿时拉上手边的韩承,县衙的主簿师爷等人,直奔嵩山寺,前来迎驾。 双方才汇合没寒暄几句,便被熊孩子的大嗓门给招惹过来了,他们站在稍远处的制高点,看过来,韩承看到女儿想过去解围的时候,却被八府巡按示意阻止了,八府巡按要亲自看看,面对如此纠纷,围观的宁阳人如何看待的。 那个人高马大的妇人,刚刚不是说他们宁阳人不会让外地人欺负到菩萨面前的么? 一路走来,不是很多人都说宁阳人民风淳朴,得天庇佑,自己微服私访,为的也是想看看,民风如何。 治下民风纯正,官风如何都算好。若是治下百姓,尖酸势利,刻薄寡恩,见利忘义,逞强斗狠,官风再好也是差。 不过这个叫韩小满的,彪悍之余,似乎也挺向学的啊!她爹是秀才,谁啊? “你认识她?”八府巡按杭祖祥大人,撇到站在宁阳县令身后的那个秀才,满脸酱紫的想要冲上前的样子,便询问起来。 “回禀大人,那是学生的女儿,女婿!”韩承脸红的快到脖子下面了,暗暗叹气,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自己出去一趟,结果被县令拉上相陪这几个上面来的大人,女儿他们出来一趟,竟然遇上这个端木将军家的不成器的儿子! “哦!一起看着吧!”杭祖祥嘴角微微一笑,笃定的转身继续看着,韩承就是再急也只能干瞪眼的陪着看着。 吴培海此时也是浑身是汗,韩小满这是怎么招惹上这个小祖宗了啊?端木大将军的儿子,你也敢揪着他领子拎起来他? “小公子,你好好背给她听听,她爹真的是我们宁阳县的秀才,她身边的这个相公,可是文曲星下凡咧!” 顿时四周围看的宁阳人,都出声相助韩小满。 韩小满的名头,在当地,本就出名,从前因为秀才爹,童生赘婿出名,现在因为刚刚举行的婚事,更为出名。 加上韩小满跟柳玉清那段时间的死而复生的传奇经历,不管是当地的士绅贾商,还是当地的普通百姓,谁都听说过韩小满的大名的。 好在当地人对韩小满还是充满好感的,尤其是在县令大人如此看重他们家的情况下,都很给韩小满面子的帮着教育起来孩子。 “韩大小姐,你好好考考他,别叫这孩子一点点大就荒废了!” 更有一个菩萨心肠的老村妇,站到韩小满的身边来,这么俊的孩子,可不能如此无礼伤人。 “你也懂进学?孰能无措?知错就改,善莫大焉这句话才不是孔圣人说的呢,这可是《左传》当中,晋灵公跟他臣下的对话。 这一整句话,应该是这么说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你一个女人,还懂进学?” 被韩小满已经放下来的端木白,本就感到恼羞,又见到这么多人都帮着她考自己,顿时想扳回来一局,正好被自己抓住了她说的话的小辫子,不好好羞辱她一番,还真当自己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哼! “咦?真这么说的?我读书少,你别骗我,相公,他说的对不对啊?” 韩小满内心笑翻了,这孩子终于上钩了!不再嚷嚷着叫他爹出头了! “嗯,这位小公子说的没错,娘子,回家后,你也得好好跟为父学习,不然你连孩子也不如了!” 柳玉清如何不理解韩小满的做法?自然全力配合,这个小纨绔,恐怕也是喜欢被哄着的主。 “她一个女人,学得了这些?学了也不会懂!罢了,小爷我也不跟你一个不识字的女人计较了! 什么都不懂还装懂的要考我,以后见到小爷就给我绕道走,不然我见你一次考你一次,看看你相公把你教成什么样了?祖母,祖母!” 端木白终于感觉出了一口气,昂着头,摆出一副不屑韩小满的高傲态度后,忽然撇到祖母到了眼前,顿时高兴起来。 自己刚刚可是给端木家长脸了呢!看这个女人被自己羞辱的满脸通红,头都抬不起来了吧? 端木老夫人其实已经在人群中看了一会,见韩小满揪着自己孙子拎起来的时候,气的差点冲过去抽死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自己孙子之所以变成这样,也是因为孩子没有亲娘细心教导,他爹又常年不着家,那个女人哪会真心教导自己孙儿?可就是不好,也轮不到你一个乡下妇人这么欺负我孙子。 不过一同相陪过来的一初大师,既然示意自己看下去,便给大师一个面子,耐着性子看了下来,这才发觉,孙子不知不觉中已经钻了人家夫妻两人的套了! 不过这孩子如果真的能争口气的好好进学,这一次的事,对他来说,倒也并非坏事。 这对夫妻倒是有心的很哪!还知道用自己端木家的大义来逼的我孙子不敢在人前承认他是端木家的子孙,还算他们有些本事。 “永琰,吃亏了吧?”端木老夫人没看故作羞愧的韩小满,也没看扮作高义的柳玉清,而是平和的看向自己孙子。 “祖母,我也没吃亏!虽然我打不过她,但是,我学问比她强多了!就她那样不识几个字的,还想考我?现在都被我羞的头都抬不起来了!祖母,我是不是很厉害?” 韩小满本来是故意装作羞愧的低头,等着小屁孩得意忘形的离开也就算了,小孩子高兴起来,一般大人也少有计较的,再说等孩子回去得意的要看书的时候,家长应该更是高兴。 谁知道,这熊孩子的祖母,竟然不安常理出牌?一眼点出来自己诓骗了她孙子? 从前编剧的时候,遇上这等狗血情节,不外乎两个版本,要么对方家长是反派人物形象,冲过来不由分说就要打杀自己孩子出气。 要么就是正派人物形象,凑过来就应该感谢自己,替她们家教育不成器的儿子,热情结交一番,最后将他们家熊孩子当众再教育一番,两下欢喜。 可这老夫人不冷不热,嘛态度?(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70 一初 柳玉清不经意的回头,看到这么多官员,顿时一愣,前有太孙,后有八府巡按,省府布政使等人,都看中此处什么了? 果断转身,无论他们看中此处什么,自己跟他们都毫无关系,即使后面的省提学官大人,穆宗明,将来会成为自己的录取座师,但自己也不想跟他们有过多接触。 韩小满一路背着外祖母进山,赢得了所有路人侧目,更是赢得了一片赞誉之声。 而韩小满到了嵩山寺,彻底的感受了一回什么叫香火旺盛。 那些进山添香油钱的信男信女们,出手毫不手软,哪怕是贫苦百姓,给出家里为数不多的文钱的时候,也是满脸高兴的。 一旁纪录积德簿和尚,忙的一刻不停。 小满将外祖母放下来,四人一起向菩萨跪拜。 拜完之后,自然也免不了的要添香油钱,韩小满看着外祖母跟娘的出手大方,眼皮直跳,外祖母,娘,给太多啦!意思意思就成啦! 娘给了五十两,外祖母给了十两。这么多钱,都让纪录积德簿的和尚难得的从百忙之中,抬起头来了。 诶,外祖母跟娘还真是菩萨的铁粉!人家这边衣着光鲜的香客,最多也不过拿出十两二十两,普通的村民,拿出的也不过几十文钱。 要知道五十两银子,已经是一个县令的整整一年俸禄啊!爹一个秀才一年的坐馆俸禄,也不过才六两,韩小满想到这,心疼不已! 轮到自己的时候,半点不听之前娘说好的,就给十文钱,就不给娘事先给好的那十两,心疼死自己了! 外祖母跟柏立屏目瞪口呆的看着韩小满拿出十文钱,人多,也不好说什么,幸亏自己替小满多给了,不然还真怕菩萨不高兴呢! 回头没人的时候,再说说小满,什么钱都能省,给菩萨进香的钱,一定不能省,要不然哪有菩萨的保佑? 柳玉清嘴角抽搐,小满怎么连这个钱都贪省? 若是前世,自己必定连寺庙大门都不会踏进的,但重活一回后,自己就没有办法不相信鬼神之说,不然何来今生? 小满你自己也都是重活一回的,你怎么会想不通这个呢? 菩萨不要怪罪小满,她有什么做不到的地方,全怪我身上,这是我全部的银子,感谢菩萨给了自己跟小满一次重活的机会。 今生今世,我柳玉清再不会追逐富贵,只会珍惜家人,远离祸端。 韩小满瞪大眼珠,柳玉清竟然将今天早上收到的红包,全部都给了菩萨?二十七你两一百五十文钱啊! 心塞不已! 菩萨你从我这得了多少好处啊? 明明是我给百姓找了水源,结果百姓都算菩萨你头上去了,这么多百姓为了感谢你,已经给你添了不知道多少的香油钱! 还有,明明是我自己拼死拼活的逃出生天活着回来,结果,我外祖母跟娘把这个也算你头上了。出手那个大方,诶,也是无语了! 柳玉清你不是读圣贤书的么?为毛这么信菩萨?我爹都借口找县尊不肯进来了,你竟然还跟这里的人一样,拜菩萨? 为毛你不经过我这个债主的同意,就将红包全部的钱都拜了菩萨?早知道,今天早上你得的红包,我就应该先收一点债,也好过被你这样打水漂啊? 那些分明还是自家的钱啊!心疼死了! “施主,好了!走两步看看?” 嵩山掌门,一初大师,亲自接待了韩小满一群人,并为韩小满的外祖母做了推拿,当场扭伤的脚就全好了。 “好了,真好了,多谢一初大师!大师,这是我外孙女小满,她小时候我带着她来过的。大师见过的。如今一眨眼都成大人了。 这孩子前些日子遭了难,幸亏菩萨保佑,不仅平安回来,昨天还顺利成婚,来来,小满,玉清,都过来给大师看看,大师,这就是我外孙女婿,是个童生咧!” 外祖母满脸高兴,不仅仅脚全好了,还让大师见到了小满的新婚夫婿。 “呵呵,施主有个好孝顺的外孙女啊!看她天庭饱满润泽,必定是福泽深厚之像,施主大可放心,安享天伦! 玉清施主,也是福泽深厚之像,他日你们夫妻,和和睦睦,相扶相持,好好孝敬长辈,自然福泽加身!” 一初大师见到韩小满跟柳玉清两人,眼神稍微一愣,便瞬间恢复,没有任何人看出来他的细微变化,除了在一旁垂手而立的莲净大师之外。 莲净顿时不自觉的多看了韩小满跟柳玉清两眼,两人的面相确实是大富大贵之像,到底有什么让师傅感到惊奇的呢? “多谢大师!” 韩小满这下对嵩山寺的抵触少了一半,嵩山掌门亲自接待了外祖母跟娘,还出手将外祖母的脚伤瞬间治好,这功夫,还是真的,难怪有那么多人信仰他们。 不过,韩小满举得自家不能想钱,一想起,还是心疼,还是觉得亏的很。 “学生多谢大师点化,必谨遵大师之言,夫妻和睦,孝敬长辈!为善一方!” 柳玉清重活一回,对鬼神之说,不再如前世那般不屑,而是充满敬畏,不然如何能有自己的重活? 这一世的重活,自己再不会执着前程富贵,正如大师所言,善待妻子,善待家人。 曾经以为自己仇恨前世的孟直方,但在刚才,自己入寺的时候,猛然间看到还是少年的他,那一瞬间,自己心里只有诧异,竟然没有产生恨意? 罢罢罢!为恨意重活,必不是菩萨本意,大师慧眼识珠,难道看出自己重活了么?也看出小满是重活的么?所以才会如此点化自己跟她么? 柳玉清心里终究有所顾忌,担心大师透出这点,便在大师面前承诺,将来会为善一方,以报答这一世的重活之恩。 不论对方是否看出来自己跟小满,都是重活的,为善一方,相信自己今生一定可以做到。 “阿弥托福,施主宅心仁厚,老衲替苍生多谢了!你们稍等片刻,我有东西赠送给你们!” 韩小满顿时诧异极了,貌似一初大师还真是不错的大师呢! 虽说他们寺庙挣了自家那么多钱,但自己也不是真的不明白缘由?给多少还不是自家外祖母跟娘,乃至柳玉清自己心甘情愿掏出来的么? 一初大师能在这么多信徒当中,选择亲自接见外祖母跟娘,给外祖母治伤外,还要另外赠送东西,貌似一初大师对自家也太好了吧? 难道自己一家人都是大师的有缘人?这才对我们一家另眼相看?要知道外面的李维皓一家都被大师打发给了其他大师呢! 不过,大师为何说柳玉清是宅心仁厚的?韩小满不由得的眼光看向身边的柳玉清,打量着他,从哪看出来他宅心仁厚的?就他这样的也能成为大师的有缘人? 柳玉清对上小满的质疑眼神,无奈的笑笑,知道她还不曾真正信赖自己。 昨晚她宿醉打闹,早上起来匆匆敬茶之后,就到了这,自己到现在还没有机会跟她单独好好相处。 但愿今天一初大师的点化,她能听得进去,好好珍惜重活的这一世,珍惜彼此,珍惜家人,为善一方,回报上天恩赐的重活之恩。 “这是两块一对的暖玉,你们两人各自贴身佩戴一个,此玉带着温润,也能免除厄运,算是老衲补送你们小夫妻的结婚之礼吧!” 大师亲自给韩小满,柳玉清两人分别带上暖玉,款式普通,葫芦形的,质地普通,一般的和田玉,怎么看也只是一个比较普通的佩玉而已。 若按市场估价的话,两个玉,最多不会超过二十两。这对于穷人来说,贵的很,对于富人来说,却显得太便宜。 但韩小满却不知道,这两个玉是一初大师特别选择的普通暖玉,费劲心力绘制的法宝。 此法宝能这样人的面相,原本是打算给小满跟她娘两人的,但是在见过了柳玉清之后,一初大师临时改了决定,先行赠送给韩小满跟柳玉清两人。 两人的面相,若是遇上真正的高人,必然能看出来是帝后之像,不过令人抽搐的是韩小满为帝相,柳玉清为后相。 想到历史上曾经出现过几任女帝,一初大师自然能坦然接受这等面相。 不过,韩小满是若是此像过早被人透露出去,必定招惹杀身之祸。 尤其是庆武皇帝,猜忌之心极重,不仅仅杀光了从前跟着他打天下的开国功臣,对面相极贵之人,也抱着宁杀错不放过的态度,这些年间,被杀的这类人,不在少数。 当年自己供职于皇家寺院的大师兄,临死前抱来小满娘,让自己替元帝保留一滴血脉,那个时候,小满娘的面相虽然极贵,但却是明珠蒙尘之像。 没有想到今天再次相看,不仅仅小满夫妻两人是帝后之像,就连小满娘也是极贵之像,有太后之仪。 看来自己还得加紧再炼制出来玉葫芦,以遮掩柏立屏的极贵之像,只是柏立屏的夫婿,自己还不错见过,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有此等面相,罢罢罢,安全起见,还是连他的玉葫芦一块炼制吧。 “多谢大师恩赐,学生必定谨记大师之言!” 柳玉清接过菩萨的佩玉带上之后,重重的跪下谢恩。跪下之时,同时也将身边的小满拉的一起跪下了。 “多谢大师!” 韩小满只得顺着柳玉清的拉扯一起跪下谢恩,心里着实不适应这样动不动就跪下磕头的古代。 不过,看在一初大师对自家真切不错的份上,看在一初大师慈眉善目的份上,看在他那么大年纪份上,跪就跪了吧! 古代女儿外出回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可都是跪拜父母长辈呢!怎么说自己在古代也算是混出孝名的,哎,跪呗! “多谢大师恩赐法宝!”外祖母喜不自禁带着女儿柏立屏一起跪下谢恩。大师送出手的必然是极为珍贵的法宝,肯定可以保佑孩子一世平安的! 一初大师在韩小满要贵下的时候,及时托住她要跪下来的双膝,同时也阻止了柏立屏母女的下跪,只是受了柳玉清的一跪。 自古以来都有不能受帝王之跪的说法,一初大师自然也不愿受韩小满的一跪,至于柳玉清,则坦然受之,男后即便尊贵,也难敌帝王十分之一。 “好了,你们都出去吧!莲净会带着你们去安排好的禅房,如果不喜欢的话,便跟莲净说。” 送走了韩小满跟柳玉清,一初大师定定的入禅,神游体外,昂视苍穹。 虽然是亮堂堂的大白天,但一初大师似乎看到了星辰变化。 庆武帝土匪出身,即便打天下这些年,不断学习,庆武帝也难改当年的土匪暴烈脾气。 从前跟他打天下的那些开国功臣,还能让他顾忌一些,如今放眼天下,再无让他顾忌的人。 天下百官,被他用铺天盖地的锦衣卫死死压制,放眼天下,看似太平,但太平之象下面,却隐藏着滔天巨浪,离亡朝之象,不远矣。 还有今年的大旱,也有天象示警之意。明年的水涝,更是如此。但凡亡朝灭亡,都会有天象示警。 相信这个时候,庆武帝也已经着急了吧?若不然也不会连太孙都派出来,暗访高人,寻找破相之策。 想请自己入朝破相? 哼!庆武帝一直信赖的法泉,不是本事大的很的么?在他的慧眼之下,这些年的极贵之相的男人不是被你杀尽了么? 极贵之相的女子不是都被你纳入后宫,或者被杀了么? 杀了这么多年,还是难以阻止覆灭之相,只能说是天意难违。 “外祖母,娘,你们好好休息一阵子,我出去看看好不好?”韩小满陪着一家人安置在禅房之后,稍作休息,便按捺不住性子,想观看古代香火旺盛的寺庙了。 比起现代寺庙里面的所谓香客,这里的香客对菩萨真的是信仰多了,连自己这个假信徒的香客,充在里面,都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幸亏自家给的钱多,住在莲净大师安排的这个安静厢房内,还有点底气。 “也好,你们两个去转的时候,注意点,对师傅们都客气点!” 柏立屏虽然已经抽空教育过女儿,要敬重菩萨,但女儿要出去看看的时候,还是有些担心孩子不经意间冲撞了菩萨,自己要陪着娘休息一阵,就让玉清相陪吧。 刚刚真没想到玉清能如此心诚的为小满还愿,二十七两多的银子,对玉清一家来说,恐怕是从未见过的巨款吧? 可他却全部给了菩萨,保佑小满,这孩子,当如一初大师说的那样,宅心仁厚之人。 “知道啦,娘,外祖母,你好好休息一阵子,吃饭的时候,你们先吃,不要等我们!” 韩小满一边走,一边交代,满脸的兴致,对于娘让柳玉清跟着自己,韩小满也没有抵触,毕竟柳玉清也不方便留下来,外祖母要躺会休息呢! 柳玉清微微笑着对外祖母跟小满娘行礼后,急忙追出去,外面人多,还真不能让小满一个人乱跑,平时还好,关键是那些高官们,抽风的进庙了! 韩小满刚刚跑出去,拐了几个热闹的地方,就看到自家旺财被一个八岁左右的小正太抓着弹弓追着跑。 “旺财!过来!” 旺财很是委屈,要不是主人让自己不能咬人,自己准的咬死这个熊孩子!死熊孩子竟然用弹弓打自己? 幸亏自己跑的快,可这熊孩子跑的竟然也不慢,嗷嗷嗷,主人再迟来一步,差点就被这熊孩子打着了! “喂喂,你还打?信不信我打你?” 韩小满抱起旺财了,那个熊孩子竟然还对着被抱在怀里的旺财打弹弓,顿时气得要死,谁家的熊孩子,怎么也没人管啊! “你敢!来人,把她抓起来!给我狠狠打!” 熊孩子顿时发怒,这个女人不仅不给自己玩小狗,竟然还要打自己?看谁打谁? 韩小满顿时气得要死,这熊孩子谁家的啊?仗势欺人的很啊!到了我们宁阳县地盘上,还如此的嚣张?强龙不压地头蛇,你家大人没教你么?一看你们这群人,就不是本地人! “站住,你们主子是孩子,不明白事理,情有可原,你们身为主子的护卫,难道也不明事理? 或者说,你们根本就是故意纵容主子行凶伤人的恶奴?我见你们也应当是大家出来的,这位小公子的长辈放心将他交由你们看护,你们就是这么对待主子的信任的? 见到小主子追打无辜小狗,你们从旁助威,见到你们小主子连人都要打的时候,你们更是不由分说的听从,我看你们是诚心要毁了你们家的小主子,是吧?” 韩小满见到这个熊孩子的第一眼,便认出来他是谁了! 真是没有想到,端木靖将军的唯一嫡子,端木白,竟然会出现在这?这个时候,他爹应该去北方御敌了吧?他是跟着端木将军府的老夫人一起过来的? 端木一家世代习武,是前朝武将,后来被今上收服重用的,算不得开国之臣,因为收服他们家的时候,今上江山已然初定。 端木一家这些年,很得今上看重,掌管北方三十万兵权,抵御北方胡子,蒙人。更是让端木家的女儿成了今上的贵妃,武妃。 端木一家在京都,算得上是新贵中的新贵,毕竟掌握三十万大军呢,虽然那三十万大军,原本就是前朝带过来的,但那也是不容忽视的战力。 不过端木一家看似风光无限,却也付出了极大代价。 端木一族在前朝末,元帝的时候,子嗣丰富,个个武功了得,熟知兵法谋略,甚至多数都有将帅之才。 但这些年戍守北方,端木家的几十个好儿郎,如今却寥寥无几。 只剩下了三十来岁的端木靖大都督,大将军。端木靖的嫡长子,端木白。端木靖还有一个庶子,算起来今年应该有三岁了。 是当今太后恩赐的良妾生的,今天没有见到,也许是留在京城了。 端木府如今能主事的,竟然只是太后恩赐的那个良妾,因为端木靖死了夫人之后,一直在外御敌,自然不会再娶,而端木靖的娘,年岁不仅仅大了,还有一身老毛病。 这不,家里唯一能管事的,也只剩下太后恩赐的那个良妾,胡三娘了。 这胡三娘是太后娘家的一个侄庶女,据说是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因为太后体恤端木府上子嗣凋零,恩赐了几个妾给端木靖,为端木家开枝散叶。 可惜,除了太后的侄庶女,胡三娘生了一个儿子之外,其余都毫无动静。哪怕太后恩赐的妾,还有跟着端木靖戍守北方的,也无人能怀孕。 前世自己,对端木府,刚刚开始很不屑,思想固话的认为,忠臣不事二主,元帝给了你们家富贵,你们家就应该为元帝尽忠到死。 但随着胡人蒙人不断侵略汉人,端木一家,那么大的家族,为了维护汉人,几十个儿郎,都魂归沙场,不谈别的,光是这种舍生忘死保卫汉人的意志,也还是让自己敬佩起来的。 也许端木一家,忠诚的并非的哪一朝哪一代,而是天下百姓,所以甘愿背负骂名,甘愿端木家凋零至斯,守只是天下太平。 可惜的是,天不佑端木一家,端木靖在三年后终究还是死于蒙人之手,端木白年岁过小,加上自幼纨绔,自然没能继承他爹的大将军兵权。 不过今上为了恩赐端木府,赐了端木白永安候爵位。然没有几年,端木白这个新晋永安候,却为了博京城名妓一笑,死于花船湖下,永安候的爵位,最终落在了端木白那个争气的弟弟,端木辉的身上。而端木府的老夫人,在唯一嫡孙死后没几天,也终于哀伤过度的死了。 前世的自己,曾为端木一家嘘嘘不已,偌大的一个家族,历经两朝,最终还是凋零至此,最后继承端木家的,也只剩下一个习文庶子而已。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不一样啊!杀人不见血,恐怕也不过如此了!果然,权利中心的那些个高高在上的人啊,心肠之狠毒,心思之深,谁能比拟? 看看端木白这点年纪,如此嚣张纨绔,难道没有那胡三娘的纵容之故?怎么可能? 不过,真正纵容的,还是今上之手!皇家无情而已! 五个护卫,本来摆出架势准备劈打韩小满的,几个被柳玉清满是威严的呵斥之声,吓得愣住了! 柳玉清在前世虽然是五品知府,但西平府不同其他地方,西平府可是庆武重要战略要地,有二十万驻兵的大城,是以柳玉清的官威,一旦爆发起来,也挺能唬人的。 韩小满第一次感受到柳玉清如此威严,顿时抽搐不已,此人若是不当官,鬼都不相信!这官威吓死宝宝了! “都呆着干嘛?给我把他们两人都抓起来,小爷我亲自抽死他们!”端木白顿时欠抽的吼叫起来。 端木白面对自己大将军的爹都不怕,还怕一个小小官威?柳玉清在他眼里,不过蝼蚁。 “你让过来,我要是不让你们这些外地人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我就是不是宁阳人,欺负我们宁阳人都欺负到了我们宁阳菩萨面前?” 韩小满火大的要死,这个时候,已经是箭在弦上,避无可避,那也只能狠狠揍了! 不过韩小满也不是蠢人,揍人的时候,顺带拉上全部宁阳百姓,同仇敌忾!关键的时候,菩萨也得顺带着。 果然武功什么的,遇上天生神力,还真是憋屈的要死,五个护卫对上普通人,必定绰绰有余。 但是对上天生神力的韩小满,也是他们倒霉了!顿时三五下,韩小满踹的他们成五条抛物线。 真正说起来,这五个护卫,身手只是一般,对付一般流氓地痞,绰绰有余,对付韩小满,实在是不够分量的,加上韩小满怒气冲天,发狠的半点没有留情,这不,五人顿时都悲剧了! 端木靖并未特别安排自己身边的护卫或者部下,家里的一切,端木靖全部交给了胡三娘。 端木府上的护卫,有皇上恩赐下来的,也有从前已故的大将军留下的,还有胡家赠送的,端木靖不在家的情况下,端木老夫人不管事的情况下,端木府的护卫,自然都是胡三娘分派安排了。 “你?你?你不要过来?我爹是端木大将军,我姑母是武妃娘娘,你敢动我试试?” 端木白之前没有被柳玉清的官威吓倒,但却被韩小满的威武吓着了,自己的五个护卫啊,从来未逢敌手,却都被她打飞了出去,看他们每一个人碰的一声重重摔下的样子,端木白,忍不住的替他们感到生疼。 卧槽!你爸你李X都来了! 韩小满嘴角抽搐,泪流满面!这特么的可不是现代,你爸是李X也不抵用。 特么的这是讲特权的古代,皇上主宰一切的时代啊!你爸是李X还真管用啊! 从他衣着打扮,看的出来是有钱人家,可谁知道这熊孩子的背景,如此牛逼哄哄啊! “大胆,竟然敢污蔑端木大将军,端木大将军是何等英雄?端木一族上百人,为了保卫天下太平,舍生忘死,戍守边境多年,端木一族,如今凋零到只剩下端木大将军父子,也不曾退却,依旧屹立不倒的戍守在边境,抵御胡人蒙人。 如此大义之家,又怎么会有你这样纨绔子弟?你小小年纪,没有善恶之分,必定是你家中长辈教导的你,才会让你如此不成器的。 试问,义薄云天的端木大将军一族,能生出你这么一个纨绔之子么?你到底是谁家小子,还不从实招来?” 柳玉清见小满瞬间被端木白吓着,顿时站到了小满身前,再发官威。 端木白被柳玉清这一番义正言辞的牛叉官威,憋的满脸酱紫。 想说我爹就是端木大将军,可也知道不能堕了爹的威名,这人对爹,对我们端木一家这么崇拜,自己还能说是端木家的么? 不能说可不就被那个女人抽打么? 呜呜呜哇啊啊啊! “祖母?祖母,快来啊,有人欺负我啊!呜呜呜呜!” 端木白憋的酱紫,最终还是不愿意叫嚣自己是端木家的了,只能哭着跑着喊着自己进香的祖母了! “站住,你欺负完人,还要找大人给你出头?你还是男子汉么?今年几岁了?上学没有?说!” 韩小满哪敢让这个背景牛叉的熊孩子哭着喊着去找他家大人?赶紧的在他家大人找来之前,先搞定这个熊孩子。 “我,我八岁,上学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端木白被韩小满揪着拎起来的时候,不敢哭也不敢喊了,老老实实回答这个女人问题,似乎从她眼里,看不到刚刚的怒火了。 “上的什么学,千字文会不会?背一个我听听?别欺负我识字少,故意乱背,我告诉你,我韩小满的爹是秀才,相公是童生,都是读书人,你好好背! 背的好,说明你还是一个好孩子,知道向学的孩子,纵然一时有错,必定也能知错就改,孔圣人就曾说过,孰能无措?知错就改,善莫大焉!背书吧!” 韩小满顿时化身教导熊孩子的小学老师,不管如何,站在道德制高点再说。舆论很重要,没看见四周围观的人,都对自己发出赞誉之声么? 这个时候,搬爹也很重要的,不然自己一个村妇让一个孩子背书算怎么回事?搬出秀才爹,童生秀才来,名头虽然没有熊孩子的爹响亮,但胜在有出处,理直气壮啊! 再说了,自己不说爹是谁,这熊孩子的家长就查不出来自己爹是谁了么? 还不如现在就亮堂堂的摆出来,秀才老爷的女儿,让一个纨绔熊孩子背书,那也是一心向学嘛! 只是韩小满此时还不知道,她的秀才爹,正在人群中,憋的满脸通红,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女儿如此高调育人子弟。 原来县令大人吴培海正在接待韩小满爹的时候,接到属下来报,得知八府巡按,省布政使大人等传过了县城直奔嵩山寺,顿时拉上手边的韩承,县衙的主簿师爷等人,直奔嵩山寺,前来迎驾。 双方才汇合没寒暄几句,便被熊孩子的大嗓门给招惹过来了,他们站在稍远处的制高点,看过来,韩承看到女儿想过去解围的时候,却被八府巡按示意阻止了,八府巡按要亲自看看,面对如此纠纷,围观的宁阳人如何看待的。 那个人高马大的妇人,刚刚不是说他们宁阳人不会让外地人欺负到菩萨面前的么? 一路走来,不是很多人都说宁阳人民风淳朴,得天庇佑,自己微服私访,为的也是想看看,民风如何。 治下民风纯正,官风如何都算好。若是治下百姓,尖酸势利,刻薄寡恩,见利忘义,逞强斗狠,官风再好也是差。 不过这个叫韩小满的,彪悍之余,似乎也挺向学的啊!她爹是秀才,谁啊? “你认识她?”八府巡按杭祖祥大人,撇到站在宁阳县令身后的那个秀才,满脸酱紫的想要冲上前的样子,便询问起来。 “回禀大人,那是学生的女儿,女婿!”韩承脸红的快到脖子下面了,暗暗叹气,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自己出去一趟,结果被县令拉上相陪这几个上面来的大人,女儿他们出来一趟,竟然遇上这个端木将军家的不成器的儿子! “哦!一起看着吧!”杭祖祥嘴角微微一笑,笃定的转身继续看着,韩承就是再急也只能干瞪眼的陪着看着。 吴培海此时也是浑身是汗,韩小满这是怎么招惹上这个小祖宗了啊?端木大将军的儿子,你也敢揪着他领子拎起来他? “小公子,你好好背给她听听,她爹真的是我们宁阳县的秀才,她身边的这个相公,可是文曲星下凡咧!” 顿时四周围看的宁阳人,都出声相助韩小满。 韩小满的名头,在当地,本就出名,从前因为秀才爹,童生赘婿出名,现在因为刚刚举行的婚事,更为出名。 加上韩小满跟柳玉清那段时间的死而复生的传奇经历,不管是当地的士绅贾商,还是当地的普通百姓,谁都听说过韩小满的大名的。 好在当地人对韩小满还是充满好感的,尤其是在县令大人如此看重他们家的情况下,都很给韩小满面子的帮着教育起来孩子。 “韩大小姐,你好好考考他,别叫这孩子一点点大就荒废了!” 更有一个菩萨心肠的老村妇,站到韩小满的身边来,这么俊的孩子,可不能如此无礼伤人。 “你也懂进学?孰能无措?知错就改,善莫大焉这句话才不是孔圣人说的呢,这可是《左传》当中,晋灵公跟他臣下的对话。 这一整句话,应该是这么说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你一个女人,还懂进学?” 被韩小满已经放下来的端木白,本就感到恼羞,又见到这么多人都帮着她考自己,顿时想扳回来一局,正好被自己抓住了她说的话的小辫子,不好好羞辱她一番,还真当自己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哼! “咦?真这么说的?我读书少,你别骗我,相公,他说的对不对啊?” 韩小满内心笑翻了,这孩子终于上钩了!不再嚷嚷着叫他爹出头了! “嗯,这位小公子说的没错,娘子,回家后,你也得好好跟为父学习,不然你连孩子也不如了!” 柳玉清如何不理解韩小满的做法?自然全力配合,这个小纨绔,恐怕也是喜欢被哄着的主。 “她一个女人,学得了这些?学了也不会懂!罢了,小爷我也不跟你一个不识字的女人计较了! 什么都不懂还装懂的要考我,以后见到小爷就给我绕道走,不然我见你一次考你一次,看看你相公把你教成什么样了?祖母,祖母!” 端木白终于感觉出了一口气,昂着头,摆出一副不屑韩小满的高傲态度后,忽然撇到祖母到了眼前,顿时高兴起来。 自己刚刚可是给端木家长脸了呢!看这个女人被自己羞辱的满脸通红,头都抬不起来了吧? 端木老夫人其实已经在人群中看了一会,见韩小满揪着自己孙子拎起来的时候,气的差点冲过去抽死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自己孙子之所以变成这样,也是因为孩子没有亲娘细心教导,他爹又常年不着家,那个女人哪会真心教导自己孙儿?可就是不好,也轮不到你一个乡下妇人这么欺负我孙子。 不过一同相陪过来的一初大师,既然示意自己看下去,便给大师一个面子,耐着性子看了下来,这才发觉,孙子不知不觉中已经钻了人家夫妻两人的套了! 不过这孩子如果真的能争口气的好好进学,这一次的事,对他来说,倒也并非坏事。 这对夫妻倒是有心的很哪!还知道用自己端木家的大义来逼的我孙子不敢在人前承认他是端木家的子孙,还算他们有些本事。 “永琰,吃亏了吧?”端木老夫人没看故作羞愧的韩小满,也没看扮作高义的柳玉清,而是平和的看向自己孙子。 “祖母,我也没吃亏!虽然我打不过她,但是,我学问比她强多了!就她那样不识几个字的,还想考我?现在都被我羞的头都抬不起来了!祖母,我是不是很厉害?” 韩小满本来是故意装作羞愧的低头,等着小屁孩得意忘形的离开也就算了,小孩子高兴起来,一般大人也少有计较的,再说等孩子回去得意的要看书的时候,家长应该更是高兴。 谁知道,这熊孩子的祖母,竟然不安常理出牌?一眼点出来自己诓骗了她孙子? 从前编剧的时候,遇上这等狗血情节,不外乎两个版本,要么对方家长是反派人物形象,冲过来不由分说就要打杀自己孩子出气。 要么就是正派人物形象,凑过来就应该感谢自己,替她们家教育不成器的儿子,热情结交一番,最后将他们家熊孩子当众再教育一番,两下欢喜。 可这老夫人不冷不热,嘛态度?(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71 高高在上 “见过老夫人!你叫永琰啊?你虽然书读的厉害,但是,你打不过我,你的那些护卫,也打不过我,我也厉害,不比你差半点!” 韩小满收起羞愧的表情,抬起头来,先给那个眼光浑浊的老夫人见礼,然后,半点不含糊的,继续挑战熊孩子! 对待此种家长,关键不能怯场,人家年纪虽然老,但精明着呢! 越是这样的人,你越是不能胆怯,不然越是被人看扁了,反而坏事,再说,老夫人身旁的一初道长,看着自己的眼神里,还带着肯定呢!怕毛? 老人家你还信不信菩萨了? “见过老夫人,我娘子看似高大,其实还是孩子心性,今年也才十四岁,失礼之处,还请老夫人见谅。” 柳玉清谦谦君子般的站到韩小满面前,给端木老夫人行了一个大礼,然后点出自己妻子年少不懂事,才跟你孙子争口气的,老人家你可不能跟孩子见气啊! 前世的端木老夫人,因为身体不便,甚少出现在人前,只是传闻她心善,但愿如此吧! “哦?还不到及笄,就成婚了?家里遇上急事了?” 端木老夫人,带着高高在上的审视,等着这对精明的小夫妻自爆家丑,也算给自己孙子出口气了。 这么早就结婚,不外乎那几个原因,要么有了私情,说不定奉子成婚,这个肯定是丢人现眼的。要么冲喜,世上没几个女人喜欢是冲喜结婚的,看他们衣着打扮,倒也不像是穷的叮当响的瞎凑合的,左右不出前两种情况。 “相公,让我来说,我来说,老夫人,你肯定不是我们本地人,当然不认识我们,也没有听说过我们家的事。 我爹是秀才,我这个相公是童生,我跟我相公六年前就定了亲的,今年我们县大旱,县尊大人可厉害了,早早给我们县找来了挖井的。 我们这好多人,都自告奋勇的给挖井的施工队帮忙,我也要帮忙,我还给挖井的工人送了娘做的馒头呢! 不过,县尊大人没让我家掏钱,花钱买了我们家做的馒头送给挖井的施工队,给他们鼓励,县尊大人可真是好人呢! 我爹跟着县尊大人去衡溪镇挖井的时候,我跟我相公也要过去帮忙,我有力气啊!谁知道遇上意外,我跟我相公被地下水冲进了嵩山深处。 亏得有菩萨保佑我们,还有这个小旺财,也是在山上遇上的,我们三个一起历经千辛万苦,在山上转了快两个月,终于逃出生天。 等我们出来,才知道,家里人都以为我们死了,都给我们办了冥婚了,这不,活人回来了,就高高兴兴的真正的办了婚事。还是昨天结婚的咧! 今天我外祖母,我娘,我们都是过来拜谢菩萨还愿的,老夫人,你也有要求菩萨的事吗?我们这的菩萨可灵了咧!” 韩小满满是爽直娇憨的态度,说起来自己死里逃生的事,半点没有遮遮掩掩,也半点没有后怕嘘嘘,说话的语气,全程带着乐观开朗。 顺便赞誉县令,暗示对方,自家人得县令看重,但也没有着重显摆县令为自己主持婚礼的事,凡事过而不及。 再顺便赞誉菩萨本事,这么多信徒,都是冲着菩萨保佑来的,看你的样子,十有*也跟我外祖母一样,信菩萨求事来的,话说成这样,您老还是别跟我耍身份仗势欺人了吧? “哦,是这样!”老夫人淡淡应了一声。 原以为这个女人不过是小聪明,现在听听她说的这些话,顿时明白这对小夫妻,不是一般的聪明,简直是聪明的紧啊! 不然听听她说了县令是好人,菩萨灵验的话之后,围观的多少人都陪着她点头称是?娇嗔之下,引导民心,是一般聪明能办到的么? “老夫人,这个孩子老衲也认识,这孩子来的时候,遇上了惊马,眼看惊马差点酿出人命,这孩子好一把力气,徒手劈死了马救出了马车上的两个人。 也因为惊马,这孩子的外祖母扭伤了脚,还是这个孩子背着她外祖母,一步步的从山下爬上来进香还愿的,老衲凑巧,给她外祖母治了脚伤。 这孩子,虽然顶顶孝顺,可就是没有见过大世面,失礼于老夫人了!老衲替她跟老夫人说个不是了,阿弥托福,善哉善哉!” 一初大师接待了端木老夫人,得知她是为儿子祈福保佑他平安归来,也保佑她孙子,平安长大,确实如小满所言,这位老夫人有所求菩萨的事。 但小满终究不明白这些高高在上的贵人,息怒全凭一时之气,尤其是脸面,小满当众拎着她孙子,替她管教孙子,让老夫人到现在都顺不过来那口气,老夫人这才貌似无语的追问小满结婚早的缘故。 可惜小满这孩子,也不是省事的,不但不肯低头顺了她的气,还处处堵着她撒气的口子,这让老夫人如何下台?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诶,越是有钱人,有身份的人,越是死要脸面!小满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忍一时之辱,落个安生离开,不是更好? 毕竟人心难测,谁知道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夫人,心里是不是狠毒的主? 罢了,豁出去这张老脸了,但愿这个老夫人还忌惮一点菩萨! “大师言重了,这孩子我很喜欢,是个爽直的性子,你教韩小满是吧?我这些天都住这边拜佛诵经,怕没工夫教导我孙子。 不然就麻烦你几日,帮我照看几天?还有这位小生,你满身的学问,倒也可以好好教导我孙子,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老夫人见一初大师都为韩小满出头,也不好再不给个明确的态度了。 虽然自己不会再计较这对精明的小夫妻对自己孙子的算计,但是自己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没本事的忍下来。 就这样留你们几日,让你们小夫妻过几天战战兢兢地日子,总是要出这口气的。 还有,也让这些围观的百姓,嘴上说自家心宽不计较的时候,心里也会嘘嘘的猜测这对夫妻后面会不会因此倒霉。 “好啊,我也跟老夫人一见如故呢!呵呵,相公,你教永琰的时候,我也要学,我一定不会比他差的!” 擦!老女人成精了!既收拾了自己,又摆出来高高在上宽厚的样子,卧槽!有权人就是这么任性,得,还得装几天孙子,这老女人是盯上自己了! “好,都学,既然老夫人吩咐,学生莫敢不从!永琰,你让你护卫,将你读的书都准备好,今天我就开始教导你读书!” 柳玉清也是有些小生气,这个端木老夫人,还真是死要面子的,一初大师都出来给小满圆场了,还死揪着小满跟自己不放? 好,既然你不放,我就做好一个严师!身为先生,育人子弟,莫敢不严! “好啊好啊,祖母,我还要跟她学功夫!” 端木白这熊孩子竟然更是高兴,虽然不耻这个女人,但她功夫真高啊!一定学过来,到时候再抽打她! “呵呵,我这不是功夫,我是天生神力,天生神力懂吗?我就这么随便一脚踹出去,再高功夫的人,也架不住,这就叫天生神力!不是你能学的! 不过,你还小,多吃点饭,长点力气还是可以的,将来学个功夫,弄个飞檐走壁的本事,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听说有本事的武功高手,都是有怪癖的,有的喜欢让徒弟天天捏脚,有的喜欢天天吊着打徒弟,哦,听说还有高手,喜欢给徒弟喂毒药,练出什么百毒不侵的身体呢!” 哼,要我留下来陪你孙子,我就跟你孙子天天这么乱侃,老夫人你喜欢么?相信你孙子一定会喜欢的! “你胡说!师傅怎么会让徒弟天天捏脚呢?” 端木白能理解师傅吊着打徒弟,不打不成才,爹也说过,毒药喂徒弟,小时候爹也喂过自己,自己现在就是百毒不侵的身体,可哪有师傅让徒弟天天捏脚的?不臭死啊? “不懂了吧?脚长在人身上,是最辛苦的地方,每天晚上泡泡脚,对脚来说,那是多幸福的事? 百善孝为先,有本事的师傅除了教徒弟学本事之外,也会教他懂什么叫孝顺。要是徒弟能天天不嫌师傅脚臭的给他捏脚,那肯定是学会孝顺了啊! 我还给我娘洗过脚呢!你有没有给你长辈洗过脚表表孝心啊?” 韩小满乱侃之后,瞥见老夫人眼光发冷,顿时又心虚的兜到孝顺上去,回头鼓励你孙子亲自给你洗个脚? 您老就别跟我玩这种雷霆雨露皆是恩的玩意了? “我,我当然洗过!” 端木白死撑着,绝不能让这么多人以为自己不孝! “呵呵呵,阿弥托福,善哉善哉,都是顶顶孝顺的好孩子,莲净,去安排厢房给老夫人他们吧!老夫人,请便吧,老衲又有客人到了!” 一初大师透过人群,看到了县尊大人一行,自然也明白了,他们一群人看小满这边,怕也是看了好一阵子了! 好在小满这孩子,不失聪明,这么随心所欲的说下来,倒也逗的老夫人忍不住咧嘴笑了。 既然如此,小满这几天,不会再有事了,谁家长辈,不希望自家子孙不孝顺的?没有想到,韩小满还真是会戳人的软肋呢! 虽然听到这个孩子说他父亲是端木大将军,但那边的县令带的几个官员,也不知道这个老夫人有没有兴趣见面,自己如此提示一下,她若不愿,自然会跟着莲净去厢房,若愿意相见,自然要跟着自己去相见。 不论见或不见,韩小满都不再是众目睽睽的焦点了!老夫人到了这个时候,也该放下这件事了! “大师您请便吧,劳烦这位师傅了!” 老夫人顺着一初大师的目光看过去,虽然眼花,却也认出来其中一个人,便是八府巡按,杭祖祥,今上眼里的红人。 可惜杭祖祥等文臣一向看低变节的端木一家,是以端木老夫人也懒得跟他们废话一句,不如早些回厢房休息去! 杭祖祥远远的对视了端木老夫人的眼神,还没大踏步过来打声招呼,便看到她带着她孙子,转身就走,半点相见自己的意思都没有,顿时也感到一阵不舒服。 难怪身边的这个秀才女儿,都忍不住的替端木家教导小孩,端木家果然没有什么家教!哼! 韩承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女儿跟女婿被那个通身贵气的老夫人带走了,醒悟过来后,急忙要上前拦住那个老夫人,但愿那个老夫人看到县尊这边的各位大人,能放过女儿女婿。 不然女儿女婿住在这几天,谁知道还会不会生出别的什么事? “韩秀才不必惊慌,端木一家都是莽夫,如今能得你女儿女婿教导端木靖的不成器的儿子,也是端木靖的福气!” 被端木老夫人鄙视了一眼的杭祖祥,自然更是心高气傲的鄙视起来端木家,可惜韩小满又倒霉的被当做了媒介。 韩承满是担忧,却也只能生生的停止要追的脚步,但愿小满跟玉清两人能见机行事,这些身份高贵之人,最是要脸面的。也只有给足了他们脸面,才能顺了他们的气放下今天的事。 可惜自家落败至斯,不然女儿女婿怎么可能在身份上被人压的死死的? 韩承到了这个时候,想的更多的再也不是报仇雪恨,而是要考出一个好出身,让女儿家人站在旁人面前的时候,再也不会因为身份,被人如此随意压制欺负。 吴培海同时也用眼神安抚韩承,不要担心,这件事既然落到了八府巡按眼里,就不可能让你女儿出事,最多受点委屈。 不过想到韩小满受点委屈的时候,吴培海忍不住咧嘴,貌似韩小满并非是肯受委屈的人啊!要不然刚刚也不会夹枪带棒的堵端木大将军的母亲了。 只是自己还真没有想到,韩小满会在今天这个场合,给自己刷名声,这个人情,自己会记着的,韩家倒是值得自己出手相帮的人家。 韩小满跟柳玉清两人并未看到韩承他们在远处制高点看到他们,只能顺着老夫人先去厢房,回头再找机会,跟外祖母娘说一声,让她们不要担心,也就几天功夫,不会有什么事的,老夫人也不是多狠的人,不过是有些要面子而已。 等韩小满跟柳玉清安安稳稳的跟随端木老夫人安顿好了之后,韩小满这才满是谦逊的申请回禀家人一声。 “去吧,叫你家大人过来一趟,也免的你一个孩子说的不清楚,徒惹你家大人担心。” 端木老夫人故意的将韩小满定位在跟她不懂事的孙子一样的位置。 总之,这几天,端木老夫人就没打算让韩小满柳玉清轻松了。 “多谢老夫人为我想的周到,我这就去将我家大人带来。” 韩小满也想通了,这几天就好好伺候着这个老祖宗吧!都是命啊! 柳玉清没有跟韩小满一起归来请示,而是很快进入先生角色,开始严加教导端木白。 “嘘,娘你轻点,别叫外祖母知道了担心,我就当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陪玉清读书考试,还有人管吃管住的,挺好,回去也别跟爹说,爹一个大男人,不好插手这件事,那个老夫人也就是死要面子,我能搞定的。” 韩小满拽着娘出来,只想带着娘去见见那个老夫人,外祖母年纪大了,今天本就受了惊吓睡了,要是知道自己被那个老夫人盯上,还不得吓死? “这要怎么办?我现在就去找你爹,找县令大人,娘不能让人这么欺负你!” “咳咳!”就在韩小满的娘知情后又急又担心的时候,韩承脸色阴沉的出现在她们面前。 “相公,小满她?”柏立屏还没说出来女儿的遭遇,就被韩承用手势打断。 “我都看到了,县令大人也都看到了,这件事的在外面不要多说,也不要跟任何人说这件事,小满,这几天你就跟玉清两人安心在这听那位老夫人的吩咐。 经过这次的事,相信你也明白一些事了!在你没有相应的身份的时候,再对的事,也是错的。 爹这段时间暂时不会离开家,你,你就拿出哄你外祖母的劲头哄那个老夫人吧!” 韩承说完也没做停留,转身就走了!他还是跟县令等几个大人告假一会才有功夫找过来的,如今交代完,见女儿胸有成竹的样子,也没那么不放心了! 女儿的那张嘴哄起人来,有几个能顶的住? 再说女儿天赋异禀,若是没点本事能从地下河里死里逃生? 更何况,刚刚一初大师看自己的眼神里,带着笃定,相信一初大师也会从中调和的。 “娘,你不要担心,见了老夫人就当她是要我们家帮忙的一个普通老人,老夫人虽然身份高贵,但她一个人带着孙子过来给唯一的儿子祈福平安,也怪可怜的。” 韩小满见娘还是很担心自己的样子,也只能这样安慰她了。 “娘知道了。”柏立屏心里难受的很,却也只能顺着女儿的话,宽女儿的心。 总不能自己这个娘不能为女儿撑腰,还要让女儿操心自己这个娘吧? “民妇拜见老夫人!”柏立屏跪下来给端木老夫人磕头行了大礼,满是卑谦的态度。 虽然韩小满说的很是轻松,让柏立屏当端木老夫人只是一个普通老人,但柏立屏心里也有打算,这些身份高贵之人,看着慈眉善目的,但谁不希望被人捧着敬着? 只有给足了她的脸面,小满才会在这少受些委屈,诶!如今也只能盼着在菩萨面前,老夫人能顾忌一些了。 “起来回话吧!你这妇人倒也福气,生了个天生神力的女儿,她一个人可是生生打翻了我孙子的五个护卫呢!” 端木老夫人虽然是带着夸耀的语气,但真正的意图,谁都明白,老夫人是在威吓韩小满的娘呢! “什么?小满,你被打了哪儿啦?” 柏立屏呼啦一下子站起来,急冲到女儿面前上下打量,满眼都是担心女儿挨打的表情,哪有端木老夫人想象中的胆战心惊? “娘,我没事,你别担心。” 韩小满安抚娘的时候,再也没有什么天生神力的炫耀的语气,而是带着微微的谦卑,没办法,端木老夫人的脸正黑着呢! “这位夫人,这是我们老妇人打赏给你的,你的女儿很得我们老夫人的眼,这几天便留下来陪陪我们老妇人吧!” 端木老夫人身边的一个嬷嬷,得了主子的眼色,拿出袖中的十两银子,高高在上的打赏给韩小满的娘,语气中的高傲,显而易见。 “娘你收着,我们不白拿老夫人银子的,我和玉清,这几天还要帮老夫人好好教导老妇人的孙子呐!” 韩小满见老夫人对自己娘如此鄙视,心中顿时不快,顿时说话的语气中微微带点刺。 任何人可以鄙视自己,但却不能鄙视自己的娘。 端木老夫人顿时没了说话的劲头,无力的朝着韩小满跟她娘挥挥手,示意他们都下去,她要休息了。 端木老妇人心中很不快活,见到韩小满的娘,却没有达到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好好的出一口气,反而胸中像堵了一团棉花一样难受,偏偏还不好发作出来。 “娘,你放心在家等我们,过几天我就和玉清一起回去,老夫人你也见到了,很是慈眉善目的人。” 韩小满拉着自己娘出了端木老夫人的厢房后,喜滋滋地跟着娘说着没心没肺的话,安抚着娘。 要自己说那位端木老夫人,确实也不是什么恶人,只是好脸面而已。 诶!看来后面几天,自己还真的要和爹说的那样,好好的哄着老夫人,拿出哄外祖母的劲头来,一定哄的她分不清东南西北。 “小满,你答应娘把一初大师送给你的玉葫芦,一直贴身带着,千万不要拿下来啊?” 信奉菩萨的柏立屏此时此刻也只能想到如此办法来保护自己的女儿了。 “娘,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一初大师给我的玉葫芦,贴身带着,什么时候都不会取下来。” 韩小满果断答应娘的这点要求,不论自己内心信不信菩萨,但只要娘跟外祖母相信,自己也不会随意取下一初大师送的玉葫芦,起码宽慰她们的心嘛! 柏立屏满怀心事的离开,心有千千结,却也只能努力装着若无其事的跟自己醒来的娘,编着女儿女婿遇见什么同窗好友,打算跟他们一起找地方读书,得要好些天才能回家等等的谎话。 “也好,也好,只要玉清好好读书,小满将来总是有好日子过的,小两口才结婚应该在一起,不碍事。 一初大师说过小满是有福气的人,你也别担心,安心跟我回家去!再说小满玉清两人身上还有大师送的法宝呢!” 外祖母哪知道实情,要是知道的话,估计得跟柏立屏一样的心有千千结。 哪怕外祖母是菩萨的信徒,哪怕她知道外孙女身上有一初大师赠送的法宝,也一定是担心受怕的,毕竟端木老夫人的身份对于她们来说,太高太贵了。 柳玉清此时却已经扮起来严师,在端木白的厢房,严谨的教导着孩子。 “不学了不学了,你滚开!”终于,柳玉清的严谨,成功的惹毛了熊孩子。 “哼!一准是学不会了!相公,别管他,你教我吧!我肯定学会。” 韩小满正好出现,便故作鄙视的刺激一下这个不省事的熊孩子。 “你才什么都不会!一个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的,学了也不会懂的,哼!我们走!” 熊孩子竟然不受刺激,摆明了极度鄙视韩小满,若非武力值不够的话,熊孩子怕是要动武了。 “你敢走?我们被你祖母留下来,就是要管教你的,不过呢,要是你能学的超过我的话,我就不会拦着你,随便你哪儿疯去,你祖母那,我替你说项去?” 韩小满再次揪起来熊孩子,威逼利诱全上,让熊孩子既害怕自己天生神力,又以为他的学起来肯定比自己强的心理,接下来自己的邀战。 “你放我下来,我跟比!我现在就跟你比!我还不如你一个女人?”端木白酱紫着正太脸,应邀而战。 呸!一个区区乡下女人,大字不识几个,还想跟自己比?我打不过你,还学不过你?怎么可能? “小人拜见太孙!”宁阳县李家之外的大家,杜家家主,五十几岁的杜其渊,此时此刻,万分兴奋激动的匍匐在太孙脚下。 太孙上午带着孟直敬离开嵩山寺之后,没有去县衙,而是去了宁阳县的杜家。 太孙特意避开了李家,也是考虑到李家京城中有人,怕他们会有各种猜疑,索性不如直接去毫无背景的杜家。 杜家不过是当地普通士绅家族,祖上五代曾经做过前朝知县,之后就一直没有族人考中了。 现在的杜家,最出息的也不过是家主的嫡长孙,十五岁的杜良瑜,目前刚刚通过童试。 杜良玉虽然跟柳玉清一般大,但学问终是差柳玉清一些,这次柳玉清以第一名的成绩通过童试,而他却是堪堪吊尾通过。 若是没有柳玉清,以他的年纪,即使吊尾通过童试,也必然被百姓家人夸耀,毕竟太年轻了嘛!要知道宁阳还有五十多岁的读书人,到现在连童试还没过呢! 是以,杜良瑜对柳玉清很是敌意,不能在学业上打压柳玉清,但却不妨碍他在柳玉清的赘婿身份上,嘲讽柳玉清。 杜家前几代虽然没落,但善于经营,在宁阳县挣了不少的良田跟商铺,而且很是会做人,这次大旱,杜家出了不少血,支持县尊大人吴培海抗旱,甚至连韩小满的婚事,也花费了几十两银子。 “起来回话吧!”太孙没有开口,开口的却是他身边的孟直敬。 若非想知道嵩山寺是否真有那般本事,太孙何需见此等贱民?太孙出来的时候,跟皇上领命的虽然是巡视旱情,但真正的意图,还是寻找高人破相。 嵩山寺之所以入了今上的眼,也是因为嵩山寺前后中间的三个县,处于干旱中心地带,却似乎不受影响,这点很难让人不浮想联翩。 太孙起先去了嵩山寺,见了一初大师的面,虽然微微露出意思,要带着他回京,但太孙心里面还是想做的更为稳妥,旁证便很重要。 能为他做旁证的,既不可能是宁阳县令,也不可能是当地愚昧百姓,是以太孙选择了地方士绅。最先进入的便是杜家。 “整个晋中以及附近几个省都大旱,唯独宁阳县,沙坪县,和顺县身处旱情中心,却不受旱情影响,百姓们有的都说是嵩山寺的菩萨保佑,有的说是县令大人抗旱有方,杜其渊,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吧!” 孟直敬半点没有兜圈子,直接问出来太孙心里想知道的,对于如此低贱之人,根本不需要考虑措辞跟神态。 “是,小人一定如实回禀!今年大旱之初,若说嵩山寺高僧有用的话,就不会让宁阳县遭受那些天的干旱,当时为了争夺水源,全县还有不少村子发生了群殴,那时候沙坪县更是截断了我们宁阳的清河。 后来县尊接受了柳玉清童生的建议,一边找人设坛求雨,一边找人挖井。挖井队是从北方请来的。 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一连挖了五口废井,第六口井是选在甘泉湖附近地方,但起初的时候,施工队挖井的地点是另外一处,只是没有挖多少,就被县尊制止了,另外制定了一处挖井地点。 事实上,前五口井的时候,县尊都没有干涉过施工队选择的挖井地点,但是第六口井,县尊不仅干涉了,还直接划定范围,让他们深挖。 县尊大人制定的那一口井,喷出来大量地下水,当时我们家也安排了人跟着过去的,若非地下水靠近甘泉湖,还有甘泉湖跟连接清河的水渠,能将大量喷发出来的地下水顺着甘泉湖,水渠引到我们县的清河,说不定那地下水能造成那一处的水淹。 这一次的出水,一般人都以为是县尊的慧眼识珠,但细推之下,应该另有乾坤,据说挖那一口井的时候,当地的韩承秀才带着他的女儿过去的。 而那一处,最先是她的女儿相看的,接着是韩承,然后才是县尊,所以小人推测是韩承的女儿会看水源。 小的另外还有佐证,第六口井之后,县尊考虑那地下水灌溉全县不够,就又选择第七口井,而出发的时候,小的是亲眼看到韩承再次带着他的女儿一起跟着去的。 只是打第七口井的时候,也出了意外的,挖井队从早一直深挖到下午,都没有出水,挖井的人进去看看,都觉得没指望了。 当时,韩承的女儿再次下去看了,韩承的女婿紧跟着他女儿后一步下去的,外面的人等着等着,没有等到他们两人出来,却神奇的等到了更多的地下水冒出来。 说来也奇怪,被地下水吞进去的韩承女儿女婿,这样离奇失踪了将近两个月,他们家里都给两人办了冥婚了,结果,两人却在冥婚后的第二天一大早,离奇的活着回来了。 这件事当时轰动了全县,县尊还亲自主持了他们两人的婚礼,李家更是出钱替他们两家操办了婚礼,还为他们在清河镇摆了一天的流水席。 虽然县尊跟韩秀才家口径一致,韩家从未说水井是他们家帮着找的地方,县尊也没有说水井是靠着韩家找到的。 但是,县尊为何要给韩家如此天大脸面?不就区区一个秀才么?即便秀才的女婿天赋不错,十五岁就通过了童生试,但却是一个倒插门的女婿,不堪大用,韩家又有什么地方值得县尊如此看重? 小的不才,多嘴了!” 杜其渊之所以敢如此抖露县尊的功绩虚假,不是因为不怕县尊,而是因为更怕太孙,事实上,杜其渊内心深处,豪赌了一把。 若是太孙信任县尊的话,根本不可能避开县尊到自家来询问,既然如此,自家何需替县尊遮掩? 若是能让太孙满眼高兴,说不定便是自家一飞冲天的时机,自家最得意的外人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嫡长孙。其实自己最为得意的,却是自己的嫡长孙女。 孙女虽然才十四岁,但从小培养的好,不仅仅身段圆润,颜容娇媚,琴棋书画,更是无所不能,本来是想用这个孙女,联姻李家的。 但是,太孙若是能看上自己孙女,哪怕是做个太孙的贴身丫头,自家从此也必将富贵不可云。 “那你说说,为何嵩山寺如此多的信徒?这些年嵩山寺有何地方值得本地百姓如此信奉的?”孟直敬见太孙一个眼神,就知道应该问什么。 “嵩山寺?小的也活了快一甲子了,嵩山寺前些年,一直不温不火,但就在十几年前,嵩山寺一初大师收养的弟子,莲净师傅长大成人接待香客之后,本地的大姑娘小媳妇,就跟着了魔似的,信奉起来嵩山寺了!” 太孙听着杜其渊的话,想到了自己见到的那个面容惊人的师傅,不由得也信了此话。 却是,有如此惊人之容,也难怪本地的大姑娘小媳妇的心痒难耐,时不时的借口上香来看一眼的心思,怕是比比皆是。 看来,这嵩山寺还真是徒有虚名,不过是靠着皮囊,欺世盗名而已。 罢了,原本还想带着一初大师回宫的,可若是没有半点本事,在法泉大师眼里,可是立刻就要现行,让皇爷爷觉得自己办事不力可就不好了。 至于是谁找到的水源,对自己来说,并非重要,宁阳县县令敢用一个女人,也是他的本事,能让人家心甘情愿为他所用成功抗旱,也算他的政绩。 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自己还是懂的。 不过,这几天,自己还是要亲自去看看这两处地下水,看看此处是不是外人传说的那样,是得天独厚的福泽之地。 当天晚上,太孙从甘泉湖的那个水井处回到杜家休息的时候,嘴角忍不住的抽搐,居然这么多人信奉山神? 嵩山连绵几个省府,到了本地人眼里,那嵩山山神竟似专门保佑他们似的?可笑的还有本地人今天下午跟自己说,若非山神保佑,哪会从地下冒出来这么多水救活庄稼? “太孙,杜其渊带着他的嫡长孙女来了!”孟直敬平铺直叙的回禀,心里早已将杜其渊鄙视到尘埃。 竟然还有如此不要脸的人,带着自己亲孙女前来伺候太孙,图的什么,谁不清楚?尤其是在太孙即将休息的时候,小地方的人,为了富贵,连脸面都不要了。 “哦?既然有心伺候,那就见见吧!”太孙不咸不淡的回答一声。 这些天若非累了,也无需自降身份的见这样的女人,这小地方能出什么样的美人?即使长得好看一点,空有皮囊,也是上不了台面的。 不过,若是勉强能伺候自己,也可以将就用几天,但杜家若想将他们家女儿贴在自己身上,那就是找死了! 知趣的话,伺候之后,自行了断或者出家修行的话,自己也不会亏待了他们杜家的。 庆武的皇上,土匪出身,但做了皇上之后,却极为看重出身,连着皇上生的子女,无一不是看重身份地位的。 是以皇上的嫡长孙,太孙,李志,即便有这等需要,也不愿意随意用一个身份低下的女人。 杜其渊还不知道,自己送孙女给太孙享用的时候,其孙女的一只脚,已经踏进棺材里面了。 “思思见过太孙!”清脆的声音,略带着磁性,光是听着声音,太孙李志发现自己,竟然起了反应。 身着高贵华丽蚕丝里衣的李志,缓缓转身,这才发现,自己面前的女人,容颜如玉,看过来的双眸,清纯中带着惹人怜爱的魅惑。 阅女不少的太孙,一眼下来,便得知此女并非凡品。怕是天生眉骨。心下当即有了一试的意思。 杜思思成功留了下来伺候太孙,孟直敬却是冷眼看了那个女人一眼,找死的女人,可怨不得谁!(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72 弥补 “小满,你等会再睡觉,白天你虽然比那个孩子学的快一点,但是你的字实在是太差,趁着那个孩子睡觉,你多练练?” 柳玉清今天实在是吃惊不小,韩小满这一世竟然识字了?应该是前世吃够了苦头,这一世醒悟,才跟着她爹学了一些吧! 可惜她爹从不多费心思在她身上,看看她的字,就知道韩承不过随意敷衍几下而已,说不定连随意敷衍都没有,只是韩小满自己偷学的。 韩小满今天跟端木白比拼学习,看似天赋甚佳,其实很有可能,韩小满这一世已经偷偷学了一段时日了,就是不知道韩小满是从何时重活回来偷学识字的。 柳玉清因为韩小满洞房时分酒后吐真言,猜测韩小满是跟他一样,重活一回的,是以对韩小满学习起来比端木白快一点,很是能够理解。 因此,柳玉清决定这一世,好好教导韩小满读书识字,弥补她前世的缺憾,是以,柳玉清在韩小满从端木老夫人那边回来收拾床铺的时候,阻止她过早休息。 这才戌时三刻,迟睡一个时辰完全没有问题,前世的自己,奋发图强的时候,通常要到子时入睡,卯时起床。 这一世自己不需要前世那么拼命,自己不仅仅有前世自己学习的知识,还有在翰林院一年,大量浏览的名篇及各年会试的考试题目,是以考中进士对自己来说,全无问题。 这一世若是没有娶小满,自己不会管她识不识字,更不会管她想不想识字,但既然这一世自己已经跟她结为夫妻,她想要的,只要自己有能力,自当能给。 “不是吧?你还要教我写字?我能识字就行啦,干嘛要写那么好?我跟你不一样,以后又不要当官的?” 韩小满忽然心跳加速,赶紧转身背对着柳玉清。 白天柳玉清教导自己跟端木白学习的时候,自己分明可以感受到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带着宠溺。 宠溺?那是什么? 那是前世所有女主都渴望的东西,自己前世也曾经以为获得过,但仅仅几年,就被对方果断劈腿,这世上还有宠溺的东西么? 不,是有的,不过是从自己娘的眼神里,外祖母的眼神里,可以看到,就连自己爹的眼神里,自己也从未看到这种东西。 是以,韩小满,你不要再痴傻了,多活了一世的你,还以为你自己是女主么?要是女主,你怎么在前世没有大放异彩,而是成了炮灰? 灰溜溜的架空到了这没通讯没网络,没人权的犄角旮旯?随便来一个老夫人,就能整的自己欲仙欲死。 刚刚为了哄那个老夫人,自己没少刺激那个熊孩子,一起表孝心,特么的,外祖母的脚,自己还没有给洗过捏过,为了引导熊孩子,为了哄好老夫人,特么的刚刚自己足足给老夫人按摩了脚底一个小时啊! 好在还有点用处,熊孩子竟然跟着自己比拼按摩他祖母脚底,端木老夫人,被自己舒舒服服伺候之后,貌似没有那么高高在上了。 “来吧,光是识字,写不好字,也还是会被那个孩子看不起的。” 柳玉清温润一笑,伸手过来,极为自然的牵起了韩小满的手,前往他早已准备好的案桌上。 也许小满在乎的并非是那个孩子的鄙夷,而是前世那些贵妇小姐们的嘲讽鄙视。 字如其人,人如其字,见人如见字,见字如见人,这是古代所有读书人的共识,更是有身份之人的基本共识。 我韩小满又不是愣头青,更不是傻缺,有人肯花心思,教导自己识字,连学费都不要的,白学的干嘛不学? 韩小满坚决忽略内心深处,那一点点对柳玉清的亲近之情。本着白学不浪费的心理,心安理得的在柳玉清的指导下,开始一一修正坐姿,下笔之势,手笔技巧,布局安排等等。 “来,你跟着我感受一番!” 柳玉清教着教着,忽然灵机一动,从小满后背包抄过去,握住小满的手,带着她一起,一笔一画的写起来。 韩小满忽然感觉自己呼吸有些不顺畅,手心瞬间全是汗渍,感觉自己的心,砰砰砰的狂跳起来。 “不写了,不写了,我要睡觉,你今晚睡地下!” 韩小满刷的一下子推开了后背包绕自己的柳玉清,暧昧玩不得啊!果断掐死不该有的想法。 前世识人不清,最多被劈腿,这一世没有人权啊!玩大了,连家人都赔上,特么的赶紧离我远远的! “嗯,我给你打水,你洗洗再睡!” 柳玉清丢下手里的笔墨纸砚,极为自然的出去给小满打水擦洗一下,如今是夏天,天热汗多,虽然今年大旱,但这边却不受多少影响,嵩山寺擦洗的热水还是供应的。 “等下,我自己来,你站在外面等我就行了!” 韩小满急忙冲过来拦在柳玉清前面,抢过他手里拿着的木头脸盆,一溜烟的跑了。 艾玛,在家万般好,出门时时难啊!连洗个澡都没有办法,只能凑合着擦洗,屋里还有一个陌生男人,更难! 一手摸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别瞎紧张了,就当他是自己合作伙伴吧!千万不能动心,动心就死的啊! 柳玉清啊柳玉清,你特么的表现就是再好,我也不会不要你欠的债务的! 好吧,韩小满如此一想,果然掐死了刚刚冒出来的暧昧心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柳玉清欠了自己这么多钱,想哄得自己发花痴,最后赔的血本无归,他痴心妄想!哼! 柳玉清站在厢房门外,耳边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水声,心里不其然的有种安宁静谧,抬头看天,繁星点点,但愿一世安好。 韩小满收拾好自己后,将两个木头盆子收在床底下,上床了还在憋愤,自己的住宿条件实在是简陋。 擦个澡,还得用洗脸盆端水,然后脚踩在澡盆里面,从上往下的擦洗,韩小满知道这里的普通香客一定是坐进澡盆洗澡,但韩小满坚决做不到。 一想这澡盆是共用的,还是不曾消过毒的,自己就难以跟在家里一样,坐在澡盆里面洗澡。 哪怕自己进了这间房间后,事先用开水烫洗过了两个盆子,都没办法克服心里面的障碍,更何况山上用水紧张,都是僧侣挑上来的,自己就是用热水烫洗,也只能意思意思,哪好意思用多少热水? 特么的就连擦澡,自己都没有好意思端满一脸盆的水来!好在这里的脸盆比家用的深了一倍,勉强凑合着吧! 除了用水不方便,这端木老夫人还故意折腾自己,将自己跟柳玉清两人安排了这么一间仆人住的厢房,空间狭小外,还没有*,我去!得罪权贵之人啊,就这么的欲仙欲死。 看看人家端木老夫人,住的是宽大的古色古香的头等厢房,不仅仅有洁净的洗浴耳房,还有宽大舒服木桶以供洗澡,就连洗澡水都有外面僧众提供妥妥的。 诶,区别对待,是什么时代都有的共性特征啊! 托老夫人的福,自己住的这个仆人房还在老夫人定的四合院内,勉强凑合一个环境高大上吧!也算超值享受了! “好了,你进来吧!”韩小满放下唯一一张床的帷帐之后,才施施然的对着门外的柳玉清施舍了一声。 “你就在床下面睡觉吧!要不然用那张桌子拼凑一下也可以!”韩小满理所当然的躺在床上,安排着柳玉清。 “嗯,你先睡吧!”柳玉清没有任何不忿情绪,反而是带着温润的笑意对着帷帐里面的小满说话。 柳玉清说过之后,便开始了收拾之前的笔墨纸砚,收拾好之后,才弯腰将床底下的木盆端出来,动作小心轻微,不是想吵着睡在床上的小满,而是给小满慢慢适应自己的这个相公。 韩小满眯着双眼假寐的时候,忽然耳边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怎么回事? 刷的一下子拉开帷帐,呃? 韩小满刷的一下子又放下了帷帐,整个人在帷帐里面差点成了煮熟的虾子,特么的,自己竟然看到了白玉般的裸男? 特么的这裸男不是从视频上看到的,是活生生的在自己眼前啊?即便是前世的李维皓,跟自己恋爱那么长时间,也没有到这种赤诚相待的地步啊! 韩小满,有点出息么?不就一个裸男么?还是一个中学生裸男,你特么的这么不争气的慌乱干嘛?就当视频里面的裸男,还能怎么样? 死男人就是不要脸!特么的,好好的脱光了自己干嘛?有看头吗?跟前世的视频裸男一比,绝对成渣。 瞧瞧人家的肌肉,杠杠的!瞧瞧你的小身板,啧啧,也就是白了一点,可男人长得这么白,有毛用? 男人长得跟自己一样蜜色肌肤,才有男人味,懂不?诶,也就小白脸一个。 韩小满终于成功又掐死自己心头的暧昧,呼吸心跳恢复了正常。 “喂,我说你这么多年在我们家吃的也不少,怎么就没长二两肉?就你这样的小身板,我左手能拎五个,右手能拎十个。” 恢复过来的韩小满,毒舌之功发作,柳玉清差点吐血,幸亏自己时常被她荼毒,还能有点免疫力。 “嗯?左手五个,右手十个?那不是不对称吗?就是挑水,人家也是两边一样重的才好挑啊?” 果断忽视被小满鄙夷的小身板问题,只有多说说话,两人之间的感情,才能渐渐深厚起来。起码先让小满适应自己这个相公吧。 “诶,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哪懂这些?左手跟右手力度不同,就好比你右手比左手灵活,都是一个道理。 所以说嘛,光会读书考试的,十之*都是书呆子,会过日子的才是正常人。不过你一定例外。 我很看好你哦,你肯定是那群书呆子里面的当大官的,就是不会过日子也不要紧,将来有的是下人伺候着,自理能力废了也就废了吧!” “咳咳咳!咳咳咳!”柳玉清再是有免疫力,也还是被韩小满这番毒舌之功,刺激的差点呛死自己。 什么叫废了也就废了吧? “你看看,你说你读书的时候,也不能死读书,总得顾顾你的身子骨吧?小身板这么次,就是勉强当了官,也干不长。 当官的,没有好体魄,就是出去跟人拼酒,也是被人虐的死死的货,更别说还有那么多后院美人要照顾好,没有强劲的体魄,给你十个美人,你也只有看着干瞪眼。 我当你是自己人,才说出这些知心话,我们两个人在外人眼里是夫妻,但是我们自己心里都明白,都是身不由己的痛。 不过,没关系,你不要担心你的前途,我也不用担心我的钱,我们两个将来,一定是一个当官,一个有钱。 要是相处融洽,说不准还能当个知心闺蜜,以后互相帮忙,你缺钱的时候,我一准帮你,我缺势的时候,你也得帮帮我,对不?” “小满,我是你相公,所有钱一辈子全是你的,我要是当了官,你就是官夫人,自然不会缺了势。 还有,日后我不会有什么后院美人,只有你一个娘子,我的身体,日后还得麻烦娘子,帮着锻炼结实了,免得我早死了,娘子你一个人守寡,也是孤单。” 柳玉清被韩小满刺激的心头吐血,无奈之下,再次表明心声的时候,也忍不住的反击了一下小满。 这年头谁愿意守寡?名声不好听,说不准能落个克夫的名头呢! 擦?我守寡?我给你守寡?信不信你明天死,我后天就去相亲? 然,韩小满纵容再是嘴毒,也还是说不出刚刚叫嚣的话来!忍下来之后的韩小满,忽然间又感觉自己病了似的,心跳呼吸全乱。 特么的,他这句话翻译过来,是不是说要跟自己白头到老? 就在韩小满胡思乱想,满脸潮红的时候,帷帐被柳玉清撩开,人利索钻了进来。 “你干嘛?下去!”韩小满心慌意乱之间,刷的就是一脚踹过去,胆大包天的,竟然敢上床? 熟料柳玉清早就做好了准备,趁着韩小满踹向自己的时候,死死的抱着她的大腿,艾玛,这个姿势,啧啧。 “嘘,轻点,不要惊扰了端木老夫人,娘子,我们是夫妻,自然要睡一张床上,难道你想折腾的众所周知?” 柳玉清死死的抱住小满大腿,整个人贴在她的腿上,绝不能被她踹下床,坚持睡一张床上,一定要小满适应自己是她相公的事实。 “你?你?你放开我的腿,我给你睡床上!放开啊?”韩小满欲哭无泪,特么的就在刚刚,自己竟然不争气的腿软了? “我睡里面!” 柳玉清此时此刻,早就放弃了什么男子的尊严,面对如此贤妻,还顾什么尊严?死死抱住贤妻大腿,总算是解决了睡觉问题。 “你睡外面去!”韩小满还打算着晚上趁他睡着了一脚踹向去的心思,并没有想到这个古代,夫妻睡觉一般情况下都是男的睡里面,女儿睡外面。 这不仅仅契合男尊女卑的思想,也是因为女人睡得比男的迟,起的比男的早的缘故。 当然,这些在韩小满眼里都不是问题,有问题的只是能不能方便自己踹人! “我睡觉了!”柳玉清果断忽视韩小满让他睡外边的话,面对墙壁里面,侧着身体,闭上眼睛,放缓呼吸,安静睡觉。 柳玉清虽然知道男的本来就应该在里面睡觉,但柳玉清却知道,韩小满才不管什么男睡里面女睡外面的,更何况自己还是入赘的女婿。韩小满真正在意的恐怕还是想踹下去自己。怎么可能给她这样的机会? 韩小满纠结了! 踹虽然不好踹,但是绝对好拎出去,可这货打定主意跟自己对着干,自己偏偏还就娶了他,能闹腾的众所周知么? 别说让外人知道了看笑话,就是爹娘爷爷外祖母他们知道了,也一定得担心自己,怎么办? 若是实施家暴,打的他鼻青脸肿,哭爹喊娘的,也许,说不定能达成自己目的,可还是一样容易被人发现啊? 哪怕全招呼在身上,留着脸面,也架不住这货给自己抖出去,关键问题,是配合出了问题,得解决对方的思想问题。 可这货是肯配合的么?死抱着自己踹出去的大腿也要睡在自己身边,怎么整? 咦?这货是猪啊!这才多长时间,这只猪竟然就睡得这么沉? 不过,这只猪说真的,这么侧躺着睡觉的身姿,还真有那么仙人之姿的美感,可惜就是人太轴了,死不要脸! 诶,自己这边纠结万分,随时也可以大打出手,可对方早已偃旗息鼓,真没劲! 可就这么便宜他,跟他睡一起,也着实郁闷吐血,诶,韩小满最终不得不将床上的薄被子,折成长条,隔断这张本就不算大的床,然后又爬到对方脚头睡下,绝不能跟他睡一头。 可素眼前的这双脚? 吓?韩小满忽然发现新大陆似的,第一次发觉,男人的脚竟然可以这么好看?脚背玉一样的白,脚底水嫩的粉,脚趾头上的指甲,润泽光滑,目测40码大小,双脚找不出一点点老茧,更是找不出一点点黑痣什么的。 对比自己双脚,韩小满当场就不满意了! 一看自己的双脚,绝对是劳作的命。脚底板的老茧,诶,真不好看,也只能安慰自己说是脚底的保护层吧! 脚背是均匀润泽的蜜色,跟如玉的白是截然不同的美,可惜不是这个时代认同的,也只能孤芳自赏了。 唯一能比拼的也就是脚趾头上的指甲盖了,水润光泽,半点没有前世穿高跟鞋挤出来的歪瓜裂枣之态,总算是找到聊以自慰的地方了。 可素自己这脚貌似也有38码大小了吧? 想想古代人家闺秀流行的三寸金莲,诶,自己这纯天然的美,到了这里,竟然成眼瞎,卧槽,也只能用脚大江山稳来安慰自己了。 果断转身,鄙夷身后的那一双脚,长成那样有毛用?进土匪窝的时候,还不是靠自己这双脚背着逃出来? 仙人之姿的睡姿更是屁用都没有,欠自己一屁股的债,还能睡的跟猪一样沉,也真是够了! 韩小满就这么愤愤不平的在心里不断诋毁着对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失去了意识。 只是韩小满这边刚刚熟睡过去,那边纹丝不动的仙人之姿的柳玉清,缓缓坐了起来。 看着床中间的这条薄被,忍不住咧嘴笑了,轻轻扯过被子,给她盖上,虽然是夏日,但山中气温比山下低不少,虽然小满身强力壮,但夜里着凉了也一样会生病的。 山不就我,那就我来就山,柳玉清转头轻轻躺下,不敢像昨夜趁她醉酒之际,搂抱着她入睡,也只能将头紧挨着她入睡。 鼻息间都是小满的温热,还带着她身上独有的淡淡清香味道,柳玉清贴近小满之后,忽然发觉小满不由自主的靠近了自己。 是的,韩小满火性大,代谢旺盛,更是百病不侵的身体,此时此刻,韩小满最需要的不是盖被子,而是凉爽。 这不,才盖的被子被韩小满一把扯了,睡梦中的韩小满,本能的寻求着凉爽的来源,柳玉清的身体。 柳玉清顿时有些火烧烧的,不仅仅身体被转过来抱着自己的小满传导的火热,便是身上的柔软触觉,也让柳玉清内心火热起来。 若是有人看见的话,柳玉清此时白玉的脸,已然成煮熟的虾子,耳朵尖子都要滴血,韩小满还浑然不觉,她那半大不小的馒头,贴在人家的脸颊上了。 热,热,热! 柳玉清脑海里面一片空白,只有一个感觉,热,全身上下都是热!就连脚趾头都在发热。 内心深处,似乎有种渴望在蔓延开来。这样的感觉,前世不曾经历过。 被逼的退亲之后,还得被逼的装作痴迷本地杜家嫡女,被人嘲讽了很多年,到了京城,依旧被那些贵女贵妇嘲讽,自己曾经的赘婿身份。 前世的自己对女人,极为抵触,哪怕是官场需要接触某些歌姬,也绝不可能让她们近身的。 只是没有想到重活一世后,身在柔软的女人怀里,第一次产生了那样的渴望。 不,不能轻举妄动。 自己好不容易争取到跟小满睡在一张床上,若是惹急了小满,以她的个性,怕是真的要不管不顾了! 慢慢来吧!小满能适应自己这个相公了,能容许自己睡在她身边了,时日渐长,小满自然会真正接纳自己。 尤其是等自己高中进士之后,还一如既往的真心对她,相信以她的聪明,她能感受到自己的真心的。 想到这的柳玉清,轻轻掰开熟睡中抱着自己的双手,再次折腾回去,头睡原来一头,侧躺着身体,好似根本不曾动过似的。 第二天早上,两人都傻瞪着眼,鬼才知道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韩小满不仅仅睡到了柳玉清的那一头,竟然还如男子搂抱女人一样的,将柳玉清紧紧的搂抱在怀里。 韩小满呆呆的扫视了一圈。最终判断,应该,可能,貌似是自己睡着的时候,掉了个方向,然后还哥两好的搂抱怀中的人,稳稳的睡了一夜。 “娘子?”柳玉清满脸绯红,双眸含水,呆萌萌的看向韩小满,一副不知所以样子。 “嗯哈?那啥,从我们两人的衣服推断,我断定你的清白一定还在,说了要你睡地下,你非不肯,我警告你哦,下次再这么死皮赖脸的要跟着我睡觉,真发生什么事的话,我概不负责的哦!” 韩小满刷的坐起来,背对柳玉清,装作薄情寡义负心汉的德性样子,以遮掩内心差点蹦出来的心脏。 艾玛,吓死宝宝了!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没节操了?连个初中生也能下手?虽然古代十五岁的少年,早熟的已经通人事了,但那也不过是小说中说的大户人家。 普通人家男儿哪有那么早娶亲生子的?村里的小伙,起码也得十七八岁才娶十五六岁的女的。 瞧他刚刚一副懵懂的样子,韩小满就差点喷血,长得好看不要紧,跑出来勾引人,就是你的错了。 主动送上床的,被人占了便宜也是活该! 韩小满慌乱之下,胡乱的给自己做着各种心理建设,似乎忘记了昨天早上两人醒来,一样是搂抱在一起的,不过是搂抱的主动性被动性,掉了个而已。 “娘子,我是你的夫婿,我们是一辈子的夫妻!” 柳玉清满是无奈,听听自己的贤妻,说的这都是什么话?整个一个吃了花酒不认账的无赖一样。 夫妻之间,何来清白一说? 柳玉清头大,早上醒来也不知道怎么就睡在了小满的怀里,被她抱了个结结实实,自己刚刚醒来那会,起初还以为昨天晚上自己没有转回来睡觉,等着被小满拎起来丢下去呢,谁知道细看之下,才发觉,昨天晚上竟然是小满主动转到自己这头来了。 正在内心窃喜的瞬间,结果,就听到了这么一段不负责任的话,气的自己要死,还得忍下来,再次表明自己的态度立场。 诶,怕是不到自己高中,小满是怎么也难相信自己啊! “不用这么认真,真的,你还小,也没有出去好好见识一番,你只要记得,欠我钱就够了,其余的,一概不欠哈!” 韩小满满不在乎的一边说着,一边撩起帷帐下去,快速套上衣服,远离此等勾引人的妖孽。 这才十五岁,长得如此勾引人,还说要跟自己做一辈子夫妻?脑子进水了才会相信。 特么的十五岁是什么意思?青少年时期啊!这个时候的少男们,懂个屁权术美人啊? 等着瞧吧,等他再过几年下来,当了官,身体又成熟了,满脑子装的若不是权术,那就一定是美人! “砰砰砰!”韩小满幸亏速度快,衣服已经穿好,外面的门就被人踹上了。 不用猜,除了那熊孩子,没人这么有*份。 “快起来,我们带上旺财打猎去,昨天晚上你答应我的!还不快起来?”外面的端木白一边揣着门,一边扯着喉咙叫嚣着。 韩小满瞪大眼珠,自己什么时候答应带着他打猎去了?分明是他自己自说自话,好不好? 自己这回为毛进嵩山寺?还不是因为娘跟外祖母一起还愿,顺便又对菩萨许下诺言,从今以后,两家人都不在进山打猎了,自己不管信不信菩萨,但答应了外祖母跟娘的事,怎么可能做不到? “打猎?在菩萨面前怎么能杀生?你祖母带着你来是做什么的?是为了你爹祈福的,难道你一点也不担心你爹在战场上,发生什么事?” 柳玉清此时也已经穿好衣服,率先拉开屋门,见到满脸自以为是的端木白,顿时板起脸一张严肃的先生脸,眼神里又带上了自然的官威。 “老夫人,少爷又去找他们了,奴婢还听到少爷嚷嚷着要去打猎?” 端木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很是担心小少爷的安危,怕那一对夫妻,不知轻重的为了哄小少爷,真带着他进山打猎,那就真叫人担心了。 “没事,我们专心礼佛,给大爷祈福,永琰这孩子,遇上那对夫妻,呵,还不知道谁欺负谁呢!” 昨天晚上,自己真没有想到,韩小满那个村姑,竟然能激将的让永琰亲自给自己打水洗脚捏脚,虽然当时自己已经洗个澡了,但能看到孙子如此有孝心,心里怎么都感到自豪无比的,自己的儿子都不曾给自己洗过脚,可孙子却在这点大的时候,做到了。 其实真正想起来昨天的事,确实也是永琰太过顽劣,不过这孩子从小顽劣惯了,自己也因为他没有亲娘,爹又不在身边,舍不得太管束他的性子,加上自己也不愿意孩子太过老实乖巧,将来被那个女人吃的死死的,就有些纵容这孩子的脾气。 谁知道这孩子昨天踢到铁板了,被人欺负了还不知道,如今正兴头头的又去找人家了! 那对夫妻,男的读书识字,女的天生神力,不管是文还是武,自家的孙子,都不如人家夫妻。 好在那对夫妻,心底倒是不差,昨天教了孙子读书,又教了孙子懂孝心,这些天,就让他们夫妻带着孩子,既不会闷着孩子,又能真正教孩子读书懂事,何乐不为? 再说,那对夫妻,看起来就不是阿谀奉承的人,要不然昨天也不会非不肯服输的被自己留了下来。 若是换成一般人,在昨天那种情况下,应该早就跪在自己脚底,哭着求着让自己饶了他们了!结果他们两个夫妻,外加他们那个娘,都是不太正常的,有股子脾气呢! 这,倒也对自己脾气,自己最瞧不起的也是那些没骨气的人,偏偏那些文臣都嘲讽自家是没骨气变节的。 可谁懂得自家男儿的心? 自家男儿保的不是谁家天下,而是百姓天下,这么多年来,自家儿男抛头颅洒热血,将北方的胡人,蒙人,抵挡在边境之外,让百姓不受胡人蒙人侵犯,哪怕变了朝代,也没有让胡人蒙人有机会侵犯中原百姓,这样的抱负,这样的牺牲,谁人能懂? 即便是庆武帝能懂,可也一样是个小人而已,为了削弱自家兵权,不惜亲自制造祸端引发战争,连后宅阴私手段都拿了出来,强逼着自己唯一活着的儿子,纳妾生子。 呸!土匪头子而已! 庆武的天下,我倒是要看看,还能长多少?一个土匪生了一窝子土匪,得了江山,就忘乎所以,连胡人蒙人边境之患都不顾了,还能还天下太平? 前朝若非皇家兄弟之间同室操戈,又遇上罕见天灾,能被你一个土匪覆了天下? 当过土匪还怕人家看不起你土匪出身,不要脸的将从前对你们家知根知底的开国功臣,杀的都差不多干净了。 要自己说,杀了那些所谓的开国功臣也好,要不是那些人捧出来这么一个土匪皇帝,自家到如今能这样的子嗣凋零吗?即便是前朝,自家也有不少的大好男儿。 可如今,竟然凋零的只剩下靖儿父子两人!造孽啊!端木一族维护天下百姓,却不得上天庇佑,菩萨,你若有灵,请你保佑靖儿父子吧! 柳玉清这边摆着严师的脸,呵斥了熊孩子之后,便出来洗漱回禀夫人,给了熊孩子一个冷酷的背影。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熊孩子抽风的趁早韩小满如厕的瞬间,雄赳赳气昂昂的带着他的五个护卫,自己进山了。 五个护卫见自家小主子自己作死,也只当不知道,极为配合的帮着小主子,离开嵩山寺,直入嵩山。 “老夫人,不好啦,小少爷带着护卫进山了!” 嬷嬷终究还是担心小少爷,在老夫人接见那位小相公的时候,跑出来找了一圈自家小少爷,结果满院子没有见到人,还顺着僧侣看到的方向,跌跌撞撞追了出去,远远的看到了五个护卫带着小主子进了山。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跌跌撞撞跑回来回禀老夫人。 “什么?你,还有你那个娘子,到底跟我孙子说了什么?” 端木白已然是老夫人的命根子,乍闻孙子进山,顿时又惊又怕,呵斥柳玉清的时候,满是杀气。 “发火有屁用?也不看看你配给你孙子的五个护卫,有他们配合,你孙子能上天去!玉清,你去找一初大师帮忙,我带旺财进山!” 柳玉清正震惊着,后面的韩小满就冲着端木老夫人毫不客气的吼叫起来。还有脸怪自己跟玉清两人呢,你孙子不过一个孩子,能折腾出来这么多事,若是没有你配给的护卫成全,一个毛孩子能这么折腾? 你们家孙子长歪成这样,你这个奶奶要是没有责任,我就算眼瞎!特么的,有你这么惯孙子的? 你孙子仗势欺负旺财,被我逮住教训的时候,你若是真疼你孙子,就不是死要脸面的留下我跟玉清两人,给他涨势。而是当众狠狠抽他,叫他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一味的护短,不仅仅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更模糊了他的是非对错观念。 现在出事了,你第一反应就是怪人,而不是先找人?端木靖有你们这些家人,也真是够了! 韩小满在得知端木白的爹是庆武的端木大将军的时候,搜索了脑海里原主对端木靖将军的印象。 原主对端木靖印象,一半好,一半不好。有些纠结。 其实像原主对端木大将军这样的纠结,也是天下百姓对端木一家的纠结。 端木一族,几百年来,保护汉族百姓,不受北方胡人,蒙人侵犯,确实值得敬重。 但随着几百年的元朝覆灭,端木一族手握几十万重兵,没有出兵解救元帝,最后却是投降了庆武帝。 自古忠臣不事二主,臣子变节比寡妇改嫁,还令人难以接受,是以,天下百姓,多数如此纠结。 在他们眼里,端木一族,应该誓死保卫元朝,哪怕死的轰轰烈烈,流芳百世,也不应该变节。 而这也是庆武文臣看轻端木一族的根源,一如老夫人见到的那个八府巡按杭祖祥一样,便是如此的轻视这等毫无节气的臣子。 不过,韩小满却不觉得端木一族有什么对不起天下百姓的地方,更没有对不起前朝的地方。 端木一族,戍守北方边关,几百年,不曾拥兵造反,却给了关内百姓太平生活。 元朝兄弟手足相煎,又遇上千年不遇的罕见洪涝灾害,致使天下百姓损失太多,流民四起,关外胡人蒙人不折腾中原百姓,中原百姓自己就折腾的江山易主了。 以韩小满的推断,端木一族当时为何不出兵干涉元朝兄弟相煎,为何不去灭了造反成势的庆武帝,应该还是为了抵挡一直对关内虎视眈眈的胡人蒙人。(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73 名族英雄 也许端木家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自家人怎么闹腾,最后都是自家人,但若是被胡人蒙人这些外族人侵占了关内的话,那一定是人间地狱。 毕竟这个架空的古代历史上,就曾经出现过外族人奴役中原人的朝代,那一段三十多年的历史,汉人完全失去了人的尊严。 男人为仆,女人为姬,更甚至还有食人的外族,喜欢食用汉人十来岁的少女,甚至称这样的美食,为雏羊。 是以,韩小满对端木一族,还是极为敬重的,不为名声,只为戍守天下百姓,不管江山谁坐,我只管百姓不受外族侵犯。 这才是真正的民族英雄! 可惜难得有人认同,庆武帝当时恐怕就是如此劝服了端木一家的,但真正得到了端木一族的几十万兵权之后,想的依旧是铲除如此善于变节的端木一族,不然端木一族也不会从几百多人的大家族,凋零到如今的聊聊数人。 即便是这样,庆武帝还是不放松,塞给了端木靖一个良妾,如今这个良妾当家,看看端木靖唯一的嫡子,如今都成了什么样? 从端木一族的迅速凋零,韩小满可以看出,庆武帝的薄情寡义,也可以看出他的治理江山,靠的还是对文臣武将的血腥杀戮。 短时间内,庆武的文臣,的确不敢贪腐,不敢糊弄治下百姓,庆武的武将,也不敢冒尖,那些锦衣卫随时都可以给他们一个抄家灭族的罪名。 但时日久了,不满的情绪逐渐会被释放出来,臣子的心,若是靠血腥获得,那还真是一个令人堪忧的朝代。 况且庆武帝年纪大了,随时会死,接下来的夺嫡之争,怕是这些被压制的文臣武将爆发不良情绪的导火索。 韩小满忽然瞪大眼珠,自己这编剧的老毛病特么的竟然在这个时候发作了,找人要紧好不好?也是醉了! “旺财,你在前面带路!”出了嵩山寺的韩小满直接将旺财丢在山间,自己则追着旺财大步如飞的窜入嵩山。 “老夫人不必如此担忧,有菩萨保佑,不会出事的,此时你可以去前殿,为那孩子祈福。莲净,你带一些人进山找找看看。” “你带人进山做样子绕一圈,天黑前回来,为师算出,这是天机,乃吉兆,那孩子自然不会出事,韩小满更不会有事。你去吧!” 一初大师,当着端木老夫人的面,先是吩咐莲净弟子找人,后又用密语传话给莲净,让他只是大张旗鼓的做足找人的样子,不需要全力去找,这是一次天机,不可干涉。 “是,师傅!”莲净双眸幽深,恍若未闻密语,领命而去。 “柳施主,你暂且留下!”一初大师留下了陪同端木老夫人一起前来的柳玉清。 端木老夫人此时此刻,也顾不上柳玉清了,见莲净大师带人去找孙子,心里的焦急,稍稍好一些,但还不够,还得去前殿求菩萨去。 “会下棋吗?”一初大师示意侍奉他的弟子退下后,稳稳的拿出自己的玉石棋子,邀请柳玉清陪他一局。 柳玉清稍微一顿,便点头答应了:“学生会一些,还请大师赐教!” 此时此刻,柳玉清忽然心里很是安定,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极为信任自己的妻子,何况有旺财帮她搜寻,相信小满一定会找到端木白的。 至于韩小满的安全,呵呵,柳玉清也不知怎么的,还真没有特别担心,小满带着自己在嵩山深处这么长时间,还真没有她打不过的野兽。 上一次,韩小满带着自己穿梭的时候,偶遇一直灰白相间的花纹虎,自己目瞪口呆的看着韩小满对视老虎,杀气冲天。 自己正胆战心惊之际,谁知道那只老虎竟然不战而逃了! 老虎为山中之王,小满连山中之王都吓跑了,柳玉清真的很难想到,嵩山里面还有什么野兽能挑战韩小满的! 一初大师,见柳玉清下棋的时候,安静祥和,不急不躁,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如此贤后,倒也是百姓之福。 “担心小满吗?”一初大师放下一子,随意开口。 “无需担心,我相信她!”柳玉清淡淡回应后,也轻松的放下一子。 两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你来我往的下了大半局,谁都没有争夺一城一池,谁也没有出手狠辣,一切似乎和风细雨。 但就在这和风细雨中,暗藏杀机。 都是重大局的执棋之人,更是眼光超远的执棋之人,每一个在放下一子的时候,连后面的十子都想到了。 棋风相近,一老一少,忽然间惺惺相惜起来,两人眼中的疏离,瞬间拉近不少。 而此时的韩小满却无语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端木白的五个护卫被人杀了,熊孩子直接成了人家手里的绑票,连嘴巴里面都堵住了。 “放下我弟弟,你们要多少钱,我们家都能给!” 韩小满瞬间将大话放出去,这两个彪悍大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货色,满身的杀气呐! 自己最好的做法,是撤离现场呼救官方,但,韩小满终究还是放不下那个会闹腾的熊孩子。 也只能硬着头皮,跟这样满身杀气的人,谈起赎金来。 尽管以自己的推断,真不像是一般的绑票案,但熊孩子在他们手里,自己还能怎么着?先谈着呗! “他是你弟弟?”满身杀气的壮汉绑匪一,鄙夷的看向韩小满,这分明是自家小主子,怎么就成了这个女人的弟弟? “当然是我弟弟,要不然我管他死活?”韩小满发狠的瞪着端木白,特么的要不是他会折腾,自己哪需要管他死活? 真正是考验良心啊! 特么鬼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最想干的事就是撒腿就跑,这两人自己一眼看去,就感觉不是自己两腿能踹翻的货色。 “大哥,别管她,我们赶紧走!” 绑匪二最为担心的是主子的伤势,这才过来巧遇小主子,为了保密,也只能果断杀了认识自己两人的那几个护卫。 而眼前的这个女人,显然不认识自己两人,更不像是主子府里的奴婢,不然谁敢当小主子的姐姐? 看在她一心想救小主子的份上,就不取她的性命了,可惜还得委屈小主子一阵子,小主子可不认识自己两人,也只能先堵着他的嘴巴了,不然引来什么人,就害死主子了。 “走!”绑匪一,稍微犹豫一下,还是顺从了绑匪二的意见,没有兴起杀人灭口,干掉韩小满。 “想走?放下我弟弟,我就让你们走!”韩小满见两人夹着端木白就跑的虎虎生威,顿时健步如飞的追了上来。 两人见韩小满速度如此之快,互相对看一眼之后,默契的运气加快速度,以两人千军万马中取人首领的好功夫,还能输给一个乡下女人? 两人对韩小满的判断,首先排除了世家小姐的可能,连世家丫鬟都不可能,皮肤半点不白,跑起来还脚步如飞,哪是一般小姐丫鬟能办到的? 还有这不怕死的胆子,别说是一般女人,就是一般男人,也拍马不及的,更别说自己两人的杀气,连军中小将都无人敢直视自家眼神的,但这个女人,偏偏就敢!不但敢看,还敢不怕死的狂追过来。 这种情况下,依旧对小主子不放弃的人,正常来说也只有小主子的亲人,主子或者老夫人才能做到的。 而这个女人不可能是主子家的什么亲厚之人,不然自己也不可能不知道。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女人,心性单纯,义薄云天!难得的好人!但愿不要再追过来了。不然真难住了自家,杀还是不杀? 韩小满内心的纠结也不比前方的两人少多少!追还是不追? 继续追下去,十之*,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结局。那两人的武力值明显高于自己,连跑起来的速度,都比自己快一点点。 人家不管自己,说心里话,韩小满也知道人家是做了放过自己的打算了。 可是只顾着自己的安全,不追下去,若是这孩子出了什么事,自己这一辈子的良心,也别想安稳了! 难死个人哦! 韩小满一边狂追,一边在内心里将那个熊孩子骂了个千遍万遍,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典型啊! “怎么办?都饶了一圈甩开了,怎么又给她追上了?她狗鼻子的啊?” 绑匪二,申公乙有些着急了,眼看就要到主子的地方了,要是被她撞上主子,可怎么办? 非自己部下之人,认识自己的少之又少,可认识大将军的人,却太多了啊!尤其是一会小主子跟主子到了一起,眼瞎的也看出来问题啊! “天意吧!看主子怎么安排了!”绑匪一,田学霸也是无奈的很,都已经让她走人,又绕着道的甩开她了,怎么就又被人抄近路的追上了呢! 看来狗鼻子的不是她,而是她前面那个带路的小白狗。 “吼吼吼!” 正当韩小满即将追上前面两人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虎啸,紧接着,就是大地斗晃的声音。 韩小满两眼发愣,貌似这个吼叫声,有的耳熟啊? 而申公乙跟田学霸两人却不约而同的的狂奔目的地,主子的洞穴。 好吧,暂时不管这虎吼的声音,是不是耳熟,先追上他们再说,怎么也要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的对方交出熊孩子。 韩小满差了一小会就追到了眼前的洞穴前,顿时又有吐血的冲动,别自己又是运道背的追到人家土匪窝来了吧? 吼吼吼!虎啸之声越来越近。 洞穴之内出来两人,正是之前的两个彪悍绑匪,两人此时手里都拿着亮晃晃的武器,一个拿弓箭,一个拿长枪。 韩小满侧站到一边,意识到两人要对付的不是自己,而是那吼叫着奔跑而来的老虎。 “姑娘,你站到我们身后来!” 申公乙冲着站在侧边的韩小满叫道,听声音,老虎在几个呼吸就能到达此处。以老虎一场血战,在所难免,在主子还没有决定这个女人生死之前,自己真不想她丧身虎腹。 “旺财,你是不是也觉着像我们见过的那个?”韩小满见旺财对着自己比划,就知道旺财说的是这个。 旺财点点头之后,竟然懒懒的坐在了一块大石头上,有种看好戏的神情,顿时惊得申公乙跟田学霸两人目瞪口呆,这小狗是什么情况? “哇,真的是你啊!住手住手,不要伤了他。喂,你给我站远点!不许过来!对,就站那,别动!” 韩小满再次见到此虎,心悸之余,也试图驯服此虎,上次跟此虎对视几分钟后,感觉此虎有些惧怕自己。 肯定不是自己长得吓唬老虎,十之*是自己当时故作王八之气外放的滔天气势,震慑了它,这才让它退开了自己。 说实话,那一次还是自己第一次遇上老虎,心里怎么会不害怕?可一想到害怕肯定是死路一条,也只能幻想自己是书中霸气侧漏的王者,用全身的王者之气,吓不走它,也能给自己勇气对敌它,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 庆幸的是,那只老虎还真服了自己。 谁知道这才多长时间,自己到了这,竟然又神奇的遇上了它,这地方跟上次自己遇见的地方,差很远很远的吧?可真是缘分不浅哪! 灰白相间的老虎,都想哭了,自从上次遇上她,自己都躲老远了好吧,这也能遇上? 乖乖站住不动,可也得提防那两人啊! 于是这只虎的样子,别提多别扭了!一边恶狠狠的吵着申公乙,田学霸虎虎生威的吼叫,一边对着韩小满,咩咩咩的讨好,双脚定在原地,双眼不停的从韩小满这边挪向申公乙那边。 “嗷呜!”旺财瞧得兴起,忽然嗷呜一声,窜到了虎背上,倒是没有用尖锐的牙齿咬它,而是坐在了虎背上,玩耍起来。 “喂,你们退后,把武器收起来!”韩小满见老虎对旺财挺好的,顿时放心下来,心里有种感觉,这只虎应该是有些服了自己了。 心情很爽,吩咐起来那两货,也带着霸气侧漏的神气,吩咐之后,韩小满面带微微笑容,走向老虎,有旺财坐在老虎背上,肯定不会有事。 旺财不仅仅嗅觉厉害,爪子厉害,牙齿厉害,就是感觉,也超级厉害,对自己有敌意的,旺财一准感觉到。 当然也仅限于敌意直白明显的,若是像之前去泽州路上遇上的那个土匪内应韩大娘,旺财也没法子了。人家演技高超的连自己都骗过了嘛。 不过,韩小满相信,这只虎,一定不会有如此高超的演技的。 野兽对人的感情,基本上很直白,喜欢就黏糊,跟旺财一样,不喜欢就扑杀,跟山中野兽一样,再不然就是怕了你的,直接逃的远远的,总之,野兽的感情,基本上都是一眼看穿。 申公乙跟田学霸两人互相对看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的震惊。 老虎竟然跟那个女人卖乖讨好? “小灰灰,你怎么到这来啦?你的地盘被人抢了啊?” 韩小满发现了老虎的讨好之意,顿时全身放松下来,顺着老虎的意思,摸了摸它的虎头,大咧咧的调侃起来这只有意思的老虎。 “呼呼呼!”老虎趴在地上,尾巴摇到韩小满身上,满是委屈,要不是你,我能躲这来吗? 还以为你抢了我的地盘,结果到了这,又倒霉催的遇上你,你这不是又要抢我的新地盘吧? “没事没事,打不过人家就跑,也是对的,这地方也不差,不过你可不能下山吓唬人啊?” 韩小满也没搞清楚老虎跟自己呼呼呼说的是什么意思,总之,该叮嘱的还是要叮嘱,这地方跟嵩山寺靠的有些近,自己追过来三个小时,就遇上了它,可见它离人群真的不远。 “呼呼呼!”老虎神奇的点头答应了,老虎很想说,其实自己最不想遇上的是你啊! “乖哦!旺财,下来吧,小灰灰,去吧,去巡视你的地盘吧!我们还有事,不陪你玩了!” 韩小满抱起来坐在虎背上玩耍的旺财,朝着老虎挥挥手,并未有利用老虎逼出熊孩子的打算。 不仅仅是老虎不一定完全听懂自己的话,怕误伤熊孩子,也怕伤了老虎。 再说韩小满在刚刚遇上老虎的时候,也有种感觉,两人并非看上去的那般凶神恶煞,不然他们也不会让自己躲在他们身后了。 既然如此,何需利用老虎逼迫他们交出孩子?只要他们不是那种穷凶极恶之人,一切都可以谈的。 “你,你认识那只老虎?”申公乙在老虎跑不见了之后,才满头大汗的跑到韩小满身边来,满是崇拜的眼神。 “当然认识,不然它就听我的话啦?我弟弟呢?” 韩小满随意回答随意问,有些狐假虎威,也有些不想弄僵了相互关系。 其实韩小满知道,熊孩子就自己身后的洞穴中,虽然那洞穴不细看的话,根本不会发现。 但是这两人还能隐瞒得了火眼金睛的自己?不过洞穴里面有多大,藏着多少人,自己却不知道,最好是他们能立地成佛的将熊孩子还给自己。 “你跟我进来!” 事到如今,也只能带着她见主子了,至于后面,听主子的吧,但愿不要杀人灭口,实在不行,这个女人带入军中,扮作军士,相信不会有人看出来的。田学霸说完率先走在最前头,引韩小满进入主子住的洞穴。 韩小满进入洞穴的时候,有意错开前面带路的两人十几步,防人之心不可无。 此洞穴刚刚开始的时候,有些狭长,更是蜿蜒向下,光线越来越黑,在前面带路的田学霸,已经点燃了手中的火折子。 约摸向下走了半个小时,韩小满终于看到了微弱的光线传来,更是见鬼的听到了熊孩子的声音。 “爹,爹,你怎么啦?爹?” 韩小满此时此刻,只有一种感觉,满额头的草泥马呼啸而过! 特么的这比自己闯入土匪窝还严重!好不好? 熊孩子的爹是谁?庆武手握几十万兵权的大将军端木靖,本该在边疆御敌的他,不合时宜的出现在这里,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自己倒霉催的见识了权谋倾轧。 韩小满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脚步,有退缩的嫌疑。现在跑还来得及么? “进来吧!不要担心,主子是好人!” 田学霸感受到了韩小满的退缩,回头善意的给了韩小满一个笑容,笑的给人感觉很渗人,韩小满不得不硬着头皮,跟着他进去了。 那啥的,实在不行,咱投奔大将军也行的吧? 穿出蜿蜒向下的洞穴隧道,韩小满像是来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桃花源。这里竟然是一个方圆几里的山谷,鸟语花香的很是惬意。 但是,四周全是悬崖峭壁,好吧,前人本事大的很,竟然有功夫从山上挖了一个通向这地方蜿蜒隧道。 完成如此巨大的工程,想来也不是一般二般的人物,这地方,妥妥的就是小说中的藏宝地啊! “过来见过我们的大将军!” 韩小满满脑子纠结着,进去之后,得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如此大将军,是套近乎呢?还是装畏惧呢?还是带着满脸的崇拜眼神呢? 正在纠结的要死的时候,被前面的田学霸,推让到了最前面,终于到了不得不直面端木靖大将军的时候。 儒将! 韩小满确定,端木靖绝壁是一个女人杀手,而且是老少通吃的杀手,二十几岁的俊颜,四十几岁的睿智,六十多岁的淡然,试问哪个女人不对这样的男人心动?哪怕此刻的他,满脸的惨白,也难遮掩他全身的光芒。 “永琰?你快过来!姐姐可找到你了!” 韩小满果断忽视直透自己内心的那双眼睛,扑上去就拉开跪在端木靖身边的熊孩子,一副护犊情深的样子。 本来也是,要不是担心这熊孩子死活,自己能倒霉催的见到这人?这男人就是仙男下凡,自己也不能犯花痴,搞不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爹,她昨天打我的,还说我不是你儿子,哼,韩小满,见到我爹了吧?还不跪下磕头求小爷我饶了你?” 熊孩子正眼巴巴盯着爹看着的时候,忽然后背被人再次拎起来,一回头,竟然发现是韩小满,顿时老毛病发作,小纨绔的德行一览无遗。 “永琰?我昨天白教导你孝道了?你爹一眼看起来就病了,你身为儿子,此时此刻,不担心你爹的身体,还要你生病的爹帮你出头?你是想顺便气气你爹的吧? 我跟你之间有任何的矛盾,暂时都要放在一边,现在以你爹的身体为重,大将军,我叫韩小满,你是到嵩山找药材来的吧?” 韩小满一本正经的训斥了端木白一顿之后,转脸就满是担忧的看向半靠着的端木靖大将军,顺便套近乎的问问人家,找药么? 我能啊!我有找药小能手旺财啊!若非不想利用旺财,自己早就可以让旺财帮自己发财致富了! 但这个时候,不得不利用旺财一把了,旺财啊,姐姐我当你是亲人,平时舍不得利用你给我找药材,但现在我们两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韩小满?嗯?”端木靖低低的咀嚼了一下韩小满的名字,抬眼看向韩小满身后的田学霸,询问韩小满如何跟着过来的。 “大将军,我们寻找狐狼的时候,撞上了少爷,还有五个护卫,那五个护卫当中有两人见过我的,所以,杀了。 小少爷吓着了,我们也只好带他过来见见你,结果这个女人一路追了过来,我们都已经饶圈子了,还是躲不开她。 她一口咬定,小少爷是她亲弟弟,非要我们还给他,她当我们是绑架小少爷的人了!” 田学霸解释的时候,已经偏向韩小满,给韩小满刷主子的好感,以保全这个女子。 “还有呢,大将军,刚刚我们在洞穴外口,遇上了一只大老虎,本来还打算跟老虎拼命呢! 结果她竟然认识那只老虎,那只老虎还怕她呢,叫它站着别动,老虎就站着不敢动,她上去摸摸老虎头,老虎乖巧的跟小绵羊一样,然后叫它走,老虎就老老实实的走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田学霸替韩小满刷了好感之后,申公乙紧跟着继续给韩小满刷着,力图保住这个女子。 “为何要放虎归山?就不怕它将来伤人性命?” 端木靖忽然瞪大眼珠的看向韩小满,眼里的幽深,差点吸引住了韩小满的心神。 “放虎归山?虎本来就是山中之王,若不能让它在山中,它又怎么称王?至于虎伤人命,其实人若不进山,又哪会被虎所伤? 虎虽然是动物,但也懂得分辨敌意善意,我认识的那只虎,为何对我没有敌意,却对他们两个充满敌意? 就是因为,他们两人在见到虎的那一瞬间,就做出了捕杀虎的动作,虎当然不会束手就擒!人和虎其实可以和睦相处的,关键是人如何对待虎!而不是虎对待人!” 韩小满极为敏感的感受到,端木靖问自己的话,已然是在考验自己了。 不过,这点小小问题,难得住编剧出身的自己么? 端木靖在庆武帝的眼里,恐怕无异于一只猛虎,时刻想除之而后快,何曾想过他依靠此虎,抵御了北方的狼? 韩小满一边说的自然,一边搂抱着怀着的旺财,抚摸着,做出人兽相处的和睦之态。 “咦?大将军,她,她手里抱着的就是我们要找的狐狼啊!” 忽然大将军身边的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夫,瞪大眼珠,激动万分的冲向韩小满,就要伸手抱韩小满手里的旺财。 “喂,你干嘛?让开啊!不然被我家旺财咬死了,活该啊!”韩小满忽然后腿几步,避开了眼前的魔怔大夫。 滚蛋!敢打我家旺财主意? “胡大夫,你说的是真的?我们大将军有救了?”顿时,大将军身边的几个人,全部激动起来,将韩小满团团围住。 申公乙,田学霸,胡大夫,还有一个最年轻的小伙子,四人此时已经将韩小满前后左右都围住了。眼神里的意思,鬼都明白! “你们别胡来啊!你们要敢伤我家旺财,我跟你们拼命!旺财,快跑,找小灰灰来帮忙!” 韩小满半点不墨迹,直接将手上的旺财甩向通往隧道的洞穴方向,只有旺财跑了,自己才更好脱身。 妈的,你大将军的命是命,我家旺财的命就不是命了? “姑娘,你不要激动,我家大将军只要狐狼一点点血,绝不会伤它性命的!求姑娘救大将军一命?” 胡大夫眼见狼狐被抛,顿时怕它真的跑掉,吓得当场就跪下来求着韩小满。 然就在这个时候,被韩小满甩出去的旺财,飞射回来,张开嘴巴就咬向跪在韩小满面前的胡大夫。 电石火光之间,面色苍白的半靠着的端木靖,陡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掐住了旺财的紧脖子。 “旺财!”韩小满顿时扑向端木靖,拳头开路! “将军!”田学霸等人顿时大惊失色,想出手解救将军。 结果,端木靖即使在病的要死的情况下,还是令人胆颤的战神一个。 只见他依旧一手掐住旺财的颈脖子,一手已然将韩小满压在他身下,亏得韩小满的身下是之前端木靖靠着的临时床铺,不然这狗啃泥的摔法,还是蛮疼的。 “胡大夫,取血!”端木靖一手一腿压死了韩小满,一手高高举起掐着的旺财,示意胡大夫取血。 韩小满被端木靖压制的差点吐血,后悔的场子都青了,早知道遇上这个杀神,自己管他儿子死活去? 努力昂着头,怒目瞪向苍白的端木靖,特么的真心想祝福他早死早超生,竟然如此虐待自己? 自从穿越过来,自己还从没吃过这么大的憋屈呢!遇上他那个纨绔儿子,就已经被他那个死要脸面的娘折腾的没脾气了,结果,遇上这尊杀神,自己这别说脾气了,生死都在他一念之间。 看着旺财被那个胡大夫割破大腿根部,流出那么多血,韩小满心疼的都不知道自己,已经眼泪汪汪了。 旺财眼看着精神就焉了下去,幸亏这个时候,已经取够了血。 旺财被胡大夫包扎好之后,就被端木靖放开了,可即便是旺财焉了,也还是努力的瘸着腿,扑到了被压制着的韩小满面前,伸出舌头,准备添韩小满脸上挂着的泪水。 “带它吃点东西去!”没等旺财添到韩小满的脸上,旺财就被端木靖拎起来丢给了田学霸。 胡大夫此时早已拿着旺财的血出去配药,其余两人在端木靖的示意下,退了出去,连着端木白也一起拉了出去,临时的住处,只剩下了端木靖跟韩小满。 “对不起,不得已而为之,还请见谅。” 端木靖这个时候放开了韩小满,还费力的亲手扶起来趴在他临时床上的韩小满。 不仅仅满眼的温柔,还伸出宽大的手掌,轻柔的擦去韩小满脸上的泪珠。 韩小满若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或许很快迷失在他那幽深的迷人眼神里,但此时的韩小满却没有来由的想到了柳玉清,若是他,一定不会这么逼迫自己之后,再来假模假样的来哄自己吧? 不,不应该称之为哄,而应该称之为哄骗。他想哄骗自己,迷恋上他,为他所用! 男人,尤其是这样手握重兵,杀伐果断的男人,怎么可能对一个初次相见,不知是否婚配的女人,如此暧昧呢? 不可能是他迷恋上自己,那就是他开始了对自己的算计! 不论是算计自己对动物的亲厚,还是因为自己撞破了他的处境,都足以成为他现在算计自己的原因。 韩小满不得不一样满心的算计起来! 闹掰了,显然对自己不利,端木靖在如此病重的情况下,都能将自己跟旺财制的死死的,更别说还有他的几个得力助手。 顺从了他?怎么可能? 虽然自己认定了将来会跟柳玉清离婚,但在没有离婚期间,自己绝不会给他戴上绿帽子,这是对他起码的尊重。 好在此人现在重病,即便是算计自己,也是算计自己感情,应该还不会不要命的强逼自己。 虚与委蛇到成功脱离这里,只要出这个洞穴,自己就不会被他们拿住,可他儿子他母亲,都知道自己是谁,也是难办的事,怎么办? 连虚与委蛇都这么难? “别害怕,我不会伤你,也不会伤你的旺财,我会对你负责任的,等我凯旋回朝,我会娶你为妻。” 端木靖确实如韩小满猜测的那样,想用美男计,或者高贵的权势诱惑韩小满。 在端木靖的眼里,韩小满虽然长得高大,但也不过十五岁左右,更何况这些世家出身的男子,分辨处女,眼光还是很毒的,韩小满的处子之身,根本瞒不住端木靖。是以,端木靖这才在瞬间想出来这一计。 端木一族的男人,从来看重的是家国大业,儿女私情,对于这样豪门家族的男儿来说,从来不是多大的事。 娶妻纳妾,考虑的都是门户以及政治因素,哪怕是永琰的娘,也是这样的因素。哪怕太后赛过来一个良妾,为了政治因素,也能接纳。 是以此时的他,既然不想杀了韩小满灭口,也只有这样最为稳妥,将她变成自己的女人,自然会替自己保守这个秘密。 “你娶我?我韩小满身为韩家独女,自当承担家族大业,绝不可能嫁入旁姓。还有,我前两天刚刚招赘了一个女婿,若非遇上你儿子欺负我家旺财,相信我们一辈子也不会相遇。 端木大将军,不要当我是无知村妇来迷惑,你身为大将军,虽然本不该出现在这里,但我相信,既然你带病出现了,必然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 你的病,不论是对于北方异族,还是你的部下,或者是什么其他人,应该都是极为隐秘的事。 今天的事,我不会跟任何人说出去,包括我的家人。我不是因为惧怕你而如此表态,若真是惧怕,我就不会不顾生死的追你儿子追到了这。 我是明白你对我们天下百姓的意义。有了你,有了你们端木一族,我们汉人,才能不被外族人奴役。 甚至可以这么说,我们可以没有元朝的帝王,也可以没有庆武的帝王,但我们却不能没有你,没有你们端木一族。 不过,我觉得你的儿子,有待调教,不然我十分不看好你的家族,是否还能将几百年的保家卫国的祖训,延续下去!” 别无他法,不仅仅端木白那个熊孩子知道自己底细,更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夫婿,根本不能跟他虚与委蛇,只能如此豪气冲天的拒绝他的一番情意了! 当然,如此豪气冲天拒绝他的时候,也得表现出自己尤为理解他的胸怀,理解他的壮志,抱负,乃至委屈。 做不成男女朋友,做个知心姐姐,还是可以的。 端木靖忽然间呆滞了!呆呆的看向眼前的女子,不过十五岁左右的女孩,却有世人都难有的胸怀。 世人多骂自家,不是忠臣,不仅仅是无知百姓,即便是殿上文臣,谁不是如此鄙夷自家? 皇上虽然看似重用自家,可却无时无刻不在想方设法的除去自家,要不然自家端木一族,能从三十多年前的上百人,凋零到现在的寥寥几人? 即便是这样,庆武帝依旧不愿意放过自己,要不然自己怎么会身中奇毒?那个被今上渗入进自己身边的人,虽然已经被自己杀了,但下一次呢? 若是这一次没有遇上韩小满跟旺财,自己怕是这一次都挺不过去!为何他要这样的赶尽杀绝?为什么?为什么啊? 渐渐的,凝视着韩小满的那双幽深的双眼,滚出来炙热的泪水。 正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而是到了伤心处啊!端木一族的好男儿,在庆武帝的手里,几乎死伤殆尽。 徒留端木父子,也还是逃不出他的杀心!难道真的要造反吗?可端木一族的祖训,要的是自家男儿保家卫国,而不是夺得天下。 戍守北方,抵御北方外族,是自家一族至死不渝的祖训,延续到自己,已有三百多年,难道要在自己手里毁于一旦? 可若是不造反,端木一族,焉能存在?(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73 名族英雄 也许端木家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自家人怎么闹腾,最后都是自家人,但若是被胡人蒙人这些外族人侵占了关内的话,那一定是人间地狱。 毕竟这个架空的古代历史上,就曾经出现过外族人奴役中原人的朝代,那一段三十多年的历史,汉人完全失去了人的尊严。 男人为仆,女人为姬,更甚至还有食人的外族,喜欢食用汉人十来岁的少女,甚至称这样的美食,为雏羊。 是以,韩小满对端木一族,还是极为敬重的,不为名声,只为戍守天下百姓,不管江山谁坐,我只管百姓不受外族侵犯。 这才是真正的民族英雄! 可惜难得有人认同,庆武帝当时恐怕就是如此劝服了端木一家的,但真正得到了端木一族的几十万兵权之后,想的依旧是铲除如此善于变节的端木一族,不然端木一族也不会从几百多人的大家族,凋零到如今的聊聊数人。 即便是这样,庆武帝还是不放松,塞给了端木靖一个良妾,如今这个良妾当家,看看端木靖唯一的嫡子,如今都成了什么样? 从端木一族的迅速凋零,韩小满可以看出,庆武帝的薄情寡义,也可以看出他的治理江山,靠的还是对文臣武将的血腥杀戮。 短时间内,庆武的文臣,的确不敢贪腐,不敢糊弄治下百姓,庆武的武将,也不敢冒尖,那些锦衣卫随时都可以给他们一个抄家灭族的罪名。 但时日久了,不满的情绪逐渐会被释放出来,臣子的心,若是靠血腥获得,那还真是一个令人堪忧的朝代。 况且庆武帝年纪大了,随时会死,接下来的夺嫡之争,怕是这些被压制的文臣武将爆发不良情绪的导火索。 韩小满忽然瞪大眼珠,自己这编剧的老毛病特么的竟然在这个时候发作了,找人要紧好不好?也是醉了! “旺财,你在前面带路!”出了嵩山寺的韩小满直接将旺财丢在山间,自己则追着旺财大步如飞的窜入嵩山。 “老夫人不必如此担忧,有菩萨保佑,不会出事的,此时你可以去前殿,为那孩子祈福。莲净,你带一些人进山找找看看。” “你带人进山做样子绕一圈,天黑前回来,为师算出,这是天机,乃吉兆,那孩子自然不会出事,韩小满更不会有事。你去吧!” 一初大师,当着端木老夫人的面,先是吩咐莲净弟子找人,后又用密语传话给莲净,让他只是大张旗鼓的做足找人的样子,不需要全力去找,这是一次天机,不可干涉。 “是,师傅!”莲净双眸幽深,恍若未闻密语,领命而去。 “柳施主,你暂且留下!”一初大师留下了陪同端木老夫人一起前来的柳玉清。 端木老夫人此时此刻,也顾不上柳玉清了,见莲净大师带人去找孙子,心里的焦急,稍稍好一些,但还不够,还得去前殿求菩萨去。 “会下棋吗?”一初大师示意侍奉他的弟子退下后,稳稳的拿出自己的玉石棋子,邀请柳玉清陪他一局。 柳玉清稍微一顿,便点头答应了:“学生会一些,还请大师赐教!” 此时此刻,柳玉清忽然心里很是安定,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极为信任自己的妻子,何况有旺财帮她搜寻,相信小满一定会找到端木白的。 至于韩小满的安全,呵呵,柳玉清也不知怎么的,还真没有特别担心,小满带着自己在嵩山深处这么长时间,还真没有她打不过的野兽。 上一次,韩小满带着自己穿梭的时候,偶遇一直灰白相间的花纹虎,自己目瞪口呆的看着韩小满对视老虎,杀气冲天。 自己正胆战心惊之际,谁知道那只老虎竟然不战而逃了! 老虎为山中之王,小满连山中之王都吓跑了,柳玉清真的很难想到,嵩山里面还有什么野兽能挑战韩小满的! 一初大师,见柳玉清下棋的时候,安静祥和,不急不躁,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如此贤后,倒也是百姓之福。 “担心小满吗?”一初大师放下一子,随意开口。 “无需担心,我相信她!”柳玉清淡淡回应后,也轻松的放下一子。 两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你来我往的下了大半局,谁都没有争夺一城一池,谁也没有出手狠辣,一切似乎和风细雨。 但就在这和风细雨中,暗藏杀机。 都是重大局的执棋之人,更是眼光超远的执棋之人,每一个在放下一子的时候,连后面的十子都想到了。 棋风相近,一老一少,忽然间惺惺相惜起来,两人眼中的疏离,瞬间拉近不少。 而此时的韩小满却无语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端木白的五个护卫被人杀了,熊孩子直接成了人家手里的绑票,连嘴巴里面都堵住了。 “放下我弟弟,你们要多少钱,我们家都能给!” 韩小满瞬间将大话放出去,这两个彪悍大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货色,满身的杀气呐! 自己最好的做法,是撤离现场呼救官方,但,韩小满终究还是放不下那个会闹腾的熊孩子。 也只能硬着头皮,跟这样满身杀气的人,谈起赎金来。 尽管以自己的推断,真不像是一般的绑票案,但熊孩子在他们手里,自己还能怎么着?先谈着呗! “他是你弟弟?”满身杀气的壮汉绑匪一,鄙夷的看向韩小满,这分明是自家小主子,怎么就成了这个女人的弟弟? “当然是我弟弟,要不然我管他死活?”韩小满发狠的瞪着端木白,特么的要不是他会折腾,自己哪需要管他死活? 真正是考验良心啊! 特么鬼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最想干的事就是撒腿就跑,这两人自己一眼看去,就感觉不是自己两腿能踹翻的货色。 “大哥,别管她,我们赶紧走!” 