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门农家女》
望门农家女 第一章:荷包
位于云栖国偏北的兰阳城下属的兰栖县顾家村,村里有百来户人家,大多数人都姓顾,只有少数外来人,不过民风淳朴,并没有什么排外的思想,倒是相处的很不错逆天狂女:废材六小姐全文阅读。し只不过在这青黄不接的年间,日子过得很是辛苦罢了。
屋外,秋风吹过,落叶纷纷,叶子一片一片飘落在地上,家徒四壁的屋子里,顾清宛坐在小木墩上,看着屋外的落叶发呆,脚边是一个绣篓子,里面搁着一个才绣好的荷包,上面的图案是鱼戏莲,栩栩如生。
看着顾清宛对着外面愣了半晌,时不时的还有一两声轻叹声传来,惹的旁边的大姐顾清秀眉头轻皱,眼中满是担忧。自从这个四妹大病出愈,就爱看着某处发呆,让人猜不到她心中在想些什么,“四妹,是不是累了?要是累了,就去炕上躺会,这些绣活大姐做就行了。”
回过神来的顾清宛看着满含担忧的大姐,轻轻摇了摇头,“家里快没米粮了,早点做完这些绣活,就能早点换钱买米粮了。”说着,又拿起一个荷包绣起来。
听着顾清宛的话,再想到家里的确快断粮了,就由着她继续做活,不过还是不由的添了一句,“听大姐的话,那要是真累的话,就去炕上躺着。”
顾清宛听到顾清秀的话,乖巧地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大姐。”
算起来,顾清宛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个月了,除了刚开始时而清醒,时而昏迷的半个月,剩下的半个月就是在这每天绣荷包中度过。想她原本好歹是药香世家的传人,没想到一场意外却来到了这个历史上没有的朝代云栖国一个山村的小村姑身上。而这个小村姑顾清宛除了绣荷包,就会上山摘些野菜,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家里人不允许她出门,连上山摘野菜的机会都没有了,只能沦落到天天绣荷包打发时间。
顾清宛进入到原主的身体里,也一并继承了原主的记忆,知道原主的名字和她的名字是一样的,在原主的记忆里,爷爷顾来福膝下有四个子女,大伯顾元海,大姑顾喜凤,二姑顾喜鸾,再有就是顾清宛的爹顾元河。四人都已成家,在前不久才刚分家,爷爷和奶奶刘氏跟着大伯过活,顾清宛一家则分了出来重新盖了三间茅屋单过,本来老房子也是能够住下的,但由于奶奶刘氏很是不喜欢原主的娘亲,又加上大伯母的挑唆,所以把原主一家赶了出来单住。
原主的爹娘都是老实的庄稼人,父亲实诚憨厚,母亲李美娥是典型的温婉女子,不太会说话,再加上大伯母郭氏不是个省油的灯,好吃懒做不说,又爱挑拨是非,只因嘴巴甜,会哄人,颇得刘氏的喜欢,奶奶刘氏之所以不喜欢原主的娘,大多是因为这郭氏他们就在这里全文阅读。
“大姐,明天上山摘野菜我也去,我的病都好了,可以帮你一起摘野菜了,这天气越来越冷,刚好我们多摘点腌成咸菜,到冬天没菜了,也能有点咸菜下饭吃。”顾清宛瞅了瞅她自己和她大姐又黄又瘦的身体,再想起这一大家都营养不良的身体,心里微微泛酸,既然她来到这里,就应该替顾清宛好好活下去,俗话都说靠山吃山,她不相信她在这里还能饿死不成,这个家庭让她感到温暖,她一定会好好守护住这份温暖的,顾清宛在心里默默发誓。
“不行,咱娘说不让你上山,万一再得风寒就麻烦了,你就在家好好休息,要是无聊就绣绣荷包,野菜,大姐会尽力多摘点的,你不用担心。”顾清秀看着顾清宛还有点苍白的脸色,拒绝到。
“大姐,你就让我去吧,我在家里快憋死了,求求你了,我保证,如果真有不舒服,我一定会马上就回家,真的,大姐,求求你了,就让我去吧?”顾清宛眨着泪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眼前的顾清秀,撒娇的说道。说完这些话,她自己都起鸡皮疙瘩了,想她二十多岁的人了,对着十三岁的小丫头撒娇,怎么感觉都不对,不过为了能出门,她也不在乎了,想着山上的宝贝多,说不定真能被她遇到,就算没有宝贝,也可以采些药材之类的,不管怎么说,她要尽快改变家里的状况,最起码得保证每顿饭都吃饱才行。
顾清秀看着可怜兮兮的小妹,只好点头答应。“那你明天跟着大姐,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告诉大姐,知道吗?”
“知道了,大姐,嘻嘻…就知道大姐最好了。”眼前的人瓜子脸,大眼睛,弯弯的柳叶眉,高挺的鼻梁,樱桃小嘴巴,要不是身体营养不良,大姐肯定是个大美人,恩,她要快些挣钱,争取早点把大姐养成大美人。“大姐,你相信我,我以后会挣很多很多银子,让爹娘,大姐,哥哥们和弟弟都过上好日子的!”
“呵,好,大姐相信你。”看着小妹那坚定自信的神色,就会让人心生愉悦。回想起一个月前的小妹,还很内向,胆小,不爱说话。现在的小妹,活泼,开朗又自信,自从小妹生了一场病,性格就是变了好多,不过,她喜欢现在的小妹,她现在也不用担心小妹以后会被别人欺负了。虽然觉得小妹说的话不可当真,但也不能伤小妹的心,就符合着笑着回答她的话。
她知道大姐是认为她在开玩笑,不过没关系,她会在以后的行动中向他们证明的。
“大姐,四姐,我回来了!”听到声音,大姐顾清秀站起身,到院子里打了洗脸水,把小六岁的小弟叫到跟前,用洗的发白的棉布巾细细地帮小弟擦着脸颊,动作温柔,生怕弄疼了他。
“去哪玩了,脸弄的这么脏?”这时顾清宛也来到小弟顾清辰身边,怜惜地看着眼前明明六岁,却像是四五岁大的黑瘦男孩,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笑着问道。这个家里面,有憨厚的爹顾元河,温柔的娘李美娥,大姐顾清秀,二哥顾清璃,三哥顾清云,她是老四顾清宛,和小弟顾清辰。虽然生活的很贫困,但是家人都很有爱,让在这生活了一个月的顾清宛感到很温暖,这种温暖是她以前求不到的,在大家族中,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亲情只是附属品而已,所以现在的她会牢牢抓住这温暖,不让任何人破坏掉。
“四姐,我都长大了,你不要再揉我的头了。”小弟清辰哀怨的看着清宛。
“呵呵,好,四姐知道了。四姐看着你有些不高兴,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清宛说完。旁边的大姐清秀也担心的望着小弟。
“没有,刚刚我和狗蛋他们在河边玩,奶奶来叫清茂回家吃红烧肉,我就回来了。”小弟清辰说着红烧肉,还明显地咽了咽口水。也难怪,这个家半个月也难得吃上一回肉,听见自家堂哥能吃上肉,而且奶奶只疼堂哥,看见他就当没看见似的,也不叫他去吃肉,小弟难免伤心难过。清茂是大伯家的小儿子,很得原主奶奶的喜爱,加上原主爷爷是个秀才,在县里交私塾,家里也挺富裕,隔三差五地就能吃上肉。
因为爷爷是个秀才,把他们这些儿孙的名字取的都很好,不像其他人不是狗蛋,就是狗剩的,说是好养活,清宛可不信这些,名字好听还是很重要的,早些年,二哥,三哥还跟着秀才爷爷念过书,分家之后,一家人吃饱都难,更没有闲钱让他们读书了。
清秀听着伤心,她是家里的老大,却不能让自家小弟吃上一顿好了,真是没用。清宛看着大姐自责的神情心里也很气愤,这个奶奶真是的,同样是儿子,同样是孙子,待遇怎么差这么多,手心手背同样是肉呀!真是想不明白,在那个家里,也就原主的爷爷好点,可是他在县里教书,一个月也回不来几回,虽然也比较疼爱他们几个,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幸亏分家了,要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在那个家待下去。“小弟,你放心,以后四姐一定会让你们天天有肉吃,有新衣服穿,住大房子,还能上私塾,你相信四姐。”说完扭头对着大姐清秀道“你说对吧,大姐?”
清秀见弟弟妹妹都看向自己,她眨了眨眼睛,收起伤心的神态,脸上恢复自信的光彩,连小妹都有信心,她也不能丧气,“对,你四姐说的对,我们家会过地更好,姐姐让你天天吃肉,让别人羡慕。”
“真的吗,欧耶,我以后能天天吃肉,能上私塾了。”小孩子就是容易满足,看着小弟和大姐都变得高兴,清宛也被感染的高兴,看来得抓紧时间挣钱了,钱呀,在什么时候都是个好东西。
“大姐,快晌午了,爹娘哥哥们下地快回来了,我们赶紧做饭吧。”清宛看了看日头,已经正午了。
“啊对,该做饭了。”大姐清秀说完便利索的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快步走向厨房。
剩下的姐弟俩相互看了一眼,同声道:“我们也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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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二章:一家人
“大姐,今儿早上母鸡下蛋了,你给小弟蒸个蛋羹吧狼牙兵王最新章节。``し”清宛把拿着鸡蛋的手递到大姐清秀跟前。
顾清秀看着可怜巴巴盯着鸡蛋的小弟,想起家里确实好久没有吃过肉或鸡蛋了,赶忙答应了一声“嗳。”看到大姐把鸡蛋磕到碗里,小弟笑的见牙不见眼。
当初分家,原主的爹,只要了二亩水田和三亩良田,以及现在他们住的四间间泥坯子茅草房和后面的几分菜地。四间也紧吧的很,爹娘带着小弟顾清辰一间,二哥三哥一间,她和大姐一间,剩余的那间是放杂货的地方,厨房是用木板搭起来的棚子,上面铺着厚厚的茅草,一到冬天,刮风下雨的,冷的很。
大姐清秀动作麻利的将几个红薯洗净,削皮,切块,参着些许糙米放到锅中煮着。把鸡蛋磕到碗里放进去蒸了,又做了一锅糙面窝窝头,然后把清宛洗好的野菜放进盆里,撒上盐,轻轻地搅拌了下,这就做好了一顿午饭。
乡下人吃饭不像有钱人家那么讲究,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能填饱肚子,什么都能吃,也没什么忌讳。
“大姐,饭做好没?我快饿死了?”
爹娘,哥哥们回来的时候,清宛正和弟弟抱着食盆喂着饿的姑姑乱叫的几只母鸡,姐弟俩听到自家三哥的声音,忙放下手中的食盆来到他们跟前,接过他们手里的农具,好让他们空出手来洗手吃饭。
“四丫头,今天感觉好些了吗?”娘亲李氏把清宛叫到跟前,怜爱的看着四闺女瘦瘦小小的身子,怀她的时候吃不好,还要下地干活,所以这个孩子从小就体弱,前段时间又大病了一场,很让她心疼,伸手摸摸女儿稀疏发黄的头发,眼角忍不住露出泪花。闻言爹爹和哥哥们也都满含担忧的望着清宛。
“娘,我的病已经好了,娘和爹爹哥哥们不用担心,我已经和大姐说好了,明天和她一起上山摘野菜,我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能帮家里干活了。”
“那就好。”李氏看着懂事的小女儿,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都是自己没用,不得婆婆喜欢,还被撵了出来,可怜了自家闺女从小就要为生活忙碌末世加速系统全文阅读。
“明天大丫头和四丫头要去山上摘野菜吗?那让老二也跟着去吧,反正地里的活也快忙完了,让你们娘留在家里看家,我和老三下地就行了,而且山里有野兽,两个女孩子上山,我和你们娘也不放心。”爹爹顾元河温和地说道。原主的爹爹性子敦厚老实,也不像别人家那样重男轻女,对大姐清秀和清宛都很疼爱。只因为家里实在太穷,让女儿也跟着受累。
“好,那我陪着大姐和小妹进山,刚好下午也跟青山约好进山,看能不能打到野鸡什么的,也能给家里改善一下伙食。”说话的是二哥清璃,十二岁的年纪,瘦瘦高高,眉清目秀的,小帅哥一枚,这个年纪在现代也就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初中生。“三弟今天先跟爹爹下地,等下次哥再带你去打猎。”
“恩,我知道的。”三哥点点头,但眼睛里露出地兴奋地神采却出卖了他,下次他也可以去打猎了,三哥顾清云长得虎头虎脑的,很是机灵,看着就像笑面虎,不过总是喜欢学着自家哥哥装稳重。这不,一听可以跟着二哥进山打猎,激动的心情忍都忍不住。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我也长大了,能帮大姐和四姐摘野菜了!”被冷落一边的小弟,不满地高举着双手,嚷嚷地喊道。
“不行,山里很不好走,你这么小,要是摔了怎么办?”顾清秀一口回绝了。
“不会的,我都长大了,大姐,你就让我去吧,好不好?”顾清辰不死心地说,然后又转头可怜巴巴地看向顾清璃和清宛“二哥,四姐,你们帮我求求大姐,就让我去吧,我保证不添乱!”
“去也可以,那你得保证摘一篮子野菜,要不然我可不帮你求情。”顾清宛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弟很是好玩,就继续逗着他道。
“我保证能完成任务,谢谢四姐,就知道四姐最疼我了。”小弟清辰欢喜地拍着手掌。
“小妹…!”顾清秀看小妹答应下来,着急地喊了一声。
“大姐,没事的,小弟在家也无聊,不如就让他跟我们一起去吧,不是还有二哥他们在吗!”
“那,好吧!”顾清秀想了想便点头应道。
“大家快吃饭吧,我都饿死了,下午还要干活来。”三哥揉着咕咕叫地肚子,喊了声。
听见顾清云的肚子叫,全家都笑了起来。顾清秀把午饭端上桌,一家人围在一起吃了起来,虽然很普通的食物,却吃的很开心。这是家的味道。
我是白天黑夜的分割线……
天微微亮,顾清宛蹑手蹑脚地穿好衣服下床,来到院子中,闭上眼睛,伸展手臂,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又深深地吐了出来。空气中弥漫的气息似乎能让人闻到一股香甜的味道,细细微风听起来都欢快了很多。还是无污染的空气好啊,闻着都让人心生愉悦,清宛在心底默默称赞着。
“小妹,你起来了。”
清宛闻声看去,只见二哥清璃站在距离她3米远处,含笑地看着她,身穿藏青色衣衫,虽破旧,却挡不住二哥的清秀之姿,儒雅之气。“二哥,早啊!”
“恩,既然起来了,就帮娘和大姐做饭吧,我去把外面的菜园子的水浇了,吃完饭,也好上山。”说完就提起一桶水拿着水舀子走了出去。
清宛看二哥出去后,便走进小厨房,清秀正在烧火,锅里煮着野菜粥,李氏正在桌子上卷菜饼子,“娘,大姐,需要我帮忙吗?”
“这里不用你忙,饭就快做好了,你去把前些时间腌制的咸菜取点出来,早上就饭吃。”李氏看着清宛杵在哪里无聊,便让她去拿咸菜。
“嗳!”
……。
“清璃,在不?”正当全家吃饭之时,门口传来喊声。
“在呢,门没锁,青山进来吧。”二哥扯着嗓子回了一声。
外面人听言推门而入,只见来人面容清俊,身穿藏青色衣衫,十二三岁左右,身后背了一个竹筐,里面有一把弓箭,手里还拿了一把镰刀,这人便是二哥从小到大的好伙伴顾青山了。
农村人都是农忙时在地里,闲暇时就进山打打猎,或做些手工活,贴补些家用。
说来顾青山家里条件也不好,父亲去世的早,跟娘亲和妹妹相依为命,他妹妹玉玲跟清宛一般大,年纪小,只能在家里帮着洗洗衣服,做做饭什么的,别的也帮不上忙,他娘吴氏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家里家外全靠他一个人,也是可怜人,所以清璃在自家不帮时都会去帮忙,两家关系也挺好。
“青山来啦,吃饭了没?要不进来吃点。”李氏站起身开口询问道。
“婶子,我在家吃过饭来的,您别招呼我了,赶紧坐下吃饭吧。”顾青山连忙开口答道。
“你们上山注意点,有事就回来叫人,知道不?”吃过饭,顾元河叮嘱几人注意安全。
“知道了,爹。”“知道了,叔。”
李氏到厨房,把早上多蒸出来的窝窝头给清秀他们带上,上山下山的,中午肯定赶不及回来,带点让他们路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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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三章:上山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也是万物凋零的季节我有药啊最新章节。|茫茫的大山,密密麻麻的树木,随处可见落败的枯黄的树叶,一脚踩下去都能把整个脚裸给淹没,人走在上面都能听见鞋底摩擦树叶的声音。
顾清宛几人来到山上,给人的就是这样的感觉,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大山,越往里走,不同于外面的枯黄,越来越绿意盎然,清宛眼冒精光的盯着四周,哇塞,到处都是银子啊,哇哈哈,这次发财了,看着山中秋天竟还有许多的鲜花和药材,清宛脑中的算盘珠子啪啪作响盛世毒妻最新章节。
“到了,大姐,四妹你们带着小弟在这附近看看有什么吃的,我和青山去前面转转,挖好野菜就在这等我们,千万别往前走了,山里面有很多凶猛的野兽,而且容易迷路,进去就危险了。”二哥清璃叮嘱到。
“放心,二弟,你们去吧,我会看好他们俩的。”大姐答道。
“我们会乖乖听大姐话的。”姐弟俩互相看了下异口同声道。
清宛看着二哥和青山渐行渐远的背影,直至模糊看不到,才对着大姐实施她的计划,“大姐,我们分开行动吧,你带着小弟往南边,我往北边,这样快点。”
“不行,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二弟他们也要好长时间才能回来,我们慢慢摘就是了。”
“大姐,你就放心吧,我就在这一片,有事,我喊一声你就能听见,再说,快一点,也能早点回家帮娘干活。”娘亲是大姐清秀的软肋,只要一提到帮娘亲多干点活,大姐就会动摇,这可是多天来她总结出来的经验,嘿嘿,不信你不答应。
大姐一听果然犹豫了,低头想了想小妹说的也有道理,“那你自己小心点,有事就叫大姐。”
“嗳,小弟要乖乖的,等四姐挣钱了给你买肉吃。”清宛答应了一声,然后摸着小弟的脑袋,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四姐,我会乖乖听话的,你说话要算数哦。”小弟眨着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看着清宛,真是萌极了。
看着呆萌的小弟,清宛的心都化了,真是个可爱的小正太,“四姐说话当然算数。”
清宛背着篓框朝北而行,边走边看,忽然被手边一小簇一小簇的鲜花吸引到了,慌忙跑过去,蹲在花边,细细的看着,片刻惊喜到,是“勿忘我”。
勿忘我又名琉璃草,星辰花。勿忘我是一种淡蓝色的小花,有五个花瓣,没有香味。虽然普普通通,但具有美容增白,清火明目,特别是对雀斑粉刺有一定的消除作用。
在德国传说中,当上帝给所有的花朵命名完成的时候,一朵没有被命名的小花叫道:“哦,我的上帝,请不要忘记我!”
于是上帝欣然回答:“这就是你的名字。”
勿忘我制成干花后,颜色长久不褪,她的花语:永恒的爱,浓情厚谊,永远不变的心,永远的回忆。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它可以赚银子呀,忘我不仅可以研制成药膏,还可以制成花茶,绝对畅销。就是不知到外面有没有卖的,等摘回去问问大姐就知道了。
清宛笑眯眯的看着一大片的勿忘我,嘴里念着:“我又发财了,发财了…。”手也没闲着,快速的将花朵摘掉放进背篓里。
经过一刻钟的努力奋战,清宛终于把这一片的勿忘我收进囊中了。开心的背起竹篓继续往前走,期间又找到了一些药材,其中最珍贵的当属三七了,三七即田七,具有散瘀止血,消肿定痛之功效。主治吐血,便血,崩漏,外伤出血,胸腹刺痛,跌仆肿痛。云:“三七止血,散血,定痛。”等回到家中,把药材和花加工一下,拿到集市卖掉,就有银子改善家里的生活了,然后家里会越来越好的。
为了在乎的人而努力,看着他们脸上都露出开心的笑容,这种自己被需要的感觉真是超好,这种体验是她之前都不曾体会到的。她会尽她最大的努力让她在乎的人过的开心,快乐。
清宛手里拿着根狗尾巴草蹦蹦跳跳的在林中行走,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这感觉自己真是一个九岁的小女孩,不过这感觉她喜欢,不过开心的结果就是迷路了,这就是所谓的乐极生悲吧,她欲哭无泪的望着一眼望不到边的树林,再不回去,大姐他们肯定要着急了,她还答应大姐不乱跑的,哎!下次再想自己出来怕是难喽。
清宛看了看四周,凭感觉找了一个方向,便背着竹篓朝那个方向走去,时不时的摘一些能吃的野菜放到背篓里,把自己摘的花和药材掩盖上,要不然被大姐和二哥看到,肯定不能到家就被扔掉的。又当她蹲下摘野菜时,便见到一只小兔子蹿的一下从她的眼皮底下跳了出去。
清宛站起来,见那兔子窝在不远处的草丛里啃草,便猫着手脚,轻声轻步的走过去,追兔子去了,像兔子这样可爱的小动物,她最是喜欢了,捉住带回家养着,大姐和小弟也会喜欢的,当然了,养大了还可以煮肉吃,兔子皮还可以卖银子,怎么想都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小兔子乖乖,跟姐姐走吧,跟着姐姐有肉吃!还有胡萝卜吃!多好啊,就在那里别动哦,姐姐来抓你喽!”清宛笑眯眯的盯着兔子一边准备去捉它,一边说道,“别跑!”
丫的,别看兔子小,一蹿一蹿的跑起来很是利索,一两次失败后,清宛来劲了,左右瞄瞄,没什么危险,便撸起衣袖,她还就不信抓不到它了。
过了半刻钟,小兔子在一片茂密的草丛中停了下来,吃一口草还抬眼看看清宛,仿佛说着:我不跑了,有本事你来捉我呀!清宛蹲在兔子不远处,看到它那轻蔑的小眼神,都快气死了,丫的,连只兔子都瞧不起她了,看着兔子在那吃草,当真不动了,便猫起身,准备发起最后的攻击,只见她猛地跳起扑向兔子,双手抱住兔子顺势滚了一圈,“哈哈…终于逮到你了,可是,可是…。,”为嘛她还没有停下来,为嘛还有下坠的感觉,脑中瞬间浮现出了一种可能,不会吧……兔子也能想起给人设陷阱吗,这兔子不会成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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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四章:初遇
“救命啊网游之逆天邪神最新章节!救命啊…。”下坠的瞬间,清宛大声呼救,呜呜…谁来救她呀,怎么这么倒霉!好不容易死而复生才一个多月,又要死了,她还不想死呢,还有好多事情都没做呢,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谈个恋爱,早知道生命如此短暂,就应该找个男人谈一场恋爱!呜呜…。她还没帮这个家过上好日子来,爹爹娘亲,大姐,哥哥们和小弟得知她的死讯,肯定会伤心过度的,呜呜…。都怪这只死兔子,要不是因为它,也不至于落次下场,如果大难不死,回到家里,一定要把它薄皮抽筋。
话说人家兔子也没招惹你吧,你费劲的把人家捉住,临死了还不放手,还把过错都推给它,人家兔子遇到你才是悲剧呢!
“碰!”
“咚!”
四周一片寂静,微风吹过,能听见树叶簌簌飘落的声音,期间夹杂着一些虫鸟鸣声。
不知过了多久,清宛幽幽的睁开眼睛,神色迷茫,看着天空中漂浮的朵朵白云,一时间让她分不清楚身处何地幻龙剑使最新章节。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临晕前还死命抓着的兔子,揪着它的耳朵,咬牙切齿道:“死兔子,你跑啊,怎么不跑了,能耐啊,居然把姐姐我从上面坑了下来,要是姐姐不死,看回去怎么收拾你!”
教训完兔子,脑中又浮现晕眩之状,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才发现身处的环境,抬起左手揉了揉眼睛,迷茫的看着四周,她死了吗?这是那里?张口在自己手背上咬了一口,“好疼!”还知道疼,她没死,但是身下怎么感觉软软的,清宛用手摸了摸身下软软的东西,还是热的,热的…。
清宛反应过来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抱着兔子,看清楚了身下软软的东西是什么之后来了一句,“我靠,从上面掉下来,都能砸到人身上,这得多好的运气呀!如果还在现代,买张彩票,没准能中个五百万呢。”姑娘,这不是重点好吧,难道你的第一反应,不是应该看看被你砸到的人还有没有活着,你还有心情在这沾沾自喜你的运气有多好,不得不说这姑娘的脑袋被砸坏了。
清宛看着躺在地上的人,这老天爷不会是听到她的心声,所以被她砸出来一个男人吧,虽然她是想谈个恋爱没错,可是,可是这个身体才九岁呀,白给也不能要啊!
“啊,这个男的是被我掉下来砸到了,如果死了,我岂不是杀人了!你千万不要死啊!”清宛拍拍脑袋,让自己从兴奋中清醒出来。不得不说,姑娘你终于真相了!
清宛在附近找了根树皮根把兔子拴上,来到那人跟前,蹲下,把那人翻了过来,那是怎样的一个男人,准确来说是一个年轻男孩,约莫十五六岁,白暂透明的皮肤吹弹可破,只是头上,脸上全是树叶,清宛轻轻的探手过去,还有气,幸好,幸好。
清宛扒拉下男子身上的树叶,男子的脸全部露了出来,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脸庞,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再加上白暂透明的皮肤,真是绝世美男!没想到她这随处一砸,还能砸出个美男。不过话说回来,男人长的比女人还美,真是没天理了。
欣赏完美男,清宛抓住男子的脉搏开始把脉,“原来是中毒了,幸亏你遇到我,不然你死定了!”说着从怀中掏出绣花针,没办法,这年头只有绣花针能凑合着用用了,那什么银针,金针的等有钱了,再肖想吧。这荒郊野外的,针也不能消毒,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的造化了。
清宛把美男身上的衣服剥掉,也顾不得欣赏美男的躶体了,赶紧扎完,赶紧走,天色也不早了,大姐他们这时候肯定过来找她了。清宛深吸一口气,屏气凝神,迅速的拿着绣花针扎在男子身上的各个穴道上,过了半个时辰方才收针,方又抬起男子的手臂,把起脉来。
“算你命大,毒已经被控制住,暂时死不了了,以后怎么样就不管我的事了,好歹我也保住了你的一条命,你应该报答我才是,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嘿嘿!”姑娘嗳,人家都被你砸晕了,你能指望人家怎么回答你这土匪行径。
她才不管别的什么来,自己都吃不上饭了,还管别人死活,再说救人拿钱天经地义,看着人穿着不凡,家境肯定不差,也不差这点钱,自我安慰了一下,便对着美男上下其手,摸了半天,只找到了一块玉佩和几两碎银子,这么穷,清宛不死心的又翻了一遍,还是这些,“看着穿的人模狗样的,居然这么穷,哼,便宜你了。”说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树叶,拿着玉佩细细的着,是上好的古玉,能值不少钱,发财了。
“坏了,这么晚了,得赶紧回去了。”清宛瞅了瞅四周,她掉下来的地方不是太高,稍微有点陡峭,不过应该能爬上去。
在清宛爬山的时候,地上的男子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幽暗深邃的冰眸,邪魅性感,此刻深邃的眼睛不动的盯着清宛的背影,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满目中露出复杂之色,随即又想起什么,眼中的复杂之色变成了恼怒之色,泛着点点寒光。如果清宛这时回头看见男子的神色,一定会后悔拿了那人的东西。可惜她没有回头去看。
待清宛爬上去之后,男子身后闪现出两道身影,单膝跪在男子身旁,同声说道,“属下来迟,还请主子责罚!”
“起来吧。”
两人起身,来到男子身旁,将其扶起,男子左手旁边是一个神情冷酷的黑衣男子,站的笔挺,仿佛插在山峦之巅的一把古剑,有着一副俊逸刚冷的脸庞,不苟言笑,此时正帮男子扒拉树叶下来,半晌才来一句,“需要属下去抓她吗?”
“冷寒,你太不懂怜香惜玉了,虽然那女孩掉下来砸晕了主子,又把主子身上值钱的东西拿走了,但是也不能否认她救了主子的事实呀!”开口的是男子右手旁边的身穿青衣的男子,他正在帮自己主子揪掉头发上的草屑。长着一副笑面虎的脸,一张坏坏的笑脸,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如果你被他的假象迷惑住,那你就倒霉了。
“主子,那女孩看着也就*岁,医术却如此高明,着实不像一般的村姑,需要属下去调查吗?”黑衣男子严肃的问道。
“噗哈哈,能是一般的村姑吗,死里逃生第一件事却是教训兔子,有这样的村姑吗?”青衣男子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派人跟着,不要打草惊蛇,每天汇报。”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弯起。
“是!”
“主子,那玉佩可是…。需要属下取回吗?”青衣男子,收起笑容,严肃的问道。过了半晌也不见男子的回答,青衣男子正想再询问一遍时,就听到自家主子说道,“先不用了,查清之后再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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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五章:挨打
清宛从下面一鼓作气爬上来,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腿上如灌了铅,身上汗如雨注,手脚并用的走到竹篓旁边,一屁股坐下,拍着砰砰直跳的心脏:我的娘唉咖啡社长的游戏人生全文阅读!走不动了。<し
拿来竹篓里的水壶,咕咚咕咚的灌了好几口水,歇了一会,恢复点力气,背靠一棵大树,抓起怀里兔子的一条腿提起晃了晃,拿着一手指去戳它,不顾兔子另外三只脚乱扑腾,“死兔子,你可把姐姐坑惨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咦,那是什么?”正在虐兔子的清宛隐隐约约的好像瞥见树上长了什么东西,由于距离太远看不太清楚。现下恢复了精神,收拾了一下东西便循着过去,看着一棵树上结满了眼熟的果子,她的心情那叫一个激动,“哇塞,居然是柿子嗳,这下有好吃的了!”别怪她大惊小怪,谁让她来这么久,第一次看到水果。
把东西放好,清宛利落的爬到树上,小心翼翼的把柿子摘下来,没办法,柿子都熟透了,万一掉下去,铁定不能吃了,好不容易遇到了能吃的果子,一定要把它们全摘了,吃不完,还可以做成柿子饼,留着以后慢慢吃。
野生的果树也没结多少果子,一会儿清宛就摘完了,把果子装进竹篓里放好,便听到有人喊她。
“小妹?”“清宛?”
“小妹,你在哪?”
“四姐,四姐…。”
“大姐,二哥,我在这呢!”清宛快速地朝发出声音的方向跑了几步,便看到大姐他们的身影,蹦起小身子举着手朝他们大声喊道最强妖神全文阅读。
清秀听到清宛的回答声,寻声望去,便见自家小妹站在自个左侧十几米远处,头上,身上都是树叶,草屑。
清秀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清宛跟前,抬手便往她身上招呼,边打边说道:“你这个死丫头,你跑哪去了?啊,咋恁不叫人省心,你不知道我们会担心的吗?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你让我怎么跟爹娘交代?你说啊?你说啊?”
“嘶,疼,大姐你轻点,轻点,你消消气,听我解释啊!”虽然嘴里喊着疼,可看着大姐泛白的脸,急的快要哭的表情,心里一阵暖流划过,虽然挨了打,可她还是很开心,被人时时刻刻惦记担心的感觉,真好!
清璃看着暴走的大姐扶着额一阵无语,大姐一向温柔体贴,看来这次真的是被小妹吓到了,发那么大脾气,上前拉住她,“大姐,快别打了,小妹大病初愈,别打坏了。你冷静一下,让她说说怎么回事。”
“是啊,清秀,你看清宛浑身上下都是泥土,树叶,先问下她有没有伤到哪里?”青山也在一旁附合到。
清秀在极度的紧张中冷静下来,看到清宛身上脏兮兮的,手里揉着被打的地方,之前忍住的眼泪刷的一下流了出来,“呜呜…小妹,你这一身怎么弄的?”
“四姐,呜呜…。四姐,你怎么了?”小弟跑过来抱着她的腰不松手,好似一松手,她就会离开一样,抬起哭的红肿肿的眼睛,眼泪汪汪的望着清宛说道。以前四姐总爱一个人呆着,也不和别人玩,连他也不理,自从四姐生病以后就变了,会跟他玩,会给他讲故事,总是对着他笑眯眯的,他喜欢这样的四姐,四姐还说让他以后有肉吃,可以念私塾,他不要四姐死,呜呜……(你四姐听到这些话,她会吐血的)
“清宛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野兽了?这浑身上下弄的这么脏。”一旁的青山问出了清璃的心声,可要是遇到野兽,这么小的一个丫头,是怎么逃脱的?
“什么?遇到野兽?小妹你有没有怎么样,快让大姐好好检查一下!”清秀一听野兽二字彻底崩溃了,也不顾二哥他们在旁边,就要脱清宛的衣服。
“停!大姐,二哥,青山哥,小弟你们都停下听我说!”清宛大吼一声,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很好,你们就这样安静的听我说,中间不要打断我。我跟大姐分开后,就去摘野菜了,摘菜时刚好有只小兔子从我眼前跑过去,吶,就是那一只”说着指了指柿子树下竹篓旁边的小白兔给大家看,“这么可爱的小白兔,我想大姐和小弟肯定喜欢呀,而且兔子这么小,我以为它跑不快的,就想把它捉住,谁知道它跑的还挺快,我这一身都是捉这只兔子弄的,真的没有什么,你们放心,只是捉到兔子后,天色也晚了,我想着你们担心,就急忙赶了回来,在路上的时候看到一棵柿子树,刚把柿子摘完你们就找来了。”清宛挑着事情说,把掉下山坡和救人一事隐瞒了下来,要是被他们知道,不好解释不说,还让他们跟着担心。
“真的没事?”清秀还是不放心的问道。
“大姐,放心,真的没事,你要是不信,回到家里,再让你检查。”听到清宛的回答,想起刚才自己情急之下做出的事情,脸上露出尴尬之色,女儿家的名节最是重要,刚才是她鲁莽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又想起之前因为太着急动手打了清宛的事,心里满是懊恼,“刚才是大姐不好,一着急出手打了你,是不是很痛?”
“不痛,一点都不同,刚才喊疼是哄你的,我知道大姐是因为担心我才动手的,而且大姐也舍不得打疼。”
“小妹,不管是因为什么?也不要做让我们担心的事,没什么能比过你的安全,知道吗?”
“是啊,小妹,对我们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你一个人乱跑,没有什么事还好,万一遇到危险可怎么办?”
看着大家担心的表情,清宛乖乖的点点头,“知道了,不会一个人乱跑了。”
清宛让小弟松开抱着她的手,把竹篓旁边的兔子报过来递到小弟怀里,“清辰吓坏了吧,放心,四姐没事,别哭了,你看四姐给你捉的兔子可不可爱,小兔子的眼睛是红的,你的眼睛也变成红色了。”
“那我是不是也变成兔子了?”小孩子就是变得快,刚才哭着担心她,现在抱着兔子,又担心自己会变得跟兔子一样了。
“清辰不喜欢小兔子吗?”
“喜欢呀!”
“那为什么不高兴变得跟兔子一样啊?”
“因为…因为兔子只能吃草和胡萝卜,清辰不想吃草和胡萝卜,清辰还想吃肉呢。”
几人听到顾清辰的回答,都忍不住笑起来,把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清辰不会变成兔子的,而且以后还有肉吃。”
“清秀,我记得前面不远处有条小溪,你带着清宛去收拾一下,她这一身回到村里,肯定会被追问的,到时候解释起来也麻烦。看着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要抓紧时间下山呢。”青山看着狼狈的清宛,建议到。
“还是青山想的周到,大姐,你赶紧带着小妹去吧,早去早回,就在之前的地方碰面,打的猎物还在那边来。”
“嗳!你带好小弟,我们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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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睁着大大的红眼睛,泪眼汪汪的看着你们:“收藏好可怜呀!求收藏,求调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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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六章:抢东西
几人迎着开始西斜的太阳,说说笑笑的朝家里走去最佳情人全文阅读。。
这次上山收获还是颇为丰盛的,二哥猎了两只野鸡,一只大的有三四斤重,一只小的也有一两斤,青山猎了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都是二三斤重,大姐也摘了一满框的野菜。山里的野菜一般人是不会采的,多数都是吃自家菜地的菜,也就是那些家里菜地少,穷的实在揭不开锅的人家才会摘点吃,所以山里的野菜还是有很多的。
清宛从竹篓里拿出了几个柿子递给青山,“青山哥,这就是我摘的柿子,呐,这几个拿回家让婶子和玉玲尝尝鲜。”
“清宛,这东西能吃吗?”
“小妹,这就是柿子?以前也见过,只是没人敢吃,这东西没毒吗?”清璃蹙着眉头看着小妹手里黄橙橙的柿子疑惑道。
“是啊小妹,扔了吧,万一吃了中毒那就麻烦了!”清秀牵着小弟的手,面含担忧的说道。
清宛无语的看着几人,太不识货了,这么好的东西要是扔了,她还不心疼死,“大姐,二哥,青山哥你们就放心吧,这东西没毒的,我之前摘了一个喂小兔子,你们看兔子不是没事,而且这柿子可甜,可好吃了,你们肯定喜欢。”
抱着兔子的清辰听到有好吃的,笑颜咪咪道:“四姐,我要吃,我要吃!”
“好,不过要到家里,洗干净了才能吃。”
“恩。”
青山看到小兔子没事,便相信了,只是柿子是清宛摘点,他怎么好意思要,“既然好吃,清宛你们就留着自己吃吧,等我下回碰到了,再摘回去给她们吃。”
“青山哥,你就拿着吧,下回还不定能不能碰到呢,再说我这是给婶子和玉玲吃的,你不能替她们拒绝。”
“青山你客气啥,小妹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下次你要是摘了,再送来点也一样。”
“那好吧。”青山挠了挠头接过柿子。
“呦!这不是清秀,清璃吗?又上山了?怎么样?又弄到了什么好东西?最近家里也好久没有吃过肉了,如果猎的多,也给大伯母匀点,好让你们奶奶改善一下伙食。”只见一个身穿蓝底碎花衣衫的肥胖妇人双手叉腰,仰起头,斜着眼,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这便是清宛的大伯母郭氏。
郭氏从菜地里刚回来,隐约的看到从山那边过来几个人,又听自家小儿子说过一整天都没有看见清辰那小子了,猜想肯定是他们,她就在这堵着,如果猎到东西不交给她,就说她们不孝顺老太婆,回家再给那老太婆添油加醋的一说,老太婆肯定坐不住,到时候去老四家一闹,老四还不得乖乖的把东西都拿出来。这边郭氏算盘打的啪啪作响。
清秀几人听完郭氏的话都气的咬牙切齿,但却无可奈何,谁让奶奶不向着他们呢,谁让家里有个重孝的爹爹,就知道会这样,只要碰到这郭氏,每次打的猎物都会被抢走,就算现在不给她,等下奶奶去他们家要,爹爹不是一样要给,他们做儿女的也不想让自家爹爹为难末日拯救系统最新章节。这个重孝的年代,不孝就是大逆不道啊。
就当清秀和清璃犹豫着把野鸡拿出来时,清宛开口了,“大伯母,我们上山也没打到什么,二哥光顾着帮我和大姐摘野菜,呐,只猎到了一只野鸡,另外一只小的是青山哥的,他的背篓装不下,就让二哥帮他拿着。”说着让二哥把背的竹篓拿到郭氏跟前,让她看,又对站在一边的青山挤挤眼睛,示意他帮忙。
“对呀,郭婶,那只小的是我的。”青山看到清宛的示意,忙开口接了一句。
清秀和清璃姐弟俩没有反应过来,小妹居然会说谎,也就没开口说话。
郭氏看了看竹篓,果然有两只野鸡,一只大的有三四斤重,小的看着才一两近重,料想他们也不敢骗她,不过清宛这死丫头片子以前木讷的很,现在也会主动跟人说话了,“那就把这野鸡拿来吧!”
“呜呜……,大伯母,求求你,不要把野鸡拿走,二哥就猎到这一只,我们家都两个月没有吃到肉了,求求你了!”清宛瞄到隔壁家的牛婶的身影,瞬间扭了一把大腿,疼的眼泪啪啪往下掉,一边哭一边大声喊,还不忘对着自家大姐二哥和小弟挤眼色。
清秀不知道清宛要做什么,不过小妹变聪明了,听她的准没错,看着郭氏眼泪就往下掉,“求求你了,大伯母!”也许是想到以前被欺负的情景,那哭的真叫个伤心。
清璃一个大男孩不能像大姐小妹那样哭,也不能说些什么,只能低着头不出声。但清辰不同,他是小孩子,虽然没有弄懂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知道大伯母又要抢他们家的肉,而且大伯母家昨天才吃过肉,随即跟着哭喊这着,“大伯母,你们家昨天刚吃完肉,今天又来抢我们的,呜呜…。”
郭氏被眼前的情景弄的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眨眼变成了现在这样,不过,不管怎么说,这鸡她是要定了,“小孩子家的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抢,我拿这野鸡是给你们奶吃,那是天经地义的,去去去,不懂就不要乱说。”说着还动手推了清辰一把。
“小弟!”
“我说郭氏,你借着刘婶的名义把清璃他们辛苦猎来的野鸡拿走就算了,怎么还出手打人呀!”那边牛婶看到这边的动静,本来不想管的,以前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管了也没用,谁让人家是自家人,她是一个外人。可是看到郭氏竟然动手,那就不能不管了。
“管你什么事,他们孝敬他们奶,那是应该的。哼。”说完抓起那只野鸡扭头就走。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动手打人,我就直接拉着你去见里正!”牛婶在郭氏背后喊了一句,“好了,你们也回家去吧,天黑了,你们爹娘该担心了。”
“谢谢牛婶,我们这就回家!”
清宛这么做,不是为了阻止郭氏拿走野鸡,而是想让村里人看到郭氏的恶行,让郭氏以后做事也能有点顾忌。
“三哥,我们回来了!”清云站在门口四处张望,天都快黑了,大姐他们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急死他了!正当他想着要不要叫上爹一块进山找找的时候,听到小弟的声音。
“你们可回来了,爹娘都快急死了!没出什么事吧?”清云快步走到几人跟前问道。
“呜呜…,二哥一共才猎了两只野鸡,还被大伯母抢走了一只!”小弟还在为刚才的事伤心,看到自家三哥,便全盘托出了。
“小弟,别说了!清云没事,走,回家再说。”清璃呵斥了清辰一句,对着清云拍拍肩膀说道。
“爹娘,我们回来了。”
清宛进来时看到爹爹顾元河坐在院中编竹筐,娘亲李氏在厨房烧锅。两人闻言都放下手中的活,询问一天都做了些什么,大姐清秀一一回答,连大伯母郭氏的事情也一并说了,顾元河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让李氏把那只留下的野鸡杀了,炖肉吃。高兴的莫过于小弟清辰了,清宛也很高兴,她来了一个月,还真没吃过什么肉,想想小鸡炖土豆,都快流出口水了。
清宛趁他们都在忙活的时候,来到顾元河身边,低着头,双手抓着衣襟,呐呐的开口:“爹爹,女儿不是故意撒谎的,可是,可是那两只野鸡是二哥很辛苦才捉到的,而且我们家许久没有吃过肉了,昨天奶奶叫清茂回家吃红烧肉,被小弟听到了,小弟很难过,女儿宛也很难过,要是女儿不撒谎,两只鸡都会被大伯母拿走,可是奶奶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啊,女儿不是不孝顺奶奶,女儿只留了一只小的,爹爹不要生女儿的气了,好吗?”清宛说完便偷偷看顾元河的神色,没有生气,还好,还好。
听着女儿委屈的话,顾元河怎么会不明白,他老娘是什么样的,他还能不知道,可是不管怎么说也是他娘啊,看着女儿蜡黄的小脸,能不心疼吗,一边是娘,一边是儿女,他只能痛恨自己没用。抬手摸着小女儿的头发,“爹爹没有生气,是爹不好,不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这爹爹还是很好了,她也喜欢,就是愚孝了点,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心还向着他们就行,随即抱着顾元河的胳膊撒娇道,“哪有,爹爹最好了,女儿最喜欢爹爹了!”
看着顾元河编竹筐,想到那只小兔子还没地方养来,总不能跟鸡放到一块吧,思索了下开口说道:“爹,我们今天还捉了一只小兔子,你给它编个框吧?”
“嗳。”看着抱着小兔子玩耍的小儿子,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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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七章:温馨晚饭
厨房里,二哥将野鸡放进木盆里,掀开锅子,里面半锅翻滚的热水,白雾一般的蒸汽升腾而起,用水瓢舀了几瓢水倒进木盆里,然后双手灵活利落的将整只鸡在木盆里翻动了几下,之后飞快的拔掉已经被烫的毛囊软化的鸡毛,很快的就露出一块干净洁白的鸡胸肉狂武九天全文阅读。し
因为知道今天晚上会有肉吃,而且还会吃到饱,清辰的兴奋劲一直没过,抱着兔子蹲在清璃旁边看他拔鸡毛。
清宛找了一只大的陶盆,从缸里舀了两大瓢水倒进去,然后拿过一边的竹篓,把上面的野菜拿掉,顿时露出上面那些黄橙橙的柿子,把柿子放进去,清洗干净,然后拿出来放到竹筐里。
清秀则是在清宛旁边收拾野菜,利落的把野菜全部摘干净,然后连同根部都放进陶盆里,仔细的清洗干净,如此反复几遍,知道根部都干净的没有一丝尘土,这才捞出来放在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小号陶盆里。
“小妹,这就是你摘的柿子?”清秀看着黄橙橙诱人的柿子,仿佛能闻到一股香甜的味道。
“恩,我洗好了,大姐尝尝,”说着把竹筐里的柿子拿一个给清秀,又招呼其他人来吃。
清辰鼓着腮帮子,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清宛,“四姐,柿子好好吃哦!”
看着这么萌的小弟,清宛的心都快要融化了,摸摸他的头,不过还是说了一句,“好吃也不能多吃,柿子吃多了会肚子疼的,知道吗?”
清辰乖巧的点点头:“知道了。”大姐他们吃过也都表示很好吃。
等饭菜做好,清宛几人已经全部收拾好,坐在桌子前的板凳上,满脸的垂涎,中午在山上只吃了一个窝窝头,他们现在可是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今天的晚饭可是清宛来到这个世界吃的最丰盛的晚餐了。看到李氏端进来一盆香喷喷的鸡肉放到桌子上,全是吞咽口水的声音,但是谁也没有先动筷子。等到顾元河和李氏坐下后,方才动起了筷子。
清宛夹了一块鸡肉放到小弟的碗里,却看到全家人各自夹了快鸡肉放进了她的碗里,清宛看着碗里的鸡肉,心里闷闷的。
“四姐,快吃吧,你病了好长时间都没有吃过肉,身上都没有力气了,娘说吃肉能补力气。”小弟懂事地道。
“四丫头,你咋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李氏放下筷子,紧张的瞅着她,又伸手替她抹了眼泪。
她一提醒,清宛才惊觉自己竟然流泪了,还真是换了副身体,连性格也变柔弱了。
她眨了下眼睛,露出舒心的笑:“娘,我没有不舒服,看到你们这么疼爱我,我是感动的。”说完把碗里肉夹到他们各自的碗里,“我吃不了那么多,而且我喜欢吃鸡肉里面的土豆,你们快些吃吧,等下凉了就不好吃了。”
众人见她没有事,这才狼吞虎咽的吃起来,边吃边嚷着好吃好吃。
几个孩子吃的欢畅,看的顾元河和李氏两个鼻子酸酸的,李氏差点没哽咽的哭出来。
顾家老宅,顾家的房子,位于村子正中心位置,这里都是村里的里正,有名望的人居住的,而所有的房子,均是方方正正的青砖大瓦房,很是整齐。
晚饭的时候,看到桌子上的一盆香喷喷的鸡肉,老太太顿时心疼的都要滴血了,冲着郭氏破口大骂,“你这个又懒又馋的黑婆娘,居然没跟我说一声,就把家里的鸡给杀了,当咱们家是大地主怎么滴?你这是要吃死你公婆啊,杀千刀的婆娘。”
郭氏握着筷子准备夹肉的手一下子就僵在空中,这死老太婆不问清来由冲着自己便是一顿大骂,气死她了,该死的老太婆,心里骂着刘氏,脸上却露出委屈的神色影视世界成神传全文阅读。
“我的娘哎,你可冤枉死我了,这不是咱家的鸡,是清璃上山打的野鸡,他们回家时被我看到,我就拿来孝敬娘了。娘,你不知道,我拿野鸡时,清宛那死丫头哭着喊着不让我拿呢。”郭氏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
刘氏抬眼怀疑地瞅着郭氏,“真的?”
“真的,娘,不信您尝尝,”肉疼的把一只鸡腿夹到刘氏的碗里。
刘氏尝了一口,确实是野鸡的味道,开口说了句,“那四丫头欠教训了!”
“娘说的是。”死丫头敢跟我做对,看我整不死你。
吃过晚饭,等李氏和大姐洗好了锅碗,清宛把全家人都叫到堂屋,“你们先坐下,我有事跟你们说。”
“啥事啊?弄的这么认真。”李氏瞧她一脸的正经,好笑的问道。
一家人围着大桌坐着,李氏手里纳着鞋底,看大小,应该是给清辰做的,没办法,这孩子脚长的快,不做鞋,他怕是要光着脚丫子跑出去玩了。
清秀则是拿着针线绣荷包,白天没时间,只能晚上抓紧时间赶赶工,希望能尽快拿出去卖掉,也好贴补点家用。
清宛理了理思路,想着怎么说才能让他们容易接受,在古代大多数人都很相信鬼神之说,如果说自己遇到了神仙,应该比较容易接受吧,“爹娘,我之前不是有半个月处于昏迷中吗,其实,其实那时候我是清醒的,我来到了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地方,还遇到了一个白头发白胡须的老爷爷,他问我饿不饿,还拿了好多好吃的给我,教我认字,让我看医术,说是就算以后生病了也不害怕了。”
“他还教了我好多东西,可惜我有一些都没学会,后来,他说你们想我了,让我回来,我就醒了,可是我不敢告诉你们,我害怕。”
清宛说完,看着全家人惊呆的表情,难道这样说吓到他们了,可是如果不说的话,以后什么事都做不成了,希望这家人不要让她失望才好。
此时,顾元河等人脑中都想到了一句话:怪不得清宛变化那么大,原来是遇到神仙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顾父起身把大门插上,防止这个时候有人进门,复才问道:“四丫头,你是碰到神仙了?”
“女儿也不知道老爷爷是不是神仙。”
“四丫头,我没做梦吧?你说的是真的?”李氏有点不信,还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
“小妹遇到神仙了?”
“四姐,四姐,老爷爷都给你什么好吃的?能给清辰吃点吗?”
“好,等有时间四姐做给你吃。”
“爹娘,女儿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你们,不信,你让二哥把我今天背的那个竹篓拿进来,我证明给你们看。”
清璃听到小妹这么说,起身把那竹篓拿了进来。
清宛把今天采的药材拿出来放到大桌子上,又一一介绍了什么药材,叫什么名字。
听着清宛介绍药材,清璃眉头紧皱,虽然小妹遇到神仙值得高兴,可是,“爹娘,小妹遇到神仙这件事,事关重大,谁也不能说出去,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我们能接受,不代表外人也能接受,如果传出去,会给小妹惹来杀身之祸的!”清宛觉得,这个二哥如果好好读书,一定会高中状元的,短暂的愣神之后能无比的镇定并且分析厉害。
“对,老二说的对,这件事谁都不能告诉!都记住了!”顾父紧接着说道。
李氏他们听到会给清宛招来杀身之祸,连连保证绝对不会说出去。
“元河,这些药材晒干了,拿到药铺卖了钱,就给四丫头买几本医书回来,以后也好拿了当借口。”
“恩,你说的对!”
一家人谈话持续到半夜方才睡下。
京城。
洛王府,依兰阁,二楼书房,一个墨色纹绣四爪金龙的锦衣男子,正站在香檀书桌前,执笔写着什么。
男子身材笔直欣长,一身墨色华服勾勒出男子精壮而匀称的挺拔身材,他双眸微敛,浓密的睫毛下,那双黑如曜石的眼眸,沉静而平淡,似乎没有任何的事情能打动他分毫。
听完冷寒的叙述,正在缓慢游戈的笔尖,微微顿住,一滴浓墨晕染了洁白的纸张。
“她是这么说的?”
“是!”
“你觉得可信吗?”
“属下不知,不过,属下调查了她,昏迷之前并无不妥的地方。”
“下去吧,继续派人跟着。”
“是。”
冷寒走后,墨衣男子坐在椅子上,单手托着下巴,“呵呵…,有意思。”黑如曜石的眼眸中闪现出一道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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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八章:制药膏
次日早晨,清宛洗好脸,梳好头,听见二哥清璃要去集市,她采的药材没有晾晒,勿忘我也没有处理,昨天在山上还看到一些甘菊和金盏菊,准备和大姐一起去采些,去县城是没希望了,不过她得让二哥帮她带点东西回来大神,你咬我啊全文阅读。|
“二哥,是要去县城吗?”
“恩,把你和大姐绣好的荷包拿去绣坊。有什么想要的吗?二哥给你带回来。”
“想让二哥帮我带些蜂蜡和杏仁油,我还要一些装胭脂水粉的胭脂盒,越多越好!我想制些东西拿到县城去卖。”清宛想了想制作的过程,把需要的东西说了出来,现在家里条件不允许,她手里也就是从那男子身上拿的三两银子,没多大用处,目前也只能这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也是那个老爷爷教你的吗?”
“恩,老爷爷说这个可以卖好多钱的。”
“好,二哥都给你买回来。”
经过昨天晚上的鬼神之说,也没有人怀疑她要这些来干什么,这个结果令她很满意,以后想做什么事也不用畏首畏尾的了,上面有神仙就是好办事。
清宛和清秀背着竹篓来到昨天采药的地方,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看见一片金盏菊和甘菊,清宛露出笑容,便叫着清秀一起跑到那片花跟前。
“大姐,你摘黄色的,我摘白色的,千万别弄混了。还有光摘花朵就行。”
清秀闻言点点头,不解地问道,“小妹,这花山里有很多,有什么用啊?”
“大姐,你可别小看这些花,它们的用处可大着来纨绔公主一倾绝天下全文阅读。呐,这个黄色的叫金盏花,又叫金盏菊,性味淡平,作用是花,叶有消炎,抗菌的作用,根能行气活血,花可凉血,止血,金盏花还有美容功效,对干燥的肌肤,有高度的滋润效果。”
“那为什么光摘花朵?不整颗挖出?”
“一是挖起来麻烦,再有我们也没那么多时间,而花朵好摘,也好处理。金盏花对伤口的愈合有惊人的效果,还可防止疤痕的产生,还能改善肌肤过敏现象。”
“我们多采点,可以制成舒痕膏去卖,不行的话就晒干磨成粉卖给药铺。总之不会吃亏的。”
“那这个白色的呢?”
“这个白色的叫甘菊,味微苦、甘香,晒干后泡茶喝,可以治疗失眠,降低血压,可增强活力、提神。增强记忆力。还可止咳,祛痰,舒缓头痛,帮助排除体内毒素,美白润肤。我们还可以把它制成药膏,可以制脸上的痘痘。”
“虽然你说的这些大姐都不是太懂,但是大姐相信你,也支持你!”清秀崇拜的看着清宛微微一笑,小妹遇到神仙后变得好厉害,这些东西她都没有听说过,不过,小妹永远是小妹,这点是改变不了的。
今天的天气比昨天要好一些,风小,阳光透过密集的树叶照在身上,驱散了不少寒气,不至于像昨天一样让人感到阴冷,也让清宛和清秀采花的速度快了不少,效率自然也有明显的提高。
摘完这一片的金盏菊和甘菊,两人又在附近转了一圈又采了些药材,直到把背篓装满,才下山回家。
“我们回来了。”走进院子的同时,清宛和清秀喊了一声。
李氏在厨房里做饭,添了一把柴,听到声音,拍了拍手,站起身,边往外走边说:“回来了!四丫头,你二哥把你要的东西买回来了。”
清宛放下背篓,往堂屋走去,堂屋的大桌子上摆满了她要的东西,清宛抱着胭脂盒子数了一下,足有二十个呢,看着这些东西,定是花了不少银子。
“二哥,这些花了多少钱?”
“荷包一共得了九百文,买这些东西花了七百文,剩下的钱买了一些米面回来。”
她和大姐辛辛苦苦绣了一个多月的荷包才得了不到一两银子,怪不得富人越富,穷人越穷。
吃过午饭,清宛把院子里晒着的药材翻了一下,又把新采的药材放在扁竹筐里。想着有二十个胭脂盒,可以把昨天采的勿忘我制成十盒,金盏菊和甘菊各制成五盒,先到市场看看销路,剩余的金盏菊和甘菊就要晒干。
清宛留够制药膏的分量,剩下的和清秀一起晾晒了。
“小妹,这个是什么花?我怎么没见过?你什么时候采的?”清秀看着半背篓的勿忘我,疑惑的问道。
“这是我昨天采的,它叫星辰花,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漂亮吧。”勿忘我这个名字不容易让人接受,还是叫星辰花吧。
“把它制成药膏,长期使用,可以消减脸上的雀斑,能使皮肤变得白白嫩嫩的,而且它有一个很好的花语,它的花语是:永恒的爱,浓情厚谊,永远不变的心,永远的回忆。”
“小妹,什么是花语呀?”
“花语是每种花所代表的寓意,每朵花都有它的花语,像桔梗花的花语是:真诚不变的爱;薰衣草的花语是:等待爱情;蒲公英的花语是:无法停留的爱;蔷薇的花语是:你的一切都很可爱;玫瑰的花语是:爱情!还有很多呢,等有时间我再慢慢跟你说。”
“我还头一次听人这么说,每种花代表不同的含义。”
“大姐,你先把这些星辰花,金盏菊和甘菊熬成汁,越浓越好,记得要分开熬。熬好之后先放着,等我们吃过晚饭就可以制作药膏了。”
“好。”
晚饭过后,听大姐说要她要制药膏,二哥三哥要来帮忙,连小弟也凑热闹跟着过来了。
有人抢着干活,清宛也乐得轻松,让他们三人各烧了一个炉子,“要把锅烧旺了,将这些我分好的蜂蜡隔水加热,等到蜂蜡融化后,再把这三份杏仁油倒入锅中,最后放入各自负责的花汁,记住,放之前先将渣渣滤出来。”
“知道了,小妹。”清秀他们点点头,各自埋头烧火。
清辰站在一旁,看着哥哥姐姐都在干活,看着清宛,忍不住问道:“四姐,那我做些什么?”
清宛见小弟站在一旁没事干好像很难受的样子,不由的笑了笑,略微想了下,还真有活适合小弟干,便道:“二哥买的胭脂盒你识得吗?去帮四姐找来。”
小弟忙笑着开口:“四姐,我认识,我这就去拿。”不一会儿便拿了来。
姐弟两把二十个盒子洗了一遍,拿了棉布擦干净,这边清秀他们也已经搅拌均匀了,清宛便帮着装进盒子里,二十个盒子装的满满的。
收拾完这些东西,已经深夜了,清宛便让大家都睡了,能不能成功,就看明天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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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九章:欢喜
清晨,太阳刚刚浮出地平线,露出了半张红彤彤的脸,绚丽的光芒柔柔的照下来,驱散了秋日清晨里微微的凉气网游之邪月修罗最新章节。し清宛几个才起床,连洗漱都顾不上,就去看了那晾在盒子里的东西,清宛拿了一盒星辰花做的盒子,膏体混合了星辰花的颜色,透出淡淡好看的天蓝色,晶莹剔透,煞是好看。这是成功了,放下这盒,又拿起另外两种,细细的看了,真好,都成了。
“小妹,你弄的这些东西,到底是要干什么用的啊?昨天问你也不说。”三哥是个急性子,实在忍不住问道,一双眼睛闪出好奇,他和二哥昨儿晚上猜了半夜也没想出来这到底是什么。
“好了,小妹,既然成功了,就告诉大家吧。”清秀见三弟急得不行了,在一旁开口说到。
这边的热闹也把顾元河和李氏招了来,昨天就见他们几人捣鼓,神神秘秘的,他们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清宛手里拿着盒子,唇角微扬,见大家都到齐了,方才笑着开口介绍:“这个蓝色的,是由星辰花制成的,名字叫星辰膏,长期使用,可以消除脸上的雀斑,改善人的皮肤;这个黄色的是用金盏花制成的,叫舒痕膏,能修复身上的疤痕,而且抹到脸上之后一整天都会感觉水嫩嫩的;而这个白色的则是用甘菊制成,叫雪花膏,它能消除脸上的痘痘,有美白润肤的功效。”
“大姐和娘要不要试试,呐,娘用这个星辰膏,大姐用雪花膏。”李氏虽说三十多岁的年纪,算不上老,但每天在太阳下干活,脸上也生出了一些雀斑,李氏本身皮肤白暂,如果长久使用的话,清宛有自信她的皮肤肯定能恢复以往。至于清秀,本身年纪就小,皮肤没受多少损伤,只要擦些美白润肤的雪花膏就行。
“还是让你大姐用吧,娘都一把年纪了,涂这个在脸上,让人看到,会被笑话的。”李氏平常见得胭脂都是颗粒状粉状的,像这样的还是头一回看见,难免有些好奇,但是要说用,她还真不敢用,在乡下很少有人用这些东西。
“娘,这个跟平时用的不一样,用过之后一点儿也看不出有抹过的痕迹,不信,先给大姐试试。”
清宛先让大姐洗了脸,然后弄了一点雪花膏涂在她的脸上,抹均匀后拍拍脸,指着清秀的脸让大家看,“怎么样?能看出什么?”
李氏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清秀的脸,还真是跟先前一样,看不出什么啊。
“小妹,太神奇了,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三哥看完大姐的脸,惊奇的喊道,旁边的二哥也跟着点头。
“娘,你也来试试吧?”
“秀娥,你就试试吧,这里也没外人在,这些年让你受苦了。”顾元河看着李氏说道,当初娶她的时候,她还是村里一枝花,这些年跟着他,吃了不少苦,人也憔悴了我的生日是鬼节最新章节。
“娘,爹都说了,你就试试吧。”三哥起哄到。
“我去给娘拿镜子。”小弟欢快的跑向屋子。
听着自己相公和孩子的话,脸色微红,小声地开口,“那就试试。”
清宛让李氏先涂抹均匀,然后拍拍,小弟把手里的镜子递给李氏,李氏对着镜子看了看,又摸了摸脸,除了感觉湿湿滑滑的,其他的什么也瞧不出来。
看着清秀和李氏亮晶晶的眼睛,不由叹道,但凡是女人,上至八十岁老妪,下至懂事女童,哪个不是希望青春貌美,女人爱美的天性那可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小妹,这个你打算卖多少钱?”清璃知道小妹制这个是拿来卖钱的,便开口问道。
“大姐知道集市上的胭脂都是什么价格吗?”
“大姐虽然没买过这东西,但也听雨欣姐说过,一般摆摊卖的都在四五十文左右,最差的也要十五文钱,如果是在店铺买的话,就要贵上许多,几十文,几百文的都有,最贵的要一两多银子呢。”
清宛听过之后略微想了想,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百文?制作这些东西花去了七百文,如果一盒卖一百文,那二十盒就是二两银子,花是山里采的不要钱,去掉成本还能挣个一两多,而且制作起来也不费什么劲,我看可行。”清璃看小妹比的手指,就想到了一百文,这东西是稀罕物,卖一百文也能卖出去。
“不对!”清宛摇了摇头。
“难道是一两银子?”三哥惊呼出声。
“四丫头,一两银子是不是太多了?”顾元河皱着眉头提醒道。
“是啊,小妹,铺子里最贵的胭脂才卖一两多银子。”清秀也符合道。
“大姐不认为这东西比那颗粒状的胭脂好?”
“好是好,可毕竟我们是第一次卖这东西,怕是别人也不相信。再说那些有钱人家的夫人小姐也不会买地摊货吧?”
“大姐说的有理,所以我们不摆地摊,这几盒东西我是要拿到铺子里去卖的,而且不是一两银子一盒,是十两银子一盒。”
“什么?十两?”全家人惊呼出声。
清宛好笑的看着全家人目瞪口呆的表情,十两银子对他们来说确实不是个小数目,十两银子都够一家人一年的开销了,难免会有些大惊小怪。
“你们只要相信我就行,我已经想到办法怎么卖出了,你们就等着结果吧。”
“爹娘,接下来我说的才是最要紧的,其他的你们先不要想。”
看着清宛正经严肃的表情,几人也在惊吓中回过神来。
“四丫头,你说吧,什么事?”顾元河说道。
“爹,如果奶奶问你要药膏的配方,你会给吗?”
“不会,爹知道这秘方是你的。”
“那如果奶奶以死相逼呢?”
顾元河皱了皱眉头,“你奶应该不会吧,再怎么说我也是她儿子,有钱了还能不孝顺她吗?”
“怎么不会?爹您回想看看,我们家只要有点好东西,还没等你送去,奶奶他们就主动来拿了,她不只有您一个儿子,人心不足蛇吞象。你孝顺奶奶是应该的,但您孝顺的同时是不是也要想想我们这一家人,这药膏的配方值得可不是几两银子。”
思索了下小女儿的话,心里不是滋味,又不能否认清宛说的不对,“那你希望爹怎么做?”
“我希望您在任何时候都说不知道配方,同样的话也是对娘说的,以后家里有钱了,你们要孝敬家里的长辈,无论是给钱还是送东西,我都不会反对,唯独家里的配方不许说出去,有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甚至无数次,而这些东西是以后姐姐出嫁,哥哥弟弟上学娶媳妇的根本,我绝对不允许有人破坏,如果你们说出去,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们的。你们不能牺牲了我们去成全您自个儿的孝心。”清宛太明白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了,因为那些人会把你的容忍,当成他们不要脸的资本。不管以后会不会闹起来,打下预防针总是没错的。
顾元河和李氏头一次看到这样的清宛,小脸严肃的说着狠话,为的却是她的哥哥姐姐和弟弟,让他们做父母的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清秀几人听完清宛的话,感动的眼眶微红,这样的小妹怎能不让人疼爱,都在心里默默地想着,一定要再对小妹好点,再好一点。
“怎么把你自己漏掉了?”李氏笑着摸摸清宛的头发,“你们是娘的孩子,娘怎么会向着别人不响着你们的道理,你们爹也是这样的。”
“你娘说的对,爹知道该怎么做了。”
出嫁这事她还真没敢想,一是这副身体实在是小,再有这古代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还真不好实现。
“好了,都赶紧洗洗吃饭吧,不是要上集嘛。”李氏催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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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十章:去县城
吃过早饭,清宛拿了五盒星辰膏,四盒雪花膏和三盒舒痕膏,用布仔细的包好,先拿这些试卖,看效果怎样,再做打算圣武巅峰最新章节。章节更新最快
李氏给他们装了一个布包,里面塞着几个玉米窝窝,又把家里仅有的五百文钱给了清璃,嘱咐他,要是清秀和清宛进城想买点啥,都依着。也不知道药膏能不能卖出去,还是拿点钱防身妥当点。
清璃都答应下了,他也不是第一次进县城,所以李氏并不十分担心他,倒是比较担心两个女儿。
本来清秀是不准备去的,可清宛说她要去胭脂铺子谈生意,清璃一个男的不好进出那地方,就让清秀陪着一起。
兰栖县是紧临顾家村的县城,就在山的另一边,出了顾家村,沿着大路一直向南走,有两个时辰的脚程,就可以到了。这段路对走习惯的清璃来说,没什么,可对清秀和清宛来说,连续走四五个小时的路,她们可有些吃不消,所以,清宛决定采取以往从来都不用的方式,搭车强欢,狼性总裁驯娇妻全文阅读。
村子里有不少牛车,每逢赶集的时候,都会套上牛车,在村口那颗大槐树下,等着去赶集的人,他们就每人收两个铜板,反正闲在家里也没事,正好可以趁这个时候赚点零花钱。
清宛看着满脸沮丧不能跟着去的清辰,上前捏捏他的脸蛋,“别不高兴了,等四姐回来给你带糖吃,你不是很想学字吗,四姐赚钱了,给你买笔墨纸砚让你学写字,好不好?”
小家伙慢慢的扬起脑袋,扑闪着水汪汪的眸子,眼巴巴盯着清宛,“四姐,这可是你说的喔,不准耍赖皮。”
顾清宛瞧着他呆萌的小模样,浅浅一笑:“四姐说话算数,不耍赖皮。”又转头对向清云问道:“三哥,有什么要带的吗?”
顾清云挠挠头,摆了摆手回答:“没有,三哥什么也不缺,你和大姐要是碰到喜欢的,就让二哥给你们买。”
“知道了。”
等三人收拾妥当,看着一切都没问题,清璃背着一个竹筐,三人便出了门,朝村口的方向走去。
因为现在天还早,等他们走到大槐树下的时候,已经有一辆车和一些人在等着了,看见他们三人,都笑着打招呼。
清璃走到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面前,拿出六个铜板递过去,说道:“四爷爷,我们三个搭个车,这是六个铜板,您老收好。”
“清秀和清宛也要去县城吗?”看着清璃递过去三人份的钱,上次帮着清宛赶走郭氏的隔壁家的牛婶对着清秀问道。
清秀对着牛婶点点头,找了一个由头说道,“家里绣荷包的线没了,我和二弟,小妹他们去县城的铺子买些回来,婶子也去县城吗?”
这牛婶名叫郑翠花,因她家相公名叫顾大牛,所以清宛他们就管她叫牛婶。
郑翠花是个热心肠大嗓门的妇人,当初她婆婆正是因着自己儿子太老实,才想着娶一个厉害的儿媳妇管着家,免得他们老两口去了,儿子被人欺负,于是就看上了还在闺中就颇为泼辣的郑翠花。
郑翠花不负泼辣之名,嫁到顾家村没几个月,愣是让村子里那些爱嚼舌根子的妇人不敢惹她,这其中就包括清宛那没事就爱搬弄是非的大伯母郭氏,而她本人热心勤快,家里家外一把手,又孝顺公婆,又爱小姑子,在村里人缘也不错,因此极得婆婆的信任,丈夫的喜爱,这也惹得那些有婆媳烦恼的媳妇儿很是羡慕。
这年头,不管是现代还是在古代,“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都是真理,清宛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你大强哥不是在县城酒楼里当伙计吗,我这次进城就是去看看他。”
“说起绣花,清秀这丫头的绣活可是十里八村没人能比的。”
“对啊,对啊,我也见过一次,那绣的东西活灵活现的。”
“清秀啊,婶跟你商量件事,我家丫头在家闲着没事,你看,能不能跟着你学学绣活啊?”
“是啊,是啊,我家丫头能不能也跟你学学呀?”
牛车旁几位妇人七嘴八舌的说着,目光投向清秀。
清秀先是被夸的脸色微红,又听几位婶子说要自家闺女跟她学绣活,大家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也不好直言拒绝,略思索了下说道:“几位婶子,不瞒你们说,我白天也没太多时间刺绣,如果她们有时间的话,就下午晚饭前来我家学一个时辰,婶子们也知道我家的情况,学绣活所需要的东西,还得她们自己带来才行。”
几个人也知道她们家穷,再说清秀肯教就很不错了,那还在乎这些个小钱,都纷纷表示没意见。
大家都知道清宛一向沉默寡言,很少主动和别人说话,这会子她保持着沉默少言,倒也没引起别人的怀疑。
清宛在一旁扶额的看着自家大姐,以后家里可有的热闹了!
看着人差不多齐了,牛车旁边围着的几人,也都是纷纷给了四爷爷钱,跳上了车,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牛车上就做了五六个人,再加上清宛三个,算是满了。
清璃最后坐上牛车,对老者道:“四爷爷,已经满了,咱们是不是可以走啦?”
四爷爷笑呵呵的缕缕胡须,点头说了句,“都坐稳了。”抬手一甩牛鞭,壮实的老牛踏了踏牛蹄,缓缓朝着兰栖县的方向而去。
清宛跟清璃并排坐在最后面的车板上,小腿耷拉下来一甩一甩的,手里拿着一根出门时摘的小草一晃一晃,心情很是惬意。初升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暖的,让她心情格外的好。
“小妹你小心点,别摔下去了。”清璃看到她不安分的甩着腿,叮嘱道。
“不会的,二哥,我们要多久才能到啊?”
“要一个多时辰呢。”
“那么久啊!”清宛有些惊讶,也没比走路快多少呀!
清宛和清璃是背对着众人坐的,所以也每人看到她的小动作和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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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十一章:凤娘
一个多时辰后,当顾清宛觉得自己快被晃晕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县城逮捕绝版女王殿全文阅读。樂文小说|
下了牛车,三人边走边看,冲着集市走去。
“好热闹啊!”清宛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惊叹道。
这里的房子都是木头做成的,和前世的那些古镇的房子很像。青石铺成的街道很宽,除了开店做生意的,还有些挑着扁担来卖东西的。
清宛第一次逛古代的集市,也挺兴奋,走着看着,遇见不明白的便问清秀两个。清秀姐弟见小妹高兴的样子,也就由着她玩。
兰栖县有三条大街,算是挺繁华的一个小县城不呆侠最新章节。
“二哥,这兰栖县里,最大的胭脂铺子是哪一家啊?”等逛的差不多时,对着清璃开口问道。她可没忘这次来的目的,二哥经常来县城,应该听说过吧,不是有句话这么说的嘛,“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
“这个我倒是知道,兰栖县最大的胭脂铺子名叫美人坊,就在中心街。”
“既然二哥知道地方,那咱这就去吧。”说完让清璃带路,三人往中心街走去。
“大姐,一会到了美人坊,二哥在外面等着,你和我进去,到时候有我来说,但你也不能退缩,若是我们先没了气势,就算买卖谈成了,咱们也会被他们把价格压低,不用担心,咱们这是天下独一无二的,不用担心没人不识货,尤其这么大的胭脂铺子,来往的都是有钱人家的夫人小姐,眼光更是长远,放心吧,绝对没有问题。”
听到小妹这么说,本来心里七上八下的清秀,现下踏实了许多,“恩,我都听小妹的。”
三人来到美人坊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多了。店里客人不是太多,清宛和清秀拿着东西进去,清璃等在外面。
里面的小厮看到清宛姐妹进来,笑着上前道:“两位姑娘要买什么样的胭脂?不瞒你们说,我们店里的胭脂在兰栖县是出了名的好,而且种类也很多…。”不等清宛开口,小厮像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把店里的胭脂夸了一遍。
清宛打量了一下铺子的格局,里面是两层,装饰的都很贵气,楼上设有雅间,应该是提供那些有钱人使用的。
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又把柜台上的胭脂瞄了一遍,方才笑着说道:“小哥哥,我和姐姐不是来买胭脂的,而是想见一见贵店的掌柜的。”
“见我们掌柜?”小厮直起身子,狐疑的打量着清宛姐妹,依旧含笑道:“不知道两位姑娘找我们掌柜的是何事,咱们掌柜的今天有点事,咱们做下人的不敢去打扰,怕是不能帮姑娘了。”
听到这话,清秀心里没底,不知是真有事,还是不肯见她们,轻轻的扯了扯小妹的衣袖。
察觉到大姐的动作,扭头对她安抚一笑,继续对着小厮笑嘻嘻的说道,“小哥哥,我们是有笔买卖想和贵店的掌柜谈一谈,还请小哥哥帮忙通报一声。”
小厮听到这句话,也是一时愣在当场,这么小的娃娃谈生意,不是寻他开心吧,可看着清宛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要是平时通报一下也没什么,可是今天…。
“两位姑娘,真是对不住,不是小的不给你们通报,而是…”
“咣膛”一声阻断了小厮后面的话。这下不用说,也知道是什么原因啦!
柜台最里面的一扇门被踢开,走出来一位年约二十五,身量不高,体格不算健壮身穿华服的男子,肤色倒是白净,一双给人流里流气感觉的眼睛此刻满含怒意,盯着紧随他身后的女子,嘴里怒骂道,
“凤娘,你不要不识好歹,爷能看上你,那你的福分,爷都答应让你带着你那拖油瓶儿子一起进府了,你还在这给爷装什么贞节烈妇,得罪了爷,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这是爷的铺子,立马收拾东西给爷滚蛋。”
只见身后那女子身着八成新淡紫色衣裙,细腰以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根银簪,面容艳丽,一双凤眼媚意天成,不愧叫凤娘,确实美丽,如果没猜错,这位应该是美人坊的掌柜喽。
凤娘不卑不亢的站立着,双手交叉放在腹部,规规矩矩对着华服男子道:“少爷,我是少奶奶请来的,你没权力解雇我。”
门外围了好多人群,你一句我一句的小声议论着,不一会儿,清宛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位妇人叫孙凤娘,是个寡妇,还带着一个五岁的儿子。听说是从外地来的,本来家庭美满幸福,可在她生孩子的时候,相公却意外死亡,她婆婆嫌她克死了自己儿子,就把她给赶了出来,连刚生的孩子也让她一并带走。
后来凤娘带着孩子来到兰栖县,碰到了华服少爷的妻子,她见凤娘可怜,又知她会认字管账,便让她到美人坊当掌柜的,谁知有一次她去向少奶奶交账薄,被这华服少爷撞见,便要让她当姨奶奶,凤娘自是不肯,就出现了现在这种情况。
“你…”华服少爷被气的一脚踢向柜台,反应过来时,脚趾头痛的他冷汗直流,看着他狼狈的神情,外面的群众哄笑起来。
“笑什么笑,都给我滚!”华服少爷气急败坏的冲着人群吼道,又转头对着凤娘留了句狠话,“贱人,你给爷等着。”拨开人群,大步走了。
看热闹的人见正主都走了,聚集的人群也都慢慢散去。
看到这种情况,清秀小声的在清宛耳边道:“小妹,人家遇到这种事情,现在谈生意怕是不太好。要不我们改天再来吧?”
清宛皱了皱眉,在这以男人为天,女人没多少地位的古代,凤娘在别人威逼利诱下还能镇定自若,很明显是个坚强的女子,有女强人的感觉。
这让清宛对她的印象还是很好的,如果现在提出谈生意,凤娘估计也不会拒绝,只是大姐说的也有道理,想了想还是算了,大不了下次再来一趟,就是不知道那是她还在不在?
拉着大姐的手,对着她点点头,“好。”正当两人转身离去之际,却被人喊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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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十二章:第一桶金
“两位小姑娘请留步,”凤娘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清宛两姐妹,虽然她们穿着粗布衣裳,但是就冲着她迎来送往,见过很多人的那种感觉,这两个小姑娘就不像那些村户人家的孩子,尤其是那个年岁小点的姑娘,通身的架势,比她见过的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姐也不差总裁要逼婚最新章节。樂文小說|
“刚才在内室,仿佛听见两位姑娘找小妇人有事相谈,不知是何事?”
清宛见人家都主动开口了,当然不会拒绝,拉着清秀来到凤娘跟前,笑嘻嘻的说道:“掌柜姐姐,我们姐妹确实有事与您商量,可否找个没人的地方细细详谈?”
凤娘讶异的看着清宛,她还真是低估了这小姑娘,“瞧我这脑子,两位里面请,”又吩咐小厮上茶和点心,她倒是要看看这小姑娘有什么事。
清宛坐下之后,上下打量了一番屋子,清雅别致,转头看着自家大姐坐立不安的样子,对着她安抚的笑了笑,“大姐,你先吃些点心,我和掌柜姐姐谈完,就可以走了。”把小厮端上来的点心和茶推到清秀跟前。
想起在路上小妹说的话,不能失了气势,便正了正身子,对着清宛点点头。
倒是个疼姐姐的妹妹,不过是不是弄反了,不应该是妹妹坐着吃点心,姐姐跟她谈吗?她还真有点弄不明白了邀仙为祸最新章节。
凤娘面上含笑的看着清宛温声问道:“不知两位姑娘怎么称呼?”
“掌柜姐姐,你叫我清宛就行,这是我姐姐清秀。”
清宛把药膏拿出来放到茶几上,“掌柜姐姐,先看看这几盒东西吧!”
看着桌子上的胭脂盒子,凤娘拿起一盒,原来是推销胭脂的,她就看看吧,如果差不多的话,收了也无妨,看这两姐妹的穿着,应该也是贫穷人家的孩子,不过当打开盖子,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愣在当场。
里面泛着淡蓝色却隐约有种透明质感的东西,是胭脂?好半晌才开口,“说实话,小妇人是第一次见到此物,不知道是何种东西?”虽然猜到可能是胭脂,但还是不敢相信,她在胭脂铺子里也有几年了,不敢说全部认识,但也知道的七七八八,可她从未见过这样的。
你当然是第一次见,这可是几千年之后的东西,清宛在心里默默的吐槽着,看着凤娘的神色,也知道她的猜想,“掌柜姐姐,你猜的不错,它确实是胭脂,但又与普通的胭脂不同,我给您介绍一下吧。”
随后把各种药膏的功用和功效说了一遍,又拿起一盒雪花膏打开,“掌柜姐姐,借您的手一用。”
凤娘把手伸出来,清宛弄了一点雪花膏出来抹到她的手背上,涂抹均匀,“掌柜姐姐感觉可好?”
凤娘看着自己的手背,感觉水水嫩嫩的,摸上去滑滑的,最主要的还让人看不出来你用过此物,而它的功效也令人心动,如果真如这小姑娘所说那般神效,肯定会另那些妇人小姐们疯抢的。
凤娘看着清宛,微微一笑;“是很不错,只不过你说的功效没人知道,所以这价钱?”
“掌柜姐姐,你担心的我知道,而且我这里只得了这几盒,也没打算直接卖给美人坊,我是想跟你合作。”
“跟我合作?”凤娘心里更惊讶了,颇感兴趣地问,“怎么合作?”
“我想把这些东西寄卖贵店,卖出去的钱,我愿跟您七三分之,不知您可愿意?”话锋一转道,“掌柜姐姐,经过今天一事,恐怕你在这也待不多长时间了吧?听说您还有个儿子,以后儿子上学读书,也要费不少银钱吧?”
“小丫头,你懂得到挺多,那你说说,准备卖多少钱一盒?”这小丫头说起话来头头是道,很容易让人忽略她的年纪。
“十两。”
“十两?这么高的价格怕是没人买?”凤娘思索了一会儿皱着眉头回答道。
清宛自信的一笑,“掌柜姐姐,肯定有人买的,你就说只得了这几盒,越是稀罕的东西越招人惦记,这个道理不用我说了吧。”
“你这小丫头,”这小姑娘说的没错,经过此事,在这也干不长久了,虽说也有一些积蓄,但以后要花钱的地方很多,就像她说的,这东西肯定能卖出去,就算卖不出去自己也不吃亏,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事情。
“你有多少?”
清宛知她这是答应了,心里也很欢喜,“呐,这种星辰膏有5盒,舒痕膏和雪花膏各三盒,剩余的一盒雪花膏是送给掌柜姐姐的。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希望您能答应我?”
“何事?”凤娘疑惑的问道。
“我希望这件事您能替我保密,不管任何人问起,您都说是无意间得到的就好。”
财不外露这个道理她明白,如果让人知道这小丫头手里有药膏,怕是会惹来麻烦,想了想便点头答应了。
“那我们就合作愉快啦!”
“还要不要我写份协议?”
“不用,我相信掌柜姐姐的人品!”
“以后我就叫你清宛,你喊我凤娘就行,”说完亦不等清宛有所回应,便命人取了十两文银,“我看得出你急缺钱用,既然你信的过我,那这十两银子就当是定金,你先拿着用。”
“好!那就先谢谢凤娘了,过几天我们会再来一趟。”
“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姐妹就先告辞了!”
清宛收起银两,起身告辞,拉着还在晕乎乎的清秀出了美人坊,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紧接着脸上露出了无比兴奋的笑。
太好了!她终于有银子了!可以买她想买的东西了!
一直在门口等候的清璃见两人出来,忙上前去问道:“事情谈的怎么样?”
看着大姐一张失魂落魄的脸,小妹一张笑意盈盈的脸,这到底是成了还是没成呀,见两人都没说话,真是急死他了,“你们倒是说话呀,到底成没成啊?”
看着自家二哥着急的模样,清宛慢悠悠的开口说道:“没成。”
“没成啊!”瞬间一张俊脸满是失望之色,他想着估计也成不了,十两银子哎,虽然没抱多大希望,但听到没成心里还是有点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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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十三章:买东西
“小妹,你掐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十两银子啊,她头一次见这么多银子,就在刚才她还坐在椅子上吃点心,听小妹跟凤娘交谈,怎么一眨眼功夫就拿了十两银子出来了,她现在还觉得身子飘飘的招财小医妃:王爷乖乖入局全文阅读。````
清宛顺手掐了她一把,“嘶,好疼!这么说我不是在做梦喽?真的是十两银子?”轻揉着被小妹掐到的地方,一脸希翼的望着她,想让小妹给她一个准确答案。
看着高兴傻了的大姐,清宛表示非常理解,她这个现代人此刻心情都无比兴奋,何况是一直生活在贫穷中的大姐呢。
“大姐,财不外露,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要是被人盯上就麻烦了。”清宛在清秀耳边轻声说道。
“你说的对,还是小心点好!刚才是大姐太激动了。”清秀拍拍胸口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还小心翼翼的四处望了下,没有发现可疑的人,才放松下来养个女鬼当老婆最新章节。
清璃在一旁被弄的满头雾水,小妹方才不是说没谈成吗?那大姐说的十两银子是怎么回事?“大姐,你们在说什么呀?我都被弄糊涂了?”
清秀走近清璃身边,小声地把清秀如何谈判,如何拿到了银子,细细的说了一遍,好半晌,消化完听到了信息,清璃想到小妹刚才居然骗了自己,害他失望不说,还害他白白担心一场,伸手揉了揉小妹的头发。
“小丫头,能耐了呀,现在连二哥也敢骗了!”
“停手,停手,好二哥我错了,我那不是跟你开个玩笑吗,嘿嘿…。你就饶了小妹这一回吧?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清秀拽着清璃的手,努力的为自己的发型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奈何人小力气小,只好好生求饶。
因为手里有了银子,姐弟妹三人不觉自己的脊梁挺了起来,果然是这样啊,钱这东西,不管是在古代还是现代,都是一样重要,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条定律,绝对比珍珠还真。
“大姐,我们先买点桂花糖吧,带回去给三哥和小弟吃。”她可没忘记早上在家里答应小弟,回来给他带糖吃。
“好。”清秀看着一旁的小妹,微微一笑,很干脆的点点头。
清璃在一边听着大姐和小妹的谈话,一张俊脸始终带着浅浅的笑。
从清璃懂事起,他就已经能从奶奶和大伯母一家人的态度言语和眼神里,渐渐明白了他们家的难处,他是家里的长子,应当担起家庭重任,可他没用,只会做些粗重的活,不能帮到家里,看着娘亲,大姐和小妹每日辛苦的刺绣,换的一些钱,也只够平日的家用,他深切的体会到她们的不容易。
清宛三人在兰栖县城的店铺里,进来出去,忙的不可开交,只短短一上午的时间,就买了两袋的米面,一些油盐酱醋,她制作药膏需要的东西,五斤五花肉和二斤瘦肉,卖肉的老板还送了她们几根骨头,可以回家煲汤喝;又在成衣店的铺子里买了三匹布,一匹粉色绣碎花的,一匹蓝色,一匹藏青色的,是给她们一家人做衣服用的。
清秀抱着那三匹布神采飞扬的,她们一家人好久没有做过新衣服了,本来她还不舍得一下子买这么多,可自家小妹说了,能花钱才会想办法挣钱,以后她们家会越来越好,不必在乎这点小钱,她觉得小妹说的也对,就一口气买了三匹。
“小妹,我看买的也差不多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等下,还有最重要的没买呢。”
“什么东西啊?”两人在一旁好奇的问道,这该买的都买了呀,没见漏掉什么呀?
“是笔墨纸砚,咱们现在有钱了,明年开春就让哥哥和小弟去上学。”果然,当她说完这句话,身边的二哥一双大眼,隐隐有激动的神色在眼神里荡漾。
“真的吗?”
“那当然!我还指着哥哥以后考上状元,给我当靠山呢。”清宛得意一笑,就知道这个二哥喜欢读书。
“恩,二哥会努力的,以后给你和大姐当靠山。”女子出嫁之后,只要娘家过得好,给她当靠山,她在婆家才不会受气。
三人说说笑笑的朝最近的书肆冲过去。
书肆的名字叫静斋,如店名一样,里面很是安静,除了在柜台后的头发须白的老者,再就是书画前站着的一位年轻男子。
清宛只是打眼看了那个看画的年轻男子,便和哥姐走到那位柜台后的老者面前,清璃笑着说道:“这位先生,您这里有文房四宝吗?”
老者抬起灰蒙的浑浊眸子,淡淡看了清璃一眼,见是一位俊秀的小哥,看着像是读过书的人,一边走一边问道:“可曾读过书?”
“回先生的话,上过两年私塾。”
老者满意的点点头,走到一边的柜架旁,从上面取来一套文房四宝,放到他们面前,“老朽看的出你们生活不容易,这一套是最便宜的,只要一两银子,纸张虽然粗糙却很是实用。”
这边清璃和老者谈着,那边清宛看到柜台上放了一套文房四宝,好奇伸手拿起来看了看,顿时忍不住咂舌。
眼神大约扫了一下,抬手落在左手边的锦盒之上,食指轻轻在那快长方黑墨之上划过,眼神掠过一抹惊诧。
她对墨是略有研究的,墨的制作是极其讲究的,上等的墨色泽黑润、坚而有光,细腻,醇厚,带有一种让人心旷神怡的墨香,写出来的字经久不褪,馨香浓郁。
而这一套文房四宝中的黑墨,正是在现代都极具知名度的正宗徽墨,而且还是上品。
“老爷爷,这一套多少钱?”她知道会很贵,所以只是问问价钱,想着等以后家里条件好了之后,再给二哥他们。
老者见问话的是一位*岁的小姑娘,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小丫头,你到挺识货,你看的这一套五十六两。”
“五十六两?”清璃两姐弟惊住了,此时不只是他们,就连清宛都愣住了,五十六两?好贵啊!
最后要了那套一两银子的文房四宝,挑了几根笔,又多要了些粗糙的纸张,付了钱,方才走出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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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十四章:吃包子
路过一个卖包子的摊贩,清宛止住了脚步,眨巴着眼睛看着冒着热气的笼屉,旁边那一屉正好有人来买,包子被摊贩打开来,空气中顿时飘散出一股带着点肉香的香喷喷的包子味儿名门最新章节。看小说到网
看了看包子,又摸摸咕咕直叫的肚子,“大姐,二哥,我们买些包子吃吧,好饿呀!”
从早上吃过饭到现在一直没吃东西,又忙前忙后的跑了整个上午,不饿才怪呢。
清秀两人也饿了,这会儿回去也赶不上饭点,看着又大又香的包子,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既然小妹也饿了就买点吧,对着自家小妹点点头。
“你这包子怎么卖的?”
“肉包子两文钱,菜包子一文钱,这位姑娘,你要哪种?”
想着在家的三哥和小弟,开口道:“给我拿十三个肉包子,再来一个菜包子。”
“十三个肉包,一个菜包,一共二十七文钱!”
“小妹,你买这么多做什么?我们也吃不完。”清秀拉了拉清宛的衣袖,小声说道。
“我们三个一人两个,剩下的是给爹娘他们带的,小弟长这么大还没吃过包子呢”
清秀听到这话,瞬间红了眼眶,谁说不是呢,以前家里穷,偶尔能吃上一回白面膜就已经很开心了,哪还有闲钱买这个高冷总裁独家妻全文阅读。
清璃在一旁,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递给摊贩,“麻烦小哥给包起来吧。”
接过热得烫手的包子,清宛留了六个,把剩下的小心地包好放到了清璃背后的竹篓里,用东西盖住,这样散热慢,说不定到家还是温的呢。
清宛把手里的包子分给大姐和二哥,自己留了一个肉包,一个菜包,看着两人想要把菜包换过去的样子,开口说道:“大姐,二哥,我不太喜欢吃肥肉,才要的一个菜包,你们可不许跟我抢哦。”
看着小妹的神情不像是开玩笑,心下放心,都拿着包子吃了起来。
把松松软软的热包子咬了一大口,顾清秀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真是太好吃了!三两口把包子解决完,差点没连着舌头一起吞了。意犹未尽地添了添嘴角,有把指尖残留的包子屑添干净,扭头看到二弟和小妹跟自己一样的动作,三人相视哈哈大笑起来。
一想到回去后家人看见肉包子时会露出的惊喜表情,三人往回走的路上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差不多走了十多分钟,便来到了城门口。
因为买的东西多,租了辆牛车便往家里赶,等三人回到顾家村时,老远便看到李氏站在村口的大槐树下不住的朝远处张望。
“娘,娘,我们回来了。”
隔得老远,清宛就冲李氏挥起了手,大声喊道,谁让她年纪最小,不怕被人笑话。
李氏听到声音,等看清是清宛他们后,长吁了一口气,急忙迎上前。
“娘,您等急了吧!”清宛从车上下来,上前攥了李氏的手,一脸兴奋的说道:“娘,我们买了肉和面粉,还买了三匹布让娘做新衣服,到时候,我们全家都有新衣服穿了。”经过这些天的适应,清宛当起小孩子来毫不含糊。
李氏一听他们买了肉,还买了三匹布,一颗心顿时砰砰的跳了起来,哆了嘴角道:“赚到钱了?”
清秀在一旁重重的点头。
“娘,我们回家说吧。”清璃拿好东西,看了看四周,对着李氏说道。
“哎,咱回家去,你爹都问了好多回了,清辰也吵着说你们咋还不回来。”李氏一手牵了清宛,一手提了一袋米,对走在身边的清璃和清秀问道,“累不?”
“娘,我们不累。”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道。要是每天都这样,就算累死也高兴啊!
“哟,这不是清秀吗?你们这是从哪里回来,买这么多东西啊?”
李氏看过去,“是刚子娘啊,孩子们拿了绣活换了些东西,家里还有事,先走了。”便领着清宛三人急匆匆的往家赶。
“这绣活得换多少钱,才舍得买这么多东西?”刚子娘小声地嘀咕着。
清宛回头看去,见刚子娘盯着他们拿的东西若有所思,她可记得这刚子娘跟她那大伯母关系很好呢。
等回到家,清秀把抱着的三匹布放到桌子上,又将买来的米、面、肉和肉包子拿出来堆在桌子上。买这些东西统共花了三两银子,清璃把剩余的七两银子递给李氏,清秀在一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元河你看,咱家孩子们能干了。”
顾元河也是高兴的不行,他看着眼前的几个听话懂事的儿女,只觉得这一辈子,他什么都值了!
“四姐,你们回来了!”
溜出去玩的清辰进到院里,就看到大姐他们的身影,高兴地边说边迈着小短腿朝清宛跑去,那瘦瘦的小身板跑得一颠一颠的。
“你慢点跑,四姐又不会消失。”
“四姐可是实现自己的承诺了,呐,这是你的桂花糖,桌子上放着给你带回来的包子,快去吃吧。”看着小弟高高兴兴的去吃包子,又转头对李氏说道:“娘,桌子上的包子是特意带给你们吃的,我们在县城已经吃过了,这些是我们做儿女的一点孝心,可不许你们不吃哦。”怕爹娘不舍的吃,特意加上了孝心二字。
“哎,娘知道,娘肯定会吃的。”李氏红着眼眶连连点头,孩子们的心意她岂能辜负。
小弟巴巴的瞧着眼前的包子,呼呼一吸,好香呀。轻轻咬上一口,松松软软好好吃喔,吃完一口,小脸一阵陶醉,一双眼睛都弯成了小月牙,吃得好满足。
“三哥回来了,快来吃包子!”清宛对着刚进门的清云喊道。
“看小妹这么高兴,是生意谈成了。”先是走到院子里的水盆处洗了手,方才进屋拿了一个包子吃起来,还是温的呢。
“嘿嘿…还是三哥聪明。”
看着大家都在吃包子,清宛使了个眼色给清秀。
两人悄悄的来到院子里,清秀看清宛神神秘秘的,疑惑的问道,“小妹,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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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不要总潜水,偶尔冒个泡也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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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十五章:极品上门
“大姐,你等下趁爹娘不注意,把买的笔墨纸砚,米、面和那两斤瘦肉藏起来那书总不完结(剑三修真)最新章节。````”
“为啥呀?”清秀疑惑不解道,都在自己家里,还能被抢了去。
“你忘了,我们在回来的路上碰到刚子娘的事了?她平常跟咱大伯母要好,看见咱家买这么东西,能不跟咱大伯母说?到时候奶奶一定会来咱家要东西的,依照咱奶的性格,看见了还不得全拿走呀!”
清秀猛了一掌拍向自己的脑袋,可不是吗,她咋一高兴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恨不得现在就去把东西全部藏起来,“小妹,为啥只藏这些呀?”
“大姐你想,咱奶来到咱们家,没有见到东西,还不得使劲的闹啊,到时候再说咱爹不孝,以后哥哥和弟弟是要走仕途的,我们不能让不孝之名成为他们的污点,再说我们手里不是还有银子吗,到时候再买也是一样的。”
“你说的对!哎,要是每次我们买回来的东西,她们都来抢该怎么办呀?”清秀担忧的说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啊西游寻魔全文阅读。
清宛听着皱了皱眉头,思索了下开口说道,“大姐现在别想这些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现下先解决这一关吧。”
两人谈完话回到堂屋里,清宛走到顾元河跟前,对着他说道:“爹,我们今天买的东西多,等下让娘把五花肉割下来两斤,每匹布也裁下几尺,晚点叫二哥去给奶奶家送去。”
李氏在一旁点点头说道:“娘原本也是这样打算的,咱们家的清宛长大懂事了呢。”
听到妻子女儿都这么为他打算,心里暖洋洋的,他原本也是想给那边送点的,可这是孩子们自己挣钱买的,他才没好意思张口,现在女儿替他把话说了,面上满是笑容,“你们奶看见肯定会夸你们孝顺的。”
清宛在没人看到的一旁撇撇嘴角,就奶奶那样的人,指望她夸人,没戏。
“爹娘,二哥、三哥你们坐下,我有事要跟你们商量,”清宛清了清嗓子,对着几人说道。
“什么事呀?”几人坐下,好奇地盯着清宛。
“二哥,你还记得上午在美人坊发生的事情吗?”
“记得啊,有什么问题吗?”不解小妹为何突然问起这事。
“自古以来,民不与富斗,富不与官斗,更何况是咱们这种无权无势的乡下人家。咱们制作的药膏会大受欢迎,这是勿容置疑的,可如果被人知道配方在咱们手中的话会怎样?”
“小妹的意思是那些富贵人家眼红药膏的利润,会来抢药膏的配方?”清璃瞬间明白了清宛担心的问题。
“咱们无权无势的,到时候还不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三哥紧接着说了一句。
“药膏的配方被抢走是小,要是他们使用卑劣的手段,我怕家里人会受到伤害,那时候就得不偿失了。我们挣钱为了什么,还不是一家人能生活的更好一点,如果连家都没了,那还挣钱干什么?”
“四丫头说的对,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好。”顾元河在一旁感慨的说道。他不需要大富大贵,一家人始终都能在一起才是最好,最安心的。
“那你决定怎么办?”清璃问道。
“我决定三天之后再去卖最后一次,之前只拿了几盒去,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凤娘说过会替咱们保密的,经过今天之事,我估计凤娘在美人坊也待不长久了,我们就在她离开之前大捞一笔,以后就不去了。”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她不能为了一点利益,让家人时时刻刻处在危险之中。
“那以后真不卖了?”李氏略有点遗憾的问道。
“娘,不是以后不卖了,而是暂且不卖,等以后二哥或者三哥考上状元,咱家有靠山了,到时候再卖也不迟呀,反正配方在这也不会长腿跑了,怕什么,说不定什么时候遇到一个有权有势的人,咱们就跟他合作,也是可行的。”
众人点点头。
“小妹你放心,二哥会努力的。”既然有机会可以继续读书,他一定不负亲人所望,闯出一番事业的。
“三哥虽然没有二哥读书好,但三哥也会努力的。”
“还有我,还有我,我长大了也要考状元!”在一旁吃桂花糖的小弟鼓动着腮帮子说道。
清宛伸出手指戳戳小弟鼓鼓的腮帮子,笑着说:“四姐买了笔墨纸砚,到时候让二哥教咱们读书写字,大姐、三哥、你和我,咱们都一起学,你说好不好?”
“好啊,好啊!”小弟高兴地蹦起来,拍着手掌欢呼出声。
“到时候,学不会可是要受罚的哦!就罚,就罚不许吃肉。”
“啊?不能吃肉啊,呐,四姐,你再让我想想吧。”一听到没肉吃,小萝卜头一下就焉了。
一家人看到他那样,都哈哈大笑起来。
正当一家人说说笑笑地时候,就听到院子里门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开。
“李氏,你这个败家的娘们,你给我滚出来。”刘氏站在院里插起腰就骂了出来。
李氏听到刘氏的声音,脸白的就像张纸。
清宛听到动静就朝自家大姐望去,看到大姐对她点了点头,便放下心来。牵起了李氏的手往外走,“娘,我陪你出去。”来到外面,抬眼看见一个样貌秀丽,身着七成新粉红色夹衣的少女跟着郭氏一起一人一边搀扶着老太太刘氏,两人脸上带着得意洋洋的笑,盯着好似下一刻就要倒霉的清宛一行人。
穿红色衣服的少女便是大伯母郭氏的女儿,叫顾清雯,性格跟她娘一样,都是尖酸刻薄的人。从小就嫉妒大姐长得比她好看,绣工比她厉害,但凡能看到她们家出丑的地方,必定有她的身影。
“娘,大嫂,你们怎么来了?”李氏走上前,想接过顾清雯的手,扶着刘氏,却被顾清雯很不客气的拨开。
“小婶不用了,奶身子骨硬朗着呢。”
李氏的手,僵硬在那里,伸出去也不是,是收回来也不妥,顿时弄的她脸色更加的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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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十六章:霸占东西
“娘,你怎么来了呀?”顾元河看到脸色惨白的李氏,上前解围道苍穹九界最新章节。し
“我怎么来了?我要是再不来,这个家就要被这个败家娘们给败光了。”刘氏一双布满皱纹的尖细小眼,狠狠盯着眼前的李氏。
“娘,我没有。”李氏惨白着脸解释道。
而郭氏母女似乎就是喜欢看着李氏母女被挤兑,被排挤,似乎是李氏母女越惨,她们就好越开心。
顾清雯松开搀着刘氏的手冲着屋子就冲进去,李氏旁边的清宛伸手要抓住她,却被她一个猛推,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狠狠地跌倒在地,一阵火辣辣的痛意从手背上蔓延开来!
清宛下意识的用左手捂着受伤的右手,只见右手手背至手腕被坚硬的地面蹭掉了好大一块皮,不一会儿就渗出了一粒粒细小的血珠。
顾青雯见清宛手背出了血,也是一愣,显然没有料到自己一推就将人弄伤了,只是早已经被宠坏的她根本没想过跟清宛道歉,更不会觉得内疚,楞怔也只是一瞬间的事,还没等清宛开口,就恶人先告状狠狠的骂道:
“贱丫头,你是故意摔倒的吧,别以为这样就想赖着,摔倒了那是你活该,哼!”
顾不得跟顾清雯争执,清秀抢上前去扶地上的清宛,“小妹,小妹,你怎么样了?有没有摔着哪?”
清宛忍着痛意,缓缓地站起来,淡淡的看着顾清雯,什么都没说陛下请自重全文阅读。
一旁的清云看到小妹受伤,气的上前就要去打顾清雯,被清璃从后面抱住,“三弟,别冲动,小妹是个有主意的,你没看到她都没出声吗。”
刚才大姐藏东西时,他就有点好奇,现在想来,应该是小妹早就知道奶奶和大伯母会闹上门,才让大姐藏的吧。
顾元河看到小女儿手背上渗出的血,一颗心都揪起来了,清宛长着大,他都没舍得动一根手指头,现在不仅被大嫂家的丫头推到,还被骂成是贱丫头,这都是像拿刀割他的肉啊!上前一步正想对顾清雯说些什么,还没来得及张口,就被郭氏打断。
那边郭氏看到顾元河想要出声斥责清雯,就抢先一步不痛不痒的嗔怪道:“雯儿,你怎么弄的?还不快跟你清宛妹妹道歉。”
顾清雯阴阳怪气的对清宛道了声歉,顾元河当叔叔的也不好再开口,那边顾清雯看到屋里桌子上的东西时大声喊道。
“奶奶,你快来看,小婶家果然买了好多肉和新布呢。”
听到肉和新布,刘氏用力甩开郭氏的搀扶,迈开小脚冲着屋子就冲进去,看见桌子上的东西,满脸阴郁的盯着李氏。
“娘,你看见了吧,弟妹买这么多东西,肯定是回她娘家准备的。她这是拿着咱老君家的东西去贴补她娘家啊,平时还总抱怨着家里穷,现在怎么有钱买这些东西了。”
郭氏一进来,看到那三匹崭新的布,差点没扑上去,她自从嫁到顾家来,穿上新衣服的次数数都能数上来。
刘氏指着李氏便骂了起来:“你这个败家娘们,我问你,你是不是准备把这些东西送到你娘家去?”
李氏眼角含泪,哆嗦着嘴唇解释道:“娘,我没有…。”
郭氏在一旁扯着嗓子,打断李氏的话,指责道:“哟,弟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嫁到顾家,那就是老顾家的人,怎么能拿婆家的东西去接济娘家,再说你买这么多好东西,也没想着孝敬婆婆,难不成你的意思是,婆婆还比不上你娘家?”
清宛忍不住开口说道:“奶奶,我们已经分家了,就算娘拿东西去姥姥家,您也问不着吧。”
“清宛你这话说得可不对,就算分了家,东西也是老顾家的,有什么好东西也得紧着你奶奶才是。”郭氏接了句。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连爹娘老子都不愿养了啊!我怎么还不死啊,我活着干什么啊……”
顾元河听着越说越离谱的话,眼皮子跳的厉害,看到自家老娘撒泼,忙上前解释道:“娘,你真冤枉美娥了,这些东西是几个孩子上山摘野果卖了钱买的东西,美娥正准备着让老二给您送些过去。”
刘氏抬起泛红的眼睛盯着顾元河:“真的?没骗我?”
“娘,我哪敢骗您哪。”
刘氏一想也是,她每次来拿东西,老四哪敢阻拦,看来是真的误会了,“老四啊,你看娘也是听别人说才过来看看的,你可别怪娘啊?”
顾元河连忙摆着手说道不敢,不敢。
郭氏一拍大腿,笑着说道:“弟妹真是对不住了,大嫂听信别人的话冤枉了你,大嫂跟你道歉,既然东西是孝敬娘的,那我们就拿走了,雯儿还不快来帮忙。”
“哦,来了。”
两人把桌子上的三匹布和五斤五花肉拿起来就往外走。
清宛嗤笑了一声,“那是我和大姐哥哥挣钱买来的,大伯母是准备都拿走完吗?”
看到大嫂的行径,顾元河清声说道:“娘,孩子们也好久没穿过新衣服了,那布能留下一匹吗?”
“留什么留,那身上的衣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你是不想孝敬娘了?”
“娘,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些毕竟是孩子们自己挣钱买的,您看能不能?”顾元河扯了扯嘴角,对着刘氏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不要再说了,你这个爹是怎么当的,孩子们的钱还不是你的钱,我看他们敢说什么?”说完也不看顾元河的脸色,迈着小脚朝门口走去,郭氏母女抱着东西在后面跟着。
看着三人走出门口,顾元河抬手抹了把脸,哑了嗓子对站在院子里的几姐弟说道:“别怪你奶,你奶就那样的脾气,她没坏心思,她只是…。”他只是什么?见几个孩子瞪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顾元河自己都觉得说不下去了。
“我知道,”清宛接了顾元河的话,“我奶,她只是不喜欢我们。”
顾元河脸色僵了僵,呐呐的解释了一句,“其实,你们奶还是疼你们的?”
清宛这下真被气笑了,点点头赞同道,“是挺疼我们,就差往死里疼了!”说完拉着小弟的手进屋去了。
顾元河听到清宛前半句话还挺开心,女儿还是理解他的,可听到后半句话就彻底没声了,他还能说什么。
清秀也跟着进屋,拿了药给清宛处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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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十七章:顾父的改变
“爹,你孝敬奶,我们不拦你,可刚才的事情,你太让我们失望了拐个美男当二夫全文阅读!”
“二哥说的对,爹,刚才清雯太嚣张了,把小妹推倒,还说她是故意的,你在跟前都没替小妹讨个公道,难怪小妹会生气,我都要气死了!”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清云还在愤愤不平。?
顾元河的脸色白了白,他还想再解释几句,李氏在一边幽幽的接了话说道。
“孩子他爹,自从嫁到顾家,不管受多少委屈我都忍了,可孩子是姓顾的呀,同是她的子孙,娘的心怎就如此偏,就因为我这个当娘的没本事,所以才让我的孩子也跟着受罪,”李氏看了眼屋里的儿女,抬手擦掉眼角的泪水,咬了咬牙,说道:“往后你也别为难孩子们了,爹娘那边该孝敬的我们还孝敬,至于别的,别的就当孩子跟他们没缘分吧!”
顾元河头一次听到李氏说出这样的话,心里有点急,两人结婚十几年,一直都相处的很好,他也知道李氏在这个家受了很多委屈,可他能怎么办,那个人毕竟是他娘啊!以前的李氏从来没有这样对他抱怨过,很明显这次她是真的生气了大叔,娶我可好最新章节。李氏和女儿都把要送给娘的东西准备好了,作为奶奶已经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还如强盗似的二话不说把东西全都拿走了,能不让人寒心吗,让他这个做相公,做爹的,在妻子和女儿面前,都抬不起头,娘从来都不顾及他的感受。
他是个孝子不错,性格也忠厚,可是忠厚并不代表软弱,也不代表好欺负,当这种人认准了一件事,哪怕是头破血流也要抗争到底。
现在看到妻子和孩子都在怪他,不愿理他的样子,他的心难过的要死,踱步走到李氏跟前,牵着她的手小声说道:“美娥,你别生气,我以后不会再让你跟孩子们受委屈了。”
清宛长吁了口气,只要顾元河的心能向着他们一家人,她就不怕老宅那边起妖蛾子,她已经想到对付那老太婆的办法了。
决定把这页翻过去的清宛,便慢慢的将话题转移到别的事情上去。
“娘,米和面让大姐拿到厨房了,没被奶奶她们拿走,咱们今天晚上*蛋灌饼吃好不好?”
“鸡蛋灌饼?那是什么?娘没做过。”
“没关系,娘不会,我会呀,鸡蛋灌饼是很好吃的一种饼,保证你们都爱吃。”
“可是你的手受伤了!”清璃在一旁担忧的提醒道,虽然他也很好奇小妹说的鸡蛋灌饼是什么样的。
“那就这样,小妹你在一旁说怎么做,我和娘下厨就行了。”
经过这样一闹,天色也不早了,清宛走进厨房,拉了一个凳子坐在灶口处,说道:“娘,我做这烧火,顺便告诉你们做法。”
“哎。”李氏笑着点头。
鸡蛋灌饼是用烫面做的。李氏按着清宛说的先将锅里的热水舀出来一点,倒进一边装有面粉的木盆里,在里面加一小勺盐,用筷子边加水边搅拌,面结大团,然后加一点点凉水,看不到干面粉即可,待稍凉后揉成较软的面团。
过了几十分钟后,将面粉揉成的面团分成面剂子,面团搓条,擀成长片,上边抹一层食用油,面片窄边对折,从一端开始卷,卷成一个小面卷,然后用擀面杖把面卷擀成面饼。
清秀在一旁打鸡蛋,五颗鸡蛋打散,加入一个鸡蛋量的凉水,把大葱切成的细细的葱花放进去,加一点点盐,搅拌均匀。家里人口多,如果一个饼放一个鸡蛋的话,太奢侈了,这样可以节省鸡蛋。
将干透的木柴放入灶膛内,清宛用一根木棍子,将灶膛内未灭的火炭刨开,用力一吹,灶膛就冒出了青烟,慢慢的,就燃起了火苗。
待锅烤干之后,李氏拿起一边的黑陶罐,从里面倒出一点油,将油均匀的涂在锅壁上,等油热了之后,把擀成的面饼放进去,盖上盖子,一分钟后面饼上侧就开始起泡,李氏用筷子小心翼翼地挑开大泡泡,灌入鸡蛋液,待鸡蛋液稍稍定型,然后翻一下面。
清宛控制好火候,慢慢的往灶膛内家柴火,火候刚刚好,锅里的饼子也不会烙糊。
鸡蛋灌饼的香味很快在这小小的茅草屋里弥漫开来。
“好香啊。”小弟的声音在厨房门口响起,踮着脚尖儿,羽扇般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小眼神巴巴的盯着锅里还未烙好的饼子上。
清宛轻笑,把小弟叫到跟前,一只手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小弟,你才吃了两个肉包子没多久,现在又饿了?”
“四姐,也没有太饿啦,可是娘煎的饼子太香了,好想尝尝是什么味道的。”顾清辰嘟着嘴说道,鼻子闻着香香的味道,怎么吸都吸不够。
李氏把饼子煎到两面金黄,面饼子脆崩崩的,约莫着是熟透了,清秀在一旁拿起一个扁框,李氏就把煎好的饼子放进去。
清秀笑着把饼子端到清辰跟前,递给他:“呐,自己端着出去吃,让爹和你二哥三哥都尝尝,刚出锅,有点热,别烫到了。”
清辰端着饼子点点头就跑出去了,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众人的赞叹声,香香脆脆的真好吃。
过了小半个时辰,一锅子煎得色泽金黄,浓香四溢的鸡蛋灌饼被端上了饭桌,再配上在这个家里难得一见的香喷喷的白米粥,看上去真是诱人至极。
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围坐在桌子旁,吃着鸡蛋灌饼,喝着白米粥。清宛想到白天的事,有点疑惑,刘氏为何会以为那些东西是李氏送回娘的,难道李氏的娘家出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咽了口中的白米粥,抬头看着李氏,问道:“娘,姥姥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
李氏拿着饼子的手微顿,神色有些黯然,“前些日子,你姥姥托人给我带了个口信,说你小舅舅相了户人家,家里没钱送彩礼,咱家要是有钱就先借点,等你们小舅舅结婚后再还。”
“娘,你怎么没跟我们说啊?”清秀问道。
“那时咱家也没有钱,说了也是让你们跟着担心。”
清宛回想了一下,这个小舅舅对他们还是很好的,每次去姥姥家,家里没钱买肉,他总是到河里去逮鱼回来给他们吃。
“娘,今天不是拿回来7两银子嘛,明天你和爹一起去姥姥家,拿出五两银子给小舅舅,让他先用着,”对着李氏说完,又转头看向顾元河,“爹,你没意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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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十八章:疑惑
他现在那还有什么意见,只要妻子和儿女不怨他,他就心满意足了,“那些钱是你们挣的,怎么用爹不过问仙境全文阅读。”想了想又添了一句,“爹也不会告诉你们奶的。”
清宛对顾元河明确的态度感到很开心,只要一家人齐心,还怕日子过不好吗。
“元河,我…。”李氏红着眼眶不知道怎么开口。
“当出你怀小五的时候,大夫说胎像不好,平时要多注意,最好能吃点好的补补,不然小孩保不住,大人也危险。可是我没本事,挣了一点钱也被娘拿走了,要不是后来丈母娘听说你的事,送来了些钱和鸡蛋,咱家小五也不能顺利出生,这些恩情我都记得呢。”
“再说这些钱是孩子们挣的,他们想孝顺他们姥姥,我这个当爹的还能拦着不成。”他虽然平时木讷,不爱说话,但谁对他家好,心里还是有数的。
“娘,既然爹都这样说了,你就不要再犹豫了。”二哥插了一句。
“嗳,明天娘就过去一趟公子无耻全文阅读。”
“爹娘明天去姥姥家,那大姐咱们明天一起上山吧,趁现在天不是太冷,花朵盛开的时候,尽量多摘点回来。”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依兰阁的庭院里,两位年轻人正执子对弈,一位俊逸潇洒,一位文质彬彬。一旁的兰逸轩正乖乖地坐在两人身边的石凳上,如水般明净美丽的凤眼挣得大大得望着星空一动不动,像是在看天上的星辰又像是在想事情,好半天也不见他眨一下眼睛。
待到一局过后,林瑾瑜拿起酒盏倒了一盏竹叶青,饮下,随后看到不动的某人,挑了挑眉梢,言道:“他这姿势保持多久了?”
“从咱们对弈开始就这样了。”兰煜祺手执一把扇子,慢悠悠的答道。
林瑾瑜弃了酒杯直接拿起酒坛子对口就喝,夸了句,“好酒。”随后看着兰煜祺,“他受什么刺激了?”
“不知道,不过是从冷寒进来交给他一样东西后,成这样的。”兰煜祺只手托着下巴,端起酒杯,慢悠悠的抿了一小口,声音懒懒的。
从第一颗星星升起到繁星满天,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整整一个时辰了,优美修长的颈脖一直仰着,头发上戴的紫玉冠在夜幕下泛着光泽,淡淡的烛光投射在他的白暂的脸庞上,像是度了一层柔美的光线,仿佛与这个世界隔离了一般。
林瑾瑜勾起嘴角,“话说,他自从去了趟兰栖县,回来就变得有点奇怪,莫不是发生了咱们不知道的事情。”
“极有可能,兰栖县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的,遇到些艳遇也是有可能的事情。”兰煜祺摇着手中的扇子,调笑道。
听到两位好友的调笑,兰逸轩仍没反应,仍然仰望着夜空,看着那星辰一闪一闪的,乐此不疲。
亭中酒香微微熏的时候,兰逸轩仍然沉浸在星空中,林瑾瑜手里拎着一个酒坛子做到了亭边的扶栏上,学着好友仰头望着夜空,除了星星还是星星,他到底在看什么。
林瑾瑜实在忍受不了好友的无动于衷,放下酒坛,站起身,上前一步,迅速伸手从兰逸轩手里夺过东西,闪出几米远,待看清是何物时,便哈哈大笑起来。
“小逸,没想到你还有这等爱好呀!真是笑死我了,煜祺你快来看,小逸居然拿着一盒胭脂发呆了大半天。”
还未等兰煜祺上前去看,兰逸轩已经一个闪身把胭脂从林瑾瑜的手中夺了过来,随后仍向站在一旁的冷寒,吩咐道,“给王妃送去。”
林瑾瑜在一旁气的跳脚,明明三人是同时学的武,为什么到最后却是他的武功最差。
“好了,别闹了。”兰煜祺一下合上了扇子,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看着兰逸轩问道:“小逸,发生了什么事?”
林瑾瑜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态度,同样看着兰逸轩。
看到两位好友眼中的担忧,兰逸轩一张俊颜上满是纠结,似清晰又似迷茫地开口说道:“我貌似遇到了老头说的那人,只不过……”
“小妹快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清宛睡的迷迷糊糊的,就听到大姐的喊声,她挣开眼一看,果然太阳的光线已经透过窗户纸渗透到了屋子里。
来到古代这些天,头一次睡的这么好,心安了,不会出现以前那种半夜醒来不知道身在何处的茫然,开始真正的有了归属感。
伸了个懒腰,揉揉眼睛,穿好衣服,下地穿鞋,清宛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里吸吸空气,来到古代她最喜欢这个动作,古代早上的空气实在是太好了。
“四姐,你才起来呀,我都起来好久啦!”小弟正蹲在院子里,拿着胡萝卜喂兔子。
“嘿嘿,四姐昨天去镇上,累了,才起晚的。”清宛尴尬的笑了两声,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她容易吗,居然被一个小屁孩给鄙视了。
“愣着干什么呢,快去洗漱,一会儿吃了早饭咱得早点进山呢。”
大姐清秀端着碗从厨房走出来,看见清宛站在院子里不动,出声催促道。
“哦,好的。”
早餐很丰盛,用昨天藏起来的瘦肉参着土豆片抄了一个土豆肉片,又抄了一个糖醋白菜,蒸了一大锅的白面馒头,就着菜吃着白面馒头,然后喝上一口米粥,清宛从未觉得如此满足,随后就为自己的这个想法,弄的满头黑线。
对于药香世家传人的清宛来说,虽然每天吃的不像满汉全席那么夸张,但也是样样精致,何时为了一盘土豆抄肉片就满足了,果然啊,过了一段穷日子,也知道珍惜为何物了。
李氏心心念念着回娘家的事,也就吃的不多,清宛等人看得出来,期间一直给她夹菜,让她多吃点,从家里到李家要走上大半个时辰,要是不吃饱,路上肯定会饿的。
这次上山,只有清秀几姐弟,除了小弟以外,每人背后都背了个竹篓,二哥和三哥手里拿着弓箭,不知道是不是上山太早,一路上几乎没看到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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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十九章:野山参
传说山里面有温泉,所以外围的树木会随着季节变化,而山里面的树木却是常年翠绿葱郁知识殿堂全文阅读。顾家村的村民世代在这生存,也没见过所谓的温泉,以前也有人试图进去找过,可去的人最后都失踪了,后来流传了一句话,说有温泉的地方受到神灵的诅咒,也再没有人敢去冒险了。
清宛一行人也只是在山的外围行走,当初听大姐清秀说起时,她是不相信这些的,肯定是有人不想让附近的村民进山里找温泉,才散播的谣言,可架不住大姐他们相信啊,所以当清宛提出想往里面看看时,他们死活不同意。
这个时节,山里的物种真是丰富,菌菇木耳多的很,大姐一直弯腰采摘,路上,也碰到些野果子,清宛央求着哥哥们帮着采下来不少,这东西山里很多,味道酸涩,很少有人会吃,不过回去加工一下,制成类似糖葫芦样的,就应该会好吃的自定义小兵在都市最新章节。
想起酸酸甜甜的糖葫芦,清宛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好久没吃了,还真有点想念呢,猛地一拍脑袋,对呀!这个时候还没有卖糖葫芦的,如果把这东西制成糖葫芦拿到集市去卖,应该也能赚点小钱,想着就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小妹,笑什么来?”摘木耳的大姐看到清宛站在那嘻嘻傻笑的样子,疑惑的问道。
“哦,啊,没什么,看到那一片花高兴的。”
听到大姐的话,清宛回过神来,指着远处的一片花丛回答道。
顺着清宛指的方向,众人看去,前面一丛丛的金盏菊,开的刹是好看,几人立即扑了上去,他们可是记得小妹说过,这东西很值钱的,看到这些花,就像是看到金子似得,也不再废话,直接开始摘。
被留在原地的清宛,摸摸鼻子,耸了耸肩,小声嘀咕道,“这一个两个的,怎么比我还急呀!”看着哥哥姐姐都在努力奋战,清宛也上前帮忙,往自己的背篓里面放,这么多花,够他们摘一会儿了。
“小弟,你别摘了,到旁边去玩吧,等四姐摘好,带你去找好吃的。”
清宛看到自家小弟手快的很,一抓就是好几朵,弄的花朵上的花瓣掉了不少,小孩子没什么定性,嘱咐过一遍,不一会儿又变成这样了。
“可是,我想帮忙。”小弟嘟着嘴说道。
“四姐知道清辰最乖了,不过你还小,等你再大点,四姐再让你帮忙,清辰最乖了,到旁边玩吧。”清宛尽量婉转的说,不能伤害小弟的自尊心,古代的孩子都早熟的很。
顾清辰点点头,走到一棵大树底下,扒着草丛独自玩了起来。
眼看太阳升的高高的,到了午时,姐弟几人的收获也很丰富,经过四人的扫荡之后,金盏菊花丛也消失了一片,四人的背篓也都装的差不多了。
“清辰,玩什么来?”清秀看花摘的差不多了,转头看到小弟撅着屁股对着几人,正努力的挖着什么东西。
“大姐,你快看,我找到了一根萝卜,可是好难挖啊,我挖了半天都没挖出来,大姐快来帮我。”
顾清辰挪开自己的小身板,把他发现的萝卜露出来给哥哥姐姐看。
清宛看着那露出小半截的东西,竟有好半天回不过神来,只能愣愣地看着,嘴角还可疑地抽搐了两下。
不会这么走运吧,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了一下东西还在,绕过几人来到小弟跟前,蹲下来小心地挖了起来。
清秀三人看到小妹去帮忙了,也就不管了,散开在附近,每人又摘了些星辰花和甘菊。
挖了好一会儿才把土壤里面的东西整棵的挖起来,也真正地确认了,小弟真是撞大运了!居然给他找到了一株野山参!看这个头,这大小,怎么说也有十几个年头了。
小心地捧着山参,手激动地有些发抖,看着一边的小弟,高兴的在他脸上就亲了一口。
清辰正高兴四姐帮他把萝卜挖了出来,却突然被亲了一口,脸色一红,哇哇大叫起来,小手指着清宛嚷嚷道。
“四姐,你,你怎么可以亲我,爹说过,男女授受不亲。”
“噗!哈哈,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授受不亲。”捧着野山参还在激动地清宛,听到小弟的话,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清秀姐弟三人听到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好奇问发生了什么事。
清宛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又说了一下野山参的价值,三人也是激动的不行,都跑过去亲了小弟一下,把他气的继续在那直嚷嚷授受不亲,几人看着,在一旁无良的哈哈大笑。
这些年真是过穷日子过怕了,一听到能多赚点钱,清秀姐弟就激动的很,不过这确实是个好东西,不论在任何一个时代,它都是保命的东西,这么一株野山参,也能卖不少钱了。
这种运气可不是人人都有的,看来小弟还是这个家的福星呢,清宛几人谨慎地又在附近转悠了一大圈,确定附近就只有这么一株野山参,才决定回家。
大家商量了一下,人参不能放到竹篓里,上次下山就碰到了大伯母郭氏,难保这次不会遇到,她不认识当成一般的萝卜还好,万一她认识,到时候肯定会被抢走,最后一致决定把野山参藏在身上。
“小妹平时沉默寡言,不会被注意到,藏在小妹身上是最安全的。”清璃觉得还是放在小妹那里安全。
见几人没意见,嘱咐了小弟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收拾了下东西,就往山下赶。
清宛让大家特地避开村里人出没的时辰,特别是没事爱在一起八卦的长舌妇们,被她们瞧见,肯定会传到奶奶和大伯母耳朵里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清宛现在也懒得搭理她们,她准备等待时机一举拿下才是正理,清秀姐弟深以为然。
到家的时候,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担心的,几人都出了一身的汗,把野山参藏好,姐弟几人方才松了一口气,大姐去打开了水,各自洗了把脸,拿了棉布巾坐在板凳上擦拭,顺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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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二十章:学识字
“二弟,你和三弟帮小妹把摘的花晒起来,我去做饭,今天采了些新鲜的蘑菇,我给你们煮蘑菇汤喝假爱真做:高官欺上瘾最新章节。%し”
休息了一会,清秀把竹篓里的蘑菇拿出来,将蘑菇拿到廊檐下,就着木桶里的水洗了起来,她把先洗出来的蘑菇,挑了些个头大的,装进大碗里头。
清宛把制作药膏需要的鲜花单独放在阴凉处,这样到了下午还是新鲜的,又和两个哥哥一起把多余的花朵拿到院子里晒起来,小弟说要帮忙,像个小尾巴似得跟在兄妹三人身后转着,跟只小蜜蜂一样。
前几次采的花和药材也都晒的差不多了,等下次去县城就可以到药铺问问价钱了,顺便把野山参给卖了,反正家里的人也用不到,这样算来,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能盖房子了。
这里的土炕真是硬,每天睡觉醒来,跟打过一场仗似得,腰都快断了,天气越来越冷,得抓紧时间了网王之七彩梦幻全文阅读。
清宛等人来到厨房,看见清秀把洗好的葱切成段,掀开锅盖,把葱搁进蘑菇里,火已经撤了,只留着锅洞底下的余温煨着。
蘑菇煮的入味,一掀开锅盖,浓浓的蘑菇香味混合着肉香便飘了出来。
清辰凑过去,使劲地吸了一鼻子,“好香啊,大姐煮的蘑菇汤真香。”
清宛一把将他扯回来,抬手在他头上敲了下,“小馋猫,口水快流道锅里了。”走上前把洗好的碗摆在灶台上,方便大姐成汤。
姐弟几人,各自端着碗,蹲在厨房里吃了起来。这蘑菇的味道确实好吃,又是新采的,很是新鲜。
吃过午饭,清宛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快入冬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开始思索还有那些东西可以挣钱。
想来想去,也没找到什么好法子,是,她是会医术没错,可谁会找一个九岁的小娃娃看病呀,制香吧,又怕连累到家里人,这个皇权至上的年代,人命太不值钱了,她不能冒险,看来还得找个靠谱的合作伙伴。
哎,别的穿越女都有金手指,有个空间啥的,为嘛不给她开一个呀,仰头望天,老天爷你真是太偏心了。
“四姐,四姐,你不是说要一起学写字的吗?”喂完小白兔的清辰看到四姐无聊的托着下巴望天,想起自家四姐答应过要教他学写字的,便一蹦一跳的来到她跟前。
回过神来的清宛望着自家小弟,六岁的年纪确实该启蒙了。
“清辰,学习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也不是你想学就学,不想学就不学的事情,如果你真的要学,四姐就要事先提醒你,可不要学了没几天就喊累喊苦喊无趣,学习是要持之以恒,既然你要学就不能半途而废,四姐会监督你的,如果你完不成,四姐会很生气,日后也不会再教你了。”
“四姐很严肃的问你,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清辰不会半途而废的,清辰还要考状元,给姐姐们撑腰呢。”
虽然不太明白四姐为什么那么严肃的跟他说话,但是他知道四姐是为了他好,他年纪虽然不大,却也不是懵懂不知的小儿,常听二哥提起,男子汉大丈夫答应了就要兑现承诺,应该就是这样理解的没错吧,歪着脑袋想了想,恩,就是这样理解的。
看着小弟眼里带着认真,没想到她无心的一句话却被小弟记住,心里涌起浓浓的暖意。
“好,既然你想学,四姐会支持你的,走,咱找二哥他们去。”
这个时空的文字和二十一世纪的文字是差不多的,只不过很多都是复杂的繁体字,不过难不倒她,因为她是药香世家的传人,开药方都是用毛笔写出的繁体字,她可是从小练到大的,写的字虽不能被称作为大师,那也是小有成就的。
不过,现在还不能暴漏太多,之前只是说老爷爷教她识字,可没说教她写字,就算教了也没用,短短十几天也学不成什么样子,毕竟写字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练成的。
清秀姐弟三人正在用今天刚采的鲜花制作药膏,因清宛手上有伤,便让她出去玩,这会儿也忙的差不多了。
清宛牵着小弟的手来到厨房,看到大姐他们手里的活基本上做完了,就差药膏凝固了,便开口说道。
“二哥,下午也没什么事,你教我们学认字吧?”
小弟确实该启蒙了,现在开始学些简单的,等来年跟他们一起进私塾也好点,曾经听爷爷说过,小孩子还是越小记忆力越好,又看到大家都用期待的眼神望着他后,便不再犹豫,点点头。
“好,上次买的笔墨纸砚也多,够咱们用上一段时间了。”
小弟高兴的跑进屋去拿笔墨纸砚,还有家里仅有的两本书,三字经和千字文。
姐弟几人跟着清璃学了一个多时辰,见清宛学的快,一旁坐着的顾清云很惊讶,小妹竟然如此聪明,当初他开蒙跟二哥学习的时候,这些字可是学了好几天的,他不信小妹能记得这么快,就把字跳着问了一遍,结果清宛还是答的丝毫没有差错。
正在努力学写自己名字的顾清辰偏着小脑袋看着三哥和四姐的互动,天真的开口说道,“三哥,这些我都会念了,四姐比我聪明,肯定早就会了。”
“什么?你也会了?”
看到小弟乖巧的点点头,顾清云气的快要吐血了,小妹如此聪明就算了,连小弟都把他比下去了,这让要强的他很不服气,心里想着以后得更加努力才行,不能被弟弟妹妹给比下去。
“看来只有大姐最笨了,这些字我只认识一半。”听到弟弟妹妹都会了,心情难免有些低落。
“大姐,我们又不需要考状元,不用太认真,只要能识字,不被别人骗到就行啦,再说大姐才刚开始学,以后学的多了就好了,不管能不能学好,只要现在努力了以后就不会后悔。”清宛看到大姐情绪低落的样子,宽慰的说道。
清秀低头想了一会儿,便知道自己钻牛角尖了,别人想学都没机会,她还在这浪费时间的抱怨,真是不应该,就像小妹说的,只要努力了,以后回想起来也不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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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二十一章:讲故事
本来还晴空万里,艳阳高照的天空,忽然聚起了大片的云朵,黑压压的乌云聚拢在一起,使得天空变得灰蒙蒙的竞技之王最新章节。%し
在屋里识字的姐弟几人来到院中,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这是要下雨的征兆呀。
“快要下雨了,爹娘还没回来,路上怕是要淋雨了。”
清秀面色担忧的说道,树上的叶子被风刮得簌簌作响,天色阴沉的很,看来是有一场大雨要下了。
“大姐你在家把东西收拾一下,我和三弟去迎一迎爹娘,看这天色是要下一场大雨了,他们要是没带伞,会被大雨拦到半路的,等到天黑了,路上更不好走乔木相缠(gl)全文阅读。”
顾清璃走到堂屋门前的墙上,拿起挂在那的两件蓑衣,伸手递给顾清云,一边穿蓑衣一边说道。
“恩,咱娘的身子不好,不能淋雨,你们路上走快些,说不定还能在没下雨之前遇到他们呢。”清秀点点头。
“大姐,你去咱爹娘屋里找两件厚点的衣服让二哥他们带着,回来的路上肯定会冷的,我去给二哥他们拿伞。”
快要进入冬季了,这场雨势必会格外的阴冷,一场秋雨一场寒嘛。顾元河是庄稼汉子,风里来雨里去的自然不怕生病,可李氏因为生顾清辰时落下了病根,身体还没有调理好,再遇到寒风天气,身子肯定会受不了的。
“小妹说的对,你们等一下,我去拿衣服。”
顾清秀边往屋里跑,边懊恼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真是粗心,还好有小妹提醒。
姐妹俩站在门口,目送着兄弟俩出了村口,这才返身回到院子。
来到后院,姐妹俩把晒在竹扁上的花朵装进袋子里,放到装杂货的屋子里,又把架子和竹扁挪到屋檐下,将装有小白兔的笼子放进鸡圈的窝里,在它笼子里放了一个胡萝卜,这样下雨也不怕被淋到,也不怕被饿着了,又在院子里将能挪的东西都挪了一下。
收拾好家里的一切,姐妹俩这才气喘吁吁地回到堂屋,坐在板凳上休息。过了半刻钟,顾清秀看着外面越来越阴沉的天色,心里微微有点着急,二弟他们也走了好一会儿了,不知道这时候有没有碰到爹娘。
顾清宛看着大姐面色焦急,坐立难安的样子,放下拿在手里的千字文,她得想办法转移一下大姐的注意力才行,不能让她坐着干着急。
“大姐,还记得上午我让二哥他们帮我摘的野果子吗?”
“当然记得,那野果子又酸又涩,难吃的紧,我还好奇你摘那么多回来干嘛用啊?你以前也不喜欢那东西呀。”
神色紧张的顾清秀果然被野果子转移走了注意力。她在山上时就好奇小妹摘那野果子做什么用,当时光顾着找东西,也没来得及询问,这种野果子漫山遍野多得很,可因为味道实在不好,根本没人会吃。
“以前呢是不喜欢,可现在我有办法把它变的好吃起来,自然就喜欢喽!”顾清宛眼睛发亮,脸色兴奋道,“大姐,我记得咱家还有一些冰糖,咱们去试试我的办法吧。”
顾清秀半信半疑道:“能行吗?”
“行,当然行,咱们现在就去做,等爹娘他们回来刚好可以尝尝。”
“唉,你慢点。”顾清秀踉跄地被她拉着走,不住喊道:“你这么急做什么,做你那个东西也不在乎这一会儿,再说现在阴天,厨房黑,都快看不见了,你还做什么东西呀。”
顾清宛回过头来,松开拉着顾清秀的手,不住地点头道:“嘿嘿…。大姐说的对,瞧我,一想好吃的东西就急了些,你等下,我去拿煤油灯。”
这在古代的小村里,但凡是天黑,一般的人家都会早早歇下了,而睡得晚的都是一些稍有家底的人家,舍得灯油。顾清宛家里,煤油也有一点,并不多,这还是她和大姐做刺绣的时候,顾元河狠下心买了一点,平时根本就舍不得点。
像碰到今天这种天气,一般人家都是摸着黑提前做饭,吃了饭早早的睡下,要是搁在平时,他们家也是一样,不过这在顾清宛这里,根本没有所谓的舍不得,在她的心里,能赚大钱,就不怕花小钱。
整个厨房在煤油灯的照耀下,变得光亮起来,顾清秀已经把竹篓里的野果子拿出来放进木盆里清洗起来,洗好的果子放进碗里,顾清宛在一旁拿着把小刀慢慢的将碗里洗好的野果子去掉果柄,因怕麻烦,就没有挖出果核,把去掉果柄的果子放入到另一个木盆里再清洗一遍,用干净的棉布擦拭干净。
正在俩姐妹忙活是时候,小弟那清脆欢快的声音就响起来:“大姐,四姐,清辰学会写自己的名字喽,”看着姐姐们在洗野果子,问道“你们在干嘛?清辰也要帮忙。”
“咱家的清辰真聪明,这么快就会写自己的名字了,你四姐说要做好吃的,你要是想帮忙,就过来帮你四姐把洗好的野果子擦干净。”
甩了下手上的水,抬手捏了下小弟的脸颊,笑了笑,顾清秀给他搬来一个小凳子放到小妹跟前,让他坐在那帮小妹擦野果子。小妹说还需要什么竹签,她去弄点过来。
“四姐,我还要听你上次讲的那个故事。”
“好,四姐给清辰讲故事。”上次给小弟讲过一次西游记,就被他给惦记上了,只要一有空,就拉着她要听故事。
顾清宛的声音轻柔而温暖,在这个简陋而温馨的厨房里,如同春风扶柳,西游记的故事被她说的灵趣生动,出去拿竹签刚进来的顾清秀和顾清辰渐渐被她说的故事所吸引,当她说道孙悟空大喝一声的时候,屋外一道闷雷响起,震得整个茅草屋盖得厨房都感觉晃动起来,两人瞬间被吓的大叫起来。
外面飘起了大雨,雨声很大,落在地面能听到啪啪的声音,听到下雨声,惊魂未定的姐弟俩人慢慢平复了心情,但又被故事后面的剧情所吸引,央求着顾清宛继续讲故事。
一时间,简陋的茅草屋里时而发出惊奇,时而发出大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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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二十二章:好吃的(首推,求收)
“大姐,呐,像我这样,把野果子穿到竹签上,记得,不要穿过头哦,不然吃的时候一咬就会全都下来啦,一根竹签就穿五个好了天生无赖全文阅读。乐—文”顾清宛拿起竹签穿了一串示范给顾清秀看。
“知道了。”
这个简单,不一会儿姐妹俩就把所有的野果子穿好了,顾清宛还把所有的竹签尖端切掉,防止扎到小孩子的嘴唇。
“大姐,等下我把冰糖和水倒进锅里,你就用大火烧,直到我感觉差不多了,再用小火慢慢熬。”
“嗳。”顾清秀坐在灶膛前,应了一声。
顾清宛将家里所有的冰糖都放进了锅里,又往锅里倒入了同等份量的水,用木铲子稍稍搅拌了一下,便嘱咐大姐可以开始烧火了。
顾清秀将干草放入灶膛内,用火折子点着干草,轻轻一吹,灶膛内就冒出了青烟,慢慢的,就燃气了火苗,接着把干透的木柴放入到灶膛内,不一会儿,木柴就烧了起来。
大锅被烧热,顾清宛拿着木铲子慢慢搅拌,加快冰糖溶解,当冰糖都溶解后又让大姐把大火改成小火慢慢加热,这个时间有点长,大约在半刻钟左右诗酒趁年华最新章节。
看着两个姐姐做事,顾清辰也闲不下来,他踮起脚尖,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脸蛋儿好奇,贴在灶台边望着,一会儿瞧瞧锅里的冰糖,一会儿瞧瞧放在木板上穿成串的野果子。
“哇!四姐,快看,快看,冰糖冒泡泡喽。”顾清辰看到锅里冒起的泡泡,一把抓住四姐的衣袖,激动地嚷嚷道。
“嗳,你先松手,四姐看着呢。”
顾清宛低着头仔细地观察糖液的泡沫,看着糖液的颜色变得稍微有一点点黄,泡沫也很繁多很拥挤,便知道时候差不多了,她拿起一根筷子沾一下,放到装有凉水的碗里冷却数秒,拿起来放进嘴里用牙咬了一下,点点头,“恩,不沾牙,很脆。”
便将木板上穿好的野果子拿起一串放进去贴着熬好的热糖上泛起的泡沫轻轻一转,裹上薄薄一层,迅速放到抹上了一层薄薄的清水而又干净的菜板上。
小妹说过熬好的糖必须马上离火,顾清秀看她制成了一串,便快速的俱灭了灶膛内的火,学着自家小妹的动作,如法炮制。
顾清宛边滚动野果子,边交代道:“大姐,沾糖时动作一定要快,而且不要裹得太厚,那样会影响口感,糖要蘸上薄薄而均匀的一层,才好吃。”
“放心吧,大姐知道。”顾清秀对于做这个很感兴趣,毕竟是厨房里的事情,而她从懂事起都是围着灶台转。
顾清辰小眼神巴巴的盯着菜板上的野果子,小鼻头凑上去闻了闻,味道香香甜甜又有点酸酸的,闻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不知道吃起来是什么滋味。
将所有串好的野果子都下了锅,沾好糖,顾清宛腾出手来,从菜板上,取了一串最先冷却的野果子,递到嘴边吹了吹,感觉凝固的差不多了,将野果子递给顾清辰。
“呐,尝尝味道怎么样?”
顾清辰伸手接过四姐递过来的野果子,看着那串晶莹透亮的野果子,好漂亮,看着都感觉好好吃的样子,小心翼翼的伸出舌尖添了一下,好甜呀!再不犹豫,迅速咬了一口。
酸酸甜甜好好吃喔,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有味道的果子,吃完一口,小脸一阵陶醉,一双眼睛都成了小月牙,好满足的样子。
“哇,四姐好厉害!大姐也尝尝,”顾清辰咬下了另一半野果子,伸手将果子递到顾清秀嘴边,要她吃。
顾清秀瞧着他吃得欢实,便放下心来,持起自己的衣袖,擦了擦额头上浸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子,刚才还提心吊胆了半天,就怕会浪费那些冰糖,现在可以放心了。
就着小弟的手咬下一颗,慢慢咀嚼着,入口时甜甜的,咬开野果子,酸味跑了出来,不过混着冰糖的味道,酸酸甜甜的,真的很好吃,而且还没有单独吃野果子的那种涩涩的感觉,这么好吃的果子,她可从来都没尝过。
“小妹,这野果子被这样一弄,变的太好吃了,你是怎么想到的?”真好奇小妹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自从病了一场,好似什么都会了一样。
“嘿嘿,这个是我闲的没事瞎琢磨的,那野果子又酸又涩,想着加点糖什么的,兴许味道会变得不一样,没想到还真成功了,而且我还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呢,叫冰糖葫芦。”
“冰糖葫芦,冰糖葫芦,我喜欢!”顾清辰吃着野果子,听到自家四姐取的名字,默念了几遍,欢快的蹦起来大声说着。
顾清宛和顾清秀相视一眼,无声笑了,一股温馨的味道在这间简陋的茅草屋里萦绕,仿佛减去了一些外面风雨带来的寒气。
“咔咔咔……”一声接一声的脆响。
“大丫头,四丫头!”
“大姐,小妹!”
几道声音同时在院子里响起。
顾清秀姐弟三人跑到厨房门口看过去,“爹娘,你们回来了,有没有被雨淋到?”
“爹没事,就是你娘的衣服有些湿了。”顾元河和李氏各撑了一把伞,走到堂屋门口,将伞收起来放到门边,顾清璃两人也脱掉了披在身上的蓑衣。
顾清宛这才在灯光下看清,李氏湿了小半个身子,冷的有点打颤,顾元河父子三人看上去还好。
“大姐,家里有热水吗?让咱娘赶紧洗个热水澡,回来的路上风刮的有点大,咱娘的衣服都被淋湿了。”顾清璃对着站在厨房门口的顾清秀说道。
“有有有,我这就去弄,小妹,你快把煮好的姜汤先端给他们喝,去去寒。”顾清秀一边跑进厨房将锅里烧好的热水舀出来倒进木桶,一边不忘记吩咐顾清宛把姜汤端过去。
“嗳,知道啦!”
顾清宛看着几人把姜汤喝下去,面色也好了许多,这才松了一口气,在这古代生病就等于要命,不怕被病死,就怕喝药给苦死,所以保险起见,还是不要生病为好,虽然她可以救人。
------题外话------
好久没吃糖葫芦了,真有点想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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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二十三章:商量(二更,求收)
“娘,小舅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顾清宛坐在李氏房间里的板凳上,看着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坐在床头的李氏问道我的极品女友最新章节。し
“唉!要不是娘今天及时把钱送过去,这桩婚事怕是就要黄了。”李氏眉头蹙得死死的,沉沉的叹了口气。
娘家的日子过得实在是有些艰难,她一个出过嫁的女儿也不能帮到什么帮,心里颇不是滋味。
李氏娘家李家村跟顾家村隔了二十多里地,去年因为闹了灾荒,影响今年的收成也不好,只不过李家村旁边有一条较大的河流,地里没收成,到还能经常在河里摸点鱼啊虾啊什么的去城里换点钱用用。
只是李氏她爹李山川年轻的时候被征去当兵,后来受了伤被送了回来,自那后身体就落下了病根,不能干重活。
李氏的大哥李竹林人还算勤快,在兰栖县的一家酒楼里当跑堂,一年也回不去几趟,到过年也能拿到六七两银子,可这些钱全供儿子读书都不够,那还顾得上自己爹娘那里。
李哲作为李家现如今唯一的孙子,今年也已经十四岁了,平时在家被李氏的大嫂宠的和眼珠子似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平常在家也就是读读书,写写字,家里的农活也不干,全家人也都惯着,无非就是想让他以后能考个秀才什么的,当然能中状元是最好的了江山为聘,将门嫡女最新章节。
好在家里还有个老实能干的小儿子,就这样也只能勉强混个温饱,整个李家村就他们这家子过得最差。
“娘,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出来听听。”顾清秀焦急的问道。
“人家女方那边打听了你姥姥家的情况,非要三两银子当聘礼才肯同意,你们也知道,他们家的条件不好,你们小舅年纪也不小了,这事不能再黄了,就想问你们大舅舅借点先把事办了,可你们大舅母死活不同意,说那些钱是留着明年给哲儿当学费的,不能动,我和你爹到的时候,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大舅母太过分了,也不想想要不是小舅支撑那个家,大舅怎么可能安心在外面做事。”顾清秀听后气氛的说道。
“唉!你大舅母也不容易。”李氏叹了一口气说道。
“娘把银子给小舅了吗?”清宛问道。
“给了,你小舅说是以后有钱了,马上还给咱们。”
她这大舅母的做法确实太不近人情了,看着李氏满脸愁容,顾清宛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几圈,扯了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说道。
“娘,您别忧心了,你们回来之前我和大姐做了一样新的吃食,我去端来你们给尝尝,看好不好吃。”
不一会儿便端着冰糖葫芦走了进来,给每人拿了一根。
顾元河和李氏看着手里的东西,都愣了片刻,这不是山里长到烂掉也没人要的野果子吗,难道外面沾了一层东西就会变得好吃,两人犹豫着。
顾清璃兄弟俩倒是知道这野果子,还是他们亲手摘的呢,当时以为小妹看着好看,摘些来玩的,没想到却做成了吃食。
“愣着干什么,快吃呀!”顾清宛眨巴着眼睛催促着几人。
看着顾清宛纯真热情的笑容,几人怕伤了她的心,便要拿起手里的野果子放进嘴里,心想着难吃就难吃吧。
顾清宛看着几人纠结的表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对着顾元河四人说道:“看把你们紧张的,我是让你们吃东西,又不是让你们吃毒药,干嘛都摆出一幅就地赴死的表情啊,这东西很好吃的,不信问大姐和小弟,他们可是吃过的。”
“冰糖葫芦可好吃了,可是四姐说吃多了会牙疼,只让清辰吃一串。”在一旁看着的顾清辰早就嘴馋了,看着爹娘哥哥们光看不吃,心里急的火燎火燎的,现在听见四姐的问话,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道。
尝过味道的顾清云大声惊呼,“小妹,这野果子酸酸甜甜的,太好吃了!真是没想到啊。”
顾清宛乐呵呵的笑起来,“那当然,都说过了很好吃,是你们不相信嘛。”
“这可是小妹自己琢磨出来的。”顾清秀自豪的说道。
“没想到我闺女还有这手艺。”李氏也夸奖道。
顾元河和顾清璃也含笑的点点头,表示赞同。
顾清宛笑眯眯的问道:“你们都觉得好吃?”
顾清云使劲点点头:“比平常的果子还好吃哩。”虽说他也没吃过几样果子,可真是好吃的不得了。
顾元河他们也赞同,“以前咱不知道,想着那野果子又酸又涩的,谁知道经四丫头这样一折腾还挺好吃的。”
“好吃就成,爹,二哥你们去县城去的多,可有见人吃过这个吗?或者见到有人卖这个不?”她又问。
顾清璃想了想,摇摇头,“这倒没有,我去县城换荷包,买粮食,没见过有人卖这个。”
顾元河也跟着点点头,“没有,这野果子平时就没人吃,而且咱这儿除了你没人愿意浪费冰糖弄这东西。”
“你们说,拿这个去换钱,咋样?”顾清宛盯着冰糖葫芦说道。
顾元河怔了怔,稍倾挠了挠头,“四丫头,这个咋能换钱呢?”
“能有人花钱买这个吗?”李氏也疑惑的问道。
“肯定会有人买的。”顾清宛斩钉截铁的说。
见顾元河和李氏都是一脸不赞同的神色,顾清宛转头朝二哥顾清璃望去,“二哥,你怎么想的?”
“平常不好说,但如果赶集的日子,又或者是过节的日子人多的时候,肯定会有人买的,如果卖的便宜,指不定平常也会有人买的。”
顾清璃的这个说法倒是与顾清宛的想法不谋而合。
穷人家自是舍不得花大价钱给孩子们买零食吃,可平时也会买些糖带回家去的,如果糖葫芦只卖两个铜板一串,跟买糖的价钱差不多,相信会有人买的,再加上那些手里略为宽松,又或者地主老财家里的小少爷小小姐们,看到新鲜吃食,总会想着尝尝新鲜,他们可不在乎这两三个铜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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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二十四章:决定(首推中,求收)
“看,我就说能卖钱吧秀色田园之贵女当嫁全文阅读!”顾清宛一脸得意的说道,片刻话锋一转,对着李氏说道。乐—文
“娘,姥姥家现在困难,我想把这个制作糖葫芦的法子交给小舅,让他去集市上卖,说不定真能换些钱贴补些家用,那样姥姥他们也不用恁着急了。”
顾清宛的话一落,别说几个姐弟,就连顾元河和李氏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种决定。
半晌,李氏脸上绽起一抹希翼,要是这个吃食真的能让小弟卖钱,那可真是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看了眼顾元河,李氏欲言又止,“可是……”
“娘你是担心我奶知道了,会上门找麻烦?”顾清宛看着李氏欲言又止的模样,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唉!这野果子要是卖不到钱也就算了,可要是真能挣到钱,你们也知道你们奶的脾气,将来被你们奶知道是我把法子教会娘家的,肯定会来大闹一场的。”
“爹,你是怎么想的?”顾清宛看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顾元河,问道。
在一旁沉默不言的顾元河听到小女儿问自己,抬起头,讪讪一笑,轻声说道:“四丫头,你想把这野果子的做法教给你小舅,爹不反对,这山上的野果子也挺多的,你奶和你大伯家的日子也不好过,你看……”
“恩?”顾清宛看向顾元河。
“你看,这野果子的做法,你能不能也教教你奶他们?”顾元河忐忑的把话说完,又想起上次自己答应过的事,生怕顾清宛误会,连忙解释道:“四丫头,爹没别的意思,爹就是,就是想……”
这可真是二十四孝子啊我曾经爱你如生...全文阅读!时时刻刻都在为他们着想。
顾清宛暗暗叹了一声,对顾元河说道:“爹,您什么意思我知道,我也能理解,您不就是想让我奶的生活过得好一点嘛,这野果子的做法我也不是不愿意教,只是您得想一想,要是教会我奶他们,我奶她还会同意把这法子教会我小舅吗?”
“爹会劝她同意的。”
顾清宛皱了皱眉头,对顾元河说道:“爹,不是当女儿的泼你冷水,要是你真能劝动我奶,那我们家现在都有新衣服穿了,再说了,我爷每个月都有束脩,日子再不好也不能比我姥姥家差吧。”
顾元河顿时怔在了原地,呐呐的开口说道,“那……那就算了吧。”
看着顾元河失魂的样子,顾清宛也于心不忍,反正她也不指望糖葫芦卖钱,成全他的孝子之心也不无不可。
“爹,你也别失望,这能不能挣钱还说不定呢,要不您看这样,咱们先教会小舅,让他试试看,要是可行的话,你再去教我奶和大伯,到时候就说是我娘从我舅舅那里学来的,这样一来,也能让我奶改变一下对我娘的态度,你说怎么样?”
“这个办法好,还是四丫头聪明。”顾元河听后,眼睛一亮,恢复神采,拍着大腿乐呵呵的说道。
“既然爹没意见了,那大姐你们几个的意思呢?”
顾清秀和顾清云异口同声说了出来,“我同意!”
顾清辰拉着顾清宛的衣袖,仰起头迎上清宛的目光,软糯糯道:“四姐,我也同意,不过你得答应每天都让我吃一串糖葫芦才行。”
顾清宛好笑的看着自家小弟,伸出手往他的小脑袋上敲了敲,“你这小鬼头,学会跟四姐讲条件了,好,四姐答应你,每天都让你吃一串行了吧。”
见四姐答应,小鬼头乐的嘿嘿傻笑。
“咱家有小妹制药膏赚的钱,倒也不缺,娘,既然小妹都这样说了,等明天雨停了,你就再去一趟姥姥家吧。”顾清璃说道。
“我……”
李氏激动的脸都红了,欢喜得一时间竟是连话也说不出来。
“娘,你可别高兴的太早,要是卖不出去可不能赖我喔。”顾清宛冲李氏眨了眨眼睛,调皮的说道。
“嗳,你这丫头,娘怎么会怪你,就是卖不出去,娘也高兴。”怜爱的抚摸着顾清宛的头发,孩子们都懂事,她这个当娘的好开心。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去打些热水回来,让孩子们泡泡脚。”
“我帮您打伞。”顾清璃跟着起身说道。
顾清宛交代李氏怎么跟小舅说,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也把想好的价钱让李氏给他提一下,做个参考,凡是能想到了都说了一遍,也不管李氏有没有记住,反正是说了好一会儿,直到顾元河父子打水回来才没有再说。
顾元河把水放好,顾清宛姐弟三人便脱了鞋袜,把脚放进去。
顾清宛是最喜欢这个时候的,当她看着自己的一双小脚丫与另外两双小脚丫挤在一个木盆里,她心里总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像是有一股清泉流过心里,温暖与安乐。
有时候顾元河会用那一双大大的手掌在脚盆里包围住她的小脚丫,来回的摩挲着,痒酥酥的,她知道,现在的这个爹虽是不善言语,有时候还愚孝了点,但却是真的疼爱他们几个儿女的。
顾清辰像只小老鼠似的悄悄把自个的小脚丫踩到四姐脚背上,却被反应过来的顾清宛一脚踩了下去,痛的他哇哇大叫。
“呜呜……四姐清辰错了,你快把脚抬起来,清辰的脚好痛。”
顾清宛伸手拧了一下他的鼻子,“让你使坏,现在知道痛了吧。”
洗漱完,顾清辰就窜上了床,几下爬到了李氏的怀里,一本正经地道:“娘,我给您说个故事吧,可好听了,是四姐讲给我听的。”
李氏一听顿时乐了,“咱们清辰也会说故事啊,那你说给娘听听吧。”
顾清辰模仿自家四姐说故事的样子先咳了下嗓子,然后开口道,“那我可要开始了。”接着便的坐直身子,一版一眼的把方才从顾清宛那听来的故事说了起来。
还别说,小鬼头的记性挺好,虽说讲的断断续续,磕磕绊绊的,但大概内容都被他说了出来,渐渐地二哥他们也被故事吸引,遇到听不懂的就问一下,然后她再解说,一时间两人倒是配合的天衣无缝。
顾元河和李氏嘴角带着笑认真的听着,一家人其乐融融,他们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时候,儿女簇拥在膝旁说说笑笑,多么快乐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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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二十五章:走亲戚(二更奉上,求收!)
清晨,卯时初,顾清宛睁开眼,坐起来打了打哈欠,见床的另一边已经没了人影,看来她大姐又比她早一步起床了啊穿越之捡到包子当娘亲最新章节!
起身穿好衣服,听到外面的雨声,把床旁边的一件粗布外套披在身上,打开门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外面的雨小了很多,淅淅沥沥的雨雾,弥漫了整片房子。
顾清宛打了一个寒战,拢了拢衣服,下着秋雨的早晨,果然是寒气入骨,要不是有个极品奶奶,现在也有新衣服穿了,想着家里也没有多少银子了,关于卖药膏和药材的事情,必须要早点提到议程上来。
“四丫头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娘亲李氏正撑着一把伞站在鸡圈外,拿食物喂着饿的咕咕乱叫的小鸡。
昨天闹腾的比较晚,李氏怕她夜间睡的不好,想让她多睡一会儿。
“恩,醒了,就不想睡了,娘,我出去看看。”
“那你慢点,别摔倒了,还在下雨,路上滑。”
“嗳,知道了。”
雨依旧在细细飘洒,顾清宛撑着伞站在自家门前看向远处,那在层层雨雾下掩藏的树林,阴影瞳瞳,显得如此空灵我的影子是食神全文阅读。
“清宛丫头,一大早站这干什么呢?”
听到声音,顾清宛转过头去,见一身穿着深蓝色粗布,手里提着菜篮子的妇人。
“是牛婶啊,我在这玩呢,您这一大早的就去地里摘菜了。”
牛婶笑了笑,“没法子,家里没菜了,只能冒着雨去地里摘了,你这小丫头,自从生病好了之后,性格倒是变得活波开朗了许多,你是不知道,以前你的性子太过孤僻,有时候连你娘亲都有些摸不准你的性子呢。”
“牛婶,那我变成这样不好吗?”顾清宛故意板着脸道。
“好,怎么会不好呢,牛婶最喜欢你现在这样了。”走过来亲昵的摸了摸顾清宛的头,“好了,牛婶还得赶回去做早饭呢,就不跟你说了,你自己玩吧。”
“恩,那牛婶有空来我家玩哦。”
“嗳。”
用过早饭,绵绵的细雨停了下来,天逐渐放晴。
“四丫头,要不你跟娘一块去吧,昨天你说的娘怕到时候再给忘了,还有制作的法子,只听你说了几遍,娘也不晓得能不能做出来。”
厨房里,李氏把用过的碗筷放进木盆里,用舀子从旁边的木桶里舀了水倒进去,将木盆里的粗瓷碗洗刷了一遍,然后换上清水再冲洗一遍,甩干水分放在一边的简易木质架子上,想起昨天的事情,面色担忧的说道。
“好,我跟娘一块去。”顾清宛对于去姥姥家,自然是乐意的,在她的记忆里,姥姥姥爷对她总是慈祥和蔼的,不像刘氏这个奶奶那样刻薄,再加上小舅也疼爱她。
顾清辰听到四姐也要去姥姥家,立马兴奋起来,叫着,“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你不能去!”
“娘,你偏心,四姐都能去,我为啥不能去?”顾清辰眨着泪汪汪的大眼睛,撇着嘴看着李氏大声控诉道。
“小弟,你误会娘了,娘不是不想让你去,而是昨天刚下过雨,路上肯定不好走,咱家又没有牛车,要走好长时间的路才能到姥姥家,你还小,万一在半路上累的走不动了,那该怎么办,总不能让娘亲背着你去吧,要是那样的话,还没到咱姥姥家,娘亲就被你给累死了,你说是不是?”
听完这些话,顾清宛看得出来小弟有些失望,但也懂事儿的没有再为自个儿争取。
“别伤心了,四姐答应你,回来给你带好吃的,行不行?”伸手擦掉顾清辰脸上的泪珠,柔声的说道。
“真的?”顾清辰吸了吸鼻子,开口问道。
“真的,四姐什么时候骗过你,那你在家要乖乖听话,把昨天学的字再练习一遍,四姐回来可是要检查的哦,要是你没完成的话,好吃的就没你的份了,记住了吗?”
“恩,清辰记住了。”
李氏按照小女儿的嘱咐,把昨天留下的冰糖葫芦拿出来几串单独放着,剩下的用油纸仔细的包好,装进了一个布包里,收拾好该带的东西,便牵着顾清宛的手出了家门。
“呦,清宛娘,这么早这是带着清宛丫头要去哪啊?”
跟顾清宛家隔了十来米路的刚子娘打开门便看到李氏带着顾清宛匆匆赶路,不由好奇的出声问道。
“刚子娘,我带清宛去趟她姥姥家,我们还得赶路,就先走了。”说完便牵了顾清宛的手朝村外走去。
身后的刚子娘看着母女二人在晨雾中的背影,眼神闪了闪,刚下完雨就急着去娘家,肯定有事,不行,她得去提醒下郭氏。
走了大半个时辰的路儿,顾清宛有些走不动了,于是她们就在路边的石头上坐着歇了歇气儿。
李氏抬手擦了擦顾清宛额头上的汗,“马上就到你姥姥家了,再坚持一会儿。”
“恩。”顾清宛把自个儿的手当成扇子在脸颊前扇了扇。
看着坐在牛车晃悠悠经过的路人,顾清宛转头跟李氏说道:“娘,等咱有钱了,就买辆牛车,不,还是买马车吧,马车坐着舒服。”
李氏听了笑笑,“好,等咱家有钱了就买辆马车。”
母女俩休息了一会儿又重新上路,这次走了大概一刻钟就来到了李家村,此时雨后的太阳都升了起来。
站在李家的门口,看着面前破旧低矮的泥土房子,顾清宛心里有些酸酸的。
院门没有关上,院子里面静悄悄的,李氏牵着顾清宛推开门进去,入眼的是地上乱跑的几只小鸡,院子的左边开了快菜地儿,地里零散地分布着几颗大白菜,旁边的竹竿上晾着几件洗的发白的衣服,院子的右边墙前还围了一个小半圆的鸡圈。
顾清宛看了看,李家的房子跟她们家的差不多,有四间房,中间是堂屋,右边是李氏的爹娘住的房间,靠旁边有一间小厨房,堂屋的左边还有两个房间,有一间是她小舅的房间,顾清宛的大舅舅结过婚就分出去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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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二十六章:李家(求收,求收)
顾清宛她姥姥林氏端着个簸箕从屋里走出来,抬眼便看到李氏牵着顾清宛站在院子里,一时间没有缓过神儿来,片刻,对着李氏道抗战奇谍枕风流最新章节。网
“美娥,你昨儿不是来过了嘛,今儿咋又来了?”
“娘,我今天来是有事跟您们商量,爹和小弟人呢?”李氏见自个儿娘手里端着簸箕,忙上前去接过,回了林氏道。
顾清宛看着姥姥半白的头发,穿着深蓝色打着补丁的衣服,心里颇不是滋味,见李氏接过林氏手中的簸箕,她则奔着冲过去抱着林氏亲热的喊着“姥姥”。
林氏满脸笑容的搂着顾清宛,摸着她的头发,“咱们清宛丫头也来了。”
“姥姥,清宛可想您了,您想不想清宛呀?”顾清宛抱着林氏撒娇道。
“想,当然想了。”林氏乐呵呵的说着,随即转头对着李氏道,“昨天不是下了一夜的雨嘛,竹森说河水上涨,鱼儿都跑了出来,一大早儿就去河边了,你爹在家闲着没事,也跟着去了。”
说完忙招呼着两人进屋去做。
林氏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怀里搂着顾清宛,眼睛看向李氏,轻声问道:“你今天来,可是因为昨儿那五两银子?”
林氏也知道自个儿闺女在婆家过的不如意,经常被她那个婆婆刁难,可那又能怎么办,老话说‘多年的媳妇熬成婆’,所有的出嫁闺女都是这么熬出来的,就算她再心疼,也不能阻止人家婆婆管教自己的儿媳妇九道神龙诀最新章节。
昨天李氏给她送来了五两银子,她原本死活不肯要,李氏劝了她半天,又想想小儿子,最后咬咬牙还是收下了。她先前不肯收,就是怕闺女儿的婆婆知道了,再去刁难她,让闺女儿难做。
看今天儿自家闺女只带了清宛丫头过来,怕是她的担心要成真了。
“娘,你想哪去了,我今儿来是好事,昨天不是都跟您说过了嘛,那钱我婆婆她不知道,是几个孩子们自己挣的,让拿来给他们小舅用的,你咋还不相信我呢?”
李氏的脸上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一听就知道自个儿娘想多了,看来她昨天说了那么多,全都白说了。
“你没蒙我?”林氏还是有点不相信,小孩子家家的上哪去挣五两银子啊。
“娘,我蒙你干啥。”
“那你今天来是?”既然不是银子的事,林氏便不解了。
“我们家四丫头,自己琢磨出了一道吃食,想让他小舅拿到集市上去卖,好赚些钱来贴补家用。”说起女儿,李氏脸上满是笑容。
“清宛丫头小小年纪,也会做吃食了?”林氏疑惑的问道。
“姥姥,您不相信清宛能做出好吃的吗?清宛很厉害的。”顾清宛抱着林氏的一只手臂,来回摇晃,撅着小嘴巴撒娇道。
“是,是,咱们清宛丫头最厉害了,”林氏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顾清宛的额头,笑着回答道。“那丫头告诉姥姥,做了什么好吃的?”
李氏正准备把布包里的糖葫芦拿出来给林氏看,便听到门外传来自家小弟的声音。
“娘,快出来看,我和爹今天抓了好些条大的鱼。”
林氏听说抓了好些鱼,牵着顾清宛的手从屋里笑着走出来,李氏紧跟着出了堂屋门。
进了门的李竹森瞧见李氏,打招呼道,“大姐来了。”随后走到顾清宛跟前,蹲下,抱起瘦小但清秀可爱的顾清宛。
“清宛,想不想小舅舅啊?”
“想。”顾清宛抱着李竹森的脖子脆声答道。“那小舅想不想清宛啊?”
“当然想了!”说完腾出一只手去挠顾清宛的胳肢窝。
“呵呵……,小舅别挠了,呵呵……”顾清宛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林氏上前把顾清宛从李竹森的怀里抱下来,说道:“别闹了,你大姐今儿是有事来跟你商量的。”
一行人来到堂屋坐下,李氏把话又说了一遍,随即打开布包,将油纸包裹着的冰糖葫芦拿出来给林氏三人看,李山川和李竹森父子俩各拿了一串,仔细打量一番后,复放进嘴里品尝了下。
李竹森思索了片刻说道:“我看可行。”
“那要不就试试?”李山川对林氏说道:“明天就是逢四了,正好是集市的日子。”
兰栖县城每个月带有二,四,八数字的就是集市的日子,平常虽说人流量也挺多,可集市那天却是汇集了四里八乡的人流,不是平常可以比的。
林氏点头,如果不是自个儿闺女昨儿送来的五两银子,家里穷得快揭不开锅了,等小儿子娶了媳妇儿后,再有了孩子儿,家里用钱的地方只会越来越多,她比谁都着急。
见林氏点了头,李山川便对李竹森道:“吃过午饭,你去山上再摘些野果子回来,我去邻村买些冰糖,晚一点你跟你大姐好好学学,指不定能赚些钱回来呢。”
“嗳!”李竹森一口应承,要是能为家里赚到钱,他自然是万分乐意的。
李竹森上前抱过顾清宛便在她脸上“叭唧”亲了一口,“咱们清宛丫头还是小舅舅的福星呢!”
林氏也对着顾清宛乐呵呵的道:“谁说不是呢,等你外公和小舅赚到钱,姥姥给清宛丫头做新衣服穿啊!”
“清宛不要,姥姥还是留着给未出生的小表弟吧。”
顾清宛的话一落,屋子里便响起一阵欢快的笑声。
“小舅,明天我和哥哥也会去县城的,到时候清宛去找你。”顾清宛对着李竹森说道。
“你去县城干嘛?”李竹森疑惑的问道。
“当然是去做生意喽!”
李竹森‘扑哧’一声,大笑起来,“你这个鬼精灵喔,那你给小舅说说,这冰糖葫芦得卖几个铜板合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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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二十七章:事定(二更,继续求收)
顾清宛歪着脑袋想了想,指着糖葫芦说道:“就卖两个铜板一串吧,容易让人接受,小舅舅你多准备些,别到时候不够卖的我家王妃爱捣蛋全文阅读。?”
李竹森笑着捏了捏顾清宛的脸,轻声说道:“好,都听你的,小舅舅以后可就指望你了。”
“没问题,跟着清宛有肉吃!”顾清宛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大声地保证道。
顿时屋子里又响起一阵畅快的笑声。
用过午饭,李山川和李竹森各自去忙了,顾清宛没有跟去,而是留下来听李氏和林氏聊家常。
李氏手脚利索的替林氏刷着大锅,那边林氏坐在水盆前洗碗,李氏趁着这个时间就问起林氏话来。
“娘,昨儿家里有点乱,我也没来得及问您,我那弟媳妇人咋样啊?”
提到小儿媳妇儿,坐在木盆前的林氏脸上满是欣慰,柔声说道:“托人打听过了,说是个柔性子的,家里也是好的,一家人都和善,只是人家听说咱们家穷,怕姑娘嫁过来受罪,这才开口要了三两银子作聘礼。”说道聘礼,林氏重重的叹了口气。
“人好就行,那样我也能放心些,”把锅里的脏水舀出来倒进旁边的木桶里,继续道,“竹森结了婚是分出去过,还是跟着你们一起过,您和我爹是咋打算的?”
李氏的话一落,林氏的脸上的神色便一阵黯然,半响,轻声说道:“你爹打算等竹森结了婚,就把他们分出去单过,好让儿媳妇轻松些,省的麻烦。”
看着林氏难过的心情,顾清宛多少能理解点,俗话说‘养儿防老’,林氏的大儿子已经分了出去,小儿子再分出去,家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了,心里难免有点空落落的,人一旦上了年纪,不求吃穿多好,只求能儿孙绕膝千泱魔女全文阅读。
李氏将锅盖好,便做到了林氏的身边,“娘,你也别太伤心,分出去就分出去吧,你们也落得轻松,不过,你们问过小弟是怎么想的没?”
“问了,他说跟我们住在一起,不分家,说是家里没人,他不放心。”想起小儿子说的话,林氏脸上这才有点笑容。
“小舅舅说的对,家里没人,我也不放心!”坐在厨房门口的顾清宛举着手,起哄的说道。
“你这个鬼丫头,姥姥没白疼你。”听到顾清宛的话,林氏乐呵呵的道。
林氏一脸的褶皱笑的像盛开的菊花似的,顾清宛刹那间心思闪动,走到林氏身边,噘起红嘟嘟的小嘴唇印了上去。
贴心乖巧的说:“姥姥最好了,清宛也疼姥姥,等清宛赚钱了,要给姥姥买好多好多漂亮的新衣服,还要给姥姥买好多漂亮的首饰。”
“啊,还要再买两个小丫头来侍候您,让姥姥当老太君,就像有钱人家的老太君那样。”
林氏一听,心都化了,搂着顾清宛喊着心肝宝贝。
李氏瞪了顾清宛一眼,“就你嘴甜。”
顾清宛伸手摸着自个儿的鼻子,对着李氏嘿嘿傻笑着。
等李山川和李竹森回来后,一家人便开始忙活起来。
“清宛,你尝尝看,小舅做的怎么样?”李竹森将制好的冰糖葫芦递给顾清宛一串。
接过冰糖葫芦,转了一圈,看了看厚度,均匀程度,又咬了半颗尝了下,笑盈盈的说道:“小舅做的很好了,”看着木板上堆得满满的糖葫芦,“明天带这些可以了。”
“对了,小舅,这种吃食是第一次出现,别人看着好奇,但不一定会买,就算你说好吃,也不一定会有人相信。”
一边正忙着洗野果子的林氏,听了顾清宛的话,不由的急切问道:“那可怎么办?”做了这么多,要是卖不出去,赔钱不说,还都浪费了。
顾清宛嘿嘿笑着摆手道:“您别担心,我有法子。”
“清宛,你有什么法子?”李山川看向顾清宛。
“小舅去的时候可以带一个小盘子,然后把糖葫芦一颗一颗的放些在盘子里,让别人先尝一下,那样喜欢的人就会掏钱买啦,还有之前一定要言明,每人只能尝一颗,不然,小舅还没卖出去,就被别人吃光了。”
不管在现代还是古代,这种推销方法都会成功的,顾清宛很坚信这点。
“这注意好,还是咱们清宛聪明。”李竹森双手一拍,赞同的说道,有时候他还真想扒开外甥女的小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等事情办得差不多,天色也不早了,李氏准备带着顾清宛回去,越晚路上越不安全。
“把桶里的鱼抓出来两条,让你大姐带回去给清璃他们开开荤。”林氏看李氏要走,便对李竹森说道。
“哎,娘不用了,您留着自己吃吧,不行拿去换些钱来也好,家里的几个孩子昨儿刚吃过肉呢。”李氏连忙拒绝。
林氏嗔怪了李氏一眼,“这是当姥姥的心意,你拿回去熬锅鱼汤,让孩子们儿补充下营养,看咱们家清宛丫头瘦的。”
李氏还欲再说,顾清宛轻扯了自个儿娘的衣服,示意她收下,她还答应回去给小弟带好吃的呢。
等李氏提着两条鱼,牵着顾清宛来到家门口时,听到声响的顾清秀和顾清辰一前一后的跑了出来。
“娘,清宛,你们回来了。”
“娘,四姐。”
“嗳,回来了。”见顾清秀一脸焦急的看着自己,李氏轻声说道:“别担心,你小舅都学会了,明天就准备去县城呢。”
顾清秀吁了口气,“那就好。”她还担心姥姥他们会不同意呢。
顾清宛接过李氏手里的两条鱼,对着自家小弟眨了眨眼,笑眯眯的道:“看,四姐给你带了两条大鱼,等晚上让娘熬鱼汤喝,好不好?”
顾清辰两眼放光的盯着鱼,凑过去准备摸一下,顾清宛翘了唇角,问道:“四姐说话算数给你带好吃的了,那你答应四姐的有没有做到呢?”
顾清辰听到四姐的问话,连忙伸出一只手臂高举着,“清辰做到了喔。”
“那四姐去检查下,你先去找个木盆,里面放些水,等下把鱼放进去。”
“嗳!”顾清辰高兴的答应一声,跑着去找木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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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二十八章:再去县城
顾清宛早上刚睁开眼,看着外面灰蒙蒙的还挂着星辰的夜色,伸了一个懒腰,蹑手蹑脚的穿衣服,没想到还是惊动了旁边睡觉的大姐大明星:我的保姆是千金全文阅读。。
“小妹,今天真的不用我陪着你去吗?”顾清秀坐起身揉揉眼睛问道。
顾清宛穿上衣服,看着她关切的样子,笑道:“不用,让二哥陪着去就行,大姐就留在家里吧,等这次赚了钱,咱们就能盖新房子啦!”
“盖新房子?”顾清秀听完瞬间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惊喜的看着顾清宛,“真的?”她从来没敢想家里能盖新房子,只想着改善一下家里的生活就好。
“真的,我算了下,把药膏和野山参卖了,估计也有几百两银子,盖新房肯定不成问题,到时候咱们就盖一座大大的房子,每人一间,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她虽说不清楚这里盖房子能花多少银子,不过根据这里的物价推算,几百两是足够了。
“真好,以后可以住新房子了,那咱们是用木头盖吗?”
“当然不是,咱们要盖就盖青砖瓦房。”她以前旅游古镇的时候见过古代的建筑,木头盖的房子确实漂亮,可是它不保暖呀,在这个没有空调的年代,还是盖青砖瓦房靠谱些乱世芳华最新章节。
“大姐,天色还早,你干嘛去?”看着自个儿大姐正在穿衣服,疑惑的问道。
“哦,那个呀,大姐一想到要盖新房子,心情有点激动,反正也睡不着了,干脆起来找点活干。”穿好衣服,然后翻身下了炕,走进厨房,开始点火烧水。
这厢顾清宛嘴角抽搐了下,无语地看着大姐的背影,默了默,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下炕,跟着出了屋门。
寅时末,天还黑咕隆咚的,顾清宛和顾清璃兄妹俩就收拾好东西出了家门。
因为现在天还早,所以能见度不过五六米左右,等他们走到村口时,还没有什么人,兄妹俩商量后决定单独雇一辆牛车出发前往县城。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也在山那边,努力的窜出半个头,映得半个天空红彤彤的一片,煞是好看,而前方,牌楼上兰栖县城四个大字也出现在他们眼前。
因为二人今天来的早,到现在都没有吃早饭,于是顾清璃便带着顾清宛来到一个早餐铺子前,找了位置坐下,要了四根油条,两碗米粥外加一碟咸菜。
顾清宛咬了一口油条,又脆又香的,挺好吃,跟着又喝了一口米粥,胃里顿时暖和起来,期间眼睛一直盯着那个忙的游走在几张桌子中间的妇人,等早餐吃的差不多时,那个忙碌的妇人也歇了下来,她便对着那妇人道。
“婶子,您知道这兰栖县城有多少家药铺吗?”
那妇人也不多想,开口道:“有三家呢,小姑娘是要去看病吗?”
顾清宛点点头说道:“恩,家里有人生病,我和哥哥准备去抓药,可是不知道药铺的情况,就想问问这兰栖县城哪家药铺好点。”
“最好的还是中心街上的济民堂,听说是城里人开的,各个县城都有分店呢。”说完,还神秘兮兮的凑到顾清宛和顾清璃身边,小心翼翼的继续道:“听说济民堂刚开业的时候请来了神医白展堂,引走了其他两家的好多病患,那两家药铺的老板忍不下这口气,合伙找人去砸了场子,没想到闹事的人全被县太爷给抓了起来,每人打了十几板子,还关了两个月,从那以后也没人敢去闹事了。”
妇人说的很详细,顾清宛也慢慢在心里有了自个儿的计较。
“谢谢婶子,我和哥哥知道了。”说完起身结了账,和那妇人告别,兄妹俩背好竹篓,相携离去。
“小妹,依照那妇人之言,这济民堂背后肯定有着很强大的靠山,你是想把野山参拿到那里去卖?”两人走了一会儿,远离了早餐铺子,顾清璃便对着顾清宛说道。
“没错,这样的铺子一般都比较在意自己的声誉,咱们去那,不容易受骗。”在心里暗暗思量之后,顾清宛决定去济民堂销售野山参,能在全国各个县城开分店的人,来头一定不小,而且还把药铺都经营的这般成功,这人一定注重诚信二字,如果有机会结交一下还是不错的,虽然这想法比较不靠谱。
“那咱们现在就去,还是?”
“不急,咱们先去凤娘那看看。”
“恩。”两人便朝着美人坊的方向走去。
兄妹俩站住美人坊的门口往里面瞧去,见屋里没有客人,便走了进去,顾清宛看见上次的那个小厮正背对着他们擦拭放胭脂盒的架子,见他没瞧见他们进来,便轻手轻脚的走近那个小厮,踮起脚尖,一把掌拍了上去,嘴里说道。
“小哥哥,你还记得我吗?”
小厮受到惊吓,转过身看见是顾清宛,顿时裂开嘴,“我的小姑奶奶,你可吓死小的了,不过你怎么才来,我们掌柜的可是等了好几天呢。”
顾清宛暗暗翻了下白眼,有这么夸张嘛,总共才两天半而已,嘴里却道:“昨天不是下雨了吗,所以才没来,小哥哥,我问一下,上次那个药膏卖的怎么样?”
小厮热情的招呼顾清宛兄妹俩进屋去坐,又拿了点心,倒了茶,方才说道,“还是让我们掌柜的跟你说吧,你们稍等片刻,小的马上去后院喊掌柜前来。”
前后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就听见急促的脚步声,然后便看到凤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边走边说道:“哎哟,我说清宛丫头你可舍得来了,让凤娘我好等。”
顾清宛和顾清璃站起身,顾清宛上前一步,笑着说道:“凤姐姐,你也知道庄户人家平时出行也不方便,我又是小孩子儿,爹娘不放心我自个儿过来,而且我也不晓得药膏卖出去没有,所以才趁着这次赶集跟着哥哥过来看看,对了,忘了介绍,这是我二哥,叫顾清璃。”
顾清璃听到自家小妹介绍自己,便走上前对着凤娘行了一礼,问了声好。
凤娘还了一礼,对着兄妹俩夸奖道:“看你们兄妹几人倒不像是普通的庄户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少爷小姐呢。”
“凤姐姐说笑了,我们家可是地地道道的庄稼人,不过有一个秀才爷爷倒是真的。”顾清宛谦虚的回道。
“怪不得,快别站着了,都坐下吧。”凤娘招呼着兄妹二人坐下。
待三人都落座之后,顾清宛正了正脸色,看着凤娘问道:“凤姐姐,上次送来的东西卖的是否紧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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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二十九章:发财了
一说到这个,凤娘脸上满是笑容,拉着顾清宛的手,神情激动的说道:“清宛丫头,你是不知道,上次那几盒药膏都快被那些夫人小姐们抢疯了,凤娘我在这行干了这么些年,也没见过那种火爆的场面,这两天还有不少人来打听呢(修真)三千界最新章节。樂文小说|”
提到那天的情形到现在还有点心潮澎湃,她当时只认为能卖出去,却没料想到会有那么大的效果。
顾清宛莞尔一笑,这种情况她早就预料到了,爱美是每个女人的天性,“那凤姐姐这次是准备多要些喽!”