绑匪二最为担心的是主子的伤势,这才过来巧遇小主子,为了保密,也只能果断杀了认识自己两人的那几个护卫。 而眼前的这个女人,显然不认识自己两人,更不像是主子府里的奴婢,不然谁敢当小主子的姐姐? 看在她一心想救小主子的份上,就不取她的性命了,可惜还得委屈小主子一阵子,小主子可不认识自己两人,也只能先堵着他的嘴巴了,不然引来什么人,就害死主子了。 “走!”绑匪一,稍微犹豫一下,还是顺从了绑匪二的意见,没有兴起杀人灭口,干掉韩小满。 “想走?放下我弟弟,我就让你们走!”韩小满见两人夹着端木白就跑的虎虎生威,顿时健步如飞的追了上来。 两人见韩小满速度如此之快,互相对看一眼之后,默契的运气加快速度,以两人千军万马中取人首领的好功夫,还能输给一个乡下女人? 两人对韩小满的判断,首先排除了世家小姐的可能,连世家丫鬟都不可能,皮肤半点不白,跑起来还脚步如飞,哪是一般小姐丫鬟能办到的? 还有这不怕死的胆子,别说是一般女人,就是一般男人,也拍马不及的,更别说自己两人的杀气,连军中小将都无人敢直视自家眼神的,但这个女人,偏偏就敢!不但敢看,还敢不怕死的狂追过来。 这种情况下,依旧对小主子不放弃的人,正常来说也只有小主子的亲人,主子或者老夫人才能做到的。 而这个女人不可能是主子家的什么亲厚之人,不然自己也不可能不知道。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女人,心性单纯,义薄云天!难得的好人!但愿不要再追过来了。不然真难住了自家,杀还是不杀? 韩小满内心的纠结也不比前方的两人少多少!追还是不追? 继续追下去,十之*,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结局。那两人的武力值明显高于自己,连跑起来的速度,都比自己快一点点。 人家不管自己,说心里话,韩小满也知道人家是做了放过自己的打算了。 可是只顾着自己的安全,不追下去,若是这孩子出了什么事,自己这一辈子的良心,也别想安稳了! 难死个人哦! 韩小满一边狂追,一边在内心里将那个熊孩子骂了个千遍万遍,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典型啊! “怎么办?都饶了一圈甩开了,怎么又给她追上了?她狗鼻子的啊?” 绑匪二,申公乙有些着急了,眼看就要到主子的地方了,要是被她撞上主子,可怎么办? 非自己部下之人,认识自己的少之又少,可认识大将军的人,却太多了啊!尤其是一会小主子跟主子到了一起,眼瞎的也看出来问题啊! “天意吧!看主子怎么安排了!”绑匪一,田学霸也是无奈的很,都已经让她走人,又绕着道的甩开她了,怎么就又被人抄近路的追上了呢! 看来狗鼻子的不是她,而是她前面那个带路的小白狗。 “吼吼吼!” 正当韩小满即将追上前面两人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虎啸,紧接着,就是大地斗晃的声音。 韩小满两眼发愣,貌似这个吼叫声,有的耳熟啊? 而申公乙跟田学霸两人却不约而同的的狂奔目的地,主子的洞穴。 好吧,暂时不管这虎吼的声音,是不是耳熟,先追上他们再说,怎么也要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的对方交出熊孩子。 韩小满差了一小会就追到了眼前的洞穴前,顿时又有吐血的冲动,别自己又是运道背的追到人家土匪窝来了吧? 吼吼吼!虎啸之声越来越近。 洞穴之内出来两人,正是之前的两个彪悍绑匪,两人此时手里都拿着亮晃晃的武器,一个拿弓箭,一个拿长枪。 韩小满侧站到一边,意识到两人要对付的不是自己,而是那吼叫着奔跑而来的老虎。 “姑娘,你站到我们身后来!” 申公乙冲着站在侧边的韩小满叫道,听声音,老虎在几个呼吸就能到达此处。以老虎一场血战,在所难免,在主子还没有决定这个女人生死之前,自己真不想她丧身虎腹。 “旺财,你是不是也觉着像我们见过的那个?”韩小满见旺财对着自己比划,就知道旺财说的是这个。 旺财点点头之后,竟然懒懒的坐在了一块大石头上,有种看好戏的神情,顿时惊得申公乙跟田学霸两人目瞪口呆,这小狗是什么情况? “哇,真的是你啊!住手住手,不要伤了他。喂,你给我站远点!不许过来!对,就站那,别动!” 韩小满再次见到此虎,心悸之余,也试图驯服此虎,上次跟此虎对视几分钟后,感觉此虎有些惧怕自己。 肯定不是自己长得吓唬老虎,十之*是自己当时故作王八之气外放的滔天气势,震慑了它,这才让它退开了自己。 说实话,那一次还是自己第一次遇上老虎,心里怎么会不害怕?可一想到害怕肯定是死路一条,也只能幻想自己是书中霸气侧漏的王者,用全身的王者之气,吓不走它,也能给自己勇气对敌它,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 庆幸的是,那只老虎还真服了自己。 谁知道这才多长时间,自己到了这,竟然又神奇的遇上了它,这地方跟上次自己遇见的地方,差很远很远的吧?可真是缘分不浅哪! 灰白相间的老虎,都想哭了,自从上次遇上她,自己都躲老远了好吧,这也能遇上? 乖乖站住不动,可也得提防那两人啊! 于是这只虎的样子,别提多别扭了!一边恶狠狠的吵着申公乙,田学霸虎虎生威的吼叫,一边对着韩小满,咩咩咩的讨好,双脚定在原地,双眼不停的从韩小满这边挪向申公乙那边。 “嗷呜!”旺财瞧得兴起,忽然嗷呜一声,窜到了虎背上,倒是没有用尖锐的牙齿咬它,而是坐在了虎背上,玩耍起来。 “喂,你们退后,把武器收起来!”韩小满见老虎对旺财挺好的,顿时放心下来,心里有种感觉,这只虎应该是有些服了自己了。 心情很爽,吩咐起来那两货,也带着霸气侧漏的神气,吩咐之后,韩小满面带微微笑容,走向老虎,有旺财坐在老虎背上,肯定不会有事。 旺财不仅仅嗅觉厉害,爪子厉害,牙齿厉害,就是感觉,也超级厉害,对自己有敌意的,旺财一准感觉到。 当然也仅限于敌意直白明显的,若是像之前去泽州路上遇上的那个土匪内应韩大娘,旺财也没法子了。人家演技高超的连自己都骗过了嘛。 不过,韩小满相信,这只虎,一定不会有如此高超的演技的。 野兽对人的感情,基本上很直白,喜欢就黏糊,跟旺财一样,不喜欢就扑杀,跟山中野兽一样,再不然就是怕了你的,直接逃的远远的,总之,野兽的感情,基本上都是一眼看穿。 申公乙跟田学霸两人互相对看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的震惊。 老虎竟然跟那个女人卖乖讨好? “小灰灰,你怎么到这来啦?你的地盘被人抢了啊?” 韩小满发现了老虎的讨好之意,顿时全身放松下来,顺着老虎的意思,摸了摸它的虎头,大咧咧的调侃起来这只有意思的老虎。 “呼呼呼!”老虎趴在地上,尾巴摇到韩小满身上,满是委屈,要不是你,我能躲这来吗? 还以为你抢了我的地盘,结果到了这,又倒霉催的遇上你,你这不是又要抢我的新地盘吧? “没事没事,打不过人家就跑,也是对的,这地方也不差,不过你可不能下山吓唬人啊?” 韩小满也没搞清楚老虎跟自己呼呼呼说的是什么意思,总之,该叮嘱的还是要叮嘱,这地方跟嵩山寺靠的有些近,自己追过来三个小时,就遇上了它,可见它离人群真的不远。 “呼呼呼!”老虎神奇的点头答应了,老虎很想说,其实自己最不想遇上的是你啊! “乖哦!旺财,下来吧,小灰灰,去吧,去巡视你的地盘吧!我们还有事,不陪你玩了!” 韩小满抱起来坐在虎背上玩耍的旺财,朝着老虎挥挥手,并未有利用老虎逼出熊孩子的打算。 不仅仅是老虎不一定完全听懂自己的话,怕误伤熊孩子,也怕伤了老虎。 再说韩小满在刚刚遇上老虎的时候,也有种感觉,两人并非看上去的那般凶神恶煞,不然他们也不会让自己躲在他们身后了。 既然如此,何需利用老虎逼迫他们交出孩子?只要他们不是那种穷凶极恶之人,一切都可以谈的。 “你,你认识那只老虎?”申公乙在老虎跑不见了之后,才满头大汗的跑到韩小满身边来,满是崇拜的眼神。 “当然认识,不然它就听我的话啦?我弟弟呢?” 韩小满随意回答随意问,有些狐假虎威,也有些不想弄僵了相互关系。 其实韩小满知道,熊孩子就自己身后的洞穴中,虽然那洞穴不细看的话,根本不会发现。 但是这两人还能隐瞒得了火眼金睛的自己?不过洞穴里面有多大,藏着多少人,自己却不知道,最好是他们能立地成佛的将熊孩子还给自己。 “你跟我进来!” 事到如今,也只能带着她见主子了,至于后面,听主子的吧,但愿不要杀人灭口,实在不行,这个女人带入军中,扮作军士,相信不会有人看出来的。田学霸说完率先走在最前头,引韩小满进入主子住的洞穴。 韩小满进入洞穴的时候,有意错开前面带路的两人十几步,防人之心不可无。 此洞穴刚刚开始的时候,有些狭长,更是蜿蜒向下,光线越来越黑,在前面带路的田学霸,已经点燃了手中的火折子。 约摸向下走了半个小时,韩小满终于看到了微弱的光线传来,更是见鬼的听到了熊孩子的声音。 “爹,爹,你怎么啦?爹?” 韩小满此时此刻,只有一种感觉,满额头的草泥马呼啸而过! 特么的这比自己闯入土匪窝还严重!好不好? 熊孩子的爹是谁?庆武手握几十万兵权的大将军端木靖,本该在边疆御敌的他,不合时宜的出现在这里,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自己倒霉催的见识了权谋倾轧。 韩小满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脚步,有退缩的嫌疑。现在跑还来得及么? “进来吧!不要担心,主子是好人!” 田学霸感受到了韩小满的退缩,回头善意的给了韩小满一个笑容,笑的给人感觉很渗人,韩小满不得不硬着头皮,跟着他进去了。 那啥的,实在不行,咱投奔大将军也行的吧? 穿出蜿蜒向下的洞穴隧道,韩小满像是来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桃花源。这里竟然是一个方圆几里的山谷,鸟语花香的很是惬意。 但是,四周全是悬崖峭壁,好吧,前人本事大的很,竟然有功夫从山上挖了一个通向这地方蜿蜒隧道。 完成如此巨大的工程,想来也不是一般二般的人物,这地方,妥妥的就是小说中的藏宝地啊! “过来见过我们的大将军!” 韩小满满脑子纠结着,进去之后,得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如此大将军,是套近乎呢?还是装畏惧呢?还是带着满脸的崇拜眼神呢? 正在纠结的要死的时候,被前面的田学霸,推让到了最前面,终于到了不得不直面端木靖大将军的时候。 儒将! 韩小满确定,端木靖绝壁是一个女人杀手,而且是老少通吃的杀手,二十几岁的俊颜,四十几岁的睿智,六十多岁的淡然,试问哪个女人不对这样的男人心动?哪怕此刻的他,满脸的惨白,也难遮掩他全身的光芒。 “永琰?你快过来!姐姐可找到你了!” 韩小满果断忽视直透自己内心的那双眼睛,扑上去就拉开跪在端木靖身边的熊孩子,一副护犊情深的样子。 本来也是,要不是担心这熊孩子死活,自己能倒霉催的见到这人?这男人就是仙男下凡,自己也不能犯花痴,搞不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爹,她昨天打我的,还说我不是你儿子,哼,韩小满,见到我爹了吧?还不跪下磕头求小爷我饶了你?” 熊孩子正眼巴巴盯着爹看着的时候,忽然后背被人再次拎起来,一回头,竟然发现是韩小满,顿时老毛病发作,小纨绔的德行一览无遗。 “永琰?我昨天白教导你孝道了?你爹一眼看起来就病了,你身为儿子,此时此刻,不担心你爹的身体,还要你生病的爹帮你出头?你是想顺便气气你爹的吧? 我跟你之间有任何的矛盾,暂时都要放在一边,现在以你爹的身体为重,大将军,我叫韩小满,你是到嵩山找药材来的吧?” 韩小满一本正经的训斥了端木白一顿之后,转脸就满是担忧的看向半靠着的端木靖大将军,顺便套近乎的问问人家,找药么? 我能啊!我有找药小能手旺财啊!若非不想利用旺财,自己早就可以让旺财帮自己发财致富了! 但这个时候,不得不利用旺财一把了,旺财啊,姐姐我当你是亲人,平时舍不得利用你给我找药材,但现在我们两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韩小满?嗯?”端木靖低低的咀嚼了一下韩小满的名字,抬眼看向韩小满身后的田学霸,询问韩小满如何跟着过来的。 “大将军,我们寻找狐狼的时候,撞上了少爷,还有五个护卫,那五个护卫当中有两人见过我的,所以,杀了。 小少爷吓着了,我们也只好带他过来见见你,结果这个女人一路追了过来,我们都已经饶圈子了,还是躲不开她。 她一口咬定,小少爷是她亲弟弟,非要我们还给他,她当我们是绑架小少爷的人了!” 田学霸解释的时候,已经偏向韩小满,给韩小满刷主子的好感,以保全这个女子。 “还有呢,大将军,刚刚我们在洞穴外口,遇上了一只大老虎,本来还打算跟老虎拼命呢! 结果她竟然认识那只老虎,那只老虎还怕她呢,叫它站着别动,老虎就站着不敢动,她上去摸摸老虎头,老虎乖巧的跟小绵羊一样,然后叫它走,老虎就老老实实的走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田学霸替韩小满刷了好感之后,申公乙紧跟着继续给韩小满刷着,力图保住这个女子。 “为何要放虎归山?就不怕它将来伤人性命?” 端木靖忽然瞪大眼珠的看向韩小满,眼里的幽深,差点吸引住了韩小满的心神。 “放虎归山?虎本来就是山中之王,若不能让它在山中,它又怎么称王?至于虎伤人命,其实人若不进山,又哪会被虎所伤? 虎虽然是动物,但也懂得分辨敌意善意,我认识的那只虎,为何对我没有敌意,却对他们两个充满敌意? 就是因为,他们两人在见到虎的那一瞬间,就做出了捕杀虎的动作,虎当然不会束手就擒!人和虎其实可以和睦相处的,关键是人如何对待虎!而不是虎对待人!” 韩小满极为敏感的感受到,端木靖问自己的话,已然是在考验自己了。 不过,这点小小问题,难得住编剧出身的自己么? 端木靖在庆武帝的眼里,恐怕无异于一只猛虎,时刻想除之而后快,何曾想过他依靠此虎,抵御了北方的狼? 韩小满一边说的自然,一边搂抱着怀着的旺财,抚摸着,做出人兽相处的和睦之态。 “咦?大将军,她,她手里抱着的就是我们要找的狐狼啊!” 忽然大将军身边的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夫,瞪大眼珠,激动万分的冲向韩小满,就要伸手抱韩小满手里的旺财。 “喂,你干嘛?让开啊!不然被我家旺财咬死了,活该啊!”韩小满忽然后腿几步,避开了眼前的魔怔大夫。 滚蛋!敢打我家旺财主意? “胡大夫,你说的是真的?我们大将军有救了?”顿时,大将军身边的几个人,全部激动起来,将韩小满团团围住。 申公乙,田学霸,胡大夫,还有一个最年轻的小伙子,四人此时已经将韩小满前后左右都围住了。眼神里的意思,鬼都明白! “你们别胡来啊!你们要敢伤我家旺财,我跟你们拼命!旺财,快跑,找小灰灰来帮忙!” 韩小满半点不墨迹,直接将手上的旺财甩向通往隧道的洞穴方向,只有旺财跑了,自己才更好脱身。 妈的,你大将军的命是命,我家旺财的命就不是命了? “姑娘,你不要激动,我家大将军只要狐狼一点点血,绝不会伤它性命的!求姑娘救大将军一命?” 胡大夫眼见狼狐被抛,顿时怕它真的跑掉,吓得当场就跪下来求着韩小满。 然就在这个时候,被韩小满甩出去的旺财,飞射回来,张开嘴巴就咬向跪在韩小满面前的胡大夫。 电石火光之间,面色苍白的半靠着的端木靖,陡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掐住了旺财的紧脖子。 “旺财!”韩小满顿时扑向端木靖,拳头开路! “将军!”田学霸等人顿时大惊失色,想出手解救将军。 结果,端木靖即使在病的要死的情况下,还是令人胆颤的战神一个。 只见他依旧一手掐住旺财的颈脖子,一手已然将韩小满压在他身下,亏得韩小满的身下是之前端木靖靠着的临时床铺,不然这狗啃泥的摔法,还是蛮疼的。 “胡大夫,取血!”端木靖一手一腿压死了韩小满,一手高高举起掐着的旺财,示意胡大夫取血。 韩小满被端木靖压制的差点吐血,后悔的场子都青了,早知道遇上这个杀神,自己管他儿子死活去? 努力昂着头,怒目瞪向苍白的端木靖,特么的真心想祝福他早死早超生,竟然如此虐待自己? 自从穿越过来,自己还从没吃过这么大的憋屈呢!遇上他那个纨绔儿子,就已经被他那个死要脸面的娘折腾的没脾气了,结果,遇上这尊杀神,自己这别说脾气了,生死都在他一念之间。 看着旺财被那个胡大夫割破大腿根部,流出那么多血,韩小满心疼的都不知道自己,已经眼泪汪汪了。 旺财眼看着精神就焉了下去,幸亏这个时候,已经取够了血。 旺财被胡大夫包扎好之后,就被端木靖放开了,可即便是旺财焉了,也还是努力的瘸着腿,扑到了被压制着的韩小满面前,伸出舌头,准备添韩小满脸上挂着的泪水。 “带它吃点东西去!”没等旺财添到韩小满的脸上,旺财就被端木靖拎起来丢给了田学霸。 胡大夫此时早已拿着旺财的血出去配药,其余两人在端木靖的示意下,退了出去,连着端木白也一起拉了出去,临时的住处,只剩下了端木靖跟韩小满。 “对不起,不得已而为之,还请见谅。” 端木靖这个时候放开了韩小满,还费力的亲手扶起来趴在他临时床上的韩小满。 不仅仅满眼的温柔,还伸出宽大的手掌,轻柔的擦去韩小满脸上的泪珠。 韩小满若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或许很快迷失在他那幽深的迷人眼神里,但此时的韩小满却没有来由的想到了柳玉清,若是他,一定不会这么逼迫自己之后,再来假模假样的来哄自己吧? 不,不应该称之为哄,而应该称之为哄骗。他想哄骗自己,迷恋上他,为他所用! 男人,尤其是这样手握重兵,杀伐果断的男人,怎么可能对一个初次相见,不知是否婚配的女人,如此暧昧呢? 不可能是他迷恋上自己,那就是他开始了对自己的算计! 不论是算计自己对动物的亲厚,还是因为自己撞破了他的处境,都足以成为他现在算计自己的原因。 韩小满不得不一样满心的算计起来! 闹掰了,显然对自己不利,端木靖在如此病重的情况下,都能将自己跟旺财制的死死的,更别说还有他的几个得力助手。 顺从了他?怎么可能? 虽然自己认定了将来会跟柳玉清离婚,但在没有离婚期间,自己绝不会给他戴上绿帽子,这是对他起码的尊重。 好在此人现在重病,即便是算计自己,也是算计自己感情,应该还不会不要命的强逼自己。 虚与委蛇到成功脱离这里,只要出这个洞穴,自己就不会被他们拿住,可他儿子他母亲,都知道自己是谁,也是难办的事,怎么办? 连虚与委蛇都这么难? “别害怕,我不会伤你,也不会伤你的旺财,我会对你负责任的,等我凯旋回朝,我会娶你为妻。” 端木靖确实如韩小满猜测的那样,想用美男计,或者高贵的权势诱惑韩小满。 在端木靖的眼里,韩小满虽然长得高大,但也不过十五岁左右,更何况这些世家出身的男子,分辨处女,眼光还是很毒的,韩小满的处子之身,根本瞒不住端木靖。是以,端木靖这才在瞬间想出来这一计。 端木一族的男人,从来看重的是家国大业,儿女私情,对于这样豪门家族的男儿来说,从来不是多大的事。 娶妻纳妾,考虑的都是门户以及政治因素,哪怕是永琰的娘,也是这样的因素。哪怕太后赛过来一个良妾,为了政治因素,也能接纳。 是以此时的他,既然不想杀了韩小满灭口,也只有这样最为稳妥,将她变成自己的女人,自然会替自己保守这个秘密。 “你娶我?我韩小满身为韩家独女,自当承担家族大业,绝不可能嫁入旁姓。还有,我前两天刚刚招赘了一个女婿,若非遇上你儿子欺负我家旺财,相信我们一辈子也不会相遇。 端木大将军,不要当我是无知村妇来迷惑,你身为大将军,虽然本不该出现在这里,但我相信,既然你带病出现了,必然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 你的病,不论是对于北方异族,还是你的部下,或者是什么其他人,应该都是极为隐秘的事。 今天的事,我不会跟任何人说出去,包括我的家人。我不是因为惧怕你而如此表态,若真是惧怕,我就不会不顾生死的追你儿子追到了这。 我是明白你对我们天下百姓的意义。有了你,有了你们端木一族,我们汉人,才能不被外族人奴役。 甚至可以这么说,我们可以没有元朝的帝王,也可以没有庆武的帝王,但我们却不能没有你,没有你们端木一族。 不过,我觉得你的儿子,有待调教,不然我十分不看好你的家族,是否还能将几百年的保家卫国的祖训,延续下去!” 别无他法,不仅仅端木白那个熊孩子知道自己底细,更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夫婿,根本不能跟他虚与委蛇,只能如此豪气冲天的拒绝他的一番情意了! 当然,如此豪气冲天拒绝他的时候,也得表现出自己尤为理解他的胸怀,理解他的壮志,抱负,乃至委屈。 做不成男女朋友,做个知心姐姐,还是可以的。 端木靖忽然间呆滞了!呆呆的看向眼前的女子,不过十五岁左右的女孩,却有世人都难有的胸怀。 世人多骂自家,不是忠臣,不仅仅是无知百姓,即便是殿上文臣,谁不是如此鄙夷自家? 皇上虽然看似重用自家,可却无时无刻不在想方设法的除去自家,要不然自家端木一族,能从三十多年前的上百人,凋零到现在的寥寥几人? 即便是这样,庆武帝依旧不愿意放过自己,要不然自己怎么会身中奇毒?那个被今上渗入进自己身边的人,虽然已经被自己杀了,但下一次呢? 若是这一次没有遇上韩小满跟旺财,自己怕是这一次都挺不过去!为何他要这样的赶尽杀绝?为什么?为什么啊? 渐渐的,凝视着韩小满的那双幽深的双眼,滚出来炙热的泪水。 正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而是到了伤心处啊!端木一族的好男儿,在庆武帝的手里,几乎死伤殆尽。 徒留端木父子,也还是逃不出他的杀心!难道真的要造反吗?可端木一族的祖训,要的是自家男儿保家卫国,而不是夺得天下。 戍守北方,抵御北方外族,是自家一族至死不渝的祖训,延续到自己,已有三百多年,难道要在自己手里毁于一旦? 可若是不造反,端木一族,焉能存在?(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74 养匪为重 “我若是你,我不会如此为难,我更不会固守着北方边境,我会带上我的部下,入驻更北方的地方,在那里生存发展壮大,壮大到庆武帝,都不敢轻举妄动的地步。 一位的迁就顺从,既然还换不来上位者的放心,那就放开手去干的轰轰烈烈一些,进可以自立为王,退可以养匪为重。” 编剧出身的韩小满,虽然从未真正进入军营,上过战场,但是,纸上谈兵的本事绝不会比赵括小的。 “啊?你干嘛?”韩小满失声叫起来,此时的端木靖,竟然激动到一把横抱起来韩小满的地步。 说好了我已经招了入赘的女婿了,你干嘛啊?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啊?姐姐我今天被你占多少便宜了?换一个本土女人,还不得抹脖子上吊啊! “这个送给你,以后你若是有任何需要,可以拿着这个,我的所有部下,见到这个,都会听你的。” 端木靖放下韩小满,取出颈脖子里面贴身带着的祖传祖母绿的玉虎,亲自给有些呆痴的韩小满戴上。 这是神马情况?私相授受?呸!绝不会是! 貌似这个祖母绿的玉虎,挺值钱的吧?万一将来穷困潦倒的时候,救急一把还是可以的吧? 真要自己拿着这个找他部下?脑子进水了差不多!今天姐姐只要离开这,发誓一辈子都不用见这样喜怒无常的杀神,特么的还真不如自家的相公,老实好欺负。 “施主,天黑了,担心她吗?” 外出搜山的莲净大师已经带着僧人返回,却没有发现任何人,不仅仅没有找到端木白,也没有遇上韩小满。端木白的祖母,此时早已急的晕了过去。 一初大师看过端木白祖母之后,再次返回自己禅房,见柳玉清还稳稳的留在棋盘座位上,一脸的平静,便再次问了起来这个问题。 “我相信她,虽然不知道她能不能找到孩子,但我相信她一定不会有事,我会在这等她,一天,一个月,一年,我都会在这等她。” 曾经跟韩小满在山间穿梭了一个多月的柳玉清,对韩小满充满自信,曾经带着累赘的自己,她都能安然通过嵩山深处,更何况这一次自己并未成为她的累赘。 等!自己能做的只有等她! 也许她是发现了什么追远了,也许是遇上了孩子生病什么的,上次自己生病不也是耽搁了韩小满不少时间的么?更何况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不打算回禀她爹娘家人吗?”一初大师淡淡的继续追问太过平静淡定的柳玉清。 “暂时不必,能等多长时间,就等多长时间,上次我跟小满两人失踪两个月,差点急坏了他们的身体。这次跟上次相隔没几天,他们的身体,短时间内不能再受刺激。 而且我相信,小满不会耽误太长时间的,我在这等她回来后,再一起回家!” 柳玉清平静的神态,终于让一初大师,忍不住的点头,这样的信任,难得啊! 柳玉清不愧是韩小满招赘的女婿,如此懂她,信她,有这样心性的夫婿辅佐她,未来的百姓,更会有福啊! 再等几天看看,若是他还是如此平静淡然,还是如此信任韩小满,还是如此的维护韩小满的家人,承担风险,自己再教他吧! “又担心了?小满跟玉清两人能在地下暗河里逃出生天,自有他们过人的本事。相信端木大将军的娘,也不过是为了找回一点脸面才故意留下的他们。不然也不会故意赏赐你十两银子了!” 韩承见妻子从嵩山寺回来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定,只能再次劝说起来。 “嗯,我也知道,我见了那个老夫人,看她面相就不是恶人,可我这心里面,总是七上八下的,小满才好好的回来没多长时间,可千万不能再有什么事啊!” 柏立屏自然也明白韩承说的话,可明白归明白,但这心里却不受控制的总是担心,孩子不在眼前,自己的心如何踏实下来? “既然担心的睡不着,那就不睡了,把我今天白天教你的千字文,再背诵一遍,也写一遍。 这些天,你多辛苦点,跟着我好好读书识字,小满回来,我应该就会出去游学,到时候你找时间教导小满。只是要注意,不要让玉清看出来你们学习的天赋,可以假装学的速度慢一点,明白吗?” 韩承在嵩山寺,亲眼目睹妻女因为身份地下,被高高在上的端木老夫人看低,刁难。 回来的途中,就想好了,若想自己妻女不被人看低,首先自己要争气的考中,然后她们两人也得读书识字,最后还得培养她们两人的贵妇气质。 最后一点不能急,先让妻子把家里的田佃出去,如此,不仅仅不需要日晒雨淋的操劳,也能对佃户进行支配。 等自己高中之后,家境好起来,还可以买些下人,慢慢的妻女两人的气质,一定可以脱胎换骨,再遇上嵩山寺那样的所谓贵人,也不会被人看低到这种地步。 原本出身大家的韩承,在嵩山寺目睹妻女家人因为身份,被人拿捏的死死的之后,大受刺激,回来就做了这样的决定,誓要把自己妻女养出贵妇气质出来。 柏立屏的天赋,在韩承这几天的开挖之下,楞是把一本千字文全部学完,韩承教导着妻子的同时,内心不得不感慨,天赋这东西,不是一般人想要就有的。但也许很多人强大的天赋,并未被发掘出来而是淹没在芸芸众生之中。 之前自己没有教导小满的时候,根本不可能发现小满跟她娘两人的如此天赋,而且连她们两人也不会知道她们自己有如此天赋,可能一辈子都以为她们只是天生神力。 若是一直这么下去,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发掘出来这样的天赋。想到这些,韩承微微感到愧疚,若是早些教导小满,小满跟她娘两人,恐怕早就被自己教的知书达理,气质天成了! “大人!卑职已经带人找了整整十天了,不仅仅没有找到端木将军的儿子,还找到了端木将军儿子三个护卫的遗体。 只是那零散的遗体,若非有衣服布料作证,谁都看不出来死者是谁,因为只剩下零散的几根骨头了,应该都被山中野兽吃了。 唯一的念想,就是端木将军的儿子,有五个护卫,但是目前只找到了三个护卫的遗体,这就有可能他还活在另外两个护卫的保护之下。 还有一个活着的可能,就是后来追进山找他们的韩小满,虽然韩小满只是一个女子,但却是打猎好手,也有可能她会找到并保护端木将军的儿子,安全返回。” 吴培海满脸憔悴的给八府巡按大人杭祖祥回话,本来八府巡按都打算回去了,结果遇上这事。 这件事发生在自己治下,也真够倒霉的,但幸亏那天有很多人看到端木大将军的儿子极为顽劣,而且很多人也见识到了端木老夫人的护短跟死要脸面。 自己当时就陪着八府巡按大人在场,一起看到的还有几个同僚,谁都看出端木大将军的儿子本性顽劣。 现在出了这事,谁心里都明白,全是他们家作出来的,怪谁去? 可惜偏偏发生在自己治下,自己想甩开都没有办法,幸亏幸亏,八府巡按大人,对端木老夫人很是反感。 如此一来,由他来领命细查此案,对自己来说,应该是有好处的,更何况八府巡按已经将此事回禀给了太孙。 吴培海在得知太孙也在嵩山寺的时候,吓了一大跳,生怕自己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太孙都不知道。 眼下出了这样的事,吴培海脑海里面半点不敢奢求自己能讨好了太孙,青云直上,只求能平平安安度过这次的事,自己就得给菩萨烧高香了! 不过自己亲自带人找,也只敢在僧众的带领下,稍微进山深处一点点,听听里面时而传来的狼嚎虎啸之声,谁都胆怵。 “那韩小满就是那天跟着我们一起的那个秀才的女儿?” 杭祖祥倒是没有半点憔悴,出了这样的意外,也只能怪端木靖没管好他自己儿子。 府里面有五个护卫贴身保护着那个小孩,还能出这样的事,只能说这就是命。 想到皇上暗地里一直担忧端木靖的事,杭祖祥倒是觉得这一次的事,不一定是坏事,反而是好事。 端木靖的嫡子若是死了,不还有一个庶子?那个庶子可是已故的太后庶侄女生的,将来端木靖的兵权,按照世袭的惯例,恐怕也只能给那个庶子了。 如此,那端木靖的几十万兵权,不就是兵不血刃的回到了今上的手里了吗? 不过自己也得替今上担心,担心端木靖得知此事之后,会猜疑是今上动手害的,逼反了他,也不是好事。 最好是拖,拖的他精神衰弱,拖的他不得不将自己兵权交给他的庶子,是以,自己最好不能下端木白死亡的定案,只能按失踪来定案,给端木靖一个念想。 如此,既不会逼反了他,也能弄得他神经衰弱,要自己说,最能熬人心的不是死亡,而是了无踪迹的失踪啊! 据说韩小满的娘在满山寻找她女儿那两个月,就差点逼死了她自己,柳玉清的娘在他失踪后也差不多疯了,这就是失踪比死亡更为熬人的活生生的案例捏! “找,只要没有找到他们的遗体,就一定要坚信他们还活着。对了,以你感觉韩小满,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找到那个孩子?” 杭祖祥试探的问问,带着随意。其实杭祖祥的心里,还真有些盼着韩小满找不到那个端木白。 “若是前几天,卑职对她找到人还是有些信心的,但过了十天,卑职也只能猜测,韩小满不可能找到他们人了。 从找到的那三具遗体来看,出事的时候应该有一段时间了,那个时候,三个护卫拼死保护那个孩子,虽然当时那两个护卫带走了孩子,没有丧命一起,但相信在那样情况下,不带伤是不可能的。 现在的天气这么热,身上还带着伤,若是再因为躲避野兽迷失在深山里,卑职实在是不敢猜测下去了!” 吴培海这个时候,心里其实也早已认定那个小孩早死了,不过是不知道死在哪个地方而已。 至于韩小满进山找人,能保全她自己活着回来就不错了,这么深远的嵩山,她上哪找的早死了的那孩子去? 不过韩小满也是太实诚了,找几天看不到人,就自己回来呗!别为了找人搭上自己的命。 诶,估计韩小满怕的不是山中的野兽,而是那孩子的不讲理的祖母。 若是端木靖的老母亲讲理的话,韩小满跟柳玉清两人哪可能被她死要面子的硬留了下来? 想想也是,这种高高在上的人,哪会管身份低下之人的尊严脸面?他们心里痛快了才好。 这下可真印了那句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端木一族的报应,怕是到了时辰了。 “嗯,这样的猜测,切不可对人说,权当那孩子还活着,你这边,时常安排人进山看看,总不能让端木老夫人绝望了。” 杭祖祥想好了,等那个韩小满从山里出来,自己就可以给端木靖的儿子下一个失踪的定论回朝复命了。 “旺财乖乖吃药,过几天,姐姐就带你回家!”小满哄着旺财吃自己逼着胡大夫给旺财熬的补气血的汤药。 “嗷呜嗷呜!”旺财坚决不肯吃这苦死人的汤药,用两只前爪死死捂住自己嘴巴,满眼哀求的看向主子,不吃啦,真的不吃啦!好不好? “不行,一定要吃,谁让你没本事的叫人抓住,放一次血不够,还放两次血?你看看你都虚成什么样了?” 韩小满对着胡大夫,端木靖等人,指桑骂槐的吼叫着怀里的旺财。 特么的气死自己了!还以为放一次血就够了,谁知道昨天胡大夫他们趁着自己不注意,又逮住旺财放了一次血,本来旺财眼看着就全好了,结果,昨天旺财整个又焉了。气死自己了! 胡大夫等人面面相觑,都有些心虚,本来也以为放一次血就够了,谁知道主子中的毒过深,加上这支珍稀的狐狼幼小,第一次取的血,没有彻底清除主子身上的毒素,没办法,只能背着韩小满偷偷的又放了一次。 结果,从昨天到现在,这个姑娘跟发飙似的,逮住谁就骂谁,连主子都不放过,胆子也真够大的了! 可偏偏主子任凭她怎么破口大骂,只是含笑看着,诶,别是主子真看上这丫头了吧?人家可是有倒插门的赘婿呢!主子可千万别有棒打鸳鸯的心思啊! “对,旺财,好好补补身体,补好了,我爹需要血的时候,还能再接着放!”端木白这十天的日子,过的是欲仙欲死,被韩小满虐打的。 端木靖在这十天里面,让自己的三个下属,轮番教导韩小满跟自己儿子端木族的功法,必须学,不想学,那行,打的你自动想学。 端木族的功法,讲究的是打通任督二脉,通过内功心法修炼气血,长期修习下来,不仅仅力量增长的厉害,就是速度也增长的厉害。 这跟江湖普通门派的功法有很大的区别,江湖门派多有本派招牌招数,一眼可以看出来门派之分。 但端木一族的功法,讲究的就是力量,速度,这也是他们一族在几百年的保家卫国的过程中总结出来的。 千军万马之中,任何招数都是废的,唯有速度,唯有力量才是破敌制胜的法宝,不过普通人若想打通任督二脉基本不可能。 江湖门派的高手,只有修习到一定程度才能打通任督二脉,但端木一族却在几百年间,总结出来药物筑基,也就是用药物打通任督二脉。 当然用药物打通任督二脉的话,也有要求的,那就是年纪越小,效果越好,受的罪也越少。 超过十四岁时,基本上就是用这样的药物,也不起什么效果了。 这些天,端木白每天晚上被自己亲爹用药泡澡,用药物筑基,每天白天被韩小满虐打,加速药物吸收。 韩小满本来还很高兴,有不花钱的高手教导自己内功心法,当然肯学啊,谁知道,端木靖脑子抽风的竟然让自己对打他亲儿子。 嘿嘿嘿,姐姐正憋屈呢,旺财那一碗血,不能从你身上找回场子,从你儿子身上找回场子,一样的,正所谓父债子还嘛! 结果的结果,就是韩小满这十天,每天都在虐打端木靖的亲儿子,连端木靖身边的人都看不过去,偏偏端木靖熟视无睹的还说他儿子学艺不精,活该被女人抽打。 这不,端木白过了十天欲仙欲死的日子,好不容易逮住虐打他的凶手遭殃了,还不落井下石的痛快奚落几句? “旺财,你坐着看着,凡是对动物没有爱善观念的孩子,就得好好教育教育,端木白,放马过来,姐今天让你十招!” 韩小满当场发作,谁让端木靖自己说的,她跟端木白两人之间,可以互相挑战。一天之内,双方都可以挑战对方一次。 今天,貌似自己还没有挑战着熊孩子的吧?不对,准确来说,是自己从没下手挑战他,而是他每次都被他爹逼的向自己挑战。 “十招?打!”端木白一听韩小满要让他十招,顿时脑血上冲,对着韩小满的脸就招呼上去。 端木白最想揍的就是韩小满那欠抽的嘴脸。每次自己被她揍的鼻青脸肿浑身胀痛的时候,都很想揍的她家旺财都认不出来她。 韩小满避让的速度很快,这还得感谢端木靖亲自口头指导的,才让韩小满从力量型选手转变为速度型选手。 只听得碰的一声,用力过度的端木白,来不及收住自己身子,惯性的一头栽了下去,幸亏这小子没白虐十天,还能打着滚的卸下冲击之力,除了狼狈些之外,倒也没撞花脸。 “用力不留余地,活该!”韩小满将这几天指导她跟端木白两人的几个师傅的话,借用过来,骂的很爽! “再来!”端木白爬起来发狠的再次对着韩小满猛冲过去,不过这一次虽然被韩小满一样轻巧的避开了,但端木白本人却没有跟第一次那样栽个狗啃泥。这熊孩子的悟性,其实也挺高的,只要不跟某人相比的话。 端木靖慵懒的坐靠在草地上,看着自己儿子这十天,被韩小满打着打着,打出一些本事来了,忍不住的咧嘴微微笑起来。 之前自己没有功夫教导永琰,即便是现在,一等自己毒素清除,还得丢下这个孩子,赶往边境。 这十天,自己想了很多,这个孩子是不能再放在京城的府里了,不然等这孩子定性了,就难掰正了。 在府里不仅仅有他祖母护着,还有那个女人故意的纵容着,永琰想学好都难。 即便是自己的部下,留下一两个跟着回去教导他也不成,他们对自己的儿子根本下不去手,又顾忌自己娘,其实最根本的还是皇帝不愿意看到自己儿子出息。 自己从前不敢教导,也是怕如此反而害了儿子的性命,但是现在儿子已经长大,再不着手教导,真的怕迟了掰不过来。 而且儿子这个年纪,用药筑基已经很吃亏了,怕是比幼儿之时,至少多出两倍的用药,用药的时间,至少也得从花两个月的时间,亏得儿子天赋不错,不然半年下来,都不一定能打通任督二脉。 思来想去,端木靖还是想让儿子跟着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眼里,还真没有半点心疼巴结这孩子的意思,不学好就抽,学的不好也抽。倒是符合自己的意思。 只是这件事自己还得好好盘算一下,让儿子有个稳妥的身份跟着韩小满,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也不能接近她,以免暴露出来自己的真实含义,害了儿子也害了韩小满。 眼下要紧的是让韩小满完全掌握自家的内功心法,好在韩小满本来又极为聪明,稍加点拨了十天,以她的速度跟反应能力,就有了先锋能力。 最令人称奇的是,韩小满的任督两脉竟然先天就是通畅的,学习自家内功心法,丝毫不费功夫。更是无需筑基。 儿子这十天为了打通任督两脉,每天晚上都动用了家族秘辛的筑基药浴,端木一族能培养忠心于自家的将士,也是靠的此药。 对于绝对忠心自家的将士,又有天赋之人,自家才会挑选着赐予筑基之药,韩小满虽然半点没有忠心自家的影子,但,她却是难得的能理解认同端木一族祖训之人。 更何况她天生神力,又是任督两脉先天通畅之人,无需自家赐药帮她筑基,只需要教会她自家内功心法,她就能在今后替代自己,将儿子永琰教导出来。不仅仅是儿子的功法,更有儿子的言行,她都不会客气的练出来他。 “柏立屏,你们什么意思,我儿子虽然是入赘你们韩家,但入赘也有入赘规矩的,三天的回门,你们说他们去县城耽误了时间。 现在都十天了,你们到底让我儿子干什么去了?我儿子是入赘的,但也不是入赘了就任凭你们韩家欺负的!今天你们要是再推三阻四的,不让我见到儿子,我就去找县令大人评评理去! 天底下还有这样的道理?三天不给回门,拖到十天,还看不到人影子,你们韩家做贱人也不是这么作践法? 柏立屏你故意的吧?故意让我们柳家在全镇给人看笑话是吧?我告你,柏立屏,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们韩家就不要想欺负我儿子,不然我拼了老命也要跟你拼了!” 柳秦氏带着大媳妇二女儿再次上门,这一次柳秦氏再也不肯听柏立屏夫妻的善意的谎言,不管不顾的闹将起来。喉咙吼的全村人都听到了。 “你真想听实话?真想听实话的话,你就不要如此吵闹,我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何去何从,你自己再掂量着看。” 韩承满脸阴沉率先走向自家院子中的凉亭,在得知端木靖儿子进山失踪,女儿追过去寻找这些天也没有消息的时候,韩承心里也不好受。 虽然女儿时常进山打猎,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甚至一个月的,但是,联系到端木靖的嫡长子,问题就严重了。 那个端木靖的儿子本就顽劣不堪,端木靖的母亲又是极其护短要面子的,不然自己女儿也不会被他们一家强留在嵩山寺。 现在看似女儿帮忙找端木靖的儿子,但是谁知道这些身份高贵之人会不会抽风迁怒自己好心找人的女儿? 现在唯一让自己安慰的是,县令大人的意思里,暗示八府巡按大人打算按失踪定案,只等着自己女儿回来,这个案子就这么往上回禀了。 好在女儿从来没有招惹端木一家,而是他端木一家招惹上自家,那天目睹端木老夫人强留自己女儿在嵩山寺的时候,很多人都见证了,包括八府巡按大人等人,也都看到的。 端木靖儿子自己作死的玩到山里去,那么多护卫还怂恿的跟着去,也是活该,要是端木老夫人上次肯听自己女儿的话,好好收拾那几个护卫,端木靖的儿子就是想进山也一定会被护卫阻止。 不过想到传闻端木靖的良妾打理端木府的一切,韩承大概也想明白了,内宅阴私手段不外如是。 养废了继子,唆使鼓动他作死,她的亲儿子,不就有了机会继承端木靖的一切么? 如此想法之下,端木靖的良妾,能给端木靖的嫡子安排好的护卫么? 这件事若是不关自家的事,说实话,自己很能明白这些人为了各自立场,各显神通的使出阴私手段。 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可你们端木一府的肮脏,已然连累了自己的女儿女婿,实在是太让自己瞧不起端木靖了。 你端木靖如此厉害,让北方胡人蒙人闻风丧胆,怎么可能洞悉不了你自家后宅?哼!此等男人,即便本事,也是有限。 必定是贪念女色之辈!才会被女色冲昏了头脑,听从女人摆布,若是自己,即便府中没有主母,也绝不可能不分尊卑的让一个贱妾掌管一府。 韩承想到贱妾的时候,忽然想起来女儿对妾似乎极为反感,顿时阴沉的心松快了很多。 以女儿的那点小心思,自己何尝不明白?不就是怕自己将来纳妾,对她娘不好? 不过想来也惭愧的很,这些年,自己对小满娘是真的不好,才会让女儿如此的维护她娘。 再想到女儿的毒舌之功,天生神力,韩承忍不住咧嘴,即便将来自己真的高中做官了,想来也不可能纳妾,估计今天纳妾进府,明天就能抬着她出府,自己的女儿可不是怕事的主。 “娘子,坐我身边来!” 韩承见妻子给柳秦氏殷勤倒茶之后,一副心虚的站在她们身边的样子,顿时出声,培养妻女的气质,在这些接人待客上面,最能体现出来。 娘子为何要感觉低她柳秦氏一筹?你若是表现的这么心虚软弱,她柳秦氏不是更加的嚣张? 柏立屏诧异的看向自己相公,很难相信,相公让自己坐他身边的话,毕竟从前的这么多年里,相公何时在接待客人的时候,让自己跟他一起坐下来过? 但对上相公笃定的示意眼神,柏立屏不得不满脸愁容的坐过来,眼睛微微向下,有些不敢看柳秦氏。 毕竟从女儿的话里,自己也知道这一次是女儿连累的女婿,不过夫妻本就一体,可这话自己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换成玉清连累自己女儿,自己也会跟柳秦氏这样不痛快!不过自己不会这么不管不顾的闹起来就是,免得小两口日后不好相处。 但若是真的相处不好,自己也不会对柳玉清一家客气了! “这件事就是这样子,小满现在还在帮着端木老夫人找孩子,玉清则是在嵩山寺等小满回来,就连八府巡按大人,也都在等着端木大将军儿子的下落。 这几天,整个嵩山寺已经被官兵前后都包围了,你若是不相信的话,可以亲自去县城那边,嵩山寺的山脚,就有很多官兵把守着,不给闲人进入。 你若去的话,还是远远的见见就好,毕竟关注这件事的大人很多,不小心冲撞了哪位大人,也都是要命的事。 就连我们,能做的也只是在家里耐心等待结果,亲家母,我劝你也跟我们一样,在家耐心等待,这件事更是不能随意在村里人面前提起,要知道,这些身份高贵之人,最恨的就是咬舌根的人。 因为这在不经意间就可能毁了人家孩子的名声,人家大人能饶得了你?你好好想想吧!” 韩承在解释的时候,并未细说是自家女儿跟端木家起了冲突,只是含糊带上女儿女婿两人,也省的柳玉清的娘,不管不顾的又闹起来。 对于柳玉清的这个娘,韩承真的是很看不起,既没有普通村妇那样淳朴厚道,更没有自己妻子那样,哪怕不识字也照样顶门立户,不比一般男人差。 若非玉清天赋好,懂进退,就冲这个女人,一般人家也不愿意跟她家结亲,这女人,不是一般的势利眼,也不是一般的不要脸。 不过想想自己女儿是招赘,韩承也就算了,毕竟这世道只要有口吃的,谁也不愿意把自家儿子招赘出去。 只能说是自家跟他们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各取所需罢了! 如今已然结亲,如何对待他们家,关键还是在自己。只有自己高中,撑起这个家,谁也别想给自家脸色看! 像玉清娘这样的泼妇,若真的遇上厉害的,相信她立马也怂了! “啊?惹了端木大将军的儿子?” 果不其然,柳玉清的娘得知儿子他们拜佛的时候,得罪的是大将军的儿子娘,顿时吓的脸色煞白。手脚都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 柏立屏想站起来过去安抚她两句,却被韩承破天荒的按住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也不要倒贴上去的安抚,给她自己好好想想去。 “你们两个先回家跟家里说一声,我现在就去嵩山寺看看,能不能见到玉清?” 柳玉清的娘慢慢缓下惊吓之后,做出决定,一定要确定儿子没事,儿子既然在嵩山寺,自己是她娘,就可以求官差让自己上去见见他。 不得不说,柳玉清的娘,再如何势力,依旧是将玉清这个儿子放在第一位的。 韩承第一次发觉,自己似乎又错了,这个女人竟然还有如此一面?也不算是一无是处。 “我陪你一起去!”柏立屏顿时站起来,顾不上一直压着自己手的相公,自己也想去看看到底怎么样了! “我带你们一起看看吧,只是亲家母,这一路上,你一定要听我吩咐!” 韩承见妻子更加积极要去的样子,不得不改变初衷,由自己亲自带着她们,总比她们莽撞之下,又得罪了什么人。 因为自己从县令的口中得知,嵩山寺上,最为高贵的人,不是八府巡按大人,而是太孙后,自己就听从了县令的吩咐,耐心在家等待。 自己先带着她们在嵩山寺外围看看,依旧跟上次一样,戒严厉害的话,还是得求见县令大人,从他那问问情况。只是不知道最近县令大人的心情如何,想来也很烦吧! 见韩承要带自己去看儿子,柳秦氏顿时直点头,自己心里也是怕的,可为了儿子,就是怕也得看看去。 如今有亲家公韩大秀才陪着去,就是见到大官,人家也给秀才面子的,说不定能见到儿子。 就这样,韩承带上了妻子,柳秦氏一起赶往嵩山寺县城那边。韩大浒在家看门等消息。 谁知道凑巧的三人还真就在嵩山寺外围遇见了县令知府八府巡按三位大人。此时的太孙已然离开嵩山寺,今天一大早就起程返回京城,不再亲自干耗着等结果,而是将一切交给了八府巡按杭祖祥。 “学生拜见巡按大人!” “学生拜见知府大人!” “学生拜见县尊大人!” 韩承带着身后的妻子,亲家母,一一跪拜三位大人,其实以他秀才之名,见官完全可以不跪。 但是因为女儿有求于人,也只能尽量放低身段,触动各位大人的恻隐之心,还有就是自己若是不跪,妻子跟亲家母还是要跪的,如此,倒不如自己干脆带着她们两人一起跪下了。 柏立屏跟柳秦氏第一次见到如此大官,吓得急忙跟在韩承身后跪下,什么话都不敢说,只晓得磕头。 “都起来吧!太孙离开的时候,说了不能扰民,嵩山寺今天起可以正常拜佛进香了!” 县尊上前一步,双手扶起来韩承,说出了韩承此时最希望听到的话。只可惜,他的女儿韩小满至今还没有消息,这句话,还是由他女婿亲自跟他说吧!但愿他那个天生神力擅长打猎的女儿,能平安归来。 韩承顿时露出感激的神色,极为诚恳的出言感谢各位大人之后,匆忙带上妻子,柳秦氏进寺。 只要见到玉清,该知道的都能知道了,自然不能再多问各位大人。这件事他们也都头大的很!毕竟端木靖手握几十万的兵权啊!估计那个最怕旁人造反的皇上,此时此刻,也睡不着觉了吧? 柳秦氏跟柏立屏两人跟着韩承急匆匆的进寺的时候,后背湿透了,不仅仅是天热,更是心慌的,那两位大人板着脸的样子,实在是让人不寒而栗。 不同于柏立屏完全的心慌,柳秦氏心慌之余,还带着不少的希冀,或许有一天,自己的儿子也会成为那样威风凛凛的大官。 “岳父,岳母,娘,你们怎么都来了?”柳玉清忽然见到家人,很是意外,面对岳母,柳玉清很是愧疚,小满至今未归。 虽然自己极为相信小满一定能平安回来,但岳母必定还是极为担忧的。而岳母的身体,才刚刚好起来,实在是不能再受刺激了。(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74 养匪为重 “我若是你,我不会如此为难,我更不会固守着北方边境,我会带上我的部下,入驻更北方的地方,在那里生存发展壮大,壮大到庆武帝,都不敢轻举妄动的地步。 一位的迁就顺从,既然还换不来上位者的放心,那就放开手去干的轰轰烈烈一些,进可以自立为王,退可以养匪为重。” 编剧出身的韩小满,虽然从未真正进入军营,上过战场,但是,纸上谈兵的本事绝不会比赵括小的。 “啊?你干嘛?”韩小满失声叫起来,此时的端木靖,竟然激动到一把横抱起来韩小满的地步。 说好了我已经招了入赘的女婿了,你干嘛啊?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啊?姐姐我今天被你占多少便宜了?换一个本土女人,还不得抹脖子上吊啊! “这个送给你,以后你若是有任何需要,可以拿着这个,我的所有部下,见到这个,都会听你的。” 端木靖放下韩小满,取出颈脖子里面贴身带着的祖传祖母绿的玉虎,亲自给有些呆痴的韩小满戴上。 这是神马情况?私相授受?呸!绝不会是! 貌似这个祖母绿的玉虎,挺值钱的吧?万一将来穷困潦倒的时候,救急一把还是可以的吧? 真要自己拿着这个找他部下?脑子进水了差不多!今天姐姐只要离开这,发誓一辈子都不用见这样喜怒无常的杀神,特么的还真不如自家的相公,老实好欺负。 “施主,天黑了,担心她吗?” 外出搜山的莲净大师已经带着僧人返回,却没有发现任何人,不仅仅没有找到端木白,也没有遇上韩小满。端木白的祖母,此时早已急的晕了过去。 一初大师看过端木白祖母之后,再次返回自己禅房,见柳玉清还稳稳的留在棋盘座位上,一脸的平静,便再次问了起来这个问题。 “我相信她,虽然不知道她能不能找到孩子,但我相信她一定不会有事,我会在这等她,一天,一个月,一年,我都会在这等她。” 曾经跟韩小满在山间穿梭了一个多月的柳玉清,对韩小满充满自信,曾经带着累赘的自己,她都能安然通过嵩山深处,更何况这一次自己并未成为她的累赘。 等!自己能做的只有等她! 也许她是发现了什么追远了,也许是遇上了孩子生病什么的,上次自己生病不也是耽搁了韩小满不少时间的么?更何况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不打算回禀她爹娘家人吗?”一初大师淡淡的继续追问太过平静淡定的柳玉清。 “暂时不必,能等多长时间,就等多长时间,上次我跟小满两人失踪两个月,差点急坏了他们的身体。这次跟上次相隔没几天,他们的身体,短时间内不能再受刺激。 而且我相信,小满不会耽误太长时间的,我在这等她回来后,再一起回家!” 柳玉清平静的神态,终于让一初大师,忍不住的点头,这样的信任,难得啊! 柳玉清不愧是韩小满招赘的女婿,如此懂她,信她,有这样心性的夫婿辅佐她,未来的百姓,更会有福啊! 再等几天看看,若是他还是如此平静淡然,还是如此信任韩小满,还是如此的维护韩小满的家人,承担风险,自己再教他吧! “又担心了?小满跟玉清两人能在地下暗河里逃出生天,自有他们过人的本事。相信端木大将军的娘,也不过是为了找回一点脸面才故意留下的他们。不然也不会故意赏赐你十两银子了!” 韩承见妻子从嵩山寺回来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定,只能再次劝说起来。 “嗯,我也知道,我见了那个老夫人,看她面相就不是恶人,可我这心里面,总是七上八下的,小满才好好的回来没多长时间,可千万不能再有什么事啊!” 柏立屏自然也明白韩承说的话,可明白归明白,但这心里却不受控制的总是担心,孩子不在眼前,自己的心如何踏实下来? “既然担心的睡不着,那就不睡了,把我今天白天教你的千字文,再背诵一遍,也写一遍。 这些天,你多辛苦点,跟着我好好读书识字,小满回来,我应该就会出去游学,到时候你找时间教导小满。只是要注意,不要让玉清看出来你们学习的天赋,可以假装学的速度慢一点,明白吗?” 韩承在嵩山寺,亲眼目睹妻女因为身份地下,被高高在上的端木老夫人看低,刁难。 回来的途中,就想好了,若想自己妻女不被人看低,首先自己要争气的考中,然后她们两人也得读书识字,最后还得培养她们两人的贵妇气质。 最后一点不能急,先让妻子把家里的田佃出去,如此,不仅仅不需要日晒雨淋的操劳,也能对佃户进行支配。 等自己高中之后,家境好起来,还可以买些下人,慢慢的妻女两人的气质,一定可以脱胎换骨,再遇上嵩山寺那样的所谓贵人,也不会被人看低到这种地步。 原本出身大家的韩承,在嵩山寺目睹妻女家人因为身份,被人拿捏的死死的之后,大受刺激,回来就做了这样的决定,誓要把自己妻女养出贵妇气质出来。 柏立屏的天赋,在韩承这几天的开挖之下,楞是把一本千字文全部学完,韩承教导着妻子的同时,内心不得不感慨,天赋这东西,不是一般人想要就有的。但也许很多人强大的天赋,并未被发掘出来而是淹没在芸芸众生之中。 之前自己没有教导小满的时候,根本不可能发现小满跟她娘两人的如此天赋,而且连她们两人也不会知道她们自己有如此天赋,可能一辈子都以为她们只是天生神力。 若是一直这么下去,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发掘出来这样的天赋。想到这些,韩承微微感到愧疚,若是早些教导小满,小满跟她娘两人,恐怕早就被自己教的知书达理,气质天成了! “大人!卑职已经带人找了整整十天了,不仅仅没有找到端木将军的儿子,还找到了端木将军儿子三个护卫的遗体。 只是那零散的遗体,若非有衣服布料作证,谁都看不出来死者是谁,因为只剩下零散的几根骨头了,应该都被山中野兽吃了。 唯一的念想,就是端木将军的儿子,有五个护卫,但是目前只找到了三个护卫的遗体,这就有可能他还活在另外两个护卫的保护之下。 还有一个活着的可能,就是后来追进山找他们的韩小满,虽然韩小满只是一个女子,但却是打猎好手,也有可能她会找到并保护端木将军的儿子,安全返回。” 吴培海满脸憔悴的给八府巡按大人杭祖祥回话,本来八府巡按都打算回去了,结果遇上这事。 这件事发生在自己治下,也真够倒霉的,但幸亏那天有很多人看到端木大将军的儿子极为顽劣,而且很多人也见识到了端木老夫人的护短跟死要脸面。 自己当时就陪着八府巡按大人在场,一起看到的还有几个同僚,谁都看出端木大将军的儿子本性顽劣。 现在出了这事,谁心里都明白,全是他们家作出来的,怪谁去? 可惜偏偏发生在自己治下,自己想甩开都没有办法,幸亏幸亏,八府巡按大人,对端木老夫人很是反感。 如此一来,由他来领命细查此案,对自己来说,应该是有好处的,更何况八府巡按已经将此事回禀给了太孙。 吴培海在得知太孙也在嵩山寺的时候,吓了一大跳,生怕自己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太孙都不知道。 眼下出了这样的事,吴培海脑海里面半点不敢奢求自己能讨好了太孙,青云直上,只求能平平安安度过这次的事,自己就得给菩萨烧高香了! 不过自己亲自带人找,也只敢在僧众的带领下,稍微进山深处一点点,听听里面时而传来的狼嚎虎啸之声,谁都胆怵。 “那韩小满就是那天跟着我们一起的那个秀才的女儿?” 杭祖祥倒是没有半点憔悴,出了这样的意外,也只能怪端木靖没管好他自己儿子。 府里面有五个护卫贴身保护着那个小孩,还能出这样的事,只能说这就是命。 想到皇上暗地里一直担忧端木靖的事,杭祖祥倒是觉得这一次的事,不一定是坏事,反而是好事。 端木靖的嫡子若是死了,不还有一个庶子?那个庶子可是已故的太后庶侄女生的,将来端木靖的兵权,按照世袭的惯例,恐怕也只能给那个庶子了。 如此,那端木靖的几十万兵权,不就是兵不血刃的回到了今上的手里了吗? 不过自己也得替今上担心,担心端木靖得知此事之后,会猜疑是今上动手害的,逼反了他,也不是好事。 最好是拖,拖的他精神衰弱,拖的他不得不将自己兵权交给他的庶子,是以,自己最好不能下端木白死亡的定案,只能按失踪来定案,给端木靖一个念想。 如此,既不会逼反了他,也能弄得他神经衰弱,要自己说,最能熬人心的不是死亡,而是了无踪迹的失踪啊! 据说韩小满的娘在满山寻找她女儿那两个月,就差点逼死了她自己,柳玉清的娘在他失踪后也差不多疯了,这就是失踪比死亡更为熬人的活生生的案例捏! “找,只要没有找到他们的遗体,就一定要坚信他们还活着。对了,以你感觉韩小满,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找到那个孩子?” 杭祖祥试探的问问,带着随意。其实杭祖祥的心里,还真有些盼着韩小满找不到那个端木白。 “若是前几天,卑职对她找到人还是有些信心的,但过了十天,卑职也只能猜测,韩小满不可能找到他们人了。 从找到的那三具遗体来看,出事的时候应该有一段时间了,那个时候,三个护卫拼死保护那个孩子,虽然当时那两个护卫带走了孩子,没有丧命一起,但相信在那样情况下,不带伤是不可能的。 现在的天气这么热,身上还带着伤,若是再因为躲避野兽迷失在深山里,卑职实在是不敢猜测下去了!” 吴培海这个时候,心里其实也早已认定那个小孩早死了,不过是不知道死在哪个地方而已。 至于韩小满进山找人,能保全她自己活着回来就不错了,这么深远的嵩山,她上哪找的早死了的那孩子去? 不过韩小满也是太实诚了,找几天看不到人,就自己回来呗!别为了找人搭上自己的命。 诶,估计韩小满怕的不是山中的野兽,而是那孩子的不讲理的祖母。 若是端木靖的老母亲讲理的话,韩小满跟柳玉清两人哪可能被她死要面子的硬留了下来? 想想也是,这种高高在上的人,哪会管身份低下之人的尊严脸面?他们心里痛快了才好。 这下可真印了那句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端木一族的报应,怕是到了时辰了。 “嗯,这样的猜测,切不可对人说,权当那孩子还活着,你这边,时常安排人进山看看,总不能让端木老夫人绝望了。” 杭祖祥想好了,等那个韩小满从山里出来,自己就可以给端木靖的儿子下一个失踪的定论回朝复命了。 “旺财乖乖吃药,过几天,姐姐就带你回家!”小满哄着旺财吃自己逼着胡大夫给旺财熬的补气血的汤药。 “嗷呜嗷呜!”旺财坚决不肯吃这苦死人的汤药,用两只前爪死死捂住自己嘴巴,满眼哀求的看向主子,不吃啦,真的不吃啦!好不好? “不行,一定要吃,谁让你没本事的叫人抓住,放一次血不够,还放两次血?你看看你都虚成什么样了?” 韩小满对着胡大夫,端木靖等人,指桑骂槐的吼叫着怀里的旺财。 特么的气死自己了!还以为放一次血就够了,谁知道昨天胡大夫他们趁着自己不注意,又逮住旺财放了一次血,本来旺财眼看着就全好了,结果,昨天旺财整个又焉了。气死自己了! 胡大夫等人面面相觑,都有些心虚,本来也以为放一次血就够了,谁知道主子中的毒过深,加上这支珍稀的狐狼幼小,第一次取的血,没有彻底清除主子身上的毒素,没办法,只能背着韩小满偷偷的又放了一次。 结果,从昨天到现在,这个姑娘跟发飙似的,逮住谁就骂谁,连主子都不放过,胆子也真够大的了! 可偏偏主子任凭她怎么破口大骂,只是含笑看着,诶,别是主子真看上这丫头了吧?人家可是有倒插门的赘婿呢!主子可千万别有棒打鸳鸯的心思啊! “对,旺财,好好补补身体,补好了,我爹需要血的时候,还能再接着放!”端木白这十天的日子,过的是欲仙欲死,被韩小满虐打的。 端木靖在这十天里面,让自己的三个下属,轮番教导韩小满跟自己儿子端木族的功法,必须学,不想学,那行,打的你自动想学。 端木族的功法,讲究的是打通任督二脉,通过内功心法修炼气血,长期修习下来,不仅仅力量增长的厉害,就是速度也增长的厉害。 这跟江湖普通门派的功法有很大的区别,江湖门派多有本派招牌招数,一眼可以看出来门派之分。 但端木一族的功法,讲究的就是力量,速度,这也是他们一族在几百年的保家卫国的过程中总结出来的。 千军万马之中,任何招数都是废的,唯有速度,唯有力量才是破敌制胜的法宝,不过普通人若想打通任督二脉基本不可能。 江湖门派的高手,只有修习到一定程度才能打通任督二脉,但端木一族却在几百年间,总结出来药物筑基,也就是用药物打通任督二脉。 当然用药物打通任督二脉的话,也有要求的,那就是年纪越小,效果越好,受的罪也越少。 超过十四岁时,基本上就是用这样的药物,也不起什么效果了。 这些天,端木白每天晚上被自己亲爹用药泡澡,用药物筑基,每天白天被韩小满虐打,加速药物吸收。 韩小满本来还很高兴,有不花钱的高手教导自己内功心法,当然肯学啊,谁知道,端木靖脑子抽风的竟然让自己对打他亲儿子。 嘿嘿嘿,姐姐正憋屈呢,旺财那一碗血,不能从你身上找回场子,从你儿子身上找回场子,一样的,正所谓父债子还嘛! 结果的结果,就是韩小满这十天,每天都在虐打端木靖的亲儿子,连端木靖身边的人都看不过去,偏偏端木靖熟视无睹的还说他儿子学艺不精,活该被女人抽打。 这不,端木白过了十天欲仙欲死的日子,好不容易逮住虐打他的凶手遭殃了,还不落井下石的痛快奚落几句? “旺财,你坐着看着,凡是对动物没有爱善观念的孩子,就得好好教育教育,端木白,放马过来,姐今天让你十招!” 韩小满当场发作,谁让端木靖自己说的,她跟端木白两人之间,可以互相挑战。一天之内,双方都可以挑战对方一次。 今天,貌似自己还没有挑战着熊孩子的吧?不对,准确来说,是自己从没下手挑战他,而是他每次都被他爹逼的向自己挑战。 “十招?打!”端木白一听韩小满要让他十招,顿时脑血上冲,对着韩小满的脸就招呼上去。 端木白最想揍的就是韩小满那欠抽的嘴脸。每次自己被她揍的鼻青脸肿浑身胀痛的时候,都很想揍的她家旺财都认不出来她。 韩小满避让的速度很快,这还得感谢端木靖亲自口头指导的,才让韩小满从力量型选手转变为速度型选手。 只听得碰的一声,用力过度的端木白,来不及收住自己身子,惯性的一头栽了下去,幸亏这小子没白虐十天,还能打着滚的卸下冲击之力,除了狼狈些之外,倒也没撞花脸。 “用力不留余地,活该!”韩小满将这几天指导她跟端木白两人的几个师傅的话,借用过来,骂的很爽! “再来!”端木白爬起来发狠的再次对着韩小满猛冲过去,不过这一次虽然被韩小满一样轻巧的避开了,但端木白本人却没有跟第一次那样栽个狗啃泥。这熊孩子的悟性,其实也挺高的,只要不跟某人相比的话。 端木靖慵懒的坐靠在草地上,看着自己儿子这十天,被韩小满打着打着,打出一些本事来了,忍不住的咧嘴微微笑起来。 之前自己没有功夫教导永琰,即便是现在,一等自己毒素清除,还得丢下这个孩子,赶往边境。 这十天,自己想了很多,这个孩子是不能再放在京城的府里了,不然等这孩子定性了,就难掰正了。 在府里不仅仅有他祖母护着,还有那个女人故意的纵容着,永琰想学好都难。 即便是自己的部下,留下一两个跟着回去教导他也不成,他们对自己的儿子根本下不去手,又顾忌自己娘,其实最根本的还是皇帝不愿意看到自己儿子出息。 自己从前不敢教导,也是怕如此反而害了儿子的性命,但是现在儿子已经长大,再不着手教导,真的怕迟了掰不过来。 而且儿子这个年纪,用药筑基已经很吃亏了,怕是比幼儿之时,至少多出两倍的用药,用药的时间,至少也得从花两个月的时间,亏得儿子天赋不错,不然半年下来,都不一定能打通任督二脉。 思来想去,端木靖还是想让儿子跟着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眼里,还真没有半点心疼巴结这孩子的意思,不学好就抽,学的不好也抽。倒是符合自己的意思。 只是这件事自己还得好好盘算一下,让儿子有个稳妥的身份跟着韩小满,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也不能接近她,以免暴露出来自己的真实含义,害了儿子也害了韩小满。 眼下要紧的是让韩小满完全掌握自家的内功心法,好在韩小满本来又极为聪明,稍加点拨了十天,以她的速度跟反应能力,就有了先锋能力。 最令人称奇的是,韩小满的任督两脉竟然先天就是通畅的,学习自家内功心法,丝毫不费功夫。更是无需筑基。 儿子这十天为了打通任督两脉,每天晚上都动用了家族秘辛的筑基药浴,端木一族能培养忠心于自家的将士,也是靠的此药。 对于绝对忠心自家的将士,又有天赋之人,自家才会挑选着赐予筑基之药,韩小满虽然半点没有忠心自家的影子,但,她却是难得的能理解认同端木一族祖训之人。 更何况她天生神力,又是任督两脉先天通畅之人,无需自家赐药帮她筑基,只需要教会她自家内功心法,她就能在今后替代自己,将儿子永琰教导出来。不仅仅是儿子的功法,更有儿子的言行,她都不会客气的练出来他。 “柏立屏,你们什么意思,我儿子虽然是入赘你们韩家,但入赘也有入赘规矩的,三天的回门,你们说他们去县城耽误了时间。 现在都十天了,你们到底让我儿子干什么去了?我儿子是入赘的,但也不是入赘了就任凭你们韩家欺负的!今天你们要是再推三阻四的,不让我见到儿子,我就去找县令大人评评理去! 天底下还有这样的道理?三天不给回门,拖到十天,还看不到人影子,你们韩家做贱人也不是这么作践法? 柏立屏你故意的吧?故意让我们柳家在全镇给人看笑话是吧?我告你,柏立屏,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们韩家就不要想欺负我儿子,不然我拼了老命也要跟你拼了!” 柳秦氏带着大媳妇二女儿再次上门,这一次柳秦氏再也不肯听柏立屏夫妻的善意的谎言,不管不顾的闹将起来。喉咙吼的全村人都听到了。 “你真想听实话?真想听实话的话,你就不要如此吵闹,我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何去何从,你自己再掂量着看。” 韩承满脸阴沉率先走向自家院子中的凉亭,在得知端木靖儿子进山失踪,女儿追过去寻找这些天也没有消息的时候,韩承心里也不好受。 虽然女儿时常进山打猎,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甚至一个月的,但是,联系到端木靖的嫡长子,问题就严重了。 那个端木靖的儿子本就顽劣不堪,端木靖的母亲又是极其护短要面子的,不然自己女儿也不会被他们一家强留在嵩山寺。 现在看似女儿帮忙找端木靖的儿子,但是谁知道这些身份高贵之人会不会抽风迁怒自己好心找人的女儿? 现在唯一让自己安慰的是,县令大人的意思里,暗示八府巡按大人打算按失踪定案,只等着自己女儿回来,这个案子就这么往上回禀了。 好在女儿从来没有招惹端木一家,而是他端木一家招惹上自家,那天目睹端木老夫人强留自己女儿在嵩山寺的时候,很多人都见证了,包括八府巡按大人等人,也都看到的。 端木靖儿子自己作死的玩到山里去,那么多护卫还怂恿的跟着去,也是活该,要是端木老夫人上次肯听自己女儿的话,好好收拾那几个护卫,端木靖的儿子就是想进山也一定会被护卫阻止。 不过想到传闻端木靖的良妾打理端木府的一切,韩承大概也想明白了,内宅阴私手段不外如是。 养废了继子,唆使鼓动他作死,她的亲儿子,不就有了机会继承端木靖的一切么? 如此想法之下,端木靖的良妾,能给端木靖的嫡子安排好的护卫么? 这件事若是不关自家的事,说实话,自己很能明白这些人为了各自立场,各显神通的使出阴私手段。 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可你们端木一府的肮脏,已然连累了自己的女儿女婿,实在是太让自己瞧不起端木靖了。 你端木靖如此厉害,让北方胡人蒙人闻风丧胆,怎么可能洞悉不了你自家后宅?哼!此等男人,即便本事,也是有限。 必定是贪念女色之辈!才会被女色冲昏了头脑,听从女人摆布,若是自己,即便府中没有主母,也绝不可能不分尊卑的让一个贱妾掌管一府。 韩承想到贱妾的时候,忽然想起来女儿对妾似乎极为反感,顿时阴沉的心松快了很多。 以女儿的那点小心思,自己何尝不明白?不就是怕自己将来纳妾,对她娘不好? 不过想来也惭愧的很,这些年,自己对小满娘是真的不好,才会让女儿如此的维护她娘。 再想到女儿的毒舌之功,天生神力,韩承忍不住咧嘴,即便将来自己真的高中做官了,想来也不可能纳妾,估计今天纳妾进府,明天就能抬着她出府,自己的女儿可不是怕事的主。 “娘子,坐我身边来!” 韩承见妻子给柳秦氏殷勤倒茶之后,一副心虚的站在她们身边的样子,顿时出声,培养妻女的气质,在这些接人待客上面,最能体现出来。 娘子为何要感觉低她柳秦氏一筹?你若是表现的这么心虚软弱,她柳秦氏不是更加的嚣张? 柏立屏诧异的看向自己相公,很难相信,相公让自己坐他身边的话,毕竟从前的这么多年里,相公何时在接待客人的时候,让自己跟他一起坐下来过? 但对上相公笃定的示意眼神,柏立屏不得不满脸愁容的坐过来,眼睛微微向下,有些不敢看柳秦氏。 毕竟从女儿的话里,自己也知道这一次是女儿连累的女婿,不过夫妻本就一体,可这话自己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换成玉清连累自己女儿,自己也会跟柳秦氏这样不痛快!不过自己不会这么不管不顾的闹起来就是,免得小两口日后不好相处。 但若是真的相处不好,自己也不会对柳玉清一家客气了! “这件事就是这样子,小满现在还在帮着端木老夫人找孩子,玉清则是在嵩山寺等小满回来,就连八府巡按大人,也都在等着端木大将军儿子的下落。 这几天,整个嵩山寺已经被官兵前后都包围了,你若是不相信的话,可以亲自去县城那边,嵩山寺的山脚,就有很多官兵把守着,不给闲人进入。 你若去的话,还是远远的见见就好,毕竟关注这件事的大人很多,不小心冲撞了哪位大人,也都是要命的事。 就连我们,能做的也只是在家里耐心等待结果,亲家母,我劝你也跟我们一样,在家耐心等待,这件事更是不能随意在村里人面前提起,要知道,这些身份高贵之人,最恨的就是咬舌根的人。 因为这在不经意间就可能毁了人家孩子的名声,人家大人能饶得了你?你好好想想吧!” 韩承在解释的时候,并未细说是自家女儿跟端木家起了冲突,只是含糊带上女儿女婿两人,也省的柳玉清的娘,不管不顾的又闹起来。 对于柳玉清的这个娘,韩承真的是很看不起,既没有普通村妇那样淳朴厚道,更没有自己妻子那样,哪怕不识字也照样顶门立户,不比一般男人差。 若非玉清天赋好,懂进退,就冲这个女人,一般人家也不愿意跟她家结亲,这女人,不是一般的势利眼,也不是一般的不要脸。 不过想想自己女儿是招赘,韩承也就算了,毕竟这世道只要有口吃的,谁也不愿意把自家儿子招赘出去。 只能说是自家跟他们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各取所需罢了! 如今已然结亲,如何对待他们家,关键还是在自己。只有自己高中,撑起这个家,谁也别想给自家脸色看! 像玉清娘这样的泼妇,若真的遇上厉害的,相信她立马也怂了! “啊?惹了端木大将军的儿子?” 果不其然,柳玉清的娘得知儿子他们拜佛的时候,得罪的是大将军的儿子娘,顿时吓的脸色煞白。手脚都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 柏立屏想站起来过去安抚她两句,却被韩承破天荒的按住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也不要倒贴上去的安抚,给她自己好好想想去。 “你们两个先回家跟家里说一声,我现在就去嵩山寺看看,能不能见到玉清?” 柳玉清的娘慢慢缓下惊吓之后,做出决定,一定要确定儿子没事,儿子既然在嵩山寺,自己是她娘,就可以求官差让自己上去见见他。 不得不说,柳玉清的娘,再如何势力,依旧是将玉清这个儿子放在第一位的。 韩承第一次发觉,自己似乎又错了,这个女人竟然还有如此一面?也不算是一无是处。 “我陪你一起去!”柏立屏顿时站起来,顾不上一直压着自己手的相公,自己也想去看看到底怎么样了! “我带你们一起看看吧,只是亲家母,这一路上,你一定要听我吩咐!” 韩承见妻子更加积极要去的样子,不得不改变初衷,由自己亲自带着她们,总比她们莽撞之下,又得罪了什么人。 因为自己从县令的口中得知,嵩山寺上,最为高贵的人,不是八府巡按大人,而是太孙后,自己就听从了县令的吩咐,耐心在家等待。 自己先带着她们在嵩山寺外围看看,依旧跟上次一样,戒严厉害的话,还是得求见县令大人,从他那问问情况。只是不知道最近县令大人的心情如何,想来也很烦吧! 见韩承要带自己去看儿子,柳秦氏顿时直点头,自己心里也是怕的,可为了儿子,就是怕也得看看去。 如今有亲家公韩大秀才陪着去,就是见到大官,人家也给秀才面子的,说不定能见到儿子。 就这样,韩承带上了妻子,柳秦氏一起赶往嵩山寺县城那边。韩大浒在家看门等消息。 谁知道凑巧的三人还真就在嵩山寺外围遇见了县令知府八府巡按三位大人。此时的太孙已然离开嵩山寺,今天一大早就起程返回京城,不再亲自干耗着等结果,而是将一切交给了八府巡按杭祖祥。 “学生拜见巡按大人!” “学生拜见知府大人!” “学生拜见县尊大人!” 韩承带着身后的妻子,亲家母,一一跪拜三位大人,其实以他秀才之名,见官完全可以不跪。 但是因为女儿有求于人,也只能尽量放低身段,触动各位大人的恻隐之心,还有就是自己若是不跪,妻子跟亲家母还是要跪的,如此,倒不如自己干脆带着她们两人一起跪下了。 柏立屏跟柳秦氏第一次见到如此大官,吓得急忙跟在韩承身后跪下,什么话都不敢说,只晓得磕头。 “都起来吧!太孙离开的时候,说了不能扰民,嵩山寺今天起可以正常拜佛进香了!” 县尊上前一步,双手扶起来韩承,说出了韩承此时最希望听到的话。只可惜,他的女儿韩小满至今还没有消息,这句话,还是由他女婿亲自跟他说吧!但愿他那个天生神力擅长打猎的女儿,能平安归来。 韩承顿时露出感激的神色,极为诚恳的出言感谢各位大人之后,匆忙带上妻子,柳秦氏进寺。 只要见到玉清,该知道的都能知道了,自然不能再多问各位大人。这件事他们也都头大的很!毕竟端木靖手握几十万的兵权啊!估计那个最怕旁人造反的皇上,此时此刻,也睡不着觉了吧? 柳秦氏跟柏立屏两人跟着韩承急匆匆的进寺的时候,后背湿透了,不仅仅是天热,更是心慌的,那两位大人板着脸的样子,实在是让人不寒而栗。 不同于柏立屏完全的心慌,柳秦氏心慌之余,还带着不少的希冀,或许有一天,自己的儿子也会成为那样威风凛凛的大官。 “岳父,岳母,娘,你们怎么都来了?”柳玉清忽然见到家人,很是意外,面对岳母,柳玉清很是愧疚,小满至今未归。 虽然自己极为相信小满一定能平安回来,但岳母必定还是极为担忧的。而岳母的身体,才刚刚好起来,实在是不能再受刺激了。(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75 给足脸面 “玉清,你过来跟我细细说说情况!”韩承见柳玉清跟妻子她们见礼之后,第一时间将柳玉清叫到偏远一些的地方,避开妻子仔细询问柳玉清女儿的情况。 至于柳秦氏,恐怕她看到自己儿子好好的之后,半点不会担心了吧? “嗯,我知道了,我跟你岳母说小满帮忙找人的时候,是跟着县衙官兵一起找的。” 韩承得知女儿依旧没有消息之后,心里很沉重,虽然自己对女儿充满信心,一定会好好的平安归来,但没有见到她人,心里依旧不踏实。 只是想到妻子对女儿的担忧,韩承不得不提前跟柳玉清对好口,免得妻子着急之下,又不管不顾的进山乱找。 妻子的身体才好,上次能平安回来,已属侥幸,人在慌乱担忧之下,对危险的感受必定不如正常情况的,是以,妻子这一次绝不能跟上一次一样,满山乱找小满。 “是,爹,我知道怎么说的,娘的身体才好一些,不能再受刺激。爹,你也无需担心,我跟小满在山里转悠了将近两个月,目睹了小满的神力跟生存能力,我相信小满一定会平安回来,我们能做的就是相信她,等着她。” 柳玉清说起相信小满的时候,眼神里面透出的是坚定神情,她必定能安全回来的。 “端木老夫人如何了?”韩承思量着,自己这个时候,身为小满的爹,还是应该见一见她的,判断一下她对小满的态度。 “老夫人在得知她孙子失踪后,昏迷了半天,醒来之后,就一直跪在菩萨面前祈福,除了吃喝睡觉时间,都跪在那祈福。 听一初大师说,太孙见了端木老夫人,劝了她之后,她才没这样一直跪下去,而是改为天天的抄写佛经。除了太孙跟一初大人,端木老夫人谁都不愿意见。 我本想去看看她身体状况,也看看她会不会迁怒我们家,但我现在进不去她的厢房。” 柳玉清很是诧异,第一次从韩承的眼神里,看出他对小满母女两人的担忧,仿若前世的一切,是自己的错觉。 “你去陪陪她们,我去求见端木老夫人看看!” 韩承沉重之余也感到欣慰,玉清的处理,很有分寸,对女儿小满也很是信任,很是不错。只是他虽然求见端木老夫人被拒,自己这个做长辈的前来拜见,不管她见或不见,自家能做的也只能是尽量放低身段,给足她脸面。 “老夫人,韩小满的秀才爹求见?”端木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小心翼翼的回禀着,生怕惊扰了主子。 端木老夫人两眼浑浊的呆滞起来,手拿着笔就这么停在那里,脑海里面不知道想些什么,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 嬷嬷吓得大气不敢出,主子自从小少爷失踪之后,时常这样发呆,人看着看着就呆了不少。 “你让他进来吧!”发呆了半盏茶时间的端木老夫人,忽然出乎嬷嬷意料的答应了下来。 “学生韩承拜见老夫人!”韩承再一次跪在权贵面前,曾经高傲的他,为了女儿,宁愿放低身段。 “你怕我怪你女儿?”端木老夫人并未着急叫韩承起来,而是直直的看向韩承,浑浊的眼里,忽然爆出精光。 韩承吃了一惊,怎么也没有想到端木老夫人会如此的直白,不加掩饰。 “是,学生是怕老夫人会怪在我女儿身上,虽然学生一直认为,我女儿从小孝顺听话,早在十岁的时候,就因为天生神力,时常进山打猎养家,甚至我这个秀才爹,还要这样的女儿供养着读书。学生有这样的女儿,一直是学生的骄傲。 学生听说了端木小少爷的事,感到十分震惊,但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我女儿从追端木小少爷出去至今,也一样杳无音讯,但我却坚信,她能平安归来!相信端木少爷也一样可以平安归来!” 韩承对上端木老夫人的眼神,不卑不亢,有自己的立场,也有对她的宽慰,虽然自己说她孙子还活着的话,自己都不相信,但这个时候,也只能如此说着了。 “你起来吧,我不怪你女儿,还得感谢你女儿不顾生死的跟着追出去,一直到现在没有回来。 这是我送给你女儿女婿的结婚贺礼,虽然迟了些天,但也是个心意,我自己的孙子,我知道,是个有福气的人,我会在这一直等他好好的回来的!” 端木老夫人忽然拿出五百两银票,递给韩承,此时的端木老夫人,内心是后悔的,若是当初他女儿教训孙子跟孙子护卫的时候,自己能放下面子,好好管束孙子,严惩护卫,就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 现在自己能做的,就是祈福,做好事,做善事,菩萨感动之下,才能福泽自己孙子。 不得不说,在面对如此事件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有这样的赎罪心理,祈求获得菩萨宽恕保佑,是以,端木老夫人拿出五百两银子给韩承的时候,虽然借口是贺礼,但真实的目的还是给孙子,给自己赎罪,求得菩萨宽恕保佑。 韩承顿时脸色僵硬的厉害,之前端木老夫人赏赐妻子的事,自己就极为心塞,若非因为身份低下,会被人如此赏赐么? 而今天端木老夫人却为了她的赎罪心理,一下子当着下人的面,赏赐自己这个秀才五百两银子。虽然借口是为小满给的成婚贺礼,但外人如何会这么想? 这是对自己的侮辱,可自己却看出来她的意志坚定,这个银子,若是不得已的收下来,自家一家在全县都不要立足了! 不知情的人,一定会以为自己用女儿的命换来了她端木老夫人恩赐的五百两。谁让女儿为了救她孙子,至今下落不明呢? 虽然自己极为信任女儿,即便在嵩山深处十来天,也一定无事,从前女儿打猎不也如此的么?之前女儿带着累赘的玉清在嵩山深处都能好好的活着回来,如今自然也一定能好好的。 可世人能这么想吗? “多谢老夫人对小满的爱护,如今天下大旱,学生身为读书人,一直想尽自己的绵薄之力,为天下百姓做些什么。 如今倒是多谢老夫人的恩赐,学生可以借花献佛了,但愿天下百姓安度这次大旱,其实这也是学生的一点私心,希望为孩子们多多积福,还望老夫人恩准!” 不收必定触怒老夫人,但若收下来据为己有,实在是太大的耻辱,也唯有如此,才能化解眼前的不利处境。 端木老夫人听了韩承的话,忽然间沉默了! 是啊,自己为何没有想到这些?今年大旱,还不知道多少百姓,因为没有吃的要背井离乡的外出要饭? 自己只想着多为孙子祈福,抄经,却没有想到这些,看来韩承这个秀才,为人确实正派,要不然也生不出那样不怕死的女儿来! 换成任何一个普通村妇,见到孙子的高贵以及他身边的护卫,别说一只小狗被打,就是被杀了也不敢吭一声。 换成一般的村妇,见到孙子私自进山,多数会吓的逃走,少数可能会跪自己面前来求饶,唯有她敢不惧生死的一个人追出去,至今杳无音讯。 而她的爹娘家人,想必也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暗暗着急吧?是以也想为她积德祈福吧? 老吾老及人之老,幼吾幼及人之幼,是自己做的不够啊! “嗯,你去吧!”想通了这些,端木老夫人便答应了韩承的请求,愿意他拿着自己补偿他家的五百两银子去做善事。 “多谢老夫人!”韩承辞别老夫人这之后,再次返回妻子他们那边,正好一初大师也在。 “见过一初大师!” 韩承从前真的没有半点对大师这样的高僧有好感或者有推崇之心,但从玉清那得知,一初大师在这件事里,多有调和,不由得还是感激大师的。 “施主免礼,请坐吧!” 一初大师这一次可以看到韩承跟他妻子站在一起的面相了,说实话,若非遇上真正的高人,这两人的面相,也只是普通大富大贵。 但却不能遇上真正高人,以自己所知,庆武极为有名的高僧,不外乎那么几个,但那么几个高僧除去法泉甘心为庆武帝所用之外,其余无不是在山野之间修行。 不过,自己还是要做好稳妥的准备,等几个月,自己为韩承夫妻两人制作的遮掩面相的法宝才能完成,只要这几个月,韩承不进京城就无事了。 想来他也没有机会进京被法泉看到,明年他还要参加省城的乡试,自然是不可能进京了。 “小满施主宅心仁厚,面相福泽,必定安康归来。这边厢房空了不少,莲净,去给他们安排一下,让他们安心住下来等待小满施主的消息吧!” 互相见礼客套之后,一初大师主动安排起来韩承等人的住处,因为端木老夫人丢失了孙子一事,原本极为热闹的嵩山寺,一下子清净下来,厢房自然更是空的很,看出韩承夫妇极为担心的样子,一初大师一番好意的安排起来。 “多谢大师,我就不麻烦大师了,家里还有不少活捏!玉清,你不如也早点回去,好好看书,大师不是都说了吗?小满面相好着呢!出不了事的!” 柳秦氏见到儿子好好的,自然什么不放心的都没了,回家去,家里不单单还有活计,这几天,怕是玉春婆家要来商量婚事,家里可不能少了自己。 儿子天天在这干等着,哪看的下书?不如跟自己一起回去,看好书考出功名来才是最最紧要的,说句心里话,自己管韩小满死活呢,死了正好! 韩承跟柏立屏两人当即脸色很不好看,虽然柳秦氏话说的不算错,但怎么听怎么不舒服,完全是不管自己女儿死活的态度。亏她还是女儿的婆婆,这没心没肺的话,也能说出口? “娘,你自己回去吧,我会在这一直等着我的娘子,我是娘子的相公,不能陪她进山一起找人,已经感到十分愧疚,如果还不能等着她回来,我便枉为人!更不配读书考功名! 娘,你回去跟爹他们说一声,我等小满回来之后,会回门的,爹的身体,不能劳累,家里的活要是多的话,就花点钱请村里人帮衬着!不要累坏了你们身体!” 柳玉清听着娘说的话,心里也是堵塞的很,初开口之下,便有些语气不善,转而想到娘因为担忧自己,大老远的跑来看自己一眼,顿时又觉得心软愧疚,只好改了语气,嘱咐他们好好照顾好自己身体。 家里从前极为缺钱,但在自己成婚后,就不应该再缺钱了,李家操办自己跟小满婚事的时候,替小满下聘了自家一百两银子,更别说还给家里添置了不少的衣服家什,甚至还给家里的娘大嫂姐姐妹妹都配置了银首饰。 当时自己看到这些的时候,是很不舒服的,但现在不会觉得,小满救了李家两个嫡子的命,也算还了他们李家操办婚事的这场恩情。 是以这些银子,该花的自当去花,身体好才是要紧的。 只是希望自己今天的话之后,娘应该清楚明白自己对娘子的心意,绝不能跟从前那样亏待小满,自此,小满跟自己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柳秦氏哈了一下嘴后,想想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免得儿子心里不痛快,不能好好看书。 至于韩小满,这么多天杳无音讯,说不准早死了,儿子等着就等着,对名声也好。想到这些,柳秦氏敷衍了韩承夫妻之后,抬腿走人,利索的很。 “走吧,跟我一起去见县尊大人,不要想不该想的,你若也想进山找女儿的话,等女儿回来看不到你,肯定还是要再次进山找你,这样一来,你们母女两人,找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刚刚我见了端木老夫人,她说不怪我们家小满,还感激她对那个孩子的出手相救,给了小满五百两银子作为结婚的贺礼。 我当场请求了老夫人,要将这些银子用作救助受旱的百姓,给小满积德祈福,老夫人答应了,玉清,你也跟着去,我带你们一起去见见县尊,将这银子捐赠出去吧!” 韩承从妻子的眼神里,就看出来她又动了要找女儿的心思,之前自己因为她身体才好,隐瞒了小满失踪的时日,现在估计瞒不住了,也只能用小满对她的担忧来阻止她的心思了。 再等些天,这些天,县尊一直都没有停止对嵩山的搜寻,只可惜嵩山太大太大,大到连绵了几个省府,如此大的范围,也只能相信小满自己能走回来了。不要回来一个,又丢失一个。 恨只恨自己只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若是有些拳脚功夫,也不至于如此干等着。 “我?我?”柏立屏从一处大师那得知,女儿其实早已进山未归,虽然女儿打猎也时常十天二十天的,但经历过一次女儿死而复生之后,自己就再也不敢想象,再次失去女儿的可能。 自己真的是不能等下去,可听着小满爹的话,自己又怕进山找人错开了女儿回来时日,造成女儿再次进山找自己,反而又害的女儿为自己着急,顿时柏立屏急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不要着急,要相信一初大师的话,小满福泽深厚,那么危险都能平安归来,这才多少天,若是再过十天,小满还不回来的话,我陪你进山去找?” 韩承一边宽慰妻子,一边伸出手,用自己的拇指,替妻子擦去眼角的泪水,心里不由得隐隐发酸,妻子的外表再是多么强悍的女人,内心依旧柔软如斯。 柳玉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这怎么可能?韩承对岳母前世从未有半点怜惜之情,今生怎么看起来如此怜惜岳母? 十天之后他愿意陪着岳母进山找人?是拖字诀,安抚岳母吗?还是他不怕死的真的要进山?他就不怕成为岳母的累赘吗? 柏立屏忽然吓了一大跳,顿时后退两步让开,恍惚不已。 “我回去之后,真的不需要偷偷的告诉老夫人永琰好好的?” 韩小满很是不理解端木靖的做法,要知道老人的心脏都不好的,受不住刺激,你端木靖就不怕刺激过度你娘,到时候后悔莫及? “不要告诉她,她该怎么着急,该怎么办,全由她自己做主,我们端木家,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垮的。永琰暂时留下来跟鲁中一起继续习武,等他长高长黑,面相变了之后,鲁中自然会带着他找到你!在永琰没有成人期间,我将他拜托给你了!” 端木靖麻烦韩小满的理由,用的是府里的良妾有心要害儿子,但韩小满如何不明白,他还有更深的担忧,不过自己如今被他盯上了,甩都甩不开,也只能答应了,不然连脱身都难。 好在永琰跟鲁中两人并非在逃犯,即使万一被人发现了,也不过是找回了失踪人口而已。 再说自己也不吃亏,端木靖除了给了自己一块能调动他部下的虎玉,还给了自己一万两的银票,砸也砸晕了自己,好吧,也只能醉死在这么多钱里面了。 答应了,不就教导一个熊孩子么?再说这熊孩子经过自己这十几天的虐打,也懂事多了,还知道担心他爹,担心他祖母,也算是长歪的小树苗,有掰正的倾向了。 只是不得不感慨,古代的这些大男人认定要做的大事之后,对于孝敬父母,照顾孩子之类的小事,统统往后排了。可真做到了舍小节取大义,佩服之余,也得好好警惕警惕,自己将来千万不能被这类的男人给舍弃小节了。 想想还是觉得找个实在本分的,没多大本事的男人可靠!宅斗权谋什么的,真不适合自己。自己只想种田经商,真的! 然当天晚上,韩小满最最后的收拾,满怀激动准备明天一大早就可以回家的时候,竟然听到了鲁中跟田学霸交接班端木靖身边的钱财。 因为第二天早上,端木靖也将带着田学霸等人返回军营,留下从前管账的鲁中,继续指导永琰。 “就这么多钱了,那么多将士现在看似还好,还有衣服可以穿,但到了冬季,就要捉襟见肘了,朝中的那些人,每一回都不会痛痛快快的给足我们军粮,更别说给足将士们的衣服了。”鲁中的声音。 “诶,将军也是的,韩小满一看就是大义的姑娘,干嘛要用一万两的银子去贬低她的品行? 若她真是贪生怕死,见利忘义的女子,根本就不会管少主死活?哪有机会追到这来见到主子?”田学霸的声音。 “田大哥,这还真多亏了韩小满不顾生死的追过来,不然主子哪有狐狼之血驱毒?田大哥,总不能说主子的命不值一万两吧?更何况主子真的很看重韩小满,相信她能管教好小主子。 至于欠缺的钱财,几十万的男人,还能真被钱生生难死了?正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韩小满很想冲过去对着端木靖破口大骂,特么的前头刚刚给了自己一万两,后头就安排这一出戏给自己看,什么意思?想白白让自己管教你儿子,你直接说啊! 我韩小满就是喜欢钱,也不会不顾几十万将士的生死,你特么的还是一个大将军吗?就这么会算计? 我要是本土古代女人,保准这个时候对你感激不尽,再将你给我的一万两包括你的虎玉,说不定还有自己身上的一切钱财,全掏出来给你,特么的你怎么就这么会收买人心的? 韩小满自认是编剧出身,看破这点伎俩还是绰绰有余的,看破之后,便是气愤难当。 好吧,就当自己不是有钱的命,想想上一次自己进山白得了旺财爹娘留下的那么多皮毛,至少能卖五百到一千两的,结果,一百两就跳楼大甩卖了! 这一次,也一样,端木靖既然安排这一出戏,不就是让自己听到后,将他之前给自己的钱财全部还给他的吗? 也罢,顺着他的剧情走吧,自己啊不奉陪了,临夜回家! 韩小满掏出一万两银票,用端木靖给的虎玉压着,顺便在在边上用小石头在地上写下品德高洁的留言。 “大将军的心意我已然收到了,分别之际,我将这些回馈给那些保家卫国的将士们,还请大将军勉为其难的收下来,让我一个小小百姓,尽点心意。 因为思念家人,不告而别,望大将军见谅!见到老夫人,我知道如何说的,请大将军放心。” 特么的顺着剧情走,就应该是这样的吧?韩小满翻翻自己全身上下的口袋,本就是自己带着的,别指望自己傻不拉几的全掏出来,不属于自己的,自己一个也不会留着,全还给你们。 如此剧情之下,自己带上旺财静悄悄的回家,应该可以的吧? 果不其然,韩小满抱着旺财悄悄的离开,并未惊动任何人,还真是鬼都不相信!他大将军的部下就这么一点点警惕之心? “诶,大将军若是知道的话,会不会生气?” 鲁中在大将军身边的这些人当中,算是年纪最小的,年仅十八岁,但却天赋最好,又熟知兵书,这才被大将军挑中培养,一直带在身边,这才又安排他留下来陪着教导儿子一阵子。 大将军身边的钱财都是自己管着的,自然知道这几年大将军过的尤为艰苦,可恨的是当今皇上,还有那些只知道看不起主子的文臣,他们谁真正肯为将士多想一点点? “这件事我回到军营之后,自会回禀大将军,也自领军棍,不过那位韩小满姑娘,真的是一个难得的好女人,不仅仅义薄云天,还舍得万金给将士,换一般人如何能做到? 可惜她是个女子,若不然跟我们一起到军营,必定又是一员大将!可惜了!” 田学霸看着韩小满留下的东西跟留言,感慨万千,全然不知道他们在韩小满的眼里,全部划了叉! “其实这也不一定,韩小满虽然是女子,但却是招赘女婿的女子,说不定将来还真能跟男子一样上战场,成为一员大将!开国初期的时候,跟着皇上造反的人里面,不就有一个女将军的么?” “这倒也是!不过你也说了,人家家中只有她一根独苗,哪舍得给她上战场?” 韩小满抱着旺财,脚步如飞的穿梭在嵩山丛林,算算时日,自己追出来已经有十六天了,但愿爹娘他们不会过早知道,也但愿他们能相信自己。 想到这,韩小满不由得想到了柳玉清,估计他肯定比爹娘更相信自己的能力,自己能在有他这个累赘的情况下,从容出山,在一个人毫无累赘的情况下更加能够从容出山,不过这一次,自己绝不会走偏了就是。 嵩山寺这天下半夜,灯光明亮,就连县令大人,巡抚大人都连夜赶到了嵩山寺,亲自接见韩小满,听听她的说辞。 “回禀大人,民妇匆忙追出去之后,忽然听到狼嚎之声,便急忙顺着狼嚎的声音追过去,我当时最怕的是他们于是狼而发生危险。 我一路追过去,等我追上了那两只叫着的狼才发觉,他们嘴里咬着的是兔子,顿时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返回从新判断的时候,结果倒霉的遇上一对老虎。 那一对老虎灰白相间,是两只成年虎,我估计了一下,若是一头虎的话,我可能还能跟它打一场,但两只虎,我还是跑吧。 结果,我一路狂奔,两只虎一路死咬住我不放,就这样,我一路狂奔了一天一夜,也不知道自己跑到哪个方向,才将一路追着我的两只老虎甩掉了。 甩掉老虎之后,我就开始在山里面找方向回来,由于逃跑的时候,没跟平时那样一路做标记留意方向,结果迷失了一段时间。 回来的时候,我还猜测孩子跟护卫也许早就回来了,若知道是这样,我应该还在山里面找找就好了!” 韩小满一回到嵩山寺,自然就惊醒了一初大师,柳玉清,爹娘,端木老夫人等人,在这些大人来之前,韩小满就已经跟所有人交代了一遍这样的说辞。 端木老夫人此时早已晕过去,韩小满不得不再次鄙夷,端木靖的心狠跟算计,为了这些男儿的大业,真的是连他自己老母都算计,就更别提还算计自己的事了。 “这么说,你从追进去至今,根本就没有遇上他们?” 八府巡按杭祖祥再次确认,这样的话,自己下个失踪的定论,应该就可以了!以后让吴培海时常做做样子,让县衙的衙役时常进山转转,做出一直不放弃的样子就好了。 “嗯,没遇上,要是遇上了,我肯定能带着他们回来!不过,依我看,我在这深山转悠了这么长时间,没有看到孩子的任何消息,也许是好事呢!” 韩小满已经从爹那里得知,这些大人的意图就是要定性为失踪,正好啊,人家端木靖也是这么想的,这些大人物的心思,还真是一致呢! 好吧,我们大家都是这么想的,唯独可怜的那个老夫人,失踪这个定论,得有多熬人啊! 烦不了了,老夫人自己的儿子都这么敢熬着他娘了,自己还能怎么着?能做的也只是眼不见心不烦,回头早点回家,一辈子都不要在见着这些人了! 对了,回头自己还得想办法,鼓动娘搬家,直接搬到县城,到时候,我看端木靖还敢将他儿子送到县城自己的家里?县城可不比乡下,人来人往的,多得是有见识的人,说不定谁就认出来他儿子。 只要他有一点点这方面的担忧,也许就不会再想着将他儿子甩给自己,真要敢甩过来给自己教,呵呵,咱怎么也得好好教的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正所谓,玉不琢不成器,棍棒底下出孝子是吧? 韩小满内心恨得牙痒痒的,被人算计的死死的,谁能痛快? 送走了各位大人后,韩小满这才被爹娘带回厢房,才进厢房的院子,韩小满就被娘紧紧抱住,呜咽痛哭起来,只是在佛门重地,不敢太过大声而已。 “立屏,小满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别哭了,让小满赶紧好好休息一下,天都快亮了!” 韩承拿出手绢,一边替妻子擦着眼里,一边劝说着妻子,让孩子也好好休息一阵子。 尽管韩承一直说相信女儿的能力,但是没有看到女儿回来之前,一直也还是心提着的。 不过今天亲耳听到女儿说她追着狼,又被两只虎追了一天一夜的时候,还是后怕不已的,从前自己从未细细听女儿说说打猎的事,但今天听了,才深深感受到这些年妻女的不容易。 “娘,你陪我一起睡觉?我想跟娘睡觉!” 韩小满娇嗔的声音,心里将端木靖骂了个狗血淋头,特么的要不是他,自己早就回来了,还能把娘急成这样? 从娘的憔悴神情,跟尖瘦下巴就知道,娘这些天必定又是吃不好,睡不好的担心着自己,幸亏娘这个样子没有进山,不然还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幸亏啊! “好好好,娘陪着你睡觉!”柏立屏连连答应,满心欢喜,却忍不住的流着泪。 跟着一起来的柳玉清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才发现,自己虽然一直说着相信小满能好好的回来,可只有这个时候,自己的心才是真正安宁的。 “爹,我们走吧,让小满跟娘她们好好睡一觉!” 柳玉清满脸轻松的邀请着韩承一起出屋,尽管一直到这个时候,小满都没有来得及跟自己说一句话,但足够了,只要她平安归来,就足够了,这个时候的她,需要的是休息,好好的休息。 “嗯,我们走!”韩承会看了一眼还抱在一起的母女,果断转身走人,让母女两人好好发泄一番,好好休息。 第二天早上天大亮的时候,韩小满就跟娘一起醒来起来了。韩小满若非看娘没有醒,早就起来了,这些天每天天不亮就被端木靖的人叫起来练武,都习惯这么早醒来了。 因为心疼娘,舍不得吵着娘,一直陪着娘睡到娘醒来,母女两人这才一起起来。 “娘,你看你,又折腾你自己身体了,以后我万一再失踪一些日子,你可千万不能这么担心我了。 我现在的本事大着呢,回头我带你进山,给你看看我的本事,娘,我还可以教你跟我一样厉害捏!” “呸呸呸!不准胡说,赶紧再吐出来!以后再也不会失踪了!”韩小满的娘当即心惊肉跳的厉害。 “呸呸呸!好啦,娘,不过娘,我带你出去,给你看看我的本事?”韩小满兴致高昂的要表演一番自己现在的神力跟速度。 若非发誓答应了端木靖,不准外传,自己一定外传给娘。不过娘这样也不差了,起码一个人能撂倒五六个壮汉,自保应该足够了。 “你啊,娘不看,以后你再也不准进山了!淹死会水的,打死会拳的,再说我们一家也跟菩萨许过愿,再也不会进山打猎了,这次回家,你陪着娘一起到处看看,有没有能买的水田。 你爹让我将家里的田佃出去,我想着不如多买一些佃出去,日后就是靠收租子也能过得很好,哪还需要再进山打猎?” “真的?好啊!娘,我们家要做地主婆啦!” 好吧,进县城的启动资金没了,娘要做地主婆,很实在很通用也很实际的做法,自己要想进城置办家产铺面,还得另外想办法找启动资金。 娘说不准进山打猎,可没说不准进山找药材,从前只顾着打猎,没细找药材。有了旺财,更是不舍得利用它。 但是,为了躲开端木靖这尊什么都会算计的瘟神,自己还是先避开种田,进城经商看看。 当然经商也得顾虑一些门面,不能让人觉得自家低贱,自甘堕落,谁让这个世道的商人,地位如此低下呢? 就连李家这样的大家,经商的时候,用的还是遮掩的手段,更何况是自家? 一般的东西不能买卖,尽量往读书人身上靠,比如卖读书人要用的笔墨之类的,开个书屋之类的。 对啊,开书屋啊!这个可以发挥自己特长,编剧出身的自己,编出附和当前大众,又不触怒当政者的书籍,应该不难的吧? 就这么定了,回头找机会偷偷进山找药材去!这个一定不会发生失踪之类的事件。 等自己弄够了钱,在县城买了院子铺子,办起了书屋,再告诉娘吧,免得自己打乱娘的买田计划。 说实在的,搬进县城除了避开端木靖那个瘟神,最实际的好处,就是甩开了那烦人的两家人。 奶奶一家除了三叔,自己真的谁都不想看到,柳玉清的一家人,呵呵,大家还是不要见面吧,免得自己忍不住的想抽婆婆,这可有损自己的孝名啊! 一家四口辞别一初大师的时候,正好李镇长带着李维皓两兄弟也过来辞别一初大师。 李维皓那天正好跟小满他们一起进寺,结果发生惊马事件,李维皓的大哥,李维平腿部骨折,直接休养在了寺庙。 寺庙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李维皓两兄弟都知道,期间因为戒严,李家人也极为担心,但偏偏不能进寺。 等解除戒严之后,李维皓两兄弟,因为安排人回家报讯准备今天归家,这才耽误了一点时间,正好碰上跟韩家一起辞别一初大师。 “呵呵,缘来缘去,各自离去吧!阿弥陀佛!” 一初大师也不跟任何一方多说什么,直接跟来者说再见不送。 “韩先生,明天我想带着他们两兄弟前去拜访先生,不知道先生方便不方便?他们两个这一次能死里逃生,全靠韩小姐仗义相救,我们李家自当铭记于心,感激不尽!” 双方人马离开一初大师那边后,还不曾出寺,李维皓的爹,李镇长当即对着韩承一家感激涕零,深深的一揖到地,感激之情,不言于表。(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75 给足脸面 “玉清,你过来跟我细细说说情况!”韩承见柳玉清跟妻子她们见礼之后,第一时间将柳玉清叫到偏远一些的地方,避开妻子仔细询问柳玉清女儿的情况。 至于柳秦氏,恐怕她看到自己儿子好好的之后,半点不会担心了吧? “嗯,我知道了,我跟你岳母说小满帮忙找人的时候,是跟着县衙官兵一起找的。” 韩承得知女儿依旧没有消息之后,心里很沉重,虽然自己对女儿充满信心,一定会好好的平安归来,但没有见到她人,心里依旧不踏实。 只是想到妻子对女儿的担忧,韩承不得不提前跟柳玉清对好口,免得妻子着急之下,又不管不顾的进山乱找。 妻子的身体才好,上次能平安回来,已属侥幸,人在慌乱担忧之下,对危险的感受必定不如正常情况的,是以,妻子这一次绝不能跟上一次一样,满山乱找小满。 “是,爹,我知道怎么说的,娘的身体才好一些,不能再受刺激。爹,你也无需担心,我跟小满在山里转悠了将近两个月,目睹了小满的神力跟生存能力,我相信小满一定会平安回来,我们能做的就是相信她,等着她。” 柳玉清说起相信小满的时候,眼神里面透出的是坚定神情,她必定能安全回来的。 “端木老夫人如何了?”韩承思量着,自己这个时候,身为小满的爹,还是应该见一见她的,判断一下她对小满的态度。 “老夫人在得知她孙子失踪后,昏迷了半天,醒来之后,就一直跪在菩萨面前祈福,除了吃喝睡觉时间,都跪在那祈福。 听一初大师说,太孙见了端木老夫人,劝了她之后,她才没这样一直跪下去,而是改为天天的抄写佛经。除了太孙跟一初大人,端木老夫人谁都不愿意见。 我本想去看看她身体状况,也看看她会不会迁怒我们家,但我现在进不去她的厢房。” 柳玉清很是诧异,第一次从韩承的眼神里,看出他对小满母女两人的担忧,仿若前世的一切,是自己的错觉。 “你去陪陪她们,我去求见端木老夫人看看!” 韩承沉重之余也感到欣慰,玉清的处理,很有分寸,对女儿小满也很是信任,很是不错。只是他虽然求见端木老夫人被拒,自己这个做长辈的前来拜见,不管她见或不见,自家能做的也只能是尽量放低身段,给足她脸面。 “老夫人,韩小满的秀才爹求见?”端木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小心翼翼的回禀着,生怕惊扰了主子。 端木老夫人两眼浑浊的呆滞起来,手拿着笔就这么停在那里,脑海里面不知道想些什么,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 嬷嬷吓得大气不敢出,主子自从小少爷失踪之后,时常这样发呆,人看着看着就呆了不少。 “你让他进来吧!”发呆了半盏茶时间的端木老夫人,忽然出乎嬷嬷意料的答应了下来。 “学生韩承拜见老夫人!”韩承再一次跪在权贵面前,曾经高傲的他,为了女儿,宁愿放低身段。 “你怕我怪你女儿?”端木老夫人并未着急叫韩承起来,而是直直的看向韩承,浑浊的眼里,忽然爆出精光。 韩承吃了一惊,怎么也没有想到端木老夫人会如此的直白,不加掩饰。 “是,学生是怕老夫人会怪在我女儿身上,虽然学生一直认为,我女儿从小孝顺听话,早在十岁的时候,就因为天生神力,时常进山打猎养家,甚至我这个秀才爹,还要这样的女儿供养着读书。学生有这样的女儿,一直是学生的骄傲。 学生听说了端木小少爷的事,感到十分震惊,但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我女儿从追端木小少爷出去至今,也一样杳无音讯,但我却坚信,她能平安归来!相信端木少爷也一样可以平安归来!” 韩承对上端木老夫人的眼神,不卑不亢,有自己的立场,也有对她的宽慰,虽然自己说她孙子还活着的话,自己都不相信,但这个时候,也只能如此说着了。 “你起来吧,我不怪你女儿,还得感谢你女儿不顾生死的跟着追出去,一直到现在没有回来。 这是我送给你女儿女婿的结婚贺礼,虽然迟了些天,但也是个心意,我自己的孙子,我知道,是个有福气的人,我会在这一直等他好好的回来的!” 端木老夫人忽然拿出五百两银票,递给韩承,此时的端木老夫人,内心是后悔的,若是当初他女儿教训孙子跟孙子护卫的时候,自己能放下面子,好好管束孙子,严惩护卫,就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 现在自己能做的,就是祈福,做好事,做善事,菩萨感动之下,才能福泽自己孙子。 不得不说,在面对如此事件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有这样的赎罪心理,祈求获得菩萨宽恕保佑,是以,端木老夫人拿出五百两银子给韩承的时候,虽然借口是贺礼,但真实的目的还是给孙子,给自己赎罪,求得菩萨宽恕保佑。 韩承顿时脸色僵硬的厉害,之前端木老夫人赏赐妻子的事,自己就极为心塞,若非因为身份低下,会被人如此赏赐么? 而今天端木老夫人却为了她的赎罪心理,一下子当着下人的面,赏赐自己这个秀才五百两银子。虽然借口是为小满给的成婚贺礼,但外人如何会这么想? 这是对自己的侮辱,可自己却看出来她的意志坚定,这个银子,若是不得已的收下来,自家一家在全县都不要立足了! 不知情的人,一定会以为自己用女儿的命换来了她端木老夫人恩赐的五百两。谁让女儿为了救她孙子,至今下落不明呢? 虽然自己极为信任女儿,即便在嵩山深处十来天,也一定无事,从前女儿打猎不也如此的么?之前女儿带着累赘的玉清在嵩山深处都能好好的活着回来,如今自然也一定能好好的。 可世人能这么想吗? “多谢老夫人对小满的爱护,如今天下大旱,学生身为读书人,一直想尽自己的绵薄之力,为天下百姓做些什么。 如今倒是多谢老夫人的恩赐,学生可以借花献佛了,但愿天下百姓安度这次大旱,其实这也是学生的一点私心,希望为孩子们多多积福,还望老夫人恩准!” 不收必定触怒老夫人,但若收下来据为己有,实在是太大的耻辱,也唯有如此,才能化解眼前的不利处境。 端木老夫人听了韩承的话,忽然间沉默了! 是啊,自己为何没有想到这些?今年大旱,还不知道多少百姓,因为没有吃的要背井离乡的外出要饭? 自己只想着多为孙子祈福,抄经,却没有想到这些,看来韩承这个秀才,为人确实正派,要不然也生不出那样不怕死的女儿来! 换成任何一个普通村妇,见到孙子的高贵以及他身边的护卫,别说一只小狗被打,就是被杀了也不敢吭一声。 换成一般的村妇,见到孙子私自进山,多数会吓的逃走,少数可能会跪自己面前来求饶,唯有她敢不惧生死的一个人追出去,至今杳无音讯。 而她的爹娘家人,想必也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暗暗着急吧?是以也想为她积德祈福吧? 老吾老及人之老,幼吾幼及人之幼,是自己做的不够啊! “嗯,你去吧!”想通了这些,端木老夫人便答应了韩承的请求,愿意他拿着自己补偿他家的五百两银子去做善事。 “多谢老夫人!”韩承辞别老夫人这之后,再次返回妻子他们那边,正好一初大师也在。 “见过一初大师!” 韩承从前真的没有半点对大师这样的高僧有好感或者有推崇之心,但从玉清那得知,一初大师在这件事里,多有调和,不由得还是感激大师的。 “施主免礼,请坐吧!” 一初大师这一次可以看到韩承跟他妻子站在一起的面相了,说实话,若非遇上真正的高人,这两人的面相,也只是普通大富大贵。 但却不能遇上真正高人,以自己所知,庆武极为有名的高僧,不外乎那么几个,但那么几个高僧除去法泉甘心为庆武帝所用之外,其余无不是在山野之间修行。 不过,自己还是要做好稳妥的准备,等几个月,自己为韩承夫妻两人制作的遮掩面相的法宝才能完成,只要这几个月,韩承不进京城就无事了。 想来他也没有机会进京被法泉看到,明年他还要参加省城的乡试,自然是不可能进京了。 “小满施主宅心仁厚,面相福泽,必定安康归来。这边厢房空了不少,莲净,去给他们安排一下,让他们安心住下来等待小满施主的消息吧!” 互相见礼客套之后,一初大师主动安排起来韩承等人的住处,因为端木老夫人丢失了孙子一事,原本极为热闹的嵩山寺,一下子清净下来,厢房自然更是空的很,看出韩承夫妇极为担心的样子,一初大师一番好意的安排起来。 “多谢大师,我就不麻烦大师了,家里还有不少活捏!玉清,你不如也早点回去,好好看书,大师不是都说了吗?小满面相好着呢!出不了事的!” 柳秦氏见到儿子好好的,自然什么不放心的都没了,回家去,家里不单单还有活计,这几天,怕是玉春婆家要来商量婚事,家里可不能少了自己。 儿子天天在这干等着,哪看的下书?不如跟自己一起回去,看好书考出功名来才是最最紧要的,说句心里话,自己管韩小满死活呢,死了正好! 韩承跟柏立屏两人当即脸色很不好看,虽然柳秦氏话说的不算错,但怎么听怎么不舒服,完全是不管自己女儿死活的态度。亏她还是女儿的婆婆,这没心没肺的话,也能说出口? “娘,你自己回去吧,我会在这一直等着我的娘子,我是娘子的相公,不能陪她进山一起找人,已经感到十分愧疚,如果还不能等着她回来,我便枉为人!更不配读书考功名! 娘,你回去跟爹他们说一声,我等小满回来之后,会回门的,爹的身体,不能劳累,家里的活要是多的话,就花点钱请村里人帮衬着!不要累坏了你们身体!” 柳玉清听着娘说的话,心里也是堵塞的很,初开口之下,便有些语气不善,转而想到娘因为担忧自己,大老远的跑来看自己一眼,顿时又觉得心软愧疚,只好改了语气,嘱咐他们好好照顾好自己身体。 家里从前极为缺钱,但在自己成婚后,就不应该再缺钱了,李家操办自己跟小满婚事的时候,替小满下聘了自家一百两银子,更别说还给家里添置了不少的衣服家什,甚至还给家里的娘大嫂姐姐妹妹都配置了银首饰。 当时自己看到这些的时候,是很不舒服的,但现在不会觉得,小满救了李家两个嫡子的命,也算还了他们李家操办婚事的这场恩情。 是以这些银子,该花的自当去花,身体好才是要紧的。 只是希望自己今天的话之后,娘应该清楚明白自己对娘子的心意,绝不能跟从前那样亏待小满,自此,小满跟自己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柳秦氏哈了一下嘴后,想想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免得儿子心里不痛快,不能好好看书。 至于韩小满,这么多天杳无音讯,说不准早死了,儿子等着就等着,对名声也好。想到这些,柳秦氏敷衍了韩承夫妻之后,抬腿走人,利索的很。 “走吧,跟我一起去见县尊大人,不要想不该想的,你若也想进山找女儿的话,等女儿回来看不到你,肯定还是要再次进山找你,这样一来,你们母女两人,找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刚刚我见了端木老夫人,她说不怪我们家小满,还感激她对那个孩子的出手相救,给了小满五百两银子作为结婚的贺礼。 我当场请求了老夫人,要将这些银子用作救助受旱的百姓,给小满积德祈福,老夫人答应了,玉清,你也跟着去,我带你们一起去见见县尊,将这银子捐赠出去吧!” 韩承从妻子的眼神里,就看出来她又动了要找女儿的心思,之前自己因为她身体才好,隐瞒了小满失踪的时日,现在估计瞒不住了,也只能用小满对她的担忧来阻止她的心思了。 再等些天,这些天,县尊一直都没有停止对嵩山的搜寻,只可惜嵩山太大太大,大到连绵了几个省府,如此大的范围,也只能相信小满自己能走回来了。不要回来一个,又丢失一个。 恨只恨自己只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若是有些拳脚功夫,也不至于如此干等着。 “我?我?”柏立屏从一处大师那得知,女儿其实早已进山未归,虽然女儿打猎也时常十天二十天的,但经历过一次女儿死而复生之后,自己就再也不敢想象,再次失去女儿的可能。 自己真的是不能等下去,可听着小满爹的话,自己又怕进山找人错开了女儿回来时日,造成女儿再次进山找自己,反而又害的女儿为自己着急,顿时柏立屏急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不要着急,要相信一初大师的话,小满福泽深厚,那么危险都能平安归来,这才多少天,若是再过十天,小满还不回来的话,我陪你进山去找?” 韩承一边宽慰妻子,一边伸出手,用自己的拇指,替妻子擦去眼角的泪水,心里不由得隐隐发酸,妻子的外表再是多么强悍的女人,内心依旧柔软如斯。 柳玉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这怎么可能?韩承对岳母前世从未有半点怜惜之情,今生怎么看起来如此怜惜岳母? 十天之后他愿意陪着岳母进山找人?是拖字诀,安抚岳母吗?还是他不怕死的真的要进山?他就不怕成为岳母的累赘吗? 柏立屏忽然吓了一大跳,顿时后退两步让开,恍惚不已。 “我回去之后,真的不需要偷偷的告诉老夫人永琰好好的?” 韩小满很是不理解端木靖的做法,要知道老人的心脏都不好的,受不住刺激,你端木靖就不怕刺激过度你娘,到时候后悔莫及? “不要告诉她,她该怎么着急,该怎么办,全由她自己做主,我们端木家,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垮的。永琰暂时留下来跟鲁中一起继续习武,等他长高长黑,面相变了之后,鲁中自然会带着他找到你!在永琰没有成人期间,我将他拜托给你了!” 端木靖麻烦韩小满的理由,用的是府里的良妾有心要害儿子,但韩小满如何不明白,他还有更深的担忧,不过自己如今被他盯上了,甩都甩不开,也只能答应了,不然连脱身都难。 好在永琰跟鲁中两人并非在逃犯,即使万一被人发现了,也不过是找回了失踪人口而已。 再说自己也不吃亏,端木靖除了给了自己一块能调动他部下的虎玉,还给了自己一万两的银票,砸也砸晕了自己,好吧,也只能醉死在这么多钱里面了。 答应了,不就教导一个熊孩子么?再说这熊孩子经过自己这十几天的虐打,也懂事多了,还知道担心他爹,担心他祖母,也算是长歪的小树苗,有掰正的倾向了。 只是不得不感慨,古代的这些大男人认定要做的大事之后,对于孝敬父母,照顾孩子之类的小事,统统往后排了。可真做到了舍小节取大义,佩服之余,也得好好警惕警惕,自己将来千万不能被这类的男人给舍弃小节了。 想想还是觉得找个实在本分的,没多大本事的男人可靠!宅斗权谋什么的,真不适合自己。自己只想种田经商,真的! 然当天晚上,韩小满最最后的收拾,满怀激动准备明天一大早就可以回家的时候,竟然听到了鲁中跟田学霸交接班端木靖身边的钱财。 因为第二天早上,端木靖也将带着田学霸等人返回军营,留下从前管账的鲁中,继续指导永琰。 “就这么多钱了,那么多将士现在看似还好,还有衣服可以穿,但到了冬季,就要捉襟见肘了,朝中的那些人,每一回都不会痛痛快快的给足我们军粮,更别说给足将士们的衣服了。”鲁中的声音。 “诶,将军也是的,韩小满一看就是大义的姑娘,干嘛要用一万两的银子去贬低她的品行? 若她真是贪生怕死,见利忘义的女子,根本就不会管少主死活?哪有机会追到这来见到主子?”田学霸的声音。 “田大哥,这还真多亏了韩小满不顾生死的追过来,不然主子哪有狐狼之血驱毒?田大哥,总不能说主子的命不值一万两吧?更何况主子真的很看重韩小满,相信她能管教好小主子。 至于欠缺的钱财,几十万的男人,还能真被钱生生难死了?正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韩小满很想冲过去对着端木靖破口大骂,特么的前头刚刚给了自己一万两,后头就安排这一出戏给自己看,什么意思?