“自然是有多少要多少,说实话你上次送来的药膏,我只是卖掉了一半而已,余下的送到了东家那里,东家很是喜欢,就托我再弄些过去,你应该也听说过东家对我有恩,不过你放心,姐姐遵守承诺,不会把你的事情告诉别人的。”
“谢谢凤姐姐肯为我保密,我和哥哥这次带了三十盒来。”说完顾清宛给自家二哥递了一个眼色。
顾清璃会意,从竹篓里把那三十盒药膏拿出来放到凤娘身前的茶几上。
凤娘看了下,之后吩咐站在门口的小厮进来,对着他道:“小六,将药膏拿下去,然后把银票取来。”
“是,掌柜的。”小六笑着上前拿起茶几上的东西,转身去了柜台。
凤娘端起茶杯,悠悠的喝了一口,打量着眼前的兄妹俩,小丫头看上去气色比前两天好了一些,当看到竹篓里装着类似草药的东西时,好奇的开口询问道艳后归来,吸血魔君请小心最新章节。
“清宛,你们这次来,还有别的事情要办吗?”
“凤姐姐何出此言?”
“我是看你们竹篓里装着草药,这是要去?”莫非这小丫头还认识草药不成。
“哦,那个呀,因为早些时候看过一些医书,认识些草药,闲暇时便上山去采了些,这次来顺便把它卖了。”顾清宛脸不红心不跳的撒着谎道,“凤姐姐可知去哪间药铺*较好?”
凤娘心里有点吃惊,没想到小小年纪居然能辨别草药,难怪会制得出那样神奇的药膏,如此与众不同的女娃,将来必会不同凡响。
凤娘思索了下道,“这兰栖县城的药铺最好的还数济民堂,不过像那样的大药铺一般都会有自己的供应商,我也不晓得会不会收零散的药材,如果你们不怕麻烦,去看看倒也无妨。”
凤娘说的和早餐铺子的妇人说的差不多,看来这济民堂的口碑还是不错的。
很快,离去的小六回来了,手里拿着两个纸包和一个青色绣花的荷包,上前递给凤娘道:“掌柜的,这是您要的银子。”
凤娘接过荷包和纸包,放到茶几上推到顾清宛面前,笑着说道:“清宛丫头,这荷包里是你们的银子,另外这里是东家赏下来的两封点心,听说是从京城带来的,你带回去尝尝吧。”
“那就谢谢凤姐姐啦。”凤娘拿她当朋友看待,顾清宛也不推辞,接过荷包就要放进怀里,却听到凤娘道。
“丫头,慢着,还是先看看荷包里的银子吧。”
“这个就不用了吧,清宛是相信凤姐姐为人的。”
凤娘面带笑容的坚持道,“还是打开看看吧。”
顾清宛疑惑着拿着荷包,凤娘为什么坚持让她打开,难道里面的银子不对,在凤娘的一再坚持下,顾清宛打开荷包,拿出里面的银票一看,愣了愣,“凤姐姐,这是?”
“不满你说,姐姐过两天就要离开了,下次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见面,所以就先把这三十盒药膏的钱一并给了你,省的你下次来找不到人,误会姐姐卷钱私逃。”
说完自嘲的笑了笑,东家在她最落魄的时候帮助过她,她不能恩将仇报,也不想让东家左右为难,昨天已经递出辞呈,过两天就要离开了。
三百两银子不是一个小数目,她也有机会私藏这些钱,不过她是真心喜欢这个小丫头的,也能看出小丫头现在过得不容易,她不能昧着良心做事,让自个儿子长大以后被人戳脊梁骨。
“凤姐姐,清宛先谢过您了,等我以后赚钱了,会开一家店,请凤姐姐来当掌柜的,到时候凤姐姐可不要推辞哦。”顾清宛拿着荷包站起身来先是对着凤娘鞠了一躬,随后抬起头,看着凤娘满脸自信的说道。
凤娘被她的话打动,瞬间红了眼眶,“好,姐姐等着。”
“凤姐姐会留在兰栖县吗?”
“还没做决定呢,走一步算一步吧。”凤娘脸色黯淡的道。
古代女子本就生活不容易,更何况还是一个寡妇带着一个孩子儿,她现在没权没势的,就是想帮忙也无能为力,顾清宛在心里感叹了下。
“既然事情办妥了,我们兄妹也不打扰凤姐姐做生意了,就先告辞了。”顾清宛和顾清璃兄妹俩起身和凤娘告别。
“好,清宛丫头慢走!”凤娘冲着兄妹俩笑着说道,然后亲自送他们走出美人坊,看着他们消失在前方的人流中,这才走回来,冲着刚才送钱的小厮道:“小六,今天的事,谁也不许告诉,知道吗?”
“知道了,掌柜的,小的保证谁也不说。”
这厢兄妹俩慢步走在人群中,顾清璃感觉自己的手脚都是僵硬的,就连走路的姿势也是僵硬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着。
旁边的顾清宛看不下去了,悄悄走进自家二哥身边,伸手扯着他的衣袖,小声说道:“二哥,放松些,你这样很容易会被人盯上的。”
“小妹,二哥一想到银子就放松不下来。”顾清璃苦着一张俊脸,无奈的说道。
他也想装作跟没事人一样,可那可是好几百两银子,不是几十两,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那么多银子,能不紧张嘛。
顾清宛无语的看了下顾清璃,平时看着挺稳重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落链子了,“难道二哥希望咱们被打劫吗?”
“不希望。”
“那你就当银子不存在,来跟我学,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对,就是这样,多来几遍。”
看着顾清璃的脸色慢慢平复下来,开口道:“感觉怎么样?”
“好像没那么紧张了。”顾清璃伸手捏了下脸颊,感觉不怎么僵硬了,“小妹,你怎么不紧张啊?”
“二哥,你要记住,这才是刚刚开始,以后咱家还会有更多银子的,要是紧张,那还不得紧张死啊。”顾清宛翻了下白眼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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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三十章:药铺
见自家小妹淡定自如的样子,顾清璃感觉有点羞愧,他平时自持稳重,关键时刻竟还不如自个儿的妹妹,这样下去以后还怎么给她们当靠山,不行,他要变强,再强,更强,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甜田农妇很可餐最新章节。本文由。。首发
走在旁边的顾清宛忽然发现自家二哥的气势发生了天壤之别的改变,只见他双拳紧握,面部紧绷,目光坚定,仿佛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得,“二哥,你怎么了?”
“没事,二哥只是想通了些事情,对了,你不是说待会还要去看小舅舅的冰糖葫芦卖的怎么样嘛,那现在咱们抓紧时间去药铺吧。”顾清璃对上顾清宛疑惑的目光,抬起手在她头上轻轻的柔了下,笑着说道。
顾清宛点点头,兄妹俩来到济民堂时,已经是早上十点多了。
站在门前看着有着四间门面,两层小楼的药材铺子,顾清宛定了定神,不愧是有钱人开的铺子,真是高大上啊魔女姐姐快回来最新章节。
“这位小兄弟,来抓药吗?”药铺的伙计看见他们兄妹俩进来,一边抓药一边对顾清璃随口问着,至于顾清宛,则是被伙计彻底无视了,她也不恼,四处打量了一下药铺内部的格局。
屋子左侧摆放着两张供人休息的椅子,中间有一个小桌,正对着门的里侧有一个大夫问诊的地方,右侧则是抓药的地方,伙计就站在一大排药柜子前面的柜台上称药。
许是上午的缘故,铺子里抓药看病的人不多,只有三四个病人在坐堂大夫那里排着队。
顾清璃牵着顾清宛走到那伙计面前,对伙计道:“这位小哥,我们不是来抓药的,我们是来卖药的,能否麻烦你帮我们引荐一下贵药铺的掌柜,我们这里有一味药,想问下你们掌柜的是否愿意收购。”
“卖药材?”伙计听到是来卖药材的,不由的多看了兄妹俩两眼,瞧见顾清璃身后背着个竹篓,开口道:“看你们俩年纪不大,药材是自己采的吗?”
“恩,空闲时上山采了一些。”
“这位小兄弟,不满你说,我们店里的药都是有专人供应的,估计是行不通。”想到兄妹二人小小年纪上山采药不容易,便好声和他们说着店里的规矩。
果然和凤娘说的一样,像这么大的全国连锁药铺都有着自己独特的货源,轻易不会乱收别人的。
柜台有点高,顾清宛踮着脚尖才能看见人,只好挣开被顾清璃牵着的左手,往后退了两步,对着伙计说道:“小哥哥,我们卖的不是一般的药材喔,劳烦你跟掌柜的通报一下,说我们兄妹二人是来卖野山参的。”
“野山参?小妹妹的话可当真?”那小伙计一听,差点没从柜台里蹦出来。
这野山参可是稀有之物,尤其是年份大的,之前主子爷曾发布命令说,要济民堂各地分铺留意收购良药,并发出话,愿花高价收购珍稀药材。
“自然是当真的。”顾清宛挑了挑眉,对于伙计有这么大的反应有些诧异。
“请两位稍等,我立马去请掌柜。”伙计看顾清璃兄妹俩不像说谎的样子,便决定去请掌柜的。
“那就有劳小哥哥了。”顾清璃放下背篓改用手领着,重新牵着顾清宛朝屋子左侧走去,在两张椅子上坐下。
那个伙计并没有让顾清宛兄妹俩等太久,估摸着半盏茶的功夫便带着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来人身材中等,略微有点发福,年约四旬左右,一头黑发束在脑后,没有一丝杂乱,显得精神而干练。
“这位小兄弟,这便是我们的郑掌柜。”那伙计来到顾清璃面前,说道。
兄妹俩起身对着那人行了一礼道:“郑掌柜好,我们兄妹二人有礼了。”
郑温眼中划过一抹神色,转眼便消失不见。
在兰栖县,他作为济民堂的掌柜,可以做到全权负责,只要把每个月的账目整理好,等着上面来人检查就可以了。
济民堂背后的老板那可是皇城里的大人物,他这个当手下的在兰栖县,连县令见了都要礼让三分,而就是这样两个小小年纪的娃娃,居然和他说起话来,那么的不卑不亢,当真是不简单呀。
“小兄弟,不知该怎么称呼?”郑温伸手示意顾清宛兄妹俩坐下,而后他坐在小伙计新搬来的凳子上,含笑着跟顾清璃兄妹俩打招呼。
“小子姓顾,名叫顾清璃,这是家妹顾清宛。”顾清璃大方得体的回答道。
“原来是顾公子和顾姑娘,我听伙计说顾公子手上有一株野山参,不知可否借郑某一观。”郑掌柜开门见山的说道。
“郑掌柜客气了,称呼在下一声小子即可,实在不敢担公子之名。”一听到郑温喊他一声公子,顾清璃忙起身道。
“那我就不客气叫你清璃了。”
顾清璃点点头,拿起身边的竹篓,很小心地把野山参拿了出来,放到桌子上,任郑掌柜一观。
“还真是野山参,看着大小,至少有几十年的年份,真是个宝贝呢。”郑温拿起野山参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说道,“这野山参我们店要了,至于价钱嘛,二百两银子如何?”
顾清璃面上不显露,心里却在盘算着,来的路上小妹就说了,这野山参估计也就卖个两三百银子,还叮嘱他,不要和掌柜的讲价钱,先和他们打好关系,方便以后还可以再来卖药。
“既然郑掌柜这么爽快,我们也不好太过矫情,就二百两,不过小子还有一事相求,不知郑掌柜可否答应?”
“何事?说来听听。”郑掌柜见兄妹二人不为银子所动,更不相信两人只是普通的村户人家,如果不是什么大事,帮助一下倒也无妨。
“是这样的,小子和家妹还采了一些别的药材,不知郑掌柜可否一并收购?”
“这个倒是不难,郑某看你是个实在人,往后要是采了药材尽管送来,郑某都会收下。”
“那就先谢谢郑掌柜啦。”顾清璃面带喜意,起身对着郑掌柜行了一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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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三十一章:银针
“掌柜伯伯,您这里可有银针出售?”想着这次的目的,顾清宛出声询问道神选者游戏最新章节。
郑温已经让伙计拿着药材去评价了,听到顾清宛的话,不禁愣了一下,眼里起了一抹疑惑,感兴趣的询问道,“小丫头,要银针何用?”
“郑掌柜,是这么回事,家妹从小就对医术颇感兴趣,可惜家里实在拿不出闲钱给她买医书,还是一个过路的郎中看见家妹有点慧根,便送了两本医书给她,今天送来的药材大多是她从医书上学着采来的灵动天乾最新章节。”
顾清璃接着郑掌柜的问话,抢在顾清宛前面解释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妹年纪又小,又单纯,他怕小妹不小心把遇到神仙的事说出来。
顾清宛看着抢在自己前面说话的二哥,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黑线,翻下白眼,无语了半天,她知道二哥是怕她把秘密说出去,可是她有这么傻嘛,一向只有她卖人数钱的份,哪有被卖的份,不得不感叹一句,二哥啊你真是想太多了!
郑温听完后,沉思了一下,“哦,原来是这样,”复又对着顾清宛道:“小丫头,为什么想要银针呢?”
顾清宛露出一副天真的笑容,面带疑惑的反问道:“掌柜伯伯,一个学医之人,不应该有着单独属于自己的银针吗?”
郑掌柜被顾清宛反问的先是一愣,随后便哈哈大笑起来,“该有,该有,”这小丫头机灵古怪的,真是招人疼,于是转头吩咐站在他旁边的伙计道:“宝柱,你去把我书房里的那副银针拿来,还有书桌上的两本医书。”
“是,掌柜的。”宝柱应了一声便转身去了后院书房。
等宝柱拿来银针和医书,郑温方才说道:“小丫头,掌柜伯伯把这副银针和两本医书送给你,你可要认真学习,不要辜负了掌柜伯伯的一番好心喔。”
顾清宛欣喜的接过银针,爱不释手的抚摸着,真好,终于有银针了,随即站起身对郑温行了一礼,保证道:“掌柜伯伯您放心,清宛一定会认真学习,不辜负您的希望。”
她也知道,这个世界大夫大多是男子,极少数会医术的女子十有*是出自那些杏林世家,就算是学会了,那也是偶尔遇上了与人治病,一般不会抛头露面的开医馆或是当坐堂大夫,郑温于他们是第一次见面,非但没有因为她年纪小又是女娃而轻视她,还赠与银针和医书,她真的很感激。
郑掌柜满意的点点头,“好,掌柜伯伯还等着看你以后的成就呢。”
“掌柜的,钱师傅已经算好了,除去野山参的二百两,剩余的药材一共一两二钱银子。”先前拿走药材去评价的伙计,来到郑掌柜跟前汇报道,接着把取来的银票递给郑温。
郑掌柜接过银子把钱放到顾清璃面前,好心提醒道,“清璃,这是你们的银子,好生收着,老夫瞧着你们也不像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回去的路上注意点,莫被有心人给寻了去。”
“谢谢掌柜的提醒,小子会注意的。”顾清璃接过银子,放进怀中,出声感谢道。
“清璃,老夫有一事很好奇,野山参乃是珍贵之物,这种事情怎么不让家中长辈出面,而是你们兄妹二人前来销售呢?”
郑温看着兄妹二人,问出了心中疑惑,野山参的价值对于一般的村户而言,绝对是一笔横财,他们家里的大人怎会放心让两个半大的孩子独自带着野山参出来。
谁知道顾清璃眼皮都不抬,轻声开口淡淡的说道:“家里忙,父母脱不开身,这样的事情从我懂事起就开始做了。”心里却在默默的非议着,要是让自个儿爹过来,他们哪里还能看得见银子,估计连铜板都摸不着。
郑温看得出来这个话题顾清璃不想多谈,他也不勉强,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个常识他还是明白的。
顾清宛见事情都办妥当了,便从竹篓里拿出一些晒干了的金盏菊放到桌子上,笑着对郑温说道。
“掌柜伯伯,谢谢您送的东西,清宛真的很喜欢,清宛和哥哥也没有什么可以报答您的,桌子上的这些花,是清宛在医书上无意间看到的,医书上记载此花名为金盏菊,能杀菌收敛伤口,治理发炎,对伤口的愈合有超强的能力,清宛也不晓得是不是真的,所以在山上采了一些回来。”
“掌柜伯伯要是不怕麻烦,清宛就将这些金盏菊送给您,有时间您可以验证一下,看医书上说的是不是真的。”
“此话当真?你是在那本医书上看到的?”顾清宛话音刚落,郑温就面色激动的站起身来问道。
“不好意思啊,掌柜伯伯,清宛也不记得在哪本医书上看到的了。”
听到顾清宛说不记得了,郑温满脸失望之色,片刻又恢复过来,拿起桌子上晒干的金盏菊仔细的看了起来,还把坐堂大夫钱师傅喊了过来。
“老夫行医几十年,从未听说过此花可以治病,也未在医书上看到过,所以不能确定小姑娘说的是不是真的。”钱师傅放下手中的金盏菊,缕着胡须说道。
郑温为人谨慎,反反复复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方才开口,“此花山中易见,若真如小丫头所言,那可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呀。”
钱师傅在一旁赞同的点点头,“的确如此。”
“既然大家都不确定,那这些花老夫就先收着,让下面的人去做实验,成功的话老夫定会通知丫头你的。”郑掌柜最后做出决定道。
“那清宛就等着掌柜伯伯的好消息喽。”对于金盏菊的作用与功效,她非常自信。
“事情既已谈妥,那小子和家妹就不打扰掌柜了,就先告辞了。”顾清璃见小妹的事已办好,便收拾好东西,起身告辞,听小妹说过,她昨天答应过小舅今天会来县城,现下快到午时,小舅见他们许久未到,怕是要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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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三十二章:打卤面
走出药铺的顾清宛兄妹俩,冲着李家小舅所在的那条街的集市而去,集市上人来人往的,虽然快进入初冬,天气有点寒冷,但阳光正好,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舒服的让顾清宛顾不得是在大街上,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妖孽老师全文阅读。》し
显然走在旁边的顾清璃却没那么轻松,想起方才药铺里发生的事情,忍不住担忧地问道:“小妹,那个金盏菊真的管用吗?”
“安啦,二哥,你只要相信你家小妹我就行了。”见自家二哥面含忧虑,顾清宛伸出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哦。”虽然不明白‘安啦’具体是什么意思,但也能猜出一二,小妹是让他放心,不过不管怎么样,他这个哥哥都会站在她那边支持她的仙厨全文阅读。
家里的冰糖用完了,也就做不成糖葫芦,她可是答应过家中的小弟每天做一串给他吃呢,顾清宛拉着顾清璃在一个中年妇人的摊位上,买了一斤冰糖,又在隔壁摊位上买了一些干果之类的小零食,虽然有凤娘送的两包点心,可是不多,一人吃上两块也就没了。
她估摸着大姐他们应该没有吃过干果之类的这些东西,准备回去让大姐他们尝尝鲜,这样边走边逛,一路上倒是买了不少东西,都放在了顾清璃背后的竹篓里。
顾清璃宠溺的看着自家小妹欢快的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见她买的开心,也就随着她,反正这些钱都是小妹挣的,她喜欢怎么花就怎么花。
“清璃,清宛!”一个带着惊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顾清宛兄妹俩转头看过去,就看到一个身长俊朗的年轻男子笑望着他们,手里还抱着一个顾清宛亲自设计方便卖糖葫芦的竿子,上面零散着插着几串糖葫芦。
“小舅舅,你是来找我们的吗?”顾清宛见是自个儿的小舅,便放下手中的东西,欢喜地跑到了李竹森的跟前,笑着问道。
李竹森好笑地看着跑到跟前的外甥女,伸手在她的额头上轻点了一下,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个坏丫头,还好意思问,昨天是谁答应小舅要来找小舅的,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是不是又拉着清璃跑哪去玩了。”
顾清宛被说的红了脸,低着头,两只手对了对食指,小声呐呐的开口道:“清宛和哥哥不是来了嘛,小舅你就不要生气了吧。”
“哼。”
顾清璃见小妹吃瘪,背着竹篓笑着上前解围道:“小舅,我带清宛去办点事,才来晚的,您就别怪她了。”
李竹森‘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抬手揉了揉顾清宛的略微发黄的头发说道:“好了,小舅跟你开玩笑的。”
“嘿嘿……我知道,我也是骗小舅的,怎么样?装的像不像?”顾清宛抬起那张笑嫣如花的清秀小脸,乐呵呵的接着李竹森的话问道。
“你这个鬼丫头,小舅都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喽。”说完还拍拍顾清宛的头。
“对了小舅,还没问你,糖葫芦卖的怎么样呢?”今天第一次做生意,小舅来的应该也很早,也不知道一上午生意好不好,糖葫芦卖出去了没。
二哥昨天没有去姥姥家,不知道做了多少糖葫芦,但是她知道呀,看着竿子上只剩下孤零零的几串,就知道生意肯定很好。
提到糖葫芦李竹森满脸喜色,激动的开口:“好……”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顾清宛打断。
顾清宛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大声地说道,“小舅,二哥,中午了,我肚子都饿了,咱找个地方吃些东西吧?”接着凑近二人身边,用只有三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继续道:“现在人多杂乱,不适宜讨论这个话题,再说集市上第一次出现这种吃食,难保不会被有心人盯上,咱们还是小心为上。”
“清宛说的对,小舅知道一家面馆做的面很好吃,小舅带你们去。”会过意的李竹森道。
片刻功夫三人便坐到李竹森说的那间面铺里,小二端来三碗打卤面,放到桌子上,上面飘着绿油油的葱花。
“清璃,清宛,你们尝尝,这家做的打卤面很有名的,小舅有幸吃过一次,到现在都难以忘怀呢。”将两碗面推到兄妹二人面前说道。
两人闻着香喷喷的打卤面,肚子叫了起来,也不犹豫,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兄妹二人的脸上都不禁挂上了笑容。
“小舅,打卤面真好吃。”已经适应九岁孩童的顾清宛不吝啬那萌萌的笑容和甜言蜜语,说起好听的话来特别的顺溜。
“是吧,小舅知道你一定会喜欢的,多吃点。”
哎,这么精灵可爱又能干的丫头怎么不是他们李家的呢,顾家那个老太婆不喜欢大姐,连带着也不喜欢大姐的几个孩子,他本就打算着那老太婆要是再欺负几个外甥,他就把他们接到李家来。哼哼,照他说,就是那老太婆眼瞎,没福气,将来指不定怎么后悔呢。
顾清宛是真的饿了,光顾着低头吃面条,也就没留意到自己小舅脸上那奸诈的表情,不过就算留意到了,也只会感叹一句:原来自个儿小舅也是一腹黑奸诈的主啊!
等三人将面吃的差不多时,便聊起了方才未聊完的话题。
“小舅刚来那会儿,正如你说的,别人只是好奇,却没人上前来买,后来小舅就按照你教的办法,让围观的人试尝了一下,有的人觉得味道挺好,再加上两文钱一串,也不贵,就掏钱买了,生意一开张,接下来就特别的顺利,后来又陆陆续续的来了好些人,这不一上午的时间,糖葫芦就卖的差不多了。”李竹森乐呵呵的说道,声音里透露着兴奋。
事实证明只要有第一个敢吃螃蟹的人,那后面就会有无数个。
“小舅,您一上午卖了多少钱呀?”顾清宛两眼发光的盯着李竹森,她倒不是贪心这些银子,纯粹是想知道,糖葫芦到底赚了多少钱。
一旁的顾清璃其实心里也很激动,虽说卖糖葫芦赚的钱跟他身上的银子没法比,可是这些钱可以改变姥姥一家今后的生活,他也很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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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三十三章:顾家小姑
“小舅在没人的地方数了一下,一共一百四十六文钱,这还只是一上午赚的,如果再卖一下午的话,一天就有快三百文的收入了三国之问鼎天下全文阅读。”因为激动,嗓子都哑了。
“真的,想不到这糖葫芦还挺好卖的。”顾清宛咋舌道,一天三百文对一般的农村人家来说,那可是天文数字呢。
“清宛,你可是咱们李家的小福星!”李竹森伸手捏了下顾清宛的脸颊,笑着夸奖,引得清宛发出一串嘿嘿的傻笑声。
“哎呦,这不是亲家小弟嘛。”
说笑的三人耳边响起一声突兀的话语声。
听到声音的顾清璃脸色一变,站起身来迎上前去,“小姑,您怎么在这?”旁边的顾清宛也跟着起身上前喊了句‘小姑’。
顾喜鸾不满的瞪了顾清宛兄妹俩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们兄妹俩还跟小姑客气,来县城怎么不去小姑家吃饭,还让你们小舅舅破费,带你们来下馆子,要不是我出门恰巧撞上了,被你们奶知晓,还不定怎么数落我呢。”
顾清宛兄妹俩茫然地看着眼前说话的顾喜鸾,搞不清楚状况。
顾清宛的小姑顾喜鸾嫁到了兰栖县城一周姓商户人家,生了二子二女,周家在县城有家铺子,做些小买卖,家中也比较殷实,但她那个小姑父周德海为人却斤斤计较,抠门吝啬,陪顾喜鸾回趟娘家也不肯多拿东西,每次回来还要从顾家老宅那里顺带些回去,偏偏顾清宛的奶奶就喜欢这个女婿无情王爷冷情妃全文阅读。
而顾喜鸾本人遗传了她娘的所有缺点,性格尖酸刻薄,爱搬弄是非,贪小便宜,跟她娘一样不喜欢顾清宛几兄妹,还警告过他们几人,来兰栖县城不许去她家。
看着与记忆里判若两人的小姑,顾清宛决定不打草惊蛇,先保持沉默,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到要看看这个小姑要整什么幺蛾子。
顾清璃低着头略微思索了下,随后看着顾喜鸾,伸手挠了挠头,憨憨的笑了道:“我和清宛是怕麻烦小姑,就……”
看着自家二哥憨傻的表情,顾清宛捂着嘴低着头无良的偷偷笑着,她还是头一次见二哥露出这样的表情,真是多亏了小姑,要不是时机不对,她真想对小姑说声谢谢。
顾清璃瞥见小妹在偷偷的笑自己,便瞪了她一眼,又从背后悄悄地伸出手捏了一下顾清宛的小胳膊。
这厢顾喜鸾还要再训顾清宛兄妹俩,李竹森已经站了起来同顾喜鸾打招呼。
“亲家小姑好,你别怪他们了,是我带他们来的。”
顾喜鸾立刻便扬了笑脸对李竹森说道:“好,好,亲家小弟都长这么大了,上次回去听美娥说你都定好亲事了,我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你大姐也经常念叨你,空了,就多去看看你大姐啊。”
不知内情的人听到顾喜鸾这翻话,定会认为两家关系很好,而顾清宛兄妹俩更疑惑了,小姑怎会突然对小舅这般热情,她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李竹森笑着点头。
顾喜鸾便又将顾清宛兄妹狠狠的夸了一番,想着这个时间当家的应该回来了,便对李竹森说道:“亲家兄弟来一趟,怎么能不上家里吃顿便饭,你们随我回去,我让当家的到酒楼叫桌席面回来。”
虾米?叫桌席面?
顾清宛在一旁听到叫桌席面,只差跳出来问一声“顾小姑,您确定不是鬼上身?或是出门时脑袋被门夹了,忘记带出来?”
“嗳,不用,不用,亲家小姑,我们已经吃过面了,就不去你家添乱了。”李竹森连忙上前阻止,谁知道是不是鸿门宴,顾家小姑的性子他可是听说过的。
“是啊,小姑,我和妹妹都已经吃过饭了,您就别破费了。”顾清璃也跟着上前阻止。
顾喜鸾笑着嗔怪了顾清璃一眼,训斥道:“你这孩子,你小舅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还跟着阻止,你就是这样当外甥的,再说一小碗面哪能吃饱。”
“我……”顾清璃被说的哑口无言,叹了口气,递给自家小舅一个‘我无能为力了,你自己解决吧’的眼神。
李竹森也知道,顾家小姑突然这么热情,必是有所图的,可他有什么东西值得她惦记呢?
“亲家小姑,吃饭就免了,你要是有事情,不妨直说。”李竹森想了下,开门见山的问道。
“嗨,瞧你说的,我能有啥事,不就是碰巧撞上你们,想请你们上家里吃顿便饭嘛,你咋还把姐往歪里想呀!”
顾喜鸾收起脸上的笑容,撇着嘴说道,心里却在骂着三人,“呸,不要脸的,拽什么拽,老娘要不是看上你这糖葫芦的配方,至于对你这个穷光蛋这么客气,给你点颜色,你还开上染坊了,你不给老娘面子,老娘自有法子得到,哼!”
“小姑,您想多了,小舅是家里还有事,急着回去,才不想麻烦您的,您别生气!”顾清宛替自家小舅解围道。
“是啊,亲家小姑,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你别介意。”李竹森也连忙解释道。
“既然亲家兄弟坚持,那我也不勉强了,下次再来记得来姐家吃饭哦。”
“嗳。”李竹森点头应道。
顾喜鸾看了顾清宛一眼说道:“清宛丫头啥时候也变得伶牙俐齿了?”
“嘿嘿……都是跟小姑您学的,小姑在清宛心目中可厉害了,又漂亮又能干。”顾清宛忍着想吐的感觉,笑眯眯地对顾喜鸾说道。
女人就没有不喜欢被人夸奖的,顾喜鸾自然也不例外,顾清宛的话一落,她脸上便笑成了一朵花,拍了拍顾清宛的肩膀说道:“还是咱们家清宛丫头有眼光,既然你们不去,那小姑就先走了。”说完,便转身走了。
“小姑慢走!”“亲家小姑慢走!”
她一走,顾清璃便来到李竹森的身边。
“小舅,我小姑今天的态度好奇怪。”
顾清宛也走过来,轻声问道:“小舅,你卖糖葫芦时,可有看见小姑?”除了此事,她也想不到小舅身上有什么可涂的。
李竹森叹了口气,八成是看见了,要不然以顾喜鸾那样无利不起早的性子,怎么会对他这般客气,“以后,你们家怕是要有麻烦了。”
“小舅,您别担心,当初教你制作糖葫芦时,我们就想好对策了。”顾清宛在心里默了默,看来那件事情要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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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三十四章:逛店铺
李竹森也没有再多说,只得点头应了,转头对顾清璃问道:“你们俩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还要待一会儿吧,需要的东西还没买全呢豪门婚色最新章节。%し”
“那小舅留下来陪你们。”
“不用啦,小舅,我和二哥两个人可以的,你还是先回去吧,姥姥他们在家肯定等的着急了。”顾清宛道。
李竹森还想再说什么,又想起临行前,自个儿娘嘱咐他早点回去,无奈地点点头道:“那小舅就先回去了,你们俩可得小心点,清璃照顾好妹妹。”
“知道了,小舅。”
等送走了李竹森,顾清璃牵着顾清宛的手问道:“小妹,咱们要上哪去?”
顾清宛笑眯眯的回答道:“逛街,买东西。”
心里却在想着,顾喜鸾是什么样的人,她可是知道的,今天没有达到目的,肯定不会罢休的,不过这样也好,兴许能一网打尽也说不定,省得每天面对这些烦心事。
想到糖葫芦卖完了,李竹森顿时觉得脚底好似生了风,加之,怀里又揣着才赚来的钱,恨不得一瞬间就回到家,让爹娘也分享下这种喜悦。
远远的,李竹森便看到站在村口眺望的林氏,加快了脚底的速度,林氏也看到了李竹森,急急迎了上去,“回来了,累了吧?”
“娘,不累,”李竹森连忙说道,“还有,东西都卖完了盗墓江山最新章节。”
“真的?”林氏一听到卖完了,一颗心顿时怦怦的跳了起来,激动的问道。
李竹森重重的点点头,目光撩了眼四周朝他们看来的村民,轻声说道:“娘,先回家再说吧。”
“对对对,回家再说,你爹还在家等着呢。”母子二人加紧步子往家赶。
等回到家,李竹森将赚来的钱交给林氏,让她数数看,林氏激动的僵着手,捧了那一把钱放到桌子上,一个铜板一个铜板的数起来,片刻功夫,林氏一脸激动的看向李山川。
“赚多少?”
李山川问道,其实他是一直跟着数着的,但还是很高兴的问着林氏。
“孩儿他爹,一共一百四十六文,哎呀,没想到糖葫芦会这么好卖,一上午的时间就赚了一百多文,真是多亏了清宛那丫头了。”
“谁说不是呢,老婆子,你有空就给娃做套新衣服吧。”李山川也很高兴的不行,有生之年能看到这个家过得好一点,只觉得这一辈子,他什么都值了!
“嗳!好嘞,每人都做一套。”林氏高兴的点点应下。
兰栖县城里,顾清宛兄妹俩来到上次买笔墨纸砚的店铺静斋,才一进去,清宛就看见了上次的那个老者正专心致志的看书,便走上前去笑着叫道:“老爷爷,您还记得我吗?”
读书被扰的老者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去,略微想了下,当他看见后面跟进来的顾清璃时,便心下了然,缕着胡须乐呵呵的说道:“你便是上次那个有眼光的女娃娃吧。”
顾清宛笑了笑,点点头,声音甜甜的道:“恩,老爷爷您的记性真好。”
“小丫头前两天不是刚买过笔墨纸砚,这么快就用完了?”老者疑惑的问道。
“没有,还多着呢。”一边回答老者的话,一边四处瞄着。
“那这次来想买点什么?”
“老爷爷,我和哥哥这次来,是想买上次那个五十八两一套的文房四宝,不知道还在不在?”顾清宛瞅了一圈,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莫不是被卖掉了,好可惜呀!
“东西倒是在,不过你们读书才刚启蒙,就要用这么贵重的吗?”老者看着顾清宛,眼神闪过一抹嘲讽,原本以为是个好娃娃,没想到却是个不珍爱之人。
谁知道顾清宛却好似没见到一般,对着老者甜甜的笑道:“老爷爷,不是自己用的,是买来送给爷爷的。”
顾清宛的话让老者顿时羞红了一张老脸,小小年纪就知道尽孝道,而刚才他却对人家那般态度,着实是失态,太失态。
老者绕过柜台,去后面的架子上拿笔墨纸砚。这时,一旁的顾清璃把顾清宛拉过来,低声问道:“小妹,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要给爷爷买文房四宝,还是这么贵重的?”
顾清宛莞尔一笑道:“爷爷平时挺疼咱们兄妹几人的,现在挣钱了,给他买些东西也是理所应当的。”
“二哥不是这个意思,给爷爷买东西是应当的,二哥是怕咱奶知道这些钱,再来寻麻烦。”
顾清璃知道背后道人是非是不对的,尤其对象还是自个儿的奶奶,可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要是被奶知道他们挣了几百两银子,还不得闹翻天呀。
“二哥,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记得明天是爷爷一个月休沐的日子,等下咱们买好东西,雇辆马车去接爷爷一起回家吧。”
“好。”看自家小妹注意已定,顾清璃满腹心事的点点头。
老者拿着那套笔墨纸砚放在顾清宛面前,笑道:“那,就是这套,你看看。”
顾清宛拿在手里一看,确实是那套没错,没有犹豫,让自家二哥掏出银子递给老者,然后将那套文房四宝仔细的包好,笑眯眯的抱在怀中。
顾清璃装好找零的钱,背着竹篓跟着小妹往外走。
两人从静斋出来没走几步远,顾清宛便被一家银饰店吸引了目光,抬脚走了进去,心想着,李氏与顾元河结婚十几年也没买过什么像样的首饰,顾清秀也没带过绢花之类的饰品呢。
许是中午的原因,这家店非常冷清,偌大的店面竟然一个顾客也没有,连看店的伙计都无精打采的。
顾清宛在店中转了半晌,看中了一只雕刻着牡丹的镂空银钗,也相中了一些年轻女孩儿喜欢的小饰品,跟着的顾清璃也感觉挺好。可等了半天居然没人理会他们。
“小哥哥,着火啦!”顾清宛走至那个伙计面前,看他正闭着眼假寐,恶趣味的趴到伙计的耳边,大声喊道。
“啊!火,火,哪里着火了?”
那伙计被顾清宛一声惊醒,精神还处在恍惚之中。
“嘿嘿,小哥哥,没有着火,我是骗你的,谁让我和哥哥来半天了,你都没有发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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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三十五章:书院
“哪来的小丫头,没事乱喊什么?吓我一大跳独家婚姻最新章节!”
那伙计看店铺没有着火,便放下心来,见吵醒他睡觉的居然是一个奶娃娃,便没好气的的开口责问。?
“小哥哥,要不是我把你叫醒,说不定店都被搬光了你都不知道。”顾清宛挑着秀眉道。
“那这样说来,我还得谢谢你喽!”那伙计被气到了,凶神恶煞的瞪着顾清宛,那还不信治不了一个小丫头。
“谢就不必了,只要告诉我这几样东西怎么买就行。”谁知道顾清宛看都不看他一眼,自顾自地指着之前看中的首饰说道。
被清宛彻底无视的伙计在一旁咬牙切齿,气的直哼哼,这年头什么时候连个小丫头片子都这么厉害啦。
顾清璃看着顽皮的小妹无奈的笑了下,随即走到伙计跟前,抱拳行了一礼,温和的说道:“这位小哥,家妹顽皮,还请你见谅,我们兄妹二人是真的要买东西,不是来捣乱的,烦请小哥给看一下大罗飘仙传最新章节。”
“哼,看在你哥哥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这根雕刻牡丹镂空的银簪二两银子一根,附赠绢花两朵,那几种小首饰加一起一共三百文。怎么样?你要买哪些?”
那伙计仰起头,一副极为高傲地模样,对顾清宛介绍着首饰的价格,说道最后还添了一句,“如果你都要,我可以算你成本价,加在一起二两二钱。”
顾清宛一听,觉得这家店的老板还挺有生意头脑的,价钱抬上去,再打折送东西,让人有一种买了这些东西就赚到了的感觉,很符合那些喜欢贪些小便宜的客户。不过遇到这样的伙计,这家店的生意恐怕也好不起来,可惜了。
她并未急于回答那伙计的问话,而是又把首饰认真地看了一遍,从里面挑了一些出来,这才与伙计讨论价格,经过一场口水之战后,顾清宛如愿的按照心目中的价格拿下了相中的首饰。
好久没有这么痛快淋漓的跟人讨价还价了,今天来这一场还真是过瘾呢。
付完帐,顾清宛临出店门前看到那伙计快哭的表情,乐呵呵的挥手道:“小哥哥,你店里的东西真划算,我下次还来找你喔!”说完还冲着伙计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
只听到店里‘扑通’一声,那伙计差点没站稳摔倒在地,“我的姑奶奶唉,你行行好,下次别再来了!”
“又调皮!”顾清璃伸手在顾清宛的头上轻轻敲了下。
“这也不能怪我喔,谁让那伙计看着好欺负,嘿嘿……”
“你呀!”顾清璃无奈的叹了下,他实在是拿这个小妹没办法。
俩兄妹一路上又买了几匹布和几套新被褥,家里的棉被都盖了好些年,也该换一换了。
秀才爷爷顾来福所在的育才书院坐落于兰栖县城南,书院是兰栖县的大地主何进财出钱开办的,育才书院与其他村里私塾的房屋不同,全部是青砖垒砌,高墙环绕,大门耸立。顾清宛兄妹俩坐着牛车到达时,映入眼前的就是这副景色。
嘱咐赶牛车的师傅在门前等候,顾清璃便牵着顾清宛一起来到门边,看门的一个老头倒是认识顾清璃,也没有为难,很耐心地给他们指点了顾来福所教的学堂所在,从左侧是小门进去,一直走便能看到。
“二哥,这育才书院的环境倒是挺好的。”
谢过看门的老头,顾清宛兄妹按照指示从左侧的小门进去,一路上栽满了花草树木,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
“那是自然,育才书院不管是教学方面还是在其他方面在兰栖县都是数一数二的。”提起育才书院,顾清璃的脸上满是兴奋之色,两眼闪闪的,露出憧憬和崇拜之色。
顾清宛看着自家二哥笑着说道:“既然二哥喜欢这里,那明年开春就来报名吧,让三哥和小弟也来。”
“还是让三弟和小弟来吧,二哥在哪里读书都是一样的。”
顾清璃听到小妹的话,眼睛先是闪亮了一下,瞬间便黯淡了下来,育才书院一年的报名费就是十两银子,这还不包括平时的学杂费,食宿费,校服费等其他的费用。
虽说家里现在有钱了,可是供他们三兄弟在育才书院读书还是很困难的,再说读书也不是一两年的事情,在书院里待上半辈子的大有人在,何况他也不能把家里的重担全都交给大姐和小妹。
“二哥是担心每年的学费吗?”
“小妹,你还小,二哥希望你能开开心心地长大,不要为了每天挣钱而苦恼。”顾清璃叹了口气,对着自家小妹语重心长的说道。
“二哥你错了,你家小妹我呢是为每天能赚到钱快乐,而不是你所说的苦恼,至于二哥你们,只要负责把书读好,将来能出人头地,不屈居于人下,就是对小妹我最好的报答。”
她可是励志要把哥哥弟弟培养成高富帅,大姐培养成白富美的,可不能让二哥将她的计划打乱。
“你呀,让二哥连拒绝的理由都找不到。”顾清璃伸手揉了揉顾清宛的头发,无奈的说道。
“那是因为我说的对!”顾清宛对着自家二哥眨了眨大眼睛,无辜的回答道。
兄妹二人一路上说说笑笑的走到学堂的院落前,此时两扇红色的院门紧闭着,隐隐约约能够听到抑扬顿挫的读书声从院中传出来。
顾清璃让顾清宛站在原地,他则准备上前去拍门。
“嗳,这不是顾先生的孙子吗?你咋到这来了?”一个妇人沙哑的声音突然在兄妹俩身后响起,毫无防备,吓了他们俩一跳。
俩人转头看去,见是一妇人,看着手里提着菜篮子,料想妇人应该是学堂里雇来做饭的。
俩人平复了一下心绪,顾清璃上前笑了笑,答道:“我和小妹是来接爷爷回家的。”
那妇人眨了眨眼,温和的说道:“顾先生这时候在上课呢,约莫着还有一刻钟就能结束了,你先带着妹妹在院子外面等一会吧。”说完便提着菜篮子转身走了。
顾清璃朝着那妇人的背影喊了句,“多谢大婶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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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三十六章:秀才爷爷
“她怎么会认识二哥呀?”看着身穿旧粗布衣衫的妇人背影,疑惑的开口电影世界里的电磁炮全文阅读。小说
顾清璃确实不认得,听对方能够叫出他的身份,想来也是见过他的,于是笑了笑回答道:“可能是和爷爷一起时见过吧。”
听二哥如此说,顾清宛便不再纠结此事,话锋一转与顾清璃聊起了别的事情。
“二哥,读书的事情让我说啊,就这么定了,趁开学前,没事儿你就安安稳稳地在家里多教教三哥和小弟,以防上学后跟不上进度。”顾清宛眨了眨黑黝黝的大眼睛说道逗比的无限传说全文阅读。
顾清璃刚想开口,这时院门从里面打开,一位身穿藏青色长袍,身材偏高清瘦,年约六旬的老者出现在在门内。
“爷爷!”兄妹俩见了,忙收敛了心神,端正神色,朝老者问候。
顾来福乍一看见顾清宛兄妹俩人,还有些没缓过神儿来,显然没料到会在这看到他们,听到他们的叫声才醒神儿,忙上前问道。
“是清璃和清宛啊,你们俩怎么来了?可是家里出事了?先进屋再说。”说完,微一侧身,让开门口让兄妹俩进去。
顾清璃听了顾来福的话,回道:“爷爷,家里没什么事,今儿不是您回家的日子嘛,刚巧我和清宛来县城买东西,雇了一辆马车,便想着和您一道回家。”
此时顾清宛的目光正看向爷爷顾来福,只见他全身上下透露着一种干净温和的书卷气,让她似乎找到了一种熟悉的亲切感。不仅想起当年的导师,也是极温文雅致的一个人。
在她的记忆里,秀才爷爷是很疼爱他们兄妹几人的,每次回去都要带上一点零食给他们,东西虽然少,却是兄妹几人最开心的时候,虽然有时零食会被大伯家的孩子给抢去。
想起秀才爷爷看着他们,眼中总是流露出满满的怜爱时,嘴角不由地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蹦蹦跳跳地来到顾来福的面前,搂住他的一条手臂,小脸严肃,撅着嘴唇说道。
“爷爷,清宛和哥哥来接您,您不高兴吗?清宛都好久没见到爷爷了,好想您呢。”
“你这个鬼丫头喔,你们能来,爷爷当然高兴了,咱家的清宛丫头真是越来越懂事了。”顾来福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抬手摸了摸顾清宛的头,乐呵呵的夸赞了一句。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孙女。”顾清宛傲娇的接了一句,脸上满是身为顾来福孙女的自豪感,逗的秀才爷爷又是一阵大笑。
看着笑着开心的秀才爷爷,心中却有些发酸,身边有如此多的疼爱她之人,可惜真正的顾清宛无福消受,她虽然不是真正地顾清宛,但她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让爱护她的人都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一生无忧。
顾清宛搂着顾来福的一只手臂,跟着他的步伐朝院中走去,二哥顾清璃在后面紧跟着。
秀才爷爷所教学堂的院子很大,四合院结构,正房六间,东西厢房各八间,门房五间。正房六间是供学子读书的地方,东西厢房是供学子们住宿的。顾清宛走进院子,透过敞开的房窗,可以看到屋子里十来岁的学生正专心致志地伏案写字,倒都是一副聚精会神的模样。
院子中央是一个半大的花圃,临近冬天,花圃里的花都凋谢了,但花枝被修剪的很整齐,一看就知道有专人细心照料的。
花圃周围有几颗大树,树干粗壮,枝桠稠密,几颗树的枝桠相互交错,可以想象出,到了夏季,几棵树的枝叶几乎能给整个院子投下舒适的凉爽,再加上满花圃的花香。
这样的学习环境,这样好的先生,顾清宛之前就很满意哥哥们和小弟来这里读书,现下更是恨不得他们马上就来上学。
顾来福见兄妹俩对院子里的一切都充满好奇,不由地失笑,伸手拍拍顾清璃的肩膀,低声说道:“清璃你带着清宛四处看看吧,爷爷去收拾下东西,记得别吵到屋子的学生读书,知道吗?”
兄妹二人听得此话,登时眉开眼笑,不过还好,都记得分寸,顾清璃对着顾来福乖乖地点了点头,“知道了,爷爷!”说完,牵着顾清宛的小手,一起逛起了院子。
顾来福含笑看着顾清宛兄妹俩跑到花圃那里,安静地蹲下身研究着各种花草,这才放心回到自己住的地方收拾东西。
京城,洛王府。
洛王妃上香回了王府后,便直接去了依兰阁,在屋里没见到兰逸轩,心里就有些担心,问一旁正在整理房间的丫鬟道:“二少爷人呢?”兰逸轩平时很少出院门,往日这个时候一般在睡觉,今天却不在,有些反常,不由得她不担心。
丫鬟忙放下手中的伙计走过来,先对着王妃行了一礼,方才恭敬的回道:“二少爷今天没有睡午觉,用过饭直接去了书房,到现在都没有出来。”
洛王妃听后蹙了下眉头,“二少爷怎么想起去书房了?”
“中午二少爷准备午睡时,大少爷过来了,然后让奴婢们都退下,在房间里和二少爷说了一阵话就离开了,紧接着二少爷便去了书房,有冷寒侍卫陪着呢,王妃请放心。”丫鬟解释道。
洛王妃点点头,转身便去了书房,走进书房,看到满屋子撕碎的书本,不由轻蹙眉头,“小逸,你在干什么?”
“母妃你快看,小逸在玩撕书的游戏呢,可好玩了,母妃陪小逸一起玩好不好?”
兰逸轩扑闪着那双娇艳迷人的凤眼,纯真又无辜的说道,见洛王妃一脸怒气的站在那儿,美丽的凤眼立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委屈的耷拉着眼皮道,“母妃不要生气,小逸不玩就是了。”
洛王妃眼里闪过一丝落寞,三步并两步的走过去,拿起帕子帮他擦脸,心疼地说道:“小逸乖,母妃没有生气,不过撕书是不对的,以后不能这样了,知道吗?”
兰逸轩睁大了眼睛,挠着额头茫然的看着她,微撅了嘴道,“可是,可是这是大哥教小逸玩的呀,他还说要跟小逸比赛谁撕的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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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三十七章:洛王府
洛王妃越听越气,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憋着气,胸脯剧烈起伏着,手中的帕子被扭的不成形状,又怕自己的怒气吓到身边的儿子,拼命地强忍着京城诡事全文阅读。章节更新最快一旁的丫鬟见此全都低着头,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努力地平复心中的怒气,露出一张笑脸,慈爱的拍拍兰逸轩的手,柔声说道:“小逸不是很喜欢读书嘛,要是书都被撕坏了,那以后小逸可就看不上了喔。”
兰逸轩一听再也不能读书了,嘴角随即一瘪,黑亮如墨玉深邃的眸子立即水雾弥漫,不知所措地看着洛王妃,一副泫然欲滴的样子,“可是,可是大哥不是这样说的。”
洛王妃拿起手帕擦了擦兰逸轩眼角的泪珠,“你大哥说得也不全对,像撕书就是不对的事情,下次他再教你玩游戏时,你先告诉母妃,母妃说可以玩的时候你再去玩,母妃的小逸是乖宝宝,答应母妃可好?”
兰逸轩瞬间抬起一张天真纯净的笑脸看着洛王妃,“小逸是乖宝宝,小逸答应母妃,那母妃能陪小逸一起玩吗?”
洛王妃欣慰的笑笑,应了声,“好花开终有时最新章节。”随后拿了帕子又给兰逸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累了吧?瞧你满头大汗的,随母妃进屋去梳理下。”
进了屋,洛王妃让丫鬟打了热水来,亲自拿着热帕子给他擦拭,兰逸轩的脸微微一红,忙将洛王妃手中的帕子夺过来,含了一丝害羞的声音传来,“母妃,孩儿长大了,可以自己擦脸,不用母妃帮忙了。”
见手中的帕子被夺去,洛王妃的眼睛暗了暗,听到兰逸轩后面的话,眼睛又重新亮了起来,心下欢喜,不管儿子是否痴傻,都是那么体贴懂事。
“今儿母妃下厨做些你喜欢吃的菜,想吃什么跟母妃说。”洛王妃笑意盈盈地说道。
兰逸轩抬起头,白暂俊美的脸颊绽放出一抹绚丽的笑容,正要开口,就见门外有一个丫鬟急匆匆跑进来,对着洛王妃和兰逸轩行了一礼后便直接开口道,“启禀王妃,老夫人派人来说,有事请您过去一趟。”
洛王妃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交代下面人服侍好兰逸轩,又答应兰逸轩改天给他做好吃的,便带着丫鬟们出了依兰阁,朝老夫人住的院子方向而去。
等洛王妃走了之后,兰逸轩却是打发掉跟着的下人,独自去了依兰阁院子中的观景楼。
一辆雕栏香车在洛王府靠近依兰阁的墙角处停了下来,珠帘掀开,一个魅惑十足的男子,优雅落地。
男子无比熟路的来到墙跟前,一个纵身翻越进去,轻跳几下便到了依兰阁院中的观景楼上,刚巧碰到从屋子里出来的冷寒。
冷寒见是林瑾瑜,恭谨的上前给他行礼道,“见过林爷!”
林瑾瑜嫌弃地摆摆手,“都说过多少遍了不用多礼,你怎么就记不住呢,真不可爱,对了,你家二爷在吗?”
“回林爷的话,我家少爷正在书房里。”冷寒继续一般一眼的恭敬答道。
林瑾瑜不再理他,抬手招呼后面的随身侍卫,抬脚跨进了朱红色房门,熟门熟路的朝里面走去,看着那负手而立在窗前远目眺望的墨衣男子,勾唇一笑,大步走了过去。
两张沉香木做的椅子,中间横着一个白玉方桌,桌上暖玉做的黑白棋子正在各自盘踞,厮杀较量。
“小逸,你上次说的那个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那人和老头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一颗白子落下,林瑾瑜眨了眨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盯着白玉棋盘,貌似比小逸领先一子。
“现在还不确定。”兰逸轩白暂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夹着一颗黑色棋子,随着他的话落,黑子跟着落在白玉棋盘上,然后朝对面的男子摇着头说道:“和阿煜下了几年的棋,还是没有一点长进。”
看着棋盘上被吞掉一半的棋子,林瑾瑜黑了一半脸,现下又听到好友的一句话,气的有种吐血的冲动,随即暖玉棋子往棋盘上一丢,咋呼呼的道:“你和阿煜一样讨厌,我不和你下了,太欺负人了。”
对面的兰逸轩抬起头,好看的眉梢挑起一个优雅的弧度,薄唇轻起:“欺你又如何?”
林瑾瑜的脸彻底黑了,他送了兰逸轩一个白眼,近乎咬牙切齿道:“不如何。”
兰逸轩伸出白暂修长的手端起白玉桌上的茶盏,饱满圆润的指甲修剪的齐整,悠闲自得的喝了一口茶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面上满是‘就知道是这样结果’的神情,气的对面的林瑾瑜差点没吐血。
“今天来所为何事?”
顿时,林瑾瑜收起方才的神色,然后小心翼翼的低声说道:“兰栖县派人传话来,说是碰到一种新药,如果试验成功,对战争上受伤的将士会有很大的作用,我准备动身去看看。”
“兰栖县。”没理会他后面的话,兰逸轩低喃了一句。
林瑾瑜看到好友魂不守舍的样子,很是新奇,凑上前去仔仔细细的观察着他的表情,忽然一件事情在脑中闪现,猛地拍桌站起,他想起来了,“我说什么事情不对劲呢,你说过那个人就在兰栖县吧,哈哈……”
由于太过激动,白玉方桌被他震的裂开几道缝,棋盘上的暖玉棋子也被震得散落在四处。
“胱膛……”茶盏被放下时,发出的声音,让林瑾瑜的笑声,戛然而止。
糟了!看着散落的白玉棋子和白玉桌上的裂缝,心里不自觉的冒出这两个字,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懊恼,一时高兴就得意忘形了,瞧对面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忙开口。
“哎呦,兰二爷,你可千万别翻脸,我就是头脑一时发热,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回吧,咱们把这事揭过去,谁都不要提了好不好?”
兰逸轩看着他,不发一言,只是深邃的眼神越来越冷。
原本还想再坚持一下,可对上那深邃的眼神不由的打了颤,嘴上妥协道:“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嘛,你说吧这次要什么?”心里却在哀嚎,他的宝贝呀,你主人我好舍不得你啊!
------题外话------
偶这次回老家,在院中洗脚,忽见两只老鼠跑到院中打架,惊的偶是目瞪口呆,片刻只听两只老鼠大吼一声:“快来收藏喽!”嘿嘿,见老鼠打架绝对是真的,最后一句是偶厚着脸皮加上的。伦家今天带着俩美男挥着小手绢求亲们收藏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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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三十八章:算计
出了书院,爷孙三人说说笑笑地坐上牛车往家里赶异世天君最新章节。&
“爷爷,这是我和二哥给您买的文房四宝,您看看喜不喜欢?”顾清宛将今儿在静斋买来的文房四宝从竹篓里拿出来递给顾来福,笑眯眯地道,一双大眼睛滴溜滴溜的转着,绯红的脸腮,像夏季里的月季花,满是喜色。
“哎呦,咱们的小清宛还给爷爷带礼物了,那爷爷得瞧瞧,”顾来福乐呵呵地接过东西打开,拿出里面的黑墨细细一观,居然是正宗的徽墨,而且还是上品,当即沉下脸,抬头看向顾清璃,声色俱厉的责问:“这么贵的东西,你们哪来的银子买的?”
顾清璃心中一暗,连忙解释道:“爷爷,这件事有点复杂,回去后我再和您慢慢细说,不过买东西的钱绝对是我们自己赚来的,爹娘他们也是知道的,爷爷您……”
顾来福的脸色这才好些,知道自己孙儿是一个有心思的孩子,不会做出格的事情,再听清璃说元河夫妇也知道,稍稍放下心来,软了声音道:“到家了和爷爷仔仔细细地说清楚梦缘记全文阅读。”
“爷爷,我们知道了!”顾清璃松了一口气,他还有点担心爷爷这个时候逼他说出来呢。
顾清宛朝着自家二哥眨了眨眼睛,吐了吐舌头,在暗中悄悄地对顾清璃伸出了一个大拇指,有哥哥的感觉真好。
顾清璃看着调皮的小妹,只好无奈地笑笑。
顾家老宅中。
顾喜鸾挨在刘氏身边,正一迭声的抱怨着。
“娘,我不管,你必须想办法把方子给女儿拿到手。”顾喜鸾与刘氏长得七分像的脸上掠过一抹异色,想到李竹森一上午的时间就卖了那么多钱,她早嫉妒地发疯了,要是他们李家的日子过好了,岂不是要压自己一头。
“你说的东西真这么值钱?”刘氏拍了拍小女儿的手,疑惑的问道。
“那可不,一上去就卖了好些银钱。”顾喜鸾撅着嘴道。
“可那是人家李家的方子,娘咋去要啊。”刘氏为难地看着顾喜鸾。
“娘,你咋还糊涂了呢,咱们肯定不能去要,但您可以让四弟妹去呀,她可是李家的人哩,”顾喜鸾苦口婆心的劝着刘氏,“那可是她亲哥哥,有赚钱的法子还能不教给四弟妹吗?”随后又凑上前,轻声说道,“娘您想想看,要是以后李家有钱了,还会把您放到眼里嘛?”
顾喜鸾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自个儿娘亲的表情,见她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火上浇油的又加了一把火,故作为难地道:“唉!女儿就怕娘您没恁大的面子,四弟妹不愿意去。”
“她敢!”一声厉喝,声音里带着不悦与狠厉,目光阴沉,脸上满是愤怒。
“哎呦,娘,瞧您气的,女儿也是随口一说,整个顾家村谁不知道您的儿媳妇是最听话的,您可是秀才奶奶,想让谁办事还不是一两句话的事,您要是开口让四弟妹去,她哪敢忤逆您呀,再说您也是为这个家好,想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嘛。”
顾喜鸾在一边轻轻摇晃着刘氏的胳膊,撒着娇,看着刘氏那慢慢平缓下来的脸色,心里不禁一阵雀跃,就知道激将法管用,屡试不败。
“还是我女儿懂我的心思。”刘氏慈爱的对小女儿笑着说道。
顾喜鸾的这番话是说到刘氏的心坎里了,虽说她做了一辈子的秀才娘子,可是一个秀才除了每个月的那点束脩,还能有什么,她还不是跟别人一样起早贪黑地干活,挣得那点钱还不够一大家子吃喝的,那李氏既然嫁到他们顾家,给家里带来利益就是理所当然的,看小儿媳妇儿平时唯唯诺诺的样子,想来也不敢违抗她的话。
见自个儿娘亲越来越松动,顾喜鸾再接再厉地说道:“娘,您也知道,女儿在婆家过得也不如意,而且那个婆婆总是说女儿办不成事,女儿就想借这个机会压压我那婆婆的嚣张气焰,看她以后还敢再说女儿不,”拿着手绢擦了擦眼角的泪珠,继续道,“娘,女儿知道您最疼女儿了,您就帮帮女儿吧。”
“好好好,快别哭了,娘答应你就是。”看着疼爱的小女儿委屈的模样,连忙答应着。
顾喜鸾见目的达到,立刻破涕为笑,用脸颊蹭了蹭刘氏的胳膊,高兴地说道:“女儿就知道娘最好了。”
刘氏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笑容,伸手点了点顾喜鸾的额头,“你呀,老大不小都是当娘的人了,还哭哭啼啼的,也不怕被笑话。”
“不怕,女儿在娘面前永远是孩子。”说完又引得刘氏一阵大笑。
顾家老宅东厢房里,郭氏手里正拿着从顾清宛家夺来的新布缝制衣衫,顾清涵忽的轻步走进屋里,来到郭氏身边,趴在郭氏的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一番话。
“你说的是真的,你小姑她……”郭氏的眉头顿时蹙了起来,放下手中的针线,走到门口四处张望了一番,见没人看,她掀了掀唇角,恨恨的看了眼上房,这个死老太婆,有好事也不想着自个的儿子,竟想着她那老闺女。
“娘,咱们咋办?”见自个儿娘关上屋门,来到炕上坐下,顾清涵轻声问道。
郭氏叹了口气,有气没力地道:“涵儿啊,你坐下听娘说,你小姑家在县城里,你年纪也不小了,娘就琢磨着想让你小姑在县城里给你相户人家,所以现在不是争高低的时候,你得先把你小姑拢住了,你的亲事才有希望。听到没?”
顾清涵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郭氏的意思,她自个儿也想嫁到县城,将来好高顾清秀一等,转而又想到小姑的性子,为难地开口道,“娘,我知道您的打算,可是……可是您也知道我小姑那贪便宜的性子,没有好处她会帮女儿吗?”
郭氏抿了抿嘴,抬手摸了摸床上的那匹新缎子,忍着肉痛抱起来递给顾清涵,“涵儿,你把这匹新缎子给你小姑送去,多陪陪她,说些好听的话,知道吗?”
顾清涵接过缎子,抱在怀里,“娘,真要给小姑送去?”
郭氏点点头,谁让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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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三十九章:计划
“爹娘,大姐二哥小弟,我们回来了悬爱疑情1,总裁先生太放肆全文阅读!”顾清宛在村外下了牛车,一脸喜色的抱着送给各人的礼物,边跑边喊着,跑起来咚咚咚的,心情很是愉快。----
“咦……雨欣姐姐?”
顾雨欣是何婶子家的女儿,小小年纪就被送去大户人家里当丫鬟,与大姐顾清秀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在她的记忆里,顾雨欣每次从大户人家里回来探亲,都爱跑他们家找大姐聊天,有时还会稍些小玩意给他们玩。
顾雨欣眉眼带笑,故意做出一副伤心的模样问道:“这才两个多月未见,清宛妹妹是不认识雨欣姐姐了吗?”
顾雨欣是一个很有气质也很漂亮的女孩子,身穿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粉色的荷花,举手投足如风拂杨柳般婀娜多姿,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很是迷人,唯一不足的怕就是脸蛋上的几颗雀斑了。
曾听大姐提到过,这位雨欣姐姐是给大户人家里老太君当贴身丫鬟的,待遇什么的都是极好的,光看她平时的穿着打扮也能猜出一二傲武狂神全文阅读。
顾家村里谁最富?
里正家说第一,那顾雨欣家就得排第二!何婶子家的大儿子因着这个妹妹的关系,在那户人家的铺子里当个小管事,连带着一家人的生活都过得不错。
“怎么可能,雨欣姐姐这么漂亮,清宛哪敢不记得呀!”顾清宛一张小脸满是挪揄,眨了眨大眼睛俏皮地说道。
顾雨欣闹了一个大红脸,嗔了一眼顾清宛,没好气的说:“原本你大姐说你变了我还不相信,现下明白了,你这哪是变了,是快要成精了吧。”
“嘻嘻……雨欣姐姐是来找我大姐聊天的吗?”顾清宛笑眯眯地问道。
“恩,聊完了正要回家呢,你快些进去吧,你大姐在屋里绣花,刚才还担心你们到这个时候没回来呢。”
“那我进去喽,雨欣姐姐慢走,下次再来玩喔!”
送走了顾雨欣,顾清宛抬脚跨进了自家大门,这时小弟从门后窜了出来,吓了她一大跳,手里的布包差点没扔了,随即抬手指着小鬼头的脑袋道,“小没良心的,你想吓死四姐吗?在这里怎么都不吭一声?”
顾清辰捂着被戳红了的脑袋,眼泪汪汪的看着顾清宛,“是四姐你光顾着跟雨欣姐姐说话,才没有看见清辰在门边的。”
“是这样嘛?”顾清宛疑惑地挠了挠头,看着自个儿小弟委屈地样子,坤着嗓子咳嗽了两声,“咳咳,是四姐误会你了,清辰乖,不要生四姐的气喔!看,四姐给你带什么了?”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银子制成的小兔子给顾清辰戴在脖子上。
“四姐,小兔子好可爱喔!”顾清辰爱不释手地来回摩擦着银质小兔子。
“你喜欢就好,这可是四姐特意为你挑的。”
“谢谢四姐!”
“清辰,你在外面和谁说话呢?咦,小妹回来了!你二哥呢?”听到动静地顾清秀从屋里走出来想看看小弟在和谁说话,没想到是小妹回来了,见二弟没回来,忙出声问道。
“爷爷和二哥在后面拿东西呢!”顾清宛牵着自个儿小弟的手边朝屋里走去边回答大姐的话。
“爷爷咋和你们一起?”顾清秀上前接过小妹手里的东西,听到爷爷也和他们一起回来,不解地开口问道。
“咱爷明天不是休沐的日子嘛,我和二哥回来时刚好路过书院,就把咱爷一起接回来了,大姐咱们进屋,我有话跟你说。”
顾清秀眼神一闪,有些惊喜的拉着顾清宛的小手,语无伦次地问道,“药膏卖出去了吗?生意咋样?金盏菊是药材吗?还有还有你和二哥见到小舅了吗?糖葫芦卖出去了没?”
想到今儿赚的几百两银子,顾清宛脸上又添了一抹喜色,不过看到大姐激动地样子,无奈的说:“大姐,你一下子问我这么多问题,让我怎么回答啊!”
顾清秀也知道自己着急了,对着小妹讪讪地笑了笑。
“大姐,你先别急,坐下来听我慢慢说,首先是药膏卖出去了,生意非常好,至于金盏菊是不是药材,现在还不知道,要过些天才有答案,最后小舅的糖葫芦也赚了好多钱,一切都很顺利。”
听完顾清宛的话,顾清秀满嘴赞叹说:“小妹你真了不起。”
“大姐,我还给咱娘买了一根雕刻着牡丹的镂空银簪,上面还镶嵌着一颗指甲盖般大小的红宝石,店家说二年内红宝石脱落的话可以拿回去重新镶嵌,还送了几朵漂亮的绢花,很适合大姐你带呢……”
顾清宛笑嘻嘻地打开布包,从里面掏出一个木盒,拿出里面的镂空银簪和绢花以及一些其他的小东西递给顾清秀看。
“怎么还有一副银针?”顾清秀捏着盒子里小巧的银针奇怪的问道。
顾清宛看到银针眉眼都是笑:“这银针不是买的,是我和二哥去药铺卖药材,药铺的掌柜的送我的,而且还送了我两本医书呢。对了大姐,爹娘和二哥呢?”
“去田里了,看着天色也该回来了。”
趁现在家里没人,她一定要把计划和大姐说清楚,到时候也好配合。
“大姐,趁现在没人,你先把这些东西收起来,还有等会爷爷和二哥他们回来,你让他们把东西放到院子里最显眼的地方。”
“为什么?被奶知道了又该抢走了。”
“我还怕她不来呢!”顾清宛趴在大姐的耳边把今儿的事情交代了一遍,顺便提了提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顾清秀听完后就激动地‘啪’的一声拍响了面前的桌子,俊秀的脸上满是怒容,“小姑太无耻了,这不是明白着抢嘛!”转而想到了什么,不确定地问道:“小妹,让大姐配合你不难,可是,你能确定小姑今儿会来吗?”
“她一定会来的!”顾清宛自信满满地回答道,以顾喜鸾那种爱贪小便宜的人,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恐怕此刻都迫不及待的想得到制作糖葫芦的方子了吧。
等两姐妹说完悄悄话,刚巧门外传来二哥顾清璃的喊声,“大姐,快出来帮咱爷拿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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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四十章:二更
“大姐,我们回来了妃常猥琐最新章节。乐—文”
顾清璃姐弟三人刚把东西整理好,正在这时,一个爽朗的声音传进了院子,顾清宛听出是爹娘和三哥回来了,她一掀帘子走了出来,见三人肩上都扛着务农用的工具。
“爹,娘,三哥……”顾清宛叫了一声,三人齐齐转过头来,惊喜的看着她。
“四丫头回来了,路上还顺利吗?”顾元河愣了一会儿,抬头一笑,放下手中的工具,高兴的对顾清宛问道。
“顺利,我和二哥还把爷爷接来了,现下正在屋里教二哥和小弟读书呢。”顾清宛拿起院子里洗脸的木盆来到厨房,用舀子在木桶里舀了几瓢水倒进木盆里,然后端着木盆出来,准备招呼着三人洗脸。
顾清秀听到院子里的说话声出来看了一眼,见顾清宛端着木盆,赶忙上前接过,“小妹,你刚回来,还是好好歇息一会儿,这些事大姐做就行。”
众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走进屋里,和顾来福打过招呼后,围着桌子坐下,慢慢地闲聊起来。
“现在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这东西到底是哪来的银子买的?”顾来福声音不大,却是不怒而威。
此话一出,除了顾清璃和顾清宛兄妹俩之外,几人皆是一头雾水的看向顾来福,什么东西?
顾元河怔了片刻问道:“清璃,这是怎么回事?”
顾清璃动作一僵,看看顾来福,又看向爹娘,感觉头皮有点发麻,他虽说赞同小妹花钱,可不知道爹娘是怎么想的,万一他们责怪小妹花钱大手大脚的咋办?不行就说是自己让买的,爹娘要怪也是怪他。
“爹娘,事情是这样的……”顾清宛嬉笑着打断正要开口的顾清璃,向众人解释事情的经过。
顾元河看向顾清璃,小声问道:“你没告诉你爷爷,四丫头遇神仙的事情吗?”
“遇神仙,什么遇神仙?”顾来福耳尖,听到两父子说什么神仙。
顾元河见自个儿小女儿低头不吭声,想来也不想隐瞒,便主动回话说:“爹,四丫头前一段时间生病昏迷不醒时遇到了一位神仙,他教了四丫头很多咱们都不知道的东西,呐,给您买东西花的银子就是四丫头捣鼓东西卖出去得来的。”
顾来福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了,伏身双手紧紧的扣住顾元河的手臂,急切的追问:“这事是真的吗?你们还和谁说过?”
“爹爹爹,您别激动,就我们一家人知道,没和谁说过,您放心,这些事不能乱说,儿子是晓得的,现在就只告诉您了,连娘都不知道。”顾元河看着激动的老爹,顾不得自己手臂上的疼痛感,直出声安慰道,顾来福这副模样他是理解的,因为他当时也是这么过来的。
顾来福脸色一缓,喃喃自语道:“还好,还好。”
顾清宛被秀才爷爷失态的模样吓了一跳,幸好是自家爹说出来的,不然就她那细胳膊可禁不住秀才爷爷的摧残。
松开抓住顾元河的手,吩咐李氏把屋门关上,对着众人低声交代:“这事以后不许和任何人提起知道吗?就当没这回事,忘了它,知道吗?尤其是元河,爹知道你孝顺,如果你娘问起,也不许说,记住了吗?”
“知道了爹!”“知道了爷爷!”
“清宛丫头的情况特殊,若是被别人发现,会要了她的小命的。”顾来福看向众人满脸严肃的说了一句。
顾清秀和顾清云姐弟心中都是一震,之前爹和清璃就说过会有杀身之祸,现在连爷爷也这样说,看了一眼身边乖巧的小妹,又想到小妹以前昏睡不醒的模样,当即在心中暗暗发誓,就算死也不能将小妹的秘密说出去。
小鬼头顾清辰虽然还不是太明白爷爷的意思,不过却知道这事不能说出去,否则四姐就没命了,他才不要四姐死呢,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小脸紧绷绷地说道:“爷爷,清辰也不会说出去的。”
一家人看到他那小模样,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冲散了不少阴霾。
“李妹子在家吗?”这个时候隔壁牛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题外话------
二更奉上求收,虽然有点少,亲们不要介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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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四十一章:渣渣来了
“在呢重生之窈窕千金最新章节。本文由。。首发”李氏应了一声,走进院子,打开大门,见隔壁家的牛婶儿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忙三步并二步地迎上前去,“嫂子,有啥事?”
“李妹子,我刚才看到刚子娘跟你大嫂挨在一起说了好一会儿话,你大嫂匆匆的回了家去,走时还狠狠的诅咒了你家清璃和清宛好几声,这是咋的了?”
李氏一脸不解的看着牛婶儿。
“不知道啊,清璃和清宛今儿去县城才刚回来,也没得罪大嫂呀。”
牛婶儿思索了片刻,拉着李氏的手,悄声提醒道:“今儿下午你那小姑子回来了,莫不是跟这有关系?你们家好日子也没过几天,竟出些幺蛾子喽,嫂子来就是给你提个醒,多注意点,我就先回去了。”
“真是多谢嫂子了。”李氏感激地说道。
“都是乡里乡亲的,有啥好谢哩,你也快回去吧。”说完,摆了摆手,转身回了家中。
“娘,怎么了?”
李氏站在门口还在想牛婶儿说的话,听到声音,抬头看到从屋里走出来的顾清宛和顾清秀,轻声说道:“没事,娘在想些事情呢。”
“牛婶儿找娘啥事啊?”顾清秀上前搂住李氏的一只手臂问道凰谋之爷本红妆最新章节。
“也没啥事,就是来告诉娘一声儿,今儿下午你小姑回来了。”提到顾家小姑,李氏的眉间带着淡淡地愁容。
俩姐妹一听小姑回来了,看着对方相视一笑。
李氏的话声才落没多久,门外不远处便响起了顾喜鸾的声音。
“哎呦,娘您快看,四弟妹这是知道咱们要来,特意带着两个女儿站在门口迎接咱们呢。”
李氏看着走过来的几人,脸色一白,连忙朝顾清宛看去。
自从一场大病醒过来之后,顾清宛似乎便成了这个家的主心骨。
顾清宛走进李氏的身边,搂住了李氏的另外一只手臂,凑到李氏的耳边,悄声说道:“娘,别担心,我们都在呢。”
听到小女儿的话,李氏稍稍稳定下心神,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对着三人打招呼,“娘,大嫂,三姐,你们怎么来了?”
刘氏抬头瞥了一眼李氏,这个小儿媳妇儿一开口就不招喜,不悦地开口,“咋的?没啥事就不能来了。”
“不是,娘,媳妇儿不是这个意思……”李氏脸一白,急忙解释道。
“行了,你甭解释了,我也不想听,”刘氏厌恶地看着李氏,抬手制止了她的话,“李氏,我问你,你娘家小弟是不是在卖一种新鲜吃食?”
“是啊,咋的了?”
刘氏想起小女儿的话,顺了顺气,尽量让自己的态度变得好些,缓缓地说道:“李氏啊,你也知道咱们家过得不容易,娘知道这些娘让你受委屈了,可娘也是没办法呀,你能原谅娘吗?”
听到刘氏的话,李氏瞬间红了眼眶。
“是啊,弟妹,大嫂也跟你道歉,你可别记恨大嫂喔。”郭氏接着刘氏的话说着。
“弟妹,你看娘和大嫂都这样说了,你就给表个态吧。”顾喜鸾在一旁看情形差不多了,便出言附和。
“小妹!”顾清秀在背后悄悄地伸出手扯了扯顾清宛,焦急地叫了声。
顾清宛朝她摇了摇头,眼神里传递着‘按兵不动’地话。她方才明明看到刘氏看李氏的眼神中充满着厌恶,怎么一会儿就转变态度了,肯定是想先安抚好李氏,然后再让她心甘情愿地去帮他们办事。
李氏擦了擦脸上的泪珠,看着刘氏三人说道:“娘,大嫂我不怪你们。”
“娘,我就说嘛,像弟妹这么好的人,咋会怨您呢,瞧您多心了吧。”顾喜鸾笑容满面地盯着刘氏。
刘氏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笑意,乐呵呵地道:“那就好,那就好,咱们都是一家人。”随即话锋一转,“李氏啊,娘有件事得麻烦你,你会帮娘的吧?”
“娘,您说,媳妇儿能帮忙的一定帮。”单纯地李氏笑着回应道。
“你也知道,咱们家人多,生活不容易,你爹虽说是个秀才吧,可每个月也就那么点束脩,连孩子们上学读书的钱都拿不出来,我听说,你娘家兄弟做的新鲜吃食生意很好,你能不能回去跟他学学,回头咱们家也能挣点好供孩子们以后读书用。”刘氏好言好语地说道。
“娘,我……”李氏的身体僵硬在那里,怎么也没想到刘氏会提这件事,虽然之前也商量好把方子教给老宅,可现在……。
“咋的?你不愿意?”看着李氏吞吞吐吐地样子,刘氏地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一双布满皱纹的眼睛,狠狠地盯着李氏,仿佛李氏要是不愿意,就要上前发火一般。
顾清宛‘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着刘氏问道。
“奶奶,您这不是为难我娘吗,那是我小舅舅的手艺,他们家还得靠这吃饭,您现在逼我娘去要方子,太不厚道了吧。再说我小舅舅也不会给我娘的,我娘可是嫁出去的闺女。”
“清宛。”李氏见刘氏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大声喊了一声,急忙伸手将小女儿扯到背后。
“你这个赔钱货,就这么跟长辈说话的!李氏,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啊,连我这个奶奶也敢顶撞了。”刘氏指着李氏便骂了起来。
“娘娘,您别气,小孩子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李氏连忙解释道。
“都九岁了,还不懂呀!”郭氏在一边唯恐天下不乱。
李氏要是到现在还不明白三人来的目的,那真就蠢得无可救药了。
“娘,您别忘了来的目的,先办正事要紧。”顾喜鸾扯着刘氏的衣袖,贴在她耳边小声地嘀咕着。
“清宛啊,你可别拿话来骗你奶奶,我今儿可是看见了,依你们小舅舅对你们的疼爱,只要你们一张口,他咋会不同意教你们。”顾喜鸾在一旁帮腔,指了李氏道:“弟妹,这是要忤逆咱娘吗?”
“你还有什么话说?”刘氏的眼睛,如同淬了毒的针一般,狠狠地盯着李氏问道。
“娘……”李氏上前一步想开口,却被后面的顾清宛一把给扯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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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四十二章:又来一个
顾清宛看着三人,冷了小脸寒声问道罪恶岛全文阅读。
“奶奶,您让我娘去要方子,那如果方子拿回来了,生意让谁去做?”
“当然是你小姑了,她家住在县城,刚好也方便。”刘氏理所当然地回道。
顾清宛嗤笑一声,“奶奶,您方才还说挣了钱供哥哥们读书,现在却把生意交给小姑去做,您可别忘了,小姑现在可是周家的人,您确定能替周家掌家吗?”
刘氏被顾清宛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怔怔的看着这娘几个。
“哎,你奶不是这个意思。”郭氏的眼睛滴溜溜一转,这么好的机会能分一杯羹,她岂会错过,连忙打起了花腔,“清宛啊,你奶的意思是先让你们小姑在县城里试卖一下,如果好道话,赶明儿你们大伯也好去兰阳城赚些钱贴补家用不是?毕竟兰栖县有你们小舅舅和小姑在卖了春华旧梦最新章节。”说完,转头对着顾喜鸾一笑道,“她小姑,你说对吗?”
顾喜鸾听完郭氏的话,暗地里呸了一声,又让这个大嫂给占便宜了,幸好她识相,没说在县城里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大嫂说的对,我和咱娘就是这个意思。”
哼!这大伯母郭氏的胃口倒是不小,脸皮也够厚的。
顾清宛看着三人贪婪地模样,没好气的说道:“奶奶,您想要这方子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您得答应我们一个条件才行。”
“什么条件,你说,我都替你奶答应了。”眼见着顾清宛松口,方子马上就能到手,顾喜鸾喜笑颜开地回答顾清宛的话。
“好,条件很简单,方子给你们,倒是奶奶您从今往后再也不许来我们家要东西了,不管我们家有什么!”
“啥?”刘氏听完顾清宛的条件当即蹦跳了起来,指着顾清宛便骂道:“你这个白眼狼的小畜生,你爹是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的,我又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拉扯大,现在我拿他的东西那是应该的,你凭啥不让我拿,你这个小畜生,你咋不去死啊!”
没理会刘氏的咆哮,看着顾喜鸾神色淡淡道,“小姑,话我说明白了,机会只有一次,至于答不答应是你们的事。”顾清宛回头对李氏说道:“娘,大姐,咱们回家吧。”
“唉!”
李氏牵着顾清秀和顾清宛两姐妹的手,娘仨正准备转身回院子,后面却传来顾喜鸾的声音,“弟妹,清宛你们别着急走啊!咱有话好好说嘛!”
对着三人喊完,方凑到刘氏的耳边悄声软道,“娘,您就先松口答应下来,让女儿先拿到方子,您别急,听女儿慢慢说啊,您想想看,四弟这么孝顺您,家里有什么好东西还不是先紧着您啊,到时候您想要什么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嘛,何必现在跟他们拧着。”
“再说今天的事,您可以抽个时间给四弟说一下,让他回家好好管管自个儿的媳妇儿和女儿,您也能出下憋在心里的闷气,您说对不对?”
在顾喜鸾的巧言劝说下,刘氏终是不清愿的点了头。
顾喜鸾这下也弄明白了,能不能拿到方子要看顾清宛这个小侄女的,整理了一下心情,满脸谄媚地看向顾清宛,“清宛啊,您奶答应了,那方子你看什么时候……”
“奶奶,不能答应!”
顾喜鸾的话还没说完,后面便响起大伯母的女儿顾清雯的声音。
“雯儿啊,你咋来了?”郭氏一听是自个儿女儿的声音,忙转身迎上前去询问道。
“雯丫头,这里没你的事,一边呆着去。”自己说话被打断,顾喜鸾很不客气地对顾清雯说道。
顾清雯忽视了小姑的话,先是拍了拍自个儿娘的手,递给她一‘等着看好戏的眼神’便快步走到刘氏面前,搂住刘氏的一只手臂,噘着嘴道。
“奶奶,您不能答应清宛那死丫头,她是骗您的,其实四叔他们家早就知道方子了,却故意不告诉您,还让您答应那么无理的条件,”说着瞥了李氏娘仨一眼,“哼,四婶可真够孝顺的!”
“你说的是真的?”刘氏激动地一把抓紧顾清雯的手臂,急切地追问,目光狠厉地盯着她。
顾清雯被刘氏掐的直抽冷气,不过对上刘氏狠厉的视线,却不敢拨开刘氏的手,只好忍着痛继续说道,“当然是真的,不信,您进去一瞧便知。”
她虽然不确定四叔家到底有没有方子,但是他们家买的东西确是货真价实的,容不得他们不承认,到时候就有好戏看喽,顾清涵幸灾乐祸地想着。
顾清雯的话说完,刘氏还没有表态,郭氏就扯着嗓子,指责道:“哟,弟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手里即然有方子就应该早点拿出来,有钱大家一起赚嘛,现在咱娘都开口要了,你还推推搡搡的不情愿,你这是没把咱娘放到眼里啊”
“弟妹,你太过份了,亏得我还劝咱娘答应你女儿的条件,没想到你……简直欺人太甚了。”顾喜鸾也愤愤不平地抱怨着。
就氏听到郭氏和顾家小姑的一番话,眼角含泪,对老太太说道:“娘,不是大嫂说的那样,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此时刘氏已经红了眼,厌恶的盯着李氏,一声厉喝,打断了李氏的话。
说完,迈开小脚冲向门口,用力推开站在门口的李氏,一脚踢开了大门,尖细的小眼绕着院子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院子里桌子新买的棉花布匹上。
李氏被她一个猛推,顿时站不稳,踉跄着后退几步,顾清宛在一边眼尖手快的上前两步扶住李氏想要摔倒的身子,焦急的问道,“娘,您没事吧?”
“娘没事。”李氏站稳脚跟,拍了拍顾清宛的小手,“可是四丫头,你奶她们……”
“娘别担心,有我在昵。”
“奶奶您看,我没有说慌吧,四婶家如果没有方子,哪来的钱买这些东西,都这份上了,她还满着您,看来是看不上咱们顾家了。”
顾清雯走到门口,看见桌子上新的布匹,差点没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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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四十三章:渣渣互咬
“小姑,这个是我先拿到的末世之颜洁天堂全文阅读。----”顾清雯美滋滋地抱着一匹青色绣粉红荷花图案地布料就要走,却被后面的顾喜鸾拦住,想起下午送过去的那匹新布料,不悦地开口说道。
“你这个见好东西走不动的白眼狼,这匹布是小姑我看上的,还不快松手,在这种地方,你还想穿这么好的料子,笑话!”顾喜鸾上前一步,一把扣住另一半的布料,讥讽道。
顾清雯也不是让分的,白白的送出去一匹新料子,心里正窝着一肚子火呢,“我就穿怎么样?这又不是小姑你的东西?我凭啥不能穿。”
“不要脸的贱丫头,你这是要跟长辈抢东西吗?识相的快些松开,别总是惦记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让别人知道的话,小心以后嫁不出去!”顾喜鸾双眼冒火地看着顾清雯,气的指着她的鼻子尖骂道。
“你才是不害臊呢,跟小辈挣东西,再说谁拿到就是谁的,这可是我先拿到的,你松手。”顾清雯满眼怨恨的盯了顾家小姑一眼,死死的攥紧手掌,哼,我就是不放手,看你怎么抢的过去?
两人正在院中吵的不可开交,门口的郭氏连忙上前对着自个儿的闺女吼道:“还不快松手,你咋能跟你小姑抢东西呢,赶紧给你小姑道歉,听到没?”
“娘。”顾清雯一脸不乐意地喊了一声。
“是不是连娘的话也不听了?”郭氏背着顾家小姑对自个儿闺女眨了眨眼睛,示意她照做。
顾清雯不甘不愿地松了手,语气僵硬的对顾喜鸾说道:“小姑,对不起霍氏青敏最新章节。”
“她小姑啊,孩子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见闺女道了歉,郭氏满脸赔笑地说着,“你看,雯儿的婚事还得麻烦你呢,你……”
顾喜鸾满脸得意地接道:“还是大嫂会做人,你这闺女可没学到你的一半,回去要好好的教,至于涵丫头的婚事,我会放在心里的,你就等着吧。”说完转身抱着布料走了出去。
“那就谢谢三妹了。”郭氏在后面喊了一声,看着顾喜鸾抱着布料走了,她也一样的心疼,心里早就把顾喜鸾骂了祖宗八辈到底。
顾清宛冷冷的看着眼前的闹剧,见顾喜鸾抱着东西来到门口,松开扶住李氏的手,暗笑一声,上前两步,气冲冲的对着她吼道。
“小姑,这是我小舅舅给我们买的东西,你不许拿走!还有这是我家,你们都走,我们家不欢迎你们。”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伴随着几人倒抽冷气的声音,李氏惊呼出声。
“娘,您这是做什么?怎么能打孩子?”李氏心急地过去,一把将顾清秀搂在怀里,看着她瞬间红肿的脸颊。
“大姐,你怎么样?”顾清宛心疼的看着替自己挡耳光的顾清秀,眼中立刻溢满了泪水。
“姐没事,小妹别哭。”顾清秀忍着脸颊处传来的疼痛感,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安慰这自家小妹。
刘氏厌恶的看着李氏娘仨,然后横了她们一眼,撇着嘴冷笑道:“为啥不能打?李氏你就是这样教孩子的?你没看见她刚才咋的跟她小姑说话的吗?我没打死她已经够不错了。”
见没打着顾清宛,一转头,见院子墙边有把扫帚,抓起来便对着顾清宛打过去。
“四丫头!”李氏吓得连忙放开大女儿,上前将小女儿护在身后,打算替她挨打。
顾清宛想着,她今儿可是准备算账的,可不是让家里人挨打的,见刘氏的扫帚就要落下了,忙扯着李氏往门外跑去。
“奶奶,您别打我娘和我大姐,您要打就打我好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跟小姑说话,惹您生气了!”
两人踉跄着跑到门外,刘氏拿了扫帚跟在后面追了出来,顾清宛见不远路上聚在一起聊天的村民,立马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边哭边喊道:“奶奶,您别打了,我错了……”
不多时,远处的村民看到这边的情况,热心的人连忙跑过来拦住要打人的刘氏,还有的将李氏母女护在身后,围观看热闹的众人对着刘氏免不了一阵指指点点。
“清宛,你奶为啥打你啊?”牛婶把顾清宛护在身后,一脸关心的询问道。
“呜呜……牛婶,我奶奶听我小姑说,我小舅舅新做的零食能赚钱,这不来我家,非逼着我娘去要方子,我娘不愿意,她们就骂我娘不孝顺,在院子里看到我小舅舅给我们家买的东西,堂姐就冤枉说我们家早就有方子了,还和小姑一起抢我们家的东西。”
“我就对着小姑说了一句那是小舅舅买给我们的,想让小姑留点给我们,奶奶就要打我,嗝,嗝……”
“清宛你这个贱丫头,不要含血喷人!”沉不住气的顾清雯在一边跺跺脚,气急败坏地对着顾清宛吼道。
“小小年纪,出口满是脏话,将来怎么得了。”
“谁说不是呢,平常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想道性子这么泼辣。”
……
顾清雯的话刚落,周围又是一阵议论声。
“哎,刘婶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那方子是人家李家弄出来的,你咋还让儿媳妇儿回娘家去要呢,太不厚道了吧。”
“是啊,婶子,娃还小,说几句就行了,咋还能下手去打,万一娃要有个好歹,咋办?”
“元河这么孝顺你,想要什么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这咋还下手抢了呢。”
有人做起了和事佬。
“你们不要听清宛那死丫头的,她刚才逼着我娘答应她的条件,她咋不说?”顾喜鸾听着众人的议论声,满脸怒气的挤上前,一手抱着布料,一手扶着刘氏,对着围观的人说完,又恶狠狠的盯着顾清宛骂道。
“小畜生,你厉害,真是小瞧你了。”
“她小姑,清宛丫头还是个孩子,你说话咋恁毒啊!”牛婶看不下去了,怀里抱着别人家的东西,嘴里还骂着人家的孩子,这人脸皮也太厚了吧。
“关你什么事,她是我侄女,我想怎么骂就怎么骂,哼!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
“她小姑,你说话也太难听了。”
“大家都是村里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算你不在村里,你娘不是在嘛,你说话这么难听,她还敢出去见人嘛。”
“就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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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四十四章:收拾(一)
眼见得众人指指点点,说自个儿女儿和孙女的话又难听又刻薄,刘氏一张脸气得跟调色盘似的,一会儿红一会儿绿的,拿在手里的扫帚一时恨不得对着那些人敲过去抗战武侠全文阅读。<し
“哎呦,弟妹,现在这个情况,你满意了吧!没想到你存的是这个心思,你这是想把咱娘气死啊,你这人心思咋就这么恶毒呢!”被撇在外面的郭氏不甘示弱地挤进去,对李氏训斥着。
李氏听郭氏这么冤枉自己,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颗接一颗的往下落。
“啧啧,瞧你这梨花带雨的样子,好似受了多大委屈一般,这戏做的比戏台上唱大戏的演的还要好,刚才你那好闺女儿逼着咱娘以后都不许去你家时,也没见你拦着啊!”
“大嫂,我没有……”李氏是个嘴笨的,被郭氏说成这样,有心想回郭氏几句,张开嘴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还有什么话说?”刘氏指着说不出话的李氏道,当即扔了手里的扫帚,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便嚎起来,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
“哎呦喂,顾元河你这个不孝子,还不赶紧给老娘滚出来,你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你媳妇儿和闺女儿合着伙来欺负你娘,你在屋里也不露个面,我养儿子有什么用啊!”
“老娘辛辛苦苦地把你养大,你这个杀千刀的,看着李氏这个败家娘们欺负老娘,你连个屁都不吭一声啊!哎呦喂,老娘的命咋这么哭啊,我还不如死了算了,也不用看见你这娶了媳妇就忘了娘的东西……”
刘氏嚎得响亮,话也说得响亮。
“元河啊,爹咋听得你娘在门口闹呢,你出去看看。”屋子里顾来福正在看顾清璃三兄弟练字,隐隐约约听到门口的怒骂声,便对坐在一边欣赏文房四宝地顾元河说道。
顾元河点头答应,方才他就听到了,还以为又是一群爱嚼舌根的婆娘在门外聊天,也没在意,现下听自个儿爹这么一说,还真是自个儿娘的声音。
“这都是在干什么?”
顾清宛看着撒泼地刘氏,正想着要怎么替大姐讨回那一巴掌时,院子里突然便响起顾元河的声音。
站在院子里看着门口的鸡飞狗跳,顾元河满脸地困惑,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围观看热闹的村民见他出来,便自动让出一条道来,顾元河看到坐在地上大嚎的刘氏,忙走上前去。
“娘……”
顾元河刚叫了一声,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坐在地上的刘氏却是蹦跳了起来,一个箭步冲到顾元河跟前,边往顾元河身上招呼,边骂道。
“我打死你这不孝的东西,你娶的败家娘们合着两个赔钱货欺负老娘,你居然在屋里装作听不见,到现在才出来,你这是要逼死老娘啊!老娘今儿就打死你,省得以后老娘生气。”
“娘,你别打元河,要打就打我吧……”
李氏挡在了顾元河前面,哑声地对刘氏说道。
刘氏可不等的就是李氏这句话,就算再生顾元河的气,那也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儿子,打在顾元河身上,她还是很心疼的,相比之下,李氏跟她没关系,打她才最解气。
“你这个贱蹄子,你以为老娘不敢打你……”
刘氏说着,便要往李氏身上招呼。
“不许打我娘!”
顾清秀顶着半张红肿的脸张开双手将李氏护在身后,一张俏脸满是怒气地看着刘氏。
“不许打我大姐!”
顾清宛见状忙上前挡在三人前面,瞪了双眼怒视着刘氏,死老太婆,你如果敢再动大姐和娘亲一下,姐姐我就让你后悔来这世界一趟!
“你们这两个赔钱货,还敢瞪老娘,你们这是要吃人,还是要杀人啊!看老娘今儿怎么收拾你们……”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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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四十五章:收拾(二)二更求收
“住手霸武凌天最新章节!”
一声厉喝,刘氏刚抬起的手掌就停在了半路,身子也跟着抖了抖术士笔记全文阅读。|
“孩,孩儿他爹……”
刘氏蓦然转身,看着突然出现在小儿子院子里的顾来福,“你咋在这里?”
“你这个婆娘还有脸问?我要是不在这里,咋能知道你在村里这么丢我人的!”
顾来顾皱紧了眉头,黑着脸,眼神严厉的看着老四门口乱成一团的众人,沉声喝到。
刘氏看着老爷子那严厉的眼神和阴沉的表情,顿时吓得上下牙齿都不断的打颤,在顾家,顾来福就是权威,别看老太太平时一副霸道的样子,但在老爷子面前却什么过分的事都不敢做,而老爷子平时看似温和,实则却让顾家所有人都敬畏。
“孩儿他爹,你听我说……”
“公公,是……”
“爹,您……”
“呜呜!爷爷,是小姑和大伯娘,小姑在县城里看见我小舅舅在卖新鲜吃食,就回来和大伯娘一商量,让奶奶逼我娘去问我小舅舅要方子,我娘不愿意,奶奶就打我们,爷爷您看,大姐的脸都肿成什么样了,呜呜……”
“小姑和大伯娘还抢小舅舅给我们买的东西,呜呜!爷爷您要替我们做主啊!”
顾清宛打断刘氏、郭氏和顾家小姑的话抢先告状,垂着眼泪哭诉。心里却在哀嚎,娘的,刚才掐自己大腿那下可真疼,好羡慕那些瞬间能掉眼泪的人啊。
“呜呜……爷爷……”
顾清秀见状,抬起那张红肿的脸含着泪,委屈的看着顾来福。唔!能抢在小姑和大伯母之前告状,小妹真厉害!
“是不是这么回事?”老爷子一听,气得大声问道。
“爹,不是这样的,您不要听这两个小贱人的话,是她们……”顾喜鸾见顾清宛兄妹俩恶人先告状,急忙辩解道。
只是顾喜鸾的话刚说一半,便又被顾清宛截胡道:“呜呜!爷爷,您听,小姑在您面前都敢骂人,何况是您不在的情况下,呜呜……”
“你这个贱丫头……”顾喜鸾被气得在原地直跳脚,指着顾清宛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随后对着郭氏怒吼道:“大嫂,傻愣着干嘛,你倒是说句话啊!”
郭氏在家也是没人敢惹的,就是刘氏,脾气不好的时候也会顶撞个一两句,可就是面对不苟言笑的公公,一点也不敢放肆。本来想悄悄拉着女儿离开的,听到顾喜鸾的话,只好硬着头皮站出来。
“公,公公,三妹说的对,您别听那贱丫头的,不,不是,是清宛的,事情是,是……”
郭氏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顾喜鸾瞪了郭氏一眼,这个关键时刻就掉链子的大嫂,真是气死她了,又看见暗暗跟她挤眉弄眼地顾清宛,心里恨得直痒痒。好啊!这贱丫头胆长肥了,居然敢跟她做对,简直是活够了!
“爷爷,是这样的……”顾清涵见自个娘亲吞吞吐吐地说不清话,上前一步便要告状。
“闭嘴!够了!”
顾来福指着小身板的顾清宛,“她还只是一个孩子,咋会说谎?”
“还有,清秀,这脸都肿成什么样了,难道还有假?”
“你们就是这么当长辈的吗?简直是太丢人了!”
顾清宛垂着头,听着郭氏和顾喜鸾被老爷子训斥得连开口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心里暗自爽着。
“爹,我……”
“你还敢再说,赶紧把你怀里的东西给我放回去,以后没事就不要回来了!”
“爹?”顾喜鸾睁着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顾来福,实在没料到老爷子会这么说。
一直没敢出声地刘氏显然也没想到顾来福会这么说,“哎!孩儿他爹,你想干啥?你做什么对孩子说这么重的话。”
“你也闭嘴,还嫌闹的不够嘛!赶紧都给我滚回家去!”
“孩儿他爹……”刘氏还想再说些什么。
“还不走!”
顾喜鸾气急败坏的将怀里抱着的布料狠狠地摔在桌子上,恶狠狠地看了顾清宛兄妹一眼,便扶着刘氏往顾家老宅走去。
“公公,那儿媳也回去了。”郭氏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对着顾来福说道,也不等顾来福回答,便拉着顾清雯的手急匆匆地追刘氏二人去了。
顾来福神色不明地看了顾清宛一家人一眼,便背着手,出了顾家大门。
“爹!”
听到后面的喊声,顾来福没有回头,只伸出手摆了摆,接着继续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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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四十六章:改变
“娘,大姐,小妹,你们没事吧?”
直到顾来福的背影消失在几人眼前,顾清璃三兄弟这才上前询问情况小姨的诱惑全文阅读。章节更新最快
“呜呜……大姐疼不疼,清辰给你呼呼。”
顾清辰看着自家大姐肿的像包子的脸,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得,一颗接一颗的往下落。
“清辰乖,不哭了,大姐不疼。”俯下身给顾清辰擦了擦眼泪。
“四丫头……”顾元河呐呐地开口叫了一声。
顾清宛深吸了口气,抬头看向顾清秀,“大姐,咱们回屋吧,我给你上药。”
“秀儿……”见小女儿没搭理自己,又叫了大女儿一声。
“恩,二弟你去把院子里的东西收拾下。”开口应了顾清宛一声,又转头吩咐顾清璃,也没搭理顾元河,牵着小弟的手便往屋里走去。
“嗳,我这就去。”
顾清璃点点头,便去收拾东西,顾清云也跟着去帮忙。
见两个女儿都没搭理自己,顾元河整张脸涨得通红,战战兢兢的看了李氏,急切的叫道:“美娥!”
“元河,你说我一个当娘的,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我还配当娘吗?”李氏眼神幽幽地看着远方,表情淡淡地说着,整个人好似没了灵魂一般。
见女儿和媳妇儿都是这般模样,顾元河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忙抓紧李氏的手,辩解道,“美娥,你别这样,你听我说啊我的宅男女神最新章节!我当时不是故意不说话的,只是被娘一下子打懵,没反应过来,真的,你……”
“你娘逼我去要方子?”没理会顾元河的解释,悠悠地说了一句。
“对啊,那方子,咱不是商量好要给咱娘的嘛,你咋的没拿出来?”
之前不是商量好要把方子给老宅的,他好像不明白,怎么事情就闹到这一步了?顾元河挠了挠头,神色焦急地问道。
“明儿我带大丫头他们去我娘家住几天。”李氏说完,眉宇间有了抹毅然之色。
“娘,我也去,好久没见姥姥和姥爷了,想去看看他们。”顾清璃听着父母之间的对话,插了一句。
顾清璃话一落,顾清云当即便走到自个儿娘亲和二哥身边,虽然一言不发,但却以实际行动向顾元河表明了态度。
“嗳,美娥,你这是?”
顾元河就是再后知后觉,也知道,他这是惹着这娘几个了。可是,他又不知道自己说错了哪句话,惹得娘几人撇下他,要回娘家。
李氏擦了把脸,没理会他,转身回屋里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清璃你说,你们娘到底跟爹生啥气呢?我……”
“哥,咱们也去收拾收拾吧。”顾清云打断顾元河的话对二哥说道。
看着这么糊涂的爹爹,别说娘和大姐、小妹她们生气,连自己都看不下去了,趁这机会让他好好反省一下才行。
“恩,”越过自个儿父亲面前,说了句,“小妹曾说过‘人心不足蛇吞象’奶奶既然能逼着娘亲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您难道想看见咱们家永无宁日的一天吗?”
顾清璃知道自个儿父亲是个榆木脑袋,如果不提醒一下,依他的性子恐是永远也想不明白呀。
顾清宛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对话,恨不得就这样带着娘亲她们一走了之,可是……这是古代,哥哥们和弟弟将来要考取功名,身上不能背负任何污名!
顾元河怔怔地站在院子里,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后,就离开家门走了出去。
顾家老宅。
顾元河上前几步,然后重重的跪在顾老爷子面前,附身重重的在土泥地面上磕了三个头,再抬气头来,额头一片红肿,隐隐渗出血丝。
“老四,你起来吧,爹知道了,你也别埋怨你娘,她也不容易。”顾来福长叹一声。
顾元河肩膀抖动几下,又将额头重重的磕在地面上,闷声说道:“儿子不孝!儿子是娘生的,娘对儿子怎么样都是应该的,儿子不敢有丝毫埋怨,请爹放心。”
“那就好,这事爹会处理好的,你走吧。”顾来福背着顾元河闭了眼,哎!这个家是要好好整顿一下了。
顾家老宅正厅里,顾来福和刘氏端坐在上方,顾元海夫妇和顾家小姑分坐在两旁,除了神色淡淡的顾来福之外,其他人都是一副坐卧不宁的模样。
顾老爷子看着众人好一会儿才重重叹气,“嗳,是我没把这个家管好,才让你们变成现在这样的。”
听到顾来福这么说,顾元海着急的抹了几把额头上的汗,吞了好几下唾液才张口说了句,“爹,您说这些干啥子呀?”
郭氏跟着丈夫连连点头,看向顾老爷子的目光透着畏惧。
“老大啊,爹决定了,你们一家还是分出去单过吧,跟你四弟一样。”
顾元海急道,“爹,你说啥呢?好好的为啥要分家?分家了娘咋办?”他是一万个不同意。
“老大,这么些年,你也看得清楚,虽说爹不常在家,可家里的事情多多少少也是知晓一点的,你这个媳妇儿平时没事儿就爱在你娘跟前搬弄是非,以前是没什么事,可今儿下午的事你也听说了吧,她们把你爹的脸都丢光了。”
“爹,您别生气,回头我就教训她,可分家,您再考虑下?”
“孩儿他爹,我不同意分家!是不是刚才老四和你说什么了?那个该死的不孝子,肯定是听了李氏那个贱人的挑拨,我这就去找她算账去,下贱胚子。”刘氏尖锐的声音,魔音般穿透在场人的耳膜。
顾老爷子眉头拧的死紧,看着共同生活了半辈子的刘氏,厉声喝到:“你给我闭嘴,还嫌闹的不够,你是想自个儿回娘家待着?”
“你……”刘氏全身抖了抖,指着顾来福,半天说不出话来。
“爹,你咋这样说娘?”顾喜鸾上前搀扶住刘氏,不满地问道。
“你还有脸问,要不是你挑唆你娘,也不会有今儿的事,往后除了逢年过节就不要回来了。”
“爹!”顾喜鸾一天之内听到自个儿爹说了两回‘不用回来了’气得大哭起来,跺了跺脚,抹着眼泪跑出顾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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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四十七章:合家欢乐
刘氏转身就要去追小女儿,却被顾老爷子一句话给拦了下来第一辣妻:狂傲驭兽女神最新章节。%し
“你要是敢去追,以后就不要回来了!”随后对着郭氏母女吼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你娘扶进去。”
不用猜也知道,老爷子这回是真生气了,郭氏母女忙二话不敢说,搀扶着老太太回了里屋,被吼得回过神来的刘氏不断的挣扎,流着眼泪哭骂着顾来福没良心。
等里屋的门关上,顾家正厅才算恢复了平静。
顾元海面露难色,唯唯诺诺了半响才开口道:“爹,要不您再考虑考虑,儿子不是舍不得家财,只是您和娘膝下无人照料,儿子不放心啊!”
“元海啊,爹当时没有把你们家分出去,以为是对你们好,可是爹现在发现,是爹错了,这样反而是害了你们,”长长的叹了口气,“爹知道你是孝顺孩子,以后要多好老四家亲近亲近,毕竟你们是亲兄弟,你娘就让她跟我回书院,省得家里被她闹得鸡犬不宁。”
“爹放心,儿子晓得了,既然爹决定了,那儿子就不多说了。”顾元海搓了搓手道。
“恩。”
顾元河回来的时候,李氏母女三人正在用新买的布匹做冬天御寒的棉衣九龙逆空最新章节。
屋里,顾清宛俩姐妹和李氏坐在炕上,里面放着新买的布匹和被褥,李氏看着面前的东西,伸手摸了摸,被褥柔柔软软的,布料摸上去凉凉滑滑的,不知比平常穿的布料强了多少倍,笑着道:“这些东西花了不少钱吧?”
从外面进来的顾清璃刚好听到李氏的问话,眉眼都是笑,“娘,咱家宛儿可厉害着呢,这些东西都是店家打了八折卖的。”
“还有给娘和大姐买的饰品,更是实惠的很,小妹缠着伙计送了不少东西,您是没瞧见店家伙计那脸色……”
“谁让我和二哥进去那么久,他还在睡觉,我这是让他醒醒脑,咳咳……”想到那伙计黑如锅底痛恨却又不得不送的脸色,顾清宛咳嗽了两声,谁让那伙计看着好欺负,她不是没忍住嘛。
“哦,所以你差点把人家伙计吓哭……”
“哥,有你这样说自己妹妹的吗?”顾清宛气鼓鼓的嚷嚷道。
顾清璃温润的眸子宠溺着瞧着气得脸颊鼓鼓的小妹,脸上是忍不住的笑意。
正在裁布的顾清秀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家小妹就是厉害,下次大姐陪你一起去,也让大姐瞧瞧咱们家鬼丫头的能耐……”
“大姐,你这是夸我还是笑话我呀?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啊,让你笑我,看我的顾氏痒痒挠……”
“呵呵……小妹,大姐错了,快停手,呵呵……停手,呵呵……”顾清秀一边笑一边求情。
听到笑声的顾清辰和顾清云从外面跑进来,脸上欢快地笑着,拍着手为二人加油。
“看你还敢不敢笑我了。”顾清宛一脸小人得意的样子,对顾清秀说道。
“呵呵……大姐再也不敢了……”
李氏一脸笑容看着笑的开心的兄妹几个,眸子里是一闪而逝的欣慰和感伤,当闭到门口站着的身影时,不由的愣了下。
“元河……你这是怎,怎么回事?”
看着顾元河额头上的伤,李氏心口一缩,虽然很生他的气,但毕竟是十几年的恩爱夫妻,见他受伤,心里难免会心疼。放下手中的活,慢慢的走到顾元河的身边,颤抖的手的手伸了几次也没敢触碰伤口。
顾元河听到李氏的哽咽声音,一把抓住李氏颤抖的手,“美娥,你别带着孩子回娘家了,就算要去也要带上我,”想到跟自个儿爹的对话,神色有些伤心,“爹已经答应我,以后咱娘不会再来咱家闹了,你别跟我生气了,好不好?”
话落,忐忑的看着李氏,生怕自己这样的做法还不能让李氏满意。却不知,顾清宛他们要的就是这种态度。
“爹你说的是真的吗?”顾清秀上前一步激动的问道。
见众人略带惊讶的目光齐齐看着自己,顾元河立刻表明态度,“是真的,爹发誓!”随后小心翼翼地看着李氏,“美娥,你还没回答我呢?”
“我明天会和孩子们一起去我娘家。”李氏吸了吸鼻子道。
顾元河落寞的松开李氏的手,还是不行吗,这时只听李氏扑哧一声大笑,然后说了句,“当然也得带着你。”
顾清宛看着自个儿爹傻愣愣的模样,不由的掀起了嘴角,这个爹能做到如此,她已经很满足了,倒了一碗冷开水,递到顾元河的面前,“爹,你还傻愣着干嘛,娘的意思是她不生气了。”
条件反射的伸出手接了碗喝了一口,才反应过来小女儿的话,忙把碗递回给顾清宛,然后一下抱住李氏,在原地打了个圈,开心地哈哈大笑起来。
“啊!快放开我,孩子们都在呢,像什么话!”李氏先是被惊了一下,没想到顾元河会做出此举动,随后不自然的嚷嚷着说道。
顾元河把李氏放下,对着她憨憨的笑着,“不怕,孩子们不会笑话的。”
这时姐弟几人异口同声道:“我们啥也没看见。”
听到孩子们的声音,李氏瞬间尴尬地羞红了脸,抬手往顾元河的胸前捶了一下。
顾清宛瞧着这温馨欢乐的一幕,只觉得,现在的日子是真的很好很好。
一家人重新坐到炕上,李氏和顾清秀拿起布料接着做棉衣,顾清宛则在一旁拿着荷包绣着。
顾元河这才得空问道:“清璃,你小妹制的那药膏卖的应该不错吧?还有你小舅舅的冰糖葫芦?”虽然能看得出来卖的很好,不然也不会引的自家妹妹眼红了,但还是问一下,听儿子说说心里踏实些。
顾清璃慢慢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当听到赚了那么银子时,顾元河等人高兴的嘴角都合不拢,可听到后面不能再做这笔生意时,屋子里的气愤顿时便沉了下去,虽说之前也有心里准备,可这天到来时,还是难免有些落寞。
“嗳,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顾元河叹息了一声。
“嗨,爹娘你们别沮丧了,这件事不行,还有别的呀,赚钱的法子总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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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四十八章:买地
顾家老宅子凤逆天:邪王宠妻忙全文阅读。乐—文
晚饭过后,等一屋子人都散了,刘氏坐在炕上,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孩儿他爹,你咋能恁得狠心啊?呜呜……”
顾老爷子拿着烟袋坐在椅子上抽汗烟,听到刘氏的哭声,“好了。”拿烟竿敲了敲桌子,哼道:“你就给我消停点吧。”
“咋的,还不让说了,我嫁给你几十年辛辛苦苦帮你养家照顾爹娘,养育孩子,到头来你却为了个下贱胚子想休了我,还不让咱女儿回来,我这是造了哪辈子孽哟……”
顾老爷子摇了摇头,沉沉的叹了口气。
“你就消停消停吧,再这么闹下去,老二跟你怕是要生分了!”
“他敢,他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他要是为了一个下贱胚子不要我这个娘,我就去衙门告他不孝!”刘氏瞪着眼睛吼道。
“嗳,我说你这个老婆子咋就想不明白呢,”顾老爷子对着刘氏吼道:“老四怎么说也是你的亲生儿子,他们家好了还能不孝顺你,你咋的恁喜欢去他们家闹啊!要我看,老四媳妇也是个好的,总比老大家那个好吃懒做的强。”
刘氏听完顾老爷子的话,歪着头想了想,觉得老爷子说的也挺对,可就是拉不下脸来,撇了撇嘴,装出一副满脸不以为然的样子,“我就是不喜欢老四媳妇儿那唯唯诺诺的样子,看着就闹心。”
看着自家老婆子有点松动,便继续道:“你等着瞧吧,老四家要出息了,以后咱们指不定要靠老四呢,你不是很羡慕地主家老太太的生活吗,所以你往后对李氏和几个娃好些异世兽行最新章节。”
“你没骗我?他们能让我过那生活?”
刘氏做闺女的时候就梦想着,可以顿顿白面猪肉,可以穿着绫罗绸缎,有丫鬟侍候,出门有马车轿子,她当时嫁给顾来福就是冲着他的秀才之名,想着顾老爷子将来考上状元,她也能做个官太太,谁知道居然看走了眼,官太太没当上不说,还要在这顾家村里每日辛勤劳作,她是有口难言,有气不能发。
“我骗你干啥子,我也晓得,这辈子你跟着我没享到什么福,要是咱们儿子能让你下半辈子过上好日子,就算现在死了,也放心,再说老四家的几个娃都是好孩子,只要你真心对他们好,他们会孝顺你的。”
“说这些干啥。”听到顾老爷子的话,刘氏的眼泪忍不住落下来,做了半辈子夫妻,感情还是在的,对着顾老爷子点点头说道:“我都听你的。”
“嗳,明天收拾收拾东西跟我去书院吧。”
“孩儿他爹,老大家你……”
“你就别瞎操心了,各人自有各人福,随他们自己吧。”
……
夕阳西下,炫目的霞光给整个大地披上了一层美丽的外衣,菜地里,顾清宛蹦跳着穿梭在白菜里,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仔细地将大姐拧下来的大白菜抱成堆。
这几天,是她来到这个世界最为悠闲自在开心的日子,那天的闹剧之后,顾家老宅的人也不敢来找麻烦,奶奶刘氏也被爷爷带到了书院。
“大姐,这么多大白菜,准备怎么吃呀?”
“腌成咸菜,留作冬天的时候吃,咱娘晒了一些野菜,冬天的时候怕是不够吃,有了这些白菜应该差不多了。”
“哦。”
看到这些白菜,想起这是韩国最常见的食物,而且保存的时间很久。顾清宛从小在城市里长大,对种菜这些是一窍不通,不过她有一个好朋友,每年家里都会种上好多白菜,然后制成泡菜,酸菜什么的。
有一年冬天朋友邀请去她家里玩,到她家时刚好下起了大雪,冷冷的天,朋友的妈妈就做了一道酸菜炖肉,端上来时还咕嘟嘟冒着热气,闻着香喷喷的,她至今都记得那个味道。
前世的她可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美食爱好者,遇到好吃的食物总是会想办法学会,所以一般的菜都难不倒她。
看着弯腰拧白菜的大姐,顾清宛的眼珠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大姐,咸菜都吃够了,不如咱们拿这些白菜做些别的吧?”
“除了腌成咸菜,还能做什么?”顾清秀正在忙活,听到顾清宛的话,疑惑的转头看向她,“你又想到啥鬼点子了?”
“嘿嘿……听我的准没错。”
收拾好地里的大白菜,返回家中,顾清宛知道今天她爹去里正家商量事情,还没有回来,趁着这时间,和顾清秀选了几颗卖相不错的大白菜清洗干净,放在院子里晾晒起来。
“四丫头,你说的泡菜啥的真的好吃?”看着忙活的俩姐妹,李氏在一边问道。
顾清宛抬头笑道:“好不好吃,过几天您偿过之后就知道了。”
李氏想想也是,左不过几天的时间,只是做泡菜用的材料,倒是让李氏心疼了好一会儿,可想着,要是真像糖葫芦那样成了,指不定能赚些银子回来呢。
“爹回来了。”顾清辰眼尖,看到了从外面回来的顾元河,连忙转头对院子里的几人喊道,自己则迎了上去,“爹,您回来了。”
顾元河伸手摸摸顾清辰的小脑袋,随即牵了他走进院子。
“爹,咋样,问清楚了吗?”顾清秀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焦急的问道,顾清宛等人的目光也看向他。
顾元河对着几人道:“走,咱们进屋说话吧。”
不多时,几人进了屋,顾清璃将桌子上的一碗冷开水递了过去,顾元河接过碗咕噜咕噜的猛灌了几口,后把碗放回到桌子上开口道。
“里正说了,咱家院子周围的地可以卖给咱们,不过要按照良田的价格。”
“一亩地七两银子!”
虽然有了心里准备,可李氏等人还是难免蹙了眉头。
“这周围的地加一起有二十亩,那就是一百四十多两银子。”顾请璃粗略的把价钱算了一下。
顾清宛点头,一百多两银子买这些不能种庄稼的地确实贵了点,不过这地是早晚都得买的。
“四丫头,咱家就是要盖大一点的院子也用不着那么多地呀,要不就别买那么多了?”李氏看向顾清宛,紧蹙了眉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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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四十九章:议盖房(求收)
“娘,地是要买的,不急,里正说七两一亩,咱们家买的多,我想着兴许还能再少点才女清照最新章节。本文由。。首发”顾清宛说道,“咱们先量好尺寸,让爹有空再去说和一下。”
“爹娘,小妹说得有道理,价钱上应该还会降一点,这地将来都是能用的上的,买了不会亏的。”顾清璃接着顾清宛的话说道。
“四姐,咱们家是要盖新房子吗?”小鬼头正在奋斗桂花糖,听到几人谈话的内容,扬起天真可爱的小脸问道。
“是啊,咱们不仅要盖新房子,还要盖一座两进院的青砖大瓦房,到时候清辰就可以有自己的房间喽。”经过这些天的滋补,小鬼头瘦小蜡黄的脸蛋也变得白白胖胖的,顾清宛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软软嫩嫩的。
“啥?两进院的?”李氏大惊,那得花多少钱啊?前后两进,外加左右两座厢房,至少要话上百两银子吧。
“娘,咱们家盖房我没意见,盖大一点也挺好。”
“恩,娘,我也觉得盖两进大院好,以后姥姥姥爷他们过来也有地方住,省得总是让他们二老连夜赶回去。”
“我也同意!”顾清云举着手道。
顾清宛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家大姐和哥哥们点了个赞,房子盖大一些,她就有自己的屋子里,以后晚上完全自由,家里来客人也不用挤在一起。
“可是……”
“美娥,别犹豫了,既然孩子们都同意,那就这么办吧。”顾元河琢磨了一下,开口说道。
当年分家,没有银子,找这么地方建了几间茅草屋,草草了事,过了这么些年,茅草屋也不咋结实了,这几年,孩子们跟着他挨饿受冻的,现下有钱了,能满足的就尽量满足吧。
李氏点点头,她虽说心疼银子,可顾清秀的话却说到她的心里了,当初家里难,都是自个儿娘看着不忍心,时不时的贴补一下。不过娘家离的远,家里也没地方住,她爹娘和小弟来过几次,都是趁夜赶回去的,每次想到这些李氏都会流好一会儿的眼泪安乐天下全文阅读。
“爹娘,咱们可以在后院挖个大池子,种上莲藕,还可以在里面养些鱼,这样夏天有荷花看,冬天有鱼吃喽。”
“要挖上一个大大的地窖,咱家的红薯白菜都放不下了。”
“还要盖上两间库房,用来放些农具,零碎的东西什么的。”
李氏看着几个孩子儿略带激动的脸,忍不住也笑起来,“好,好,把你们说的都加上。”
“姐,哥,咱们说的也有些乱,万一到时候讲不清楚咋办,要不这样吧,我来画图,把你们要提的一并画到图上,这样一来简单明了,也不会乱喽。”
“这个好,我去拿笔墨纸砚。”顾清云听后眼睛一亮,回了一声,便跑去拿东西了。
顾元河瞧着高兴的李氏,小心翼翼道:“美娥,盖房子是大事,要不改天我去跟爹和大哥也都商量下,这买青瓦砖,请泥瓦匠,要花费多少银钱都要找人合计一下的。”
顾元河就想着现在田里农活也不忙了,大哥和自家侄子在家闲着也没事干,反正家里盖房子要找人,让他们来帮忙,也能帮衬着点。
李氏点点头应道:“应该的。”家里盖房子是大事,是要跟老人家说声的。
顾清宛则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爹是想让大伯过来帮忙吧。”
“我……”顾元河被小女儿的目光瞧的尴尬的红了脸,支支吾吾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李氏自然是明白了顾元河脸上的为难,嗔了顾清宛一眼,“四丫头……”
顾清宛对着顾元河和李氏拌了个鬼脸,笑嘻嘻的道:“嘿嘿……爹娘,瞧把你们急的,我又没说有意见。”
对于这个大伯,顾清宛谈不上讨厌,也谈不上喜欢,他其实和老实爹是一样的,都属于那种性子温和敦厚型的。不过大伯倒霉遇到郭氏这样的媳妇儿,注定是一辈子翻不开身了。
“只要大伯娘别来咱家闹腾,爹想请谁都成。”
“不会的,你奶没在家,你大伯娘没人撑腰,不敢一个人来闹腾的。”对于这个大嫂,李氏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了解的,都是一个辈分且分过家的,郭氏没有刘氏的撑腰,是不敢找她们家麻烦的。
“那就行,爹,你抽个空去姥姥家,告诉他们咱家要盖房子,让姥姥姥爷和小舅一起过来吧。”
“恩,没问题。”顾元河连忙点点头。
说了会儿话,顾清云拿来笔墨纸砚,几人又回到对房屋的构造的讨论中,一时间,顾清宛等人都恨不得立刻就开始建房子。
“李家妹子,你在屋里吗?”
门外响起郑氏的声音。
李氏连忙迎了出去,“在呢,翠花姐,进来坐吧。”
郑氏儿进了屋里,见一家人都在,不由便笑着道:“都在家呢。”
顾清秀搬了个小绣墩递给郑氏,“恩,牛婶儿,您坐。”
郑氏也不客气,接了绣墩就坐下了,看向顾清璃,“清璃,你可是认识县城里济民堂的掌柜的?”
顾清璃闻言点点头,“是。”
“那就怪不得了。”
顾元河看向郑氏,不解的问道:“她婶儿,出啥事了?”
“是啊,翠花姐,咋的了?”
“俺家强子不是在县城酒楼里打工嘛,那济民堂的掌柜的,不知从哪打听出来俺家强子和清璃是一个村的,今天上午找到强子,让他给清璃稍个口信回来,说是希望清璃明天能去兰栖县城一趟。”郑氏纳闷的回道,“清璃啥时候认识济民堂的掌柜的呀?”
“不瞒翠花姐,前几天孩子们在山上寻到了一棵野山参。”李氏回答道。
“啥东西?野山参?”郑氏惊讶的问道,那可是难得一遇的好东西呀。
“恩,前些天清璃拿到药铺去卖过,莫不是因为这事?”
“不会是野山参出问题了吧?”顾清秀骇然的看向顾清璃和顾清宛。
顾清宛摇了摇头,“不会的,野山参不会有问题,掌柜的找二哥可能是因为别的事情。”
“爹娘,你们别担心,明天我和二哥去济民堂瞧瞧就知道了。”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郑氏见一家人都知晓了,便松了口气,闲聊了几句,便打算回自己家,一旁的顾清秀连忙说道:“婶儿,我送送您。”
“哎,不用,就隔壁,几步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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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伤风感冒送的花花!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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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五十章:不敢居功
翌日一大早,吃了早饭过后,顾清璃兄妹俩简单的收拾了下东西便出了门阴婚之与鬼同眠全文阅读。し
“喂——清璃,等等我。”
兄妹俩刚走到村头,就听见后面一道响亮的男孩子声音传来。
顾清璃回头看去,见那越跑越近的身影是青山,便停下脚步等他跑来。
“呼……终于撵上你们了。”他跑到两人的面前双手按着腿,低头喘着粗气说着。
“青山哥也要去县城吗?”顾清宛看着气喘吁吁地顾青山,笑眯眯的问道。
顾青山抬起头,看着两人道:“恩,这两天攒了些动物的皮毛,准备去县城卖掉,路过你们家,听清秀说你们俩也要去县城,就连忙追过来,还好赶上了。”
“怎么样?还行吗?要不要我帮你拿点?”顾清璃见顾青山身上背了一个竹篓,手里还拎着袋子,关心的开口问道。
“不用,天色不早了,咱们快些走吧。”
在村口坐上牛车,仨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往县城行去。
“青山哥,玉玲每天在家忙什么呢?”顾清宛晃悠着双腿,抬头迎着初升的太阳,眯着眼睛问道。
顾青山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没忙啥,就是每天帮着俺娘洗洗衣服,做做饭,做些杂活啥的邪恶骷髅全文阅读。”
“那青山哥每天都去山上打猎吗?”
“说不定,基本上是隔一天去一趟。”顾青山老实的回答道。
顾清宛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那,青山哥,我给你商量个事呗?”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呀?”顾清璃伸手摸摸顾清宛的头,温润的眸子宠溺着看着自家小妹,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二哥,咱能别在外面这样拆你小妹我的台吗?”顾清宛气鼓鼓的说道,“再说,我找青山哥商量的那是好事。”
“清宛妹子别听你哥的,有啥事,你说吧?”
顾清宛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所以呢,我就想着反正你都是要上山的,不如带着玉玲一起,她只负责把我需要的花采回来,我们家按着一斤八文钱的价格收了,你觉得怎么样?”
顾青山听她说完话,眼睛睁的大大的,满脸的不可置信,“啥?清璃,清宛妹子说的是真的?刚摘下来的花真能八文钱一斤?你们兄妹俩该不是逗我玩的吧?”
不止他不敢相信,连顾清璃也惊讶的看向顾清宛,满脸的疑问,这事小妹也没和提过呀,“小妹……”
“二哥!”顾清宛对着自个儿二哥眨了眨眼睛,她想过了,赶在冬季之前,看能不能多摘一些,要是光靠他们一家肯定是不行的,就想着找些靠谱的人一起做。
“清宛说的是真的,怎么?你不愿意?”接到小妹的暗号,只好无奈的接受,转头问着顾青山。
“我当然愿意!”顾青山条件反射的接了一句,“不是,你们家要那么多花干啥?”
顾清宛也不瞒他,把济民堂药铺的事情说给他听。
“哦,是这样啊。”
“青山哥别的倒是没什么,不过这件事不能透漏给别人,不然大家都知道了,跑去山上采花,也没咱们什么事了。”
“恩,你放心,我晓得。”顾青山连忙点头答应道,这么好的事情,顾清宛他们能想到自家,他已是万分感激,咋还可能说出去。
仨人到兰栖县的时候,时间上已经不早了,顾青山和顾清宛兄妹俩约定好时间在城门口回合,便和他们告辞,去集市上卖皮毛,而顾清宛兄妹俩人则直接到了济民堂。
才一进药铺,就见一个人冲过来,跑到兄妹俩面前,笑道:“你们可来了,掌柜的一大早就吩咐小的在这迎你们,我们掌柜的可是念叨你们几天了呢。”
“小哥哥,掌柜伯伯这么着急找我和二哥前来,不知所为何事?”顾清宛扬起小脸,笑眯眯地看向伙计。
郑掌柜找他们,顾清宛倒是没有多意外,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毕竟像这样的连锁药铺,得到一味新药,也就多了一条发财的路,这点她还是看得分明的。
只是她没想到郑掌柜会这么迫不及待的到处找他们,呵呵,看来金盏菊事情进展的比她想像的还要顺利。
“这个,这个小的也不清楚,你们先进屋做,我这就去请掌柜的。”那伙计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着,随后又热情的招呼兄妹俩进去,端上茶和点心,他连忙冲上二楼,去喊郑掌柜的去了。
“呵呵……清璃,清宛丫头,可把你们盼来了。”
片刻功夫,就听到郑掌柜那爽朗利索,透着十足喜悦的声音,“哎呦,你们不知道,为了找你们兄妹二人,我差点把兰栖县城翻了个遍。”
顾清宛兄妹俩站起身,对着郑掌柜行了一礼,“郑掌柜好。”
“掌柜伯伯不还是找到我和二哥喽,您真厉害!”顾清宛行完礼后,起身看向郑掌柜,俏皮地说道。
“呵呵……你这个小丫头惯会哄人开心,”郑掌柜来到两人面前,招呼二人坐下。
“郑掌柜这么急找我们兄妹二人前来,可是上次的事情有眉目了?”顾清璃落落大方的恭让着郑掌柜坐下,随后和顾清宛坐回刚才的位置。
郑掌柜坐下后,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顾清宛兄妹俩,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乐呵呵的开口道:“清宛丫头可是为咱云栖国立了一大功喔,那金盏菊我派人去研究过了,功效很是显著,而且最主要的是,它的量多,不像三七那么稀有。”
“郑掌柜千万别这样说,小妹年幼,当不得此功。”听到金盏菊有效,他为小妹高兴,可要是因为此事把小妹推到风口浪尖上,他是万万不同意的。
“掌柜伯伯,我哥说的对,清宛只是有幸看到医书上所写,顺便提供了一些晒干的金盏菊,后面的事情还是靠您才完成的,所以清宛当不得此功,掌柜伯伯以后就莫要提了。”
开玩笑!要是让别人知道发现金盏菊功效的是一个黄毛丫头,她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嘛,这样的麻烦还是有多远就推远吧。
兄妹俩说完,郑掌柜的眼睛中闪过一抹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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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五十一章:初见骚包男
郑掌柜活了半辈子,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小小年纪不畏名利和金钱所利诱,却是难得巫女拯救者最新章节。@樂@文@小@说|
“你兄妹二人的意思我明白,既然你二人已决定,我也不多说什么了,”郑掌柜乐呵呵的笑起来,“倒是让郑某捡个大便宜喽。”
“郑掌柜说的哪里话,这本来就是您的功劳,”顾清璃神态端正镇定的看着郑掌柜,“郑掌柜,小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郑掌柜能答应。”
郑掌柜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方问道,“清璃有什么事不妨直说,郑某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推却师父,双休吧最新章节。”
“小子知道贵药铺都是有专门的供药商,所以小子想跟贵药铺谈个合作,希望这金盏菊以后由小子家供给,不知郑掌柜意下如何?”
这是来的路上,她和二哥商量好的,发现新药的功劳他们可以不要,但也不能一点好处都不拿,她想要的是一个长期合作伙伴,这样一来也算有个靠山。
她手里掌握的可是集几千年医药之精华的存在,在21世纪的现代都是无法估量的财富,更何况在这种医疗条件落后的古代?她见郑温这个人的性情,品行都还不错,济民堂财力雄厚,靠山又大,显然是合作伙伴的不二人选。
“这……”郑掌柜沉吟着不说话,内心却是震惊的说不出话,他原本想着满足一下这兄妹二人的一些小要求也不为过,却没料到顾清璃提的是合作的事。
郑掌柜看着顾清宛兄妹俩那从容不迫的样子,站起身道:“不瞒你们说,这件事事关重大,郑某一个人不敢做主,你们在这稍等片刻,待郑某回禀主子后再行商议。”
“郑掌柜的意思小子明白,您请便。”顾清璃站起身,脸上露出些许歉意,“小子这样确实有点强人所难了。”
“小妹,能行吗?”待郑掌柜的身影消失,顾清璃便靠近顾清宛,轻声问道。
顾清宛端起面前的茶优雅的喝了起来,半响,抬头冲着自家二哥微微一笑,“能不能行,待会儿就知道了。”
合作能不能成功,就要看济民堂的主子懂不懂得抓住机遇喽。不过能把济民堂开成连锁店,想来这为主子的利益敏感度应该很强,她手里既然能出一味新药,就会有第二味,希望别让她失望才好。
药铺二楼,一间装饰精致奢华的房间内,窗户敞开,正对的前方摆放着一座绣满百鸟朝凤的屏风,一个身穿红色锦缎纹绣翠竹图案的男子,姿态妖娆的侧卧在软榻上,一双丹凤眼的眸子蕴含着魅惑十足的浅笑,看着窗台边上摆放着的各种各样的鲜花。
偶尔端起软榻旁边茶几上是酒杯喝上一口,赏花赏景赏心情,正在他正享受的欢快时,见门口有一道隐隐约约的身影晃来晃去,仰饮一口醇香,问道:“门口是谁?进来回话。”
一个黑衣少年走进来,距离他三步远,躬身抱拳道:“少爷,郑掌柜说有急事在外面求见。”
男子的狭长的丹凤眼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侍卫,勾唇道:“哦,让他进来回话。”
“是,少爷!”侍卫领命来到门口,请郑掌柜进去。
郑掌柜端着茶水,轻手轻脚走了进来,把茶水放到小桌子上,倒了一杯,复来到男子面前躬身行礼道,“属下见过主子。”
“有何急事?能让你前来破坏本少爷的兴致,恩?”男子瞥了一眼郑掌柜,不咸不淡的问着。
面对着冷气压,郑掌柜不自觉地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碰上的一个个的都不想他有好日子过哟。
他这位主子是当今丞相府的四少爷,从小就无心仕途,偏偏喜爱黄白之物,不管林丞相怎样打骂就是不思悔改,又在其疼爱他的祖母的庇佑之下,年纪轻轻竟也在云栖国成就了一代大商人,其手里的银钱取之不尽,虽不至于富可敌国,但想来应该也差不了多少。
“回爷的话……”郑掌柜擦过冷汗后,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的看了软榻上的男子一眼后,方才把事情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末了还不忘夸奖两兄妹一番。
“你的意思是说发现新药的是两个十来岁的毛孩子儿?而且他们现在要和你合作?”男子扬了扬眉道。
“是。”郑掌柜恭敬的回了一声,心里忍不住吐糟,说别人是毛孩子儿,貌似主子您也才十几岁吧,也没比别人大上几岁哟。
啧啧,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兰栖县城居然卧虎藏龙啊,他这次来的目的,一是想看看小逸口中的是何方人士,二来嘛就是想瞧瞧发现新药的是什么样的人,看能否结交一二,谁想到人家主动找上门了,还是两个小娃娃,呵呵……有意思,不枉他来一趟。
“走,爷随你下去瞧瞧。”说完,放下手中是杯盏,利索的起身出门,往楼下而去。
后面回过神来的郑掌柜忙小跑着跟在男子身后,“爷,您慢点!”哎呦,我的主子爷,您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去跟人家打架呢。
楼下顾清宛正在和自家二哥商量事情,突然感觉有道视线在盯着自己,她顺着视线看过去,见楼梯口处不知何时多出一个十五六岁的骚包美男子。
顾清宛打量着那个男子,只见他身穿一件上面绣着翠竹图案的大红色锦袍,乌黑的头发简单的用一根玉簪束在脑后,脸如刀削,鼻梁高挺,嘴唇微薄,一双如墨玉般的丹凤眼闪烁着点点星光,此刻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男子见顾清宛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自己,随即摆出了一个优美的姿势,又冲着顾清宛露出一丝魅惑十足的笑容,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样。
男子的这副模样引得顾清宛在心里大骂,真是个骚包的妖孽啊!看看人家这穿着,这打扮,这颜值,在现代的花样美男也没几个能比得上的。
顾清宛真心觉得,这男子要是放到现代,肯定是一小受呀,而且还是那种让人迷恋到欲罢不能的,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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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五十二章:协议
坐在一旁的顾清璃,先是见自家小妹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楼梯口处的男子,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坐在那傻傻的笑着万里追妻:王爷很纯情最新章节。?便伸出一只手扯了扯小妹的衣袖,担忧的问道,“小妹,你怎么了?”
正在yy中的顾清宛被二哥的声音拉回到现实中,见几人的目光齐齐的看着自己,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笑,“没什么,没什么,刚才不小心走神了。”
见自个儿主子爷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郑掌柜的心脏几乎都要跳出来了,这是找死的节奏有木有。
林瑾瑜觉得自个儿的肺都快气炸了,心里翻江倒海汹涌不止,想他堂堂丞相府的四公子,容貌倾城,只一眼就能让人忍不住深陷,在京城提起他,那个女子不是羞红了脸颊,可是……
可是这个小不点居然无视他的容貌,对着他那倾国倾城的容颜也能走神,好,真好……
“哈哈……你们俩就是郑掌柜说的发现金盏菊功效的人九猫修神:第一狂枭恶妻最新章节。”
正当郑掌柜以为自家主子爷要发飙的时候,岂料,林瑾瑜似乎并不因为顾清宛的态度而生气,见他撩起衣袍,优雅的来到兄妹俩面前坐下,“听说你们俩想和济民堂合作?”
“清璃,丫头,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济民堂的东家,林公子。”郑掌柜来到三人面前,指着坐在椅子上的林瑾瑜介绍道。
“林公子好。”原来是济民堂的幕后老板啊,怪不得这么骚包。
林瑾瑜大手一挥,随意道,“都坐下吧。”
顾清璃一听说是济民堂的幕后老板,心里有点忐忑,慌忙把顾清宛拉到自个儿后面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前面挡住林瑾瑜的视线,稳了稳心神,开口说道,“刚才小妹无意间得罪了林公子,还请您莫怪?”
“二哥,你说什么呢,像林公子这种高贵优雅,气质不凡之人,怎会跟我一个小丫头计较,你多心了,是吧,林公子?”
顾清璃话音刚落,还未等林瑾瑜开口,顾清宛在二哥背后伸出小脑袋,抢先一步,扑闪着大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众人说道。
林瑾瑜闻声,细细地瞧了瞧顾清宛,不过十来岁模样,虽说稚气未长开,但说话时那一闪一闪的大眼睛倒是透着灵气,惹人喜欢。
既然人家小姑娘都这般夸奖自己了,他也不能太过失礼,单手撑在桌子上,托着下颌,上身缓缓前倾,凑上前去,凤眼盯着顾清宛,魅惑一笑出声道,“那是自然,本少爷怎会跟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生气啊。”
济民堂的人包括郑掌柜在内纷纷露出各种诡异的神色,所有的视线如同雷达一般,齐齐地扫向笑捻如花的两人。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吗?他们家主子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济民堂的人素来都知,这位主子爷平时看上去像是挺和气一人,不过那是你没栽在他手上,不然绝对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要不然也不会把济民堂开到各地,就是他们这个分店,虽是才开没多久,但两年就把当地几家有名的药铺比了下去,而在乡民之间也是颇有盛名。
不光是在兰栖县城,就是在其他县城也是如此。
“二哥你看吧,我就知道林公子不是如此小气之人。”顾清宛只是在最开始有一瞬间的怔愣,接着转头看着自家二哥笑嘻嘻的说着。
“谢谢林公子不怪罪。”听到林瑾瑜如此说,便放下心来。
现在,轮到林瑾瑜傻眼了,这是咋回事啊?怎么和他想像中的不一样啊,莫非他的魅力下降了?不过,林瑾瑜是谁,他可是云栖国济民堂的幕后大老板,被人称为云栖国第一大奸商。不过几个呼吸间,便已恢复了神采。
“哈哈,小兄弟不用如此客气,咱们来谈一谈合作之事吧。”话锋一转,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道:“按理说金盏菊是你们发现的,合作这件事我们也可以答应,不过你们兄妹俩也应该听说过,我这济民堂可是全国各地都有分号的,药的需求量自然很大,你们可供的起?”
“咱先把丑话说到前头,合作可以,但如果你们不能按时提供货,可是要赔偿的。”
“小妹,要不咱回家和爹娘商量一下?”顾清璃这颗心顿时提了起来,便凑到顾清宛的耳边轻声的说道,他心里有点犹豫,这么大的济民堂得需要多少金盏菊啊?光靠他们一家去山上采摘肯定行不通,再说金盏菊到冬天就没了。
顾清宛哪里愿意,要是好不容易到手的鸭子就这样飞了,她岂不是……想到此,顾清宛在心里默默骂了句:老狐狸!这点伎俩她要是看不出来,算是白活这么些年了。
她先是对着自家二哥眨了眨眼睛,安抚了一下,随后看着林瑾瑜笑着开口道:“林公子说的是,交不出货,赔偿那是应该的,不过……要是遇到天灾*呢,又该如何说?”
林瑾瑜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道精光,随后抬头看着顾清璃道:“这位小兄弟叫清璃?”
“是的,在下顾清璃。”顾清璃连忙起身说道。
林瑾瑜压压手,示意顾清璃坐下,然后看着十来岁的顾清宛,笑着问道:“清璃兄弟家是这位漂亮的小姑娘做主?”
“这个……”顾清璃尴尬的笑了笑,“因为家里有些特殊的事情,所以都是小妹操持着家务。”
“原来如此,那小妹妹有什么建议,不妨说出来听听。”林瑾瑜冲着顾清宛微微一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的脸孔,对这个小姑娘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顾清宛看着眼前盯着自己的精致的面孔,倒是没什么压力,帅哥美男阳光少年什么的,她前世看得多了,对这些漂亮的脸蛋已经免疫了。
“林公子,这金盏菊的需求量您来定,咱们按协议办事,所以,咱们得立下一式两份的字据,上面得注明天灾*除外,我们不能因为这个赔您钱,当然出了事情我们也会承担。”
“林公子,您是个商人,也是个聪明人,唯利是图是商人的本性,这个道理清宛还是明白的,您想一下,清宛既然能发现一种新药,将来指不定……您说是吧?”顾清宛笑嘻嘻的来到林瑾瑜面前,凑到他耳边,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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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五十三章:签订
林瑾瑜瞳孔一缩,整张脸紧绷起来,他直直的看着顾清宛从容不迫的娓娓道来终极战神全文阅读。︾樂︾文︾小︾说|
她到底是什么人?真的只有十来岁吗?为什么小小年纪竟有如此的商业眼光和谈判手法呢?对于她说的那一番话,恐怕没有哪个商人不动心吧。
她能想出这么周详的办法,丝毫不让对方占上半点便宜,还能给人一种跟她合作就是你占便宜的假象。现在就是毁了他的花容月貌,他也不相信这小丫头就只是一个普通百姓家的女儿,当真是不容小觑。
顾清宛缓缓的将心里的想法在林瑾瑜的耳边大概说了个遍,才回到自个儿的座位上静静的坐下,精巧的唇角微微上翘,伸手端起一旁的茶杯,掀开盖子,对着杯子吹了口气,方才悠悠的喝了起来,却不在坑声,无视掉众人疑惑探寻的目光神裔全文阅读。
呵呵,她就不相信这么诱人的条件骚包男会舍得不答应。
林瑾瑜看着淡定自信坐在那悠闲喝茶的顾清宛,忍不住再次深深的盯着她,试图可以打破她脸上不属于十来岁小姑娘的淡定自信,可是,很遗憾,没有。他心里瞬间有种挫败的感觉。
“哈哈……小丫头果然有胆识,林某佩服,好,咱们就按你说的办,郑温,你去取文房四宝过来。”不过片刻功夫,只听见林瑾瑜哈哈大笑起来,随后吩咐一旁的郑掌柜去取东西。
果然是从世家培养出来的少爷,很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怕是现在他的心里有千千万万个疑问,但他却能将情绪收敛于心,不问出来,而且能瞬间恢复神色,真不简单,看来以后要想从他手里讨到便宜还得斗志斗勇才行啊!
经过几人再次详细的商讨后,林瑾瑜雷厉风行的写下了一式两份的协议书,待墨水干透后,把两份协议书递给顾清宛兄妹俩过目,然后签字。
顾清宛和顾清璃各拿了一份,仔仔细细地核对着协议上的内容,半盏茶功夫,兄妹俩相视一眼,确定无异议后,顾清宛才让自家二哥拿笔在纸上写下了他的名字。
拿起其中一张轻轻的吹干墨汁后,顾清璃便将协议书折叠好,放置在怀里的荷包里,小妹曾说过,荷包挂腰间不安全,还是放在怀里保险点。
“林公子,这份是您的,希望以后合作愉快喔。”顾清宛将另一份协议书推到林瑾瑜面前,对着他眨了眨自个儿漂亮的大眼睛,笑眯眯的道。
林瑾瑜慵懒着趴在桌子上,单手支撑着头,眼睛一眨不眨望着笑的天真活波的顾清宛,心里感叹道,这才是十来岁小姑娘脸上该有的表情嘛,之前小丫头那副样子应该是自己的幻觉吧?
伸手接过协议,递给身边的郑温,然后看向顾清宛道:“你可别忘了答应过的事情。”
“那是自然,以后要多麻烦林公子喽。”对着他行了一礼道。
“好说。”
……
“本少爷很好奇,你们从哪里弄来金盏菊,就靠那些山?济民堂一年的需求量可是不少呢。”林瑾瑜睿智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顾清宛,生意上的事不能有丝毫马虎,尤其是药材,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不能儿戏。
“林公子,这个您放心,金盏菊我们打算自己种,质量绝对保证。”顾清宛信誓旦旦的回道。
“啥?清宛丫头,你还会种草药?”顾清宛的话刚落,一旁的郑掌柜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大呼出声。
一个小姑娘家会辨别药材,敢和主子爷这样厉害的人物谈条件,已经很了不得了,要是还会种药材,岂不是要逆天?让他们这些人可怎么活呀?
“呵呵……掌柜伯伯太看得起清宛了,我一个小丫头哪里会种什么药材,不过,种花倒是会一些。”顾清宛见郑掌柜瞪着眼睛惊讶的看着自己,不由地笑着解释道。
“会种花?”听过两人的谈话,林瑾瑜眸底暗涌的光已恢复平静,眼睛看向顾清宛疑惑的问出。
“恩,在一本杂记上看到过一些,我想着金盏菊也是属于花的一种,种植起来应该不难,而且金盏菊的生命力顽强,很容易养活的。”一说到养花,顾清宛整个人都神采飞扬起来。
这可是她的一大爱好啊,哪个女人不想自己漂漂亮亮,肌肤水水嫩嫩的,所以在她学医术闲暇时,就会种植各种各样的花,然后混合着药材制作一些美容养颜的东西,经过十来年不懈的努力,还真让她成功了,可惜还未推向市场,她就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了。
“什么叫金盏菊的生命力顽强?”林瑾瑜一双凤眼里满是迷茫,从字面意思上能理解一些,可从未听人如此说过。
“那个,就像人有生命一样,花也有生命,好比有些人能在恶劣的环境中生存,有些人却不能,花就像人一样,有些娇贵难养,有些不用精心养也能活下去,金盏菊就属于能在恶劣环境中生活的那种。”
得意忘形了,顾清宛暗暗拍了一下自个儿的嘴,希望不被怀疑才好。
坐在旁边帮不上忙的顾清璃,看着这个神采飞扬的小妹,感觉既熟悉又有点陌生,这才是真正的小妹吗?怪不得小妹说赚钱是她的一种乐趣,现在他有点理解了。
顾清璃眼神宠溺的看着小妹从容不迫地和林公子说话,唇角溢出了一抹笑意,他会尽最大的能力去守护这样神采飞扬的小妹。
“原来如此。也是从书上看来的?”林瑾瑜挑着眉道。
“恩,林公子您可真聪明啊。”
林瑾瑜见她落落大方,脸上天真单纯的模样,眼眸底下清澈如水,不像撒谎的样子,倒也没继续追问,轻轻的点了点头。这小丫头就像是一个谜,每当你感觉读懂她的时候,她就会变个样,越是相处越是看不清。
不过不急,来日方长,再深的谜总有一天也会破解的,想到此,不由地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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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五十四章:遇恶婆娘
此时的顾清宛不自觉地浑身打了个寒颤,这还没到冬天来,咋感觉冷飕飕的,就好似被人盯上了一般,不由地四处瞄了下,见没什么异常,才放下心来留意花丛最新章节。----
林瑾瑜见她这副模样,嘴角不觉向上翘起,勾起了一道精美的弧度,“既然你们能种植金盏菊,那本少爷就放心喽,没什么事,本少爷就先告辞了。”说完,便起身朝二楼走去。
“林公子,慢走!”顾清宛兄妹俩起身行礼道。
待林瑾瑜离开之后,郑掌柜招呼着兄妹俩坐下,然后细细的问了一些关于医书上的问题,顾清宛都一一回答,郑掌柜听过之后满意的点点头,随后才开口对顾清璃兄妹俩道。
“清璃,清宛丫头,我是觉得你们来一次县城也不方便,要不你们告诉我你们家的地址,我可以遣人去你们家拿货,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顾清璃心里明白,这件事势在必行,等他们兄弟三个去书院读书后,家里也抽不出人来县城送货,所以既然郑掌柜说出这么一个一举两得的办法,他也就欣然同意。随即转头对着自家小妹点点头勇道斗恶僵最新章节。
顾清宛见事情的发展方向完全跟自己设想的一样,心中也很高兴,这样一来,他们也不用为了送货而发愁了,来年二哥他们要去书院,家里就爹一个人还真忙不过来。
见二哥也同意了,便低头默默的在心里盘算了一下采花,晒花的时间,沉思了一会儿,抬头看着郑掌柜道。
“掌柜伯伯,我和二哥都觉得很好,那就这样办吧。不过今年的金盏菊,我们只能再继续提供一个月,您也知道种花得等到来年开春,协议上也是说明的,这一个月您平均十天来一趟,我们会尽量多晒出一些的。”她解释着。
郑掌柜边听边点头,等她说完,“好,那我十天后遣人去取。”
事情敲定后,顾清宛兄妹俩便起身告辞。
走在大街上,顾清璃看着顾清宛,张了几次嘴,最后还是问出了他心里的疑惑。
“小妹,你真的会养花吗?”
养花是富贵人家才做的事,那老爷爷不会连这个也教小妹了吧?培养花草不是那么容易的,老实说,他到现在还有些愣不过神来。
顾清宛停下脚步,深深的看着顾清璃道:“二哥,你要相信我,你家小妹想做的事情哪样没成功,是吧?所以回家后,二哥应该会帮我说话的吧?”
她知道田地就是农民的命根子,想要用家里的田地种植金盏菊,顾元河和李氏那一关一定很难通过的。她现在只能拉着自家二哥一起去做顾元河和李氏的思想工作了,关键时候,爹娘还是会听二哥的话。
“爹娘都是老实人,怎么会生出你这么精灵古怪的丫头,呵呵,好,二哥帮你。”伸手敲了敲顾清宛的头,无奈的回道,他真是拿这个小妹没办法。
“欧耶,就知道二哥最好了,二哥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还不忘对顾清璃大大赞美着。
“可是小妹,提供济民堂各分店所有的货,光靠咱们一家上山采金盏菊肯定不行的,还得另想办法。”
“这个也是我没料到的,我原想着能跟这县城里济民堂合作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天上竟然掉下来这么一块大肥肉。不过这肥肉既然掉到咱们怀里,岂有丢掉的道理。”
“二哥,咱们之前不是和青山哥说好,让玉玲采花,咱们家收购嘛,我还让青山哥保密来着,那时我是想让他们能多赚点钱,现下恐怕不行了。”顾清宛耸了耸肩道。
“二哥知道,”抬手揉了肉顾清宛的头发,眼神看着远处道:“你想做什么,就做吧,二哥永远支持你。”
“恩,谢谢二哥。我是想发动全村的人上山采金盏菊,然后咱们再以固定的价格收过来,这样,爹娘他们只要在家负责晾晒即可,还可以让小舅舅在他们那里帮忙收花,这样一来,估摸着也差不多了。”
“这个办法可行,全村的人也能跟着受益。”顾清璃听后思索了会儿,便点点头道。
两兄妹一路上商量事情,不知不觉便走到了美人坊的店铺前。
顾清宛停下脚步,伸手扯住正欲前行的顾清璃的衣袖,看着他道:“二哥,咱们进去看看凤娘吧?”
顾清璃顿住,转身看了眼店铺,又看看自家小妹,想着青山应该也没那么快卖完东西,便点头答应。
兄妹俩抬脚走进去,偌大的美人坊竟然连个顾客也没有,里面的伙计都无精打采的坐在椅子上打瞌睡,这可跟他们上次来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情形,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顾清宛在店中转悠了一圈,看到屋子角落里站着个人背对着她,手里拿快棉布正在擦拭东西,便走上前,见是之前的那个小伙计,笑着开口问道:“小哥哥,凤姐姐在吗?”
那伙计听到声音,转头看去,欣喜道,“是你呀,”随后又想到了什么,一脸黯然道,“凤娘已经离开了。”
“凤姐姐走了?这么快?”顾清宛忍不住提高了自个儿的声音,瞪着大眼睛,看向那伙计。
“哪来的臭丫头,没事在这里乱叫什么?打扰老娘睡觉!”
顾清宛话音刚落,那伙计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到柜台那里传来一句怒骂声。
寻声看去,一肥胖的中年妇人正一脸轻蔑地看着顾清宛,脸上还有一脸刚睡醒的痕迹。
她是新来的掌柜的,平时没事就喜欢睡个懒觉,刚才梦见路上有十几两银子,正准备伸手去捡,没想到这个时候被人惊醒了美梦,醒来见吵她的是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便横了起来,对着顾清宛轻蔑的大声吼道。
顾清宛上前正欲说话,却被身后的小伙计拉住了衣衫,那伙计凑上前来,好心提醒道,“小妹妹,你和你哥哥快些走吧,那妇人是我们店新来的掌柜的,听说来头还不小呢,你别惹祸上身了。”
顾清宛撇了撇嘴,就她那副德行还当掌柜的,难怪美人坊的生意差成这样,谁这么没眼光选她当掌柜,莫不是脑袋被驴踢了吧!
------题外话------
今天接到编辑大大的通知,说本文于28号上架,希望亲们能继续支持偶,到时候来首订,群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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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五十五章:看上二哥了?
顾清宛冲着伙计微微笑了笑,然后缓步来到柜台前,笑嘻嘻的看着肥胖妇人道榻上欢,二嫁温柔暴君全文阅读。。
“这位大婶,我可是好心叫醒你的喔,不然美人坊被搬空了你都不知道,到那时你家主子定不会轻饶了你。”
“这样说来,我还要谢谢你喽,”肥胖妇人极为轻蔑的看着顾清宛,“呸,你这个臭丫头,毛都没长起,就敢教训起老娘来了,走,走,走,别在这杵着碍老娘的眼。”
“嗳,我说你这妇人怎的如此无礼!”站在门旁的顾清璃见肥胖妇人对自家小妹说出难听的话,便走上前把顾清宛拉到自个儿背后,看着妇人不客气道。
“哼,我今儿还就无礼了,你想咋着?”肥胖妇人昂起头,不客气的冷哼一声,随后转头看向说话之人,忽然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那个,那个,我刚才都是胡说的,你千万别当真,我跟那臭丫,不是,是小姑娘开玩笑来,呵呵……”
多俊秀的小伙子啊,长得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的,真好看!
顾清璃被肥胖妇人前后不一的态度整晕了,愣在那里,连后面的话都忘记说了。
虾米?发生什么事了?
顾清宛从二哥背后探出脑袋,看到眼前的场景,差点没忍住爆粗口,嘴角忍不住的抽搐坏坏爱:小情人,吃定你!全文阅读。
只见那肥胖妇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家二哥猛看,嘴上疑似流着口水。娘嗳,不是说古代女子都很矜持的吗,现在是啥子情况,二哥的魅力真大啊,连已婚妇人也能迷住,真是了不得,看样子是用不着自己出手了。
瞧两人都没说话,顾清宛来到肥胖妇人跟前,抬头问道,“大婶,我哥哥好看吗?”
“好看。”肥胖妇人呆呆的回了一句。
“小妹胡说什么呢!”回过神来的顾清璃刚好听到自家小妹的话,尴尬的羞红了耳根,剑眉微微蹙紧,薄唇轻轻抿着,有些生气的嗔怪了她一眼。“既然凤娘不在,咱们赶紧走吧,别让青山等太久了。”
“二哥,等下。”
“嗳,这就走了?”
没理会肥胖妇人殷勤的目光,疑惑的看向顾清宛道,“还有什么事?”
“二哥,我有些悄悄话想对大婶说,”随后扬起天真单纯无邪的小脸看着肥胖妇人,“大婶,可以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肥胖妇人一张大脸笑成菊花状,只要能和俊俏小伙多呆一会儿,咋样都可以。
顾清宛踮起脚跟,凑到妇人耳边,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肥胖妇人先是毫不在意,随后脸上变得惊讶起来,最后还未等顾清宛把话说完,便一脸焦急的抓住她的手,急切的问道,“那该咋办呀?”
“我这有一副方子,保管你药到病除。”余光漂见柜台上有笔墨纸砚,随手拿起笔写了一张方子。
肥胖妇人一脸激动地拿着方子,仔细瞧着,虽然她看不懂。
顾清宛摇了摇头,伸出两个手指在妇人眼前比划道,“二百两。”
“你抢劫啊!”肥胖妇人一听到这么多银子,立刻跳脚。
“不要,就还给我。”顾清宛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摊开手掌对着妇人,“告诉你喔,我这可是独家秘方,有的是人要。”
“哼,你恁着急干啥,我又没说不要。”肥胖妇人冷哼一声,不情不愿的从柜台下面的钱匣子里拿出二百两递给顾清宛。
顾清宛仔细的检查了下银票,见没什么问题,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要记得我说的注意事项,不然后果我可不承担喔。”
顾清璃有些傻眼的看着两人交流……
等兄妹俩从美人坊出来后,顾清璃还是满头的雾水,而顾清宛则是想起那肥胖妇人看着自家二哥流口水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打趣道,“二哥,我都不知道你竟然有这么大的魅力,连那凶悍的妇人都对你一见钟情啊。嘿嘿……”
“没心肝的臭丫头,你还好意思笑,”顾清璃伸手指着她的脑袋戳了下,“你和那新掌柜谈了什么,她居然给你拿二百两银子?”
他想不通小妹就在纸上写了一些字就值那么多的银子?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吧?而且那妇人也没有讨价还价,他感觉有点心慌。
“不多啦,我还嫌少呢!二哥你可别小瞧了那一张纸,虽然对咱们来说没什么用,可对那为大婶来说很重要啦,事关她后半辈子的幸福呢。”顾清宛道。
“那方子有到底什么用?”见小妹没有正面回答自个儿的问题,继续不死心的问道。
“哎呦,二哥你就别问了,我答应过大婶不告诉别人的,”说着对顾清璃伸出三根手指,咧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二哥,我保证,绝对不是坏事情,你就放心吧!”
“二哥,这件事就不要对爹娘说了吧,”低着头,两只手对了对食指,嘴里小声嘀咕着,“我可不想听娘亲的碎碎念。”
“嗳,真是拿你没办法。”顾清璃叹了一口气道。
“嘿嘿……”
兄妹俩快到城门口时,远远的就看见顾青山背着竹篓站在那里四处张望着什么,一看见他们的身影便松了一口气,露出惊喜的表情朝他们挥手。
“清璃,你们去哪了?可担心死我了!我想着你们要是再不来,我就去找找看呢。”看着来到面前的两人,顾青山一脸焦急的问道。
“青山哥,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等这么久,都怪我贪玩,硬拉着二哥陪我逛街,对不起啊。”顾清宛挠了挠头,一脸的歉疚表情。
“没事,青山哥没怪你们,就是有点担心你们遇到坏人。对了,你们不是去济民堂谈生意嘛,咋样了?”顾青山此刻想起清璃他们俩去谈生意的,关切的问道。
顾清璃把事情说了一遍,脸上露出些许歉意。
“瞧你,又不是啥大事,能给玉玲找点事做,我就满足了,赚钱多少都是小事,我也是怕玉玲在家闲着无聊。”顾青山伸手拍了一下顾清璃的肩膀,乐呵呵的道。
“青山,你带来的那些皮毛卖完了吗?”顾清璃瞧他真没事,便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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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五十六章:挑拨离间
“呵呵……今儿运气好,碰到一个爽快的买家,那人见皮毛没什么损伤,就全要了傲剑神州最新章节。超快稳定更新小说,本文由。。首发”想到今儿的货卖的如此顺利,顾青山的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那就好。”
仨人回家心切,聊了一会儿话后,便租了辆牛车返回村里,这一个多时辰的路在他们三人的说话谈笑之间,很快就回到了村里。
“哟,清璃你们这是刚从县城回来啊?你们家最近发什么大财啦?每次都买这么多东西回来?”顾清宛兄妹俩提着从县城买回来的东西往家里走,没想到又碰上了那个爱嚼舌根的刚子娘月夕沦最新章节。
那周氏眼红的盯着顾清璃手里提着的东西,心里颇不是滋味,这都第三次了,这顾老四家是发了什么财,次次舍得买这么多东西。
瞧着周氏贪婪的目光,顾清宛心道:还真是阴魂不散呢,每次去县城回来都能撞见这周氏,活见鬼了,就好像周氏在后面偷偷跟踪他们一样,避都避不开。
顾清宛抬头冷冷的看着周氏,神色淡淡道,“怎么?周婶难道又想去跟我大伯母乱嚼舌根子?这次恐怕要让您失望了,就算您去了,大伯母她也不敢来我们家。”
周氏一听顾清宛的话,眼中不由的鬼火乱窜,对着她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丫头,咋的说话呢?你娘就是这么教你对待长辈的吗?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照我看啊,你们家的钱指不定在哪偷来的呢,……”
一句句不堪入耳的话,源源不断的从周氏那张爱嚼舌根的嘴里吐出来,一旁的顾清璃被气得全身发抖,奈何他是晚辈,不能出手教训周氏,只能愤怒的盯着她,恨不得在她身上盯出个洞来。
“死八婆,你骂够了没有?”一道冰冷到让人发抖的声音响起,让正在欢快骂人的周氏忍不住浑身一颤。
周氏难以置信的看着对面一脸冰霜的顾清宛,后知后觉的抬起颤抖的手指指着她道:“你,你这个贱丫头,居然敢骂老娘?我,我……”
“信不信你再敢骂一句,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你……”
周氏被顾清宛眸底的厉光阂住了,心里不禁郁闷,这平时胆小的贱丫头,怎么今天看起来这么阂人?眼光冷得像是一把利刃似的。
一向被称为舌尖嘴快的周氏,其实很想再开口骂的,可是终究张了几次嘴都没有发出声音。
顾清宛见周氏没敢再出声,便拉着二哥的手道,“二哥,咱们快些回家吧。嗳,这村里的疯狗还真是无处不在呀!”说完从周氏面前走了过去。
他们一家还要在顾家村住下去,不能闹的太难看,今儿算是给周氏一个教训,下次再犯到她手里,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你……”周氏被气的头冒青烟。
周氏看着顾清宛兄妹俩渐行渐远的身影,对着他们的方向骂了一句,“呸,什么下贱玩意?”不行,她得找郭氏说道说道去,不然咽不下这口气。
郭氏自从那天分家之后就一直躺在炕上,也不下地干活也不做饭,想逼着自家男人去找老爷子求情来着。现下看到周氏怒气冲冲的样子,呵呵笑了两声,挪揄道:“瞧你这火气冲天的样子,谁给你气受了?”
“哼,哼,”周氏看向郭氏冷笑一声道,“郭妹妹真是好性情,都被别人欺负成这样了,还能悠闲的躺在床上,还有心思笑话我?”
“你这是咋的了?”郭氏瞧着像吃了炮仗似的周氏,疑惑的问道。
“嗳,妹子,我是替你不值呢,也就是我们姐妹亲近我才这样说,你们家顾老四最近有钱了,每次去县城都买好多东西,而且听说每天都在吃肉呢,现在就不说了,之前你们和老太太没分家之前,他顾老四可曾拿东西来孝敬一下老人?这同样是为人子女的,他顾老四太忒不地道了。”
周氏故作同情的叹口气,偷偷抬起眼皮看着郭氏的表情。
郭氏没想到老四家真的发财了,还天天吃肉,想想这两天过的日子,恨不得立刻掀了被子冲过去算账。转念又想起那天自个儿灰土吐脸的样子和老爷子的警告,就挫败起来。
不过她可不想被周氏看笑话,勉强扯开笑脸撒谎道:“嗨,周姐姐,你误会了,老四能发啥子财哟,还不是我那个秀才公公见他们家快揭不开锅了,拿了些私房钱去贴补他们,被婆婆知道了,所以才闹的这出,让你见笑了。”
周氏暗地里撇了撇嘴,心想:你就嘴硬吧你,现在顾家村谁不知道你和你那婆婆逼着老四家的回娘家要方子,现在装什么好人。嘴上却说:“那倒是我多嘴了。不过,老爷子是真的要跟你们分家吗?没有回旋的余地?”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郭氏这会儿正在为此事闹心,听到周氏的问话,拉下脸来,“周姐姐今儿真是来安慰我的?我咋瞧着你是专门来看我笑话的呢?”
“呵呵,”周氏干笑两声,“哪能呢,姐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来问问的,你别多心。妹子,我咋瞧着老四家的清宛丫头变了许多?”
郭氏听她提起清宛那贱丫头,火气就不打一处来,哼道:“快别提那个贱丫头,跟她娘一个德行,招人厌烦。”
见郭氏如此生气顿时如发现了宝藏一般,她今儿在那贱丫头处受的气,怎么也得讨回一二,便继续在郭氏耳边夸张的说道:“难怪你如此生气,那丫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小年纪竟然顶撞长辈,真是翻了天了,这样的女娃长大了指不定也嫁不出去。”
郭氏想起这几天的糟心事,也没心思和她聒噪下去,挥挥手说,“周姐姐,我累了想歇会儿,你也赶紧回家吧,省得家里人找不到你。”
周氏见郭氏没明白自个儿的话,还想再说些什么,见她一副不想搭理人的表情,便悻悻的离开了。
“小妹,你刚才……”路上,顾清璃欲言又止的看着顾清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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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五十七章:请人
“二哥,清宛问你一件事?刚才清宛那样是不是吓到你了?”顾清宛驻足脚步,拉着顾清璃的手,抬头深深的看着他问道,随后也不等顾清璃回答,便继续说着剑鼎天下全文阅读。本文由。。首发
“不过,不管二哥能不能够接受这样的清宛,遇到方才那样的事情,清宛都会如此做,清宛以后再也不容许别人欺负咱们家了。”语气严肃到不容人质疑。
“傻丫头,”顾清璃苦笑了一下,抬手揉揉顾清宛的头发,叹了口气,“二哥怎么会被吓到,只不过这样的事情应该由二哥来做才对。你还小,二哥只希望你能天天开开心心的就好,刚才是二哥没用,没能好好保护你。”
“二哥别自责,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再说,清宛觉得这样很开心啊。”顾清宛宽慰道。
她真心觉得顾清璃这个二哥做的已经够好了。在这封建的古代,能有一个处处包容自己,处处维护自己,处处相信自己的哥哥,是一件多难得的幸福啊!
“呵呵……”顾清璃轻笑不语。
兄妹俩远远的就看见李氏站在家门口来回踱步,顾清宛小跑着过去。
“娘,我们回来了。”
李氏听到声音,抬头看去,见小女儿跑着来到自己面前,急忙上前两步,拉着她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见没什么事,才放下悬着的一颗心。
顾清宛好笑地看着自家娘亲的动作,问道,“娘,您这是做什么呢?”
“能做什么,娘还不是担心你们嘛,”李氏嗔怪了她一眼,“昨儿你牛婶子也没说清楚啥事情,你和你二哥走了之后,娘这颗心就一直悬着,就怕出啥事情特种兵之王最新章节。”
“娘,现在放心了吧,那济民堂的掌柜找我们是好事。”顾清宛攥了李氏的手,一脸笑嘻嘻的道。
“啥好事?”
顾清宛冲着李氏神秘的笑了下,“嘿嘿……还是让二哥告诉您吧,我去找大姐他们。”
“嗨,你这孩子。”李氏冲着顾清宛的背影无奈的喊了句。
“娘,让您担心了。”顾清璃来到李氏跟前说了句。
“嗳,平安回来就好。累不?”李氏瞧着两个孩子都平安无恙,红着眼眶看着顾清璃问道。
“不累。娘咱们回家说吧。”在门口说话,他怕被有心人听见。
“哎,咱回家去,正好你爹也在家呢。”说完,便和顾清璃一起朝家里走去。
……
“你说啥?那晒干的花能买三十文一斤?”李氏怔怔的看着顾元河。
“美娥,你没听错,协议上就是这么写的。”顾元河看着协议书上,金盏菊一斤三十文钱的字样,不禁颤抖了手指,差点没把手里的纸仍掉。
“那济民堂老板的脑袋没坏掉吧?会不会咱们都晒好了,他们再耍赖不要?”旁听的顾清云插了一句。
“三弟胡说什么,这可是白纸黑字的证据,他们不会抵赖的,再说济民堂在全国都有分店,怎会不讲信用。”顾清璃责备了他一眼,缓缓说道。
“恩,清璃说得对。”顾元河高兴的点头附和道。这可是长久的大买卖呀,虽说之前也有几百两的进账,但终归不是长久的生意,等乐过之后,脸上笑容一敛,欲言又止的看向顾清宛。
“怎么了?爹你想说什么?”顾清宛问道。
“四丫头,你想过这么大量的金盏菊该怎么采吗?”顾元河担忧的询问道。
“爹放心,这个问题我和二哥想到了,我决定找村里人帮忙,就用每斤八文钱收购刚摘的金盏菊,咱们家只负责晾晒即可,爹觉得咋样?”顾清宛看着顾元河道。
顾元和听后沉思了一会儿,道,“恩,这个好,有钱大家一起赚,也省得有些人眼红。”
“既然爹也同意,那晚上我和您一起去里正家里跟里正说一下,让他去召集村民,会比咱们自己顺利的多,顺便再和里正商量一下买地的事。”顾清璃见众人都没意见,转头看着顾元河说道。
“嗳,就这样吧。”
商量完事情,顾清宛转身往外走,不想,刚好跟从外面进来的郑氏撞了个正着。
“牛婶儿来了。”顾清宛抬头笑眯眯的喊了声。
“嗳,清宛,碰到啥好事了?这么高兴。”说着抬脚进了屋,看着李氏道,“我来是想问问,没出啥事情吧?”
李氏迎上前,笑着说道:“没啥事,还连着你跟着担心了。”
顾清宛一脸笑眯眯的看着郑氏道,“牛婶儿,您来的正好,我娘正打算去你们家找您呢。”
“找我?”郑氏狐疑的看着李氏,“找我啥事?”
“郑姐,坐下说吧。”李氏拉着郑氏坐下,顾清宛抓了些干果放在桌子上的盘子里,招呼郑氏吃,自个儿便转身出去玩了。
干果这东西在寻常人家可是很少见的,郑氏只是象征性的捏着尝了两颗,便没再动。
“李妹子,你说吧,找我啥事?”
李氏笑了笑,看向郑氏说道:“郑姐,济民堂的掌柜不是托你家强子稍信说想见清璃他们嘛,那是因为前些时候他们去药铺卖野山参,顺带了一些在山上采的花,没想到那花居然是药材,这不,那掌柜的今儿见着清璃他们便签了份协议,要跟我们家大批量的买花。”
“还有这好事?”
“那可不,一开始我和元河也是不敢相信,不过人家可是签了协议书的,这事做不得假,我们就寻摸着让大家伙一起干,他们上山摘花,我们家以每斤八文的价格收购。”
“啥?八文钱一斤,也太贵了吧。”郑氏一听价钱,忍不住惊呼出声。
“价钱是我们家四丫头定的。”
“嗳,我也瞧出来了,你们家清宛是个有注意的,你说我咋没生个这么聪明的女儿,还是你有福气。”郑氏冒着酸水道。
“行了,郑姐快别酸了,要是拿我们家四丫头去换你们家春兰,迎夏,怕是你也舍不得吧。”
“那是。”两人相视一笑,孩子还是自家的好。
“郑姐,我想着让你来我们家帮忙晒花,工钱一天六十文,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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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五十八章:买地
“瞧你说的,就是不给钱,我也得来帮忙啊最强文圣最新章节!在家闲着也是闲着。%し”郑氏乐呵呵的说道。
“那哪能啊!工钱是一定要给的,不然我可请别人了。”李氏佯装生气道。
“行,行,行,怕了你了。”郑氏一看李氏那副模样,一连说了三个行字。
一天六十文钱,一个月下来就是一两八钱银子,比强子在酒楼里一个月的工钱还要高呢,而且并不影响郑氏自家的生活,干完活还可以回家做饭吃,郑氏自然是万分高兴的。
顾清宛虽然在院子里和小弟一起逗弄小白兔,可屋里面的话却也听的清楚,有时想来感觉好笑,血脉相连的亲人待他们一家跟仇人似的,反倒是这没血源关系的人,待他们亲厚。
两人在屋里又闲聊了一会儿,眼瞅着天色不早了,郑氏便起身回去了。
吃过晚饭后,李氏就去准备了两包点心和两坛酒,以及五斤五花肉,这样的礼品已经很丰厚了,让顾元河父子俩带去里正家。
“哟,是元河兄弟啊,快进屋去。”
顾元河父子俩敲过里正家的门,便站在门口等着,片刻功夫,外门被打开,迎面走出一个圆方脸,白净的脸皮,个子高高的女人,脸上挂着笑,精明又和气的样子,是里正的儿媳妇王氏武林英雄之新星夺目全文阅读。
顾元河跟王氏寒暄了一下,提着礼品朝里面走去。
“爹,娘,元河兄弟和清璃来咱们家了。”王氏关上外门,站在院子里对屋里喊道。
话音刚落下,顾婶儿便从屋里探出头来,当看到顾元河父子俩提着东西时,忍不住咧着嘴走了出来,热情的接过他们手里的东西,迎着二人进屋。
“瞧你们,来就来了,还带啥子东西,怪见外的。”
顾元河父子笑着向屋里面的人打招呼。
“来,元河,到这边来坐,今儿来还是因为地的事吗?”里正顾有财指着旁边的木凳子说道。
“有财大伯,其实我这次来不光是为了地的事,还有件事想请您帮忙,事情是这样的,前些天我们家与县城的济民堂签了一份协议,他们要收购山里的这种花,”说着把金盏菊拿给顾有财看,“当然,他们要的花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所以想请有财大伯帮忙问问村里有没有人愿意到山里去摘,我们家以每斤八文的价格收购。”
顾元河来之前,顾清宛再三交代了,不能说济民堂要的是直接晒干的花,只说要经过特殊处理后,再卖给济民堂的。
咝~屋子里顿时响起倒吸声,两双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们看。
里正顾有财听了顾元河父子俩的话,怔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啥?你是说你想以每斤八文的价格收购这种山里常见的野花?还是和县城有名的药铺合作的?”
“恩,这件事还得请您出面帮忙问问才行。”顾元河道。
里正是整个村子最有权威的人,说的话也容易被人信服。
“元河,你是说你们家和济民堂合作了?我们去山里摘花,你按每斤八文钱收购?”一旁的顾婶儿脸露喜色的盯着顾元河,不太确定自己耳朵听到的话,悬着一颗心高声问道。
“顾奶奶,我爹说的都是真的。”顾清璃轻声回答道。
“元河,你确定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等明天已公开,可不能反悔了。”每斤八文钱收购野花,那可不便宜,这要是说出去怕是没人会相信。
“多谢有财伯提醒,我很确定,这事就多麻烦您了。”顾元河朝里正颌首道。
这对村里人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现下不是农忙季节,许多人都闲在家里,现在不用出去,也有钱赚,还不费力,大人小孩都能干,他乐得做这个人情。
“好吧,这事包在我身上,明天我就瞅个时间给大家伙说一下。”
随后顾清璃又跟里正详述了一下花该怎么摘,要什么样的。
“有财大伯,你看那地能不能再便宜点?”等金盏菊的事情说清楚后,顾元河便扯到了买地的事情上。
顾有财也是知道那些地,轻易不会有人出银子买,这回顾元河一家给村里带来好处,自己卖他一个人情倒是无妨。
“恩,我想着,要是少也就是每亩少个一两银子,再少怕是不能了,总得给村民一个交代不是?”顾有财说道。
也能少个几十两银子,顾元河心里有底后,便和顾有财说道,“有财大伯,我测量了一下,有二十一亩地,就按您说的六两银子一亩,”说着从怀里掏出银票和几两碎银子放到桌子上,“这里是一百二十六两银子,您点点。”
顾有财看了眼桌子上的银子,心里安岑道:看来传言不假,老四家真是发财了,能一下子拿出百十两银子。
“元河啊,丑话咱可得说道前头,这契约一立,你想反悔可就不行了!”
顾元河连忙摆手,“不会,不会,有财大伯您放心,我肯定不会反悔的。”
见事情都讲明白了,顾有财让自个儿的婆娘去里屋拿了笔墨纸砚,跟顾元河立契约,等双方都按了手印后,顾有财拿起桌子上的银子点了一下收好,顺嘴问了句。
“你咋知道那野花是药材的?”
“是我家四丫头,平时没事就喜欢翻我爹留下的杂书,这不,无意间在一本杂书上瞧见了,试着拿到药铺去问问,没想到还真是药材。”顾元河把事先想好的说辞讲给顾有财听,从衣袖里掏出二两银子递给了顾有财。
“有财大伯,这些钱你拿着去买些酒喝。”
顾有财也没推辞,将钱递给旁边的顾婶儿,乐呵呵的道:“有个这么好的姑娘,你小子以后有福喽!”
“啥福呀,四丫头那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正好撞见了,呵呵……”顾元河挠了挠头,对着顾有财憨厚的笑道。
收好契约,便和顾清璃一起辞了里正往家里走。
顾清宛几人也没有睡觉,就在李氏的屋里说说笑笑的等着他们父子。
听到门响声,顾清宛跑出去喊道,“爹,二哥你们回来了,事情办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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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五十九章:众人疑惑
契约在几人手中轮流的转了一圈莲生情劫:邪魅狐狸诱师尊最新章节。----
“这就是咱们家的地契?”李氏颤抖着手拿着那张契约,说道。
“是,这就是咱们家的地契,以后咱家周围二十多亩地都是咱们家的了!”顾元河也是很激动,重重的点点头,回了李氏的话。
顾清秀和顾清云围在李氏的身边,目光闪亮的盯着那张契约,喜悦之情不言而表。这时,顾清宛抬头看着笑得合不拢嘴的顾元河问道,“爹,地也买好了,咱们家什么时候开始盖房子啊?”
顾元河乐呵呵的说道:“这事爹琢磨过了,咱就等跟济民堂的生意结束后开始盖房,差不多一个月花就该谢了,这段期间可以先买建房用的材料,找好工人,谈好细节,等到金盏花的事一了结,咱就开始动工。”
顾清宛又看向顾清璃,顾清璃点点头,“我同意爹的做法,这样一来,咱家也不会太乱。”
这样也好,省得家里忙不过来,低着头默算了一下盖房的时间,快的话年前就能盖好了。随后想到一事,对着顾元河道。
“爹,我看光靠在咱们村收购金盏菊恐怕不够,要不这样吧,你等明天去外公家,告诉他们这件事情,让他和姥姥一起在他们那帮忙收一些,价钱跟咱们这的一样。”
“恩,没问题。”顾元河点头,能多收一些,也能多赚些钱。
古代的夜晚,繁星满天,每一颗都显得格外的明亮,格外的大,顾清宛躺在炕上,透过窗户看着夜空中的星星,这让她的内心很平静。
她从来到这个世界的不知所措,彷徨,到现在的坦然接受,是这一家人用亲情温暖了她。抬起手握紧了拳头,她一定要发家致富,然后领着家人过着属于自己的逍遥日子御宠医妃最新章节。
一缕缕浅白色的月光从窗户钻了进来,顾清宛看着月光,唇角翘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然后闭上眼睛安静的睡了。
顾家村顾刚家。
“忙活完了?”顾大庆刚刚洗完脚正站在床边脱衣服,见周氏推开门来便问道。
“恩,”周氏笑了笑,上前接过顾大庆的衣服搭在了一边的小柜子上,“当家的,我今儿又看到顾老四家买了好多东西,你说,他们家真发财了?”
顾大庆躺在床上,“能发啥财呀,我天天都能在田里看到他,你别见风就是雨的。”
“你是不知道,顾老四家的小闺女现在变得老厉害了,看人的眼神冷冰冰的,好似能把你活吃了一样。”想起今儿那丫头看自个儿的眼神,现在都还感觉瘆的慌。
“一个小丫头片子有啥厉害的,你这是大半夜的折腾啥?赶紧睡吧。”说着便翻了个身。
周氏狠狠的锤了他后背一下,怒骂道:“睡睡睡,整天里除了睡你还知道什么?老娘今儿快被那丫头欺负死了,你也不问一下。”
“你别在这胡咧咧了,一个小丫头还能欺负你?你当老子傻啊?”
周氏听后气得七窍冒烟,感情自个儿说了一通,他根本不相信,伸手拧了一下他的胳膊,还不解气,又在他背后狠锤了一下。
疼得顾大庆闭着的眼睁了开来,“你这个婆娘,到底想干啥?”
“我想干啥?我想打死你这个没良心的。”周氏气愤的吼道。
“行了,行了,我相信你还不成嘛,咱有事明天再说。”顾大庆困的不行,只好顺着周氏的话说道。
“哼,我不会让那丫头好过的。”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连衣服也没脱,就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第二天一大早,顾元河起了床,连早饭都没顾得吃,收拾了一下,便带着昨儿夜里李氏装好的礼品往李家走去。
顾清宛姐弟几个还在堂屋里吃早饭,院子里先是一阵闹哄声,随后传来里正的儿子顾大富那浑厚有力的大嗓音,“元河兄弟,在家里头吗?我爹今儿跟村民一说,大家都嚷嚷着来问问情况,我就把人带过来了。”
李氏等人一听,赶紧放下手里的碗筷,急忙从堂屋里走了出来,当他们看到整个院子里站满了人后,不禁傻了眼。
额的神来?这是全村的人都过来了吗?果然钱的影响力不管在何时都是这么的巨大。
院子里的众人瞧见他们出来,不禁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元河媳妇儿,村长说的是真的吗?”
“一斤野花就给八文钱?”
“有这么好的事吗?”
“谁说不是呢,反正我是不咋的相信。”
“可是村长都说了,应该是真的。”
“要是真的就好了,孩子们也能上山去摘野花,挣些钱贴补家用。”
……
顾清宛看着闹哄哄的人群,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扯了扯二哥的衣袖,在他耳边嘀咕了一阵,顾清璃边听边点头。
“大富大伯,你先让村民安静下来,我们才好跟大家伙解释啊。”顾清璃在人群中找到顾大富,走到他跟前说道。
“大家伙安静一下,听听李妹子咋说。”顾大富的大嗓门一喊,众人方才安静下来。
顾清璃踩到院子里是木凳上,面对着村民,大声说道。
“清璃知道大家伙对这件事都心存疑惑,我爹今儿刚巧去我外公家了,所以这件就由清璃给大家伙说明一下。我们家收购金盏菊是真的,按每斤八文的价钱也是真的,请你们放心,只要你们送来,我们家会当场过称后支付银子的。”
眼睛扫了一下众人,又道,“不过,清璃丑话说到前头,不许弄虚作假,我们家只收购花朵,谁要是往里面掺杂一些泥土,草根,树叶等什么的,那就不要怪我们不收了。”
“还有就是,我们会在每天的申时收购,大家伙要记住不要来早,也不要来晚。”
“瞧清璃小子说的,咱们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咋会干那些弄虚作假的事,大家伙说是吧?”顾大富见顾清璃说完,对着众人大喊了一句。
“是啊,那样的事俺可不会做哩。”一个身材强壮的庄稼汉子,乐呵呵的憨笑着回道。
“是啊,是啊!”