想白白让自己管教你儿子,你直接说啊! 我韩小满就是喜欢钱,也不会不顾几十万将士的生死,你特么的还是一个大将军吗?就这么会算计? 我要是本土古代女人,保准这个时候对你感激不尽,再将你给我的一万两包括你的虎玉,说不定还有自己身上的一切钱财,全掏出来给你,特么的你怎么就这么会收买人心的? 韩小满自认是编剧出身,看破这点伎俩还是绰绰有余的,看破之后,便是气愤难当。 好吧,就当自己不是有钱的命,想想上一次自己进山白得了旺财爹娘留下的那么多皮毛,至少能卖五百到一千两的,结果,一百两就跳楼大甩卖了! 这一次,也一样,端木靖既然安排这一出戏,不就是让自己听到后,将他之前给自己的钱财全部还给他的吗? 也罢,顺着他的剧情走吧,自己啊不奉陪了,临夜回家! 韩小满掏出一万两银票,用端木靖给的虎玉压着,顺便在在边上用小石头在地上写下品德高洁的留言。 “大将军的心意我已然收到了,分别之际,我将这些回馈给那些保家卫国的将士们,还请大将军勉为其难的收下来,让我一个小小百姓,尽点心意。 因为思念家人,不告而别,望大将军见谅!见到老夫人,我知道如何说的,请大将军放心。” 特么的顺着剧情走,就应该是这样的吧?韩小满翻翻自己全身上下的口袋,本就是自己带着的,别指望自己傻不拉几的全掏出来,不属于自己的,自己一个也不会留着,全还给你们。 如此剧情之下,自己带上旺财静悄悄的回家,应该可以的吧? 果不其然,韩小满抱着旺财悄悄的离开,并未惊动任何人,还真是鬼都不相信!他大将军的部下就这么一点点警惕之心? “诶,大将军若是知道的话,会不会生气?” 鲁中在大将军身边的这些人当中,算是年纪最小的,年仅十八岁,但却天赋最好,又熟知兵书,这才被大将军挑中培养,一直带在身边,这才又安排他留下来陪着教导儿子一阵子。 大将军身边的钱财都是自己管着的,自然知道这几年大将军过的尤为艰苦,可恨的是当今皇上,还有那些只知道看不起主子的文臣,他们谁真正肯为将士多想一点点? “这件事我回到军营之后,自会回禀大将军,也自领军棍,不过那位韩小满姑娘,真的是一个难得的好女人,不仅仅义薄云天,还舍得万金给将士,换一般人如何能做到? 可惜她是个女子,若不然跟我们一起到军营,必定又是一员大将!可惜了!” 田学霸看着韩小满留下的东西跟留言,感慨万千,全然不知道他们在韩小满的眼里,全部划了叉! “其实这也不一定,韩小满虽然是女子,但却是招赘女婿的女子,说不定将来还真能跟男子一样上战场,成为一员大将!开国初期的时候,跟着皇上造反的人里面,不就有一个女将军的么?” “这倒也是!不过你也说了,人家家中只有她一根独苗,哪舍得给她上战场?” 韩小满抱着旺财,脚步如飞的穿梭在嵩山丛林,算算时日,自己追出来已经有十六天了,但愿爹娘他们不会过早知道,也但愿他们能相信自己。 想到这,韩小满不由得想到了柳玉清,估计他肯定比爹娘更相信自己的能力,自己能在有他这个累赘的情况下,从容出山,在一个人毫无累赘的情况下更加能够从容出山,不过这一次,自己绝不会走偏了就是。 嵩山寺这天下半夜,灯光明亮,就连县令大人,巡抚大人都连夜赶到了嵩山寺,亲自接见韩小满,听听她的说辞。 “回禀大人,民妇匆忙追出去之后,忽然听到狼嚎之声,便急忙顺着狼嚎的声音追过去,我当时最怕的是他们于是狼而发生危险。 我一路追过去,等我追上了那两只叫着的狼才发觉,他们嘴里咬着的是兔子,顿时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返回从新判断的时候,结果倒霉的遇上一对老虎。 那一对老虎灰白相间,是两只成年虎,我估计了一下,若是一头虎的话,我可能还能跟它打一场,但两只虎,我还是跑吧。 结果,我一路狂奔,两只虎一路死咬住我不放,就这样,我一路狂奔了一天一夜,也不知道自己跑到哪个方向,才将一路追着我的两只老虎甩掉了。 甩掉老虎之后,我就开始在山里面找方向回来,由于逃跑的时候,没跟平时那样一路做标记留意方向,结果迷失了一段时间。 回来的时候,我还猜测孩子跟护卫也许早就回来了,若知道是这样,我应该还在山里面找找就好了!” 韩小满一回到嵩山寺,自然就惊醒了一初大师,柳玉清,爹娘,端木老夫人等人,在这些大人来之前,韩小满就已经跟所有人交代了一遍这样的说辞。 端木老夫人此时早已晕过去,韩小满不得不再次鄙夷,端木靖的心狠跟算计,为了这些男儿的大业,真的是连他自己老母都算计,就更别提还算计自己的事了。 “这么说,你从追进去至今,根本就没有遇上他们?” 八府巡按杭祖祥再次确认,这样的话,自己下个失踪的定论,应该就可以了!以后让吴培海时常做做样子,让县衙的衙役时常进山转转,做出一直不放弃的样子就好了。 “嗯,没遇上,要是遇上了,我肯定能带着他们回来!不过,依我看,我在这深山转悠了这么长时间,没有看到孩子的任何消息,也许是好事呢!” 韩小满已经从爹那里得知,这些大人的意图就是要定性为失踪,正好啊,人家端木靖也是这么想的,这些大人物的心思,还真是一致呢! 好吧,我们大家都是这么想的,唯独可怜的那个老夫人,失踪这个定论,得有多熬人啊! 烦不了了,老夫人自己的儿子都这么敢熬着他娘了,自己还能怎么着?能做的也只是眼不见心不烦,回头早点回家,一辈子都不要在见着这些人了! 对了,回头自己还得想办法,鼓动娘搬家,直接搬到县城,到时候,我看端木靖还敢将他儿子送到县城自己的家里?县城可不比乡下,人来人往的,多得是有见识的人,说不定谁就认出来他儿子。 只要他有一点点这方面的担忧,也许就不会再想着将他儿子甩给自己,真要敢甩过来给自己教,呵呵,咱怎么也得好好教的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正所谓,玉不琢不成器,棍棒底下出孝子是吧? 韩小满内心恨得牙痒痒的,被人算计的死死的,谁能痛快? 送走了各位大人后,韩小满这才被爹娘带回厢房,才进厢房的院子,韩小满就被娘紧紧抱住,呜咽痛哭起来,只是在佛门重地,不敢太过大声而已。 “立屏,小满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别哭了,让小满赶紧好好休息一下,天都快亮了!” 韩承拿出手绢,一边替妻子擦着眼里,一边劝说着妻子,让孩子也好好休息一阵子。 尽管韩承一直说相信女儿的能力,但是没有看到女儿回来之前,一直也还是心提着的。 不过今天亲耳听到女儿说她追着狼,又被两只虎追了一天一夜的时候,还是后怕不已的,从前自己从未细细听女儿说说打猎的事,但今天听了,才深深感受到这些年妻女的不容易。 “娘,你陪我一起睡觉?我想跟娘睡觉!” 韩小满娇嗔的声音,心里将端木靖骂了个狗血淋头,特么的要不是他,自己早就回来了,还能把娘急成这样? 从娘的憔悴神情,跟尖瘦下巴就知道,娘这些天必定又是吃不好,睡不好的担心着自己,幸亏娘这个样子没有进山,不然还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幸亏啊! “好好好,娘陪着你睡觉!”柏立屏连连答应,满心欢喜,却忍不住的流着泪。 跟着一起来的柳玉清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才发现,自己虽然一直说着相信小满能好好的回来,可只有这个时候,自己的心才是真正安宁的。 “爹,我们走吧,让小满跟娘她们好好睡一觉!” 柳玉清满脸轻松的邀请着韩承一起出屋,尽管一直到这个时候,小满都没有来得及跟自己说一句话,但足够了,只要她平安归来,就足够了,这个时候的她,需要的是休息,好好的休息。 “嗯,我们走!”韩承会看了一眼还抱在一起的母女,果断转身走人,让母女两人好好发泄一番,好好休息。 第二天早上天大亮的时候,韩小满就跟娘一起醒来起来了。韩小满若非看娘没有醒,早就起来了,这些天每天天不亮就被端木靖的人叫起来练武,都习惯这么早醒来了。 因为心疼娘,舍不得吵着娘,一直陪着娘睡到娘醒来,母女两人这才一起起来。 “娘,你看你,又折腾你自己身体了,以后我万一再失踪一些日子,你可千万不能这么担心我了。 我现在的本事大着呢,回头我带你进山,给你看看我的本事,娘,我还可以教你跟我一样厉害捏!” “呸呸呸!不准胡说,赶紧再吐出来!以后再也不会失踪了!”韩小满的娘当即心惊肉跳的厉害。 “呸呸呸!好啦,娘,不过娘,我带你出去,给你看看我的本事?”韩小满兴致高昂的要表演一番自己现在的神力跟速度。 若非发誓答应了端木靖,不准外传,自己一定外传给娘。不过娘这样也不差了,起码一个人能撂倒五六个壮汉,自保应该足够了。 “你啊,娘不看,以后你再也不准进山了!淹死会水的,打死会拳的,再说我们一家也跟菩萨许过愿,再也不会进山打猎了,这次回家,你陪着娘一起到处看看,有没有能买的水田。 你爹让我将家里的田佃出去,我想着不如多买一些佃出去,日后就是靠收租子也能过得很好,哪还需要再进山打猎?” “真的?好啊!娘,我们家要做地主婆啦!” 好吧,进县城的启动资金没了,娘要做地主婆,很实在很通用也很实际的做法,自己要想进城置办家产铺面,还得另外想办法找启动资金。 娘说不准进山打猎,可没说不准进山找药材,从前只顾着打猎,没细找药材。有了旺财,更是不舍得利用它。 但是,为了躲开端木靖这尊什么都会算计的瘟神,自己还是先避开种田,进城经商看看。 当然经商也得顾虑一些门面,不能让人觉得自家低贱,自甘堕落,谁让这个世道的商人,地位如此低下呢? 就连李家这样的大家,经商的时候,用的还是遮掩的手段,更何况是自家? 一般的东西不能买卖,尽量往读书人身上靠,比如卖读书人要用的笔墨之类的,开个书屋之类的。 对啊,开书屋啊!这个可以发挥自己特长,编剧出身的自己,编出附和当前大众,又不触怒当政者的书籍,应该不难的吧? 就这么定了,回头找机会偷偷进山找药材去!这个一定不会发生失踪之类的事件。 等自己弄够了钱,在县城买了院子铺子,办起了书屋,再告诉娘吧,免得自己打乱娘的买田计划。 说实在的,搬进县城除了避开端木靖那个瘟神,最实际的好处,就是甩开了那烦人的两家人。 奶奶一家除了三叔,自己真的谁都不想看到,柳玉清的一家人,呵呵,大家还是不要见面吧,免得自己忍不住的想抽婆婆,这可有损自己的孝名啊! 一家四口辞别一初大师的时候,正好李镇长带着李维皓两兄弟也过来辞别一初大师。 李维皓那天正好跟小满他们一起进寺,结果发生惊马事件,李维皓的大哥,李维平腿部骨折,直接休养在了寺庙。 寺庙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李维皓两兄弟都知道,期间因为戒严,李家人也极为担心,但偏偏不能进寺。 等解除戒严之后,李维皓两兄弟,因为安排人回家报讯准备今天归家,这才耽误了一点时间,正好碰上跟韩家一起辞别一初大师。 “呵呵,缘来缘去,各自离去吧!阿弥陀佛!” 一初大师也不跟任何一方多说什么,直接跟来者说再见不送。 “韩先生,明天我想带着他们两兄弟前去拜访先生,不知道先生方便不方便?他们两个这一次能死里逃生,全靠韩小姐仗义相救,我们李家自当铭记于心,感激不尽!” 双方人马离开一初大师那边后,还不曾出寺,李维皓的爹,李镇长当即对着韩承一家感激涕零,深深的一揖到地,感激之情,不言于表。(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76 回门 被两个家奴抬着的李维平也随着弟弟跟爹的行礼,坐起来对着韩小满一家人行礼,十几天前事发当天,本想过去感谢,却得知韩小满夫妻被端木老夫人留下,便不方便过去感谢。 结果谁知道后面还发生了那些事,这谢礼便一直拖到了今天。 “不用如此,千万别客气,说起来我们两家也算是有缘,这件事对小满来说,也就是举手之劳罢了,李镇长千万不要如此介怀。 这次小满帮着找人,刚刚才回来,家里还有不少的事耽误了,连玉清的回门都没有回,很抱歉,我就不方便接待你们了,况且令郎这样子,还是需要多加休养才好!” 韩承当即客气婉拒李镇长的感激之情,其实,韩承在得知女儿救了李家两兄弟的时候,心底窃喜了一阵,终于甩掉了李家给自家的那些恩惠包袱。 救命之恩,比起李家操办自家婚事的钱财,自然有过之无不及。 事到如此最好,两家人谁也不欠谁!是以韩承哪肯让李家人过去感谢? 李镇长、李维皓两兄弟再三表示,一定要感谢,不然内心不过意。两兄弟对韩小满的感激之情,就差说出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当以身相许! “切莫如此,实不相瞒,这次回去,我处理完家里的杂事,就动身外出游学,到时会直接去省府参加乡试,恐怕得要好长一段时日不能在家。 救命之恩的说法,切莫再提了,前些天,我们家小满大婚,真是得了李镇长天大帮助,我们两家也算是因此结缘,李镇长若是太过坚持,我们韩家反而不知如何自处了!” 随便你们李家怎么坚持,我也坚决不能要你们家的谢礼,我都已经点出来你们家之前对我们家的付出了,真有心的话,就不要在这上面纠缠不休了! 李镇长见韩承一家人态度坚决,顿时心里也明白,韩承是暗示自家,两清了! 其实真的大可不必,自家之前要操办韩承女儿的婚事,完全是为了给县尊面子,也算是方便自家经商。 虽然自己大哥在京城为官,但总不能事事打着大哥的幌子,所谓县官不如现管,再说县尊这几年对自家颇为照顾,而这一次的大旱,若是不能真正解除的话,自家所受的影响也许最大,谁让自家田地在本地数一数二呢? 哪知道借花献佛的花了几百两,却给自己两个儿子结下了这样的善果,说起来还真是两家的缘分。 既然如此,暂时也不必着急谢恩,记着就是,总有机会回报的,这一家子,看似毫无背景,但还真是不可小看。 “爷爷,爹,女儿求您们了!你们让我回家吧?我在家修行好不好?呜呜呜!” 就在两家人下了嵩山寺,准备上马车返回清河镇的时候,却意外的遇上县城的杜家。 今天一大早,杜家家主,杜其渊带着儿孙亲自送杜思思前往嵩山寺旁边的嵩山庵带发修行,安排好了之后,杜家一众出来准备回家的时候,杜思思哭着奔着追了出来,便出现了眼前的一幕。 杜家人此时的心里,可谓是又惊又怒又怕,让杜思思带发修行,是太孙给的选择,怎能违抗?不然就是白绫一条。 相比起来,自然是宁愿选择带发修行,万一哪一天太孙忽然兴起再次来到宁阳县,思思好歹还有一丝丝的机会。 可若是这样大闹起来,被人传出去,可是要命的啊!谁知道太孙用完思思之后,会是这样的处置啊! 若非太孙带走了自家的嫡长孙,良瑜,给了杜家天大的希望,杜家这次可真叫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思思听话,先在这边安心修行,家里到时会给你另外选一处地方,你且安心回去!” 杜其渊本想斥责思思不听话的话,就怎么怎么,但忽然撇到李家人,及韩家人,顿时改了口,语气也和善起来。总不能叫外人看了自家笑话。 思思虽然这样,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太孙既然能用思思这些天,想必还是喜欢的,不过是因为思思身份低下不能带回去辱没了太孙身份而已。 只要跟着太孙去的良瑜,能有出息,将来思思的身份,自然会随着他大哥的身份而水涨船高,到时候思思也一样有一线机会的。 “爷爷,爹,你们千万不能忘记我啊!呜呜呜!” 杜思思惶恐不已,从前几天的天堂,瞬间坠落地狱,曾几何时自己因为有太孙给的恩宠,沾沾自喜,憧憬着能跟随太孙进京,成为人人羡慕的贵人。 甚至连太孙他日登基,自己因为获得太孙恩宠,至少也得是贵妃,将来再为太孙生下麟儿,母凭子贵之下,皇后之位,也不是不能期许。 谁知道,谁知道,太孙会是这样处置自己!一条白绫,或者带发修行,让自己在炎炎夏日里,感到了彻骨的寒冷。 不甘心,真的一点都不甘心啊!自己大好的年华,还没有好好的享受,怎么能埋没在山野一辈子? 李镇长对着杜家人无言的拱拱手,表示见礼之后,瞬间走人,虽然看不明白杜家折腾的这出戏,但能让杜家最为看重的嫡孙女带发修行,想来也不是光彩的事。 亏得上次杜家试探自己的时候,自己装作没有听出来,看看,这女子长得太过娇媚狠了,绝非宜家之相。 别看韩小满长得高大偏黑,但五官端正,耐看,眼神清澈有神,关键的是人家家教好,不仅仅在当地是有名的孝女,更是能支撑门户的女儿。 真要自己对比的话,情愿选择这样的女子为媳,也不能要杜家那样的女儿,省的被搅和的全家不得安生。 柳玉清在看到杜思思要带发修行的时候,差点惊吓着,前世这个女子,不就是自己被退婚的理由么? 前世韩家为逼迫自己退婚,又不愿意背负背信弃义的名声,太子宠妃便着人暗示自己,喜欢别的女人。 最后自己选择了痴迷杜家嫡长孙女,杜思思,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身份在当地算是高的,更因为她的美貌在当地更是一绝。 是以,自己做出痴迷她的样子,顺利被韩家理直气壮的退婚。 重活一世,很多事发生了改变,不仅仅自己的婚事,就连杜思思这个前世那么骄傲,那么不可一世的绝色美人,也改变了命运。 带发修行? 一个女子若需要带发修行,还能因为何事?无外乎有辱家门的名节之类的事吧? 真无法想象,前世目空一切的宁阳第一美人,会在婚前有损名节?杜家人对她的看重,不亚于嫡长孙,怎么有机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忽然间柳玉清想到了前世的杜家如此看重这个嫡长孙女,是本着入宫去的,后来机会不好,遇上太子死,皇上死,便耽误下来,又遇上杜家资金困难,最后嫁了一个特别有钱的老男人,这才挽救了杜家危机。 电石火光之间,柳玉清想到了太孙曾经停留宁阳一些时日,顿时有种敏感的猜测,杜家是找到机会的献出女儿了。 要不然杜思思也不敢在辱没名节之后,还敢闹着跑出了来的,而杜家人对杜思思,并未有鄙夷之色,反而有些安慰她的意思,怕是还抱着一线希望的吧? 只可惜小地方的人,如何得知京城中这些贵人对身份执着态度,尤其是皇家对身份更是变态的执着,怎么肯为了一个小地方美人,被人暗地里嘲讽低俗呢?尤其是太孙这样的龙子龙孙,更是不能背负这样的鄙夷。 在这些贵人的眼里,小地方的美人,再怎么美,也不过是空有其表,哪比得上大家族从小精细培养出来的美人,有韵味,有内涵,还有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小地方的美人被太孙用过之后,不外乎两个结局,死或者带发修行,很显然,杜家选择的是让杜思思带发修行。 韩小满瞥见柳玉清看到带发修行的那个美人后,表现出来的震惊模样,顿时内心万分鄙夷。 看,男人都这德行,见到美人,不多看几眼怕是亏的慌,更别说一旦有能力享受美人的时候,有几个男人不享受的? 更别说这古代的男人享受女人还有极为光明正大的理由,开枝散叶啊!妈妈的! 这世道哪是女人过的日子?亏得自己投胎的技术好,不,是穿越的技术好,自己成了韩家独女,不需要嫁出去,得为韩家继承家业呐! 回到嫁还早,韩承跟柏立屏,韩大浒,三人赶紧给柳玉清准备好回门的礼物,驾着驴车,赶去上溪村柳家,还不到中午。 普通人家回门,也就是割几斤肉,带几十个鸡蛋,放几个尺头的布料,就算是面上有光的了! 柏立屏很高兴女儿两次平安归来,准备回门礼物的时候,大方了一下,半点不再计较柳秦氏从前的事,也有些因为迟了日子有补偿的心理,更想着让玉清在村里有些脸面。 毕竟这世道招赘女婿很被人瞧不起,又因故迟了些日子,若不能多准备些回门礼物,玉清在上溪村乃至全镇,都会成为人家的笑柄。 既然玉清已经是自家的人了,自己就不能让人瞧不起玉清。 五十斤白米,五十斤白面,割了十斤猪肉,带上两只老母鸡,一百个鸡蛋,柳家每个人都有一块上佳的布料,各色糕点干果都有,连那个不待见柳家的奶奶都准备了一块上佳布料,各色糕点干果,玉清大伯家也准备了上佳布料各色糕点干果。 这回门的礼物,在当地村民当中,已经是翻了大几倍了,当然,不能跟真正的有钱人相比。 韩小满看着驴车堆的满满,瞬间决定,还是自己牵着驴走人吧,别累坏了自家驴子。 诶,娘给的太多了,犯不着啊,一准全白搭出去,说不准还不够人家心里奢望的多。还不如就跟村里人一样的给,天生不落好话,干嘛还多给?亏不亏啊? “我说媳妇,你就坐在车里吧,我牵着驴带你回门啊!” 韩小满一等出来自家大院子,就调侃起来柳玉清。韩小满想好了,以后尽量跟柳玉清搞好关系,怎么说也是合资伙伴,弄得太僵,对谁都不好。 而且这一次柳玉清耐心等待自己的态度,也让自己对他有了新的认识,怎么说柳玉清也算是有担当的,没惊慌失措的吓着自己爹娘。 他对自己的信任,表现的沉稳,很大程度上给了爹娘相当的信心,毕竟自己曾带着他这个累赘在嵩山深处过活了近两个月。 “我陪你一起走,我们两个也得秀秀恩爱,叫两个村的人都看看。” 柳玉清丝毫不在意韩小满戏称他是媳妇,反而故意靠近小满,跟她一起并排走在驴车前面。给人一种夫唱妇随的幸福感觉。 “秀秀恩爱?”韩小满瞪大眼珠,他懂这个? “嗯,秀秀恩爱,你说的。” 柳玉清笑的温润,第一次听到韩小满说的时候,还琢磨了一下意思,如今想来还真有必要修秀恩爱。 不然自己迟回门这些天,必定有人恶意揣测自己如何不受韩家看重,或者恶意揣测韩家如何的侮辱自己这个学生,总之对自家对韩家,都不是好名声。 但如果自己跟小满两人表现的琴瑟和鸣的话,这样的猜测,自然就少多了,更多的也许是羡慕感慨。 “我说的?”韩小满顿时哈着嘴,忽然想起来自己还真是和他说过这个呢! 谁知道这人不仅仅懂秀恩爱的意思,还很会秀恩爱啊!让开一些,靠我这么近干嘛? “自然是你说的!”柳玉清笑着回答,靠近小满两步。 两人不断的你避开两步,我前进两步的穿过两村之间的道路,远远的看着两人,确实有琴瑟和鸣的味道,更有欢喜打闹的幸福感觉。 柳家刚刚从村里人嘴里听到儿子即将回门的消息,顿时喜出望外,柳福成率全家人到了村口迎接。 不需要邀请的,柳福成的娘,大哥大嫂也都充满期待的跟了过来,柳秦氏看着他们跟着气的咬牙,却也无可奈何。 虽然自家已经出族,跟他大哥也可以没有多大关系,但是,那个老不死的还活着,自己就是恨死了,也得忍着。 村里好多人都跑来看热闹,都很关心韩小满家给柳家回门带来多少回门礼物。他柳玉清得不得韩家看重,看回门礼,就能窥探几分。 哇哦!村里人看到韩家带来满满一驴车的好东西,顿时眼直了!尤其是那么多各色上好的布料更是让很多妇人眼红不已。 “柳家这个儿子卖的值了!” “要不然,那个厉害的柳秦氏肯卖出去一个儿子?” “可不,这真要算起来,比卖几个女儿出去都划算多了!” “这下子,柳家在我们全村,凭着儿子,要算头一份了!” 有嫉妒的几个妇人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韩小满耳力特别好的听了进去,顿时也不由得感到牙疼。 虽然自己也不待见柳玉清,更没有打算真跟他过一辈子,但是,但是目前他还是自己合法丈夫,你们这些女人这么损他,不也是在损自己? “奶奶,大伯,大娘,公公,婆婆,我们回家来啦!”韩小满最先上前一步,跟站在上溪村最前沿的柳家人笑容满面的见礼打招呼。 “奶奶,大伯,大娘,爹,娘!”柳玉清急忙跟着小满,对着自家长辈先行行礼。 见过柳家所有人之后,韩小满忽然把家里人准备给柳家的各色糕点干果,全拿出来,将所有围观的村民,挨个塞了个遍。 “大爷,奶奶,吃点糕点,我爹娘准备的,玉清,你也一起帮忙啊,小妹妹,不着急,都有,每个人都有,姐姐多给你一点哈!” 天生韩小满笑语嫣然的拿起本该给柳家的糕点干果,非常大方的撒了出去,见者有份,家里准备了这么多糕点跟干果给柳家,肯定白给。 还不如全给了村民,虽然也有几个妇女说的难听,但是,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不求所有人都夸自家好,能有一半人对自家竖起大拇指,也是值得的,总比都白扔给了柳家强多了吧? 恩爱是秀出来的,好名声是银子砸出来的,这道理,放哪个时代都管用。 柳秦氏的脸顿时黑了,心里将韩小满骂了个狗血淋头,白给村里人吃这些干嘛?都喂狗了去!这一起得多少钱啊?柳秦氏心疼要死,扫把星的,这么不会过日子! 然不同于柳秦氏黑漆的脸,上溪村人,都笑的牙不见眼的,这可是过年都不一定能吃上的好东西啊! 没想到,韩家母女两人不打架的时候,比谁都会做人哪!回门能做成这样的,韩家还真是头一份。 不然谁家嫌钱多的买这么多好吃的,大把的撒给村里人?谁家回门礼,不都是只带点吃的喝的回娘家,谁有那个心打算到全村人的?恐怕就是有心也是无力啊! “谢谢姐姐,谢谢玉清哥哥!”被韩小满重点照顾的几个活泼小女孩,顿时极为开心的一起过来跟韩小满柳玉清道谢。 “不谢不谢,快回家吧!”韩小满笑着挨个弯腰,摸摸身边的几个小女孩的头发。 韩小满有意照顾一下女孩,实在是附近的村民,除自家之外,基本上谁家都是重男轻女的,女孩在家干活又多又苦,但吃的用的却是最差的。 让女儿读书识字什么的,想都别想,男儿都没有机会,更何况是女儿? “多谢多谢,老婆子我还是第一次吃李记糕点呢!味道可真好吃!”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当场就吃了一个,顿时满嘴生香,吃的开心,自然也得好好夸夸韩家。 大多数的大人,得到这好吃的,都是收起来准备带回家的,或给孩子吃,或留着人来客往。 只有少数的几个老妇人当场吃起来,给韩小满柳玉清添脸面,而孩子们,却反过来,大多数当场吃着称赞着,少数的孩子太过懂事的收藏起来,准备回家交给大人。 柳秦氏闻着满鼻子香味的糕点干果,更是气得差点吐血,这么多的糕点干果啊,被这个扫把星败家的给扔了! 而柳福成此时却笑得满脸宽慰,不停的受着村里人的恭维,也客气的回应着,气氛大好。 “福成啊,你们家这是苦尽甘来了,你这媳妇顶顶好!”一位大爷对着柳福成竖起大拇指,满是称赞。 “呵呵,哪里哪里,高三爷,这也是我亲家的一番心意罢了!” 柳福成今天最是开心,不仅仅看到了儿子跟媳妇琴瑟和鸣的样子,更是看到了这么多村人对儿子媳妇的赞誉。 “心意难得,心意难得哦!上次我还以为韩家是厉害人家呢,说起来也是我们家惭愧,早知道也不做那断人水源的小人事了!” 也有人当场检讨起来曾经,虽然上次被韩小满母女两人揍了,但回头想想,确实是上溪村人做的缺德,人家大气的不计较,还花这么多钱,特意给全村人买了这么多糕点干果,惭愧啊! “就是就是,上次也是村长这么叫的才去的,本来也没想过这个,说起来两个村好几家都是姻亲,加上你们一家,怕都是六家的,以后啊,两村还是帮衬着才是个理捏!” “福成啊,以后你就等着享这个儿子的福气吧!” “那是,福成家的玉清,不说在我们村,就是在我们宁阳县,也是顶呱呱的好,县尊都亲自给你们家玉清主持婚礼呢!” “呵呵呵,客气客气了!”柳福成面对如此多的称赞,笑呵呵的一一回应着。终于有种挺直了腰杆的硬气感觉。 从前自家被全村人瞧不起,也嫉恨,现在看着全村人对着自己恭维,很是满意的看向正在跟村里姑娘说话的媳妇韩小满。 这孩子真是顶顶好,不仅仅有名的孝顺,还顶会做人,迎人三分笑,自然给人好感。看,就这么一下子,好多村人都夸她了。 “玉清啊,你这媳妇可是真心疼你呐!”柳玉清也被村人围上了,赞誉之词不言于表。 “玉清啊,你遇上好人家啦,以后也得好好孝顺你岳父岳母,早日给韩家生出儿子来!” 柳玉清顿时满脸酱紫,这话怎么接?感觉很是错乱,竟然有种自己生孩子的凌乱感觉。 其实,对于生孩子的事,自己当然有所打算,但此时却不合时宜要孩子。 不仅仅小满不曾真正接纳自己,即便是自己,也不敢让小满过早生孩子,太危险了! 等两年吧,等两年,自己应该高中当了地方官,全家人都安排妥当了,小满自然也看到了自己的真心,那个时候她也大了两岁,再生孩子也没有那么危险了! 村民们簇拥着柳家一家人回到柳家后才散尽回家了。柳玉清直到这个时候才有机会好好对上小满的眼神。 只见她满脸的笑容,不知何情的必定是认定她亲善自家,而知情的自己,才知道刚刚她是故意将岳母为家里准备的所有糕点跟干果全撒了出去,一个没留。 相信若是这些布匹白米白面猪肉也能撒出去的话,小满必定半点不会犹豫的撒了。 想想也好笑,小满心里想的跟实际做的真实目地一般人压根想不到。 回门之前,岳母大人可不是这么交代的,岳母恐怕压根就没想到村民,本来也是,谁家回门要惦记全村人的? 小满半点不愿意白给自己家东西,自然是能撒出去的都撒出去,顺着她的心意不说,确实也收到了意外的效果。 看这些村民都是来瞧自己热闹的,结果给小满这么热情的撒下去,顿时个个笑的不好意思起来。 夸耀自己跟小满的话,称赞自家跟韩家的话,一句接一句的,不论是真情还是假意,总归是俘获了不少的好名声。 特别是爹,更是格外的高兴,哪怕结婚那天,爹都没有这么意气风发,爹是觉得小满家极为看重自己,觉得小满对自己特别好,才会连全村人都想到的吧? “婆婆,千万别客气,就蒸点馒头足够了,我们家多数时候也是吃的这个,您别动,我自己去做,一定好吃,真的!” 回到柳家,再次一番见礼,寒暄之后,韩小满果断忽视柳玉清大伯大娘*裸的瞅过来的贪婪眼神,呵呵,自以为我们家一定给你们柳家大房准备了好东西是吧? 虽然普通人家回门的时候,是要准备叔伯爷奶的东西,但是,柳叔一家不是跟你们分家了么?更是出族了,还有毛关系? “奶奶,大伯,大娘,你们也别做饭了,一起留下来吃我蒸的馒头吧,玉清,拿着二十文钱,你去隔壁村打一壶好酒来,我们请奶奶大伯他们好好吃一顿午饭!” 韩小满笑语嫣然的,豪不脸红的邀请着大伯一家吃馒头喝酒,挺有创意的,如果柳秦氏不过意的话,麻利的弄几个菜配酒弄个席面,便也正常了,可惜柳秦氏故作装死的听不到。 柳秦氏本来就对韩小满气的要死,正好有回门的突然为借口,加上她韩小满不是刚刚说了,她蒸的馒头特别的好吃,那就给她机会露两手啊! 眼下干旱,谁家中午还吃饭?谁家现在不是一天两顿饭,早一顿晚一顿?更别说请他们吃馒头配酒,美死他们这些人了! 就这样,爱吃不吃,不吃正好走人,我们家玉清如今都是有身份的人了,还在意谁乱嚼舌根?让县尊打他们板子,哼! 不过当柳秦氏看到韩小满塞给儿子二十文钱的时候,脸色黑的不能再黑。 这韩家半点不给自己儿子脸面啊!出门身上竟然一文钱没有?出去打个酒,还要当众伸手跟媳妇要,媳妇也只给二十文钱? 韩家也太欺负人了,响亮亮的打儿子的脸,也是打自家的脸啊! “玉清回来!打酒这点小事,还要你一个文曲星跑腿?娘亲自给你跑!” 柳秦氏气的一把从柳玉清手里抠出韩小满刚刚才塞进去的二十文钱,自己拿着就气呼呼的跑了。 呸!给你们喝酒?喝马尿还差不多,不要脸的,欺负了自家这么多年,这下眼巴巴的盯着自家了?做梦! 柳秦氏将二十文钱揣好,打定主意,绝不可能给上房打什么二十文钱的酒,就用两文钱的酒兑水。 柳秦氏这些年只要想到婆家,大房,就恨不得气的吐血,早些年家里穷成那样,那个老不死的眼里也只有大房,连她亲儿子差点死在嵩山,都无所谓的很。 不仅仅分家的时候,能给大房的全给了大房,她自个还带了那么些好田,跟大房一起过,每一年自家吃不上也得雷打不动的给她孝敬的奉养银子。 她呢,拿着自家给的奉养银子,帮着大房带孩子,将她自己的田地给大房种,自家孩子摔在她面前,都当成没看见的,自己坐月子的时候,更是还要起来伺候这个老不死的,想想过去,柳秦氏就恨不得喷上房全家一脸口水。 回去还要跟玉清好好说说,绝不能被韩家欺负成这样,哪有男人身上不揣几两银子的? 在男人身上揣银子上面,柳秦氏对自己这个儿子的想法,跟她对儿子爹的想法,南辕北辙。 柳福成身上就没有一文钱,全被柳秦氏霸者的,幸亏柳福成没有半点花钱的爱好,家里也是有什么吃什么,老婆给穿什么就是什么,剩余时间,全部劳作,好打发的很。 这边柳秦氏还没有发达一点点,就认定儿子身上应该揣几两银子了,要知道几两银子对于普通村民来说,那至少是一年全家的辛苦积蓄。 不说柳秦氏,却说柳福成笑着招呼着,同时指挥着家里的大儿媳二女儿帮衬着小满一起进厨房,还嘱咐他自己女儿杀鸡打蛋,烧几斤红烧肉,炒几个素菜,全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得好好吃好。 柳福成虽然看清楚了自己女人的抠门心思,但怎么可能当众点破?自然是自己做主,尽量张罗一桌好饭菜招待这个新媳妇。 “玉春姐姐,你的婚期商量好了哪一天了吗?这些天我们家事多,也没有顾上问你们的婚事!” 韩小满利落的倒上满满两盆子的面粉,估计差不多有二十斤重,也不知道能蒸出来多少馒头了!上百个肯定有! 韩小满就是故意的,本来也没这么打算,就想简单点,糊弄点吃的,吃完赶紧走人。真心不想多在柳家待一刻钟。相信中午吃顿简餐馒头,柳秦氏也高兴。 不仅仅自己不用吃她们家什么,连柳玉清奶奶大伯一家人,也吃不了他们家什么好东西。 结果,柳秦氏在全村人面色黑着脸,还这么嚣张的在自己面前说他儿子是文曲星,更是从他儿子手里抠走了自己掏出来的二十文钱,自己就不痛快。 妈妈的,真会做人的话,你柳秦氏今天招待我们回门,就不应该用我掏出来的二十文钱,而是你们家出钱买酒做席面才是正常做法。 你柳秦氏刚刚既甩了自己脸面,又占了自己便宜,哪有那么多好事给你占? 这些面粉全是自己带过来的,老子可惜找不到大盆子,不然全给你和面了。 柳玉春此时早已被惊吓着了!哈着嘴看着韩小满倒出来这么多面粉和上,家里面别说完全吃不了这么多,就是蒸这么多馒头的锅也没有啊! “玉春姐姐,是不是觉得太多啦?可不是呢,我娘非要我多做点,这样村里人到我们家里来,就可以散着吃,喜气又热闹!这三个锅全给我先蒸着。馒头也好蒸的很,是吧?” 韩小满完全没有醒面,就这么直接蛮干,故意的,谁要说起来馒头不好吃,就说自己娘从来不让自己做饭,但是,自己很喜欢做饭啊! 如此,又成全了孝名,又气的柳秦氏要死,下次见到自己,一定毕恭毕敬的请自己上座,哭着求着自己可千万别下厨了,厨房里面经不起自己这么折腾。 告你,就这没有醒面蒸出来的馒头,到了村民手里,也一定是一顿好夸,白得的馒头,就是生硬,那也是吃的呀! 回家掰开了兑水煮一煮,撒点菜叶,加点盐,有条件的打几个蛋花,对村民来说,必然也是一顿美味啊! 然柳玉清目睹自己诚心折腾这些之后,必定更加清楚明白,自己跟他绝不可能,别整天想着跟自己搞暧昧!还特么的想跟自己秀很爱? 好啊!回头我陪你秀的你想晕死过去,信不? “可,可爹说要煮一锅米饭的啊?”玉春本是利索的人,这下遇上韩小满,脑子完全当机了。 “煮什么米饭?公公也真是太热情了,多浪费,这么多馒头呢,管够了!对了,要是公公一定要煮饭的话,那就等这一锅的馒头蒸出来,还有,那白米一定要从我们家带的里面拿,喜庆!” 好吧,柳玉春还真是头一回遇上这么自说自话的人,说的是冠冕堂皇的漂亮话,但偏偏感觉堵的人没办法回一句似的。 柳玉春此时只有一个感觉,娘回来不要被气疯了! 柳秦氏此时打了小半壶的酒,一个人偷偷的跑去再前面一个隔壁的村子,找干净的水给对上,成了整整一壶酒。 本来想打两文钱的,气死了,那家竟然不肯,非说至少打四文钱的才肯借一个酒壶给他们家,回头还要还了人家酒壶。 慢慢走,逮住认识的就多炫耀一番自家儿子,反正家里有人要蒸馒头,那就给她做啊! 自己才不会着急回去,不做席面还不好,做了席面非呕死自己,村里人见着自己,也不要紧,手里抱着一壶酒,谁敢说自家招待媳妇不用心? “柳二嫂子,怎么是你亲自出来打酒啊?你们玉春呢?” 柳秦氏慢腾腾折腾回到村口,就被村里的熟识村妇热情的问话了。不过从这个妇人嘴里的问话也可以知道,柳家使用柳玉春的频率最高,不然柳秦氏这么多孩子,人家单就问玉春了? “我们家玉春不也找了人家了吗?他爹也想给她多在家练练手,起码能整出席面来,以后到了婆家,也不叫人小瞧了不是?” 柳秦氏也会说漂亮话,但是柳秦氏笃定二女儿绝不敢在家里没有自己情况下,整出席面来,除非她不怕被自己抽死。 可惜,柳秦氏还不知道柳玉春早就是有心思的人,今天爹开口让自己整席面,还有大哥帮着抓鸡杀鸡,大嫂帮着洗肉剁肉,连家里的弟弟妹妹,都帮着在菜园子里面摘菜。 自己怎么就不敢好好做一顿吃的了?不趁着在家有机会的练练手,真出嫁了到了婆家拿不出来手艺,不还是自己吃亏受气? 而且最近看爹也硬气多了,娘她还敢打自己?自己可是给爹做足了脸面,让自己的好三弟,三弟媳妇回门吃了一顿体面的席面呢! “柳二嫂子啊,你这是苦尽甘来来,这么多年来,你也不容易,好不容易拉扯大了了儿女,看着他们一个个的都成家立业了,我们也都老啦!” 村妇状若感慨万分的说着,以获得柳二嫂子的同感,拉近距离,柳家发了捏! “那是,那是,要说我们这些做上人的,都是做牛做马的命,好在我家玉清本事大,我这到老了,以后要享福也是享他的福,诶,不说了,家里还等着我回去招待呢!” 柳秦氏眼瞅着磨蹭的差不多了,等自己回去,馒头怕是早就蒸好了,这都过去大半个时常了吧? 这个时辰,往日年景好的时候,家里好一些的人家,就是吃午饭,也早就过饭点了吧? 活该,谁让牠们韩家不按规矩来三日回门,这么忽然的冲过来回门,谁家来得及做什么准备? 至于院子里那驴车里面的东西,柳秦氏半点不着急,进了自家院子的东西,自然全是自家的,上房一家子,最多也就腆着脸皮蹭吃蹭喝的,东西他们敢动? 再说了,谁家回门礼,不都是当家主母清点才能接受的?(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76 回门 被两个家奴抬着的李维平也随着弟弟跟爹的行礼,坐起来对着韩小满一家人行礼,十几天前事发当天,本想过去感谢,却得知韩小满夫妻被端木老夫人留下,便不方便过去感谢。 结果谁知道后面还发生了那些事,这谢礼便一直拖到了今天。 “不用如此,千万别客气,说起来我们两家也算是有缘,这件事对小满来说,也就是举手之劳罢了,李镇长千万不要如此介怀。 这次小满帮着找人,刚刚才回来,家里还有不少的事耽误了,连玉清的回门都没有回,很抱歉,我就不方便接待你们了,况且令郎这样子,还是需要多加休养才好!” 韩承当即客气婉拒李镇长的感激之情,其实,韩承在得知女儿救了李家两兄弟的时候,心底窃喜了一阵,终于甩掉了李家给自家的那些恩惠包袱。 救命之恩,比起李家操办自家婚事的钱财,自然有过之无不及。 事到如此最好,两家人谁也不欠谁!是以韩承哪肯让李家人过去感谢? 李镇长、李维皓两兄弟再三表示,一定要感谢,不然内心不过意。两兄弟对韩小满的感激之情,就差说出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当以身相许! “切莫如此,实不相瞒,这次回去,我处理完家里的杂事,就动身外出游学,到时会直接去省府参加乡试,恐怕得要好长一段时日不能在家。 救命之恩的说法,切莫再提了,前些天,我们家小满大婚,真是得了李镇长天大帮助,我们两家也算是因此结缘,李镇长若是太过坚持,我们韩家反而不知如何自处了!” 随便你们李家怎么坚持,我也坚决不能要你们家的谢礼,我都已经点出来你们家之前对我们家的付出了,真有心的话,就不要在这上面纠缠不休了! 李镇长见韩承一家人态度坚决,顿时心里也明白,韩承是暗示自家,两清了! 其实真的大可不必,自家之前要操办韩承女儿的婚事,完全是为了给县尊面子,也算是方便自家经商。 虽然自己大哥在京城为官,但总不能事事打着大哥的幌子,所谓县官不如现管,再说县尊这几年对自家颇为照顾,而这一次的大旱,若是不能真正解除的话,自家所受的影响也许最大,谁让自家田地在本地数一数二呢? 哪知道借花献佛的花了几百两,却给自己两个儿子结下了这样的善果,说起来还真是两家的缘分。 既然如此,暂时也不必着急谢恩,记着就是,总有机会回报的,这一家子,看似毫无背景,但还真是不可小看。 “爷爷,爹,女儿求您们了!你们让我回家吧?我在家修行好不好?呜呜呜!” 就在两家人下了嵩山寺,准备上马车返回清河镇的时候,却意外的遇上县城的杜家。 今天一大早,杜家家主,杜其渊带着儿孙亲自送杜思思前往嵩山寺旁边的嵩山庵带发修行,安排好了之后,杜家一众出来准备回家的时候,杜思思哭着奔着追了出来,便出现了眼前的一幕。 杜家人此时的心里,可谓是又惊又怒又怕,让杜思思带发修行,是太孙给的选择,怎能违抗?不然就是白绫一条。 相比起来,自然是宁愿选择带发修行,万一哪一天太孙忽然兴起再次来到宁阳县,思思好歹还有一丝丝的机会。 可若是这样大闹起来,被人传出去,可是要命的啊!谁知道太孙用完思思之后,会是这样的处置啊! 若非太孙带走了自家的嫡长孙,良瑜,给了杜家天大的希望,杜家这次可真叫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思思听话,先在这边安心修行,家里到时会给你另外选一处地方,你且安心回去!” 杜其渊本想斥责思思不听话的话,就怎么怎么,但忽然撇到李家人,及韩家人,顿时改了口,语气也和善起来。总不能叫外人看了自家笑话。 思思虽然这样,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太孙既然能用思思这些天,想必还是喜欢的,不过是因为思思身份低下不能带回去辱没了太孙身份而已。 只要跟着太孙去的良瑜,能有出息,将来思思的身份,自然会随着他大哥的身份而水涨船高,到时候思思也一样有一线机会的。 “爷爷,爹,你们千万不能忘记我啊!呜呜呜!” 杜思思惶恐不已,从前几天的天堂,瞬间坠落地狱,曾几何时自己因为有太孙给的恩宠,沾沾自喜,憧憬着能跟随太孙进京,成为人人羡慕的贵人。 甚至连太孙他日登基,自己因为获得太孙恩宠,至少也得是贵妃,将来再为太孙生下麟儿,母凭子贵之下,皇后之位,也不是不能期许。 谁知道,谁知道,太孙会是这样处置自己!一条白绫,或者带发修行,让自己在炎炎夏日里,感到了彻骨的寒冷。 不甘心,真的一点都不甘心啊!自己大好的年华,还没有好好的享受,怎么能埋没在山野一辈子? 李镇长对着杜家人无言的拱拱手,表示见礼之后,瞬间走人,虽然看不明白杜家折腾的这出戏,但能让杜家最为看重的嫡孙女带发修行,想来也不是光彩的事。 亏得上次杜家试探自己的时候,自己装作没有听出来,看看,这女子长得太过娇媚狠了,绝非宜家之相。 别看韩小满长得高大偏黑,但五官端正,耐看,眼神清澈有神,关键的是人家家教好,不仅仅在当地是有名的孝女,更是能支撑门户的女儿。 真要自己对比的话,情愿选择这样的女子为媳,也不能要杜家那样的女儿,省的被搅和的全家不得安生。 柳玉清在看到杜思思要带发修行的时候,差点惊吓着,前世这个女子,不就是自己被退婚的理由么? 前世韩家为逼迫自己退婚,又不愿意背负背信弃义的名声,太子宠妃便着人暗示自己,喜欢别的女人。 最后自己选择了痴迷杜家嫡长孙女,杜思思,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身份在当地算是高的,更因为她的美貌在当地更是一绝。 是以,自己做出痴迷她的样子,顺利被韩家理直气壮的退婚。 重活一世,很多事发生了改变,不仅仅自己的婚事,就连杜思思这个前世那么骄傲,那么不可一世的绝色美人,也改变了命运。 带发修行? 一个女子若需要带发修行,还能因为何事?无外乎有辱家门的名节之类的事吧? 真无法想象,前世目空一切的宁阳第一美人,会在婚前有损名节?杜家人对她的看重,不亚于嫡长孙,怎么有机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忽然间柳玉清想到了前世的杜家如此看重这个嫡长孙女,是本着入宫去的,后来机会不好,遇上太子死,皇上死,便耽误下来,又遇上杜家资金困难,最后嫁了一个特别有钱的老男人,这才挽救了杜家危机。 电石火光之间,柳玉清想到了太孙曾经停留宁阳一些时日,顿时有种敏感的猜测,杜家是找到机会的献出女儿了。 要不然杜思思也不敢在辱没名节之后,还敢闹着跑出了来的,而杜家人对杜思思,并未有鄙夷之色,反而有些安慰她的意思,怕是还抱着一线希望的吧? 只可惜小地方的人,如何得知京城中这些贵人对身份执着态度,尤其是皇家对身份更是变态的执着,怎么肯为了一个小地方美人,被人暗地里嘲讽低俗呢?尤其是太孙这样的龙子龙孙,更是不能背负这样的鄙夷。 在这些贵人的眼里,小地方的美人,再怎么美,也不过是空有其表,哪比得上大家族从小精细培养出来的美人,有韵味,有内涵,还有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小地方的美人被太孙用过之后,不外乎两个结局,死或者带发修行,很显然,杜家选择的是让杜思思带发修行。 韩小满瞥见柳玉清看到带发修行的那个美人后,表现出来的震惊模样,顿时内心万分鄙夷。 看,男人都这德行,见到美人,不多看几眼怕是亏的慌,更别说一旦有能力享受美人的时候,有几个男人不享受的? 更别说这古代的男人享受女人还有极为光明正大的理由,开枝散叶啊!妈妈的! 这世道哪是女人过的日子?亏得自己投胎的技术好,不,是穿越的技术好,自己成了韩家独女,不需要嫁出去,得为韩家继承家业呐! 回到嫁还早,韩承跟柏立屏,韩大浒,三人赶紧给柳玉清准备好回门的礼物,驾着驴车,赶去上溪村柳家,还不到中午。 普通人家回门,也就是割几斤肉,带几十个鸡蛋,放几个尺头的布料,就算是面上有光的了! 柏立屏很高兴女儿两次平安归来,准备回门礼物的时候,大方了一下,半点不再计较柳秦氏从前的事,也有些因为迟了日子有补偿的心理,更想着让玉清在村里有些脸面。 毕竟这世道招赘女婿很被人瞧不起,又因故迟了些日子,若不能多准备些回门礼物,玉清在上溪村乃至全镇,都会成为人家的笑柄。 既然玉清已经是自家的人了,自己就不能让人瞧不起玉清。 五十斤白米,五十斤白面,割了十斤猪肉,带上两只老母鸡,一百个鸡蛋,柳家每个人都有一块上佳的布料,各色糕点干果都有,连那个不待见柳家的奶奶都准备了一块上佳布料,各色糕点干果,玉清大伯家也准备了上佳布料各色糕点干果。 这回门的礼物,在当地村民当中,已经是翻了大几倍了,当然,不能跟真正的有钱人相比。 韩小满看着驴车堆的满满,瞬间决定,还是自己牵着驴走人吧,别累坏了自家驴子。 诶,娘给的太多了,犯不着啊,一准全白搭出去,说不准还不够人家心里奢望的多。还不如就跟村里人一样的给,天生不落好话,干嘛还多给?亏不亏啊? “我说媳妇,你就坐在车里吧,我牵着驴带你回门啊!” 韩小满一等出来自家大院子,就调侃起来柳玉清。韩小满想好了,以后尽量跟柳玉清搞好关系,怎么说也是合资伙伴,弄得太僵,对谁都不好。 而且这一次柳玉清耐心等待自己的态度,也让自己对他有了新的认识,怎么说柳玉清也算是有担当的,没惊慌失措的吓着自己爹娘。 他对自己的信任,表现的沉稳,很大程度上给了爹娘相当的信心,毕竟自己曾带着他这个累赘在嵩山深处过活了近两个月。 “我陪你一起走,我们两个也得秀秀恩爱,叫两个村的人都看看。” 柳玉清丝毫不在意韩小满戏称他是媳妇,反而故意靠近小满,跟她一起并排走在驴车前面。给人一种夫唱妇随的幸福感觉。 “秀秀恩爱?”韩小满瞪大眼珠,他懂这个? “嗯,秀秀恩爱,你说的。” 柳玉清笑的温润,第一次听到韩小满说的时候,还琢磨了一下意思,如今想来还真有必要修秀恩爱。 不然自己迟回门这些天,必定有人恶意揣测自己如何不受韩家看重,或者恶意揣测韩家如何的侮辱自己这个学生,总之对自家对韩家,都不是好名声。 但如果自己跟小满两人表现的琴瑟和鸣的话,这样的猜测,自然就少多了,更多的也许是羡慕感慨。 “我说的?”韩小满顿时哈着嘴,忽然想起来自己还真是和他说过这个呢! 谁知道这人不仅仅懂秀恩爱的意思,还很会秀恩爱啊!让开一些,靠我这么近干嘛? “自然是你说的!”柳玉清笑着回答,靠近小满两步。 两人不断的你避开两步,我前进两步的穿过两村之间的道路,远远的看着两人,确实有琴瑟和鸣的味道,更有欢喜打闹的幸福感觉。 柳家刚刚从村里人嘴里听到儿子即将回门的消息,顿时喜出望外,柳福成率全家人到了村口迎接。 不需要邀请的,柳福成的娘,大哥大嫂也都充满期待的跟了过来,柳秦氏看着他们跟着气的咬牙,却也无可奈何。 虽然自家已经出族,跟他大哥也可以没有多大关系,但是,那个老不死的还活着,自己就是恨死了,也得忍着。 村里好多人都跑来看热闹,都很关心韩小满家给柳家回门带来多少回门礼物。他柳玉清得不得韩家看重,看回门礼,就能窥探几分。 哇哦!村里人看到韩家带来满满一驴车的好东西,顿时眼直了!尤其是那么多各色上好的布料更是让很多妇人眼红不已。 “柳家这个儿子卖的值了!” “要不然,那个厉害的柳秦氏肯卖出去一个儿子?” “可不,这真要算起来,比卖几个女儿出去都划算多了!” “这下子,柳家在我们全村,凭着儿子,要算头一份了!” 有嫉妒的几个妇人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韩小满耳力特别好的听了进去,顿时也不由得感到牙疼。 虽然自己也不待见柳玉清,更没有打算真跟他过一辈子,但是,但是目前他还是自己合法丈夫,你们这些女人这么损他,不也是在损自己? “奶奶,大伯,大娘,公公,婆婆,我们回家来啦!”韩小满最先上前一步,跟站在上溪村最前沿的柳家人笑容满面的见礼打招呼。 “奶奶,大伯,大娘,爹,娘!”柳玉清急忙跟着小满,对着自家长辈先行行礼。 见过柳家所有人之后,韩小满忽然把家里人准备给柳家的各色糕点干果,全拿出来,将所有围观的村民,挨个塞了个遍。 “大爷,奶奶,吃点糕点,我爹娘准备的,玉清,你也一起帮忙啊,小妹妹,不着急,都有,每个人都有,姐姐多给你一点哈!” 天生韩小满笑语嫣然的拿起本该给柳家的糕点干果,非常大方的撒了出去,见者有份,家里准备了这么多糕点跟干果给柳家,肯定白给。 还不如全给了村民,虽然也有几个妇女说的难听,但是,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不求所有人都夸自家好,能有一半人对自家竖起大拇指,也是值得的,总比都白扔给了柳家强多了吧? 恩爱是秀出来的,好名声是银子砸出来的,这道理,放哪个时代都管用。 柳秦氏的脸顿时黑了,心里将韩小满骂了个狗血淋头,白给村里人吃这些干嘛?都喂狗了去!这一起得多少钱啊?柳秦氏心疼要死,扫把星的,这么不会过日子! 然不同于柳秦氏黑漆的脸,上溪村人,都笑的牙不见眼的,这可是过年都不一定能吃上的好东西啊! 没想到,韩家母女两人不打架的时候,比谁都会做人哪!回门能做成这样的,韩家还真是头一份。 不然谁家嫌钱多的买这么多好吃的,大把的撒给村里人?谁家回门礼,不都是只带点吃的喝的回娘家,谁有那个心打算到全村人的?恐怕就是有心也是无力啊! “谢谢姐姐,谢谢玉清哥哥!”被韩小满重点照顾的几个活泼小女孩,顿时极为开心的一起过来跟韩小满柳玉清道谢。 “不谢不谢,快回家吧!”韩小满笑着挨个弯腰,摸摸身边的几个小女孩的头发。 韩小满有意照顾一下女孩,实在是附近的村民,除自家之外,基本上谁家都是重男轻女的,女孩在家干活又多又苦,但吃的用的却是最差的。 让女儿读书识字什么的,想都别想,男儿都没有机会,更何况是女儿? “多谢多谢,老婆子我还是第一次吃李记糕点呢!味道可真好吃!”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当场就吃了一个,顿时满嘴生香,吃的开心,自然也得好好夸夸韩家。 大多数的大人,得到这好吃的,都是收起来准备带回家的,或给孩子吃,或留着人来客往。 只有少数的几个老妇人当场吃起来,给韩小满柳玉清添脸面,而孩子们,却反过来,大多数当场吃着称赞着,少数的孩子太过懂事的收藏起来,准备回家交给大人。 柳秦氏闻着满鼻子香味的糕点干果,更是气得差点吐血,这么多的糕点干果啊,被这个扫把星败家的给扔了! 而柳福成此时却笑得满脸宽慰,不停的受着村里人的恭维,也客气的回应着,气氛大好。 “福成啊,你们家这是苦尽甘来了,你这媳妇顶顶好!”一位大爷对着柳福成竖起大拇指,满是称赞。 “呵呵,哪里哪里,高三爷,这也是我亲家的一番心意罢了!” 柳福成今天最是开心,不仅仅看到了儿子跟媳妇琴瑟和鸣的样子,更是看到了这么多村人对儿子媳妇的赞誉。 “心意难得,心意难得哦!上次我还以为韩家是厉害人家呢,说起来也是我们家惭愧,早知道也不做那断人水源的小人事了!” 也有人当场检讨起来曾经,虽然上次被韩小满母女两人揍了,但回头想想,确实是上溪村人做的缺德,人家大气的不计较,还花这么多钱,特意给全村人买了这么多糕点干果,惭愧啊! “就是就是,上次也是村长这么叫的才去的,本来也没想过这个,说起来两个村好几家都是姻亲,加上你们一家,怕都是六家的,以后啊,两村还是帮衬着才是个理捏!” “福成啊,以后你就等着享这个儿子的福气吧!” “那是,福成家的玉清,不说在我们村,就是在我们宁阳县,也是顶呱呱的好,县尊都亲自给你们家玉清主持婚礼呢!” “呵呵呵,客气客气了!”柳福成面对如此多的称赞,笑呵呵的一一回应着。终于有种挺直了腰杆的硬气感觉。 从前自家被全村人瞧不起,也嫉恨,现在看着全村人对着自己恭维,很是满意的看向正在跟村里姑娘说话的媳妇韩小满。 这孩子真是顶顶好,不仅仅有名的孝顺,还顶会做人,迎人三分笑,自然给人好感。看,就这么一下子,好多村人都夸她了。 “玉清啊,你这媳妇可是真心疼你呐!”柳玉清也被村人围上了,赞誉之词不言于表。 “玉清啊,你遇上好人家啦,以后也得好好孝顺你岳父岳母,早日给韩家生出儿子来!” 柳玉清顿时满脸酱紫,这话怎么接?感觉很是错乱,竟然有种自己生孩子的凌乱感觉。 其实,对于生孩子的事,自己当然有所打算,但此时却不合时宜要孩子。 不仅仅小满不曾真正接纳自己,即便是自己,也不敢让小满过早生孩子,太危险了! 等两年吧,等两年,自己应该高中当了地方官,全家人都安排妥当了,小满自然也看到了自己的真心,那个时候她也大了两岁,再生孩子也没有那么危险了! 村民们簇拥着柳家一家人回到柳家后才散尽回家了。柳玉清直到这个时候才有机会好好对上小满的眼神。 只见她满脸的笑容,不知何情的必定是认定她亲善自家,而知情的自己,才知道刚刚她是故意将岳母为家里准备的所有糕点跟干果全撒了出去,一个没留。 相信若是这些布匹白米白面猪肉也能撒出去的话,小满必定半点不会犹豫的撒了。 想想也好笑,小满心里想的跟实际做的真实目地一般人压根想不到。 回门之前,岳母大人可不是这么交代的,岳母恐怕压根就没想到村民,本来也是,谁家回门要惦记全村人的? 小满半点不愿意白给自己家东西,自然是能撒出去的都撒出去,顺着她的心意不说,确实也收到了意外的效果。 看这些村民都是来瞧自己热闹的,结果给小满这么热情的撒下去,顿时个个笑的不好意思起来。 夸耀自己跟小满的话,称赞自家跟韩家的话,一句接一句的,不论是真情还是假意,总归是俘获了不少的好名声。 特别是爹,更是格外的高兴,哪怕结婚那天,爹都没有这么意气风发,爹是觉得小满家极为看重自己,觉得小满对自己特别好,才会连全村人都想到的吧? “婆婆,千万别客气,就蒸点馒头足够了,我们家多数时候也是吃的这个,您别动,我自己去做,一定好吃,真的!” 回到柳家,再次一番见礼,寒暄之后,韩小满果断忽视柳玉清大伯大娘*裸的瞅过来的贪婪眼神,呵呵,自以为我们家一定给你们柳家大房准备了好东西是吧? 虽然普通人家回门的时候,是要准备叔伯爷奶的东西,但是,柳叔一家不是跟你们分家了么?更是出族了,还有毛关系? “奶奶,大伯,大娘,你们也别做饭了,一起留下来吃我蒸的馒头吧,玉清,拿着二十文钱,你去隔壁村打一壶好酒来,我们请奶奶大伯他们好好吃一顿午饭!” 韩小满笑语嫣然的,豪不脸红的邀请着大伯一家吃馒头喝酒,挺有创意的,如果柳秦氏不过意的话,麻利的弄几个菜配酒弄个席面,便也正常了,可惜柳秦氏故作装死的听不到。 柳秦氏本来就对韩小满气的要死,正好有回门的突然为借口,加上她韩小满不是刚刚说了,她蒸的馒头特别的好吃,那就给她机会露两手啊! 眼下干旱,谁家中午还吃饭?谁家现在不是一天两顿饭,早一顿晚一顿?更别说请他们吃馒头配酒,美死他们这些人了! 就这样,爱吃不吃,不吃正好走人,我们家玉清如今都是有身份的人了,还在意谁乱嚼舌根?让县尊打他们板子,哼! 不过当柳秦氏看到韩小满塞给儿子二十文钱的时候,脸色黑的不能再黑。 这韩家半点不给自己儿子脸面啊!出门身上竟然一文钱没有?出去打个酒,还要当众伸手跟媳妇要,媳妇也只给二十文钱? 韩家也太欺负人了,响亮亮的打儿子的脸,也是打自家的脸啊! “玉清回来!打酒这点小事,还要你一个文曲星跑腿?娘亲自给你跑!” 柳秦氏气的一把从柳玉清手里抠出韩小满刚刚才塞进去的二十文钱,自己拿着就气呼呼的跑了。 呸!给你们喝酒?喝马尿还差不多,不要脸的,欺负了自家这么多年,这下眼巴巴的盯着自家了?做梦! 柳秦氏将二十文钱揣好,打定主意,绝不可能给上房打什么二十文钱的酒,就用两文钱的酒兑水。 柳秦氏这些年只要想到婆家,大房,就恨不得气的吐血,早些年家里穷成那样,那个老不死的眼里也只有大房,连她亲儿子差点死在嵩山,都无所谓的很。 不仅仅分家的时候,能给大房的全给了大房,她自个还带了那么些好田,跟大房一起过,每一年自家吃不上也得雷打不动的给她孝敬的奉养银子。 她呢,拿着自家给的奉养银子,帮着大房带孩子,将她自己的田地给大房种,自家孩子摔在她面前,都当成没看见的,自己坐月子的时候,更是还要起来伺候这个老不死的,想想过去,柳秦氏就恨不得喷上房全家一脸口水。 回去还要跟玉清好好说说,绝不能被韩家欺负成这样,哪有男人身上不揣几两银子的? 在男人身上揣银子上面,柳秦氏对自己这个儿子的想法,跟她对儿子爹的想法,南辕北辙。 柳福成身上就没有一文钱,全被柳秦氏霸者的,幸亏柳福成没有半点花钱的爱好,家里也是有什么吃什么,老婆给穿什么就是什么,剩余时间,全部劳作,好打发的很。 这边柳秦氏还没有发达一点点,就认定儿子身上应该揣几两银子了,要知道几两银子对于普通村民来说,那至少是一年全家的辛苦积蓄。 不说柳秦氏,却说柳福成笑着招呼着,同时指挥着家里的大儿媳二女儿帮衬着小满一起进厨房,还嘱咐他自己女儿杀鸡打蛋,烧几斤红烧肉,炒几个素菜,全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得好好吃好。 柳福成虽然看清楚了自己女人的抠门心思,但怎么可能当众点破?自然是自己做主,尽量张罗一桌好饭菜招待这个新媳妇。 “玉春姐姐,你的婚期商量好了哪一天了吗?这些天我们家事多,也没有顾上问你们的婚事!” 韩小满利落的倒上满满两盆子的面粉,估计差不多有二十斤重,也不知道能蒸出来多少馒头了!上百个肯定有! 韩小满就是故意的,本来也没这么打算,就想简单点,糊弄点吃的,吃完赶紧走人。真心不想多在柳家待一刻钟。相信中午吃顿简餐馒头,柳秦氏也高兴。 不仅仅自己不用吃她们家什么,连柳玉清奶奶大伯一家人,也吃不了他们家什么好东西。 结果,柳秦氏在全村人面色黑着脸,还这么嚣张的在自己面前说他儿子是文曲星,更是从他儿子手里抠走了自己掏出来的二十文钱,自己就不痛快。 妈妈的,真会做人的话,你柳秦氏今天招待我们回门,就不应该用我掏出来的二十文钱,而是你们家出钱买酒做席面才是正常做法。 你柳秦氏刚刚既甩了自己脸面,又占了自己便宜,哪有那么多好事给你占? 这些面粉全是自己带过来的,老子可惜找不到大盆子,不然全给你和面了。 柳玉春此时早已被惊吓着了!哈着嘴看着韩小满倒出来这么多面粉和上,家里面别说完全吃不了这么多,就是蒸这么多馒头的锅也没有啊! “玉春姐姐,是不是觉得太多啦?可不是呢,我娘非要我多做点,这样村里人到我们家里来,就可以散着吃,喜气又热闹!这三个锅全给我先蒸着。馒头也好蒸的很,是吧?” 韩小满完全没有醒面,就这么直接蛮干,故意的,谁要说起来馒头不好吃,就说自己娘从来不让自己做饭,但是,自己很喜欢做饭啊! 如此,又成全了孝名,又气的柳秦氏要死,下次见到自己,一定毕恭毕敬的请自己上座,哭着求着自己可千万别下厨了,厨房里面经不起自己这么折腾。 告你,就这没有醒面蒸出来的馒头,到了村民手里,也一定是一顿好夸,白得的馒头,就是生硬,那也是吃的呀! 回家掰开了兑水煮一煮,撒点菜叶,加点盐,有条件的打几个蛋花,对村民来说,必然也是一顿美味啊! 然柳玉清目睹自己诚心折腾这些之后,必定更加清楚明白,自己跟他绝不可能,别整天想着跟自己搞暧昧!还特么的想跟自己秀很爱? 好啊!回头我陪你秀的你想晕死过去,信不? “可,可爹说要煮一锅米饭的啊?”玉春本是利索的人,这下遇上韩小满,脑子完全当机了。 “煮什么米饭?公公也真是太热情了,多浪费,这么多馒头呢,管够了!对了,要是公公一定要煮饭的话,那就等这一锅的馒头蒸出来,还有,那白米一定要从我们家带的里面拿,喜庆!” 好吧,柳玉春还真是头一回遇上这么自说自话的人,说的是冠冕堂皇的漂亮话,但偏偏感觉堵的人没办法回一句似的。 柳玉春此时只有一个感觉,娘回来不要被气疯了! 柳秦氏此时打了小半壶的酒,一个人偷偷的跑去再前面一个隔壁的村子,找干净的水给对上,成了整整一壶酒。 本来想打两文钱的,气死了,那家竟然不肯,非说至少打四文钱的才肯借一个酒壶给他们家,回头还要还了人家酒壶。 慢慢走,逮住认识的就多炫耀一番自家儿子,反正家里有人要蒸馒头,那就给她做啊! 自己才不会着急回去,不做席面还不好,做了席面非呕死自己,村里人见着自己,也不要紧,手里抱着一壶酒,谁敢说自家招待媳妇不用心? “柳二嫂子,怎么是你亲自出来打酒啊?你们玉春呢?” 柳秦氏慢腾腾折腾回到村口,就被村里的熟识村妇热情的问话了。不过从这个妇人嘴里的问话也可以知道,柳家使用柳玉春的频率最高,不然柳秦氏这么多孩子,人家单就问玉春了? “我们家玉春不也找了人家了吗?他爹也想给她多在家练练手,起码能整出席面来,以后到了婆家,也不叫人小瞧了不是?” 柳秦氏也会说漂亮话,但是柳秦氏笃定二女儿绝不敢在家里没有自己情况下,整出席面来,除非她不怕被自己抽死。 可惜,柳秦氏还不知道柳玉春早就是有心思的人,今天爹开口让自己整席面,还有大哥帮着抓鸡杀鸡,大嫂帮着洗肉剁肉,连家里的弟弟妹妹,都帮着在菜园子里面摘菜。 自己怎么就不敢好好做一顿吃的了?不趁着在家有机会的练练手,真出嫁了到了婆家拿不出来手艺,不还是自己吃亏受气? 而且最近看爹也硬气多了,娘她还敢打自己?自己可是给爹做足了脸面,让自己的好三弟,三弟媳妇回门吃了一顿体面的席面呢! “柳二嫂子啊,你这是苦尽甘来来,这么多年来,你也不容易,好不容易拉扯大了了儿女,看着他们一个个的都成家立业了,我们也都老啦!” 村妇状若感慨万分的说着,以获得柳二嫂子的同感,拉近距离,柳家发了捏! “那是,那是,要说我们这些做上人的,都是做牛做马的命,好在我家玉清本事大,我这到老了,以后要享福也是享他的福,诶,不说了,家里还等着我回去招待呢!” 柳秦氏眼瞅着磨蹭的差不多了,等自己回去,馒头怕是早就蒸好了,这都过去大半个时常了吧? 这个时辰,往日年景好的时候,家里好一些的人家,就是吃午饭,也早就过饭点了吧? 活该,谁让牠们韩家不按规矩来三日回门,这么忽然的冲过来回门,谁家来得及做什么准备? 至于院子里那驴车里面的东西,柳秦氏半点不着急,进了自家院子的东西,自然全是自家的,上房一家子,最多也就腆着脸皮蹭吃蹭喝的,东西他们敢动? 再说了,谁家回门礼,不都是当家主母清点才能接受的?(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77 夸赞 韩小满已经在村口胡乱撒过东西了,那一驴车的东西,自然还得等自己回家后,才能跟自己交接。 而且各个那么多人看着自己,自己如此大气的不盯着院子里面的回门礼,也得叫村里人看看,什么是身份? 以自己如今的身份,哪还需要眼盯着那一点点东西?她韩小满若敢不识趣,今天自己就敢当场骂的她羞愤欲死,找一个媳妇的茬,这个可是拿手的很哪! 韩小满本以为柳秦氏会磨蹭一个小时,谁知道这都快两个小时了,不由得暗暗佩服这个女人磨洋工的本事。 这样也好,没有你在场,整个家里看起来貌似还挺热闹的,如果忽略大房那一家子老是瞅着自己带回来的那些东西的话。 韩小满的馒头早就全部蒸好了,柳福成见到一个个生硬的馒头,嘴角微不可见的抽搐几下,还是笑着夸了小满孝顺。 韩小满在端出来部分生硬馒头晾到院子当中的石桌上的时候,眼疾手快的盛情邀请了几个路过在院子外面的村民。 “大娘,怎么样?这是我第一次蒸的馒头呢!好吃吗?”韩小满满眼期待的看着被自己亲热拽过来的一个村里的四十多岁的大娘。 “第一次做的?蛮好,好!” 大娘差点蹦坏了牙齿,可肚子里面是空的,就是蹦坏了牙齿也得说好吃啊!谁家这个时候不是空着肚子的? “真的呀?那大娘你多拿两个慢慢吃,我蒸的多,就是想让大家伙都帮我尝尝好不好吃?” 韩小满顿时又塞了两个生硬馒头给第一个吃馒头的大娘,对于敢第一个吃如此馒头的大娘,必须给予鼓励。 “真的好吃啊?韩大小姐,我也尝尝看?” 顿时其他几个被韩小满热情邀请过来的村民,也都不不客气了,天生是韩家带过来的白面,又是韩家女儿亲自蒸出来的,这个脸面必须给,哪怕馒头看起来像石头。 “不错,别样滋味!” “确实,这个肯定抵饱!” “细细咀嚼之下,满嘴香甜!好吃!”几个村民给力的下了评语。 陪着韩小满一起出来的柳家人,看到此情此景,都抽搐不已,尤其是柳玉清的奶奶,直感到自己牙根都忍不住的酸疼。 这些个人眼皮浅的,也不怕蹦坏了牙齿,为了一口吃的,昧着良心说这些话,也真是够不要脸的。 “真的啊,那你们也一人多吃两个,做的多,做的多捏!千万不客气哈!”韩小满看着外面的人,冒似挺要面子的,看到院子里面的几个村民吃着自己做的生硬馒头,竟然嘴角抽搐? 好嘛,本来我还打算后面的人,一个人发一个的品尝一番,这下一定要继续鼓励一番,这几个给好评的村民,每人追加两个馒头,不解释! “咦?福成家的,你们家新媳妇第一次上门,还亲自蒸馒头给你们吃哪?可是好福气哦!” 也不必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了,区区两个馒头,顿时将外面路过的村民,陆续再次引了进来。 带头进来的村民,实在是没好意思夸馒头,只好往心意上面夸赞。 “玉清啊,你这个媳妇可真是没得说了,顶顶孝顺!顶顶有心啊!”有了第一个会拐开馒头夸人的,自然也有第二个。 “韩大小姐,你第一次上门就做了这么多的大馒头啊?” 当然,村民们也不都是一个水平面上的,有人知道拐弯的夸赞,有人可就差直接动手拿了。 “嗯哪!本来应该三天回门的事,结果因为家中有事拖到今天,我家玉清可是受了天大委屈了,我这个做娘子的,回门给他蒸一锅馒头,还是轻了呢! 来来来,都帮着尝尝看看,我第一次做的馒头,可好吃?我到现在还没吃呢,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我这几天忙的都不知道饿了呢!” OK!这下子人可是越来越多了,后来的人,一概一人一个,发完拉倒!嗯,不对,必须留十来个今天中午的,必须保证吃饭的人,人手一个。 柳福成笑的差点嘴角抽筋,终于送走了全部村民,家里总算是清净了下来。 本来还担心小满做的那么多生硬馒头吃不完糟蹋了怎么办?结果这么快就被散发的差不多了,院子里面的全撒了出去,也只有堂屋里面放了二十来个晾着的没人过来要,不然还真是一个都不会剩下呢! 不过想想也是,馒头不管做的多生硬,回家加点水煮一煮,还是不错的,所以这么多村民才会不遗余力的当着自家人的面,死命夸赞小满。 “玉清,看,我第一次做的馒头,人家都说好吃呢!你也吃一个看看?” 韩小满看着柳玉清满脸通红的样子,顿时明白,这货是在不好意思呢! 你敢不好意思我做的馒头给村民吃?那些人可是都吃着夸着呢,你敢不吃一个给个好评?不然我就找你爹品尝要好评了啊! 柳玉清满眼无奈,刚刚自己被那么多村民昧着良心夸的实在是不好意思了,小满却满脸的享受样子。 不知情的人定然觉得她娇嗔醇厚,还有博爱之心,但自己可是吃了不少顿小满做的饭菜,毫不夸张的说,无论什么饭菜,只要是小满做的,必定是最好吃的。 结果,小满婚后第一次到自家来,就整出来这么大动静,偏偏还博得了爹的开心,更博得了全村人的夸赞,也是醉了。 亏得娘主动揽去打酒的事了,不然自己可真不知道会不会生生憋死了娘!小满这嘴不仅仅利索,还特别的会掐点,掐的你憋死也只好忍着。 为了不让小满逮住爹当着她的面品尝她做的馒头,柳玉清果断接过韩小满递过来的爱心馒头。 拼着牙疼,也咀嚼的津津有味,果然,细嚼慢咽起来,还是能体验出来白面的香甜之味的,村民们也不是都昧着良心夸赞的。 “怎么样?好吃吗?他们有没有故意哄我的呀?”韩小满一副秀恩爱的样子,微微摇着柳玉清的一只衣袖,满眼的爱意似的。 “嗯,好吃,蒸这么多馒头辛苦了,赶紧坐下来歇会吧?” 柳玉清差点被小满眼里的爱意给迷晕了,晕乎瞬间之后,清醒过来,小满又跟自己秀恩爱了啊! 这个好啊,一定配合,配合的多了,真的恩爱,自然而然的也就来了,习惯使然! “不着急啦,奶奶,虽然我公公一家已经出族了,但我家玉清还总是你亲孙子,这是我娘给你准备的一匹上好的布,绛紫色的,看着可喜庆呢,这要是做一身衣服穿出去的话,肯定有面子的很捏! 大伯娘,你帮奶奶拿着,奶奶年纪大了,又住在你们家,全靠你们辛苦照顾了,奶奶的这套衣服,也靠你帮她做了。 今天大伯娘就敞开肚子,好好吃饱喝足,权当是我们玉清请你帮奶奶做衣服的谢礼啦!” 韩小满避开柳玉清秀恩爱伸出的如玉手掌,将院子里面驴车上的一匹绛紫色的的布拿了出来,这本来是娘给大伯娘准备的,奶奶准备的是一匹藏青色的,但是,韩小满决定,自己一定要站在婆婆的立场,对付一下上房人。 绛紫色的布料,若是隔现代,呵呵,男女老少,统统可以穿。 但是,在这个古代,貌似自己还没有在村里看到穿带红色的老年妇人,哪怕是这样的绛紫色的,估计大户人家的老人,应该有人会穿这样颜色的,但是村民们不会穿出去的,怕人家说三道四。 不过大伯娘这个年纪的妇人,四十来岁,倒是偶然看到有村民这么穿,尤其是在节庆的日子里,穿上这样的颜色,倒也精神喜气。 冲着上房欺负了柳玉清一家这么多年,怎么也得给那个故作磨蹭的婆婆,出点气,省着一匹料子事小,回头大伯娘保准能贪婪的看上给奶奶的那匹绛紫色的的好料子。 这下婆婆该顺气不少了吧?妥妥的挑拨离间之计啊! “公公,这两匹布是给你跟婆婆做衣服的,快收起来吧,大嫂,这是给你跟大哥准备的两匹布。 二姐,这些年你辛苦了,后面也快要出嫁了,这两匹布是我特地给你挑选的,一匹正红,一匹玫瑰红,可是喜庆呢。 玉香,玉志,三嫂也给你们各自准备了一匹布,你们两个抱不动的话,三嫂替你们放屋里去?” 韩小满瞬间将布匹发个干净,大房眼珠差点凸出来了,却也不得不想想,韩小满的身份,还有韩小满刚刚说过的话,二弟一房出族了,别说不给自家布料,就是跟自家断了关系,族里人也保准向着他们。 更何况韩小满还送了一匹布给老娘? “三嫂,我抱得动的,三嫂坐着,我自己来!” 柳玉香抱着韩小满递给她的一匹浅绿色的布,笑的极为开心,给自己的布真好看。三嫂真好。 “我也抱得动,三嫂给我,给我!”玉志也是兴高采烈的主动要抱着自己的布料。 最后柳玉清唯一的侄子,也就是柳福成的嫡长孙得了一套普通的笔墨纸砚。 便是这一套普通的笔墨纸砚,一般人也舍不得买的,至少十两银子。 这是柏立屏从李家给自家准备婚事的礼物里面挑出来的,那么多布料也是,是以柏立屏也没有什么舍不得的。 加上知道女儿救了李家两个嫡子之后,用起李家的东西来还真没什么负担。 “咦?怎么就给家宝一个人准备了读书写字的?玉志七岁,这个时候启蒙读书不是正是时候?” 大娘憋了一肚子火气,直到现在她要是还不知道没她的东西,也真是蠢死了!那驴车里面都空了好不好? 想破口大骂韩小满,却也知道韩小满一家不仅仅有李镇长看重,更有县尊看重,自己就是想破口大骂,也得动动脑子不是? 那好,我挑拨挑拨你们家总是可以的吧? 家里明明有两个孩子,家宝才几岁啊?两岁,玩篱笆还差不多,玉志七岁了,平常人家有条件的这个时候应该能启蒙读书了! 他们一房如今即便是条件比从前好了,也根本没有能力供应两个孩子读书。 若是韩家把笔墨纸砚给玉志的话,自己想挑事都不好使,但是谁让你故意给两岁家宝笔墨纸砚,却不给七岁玉志的? 好吧!韩小满还真是又故意的,再次不经意的记错了分派的礼物,这么多回门礼物,韩小满看着就心塞。 既然这样,那就大家一起心塞一把,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想象一下,若是柳秦氏想从孙子手里要出来笔墨纸砚给玉志儿子,嘿嘿,估计她两岁的孙子不会有意见,但是,她孙子的爹娘肯定意见大了去! 十两银子的笔墨纸砚,不仅仅是一笔丰富的钱,更身份的象征哦! 柳秦氏若是不拿孙子的笔墨纸砚,那就得摆坏了去,几年不用的话,这些东西的价值肯定严重缩水。除非她豁出去脸皮,拿去镇上卖了。 估计为了玉清的脸面她也舍不得豁出去脸面吧?不豁出去脸面,那就少不得得从她两岁的孙子手里要过来给他七岁的小儿子启蒙。 她孙子还小,不懂读书的重要,但她孙子的爹娘可不小,自然深刻明白读书的重要!这婆媳两人,少不得为了这十两银子的东西,闹一阵子。 呵呵,花了家里这么多银子,让这个势利眼的婆婆闹心一阵子,也算顺了心了。 柳玉清比她娘门清多了,自然看得出来,自己有意折腾他娘,呵呵,没事少跟自己玩暧昧,尽早摆正他债务人的位置,自己也省的时常心慌意乱的。 “大娘,您那会回门的时候给娘家带了什么啊?跟我说说撒,我玉春姐姐马上要结婚了,很快也要准备回门礼物了! 带肉了吧?一定要带的,有肉才能有福气,对了你还记得当时带了几斤肉啊? 米面也带着的吧?这个我都知道,少不得两样都要带上,图个好兆头,大娘,还记得你回门的时候带了几斤米面回去的? 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跟我们家一样多准备一些布料,也给娘家带一套笔墨纸砚? 哦!对了,你们娘家当时是怎么招待你们的?杀鸡打酒做席面了吗?” 韩小满越是亲热的挽着大娘咨询她的回门史,越是让大娘听的遍体生寒。 不仅仅她看到了韩小满眼里的冷意,更看到了婆婆苦瓜一样的脸。 “侄儿媳妇,我,我想起来了,田里还有事没做完,你们吃你们的,我,不用管我了!” 大娘如何记不得回门的事?到死都记得,婆婆给自己回门的礼物,比弟媳妇回门的时候多多了! 但是再多也不过是六斤面粉,六斤肉,还有结婚时候没吃完的菜,自己结婚的时候是寒冷冬天,没吃完的菜,婆婆半点没有便宜外人,全给自己带回娘家了! 因为自己的娘家也是婆婆的娘家,婆婆那会当然要给自己添脸面。 但是,弟媳妇回门就没自己这么有脸面了!婆婆找了她茬,发了好大的火气,什么都没给的撵走了他们夫妻,还曾放话出去,她娘家敢上门,婆婆就敢休了她。 这事自己痛快了好些年,但是现在再提这件事,不说弟媳妇,就是玉清爹顿时脸上就结冰了! 可眼下婆婆全指望这个玉清当官给她这个奶奶好享福的,这个时候哪还能提半点从前的事? “滚!扫把星子的东西,说人话比吃屎还难?”婆婆顿时发怒的将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侄女轰走。 “玉清,陪你媳妇到村口看看,你娘打酒可还回来了?别是遇上什么事了?” 婆婆第一感觉,先支走玉清跟韩小满,然后自己再在二儿子面前哭一把,哄他心软的答应自己,再也不能提这事了。 更加不能跟他媳妇说他大嫂说的那话,诶!谁能想到那个眼皮浅的女人还有发达的时候? 呸!才不是她的本事大,还是我柳家的苗好,更是我柳家祖宗保佑的。 “好的呀,玉清,我们看看去,这都整整一个时辰了,婆婆别是特意跑去镇上打酒顺便加菜的吧? 可真是,婆婆也是,都一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玉清,走,快陪我看看去?” 韩小满拉着玉清的衣袖,就拽着小跑着出了柳玉清的家。 “喂!感觉怎么样?你娘看着精明的,其实真拎不清轻重,这个时候,她身为主人,却为了二十文钱把她自己主场优势都丢了。 看吧!今天你娘保准被你爹好好教育一顿,你婆婆回头也不会放过你大娘。 你大嫂,呵呵,这个时候,估计心思也活了,哪有不想自己儿子读书的?” 柳玉清看着小满一脸嘚瑟的样子,抽搐不已,这是胜利者的骄傲啊! 顺着小满埋伏下去的那些心计,柳家别想安生了!至少得吵一阵子了! 诶!还真如小满说的,娘真的是分不清轻重,不论如何,今天也是自己回门,娘也能为了打酒那点事躲开了! 这一躲就是整整一个时辰,再一个时辰下去,都能准备晚饭了!半点不顾及小满的脸面,也许娘就是要她没脸面的。 结果,小满今天绝不会如她所愿的丢了脸面,反而如小满所说的那样,她把主场优势丢了,还不让小满有机会好好发挥了一把?将整个柳家都好好的坑了一把。 想到这,柳玉清深感无力,娘跟小满两人互相之间就差当成是敌人了!怎么办? 小满故意让自己这么为难的吧?好让自己无力之下顺着她的意思,最后放手? 怎么可能?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扁担挑着走,虽然自己是男子,但却是入赘韩家的,在这方面也只能往世俗女人处事的立场上靠了! 不然,娘更拎不清,自己也更没有机会赢得小满的心。 小满虽然厉害的很,却是心软的,更是有底线的,要不然她有很多机会,干干净净的扔了自己。 无需她出手害自己,只需要对自己屡次遇险的时候,见死不救就完全可以了! 但每一次她都没有丢下自己,冲这个,娘也应该对小满充满感激。 但无论自己怎么劝说,娘都固执己见的以为小满一家多稀罕自己呢! 罢了,就让小满折腾吧!相信娘跟小满之间过招多了,自然也明白了相互之间的差距,小满要想折腾娘,还真是想不中枪都难。 不说别的,就说今天娘故意躲了出去,不肯张罗席面,结果小满极为勤快孝顺的在自己做了那么多生硬馒头,还极为热情邀请了村里人品尝。 村里人因为省着家里吃的,愣是昧着良心夸赞小满,但是相信他们心里面一定骂死了自己娘,糟蹋粮食啊! 一家主母要是在,能让家里的小辈这么折腾粮食吗?小辈不会做这些,情有可原,你一家主母难道还不会吗? 得了小满好的那些村人,顺便也一定会为小满鄙夷自己娘,如此对待有善心的媳妇,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想到这些,柳玉清也是无能为力,眼下才是在一个小小的村里,娘就不顾忌名声的话,当日后自己高中了,成了一地父母官,娘若是还这样不顾忌名声,可真的要命呢! 罢了,就让娘受点委屈吧,有了这次的前车之鉴,娘多少也会学着收敛一些。 其实娘也不算委屈,小满家拿出这么多回门礼来,娘还如此不给小满一家脸面,自己也真的无话可说了。 “你高兴就好,娘回来了!” 柳玉清温润的笑笑,打定主意,这婆媳之间的过招,自己还是不要插手了,等自己高中之后当官了,娘跟小满之间,说不定能斗出感情来了。 韩小满惊讶的差点瞪出眼珠子来,这孩子他不孝啊!眼睁睁看着自己折腾她娘,这也能忍? “婆婆,婆婆你去镇上打酒了吧?我还真怕你在镇上又花钱买菜,家里已经准备好了席面呢。 杀了鸡,又红烧了好几斤肉,煮了我们家带来的白米饭,还摘了菜园子的几个菜,足足够了呢!亏的娘没有白花钱买重了! 娘你走慢点,不着急,我们不饿,你走了之后,我蒸了一百多个白面馒头,家里人都垫了肚子的,不着急,小心点脚底下,别被石子崴了脚?” 韩小满远远的就冲着柳秦氏热情的叫喊起来,声音很大,田间做活的,村头的人家,都能听到韩小满说的。 柳秦氏自然更是能听到,当柳秦氏得知没有自己在家的时候,家里竟然杀鸡烧肉煮白米,顿时气得心肝肺都疼痛,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回家看看。 亏了亏大了,自己本来是要气死韩小满的,谁知道,却被家里人气死了!他们韩家不按规矩三日回门,吃顿简单的又怎么了?谁叫他们韩家欺负我们家玉清的? “婆婆,你慢点,慢点,我扶着你吧,玉清,帮娘拿着酒!”韩小满笑的很是阳光灿烂,行为更是孝顺体贴。 柳秦氏恨不得将自己手上的酒壶狠狠砸在韩小满的脸上,别以为你会装我就看不出来,你分明就是在嘲讽我这个婆婆! “柳二家的,你也真是的,你媳妇第一次上门,你身为一家主母,还要你亲自打酒去?家里的小辈多得是,随便喊一个不都能去隔壁村子打酒?” “快点回去整桌好席面吧!你儿子媳妇婚后第一次回门,怎么也得弄得漂漂亮亮的,别丢了我们村的脸才是!” “诶!拎不清轻重的女人,怎么就生了一个好儿子呢?” 最后这一句话,是村里人等柳玉清娘稍微走远一些了,才说的,可说这话的那位大娘,倒也是个大嗓门的,隔得远了也照样都能听到。差点没活活气死柳秦氏。 柳秦氏一路跑着回家的路上,不断有村民在提醒她好好准备席面,柳秦氏压根一个也不理,自家都要发达了,还理这些人做什么? 柳秦氏一路上甩开了假意要扶着自己的韩小满,连着要接过她手里酒壶的儿子也匆忙甩开了,只想最快速度回来看看。 当看到堂屋里面准备好的一桌席面,顿时气得举起酒壶,就想砸在整个席面上,老娘不在家,你们竟然敢这么不当我是一回事? “秦氏,你敢?你若敢砸下来,我柳福成今天就休妻!” 柳福成今天本来就对自己女人生气的很,竟然敢在这个时候躲出去,我柳家还要脸不要脸了? 自己也想等人走了之后,好好说说她的,可她这是什么态度?竟然要当众砸了席面?坐在席面上的不仅仅是自己,自己大哥,亲娘,更有韩家的脸面,她不要脸面,自己还要脸面呐! “玉清?玉清?你爹?”柳福成身为老实人,很少动怒,但只要真的动怒,一家人也是都怕的。 柳秦氏忽然间怕了,可就是怕也还是不甘心,只能含泪的看着儿子,只要儿子给自己撑腰,今天自己就是不会给上房脸面,更是不会给韩家脸面。 “娘,父为子纲,夫为妻纲,爹身为这个家的一家之主,对这个家,有绝对的支配权力。 如果爹要休妻,我身为儿子,理当遵从,而我这个儿子,已然入赘,绝不能越过了大哥,小弟,家宝接娘奉养,娘,任何人行事,都不可能为所欲为!” 柳玉清不得不忍着心软,也要让娘清楚一件事,这个家,爹平时可以忍着你,但在大事件上,爹身为一家之主,自然可以绝对支配这个家。包括休妻。 娘若是一味的无所顾忌,将来还要吃更大的苦头,趁着现在,让娘清楚这个家,爹说了算。 自己这个儿子即便有再大的本事,也是韩家人,这点自己还得让娘清楚明白,不然娘就永远拎不清。 娘现在连村里人都看不起,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她儿子吗?连爹如此盛怒,也敢质疑,不也是仗着自己是他儿子么? 那么自己现在就告诉她,自己这个儿子,是入赘韩家的,已经算不得柳家人,只能算是韩家人。 即便将来有再大的本事,也是韩家的,即便娘你被休了,我这个入赘的儿子也不可能越过了家里的儿子孙子的来奉养你,这是礼法所在。 柳秦氏忽然间颓废的倒退了一步,手里要砸在席面上的酒壶,没有抓住的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柳秦氏瞬间瘫软在地上。 只是脸上的眼神,依旧满是不可置疑的,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玉清,自己做了多少,不都是这个儿子,为什么?为什么玉清他竟然答应他爹休了自己?还不肯奉养自己这个娘?为什么? “休了她!儿子,这个女人猖狂成什么样子?赶紧休了她!我们柳家绝不要这样不管不顾的猖狂女人!丢尽了我们柳家的脸面。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是玉清回门的大日子啊!你这个女人半点不给你自己儿子媳妇面子,躲出去这么长时间,不肯回来准备席面。 家里面准备好了席面,你这个猖狂的女人,还要当着我这个婆婆的面给砸了,你这样的女人,我们柳家倒了八辈子穷霉招惹上了你啊! 休,儿子,今天就休了她,让她回秦家去!我柳家要是还留着她,迟早被人用口水淹死,你不要脸,我柳家还要脸面呐!” 柳玉清的奶奶,顿时气得要死,这个贱人,是故意将酒砸自己面前的啊?谁家媳妇敢这么对待婆婆的?就是分家了也绝不敢啊!这贱人是仗着他儿子胆子啊! 可现在你那个儿子也不帮你了,趁着你作死的时候,早点休了这个贱人,这一房的儿子孙子,还不都是都攥在自己手里了?这一房没了这个女人,谁还敢跟自己甩脸子? “二弟媳妇,今天的事,你确实做得太没有脸面了,你这么甩脸子给谁看哪?给我们大房看,还是给娘看? 还是你故意给韩家人看的?你也不看看韩家为了回门,准备了多少礼物?要我说给你再多也是白搭,换成任何人拿到这么多礼物,怎么也得积极准备一桌漂漂亮亮的席面,请村里德高望重的人过来撑撑场子啊? 你别以为我们一房人是过来白吃你们家的,我们可是特意过来给你们家撑场子的,你这么不给我们脸面,我们还怎么吃得下去? 玉虎,玉华,小丫,今天的饭都别吃了,还不跟我回家去,人家不给我们脸面,我们还死皮赖脸的在这干嘛?都走!” 大伯是最为生气的,这酒是韩家花钱请自己吃的,玉清娘抢了过去,自己就知道准不会打好酒过来,但能白吃一顿酒,差点就差点,总比没有酒吃的好。 结果,这个女人直接就将酒砸自己脚下,不给自己面子无所谓,这个女人从来也没给过自己面子。 但是,今天趁着这个机会,能配合这娘逼的老二休了这个女人的话,自己掉点面子也值得,这个家里没了这个女人,将来还不都是娘说了算? 到时候,娘还不是全偏着自家人? “爹,我们一家已经出族,家里的事,自然是家里人自家说了算,任何人也别指望插手我们家的事。 奶奶,大伯,若你们想趁着我们家有事的时候,加柴添火的话,别怪我也不给你们脸面了。 既然你们硬气的不吃,那就都走,我们这一支,已经出族,全村人都知道出族是什么意思!滚!” 前世今生,柳玉清都对大房一家,以及这个偏心眼没边的奶奶失望透顶,前世自己出事的时候,他们半点没有被自家连累,而是打出大义灭亲的旗帜,获得了奖励,因为指认自己叛敌的证人就是这一房。 虽然自己也知道他们也许是被逼迫的,也许是被利诱的,真正的凶手,不算他们,但他们终究做了帮凶。 这一世许多事都改了模样,自己本也不想带着前世的情绪,影响今生,只想远离这一家人。 现在自家还没有多大的事,这一家人一个个的都跳出来,生怕自家不乱了似的,怎么?一个个的配合着逼迫爹就坡下驴的休了娘? 娘这样的性子,搁在现在,是觉得不合时宜,但搁在从前,若非家里有这样的娘,这个家还能撑的起来吗? 一个孝子就压死了老实敦厚的爹,若是真被他们配合着逼迫爹休了娘,这个家,不必说,很快又落到上房手里。 只是有自己在,这一房人,都休想! 柳玉清忽然间的暴怒,不仅仅吓着了大伯一家人,也吓着了柳福成夫妻两人,第一次看到儿子如此盛怒。 柳玉清通身的官威,发散出来,当即吓得奶奶大伯一家人,抖抖霍霍的,跌跌撞撞的跑了。只是在跑的时候,还没有忘记韩小满给她的那一匹布。 韩小满真的第一次在柳家看到柳玉清有如此的威风,似乎半点不在意孝名似的。 不过也是,他根本不怕这一房人怎么跟村里人说他们家,这一房人欺负他们家这么多年,全镇人都知道。 他们越是说他们家怎么怎么,人家都当做是心里明了的那种意思,谁也不会当真,更何况,所有名声实际上也是跟利益挂钩的。 村里人说声柳玉清家好,没半点坏处,说不准还有好处,但若是顺着上房人说柳玉清家不好,呵呵,半点好处不会有,说不准柳玉清当官了还会记着他们说的这些,那是只有坏处没有好处,试问谁那么傻的向着柳家上房人? 真看不出来啊,柳玉清还有这么强硬霸气一面?他这才多大啊,若是再大一些,这通身的威严,别是连县令吴培海也比下去了吧? 柳福成呆呆的看着自己儿子,跟不认识儿子似的,刚刚那么一会,自己竟然身不由主差点有想下跪的错觉。 “家不和,外人欺,爹,从此这个家,你不能图省事的,什么都让娘管,身为一家之主却管不住家,迟早败了这个家! 娘,不是我出息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哪怕我当了大官,身为我的家人,若不能为我名声考虑,我一样可以翻脸不认人。 我不是这个家的儿子,而是韩家的赘婿,这一点,你牢牢记住,一辈子都不可能改变!” 既然今天意外的爆发了,那就彻底的表态吧,只有将自己的态度,坚硬的表明,娘才不会因为自己的缘故,得意忘形到了无所顾忌的程度。 任何人心里有所畏惧,行事才有约束,这个家有章有法,才是兴旺之兆。 柳秦氏彻底的怕了起来,本想仗着儿子,在地上撒泼,逼的玉清爹软下来的,结果儿子比他爹更狠。 不仅仅儿子赞成他爹休了自己,连自己想好的以后跟着他过的后路都堵死了,甚至还拿出他是赘婿的理由来堵死了自己,让自己心碎不已。 回想从前家里的日子,苦的心都疼,这个家要不是自己撑着,早就被上房一家欺负的活不下去了。 只是心碎之余,看到儿子如此对待上房,对待那个老不死的奶奶,这心里又忍不住的感到痛快。 “婆婆,你快起来换一身衣服吧,二姐,帮婆婆换一身衣服出来吃饭吧。 玉香也饿了吧?来,你们几个都跟我过来洗手,准备吃饭啦!今天可全是好吃的饭菜呢!” 好吧,韩小满怂了,看柳秦氏嚣张的样子看惯了,忽然看到她这么悲切心碎的样子,还真有点不忍心。 想到上房一家人对她的欺负,韩小满想想还是不看热闹了,这个时候,也只有自己这个新媳妇,才能上前调和场面,不然这场面,谁都下不来台了。 柳玉春急忙听话的上前扶起来娘,低头匆匆陪着娘回屋换衣服,柳玉春也吓死了,第一次知道三弟发火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 不仅仅是奶奶大伯他们一家人,就是爹娘都被三弟这个样子吓住了。 不过娘被三弟这样骂一顿才好,要不然整天的得瑟的谁都不当一回事,前几天还将自己婆家骂跑了,不就是家里苦了一点,没有凑足当初说好的十两银子吗? 现在家里不比从前,哪还少了他们家那几两银子?娘偏偏当着自己的面,将婆婆他们一家人骂的狗血淋头的跑了。 诶,还不知道自己婚期到底什么时候能定下来?要是那天三弟在的话,也许轮不上娘这么嚣张,早就定了也不一定。(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77 夸赞 韩小满已经在村口胡乱撒过东西了,那一驴车的东西,自然还得等自己回家后,才能跟自己交接。 而且各个那么多人看着自己,自己如此大气的不盯着院子里面的回门礼,也得叫村里人看看,什么是身份? 以自己如今的身份,哪还需要眼盯着那一点点东西?她韩小满若敢不识趣,今天自己就敢当场骂的她羞愤欲死,找一个媳妇的茬,这个可是拿手的很哪! 韩小满本以为柳秦氏会磨蹭一个小时,谁知道这都快两个小时了,不由得暗暗佩服这个女人磨洋工的本事。 这样也好,没有你在场,整个家里看起来貌似还挺热闹的,如果忽略大房那一家子老是瞅着自己带回来的那些东西的话。 韩小满的馒头早就全部蒸好了,柳福成见到一个个生硬的馒头,嘴角微不可见的抽搐几下,还是笑着夸了小满孝顺。 韩小满在端出来部分生硬馒头晾到院子当中的石桌上的时候,眼疾手快的盛情邀请了几个路过在院子外面的村民。 “大娘,怎么样?这是我第一次蒸的馒头呢!好吃吗?”韩小满满眼期待的看着被自己亲热拽过来的一个村里的四十多岁的大娘。 “第一次做的?蛮好,好!” 大娘差点蹦坏了牙齿,可肚子里面是空的,就是蹦坏了牙齿也得说好吃啊!谁家这个时候不是空着肚子的? “真的呀?那大娘你多拿两个慢慢吃,我蒸的多,就是想让大家伙都帮我尝尝好不好吃?” 韩小满顿时又塞了两个生硬馒头给第一个吃馒头的大娘,对于敢第一个吃如此馒头的大娘,必须给予鼓励。 “真的好吃啊?韩大小姐,我也尝尝看?” 顿时其他几个被韩小满热情邀请过来的村民,也都不不客气了,天生是韩家带过来的白面,又是韩家女儿亲自蒸出来的,这个脸面必须给,哪怕馒头看起来像石头。 “不错,别样滋味!” “确实,这个肯定抵饱!” “细细咀嚼之下,满嘴香甜!好吃!”几个村民给力的下了评语。 陪着韩小满一起出来的柳家人,看到此情此景,都抽搐不已,尤其是柳玉清的奶奶,直感到自己牙根都忍不住的酸疼。 这些个人眼皮浅的,也不怕蹦坏了牙齿,为了一口吃的,昧着良心说这些话,也真是够不要脸的。 “真的啊,那你们也一人多吃两个,做的多,做的多捏!千万不客气哈!”韩小满看着外面的人,冒似挺要面子的,看到院子里面的几个村民吃着自己做的生硬馒头,竟然嘴角抽搐? 好嘛,本来我还打算后面的人,一个人发一个的品尝一番,这下一定要继续鼓励一番,这几个给好评的村民,每人追加两个馒头,不解释! “咦?福成家的,你们家新媳妇第一次上门,还亲自蒸馒头给你们吃哪?可是好福气哦!” 也不必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了,区区两个馒头,顿时将外面路过的村民,陆续再次引了进来。 带头进来的村民,实在是没好意思夸馒头,只好往心意上面夸赞。 “玉清啊,你这个媳妇可真是没得说了,顶顶孝顺!顶顶有心啊!”有了第一个会拐开馒头夸人的,自然也有第二个。 “韩大小姐,你第一次上门就做了这么多的大馒头啊?” 当然,村民们也不都是一个水平面上的,有人知道拐弯的夸赞,有人可就差直接动手拿了。 “嗯哪!本来应该三天回门的事,结果因为家中有事拖到今天,我家玉清可是受了天大委屈了,我这个做娘子的,回门给他蒸一锅馒头,还是轻了呢! 来来来,都帮着尝尝看看,我第一次做的馒头,可好吃?我到现在还没吃呢,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我这几天忙的都不知道饿了呢!” OK!这下子人可是越来越多了,后来的人,一概一人一个,发完拉倒!嗯,不对,必须留十来个今天中午的,必须保证吃饭的人,人手一个。 柳福成笑的差点嘴角抽筋,终于送走了全部村民,家里总算是清净了下来。 本来还担心小满做的那么多生硬馒头吃不完糟蹋了怎么办?结果这么快就被散发的差不多了,院子里面的全撒了出去,也只有堂屋里面放了二十来个晾着的没人过来要,不然还真是一个都不会剩下呢! 不过想想也是,馒头不管做的多生硬,回家加点水煮一煮,还是不错的,所以这么多村民才会不遗余力的当着自家人的面,死命夸赞小满。 “玉清,看,我第一次做的馒头,人家都说好吃呢!你也吃一个看看?” 韩小满看着柳玉清满脸通红的样子,顿时明白,这货是在不好意思呢! 你敢不好意思我做的馒头给村民吃?那些人可是都吃着夸着呢,你敢不吃一个给个好评?不然我就找你爹品尝要好评了啊! 柳玉清满眼无奈,刚刚自己被那么多村民昧着良心夸的实在是不好意思了,小满却满脸的享受样子。 不知情的人定然觉得她娇嗔醇厚,还有博爱之心,但自己可是吃了不少顿小满做的饭菜,毫不夸张的说,无论什么饭菜,只要是小满做的,必定是最好吃的。 结果,小满婚后第一次到自家来,就整出来这么大动静,偏偏还博得了爹的开心,更博得了全村人的夸赞,也是醉了。 亏得娘主动揽去打酒的事了,不然自己可真不知道会不会生生憋死了娘!小满这嘴不仅仅利索,还特别的会掐点,掐的你憋死也只好忍着。 为了不让小满逮住爹当着她的面品尝她做的馒头,柳玉清果断接过韩小满递过来的爱心馒头。 拼着牙疼,也咀嚼的津津有味,果然,细嚼慢咽起来,还是能体验出来白面的香甜之味的,村民们也不是都昧着良心夸赞的。 “怎么样?好吃吗?他们有没有故意哄我的呀?”韩小满一副秀恩爱的样子,微微摇着柳玉清的一只衣袖,满眼的爱意似的。 “嗯,好吃,蒸这么多馒头辛苦了,赶紧坐下来歇会吧?” 柳玉清差点被小满眼里的爱意给迷晕了,晕乎瞬间之后,清醒过来,小满又跟自己秀恩爱了啊! 这个好啊,一定配合,配合的多了,真的恩爱,自然而然的也就来了,习惯使然! “不着急啦,奶奶,虽然我公公一家已经出族了,但我家玉清还总是你亲孙子,这是我娘给你准备的一匹上好的布,绛紫色的,看着可喜庆呢,这要是做一身衣服穿出去的话,肯定有面子的很捏! 大伯娘,你帮奶奶拿着,奶奶年纪大了,又住在你们家,全靠你们辛苦照顾了,奶奶的这套衣服,也靠你帮她做了。 今天大伯娘就敞开肚子,好好吃饱喝足,权当是我们玉清请你帮奶奶做衣服的谢礼啦!” 韩小满避开柳玉清秀恩爱伸出的如玉手掌,将院子里面驴车上的一匹绛紫色的的布拿了出来,这本来是娘给大伯娘准备的,奶奶准备的是一匹藏青色的,但是,韩小满决定,自己一定要站在婆婆的立场,对付一下上房人。 绛紫色的布料,若是隔现代,呵呵,男女老少,统统可以穿。 但是,在这个古代,貌似自己还没有在村里看到穿带红色的老年妇人,哪怕是这样的绛紫色的,估计大户人家的老人,应该有人会穿这样颜色的,但是村民们不会穿出去的,怕人家说三道四。 不过大伯娘这个年纪的妇人,四十来岁,倒是偶然看到有村民这么穿,尤其是在节庆的日子里,穿上这样的颜色,倒也精神喜气。 冲着上房欺负了柳玉清一家这么多年,怎么也得给那个故作磨蹭的婆婆,出点气,省着一匹料子事小,回头大伯娘保准能贪婪的看上给奶奶的那匹绛紫色的的好料子。 这下婆婆该顺气不少了吧?妥妥的挑拨离间之计啊! “公公,这两匹布是给你跟婆婆做衣服的,快收起来吧,大嫂,这是给你跟大哥准备的两匹布。 二姐,这些年你辛苦了,后面也快要出嫁了,这两匹布是我特地给你挑选的,一匹正红,一匹玫瑰红,可是喜庆呢。 玉香,玉志,三嫂也给你们各自准备了一匹布,你们两个抱不动的话,三嫂替你们放屋里去?” 韩小满瞬间将布匹发个干净,大房眼珠差点凸出来了,却也不得不想想,韩小满的身份,还有韩小满刚刚说过的话,二弟一房出族了,别说不给自家布料,就是跟自家断了关系,族里人也保准向着他们。 更何况韩小满还送了一匹布给老娘? “三嫂,我抱得动的,三嫂坐着,我自己来!” 柳玉香抱着韩小满递给她的一匹浅绿色的布,笑的极为开心,给自己的布真好看。三嫂真好。 “我也抱得动,三嫂给我,给我!”玉志也是兴高采烈的主动要抱着自己的布料。 最后柳玉清唯一的侄子,也就是柳福成的嫡长孙得了一套普通的笔墨纸砚。 便是这一套普通的笔墨纸砚,一般人也舍不得买的,至少十两银子。 这是柏立屏从李家给自家准备婚事的礼物里面挑出来的,那么多布料也是,是以柏立屏也没有什么舍不得的。 加上知道女儿救了李家两个嫡子之后,用起李家的东西来还真没什么负担。 “咦?怎么就给家宝一个人准备了读书写字的?玉志七岁,这个时候启蒙读书不是正是时候?” 大娘憋了一肚子火气,直到现在她要是还不知道没她的东西,也真是蠢死了!那驴车里面都空了好不好? 想破口大骂韩小满,却也知道韩小满一家不仅仅有李镇长看重,更有县尊看重,自己就是想破口大骂,也得动动脑子不是? 那好,我挑拨挑拨你们家总是可以的吧? 家里明明有两个孩子,家宝才几岁啊?两岁,玩篱笆还差不多,玉志七岁了,平常人家有条件的这个时候应该能启蒙读书了! 他们一房如今即便是条件比从前好了,也根本没有能力供应两个孩子读书。 若是韩家把笔墨纸砚给玉志的话,自己想挑事都不好使,但是谁让你故意给两岁家宝笔墨纸砚,却不给七岁玉志的? 好吧!韩小满还真是又故意的,再次不经意的记错了分派的礼物,这么多回门礼物,韩小满看着就心塞。 既然这样,那就大家一起心塞一把,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想象一下,若是柳秦氏想从孙子手里要出来笔墨纸砚给玉志儿子,嘿嘿,估计她两岁的孙子不会有意见,但是,她孙子的爹娘肯定意见大了去! 十两银子的笔墨纸砚,不仅仅是一笔丰富的钱,更身份的象征哦! 柳秦氏若是不拿孙子的笔墨纸砚,那就得摆坏了去,几年不用的话,这些东西的价值肯定严重缩水。除非她豁出去脸皮,拿去镇上卖了。 估计为了玉清的脸面她也舍不得豁出去脸面吧?不豁出去脸面,那就少不得得从她两岁的孙子手里要过来给他七岁的小儿子启蒙。 她孙子还小,不懂读书的重要,但她孙子的爹娘可不小,自然深刻明白读书的重要!这婆媳两人,少不得为了这十两银子的东西,闹一阵子。 呵呵,花了家里这么多银子,让这个势利眼的婆婆闹心一阵子,也算顺了心了。 柳玉清比她娘门清多了,自然看得出来,自己有意折腾他娘,呵呵,没事少跟自己玩暧昧,尽早摆正他债务人的位置,自己也省的时常心慌意乱的。 “大娘,您那会回门的时候给娘家带了什么啊?跟我说说撒,我玉春姐姐马上要结婚了,很快也要准备回门礼物了! 带肉了吧?一定要带的,有肉才能有福气,对了你还记得当时带了几斤肉啊? 米面也带着的吧?这个我都知道,少不得两样都要带上,图个好兆头,大娘,还记得你回门的时候带了几斤米面回去的? 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跟我们家一样多准备一些布料,也给娘家带一套笔墨纸砚? 哦!对了,你们娘家当时是怎么招待你们的?杀鸡打酒做席面了吗?” 韩小满越是亲热的挽着大娘咨询她的回门史,越是让大娘听的遍体生寒。 不仅仅她看到了韩小满眼里的冷意,更看到了婆婆苦瓜一样的脸。 “侄儿媳妇,我,我想起来了,田里还有事没做完,你们吃你们的,我,不用管我了!” 大娘如何记不得回门的事?到死都记得,婆婆给自己回门的礼物,比弟媳妇回门的时候多多了! 但是再多也不过是六斤面粉,六斤肉,还有结婚时候没吃完的菜,自己结婚的时候是寒冷冬天,没吃完的菜,婆婆半点没有便宜外人,全给自己带回娘家了! 因为自己的娘家也是婆婆的娘家,婆婆那会当然要给自己添脸面。 但是,弟媳妇回门就没自己这么有脸面了!婆婆找了她茬,发了好大的火气,什么都没给的撵走了他们夫妻,还曾放话出去,她娘家敢上门,婆婆就敢休了她。 这事自己痛快了好些年,但是现在再提这件事,不说弟媳妇,就是玉清爹顿时脸上就结冰了! 可眼下婆婆全指望这个玉清当官给她这个奶奶好享福的,这个时候哪还能提半点从前的事? “滚!扫把星子的东西,说人话比吃屎还难?”婆婆顿时发怒的将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侄女轰走。 “玉清,陪你媳妇到村口看看,你娘打酒可还回来了?别是遇上什么事了?” 婆婆第一感觉,先支走玉清跟韩小满,然后自己再在二儿子面前哭一把,哄他心软的答应自己,再也不能提这事了。 更加不能跟他媳妇说他大嫂说的那话,诶!谁能想到那个眼皮浅的女人还有发达的时候? 呸!才不是她的本事大,还是我柳家的苗好,更是我柳家祖宗保佑的。 “好的呀,玉清,我们看看去,这都整整一个时辰了,婆婆别是特意跑去镇上打酒顺便加菜的吧? 可真是,婆婆也是,都一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玉清,走,快陪我看看去?” 韩小满拉着玉清的衣袖,就拽着小跑着出了柳玉清的家。 “喂!感觉怎么样?你娘看着精明的,其实真拎不清轻重,这个时候,她身为主人,却为了二十文钱把她自己主场优势都丢了。 看吧!今天你娘保准被你爹好好教育一顿,你婆婆回头也不会放过你大娘。 你大嫂,呵呵,这个时候,估计心思也活了,哪有不想自己儿子读书的?” 柳玉清看着小满一脸嘚瑟的样子,抽搐不已,这是胜利者的骄傲啊! 顺着小满埋伏下去的那些心计,柳家别想安生了!至少得吵一阵子了! 诶!还真如小满说的,娘真的是分不清轻重,不论如何,今天也是自己回门,娘也能为了打酒那点事躲开了! 这一躲就是整整一个时辰,再一个时辰下去,都能准备晚饭了!半点不顾及小满的脸面,也许娘就是要她没脸面的。 结果,小满今天绝不会如她所愿的丢了脸面,反而如小满所说的那样,她把主场优势丢了,还不让小满有机会好好发挥了一把?将整个柳家都好好的坑了一把。 想到这,柳玉清深感无力,娘跟小满两人互相之间就差当成是敌人了!怎么办? 小满故意让自己这么为难的吧?好让自己无力之下顺着她的意思,最后放手? 怎么可能?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扁担挑着走,虽然自己是男子,但却是入赘韩家的,在这方面也只能往世俗女人处事的立场上靠了! 不然,娘更拎不清,自己也更没有机会赢得小满的心。 小满虽然厉害的很,却是心软的,更是有底线的,要不然她有很多机会,干干净净的扔了自己。 无需她出手害自己,只需要对自己屡次遇险的时候,见死不救就完全可以了! 但每一次她都没有丢下自己,冲这个,娘也应该对小满充满感激。 但无论自己怎么劝说,娘都固执己见的以为小满一家多稀罕自己呢! 罢了,就让小满折腾吧!相信娘跟小满之间过招多了,自然也明白了相互之间的差距,小满要想折腾娘,还真是想不中枪都难。 不说别的,就说今天娘故意躲了出去,不肯张罗席面,结果小满极为勤快孝顺的在自己做了那么多生硬馒头,还极为热情邀请了村里人品尝。 村里人因为省着家里吃的,愣是昧着良心夸赞小满,但是相信他们心里面一定骂死了自己娘,糟蹋粮食啊! 一家主母要是在,能让家里的小辈这么折腾粮食吗?小辈不会做这些,情有可原,你一家主母难道还不会吗? 得了小满好的那些村人,顺便也一定会为小满鄙夷自己娘,如此对待有善心的媳妇,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想到这些,柳玉清也是无能为力,眼下才是在一个小小的村里,娘就不顾忌名声的话,当日后自己高中了,成了一地父母官,娘若是还这样不顾忌名声,可真的要命呢! 罢了,就让娘受点委屈吧,有了这次的前车之鉴,娘多少也会学着收敛一些。 其实娘也不算委屈,小满家拿出这么多回门礼来,娘还如此不给小满一家脸面,自己也真的无话可说了。 “你高兴就好,娘回来了!” 柳玉清温润的笑笑,打定主意,这婆媳之间的过招,自己还是不要插手了,等自己高中之后当官了,娘跟小满之间,说不定能斗出感情来了。 韩小满惊讶的差点瞪出眼珠子来,这孩子他不孝啊!眼睁睁看着自己折腾她娘,这也能忍? “婆婆,婆婆你去镇上打酒了吧?我还真怕你在镇上又花钱买菜,家里已经准备好了席面呢。 杀了鸡,又红烧了好几斤肉,煮了我们家带来的白米饭,还摘了菜园子的几个菜,足足够了呢!亏的娘没有白花钱买重了! 娘你走慢点,不着急,我们不饿,你走了之后,我蒸了一百多个白面馒头,家里人都垫了肚子的,不着急,小心点脚底下,别被石子崴了脚?” 韩小满远远的就冲着柳秦氏热情的叫喊起来,声音很大,田间做活的,村头的人家,都能听到韩小满说的。 柳秦氏自然更是能听到,当柳秦氏得知没有自己在家的时候,家里竟然杀鸡烧肉煮白米,顿时气得心肝肺都疼痛,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回家看看。 亏了亏大了,自己本来是要气死韩小满的,谁知道,却被家里人气死了!他们韩家不按规矩三日回门,吃顿简单的又怎么了?谁叫他们韩家欺负我们家玉清的? “婆婆,你慢点,慢点,我扶着你吧,玉清,帮娘拿着酒!”韩小满笑的很是阳光灿烂,行为更是孝顺体贴。 柳秦氏恨不得将自己手上的酒壶狠狠砸在韩小满的脸上,别以为你会装我就看不出来,你分明就是在嘲讽我这个婆婆! “柳二家的,你也真是的,你媳妇第一次上门,你身为一家主母,还要你亲自打酒去?家里的小辈多得是,随便喊一个不都能去隔壁村子打酒?” “快点回去整桌好席面吧!你儿子媳妇婚后第一次回门,怎么也得弄得漂漂亮亮的,别丢了我们村的脸才是!” “诶!拎不清轻重的女人,怎么就生了一个好儿子呢?” 最后这一句话,是村里人等柳玉清娘稍微走远一些了,才说的,可说这话的那位大娘,倒也是个大嗓门的,隔得远了也照样都能听到。差点没活活气死柳秦氏。 柳秦氏一路跑着回家的路上,不断有村民在提醒她好好准备席面,柳秦氏压根一个也不理,自家都要发达了,还理这些人做什么? 柳秦氏一路上甩开了假意要扶着自己的韩小满,连着要接过她手里酒壶的儿子也匆忙甩开了,只想最快速度回来看看。 当看到堂屋里面准备好的一桌席面,顿时气得举起酒壶,就想砸在整个席面上,老娘不在家,你们竟然敢这么不当我是一回事? “秦氏,你敢?你若敢砸下来,我柳福成今天就休妻!” 柳福成今天本来就对自己女人生气的很,竟然敢在这个时候躲出去,我柳家还要脸不要脸了? 自己也想等人走了之后,好好说说她的,可她这是什么态度?竟然要当众砸了席面?坐在席面上的不仅仅是自己,自己大哥,亲娘,更有韩家的脸面,她不要脸面,自己还要脸面呐! “玉清?玉清?你爹?”柳福成身为老实人,很少动怒,但只要真的动怒,一家人也是都怕的。 柳秦氏忽然间怕了,可就是怕也还是不甘心,只能含泪的看着儿子,只要儿子给自己撑腰,今天自己就是不会给上房脸面,更是不会给韩家脸面。 “娘,父为子纲,夫为妻纲,爹身为这个家的一家之主,对这个家,有绝对的支配权力。 如果爹要休妻,我身为儿子,理当遵从,而我这个儿子,已然入赘,绝不能越过了大哥,小弟,家宝接娘奉养,娘,任何人行事,都不可能为所欲为!” 柳玉清不得不忍着心软,也要让娘清楚一件事,这个家,爹平时可以忍着你,但在大事件上,爹身为一家之主,自然可以绝对支配这个家。包括休妻。 娘若是一味的无所顾忌,将来还要吃更大的苦头,趁着现在,让娘清楚这个家,爹说了算。 自己这个儿子即便有再大的本事,也是韩家人,这点自己还得让娘清楚明白,不然娘就永远拎不清。 娘现在连村里人都看不起,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她儿子吗?连爹如此盛怒,也敢质疑,不也是仗着自己是他儿子么? 那么自己现在就告诉她,自己这个儿子,是入赘韩家的,已经算不得柳家人,只能算是韩家人。 即便将来有再大的本事,也是韩家的,即便娘你被休了,我这个入赘的儿子也不可能越过了家里的儿子孙子的来奉养你,这是礼法所在。 柳秦氏忽然间颓废的倒退了一步,手里要砸在席面上的酒壶,没有抓住的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柳秦氏瞬间瘫软在地上。 只是脸上的眼神,依旧满是不可置疑的,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玉清,自己做了多少,不都是这个儿子,为什么?为什么玉清他竟然答应他爹休了自己?还不肯奉养自己这个娘?为什么? “休了她!儿子,这个女人猖狂成什么样子?赶紧休了她!我们柳家绝不要这样不管不顾的猖狂女人!丢尽了我们柳家的脸面。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是玉清回门的大日子啊!你这个女人半点不给你自己儿子媳妇面子,躲出去这么长时间,不肯回来准备席面。 家里面准备好了席面,你这个猖狂的女人,还要当着我这个婆婆的面给砸了,你这样的女人,我们柳家倒了八辈子穷霉招惹上了你啊! 休,儿子,今天就休了她,让她回秦家去!我柳家要是还留着她,迟早被人用口水淹死,你不要脸,我柳家还要脸面呐!” 柳玉清的奶奶,顿时气得要死,这个贱人,是故意将酒砸自己面前的啊?谁家媳妇敢这么对待婆婆的?就是分家了也绝不敢啊!这贱人是仗着他儿子胆子啊! 可现在你那个儿子也不帮你了,趁着你作死的时候,早点休了这个贱人,这一房的儿子孙子,还不都是都攥在自己手里了?这一房没了这个女人,谁还敢跟自己甩脸子? “二弟媳妇,今天的事,你确实做得太没有脸面了,你这么甩脸子给谁看哪?给我们大房看,还是给娘看? 还是你故意给韩家人看的?你也不看看韩家为了回门,准备了多少礼物?要我说给你再多也是白搭,换成任何人拿到这么多礼物,怎么也得积极准备一桌漂漂亮亮的席面,请村里德高望重的人过来撑撑场子啊? 你别以为我们一房人是过来白吃你们家的,我们可是特意过来给你们家撑场子的,你这么不给我们脸面,我们还怎么吃得下去? 玉虎,玉华,小丫,今天的饭都别吃了,还不跟我回家去,人家不给我们脸面,我们还死皮赖脸的在这干嘛?都走!” 大伯是最为生气的,这酒是韩家花钱请自己吃的,玉清娘抢了过去,自己就知道准不会打好酒过来,但能白吃一顿酒,差点就差点,总比没有酒吃的好。 结果,这个女人直接就将酒砸自己脚下,不给自己面子无所谓,这个女人从来也没给过自己面子。 但是,今天趁着这个机会,能配合这娘逼的老二休了这个女人的话,自己掉点面子也值得,这个家里没了这个女人,将来还不都是娘说了算? 到时候,娘还不是全偏着自家人? “爹,我们一家已经出族,家里的事,自然是家里人自家说了算,任何人也别指望插手我们家的事。 奶奶,大伯,若你们想趁着我们家有事的时候,加柴添火的话,别怪我也不给你们脸面了。 既然你们硬气的不吃,那就都走,我们这一支,已经出族,全村人都知道出族是什么意思!滚!” 前世今生,柳玉清都对大房一家,以及这个偏心眼没边的奶奶失望透顶,前世自己出事的时候,他们半点没有被自家连累,而是打出大义灭亲的旗帜,获得了奖励,因为指认自己叛敌的证人就是这一房。 虽然自己也知道他们也许是被逼迫的,也许是被利诱的,真正的凶手,不算他们,但他们终究做了帮凶。 这一世许多事都改了模样,自己本也不想带着前世的情绪,影响今生,只想远离这一家人。 现在自家还没有多大的事,这一家人一个个的都跳出来,生怕自家不乱了似的,怎么?一个个的配合着逼迫爹就坡下驴的休了娘? 娘这样的性子,搁在现在,是觉得不合时宜,但搁在从前,若非家里有这样的娘,这个家还能撑的起来吗? 一个孝子就压死了老实敦厚的爹,若是真被他们配合着逼迫爹休了娘,这个家,不必说,很快又落到上房手里。 只是有自己在,这一房人,都休想! 柳玉清忽然间的暴怒,不仅仅吓着了大伯一家人,也吓着了柳福成夫妻两人,第一次看到儿子如此盛怒。 柳玉清通身的官威,发散出来,当即吓得奶奶大伯一家人,抖抖霍霍的,跌跌撞撞的跑了。只是在跑的时候,还没有忘记韩小满给她的那一匹布。 韩小满真的第一次在柳家看到柳玉清有如此的威风,似乎半点不在意孝名似的。 不过也是,他根本不怕这一房人怎么跟村里人说他们家,这一房人欺负他们家这么多年,全镇人都知道。 他们越是说他们家怎么怎么,人家都当做是心里明了的那种意思,谁也不会当真,更何况,所有名声实际上也是跟利益挂钩的。 村里人说声柳玉清家好,没半点坏处,说不准还有好处,但若是顺着上房人说柳玉清家不好,呵呵,半点好处不会有,说不准柳玉清当官了还会记着他们说的这些,那是只有坏处没有好处,试问谁那么傻的向着柳家上房人? 真看不出来啊,柳玉清还有这么强硬霸气一面?他这才多大啊,若是再大一些,这通身的威严,别是连县令吴培海也比下去了吧? 柳福成呆呆的看着自己儿子,跟不认识儿子似的,刚刚那么一会,自己竟然身不由主差点有想下跪的错觉。 “家不和,外人欺,爹,从此这个家,你不能图省事的,什么都让娘管,身为一家之主却管不住家,迟早败了这个家! 娘,不是我出息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哪怕我当了大官,身为我的家人,若不能为我名声考虑,我一样可以翻脸不认人。 我不是这个家的儿子,而是韩家的赘婿,这一点,你牢牢记住,一辈子都不可能改变!” 既然今天意外的爆发了,那就彻底的表态吧,只有将自己的态度,坚硬的表明,娘才不会因为自己的缘故,得意忘形到了无所顾忌的程度。 任何人心里有所畏惧,行事才有约束,这个家有章有法,才是兴旺之兆。 柳秦氏彻底的怕了起来,本想仗着儿子,在地上撒泼,逼的玉清爹软下来的,结果儿子比他爹更狠。 不仅仅儿子赞成他爹休了自己,连自己想好的以后跟着他过的后路都堵死了,甚至还拿出他是赘婿的理由来堵死了自己,让自己心碎不已。 回想从前家里的日子,苦的心都疼,这个家要不是自己撑着,早就被上房一家欺负的活不下去了。 只是心碎之余,看到儿子如此对待上房,对待那个老不死的奶奶,这心里又忍不住的感到痛快。 “婆婆,你快起来换一身衣服吧,二姐,帮婆婆换一身衣服出来吃饭吧。 玉香也饿了吧?来,你们几个都跟我过来洗手,准备吃饭啦!今天可全是好吃的饭菜呢!” 好吧,韩小满怂了,看柳秦氏嚣张的样子看惯了,忽然看到她这么悲切心碎的样子,还真有点不忍心。 想到上房一家人对她的欺负,韩小满想想还是不看热闹了,这个时候,也只有自己这个新媳妇,才能上前调和场面,不然这场面,谁都下不来台了。 柳玉春急忙听话的上前扶起来娘,低头匆匆陪着娘回屋换衣服,柳玉春也吓死了,第一次知道三弟发火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 不仅仅是奶奶大伯他们一家人,就是爹娘都被三弟这个样子吓住了。 不过娘被三弟这样骂一顿才好,要不然整天的得瑟的谁都不当一回事,前几天还将自己婆家骂跑了,不就是家里苦了一点,没有凑足当初说好的十两银子吗? 现在家里不比从前,哪还少了他们家那几两银子?娘偏偏当着自己的面,将婆婆他们一家人骂的狗血淋头的跑了。 诶,还不知道自己婚期到底什么时候能定下来?要是那天三弟在的话,也许轮不上娘这么嚣张,早就定了也不一定。(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78 失职 这一桌子吃饭,韩小满直接替代了柳秦氏,热情的招待着饭桌上的每个人。 “二姐,家里的活你做的多,辛苦了,多吃几块肉!” 韩小满热情为公公婆婆个夹菜之后,绕过了大哥大嫂,直接给三姐玉春夹了。 韩小满对这个婆婆还有一个不待见的原因,就是太重男轻女,把女儿当儿子使唤,把儿子当成女儿宠爱,咩咩咩的,亏得自己没有穿越成她家女儿。 看看,三姐都要嫁人了,胸脯还没有长开,又瘦又小,脸色枯黄,再看看玉香这个小丫头,瘦的跟难民似的,跟这一家的其他几个小辈根本没得比。 合着这一家的女儿,都是捡来的? 韩小满的一句话,差点让柳玉春当场痛哭起来,这么多年了,这个家里谁看到自己辛苦多年? “玉香,你也多吃一点,你看你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只有五岁呢!多吃长肉哈!” “三嫂,我也要!” 七岁的玉志看三嫂给玉香姐姐夹了好几大块肉后,还以为三嫂也会给自己夹得,结果三嫂直接吃饭了,不理自己跟家宝呢! “自己要就自己夹,女孩子要娇宠着养,男孩子,将来可是要支撑门户的,都从小学会自己照顾好自己,将来才能学会照顾好一个家,懂吧?” 韩小满忍不住的拐弯抹角的指责柳秦氏,不该太过重男轻女,看看你们家的儿子孙子,一个个的长得,都快圆滚滚的了!柳玉清不算,这货算计的太多,不长肉。 