……
一群人又叽叽喳喳的讨论了一会儿。
“大家伙先等一下,清璃去收拾一下,然后带着你们去山里认认摘的花是什么样的。”顾清璃跑到杂货间,拿起地上的背篓就带着众人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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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六十章:开始干活了
“四姐,待会咱也去山上吧?”顾清辰扬起小脸,一双黑眼睛骨碌碌地盯着顾清宛,嘴角微微向上翘着,一副萌萌的可爱模样重岩全文阅读。:3wし
顾清宛呵呵一笑,伸手刮了下顾清辰的鼻子,“那还不赶紧去吃饭。”
“哦,四姐最好了。”高呼一声,蹦蹦跳跳的回堂屋吃饭去了。
李氏站在外门前看着,直到人群走远了,才收回视线,“秀儿,待会你带着清云他们跟着去山上瞧着,娘担心老二一个人招呼不过来。”
“嗳,娘。”
顾清宛姐弟几人吃完早饭后,把碗筷放在桌子上,留着给李氏收拾,就相携着朝山里走去。
“小弟,你小心一些,慢点跑,山上路滑,容易摔倒。”
“呵呵……知道了,大姐。”出了家门,顾清辰就像是脱了缰绳的野马一样,欢快的朝山上跑去,顾清秀不放心的在后面提醒着家教之路在何方最新章节。
“大姐,你别管了,让他自个儿跑去,摔到了爬起来就是,男孩子要经得住摔才好。”顾清宛一边慢慢步行,一边观赏着这大山里是美丽景色。
“可是……”
“别可是了,三哥不是在边上跟着来嘛,大姐,你跟我学。”顾清秀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身边的顾清宛打断了。
顾清宛闭着双眼,张开手臂,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吐出来,静静的感受着微风抚过脸颊时,那种柔柔的感觉。
顾清秀见小妹这样,便跟着她的动作学起来,“呀,小妹,真舒服啊,就好像心里的烦恼一下子全消失了。”她跟着小妹的动作学了一遍之后,惊喜的说道。
“那当然,山里的空气清新,尤其是早上,欣赏着山景,呼吸着新鲜空气,心情就会变得好起来。”顾清宛闻声,睁开眼睛,看着笑的灿烂的大姐说道。
“也不知道你这小脑袋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说出的话奇奇怪怪的,不过听起来还满有道理的。”顾清秀偏过头,看着一脸稚嫩的小妹,不由地感叹着。
“我还能想什么,当然是时时刻刻想着我将来的姐夫是啥模样,才能把我美貌的大姐娶回家……嘿嘿……”顾清宛说着,还故意把语气拉得长长的,羞得顾清秀整张脸瞬间红透了。
“好一个小丫头,连大姐也敢打趣,你别跑,看我怎么收拾你。”顾清秀瞪着黑溜溜的眼珠子盯着顾清宛,见她一下跑远了,一边追着她,一边在背后喊道。
“呵呵……四姐快跑,大姐就要追上来了。”前面的顾清辰转头看到后面两个姐姐再玩追赶的游戏,停下脚步,朝自家四姐拍着手加油道。
此时离两姐妹不远处的一颗茂密的大树上,一黑衣男子目瞪口呆的指着顾清宛的身影朝另一人道:“她是女的?”
另一人一副冷冷的表情,让人看不出变化,不过仔细一瞧,便能看出那人的正眉毛微微上挑,“恩,九岁。”
“靠,九岁的小女娃就知道调戏人,而且调戏的还是自个儿的姐姐,这也太逆天了吧,”说着看向身边的人,只见他还是那副冰山脸,不由的碎碎念道,“我说你能不能换个表情啊,一天到晚这样,也不闲腻的慌。”
被称为冰山的男子眼神闪了闪,冷冽的开口道,“不腻。”
黑衣男子像是习惯了他这般,也懒得理他,随又将目光看向顾清宛,把她从头到脚的仔细的看了一遍,“嗳,我说冰块,咱主子的命中之人真是这小丫头,那咱以后的日子怕是不会无聊了。”
……
顾清宛一行人来到了顾清璃身边,看着大家伙都在认真的识花,摘花后,嘴角不禁溢出一抹笑容。还真是民风朴质啊。
“二哥,怎么样了?”顾清宛从怀里拿出帕子递给顾清璃,让他擦拭一下手上的水。
“恩,都差不多了,想着十天后郑掌柜来拉货应该不成问题,我也按照你说的交代过了,不能为了一些钱跑到山里面去摘花,不然咱们家不会承担后果的。”顾清璃道。
“那就行,大姐,你和二哥他们在这看着,我去采些药材,反正都上来了,咱也不能空手回去。”这么多人在山上,难免会出些意外,她趁现在多采些药材,说不定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处呢。
“那你自己小心些,我们就在这附近摘金盏菊,两个时辰你就得回来,知道吗?”顾清秀不放心的嘱咐着。
“我知道了。”说完,便背着小竹篓朝一个方向走去。
这厢,李氏正在厨房里收拾碗筷,郑氏就推门进了来,“还没收拾完呐?”
李氏连忙起身招呼,“郑姐来了,快里面坐,瞧我一屋乱的,还没收拾好呢。”说着,从桌子下面拉出一条木凳子,让郑氏坐下。
“行了,我也不跟你客气,你赶紧忙你的吧,我就是过来看看有啥要帮忙的没?”郑氏坐在木凳上朝李氏笑着说道。
“郑姐,你别说,我还真有件事要麻烦你呢,这不从明天开始就要晒花了,可我们家的竹扁篓不够,我寻思着想让大牛哥帮忙编制一些,就按集市上的价格,你看行不行?”
李氏舀了舀子水倒进木盆里,边洗着碗筷边和郑氏说着话。
“哎,说什么钱啊,又不是啥要紧的事,刚好我们家还有一些,待会我就给你送来。”郑氏连忙说道。
李氏摇摇头,“那不行,钱是要给的,不能让大牛哥白出力气。”
“李妹子,这就是你见外了,昨儿给的工钱已经够高了,我都不好意思,一些竹扁再要钱,那姐成啥人了,”郑氏佯装生气道,“你要是再这样,姐可不来你们家了。”
“既然郑姐这么说了,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李氏见郑氏是真心的,便不再推辞。
“早上我听到你们家闹哄哄的,现在人都去哪了?”郑氏疑惑的问道。
“嗨,都是来问金盏菊事情的,这不,清璃他们带着去山里了,”顿了顿,又道,“我瞧着你们家春兰,迎夏在家也没啥事,你咋不让她们姐妹俩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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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六十一章:来人
“强子不在家,两个姑娘家的我也不放心她们进山西游之阐教门徒最新章节。乐—文”郑氏叹了口气说道。她也想让两个女儿挣些零花钱,可山里危险多,让她们俩去吧,自个儿又得提心吊胆的,想了想还是算了。
“这样吧,等明天让她们俩跟着秀儿一起,人多,你也能安心,”李氏将洗好的碗筷用棉布擦拭干净,然后放到木架子上,接着说道,“女儿家长大了,多留些体己钱,咱们做娘的也能放些心。”
“哎,谁让儿女都是来讨债的。”郑氏无奈了说了句。
日子在忙忙碌碌中过去,转眼就要入冬了。
清晨,顾清宛穿戴好从屋里走出来,站在院子里,天空雾蒙蒙的,凉凉的风迎面吹过来,她不由地紧了紧衣服,看着正在厨房做早饭的李氏道。
“娘,这早上好像越来越冷了。”
在厨房忙活的李氏看见小女儿紧衣的动作,眉头蹙起,嗔怪了她一眼,“谁让你穿这么少就出来的,快回屋加件衣服去,回头染上风寒了十天半月的都好不了,难受的还是你自个儿。”
顾清宛一蹦一跳的来到李氏的身边,笑眯眯地道:“我还不是怕待会干活,把娘做的新衣服弄脏了嘛,娘,要我帮忙吗?”
李氏将木盆里的菜洗干净,拿出来放到菜板上控控水,然后在围裙上轻轻的擦了下手,瞅着已经站在自己身边的小女儿,轻笑了下,朝她挥挥手道,“去,去,去,一边玩去,娘这里不用你帮忙,也不知道性子随了谁,整天里就会说好听的话逗人开心乡村修真强少全文阅读。”
“当然是随娘您喽。”顾清宛伸出手搂住李氏的一条手臂,脸颊在她胳膊上柔柔的蹭了几下,继续用甜死人不偿命的话语哄李氏高兴,“我听姥姥说,娘小的时候人长的漂亮,又会说话,清宛这点最像娘了。”
“小小年纪不害臊,你这是变着法子夸你自个儿来吧。”李氏伸手戳了戳顾清宛的额头。
“嘿嘿……被娘发现了。”顾清宛朝李氏眨了眨大眼睛,俏皮的说道。
“你哟!”李氏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家小女儿,“行了,出去玩吧,等会儿就能吃饭了。”
天色还没有透亮,村子里静悄悄的,一辆马车就从远处的黄尘土路缓驰而来,在来到顾清宛家门口后,随即停在门前。
济民堂的伙计宝柱从马车上跳下来,上前看着在秋风中萧瑟的几间茅草屋,心中不禁诧异,看着那两兄妹的气度不像是生活这么贫困的人啊。
“嘭嘭嘭……有人在家吗?我是济民堂的伙计,被郑掌柜遣来拿货的,有人吗?”宝柱敲了几下门,朝门里大声喊道。
厨房里正在聊天的母女,听到声音,顾清宛连忙跑了出去,上前拉开门,看到门前站着宝柱和一个小厮,便笑着开口道:“是宝柱哥哥啊,快进吧!”
“哎,谢谢小妹妹,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宝柱让随行的小厮把马车拴在门前的一棵榆树上,然后两人跟着顾清宛进了院子。
“宝柱哥哥人这么好,清宛怎么会忘记。”顾清宛节操无下限的继续卖萌着。
“是宝柱大哥呀,快屋里做。”从屋里出来的顾清璃看见宝柱,忙热情的招呼两人进屋去说话。
“清璃兄弟客气了。”
当两人看着虽然简陋却收拾的整洁干净的家时,暗自点了点头。
“宝柱哥哥和这位小哥哥赶快喝点热水吧,去去身上的寒气!”顾清宛去厨房给两人倒了两碗热茶,放在桌子上,推到两人面前,道。
“爹娘,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济民堂的郑掌柜派来取货的宝柱大哥,”顾清璃对着自个儿爹娘介绍完之后,转头看向宝柱,“宝柱大哥,这两位是我的爹娘。”
“伯父,伯母好,你们叫我宝柱就行,以后就由我负责过来取货。”宝柱轻笑着对顾元河夫妇俩说着。
顾元河和李氏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好,那我们也不客气了。”
“清璃兄弟,不知货可准备好了。”宝柱与众人闲聊了几句,便进入正题,郑掌柜那边还能他回去复命呢。
“准备好了,你看是先吃饭,还是先装货?”顾清璃看着对面的宝柱问道。
“吃饭就不用了,我们掌柜还在药铺等着来,听说这批货很急用,我们装上货就得赶回去了。”听到货都准备好了,宝柱连忙喝下那碗茶后,起身说道。
顾家众人一听郑掌柜正在等着呢,便也不在挽留宝柱两人留下吃饭。
宝柱招呼着那小厮跟着顾元河父子俩去杂货间搬货,等把东西搬到院子里,就用李氏准备好的秤过一下,将重量记号后一式两份,把其中一份递给顾清璃。
当初协议上说好的,每月一结账,平时的账目就先保存起来,到月底一起结算。
“宝柱哥哥,等一下!”
等几人将货全都装上马车后,宝柱便和顾清宛一家人道别,正准备驾着马车往回赶时,听到了顾清宛的喊声。
顾清宛抱着三个小坛子,气喘吁吁的跑到马车面前,“呼,还好赶上了,”说着将手里的小坛子递给宝柱道。
“宝柱哥哥,这里面是我们自己家做的小菜,你带过去给掌柜伯伯偿偿,我装了三坛,你给掌柜伯伯送一坛就成,剩下的两坛是给你和这位哥哥的,大早上的还劳烦你们跑一趟。”
“小妹妹这么客气啊!”宝柱也不推辞,接过三个坛子,指着问,“里面装的什么东西?要怎么烧着吃?”
“这里面装的是泡菜,就是用白菜腌制而成的,拿出来直接就可以吃,也可以掺着肉抄了吃。”
“我先替我们掌柜的谢谢小妹妹了,”随后望着众人道,“那我们就回去了。”
随着一声清脆的甩鞭声在这静悄悄的顾家村响起,马车复又缓缓的原路返回。
回到屋子里,顾清秀拉着顾清宛的手问道,“小妹,咋样了?”
顾清秀今年十三岁,也算是大姑娘了,家里来了外男,所以李氏让她待在屋子里,不许她出去,免得传出去一些影响闺誉的话,由于顾清宛年纪尚小,才没有被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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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六十二章:大姑来访
“大姐放心啦,事情很顺利,货都被装走了灵祭(gl)全文阅读。。”顾清宛看着自家大姐,乐呵呵的道。
顾清秀高兴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那就好!”毕竟是家里第一单正经的生意,她就怕中间出现啥意外,现在货被装走了,她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事情进行的很顺畅,一家人都很开心,围坐在桌子四周吃早饭。
由于家里的生活条件好了,李氏也舍得给孩子们做好吃的。早饭很丰盛,白米粥,白面馒头,几碟小菜,每人一个鸡蛋。
等吃过饭之后,顾清宛几人去屋里认字,临摹字帖,李氏则收拾好碗筷后,回了自己屋里给几个孩子做衣服,天气越来越冷了,得抓紧时间多赶制几件衣服才行。
“大姐,姐夫,你们咋来了?”
顾清宛在屋里临摹字帖,听到顾元河的说话声,探出头,便看到大门口站着她大姑顾喜凤和大姑父赵承安,正和顾元河说着话。
“大姑,你怎么来了?”
旁边的顾清辰一声欢呼,便跑了出去,顾喜凤连忙几步上前接住了他。
“大姑想你们了,就过来看看,清辰高不高兴?”说着伸手从兜里掏出几块糖递给顾清辰继妹当宠全文阅读。
“高兴!”顾清辰接过糖,笑弯了眼睛,大声的回答道。
“大姑,大姑父。”顾清宛姐弟几个紧随其后,来到院子里同他们打招呼。
“嗳。”大姑父一脸憨笑着看着他们姐弟几人。
顾清宛对这个大姑没怎么接触过,不过看着大姐他们脸上露出的喜悦之情,这个大姑还是蛮受欢迎的。
顾家的大闺女顾喜凤嫁到了离顾家村十多里地的赵家庄上的一户人家,家里条件还过的去,顾喜凤刚嫁去没多久,她婆婆便把他们家分出去单过。
顾喜凤生有二女一子,因着丈夫赵承安脑子灵活平时除了下田务农之外还顺带着做些小生意,日子还算过得殷实。顾清宛的记忆有些模糊,貌似小弟顾清辰曾在大姑家生活过一段时间。
在屋里做衣服的李氏听到响动,连忙出来和顾喜凤夫妇俩打招呼,“大姐,姐夫来了啊,还没吃饭吧,我这就去做些去。”
顾喜凤笑了笑,叫了声弟妹后,便示意旁边的赵承安将手里拎着的点心递给了迎上来的李氏。
“弟妹,别忙活了,我们是吃过饭来的,这是你大姐夫在外面带回来的点心,拿给你和孩子们偿偿。”
李氏接过,笑道:“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下次别拿了,留给博远吃。”话落,对顾清秀说道,“秀儿,你去厨房把白米粥和馒头热热,你大姑和大姑父走这一路该饿了。”
“嗳,我这就去。”顾清秀转身去厨房热饭了。
顾喜凤夫妇俩简单的吃了些,便去了李氏的屋子说话。李氏将顾清宛姐弟几个打发出去玩,也跟着去了屋里。
顾清秀姐弟几个回到堂屋识字,顾清宛也跟着走,只是她没有走远,而是绕到东窗下偷偷听起了墙角。
屋子里,李氏正与顾喜凤说话,“大姐,你们今儿咋来了?家里一切都好吧?”
顾喜凤浅浅笑道,“家里都好,现在也没啥事,就想着来看看你们。”随后沉沉的叹了口气,欲言又止的看着顾元河和李氏。
“大姐,你咋了?有啥话你就直接说吧。”顾元河看着对面欲言又止的顾喜凤道。
顾喜凤没有理会自个儿弟弟,而是转头对着李氏道,“弟妹啊,我在家听说咱娘又来你们家闹了?你也知道咱娘就是那个脾气,没啥坏心思,你看在大姐的面子上,多担待些。”
李氏脸上神色一紧,稍倾绽起一抹苦笑,想要说几句话,最终却只是长叹一声。
听墙角的顾清宛撇撇嘴,就这样还没坏心思,那要是有坏心思还不得直接喝人血,吃人肉啊!
“大姐,你别怪美娥,是我……”顾元河着急的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说起。
坐在一边的赵承安瞧见这情形,伸手扯了一把正欲开口的顾喜凤,“四弟,弟妹,你们别多想,你大姐不是那意思。”
这时顾喜凤才反应过来,看了眼红了眼眶的李氏,急忙解释道:“弟妹,你误会大姐了,大姐没有要责备你的意思,咱娘被咱爹带去书院,我是赞同的,大姐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记恨咱娘,她也不容易。”
“咱娘的性子我是知道的,最是经不得别人挑拨一两句,咱们那个大嫂又不是省油的灯,大哥又不管事,大姐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生怕出什么事,现在好了,咱娘去了书院,也省得大嫂在咱娘面前搬弄是非了。”
“大姐,我……”李氏红着眼眶看着顾喜凤,哆了嘴唇,却是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大姐也是过来人,你的难处大姐都明白,”顾喜凤拍了拍李氏的手劝慰道,“大姐也不难为你,大姐只希望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就好。”
“恩。”李氏重重的点点头,一家人能和和气气的过日子,是她一直都想要的,可是自个儿不讨婆婆的喜欢,连带着孩子们也不好过。
“四弟啊,这老人就图个安享晚年,儿孙满堂,你们平时多孝敬着点,多和她说说话,兴许就好了。还有弟妹,你应该强势一点,不要总是退让,咱娘八成就是不喜欢你这个样子,才处处找麻烦的。”赵承安轻声说道。
他这个丈母娘是个强势的人,怎么会喜欢自个儿的儿媳妇懦弱呢。
“胡说什么呢!”顾喜凤斥了赵承安一句。
“我又没说错。”赵承安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你娘还不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大姑父,你说的太对了。”顾清宛从外面跑了进来,笑眯眯的对赵承安夸奖道。
屋子里的四人没想到顾清宛在外面偷听,李氏正打算训斥她几句,却被赵承安抢了话道。
“清宛丫头也觉得大姑父说的对。”
“恩。”顾清宛点点头。
赵承安随即转头笑着对着其他三人道:“看见没,还是清宛丫头想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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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六十三章:和大姑父合作(求收)
“你这孩子,咋还在外面偷听呢重生暴力千金最新章节。し”李氏嗔怪了她一眼,佯装训斥道。
“娘,女儿哪有偷听,女儿是过来找大姑父谈生意,碰巧听到了而已,”顾清宛从后面趴在李氏的背上,双手搂住她的脖颈,脸不红心不跳的扯着慌,撒娇道,“娘,你冤枉我。”
她知道李氏不是真心吵她,只是装装样子而已。
“就你嘴贫。”李氏轻笑道,“都是大姑娘了,这样子像什么话,好好的坐在凳子上。”
“嘿嘿……”顾清宛乖乖的在李氏旁边的木凳子坐下,把自己的脑袋搁在李氏的手臂上。
赵承安一听顾清宛来找他谈生意的,一下子来了兴趣,便对着顾清宛问道。
“哦,清宛丫头是来找大姑父谈生意的?什么行当,说给大姑父听听?”
“咱们家清宛现在也会做生意了?”顾喜凤听了顾清宛的话,觉得好笑,一个小丫头说什么做生意,便调笑着看着她道。
“大姐,是……”
顾元河正欲开口,却被小女儿抢先一步,只见顾清宛眉眼一弯,便笑着将这几天家里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末了,还将家里剩余的一些金盏菊拿出来给赵承安和顾喜鸾看凤凰劫:帅帅夫君,慢慢来!全文阅读。
赵承安越听越心惊,把金盏菊接到手里,仔细打量了一番,思索了下后,抬头看向顾元河,“四弟,清宛丫头说的可是真的?”
“这野花真能卖钱?”
顾喜凤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惊呼出声。她今儿来到四弟家,见他们吃得是白米粥和白面馒头,之所以没惊讶,是因为先前就听说四弟妹家的兄弟做了道吃食,很是赚钱,这顺带着让自己唯一的姐姐过上好日子,也是情理之中的,却是没想到四弟家也做起了大买卖。
两双眼睛怔怔的看着顾元河,直到他们看到他肯定的朝他们点了点头,才相信顾清宛说的都是真的。
刚刚说话也没见四弟提起这件事,这金盏菊是什么东西,他们也是了解的,真是没想到山里常见的野花居然是药材,而且还能卖这么高的价钱。
不过清宛丫头啥时候认识药材的?以前也没听四弟说过啊?
“四弟,清宛丫头咋知道这野花是药材的?”顾喜凤疑惑的看着顾元河,问道。
“嗨,这事说起来也是侥幸,”顾元河越来越能适应用谎话来唬弄这件事,“清宛不知道从哪里找了本医书,这不,就是从那本书上看到的,先来还不确定,还是清璃带着去济民堂给人家大夫看过了之后才确定的。”
“济民堂的老板看清宛喜欢翻医书,还送了两本给她,说是以后不懂还可以去请教那里的大夫呢。”
“那本医书呢?”赵承安急切的问道,既然能从里面找出一种,说不定就能找出第二种。
顾元河看着自家姐夫急切的模样,不由的深深叹了口气,“找不到了。”
“丢了?”赵承安错愕的看着顾元河,呐呐道,“咋会丢了呢?”
他原本还想着,看能不能发现点别的,谁晓得这么贵重的东西居然丢了,太可惜了。
“我们也不晓得咋会无缘无故的不见了,清璃他们把家里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哎!”说完,又叹了口气。
“丢了也好,省得被别人知道了,总是惦记着。”赵承安愣了半晌后,说了一句。
顾清宛暗地里给自家爹眨了眨眼睛,默默的点了个赞,这个爹真是越来越靠谱了。大姑父的人品还行,没有被利益冲昏头脑,值得帮助一下。
“大姑父,我想请你在你们那收金盏菊,至于每斤多少钱由你来定,你觉得怎么样?”
顾清宛抬头对一脸惊奇看着她的赵承安,说出自己的想法。
不说赵承安和顾喜凤愣了一愣,就连顾元河和李氏都随之一愣。
“四丫头,你真准备让你大姑父一起干?”
李氏伸手拽了下顾清宛的衣袖,附在她耳边,轻声的问道。
李氏知道自从小女儿大病一场之后,就不容易相信别人,她能把卖糖葫芦的方子和收购金盏菊的事情交给自己娘家,那也是因为自己爹娘和小弟从小就疼爱她的缘故。
小女儿跟她这个大姑接触的不是很多,所以顾清宛做出这样的决定,还是出乎顾元和和李氏的意料之外的。
顾清宛伸手握住李氏的手,轻笑着向她解释,“娘,大姑对你和大姐他们都好,清宛愿意在有能力的情况下,帮助他们。”
李氏听到小女儿这样说,瞬间红了眼眶,女儿处处都在为这个家打算,欣慰的拍了拍顾清宛的手,便不在过问,静静的坐在一旁。
顾元河听到顾清宛让大姐一家帮忙收购金盏菊,还是很高兴的,老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之前糖葫芦的方子没给老宅,这收购的事也不请老宅的人帮忙,他心里就有点过意不去了,现在好了,四丫头还是想着自家人的,知道请自家人帮忙了。
“大姐,姐夫你们还犹豫啥呢?”顾元河的话虽说得轻,但言语之间的意思表达的很直白。
赵承安和顾喜凤都是憨厚的人,本想着是来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谁想到还占了个大便宜。
他歪头想了想,稍倾脸上绽起一抹愉悦的笑,伸手捏了捏顾清宛的小脸,说道。
“那大姑父就占占咱们清宛丫头的光喽。”
顾清宛嘿嘿笑了起来,“清宛以后还有好多事情要找大姑父帮忙呢,现在只是给大姑父点好处,拿人的手软,吃人的手短,到时候,嘿嘿……”
屋子里的仨人听到顾清宛这样说,顿时齐齐被她的话逗得笑出了声,赵承安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
“你这鬼精灵,小小年纪就会做买卖,长大了指不定就成大财主了。”顾喜凤笑着说道。
“那当然,到时候大姑和大姑父就跟着清宛吃香的喝辣的吧。”顾清宛笑眯眯的道,卖萌讨好不可耻,她准备把这一项发扬光大。
顾清宛的话一落,屋子里便又响起一片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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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六十四章:惩治郭氏
快到午时,顾清宛家就开始埋灶做饭,李氏让顾元河在院子里抓了一只鸡杀掉,有两三斤重,都是自家养的鸡,炖出来的鸡肉香,鸡汤也很补,只不过人口太多,估计一人也夹不了几筷子鸡肉时空猎者全文阅读。
李氏干活麻利,在菜板上刮着鱼鳞,顾清秀坐在灶间烧火,顾喜凤帮着摘菜,顾清宛无所事事,就一手提着小白兔,一手牵着顾清辰出去散步去了。
“哟,四弟,这般热闹,可是家里来客人了?”
顾元河端了一盆子热水,在院子里正麻溜的给鸡褪毛,门外突的便响起郭氏的声音。
顾元河一愣,抬头朝门口看去,等看到走进门的郭氏,才回过神来。
“嫂子,你咋来了?”
郭氏却是目光一抬,在看到站在厨房里的顾喜凤时,连忙走上前去,吊着嗓子道废材邪妃:棋控九霄全文阅读。
“我说四弟这小院咋恁热闹,原来是大妹来了,”看着厨房里堆的白面和肉时,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我说大妹,你咋来了也不去家里瞧瞧你大哥和几个外甥呢。”
顿了顿,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顾喜鸾和李氏,语气不善的说道,“要不是我赶巧路过,大妹这是不打算去我家看看喽。这弟弟是亲的,难道大哥就是不亲的吗?”
顾喜鸾听得眉头直蹙,这大嫂怎么还是这么喜欢颠倒黑白混淆是非呢?可毕竟是自个儿的大嫂,便是心里再不满,也只是脸色难看了些,不与她计较。
一旁的李氏才要开口,郭氏却是抢到他前面又说道。
“四弟妹,不是当大嫂的非要说你,大姐来了你也不说一声,也太不像话了吧。”郭氏一脸不高兴的说道。
“大嫂,你看看你说的这是啥话?四弟已经让清璃去你们家喊大哥了,不信,你回家瞧瞧去。”顾喜凤见这个郭氏不仅数落自个儿,连李氏也一并数落,当即开口道。
坐在灶间烧火的顾清秀看着趾高气昂的郭氏,恨不得朝她脸上踩一脚,揍她一顿,可是自己没有小妹那样的勇气,只能在心里想想过下瘾,暗自咬咬牙,瞪着郭氏。
“哎,大妹你别气,是我没弄明白,让你不痛快了,瞧我这张嘴,”说着,便抬手在自己嘴巴上轻轻拍了一下,“你们忙着,我这就回去,让清雯几个孩子过来吃饭。”
郭氏看到老四家有这么多好吃了,一听还叫了自家男人,立马转换态度,笑盈盈的开口说着。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顾喜鸾正欲开口让几个孩子过来,一道清脆的嗓音却是抢在了她的前头。
“大伯娘,大姑的话您是没听明白还是咋的,我二哥是去叫大伯过来吃饭,不是叫您和您的女儿。”
顾清宛站在门口,看着郭氏,扯了嘴角,冷冷一笑道:“看来上次大伯娘是没记住教训,才让您这么肆无忌惮的跑到我们家撒野。”
“死丫头,怎么说话呢。”郭氏不高兴的转身,双手叉腰,扬起头,斜着眼,居高临下的看着顾清宛,“你这个有娘生没教养的赔钱货。”
“郭丽娟,你怎么说话的,你才是有娘生没教养的赔钱货!”李氏一听郭氏居然这么说自己引以为豪的女儿,立马爆发了,朝郭氏大声吼道。
“李氏你这个贱蹄子,下贱货,居然敢骂老娘……”郭氏立马把苗头对向李氏,开始攻击。
顾清宛只是表情淡淡的看着这一切,丝毫瞧不出是在生气,只是那眸底深处的冰冷却仿若北极寒冰,可惜,正在和李氏骂架的郭氏没能看到。
她放下手里提着的笼子,抬脚向郭氏走了几步,在她嚣张的表情中,一个重重的踢腿,狠狠的踹上了郭氏的小腿,然后肥胖的郭氏,被踹的猛地跪在了地上。
“哎呦……”郭氏大嚎一声,膝盖疼得不行,只能坐在地上哀嚎,眼睛却惊恐的看着顾清宛。
此时她心里害怕极了,看着顾清宛就像是看着魔鬼,七魂三魄几乎都快要吓飞了。
想她郭丽娟,没出嫁前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疼的,嫁给顾元海后,事事都是她当家,从小到大也没碰到过比自己厉害的角色,也没有人敢跟她嚣张,如今她发现,自己在顾清宛面前才什么都不是,顾清宛一出手就能置她于死地,这种感觉让她十分惊恐,害怕。
“清宛丫头,你这是……”顾喜鸾在错愕中回过神来,看着顾清宛正想说些什么,却被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的赵承安扯了一把,她转头看去,赵承安示意她不要说话,顾喜鸾默了默,住了口。
只是走上前,把郭氏从地上搀扶起来。
顾元河被这一目惊得连手里的鸡掉了都不知道,他站起身,来到顾清宛面前,才要开口,却被李氏打断道。
“顾元河,你想干嘛,你今儿要是敢动手打我闺女,我就跟你和离,带着孩子回娘家去!”
厨房里的李氏也是被自己女儿的动作惊了一下,不过看着顾元河的动作,忙上前几步,一把将顾清宛扯到自己背后,对着顾元河大声吼道。
“美娥,我……”顾元河想说些什么,却又被一道声音打断。
“爹,你要是打小妹,我们现在就跟着娘去姥姥家,以后再也不回来了,你就跟着爷奶和大伯他们过吧。”不知何时,顾清秀姐弟几个纷纷站到李氏跟前,目光齐齐的看着顾元河。
顾清宛看着维护自己的李氏和顾清秀几人,鼻子酸酸的。
见众人的目光齐齐看着自己,顾元河哭笑不得的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打四丫头了,我过来只是想看看四丫头是不是魔愣了,就她这小身板,咋会把大嫂一脚踹倒的。”
李氏一听也反应过来,连忙把顾清宛拉到自个儿怀里,全身上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见没什么异样,随开口问道。
“丫头,你刚才怎么了?”
“呜呜……娘,我也不知道,只是看见大伯娘那么凶的骂你,清宛就感觉心里狠生气,狠生气,就控制不住把大伯娘踢了出去,呜呜……娘,清宛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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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六十五章:要盖房子了
李氏听后慌忙把顾清宛揽在坏里,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好了,好了,清宛不怕,都过去了,娘在这里呢,谁也不敢把你怎么样穿越红楼之涅凤全文阅读。。しw0。”
顾清宛趴在李氏的怀里差点就笑出声来,包子娘这回做的漂亮,在心里默默的给李氏点了个赞。顾元河的表现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没想到自己把郭氏打了,他第一反应居然是先来看看自己是不是撞邪了,而不是帮郭氏讨回公道。
“这是咋的了?”顾清璃和顾元海才一进门,便看到这一片混乱的情况。
顾清璃看到自个儿疼爱的小妹正趴在李氏的怀里伤心的哭着,心头一紧,立马三步并两步的来到几人跟前,轻声询问道:“娘,小妹这是怎么了?”
那边顾元海也走到了郭氏跟前,看着她惨白的脸,惊恐的神色,道,“你这是咋的了?发生啥事了?”
郭氏颤抖着身子,整个重量都依靠在顾喜凤身上,此时听到顾元河关切的话,顿时委屈的泪珠子不住的往下掉,“元海,我,我……”
正当郭氏想告状时,却看到趴在李氏怀里的顾清宛盯着她,眼底闪着冷冷的光芒,吓得郭氏本来就惨白的脸,现在变得更加惨白超级球王最新章节。
“元海,我,我没事,刚才不小心摔,摔了一下,你,你赶紧送我回,回家去,我,我不想待,待在这了……”郭氏断断续续的把话说完,一脸希翼的看着顾元海,想让他赶紧送自己离开这个魔鬼之地。
众人虽疑惑郭氏为何没有把清宛踹她的事说出来,但都选择了沉默,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待顾元海把郭氏送走之后,顾清宛从李氏怀里探出脑袋看向顾元河,软软的说道:“爹,我想吃鸡肉。”
“嗳,爹这就收拾鸡,待会让你娘炖给你吃。”顾元河见小女儿跟他说话,乐呵呵的答应着。
顾清宛朝顾元河甜甜一笑道,“谢谢爹,”随后又对着李氏说着,“娘,清宛没事了,您别担心。”
“嗳。”李氏应了一声,拿起怀里是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这边,顾喜凤扯着赵承安的衣袖,悄声的问道,“你刚才干啥拉我,虽然大嫂做的过分了些,但也不应该轮到清宛这丫头教训呀,小小年纪就这样对待长辈,长大了还得了。万一要是传出去,清宛将来哪还能相个好人家?”
“哎,你就是个见识浅的,”赵承安白了自家婆娘一眼,“你没发现四弟家不比从前了吗,还有清宛丫头也变了许多,咱们之前过来,哪见过清宛说话,你再看看现在,我估摸着老四家的生意八成也是那丫头当家。”
“不能吧?清宛才九岁,能干啥?”顾喜凤不相信的反驳道。
“九岁咋了,你没瞧见老四一家对丫头的态度,四弟妹啥时候跟大嫂顶着闹过,还不是一再忍让。”
顿了顿,道,“我看这样挺好,你大嫂那个人你还不晓得,爱贪小便宜,要是老四家发财了,她能不教唆着你娘来闹,到那时,谁家都没好日子过。现在好了,经过这一闹,我想着大嫂也不敢来老四家闹了。再说,以老四这么孝顺的性子,有钱了还能亏待二老。”
顾喜凤听完后,默默的垂着头,想了一会儿后,说道,“你说的对。”随后便不在纠结此事。
家里恢复了平静,顾清宛跟着二哥去堂屋里临摹字帖,顾喜凤和顾清秀帮李氏在厨房忙活着。
经过刚才的闹剧,中午吃饭要比平时迟了一些。顾元河正坐在屋子里和赵承安商量着盖房子的事,赵承安还没开口,另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老四,啥盖房子?”
两人转头朝门口看去,便看到顾元海抬脚进了屋。
“大哥来了。”
顾元海朝两人点点头,坐下后,一脸歉意的看着顾元海,搓着双手道,“老四啊,大哥对不起你,大哥都快没脸过来了。”
“大哥别这样说,这事也不能怪你,只是大嫂她……”
“你放心,你大嫂那边我都跟她说好了,她再不会来你们家闹了,弟妹那,你帮大哥道个歉吧。”
“嗳。”顾元河冲着自家大哥笑着应道。
“对了,方才你和承安聊什么呢?”
“大哥是这样的,你看这几间茅草屋也有几年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忍过这个冬天,我和孩儿她娘就寻思着盖新房子,这不,正想问问姐夫有没有认识的工匠。”
顾元海抬头瞅了瞅茅草屋,点点头道:“是该盖房子了,刚好大哥认识几个做泥瓦匠的,明天大哥就去问问。”
“那我明天和你一起去吧,顺便问问砖瓦的价钱。”随后回头对顾清云道,“清云,你大伯都来了,去看下你娘饭做好了没?”
“知道了。”
厨房里,李氏和顾喜凤正聊着家常,抬头见顾清云进来,不由的问道:“清云,有啥事?”
“我爹让来看看饭做好了没。”说着,探头朝桌子望去。
一盘糖醋鱼,一盘红烧肉,一盘青椒炒蛋,一盘油光水汪的鸡肉,锅里还在冒着热气,上面盖着盖子,不知道是什么菜。
“还有两个凉菜就可以开饭了,你去屋里叫你二哥他们出来吃饭吧。”李氏笑着说道。
“咋这么多菜呢,这都快赶上过年了!”
顾元海看着一道道香喷喷的菜往桌子上端来,不由地提高声音说道。
“这不是大姐夫来了嘛,况且咱们兄弟也好久没在一起喝过酒了,我就让孩儿她娘多做了一些。”
顾元海点点头,自己弟弟家日子好过了,他也跟着乐呵,特别是刚才听说四弟家要盖两进的大院子,还是砖瓦房的,这可是大事,就是在这十里八村都是出挑的。
他知道四弟家现在做大生意,也知道他请丈母娘家的弟弟帮着一起干,却没有请他这个当大哥的帮忙,不过他不怨四弟,谁让自己摊上这么一个婆娘呢。
“来,老四,咱们碰个杯。”顾元海举了手里的酒盏,对顾元河说道:“之前是大哥对不住了,大哥向你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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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六十六章:找泥瓦匠
顾元河举了手里的酒杯与顾元海的杯子碰了碰,浅饮一口后,把酒杯放到桌子上,说道:“大哥咱们是一家人,你说这话太见外了,弟弟也有不对的地方皇家炼金师最新章节。し”
“四弟,大哥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大哥知道你现在出息了,别的不求你什么,只希望在几个孩子困难的时候,你能出手拉扯一把。”酒过三巡之后,顾元海醉醺醺的看着顾元海说道。
他这辈子啥也不求,只希望自己的几个孩子能好好的就行,老大顾清翔性子随自己,憨厚耿直,脑袋不灵活,不是读书的料,老二顾清涵聪明,可就是仗着自己聪明不好好读书,整天就知道耍滑头,老三年纪还太小,还不知道是啥性子,以前他也有想过让孩子们去读书,可这一个个的都不争气,嗳,他现在也不想别的了,只要一家人能平安就好忠犬法则:请为我心动全文阅读。
顾元河放下手里的筷子,神情略微沉重的道,“大哥你放心,别的弟弟不能帮忙,但是几个侄子有啥事,我这个当叔叔的也不会见死不救,只是,大哥也应该好好教导几个侄子才是……”
“哎!你说的这些大哥也明白,只是你大嫂那个人……”说着,沉沉的叹了口气。他慢慢的端起面前的酒杯,像是不知道杯子里是酒一般,猛的便一大口喝下去,辛辣的酒当即呛得他急剧的咳了起来。
“嗳,大哥,你小心点。”
顾元河连忙起身去给自家大哥拍背,顾元海示意他自个儿没事。
顾元河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一碗茶递给顾元海,“大哥,喝口茶缓缓气。”
“嗳。”顾元海应了一声,伸手接过碗,然后将碗里的茶一口饮尽,这才感觉喉咙好了些。
“嗨,我说大哥四弟,瞧你们,咱哥仨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喝个酒,就别谈这些个闹心的事了,咱们痛痛快快的喝两杯才是正经。”一旁的赵承安见此情形,笑呵呵的道。
“对,对,承安说的对,咱们喝酒。”
院子里的木桌上,顾清宛正抬手夹着糖醋鱼,她其实更喜欢吃素,不过这种酸酸甜甜的糖醋鱼,也很对她的胃口。
“小妹,你怎么看,就大伯家的那几个?……”坐在顾清宛旁边的顾清云凑到她的耳边小声嘀咕着,说到大伯家的几个孩子时,不屑的撇了撇嘴,尤其是那个堂姐顾清雯,看着都让人厌烦。
“想这么多做什么,他们要是真敢出什么幺蛾子,还能没有办法收拾他们嘛?”
还未等顾清宛说话,听到他们谈话声的顾清璃幽幽的接了一句。
顾清宛对着自家二哥暗暗的竖了个大拇指。
她早就看那个堂姐不顺眼了,不过,看在大伯的面子上,只要她以后不再找茬,以前的事她可以不计较。
吃过午饭之后,仨个庄稼汉又坐在一起聊了一会儿天,直到看着天色不早了,顾喜凤夫妇这才说着要回去。离开时,李氏在每匹新布上各裁了几尺包好,又封了两包点心和一些干果,以及顾清宛腌制的咸菜也装了一些让顾喜凤夫妇带回去。
“弟妹,你这是干啥呢,我们来也没带啥东西,这回去了反而连吃带拿的,不是让人笑话嘛。”顾喜凤推脱着不要。
“啥看笑话,咱们是一家人管别人做甚,再说了大姐不也常带东西来给孩子们吃嘛,”说着又把东西塞到顾喜凤的怀里,“快拿着,带回去给孩子们偿偿鲜。”
顾喜凤推脱一番,无果后才把东西拿好,直说盖房子那天让赵承安过来帮忙,这才和赵承安一起,慢慢离开了。
等顾喜凤夫妇离开之后,顾元海也要起身离开,他放心不下田里的事情,说是要看看去,李氏同样包了那些东西让顾元海带回去,顾元海也没推辞,又转头对着顾元河说明天一早在家等着他,两人一起去泥瓦匠家,便离开回家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顾元海便在村子里借了一辆牛车,带着顾元河,去泥瓦匠家去谈谈家里要盖房子的事宜。
顾元海认识的这位泥瓦匠,算是这十里八乡最好也是最实诚,厚道的工匠,他的手底下还养者好些盖房的小工。这样一来,请他盖房子的人家,就无需自己再找小工了。
两人按照地址找到了泥瓦匠家,仨人见面之后聊了些盖房子的细节性问题。
“两位兄弟,目前是这样的,我们这一共有二十个人,每人每天是五十五文,中午包一顿吃的。”
泥瓦匠听到兄弟的来意,把自己盖房的情况说了一下。
“王师傅,我们盖了是两进的大宅院,这质量上……”顾元海思索了一下,价格倒是可以,就是不知道手艺咋样?
“手艺兄弟绝对放心,好的很,保证冬暖夏凉,我们也给好多地主家的盖过房子,没有一家嫌不好的。”
顾元海在脑子里简单的想了一想,与旁边的顾元河对视了一眼,最后冲着泥瓦匠点点头,道:“那行,就这样吧,王师傅那就麻烦你们了,我们那天就在家里等着你们。”
“哎,好的。兄弟放心,绝对不会耽误了。”王泥匠乐呵呵的回道,“对了,顾兄弟,不知你们可有图纸?或者对院子有什么要求?这两天我也好琢磨琢磨。”说着端起桌子上的碗喝了一口茶,继续道:“我这也给别人盖了十几年房子了,只要是顾兄弟能说得上来的,我一般都能盖出来。”
“王师傅,我们也没别的要求,就想把房子盖的大一些,我这有一张图纸,你给看看,能不能照着图纸上画的,给我们盖一栋两进大院?”顾元河接到自家大哥的示意,忙把怀里小女儿在家画的图纸拿给泥瓦匠看。
王泥匠接过图纸细细的看着,越看越吃惊,最后张着嘴巴看向顾元河,激动地问道:“这……这图纸是顾兄弟画的?”
“不是,是我家四丫头画的,咋了?可是有问题?”顾元河挠了挠头,憨傻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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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六十七章:病发(求首订)
“没有,没有,是这图纸画的太好了不灭神途全文阅读。。しw0。”王泥匠拍着大腿,兴奋的说道,“我也盖了这么些年房子,咋没想到房子还可以这样盖,简直太好了。”
王泥匠捏着图纸反复的看,一双眼睛像是发了光一样,图纸上画的宅子布局精妙,他盖了这么多年房子,啥样式的都见过,就是没见过这种。
“王师傅太客气了,我家四丫头也只不过随便画画,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好。”顾元河被夸的不好意思,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既然图纸可行,那咱就按照图纸来吧,也不知道需要多少青砖和瓦片?”顾元海也是没想到老四家那平时不爱说话的小丫头还会画图纸,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们待会还得去看看砖瓦。
“是啊,还请王师傅给估算一下。”顾元河跟着接了一句。
王泥匠低头默算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着两人道:“根据图纸上的房间,我估摸着要用个两万块左右,不过多一些也无妨,剩下的你们可以在院子里铺出一条小路,这样一来,免得下雨下雪天路滑。”
“哎,这样好,就多谢王师傅了,那我们家的房子就拜托你喽。”顾元河高兴的说道。之前在家也听小女儿说过,想在院子里铺一层砖头,遇到雨雪天,也不至于湿了鞋子。
“呵呵……你放心,保证能盖好。”
“那行,王师傅你忙着,我和四弟还有事,就先走了。”顾元海见事情谈得差不多了,便拉着顾元河起身告辞。今儿下午还想去邻村的砖厂那里问问,看能不能把砖瓦材料之类的定下来。
“两位兄弟慢走。”王泥匠目送着他们离开,随后回到屋里,拿起图纸慢慢的看了起来。
于是,顾元河和顾元海就赶回去了,接下来的半月时间里,顾清宛一家人除了收购新鲜的金盏菊,然后晒干让济民堂的伙计拉走之后,剩下的时间都在为盖房做好一切准备。
由于跟大伯娘郭氏不对盘,所以在郑氏的热情邀请下,李氏和顾元河决定盖房子期间住在郑氏的家里,刚好就在隔壁,离家也进,干活啥的也方便。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溜走,跟济民堂约定收购的日子也结束了。
这天早上,把最后一批金盏菊送走,顾清宛一家人同时松了口气,终于是圆满结束了,从明天开始他们家就要盖房子喽。
“四姐,咱们家明天就要开始盖房子了吗?”顾清辰虎头虎脑的看着顾清宛,白白胖胖的脸蛋儿上一双大眼睛黑溜溜地打着转儿,一副萌萌的正太样儿。
顾清宛看得喜欢,伸手摸了摸顾清辰的脑袋,笑道:“对啊,过不了多少天,咱就能住新房子喽,呵呵……”
“喔,清辰可以住新房子喽,可以住新房子喽!”顾清辰听到自家四姐肯定的回答后,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在院子里蹦跳了一会儿,说道,“我去告诉清茂他们。”说完,便跑着出去了。
惹得李氏在后面大喊了一句,“慢点跑,别摔了。”
厨房里,李氏等人开始动手准备明天的早饭,揉面,擀皮,准备蒸包子。
明天家里就要开始建房子,外公一家必定会来的得很早,估计早饭也顾不上吃,还有明天工匠们的午饭,这么多张嘴吃饭,他们得早点准备才行。
郑氏和村里一个要好的婶子来家里帮忙,盖房子期间顾清宛准备给每人一天付二十文的工钱,因为一天就做一顿饭,花不了多少功夫,两人都欣然同意。
昨晚儿揉好了面已经发了,李氏把木盆里发好的白面拿出来放到桌子上醒着,接着开始切顾清秀洗好的白菜。本来用白面做包子李氏很是心疼,每天这种吃法,得多花多少银子啊,别人家盖房时也没给工匠们吃这么好。
郑氏也在一旁提醒道,虽说村里大多都是淳朴善良的人,可总有一些爱攀比,爱乱嚼舌根的人,他们家本来挺穷的,一下子忽然富有了,不仅要盖新房子,还每天给工匠们吃白面馒头,难免会惹人眼红,然后到处乱说些些什么,或者暗中使绊子,麻烦也会儿跟着多起来。
但顾清宛可不这样想,盖房子是体力活儿,要是吃得不好,怎么会有力气干活,她还希望早点住上新房子呢。她也明白郑氏说的都是实话,可前怕虎后怕狼不是她的风格。
就算他们家现在低调了,可等两进大宅盖起来之后,照样会惹人眼红,该来的躲也躲不掉,她虽然也怕麻烦,可要是真有人找她麻烦,她不介意来一只收拾一只,来两只收拾一双。
白菜儿水分大,跺好之后,要把菜里的水分控出来,然后放入剁碎的五花肉,本来顾清宛想放纯瘦肉的,可李氏他们说纯瘦肉的做出来吃着不香,还是五花肉好。
李氏和郑氏她们帮着揉醒好的面,顾清宛则是坐在凳子上调馅儿,将大姐顾清秀切好的葱花姜末放进去,又放了花椒面儿油盐调好,一股白菜儿混着五花肉的香味儿就四散开来。
郑氏闻着香味,看着正在卖力拌着包子馅儿的顾清宛,打趣道,“李妹子,没想到你家清宛调个包子馅儿也这么香,看你将来咋舍得把她嫁出去英雄boss全文阅读。”
另一个婶子孙氏也跟着笑道:“谁说不是呢,要是我,这么好的姑娘嫁出去,我还不得哭死啊,呵呵……”
“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好,可别再夸了,再夸那丫头指不定要上天了。”听到有人夸奖自己女儿,李氏心里乐滋滋的,嘴上却是谦虚的回着。
“娘,有您这么说自己女儿的嘛,”顾清宛知道郑氏她们在逗她玩,听到李氏谦虚的话,撅着嘴朝她说了一句,随后看向郑氏两人道,“牛婶,孙婶,清宛才不会嫁人,清宛还要在家孝顺爹娘呢。”
顾清宛话音刚落,郑氏顿时大笑起来,“你瞧瞧,你瞧瞧,还是李妹子有福气,生了个这么懂事的姑娘。”
“啥福气。”李氏娇嗔了顾清宛一眼,“整天带着清辰调皮捣蛋的,她要是有她大姐一半懂事稳重,那我才能放心。”
“嘿嘿……家里有大姐懂事就好了,清宛还小,就先不考虑那些了。”顾清宛边卖力的调着一大盆包子馅儿,边发扬着节操无下限的精神。
郑氏两人听到她如此说,便哈哈大笑起来。
李氏则是哭笑不得的看着她道:“都快成大姑娘了,也不害臊。”
……
蒸包子也很简单,只要揉好了面,调好馅儿,就算干得差不多了,随后几人围着木盆开始包包子,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包子便进了蒸笼。
等包子出锅后,郑氏两人便起身告辞,中午了,也该回家做饭了,两人临走前,李氏让顾清秀给每人拾了十个白胖的包子,两人推脱着不要,说是已经拿了工钱了,哪里还能拿吃的,可架不住李氏的热情,最后推拒不成后,便道了谢,拿着包子回家了。
至于顾元河,这些天只要一得空就是和大伯顾元海一起去砖厂拉订购的青砖,瓦片,木材,经过几天来回的运送,基本上算是运得差不多了,不过还有一些瓦片没有烧制出来,顾清宛想着盖好房子也得一段时间,这样倒不会耽误盖房的进程,所以并不着急。
现在顾家四周的空地上到处堆得都是这些材料。他们家的这些动静,自然是瞒不住村里头的村民们,几乎是每次来送金盏菊的时候都会顺嘴问一句。不过大多数人只是羡慕,说两三句恭喜的话,他们家跟县城里最大的药铺合作的事,是全村都知道的,所以现在要盖房子,倒是都未曾往别处想。
下午的时候,顾元河运完最后一牛车的青瓦砖,便和顾清璃一起在院子里收拾鸡和鸭子,准备明天中午第一天开工时吃的,之后便不能天天吃鸡肉和鸭肉了,一天二十几号人吃饭,花销太大了。
全家人就在这忙碌中,迎来了泥瓦匠上门开工的日子。
天还刚蒙蒙亮,空中的雾气还没有散去,顾清宛家的院子里就响起了嘈杂的声音,脚步声混合着说话声,让还在被窝里睡觉的顾清宛一下子清明了不少,想着定是小舅他们来了。
顾清宛揉了一下睡眼蓬松的眼睛,扭头看去,果然大姐已经起床了,她慢腾腾的坐起身,穿上李氏做的新棉衣,这才下了床穿上鞋袜,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抬眼便瞧见,院子里站着姥姥他们一家人。
“哟,咱们家的懒丫头起床了。”小舅李竹森一眼看见站在屋门口的外甥女儿,当即就露出了笑脸,看着她打趣道。
“不是清宛赖着不起床,明明是小舅舅起得太早了嘛,”顾清宛不满的朝自家小舅嘟着嘴回了一句,随后朝李山川他们走过去,伸手搂住林氏的一条手臂,笑眯眯的开口,“姥爷姥姥,你们来这么早呀。”
林氏乐呵呵地看着自己外孙女,仔细地看了之后,见她一切都好,爱怜的抚摸着顾清宛的头发,朝自己小儿子嗔怪了一眼,“你还好意思说清宛丫头,要不是你爹喊了几遍,恐怕你还没丫头起的早呢。”
林氏以前就很疼爱这个外孙女,现在对她更是喜爱的不得了,哪里容许别人说她的不是,要不是清宛丫头想出的吃食,他们家现在还不知道咋样了呢,她是打心眼里感激顾清宛。
“哦,原来小舅才是最懒的那个呀!小舅最坏了,明明自己懒还好意思说清宛,羞羞脸……”顾清宛听后,朝自己小舅拌了个鬼脸,无良的埋怨着李竹森的恶行。
“娘,你能别在孩子儿面前揭你儿子的老底嘛,儿子在他们面前都快没威信了。”李竹森懊恼的朝林氏说了一句,随后走到顾清宛面前,捏了下她的小脸,紧绷着脸,咬着牙道,“臭丫头,你就不能给小舅留点面子嘛。”
顾清宛佯装沉思了一会儿,脸上表情严肃的抬头看向李竹森道,“好吧,看在小舅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清宛就勉强答应你好了,如果你下次在我心情高兴的情况下说,我保证给你留面子。”
“丫头,你哄小舅玩呢,这答应了等于没答应一样啊。”李竹森对着顾清宛控诉道。
“嘿嘿……谁让小舅欺负清宛的,您以为清宛是那么好欺负的吗?”顾清宛挑着眉道。
“你……”李竹森气急败坏的看着顾清宛,可就是拿她没办法。
院子里的几人看着两人不由的笑了起来。
“行了,都别贫了,快帮你姐夫看看缺什么,趁现在天早,咱好去县城买。”李山川看着几人笑闹了一会儿,便和顾元河说起了正事。
“姥姥冷不,咱们进屋去吧,外面怪冷的,您别冻着喽重生之无限逆推系统最新章节。”顾清宛搂着林氏的手臂,劝着她进屋,老人年龄大了,容易沾染风寒,这眼看着就要入冬了,生病可不是什么好事。
“丫头,姥姥没事,姥姥身子骨硬朗着呢。”林氏冲着顾清宛慈爱的笑了笑,顺着她的脚步,跟着她往屋里走。
“姥姥,您先坐着,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能帮着做的没,也好给娘和大姐搭把手。”屋子里,顾清宛对坐在椅子上的林氏轻声说道。
“那姥姥也去看看。”林氏说着便要起身跟着去。
顾清宛连忙上前两步,重新将李氏按回去坐好,“姥姥,您就别跟着忙活了,厨房里也没有多少活了,您就安心的在这坐着,什么都不用干,不然一会儿被娘知道了,又该唠叨我了。”
林氏看着坚决的外孙女儿,只好无奈的点点头,道:“那好,姥姥在这坐着,你快去看看吧,要是真忙不过来,就来喊姥姥,知道吗?”
“行,那清宛去喽。”说着就转身出去,朝厨房走去。
来到厨房,就看见李氏和大姐两个人忙着把要用的各种食材整齐的摆放在做菜的桌子上,她看着门口放着两三个木盆,不用李氏开口,便从木桶里用舀子舀出几瓢水放进去,拿起棉布开始清洗木盆。
“娘,爹说那些泥瓦匠什么时辰过来呀?”顾清宛边洗着木盆,边出声问道。
李氏把各种食材放好之后,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然后走到架子前用舀子在白大米袋子里舀出两舀子白大米,放进一个小盆里,淘了起来,换了三次水后,把清洗干净的白大米倒进锅里,对上水,然后在锅里架上锅架,把昨天蒸好的白面包子拾了一些放进去,最后盖上锅盖,让大姐顾清秀烧锅。
她则是把淘米的水端到院子里的鸡窝处,倒进鸡食盆里,让鸡喝。回来后,方腾出空回答顾清宛的问题,“你爹说,他们应该不会来太早,咱们只是中午管一顿饭,想着他们应该会在家吃了早饭才能过来,刚好咱们也能吃过饭了。”
“对了,你过来了,你姥姥呢?”
顾清宛把清洗好的木盆放在一边干净的地方,抬头看着李氏道:“姥姥在屋里坐着呢,我怕她累着,就没让她过来帮忙。”
顾清宛话音刚落,这时外面的大门被人敲响,听着声音乒乒乓乓的。
“这一大早的,还有谁来啊?”
李氏要去开门,顾清宛站了起来,用棉布擦干净手上的水珠道,“会不会是大姑父啊,娘你忙,我去开门。”
外面还雾蒙蒙的,顾清宛小跑到外门处,伸手拉开门栓,抬头一看不是自己大姑父,而是郑氏的丈夫顾老实,忙开口喊了一句,“老实叔,您咋来了?快进来。”
听到声音,李氏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见是顾老实,便迎了上去,“哎,是老实哥啊,这么早吃饭了没?”问完便朝着堂屋喊了一声,“元河,快出来,老实哥过来了。”
顾元河从堂屋走出来,后面跟着李山川父子俩,几人在院子里一阵问候。
顾老实人如其名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子,个子跟顾元河差不多高,人胖胖的。他笑着跟李山川父子问候了之后,转头看着顾元河和李氏道。
“我吃过饭来的,这不听说今儿你们家盖房子,我就来看看有啥能帮上忙的,别的细活我够不上手,出把力气还是可以的。”
顾元河招呼着顾老实进堂屋去做,又挥手让清宛去到碗茶来,到了堂屋,笑着让顾老实坐下,“多谢老实哥了,其实也没啥子活计,泥瓦匠都是找好的,盖房子用的砖瓦也都运来了,就差着人一到就可以开工了。”
顾老实听过之后,露出了笑容,“那就好,那就好,元河兄弟,你看你家盖房子我也没帮上啥帮,孩子儿她娘在你家做工,你们还给那么多工钱,我都不好意思了。”
顾清宛端着茶碗走进来,刚好听到顾老实的话,不由地暗自想着,这个老实大叔还真是实诚呢,跟她爹一个样,只不过人家比她爹幸运,有个知道疼爱儿子的娘,莫非这就是老话说的:傻人有傻福。
顾元河听他这样说,赶紧回道:“你这说的啥话呀,嫂子给我们家干活,付给她工钱那是她应当的,再说平日里也多亏了你们家的照应,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呢。”
“瞧你说的,都是乡里乡亲的,谁家还能没有个困难啥的,能帮的伸手帮一把那是应该做的。”顾老实回答道。
“我看你们俩都别客气了,老实啊,你爹最近还好吗?”旁边坐着的李山川瞧着两人推来推去的,笑着从中间打断道。
“叔,我爹好着呢,我常听我爹念叨您呢,说一些你们年轻时在一块干活的日子,您也好久没来了吧,今儿赶巧了,我这就回去跟我爹说一声,等这边的事情忙完了,你可得去我们家坐坐。”顾老实说着便要往外走。
林山川连忙站起身上前拦住他。
“老实啊,今儿实在不行,改天吧,等元河他们家盖好房子,我准备来住段时间,到时候还怕没时间找你爹喝酒嘛,今儿就算了,你爹也是个闲不住的,等他过来了,还不得帮忙干活,你爹年纪也大了,你这当儿子的可不能再让他受累了。”
顾老实一听李山川这样说,搓了搓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嗳,还是叔想的周到,瞧我这脑袋笨的。”
早饭做好,顾清秀两姐妹帮着李氏将菜一道一道的往桌子上摆变身之无限暧昧最新章节。
“美娥,你们天天早上就吃这么好的?”林氏看着桌子上有鱼有肉的饭菜,手有点抖,就是过年也不过如此了,因着有外人在场,只能拉着李氏的衣袖,凑到她耳边轻声的问道。
她知道这个月女儿家挣了些钱,自己家也跟着挣了不少,可现在要盖两进的大宅子,哪里不需要花钱啊,就算挣了些钱也搁不住这么个花法呀。
李氏给林氏盛了一碗白米粥,把筷子塞到林氏的手里,笑道:“哪能天天吃啊,今儿不是看您和我爹来了,才做这么多菜的,平时我们一家也就是就着咸菜喝点粥,粗粮也是要吃的。”
说完又从框子里拿了一个包子递给林氏道,“快偿偿看,这馅儿还是您那小外孙女儿调的呢。”
林氏接过包子,嘴里还不忘嘀咕着,“这么多人,一人一碗白米饭,两三个包子,一早上得花多少钱啊。”
“娘,您就别心疼了,再不吃,饭都凉了。”
李氏看着自己娘亲那心疼的模样,她是理解的,这要是放在以前,打死她也不舍得一下子做这么多好吃的,不过现在她在小女儿的潜移默化下也舍得了。
她家四丫头曾说过,挣钱就是为了花的,要是家财万贯,还不舍得吃穿的话,那还挣钱回来干啥,她后来想了好些天,觉得女儿说得很有道理。
顾老实一看别人家还没吃早饭,连忙起身要告辞离开,说是晚点再过来。顾元河等人哪里肯放他离开,都出言相劝。
“我是来帮忙的,咋还能在你们家吃饭。”
“有啥不能吃的,这些菜好多都是郑姐做的呢,”李氏上完菜,听说顾老实要走,忙上前劝说道,“清璃啊,去把前几天买来的酒拿出来,让你老实叔陪你姥爷小舅他们喝一点。”
顾清璃应了声,回自己屋里去拿酒了。
“这……这咋好意思呢。”
“老实叔,你要是不好意思吃顿饭,那我们怎么好意思让你来帮忙干活呢,所以,您就别推辞了。”顾清宛笑眯眯的看着顾老实说道。
听顾清宛这么一说,顾老实便不在推辞,在桌子边的木凳上坐下来。
这时顾清璃拿着一坛酒走了进来,将酒放在桌子上,离得近的顾元河把酒塞子一打开,浓郁的酒香飘了出来。
坐着的几人都是有酒瘾的,闻着这么香的酒,恨不得立马喝上一口。
李氏瞧众人模样,笑着从厨房拿来酒杯,给每人倒上一杯,临了还不忘提醒几人道,“都别喝多了,待会儿人家泥瓦匠估计就要来了。”
众人都点点头,酒啥时候都能喝,但盖房子是大事,可马虎不得。
顾清宛手里拿着白菜儿肉包子啃着,绕着走到自己小舅跟前,抬手拿着包子在李竹森眼前晃了晃,道:“小舅,你偿偿这包子的味道怎么样?这可是我调的馅儿呢。”
李竹森看了一眼顾清宛手里的包子,也伸手在桌子上拿了一个,吃了起来,片刻一个包子便下了肚,随后对着顾清宛毫不吝啬的称赞道:“味道确实不错,咱们清宛还是这么能干。”
“嘿嘿……”顾清宛奸诈的笑了一会儿,然后看着李竹森不怀好意道,“不知道与我那未曾逢面的小舅妈一比怎么样?小舅以后试过了,可要记得告诉清宛喔。”
“你……”李竹森被羞得红了耳根,恼怒的瞪着顾清宛道,“小小年纪,不知羞。”
“哦,哦,小舅害羞了,哈哈……小舅害羞了。”顾清宛看着李竹森红了耳根,顿时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拍着双手高兴的大声嚷嚷着。
小弟顾清辰也跟着拍着手嚷着,他虽然不懂为何四姐如此高兴,但看着自己四姐乐呵,他也跟着欢乐。
李氏摇着头看着玩得高兴的两个儿女儿,无奈的说道,“好了,赶紧坐下吃饭,”说着责备的看了顾清宛一眼,“清宛,你小舅是长辈,不许这么没大没小的。”
“哦,知道了。”顾清宛没劲的回应了一声,然后坐下,默默的拿了个包子啃了起来。这古代真不是一般人待的,没电视手机就算了,连说话也不能自由,真没尽,好怀念手机啊,哎!
对面的李竹森,拿起包子张嘴就咬下四分之一,冲着顾清宛眨眨眼,表示他也不敢反抗大姐,你就自求多福吧,随后重新埋头吃饭。
“元河兄弟在家吗?”
待一家人吃过早饭,李氏等人把所有东西刚收拾好的时候,门外传来喊声。
顾元河一听声音,知道是王泥匠来了,连忙站起身跑出去,打开门就看到身穿藏青色长衫的王泥匠,带着二十来个壮汉,站在门外。
“王师傅你们来了,快里面请。”顾元河笑着招呼众人进去。
院子里,顾老实和李竹森也把家里所有的木凳搬了出来,让众人坐下休息,李氏和顾清秀忙着提了一桶热水出来,给每人倒了一碗热水暖暖身子。
随后大伯顾元海和大姑父赵承安也陆续过来了。
当天上午,王泥匠便带领着二十几个好手艺的泥瓦匠开了工,顾元河等人则是在一旁帮些小忙道衍无双最新章节。
在这里只要是盖新房子,总是事先在门口放一大串鞭炮,表示能顺利完工的意思,顾清宛家自然不会例外,顾清璃拿了鞭炮在门口放了起来,村里很多人听到鞭炮声都纷纷过来围观,看到顾清宛家旁边的空地上堆得整整齐齐的青砖,木料,不禁感概,在村里穷得能排上数的顾元河都要开始盖新房子了,还真是世事多变。
快到中午的时候,顾清宛家里也来了好几个媳妇儿婆子,除了李氏请来帮忙的郑氏和孙氏外,还有郑氏的婆婆,爱嚼舌根的周氏和两个跟周氏走的近的媳妇子,都是在家闲的无聊之人。
李氏看到郑氏的婆婆也来了,将郑氏扯到一边,不赞同的说道:“郑姐,你咋还把大娘叫来了呢?”
“哪里是我叫来的,是她自个儿非要过来帮忙的,说是在家也是闲着,过来搭把手也是好的。”郑氏无奈的看着李氏说道。她在家里就劝过了,可是自己婆婆不听呀。
“大娘,我娘也来了,在屋里坐着呢,您去找她说说话呗,她自个儿也怪无聊的。”李氏见在郑氏这里行不通,只好自己上前劝说道。
顾大娘知道李氏不想累着她,见这里的人手也不少,便点点头,“好,我去找老妹子唠唠嗑。”
“哟,李妹子,你家盖新房子这么大的事情,咋没看见你大嫂过来呢,还是你没请人家来,啧啧,这样多生分啊。”周氏看着送顾大娘进屋后回来的李氏,扯着嗓子说道。
“我请没请大嫂,好像也不关嫂子你的事吧。”李氏目光冷冷的看着周氏,脸色不好的道。
周氏那天在路上骂顾清宛的事情,临睡觉前顾清璃告诉了李氏和顾元河,李氏一听,当时就落泪了,如果不是顾元河拦着,她非要去周氏家讨个说法不行,最后还是顾清璃说,小女儿在周氏手里也没有吃亏,反倒是把周氏吓了一把,方才作罢,现在见着周氏,自然是没有好脸色。
周氏见李氏在这么多人面前不给自己留脸面,当即沉下脸来道:“啧啧,大家伙瞧瞧,这李妹子还没当上地主婆呢,就开始瞧不上咱们这些农村妇人了,真是了不得了。”
呸,什么玩意,不就是有两个钱嘛,还想在老娘面前放肆,也不掂量掂量自个儿有几斤几重,哼。
“有些人做的事活该被别人瞧不起,这跟我是不是地主婆没有关系。”李氏说完,便招呼着郑氏两人和两位跟周氏一起来的媳妇儿进屋里喝茶,唯独留下了周氏一人。
周氏被如此对待,一肚子的火气没地方发泄,暗暗的给那两个媳妇儿使眼色,让她们出口帮忙,可是那俩媳妇儿正吃着人家家里的东西,哪里会好意思开口,只能当做没看见周氏的眼色。
“呸,一群啥玩意。”周氏看着几个人说说笑笑的,愣是没有一个站过来帮着她说话的,气愤的咒骂了一句。
“周婶儿来我家做什么?”
顾清宛的声音冷不防的在周氏背后响起,吓了她一个激灵。她转过头对上顾清宛的视线,想起那天发生的事,心里有点害怕,冲着顾清宛结巴的说道:“我……我……”
顾清宛懒得瞧她那副嘴脸,不耐烦的说着,“看来周婶儿是没什么事喽,我们家里人手也够了,家里也忙,就不留您在这了,您请回吧。”说完便转身走了。
周氏眼神闪烁的盯着顾清宛的背影一会儿,重重的吐了口水,扭身离开了。
坐在厨房里吃着零食的那两个媳妇儿瞧见周氏离开了,探出头瞅了瞅天色,要做中午饭了,也跟着起身告辞离开,临走时,李氏又给每人装了一些零食带回去,嘴里说着有空常来玩。
两个媳妇儿也不客气,把零食揣在兜里,脸上笑开了花,连忙对着李氏说有空一定常来玩。
“李妹子,我瞧着这些东西都挺贵的,你干啥给她们装恁些,也不是多熟悉的人。”郑氏凑到李氏的面前悄声问道。
“嗳,这些东西要是能堵上她们的嘴,再多装一些我也是愿意的。”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郑氏轻叹了一声,“没办法,她们就是这样的人。”
快到中午吃饭的时间了,李氏几人来到厨房准备做饭,包子是昨儿就蒸好的,今儿只需要在锅里热一下就能吃了,目前只需要做的是炖鸡和鸭子,顾清宛家的厨房本来就不大,这一下站了五个人,就显得有些拥挤了,不过好在大家伙都知道自个儿该做些什么,一时间倒不至于太乱。
顾清秀在灶间烧着大火,锅里炖着鸡和鸭子,不过半个时辰左右,一阵阵难以抗拒的肉香不断扑进鼻子,鼓动着所有人的味蕾,顾清宛拿着勺子,掀开锅盖,搅动着锅里的鸡肉,肉香味更是浓了,这会儿,肉香味随着秋风冲出了老远,让在一边盖房子的泥瓦匠们都不禁感觉到饥肠辘辘的。
顾清宛用勺子舀了一点鸡汤偿了偿味道,随后又往锅里倒了一些芥末,这样出锅后的鸡汤会更有味道。
“娘,我好饿啊。”在外面闻着肉味跑进来的顾清辰跟李氏说了一声,不过一双大眼睛却是盯着锅里的肉滴溜溜的转着,一副嘴馋的表情。
李氏好笑的看着他道:“去让你四姐捞一块给你偿偿。”
顾清辰得到命令这才乐颠乐颠的来到顾清宛面前。
“你还别说,这肉经过清宛丫头一弄,还真是香呢。”郑氏闻着香味笑着说道。
“没啥特别的腹黑成双:邪王的嗜血冷妃全文阅读。”李氏谦虚的说道。
“娘,咱们把上次腌制的泡菜拿出来一些吧,中午也好再添个菜。”顾清宛瞧着厨房角落里的两个腌制泡菜的坛子,扭头看着李氏说道。
“行,你弄吧。”李氏没啥意见的回了一句。
旁边的郑氏瞧着顾清宛抱着的坛子,不由一脸狐疑道:“李妹子,啥是泡菜呀?”
“嗨,就是用白菜腌制的,跟腌咸菜差不多,不过味道倒是比咸菜好吃多了,尤其是在里面放些辣椒面,很是下饭哩。”李氏想起泡菜的味道,不由的说道。
郑氏便笑了道:“还有这东西,”当即转头看着顾清宛,“清宛,你那泡菜,给婶儿偿偿呗。”
“哎。”顾清宛应了一声,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泡菜送到郑氏嘴里,郑氏这一吃,就停不下嘴了,一连吃了好几块,直到嘴里实在辣得不行了,方才住了嘴。
“哎呀,郑姐,瞧你猴急的,有这么好吃吗?”孙氏见郑氏吃了一块接着一块,看得眼馋,当即放下手里的活,来到顾清宛跟前,看着坛子里的泡菜问道。
顾清宛也夹了一筷子递到孙氏的嘴里,孙氏嚼了两下,立即咋咋呼呼的说道,“哎呀,这东西可真够味呀。”
顾清宛看着两人都喜欢吃的样子,也不小气,当即说道:“两位婶儿都喜欢,等吃过饭让我娘给你们带一些回去,也不是什么值钱的吃食。”
“对,对,待会走的时候都带一些。”李氏也跟着说道。
郑氏两人也不推辞,凑到一块叽叽咋咋的讨论着泡菜的味道。两人也都很默契的没有追问泡菜的做法。
收拾完手里的活,李氏想着郑氏夫妇俩还有顾大娘都在这边吃饭,难免会挂念家里的两个闺女儿,于是笑着对郑氏道:“郑姐,你回去把你俩闺女儿叫过来给咱搭把手,这饭是做好了,可待会儿吃完饭收拾东西,咱们怕是忙不过来。”
吃完饭也就是洗洗碗和盘子,擦擦桌子,哪里是真忙不过来,郑氏心里明白,这只不过是李氏想让两个孩子儿过来吃饭找的借口罢了。郑氏也不放心两个闺女儿在家,好在她家老实也来帮忙,也谈不上占便宜,再说以后能帮上忙的机会多的是,于是也不推辞,爽快的答应了。
等顾清宛将鸡和鸭肉出锅的时候,郑氏也把两个闺女儿叫了来,郑氏和顾老实一共有三个孩子儿,老大顾强现在在县城里的酒楼做活,老二和老三都是闺女儿,一个十二岁比顾清秀小了一岁,一个九岁,跟顾清宛年龄一样大。
两个小姑娘都梳着辫子,身上穿着粗布衣衫,虽然有点旧但都洗的很干净,长得像郑氏,皮肤白暂,眉清目秀的。
两个小丫头一进厨房就甜甜的开口叫人,神态温和,说话带着笑,尤其是大姑娘顾春兰,脸上的两个小酒窝笑起来一动一动的,很是可爱,让人一下子就喜欢起来。
“四丫头,带着你春兰姐姐和迎夏去屋里吃零食。”李氏见顾清宛把肉出锅后,也没什么事,便对着她说道。
“嗳。”顾清宛应了一声,然后笑眯眯的对着两姐妹道:“春兰姐姐,迎夏,你们跟我来。”
俩姐妹犹豫的看着自己娘亲,见郑氏朝她们点了点头后,方才跟着顾清宛身后出去,九岁儿的迎夏一听到有好吃的,红红的小脸儿满是欢喜。
“清宛妹妹,不用这么多的。”顾春兰见顾清宛给她们俩姐妹每人捧了一大捧的干果,懂事的出声阻止。
“没事的,春兰姐姐放心吃,我们家多着呢,等你们吃完我再给你们拿。”顾清宛笑着说道,要不是看她们身上没有兜,她还想再多拿一些呢,她很喜欢牛婶儿,也喜欢她的两个女儿。
忙忙碌碌,人声喧闹,顾清宛家里热闹的像过年。
说笑的功夫,剩下的菜也弄好了,李氏对着站在院子里顾清宛扬声喊道:“四丫头,去叫你爹他们吃饭了。”
顾清宛立刻跑出去,朝着顾元河喊道:“爹,饭做好了,我娘叫你们吃饭了!今儿炖的肉可香了,晚了可就吃不上喽……”
这脆脆的小嗓子一哟呵,加上顾清宛俏皮的话,登时惹得那些干活的泥瓦匠们一阵大笑。
泥瓦匠们听到开饭了,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走进院子,在盛满水的木盆里排着队洗手。
“清璃,你去隔壁把你顾爷爷喊来,家里就剩他一人了,也不值当的做饭。”李氏朝站在门口的大儿子说道。
“嗳。”顾清璃应了声,转身出了家门。
顾老实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和翠花过来帮忙,翠花还每天领着工钱,本来就不应该留在这吃饭,如今不但他们两个还顺带着全家都来了……
厨房门口的郑氏对顾老实使了个眼色,都是乡里乡亲的,两家又离的近,要是现在推搡着,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嘛,以后日子还长着呢,总能找到帮忙的时候。
几个妇人忙着把菜端上桌,后把白面包子端了上来,那些泥瓦匠看到菜盆里满满的都是肉,还有箩筐里白花花的白面包子,顿时觉得他们上午干的那一点活都不好拿出手。
王泥匠看到满桌子的菜,脸色有点微红,挠着头不好意思的朝顾元河道:“元河兄弟,你们也太客气了,你看咱们上午也没干啥子活,还做这么多菜,咱们都不好意思了。”
顾元河笑呵呵的招呼着众人落座,“王师傅客气了,今儿不是开工日吗,所以饭菜准备的丰盛了些,不过,以后虽然不会再做这么多,也得让兄弟们填饱肚子才行,不然也没力气干活了论捕获家养小傲娇的正确姿势最新章节。”
众人听后纷纷表示,就按平常那样管饭就成,要是天天都像今儿这般吃法,他们都不好意思拿工钱了。
因着中午丰盛的午饭,下午的时候,泥瓦匠们更是卖力的干起活来,到了傍晚临走时虽说个个都灰土吐脸的,但脸上都透着愉快的笑容,没有一个人抱怨干活累的。
接下来的日子,顾家众人和前来帮忙的人都是每天忙碌而有高兴着。顾元河每天都带着顾清璃兄弟俩和顾元海等人,帮着那些泥瓦匠们盖着房子,给他们打打下手。
而李氏则是带着郑氏两人和顾清宛姐妹俩,每天天一亮,就开始洗洗刷刷,准备二十多个人的午饭,这也算是一项重大的工程。
李氏听了顾清宛的话,一直在吃食上面,不敢怠慢那些工人,所以她们几人,每天上午都都准备肉和蔬菜,不仅如此,还要每天变着花样儿的做菜。
每天忙忙碌碌的日子,让顾清宛觉得这副小身板很累,不过内心却很充实。李氏看着她们两姐妹每天这样干活,也是很心疼,每次都让她们少干点活,就是不干也没关系,她们几个大人也能扛得住。
不过顾清宛姐妹俩看着李氏那么劳累的样子,哪里还闲得住,都是纷纷抢着,把自个儿力所能及的事儿做好,尽量给李氏减少点负担。
这样,又忙碌了两个多月,顾清宛家的两进大宅子终于是全部完工了。
看着那清幽,雅致的两进院子,顾家众人心里甭提多高兴了,王泥匠还细心的给他们在后院的空地上挖了一个大池子,来年春天就可以在里面栽些莲藕,养些鱼了。
房子盖完了,接下来自然是宴请乡亲四邻,经过顾元河和李氏的商量之后,他们准备在六天后在门口,摆宴款待乡邻。
……
洛王府门前。
一辆奢华的马车,在洛王府门前停下,车帘掀开,林瑾瑜身穿一身大红锦袍从马车上,优雅落地。
门房看到从车上下来的是丞相家的公子,忙跑上前去弯腰,单膝跪地,请安到,“奴才见过林爷!”
“起来吧,你家王妃娘娘可有在家?”林瑾瑜挥了挥手让门房起身回话。
“回林爷的话,王妃今天并未出府。”门房恭敬的答道。
林瑾瑜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越过门房,跨脚进入了朱红色的大门,熟门熟路的朝洛王妃所在的凝云阁走去。
凝云阁内,洛王妃正坐在饭桌前给兰逸轩介绍今儿中午做的菜,“逸儿,你看看,糖醋排骨,红烧鲤鱼,水晶饺子,今儿的菜全是你爱吃的,是母妃特意吩咐厨房做的。”
说完伸手夹了一个水晶饺子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逸儿,你偿偿,味道怎么样?”
“谢谢母妃。”兰逸轩抬头见洛王妃那期待的神色,拿起筷子夹起水晶饺子,偿了一口,随后满脸欣喜的看着洛王妃,修长的睫毛上下扑闪着亮晶晶的,“母妃,好好吃喔,母妃也吃,”说着伸手给洛王妃夹了一个。
洛王妃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逸儿喜欢就好,以后母妃吩咐厨房的人经常做给你吃。”
“母妃,你怎么流眼泪了?”兰逸轩眨着懵懂的眸子看着洛王妃眼角流出的泪珠。
“母妃刚才被风吹了下眼睛,呵呵……逸儿快些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洛王妃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呃……”突然,正在吃水晶饺子的兰逸轩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声,手里的筷子也随之掉在桌子上。
洛王妃听到声音,飞快的站起身,一步来到兰逸轩的跟前,只见兰逸轩正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脑袋,好像格外难受头痛的样子。
一看到这种情况,洛王妃的眼泪瞬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往下落,哭着抱住兰逸轩道:“逸儿你怎么了?是不是那毒又发作了?你别吓母妃呀?逸儿……”
洛王妃伸手去摸兰逸轩的头,却突然就发现,在他握着的手心里面,竟然有血。“逸儿,你怎么样了?怎么会突然吐血?”随后像发了疯似得朝门口大声喊着,“来人啊,传太医,快传太医!”
“母妃,逸儿没事,您别担心。”兰逸轩勉强的睁开眼,瞧见自个儿母妃着急的神色,出声安慰道,只是他那皱的死紧的眉头却出卖了他。
“来人……快传太医……”等到丫鬟进来的时候,洛王妃大声的朝丫鬟喊着。
“是,王妃。”洛王妃的贴身大丫鬟红烛进屋还未站稳脚跟,就慌忙的再次折身出去了。
“逸儿没事,没事,太医快来了,你要坚持住,母妃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千万不要出事,不然母妃也没法活了。”见贴身丫鬟已经跑出去叫太医了,洛王妃哭着对怀里的兰逸轩说着话。
“母妃别哭,逸儿不痛了。”躺在洛王妃怀里的兰逸轩看着眼睛哭的红肿的洛王妃,吃力的抬起手要给她擦眼泪,可头上传来的疼痛让他无力,“母妃,下面的人说逸儿活不下了,是不是真的?逸儿好好的,怎么会活不了?”
一听到这话,洛王妃的脸色大变了起来,她的胸中,有一股无处发泄的怒火,狠狠的燃烧着她的心灿烂的重生日子最新章节。
“他们说得都是假的,逸儿不要相信他们,母妃的逸儿会长命百岁的。”洛王妃肿着双眼睛轻声细语的哄着兰逸轩。心中却在腾腾的烧着怒火,这下面的人真的越来越放肆了,居然敢在小逸的面前说这样的话。
“那母妃会一直陪着逸儿吗?”
“母妃会永远守在逸儿身边的。”洛王妃伸手,扶了兰逸轩的墨发,柔声的回道。
“那母妃答应逸儿要好好的活着喔,这样才能守着逸儿。”
咋一听这话,洛王妃怎么觉得,自己儿子不怎么傻了?可是,等她去看兰逸轩的时候,发现儿子还是单纯的模样,没有什么变化。
“只要你好好的,母妃什么都答应你,母妃会好好的活下去的。”洛王妃点点头,苍白的脸上挤出一抹苦涩的笑来。
她之前就做了决定,要是儿子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一定会替儿子报了仇,然后下去陪他。现在既然儿子想让她活着,就算再苦她也能坚持下去的,这些年不也过来了嘛。
林瑾瑜走到凝云阁大门的时候,刚好顶头碰上了赶去请太医的红烛。
“见过林爷,奴婢该死,不小心冲撞了您,还请公子赎罪。”红烛正埋头跑着,谁知刚出院门,便撞上了人,她抬起头来一看是林瑾瑜,忙弯腰行礼道。
林瑾瑜抬眼瞧去,见是洛王妃身边的贴身丫鬟红烛,因着他经常跑来凝云阁,倒也认识红烛这丫头,记得上次见到她,一身淡绿色衣衫,笑起来嘴角边有俩个浅浅的酒窝,煞是可爱。
只是现在红烛脸上没了笑容,眼角也红红的,似是哭过,林瑾瑜见她额头有汗,还有些气喘吁吁,应该是有什么着急的事,便道:“凝云阁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红烛红着眼睛看着林瑾瑜,急切的说道:“奴婢不能再耽搁了,还请林公子回头再惩罚奴婢。”说着便想越过林瑾瑜朝外面跑去。
“到底出了什么事?”林瑾瑜一把扯住红烛的手臂,不耐烦的问道。
“林公子快松开奴婢,是二少爷,二少爷发病了,奴婢现在赶着去请太医。”红烛见林瑾瑜拉住了自己,连忙出声解释道。
“你说什么?小逸发病了?”说完,只见一道身影闪过,红烛面前便没了林瑾瑜的身影。
红烛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慌忙朝外面跑去。
“姨母,小逸怎么样了?”林瑾瑜一路使用轻功赶过来,进了屋,绕过镂空雕花的紫檀屏风,这才看见屋里的情况,洛王妃坐在地上,怀里抱着昏睡过去的兰逸轩,连忙上前几步蹲下去边看着兰逸轩的脸色,边开口问道。
洛王妃怔怔的盯着怀里的兰逸轩,生怕一眨眼儿子就不见了,听到林瑾瑜的声音,抬头朝他看去,片刻醒过神来,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急切的说道,“瑜儿来了,快帮姨母瞧瞧,逸儿怎么样了,”
“刚才他还吃着水晶饺子,还给我夹了一个,怎么一转眼就成这样了呢。”洛王妃流着眼泪,心力交瘁的哭着说道。
“姨母您先别着急,咱们先把小逸抬到床上去,我再好好的给他看看。”林瑾瑜朝洛王妃说道,他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他现在不能慌,小逸还等着他去救呢。
“对,对,对。”洛王妃一连说了三个对字,她现在是彻底没有办法了,只要有人能救儿子,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林瑾瑜小心地将兰逸轩放到床上,拿起他的一只手把起脉来,半晌后,才放下。
“瑜儿,逸儿怎么样?”见林瑾瑜把完脉,洛王妃急忙问道。
“姨母,小逸这次的毒发作的太突然了,我也没办法控制,目前只有找到我师傅才行。”
早知道小逸会突然发病,他应该问老头要颗雪莲丸的,现在好了,那疯老头也不晓得跑到哪里去玩了,这一会儿半会儿的上呐去找人啊。
“那你赶紧去请啊,愣着干什么?”洛王妃一听有人可以救儿子,立刻朝林瑾瑜说道。
“姨母,可是……可是……”林瑾瑜吞吞吐吐的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到底可是什么啊?”洛王妃红着眼睛气急败坏的看着林瑾瑜可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有用的话,顿时顾不得仪态,不禁对着他大声吼道。
“嗳,瑜儿也不知道此刻师傅在哪里。”林瑾瑜一横心,闭着眼睛说了出来。
洛王妃听后,不自觉的倒退了几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眼睛里充满了绝望的神色,愣在那里。
“王妃,太医来了。”这时,门口响起红烛的声音。
太医走进屋子刚要给洛王妃行礼,却被她一把拽住,声音有些急切还带着浓浓的期望,说道“还行什么礼,你快起瞧瞧逸儿怎么样了啊。”
“是。”那太医应了一声,忙三步并两步的走到床前,伸手执起兰逸轩的手臂开始把脉,片刻后摇了摇头。
太医转身对着洛王妃行礼道:“启禀王妃娘娘,恕老臣无能,二少爷已经无药可医了。”
“你说什么?你要是再敢说这样的话,信不信本王妃让王爷砍了你的脑袋妻子的秘密:冷总裁的复仇娇妻全文阅读。”听到别人说儿子无药可医了,洛王妃朝太医愤怒的说道。
“王妃赎罪。”太医吓得跪在地上请罪。
“你先下去吧。”林瑾瑜朝着太医说了一句。
那太医如同得了赦令一般,匆匆的向两人行了一礼,丢下一句‘老臣无能’便逃之夭夭了。
“呜呜……瑜儿,你说怎么办啊?难道逸儿真的没救了吗?”洛王妃现在是什么办法也没有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流着眼泪问道。
“姨母别急,一定会有办法的,会有办法的……。”像是安慰洛王妃,也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咿……”天空中响起一阵凄厉的叫声。
林瑾瑜听到声音走出屋子,抬头看向天空,只见一只红褐色的隼鹰盘旋在上空,他伸手放在嘴里吹了一个口哨,这时在天空中来回飞翔的隼鹰猛地朝他飞去,眼见就要撞上,只见那隼鹰在最后关头一个回转,后轻轻的停在了林瑾瑜的肩膀上。
他抬手轻敲了下隼鹰的小脑袋,轻笑出声,“还是那么调皮。”
“咿……”头上受到袭击,隼鹰不满的晃动着脑袋,“咿,咿”的叫着。
林瑾瑜抽出隼鹰脚上绑着是布条,待看过之后,脸上立刻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猛地抱住隼鹰在它的小脑袋上亲了一口,然后放它飞走,手指颤抖的拿着布条回了屋里。
“姨母,姨母,小逸有救了。”林瑾瑜绕过屏风来到里面,朝坐在床边盯着兰逸轩愣神的洛王妃激动的喊道。
“小逸有救了?”洛王妃呆呆的跟着说了一句,随后眼睛睁大,起身上前拽住林瑾瑜的衣服,大声问道:“你说什么?小逸有救了?”
此时的洛王妃已不复往日的高贵,优雅,只见她发髻凌乱,头上的朱钗因急切行走而掉落在地上,眼睛红肿的像水蜜桃似的,脸颊苍白,浑身散发着浓浓的悲伤之情。
“刚接到师傅的飞鹰传书,他说自己目前正在兰阳城境内。”
“那还等什么,赶紧派人去请啊。”洛王妃绝望的脸上终是露出了一抹希翼的光芒,看着林瑾瑜说道。
林瑾瑜看了眼狼狈的洛王妃,斟酌了一下说辞,才慢慢开口道:“姨母,请师傅回来怕是来不及了,目前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我带着小逸去找师傅,或许还有机会。”
洛王妃听后愕然的睁大眼睛,不是在兰阳城么,怎么会来不及呢,不由的抬头去看躺在床上毫无声息的兰逸轩,片刻后,看向林瑾瑜道:“好,瑜儿,姨母这就让人收拾东西,咱们立刻出发。”
“姨母,您不能去。”林瑾瑜见洛王妃想要喊丫鬟进来收拾行装,便上前一步拦住她道,“姨母,你冷静一下好好想想,小逸好端端的怎么会无缘无故发病,定是有人在暗处捣鬼,如果咱们就这样大洋旗鼓的去兰阳城找我师傅,怕是咱们还未到兰阳城,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洛王妃后退几步,一掌撑在背后的矮桌上,满脸失魂落魄的样子,胸口急剧起伏,“那你说怎么办。”
林瑾瑜低头思索了下,道,“姨母您就留在府里坐镇,表面上假装小逸去庄子上养病了,而我暗暗的带着小逸去兰阳城找师傅,这样也能混淆敌人的视听。”
“能瞒得住吗?”要是府里安全,逸儿也不会变成这样。
“能瞒多久是多久吧。”林瑾瑜沉沉的叹了口气,他也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可这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随后想到一件事,对洛王妃道:“对了,姨母,您要有心里准备,这次我带着小逸去找师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呢。”
洛王妃听后,黯了眼神,想说什么却是没有说出口。
“逸儿怎么样了?”洛王爷大步迈进来,朝洛王妃问道。
“瑾瑜拜见洛王爷。”林瑾瑜见洛王爷进屋,对着他弯腰行了一礼。
洛王爷挥了挥手,示意他无需多礼。
洛王妃抬头看向洛王爷,红了眼睛,质问道,“你还知道关心逸儿吗?你眼里心里不都只有你那宝贝大儿子吗?你还来这里做什么?”