柳秦氏顿时抬起低着的头,刚刚想开口骂过去,贱人到自家来竟然敢管自家儿子孙子? 却撇到玉清爹阴狠的眼神,还有玉清威严的双眸,顿时又焉了,老老实实的低头大口吃饭,什么话也不敢乱说了。 “我才不要照顾家呢,应该是家里人照顾我!” 玉志嘟囔着回了一句,因为是新嫂子,心有不满,也不敢大声反对,加上三哥刚刚发火的样子好怕人,怕声音大了三哥再发火。 韩小满朝着柳玉清笑笑,装作没听到小孩不满的声音,用眼神鄙夷他,看看这就是你们家的家教? 七岁的男孩,放在一般穷困人家,早就懂事了!你们家的这个弟弟,呵呵,不用说,你娘宠溺出来的! 柳玉清无奈一笑,自己这个家啊,还真是如韩小满鄙夷的那样,问题多多。 娘势利眼的很,大哥大嫂懒惰,二姐心怀不忿,小妹唯唯诺诺,弟弟从小被娘宠溺的以自我为中心,前世若非自己后来严加管教,必定为祸一方,侄子家宝跟弟弟一个样。 家风有问题啊! 爹不管事,娘拎不清,自己醒悟的太迟,这一世,既然还来得及,自己就不会放任不管。 “玉志,不得顶嘴!”柳玉清转而看向小弟,声音清冽,顿时又吓着孩子了。 从来都被全家人宠溺着的玉志,顿时吓得眼眶红了,要不是看到三哥凶狠的眼神,玉志都想大哭起来。 这一顿饭,柳玉春跟柳玉香两人,破天荒的第一次吃饱喝足,第一次感觉到身为女儿,并非低家里人一等。 而这一顿饭,柳秦氏第一次感受到了无比的憋屈,感觉自己内心充满了火焰,但却只能烧着自己,半点不敢喷出来烧死眼前的贱人。 这一顿饭,更是让柳福成深深的领悟到,自己的失职。 自己身为一家之主,管不好这个家,才会让家变成这样子!今天若非小满带着玉清回门,自己依旧想不到这么深。 虽然父母做不到一碗水端平,但做父母的若是平时都这么不待见女儿的话,家里的儿子们怎么能待见他们的姐妹? 儿孙们一旦都养成了以自己为中心的自私自利,好吃懒做的品行,这个家,才是真的毁了。 指望玉清吗? 不,玉清说的太清楚了,玉清从入赘的那天起,就不再是柳家的人了,而是韩家人。 这个家,自己放任的太久了,是自己的错。 “嗯,以后你们都要好好敬重你们三嫂,只要是你们三嫂说的话,就当成是我说的,不许顶嘴。 还有,以后无论家里有什么,玉春,玉香,都要跟玉志家宝他们一样要有,玉润你是大哥,这个家将来还是会交给你担着的。 首先你自己就要立起来,绝不能什么事都懒得去做,更不能什么事都指望你三弟,你三弟从现在起,不算是我们柳家人。 若果你立不起来的话,我这个做爹的,也没有什么本事管得了你,但是早点分家,眼不见为净还是能做到的。” 柳福成一锤定音,不仅仅在全家人面前奠定了韩小满的地位,提高了家中女儿的待遇,更是赋予了长子的应有责任,而不是跟从前一样,只想着闷头多干活,等忽然回头,才发觉自己为之努力了一辈子的家,竟然没了家的样子? 柳玉润脸色顿时不好看,看向韩小满的眼神里,都带着敌意,但看到爹的坚定眼神,看到玉清的清冷,柳玉润顿时收敛了眼中对韩小满的敌意,老老实实的站起来对着爹答应了一声。 韩小满鄙夷的看向柳玉润,前头刚刚才得了自家给的他这一房不少的好处,转眼就能敌意的看向自己,呵呵,这忘恩负义的毛病,跟他娘一样,一脉相承。 这一家子,究竟成什么样,其实也不管自己的事,自己刚刚也真是的,干嘛多事的看不过去玉春跟玉香两人的不公平待遇? 整个宁阳县,重男轻女的家庭,海了去!时代使然罢了! 不过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个平时少话的公公,竟然如此快的就接受了自己的意见,并对他整个家做出了强硬的调整。 还别说,这个家,只有这个公公,才是知情达理,知恩图报的好人。 后面自己什么也别废话了,吃完早点回家,还是自家好啊! “爹,娘,我们这就回去了,你们都别送了,回去吧!”柳玉清清冽的带着韩小满辞别全家。 吃过午饭后,自己已经跟爹长谈了一次,爹不比自己想的少,这就足够了,一个家,只有家主坚硬,一家人才不会散了去。 至于娘,自己再次跟她细说过,哪怕真的无法内心感激小满多次相救自己,也绝不能再敌视小满,不然自己再也不愿意多回来,就当自己嫁的远了! 从自己成为小满赘婿的那天起,自己跟小满两人,就已经是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辱俱辱。娘若改变不过来这个观念,自己有必要冷一阵子她了。 “玉清啊,这么快就都回去了啊?” 就在柳玉清带着韩小满站在院子外面辞别家人的时候,村里人热情的招呼起来,今天村里人都很高兴,多多少少,不少人家都得了一点好处。 “大娘,我们回去啦,再见啊!公公婆婆,你们都别送了,我们坐驴车回家,一会就到了,都别送了!回吧回吧!” 韩小满笑的阳光灿烂,终于挨到能回家的时候了,回家真好啊! 不仅仅是柳福成带着全家人,即便是村里人看到韩小满夫妻两人回家,也都放下手里的活,跟着送了一阵子,好歹还是感激韩家心里有全村人的。 “喂,你们柳家可真乱的啊!” 韩小满坐在驴车上奚落着柳玉清,因为韩小满发现柳玉清回来的路上心情不错,顿时给他故意添堵,自家花了那么多钱下去,心塞的厉害,怎么也看不得他心情好。 “会好起来的,爹身为一家之主,只要爹身正严明,这个家就会有章有法,娘以后再也不会如此拎不清,大哥大嫂也不会懒惰,玉志家宝将来都会读书识字,玉香跟三姐,再也不会过吃不饱饭的日子了! 小满,今天谢谢你,若没有你,爹也许不会下定决心治理这个家。我们家从前过得太过辛苦,爹是老实敦厚的性子,吃苦吃亏从来不说,若非有娘这样的厉害性子,我们这个家,也许过得更差。 只是家里忽然条件好起来,娘依旧还是这个性子,就有些不合时宜了,从前家里条件差,爹娘做不到顾全家里的儿女,这才先紧着儿子孙子。 不过,今天开始,爹会带着柳家,慢慢都改过来的,以后你若是再去我们家,绝不会再发生娘甩你脸色这样的事了!” 柳玉清温润笑着看着韩小满,半点没在意她眼里的奚落,从来都知道她的心思,她不喜欢自己,更不喜欢自己的家。 但是,自己会等,会给她看到诚意,一辈子的时间,长着呢。 “你?你不孝啊?你娘养你这么大,什么都为了你,结果你娶了媳妇忘了娘啊!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帮你娘的么? 再说你娘今天也够憋屈的,被我这个新上门的媳妇逼的步步后退,又被上房一家人落井下石,还被你爹当众威逼休妻,更被你当儿子的当众教育夫为妻纲,换成是我,一准掐死你,白养你这么大了!” 韩小满顿时一副不可思议的夸张表情,用着一般人男人维护娘的立场继续刺激着柳玉清的时候,心里面还是忍不住的有些雀跃的。 “我娘从小过的辛苦,嫁给我爹的时候,几乎什么陪嫁都没有,因此被我奶奶看不起,而我爹从小话少,不会哄人,也不得爷爷奶奶的心。 今天你问到我大娘回门礼的时候,大娘被吓的跑了,不是因为大娘没有带什么回门礼,而是我娘当年回门的时候,不仅仅是空着手回去的,还是被我奶奶羞辱之后回去的。 我娘只要说起来这件事,就恨的要死,而我爹也倍感心痛,这些年我爹如此容忍我娘,不仅仅是因为我爹敦厚老实,也是因为爹觉得娘跟着他吃了不少苦。 只是现在家里好起来了,便不能再任由娘这样不管不顾了,娘从没机会读书识字,从小被家中兄弟姐妹欺负着长大,嫁给我爹后,也一直过得辛苦。娘这样满心满眼算计的都是为了家中好起来。 小满,对不起,我娘因为我的入赘,才会一直看不清你们家给我们家的天大恩情,而她更不会明白,我心里真正是心悦你的。” 柳玉清用低沉的清冽嗓音,说着内心深处的话,同时用极为温柔的眼光,包绕着小满。 无论小满今天是不是故意想着折腾自己的家,小满都是真诚的,有不平之心的,若不然,她不会屡次救自己,更不会忍不住的为三姐小妹打抱不平。 尽管自己明白小满特别会伪装,在村里人面前,在爹面前,都会伪装,但事实上,只要活在世上的人,都会伪装。也都需要伪装。 一般来说,世上的每个人都在伪装着自己,或多或少而已。 只是自己的娘,至今还学不会伪装,凡事依着脾气来,才会从小被家里兄弟姐妹欺负,会有爹上次的无妄之灾,也才会让村里人瞧不起她,更是让小满鄙夷她。 经过今天之后,虽然娘会伤心一阵子,但娘必定会有所收敛,做任何事,不会再毫不顾忌爹的想法,也不会毫不顾忌小满了。 因为今天不仅仅是爹强烈的维护了小满的地位,自己也维护了小满在自家的地位。 韩小满起先听着柳玉清低低的叙述他娘从前的苦日子的时候,心里忍不住的涌起一阵不过意,甚至刚刚还感慨了一句,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她自己从小因为是女儿被娘家轻视,等她自己生出女儿来,却跟她家人曾经对待她一样的对待自己的女儿,何苦来着? 但最后听到柳玉清说心悦她的时候,韩小满忍不住的又是一阵心慌意乱。 干嘛又跟自己搞暧昧?自己都折腾的你爹差点休了你娘了,你还敢心悦自己?是你傻了愿意做还是我傻了愿意信啊? “小满,我知道你心中不愿意相信我,给我两年时间,等我高中,等我为官,你会看到,无论何时,我都心悦于你。一辈子,都心悦于你!等我们老的时候,你会相信的。” “你说来说去,也就我心悦你这么一句话啊?这就想哄得我晕头转向了?美死你呢! 再多的承诺,也不如手里有钱来的实在,你啊,以后还是省省口水,有空多读书,争取早日高中,早日还钱,留着的哄人本事,将来哄你的三妻四妾去吧! 到家了,不跟你乱说了,回家也别老老实实的跟我爹娘把今天你家里的事全说了,看我怎么说,你怎么附和着吧! 你们家哦,不是我说,各种揪心的事,还是不要影响到我们家吧?” 韩小满实在是心慌意乱的厉害,但又不愿意被柳玉清看出来,便只能如此的继续鄙夷下去了。 妈妈啊,古代人肉麻起来也真是什么都敢说,还心悦于你,一辈子?我要是真的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这个时候早就被他拿下了吧?到时候人财两空,哭瞎都没有用! 韩小满嘴硬的说完,刷的一下跳下驴车,直奔回家,瞬间抛下了柳玉清,此时驴车已经到了村口。 “小满回来啦!你快回家看看吧?”村里人见到韩小满跟柳玉清回来,顿时有人好心的提醒小满赶紧回家。 韩小满吃了一惊,发生什么事了?走的时候家里还好好的啊? 当韩小满疾步如飞的赶回到家里的时候,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娘有事。 “呜呜呜,我不活啦!你敢休我,我就死在你面前!”韩小满的奶奶哭着叫着,发狠的盯着韩小满的爷爷,眼里全是仇恨似的。 “村长,你不必劝了,我心意已决,我不仅仅要休了她,还要让二房出族,这是谁也改不了的事实!” 爷爷铁青着脸,本来没打算这么快就解决这件事,本来也没打算到老了真休了她,看在她给自己生儿育女的份上,怎么也会给她一些脸面。 结果,这个不省事的老女人,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消息,得知小满最近没回家,是因为得罪了端木老夫人,在嵩山里面找人的事,便不顾小满名节的,在全村人面前,大肆宣扬抹黑小满,这样的女人,还要给她什么脸面? 如果不趁着自己还活着的时候,休了她,等自己死了,这个女人还无法无天了呢?休!谁求情也没有用! 韩承也铁青着脸,这个老女人是生怕自家过的太好了? 对自己跟小满娘这样也就罢了,连自己唯一的女儿小满,她都恶意伤害?幸而韩老爹自己就忍不住的要休了她,不然,自己也绝不会饶了她! “诶,既然你心意已决,我就帮你做这个见证吧!”村长好言相劝之后,见韩秀才的爹,铁了心的要休妻,也只能做这个见证了。 虽然说韩秀才的这个后娘实在是不着调,但这个家早就分了,这个后娘就是再会做作,对韩承一家的影响也不会太大了,实在没有必要到老的时候还有落下休妻的名声。 “我不活了啦!不活啦!我撞死在你们面前!” 韩小满的奶奶状若癫狂,头发披散,一副要死要活的吼叫着,做着找地方撞死的样子,但却没有真的动起来,而是等着村里人拦着她。 “都给我让开,她要是死了,我给她赔命,但是,她要是敢死,她生的儿子女儿,我一个都不留的全撵出我韩家大门,你们都让开,让她撞死!” 韩老爹第一次在全村人面前发如此大的火气,顿时将村里过来劝架的人都震住了,有要拦着韩小满奶奶的妇人,也只好悻悻的放开了手。 结果放开手之后,韩小满的奶奶忽然一改之前要死要活的样子,而是发狠的指着韩老爹,指着韩承,指着刚刚冲进来的韩小满。 “你们还以为你们自己有多了不起是吧?不就是一个穷秀才?你们缺德事做多了,老天一定会有报应的! 我还不稀罕你们韩家呢,我生的儿子女儿,一个也不会稀罕韩家这个姓的,今天出族就出族。 老不死的,你看重的这个儿子,看重的这个孙女,得罪了大将军,全家抄斩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韩小满的奶奶本来被休,感到颜面无存,这才争取不肯被休,结果闹成这样了,还是不能改了结局,那就索性跟他拼到底。 “好,好,好!今天我先休你,后出族你生的儿子女儿,老二一房必须出族,你们两个,我给你选,愿意听你们娘的,那就出族,从此跟你们大哥,跟我这个爹都恩断义绝。” 韩老爹气的要死,死女人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记污了小满的名声。端木老夫人的孙子丢失,关小满屁事? 小满冒着生命危险,帮着他们家找人,一找就是这么多天,他们端木家还敢怪小满? 再说全寺那么多人都看到,是端木将军的儿子,故意招惹的小满,连巡抚大人,知府大人,知县大人都亲眼看到的,谁敢诬陷小满? 哼,别以为端木大将军一家看着风光,以自己看,皇上迟早要了他们全家的命,要不然端木家这些年下来,死那么多男儿?全端木家的男儿,死的也就剩下端木靖父子了吧? 以皇上那样变态的猜疑之心,能让端木一家活到现在,也是拖了北方胡人之福了,要是没有这些年的胡人蒙人作难,恐怕皇上早就先将端木一家抄家灭族了吧? 当年跟着皇上开创庆武皇朝的开国之臣,如今还有几个活的好好的? “爹,儿子不愿意出族,不论生死,儿子都愿意!”韩鹤跪在爹的面前做出自己的选择。 在小满大婚的第二天,小满夫妻行礼的时候,娘跟二哥二嫂小妹昧下了大哥给的见面礼钱的时候,爹就已经做出了休妻的决定吧? 只是逼迫二哥出族,究竟是为了保护二哥,还是对二哥一房失望,自己也弄不清了,但是,无论如何,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选择出族。 不论是爹为了保护二房,还是失望二房,自己都不需要跟二哥一样出族,哪怕真的如娘说的那样,大哥一房得罪了端木大将军,说不定招惹抄家之祸,自己也必须选择留下。 留下来陪着爹,留下来支持大哥大嫂,留下来,尽自己身为人子,身为兄弟的责任。 好在娘,这些年手里也应该抓了不少的银子傍身,更有二哥二嫂孝敬,权当自己这个儿子不孝了! 韩鹤内心剧痛不已,但在如此结局面前,也只有做出自己的选择,虽然他很想娘不要那样损害大哥一房,虽然不想爹真的休了娘,但整件事,已经不由自己影响控制,唯一能做的只是做出这样的选择。 “孽畜!孽畜!你这是要气死娘啊!你别以为你大哥能给你荣华富贵,他们得罪了端木大将军,韩小满把端木大将军的儿子害死了,你跟着你大哥他们,迟早被连累的砍头啊,你知不知道?” 韩小满的奶奶听到自己二儿子当众做出这样的选择,顿时气得当场大骂起来,还顺带上小满。 “娘,你不要生气,不要气坏了身体,娘,不论什么时候,我都陪着你娘,你没有了爹,没有了三哥,还有我跟二哥二嫂,我们会好好孝敬娘的!” 韩丹很是聪明的选择在这个时候,跪在韩小满奶奶的面前,做出如此选择。 韩丹相信娘的话,韩小满肯定是得罪了大将军,要不然就不会这么多天被逼的不能回家,连这么重要的回门都没有回,肯定是惹了大事了。 虽然自己很想跟着大哥一房,等着水涨船高好嫁一个好人家,但到了这个时候,保命才是第一的,更何况自己长得这么好,娘手里又有不少银子,自己将来再怎么找婆家,也一定不会比全村的姑娘找的差的。 就这样,在村长以及全村人的见证下,韩老爹年老休妻外,还让自己的二儿子,小女儿出族。虽然韩家在这个村子,仅仅只有这一户,但也不影响出族的办理。 财产方面,大房这边没有任何纠纷,原本就分了家的,只是韩鹤因为心中感觉愧疚娘,便在全村人面前,承诺了将自家从前分的几亩水田,全部给娘作为养老之用。 还有自己的房子,也给娘作为养老之用,自己以后没事,就住在镇上木具店里,外出接活的时候,更不需要回家住宿。 “三弟,既然如此,你便收拾衣服后,住到我们这吧!今后,你我兄弟二人,一起好好孝敬我们爹,让爹安享晚年!” 韩承知道韩老爹今天如此决绝的意思,是怕他哪一天先去了,留下了那个老女人,用孝道压在自己头上,压在小满头上,所以才会不顾名声的休了她的。 让老二出族,本来也是自己的意思,不顾自己从那天敬茶之后,并未跟韩老爹说出来,想等小满回门后在处理这件事的,谁知道小满会惹上这样的祸事,拖了这么多天,竟然让这个老女人有得了理由,在全村人面前大肆污蔑小满,生怕人家不知道,小满得罪了大人物似的。 这个女人是从来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从来都当自己是眼中钉,肉中刺,如今韩老爹狠心休妻,对自家来说,确实是一劳永逸的好事,不然每次跟她敷衍孝道都觉得万分憋屈。 若等将来自己考中,等玉清考中,这个老女人必定更加变本加厉的会折腾,那个时候自家要顾忌的地方更多,趁着现在,所有人都认定自家得罪了端木大将军,休了这个女人,让韩威一房出族也好。 本来自己还打算帮着韩老爹给韩丹物色一门好亲事,既然她今天如此选择,自己何需为她操心这事? 韩老爹今天会悲痛,但好在韩鹤还是一如既往的分得清事理,算是韩老爹难得的安慰了。 韩老爹有这样一个儿子继承家业,将来若自己做出一番事业,必定不负韩老爹今天的这番付出,必定带着韩鹤,一起过上好日子。 韩鹤含泪点点头:“好,大哥,从今以后,我就跟你一起好好孝敬爹。” 尘埃落定之后,全村人议论纷纷着离开,韩鹤也从原来家里搬到了韩承这边,暂时跟韩老爹住一间屋子,一家人的晚餐吃得很简单,也很沉闷。 连韩小满这个平时最会调和气氛的人,今天也格外的安静。 韩小满想的跟所有人不同,并未想爷爷的悲痛,爹的难受,娘的暗喜,村里人的议论纷纷。 韩小满今天在婆婆家,就真切感受到了休妻对一个女人的威慑之力,柳玉清的娘,那么厉害泼辣的女人,在被老实敦厚的柳福成威逼休妻之后,不得不一改从前,收敛了自己的泼辣会闹的脾气。 而自己的这个滚刀肉的奶奶,如此的厉害,曾经逼得爹都不得不娶了娘,逼的娘不得不将陪嫁的二十两全掏出来给她,如此厉害的女人,依旧惧怕男人的休妻。 幸而自己无需跟这里的女人一样,头顶上悬着一把休妻的刀刃。 可是这样的自己,虽然无需头悬一把休妻刀刃,但柳玉清这个赘婿,若不想被世人嘲讽鄙夷,被休夫,他若高中,能做什么? 唯一能做的便是自家消亡,才是他的出头之日!不然便是自己死了,只要自己还有后代,只要自己爹娘家人还在,他都无法甩开赘婿之名。 被休的下场,这里所有的女人都不愿意承受,更何况是赘婿一样的男人? 如果不愿意冒风险,现在就如爷爷这样狠心休夫?可能吗? 想到端木靖这样干大事的男人,不仅仅利用自己这个救命恩人,甚至狠心利用他自己母亲,不顾她的哀伤之情。 自己的爷爷,不过是一个极为普通的农户,一旦决定休妻,便决然而然的休了,虽然自己知道爷爷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这个家。 但是,不得不说,这个时代有点原则,有点心思的男人,上至大将军,下至农户,思维的方式,都是大局为重。 难道自己就这么等着柳玉清将来大局为重,不拘小节的毁弃自己一家吗? 若不能先下手为强的休夫,那也只有强大自己,强大自己的家。 而这个世道,唯有男人才有途径强大自己,或通过科举,或通过从伍,而女人,无论多高贵,也只能依附男人,以男人的尊贵为尊贵,以男人的卑贱为卑贱。 自己虽然比这个时代的所有女人都好,是韩家支持门户的独苗,可以做很多女人不能做的事,但能强大自己的唯一出路,也只有是挣钱。 可惜商人的地位太过低下卑贱,除非能搭上强硬的后台,不然所谓强大,不过是做梦而已。 “小满,这辈子,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好不好?”柳玉清深深的凝望着,满眼呆滞的小满。 从爷爷休妻之后,小满就一直陷入的低谷,哪怕爷爷休妻是为了小满,但自己却看得出来,小满对于休妻一事,想到的一定是自己,是自己跟她的将来。 小满从未相信过自己,如何不担心自己高中之后,会如何对待她? 若真的遇上不甘心的赘婿,又不愿意背负被休骂名,那十之*,会心生歹意,危害小满全家,小满如此聪明,怎么能不担心? 恨只恨自己从前太过高傲,太过轻视小满,更是伙同娘一起谋划退亲,伤透了小满,她又怎能轻易相信自己此刻的真心? “我不相信诺言,更不相信誓言,我只相信利益驱动人心。我其实挺想跟你合作的,但你以后不要再跟我玩这些,我不想我们最后倒戈相向,将来好聚好散吧!” 韩小满颓废说完,静静侧躺在床上,感觉很烦躁很烦躁,不仅仅烦躁自己跟柳玉清的将来,也烦躁爹娘的将来。 爹不喜欢娘,哪怕现在因为自己,爹对娘能说上话了,但也无法否认爹不喜欢娘的事实。 倘若爹高中后遇上情投意合的女子,相信爹这样的有原则的男人,也一定能毫不犹豫的休妻另娶。 而自己这段时间,竟然有些被爹感动到忘记了爹不喜欢娘的事实,若真的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也只能毫不犹豫的跟着娘。 强大吧!只有强大了,才不畏柳玉清将来的可能会产生的歹毒心思,只有强大了,才能不担心爹另娶后,娘跟自己斗不过爹另娶的女人。 通常来说,男人另娶的女人,跟原配之间,哪怕相隔很远,也一样天生敌对,自己从前想的太简单了,不是你想种田就可以安生种田的,外敌环视,如何种田? “你,你还喜欢他吗?李维皓?”柳玉清忽然凑近韩小满的脸,问出这句极为不合时宜的话。 不为别的,柳玉清非常害怕这样颓废无力的小满,感觉自己随时会失去她似的,情愿小满对着自己火,对着自己骂,也比这样无视自己,认定了自己会负了她一样。 “不喜欢,确切来说,我不喜欢所有读书人,包括你,也包括什么李维皓!读书人啊,心思太深太深,我不喜欢。 所以,你不要再试探我了,我跟你之所以结婚,是因为县令不得不仓促结婚,等你高中举人的时候,我亲自跟所有人说,因为敬重你这样的人才,自愿放你高飞。这样对你的名声来说,应该会稍微好些,不过,你欠我的钱,不能不还?” 韩小满并未像柳玉清想象的那样,会对这个问题跳起来,而是保持着理智,清晰的表达出来她的态度。 是的,韩小满原本对柳玉清产生的一丝丝暧昧,在经历了两列休妻案例之后,那丝丝的暧昧,瞬间摒弃,不敢保留。 “我没钱,一辈子都不会有钱,从现在起,我连人都是你的,还有,这辈子,我不会给你任何理休掉我的。 我会孝敬你爹娘,一心一意对待你,善待爷爷,善待三叔,和睦乡邻,将来更会疼爱我们的孩子,你不会有任何理由休掉我的!一辈子都不会有这些理由!” 柳玉清被韩小满太过理智,太过清晰的态度,狠狠的刺痛了心,过激之下的柳玉清,也发狠的表态,这一辈子她也休想甩掉自己,休想! 韩小满呼啦一下子坐起来,满是目瞪口呆的盯着柳玉清,他脑子进水了吗?自己如此为他打算,他干嘛还要这样? “如果你真的没有钱,我也不要你还钱了,我是真的希望我们两人好聚好散的!” 难道他抠门到了连前程都不顾的地步?要是这样,自己亏就亏了吧!总好过多出一个危险的强大敌人强多了吧? 钱只要自己真的想挣,不怕挣不到,即便不能打猎,带着旺财进山找点药材,还是可以的,再说自己还有最隐秘的武器,玉米,土豆,辣椒的种子,这三样东西,运作的好的话,富裕起来指日可待,关键是找到强大又可靠的合伙人。 “韩小满,你休想再对我始乱终弃,这辈子,我绝不会给你任何借口休夫的,你也休想弄出什么女人来给我找借口!” 柳玉清发狠的说完,果断上床,进入床的最里面,背对着外面,不想再多说了,多说无益。 自己现在说什么她都不肯相信,也只能用时间来证明了,只是在证明的这段时间里面,自己会让她看到自己真心的,也会杜绝李维皓之流的。 韩小满被此人的言行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了下来,这货脑子坏了?自己都不要他还钱了啊?这人竟然没有半点欢喜反而气的要死? 难道他是真心的?真的是真心的? 等一下,他刚刚说什么,自己休想再次对他始乱终弃?自己何时对他始乱终弃过?分明是他跟他娘筹谋退亲辜负过自己,好不好? “你给我起来,你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对你始乱终弃过的?就算除了这一次,还有什么时候?分明是你跟你娘两人合伙闹退亲,想辜负我的好不好?你倒打一耙啊?” 韩小满这下才火了似的,特么的自己什么时候背负始乱终弃的罪名了?特么自己前世被李维皓那个人渣劈腿了,应该算是被人始乱终弃了好不好? 柳玉清被韩小满拎小鸡似的拎了起来,如玉的脸庞,被衣领勒的酱紫起来。 “咳咳咳,放手,我说错了,说错了,你放手!”柳玉清差点泪流满面,被勒的。(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78 失职 这一桌子吃饭,韩小满直接替代了柳秦氏,热情的招待着饭桌上的每个人。 “二姐,家里的活你做的多,辛苦了,多吃几块肉!” 韩小满热情为公公婆婆个夹菜之后,绕过了大哥大嫂,直接给三姐玉春夹了。 韩小满对这个婆婆还有一个不待见的原因,就是太重男轻女,把女儿当儿子使唤,把儿子当成女儿宠爱,咩咩咩的,亏得自己没有穿越成她家女儿。 看看,三姐都要嫁人了,胸脯还没有长开,又瘦又小,脸色枯黄,再看看玉香这个小丫头,瘦的跟难民似的,跟这一家的其他几个小辈根本没得比。 合着这一家的女儿,都是捡来的? 韩小满的一句话,差点让柳玉春当场痛哭起来,这么多年了,这个家里谁看到自己辛苦多年? “玉香,你也多吃一点,你看你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只有五岁呢!多吃长肉哈!” “三嫂,我也要!” 七岁的玉志看三嫂给玉香姐姐夹了好几大块肉后,还以为三嫂也会给自己夹得,结果三嫂直接吃饭了,不理自己跟家宝呢! “自己要就自己夹,女孩子要娇宠着养,男孩子,将来可是要支撑门户的,都从小学会自己照顾好自己,将来才能学会照顾好一个家,懂吧?” 韩小满忍不住的拐弯抹角的指责柳秦氏,不该太过重男轻女,看看你们家的儿子孙子,一个个的长得,都快圆滚滚的了!柳玉清不算,这货算计的太多,不长肉。 柳秦氏顿时抬起低着的头,刚刚想开口骂过去,贱人到自家来竟然敢管自家儿子孙子? 却撇到玉清爹阴狠的眼神,还有玉清威严的双眸,顿时又焉了,老老实实的低头大口吃饭,什么话也不敢乱说了。 “我才不要照顾家呢,应该是家里人照顾我!” 玉志嘟囔着回了一句,因为是新嫂子,心有不满,也不敢大声反对,加上三哥刚刚发火的样子好怕人,怕声音大了三哥再发火。 韩小满朝着柳玉清笑笑,装作没听到小孩不满的声音,用眼神鄙夷他,看看这就是你们家的家教? 七岁的男孩,放在一般穷困人家,早就懂事了!你们家的这个弟弟,呵呵,不用说,你娘宠溺出来的! 柳玉清无奈一笑,自己这个家啊,还真是如韩小满鄙夷的那样,问题多多。 娘势利眼的很,大哥大嫂懒惰,二姐心怀不忿,小妹唯唯诺诺,弟弟从小被娘宠溺的以自我为中心,前世若非自己后来严加管教,必定为祸一方,侄子家宝跟弟弟一个样。 家风有问题啊! 爹不管事,娘拎不清,自己醒悟的太迟,这一世,既然还来得及,自己就不会放任不管。 “玉志,不得顶嘴!”柳玉清转而看向小弟,声音清冽,顿时又吓着孩子了。 从来都被全家人宠溺着的玉志,顿时吓得眼眶红了,要不是看到三哥凶狠的眼神,玉志都想大哭起来。 这一顿饭,柳玉春跟柳玉香两人,破天荒的第一次吃饱喝足,第一次感觉到身为女儿,并非低家里人一等。 而这一顿饭,柳秦氏第一次感受到了无比的憋屈,感觉自己内心充满了火焰,但却只能烧着自己,半点不敢喷出来烧死眼前的贱人。 这一顿饭,更是让柳福成深深的领悟到,自己的失职。 自己身为一家之主,管不好这个家,才会让家变成这样子!今天若非小满带着玉清回门,自己依旧想不到这么深。 虽然父母做不到一碗水端平,但做父母的若是平时都这么不待见女儿的话,家里的儿子们怎么能待见他们的姐妹? 儿孙们一旦都养成了以自己为中心的自私自利,好吃懒做的品行,这个家,才是真的毁了。 指望玉清吗? 不,玉清说的太清楚了,玉清从入赘的那天起,就不再是柳家的人了,而是韩家人。 这个家,自己放任的太久了,是自己的错。 “嗯,以后你们都要好好敬重你们三嫂,只要是你们三嫂说的话,就当成是我说的,不许顶嘴。 还有,以后无论家里有什么,玉春,玉香,都要跟玉志家宝他们一样要有,玉润你是大哥,这个家将来还是会交给你担着的。 首先你自己就要立起来,绝不能什么事都懒得去做,更不能什么事都指望你三弟,你三弟从现在起,不算是我们柳家人。 若果你立不起来的话,我这个做爹的,也没有什么本事管得了你,但是早点分家,眼不见为净还是能做到的。” 柳福成一锤定音,不仅仅在全家人面前奠定了韩小满的地位,提高了家中女儿的待遇,更是赋予了长子的应有责任,而不是跟从前一样,只想着闷头多干活,等忽然回头,才发觉自己为之努力了一辈子的家,竟然没了家的样子? 柳玉润脸色顿时不好看,看向韩小满的眼神里,都带着敌意,但看到爹的坚定眼神,看到玉清的清冷,柳玉润顿时收敛了眼中对韩小满的敌意,老老实实的站起来对着爹答应了一声。 韩小满鄙夷的看向柳玉润,前头刚刚才得了自家给的他这一房不少的好处,转眼就能敌意的看向自己,呵呵,这忘恩负义的毛病,跟他娘一样,一脉相承。 这一家子,究竟成什么样,其实也不管自己的事,自己刚刚也真是的,干嘛多事的看不过去玉春跟玉香两人的不公平待遇? 整个宁阳县,重男轻女的家庭,海了去!时代使然罢了! 不过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个平时少话的公公,竟然如此快的就接受了自己的意见,并对他整个家做出了强硬的调整。 还别说,这个家,只有这个公公,才是知情达理,知恩图报的好人。 后面自己什么也别废话了,吃完早点回家,还是自家好啊! “爹,娘,我们这就回去了,你们都别送了,回去吧!”柳玉清清冽的带着韩小满辞别全家。 吃过午饭后,自己已经跟爹长谈了一次,爹不比自己想的少,这就足够了,一个家,只有家主坚硬,一家人才不会散了去。 至于娘,自己再次跟她细说过,哪怕真的无法内心感激小满多次相救自己,也绝不能再敌视小满,不然自己再也不愿意多回来,就当自己嫁的远了! 从自己成为小满赘婿的那天起,自己跟小满两人,就已经是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辱俱辱。娘若改变不过来这个观念,自己有必要冷一阵子她了。 “玉清啊,这么快就都回去了啊?” 就在柳玉清带着韩小满站在院子外面辞别家人的时候,村里人热情的招呼起来,今天村里人都很高兴,多多少少,不少人家都得了一点好处。 “大娘,我们回去啦,再见啊!公公婆婆,你们都别送了,我们坐驴车回家,一会就到了,都别送了!回吧回吧!” 韩小满笑的阳光灿烂,终于挨到能回家的时候了,回家真好啊! 不仅仅是柳福成带着全家人,即便是村里人看到韩小满夫妻两人回家,也都放下手里的活,跟着送了一阵子,好歹还是感激韩家心里有全村人的。 “喂,你们柳家可真乱的啊!” 韩小满坐在驴车上奚落着柳玉清,因为韩小满发现柳玉清回来的路上心情不错,顿时给他故意添堵,自家花了那么多钱下去,心塞的厉害,怎么也看不得他心情好。 “会好起来的,爹身为一家之主,只要爹身正严明,这个家就会有章有法,娘以后再也不会如此拎不清,大哥大嫂也不会懒惰,玉志家宝将来都会读书识字,玉香跟三姐,再也不会过吃不饱饭的日子了! 小满,今天谢谢你,若没有你,爹也许不会下定决心治理这个家。我们家从前过得太过辛苦,爹是老实敦厚的性子,吃苦吃亏从来不说,若非有娘这样的厉害性子,我们这个家,也许过得更差。 只是家里忽然条件好起来,娘依旧还是这个性子,就有些不合时宜了,从前家里条件差,爹娘做不到顾全家里的儿女,这才先紧着儿子孙子。 不过,今天开始,爹会带着柳家,慢慢都改过来的,以后你若是再去我们家,绝不会再发生娘甩你脸色这样的事了!” 柳玉清温润笑着看着韩小满,半点没在意她眼里的奚落,从来都知道她的心思,她不喜欢自己,更不喜欢自己的家。 但是,自己会等,会给她看到诚意,一辈子的时间,长着呢。 “你?你不孝啊?你娘养你这么大,什么都为了你,结果你娶了媳妇忘了娘啊!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帮你娘的么? 再说你娘今天也够憋屈的,被我这个新上门的媳妇逼的步步后退,又被上房一家人落井下石,还被你爹当众威逼休妻,更被你当儿子的当众教育夫为妻纲,换成是我,一准掐死你,白养你这么大了!” 韩小满顿时一副不可思议的夸张表情,用着一般人男人维护娘的立场继续刺激着柳玉清的时候,心里面还是忍不住的有些雀跃的。 “我娘从小过的辛苦,嫁给我爹的时候,几乎什么陪嫁都没有,因此被我奶奶看不起,而我爹从小话少,不会哄人,也不得爷爷奶奶的心。 今天你问到我大娘回门礼的时候,大娘被吓的跑了,不是因为大娘没有带什么回门礼,而是我娘当年回门的时候,不仅仅是空着手回去的,还是被我奶奶羞辱之后回去的。 我娘只要说起来这件事,就恨的要死,而我爹也倍感心痛,这些年我爹如此容忍我娘,不仅仅是因为我爹敦厚老实,也是因为爹觉得娘跟着他吃了不少苦。 只是现在家里好起来了,便不能再任由娘这样不管不顾了,娘从没机会读书识字,从小被家中兄弟姐妹欺负着长大,嫁给我爹后,也一直过得辛苦。娘这样满心满眼算计的都是为了家中好起来。 小满,对不起,我娘因为我的入赘,才会一直看不清你们家给我们家的天大恩情,而她更不会明白,我心里真正是心悦你的。” 柳玉清用低沉的清冽嗓音,说着内心深处的话,同时用极为温柔的眼光,包绕着小满。 无论小满今天是不是故意想着折腾自己的家,小满都是真诚的,有不平之心的,若不然,她不会屡次救自己,更不会忍不住的为三姐小妹打抱不平。 尽管自己明白小满特别会伪装,在村里人面前,在爹面前,都会伪装,但事实上,只要活在世上的人,都会伪装。也都需要伪装。 一般来说,世上的每个人都在伪装着自己,或多或少而已。 只是自己的娘,至今还学不会伪装,凡事依着脾气来,才会从小被家里兄弟姐妹欺负,会有爹上次的无妄之灾,也才会让村里人瞧不起她,更是让小满鄙夷她。 经过今天之后,虽然娘会伤心一阵子,但娘必定会有所收敛,做任何事,不会再毫不顾忌爹的想法,也不会毫不顾忌小满了。 因为今天不仅仅是爹强烈的维护了小满的地位,自己也维护了小满在自家的地位。 韩小满起先听着柳玉清低低的叙述他娘从前的苦日子的时候,心里忍不住的涌起一阵不过意,甚至刚刚还感慨了一句,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她自己从小因为是女儿被娘家轻视,等她自己生出女儿来,却跟她家人曾经对待她一样的对待自己的女儿,何苦来着? 但最后听到柳玉清说心悦她的时候,韩小满忍不住的又是一阵心慌意乱。 干嘛又跟自己搞暧昧?自己都折腾的你爹差点休了你娘了,你还敢心悦自己?是你傻了愿意做还是我傻了愿意信啊? “小满,我知道你心中不愿意相信我,给我两年时间,等我高中,等我为官,你会看到,无论何时,我都心悦于你。一辈子,都心悦于你!等我们老的时候,你会相信的。” “你说来说去,也就我心悦你这么一句话啊?这就想哄得我晕头转向了?美死你呢! 再多的承诺,也不如手里有钱来的实在,你啊,以后还是省省口水,有空多读书,争取早日高中,早日还钱,留着的哄人本事,将来哄你的三妻四妾去吧! 到家了,不跟你乱说了,回家也别老老实实的跟我爹娘把今天你家里的事全说了,看我怎么说,你怎么附和着吧! 你们家哦,不是我说,各种揪心的事,还是不要影响到我们家吧?” 韩小满实在是心慌意乱的厉害,但又不愿意被柳玉清看出来,便只能如此的继续鄙夷下去了。 妈妈啊,古代人肉麻起来也真是什么都敢说,还心悦于你,一辈子?我要是真的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这个时候早就被他拿下了吧?到时候人财两空,哭瞎都没有用! 韩小满嘴硬的说完,刷的一下跳下驴车,直奔回家,瞬间抛下了柳玉清,此时驴车已经到了村口。 “小满回来啦!你快回家看看吧?”村里人见到韩小满跟柳玉清回来,顿时有人好心的提醒小满赶紧回家。 韩小满吃了一惊,发生什么事了?走的时候家里还好好的啊? 当韩小满疾步如飞的赶回到家里的时候,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娘有事。 “呜呜呜,我不活啦!你敢休我,我就死在你面前!”韩小满的奶奶哭着叫着,发狠的盯着韩小满的爷爷,眼里全是仇恨似的。 “村长,你不必劝了,我心意已决,我不仅仅要休了她,还要让二房出族,这是谁也改不了的事实!” 爷爷铁青着脸,本来没打算这么快就解决这件事,本来也没打算到老了真休了她,看在她给自己生儿育女的份上,怎么也会给她一些脸面。 结果,这个不省事的老女人,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消息,得知小满最近没回家,是因为得罪了端木老夫人,在嵩山里面找人的事,便不顾小满名节的,在全村人面前,大肆宣扬抹黑小满,这样的女人,还要给她什么脸面? 如果不趁着自己还活着的时候,休了她,等自己死了,这个女人还无法无天了呢?休!谁求情也没有用! 韩承也铁青着脸,这个老女人是生怕自家过的太好了? 对自己跟小满娘这样也就罢了,连自己唯一的女儿小满,她都恶意伤害?幸而韩老爹自己就忍不住的要休了她,不然,自己也绝不会饶了她! “诶,既然你心意已决,我就帮你做这个见证吧!”村长好言相劝之后,见韩秀才的爹,铁了心的要休妻,也只能做这个见证了。 虽然说韩秀才的这个后娘实在是不着调,但这个家早就分了,这个后娘就是再会做作,对韩承一家的影响也不会太大了,实在没有必要到老的时候还有落下休妻的名声。 “我不活了啦!不活啦!我撞死在你们面前!” 韩小满的奶奶状若癫狂,头发披散,一副要死要活的吼叫着,做着找地方撞死的样子,但却没有真的动起来,而是等着村里人拦着她。 “都给我让开,她要是死了,我给她赔命,但是,她要是敢死,她生的儿子女儿,我一个都不留的全撵出我韩家大门,你们都让开,让她撞死!” 韩老爹第一次在全村人面前发如此大的火气,顿时将村里过来劝架的人都震住了,有要拦着韩小满奶奶的妇人,也只好悻悻的放开了手。 结果放开手之后,韩小满的奶奶忽然一改之前要死要活的样子,而是发狠的指着韩老爹,指着韩承,指着刚刚冲进来的韩小满。 “你们还以为你们自己有多了不起是吧?不就是一个穷秀才?你们缺德事做多了,老天一定会有报应的! 我还不稀罕你们韩家呢,我生的儿子女儿,一个也不会稀罕韩家这个姓的,今天出族就出族。 老不死的,你看重的这个儿子,看重的这个孙女,得罪了大将军,全家抄斩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韩小满的奶奶本来被休,感到颜面无存,这才争取不肯被休,结果闹成这样了,还是不能改了结局,那就索性跟他拼到底。 “好,好,好!今天我先休你,后出族你生的儿子女儿,老二一房必须出族,你们两个,我给你选,愿意听你们娘的,那就出族,从此跟你们大哥,跟我这个爹都恩断义绝。” 韩老爹气的要死,死女人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记污了小满的名声。端木老夫人的孙子丢失,关小满屁事? 小满冒着生命危险,帮着他们家找人,一找就是这么多天,他们端木家还敢怪小满? 再说全寺那么多人都看到,是端木将军的儿子,故意招惹的小满,连巡抚大人,知府大人,知县大人都亲眼看到的,谁敢诬陷小满? 哼,别以为端木大将军一家看着风光,以自己看,皇上迟早要了他们全家的命,要不然端木家这些年下来,死那么多男儿?全端木家的男儿,死的也就剩下端木靖父子了吧? 以皇上那样变态的猜疑之心,能让端木一家活到现在,也是拖了北方胡人之福了,要是没有这些年的胡人蒙人作难,恐怕皇上早就先将端木一家抄家灭族了吧? 当年跟着皇上开创庆武皇朝的开国之臣,如今还有几个活的好好的? “爹,儿子不愿意出族,不论生死,儿子都愿意!”韩鹤跪在爹的面前做出自己的选择。 在小满大婚的第二天,小满夫妻行礼的时候,娘跟二哥二嫂小妹昧下了大哥给的见面礼钱的时候,爹就已经做出了休妻的决定吧? 只是逼迫二哥出族,究竟是为了保护二哥,还是对二哥一房失望,自己也弄不清了,但是,无论如何,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选择出族。 不论是爹为了保护二房,还是失望二房,自己都不需要跟二哥一样出族,哪怕真的如娘说的那样,大哥一房得罪了端木大将军,说不定招惹抄家之祸,自己也必须选择留下。 留下来陪着爹,留下来支持大哥大嫂,留下来,尽自己身为人子,身为兄弟的责任。 好在娘,这些年手里也应该抓了不少的银子傍身,更有二哥二嫂孝敬,权当自己这个儿子不孝了! 韩鹤内心剧痛不已,但在如此结局面前,也只有做出自己的选择,虽然他很想娘不要那样损害大哥一房,虽然不想爹真的休了娘,但整件事,已经不由自己影响控制,唯一能做的只是做出这样的选择。 “孽畜!孽畜!你这是要气死娘啊!你别以为你大哥能给你荣华富贵,他们得罪了端木大将军,韩小满把端木大将军的儿子害死了,你跟着你大哥他们,迟早被连累的砍头啊,你知不知道?” 韩小满的奶奶听到自己二儿子当众做出这样的选择,顿时气得当场大骂起来,还顺带上小满。 “娘,你不要生气,不要气坏了身体,娘,不论什么时候,我都陪着你娘,你没有了爹,没有了三哥,还有我跟二哥二嫂,我们会好好孝敬娘的!” 韩丹很是聪明的选择在这个时候,跪在韩小满奶奶的面前,做出如此选择。 韩丹相信娘的话,韩小满肯定是得罪了大将军,要不然就不会这么多天被逼的不能回家,连这么重要的回门都没有回,肯定是惹了大事了。 虽然自己很想跟着大哥一房,等着水涨船高好嫁一个好人家,但到了这个时候,保命才是第一的,更何况自己长得这么好,娘手里又有不少银子,自己将来再怎么找婆家,也一定不会比全村的姑娘找的差的。 就这样,在村长以及全村人的见证下,韩老爹年老休妻外,还让自己的二儿子,小女儿出族。虽然韩家在这个村子,仅仅只有这一户,但也不影响出族的办理。 财产方面,大房这边没有任何纠纷,原本就分了家的,只是韩鹤因为心中感觉愧疚娘,便在全村人面前,承诺了将自家从前分的几亩水田,全部给娘作为养老之用。 还有自己的房子,也给娘作为养老之用,自己以后没事,就住在镇上木具店里,外出接活的时候,更不需要回家住宿。 “三弟,既然如此,你便收拾衣服后,住到我们这吧!今后,你我兄弟二人,一起好好孝敬我们爹,让爹安享晚年!” 韩承知道韩老爹今天如此决绝的意思,是怕他哪一天先去了,留下了那个老女人,用孝道压在自己头上,压在小满头上,所以才会不顾名声的休了她的。 让老二出族,本来也是自己的意思,不顾自己从那天敬茶之后,并未跟韩老爹说出来,想等小满回门后在处理这件事的,谁知道小满会惹上这样的祸事,拖了这么多天,竟然让这个老女人有得了理由,在全村人面前大肆污蔑小满,生怕人家不知道,小满得罪了大人物似的。 这个女人是从来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从来都当自己是眼中钉,肉中刺,如今韩老爹狠心休妻,对自家来说,确实是一劳永逸的好事,不然每次跟她敷衍孝道都觉得万分憋屈。 若等将来自己考中,等玉清考中,这个老女人必定更加变本加厉的会折腾,那个时候自家要顾忌的地方更多,趁着现在,所有人都认定自家得罪了端木大将军,休了这个女人,让韩威一房出族也好。 本来自己还打算帮着韩老爹给韩丹物色一门好亲事,既然她今天如此选择,自己何需为她操心这事? 韩老爹今天会悲痛,但好在韩鹤还是一如既往的分得清事理,算是韩老爹难得的安慰了。 韩老爹有这样一个儿子继承家业,将来若自己做出一番事业,必定不负韩老爹今天的这番付出,必定带着韩鹤,一起过上好日子。 韩鹤含泪点点头:“好,大哥,从今以后,我就跟你一起好好孝敬爹。” 尘埃落定之后,全村人议论纷纷着离开,韩鹤也从原来家里搬到了韩承这边,暂时跟韩老爹住一间屋子,一家人的晚餐吃得很简单,也很沉闷。 连韩小满这个平时最会调和气氛的人,今天也格外的安静。 韩小满想的跟所有人不同,并未想爷爷的悲痛,爹的难受,娘的暗喜,村里人的议论纷纷。 韩小满今天在婆婆家,就真切感受到了休妻对一个女人的威慑之力,柳玉清的娘,那么厉害泼辣的女人,在被老实敦厚的柳福成威逼休妻之后,不得不一改从前,收敛了自己的泼辣会闹的脾气。 而自己的这个滚刀肉的奶奶,如此的厉害,曾经逼得爹都不得不娶了娘,逼的娘不得不将陪嫁的二十两全掏出来给她,如此厉害的女人,依旧惧怕男人的休妻。 幸而自己无需跟这里的女人一样,头顶上悬着一把休妻的刀刃。 可是这样的自己,虽然无需头悬一把休妻刀刃,但柳玉清这个赘婿,若不想被世人嘲讽鄙夷,被休夫,他若高中,能做什么? 唯一能做的便是自家消亡,才是他的出头之日!不然便是自己死了,只要自己还有后代,只要自己爹娘家人还在,他都无法甩开赘婿之名。 被休的下场,这里所有的女人都不愿意承受,更何况是赘婿一样的男人? 如果不愿意冒风险,现在就如爷爷这样狠心休夫?可能吗? 想到端木靖这样干大事的男人,不仅仅利用自己这个救命恩人,甚至狠心利用他自己母亲,不顾她的哀伤之情。 自己的爷爷,不过是一个极为普通的农户,一旦决定休妻,便决然而然的休了,虽然自己知道爷爷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这个家。 但是,不得不说,这个时代有点原则,有点心思的男人,上至大将军,下至农户,思维的方式,都是大局为重。 难道自己就这么等着柳玉清将来大局为重,不拘小节的毁弃自己一家吗? 若不能先下手为强的休夫,那也只有强大自己,强大自己的家。 而这个世道,唯有男人才有途径强大自己,或通过科举,或通过从伍,而女人,无论多高贵,也只能依附男人,以男人的尊贵为尊贵,以男人的卑贱为卑贱。 自己虽然比这个时代的所有女人都好,是韩家支持门户的独苗,可以做很多女人不能做的事,但能强大自己的唯一出路,也只有是挣钱。 可惜商人的地位太过低下卑贱,除非能搭上强硬的后台,不然所谓强大,不过是做梦而已。 “小满,这辈子,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好不好?”柳玉清深深的凝望着,满眼呆滞的小满。 从爷爷休妻之后,小满就一直陷入的低谷,哪怕爷爷休妻是为了小满,但自己却看得出来,小满对于休妻一事,想到的一定是自己,是自己跟她的将来。 小满从未相信过自己,如何不担心自己高中之后,会如何对待她? 若真的遇上不甘心的赘婿,又不愿意背负被休骂名,那十之*,会心生歹意,危害小满全家,小满如此聪明,怎么能不担心? 恨只恨自己从前太过高傲,太过轻视小满,更是伙同娘一起谋划退亲,伤透了小满,她又怎能轻易相信自己此刻的真心? “我不相信诺言,更不相信誓言,我只相信利益驱动人心。我其实挺想跟你合作的,但你以后不要再跟我玩这些,我不想我们最后倒戈相向,将来好聚好散吧!” 韩小满颓废说完,静静侧躺在床上,感觉很烦躁很烦躁,不仅仅烦躁自己跟柳玉清的将来,也烦躁爹娘的将来。 爹不喜欢娘,哪怕现在因为自己,爹对娘能说上话了,但也无法否认爹不喜欢娘的事实。 倘若爹高中后遇上情投意合的女子,相信爹这样的有原则的男人,也一定能毫不犹豫的休妻另娶。 而自己这段时间,竟然有些被爹感动到忘记了爹不喜欢娘的事实,若真的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也只能毫不犹豫的跟着娘。 强大吧!只有强大了,才不畏柳玉清将来的可能会产生的歹毒心思,只有强大了,才能不担心爹另娶后,娘跟自己斗不过爹另娶的女人。 通常来说,男人另娶的女人,跟原配之间,哪怕相隔很远,也一样天生敌对,自己从前想的太简单了,不是你想种田就可以安生种田的,外敌环视,如何种田? “你,你还喜欢他吗?李维皓?”柳玉清忽然凑近韩小满的脸,问出这句极为不合时宜的话。 不为别的,柳玉清非常害怕这样颓废无力的小满,感觉自己随时会失去她似的,情愿小满对着自己火,对着自己骂,也比这样无视自己,认定了自己会负了她一样。 “不喜欢,确切来说,我不喜欢所有读书人,包括你,也包括什么李维皓!读书人啊,心思太深太深,我不喜欢。 所以,你不要再试探我了,我跟你之所以结婚,是因为县令不得不仓促结婚,等你高中举人的时候,我亲自跟所有人说,因为敬重你这样的人才,自愿放你高飞。这样对你的名声来说,应该会稍微好些,不过,你欠我的钱,不能不还?” 韩小满并未像柳玉清想象的那样,会对这个问题跳起来,而是保持着理智,清晰的表达出来她的态度。 是的,韩小满原本对柳玉清产生的一丝丝暧昧,在经历了两列休妻案例之后,那丝丝的暧昧,瞬间摒弃,不敢保留。 “我没钱,一辈子都不会有钱,从现在起,我连人都是你的,还有,这辈子,我不会给你任何理休掉我的。 我会孝敬你爹娘,一心一意对待你,善待爷爷,善待三叔,和睦乡邻,将来更会疼爱我们的孩子,你不会有任何理由休掉我的!一辈子都不会有这些理由!” 柳玉清被韩小满太过理智,太过清晰的态度,狠狠的刺痛了心,过激之下的柳玉清,也发狠的表态,这一辈子她也休想甩掉自己,休想! 韩小满呼啦一下子坐起来,满是目瞪口呆的盯着柳玉清,他脑子进水了吗?自己如此为他打算,他干嘛还要这样? “如果你真的没有钱,我也不要你还钱了,我是真的希望我们两人好聚好散的!” 难道他抠门到了连前程都不顾的地步?要是这样,自己亏就亏了吧!总好过多出一个危险的强大敌人强多了吧? 钱只要自己真的想挣,不怕挣不到,即便不能打猎,带着旺财进山找点药材,还是可以的,再说自己还有最隐秘的武器,玉米,土豆,辣椒的种子,这三样东西,运作的好的话,富裕起来指日可待,关键是找到强大又可靠的合伙人。 “韩小满,你休想再对我始乱终弃,这辈子,我绝不会给你任何借口休夫的,你也休想弄出什么女人来给我找借口!” 柳玉清发狠的说完,果断上床,进入床的最里面,背对着外面,不想再多说了,多说无益。 自己现在说什么她都不肯相信,也只能用时间来证明了,只是在证明的这段时间里面,自己会让她看到自己真心的,也会杜绝李维皓之流的。 韩小满被此人的言行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了下来,这货脑子坏了?自己都不要他还钱了啊?这人竟然没有半点欢喜反而气的要死? 难道他是真心的?真的是真心的? 等一下,他刚刚说什么,自己休想再次对他始乱终弃?自己何时对他始乱终弃过?分明是他跟他娘筹谋退亲辜负过自己,好不好? “你给我起来,你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对你始乱终弃过的?就算除了这一次,还有什么时候?分明是你跟你娘两人合伙闹退亲,想辜负我的好不好?你倒打一耙啊?” 韩小满这下才火了似的,特么的自己什么时候背负始乱终弃的罪名了?特么自己前世被李维皓那个人渣劈腿了,应该算是被人始乱终弃了好不好? 柳玉清被韩小满拎小鸡似的拎了起来,如玉的脸庞,被衣领勒的酱紫起来。 “咳咳咳,放手,我说错了,说错了,你放手!”柳玉清差点泪流满面,被勒的。(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79 家世 柳玉清心里顿时又疑惑起来,本来以为小满跟自己一样是重活了一回的,但现在看似乎又不是啊!要不然她怎么会否认曾经对自己始乱终弃过? 细想起来,这一世的小满跟上一世的她相差太多,不仅仅是在对待李维皓的态度上,在对待她爹娘的态度上,还有那找水的本事,对钱的不屑一顾,等等,都不是前一世她的样子啊! 可若是不是重活一回,她又怎么会对李维皓如此抵触?难道只是因为自己过早在她面前提出李维皓引发她反感的缘故? 如果这样倒是不错,越是反感于他越好,李维皓前世看似喜欢她,真正分析起来,怎么能有真情?如果有,又怎么会半点不心疼她的艰难? 这一世的小满能反感于他,再好不过,不过即使这样,自己也不能掉以轻心,有机会让小满得知他某些不足之处的时候,还是要斟酌细说,让小满今生今世,对他都好感不起来。 “记住,我韩小满从来不做亏心事,倒是你,别做多了亏心事,哼,睡觉,还有,给我下去,睡地上去!” 韩小满随手一拎,柳玉清就悲剧的被丢下了床,幸亏他反应快,没有摔倒,而是站在了地上。 “韩小满,同床共枕是我的底线,不然我直接出去另找地方睡觉,爹娘爷爷要是问起来,我也只好实话实说了!就说你嫌弃我,想对我始乱终弃!” 柳玉清厚着脸皮,憋的酱紫的说出这番毫不退缩的话。 不错,同床共枕是自己的底线,在这样的底线之下,自己才能跟小满两人慢慢熟悉彼此呼吸,熟悉彼此气味,熟悉彼此的怀抱。 韩小满眼珠差点瞪出来了,哈着嘴,怎么会有这样不要脸的人呢? 好吧,韩小满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这个时候,爷爷正糟心,爹娘更是心中难受,自己还能在这个时候让他们为自己烦心这事? 自己虽然三番五次的跟柳玉清两人说将来好聚好散,欠债还钱的事,但家中长辈却都不会是这么想的,他们都看好柳玉清,又怎么可能希望看到自己将来休夫? 更何况自己跟柳玉清才成婚几天啊?他们能愿意看到自己跟他相处到这样的地步?就别说自己的婚事是县尊大人主婚的了。 本以为这是自己跟他两人关起门来,长辈都不会知道的事,谁知道这货如此无耻,竟然喊大人威胁自己,偏偏自己还就没办法? “算你狠!”韩小满憋屈的自顾自的睡到了床里面,背对着外边。 “你睡外边,我睡里边!”柳玉清窃喜的爬上床,径自往最里面睡去,别又想着趁自己睡熟了,踹自己下去。 韩小满被这货无耻的态度,气的不轻,偏偏还没有办法,只能生气的睡到另一头的外边去。 柳玉清咧嘴,现在看似各睡一头,一会等她睡熟了,不要自己动手,她就主动转过来了。 果不其然,小满不一会就睡熟了,柳玉清笑笑,径自坐起来,闭目打坐,观想内里,这是在嵩山寺的时候,一初大师教自己的观想法。 此法可以强大灵魂,继而滋润身躯,长期如此观想,可以百病不生,心智强大。 不过一初大师却说此法不适合小满,小满属于阳刚之体,无法通过观想强壮魂魄,但一初大师却说小满本就魂魄强壮,百病不生,不然也不会有天生神力。 想想也是,自己曾经跟小满两人在嵩山深处转了那么长时间,不论多累,不论多苦,不论自己多么累赘着她,小满似乎都一直充满精力。 既然如此,自己能做的就是用一初大师教自己的观想之法强大自己,起码自己再也不能成为小满的累赘吧? 自己身体强大了,百病不侵了,便能陪着她到老,绝不会丢下她,一个人早早的走了。 而此时的柏立屏也是辗转难眠,虽然知道爷爷休妻是为了小满,为了自己这个家,但柏立屏很难不联想到自己身上。 相公从来不喜欢自己,这点自己很多年前就知道了,哪怕现在相公能对自己好好说几句话,甚至教自己识字,但是,这些都是相公看在小满面上的。 如果有一天,相公高中了,遇上真正跟他情投意合的女子,他能委屈她为妾吗?若不能,那自己又如何自处? 休妻,不仅仅是小满奶奶的命运,也许将来也是自己的命运。 柏立屏一想到自己将来被休,不得不离开小满,顿时心如刀绞,忍不住的眼泪滚落下来,物伤其类的哀痛,侵蚀着柏立屏的心。 “怎么了?别多想了,好好睡觉吧,你的身体才恢复的。” 韩承本就因为替韩老爹难受而难以入睡,却在不经意间感受到身边人的辗转难眠,但却没有听到背对着他的柏立屏无声的哭泣。 “嗯!”柏立屏不敢多说一个字,也不敢不得已,怕背对着自己的相公知道自己在哭。 “你?哭了?”韩承从柏立屏的这一个字之中,便听出来她的不对劲,顿时坐起来,居高临下的看过去,这才看到她早已泪湿枕巾。 “我,我没事,我睡觉了!” 柏立屏顿时吓得默默流眼泪都不敢了,急忙拽上来薄薄的床单被子,盖上了自己,哪怕此时热的很,也不敢被相公看到自己哭泣的样子。 韩承忽然间就这样顿住了,坐在柏立屏的身边,默默的看着床单下的她,微微颤抖,还是在哽咽着啊! 按理说她应该为小满感到开心,也为她自己感到开心,毕竟那个老女人从来都不曾善待她,也不曾善待小满。 如今能被韩老爹狠心休妻,对整个家来说,都是好事,唯一感觉愧疚的就是韩老爹,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休妻,总是要被人说三道四甚至是戳脊梁骨的。 韩老爹为了自己,为了小满,做了一切他能做的,她会为了爹而难受哭泣吗?她在心疼韩老爹吗? 或者她是想到了她自己?怕有一天她会跟那个老女人一样被自己毫不留情的休妻? 是的,从前自己一直是这么想着的,想着他日高中,自己一定会休妻的,绝不会要那个老女人强加给自己的女人为妻。 可现在,自己绝不会这么想,将来更不会这么做,可这样的心思,这样的想法她如何知道?她所感受到的从来都是自己的冷漠跟忽视啊! 对不起!娘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韩承第一次看到强大的娘子,如此的娇弱,如此的刺痛自己的心。忽视了她太久,久到自己一直都以为理所当然。 今天,蓦然回首,才惊觉自己将她已然伤透。 韩承生出一只手,很想拉开盖在娘子身上脸上的被子,想跟她说对不起,想告诉她,自己绝不会休妻,即便纳妾也不会的,可? 韩承伸出的手,忽然间停顿在空中,如果有一天,自己有能力报仇,有能力造反,杀了那个皇上,自己还能不休妻的拖累她,更拖累她的一家人吗? 这一刻,韩承心痛难当。 若不能报仇,自己有何面目去见泉下的父母家人? 再等等吧!娘子,再给我一点点时间,我真的不知道,是不是能放下这样的灭族之仇,若是能放下,我一定好好跟你过日子,一定不会漠视你,一定不会让你这样默默流眼泪。 韩小满早上醒来,再次感到不可思议,特么的自己到底是怎么转过来头,又栽倒他怀里的? 他有那个力气搬动自己吗?还是自己特么的毛病就喜欢凑上他?睡着了也照样凑过去?韩小满吐血的心都有! “娘子,我的胳膊麻了!”柳玉清温润轻轻的呢喃,惊得韩小满蹭的一下爬坐了起来。 “赶紧起来,要想孝敬我爹娘,以后你得早点起来给我爹娘做早饭,你会吗?不会吧,不会赶紧起来跟我学啊!” 韩小满瞬间化悲愤为力量,先下手为强,折腾他,再折腾他,让他没有胆量敢嘲笑自己! 对了,还有跟爹之前商量好的,折腾他,再折腾他,让他定在童生岗位上,等爹高中再说。 “娘子,等等我,我手麻了!”柳玉清看着小满瞬间穿戴整齐逃跑出去的样子,故意在她背后温润的叫唤着。 韩小满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刺激的栽倒在门槛上。 特么的古代门槛就是太高了,早迟自己砍了这些高高的门槛,韩小满愤愤逃出去,直奔厨房。 柳玉清这个时候,才施施然的坐起来,用好好的那只手,揉揉另外一只被小满枕了半夜的胳膊,虽然酸痛,但却荡漾出丝丝的甜蜜。 “爹,你这么早起来,娘呢?” 韩小满奔出来后,扫视了一圈,没有发觉娘,娘在自己的记忆中,可从来都是在全家人中最早起来的,至于爹,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总之,应该在自己之前吧! “你轻点,你娘昨夜睡得太迟,临早上才睡着的,让她多睡一会,今天家里也没事!” 韩承一夜未睡,默默陪着娘子心疼了一夜,最终等到娘子迷糊睡过去的时候,才发觉,天色渐亮,便索性早点起来了。 早点收拾自己的东西,早点离开家里,去游历一番,既可以丰富见识,也可以避开玉清教导的问题,若是能放开自己的心怀,就更好了! 就在这一两天出发吧! “哦,爹,你等我们一下,我教玉清做早饭,一会就好了!”韩小满心里微微窃喜,爹不经意间似乎有心疼娘的感情捏! “嗯,那爹就不打扰你们了,爹去收拾一番,可能就在这一两天出发吧!”韩承虽然一夜未睡,但精神头还不错,对小满故意折腾柳玉清的做法,也是认同的。 毕竟玉清太年轻了,不是怕他年轻高中会意气风发,目中无人,而是怕他跟小满夫妻感情还不深,没有孩子的时候,就早早高中。这对小满来说太危险了。 还有,一定要等自己两年,等自己高中成为小满的依靠之后,才不会让玉清生出不该生出的心思来。 韩小满听到爹这么快就要离开家,顿时心里百般滋味。 虽然这是早就说好的,但是一想到爹离开家,极有可能遇上各种女人,从而给娘带来各种添堵,或者爹直接就忘记了娘,跟爷爷一样,果断休妻,怎办? 外面的那些男人,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的?但凡有经济条件的男人,一个都不会例外的,捧妓女,更是成就了很多风流才子的佳话,想想这些,韩小满就觉得烦躁。 不行,得狠狠刺激爹一回,让爹知道,即便他出轨了,即便他辜负了娘,娘也绝不会跟时下的女人一样,苦等着他回头是岸。 而自己更是不会等他浪子回头。谁的生命经得起多少年的蹉跎?更何况娘已经被爹蹉跎了十几年,娘的一生能有几个十几年? “你怎么这么笨?揉面,要用力狠狠揉啊!”韩小满狂躁的情绪,一览无遗的发泄在第一次学做馒头的柳玉清身上。 “娘子,你?怎么这么快就会做馒头了?昨天你还在我们家做了一百多个生硬馒头呢?一夜之间你就会了?” 柳玉清被韩小满狂躁的折腾了一早上,不仅熬出来一锅粥,还终于蒸出来一锅馒头,每一个馒头都香喷喷,松软软的,卖相跟昨天她在自家做的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虽然早就知道昨天小满存心折腾自家,但自己忽然间就想小满这么对待自己。 “呵呵,这说明什么啊?说明我就是聪明啊!第一次学不会,第二次一准全会,这叫做天赋!懂不?” 韩小满得意的回答,我昨天就是故意折腾的,怎么样?昨天不会,今天就不能会了吗?我聪明不行啊? “嗯嗯,娘子最聪明,娘子这个粥熬的也挺香的!”柳玉清温润的笑笑,这样的感觉真不错,感觉跟小满像是多年的夫妻一样。 小满被自己这样叫着娘子娘子的,似乎也就答应了,如此才好,时间长了,娘子便渐渐适应了有自己这个相公的日子。 “错了,这个粥可是你熬的呢!嗯嗯,真的很香,以后每天早上我跟娘都可以吃到你熬的香喷喷的粥啦!” 韩小满笑眯眯的看着满是无奈的柳玉清,狂躁的心竟然神奇的平静了不少,果然,还是需要发泄的对象啊! “好!每天都给你熬粥,只要你喜欢!”柳玉清继续温润的笑着,一辈子都给你熬粥才好,什么李维皓之流的,都滚远了! “好样的,贤惠这条,我还真服了你了,继续保持啊!” 韩小满被柳玉清最后这句暧昧的话又刺激了一把,便故意像个男人似的,拍拍柳玉清的肩膀,鼓励此童生继续贤惠下去。 卧槽!这世上的男人有几个肯下厨房? 爷爷到现在都不会下厨房,爹也不会,他柳玉清竟然肯下厨房,还要一辈子给自己熬粥?活见鬼了! “爷爷,你带旺财出去的啊?”韩小满跑出厨房,正好看到爷爷抱着旺财从外面回来,便笑语嫣然的迎接上去。 旺财昨天晚上被爷爷抱着之后,韩小满就不敢跟爷爷抢旺财了,爷爷心中不舒服,抱着小旺财应该会好受一些,前世曾经有过这样的报道,人在脆弱的时候,跟动物相处,心情会好很多。 但愿旺财能带给爷爷一些舒心吧! “嗯,送你三叔进镇去的,你三叔这段时间,会在外面做活,我去送送!”爷爷虽然心情糟糕,但面对小满,还是悉数隐藏起来,面色看起来一片平静。 “啊?三叔这么早就走了?那他吃了早饭吗?”韩小满颇有些懊恼,早知道就早点起来了,爷爷跟三叔哪会做早饭? “没事,你三叔到镇上买的吃,不会饿着的!”爷爷微微笑起来。 “爹,小满,都饿了吧?我去做早饭!”柏立屏忽然急匆匆的出来,显然刚刚醒来就着急起来早饭的事了。 “娘,别着急,慢点,我跟玉清已经做好了,爷爷,娘,爹,你们都坐,我跟玉清准备早饭!” 韩小满笑起来,爹听的娘的声音,便放下了他手里的东西,跑出来看娘呢! 一家人的早饭吃的比昨天晚上的晚饭好多了,韩小满这才敢没话找话的,逗着爷爷开心。 “爷爷,娘,一会我带旺财进镇看看买些什么,给爹都准备上,爹说就这一两天要走,我去医馆给爹准备点好用的方便的药丸。” 韩小满真正想要做的是去镇上找媒婆,打听三十多岁的光棍信息,回来刺激刺激这个傲娇的爹,要真对娘有一点点夫妻之情,就不要再蹉跎娘了! “小满你在家歇着,这么多天在山里提心吊胆的,都没有好好歇歇,你爹的东西,我会准备好的!” 柏立屏听到女儿说相公就这一两天要走的时候,心里隐隐刺痛,女儿都知道了,自己才知道。 只是女儿才从山里回来,昨天晚上才好好睡了一觉,不能再辛苦女儿了,更何况作为妻子,理应给相公准备一切用物。 “娘,你就在家好好歇歇吧,我虽然在山里不能回家,但比我更辛苦的却是你们,你们才是天天的提心吊胆的担心我呢! 爹,你帮娘再复习复习千字文吧,不然等你走了,娘跟我不要多长时间,怕是都忘了千字文了!” 韩小满不遗余力的撮合着爹娘,利用最后的相处时光,制造两人可能产生的丝丝情感。 “好,娘子,小满大了,都交给她吧!这一两天,我就专心帮你复习千字文,即使我不在家,你跟小满两人也不会忘记了!” 既然女儿是这个意思,就按女儿的想法做吧,本来不想让玉清知道女儿跟娘子已经读书识字的。 但在嵩山寺的时候,玉清就跟自己说过,小满跟端木将军家的儿子,曾跟他学习,玉清已经知道小满千字文全会的事,如此,娘子跟小满两人就都会千字文吧! “好啊好啊,就这样啦,娘!”韩小满顿时满心欢喜的替娘一口答应下来,柏立屏本想再说什么,却被柳玉清及时的打断了。 “爷爷,爹,娘,我也陪小满一起进镇吧!我跟小满一起准备爹的用物?” “如此甚好,你跟小满算起来还是新婚,顺便一起进镇逛逛吧,有喜欢的也买下来吧!” 韩承高兴答应下来,玉清能如此看重女儿,当然是好事! 韩小满想不同意都不好说,毕竟爹刚刚可是高高兴兴的答应了帮娘复习千字文呢!自己哪能这么快就顶撞爹?不孝的啊! 如此,韩小满跟柳玉清两人在全村人羡慕的眼光里,驾着驴车一起向清河镇出发了。 “你帮我爹买一些药丸去,我去去就来!”韩小满拉着柳玉清到了姚家医馆门外,塞给了他十两银子。 “你干嘛去?我陪你一起?” 柳玉清半点都不想跟小满分开,虽然一路上小满会时不时的刺激一下自己,但柳玉清相信,时间长了,小满怕是自己都不知道她早已习惯了自己,离不开自己。 “你陪我?你也不怕被人打出来?我去买女人用的东西,你也跟我一起?” 韩小满忽然凑近柳玉清的耳朵,不是因为亲密而是因为医馆外面人多,还真不好说的被人听到。 这个时代的女人用品店里,哪可能让男人进去?这又不是现代,女人内裤胸罩,不管男女老少,只要付钱,都可以买的? 咳咳咳,柳玉清顿时满脸绯红起来,并非是听到小满说女人的用物,而是撇到医馆外面的人,看向自己这边,顿时窃喜。 不论他们是羡慕自己,还是嘲讽自己,总之一定将自己跟小满绑在一起了!更何况刚刚小满对待自己的样子,在所有人眼里,本就是对自己有情意的! “乖乖等我哦!” 韩小满陡然发现柳玉清满脸羞红的样子,顿时无语至极,这货要不要这样不要脸啊? 自己不过是跟他说一句太正常不过的话,他也能故意当众如此脸红,弄得自己跟当众*他似的。 无语至极的韩小满,索性当众如男子一般,宠溺的拍拍柳玉清的一只如玉手指后,转身离开。 赶紧找镇上的沈媒婆去,沈媒婆可是全镇最出名的媒人,手里的单身男女资料不要太多。随便花点小钱,保准能买来自己需要的资料。 当韩小满心满意足的带着全镇三十来岁单身男子的资料回到医馆的时候,却看到五六个书生围住柳玉清,言辞间,全是不屑跟嘲讽。 “朱兄,别跟他一般见识,掉份!世上男人的尊严都被他掉光了!” “可不是,我要是他啊,早就羞得不敢出来见人了!” “汪兄,这可不一定啊,人家脸皮厚的,还在乎这个?” “哎,非也非也,其实吧,他也是身不由己,为了一口吃的而已,不然谁能跟他一样,看上长得跟男的一样的女子?” 看上长得跟男的一样的女子?擦擦擦擦!韩小满愤怒了! “你们都病了是吧?要不然也不会精神不正常的,胡言乱语,满嘴喷大粪的!大夫,大夫,这边有五个大脑进水的,在你们家医馆门前发病了呢! 赶紧抢救啊,不然这几个脑子进水的爹娘,可就悲惨了,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花那么多钱供着读书,结果白花了钱不说,还把脑子读的进水了! 要是好好的,这都要院试了,他们五人肯定知道回家好好读书的呀,如今在医馆这发病,也真是怪可怜的! 相公,我们回家吧!他们虽然有病,但我们也不是大夫,我们就是想救这样脑子进水的人,也是有心无力。 回去后好好读书考试,这一次院试的时候,给我考个第一出来,虐死这五个脑子进水的渣渣,读书没本事,嫉妒恨倒是学全了,脑子进水了!” 韩小满气愤的要死,顿时霸气侧漏的将围着柳玉清的五个人书生,骂的狗血淋头,满脸抽搐。 不过,骂着骂着,韩小满忽然发觉柳玉清,满脸的笑意,顿时又不高兴了,末了故意说让柳玉清院试考出第一名,虐死那些书生渣渣的话。 这样的话,看似解气,但如果柳玉清考不中第一的话,对柳玉清来说,可是莫大的名誉损失,而且备考的这段时间,也必定给他莫大的压力。 韩小满的心态很明确,替柳玉清出头的同时,也不能让柳玉清太高兴了。 “娘子说的是,这一次的院试,我必定能过,也必定谨遵娘子的心意,争取考中案首!不负娘子所望!” 柳玉清内心笑的差点绷不住,果然,小满的嘴巴厉害,生生将这五个人骂满脸酱紫,偏偏还不敢回嘴,是怕了小满了吧! 这几个人跟自己并无多少瓜葛,甚至连见面也不多,也就是考试的时候,见过面,这五人是上次考试的时候,巴结上杜良瑜的。 杜良瑜跟自己一般大,家境太好也就太自傲了,童生试的时候,被自己比下去之后,更是对自己万分鄙夷嘲讽。 虽然他不会亲自出面,但却收了这几个走狗,如今这几个走狗被小满毫不留情的骂出来他们对自己分明就是嫉妒恨,也是将他们面子里子都当众扒光了,想来以后这几个人,再想侮辱自己入赘的时候,也得想想小满的强大火力了! 呃,被娘子如此维护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韩小满看着柳玉清当众对着自己如此听话,顿时无语至极,这货到底有没有感到案首的压力啊? 案首不仅仅要有学识,肯定也要有关系的吧?不然几个成绩差不多的人,人家干嘛给你案首? 更何况还有主考官取向不同的呢?院试可不是县令吴培海主持,而是省提学官大人主持的啊! “呸!不知所谓,竟然不自量力的肖想案首?真把我们一府五县的学子都当成傻子了不成?哼!我们走,到时候我们也好瞪大眼睛看看,靠女人吃饭的人能是不是真的能考出案首来!” 其中那位叫汪兄的书生,逮住柳玉清的话柄,顿时大力抨击起来! 院试案首,一府五县的童生谁不渴望获得?但谁也不可能当众说出来的,谁不怕考不中之后,被人说成是猖狂?一个猖狂评语,可是要毁了前程的! 再说你柳玉清如此放出猖狂之语,不正是全当一府五县的学子,都不是你的对手吗?眼里如此目中无人,就凭今天他的话,也足以让一府五县的学子,全都鄙夷他,唾弃他! “汪兄,你错了,人若无志,即使读书,也会终生碌碌无为,有远大的志向跟抱负,才能真正为国为民。 心胸狭窄,眼界如此之小的人,即便将来高中,也很难造福一方百姓,依我看,诸如你你等这样的人,还是不要高中,为祸一方的好! 还有,世上的人,不管男女,谁不是靠吃女人饭长大的?谁没有母亲?不孝自己的母亲的人,才是令人不齿的人! 娘子,我们走!” 柳玉清这一次没有等小满开骂,而是自己站出来,以师长之尊的口吻,狠狠训斥了一番后,牵着小满的手,果断转身离开。 韩小满回看柳玉清,厉害啊!这货也是吵架小能手啊! 当天晚上,韩小满就将白天在镇上媒婆那弄来的三十来岁的光棍资料,借机给爹看了去,顿时将韩承刺激的满脸铁青!满眼喷火! “说,这是干什么的?” 韩承双目赤红,胸口发疼,虽然感觉到女儿整理出来这些东西是用作什么的,但偏偏希望女儿给出不一样答案。 虽然自己曾经想过,若是要报仇的话,将来一定是要推开小满母女的,但自己刚刚才决定了好好想想,再做打算的,女儿竟然早就准备后路?简直岂有此理!哪有这样的女儿的? “爹,你也别激动,这只有我们父女二人,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爹你不喜欢我娘,这是事实,而且从来都不愿意履行你身为一个丈夫的义务,让我娘守活寡至今,这也是事实。 这不是娘说的,而是我自己发现的。爹,放手吧,娘已经跟着你白白浪费了十五年,人生能有几个十五年? 这个世上的女人,寿命本就偏短,活到五十岁都算是长寿的,娘如今都三十来岁了,还有多少年被你耗费?难道爹你要耗到娘老了之后,没人要了才肯放手? 爹,你明年一旦乡试,十之*是要高中的,还有后面的会试,我也相信爹你能考中的,到那个时候,铺天盖地的权势,女人,滚滚而来,那时,娘还能配的上高高在上的你吗? 你即便能看在我的面上,或者顾忌名气,保留娘的妻子名分,但让娘一辈子空守这个名分,看着你同你心爱的女人,情深意长,再生出儿女来,这让娘如何自处,而我这个招赘的女儿又如何自处? 所以,爹,你放手吧!早点放了我娘,这个时候放了娘,对娘,对我,对你都好。 早些放手,你不仅仅不会有名誉损失,让人唾弃你抛弃糟糠之妻,也可以让娘早早死心,早点找到真正心疼她的男人。 而我这个招赘的女儿,也可以早点分支出去,绝不会占用你将来高中发家之后的一分钱家产,不会成为你将来妻子儿女的眼中钉,肉中刺。爹?” 韩小满第一次将家里隐藏的危机,彻底的摊开来说。 尽管经过一段时间相处,韩小满对自己这个爹,还是有些认可跟感情的,但这不能成为自己容忍爹如此消耗娘的原因。 今天原意是为了刺激爹,希望爹能回头珍惜娘,但是,若爹内心里一直打算等他高中,再娶一个情投意合的女子的话,那真的不如早点散了。 韩承彻底的呆滞了! 从来不知道自己跟妻子之间的问题,被自己忽略了多年的女儿看的通透。 若是从前,自己确实不打算跟柏立屏一直这么过下去,毕竟她是那个女人强加给自己的女人。 可现在呢? 就在今天早上,自己才做了决定,等自己想好要不要报仇,才做决定要不要连累小满娘。 可自己要想多久才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一个月,一年,还是十年八年?正如小满说的,娘子有多少年被自己白白蹉跎? 一时间,韩承满脸铁青,全身僵硬,第一次被女儿逼到无处可逃的地步! 是的,是自己太过自私,若是真的好好想过这个问题,需要想十几年之久吗?娘子嫁给自己十几年,若是自己真的有心,会这样无情蹉跎她的半生吗? “小满,你终究长大了,有了你自己的想法,如今你已经成婚,能撑起这个姓氏了,爹有些事,也不该再瞒着你了。 你爷爷是跟随当今皇上一起打拼江山的开国功臣,在我六岁的时候,我们韩家在前往京都,受封韩国公的途中,遭受屠杀。 你爷爷那个时候,是我们韩家的奴仆,是他抱着六岁我,跳入山崖逃出生天,可我们韩家一门,全都被杀。 而仇家是谁,我至今还不能确定。 不过,当时有那个能力屠杀我们韩家的,除了当今皇上,就是那些开国功臣。但是这些年来,那些开国功臣,除了成国公一家还拥有荣华富贵之外,其余,皆因为各种原因,被皇上抄家灭族。 所以爹一直在怀疑,真正屠杀我们韩家全族的,就是当今的皇上,他当初土匪出身,大字不识一个,全靠这些开国功臣为他打拼,那些将士们,对开国功臣极为推崇信任,甚至超越了对皇上的推崇跟信任。 飞鸟尽,良弓藏,自古以来,功高盖主的功臣,都没有好下场,这个道理看起来谁都懂,可惜谁都不会想到曾经称兄道弟的主公,果真会如此的心狠手辣。 爹这些年,一直不能忘记亲人被屠,一直想要报仇雪恨,可惜爹人只不过是一个穷秀才,要想为家人报仇,又如何容易? 这些天,爹一直在想,是放下仇恨跟你们一起安静的生活,还是努力拼搏一把,争取做个皇上看重的高官,伺机报仇。 若是能放下灭族只恨,爹一定会善待你娘,今生不会休妻不会纳妾,可若是有机会报仇的话,爹如何能拖累你娘?毕竟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啊! 小满,你身为韩家子嗣,对于我们韩家的灭族大仇,你会怎么想?” 僵硬许久,为难许久,韩承终究决定,将韩家最大的*,告知自己唯一的子嗣。 他日不论自己报仇不报仇,韩家祖宗,终究要这个女儿去祭拜的。从前自己因为不喜欢妻子,忽略女儿多年。 如今看到女儿的稳重坚强,韩家这个最大的隐秘,女儿应该可以知道了,也有权知道了。 韩小满听着听着,脸色顿时不好起来。 内心差点咆哮,卧槽,要命的身世啊! 自己穿越而来,本来以为是要种田经商的,哪怕不小心惹上了端木大将军,也还是希望能种田经商的,但现在要怎么办? 仇人未明,皇帝嫌疑大,现在最要命的还是爹蠢蠢欲动的想拉皇帝下马,自己身为爹唯一的骨血,能置身事外吗? 怎么可能? 不然陪着爹一起造反? “爹,我想问你,我们韩家辅佐皇帝争夺天下的那段时间,灭了多少家,杀了多少族?前朝元帝一族,成千上万口人的陨落,算起来,我们韩家也能算是罪魁祸首。 若是前朝那些被灭的家族,也跟爹这样,留有遗珠,他们是不是应该要找我们韩家报仇?听说我爷爷在当年,算是皇帝的第一军师?” 韩小满冷静下来之后,唯一的目的,就是打消爹的这种报仇思想。 若是爹要报仇,不仅仅自己再无可能种田经商,还要从此将脑袋挂在裤腰带上,什么时候毁掉,自己都不知道。 还有自己的娘,外祖母他们,即便爹为了不拖累娘,提前休妻,以那些上位者的大局观,能放过娘以及外祖一家?(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79 家世 柳玉清心里顿时又疑惑起来,本来以为小满跟自己一样是重活了一回的,但现在看似乎又不是啊!要不然她怎么会否认曾经对自己始乱终弃过? 细想起来,这一世的小满跟上一世的她相差太多,不仅仅是在对待李维皓的态度上,在对待她爹娘的态度上,还有那找水的本事,对钱的不屑一顾,等等,都不是前一世她的样子啊! 可若是不是重活一回,她又怎么会对李维皓如此抵触?难道只是因为自己过早在她面前提出李维皓引发她反感的缘故? 如果这样倒是不错,越是反感于他越好,李维皓前世看似喜欢她,真正分析起来,怎么能有真情?如果有,又怎么会半点不心疼她的艰难? 这一世的小满能反感于他,再好不过,不过即使这样,自己也不能掉以轻心,有机会让小满得知他某些不足之处的时候,还是要斟酌细说,让小满今生今世,对他都好感不起来。 “记住,我韩小满从来不做亏心事,倒是你,别做多了亏心事,哼,睡觉,还有,给我下去,睡地上去!” 韩小满随手一拎,柳玉清就悲剧的被丢下了床,幸亏他反应快,没有摔倒,而是站在了地上。 “韩小满,同床共枕是我的底线,不然我直接出去另找地方睡觉,爹娘爷爷要是问起来,我也只好实话实说了!就说你嫌弃我,想对我始乱终弃!” 柳玉清厚着脸皮,憋的酱紫的说出这番毫不退缩的话。 不错,同床共枕是自己的底线,在这样的底线之下,自己才能跟小满两人慢慢熟悉彼此呼吸,熟悉彼此气味,熟悉彼此的怀抱。 韩小满眼珠差点瞪出来了,哈着嘴,怎么会有这样不要脸的人呢? 好吧,韩小满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这个时候,爷爷正糟心,爹娘更是心中难受,自己还能在这个时候让他们为自己烦心这事? 自己虽然三番五次的跟柳玉清两人说将来好聚好散,欠债还钱的事,但家中长辈却都不会是这么想的,他们都看好柳玉清,又怎么可能希望看到自己将来休夫? 更何况自己跟柳玉清才成婚几天啊?他们能愿意看到自己跟他相处到这样的地步?就别说自己的婚事是县尊大人主婚的了。 本以为这是自己跟他两人关起门来,长辈都不会知道的事,谁知道这货如此无耻,竟然喊大人威胁自己,偏偏自己还就没办法? “算你狠!”韩小满憋屈的自顾自的睡到了床里面,背对着外边。 “你睡外边,我睡里边!”柳玉清窃喜的爬上床,径自往最里面睡去,别又想着趁自己睡熟了,踹自己下去。 韩小满被这货无耻的态度,气的不轻,偏偏还没有办法,只能生气的睡到另一头的外边去。 柳玉清咧嘴,现在看似各睡一头,一会等她睡熟了,不要自己动手,她就主动转过来了。 果不其然,小满不一会就睡熟了,柳玉清笑笑,径自坐起来,闭目打坐,观想内里,这是在嵩山寺的时候,一初大师教自己的观想法。 此法可以强大灵魂,继而滋润身躯,长期如此观想,可以百病不生,心智强大。 不过一初大师却说此法不适合小满,小满属于阳刚之体,无法通过观想强壮魂魄,但一初大师却说小满本就魂魄强壮,百病不生,不然也不会有天生神力。 想想也是,自己曾经跟小满两人在嵩山深处转了那么长时间,不论多累,不论多苦,不论自己多么累赘着她,小满似乎都一直充满精力。 既然如此,自己能做的就是用一初大师教自己的观想之法强大自己,起码自己再也不能成为小满的累赘吧? 自己身体强大了,百病不侵了,便能陪着她到老,绝不会丢下她,一个人早早的走了。 而此时的柏立屏也是辗转难眠,虽然知道爷爷休妻是为了小满,为了自己这个家,但柏立屏很难不联想到自己身上。 相公从来不喜欢自己,这点自己很多年前就知道了,哪怕现在相公能对自己好好说几句话,甚至教自己识字,但是,这些都是相公看在小满面上的。 如果有一天,相公高中了,遇上真正跟他情投意合的女子,他能委屈她为妾吗?若不能,那自己又如何自处? 休妻,不仅仅是小满奶奶的命运,也许将来也是自己的命运。 柏立屏一想到自己将来被休,不得不离开小满,顿时心如刀绞,忍不住的眼泪滚落下来,物伤其类的哀痛,侵蚀着柏立屏的心。 “怎么了?别多想了,好好睡觉吧,你的身体才恢复的。” 韩承本就因为替韩老爹难受而难以入睡,却在不经意间感受到身边人的辗转难眠,但却没有听到背对着他的柏立屏无声的哭泣。 “嗯!”柏立屏不敢多说一个字,也不敢不得已,怕背对着自己的相公知道自己在哭。 “你?哭了?”韩承从柏立屏的这一个字之中,便听出来她的不对劲,顿时坐起来,居高临下的看过去,这才看到她早已泪湿枕巾。 “我,我没事,我睡觉了!” 柏立屏顿时吓得默默流眼泪都不敢了,急忙拽上来薄薄的床单被子,盖上了自己,哪怕此时热的很,也不敢被相公看到自己哭泣的样子。 韩承忽然间就这样顿住了,坐在柏立屏的身边,默默的看着床单下的她,微微颤抖,还是在哽咽着啊! 按理说她应该为小满感到开心,也为她自己感到开心,毕竟那个老女人从来都不曾善待她,也不曾善待小满。 如今能被韩老爹狠心休妻,对整个家来说,都是好事,唯一感觉愧疚的就是韩老爹,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休妻,总是要被人说三道四甚至是戳脊梁骨的。 韩老爹为了自己,为了小满,做了一切他能做的,她会为了爹而难受哭泣吗?她在心疼韩老爹吗? 或者她是想到了她自己?怕有一天她会跟那个老女人一样被自己毫不留情的休妻? 是的,从前自己一直是这么想着的,想着他日高中,自己一定会休妻的,绝不会要那个老女人强加给自己的女人为妻。 可现在,自己绝不会这么想,将来更不会这么做,可这样的心思,这样的想法她如何知道?她所感受到的从来都是自己的冷漠跟忽视啊! 对不起!娘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韩承第一次看到强大的娘子,如此的娇弱,如此的刺痛自己的心。忽视了她太久,久到自己一直都以为理所当然。 今天,蓦然回首,才惊觉自己将她已然伤透。 韩承生出一只手,很想拉开盖在娘子身上脸上的被子,想跟她说对不起,想告诉她,自己绝不会休妻,即便纳妾也不会的,可? 韩承伸出的手,忽然间停顿在空中,如果有一天,自己有能力报仇,有能力造反,杀了那个皇上,自己还能不休妻的拖累她,更拖累她的一家人吗? 这一刻,韩承心痛难当。 若不能报仇,自己有何面目去见泉下的父母家人? 再等等吧!娘子,再给我一点点时间,我真的不知道,是不是能放下这样的灭族之仇,若是能放下,我一定好好跟你过日子,一定不会漠视你,一定不会让你这样默默流眼泪。 韩小满早上醒来,再次感到不可思议,特么的自己到底是怎么转过来头,又栽倒他怀里的? 他有那个力气搬动自己吗?还是自己特么的毛病就喜欢凑上他?睡着了也照样凑过去?韩小满吐血的心都有! “娘子,我的胳膊麻了!”柳玉清温润轻轻的呢喃,惊得韩小满蹭的一下爬坐了起来。 “赶紧起来,要想孝敬我爹娘,以后你得早点起来给我爹娘做早饭,你会吗?不会吧,不会赶紧起来跟我学啊!” 韩小满瞬间化悲愤为力量,先下手为强,折腾他,再折腾他,让他没有胆量敢嘲笑自己! 对了,还有跟爹之前商量好的,折腾他,再折腾他,让他定在童生岗位上,等爹高中再说。 “娘子,等等我,我手麻了!”柳玉清看着小满瞬间穿戴整齐逃跑出去的样子,故意在她背后温润的叫唤着。 韩小满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刺激的栽倒在门槛上。 特么的古代门槛就是太高了,早迟自己砍了这些高高的门槛,韩小满愤愤逃出去,直奔厨房。 柳玉清这个时候,才施施然的坐起来,用好好的那只手,揉揉另外一只被小满枕了半夜的胳膊,虽然酸痛,但却荡漾出丝丝的甜蜜。 “爹,你这么早起来,娘呢?” 韩小满奔出来后,扫视了一圈,没有发觉娘,娘在自己的记忆中,可从来都是在全家人中最早起来的,至于爹,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总之,应该在自己之前吧! “你轻点,你娘昨夜睡得太迟,临早上才睡着的,让她多睡一会,今天家里也没事!” 韩承一夜未睡,默默陪着娘子心疼了一夜,最终等到娘子迷糊睡过去的时候,才发觉,天色渐亮,便索性早点起来了。 早点收拾自己的东西,早点离开家里,去游历一番,既可以丰富见识,也可以避开玉清教导的问题,若是能放开自己的心怀,就更好了! 就在这一两天出发吧! “哦,爹,你等我们一下,我教玉清做早饭,一会就好了!”韩小满心里微微窃喜,爹不经意间似乎有心疼娘的感情捏! “嗯,那爹就不打扰你们了,爹去收拾一番,可能就在这一两天出发吧!”韩承虽然一夜未睡,但精神头还不错,对小满故意折腾柳玉清的做法,也是认同的。 毕竟玉清太年轻了,不是怕他年轻高中会意气风发,目中无人,而是怕他跟小满夫妻感情还不深,没有孩子的时候,就早早高中。这对小满来说太危险了。 还有,一定要等自己两年,等自己高中成为小满的依靠之后,才不会让玉清生出不该生出的心思来。 韩小满听到爹这么快就要离开家,顿时心里百般滋味。 虽然这是早就说好的,但是一想到爹离开家,极有可能遇上各种女人,从而给娘带来各种添堵,或者爹直接就忘记了娘,跟爷爷一样,果断休妻,怎办? 外面的那些男人,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的?但凡有经济条件的男人,一个都不会例外的,捧妓女,更是成就了很多风流才子的佳话,想想这些,韩小满就觉得烦躁。 不行,得狠狠刺激爹一回,让爹知道,即便他出轨了,即便他辜负了娘,娘也绝不会跟时下的女人一样,苦等着他回头是岸。 而自己更是不会等他浪子回头。谁的生命经得起多少年的蹉跎?更何况娘已经被爹蹉跎了十几年,娘的一生能有几个十几年? “你怎么这么笨?揉面,要用力狠狠揉啊!”韩小满狂躁的情绪,一览无遗的发泄在第一次学做馒头的柳玉清身上。 “娘子,你?怎么这么快就会做馒头了?昨天你还在我们家做了一百多个生硬馒头呢?一夜之间你就会了?” 柳玉清被韩小满狂躁的折腾了一早上,不仅熬出来一锅粥,还终于蒸出来一锅馒头,每一个馒头都香喷喷,松软软的,卖相跟昨天她在自家做的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虽然早就知道昨天小满存心折腾自家,但自己忽然间就想小满这么对待自己。 “呵呵,这说明什么啊?说明我就是聪明啊!第一次学不会,第二次一准全会,这叫做天赋!懂不?” 韩小满得意的回答,我昨天就是故意折腾的,怎么样?昨天不会,今天就不能会了吗?我聪明不行啊? “嗯嗯,娘子最聪明,娘子这个粥熬的也挺香的!”柳玉清温润的笑笑,这样的感觉真不错,感觉跟小满像是多年的夫妻一样。 小满被自己这样叫着娘子娘子的,似乎也就答应了,如此才好,时间长了,娘子便渐渐适应了有自己这个相公的日子。 “错了,这个粥可是你熬的呢!嗯嗯,真的很香,以后每天早上我跟娘都可以吃到你熬的香喷喷的粥啦!” 韩小满笑眯眯的看着满是无奈的柳玉清,狂躁的心竟然神奇的平静了不少,果然,还是需要发泄的对象啊! “好!每天都给你熬粥,只要你喜欢!”柳玉清继续温润的笑着,一辈子都给你熬粥才好,什么李维皓之流的,都滚远了! “好样的,贤惠这条,我还真服了你了,继续保持啊!” 韩小满被柳玉清最后这句暧昧的话又刺激了一把,便故意像个男人似的,拍拍柳玉清的肩膀,鼓励此童生继续贤惠下去。 卧槽!这世上的男人有几个肯下厨房? 爷爷到现在都不会下厨房,爹也不会,他柳玉清竟然肯下厨房,还要一辈子给自己熬粥?活见鬼了! “爷爷,你带旺财出去的啊?”韩小满跑出厨房,正好看到爷爷抱着旺财从外面回来,便笑语嫣然的迎接上去。 旺财昨天晚上被爷爷抱着之后,韩小满就不敢跟爷爷抢旺财了,爷爷心中不舒服,抱着小旺财应该会好受一些,前世曾经有过这样的报道,人在脆弱的时候,跟动物相处,心情会好很多。 但愿旺财能带给爷爷一些舒心吧! “嗯,送你三叔进镇去的,你三叔这段时间,会在外面做活,我去送送!”爷爷虽然心情糟糕,但面对小满,还是悉数隐藏起来,面色看起来一片平静。 “啊?三叔这么早就走了?那他吃了早饭吗?”韩小满颇有些懊恼,早知道就早点起来了,爷爷跟三叔哪会做早饭? “没事,你三叔到镇上买的吃,不会饿着的!”爷爷微微笑起来。 “爹,小满,都饿了吧?我去做早饭!”柏立屏忽然急匆匆的出来,显然刚刚醒来就着急起来早饭的事了。 “娘,别着急,慢点,我跟玉清已经做好了,爷爷,娘,爹,你们都坐,我跟玉清准备早饭!” 韩小满笑起来,爹听的娘的声音,便放下了他手里的东西,跑出来看娘呢! 一家人的早饭吃的比昨天晚上的晚饭好多了,韩小满这才敢没话找话的,逗着爷爷开心。 “爷爷,娘,一会我带旺财进镇看看买些什么,给爹都准备上,爹说就这一两天要走,我去医馆给爹准备点好用的方便的药丸。” 韩小满真正想要做的是去镇上找媒婆,打听三十多岁的光棍信息,回来刺激刺激这个傲娇的爹,要真对娘有一点点夫妻之情,就不要再蹉跎娘了! “小满你在家歇着,这么多天在山里提心吊胆的,都没有好好歇歇,你爹的东西,我会准备好的!” 柏立屏听到女儿说相公就这一两天要走的时候,心里隐隐刺痛,女儿都知道了,自己才知道。 只是女儿才从山里回来,昨天晚上才好好睡了一觉,不能再辛苦女儿了,更何况作为妻子,理应给相公准备一切用物。 “娘,你就在家好好歇歇吧,我虽然在山里不能回家,但比我更辛苦的却是你们,你们才是天天的提心吊胆的担心我呢! 爹,你帮娘再复习复习千字文吧,不然等你走了,娘跟我不要多长时间,怕是都忘了千字文了!” 韩小满不遗余力的撮合着爹娘,利用最后的相处时光,制造两人可能产生的丝丝情感。 “好,娘子,小满大了,都交给她吧!这一两天,我就专心帮你复习千字文,即使我不在家,你跟小满两人也不会忘记了!” 既然女儿是这个意思,就按女儿的想法做吧,本来不想让玉清知道女儿跟娘子已经读书识字的。 但在嵩山寺的时候,玉清就跟自己说过,小满跟端木将军家的儿子,曾跟他学习,玉清已经知道小满千字文全会的事,如此,娘子跟小满两人就都会千字文吧! “好啊好啊,就这样啦,娘!”韩小满顿时满心欢喜的替娘一口答应下来,柏立屏本想再说什么,却被柳玉清及时的打断了。 “爷爷,爹,娘,我也陪小满一起进镇吧!我跟小满一起准备爹的用物?” “如此甚好,你跟小满算起来还是新婚,顺便一起进镇逛逛吧,有喜欢的也买下来吧!” 韩承高兴答应下来,玉清能如此看重女儿,当然是好事! 韩小满想不同意都不好说,毕竟爹刚刚可是高高兴兴的答应了帮娘复习千字文呢!自己哪能这么快就顶撞爹?不孝的啊! 如此,韩小满跟柳玉清两人在全村人羡慕的眼光里,驾着驴车一起向清河镇出发了。 “你帮我爹买一些药丸去,我去去就来!”韩小满拉着柳玉清到了姚家医馆门外,塞给了他十两银子。 “你干嘛去?我陪你一起?” 柳玉清半点都不想跟小满分开,虽然一路上小满会时不时的刺激一下自己,但柳玉清相信,时间长了,小满怕是自己都不知道她早已习惯了自己,离不开自己。 “你陪我?你也不怕被人打出来?我去买女人用的东西,你也跟我一起?” 韩小满忽然凑近柳玉清的耳朵,不是因为亲密而是因为医馆外面人多,还真不好说的被人听到。 这个时代的女人用品店里,哪可能让男人进去?这又不是现代,女人内裤胸罩,不管男女老少,只要付钱,都可以买的? 咳咳咳,柳玉清顿时满脸绯红起来,并非是听到小满说女人的用物,而是撇到医馆外面的人,看向自己这边,顿时窃喜。 不论他们是羡慕自己,还是嘲讽自己,总之一定将自己跟小满绑在一起了!更何况刚刚小满对待自己的样子,在所有人眼里,本就是对自己有情意的! “乖乖等我哦!” 韩小满陡然发现柳玉清满脸羞红的样子,顿时无语至极,这货要不要这样不要脸啊? 自己不过是跟他说一句太正常不过的话,他也能故意当众如此脸红,弄得自己跟当众*他似的。 无语至极的韩小满,索性当众如男子一般,宠溺的拍拍柳玉清的一只如玉手指后,转身离开。 赶紧找镇上的沈媒婆去,沈媒婆可是全镇最出名的媒人,手里的单身男女资料不要太多。随便花点小钱,保准能买来自己需要的资料。 当韩小满心满意足的带着全镇三十来岁单身男子的资料回到医馆的时候,却看到五六个书生围住柳玉清,言辞间,全是不屑跟嘲讽。 “朱兄,别跟他一般见识,掉份!世上男人的尊严都被他掉光了!” “可不是,我要是他啊,早就羞得不敢出来见人了!” “汪兄,这可不一定啊,人家脸皮厚的,还在乎这个?” “哎,非也非也,其实吧,他也是身不由己,为了一口吃的而已,不然谁能跟他一样,看上长得跟男的一样的女子?” 看上长得跟男的一样的女子?擦擦擦擦!韩小满愤怒了! “你们都病了是吧?要不然也不会精神不正常的,胡言乱语,满嘴喷大粪的!大夫,大夫,这边有五个大脑进水的,在你们家医馆门前发病了呢! 赶紧抢救啊,不然这几个脑子进水的爹娘,可就悲惨了,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花那么多钱供着读书,结果白花了钱不说,还把脑子读的进水了! 要是好好的,这都要院试了,他们五人肯定知道回家好好读书的呀,如今在医馆这发病,也真是怪可怜的! 相公,我们回家吧!他们虽然有病,但我们也不是大夫,我们就是想救这样脑子进水的人,也是有心无力。 回去后好好读书考试,这一次院试的时候,给我考个第一出来,虐死这五个脑子进水的渣渣,读书没本事,嫉妒恨倒是学全了,脑子进水了!” 韩小满气愤的要死,顿时霸气侧漏的将围着柳玉清的五个人书生,骂的狗血淋头,满脸抽搐。 不过,骂着骂着,韩小满忽然发觉柳玉清,满脸的笑意,顿时又不高兴了,末了故意说让柳玉清院试考出第一名,虐死那些书生渣渣的话。 这样的话,看似解气,但如果柳玉清考不中第一的话,对柳玉清来说,可是莫大的名誉损失,而且备考的这段时间,也必定给他莫大的压力。 韩小满的心态很明确,替柳玉清出头的同时,也不能让柳玉清太高兴了。 “娘子说的是,这一次的院试,我必定能过,也必定谨遵娘子的心意,争取考中案首!不负娘子所望!” 柳玉清内心笑的差点绷不住,果然,小满的嘴巴厉害,生生将这五个人骂满脸酱紫,偏偏还不敢回嘴,是怕了小满了吧! 这几个人跟自己并无多少瓜葛,甚至连见面也不多,也就是考试的时候,见过面,这五人是上次考试的时候,巴结上杜良瑜的。 杜良瑜跟自己一般大,家境太好也就太自傲了,童生试的时候,被自己比下去之后,更是对自己万分鄙夷嘲讽。 虽然他不会亲自出面,但却收了这几个走狗,如今这几个走狗被小满毫不留情的骂出来他们对自己分明就是嫉妒恨,也是将他们面子里子都当众扒光了,想来以后这几个人,再想侮辱自己入赘的时候,也得想想小满的强大火力了! 呃,被娘子如此维护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韩小满看着柳玉清当众对着自己如此听话,顿时无语至极,这货到底有没有感到案首的压力啊? 案首不仅仅要有学识,肯定也要有关系的吧?不然几个成绩差不多的人,人家干嘛给你案首? 更何况还有主考官取向不同的呢?院试可不是县令吴培海主持,而是省提学官大人主持的啊! “呸!不知所谓,竟然不自量力的肖想案首?真把我们一府五县的学子都当成傻子了不成?哼!我们走,到时候我们也好瞪大眼睛看看,靠女人吃饭的人能是不是真的能考出案首来!” 其中那位叫汪兄的书生,逮住柳玉清的话柄,顿时大力抨击起来! 院试案首,一府五县的童生谁不渴望获得?但谁也不可能当众说出来的,谁不怕考不中之后,被人说成是猖狂?一个猖狂评语,可是要毁了前程的! 再说你柳玉清如此放出猖狂之语,不正是全当一府五县的学子,都不是你的对手吗?眼里如此目中无人,就凭今天他的话,也足以让一府五县的学子,全都鄙夷他,唾弃他! “汪兄,你错了,人若无志,即使读书,也会终生碌碌无为,有远大的志向跟抱负,才能真正为国为民。 心胸狭窄,眼界如此之小的人,即便将来高中,也很难造福一方百姓,依我看,诸如你你等这样的人,还是不要高中,为祸一方的好! 还有,世上的人,不管男女,谁不是靠吃女人饭长大的?谁没有母亲?不孝自己的母亲的人,才是令人不齿的人! 娘子,我们走!” 柳玉清这一次没有等小满开骂,而是自己站出来,以师长之尊的口吻,狠狠训斥了一番后,牵着小满的手,果断转身离开。 韩小满回看柳玉清,厉害啊!这货也是吵架小能手啊! 当天晚上,韩小满就将白天在镇上媒婆那弄来的三十来岁的光棍资料,借机给爹看了去,顿时将韩承刺激的满脸铁青!满眼喷火! “说,这是干什么的?” 韩承双目赤红,胸口发疼,虽然感觉到女儿整理出来这些东西是用作什么的,但偏偏希望女儿给出不一样答案。 虽然自己曾经想过,若是要报仇的话,将来一定是要推开小满母女的,但自己刚刚才决定了好好想想,再做打算的,女儿竟然早就准备后路?简直岂有此理!哪有这样的女儿的? “爹,你也别激动,这只有我们父女二人,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爹你不喜欢我娘,这是事实,而且从来都不愿意履行你身为一个丈夫的义务,让我娘守活寡至今,这也是事实。 这不是娘说的,而是我自己发现的。爹,放手吧,娘已经跟着你白白浪费了十五年,人生能有几个十五年? 这个世上的女人,寿命本就偏短,活到五十岁都算是长寿的,娘如今都三十来岁了,还有多少年被你耗费?难道爹你要耗到娘老了之后,没人要了才肯放手? 爹,你明年一旦乡试,十之*是要高中的,还有后面的会试,我也相信爹你能考中的,到那个时候,铺天盖地的权势,女人,滚滚而来,那时,娘还能配的上高高在上的你吗? 你即便能看在我的面上,或者顾忌名气,保留娘的妻子名分,但让娘一辈子空守这个名分,看着你同你心爱的女人,情深意长,再生出儿女来,这让娘如何自处,而我这个招赘的女儿又如何自处? 所以,爹,你放手吧!早点放了我娘,这个时候放了娘,对娘,对我,对你都好。 早些放手,你不仅仅不会有名誉损失,让人唾弃你抛弃糟糠之妻,也可以让娘早早死心,早点找到真正心疼她的男人。 而我这个招赘的女儿,也可以早点分支出去,绝不会占用你将来高中发家之后的一分钱家产,不会成为你将来妻子儿女的眼中钉,肉中刺。爹?” 韩小满第一次将家里隐藏的危机,彻底的摊开来说。 尽管经过一段时间相处,韩小满对自己这个爹,还是有些认可跟感情的,但这不能成为自己容忍爹如此消耗娘的原因。 今天原意是为了刺激爹,希望爹能回头珍惜娘,但是,若爹内心里一直打算等他高中,再娶一个情投意合的女子的话,那真的不如早点散了。 韩承彻底的呆滞了! 从来不知道自己跟妻子之间的问题,被自己忽略了多年的女儿看的通透。 若是从前,自己确实不打算跟柏立屏一直这么过下去,毕竟她是那个女人强加给自己的女人。 可现在呢? 就在今天早上,自己才做了决定,等自己想好要不要报仇,才做决定要不要连累小满娘。 可自己要想多久才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一个月,一年,还是十年八年?正如小满说的,娘子有多少年被自己白白蹉跎? 一时间,韩承满脸铁青,全身僵硬,第一次被女儿逼到无处可逃的地步! 是的,是自己太过自私,若是真的好好想过这个问题,需要想十几年之久吗?娘子嫁给自己十几年,若是自己真的有心,会这样无情蹉跎她的半生吗? “小满,你终究长大了,有了你自己的想法,如今你已经成婚,能撑起这个姓氏了,爹有些事,也不该再瞒着你了。 你爷爷是跟随当今皇上一起打拼江山的开国功臣,在我六岁的时候,我们韩家在前往京都,受封韩国公的途中,遭受屠杀。 你爷爷那个时候,是我们韩家的奴仆,是他抱着六岁我,跳入山崖逃出生天,可我们韩家一门,全都被杀。 而仇家是谁,我至今还不能确定。 不过,当时有那个能力屠杀我们韩家的,除了当今皇上,就是那些开国功臣。但是这些年来,那些开国功臣,除了成国公一家还拥有荣华富贵之外,其余,皆因为各种原因,被皇上抄家灭族。 所以爹一直在怀疑,真正屠杀我们韩家全族的,就是当今的皇上,他当初土匪出身,大字不识一个,全靠这些开国功臣为他打拼,那些将士们,对开国功臣极为推崇信任,甚至超越了对皇上的推崇跟信任。 飞鸟尽,良弓藏,自古以来,功高盖主的功臣,都没有好下场,这个道理看起来谁都懂,可惜谁都不会想到曾经称兄道弟的主公,果真会如此的心狠手辣。 爹这些年,一直不能忘记亲人被屠,一直想要报仇雪恨,可惜爹人只不过是一个穷秀才,要想为家人报仇,又如何容易? 这些天,爹一直在想,是放下仇恨跟你们一起安静的生活,还是努力拼搏一把,争取做个皇上看重的高官,伺机报仇。 若是能放下灭族只恨,爹一定会善待你娘,今生不会休妻不会纳妾,可若是有机会报仇的话,爹如何能拖累你娘?毕竟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啊! 小满,你身为韩家子嗣,对于我们韩家的灭族大仇,你会怎么想?” 僵硬许久,为难许久,韩承终究决定,将韩家最大的*,告知自己唯一的子嗣。 他日不论自己报仇不报仇,韩家祖宗,终究要这个女儿去祭拜的。从前自己因为不喜欢妻子,忽略女儿多年。 如今看到女儿的稳重坚强,韩家这个最大的隐秘,女儿应该可以知道了,也有权知道了。 韩小满听着听着,脸色顿时不好起来。 内心差点咆哮,卧槽,要命的身世啊! 自己穿越而来,本来以为是要种田经商的,哪怕不小心惹上了端木大将军,也还是希望能种田经商的,但现在要怎么办? 仇人未明,皇帝嫌疑大,现在最要命的还是爹蠢蠢欲动的想拉皇帝下马,自己身为爹唯一的骨血,能置身事外吗? 怎么可能? 不然陪着爹一起造反? “爹,我想问你,我们韩家辅佐皇帝争夺天下的那段时间,灭了多少家,杀了多少族?前朝元帝一族,成千上万口人的陨落,算起来,我们韩家也能算是罪魁祸首。 若是前朝那些被灭的家族,也跟爹这样,留有遗珠,他们是不是应该要找我们韩家报仇?听说我爷爷在当年,算是皇帝的第一军师?” 韩小满冷静下来之后,唯一的目的,就是打消爹的这种报仇思想。 若是爹要报仇,不仅仅自己再无可能种田经商,还要从此将脑袋挂在裤腰带上,什么时候毁掉,自己都不知道。 还有自己的娘,外祖母他们,即便爹为了不拖累娘,提前休妻,以那些上位者的大局观,能放过娘以及外祖一家?(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80 立场 只要自己陷入其中,娘就绝不可能袖手旁观。哪怕爹事先将自己分支出去,作为爹的骨血,根本难以置身事外。 韩家被灭这么多年,跟随皇帝打天下的十多家的开国功臣,死的只剩下成国公一家。 爹想凭借他读书人考中进士当官的机会,造反或者刺杀皇上,不是自己小看爹,实在是爹太过痴心妄想。 但凡造反之人,必定手握兵权,但凡刺杀皇帝之人,至少也得一身武艺。不然皇上也是你一介书生能搞死的? 如此,还不如安安生生的做爷爷的农家儿子,哪怕将来真的高中,也稳稳的找一个地方,做个一地父母,这一生,也该知足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韩家枉死,被韩家设计灭族的前朝家族,又何其无辜? 历史滚滚向前,不会为哪个家族兴亡停驻脚步,被灭被杀,既是历史大环境造成的,更是家族本身造成的。怨谁? 说实话,韩小满觉得整个韩家灭亡的仇恨,都没有娘在自己心里重量的十分之一。 自己穿越而来,对本身的家族,根本毫无感觉,从穿越而来,都是娘陪着自己,护着自己,即便这个爹,也是在自己展示自己优异天赋的时候,他才注视到自己这个被他忽视多年的女儿。 人都有立场,自己也不例外,此时此刻,自己想的更多的是娘,是自己,而不是没灭了二十多年的韩家。 虽然自己刚刚反问爹的话,听起来理直气壮,振振有词,但事实上,这只是自己的立场,维护娘,保护自己的立场而已。 韩承被女儿的话问住了! 从未想过这样的问题,仿若前朝被灭是理所应当似的,若真的如此,是不是自家被灭也是理所应当? 韩承一时间脸色煞白,全身微微颤抖,很难接受女儿这样的观点,但这样的观点,却实实在在的刺破了自己潜意识中竖起的堡垒。 一饮一啄,都是命,都是命么? 韩承颓然瘫倒在身后的椅子上,双目无神,脑海里面一片混乱,整个人都呆住了。 韩小满看着这样的爹,心中不忍,可即使再不忍,自己也不愿意爹用他多年的仇恨加诸到自己身上,加诸到娘的身上,甚至加诸到外祖母一家身上。 当年的韩家,识人不清,跟那些开国功臣,抬着一介土匪当了皇帝,最后这些人都没有好下场,既是他们自找的,也是历史的必然。 但凡开国功臣在军中,在民间都有极高威望,许多人更是世家底蕴深厚,加诸他们手握兵权,皇上若不担心猜忌他们造反才有鬼呢! 当这些开国功勋辅助皇上登上龙椅的那一天起,就预示着他们灭亡的到来,他们自己对此没有准备跟提防,落得如此下场,怨谁? 谁让你们当初全力辅助这样的土匪为皇的呢? 罢了,让爹自己好好想想吧!自己不想再多刺激这个爹。 若是爹真的还要一意孤行的要报仇,自己也不得不另做打算,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爹,祸害娘跟外祖一家! 至于韩家灭族仇恨,跟自己有几个关系? 韩小满收拾好自己拿来刺激爹的单身男子资料,恹恹的返回自己屋里,连娘那边都没有过去,就怕自己不经意露出的异常情绪,让娘担心。 “怎么了?舍不得爹离开,还是担心爹离开之后,娘会担忧爹?”柳玉清见小满回来的时候,神情恹恹的,顿时关心的凑过来。 “没事,你看你的书吧!” 韩小满今天晚上的心情极差,半点没有跟柳玉清说话的心思。 实在是被韩家的隐秘身世震惊到了,关键爹从六岁起,一直处于仇恨之中,难怪爹无视娘,也无视自己。 之前自己还以为爹隐约开始接受娘,喜欢娘了,但今天看来,哪怕爹心里真的有点喜欢娘,为了他的报仇大业,爹恐怕也会因做大事不拘小节而果断的休了娘。 诶,但愿爹被自己劝说的能放下仇恨,陪着娘,安安心心的过完这辈子。 若不然,自己真的要给娘重新找一个了,难道让爹这么蹉跎娘一辈子?他凭什么? 小满的神色忽而黯然,忽而愤怒,双目透过梳妆台上放着的全镇三十多岁单身男子的资料发着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柳玉清见小满不愿意跟自己说,只是在发呆,心里着急之下,不由自主的就拿起小满带回屋的那叠宣纸。 快速浏览十几张之后,柳玉清内心里掀起巨浪,这些全是单身男子,年纪偏大,小满是何用意? 是用来刺激自己的,还是做别的用途的? 小满想给谁打听这些单身男子的?小满身边的人,有哪个亲近的单身女子,会需要这个? 一一过滤小满亲近的人,柳玉清不得不摇头,应该都不是。 等等,这些人的年纪,似乎都跟小满娘一般大,难道她竟敢给她娘找这些人?那她爹呢? 忽然间柳玉清回想自己重生后,再次相逢韩小满,这一世的韩小满不论言行还是本事,比起前世犹如两人,这一世的小满不仅仅聪明很多,心性更是良善很多。 难道这一世的小满,此时此刻,已经发现了他爹对她娘半点情意也无的事实? 发现他爹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这才趁着他爹离开家游学的时候,替她娘挑选男人? 等他爹高中回来摒弃她娘的时候,她才能护着她娘,找到真心对待她娘的好男人? “小满,你看看,这个人,还有这个,这个,这几个人都不合适,他们家的妻子之所以会死,都是被婆婆折腾死的。 男人虽然勤劳,忠厚老实,但太过愚孝,而家中母亲又太过强势,这对女人来说,其实并非良配。 这其中,我最看好的是我们村的潘守一,虽然他没爹没娘,没有亲人,看似是无福的孤寡之人,但是他有手艺,身体强壮,为人忠厚但也不是愚笨之人。 看着他家只有孤零零的一个土墙的院子,院子里只有三间泥土房,附近没有人家姑娘愿意看上他,但我看他却是心中有数的,懂的低调。 他孤身一人,手里有钱亮了出来的话,谁知道村里人会怎么算计他?所以,这些人当中,我最看好他!” 柳玉清很想接着说,潘守一一向低调守财,但在小满娘危在旦夕的时候,却能破天荒的将他打猎得到的人参拿出来救人,就冲这点,自己都看出来潘守一对小满娘是不一样的好。 也许是小满娘被他看成了同一类的人,他这样会打铁,会打猎的强壮男人,看不上娇柔女人,反而看上小满娘这样天生神力的女人,也能理解。 连自己如今都能喜欢上天生神力的小满,他潘守一喜欢小满娘有什么不可的?不过前提是韩小满得有本事的将她爹娘和离了! 韩小满本来真无所谓被他看到宣纸上的资料,笃定他看不出来什么,即使看出来,估计也是以为自己是帮人看的,甚至是帮自己看的。 但是他说的如此头头是道,为哪般? 真没想到,这人竟然还知道男子愚孝对媳妇来说,不是好事? 韩小满扭头,看向柳玉清认真的眼神,心中的阴沉,忽然好了不少。 “你知道我是给谁看的,你就说的头头是道?” “能让娘子真心关心的人,我自然也会爱屋及乌的关心的。”柳玉清温柔的笑着说着,带着一点玩笑,更带着真情实意。 “呵呵,如果是给我自己看的呢?假如你高中了,忽然要跟我各奔东西,我也不能连个后备的男人都没有是吧?” 韩小满终于有了精神刺激柳玉清了。 “这是不可能的假如,这一辈子,我跟定你了,你要想背着我挑选男人,等我高中当官回来,我不会伤你,但是敢给我戴绿帽子的男人,我一定会叫他生不如死!” 柳玉清顺着小满玩笑的话,恶狠狠的宣誓似的。 到了这个时候,自己若是还猜不到小满今晚担心的事,自己可真就白活了两世了。 小满会担心自己高中当官后,舍弃她,她自然也会担心她爹高中当官之后,舍弃她娘,尤其是她爷爷刚刚才休了多年的老妻子,小满如此聪明,怎么能想不到那些? 只是自己真的没有想到,这一世的小满会如此的通透,换成其他女子,此时不仅仅不会想到她爹高中当官后会舍弃她娘,怕是早早期待着她爹高中,她能水涨船高的做个千金小姐吧? 前世的她,不就是选择了韩国公府的千金小姐,而同他爹一样的舍弃了她娘? “就凭你?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介书生,能对付谁啊?我们村的潘叔,一只手指就能拎起来你!” 韩小满心情好起来,打击起来柳玉清自然也有力多了。 “潘叔?我对付潘叔倒是真不行,如果娘跟潘叔打起来的话,我相信娘一定比潘叔厉害。 小满,潘叔人真不错,娘上次危在旦夕的时候,还是他拿了人参过来救命的呢!” 柳玉清微微暗示的说着,自己很看好娘跟潘叔。 韩小满忽然瞪大了眼珠,嘴角忍不住的抖动起来,很想问他这么说自己娘跟潘叔是什么意思? 他难道猜到了自己真实的用意?怎么会?古代的子女,哪个敢撺掇爹娘和离的?他怎么能想到自己如此真实用意? “别害怕,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理解你支持你,你是我的妻子,我想你一辈子开开心心的不留遗憾。 你娘也是我娘,娘过的好,过的幸福,我也替娘开心,我不仅仅是娘的女婿,也是娘养大这么多年的儿子。” 柳玉清极为慎重的看着面前的娘子,发出肺腑之言,让她看到自己的心。 韩小满看着面前俊逸的男子,那幽深的眼神差点将自己心神深深吸了进去。 若是真如他说的这般,自己将会何其有幸? 一个古代男人,不愚孝,不因为自己如此有悖人伦的想法,无条件的理解支持自己,自己如何不感动? “你不怕被我累着名声吗?不怕一辈子没有前程吗?不怕你家人失望的眼光吗?” 韩小满低低喃喃,似在问他又似在问自己。 “古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既然入赘给你,今生今世,便是你的人,你荣我荣,你辱我辱。 不过,你担心的名声,不是村民们看到的那样,真正的名声,靠的是实力,是手中的权利。 实力越强,权利越重,名声自然就能越响,并非是村民们理解的那样,与人为善就是好名声。 我可以肯定的是,我一定会高中,一定会成为一地父母官,如此,我们夫妻的名声,自然不会差的。 我的家人自然不会失望,而我成为一地父母官,自然也有了前程,不过,我只想做一地父母,不想卷入朝廷争权夺利,陷入夺嫡之争。 人生苦短,这一辈子,我只想护着我的妻子儿女,我的家人,安康一生,不会大富大贵,但也不会过于贫困。 娘子,这样的我,你喜欢吗?” 柳玉清一边低沉温柔地说着,一边缓缓伸出双手,将已经呆滞的娘子,轻轻的揽在怀中。 本来做了小满会蹦起来让开的准备,但柳玉清意外的感受到了怀中娘子的心动,彷徨。 顿时柳玉清狂喜,这是多么巨大的进步? 此时无需小满如何回答,此时自己只想这样静静的拥抱着心动,彷徨的娘子。 时日方长,娘子只要如此微微心动,微微彷徨,那自己就能肯定,获得娘子真心的时刻不会再远了。 只要娘子从此不当自己是五千两的银子,只要如此,如此就好,足矣。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小满被这暖暖的温情迷惑了!贪念此时此刻的温情,贪念他身上的墨香味,什么都不去想,等着爹做出选择吧! 柳玉清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圈着娘子,一动也不敢动,怕一动之下,惊醒了小满,又会回到从前跟她那般相处的样子。 哪怕此时自己很想抬手抚摸小满柔顺的头发,更想贴近小满的脸颊,想紧紧的将她揉进自己身体。 “为什么你身上这么清凉?”韩小满贪念许久这样的温情之后,忽然醒过来似的问道。 柳玉清十分惋惜的看着忽然一空的怀中,稍作停顿之后才正经回答起来。 “上次我们去嵩山寺的时候,你去找端木将军儿子的时候,一初大师在那段时间教了我练习体魄的观想之法。 一初大师说这个练的好的话,不仅仅魂魄强大,不惧冷热,更会百病不侵。我练了这些天后,就感觉到自己一点也不会觉得热了。 我当时还问了一初大师,能不能由我传给你,可一初大师说你不合适,说你属阳,天生神力,本就生命旺盛百病不侵。 我觉得一初大师说的有道理,每天晚上你身上发散出来的热气,都很强,而且,一初大师还说过,一般人若是定力不强的话,强行练习这个,反而有损身体。你想看看我怎么观想的吗?” 若是可以,柳玉清真的很想连重生的事都告诉小满。 可惜自己暂时还不能确定小满是不是也是重生的,更不能确定当韩承承袭韩国公后,小满如何选择。 再等等吧!等小满跟自己相知相爱,跟自己生了孩子之后,自己会毫无保留的全部都告诉她的。 “真的?你观想一个我看看?”韩小满忽然好奇起来,如此神奇的功法,自然想看看? 哪怕自己不练习,看看也好啊,他不是说自己可以看看的吗? 若是他连这个都肯给自己见识,还真让自己难以质疑他对自己的真心。 不得不说柳玉清天赋极佳,观想之法,进入忘我的境界,对于普通人来说,何其难,但对于柳玉清来说,却很容易。 韩小满看着渐渐宝相庄严的柳玉清,感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温凉之意,顿时忍不住的嘴角抽搐。 难怪自己每天晚上会鬼使神差的掉个头钻进他怀里,这货简直堪比天然空调啊!冬暖夏凉的,谁不喜欢? 面对如此天然空调,韩小满舒服的什么都不想了,慵懒的靠近他,舒服的闭上眼睛,睡着之前想的是,为了这个天然空调,一辈子牢牢抓住他,也好啊! 柳玉清睁开眼的时候,笑了。 心满意足的将娘子搂抱在怀里,轻轻的抚摸了一番娘子的面颊,看着小麦色的皮肤,竟然如此的柔嫩。就着烛光,细看之下,半点瑕疵也无。 若是娘子不是如此小麦色的肤色,而是雪白的肌肤,柳玉清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必定会倾国倾城啊! 幸亏,幸亏娘子肤色偏黑一点点,不为普通人喜欢,真好,如此,只有自己一个人喜欢! 嗯?不对,那个李维皓呢? 也许李维皓前世肯娶小满,并非是喜欢小满,而是为了巴结太子装作喜欢小满的呢! 这么想下来,柳玉清圆满了,这个世上,只有自己一个人看的小满的美,真好! 缓缓将脸贴在娘子的脸上,鼻息间全是娘子温热的呼吸,令人安心。 只是不经意间撇到娘子凹凸弹性身躯,猝不及防的感到浑身一阵燥热,全身血液忽然间冲到了下面。 前世虽然被蹉跎的没有成婚,虽然因为韩小满而看不上任何女人,但活了那么大,见过那么多世面,如何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不行,真的不行,小满刚刚才露出对自己一点点的心动,一点点的彷徨,自己绝不能吓着她,让她厌恶自己。 不得已的柳玉清此时此刻,只得回忆起来前世看过的所有考试试卷,包括哪些主考官的喜好,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终于将内心的那股狂热压了下去,柳玉清这才再次看向怀里的娘子,听着她缓慢节奏的呼吸,心里充满温馨。 第二天早上,韩小满起来后,才从娘的嘴里得知,爹天没亮就离开了家,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爹他为何连选择都不做的就急匆匆的逃避开来?难道自己曾经以为,不错的爹,竟然是如此没有担当的男人吗? 然早饭之后,当娘极为平静在她的屋里,拿出小满爹临走留下的和离书的时候,小满才发觉自己错怪了那个骄傲的爹。 只是为何他要做如此的选择? 难道自己的那番话,根本没有扭转爹的想法? 韩小满惨然一笑,也是,一个人仇恨了这么多年,如何能轻易放下? “小满,你爹说有了这个,娘就可以重新再找一个好男人了。不过需要先去县衙登记之后才能有效。 娘不想现在就去登记,想等玉清这一次的院试结束之后再去登记,登记之后,娘想离开这,去镇上,去县城都可以。” 柏立屏本以为自己会哭,会悲痛难当,可在看到女儿一脸惨然的时候,再也不敢哭,更不敢悲伤了。 他从未喜欢过自己,甚至早就做好了休妻的打算,自己早就这个预感的,为何还要如此的难以接受? 自己并非一无所有,自己还有女儿,韩承他答应了自己,将来会将小满分支出来,哪怕小满后面跟着自己姓柏都可以。 这个家,自己不会再住下去了,哪怕他也不肯要,自己也不会住了,留给爹吧! 家里的银子,他只借走了一百两,是借,他一定要坚持的借,那就借吧! “娘,那你不买田地了吗?” “不买了!先买房子安顿下来再说吧!”柏立屏故作平静的做出后面的打算。 虽然早就准备,真到了这一天,心还是会疼痛。 “那好,娘,我们一起去县城看看吧?今天就去?” 韩小满顿时做出没心没肺的样子,仿若拉着娘去县城玩似的带着一丝兴奋。 “嗯,今天就去看看!早点定下来!”柏立屏此时此刻真的一点也不想留在这个家了。感觉充满羞辱。 母女两人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没有对玉清跟爷爷提起这件大事,而是到了县城,看房子铺子。 柏立屏想到自己已经跟菩萨许过愿,不会再进山打猎,因此也知道,后面家里若想有进项,最好是做点小生意。 如此,不仅仅有了进项,也好对家里人做出遮掩,爹娘看到自己跟小满搬到县城,会以为是因为做生意,而不会想到其他。 等等吧,等生意做起来,等玉清考中秀才,等和离过一段时日,爹娘那个时候知道了,也不会太过难受。 毕竟自己即便没有了韩承,也能过得好好的。 韩小满百般挑剔的拉着娘,拉着县城的牙行管事,满县城的到处跑,不仅仅想货比三家,还想累的娘没时间胡思乱想。 起码自己一定要表现出来,对未来生活的热情憧憬,起码自己不能在意没了爹的事实。 自己不想拉着娘一起痛哭一场,更不想拉着娘一起骂着爹无情无义,立场不同,各有因由,那就各自安好吧! “夫人,小姐,这家真的不错,都看第二遍了,都没有看出来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 这沿街的两间铺子,位置真正好,后面的院子跟内室,住个一家几口人,轻轻松松的很,一起才三百两银子,这个价钱,真的是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牙行的管事嬷嬷,跟着小满母女两人跑的满脸煞白,为了挣二十两银子的跑腿费,容易么?差点没被跑死! “还是贵了,刚才看的那一家,虽然铺子朝向差点,但酒香不怕巷子深,重要的便宜八十两银子呢!娘,若是这家能便宜五十两银子的话,倒是能买,毕竟朝向是好些。 诶哟,真是可惜了。看上的房子太贵了一些,不贵的房子,终究还是有些瑕疵,不若等等再看?” 韩小满故作舍不得的要放弃的样子,顿时惹的牙行的管事嬷嬷着急起来。 就知道这对母女手里钱不多,要不然怎么会看这么多家都定不下来?若是真放走了这对母女,主家等急了,说不定改了主意不肯卖了,还不是牙行的损失? “你们真要是想买的话,我带你们去见见主家,帮你们谈谈,看看能不能让主家便宜几十两银子?” 韩小满见状,微微一笑,这古代的牙行跟现代的中介差不多,不过这个牙行中介的范畴过大而已,不仅仅做房产中介,还做买卖人口的中介,还做找工作,找生意伙伴的中介,等等。 前世中介,从来都是努力压卖家的价格,再努力抬买家的价格,以达到尽快促成生意抽取中介费的目的。 中介的最终目标,是成交,自然,这个牙行的嬷嬷也是奔着这个来的,被这对母女拖着看了一整天,自然看出来她们手中有钱,但钱不够。 好在那个主家当时给自己留的话,还有些余地,带去看看吧! 母女两人见到主家之后,终于以两百六十两成交,牙行管事嬷嬷,终于松了一大口气。二十两到手了! 给了钱,拿了房契,母女两人累的筋疲力尽,挑选房子,各种挑刺,讨价还价,这些做起来比进山打猎都累人。 两人回来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柳玉清还是感受到了小满跟娘两人的精神都不对劲,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但自己却不知道。 很想问问小满什么事,但又担心小满根本不愿意让自己知道。满心焦虑的柳玉清,不得不看书的时候,却是半点心思也无。 正在为难焦急之际,小满意外的主动找柳玉清说了爹娘和离的事。 这件事对柳玉清来说,还是有很大的影响的,毕竟他刚刚入赘自家,后面还有考试,还有自己跟娘打算做的县城生意,这些都对柳玉清有些影响。 若不提前告诉他,也实在是不够厚道。 若是他在得知这些的时候,想为他自己谋出路的话,自己自当放他离开,钱的事,自己也不想多逼他了,当结一个善缘。 如果他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不不愿离开,自己会感激他。毕竟若是他真想在这个时候离开的话,对娘来说,将会是更大的打击。 若他不走,自己也会试着对他好。不可否认,自己内心里对他还是有一点点隐隐喜欢的。 有点喜欢他不错的容颜,有点喜欢他清淡的墨香味,有点喜欢他天然空调的舒适,还有点喜欢他认真看着自己的眼神。 想到这些,韩小满内心不由自主的忐忑起来,理智上很是果断潇洒,内心深处却是对他保持着期待。 “柳玉清,我爹走之前,给我娘留下了和离书,我娘打算等你这次院试之后,再去衙门登记。 今天我陪着娘去县城,买了一间小铺子,娘想离开这里,去县城做点小生意,我也会跟着娘一起抛头露面的做生意的。 爹娘和离的事一旦登记,对你将来的考试就有影响,我跟你后面做生意,对你也有一些影响。 这样吧,等我跟娘将生意做起来之后,你再用这个理由,求助县令离开我们家。 若是这个理由还不够,我可以再找一个男人!总之尽量减轻对你的名声影响?” 韩小满认真的看着坐靠在床上看书的柳玉清,心里七上八下的。 韩家一门没灭的事,若是爹不想着报仇的话,这么多年过去,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事了。 但若是爹一心想报仇,想对付皇帝,自家还真是头悬在裤腰带上了!哪怕爹想法很好,和离了娘,分支自己出族,想不会连累自己跟娘,但这个想法太天真了。 不过好在爹的现在不过一介书生,等他有机会见到皇帝的时候,皇帝说不定早就嗝屁了! 柳玉清此时的选择,虽然不会知道这个方面的因素,但若是他在自己给他那些的因素下还不愿意离开的话,自己就会当他是家里人。 等他高中当官,对自己一如既往的话,在适当的时候,自己会隐晦提醒他,韩家被灭门的往事。 也许那个时候,他会心甘情愿陪着自己一起想办法,阻止爹以卵击石的行为。相信爹即便再本事,也不会这么快就窜到了皇帝面前。 柳玉清缓缓放下手里的书,默不作声的看着坐在床边的小满,看着她的眼神深处。 她在悲痛,在彷徨,在不安。 怎么也难以想象,这一世的韩承会在这个时候就抛弃了小满娘,难道这个时候他已经得知了他的妹妹是太子宠妃了吗? 不,不可能! 自从跟着他学习以来,他一直不曾接触过宁阳县以外的任何人。 难道是这一次小满进山找端木靖儿子的时候,他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得知了他妹妹的事? 娘此时被他抛弃,比起将来韩承成了韩国公的时候被抛弃,应该要好多了。 小满对此事似乎早有心理准备,要不然小满也不会准备出来那些单身男子的信息。 只是真到了这一刻的时候,她还是会难受的吧?哪怕是为心疼娘,她心里也会难受的。 “小满,以后不许你乱说找别的男人的事,我不许!这一辈子,我跟你死都不会分开。 爹娘的事,看似很难受,但让我说,这不一定是坏事,娘虽然会难受一阵子,但只要我们好好孝敬娘,哄着娘,娘会很快走出来的。 有的夫妻一辈子过下来,却不曾正眼看过对方一眼,这样的婚姻,对妻子来说尤为残忍,毕竟男子可以有自己的事业,甚至还可以找喜欢的女子为妾。 而妻子却只能因为子女,因为名声,日复一日的忍受着。如此,娘何需一直忍下去? 我的考试,跟娘和离不会有多大的关系,你们两个即使在县城做点小生意,也不会对我有多大影响的。 现在皇帝老去,太子跟太孙对商家,已经有所松动,再说若是我的成绩过硬,还在乎这些吗?这些年皇上对于读书人,还是极为看重的。 庆武开科取士,忠孝为重,但也有瑕不掩瑜的宗旨,只要有真本事的忠孝士子,哪怕其他地方有一些小小瑕疵,主考官也会录取的。 小满,以后别说让我走的话,我跟你已经是夫妻,这一辈子无论遇上任何事,我们都是夫妻。” 柳玉清慎重缓缓的说着,慢慢的看到了小满的松懈,便也慢慢的伸出双手,将内心不安的小满圈在怀里,给她依靠,给她安心。 “是吗?无论何时都是夫妻吗?”小满满心酸涩彷徨。 爹一心报仇,自己却无力阻止,若是爹一意孤行,不仅仅会连累自己跟娘,玉清一家人也会被连累的啊! “嗯,不论何时都是,哪怕我高中成了大官,你也是我唯一的妻子,或者哪一天你忽然成了高高在上的嫡女,你也是我的妻子。 我不会弃你,你也不能弃我!” 柳玉清低低的缓缓的在小满的耳边,宣誓着自己的所有权。温柔之中尽显霸道。 “我哪会成为高高在上的嫡女?我爹跟娘和离之后,打算将我分支出去,即便我爹将来高中当官,跟我也不会有关系了! 也许我爹会另外再找一个妻子,另外再生一个儿子,我,不可能有机会成为高高在上的嫡女的,只能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农家女而已。 不能成为你的助力,不能成为你的荣耀,只能给你带来名誉损失,影响你的前程,你,还要留下来吗? 钱的事,我已经说了,不算事了!你好好想想,想想你的心,想想你的家人?” 韩小满慢慢从温馨的怀抱中挣开,再次认真看向柳玉清,男人不都是大局为重的吗? 端木靖是,爹是,爷爷是,柳玉清为何不是? “相信我,什么烦恼的事,都不要多想,一切有我。哪怕你爹将你分支出去,我们没了他,也一定能将这一支发扬光大。 将来我们的子孙后代祭奠我们的时候,我们可就是这一支最老的祖宗了呢!” 死过一次的柳玉清,心里对死亡更加没有了什么顾忌。 如今最重要的,是开解小满的心结,若是能在她内心虚弱的时候,进驻她的心里,自然更好。 韩小满呆愣愣的看着这样的柳玉清,如此的认真,如此的真情,如此的打动自己的内心。 眼泪不受控制的滴落而下,可韩小满却想微笑。 古人讲起情义责任来的,真的很让人窝心。 前世的自己,听过太多情话,感受过太多浪漫,却没有一刻如此时这般让自己心动。 爱过,被抛弃过,死过,重活过,才明白,爱不仅仅是互相喜欢,更多的是荣辱与共,生死相依。 而他,似乎真的是那种很讲情义的人呢!怎么办? “小满,现在我说再多,也许你内心里还是会担心我高中之后,会不会跟你爹一样,抛弃你娘一样的伤害你。 你等我两年,我今年必定考中秀才,明年必定考中举人,考中进士,然后我会选择庆武偏安一处的地方,做一地父母官。 那个时候,我带着你跟娘,带着我的一家人赴任,你放心,我们韩家跟柳家不会住在一处,我娘更不会影响到我们一家人的生活。 所以,你不要不安,更不要因为担心将来的家用,过于操心生意的事,等我高中秀才,县令会赠每个秀才二十两奖励。 而高中举人之后,不仅仅县令,知府大人也会有所奖励,当地的士绅也跟找各种理由借口,赠送我赴京考试的盘缠。 等我高中进士任一地父母官后,即便我不会贪腐,也不会苦了家里的,所以,你不要着急将来的日子。 将来的日子,不需要太久,我们会过的稳稳的,安安静静的,好不好?” “好!”韩小满的心,陡然轻松下来,仿若找到了依靠。 安心下来的小满,慵懒的窝在柳玉清怀里不想动,就这么打算着后面的生活。 若是毫不顾忌玉清,自己完全可以将后世的各种好吃的都捣鼓出来,将买来的两间铺子开成饭店。 但玉清对自己真的很有情意,更有责任,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大张旗鼓的做生意了。 家里的钱,用的差不多了,结婚的时候,收的份子钱,五百两,爹走的时候带走了一百两。今天买县城的铺子花了两百六十两。 现在也仅仅剩下一百多两,问题是县城的铺子,院子,宅子全部都是空空的,更显得有些残旧。(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80 立场 只要自己陷入其中,娘就绝不可能袖手旁观。哪怕爹事先将自己分支出去,作为爹的骨血,根本难以置身事外。 韩家被灭这么多年,跟随皇帝打天下的十多家的开国功臣,死的只剩下成国公一家。 爹想凭借他读书人考中进士当官的机会,造反或者刺杀皇上,不是自己小看爹,实在是爹太过痴心妄想。 但凡造反之人,必定手握兵权,但凡刺杀皇帝之人,至少也得一身武艺。不然皇上也是你一介书生能搞死的? 如此,还不如安安生生的做爷爷的农家儿子,哪怕将来真的高中,也稳稳的找一个地方,做个一地父母,这一生,也该知足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韩家枉死,被韩家设计灭族的前朝家族,又何其无辜? 历史滚滚向前,不会为哪个家族兴亡停驻脚步,被灭被杀,既是历史大环境造成的,更是家族本身造成的。怨谁? 说实话,韩小满觉得整个韩家灭亡的仇恨,都没有娘在自己心里重量的十分之一。 自己穿越而来,对本身的家族,根本毫无感觉,从穿越而来,都是娘陪着自己,护着自己,即便这个爹,也是在自己展示自己优异天赋的时候,他才注视到自己这个被他忽视多年的女儿。 人都有立场,自己也不例外,此时此刻,自己想的更多的是娘,是自己,而不是没灭了二十多年的韩家。 虽然自己刚刚反问爹的话,听起来理直气壮,振振有词,但事实上,这只是自己的立场,维护娘,保护自己的立场而已。 韩承被女儿的话问住了! 从未想过这样的问题,仿若前朝被灭是理所应当似的,若真的如此,是不是自家被灭也是理所应当? 韩承一时间脸色煞白,全身微微颤抖,很难接受女儿这样的观点,但这样的观点,却实实在在的刺破了自己潜意识中竖起的堡垒。 一饮一啄,都是命,都是命么? 韩承颓然瘫倒在身后的椅子上,双目无神,脑海里面一片混乱,整个人都呆住了。 韩小满看着这样的爹,心中不忍,可即使再不忍,自己也不愿意爹用他多年的仇恨加诸到自己身上,加诸到娘的身上,甚至加诸到外祖母一家身上。 当年的韩家,识人不清,跟那些开国功臣,抬着一介土匪当了皇帝,最后这些人都没有好下场,既是他们自找的,也是历史的必然。 但凡开国功臣在军中,在民间都有极高威望,许多人更是世家底蕴深厚,加诸他们手握兵权,皇上若不担心猜忌他们造反才有鬼呢! 当这些开国功勋辅助皇上登上龙椅的那一天起,就预示着他们灭亡的到来,他们自己对此没有准备跟提防,落得如此下场,怨谁? 谁让你们当初全力辅助这样的土匪为皇的呢? 罢了,让爹自己好好想想吧!自己不想再多刺激这个爹。 若是爹真的还要一意孤行的要报仇,自己也不得不另做打算,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爹,祸害娘跟外祖一家! 至于韩家灭族仇恨,跟自己有几个关系? 韩小满收拾好自己拿来刺激爹的单身男子资料,恹恹的返回自己屋里,连娘那边都没有过去,就怕自己不经意露出的异常情绪,让娘担心。 “怎么了?舍不得爹离开,还是担心爹离开之后,娘会担忧爹?”柳玉清见小满回来的时候,神情恹恹的,顿时关心的凑过来。 “没事,你看你的书吧!” 韩小满今天晚上的心情极差,半点没有跟柳玉清说话的心思。 实在是被韩家的隐秘身世震惊到了,关键爹从六岁起,一直处于仇恨之中,难怪爹无视娘,也无视自己。 之前自己还以为爹隐约开始接受娘,喜欢娘了,但今天看来,哪怕爹心里真的有点喜欢娘,为了他的报仇大业,爹恐怕也会因做大事不拘小节而果断的休了娘。 诶,但愿爹被自己劝说的能放下仇恨,陪着娘,安安心心的过完这辈子。 若不然,自己真的要给娘重新找一个了,难道让爹这么蹉跎娘一辈子?他凭什么? 小满的神色忽而黯然,忽而愤怒,双目透过梳妆台上放着的全镇三十多岁单身男子的资料发着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柳玉清见小满不愿意跟自己说,只是在发呆,心里着急之下,不由自主的就拿起小满带回屋的那叠宣纸。 快速浏览十几张之后,柳玉清内心里掀起巨浪,这些全是单身男子,年纪偏大,小满是何用意? 是用来刺激自己的,还是做别的用途的? 小满想给谁打听这些单身男子的?小满身边的人,有哪个亲近的单身女子,会需要这个? 一一过滤小满亲近的人,柳玉清不得不摇头,应该都不是。 等等,这些人的年纪,似乎都跟小满娘一般大,难道她竟敢给她娘找这些人?那她爹呢? 忽然间柳玉清回想自己重生后,再次相逢韩小满,这一世的韩小满不论言行还是本事,比起前世犹如两人,这一世的小满不仅仅聪明很多,心性更是良善很多。 难道这一世的小满,此时此刻,已经发现了他爹对她娘半点情意也无的事实? 发现他爹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这才趁着他爹离开家游学的时候,替她娘挑选男人? 等他爹高中回来摒弃她娘的时候,她才能护着她娘,找到真心对待她娘的好男人? “小满,你看看,这个人,还有这个,这个,这几个人都不合适,他们家的妻子之所以会死,都是被婆婆折腾死的。 男人虽然勤劳,忠厚老实,但太过愚孝,而家中母亲又太过强势,这对女人来说,其实并非良配。 这其中,我最看好的是我们村的潘守一,虽然他没爹没娘,没有亲人,看似是无福的孤寡之人,但是他有手艺,身体强壮,为人忠厚但也不是愚笨之人。 看着他家只有孤零零的一个土墙的院子,院子里只有三间泥土房,附近没有人家姑娘愿意看上他,但我看他却是心中有数的,懂的低调。 他孤身一人,手里有钱亮了出来的话,谁知道村里人会怎么算计他?所以,这些人当中,我最看好他!” 柳玉清很想接着说,潘守一一向低调守财,但在小满娘危在旦夕的时候,却能破天荒的将他打猎得到的人参拿出来救人,就冲这点,自己都看出来潘守一对小满娘是不一样的好。 也许是小满娘被他看成了同一类的人,他这样会打铁,会打猎的强壮男人,看不上娇柔女人,反而看上小满娘这样天生神力的女人,也能理解。 连自己如今都能喜欢上天生神力的小满,他潘守一喜欢小满娘有什么不可的?不过前提是韩小满得有本事的将她爹娘和离了! 韩小满本来真无所谓被他看到宣纸上的资料,笃定他看不出来什么,即使看出来,估计也是以为自己是帮人看的,甚至是帮自己看的。 但是他说的如此头头是道,为哪般? 真没想到,这人竟然还知道男子愚孝对媳妇来说,不是好事? 韩小满扭头,看向柳玉清认真的眼神,心中的阴沉,忽然好了不少。 “你知道我是给谁看的,你就说的头头是道?” “能让娘子真心关心的人,我自然也会爱屋及乌的关心的。”柳玉清温柔的笑着说着,带着一点玩笑,更带着真情实意。 “呵呵,如果是给我自己看的呢?假如你高中了,忽然要跟我各奔东西,我也不能连个后备的男人都没有是吧?” 韩小满终于有了精神刺激柳玉清了。 “这是不可能的假如,这一辈子,我跟定你了,你要想背着我挑选男人,等我高中当官回来,我不会伤你,但是敢给我戴绿帽子的男人,我一定会叫他生不如死!” 柳玉清顺着小满玩笑的话,恶狠狠的宣誓似的。 到了这个时候,自己若是还猜不到小满今晚担心的事,自己可真就白活了两世了。 小满会担心自己高中当官后,舍弃她,她自然也会担心她爹高中当官之后,舍弃她娘,尤其是她爷爷刚刚才休了多年的老妻子,小满如此聪明,怎么能想不到那些? 只是自己真的没有想到,这一世的小满会如此的通透,换成其他女子,此时不仅仅不会想到她爹高中当官后会舍弃她娘,怕是早早期待着她爹高中,她能水涨船高的做个千金小姐吧? 前世的她,不就是选择了韩国公府的千金小姐,而同他爹一样的舍弃了她娘? “就凭你?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介书生,能对付谁啊?我们村的潘叔,一只手指就能拎起来你!” 韩小满心情好起来,打击起来柳玉清自然也有力多了。 “潘叔?我对付潘叔倒是真不行,如果娘跟潘叔打起来的话,我相信娘一定比潘叔厉害。 小满,潘叔人真不错,娘上次危在旦夕的时候,还是他拿了人参过来救命的呢!” 柳玉清微微暗示的说着,自己很看好娘跟潘叔。 韩小满忽然瞪大了眼珠,嘴角忍不住的抖动起来,很想问他这么说自己娘跟潘叔是什么意思? 他难道猜到了自己真实的用意?怎么会?古代的子女,哪个敢撺掇爹娘和离的?他怎么能想到自己如此真实用意? “别害怕,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理解你支持你,你是我的妻子,我想你一辈子开开心心的不留遗憾。 你娘也是我娘,娘过的好,过的幸福,我也替娘开心,我不仅仅是娘的女婿,也是娘养大这么多年的儿子。” 柳玉清极为慎重的看着面前的娘子,发出肺腑之言,让她看到自己的心。 韩小满看着面前俊逸的男子,那幽深的眼神差点将自己心神深深吸了进去。 若是真如他说的这般,自己将会何其有幸? 一个古代男人,不愚孝,不因为自己如此有悖人伦的想法,无条件的理解支持自己,自己如何不感动? “你不怕被我累着名声吗?不怕一辈子没有前程吗?不怕你家人失望的眼光吗?” 韩小满低低喃喃,似在问他又似在问自己。 “古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既然入赘给你,今生今世,便是你的人,你荣我荣,你辱我辱。 不过,你担心的名声,不是村民们看到的那样,真正的名声,靠的是实力,是手中的权利。 实力越强,权利越重,名声自然就能越响,并非是村民们理解的那样,与人为善就是好名声。 我可以肯定的是,我一定会高中,一定会成为一地父母官,如此,我们夫妻的名声,自然不会差的。 我的家人自然不会失望,而我成为一地父母官,自然也有了前程,不过,我只想做一地父母,不想卷入朝廷争权夺利,陷入夺嫡之争。 人生苦短,这一辈子,我只想护着我的妻子儿女,我的家人,安康一生,不会大富大贵,但也不会过于贫困。 娘子,这样的我,你喜欢吗?” 柳玉清一边低沉温柔地说着,一边缓缓伸出双手,将已经呆滞的娘子,轻轻的揽在怀中。 本来做了小满会蹦起来让开的准备,但柳玉清意外的感受到了怀中娘子的心动,彷徨。 顿时柳玉清狂喜,这是多么巨大的进步? 此时无需小满如何回答,此时自己只想这样静静的拥抱着心动,彷徨的娘子。 时日方长,娘子只要如此微微心动,微微彷徨,那自己就能肯定,获得娘子真心的时刻不会再远了。 只要娘子从此不当自己是五千两的银子,只要如此,如此就好,足矣。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小满被这暖暖的温情迷惑了!贪念此时此刻的温情,贪念他身上的墨香味,什么都不去想,等着爹做出选择吧! 柳玉清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圈着娘子,一动也不敢动,怕一动之下,惊醒了小满,又会回到从前跟她那般相处的样子。 哪怕此时自己很想抬手抚摸小满柔顺的头发,更想贴近小满的脸颊,想紧紧的将她揉进自己身体。 “为什么你身上这么清凉?”韩小满贪念许久这样的温情之后,忽然醒过来似的问道。 柳玉清十分惋惜的看着忽然一空的怀中,稍作停顿之后才正经回答起来。 “上次我们去嵩山寺的时候,你去找端木将军儿子的时候,一初大师在那段时间教了我练习体魄的观想之法。 一初大师说这个练的好的话,不仅仅魂魄强大,不惧冷热,更会百病不侵。我练了这些天后,就感觉到自己一点也不会觉得热了。 我当时还问了一初大师,能不能由我传给你,可一初大师说你不合适,说你属阳,天生神力,本就生命旺盛百病不侵。 我觉得一初大师说的有道理,每天晚上你身上发散出来的热气,都很强,而且,一初大师还说过,一般人若是定力不强的话,强行练习这个,反而有损身体。你想看看我怎么观想的吗?” 若是可以,柳玉清真的很想连重生的事都告诉小满。 可惜自己暂时还不能确定小满是不是也是重生的,更不能确定当韩承承袭韩国公后,小满如何选择。 再等等吧!等小满跟自己相知相爱,跟自己生了孩子之后,自己会毫无保留的全部都告诉她的。 “真的?你观想一个我看看?”韩小满忽然好奇起来,如此神奇的功法,自然想看看? 哪怕自己不练习,看看也好啊,他不是说自己可以看看的吗? 若是他连这个都肯给自己见识,还真让自己难以质疑他对自己的真心。 不得不说柳玉清天赋极佳,观想之法,进入忘我的境界,对于普通人来说,何其难,但对于柳玉清来说,却很容易。 韩小满看着渐渐宝相庄严的柳玉清,感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温凉之意,顿时忍不住的嘴角抽搐。 难怪自己每天晚上会鬼使神差的掉个头钻进他怀里,这货简直堪比天然空调啊!冬暖夏凉的,谁不喜欢? 面对如此天然空调,韩小满舒服的什么都不想了,慵懒的靠近他,舒服的闭上眼睛,睡着之前想的是,为了这个天然空调,一辈子牢牢抓住他,也好啊! 柳玉清睁开眼的时候,笑了。 心满意足的将娘子搂抱在怀里,轻轻的抚摸了一番娘子的面颊,看着小麦色的皮肤,竟然如此的柔嫩。就着烛光,细看之下,半点瑕疵也无。 若是娘子不是如此小麦色的肤色,而是雪白的肌肤,柳玉清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必定会倾国倾城啊! 幸亏,幸亏娘子肤色偏黑一点点,不为普通人喜欢,真好,如此,只有自己一个人喜欢! 嗯?不对,那个李维皓呢? 也许李维皓前世肯娶小满,并非是喜欢小满,而是为了巴结太子装作喜欢小满的呢! 这么想下来,柳玉清圆满了,这个世上,只有自己一个人看的小满的美,真好! 缓缓将脸贴在娘子的脸上,鼻息间全是娘子温热的呼吸,令人安心。 只是不经意间撇到娘子凹凸弹性身躯,猝不及防的感到浑身一阵燥热,全身血液忽然间冲到了下面。 前世虽然被蹉跎的没有成婚,虽然因为韩小满而看不上任何女人,但活了那么大,见过那么多世面,如何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不行,真的不行,小满刚刚才露出对自己一点点的心动,一点点的彷徨,自己绝不能吓着她,让她厌恶自己。 不得已的柳玉清此时此刻,只得回忆起来前世看过的所有考试试卷,包括哪些主考官的喜好,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终于将内心的那股狂热压了下去,柳玉清这才再次看向怀里的娘子,听着她缓慢节奏的呼吸,心里充满温馨。 第二天早上,韩小满起来后,才从娘的嘴里得知,爹天没亮就离开了家,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爹他为何连选择都不做的就急匆匆的逃避开来?难道自己曾经以为,不错的爹,竟然是如此没有担当的男人吗? 然早饭之后,当娘极为平静在她的屋里,拿出小满爹临走留下的和离书的时候,小满才发觉自己错怪了那个骄傲的爹。 只是为何他要做如此的选择? 难道自己的那番话,根本没有扭转爹的想法? 韩小满惨然一笑,也是,一个人仇恨了这么多年,如何能轻易放下? “小满,你爹说有了这个,娘就可以重新再找一个好男人了。不过需要先去县衙登记之后才能有效。 娘不想现在就去登记,想等玉清这一次的院试结束之后再去登记,登记之后,娘想离开这,去镇上,去县城都可以。” 柏立屏本以为自己会哭,会悲痛难当,可在看到女儿一脸惨然的时候,再也不敢哭,更不敢悲伤了。 他从未喜欢过自己,甚至早就做好了休妻的打算,自己早就这个预感的,为何还要如此的难以接受? 自己并非一无所有,自己还有女儿,韩承他答应了自己,将来会将小满分支出来,哪怕小满后面跟着自己姓柏都可以。 这个家,自己不会再住下去了,哪怕他也不肯要,自己也不会住了,留给爹吧! 家里的银子,他只借走了一百两,是借,他一定要坚持的借,那就借吧! “娘,那你不买田地了吗?” “不买了!先买房子安顿下来再说吧!”柏立屏故作平静的做出后面的打算。 虽然早就准备,真到了这一天,心还是会疼痛。 “那好,娘,我们一起去县城看看吧?今天就去?” 韩小满顿时做出没心没肺的样子,仿若拉着娘去县城玩似的带着一丝兴奋。 “嗯,今天就去看看!早点定下来!”柏立屏此时此刻真的一点也不想留在这个家了。感觉充满羞辱。 母女两人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没有对玉清跟爷爷提起这件大事,而是到了县城,看房子铺子。 柏立屏想到自己已经跟菩萨许过愿,不会再进山打猎,因此也知道,后面家里若想有进项,最好是做点小生意。 如此,不仅仅有了进项,也好对家里人做出遮掩,爹娘看到自己跟小满搬到县城,会以为是因为做生意,而不会想到其他。 等等吧,等生意做起来,等玉清考中秀才,等和离过一段时日,爹娘那个时候知道了,也不会太过难受。 毕竟自己即便没有了韩承,也能过得好好的。 韩小满百般挑剔的拉着娘,拉着县城的牙行管事,满县城的到处跑,不仅仅想货比三家,还想累的娘没时间胡思乱想。 起码自己一定要表现出来,对未来生活的热情憧憬,起码自己不能在意没了爹的事实。 自己不想拉着娘一起痛哭一场,更不想拉着娘一起骂着爹无情无义,立场不同,各有因由,那就各自安好吧! “夫人,小姐,这家真的不错,都看第二遍了,都没有看出来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 这沿街的两间铺子,位置真正好,后面的院子跟内室,住个一家几口人,轻轻松松的很,一起才三百两银子,这个价钱,真的是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牙行的管事嬷嬷,跟着小满母女两人跑的满脸煞白,为了挣二十两银子的跑腿费,容易么?差点没被跑死! “还是贵了,刚才看的那一家,虽然铺子朝向差点,但酒香不怕巷子深,重要的便宜八十两银子呢!娘,若是这家能便宜五十两银子的话,倒是能买,毕竟朝向是好些。 诶哟,真是可惜了。看上的房子太贵了一些,不贵的房子,终究还是有些瑕疵,不若等等再看?” 韩小满故作舍不得的要放弃的样子,顿时惹的牙行的管事嬷嬷着急起来。 就知道这对母女手里钱不多,要不然怎么会看这么多家都定不下来?若是真放走了这对母女,主家等急了,说不定改了主意不肯卖了,还不是牙行的损失? “你们真要是想买的话,我带你们去见见主家,帮你们谈谈,看看能不能让主家便宜几十两银子?” 韩小满见状,微微一笑,这古代的牙行跟现代的中介差不多,不过这个牙行中介的范畴过大而已,不仅仅做房产中介,还做买卖人口的中介,还做找工作,找生意伙伴的中介,等等。 前世中介,从来都是努力压卖家的价格,再努力抬买家的价格,以达到尽快促成生意抽取中介费的目的。 中介的最终目标,是成交,自然,这个牙行的嬷嬷也是奔着这个来的,被这对母女拖着看了一整天,自然看出来她们手中有钱,但钱不够。 好在那个主家当时给自己留的话,还有些余地,带去看看吧! 母女两人见到主家之后,终于以两百六十两成交,牙行管事嬷嬷,终于松了一大口气。二十两到手了! 给了钱,拿了房契,母女两人累的筋疲力尽,挑选房子,各种挑刺,讨价还价,这些做起来比进山打猎都累人。 两人回来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柳玉清还是感受到了小满跟娘两人的精神都不对劲,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但自己却不知道。 很想问问小满什么事,但又担心小满根本不愿意让自己知道。满心焦虑的柳玉清,不得不看书的时候,却是半点心思也无。 正在为难焦急之际,小满意外的主动找柳玉清说了爹娘和离的事。 这件事对柳玉清来说,还是有很大的影响的,毕竟他刚刚入赘自家,后面还有考试,还有自己跟娘打算做的县城生意,这些都对柳玉清有些影响。 若不提前告诉他,也实在是不够厚道。 若是他在得知这些的时候,想为他自己谋出路的话,自己自当放他离开,钱的事,自己也不想多逼他了,当结一个善缘。 如果他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不不愿离开,自己会感激他。毕竟若是他真想在这个时候离开的话,对娘来说,将会是更大的打击。 若他不走,自己也会试着对他好。不可否认,自己内心里对他还是有一点点隐隐喜欢的。 有点喜欢他不错的容颜,有点喜欢他清淡的墨香味,有点喜欢他天然空调的舒适,还有点喜欢他认真看着自己的眼神。 想到这些,韩小满内心不由自主的忐忑起来,理智上很是果断潇洒,内心深处却是对他保持着期待。 “柳玉清,我爹走之前,给我娘留下了和离书,我娘打算等你这次院试之后,再去衙门登记。 今天我陪着娘去县城,买了一间小铺子,娘想离开这里,去县城做点小生意,我也会跟着娘一起抛头露面的做生意的。 爹娘和离的事一旦登记,对你将来的考试就有影响,我跟你后面做生意,对你也有一些影响。 这样吧,等我跟娘将生意做起来之后,你再用这个理由,求助县令离开我们家。 若是这个理由还不够,我可以再找一个男人!总之尽量减轻对你的名声影响?” 韩小满认真的看着坐靠在床上看书的柳玉清,心里七上八下的。 韩家一门没灭的事,若是爹不想着报仇的话,这么多年过去,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事了。 但若是爹一心想报仇,想对付皇帝,自家还真是头悬在裤腰带上了!哪怕爹想法很好,和离了娘,分支自己出族,想不会连累自己跟娘,但这个想法太天真了。 不过好在爹的现在不过一介书生,等他有机会见到皇帝的时候,皇帝说不定早就嗝屁了! 柳玉清此时的选择,虽然不会知道这个方面的因素,但若是他在自己给他那些的因素下还不愿意离开的话,自己就会当他是家里人。 等他高中当官,对自己一如既往的话,在适当的时候,自己会隐晦提醒他,韩家被灭门的往事。 也许那个时候,他会心甘情愿陪着自己一起想办法,阻止爹以卵击石的行为。相信爹即便再本事,也不会这么快就窜到了皇帝面前。 柳玉清缓缓放下手里的书,默不作声的看着坐在床边的小满,看着她的眼神深处。 她在悲痛,在彷徨,在不安。 怎么也难以想象,这一世的韩承会在这个时候就抛弃了小满娘,难道这个时候他已经得知了他的妹妹是太子宠妃了吗? 不,不可能! 自从跟着他学习以来,他一直不曾接触过宁阳县以外的任何人。 难道是这一次小满进山找端木靖儿子的时候,他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得知了他妹妹的事? 娘此时被他抛弃,比起将来韩承成了韩国公的时候被抛弃,应该要好多了。 小满对此事似乎早有心理准备,要不然小满也不会准备出来那些单身男子的信息。 只是真到了这一刻的时候,她还是会难受的吧?哪怕是为心疼娘,她心里也会难受的。 “小满,以后不许你乱说找别的男人的事,我不许!这一辈子,我跟你死都不会分开。 爹娘的事,看似很难受,但让我说,这不一定是坏事,娘虽然会难受一阵子,但只要我们好好孝敬娘,哄着娘,娘会很快走出来的。 有的夫妻一辈子过下来,却不曾正眼看过对方一眼,这样的婚姻,对妻子来说尤为残忍,毕竟男子可以有自己的事业,甚至还可以找喜欢的女子为妾。 而妻子却只能因为子女,因为名声,日复一日的忍受着。如此,娘何需一直忍下去? 我的考试,跟娘和离不会有多大的关系,你们两个即使在县城做点小生意,也不会对我有多大影响的。 现在皇帝老去,太子跟太孙对商家,已经有所松动,再说若是我的成绩过硬,还在乎这些吗?这些年皇上对于读书人,还是极为看重的。 庆武开科取士,忠孝为重,但也有瑕不掩瑜的宗旨,只要有真本事的忠孝士子,哪怕其他地方有一些小小瑕疵,主考官也会录取的。 小满,以后别说让我走的话,我跟你已经是夫妻,这一辈子无论遇上任何事,我们都是夫妻。” 柳玉清慎重缓缓的说着,慢慢的看到了小满的松懈,便也慢慢的伸出双手,将内心不安的小满圈在怀里,给她依靠,给她安心。 “是吗?无论何时都是夫妻吗?”小满满心酸涩彷徨。 爹一心报仇,自己却无力阻止,若是爹一意孤行,不仅仅会连累自己跟娘,玉清一家人也会被连累的啊! “嗯,不论何时都是,哪怕我高中成了大官,你也是我唯一的妻子,或者哪一天你忽然成了高高在上的嫡女,你也是我的妻子。 我不会弃你,你也不能弃我!” 柳玉清低低的缓缓的在小满的耳边,宣誓着自己的所有权。温柔之中尽显霸道。 “我哪会成为高高在上的嫡女?我爹跟娘和离之后,打算将我分支出去,即便我爹将来高中当官,跟我也不会有关系了! 也许我爹会另外再找一个妻子,另外再生一个儿子,我,不可能有机会成为高高在上的嫡女的,只能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农家女而已。 不能成为你的助力,不能成为你的荣耀,只能给你带来名誉损失,影响你的前程,你,还要留下来吗? 钱的事,我已经说了,不算事了!你好好想想,想想你的心,想想你的家人?” 韩小满慢慢从温馨的怀抱中挣开,再次认真看向柳玉清,男人不都是大局为重的吗? 端木靖是,爹是,爷爷是,柳玉清为何不是? “相信我,什么烦恼的事,都不要多想,一切有我。哪怕你爹将你分支出去,我们没了他,也一定能将这一支发扬光大。 将来我们的子孙后代祭奠我们的时候,我们可就是这一支最老的祖宗了呢!” 死过一次的柳玉清,心里对死亡更加没有了什么顾忌。 如今最重要的,是开解小满的心结,若是能在她内心虚弱的时候,进驻她的心里,自然更好。 韩小满呆愣愣的看着这样的柳玉清,如此的认真,如此的真情,如此的打动自己的内心。 眼泪不受控制的滴落而下,可韩小满却想微笑。 古人讲起情义责任来的,真的很让人窝心。 前世的自己,听过太多情话,感受过太多浪漫,却没有一刻如此时这般让自己心动。 爱过,被抛弃过,死过,重活过,才明白,爱不仅仅是互相喜欢,更多的是荣辱与共,生死相依。 而他,似乎真的是那种很讲情义的人呢!怎么办? “小满,现在我说再多,也许你内心里还是会担心我高中之后,会不会跟你爹一样,抛弃你娘一样的伤害你。 你等我两年,我今年必定考中秀才,明年必定考中举人,考中进士,然后我会选择庆武偏安一处的地方,做一地父母官。 那个时候,我带着你跟娘,带着我的一家人赴任,你放心,我们韩家跟柳家不会住在一处,我娘更不会影响到我们一家人的生活。 所以,你不要不安,更不要因为担心将来的家用,过于操心生意的事,等我高中秀才,县令会赠每个秀才二十两奖励。 而高中举人之后,不仅仅县令,知府大人也会有所奖励,当地的士绅也跟找各种理由借口,赠送我赴京考试的盘缠。 等我高中进士任一地父母官后,即便我不会贪腐,也不会苦了家里的,所以,你不要着急将来的日子。 将来的日子,不需要太久,我们会过的稳稳的,安安静静的,好不好?” “好!”韩小满的心,陡然轻松下来,仿若找到了依靠。 安心下来的小满,慵懒的窝在柳玉清怀里不想动,就这么打算着后面的生活。 若是毫不顾忌玉清,自己完全可以将后世的各种好吃的都捣鼓出来,将买来的两间铺子开成饭店。 但玉清对自己真的很有情意,更有责任,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大张旗鼓的做生意了。 家里的钱,用的差不多了,结婚的时候,收的份子钱,五百两,爹走的时候带走了一百两。今天买县城的铺子花了两百六十两。 现在也仅仅剩下一百多两,问题是县城的铺子,院子,宅子全部都是空空的,更显得有些残旧。(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81 找药 一番装修跟家什配置下来,没有一百两也要几十两银子,后续还有玉清考试,以及在县城的家用,到处都要钱,细算之下,还真的是有些捉襟见肘了。 也许娘在这个时候,更是着急这件事了吧? 不能人娘在伤心和离这件事的时候,还要操心家里的钱。 来钱最快的还是从嵩山里面找,不过却是不能打猎的,不如过几天带着旺财,让娘跟自己一起进山,找些好的药材。 至于家里的吃饭问题,还是让玉清随意做点,跟爷爷糊弄几天吧! 韩小满想的吃饭问题的时候,忽然想到自己跟娘都忽略了爷爷不会做饭的问题。 娘急于要离开这个家,而自己不可能让娘一个人离开,玉清不必说肯定是跟着一起离开。 那么这个家里也只留下了爷爷跟三叔。三叔跟爷爷两人谁会做饭? 即便三叔可以在做木工活的时候在主家吃喝,那爷爷呢? 若是自己提出让爷爷跟着自己一起去县城,不仅仅爷爷不会答应,娘心里也别扭的慌。 想到这些,韩小满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都是爹害人不浅啊! “还是很难受?不要多想了,你要是也想不开,闷闷不乐的话,娘会更难受的。 从我看来,娘在乎你远甚你爹,没有你爹,你娘会难受一会,但慢慢会好的。 只要你看开这件事,用我们的欢乐,用我们的孝心,陪伴娘,我相信,娘也许会过的比从前更为开心。” 柳玉清听到怀里的小满,重重的一声叹气,顿时轻柔的开解起来。 “我现在担心的不是娘,而是爷爷,我们肯定要陪着娘一起去县城的铺子,而爷爷是不可能丢下家里的这些田地跟房子,跟着我们一起去县城铺子的。 即便是娘,内心里怕也是不愿意跟爷爷再住在一个家里的。这样的话,爷爷后面吃饭的问题怎么办?” “这件事不是你该烦恼的,你都要被你爹分支出去了,你还能管得了你爷爷吃饭问题? 这件事暂时不着急,县城的铺子还需要准备一段时间,过两个月,等我考中秀才之后,我就出去找你爹,让你爹自己管你爷爷吃饭的问题吧! 他是另外找个妻妾返回这个家,还是给你爷爷找个伺候的丫鬟婆子,都是他的事,他丢下和离书的书的时候,想来也想到这个问题的吧!” 柳玉清在安慰小满的时候,不经意间将前世对韩承的不屑显露出来。 “你要出去找我爹?算了,正如你说的,这件事暂时不着急,过年前爹应该会回来的,到时候问问他打算怎么安置爷爷吧? 不过,也许那个时候三叔能找个情投意合的,这个问题也就不是问题了!” “说的也是,车到山前必有路,这些天,我带着你跟娘一起好好读书识字,好不好?” 柳玉清嘴角微微抽搐,看起来小满对他这个薄情寡义的爹,还是很有儒慕之情的,不经意间还是显示对他的维护。 “你教我一个人就好了,我聪明学的快,我娘就让我私底下慢慢教吧,不然我娘跟着你这个女婿学识字,也不好意思啊!” 小满顿时心情好起来,对哦,自己跟娘读书识字的事,倒是可以如此安排下来呢。 “呵呵,是我没有想的周到,都听你的,娘以后跟着你学识字的时候,我会躲着一点的。” 柳玉清低低轻笑起来,一心想着哄小满开心,安慰娘,倒是忘了娘会不好意思了。 “嗯,都听我的,明天我教你做两个简单的菜,后面几天我想带着娘带着旺财,一起进山,找点药材,为后面做生意做好准备。” 小满这个时候,心情已然好了起来,跟玉清说话的语气,有些像是老夫老妻那般,随意的交代着似的。 “好,其实我会做一些简单的菜的。明天你就带着娘进山吧,娘这几天应该不喜欢呆在这个家里,不过进山不要花太长时间,我,虽然相信你的本事,但还是会担心的。” “好,我跟娘这一次进山,不会超过十天,你放心看你的书吧!” 第二天午饭之后,辞别了爷爷,小满带着旺财,带着娘一起进山找药材。柳玉清则做起来家庭煮夫。 “娘,你快看,旺财是不是特别厉害?”韩小满羡慕的看着旺财在山里猎物,吃着美味的野兔。 而自己只能跟着娘一起吃从家里带出来的面饼,娘说答应过山神,不会进山打猎,自然也不会吃山里的猎物。 不得已,小满也只能羡慕的看着旺财,在山里肆意开荤。 “呵呵,真没有想到旺财这么本事,在家里的时候,半点看不出来呢!不过,小满,娘跟你外祖母许过愿的,我们一家人以后不能打猎,也不要吃猎物。 旺财跟我们不一样,旺财即便在家里,也从来不吃我们家的吃食,而是出去自己找吃的。 看起来旺财平常跑出去的时候,恐怕也是找这些活物吃的,亏得旺财懂事,没有吃村里的鸡鸭。 也亏得嵩山离我们家不算远,旺财这个速度,跑进山还真不费事,好在我们县城的铺子离嵩山比从这更近,旺财以后进山找吃的,更方便了。” 旺财的名字,虽然看着像狗,村里人也以为旺财是狗,甚至连爷爷,爹都这么以为。 但从小打猎的柏立屏,却是看出来旺财不是狗,而是一种狼。 只是柏立屏看到这个小狼的时候,被它的乖巧听话所俘获,如今带着旺财进山,才真是看到此狼的凶猛。 旺财虽然看起来像小狗,但却比成年狼厉害多了。不论是速度,还是杀伤力,都远甚于这个山里的成年狼。 不过柏立屏并不知道,旺财是极为珍贵的狐狼。 旺财是狐狼的事,韩小满没有跟家里人的任何人说,不是怕家里人想用旺财的血挣钱,而是怕家里人过于担忧旺财的珍贵。 “嗯,我这么厉害,旺财跟着我自然也不能差了!旺财,吃饱了吧?吃饱了赶紧去洗洗干净,我们要出发接着找人参啦!” 进山五天,小满母女两人带着旺财,很是幸运的找到了十根人参,除第一根是小满娘找到的,后面的九根都是旺财靠着极度敏锐的嗅觉帮着找到的。 一般情况下,人参可没有那么容易找到,即便小满母女两人时常进山打猎,这么多年来,也鲜少遇上。 这一次小满娘能找到一根几十年的人参,已经是幸运的了。 谁知道旺财能靠着这个新鲜出土的人参气味,极为给力的找到了九根。其中还有两根是百年人参,算算能值上千两银子了。 不过小满母女两人高兴之余,也没打算着急回家变卖人参,而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多找几根。 需要花钱的地方,柏立屏细算下来,真的很多。 铺子的装修,铺子后院宅子都要添置家什,家里的玉清要考试,小满爹也要考试,小满的小舅舅,也要给他准备一些钱的。 还有小满的三叔,将来结婚也需要钱的,虽然自己不做他大嫂了,但能给他留下百两银子,找媳妇也宽裕一些。 还有这一次小满跟玉清结婚,县里不少有头有脸的人都舔礼的,若是有机会,有能力,这些人情,自然是还了的好。 好在旺财太厉害了,本来还担心自己带着小满出去过,会苦了小满,现在看来,不会了。 “嗷嗷嗷!”旺财欢快的答应几声,顿时窜的没了影,找地方洗澡去了,旺财如今被小满带的都快有洁癖了。 “快点啊,我跟娘就在这等你啊!”小满对着攒的没影了的旺财又吼着追着叫了一声。声音来透出的都是欢快。 柏立屏看着女儿如此欢快的神情,嘴角忍不住的微微笑起来。女儿天性开朗,如此真好。 这样的话,即便他爹高中再娶,即便他爹会另生儿子,自己也不会再担心她爹将小满分支出去。 自己这个娘虽然没能给她完整的家,虽然没能给她丰厚的家产,但小满自己却极为争气,不单单乐观坚强,还能靠着自己挣出家产。 不得不说,柳玉清对柏立屏分析的很对,在经过几天的伤痛之后,柏立屏在女儿每天欢快情绪的影响下,很快走出来这段伤痛的婚姻。 女儿的欢乐,给了她太多的感动跟满足。 加之从前柏立屏本就对韩承死心,内心也早就做好了被休的准备,如今和离,虽然难受,但也只是短暂的低迷而已。 而且低迷伤痛的更多理由,也是为了担心女儿。如今女儿不仅没事,还能保持从前的欢笑,如此,足够了! “娘,这下我们可要发财啦!我们家的旺财都要成我们家的聚宝盆了呢!” 小满看着娘柔和的神情,嘴角的微笑,心里感慨万分。 爹娘都是好人,可惜终究劳燕分飞。但愿他们两人能各自安好吧! “小满,旺财的本事,回家后谁也不能说,这一次之后,我们还是自己做点小生意安稳的等着玉清考试为好。 若是叫人知道旺财的本事,我担心会招惹来不该招惹的人,这一次回去,我们先不回家。 我们两个先去县城卖一大半,留下一小半回到清河镇卖了,这样,就不会太扎眼了。” “嗯,娘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一次我们钱够的话,不如开一个书斋吧?” 从前小满就想过开书斋,卖笔墨纸砚的同时,自己也编写一些不抵触朝政的言情小说。也许会有不错的效果呢! 而且做这样的生意,对玉清跟爹都没有什么影响,同时娘也不会太累,还有时间跟着自己读书识字,如此正好。 “开书斋?可是娘?” 柏立屏想说,开书斋的话,自己很多字都不认识,那些书,更是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一本千字文,这样怎么卖书啊? 那些笔墨纸砚,自己跟女儿两人,更是一窍不通,这样又怎么做买卖啊? “娘,开书斋好,对玉清影响小,我们也有时间跟着多读书,那些不懂的,我们先到人家店里多问问,问多了,自然也懂了,是不是? 再说我们也不着急马上就开书斋,有了这个打算之后,我们两人先把字都认识,玉清说后面他教我识字,再由我来教娘,这样的话,也许一两个月下来,我跟娘就把字识全了。 铺子装修,进货,都需要准备一长段时间,说不定真正开张,要到过年后,有这么长时间,我跟娘肯定早就识字,也早就弄清楚那些书跟笔墨纸砚了!” 小满在劝说娘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这些笔墨纸砚什么的,自己也不懂,但是玉清懂的吧?哪些书比较受学生喜欢,玉清也知道的吧? 柏立屏被女儿如此劝说之后,想了一会,便痛快答应了。 之前柏立屏是真的不好意思开书斋这样的铺子,觉得自己这样一个粗鄙之人,哪能开这样的店? 可想到女儿说的,对玉清有好处,柏立屏心里就是再觉得自己不好意思,也不会反对女儿的想法了。 好在也不是马上就开张,还有一段时间做准备,这段时间,自己就好好跟着女儿识字,将来多看看书,总不能被人嘲笑就是。 等旺财回来,母女两人又花了两天时间,不但找了四根几十年的人参,竟然意外的发现了两处灵芝,看成色,年数应该蛮久的吧。 小满母女两人对灵芝的判断不足,关键是灵芝出现在医馆的几率比人参小太多。 一般医馆内都会有人参,但却少有灵芝的,相对于人参来说,灵芝更加难找,价格也更加昂贵。 这两处的灵芝的价格,初步估计,能抵得上这么多人参的价格,尽管人参里面还有两根百年人参。 “旺财,我们回家啰,这一次,我们可千万不能再跑错了地方哦!” 小满抱起旺财,满是心虚的揉揉旺财,上一次,自己可是带着旺财跟玉清,跑偏到了省府。 本来以为能挣不少皮毛钱的呢,结果遇上了锦衣卫,生生被打劫了钱,还半点不敢声张。 让就在小满两人带着旺财往回走的时候,忽然听到了虎啸之声。 “嗷嗷嗷!”旺财一听这个声音,顿时嗷呜一声窜了出去。 小满却满脸抽搐,不是吧?遇上小灰灰了?声音很像,而且旺财的反应这么欢喜,差不多是的吧? “小满,快,爬上去!”柏立屏听到虎啸声音,四周迅速扫视的同时,赶紧让女儿爬上最近的那颗大树躲一躲。 “娘,不要紧,我好像认识,旺财也认识的!要是不对劲的话,我们两人加上旺财,对付一只虎,还是绰绰有余的。” 小满自从上次跟端木靖习武一段时间后,对自己的武力值更有自信了。尤其是用强大的气势,收服了小灰灰之后,小满对山中之王的老虎,还真没有半点惧意。 “不行,小满,快点爬上去,一会娘也爬上去,我们不怕虎,但我们也不能伤了虎!”柏立屏极快的催促着女儿。 就在柏立屏焦急催着女儿的时候,旺财坐在小灰灰的虎背上飞奔而来。 吼吼吼吼吼!小灰灰看到小满,顿时表现出亲热的吼叫,但是细看之下,不难发现,吼叫的虽然很大声,但是脚步却是慢了下来。 小灰灰自从被韩小满折服之后,对韩小满真实的反应,是惧怕,而不是欢喜亲热,可惜被旺财逮住,不得不装作讨好的过来见小满,小灰灰内心憋屈的要死也没有办法。 “行了,就站那边吧,别动,吓着我娘,不然我抽死你Y的!” 韩小满充满霸气的声音,顿时让虎虎生威的老虎,老实乖巧的站在那里,满眼讨好的看着小满。 “娘,你看,我跟旺财都认识它吧?它叫小灰灰,听话的很呢!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吧?” 小满满脸的轻松,柏立屏却丝毫没有半点放松,整个人处于戒备状态。 不过因为女儿的话,柏立屏却主动走向了老虎,将女儿掩在身后。 “小灰灰,刚刚叫那么凶干嘛?不是你咬人了吧?”小满忽的一下闪在了娘的前面。 “嗷呜嗷呜!”旺财倒是替小灰灰回答起来,一边点头,一边跳下来,用一只爪子指着老虎的左后腿。 韩小满顺着旺财指着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小灰灰受伤了,腿上还扎着一只短小的铁箭头。 “那人呢?”韩小满心底一跳,不是被小灰灰一怒之下咬碎了吧? “嗷嗷嗷!”旺财两只爪子划着,说是有两个人,两个人中有一个受伤,被另外一个背着跑了。 跑了?跑了就好,吓死了,亏得没有闹出人命来! “小灰灰受苦了,好样的,躺下来,我帮你治伤。” 韩小满摸摸老虎的头,哄着之后,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刀,准备用火烤了之后给小灰灰把箭头弄出来。 柏立屏在见识了小灰灰的乖巧听话之后,这才真正放心下来。在女儿生火烤小刀的时候,柏立屏已经拿出来准备好的止血药,这是事先带到山上来,以防万一用的。 结果自家人没有用上,倒是让小灰灰给用上了。 “小满,你挖它的肉不要紧的吧?” 柏立屏看着女儿即将动手帮老虎挖出箭头的时候,顿时忍不住的心提了上来。 万一这个老虎遇上疼痛的时候,忍不住的兽性大发怎么办? “小灰灰,怕疼吗?怕疼的话,我就随去了,不怕疼的话,我就下刀了哦?”韩小满笑眯眯的问着小灰灰,同时还将手里的小刀做出挖肉的动作。 虽然是这么问,但韩小满却对小灰灰有种信任,对娘的担心,并不是多在意。若非娘担心,自己连问都不会问,直接下手了。 “吼吼吼!”小灰灰立马讨好的蹭着小满,然后坚定的摇摇头,意思说它不怕疼。 韩小满随即认真的给小灰灰挖箭头,治伤包扎,在此期间,小灰灰半点也不动,极为配合,连叫都没有叫一声,倒是让一直高度警戒的柏立屏,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这种老虎果然极为听女儿的话,女儿还真是极为本事,不仅仅有旺财这样极为厉害的狼相陪,还有这么大的老虎这么听女儿的话。 都是山神保佑,菩萨保佑呢! “小灰灰,你一个人好好找一个地方躲几天,别出去猎物了,等你伤好了再说?” 韩小满拍拍小灰灰的脑袋,可惜太大了,要是能跟猫一样,自己倒是能带着它回家休养一阵子。 不过小灰灰伤的不在要害,又止住了血,按道理不会太影响它的正常生活,怎么说它也是山中之王呢!即便是只用它的气势,也能吓着这个山里绝大多数的野兽。 “吼吼吼!”小灰灰把头点点后,站了起来。 虎虎生威的围着小满饶了一圈,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小满几个。这一次小灰灰离开的时候,倒是没有从前那种逃似的离开。而是有了依恋。 “嗷呜嗷呜嗷呜!”旺财很是舍不得的跟着追了过去,小满见状,也不意外,笑笑陪着娘一起等等旺财。 “看到了么?” 就在韩小满母女两人等着旺财回来的时候,距离她们不远处的一颗十几米的树杈中,掩藏着两个男子。 其中一个便是村里的铁匠潘守一,另一位,却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精瘦老者。 “看到了,师傅,少主能得到狐狼认主,并折服虎王,确实是真龙天子之命!”潘守一有些认命的回答师傅的话。 从小就知道,自己一辈子是要守护主子,保护她一辈子平安。自己也做好了一辈子守护她平安的准备。 可就在这个时候,师傅忽然找来,要主子复辟,其实自己内心里,根本不想主子复辟。 主子生于农家,长于农家,大字不识几个,嫁给韩承一个秀才,这一辈子能安稳生活下去,未尝不是好事。 若是复辟,主子这样的情况,即使庆幸的复辟成功了,又如何能驾驭偌大的一个国家? 若是复辟失败,主子这样安稳宁静的生活,将一去不复返。 到时候,也许会失败的东躲西藏,也许会家破人亡,连着少主子小满夫妻一起,都将面临不堪设想的后果。 而这并非是自己愿意看到的!自己喜欢看着主子满是笑容的脸,喜欢看着少主子欢快的神情,即便主子跟少主子揍人的时候,也是那样的令人欢喜。 若是可以,自己想如此一辈子静静的看着,看着,这一辈子安宁欢喜。 “天命所归,不是你我能左右的,原本我也没打算推动主子复辟,只是想着让先帝这一支血脉延续下去,我们这些人,将来即便是死,也对住先帝了。 从今天起,你不必假装进山打猎了,而是要打起精神,盯着主子跟少主子,绝不能让她们发生任何意外。 等时机成熟,我们的人准备的差不多的时候,再向主子摊牌吧!还有,过几天,我会安排两个人跟你做学徒,这样也好更加确保主子的安全。” 精瘦的老者,两眼极为锐利,不说话的时候,通身的气势,令人不寒而栗。 此老者是元帝极为信任的大内暗卫统领,呼延庭,在前朝最后的时候,元帝让功夫极高的他,带走了二十个最为忠心的手下,一路护送着国师跟他唯一的骨血,逃出生天。 离开之前,元帝对他们的要求只有一个,希望自己的女儿好好的活下去,平平安安的如同普通人一样的活下去就好。 一路拼杀下来,二十个顶级暗卫,损失过半,但因为牺牲了十个人,却成功的遮掩了真正的逃跑路线。 国师才得以将元帝唯一的女儿交给自己师弟,而呼延庭为了不引人注目,吩咐其余九人各自带上十万两银票,去发展自己的势力,不论是江湖,还是匪患。 如今这九人在江湖上也有些动静,或成为富商,或成为江湖门派的开创者,或在盐帮,漕帮打拼出来不错的势力,有的甚至占据了不小的海岛称为一地气候的海盗。 呼延庭在此期间,不仅仅悉心教导出来潘守一这个孤儿徒弟,让他能替代自己寸步不离的守护在主子身边,还时常往返这些势力之间,监督观看他们是不是忘记了主子。 呼延庭当初出来的时候,完全是抱着复辟的心思出来的,但随着柏立屏的平凡,韩小满的平庸,呼延庭这才渐渐歇了复辟的心思,打算遵从先帝的旨意,保护她们一辈子平安。 但从韩小满差点死去之后,从庆武皇朝大面积旱灾后,从呼延庭默默观察到韩小满的不同寻常之后,呼延庭复辟的心思,越发强烈了。 不死心的他跑去嵩山寺,悄悄见了一初大师一面,从大师的神态间推测出来,庆武将要变天,江山即将易主。 所以,呼延庭最先要嘱咐的就是徒弟潘守一。 谁知道带着徒弟跟着主子母女的时候,差点被旺财发现,躲开旺财之后,又好死不死的遇上了嵩山虎王。 激斗之下,若非伤了虎腿,自己还真不能在不惊动主子的情况下,顺利救走徒弟。 只是这一次,能让徒弟亲眼看到小主子的帝王霸气也好,如此,才能让他心甘情愿的帮着小主子完成天命。 既然变天,那就一定是主子的天下! “是!师傅!”潘守一恭敬答应。 两天后,柏立屏母女两人带着旺财到达宁阳县城。柏立屏在县城最大的医馆,仁和堂拿出四支几十年人参的时候,不巧的遇上了李维皓前来邀请此处大夫,为他大哥复诊。 “韩夫人?韩小姐?”李维皓顿时满脸欢喜的前来打招呼,眼光瞥见她们手里的四根新鲜的人参,幽光一闪,可惜了,自己没早些遇上她们,倒是便宜仁和堂了。 这个时候,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好意思插话强买了! “李公子?你这是?”柏立屏客气一声询问起来他的身体状态。 “噢!不是我,我这是来找金大夫,给我大哥复诊的。上次幸亏有韩小姐相救,多谢了!” 李维皓解释自己出现在医馆的目的后,郑重的对着韩小满母女两人弯腰感谢起来。 “李公子太客气,受不起受不起,你大哥身体如今怎么样?”柏立屏急忙拉住女儿让开这个大礼,同时又客气的询问起来对方病情。 “还好还好,大夫说用补药养息着,会恢复如初的!” 李维皓极为隐匿的暗示了一把,若是你们还有人参这样的好东西的话,可以卖给我们李家。 “哦!那就好那就好,那我们就不耽误你了,金管家,你看好了吧?”韩小满赶紧打断对话,先买了拿出来的四根人参再说。 李维皓真心想买的话,回头自己再给他机会就是,免得在这被这么多人盯着。 “看好了,一起两百两怎么样?”金管家给出了不错的价格。 一般几十年的人参,通常的收购价,就是几十两银子,当初潘守一拿出来一根几十年的人参,韩小满就硬是塞给了他五十两银子。 “好!”韩小满痛快答应。 这一家仁和堂虽然是您宁阳县最大的一家医馆,但对于柏立屏母女来说,却是第一次进来。 是以韩小满进来之前,跟柏立屏说好,先拿出来四根几十年的人参试试对方,欺负不欺负人。 若是不欺负人的话,那就将背篓里面的两根百年人参,灵芝都拿出来给他们家,毕竟这才是真正的大买卖,自当先试探一番。 谁知道遇上李维皓,从他暗示里面听出来,他也想买好的补品给他大哥。 其实这个也可以的,李家的生意跟人脉,用到百年人参跟灵芝的地方,自当更多。 金家的仁和堂,虽然是宁阳县最大的医馆,但却是没有过硬的背景。 不过金家百年来世代行医,救助过的当地达官贵人倒也有些,算得上有些医患关系这类的人脉吧。 是以,金家的仁和堂在宁阳,一直没有人乱打主意,稳稳的占据在宁阳第一医馆的位置。 即便是姚家医馆,医术的名声上虽然略逊于仁和堂,但也不会对仁和堂很有嫉恨之心。 不仅仅是人家有那个医术实力,也是因为人家这么多年下来,多多少少会有一些达官贵人的医患人脉。 但靠着这点医患关系的人脉,让仁和堂吃进去两根百年人参跟灵芝,韩小满还是有些担心他们一家吃不下。 清河镇的姚家医馆,韩小满只打算将背篓里面的八根几十年的人参卖给他们,贵很的,韩小满不打算卖他们家,怕他们家因为吃不下,又舍不得放手反而难受。 如果李维皓真的能代表李家跟自己做这笔生意的话,自己倒也不介意这货长太像前世劈腿自己的那个李维皓。 毕竟大买家也不是那么容易找的啊! 谁知道李维皓还真是存了心思,在跟金大夫约好了给大哥复诊的具体时间后,压根就没走,而是在仁和堂外面等着韩小满母女两人。 “韩夫人,韩小姐,难得遇上你们进城,不如我做东,去品尝我们李家酒楼的新菜如何?” 李家老家虽然在清河镇,但是在宁阳县城也是有大宅子的,毕竟李家的生意,在这个县城里面,占用很大的比重。 涉及酒楼,粮铺,茶铺,绸缎铺,甚至河道码头来往的船只,都是李家的产业。 而宁阳的这些才是李家生意的一小部分而已,更多的则是分布在临汾府,以及临汾府的其他县。 是以,李维皓大哥的身体,自然是李家眼下最要紧的事,要知道这些生意,可全是李维皓大哥主导打理的。 “李公子太客气了,我们现在可没有时间呢,我跟娘在县城买了一家铺子,想做点小本生意度日,正打算过去看看,添置一些什么比较好呢!” 韩小满虽然想跟李维皓做生意,但也不想轻易的跟他谈这件事。 上次自己救了他们两兄弟,他们一家人再三要感谢自家,都被爹推拒了,如今自家提出来要做生意,若是他们家还有强烈的感激之心的话,应该会有跟进的感激。 “这样啊?那好,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只是你们家铺子开张的时候,一定要告知一声啊!我跟爹也好去庆贺庆贺!” 李维皓顿时知道这是对方在婉拒自己今天的邀请了,自然顺着她们的话客气辞别起来。 “一定一定,哦,对了,给!这是我在山里凑巧找到的,就送你大哥吧,你大哥这一病,耽误不少生意吧!” 到这个时候,韩小满才拿出一只百年人参出来递给李维皓,这一支百年人参虽然是用山里的草包裹着的,看着不起眼,但却丝毫不影响李维皓的震惊。 百年人参?有价无市? 李维皓很想客气一声,但双手却难以克制的颤抖着接过来。 “大恩不言谢,韩夫人,韩小姐,今天下午我会带着我爹跟我大哥登门拜谢!” 李维皓郑重说完转身就走,此时的李维皓已经感觉到了身负的重任,百年人参不能被其他人看到,幸亏自己带来的几个小厮机灵,用身体遮挡住了前面几个人的目光。 李维皓这个时候,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回家,至于这个人参的价格跟感激的事,后一步再说,自家亏欠韩家多了,也不在于这一时的言词感谢。 柏立屏愣愣的看着女儿如此大手笔的行为,有些不解,但看到女儿脸上的满意笑容,顿时觉得自己应该相信女儿,由她全权处理这些东西吧! 不论是卖了多少钱,还是免费送人,总之也都算是女儿自己挣得。女儿如何处理,都有她自己的理由。 “走吧娘,我们回家等着他们上门!”韩小满背着背篓,笑眯眯的满眼的算计。 一分钱一分货的卖这类的好东西,根本没有个数。 尤其是李家跟自家人情来往的已经算不清,索性就赠送给他,看看李家如何反应吧! 即便李家装死的把百年人参当做几十年的人参,随便买点东西打发一下自家,也无所谓。 怎么说自己跟玉清结婚的时候,李家也算是大放血了一次,前前后后的细算起来,上千两还是有的。 虽然现银没有那么多,但是那些金银首饰,家具房子,各种礼物,凑起来绝对够一千两。 百年人参市面上大概几百两一根吧!好像听姚大夫说过的。 “好,我们回家!”柏立屏开心答应,这些天以来,柏立屏对和离的事,彻底的放开了。 两人回去的时候,韩小满母女两人带着旺财进菜场买了十来个菜,不仅仅是要回家改善家里人伙食,也想到了李维皓临走的时候说的,下午时分,他们家会登门拜访,怎么说也得做好留席的准备。 两百文钱买了一只老母鸡,两百文钱买了十几斤后腿肉,两百文钱买了五斤重的大草鱼,买了几样老卤菜跟几个蔬菜。 菜场的菜价,除了鱼,其余皆是平常价格,只有鱼类价格突飞猛涨,是大旱影响的,这点韩小满也都能理解。是以再高的价格,韩小满也能理解。 物以稀为贵嘛! 即将返回村里的时候,韩小满感觉到自己的心,难以克制的激动起来,期待见到玉清的心情,竟然如此的显而易见。 在山里的时候,韩小满全身心的关注四周,关注娘,出来后,放松下来的韩小满,真切的感受了思念味道,尽管短暂,但不可否认,那真的是思念的感觉。 不知道他会不会也牵挂着自己,想着自己? 而此时的柳玉清却被柳家人请回了家。 “三弟,二姐求你,帮帮我?娘非要大柱家拿出从前说好的十两银子聘礼,可这个时候大旱,家家有吃的就不错了,哪还能拿出来十两银子聘礼? 大柱子说家里的钱,都买了粮食存了起来,就怕后面没有吃的,这才差了五两银子的?” 柳玉清的二姐柳玉春,趁着家里闹哄哄的时候,偷偷请村里要好的姑娘的小弟弟,跑去将三弟找回来。 柳玉春想的是三弟虽然招赘出去,但三弟的话,爹娘都很听的。(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81 找药 一番装修跟家什配置下来,没有一百两也要几十两银子,后续还有玉清考试,以及在县城的家用,到处都要钱,细算之下,还真的是有些捉襟见肘了。 也许娘在这个时候,更是着急这件事了吧? 不能人娘在伤心和离这件事的时候,还要操心家里的钱。 来钱最快的还是从嵩山里面找,不过却是不能打猎的,不如过几天带着旺财,让娘跟自己一起进山,找些好的药材。 至于家里的吃饭问题,还是让玉清随意做点,跟爷爷糊弄几天吧! 韩小满想的吃饭问题的时候,忽然想到自己跟娘都忽略了爷爷不会做饭的问题。 娘急于要离开这个家,而自己不可能让娘一个人离开,玉清不必说肯定是跟着一起离开。 那么这个家里也只留下了爷爷跟三叔。三叔跟爷爷两人谁会做饭? 即便三叔可以在做木工活的时候在主家吃喝,那爷爷呢? 若是自己提出让爷爷跟着自己一起去县城,不仅仅爷爷不会答应,娘心里也别扭的慌。 想到这些,韩小满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都是爹害人不浅啊! “还是很难受?不要多想了,你要是也想不开,闷闷不乐的话,娘会更难受的。 从我看来,娘在乎你远甚你爹,没有你爹,你娘会难受一会,但慢慢会好的。 只要你看开这件事,用我们的欢乐,用我们的孝心,陪伴娘,我相信,娘也许会过的比从前更为开心。” 柳玉清听到怀里的小满,重重的一声叹气,顿时轻柔的开解起来。 “我现在担心的不是娘,而是爷爷,我们肯定要陪着娘一起去县城的铺子,而爷爷是不可能丢下家里的这些田地跟房子,跟着我们一起去县城铺子的。 即便是娘,内心里怕也是不愿意跟爷爷再住在一个家里的。这样的话,爷爷后面吃饭的问题怎么办?” “这件事不是你该烦恼的,你都要被你爹分支出去了,你还能管得了你爷爷吃饭问题? 这件事暂时不着急,县城的铺子还需要准备一段时间,过两个月,等我考中秀才之后,我就出去找你爹,让你爹自己管你爷爷吃饭的问题吧! 他是另外找个妻妾返回这个家,还是给你爷爷找个伺候的丫鬟婆子,都是他的事,他丢下和离书的书的时候,想来也想到这个问题的吧!” 柳玉清在安慰小满的时候,不经意间将前世对韩承的不屑显露出来。 “你要出去找我爹?算了,正如你说的,这件事暂时不着急,过年前爹应该会回来的,到时候问问他打算怎么安置爷爷吧? 不过,也许那个时候三叔能找个情投意合的,这个问题也就不是问题了!” “说的也是,车到山前必有路,这些天,我带着你跟娘一起好好读书识字,好不好?” 柳玉清嘴角微微抽搐,看起来小满对他这个薄情寡义的爹,还是很有儒慕之情的,不经意间还是显示对他的维护。 “你教我一个人就好了,我聪明学的快,我娘就让我私底下慢慢教吧,不然我娘跟着你这个女婿学识字,也不好意思啊!” 小满顿时心情好起来,对哦,自己跟娘读书识字的事,倒是可以如此安排下来呢。 “呵呵,是我没有想的周到,都听你的,娘以后跟着你学识字的时候,我会躲着一点的。” 柳玉清低低轻笑起来,一心想着哄小满开心,安慰娘,倒是忘了娘会不好意思了。 “嗯,都听我的,明天我教你做两个简单的菜,后面几天我想带着娘带着旺财,一起进山,找点药材,为后面做生意做好准备。” 小满这个时候,心情已然好了起来,跟玉清说话的语气,有些像是老夫老妻那般,随意的交代着似的。 “好,其实我会做一些简单的菜的。明天你就带着娘进山吧,娘这几天应该不喜欢呆在这个家里,不过进山不要花太长时间,我,虽然相信你的本事,但还是会担心的。” “好,我跟娘这一次进山,不会超过十天,你放心看你的书吧!” 第二天午饭之后,辞别了爷爷,小满带着旺财,带着娘一起进山找药材。柳玉清则做起来家庭煮夫。 “娘,你快看,旺财是不是特别厉害?”韩小满羡慕的看着旺财在山里猎物,吃着美味的野兔。 而自己只能跟着娘一起吃从家里带出来的面饼,娘说答应过山神,不会进山打猎,自然也不会吃山里的猎物。 不得已,小满也只能羡慕的看着旺财,在山里肆意开荤。 “呵呵,真没有想到旺财这么本事,在家里的时候,半点看不出来呢!不过,小满,娘跟你外祖母许过愿的,我们一家人以后不能打猎,也不要吃猎物。 旺财跟我们不一样,旺财即便在家里,也从来不吃我们家的吃食,而是出去自己找吃的。 看起来旺财平常跑出去的时候,恐怕也是找这些活物吃的,亏得旺财懂事,没有吃村里的鸡鸭。 也亏得嵩山离我们家不算远,旺财这个速度,跑进山还真不费事,好在我们县城的铺子离嵩山比从这更近,旺财以后进山找吃的,更方便了。” 旺财的名字,虽然看着像狗,村里人也以为旺财是狗,甚至连爷爷,爹都这么以为。 但从小打猎的柏立屏,却是看出来旺财不是狗,而是一种狼。 只是柏立屏看到这个小狼的时候,被它的乖巧听话所俘获,如今带着旺财进山,才真是看到此狼的凶猛。 旺财虽然看起来像小狗,但却比成年狼厉害多了。不论是速度,还是杀伤力,都远甚于这个山里的成年狼。 不过柏立屏并不知道,旺财是极为珍贵的狐狼。 旺财是狐狼的事,韩小满没有跟家里人的任何人说,不是怕家里人想用旺财的血挣钱,而是怕家里人过于担忧旺财的珍贵。 “嗯,我这么厉害,旺财跟着我自然也不能差了!旺财,吃饱了吧?吃饱了赶紧去洗洗干净,我们要出发接着找人参啦!” 进山五天,小满母女两人带着旺财,很是幸运的找到了十根人参,除第一根是小满娘找到的,后面的九根都是旺财靠着极度敏锐的嗅觉帮着找到的。 一般情况下,人参可没有那么容易找到,即便小满母女两人时常进山打猎,这么多年来,也鲜少遇上。 这一次小满娘能找到一根几十年的人参,已经是幸运的了。 谁知道旺财能靠着这个新鲜出土的人参气味,极为给力的找到了九根。其中还有两根是百年人参,算算能值上千两银子了。 不过小满母女两人高兴之余,也没打算着急回家变卖人参,而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多找几根。 需要花钱的地方,柏立屏细算下来,真的很多。 铺子的装修,铺子后院宅子都要添置家什,家里的玉清要考试,小满爹也要考试,小满的小舅舅,也要给他准备一些钱的。 还有小满的三叔,将来结婚也需要钱的,虽然自己不做他大嫂了,但能给他留下百两银子,找媳妇也宽裕一些。 还有这一次小满跟玉清结婚,县里不少有头有脸的人都舔礼的,若是有机会,有能力,这些人情,自然是还了的好。 好在旺财太厉害了,本来还担心自己带着小满出去过,会苦了小满,现在看来,不会了。 “嗷嗷嗷!”旺财欢快的答应几声,顿时窜的没了影,找地方洗澡去了,旺财如今被小满带的都快有洁癖了。 “快点啊,我跟娘就在这等你啊!”小满对着攒的没影了的旺财又吼着追着叫了一声。声音来透出的都是欢快。 柏立屏看着女儿如此欢快的神情,嘴角忍不住的微微笑起来。女儿天性开朗,如此真好。 这样的话,即便他爹高中再娶,即便他爹会另生儿子,自己也不会再担心她爹将小满分支出去。 自己这个娘虽然没能给她完整的家,虽然没能给她丰厚的家产,但小满自己却极为争气,不单单乐观坚强,还能靠着自己挣出家产。 不得不说,柳玉清对柏立屏分析的很对,在经过几天的伤痛之后,柏立屏在女儿每天欢快情绪的影响下,很快走出来这段伤痛的婚姻。 女儿的欢乐,给了她太多的感动跟满足。 加之从前柏立屏本就对韩承死心,内心也早就做好了被休的准备,如今和离,虽然难受,但也只是短暂的低迷而已。 而且低迷伤痛的更多理由,也是为了担心女儿。如今女儿不仅没事,还能保持从前的欢笑,如此,足够了! “娘,这下我们可要发财啦!我们家的旺财都要成我们家的聚宝盆了呢!” 小满看着娘柔和的神情,嘴角的微笑,心里感慨万分。 爹娘都是好人,可惜终究劳燕分飞。但愿他们两人能各自安好吧! “小满,旺财的本事,回家后谁也不能说,这一次之后,我们还是自己做点小生意安稳的等着玉清考试为好。 若是叫人知道旺财的本事,我担心会招惹来不该招惹的人,这一次回去,我们先不回家。 我们两个先去县城卖一大半,留下一小半回到清河镇卖了,这样,就不会太扎眼了。” “嗯,娘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一次我们钱够的话,不如开一个书斋吧?” 从前小满就想过开书斋,卖笔墨纸砚的同时,自己也编写一些不抵触朝政的言情小说。也许会有不错的效果呢! 而且做这样的生意,对玉清跟爹都没有什么影响,同时娘也不会太累,还有时间跟着自己读书识字,如此正好。 “开书斋?可是娘?” 柏立屏想说,开书斋的话,自己很多字都不认识,那些书,更是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一本千字文,这样怎么卖书啊? 那些笔墨纸砚,自己跟女儿两人,更是一窍不通,这样又怎么做买卖啊? “娘,开书斋好,对玉清影响小,我们也有时间跟着多读书,那些不懂的,我们先到人家店里多问问,问多了,自然也懂了,是不是? 再说我们也不着急马上就开书斋,有了这个打算之后,我们两人先把字都认识,玉清说后面他教我识字,再由我来教娘,这样的话,也许一两个月下来,我跟娘就把字识全了。 铺子装修,进货,都需要准备一长段时间,说不定真正开张,要到过年后,有这么长时间,我跟娘肯定早就识字,也早就弄清楚那些书跟笔墨纸砚了!” 小满在劝说娘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这些笔墨纸砚什么的,自己也不懂,但是玉清懂的吧?哪些书比较受学生喜欢,玉清也知道的吧? 柏立屏被女儿如此劝说之后,想了一会,便痛快答应了。 之前柏立屏是真的不好意思开书斋这样的铺子,觉得自己这样一个粗鄙之人,哪能开这样的店? 可想到女儿说的,对玉清有好处,柏立屏心里就是再觉得自己不好意思,也不会反对女儿的想法了。 好在也不是马上就开张,还有一段时间做准备,这段时间,自己就好好跟着女儿识字,将来多看看书,总不能被人嘲笑就是。 等旺财回来,母女两人又花了两天时间,不但找了四根几十年的人参,竟然意外的发现了两处灵芝,看成色,年数应该蛮久的吧。 小满母女两人对灵芝的判断不足,关键是灵芝出现在医馆的几率比人参小太多。 一般医馆内都会有人参,但却少有灵芝的,相对于人参来说,灵芝更加难找,价格也更加昂贵。 这两处的灵芝的价格,初步估计,能抵得上这么多人参的价格,尽管人参里面还有两根百年人参。 “旺财,我们回家啰,这一次,我们可千万不能再跑错了地方哦!” 小满抱起旺财,满是心虚的揉揉旺财,上一次,自己可是带着旺财跟玉清,跑偏到了省府。 本来以为能挣不少皮毛钱的呢,结果遇上了锦衣卫,生生被打劫了钱,还半点不敢声张。 让就在小满两人带着旺财往回走的时候,忽然听到了虎啸之声。 “嗷嗷嗷!”旺财一听这个声音,顿时嗷呜一声窜了出去。 小满却满脸抽搐,不是吧?遇上小灰灰了?声音很像,而且旺财的反应这么欢喜,差不多是的吧? “小满,快,爬上去!”柏立屏听到虎啸声音,四周迅速扫视的同时,赶紧让女儿爬上最近的那颗大树躲一躲。 “娘,不要紧,我好像认识,旺财也认识的!要是不对劲的话,我们两人加上旺财,对付一只虎,还是绰绰有余的。” 小满自从上次跟端木靖习武一段时间后,对自己的武力值更有自信了。尤其是用强大的气势,收服了小灰灰之后,小满对山中之王的老虎,还真没有半点惧意。 “不行,小满,快点爬上去,一会娘也爬上去,我们不怕虎,但我们也不能伤了虎!”柏立屏极快的催促着女儿。 就在柏立屏焦急催着女儿的时候,旺财坐在小灰灰的虎背上飞奔而来。 吼吼吼吼吼!小灰灰看到小满,顿时表现出亲热的吼叫,但是细看之下,不难发现,吼叫的虽然很大声,但是脚步却是慢了下来。 小灰灰自从被韩小满折服之后,对韩小满真实的反应,是惧怕,而不是欢喜亲热,可惜被旺财逮住,不得不装作讨好的过来见小满,小灰灰内心憋屈的要死也没有办法。 “行了,就站那边吧,别动,吓着我娘,不然我抽死你Y的!” 韩小满充满霸气的声音,顿时让虎虎生威的老虎,老实乖巧的站在那里,满眼讨好的看着小满。 “娘,你看,我跟旺财都认识它吧?它叫小灰灰,听话的很呢!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吧?” 小满满脸的轻松,柏立屏却丝毫没有半点放松,整个人处于戒备状态。 不过因为女儿的话,柏立屏却主动走向了老虎,将女儿掩在身后。 “小灰灰,刚刚叫那么凶干嘛?不是你咬人了吧?”小满忽的一下闪在了娘的前面。 “嗷呜嗷呜!”旺财倒是替小灰灰回答起来,一边点头,一边跳下来,用一只爪子指着老虎的左后腿。 韩小满顺着旺财指着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小灰灰受伤了,腿上还扎着一只短小的铁箭头。 “那人呢?”韩小满心底一跳,不是被小灰灰一怒之下咬碎了吧? “嗷嗷嗷!”旺财两只爪子划着,说是有两个人,两个人中有一个受伤,被另外一个背着跑了。 跑了?跑了就好,吓死了,亏得没有闹出人命来! “小灰灰受苦了,好样的,躺下来,我帮你治伤。” 韩小满摸摸老虎的头,哄着之后,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刀,准备用火烤了之后给小灰灰把箭头弄出来。 柏立屏在见识了小灰灰的乖巧听话之后,这才真正放心下来。在女儿生火烤小刀的时候,柏立屏已经拿出来准备好的止血药,这是事先带到山上来,以防万一用的。 结果自家人没有用上,倒是让小灰灰给用上了。 “小满,你挖它的肉不要紧的吧?” 柏立屏看着女儿即将动手帮老虎挖出箭头的时候,顿时忍不住的心提了上来。 万一这个老虎遇上疼痛的时候,忍不住的兽性大发怎么办? “小灰灰,怕疼吗?怕疼的话,我就随去了,不怕疼的话,我就下刀了哦?”韩小满笑眯眯的问着小灰灰,同时还将手里的小刀做出挖肉的动作。 虽然是这么问,但韩小满却对小灰灰有种信任,对娘的担心,并不是多在意。若非娘担心,自己连问都不会问,直接下手了。 “吼吼吼!”小灰灰立马讨好的蹭着小满,然后坚定的摇摇头,意思说它不怕疼。 韩小满随即认真的给小灰灰挖箭头,治伤包扎,在此期间,小灰灰半点也不动,极为配合,连叫都没有叫一声,倒是让一直高度警戒的柏立屏,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这种老虎果然极为听女儿的话,女儿还真是极为本事,不仅仅有旺财这样极为厉害的狼相陪,还有这么大的老虎这么听女儿的话。 都是山神保佑,菩萨保佑呢! “小灰灰,你一个人好好找一个地方躲几天,别出去猎物了,等你伤好了再说?” 韩小满拍拍小灰灰的脑袋,可惜太大了,要是能跟猫一样,自己倒是能带着它回家休养一阵子。 不过小灰灰伤的不在要害,又止住了血,按道理不会太影响它的正常生活,怎么说它也是山中之王呢!即便是只用它的气势,也能吓着这个山里绝大多数的野兽。 “吼吼吼!”小灰灰把头点点后,站了起来。 虎虎生威的围着小满饶了一圈,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小满几个。这一次小灰灰离开的时候,倒是没有从前那种逃似的离开。而是有了依恋。 “嗷呜嗷呜嗷呜!”旺财很是舍不得的跟着追了过去,小满见状,也不意外,笑笑陪着娘一起等等旺财。 “看到了么?” 就在韩小满母女两人等着旺财回来的时候,距离她们不远处的一颗十几米的树杈中,掩藏着两个男子。 其中一个便是村里的铁匠潘守一,另一位,却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精瘦老者。 “看到了,师傅,少主能得到狐狼认主,并折服虎王,确实是真龙天子之命!”潘守一有些认命的回答师傅的话。 从小就知道,自己一辈子是要守护主子,保护她一辈子平安。自己也做好了一辈子守护她平安的准备。 可就在这个时候,师傅忽然找来,要主子复辟,其实自己内心里,根本不想主子复辟。 主子生于农家,长于农家,大字不识几个,嫁给韩承一个秀才,这一辈子能安稳生活下去,未尝不是好事。 若是复辟,主子这样的情况,即使庆幸的复辟成功了,又如何能驾驭偌大的一个国家? 若是复辟失败,主子这样安稳宁静的生活,将一去不复返。 到时候,也许会失败的东躲西藏,也许会家破人亡,连着少主子小满夫妻一起,都将面临不堪设想的后果。 而这并非是自己愿意看到的!自己喜欢看着主子满是笑容的脸,喜欢看着少主子欢快的神情,即便主子跟少主子揍人的时候,也是那样的令人欢喜。 若是可以,自己想如此一辈子静静的看着,看着,这一辈子安宁欢喜。 “天命所归,不是你我能左右的,原本我也没打算推动主子复辟,只是想着让先帝这一支血脉延续下去,我们这些人,将来即便是死,也对住先帝了。 从今天起,你不必假装进山打猎了,而是要打起精神,盯着主子跟少主子,绝不能让她们发生任何意外。 等时机成熟,我们的人准备的差不多的时候,再向主子摊牌吧!还有,过几天,我会安排两个人跟你做学徒,这样也好更加确保主子的安全。” 精瘦的老者,两眼极为锐利,不说话的时候,通身的气势,令人不寒而栗。 此老者是元帝极为信任的大内暗卫统领,呼延庭,在前朝最后的时候,元帝让功夫极高的他,带走了二十个最为忠心的手下,一路护送着国师跟他唯一的骨血,逃出生天。 离开之前,元帝对他们的要求只有一个,希望自己的女儿好好的活下去,平平安安的如同普通人一样的活下去就好。 一路拼杀下来,二十个顶级暗卫,损失过半,但因为牺牲了十个人,却成功的遮掩了真正的逃跑路线。 国师才得以将元帝唯一的女儿交给自己师弟,而呼延庭为了不引人注目,吩咐其余九人各自带上十万两银票,去发展自己的势力,不论是江湖,还是匪患。 如今这九人在江湖上也有些动静,或成为富商,或成为江湖门派的开创者,或在盐帮,漕帮打拼出来不错的势力,有的甚至占据了不小的海岛称为一地气候的海盗。 呼延庭在此期间,不仅仅悉心教导出来潘守一这个孤儿徒弟,让他能替代自己寸步不离的守护在主子身边,还时常往返这些势力之间,监督观看他们是不是忘记了主子。 呼延庭当初出来的时候,完全是抱着复辟的心思出来的,但随着柏立屏的平凡,韩小满的平庸,呼延庭这才渐渐歇了复辟的心思,打算遵从先帝的旨意,保护她们一辈子平安。 但从韩小满差点死去之后,从庆武皇朝大面积旱灾后,从呼延庭默默观察到韩小满的不同寻常之后,呼延庭复辟的心思,越发强烈了。 不死心的他跑去嵩山寺,悄悄见了一初大师一面,从大师的神态间推测出来,庆武将要变天,江山即将易主。 所以,呼延庭最先要嘱咐的就是徒弟潘守一。 谁知道带着徒弟跟着主子母女的时候,差点被旺财发现,躲开旺财之后,又好死不死的遇上了嵩山虎王。 激斗之下,若非伤了虎腿,自己还真不能在不惊动主子的情况下,顺利救走徒弟。 只是这一次,能让徒弟亲眼看到小主子的帝王霸气也好,如此,才能让他心甘情愿的帮着小主子完成天命。 既然变天,那就一定是主子的天下! “是!师傅!”潘守一恭敬答应。 两天后,柏立屏母女两人带着旺财到达宁阳县城。柏立屏在县城最大的医馆,仁和堂拿出四支几十年人参的时候,不巧的遇上了李维皓前来邀请此处大夫,为他大哥复诊。 “韩夫人?韩小姐?”李维皓顿时满脸欢喜的前来打招呼,眼光瞥见她们手里的四根新鲜的人参,幽光一闪,可惜了,自己没早些遇上她们,倒是便宜仁和堂了。 这个时候,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好意思插话强买了! “李公子?你这是?”柏立屏客气一声询问起来他的身体状态。 “噢!不是我,我这是来找金大夫,给我大哥复诊的。上次幸亏有韩小姐相救,多谢了!” 李维皓解释自己出现在医馆的目的后,郑重的对着韩小满母女两人弯腰感谢起来。 “李公子太客气,受不起受不起,你大哥身体如今怎么样?”柏立屏急忙拉住女儿让开这个大礼,同时又客气的询问起来对方病情。 “还好还好,大夫说用补药养息着,会恢复如初的!” 李维皓极为隐匿的暗示了一把,若是你们还有人参这样的好东西的话,可以卖给我们李家。 “哦!那就好那就好,那我们就不耽误你了,金管家,你看好了吧?”韩小满赶紧打断对话,先买了拿出来的四根人参再说。 李维皓真心想买的话,回头自己再给他机会就是,免得在这被这么多人盯着。 “看好了,一起两百两怎么样?”金管家给出了不错的价格。 一般几十年的人参,通常的收购价,就是几十两银子,当初潘守一拿出来一根几十年的人参,韩小满就硬是塞给了他五十两银子。 “好!”韩小满痛快答应。 这一家仁和堂虽然是您宁阳县最大的一家医馆,但对于柏立屏母女来说,却是第一次进来。 是以韩小满进来之前,跟柏立屏说好,先拿出来四根几十年的人参试试对方,欺负不欺负人。 若是不欺负人的话,那就将背篓里面的两根百年人参,灵芝都拿出来给他们家,毕竟这才是真正的大买卖,自当先试探一番。 谁知道遇上李维皓,从他暗示里面听出来,他也想买好的补品给他大哥。 其实这个也可以的,李家的生意跟人脉,用到百年人参跟灵芝的地方,自当更多。 金家的仁和堂,虽然是宁阳县最大的医馆,但却是没有过硬的背景。 不过金家百年来世代行医,救助过的当地达官贵人倒也有些,算得上有些医患关系这类的人脉吧。 是以,金家的仁和堂在宁阳,一直没有人乱打主意,稳稳的占据在宁阳第一医馆的位置。 即便是姚家医馆,医术的名声上虽然略逊于仁和堂,但也不会对仁和堂很有嫉恨之心。 不仅仅是人家有那个医术实力,也是因为人家这么多年下来,多多少少会有一些达官贵人的医患人脉。 但靠着这点医患关系的人脉,让仁和堂吃进去两根百年人参跟灵芝,韩小满还是有些担心他们一家吃不下。 清河镇的姚家医馆,韩小满只打算将背篓里面的八根几十年的人参卖给他们,贵很的,韩小满不打算卖他们家,怕他们家因为吃不下,又舍不得放手反而难受。 如果李维皓真的能代表李家跟自己做这笔生意的话,自己倒也不介意这货长太像前世劈腿自己的那个李维皓。 毕竟大买家也不是那么容易找的啊! 谁知道李维皓还真是存了心思,在跟金大夫约好了给大哥复诊的具体时间后,压根就没走,而是在仁和堂外面等着韩小满母女两人。 “韩夫人,韩小姐,难得遇上你们进城,不如我做东,去品尝我们李家酒楼的新菜如何?” 李家老家虽然在清河镇,但是在宁阳县城也是有大宅子的,毕竟李家的生意,在这个县城里面,占用很大的比重。 涉及酒楼,粮铺,茶铺,绸缎铺,甚至河道码头来往的船只,都是李家的产业。 而宁阳的这些才是李家生意的一小部分而已,更多的则是分布在临汾府,以及临汾府的其他县。 是以,李维皓大哥的身体,自然是李家眼下最要紧的事,要知道这些生意,可全是李维皓大哥主导打理的。 “李公子太客气了,我们现在可没有时间呢,我跟娘在县城买了一家铺子,想做点小本生意度日,正打算过去看看,添置一些什么比较好呢!” 韩小满虽然想跟李维皓做生意,但也不想轻易的跟他谈这件事。 上次自己救了他们两兄弟,他们一家人再三要感谢自家,都被爹推拒了,如今自家提出来要做生意,若是他们家还有强烈的感激之心的话,应该会有跟进的感激。 “这样啊?那好,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只是你们家铺子开张的时候,一定要告知一声啊!我跟爹也好去庆贺庆贺!” 李维皓顿时知道这是对方在婉拒自己今天的邀请了,自然顺着她们的话客气辞别起来。 “一定一定,哦,对了,给!这是我在山里凑巧找到的,就送你大哥吧,你大哥这一病,耽误不少生意吧!” 到这个时候,韩小满才拿出一只百年人参出来递给李维皓,这一支百年人参虽然是用山里的草包裹着的,看着不起眼,但却丝毫不影响李维皓的震惊。 百年人参?有价无市? 李维皓很想客气一声,但双手却难以克制的颤抖着接过来。 “大恩不言谢,韩夫人,韩小姐,今天下午我会带着我爹跟我大哥登门拜谢!” 李维皓郑重说完转身就走,此时的李维皓已经感觉到了身负的重任,百年人参不能被其他人看到,幸亏自己带来的几个小厮机灵,用身体遮挡住了前面几个人的目光。 李维皓这个时候,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回家,至于这个人参的价格跟感激的事,后一步再说,自家亏欠韩家多了,也不在于这一时的言词感谢。 柏立屏愣愣的看着女儿如此大手笔的行为,有些不解,但看到女儿脸上的满意笑容,顿时觉得自己应该相信女儿,由她全权处理这些东西吧! 不论是卖了多少钱,还是免费送人,总之也都算是女儿自己挣得。女儿如何处理,都有她自己的理由。 “走吧娘,我们回家等着他们上门!”韩小满背着背篓,笑眯眯的满眼的算计。 一分钱一分货的卖这类的好东西,根本没有个数。 尤其是李家跟自家人情来往的已经算不清,索性就赠送给他,看看李家如何反应吧! 即便李家装死的把百年人参当做几十年的人参,随便买点东西打发一下自家,也无所谓。 怎么说自己跟玉清结婚的时候,李家也算是大放血了一次,前前后后的细算起来,上千两还是有的。 虽然现银没有那么多,但是那些金银首饰,家具房子,各种礼物,凑起来绝对够一千两。 百年人参市面上大概几百两一根吧!好像听姚大夫说过的。 “好,我们回家!”柏立屏开心答应,这些天以来,柏立屏对和离的事,彻底的放开了。 两人回去的时候,韩小满母女两人带着旺财进菜场买了十来个菜,不仅仅是要回家改善家里人伙食,也想到了李维皓临走的时候说的,下午时分,他们家会登门拜访,怎么说也得做好留席的准备。 两百文钱买了一只老母鸡,两百文钱买了十几斤后腿肉,两百文钱买了五斤重的大草鱼,买了几样老卤菜跟几个蔬菜。 菜场的菜价,除了鱼,其余皆是平常价格,只有鱼类价格突飞猛涨,是大旱影响的,这点韩小满也都能理解。是以再高的价格,韩小满也能理解。 物以稀为贵嘛! 即将返回村里的时候,韩小满感觉到自己的心,难以克制的激动起来,期待见到玉清的心情,竟然如此的显而易见。 在山里的时候,韩小满全身心的关注四周,关注娘,出来后,放松下来的韩小满,真切的感受了思念味道,尽管短暂,但不可否认,那真的是思念的感觉。 不知道他会不会也牵挂着自己,想着自己? 而此时的柳玉清却被柳家人请回了家。 “三弟,二姐求你,帮帮我?娘非要大柱家拿出从前说好的十两银子聘礼,可这个时候大旱,家家有吃的就不错了,哪还能拿出来十两银子聘礼? 大柱子说家里的钱,都买了粮食存了起来,就怕后面没有吃的,这才差了五两银子的?” 柳玉清的二姐柳玉春,趁着家里闹哄哄的时候,偷偷请村里要好的姑娘的小弟弟,跑去将三弟找回来。 柳玉春想的是三弟虽然招赘出去,但三弟的话,爹娘都很听的。(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82 玉春婚事 要是她顾忌儿子名声的话,就不敢再这么跟自己死犟下去,若非自己跟田大柱的娘投缘,自己也不会管着对姻缘成不成的。 可怜田嫂要强了一辈子,到老还没享福呢,就瘫痪在床,无论如何,自己也要打成她的心愿。 要是放开了这门早就订好这一次大柱家没能拿出来之前说好的十两银子聘礼,不仅仅是因为买了粮食,还因为大柱的娘中风了,花了不少钱。 据说大夫说大柱娘,可能一辈子就躺在床上过了。 娘不肯答应,不仅仅是因为大柱家拿不出钱,更是因为怕大柱娘的病拖垮了自己。爹也是因为有这个担心,这才由着娘闹腾着。 可让自己说心里话的话,大柱那个厉害的娘瘫痪了也好,以后即便伺候她到死,也比被她事事拿捏着做主的强。 而且自己嫁过去就是长嫂,家务事全由自己说了算,这对自己来说,最好不过。 从小自己就被爹娘偏心,恨爹娘将什么好的都给家里的儿子,苦的累的全是自己跟妹妹担着。 如今有机会脱离这个家,去另外一个家当家,哪怕苦点,也高兴!起码从此自己再也不是娘呼来喝去的贱丫头了! 大柱子有瓦匠的这门手艺,还怕将来没有好日子?大柱子下面也就两个妹妹,全是老实听话的,即便不听话,有小心思,过几年嫁出去了,也碍不着自己什么事了。 大柱子的爹,身体强壮着呢,能吃更能干,起码也能帮衬自己跟大柱子上十年,这样的人家,怎么不能去?尤其是大柱子对自己一心一意的? 而且因为大柱子娘的厉害,早些年就闹的分了家,大柱子的爷爷奶奶又已经死了,大柱子的大伯,三叔,互相之间,也没什么来往,这样的一家子,清清爽爽的,怎么不好? 穷点,又不是一辈子都穷?只要自己当了家,一定能过好起来。 柳玉清还没到自己村,就看到了迎接自己的二姐,这还是重活以来,第一次看到二姐如此的焦急。 “二姐,不要着急,将前前后后的全跟我说清楚,不然我就是想帮你,也不知道怎么帮你!” 柳玉清听着二姐对自己有所隐瞒的话,就有点邹眉。 二姐前世就太过有主见,被娘毁了婚事之后,赌气的甘愿给人做妾,虽然是李家的妾,看似不愁吃不愁穿的,但妾就是妾,在男人眼里,就是个玩意儿。 高兴了逗你玩玩,不高兴了,发卖你都是轻的,要知道那些大家里面,悄无声息死了的妾,有多少? 其实爹娘不愿意二姐嫁给田大柱,还真的是为了二姐将来考虑的。 二姐的婆婆,应该是中风瘫痪在床了,而田大柱还是独子,可想而知,后面伺候瘫痪在床婆婆的重担,可就全落到二姐一个人身上了。 娘用田家不守信用为借口,悔婚,确实站在他们的立场上为了二姐着想的,可惜二姐并不这么想。 二姐这些年怕是对这个家失望透了,才迫切想早点离开这个家的吧?为了离开这个家,不但托人叫自己回来帮她,还对自己隐匿了田大柱的娘瘫痪在床的消息。 罢了,二姐既然如此的想离开这个家,自己也不必计较她的这点小心思了,帮她就是。 即便她嫁过去过的辛苦,将来自己高中之后,也有机会帮她一把的。不过是让她过几年苦日子而已。 柳玉春被自己弟弟说的满脸通红,知道自己隐匿的事没有瞒住弟弟,只好低着头全说了出来。 “既然你都知道他们家情况了,还一心要过去,将来若是伺候老人太过辛苦,你也要好好伺候,不能落下不孝之名。” 柳玉清即便打算顺着二姐的意思帮她一把,但也想她做好充分吃苦的思想准备。 “我不怕苦,这些年我,哪一天不苦?我只想过能自己做主的日子!” 柳玉春坚定表态的时候,还是将对娘家的怨恨,不经意的表露出来。 柳玉清脚步一顿,想替爹娘解释几句,却只能苦笑,回想之下,二姐因为年纪大,在这个家里,还真是吃的苦最多,也是最不受爹娘在意的。 即便娘到了二姐嫁人的时候,想到二姐将来的日子,这才借口田家不遵守约定闹着悔婚。 但二姐却半点不会认为娘是真心为了她着想。说不定二姐此时还担心娘想用她给自己谋利益呢! 当柳玉清回到自家的时候,大柱子正满脸酱紫的求着自己爹娘,而一旁的媒婆却在极力的劝说着。 “你们家也是耕读之家,玉清将来可是要当老爷的,哪能说话不算话呢?你们不肯把女儿给大柱子,可这退了亲的你女儿哪就那么好找婆家的?” “我呸!说话不算话的是他田家,我女儿还没过门,他们就想着欺负我女儿了,真要是过门了,还不知道怎么欺负我女儿呢! 今天我已经把话摆在这了,要么他田家说话算话的拿出十两银子的聘礼,要么你们自己退婚,女人结婚一辈子也就一次,你们家女儿也不会这么随随便便的就给了人吧?” 柳玉清的娘手指着五十多岁的胖媒婆,噼里啪啦的大声说着。 “诶哟喂!怎么还说起我女儿了?我女儿可早就都嫁人了,眼下我们说的可是你女儿! 总不能你家儿子攀上了韩家,就觉得倍有面子,看不起田家这样的亲家啦?要真是这样的话,我倒是要出去问问,看看镇上哪家人能看上你女儿?看上你们这样背信弃义的亲家? 你那儿子还没当大老爷呢,谱子摆这么大?真要是当了大老爷,怕是连乡亲们都不认识了吧?” 媒婆见前面口水说干了,好话说了一箩筐,这家人就是不松口,顿时气得用她家读书的儿子说事。 真被退了亲事,镇上还有哪家肯结田嫂这样的亲家?谁家愿意一进门就伺候瘫痪在床的婆婆? 哪怕田嫂的两个女儿说会伺候好她们的娘,但谁家相信这个?不都这么想,女儿长大了总归要嫁人的吧?最后伺候婆婆的事,还不是落在唯一的媳妇头上? “我呸,我儿子哪儿得罪你了?田大柱,你们家要是真对我女儿看重,没钱的话出去借钱也行啊!哪怕将来我女儿跟你一起还,也算是你们田家看重我女儿了。 可是你们看看你们家干的什么事?拿不出之前说好的十两聘礼,还让她胡乱坏我儿子的名声? 你们都给我滚,滚回去跟你爹娘说,要么出去借钱过来下聘,要么你们自己提出来退婚,我们家从来不做背信弃义的事!我们全村人都知道的!” 柳玉清的娘火了,拿起扫帚就要扫媒婆跟田大柱滚回去! 敢坏儿子名声?老娘戳死你们! “伯母,我求你了,求你了,我一定会对玉春好的,大伯,求你了!” 田大柱不躲开柳玉清娘的扫帚,反而迎着对着她磕头,也对着一旁不吱声的柳玉清爹磕头求着。 柳玉清眉头打皱,田家上门的时候,怕是也做了准备的,田大柱只管求,媒婆却十八般武艺全使,想让自家答应成婚。 虽然自己也同情他们家的遭遇,但是总归是自己没有做到承诺的事,求人就该拿出求人的态度。 如此任由媒婆这么胡闹,坏自家名声,这田家怕是做了两手准备了! “乡亲们快看看啊,柳家要背信弃义哪!丧良心哦,看到田大柱的娘生病了,就起了悔婚的心思了!不然你们柳家就爱那五两银子吗? 要真是心善的,你们家拿出几十两银子陪嫁,帮着田家一把,不也是给你们女儿添脸面吗?说来说去,还是你们柳家丧良心的想退婚哪!” 媒婆见田大柱的脸上被扫帚扫了几把,都有了血丝,顿时撒泼似的吼叫起来。引发更多村民围观。 “你给我闭嘴!有你这么做媒的吗?有你这样颠倒黑白,存心坏人名声的媒婆吗?回头我会问问县尊大人,像你这样的满嘴坏人名声的媒婆,还能不能拿着冰人书,给人说媒?” 柳玉清大喝一声,全场寂静了! 媒婆回头看到柳玉清,先是一喜,后脸色发白,坏了,坏了,只顾着帮田嫂了,真得罪了柳玉清,将自己的冰人书撤了,自己连吃饭的家伙都没了! “瞧我这张嘴,就是容易得罪人,玉清哪,婶也是无心的,婶给你赔罪,给你赔罪,婶年纪大了,才会管不着这张臭嘴,该打该打!” “啪啪啪!” 媒婆顿时低声下气的对着自己嘴巴就不轻不重的拍打起来。还真是能拉的下脸! “够了!田大哥,若是你们家真有诚意的话,就不该是这个样子,你做出苦求相逼的姿态,而则是她一副仗义有理的指着我们家的样子! 真当我们柳家是傻的,被你们一求一逼的就什么都听你们的了?你们回去吧,回去跟田大伯说说今天的事,想想你们自己的心。 你们若是真想娶我二姐,就用你们的诚意来打动我们家,别整这些花招,也别打着心思,指望我二姐会带走几十两银子的嫁妆钱到你们家。 还有,不论我将来高中与否,我都是韩家人,能帮扶一些柳家已经是极限了,你把我的话带给田大伯,想好了再过来说!” 柳玉清此时将前世的官威外放,顿时除了他一个人之外,其余的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心惊肉跳。 “是是是,我这就回家跟爹说去!”田大柱顿时懵了,他本就是跪在地上的,感受到的官威更重,差点被吓瘫在地。 此时的他再不是满脸酱紫,而是满脸煞白,后背湿透。 媒婆也是满脸煞白,心中惧怕不已。 围观的村人,看热闹的心都没了,都悄悄的退了!忽然间柳家的院子里外,清净下来。 柳玉清爹娘看着儿子满脸的严谨,都心虚的厉害。怎么说这件事,自家还是有不到的地方。 但却是为了玉春将来不吃那样的苦啊!田大柱是独子,下面两个妹妹没几年就要嫁人,田大柱瘫痪在床的娘,谁知道活多少年啊? 若是真成了婚,自然认了,平日你能帮扶一把就帮扶一把,可现在不仅没有成婚,田家就打起来自家的主意,指望女儿带上丰厚的嫁妆过去顶着他们田家? 真拿我们柳家当傻子了? “爹,娘,二姐,大哥大嫂都进来吧!”柳玉清见一家人都满脸心虚的不敢看自己的样子,顿时放缓了神色,撤去官威。 “玉清回来啦?”柳玉清的爹,满脸通红的,心中有愧啊! 本是为了女儿好,可却叫人指着自家坏玉清的名声了。 “玉清午饭吃了吗?”柳玉清的娘,讨好的小心的凑近儿子。 大哥大嫂有意的避开这个弟弟一些,总觉的有些怕这个弟弟。 柳玉香怕过之后,很是乖巧的拉着弟弟玉志,侄子家宝一起在院子里面玩,知道三哥有话要跟大人说。 “爹,娘,二姐,关起门来我们都是一家人,不妨将各自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也免得将来互生埋怨!” 柳玉清温润开口,通身再也没有一丝官威,恍惚间还是从前家里的那个乖巧懂事的儿子。 “玉清,爹是怕他们家欺负你二姐,你二姐还没嫁过去呢,他们家就这么算计我们家起来,不但不拿出之前说好的十两银子的聘礼,还左一口又一口的说我们家有心的话,就让你二姐拿出几十两银子的嫁妆到他们家去,听听就冒火,这样的人家,以后还不欺负死你二姐啊?” 这个时候,身为一家之主的柳福成,也只能代表自己给出想法跟态度。 “就是这个理,女人嫁人是一辈子的事,光靠嘴上说一辈子对你姐好,有什么用? 对你姐好,是因为你姐能伺候她娘一辈子?对你姐好,是因为你姐能带几十两银子嫁妆贴补他们田家? 哪有这个道理?他们田家要是真有这个心,就是卖一个女儿给人做奴做婢,也不会这么到我们家里来闹啊? 听听那个媒婆说的话哦,气的我真想撕了她的那张臭嘴,张嘴闭嘴我们家背信弃义的,气死我了!” 柳玉清的娘在没了儿子官威的压迫的情况下,顿时恢复了原来的咋呼脾气。 “为什么又要卖他妹妹?爹娘,他们家再苦也是我过去苦,我要是毁了这门亲,我还能嫁给谁? 爹,娘,也不怪人家说我们家背信弃义,从前我们柳家不就为了悔韩家的婚,害的爹被族人打的重伤么?” 柳玉春起先还能耐着性子听着,可最后听到娘张口说卖人家女儿的时候,顿时忍不住了,第一次将自己对家里的不满,当着全家人的面表露出来。 我们柳家本就是背信弃义的人!娘你要不是背信弃义的,又怎么会撺掇全族人打伤爹? 若是那一次没有柳家,爹早就死了,还有三弟,当初你不也是起了背信弃义的心思么? 别以为你们说的全是为了我好,真为了我好,能当我是贱丫头一样的使唤了十几年? 再苦的日子,只要自己能当家,自己再苦也高兴,总比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你们卖了贴补这个家里的儿子强吧? “放肆!我抽死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柳玉清的娘顿时被自己女儿气的火冒三丈,抬手就对着她打过去。 “啪!” 柳玉清想拦都没有拦住。只能用眼神瞪着自己娘,让她收敛脾气。二姐早就对这个家心生不满了,娘你还这么对待二姐?也不怕她恨上全家人? “玉春你?你也是鬼迷心窍了?那田家满心算计我们柳家,你怎么能帮着他们家说我们自己家?” 柳福成也被自己女儿的话气着了,虽然女儿说自己被打伤的事,确实是因为儿子跟他娘起了背信弃义的心思。 但这样的话,自家人能这么说么?这不是用刀在戳自家人的心窝子?更何况玉清已经招赘到韩家了,哪来的背信弃义一说? “爹,娘,你们也看到了,二姐一心喜欢田大柱,想去他们家,哪怕再苦,她也不怕。 你们想的再多,也终究不是二姐本人。这个亲事,我看就这样吧,如果田家真有诚意,回头田大柱父子两人还会再来的。 到时候,你们就这么跟他们说,二姐出嫁的嫁妆,就是他们家的聘礼,他们家给多少,我们家一文钱不要的都给二姐带过去。 但是,他们田家要想打我们柳家主意,叫他们家趁早死了心,若是自己有本事肯吃苦的,自然能给二姐添面子。 还有,虽然我们家不会在钱财上贴补二姐,但是他们田家若是欺负二姐,我们家照样不会饶了他们田家的。 二姐,你觉得我的意思如何?” 柳玉清也不想多听下去了,既然各自想法立场已明,那就尽快下决断,免得一家人为了这事,成了仇人。 “我答应!”柳玉春态度坚定,只要能离开这个家,吃苦也不怕。 还说是为了自己好,为了自己好,就可以对自己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真为了自己好,家里的银子,为什么不能多给自己一些做嫁妆?不知道嫁妆是女人的腰杆吗? 从前家里没有自己也不指望,可如今家里有这些,都不愿意贴补自己一文钱,还说什么对自己好? 自己就算是爹娘你们养大的,但从自己五六岁开始,不就给家里操劳了吗?为这个家吃苦受累十多年,到了出嫁的这一天,竟然连一文钱的嫁妆钱都不给自己?还有脸说是为了自己好? 柳家说定这件事后,柳玉清分别跟自己爹娘二姐谈了几句。 “爹,娘,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生活,你们想的不是二姐想的,倒不如成全了二姐所想。 毕竟二姐也是大人了,她做了什么样的选择,将来就过什么样的日子,再苦再累,只要她自己高兴,又何妨? 至于我刚刚说的,让田家别指望依靠我们柳家的话,其实不仅仅是田家,就是我们柳家,若是自己不能立足于世,全指望依靠别人,这样的家族,迟早破败下去。 我如今已经是韩家人,将来即便高中,能帮助家里的地方也有限,不如乘着弟弟侄子还小,早点培养他们成才,才是柳家发家之路。” 柳玉清爹娘听了儿子这番话,心里发堵,但却不好反驳儿子。 确实是这样,嘴里说不会依靠韩家,但实际上,柳家已经依靠韩家很多年了。 如今儿子到韩家,也是要看韩家人脸色的,若是一味靠韩家帮衬柳家,韩家人也不会答应的。 就如同田家若是指望柳家撑起他们家,自己柳家也不会答应的。 诶,这么个理,谁都懂,可真做起来,太难!谁心里不指望儿女出息了不带着全家发旺的? 可谁要真是这么带着的话,也带不了那么多亲戚啊?二女儿有婆家,小女儿就没有婆家了?他大哥还有岳家呢!还有玉志将来也会有岳家的。 这么想想,玉清说的确实是对的,人啊要想自立,就得自己先撑起了,全指望他人,哪怕是亲兄弟也会成仇的。 “二姐,你好好想想将来要过的日子,身为长嫂,家里还有一个瘫痪在床的婆婆,日子肯定会苦,说不定他们家还会怨怪你,怪我们家没有帮衬他们家。 其实我们家的家底你也清楚,若不是跟韩家结亲,我们家到现在说不定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但是苦也有苦的好处,患难见真情。 若是这么苦的情况下,他们全家带你真诚,不怨怪你,不怨怪柳家,而是处处体惜你,这样的苦日子也许是福。 一家人因为苦凝聚一心,总能慢慢过上好日子的,最怕的就是人心不知足,贪恋别人的,这样的话,别说夫妻,就是兄弟父子之情,也不会长久的。 这几年我处处还在依靠韩家读书考试,无暇也没有能力顾上你,你过去后好好过,若是真的过不下去的话,我一定会帮你。 总之,我的意思,若你在田家愿意过苦日子,我乐于见成。若是哪一天你过不下这样的苦日子了,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我这个三弟不能给你嫁妆傍身,不能帮田家发旺,但能成为你的退路。” 柳玉清虽然知道自己一定会高中,若想帮衬二姐跟田家的话,等自己当官后,总还是有机会的。 但柳玉清却不想这么快让二姐跟田家有这样的指望,先苦他们两年,看他们自己各自心性吧。 患难见真情! 也许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田家靠着自己,能立足发旺起来,也是好事,自己将来即便是能帮衬他们一点,也肯定不会太多,毕竟自己也不想做一个贪官。 跟爹娘二姐分别说了这番话后,又跟家里的弟弟妹妹侄子稍作招呼,柳玉清就果断回韩家了。 从前柳玉清是半点不愿意呆在韩家,可才招赘过去这点时间,就已经将那里当成自己的家了。 而且这段时间小满不在家,柳玉清最喜欢呆的地方,就是靠在屋里的大床上,有种仿若小满还在怀里的那种感觉。 当柳玉清回到家里的时候,满眼惊喜,小满果真回家了! “娘,小满?”柳玉清的心忽然就飞扬起来,没了从家里离开时候那种瘀滞心塞的感觉。 “玉清,回家去的啊?你爹娘好么?”柏立屏笑着答应女婿。 “还好还好,娘你们在山里还好吧?”柳玉清满眼闪光,好心情一览无遗。 “怎么会好?吃不好睡不好,到处都是蚊子咬,诶,没办法,得养家糊口呢!” 韩小满笑眯眯的看着柳玉清,言语间有种娇嗔的味道。 “真的啊?娘,你先忙着,走,给我看看去,蚊子咬你哪儿啦?”韩小满这么一说,柳玉清当即抓住小满的手就要回屋看看去。 “去吧去吧,娘这儿也没什么事!”柏立屏当即回应到,能看到女婿如此重视女儿,自然高兴。 哪怕蚊子咬的,那也是伤啊!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但女儿有人心疼,自己这个做娘的也感到安慰的。 “你干嘛干嘛啊?快放手,别叫我爷爷看到了?”韩小满陡然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好似被娘笑了! “爷爷不在家,到旱地去了,去的时候带了水跟馒头的,对了馒头还是我蒸的呢,跟你教我的一样!” 抓着小满手的柳玉清,满眼的炫耀邀宠之意,自己这些天在家都做饭的呢! “嗯,乖哦!下次出去给你带糖吃哦!”柳玉清邀宠的表情,让韩小满忍不住的发笑,故意逗了一把。 “下次再也不要出去这么长时间了,好不好?” 进入屋里,柳玉清一把抱住小满,满满的思念之情倾泻而出。 “好!”韩小满满心欢喜,重重答应。 没有想到他真的这么思念自己?还以为只是自己一个人想念他呢? “吃过饭了吗?” “回来的时候,在镇上买了肉包子,还带回来二十个肉包子,你吃过午饭了吗?” “嗯,吃了馒头,你等我一会,我去给你打水洗澡吧。” 柳玉清摸着小满的脸,感觉心疼,若非自己无用,需要小满一个女子进山找药材,养家糊口吗? “嗯?你敢嫌弃我身上臭?” 韩小满挑眉佯怒。其实不用柳玉清提醒,自己也想尽快洗澡,不然自己都嫌弃自己身上的臭味。 而且洗澡还得动作快一些,还不知道李维皓他们什么时候到访。 不过古代规矩,一般情况下,不会在这个点到访别人家的,尤其是不熟的人家。 到下午三四点的时候,才是可以到访人家的时候。 娘一回来就烧上了开水,自然也是想到了身上的味道,这样子不易见客的。那个李维皓也是的,不跟自己约定一下合适的时间,自己说了下午就跑了,真是! “咳咳咳,娘子,你坐,我给你打水去!” 柳玉清顿时满脸羞红,想说娘子不臭,可也不好意思昧着良心睁眼说瞎话。但也绝不敢真说娘子衣服臭了的!赶紧给娘子打水才是正事。 被韩小满佯怒吓跑了的柳玉清,压根就忘记了蚊子咬伤的事了。 韩小满看着玉清仓换而逃,顿时开心的笑起来,这货还真是逗,不会说瞎话,也不会说甜言蜜语的话。 “行了,让开我来吧,就你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哪能端起来这么大一盆水?” 韩小满跟着柳玉清出来,看他打了那么多水,感觉他肯定端的吃力,还不如自己这个天生神力的端呢,省的累着他。 “不用不用,我有劲呢!”柳玉清为了证明自己很有劲,不但不肯放手,端着一大盆热水走的时候还故意加快速度。 韩小满看着这样的柳玉清,满嘴诧异,这位书生貌似不像手无缚鸡之力啊!难道他那么观想,不仅仅可以冬暖夏凉,还可以强劲体魄? 到了下午四点的时候,李家提前安排了管家前来打招呼,李镇长一炷香后将带着他两个儿子一起过来登门道谢。 “娘,我找找爷爷?”韩小满早已洗的干干净净,全身清爽,接待了李家管家之后,就想去跟爷爷打声招呼。 其实小满知道,娘的心里恐怕并不愿意爷爷参与。 毕竟娘跟爹和离了,自己跟娘这一趟出去所得,娘怕是都算好了给自己的,即便娘也算了三叔的,甚至爹的,但绝不愿意全部的底线都暴露在爷爷眼皮底下。 所以小满这才主动要求去找爷爷,自然能说的让爷爷避开李家,免得娘不舒服。 让自己猜测的话,也许爹临走的时候,已经跟爷爷交代过了他跟娘和离的事,说不定爷爷心里也不愿意多掺合娘的事。 诶!爹,你就作吧! “爷爷,我们回来啦!”韩小满欢喜的出现在自家旱地,爷爷如今最喜欢的地方,也就旱地了。 家里三十亩的良田,被爹强行佃出去了,现在就剩下十亩旱地,这点旱地如今被爷爷一个人包了,如今上面种了蔬菜杂粮。 “回来啦!快回去洗洗吧!爷爷这边弄好了就回家!”爷爷满脸笑容的看着小满,回来就好,放心了。 “爷爷,我跟娘回来的时候,先去了县城,卖了四根人参,正好遇上李公子,李公子说他大哥还在用补药养身体。 我想着我结婚的时候,他们家花了不少钱,就头脑一热的将背篓里面收藏的一根百年人参送给了李公子,打算帮他一把。 谁知道刚刚李管家来说,李镇长马上就要带他两个儿子过来登门拜谢,爷爷,回家后我就后悔了。 早知道就不送他们家百年人参了,上次我救了他们两个人的命,应该算是抵消了承的他们家的人情了。 我干嘛还觉得亏欠他们家似的,傻乎乎的送他们家那么好的人参呢?我送李公子人参的的时候,那李公子两眼都发光了呢!” “哦?这样吧,爷爷迟一些回去,你们先看着他们家反应。按道理,你之前救过他们李家两个嫡子,他们家应该欠我们家更多。 这一次你好心送给他们家百年人参,他们家更是欠我们家的,所以李镇长会过来还礼也是应该的。 不论他们家这一次还你们多少礼,你们自当放心大胆的收下来,这个礼就是你跟你娘的,也别叫人知道了。” 爷爷多年前在大家呆过,救命之恩,比起钱财当然更重。 小满一次头可是救了他们李家两个嫡子呢,这一次又送给了他们一支有价无市的百年人参,任凭李家拿出什么来感谢,都是应该的。 不过自己还是不出面比较好,免得小满娘不舒服。 诶,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大公子从来没有喜欢过小满娘,自己是知道的,从前在自己看来小满娘也确实配不上大公子。 可这么多年来,小满娘对大公子真的是没话可说,可惜大公子终究无意。 罢了,自己一个老仆,劝不了大公子什么,但愿大公子和离之后能找到情投意合的人吧! 也但愿小满娘能振作起来,遇上合适的也找一个伴吧! 至于小满这个孩子,自己还是希望她能将韩家发扬光大的,小满这孩子,怎么也比大公子未来还不知道有没有的嫡子强多了吧? 鉴于这样的想法,爷爷在李家来人的事情上,教导着小满,放心大胆的去收李家的还礼。 “哦!爷爷,我知道了,那我就先回家了?”韩小满不打算全都透底给爷爷,但也不打算全都隐瞒下来。 诶,这就是自己夹在中间为难的地方。 “去吧去吧,这事你自己做主!”爷爷笑呵呵的朝着小满挥挥手。 韩小满欢快说再见后转身,脸色才跨了下来,果然,爷爷是知道爹留下和离书的,要不然爷爷也不会那么说话。 貌似爷爷的潜台词里,也有对爹和离的不满,可惜爹一意孤行啊! 