“辉儿叫你母妃,也是你儿子,你怎么能这么说。”洛王爷忍不住的回了一句。
“他才不是我儿子,我欧阳凝云这辈子就只有逸儿一个儿子。”洛王妃恨恨的冲着洛王爷说道。
洛王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自觉对不起她们母子,便不再和她争执,来到床前坐下,看着脸上没有血色的小儿子,也很心痛,“太医怎么说?”
洛王妃平复了一下心情,淡淡的道,“我要送逸儿去我陪嫁的别院养病。”
“把逸儿送到别院?怕是不妥吧,要是老夫人知道了……”洛王爷瞧洛王妃心痛的模样,还皱着眉头说了出来。
“有什么不妥,老夫人不是嫌弃逸儿头脑不好辱没了洛王府吗,这会子她应该高兴才是,我把逸儿送到别院,短时间内不会回来,连我都见不上,应该如了她的意了。”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袖子一拂,转身吩咐丫鬟替兰逸轩收拾行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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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六十八章:遇险
家里新房子盖好了,顾清宛便闲了下来,因着房子是新盖的,有些潮湿,里面还不能住人,要晾晒个几天才可以猎君心最新章节。乐—文前两天空闲时,她画了一些柜子,桌椅的图案,让顾元河找木匠定做一些。
家里的木柜还都是顾元河和李氏成亲时找人做的,现在过了十几年,大多都坏了,想着既然盖了新房子,那里面还是放上新做的家具看着比较舒心。
乔迁宴定在六天之后,这几天顾元河带着顾清璃兄弟俩帮着木匠做活,希望能赶在那天将新家具搬进宅子,这样一来,就可以随时入住了。
顾元河几人在院子里收拾木材,李氏和顾清秀则是坐在屋门口做衣服,也许是清醒时那半个月针线活做多了,现在顾清宛一点都不想做针线活,但又无所事事,就在院子中间绕来绕去,看了看家里的鸡,便从厨房拿来了一些白菜叶子掰成一块一块的扔进去喂。
瞧着鸡窝里的小鸡吃的欢快,心里满满的成就感,不一会儿吃饱喝足的小鸡窝在地上打着盹,晒着初冬暖暖的阳光蛮荒斗,萌妃不哑嫁全文阅读。
她时不时的瞧着这些小鸡们,比较着哪个长得比较大一些,心里已经在幻想着等它们长大了,该怎么烧着吃哩?是红烧鸡块还是清炖鸡汤?想了想还是比较喜欢吃叫花鸡。虽然这些天也经常吃鸡肉,可看到这些小家伙们还是忍不住咽口水,农家院里养出来的,肉质紧,有嚼劲。
意识到自己不太道德的想法,顾清宛看着小鸡仔们,捂着嘴轻声奸笑着,鸡圈里的小家伙们偶尔会睁开眼睛瞟一下顾清宛,估计它们要是知道顾清宛的想法,早就跑了。
“迎夏,你干什么去?”
正想着,忽然瞥见牛婶儿家的迎夏从院门口走过,顺嘴朝着顾迎夏问了一句。
“呃,那个趁着天气暖和,我去捡些柴禾,清宛你要一起去吗?”迎夏说话的声音青涩的很,细细软软的。
“好啊,你等我一下。”反正在家也没什么事,还不如出去透透气,顺便散散心,心思转念之间,转头对着缝衣服的李氏喊了一句,“娘,我和迎夏出去玩了。”
李氏闻声说了句,“小心点。”
“知道了。”顾清宛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院门,朝迎夏走去,冲她笑道,“咱们走吧。”
“好啊。”迎夏回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两个小姑娘说说笑笑的结伴而行,迎夏没有忘记自己出来的目的,遇到干燥的柴禾都会捡起来放进背篓里。
“迎夏,你每天都来捡柴禾吗?”顾清宛瞧着迎夏被大风一吹就能刮飞的小身板,出声问道。迎夏这么小,牛婶儿怎么会舍得让她每天出来捡柴禾呢。
正在弯腰捡柴禾的迎夏听到顾清宛的话,抬头冲她笑了笑,然后腼腆的回答道:“不是,我娘不让我出来的,是我自己在家闲着没事,就想着帮家里做点事,这才出来捡柴禾的。”
“哦。”顾清宛了然的点点头,她就说嘛,牛婶儿这么疼爱女儿,怎么会舍得让她出来干活呢。
两人正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却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哟,这不是清宛丫头嘛,咋的,见到堂姐都不会叫人了吗?”两人一路上捡着柴禾,路过山脚下的河边时,正好与对面捡好柴禾准备回家的顾清雯碰了正着。
那顾清雯看着她们两个小姑娘说说笑笑的,尤其的看到顾清宛那贱丫头,心中的火气压都压不住。本来上次的事情,她心里还有个疙瘩,可自打那天她娘从顾清宛家回来,便生了病,到现在都没好全乎,问她怎么回事吧,她就一直哭,嘴里还嚷着让她以后不许再找顾清宛他们家的麻烦。
最让她怒火难消的是顾清秀她们家新盖的两进的大宅子,凭什么顾清秀那个贱丫头事事都比她好,以前看她们过得不如意,自己心理还能平衡点,可是现在她们家处处都比自己家强,她怎么还能忍得下去。
顾清宛瞅了一眼笑里藏刀的顾清雯,料想她那嘴里也吐不出来象牙,想起给自个儿家卖力干活的大伯,再加上她也懒得跟她浪费口舌,便伸手拉住身旁迎夏的小手,不出声回答,也没有变脸色,而是牵着迎夏轻轻的从她身边绕了过去。
顾清雯见顾清宛根本不搭理自己,简直要气疯了,怒火直接蹭的一下子就冒到头顶熊熊燃烧了,她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啪的一声,将肩膀上的柴禾往地上一丢,对着顾清宛便怒声骂道。
“贱丫头,拽啥拽,李氏那个下贱胚子就是这么教你的嘛,果然是有啥样的娘就生啥样的闺女,你娘,你姐和你一样都是下贱货…。”
“你说什么?有胆再说一遍。”顾清宛怒极反笑,指着顾清雯说道。
旁边的迎夏不明所以的看着两人,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儿就吵了起来,见对面的顾清雯怒气冲冲的样子,心里觉得害怕,慢慢的走过去靠近顾清宛。
顾清宛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伸出手攥了下迎夏的手掌,冲着她笑了笑。
正在兴头上的顾清雯瞧见顾清宛的态度,以为是她害怕了,嚣张的气焰更是旺盛,轻瞥了一眼顾清宛,说道,“哼,我再说一遍又能咋的?我不仅要说,我还要动手呢……”说着,步子往前一迈冲着顾清宛就去了,抬手一挥。
迎夏盯着顾清雯抬手要打人的动作吓得呆愣当场,眼瞅着巴掌就要落下,慌忙闭上了自个儿的眼睛,不敢看这残忍的一幕,只听见啪的一声,周围似乎安静了,她才缓缓的睁开眼睛,却被眼前的情况弄的满头雾水。
“啪……”
就当顾清雯的手掌落下来的那一瞬,顾清宛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另外一只手抬起,朝顾清雯脸上一挥,啪的一声,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速度快的打完了顾清雯,她都没反应过来。
顾清雯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眼神冷冰冰的顾清宛,眼前的这个丫头是顾清宛?这是以前那个胆小如鼠,被她教训连话都不敢说的顾清宛?
“贱丫头,你居然敢打我?”顾清雯才不管她是不是以前的那个顾清宛,现在自己居然被一个贱丫头给打了,她红着眼睛冲着顾清宛怒吼道。
“嗤,打都打了,还有什么敢不敢的。”顾清宛讽刺的看着像泼妇一样的顾清雯,说道,“顾清雯,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既然不明白,那今儿我就勉为其难的教教你。要不是看在大伯的面子上,一巴掌那都是轻的了,要是下次你再敢出言不逊,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哦,我明白了,就是你害我娘病到现在都没好的盛宠豪门少夫人最新章节。”忽然想起自个儿娘亲就是去了她们家之后,才突然生病的,便对着顾清宛脱口问道。
郭氏病了?还一病两个多月,怪不得盖房子期间没见到她。可是大伯每天都有来家里帮忙,怎么也没听他说起过。
“难道你娘没告诉你,不要再招惹我们家吗?”想起那天郭氏吓破胆的样子,也不敢来找他们家的麻烦,大伯每天都过来帮忙,说明郭氏没有把自己挨打的事情告诉她。
“你……”顾清雯指着对面的顾清宛,气得说不出话来。
顾清宛懒得理她,便牵着迎夏的手转身就要离开。
可是顾清雯哪里容得了顾清宛打完她就走人的,她从小就争强好胜,从来不允许自己吃亏,刚才之所以没有把那一巴掌还回去,纯粹是因为她没想到顾清宛那么胆小如鼠的性子能干出这种事来,她被那一下子给打懵了,现在看到顾清宛转身离开,立刻反应过来了,她不能饶了顾清宛,非得好好教训教训她不可。
红着眼睛盯着顾清宛的背影,眼角瞥了下旁边的河流,嘴里嘀咕了一句,“是你逼我的。”便一下子冲过去,想把顾清宛推到河里。
顾清宛正和迎夏往前走着,突然感觉不对劲,下意识的一躲,刚好躲开了顾清雯,可顾清雯因着跑的太快,没刹住脚步,一下子把旁边的迎夏推进了河里。
这河里的水可是满满的,现下已是初冬季节,河水冰冷,大人都不敢下水,更何况是一个娇弱的小姑娘。
“救命啊,救命……”掉下河里的迎夏扑腾挣扎着,嘴里喊着‘救命’。
顾清雯一下子傻眼了,愣愣的看着在水中拼命挣扎的迎夏,嘴里喃喃道:“不是我推的,不是我推的……”
闪在一边的顾清宛看此情形也傻了眼,片刻回过神来,朝顾清雯大声喊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回去叫人啊,我告诉你,要是迎夏出了什么事,我绝饶不了你,老实叔和牛婶儿一家也不会饶了你,是你把迎夏推进河里的。”说完,便纵身一跃跳进了冷冰冰的河里。
顾清雯被顾清宛一嗓子喊过神来,赶紧跑向村里去喊人,只是脑袋里不停的闪现着顾清宛的最后一句话‘是你把迎夏推进河里的’,随之脚步也慢慢停了下来,不行,她不能叫人去救,如果被人知道是她推迎夏的,她肯定会坐牢的,她才十三岁,不能一辈子就这么毁了。
刚刚那贱丫头也跳进河里了,这么冷的天,又刮着风,她们俩铁定救不回来了,就算把人喊去了也没有用,恩,就是这样。顾清雯在自个儿的自我安慰下,缓缓的朝自己家里走去。
“迎夏,你别怕,我来救你了。”顾清宛一边朝迎夏的方向游着,一边对她说道。
“清……清宛……救……我……”在河里灌了几口水,晕晕乎乎的迎夏朝顾清宛轻声喊着。
顾清宛在冰冷的河里拼劲身上所有力气才游到迎夏身边,抬手控制住迎夏的脑袋,以防她继续灌水,毕竟只有九岁的年纪,身上的力气有限,等到终于把迎夏送到岸边时,她已经精疲力尽了,再加上长时间在冷水里泡着,小腿肚子开始抽筋,还没有来得及爬上岸,便晕了过去。
顾家大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推了开来,一位顾家村的村民气喘吁吁的跑进来,瞧见顾元河等人正在院子里做木工,正好顾老实也在这儿帮忙,李氏母女与郑氏坐在门口缝衣服,倒不用单独去找了。
院子里的众人听到响动,齐齐的朝门口看去,见是村里的猛兄弟,顾元河疑惑的问道,“猛老弟,你这是咋的了,累成这样?”
“元……河哥……老实哥,快……快去山脚下的河边,你们俩的女儿掉进河里了。”那村民歇了一口气,断断续续的把话了出来。
院子里的众人一听,齐刷刷的变了脸色,顾猛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说了一下,李氏母女和郑氏两人一听直接晕了过去,顾元河和顾老实还好点,但也是扑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爹,您看着点娘,我和三弟去找小妹。”顾清璃说完,便跑了出去,顾清云紧跟其后。
顾元河仨人过去扶着昏倒的李氏母女和郑氏,掐了人中,见她们悠悠醒转过来,马上说道:“秀儿,照顾好你娘和你婶儿,我们先赶紧过去看看情况,说不定孩子已经救上岸了,咱们得往好处想。”
“翠花,元河兄弟说的对,孩子不一定会有事,你们先缓缓再过去,我们先过去看看。”顾老实扶着郑氏宽慰道。
说完,也不等仨人回答,就一路飞奔着朝河边跑去。李氏三人哪里还能坐得住,立刻站起来,往外面就跑,一路上被害怕,担心,恐惧,绝望等各种心情影响着,磕磕绊绊的冲河边跑去。
顾清璃兄弟俩先跑到河边,看见河边站满了顾家村的村民们,河里还有一些村民正帮着寻找,俩人二话不说,赶紧飞奔到河边就下了水。
他们现在是担心的要命,河水这么冷,再加上刮着风,又是冬天,他们简直不敢往下想,就在刚才小妹离开家门的时候还是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的,怎么会一下子掉进河里了呢。
想起小妹甜甜的叫自己二哥时候的可爱模样,顾清璃的心里就一阵抽痛,小妹是经历过一次生死的人,老天爷不会这么残忍的让她经历第二次的,一定不会的!小妹她才九岁,自从上次醒来后,好不容易让家里的生活变得好些,她自己还没来得及享受无忧的时光,他这个二哥还没有考上状元,老天爷怎么好意思把她收回去呢?
小妹曾对他说过三百六行,行行出状元,顾清云知道自己读书不如二哥,也不是考状元的料,小妹就笑着问他喜欢干什么,他记得当时自己回答说想当大将军,这样一来,也不敢有人去欺负他们家了,小妹就笑眯眯的说了这么一句话,还鼓励他,如果是自己的梦想,就要勇敢的去追寻,路上不怕困难棺镜全文阅读。
当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可乖巧贴心的小妹却不见了,他不相信,小妹才不舍得离开他们,所以小妹一定还活着。
兄弟俩人一边在河里捞着,一边胡思乱想着,满脸的水也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河水,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他们的小妹,就是拼了命也要找到她。
河边围观的村民们,会游水的都下到了河里去找,不会游水的就一路沿着河岸往下游找去,兴许是顺着河流漂下去了。不过说实话,大家心里都不怎么抱希望,这么冷的天掉进冷冰冰的河里,还刮着风,强壮的汉子都不一定能受得住,何况是一个九岁的女娃娃呢。
不管孩子有没有活着,他们都会尽力的寻找,毕竟是一条人命,万一找到了还活着也说不定,他们现在只有往好处想,尽自己的一份心去做。
等顾元河三人来到河边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消息,顾元河和顾老实看着热心帮忙找孩子的村民,顾不得说感激的话,就要下水去找孩子,顾元河率先跳下了水,顾老实紧接着就要往水里跳去,却被后面的人一把抓住了手臂。
顾老实扭头看起,见是经常赶着牛车载人去县城的顾四叔,开口急切的问道:“四叔,你拉我做啥子?”
“老实啊,你女儿在那里呢。”说着,用手指着迎夏躺着的地方,“你先别下水了,赶紧把你女儿送回家去,请个郎中看看,孩子现在还有气息,就是一直昏迷不醒,嘴里说着胡话。”
顾老实红着眼睛看了一下河水,便转身朝女儿跑去,来到迎夏跟前,看着脸色惨白,毫无声息的躺在地上的女儿,顾老实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抱起女儿就飞奔着往家里赶,路上刚好碰上拼命赶来的李氏三人。
郑氏看着顾老实怀里不动的女儿,立马就崩溃了,艰难的挪到顾老实跟前,嘴唇哆嗦着就是说不出话来,要不是心里实在担心迎夏,估计这会儿又该晕过去了。
“翠花,别怕,女儿还活着,咱们赶紧回家去请大夫给看看,女儿还发着烧呢。”顾老实见自个儿婆娘吓得都不敢上前去摸女儿,连忙开口对着她说道。
“我家四丫头呢,是不是也救上来了?”
“我小妹呢?”
李氏母女心里怕的要命,一听迎夏还活着,但却没见女儿的影子,强忍着恐惧,红着眼睛急切的追问着顾老实。
“弟妹,对不起,清宛她……”顾老实实在是不忍心再说些戳李氏母女心窝子的话。
顾老实的话虽然没有明确说出来,但他的态度已经不言而喻了,李氏受不住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那个香香想软软的小人儿,半个时辰前还在甜甜的喊着娘亲,怎么一会儿的时间天就要塌了呢,李氏坐在地上想着聪明漂亮懂事的小女儿,泪水流了满脸也没有感觉到。
旁边的郑氏终于多少缓过劲来,现在她也顾不上旁的了,一心只有女儿,抬着发软的腿对顾老实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送女儿回家,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顾老实看看怀里虽然有厚棉衣紧紧裹着,但依旧冷冰冰的女儿,又看了眼坐在地上呆愣愣的李氏母女,终是咬咬牙抬起脚步朝家的方向飞奔而去,郑氏紧随其后。
“娘,咱们不能在这干坐着,咱得去找小妹,说不定他们已经找到了呢。”回过神来的顾清秀,站起身,然后扶着李氏起来,她们现在不能慌,不然小妹就真的没救了。
顾清秀的话一落,李氏的脸上出现一抹希翼,“你说得对,咱们快过去,迎夏都能找到,清宛也能找到的。”说完推开顾清秀扶着她的手,飞奔着朝河边跑去,路上因为急切,还摔了几跤。
李氏来到河边看着冰冷的河水,以及在河中寻找无果的众人,实在是承受不了,心力交瘁之下软软的倒了下去。
后面的顾清秀眼尖手快的一把扶住李氏,也是嚎啕大哭,她不要这样,小妹才九岁,她还那么小,还有好多事情都没来得及去做,怎么眨眼间说没就没了呢,她现在恨不得掉进河里的是自己。
时间过去了大半个时辰,村民们估摸着过去这么长时间估计也没什么希望了,河里的众人陆陆续续的走上岸来,这么冷的天气,再河里待半个时辰,上岸之后都是冻的浑身打哆嗦,他们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了。
“元河啊,先上来吧,都过去大半个时辰了,孩子恐怕是……”闻讯赶来的里正顾有财朝河里的顾元河喊道。
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一个九岁的女娃娃在这种天气下掉进河里,活着的希望本就很渺茫,他们这些人也是尽人事听天命,能在冷冰冰的河里捞上半个时辰,已经很不容易了。
顾元河虽然心里悲伤,但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他见村民们上岸之后都没有回家,而是在河边点起火堆取暖,便从河里慢慢的爬上岸来,走到大家伙面前,对着他们弯腰行了一礼。
“谢谢大家伙的帮忙,你们的恩情我会铭记于心,我家四丫头要是知道有这么多叔叔伯伯不顾危险,在河里寻她,她一定会很高兴的,也会知足的,不管能不能找到小女儿,我都替她谢谢大伙。请大家伙赶紧回家换衣服吧,要是再因为清宛让大家伙发生点啥子意外,我不会安心,清宛她也不会安心的,谢谢你们了!”
强忍住想掉下来的眼泪,接着说道,“元河有一事,想问问大家伙,你们可知道是谁先发现小女儿掉进河里的吗?”清宛那么乖巧懂事,老实哥家的迎夏丫头也是听话的孩子,为啥两人会掉到河里呢,要是说她们俩在河边玩耍不小心掉下去的,打死他,也不相信葬天至歌全文阅读。
别看自己女儿年纪小,她做事可是谨慎的很,有时候连他这个做父亲的都比不过,现在初冬季节,天气微冷,女儿是不会冒险带着迎夏丫头到河边玩的。他平常虽然不善言辞,但不代表他不了解自个儿的女儿。
李氏这时也醒了过来,她也想知道小女儿为何会无缘无故的掉进河里,她在顾清秀的搀扶下,慢慢的挪到众人面前,流着眼泪说道:“如果各位有谁知道小女儿为何会掉进河里,还请告诉我们一下,我们不能让女儿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没了,呜呜……”说着便跪了下去,呜呜的大哭起来。
“元河,元河媳妇,是老头子先发现她们掉进河里的,当时老头子在河的另一头散步,隐隐约约之间瞧见这里好像站着三个小姑娘说话,老头子也没在意,不一会儿便听见‘扑通’一声,有人落水的声音,老头子我就赶紧赶过来,可还是来晚了,等我到这的时候,只看见老实家的迎夏丫头浑身湿漉漉的躺在岸边,你家丫头却不见了,我就急急忙忙的回村里叫人,后来的事情大家伙都知道了。”顾老四听到顾元河的话,便走出来,将当时的情况给大家描述了一下。
“四爷爷,您不是说看见三个人嘛,除了小妹和迎夏,还有一个人去哪了?”顾清秀肿着一双眼睛,看向顾老四问道。
“嗳,爷爷也没看见,”说着沉沉的叹了口气,“不过说来也奇怪,当时老头子明明只听见一个人落水,咋跑到跟前一看,两个丫头都落水了?”
“呜呜……肯定是迎夏掉进河里,小妹去救迎夏的,可她把迎夏救上来了,自己却……呜呜……我可怜的小妹啊。”顾清秀一想起小妹生死不明,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掉。
众人一听顾清秀这么说,都摇摇头叹息,不过也有个别的盯着河水幸灾乐祸的人,其中一个就是爱到处嚼舌根,被顾清宛教训过的周氏。
她眯着眼睛盯着河面,心里暗自得意,便宜那贱丫头了,她还没出手呢,那贱丫头就归西了,真是老头开眼,定是那丫头平时坏事做多了,老天爷才把她收回去的,哼,跟老娘斗,这回遭报应了吧,哈哈!
村民们看他们一家人的样子,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才好,这种时候,说再多的话都是无济于事的,目前没有人能改变这个状况,除非是找到那小丫头了。可他们的身体也承受不住了,不能再帮他们下水找人,只得同情的看了他们一眼,缓缓的回家去了。
“里正,清璃两兄弟不肯上岸,咋劝说都没用。”顾猛从河里爬上岸后,跑到顾有财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
顾有财看着跪在地上痛哭的几人,顾家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了,不能再让两个儿子出啥子意外,沉思了一会儿,对着顾猛说道,“你去找几个人到河里,把他们俩敲晕背上来,送回他们家去,已经没了一个,不能再有人发生意外了。”
“嗳,我这就去。”顾猛应了一声,便转身找人去了。
没多大功夫岸边就剩下了顾清宛一家和顾有财几人。
顾有财沉思的盯着冷冰冰的河水,刚才顾老四说得很清楚,之前明明是三个人,等他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两个,另一个是谁?她咋会没有回村里喊人?还是说就是她推迎夏丫头掉进河里的?他越想越胆战心惊,如果被别的村知晓顾家村居然有这么恶毒的姑娘,那以后村里的姑娘要想嫁到好人家去,怕是难了。
不行,他不能让这件事把村里的姑娘都耽误了。顾有财思索了一会儿,转身回了村里。
顾元河看着只剩下他和李氏母女三人,没说话,站起来又朝河里走去,他一定要找到他的女儿,他不相信女儿就这么轻易的死掉了。
跪在地上哭了半天的李氏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立马起身,一把抓住朝河里走的顾元河的手臂,道,“元河,我想起来了,咱们女儿说过她昏迷的那段时间遇到一位神仙,还教了她许多咱们不会的东西,你还记得吗?”李氏现在冷静下来了,她有一种感觉,她的女儿没事。
“你是说,你是说……”顾元河回过身来激动的攥住李氏的双手,两眼冒着光,惊喜的开口说道。
“对啊,对啊,那老爷爷肯定会保护小妹的。”旁边的顾清秀也反应过来,高兴的嚷嚷着。
李氏抽出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接着道,“我就是这么想的,咱们家四丫头有神仙保护,不会出事的,这样吧,你先回家换身干净的衣服,顺便把清璃他们喊醒,给他们说一下,然后你们就沿着河流去附近的村庄,让他们帮忙留意一下,没准咱们家四丫头顺着河水漂下去,被别人救了呢。”
“我和秀儿先回去看看迎夏醒了没,问问她到底是咋回事?要是真有人把她们俩推进河里的,我决不轻饶。”说完后,冰冷的目光盯着河面,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息。
顾元河听后也觉得李氏说得对,连忙按着李氏说得那样,赶紧跑着回家换衣服去了。
李氏和顾清秀母女俩又沿着河岸找了许久,直到顾元河父子和听到消息赶来的大伯父子几人来到,方才相携着朝家走去。
“哎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未来的地主婆嘛,咋的,女儿都不见了,你们还有心思回来,咋不在河里继续捞了?”周氏看着李氏母女俩从河边回来,脸色憔悴的模样,忍不住对着俩人幸灾乐祸道。
李氏看都没看周氏一眼,便和顾清秀一起绕着她走了过去,现在哪怕周氏说出更过分的话,她也没心思搭理她,她现在就想快点回到家里,去问问迎夏丫头到底是咋回事。
周氏见李氏母女没有搭理自己,心里更是得意,于是对着她们的背影继续说道,“哟,未来地主婆还是那么不把人放在眼里,这下好了,连老天爷都看不去了,遭报应了吧,哈哈……”
“孩子儿他娘,你在说些啥话?”
李氏能忍住,不代表顾清秀能忍住,当她正准备转身和周氏理论时,背后就传来了顾大庆的声音孤女逆袭之替身少女明星全文阅读。
李氏伸手拽住大女儿的手,惨白的脸上,眉头轻蹙着,对着她轻轻的摇了摇头,“现在不是和周氏吵架的时候,咱们先找到四丫头要紧,回头再慢慢和她算账。”
“娘,她说话未免也太难听了,要是小妹在的话,一定会想办法收拾她的,是女儿没用。”提起小妹顾清宛,整个人都黯然下来。
“你小妹会没事的。”李氏拍了拍顾清秀的手,轻声说了一句。
“大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说什么了,我说的都是事实!”周氏迎上自家男人责备的眼神,不由的辩解道,“她做了,还怕别人说啊。”
“你……”顾大庆看着死性不改的婆娘,气得说不出话来,半晌平复了下心情,看着自家婆娘轻声劝道:“我说你就不能留点口德嘛,人家姑娘都那样了,你还这样说,不是拿刀往人家心窝子里插呀,你也不想想,要是换成咱家孩子这样,别人还幸灾乐祸的,你还不得上前跟人家拼命啊。”
顿了顿,给周氏一个消化的时间,接着说道,“你就当行行善,给咱们孩子儿积点德,以后别说这样的话了,可好?”
“我……”周氏被顾大庆一通话说的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想不出该怎么反驳自家男人的话,最后恼羞成怒的在泥土地上跺了两脚,扭着身子回家去了。
……
“我的孙儿,你这是咋的了?”
“爹,我妹这是咋的了?”
当顾老实抱着昏迷不醒的迎夏回到家里的时候,顾家二老和春兰急忙上前询问道。
“爹娘,这事一会半刻的也说不清楚,等我先把迎夏安顿好再与您二老说,春兰你赶紧去厨房烧热水给迎夏擦擦身子,她掉进河里了,现在还发热,我得赶紧去请大夫。”一边急忙忙的说话,一边把迎夏放到了床上,伸手拿起床里面的棉被给她盖上,然后又马不停蹄地的跑了出去。
“嗳,我这就去。”春兰一听自己妹妹掉河里了,还发着烧,也顾不上问别的,忙应了声,转身跑到厨房烧水去了。
这个时候郑氏跑着进了家门,顾家二老连忙上前去询问郑氏,到底发生了啥事?半个多时辰前她的孙儿还好好的,还给她锤了一会子肩膀,这会儿是咋的了,咋会掉进河里了呢?
郑氏浑身发抖,双眼红肿,只一心惦记着昏迷的女儿,不然也不能够撑到现在,这会儿听到婆婆的问话,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边哭边说道。
“娘,呜呜……我也不知道咋回事,我和老实在元河兄弟家里做活,顾猛跑过来说迎夏和清宛两个丫头掉进河里了,呜呜……我们到的时候就成这样了,我的女儿啊,她之前明明还好好的呢,咋会变成这样的啊,这不是要我的命嘛,呜呜……我苦命的女儿啊!”
顾老太太听后也跟着哭,一时间顾老实家里到处飘散着哭声。
差不多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顾老实带着邻村的郎中赶了过来。
“翠花,翠花,郎中来了,迎夏咋样了?”
郑氏听到顾老实的喊声,急忙从屋里小跑着出来,抓住郎中的手臂,连声道:“大夫,大夫,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儿,求求你了……”
“好好好,你先别急,待我进去瞧瞧。”说完便挎着药箱进了屋,见床上躺着一个*岁的小姑娘,脸颊已经烧红了,忙走上前去,把药箱放到凳子上,自己则是坐在床前,执起迎夏的一只手,开始诊脉。
“大夫,我孙女她咋样了?要不要紧?”顾老太太老泪纵横的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的迎夏,急切的问道。
“怕是不太好,邪风入体已久,又没有及时诊治,要是今儿晚上不能退烧的话,恕老夫也无能为力了,”说完重重的叹口气,“能不能挺过去,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呜呜…。我可伶的孙女儿哟!”顾老太太听后当即哭了起来。
郑氏更是瞬间如发了疯的猛虎般扑向床边,趴在床上双手紧紧的抱着迎夏,嘴里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我女儿一定会没事的……”
顾老实虽然也很心痛,但还有一些理智,他走到郎中面前,拱手道:“还劳烦大夫开个药方,我好去抓药。”
那郎中点了点头,便拿出笔墨和纸,写了张方子递给顾老实,“照这个方子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水给她灌下去,如果熬到明天退烧,那就没有啥生命危险了,要是没有退烧,你再来找老夫,老夫会再来看看的。”
顾老实手接过郎中递过来的方子,整个手抖得连纸快要拿不住了,稳了稳心神,对着郎中道谢,然后把他送出了家门。
顾家老宅。
顾清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躺在床上盖着棉被还全身发抖着,只见她两眼无神,嘴里一直喃喃道:“不怪我,是你们自找的,不怪我,是你们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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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六十九章:吱吱
话说顾清宛当时拼劲最后一点力气将迎夏送上了岸,她自个儿则是闭上了眼,顺着河流漂了下去驭兽道全文阅读。小说其实她也不是圣母,为了救别人而牺牲自己,关键是她高估了这具小身板,想当年她也是游泳健将一枚,谁料到最后却折在了这上面,太坑爹了有木有。
老天爷这是玩人来吧,她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日子刚好过一点,事业也才刚刚起步,新盖的二进大宅子还没来得及的住,就要命丧在这里,难道她来到这的任务就只是这些嘛?这是顾清宛闭上眼睛前的最后想法。
“吱吱……”
“恩……”昏迷中的顾清宛感觉有东西再添她的脸颊,而且耳边还传来‘吱吱’的叫声。
她昏迷之后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又回到了现代,然后遇到了像疯子一样的闺蜜,她记得,闺蜜见到她时的惊讶表情,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张,表情夸张的活似见了鬼一般,她缓缓的走过去,抬手将她张开的嘴给合拢上,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夜色苍茫舞沧桑全文阅读。
“嗳,我说你看到我也不用这么惊讶吧,好歹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啊,这还是在大街上呢,你也不怕丢人。”
谁知闺蜜竟后退了几步远,嘴里大叫一声,“鬼啊!”然后转身就跑。
这个时间段刚好是红灯的天下,闺蜜这么一跑便跑到了马路中间,刚巧左面一辆车急速开来,顾清宛想都没想立马跑上前把闺蜜推到一边,而自己却被车撞飞了。
不过奇怪的是,她去推闺蜜时不是用跑的,而是用飘的,被车撞了一下后,才想起,她可不就是鬼吗,她在现代的身体已经被火化了,随后她飘呀飘,就来到了古代的家里,她爹她娘高兴的不行,她大姐和哥哥们围着她转圈,检查她有没有受伤之类的,小弟顾清辰更是搂着她不撒手,还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她在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下,感觉小脸蛋上传来湿意,还以为是小弟在亲她,结果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不过不是她小弟的眼睛,把她吓了一大跳,要不是身体不允许,她想她应该会蹦起来。
慌忙之间她又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才缓缓的睁开,朝那双黑溜溜眼睛的主人看去,只见它一身雪白的柔软长毛,后面拖着一条长长的毛茸茸的大尾巴,额头上掺杂着几缕红色的毛,像是公鸡额头上的鸡冠一般,非常漂亮。
观察完了眼前的生物,她才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她现在大概好像是正躺在一条小溪里,只不过刚好是躺在岸边,那毛茸茸的可爱小动物就是蹲在岸边探出脑袋添她的脸颊的,距离她半米的小坡上有一个山洞,那小家伙就是蹲在那上面的。
顾清宛躺在那里歇了半晌,恢复点精神气和力气,然后慢慢的坐起身来,缓缓的朝岸上爬去,不过是半米远的路程,她使出浑身的劲用了一分钟才爬上去,昏迷的时候没啥感觉,这一醒来,发现自己是又累又饿又冷,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是一直在这待着,不被饿死也会被冻死的。
“吱吱……吱吱……”小家伙见顾清宛只顾发呆,便朝着她‘吱吱’叫了几声。
回过神来的顾清宛盯着冲她叫的小家伙,那团雪白的小东西看着她的眼神很专注,眼睛乌溜溜的,小鼻头有点嫣红,长得有点像狐狸又有点像松鼠,仔细一瞧,两个又都不像了,不过比那两种动物还要可爱就对了,她最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动物了,尤其是它身上的毛还是自己最喜欢的白色。看见这种小动物,她就好想上前去抱抱它,感觉整个心里都软软的,痒痒的。
不过她这迷糊的脑袋尚且还有一些理智,在没有搞清楚它是什么动物?有没有危险的情况下,她觉得还是先忍住心里的痒痒吧。
“你刚才是在跟我说话吗?你好呀!”
顾清宛见它冲自己叫了几声之后,便一直盯着自己看,她被看得都快不好意思了,于是也不管人家能不能听得懂,就伸出小手朝它打招呼,她原本也没想着这小家伙能听懂她的话,她纯粹只是想化解一下现在的尴尬气愤,虽然这里只有她和小家伙两个,其中一个还是不能被称作为人类的动物。
可那小家伙竟然好像能听明白她的话似的,还冲着它点点头,然后把脑袋转到另一边,看着一个方向,后转头示意顾清宛也看过去。
顾清宛被它点头的动作惊呆了,莫非这个世界玄幻了,现在竟然连动物也能听懂人话了。她坐在哪里胡思乱想着,随后看到小家伙的动作,便随着它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发现那里居然有一小堆的野果子。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吃那些果子?”顾清宛提着一颗心,紧张的盯着小家伙,轻声开口询问道。这次她一定要看清楚,小家伙到底能不能听到她的话,还是说刚才它点头只是碰巧。
小家伙听到顾清宛的问话,点点头,这会子顾清宛不得不相信它真的能听懂自己的话,太出乎她的意料了,没想到一场灾祸能让她碰到这样的奇遇,此时的她无法表达此刻内心的激动。
顾清宛不知道此刻该做些什么,貌似现在的身体状况好像什么也做不了,于是她朝着有果子的地方探了一下身子,伸手抓了一把野果子过来,拿起一颗在河边清洗了一下,便吃了起来,‘咝,好甜呀。’野果子别看个子小,里面的果汁可是多的很,一口咬下去,又甜水分又多,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水果。
她一边吃着果子,一边拿眼睛偷偷瞄着那小家伙,见它看着自己吃了果子好像挺高兴的样子,后面拖着的大尾巴来回摇了几下,滴溜溜的眼睛中带着的是纯纯的善意。
顾清宛觉得那小家伙真是太萌了,终是没忍住,伸出一只手轻轻的落在它雪白柔软的毛发上,见它没有反抗,便缓缓的向上抚摸着,最后将手指停在它额头上那几缕艳红色的茸毛上,来回的抚摸着,那小家伙闭上眼睛很是享受,还时不时的抬头蹭一下顾清宛的手掌。
这下子顾清宛的胆子变大了,现在她知道这小家伙不会伤害她了,于是把手里的野果子放到一边,抬手抱起小家伙,将它放到自己的腿上,那小家伙也不反抗,由着顾清宛为所欲为。
小家伙蜷缩在顾清宛的腿上,顾清宛低头看着像一只大猫咪样的小家伙,心里软的不行,太招人喜欢了,她一边给小家伙梳理毛发,一边轻声的问道:“小家伙,你有没有名字啊?”
小家伙听了她的话,抬起脑袋,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她,模样好不可怜,就好像下一秒眼泪就要掉下来一般,顾清宛的心瞬间被电了一下,轻声安慰道:“没名字没关系的,要不我给你起一个吧?”
顾清宛的话刚一落下,小家伙立刻恢复高兴的神色,不停的抬着毛茸茸的小脑袋顶着顾清宛的手掌。
“恩,既然你总是‘吱吱’的叫,那我以后就叫你吱吱好了,”顾清宛抚摸着小家伙的小脑袋,歪着头想了一会儿,便对着它说道,“你说好不好?”
“吱吱……吱吱……”小家伙‘吱吱’的叫了几声,然后站了起来,前面两条腿搭在顾清宛两边的肩膀上,伸出舌头添了添她的脸颊独战九天最新章节。
顾清宛被它的舌头添的痒痒的,忍不住‘呵呵’的笑出声来,就这样一人一动物玩了半天,直到一阵冷风吹来,顾清宛浑身打了个寒颤,才惊觉不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她捡起地上的野果子,快速的吃掉了几个,恢复些体力。
缓缓的站起摇摇晃晃的小身板,处观察着四周的环境,想要暂时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那小家伙好像明白她要干什么似的,伸出前爪先是敲了敲顾清宛的腿引起她的注意,随后朝山洞的方向指了指。
顾清宛愣了愣,瞬间明白了小家伙的意思,问道:“吱吱,你的意思是让我进山洞?”之前她也有过想进山洞的想法,可又怕里面有什么大型的野兽,就她这样虚弱的小身板不说别的,就是来一只猴子也能把她压倒。
那小家伙朝顾清宛点点头,然后转过身子,率先往山洞走去。顾清宛看它这个样子,想来山洞应该没什么危险,她现在是一点都不担心小家伙会危害她了。
跟着小家伙的身后慢慢的朝山洞里挪去,刚开始山洞里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直到跟着小家伙转了几个弯后,山洞的景象立马变了一个样子。
喵咪的,人间仙境啊,太美了,这样的环境她以前在电视上经常看到,没想到现在居然让她碰到了,这里就像是神雕侠侣中小龙女掉进的山谷一样美丽。
顾清宛跟着小家伙来到一间木房子前停了下来,这才有机会观察四周的环境,这里就是一个露天的大山谷,里面绿树葱葱,鲜花盛开,不知名的鸟儿在上空飞来飞去,中间是一个小型的湖泊,湖水清澈见底,她忍不住跑到跟前,伸手撩了一捧水,娘的,这水竟然的热的,莫非是温泉,哈哈!这下可以舒舒服服的泡个澡了。
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征求一下主人的意见还是很重要的。嘿嘿,说白了,其实她就是怕正泡着舒服着,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个人,到时候就不愉快了。
顾清宛转身走回到小木屋,伸手很有礼貌的敲了敲门,可是半天也没有个人回答,这时,脚边的小家伙扒拉了一下她的衣服,冲着她摇摇头。
顾清宛蹲下身,看着小家伙的眼睛,疑惑的问道:“你是说,这里没有人住吗?难道这里就你一个?”
她的话刚一落,小家伙滴溜溜的眼睛中瞬间布满了泪珠,随时都能掉下来的那种,它对着顾清宛点点头,全身笼罩在伤心的氛围里,那萌萌的可怜样子,让顾清宛的心立刻软成一滩水了,喵咪的,这也太太太逆天了吧,她居然能从一只小动物身上看到这样的表情,难道这里是童话世界?
顾清宛小心翼翼的将小家伙抱在怀里,轻声细语的安慰着它。
那只小动物慵懒的窝在顾清宛的怀里,享受着她的安抚,多么美好的一副画面,如果前提是忽略掉小家伙滴溜溜的眼中闪过的那抹狡谐。
一人一动物享受了下温馨的时刻,顾清宛感觉身上真的受不了,便放下小家伙,脱掉身上黏黏的衣裳,走进湖泊里,缓缓的靠着岸边坐了下来,温热的泉水使她全身都放松了下来,一边舒服的泡着温泉,一边欣赏着四周的美景。
慢着,她突然反应过来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她怎么会顺着河流漂到这里来的?她伸手撩了一把眼前的水,温泉?这里难道就是山里面的温泉,一想到这个可能,她猛地从水里站了起来,那她是怎么进来的?以前也没听说过山脚下的河流能流进山里啊。
那她怎么出去啊?反应到这个问题的顾清宛一下子傻眼了,难不成像小龙女那样这这里生活个十六年,可人家小龙女会养蜜蜂,她不会呀,还有人家好歹最后被自己的徒弟救走了,可是,她连个徒弟的影子都没有啊。这下顾清宛也顾不得泡温泉,欣赏美景了,她从温泉里爬上岸,穿好自己的衣服,转身朝山洞外面跑去,她要仔细的看看外面的情况,看能不能找到出去的路。
顾清宛跑到外面,愣愣的看着四周的高山,原来这个山洞是被包围在山里面的,她不死心的绕着山洞转了好多圈,愣是什么出口都没有找到,自己真的出不去了!意识到这点的顾清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要是回不去,爹娘大姐哥哥们和小弟还不得急死啊。
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她已经彻底融入到这个家庭里面了,她也知道自己对他们来说是多么重要,如果家里人知道她掉进河里的消息指不定多伤心呢。这可怎么办呀,她找不到回去的路,难道她要顺着这河流游上去吗?可问题是水是从山下流进来的,她当时昏迷着,也不知道自个儿是怎么进来的,现在要想顺着河流出去,怕是不可能。
顾清宛坐在地方,懊恼的抓了把自己的头发,心里郁闷的不行,任她活了两世,也没遇见过这样的情况啊!她不要一辈子待在这里,虽说人家小龙女一个人在山谷也生活了十六年,可人家毕竟从小就养成习惯了,她不行啊,就算再美的环境,这样待着没有人说话,聊天,对她来说跟牢笼没两样啊。
忽然想起害她成这样的顾清雯来,要是自己能出去,决不轻饶了她,没想到顾清雯小小年纪竟然这般恶毒,她虽然不敢说自己是好人,但也没有心狠手辣至此,自己还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有多大的怨恨能让她出手想把自己推进河里,何况现在还是寒冷的冬天,这样的行为不可原谅,嗳,也不知道迎夏怎么样了,这场无妄之灾是自己带给迎夏的,希望她能平安无事,如果自己有希望出去,一定会补偿她的。
嗳,顾清宛沉沉的叹了口气,对了!小家伙,她突然想到了那只萌萌的小东西,它应该知道出去的路吧,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赶紧起身跑回山洞,见小家伙正躺在哪里睡觉,她一把上去扯住小家伙的两只爪子,三两下把人家摇醒,紧张的看着它,问道护花高手在校园全文阅读。
“吱吱,你知道出去的路吗?”
那小家伙睁着还没有睡醒的眼睛看了看顾清宛,然后抽了抽自己的爪子,由于用的劲小,没有抽出来,顾清宛见状,连忙松开了自己的手。然后小家伙站起来转身朝一个方向走去,顾清宛满心以为小家伙是要带她出去,于是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也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
顾老实家。
屋子里,郑氏坐在床头前的木凳子上,拿着棉布去擦迎夏额头上的汗水,流着眼泪看着床上的迎夏,喃喃着:“迎夏,迎夏,娘的宝贝女儿啊,你千万不能有事,不然你让娘可咋活呀?呜呜……”
顾老实站在屋里,看到此情形,急的直挠头,他现在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干巴巴的等着,看着女儿痛苦的样子,恨不得躺在床上的是自个儿。顾家二老也是坐在屋里暗自抹泪,自责自己一点忙都帮不上。
“不……不要……清……清宛……”床上的迎夏突然梦呓起来,嘴里断断续续的说着几个字。
“迎夏,迎夏,你说啥?你大点声,娘听不到,是不是哪里疼?你快告诉娘啊?呜呜……”正在给迎夏擦汗的郑氏,听到女儿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慌忙倾身上前,伸手抱住迎夏摇晃着。
这时,同样听到说话声的顾老实跑到床前,对着郑氏道:“翠花,你别急,先把迎夏放好,她这样被你抱着不舒服。”
“哦,对对对,”反应过来的郑氏一连说了三个对字,后把迎夏小心翼翼的放回到床上躺着,她则轻趴在迎夏的嘴边,听她说些什么。
“咋样?翠花,女儿都说啥了?”顾老实紧张地盯着郑氏问道。顾家二老听到动静,这会子也都来到床边看着郑氏。
郑氏先是愣了片刻,然后喃喃道:“女儿说,不要,清宛,”随后猛地站起来,睁大眼睛看着顾老实道:“老实,女儿的意思是不是说是清宛把她推进河里的。”
“不可能,你乱猜啥呢,人家丫头现在还生死未卜呢,”说完,沉沉的叹口气,“有件事我还没来得及给你说,咱们女儿不是被村民们救的,顾四叔赶到的时候,咱们家迎夏是在岸边的,可元河家的丫头却不见了。”
缓了一口气,继续道:“顾四叔说,他当时只听到一个人落水的声音,可等他到的时候,咱们家迎夏浑身湿漉漉的躺在岸边,已经昏迷不醒了,他在河里只看到有个影子身影挣扎了下便不见了,只可惜他不会游水,要不然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元河家的丫头就这样没了。”
“我现在细想一下,怕是咱们女儿先掉进河里的,然后元河兄弟家的丫头去救迎夏,自己却……”
“你是说,清宛那丫头是为了救咱们女儿才没的?,那咱们家迎夏是咋的掉进河里的,”说着眼泪又忍不住的流了下来,“咱们家迎夏从小就乖巧懂事,这么冷的天她是不会去河边玩的。”
“嗳,你说的对,咱们家丫头不会是为了贪玩掉进河里的,顾四叔说过,他隐隐约约瞧见当时有三个身影,现在迎夏和清宛都出事了,那另外一个人去哪了?”
“你是说有人推她们下去的。”在一旁听着的顾老爷子轻声说道。
顾老实点了点头,虽然他也不相信村里竟然有如此歹毒之人,可那是现在唯一能说通的了。
“呜呜……是哪个挨千刀的混账东西,居然会如此狠心在这么冷的天把娃推进河里啊?呜呜……我可怜的孙女儿哟!”顾老太太边哭边骂道。
郑氏也是哭的不行,直诅咒那人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之类的。
“郑姐,迎夏咋样了?醒来了吗?”李氏带着顾清秀到了顾老实家,见门没有关,便直接和顾清秀进了屋,瞧见屋里哭成一团,刚忍住的泪水又瞬间流了下来,顾清秀也不禁跟着哭起来。
“呜呜……李妹子……”郑氏听到李氏的声音,抬着红肿的双眼朝门口看去,见李氏和顾清秀站在那里直掉眼泪,像是找到了同病相怜的人一般,几步上前抱住李氏痛哭起来。
李氏虽然心里一直认定自己的小女儿没事,可只要想到小女儿在冰冷冷的河水里泡着,便心痛难忍,就这样,两个做母亲的人抱在一起嚎啕大哭了半天。
待缓过神来,冷静了一下,李氏看着床上脸颊发红的迎夏,轻声问道:“迎夏咋样了?大夫咋说的?”
郑氏一想到那郎中的话,心里就忍不住阵阵发寒,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大夫说,今儿晚上要是不能退热,迎夏就没救了,呜呜……”
李氏和顾清秀听后心里也是急得不行,一方面是担心迎夏,另一方面要是迎夏有个啥三长两短,就没法知道事情的真相,也就不能找出那恶毒之人了。
可现在怎么办啊,迎夏一直高烧不退,脸颊都烧得通红,再这样下去,就算能醒来,脑子也该烧坏了,顾清秀拼命的想着有没有别的办法能救迎夏,要是小妹在的话就好了,小妹……
突然顾清秀的脑袋灵光一闪,她想到小妹曾经说过,“如果高烧不退,可以用烈酒擦身子,这样可以尽快退烧。”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不如就按小妹说的那样试试。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对着顾老实几人开口道:“老实叔,我小妹以前给我说过,用烈酒擦拭身子可以退热,不如咱们试试吧。”
屋子里的人皆是一愣,李氏连忙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四丫头真的说过?”
“这能行嘛?从来没听人说过酒可以退烧的剑舞王朝全文阅读。”顾老实狐疑的说道。
“娘,这种事我咋可能记错,小妹真的说过。”顾清秀见众人都不相信的眼神,忍不住大声道。
一直没有说话的郑氏对着顾老实道:“还愣着干啥,还不快点拿酒去。”她现在顾不得酒是否能退热,只要有一点可以救女儿的办法,她都要试一试。
“嗳。”看了眼像是煮熟了虾子似的女儿,顾老实觉得既然都这样了,死马当成活马医吧,出声应了郑氏一句,便转身出了屋子去拿酒了。
随后屋子里剩下郑氏几个女人,帮着迎夏把衣服脱了,然后用酒浸湿了棉布,给迎夏擦拭身子,顾清秀在一旁努力的回想着当时小妹是怎么说的。
“小妹说过,高烧时用酒精擦拭身体,能使皮肤血管扩张,增加散热能力,还说如果没有酒精就用烈酒代替。”
第一句话弄得一屋子的人满头雾水,听不懂啊……啥意思……第二句倒是明白,就是用烈酒也能擦拭身子,帮助退烧。
“娘,牛婶儿,小妹说过用烈酒擦拭身子要自上而下擦拭,从脖子两侧至手臂,再从两侧腋下至手心,接着自背后脖子部向下擦背部,然后擦下肢,从髋部经腿外侧擦至足背,从大腿根内侧擦至足心,从大腿后侧经膝窝擦至足跟。上下肢及背部各擦半盏茶时间,腋下,肘部,腹股沟部及膝后等处,可多擦拭。前胸,腹部不能擦拭。”
郑氏和李氏就按照顾清秀说的,一边一个帮迎夏擦拭着身子,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迎夏的脸色微微好转,渐渐没有那么红了,额头也没那么烫了。
“娘,娘,您快看,妹妹的脸不红了。”一旁的顾春兰见自个儿妹妹脸颊没有刚才那么红了,立刻惊喜的朝郑氏喊道。
“嗳,娘看见了。”郑氏一直观察着自己女儿的脸色,不用春兰提醒,她也看到了,心里欢喜的不行,只要女儿能醒过来,她就放心了。
李氏和顾清秀见这个法子有效,也是高兴的很,众人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一时间倒是把伤心的气氛冲散了不少。
郑氏打开屋门,顾老实和他爹娘急忙上前眼巴巴的盯着郑氏看,“翠花,咋样啊?你快点说啊。”
“爹娘,老实,那法子管乎,咱们家迎夏烧退了好多……”说完,不由得又哭了起来,而这次明显的是喜极而泣。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顾老太太听后,立马双手合上,对着西边念叨着,叩谢佛祖保佑。
“那就好,那就好……”顾老实和顾老爷子也是高兴的很,嘴里一直重复着三个字。
“女儿醒了吗?”顾老实边往屋里走,边问道。
“还没有……”
晚上,顾家新宅子里一遍愁云惨淡的情景,顾元河父子和顾元海父子几人沿着河流找了大半天,然后就顺着河流遍访附近的村子,四处打听有没有在河边救过一个九岁的小女娃,几人分开行动,在天黑前倒是把所有的村子问了一遍,可惜都没有任何消息,后来又拜托几个村子里的村民,如果发现了请及时通知他们。
几个人沿着河流走到底,才发现河流的流向深山里的,只不过是从山下面的缝隙流进去的,如果不仔细瞧的话,一般还发现不了,几人研究了半天,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孩子绝不会通过这个缝隙进去的,那就说明顾清宛没有被冲下来。
虽然最后没有如意的结果,但至少能证明女儿没有被冲进大山里,那就有可能被人所救,只是目前他们还没有找到而已。众人抱着这个希望,在漆黑的夜里返回家中。
“元河,还是没有四丫头的消息吗?”
因着顾清宛的事,一家人也没心思吃饭,全都默默的坐在堂屋里的椅子上。李氏受不了这种死气沉沉的气氛,就好像她的女儿已经没了,于是对着顾元河开口问道。
“没有,所有村子都打听过了,都说没见过。”顾元河摇了摇头回道。
“爹,咱们今儿去的都是村里,你们说,小妹有没有可能是被哪个住在山上的猎户给救了。”既然河里找不到,村里的村民也都说没见过,顾清璃想到了这种可能。
“你说的也有可能,咱们明天就去附近问问,一定会找到四丫头的。”顾元河道。
“呜呜……娘,我要四姐,呜呜……”坐在李氏怀里的顾清辰,红着眼睛哭着对李氏嚷嚷道。
他不明白,自己出去玩的时候,四姐还好好的待在家里呢,怎么自己回来了,四姐却不见了,刚开始还以为四姐是在跟自己躲猫猫,可后来看到爹娘,大姐哥哥们都哭红了眼睛,他才意识到四姐真的不见了。
“清辰乖,你四姐没有事,只是出远门了,要几天才能回来,别哭了。”李氏拿起手帕给小儿子擦擦脸上的眼泪,轻声细语的哄着他。
“真的吗?娘,四姐出远门了,可是咋都不带着清辰呢,清辰很乖的。”六岁的小萝卜头还不晓得自己娘是骗自己的,也不哭了,嘟着嘴问道。
“恩,娘的清辰最乖了,可是你四姐去的时间长,不能带着你,不过你四姐说了,等她回来给你带好吃的。”李氏喃喃的说着,像是在说给小儿子听,也像是说给自个儿听的,女儿只是出了趟远门,很快就会回来的。
“哦,那清辰等着……”话还没说完,抵不住睡意,便躺在李氏的怀里睡着了剑踏乾坤全文阅读。
“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害小妹掉进河里的,如果被我知道,绝不轻饶了他。”有点沉不住气的顾清云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大声的吼道。
睡梦中的顾清辰被他这一掌吓得一个哆嗦,李氏忙伸手在他身上轻轻拍了拍,见他又慢慢的睡熟了,才看着二儿子道:“你轻点声,清辰睡着了,”随后想起昏迷中的迎夏,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迎夏丫头虽然退烧了,可一直昏迷着,也不见醒。”
“大夫咋说?”提到迎夏,顾元河紧张的问道,迎夏丫头可是自己女儿拼了命救上来的,要是救不活,那自己女儿不是白白牺牲了嘛。
“大夫说只要烧退了,就没啥生命危险了。”
“现在咱们也只能等迎夏醒过来了。”顾清璃轻轻的说了一句,表面上没啥,心里却是恨得不行,想想活波可爱的小妹,再一想到害小妹掉进河里的人,恨不得现在就去杀了她。
眼下也只能如此了,一家人又默默的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回屋里睡觉,其实哪能睡的着,可要是不睡觉,明天也没有精神去找顾清宛,只能强迫着自己先放下这事,养好精神明天好去找人。
顾家老宅。
“爹,清宛那丫头找到了吗?”顾清雯坐在饭桌前,手里端着一碗汤,时不时的拿眼去漂正在吃饭的顾元海。
她自从河边回来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郭氏来喊了两回,也没把她叫出来。她害怕自己推迎夏的事被人看见了,又害怕那两个丫头没事,带着人来抓我,害怕,恐惧,担心等不同的情绪缠绕着她挥之不去。
好不容易过了半个时辰没有任何动静,这时却听到有人和她爹说,迎夏和顾清宛落水了,让她爹赶紧去看看,她当时躺在被窝里吓了半死,害怕顾清宛来找她的麻烦,可她爹走了一下午,家里也没有动静,她就慢慢的放下心来,这么冷的天掉进河里,咋还能活着。
“嗳,没找到。”听女儿提到小侄女,顾元海吃饭的手略微顿了顿,轻叹了口气回道。
“听说老实家的迎夏丫头也快不行了,救回来的时候就发着高烧,大夫说要是熬不过今晚,就没救了,嗳,作孽啊。”郭氏虽然这段时间一直病着,可外面发生的事多少还是知道些的,尤其是爱嚼舌根的周氏,时不时会来家里坐坐,聊些村里的新鲜事。
“娘,您是说迎夏那丫头没救了吗?”
听她爹的口气,看来顾清宛那贱丫头是没救了,心里正高兴着,咋一听她娘说迎夏也没救了,来不及掩饰掉脸上高兴的表情,就冲着郭氏问道。
“村里的人都是这么说的。”
郭氏狐疑的看着自己女儿,她刚才瞧见雯儿的脸上闪过一抹喜色,这件事不会跟她有关系吧,好像雯儿今儿也去那里捡柴禾了,郭氏越想越胆战心惊,最终没忍住的看着顾清雯问道。
“雯儿,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吧?”郭氏虽说平常嚣张跋扈了些,可也没有害人性命的心思,这可是两条人命啊,要是真的跟自己女儿有关系,那……郭氏不敢往下想。
“娘,你瞎说啥呢?咋会跟我有关系,就算我跟清宛那丫头合不来,但跟迎夏又没啥过节,干嘛去害她们。”
顾清雯被郭氏这么一问,吓得心砰砰直跳,脸上却装作无辜的朝郭氏说道。
郭氏听后一想也对,看来是自个儿想多了,于是便冲着顾清雯笑了笑,道,“雯儿,你别放在心上,娘就是随口问问,没啥意思,赶紧吃饭吧。”
“恩。”顾清雯应了一声,暗地里吐了口气,‘呼’吓死她了,还以为她娘发现啥了呢,原来是虚惊一场。
“娘,你咋还怀疑妹妹了呢,她平时哪里和别人争吵过。”老大顾清翔不满郭氏的话,出声责备道。
“那啥,娘这不是担心才随口一问的嘛。”郭氏朝大儿子挤出一抹笑,讪讪的说道。
“好了,都别说了,赶紧吃了饭睡觉去,明天还得帮着四弟再去找找清宛丫头,都是一家子,咱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不帮点忙,清翔和清涵都去。”
“嗳。”两兄弟异口同声的答应着。
“这还能找到吗?”郭氏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顾元河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下说道:“不管能不能找到,都得尽一份心意,要是真的找不到,那也是没法子的事情,要怨只能怨那孩子命薄了。”
顾清雯撇了撇嘴,要是她活着,自己岂不是要倒霉了,那贱丫头还是别活着好了,跟她大姐一样让人讨厌。
……
“吱吱,这里有出口吗?”
顾清宛跟在小家伙的后面来到了一间小小的石室,不过十来平米的样子,她见小家伙在石室里停了下来,以为这间屋子便是出口,整个人兴高采烈的问了一句,也不等小家伙回答,便四处摸索了起来,这种事情她在电视上见得多了,一般这样的密室都会有机关一类的。
她绕着石室转了个圈,也没有找到机关什么的,不死心的又摸索了一圈,还是无果,于是看着小家伙道,“吱吱,我找不到哎,这个地方真的是出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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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七十章:密室
小家伙闻言后,冲顾清宛摇了摇尾巴,悠悠的走到石室的一角停下,扭头看着顾清宛,仿佛在说:“你没找到那是因为你太笨迟等夏至最新章节。%し”
顾清宛看着它拽拽的样子,咬着牙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瞪着它,她还就不信了,刚才自己转了好几圈都没找到,这里真的有机关,她倒要看看这小家伙是怎么打开机关的。
吱吱看了一眼顾清宛后,便转过头,抬起一只前爪,然后放到石墙上的印记上,只听‘轰隆隆’的一声巨响后,顾清宛左侧的石壁开始转动,片刻功夫,整扇门就打开了。
顾清宛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直想爆粗口,喵咪的,原来开启机关的钥匙是小家伙的爪子呀,怪不得她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慢着,那这小家伙岂不是看了她半天笑话,娘的,这小东西真是太欠扁了。
跟着吱吱走进密室,顾清宛观察了一下,这里算是一套小型的房子,里面有好几间,是由好几个山洞串联在一起组成的房子,而且看着貌似像卧房的那间,还有阳光能照射进来,照这个角度看,下雨却淋不进来。啧啧,这么高科技,也不知道是手工的还是纯天然的。
房间里的摆设整齐,也很整洁,可以看出之前的主人是爱干净的人,顾清宛走到床边伸手摸着上面的被褥,好滑呀,摸着像蚕丝,看来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喽。
由于阳光能照进来,里面的温度,空气什么的也很舒服,没有给人那种在密室的憋闷之感,顾清宛又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四下看了看,得出一个结论,在这地方住着还满不错的。不过,她不稀罕,这里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就是再好,她也不想在这待着。
“啊……”
顾清宛在几间屋子里找出口,当她来到一个类似于书房的屋子时,一转身,被椅子上的一具骷髅吓得半死,大叫起来。
“吱吱,这到底是哪儿?到底有没有出去的路啊?”顾清宛失望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盯着小家伙不死心的问道。
她算是看出来了,在之前的那间石室里没有出路,可在这几间屋子里依旧没有出路,她不知道这个小家伙是没听懂她的话,还是故意耍她玩的,或者是根本就没有通往外面的路。
“吱吱……吱吱……”小家伙这次是乖乖的冲顾清宛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出去过。
“呜呜……吱吱……你骗我,你就是个大骗子,呜呜……”顾清宛看到小家伙的动作,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呜呜,她不要一辈子待着这里啊。
刚才还再为能出去感到兴奋不已,这下好了出不去了,顾清宛感觉她整颗心像是在坐过山车,忽上忽下的,弄得她整个人都快变神经质了,看那小家伙的样子,一定认为自己打不过它,所以才敢这么耍她玩的。
不过,她确实不能拿它怎么样,谁让人家是自己的恩人呢,要是没有这小东西,自个儿都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活着,她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可是,可是,呜呜……她实在是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那小家伙见她这个样子,估计是明白她受刺激了,走到她面前,用脑袋碰了碰她,用讨好的眼神看着她,顾清宛看着这萌萌的可爱的小东西,也生不起气来,抬手抹了把脸颊上的泪珠,伸手将小家伙抱在怀里,仿佛这样抱着就能冲走一些心里的孤独。
嗳,她以为小家伙能带她找到出去的路呢,原来它是给自己找了个住的地方啊,看来这个世界还是没有变化,人和动物之间沟通还是有障碍的,想来是自己在水里泡了一天,脑子生锈了,居然傻到去相信一只小动物的话。
以后该怎么办啊?顾清宛抱着小家伙坐在有阳光的那间屋子里,懊恼的伸出一只手在自己头上狠狠的挠了几下,这眼见着太阳都快没了,还是想不到办法出去,难道她真要在这里困一辈子?苍天啊,大地啊,路过的各位神仙啊,给她指一条明路吧,她以后一定会努力的挣钱,然后多多做善事的。
这辈子她还这么小,还有好多事都没有做,连古代的京城都没有去看过呢,呜呜,这就要老死在这了,顾清宛光这样想着都有想吐血的冲动。
坐在那发了半天呆,胡思乱想了半天,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她不能丧失希望,坚持到底总能找到办法出去的。
“咕噜噜……”肚子里传来一阵叫声。顾清宛摸着干瘪的肚子,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了,能不饿嘛,眼前最重要的还是去找些吃的填饱肚子吧,不然还没有找到出去的路,自己就先被饿死了。
啊,对了,顾清宛一巴掌拍到自个儿的头上。
那小家伙看到她的动作,摇了摇后面的大尾巴,然后用怜悯的眼神盯着她,样子像是在说,“娘嗳,这娃疯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顾清宛见那小东西竟然用怜悯的眼神盯着自己,心里就火的不行,于是呲着牙朝那小家伙恶狠狠的凶到。
她拍自个儿一巴掌是突然想到书房里的那具骷髅,既然有人能进来,就说明这儿一定会有出去的路,要不然这里的人是怎么进来的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人了,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在这里,临死了连个埋葬的人都没有,忒可怜了。
这个人不会是和她一样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的吧,喵咪的,一想到这种可能,顾清宛刚刚打起的精神立马就焉了,要像那个人一样在这终老,死后还没有人埋葬,她不要,坚决不要,一定不要盛宠娘子全文阅读!她一定会找到办法出去的,爹娘大姐二哥三哥小弟他们还在家里等着她呢。
“吱吱,你真的真的真的不知道怎么出去吗?”顾清宛抱起小家伙,抓起它长长的毛茸尾巴问道,还没等小家伙做出回应,随后又道,“算了,算了,我也不问你了,省得你又带我去一些乱七八糟的地方。”这一天失望的次数有点多,还是别自找没趣了。
“吱吱,你之前给我吃的野果子是从哪摘来的?可不可以带我再去摘点来,肚子好饿啊。”听着肚子发出的‘咕噜噜’声音,顾清宛对着小家伙问道。
小家伙睁着圆滚滚的眼睛迷茫的看着顾清宛,似是没听懂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吃的,野果子。”顾清宛见它没明白,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之前吃的野果子的模样,最后又做出了一个往嘴里填的姿势。
小家伙这回似乎明白了,它从顾清宛的怀里跳了下去,扭身就往外跑,顾清宛见状紧忙的在后面跟着,这次它应该没有理解错误吧?应该不会再拿她开涮了吧?嗳,不管怎么样都得跟着,谁让这里只有这么一只小东西呢。
她得跟这小家伙打好关系才行,不然就凭着现在的身体状况,她哪也去不了,“吱吱,你慢点跑,我都快跟不上了。”跟在后面的顾清宛累的气喘吁吁的,她目前来看还算是病人好吧,这样跑,估计还没找到吃的,她就先挂了。
前面跑的欢快的小家伙,听到顾清宛的喊话,果然停了下来,它转过身子,看着累的呼呼直喘气的顾清宛,像是明白自己做错了事一般,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瞬间流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活像顾清宛把它怎么着了似的。
“好了,好了,我又没怪你,就是想让你跑慢点,不然我这体力跟不上。”顾清宛瞧着小家伙可怜兮兮的表情,就好像自己虐待了它一样,开口轻声细语的说道。
“吱吱,吱吱。”那小东西见顾清宛没怪它的意思,立马高兴起来,摇着大尾巴,冲着她‘吱吱’的叫着。
真是梦幻了,感情这小家伙变脸的速度比自己还快呀,真是服了。幸亏它只是一只动物,在这没人烟的地方生存,坑也就是坑下别的动物,就它这样的,要是变成个人出去了,还不得把别人坑死啊。
顾清宛和吱吱进了一片树林以后,吱吱便爬到一颗结满果子的树上,去摘野果子,而顾清宛则是看着周围葱郁的树木鲜花啧啧称奇,现在可是十一月的天了,外面到处都变得光秃秃的,没想到这里还是春天的模样,都说山里四季如春,果然不假。
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奇花异草什么的,或者是罕见的药材之类的,要是能带出去一些,那岂不是发了。抬头看了眼天色,今儿有点晚了,夜里出行不太安全,还是等到明天再四处看看好了,正好今儿晚上好好的睡一觉,养养精神。
“吱吱,吱吱。”在树上摘野果子的小家伙瞧着顾清宛在那站着发呆,也不过来接果子,便对着她‘吱吱’的叫着。
回过神来的顾清宛,忙走到果子树下面,伸手接过吱吱递过来的野果子,仔细的瞧了瞧,金黄里透着红色,颜色很诱人,就是没见过,书上记载着在野外森林里,越是漂亮的东西越是有毒,不过之前她就吃过了,这野果子很好吃,而且非常当饿,吃过几颗之后就感觉不到饿了,很神奇。
顾清宛垂涎的盯着那颗野果树,真想把它挪走,栽在新盖好的院子里,这样以后每年都能吃到了。她拿着野果子围着果树翻来覆去的看着,眼睛里冒着精光,树上的吱吱瞅见她这样,遂鄙视的看了她一眼。
“喂,我说吱吱,你那是什么眼神?好东西大家都喜欢,这有什么错的,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干啥,你又听不懂。”顾清宛瞧见吱吱鄙视的眼神冲着它嚷嚷了一句,随后想到人家又听不懂,说了也白说,还是不要浪费那些精力好了。
她拿起一颗野果子,用手搓了下,也不管干净不干净了,立马咬了口,果子入口即化,甜甜的汁液顺着喉咙流了进去,感觉非常的舒爽,吃的胃里都觉得热乎乎的,本来饿的‘咕噜噜’直叫的肚子也不叫了,真是好吃,没有一点平时在冬天吃水果时肚子冰凉的感觉。
之前在河边只顾着填饱肚子,也没有细嚼慢咽的感觉果子的味道,经现在这么慢慢一品尝,就越来越喜欢了,对这颗果树更是垂涎不已。
吃完了一颗,又拿起一颗接着吃起来,顺便抬了眼睛去看小家伙在树上干啥来,喵咪的,那小家伙吃野果子的速度把顾清宛给惊着了,只见它一颗接着一颗的往嘴里送,速度快的吓人,顾清宛盯着它的肚子看,她有些搞不明白,小家伙那么小的肚子,它吃的野果子都去哪了?
“嘶,嘶……”
就在顾清宛研究小家伙吃的果子装在哪里去了的时候,听到一阵‘嘶嘶’的声音,她循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娘的,这次她是真要爆粗口了,太他妈的流年不利了,她估计今天犯太岁,先是在大冬天的掉进了冷冰冰的河里,然后又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出不去,现在好不容易找些吃的吧,还能碰到这东西。
她在前世的时候就害怕这种滑溜溜的东西,没想到现在却见到了这么大的一条,太刺激了点吧。
就在小家伙呆着的那颗果树上面出现了一条成人手臂粗的蟒蛇,正吐着蛇信子,眼睛恶毒的盯着顾清宛和吱吱,好似她们俩抢了它的东西似的。
顾清宛暗中不动的盯着那蟒蛇的一举一动,表面上很是镇定,丝毫看不出害怕,可内心里却是担心的不行,要是换作以前,她还可以与这蟒蛇较量一番,但是现在她真是一点把握也没有,要不说今天犯太岁呢,以前郑掌柜送的银针她从不离身,都是贴身带着,就今天没有把银针带在身上,还老出意外。
这样下去不行,她得想个办法,还有树上的那只小东西真是气死她了,这么危险的时刻它却跟感觉不到危险似的,还在那里悠闲的吃着野果子,对,就是悠闲,之前它吃野果子的速度很快,现在却是跟着人似的在那一颗一颗慢悠悠的吃着呆萌小妻乖乖就擒最新章节。
顾清宛在下面急的额头上直冒冷汗,要是说小家伙不知道它身后有危险,打死她都不相信的,可它还在那里不动,除非它一点都不惧怕身后的危险,但是可能吗?顾清宛看着它那小小的身子,怎么看都不像能打过蟒蛇的样子,她不能拿小家伙打赌,万一它真的不知道后面有条蟒蛇,那它就凶多吉少了。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就这样没了,更何况这小家伙对她还有恩。顾清宛暗暗的往四处瞄了下,然后趁蟒蛇不注意的时候从脚跟处捡了几颗石子,别的她不在行,可对穴位那可是了如指掌的。
石子虽然不能要了那蟒蛇的命,但好歹多少也能拖延点时间,让她和小家伙逃跑,正当顾清宛想向蟒蛇发动攻击的瞬间,悠闲吃着野果子的吱吱突然四腿一蹬,翻身而起,竟然借力跃到了那蟒蛇的背上。
只见小家伙黑溜溜的眼睛里闪过冷光,抬起前爪,抓住蟒蛇七寸位置的蛇皮上,狠狠一扯,蟒蛇疼得眼睛猛然睁大,吐着蛇信子发出‘嘶,嘶’的叫声。
“嗤。”蟒蛇背上的小家伙发出一道不屑的声音,随后再度抬起前爪抓住蟒蛇的蛇皮一扯,紧接着松开,那带着鲜血的蛇皮便落在了地上。
那动作,那姿态,行云流水,怎一个潇洒了得。
顾清宛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愣愣地大张着嘴,下巴咔擦咔擦的跌落在地上,连手中的石子掉了都不自知。喵咪的,谁能告诉她现在是什嘛情况,这也太夸张了吧,顾清宛不敢置信的用手揉了揉双眼,应该不会是自己眼花了吧?
蟒蛇疼得‘嘶嘶’直叫,在这颗大果树上来回穿梭,左碰又撞的,企图将背上的吱吱抛下来,庞大的身躯不停的撞击树干,噼噼啪啪的,可背上的吱吱就像是在它身上扎了根一般,纹丝不动。
顾清宛看得清楚,只见吱吱抬起前爪抓进了蟒蛇的身体里,她知道这次吱吱一定会抓住那蟒蛇的蛇胆。果然,等吱吱再度抬起前爪的时候,爪子里多出了一颗东西,而蟒蛇也挂在果树上一动不动了。
这时吱吱从蟒蛇的背上跳下来,然后用自己长长的毛茸尾巴一下子卷住蟒蛇的身体,只听见‘嗖’的一声,蟒蛇的身体被甩在了地上。
娘嗳,这这这是啥动物啊,咋咋咋这么威猛呢?顾清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吱吱不会是修炼成精的妖怪吧?她被吱吱的动作吓的大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吱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果树上跳了下来,顾清宛看着吱吱,满脸迷惑加讶异的表情,小家伙也抬头盯着她看,想抬起爪子碰一下她,但是看了眼爪子上都是蟒蛇的血,像是怕弄脏了顾清宛的衣服,随即又放了下来,然后用自己的尾巴扫了扫她。
顾清宛在那纠结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喵咪的,不想了,反正吱吱那么可爱,对自己又好,管它是什么东东来,就看着它能好心的救自己,估计是妖精也是个好妖精。
“瞧你脏的,这附近哪里有没有水源,我和你一块去洗洗吧。”顾清宛想通了,便把此事抛到脑后了,然后冲着吱吱甜甜一笑,柔声的说道。山谷里的温泉她还得留着泡澡呢,可不能被蟒蛇的血给污染了,要不然每次进水里,她都会起鸡皮疙瘩的。
“吱吱,吱吱。”小家伙见顾清宛又对它笑了,便高兴的‘吱吱’的叫着,还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在顾清宛的腿上来回摩擦着。
“吱吱,我好想抱着你,可是你爪子上都是蟒蛇的血。”顾清宛瞧它那可爱的小模样,就想将它抱在怀里,可是一想到那滑溜溜的生物,她又打起了退堂鼓,真心受不了。
小家伙好像明白了顾清宛的话,遂对着她摇了摇头,然后转身朝一个方向走去,顾清宛就在后面跟着。一人一动物走了片刻功夫便来到了一条小溪前,小家伙跳到水里去清洗自己的爪子,她便观察四周的环境。
等吱吱洗好上了岸,她也在附近转悠了一圈,可惜没有找着能通往到外面的路。肚子填饱了,吱吱也洗干净了,她们俩便一步三晃的回了山洞。
顾清宛不敢睡在那个有骷髅架子的房间里,怕晚上做噩梦,于是便把卧室里的被褥拿到外面的山谷里,在干净的地方打了一个地铺,准备先凑合一个晚上,没办法,条件有限,她也只能先这样了。
临睡前又在温泉里泡了一会儿,直到浑身都舒坦了,才爬上来,抱着吱吱躺在地铺上,吱吱是给她壮胆的,不然她估计一晚上都别想睡着了。其实老天爷还是挺厚待她的,送了一个吱吱给她,要是没有吱吱在,她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怎么样了。
瞧这一天折腾的,她是真的累了,今儿晚上有吱吱陪伴,以吱吱那彪悍的战斗力,她也不害怕有什么东西过来了,她得好好休息休息,明天继续寻找回家的路,不管结果怎么样,她都得努力,坐以待毙不是她的习惯。
伸手抚摸着吱吱身上柔软的毛发,心想她的运气真好,能有吱吱陪着,然后便渐渐的睡了过去。被顾清宛搂在怀里的小家伙,见顾清宛熟睡后,伸出自己的舌头在她的脸颊上舔了下,用锐利的目光看了下四周,见没什么异常,便也闭起了眼睛。
清晨的阳光透过山谷洒进来,将整个山谷笼罩在了一层金黄色的光辉之中,睡醒的吱吱看着熟睡中的顾清宛嘟着嘴的可爱模样,忍不住抬起一只爪子在她红通通的小脸蛋上按了按。
“唔,小辰别闹,让姐姐再睡一会儿。”睡梦中的顾清宛以为是自家小弟在捉弄她,便抬起手挥开在脸上捣怪的爪子,然后接着睡觉。
吱吱看了下被顾清宛挥开的爪子,又看了下睡梦中的顾清宛,于是再度将自己的爪子往她的脸上按了按,然后又被顾清宛给挥开,吱吱貌似喜欢上了这个游戏,顾清宛不停的挥,它不停的按,最后顾清宛终于失去的耐心,坐起来大吼了一句仙君想吃桃儿全文阅读。
“是哪个王八蛋,打扰老娘睡觉?”
“吱吱,吱吱。”旁边的吱吱见她醒了,立刻跳到她腿上,抬着头,高兴的冲着她‘吱吱’的叫着。
“刚才是不是你按我的脸的?”顾清宛一把抓住吱吱,对着她怒吼道,这里就她们两个,除了这小东西她想不出还有别的东西过来捉弄她。
吱吱扑闪着那双黑溜溜的眼睛,纯真又无辜的看着顾清宛,见她撅着嘴气呼呼的瞪着自己,漂亮的眼睛立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委屈的耷拉着毛茸茸的耳朵。
顾清宛缓了一下心情,瞧见吱吱漂亮的眼睛里浮上一层水雾,黑溜溜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纯净无辜又委屈的神情,指责着顾清宛的恶行。
顾清宛瞧着它那可怜的小模样,暗暗噘嘴,疑惑它眼中的水雾到底是怎么来的,人家大明星的演技也没它这么好吧,那眼泪说来就来,说没就没,连酝酿的时间都不用,完全收放自如啊。
明知道它是故意的,而且她的心肠也不软啊,可她偏偏就是受不了它这个模样,那样纯净又委屈的样子,只觉得心软绵绵的。
猛然想起昨天吱吱彪悍的战斗力,又回想起刚才自己对它那么凶的样子,要是吱吱对她发起彪来,那她十个小身板也不够它打的,想到这些,顾清宛瞬间换了一副狗腿的表情。
“嘿嘿,那个,吱吱啊,我刚才不是凶你啦,你那么可爱,我怎么会舍得对你凶呢,”顾清宛对上吱吱那清澈的眼睛,都不好意思继续扯谎了,“咳咳,吱吱,谢谢你叫我起床,啊,天都亮了,咱们去找些吃的吧。”
吱吱虽然不明白她为何一会儿凶狠,一会儿高兴,但她只要不在用恶狠狠的眼神看着自己就行。作为回答,吱吱伸出舌头在她的脸颊上舔了一下。
顾清宛被它的动作弄得哭笑不得,它都没刷牙,就用舌头舔她,也不知道有细菌没有。所以在去找吃的路上,顾清宛抱着吱吱,一路上碎碎念着,让它别动不动的就用舌头亲她,吱吱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后又在她的脸颊上舔了一下,把她给气的,咋一到关键时刻沟通就有障碍了呢。
一人一动物又来到树林里的那颗大果树上吃早饭,这次倒是没遇到什么意外,回来后,顾清宛又开始继续昨天的工作,找回家的路。昨天有点晚,再加上也没有多少精力,所以那几间房子她只是大概看了一下,也没有仔仔细细的观察过。
睡了一觉后精神饱满的顾清宛开始行动了,她先从卧房开始,挨个的瞧着,连墙上的缝隙都不放过,就这样找了一上午,除了书房有骷髅架子的那间还没找过,其余的几间都被她扒拉完了,结果还是没有找到。
她是越找越失望,越找越颓废,越找越懊恼,你说当时她要是再坚持一下,爬上岸,就不会这样子了,都怪她自己,平时太懒,不好好锻炼身体,明明知道自从醒来后这具身体就不太好,仗着自己会点医术,就没把这事看在眼里,这下好了,撞南墙上了吧。
拖着没劲的身子回到山谷里,没有一点精神气的躺在地铺上,睁着眼睛看着天空。中午的阳光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让人特别想在太阳下面小眯一会儿,不过现在的顾清宛却是怎么都睡不着。
吱吱趴在顾清宛的头边,瞧着她颓废的模样,伸出舌头舔了她一下。顾清宛慢慢的转过头来,看着吱吱轻声说道:“不是给你说过,不要舔我的嘛,你怎么记不住呢,嗳。”说完,沉沉的叹了口气,她现在已经没用多余的精神去纠正小东西了。
“吱吱,吱吱。”小家伙对着顾清宛叫着,还抬起自己的爪子朝密室的方向指了指。
“你是让我去密室吗?没用的,我都找过了,可是都没有找到。”顾清宛颓废的回答道。
“吱吱,吱吱。”小家伙见顾清宛躺在那里不动,便咬住她的衣服,想把她拖过去。
顾清宛见它要将自己拖走,连忙开口说道,“嗳,好了,好了,怕了你还不成,你先松开,我跟你去就是了。”
顾清宛跟着吱吱来到书房,然后吱吱走到坐在椅子上的骷髅架子跟前,眼神哀伤的看着那具骷髅,一会儿之后,只见吱吱收起了哀伤的神色,扭头看着顾清宛,抬起自己的两只前爪合拢,做了个跪拜的姿势,眼神示意顾清宛跟着做。
“你的意思是让我向她叩拜?”顾清宛先是用手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那具骷髅,疑惑的问道。
吱吱点点头。
看了看那坐在椅子上的骷髅架,之前她光顾忙着找回去的路,也没来得及送这位前辈入土为安,确实不应该。既然被她遇到了,就是两人的缘分,送这位前辈安心离开,也是自己应该做的。想了想,便在地上跪了下来,闭上眼睛对着那具骷髅架子念念有词的说道。
“前辈您好,晚辈顾清宛,因偶然机会,来到此处,如有打搅,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责怪晚辈,晚辈不知您是何人,亦不知您为何会居住在此地,相逢即是缘,现晚辈看您仙后不能入土为安,便自作主张将您入土为安,这是做晚辈的一点心意,如有不敬之处,还请前辈多多海涵,如果前辈能保佑清宛顺利出去,那清宛会感激不尽的,晚辈顾清宛叩拜。”说完,对着底下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
顾清宛磕完头正打算去外面找些东西来帮助前辈入土为安时,意外发生了,只见书房东边的墙缓缓的打开,露出一人通行的路口。顾清宛被这意外惊住了,两眼呆呆的盯着石缝的门,喵咪的,这还真给电视上放的一样嗳,那什么张无忌不就是给那啥教主磕了个头,然后磕出了个乾坤大挪移出来,莫非这等好事也在她身上发生了当代世界文学名著鉴赏词典最新章节。
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机关,毒虫啥的,她可不想为了一本秘籍就把自个儿的小命搭在这里,太不值了,她还想留着这条小命出去欣赏繁华世界呢,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出去的路?顾清宛站在那满脑子被这情景惊的胡思乱想,纠结着要不要进去。
这时吱吱来到她身边,用毛茸茸的大尾巴碰了一下她,顾清宛回过神来,对呀,是吱吱带她来的,它一定事先就知道这里,那让这小东西给自己带路,就万无一失喽。
慢着,貌似有什么事情被她忽略了,顾清宛在原地拍着脑袋想了一会儿,什么事情被她给忽略了呢。啊,她想起来了,她说怎么感觉不对经呢,这小东西本来就知道这个地方,却眼睁睁的看着她到处找出路,也不告诉她,哼哼,这小东西分明是一直再看自己的笑话嘛。
顾清宛抱起腿边的吱吱,恶狠狠的盯着它说道:“吱吱,你既然知道这个地方,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害得我四处辛苦的找出路,恩,你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吱吱歪着头看着顾清宛,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瞪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幽怨的看着她。
“你,你这是什嘛意思,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顾清宛再次开口问道。
吱吱依旧不说话,只是拿幽怨的眼神看着她,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顾清宛见此情形,狐疑的问道:“莫非是我不让你说的?”
这次吱吱有了反应,冲着顾清宛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顾清宛大吼一声,她怎么会不让吱吱说呢,她是巴不得吱吱能告诉她好吧。随即歪着脑袋回忆与吱吱在一起的片段,半晌后,顾清宛尴尬的挠了挠头,貌似有那么一小段,自己问了,可是没有等到吱吱回答,就换了话题,不会就是在那个时候,吱吱想告诉自己有密室吧?
“嘿嘿,那个,吱吱呀,姐姐错怪你喽,嘿嘿,不要生气哈,”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顾清宛立马改变态度,狗腿的陪着笑对着小家伙说道,“咱不聊这么让人不愉快的话题了,还是进密室看看吧。”咱是小女子,不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嘛,顾清宛暗自想着。(宛宛话说你的节操掉哪去了?还有没有?)
这机关是磕过头才打开的,不是被强制性打开的,里面估计应该也没啥危险,她想那前辈不会这么无聊整出这么个机关去暗算对她行礼的人吧,要是这样的话,那她就真是太缺德了。
想到这儿,顾清宛便抱着吱吱,小心翼翼的朝里面走去,不过看怀里的吱吱这么淡定的样子,里面应该是没有危险了。待她进去后才发现这间密室还是挺大的,密室的四个角落里分别放着一颗夜明珠,将黑暗的密室照的如同白天一般。
顾清宛刚进去的时候被夜明珠的光亮刺的睁不开眼睛,过来一会儿,适应了里面的光亮,这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结构跟最开始的那间石室差不多,里面空荡荡的,啥也没有,只不过四面墙上雕刻了许多的画像,她上前仔细的看了下,墙上描绘了一位女子的各种动作,看着不像是在练功,倒像是在跳舞。
她挨个的瞧着四面墙上雕刻的东西,最后在南面的那堵墙上发现了几行字,细细阅读了一遍才知道,原来在这个地方居住的是一位女子,她因为受了情伤,不愿再面对那人,便来到此地隐居,山中岁月漫长,幸好有小家伙的陪伴,才不显得孤单,寂寞。
她独自一人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自知大限将至,便把毕生所学刻在了石壁上,墙上雕刻的是一种舞蹈,一种可以杀人于无形的舞蹈,姿态优美,可以让意志不坚定之人迷失在其中。
上面还写着,如果有人偶遇至此,不知其出路,便可学习此舞,此舞练成之日,便是出去之时。
太好了!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顾清宛瞧见那句‘此舞练成之日,便是出去之时’激动的差点没把怀里的吱吱给扔出去。
顾清宛的小心脏砰砰的直跳着,她有出路了,再也不用担心在这儿出不去了,那位前辈真好啊,还给她留了一条活路,虽然还得将石墙上的舞蹈学会,但有希望就行,前世她也有点舞蹈底子,学起来应该不会太难。
她又把石墙上后面的话看完,大概意思就是说,后人不能以此舞杀害无辜之人,不能为非作歹之类的话,想来那位前辈应该是位女侠什么的,还满有正义感的,就是不知道是怎样的一个渣男能让一个这么好的姑娘为了他在这独居十几年,顾清宛对着石墙默默的感慨了一会儿。
现在回家的路已经找到了,顾清宛也不用担心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她的一颗心也就放回肚子里了,学舞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学会的,所以她决定还是先送那位前辈入土为安好了,毕竟之前就答应过的。
她记得之前扒拉出口的时候,在一间石屋里看到过铁锨,于是便抱着吱吱来到那间屋子,找到了铁锨,虽然铁锨上生满了锈,看着也不怎么利索了,不过总比她用手挖坑来的实在。
顾清宛拿着铁锨和吱吱一起来到河边,找了一处石头多的地方,先把铁锨在水里泡一下,然后在石头上打磨起来,顾清宛认真的打磨铁锨,吱吱在旁边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懒洋洋的卧在那里,眯着眼睛小息,时不时的抬眼看一下卖力干活的顾清宛。
“娘嗳,这是啥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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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七十一章:醒来
“娘嗳,这是啥东西?”
顾清宛正在河边的石头上打磨着铁锨,突然瞥见河边游过一绿色物体,形状类似于麒麟,手掌般大小,可她从未见过还有这样的鱼,通体发绿,就像是纯种祖母绿玉石的颜色,简直漂亮极了,只是那小家伙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好可惜啊,她还想着捉一条回去研究研究呢南天霸最新章节。网
等顾清宛打磨好了铁锨,她和吱吱就在附近找了一处土壤松软的地方,便开始挖坑,约莫着过了半个时辰,顾清宛挖好了一个能平放下骸骨的坑,又去附近找了些干草放在下面。
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了之后,顾清宛和吱吱来到书房,她先是对着骷髅架子拜了三拜,念念有词的说了一阵子,随后看着那具骷髅架子不知该如何下手,说真的,她虽然从小就开始学医,对人身上各处部位都研究的很清楚,也见过各种不同的死法,可这样真实的人体骨架还是第一次见,心里总感觉毛毛的,就好像自己不管怎么做,都是对那前辈的一种冒犯。
想了想,她跑到卧房拿了一块锦布,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骨骸放到锦布上,这才将那位前辈的骨骸运了出去,一路上还不停的念叨着:“前辈莫怪,前辈莫怪,晚辈人单力薄,才会出此下次,还请您海涵……”
待把那位前辈的安顿好之后,顾清宛累的坐在地上直喘气,这具小身板真该锻炼了,干这一点活就支撑不住,要是哪天碰到个寻仇的,还不得把这条小命丢在那。
如今既然已经决定了接下来该怎么做,她也就慢慢冷静下来了,石墙上的壁画有点难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学会?不过现在不能操之过急,她再急又能有什么用呢?没学会之前还是照样不能出去,再说越是心急,学东西越慢,这是大忌。
还不晓得什么时候能出去,接下来的日子也不能像昨天那样将就,被褥床单什么的都要清洗一下,屋子也需要好好打扫一下才行,就算不能在这待太久,那也应该让自己过的舒服些,人活着不能亏待自己不是?
幸好那位前辈在这生活了十几年,屋子里的生活用品倒是不缺,比如厨房里的锅碗瓢盆什么的都有,只是长时间不用,脏了些,不过这都是小问题,拿到河边清洗一下就成了,没有条件的都能创造条件,更何况咱这有条件的。
“吱吱,咱们商量个事呗,嘿嘿,”顾清宛冲着吱吱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盯着它,道,“你去树林里捉只野鸡呗,咱们晚上炖鸡肉吃,好不好?”她边说着,边学了个野鸡扑腾着翅膀的样子。
虽然野果子是很好吃啦,可是也不能一天三顿的都吃野果子吧,要是那样,再好吃的东西也会吃腻烦。现在锅碗瓢盆都有了,她又会做饭,还是吃点别的改善一下好了。
“吱吱,吱吱。”吱吱听了顾清宛的描述之后,扭身就跑出去了。
顾清宛看着吱吱的背影喃喃道,“也不知道那小家伙听懂了没有,可别给她带回来一些吓人的东西,她刚才描述的应该很清楚了吧?野鸡不就是那样扑腾着翅膀吗?坏了,吱吱那家伙不会以为自己是让它去捉小鸟了吧?”随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碎碎念道。
“吱吱啊,你可千万别给我逮只小鸟回来啊,虽然鸟肉也挺好吃,可是,可是你的饭量大的惊人,那得吃多少只鸟才能填饱你那肚子啊?”