等韩小满跑回家的时候,略过院子里面的轿子,就看到柳玉清已经正堂接待李镇长以及李维皓两兄弟了。 李维皓的大哥李维坐在椅子上,倒也看不出来什么,不过面色稍微差些,也许是还没有完全恢复的缘故吧! “李镇长,大少爷,二少爷!”小满满脸笑容的步入自家正堂。 “韩大小姐,这一次,老夫可是要多谢你了!”李镇长当即站起来,要对韩小满拱手行礼,被柳玉清眼疾手快的拦住了。 “多谢韩大小姐救命之恩!”李维皓扶着大哥站起来一起弯腰行礼。这一次柳玉清却没有阻止了。 “不客气,不客气,快请坐下来,大少爷的伤好些了吧?”韩小满客气的很。 “对对,快坐下来,别伤着腿,镇长,大少爷,二少爷,你们都别客气,坐下喝茶,小满,玉清,帮我招呼着,娘去厨房收拾一番,晚上还请李镇长,大少爷,二少爷吃顿便饭!” 柏立屏是跟着女儿一起进的正堂,见到李家人又对着女儿感谢,也客气招呼起来。 “太客气了,也太麻烦韩夫人了,这样吧,韩夫人,你请坐下来,让我的管家安排晚饭?”李镇长热情的招呼柏立屏。 “这哪成,怎么说也是在我家咧,虽然我做的不比酒楼,但也是一番心意,再说,家里准备好了的,也不烦事。你们坐,你们喝茶,我一会就好!” 柏立屏招呼完转身就走,本身柏立屏就不喜欢接待他们这样的人。 可如今也没有办法,这一家人跟自家如今接触的却是越来越深了。 李镇长赶紧用眼神示意跟着过来的一个伺候大儿子的丫鬟,让她跟着柏立屏去打下手,自家过来是感谢人的,可不是麻烦人的。 当柳玉清得知小满赠送给了李维皓一支百年人参的时候,顿时满肚子冒酸水。 韩小满撇到玉清看向自己的幽怨目光,牙根酸疼,不理这货,简直是乱吃醋! 跟你说多少回了,我不认识李维皓!哦,不,也仅限于认识,我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哦,不,是有些钱的关系。 但是,那也是我看上他们家钱了,想拐弯的多挣他们家的钱,还叫他们家承我们家的人情,懂不懂? “这是一间小小铺子,正好跟你们家隔壁,这是铺子里面几位师傅的卖身契,韩大小姐,你一定要收下,不然我这个大儿子,可不好意思用你送的这么好的人参呢!” 李镇长拿出一叠子纸,摆在最上面的,竟然是自家铺子隔壁的那间三层楼的首饰铺子。 哦买噶!介个?貌似得上万两了吧?光是铺面的话,也许就几百两,但铺子里面的好东西,还有专门打首饰的手艺师傅,可都不是简单的呢,这李家人出手也忒狠吧?完全招架不住,舍不得拒收怎么办? 咦?不对不对,还得加上救命之恩呢?按道理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的,柳玉清不就是这么许过来的么? 自己也不要李家两个儿子都以身相许了,收点银子,免得他们全家背负这么大的抱负,也是善事哦! 柳玉清撇到那个铺子,顿时也满脸抽搐,李家又拿钱砸人了!可看到小满满眼发光的样子,顿时无语至极。(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82 玉春婚事 要是她顾忌儿子名声的话,就不敢再这么跟自己死犟下去,若非自己跟田大柱的娘投缘,自己也不会管着对姻缘成不成的。 可怜田嫂要强了一辈子,到老还没享福呢,就瘫痪在床,无论如何,自己也要打成她的心愿。 要是放开了这门早就订好这一次大柱家没能拿出来之前说好的十两银子聘礼,不仅仅是因为买了粮食,还因为大柱的娘中风了,花了不少钱。 据说大夫说大柱娘,可能一辈子就躺在床上过了。 娘不肯答应,不仅仅是因为大柱家拿不出钱,更是因为怕大柱娘的病拖垮了自己。爹也是因为有这个担心,这才由着娘闹腾着。 可让自己说心里话的话,大柱那个厉害的娘瘫痪了也好,以后即便伺候她到死,也比被她事事拿捏着做主的强。 而且自己嫁过去就是长嫂,家务事全由自己说了算,这对自己来说,最好不过。 从小自己就被爹娘偏心,恨爹娘将什么好的都给家里的儿子,苦的累的全是自己跟妹妹担着。 如今有机会脱离这个家,去另外一个家当家,哪怕苦点,也高兴!起码从此自己再也不是娘呼来喝去的贱丫头了! 大柱子有瓦匠的这门手艺,还怕将来没有好日子?大柱子下面也就两个妹妹,全是老实听话的,即便不听话,有小心思,过几年嫁出去了,也碍不着自己什么事了。 大柱子的爹,身体强壮着呢,能吃更能干,起码也能帮衬自己跟大柱子上十年,这样的人家,怎么不能去?尤其是大柱子对自己一心一意的? 而且因为大柱子娘的厉害,早些年就闹的分了家,大柱子的爷爷奶奶又已经死了,大柱子的大伯,三叔,互相之间,也没什么来往,这样的一家子,清清爽爽的,怎么不好? 穷点,又不是一辈子都穷?只要自己当了家,一定能过好起来。 柳玉清还没到自己村,就看到了迎接自己的二姐,这还是重活以来,第一次看到二姐如此的焦急。 “二姐,不要着急,将前前后后的全跟我说清楚,不然我就是想帮你,也不知道怎么帮你!” 柳玉清听着二姐对自己有所隐瞒的话,就有点邹眉。 二姐前世就太过有主见,被娘毁了婚事之后,赌气的甘愿给人做妾,虽然是李家的妾,看似不愁吃不愁穿的,但妾就是妾,在男人眼里,就是个玩意儿。 高兴了逗你玩玩,不高兴了,发卖你都是轻的,要知道那些大家里面,悄无声息死了的妾,有多少? 其实爹娘不愿意二姐嫁给田大柱,还真的是为了二姐将来考虑的。 二姐的婆婆,应该是中风瘫痪在床了,而田大柱还是独子,可想而知,后面伺候瘫痪在床婆婆的重担,可就全落到二姐一个人身上了。 娘用田家不守信用为借口,悔婚,确实站在他们的立场上为了二姐着想的,可惜二姐并不这么想。 二姐这些年怕是对这个家失望透了,才迫切想早点离开这个家的吧?为了离开这个家,不但托人叫自己回来帮她,还对自己隐匿了田大柱的娘瘫痪在床的消息。 罢了,二姐既然如此的想离开这个家,自己也不必计较她的这点小心思了,帮她就是。 即便她嫁过去过的辛苦,将来自己高中之后,也有机会帮她一把的。不过是让她过几年苦日子而已。 柳玉春被自己弟弟说的满脸通红,知道自己隐匿的事没有瞒住弟弟,只好低着头全说了出来。 “既然你都知道他们家情况了,还一心要过去,将来若是伺候老人太过辛苦,你也要好好伺候,不能落下不孝之名。” 柳玉清即便打算顺着二姐的意思帮她一把,但也想她做好充分吃苦的思想准备。 “我不怕苦,这些年我,哪一天不苦?我只想过能自己做主的日子!” 柳玉春坚定表态的时候,还是将对娘家的怨恨,不经意的表露出来。 柳玉清脚步一顿,想替爹娘解释几句,却只能苦笑,回想之下,二姐因为年纪大,在这个家里,还真是吃的苦最多,也是最不受爹娘在意的。 即便娘到了二姐嫁人的时候,想到二姐将来的日子,这才借口田家不遵守约定闹着悔婚。 但二姐却半点不会认为娘是真心为了她着想。说不定二姐此时还担心娘想用她给自己谋利益呢! 当柳玉清回到自家的时候,大柱子正满脸酱紫的求着自己爹娘,而一旁的媒婆却在极力的劝说着。 “你们家也是耕读之家,玉清将来可是要当老爷的,哪能说话不算话呢?你们不肯把女儿给大柱子,可这退了亲的你女儿哪就那么好找婆家的?” “我呸!说话不算话的是他田家,我女儿还没过门,他们就想着欺负我女儿了,真要是过门了,还不知道怎么欺负我女儿呢! 今天我已经把话摆在这了,要么他田家说话算话的拿出十两银子的聘礼,要么你们自己退婚,女人结婚一辈子也就一次,你们家女儿也不会这么随随便便的就给了人吧?” 柳玉清的娘手指着五十多岁的胖媒婆,噼里啪啦的大声说着。 “诶哟喂!怎么还说起我女儿了?我女儿可早就都嫁人了,眼下我们说的可是你女儿! 总不能你家儿子攀上了韩家,就觉得倍有面子,看不起田家这样的亲家啦?要真是这样的话,我倒是要出去问问,看看镇上哪家人能看上你女儿?看上你们这样背信弃义的亲家? 你那儿子还没当大老爷呢,谱子摆这么大?真要是当了大老爷,怕是连乡亲们都不认识了吧?” 媒婆见前面口水说干了,好话说了一箩筐,这家人就是不松口,顿时气得用她家读书的儿子说事。 真被退了亲事,镇上还有哪家肯结田嫂这样的亲家?谁家愿意一进门就伺候瘫痪在床的婆婆? 哪怕田嫂的两个女儿说会伺候好她们的娘,但谁家相信这个?不都这么想,女儿长大了总归要嫁人的吧?最后伺候婆婆的事,还不是落在唯一的媳妇头上? “我呸,我儿子哪儿得罪你了?田大柱,你们家要是真对我女儿看重,没钱的话出去借钱也行啊!哪怕将来我女儿跟你一起还,也算是你们田家看重我女儿了。 可是你们看看你们家干的什么事?拿不出之前说好的十两聘礼,还让她胡乱坏我儿子的名声? 你们都给我滚,滚回去跟你爹娘说,要么出去借钱过来下聘,要么你们自己提出来退婚,我们家从来不做背信弃义的事!我们全村人都知道的!” 柳玉清的娘火了,拿起扫帚就要扫媒婆跟田大柱滚回去! 敢坏儿子名声?老娘戳死你们! “伯母,我求你了,求你了,我一定会对玉春好的,大伯,求你了!” 田大柱不躲开柳玉清娘的扫帚,反而迎着对着她磕头,也对着一旁不吱声的柳玉清爹磕头求着。 柳玉清眉头打皱,田家上门的时候,怕是也做了准备的,田大柱只管求,媒婆却十八般武艺全使,想让自家答应成婚。 虽然自己也同情他们家的遭遇,但是总归是自己没有做到承诺的事,求人就该拿出求人的态度。 如此任由媒婆这么胡闹,坏自家名声,这田家怕是做了两手准备了! “乡亲们快看看啊,柳家要背信弃义哪!丧良心哦,看到田大柱的娘生病了,就起了悔婚的心思了!不然你们柳家就爱那五两银子吗? 要真是心善的,你们家拿出几十两银子陪嫁,帮着田家一把,不也是给你们女儿添脸面吗?说来说去,还是你们柳家丧良心的想退婚哪!” 媒婆见田大柱的脸上被扫帚扫了几把,都有了血丝,顿时撒泼似的吼叫起来。引发更多村民围观。 “你给我闭嘴!有你这么做媒的吗?有你这样颠倒黑白,存心坏人名声的媒婆吗?回头我会问问县尊大人,像你这样的满嘴坏人名声的媒婆,还能不能拿着冰人书,给人说媒?” 柳玉清大喝一声,全场寂静了! 媒婆回头看到柳玉清,先是一喜,后脸色发白,坏了,坏了,只顾着帮田嫂了,真得罪了柳玉清,将自己的冰人书撤了,自己连吃饭的家伙都没了! “瞧我这张嘴,就是容易得罪人,玉清哪,婶也是无心的,婶给你赔罪,给你赔罪,婶年纪大了,才会管不着这张臭嘴,该打该打!” “啪啪啪!” 媒婆顿时低声下气的对着自己嘴巴就不轻不重的拍打起来。还真是能拉的下脸! “够了!田大哥,若是你们家真有诚意的话,就不该是这个样子,你做出苦求相逼的姿态,而则是她一副仗义有理的指着我们家的样子! 真当我们柳家是傻的,被你们一求一逼的就什么都听你们的了?你们回去吧,回去跟田大伯说说今天的事,想想你们自己的心。 你们若是真想娶我二姐,就用你们的诚意来打动我们家,别整这些花招,也别打着心思,指望我二姐会带走几十两银子的嫁妆钱到你们家。 还有,不论我将来高中与否,我都是韩家人,能帮扶一些柳家已经是极限了,你把我的话带给田大伯,想好了再过来说!” 柳玉清此时将前世的官威外放,顿时除了他一个人之外,其余的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心惊肉跳。 “是是是,我这就回家跟爹说去!”田大柱顿时懵了,他本就是跪在地上的,感受到的官威更重,差点被吓瘫在地。 此时的他再不是满脸酱紫,而是满脸煞白,后背湿透。 媒婆也是满脸煞白,心中惧怕不已。 围观的村人,看热闹的心都没了,都悄悄的退了!忽然间柳家的院子里外,清净下来。 柳玉清爹娘看着儿子满脸的严谨,都心虚的厉害。怎么说这件事,自家还是有不到的地方。 但却是为了玉春将来不吃那样的苦啊!田大柱是独子,下面两个妹妹没几年就要嫁人,田大柱瘫痪在床的娘,谁知道活多少年啊? 若是真成了婚,自然认了,平日你能帮扶一把就帮扶一把,可现在不仅没有成婚,田家就打起来自家的主意,指望女儿带上丰厚的嫁妆过去顶着他们田家? 真拿我们柳家当傻子了? “爹,娘,二姐,大哥大嫂都进来吧!”柳玉清见一家人都满脸心虚的不敢看自己的样子,顿时放缓了神色,撤去官威。 “玉清回来啦?”柳玉清的爹,满脸通红的,心中有愧啊! 本是为了女儿好,可却叫人指着自家坏玉清的名声了。 “玉清午饭吃了吗?”柳玉清的娘,讨好的小心的凑近儿子。 大哥大嫂有意的避开这个弟弟一些,总觉的有些怕这个弟弟。 柳玉香怕过之后,很是乖巧的拉着弟弟玉志,侄子家宝一起在院子里面玩,知道三哥有话要跟大人说。 “爹,娘,二姐,关起门来我们都是一家人,不妨将各自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也免得将来互生埋怨!” 柳玉清温润开口,通身再也没有一丝官威,恍惚间还是从前家里的那个乖巧懂事的儿子。 “玉清,爹是怕他们家欺负你二姐,你二姐还没嫁过去呢,他们家就这么算计我们家起来,不但不拿出之前说好的十两银子的聘礼,还左一口又一口的说我们家有心的话,就让你二姐拿出几十两银子的嫁妆到他们家去,听听就冒火,这样的人家,以后还不欺负死你二姐啊?” 这个时候,身为一家之主的柳福成,也只能代表自己给出想法跟态度。 “就是这个理,女人嫁人是一辈子的事,光靠嘴上说一辈子对你姐好,有什么用? 对你姐好,是因为你姐能伺候她娘一辈子?对你姐好,是因为你姐能带几十两银子嫁妆贴补他们田家? 哪有这个道理?他们田家要是真有这个心,就是卖一个女儿给人做奴做婢,也不会这么到我们家里来闹啊? 听听那个媒婆说的话哦,气的我真想撕了她的那张臭嘴,张嘴闭嘴我们家背信弃义的,气死我了!” 柳玉清的娘在没了儿子官威的压迫的情况下,顿时恢复了原来的咋呼脾气。 “为什么又要卖他妹妹?爹娘,他们家再苦也是我过去苦,我要是毁了这门亲,我还能嫁给谁? 爹,娘,也不怪人家说我们家背信弃义,从前我们柳家不就为了悔韩家的婚,害的爹被族人打的重伤么?” 柳玉春起先还能耐着性子听着,可最后听到娘张口说卖人家女儿的时候,顿时忍不住了,第一次将自己对家里的不满,当着全家人的面表露出来。 我们柳家本就是背信弃义的人!娘你要不是背信弃义的,又怎么会撺掇全族人打伤爹? 若是那一次没有柳家,爹早就死了,还有三弟,当初你不也是起了背信弃义的心思么? 别以为你们说的全是为了我好,真为了我好,能当我是贱丫头一样的使唤了十几年? 再苦的日子,只要自己能当家,自己再苦也高兴,总比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你们卖了贴补这个家里的儿子强吧? “放肆!我抽死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柳玉清的娘顿时被自己女儿气的火冒三丈,抬手就对着她打过去。 “啪!” 柳玉清想拦都没有拦住。只能用眼神瞪着自己娘,让她收敛脾气。二姐早就对这个家心生不满了,娘你还这么对待二姐?也不怕她恨上全家人? “玉春你?你也是鬼迷心窍了?那田家满心算计我们柳家,你怎么能帮着他们家说我们自己家?” 柳福成也被自己女儿的话气着了,虽然女儿说自己被打伤的事,确实是因为儿子跟他娘起了背信弃义的心思。 但这样的话,自家人能这么说么?这不是用刀在戳自家人的心窝子?更何况玉清已经招赘到韩家了,哪来的背信弃义一说? “爹,娘,你们也看到了,二姐一心喜欢田大柱,想去他们家,哪怕再苦,她也不怕。 你们想的再多,也终究不是二姐本人。这个亲事,我看就这样吧,如果田家真有诚意,回头田大柱父子两人还会再来的。 到时候,你们就这么跟他们说,二姐出嫁的嫁妆,就是他们家的聘礼,他们家给多少,我们家一文钱不要的都给二姐带过去。 但是,他们田家要想打我们柳家主意,叫他们家趁早死了心,若是自己有本事肯吃苦的,自然能给二姐添面子。 还有,虽然我们家不会在钱财上贴补二姐,但是他们田家若是欺负二姐,我们家照样不会饶了他们田家的。 二姐,你觉得我的意思如何?” 柳玉清也不想多听下去了,既然各自想法立场已明,那就尽快下决断,免得一家人为了这事,成了仇人。 “我答应!”柳玉春态度坚定,只要能离开这个家,吃苦也不怕。 还说是为了自己好,为了自己好,就可以对自己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真为了自己好,家里的银子,为什么不能多给自己一些做嫁妆?不知道嫁妆是女人的腰杆吗? 从前家里没有自己也不指望,可如今家里有这些,都不愿意贴补自己一文钱,还说什么对自己好? 自己就算是爹娘你们养大的,但从自己五六岁开始,不就给家里操劳了吗?为这个家吃苦受累十多年,到了出嫁的这一天,竟然连一文钱的嫁妆钱都不给自己?还有脸说是为了自己好? 柳家说定这件事后,柳玉清分别跟自己爹娘二姐谈了几句。 “爹,娘,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生活,你们想的不是二姐想的,倒不如成全了二姐所想。 毕竟二姐也是大人了,她做了什么样的选择,将来就过什么样的日子,再苦再累,只要她自己高兴,又何妨? 至于我刚刚说的,让田家别指望依靠我们柳家的话,其实不仅仅是田家,就是我们柳家,若是自己不能立足于世,全指望依靠别人,这样的家族,迟早破败下去。 我如今已经是韩家人,将来即便高中,能帮助家里的地方也有限,不如乘着弟弟侄子还小,早点培养他们成才,才是柳家发家之路。” 柳玉清爹娘听了儿子这番话,心里发堵,但却不好反驳儿子。 确实是这样,嘴里说不会依靠韩家,但实际上,柳家已经依靠韩家很多年了。 如今儿子到韩家,也是要看韩家人脸色的,若是一味靠韩家帮衬柳家,韩家人也不会答应的。 就如同田家若是指望柳家撑起他们家,自己柳家也不会答应的。 诶,这么个理,谁都懂,可真做起来,太难!谁心里不指望儿女出息了不带着全家发旺的? 可谁要真是这么带着的话,也带不了那么多亲戚啊?二女儿有婆家,小女儿就没有婆家了?他大哥还有岳家呢!还有玉志将来也会有岳家的。 这么想想,玉清说的确实是对的,人啊要想自立,就得自己先撑起了,全指望他人,哪怕是亲兄弟也会成仇的。 “二姐,你好好想想将来要过的日子,身为长嫂,家里还有一个瘫痪在床的婆婆,日子肯定会苦,说不定他们家还会怨怪你,怪我们家没有帮衬他们家。 其实我们家的家底你也清楚,若不是跟韩家结亲,我们家到现在说不定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但是苦也有苦的好处,患难见真情。 若是这么苦的情况下,他们全家带你真诚,不怨怪你,不怨怪柳家,而是处处体惜你,这样的苦日子也许是福。 一家人因为苦凝聚一心,总能慢慢过上好日子的,最怕的就是人心不知足,贪恋别人的,这样的话,别说夫妻,就是兄弟父子之情,也不会长久的。 这几年我处处还在依靠韩家读书考试,无暇也没有能力顾上你,你过去后好好过,若是真的过不下去的话,我一定会帮你。 总之,我的意思,若你在田家愿意过苦日子,我乐于见成。若是哪一天你过不下这样的苦日子了,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我这个三弟不能给你嫁妆傍身,不能帮田家发旺,但能成为你的退路。” 柳玉清虽然知道自己一定会高中,若想帮衬二姐跟田家的话,等自己当官后,总还是有机会的。 但柳玉清却不想这么快让二姐跟田家有这样的指望,先苦他们两年,看他们自己各自心性吧。 患难见真情! 也许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田家靠着自己,能立足发旺起来,也是好事,自己将来即便是能帮衬他们一点,也肯定不会太多,毕竟自己也不想做一个贪官。 跟爹娘二姐分别说了这番话后,又跟家里的弟弟妹妹侄子稍作招呼,柳玉清就果断回韩家了。 从前柳玉清是半点不愿意呆在韩家,可才招赘过去这点时间,就已经将那里当成自己的家了。 而且这段时间小满不在家,柳玉清最喜欢呆的地方,就是靠在屋里的大床上,有种仿若小满还在怀里的那种感觉。 当柳玉清回到家里的时候,满眼惊喜,小满果真回家了! “娘,小满?”柳玉清的心忽然就飞扬起来,没了从家里离开时候那种瘀滞心塞的感觉。 “玉清,回家去的啊?你爹娘好么?”柏立屏笑着答应女婿。 “还好还好,娘你们在山里还好吧?”柳玉清满眼闪光,好心情一览无遗。 “怎么会好?吃不好睡不好,到处都是蚊子咬,诶,没办法,得养家糊口呢!” 韩小满笑眯眯的看着柳玉清,言语间有种娇嗔的味道。 “真的啊?娘,你先忙着,走,给我看看去,蚊子咬你哪儿啦?”韩小满这么一说,柳玉清当即抓住小满的手就要回屋看看去。 “去吧去吧,娘这儿也没什么事!”柏立屏当即回应到,能看到女婿如此重视女儿,自然高兴。 哪怕蚊子咬的,那也是伤啊!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但女儿有人心疼,自己这个做娘的也感到安慰的。 “你干嘛干嘛啊?快放手,别叫我爷爷看到了?”韩小满陡然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好似被娘笑了! “爷爷不在家,到旱地去了,去的时候带了水跟馒头的,对了馒头还是我蒸的呢,跟你教我的一样!” 抓着小满手的柳玉清,满眼的炫耀邀宠之意,自己这些天在家都做饭的呢! “嗯,乖哦!下次出去给你带糖吃哦!”柳玉清邀宠的表情,让韩小满忍不住的发笑,故意逗了一把。 “下次再也不要出去这么长时间了,好不好?” 进入屋里,柳玉清一把抱住小满,满满的思念之情倾泻而出。 “好!”韩小满满心欢喜,重重答应。 没有想到他真的这么思念自己?还以为只是自己一个人想念他呢? “吃过饭了吗?” “回来的时候,在镇上买了肉包子,还带回来二十个肉包子,你吃过午饭了吗?” “嗯,吃了馒头,你等我一会,我去给你打水洗澡吧。” 柳玉清摸着小满的脸,感觉心疼,若非自己无用,需要小满一个女子进山找药材,养家糊口吗? “嗯?你敢嫌弃我身上臭?” 韩小满挑眉佯怒。其实不用柳玉清提醒,自己也想尽快洗澡,不然自己都嫌弃自己身上的臭味。 而且洗澡还得动作快一些,还不知道李维皓他们什么时候到访。 不过古代规矩,一般情况下,不会在这个点到访别人家的,尤其是不熟的人家。 到下午三四点的时候,才是可以到访人家的时候。 娘一回来就烧上了开水,自然也是想到了身上的味道,这样子不易见客的。那个李维皓也是的,不跟自己约定一下合适的时间,自己说了下午就跑了,真是! “咳咳咳,娘子,你坐,我给你打水去!” 柳玉清顿时满脸羞红,想说娘子不臭,可也不好意思昧着良心睁眼说瞎话。但也绝不敢真说娘子衣服臭了的!赶紧给娘子打水才是正事。 被韩小满佯怒吓跑了的柳玉清,压根就忘记了蚊子咬伤的事了。 韩小满看着玉清仓换而逃,顿时开心的笑起来,这货还真是逗,不会说瞎话,也不会说甜言蜜语的话。 “行了,让开我来吧,就你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哪能端起来这么大一盆水?” 韩小满跟着柳玉清出来,看他打了那么多水,感觉他肯定端的吃力,还不如自己这个天生神力的端呢,省的累着他。 “不用不用,我有劲呢!”柳玉清为了证明自己很有劲,不但不肯放手,端着一大盆热水走的时候还故意加快速度。 韩小满看着这样的柳玉清,满嘴诧异,这位书生貌似不像手无缚鸡之力啊!难道他那么观想,不仅仅可以冬暖夏凉,还可以强劲体魄? 到了下午四点的时候,李家提前安排了管家前来打招呼,李镇长一炷香后将带着他两个儿子一起过来登门道谢。 “娘,我找找爷爷?”韩小满早已洗的干干净净,全身清爽,接待了李家管家之后,就想去跟爷爷打声招呼。 其实小满知道,娘的心里恐怕并不愿意爷爷参与。 毕竟娘跟爹和离了,自己跟娘这一趟出去所得,娘怕是都算好了给自己的,即便娘也算了三叔的,甚至爹的,但绝不愿意全部的底线都暴露在爷爷眼皮底下。 所以小满这才主动要求去找爷爷,自然能说的让爷爷避开李家,免得娘不舒服。 让自己猜测的话,也许爹临走的时候,已经跟爷爷交代过了他跟娘和离的事,说不定爷爷心里也不愿意多掺合娘的事。 诶!爹,你就作吧! “爷爷,我们回来啦!”韩小满欢喜的出现在自家旱地,爷爷如今最喜欢的地方,也就旱地了。 家里三十亩的良田,被爹强行佃出去了,现在就剩下十亩旱地,这点旱地如今被爷爷一个人包了,如今上面种了蔬菜杂粮。 “回来啦!快回去洗洗吧!爷爷这边弄好了就回家!”爷爷满脸笑容的看着小满,回来就好,放心了。 “爷爷,我跟娘回来的时候,先去了县城,卖了四根人参,正好遇上李公子,李公子说他大哥还在用补药养身体。 我想着我结婚的时候,他们家花了不少钱,就头脑一热的将背篓里面收藏的一根百年人参送给了李公子,打算帮他一把。 谁知道刚刚李管家来说,李镇长马上就要带他两个儿子过来登门拜谢,爷爷,回家后我就后悔了。 早知道就不送他们家百年人参了,上次我救了他们两个人的命,应该算是抵消了承的他们家的人情了。 我干嘛还觉得亏欠他们家似的,傻乎乎的送他们家那么好的人参呢?我送李公子人参的的时候,那李公子两眼都发光了呢!” “哦?这样吧,爷爷迟一些回去,你们先看着他们家反应。按道理,你之前救过他们李家两个嫡子,他们家应该欠我们家更多。 这一次你好心送给他们家百年人参,他们家更是欠我们家的,所以李镇长会过来还礼也是应该的。 不论他们家这一次还你们多少礼,你们自当放心大胆的收下来,这个礼就是你跟你娘的,也别叫人知道了。” 爷爷多年前在大家呆过,救命之恩,比起钱财当然更重。 小满一次头可是救了他们李家两个嫡子呢,这一次又送给了他们一支有价无市的百年人参,任凭李家拿出什么来感谢,都是应该的。 不过自己还是不出面比较好,免得小满娘不舒服。 诶,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大公子从来没有喜欢过小满娘,自己是知道的,从前在自己看来小满娘也确实配不上大公子。 可这么多年来,小满娘对大公子真的是没话可说,可惜大公子终究无意。 罢了,自己一个老仆,劝不了大公子什么,但愿大公子和离之后能找到情投意合的人吧! 也但愿小满娘能振作起来,遇上合适的也找一个伴吧! 至于小满这个孩子,自己还是希望她能将韩家发扬光大的,小满这孩子,怎么也比大公子未来还不知道有没有的嫡子强多了吧? 鉴于这样的想法,爷爷在李家来人的事情上,教导着小满,放心大胆的去收李家的还礼。 “哦!爷爷,我知道了,那我就先回家了?”韩小满不打算全都透底给爷爷,但也不打算全都隐瞒下来。 诶,这就是自己夹在中间为难的地方。 “去吧去吧,这事你自己做主!”爷爷笑呵呵的朝着小满挥挥手。 韩小满欢快说再见后转身,脸色才跨了下来,果然,爷爷是知道爹留下和离书的,要不然爷爷也不会那么说话。 貌似爷爷的潜台词里,也有对爹和离的不满,可惜爹一意孤行啊! 等韩小满跑回家的时候,略过院子里面的轿子,就看到柳玉清已经正堂接待李镇长以及李维皓两兄弟了。 李维皓的大哥李维坐在椅子上,倒也看不出来什么,不过面色稍微差些,也许是还没有完全恢复的缘故吧! “李镇长,大少爷,二少爷!”小满满脸笑容的步入自家正堂。 “韩大小姐,这一次,老夫可是要多谢你了!”李镇长当即站起来,要对韩小满拱手行礼,被柳玉清眼疾手快的拦住了。 “多谢韩大小姐救命之恩!”李维皓扶着大哥站起来一起弯腰行礼。这一次柳玉清却没有阻止了。 “不客气,不客气,快请坐下来,大少爷的伤好些了吧?”韩小满客气的很。 “对对,快坐下来,别伤着腿,镇长,大少爷,二少爷,你们都别客气,坐下喝茶,小满,玉清,帮我招呼着,娘去厨房收拾一番,晚上还请李镇长,大少爷,二少爷吃顿便饭!” 柏立屏是跟着女儿一起进的正堂,见到李家人又对着女儿感谢,也客气招呼起来。 “太客气了,也太麻烦韩夫人了,这样吧,韩夫人,你请坐下来,让我的管家安排晚饭?”李镇长热情的招呼柏立屏。 “这哪成,怎么说也是在我家咧,虽然我做的不比酒楼,但也是一番心意,再说,家里准备好了的,也不烦事。你们坐,你们喝茶,我一会就好!” 柏立屏招呼完转身就走,本身柏立屏就不喜欢接待他们这样的人。 可如今也没有办法,这一家人跟自家如今接触的却是越来越深了。 李镇长赶紧用眼神示意跟着过来的一个伺候大儿子的丫鬟,让她跟着柏立屏去打下手,自家过来是感谢人的,可不是麻烦人的。 当柳玉清得知小满赠送给了李维皓一支百年人参的时候,顿时满肚子冒酸水。 韩小满撇到玉清看向自己的幽怨目光,牙根酸疼,不理这货,简直是乱吃醋! 跟你说多少回了,我不认识李维皓!哦,不,也仅限于认识,我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哦,不,是有些钱的关系。 但是,那也是我看上他们家钱了,想拐弯的多挣他们家的钱,还叫他们家承我们家的人情,懂不懂? “这是一间小小铺子,正好跟你们家隔壁,这是铺子里面几位师傅的卖身契,韩大小姐,你一定要收下,不然我这个大儿子,可不好意思用你送的这么好的人参呢!” 李镇长拿出一叠子纸,摆在最上面的,竟然是自家铺子隔壁的那间三层楼的首饰铺子。 哦买噶!介个?貌似得上万两了吧?光是铺面的话,也许就几百两,但铺子里面的好东西,还有专门打首饰的手艺师傅,可都不是简单的呢,这李家人出手也忒狠吧?完全招架不住,舍不得拒收怎么办? 咦?不对不对,还得加上救命之恩呢?按道理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的,柳玉清不就是这么许过来的么? 自己也不要李家两个儿子都以身相许了,收点银子,免得他们全家背负这么大的抱负,也是善事哦! 柳玉清撇到那个铺子,顿时也满脸抽搐,李家又拿钱砸人了!可看到小满满眼发光的样子,顿时无语至极。(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83 千万别客气 有你这么有没底线的么?人家凭什么给你这么大好处?将来若是回报不了,今天的好处,一准成了人家心里的刺,什么时候被人家咬上一口都不知道呢? “李镇长实在是太客气了,太客气了,我也就从山里找的人参,哪值得你们这样放在心上啊?这,这,这?” 韩小满很喜欢李家的那个首饰铺子,不仅仅是价格昂贵的问题,话说哪个女人不喜欢首饰? 韩小满此时此刻甚至还想到若是自己将前世的那些首饰画出来卖的话,会不会赚翻了? 可素,貌似挣钱的步伐太大了,会不会影响到玉清考试啊? 小满纠结起来,看向柳玉清的目光也带上了幽怨,要不是顾忌你,我能这么为难么? “韩大小姐千万别再客气了,虽然是山里的东西,但有这个运气从山里弄出来的,除了你,全县都不会有第二个。 这嵩山深处,别说一般的猎人,就是县衙的那些会武功的衙役,我们府上的护卫,也不敢进嵩山深处。 即使进去有命回来,也没那个好气运能遇上这样的好东西。 这百年人参,可真正是有价无市的,不瞒韩大小姐,我大哥在京城里面,刚刚捎信过来,让我有机会的话,收购嵩山出来的百年人参之类的大补之药。 可这百年人参哪是那么容易收购的?就是有再多钱,也不一定能遇上,所以这一次,韩大小姐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这间小铺子,正好跟你们家买的铺子在隔壁,日后打理起来也方便。还请韩大小姐千万别客气了!” 李镇长也是人精,不仅仅用一间铺子感谢了韩小满的恩情,顺便也丢下了后续买此类大补之药的话头。 李镇长在内心里实在是太羡慕韩承了,不仅仅妻子天生神力,可以随意进出嵩山,生出来的女儿也是天生神力,那嵩山都快成他们家后花园了! 能在嵩山打猎供出两个读书人,置办这些家产,还能在嵩山随意的找人参!听儿子说,韩小满跟她娘从嵩山回来,直奔仁和堂的时候,就卖了四根几十年的人参。 亏得韩小满当时没有将百年人参拿出来卖给仁和堂,不然自家也拿不到这等好东西。 铺子钱之类的对自家来说早已不是什么事,自家如今最要紧的是将大哥顶上去,全家才能真正在京城扎根立足。 京城的真正有身份的人,虽然也在乎金银这些俗物,但更在乎的还是这些保命的好东西。 送他们几万两银子也不如送他们一支百年人参,这一次自己暗示的丢下了话头,说不定日后韩小满再从嵩山找到这等好东西的时候,第一个能想到的就是自家。 “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既然李镇长这么说,我也不矫情了,日后若我再进嵩山还能遇上这些的话,我一定给李镇长留着。 对了,我这还有几根几十年的人参,李镇长拿去给大少爷补补身体吧?” 韩小满饶了这么一个大圈,终究高价卖出去了一支百年人参,所得进项实在是出乎自己的意料。 可既然自己是打着送给李维平补身体的理由,现在人家另有重用,不如自己也豪气一把,再拿出四根几十年的人参送给人家补身体吧! 李镇长嘴角微微抽搐,好吧,自己见到这只难得的百年人参,都忘记了韩小满送这只人参是给大儿子补身体的了! 想叫住韩小满,别去拿几十年的人参了,家里不缺这个,可此时的韩小满速度之快,转眼连影子都没了。 不得不感慨,韩小满两腿跑起来的速度,随随便便就能甩普通人十几条街,难怪能在嵩山自由进出,那次被暗红冲进嵩山深处都没事,可真是不一般的本事啊! 韩小满兴冲冲的拿出四根成色最好的几十年的人参,算是弥补自己内心的那点心虚吧! 李镇长本想客气两声的,但在看到如此成色的几十年人生后,顿时面露惊喜。 “韩大小姐这一次进山,可真是得了山神保佑啊,这看起来虽然也是几十年的人参,但几十年的人参各自去区别也很大的。 这四根人参,虽然不到百年,但至少应该有七八十年了,韩大小姐,你可真是福气之人啊!” 李镇长虽然很想伸手就接过来,但好歹还记住脸面,便满脸笑容的死命夸赞着韩小满。 “要说福气,李镇长才是真正的福气呢,我也不过是沾了李镇长的福气而已。 我跟娘进山打猎这么多年,也没有遇上这等好东西,我娘上次病了,我们家都没有应急的人参,还是村里打铁的潘叔送了一只几十年的人参过来,救了我娘一命。 可李镇长家大老爷刚刚从京城里面捎信回来,我跟我娘就破天荒的遇上了人参窝,结果,一锅端了这么多人参来,真说起来必定是沾了李大老爷的福气呢!” 得了人家的钱,也得哄得人家心花怒放才是,再说了,哄人也不花钱的。 顿时李镇长被韩小满逗的满眼发光,笑的嘴角咧的多大的,一直说不敢当不敢当的。 甚至连李维皓两兄弟都被韩小满逗得眉开眼笑,谁家不喜欢被人说是福气的? 即便韩小满说的是京城的大老爷,可那也是李家的人啊,再说李家能在临汾府几个县置下这么多田产铺子,真正的倚仗其实还是京城的大老爷啊,不然随便出来一个世家,就能跟自家拼上。 所以自家人都知道一个道理,只有京城的大老爷官做得越大,自家的钱才能挣得越多。 “在下得韩大小姐如此恩情,本该涌泉相报,本不该提钱财之类的俗物,不过在下也只是俗人一个。 这四根人参韩大小姐可千万不能再送在下了,不然在下可是下下辈子都还不清了,呵呵! 这样吧,我们不如抛开一切,一是一,二是二的商谈好今后收购这些的价格,这样七八十年的人参,我一百两一个收购。 三四十年的人参,五十两一根的收购,若在遇上百年以上的人参,我出两千两收购。韩大小姐同时也可以货比三家,如此,可好?” 就在李镇长跟韩小满两人满嘴情意恩重的时候,李维平忽然站起来玩笑般的提议起来。 在商言商,自由选择,别用人情绑架双方,时间久了,反而不美。 韩小满顿时两眼闪亮,看向李维平的目光里面带着赞赏,这人能掌管李家偌大的生意,确实有真本事的。 做生意虽然讲究人脉情意,但若是被人脉情意绑架死死的,绝非好事,他倒是能分的清呢!比他爹强! “哦?大少爷可千万别当着我相公的面说下下辈子都还不清了?这话多意哦!呵呵。 不过大少爷的意思我明白,也很佩服,好,就如大少爷所说的这样,日后我如果再有这等好东西出手的话,第一个一定找大少爷,在商言商!” 韩小满的最后一句话也表明了态度,不希望跟李家这么不清不楚的人情来人情去的,还是一是一二是二的谈价为好。 “好,韩大小姐果然巾帼不让须眉!如此,这四根人参,我出四百两买了,韩大小姐可愿意?” 李维平扶着弟弟站起来说出这话的时候,浑身带着商人的利索劲,很合韩小满的脾气,爽快! “好,我卖!”韩小满痛快答应。 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呵! 韩小满,李维平,李镇长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后,都不约而同的爽朗笑起来。 柳玉清满心酸溜溜的,不高兴小满跟李维平说的这番话,弄得跟两人打情骂俏似的,心塞不已。 唯一有些安慰的是,小满对李维皓没有多看一眼。 双方买卖过后,各自收拾好钱财人参,又客气的寒暄起来。 “柳兄,不知道你是不是得罪了汪峰,朱正望,钱万里,康泰,杜良禄几个人?这些天,这几天时常聚在学子们中,大肆宣扬说你发话要考院试榜首?” 李维皓见爹跟大哥都办成了正事,这才有机会跟柳玉清说起他们即将举行的院试方面的事。 “他们?噢?上次我跟他们五个人在姚家医馆凑巧遇上,这几个人是在巴结杜良瑜呢! 由他们去,这一次院试之后,自然见分晓,我也没工夫跟他们这样的人斗嘴皮子,有时间还不如多温习功课!” 柳玉清其实很想说,若是自己想的话,这一次的案首,十拿十稳。但这样的话,对小满说可以,对外人说,确实有轻狂之意。 罢了,等院试再说吧!这一次院试的主考官省提学官,穆宗明可是铁面无私的人,自己根本不需要花任何心思去讨好他。 不过,不知道他为人的,恐怕会白费心思了,到时候不但不能讨好,说不定还落下不好的印象。 他批阅试卷,全看真本事,外面纵然有各种传闻,也不可能影响到他的阅卷。 前世曾经有人质疑他选中的人,品德有问题,他却铁面回击对方,把关考生品德的是一地父母,而不是他。 他临时每到一处,如何得知这么多学生既往多少年的琐事?若真品德问题,自然过不了地方父母一关。 能让当地秉生秀才作保,能让当地十户邻里作保,能让地方父母准予考试的学生,又怎么会是品德有问题的人? 他身为省提学官,主考院试的唯一目的,就是在这么多品学皆优的学生里面,挑选出国之栋梁。 是以,这次柳玉清半点不担心那些人如何折腾。等自己拿下榜首,不就彻底堵上他们的嘴了? “柳兄,我觉得这件事不能任由他们坏你的名声,很多考官在圈中考生的时候,还是会受考生名声影响的。 毕竟哪个考官也不愿意圈中一个被人过多议论的学生,是不是?”李维皓面色郑重的劝告起来不当一回事的柳玉清。 若是从前,李维皓必定不愿意如此相交柳玉清,曾经李维皓心里也是看不起做人入赘女婿的柳玉清的。 可几次接触韩小满下来,心里深处竟然隐约羡慕起来柳玉清,韩小满这样的长相,看似没有婉约之美,但却给人阳光之美。 更何况韩小满对自己还有救命之恩? 现在连大哥跟爹都极为喜欢韩小满,如此女人,才是真正的贤妻呢!可惜,可惜她却与自己无缘。 “嗯,玉清,这件事不是小事,以我多年的经验看,名声对学生还是极为重要的,这几个人既然有心这么架起来你,不如我们也架起来他们?” 李镇长如今因为韩小满的关系,对柳玉清也看重起来。 从前感慨柳玉清学识再好,终归会限于赘婿身份,但做韩小满的赘婿,可就不好说了。 韩小满不仅仅本事大,还极为会做人做事,有她这样的贤妻,柳玉清的前程可真就不好说了。 如今自家跟韩家也算是关系亲密了,既然这样,柳玉清的事,自家也不能袖手旁观,安排几个下人反击一下对方,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我倒是有个想法,我要是主考官的话,一定喜欢各个地方的学生,不仅仅谦虚好学,一定更会喜欢一个地方的学生充满蓬勃的竞争精神。 玉清发出院试争夺第一在前,宁阳其他学生,跟着发出争夺案首在后,只要有资格参与考试的学生,无一不充满斗志,从而掀起我们宁阳县的学习热潮。 后面院试无论我们宁阳县有没有考出案首来,谁也不能忽视我们宁阳县学子的昂扬斗志,也许县令大人也会被治下学子的如此斗志感动呢!” 韩小满瞥见玉清不以为然的眼神,顿时开口献计。 此计看似是为了自家玉清着想,但真正能领悟的话,却是让李家有一个非常好的表现机会。 李家上次为了迎合县令吴培海,花钱置办自己跟玉清的婚事,若是李家献计策动如此昂扬学潮,相信县令吴培海必定备有面子,必然也倍加看重李家。 “好好,好计,好计!如此一来,不仅仅玉清的名声问题迎刃而解,我们整个宁阳县的学潮也许能给提学官大人留下深刻印象。” 李镇长大吃一惊,真的想不到韩小满竟然能想出如此计策,比起自己之前提议的可是好太多了。 要知道考察县令政绩,其中一个最重要的方面,就是地方的教化。如果宁阳县的学生如此热情高涨,充满斗志的话,确实能让县尊大人,心花怒放。 柳玉清看向小满的眼神,各种滋味都有,干嘛在外人面前这么聪明?你看你看那个李维皓看你的眼神? “李镇长,大少爷,二少爷,我相公一向木讷,只知道埋头读书,对这方面的事,还真是一窍不通。 这件事若是要办成,还只能请你们多多费心了!我在这替我相公,谢谢了!” 韩小满抛出一计之后,将自家姿态放低,如此讨好县尊的活,就交给李家了,自家能顺便搭个便车,洗清玉清被人恶意泼过来的轻狂之名就好。 其余的,都送你们李家了。 “好好好,一定办到一定办到,明天一早我就去见县尊大人!将这件事前前后后都回禀县尊大人!” 李镇长的话来也提出来,这件事的功劳,他不会独占,必定不会少了你韩大小姐的献计功劳。 双方洽谈正浓的时候,爷爷姗姗来迟的回家了,自然,又是一番客气见礼。 没等爷爷屁股坐热,韩丹竟然俏生生的过来了,没等正堂的人开口,韩丹便是一副含羞带怯的前来见礼。 “李老爷,大少爷,二少爷,妾身有礼了!” 韩小满瞪大眼珠,差点喷出嘴里的一口茶,她还妾身有礼了?她一个姑娘,妾毛妾?从哪学来的这玩意? 爷爷顿时满脸黑线,蹭的一下站起来:“这边不是你能呆的,回去吧,还有,你跟你娘,你二哥二嫂都是出族的,日后可以不必到我这来了! 我日后自有你大哥三哥尽孝,你跟你二哥二嫂好好孝敬你娘就是了,回去!” 爷爷心里怒火滔天,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前来的目的? 早就跟她们说过,不要妄想李家少爷,她倒好,不但不请自到,还不顾脸面的直接过来见礼,甚至自称妾身? 爷爷火起来也不打算太给自己这个女儿留什么脸面,顺便也告诉李家人,自己这个女儿,妻子,二房都分支出去了。 他日你们若是还在他们身上花费什么,也算是白花费的,我们韩家早就将他们都分支出去了。 也省的大公子被他们所拖累,看看,这都什么事?他们不嫌丢人,自己还觉得丢人丢到家了呢! “爹,我,我就是见大嫂家里来了客人,想帮忙一把的!”韩丹顿时满是委屈的含泪欲语还休着。倒也有几分惹人疼惜的味道。 “小姑,哦,不,都出族了,也不算一家人了,我就不招呼你了,你也看到了,我们家还忙的过来,正好李大少爷的丫鬟在给我娘打下手,就不麻烦你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这个时候也快晚了,你们家这个时候怕也要准备晚饭了,你还是回去给你自家准备晚饭吧,走吧走吧!” 韩小满见爷爷满脸铁青,而李家几个人眼里的恍然大悟,顿时让韩小满恨不得一脚踹了韩丹。 丢人不丢人啊! 特么的想丢人随你上哪丢人去,跑自家来丢人算怎么回事? 亏得爹一怒之下出族了这些个极品,不然每次跟这些极品敷衍,也真是够了。 今天既然爷爷当众点出来他们出族了,自己也别客气了,该断的就断个清清楚楚,别一边出族了他们,一边又跟这些极品搅和在一起,不是成心给自己添堵么? 绝情一时,也好过被纠缠一辈子,也许村里人眼下会有人说三道四,但时间长了,所有人也都认可了他们出族后跟自己全无关系的事了。 再说了爹都留下和离书了,自己还犯得着给他们脸色?等爹回来,我连爹的脸色都不会给的好不好? 韩丹不死心的想挣扎,却被韩小满拎小鸡似的拎了出去,为了担心爷爷心里难受,韩小满拎出去韩丹之后,让旺财看好院子大门,谁也不让进来! 然后不等娘的晚饭全部做好,先端一部分已经做好的菜,趁早的吃饭送客吧,今天的事,可真算是圆满了,若是不出现韩丹的话,一定更圆满。 可惜,晚饭过后,韩小满不圆满了。 “生气了?我惹你生气了?”韩小满难得遇上柳玉清生气的时候,心里好笑他乱吃醋的同时,也耐心的哄了起来。 “干嘛送他百年人参?” 柳玉清板着脸,一想到今天早上小满回来后,第一个见到的人是李维皓,心里就忍不住的直泛酸水。更别提韩小满见了他之后还如此豪气冲天的送他一只有价无市的百年人参。 怎么?这一世还忘不了那个祸害? “嘿嘿,我告诉你哦,我跟娘一起在仁和堂试着卖四根几十年的人参的时候,正好看到他过来请仁和堂的金大夫给他大哥复诊。 仁和堂虽然没骗我们钱,但给的确实也不多,我想到李家是宁阳的大商家,百年人参若是卖给仁和堂,最多也就几百两银子。 虽然说百年人参有价无市,那也是对于有需要有钱的人来说的,对于我们这样的小户人家,得了这样的东西,若是想卖给有钱又不会起坏心思的人家,可就不简单了。 呵呵,我这不是看上了李家的钱了么?这才拐了一个大弯的卖出去那支百年人参,看看,卖给李家,得了这么多呢! 这个铺子里面的金银玉器,加上铺面,加上这几个手艺师傅的死契,说不定都值万两了。 当然也不排除李家趁机报答我对他们两个儿子的救命之恩。总归比卖给仁和堂什么医馆强多了。 再说今天李维平说的也是道理,两家人日后若是有生意来往,就在商言商,也免得人情来人情去的,谁都嫌烦。 没想到李家大少爷还有这样的头脑,难怪他家生意做得这么好,也难怪他家这么看重他的伤势。 说实话,李维平今天拿出四百两买下我的四根人参,我还是挺高兴的,李家给的铺子虽然值钱,但不是现银。 我们家要想在县城住下来开书斋,手里还是有些现银比较好,这下好了,手里有这么多现银,家里的那些好东西,就不需要拿出去再卖了,留在自家备用。” 韩小满见柳玉清吃醋的厉害,心情很是不错,加上今天确实得了巨大的利益,解释起来不免带上了欢快语气。 “你啊,你这是又掉进钱眼里面了!我还以为你?” 柳玉清释怀后,满是宠溺的抚摸向小满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只是最后一句话却问了一半又收了回去。 柳玉清心中懊恼不已,后悔不该问她,是不是还想他! 不会了,小满如今满眼算计的可都是李家的钱了呢,哪还会跟前世一样那么喜欢李维皓? “以为我什么啊?我问你,以前我根本都不认识李维皓的时候,你干嘛非说我会喜欢李维皓啊? 是不是那个时候,你一心想踹了我,故意给我栽赃陷害一个美男,好叫你理直气壮的远走高飞?” 韩小满虽然只听了柳玉清一半的问话,也知道他又乱猜什么了。 只是自己很奇怪,前世的自己,确实是喜欢李维皓,但后来被他劈腿了,自己喝醉了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 可这也只是现代的事,跟古代的这个长得像现代的李维皓的那个人,半毛钱关系也没有啊? 柳玉清又不是跟自己一样从现代过来,而且还熟知自己跟李维皓事情的人? 要么他之前故意的栽赃自己,要么他也有诸如自己穿越这样的秘密。 “小满,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会这么问了,我,我以前一直是自卑的,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如人。 可是现在我不会了,我再也不会自卑,反而很骄傲,骄傲我能成为你的相公,你没看到,今天李维皓看着我的时候,露出羡慕来了呢! 娘子真好!” 柳玉清顿时后悔不已,早知道自己会这么喜欢这一世的小满,从前怎么会那么对待小满? 不过由此可见,小满根本不是跟自己一样重活一回的,要不然怎么也不会这么快忘记了她前世那么喜欢的李维皓。 假使前世她的死,算李维皓一家害死的话,按道理小满这一世若是不再喜欢他的话,也应该是充满恨意的。 但从小满满心欢喜的跟他们家来往做生意的样子,真的是全无前世的记忆啊!要不然哪能没有半点情绪反应? 不过为了哄小满,柳玉清也不得不故意戚戚的说着他从前自卑,故意的露出可怜巴巴的眼神,好似求娘子安慰似的。 韩小满被柳玉清这么小狗讨好似的蹭的心情极好,当即抚摸上宠物的头。 “嗯,知错就改的还是好孩子。下次不要再胡乱吃醋了,怎么说这个世道也是男人作怪的世界。 你不担心你自己将来会不会乱搞女人,怎么反而会乱吃我的飞醋,我跟你说,除非你作怪,不然我是不会乱来的!” “真的?我也不会,死也不会,那我们两人一辈子就只有我们两人,再也不会有第三人插足?” 柳玉清心情飞扬,刚刚小满算是说了她喜欢自己,一辈子要跟自己过的吧? “嗯,绝不会有第三者插足,若是有的话,虐死不解释,你可记得牢牢管好你自己,这年头白莲花特别多,专门坑你们这样喜欢弱小的大男人。 别说我没警告过你哦?要是你敢给我领一个白莲花到我面前来,呵呵,后果你懂得,我一向不喜欢讲道理,只喜欢动手,打死打残后再拖去埋地里当化肥。你也一样哦?” 韩小满说道最后,双手交叉相握,弄得骨节嘎吱嘎吱响,听着就叫人渗得慌。 “娘子,小生绝不敢!还望娘子体恤小生!”柳玉清顿时故作邀宠的小婿模样。 韩小满看着满脸嫣红俊俏的柳玉清,顿时一阵心跳加速,妖孽啊!果断扭头不看。 “嗯,好好表现,娘子不辜负你便是!”韩小满转过身故作镇定继续逗着玩着。 谁料柳玉清这个时候,双手从她背后圈了过来,清冽的墨香,扑鼻而来,韩小满刚刚平复慌乱的心,又乱跳起来。 全身不由的僵硬,可却舍不得就这么推开,而此时的柳玉清却什么都不愿意想,只想这么抱着妻子,安安静静的抱着,享受着安宁。 “今天你回家,有事么?”韩小满这么被圈着一会后,心慌的厉害,只得找话题,转移自己注意力。 “嗯,家里都好,没多大的事,今天二姐的婆家又到我们家来了,说家里困难,想用五两银子做聘礼,现在就娶我二姐。 我爹娘不答应,之前他们家是说好的用十两银子为聘礼的,加上今天来的媒婆,话里话外都说我们家现在不差那点钱,还说若是我们家有心的话,可以让二姐带上几十两银子做嫁妆。 我爹娘不肯答应,真正的理由,其实还是因为二姐那个婆婆刚刚瘫痪,大夫说可能一辈子瘫痪在床。 二姐的未婚夫却是家里的独子,下面两个妹妹,过几年终究要嫁人的,二姐若是这么嫁过去,必定是要一个人伺候瘫痪在床的婆婆的。 可惜我二姐却一心想嫁过去,今天还是我二姐找的村里人找我回去给她说话的。 我这个二姐,是对爹娘失望,对家寒心了,才会一心想早点离开这个家。我问她这么嫁过去就不怕吃苦吗? 她回答我,这些年她不是一直都在吃苦吗?说实话,我二姐在家里,确实是吃苦最多,受累最多,我娘一直的偏心家里男孩的。 回家后,我让在我们家闹着的媒婆跟二姐的未婚夫先回家,要想娶人就拿出求人的态度来,也劝了爹娘,听听二姐自己的想法。 最后说定了,后面等田家再来人的时候,说好了,他们家拿出多少聘礼来,二姐就带多少嫁妆过去,我们家不占他们家一文钱便宜,他们田家也别打着靠着我们家的算盘。 也跟二姐说了,她自己怎么选的路,自己去走,别指望我们能帮她,不过我也给了她一句话,若是有一天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我可以成为她的后路。” 柳玉清将头搁在小满的肩膀上,轻轻的说着家里的事,不徐不疾。 “我今天挣了不少钱,要不然我给她多配一些嫁妆,女人嫁妆丰厚一些,总是有底气的?” “不需要,患难见真情,我怕的就是田家暗地里奢望着我们家的帮扶,若田家真有了这样的心思,哪还能真心对待我二姐? 如果田家是看上了我二姐,哪怕我二姐身无分文的过去,他们田家也会敬重体恤我二姐的。 他们家其实真不算困难,家境要是太困难的话,我爹娘当初就不会同意那门亲事。 田大柱是瓦工,吃百家饭,挣钱也比种田多,家里不但有三间瓦房,还有二十亩水田,五亩旱地。 他娘很是厉害,早就闹得分了家,如今田大柱的爷爷奶奶都没了,剩下的大伯三叔走的也不近,家里面的关系倒是清清爽爽的。 田大柱的爹,跟我们家爷爷一样,做农活是把好手,家里还有两个妹妹,据说是老实性子,我二姐嫁过去,头几年应该还好,有人帮她做家务,帮她伺候婆婆。 这几年暂且看着吧,田家若是真心对待我二姐,二姐嫁过去就能当家作主,也是她自己想要的。 若是不然,二姐也不会遗憾了吧!” “玉清,若是我们有能力帮她一把却不帮的话,她心里面不会怨恨么?” “帮也看怎么帮,若是每个姻亲都这么给钱的话,姻亲加姻亲的,给得了那么多人么?自家还要不要过上清爽的日子了? 今天我对爹娘二姐说了,我如今是韩家人,一身荣辱都是韩家的,柳家别指望着靠着韩家,田家更是别指望靠着柳家。 谁家要想过好日子,就得自己靠自己,家里的弟弟跟侄子也是能读书的,培养好了他们,柳家发旺不难。 我是想先杜绝了他们这些心思,让他们自己争口气,真正遇上过不下去的时候,我自然不会不管。只是不想养成了他们贪占便宜的坏毛病。” “嗯嗯,你说的很有道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人心不足蛇吞象,不过,凡事也有两面性。 人都要脸面,尤其是结婚的时候更会在意脸面,这样吧,你表面上还是这么严肃认真的告诫他们,凡事要靠自己。 我私底下拿出几样首饰给她添妆,既不影响你对他们的意思,也给二姐添些脸面。 后面则是该怎么就怎么,没谁活该欠着谁的,你说是吧?” 柳玉清的话,让韩小满很是舒服,内心里还真是这么希望的,别弄出一大帮子寄生虫的亲戚来,烦不烦? 不过,韩小满也知道,古代人最为讲究脸面,尤其是在家里办大事的时候,更是讲究,甚至有的人活着就是为了一张脸。 在这个大环境下,若是让玉清二姐真这么没有脸面的嫁过去,虽然说患难见真情,但没事还真不用考验患难见真情这码子事。 不是不希望拥有患难见真情的感情,而是太多夫妻经不起这样的考验,不如不要考验。 该给的给了,日子过成什么样子,也是她二姐自己的事了!也免得将来玉清内心愧疚。 柳玉清听着小满的话,心里酸酸的,小满终究心善,虽然到这个时候都不能完全信任自己,但却已经处处为自己考虑了。 内心深处扪心自问,若是今天的二姐换成是小妹,自己必定舍不得如此不管的吧? 终究还是前世的事,纷扰了自己的内心,二姐前世对自家人过于冷淡,这一世自己对她也显得冷淡了些。 “小满,谢谢你!” 柳玉清搂紧了怀中的妻子,脸挨着脸微微的蹭着,心里软软的一片。 这几天的日子,一家人过的很是充实。 上午小满跟着玉清读书,下午小满转身教娘识字,爷爷自从得知大公子和离的事后,白天都在地里,即便回来见到娘,也客气多了。 三叔一直没回来,在主家做活,说是要到年底才能回来。 店铺的事,资金充足之后,小满母女两人半点不着急了,目前要紧的是学会读书识字,懂文墨。 不过柏立屏在如此安宁的日子里,还是有些不安。 不安不是因为思念小满爹,而是看着这样的公公难受,还有没人管婚事的三叔过意不去。 “小满,你说,要不然我暂时不着急去衙门登记,先用长嫂的身份,给你三叔找门亲事,这样我们走了之后,这个家里也有人能照顾你爷爷?” 柏立屏对韩小满的爹没有爱情,但对这个公公,却是充满敬重的,这么多年来,这个公公从未对她冷过脸,更是在家里其他人冷漠欺负她的时候支持她很多,尤其是在生小满的时候,给的精神支持更多。 刚刚和离那会,柏立屏真的是一天也不想呆在这个家里,但奇怪的事,过了这些天后,柏立屏,在这个家里渐渐的自在起来。 也许女儿名下的两个铺子给了她底气,知道将来的日子有了盼头,是以不再如此彷徨。 心定之后,便有了心思操心爷爷跟三叔的事了。 “娘,你说,要不然我们凑合三叔跟月英怎么样?月英人好,家里也简单,只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韩小满虽然知道月英打算不嫁人养大弟弟妹妹的,但是,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这么好的闺蜜,配给三叔自然更好。 三叔的娘,二哥二嫂小妹虽然混,但是被爷爷分支出去了,可是管不着三叔家里的事了。三叔的性子虽然敦厚,但也不是不明事理的。(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84 算计 再说了,月英也不是吃素的,若是月英嫁给三叔,家里的这些房子田地,都给了三叔跟月英,自己也高兴,若是便宜旁人,自己还真不高兴呢! 要知道当年为了置办这些家产,娘可是辛辛苦苦打猎很多年呢! “嗯,不错,可惜的是,月英那个丫头在村里发过话,说不嫁人,一定要养大弟弟妹妹的?” 柏立屏对女儿的闺蜜自然有好感,但也想到实际的问题,这个年头,人说话都是算话的,不然哪还有什么脸面? “呵呵,这个不是问题,只要搞定村长,让村长家做这个媒,保准村里没人家说半句闲话。 可惜要是月英真成了我三婶的话,我可倒霉了,以后见她还得叫三婶,憋屈呢!” “呵呵呵,这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你憋屈什么劲?这件事若是想成的话,还得你去试试你三叔的口风,免得好心办坏事。怎么也得他自己看着喜欢才好!” 柏立屏说到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忍不住的泛酸起来,当年自己因为看上小满爹,但却没被小满爹看上,日子才过成了这样。 过日子怎么苦都不怕,怕的就是心不在一块啊! “娘,我爹丢下你,可真是损失特大啊!将来他肯定肠子都悔青了,那个时候,娘你就跟我后爹恩恩爱爱的,气死我爹?” 小满忽然见娘消沉下来,顿时感觉到娘是想到爹身上去了。 这个爹,小满也是醉了,如今自己有了钱,也得想想办法,折腾的让他考不中才好,不然非被他害死全家人不可。 造反的事,有那么好干的么?天底下造反的人多了,成功的有多少?再说了,即便成功了,回头还不是一样被人造反? 要不然你看看那个朝代千秋万代了?不都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 人活一世不容易,图个安乐不好么? 之前还跟爹谋划蹉跎玉清两年考不中,现在看来得掉过来,跟玉清谋划一下让爹一辈子蹉跎下去,省的他作死还拉着全家垫背。 柏立屏正消沉的时候,却被自己女儿如此说道,顿时嘴角抽搐不已。 这孩子!哪来什么后爹?这辈子,守着女儿,足够了,等两年小满生了孩子,自己都做祖母的人了,还找什么后爹?也不怕人笑话! “你啊,别瞎说,娘有你足够了!你也别怪你爹,你爹这些年虽然不喜欢娘,但也没亏待娘,都是命! 日后你爹娶了后娘,你该敬重的还是敬重着,别被人挑出不孝的名声来,除非你爹真的肯把你分支出来。不然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 还有,你跟玉清说好,家里的铺子,书斋的铺子可以给你爹知道,李家赠送的那个首饰铺子,还是不要叫他知道了。 他面上过不去是一回事,娘也担心日后他另娶的人眼红你那个铺子,诶,没有这些家产的时候,想办法的要挣家产傍身,有了家产还要担心有人跟你争家产。 娘心里头倒是想着你爹将你分支出来才好,落个清爽,可娘也担心会委屈了你,万一你爹高中做了官,你作为他的嫡长女,怎么也比现在有身份多了。” 看开了和离之事的柏立屏,在谈起这些事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女儿的利益,全然没有自己情殇之类的悲痛。 “娘,其实我最在乎的是娘你,才不是什么身份!玉清要是本事,他自然能给我考出官太太来。 爹若是娶了女人,心思自然在他自己小家身上了,我才不要沾他的光呢,在他丢下娘的那一天起,我就做了决定,不认这个爹。 娘,你也不能被爹比下去了,他能另外找一个女人,你也能找一个男人,不说找个跟他一样的读书人,起码能找一个敦厚老实会疼人的。 我觉得村里的潘叔就不错,人敦厚老实,对你还有救命之恩呢!” 韩小满见娘放开了谈,自己也没必要遮着躲着的,娘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女人,心胸豪迈着呢。 不然也不会被爹和离之后,还操心爷爷吃饭问题,三叔成婚问题。换一个小心眼的女人,你试试? “小满可别乱说,被人知道了娘还活不活了?还是顾眼前的事吧,若是你三叔有一点点不愿意,你千万别瞎凑合,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两个人得互相看得上才好。” “嗯嗯,知道了。保证完成任务,绝不会拉郎配!” 话说这个时候的韩承,已经游学到了临汾府,韩承没有打算走远,也是想远远的看看玉清这才院试如何。 只是没有想到才安顿下来没有几天,就听到了临汾府不少学子,都在鄙夷玉清轻狂,更是对他的赘婿身份大肆抨击。 耐心在学子们中间打探了一番,才知道缘由,玉清真的说过这样的话?问鼎院试案首? 真说过这话的话,确实给人轻狂之感,不过,想到自己跟女儿合计过的,蹉跎玉清两年,等自己高中成为女儿依靠之后,再让玉清高中的话,玉清便生不出什么心思来。 可名声不同于考试成绩,名声毁了,后面成绩再好,也一样会名落孙山的,毕竟哪一个主考官都不想自己圈中的学生,品德有问题。 这几天,正左右为难想办法的时候,临汾府的学子们又沸腾了,个个义愤填膺的抨击着宁阳县学子。 “简直岂有此理,宁阳人也太猖狂了,太不当我们临汾是一回事了,就好像案首全在他们宁阳手掌之中一样!” “欺人太甚,我们临汾这么多学生,总不能给宁阳比下去了,我也要吼一声,冲击案首!” “对对,谁不想案首?我也想!” “不想当案首的学生,不是好学生,宁阳的学子虽然猖狂,但也给人充满斗志之感,我等也要跟宁阳学子一样,剑指案首,不论成败,也要斗志昂扬!” 韩承用游学秀才之名,进入临汾学生的社团之中,参加了这条的咏荷会。 在宁阳学子如此霸气的斗志之下,临汾一府即将参与院试的学子,各个按捺不住起来。 这一次聚集在一起,不仅仅是咏荷,也是想激起学生斗志,对抗豪气冲天的宁阳学子,当然学子诗会之类的聚集,也少不了名妓相陪。 毕竟好的诗句一旦传唱开来,名妓的力量,不可小看。很多时候,名妓传播诗句的速度,比学子们中间更快,名声也更响亮。 各学生们都愤慨发言,或者挥霍笔墨,抒发昂扬斗志。 更有临汾名妓,金铃铃从旁挑逗气氛,一时间临汾学子,各个意气风发,斗志激昂。 唯独韩承默默的感受这一切,没有想到玉清竟然这样轻易解决了名声问题,他的学识扎实,天赋异秉,又有此等手段,高中为官,指日可待。但愿他能对小满,始终如一,不要跟自己一样,成了负心人。 那天临走会留下和离书,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想让立屏有一次自己选择的机会,若等自己明年高中举人之后,立屏并没有再做选择,自己愿意放弃仇恨,重新迎娶她一次,陪她到老。 而这一次,自己不是被那个女人设计,而是心悦于她,想娶她,跟她白头到老。 从前自己辜负她十多年,总该给她一次后悔的机会,只是一想到她若真的后悔,拿着和离书,真的找了别的男人,自己该如何? 是装作若无其事的祝贺她找到了归宿,还是一个人默默的走远些? 想到这些的韩承,心有千千结,后悔万分,为什么要给她后悔的机会?为什么鬼使神差的想着再迎娶她一回? 都老夫老妻了,为什么多折腾出来这么多事?想马上回去,可功名未成,拿什么再娶她? “先生,奴家弹唱的不好么?” 正在走神的韩承,一抬头,就看到聘婷婀娜的金铃铃,满眼娇嗔,幽怨的看着自己。 而此处几十个学子,竟然各个都安静的停止了下来,看向自己这边。 “哦,对不住,刚刚走神了,在下韩承,游学到此,有幸见证诸位豪情壮志,非常钦佩。 将相王侯,宁有种乎?更何况是一个案首?虽然我不参与本次院试,但明年的乡试,我有幸参与的,介时必定也与诸位一起问鼎解元!” “好好好!问鼎案首,问鼎解元,再一起问鼎会员,状元!” 临汾一个十八岁的学生顿时被韩承激动的站起来跟着发出豪言壮语。 此人莫文昌,是临汾莫家嫡系,莫家是本地老世家,百多年前在前朝的时候,曾经出过尚书,但前三代没出什么大官,不过反而躲过了朝代更迭之祸。 庆武二十年,莫家刚刚考出来一个二甲进士,正是莫文昌的小叔,三十八岁的莫端礼,如今就任定州知府。 莫家要想恢复祖上辉煌。就将希望放在了天资聪颖的莫文昌身上,希望他能考一个一甲进士的出身,这才更有机会,留在京城。 而莫文昌也具有年轻人的那股子冲劲,在得知宁阳学子发出简直案首的消息后,心中激荡不已,谁不想剑指案首? 连这位游学的韩承,三十来岁了,还保持着如此斗志,要与自己等人一起问鼎解元,此等豪气,乃诸生楷模! 韩承站起来微微对着名妓金铃铃志谦后,就略过她,直面这里的几十位学子。 韩承的豪言壮语,重燃了临汾府学生的热情,但却得罪了小心眼的金铃铃。 金铃铃在临汾府,被有钱人,被这些学生捧的过高,一直心高气傲的很,却不料今天被一个外来的穷秀才直接忽视了,这对金铃铃来说,无异于是毕生耻辱。 “依我看,先生若是真有这番斗志,也不至于到了三四十岁,还是穷秀才一个,这个年纪要想问鼎解元状元,可不是痴人说梦么?” 金铃铃当即反击起来韩承,半点脸面不留,虽然这些学生里面也有像韩承这么大的学生,要靠秀才的,但数量上确实占少数。多数人还是在二十多岁。 当然也有几个十几岁天赋好的童生,也在其中,要参与这次院试的。 “在下多谢姑娘的警句,必不敢蹉跎光阴,在下告辞,望来年邀请诸位一起问鼎解元!” 韩承不屑于一个妓女多做纠缠,但也不想平白得罪,故简单敷衍一句之后,便跟所有人告辞。 确实也是,若想重新迎娶回来妻子,必定要有功名,不然拿什么为聘? 韩承转身果断走人,让站在一旁的金铃铃感到脸火辣辣的,心中嫉恨不已,今日之辱,若不还报,难消心头之恨。 你不是要问鼎明年解元的么?我倒是要看看,你一个被毁了名声的穷秀才,谁敢圈中你?别说解元,就是举人,你也休想! “韩兄请留步,等我一下!”莫文昌意外的追了出来。 “这位兄弟,如何称呼?”韩承微微笑着,刚刚就是他站起来附和了自己的话,虽然年轻,但却是性情中人。 “在下莫文昌,兄台既然游学到此,不如到寒舍一叙。在下虽然才是童生功名,但在下有信心,院试之后必然可以跟你一起乡试!只是不知道韩兄哪里人?” 莫文昌虽然十八岁,但却更为喜欢跟年长的学生交往,一是觉得能从他们身上学习,而也是有些小心思,想从年长的学生当中找些自己的优越感。 不过他在跟年长学生交往的时候,倒是保持着谦虚好学的形象,内心里的小心思那是谁也不会知道的。 “莫兄弟,客气了,我从宁阳来,打算游历一番后参与乡试,相信明年,你我必定是同年了!” 韩承来到临汾,第一件事就是打听各世家,以及临汾有名的大儒,莫家之名,韩承自然也听说过。 当地的百年世家,祖上出过尚书,近三代却没有出过大人物,但莫家如今正有一个二甲进士任定州知府,莫家在临汾府也算是有脸面的大家族。 这个莫文昌是不是这个家族的,不得而知,不过却不影响自己跟他交谈。 韩承的这番话,说的莫文昌极为高兴,顿时更加热情的邀请韩承去莫府做客。韩承本就打算到处见识,自然也想看看百年底蕴的世家如何了。 莫文昌五十岁的爹,莫端成,多年的秀才,如今已经专心在族学育人,无心科举,得知儿子带来宁阳县游学的秀才,便客气的前来相见。 韩承见到莫端成,心里无不感慨,岁月蹉跎每个人,从他出口成章的底蕴里,也能看出当年的他,必定是踌躇满志的。 可惜,终究蹉跎了志向,如今落的在族学育人的地步,好在他两个儿子不错。 长子莫文豪肩负起来家族庶务,生意做得很大,幺子书读的不错,如今才十八岁就信心十足的冲刺秀才。 不过当韩承跟他谈到自己女儿的时候,倒是惹了对方一阵羡慕,对方只有两个儿子,两个儿子中间相隔十年,想来也是为了科举造成的。 “韩兄虽然没有儿子,但能有如此女儿,也是令人羡慕的,真是没有想到,宁阳县开口剑指榜首第一人居然是你女婿? 这件事据说知府大人都已经知道了,要不然我们临汾府也不会有这么多学生,向宁阳学生学习,不论成败,斗志不输。” “呵呵,我也是出来之后才听说的,现在的学生,比不得我们当年,谦虚是好事,不过,年轻人有这样的朝气,更加具有感染性,带动更多人发愤图强,我那不知道畏惧的女婿,倒是叫莫大哥见笑了!” 韩承到了莫家,见了莫端成后,莫文昌就自动被他爹给降了一个辈分,如今他可是没办法再跟韩承称兄道弟,因为他爹此时正在跟韩承称兄道弟呢! 谁让他爹跟韩承两人都是秀才功名呢? “客气,太客气了,你那个女婿被你调教的如此出色,令我极为羡慕,不知韩兄能不能在寒舍小住几天,帮我也调教调教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莫大哥千万别客气,我跟文昌一路相谈走来,觉得他经义诗文都有相当的功底,想来这也是莫大哥亲自调教的,小弟钦佩。若是有机会能跟莫大哥讨教一番,小弟不胜荣幸!” 如此,双方愉快约定了,韩承在莫家小住几天,跟莫家父子两人共同探讨学问。 “打听到了吗?他住哪家客栈?”金铃铃从聚会散会之后,立即安排妓院龟公帮她打听韩承的落脚之处。 “小姐,奴才打听到了,那个韩承如今住在莫家,成了莫家客人!” 四十多岁的龟公得了金铃铃的跑腿费,打听起来也很是尽心,不到半点功夫,就打听到韩承的落脚处了。 “你下去吧!”金铃铃慵懒的挥挥手,心里却想着怎么报复这个对自己熟视无睹的穷秀才。 韩承跟莫家父子两人相处了两天,很是投缘,但韩承还是客气的提出了辞别,莫家父子再三挽留之下,也只好在次日清晨送行。 然令人目瞪口呆的是,莫家父子两人亲自送行韩承到码头的时候,竟然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婉约女人给拦住了。 “相公,你怎么一个人悄悄的就走了?不是说好的要带着我跟你回家的吗?我把心给了你,只求伺候你身边,为奴为妾奴家都愿意,只求相公别丢下我一个人?相公?” 如此婉约娇柔女人,含泪哀求爱郎的场景,顿时叫在场的路人,都自动脑补了一个故事。 出来游学的学子,玩弄了人家姑娘感情之后,想不负责任的一走了之,结果被人家姑娘堵在了码头。 呸!斯文败类! 尼玛,这么美的美人也舍得始乱终弃? “呦,这不是我们宁阳的韩承么?你这么在临汾始乱终弃的,你那个豪气冲天的女婿柳玉清知道么?” 金铃铃事先的工作做得真是足足的,不仅打听出来韩承落脚处,连韩承是宁阳县人,柳玉清是他女婿都打听清楚了。 现在为那个婉约女人出头的读书人,正是金铃铃一笑相请来的宁阳县童生汪峰,汪峰正是故意散布柳玉清豪言的人之一。 本以为这样能坏了柳玉清的名声,让人耻笑他年少轻狂的,谁知道宁阳县童生跟疯了一样,十之*都发出了要冲击院试榜首的豪言,就连李家那个李维皓也当众放下如此豪言。 如今整个宁阳县的学子们,一片热情高涨,县尊更是当众夸赞所有学生,年轻就该有如此朝气,如此斗志,都该向柳玉清学习。 结果竟然成全了柳玉清的名声? 只是柳玉清做梦也没有想到,他的好岳丈在临汾跟他一样得罪了人,如今人家可是给他岳丈找了个小美人呢! “你是谁我不知道,请你自重不要坏我名声,不然我也不是软柿子!” 韩承顿时满脸铁青,这件事是谁在背后弄出来的,自己不知道,但现在要将这件事影响化解掉。 这个女人一看就是风尘女人,被人用钱使唤过来污蔑自己名声的,只是自己也很纳闷,自己到临汾来,得罪了谁? “姑娘,三天前我还在丽春院见过你的吧?怎么这么快就改行了?不做皮肉生意,改做起来行骗的勾当?” 莫文昌为了帮韩承,一开口就当众暴露出来自己三天前逛妓院的事了。不过好在临汾府逛妓院的学生,比比皆是,而莫文昌这个年纪不曾结婚,出入妓院几回,同为男人也都能理解。 不过莫端成却记下了这笔账,回头再收拾这个臭小子,自己不给他过早成婚,为的就是让他专心读书,他倒好,背着自己,偷偷逛妓院? “相公,我求求你带我回去,我一定好好伺候相公,伺候姐姐?”那个女人压根不接莫文昌的话,一门心思跪在韩承面前。 韩承若是转身向左,她就跪在左边,向右她就跪向右边,总之拦住韩承的脚步。 “好,我倒是要看看,谁在背后坏我名声!”韩承气的索性不走了,满脸铁青的返回临汾主街。 感觉到那个女人一路跟着自己,韩承自然不能跟着莫家父子回莫家,索性在临汾一个普通客栈要来一间房。 而那个女人就这么死皮赖脸的跟着他,哪怕韩承进了客栈的门,将她关在门外,她也还是这么哭哭啼啼的站在韩承房间门口,惹的一路看热闹的人,一起跟着过来。 就这么一会,韩承被临汾多少学生,多少路人指着脊背骂起来。 “快去!一刻也不要耽误!”莫端成也知道这件事是有人想陷害韩承,只是这件事来的毫无来由,自己就是想找背后的人谈谈都没有机会。 对付这样动辄让人疼惜的女人,男人还真不好出手,最恰当的办法,还是让韩承妻子出面。 幸而宁阳距离临汾不远,安排的下人一颗不耽误的跑去宁阳,相信临晚前,能将韩兄妻子请来。 但愿韩承妻子是个明事理的,肯相信自己安排的人带的话,韩承这一次是被人陷害的。 “文昌,你也出去问问你的同窗,看看他们当中有人知道什么?” 莫端成也很是恼怒,对方如此陷害韩承,分明也没将莫家放在眼里。 当莫端成安排的下人一路狂赶马车到清河镇下溪村的时候,已经是未时。 柏立屏跟韩小满,以及柳玉清三人对看一眼,都感觉到对方说的是真的,韩承在游学途中出事了。 “娘,我们现在就走!” 事关重大,韩小满也不能顾及娘跟爹已经和离的事了,这件事最好出面的还是娘,爹这是被人讹上了。 以自己对爹的了解,他这个时候满心眼的都是灭族之恨,哪会有心思玩女人? 艾玛,也怪自己这张臭嘴,说什么中什么,早知道就不说了。 柏立屏听到来人说相公在临汾府被人陷害的时候,也想不到自己跟他和离了,不需要管他死活的。 柏立屏,韩小满,柳玉清三人不敢耽误,各自速度收拾一番就跟着来人一起奔向临汾府。 经过村子的时候,韩小满叫了月英一声,让月英跟自己爷爷打声招呼,自己三人有事要去临汾,过两天回来。 “嗯,我知道了!” 月英满脸郑重的点头,虽然不方便多问,但看小满他们这么急的样子,也知道小满家是出事了。但愿不是什么多大的事! 等小满走后,冯月英正打算安排好了弟弟妹妹再去找小满爷爷交代小满留下的话,谁知道爷爷正好也在这个时候返回。 只是爷爷返回家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家中院门上了锁,家里人一个都不在家的样子,顿时心里升起不好的感觉。 不论小满母女要去哪儿,事先都会跟自己打声招呼的,怎么会忽然间都不在家的?难道都去了上溪村柳家? 就在爷爷如此疑惑的时候,冯月英满是担忧的过来,嘴里发苦,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好这件事。 冯月英就怕自己一个没有说好,让爷爷着急之下生出什么病来,自己可怎么向小满交待? “爷爷?我,我?”月英越是着急越是结巴起来。 “是不是小满叫你跟我说什么的?”爷爷顿时整颗心都拎了起来! “小满跟伯母,还有玉清一起去了临汾,说临时有事!” 冯月英终于组织好了语言,将小满的去处交待清楚。同时也没有将自己的猜测说出去,只说她们自己有事,并非是家里出了事。 即便这样,爷爷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还是脸色忽然煞白,整个人摇摇欲坠之下,最终还是直直的倒了下去。 冯月英大惊失色,急忙呼救,村里人听到声音这才过来帮忙。 但却因为家里什么人都没有,村长没有办法,带着自己老妻子,一起在韩承家里主持了这件事。 安排人去找大夫,安排人去找韩承那个没有出族的三儿子,自然也没忘记叫人通知已经出族的儿子女儿。 这么一番安排下来,几个村里人面面相觑,眼里都发出这样的疑问,同在村里的韩大浒的二儿子小女儿,竟然到现在都不露面? 一会大夫过来,总是要人付钱抓药的吧? 冯月英一边着急的等着大夫过来,一边利索的在韩小满家的厨房里面,烧起来开水,就怕一会大夫过来需要大量的开水。 “月英,我来帮你一把,韩家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一个人都不在家?”村长老妻子过来一起帮忙的时候,也想问问清楚。 “我也不清楚,未时的时候,有个不认识的人驾着马车过来,接走了小满他们,说是有事去临汾一趟,要一两天才能回来!” 冯月英也不敢什么都不说,只好说了这些出来,此时的冯月英心里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该那么跟小满爷爷说,随便编一个事,也比现在强多了啊! 但愿爷爷能撑得过去,很快好起来,不然自己都没脸见小满了!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还害的爷爷急的晕倒。 姚大夫最先跟着村里人过来,诊脉之后,给出诊断小中风,要好好休养,好好滋补。 村长傻眼了,小中风?那不是要瘫在床上了吗? 好在村长等人没傻多久,在镇上做木工活的三叔急匆匆跟着村人跑了回来。 得知爹小中风要瘫在床上时候,顿时心如刀绞,双眼含泪。 “姚大夫,我,我现在没有钱,大哥大嫂暂时不在家,我,我能不能先赊几服药?” 三叔憋的满脸酱紫,差点要跪在姚大夫面前了。只恨自己没用,连抓药的钱都没有。 “不要着急不要着急,这样吧,我给你担保,你先去抓两幅药吃吃看?不过,我建议你在这个时候,先抓两幅好药,活血化瘀,免得病情严重?” 姚大夫也是痛快人,韩家赊账并不是什么事,只是要钱得先说清楚,别被他误会是赊账缘故,自己故意给他开了贵重的方子。 “多谢大夫,你开两幅好的吧!”三叔万分感激的回答道。 “好,既然如此,我就给你开两幅好药,一起三十两银子,吃两天看看,还有,煎熬药不能马虎,你若是不会的话,一定要找会的人熬药,不然失了药效影响到病情。” 随着姚大夫开的贵重方子,村里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珠,三十两银子才管两天? 哦天哪!也亏的是韩家能吃得起! 三叔跟着姚大夫一起去镇上的赊药的时候,村长安排村人留下照顾韩大浒的时候,冯月英拉着自己弟弟妹妹主动要求留下来照顾。 村长见冯月英主动开口,也松了一口气,伺候这样的病人,一个不好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要知道韩承跟柳玉清都在考试的时候,若是没有伺候好,韩大浒没有撑过去,没了,可是要影响韩承跟柳玉清三年考试啊! “那就辛苦你了,若是有需要,就跟我说!” 村长交代一声,也赶紧撤了。同时将村里人都嘱咐一遍,这些天不要在韩家附近大声讲话,这个病要静养。 冯月英这个孩子也是命苦的,好心的给小满带给韩大浒一句话,结果成了这样,她心里能过意得去才怪! 好在她那个十岁的弟弟也挺懂事的,能跟着她这个姐姐一起照顾人的。 三叔抓药回来之后,看到留在家里的月英三姐弟,心里微微堵塞。 三叔已经从村里人嘴里得知爹晕倒的事,是因为冯月英给小满带了一句话,才让爹忽然晕倒的。 只是三叔也明白,爹这么着急,怕是大哥在外面出事了,要不然小满他们也不会这么急匆匆都赶去了临汾府。 虽然自己还不知道大哥到底出了什么事?也很是担心大哥,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爹的身体。 说起来月英也是无辜凑巧,不该怪她的,如今她自己满心愧疚的带着她的弟弟妹妹留在自家帮着照顾爹,自己该感激她的。 娘跟二哥二嫂,小妹他们,同在一个村子,怎么可能不知道今天爹小中风的事? 全村人都过来问问爹的情况,独独他们一个人都没露面。想到这些,三叔的心冰寒一片。 “老不死的,这下终于得了报应了吧?怎么就留了一口气呢?要是一把头死了,我看他心心念念的大房,还怎么考试去?” 就在三叔满心寒冷的时候,他娘正在家里心情愉快的看着他爹倒霉呢! “哼,这就叫报应!”韩威冷笑一声,自从被爹分支出去后,家里竟然半点占不到大房便宜,果真断的跟陌生人一样。 好啊!陌生人才好啊!这下你就是死了,跟我们这边也没有半点关系,自己倒是可以看看,爹一直看重的大哥,还怎么考试去? 不过,也得爹死了才影响啊!想到这些,韩威心里微微一动,对着自己娘耳边说了几句。 “好,好啊,这几天就委屈我儿了!” 母子两人一拍即合,定下损人毒计。 “什么?你叫我娘家人过来故意闹事?”韩威跟自己娘说的毒计,便是要自己岳家来人,故意闹事。 让他们不知情的故作嚷嚷的冲击大房,找爹评理去,那么多人冲进去,闹成一片,活活气死那个偏心眼的爹。 据说那个病不能生气,不能着急,要不然死定了,而且爹发病也是因为听说了大房出事才着急中风的,不再给他添几把火,真对不起他这些年的偏心眼? 难道要自家眼睁睁的看着大房一家发旺起来?那不是跟让自家憋屈么? 对韩承一家充满嫉妒恨的韩威,对自己爹没有半点敬重亲情的韩威,眼里只有阴毒的狠厉。 我发达不了,你韩承也别想发达起来!先让你守孝三年再说! “嗯,这几天,我假装凑去大房院子那边看看,每次过去你都假装逮住我,对着我破口大骂,说我看爹是假,分明是看上那个月英,想讨她为妾。 这么一来,你死命的闹,还可以对着大房那边冲着冯月英叫骂,怎么难听都可以,我就是要活活气死那个老不死的。 那个冯月英在村里也没有人给她撑腰,还不是随便你骂?冯家的人怕是比我们都恨她。 要不是她寻死的不肯救她爹,她爹到现在也不会被赌场的人,剁了手指头,还要在赌场做杂役。 我被你这么骂,当然不肯承认,自然也得骂冯月英不要脸的对我抛媚眼,害的我被你怀疑。 总之我怎么狡辩,你怎么都不肯相信,再带上你娘家人过来,围堵在大房那边,找我爹评理,再找那个冯月英算账?” 韩威说起这些毒计,满眼兴奋。 “真气死了你爹,你,你不怕你大哥找你算账?”韩威的媳妇,到底有些胆小,既怕死人,更怕大房认识的县令大人。 “怕什么?我爹是为了大房急死的,全村人都知道,管我们什么事?你一个女人发现了冯月英勾引你相公,你能不着急啊? 我爹分支我们出去的事,你们家里又不知道,闹起来当然是要找我爹说道理,你就放心吧,爹死了,大房三年不能考试,到时候,县尊哪还记得他一个穷秀才啊?” 韩威说的头头是道,终于打动了妻子。 “好,我明天早上开始就跟你闹,后天就带上我娘家人过来找你爹说道理,又不是我们害的你爹,你爹死了也是大房害死的。 凭什么你爹什么都护着你大哥,当我们这些人都是草菅?要是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大房高中,我也不甘心,好,我明天还抱着秀林一起闹,我们娘儿俩就在大房那边哭去!” 莫家下人一路在官道上驾车狂奔,就怕过了戌时,被挡在临汾府外面。 柳玉清坐在马车里面,被颠簸的脸色有些发白的同时,瞥向小满跟娘,只见她们两人的脸色也不好看。 自己是半点不担心韩承,他可是未来韩国公呢,能随随便便被人害死了? 若是真被人害死了,对小满跟娘来说,未尝不是好事!韩承的那个妹妹,可是目空一切的主呢!(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85 齐心 小满虽然在她爹娘和离之后,维护她娘到了积极给她自己找后爹的程度,但是一旦得知她爹有事,她还是情不自禁的着急了。 就连已经跟韩承和离的娘,在得知韩承出事的时候,同样也是着急,真想不到韩承这样薄情寡义的人,竟然好命的得了这样的妻女! 但愿这一次之后,自家跟韩承再无关系,对于无情之人,就该更加无情,不然等着被他伤害啊? “娘,就快到临汾了,娘,虽然你跟爹那样,但只要一天没有去衙门登记,就一天不算数。 那个妓女这么毁坏爹的名声,不是毁他一时,而是毁他一世。娘,若是那个女人还惺惺作态的要给爹做小妾的话,你当场答应下来。 等她答应下来,娘你就紧跟着要她去衙门立下妾书,有了这个,就不怕拿捏不住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若是稍微聪明一点点,必定当场就要反悔的,这样我们才能彻底的找出来幕后之人,才能还爹一个清白名声。” 韩小满一路上都在想着对策,想来想去,还是这么办最好。 若是从前爹没跟娘和离,自己不敢劝娘痛快答应给爹纳妾,但娘跟爹和离了,要娘给爹权宜的纳妾,娘心里应该不会感觉太为难。 那个跟爹素不相识的妓女能这么闹腾,必定是背后之人的唆使,简单粗暴呵斥拒绝那个妓女,不能解决问题的根本。 只有将计就计的先困住了那个马前卒的妓女,才能带出来背后的唆使主犯,才能知道爹到底怎么得罪了人?得罪了什么人? “嗯,娘知道轻重的!” 柏立屏一路上也想过怎么帮小满爹。从莫家下人的口中得知,小满爹到了临汾府后,一直住在莫家的。 若是莫家主谋害小满爹的话,根本不可能费这么大事来找自己过来,甚至从莫家下人对自己的称呼中,可以看出,小满爹在外面并没有跟人说他跟自己和离了。 要不然莫家也不会特意接自己这个所谓韩夫人前去处理这件事? 小满的意思,自己当然懂,那个妓女敢这么毁坏小满爹的名声,确实是背后有人,不然一个素不相识的妓女,干嘛去害小满爹? 从小满询问莫家下人来看,小满爹自己都不知道得罪了谁? 为今之计,女儿定下的计策,最是稳妥,一步步的将那个妓女困住,自然能逼出真相来。 可惜县尊吴大人不在临汾府,不然倒是可以请他帮忙一把。不过莫家能跟小满爹如此投缘,也是意外之喜。 总好过一家子在这临汾府,无依无靠的好。 虽然说有理走遍天下,但自己也不是无知孩子,真正来说,应该是有人走遍天下吧! “谢谢娘!” 小满满是愧疚的看向娘,其实娘若是一般小心眼的女人,绝不会管爹的死活,更何况爹这才的事,表面上看起来也不过是惹了风流债而已。 “傻丫头,谢什么?一家人要是不能心齐,当然是被外人欺负!小满,玉清,你们说,临汾知府大人,会管你爹的事么?” 柏立屏对官员的畏惧,并没有一般百姓那么深,不仅仅是因为韩承一家人几次跟县尊镇长接触过,更多的也是因为柏立屏多年打猎下来,内心本就比一般人强大很多。 “若只是一件普通的风流韵事,知府大人才不会有那个闲心去管,但是,如果有人处心积虑谋害学子,阻断学子前程的话,知府大人就不能袖手旁观了! 玉清,如今你不仅仅在宁阳的童生学子当中具备一呼百应的领头气势,在临汾府的学子当中,也当起了斗志昂扬的楷模。 若是你以学生之名,一身正气的请求知府大人,给游学到本府的学子一个交代的话,知府大人若是在意教化成绩的,必定要秉公处理这件处心积虑损害学子求学的事。 不然传出去,天下游学的学子,谁敢踏入临汾府?” 若想真正对付主谋之人,也只有上升这件事的政治高度。而能上升这事政治高度的最佳人选,除了玉清,别无他人。 玉清不仅仅是爹的女婿,更是宁阳县最具前途的童生,更是激发本次宁阳,临汾等地学子满身斗志的先锋楷模。 临汾知府,只要不是这件事的主谋,就不敢随便包庇真正的主犯。 不过以自己对爹的认识,爹怎么也不可能在初到临汾的时候就得知一地父母,爹看似严谨,但爹能跟宁阳县尊吴培海相交不错,就说明爹在人际交往上,有眼力见的。 要不然也不会刚到临汾,就交好了百年世家的莫家。 柳玉清被小满满是杀气的话震住,一再知道小满聪明,但今天小满还是让自己震惊了。 上升小事件为政治事件的做法,只有当官的人才会如此想到,也好运用得宜,普通人所想的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只是震惊敬佩小满的同时,心里忍不住的酸涩,小满对他爹依旧如此濡慕看重。 罢了,虽然自己真心看不上韩承,但谁叫小满这么看重他呢? 既然这样,自己也只好高调一回了!本想低调等到考试呢,结果事与愿违,自己不经意间屡屡成为被高高架起的人! “嗯,我知道怎么做的,等那个妓女反悔咬出背后主谋的时候,便是我请求知府给岳父大人一个游戏学子交代的时候!” “谢谢!”韩小满咧嘴而笑,就在此时此刻,小满忽然间感觉到了夫妻一体的温暖。 “谢什么?正如娘说的那样,一家人,本就该齐心合力,才能不被外人欺负!” 柳玉清笑着回答的时候,顺便拍了一下娘的马屁,哄哄娘开心。 诶,娘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韩承所害,这一世的韩承倒是早早和离了呢,可惜还是要麻烦娘。 但愿娘以后不要被他这么纠缠下去,断就断个干净,正如小满想的那样,娘还年轻,回去得帮娘再找一个会心疼人的。 “到了就到了!”莫家下人顿时激动不已,幸亏幸亏快马加鞭的带着他们一家在戌时赶到了府城。 此时天色刚黑下来,一行人进城不多久,就到了韩承落脚的那家客栈。 这家极为普通的客栈,因为那个妓女跟韩承的事,今晚爆满。连大堂都满满的,看热闹的人,从古到今,从来都不嫌少。 莫家下人带着韩小满一行上楼,到了客栈二楼,就看到了莫家下人描述的那个婉约婀娜的妓女,正苦苦的跪在二楼丙子号房间的门外。 而楼道里面的二十多间房间,竟然房门全开,里面的人,不时有人伸出头来看看,以观察事态进展。 从二楼看热闹的人身着来看,竟然清一色的全是读书人。 而其中一间房的读书人,柳玉清跟韩小满两人都认识,竟然是宁阳的汪峰跟杜良禄。 韩小满跟柳玉清互相对视一眼,都想到了这件事恐怕还有这几人的推波助澜。 好,很好,韩小满满脸杀气! “娘,这女人竟然在这作死呢,看我不踹死她?”韩小满当即作出一脚就要狠踹过去的愤怒样子。 “娘子息怒,娘子息怒!万万不可冲动!这位姑娘,你且让让。”柳玉清见小满如此神态,便知道韩小满的意思了。 她是想作出打杀的凶神恶煞之态,吓唬住这个妓女,然后再让娘出面替韩承纳妾。 这么做既符合各人反应,也杜绝了这个妓女,真起了做韩承小妾的心思,如此哪还能揪出主谋来? 总之,小满跟娘两人,得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逼出真相。 “尼玛,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上赶着跪着求着给人做妾,都丢尽天下女人的脸了! 这等不要脸的女人,要是在我们村,一准要浸猪笼去,没的带坏了村风!别拉我,我踹死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叫人看看,作死的下场!” 韩小满随意一把就丢开了柳玉清,柳玉清顺从的做出跌跌撞撞的失态之样,小小烘托出韩小满的劲道。 “胡闹!给我退下,这是爹娘的事,你给我站一边看着,看娘怎么处理这些小事!学着点!” 柏立屏顿时满是杀气的喝止了看似鲁莽的女儿,做出一番高高在上,仔细打量眼前女人的态势。 而就在此时,韩承陡然间从里面打开房门,果不其然的见到了小满跟她娘,竟然还有玉清也来了! 难道是莫家安排人请的?原本自己打算等着这个女人闹大才好上告知府洗清名声的,这下怎么办?被小满娘看到了? “娘子,我不认识她!”韩承憋了一下后,还是鼓起勇气当众叫娘子了,娘子一定没想跟自己和离,不然也不会管自己的! 韩承抱着一点点的窃喜,还有一点点的惶恐看向柏立屏。 柏立屏扫视一眼韩承:“相公,男人三妻四妾本是正常,不过相公这么对待姑娘,可是你的不是了。妹妹,听说你一心爱慕我相公,宁愿为奴为婢?” 话从柏立屏嘴里就成了这个妓女,一心爱慕韩承,并非是韩承辜负女人。 “姐姐,姐姐我愿意,相公也是怕姐姐不高兴,才不肯带我回去的,我本是丽春院的姑娘,但遇上相公后,自愿跟着相公,伺候左右,也伺候姐姐,求姐姐成全!” 婉约妓女此时心肝扑通乱跳,被刚刚那个女人差点踹到,亏得两次都被人拦下来,这要真是踹到自己身上,不死也伤了。 只是这个女人倒是好说话的样子,不管了,金铃铃也只要自己当众跟着韩承离开临汾,后面自己再自行回来就是。 “成全,自然是成全,不过你这么跪在这半天,怕也是累了,先回你的丽春院去,收拾一番,明天一早我必然带你回去,成全你一番情意。去吧!” 柏立屏居高临下的,不徐不疾的,清清冷冷的这么吩咐起来。 “娘子?我不认识她!你千万不要相信她说的话!我根本都不认识她,更没进什么丽春院!” 韩承顿时脸色酱紫,没有想到小满娘过来,竟然是为了给自己纳妾? 心,隐隐作痛! “相公,说起来也是我的不是,你出来游学,我本该主动给你找个伺候的人,什么也别说了,既然这位姑娘有情有义,我们也不做那矫情的人。 姑娘,你先回去收拾收拾,对了,明天早上来的时候,记得带上你的卖身契!” 柏立屏压根不理韩承,径自对着那个妓女说着。 “多谢姐姐,多谢姐姐,相公,你看到了吧?姐姐她不怪我们?”妓女临走也不忘记挑衅一把。 “怪什么?男人娶妻纳妾本就是为了子嗣绵延,好了,我也累了一天,要休息了,明天一早我们带你回宁阳!” 柏立屏三两下打发了妓女,轻描淡写的做出大妇应有的姿态,瞬间让很多看热闹的人,偃旗息鼓。 之所以想看热闹,就是想看妻妾争锋相对的场景,想看韩承左右为难的场景。 结果人家韩承妻子特意从宁阳赶来,主动为韩承纳妾,还有什么热闹可看? 现在即便说韩承辜负人家姑娘也没了话题,人家妻子都主动纳妾了,还辜负什么? 甚至还有人暗地里羡慕韩承,得享齐人之福! “韩兄弟,弟妹,真是不好意思,不如先去鄙府暂住一宿?这家客栈满?” 莫家下人刚刚带着韩小满一行飞奔进城,莫端成就得了消息,这不,正满头大汗的赶了过来。 今天一整天自己跟儿子两人分别四处打听,看韩承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细细打听之下,才知道,韩承竟然得罪了金铃铃! 金铃铃虽然不过是一介妓女,但有资格做她入幕之宾的,整个临汾,也就那些个有钱有势的。 最要命的还是那个女人最会来事,时常跟着临汾读书人在一起弹唱一些风花雪月的诗词。 是以临汾府的才子多数喜欢金铃铃,谁不想自己的诗词被名妓吹捧呢?而金铃铃也因为被这些才子吹捧,在临汾府,颇有些脸面。 韩承也是倒霉的,才来临汾参加了一次集会,不经意间忽略了金铃铃,导致金铃铃怀恨在心,这才安排了丽春院的妓女,婉儿前来毁坏韩承名声。 “多谢莫大哥,不需要的,玉清,下楼跟掌柜说一声,空下一间房的话,就留给我们! 走,去包一间包间,吃顿晚饭,小满你们过来都没吃的吧?莫大哥也一起吧?” 韩承客气婉拒了莫端成的好意,这个时候,自己着实也不方便住莫家去。 别看这客栈现在是满客,但相信不出一会,就能空出房间来了,没了热闹可看,那些人还会花这个冤枉钱么? “也好也好,就让我这个做大哥的为弟妹洗尘吧!” 莫端成见韩承这么说,也不再坚持了,随即答应跟着韩承一家包个包间吃饭,顺便谈谈自己打听到的事。 柳玉清刚刚下楼问掌柜,就得知已经空出来两间房间,柳玉清忽然间想到娘跟小满爹已经和离了,就应该给他们分开住,要是只订两间房的话,自己少不得要憋屈的跟韩承住一间。 那才不干呢! 一间房虽然二两银子,但是柳玉清相信,小满才不会舍不得这点银子来委屈娘,委屈自己的。 “韩兄弟,金铃铃在临汾府的学子们当中,颇有些才名,前几天你在集会上当众忽略了她,才有这番事端。 不过既然弟妹出面,如此解决事端,也未尝不是办法,正如弟妹所说,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为了绵延子嗣的。谁也挑不出什么来,更不会影响韩兄弟的前程。” 莫端成还是很钦佩柏立屏的,能站在她相公立场,如此轻易的就解决了这件事。 韩承就是太纯正了,才会不经意间得罪了金铃铃,也才会各执己见的不肯认下那个姑娘。 一般来说,男人谁都会风流,谁都想做享齐人之福。 但是若被人传出吃完不负责,辜负女人的流言,这才会对男人名声有影响,尤其是像韩承这样,还要考试走科举的学子,影响更大。 好在弟妹大度,轻易解决事端,那金铃铃怕是要折了夫人又赔兵了!倒是让韩承凭白得了一个美娇娘。 但愿明天韩兄弟一家回去的时候,那个美娇娘别再生出什么幺蛾子了! 韩小满跟娘,玉清互相对视一眼,竟然是这么回事? 金铃铃一个被才子捧的有些才名的妓女,竟然如此小心眼,只因为爹在集会上忽略了她,就遭到她蓄意毁坏名声? “哼!这等女人,便是为奴为婢,我也看不上,娘子,我原本想等那个女人闹大才去状告知府的,谁知道?” “爹,你就偷着乐吧!白白得了一个美妾,看着也养眼啊!也亏得是娘,换成是我,肯定忍不住的一脚踹死她! 爹,既然有人上赶着给你做妾,那就收下吧,回头家里的活计,也有人替我跟娘干了! 不然我跟娘两人不但要侍弄三十亩水田,十亩旱地,还得要管一家子吃喝拉撒的,每天都累死了! 现在好了,有不花钱的小妾给我们家白干活,我跟娘也能轻快很多了!起码家里的大粪,从此有人挑了! 对了,娘,等明天那个女人拿出卖身契的时候,你一定要收好了,拿着她的卖身契,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哼!” 韩小满忽然接着爹的话,大咧咧的这么说起来,只是说的时候,还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包间里面的爹娘他们。 ------题外话------ 亲们,存稿几乎用尽,今天开始只能先五千的更着了,着急的亲们暂时养着吧!我现在除了工作,业余时间几乎都在码字,就差天天吃外卖了,臣妾尽力了!(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86 这女人送你了 莫端成见状,陡然间站起来,呼啦一下子拉开包间的房门,竟然一头就栽进来一个读书人。 只见那位读书人顿时羞得满脸通红,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对不起,我,我走错了房间!” 莫端成也不理他,直接冲着外面的小二喊:“小二,上菜快点!” “铃铃姐,怎么办?韩承娘子来了,还说明天要带我回宁阳去?”婉儿姑娘回到妓院后,当即跟丽春院的大牌,金铃铃回禀情况。 “带就带上,不是说好了,等你跟着他当众出了临汾之后,你在自行回来的吗?”金铃铃一副不以为然的高傲态度。 “可是,可是他们要我明天早上带上卖身契啊!我的卖身契可是在妈妈身上呢!” 婉儿哪能不着急,这件事自己做的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不然就真的带上卖身契跟着韩承走,要不然明天自己就主动爽约,不仅办不成金铃铃的吩咐,也别想在临汾府的学子们当中立足了。 言而无信,不仅仅对读书人的名声有影响,对这一行的姑娘一样有影响啊!这跟欢好时候的花言巧语不一样啊! 今天一天那么多读书人都看着的呢!自己还留了相好的替自己盯着韩承一家人呢。 若是明天早上自己临阵退缩,自己在临汾这一行也干不下了啊!若是沦为最低下的那种女人,自己死也不愿意的。 “你的卖身契?不就五百两银子么?行了,明天我亲自带上你的卖身契送你一程!不过你拿了卖身契跟着他走出临汾后,应该知道怎么做吧?”金铃铃半点不在乎的样子。 不过确实也是,以金铃铃在临汾的十万两银子身价,婉儿的五百两银子身价,实在是不值一提。 金铃铃自己随手就能丢出上万两银子,何况区区五百两?金铃铃要的就是出一口气,哪还在乎这点银子? 婉儿喏喏答应:“铃铃姐,我会带着卖身契,转身回到这里,若是有人问起来我,我一定会说,韩承妻子容不下我!” 金铃铃顿时满意了,慵懒的挥挥手,这才让婉儿回去。 婉儿回到自己屋子不久,就见到了自己相好的留在那边盯着的穷书生。 从书生嘴里得知韩承一家人竟然打算让自己做牛做马,累死自己,还要拿捏住自己的卖身契,顿时整颗心都凉了。 想马上跟金铃铃说去,可又怕惹怒了金铃铃,外人看着金铃铃一笑倾城的,可只有院子里面的姑娘才知道,得罪金铃铃的下场,是比死都难的。 怎么办?怎么办? 若是金铃铃得知这件事的话,说不定任凭自己被人当牛做马了!反正跟她不相干! 怪只怪自己贪她出手大方,给的那只翠绿手镯,才一口答应下来这件事。 现在她已经额外答应替自己赎出卖身契,自己哪还敢再去找她?若是她说你是死人啊,不会自己想办法的啊?怎么办? “婉儿,你别着急,别着急,既然金铃铃不管你死活,你也犯不着为了她被人当牛做马。 明天早上要是金铃铃真的拿出来你的卖身契,你就带上卖身契跟我回家,我娘子什么都听我的,我一定舍不得让你吃苦受累。 你跟我回家后,我让我娘子伺候你,好不好?” 书生心思一动,顿时搂抱着婉儿哄将起来。 “去你的,你娘子是老实人,可你们家能供我吃好的喝好的?等你将来当了大官,你再来找我吧!” 婉儿娇柔的外表之下,贪慕虚荣的内里一览无遗。 “婉儿,我也是为你好啊!”书生不放弃的继续哄着。 “去去去,今天老娘跪了一天,膝盖都肿了破了,为了那几百两银子的翡翠镯子,也不知道值当不值当!” 婉儿窝在书生怀里娇嗔一边着,一边用手轻揉着自己双膝。 书生见婉儿撩起裙子,才发觉,婉儿双膝上早就绑着厚厚的棉花,顿时笑着打趣起来。 两人不一会就滚到了一起,发出不合时宜的声音。 “小满,你带了全家家当过来的啊?” 柳玉清看着小满随便包裹带来的包袱里面,不仅仅有六百多两银子,还有百年人参跟不少的灵芝,甚至连铺子的地契都带来了。 心里忍不住的酸涩,小满怕他爹出事,倾家荡产的也要救她这个薄情寡义的爹呢! “你还不了解我?我一贯是钱在人在,谁知道什么时候要用呢?”韩小满不以为意的撇了柳玉清一眼。 废话! 谁家知道出事了,不多带上钱办事啊?谁知道爹得罪的是小人还是大人啊? 不过莫大伯说得罪的是个名妓,这个倒是不难办,看明天那个女人怎么出招吧! 若是她有意继续为难爹下去,说不定就该捏出什么名头,让爹娘给那个妓女出赎金。不知道那个作死的女人开口多少啊? 得想好招数堵死那个女人才好! 而这边的韩承却被柏立屏关在门外,站在门外的韩承,在心里将柳玉清骂了个狗血淋头。 明明嘱咐他再订一间房就够了,他偏偏多事的多订一间。害的自己想跟小满娘私下里说几句话都没地方。 心里暗暗骂了半天,也不得不颓废返回,心里懊恼不已,就不应该鬼迷心窍的丢下和离书,给小满娘一次选择机会。 现在好了,怕是连玉清都知道自己跟小满娘和离了,要不然他怎么会多订一间房出来? 本想着自己明年考中举人后,重新求取小满娘一次,没想到却遇上这种事。 小满娘一副理解自己,同情自己的眼神算怎么回事? 难道她真的半点也不吃醋吗?真对自己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了吗? 万一,万一小满真的给她娘找后爹怎么办? “玉清,你有没有听到隔壁脚步转来转去,还有扇嘴巴的声音?”韩小满跟柳玉清就住在韩承隔壁。 客栈的墙壁是普通的砖瓦,一般有隔音的效果。 但是韩小满感觉奇怪,刚刚在包间的时候,自己忽而耳朵尖的听到了门外的声音,现在就耳朵尖的听到了爹那边的声音,自己这是开外挂了还是练端木家的功法练的? 顺风耳啊! “呵呵,你爹这是高兴呢,凭白得了一个美妾,在外人面前装的义正言辞的坚决不接受。 私底下一个人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高兴的,这叫喜不自禁!” 柳玉清其实也听到一点点,但是没有小满听的那么清楚,连扇嘴巴的声音,都听出来了。 之前柳玉清在包间见识到小满忽然表现的耳力,已经惊诧过了,现在再听到小满如此耳力,淡定许多。 只是听到小满语气里面对她爹的心疼,顿时不爽起来,便故意扭曲韩承的心理状态,让小满不待见他去。 韩小满见柳玉清如此一本正经的说自己爹的黑暗心思,顿时忍不住的嘴角抽搐。 换成一般人,估计都会这么想爹。 但是自己却知道,爹之所以要跟娘和离,不仅仅是因为放不下仇恨,也有不愿意牵连娘一家人的想法。 爹在这样的状态下,别说那么一个矫揉造作的女人,就是真的天仙站在爹面前,爹想的还会是灭族的仇恨。 一个人坚持了这么多年的仇恨,哪是那么容易放下的? 不过真没有想到,玉清对爹这么不待见,说明他也不喜欢见异思迁的人啊!呵呵! “玉清,你也觉得那个女人是美妾?我告你啊,那就是妥妥的一支白莲花,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利益,甘愿被妓院大牌金铃铃指使,跪我爹一整天。 你说这样的女人,她若是对你来这么一招的话,你会怎么做?跟我爹一样将她拒之门外,还是不经过我,提前纳了她,化解不利于你的舆论影响?” 韩小满笑眯眯的问的时候,不经意间还是在为她爹说话的,换一个普通男人,说不定早就半推半就的推倒美人了!还能狠心将她拒之门外,叫她跪上一整天? “我?我跟你爹可不一样,首先,我若是参加这样的集会,必定会早早远离所有女人。 我连被人感觉忽略的机会都不会有。自然谈不上不经意的得罪了这样的女人。 还有,出门在外,没事别做出头鸟,人家不欺负你外地人欺负谁? 最后,即便外出游学,也不会一个人出去,必定邀请三两个同伴,互相学习,也互相帮助,说白了也就是互相借势,让人不敢轻易欺负。 这些将来在官场上更加显得重要,眼色,借势,审时度势,再潜移默化的让人知道你的底线。 小满,你觉得我说的怎么样?将来我做一地父母官的时候,你就不需要担心我了是不是?” 柳玉清哪怕内心知道这一次的事,的确是韩承倒霉,遇上这么个奇葩女人,只怪他运道不济。 但是,只要有机会,自己就得抹黑韩承,慢慢淡化小满对他的儒慕之情,免得小满将来被他所伤。 不过在抹黑韩承的时候,也得不遗余力的展示自己,让小满看到自己的厉害之处,呵呵! 韩小满无语望天,柳玉清这孩子,爹白教他六年了!整个一个白眼狼! 不过看在他一心维护娘的份上,自己也不鄙夷他这只白眼狼了。 可是你抨击我爹就抨击我爹,干嘛踩着我爹抬高你自己?果真你比我爹厉害么? 哼,换成是你遇上爹这一次的事,说不定你比爹更糟糕!若是慌张着急之下,不顾一切的逃避而走,这名声可就坏了!这件事绝壁是一辈子洗不清的污点。 关键的时候被有心人拿出来做文章的话,一做一个准。 爹索性留下来等事情闹大的办法,其实跟自己想的也有相同的地方,提高小事件的政治高度。其实爹很有心计的好不好? 第二天一大早,韩承一家人在客栈刚刚吃完早饭,就看到了婉儿提着包裹婀娜而来。 而留在客栈的不少读书人也都起了个早,想看看最后的结局,是不是果真如昨晚看到的那样,完美大结局,韩承坐享齐人之福。 莫家父子两人也都赶来过来,准备送行。 而让韩承一家人,以及所有围观人惊诧的是,丽春院的头牌,金铃铃竟然亲自送婉儿姑娘前来? “姐姐,这是我铃铃姐姐,平日里对我颇多照顾,就是这一次我能自赎卖身契,其实也是铃铃姐帮我给的五百两银子。” 婉儿满心忐忑的过来,说着来的时候金铃铃让自己说的话。 “你就是那个对我妹妹始乱终弃的读书人?呵呵,难怪?原来家中有娇妻? 可是你有娇妻你早点说啊?干嘛还来骗我妹妹的心?我妹妹心思单纯,轻易就被你骗了身子,而你就是这么对待我妹妹的么? 竟然这么狠心的让我妹妹跪了你一整天?天底下有你这么狠心的男人吗? 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谁叫我妹妹傻的一心惦记你,这五百两的卖身契我是给她赎了。 我这个做姐姐的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她的幸福,韩承,你现在就当众给我跪下,跪下来跟我妹妹道歉。 说你韩承做错了,说你不该对她始乱终弃,并且跪在地上对天地发誓,他日若再辜负我妹妹,便一辈子也考不中!” 金铃铃说道最后,满是冰寒杀气。 韩承气的浑身发抖,这无妄之灾,全是这个女人设计做出来的,如今她到成了有情有义的姐姐,来为所谓无辜的傻妹妹讨回公道? 韩小满也瞪大了眼珠,卧槽,不愧是临汾花魁,这颠倒黑白的本事,这通身的气势,还真是不可小瞧了。 “这位姑娘,这就是你对我爹的爱慕之心?特意叫来你姐姐,当众给我爹难堪就是爱慕我爹? 让我爹一个读书人给你姐姐一个妓女下跪?啪! 在场的所有读书人,你们除了天地君亲师,可曾跪过谁?更何况不过一个妓女,也敢叫读书人下跪? 难道所有读书人在妓女的眼里,都如此的不屑了吗?难道所有读书人都是妓女的玩物了吗?难道诸位这么多年寒窗苦,为的不是报效朝廷,为国为民,而是为了跪一介妓女?” 妈的巴子,贱人这么贱,自己也不必跟你客气,直接上高射炮,打死你这个贱人。 我看过了今天,临汾的读书人谁敢再捧你这个践踏读书人尊严的妓女? 韩小满不仅杀气冲天,还在激动之下,一巴掌拍碎了客栈厚实的饭桌,顿时惊吓住了所有人。 这下轮到金铃铃气的浑身发抖了! 被人左一口妓女右一口妓女的叫骂,一向高傲的金铃铃如何受得了? 啪! 金铃铃当即将婉儿的五百两的卖身契丢在客栈另一只饭桌上!颤抖着身子指着韩承一家子。 “没钱你还有脸进院子?没钱你还学有钱人纳妾?哦,我明白了,你是看上我妹妹的身家了! 怎么,没钱考试了是吧?出来靠着一张脸想骗财骗色是吧?你韩承若是有真心,你就应该替我妹妹赎身,而不是靠我给妹妹赎身。 我给我妹妹花了五百两赎身,也就是你欠了我五百两银子,你欠我这么多银子,跪我又如何了?谁叫你欠我钱了?” 韩承身价如何,金铃铃是透过汪峰打听清楚了,这一家子不过是穷山窝里面的,家里也就三十亩水田,十亩旱地,加几间瓦房。 就爱这样的人家,别说拿出五百两银子,就是现在让他拿出一百两,他都拿不出来。 不过他要是为了面子,死撑着的话,跟莫家借五百两银子的话,自己也想看看,莫家肯不肯借这么多钱给这样一个浪荡子! “是不是我家能拿出五百两银子,她的卖身契就是我们的了?我们也不欠你的了?”韩小满逼近金铃铃。 “当然,有本事你拿出来啊!只要你家拿出来五百两赎身的钱,我妹妹就是你们家的了!”金铃铃傲气冲天。 “好,诸位读书人,在场的所有人都做个见证,只要我拿出五百两银子,她就是我的了!给你,这是五百两,一文钱都不欠你的了。” 韩小满痛快拿出袖口里面的五百两银子,这是卖几十年的人参,一共得的六百两,全被柏立屏放在小满身上了。 金铃铃当即楞住了,怎么也没有想到韩承一家还能拿出来五百两银子? 不过,白拿的钱不拿白不拿,更何况婉儿的五百两赎身钱,本就是自己给的。 只是便宜韩承了,没能逼的他当众下跪! 但是能逼的他当众拿出五百两银子为一个妓女,他的名声也好不了了! “现在我再请诸位做个见证,这位大爷,你曾娶妻吗?”韩小满拿着婉儿的卖身契,问着钻进来的一个满脸麻子的老乞丐。 “回大小姐,小的没有,小的做梦都想有一个媳妇!” 满脸麻子的老乞丐,跌跌撞撞瘸着腿凑到韩小满身边来。满脸猥琐的看着婉儿姑娘,似乎听懂了韩小满的弦外之音。 “那好,我也做一回善事,这个女人是我买的,送你做妻子了,今天我亲自替你们张罗婚事,她的卖身契,你拿好了,有了这个,你想怎么用她就怎么用!五百两买来的,不用白不用,是吧?”(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87 震惊 韩小满当众将婉儿的卖身契塞到满是麻子的瘸腿老乞丐手里,完全不当五百两是一回事似的豪气,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更震惊了婉儿跟金铃铃。 婉儿这个时候真的怕了!她就看了一眼满脸麻子的老乞丐,就想吐出来,一想到自己以后就是他的女人,婉儿全身发寒。 到了这个时候,婉儿是真的明白,这一家人恨透了自己,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来报复自己了。 “铃铃姐,你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会得罪你了,求你放过我,我根本不认识他,我真的不能再昧着良心陷害他,陷害他一家了。 铃铃姐,我求求你了,求你饶了我吧。 老爷,夫人,我是被逼无奈才这么做的,我得罪了铃铃姐,不得不听她的吩咐,来陷害你们。 我求求你们了,求你们高台贵手,放了我吧,我不能跟他走,不能啊!” 婉儿惧怕之下,什么都说了,让所有人都明白了韩承这一次受了无妄之灾。 可惜,花了五百两才洗清这个污名,代价也大了。换成一般学子,哪有这样的身价去洗清这一身的污名? “婉儿,你乱说什么?不是你跟我说的,他答应娶你的吗?”金铃铃见事情败露,顿时气急败坏,满是狰狞的呵斥婉儿,企图叫她闭嘴。 “铃铃姐,这个镯子我不要了,不要了,你放了我吧!我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 婉儿本就处于心惊胆战的惧怕之中,再被金铃铃如此大喝威逼,顿时急的连忙将手腕上的翠绿手镯给褪下来还给金铃铃。 这个时候,婉儿只有一个念头,只要不跟那个乞丐,让自己磕多少头都愿意。 是以,这个时候,婉儿是玩命的对着能磕头的人都磕头。 “够了,婉儿,我金铃铃自认待你不薄,不但送你镯子帮你打扮,给你赎身成全你。 结果,你就是这么报答我这个姐姐的么?你的良心给狗吃了?” 金铃铃看到绝大多数人的读书人看向自己的眼里,满是鄙夷跟不敢置信,顿时反击开来。 今天只要自己咬死了不承认,婉儿最后别说是给那个乞丐,就是死在自己眼前,自己也管不了她了! 这个贱人,半点不成事,还害的自己名声受损,这一次之后,她若不死,自己必定叫她想死都难! “大爷,你怎么还傻站着看着你媳妇伤了她自己?快去扶她起来啊!” 韩小满状若热情的提醒老乞丐。也免得围观的不少读书人对磕头磕出鲜血来的婉儿露出同情神色。 呸!妈的巴子,这些男人,都是这德行,见到哭的可怜的女人,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包藏祸心的贱人,都恨不得上前搂抱上哄哄才好! 好在爹跟玉清两人满是嫌弃冰冷神色,果然,还是自己家人有立场,不会被这些白莲花迷惑。 这个婉儿自己作死,怪谁?老娘就是拼了丢五百两银子在水里,也要叫她自作自受! “你让开,滚,滚啊!呕!呕!我死也不会跟你的,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死给你看?” 婉儿见老乞丐伸出黑漆漆的双手就要抱自己起来,顿时被刺激的连滚带爬的躲开,同时还忍不住的呕吐出来早饭。 满脸苍白的婉儿,绝望之下拔下头上金簪子,对上了自己喉咙。 “诸位,这件事不过是一个误会,铃铃误以为婉儿喜欢韩兄,花了五百两银子给她赎身,本想成全一番。 而婉儿,我以为她是想找个借口从良,姑娘从良本是好事,可惜遇上较真的韩兄,若是换成诸位,应该早在昨天,就带上美人离开了,哪还有后面这许多的事? 韩兄,美人如玉,怎能如此心狠?竟然让如此乞丐侮辱美人,其心何忍?诸位,可能忍心?” 宁阳的汪峰,竟然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为两个美人解困,可惜就是太不要脸了,婉儿就在刚刚才跟所有人说明白,是金铃铃指使的她故意陷害韩承的。 而被他这么解释之后,倒是成了韩承辜负美人恩情的了。如此的颠倒黑白,信口雌黄,令韩承一家气的要死。 但却让围观的所有书生,频频点头,都表示不忍心见美人如此悲痛。 尤其是那些痴迷金铃铃的学子,更是不愿意心里的美人,沾染上一点点的污名,自然都顺着汪峰的话,各自插嘴劝慰韩承,算了,带着婉儿为妾离开算了。 “韩兄,美人如玉,我等自当珍惜,怎么能如此糟践美人?还是带着美人回去,成全一段佳话吧?” “就是,婉儿姑娘,你别着急,韩兄乃读书人,自然心存仁义,绝不会丢你进火坑的!” “铃铃自愿为姐妹赎身,真乃大义!韩兄,这五百两的银票,你们还是收好了,铃铃刚刚也是因为误会,才会真以为你是辜负她妹妹的人。 现在既然清楚了,我劝韩兄,多存仁念,将来若是为官一方,必能成为一方好父母!” 临汾各家有些名气的学子,都站出来维护本地名妓。言辞间都是对韩承的挤兑,说他不仁。 “韩老爷,铃铃误会你了!这是你的五百两银子,还给你,我金铃铃在临汾也是讲信誉的,既然自愿给自家姐妹赎身,自然不会再要韩老爷的银子。 婉儿妹妹,别哭了,这是你自己的卖身契,自己拿着吧!日后是从良还是想去哪儿,都随你自愿。 你我姐妹一场,也是难得的缘分,姐姐不怪你刚刚着急之下的胡言乱语,便是姐姐也不能忍受你成为那个乞丐的女人。 包裹拿好,若是真要从良,也得找一个像韩老爷这样有情有义的,切莫叫人骗了你的上百两的身家!去吧!” 金铃铃在被婉儿当众抖露出来真相之后,同样恬不知耻的颠倒黑白,说着理直气壮的义薄云天的话。 而她带来的丫鬟,在她这么充满磁性感性表演期间,早已眼疾手快的狠狠从老乞丐手里拽出来婉儿的卖身契,跟她主子一样,做出情深意切的神态,将卖身契重重的放在婉儿自己的手里。 婉儿拿着自己的卖身契,背着包裹,顿时谁也不看的拔腿就跑,有种仓换而逃的态势。 韩承一家人阴沉着脸,看着围观的这么多临汾的学子,在见识的真相之后,依旧能颠倒黑白,只为美人一顾,何其可笑? 就这样的他们,也配成为一地父母?也配说心存仁念? 韩小满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全家人尽管站在道义上,但却敌不过整个临汾的读书人,对美人的不忍。 可笑他们竟无人看出来金铃铃的歹毒之心,金铃铃在最后对婉儿说了一句,切莫叫人骗了你上百的身价。 只这一句话,足以让婉儿死无葬身之地!相信她刚刚离开的时候,必定有那有心人尾随而上,婉儿若能活命,就奇怪了。 “可惜啊,韩老爷,我妹妹婉儿终究还是没有选择跟着你,我身为她姐姐,对她拿你做借口从良,深表歉意。 不如我替妹妹,款待老爷两日,也算略尽地主之谊,介时我们本地的学子,一定可以跟韩老爷共同填词赋诗,传唱临汾。 我相信这一定能给韩老爷游学经历中,添增为难忘的一段风景,韩老爷,可给铃铃这个薄面?给我们临汾学子这个薄面?” 金铃铃犹如高高在上的公主,替本地学子等人做出这等安排跟承诺,半点不觉得刚刚被人戳穿的难堪,脸皮之厚,可见一斑。 “你们以为呢?”韩承冷脸扫视一圈所有围观的读书人,眼里是无情跟冷漠。 本以为陷害自己的人,是本地什么恶势力,自己还曾做好了闹大到知府那儿,讨一个公道的打算。 但是现在,应该不需要了!这些人自寻死路,也别怪自己,没给他们机会。 “自当如此!” 在场的临汾学子,几十人,几乎不约而同的的回答。 韩承再次扫视这一群学子,见这些人丝毫没有愧疚之色,看向金铃铃的眼里,竟然都是邀宠之态,顿时耻笑不已。 不作死就不会死! “金铃铃?一个男人的玩物而已,却也能为整个临汾接待各地游学学子,成为临汾学子的马首? 我韩承,宁阳清河秀才,尊县尊之命,外出游学,经临汾此地,只是进了一次学子集会,不经意忽略了一个妓女的存在,竟然导致了这个妓女蓄意谋害名声。 而本地学子,这么多人在亲眼目睹真相之下,依旧信口雌黄,颠倒黑白,视我一个被害人为薄情之人,视狮蝎女人为仗义之人。 尔等读书人早已失去了孔孟礼仪,不仅尊卑不分,连做人的基本道德都丢尽了! 你们将来若是成为一地父母,必定信口雌黄,颠倒黑白,贪念美色,罔顾庆武律法,祸国殃民! 莫兄,这几日多谢款待,今日一别,他日鹿鸣宴相见!” 韩承冷眼高高在上的俯视所有人,今日之后,这些人才会名誉扫地,前程尽毁,而始作俑者金铃铃,别将成为这些人泄愤的对象。 “大爷,刚刚我就说过,要给你找个媳妇,现在你拿着这些钱,找你的丐帮亲人一起,买一处宅子,娶个媳妇,过安生日子去吧! 而我们也不得不被临汾的这些学子逼回宁阳了,所谓三人成虎,谗口铄金便是今天的这个样子吧! 他日你若是有缘去宁阳的话,不防找我们,我们宁阳的百姓淳朴,不会坑人,宁阳的学子,除了几个会吃里扒外的,都是热情心善的,我们宁阳的县尊,更是体恤治下的。 若是你们去了我们宁阳,我们宁阳绝不会因为你们曾经是乞丐而歧视你们,我虽然不是读书人,但跟着爹学过仁义礼智信。更是懂的立足的根本,是做人! 好了,后会有期,爹,娘,相公,我们回宁阳的家!这一趟也不算白来,总算见识了宁阳之外的地方,还有这等奇葩之人,奇葩之事!若是传至天下,倒也是一桩笑谈!” 韩小满看向爹,满眼都是钦佩的小星星。 爹的反应之快,手段之果断,足以让今天帮着金铃铃的学子,后悔一生。而金铃铃作为始作俑者,必将成为这些人怨恨的源头。 而自己能做的,就是给爹再添一把火,将刚刚那个巴结金铃铃的临汾学子,从金铃铃那塞还过来的五百两银子,悉数赠送给那个老乞丐。 那个老乞丐并非是普通人,看似肮脏邋遢瘸腿,但他的眼神却很深很深。自己交给他这么多银子,并非是害他。 在他背后的丐帮,绝不会是一般人能欺负的。 “小的感谢不尽,小的唯一能为恩人做的,就是带着我的徒子徒孙们,将我们见到的事,传遍天下!也好叫庆武其他游学的学子,莫再到临汾来了!” 果不其然,老乞丐真不是普通人,不仅仅当场表态有很多徒子徒孙,更是极为知恩图报的说出韩小满最为期待的话来。 丐帮传播消息,向来是小说电视中的重要一笔,果然如此。 直到这个时候,围观的支持金铃铃的学子们,才真正慌了!一起拦住了韩承一家人。 同时也有人悄悄的溜走,去找府学教授了,若是临汾名声被韩承毁坏的话,不仅仅是在场的所有人,即便是不曾出现的府学教授,知府大人,都要躺枪。 “韩兄留步,韩兄息怒,息怒!我等错了!这厢给韩兄赔礼了!” 一位围观的四十岁的秀才,疾步冲在了最前列,再也不敢瞧热闹了!若是不能将今天的事化解,今天在场的所有人,必将名声尽毁。 而金铃铃这个时候,却趁着所有临汾学子慌乱的时候,施施然的离开了,只留下了丫鬟小翠,在观看事态发展。 同时也算是她给临汾学子的精神支持,如此,她借口不舒服走人,谁也不好说什么不是?金铃铃便是这么想的! “莫兄弟,还望帮帮我们说说话啊!” 同时也有聪明的年长学子,急忙亲密的拉上一直跟在韩承身后的莫文昌,给所有临汾府的学子说情。 莫文昌顿时万分纠结,帮还是不帮? 自己眼睁睁看着他们在目睹真相的情况下,依旧颠倒黑白的帮着金铃铃,毁坏韩承的名声,让自己极为痛心。 这些人平时可都是跟自己称兄道弟的人啊!怎么能如此的是非不分?即便自己内心里在今日之前也是痴想金铃铃的,但是在得知她如此做作之后,自己怎么还能继续痴想她?是非不分? 如此心肠歹毒的女人,真正是蛇蝎女人啊!而他们,竟然甘愿被蛇蝎女人驱使? 难怪韩承指着他们怒骂:颠倒黑白,信口雌黄,贪念美色,罔顾律法,祸国殃民! 现在韩承果断狠辣的反击了,他们才知道还怕,才知道错了,竟然还要自己替他们说情? 这让自己如何说情? 可若是不替这些人说情,自家在临汾算是得罪了大部分的学生,也就是得罪了大部分的世家,这? 而这个时候,临汾府学的教授,四十岁的章容,一边叫自己的助手教谕去找知府,一边自己急匆匆的赶往事发现场。 绝不能让一个外地游学秀才,毁了临汾一半学子!绝不能,绝不能! 章容此时又急又怒,只恨不得插翅飞过去,阻挡恶果发生。 “老爷,小人觉得,这件事,不如往两地学子意气风发产生争执上面引导,再以聚众闹事为由,全部抓到县衙,关上几天。 然后以恩待学子,再放他们所有人出来,各打五十大板。至于那几个乞丐,全部抓起来,送盐场。 同时去书斥责宁阳县令吴培海,如何教出此等狂傲之徒的?他们宁阳不仅仅前有柳玉清放言夺得榜首,后又出来这个更狠的韩承,简直是要断绝我们临汾所有学子的前程啊!” 临汾知府蔡义的幕僚,黄师爷面带杀气的提出一天天的建议。 在此建议之下,韩承不仅仅要遭遇牢狱之灾,更是要被知府用作斥责宁阳县尊吴培海的筏子。 临汾知府蔡义在这次大旱期间,对吴培海产生了嫉恨心理的,若是吴培海有这等找水的本事,为何不能帮着将整个临汾府也找到足够的水源? 他吴培海的宁阳县倒是半点不受灾,沙坪县跟和顺县若非有清河跟宁阳相连,怕也得跟自己临汾府一样,遭遇旱灾。 现在他宁阳县尊的名头,都快传到京城了,自己这个知府倒是成了陪衬他的绿叶。如何不恨? 宁阳的县尊吴培海如此不当自己这个上官是一回事,他培养出来的学生,竟然更是猖狂,猖狂到了要一举毁掉整个临汾学子的程度。 如此之人,自己何需客气! 全部都安滋事之人抓起来后,我看整个临汾府,谁会自掘坟墓的帮着宁阳污蔑所有临汾学子。 “官差办案,闲人回禀!这些聚众滋事的书生,一个不漏的给我抓起来!” 章容气喘吁吁跑过来的时候,知府大人安排的人,已经率先他一步,控制了全场。(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88 韩承自救 所有衙役各个如狼似虎,口中嚷嚷着,得到线报,有大量书生不好好在家读书,反而在考试前滋事闹事,枉为读书人! 章容顿时虚了一口气,所有在场的读书人,都按照滋事闹事的办法抓起来,倒是不错的办法。 用一个更大的事件,便可以轻易的遮掩另一个事件的议论。 这么多衙役忽然出来抓人,而且是见到穿着读书人衣裳的,一个不漏下,韩承出来游学,自然要身穿秀才的青衫鞋帽。 这不仅仅是身份的象征,也是游学学子必须规定要穿的,如此规定,有利于官府对各地游学学子的管理,让人一目了然。 所以,韩承理所当然的被这些如狼似虎的衙役,混在临汾府的学子们当中一起抓走了。 而柳玉清来的时候,因为匆忙,倒是没有来得及换童生的衣装,只是穿着普通衣袍,倒是没有被一起抓走。 这些衙役抓人的速度之快,态度之粗暴,令人瞠目结舌。 柳玉清死死拉住小满的手,同时用眼神制止娘的冲动,这个时候,谁冒头,这些衙役必定要抓谁。 看这些人来的快猛狠,就知道是冲着韩承一举毁灭临汾那些学子的事来的! 想来不会有大事,但是吃苦是肯定的,临汾知府若不想被连累,不想他治下的学子,一半被废掉,肯定是要下狠手的,起码落一个治学严格的好名声。 “老爷,都关在一起了,几十个人临汾学生,气愤填膺之下,必定出手狂揍宁阳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秀才。 等到他奄奄一息的时候,我们在安排人将所有人放出来,挑一个替罪羊给世人做做样子,让宁阳那个秀才带着一口气回宁阳再死去?” 黄师爷满眼阴鸷,韩承一介游子,竟然胆大包天的如此陷害老爷,自寻死路,就不要怪我们成全你! 正好借此机会,让所有临汾世家看到老爷对他们的恩德,老爷这一次雷霆出手,救得可是临汾大半学子,这么大的恩德,换临汾一个万民伞也足够了。 这件事,谁也不能说老爷的不是!老爷若是心狠的,自然连韩承的那个童生女婿都不会放过,不是么? 只不过,韩承若是死了,他那个入赘的女婿,一样要给他守孝三年,蹉跎几年下来,他哪辈子能高中?即便高中,他哪辈子能比拟老爷?如此,老爷半点后顾之忧都没有,还赚足了临汾的民心。 “嗯,时辰不可过久,等两个时辰后,就可以升堂了,将我的那只五十年的人参拿出来,说不准还得靠那个给韩承吊气呢!” 蔡义满脸仁义的样子,但言辞间早已将韩承当成了将死之人。 也是,正常情况下,知府大人身边的红人,黄师爷稍作暗示,学生里面绝对会有削尖脑袋巴结上来的人。 然后群起愤怒之下,出现这等意外,谁也不想啊?没见知府大人连看家的几十年的人参都拿出来救人了么? “小满,娘,这件事不着急,爹不会有事的,爹是秀才身份,刑不上大夫,而且是游学的学子,知府更加不会让爹有事的。 只不过,我们也不能什么事都不做,我去知府大堂外等候,你们去将那个刚刚离开的婉儿姑娘找回来。 这件事闹的过大,必须要有人出来承担责任,这个人选,不能是爹,自然也不会是临汾学子,那也只有婉儿这个当事人了。 到了这个时候,知府断案,绝不会看是非对错,而是对临汾的民众,有个稳妥的交代! 金铃铃虽然是祸根,但从临汾那么多痴迷她的学子看来,这些学子只要依旧痴迷她,知府就不会为了她得罪临汾学子。 而且一旦定罪金铃铃,就变相承认了那些学子确实在颠倒黑白。 那么最好的人选,就是婉儿了!如果没有婉儿做为发泄口,爹跟那些被抓的学子,应该是各大五十大板的结果。 大家谁都不好看的话,也就是大家都没错,临汾那些学子的名声,也算是保存下来了。 你跟爹两人即便再恨这些学子颠倒黑白,贪念美色也没用,这本就不是一个黑白分明的世界,自古以来更有法不责众的言行准则。 而爹跟你刚刚一竹竿捣翻太多学子了,如果得逞,不仅仅那么学子名誉尽毁,那么多学子背后的家族被人耻笑,即便是临汾学府,知府等人,都要受到上官责难。 严重的还会令他们丢官,如此后果之下,他们要是不找一个稳妥的泄口出来,他们就没了出路!” 柳玉清跟小满柏立屏刚刚解释到这,小满就跟柏立屏两人就飞速跑了出去,赶紧找人,希望那个婉儿还没有走远。 她虽然可怜,但若非是她贪图金铃铃的好处,直接陷害爹,爹也不会无缘无故的被知府大人抓去。 所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柳玉清抿着嘴看着小满跟娘急匆匆的跑出去找那妓女,心里堵的厉害。 其实自己没有对小满跟娘真正说实话,韩承此次得罪的人太多,知府若轻易放过,他在临汾还有何脸面? 不过想到韩承前世的位高权重,到自己死的时候,他都没死,这样的人,他现在即使被临汾知府关押,又能出多大事? 死肯定不会,他的命运决定不会,临汾知府也不会让他死了坏了他的名声,但是,吃些苦头,肯定会的。 虽然是刑不上大夫,但是一个知府若想折腾人,还需要给人上刑?只需要将韩承丢在犯人当中,自然有人替知府抽死他! 这个时候,小满跟娘两人出去找婉儿也好,不至于在这着急上火的,说不定冲动的跑去击鼓鸣冤就坏了。 知府现在想的就是混淆视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若是被小满这么击鼓鸣冤,闹大了,吃亏的不会是韩承,而是小满她们。 事关临汾一半学子前程,事关府学教授名誉,事关知府前程,就绝不能击鼓鸣冤,知府不能打韩承,难道还不能找各种借口打击鼓鸣冤的小满她们? 是以,自己才会引导她们离开,找人应该需要好一段时间的吧? 不论小满她们能不能找来婉儿,韩承这一次必将受到暗伤,不过不会死就是了。 至于自己这个女婿,这个时候能做的自然是去府衙静等消息。 小满带上娘急忙跑到码头,问了人才知道婉儿已经急匆匆的跟着船走了。 “怎么办?这个时候我们就是去追也来不及了?唯一能被知府大人当做想发泄口的婉儿已经跑了?” 柏立屏满脸的焦急,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如狼似虎的衙役,粗暴的抓人。 虽然自己跟他已经和离,但他怎么也是小满的爹啊!小满眼里的担忧,令自己心痛不已。 最恨的就是那个金铃铃的妓女,仗着她自己在临汾名气大,竟然为所欲为,陷害小满爹,可玉清说那个女人偏偏不会成为临汾知府的发泄口,这是什么道理? “娘,没有办法了,跑了软柿子婉儿,那就捡硬柿子吧,金铃铃本就是罪魁祸首,这件事就该有她去承担后果。 临汾府的男人都被他迷住了,但临汾府的妇人媳妇,一定不会被她迷住。 尤其是当那些高高在上的老夫人们,得知她们家好孙子为了被金铃铃一个妓女玩弄鼓掌之间,以至于招来牢狱之灾的时候,我看全临汾的夫人媳妇还能忍得住?” 柏立屏听了女儿的话,顿时也觉得很对,男人对妓女越好,自然男人家的女人就对妓女越恨。 自己一家人在临汾无依无靠,即便是莫家,这个时候也不好出头,不然他莫家就得罪全临汾的世家学子了,以后自然无法在这个临汾立足了。 但是女人不一样啊!这些女人平日里说不定早就恨死了金铃铃,正愁找不到机会跟借口大闹一番,整死那个带坏自家男人的妓女呢! 于是乎,母女两人窃窃私语了一番,定下计策。 以此同时,韩承跟几十个临汾学子,被衙役关在府衙一间空置大屋内,并非是真正的牢狱。 正如黄师爷希望的那样,当衙役将整间屋子关上门的时候,临汾府的学子们,在少数几个人情绪极其激动的学子带动下,当场就要群殴韩承,包括跟韩承一起被抓过来的莫文昌。 “打死这个宁阳的狂生!竟然敢祸害我们整个临汾!” “对,打死他,才能泄我心头之恨!” “如此猪狗不如的东西,打死活该!” “对,打死他,不然我们全完了!” 韩承两眼赤红,这么多人义愤填膺之下,自己除非有小满母女的神力,不然真被这些人活活打死,也是白死了。 自古以来,法不责众,更何况自己还是在临汾的地面上,谁能给自己公道? 临汾知府故意将自己跟这些人安排在这里,就是恨自己戳穿他治下的临汾学子,颠倒黑白,是非不分,贪念女色!以保全他自己的前程。 “住手,不然我就杀了他!” 韩承拔下打过来的一个学子身上配置的一把剑,横在了他的颈项上。 学子佩剑从来只是装饰作用的,衙役将这些人关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想到这些,更加不会想到真有学生敢拔剑杀人! 即使是章容师爷,临汾知府,也不会想到,最多想到是就是这些人会将韩承拳打脚踢到他奄奄一息,毕竟文人之间真打起来,从来也不会用配饰的剑。 韩承这么一下子的暴戾,顿时吓懵了所有人。 他们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学子,何时见过有人敢拿着剑当中他们的面杀人? 即便是他们一窝蜂的踢打韩承的时候,也没想打死他,只想打几下出气,谁叫他一开口就断送自己等人的前程? 金铃铃那么美丽的姑娘,就是安排婉儿这样么待你,又如何?不就是纳个美人么?多大的事,飞要闹得铃铃没面子,自己等人前程尽失? “诸位有的很快就要参加院试,还有的也跟我一样明年开春参加乡试,难道你们都想真的自毁前程不成? 今天的事,已然闹大,你们不妨将这件事当成是自己策问答题,这件事该如何解决,才是最完美的?” 韩承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跟他们讲道理,说对错,若想解决这件事,韩承知道,自己跟这些学子,只能化干戈为玉帛。 这是大势所趋,如若不然,最坏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 所有学子都愣住了!大家都是奔着前程才十年寒窗苦的,自然知道韩承这么问的意义所在,甚至其中已经是秀才功名的,都曾经在院试的时候,考过此类策问。 诸如此类策问,将在秀才后面的是每一次考试中都会出现。 若是考题如此,那么解决这类事件的办法,最好的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实在做不到,那就各打五十大板。 临汾这么多学生的前程,知府大人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毁了,而韩承身为宁阳县到临汾来游学的学子,也不能出任何的意外。 如果韩承真的出了意外,能平息韩承出意外的泄口,只能是从今天被关的几十个人当中找一两个来承担。 这么一想,绝大多数人顿时明白过来,便再也不敢对韩承拳脚相加,谁也不知道这么多人激动之下,会不会真的闹出人命来。 自己管不了旁人,管好自己还是可以的,既然有知府大人会保住自己前程,自己还拿韩承出气什么? 万一其他人拳脚相加的打死韩承,或者闹狠了出了人命,自己被无辜牵连才叫真正冤枉呢! 在场的学子,没有一个是蠢货,不然也不可能考出童生资格来的。 韩承放下横在临汾学子面前的佩剑,看向所有安静下来,尽量远离自己的学生,微微笑道。 “呵呵,看起来大家心里对这道题都有了答案。我也有一个答案,想与诸位分享。 我们这么多学生被衙役不问原因的粗暴抓进来,最后必定要给临汾民众一个理由跟交代。 上面也许用临到考前,诸位还在聚众闹事,得关起来逼迫读书才是正道的理由。看起来这个理由不错,可惜名妓金铃铃想来不会这么想。 她若是平稳度过这次事件,她的名头将会更响亮,而我们所有人都将成为她响亮名头的踏脚石。 我韩承本就瞧不起这样的贱人,更是不甘被这样的贱人当成响亮名声的踏脚石。 我一定会将此事件的发泄口放在她身上,一个妓女利用自己所学妖媚之术,魅惑我等学生,为其添响名声,其心可诛! 若是诸位愿意这个答案,我们可以化干戈为玉帛,若是不愿意这个答案,知府大人必然要给我们一人五十大板。 若是你们当中有人不服,想拳脚相加的打我出气,乱拳之下打出人命来,知府大人也只有从你们当中捞出一两个作为给宁阳学子的一个交代,也给全天下游学学子的一个交代。 作何选择,全在诸位自己! 虽说才子佳人,令人羡慕,但诸如金铃铃这类将我等读书人都当成是她响亮名声踏脚石的女人,还是远离为好。 我等的前程终究在朝堂,而不是在妓院,有了功名,有了官身,才能真正成为一地父母。 若是一地父母轻易就被一个地方的妓女迷惑,那是极为危险的,纣王迷惑于妲己,毁灭了整个皇朝。 尽管爱慕之心人皆有之,但前提是,这个美人能被自己完全掌控,而不是自己被美人玩弄在鼓掌之间! 这位兄弟,你的佩剑,不曾开刃,为兄不得已借之,还望兄弟海涵!” 韩承义正言辞说到最后的时候,才极为谦逊的朝着刚刚被自己威吓的学生道歉行礼。 “韩兄折煞小弟了,这一初的事,我真的是被金铃铃魅惑了,当时没能体谅韩兄悲愤,还望韩兄见谅!” 韩承意外的得到这几十人中的第一个跟自己化干戈为玉帛的学生,当即跟他互相再次道歉起来。 有人开头,很快就有人跟进,学子之间,时常有争执,偶然也有动手的,这很平常。 在利益前程面前,能如此化干戈为玉帛的话,知府也不会有理由跟借口惩戒自己等人,如此解决事端最好。 章容安排人在外面等着里面传出闹出人命的叫声来,可惜在短暂的嘈杂声之后,里面就陷入了安静。 不多久,里面竟然传来互相印证学识的经义注解声音,主讲人竟然是韩承。 “等,再等等,既然关了就多关一会,本府倒是要看看,那些世家家主会不会着急?” 临汾知府蔡义听到下属回禀,韩承竟然没有被临汾学子殴打,反而被临汾学子尊称为兄,顿时气得心口发闷。 自己这个知府为了保住他们这些混账学子,为了给他们机会出气,他们倒好,就这么一会功夫,竟然都被韩承折服了? 那自己这个知府如此大动干戈的为了什么?岂非成了一场笑话? 既然如此,自己也不必跟他们客气,相信他们的家族得知他们被金铃铃一介妓女玩弄鼓掌之间,导致自己不得不关押他们的事后,会做出正常的反应。(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89 不能死 然就在知府蔡义等待那些被关押学生家长到来的时候,府衙门口的大鼓,被人狠狠敲响起来。 重重的鼓声,敲得蔡义心头隐隐发闷,很是不舒服。 “大人,好多的妇人前来状告丽春院的金铃铃魅惑他们家学生!” 蔡义得知韩承的妻女带着临汾府有头有脸的老夫人,小媳妇前来状告金铃铃的时候,整个人都呆愣了。 韩承一家人,何等的天赋? 今天这样的情况下,换成本府任何一个学子,绝不会如此轻易逃得本府的处置。 现在不仅仅韩承没有被关押在一起的临汾学子打的奄奄一息,就连韩承的妻女也有本事唆使了那么多妇人前来状告金铃铃。 韩承与其妻女在隔开的情况下,各自的反应,任何一个都可以轻易解决今天的事,诶,只能说韩承一家,非同寻常。 不,或许应该这么说,韩承跟他的童生女婿,必然不是池中之物。 “去追回许大,叫他不必去宁阳县了!还有,那些乞丐,不必抓了,随他们去吧!” 蔡义在心里思索一番各自后果之后,不得不暂时打消,用韩承为筏子,责罚宁阳县令吴培海的决定了。 自己这一次既然搞不死韩承,那就好好以一府之尊的身份,语重心长的好好教导他这个游学的秀才一番。也好体现出来自己这个府尊对外地游学学生的格外看重。 还得好好给那些差点误入迷途的临汾学子,好好上一课,切莫学纣王,被美人所祸,害人误己。 不得不做出如此决定的蔡义,忍着牙疼,露出慈善的微微笑容,接待了前来状告名妓金铃铃用美色迷惑学子的那些妇人们。 “各位请起,本府今天也是不得已,事关本府这么多学子的名誉前程,本府只能责无旁贷保护本府学生。 宁阳游学学生韩承到了本府,本该与临汾学生一起探讨学业,可惜无意中起了冲突,双方弄成这样,本府听了真的很是生气。 院试在即,乡试不远,若是心智坚定的,如何能关注书本之外的东西?你们暂且等等,本府这就去见见他们,看他们到了这个时候,是不是都知道错了?” 小满满心欢喜,果然还是女人力量有用,不然如何男人对付起来妓女,都会被人不耻。 知府粗暴抓了这么多学生,这些学生的家族,哪一个不吓得心惊肉跳? 可当那些家族中的男子得知此事的起因是金铃铃妓女的时候,都表现出犹豫神色,足以说明这个世道男人,对名妓的追捧到了何种奇葩程度。 不过男人越是追捧名妓,这些男人背后的女人,就越是憎恶名妓。 没有借口的时候,这些女人不方便抛头露面去指责唾骂那些勾引她们家男人的女人,一旦给她们理由跟借口,她们便恨不得吃了那些勾引男人的妓女,尤其是金铃铃这样的女人。 蔡义到了关押韩承等人的空置大屋,以威严的府尊之姿,狠狠教育了一番所有人,包括韩承在内。 被府尊如此亲自,痛心疾首的教导,很多人当场感动飙泪痛哭。 韩承见状,不得不装作其中一员,虽然没有跟他们一样痛哭出声,但也做出默默流泪的感动模样。 没有办法,虽然心里清楚明白,知府特意将自己跟这些人关押在一起,是有借刀杀人的想法的。 虽然不会当场要自己的命,当时,自己若不能自救的话,也许离开临汾之后,也会病废了身体。 不能侥幸的话,便身后病死。侥幸没有病死的话,这一辈子自己也不会有机会踏足考场了。 他是在报复自己,怒发冲冠的时候牵连了他的前程,才会如此处置自己。 虽然他这么狠,但自己却能够理解他,换成自己坐在他的位置上,自己也不会允许有人如此牵连自己! 说到底还是自己冲动了,当时婉儿那个妓女走了之后,自己不理睬金铃铃就是,不给他们说半句话的机会,当场就甩袖走人,谁还能拿自己如何? 小满随了自己,也是冲动了,自己那般痛斥临汾学子颠倒黑白之后,小满又下狠手收买乞丐,播散不理临汾学生的舆论,换成自己是临汾知府,也无法容忍。 罢罢罢,吃一堑长一智,今后自己不仅仅要管束好自己脾气,也得好好劝劝小满脾气。 出门在外,不伤大局之下,能忍则忍,能让则让,强龙都不压地头蛇,何况自己一家这样毫无背景的人农户之家? 如今的自家,并非是年幼时候的韩家啊! 最终这件事处理的很圆满,蔡义痛心疾首的教导完所有学子之后,带着他们回到衙门大堂。 学生们见到各自母亲妻子,顿感羞愧不已,韩承见到玉清带着小满母女两人焦急的看向自己,心顿时安定下来。 家里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至于金铃铃的处置,在韩承的默不作声中,在这些学生对各自家人发誓说不去丽春院的时候,再无人提及金铃铃了。 有些事不能较真太狠的分出是非对错,尽管没有一是一二是二的处置金铃铃,但是经过这次之后,金铃铃在临汾的名声大跌,追捧她的那些学子,再也不会为她所动。 既然得知了金铃铃这样的下场,韩承一家人自然也不会自寻烦恼的再去跟一个妓女较真了。 这几天,韩承为了消除自己对临汾学子痛斥的不良影响,不得不带着玉清周旋在临汾,频繁赴宴,参加诗会。而小满母女两人因为担心家里,当天就赶回去了。 “韩兄弟,实在是对不住了,在你为难之际,没能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实在是惭愧啊!”莫端成拉着韩承满是愧疚的举杯道歉。 莫端成在安排下人叫来韩承家里的妻女之后,就考虑到自家在临汾的立场,自己这个长辈就不好出现在一群学子当中了。 儿子倒是跟韩承在那些学子当中的,但却无济于事,最后还被知府一起抓了进去。 幸而韩承不是一般人,竟然能在那样的逆境中,收服临汾学子,那些学子本来都是痴迷金铃铃的,被韩承当头一棒之后,竟然都幡然悔悟。 这些人这几天,对待韩承各个犹如师长般敬重,由此可见,韩承此人将来只要考中,必定不会是池中之物。 而且韩承大度,对自己没能给他实际帮助,半点没有怨言,反而再三感谢自家。 这几天不仅仅他本人继续又住在自家,还带着他天赋异常的童生女婿一起住在自家,如此便是交好自家的态度,自家自然也要好好结交韩承翁婿两人。 “莫兄,千万别这样,这一次的事,细细想来,还是我历练不够,对人情世故想的过于简单。 吃一堑长一智,这次的事倒也不是坏事,至少叫我看到了自己的不足之处,更看到了临汾学子的真性情,更看到了莫兄的仗义。 莫兄,大恩不言谢!” 韩承满是感性的说完后,对着莫端成举起的酒杯,碰了一下,两人相望一眼后,同时仰头一饮而尽。 柳玉清本是跟莫文昌两人坐在下首相陪的,见各家长辈如此,随即也跟着站起来互相道谢,互相干杯。 直到这个时候,柳玉清才知道韩承也是有真本事的。 自己做过知府,自然明白对于这一次的事,身为知府大人,会如何处理。 笃定韩承不会出事,猜测到他应该会被知府迁怒的下些暗手,自己都已经做好了抬他回家的思想准备。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韩承跟几十个义愤填膺的临汾学子关在一起,没打出人命来,反而打出情义来。 从莫文昌嘴里得知,当时的情况也差点失控的,连莫文昌都挨了不知道是谁的拳头,韩承竟然能在如此乱象之后,用其中一个学子没有开刃的佩剑,狠厉的制止了骚动。 然后再以此事为题,对这些义愤填膺的学子当头一棒,在事关自己利益,名声,前程的情况下,所有关押在一起的学生,不约而同的的选择了化干戈为玉帛。 这几个,韩承更是为了收买临汾学子的情意,频繁带着自己谦逊的参与宴会诗会。 而得罪他的罪魁祸首,虽然韩承提都不提她,但却真真的打击到她了,那个以才情著称的金铃铃,再也没踏出丽春院一步了。 据说她身价暴跌,从前无法见她一面的臭味贾商,如今只稍微丢些钱,老鸨子就将她推了出来,叫她接客,再不可能由着她高傲的挑选客人了。 这一趟的历练,对韩承来说,还真是收获不小呢,若是韩承他日恢复韩国公的身份,临汾这些学子,包括莫家,必定可以凭借这次的事结成的情意,而成为他的助力。 话说二叔一家子设计之后,很快就当这全村人的面不要脸的闹开来了。 “韩威,我嫁给你,给你生儿子,伺候你好好的,你有了想好的就忘了糟糠嫡妻啊,你还是不是人啊? 她冯月英是什么人啊?一个嫁不出去的小*,你也能跟她勾搭上,你丧良心啊?” 韩威的妻子,韩刘氏,在小满他们走后的第二天早上就哭天抢地的吵闹起来。 韩刘氏一边撒泼的吵着,一边吵着小满家大步的跑去,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架势。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我没有!是她想勾引我,我根本没答应!你别乱冤枉我!不然你自己去问问她?我有没有看上她?” 韩威扯着喉咙对着自己女人吼叫着,同时也大步跟上的往大房那边去,刚刚看清了,冯月英一大清早的就上了大房,伺候那个老不死的去了。 “闹什么闹什么?滚回去,这边不能吵,你们爹今天早上才清醒过来,你们是不想你们爹好好活着啊?” 村长今天也一大早就醒来了,村长昨夜没有睡好,一直担心韩老头的病,叮嘱着韩鹤有事就叫他,醒来也叫他,幸亏一大早就看到了好消息,韩老头刚刚醒来了。 谁知道韩老头的二儿子夫妻两个,昨天不当他们爹是一回事,装死的不去大房,不管他爹死活,如此薄情也就认了,谁叫韩老头已经出族了他们一房。 可就是出族了,你们也不能在韩老头这么要紧的时候,故意的吵闹着往大房跑吧?是想活活气死你们爹啊? “滚你的,我们家早就出族了,哪来的爹?冯月英,贱货的东西,你给老娘出来,老娘的男人你也敢睡?” 韩威的老婆,一副气急败坏的推开老村长,继续急匆匆的奔往大房,而韩威本人却是小步的追上。 “娘子,算啦,我又没有给她勾引上,我哪会看上那个扫把星?快回家吧!”韩威是压根不想让自己爹活着,同时也没将冯月英的生死看在眼里。 现在只要狠狠闹,闹得气的爹今天就死了正好,让大房一辈子不得出头去! 两人跑向小满家的速度极快,很快就到了小满家院子门口,由于为了避嫌,冯月英一大早带着弟弟妹妹进小满家帮忙煎药的时候,故意打开了院子大门,倒是让韩威夫妻两人一头冲了进去。 韩威老婆冲进去嘶吼着嗓子,就要扭打冯月英,嘴里骂的脏的不能入耳,顿时气得冯月英满眼赤红,全身发抖。 而韩威的亲弟弟韩鹤,更是气得发抖,最困难的时候,不是自己的亲人过来陪自己一起照顾爹,而是内心过意不去的冯月英带着弟弟妹妹来照顾爹,才让自己惶恐的心,安定了不少。 爹今天早上刚刚醒了一会,自己还没来得及高兴,二哥二嫂两人竟然不顾村长昨天的吩咐,冲过来就要闹事,这是要活活气死爹啊! “二哥,二嫂,你们给我出去,出去!这边不是你们能闹事的地方,出去!” 韩威第一次如此愤怒,悲痛,难怪爹跟大哥,要出族二哥他们,他们还有人性吗? “滚,这边有你什么事?这个贱人,老娘打死你,你发情了想找男人,随便找,你找我男人算什么?*的东西,老娘打死你!” 韩威的妻子,对着冯月英就抓,扯,咬,踢,完全是泼妇的打法。 而冯月英毕竟是姑娘,一开只顾着躲闪,同时义愤填膺的为自己辩解,说自己没有。 但吃了大亏之后,冯月英发飙了,反攻起来,狠狠的咬,狠狠的踹,狠狠的扯,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这一下子,韩威的妻子吃大亏了,本来韩威妻子是本着你闹事的想法来的,没想玩命。 但冯月英在被她糟践名声,被她撕咬扯打之后,彻底爆发,一副玩命的打法,这么一来,玩命的冯月英自然比韩威妻子厉害多了。 自古人就说,恨得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韩威见状要去帮忙,却被自己亲弟弟一把推开,拽着他就拖出去,平日里好吃懒做的韩威,哪是做惯木匠活的弟弟对手,差点被人拎着扔出去。 “你个小畜生,你丧良心的这么对待你二哥啊?这是你亲哥哥,你就这么对待他啊,我是造了什么孽哦,生了你这么个儿子,我打死你,打死你就当我没有生过!” 就在韩鹤拖着自己二哥离开大哥家的时候,韩鹤的娘撒泼的冲进来就对着韩鹤抽打,顿时小满家整个闹得不成样。 村长带着村里人也赶了过来,推搡着要他们暂时离开,不能吵着韩老头,大夫说了,这个病不能吵,不能生气,不然会没命的。 “死了才好,老不死的瘫在床上还不是害人?这是他造孽遭报应了,活该他瘫在床上,活该他给屎尿憋死,我是瞎了眼才跟他生了儿子,结果生出这么个不孝子啊! 人家亲兄弟多亲?他为了巴结不是一母同胞的大哥,连自己亲大哥都这么狠心对待啊,老天啊,你看看啊,那个老不死的造了什么孽啊!你怎么就不收了她啊!” 韩威的娘见老村长等村里人指责她,不该不管韩老头的死活的时候,顿时一哭二闹三上吊起来,配合上正在杀猪般嘶吼的韩威妻子,一时间小满家里简直不能呆人,听着这些,正常人的心都慌的厉害,更别说大病刚刚醒来的韩老头,听着院子里面的声音,是何等的愤怒? 正在韩老头气的血气翻涌的时候,忽然间韩老头清醒过来,自己不能这么被活活气死,一旦气死了,自己要害死很多人。 最先害死的就是自己的主子大公子,大公子正在准备考试,自己若是死了,大公子必定要给自己守孝三年,虽然自己是大公子的奴仆,但自己在外人眼里,早已是大公子的亲爹,大公子哪怕丢出自己的卖身契来,也堵不住悠悠众口的! 所以自己不能死,一旦死了,大公子就必须被自己耽误三年,玉清这孩子也得被自己耽误三年。鹤儿这孩子的婚事一样的要耽误三年,而小满难得谈得来的闺友,冯月英,也会被自己害的愧疚一辈子。(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90 去提亲 早就知道自己瞎眼娶的女人是什么货色,还理她鬼喊什么?被她毁了的大儿子,自己早就不指望了,他们这一家子,是故意的啊! 故意气死自己,故意拖大公子一家的后腿,这是在报复自己出族了他们啊! 亏得自己之前狠心的休了那个老女人,出族了那个不孝子,不然自己真的死了,大公子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甩了那个老女人。 不生气,不能生气,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无论如何也要活着,哪怕是瘫在床上也要活着,活到看着大公子高中进士当官的时候。 韩威的妻子被不要命的冯月英打的要死,被村里人拉开之后,指天发誓的说去喊娘家来人,给她公道。 韩威跟他娘两人最终还是被村长带领村里的人架着离开了小满家。 “呜呜呜呜,呜呜呜,大姐,你疼吗?大姐?呜呜呜呜!” 直到这个时候,冯月英的弟弟妹妹两人才从惊慌中回过神来,相继跑到姐姐身边,一边查看姐姐的伤,一边悲痛的哭着。 “不哭,月虎,不哭,月娥,姐姐没事,谁要是再欺负姐姐,姐姐就杀了她!” 冯月英依旧还处于狠厉的愤怒之中,从小生活的磨难,让她历尽艰辛,小小年纪早就撑起了家。 在爹要卖了自己还赌债的时候,冯月英就敢不怕死的对抗了一次,这一次遭遇莫名其妙的侮辱,冯月英不怕被人诬陷,不怕被人泼脏水,敢过来惹自己的,就不要怕跟自己赌命! “月英,不要害怕,有我这个村长在,没人敢对你们姐弟怎么样?你也不要傻的跟人拼命,你不怕死,你还要弟弟妹妹呢? 老婆子,带着月英姐弟仨去我们家歇歇,她韩刘氏要是真的无法无天的,我就能撵他们全家滚蛋!” 村长愤怒的做出这样的决定,今天的事,村里人没有几个是真傻子,谁都看出来韩老头娶的那个老女人在跟他儿子媳妇一起故意折腾死韩老头子。 这样蛇蝎心肠的人家,下溪村绝不敢留! 村长老婆,拉着冯月英姐弟三人一边离开小满家一边劝。 “别生气,也别难受,那一家子是什么德行,我们全村人谁不知道?他们一家子要是好的,那韩老头能在这个年纪狠心的休了那个老女人?能这么狠心的出族自己儿子女儿? 都说不作死就不会死,这一家子要是还这么作死的话,我们下溪村的人也不是孬种,到时候他们一家子可就不是被韩老头出族了,而是被我们全村撵出去了!” “谢谢奶奶给我们做主,谢谢爷爷!也谢谢叔叔伯伯大娘婶婶们!” 冯月英对着村长老婆,就在小满家院子快门口的地方跪了下来,对着村长老婆跪下,对着村长跪下,也对着全村人跪下。 随着冯月英的下跪,冯月英十岁的弟弟,冯月虎,七岁的妹妹,冯月娥也一起下跪起来。 全村人都眼眶湿湿的,造孽哦! 月英这孩子在全村人眼里是什么样子,谁不知道?要不是她娘死的早,她也不会被她那个好赌的爹,逼成这样? 差点跳河死了不说,还从此一个人养活弟弟妹妹,冯家的人都是死人一样,谁管他们这一房死活? 幸亏月英这丫头手巧的很,靠着给镇上的绣品店织绣,才能勉强养活弟弟妹妹。 “爹,您千万别生气,娘,娘跟二哥他们都被村里人请走了,我已经学会了煎药,后面也不会让月英过来了,这样二哥二嫂他们再闹,也没有借口过来了!” 韩鹤见村里人已经将二嫂跟冯月英两人拉开,又拖拽着娘跟二哥离开,也顾不上跟村长村里人说一句话,急忙跑到爹的屋里劝着爹。 “你不懂啊!他们本来就是冲着爹来的,只是狠心的糟践月英这孩子做筏子,他们是想气死了我,害死你大哥一家,也害的你三年不能婚嫁!他们恨我才故意的来气死我的,爹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意?” 爷爷吃了姚大夫开的贵重药,好的比较快,虽然还是瘫在床上,但却已经能正常开口说话。 听到儿子这么劝自己,心里安慰还有一个好儿子的同时,也不得不教导着自己这个醇厚的儿子。 韩鹤听到爹这么说,顿时惊呆了! 一直以为娘,二哥二嫂他们就是贪得无厌,没有想到他们为了报复爹,竟然合伙谋害爹的性命? “你二哥二嫂你娘,他们为了要我死,连月英这孩子也往死了逼,换成一般女子被人这么泼脏水,准时活不成了。 幸亏月英这孩子不但坚强,还有担当,一个人养活弟弟妹妹不容易,你不要把我这一次生病的事怪她身上。 要是你真想孝敬爹,一会叫村长过来,我叫他帮你给月英提亲,月英这孩子,是被我们家给害了啊!” “好,爹,我这就去请村长给我做媒,今天就去提亲!” 韩鹤在这个时候,虽然对冯月英没有任何感情,但出于孝道,为了爹的病情,韩鹤也绝不会有犹豫的当场答应。 当村长跟村里几个老人进来之后,见到韩老头面色虽然晦涩,但并未出现想象中的气愤难当,随时病重的样子。 得知韩老爹要自己帮韩鹤跟冯月英提亲的时候,自己惊诧之余,也觉得这样做最好。 不仅仅是因为韩老头的二儿子一家今天不管不顾的泼冯月英的脏水,还是因为韩老头小儿子昨天晚上跟冯月英一起照顾他一夜,最好的办法还是尽快定亲。 “好,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月英那个孩子是个懂事的,也是能撑起门户的,你好好休息,千万不能生气,不能多想,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好!” 村长罗顺郑重点头答应下来这件事后,也好好劝慰了他一番。 村长出来后,对着村里人进行了安排。 安排人去韩威家里,郑重警告他们,要是韩威妻子带人冲杀到下溪村,那就不要怪下溪村人撵走他们全家。 让各家各户都不要外出,准备好铁叉锄头铁锹,要是韩威一家人不听劝告的冲杀到村里来,也好有个应对。 安排人去准备提亲的礼物,虽然仓促提亲,但却不能少了礼仪,不然对月英这孩子就不公。 安排几个年长的妇人去自家劝说冯月英,务必答应下来这件婚事,事关全村人的名誉,答应最好,不然谁都不好做人。 村长不愧是村长,很快就将事情安排下去,全村人在村长的吩咐下,顿时各就各位的发动起来。倒也没有一个人有任何借口。 当然村长安排人也是有数的,比如潘守一这样的人,肯定是被村长安排在村口守卫,抵御韩威妻子的娘家人的。 而冯家所有人,则是被村长忽略不计了,只要他们不要出来添乱就好,不指望他们能良心发现的过来帮衬月英定亲。 月英这孩子的亲事,自然有村里人帮着完成,全村人帮着韩承亲弟弟完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更何况这还是韩承爹跟弟弟亲口求的自己。 “娘,你先看看我们家买的铺子看看要添哪些东西,我去首饰铺子看看,挑选几个首饰,回头玉清姐姐结婚的时候,我好给她添妆!” 回到县城之后,小满虽然着急回家,但也想到了玉清三姐的婚事,就怕她这一两天内,说定了婚事,而自己却没来得及准备添香礼。 再说还要去看看自己接受铺子那天,自己特意交代了掌柜,叶金宝,叫他可以拿着自己设计的那几张金项链的图纸给他的老东家李维平看看,若是他独具慧眼的话,也许还可以好好跟他合作一番。 “嗯,你要快点,我们早些回去,免得你爷爷担心!”柏立屏站在自家铺子门口,答应道。 “嗯,娘我知道的,我一会就好,你等我一会。”韩小满答应娘之后,就进了隔壁的铺子,也就是自己现在拥有的首饰铺子,宝庆楼。 想到娘在路上跟自己提的事,韩小满忽然间觉得自己又严重缺钱了,但愿自己画的那几个金项链,能被李维平高价买了去,也好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娘当心爹在临汾遭遇这次的事之后,会返回家里来,若是那样的话,娘根本就不愿意住在家里,那么就要尽快将自家买的书斋收拾起来,起码后院的几间房子收拾的能住人。 诶,若非被临汾的那个妓女坑了一把,自己哪会损失五百多两银子给那些乞丐? 罢了,爹能好好的,比什么都好,跟李家的合作,药材上是再也不能拿出来东西了,倒是可以试试看几个项链图纸,能不能打动那个极为会做生意的李维平。 “大小姐!” 宝庆楼的掌柜,叶金宝惊喜的看到了现在的主子过来,主子交代办的事,竟然真的办成了! 如今自己一家人已经是现在这个主子的奴仆了,自己一家的兴旺生活,从今以后,全靠现在的这个主子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叶掌柜,有喜事?”韩小满见到叶金宝满眼喜色的迎接过来,顿时心情也期待起来。 叶掌柜恭敬的带着韩小满进入三楼,三楼是这个铺子的顶楼,这里是铺子的账房,也是韩小满这个新主子的休息地方。 当然,如今这个休息的地方,被韩小满直接让给了叶掌柜的,这是她这个新主子给他的恩赐。 “这是两千两银票。大公子把那四张图纸全买了。大公子还说,以后大小姐要是还有这样的创作,他都愿意高价包了!”叶金宝喜不自禁的拿出两千两银票。 当时看着眼前的小主子画了四张图纸,心里也只是感觉惊诧而已,然而当大公子看到这四张图纸后露出的惊奇,自己才知道现住的主子,绝不会是自己之前以为的那样,不谙首饰行情的农家女。 这下子,自己管理的这个铺子不仅仅不会关闭,还会经营的更大更有名气。 小主子只是画了四张图纸,所挣的钱,比得上原来铺子两年的收入。 “好,辛苦你了!这是给你的红利,好好干!”韩小满当即奖励叶掌柜二十两银子,激发他的积极性,收拢他对自己的忠心。 “老奴谢主子打赏!” 叶金宝喜滋滋的弓腰感谢,心里快慰的很,小主子年纪虽然小,还是女子,但说话做事,半点不输男子,利落豪气也不乏算计,这样的主子,做生意才能做得更好。 拿着两千两揣着,韩小满的心顿时踏实的很,这下子,还有什么可担心的,爹娘分居过日子,房子已经不是问题。 “叶掌柜,我还有事这就走了,回头我很快就要准备隔壁的书斋,只是一般情况下,我不会叫人知道我是宝庆楼的东家,毕竟我爹跟我相公还要考试的,要是有事,你以后可以假装到隔壁书店买书跟我汇报?” “是,老奴一定记得!”叶掌柜的躬身答应。 “娘,娘你看,我们又有这么多钱了,明天要是没事的话,我跟你一起过来把这边的铺子找人粉刷一新,过两天就可以买些家具,准备书籍了!” 韩小满回到隔壁自家的空铺子,看到娘站在院子里,呆呆看着院子后面的四间屋子,欣喜的打断了娘的沉思。 “这?”柏立屏忽然瞪大眼珠,满脸的不可思议!小满跟自己一起去临汾的时候,分明是带着家里的一根百年人参,还有所有的灵芝的。 这么多的钱,小满从哪挣来的? “娘,这是我的首饰铺子挣得,你就不要担心啦,这几天,铺子正好遇上好几个路过的外地阔少爷哄小妾,一下子买了很多首饰,就挣了这么多钱啦!” 韩小满可不敢在自己这个娘面前暴露自己会画首饰图纸的事,掌柜那边好糊弄,爹是秀才,见识多,可以成为借口。 再说自己是他主子,叫他保守秘密,谁都不准说,他自然懂得闭嘴的重要性,毕竟他一家子的性命都在自己鼓掌之间了。 而对李维平那,根本无需说任何话,随他怎么想去!总之宝庆楼现在是自己的了!宝庆楼里面的掌柜,师傅,伙计,全是自己的人了! “那,李家不是亏大了?”柏立屏顿时有种不好意思的感觉,人家给自己的铺子,不仅仅贵重,还这么能挣钱啊! “娘,他家哪儿亏了?他们家两个嫡子就这么不值钱啊?娘,你当年救了玉清爹一命,玉清不就对我以身相许了么? 我都没叫李家两个嫡子对我以身相许,也不过收了他们家一个铺子而已,他们家可半点不亏哦!” 韩小满凑近娘的耳朵俏皮的说着,虽然是关起门来在自己家说话,但说的这段话,到底还是叫一般人羞愧的。 韩小满的话,让柏立屏又好气又好笑,点点女儿的额头:“你就得了便宜还卖乖吧!” 母女两人满心欢喜的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当两人回到家,得知家里发生的一切的时候,都不由的脸色很差起来,自责,愤怒,羞愧,都纠缠在心里头。 “爷爷,对不起,爷爷,是我们没有跟你说清楚,爹没事了,这一次爹在临汾惹上了一个小心眼的妓女,被她讹诈了一点银子,后来被我们找回来了,爹现在在带着玉清,跟临汾府的学子互相熟悉,玉清过几天应该就要回来了!” 小满见爷爷瘫痪在床,内心自责难当,在解释爹的事情的时候,便简单的说了个大概,免去了被抓去知府的那一段。 “这就好,这就好,爷爷没事,你们都不要着急,过些天,爷爷就能下地的!” 爷爷看到小满母女两人跪在自己床前,满脸泪水的自责样子,忍不住眼泪滚滚的宽慰着她们。 多好的媳妇,多好的女儿,大公子为何就看不到?眼里只有仇恨? 他在外面被人坑害,小满娘不顾被和离了,依旧那么担心他的安危,回到家里看到自己这样出了意外,又那么的自责,这样的媳妇,才是真正的好媳妇啊! 大公子,回来后就听老奴一句话吧,放下仇恨,好好过日子吧! “爹,会的,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们家有钱,什么药都能买得到的!你什么都不要担心。” 柏立屏看着从来精神抖擞的公公,忽然间倒塌在床,感觉心口说不出的疼痛。 “嗯嗯,就是啊,爷爷,我们家有的是钱,什么都不要担心的,三叔的婚事,我们家一定能办的热热闹闹,顶顶有面子的!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好好,爷爷一定能好起来!” “三叔,你把药方子给我,我去镇上姚家医馆还钱,也去感谢他一番!”韩小满看着爷爷瘫痪在床,知道他是为爹急的忽然晕倒的,姚大夫说是中风。以自己前世得知信息来看,爷爷这个像是脑出血造成的。 好在不是特别严重,不然爷爷肯定连话都说不出来的。不管如何,自己还是想亲自听听姚大夫怎么说爷爷的病情,再说自家还欠着姚家医馆三十两药费呢。 诶,三叔是从来不管钱的,哪怕家里放着自己的金银首饰,放在爷爷屋里二十两银子备用的,三叔也不会在爷爷昏倒的时候想到这些。(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91 惭愧 好在姚大夫肯相信自家,赊给自家这么贵的药,不然,说不定爷爷不会这么快醒来,也不能开口说话。 “小满,我去还钱吧,你们赶路回来也累了!” 三叔满是愧疚,自己身为爹的儿子,在爹生病的时候,却只能赊药,大哥这些年,自己也明白,依旧是靠的大嫂跟侄女,惭愧啊! 但愿自己能早些出师,早些撑起门户,而不是什么都靠大嫂小满两个女子。 “三叔,不碍事的,我跑的比你快多了!还是我去!”小满擦擦眼泪,拿过来爷爷的药方子,顾不上安慰惊慌了一天一夜的三叔,也顾不上满心委屈的闺蜜月英,此时此刻,在小满的心里最重要的还是爷爷的病情。 “哦,你爷爷今天早上就醒来了?这么说的话,你爷爷病情是在明显的好转了,这样吧,现在正好有空闲,我随你去看看?” 姚大夫很不好意思,赊给韩家三十两银子的贵重药的时候,自己也担心过韩家当家的大房人回来后,会有微词。 谁知道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韩小满母女两人回来,不仅仅半刻不耽误的过来还钱,还在镇上给自己买了谢恩的糕点。惭愧! “谢谢姚大夫,我爷爷这个病,将来能不能下床走路,恢复如常?”韩小满满心眼的期待着。 “一般情况下,没有条件治病的人家,这个病基本上就是瘫在床上一辈子了,有条件的好的人家,能治的坐起来,说说话,就算是能下地,也得要人架着才能走动几步,若果要想恢复如常,难。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一百个里面能有一两个还是有机会的,好在你爷爷看起来不是严重的那种情况,说不定能成为那一百个里面的一两个?” 姚大夫很是中肯的回答,没有半点夸张。 “那如果按照有钱人的治法,姚大夫打算怎么治疗,需要每天施针吗?每天大约花费多少?” 韩小满听到姚大夫如此回答,心里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毕竟姚大夫没有说肯定不行的话。 只要有完全恢复的可能,花多少钱,自己都愿意的,从前自己没有钱,没有这般底气,但是如今自己手里不仅仅有两千两,还有有价无市的灵芝。 以及每月有上百两营业额的首饰铺子,乃至即将开业的书斋,韩小满相信,只要姚大夫提出来,自己都可以满足。 “现在说还为时过早,我先跟你去看看你爷爷,再等几天后,等他这一次的急性发作稳定下来之后,我才能做出后续治疗的判断?” 姚大夫摸摸自己的胡须,露出微微笑容,给出回答的同时,心里不由得赞誉起来面前的韩小满,孝心可嘉啊! “谢谢姚大夫,那我们这就走?路过李家粮铺的时候,我顺便带上八百斤米面?再买一头杀好的猪?” 韩小满来的时候没有用自家驴车,嫌跑的太慢,现在要带着姚大夫回去,索性就请镇上的马车送一程,正好多买一些米面。 村长出面为三叔的婚事操劳,虽然月英还没有点头答应,但这不妨碍韩小满对村长及村人的感激。 尤其是自己回家的时候,潘叔还带着村里的不少汉子,警戒在村口,预防韩刘氏带着她的娘家人到村里来闹事。 村里人放下他们自家的事,如此折腾了一天,说到底都是为了自家而忙。 无论他们是如何想的,自家都要好好感激全村人的,各家送钱送礼不合适,也没那个必要,最好的还是请村长安排人做大锅饭,全村人今晚一起吃顿集体晚饭。 所以自己必须准备好这一顿晚饭的食材,米面不能少,今晚的菜差些不要紧,等月英跟三叔的婚事说定,倒是可以请全村人吃一天好的。 “好!”姚大夫从善如流,这孩子顶顶孝顺之外,也顶顶会做人。 是以韩小满带上姚大夫雇了两辆马车,经过李家粮铺的时候,花了5两银子,买了八百斤不错的白米面。 经过肉铺的时候,花了十两银子买了一头整猪,顺带人家还送了另一头猪的大骨头,回去的时候能熬不少的骨头汤了! 蔬菜的事,韩小满半点没有操心,村里人肯定会各自从家里摘一些凑菜的。便是这样,今晚村里应该也很是热闹喜气了。 当韩小满带着姚大夫乘着两辆马车回到村口的时候,正好意外的看到了韩刘氏一个人灰溜溜的从她娘家回来了。 她满心的算计,却被她娘家人骂的狗血淋头,现在整个宁阳县不知道韩小满家的人,可真是没有几家了。 能让县尊亲自主持婚礼的人家,若说县尊跟她家没有半点情义,怎么可能?更何况韩小满跟柳玉清成婚的事,还是李镇长家出钱出力操持的,刘家人怎么可能脑子进水的陪着自家不识数的嫁出去的女儿一样胡乱得罪人去? 韩刘氏在娘家苦求半天,家里人无人理睬,哪怕韩刘氏回娘家的时候带上了几百文钱的礼物,也没人理睬,开玩笑,谁敢为了这几百文钱得罪李镇长,得罪县尊? 正在纠缠的时候,韩威急匆匆的追过去,说了村长对他们一家人的严重警告,更是让刘家人不愿意搭理自己这个脑子进水的女儿了,这完全是拖刘家进火坑的行为啊! 所以,韩威夫妻两人灰溜溜的回来了,正好遇上了韩小满带着两辆装满米面的马车回村。 韩小满冷冷的瞪着韩威夫妻两人,若是从前,也许韩小满还能勉强自己,尊称他们一声二叔二婶。 而现在,他们如此处心积虑的害死爷爷,这样的人,还需要给他们脸面么?他们还有脸面么? “潘叔,李大爷,村长,你们都辛苦啦,看样子是不会有不识数的人到我们村子来闹事了,若是再有人敢到我们家闹事,别怪我放狗咬人! 村长,今天多亏了村里各位爷爷大伯叔叔们,不然我爷爷还不知道被什么畜生给害死了,我们从外面回来的匆忙,也没有什么拿出手感谢的,就请村长帮忙,招呼各位婶婶,大娘替我们家做一顿晚饭,请大家伙一起吃着热闹热闹吧! 这些骨头,现在就可以熬上了,村里的老人孩子多喝些骨头汤,身子骨也硬朗些,这是姚大夫说的呢!” 姚大夫笑笑:“是的是的,骨头汤里下些面疙瘩,再漂点青菜,那味道,也是顶顶好的呢!” 姚大夫笑的脸上打皱子,路上回来的时候,自己真没跟韩小满说过骨头汤给老人孩子喝会骨头硬朗的话。 但想到韩小满对她自己爷爷如此孝敬,想来这便是读书人都推崇的老吾老及人之老,幼吾幼及人之幼吧! 不然在这不景气的少吃的头年里,全村人若是抢食起来,老人跟孩子哪能抢得过年轻人? “小满,这太破费了,太破费了啊!”村长看小满将两辆马车牵到自己面前来,顿时忍不住的满心欢喜。 这么多米面,还有一整头的猪,这么多的猪骨头,今晚的晚饭,全村人可是提前过年了!从大旱以来,虽然全村后面没有再遭受旱灾了,但谁家不担心后面收成? 从干旱开始,谁家都有危机意识,就怕什么时候没吃了的,因此家家户户,一天两顿饭,顿顿饭也都是粗粮,根本舍不得用米面,更何况镇上米面比平日贵了很多,村里人还想着等这一波的稻子成熟,能多卖些钱呢! 今天自己也是想着韩家在镇长面前很是有些体面,在县尊面前也能说得上话,这才帮了韩秀才一把。 没有想到,韩家确实是会做人的人家,花这么多钱买来这些吃的,这下村里人谁不对韩家竖起大拇指,说一个好字? 即便是自己这个村长,也能得村里人说一个好字吧?没有自己的张罗,他们若是各自顾自己,能吃上一顿这么香喷喷的过年的饭么? “呵呵,村长,就麻烦你帮我卸下这些吧,我带姚大夫赶着去看我爷爷?马车钱已经给过啦!” 韩小满完全忽略了那对灰溜溜二叔二婶,热情邀请着村长接手自己带回来的两辆马车的米面猪肉,自己则是赶紧带上姚大夫回家看爷爷。 姚大夫再次给爷爷把脉之后,不禁微笑。 “可真是万幸,从脉象看,你这次发病,确实是一时的激动造成的,现在淤血清除,后面连续施针一个月,应该就能下床。” “多谢大夫,这么说我不会死了?”爷爷满心高兴,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死会害了大公子。 “自然不会,你可是有大福气的人呢!”姚大夫笑着站起来,肯定回应满眼期望的韩老头。给他信心。这对恢复也很重要的。 避开爷爷后,韩小满私底下要听姚大夫对这个病关于有钱人治法的时候,姚大夫满怀信心回答了小满的话。 “两天后,每天一副带参片的药,加上每天的施针,每天需要五两,至少连续一个月,可以搀扶下床。 若是能辅以灵芝这等精贵灵药,一个月后恢复如常,大有希望。可惜那等好药,老夫在清河镇这么多年来,也就见过两次。 事实上,诸如这等好药,也轮不到医馆留下来,而是会被主家当即送去省城,真正是有价无市,上千两都是保底的数字。 不过,我也知道你的本事,嵩山深处对一般人来说,只能是望而兴叹,但对你来说却不是难事,也许你可以去碰碰运气! 如果找到的话,一定不能声张,悄悄找我过来,我亲自给你添加在药里,其实我也想看看传说中这么精贵的药,能有多大的奇迹!” 姚大夫说道灵芝的时候,满眼放光。 作为一个全镇知名大夫,姚大夫也想亲眼看看,传说中精贵的灵芝,究竟药效几何? 韩小满听了姚大夫的话,顿时忍不住的嘴角抽搐,从姚大夫的话里,自己听出来姚大夫对医学的狂热,而自己的爷爷,一不留神,成了他昂贵的小白鼠。 好吧,如果有他亲自守护这爷爷,服用灵芝这样的好药,自己其实也不该担心的。 不说姚大夫的名声响亮,就说自家几次接触他,也可以看出来他的医术是高超的,医德是高尚的,自己完全可以信任他的。 虽然他可能一辈子没有使用过灵芝这等精贵的要,但理论上他还是应该知道的,不然他也不敢轻易用爷爷做小白鼠的。 尽管自己手里现在就有不少的灵芝,但是,这个时候自己却不能拿出来,距离自己给李家百年人参的时间太近。 而姚大夫刚刚也说了,自己如果进山找的话,也许幸运的能遇上,既然如此,自己还是要再次进山一趟,然后装作幸运的带回来灵芝吧! “好,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不会对任何人说,包括我爷爷,我爹娘,我三叔,还有玉清,这件事只有我跟你两人知道?” 韩小满故作神秘的,悄悄的样子,越是表现的如此慎重,越是不会让人发现,自己手里有如此精贵灵芝的事。 虽然灵芝很值钱,有价无市,但,现在的自己,真的不缺钱,哪怕刚刚姚大夫说给爷爷用有钱人的治法的时候,也不过一天五两银子,一个月下来,也就一百五十两,自己的首饰铺子一个月,就足够支付这笔钱了。 “好,就该如此,不然以后会给你带来不少的麻烦!这是你爷爷的方子,明天后天都吃这个方子,两天后不出意外的话,就改我前面说的那带参片的五两钱的方子,连吃一个月。” 韩小满送走姚大夫后,才安心下来去见月英。 月英在今天一大早被韩威一家人羞辱之后,被村长老妻子带回家里,好生劝着韩鹤跟她的婚事。 可惜月英坚决不肯答应,不肯答应的理由很多,最重要的还是不愿意自己带着弟弟妹妹拖累小满家。 还有今天自己莫名其妙被韩鹤二哥二嫂这么闹的事,让月英也对韩鹤很是抵触,有这么一个亲哥哥,自然躲远了好。 还有就是小满爷爷这一次昏倒瘫痪在床的事,让月英耿耿于怀,自责愧疚的厉害。 另外就是冯月英平日里跟小满姐妹相处,若是成了小满三叔妻子,自己就长了小满一辈,小满能答应么?就是小满能答应,自己也不愿意! “月英,对不起,我爷爷的事,连累你了!” 韩小满到了月英家里后,村长老妻子就带着村里的几个德高望重的老妇人离开了冯月英的家,给韩小满劝劝月英吧! “小满?我?我?呜呜呜呜!” 冯月英坚强了一整天,都没有掉一滴眼泪,但见到小满过来的时候,听到小满满心关心她的时候,月英忍不住的双手捂住脸痛哭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你打我,打我出气,要不是我让你帮我跟爷爷说一声,也不会连累你这么多?” 韩小满一把将捂着脸痛哭的好友,拥抱在怀里,一边给她擦着眼泪一边哄着。 冯月英听到韩小满的话,竟然还真的用双手捏拳头在韩小满的腰背上不轻不重的锤了两下,发泄着内心的委屈,悲痛,甚至是愤怒。 “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你用力打,用力打,我皮粗肉厚的,不怕打!只要你出气就成!” 噗嗤! 冯月英被韩小满如此的哄法,终于哄得破涕为笑起来。 “不怪你,是我自己命不好!你爹怎么样?没事吧?”冯月英放开韩小满,用袖口里面的手帕擦擦眼泪后,关心起来好友的爹。 昨天看着小满一家急匆匆的离开,自己就担心小满爹出事了! “昨天去了临汾就见到了我爹,他没事,就是损失了一点钱,说不定过几天他就要回来了! 我刚刚问了姚大夫,我爷爷没多大事,就是这一个月要好好吃药,施针,也花不了多少钱,一百两吧!家里有好几百两银子呢! 我爷爷就是对我爹太好了,他这才急的晕倒中风的,现在知道我爹也好好的,心里自然不再着急了,好起来也一定很快。” 韩小满见月英的情绪稳定了不少,也就跟她细说起来爷爷的事。 “一百两?”冯月英顿时惊诧的哈着嘴,一百两对她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 “嗯,一百两能让我爷爷恢复如常,也不算多贵,上次我家结婚的时候,李家出了不少血,我前些天还去了山里,找了点人参。 去县城卖了好几百两银子,我顺便还在宝庆楼隔壁买了一个空铺子,准备开个书斋的。 娘跟我两个一起开书斋,以后不打算进山打猎了,只是一想到爷爷跟三叔在家吃饭问题,我跟娘就没办法尽快开书斋。 现在又加上我爷爷这样,开书斋的事,还不知道要耽误到什么时候,月英,你帮帮我吧? 我三叔虽然长得不怎么帅,也不识字,只是一个小小木匠,但我三叔人厚实,知道好歹。”(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92 答应 韩小满见月英沉默着,便继续劝说起来。 “前一阵,全镇都传播我们家得罪端木大将军的时候,我奶奶闹腾的厉害,被我爷爷休了,二叔被我爷爷出族,小姑那个时候因为怕被我们连累,也主动要求跟着出族。 而那时候三叔却没有胆小怕是的也要跟着出族,而是留在爷爷身边,甚至连他从前的住处都舍弃了。 如今我们家这个样子,你也看到了,我二婶他们这么闹腾,为的还不是钱? 从前我那个奶奶整天就想着从我们家搬东西,我娘的嫁妆全给奶奶掏走,结果帮我二叔娶了这么个女人回来。 可我们真的很担心三叔将来的要娶的女人,见到我们家这样之后,还是一样的会闹腾。眼红是病啊! 二叔二婶奶奶他们只眼红我们家所得,却从不担心我跟娘进山的危险,即便我上次差点死了,他们也暗地里幸灾乐祸啊! 我爹娘只有我一个女儿,万一来个更加心狠的女人,给我下点老鼠药,把我害死了,正好我家的东西便成全了她! 我跟你讲,亏得我爷爷早早将我们家分家出去,要不然凭我们家今天的家产,以我那个奶奶跟二叔二婶一家子的狠劲,这一次就不是设计气死我爷爷,而是直接投毒害死我! 月英,我们算是自己人吧?这个时候,自己人就应该帮自己人一把,换成任何一个女人做我三婶,我恐怕都不得不有这样的担心。 这么一来,我对我三叔就不得不狠心了,说不准还得撵出去他们一家,那样的话,我爷爷心里还不知道怎么难受? 我爷爷这个病,又哪能经得起折腾?现在这个样子,我们一家都着急给三叔找门亲事,不然我娘跟我哪有时间去县城开书斋铺子? 不开铺子又不能进山打猎,后面我爹跟玉清的考试费用,出去游学的费用,哪能凑出来? 我前两天还跟我娘说过,我们一家要是搬到县城开书斋,村里的房子,水田旱地,就全留给我爷爷跟三叔。 若是便宜别的女人,我真的很不甘心,我跟娘一手置办的家产,怎么也不愿意便宜了外人! 可你不是外人,在我心里,你是我的好朋友,你是我们自己人! 月英,我爷爷醒来之后,对你特别的愧疚,不仅仅是因为他着急我爹,在你面前晕倒,害的你莫名背负这些。 更因为爷爷极为自责我那个狠心的二叔一家子这么迫害你!虽然爷爷出族了他们一家,但他们做的坏事,爷爷心里还是会归咎他自己身上的。 月英,你就答应了我爷爷的要求吧,我爷爷跟我三叔,都是实诚人。 你若是不答应,我估计他们两人会自责内疚到死,若是你怕将来被我三叔欺负的话,这点我可以保证,若是我三叔辜负你,我保证让他净身出户。 再说了,你从前虽然打算不嫁人,但你也跟我说过,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退一万步讲,即便将来你跟我三叔过不下去,好歹你还能落一个孩子傍身。 万一你跟我三叔真的有缘的话,不说你自己,就说我们家,也是万分高兴的,我能有你做我三婶,可就再也不必担心,没人照顾我爷爷了! 诶,只是我一想到以后看到你,得叫你三婶,就整个人都不好了,一辈子都矮了你一辈呢!我亏不亏啊!” 随着韩小满这一长串的解释,恳求,劝慰,最后插科打诨,却是让冯月英的心,轻快起来。 小满没怪自己,小满喜欢自己,小满需要自己,小满甚至愿意叫自己三嫂呢! 冯月英呆呆的看着小满,抿着嘴唇,眼泪滚落,慢慢的,慢慢的,冯月英咧嘴笑了起来。 “好,我就做你的三婶,做你一辈子的三婶,谁敢在折腾我们家,我们就狠狠打出去。 我帮你照顾你爷爷,照顾你三叔,你可以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你们家的房子跟田地,不论我将来能不能跟你三叔过下去,那些都是你的。 还有我弟弟妹妹,我还是会跟从前一样,用我自己的织绣,养大他们,我也会教导他们,绝不要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不,你不要说话,让我说完,我想要他们自立,哪怕日子过得再苦,也不能生出贪婪之心,失去自立精神,不然,我这个做姐姐的,会亲自带着他们离开。 只是小满,你真的做好了准备,从此以后,见面都叫我三婶了吗?” 韩小满含泪而笑,终于搞定了自己唯一的朋友的婚事,虽然这么婚事来的那么仓促,那么毫无准备,但自己相信,以月英的善良坚强,跟三叔的善良淳朴,必定能组成一个纯美的家庭。 这不同于自己爹娘的婚事,爹有过重的仇恨,才忽略了善良淳朴的娘,而三叔却不会有。 三叔是爷爷的亲儿子,并非是爹的亲弟弟,所以他不会有那样的灭族之恨。 三叔不仅仅善良,也有责任感,更是会过日子的淳朴青年,自己相信,月英跟三叔能成就一段好的姻缘,一定的! 只是自己也要想办法,一定要阻止爹的复仇心理,不然自己就害了月英了! 这一天晚饭时分,整个下溪村热闹非凡,全村人难得的聚在一起忙碌着晚饭。 以村长家为中心,相邻村长家的几家村民的厨房烧的热腾腾的,老人孩子们都喜笑颜开,都知道今天晚上,吃的是大白米饭,吃的是红烧肉,喝的是骨头汤,整个村子都弥散着浓浓的香味。 村里人也刚刚都知道了,月英答应了韩家的提亲,明天正式提亲,村长夫妻两人将成为月英的长辈,村里一个年长并且德高望重的曲奶奶,成为两家的媒人。 至于冯家的人,村人都都知道,冯月英在寻死后,就被冯家彻底抛弃了,连着冯月英的弟弟妹妹一起都抛弃了。 是以村长依着冯月英跟韩小满的意思,就让全村人作为冯月英娘家人,由村长老夫妻替代坐席冯月英长辈的位置,其他村里人都是冯月英的娘家人。 村长老夫妻本来还有些不过意,毕竟冯月英真正的亲人,奶奶,大伯叔叔都在村里的,可当村长过去稍微提了一下,冯家人竟然开口就要一百两彩礼,气的罗顺村长,瞬间不理冯家人了。 果然都不是好东西。果然活该被小辈看不起。 于是村长临走前狠狠呵斥了冯家,不准他们为难月英的婚事,否则全村人都不饶他们! 晚上吃饭的事,是韩小满带着三叔挨家挨户的请人一起到村长那边吃饭的,不过却在韩小满的坚持下,避开了冯家人,也避开了韩威一家人。 三叔经过他从前的家的时候,满脸的阴郁,心里说不出的苦楚。 “三叔,你若是依旧舍不得他们的话,那你就痛快舍得我们,没有谁活该欠着谁,尤其是他们这一次处心积虑要害死爷爷的时候,在我心里,他们不再是陌路人,而是仇人! 你若是觉得你对她们还有亲人的责任,我们一家人包括爷爷,都不会拦着你,但从此,我们之间也是陌路,甚至是仇人!” 韩小满虽然同情三叔的心情,但绝不愿意看到他的优柔寡断。 不然三叔不仅仅会拖累自己一家,拖累爷爷,更会拖累月英,这是自己绝不会允许的。 既然之前说好的断了,那就断的干干净净,人家一家人都全家出动的算计着谋害爷爷的性命了,你还在这可怜他们一家? 若是这样,那你这样的三叔,我们一家人也不会再接纳,做人都该为自己的选择做出承担,谁都不例外。 三叔脸色顿时煞白如纸,心如刀绞。 血脉至亲,竟然成了仇人?为了什么? 不过是为了不属于自己的钱财,就抛弃了良心,更是为了心中的歹毒心思,干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毒害爹的性命,这是何苦,何苦啊! “对不起,三叔一时间糊涂了,既然你爷爷早就做了安排,我也早就有了选择,自然该明白自己的立场。 走吧,这个家,对于我们来说,不过是村里一个不起眼的一户人家而已,三叔以后不会再糊涂了!” 痛定思痛,三叔毅然转身,错过这个自己曾经的家,从他们狠心谋害爹的性命,狠心践踏月英名誉的时刻,自己对这个家里的那一丝牵绊,彻底的扯断了。 可惜真到了全村人开饭的时候,冯家人跟韩威一家人,一个都不落的全部到场了。 “月英啊,你可是我们冯家的女儿,嫁人这么大的事,哪能不经过我们这些长辈,难道你要自奔为妾?” 冯月英的大伯娘,挤过村里人,来到冯月英的身边,一副家中长辈的模样,还用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放你的狗屁!月英什么时候自奔为妾了?这边没请你们过来,都滚远了去!活这么大岁数都活到狗身上去了,连人话都不会说了?” 村长老妻子罗奶奶,被韩小满哄得如今底气十足,撵起冯家人的时候,气势汹汹。 韩小满不仅仅将自己从镇上带回来的那么多米面全交给了村长,还在打动月英答应三叔的提亲后,另外给了村长家二十两银子。 麻烦他们夫妻作为冯月英的长辈,主持参与月英的婚礼,这不仅仅是韩家给的天大的脸面,更是给了沉甸甸的好处。 如此之下,村长老夫妻怎么能不好好给韩家出力办婚事? 而全村人都白得了韩家请吃喝的喷香晚饭,自然也要为韩家说话的。 韩小满是本着团结大多数,打压极少数的方针,准备在全村好好办好三叔月英的这次婚事,绝不会让月英因为没有娘家人而感到脸面无光。 也绝不会让冯家人有机会为难月英,全村人得了自家的利益,自然要顺着自己的意思办事。 有了全村人维护月英,冯家人便是想蹦跶也不可能!还有那个韩威一家人,只要自己一家人仇视鄙视他们,全村人一准跟自家一家仇视鄙视他们全家,这就是利益绑架立场。 当然,仅仅靠今天的这点利益,显然只能管一时,却不能长久,不过这不是问题,等自己忙过这一阵后,再好好想想,怎么才能让全村人长久的站在自家的立场上。 这不仅仅关系月英将来的生活质量,也关系玉清跟爹的名誉,古代的乡党便是这么起来的。 随着老村长妻子罗奶奶这么霸气开撵,这边的好些个妇人,也一起开撵起来。 “臭不要脸的,这会知道你们冯家还有个姑娘了?从前月英被他爹逼的跳河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出来说一句话的? 月英爹被赌场逼去还债的时候,我可记得你们冯家怎么逼月英的,竟然合伙硬是逼着月英去窑子,缺德哦!要不是我们村长在,月英早就被你们冯家逼死了! 人在做,天在看,别当我们全村人都是不管事的,谁敢坏了我们全村风气,就别怪我们全村人狠心撵走你们!” “就是,你们冯家不要脸,我们全村人还要脸面呢,我要是你们冯家人,这个时候早就羞得躲在家里不敢出来见人了,竟然还有脸在这跟狗一样的乱叫?” “月英早就不算你们冯家人了,这话不是你们冯家人自己说的么?他们姐弟三人是死是活,不早就跟你们冯家没半点关系了么? 怎么现在见月英有好姻缘了,你们冯家人都眼红了?臭不要脸的,滚,我们全村人都知道,你们早就不是月英娘家人,现在啊,月英的娘家人,是我们全村人,可没有你们!” 随着村里老夫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撕开冯家人的小心思,顿时羞得冯月英的大伯娘,灰溜溜的钻了出去。 不过她也够厚脸皮的,虽然被这边骂的狗血淋头,但却能无所谓的跑去别的桌子自顾自的坐下来就吃晚饭。 埋头苦吃,带着她全家人窝在一桌上,心里想着,不吃白不吃,既然给全村人吃的晚饭,他们家自然也能吃。 全村人见他们一家围起来一桌,都摇摇头,随他们家去了,只要他们吃完走人,别乱嚼舌根,大家也没那个兴致跟他们家废话一句。 不过当全村人看到韩威一家人厚着脸皮过来的吃白食的时候,却没这么容忍了,这是韩小满特意交代的。 韩威一家人对自家来说,不是陌路人,而是仇人,自家请客吃饭,怎么可能请自家的仇人? 韩威一家人不仅仅谋害爷爷,也谋害月英,两条人命,在他们全家人眼里,如此的微不足道,而这仅仅是为了满足他们的嫉恨之心。 这样的人,若是有可能,韩小满很想彻底的撵走这一家人,撵的远远的,永不相见! 韩威一家人即使是会撒泼的人家,见到全村人如此强势的拒绝他们,不得不灰溜溜的撤了回去。 第二天,提亲的事顺利进行,定亲以及婚期的安排,爷爷打算等韩小满的爹回来再定。介时自然是越快越好。 第三天早上,韩小满陪着娘一起到县城,一边买了大红的嫁衣布匹回家送给月英准备嫁衣,一边找人粉刷收拾空置的书斋。 “娘,过两天我还要进山一趟,姚大夫说爷爷的病,若是能用上灵芝的话,恢复如初的可能很大。 可惜我身上的灵芝,还不方便这么快就跟着拿出来,我想趁着这几天有空,进山一趟,过几天就回家?我会带着旺财不要紧的!” 柏立屏想到旺财的厉害,想到山里的那只虎都听小满的话,心里对小满进山,倒是没有太多担忧。 但是,女儿根本没有必要进山啊!万一为了这点不必要进山,出点事呢? 若是要自己跟着女儿一起进山,眼下也不方便,家里的爹如今正不能离人的时候,今天自己能出来,还是伺候过爹吃过药,三叔留在家里照看着自己才能出来的。 而且也不能耽误多久就要赶紧回家准备午饭,所以自己是没有办法跟着小满一起进山的,但小满不一定非要进山,哪怕去她外祖母家呆几天算作是进山的也好啊! “小满,要不然你去衡溪外祖母家呆几天,姚大夫哪会知道你不是进山的?娘现在听到你一个人进山,心就?” “娘,不要担心我,我若是没有进山而是去了外祖母家,有心人细究之下,总是能暴露出来的,若是我现在直接拿出灵芝来,只怕李家人知道也不好。 正好我也担心小灰灰上次的伤有没有好全,这一次带上伤药,带着旺财去找它,看看吧? 娘,别担心我,我保证不会有事的,有旺财给我警戒,还有小灰灰那样的霸气,在山里,我不欺负那些野兽就算好了,是不是?娘?” 柏立屏被女儿这般保证着,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实在是被女儿前两次的失联弄怕了。 “娘,你再看看我身上的这个,这可是一初大师亲自送我的保护我一辈子平安的呢,有菩萨保佑我,肯定没事!” 韩小满见娘依旧不松口,灵机一动,掏出领口里面的玉葫芦,这东西可是宝贝哦,尤其是对于信奉菩萨的信徒来说,更是宝贝呢!(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93 作茧自缚 柏立屏见到玉葫芦后,再是为难,终于松口了:“那你进山,不管有没有找到那只老虎,三五天内一定要回来!” “娘,你放心,我三五天内一定回家!娘,要不然今天你在这看着收拾准备一些东西,我一会就回家做饭,我离开的这几天,你也可以找时间过来买些需要的东西。 如今家里三叔很快就要结婚,要是这边能收拾出来,我们也好尽快搬过来,把那边给腾出来!” 韩小满其实知道娘想尽快搬出来的根本原因,其实是因为爹,诶,若是爹从临汾回来的话,也许娘一天也不愿意呆在下溪村的那个家里。 母女两人说定之后,韩小满留下来娘在书斋这边,自己则是带走那匹大红的嫁衣布匹,带走了自己店里的几样不错的金首饰,这也是给月英准备的添妆礼。 是作为朋友给的添箱礼,而不是作为韩家侄女为自己三叔给她准备的聘礼。 至于聘礼,韩小满不打算越俎代庖,等爷爷好起来或者等爹回来后,由他们决定吧! 柏立屏整整一天都在书斋里面指挥着牙行介绍来的油漆工,瓦工,终于将整个书斋粉刷一新,该修葺的地方,也修葺完好。 接下来就晾一天,然后再买家具等生活日用品,如此之后,便随时可以入住了。 只是院子前面的两间铺面,还没有填满书籍,更是没有笔墨纸砚,哪怕连书架也没有准备。 但能这样,柏立屏也已经很高兴了,起码自己有新家了,起码小满爹回家后,自己不会为难了! 第二天一大早,韩小满跟村长打着招呼带着旺财,进山给爷爷找药了,而柏立屏今天去不必去县城,那边今天需要晾一天,正好今天姚大夫也要过来看诊。 只是柏立屏没有想到,李镇长竟然跟姚大夫一起进村了。 李家是刚刚才听说韩小满的爷爷晕倒如今瘫痪在床的事,李镇长这才带着一根几十年的人参,带了些其他药材过来看望了。 “小满人呢?”李镇长在韩家见过能开口说话的爷爷后,这才开口问起来小满。 在李镇长的眼里,小满可不是一般女子,那是能撑门面的女子,半点不输男人呢!按道理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在家的吗? “哎呦,李镇长,我们村的小满可是顶顶孝顺的孩子,她啊,是进山给她爷爷找好药去了!” 热情作陪的罗顺村长,夸赞着替小满娘,小满三叔回答起来。 “呦,可真是难得的一片孝心呢!说不准小满这么难得的孝心,能感动山神,给她好药,治好她爷爷呢!” 李镇长顿时顺着村长的话,说起好话来。 “这话我赞成,我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要是能进山找点人参灵芝的,她爷爷这病,就能恢复如初,结果她都已经进山去找药了!但愿能找到吧!” 姚大夫的话,让李镇长心里各种滋味,前几天要不是自家到小满家来,小满手里必然还有四根七八十年的人参可以急用的。 今天自己带过来的人参,也只是四十年左右的,惭愧! 不过想到小满上次说遇上人参窝的,说不准那孩子有心没有采集完,这才急匆匆进山再去采集的。 山里人,采集人参的时候,都遇大放小,十年之内的人参,一般山里人都不忍心采集。 遇上人参窝的,一般人也不会采集多了伤根,但愿小满这孩子能采集到年数长远人参灵芝吧! 若不然自己这心里总是感觉不过意。或者韩老爹即便没有这些药,也能慢慢恢复如初,这也好啊! “小满是有福气的人,这一次进山,山神一定会保佑她的,这孩子的孝顺,全镇也找不出来第二个啊!” “可不是?放眼看去,我们全村可就数小满顶顶孝顺了!韩大秀才虽然只有这一个女儿,可这一个女儿能顶十个儿子呢!” 村长骄傲的在李镇长面前夸赞着小满,这孩子真真是心肠好的,又会办事的。 这一次她那个出族的二叔一家子差点祸害死月英,也亏得是小满回来劝的月英答应了这门婚事,不然月英可真要被韩老头的二儿子害死了。 这下子全村人帮着月英定亲,再没有一个人会泼脏水损害月英名誉,全村人乘着这个机会,也难得的好好聚集了一次,下溪村的人心,比以往倒是齐了不少,都是小满会做人啊! 柏立屏听着他们对女儿的称赞,心里百般滋味,若是可以,自己哪希望小满抵得上十个儿子?若是可以,自己更不想女儿被名声所累。 只是小满到底比自己想的周到,这么多人都关注自家,小满若是真的随意再拿出灵芝来,真的不是好事啊! 此时的小满早已带着旺财在嵩山里面飞射,自从学了端木家的心法,韩小满的速度跟力量,比起从前又有了不少的长进。 这不,旺财在前,韩小满在后,两人在嵩山深处,犹如一道道风,瞬间不见。 “不是吧?你找不到小灰灰?你身为最尊贵的狐狼,居然找不到小灰灰?”韩小满抱着旺财,狠狠揉捏它毛茸茸的头。 “嗷嗷嗷!”旺财摇摇前面两只爪子,表示小灰灰不在附近。 韩小满漫无目的的看了一圈,自己都在嵩山深处找了三天了,旺财竟然半点气味都没有闻到,说明小灰灰真的是离开的远了! 不会是出事的,要是出事的话,旺财依旧能凭借气味找出来的。 小灰灰出去找对象去了? 突兀的,韩小满的脑海里面出现这样的诡异情节,小灰灰遇上了某好看的女老虎,结果屁颠颠的跟着人家跑了! 这么一想,韩小满忍不住的嘴角咧起来,但愿下次遇上小灰灰的时候,不再是它一个人,而是一家子,连小虎都生出来了才好玩! “走,随便挖点草药,既然背着背篓出来了,怎么的也要挖点东西才像样!” 回家在即,韩小满也只好放下小灰灰的事,弄点草药吧,回头还要将自己带过来的灵芝,放在这堆草药里面呢! 只是韩小满才随便抓了一点便宜的路边草药,就忽然听到一阵飞跑的声音,伴随着一群嗷嗷嗷的狂叫。 艾玛,遇上狼群了,规模还挺大的,不下百只。 “旺财,上那个大树!”韩小满当机立断,招呼旺财跟自己上离自己最近的一颗百年大树。 一般情况下,狼不会爬山,尤其是这么高的参天大树,那种不是特别高的大树,韩小满从来不上去。 爬的高,也不容易让自己的气味散下来,等狼群走后,再说了! 不仅仅是因为韩小满自己不能打杀猎物,也因为韩小满觉得此处距离嵩山浅处比较近,万一这上百只狼群追着自己,追着追着的,追到山下的村民中就坏了。 村民可不是自己,撒开腿跑起来,不比狼差的。 嗷嗷嗷啊啊!嗷嗷嗷嗷嗷! 韩小满脸黑了,卧槽,竟然是两群狼,分别各有上百只的样子,互相攻击着而来,这是闹哪样啊? 别跑了,再跑下面就是悬崖了!都不怕死了么? 韩小满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身后的两大狼群,特么的都找死么?一个个的竟然连悬崖也敢跳? 就这么一会功夫,双方分别陆续被打下悬崖十几只狼了。 好了,这下子安生了!各种听到下面狠狠的撞击声音,剩下的狼群都敬畏了! 密密麻麻的狼群,一会对着对方嗷嗷吼叫,一会对着悬崖下面,不舍的眼巴巴的看着。 双方如此对峙了近乎一整天,最后在夜幕降临的时候,不得不恹恹离去。 韩小满坐在大树岔上,没吃没喝的硬等着,一直到这个时候韩小满才带着旺财从树上溜了下来。 “旺财,我们下去看看什么情况,怎么一个个都眼巴巴的看着悬崖下面的?” 韩小满跟旺财各自吃饱喝足之后,才满脸好奇的来到了那悬崖边上。 好在悬崖边上不仅仅有参天大树,更有满山的树藤,这样的话,韩小满倒是敢在自己身上系上树藤,慢慢下去看看了! 特么的实在是好奇啊! 编剧的脑子也不知道转过来多少念头,妥妥的是有宝物啊,不然那些比狗鼻子还灵的狼群,能在这群殴,能一个个大无畏的跳下去寻死么? 以自己的鼻子,怎么也闻不到异于寻常的味道,旺财也没闻出来人参灵芝的味道,还能有比人参灵芝更厉害的好东西么? 韩小满看着自己身上系的牢牢的树藤,背着旺财,顺着扭在一起的十几股树藤,缓缓下去。 别被我看到盖世的宝物哦?韩小满万分激动期着。 艾玛,果然不出所料,悬崖下面另有玄机,不然自己怎么能听到狼掉下去的狠狠撞击声音? 一眼看到三十几只狼尸体铺在悬崖下面突出来的岩石上,也够刺激人眼球的。 亏得这些狼全摔死了,韩小满拍拍胸脯,若是自己顺着树藤下来,这下面来接着自己的是三十几只活着的嗷嗷狼群,那自己可以去死了! 旺财两眼发光,这么多好吃的! 韩小满见状,不忍直视。 娘啊,女儿我没杀一只嵩山野兽,真的,都是他们自杀的,旺财吃一只,也是动物规则而已,不是我没听你们的话哦! 太惨了!扭头不看后面的旺财,四处查看起来。 啊哦? 难道就是为了那个?那红彤彤的跟前世的火龙果一样的东西,就是那些狼群不要命也想要的好东西? 这玩意长在这地方,也真是够了,谁能看到啊?那两群狼族怕是嵩山里面的老家族了,不然也不会一起找到这地方来的,这果子连味道都没有什么,也吸引不了什么野兽来啊! 艾玛,没想到狼群家族里面也有传承,对这样好东西的位置记忆,比人还清楚。 这东西红彤彤的,摸上去有些清凉,就是不知道吃下去会有什么后果! 韩小满小心翼翼的采摘下来,放在自己的背篓里面,一会让旺财小心点,不准压住了这东西。 等自己回家之后,再慢慢研究这是什么好东西。 原本韩小满打算背着背篓,装模作样的直接去镇上,请姚大夫过眼一下的,现在韩小满才不敢让姚大夫先过眼了,而是打算直接回家找地方收藏起来这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红果果。 路上稍微耽误了两天,韩小满是想观察看看,红果果被采摘下来后,有没有腐坏迹象,若是有一点点这样的迹象,那就风干保存。 果不其然,韩小满感觉红果果的味道散出来一点了,藉此判断,这个东西还是要风干后保存为好。 不然在这潮湿的嵩山深处,*坏了可就亏大了!能让两百只狼群虎视眈眈的东西,能差了?更何况自己也是冒着生命危险从悬崖下面采集的,能随便弄坏了么? 干燥的大风口比较好找,山里的风本就大,再找个突起的光滑岩石,将红果果一边让太阳曝晒一边让山风狠吹。 约定的时间没有回来,柏立屏顿时坐立不安起来,幸而这个时候,柳玉清跟韩承一起从临汾大早上的赶回来了。 “你不要着急,小满不是没有数的,加上她还有旺财陪着,也许是为了找药跑远了,这才耽误了回家的时间。 这才刚刚过去一天,说不准明后天就回来了,若不然,我陪你去嵩山寺问问一初大师?” 在回来的路上,韩承想了很多讨好小满娘的办法,认错,坦白,跟小满一样死皮赖脸的哄着,等等,都想到了。 可谁知道回家后还没来得及实施这些办法,才知道女儿又进山七天了!想到女儿是为了给她爷爷找药,韩承的心里,百般滋味。 果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自己一意孤行的要出来游学,又一意孤行的留下了和离书,让韩老爹暗地里为自己操碎了多少心? 听到自己忽然有事的时候,韩老爹撑不住的倒了下去,而那个时候自己在哪? 若非有小满母女两人,就凭三弟这个憨厚的样子,能有办法救韩老爹? 他连韩威一家子都摆不平! 想到韩威那一家子畜生,谋害韩老爹,糟践小满难得的闺友,韩承心里对他们恨极了! 幸亏爹的命保住了,幸亏小满也将冯月英名誉保住了,不然自己都没脸活着了! 从今以后,自己什么都别想了,好好的陪着小满母女她们过日子。 正如小满跟自己说的,既然自家能帮着今上灭了前朝那么多家族,那么自己家族也被人灭族,算是因果报应了! “不用了,我自己去嵩山寺求签问问一初大师去!”柏立屏丢下这么一句话就直接走人。半点不愿意搭理韩承。 自己是要去县城一趟,小满爹回来了,自己不会再住在这里的,好在县城书斋后面的四间房子收拾好了,家具也安排好了,随时都可以住过去。 这几天,每天都会抽时间到县城这边来收拾,连着自己在家里的衣物东西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就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小满啊,你爹都回来了,你到底因为什么耽误了时间?不是说好了三五天就回家的么? “立屏,立屏,你等等我,玉清,你在家跟你三叔一起照顾你爷爷,我陪你娘进寺去!” 韩承见柏立屏看都不看他,顿时心慌不已,当即吩咐玉清跟三弟照顾爹,自己得跟着小满她娘。 “你回去陪爹吧!我晚上的时候就不回来了,我跟小满在县城买了一个铺子,收拾好了,准备开个书斋,以后我就带上小满住那边了。” 柏立屏见韩承跑着追过来,又见不少村里人热闹的跟自家打招呼,也不得不黑着脸缓下来脚步,等过了村口,柏立屏立马翻脸不认人的当韩承是陌生人一样了。 “小满在县城买了铺子?我也去看看?” 韩承厚着脸皮,不管如何,从此得跟紧了小满娘,不然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被自己折腾的没了。 看小满娘对自己的这种冷淡,韩承可真是后悔万分,作茧自缚啊! 柏立屏气的脚步一顿,很想扭头跟他说,小满跟自己的书斋不关他的事! 可一想到小满对他爹的心疼,对他爹的濡慕,柏立屏就没办法对他太过狠绝,不然怕伤了女儿的心。 罢了,他要跟着就跟着,等他见了小满跟自己的书斋后再说清楚吧! 自己怎么说也认识他很多年了,相信他不会想染指小满的那个书斋的,幸亏自己跟小满说好了,李家给的首饰铺子,除了玉清谁也不告诉。 两人先到了嵩山寺给小满求签,正好这一天解签文的是一初大师。一初大师笑呵呵的见了两人。 “大师,你看看我这只签?我女儿进山七天了,会不会有事?”柏立屏虔诚的将自己手里的签递给一初大师。 一初大师接过签后,扫视一眼:“不要担心她,她是有大福之人,你们尽可放心!” “多谢大师!”(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94 试药 柏立屏虔诚的就要跪下感谢,却被一初大师搀扶住了。韩承差点额头冒汗,亏得小满娘被扶住了,不然自己只好跟着她一起跪下了。 一初大师扫视了一眼韩承,目光如炬,让韩承差点承受不住的再次弯腰跪下去。 柏立屏根本没有注意这边,而是将来的时候准备好的一百两银子,放进功德箱内,有了一初大师的这句话,柏立屏放心多了。 “莲净,替为师解签吧!”一初大师淡淡扫视一圈排在柏立屏身后的十几个妇人,终于还是让徒弟给这些个妇人解签了。 既然遇上了,就让他们两人带上自己特意制作的玉环吧。如此遮掩俩个人贵气,也免得给小满多添变数。 “你们且跟我过来!”一初大师让出解签位置,准备带两人去自己的禅房,至于徒弟这个时候被妇人围成一团,也顾不上了! 柏立屏当即虔诚的跟着一初大师,韩承也跟上,只是心里猜测,是不是为了端木老夫人的事? 自从端木大将军的儿子失踪在嵩山,端木老夫人就一直住在嵩山寺祈福了,县令大人按照杭祖祥的指示,时常安排人在嵩山边缘转一圈,给端木家一个希望。怕端木靖绝望了生出反意。 其实这件事如此处置,对自家也有好处,不然人在绝望之下,会迁怒很多旁人。尤其是这样杀伐果断的大将军。 小满正是不巧的会在这迁怒旁人之列,但愿如杭祖祥说的那样,拖着拖着就拖的端木靖精神憔悴,最后那几十万大军,被人取而代之。 没了端木大将军,端木老夫人自然也就成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夫人而已,对小满来说,再不会是任何威胁了。 “这是我开过光的玉环,赠送你们夫妻了,各自贴身佩戴着吧!等养足了玉环,将来倒是可以传给小满的孩子们!” “多谢大师!”柏立屏双手接过一初大师送的玉环,本想送给娘的,在听到大师说给孩子的时候,顿时羞愧的止住了私下送给娘的心思。 柏立屏的那点小心思,一初大师一眼看穿,这才提起来小满将来的孩子,只不过,小满的孩子,呵呵,早着呢! “多谢大师,多谢大师!”韩承真诚感谢,一初大师说到小满的孩子,就更加说明小满不会有事。 而且大师似乎还隐约提出了小满会有两个孩子的意思,这就是说韩家可以传下去了。 “大师,不知道端木老夫人如何了?”在一初大师挥手示意两人可以离开的时候,韩承终究还是忍不住的问了一声。 “端木老夫人吃斋念佛,心如止水,等菩萨恩赐!” 一初大师淡淡回答,看的出来,韩承对他女儿终究是上心的,尽管相对的对旁人死活看淡了些。 “多谢!既然这样,我们也就不去打扰她了!” 韩承心情不错的告辞了一初大师,只要这么拖下去,时间越长,对女儿来说自然越好,最好拖上两年,等自己高中进士带着一家人去外地为官了,应该就真的安全了。 柏立屏临走的时候看下端木老夫人的厢房,深深叹口气,还是转身走人了。 虽然深深体会过端木老夫人的哀痛,但谁也帮不了她,除非她孙子能跟小满一样,忽然出现在眼前。 罢了,都是命!但愿端木老夫人自己能想通,或者端木靖还能再生出嫡子来,转移老夫人的哀痛之情,不然老夫人到死怕是都万分自责了。 “这就是我跟小满买下的铺子,我们打算开书斋!” 柏立屏打开铺子大门,率先进去。里面已经没有什么油漆味道了,而新添的家具却还有些淡淡的松木香味。 站定在铺子后面的院子里,柏立屏止住了脚步,不愿意带韩承进铺子后面的房间,有种被外人窥探的不舒服感觉。 韩承感受着从柏立屏身上散发出来的明显陌生的距离感觉,心紧缩着疼痛。 “好,正好我也回家了,可以帮着小满一起好好将书斋开起来!” 不论如何,一定跟紧了小满娘,哪怕她当自己是陌生人也不能退步。 “你?还是在家多陪陪爹吧!这边有玉清帮衬着,我跟小满两人能应付过来的!” 柏立屏清冷拒绝,别再跟我掺和在一起,没意思!我柏立屏也不是没志气的女人,被和离了,就不要脸的死赖着你不放。 “立屏,我后悔了,后悔留下和离书,后悔想给你一次后悔的机会,若是可以重来,我不会这么蠢的自以为是。 我,我,我,我以为我这么多年辜负你,你心里早就后悔的,我才故作大义的留下和离书,给你一次后悔的机会,立屏,你的和离书呢?还我?我们还是夫妻,好不好?” 韩承憋足了勇气,说出一半的事实,留下的灭族之恨,既然自己放下了,那就除了小满之外,都不必知道了吧! 柏立屏陡然间听到身后的人,说出这样一番话,顿时呆滞了! 呆滞之后,便是泪水滚滚而下。 后悔? 若是没有生出小满这个孩子,自己早就后悔了,早就过不下去了,早就不想活着了! 想到从前的每一天,自己都是在他完全的忽视中熬过来的,自己就后悔万分。 后悔自己为什么一眼会看上他?他不就是长了一副不错的皮囊么?能抵什么用? 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连养活他自己的家都不能,蹉跎到三十来岁也不过就一个穷秀才,他有什么值得自己喜欢的? “立屏?”韩承看到小满娘落泪,心酸不已。 “滚!滚回你自己的家去,这里从此以后是我跟小满的家!” 柏立屏顿时大怒,拎起来韩承的衣领,就往院子前面的铺子里去,准备把手里的货丢出铺子外面去。 “娘子不要发怒,不要发怒,我自己走,自己走就是!” 韩承羞愧万分,这还是娘子在自己面前第一次暴怒起来,若是外面无人,随便娘子怎么收拾自己。 可外面有人看到这样情景的话,自己一家人可就成了外人眼里的笑柄了!关起门来,娘子抽自己都不要紧,哪能被外人对自家说三道四? 柏立屏重重的将手里的货物往下一丢,韩承顺势栽倒铺子里面的地上,幸而自己在后面进铺子的时候,留心的将铺子门虚掩的关上了,不然? “那你就滚吧,这个铺子你以后都不要进来了,不然都这样!” 柏立屏凶狠的发下狠话,只是不想跟这个男人再有任何的接触了,但愿一辈子老死不见! “娘子,我先回家了。你迟些还是回家吧,我跟三弟不会熬药?”韩承从地上爬起来,期期艾艾的可怜样! “你爹跟我有什么关系?还不滚!” 柏立屏从怒火发出来之后,就不想再忍耐韩承一点点,哪怕把话说绝了也不想再跟他有一点点的关系。 “娘子,那,我走了。你一个人管好门和窗?”韩承继续期期艾艾的神情。 “闭嘴,以后不要再见我,见我也不要乱叫我娘子,我跟你早就没关系了!”柏立屏咬牙切齿,都留下和离书了,还有脸叫自己娘子? 自己嫁给你这么多年,都没有听你叫过我娘子,到和离了你倒是不要脸的叫了起来?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没有办法,韩承在柏立屏难得的暴怒之下,不得不期期艾艾的离开了铺子。 出了铺子的韩承,马上收起来刚刚的可怜样子,幽深的眼里,想着还是等女儿回来,从长计议吧! 看来要想赢得小满娘的心,还得从小满下手,但愿小满能理解帮着自己,不然自己连近身小满娘都没有能力。 一想到自己刚刚被小满娘,像拎小鸡一样的拎着,韩承整个人就没了信心,哪怕小满娘气的用扫把抽打自己,也好过将自己拎出去吧? 柏立屏等着韩承离开后,关起来铺子,呆呆的坐在自己的屋子里,默默流着眼泪。 也不知道何时,天都黑了,此时的柏立屏眼睛肿的很大,原来伤心的柏立屏一个人在不知不觉间,哭了大半天。都错过了午饭时间。 幸而柏立屏前两天就预感到韩承随时会回家,早就在这里准备好了米面,厨房里面的水缸也是挑的满满的水,倒也不会难着柏立屏吃饭的问题。 而此时的韩小满,却是故意磨蹭到天擦黑才大摇大摆的从村里经过回家,一路上跟村里不少人都热情的打了招呼。 从村民们嘴里,韩小满得知了前几天李镇长过来看了爷爷,当小满得知爹跟玉清今天早上也回来的时候,顿时顾不上跟村里人打招呼,飞快跑回家去。 小满喜滋滋的见过回家的爹,开心的看着玉清,两人眉目传情一番。 “小满,你怎么又进山了?” 玉清见小满跟家里人都打了招呼,当即拉着小满回屋,有话要说。娘早上跟着爹进寺之后,一直没回来,爹说娘留在铺子里面了! “没办法,以后再也不会进山了,旺财,你先下来!” 韩小满将背篓里面的旺财放下来,里面还有自己特意耽误两天收拾出来的红果果呢! 旺财鄙夷的看了韩小满一眼,一路上都不知道叮嘱了自己多少遍,生怕自己压坏了这东西,至于么?走了! 韩小满嘴角咧着看着旺财鄙夷自己的眼神,狠狠瞪着旺财背影,压坏了你赔钱啊? “娘早上跟着爹进嵩山后,留在了县城里面的铺子里,说今晚不会回来?”柳玉清一边看着小满收拾背篓里面的草药,一边回报娘的情况。 “嗯,跟娘这么着急收拾好县城的铺子,也是想到了爹回来的问题,既然和离了,自然不能再住在一起!娘以后还得再嫁人呢!” 韩小满收拾草药的手稍微一顿后,如此回答起来。 若爹还是执迷不悟想报仇的话,自己都想坑死这个爹,面的他害人害己。 “嗯,这样也好,娘还年轻呢!”柳玉清顺着小满的话应答着。只是下一刻,柳玉清忽然间瞪大了眼珠。 “咦?这?”随着小满最后拿出来背篓里面风干的红果子,柳玉清瞬间满眼的慎重。 “你知道这个?”韩小满喜惊喜的问。 “若这是我知道的那个东西的话,这东西我们千万要收藏好了,谁都不能再知道了,包括爹娘!” 柳玉清满是慎重。慎重的甚至带上了不安的担忧。 怀璧其罪啊! 前世的自己,也是从一个喝醉酒的御医嘴里听说过,太子病重的时候,皇上曾经命人寻找各自天才地宝给太子续命。 谁知道还真有这样的天才地宝,可惜的是,只差半天,病重几年的太子就可以等到了这个帝王果,恢复生机。 结果太子没有用上帝王果,但却被今上用上了。 今上本来老的厉害,谁知道吃了一个一小节指头这么大的帝王果之后,竟然生龙活虎起来。一次服用,竟然可以让今上充满活力一年! 后面连续几年,今上都生龙活虎,只是今上的心太猴急,在不服用帝王果的情况下,兴致极高的一连御女十人,导致猝死在龙榻上。 而最后剩下没吃完的帝王果,却不得而知了,那个御医那几天正好因为老家爹娘病重,请假离开京城,这才躲开了这一劫,要知道今上猝死的那一夜,宫内血流成河。 所有当值的御医,宫内,太监,全部横死,甚至连御医的家人都没有逃脱,株连之罪啊! 按照那个御医所说,今上吃的这个帝王果,最明显的作用是强化体能,焕发生机。 只是很明显,这帝王果也有明显的那方面的作用,类似于春药的作用。 是以每次今上服用这药的时候,都会准备十多个后宫女人。可想而知此药的霸道药效。 至于是不是此药,柳玉清觉得自己可以微微服用一点点试试看,以自己的观想之功,想来要压制那点点的药效,应该不算难事。 “真的这么严重?若是这样的话,那能不能偷偷的给爷爷吃一点点?” 韩小满大吃一惊,不会吧?此药难道可以起死回生?那偷偷给爷爷吃一点点,那是不是爷爷马上就能恢复了?那不是比灵芝还灵? “把它收好了,晚上睡觉前,我试着吃一点点给你看看药效!” 柳玉清没有一口回绝小满的话,自己若是不亲自试过,也没有任何的说服力。 若真的是那个药的话,哪能给爷爷吃一点点?爷爷如今已经是老人,又是孤身的,难道特意给爷爷弄几女人回来?怎么可能? 若是爷爷瞬间不仅仅好了还年轻了,全家可就大祸临头了!这傻娘子!没有实力之前,这个东西打死也不能外传出去! 这东西之所以被御医称之为帝王果,不仅仅是此物极为珍贵,也是因为使用此物的人,至少得有庞大的后宫,不然哪有那么多女子供用? 好在自己听说过此物,才不会贸贸然的一下子使用前世今上使用的药量,稍微实验一点点,就应该能看出来,此物是不是前世自己听说的那个极为神奇的帝王果? “不会毒死你吧?”韩小满不安起来。要不然给家里的鸡吃一点看看? “不会,我就只吃一点点,神农尝百草,我也不过尝一点点这个,不会有事的,不放心的话,可以先准备好皂角,随时吐出来就是!” 柳玉清越是端详手里风干的红果,越是觉得跟那个御医说的一样,太像了! 晚饭是柳玉清准备好的,韩小满乘着柳玉清准备晚饭的时候,彻底洗个澡。等到一家人吃过晚饭,跟家中长辈各自打过招呼后,就准备好了催吐的东西,便关上了两人的屋门,两人准备实验一番此药的药效。 “就吃这一点可以看出来效果么?”韩小满见柳玉清用洗干净的小匕首,只挖了跟绿豆大小的那一点点,都忍不住有些怀疑了。 “别小看这一点点!等一下,你月事在身上么?” 柳玉清忽然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声,万一自己没抗住这一点点的药效,终归还是要扑到小满的啊!瞥了眼小满,若是如此洞房,倒也安心了。 不过还是尽量不要吧,小满还不满十五岁哪!万一有了孩子,更是危险,相信自己的观想吧。 韩小满陡然间嘴角抽搐,尼玛,这是春药?这货没按好心,故意说得如此慎重,想占自己便宜啊? 只见韩小满瞬间吞下那绿豆粒大小的长生果,神农可以尝百草,自己也可以,更何况自己的身体,比玉清强悍多了。 自己体内还有端木家族的心法呢,万一苗头不对,还可以用内功逼出来药性,怎么也比玉清试验强。 万一是春药的话,自己也有充分自信,可以无视。 再说了,就这么一点点,药性再强能强到哪儿去? 柳玉清陡然间眼珠都突出来了,小满她,她,她竟然吃了这药? 呆滞片刻之后,柳玉清瞬间清醒过来,赶紧将屋门关死,缝隙都塞上,千万不能传出去声音。(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95 爹,怎么看 “坐在床上,打坐慢慢体味!”柳玉清拉着韩小满就上床,柳玉清已经做好的被韩小满扑到的准备。 韩小满瞥了柳玉清一眼,果然,这货没按好心!可惜,自己才不是心智不坚定的人呢!就好好等着吧!等天亮,我也不会如你所愿的! 还真是不错呢! 这才一分钟不到,那一点点药竟然焕发出浓浓生机,开始进入自己的四肢。 凝神静气,运行端木家族的心法,将自己全身的功力运行起来! 慢慢的,韩小满感到了全身炙热,浑身充满的力量! 韩小满大喜,只有这一点的药效,竟然比得上自己从前修炼得来的全部功力,如此,自己的神力更为厉害了吧? 端木靖说他们家心法,练到极致,可以一拳打出万斤的重量。而他自己至今还不到极致,据说已经到了六千斤的重量。 韩小满感觉此时此刻的自己,若是挥出去一拳的话,至少能有四千斤的重量,比之前自己学习了端木家族心法最大打出两千斤的重量,增长了一倍。 艾玛,从前天生神力还不曾学习端木家族心法的时候,自己一拳下去至少一千斤。 回来学习了端木家族心法,一拳下去打出来两千斤,如今可好,不小心吃了绿豆粒大小的什么鬼东西,竟然力量又暴涨一倍。 韩小满实在是很担心,回头自己别长成泰森一样,就该哭了! 只是刚刚想到这的时候,韩小满脸色顿时抽搐起来。 卧槽!竟然还真有春药的作用? 内功运行渐止,不然越是运行,越是感觉内心的*强烈。 韩小满将自己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静守心神,不去想全身的燥热,等,不管什么药,都有一个作用时间。 尤其是这样的春药,熬着熬着,应该就淡化了药效。关键还是服药的人意志。 玉清一直守护在小满身边,仔细观察小满的反应,从她全身冒出的热气来看,那个东西应该就是帝王果了。 “玉清,给我两杯冷水!”韩小满忽然睁开赤红双眼,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特么的,老娘意志如此坚强,怎能扑到眼前青少年?这货虽然是自己合法的相公,但是,他也才十五岁啊!老娘下不去手啊!啊啊啊,喝冷水! “给!”柳玉清什么也来不及问,急忙下去端来早就准备好的凉开水。 韩小满一仰头,咕噜噜的狂饮一空。喝完后的韩小满,急忙闭上眼睛,静守心神,坚决不低头。 柳玉清看着对面的小满,满脸的狰狞,顿时担心起来,万一必须要阴阳调和才能化解的话,小满靠这样硬撑着,出意外怎办? 想到这的柳玉清,当下极为快速的褪干净了自己的衣服,同时也伸手解开小满的衣服。 柳玉清在给小满解开胸口衣服的时候,明显的感受到了小满身上发散出来的炙热气息。 然而即使这么炙热,小满的衣服上却没有一丝汗渍,说明小满的炙热在内里,到现在没有发散一点点出来。 “小满?我是你相公,是你男人!”柳玉清放下帷帐,跪在小满的背后,用自己清凉的身体,安抚炙热的妻子。 嘘? 忽然而来的清凉,让一直处于炙热之中的韩小满,忍不住的从心底发出一阵欢愉之声。太舒服了! 坚守的堡垒一旦出现裂缝,便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整整两个小时,韩小满肆意享受身下的清凉,等全身药效散尽,韩小满这才目瞪口呆的发觉到,身下的人,累的只剩下一口气了。 “玉清?你等着,我给你吃点灵芝!” 韩小满满心自责,满心愧疚,自己如狼似虎的折腾他两个小时,还是在他这个年纪,特么的自己禽兽啊! 赶紧的给他补补,不然亏了身体,可就坏了啊!这才多大啊!前世自己就听说过,男人第一次不能小于二十岁,不然肾亏早衰什么的都有啊! “不要灵芝,也给我吃跟你一样多的那个药,快去!” 柳玉清强撑着说了这句话就不得不闭上了双眼,实在是全身没有一丝的力气,感觉气血衰竭一样。 啊?玉清也要吃这个? 韩小满呆滞一下子瞬间顺从的去弄了绿豆粒大小的过来,放入玉清的嘴里。 这个药的药性,韩小满亲自体会了,也不怕玉清最后也出现跟自己一样跟中春药似的结果,自己这个时候可不怕玉清扑到自己。 帝王果下腹,玉清慢慢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全身四肢都被温暖气血包容起来,很舒服很舒服。 细细体会下来,柳玉清真正确定,此药就是前世皇帝吃的帝王果。 此药补气血的作用,实在是太过强烈,甚至于是霸道。 自己刚刚为了化解小满内里的炙热,不得不全力配合,哪怕用尽自己最后力气,幸亏实验的药用的极少,不然,自己一个人真对付不了了! 想到这的柳玉清,不得不苦笑,难怪前世的那个御医称之为是帝王果。 此药的珍贵,唯有帝王享用,此药的副作用,也只有帝王可以轻易化解,若是换成一般人家,如此享用,肯定要出人命的。 自己若非联系了几个月的观想,没有那么强大的魂魄,根本撑不下来。 如此不仅自己会死于衰竭,小满也会死于血管爆裂。实在是太危险了!幸亏用量极少!幸亏啊! 若是以后再用此药,药量对于小满来说,还得减量,至少要再减一半! 至于自己? 柳玉清已然缓缓端坐起来,体内生机焕然一新,慢慢的感觉到了渐渐磅礴的炙热。 这个,应该就是小满难以承受的那种炙热了!果然来势汹汹! 柳玉清闭上双眼,进入观想状态,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感受,进入心神空灵的状态。 随着柳玉清进入心神空灵的状态,韩小满哈着嘴,感觉这样的玉清,全身的发散出圣洁的光芒一样! 韩小满伸出双手,轻轻抚摸上如此圣洁的肌肤,传到手上的竟然不是炙热,而是温凉。 忽然间韩小满想到之前玉清提出来他试吃的时候,应该是想到了用这样的发子对抗那春药的药效。 于是韩小满嘴角狠狠抽搐了!自己造的什么孽啊! 明明不会发展成这样的,结果自己误解了玉清,抢先做了一把神农,结果,结果差点祸害死玉清了! 亏得这个药对玉清也有大补作用,也亏得玉清可以用这样的法子避开春药药效。 柳玉清微微放开六识,感受全身感受外界。 还好,身体内部的磅礴炙热,已经变成了温暖如春,而身边的小满,却是环抱着自己的腰睡熟了! 此时天已经有了一丝曙光,看来昨夜自己观想了很久!经过这一夜,自己感觉举手投足之间,充满力量! 看来这帝王果,确实非同一般! 轻轻将抱在自己腰上的双手拿开,再将小满放好,等自己收拾好之后,给她好好睡一觉吧!昨夜她也累坏了! 柳玉清下床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小心翼翼的将剩余的帝王果收藏起来,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再将床上收拾好,昨夜太过疯狂,床单被子,沾了些许小满的落红,这些都要收藏起来。 韩小满睡得很沉很香,被柳玉清翻身都不知道,嘴角还带着满足的笑容。 柳玉清忍不住低头,轻轻含住那咧着的红唇,心踏实万分,从此,自己跟小满已然是真正的夫妻了! “爹,我这就做早饭!”天才刚刚有点亮的时候,柳玉清就打开了屋门,准备做早饭去了,同时还要将爷爷的药熬出来。 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早的看到爹站在厨房门口,呆呆的。难道爹打算下厨? “嗯!小满呢?”韩承昨晚上就想找小满谈谈她娘的事,可惜不得机会,小满被玉清早早的拽走了。 从前自己以为的理所当然,在小满娘离开之后,才深深感受到,从前的自己,辜负小满娘何其之多? 那么多年,自己不仅仅忽略了小满娘的喜怒哀乐,还理所当然的享受着她每天的劳作成果。 陡然间韩承觉得,小满娘对自己还是太客气了,也不过是发了一顿火,将自己赶出铺子而已。 换成自己,必定不会甘心被人蹉跎这么多年!错了就要认错,就要拿出认错的诚意跟态度来。 从前自己享受了小满娘的三餐照顾,如今自己就从三餐学起,该轮到自己做饭给娘子吃了。 “小满进山累了,给她多睡会,爹?你?”柳玉清惊诧万分,自己看到了什么? 这个一向君子远庖厨的爹,竟然踏进厨房,还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干嘛?想学做早饭? 也是,娘伺候他这么多年,忽然间甩手不伺候了,自己也要跟小满陪着娘去铺子了,他不自己学着做饭吃什么? “你做你的,我看着!” 韩承不管柳玉清眼里的惊诧,先看吧!即使要学做饭,也得先知道油盐酱醋在哪,知道灶火是怎么生起来的!知道娘子从前是怎么为自己操劳的。 好吧,柳玉清也不管厨房里站着盯着自己看的岳父了,自己得在小满醒来之前,做好早饭。 哦,对了,得把爷爷的药熬上! “玉清,我来熬药吧!”正当玉清拿出爷爷那包药准备煎熬的时候,三叔忽然进来,一时间,不大的厨房里面,拥挤了三个大男人。 “啊?哦!三叔早!”柳玉清见三叔要给爷爷熬药,自然将药交给了三叔,三叔伺候爷爷,自然是应该的。 柳玉清煮上一锅粥后,又和起来面,感觉小满醒来应该很饿,光是喝粥肯定不抵饱。 就在三个男人都在厨房的时候,韩小满醒来了。 慵懒的伸伸腰,睁开双眼,哦?天亮了? 刷的一下扯开盖着的薄被子,呃?竟然穿了一套干干净净的不同于昨夜的里衣? 再细看帷帐之内的床单被子,韩小满这才看到全部都焕然一新了! 此时的韩小满,忍不住的嘴角上扬,玉清还真有贤妻潜质啊!呵呵呵! 对了,赶紧看看那个药? 下床后的韩小满扫视一圈自己的屋子,完全看不到昨晚上放在屋里的药,这才放心下来,不必问,肯定是被玉清收好了。 打开关着的屋门,韩小满最先去看爷爷,此时的爷爷还在熟睡中。 爷爷昨天晚上是跟回来的韩承说的太晚,这才没有正常醒来。 晚上的时候,爷爷不仅仅要问问韩承在临汾的事,也要说说家里这几天发生的事,尤其是韩鹤的婚事,爷爷看到韩承回来,自然想韩鹤的婚事越快越好。 昨天晚上小满娘不肯回家,爷爷也十分理解她的想法,谁让大公子固执的要和离? 既然和离了,小满娘自然不愿意再跟大公子住在一个屋檐下,也免得名誉受损。 只是小满娘不会是一个人在县城的,从她的话来,也知道她会带着小满玉清一起住在县城。 而这个家里是不能没有女人的,鹤儿的婚事,只能是越快越好。不然爷三人连口饭都没得吃! 韩小满见爷爷睡得熟,便悄悄的出来了,直奔厨房,那边已经有炊烟了!应该是玉清在忙早饭呢! “爹?三叔?玉清?呵呵,睡过头了我?”韩小满站在厨房门口,不好意思的笑笑。 家里自己唯一的女子,睡的香喷喷的,结果三个男人在厨房里忙着。 等等,爹怎么进厨房了?他的君子远庖厨的呢? “起来啦!三弟,玉清,你们先忙着,小满,跟爹过来!” 韩承终于找到机会,跟小满好好说说自己跟她娘的事了!韩承可不敢对自己的女儿隐瞒了,万一女儿真的给她娘张罗着后爹呢? 想到女儿给她娘准备的那么多男人的资料,韩承就心塞不已。 韩小满顺从的跟着爹后面,安静乖巧的走的院子中的凉亭那边,按照爹的示意,坐在了爹的身边。 “小满,爹辜负你娘这么多年,内心自责万分,这才在游学离开家的时候,故作大义的给你娘一次后悔的机会。 其实等爹离开宁阳的时候,爹就明白了内心,已经放下了当年的仇恨,正如你说的那样,报应吧! 爹本想着,在乡试之前,给你娘一次后悔机会,等我高中举人之后,你娘若还是一人,爹想以举人的身份重新求娶你娘一次。 毕竟第一次娶你娘的时候,爹因为你奶奶的因故,辜负了你娘太多,爹很想从来一次,可,爹后悔了!你娘,她,不愿意见我?” 韩承鼓足勇气,在自己女儿面前,袒露心声。 这点韩承极为清楚,若是小满娘不愿意见自己,唯一能帮助自己重娶娘子的人,也只有小满了! 所以,韩承也只得抛出去脸面,最重要的是先获得女儿的帮助。 韩小满顿时哈着嘴,额头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卧槽!爹你多大了,还玩这个? 特么的亏得娘内心坚强,亏得女儿我会哄娘开心,换一对内心脆弱的母女,你这么玩的试试?会出人命的啊!懂不懂?爹? “爹,如果,你幸运的高中状元,幸运的被皇上留在身边,你幸运的有了毒杀他的机会,你怎么选?” 韩小满近乎咬牙切齿的低低冲着爹吼问!别想一出是一初的,多大人了,先搞清楚你自己的内心。 “小满,爹经过临汾这一次的事,明白了不少事,之前爹想的太简单,做的太冲动了。 本以为和离了你娘,分支出去你,即便将来爹报仇,也不会连累你们母女。 可如今爹明白了,爹即便是孤身一人,一旦报仇暴露,不仅仅是和离出去的你娘,分支出去的你不会幸免。 就连你娘的家人,玉清的家人,还有整个村子的人,都不会幸免,这就是帝王一怒,伏尸百万啊! 这一辈子,爹只想你平平安安的将我们韩家发扬光大下去,剩下的,爹想尽量陪陪你娘。” 韩承也一样低低的感慨万分,别说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了,即便是这一次的临汾知府一怒,也可以瞬间关押所有学子,而不必管你是不是有理是不是含冤。 “爹,不是我不放心你,男人嘛,最喜欢挂在嘴上的便是做大事不拘小节,为了防止你哪一天,忽然头脑发热,将我跟娘不拘小节了,我还是花钱给你找个书童吧! 这样,既可以有伺候你读书的人,又有了能替我盯着你的人,这样我才会放心帮你?” 为了全家人的小命,韩小满也不管这么做是不是大不孝的了,谁叫爹反悔的这么突然? 再说了即使我找人盯着爹,也还有伺候的他的一片孝心呢!更何况自己还是摆明了的? 爹,你怎么看? 韩承满脸的抽搐,果然自己的这个女儿不是好欺负的主! 她连她亲爹都敢找人盯着! 满心的憋愤,却不敢发作!谁叫自己有求于她呢?谁叫自己之前没听她的劝告,一心想报仇的呢?谁叫自己抽风的留下了和离书的呢? 这下女儿不放心自己了,自己还能怎么着? “其实你要是不放心爹的话,帮爹早点哄的你娘回心转意,有你娘日夜的看着我,不是比请书童更强?” 不得已,韩承只能如此讪讪的回答。请个书童,也浪费钱不是?(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96 盯死你 美死你! 韩小满翻翻白眼,晚了,你在我心里失去信任了,必须给你选书童,盯死了你! “爹,你要是真想好了的话,我自然会帮你,书童的事,还是要请的,家里不缺那个钱了。你跟玉清两人赴考的时候,总是要有人伺候在你们身边的。 不过,你得做好思想准备,我娘心里半点没有你,你的追妻之路,一片渺茫啊! 你若想跟娘说感情,你们两从前半点感情没有,你若想拿我这个唯一的孩子做借口,可惜我已经长大成婚。羁绊不了娘的心。 想趁着无人强逼的话,估计娘逼迫你还差不多,就你这样的小身板,娘拎几个你都不成问题。 你自己看看,你有几何胜算?更何况你在娘的心里,恐怕还是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 韩承差点被自己女儿说的头都抬不起来,自己在妻女面前,竟然如此之差? 韩小满满意的看着爹的羞愧之态,很好,还知道抬不起来头啊! 若是从前,自己还真有些棘手,但是,现在自己手里有玉清说的那个帝王果啊! 等自己跟玉清两人实验出来最好的剂量时候,给娘用点,让娘再添神力,最后顺利扑到爹? 爹因此被娘扑到的奄奄一息,娘自责的泪流满面,然后,两人不就水到渠成了么? 呃,韩小满感觉自己内心有些小激动! 不过,一定得注意剂量,不然爹被娘直接扑死了就悲剧了!对了,还得事先给爹调理好身体,人参灵芝的先吃上! 若不是考虑到娘是天生神力,此药给爹吃才是最合适的。 但是万一爹吃了此药之后,也天生神力了,这不是找的被人怀疑自家有问题的么? 娘从小就天生神力,这点全县的人都知道,连着自己继承娘的天生神力,全县的人也知道。 玉清即使有力,也不会轻易使用,他是最知道帝王果的怀璧之罪的。这么一想,也只能让娘小小的吃一点点了。 不然真要自己去找春药,名誉不好之外,自己也担心春药对爹娘的身体有害,还是帝王果药效好,不仅有春药作用,更有焕发身体机能的强大作用。 就让娘的天生神力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爹,你也别灰心,只有你是真心想跟娘过一辈子,我自然会有办法,而且很快哦!” “真的?你有什么办法?”韩承喜出望外的抬起来头,满眼冒星光的期待着。 “嘘,保密!好了,在办法出来之前,你每天也得跟着我一起去书斋帮忙,得让娘见到你的的诚意。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得尽快办好,赶紧替三叔把月英给娶回家,不然娘在外人眼里可就不孝了! 速度越快越好,我们将这边的房子田产都留给三叔跟爷爷,县城的铺子,以后才是我们的家!” 韩承听到女儿的话,顿时汗颜不已,羞愧万分啊! 自己白活了三十来年啊! 不仅仅没有养活妻女,反而让妻女养活多年,如今妻女不仅仅大气的将她们多年辛苦积攒的家业,都留给爹跟三弟,还在县城置办了那么大的一个铺子! “行了,爹,你也不必觉得百无一用是书生了,你跟玉清两人,以后啊,负责貌美如花,我跟娘两人负责养家呗!” 韩小满瞥见玉清过来了,顿时站起来,一时手痒的拍拍爹的后背,嘴欠的把前世流行的话说出来调侃一下这对貌美如花的翁婿两人。 韩承顿时满脸酱紫的站起来,颤抖着手指着自己满脸堆笑的女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对面十几步远的地方,柳玉清正跟他一样,满脸酱紫的看着小满呢! “玉清,你这样可真好看,我心悦你!” 韩小满当着爹的面,故作轻佻的用右手抬了一下玉清的下巴后,瞬间撤退,去看爷爷哦! 咳咳咳! 咳咳咳! 不其然的身后传来两种呛咳声,韩承被自己的女儿彻底的惊呆了!恍惚间,韩承感觉自己生的压根就是一个风流儿子啊! 柳玉清内心万分欢喜之余,也感到万分羞涩,怎么能在外人面前这样呢?这要是在我们两人的屋里这样多好? 韩承瞥见女婿玉清的双眼里,竟然冒着羞涩的幸福泡泡,顿时不耻于他。身为男子被女人调笑了,竟然还这么高兴? 各种不爽的韩承施施然的一甩衣袖,略过那一脸幸福羞涩的女婿,吃早饭去,回头早点把三弟婚事办好了,才能全家搬到县城去。 就是不知道女儿到底有什么好办法?这孩子怎么非得要保密呢? 一大早吃过早饭,韩小满带着一株灵芝,直奔清河镇的姚家医馆。 “姚大夫,你帮我再去看看我爷爷好不好?我昨天回来感觉我爷爷好多了似的?” 韩小满当着其他人的面问姚大夫的时候,故意眨了一下眼睛,暗示姚大夫自己找到了好东西。 “哦?那好,那好,我就去看看?你等我一下,我看好这边一会就跟你走!”姚大夫见到韩小满终于回来,还如此暗示,必定是成了。 “姚大夫不着急,我先去买东西,一会来接你!” 