顾清宛在厨房里收拾东西,半个时辰后,看着焕然一新的厨房,感觉非常有成就感,怪不得别人说,自己收拾的才有家的感觉,她现在认为这话一点都不假,如果以后厌烦了外面世界的喧嚣,和心爱的人来此定居倒也挺好。
正在规划着未来美好生活的顾清宛被‘咚’的一声响惊回到现实里,她转过身看清眼前的东西,顿时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还真是怕什么它就来什么,这小东西还真给她捉回了一只小鸟。还别说,这小东西真是厉害,小鸟在天上飞着,它都能捉到,她算是服了。
蹲下身伸手顺了顺吱吱的毛发,无奈的说道,“吱吱,我不是让你捉小鸟,而是让你去捉野鸡,野鸡。”
顾清宛看着小东西一副迷茫的样子,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她们俩才在一起一天多的时间,她也不能太奢求能与这小东西达到多深的默契,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吱吱,吱吱。”小东西貌似明白了自己抓的东西不是顾清宛想要的,便围着她的腿转了几圈,时不时的还用自己的脑袋往她身上蹭了蹭,一副讨好的表情。
“好了,我又没怪你。”顾清宛好笑的看向吱吱,伸手将它抱起来,给它顺了顺毛,“还是咱们一起去吧,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别的吃的。”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橘色的晚霞倒映在西边,把半片天空都染成绚灿的颜色。顾清宛抱着吱吱站在一个小山坡上,望着沐浴在晚霞中的郁郁葱葱的树林,连绵起伏的高山,心里别有一番感受,在现代,这样的美的景色恐怕是很难看到了。
“吱吱,咱们去找今天的晚饭,你知道哪里小动物最多吗?”顾清宛一手抱着吱吱,另一只手轻轻的蹂躏着它那短短的毛茸茸的小耳朵。
吱吱被她弄的不舒服,将自己的耳朵从顾清宛的魔爪下解救出来,不满的朝她‘吱吱’叫着,随后纵身一跃从顾清宛的怀里跳了下来,朝前跑去。
吱吱左跑又跑的把顾清宛带到了动物痕迹越来越多的地方,她们也非常幸运的瞧见了一只野鸡的痕迹。
顾清宛小心翼翼的在原地蹲下来,伸手扯过吱吱,指着不远处的野鸡对它说道:“吱吱,看到没,那就是我让你捉的野鸡,下次不要再给我捉小鸟回来了,听到没?”
吱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眼野鸡,原来是要捉这东西啊,这低级的动物它经常看到,然后冲着顾清宛点了点头网游——屠龙巫师全文阅读。
“那你先在这呆着,我去捉它,如果我捉不到,你再去,明白吗?”顾清宛边比划着,边说道。她见吱吱点了下头,便猫着腰悄声往野鸡所在的位置行去,她就是想着锻炼一下自己的身手,要是连一只野鸡都对付不了,那她真应该歇菜了。
而那只被盯上的可怜野鸡还不知危险来临,仍旧优哉游哉地在草丛里扒拉着食物,偶尔低下头啄一下。突然,野鸡伸长脖子‘咯咯’尖叫一声,便躺在地上不能动了,只是不甘心的‘咯咯’叫着。
顾清宛扔掉手里的石子,拍了拍手,随后走到那只野鸡跟前,好肥的一只野鸡啊!她伸手把‘咯咯’直叫的野鸡提了起来,感受到沉甸甸的重量,不禁欣喜不已。
“吱吱,你瞧,咱们今天有好吃的了。”顾清宛献宝似的,提着野鸡的两只脚给吱吱看,看来自个儿的身手还是挺不错的,对付那些大型野兽费力了些,但是对付这种小动物那可是手到擒来的事,嘿嘿,顾清宛美滋滋的想着。
小东西瞧着顾清宛提着野鸡满脸喜悦的表情,也很高兴地在她周围跑来跑去‘吱吱’叫着。
一人一动物在原地看着野鸡傻乐了一会儿,顾清宛忽然想到小东西的饭量那么大,这只大肥鸡怕是也不够吃,还是再弄一只好了,就是今儿吃不完,明儿早上也能吃不是。可是这回走了好一段路,也没有再见着野鸡的踪迹,反倒是发现了几棵辣椒树,都是半米多高的样子,上面零零散散的结着些红色的细辣椒,也就是人们通常说的朝天椒。
这辣椒可是好东西,做菜的时候放上一些,绝对够味,既然碰上了顾清宛自然不肯放过,从怀里掏出一块锦帕,仔细的将辣椒树上成熟的红辣椒都摘了下来。
“吱吱,吱吱。”旁边的吱吱看着她在摘辣椒,觉得煞是好玩,于是伸出自己的两只爪子摘了一个,好奇的张口咬了一下。下一刻,便伸着舌头在原地蹦跳了起来,碰到辣椒的舌头在嘴里进进出出的,模样很是滑稽。
舌尖辣得不得了,像是在火中烤着一般,小东西吓坏了,不停地上蹿下跳着,嘴里‘吱吱’的叫唤着。
顾清宛顿时哭笑不得的看着它:“谁叫你乱吃东西?现在知道辣了吧。”嘴上虽这样说着,人却没闲着,见不远处的地方有一颗野梨树,连忙过去摘了几颗,递给吱吱,示意它吃下去。
吱吱接过梨子,慌忙啃了一口,酸酸甜甜的野梨汁儿填满唇齿,瞬间冲淡了辣椒带来的火热感。顾清宛在周围寻了快干净的地方,把野鸡的双腿和翅膀都绑上,然后抱起在地上狂啃野梨子的吱吱,在那处坐了下来,这具小身板还是太虚弱,才爬了这么些山路,就累的不行,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似的,又紧绷又酸疼。
顾清宛把吱吱放到怀里,腾出两只手捏着发酸的小腿,看着连绵起伏的山峰,身体虽然感觉疲惫,心情却很是畅快,终于可以回家了,爹娘他们一定很着急吧,这么长时间没有她的消息,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都认为她已经不在了,自己要是突然出现,不晓得会不会吓到他们,不过,不管怎么样能回家就好,可是低头看了看一直在她旁边乖乖守着她的吱吱,心里难免有些伤感。
她虽然才跟这小东西相处了一天多的时间,可她是真的喜欢上它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欢,相处的这一天多的时间就好像和它相处了十几年的感情似的,现在要离开了,好舍不得,也不知道这小东西愿不愿跟自己离开这里?也不知道它能否适应外面的生活。
“嗳。”顾清宛长长的叹了口气,静静的看着怀里抱着野梨子猛啃的小东西,眼睛里满是不舍之情。
吱吱听到顾清宛的叹息声,停下啃梨的动作,用疑惑的眼神盯着她,似乎是不太明白,就在刚才还是兴高采烈的小人儿,怎么突然变得不开心了呢?它甩着大尾巴在顾清宛的身上扫了扫。
“吱吱,等我把石墙上的舞学会了之后,就要回家了,可我舍不得你,你愿意跟我一起出去吗?”顾清宛伸手给吱吱顺了顺毛,对上它的眼睛,轻声询问道。
吱吱听过之后,黑溜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喜悦,随后又黯淡了下来,它看了一眼顾清宛,又往山谷的方向看了眼,垂下它的小脑袋,趴在顾清宛怀里不动了。
虾米?这是嘛意思,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啊?不过小东西刚才眼睛里一闪而逝的喜悦,被她看见了,难道说小东西也想出去,只是舍不得离开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山谷?
唔,只要有想出去的心思就成,顾清宛大大的黑眼珠滴溜溜的转了转,道:“吱吱啊,我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活了多长时间,但是我知道一定没有去过外面吧,我告诉你哦,你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外面有好多好吃的,还有好玩的地方,比这个了无生趣的山谷可是好多了。”
顾清宛偷偷看着小东西越来越向往的神色,接着道:“想来这些年你也是很孤单的吧?那以后不如让我陪伴你吧,等咱们出去后,我带着你好好见识一下外面世界的精彩,保证你肯定不会后悔离开这的,还有咱们就住在这山脚下,要是你什么时候想回来,我就陪着你回来看看,怎么样?”
小东西听着顾清宛的话,眼睛里亦是流露出对外面世界向往的神色,最后听到她说想回来的时候可以回来,眼睛里满是喜悦的神色,冲着顾清宛点了点头。
见吱吱点了头,顾清宛高兴的抱起它,在它的额头上猛亲了一口,又叽叽喳喳的说了好多外面的趣事,休息了一会儿,一人一动物又捉了一只野鸡,路上回去的时候,顾清宛特意摘了些可以帮助调味的东西,比如花椒和花椒的叶子,还找到了一棵八角茴香树,树梢上挂着已经成熟的春糙果,这三样可是绝好的调味料,没想到深山里还长了这么的材料,真想统统挪回家去,不过现在也只能想想了,要是以后有机会倒是可以再来弄挽唐三义全文阅读。
吱吱用爪子抓了一把顾清宛刚挑拣好的熟透的八角,有了上次辣椒的教训,这回聪明的将八角先放在自己鼻子下面闻了闻,有点香喷喷的,然后冲着顾清宛‘吱吱’的叫着,像是在问这东西能吃吗?
顾清宛低头瞧了它一眼,“吱吱,这个东西不能吃喔,难道你忘了刚才吃辣椒的后果了嘛,这个,还有这个,都是炖肉用的佐料,不能够生吃的,记住了吗?”边说边指着小布兜里的花椒和花椒叶子给小东西看。
“吱吱,吱吱。”吱吱听了顾清宛的话,叫了两下。
顾清宛看着它那懵懂的小眼神,八成是没明白自己说的是嘛意思,看来沟通还是有问题的,“吱吱乖,等回去后我给你炖香喷喷的野鸡肉吃。”爱怜的摸了摸吱吱的大尾巴,真是只可怜的小东西,也不知道多久没吃过熟肉了。
快到山谷的时候,顾清宛在山脚下的阴凉之处发现了几丛山菌,这让她欣喜不已,本来还在想着单独炖野鸡会不好吃,这下好了,瞌了送枕头的来了,山菌炖小鸡,再美味不过了,尤其在加上那些佐料,她自信能做出一锅美味来。
提着两只野鸡,背着被佐料和山菌装满的小布兜,顾清宛和吱吱回到了山谷里。
厨房里面,顾清宛已经把大部分佐料分类用布兜装了起来,余下一部分装在小碗里,搁在灶边上留着这两天炖肉或者炒菜吃,因为没有米粮,所以只能炖些肉吃。
她先是烧了一大锅的热水,用舀子舀出来倒进木盆里,然后将两只野鸡放进去烫掉毛,随后清理了一下内脏,切成块,山菌也洗净切块盛在碗里,放到灶台边上一米高的桌子上,等着热水再次烧开,便可以下锅了。
顿野鸡肉,本来应该先烧热了油,把佐料放进油里烹出香味来,再把野鸡肉倒进去,奈何这里没有油,无奈之下只能一切从简。不过顾清宛也有她的法子,之前在山谷里见有好多的野果树,她让吱吱摘了一些回来,放进去和野鸡肉一起炖,可以增加味道。
不一会儿,锅就烧热了,顾清宛把野鸡块倒进锅里,然后把摘的佐料放进去,盖上锅盖,焖上小半个时辰,再把山菌和野果子放进去,又加了一些盐。下午在收拾厨房的时候,就看到罐子里有小半坛盐,估计是那位前辈没吃完留下来的,她仔细瞧过了,粗盐还没有坏,应该可以吃的,此时,正好用来炖野鸡和山菌。
半个时辰之后,野鸡肉的香味从锅里飘了出来,吱吱闻到香喷喷的味儿,不停地在厨房里跳来跳去,时不时的还冲顾清宛叫两声,似是在问做好了没。
“好了,好了,别急,马上就可以出锅了。”顾清宛伸手安抚了一下急躁的吱吱,然后来到灶边,掀开了锅盖,霎时间,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野鸡的肉香夹杂着山菌的清香,格外诱人。顾清宛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偿了下味道,把一旁的吱吱急的直流口水。
顾清宛见它那样,又夹了一块,在嘴边吹了几下递给吱吱,只见那小东西嚼了一两口便吞咽下去了,随后睁着黑溜溜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锅里的野鸡肉。
结果那一锅的鸡肉,顾清宛只抢到了一碗,剩下的全部进了小东西的肚子里,那可是两只三四斤重的野鸡啊,当时的顾清宛真想扒开它的肚子瞧瞧,那么多的肉是怎么装进去的。
一人一动物酒足饭饱之后,休息了片刻,便来到了密室,因着里面放着四颗夜明珠,将密室照的如同白天一样,倒不用担心外面天是不是黑了。
晚上,顾清宛便在吱吱的陪伴下,开始练习那套功夫。那比舞蹈更优美的招式,倒是很快得到了顾清宛的青睐……让她欲罢不能,只可惜,这具小身板的体力有限,再加上之前也没有什么接触过,总是只能练习一点点的时间,就不得不停下来休息片刻。
不过顾清宛却发现一件奇事,她把石墙上的招式都记了下来,休息的时候轻轻闭上眼,就能看到脑子里的那些影像……越往下练,精神力就越来越好,休息的时间越来越短,但是她只要学会了那些招式,脑子里的影像,便开始慢慢变淡了,甚至连石墙上的影像也变淡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顾清宛练了半夜的舞,到最后不但没感觉疲惫,反倒是她的体力越来越好,而那一套舞(武)也越发熟练优美,让她差点忘记时辰。
她越来越喜欢练这舞,不只是因为她能让自己找到回家的路,更因为,舞的优美和每次练完之后的通体舒畅。她感觉这舞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一样,只不过现在自己的年龄还小,不能完全跳出舞的精髓。
就这样,顾清宛在这里住了两日,也学了两日的舞,招式什么的基本上都学会了,现在她也发现了,石墙上的影像真的会随着她的学习在慢慢变淡,她寻思着,估计自己把里面的招式全练熟了之后,石墙上的影像消失,便可找到回去的路。
这天晚上躺在舒服的不得了的温暖床上,顾清宛却了无睡意,无他,石墙上的影像淡的快要看不见了,这表示她就要出去了,心情实在是太兴奋了,想到马上可以回家,可以看见爹娘,大姐他们,那种激动的心情却是难以言表的。
想着她自从来到古代,还没有遇到过多大是变故,但是这两天的大悲大喜,让她亦是觉得恍如梦中。前世身为药香世家的传人,从小就要学会承担一切的后果,所以自懂事起,她就一直坚持一个观点,无论你处于多么恶劣的环境,即便你感觉你的人生已经无望了,也不要放弃生的希望,因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那么一切就都会好起来。
如果连生的希望都放弃了,那么你的人生就会彻底结束,如果你坚持,也许某道曙光就在你不经意的时候透过来,她在前世每一次面对危机的时候,都是这么做的,等危险结束时,有时也会感叹自己当时是怎么坚持下来的,有时也会想着,多大点事啊,也不过如此。
顾清宛躺在床上,抱着吱吱,思绪却在那里飘来飘去的,想着前世,又想了现在,她出去后要怎么给家里人交代,如果把实情说出去,恐怕是没几个人会相信,肯定还是引起村民的恐慌,到那时要是把她当成妖怪烧了,那岂不是很冤,这不能刚出了虎穴又进狼窝吧天字号高手最新章节。
再说这个地方是吱吱的家,她也不想让过多的人知道这里,那样的话吱吱的家会遭到破坏,那位前辈也不能安息,她还想着等自己老了就来此定居呢。
就这样在想着中,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而她怀里的吱吱在她熟睡后睁开了眼,小心翼翼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脸颊,随后才趴到顾清宛的怀里睡去。
……
顾老实家。
一天一夜,顾老实一家都守在迎夏身边,用烈酒擦了几次身子,换了好些回热水,又灌了两回药汁,终于在天色泛白时,将迎夏的烧退了下来。
看着恢复正常体温睡熟过去的迎夏,一家人喜极而泣。
“恩……”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床上传来细微的声音。
“迎夏,你醒啦?”略带紧张的嘶哑嗓音在迎夏头顶响起,郑氏紧紧地盯着小女儿的脸庞,柔声开口问道,“感觉咋样?头疼吗?”
床上的迎夏缓缓的睁开眼睛,意识还有点模糊,分不清自己是在哪里,她昏过去的时候,只看到清宛没有爬上岸,被河水冲下去了,她想喊救命,可抵不住身体传来的困意,便昏睡了过去。
清宛呢?迎夏猛地睁大眼睛,她人虽然胆小,但心里都明白,自己掉进河里的时候,是清宛不顾危险跳进河里救的自己,虽说自己是被连累掉进河里的。
想到这些,她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扭头看着紧张盯着她的一家人,尤其是坐在床边双眼红肿的郑氏,心里的害怕,委屈,恐慌等情绪一下子全都涌了出来,倾身上前抱住郑氏大哭起来,“娘,呜呜……迎夏害怕……”
郑氏手里拿着一方帕子去擦迎夏额头上的汗珠,边流着眼泪边哑声说着:“迎夏不怕,娘在这儿呢,啊,迎夏乖,娘的好女儿,你终于醒过来了……可把娘给急坏了,乖啊……”
坐在椅子上的顾老太太听着两人的哭声,也是老泪纵横,嘴里喃喃道:“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哇呜……妹妹……你终于醒了……”顾春兰不知道何时已哭的哽咽,顾老实过去拍拍她的后背,想上前去看看郑氏怀里的小女儿咋样了,这才发现视线模糊,自己也是泪流满面。
“娘,清宛呢?清宛被救上来了吗?”趴在郑氏怀里哭过之后缓过神来的迎夏,抓着郑氏的手臂问道,眼睛紧张的盯着郑氏的神色。
“清宛她……迎夏乖,你才醒过来,先好好休息,这事娘晚会再告诉你行吗?”郑氏听到女儿提到清宛丫头,心里一紧,生怕清宛丫头没救上来的事会影响到女儿,于是瞧着她的神色小心翼翼的说着。
看着郑氏说话的语气,再加上她吞吞吐吐的样子,迎夏心口一阵抽搐,清宛难道没有被救上来吗?抓住郑氏的双手无力的垂了下去,半晌,脸上扯出一抹苦笑,不甘心的问道:“娘,你告诉我,清宛到底有没有被救上来?”
“我……”郑氏看着女儿惨白的一张脸,残忍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在那吞吞吐吐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也没说出来。
“迎夏,你告诉爹,到底是咋回事?你跟清宛丫头好好的咋会掉进河里了呢?”顾老实见郑氏难以启齿的模样,忍不住的上前问道,虽然他也不想让女儿再受刺激,但元河兄弟一家还在为清宛丫头的事伤心不已,既然自己的女儿已经醒了,他怎么也忍不住了。清宛丫头人没了,那也要知道是怎么没的吧。
“爹,呜呜,”想到当时的情况,迎夏的眼泪就一颗接一颗的不停往下掉,“当时,我和清宛路过河边碰到了清宛的堂姐清雯姐姐,可是不知道她们俩咋就吵起来了,女儿害怕,清宛就带女儿走了,可是清雯姐姐突然从后面跑过来想把清宛推进河里,被清宛躲过去了,不知咋的就把女儿推进河里了,清宛见女儿掉进河里,先是让清雯姐姐回村里叫人,随后就掉进河里把女儿救了上来,可是她……清宛她……呜呜……”说到最后,哭得泣不成声。
“呜呜,我可怜的女儿啊!”郑氏听完事情的经过,抱住迎夏就大声哭了出来。
“迎夏,你是说清宛跳下水之前让清雯回村里叫人了?”顾老实想了想,不对啊,发现两个丫头落水的是顾四叔,之前也没听到清雯回来叫人,莫非……顾老实越想越心惊胆战。
“呜呜,是啊,女儿亲耳听到的。”迎夏抽抽噎噎的回道。
迎夏的话刚落,顾老实和顾老太爷对视了一下,眼睛里都闪现着不可置信的惊讶表情,顾老实急得直挠头,这事可难办了,谁也没料到会是元海大哥家的闺女,这该如何是好?
“爹,您说咋办?”顾老实脑袋里一团麻,不晓得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元河兄弟,不由地看着顾老太爷出声询问。
顾老太爷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后叹息了一声,方才对顾老实说道:“唉,不管咋样,这件事是瞒不住的,咱们应该告诉元河,至于后面的事,就不是咱们能插上手的了。”
“好,我这就去告诉元河兄弟。”他也觉得这事瞒不住,早晚都会知道的,说着便转身往门外走。
“嗳,老实,你这是要去哪?迎夏丫头的烧退了没?”一个瘦小的老汉从门口走了进来,后背的手中捏着一支烟杆。
刚走到门口的顾老实和在屋子里听到声音的顾老太爷,忙上前迎了过去欲擒故纵1:总裁,深度宠爱!全文阅读。
“里正您一大早的过来,有啥事吗?”
“有财兄弟来了,快里面做。”
闻言,里正顾有财沉沉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哎,我来看看迎夏那丫头好些了没?村子里已经没了一个丫头,迎夏莫要再出事才好。”
“里正放心,迎夏已经退烧了,现在也醒了。”想到女儿的烧退了,现在好好的,顾老实的脸上露出了憨憨的笑容。
“那就好,对了,元河这一大早的你要干啥去?”里正顾有财看着急匆匆想要出门的顾老实问道。
“里正,您是不知道,两个丫头落水的经过……”三人重新回到屋子里坐下,顾老实把事情的经过给顾有财说了一遍,提到元海家的那个丫头,满脸都是气愤之色。
“所以你这一大早的就是要去元河家告诉他,是他大哥的丫头害他女儿掉进河里的?”顾有财捏着烟杆在桌子上轻轻敲了下。
“这……”顾老实挠了挠头,不知道该咋回答。
顾老太爷那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里正话里有话他多少还是能够听出来的,他寻思了一下,开口道:“有财兄弟的意思是?”
里正轻叹了口气,“老哥啊,你也知道这也不是多光彩的事,清宛那丫头已经没了,现在做啥事也都不顶用了,我琢磨着这事还是私下解决好了,万一这事要是传扬出去,被人知道咱们村竟然有这么恶毒的姑娘,那以后咱们村里的姑娘可就再难嫁到好人家去了。你们家春兰,迎夏出落的这么标致,你们也不想她们俩将来相不到好人家吧。”
“可是……”顾老实听到里正这么说,心里急得不行,这哪成啊,要是不告诉元河兄弟,他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人家对自己家诸多帮助,自己这样做岂不是忘恩负义嘛。
“老实,”顾老太爷一声轻呵打断了顾老实想要说出的话,眉间微不可察的抖了下,脸上显出为难的神色,道:“那以有财兄弟看,此事该咋办才好?”
“哎,老哥啊,我也知道这样做对元河一家不公平,可是我身为里正,应该为这个村着想,清宛丫头的事已成定局,谁也不能改变,可咱不能让全村的姑娘都跟着牺牲啊,”顿了顿,给众人一个思考的时间,方才接着道:“这件事就不要说了,别人问起你们就说迎夏丫头在河里泡得久了,不记得当时发生了啥事。”
“里正,那就这样放了那恶毒的丫头?”
郑氏在一旁愤愤不平的说道,清雯那丫头平常看着挺乖巧的,没想到竟然这么恶毒,大冬天的想把人推进河里,她就没想过后果,小小年纪,她的心咋恁恶毒呢。现在听里正说就这么算了,她咋会甘心,女儿因为她差点丢了命,还有她以后还有啥颜面去面对李妹子。
顾有财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哼了一声道,“那丫头心肠如此歹毒,是不可能再留在顾家村了,我待会就去找元海,要么给那丫头找个婆家直接嫁掉,要么送出去,反正以后决不允许那丫头再出现在顾家村。”
“可是,清宛那丫头就这样白白的没了?”郑氏喃喃出声道。
“也只能委屈清宛丫头了,元海和元河是亲兄弟,这事要是传出去,两家都不好过,唉!”顾有财吧嗒了一口烟,“老哥,咱们这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也不在乎啥名声,可咱得为子孙后代着想,咱不能让清雯那丫头坏了咱们顾家村的名声啊……”
顾老太爷的思绪各种交错,半晌,点了点头,“有财兄弟说的是,咱们是应该以大局为重,让你操心了。”
“爹……”顾老实脸上满是不赞同之意,开口喊了声爹就想说点什么,却被顾老爷子背在后面的手挡了,只能不甘的站在一旁,脸色不好的瞪着地面。
顾有财瞧了眼顾老实,摇了摇头,顾老哥这么精明的人咋会生出这么老实的儿子,“行了,都是自家人,好好商量着,老哥啊,我就先走了,这事就拜托给你了。”
“嗳,你慢走,我就不送了。”顾老太爷站起身来说道。
顾有财挥了挥手,也没开口,便转身离开了顾老实家。
待里正一走,顾老实看着自家爹就忍不住问道:“爹,您咋能答应呢,您让儿子以后咋面对元河兄弟,人家丫头可是为了救咱们家迎夏没的啊。您刚才还说这事瞒不住的,咋的一转眼就答应里正了呢?”
“是啊,老头子,咱们不能这么做,太对不起人家元河一家了。”一直没出声的顾老太太也不赞同的说道。
“爷爷,清宛她……”春兰和迎夏也哽咽着想说什么,由于哭的太久的缘故,说的断断续续的。
“哎,你们说的我都明白,可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啊,里正很明显是有备而来的,如果咱们不答应,他估计他也会想办法让咱们答应的,这结果还不都是一样,再说,里正有些话说的是对的,元河和元海毕竟是亲兄弟,这事要是闹出去,他们两家谁也讨不到好,以后恐怕连兄弟也做不成了。”顾老爷子叹息了一声道。
“碰,碰,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在早晨宁静的村子里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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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七十二章
“碰,碰,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在早晨宁静的村子里响起欢喜记全文阅读。网
“来了,来了,别敲了,门都敲坏了。”郭氏打了个哈欠,撇着嘴,边朝门口走去边非议着,谁这么缺德,大早上的饶人清梦。
等她哈欠连连的来到门口,打开门本来想张口骂两句时,却见自家门口站着的人居然是里正,立马换上了一副狗腿的表情朝顾有财笑着问道:“哟,这一大早的,里正您咋来了呢?”
顾有财脸色不悦的看了一眼假笑的郭氏,出声道:“元海呢?你去把他给我叫来。”
作为一名里正,虽然一辈子没有怎么为村里做过多少贡献,但是在他当里正期间村里也没有发生过什么过大的纠纷,如今在自己的管辖之下居然出了这样的事,这不是明白的打他顾有财的脸吗?尤其郭氏这个娘是咋的当的,能教出清雯那么歹毒的姑娘,小小年纪连自己的堂妹都敢推下水,心肠如此恶毒。
郭氏瞧着里正面色不善的样子,讪讪的笑了笑,“里正您里面请,我这就去喊元海。”将顾有财迎进堂屋,郭氏便转身回房间去叫自家男人,心里还琢磨着,最近好像没得罪村长吧,他咋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不行,她得去问问元海才行。
“元海,元海,你快醒醒,里正来了,要见你呢。”郭氏来到炕前,伸手去推还在睡觉的顾元海。
“你说啥?里正来了,这一大早的有啥事啊?”顾元海一听顾有财来家里了,连忙坐起身,睡眼朦胧的看向郭氏问道。
郭氏白了顾元海一眼,没好气道,“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我瞅着里正的脸色不太好,你没做啥事吧?”
顾元海边穿衣服,边回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一阵子都在帮老四家盖房子,能干啥事,你别瞎想了,我去看看。”说完,下了炕,穿好鞋,便朝堂屋走去。
等顾元海来到堂屋的时候,顾有财抽着旱烟抬头看了他一眼,“起来了。”
“恩,不知道有财大伯找元海有啥事?”顾元海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看着顾有财问道。
半晌没有听到回答,顾元海局促不安的坐在椅子上,不晓得到底是咋回事,里正见他来了,就说了一句话便不再开口,难道自己真做啥不好的事了,他看向里正再次开口道:“有财大伯?”
顾有财拿着烟杆在椅子上敲了敲,也没看顾元海,只是垂着头轻声说道:“迎夏那丫头醒了。”
“真的?”
顾元海一下子站了起来,一脸喜色的看着顾有财,真是太好了,之前的传闻他也听说了一下,现在清宛丫头下落不明,迎夏丫头要是醒了,就能知道谁害她们掉进河里的了。等喜过之后,坐回到椅子上,脸上笑容一敛,迎夏丫头醒了,里正不是应该去老四家吗,怎么来他们家了,莫不是跟自己家有关系吧,想到这些,顾元海欲言又止的看着顾有财。
“咋了?你是想问我为何没去元河家,而是到你们家来了?”顾有财问道。
“恩,元海确实不明白有财大伯您来是……”顾元海伸手挠了挠头,轻声询问道。
顾有财叹息了一声,“元海啊,你养了个好女儿,小小年纪竟如此恶毒,连自己的亲堂妹都想推进河里。”
“啥?这不可能?不可能……”顾有财的话音刚落,顾元海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惨白的看着顾有财,嘴里一直喃喃着‘不可能’。
“这是迎夏丫头说的,难道还有假?两个人合不来,拌拌嘴是常有的事,可清雯那丫头咋会恁狠心的在这大冬天的把人推进河里,这不是要人命嘛,那河水冷冰冰的,莫说一个九岁的小姑娘,就是你这样的壮汉又能待多长时间?更过分的是,你家闺女没有将清宛丫头推进河里,而是阴差阳错的把老实家的闺女推进了河里,人家清宛丫头让你家闺女回村里喊人,自己却跳进河里去救老实家的闺女,结果呢,你家闺女都干了啥子,她根本就没有回村里喊人,她这是想让两个丫头都没有活路啊。”
心痛的说完这些,顾有财忍不住的落了眼泪,他知道这件事自己做的不地道,可是为了整个顾家村,他也是没有法子啊,只希望清宛那丫头在天有灵能够体谅他。
顾元海抱着头蹲在地上,整个脑子一片混乱,他不知道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咋会是自己的闺女害得清宛侄女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他恼恨的使劲的砸了几下脑袋,恍然想起清宛侄女出事的当天,自家闺女捡完柴禾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叫也不出来,他缓缓的站了起来,双眼无神的盯着门口,嘴里说道:“怪不得,怪不得……”
真的是自家闺女做的,所以那天她才那么反常,他该咋办,一边是闺女,一边是四弟,顾元海犯了难,他知道在清宛丫头生死不明的时刻,不应该偏袒自个儿的闺女,可是,可是他就清雯这么一个闺女啊,他该怎么办才好?此时的庄稼壮汉也不禁抱头痛哭起来。
“唉,元海,我知道你心里痛苦,我这次来呢也不是让你把清雯那丫头交出去,毕竟清宛丫头的事已成定局,不管咋样处罚你家闺女,清宛那丫头都不会回来了,何况我也不允许因为你家闺女的事闹的沸沸扬扬,影响村里姑娘的名誉,虽然不能公开说是你家闺女害死清宛丫头的,但惩罚是不能少的,我也不为难你,要嘛几天之内你送清雯丫头出嫁,要嘛就把她送的远远的,反正你家闺女以后绝对不允许再出现在顾家村,我们村里是不允许有这么歹毒的姑娘出现的。”
顿了顿,继续道,“你也不用担心你四弟那边,我已经交代老实他们家了,就对外说迎夏丫头在水里泡的久了,不记得当时发生了啥事,你也不用和元河生分了夏至的小日子最新章节。”
“行了,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这事就交给你办了,我就先走了。”
顾有财说完这些,便起身走了,没有理会此刻正在天人交战的顾元海。
半晌过后,顾元海稍稍的缓过来些神,这时刚巧郭氏进了屋,瞅见他那样,慌忙走上前去问道:“元海,你这是咋的了?里正都给你说啥了呀?”见自家男人神色呆呆的,眼睛红红的,似是刚哭过的样子,没有表情,也不出声回答,这把郭氏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你倒是说句话啊?到底咋了?”
“去把清雯叫来。”顾元海没有理会郭氏的喋喋不休,而是两眼无神的盯着外面,幽幽的轻声说道。
咋还扯上自家闺女了啊,郭氏的心脏不禁提了起来,看着自家男人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询问道:“这一大早的,喊雯儿啥事啊?”
“啪——”手掌重重拍击桌子的声音。
“我让你去叫你就去叫,问那么多干啥,还不快去。”
这一声低吼吓得郭氏打了个冷颤,后又被顾元海狠厉的眸子吓了一个哆嗦,她自从嫁给顾元海起,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今天这一早无缘无故的到底是要干嘛,“好,你别急,我这就去叫雯儿。”
不一会儿,顾清雯揉着睡眼朦胧的双眼跟在郭氏的身后走进了屋,对着顾元海喊了声‘爹’之后,便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由于刚才那一下拍桌子的响动有些大,同时引来了顾清翔和顾清涵两兄弟。
“爹,您就这咋了?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老大顾清翔上前劝慰着说道。
顾元海没有搭理大儿子,而是一双红红的眼睛紧紧盯着瘫坐在椅子上的顾清雯,气得胸口一起一伏,好像有块大石头压在上面一般,透不过来气。
郭氏瞧着自家男人想要发火的模样,连忙走过去将顾清雯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娘,您干啥啊?我好困,您就让我在椅子上坐一会儿吧。”顾清雯看向扯着她衣袖的郭氏不满的嘀咕道。
“赶紧起来。”死丫头,咋没一点眼力劲呢,看不到你爹的脸色不好看嘛,郭氏训斥了一句,又向女儿嘟了嘟嘴,示意她去看顾元海。
顾清雯睁着迷茫的眼睛去看顾元海,这才发现自个儿爹脸色非常的难看,于是顺着郭氏的拉扯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朝顾元海问道:“爹,你让娘一大早的把女儿叫来,有啥事啊?”
顾元海的脸色有点红,有点黑,显然是被顾清雯这种无所畏惧的态度气到了,清宛丫头现在生死不明,她还能心安理得的睡觉,她咋就不觉得亏心呢。
“我问你,清宛和迎夏两个丫头出事的当天,你去哪里了?这件事跟你有关系吗?”
“爹,这……”顾清雯的心脏猛的一跳,身体紧绷起来,心中惴惴不安,莫非事情败露了,她暗自瞄了眼自个儿爹,摇摇头,不可能,清宛那贱丫头没有找到,迎夏那个倒霉的不是说高烧不退嘛,那这件事绝对不会有人知道,她不能自乱阵脚,不打自招。
想到这些,顾清雯努力的放松自己,故作轻松的笑着道,“爹,你咋还来问,昨儿娘不是已经问过女儿了嘛,没错,清宛妹妹出事那天我是去山脚拾柴禾了,可我没碰到她们两个呀,再说了,我要是知道她们两个掉进河里能不回村里喊人?爹,您可不能因为听到些闲言碎语就来冤枉女儿喔。”
郭氏一听自家男人的问话,心知坏了,难道那件事真跟女儿有关系,可随后听到自个儿女儿的分析,认同的点点头,虽说两家不和,前段时间更是闹了矛盾,但紧要关头也不会见死不救,她相信女儿不会有这么坏的心肠。
“爹,你咋怀疑小妹了呢,昨儿不是问过了,这事跟小妹没关系。”老大顾元翔紧接着顾清雯的话道。
“对啊,爹。”老二顾清涵赞同的点点头。
顾元海听后没有出声,只是一步一步缓缓的走向顾清雯,当两人之间的距离还剩半米的时候,顾元海停下了脚步,他双眼通红的盯着这个满嘴谎话的女儿,心痛的不行,亏得全家人都这么相信她。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在屋子里响起,伴随着大喊声,顾清雯摔倒在地,同时惊呆了屋子里的人。
顾元海这一巴掌可是用劲了全身的力气,他气,他恼,他痛心,他顾元海咋会养出这样的女儿,心思歹毒,不思悔改,连自个儿的亲人都忍心下此毒手。
摔倒在地的顾清雯伸手捂住被顾元海打到了半边脸,看着顾元海,满眼都是震惊加不可置信,一时间连脸颊上传来的疼痛感都忽略了。
被吓到缓过神来的郭氏,一下子奔到顾清雯跟前,看着自个儿女儿瞬间肿起的巴掌印,眼泪唰一下就流了出来,她抱住顾清雯,转头看向顾元海,心疼加上气得全身发抖,大声吼道:“顾元海,你发哪门子疯,竟然对自己的女儿吓如此重手,啊,你说啊!你今儿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跟你没完,呜呜……”
随后泪眼朦胧的看着自个儿闺女,伸手想去摸摸她红肿的脸颊,又怕碰疼了她,只好改道去拍拍顾清雯的后背,带着哭腔柔声细语的问道:“雯儿啊,你感觉咋样啊?是不是很疼?你快告诉娘啊!”郭氏见女儿只是呆呆的不说话,连忙摇摇她的身体。
“哇呜……娘,我疼……”这时,被郭氏摇晃几下,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顾清雯,猛地扑到郭氏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看着郭氏这副样子,顾元海真的感慨了,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婆娘,女儿都是给她惯的,不然也不会这么无法无天清熙宫渡靖风华(清穿)全文阅读。想到这里,顾元海冰冷的眼神落在趴在郭氏怀里的顾清雯身上,如果可以,他真希望从来没有这样的女儿。
顾清雯感受到自个儿爹的眼神,吓得全身发抖,惨白着脸,往郭氏怀里靠了靠,这下她相信了,自个儿爹肯定知道清宛那贱丫头落水跟她有关系了,她该咋办?该咋办?顾清雯趴在郭氏的怀里,心里急得不行,额头全身都布满了冷汗。
“爹,您咋对小妹下那么重的手?”
“爹,小妹哪里惹您生气了?您这么打她?”
顾清翔两兄弟的声音同时响起。
全家人的求情瞬间激怒了暴走状态的顾元海,他双目睁大,双拳握紧暴露青筋,大声朝郭氏怀里的顾清雯怒吼道:“顾清雯,你给全家人说说到底是咋回事?我为啥要打你?”
“我……”顾清雯惨白着一张脸死死的咬住嘴唇,额头上的冷汗开始往下滴,面对众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雯儿,你这是咋了?是不是脸颊疼?”郭氏小心翼翼的将顾清雯从地上扶起来,看着她的额头不停的向外渗汗,以为她是疼的,自怀里掏出帕子边给她擦汗,边轻声问道。
“她咋了?她那是心虚!”顾元海盯着自个儿女儿的表情,就十分确定了,之前听里正说的时候,只有八分相信,毕竟是自个儿的闺女,他打心底不愿意相信那件事是女儿做的,现在见她心虚的模样,才不得不承认。
“顾元海,你到底想说啥?”郭氏愤怒的朝自家男人吼道,到底是啥事,惹得他发这么大脾气,大清早的搅得整个家不得安宁。
“郭丽娟你还有脸问,女儿变成这样都是给你惯的,我顾元海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摊上你这个闲着没事爱到处招惹是非的婆娘。”
“顾元海,你说什么呢?你现在是嫌弃我吗?我为你们老顾家做牛做马,生儿育女,奉养爹娘的,你现在居然为了一点小事,嫌弃我,你好狠的心啊。”
郭氏一听自家男人的话,也顾不得给自己女儿擦额头上的汗了,她抬起手,颤抖着指着顾元海怒声骂道,气得全身都发抖,说的更明白一些,她是害怕,她不知道能有多大的事让从来未发过脾气的人一下子发这么大的火,她害怕自己的女儿真的闯祸了。
“小事?你女儿都杀人了,你居然还有脸在这里跟我说是小事?真要等她闯出更大的坏事,连累咱们一家都关起来,你才觉得是大事?”顾元海冲着郭氏冰冷冷的呵斥道。
“什么?”郭氏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被站在后面的老大顾清翔眼尖手快的搀扶住,“你说雯儿杀人了?这咋可能?不可能,不可能……”郭氏像是一下子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全身瘫软在大儿子身上,两眼无神,嘴里念叨着‘不可能’。
“爹,你弄清楚了吗?小妹咋会杀人哩?”听到自己爹说小妹杀人了,顾清翔先是被惊吓了一下,随后转念一想,这怎么可能呢,小妹才十三岁,平时连杀个鸡都不敢,何况是个人。想来可能是自己爹不知在哪听来的闲言碎语,冤枉了小妹,于是皱着眉头问道。
“对啊,爹,小妹平常看着是野蛮了点,但是她连只鸡都不敢杀,她咋会杀人?”老二顾清涵也是不相信的问道,小妹平常看着嚣张跋扈了点,但也不至于敢杀人吧。
“顾清雯,你看看全家人这么相信你,你咋会做出那么恶毒的事啊?你亲口给你娘和哥哥们说你都干啥了?”顾元海冲着脸色发白,全身颤抖的顾清雯低声吼道,见她只是掉眼泪,也不开口说话,心里更是恼恨,气得胸口起伏不定,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桌子上,大声吼道:“说啊!现在知道哭了,之前干啥去了,你做这事不亏心嘛,你晚上还能睡着觉,不怕清宛那丫头来找你?”
顾清雯被他吼的一哆嗦,又回想起昨儿晚上做的噩梦,清宛那贱丫头真的来找她了,冲着自己一直说‘死得冤枉’吓得她整晚都没睡好觉,所以今儿早上才没有多少精神,想到这些,顾清雯惨白的脸色更加惨白起来。
知道事情已经瞒不住了,她两步跑到顾元海跟前,连忙跪在地上,不断的哀求着:“呜呜……爹,爹,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千万别把女儿送到大牢去,呜呜……女儿才十三岁,女儿不想坐牢,虎毒还不食子呢,您千万不能这么做啊!呜呜,爹,女儿求求您了,绕过女儿这一回吧。”
屋子里,气氛压抑的厉害,只有顾清雯哭喊哀求的声音,郭氏和顾清翔三人均是一副不可思议,难以置信的震惊表情。
自己的担忧成真了,女儿真的跟清宛和迎夏两个丫头落水有关系?郭氏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质问顾元海的气势,而是全身虚脱了般踉跄退到椅子上坐下,垂在两侧的手以及全身依旧颤抖的无法停止。
她虽然不喜欢李氏和她的几个儿女,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去害人性命,她平常看着嚣张跋扈了些,爱找李氏一家人的不痛快,可那些都是小打小闹,如今自己的女儿竟然去害人家性命,她,她……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连鸡都不敢的杀的小妹吗,她啥时候变成这般模样了,就算是跟清宛妹妹有再多的不和,也不能狠心在这大冬天的将人推进河里啊,顾清翔痛心的盯着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并不断哀求的顾清雯。
顾元海一掌扫开抱住自个儿小腿痛哭的女儿,厉声喝到,“顾清雯,你还有脸哭,现在你知道怕了,那当时你想推清宛丫头落水的时候咋没有想过现在的后果,你是不是以为你不回村里喊人,清宛和迎夏两个丫头就一定活不成了,你的心肠咋会如此歹毒,这是你娘教你的,还是我教你的,啊?”
“你一定没想到吧,迎夏丫头一大早就醒过来了,她把事情的始末告诉了里正,他大早上来咱们家就是告诉我这件事的,顾清雯,爹娘当的实在是太失败了,才养出你这么心狠的女儿新唐全文阅读。”
“爹是不打算饶过女儿喽?”顾清雯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紧咬着嘴唇,抬头看着顾元海平静的问道。
“你爷爷从小就教导你们,要对自己做过的事负责任,你都不记得的吗?”
“哈哈……”顾清雯从地上站了起来,像发了疯似的大声笑了起来,片刻之后,冷冷的看着顾元海,恶毒的说道,“那又如何,顾迎夏是我推进河里的,谁让她那么倒霉刚好跟清宛那贱丫头在一起,活该,呸!我原本是想推清宛那贱丫头的,没想到她命大,居然躲过去了,不过好在老天帮我,最后她竟然傻傻的自动跳进了河里,哈哈,活该她死,谁也拦不住。”
“你到底是为啥这样做?”顾元海瞧着顾清雯疯癫的样子,胸口疼痛难忍,他以前乖巧听话的女儿去哪了?难道眼前的一切只是自己的错觉,这样想着,便伸手在手臂上狠掐了一下,可是却没有如意,眼前的一切还在继续。
“哈,为啥这样做,我恨顾清宛,更恨她姐姐顾清秀,是她们夺走了本应该属于我的光环,明明都是顾家的女儿,凭什么外面的人都说她们姐妹俩如何如何的好,有时还拿我做比较,说我这也不如她们,那也不如她们,啥都不如她们。要是没有她们姐妹俩,那这一切都将属于我的,只恨当时顾清秀没在那里,不然她也逃脱不出掉进河里的命运。”
“啪——”听着这么混账的话,顾元海实在忍不住的再次打了顾清雯一把掌。
“雯儿……”郭氏虽然恼恨顾清雯做的事,可对这个女儿她是真心疼爱的,现在看着她又挨了一巴掌摔倒在地,连忙上前去看她的伤势。
顾清雯却是一把拨开郭氏的手,缓缓的站起身来,顶着肿的的像只猪头的脸,盯着顾元海道:“打吧,有能耐您就打死我,反正我现在啥都不怕了,呵,爹,您在气愤的教训我时,咋不想想我为何会变成这样,那都是因为您无能!”顾清宛恶狠狠的冲顾元海吼道。
顾元海听后踉跄的后退了几步,一掌撑在后面的桌子上,瞬间像是老了好几岁。
“小妹,你咋能这么跟爹说话,还不快跟爹道歉。”顾清翔不知道事情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看小妹像疯癫了一样,不停的攻击着人,便上前一步冲着她出声训斥道。
“为何不能,我又没有说错,为何要道歉,没和爷爷分家前,全家都是靠着爷爷的束脩不愁吃不愁穿,而顾清秀她们家常常吃不饱穿不暖,可自从跟爷爷分家之后,咱们家过得是什么日子,顾清秀她们家过得又是什么日子,那贱丫头家两进大宅院都盖起来了,咱们家却整日里为吃饭发愁,难道不是因为他无能吗?”
“还有娘在那贱丫头家里受了委屈,一病就是一两个月不见好转,但娘却不敢给他说,让他替自己讨回一个公道,这难道不是他无能吗?”
“你……”顾清翔指着顾清雯说不出话来,转眼看着全身颤抖根本停不下来的顾元海,心里急得不行,小妹说的这些话分明是在挖自己爹的心窝啊,可是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老二顾清涵更是一脸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不知道好端端的咋就变成这样了,听小妹的口气,是她推清宛妹妹落水的,可是他不明白,小妹为何会如此嫉妒清宛两姐妹,明明小妹已经做的很好了。
顾元海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打过霜的茄子一般,抬起右手无力的挥了挥,“罢了,罢了,你……”
他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郭氏给打断了,“顾元海,你不准把女儿送出去,我绝不允许,呜呜,我就这么一个女儿,顾元海,你咋恁狠的心啊,不管咋说,她都是你的亲生女儿呀,呜呜。”
“养不教,父之过,我会代替她向四弟赔罪的,你这两天找个媒婆,尽快的将她嫁出去吧。”用劲全身的力气说完这句话,顾元海再也承受不住的瘫软在身后的椅子上。
“元海……”郭氏讶异的看着自家男人,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那之前岂不是误会他了,郭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却没有张开嘴说出来。
“我不嫁!”
听到顾元海没有要追究下去的意思,顾清雯提着的一颗心刚要放下,随后又听到让她嫁人,那怎么可以,便大声的对众人喊道,她才不要就这样随随便便找个普通的庄稼汉子嫁掉,她将来还想当官太太,处处压顾清秀那贱人一头呢。
“呵,你不嫁?”顾元海怒极反笑道:“你以为这件事还能由着你吗?你还有脸在这里反对,你不嫁?你不嫁,我现在就把你沉到河里去,让你也尝尝大冬天的泡在河里的滋味,让你尝尝清宛和迎夏两个丫头所受的苦。”说着,便一手抓住顾清雯的胳膊,拖着她就要往门外走。
“娘,娘,救我,快救我,我不想被沉河,呜呜……”顾清雯看着自个儿爹发狠的样子是真的怕了,哭着喊着郭氏救命,拼劲全身力气赖在地上不朝前迈一步。
屋子里的郭氏母子三人看着眼前的情况突然转变,一时没回过神来,现下听到顾清雯的喊声,三人忙上前去阻拦。
“爹,您冷静一下,小妹刚才是脑袋不清醒,才说出那话的,不信,您在问问她。”老大顾清翔拦住顾元海的脚步,朝他说道,同时给自家小妹示意了一下,让她赶紧认错。
“对对对,元海,你先别急,再给她一次机会,她刚才是糊涂了才反对的。”郭氏上前抱住顾清雯,听到大儿子这么说,连忙接着劝慰道,随后又凑到自己女儿的耳边,悄声劝解道:“雯儿啊,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先答应你爹,别顶撞他,咱们先把眼前的事解决好,以后的事,以后娘会找机会帮你求请的,乖,听话啊。”
顾元海沉默了一会儿,扭头看着顾清雯,沉声问道:“我再问一遍,你是嫁还是不嫁?”
“我嫁,我嫁乔锦最新章节。”顾清雯急忙回答到,娘说的对,嫁人的事以后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要是今儿真被沉河了,那她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顾元海听到她答应了,便松开看抓住她手臂的手,顾清雯像是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全身瘫软在郭氏的怀里。
“清翔,把你小妹关起来,三天不许吃饭,当做教训,让她好好反省反省,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再做这阴毒之事。”
“知道了,爹。”听到自个儿爹的话,顾清翔点点头,从郭氏怀里搀扶起全身虚脱的顾清雯就出了堂屋,不过是关三天,三天不吃饭,也比沉河好啊,好歹有命活着不是。
“还有你,孩子变成这样,都是被你惯的,你好好吸取教训吧,”冲着郭氏低声呵斥了一句,随后背着手看着天上初升的太阳,沉沉的叹了口气道,“等她出了嫁,我就去给四弟他们一家人赔罪,如果他们不能原谅清雯,我就给清宛丫头偿命。”
“元海,你不能……”听到这样的话,郭氏心里砰砰直跳,惨白着脸紧紧盯着顾元海,要是自家男人有个万一,那她和几个孩子以后该咋活啊,清翔和清涵还没有成家,清茂还这么小。
“咋不能?杀人偿命是理所当然的,清宛丫头还那么小,还没有来得及长大就这么没了,而我也算是活了半辈子了,儿子女儿都有了,这辈子就是死了也值了。我走以后,这个家就交给你了,几个孩子我不求他们富贵荣华,只要他们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活着就好,咱们家不能再出现一个顾清雯了,记住了吗?”
“呜呜……元海,我……”听着自家男人像交代遗言似的话,郭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呜呜,这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没教好女儿,才让女儿犯下这样的错,都是自己平常偷懒耍滑,到处挑拨是非,要不然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她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可这一切还有机会重来嘛?郭氏觉得她的天快要塌了,现在的她也是极恼恨女儿的狠心。
“行了,别哭了。”耳边这哭哭啼啼的声音,让顾元海的头都炸了,他现在整个脑子一片混乱,见老大顾清翔返回屋中,将兄弟俩叫到跟前,语重心长的说道。
“清翔啊,你是老大,以后这个家就要交给你了,以后爹要是有个万一,记住千万不要找你四叔家的麻烦,也不要心存怨恨,这是咱们家欠人家的,还有要是他们家有用到你们兄弟的地方,一定不能推辞拒绝,记住了吗?”说着长叹了一口气,“哎,只是可怜了清宛那丫头,清翔你要做好哥哥的榜样,千万不能让你两个弟弟学得跟清雯一样。”
“爹,儿子记住了。”顾清翔红着眼圈,闷声答道。
“清涵,你要听你娘和你哥哥的话,知道吗?”见大儿子点头,顾元海这才转头看着二儿子嘱咐道。
“知道了,爹,我会听娘和大哥的话,不让您失望的。”顾清涵乖乖的回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顾元海看着两个听话的儿子,欣慰的点点头,随后挥了挥手,让两兄弟出了屋,剩下自己独自在屋子里呆着,“清宛丫头,你再给大伯三天的时间,大伯就会下去向你赔罪的。”
……
“这是哪里?”顾清宛皱着眉头,向前走了两步,忽然发现不对劲,这才发现自己哪是在走,明明是在飘,想着要去哪个方向,便飘着动了……
她想伸手在自己胳膊上掐一下,看是不是在做梦,可是她的手却穿过了她的身体,她,成了一个虚影,就像是练舞时脑海里闪现过的影像一般。
“吱吱,你在吗?”顾清宛看着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大声喊了一句,可半晌也没听到小东西的回应声,她在那个空间里四处飘荡着,没有边际,没有颜色,到处都是雾蒙蒙的。
她记得自己是在睡觉啊,临睡前还在纠结回去后该怎么解释这两天的行踪,怎么一转眼却来到了这个什么也看不到的空间,漫无目的的飘荡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的喊了起来,“有人在吗?这是哪里?”
还是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一点声音,她不知道在这里飘荡了多久,这这里,根本就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最后,顾清宛终于不耐烦了,她停了下来,抬头看着白茫茫的上空,她不会无缘无故的就出现在这里的,一定是有原因的。
她不能放弃,好不容易才找到回家的路,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却又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鬼地方,爹娘他们还在家里等着她,她答应要带吱吱去看看外面的精彩世界,还没做到呢,她一定要出去,一定要出去。
冷静,冷静,顾清宛努力的平复自己的情绪,不要被焦虑影响了判断能力,一会儿之后,顾清宛坐下,低着头,她开始慢慢思考,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来到这个地方呢?
这两天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啊,她每天除了吃过饭,然后和吱吱一起去密室练舞,也没别的了,也没有碰到什么奇怪东西啊,难道,莫非是练舞的原因?可是,她来这里也好长时间了,也没有人理她。
烦躁的抓了下头发,密室的石墙上也没记载练过舞之后会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啊,前辈你真是大坑啊,早知道如此,嗳,早知道如此还是会练的,谁让这是唯一能出去的路呢。
“不知名的前辈啊!你真是坑死我了!”顾清宛发泄似的对着四周大喊了一声。
“呵,”
听到这个声音,顾清宛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立刻惊喜的站了起来,她转身向着发出声音之处看去,可是,除了那道声音,却没有任何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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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七十三章:有缘人
“谁,是谁?不敢出来见人吗?”顾清宛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大声喊了一句,可是没有人回答,“到底是谁在捉弄她?”刚才她好像只是提了一句前辈,莫非是……不是吧,难道这个世界又玄幻了不成?
顾清宛四处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道:“是前辈吗?”
“呵,”又是一句轻笑声,不过,这一次为了证明自己是能见了人的,虚幻的身影缓缓的显露了出来,“呵,真是个有趣的小丫头,怪不得……”随着那个虚影渐渐显现,那个声音继续心情好的说道狂爱:总裁的vip娇妻全文阅读。樂文小说|
后面的话不知是没有说出来,还是说的太轻声,反正她是没有听到。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问问怎么样才能出去才是眼前最重要的事情。
“前辈,您……”顾清宛原本想问出的话,在见到那个身影之后,戛然而止,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离她三米远的身影,微张着嘴,讶然的看着。
世上竟有如此美貌之人,眼前的身影虽然只是虚像,但并不影响女子的美貌。
只见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全身又透着一股轻灵之气,神态悠闲,眉目流盼,看着她浅笑轻语的样子,又给人一种说不尽的温柔可人。
她身形苗条,长发披于后背,用一根粉红色的丝带轻轻挽住,一袭白衣,加上身后这白茫茫的一片,当真非尘世之人。
“扑哧,小丫头回神了。”
那女子见顾清宛呆呆的盯着自己,毫无避讳的打量着,眼睛里满满的惊叹表情,不由的笑出声来,嗳,她多久没有这样开心的笑过了,连她自己都快不记得了,在这里,并没有所谓的时间,连天都没有了的地方,要时间又有何用。
“姐姐,您好美啊!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你还要美的人了。”
见对面的美人莞尔一笑的样子,顾清宛呆呆的说道,话说她好歹是活了两世的人喽,却从未见过比眼前女子还要美的人,此时她的脑子里闪现出两句话,‘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要是这美女出去的话,什么貂蝉,西施四大美女的统统要靠边站了。
“呵呵,小丫头真有意思。”那个女子又朝愣神的顾清宛说了一句。
“啊。”伴随着喊声,顾清宛猛的一巴掌拍在自个儿的头上,光顾着看美女,怎么把重要的事情给忘了,瞧着对面的美人一定在这呆了不少时间了,她可不想留在这里,还是先想办法出去再说。
“美女姐姐,您知道怎么出去吗?,还有这里是什么地方?您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里?”想到正事,顾清宛急急的朝对面的美人问道。
“小丫头,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我先回答你哪个好呢。”女子轻笑。
“我也来了很长时间了,出去也不差这一会儿,美女姐姐你就一个一个的回答好了。”
“这里是离恨空间,而我只是一缕魂魄,在这里等待有缘人的出现,”说着,眼神看向顾清宛逆袭王妃全文阅读。
“您的意思是,我就是那个有缘人?”顾清宛接到美女看过来的视线,狐疑的问道。
“对,你就是。”女子点头,继续道,“你知道你现在练的舞叫什么名字吗?”
顾清宛听后摇了摇头,石墙上只记载着练成此舞可以找到回去的路,并没有介绍此舞叫什么名字。
“那套舞名叫‘飞天’是我师傅所创,飞天舞一共有十层心法,练成这十层心法的人将会飞天而去,我师傅飞升后,留下来这套心法给我,希望我能心无旁骛好好修炼,早日飞升与她团聚。”
“等会儿,美女姐姐您是说练成此舞可以飞升?”顾清宛提着一颗心问道,喵咪的,她的耳朵应该没有幻听吧,这好好的找个出路,咋还跟飞升扯上关系了,顾清宛现在满脑子都是浆糊,已经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了。
女子见她纠结的小模样,就知道她想多了,不禁失笑出声,“呵,小丫头,你想太多了,并不是每个人修炼此舞都可以飞升的,这要看机缘和机遇,更重要的是要想通过此舞飞升,必须摒弃七情六欲,断掉红尘之根,不然一辈子也别想修炼到第十层。据我观察,你并不能做到摒弃七情六欲,小丫头你是个眷恋红尘之人,所以就算你拼尽一生,最多也只能修炼到第五层,不过,这五层也会让你受益匪浅的。”
听到美人这么说,顾清宛这才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真是吓死她了,其实比起飞升,她更喜欢人间的繁华,有亲人陪伴身边,有爱人相随,不比那寂寞漫长的人生好,真搞不懂那些人咋会恁想不开。
“那美人姐姐,我又怎么会到这个地方来呢?”
“是我唤你来的,一千年来,你是唯一一个出现在山谷的人,这或许就是缘分,只有你才能帮我出这离恨空间。”女子语气激动的说道。
“可是我要怎么样才能帮助你啊?”顾清宛不解,自己还指望她能带自己出去呢,结果弄了半天,她也出不去啊,等一下,喵咪的,刚才那位美人说她已经在这里呆了上千年?呜呜,那她不会也被困在这里一千年吧?
“呵,小丫头,你不会在这里呆太久的,我说过,你是我的有缘人,‘飞天’的心法和招式是循环渐进的,意思是你只有学会了第一层,才能接着学第二层,可我不明白,你为何能将‘飞天’十层的招式都学会。不过,正因为你学会了十层的招式,我才能将你召唤来到此地。”
“美人姐姐,可是我不明白,那套心法是既然是你师傅传给你的,可你又被关在这里,那石墙上的招式是谁刻的呢?还有那具骸骨又是谁?”顾清宛不解的问道。
“小丫头的头脑还蛮精明的嘛,姐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只知道贪玩,什么都不懂呢。”女子笑着打趣顾清宛。
顾清宛暗地里抹了把汗,虽然最后手掌穿过了身体,她两世加在一起也活了快三十年了,如果连这点都发现不了,那她岂不是白活了这么些年。
像是回忆到不开心的事情,美人的脸上露出哀伤之色,“师傅将飞天舞交于我之时,我曾立下重誓,决不可将秘籍交于旁人观看,如若违背誓言,便被囚禁在这离恨空间之内,可我最终还是违背了誓言。这离恨空间是师傅飞升前炼化的一个空间,她不同于外面的世界,在这里没有时间,只有暗无天日的等待。”
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接着道:“你在密室里所看到的飞天招式便是那人所刻,她在我这里也只是看到了招式,并未见到心法,她本来有望练会所有招式的,可却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了,而那个男人却辜负了她,伤心之余,她阴差阳错的来到了山谷,怕自己会忘记飞天的招式,便将它们刻在了石墙上,但却隐瞒了飞天真正的秘密。”
“多年后,师傅得知我违背了誓言,被关在在离恨空间里,不忍心之下,托梦告诉我,在将来我会遇到一位有缘人,她可助我离开这离恨天,于是,我便每天在这里盼着,你刚来那会儿,我正在沉睡,所以才没有及时显身与你相见。师傅说过,你只要将飞天的所有招式舞一遍,咱们即可出去。”
“就这么简单?”顾清宛立刻眼前一亮。
那女子点了点头,对于顾清宛来说,学会石墙上的招式只需两三天时间,确实简单,但对于她这个等了整整上千年的人来说,就太不容易了。
“可您出去了会怎样?”美人说过她只是一缕魂魄,那就不能在外面生存。
“出去之后,先看一眼小东西,然后就去投胎转世。”女子想到了些什么,脸色变得温柔起来。
“小东西?莫非姐姐您说的是吱吱,很可爱又很厉害的一只通体白毛的小动物。”顾清宛惊奇的出声问道。
“呵,就是那只小东西,既然它能接受你给它取的名字,那就证明它真的很喜欢你,以后有你在它身边,我也就放心了。小东西乃是一只极通灵性的生物,师傅在的时候,它就在了,因跟在师傅身边修炼,又食用过红朱果,所以变得寿命很长。它一直伴随在师傅跟前,后来师傅飞升,它却没有跟着去,师傅说它在人间还有缘未了,不能跟她而去,就这样,小东西便一直留在山谷里,直到你的出现,想来,小东西应该就是在等你吧。”
听到美人说完,顾清宛现在也明白为啥吱吱能听懂她的话了,它跟着那仙人修炼了许多年,天天在一起,要是听不懂人话怎么对得起它吃的红朱果和修炼的那么些年,喵咪的,它居然活了上千年,这个念头整的她全身上下直起鸡皮疙瘩,顾清宛觉得自己还真是牛,大难不死能穿越到这古代来,现在又收了一个活了上千年的小兽做宠物,太牛叉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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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七十四章:奇怪的人
也不知道那红朱果是什么灵丹妙药,居然能让一只小动物活上千年,也不晓得现在还有没有?不过顾清宛最终也没有搞明白吱吱到底是种什么动物,美人姐姐表示她也不清楚,师傅没有提过他从海里来全文阅读。&
“美人姐姐,咱们开始吧。”顾清宛不想再呆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她还急着回家呢,还有好多事没有做呢。
“好。”女子干脆的应道,随后又加了一句,“等我出去之后,会将飞天舞前五层的心法印在你的脑海里,算是报答你的解救之恩吧,想来师傅也不会怪罪。小丫头可千万不要小瞧这五层心法,等你配合招式完全融合之后,一般人是近不了你的身的。”
“谢谢美人姐姐。”她这也算因祸得福了,顾清宛也不啰嗦,当即将那飞天舞的招式演练一遍。
从她第一个动作开始,她就能感觉到身体的变化,渐渐透明的身体开始变成实质,而她感觉身体越来越沉,越来越想入睡,要不是有着强大的精神力支撑着她,估计这会儿都已经昏睡过去了,顾清宛费力的将最后一个动作演练完,实在是撑不住了,这才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美貌女子轻轻飘到顾清宛的身边,抬起食指在她的额头上轻点了一下,只见一道光芒闪过,便又一下子什么都没有了,“小丫头,辛苦你了,好好睡吧,等你醒来就会回到属于你的世界里的。”
睡梦中的顾清宛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极速下坠,坠过那白茫茫的离恨空间,坠过那如梦如幻的境地……也不知道就这样下坠了多久,过去了多长时间……
“啊!”
顾清宛惊叫一声,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额头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冷汗,她抬眼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接着发现她还在密室的房间里,此刻正坐在床上,透过屋顶的缝隙看向外面的天空,约莫着是早上三四点钟那样,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回忆起之前的事,莫非刚才都是在做梦?
可是那情景是如此的真实,“恩,”就在这时,顾清宛感觉头痛的厉害,像爆炸了似的,她痛苦的敲打着自己的脑袋,片刻之后,脑袋里闪现出一本书,随着她的意念,书本跟着打开,是飞天舞的心法口诀。
顾清宛快速的浏览了一遍,真的是飞天舞的前五层心法,这就表示她之前不是在做梦,她真的去过离恨空间,解救了一位绝世美人。
“吱吱,吱吱千万不要去故宫集全文阅读。”正在顾清宛陷入沉思中,旁边传来吱吱的叫声,小东西见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搭理自己,便用长长的毛茸尾巴往顾清宛的脸颊上扫了扫。
反应过来的顾清宛,一把抱起一直静静陪着她的小东西,用她自己的小脑袋碰了碰小东西的小脑袋说道。
“呜呜,吱吱啊,我差点就见不上你了,还好我又回来了,有你陪着真好,”说完,在小东西脑袋处的红冠上亲了一口,随后想到美人姐姐的话,她说吱吱已经活了上千年了,于是便对着它道:“吱吱,想不到你都这么大年龄了呢,我只听说过‘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你说你既不是王八也不是乌龟,咋有恁好的命能活一千多年啊。”
顿了顿,接着道:“不过呢,我才不管你多大年龄呢,再大也得叫我姐姐,嘿嘿,谁让你看着比较小呢。”抬手给怀里的小东西顺了顺毛,“吱吱啊,谢谢你愿意留下来等我,想来这些年你自己独自生活在这山谷里,一定很孤单吧,不过以后不会了,以后都会有我陪在你身边,等咱们出去后,带着你好好见识一下外面世界的精彩。”
顾清宛看着漂亮可爱的小东西,心里有些担心,自己现在一没权二没势的,如果小东西被哪家的小姐或者夫人看上了,那该怎么办呀,这个封建社会没有人权的时代,她一个人倒是无所谓,可她不能连累爹娘他们啊,得想个办法才行。
对了,她之前好像在树林了见过一种药材,可以将小东西身上的白色毛发染成黑色的,等天一亮她就去找,如果成功的话,她就不用担心带着小东西出去会引起什么事端喽。
……
“吱吱,吱吱。”
小东西在水里面看到自己的倒映,吓得跳了起来,之前还好好的,怎么被小人儿涂了一些东西在上面,就便成了这副模样,只见吱吱全身上下黑不溜秋的,像是刚烧过锅炉出来一般,完全看不出了之前的模样,连额头上的红冠也变得黑漆漆的,它急得冲着顾清宛大叫起来。
“嘿嘿,”顾清宛讪讪的笑了笑,她也是很意外,没想到这药材的药性会这么好,她原本估计着能把小东西的全身染成灰色,她就已经很知足了,没想到会染这么黑。
“吱吱啊,姐姐不是故意的,可是我也没法子了,你长得那么可爱,我怕带你出去,会被别人抢走,所以才出此下策,你就委屈一下好不好?”顾清宛抱起吱吱,与它对视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吱吱瞧着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的小人儿,缓缓的垂下了它的小脑袋,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在那里沉思。
顾清宛见它这样,这次非常的淡定,小东西都活了一千多年了,像思考这样的小事也没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顾清宛知道小东西最后一定会答应的,相处了这几天,虽然和它之间还存在一些沟通问题,但她也大致了解了小东西的脾气,它一直很温顺,很乖巧的,每次自己颓废沮丧的时候,它都会默默的陪着,安慰着。
果然,一会儿之后,小东西抬起黑溜溜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盯着顾清宛,点了点头,顾清宛看着它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瞬间有一种虐待小动物的心理,忙上前亲了亲它的额头。
终于可以出去了,顾清宛觉得心情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飘飘然的去温泉那里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然后换上昨天特意洗过的衣服,她不能太狼狈的回去,不然她娘和她大姐还不得抱着她心疼的哭死。
要走了,也就没有做早饭,她跟着小东西去树林找了些吃的,然后又在那颗野果树上摘了一兜子野果,这次出去,还不晓得什么时候能走出深山,多备点食物总是好的,自从盖新房子起,她就没去过山里了,所以也不知道山里现在还有没有吃的,万一要是没吃的,那不是惨了。
收拾好东西后,顾清宛和吱吱来到密室,石墙上的影像已经不见了,顾清宛看着周围的一切,感慨了一会儿,然后转头去看脚边的小东西,她以为小东西会表现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来,谁知道它就在原地乖乖的坐着,等着跟顾清宛一起回家,眼睛里时不时还流露出一抹期待的神色。
喵咪的,她本来还怕小东西有些伤感啥的,还打算安慰一下它的,谁知道人家竟然是这副表情,看来她的担心纯粹是多余的,估计小东西是因为知道以后还会回来的,所以现在才没有舍不得。
顾清宛按照离恨空间里美人姐姐教的,开始启动密室的机关。
“轰隆隆……”一阵响动过后,密室的一面墙打开了。
顾清宛探头一看,哟,是一条高约二米,宽约一米的地下通道。这通道看着貌似是从山腹下面掏空的,她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和毅力,这一条通道挖下来,得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啊,那可都是石头嗳。
她从密室的一角扣下来一颗夜明珠,拿在手里,这可不是她贪婪,而是密道里面实在是太黑了,夜明珠是用来照明的,也不晓得密道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顾清宛背着一个小包袱,手里拿着夜明珠,和吱吱一起进了密道,一人一动物顺着密道走了小半个时辰就出来了,洞口正好在一个山洞里,周围长满了野草,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再说了,这山脚下的村民也不会到这深山里面来,有钱有权人家的少爷打猎都是去专门的地方,也不会来这处处充满了危险的山里所以那山谷才没有被人踏足过。
等她和吱吱两个出来的时候,看着山洞,顾清宛直想爆粗口,修建密道的主人真是个奇葩,居然把出口设计在山洞里,他也不想想,万一山洞被什么狮子,老虎这种大型动物占领了,那出来的人岂不还是死路一条。
一人一动物出了山洞之后,路就好走一些,可难免会遇上些出来觅食的动物,不过好在有小东西,碰到的那些动物看见她们俩,不是被吱吱的冷哼声吓跑了,就是败在了吱吱的手下,如果没有小东西在,顾清宛都怀疑靠这副小身板能不能安全的回到家里喋血北国最新章节。
顾清宛和吱吱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后,累的在原地找了处干净的地方坐下休息,拿出包袱里的野果子充饥,她抱着吱吱,朝自己走过来的方向看去,想了解一下,过了半个时辰走了多少路了,谁知定眼一看,喵咪的……
她辛辛苦苦的走了半个时辰,结果就像是在原地兜圈子,根本就没有走出多远啊,这也太坑人了吧。
“呜呜,吱吱,照咱这样的渣速度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家啊?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看到爹娘他们了,也不知道家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迎夏救回来了没?村里人知不知是顾清雯推迎夏掉进河里的?”想到这些,顾清宛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人瞬间没劲了,她回去的越晚,爹娘他们就越担心,到时候给她整个衣冠冢什么的,就太不吉利了。
吱吱看着颓废的顾清宛,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脸颊,像是明白了她的苦恼,随后从她的怀里跳下来,转身跑了出去。
什嘛意思?顾清宛盯着小东西离去的背影直接愣神了,它要干嘛去,不会是想丢下自己独自离开吧?
“呸,顾清宛你想什么呢,吱吱对你这么好,怎么会丢下你单独离开,你这是对人家‘动品’的侮辱。”顾清宛一巴掌拍在自个儿的脑袋上,这种想法要不得,可是小东西到底干嘛去了?
正在那胡思乱想着,发现吱吱竟然又跑了回来,而且吱吱的后面还传来‘咚咚’响的声音,就好似大型动物奔跑时发出的动静。顾清宛站起身来,疑惑的朝那个方向看去,这小东西到底干什么了?
“吼——”
片刻功夫,顾清宛在树木的沙沙声中隐约听到了野兽的低吼。
“吼——”
一声震天的巨响,伴随着树叶哗哗的声音,在顾清宛的耳边响起,一会儿之后,眼前便跳出一个庞然大物,当看清眼前的大型动物时,她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只见它大摇大摆的踱步来到顾清宛面前,确切的说应该是小东西面前,它全身金黄,还有一道道黑色的斑纹,昂着头,张着血盆似的大嘴,然后吐出一条血红的舌头,舔了舔刀般的牙齿,翘了翘钢针似的白胡须,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对面的小东西,多么威武雄壮的老虎啊,如果忽略掉此刻正在打的哈欠。
“吱吱,千万别告诉我,它是你叫来的。”呆愣了片刻之后,顾清宛弯腰将脚旁的小东西抱到自个儿的怀里,傻眼的看了看眼前的金黄老虎,低下头呆呆的看向怀里的吱吱问道。
“吱吱,吱吱。”
小东西点了点头,一双大眼睛带着期盼的目光盯着顾清宛,一副做了好事想要受到表扬的模样,顾清宛被它瞧的直扶额,喵咪的,她刚才只是抱怨了一下什么时候才能走回家,这小东西就给她喊来了一只凶猛的大老虎,看那老虎打着哈欠,貌似应该还在睡觉就被吱吱叫来了,看得她都有些不忍心了。
不过,小东西是怎么让老虎听它话的,难道他们之间也能交流?还有这么一只威风凛凛的老虎是要给她当坐骑吗?顾清宛心里毛毛的,它应该不会攻击她吧。
“吱吱,你叫它来干什么?”顾清宛不死心的问道。
小东西睁着它那无比纯洁无比无辜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顾清宛,意思像说‘不是你说走路太慢的嘛,所以我才给你找个代路的,怎么你还反过来问我的表情’。
顾清宛彻底被打败了,伸手就挠了小东西一爪子,可貌似人家还被挠的挺高兴,直接猫在她身上,弄得她的哭笑不得,“吱吱,你跟它说清楚了吗?它知不知道自己是来干嘛的?”
她也想通了,不就是让老虎当坐骑嘛,也没有什么不敢的,反正她也急着回去,老虎跑起来的速度不慢,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应该就能到家了。
小东西听到顾清宛的话之后,从她怀里跳下来,然后跑到老虎的面前,抬起它的小爪子朝老虎挥了挥,示意它将头低下来听自己说话,没办法,两动物的身差不是一般的大。
那老虎看到小东西挥爪的动作,乖乖的低下了头,把耳朵对着它,随后吱吱就在老虎的耳边叽叽喳喳的说了一通,期间还指了指站在原地的顾清宛。
老虎兽眸微瞪,紧紧盯着顾清宛的小身板,原地踱了踱,鼻子呼呼出气,它本想不屑地转身离开,可是,却碍于眼前的吱吱,不敢转身,只是眼神里充满着恼怒,竟然让它林中之王,去给这渺小的人类当坐骑,太侮辱它了。
顾清宛被老虎瞪的,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看她做什么,又不是她让小东西去叫的,她也很无辜的好吧。
最终,老虎还是忌惮吱吱的厉害,勉强同意给顾清宛当坐骑,将她们送出深山。
她从来没有这样的体验,坐在老虎身上,随着老虎的快速移动,整个人感觉像飞起来似的,好不畅快淋漓,顾清宛双手打开,迎着呼呼的风声,感觉飘飘的,随即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
趴坐在顾清宛前面的吱吱,感受到她喜悦的笑声,也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貌似外面的感觉还不错,它是越来越期待小人儿说的外面精彩的世界了。
初冬的阳光从树梢间洒落下来,带着些轻柔的暖意。
顾清宛坐在一处空地上,手法熟练的烧烤一只野鸡。金色的油水一滴一滴的滴落在火焰中,发出吱的一声,香味四溢,几乎溢满了鼻息之间。
想当年,她空闲的时候就爱组团去野外游玩,然后她们几个人就在山野中抓野鸡,逮鸟雀,掏鸟窝,这手艺就是在那些时候学会的,她本来学东西就快,这手艺可是绝对的好网王之平凡之路全文阅读。
顾清宛一边翻转着野鸡,一边回忆着往事。
“咕噜……”
就在顾清宛沉浸在前世的往事之中时,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声咕噜,很是清晰,她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见小东西正在摸着干瘪瘪的肚皮,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她。
顾清宛不由的失笑,“吱吱,饿了吧,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了喔。”这小东西每次吃的最多,却也是饿的最快,这次更是夸张,竟然饿到肚子咕噜的叫起来了。“你先吃几个野果子垫垫吧。”说着,便从包袱里掏出几个野果子递给吱吱。
“吱吱,吱吱。”小东西听见自己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又见顾清宛好笑的瞧着自己的样子,不好意思的动了动身子,朝顾清宛叫了两声,然后伸出爪子接过顾清宛递给它的野果子。
“咕噜……”正在一人一动物交流的时候,咕噜声又突然紧跟着传来,这次比上次的声音还要大,也越发的清晰。
顾清宛一愣,随即看向小东西干瘪瘪的肚子,不是吧,这也太夸张了,小东西居然饿到这个程度,已经吃了两个野果子了啊,怎的咕噜声一次比一次大。
“吱吱,吱吱。”吱吱瞧见顾清宛盯着自己肚子时惊讶的表情,野果子也不吃了,恼羞成怒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朝她边叫边伸出爪子比划着,表达刚才自己的肚子就叫了一次,后来那次不是它肚子叫的。
好歹和小东西也相处了几天,从它的比划中,多少也能猜出它想表达些什么,既然不是自己,也不是小东西发出的声音,那……
当下眯起双眼,朝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小东西后面不远处卧着给她当坐骑的老虎,金黄的老虎正睁着铜铃般大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手中的烤鸡,血盆似的大嘴边湿润润的,一丝丝晶莹的线此时正顺着它的嘴角,缓缓的滴落下来,犹如拉了一根丝线。
喵咪的,那只大老虎竟然盯着她的烤鸡流口水,顾清宛觉得她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本来一只烤鸡还不够她和小东西吃的呢,这要是再加上一只大老虎,那她得烤多少只野鸡才能填饱它们的肚子啊。
看着两只动物那馋嘴的模样,顾清宛扶额,没办法,只得让小东西再去抓几只野鸡回来烤了,人家老虎好歹送了自己一程,没有功劳,苦劳肯定是有的,瞧着它那眼巴巴的样子,她怎么好意思开口拒绝呢,万一它一生气,自个儿走了,那她还得苦命的继续翻山越岭,等回到家的时候,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在,所以用几只野鸡换一天的路程,绝对值得。
快要熟了的野鸡,此时味道越发的香了,顾清宛从小布兜里拿出从山谷中带出来的盐,细细的洒在野鸡上,一会儿之后,一只香喷喷的美味的野鸡便出炉了。
“咕嘟。”正拿着野鸡在鼻息间嗅着的顾清宛,听见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小东西被她派出去抓野鸡了,那这道声音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了。
真是一只馋嘴的老虎。
金黄老虎不停地吞咽着口水,眼睛紧紧的跟随着野鸡来回移动,它之前小瞧了这渺小的人类,不知道这小人儿记不记仇,会不会将野鸡给它吃?哪只森林之王有它过得悲催,要不是碍于吱吱的威压,它早就上前去将烤好的野鸡抢回来了。
顾清宛看着金黄老虎一闪而过的凶狠目光,和它那血盆似的大嘴,相当明智的把烤好的野鸡撕下两只大鸡腿留着,剩下的全都扔给了它。
那老虎早就被这香味馋的不行了,一见顾清宛朝它扔来了野鸡,立刻一个猛扑对着野鸡嗷呜就是一口,噌噌噌三两下就将野鸡消灭了去,然后又紧巴巴的盯着顾清宛手里的两只鸡腿,大嘴两边的胡须一翘一翘的,看起来可爱了不少。
顾清宛拿着鸡腿轻笑出声,“呵,这鸡腿可不能给你吃,这是给小东西留的,它去抓野鸡了,要是回来见不到吃的,恐怕到时候……”说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阴测测的看了金黄老虎一眼,眼神里满色幸灾乐祸。
金黄老虎被她的目光盯的,全身打了一个哆嗦,想起吱吱的厉害,只好泄气的卧在了地上,吃的与小命相比,还是小命重要一点。
顾清宛看着金黄老虎如此模样,感觉到无语和好笑,冲着无精打采的它说道,“你也别沮丧,鸡腿虽然不能给你吃,不过等下我会再多烤些野鸡或者野兔什么的,总会让你吃饱的。”
金黄老虎听到顾清宛的描述后,立马变得精神搜搜的,也不卧在地上了,它站起身,来回踱步,眼睛一直看着刚才吱吱离去的方向。
一会儿之后,吱吱便满载而归,顾清宛提着野鸡去河边清洗,吱吱啃着鸡腿跟随其后,这山里挺危险的,它得保护好小人儿才行,顺便洗个澡,刚才抓野鸡的时候,血都蹦到它漂亮的毛发上了,虽然现在全身都是黑色的,也看不出来。
顾清宛来到河边挽袖开始清理野鸡,回来后又去捡来木柴就着刚才的火苗将火烧的大一些,把清理好的野鸡穿插在竹棍上,开始烤野鸡。她之前原本想着做叫花鸡的,可惜附近没有莲叶之类的东西。
辛亏从山谷出来之前,她有多备一些调料,不然她们就只有吃没味道的野鸡了。
片刻功夫过后,野鸡的香味开始四溢开来,吱吱和金黄老虎虽然之前已经解决掉了一只,但还是眼巴巴的盯着顾清宛手里被烤的金灿灿的野鸡。
“哇,好香,好香……”一声惊叹在一人两动物的背后响起,顾清宛连忙扭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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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七十五章:赶路
只见那人一身破衣,破鞋,黑发长长的散乱在背后,瘦瘦小小的个子,脸上也脏兮兮的,不过两眼精光时隐时现,面上带着大大的笑脸,是个奇怪的老头重生之特种兵夫人全文阅读。?
“你是谁?”顾清宛用力的眨巴着双眼,盯着狼狈的老头问道。
“唔……我啊,我就是一个糟老头,无意间来到这深山里,可是找不到出去的路,老头我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好心的小丫头,你看……”那怪老头先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惨模样,说道最后,两眼冒光的紧紧盯着顾清宛手里快烤好的野鸡,吞了吞口水,意思表达的很明显,希望顾清宛能将野鸡给他吃。
顾清宛暗自白了一眼,心里哀嚎一声,不是吧,旁边还有两只没有喂饱呢,这下可好,又来了一个,难道她天生就是给别人做饭的命?不行,她才不要天天给别人做饭来。
“吱吱,吱吱。”
那怪老头的话刚落,小东西突然站起身,全身毛发竖起,一副恶狠狠的模样盯着对面的老头,伸出自己的一只爪子握住拳头,冲他叫着,这老头刚出现的时候它就发现了,因为感觉不到他身上有任何危险的气息,也就没有在意,没想到这老头竟然是来跟自己抢吃的,那就不能原谅,吱吱比划着拳头,给对面的怪老头示意,像是在表示,小样,想吃烤鸡肉,先过我这关再说。
“吼——”
一声震天的吼声紧跟着响起,只见金黄老虎躬起腰身,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铜铃般的大眼睛狠狠瞪着老头,它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能让吱吱全身戒备的,一定不是和她们一伙的。看到老头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丫头手中的烤鸡,难道是想打野鸡的注意?那更不行了,想它这个堂堂的森林之王都还等着呢,哪里轮的到他,想到这里,便又冲着对面的狼狈老头一声怒吼。
“咦?”那人眼珠一转,看着小东西和金黄老虎惊奇的叫了一声,刚才只顾着小丫头手中的烤肉,没有留意这两个,一只似狐非狐的小家伙,一只威风凛凛的森林之王,外加一个*岁年纪的小女娃儿,这组合怎么看怎么怪异,却又让人感觉很和谐,更让人惊讶的是,貌似这两只还能听懂他和小丫头之间的对话。
“有意思,有意思……”那怪老头捋着胡须,眼睛发亮的看着一人两动物,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一样,乐呵呵的道。
“小丫头,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两只动物?”
怪老头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下吱吱和金黄老虎,横看竖看都不像一般的凡品,尤其是那只发火的小家伙,极有灵性,主要是他还看不出来这小家伙是何品种剑倾幻界最新章节。还有那只金黄老虎,貌似是听这小家伙吩咐做事的,竟然能指挥动森林之王为其办事,能力可见一般。
“路上捡的。”顾清宛幽幽的回了一句,她跟这老头才是第一次见面,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才不会傻到去跟他说明从哪里认识吱吱和金黄老虎的。
顾清宛见那老头对她没有敌意,便放下心来,转过身继续烤着手里的野鸡,她现在可没有什么时间跟一个陌生人纠缠,还想着赶紧把那两只喂饱,早点上路呢。
“好香。”
老头见顾清宛用一句话敷衍了自己,也不生气,一个箭步就冲到顾清宛面前,一把夺过她左手里快烤好的野鸡,送到鼻息间嗅了嗅,随后道了一句好香,接着把野鸡放到火上,学着顾清宛的手法开始翻转起来。
因为想要快点结束这顿午饭,顾清宛都是同时烤两只野鸡的,左手一只,右手一只,现在由于疏忽被怪老头夺走了一只,只好继续翻转着右手拿着的野鸡,其实她压根就没有想到,那怪老头会出手去抢她手里的野鸡。
“吱吱,住手。”
就在老头抢到野鸡的刹那,小东西猛然跃起准备去攻击那老头,被顾清宛一声大喊被迫停了下来,随机身子一转,跳到了顾清宛的怀里,伸出一只爪子不满的指着乐呵呵烤野鸡的怪老头,冲她吱吱的叫着。
顾清宛安慰的伸手个给怀里的小东西顺了顺毛:“好了,不要生气喽,等到晚上我再多烤几只,保证让你吃饱行不行?再说,你看他穿的那么破烂,又面黄肌瘦的样子,肯定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了,咱们就当是可怜可怜他好了。”
“吱吱,吱吱。”小东西放下抬起的爪子,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那怪老头并没有因为顾清宛的话而生气,依旧乐呵呵的烤着野鸡。他知道小丫头的话其实是说给他听的,言语之间嘲讽他是个老不羞,那么大年纪了还做抢夺别人东西的人。不过,想他一代神医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可像眼前这小丫头这样的还是头一次见,当然不能错过了。
他看得出来,小丫头是个冷清的人,如果按照平常搭讪的方法肯定行不通,自己这样出其不意或许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顾清宛拿着烤熟的野鸡偿了一口,味道刚刚好,便照旧撕下两只大鸡腿,外加一块鸡胸上的肉递给小东西,然后将剩余的扔给馋的口水直流的金黄老虎。
而另一边,怪老头嫌弃的瞥了一眼手中的野鸡,之前被顾清宛烤的金灿灿的野鸡已经不见了,现在整只野鸡都变得黑乎乎的,让人无从下口,随后看着一人两动物欢乐的啃着香喷喷的野鸡肉,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小丫头,怎么回事?我明明是按照你的手法烤的,为什么你烤好之后那么好,而我的却变成这样了,快点告诉我……快点告诉我……”
看着她们啃着野鸡肉,怪老头实在忍不住的将手里黑乎乎的野鸡递到顾清宛的面前,急不可耐的追问着。毒术,医术什么的一学就会,怎么到了烤肉这里,偏偏烂成这样。
顾清宛从怀里掏出帕子,擦了擦啃鸡肉时手上残留的油渍,又顺便给怀里的小东西擦了下,这才扭头看了下怪老头递到眼前的野鸡,轻笑出声,“我不知道,这是祖传的手艺,之前也没有出现过您这样的情况。”
这样解释最简单明了,反正再追问,她就说不知道,要是真正解释起来可就麻烦了,那时她还得一遍一遍的详细说明怎么样烧烤,这可是技术活,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学成的,再说看他那样,也是个没啥天赋的。她着急回家,可不能被这怪老头绊住了手脚。
“喂,丫头,你再给我烤一只如何?”怪老头听到顾清宛解释后,心里那个后悔啊,他怎么就手贱的夺了只没烤好的呢,要是等小丫头烤好之后再夺过来,现在自己不就能吃上香喷喷的鸡肉了。想到这里,狠狠的拍了下自己的右手,随即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殷勤的看着顾清宛。
“再烤一只啊?”
“是啊,是啊,再烤一只怎么样?”怪老头连忙的点点头,他之前说两天没有吃东西虽然不全是真的,但也假不了多少了,山里没有人家,也没有厨具做饭,就算有他也不会做,而且他也不会烤东西,所以这两天里面只找了些野果子充饥,现在肚子里真是一点油水都没有了。
顾清宛摇头,“不行耶,等下我就要赶路了,恐怕没时间给您再烤一只了。”
“赶路?”怪老头一下来了兴趣,随手扔了手里烤焦的野鸡,屁股朝顾清宛身边挪了挪,靠着她坐下,用肩膀撞了撞顾清宛的肩膀,一副贼兮兮的模样盯着她问道:“小丫头,你这么小,要去哪里?怎么一个人在这深山里,身边还跟着两只动物?你家的大人呢?怎么放心你一个人来这理的?”说完,还未等顾清宛回答,又大声的惊呼道:“啊,我知道了,你肯定是犯了什么错,然后一个人偷偷的从家里跑出来的,对不对?”
“嗨,瞧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夸奖自己聪明的才智了。”怪老头一副被我猜中了的沾沾自喜的模样。
顾清宛暗自翻了白眼,随后瞥了一眼沾沾自喜的怪老头,心中甚是无语,她这几天是不是撞邪了,不然怎么一路上老是碰到些稀奇古怪的人或事,看来回去之后,要到庙里烧柱香才行,去去邪气什么的。
“丫头,要不然,我跟你一起走吧。”怪老头见顾清宛没有回答,以为是自己猜对了,便跳过这个话题接着道,反正他在这里转悠了几天,也没有找到出去的路,瞧着小丫头一脸急着赶路的模样,说不定跟着她就能出去了呢。
“这位老爷子,不是我不愿意和您随行,可您也看到了,我的伙伴貌似都不太欢迎您,还有我们的行程很快,我怕您跟不上梦幻兑换系统全文阅读。”顾清宛幽幽的回答到。
随着她的话一落,小东西和金黄老虎配合似的,同时狠狠的瞪了怪老头一眼,谁会喜欢抢自己吃食的人,要是带着他一起,那一路上指不定会被他瓜分走多少好吃的呢。
“老爷子?”那怪老头听到顾清宛这般称呼他,突然惊叫起来,连吱吱和金黄老虎凶狠的目光都忽略掉了,然后一蹦三尺高,气呼呼的盯着顾清宛道。
“像我这样玉树临风,风度翩翩,气宇轩昂,才貌双全……的人,怎么看都是非凡睿智,小丫头你那是什么眼光,居然叫我‘老爷子’我有这么老吗?有吗?”