韩小满高兴的很,从姚大夫的眼里,韩小满看到了他的喜悦。估计让爷爷很快恢复如初还是可行的,即便不用帝王果。 一想到帝王果的那种副作用,韩小满也是醉了!果然爷爷是不合适使用的!幸好自己手里还有灵芝,百年人参! 韩小满牵着自家驴车,买米面,买鱼肉,买鸡鸭,买鞭炮,说不准明天就能定亲,反正要吃的,先买着,不够明天接着再来! 姚大夫看望手里的病人收拾好自己的急救木箱之后,一出来就看到了韩小满驾着驴车等着他了! 两人默契的不提药的事,只是谈着她爷爷恢复很快等等。都是人精呢! 等到两人走到半路,前后左右都没有人的时候,韩小满这才打开自己带着的背篓,里面不仅仅有晾干的其他常见草药,还有一株成人巴掌大的灵芝。 姚大夫的嘴巴直接哦了起来!好大的灵芝,看着灵芝的成色,这灵芝的年份,该有百年了吧? “姚大夫,要不然你尝点看看?” 韩小满见姚大夫两眼冒着凶光,一副想生吞了自己的灵芝似的,忍不住的邀请起来他。 神农尝百草才知道药效,姚大夫要想配出合适爷爷的药,尝点也是应该的,再说了,昨天晚上自己跟玉清两人不也大胆的做了一回神农么? 幸亏昨天晚上没出事!貌似自己跟玉清两人体能都强大不少呢! 呃? 韩小满惊诧的目瞪口呆,自己刚刚才这么一提,姚大夫他竟然神速的揪了一指甲盖那么大的灵芝咀嚼起来了! 只见他闭上双眼,一会咀嚼一会停止,这么一指甲盖的灵芝,都在他嘴里含了十几分钟了,好不好? 顿时韩小满忍不住的想起来自己跟玉清两人如何做神农的,简直是太不专业了啊!哪有人跟自己那样直接吞服下去的? 惭愧啊!果然不是做神农的料! “多谢韩大小姐!老夫受教了!” 二十分钟后,姚大夫容光焕发的跳下驴车,对着韩小满就是一鞠躬,态度之诚恳差点吓着韩小满。 “姚大夫,千万别客气,快上车,别被人知道了!要是这个药物疗效好的话,你帮我直接配成药方,这样我爷爷就能下床走路了!” 韩小满急忙让开这一礼,承受不住啊!幸亏前后左右都没人!赶紧将姚大夫扶上来再说。 “老夫懂的,必定发誓不会跟任何人说出去,包括老夫的家人。你也不能跟你家里人说,这个药,精贵的不是我们能想象的。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泄露出去的危险。 我刚刚也就吃了那么一点点,身体里面竟然有种温暖流淌四肢,就这么一点,老夫至少增寿五年。老夫连后背的酸痛顽疾都清减了一大半。 剩下的这些药,我估计你爷爷一个人根本不需要这么多,我暂时配一小半给你爷爷就足够了,剩下的你留着,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啊!” 姚大夫满是感谢的帮着韩小满合计着这个药物的用法。 “谢谢姚大夫,这个药我找回来的时候,一直收藏好的,家里没人知道,后面还请姚大夫帮我配药,我三叔快结婚了,我爷爷要是能因为这场喜事,高兴的恢复如初的话,可就是天大的喜事了!” 韩小满很高兴,姚大夫不仅仅医术不差,人品更不差。 正好趁着三叔办婚事的期间,服用这个药,爷爷忽然好起来,也算得上是喜上加喜,福气所致。 “哦?这可真人逢喜事精神爽,可见你三婶是有福气的!”姚大夫听出来韩小满的意思,自然顺着她的话说了。 这样正好,也免得叫人猜测自己医术过高,万一再遇上其他这样的病人,自己可没那个能力治好! “姚大夫,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你有顽疾腰疼,既然我爷爷不需要这么多,那这点就算是给姚大夫的诊费吧?还请姚大夫千万别客气,也请姚大夫一定自己配药吃了,只要姚大夫身体健健康康的,才是我们清河镇百姓的福气!” 话说到这,韩小满自然也要承姚大夫的情,更何况还得麻烦人保密,那就掰下来一块大拇指大小的灵芝,慎重的送到姚大夫的面前。 姚大夫满心激动的看向韩小满,很难说出拒绝的话来。 不仅仅是自己需要,难以抵抗如此诱惑,更是因为明白,她虽然年纪小,却懂的做人的道理。 用这样的好处,一般人只要收了,就不能不紧守秘密了,不然可就成了千夫所指。 虽然自己可以保证不会泄密,但既然她不放心,自己也就不矫情了,这灵芝的恩情,自己承下了! 双方各取所需,各自满意,更是各自收拾好精贵的灵芝,向下溪村前进。 “小满又上街买东西啦?买这么多?”韩小满驾着驴车刚刚进村就遇上了村民打招呼。 “小满你爹都回来了,你三叔的婚事什么时候办啊?” 韩小满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前一个村妇的话,后面又遇上一个关心三叔的村里大伯。 “快了,定下来就请你们吃饭啊!” 韩小满略过前面那个村妇的没有必要回答的问题,满脸笑容的回答后一个大家都关心的问题。 “那好那好,我们可等着了!”几个村民都笑呵呵的回应着。 回到家里,韩小满亲自陪着姚大夫给爷爷诊脉,陪着姚大夫亲自给爷爷配药,亲自看着姚大夫熬药。 “就这样可以了!今天就吃这一服药,后面每天照这样吃一服,我每天会亲自过来看看药效的!” 姚大夫将家里之前抓的几服药全部摊开,从中增减,最后重新配出药方,只是后面的每一包药方里面,都添加了一个指甲盖这么多的灵芝。 姚大夫自然也无需交代,以后煎熬倒药渣的事,都得韩小满亲自完成了。既然要保密,就不能经过第二个人的手。 韩小满见姚大夫也就配了六服药,心里隐约有些暗喜,难道说爷爷不需要吃多少就可以? “那就多谢姚大夫了!对了,我爷爷早上才吃的药,再吃这个会冲突么?” 韩小满懊悔,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早上爷爷的药先停了啊? “没事,不会冲突的,我在一边看着,会适当施针引导一番。”姚大夫不以为然的说着。信心满满啊! 午饭之后,姚大夫看着韩小满亲手伺候她爷爷吃药之后,便目不转睛的观察着患者的变化了。尤其是手下的患者三寸之处的变化。 过了半小时,姚大夫示意韩小满出去,让她爹他三叔留下来伺候,他要施针了,这个时候施针效果最好,患者身体里面正血气沸腾着。 当天晚饭时分,全家人惊喜万分,爷爷竟然能在床上平移了! “小满,这下子姚大夫要成神医了!” 柳玉清悄悄的凑近小满的耳朵边上。柳玉清对这件事,自然是从头到尾的都知道。 “嘘,我跟姚大夫都认为,爷爷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懂不懂?对了,还有我未来的三婶,是有大福气的,懂不?” 韩小满瞪了柳玉清一样,回头跟我步调一致,懂不懂? “娘子,小生受教了!爷爷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三叔娶了个有福气的三婶呢!” 柳玉清顿时从善如流,果然,娘子跟姚大夫两人有狼狈为奸的潜质。 看在姚大夫也是一心为了娘子好的份上,就顺着他们两人说好的说辞这么对人说吧! 只是柳玉清没来由的想到了二姐的婚事,以及二姐那个瘫痪在床的婆婆,有些微微的烦躁,管还是不管? 算了,等二姐成婚一段时间看看再说吧?谁知道二姐自己是怎么想的?再说了这药确实也不方便逢人便说出去的,会给家里招祸的! 等吧,等自己当了一地父母官之后,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之后,再想办法帮二姐吧! 第二天天不亮,韩小满就直奔县城拉娘回来,村里都不少人在打听娘了!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被人坏了娘的名声。 三叔的婚事,娘还得操劳一番。 “真的,你爷爷真的能动了?”柏立屏大清早的得知公公能动的消息,自然很是开心! “当然是真的,娘,赶紧跟我回家去,今天三叔跟月英定亲,你还是回去主持一下吧?” 柏立屏看着女儿替自己着急的样子,也想到了自己在小满爷爷病倒的时候不在家里,是容易被人诟病的。 更别说三叔的婚事,若是自己不到场的话,更是招人闲话。 若非自己顾忌玉清的这次院试,自己完全可以把和离的事公开出去。 诶,算了,先忍忍吧!忍到了小满她三叔成婚之后,家里有了新媳妇伺候生病在床的公公,旁人即使有微词,也没多大的事。 “那好,不过这几天晚上,你让玉清跟你爹好好讨论学问去!” 这几天回家可以,但是绝不可能再跟从前那么住了,正好玉清也快考试了,好好请教他岳父正好。 柳玉清不经意间躺枪了! 当韩小满带着娘回来之后,韩承已经在家里准备好了东西。 只是韩承见到柏立屏后,顿时有些狗腿的嫌疑。 “娘子早饭吃过了吗?今天早上的早饭,我跟玉清学的呢?” 柏立屏无视对自己献殷勤的韩承,都和离了,凑我这么近干嘛?滚!早就叫你不准叫我娘子了好不好? “娘子,我们一起去看看爹,你不知道,爹一直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被人欺负呢?” 韩承厚着脸皮,用生病的爹说事。一直都知道娘子对爹很好很好的。 转身大踏步的甩开身后的苍蝇,直接自己去见公公,只是踏进公公屋里的时候,柏立屏的心里,还是很沉重的。 这个家里确实不能没有女人照顾,小满到底也还是年轻,想不到这些。回头等月英嫁过来,自己再看看吧? 韩小满为了帮爹,特意连爷爷今天早上的窗帘都没有打开,爷爷屋里沉闷的很,屋里的地面上也故意没有收拾。(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97 贤妻 诶,爹,为了你,女儿我容易么?一世英明尽毁啊!韩小满戚戚的跟着娘的身后,没法忽略娘眼里的沉重。 “立屏?立屏回来啦?小满,快扶我起来,扶我坐起来!” 爷爷得知小满娘住到县城铺子的时候,就极为难受,为大公子失去这么好的妻子而心痛不已。 本以为小满娘再也不会回来了!谁叫大公子给了她和离书?你让立屏还有什么脸回来? 没想到立屏能因为自己,放下一切的回来看看,这才是好贤妻啊!大公子! 若是可以,这样的贤妻,一定要留下,一定要留下的啊!爷爷激动万分。 “爹,你慢点,我,我回来晚了!对不起爹!” 柏立屏快小满一步,将爷爷搀扶着坐靠起来,眼泪早已滚滚而下。 这么多年来,若非有这个公公处处维护自己,帮衬自己,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一个人带着孩子坚持下来! 自己不孝啊! 哪怕只当他是自己长辈,在他这样的时候,自己也不能甩手不管啊!此时此刻,柏立屏自责不已! “不要哭,不要哭,家里因为我,用钱的地方这么多,你一个人撑着这个家,不容易,我都知道,都知道。 今天是你三弟定亲的日子,正好要你回来帮帮他们,月英那个孩子你帮着教教她,以后这家里的担子,你都交给她!” 爷爷一眼撇到鹤儿带着村长进来,顿时大声的给柏立屏找着光明正大的理由。 不然如何能在这个时候,跟村里人说,大公子跟立屏已经和离了? 再说和离的事,只要立屏跟大公子没有对外说出去,自己这张嘴,就绝不能对外说,更何况自己真的很希望他们两人能破镜重圆。 不能说和离的事,就跟不能被人指责立屏不孝了。 自己这个病要花很多钱,谁不知道?这个家里靠的是立屏,全村人也都知道的。 只有这么说,全村人才不会说立屏不孝的不管自己这个瘫痪在床的公公。 伺疾虽然是孝道必须的,但若是没有钱治病,光是人在床前有什么用? “罗爷爷,你请坐,我们一会就去你们家!” 韩小满急忙热情的招呼村长,为了彻底的绝了冯家的小心思,村长老夫妻两人按照韩小满的示意,收了冯月英为义女。 这样不仅仅杜绝了冯家的小心思,也给了月英一个正经的娘家人。村长见到柏立屏回来,怕也是想替月英探探韩家口风的。 谁知道一进来,就听到了韩老爷子说的话,这么说以后这个家,全都要交给月英了? 好事啊! 要知道这个家,不仅仅有砖瓦房六大间,还有这么大的一个院子,还有三十亩水田,十亩旱地,如此家产,在全村算是头一份了啊! 没想到自己收的这个义女,还真得韩家看重啊! 要知道,韩老头子早就将他几个儿子分了家,他大儿子除了是个秀才,哪会持家? 这个家里的一切,可都是柏立屏母女两人长年打猎挣得。 韩鹤到现在还没有出师,更是没有半点家产就从她娘那净身出户了。 本来还以为月英嫁到韩家来,会辛苦到韩承高中呢,没有想到人家柏立屏就是有本事。 不但能靠打猎置办家产,还能本事的在县城置办铺子。 也是,若非柏立屏本事,韩老头子这个病,搁一般人家肯定是一辈子都在床上躺着了!谁家有那个钱往里面丢? 要知道韩老头子发病的当天,姚大夫就开了三十两银子的药,还只管两天呀! “好好,小满,立屏,你们忙你们的,我就是看看,你们爷爷还有没有特别交代的?” 村长笑的满脸打皱子,韩家这么对待月英,也是给自家的脸面呢! 回头也得教导月英,知足常乐,可不能跟韩威那个媳妇学,人家柏立屏母女两人的本事,只能羡慕着,千万别自作主张的打她们的主意。 韩家可没有蠢人!自己千万别做蠢人!人家高高兴兴的给你,你就收着,不然可就白白糟践了多年的情分。 “呵呵,老村长,这才可多谢你了,月英能从你们家出嫁,顶顶有面子呢!”爷爷自然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村长面前。 柏立屏乘着这个时候,不留痕迹的将屋里简单收拾了一下,只是地还不能收拾,不然村长可呆不住,当自己在撵他呢! 村长陪着爷爷寒暄客气几句话之后,兴高采烈的回家等着韩家人上门了!从此,自家跟韩家也算是姻亲了呢!好事! “去吧,都把态度放低一些,娶媳妇就是要低头的。” 临走,爷爷如此嘱咐全家人,眼里是满足的笑意。自己这一病倒也不全是坏事,没想到,还能给鹤儿找个好媳妇,也能让立屏放不下这个家! 玉清被留下来照顾爷爷,韩承带着韩威,跟着韩小满母女两人一起直奔村长家。 村长家里已经有不少人都在等着了。当韩承一家人过来,村长带着家里人以及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辈,都出门迎接了。 热热闹闹的寒暄之后,大家都知道了这么一个好消息,韩老头子自己能动了!村长刚刚过去,韩老头子还能坐靠起来呢! “哎呦,这可是我们家月英带的喜气哟!”村长老妻子顿时骄傲的把这一切归咎到她如今的义女身上了!倍有面子呢! “可不是,要我说月英这丫头长得就一脸飞福气相,这以后可就好着你们韩家了哦!” 村里作陪的几个年长爷爷奶奶都在场,听到村长老妻子这么说,也都点头附和着。 要不然自古怎么会有冲喜一说呢?就是这个道理不是? 好吧,韩承嘴角抽搐,也不好违逆村长长辈的意思,夸姚大夫医术高超了,委屈一下姚大夫了,村里人都说是月英福气好,自己身为她大伯子,怎好说不好? 更何况月英在之前被韩威一家子糟践了名声,如今月英能有这样的好名声,对三弟来说也是好的。 姚大夫的医术,不需要自家给他宣传,全镇人本来就都知道的!要不然自家也不会如此的信任他?是不是? 全村人都挺高兴的,韩鹤跟月英的婚事,大家商谈的结果在十天后就举行。 大家一致认为,趁热打铁,顺便再给韩老头子带点福气,说不准韩老头子人逢喜事精神爽,忽然能下地了呢! “月英,我还能叫你几天月英啊?十天之后,我可得叫你三婶了,为难死我了!” 韩小满窝在月英的身边,故意打趣着。 “活该,谁叫你们韩家欠我的?你等着,等我成了你三婶,嘿嘿?”冯月英对这场婚事还是充满喜悦心情的。 不是因为要嫁给老实憨厚的韩鹤,而是因为自己跟小满真正要成为一家人了!还是她三婶呢! “你敢?算了,我还是离你远点,免得你跟我摆长辈的谱子,我怕我忍不住的扑过来打你,毁了我一世的好名声怎么办?” 韩小满自己说完就忍不住笑起来,一时间冯月英被韩小满逗得忍不住丢她枕头。 这一天,全村人又难得的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集体大锅饭,香喷喷的大白米饭,鸡鸭鱼肉各色都有,比起上一次的集体吃饭,更加丰富,村长老夫妻脸上一直堆着笑脸,今天他们可是顶顶有面子呢! 韩鹤今天也挺高兴的,之前还不觉得,现在怎么看月英,内心就怎么欢喜。 也是,月英要不是长得好看,也不会被她爹惦记着要卖给妓院还赌债了! 只是韩鹤也不好意思往月英身边凑,那边小满一直凑在那,自己真怕被小满笑话。 是以韩鹤转而去照顾月英的弟弟妹妹,月虎月娥对这个姐夫也高兴的很,跟前跟后的不停的喊着,倒是让全村人看的嘴角都发笑,真不亏是一家子呢!亲着呢! “月虎,帮我送你姐姐?”韩鹤见四下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塞了一根木头簪子给了月虎。 这是韩鹤亲自制作的桃木簪子,雕刻的花型很是雅致好看,虽然是木头的,但却是韩鹤的一番欢喜之情。 而且韩鹤自认自己没有多少钱买那些贵重的东西,自己算起来差不多是身无分文的,这次爹病重,自己娶妻,说来惭愧,自己一个大男人竟然全无用处。 靠的全是大嫂跟侄女两人,甚至连大哥都没用。 可大哥好歹还有秀才功名,将来也有可能高中当官,月英跟着不识字的自己,将来也只能过清贫的日子了。 不过,自己会好好对待她的,她是好姑娘。 月虎也是会办事的,硬是等到全村人吃饱喝足的各回各家,自己姐弟三人也回到家里的时候,这才喜滋滋的从袖口里面掏出来这根桃木簪子。 “姐姐,你看?姐夫送你的!”月虎两眼冒星星,很是为姐姐开心。 十岁的月虎,对这个姐姐十分的心疼跟敬重,儿时的记忆里,自己跟妹妹都是这个姐姐一边做家务一边带大的。 爹为了还赌债差点逼死了姐姐,好在村长爷爷他们将爹赶走了,可惜姐姐那时候在村里发誓说一定要养大自己跟妹妹,不会嫁人。 村里跟姐姐一般大的都结婚了,至少也定亲了,月虎眼瞅着姐姐无动于衷的,内心里自然着急。 谁知道这一次这么巧的遇上了这样的好事,韩威不是东西,可韩鹤是好人啊!小满姐姐更是好人呢! 姐姐这是苦尽甘来来!等姐姐嫁出去,自己也一样可以将这个家撑起来! “给我看看?姐姐,真好看呢!”月娥见姐姐忽然呆住的样子,顿时欢喜的凑过去,逗着姐姐高兴。 “姐姐,这是姐夫亲手做的呢!”月虎瞥了一眼假模假样的妹妹,继续为未来的姐夫讨姐姐的欢心。 月英忽的脸红了。心也不受控制的砰砰砰乱跳起来。 “姐姐,姐夫说,他要在结婚前,跟玉清哥哥学会做饭!”月娥挤开哥哥,把姐夫的话传给姐姐。 月英听着自己弟弟妹妹叫着小满姐姐,玉清哥哥的,忽然间想到了小满今天跟自己说的话,以后得憋屈的叫自己一辈子三婶,顿时也忍不住的咧嘴了。 照这样算的话,以后自己弟弟妹妹不也得长小满跟玉清一辈? 小满肯定不干! “他给你们两个什么好处了,都帮着他说好话?”月英嗔怪的质问两个胳膊往外拐的弟弟妹妹。 “姐夫说,他以后对你好一辈子!”月虎大蛇随棍上,紧跟着又丢下一句哄姐姐的话。 月英顿时羞的满脸通红,慌乱的撵走了弟弟妹妹:“都快洗洗睡觉去吧!”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月英在他爹还在家的时候,因为要拼命织绣卖钱,弟弟妹妹两个五六岁的时候,就不得已的学会了照顾好自己。 如今更是可以自己煮饭,自己洗漱,自己扫地等等,诸如此类的家务活,两人都做的溜得很,还能时常跟着村里的大人一起去嵩山脚下背枯柴,挖野菜等等。 是以月虎才有自己可以撑起这个家的想法。月虎感觉自己什么都能干,自然能当家。 七岁的妹妹更是懂事的,自己跟妹妹两人绝不能拖累姐姐,哪怕姐夫今天说要自己跟妹妹一起去韩家。 那可不成!怎么说自己也是冯家的儿子,哪能到韩家住去? 咕咕!咕咕!咕咕! 听到这样的叫声,月虎装模作样的出去转转,果不其然,看到了姐夫躲在自家墙根处。 “月虎,你姐姐收了吗?”韩鹤有些惴惴不安,最终还是忍不住的偷偷过来问问月虎。 “收了收了,你快走,别叫人看到,坏我姐姐名声!”月虎人虽然小,但却是小大人一个。 “这个你拿着,饿了吃!”韩鹤被被如此护短的妻舅撵着,很是不好意思。 不过来的时候特意顺带了家里的一只烧鸡,还是要拿出来给这个弟弟的,托他办事,总得有感谢不是? 就在此时,月英忽然推开屋门:“月虎?谁啊?” “姐姐,没事,没人!你快走,我姐姐要出来了!”月虎抓住包好的烧鸡,赶紧催促姐夫走人,万一惹怒了姐姐就坏菜了! 姐姐收了桃木簪子正不好意思呢! 韩鹤喜滋滋的速度撤退后,月英已经出现在弟弟面前了。月虎手里一个大包的烧鸡,根本没地方收藏,只能直接暴漏在姐姐面前了。 “呀,哥哥,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好香?是鸡?”月虎牙根疼,妹妹的鼻子也太灵敏了吧? “晚饭没吃饱,姐夫特意送的!月娥,你不是也没吃饱么?” 没有办法,月虎在姐姐的直视下,怂了,拉着妹妹下水再说。 “我才不饿呢,你也不会饿的,我们吃晚饭的时候,姐夫给我们夹了好多菜呢,你看我肚子,鼓鼓的,这个给我,我们明天吃!” 好吧,月虎的七岁妹妹,也不是好糊弄的,人小鬼大的月娥直接没收了哥哥的奖励。 哦,明天有好吃的鸡了呢!月娥笑的两眼发亮。 月英嘴角抽搐几下,终于忍不住的装作若无其事的返回到屋里。 只是嘴角咧起来的笑容,还是被月虎月娥看到了。 一个人坚持了很久,忽然被人关心被人在意的感觉,终究令人感动。 哪怕他拿出来的只是一只自己制作的不花钱的木头簪子,哪怕他送来的只是今晚吃剩下的烧鸡,但这却比他送过来金银强多了。 他至今木匠还没有出师,本就没有什么钱,若是拿钱过来,那说明他拿的是小满的钱。 他现在没钱不要紧,今年木匠出师之后,他就能凭手艺挣钱,吃百家饭,而自己的织绣如今也能有些积攒。 若是可以,月英想让弟弟跟着他一起学手艺,这几年年纪小的时候,做他学徒,等弟弟出师了,也就能自立了。 后面等月娥大一点,自己会将月娥也教的跟自己一样,将来月娥也有手艺榜身了。 只是月虎坚持要带着月娥住在家里让自己很是不放心,哪怕他们两个再懂事,再会自己做饭扫地,自己也不能完全放心。 可小满却叫自己不用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这都什么时候了,哪有两全其美之策? “真的?没有想到你那个瓦匠姐夫,也是发狠的,竟然能卖了她娘的陪嫁镯子,凑足了十两银子?” 韩小满回家后,才从玉清嘴里得知,就在今天三叔跟月英定亲的时候,玉清的二姐婚事也定下来了。 日子定的很近,八天之后。差点就跟月英出嫁的日子撞在一起了。 “哼,还不是他娘自己要脸,之前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让那个媒婆到我们家来折腾。 现在我们家给了死话,他们家下聘多少,我们家就给二姐陪嫁多少,横竖不沾他们家便宜,这下子,他们家才敢凑足银子过来下聘!” 玉清今天有些不高兴,本以为对方诚诚恳恳的过来,拿出低下的态度,也拿出家里能拿出的五两银子下聘,也就够了。 谁知道他们家故作硬气的凑足十两银子,一副信守承诺的高傲样子,既然这样,早干嘛去了?(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98 引以为豪 要是真有心维护姐姐的,干嘛要当着村里人的面,将二姐婆婆陪嫁镯子卖了凑钱的事说出来? 纯属恶心自己人啊! “他们家没卖田地凑钱吧?” 小满听到玉清话里有话,顿时心里有种预感,他二姐这一次可是给她自己找了强势婆家了。 “没卖田。我倒是情愿他们家卖田了呢,二姐的婆婆,把她多年的陪嫁银镯子給卖了,凑了五两,这话还是他们家当着我们村里人说的!” 玉清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带了点小火气。 “那你二姐是什么态度?” 韩小满心里十分确定,对方是故意要柳家丢人呢! 谁叫你们柳家之前不肯答应五两银子下聘的?谁叫你们家趁着他们家有人病的躺在床上的时候,想退亲呢?谁叫你们柳家如今手头上有钱了,也不愿意帮衬你们亲女儿呢? 这下子,人家拿出砸锅卖铁的硬气来娶你们家女儿,你们家也只好忍着! “我二姐?她高兴着呢!” 柳玉清心塞的很,二姐对田家这样的行为,竟然引以为豪? 等她嫁过去,若是她稍有不如意的地方,人家就能用这个理由,说的她抬不起来头,她还能高兴的起来? 都说低头娶媳妇,抬头嫁女儿,田家哪有低头娶媳妇的意思?二姐脑子也不知道想了什么! “噢!这说明你二姐还真是他们田家人,思维方式都一样,也投缘,就这样吧,我们做我们能做的,日子怎么过,还是得靠她自己! 对了,今天我没陪你回去,村里人没说话吧?你回家的时候,是不是我爹娘回来替你照顾我爷爷的?” 小满今天一天都黏糊在月英身边,生怕她不安,也怕她被冯家人欺负,再说有自己全程陪她,也算是给月英造势,让全村人没人小看了月英。 只是没有想到今天田家带着一股子砸锅卖铁的硬气,到柳家来下聘。 虽说自己也不待见玉清娘,但是女儿家嫁人,也是一辈子的事,若是下聘的钱财里面,有婆婆陪嫁镯子变卖凑得钱,这话说出去怎么都不舒服。 诶,看来自己还得给玉清的姐姐,多准备一个土豪级别的银镯子,得圆了玉清姐姐的面子,不能叫这件事成了她一辈子被人说话的把柄。 “嗯,爹回来替了我。小满,我这几天真的要去跟爹住一起?”柳玉清感觉自己最近诸事不顺。 娘家人的事,弄得心里不痛快,结果娘还要让自己跟爹住,腾出地方给娘。 一想到这个,柳玉清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仅仅是跟小满分开了,最让自己不舒服的就是跟韩承住一起,就不能撵的他跟三叔一起住去? “乖乖的,等月英过来,我们就去县城铺子,你跟我爹住一起,说起来能过得去,谁让你快院试了,怎么也得谦虚好学的每天晚上请教我爹吧?” 玉清郁闷的认命的站起来,收拾自己东西,回头想想又给娘跟小满换上干净的床单被子。 小满咧嘴笑着,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玉清干活,真的有种错觉,玉清是自己娶的贤妻呢! 这货心思细腻的很呢!竟然还想到把床单被子都换了! “乖乖的,我会想着你睡觉的!” 此时此刻,韩小满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好好哄哄自己的贤妻,人家郁闷之余也不忘记干活呢! 柳玉清感觉自己后背热乎乎的,心里陡然间舒服了很多。 “小满!我娘她今天被我二姐气哭了!” 已然默默收拾好的玉清,转身抱住小满,将头搁在小满的颈项里,低低的说着。 虽然娘有的时候,是有很多不好,但娘对自己真的太好太好,娘虽然对二姐真的很不好,可等二姐真被人欺负了,娘还是会很生气很生气。 “咦?你娘生气了不抽你二姐吗?怎么反而被气哭了?” 小满一想到那个泼辣的婆婆,顿时感觉画风严重不对,照她的脾气,若是生气了,还能不抽人?还能被自己女儿给气哭了? “我娘,她虽然有很多不讲理的地方,可看着我二姐不懂事的样子,还是会着急会难受的。 我二姐以为田家是看重她,田家是有骨气的人家,才会在没钱的情况下,凑出从前说好的十两银子聘礼。 可二姐哪明白,那凑出来的银子还不如没有?哪怕是田家跟人借的也可以,我估计这招也是二姐的那个厉害的婆婆想出来的。 有了这一条,我二姐这一辈子算是攥在她那个瘫痪在床的婆婆手里了!一辈子也硬气不起来了!” “没事没事,回头我给二姐准备一个大大的银镯子,赔你二姐的婆婆,当中全村人的面,赔给她!” 小满揉揉玉清好看的脸,这货要是在前世,这颜值得叫多少偶像明星汗颜? “可这样便宜了田家,我还是不高兴!” 柳玉清舒服的蹭着,心里的堵塞之气早已纾解,可看到小满这么在意自己的情绪,忍不住的继续下去。 “别不高兴啦!关键是你二姐能过上高兴的日子,瞧你这小心眼的样子,对了,把那个东西给我一点点?” 韩小满撇到玉清咧起来的嘴角,顿时明白这货故意的了! “不给!没有一年,不准你再打这个东西的主意!” 柳玉清上次将帝王果收藏起来后,连韩小满都找不到地方,柳玉清是被韩小满鲁莽弄怕了,生怕再一次不小心的话,可真要害了小满身子了! 一想到上次小满第一次就酣战两个小时,真的很担心弄坏了身子,以后想要子嗣都难。 索性收藏起来,家里现在也不需要这东西,连爷爷的病情,在灵芝的调理下,都有了明显起色,说不准很快就能下床了呢! 这东西还是不要见人的好,招惹祸事! “就一点点,这么大的一点点?”小满好笑的陪着玉清哄着,用手指头比划出一点点大的样子。 要不是想到撮合爹娘,自己也同意玉清说的,没事一辈子不要拿出来才好,没得招惹祸事。 可现在爹娘闹离婚呢!不管不行啊! “再小也不给,你打算给谁用?”柳玉清顿时一副全力戒备的样子,瞪着韩小满。 “给我娘用,就一点点?”韩小满自然也不打算对玉清隐瞒自己撮合爹娘的想法。 “你想弄死你爹?” 好吧,不怪柳玉清这么说,关键是上次换成一般男人,真的要死在小满手里了! 柳玉清虽然明白韩小满是想撮合她爹娘,但用这样的法子撮合,柳玉清真担心小满最后弄出人命来。 虽然自己也不待见韩承,但只要他离自家远远的,由着他自己富贵就是,真没想看到他死啊! 小满吃那个药的时候,若是自己远非普通人的魂魄,后果真的不堪设想,最后还是靠那个药补回来全身的气血,不然也够呛。 “废话!我能弄死我亲爹?拿过来一点点,我有数的,我娘本来就是天生神力,吃一点点这个,一点也不起眼。 我爹的身体,我让姚大夫看了一下,还不错呢!明天我给爹弄点灵芝先吃着,回头我娘扑到我爹的时候,就不会出事了。 这样你不也高兴么?我爹娘和好了,我娘自然也不会撵你出去,跟我爹住一块了,是不是?” 柳玉清倒是也想这样好着自己呢! 可是一想到韩承很快就要飞黄腾达,之后还是要抛妻弃子的,家里的这个秘密,更加的不能被他窥探得到了! 不然说不定他能不要脸的献给皇上换他的荣华富贵,正好太子眼下应该发病了吧? “小满,你听我说,要想帮你爹娘,不能靠这个法子,夫妻之间真正依靠的还是感情,不是这方面。 对女人来说,名誉何其重要?若是你娘在不情愿的情况下,发生这样的事,你有没有想过你娘会出事? 万一娘觉得丢尽了脸,不想活了呢?而你如今又已经长大成婚了,她再无牵挂了呢?” 不得已,柳玉清只能如此吓唬小满了,万一万一韩承聪明的窥探了家里的这个秘密,日后他成了韩国公,能放过自家的这个东西? 为了杜绝这样的可能,柳玉清只能用小满娘的生命来打消小满一厢情愿的想法了! 韩小满顿时吓得脸色都白了!好像,貌似,古代女人都死要面子的吧? 要不然自己也不会救了寻死的月英了? 娘在被爹和离的情况下,如果真的不得已的强逼了爹,后果可真不一定是大团圆啊!万一娘羞愧的不想活了,可怎么办? “那,那,我还是听你的吧!这件事得慢慢来,我爹也真是的,典型的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这么大人了,竟然还玩这一套,结果玩大了,娘现在甩都不甩他,咦,娘说把家里收拾一番,这就过来的,怎么还没来?” 小满话刚刚说完,就看到柏立屏火帽帽的过来敲门了! “娘,你怎么啦?爹惹你生气了?”小满打开门就看到娘黑漆的脸,看的渗人。 “娘,你坐,我给你倒水!”玉清见娘脸色极差,根本不想回答小满的话,顿时觉得自己刚刚劝小满的话是对的。 将两个毫无感情的人硬是困在一起,对谁都不好。爹不在家的那些天,娘天天高兴的很呢! 你看,娘才回家第一天,就给爹气的要死,这样的日子还过什么?娘就是太顾及了自己。 其实院试的时候,自己完全不怕被人知道自己岳父岳母是和离的,提学官大人选材,哪管你家里如何?只要别太出格就是! 只是这话自己不好直接对娘说,除非小满替自己说,可惜小满现在满眼都是替她爹打算呢! “爹?”就在柳玉清给气的要死的柏立屏倒茶的时候,韩承竟然一本正经的追了过来。 韩小满看着这样的爹,顿时有种不知所措的凌乱。不是说好了爹跟玉清住一起,娘跟自己住的么?爹这么施施然的追过来为毛? “娘子,别打扰小满玉清休息了,爹刚刚吃了药也才睡下,我们也早点歇着吧!” 韩小满哈着嘴,看着自己爹道貌岸然的牵起娘的手,硬是没有被娘甩掉,满脸憋愤的娘,竟然还真被爹给牵走了? 这是什么节奏?说好的爹等自己想办法的呢?为毛? 柏立屏气的浑身发抖,双眼含泪却也没有办法,谁能想到韩承竟然如此的厚颜无耻?趁着自己替小满三叔定亲的时候,将自己包裹里面的和离书翻了出来,当着自己面生吃了? 没了和离书,自己不就还是他娘子?气死自己了! “娘子,家里一天没有你,就乱的不成样子,小满这孩子,根本不管我,眼里全是玉清,你看看我,衣服也没人给我洗了?” 韩承硬是拽着柏立屏一路拽到了自己屋里,关上门就开始了自己的哀兵之策。 柏立屏见门已经被关起来,顿时一甩手,差点将韩承给甩的撞到床上去。 “韩承,你给我重新写一份!重写!” 柏立屏半点不跟韩承废话,你就是吃了和离书,也掩盖不了你嫌弃我的事实。 我柏立屏可不会蠢得等到你高中再娶的时候被你休妻,免得家里小满的家产都被你后来的女人惦记上。 还不如趁早散了的好!日后你跟你的女人也别想打小满铺子的主意,我柏立屏也不稀罕什么官夫人的脸面! “娘子,为夫错了!当年我跟我继母不和,这才辜负你多年,我发誓,以后若是再辜负你,就不得好死!” 韩承满脸慎重的承诺起来,甚至还举起了自己右手发誓。 柏立屏眉头打皱,真的很不适应这样的他。有话说话,说死干嘛? 我就是不待见你,也不想小满没有爹啊! “我韩承发誓,今生今世,不会辜负娘子,哪怕高中为官,也只有娘子一人,绝不会有休妻纳妾。 如违此誓,我韩承出门被车撞,坐船掉下河,过山遇虎狼,遇上雷雨,必定遭雷劈!” “住口!韩承,你不就是担心你弟弟的婚事,我会撒手不管么?我跟你说过了,我会以长嫂的身份,给你三弟操办好婚事,等月英进门,我才会离开这里。你也不必发那么多毒誓了!” “娘子,你担心我会死么?”韩承双眼盯着面露不忍的娘子,心里雀跃起来。 “我要不是担心小满舍不得你这个爹,我管你去死!还有,你就是要死,也得等玉清高中之后,别害的玉清三年不能考试!” 柏立屏气的要死,感觉自己被他看穿了似的,就那么认定自己不忍心看他去死? “娘子,说到玉清的考试,我心里面还是有很多担忧的。从前我见小满对玉清不怎么样上心,倒也不是太在意。 只是最近几天我发现小满特别喜欢黏糊玉清,哦,那天早上你不在家,玉清一大早的起来做早饭的时候,小满还当着我面,说心悦玉清。 这说明什么?说明小满的心陷在玉清身上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担心玉清万一高中之后,眼界开阔了,就辜负我们家小满了!” 韩承为了哄娘子回心转意,也烦不了自己女婿了!用他当做自己跟娘子共同的担忧对象,绝对对夫妻感情有促进作用。 “不会的,玉清不会的!” 柏立屏果然被韩承没良心的话给弄得担忧起来。 只要想到柳玉清跟他娘之前曾经因为想退亲,差点害死他爹,柏立屏真是没有一点把握,柳玉清会不会如小满爹说的那样,高中后眼界宽了,就抛弃小满了? 小满若是跟自己一样,对玉清没有什么深厚感情,被和离了被休了,坚持几天照样过日子。 可若是小满的心载他身上了,要是玉清这样对待小满的话,柏立屏真的不敢想下去了! 韩承看着娘子脸色渐渐发白,这才宽慰起来她,说出对这样事情的防范措施。 “你也不要担心,小满既然这么喜欢玉清,我们做爹娘的只能想办法达成她的心愿。 首先我们两个做父母的绝对不能给玉清做出坏榜样,其次,我这段时间内,一定要刻苦学习,一举高中。 只要我这个爹压着玉清,他才不敢辜负小满,最后,若是小满这一两年内能生一个孩子,自然最好,孩子才是父母两人共同的羁绊。 只是小满这孩子,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她的孩子只怕又要辛苦娘子了,不过娘子我也会学着帮着带孩子的。现在开始我就学着做饭了! 你看,这是一初大师送给我们两人的玉环,说让我们将来传给我们的孙子孙女,一初大师这么说,就说明我们韩家香火,将会绵延不断啊!” 韩承将自己颈项里面的玉环珍重的拿出来说着孙子孙女的时候。满眼的知足。 好吧,不得不说,韩承又击中了柏立屏的软肋了! 柏立屏忍不住的也露出对孙子孙女的神往之情,对于柏立屏来说,一初大师的话就是菩萨的话。 这么说的话,小满将来至少会有两个孩子。 “娘子,给你,这是我对你的誓言,你收好,若是我做不到,你就将它公之于众,我自然也没有脸面苟活于世了!” 韩承见娘子呆呆的,猜到她是想着小满的孩子的事了。 于是动作流畅的拿出笔墨纸砚,写出了自己对娘子承诺的话来!(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099 心慌 我韩承对天地起誓,今生今世,只有一个妻子,柏立屏。不论日后贫困富贵,不论日后生老病死,都只有这一个妻子。 我韩承绝不会休妻,绝不会纳妾,如违此誓,天打雷劈!人神共愤!死无葬身之地! 柏立屏扫视一眼,竟然没有来由的一阵心慌,柏立屏是被韩承发誓的恶毒给吓着了! “娘子,你收起来吧,我韩承若再辜负娘子,甘愿不得好死!娘子,我上次是糊涂了,想着给你一次后悔的机会,娘子,我心里没有别的女人,这次出去也没有看一眼别的女子!” 韩承一手举起再次发誓,并再次解释着自己脑子进水的留下和离书的由衷,同时另一手将已经吹干的誓言书递给娘子。 柏立屏慌张之下,呼啦一下子将递过来的誓言书撕个粉碎。感觉这样,小满爹才不会真的有事。 “我相信你没有别的女人,只是你留下和离书的时候,想的必定是我配不上你! 你也别发誓了,为了小满,我愿意我们还是跟从前一样,等你高中之后,你还是找个可心的女子陪你赴任去。 我从此以后,都不会离开小满的!但愿你高中之后,能成为小满的依靠,不要让玉清欺负了小满!” 柏立屏被韩承弄得心神疲惫,最后不得不认命的答应韩承,保持从前的面子夫妻的原样,只求他别忘记了今天的话,日后成为小满的依靠。 “娘子?”韩承满心激动的伸出双手就要娶握住娘子的双手。 “我累了,想早点睡觉!” 柏立屏眼疾手快的避开了之后,满脸漠然的转身,强逼自己跟从前一样对待他吧! 为了小满能有个依靠,自己愿意这样过下去,但愿他不会忘记了今天的誓言! 即便辜负自己,也不能辜负了小满! 韩承讪讪的缩回双手,能将娘子哄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不着急,千万不能惹急了娘子。 万一娘子一怒之下直接去了县城的铺子,自己的努力可就全白费了! 娘子被自己辜负的太久,得给她好好出气,也得给她看看,自己为她做的改变,日久见人心,时间久了,娘子终究会看到自己的真心的。 “我爹竟然这么厉害?娘跟爹竟然已经睡觉了?” 韩小满不放心爹娘,自然会关注爹娘。 谁知道没有听到打骂的声音,更没有听到摔桌子砸椅子的声音,爹娘屋里的蜡烛都灭了? “诶,我们也歇着吧!”柳玉清满是遗憾,竟然没有看到韩承被娘远远的扔出来!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娘就是太心软,也太容易相信男人的话了! 韩承注定是要飞黄腾达的,别说他自己到时候觉得娘配不上她,便是韩承那个眼高于顶的太子宠妃的妹妹,也绝不会看上娘这样的身份的。 太可惜了!娘怎么就被他的花言巧语给哄骗了呢? 韩承在这个时候如此哄骗娘,为的肯定是能有人替三叔操办婚事! 诶,但愿娘被他再次伤害的时候,能为了小满再次坚强起来! 还有,自己也得尽量的获得最好的出身,成为小满的依靠,也成为娘的依靠。 一个生病的太子宠妃,即便得宠又怎能越得过后宫,干预自己这个朝中新贵后宅生活? 一旦自己成为朝中新贵,拉拢自己的皇家势力,就会陆续登场。 前世自己看重太孙的正统地位,这一世不必如此了!先获得年迈皇帝的青睐,再谋求一个避开战火的安稳地方,静等四王爷发动清君侧吧。 “诶,睡觉吧!明天我还想找村长谈谈,把村里的祠堂清理出来,我打算帮全村的孩子识字,不分男孩女孩,为爷爷多做善事祈福。” 韩小满这两天想到村里的情况,想到月虎月娥的情况,就有了这样的设想,给全村孩子扫盲。 扫盲的目的不是为了跟玉清一样做读书人,而是让村里人比别人多一份机会,毕竟这个时代识字的人,实在是太少太少。 全村除了自家之外,竟然没有人识字,即便是村长,也就勉强识几个大字。 重要的原因,便是读书实在是太烧钱了,一般农户烧不起这样的钱。 这样的话,只要村里弄出地方,自己出去准备县城书斋铺子的时候,顺便也淘换一点旧书回来给村里。 至于扫盲的老师,自己就可以胜任! 在这之前,自己想的是花钱请附近年纪大的老童生过来,一年四五两银子,足够了。 不过见识到爹搞定了娘之后,小满相信,县城的书斋铺子的开张,还得往后延呢! 诶,走一步算一步吧! 先为村里做点不费多少钱的实事继续收拢人心,顺便解决月英的后顾之忧,不然月英嫁过来,也是要操心月虎月娥未来生活的。 只要月虎月娥读书识字,将来便是跟着自己打理铺子,也是可以自立的。 “怎么?你想给村里请个夫子?”柳玉清差异的看向小满,眼里是有不支持的含义。 要知道夫子也是极要脸面的,请夫子教导家族中的儿子,读书奔科举,倒是可以。 可若是请夫子教导全村的男女孩子,这对夫子来说简直是侮辱!谁肯答应?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我估计县城的书斋铺子过年都不一定能开张起来,我又不需要再进山了,家里的田地也佃出去了,既然空闲下来,倒不如花点时间,教全村人识字。 一来可以为爷爷积善祈福,二来可以替我们家收拢全村人的心,三来可以让月英不必担心她弟弟妹妹的日后。 对了,到时候,你弟弟妹妹,也可以过来听听哦?别看我是女的,我要是当起了老师,不一定比夫子差呢! 不过,你得做好我的后盾,千万不能被人发现还有我不认识的字!” 柳玉清瞪大了眼珠,小满竟然亲自去教导全村的孩子识字? 好吧,柳玉清想到小满的聪慧,还有小满说的那么多理由,自己好像是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 这样也不错,但凡接受过小满教导的孩子,日后即使不必尊称小满为先生,也得感激小满对他们的栽培之恩。 第二天一大早,韩小满就跟着玉清一起起来了,若是平时,韩小满说不准还想懒会,可韩小满一直惦记着爹娘的事,想早点起来看看,更是极为好奇,爹到底使了什么手段,扭转乾坤? 厨房很拥挤,一家人除了患病在床的爷爷,竟然都拥挤进了厨房。 “娘,我们出来吧!玉清会做早饭的,爹跟三叔想学就给他们学吧!” 韩小满将娘给拽出了厨房,真活见鬼了,全家的男人竟然都想学做饭? 全村男人要是知道还不背地里骂死他们?这不是逼着他们也跟着学做饭的么? “娘子,你就跟小满出去吧,我们三个肯定行!” 韩承无视自己女儿极度好奇的目光,亲热当着自家人的面叫着自己娘子。 韩小满诧异的看向爹,爹何时在家里这么叫过娘为娘子?还叫的如此的温柔?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不好? “那?你不要看书吗?” 鉴于韩承昨天晚上的表现尚可,没有故意占自己便宜的柏立屏,想到小满将来的依靠问题,还是很希望韩承能将所有时间都花在读书上面。 做饭的问题,哪需要他?世上的男子有几个做饭的?玉清会做饭是小满逼的学的,自己又不会逼他,自己只要他高中后成为小满的依靠而已!谁要他浪费时间学做早饭了? “吃完早饭我就看书,再说读书也不能成为五谷不分的书呆子,娘子,我终于认识了厨房里面的油盐酱醋呢!” 韩承满脸笑着,带着邀宠的味道,看的韩小满满眼的鄙夷。 爹你从前在家都一副道貌岸然,不苟言笑的君子模样,今天如此的邀宠娘,竟然不怕丢人现眼? 韩承的邀宠,果断刺激的柏立屏转身走人,他不觉得丢人,自己都觉得在女儿女婿三叔面前丢人! “娘,娘你跟我说说,爹昨天晚上对你使了什么手段?”韩小满拉着娘坐到了院子中的凉亭,两眼发光的盯着娘。 求解,好奇死了咩! “你爹趁我给你三叔定亲那会,在家里翻我的包裹,找出和离书后,当我的面生吃了!” 柏立屏不得不对女儿说出实情来,也免得女儿自己胡思乱想的。 “啊?我爹这么卑鄙无耻?” 韩小满眼珠差点瞪出来了,顿时一副跟娘一样,同仇敌忾的发怒似的,只是发怒的声音,既轻又带着点点的笑意。 艾玛,太小看爹的无耻程度了!爹这一招狠哪! 这个世道,男人给了和离书,就是女子单身的证据,哪怕没去衙门备案,也是铁打的证据。 可眼下证据没了,娘又没去衙门备案,那还不是爹的合法娘子?难怪爹一大早肉麻兮兮的叫着娘为娘子!真是够不要脸的啊! “娘,那你就没有逼他重新写一份?”韩小满笑嘻嘻的凑近娘的耳边问。 柏立屏见女儿高兴的样子,不得不叹气承认,小满对她爹还是亲厚的很,帮着他爹希望自己跟她爹和好呢! “他不肯!倒是你,你以后多看着点玉清,钱财也留着心眼,不能全给他知道,凡事也要给自己留个退路。” 韩小满哈着嘴看着娘,就一个晚上的时间,娘竟然如此戒备玉清了? 不必多想,必定是自己那个爹撺掇的娘,没想到爹还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为了哄回娘,爹竟然无耻的把玉清弄成他跟娘两人的共同假想敌?这下子娘跟爹为了共同对付这个假想敌,也得通力合作啊! 那,感情不就这么慢慢来了么? 无耻,卑鄙!没看出来爹外貌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暗地里如此的不要脸啊! 玉清算是躺枪了!不过为了爹娘的感情大计,如此躺枪也值得了! “嗯,娘我知道的,不然我怎么会锻炼玉清,操持家务呢!男人嘛,就是不能太惯着了,惯狠了,惯得时间长了,他就觉得理所当然了。 万一哪一天自己有个头疼脑热的起不来床,没伺候好男人,说不准这个时候男人不但不会心疼你不舒服,反而怪你没早点起来做早饭,他还饿着呢! 娘,你从前就是对爹太好狠了,现在既然爹这么想学,就给他好好学,不但要学做早饭,还得把午饭晚饭都学出来。 对了,家里的扫地洗碗洗衣服之类的,都得给爹学着做,娘,我偷偷告你,玉清在屋里的时候,还帮我洗脚呢!” 嘿嘿,爹,你故意折腾玉清,也不要怪我对你下狠手,怎么滴我也得帮我家玉清,共同抵御一下敌人是吧? 哈哈哈,叫你给我娘洗脚去! “真的?玉清真对你这么好?我女儿是有福气的,这就好,娘见你过的好,比什么都好! 你也别折腾你爹了,还是叫他好好看书,考出功名来做你的依靠,诶,娘是怕了啊!” 韩小满错愕,自己给爹上眼药水竟然无用? 娘是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了!终归还是担心玉清踹了自己啊! 想想也是,之前玉清不就是跟他娘两人合谋踹了自己的么?为了这个还差点害死了他爹呢! 后来吧,后来自己也算是跟他患难见真情了!若说将来玉清肯定不会辜负自己,自己也不能下这个保证。 但至少自己现在完全可以肯定,玉清的心在自己身上,什么都为自己设身处地着想的。 至于将来?将来的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过好现在就是过好将来! 早饭之后,姚大夫准时到了,还是他亲自给爷爷熬药施针,韩小满全程陪同。 送走了姚大夫,韩小满将自己打算给全村男女孩子扫盲的意思对村长说了。 “小满,你对你爷爷可真是顶顶孝顺啊,全镇都找不出来比你还孝顺的孙女,村里的祠堂我可以找人帮你收拾好,只是这件事你们家仔细想过么?” 村长真的很佩服小满的善心,可一旦叫村里各家各户的孩子都过来上学,谁家孩子不都承担了家里不少的活计? 再说还有半个月就秋收了,这一忙起来,别说大孩子,就是村里五六岁的孩子,也得帮着家里喂鸡喂鸭,还得下田捡麦穗的,你有这个好心,未必被人承情啊? 那不是白花钱还不落一肚子气么?值当么?再说这么大的事,怎么也得你爹出面才好啊? 不过要是她爹跟玉清两人出面教导的话,村长相信村里人肯定更高兴,即使不让孩子干活,也愿意送孩子过来。 这跟一个女子读书识字的名声,哪比得上跟村里秀才童生读书的名声响?若是韩承跟玉清两人高中当官了,村里跟着他们读书的孩子,不是更有面子? “村长,我家里这些事我可以做主的,村长要是有什么话,不妨教教我?”韩小满见村长话里的意思,竟然有不支持的态度,顿时诧异的厉害。 自己不仅仅要花钱修葺村里祠堂,花钱配置读书的桌椅,花钱配置笔墨纸砚,还打算花费自己宝贵的时间,这等好事村长竟然不支持? 可当韩小满听到村长的真心话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村长说村里的孩子家家户户都当大半个劳力自己同意,连五六岁孩子都要帮着家里干家务这点自己也同意。 后面很快就要秋收,这点自己更是知道,要不然三叔的婚事也不会定的这么快,是考虑过这方面的。 可村长你竟然猜测村民嫌弃我一个女子教导他们家儿子读书识字?奢望能让自己爹跟玉清亲自教导他们? 爹跟玉清有那个美国功夫亲自教村里孩子么?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好吧,做好事也得顾及人家心里的想法,自己带着前世的思想,觉得自己一个女子做老师没问题,可人家心里别扭着呢! “村长,这件事还是我欠考虑了,多谢村长提醒我,不然我可就好心办坏事了!” 感慨过后,韩小满虚心接受,看来想帮月英弟弟妹妹的事,还得另外想办法。 对了玉清的弟弟妹妹,也得要读书识字了,对,还有三叔三婶也得识字,不然以后自己就是想帮他们拥有自己的事业,也不方便。 算了算了,家里院子既然大,还是在自家再盖几间大房子吧!日后也不算浪费,三叔三婶生几个孩子,家里的房间都塞满了。 我在自家教自家人识字,我自家人应该不会嫌弃我这个女教师吧? 柳玉清得知小满因为村长的顾虑,改变了想法的时候,劝了两句。 “这样更好啊!若是村里人想跟着学,我们家打开大门欢迎就是,若是不想的,我们家教我们家的,也妨碍不上村里人。 而且这样顺带教着村里人识字,反而更容易让人家心存感激,毕竟人家是到我们家里来学的,而不是到村里的祠堂学的。” 韩承得知这件事后,却是另有想法。 “小满,凡事过犹不及,如此响亮名声的教化之事,若不是按在读书人头上,必定遭人抨击。 这样吧,这件事,等你三叔结婚后,爹去跟县尊回禀一番,若是县尊另有如此教化百姓的打算,我们家也不必做那出头鸟。”(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100 二姐出嫁 韩承经历过临汾事件之后,充分认识到父母官的深沉心思。 临汾知府恨自己给他招祸,但却为了教化的名声,不得不当众教导自己这个外地游学学子。 本县的县尊吴培海,虽然不会鱼肉百姓,但从抗旱的事来看,他对名声的追求极为热衷。 抗旱的事,女婿献计,女儿为此差点丧命,成全的是县尊的响亮名声,好在县尊也知道多少要回馈自家,这才引来李家人的交结。 女儿有了资金,想帮村里孩子识字,而且是不分男女的识字,这在自己来看,是开创性的第一次。 县尊若是想要这个开创性第一次的名声,自家就不能要! 如果由县尊出面筹谋,再由县里年纪大的老童生授课,其政治意义,远比自家这样做大多了! 韩小满哈着嘴,貌似爹说的也很有道理啊! 为毛自己想为村里人做扫盲这点点的小事,经过了村长,玉清,爹的意见之后,竟然面目全非了? 可貌似自己觉得他们三人说的都很有道理呀? 恍惚间,韩小满想到了前世的自己,无意中看到的一本女尊文,当穿越过去的女帝向自己的臣下提出利国利民的好政策的时候,下面的臣子,能各个有道理的将她提的政策,建议的面目全非。 一次两次很多次下来,穿越的女帝,整个人都不好了,一气之下,索性做了昏君,谁曾想,做个昏君后,下面的人也没将她的江山给颠覆了。 特么的韩小满整个感觉自己,现在就有种这样的错觉,一点小事最后竟然还要上升到全民教化这样的政治事件上去考虑? 瞥了眼自己爹,爹若是当官,必定是善谋的。 再瞥了眼玉清,玉清若是当官,必定是善事的。 “那就听爹的吧!” 韩小满不得不认命,自己头小,戴不上大帽子,这一下,自己算是又送县尊一项不错的政绩了吧? 可就是怕送多了这样大帽子,直接将他送出了宁阳,然后,换一个不知道什么脾气的县令过来,人心不安哪!哪有熟人好办事的? 诶,本以为爹一向不管家里这些小事的,尤其是这阵子爹满心都在娘身上,不会管自己这点小事的,没想到自己最后还是听了爹的安排。 也好,自己啥也别想了!安心折腾自己的小书斋去吧,万一县尊采取这样的教化创举,全县的笔墨纸砚,千字文这样的基础识字的书,也得供应得上不是? 月英家弟弟妹妹的事,暂且看看再说吧!玉清弟弟妹妹的事,也看看再说吧! 三天后,姚大夫心情极为激动,施针之后的韩老头,竟然可以当着自己面下床了,虽然只走了几步,但却给了所有人前所未有的欣喜。 “多谢姚大夫,多谢啰!”爷爷更是激动万分,本以为这一辈子能躺在床上活到看着大公子高中就知足了。 没有想到这还没多少天,自己竟然就能下床走路了,这么说自己不会一辈子瘫在床上了! 姚大夫一再推辞谦虚,最终韩小满送他离开的时候,他才找到机会,叮嘱小满。 “你爷爷恢复成这样,全靠灵芝了,我的腰疾这几天下来,也已经完全好了,后面你在按照我配置的药,熬两天给你爷爷吃,两天后,我再过来看看!” 姚大夫在村口见四下无人的时候,这才带着感激的心情交代着韩小满。 别说他爷爷这么快能恢复,自己吃了小满送的灵芝,不仅仅腰疾全好了,还感觉年轻了十多岁! 难得的好药啊! 韩小满再次感谢姚大夫后,接下来了姚大夫配置的药,后面自己亲自熬药给爷爷吃,爷爷不需要姚大夫再施针了,照这样的进度看,说不定爷爷能在三叔成婚的时候,完全恢复。 果然两天后,爷爷就完全甩开了搀扶的三叔,自己一个人可以在院子里走两圈了。 全家人更是喜滋滋的筹备着三叔的婚事。全村人都对月英的福气赞誉不止。 三叔成婚前两天,正好是玉清二姐成婚。 这天一大早,韩小满伺候好爷爷吃药后,就跟玉清两人先行去了上溪村,韩承跟柏立屏随后再去。 韩小满给柳玉春准备了价值十几两银子的银镯子,这是给她婆婆准备的,免得她一辈子被聘礼的事拿捏。 另外韩小满还给柳玉春准备了金银配饰,市值五十多两,准备今天出嫁的时候,让柳玉春当众带着出嫁,添足她的面子。 加上玉清说柳家会把田家下聘的十两银子作为嫁妆给她带着,想来她这一次的婚事,在附近几个村来说,已经算是很有脸面了! 刚刚到上溪村,韩小满就受到了村里人的热情欢迎,上次玉清回门的事,全村人都记着韩小满的好呢! 韩小满跟柳玉清两人也是热情的跟村民们一路打着招呼回到了柳家。此时的柳玉春,早已穿戴好大红的嫁衣等着吉时出嫁。 只是柳玉春的神色很不好,眼里带着恨意。 “娘,二姐这是怎么啦?”柳玉清找到机会私底下问娘一个人。 “你二姐心狠着,还没嫁过去,就想着把家里的东西都扒拉到田家去!不管她,等过了这阵子,娘打算让你弟弟去嵩山书院读书,娘都准备好了。” “娘?你,是不是留下了二姐自己的东西?”柳玉清一听娘的话,就猜测出了几分,估计娘这样,还是为了弟弟读书的事。 “她有什么自己的东西?她连身上的骨头都是我的,你结婚那会,李家给我们家的首饰,全是给我们柳家的,哪有她自己的份? 给她戴了几天就成了她的了?也不看看田家是怎么对待她的?有她后悔的日子呢!娘家人如今倒成了她仇人了!气死我了!不理她!” 柳玉清的娘也是一脸的愤恨,感觉自己白养了一个女儿,哪家女儿不想方设法的贴补娘家,她倒好,人还没嫁过去呢,就什么都想着贴补她婆家了。 日后被她婆家欺负的时候,还不是要靠娘家?脑子分不清好坏的! “娘,上次李家来送礼的时候,是分别给了你,二姐,大嫂,小妹各两个首饰的,我记得当初二姐选的是一个银镯子,还有一根金叉子,你一个都没有给二姐?” 柳玉清不得不叹气,娘跟二姐之间,恐怕还真要成仇了!二姐本就恨爹娘偏心,如今连出嫁了,还强留下来李家当初赠送给她的首饰。 虽然娘也有娘的打算,家里若是弟弟侄子要读书的话,是要准备多一些钱财,几百两都是要的。 可眼下还不着急啊,家里的钱足够支持到自己高中当官,何必让二姐出嫁留有遗憾? “她想都不要想,没有我们,李家会送她镯子叉子?做梦去!再看看我们村,哪个姑娘出嫁带金子出门的? 也不撒泡尿照照她自己,还是不是千金小姐?她要是千金大小姐,别说带金子,就是带铺子出嫁我都高兴! 玉清,你也说了,你终究不算我柳家人了,我柳家总不能成天依靠你吧?你弟弟将来若是出息了,也能做你们的依靠不是?” 柳玉清听到娘这么说,顿时无语了! 怪只怪自己那次说话说狠了,让娘怕了自己,也不敢再指望自己,这才发狠了要培养家里的弟弟了! 如果是这样,自己倒没了立场劝说爹娘了! 要不然自己拿出几百两银子来贴补爹娘,爹娘肯定会让二姐风风光光的出嫁的! 诶,说到底,自己还是没用,一日不高中为官,一日就毫无进项。若是自己想做点什么挣钱,还真没办法跟小满比。 好在小满心善,不仅仅对自己这个百无一用的书生真心对待,对自己家人也考虑不少。 小满这次带来价值五十两银子的首饰,比起李家当初送给二姐十几两银子的首饰,强多了。 二姐这一次出嫁,算是这个村子里面最有脸面的姑娘了吧?也许不会再那么恨爹娘偏心了吧? 就在柳玉清跟自己娘私底下谈心的时候,韩小满在柳玉香欢喜的带领下,再次进了玉春的闺房。 玉春已经穿好了大红的嫁衣,静静的坐在床边,紧绷着脸,一句话不说,也没有半点要哭嫁的女儿家样子。 韩小满这个时候也觉得这玉春有些不省事,今天这个日子,即便心里再有不舒服的地方,这都出嫁了,还如此不给柳家人脸面,这是让村里妇人看柳家笑话么? 此时的闺房里,可不仅仅是自家人,还有全福的大娘,上溪村的几个姑娘,甚至还有柳玉清的两个表姐妹。 “诶哟,玉春,你娘也是舍不得你走呢,这个时候肯定一个人躲到什么地方哭着呢!” 全福大娘是村里人,脾气爽朗,附近几个村子办喜事的时候,都喜欢找她做全福大娘。 这位全福大娘见多了,自然是会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感觉到今天的新娘对自己娘家这么恨,心里不待见她的同时,也只好笑着说着场面话。 柳玉春依旧绷着脸,不想说一句话,在这个家里的每一刻,都像是在煎熬,只要煎熬到了婆家,自己再也不想回这个娘家了! 爹娘眼里哪有自己这个女儿啊! 从小干的活最多,吃的最差,穿的更是最差的,亏得三弟最终还是入赘到韩家,若是被娘成功退亲,说不定自己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成了哪家的小妾,给三弟换钱读书呢! 娘为了小弟读书,连自己佩戴的首饰都全抢了下来,要不是韩家送来这一匹大红的绸布,怕是娘连自己大红的嫁衣都不会准备,她哪舍得一文钱砸在自己这个不值钱的女儿身上? 之前还听着村里的姑娘羡慕自己,出嫁光是头上戴的金叉子,手上戴的银镯子就叫人羡慕万分了,可现在,若是被她们知道自己什么都没有的出嫁了,还不要被她们背地里嘲笑死了去? 柳玉春越想越是对这个家充满恨意。 哼,爹娘既然让自己成为村里人眼里的笑话,那自己也叫村里人看看,这个家的笑话! 不哭,就不哭,自己要笑着出嫁!让全村人都看到,自己有多怨恨这个娘家! 柳玉春理都不理村里的全福大娘说的场面话,依旧紧绷着脸。 弄得全福大娘满脸讪讪的,心里将玉春骂上了。哭嫁哭嫁,你即便哭不出来,你做做样子,用手帕揉揉眼睛也好啊! 做的这么明显,叫人家怎么看你这个待嫁的新娘?婆家要是知道你这样,还不欺负死你? 没娘家撑腰的姑娘,就是没有根的浮萍,年少不更事的东西!竟然还甩我这全福大娘脸色?也不怕结婚结的晦气? “玉春姐姐,你弟妹来了呢!” 韩小满还没有挤开闺房的人群,就耳朵尖的听到了床那边有村里的姑娘提醒绷着脸的玉春了。 “来就来了呗,还要我这个做姐姐的上前去迎接她不成?”柳玉春没好气的回了那姑娘一句。 刚刚柳玉清带着韩小满进来过的,简单打了招呼后,两人这才出去找长辈的。 柳玉春见他们之前进自己屋子,根本没有半点表示,便想到了三弟之前说的话,别指望田家依靠柳家,更别指望依靠他的话,顿时对柳玉清夫妻两人,半点不待见了。 想来他们两人即便出份子,也到不了自己手里,那自己还管她这个弟媳妇干嘛? 指望她给自己添脸面么?她连自己娘的脸面都不给,还给自己脸面? 我要是她,我也想看看柳家笑话呢!谁叫柳家折腾的想退亲呢?活该被人看不起! “二姐,刚刚见了爹娘,他们可都红着眼,背着人掉眼泪呢,你一会哭的时候,可得注意点,别弄花了妆。 玉清说二姐这些年为了这个家,也为了他,过的特别辛苦,他心里一直都记着的。 如今二姐就要出嫁了,我这个做弟妹的,这就给姐姐添几个妆,祝福姐姐姐夫,一辈子和和美美的。” 韩小满三两步的挤进去,一边笑着说着场面话,一边亲自动手,将自己带来的一支银手镯,一支金步摇,一个块锁亲手给玉清姐姐佩戴上去。 “二姐,这只银镯子,你带上,见到你婆婆,亲手替她戴上,儿女婚嫁怎能要长辈变卖多年收藏着的陪嫁?” 韩小满一一给柳玉春戴上之后,又郑重拿出一个半块砖大小的木头盒子,里面亮晃晃的躺着一个比她手上戴的还要粗的银镯子。 一直到这个时候,玉春才震惊起来! 韩家虽然有钱,可怎么舍得用这么多钱给自己添妆?这得要多少钱啊? 难道三弟之前说的狠话,只是说说?要不是三弟,韩家舍得花这么多钱给自己添妆么? 韩家给自己这么大的脸面,必定不是为了柳家,而是为了三弟啊! 渐渐地,柳玉春眼红了,眼角流出了眼泪。 终究,自己不是被柳家抛弃的姑娘,终究这个家里还有人真正惦记着自己,过的好不好。 有了这么多添妆,自己不仅仅可以风风光光的出嫁,还可以在田家挺直腰杆。 苦熬这么多年来,柳玉春第一次哭的不能自已。 韩小满嘴角抽搐的看着柳玉春扑倒在自己怀里哭的不成样,满心感慨,这个世道的女子,不容易啊! 其实对比过附近几个村子的姑娘,柳玉春在柳家的待遇,还真是太平常不过了,严重的还有家长变卖女儿的。要不然月英也不会差点被她爹卖去妓院还赌债。 柳玉清的娘虽然势利眼的厉害,好歹也没拿她卖了换钱,还能睁大眼珠的给她挑了个家境不错的婆家,算不错了。 哭吧哭吧,哭的越很,在村里人眼里,就表示娘家人越对这个女儿越看重,这个女儿才能在婆家不受欺负。有人撑腰呢! 亏得当初自己是娶玉清回家,不然让自己使劲哭嫁,还真难。说不准还真得被人笑话一辈子。 要知道当地风俗,就是这样,出嫁的姑娘都哭的昏天黑地的,不哭的死去活来,坚决不上花轿。 全福大娘看到新娘子大哭起来,终于松了一大口气。这样就好,任凭你有天大的委屈,也不能在今天给娘家人添堵,要知道娘家人才是女儿家的依靠啊! 不过这玉春也是好命的,柳家人没给她添什么脸面,什么嫁妆都没有,可人家好命的有个韩家姻亲。 这韩家对玉清可真是足够看重的,给玉春舔礼,竟然能添这么大一份,足足抵得上大几亩良田了! 这下子,玉春还不被全村姑娘羡慕死?真正的风光出嫁啊! 可不是,不仅仅是闺房里面陪着的几个村里姑娘,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韩小满的大笔添妆给震惊了!眼里的羡慕,档都挡不住! 柳玉清两个表妹眼珠差点凸出来,震惊之后,两人对看一眼,各种赞美的话,喷薄而出。 比起之前看笑话的样子,恍若两人。 柳玉春这个时候,谁的话也听不见,只想肆意的扑在弟妹怀里狠狠哭一场,终究自己没有给人看了笑话,终究自己出嫁的风风光光了!(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101 羡慕 柳玉清两个表妹见表姐甩都不甩她们,顿时没了兴致,先后退出来,找到姑母,添油加醋的将韩小满给柳玉春添妆的事说了出来。 “姑母,这下子二表姐不知道多风光呢?韩家给她添的妆,都跟戏里说的大小姐一样的好看。 二表姐头上的那个金步摇,好看的不得了,全是金子呢!还有二表姐戴的手镯跟银锁,有这么大,至少有好几两重哦!” 柳玉清大舅舅家的二表妹秦小香,满是羡慕夸赞着,心里却酸涩的要死,自己长得比她还好看,爹娘也比姑母姑父看重自己,可就是这样,自己将来出嫁的时候,也不会比她有脸面了。 “姑母,这下子田家嘴巴都要笑歪了,二表姐一下子就带去好几十两银子去他们家呢!说不准都有一百两!” 柳玉清二舅舅家的三表妹,秦小花也随着堂姐的话,满是羡慕的说着田家。 柳秦氏被两个侄女这么一说,顿时什么也干不下去了,撒腿就往二女儿那边跑。 柳玉清在堂屋陪着爹,以及前来接亲的田家人,还不知道自己娘冲动的跑去二姐那边。 “今天我把我二姐交给你,他日你若是叫她受了委屈,我虽然是招赘到韩家的女婿,但我相信我有能力,将我二姐接回柳家。 你有手艺傍身,吃的是百家饭,见多识广,但若是因此觉得我二姐,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便可以随意欺骗,我这个招赘出去的弟弟,依旧有能力接回来我二姐。” 柳玉清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为自己二姐挺直腰杆,就是要给田家一个态度,别当我二姐是急着想到你们家的,就可以随意欺负。 爹娘即便不待见我二姐,我这个三弟,一定会是二姐的坚定后盾。 “玉清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你二姐的!不敢叫她受委屈的!” 田大柱这个时候,满脸憨厚的笑着应对着,亲家这么怎么说就怎么顺着答,一定要顺顺当当的将自己的新娘子接回家,不耽误吉时。 “嗯,有这个心就好,别看我们家没有给玉春准备拿得出手的嫁妆,但我们家能将你们田家十两银子的聘礼,如数还回,这在全镇来说已经是难得了。不然你也是吃百家饭的,你出去问问?” 柳玉清的爹,这个时候,也不得不站出来为自己女儿添点底气,虽然自己说话的有些心虚,但为了儿子读书,家里的钱财真的是半点不能仔细算着。 “姑父,二表姐可不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嫁妆,我二表姐现在全身上下,带满了金银首饰呢!三表嫂送的添妆礼,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首饰,三表哥,三表嫂可真舍得钱呢!” 十三岁的秦小花,娇嗔的凑近来,满是夸张的及时的爆料着。 “就是就是,辜负,我二表姐可不是什么嫁妆都没带,二表姐带的嫁妆,在我们全镇都算头一个了呢!” 十四岁的秦小香笑眯眯的附和着堂妹的话,算是给柳家添底气的样子。 顿时整个堂屋的人,都惊呆了! 全身上下戴满了金银首饰是什么概念?那不得要上百两啊? 而此时的田家接亲的人,顿时都满眼羡慕的看向田大柱,这傻小子这下可是有傻福了!有了这么多钱,他娘这下有钱治病了吧? 柳玉清却皱了眉头,两个表妹的夸张,自己可以不做介意,当她们都年轻不懂事。 可田家结亲的人,包括田大柱的眼里满是惊喜的表情,似乎当二姐的嫁妆当成是田家家产似的? 想到小满说,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顿时也只能忍了下来。 这门婚事是二姐坚持着的,结婚这天,小满当众给足了二姐脸面,二姐傍身的嫁妆,在全镇的农户眼里,都比得上一个大家的家产了。 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二姐还是没有将日子过出来,也怨不得人了! 而此时的柳玉清的娘,急吼吼的冲进女儿的闺房,看到女儿已经盖上了红盖头,二话不说,当众一把扯了下来,果然看到了女儿头上那比金叉子大多了的亮晃晃的金步摇,还有那颈项外面挂着的大大的银锁,再一把扯起女儿的袖口,露出来一支粗大的好看的雕花银镯子。 “娘,你看,这下你可不要担心二姐嫁过去会过的苦了,二姐,日后好好过好自己的日子,只要你过的好,爹娘,还有我们才能真正放心。 娘,你也别舍不得的要哭了,别耽误了二姐的吉时,大哥?娘,大哥呢,大哥一会还要背二姐出嫁呢?” 韩小满眼疾手快的强搂着急红了眼的婆婆,拖拽着退出二姐玉春的闺房,装作拉着娘去找大哥的样子。 柳玉春含泪笑了!看到自己娘急红眼的样子,忍不住的笑了。 终于让娘再也伸不出来手,不给她抢夺属于自己的东西了!终于自己就要离开这个不当自己是回事的娘家了! 柳玉清的娘心疼万分,女儿身上戴着的首饰真的要值很多钱啊,这要是留在家里,儿子读书的事,就更加不要担心了!以后家里至少能供儿子读书十年啊! 可?可自己却没来得及伸手,就给韩小满给拽了出来。 柳玉清的娘此时看向韩小满的眼神,充满狰狞,恨不得要吃了她一样。 “娘,你看看清楚,那是我送给二姐添妆的,跟柳家没有一点点关系,你今天还是好好的送二姐出嫁为好,别惹二姐怨恨!” 韩小满贴着柳玉清娘的耳朵,避开旁人的劝告着,别贪婪的连面子都不顾了,也不看看那是不是你柳家的东西就敢起占据之心? 若非看在柳玉清的面上,自己真看不上这样的婆婆,竟然半点不顾及自己女儿的感受? 当着那么多人,毫无准备的就扯了玉春的红盖头,摞起来她的衣袖,果然,柳玉清的二姐,这么坚定的要嫁出去,不然什么时候能甩开这样的娘? 柳玉春被自己大哥背出去的时候,听到了娘大哭的声音,哭的撕心裂肺。柳玉春想着韩小满对自己的话,应景的哭了起来。 不管如何,自己出嫁是极为风光的,自己出嫁也是极为顺利的,自己即使有再多的委屈,再多的怨恨,在得到三弟如此善待的时候,一切就该放下了。 田大柱此时的眼神,尤为亮丽,这可真是太好了,娘的病,还可以好好请大夫,说不准娘也能跟韩家老爷子一样下地走路呢! 对,就请那个姚大夫,全镇最好的姚大夫,从前自家没钱,仅有的五两银子娘还要留给自己娶媳妇,哪怕变卖了娘唯一的陪嫁首饰,也要给自己娶上媳妇。 而现在,自己不但娶上了媳妇,将自家带来的十两银子都带回家,玉春还带着很多值钱的首饰,她手腕上的银镯子,自己都看到了,比娘卖掉的那个银镯子还大呢! 等回家后,一定要玉春将她手里的银镯子还给娘。 柳玉清被自己娘拽到了屋里,好好谈谈他自己未来读书的钱财问题。 “你怎么也不盯着韩小满?让她扔那么多钱到水里去?你以后读书考试要钱的时候没有可怎么办? 现在她仗着年轻有力气能进山打猎,万一后面怀孕了,家里孩子多了,各个朝你张嘴,钱不够了你怎么办? 你看吧,你姐姐带去的那些首饰,不出一天,准得被她那个厉害的婆婆都收刮干净,我们家的银子,凭什么不能供自家儿子读书,白白便宜人家啊?” “娘,我哪知道小满收着多少钱?更不知道小满会给二姐准备这么多添妆礼! 不过,小满能这样给二姐添妆,不仅仅是给二姐添足了脸面,也给您添足了脸面不是? 今天这些看到二姐出嫁的人,哪个不羡慕二姐好福气?又哪个不说我们柳家对女儿是极看重的? 女人家结婚就这么一回,一辈子风风光光的被人羡慕着,不好么?至于我读书的钱,小满肯定早就准备好了,她那么精明厉害的,哪会亏待了我?” 柳玉清知道小满首饰铺子的事,连家里的爹都不知道,自然也不会跟娘家人说,尤其是这个娘,若是她得知了,还不知道怎么打主意呢! 书斋铺子的事,暂时没开张,也不方便说,反正自己在柳家是不值钱,只花钱的,全往小满身上推就是了。 看的出来,娘对小满还是极为忌惮的,刚刚娘就是被小满强搂着拽出二姐闺房的,娘当时一定又失态了吧? 诶,这个娘,眼里就见不得金银。一旦看见,就容易失态。 “玉清,你马上就要院试了,如果你考中秀才,我就有脸面回娘家,跟你舅舅说,给你再娶一个,你看小香跟小花,你看上哪个?趁着她们还没定亲,尽早定下来一个,你将来总要有自己的儿子防老的?” “娘?我劝你趁早打消这样的念头,别到时候你没有脸面,不要怪我这个儿子不讲情面! 还有,我跟小满的婚事,之前是你们定的,将来谁也不许插足我跟小满的婚事,谁都不许!” 柳玉清越说越狠厉,不自觉的又将前世的官威发散出来,压的他娘脸色发白后,柳玉清丢下狠脸,转身走人。 虽然如此极为不孝,但柳玉清却是怕极了娘这样的自作主张。 很多事,坏就坏在最亲的人上面,她们会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做出让你难以防范的叫人追悔莫及的事来。 看来今后若是没小满陪同,自己也别回家了,免得被自己娘下了药毁了人名节都不知道! 韩小满满是感慨的陪着一家人回到家,真没有想到自己花了钱,还招惹了玉清娘的恨意,奇葩思维啊! 玉春就是她捡来的,这么多年来,也能有几分感情吧?怎的就见不得她过的好? “玉清,你姐姐是亲的么?今天要不是我,你娘真能当众抢了你二姐的添妆礼?”私下无人的时候,韩小满悄悄问。 “我娘生多了儿女,眼里只有儿子利益,女儿都是别人家的,她当然不愿意自家的钱白白便宜人家? 你不能用你自己的处境跟一般人家的女儿相比,全镇,不,全县的女儿家,都没有几个人能跟你一样,毕竟你是被爹娘当儿子对待的,自然体会不到一般人家对女儿的心思。 日子过不下去了,一般人家会卖了女儿养活儿子,即使是跟你奶奶那样娇养着女儿的,也是为了将来卖个好价钱。 小满,我娘很多地方,有些不讲理,可她至今为止,都没有为她自己打算,而是一直都为家里的子孙打算着。 以后她做的过分的时候,由我出面阻止,其余的时候,你能不能体谅一番她为母亲的一番苦心? 或者实在是不行的话,那就眼不见心不烦吧!幸而我是算嫁过来的,娘以后总是要将目光,放在家里弟弟他们身上的。” 柳玉清今天对娘太狠之后,心里又生出不忍,但为了杜绝娘这样的心思,自己狠心的没有回头。 回家后听到小满话里有笑话娘的意思,柳玉清有些难受,父母再多的不是,为的都是孩子,可惜,一碗水没法子端平啊! 自己这个儿子,短时间内没有自己的能力改善全家人的生活,给娘安心的话,那么能做的也只能是不给她添堵吧! 两不相见,各自按各自的方式过活,总比在一起掐架好多了! “呵呵,玉清,你别想的太美好了!婆媳之间,就跟猫与老鼠一样,是天敌。 你信不信都是这个道理,自古妻子都不愿意男人三妻四妾,但是,自古父母长辈,却都希望儿子能三妻四妾的多多开枝散叶。 双方根本立场不同,必定要产生斗争的。 儿子是婆婆辛苦多年养大的,若是儿子对妻子太好,婆婆舍不得心疼,必然迁怒在媳妇身上。 儿子若是做的不好,太混账,妻子必然迁怒婆婆,从小没有教好她儿子,你看,这不是又有根本冲突的地方了么? 别说婆媳之间了,便是父子,夫妻之间,都有争斗,不过是看各自家庭环境,争斗产生的影响有多大而已。 像我们家这样的争斗,最大的可能也就是吵吵架,最多打起来了不起了。完事后该怎么过日子还是怎么过。 大家都不会超出一个底线,就是不能把家给折腾散了。 所以,你就放心吧,以我跟你娘之间的争斗,最大限度也就是这种了,我估计你娘这样的人,没有人跟她斗,她还闷的慌呢! 当然,我也不是闲的蛋疼,非上赶着跟她干架,一般情况下,是这样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不过,人若犯我,呵呵,还击是一定的,还击的火力程度看心情,不然那不是谁都可以欺负我了么? 对了,我还帮你斗我爹了呢?你知道我爹怎么哄我娘的么?我爹说担心你将来变心,会踹了我。 结果我娘果然被我爹说的心慌了,有你这样的共同潜在敌人,我爹接近我娘,容易太多了! 然后我就对我娘说,玉清对我可好呢,晚上没人的时候,天天晚上给我洗脚捏背,伺候的舒舒服服的,你猜,我娘会不会用你跟我爹对比对比?” 柳玉清顿时哈着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生活果然不是自己想当然的那样简单,一家人,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没有想到韩承,为了追回娘的心,竟然不惜用自己作引,获得娘跟他的亲近?企图让娘因此不得不依靠他? 若是没有前世的记忆,自己会觉得爹如此追求娘,不失为一场美谈。 可一想到前世的记忆,韩承成了韩国公后,抛弃了娘,虽然没有直接害死娘,但却害得娘失去了活下去的力量。 在自己的眼里,他依旧是害死娘的罪魁祸首。 若这一世他依旧如此呢? 不,不会了,若是他依旧如此,这一世的小满,已经不可能跟前世一样,不管娘的生死。 这一世的自己,也不会没有能力不管娘的生死。 既然自己跟小满都能成为娘的依靠,那就不必担心前世娘仓惶病死的后果。再说这一世小满的手里还有帝王果,有价无市的灵芝呢,娘便是病了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呵呵,要是娘想用我跟爹比的话,可就太失望了!我如今可是连饭都会做了呢! 对了,小满,明天开始,配合我一下,我们夫妻两人好好的秀秀恩爱,让爹知道,什么才男人是对妻子的呵护跟疼爱,让他好好检讨他自己一番,看看他差我多少?” 柳玉清抛开了自家琐事的烦恼,诡异的看着小满,你爹既然想好好表现,不若我这个做女婿的,就好好给他做个榜样? 世上的男子,鲜少有用心对待女人心的,只因为世上的女子,过多的将心放在了男人身上,男人只需要享受就是。 既然韩承有心,就让娘好好享受一番男人的小心讨好,更何况这个男人将来的身份可不低呢! 娘将来即便是离开了爹,也有骄傲的资本,看,当年的韩国公不也卑躬屈膝的讨好过她么?(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102 天生敌对 让韩承即便成为韩国公,也不会忘记今天的讨好于人。 柳玉清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思黑暗了一点点,但谁叫对方是韩承呢?小满身为她女儿都坑他了,自己这个女婿,自然要妇唱夫随,跟着一起坑了? 果然如小满所说,婆媳之间犹如猫鼠一样的天敌,自己跟韩承之间,也差不多如此了! 天生敌对啊! 想要眼不见心不烦,太理想化了,不若就这么斗着斗着?也是一种生活不是? 韩小满看着柳玉清诡异的眼神,昂扬的斗志,顿时好笑起来。 刚刚玉清还希望自己不要跟他娘计较,要自己体恤他娘,可转眼他就对爹如此?双重标准哦! “玉清,怎么说爹也教了你六年,你打算辜负我爹的多年教育之恩?” 韩小满瞪大眼珠的看着柳玉清的表情,这孩子对自己爹,真的没多少感情啊? 说坑他就坑他?感觉玉清还不是第一次坑爹,记起来了,上次在临汾,玉清就故意在自己面前曲解爹的感受,说爹一个人在屋里转来转去,是因为可以白得一个美人高兴的。 “相对于爹娘两人来说,我自然要站在娘的立场,爹是男人,这世道的男人但凡对自己妻子好一点点,哪会叫妻子如此心寒?” 韩小满嘴角抽搐,回想起来爹这么多年来让娘守活寡,果然自作孽不可活,谁知道他有什么灭族之恨的苦衷?谁管他跟奶奶之间的争斗? 既然娶了娘,既然跟娘生下了自己,就不该这么冷着娘的同时,又安然的享受着娘奉献的一切! 这么一想,韩小满也觉得咬牙切齿了! 换成自己是娘,必定是果断踹爹出局,世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 为毛要委屈自己守寡这么多年? 嘎嘎嘎,爹欠娘的统统都还回来,一定要下药,下药,下药让娘狠狠的索要回来爹欠娘的! 玉清以为他收着帝王果,自己没找见?呵呵,自己是故意逗他呢?以自己的本事,会找不到自家收藏的东西?更何况还是在自己屋里收藏的? 回头等三叔成婚后,自己得好好筹划筹划,爹,女儿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哦? 之前玉清担心娘会羞愧死去,如今不必担心了,娘现在如何对待爹,都是婚内合法行为。犯不着觉得羞辱。 而且娘应该感受到了爷爷对她态度的改变,爷爷如此,自然也应该是从爹那得知和离书被毁的事,从此,爹娘依旧是一对合法的夫妻。 两合法的夫妻,干点那事,算什么羞辱? 实在不行,等我们一家人都搬到县城在实施?相信这段时间内,爹若想取得突破性的进展,根本不可能。 娘不仅仅性格坚毅,更有强大的武力值,除非娘自愿,不然爹一辈子都得看着娘干瞪眼! “这话我特别爱听!这位书生,继续保持哈!哈哈哈!” 韩小满满眼笑意的抬起玉清的下巴,这位同学,对家的感情很深很在乎呢!不错哦! “小满?我不会跟爹那样的!” 柳玉清一手握住抬起来自己下巴的那只手,一手揽起来小满,满是温情的低喃着。 “嗯嗯,我当然知道,要不然你以为我是傻子?不过,人的感情是容易变的,现在恩爱的很真,将来变幻的也很真的,比比皆是。 我们各自约定,内心里留一方净土给自己,不论何时,我们两人,在一起就互相守望,分开了,就各自安好?” 韩小满想想还是这么说了出来。 不谈永远,只过好当下。如若将来发生变故,也不会连活下去的心都没有留下来。 不是不相信此时此刻彼此的感情,而是做好最坏的准备。 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要给自己留下后路,结婚的时候,就做好了离婚的准备,这是前世自己极为欣赏的话。 可惜自己不过是失恋想买醉一场,竟然会到了这地方?连自己找男人的机会都没有! 好在玉清人挺好的,很在乎家,颜值又这么高,还是官员潜力股,呵呵,赚着呢! “不要,小满不要这样,我不会离开你,你也不要离开我?你答应我?答应我?” 柳玉清忽然紧紧拥抱着怀里的小满,很是不安起来。 “松开一点,勒死我啊!我说这样的话,不是对你我将来没有信心,而是我们各自因为有这样的意识的时候,就会极为在乎现在。 你想啊,夫妻之间,若是一个人理所应当的将另一个人的付出看成是应该的,你觉得这样的感情还能存下去多久? 可若是一个人知道,只要自己不用心,就很有可能会失去对方,你说,他还敢不用心对待这场婚姻么? 这就是我想说的意思,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好吧,这是前世大多数人都理解的观点,就是不知道到了古代这,能不能被人理解了? “不要!我到死也不会给你理由离开我的!”柳玉清发狠的宣誓似的。 婚姻不仅仅有爱,更有责任,夫妻之间,更多的也是责任,一辈子不能推卸的责任。 只要责任不丢,感情就不会丢!只有不负责任的人,才会轻易变化感情! “咳咳咳,行了,行了,我不会变心,你也不会变心,我们两个一定能和和睦睦的,活到一百岁!然后一起闭上眼睛,啊?” 韩小满被柳玉清用力勒的忍不住咳起来,用力推开之后,不得不哄起来不安的他。 至于么?现在发多少誓言,回头不管用的还是不管用! 还是那句话,好好的过好当前的每一天才是最重要的!谁管得了那么远? 第二天,一家人开始替三叔收拾新房,明天三叔就要娶亲了!村里也有人过来帮忙。 一天下来,柳玉清被全村人都夸遍了!这孩子好啊,不仅仅孝顺长辈,对小满那是没得说的。 小满还没说渴呢,他就将水杯端到小满面前了!小满额头还没出一点点汗呢,他就掏出干净的手绢,擦的那叫一个温柔。 甚至于小满在院子里大声叫喊一声,玉清! 玉清不论在干什么,立马能跑到小满面前,等她发话,前来的时候,说不准手里还带着快糕点,偷偷的塞给小满吃。 前来帮忙的大嫂大娘们,谁看的不眼红?各种羡慕啊! 韩承看的是牙根酸疼!读书人的脸都给你丢尽了啊! 一回头,看到小满娘笑眯眯的看着玉清细心的替小满擦汗的眼神,更是气得咬牙切齿。 斯文扫地!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 柳玉清你白跟我学了这么多年啊?都不知道避讳一点的么?被这么多人看着你跟小满这样,不怕被人笑话么? 柳玉清眼带笑意的扫过韩承一眼,谁笑话我? 我在自己家里,讨好自己娘子谁笑话我?没见娘对我极为高兴的样子么?相信娘此刻没那么多担心自己了吧? 再说了,我跟小满这么恩爱,乃夫妻之情不言于表!没见小满今天笑的格外开心么? “玉清,你看我爹的表情,多假,今晚不知道娘怎么鄙夷我爹呢?” 韩小满凑近玉清的耳朵,满是幸灾乐祸的笑的没心没肺的样子。 “你爹肯定觉得我丢尽了读书人的脸面呢?”柳玉清继续给韩承上点眼药水。 “对自己娘子好就丢尽读书人脸面?对自己娘子不闻不问的,才是读书人应该有的样子? 哼!继续,对了,我鞋面脏了,你给我擦擦,放心,这个角度只有我爹娘能看到!” 当柏立屏看到柳玉清蹲下来,用手绢给小满擦鞋面的时候,感动不已,瞬间柏立屏的眼眶就红了。 小满得玉清如此用心对待,这一辈子自己知足了! 韩承期期艾艾的想掏出手帕给娘子擦擦眼泪,可还没等掏出来,娘子转身就离开了,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韩承顿时心酸不已!更是狠狠的瞪了那个还蹲在地上给女儿擦鞋面的柳玉清一眼! 这货就不能收敛一点点?回屋里怎么伺候小满,我都高兴的很呢,非要这么做的给人看么? 韩承不得不联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来是怎么对待娘子的。 莫说自己在人前如此疼爱小满娘,就是人后自己也从未正眼看过她!这么一蹉跎,就是十几年啊! “娘子,没想到我教导出来的玉清,这么知道好歹,小满若能一辈子幸福,我这个做爹的死也知足了!” 好吧,韩承决定,一定要顺着娘子的心意开口,这个时候,娘子对玉清感觉非常的好,自己忍着牙疼也得顺着娘子心意赞誉柳玉清这个混蛋。 “嗯,玉清是好孩子,将来即便高中,应该也不会辜负小满的,我看到他看小满的眼神,不会作假的!” 柏立屏欣慰点头赞成小满爹的话,是的,若是小满一辈子幸福到老,自己死也愿意的。 “娘子,今天还早,我再教你一首诗,等我们到了县城的家,开起来书斋的时候,可就要辛苦你跟小满两人了!” 韩承低低沉沉的轻柔的开口,一切都要顺着小满娘来,慢慢的才能让小满娘适应自己这样的变化。 “嗯,好!” 柏立屏一想到过几天,全家人都要搬家去县城,将这边留给爹跟三叔一家,那么书斋的铺子,就一定要尽快开张起来。 千字文自己虽然认识,也会写,但还有很大其他的诗文,自己听都没有听说过,能多学一些,自然对开书斋更有好处。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优哉游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韩承看着娘子读一遍便会了,故意不解释其意。而是鼓励的看着她。 “娘子,书读百遍,其义自现。这样体会的意思,比我直接说出来,更为深刻。你试试看?” 暂且不说韩承在屋里如何的讨好小满娘,今天小满跟玉清两人秀的恩爱,都传到了隔壁的上溪村。 “他爹,你看玉清他这样,都被人笑话死了!世上哪个男人这么低声下气的?明天你不要拦着我,我一定要问问韩家,怎么能这样糟践我儿子? 柏立屏他自己男人也是读书人,怎么就没见她这么糟践她自己男人呢?” 柳秦氏气的满眼通红,自己的儿子可不是一般入赘的儿子,自己的儿子将来可是要当大官的,怎么能被韩家这么糟践? 柳福成心里也难受,谁家男儿不是顶天立地的,谁家男儿要如此小心翼翼的过活? 可? 可韩家对自家有大恩,不仅仅柏立屏救了自己,便是小满也救了玉清,玉清是替柳家去韩家还债的啊! 说实话,自己从前也觉得小满对玉清不错,不仅仅回门的时候给足了自家脸面,就是玉春这次出嫁,又是她给足了自家脸面。 可看着她也不是嚣张跋扈欺负儿子的人啊? “行了,儿子到底是招赘出去的,该当是媳妇一样的,你这么不管不顾的闹过去,玉清还要不要过日子了? 还有,韩家明天娶亲,我们过去的时候,自当不知道这些吧!若是有人在我们面前提玉清讨好小满的事,我们也打打马虎眼,早点回家就是。 说不准这是玉清跟小满两人夫妻恩爱呢!小满那孩子跟一般人家的女儿又不一样,是个本事的,要不然也不会救了你儿子!” 尽管柳福成内心里不赞成小满这么对待自己儿子,可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却不能说出来,不然玉清娘更是不管不顾的闹起来了。 明天可是韩家结婚的大喜日子,自家没能力跟韩家那样大手笔的添妆给自家女儿,自家起码也不能在明天这样的日子里,给人添堵吧? 万一,万一,小满跟玉清两人真是年轻夫妻多恩爱呢? “好,我听你的,这件事我装死的不闻不问。但是,这一次要是玉清考中了秀才,我一定要给玉清再娶一个平妻。 我也不劳烦他韩家,另外娶的就放我们柳家,日后玉清有了我们柳家的子嗣,也不怕韩家以后欺负他了!” 柳玉清的娘虽然当时被儿子发狠的话给震的脸色发白,但是今天被如此刺激之下,又起来这样的心思。 而柳玉清的娘上过一回当之后,也学会技巧,懂得这样的大事,得先获得玉清爹的答应,这样就容易事成了。 玉清对他爹还是极为敬重的,柳秦氏不得不酸涩的承认着。 “诶,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起码等那边生出儿子来!玉清跟小满两人还年轻着,等等再说吧!” 柳福成对这点也是赞成的,儿子如果能留下柳家的子嗣,对他自己,对整个柳家都是极好的。 不过,柳福成也知道,这件事不能着急,不但要等小满生出儿子来,还要取得他们夫妻两人的同意。 不过这件事,关键还是看儿子,如果儿子高中了,当官了,那边又生出儿子了,于情于理,韩家都不应该拦着的。 “怎么不着急?我那两个侄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定亲了呢?”柳秦氏是一心想弄回来贴心的自己人,才好帮着自己对付韩小满。 “你就死了这个心吧!你那两个侄女,没有一个是好相处的!别弄得全家乌烟瘴气的!” “你?”柳秦氏气呼呼的干瞪眼,此时的柳福成早已将背留给了她。 柳玉春今天早上奉茶之后,被婆婆一家人近乎抢劫的抢走了自己头上最贵的金步摇,颈子上挂的几两重的银锁也没有保住,心情一度差到了极点。 “滚,离我远点!”柳玉春见田大柱伸手要解自己衣服,满脸狠厉的推开了他。 都是他!要不然自己也不会护不住自己的嫁妆。 娘说这几年不要自己伺候,要她两个女儿伺候,让自己拿出嫁妆来贴补两个妹妹,也让两个妹妹将来出嫁的时候有些体面。 才嫁过来第一天,田家人就这么吼吧吧的盯着自己的嫁妆,自己嫁过来的当天,还好心的将那个木盒子里面分量很重的一根银镯子还给了她。 做到了这样,她一个瘫痪在床的婆婆竟然还不知足? 在自己给她奉茶的时候,开口就索要金步摇跟银锁,说是要给两个妹妹做见面礼? 我去你妈的见面礼!我得了你们田家什么聘礼了?才过来第一天,你们全家人就迫不及待的动手下我身上的金步摇跟银锁? 最恨的人还是自己的男人,是他亲手强行下的自己首饰送给了她两个妹妹的! “玉春,爹娘一辈子为了这个家,我们做儿女的不能不孝顺。娘瘫痪在床这段时间,伺候的活,全是两个妹妹在做。 娘又开口在你生第一个孩子之前,伺候她的活还是给两个妹妹,这样子就有些耽误两个妹妹定亲的事了。 给她们各自一个像样的首饰,将来她们也好找个婆家。再说了,她们在家干了这么多年活,到嫁人的时候,总是要准备点像样的陪嫁的。 可我们家里的情况,若想拿出你这样的陪嫁,根本不可能。你是她们嫂子,你贴补她们一些,也是应该的。 她们嫁出去有脸面,也是你的脸面不是?”田大柱憨厚堆着笑脸,劝说着自己媳妇。(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103 统统还回来 “我有脸面?我的脸面给你糟践的还有?三天回门的时候,全村人看到我带着的首饰全没了,我还有脸面?” 柳玉春气的对着田大柱吼叫起来。不仅仅三天回门自己没有脸面,而是那么多的钱啊,竟然就被田家生生抢夺走了?谁不恨? 你们田家要给自家女儿脸面,用你们田家自己的钱财啊?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哪怕给你们家的田产我也保准不说一个字。 可你们全家抢夺我私人的嫁妆给她们添脸面算什么?你们田家全家还要不要脸了? “你不是还有一根银手镯的么?你再好好想想,等你回门的时候,你们家人看到你首饰没了,肯定是要心疼你的。 只要她们心疼你,回头还是会给你准备点首饰的,这样子我们家的日子也好过一些,毕竟娘瘫在床上,要花钱的地方很多。 我明天早上还要去镇上,请姚大夫过来给娘看看,那个姚大夫很是本事,你弟妹的爷爷跟娘一样瘫痪在床的,可被他治好了。 爹说这次请姚大夫,就用家里的十两银子跟娘自己的那个银镯子,玉春,要是姚大夫开的药实在太贵,你也帮忙跟你家人借点? 娘要是一直瘫痪在床上,也实在是太可怜了?” “她可怜?她可怜能抢夺我的嫁妆?她自己的嫁妆都知道捂到这么大年纪没给你爷爷奶奶,没给你那个姑姑? 你给我滚开! 你们全家欺人太甚!是我的统统都给我还过来,你们全家人要给你们妹妹添脸面,可以去卖田卖地,我柳玉春不会说一个字。 你们全都不要脸的过来抢我的嫁妆算什么?田大兰,田大秀,你们要脸的话,就将抢了我的首饰还回来,不然我叫全镇的人都知道,你们两个做姑姑,不要脸的抢新婚嫂子的嫁妆,我看你们还有脸面见人?” 柳玉春气疯了!实在是给田大柱的想法给气疯了! 明明他应该知道自己爹娘偏心眼的厉害,不会给自己一个子的钱,竟然还指望自己从娘家抠钱贴补他们田家?真当自己是傻子一样的欺负么? “你嚷嚷什么?给我滚回来!”田大柱忽然火了!用力的一把将要朝门外走的柳玉春扯了回来。 柳玉春一个没留神,差点被他扯得撞到了床柱上。 顿时柳玉春发了疯一样的拼命推开了田大柱,就拉开门闩就冲了出去,一路冲进上房,上房里面的婆婆正跟两个妹妹脸色不好的说着什么。 “还给我,是我的统统给我还回来!”柳玉春气愤填膺的将两个小姑子身上带着的自己的金步摇跟银锁都抢了回来。 原本田大柱的爹娘想要帮两个女儿的首饰收藏起来的,但两个女儿都舍不得收藏起来,想戴一天过把瘾的,结果柳玉春冲进来正好抢了回来。 “大嫂,还给我!”田大兰气的满脸通红的指着满眼狠厉的柳玉春。 “那是我们的,还给我们!娘,你叫她还给我们!”田大秀也气的要死,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好的东西呢!哪能给人抢了去? “畜生,孽畜,有你这样当嫂子的么?给我跪下!跪下将你抢了的首饰还给大兰,大秀!” 瘫痪在床的婆婆,气的满脸酱紫,口齿不清的骂骂咧咧的让柳玉春将首饰还给她两个女儿。 以此同时,家里的两个男人,田大柱父子两人也前后脚的跟了进来。 “玉春,跪下给娘道歉,给大兰大秀道歉,将你抢了的首饰还给她们!”田大柱脸色冰寒一片。 本以为柳玉春这么想嫁到自家来,一定是脾气好的,对自家好的,谁知道竟然如此不当事? 她柳玉春又不是没有好东西?有那么多好东西贴补给妹妹,又不是给了外人?更何况娘瘫痪在床,还不要她伺候,她还有什么不满的? 大晚上的闹得连村里人都出来听自家动静?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她柳玉春还要不要脸了?还想不想跟自己过日子了? 田大柱的手捏的紧紧的,大有随时出手打人的意思。 柳玉春看着这样的一家人,心里苦的如黄连一样。 自己过得是什么日子啊? 在娘家的时候,吃不饱,穿不好,一心等着早点嫁人了就以为好了! 谁知道才出狼窝,就进虎窝,他们田家才是一家人,而自己不过是他们全家抢劫的傻子而已! 小满给自己添了这么多的妆,让自己风风光光的出嫁,玉清弟弟没给自己一个子,但却给了自己一条退路。 可自己还有退路么?要么跟他们田家死耗到底,要么自己去死?自己是绝不能在新婚的时候就被人休弃的,自己丢不起那个人! 娘在自己出嫁前的时候还恶狠狠的说自己将来会后悔的,自己死也不会让娘看到自己后悔的! “田大柱,你们全家是要逼死我吗?我柳玉春也是你们田家求来的媳妇,更是没有花你们田家一文钱的媳妇,你们就这样糟践我吗? 嫁妆是媳妇的家产,不是婆家的,我连你娘陪嫁的银镯子都赔了,你们全家人竟然有脸合伙抢夺我的嫁妆? 你们知道那个金步摇有多贵吗?我看过宝庆楼的卖的,一根这样的金步摇,三十八两银子,一块这样的银锁,二十八两银子,你们全家一伸手,就抢夺了我六十六两银子,你们全家都是强盗么? 六十六两银子,我问问你们全村上下,谁家不当六十六两银子是一回事的?谁家给小姑子的见面礼是这么多钱的? 这是我给大兰大秀的见面礼,一人一个荷包,用的是我嫁衣的大红布做的,就是卖,也能卖到二十文钱一个,这样的见面礼,在全村算少了么? 我告你们,你们别都当我柳玉春是好欺负的,你们若是逼急了我,我就当着你们全村人的面吊死在你们家大门口。 让全村人都知道是你们逼死了我这个才进门的媳妇,也让我三弟知道,我这个姐姐死不瞑目,就是死了,也得睁大眼睛看着逼死我的田家会有什么好下场?” 田大柱气的全身发抖,很想很想冲过去打死这个女人,竟然将娘气的满脸乌紫的。 “她娘,你也歇歇火,身子要紧。玉春,现在你也得了你要的东西,都各自回去吧!” 田大柱的爹,闷闷的发了话。 早就不同意孩子娘这样谋算玉春的嫁妆,她自己当年的嫁妆,不也一样的护的死死的么? 玉春能不嫌弃你瘫痪在床的嫁过来,能不花费自家一文钱的嫁过来,田家就应该烧高香了,还要怎么的? 大柱子什么都好,就是什么都听他娘的话!顺着他娘算计他自己媳妇,当年若非自己护着他娘,他娘能护得住那根银镯子到现在? 不过,玉春这个脾气也是太厉害了,动不动就要以死逼人?还要让用他三弟威胁自家? 他那个三弟不过才是一个童生,等他出息早着呢!更何况他三弟不过是韩家入赘的儿子,还不是跟小媳妇一样? 不过也不一定就是,若是他不被韩家看重,韩家也不会出手这么大方,给玉春添了这么大一份妆? 诶,就是添妆太过了,惹的自己妻女都眼红了!一见面就谋算起来媳妇的贵重嫁妆,这都什么事? 田大柱气呼呼的瞪了柳玉春一眼后,小心的蹲在娘的床边。 “娘,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等我明天给你请全镇最好的大夫给你治病,一定能治好你的!” “大柱,娘也不治了,省的你媳妇舍不得钱!我以后若是给她气死了,你一定要好好对待你两个妹妹,啊?” 田大柱的娘继续口齿不清的幽怨的说着,说给自己儿子听,叫他生气,叫他来火,叫他对她媳妇狠厉一些。 柳玉春气的要死,田大柱母子两人的情深,好似凸显自己不孝似的?可自己才嫁过来一天,也不看看你们母子两,还有你们全家对自己做了什么? 这会还有脸怨恨自己不孝,含血喷人的说自己气死自己婆婆? 一甩头先走人,他们这等母子情深的场面,自己也不必看了! 做作!你田大柱要是真有心的,还用得上等我嫁过来才给你娘看病么?你要是真有心的,你就是不娶,砸锅卖铁也要治好你娘,我才敬佩你是真男人。 你这样算什么?你娘都病了两个月了,你这两个月去死的么?刚刚瘫痪在床的时候,你不尽心治疗,非等到我嫁过来,指望用我的嫁妆来治你娘么? 滚! 一家人不欢而散!各自愤怒或是生气着。 第二天一大早,田大柱果然请姚大夫到自家给瘫痪在床的母亲看病了。 “姚大夫,你帮我娘看看,还能不能跟韩家老爷子一样,能站起来,不管花多少钱,我们家都愿意!” 姚大夫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而是径自搭脉,仔细分辨着。 “耽误的太久了,要想恢复到韩家老爷子那样,不太可能,不过你们倒是可以每天为她揉捏腿脚,这样对她也有好处。出太阳的时候,也抱她出去晒晒,人也精神点。 她这个病不能受气,你们都顺着她点,吃喝的上面,倒是没有太多讲究,以她自己胃口为宜。” “大夫,我媳妇昨天晚上惹我娘生了好大的气,你再帮我看看,我娘有没有问题?” 田大柱忽然想起来似的说着,让一旁的柳玉春顿时满脸发青。 柳玉春恨不得抠出自己的眼珠,自己从前怎么会觉得他是好人呢? 他眼里全是他自己家人,何曾半点将自己当成是家人?哪有人这样当着大夫的面如此诋毁自己媳妇的?还要不要脸了? 本想当姚大夫面辩护自己几句的,但看在姚大夫说婆婆一辈子不会站起来的份上,自己就忍了。 眼不见心不烦,走人! 回自己屋子好好收拾一番,明天回门的时候,得将自己仅有的这几样值钱的首饰全带回去。 带回去后请让三弟为自己保管好这些,昨天晚上自己睡着一觉后忽然感觉有人在翻自己东西,回头一看,竟然是田大柱在翻自己东西。 没有想到他为了给他娘治病,连自己带过来的衣服都要翻找,难道他以为柳家还会另外给自己准备陪嫁的银子么? 娘家靠不住,婆家更是如狼似虎的盯着自己,自己唯有的这点嫁妆,也只有请三弟保管起来,才不会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被田家人给偷了去! 从前一直不觉得三弟如何,甚至还曾经鄙夷过他靠韩家过活,如今看来,自己能依靠的人,竟然只有三弟一人。 “大夫,你给我娘开点药啊?”田大柱见姚大夫收拾他的东西,一副要走人的架势,顿时着急的拦住了姚大夫。 “不必开了,便宜的药,吃了也没用,贵重的如人参之类的,对她效果不显,倒不如这样好生养息着! 还有,最近姚家医馆里,几十年的人参,都没有,若是开这样的药,你们家还得去县城找找。” 都拖了这么长时间,淤血的地方早就坚固了,便是用百年人参都不一定管用,除非用上次自己服用的那个灵芝。 那个灵芝的年份一定很长,超过百年,不然不会有那么强的效果,如今自己腰背的酸痛全好了,人也年轻了十来岁似的有了精神。 但这点自己死也不能说的,不然就要害了小满全家了。 若是被人知道小满手里有这个好东西,全县有钱有势的人,甚至是外面的人,都要过来打这个主意。 怀璧其罪啊! 即便小满逼不得已的将这个灵芝出手,肯定还有人奢望她还有留下的,这么一来小满家还有好日子过么? 说不得,打死都不能说,连自家子孙都不能说,说了就是害人性命! 至于这个婆子的病,也是命数,全镇像她这样的病人,又不是没有!若是个个都指望小满手里的那个治病,又能治得了几个病人? 别到时候没有治好几个病人,却将小满好好的一家人给害了!那可真正是作孽了! “求姚大夫给我娘开药!”田大柱一下子跪在了姚大夫的面前,表情诚恳,倔强。 柳玉春从门缝里面正好撇到自己男人再次下跪,顿时嗤笑起来。 那天他为了娶自己也是这样的跪在自己娘面前,任凭娘怎么骂他,都这个样子直挺挺的跪在地上,当时还让自己心疼的。 可现在看着他又这么跪下,自己真的很想笑起来。 动不动就给人下跪的男人,还有自己的担当么?你这是求人还是逼人? 想到这的柳玉春不得不想到了那天,三弟被自己请回家看到田大柱跪在娘面前的时候,就是这么呵斥他的。 他跪给谁看?逼谁答应他啊?做的是一副孝子敦厚的样子,背地里却是能偷偷翻自己女人东西的男人,可耻! “罢了,你既然要求这样的方子,我给你开,不过我有言在先,即便你能抓全了这方子,吃了之后,也不能让你娘下地,能让她顺利开口说话就已经很不错了!” 姚大夫被田大柱这么跪着,很是为难。 自己若是开无用的便宜方子,吃的没用,被其他同行看了也笑话。 若是开了这个贵重的药方,说不得要还得这一家子都散了啊!更何况就是吃了贵重的药方,也不可能站起来,最多能说清楚话,何必因此拖垮了这一家子呢? 当真值得么?要知道自己开的这一副方子,斟酌再三,也要五十两银子,七天的分量。 这么多钱,放眼全镇,有几家农户能拿得出来?若是逼的田家因此出什么大事,自己也良心不安啊! 诶!难啊! 姚大夫一脸凝重的离开了田家,田大柱却如获至宝的将姚大夫开的方子收藏起来。 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今天晚上等玉春睡着,就将她的三件贵重首饰拿着,明天一大早在她醒来就去县城,先将首饰卖了,再抓药。 到时候打死不承认就是,反正自家里面也没了首饰,她就是猜到自己拿的也没办法了。 明天回门的事,看自己高兴。 若是一起顺利,明天自己从县城回来,就陪她回门,若是不顺利,自己身为儿子,自然将娘的病看的最重,她要想回门,就自己回门去,若不然就等两天。 她家那个招赘出去的三弟,不也是耽误了好多天才回门的么? 此时的韩小满家,甚至于整个下溪村都充满了喜庆。三叔的嘴角一直是咧着的。 “呸,一个贱货而已,值当全村人这么高兴么?” 韩威妻子骂骂咧咧的在自家的不服气的骂着。但因为怕被村里人听到,声音倒是很低,只有家里人能听到。 “对,就是个*,三弟也真敢娶?更是命狠的,克父克母的,爹也不怕给她克死?”韩威也在家里低低喃喃的咒骂着。 “克死了好!连那个畜生一块克死,全是心狠的没良心的,克死一个少一个!世上少了祸害!” 奶奶更是气得要死,还以为自己那个三儿子会请自己过去坐高堂的,谁知道这会洞房都唱诵了,谁还理自己是那对新人的娘?(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 农门宠婿 104 一厢情愿 现在全村人哪个用正眼看待自家?都是那个老不死的害的,老不死的这一次没死成,竟然还能站起来走路了,简直没天理了! 好在女儿被县城的杜家看上了,过两天就嫁去杜家做那吃香的喝辣的少奶奶了,到时候,让杜家帮着自家在县城开个铺子,让全村人都眼红死去! 这件事,其实还是汪峰等人撺掇的杜良禄,虽然杜良禄是杜家旁支,也已经娶妻了,但若是能纳韩承亲妹妹为妾,想想就过瘾啊! 杜家的名声这么好听,杜良禄长得又风度翩翩的,哄住一个女儿家,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再说一个妾而已,不高兴了发卖了就是! 杜良禄不太敢自己做主,将此事回禀了杜家家主,杜其渊。 杜其渊也想到了韩承几次颇得县尊看重,韩家女婿上次童生试的时候,生生将自己最看重的嫡孙给比下去了。 这一次良瑜从京城回来赴考院试,一定不能给那个柳玉清比下去了,就让杜良禄纳韩承妹妹为妾,恶心韩家也好。 更何况一个妾而已,不抵用了发卖了就是。 是以杜其渊当场答应,还说本家会帮他敲锣打鼓的去迎娶,让他只管享受美人就是。 杜家跟韩威一家说定了此时后,喜不自禁,感觉全家终于要扬眉吐气了似的,要知道杜家也不比李家差哦! 而这这件事全村人包括韩小满一家,全都不知道。 “三婶,你吃碗面条?我三叔叫我给你做的,怕你饿了呢!”韩小满笑嘻嘻的端着一碗肉面进了新房。 噗嗤! 盖头下的冯月英知道屋里只有自己跟小满两人,顿时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这可是小满第一次称呼自己三婶呢! “诶,就知道是这样的,诶,还得这么叫你一辈子,人间悲剧啊!三婶,你可怜可怜我这个侄女,下次别笑话我了,噢?” 韩小满替月英揭下盖头,做出满脸无奈的委屈样子,又惹得冯月英忍不住的低低笑了起来。 韩小满满脸无奈,三婶这样子,哪有一点点新娘的娇羞样子啊!注意形象好不好? 冯月英终于忍住了不笑了之后,这才满脸通红的跟小满两人嘀嘀咕咕起来。 趁着说话的空挡里,韩小满催着月英将一碗大肉面给吃了。 “月虎说他自己已经是大人了,坚持要带着月娥住在家里,我想着家里不仅仅有只大黄狗看门,前后左右也是村里有心的人,我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再说自从我娘死了之后,弟弟妹妹早早就学会了自己收拾他们自己,这两年更是因为我要织绣挣钱,月虎早早的就学会了做饭扫地喂鸡喂猪。 我让月虎跟你三叔说过了,等你三叔出师之后,月虎就做他徒弟,跟着他学木匠,月娥就跟着我学织绣。 正好你们家出手大方,给我下聘就用了五十两,我留给了月虎月娥每人二十两,都在我手里藏着的,足够他们长大了。 还有你私底下送我的那些首饰,也实在是太多了。我都收藏起来带了过来,日后万一急用钱的时候,你说一声,能当不少银子呢! 你看你自己不也没戴什么首饰么?我整天在家呆着织绣的,哪需要戴那个凭白招惹人眼红?” 冯月英感动万分的握住韩小满的双手,细细的说着自己的身家,还有弟弟妹妹的安排,省的小满一直不放心自己弟弟妹妹。 小满送自己的那些添妆的首饰,自己见了都心惊肉跳,至少要一百多两了!可小满非要自己戴上出嫁,让全村人看到自己的风光。 自己哪敢真的全戴出来风光,还不被人议论死?让人眼红了小满家也不是好事啊! 自己只敢戴一个银镯子,一根银簪子,其余金的,自己是一点也不敢露出来。 虽然小满说是李家上次送的多,但那也是真金白银的呀!可惜小满一定要自己收下来才高兴。 收下来就收下来,嫁给她三叔,这些东西自然也带回韩家。 日后小满他们需要急用的时候,再拿出来,又或者万一再遇上上次爹晕倒那样的事,家里有急用的备用金银也好。 小满他们过几天就要去县城开书斋的铺子了,但愿小满开的铺子能红红火火的。 “噗嗤,你就好好收藏起来,日后我是肯定用不上的,我韩小满这么聪明无敌,开铺子一准财源滚滚。 你倒是可以将这些东西传下去,或者等月娥长大出嫁的时候用上,拿去给月虎找媳妇也可以。 总之,你仔细收藏着,别想着我们,想着你自己,哦,对了,你牢牢记住我的话,我送你的添妆礼,是我们女人自己的私有财产,是保护女人婚后生活的。 你可不能傻乎乎的今天晚上全都交代出去给我三叔知道,甚至还交给他的,万一我三叔将来日子过好了,万一变心的找小妾,你可得防着他这一手啊! 我告你,我的首饰,别说玉清,连我爹娘都不清楚,这一次我送你的这些,全家人除了你,没有一个人知道,你懂了?保密哦?” 冯月英哈着嘴,呆呆的看着小满,有这么说自己亲叔叔的么?有这么胳膊往外拐的侄女么? 还有小满真的连她爹娘都隐瞒这些?有必要吗?小满爹娘对小满,在全县应该都是最好的,谁家女儿也没有小满过的舒心啊!小满可是被大哥大嫂两人当唯一的儿子养的啊! 呆乎了一阵子之后,在韩小满的催促下,冯月英做了保证,不会泄密,一定连三叔都不会说的。 “对了小满,村里好几个奶奶大娘都婉转的托我劝你,别开什么男女混在一起学的学堂了。 一是耽误家里的农活,二是大家觉得学几个字还不如学个手艺,男孩子若是叫你老师,对他们来说一辈子都是个膈应的事。 女孩子虽然没有这上面的事,但若是被人知道我们村子女孩子跟男孩子混在一起读书,怕影响她们日后定亲。 她们还怕你满怀仁心的利索的准备好了这些,结果村里没有孩子过来,必定是要伤了你的心的。所以这才托我过来劝劝你的!” 冯月英见小满心情挺好的,这才婉转的,轻声细语的将村里年长的奶奶大娘的话带给小满听。 韩小满嘴角狠狠抽搐,果然自己还是一厢情愿了!看看,全村人都担心扫了自己面子的事了? “你也这么觉得?”韩小满不死心的问冯月英。 “嗯,确实如此,男女混在一起,对名声很不好,女子一旦传出去不好的名声,肯定是找不到好婆家的。 自古男尊女卑,哪有让男子拜女子为师读书的?虽然你是大哥大嫂当儿子养的,但在外人眼里,还是个女子。 一辈子不识字可以活的好好的,只要手脚勤快,总能找一口吃的,但若是名声有损,即便是识字的,也是寸步难行! 就像我,若是这一次不是你们家救我,我被韩威一家那样糟践,若不想连累月娥月虎,也只有以死明志了!” 呃?韩小满不得不傻眼,果然自己是一腔热情干蠢事啊! 古今价值观相差的太多太多,自己压根没有用古代的价值观去考虑这件事啊! 也怪前世的人,基本上是不顾忌名声什么的,眼里看的是钱,脑子里想的是钱,衡量一个人成功与否的标准还是钱。 谁管你是曾经做过三四?谁管你换了几茬妻?谁管你*做小姐?只要你有钱,人就说你是成功人士! 好吧,古代这么死脑筋的价值观也特么的要命!才多大的毛孩子,搞神马七岁男女不同席? 不识字哪有眼力?不识字哪懂更多的未知?好吧,自己差点愤青了! 人古代人,不识字的人占绝大多数,都活的好好的呢!自己操的哪门子心?若非自己担心月虎月娥两人将来没了前程,自己也不会想出这一招? 谁知道月英早就想好了两人的出路,一个跟三叔学木匠手艺,一个跟她自己学织绣手艺,想想,在饿不死手艺人的观点下,月英这么打算还真是一点不错。 “我上次也就是问问村长,回家后也跟家里人说了一声,爹说这件事还得问问县尊大人。 不过我劝你一句,若是县尊大人有促进村里孩子读书的免费举动,你可得一定要让月虎月娥识字啊! 对了,你跟我三叔最好也跟着识字,我跟我娘本来不识字的,现在跟着玉清,我爹,也学了很多字,我如今差不多的字都能认识吧! 识字不仅仅是不做睁眼瞎,其实也是一门手艺,你说万一我的书斋铺子要请伙计,我当然要请识字的伙计了是不是? 你再看看县城铺子里面的伙计,掌柜,账房,都是要识字的,人家一个月的工钱,可是比在田地里干活强多了吧?” 冯月英听着小满的话,也觉得十分有道理,也是,县城铺子伙计账房掌柜的,不仅钱多,也舒服。不过做伙计再好,也比不过手里有门手艺强! 古话说饿不死手艺人啊! “嗯嗯,要是有免费的,我一定让他们学!” 冯月英从善如流,若是有分开男女免费教学的,自己是不会拦着的,但若是混在一起,自然是算了。 第二天冯月英满脸通红的出来奉茶,爷爷给了月英十两银子见面礼,韩承夫妻各给了十两银子见面礼。 转身冯月英也得成长辈的给了小满夫妻两人各十两银子的见面礼。 韩家这边刚刚吃完早饭,还没来得及收拾全家昨天结婚的礼物呢,柳玉春就鼻青脸肿的跑了过来。 原来柳玉春因为防着田大柱,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将自己最贵重的三个首饰揣着睡觉的,就等着第二天回门的时候,交给自己三弟保管的。 谁知道到下半夜,天还没亮的时候,柳玉春就感到有人解自己衣服。 醒来之后发觉是自己男人,顿时万分警惕起来,一把抱住自己胸口,死也不肯让田大柱靠近。 但田大柱早就打定了柳玉春首饰的主意救自己娘,怎肯放过?本想偷偷的拿了走的,结果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睡觉都抱着首饰。 无奈之下只能抢夺了! 发狠起来的田大柱一巴掌就扇晕了本就体型瘦弱的柳玉春,等柳玉春在地上醒来的时候,天都亮了,而田大柱早跑的没影子了! 别说回门的事,就是自己脸上这一巴掌也火辣辣的打在了柳玉春的心上,气急了的柳玉春站在田家大门口,对着全村人哭着骂着田家人缺德不要脸,让全村人都看看田家干的缺德事。 结果,全村人竟然指着柳玉春开口骂起来,说她不守妇道,对长辈不孝,还夸赞田大柱孝顺,为了给亲娘治病,打了你这个不孝的媳妇也是活该! 甚至于田大柱两个妹妹,还当众哭诉起来自己新嫂子如何如何的不孝,嫁过来第一天就差点活活气死她们娘等等。 势单力薄的柳玉春,在全村人跟田家人一致对骂她的时候,明白过来,今天自己就是死在这,不仅仅钱不会要回来,名声也会被这一个村子给祸害了! 想通之下的柳玉春,这才扭头跑向下溪村,找三弟帮自己讨回公道! 当韩小满听了柳玉春哭诉的这些之后,顿时哈着嘴,田大柱可真是出了名的大孝子啊,田家庄全村人的心可不是一般的齐整啊! 忽然间韩小满就想到了前世的老人碰瓷,其实柳玉春遇上的事,虽然不叫碰瓷,但是道理还是一样。 那就是田家人利用年老弱病残的婆婆,站在了大义的高度,堂而皇之的抢夺了柳玉春私有财产,全村人还给行凶的田大柱披上了至孝的外衣。 遭遇自己男人背叛,遭遇婆婆一家人的算计,遭遇全村人的指责,柳玉春没有气死算是坚强了。 特么的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家,在柳玉春新婚第二天奉茶的时候,田大柱就在她瘫痪在床的娘的示意下,抢夺了自己媳妇陪嫁给自己两个妹妹? 脑子有进水了吧? 还特么的不要脸的跪在姚大夫面前,求他不管花多少钱也要治他娘?早两个月你们田家都死了么? 非得等到柳玉春嫁进去,你们全家人把手都伸到柳玉春的嫁妆上,才发出这样的豪言壮语,花多少钱也要治你娘? 特么的要是你们全家真有那个心,在瘫痪的老婆婆发病的开始,就卖田地的给她治病,哪怕没钱结婚也得治病,那才是至孝人家。 现在算什么?强盗,抢劫犯还特么的成了至孝之人? 如今的受害者倒是成了他们全村人的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二姐,这件事,关键还是在你自己?你若是以此为由,离开田家,相信田家此时心虚一定会答应和离。 但若是你还想夺回来那些,是不可能了,即便是状告到县尊那,县尊也会维护你瘫痪在床的婆婆。 虽然嫁妆按律法来说是女子的私有财产,但涉及到尽孝的人情时候,女子若是眼睁睁看着婆婆瘫痪在床,连嫁妆都不肯拿出来的话,县尊也是要斥责你的。 这件事,田大柱占着孝道的大义,要不然田家庄的人也不会都帮着他斥责你不孝?” 柳玉清脸色很是不好,二姐坚持要嫁的田家,竟然如此的混账? 哪怕你惦记二姐的嫁妆,起码也得缓缓,让二姐跟田家产生了感情,心甘情愿的为你们田家打算的时候再如此也不至于如此伤透二姐的心? 现在如此急迫的给二姐婆婆治病,早干嘛去了?你们田家不是还有二十亩田产的么?卖个十亩不就早就管用了? “嗯,玉清说的对,这件事你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了,县尊判案必然不会不顾孝道,还有这件事,你们一家人还不能去田家闹,万一你婆婆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去闹的话,这一身的污水是跑不掉了!” 在一边陪着坐着的韩承,也满脸严肃的建议着。 内心里虽然极为不耻田大柱的如此做法,但此时的韩承心里更多的还是对妻子的愧疚。 自己这么多年来虽然没有对妻子动手抢钱,但妻子不得不花在自己身上的钱,真的是比田大柱这一次抢夺柳玉春的还要多。 而妻子这么多年来却默默的忍受了下来,若非自己折腾的留下和离书,妻子也许一辈子都不知道反抗。 柳玉春这点倒是比妻子强,知道当场就反抗,可惜终究法理不及人情,在至孝的庆武,田大柱这样的人,反而是被人称颂的。 哪怕县尊心里清楚田家的是非对错,也要维护至孝之人,毕竟至孝是大义啊。 柳玉春意思里面想玉清去给她撑腰,玉清不方便直接回绝,自己倒是可以替玉清说清楚。 这个时候田家那个瘫痪在床的婆婆,谁知道会不会突然死了?若是在玉清去给她撑腰说理的时候,田大柱的娘死了,玉清这辈子也毁了!那是连考场都进不去了! “二姐,我爹跟玉清说的,你慢慢想想,不着急做出决定,我先带你去收拾一下,吃点早饭。 今天还是你回门的日子呢!等你收拾好了,我跟玉清两人陪你回门,他田大柱不来我们家,我们就自己回门!不等他了!”( 农门宠婿 http://www.suya.cc/9/98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