顾清宛暗自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那白痴的问题,见小东西和金黄老虎都吃得差不多了,便抱着小东西起身,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上路。
在怪老头讶然的目光下,顾清宛心情很好的背着小包袱,抱着吱吱跨身骑上了金黄老虎的背上,老虎一跃而起,朝前面跑去。
可是,当她看见那怪老头飞着跟在她身后时,她就不那么开心平静了。不过,第一次看到古人所说的轻功,她还是很惊奇的,金黄老虎的速度已经很快了,而怪老头能轻轻松松的跟上来,瞧着脸色还满轻松的样子,看来传说中的内力还挺厉害的,那她更应该好好修炼飞天舞了,指不定哪天就派上用场了。
“你干嘛跟着我?”顾清宛看着亦步亦趋跟着她的怪老头,鼓着脸颊,大声的朝他喊道,声音响亮,并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谁让她现在只是一个九岁的小姑娘呢,怎么做都不会让人感觉不妥。
“小丫头,老头子是真的找不到出去的路,才跟着你的,没别的意思。”怪老头看着顾清宛气鼓鼓的模样,还以为她将自己当坏人了,急忙出声解释道。
顾清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当真是找不到出去的路吗?可看着不像啊,怪老头这样的,一看就是在江湖上行走多年的老油条,可是自己身上也没有什么值得他图的啊!嗳,管他呢,有什么事下了山就都知道了,随后便不在纠结此事。
“丫头你到底要去哪里?”怪老头不是笨蛋,顾清宛的着急他看在眼里,经过一下午的赶路,也快走出深山了。到了这里,他自然已经晓得回去的路,不过他好久没有碰到过这么有趣的人了,而且还是一个九岁的小丫头,所以到了现在也不舍得离开。
“山脚下的顾家村,我家住在那里。”翻了翻火上的全羊,没想到晚上的运气这么好,可以吃到烤全羊。千万别小瞧这只羊,她在附近找出了好多种调料和各种能调味的野果子和山菌,将它们里里外外的全下在了这只羊身上……这还没有熟透呢,香味已经飘出去老远了。
小东西和金黄老虎均蹲在火堆的旁边,流着口水紧紧盯着眼前的烤羊,时不时的还嗅两鼻子香味,闻着比中午的烤野鸡还要香,要不是顾清宛拦着,它们说不定早就扑上去了。
“哦,原来小丫头就住在山脚下啊。”怪老头也是垂涎的盯着烤全羊,他都好久没有吃到过这么好吃的烤肉了,要是以后能经常吃到,那该多好,想到这里,眼里又露出遇到好东西时的精光。
“明天一早,我就能回家了,您不能再跟着我了,马上就能出山,您应该也不会迷路了吧?”顾清宛边说边翻动着火上烤着的全羊。这一路上怪老头也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至少这只羊就是他找到的,可是,她不能再让他跟着了。
“迷路到是不会了,不过小丫头,你家既然就住在山脚下,于情于理老头我都应该去你家拜访一下你的家人,表示感谢。”怪老头一副很有礼貌的神色。
信你才有鬼!顾清宛在心里吐糟了一下,虽说这怪老头穿的破破烂烂的,但瞧着浑身的气度,必不是简单的人物。万一带他回家,将来给家里面惹上什么祸事,后悔都来不及,在自己没有能力完全护住这个家的时候,她是决不允许有一丝的纰漏。
“您也说了,我是闯了祸才偷偷跑出来的,才不会傻到让您跟着回家看笑话。”顾清宛半真半假开玩笑的说道。
怪老头见这法子行不通,便不再强求,只是默默的看着架在火上噼啪滴着油,快要烤好的羊肉。至于心里是怎么想的,便无从得知了。
本来还心急着回家的顾清宛,当真正迎来在山里的最后一顿晚餐,而且还是那么美味的烤全羊时,她却有些食不知味,她不知道自己是为了这几天的奇遇感慨,还是为了回家后接踵而来要解决的问题。
说实话,心里还是有点舍不得山谷的,也有点舍不得送了她一程的金黄老虎,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它。虽然它表面看着有点凶狠,但相处了一天之后,也让她发现了金黄老虎的可爱之处,只可惜它不能跟她回家。
又瞅了金黄老虎一眼,它正安静的抱住半个羊腿狂啃,一点也没有离别的愁绪,这或许就是人和动物的差别吧。人非常容易感伤,而动物却是那么的洒脱。
不过两刻钟的时间,一人两动物就分食掉了整只烤全羊,本来有些感伤的顾清宛看到此情景,不由的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小东西和金黄老虎的大胃王她已经领教过了,可她实在没想到,瘦瘦小小的怪老头居然也能有如此的食量,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在山里凑合了一夜,次日,天刚微微亮,顾清宛便起了身,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顺便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才发现那怪老头竟然不在,想来应该是昨儿晚上自己拒绝的话,让他走了,这样也好,省得她再浪费口舌。
顾清宛抱着吱吱骑在金黄老虎的身上行走了一小段路,到了以前经常和大姐一起过来挖野菜的地方下来,她和金黄老虎道别后,便抱着吱吱踏上了下山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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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七十六章:归来
“哎呦绝品神族全文阅读!这是做的啥呀?这院子里咋怎么香啊?”忽然,一个大嗓门在顾家老宅的院子里响起,“郭妹子,你家里又吃肉啦?哎呦,郭妹子可真是好命,能嫁到秀才老爷家做儿媳妇,干活少就不用说了,还能天天时不时的吃顿肉,真让人羡慕呢先婚后爱之睿少溺宠妻全文阅读。樂文小說|”
“钱媒婆!谁让你进来的?”这时,听到响动的顾清雯从屋子里跑出来,语气不善的看着院子里穿的花枝招展肥胖的妇人说道。她以为她爹说这两天就给她找户人家嫁了,是吓唬她的,没想到今儿早上钱媒婆就上门了,不行,她不能就这么草率的将自己给嫁了。
“钱媒婆,我家不欢迎你,你赶紧走吧。”说着,便走上前要推那肥胖妇人出家门。
“哎呦!是清雯丫头呀,你这是干啥子,我可是你娘请来的,你咋的能把大娘往外推呢,我可告诉你,今儿这门我要是出去了,可就没那么容易进来了。”钱媒婆嫌恶的看了顾清雯一眼,沉下脸色说道,怪不得郭妹子这么早想把这丫头嫁出去,都是大姑娘了,一点也不招人喜欢。
“顾清雯,你干啥呢?”
顾元海从门外进来,看着院子里正在推推嚷嚷的两人时,厉声喝道。
“爹……”两人听到声音,转身看去,见顾元海站在门口沉着一张脸盯着她们,顾清雯讪讪的松开了要推肥胖妇人的手,面带着丝丝畏惧小心地偷看了眼板着脸没什么表情的顾元海。
“哎呦,元海兄弟你可来喽,看看你家的好闺女,哪有把客人往外推的道理,要不是看在秀才老爷的面子,嫂子我早就走了,咋会在这里受气。”钱媒婆见一家之主来了,立马有了底气,她朝身边的顾清雯瞥了一眼,语气嘲讽的对顾元海说道。
“嫂子,真是对不住,让你受气了,孩子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回头我让她娘好好教导教导她。”顾元海心中气闷,他不是交代大儿子要把这闯祸的女儿关起来的嘛,咋的自己出去一趟回来,她就被放出来了,当真是把自己的话当成耳边风了。
“郭氏,你干啥子来?嫂子来了,你也不出来迎一下。”家丑不可外扬,顾元海不好当着钱媒破的面教训顾清雯,心里的火气没地方发,只好扯着嗓子朝里面喊郭氏。
厨房门口,顾元海的话语刚落下,郭氏的身影便现了出来,她的手里托着一盘菜,低垂着眉目朝院中的几人走去,并不敢看向顾元海,貌似早就知道了面前发生的事,只是对着钱媒婆道:“嫂子,您别生气,这不,我知道您要来,便做了一碟红烧肉招待您,刚才在厨房里炒菜,也没有听到您的声音,您别见怪啊。”
昨儿晚上临睡觉前,自家男人让她去喊村里的钱媒婆,说是让钱媒婆早上来家里一趟,商量一下女儿的婚事,看能不能在这几天就把婚事给定下了。发生了白天的事之后,她不敢违拗自家男人的话,只好硬着头皮去了钱媒婆家,今儿早上她见自家男人出去了,原本想着借女儿的手将这钱媒婆气走,谁晓得关键时刻顾元海回来了,还被撞个正着,这下,她是真没法子了。
“哟,瞧你们两口子说的,嫂子我呢也不是那小气之人,今儿这事我就不计较了,不过你这闺女可得好好教教了,不然哪能嫁到好人家去,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钱媒婆贪婪无厌的目光落在了郭氏手里的红烧肉上,然后立马换上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走过去,伸出手去捏盘子里的红烧肉,高兴地脸上的肥肉都颤了颤。
“嫂子说的是,说的是,您请屋里做。”郭氏憋着心中的怒火,难看的脸上挤出一抹笑意,朝钱媒婆说道。呸,什么东西,也不瞧瞧自个儿是什么模样,还好意思说她闺女不好,要不是自个儿有所求,早就拿着扫帚将她赶出去了。
钱媒婆随着郭氏进了堂屋坐下,郭氏将那盘红烧肉放到钱媒婆的面前,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看着她道:“嫂子,今儿让您跑一趟,真是麻烦了,不晓得昨儿晚上给您说的事,你琢磨的咋样了?”
“郭妹子呀,你家闺女也不大,咋恁着急说婆家啊?”钱媒婆一边乐滋滋的吃着红烧肉,一边打眼瞄着郭氏,一脸八卦的模样。
“都十三四岁,也不小了,这不是我和她爹怕好的被人家挑走了,才紧赶着给她说个人家的。”郭氏掩饰掉自个儿紧张到砰砰直跳的心脏,努力让自个儿看着正常些。
“听说你们老四家的姑娘到现在也没找到,你们家这么急着给闺女找婆家,不太好吧。啊,你家闺女不会是跟那件事有关系吧?”钱媒婆想到这种可能,大喊了一声,说道。
钱媒婆的话刚一落,郭氏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神色紧张的盯着钱媒婆,见她只是一副瞎猜的模样,暗自平复了下心情,沉下脸色,冷声说道:“嫂子,您这是咋的说话的?这样的话能乱说嘛,这可是会要人命的,今儿请您来是给雯儿找个好人家的,不是让您来诋毁我女儿的,要是您再如此,那就只好请您离开了,再说,这附近说媒的也不只是您钱媒婆一人。”
钱媒婆看着激动的郭氏,讪讪的笑了笑,刚才貌似好像是自个儿过分了些,忙陪着笑道:“郭妹子,你别生气,瞧嫂子这张嘴真是欠打,”说着便朝自个儿的嘴巴上轻轻的打了一下,接着道,“嫂子都是乱说的,你别放在心上,你和元海兄弟放心,嫂子我定给你家闺女找个好人家,让她嫁过去享少奶奶的福。”
“那就先谢过嫂子了。”郭氏松了一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回道。
在屋外偷听的顾清雯拧起眉,脸色黑如锅底,上前几步进了屋打断笑得正和谐的两人,语气有些不耐烦的朝郭氏嚷道:“娘,女儿还小,这事不能再缓缓吗?”
“雯儿!”郭氏沉声喊了一下,随即转头看着钱媒婆笑着说道:“嫂子,那咱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就在家等着您的好消息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你就等着瞧好吧,那我就先走了。”跟郭氏寒暄完,临走时还不忘将盘子里的最后一片红烧肉捏起填进嘴里。
“娘,您看她……”待钱媒婆走后,顾清雯嫌恶的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盘子,在泥土地上跺了跺脚,不满的朝郭氏嚷嚷道请叫我红领巾最新章节。
“好了,你就别闹了,惹闹了你爹,他要是将你沉河,娘都拦不住。”郭氏无奈的说道。
“娘,你答应过女儿,不会这么随随便便的找户人家把女儿嫁掉的。”心里虽然害怕顾元海将她沉河,可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嫁个庄稼汉子,她还是不甘心,转了转眼珠子,对着郭氏道,“娘,要不然您去找我小姑吧,让她在县城里给女儿找户好人家,咱们之前不就是这么打算的嘛。”
“我……”
“郭氏,把顾清雯给我关起来,直到她出嫁的那天,要是再让我看到她出来,你就滚回你娘家去,我顾元海没你这样的媳妇。”
郭氏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站在门外的顾元海给打断了,他面无表情的盯着屋子里的郭氏母女,冷冷的说道。
“爹……”顾清雯急急的喊了一声。
“元海,雯儿她可是咱们的亲生女儿,你就不能……”郭氏留着眼泪,心痛的看着自家男人。
“哼,她要不是我闺女,她早就在大牢里了,等她出了嫁,以后不许她再回来,就当顾家没有她这个姑娘。”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没有理会背后哭喊的郭氏母女。
顾元海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空,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快流出的眼泪再流回去,嘴里喃喃道:“清宛丫头,你再等等,再给大伯几日时间……”
……。
钱媒婆的效率也挺快,没过多久便给顾清雯找了一户人家,两家商量了一下,都同意尽快完婚,顾清宛下山的那一天刚好是送礼的大日子。
从山上一路行来,这次路上到是没有遇到什么事,因为现在正是早上四五点钟的样子,等顾清宛快到家时,路上也没遇到一个人影。
回家心切的顾清宛在离家还有几米的地方,就一个劲的朝自己大门狂喊:“爹娘,我回来了,大姐二哥三哥小弟,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快出来给我开门啊,我又活着回来了!”顾清宛抱着吱吱一路小跑来到新盖的宅子外,一遍又一遍的喊着,生怕家里人听不到似的。
片刻功夫,就听见哐的一声,大门从里面被打开,接着就从里面冲出一群人,首先冲出来的是李氏,然后紧跟着是顾清璃,顾清云,顾清秀,顾元河,就连小弟顾清辰也揉着眼睛摇摇晃晃的跟在后面。
一群人不敢置信的看着站在眼前巧笑嫣然的小人儿,都往自个儿的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手臂上传来疼痛感,然后眨巴着眼睛紧紧盯着顾清宛,一会儿之后,见眼前的小人儿没有凭空消失,还好好的站在眼前笑眯眯的看着她们,这才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不是幻像,是真的,耳朵也没有幻听。
众人均红着眼睛愣愣的看着她,一时间竟忘记上前去看看她现在好不好,有没有受伤之类的。
这几天一家人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顾元河父子和顾元海父子几人沿着河流找了三天,又去河岸边的村庄打听了一遍,就连河流附近山上的猎户都遍访了一遍,逢人就打听有没有人从河里救过一个九岁左右的小姑娘,昨儿晚上,顾元河和顾清璃父子俩刚遍访完最后一个山头的猎户,结果当然是没有人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昨儿傍晚,父子俩垂头丧气的回到家中,心里对顾清宛一定还活着的信念产生了质疑,要不是因为河流尽头人进不去,再加上也没有听到哪里有死人的消息,估计一家人早就崩溃了。
不管怎么样,只要还有一线希望证明顾清宛还活着,他们就不会放弃,一天寻不到,就寻一个月,一个月寻不到,就寻一年……他们相信,老天爷是眷顾他们家女儿的,一定会把她重新送回到他们的身边。
村里人看到他们不放弃的寻找女儿,也有人提出疑问,要是顾清宛没死的话,会不会被那些别有用心的给救走了,然后藏起来,等到过了这段风波,再卖出去什么的,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样的话让李氏等人即高兴又担心,不过只要想到女儿还有一线活着的机会和可能,就让李氏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她不会放弃寻找女儿,正如女儿如果还活着,就一定会想尽办法回来的,以女儿的聪明机智,就算遇到了他们所说的那种情况,她相信,自个儿的女儿一定能解决,然后跑回来的。
今儿早上天刚微微亮,一家人就起了床,聚在堂屋里商量今天去哪里寻找,就连平常最懒的顾清辰也随着李氏起了身,因为怕两边的老人担心,顾清宛落水一事一直没敢告诉他们,害怕要是有个万一,顾清宛找回来了,两边的老人再出了什么岔子。
正当一家人商量的时候,坐在李氏怀里眯着眼打盹的顾清辰突然冒了一句,说他听到顾清宛的声音了,李氏等人不以为然,都以为他是思念顾清宛心切,自个儿产生了幻想才会如此,因为这几天,李氏只要一闲下来,耳边总是会响起小女儿的声音,每当她欣喜若狂的朝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时,每次又都失望至极。
众人没有将顾清辰的话放到心上,然后继续商量着,谁知眨眼功夫,李氏等人均隐约听到外面传来的顾清宛是喊声。
“娘,我就说听到四姐的声音了,你们还不相信。”再一次听到顾清宛喊声的顾清辰嘟着嘴,眨巴着眼睛对着众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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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七十七章
屋子里的人没有搭理顾清辰的话,李氏最先反应过来,她猛的站起身,放下怀里的顾清辰,拔腿就朝门外跑去,顾元河等人也都反映过来立马起身冲出去了,剩下的顾清辰看爹娘,大姐哥哥们没有搭理自个儿,全都往外冲,也有样学样的跟了上去,娘说过,四姐回来会给他带好吃的,他也要去看看十殿堂阎罗系列《十里幽邪:楚江卷》全文阅读。----
新宅子的大门被打开,冲出来的众人看到俏生生的站在门口让他们心心念念朝思暮想的小人儿,正一脸笑眯眯的模样看着他们,那巨大的惊喜立即弥漫在众人的心间。
李氏等人感觉就仿佛自己是从地狱直接进入了天堂,巨大的反差让他们只敢紧紧的盯着面前巧笑嫣然的小人儿,不敢出声打破眼前美好的画面。
“四姐,四姐,你回来了,清辰好想你啊,可你出去玩,都不带着清辰。”
顾清辰不明白,四姐没回来时,爹娘他们天天念叨着,可怎么四姐回来了,爹娘他们却呆愣在门口,只是看着四姐,也不说话,好奇怪?顾清辰摇了摇自个儿的小脑袋,他想不通,干脆就不想了,摇摇晃晃的跑上前,一下子扑倒顾清宛的怀里,扬起红扑扑的脸蛋,眨巴着黑溜溜的大眼睛,嘟着嘴巴冲顾清宛说道。
正在顾清宛怀里眯着眼睛的吱吱,忽然感觉到对面有阵风向它刮来,当它睁开眼睛看过去,只见有一道黑影朝她们扑来,它本来是想伸出自个儿长长的毛茸尾巴将这团黑影甩出去的,可转念一想,它是陪小人儿回家的,那对面冲出来的黑影应该是小人儿的家人喽,看着小人儿两眼亮晶晶的也没有躲闪的意思。
眼看着那团黑影就要扑过来,无奈之下,只好放弃顾清宛温暖舒适的怀抱,蹦跳到她的肩膀上蹲着,将小人儿的怀抱让给那团黑影。
顾清宛一看顾清辰那么萌那么可爱的小样子,心一下子变得柔软起来,这小子,她没白疼,还知道想念自己呢。她看着朝自个扑过来的小弟,本来是想把怀里的小东西放下,伸手去接小弟的,谁知怀里的小东西好似明白她要做什么似的,先自己一步,爬上了她的肩膀。
她立刻弯下腰接住扑过来的小弟,紧紧的抱了下,在他的小脸蛋上猛亲了一口,这才伸出手在他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笑道:“跑那么快干嘛,四姐又不会走,仔细摔倒了,疼的还是你。”
“呵呵,四姐,四姐,清辰是太想你了嘛,”顾清辰趴在自家四姐的怀里撒娇道,随后看到蹲在顾清宛肩膀上的吱吱,惊奇的睁大眼睛,指着它对自家四姐道:“四姐,它是谁呀?好可爱喔,清辰能摸摸它吗?”
“呵呵,可爱吧,它叫吱吱,是四姐的好朋友,以后也是清辰的好朋友,往后它就住在咱们家了,清辰可不要欺负它哟。”顾清宛蹲下身子,将顾清辰扶正,随后抱下肩膀上的吱吱,递到他的面前,乐呵呵的说道。
顾清辰小心的伸出手摸了摸吱吱漂亮的毛发,听到自家四姐的话不满的嘟着嘴道:“吱吱那么漂亮可爱,清辰才不会欺负它呢,清辰也不会让别人欺负吱吱的,清辰会保护吱吱的。”说完,还拍了拍自个儿的小胸脯保证道。
吱吱似是听懂了小弟的保证,友好的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小脸蛋,惹得小弟哈哈大笑起来。
“清辰最乖了。”
顾清宛看着小东西和自家小弟的互动,开心的露出笑容,抬手抚摸了下小弟的脑袋瓜,她原本还有些担心小东西出来后会不和群,看到现在的画面,她就放心了。让小东西跟着自己出来,是不想让它再孤孤单单的,如果小东西不能适应外面的世界,那还不如呆在山谷呢。
李氏等人就这样愣愣地看着两姐弟的对话,谁也没有出声,生怕破坏了眼前的美好画面。
顾清宛跟小弟顾清辰说了一会儿话,又将小东西递给小弟,让他抱着,这才腾出空去看李氏他们,见他们还是之前一副呆呆地表情,不由得感觉好笑。
她知道自个儿的突然出现会给家里人带来冲击,可她实在没想到爹娘他们的反映竟然会这么大,自个儿都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了,也和小弟说了好一会儿子话,他们还没有缓过神来,顾清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只好朝前走了两步,露出一副大大的笑脸朝李氏几人道。
“爹娘,大姐,二哥,三哥我回来了,你们看,女儿毫发无伤的回来了。”说着,还在原地转了一圈,以证明自个儿话的真实性。
这时李氏上前一步一把抱住顾清宛就放声大哭,她这几天都快心力交瘁绝望死了,这种感觉只在上次女儿一直昏迷不醒时体会过了一次,那次小女儿生病好不容易挺了过来,她就暗自发誓一定不会再让女儿发生什么意外,可是她没有做到,没有实现自个儿的承若,女儿还是在她的眼皮底下发生了意外,她都快要绝望死了。
孩子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不觉得怎么样,可是一旦离开了自个儿身边,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聪明可爱的小人儿,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恐怕也是当了母亲的人才能体会的到吧。
虽然心里一直有道声音告诉她女儿没事,女儿没事,可她还是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就浮现出女儿那可爱的身影,总是能听到女儿那带着撒娇的甜甜软软的声音在喊她娘亲。这几天她时时刻刻的将小女儿给她买的发簪戴在身上,就好像女儿在身旁一样,她已经失去过一次,她不知道还能不能承受住第二次失去的痛。
顾清秀见自个儿娘亲抱着小妹痛哭,也忍不住的上前抱住两人大哭起来。
“呜呜,小妹,你终于回来了,大姐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爹和弟弟们都能出去寻找小妹,可她只能在家干着急等着,她第一次痛恨自个儿为何不是男儿身,这样她也能出去寻找小妹了,也痛恨自个儿,为何那天她没有跟着去,如果自己去了,小妹或许就不会发生意外掉进河里,就这样在懊恼中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天,人也迅速的憔悴了下去,现在看见小妹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终于将心里的害怕,担心等情绪发泄了出来半夜三更鬼喘气,魑魅魍魉入梦来----来给大家讲故事!最新章节。
顾元河父子三人均红着眼睛看着抱头痛哭的母女三人,顾清璃和顾清云也想上前去抱抱小妹,可是娘和大姐把小妹紧紧的围住,一点空隙都没有留给他们,所以只好贪婪的盯着小妹看。
顾元河也是很疼爱顾清宛的,可他没有像李氏那样严重,因为他是一家之主,他不能垮掉,这个家里还有其他孩子需要他负责,也容不得他垮,所以女儿没有找到他也伤心,也痛苦,但他还能继续活下去,可李氏不同,她已经经历过一次丧女之痛,她不能承受第二次了,虽说孩子们在她心里的位置一样重要。
“娘,大姐,你们别哭了,我没事,真的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顾清宛看着抱住她大哭的李氏和顾清秀,鼻子也是抑制不住的酸涩,眼泪也随着两人的哭声流了出来,想想也知道自己失踪了这么些天,家里人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娘,大姐,我这不安全的回来了嘛,快别哭了,别我一回来,你们再生病了,那我还不如不回来呢。”见之前的安慰没有奏效,顾清宛下狠药的说道。
果然,李氏听到她的话,立马止住了哭声,伸手外她身上轻轻地拍了一下,虎着脸道:“死丫头,说哈胡话呢,你要是不会来,可让娘咋活呀。”说着,眼泪又一颗接一颗的流了下来。
“好了,好了,娘,快别哭了,女儿错了还不成嘛,大姐也没哭了,你们看我都好好的呢,没受伤。”顾清宛拍了拍两人的背,轻声说道。
“爹,二哥,三哥我回来了。”安慰好李氏和顾清秀,然后冲着门前的顾元河父子三人说道。
“嗳,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本来就不怎么会说话的顾元河,这下更不知该怎么说了,只有红着眼睛,嘴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吱吱,你知道娘和大姐为什么抱着四姐哭吗?四姐不就是出去玩了几天嘛。”顾清辰抱着吱吱,看着面前哭成一团的三人,低下头,睁着迷茫的大眼睛问道。以前四姐也经常出去啊,也没有见娘和大姐这么伤心,今天是怎么了?
“吱吱,吱吱。”吱吱也是一副迷茫的模样,冲顾清辰摇了摇头,它也不懂耶。
“你和我一样也不明白喔。”顾清辰露出一副失望的深色,他还以为吱吱知道呢。
小东西瞧着顾清辰失落的小模样,安慰似的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脸颊。
一会儿之后,李氏和顾清秀终于松开了顾清宛,止住了哭泣,两人仔仔细细的将顾清宛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又仔仔细细的在她身上前前后后的摸了一遍,见真如她所说的毫发无伤,这才真真正正的把悬着的一颗心放到了肚子里。
“娘,小妹刚回来,一路上肯定累了,咱们先进屋吧。”顾清璃见几人都平复的情绪,又看着风尘仆仆的顾清宛,心疼的说道。
一听到这话,李氏一下子朝自个儿的头上猛拍了一掌,紧忙地说道:“瞧我都高兴糊涂了,四丫头你饿不饿?累不累?你想吃点啥娘这就去做,瞧你这一身,快跟娘回家洗洗。”说着立马拉了顾清宛就朝院子里走。
“娘,娘,您别急,我不累,也不饿。”顾清宛无奈的跟着李氏的步伐朝家里走去,边走边说道。
“小妹,你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还有你掉进河里是怎么上岸的?是被人救了嘛?那咱们得好好谢谢人家。”顾清璃趁自家娘亲和大姐去厨房弄吃的,这才有机会上前去询问小妹。
虽说刚才娘和大姐已经给小妹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可他还是不放心,现在有了机会,他又将小妹好好的检查了一番,小妹看起来虽然有些疲惫,但是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想来这几天应该没有吃太多的苦,这样他就放心了。自从上次一场大病之后,小妹的身体就不怎么好,他怕小妹这次掉进冰冷冷的河里,身体会受不住。
顾清宛见顾元河三人都眼巴巴的盯着自己,只好将在山谷里想好的托词说出来。
“爹,二哥,三哥,没有人救我,不对,确切的说是救我的不是人。”
“不是人?”三人听后,均是一头雾水。
顾清璃首先反应过来,他指着顾清辰怀里的小东西道:“小妹,你不会是想说救你的是这只黑狐狸吧?”他之前就注意到了那只全身上下都黑乎乎动物的存在,先前以为是小妹在山上捡的,没有在意。
“扑哧,二哥,吱吱它才不是小狐狸呢,虽然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品种的动物,不过你们可别小瞧它,吱吱可厉害喽,尤其是它那长长的毛茸尾巴,能嗖了一下将你甩出去,我就是被吱吱救上来的。”想起这几天和小东西在一起的时光,脸颊上不由得露出开心的笑容。
“听你这么一说,再仔细看看,还真不是狐狸,小妹,那你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顾清璃上下打量了下顾清辰怀里的吱吱,猛一看确实会让人误以为是只黑毛的狐狸,不过仔细一瞧又不像,看它那体型又跟松鼠差不多,顾清璃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见过这么稀奇的动物。
“当时,迎夏掉进河里,情况紧急,我也没有想那么多,就跳了进去,将迎夏送上岸,可因为河水太冷,我的身体又太弱,没来得及爬上岸就昏了过去,等我再次醒来过时,吱吱它就在我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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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七十八章
顾清宛见顾元河父子三人神色紧张盯着她的样子,自然明白他们心中所想圣者最新章节。=之前没有找到她,满心都是担忧,焦虑,现在见她安全回来,担心的事放下来了,就对她如何脱险产生了好奇,人嘛就是这个样子。
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顾清宛就将在山谷里想到的官方说法给大家叙述了一遍,当然隐藏了山谷的秘密,不是她信不过顾元河他们,而是觉得越少人知道,山谷就越不容易被人发现。
毕竟这事诡异的很,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的危险,有时候并不是知情者故意泄密,而是知情者在不经意间把事情说了出去,被有心人利用,到时候不仅山谷的秘密会被人发现,对她也是极大的不利。
她将自个儿醒来后的事情大致叙述了一下,顾元河父子三人像是听天书一般,对她的奇遇好奇的紧,她是怎么顺着河流跑到深山里的?问顾清宛吧,她耸肩表示她也不知道,反正一醒来就在那里了。醒来后吃了吱吱摘的野果子,身体恢复了点力气,又在附近的温泉里泡了下,这几天一直在寻找回来的路,所幸被她给找到了。
顾元河父子对顾清宛的奇遇均理解成是得于那位老神仙的帮助,这浑身黑乎乎的小东西估计也是那位老神仙派来营救她的,要不然平常的人在冬天里掉进冷冰冰的河里几个时辰,哪个还能活命?所以好奇归好奇,他们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毕竟他们都知道顾清宛是上天特别眷顾的人。
众人的这种心理理解倒是省了顾清宛的不少口舌,就连许多解释不通的地方也不用多说了,因为他们已经自动补脑了。对于小东西能听懂人话和它的大力气也不难想像,假如小东西真是那位神仙派来的,会这些技能根本不足为奇。
顾元河几人对于顾清宛所说的遭遇研究了一会儿,最后决定一定不能将如此神奇的事情说出去,毕竟如此离奇的事情就算说了也没有人会相信的,到时候还给自个儿惹麻烦,还有小东西的事情也不能说出去,怕被人给逮走了,他们家现在没权没势的,也没法给人家斗。这结果正是顾清宛想看到的,她自然没意见,满口答应。
然后顾清宛又将小包袱里剩下的野果子拿给几人品尝,这野果子特别的好吃,包袱里的几个是她特意给家里人留的。几人品尝了一下,都是满口的赞声,尤其是小弟顾清辰,几个果子吃得不过瘾,直嚷着让她以后再摘些回来。
李氏和顾清秀两人煮了些鸡蛋和白米粥,又从坛子里拿出一些腌制好的泡菜,之前为了寻找顾清宛,一家人都没有心思吃饭,现在她回来了,一家人都放松下来,鸡蛋和白米粥片刻功夫便被几人一扫而光。
“娘,迎夏怎么样了?”
吃过饭之后,顾清宛又将之前的说法给李氏两人说了一遍,等她们唏嘘感叹完之后,这才有时间询问迎夏的事情。
“迎夏已经醒了,这还多亏了你呢,要不是你给你大姐说得那什么退烧的法子,估摸着迎夏也过不了这一关。”想起当时紧张的状况,李氏感慨的说道。
“娘,怎么回事?您仔细地说给我听听。”迎夏的身子那么瘦小,掉进冰冷的河水里肯定会发烧的,不过怎么还跟自个儿扯上关系了。
“那天迎夏被送到家的时候,已经高烧不退了,整个人被烧的迷迷糊糊的,大夫说晚上不能退烧的话,怕是就救不回来了,后来你大姐想起你曾经说过烈酒擦身可以快速的退烧。那时候你牛婶儿他们急得不行,只好死马当成活马医,没想到还真成功了君子vs佳人四部曲全文阅读。”李氏缓缓的将那天的状况说了一遍,现在想起还都有些庆幸。
顾清宛听后感概不已,没想到自个儿以前无意间说过的话,竟然救了迎夏一命,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老天对她的厚待吧。如果迎夏真的没有被救回来,而她回来说是顾清雯推迎夏掉进河里的,顾清雯要是抵死不承认,再反咬她一口,就算她有法子惩戒顾清雯,可也不能让村里人信服。
她要让顾清雯受到应有的惩罚,但不能是以全家人的声誉为代价,那样岂不是成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下策了,她顾清宛可不会做这样赔本的生意。
“娘,那迎夏有没有说是谁推她掉进河里的?”
“没有。”李氏摇了摇头,道,“你顾爷爷说迎夏醒了之后啥事都不记得了,也忘记是谁把她推进河里的。对了,四丫头,迎夏不记得了,你还记得吗?”说完,一脸紧张的看着她。
屋子里的其他人闻言也齐刷刷的盯着她看。
就当顾清宛想回答的时候,这时大门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声,听着貌似是一群人在他们家门口议论着什么。
“哎,你们说元海兄弟是咋想的,元河家的清宛丫头掉进河里到现在都没找着,也不敢给秀才老爷子说,他倒好,这会子想起给自个儿闺女找起婆家来了,还赶那么紧,听说今儿过了大礼之后,过几天就要完婚呢。”
“谁说不是呢,他也不怕得罪元河,人家闺女那边刚没了,他这边又欢欢喜喜的嫁闺女,这不是打元河的脸吗?也不晓得秀才老爷知不知道这事?”
“怕是不知道吧,秀才老爷那么爱面子的一个人,如果知道了,哪还能允许元海兄弟做这样的事。”
“嗳,你们说,郭丽娟会不会找李妹子去当全福人呀?”
这过大礼,就是男家选定吉日,带着礼金和礼品到女方家去,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三书,即聘书,礼书,迎书。男方家得请两位或者四位女性亲戚(她们必须是全福之人,就是有丈夫,儿女,公婆,父母皆在的人)合同媒人一起前往女方家。而女方家也得请这么几位全福人在场。
而李氏可不就符合了全福人的要求,她又是顾清雯的四婶,她是完全俱备在场条件的。
“瞎说啥呢,先不论清宛丫头生死不明的事,就是按郭氏和李妹子平常不合的事情,她也不会来叫李妹子的。”
“哟,你们说,会不会是这郭氏嫉妒人家李妹子家新盖的这二进大宅院,故意在这时候给人家难堪的吧。”
“嘿,八成就是这样,这么漂亮的宅子,咱们村哪个不眼红,只可惜这宅子不吉利,刚建好,就把自个儿闺女给克没了。”
“嗳。”
……
“呜呜,娘,清宛才不是被宅子克死的,她是被我害死的,呜呜,要不是为了救我,她也不会……”
隔壁的顾老实家,身体恢复的差不多此刻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的迎夏,听到外面的议论声,想起清宛为了救她,跳进河里,把她救上来了,自己却……
“乖,迎夏乖,这事不怪你,清宛丫头也不会怪你的,相信娘,都是那个顾清雯不好,咋的掉进河里的不是她,老天爷真是不开眼!”
正在缝衣服的郑氏瞧见小女儿一颗接一颗的掉着眼泪,心疼不已,害怕女儿哭多了再伤到身体,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上前一把搂过迎夏的身体,手掌轻轻的在她的后背拍着,柔声的哄着她。
郑氏心里也是气愤的很,明明知道谁是凶手,可他们却不能光明正大的说出来,还清宛丫头一个清白,她这两天都不敢往李妹子家去,就怕看到他们一家伤心欲绝的神色,她也是一位当母亲的,能感同身受到那种失去女儿的痛苦。
里正这件事做的太不地道了,虽然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但也不能任由那歹毒之人逍遥法外啊,可她也实在没有办法,上面有公公压着,又瞧着自个儿两个如花似玉的闺女,她不知道该咋做才是正确的。
“翠花,你说咱们这样做,咋对得起为救咱们家女儿至今生死不明的清宛丫头啊。”
坐在院子里编竹篓的顾老实,听到外面的议论声和郑氏母女俩的对话,抬手抹了把脸,沉沉叹了口气问道。他这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每每一闭眼,就能听到清宛丫头甜甜的喊他老实叔,随后又大哭着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要这样对她?良心的谴责让他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郑氏看着也是心疼,可她有什么法子啊。
“老实,我……”郑氏自认为自个儿是个干脆爽利的人,在这顾家村也没做过啥对不起人的事,可这件事真是为难住了她。
“不行,咱们不能再错下去了,就算是跟里正对着干,我也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元河兄弟,咱们不能把女儿的幸福建立在别人失去女儿的痛苦之上,那样的话,咱们还算个人吗。何况清宛丫头还救了迎夏的命,咱们更不能这样做了。”顾老实说完,将手里的竹篓扔到地上,站起身就朝外走。
“老实……”郑氏看着急匆匆往外走的顾老实,忙松开迎夏,急急的喊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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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七十九章
听到外面的议论声顾清宛很是诧异,要说迎夏因为受到惊吓不记得当时发生的事,她还可以理解,毕竟迎夏平常胆子就小,第一次遇到那种事情,潜意识里强迫自己不愿意记起也是有可能的误惹妖孽:极品废柴太嚣张最新章节。
既然迎夏不记得是谁推她掉进河水里的,那顾清雯为何会选在这个时候出嫁呢?这顾清雯的年龄和她大姐的一样,都是十三岁,虽说在这里,十三岁的姑娘出嫁也是常有的事,可在她出事之前并未听大伯提起过此事,顾清宛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顾清宛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下顾元河等人的脸色,见他们听到议论声之后神色各异,略微思索了下,随后睁着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看着顾元河,扯了唇角,露出一抹纯真的笑,开口道:“爹,这是怎么回事?清雯堂姐怎么突然要出嫁了,之前也没有听大伯提起啊?”
顾元河看了眼平安归来坐在李氏旁边的笑得纯真的小女儿,沉沉的叹了口气。
“你大伯他……”
“哼,大伯这事做得可真好?”顾元河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顾清云一声冷哼打断,他嘲讽的撇了撇嘴道绝世名姬:冷王倾城妻最新章节。
“老三,不许这么说你大伯,没大没小的。”顾元河沉着脸冲着顾清云严肃的说了一句。
“哼,我又没有说错,小妹掉进河里生死不明,他们家倒好,欢欢喜喜的给清雯堂姐找起了婆家,哪个大伯能做出他这样的事情?他也不怕被村里的人笑话,”顾清云不服气的拧着头道,“大伯娘以前就爱欺负娘,现在更是借着这个事情往娘的心口捅刀子,要是今儿小妹不回来,娘指不定有多伤心呢,这还是爹您的亲大哥啊,咱们家办丧事,他们家却要办喜事,这一家人可真够亲的!”
“瞎说什么呢,什么办丧事,小妹已经平安回来了,以后不许再说那两字。”顾清璃也是看不惯大伯的做法,以前他也挺尊重这个大伯的,可经过此事……哎,不过听到三弟越说越离谱的话,还说办什么丧事,让小妹听到多不好,于是便出声斥责了一句。
听到自家二哥的斥责,顾清云这才发现自个儿刚才一激动说了些口不择言的话,提着一颗心紧忙抬头朝小妹看去,见她对着自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便知道小妹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提着的心才慢慢的放回肚子里,随后对着自家二哥应了一句,“知道了。”
顾元河被三儿子的话堵的哑口无言,其实他何尝能想明白,这几天,大哥跟两个侄子一直和他们一起沿着河流去找顾清宛,路上也没听大哥提起要给清雯侄女找婆家,这咋的突然就要送礼成亲了呢。
他没有将小女儿掉进河里至今下落不明的消息告诉住在书院里的爹娘,就怕他爹跟着担心,可大哥他们家闺女出嫁是喜事,为啥也没有通知爹娘?他昨天听说之后,问了大哥,可大哥一直摇着头也不说话,他都不知道大哥心里到底是咋想的。
“娘,您别伤心,女儿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离开您身边了。”
顾清云的那些话是真真说到了李氏的心坎上了,小女儿失踪的那几天,她这个当娘的心里有多绝望也只有她自个儿能体会,现在不仅要承受丧女之痛,还要亲眼看着别人欢欢喜喜的嫁闺女,就像三儿子说的,这是拿刀子往她那颗已经伤痕累累的心口上捅啊。
想到那几天绝望的心情,李氏的眉头就蹙得死死的,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流,幸亏小女儿回来了,要不然她都不知道该咋办……
顾清宛看着李氏伤心的模样,探出身子,伸手搂住她的脖子,将整个脑袋搁在李氏的肩膀上,柔声细语的在她耳边安慰着。李氏的心情她多少能体会到一些,看着她伤心的样子,顾清宛觉得自个儿的鼻子也是酸酸的。
顾元河看了眼抹着泪的李氏和柔声安慰李氏的小女儿,心里也很庆幸女儿能平安回来。
“咚,咚,咚……”
提到大伯顾元海现在嫁女儿一事,整个屋子里的气氛变得闷闷的,众人都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都坐在椅子上低头思索着,就连顾清宛到底还记不记得是谁推迎夏掉进河里的事情也忘了继续问。
正在全家人都陷入到这种气氛的时候,这时大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听到响动的顾元河起身朝大门走去。
“元河兄弟,我对不起你!”
顾元河来到门口,刚打开门,就听见‘碰’的一声跪地的声音,吓了他一大跳,待他定眼一看,只见眼前跪着的是隔壁的顾老实,他紧忙伸手去扶,却被跪在地上的顾老实给躲开了。
“老实大哥,你这是咋的了?好端端的跪在地上干啥子?咱们有话好好好说,你先起来行不?”顾元河见跪在地上不愿意起来的顾老实,连忙出声问道。他现在是满脑子的雾水,这好端端的咋还跑到他们家跪起来了。
“元河兄弟,大哥对不起你啊,呜呜……”
顾老实跪在地上狠狠的磕了一个响头,声泪俱下的道,他应该早点过来说明真相的,他不该犹豫不决,他对不起清宛丫头对自个儿女儿的救命之恩,跪在地上算什么,就是拿他这条命去换清宛丫头的命,他也愿意。
瞧这样子,顾元河更是糊涂了,这老实大哥反反复复就一直说对不起他,对不起他,可到底是对不起他什么啊?难道是因为四丫头救了他们家迎夏丫头的事,可这事不早就知道了吗,现在又是干嘛?
“老实大哥,你先别急,有事咱们慢慢说,你先起来行吗,你这样跪着,被别人看到多不好,你说是不是?”顾元河再一次的对跪着的顾老实劝道,眼睛不经意的往外面瞥了一眼,刚巧看到牵着迎夏出门的郑氏,连忙对着她们喊道:“嫂子,你们来的正好,赶紧帮我劝劝老实大哥,让他赶紧起来,这样跪着算咋回事啊?”
话说之前顾老实在家里说了那些话之后就急匆匆的出了门,郑氏喊了一句没有留住他,她在家里前思后想了一阵子儿,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这不牵着迎夏便出了门,迎头就听见顾元河的说话声。
郑氏见自家男人跪在李妹子他们家门口,额头上由于在泥土地上磕的,已经红肿一片,看着心疼不已,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出来,她拉着迎夏快步来到门口,也紧跟着自家男人跪下。
“嫂子,你这又是做甚?我是想让你帮着劝老实大哥起来的,你咋还跟着跪下了呢,快起来,还有迎夏丫头,身体才恢复一些,别又生病了。”顾元河瞧着跪在门口的三人彻底傻了眼,这到底是发生啥事了?咋还一家人都跪起来了呢。
“元河兄弟,你就让我们跪着吧,我和老实对不起你们,对不起你们家清宛丫头啊,呜呜……”郑氏跪在地上,边哭边说道。
“郑姐你们这是干啥呢?都跪在地上干啥啊?发生什么事了?”
屋子里的几人见顾元河去开门,一直没有回来,又隐约听到门口传来哭声,几人便一起来到门口深矿异墓最新章节。李氏看着跪在地上的一家子,连忙上前扶起郑氏道。
“呜呜,李妹子,我对不起你啊,之前跟你们说迎夏不记得是谁推她掉进河里的话,那是骗你们的,其实迎夏都记得,她记得是你们家清宛丫头跳进河里去救的她,也记得是谁推的她,呜呜。”
郑氏顺着李氏的手臂跟着起身,随后一把抱住她,哭着说道。
“郑姐你说什么?迎夏丫头都记得,那你们之前干啥子骗我们,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
李氏只觉得心口跳的厉害,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前几天因为没有小女儿的消息,整个人都很绝望,那时一心只想知道谁是害她女儿的凶手,想替女儿讨回个公道,可他们却说迎夏丫头什么都不记得了,现在又来告诉她之前是骗她的,她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啊?
“呜呜,李妹子,我都知道,我都知道……”郑氏哭着道。
“既然你都知道,那为何又要骗我,你说到底是谁害我女儿的?”
李氏目光沉沉的盯着郑氏,厉声喝道,虽然小女儿现在平安回来了,但也不能表明就可以因此原谅那心肠歹毒之人,这样的事情她能做一次,就能做第二次,她决不能再让自个儿的女儿冒险了。
“对啊,牛婶儿,到底是谁害小妹的?”
“牛婶儿,您快说啊。”
听到郑氏说迎夏没有忘记是谁推她掉进河里的,顾清秀和顾清云急躁的上前,异口同声的道。
“是……是……”郑氏瞧着李妹子一家人殷勤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着自个儿,到嘴的话却是难以启齿,吞吞吐吐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是谁。
“郑姐,你倒是快点说啊,是谁?”李氏看着郑氏吞吞吐吐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心里急躁的不行,于是便出声催促道。
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开口说话的顾清璃,瞧着眼前混乱的场面紧紧皱起眉头,之前能让牛婶儿他们隐瞒不说,现在又难以启齿的人会是谁?他回想了一下这几天村里的异样,貌似只有大伯家在急着嫁闺女,难道是……
想到这些,他一把扯过从出了屋门就一直走在自个儿背后的小妹,目光深深的盯着她问道:“小妹,二哥问你,是不是清雯堂姐推迎夏掉进河里的?”
“二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顾清宛听到二哥顾清璃的问话,惊讶的看着他,她们都还没说呢,自家二哥是怎么知道的?不过转念一想,便都明白了,怪不得大伯急着嫁闺女,现在想来他们家怕是早就知道了,可谁会阻住牛婶儿他们说出真相呢?
“清宛,是你吗?你回来了……”
跟着顾老实默默跪在地上的迎夏,无意间瞧见正在和顾清璃说话的顾清宛,不由得睁大眼睛,惊呼出声。随后站起身,三两步跑到顾清宛面前,噙着泪水上下打量着她,想抬手去摸摸眼前的人儿,又怕自个儿看到的是幻像,抬起的手停到空中不敢伸过去,声音颤抖的看着顾清宛说道。
“清宛是你吗,你回来了?”
“呵呵,迎夏,是我,货真价实喔。”
顾清宛看着迎夏噙着泪水,不敢置信的神色,冲着她眨了眨黑溜溜的大眼睛,俏皮的回道,说完,上前一步抱住迎夏瘦瘦小小的身子,“现在感觉到了吗,我的身体和你一样是热的,我回来了。”
“恩,恩,感觉到了,呜呜,清宛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迎夏触碰到顾清宛温暖的身体之后,这下才相信自个儿的眼睛看到的是真的,整个身体也随之放松下来,然后抱着顾清宛哇哇大哭起来。
“好了,好了,傻丫头快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听我娘说你之前差点没有熬过来,身体肯定还虚弱的紧,别哭了,我好不容易才将你救活,可不能再让你出事了。”
顾清宛轻轻拍着迎夏的后背,在她耳边柔声哄慰道。
顾老实和郑氏夫妻两人听到女儿的惊呼声之后先是一愣,随后顺着女儿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顾清宛笑吟吟的站在那里,两人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自个的眼睛。清宛丫头已经失踪了好几天,除了李氏等人不放弃坚持寻找之外,村里的其他人已经不相信清宛丫头还活着了。
现在看着清宛丫头俏生生的站在他们面前,怎么都不敢相信自个儿眼睛看到的,郑氏使了狠劲在自个儿的胳膊上掐了一下,‘嘶’还真疼,那就表示她没有做梦喽。
“老实,老实,你快看,快看,那是不是清宛丫头?”郑氏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一把抓住自家男人的手臂,摇晃着他,嘴里不停的说道。
“哎,你别晃了,我都看到了。”顾老实忍着被郑氏抓痛的手臂,站起身,朝面前的顾元河道:“元河兄弟,这是咋回事?清宛丫头她……清宛丫头她啥时候回来的呀?”
“呵呵,”想到女儿能平安回来,顾元河忍不住的呵呵笑出声来,他拉住顾老实的手腕就往院子里走,“老实大哥,咱们进屋去说吧,这事说来话长,四丫头她也是今儿一大早回来的,当时我和美娥的表情和你们一样,都是目瞪口呆的。”
一行人来到屋子里后,郑氏就上前拉着顾清宛不松手,前前后后的打量着她,见她浑身上下没有伤不说,就是精神劲瞧着都比自个儿女儿的好,心里直感叹,这孩子的命真好,掉进河里那么长时间,又失踪了好几天,回来后还跟之前一样,没病没秧的,实在是太神奇了异度空间之飞机去哪儿全文阅读。
“牛婶儿,瞧完了吧,这下可以相信了吗?”顾清宛笑眯眯的看着郑氏说道。
“你这丫头,还来笑话婶儿,别说婶儿和你老实叔不相信,这会儿子你要是在村子里走上一圈,保证能吓傻一批人。”看到顾清宛平安回来,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郑氏乐呵呵的接了一句。
“谁说不是呢,这丫头一大早刚回来的时候,我也是足足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的,多亏有神仙保佑,四丫头才能化险为夷平安归来。”
“清宛丫头一瞧就是个福泽深厚的人,俗话说的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清宛丫头必定是大富大贵的命,李妹子你就等着享福吧。”
这话也不算是恭维,如果不是福泽深厚的人,怎么会在那种恶劣的条件下生存下来。
“嗨,啥大富大贵,这些我都不求,我只希望她以后能平平安安,顺遂的过完这一辈子就行了。”丧女之痛她这辈子承受两次已是极限,万不想再尝试第三遍。
郑氏听到李氏的话,赞同的点点头,身为母亲,都是希望子女能健健康康的,不求她能大富大贵,只求她能平安顺遂一生就好。
“嗳,娘,牛婶儿你们先别聊这些了,牛婶儿你还没说到底是谁害小妹的呢?”
顾清云抬手挠了挠头,心急的看着郑氏,他都快等了半个时辰了,也没见郑氏说起那个人,娘和牛婶儿她们俩来来去去都在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便出声朝郑氏问道。
“这……”郑氏一听到这个问题,瞬间变了脸色,她先看了眼顾清宛,见那丫头面无表情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扭头看向自家男人,示意他该怎么办?
顾老实这会儿子也为难了,之前以为清宛丫头回不来了,才不能瞒着,现在清宛丫头平安无事的回来了,要是再说出真相的话,不晓得元河兄弟两家会变成啥样。
“元河兄弟,你看清宛丫头也平安回来了,这件事能不能就这样过去算了?”顾老实斟酌了一会儿,看着顾元河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不行!”顾清云大喊一声,要是就这么算了,那小妹这几天的苦不就白吃了,说什么他都不会答应的,“老实叔,就算小妹现在没事了,可这件事也不能就这么一了百了了,该受到的惩罚还是要受的,要是就此放过那歹毒之人,指不定以后她还会去毒害其他人,这难道是您想看到的吗?”
“可是……”顾老实被顾清云堵的无话可说,沉沉的叹了口气。
“三哥,你也别为难老实叔和牛婶儿了,还是我来说吧,那个人就是咱们正准备出嫁的清雯堂姐。”
顾清宛幽幽的说道,她岂会不知顾老实和郑氏的顾虑,他们怕这件事说出来,她爹会和大伯闹翻,连兄弟都做不成。不过,她不会再容忍顾清雯了,如果这次不狠狠的给她点教训,顾清雯还以为自个儿会怕她,那以后岂不是要变着法子来欺负她和大姐。
“小妹,你说什么?是清雯堂姐?”
“四丫头,你说啥?”
“小妹,你没弄错吧?”
“四丫头,咋会是清雯丫头?”
顾清宛的话刚一落,李氏几人皆是一副震惊的表情,谁也没有料到那人居然是顾清雯。
“哼,我说大伯怎的恁急要将清雯堂姐嫁出去,原来就是她想把小妹推进河里的,看这情形,大伯应该是知道事情真相的,可他却啥都没说,爹……”
首先反应过来的顾清云冷冷的说道,以前他就不喜欢这个大伯家的堂姐,因为她总爱找自家大姐的麻烦,尤其是看到大姐做事处处比她好时,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堂姐心肠竟会如此歹毒,连小妹都不放过。
“四丫头,你没记错?确定是清雯丫头?”顾元河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不敢相信的朝顾清宛确认道。不管怎么说都是一家人啊,清雯侄女她不至于吧……
“爹,啥没记错,这种事情小妹会记错吗?你要是不相信可以问问迎夏。”顾清璃瞧着自家小妹听到自个儿爹的疑惑后,越来越沉的脸色,语气冷冷的朝顾元河道。他这样问,不是摆明了不相信小妹的话嘛,他爹这是怎么了?也不想想小妹的感受。
“元河叔,清宛说的都是真的,是清雯姐姐,她原本是想推清宛的,可是却阴差阳错的将我推进了河里。”
乖巧站在郑氏旁边的迎夏,听到顾元河不相信的话,忙上前一步为顾清宛证明道。
“小妹,走,咱们这就去大伯家讨个说话,咱们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顾清雯,她实在是太可恶了。”顾清云是个急性子,现在确定是大伯家的闺女,立马拉住顾清宛的手就要往门外走。
“小妹,三弟,等等我,我也去。”顾清秀见两人快要走出屋子,急忙出声喊道。她知道大伯家的清雯一直看她不顺眼,奶奶还在的时候,就爱处处挑她的错处,不过跟小妹倒是没有什么过节,现在想来顾清雯会对乖巧可爱的小妹下手,怕多半还是因为自个儿吧。
“都回来。”
眼看着姐弟几人就要出屋,顾远河在后面大声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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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八十章:
走至门口的姐弟几人听到顾元河的喊声纷纷顿住脚步,均扭头朝顾元河看去帝王选妃:臣妾做不到最新章节。``し
“爹,您这是要阻拦我们吗?”顾清璃率先开口,眼神冷冰冰的看着顾元河,眉头紧蹙,这个时候他要是再拦着他们,不仅小妹会失望,就连他也会对这个爹失望的。他的言行已经对小妹造成了伤害。
“我……”
“爹,顾清雯都想置小妹于死地了,你怎么还能包庇她呢!”顾清云打断顾元河的话,满脸失望的说道。
“是啊,爹,小妹差点没有回来啊,您怎么还能……呜呜……”想起这几天小妹所受的苦,顾清秀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的往下掉,以前都是自个儿懦弱,才让顾清雯的气焰一次比一次嚣张,如果以前自己能强势点,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顾元河瞧着孩子们都用失望的眼神看着自己,心里急得不行,想要出言解释,可总找不到机会,现在听到大女儿的哭诉,急忙出声道:“不是,你们听……”
“顾元河,你要是敢拦着不让孩子们去,那今儿咱们俩就和离。”
“李妹子……。”
“美娥……”
两道惊呼,同时响起。
一道是郑氏的,另一道则是顾元河的。
“顾元河,我李美娥嫁给你之前从未吃过你家一粒米,没有喝过你家一滴水,我也是父母手心里的宝,从小被他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你扪心自问,我自从嫁给你之后,可有享受过一天舒心日子?我自认为每天尽力的侍奉公婆,照顾子女,有爱小姑子,可就这样还是不受婆婆待见,处处受妯娌挤兑,现在就连侄女也要逼死我的女儿,呵呵,你们家除了了占着一个秀才的名声,试问还有什么?现在要是连女儿的冤屈也不能大白于天下,那我为何还要带着孩子们在这里受苦。我的孩子们已经在你们家吃尽了苦头,难道真要死在她们手上,她们才甘心吗?”
李氏扭头看着顾元河,一脸的再认真不过的表情。她从嫁给顾元河时起就知道,他是一个孝顺的儿子,从小到大从未忤逆过刘氏,也很看重兄弟之情,可那也不能以牺牲他们家为代价去成全他自己的愚孝和兄弟情谊吧。
以前她处处忍让,那是因为郭氏母女没有触碰到她的底线,毕竟是一家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也不太好撕破脸皮,况且她也不是一个善于挣是非的人。如今不一样了,顾清雯竟然威胁到她女儿的性命,她怎么还可能再容忍下去。
顾元河听到刘氏的话瞬间变了脸色,几步来到李氏旁边,紧张的说道,“美娥,千万不要这样说,我从未想过要与你和离。”
听到李氏的指控,顾元河在心里也是深深的自责,李氏和孩子们所受的苦,归根结底还是他这个做丈夫和做爹的没有担当,无法撑起事情来。从小到大的习惯让他不敢违背刘氏,就是李氏和孩子们受了委屈,他也不敢出言为她们辩解,所以现在李氏和孩子们都对他失望之极。
刚才他之所以喊住她们,只是想听听当时发生了何事,然后才好做打算,可没想到却引来一家人失望的眼神,看来他这个丈夫和爹当的果真失败。
“李妹子,这话可不能随便说的,你这要是带着孩子们回去了,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郑氏在一旁听得也是胆战心惊,连忙跟着劝慰道。
顾清宛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便宜爹,从来到这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这个便宜爹愚孝的很,不过见他对她们很疼爱的份上,愚孝就愚孝了点吧,左不过是多拿些钱给刘氏,她们家也不缺。可现在看来貌似不是那么回事了,如果他连差点害死自个儿的凶手都能轻易放过的话,那她就彻底对这个便宜爹失望了。
顾元河见屋子里的人均是用同一种目光齐刷刷的盯着自个儿,身子不由的颤抖了下,他暗自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一把抓住李氏的手急切的道。
“美娥,我知道以前让你们受委屈了,我对不住你和孩子们宠妻之妻令如山最新章节。不过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你一定要相信我,刚才喊住孩子们,只是想问问那天发生了啥事,清雯侄女咋会下如此狠手,不是要阻拦他们。”
李氏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朝顾元河看去,见他脸色涨得通红,战战兢兢的模样,僵硬的身子便放松了下来,提着的心也放回到了原处,刚才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要是顾元河坚持不让孩子们去,那她真的会带孩子们离开,只不过心里还是会有些舍不得,不管怎么说,毕竟是十几年的夫妻,难免会有些不舍。
“真的?”
“真的,真的,我发誓!”顾元河见李氏松了口,忙不迭的回答道。
顾清宛姐弟几人见此又重新回到屋子里坐下,她将当时的情况给众人简单的叙述了一下。
“太过分了,顾清雯为了这么一些小事,就想要把小妹推到河里,她不知道这样做会要了小妹的命嘛,更过分的是她居然不回村里喊人,真是丧尽天良。”顾清宛的话说完之后,顾清云便一掌拍在桌子上,气愤的说道。
“嗳,元河兄弟,这件事你准备咋办?”虽说之前已经猜测到了,不过现在又听清宛丫头重新说了一遍,心里仍是唏嘘不已,顾老实叹了一口气,朝顾元河问道。
“这……”顾元河也是犹豫不定,顾清雯怎么说都是他大哥的亲闺女,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件事,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扭头朝顾清宛看去,“四丫头,这件事你做主吧,爹不会过问。”顾元河知道这个女儿是个有主见了,这件事还是由着她吧,不然自个儿要是哪点做得不好,又该引起公愤了。
听到顾元河的话,顾清宛抬起头,一张清秀的小脸,忍不住勾起一抹灿烂到了极致的笑容,“呵呵,今儿不是清雯堂姐送礼的大日子嘛,咱们要是不准备一份厚礼,怎么对得起她对我的照顾。”
……
今天是送礼的大日子,顾家老宅子里,郭氏正和请来帮工的人说得热火朝天,院子的上空久久的飘着她的笑声。
“你们瞧郭氏高兴的那样,也不知道低调点,可省得别人不知道她们家办喜事。”
院子的一角,被请来帮工的几个妇人正在收拾着鸡鸭,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其中一个妇女有点看不过去郭氏的做法,忍不住撇着嘴道。
“嗳,不晓得李妹子在家里有多伤心呢。”收拾着鸡的妇人感叹道。
“以前瞧着元海兄弟挺好的,谁能想到他会干出这种事,这不是往元河的脸上打嘛。”
“谁说不是,你们瞧到现在秀才老爷和刘婶子都没来,估摸着八成是没敢告诉他们,现在还瞒着呢。”
“不能吧,清雯丫头送礼可是大事,元海兄弟他敢瞒着秀才老爷?”
“咋不敢,到时候事情都结束了,秀才老爷还能打死他不成。”
“快别说了,郭氏朝这边看过来了。”其中一个妇人不经意间与郭氏打了个对眼,瞧郭氏朝她们这边看着,便压低声音说道。
郭氏在院子里与帮工说了一会儿子话,便回了屋里,此刻,正与顾清雯坐在炕上轻声说着体己话。
“雯儿啊,你也别怨你爹,他也是想保住你,那人,你大哥他们去看过,长相自不必说,家世也挺好的,最重要的是家里就他一个儿子,你嫁过去之后不用担心妯娌之间的问题,只要将你婆婆哄高兴,事事都顺着你,那你在那个家也算是站稳脚跟了。”
顾清雯脸红的像个大灯笼一样,一双手差点将衣角都搓烂了。别看她平时总是将找个好夫婿挂在嘴边,可临到这一天也是羞的不行。
“娘,我都听您的,您放心,我没有怨爹,要不是有爹护着,女儿这会儿都不知道咋样了。”
昨儿晚上,大哥顾清翔就偷偷给她说了,那钱媒婆这次还挺靠谱,给她找了个不错的人家,说那人家世,人品都是上乘,要是自个儿能嫁过去,在这顾家村也是能说得上来的。
郭氏看着乖巧听话的女儿,欣慰的抬手将顾清雯揽在怀里,轻声说道:“丫头啊,你能想清楚娘也就放心了,嫁过去之后要好好侍奉公婆,收敛下自个儿的脾气,不要与姑爷怄气,知道吗?”
“娘,我知道了。”想着等下就可以看到未来的夫婿,顾清雯因为兴奋,一颗心砰砰跳的好似要蹦出来一样。
“雯儿啊,你爹说的对,出嫁以后没事就不要回顾家村了,娘是担心那件事被别人知道了,你会……”后面的话郭氏没有说出口,不过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娘,我都知道了,您别再说了。”
听到郭氏提到那件事,顾清雯不悦的撅着嘴道。她已经为了此事被顾元海关了几天了,虽然她娘每天都会趁她爹不在给她拿吃的,但是一个人被关在黑屋里,而且晚上还总做噩梦,心里早就烦闷的不行。
好不容易等到送礼这天,她爹将她放出来了,现在又听到郭氏旧事重提,心里当然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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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八十一章:礼物?
“娘,娘,您在哪?您快出来,娘……”
郭氏正和顾清雯在屋子里说着体己话,门外忽然传来二儿子顾清涵急切的喊叫声一宠成瘾,豪门新娘太撩人全文阅读。。
“娘,是不是送礼的人来了?”顾清雯听着自家二哥的喊声,探身从窗户那里瞧着外面的时辰,估摸着送礼的人也该到了,于是满脸喜色的朝郭氏问道。
“呵呵,我看八成是,雯儿,你在屋里不要出去,免得被人瞧见说闲话,娘这出去看看,回头再给你说。”郭氏乐呵呵的回了一句,紧忙起身从炕上下来,整理好衣服,临走前还不忘嘱咐顾清雯不要出去。
“清涵,你不知道今儿是啥日子吗?咋还在这里咋咋呼呼,没轻没重的。”
郭氏出了屋子后,便看到自家儿子在院子里团团转,脸上满是焦急之色,时不时的还朝自个儿头上挠两下,她缓缓的走上前去,嗔怪了顾清涵一眼,说道豪门情变,渣总裁别碰我全文阅读。这个二儿子性子急躁,做啥事都没大儿子稳重,以后得让他好好跟大儿子学学才行。
“娘,不好了,四叔一家往咱们这来了。”
顾清涵在院子里急得直挠头,他刚才在大门外收拾木柴,远远的就看见四叔一行人朝这边过来,他怕四叔知道真相来他们家找妹妹,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跑到院子里找郭氏。
“你说啥?谁来了?”郭氏以为自个儿的耳朵幻听了,忍不住提着嗓子询问了一遍。
“娘,是四叔,四叔来了,朝咱们家来了,”顾清涵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急急的说道,“娘,你说四叔他们来是不是为了妹妹?难道他们都知道了?”
听到二儿子的话,郭氏身子一软,要不是站在旁边的顾清涵眼尖手快的出手扶住了她,此刻定会摔倒在地上,她浑身瘫软在顾清涵的身上,脑子里像有只蜜蜂似的在那里嗡嗡直叫。郭氏感觉自个儿的脑袋晕乎的厉害,一想到老四知道真相,过来兴师问罪,浑身上下都颤抖起来。
“娘,您感觉咋样?您可不能有事,您要是撑不住,那妹妹就真的完了。”顾清涵看着脸色惨白的郭氏,急切的说道。
“对,对,你说的对,娘不能有事。”
郭氏靠在顾清涵的身上休息了一会儿,感觉身体恢复了些体力,才缓缓的站好,“清涵,你爹和你大哥回来了吗?”
“没有。”顾清涵摇了摇头道。
今儿一大早,天还没亮的时候,顾元海便带着顾清翔赶着牛车去兰栖县城采买东西,前几天一直帮着找顾清宛,家里什么都没有买,今儿男方来送礼,肯定要准备几桌丰盛的饭菜,所以顾元海父子一早就去了县城,也没来得及去顾元河家,因此也错过了顾清宛回家。
郭氏听后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几圈,低着头默默思索了片刻,然后抬头冲着顾清涵道:“清涵,咱们不能慌,咱们还不知道你四叔的来意,万一他们只是来看看,不是为了那件事呢。”
“娘你说的有道理,是儿子心急了。”顾清涵赞同的点点头。
“娘听你爹说过,里正是不希望这件事被别人知道的,他也嘱托过老实一家不许将这件事告诉你四叔,所以你四叔知道的可能性不大,咱们不要在这里自个儿吓唬自个儿。这样,你去趟里正家,将里正请过来,反正今儿是你妹妹的大日子,也是要请里正前来的,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嗳,儿子这就去。”顾清涵应了一声,转身便朝门外跑去。
郭氏看着儿子跑出去的身影,紧紧的握了下拳头,随后抬头看着天空,嘴里喃喃道:“老天爷保佑,老天爷保佑,希望女儿能顺顺利利的过了这一关……”
“你们瞧郭氏是咋的了?脸白的跟啥似的。”
一个妇人看着郭氏惨白的脸色朝旁边干活的妇人狐疑的问道。由于离得远,听不到郭氏母子在说些什么,只瞧见他们俩说了几句话,郭氏就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那干活的妇人听到身边人的话,顺着她的视线朝愣愣站在那抬头看天的郭氏看去,还真是,“刚才还高高兴兴的,咋一下变成这样了,莫不是出啥子事了?”
“嗨,出事了咱们正好可以看热闹,反正咱们中午也不回家。”
“就是,就是。”
……。
几个妇人在那里幸灾乐祸的议论着可能发生的事,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里正爷爷,里正爷爷,您在家吗?”
顾清涵一路跑着来到里正顾有财家,见里正家大门敞开着,顾不得敲门,便三两步来到院子里,朝堂屋喊着。
“在呢,”顾有财一边朝院子里走去,一边出声应道,当他看到站在院子里的顾清涵时,捋了捋胡须,乐呵呵的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元海家的清涵小子啊,今儿不是清雯丫头送礼的大日子嘛,你咋还有空来这里啊?”
“里正爷爷,是我娘让我来的,她说请您老过去一趟有事相商。”顾清涵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哦,是你娘让你来的。”
顾有财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顾清涵,见他满头大汗,神色焦急,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他之前就跟元海说过了,清雯丫头送礼,出嫁他都不会出席,想着元海应该会跟郭氏说的,现在郭氏让清涵小子来喊自己,必定是因为什么事,难道……
顾有财眼睛里闪过一道暗芒,沉思了片刻,朝顾清涵问道:“清涵小子,可是发生了啥事?”
“是,是……”顾清涵偷偷瞄了眼顾有财的神色,随后眼睛一闭,心一横道,“是我四叔和老实叔一家朝我们家去了,所以我娘让我来喊里正爷爷的。”
“你说啥?你说你四叔跟老实一块去你家了?”顾有财收起乐呵的表情,整个人变得严肃起来。
“是的。”顾清涵点点头。
顾有财听到肯定的答案后,背着双手,在院子里来来回回的走着,随后朝屋里喊道:“大富,你出来,爹有事让你去办。”
“嗳,爹你等会儿,我这就出来。”正在屋子里打盹的顾大富听到自个儿爹的喊声,立马从热乎乎的炕上下来,随便套了双鞋便急匆匆的朝院子里走去,“爹,您让我干啥去?”
“大富,你现在就去把咱们家的牛车套上,然后去县城的书院将你来福叔接回来,路上不要停留,越快越好,记住了吗?”顾有财见儿子出来,连忙吩咐道杀手皇妃倾天下全文阅读。
“嗳,儿子这就去,您放心。”顾大富也没问为何去接来福叔,听到他爹的吩咐便直接去准备牛车了。
“哒,哒,哒……”
顾有财背着手看着远去的牛车,眯了眯眼睛,希望还赶得急,两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顾有财朝顾清涵道:“清涵小子,咱们走,去你家瞧瞧去。”
话说这厢,顾清璃和顾清云兄弟两人推着一辆木架车,上面放着一个大木箱,这木箱子还是房子盖好之后新做的,上面雕刻着大朵的牡丹花,很是漂亮。
兄弟俩在前面推着车子,顾元河和顾老实几人在后面紧随着,一行人缓缓的朝顾家老宅走去,一路上碰到的村民皆是一副奇怪的表情盯着他们,但却无人敢上前询问。
“刚子娘,你说那箱子里装的啥?”一妇人露出八卦的神色,伸手扯着周氏的衣袖,凑到她耳边,轻声的问道。
周氏也很疑惑,前几天听了自家男人的教训,心里多多少少也是有点变化的。而且她也没有想到郭妹子家会选在这个时候嫁闺女,按说,李氏刚经历丧女之痛,应该不会去热闹的地方,尤其是这种嫁闺女的喜事,可怎么……
她摇了摇头,真是不理解李氏到底是怎么想的,不仅去了,还这么大张旗鼓的,难道是要去郭妹子家找晦气?别人不让她好过,她也不让别人好过?周氏想来想去就只有这一种可能,没想到平常看着柔弱的李氏,发起狠来也不输给她。
“我虽然不晓得里面装的是啥东西,不过一定不会是好东西,想想就知道了。”
“说的也是,元海兄弟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嫁闺女,元河一家不来捣乱就不错了,咋会好心去送东西。”那妇人同情的看着李氏说道。这事要是摊在自个儿身上,不去他们家闹一场就算便宜他们了,咋还会主动去送礼,除非脑袋坏了。
路边的村民瞧着顾元河一行人推着车子朝顾家老宅走去,爱八卦的,爱看热闹的,好奇心重的均纷纷跟在后面,以至于顾清璃他们到达顾家老宅后,门口被围的水泄不通。
顾清璃兄弟俩将车子放到顾家大门中间的位置,李氏等人均停在车子旁边站着,也不往院子里去,后面围观的村民瞧见这情况,都在叽叽喳喳的小声议论着。被郭氏请来帮工的人听到外面的响动,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跑出来看是咋回事。
在堂屋里等待的郭氏,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感觉好像要发生啥不好的事情一样。正在屋子里来来回回的走着,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嘈杂声,以为是顾元海父子俩回来了,紧忙往外面跑。
跑出屋子的郭氏见自家大门口被围的水泄不通,三步并两步的来到跟前,围观的村民见郭氏过来,都自觉的让出一条道让她通行。
“大伯娘,您可出来了,我们都在这等大半天了,侄子刚才还想着,您要是再不出来,侄子就准备进去喊您呢。”顾清璃见郭氏出现,上前一步,含笑的冲着郭氏道,“对了,大伯娘,怎么不见大伯啊?”
郭氏看到门口的阵仗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听到顾清璃的话,才醒过神来,她看了一眼面前含笑的顾清璃,没有搭理他,而是转眼朝顾元河看去,“老四,你们这是闹的哪出?”
“大嫂,我……”
“大伯娘看不出来嘛,我们是来给清雯堂姐送礼的,您说您和大伯也真是的,咱们都是一家人,今儿是清雯堂姐过礼的大日子,您和大伯也不来和我爹我娘说一声,这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吗。”顾清璃打断顾元河的话,依旧含笑的说道。
郭氏被顾清璃的几句话说得涨红了脸颊,胸口起伏不定,她看了下四周小声议论的村民,压下心中的火气,努力地在脸上挤出一抹笑对着顾清璃道:“我和你大伯不是见你们家忙,才不好意思打扰的,”然后又抬眼朝顾元河和李氏看去,“老四,弟妹你们别见怪。”
“大伯娘,您多虑了,我爹娘才不是那小气之人,不然我们一家子也不会来给清雯堂姐送礼了,”顾清璃说着,打眼朝院子里看去,“看来大伯是没在家了。”
“恩,你大伯和清翔一大早便去县城了,现在还没有回来。”郭氏回了一句。她现在还不清楚老四一家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只能先静观其变。
“那真是可惜了,”顾清璃听后幽幽的叹息了一声,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大呼出声,“啊,大伯娘,那清雯堂姐一定在家吧,您赶紧叫她出来看礼物吧,我爹和我娘都等好久了。”
“这,清璃啊,雯儿她不方便出屋,要不你和清云把这礼物抬到屋子里去,让你爹和你娘都进屋去说话,在门口站着怪累的。”
郭氏瞧了一眼车子上的大木箱,暗自猜测里面装得肯定不是啥好东西,今儿可是女儿的好日子,她不能让围观的人看笑话。再说瞅着天色,男方家送礼的人也快到了,她不能让这件事影响男方家对他们家的看法,不然女儿嫁过去肯定要吃亏的。
顾清璃瞧着郭氏的神色,岂会不明白她的想法,不过注定是要让她失望了。
“大伯娘,您还是让清雯堂姐出来一下吧,再说这里都是顾家村的村民,也没有外人在,清雯堂姐出来也不会被人说闲话的,我想,各位叔叔伯伯,婶子大娘,也想看看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吧?”
顾清璃的话刚一落,就有村民站出道:“弟妹,你就让清雯丫头出来吧,咱们又不会乱说话,何况咱们对这礼物也好奇的紧呢豪门弃妇,小三太嚣张全文阅读。”
“对啊,嫂子,你就让清雯侄女出来吧,让咱们看看元河兄弟送的啥礼物。”
“是啊,让我们也开开眼界。”
……
围观的村民你一句我一句的起哄道。
顾元河家盖的两进大宅院在顾家村可是头一份,村里的人有好多都眼红着呢,谁都知道他们家发财了,这眼下唯一的侄女快要出嫁了,虽然说赶在这个节骨眼上,但谁又能保证人家不是真心实意的来送礼的,瞧这大木箱子雕刻的多精致,里面指不定有装着啥好东西呢。
“这……”
“娘,发生啥事了?咋这么多人在咱们家啊。”
正当郭氏想找个借口打发掉这些人的时候,顾清雯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郭氏神色紧张的转过身朝顾清雯呵斥道:“谁让你出来的,快回屋去。”
“娘?”顾清雯一头雾水的看着郭氏,她娘这是怎么了?
听到二哥喊娘的时候,以为是男方家来人了,她娘出去后,她激动的在屋子里等着,可是等了半晌也没见郭氏回屋,后来又在屋子里听到外面的嘈杂声,她细细的听了一会儿,不像是男方家来了,于是便出来看着究竟。
“还愣在那干啥?还不赶紧回屋去。”郭氏见自个儿女儿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她,不由得又喊了一句。
“娘,我……”
“大伯娘,既然清雯堂姐已经出来了,您咋还撵她回去呢,您这是瞧不上我们家送的礼物,还是……”顾清璃见顾清雯主动送上门,自然不会错过如此好的机会。
“嫂子,清雯侄女都出来了,你就让她看了礼物再回屋吧,咱们这一群人还等着呢。”
“是啊,是啊。”那人的话刚落,四周响起一阵附和声。
“是你们,”顾清雯听到声音,这才看见门口站着顾元河一行人,她努力压制住砰砰直跳的心脏,面不改色的朝顾清璃道:“你们来干啥?”
“清雯堂姐,我们自然是来送礼的,”说完,指着车子上的大木箱子给她看,“呐,就是这车子上的箱子。”
“送礼?”顾清雯狐疑的看了眼顾清璃,又朝车子上的木箱子撇了一眼,箱子倒是挺漂亮的,不过她才不会相信那贱丫头家会好心给她送礼物。
“怎么,清雯堂姐不相信?”顾清璃反问道。
“怎么会,我正在想你们会送啥礼物呢?”今儿可是关键的日子,她一定得沉住气,不能发火。
“那就好,那就请清雯堂姐来拆礼物吧。”说完,顾清璃便走到一边站着,让出道让顾清雯上前。
“我……”顾清雯看着木箱子,感觉自个儿的腿像不听使唤似的,一步也挪不动,心里更是火燎火燎的。
“清雯堂姐这是怎么了,满头大汗的,是太惊喜了,还是心虚了?”顾清璃笑吟吟的看着顾清雯,这种慢慢逼迫着敌人做她不想做而且不敢做的事,才是最折磨人的。
“你别瞎说,我又没做错事,为啥要心虚,不就是一个箱子嘛,拆就拆,谁怕谁。”
顾清雯瞧着周围的人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盯着她,心中顿时升起一把无名之火,顾清宛那个贱丫头已经掉进河里好几天了,肯定是救不回来的,她娘也说过,里正不允许迎夏那个小丫头将她供出来,那她还有什么好怕的,想通这些,她趾高气昂的冲着顾清璃说道。
“希望清雯堂姐打开箱子后,也能如此的理直气壮。”顾清璃并没有因为顾清雯的态度而生气,依旧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
“哼。”顾清雯不屑的冷哼一声,便抬脚朝车子走去。
“雯儿……”
郭氏担忧的一把抓住顾清雯的手,不放心的喊了一声,那个木箱子带给她一种不详的感觉,她害怕,总觉得这箱子一打开,他们家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娘,别担心,不就是一个箱子嘛,没啥的。”
顾清雯拍了拍郭氏的手说了一句,像是在安抚郭氏,又像是在给自个儿打气,她心里也是害怕的紧,不过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容不得她退缩。
她放下郭氏的手,深吸了一口气,紧握着拳头,缓缓的朝车子走过去。当她来到箱子跟前时,发现自个儿的手颤抖的厉害,不过瞧着顾清璃两兄弟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时,咬了咬牙,一下子打开了木箱子。
“鬼啊!”
“嘶!”
当周围的村民看到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时,都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有的人还惊呼出声。
顾清雯则被吓得后退几步摔倒在地,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她惊恐的睁大眼睛死死的盯着站在箱子里巧笑嫣然看着她的人儿,抬起发抖的手指着她,哆嗦着嘴道。
“你……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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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八十二章:齐聚
“呵呵,清雯堂姐你希望我是人还是鬼呢?”
顾清宛稚嫩的脸蛋上露出一抹极致的笑容,她怀里抱着吱吱,在众人炙热的目光中,坦然的站在箱子里不为所动,笑眯眯的看着狼狈摔倒在地脸色惨白,瑟瑟发抖的顾清雯誓不为妃:拐个王爷闯江湖全文阅读。&
“你,你……”顾清雯已经吓得瘫软在地上起不来,她瞪大眼珠子,惊恐的盯着顾清宛,喃喃道,“这不可能,不可能……”
别说是顾清雯不敢相信,就是周围看热闹的人都不知道揉了多少下眼睛了,这失踪了好几天的人儿,居然又好端端的出现在他们面前,任谁也无法一下子接受这样的状况。
“嘶。”
顾大庆揉着被周氏掐红的胳膊,呲牙咧嘴的朝周氏低声吼道:“你这婆娘,做啥掐我?还使那么大的劲,疼死我了凌云江湖最新章节。”
“那个,呵呵,当家的,我只是想看看自个儿有没有在做梦,”周氏见自家男人的胳膊被她掐红了一大圈,讪讪的笑着道,“很疼嘛,要不我给你揉揉吧。”说着就要伸手去给顾大庆揉胳膊。
“去去去,”顾大庆没好气的道,“你咋不往你自个儿身上掐。”
“呵呵,那个,我不是怕疼嘛,”周氏心虚的朝自家男人回了一句,“不过,大庆,那个真是清宛丫头吗?”
“这大白天的,人就在那里活生生的站着,难道还有假不成。不过话说回来,清宛丫头的命还真是大,看着瘦瘦小小的一个,没想到那么冷的天掉进水里还能活着,真是奇迹。”
周氏听后点点头,‘有道理,现在是白天,那丫头应该不是鬼’,瞧着眼前的情况,貌似清雯侄女好像很怕那丫头啊,难道她们之间还有啥事?郭氏的眼睛里闪过一道暗光,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几圈,扯着顾大庆的衣服,凑到他耳边道。
“大庆啊,你说清宛丫头回来了,咋不在待着,跑这里干啥?我咋瞧着清雯侄女的脸色不对。”
“我说你老毛病又犯了,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人家怎么说都是一家人,今儿是清雯侄女送礼的好日子,过来看看也很正常,你脑袋成天里瞎胡想啥呢?”顾大庆瞅着自家婆娘爱嚼舌根的性子又犯了,一脸不悦的冲她说道。
周氏见顾大庆满脸不悦的表情,讪讪的闭上了嘴。
站在顾清雯后面的郭氏也瞧见了顾清宛,她踉跄着上前走了两步,惊恐的睁大眼睛瞪着顾清宛,“你,你,你不是死了吗?你……”
“呵呵,看来大伯娘很不希望我活着呢,”顾清宛轻笑着接了一句,随后抬脚踏出箱子,从车子上跳下来,缓缓的朝郭氏母女走去,“清雯堂姐也不希望我活着吗?”
“你,你别,别过来……”
顾清雯瞧着缓缓朝她走来的顾清宛,惨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毫无血色,身子像筛糠般抖个不停,顾清宛每朝前走一步,她就借着手臂上仅有的力量支撑着身子朝后挪一步,嘴里还一直嚷嚷着不要顾清宛过来。
“大伯娘,听说今儿是清雯堂姐过礼的大日子,看来我回来的正是时候呢,不晓得我那位未来姐夫过来了没?清宛还想让他和众位乡亲看出好戏呢。”说完,像是才发现坐在地上的顾清雯一般,惊呼出声,“呀,清雯堂姐你怎么还坐在地上呀,这大冷天的,地上得多凉啊,快起来,快起来。”
顾清宛说完话,就要上前去扶顾清雯,不过被郭氏拦住了,“呵呵,清宛丫头,你刚回来,身体还虚弱的紧,这事就不劳烦你了,还是大伯娘来吧。”
郭氏搀扶起瘫软在地上的女儿,紧紧的搂住她,眼神戒备的盯着顾清宛,她现在被顾清宛的态度弄的有些糊涂,按理说这丫头过来应该是来揭穿自个儿女儿的,可为什么到现在了还不说出真相,她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大伯娘,您瞧,清雯堂姐怎么满头大汗的,莫不是生病了吧,”顾清宛扬着一张纯真的小脸,眼神里满是担忧,神色关切的看着脸色惨白的顾清雯向郭氏问道,随后也不等郭氏回答,倾身上前,浑身气势一变,整张脸瞬间冷了下来,眼神冰冷的看着郭氏母女道,“还是她想到了什么亏心的事,所以才这般模样的?”
“清宛丫头,你,你别胡说。”
郭氏感觉自个儿呼吸紧促,心脏也砰砰跳的厉害,手脚都快不听使唤了,趴在她怀里的顾清雯更是好不到哪里去,急得浑身上下都在冒冷汗,衣服都快湿透了,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刚才水里面捞出来的一样。
“呵,我胡说?”顾清宛冷笑一声,“我是不是在胡说,大伯娘您心里应该是最清楚不过了,怎么?您是在害怕吗?您以前欺负我娘的劲头去哪了?怎么不拿出来用了?”
“你,你……”
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郭氏指着顾清宛的手指不停的颤抖,脸色涨得通红,哆嗦着嘴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站在车子旁边的顾清云瞧着郭氏母女被自家小妹堵的哑口无言,胆战心惊的样子,方觉得心里的恶气出了一半,哼,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再欺负小妹了。
“大伯娘您这是心虚了吗?连话也出不出来了。”
“我……”
“呵,您当初欺负我娘的时候没想到会有这一天吧,如果以前您对我娘好一些的话,或许今天我会轻饶您的女儿,我的好堂姐,不过现在嘛……啧啧……”顾清宛说道最后,露出一脸可惜的模样。
“清宛,清宛,以前都是大伯娘的错,大伯娘对不起你娘,你想咋惩罚我都行,还请你放过雯儿吧,她还小,不是故意的,大伯娘求求你了,”听到顾清宛的话,郭氏觉得自个儿快要崩溃了,她松开怀里的女儿,几步上前抓住顾清宛的胳膊哀求道,“你,你就看在你大伯的份上饶了她这一次吧,你大伯可是真心实意的对你们家的啊。”
“哈,她还小?大伯娘您说这话不觉得违心吗,您这样替她瞒着晚上都不会做噩梦的吗?还有大伯,对,他是对我们家很好,可在我和他亲生女儿之间,他选择维护了他的女儿,那我又为何要看在他的面子上饶了顾清雯呢。”顾清宛倾身伏在郭氏的耳边轻轻的说道。
“说来说去,你是不肯放过雯儿了?”郭氏抬手在自个儿的脸上抹了一把,眼神阴狠的看着顾清宛。
“哟,大伯娘,您这是恼羞成怒了吗?还是您想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杀了我?清宛好心提醒您一句,清宛的命可是硬的很呐,您别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再来哭着求我不如一世沉欢全文阅读。”
顾清宛笑眯眯的看着郭氏道。她们母女越是恐惧,害怕,她就越高兴,这种慢慢折磨敌人直至她们崩溃的过程,最让人喜欢了,她顾清宛两世为人,从未吃过如此大的亏,今儿要是不好好教训一下郭氏母女,还真当她是个软柿子,随便来个人都可以捏。
“你真的是顾清宛?”
郭氏冷静下来,眯着眼睛打量着面前不足九岁的小丫头,她以前也曾怀疑过,一个人咋会生了场病之后,性格大变,可老四一家人都没有什么异常,就好像对顾清宛变成这样是理所当然的,所以她怀疑归怀疑,也不能说啥。
现在的顾清宛给她的感觉根本不像是一个九岁的孩子,试问哪家九岁的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她越来越疑惑眼前的小人儿到底是不是老四家的闺女。
听到郭氏的问话,顾清宛眼中快速的闪过一道光芒,她同样眯了眯眼睛看着郭氏,片刻后,笑了笑道,“呵呵,大伯娘您这话问的稀奇,我不是顾清宛还能是谁?您可不能为了给您的女儿找活路,就说我不是我爹我娘的女儿吧,侄女想着您要是真这样说出去,恐怕就会被别人当成疯子喽。”
“顾清宛,你别得意的太早。”
看着气焰嚣张的顾清宛,慢慢接受现实冷静下来的顾清雯咬牙切齿的说道。她爹和她大哥马上就要回来了,他们一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去送死,何况里正也不希望这件事传出去,他们一定会来阻止顾清宛这个贱丫头的,她不用怕,现在只有拖延时间,等着他们来,她不信到那个时候顾清宛这个贱丫头还敢说出真相。
“哟,我的好堂姐,你终于开始反击了,我还以为你现在应该怕得要死,准备找个地缝钻进去呢,”顾清宛挑着眉看着顾清雯,脸上的不屑毫不掩饰,“不过话说回来,清雯堂姐,是谁给你了如此大的信心,让你觉得我不能拿你怎么样?”
顾清宛缓缓的走到顾清雯的面前,倾身凑到她耳边,悄声说道:“我的好堂姐,你说待会未来姐夫来到的时候,我把你做过的歹毒之事给他这么一说,不晓得今儿这礼还送的成,送不成?”
“你……”
顾清雯脸色铁青的看着顾清宛,被她的话气得胸脯上下起伏,想也不想抬手就往她脸上招呼,不过半道上被顾清宛拦了下来。
顾清宛眼神阴沉的盯着对面的人,狠狠的将她的手甩开,冷冷的开口道:“清雯堂姐,奉劝你一句,还是不要动手的好,周围有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不怕毁了你在众人眼中的好形象?”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朝自个儿的小脑袋上拍了一下,“啊,对了,我忘记你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些东西了,因为你做过的事马上就要公之于众了,啧啧,真是可惜了。”
“顾清宛你这个贱丫头,你……”
“雯儿!”
郭氏见自个儿女儿眼睛通红,渐渐失去理智,紧忙大声喊了一句,上前一把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将后面难听的话说出口,一会儿之后,看女儿逐渐冷静了下来,这才扭头朝顾清宛道。
“清宛丫头,大伯娘求求你了,你就饶了雯儿这一次吧,大伯娘给你保证,她以后再也不会找你的麻烦了,行吗?你就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机会?真是可笑,当初她将迎夏推进河里,我跳进去救迎夏,让她回村里喊人,那已经给她机会了,可惜她不懂的珍惜,宁愿赔上迎夏无辜的性命,也要置我于死地,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依着顾清雯的性子,如果这次轻饶了她,她不仅不会感激你,反而会变本加厉的仇视你,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顾清宛是不会做的。
抬头看了眼时辰,顾清宛的嘴角轻轻翘起,过不了多久,人便会聚齐,到那时就有好戏看了。她打算借着这个机会震慑一下顾家村的村民,让村里人知道他们家不是好惹的,现在新宅子刚盖起来就有人眼红,她以后还准备买万亩良田种植花草,那岂不是更招人眼红,所以她决定先发制人,让他们认清一下,以后做事的时候也不敢肆意妄为。
“嗳,我都听糊涂了,这咋瞧着元河他们家不像是来送礼的,倒像是来找麻烦的。”
由于关键的话,顾清宛都是凑到郭氏母女耳边悄声说的,以至于围观的村民听得稀里糊涂的。
“你别说,我也是迷迷糊糊的,这两家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不过这元河家的小丫头,命还真大,掉进河里那么久,还能活着回来。”
“我瞧着清宛丫头是个有福的人,听说之前还大病了一场差点没救回来,后来昏迷了半个月又好了,好像就是从那时起,元河家开始转运的,我估摸着就是清宛丫头带来的运气,俗话不是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
“嗳,看看人家清宛丫头,再回头瞧瞧家里的两个泼猴,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我们家的也是,愁死人了。嗳,你们看,自从清宛丫头露面之后,郭氏母女俩的脸色就不对劲,难道这中间还有其他咱们不知道的事情?”
“我瞧着还真有可能,你说以前也没听郭氏说要给清雯找婆家,这咋的清宛丫头一出事,郭氏就要急着要把清雯嫁出去,而且我听说,这件事都没敢给秀才老爷说呢。”
“真的假的?这么大的事,他们居然瞒着秀才老爷?”一个妇人狐疑的问道。
“是真的。”
四周围观看热闹的村民,几个几个的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九玄镇魂铃最新章节。
……
“爹,您快看,咱们家咋围那么多人啊?难道是男方家送礼的人到了?可看着时辰还早,不应该啊。”
顾清翔驾着牛车进了顾家村,远远的就瞧见自家门口被人群围的水泄不通,忙伸出一只手推了推正在眯着眼打盹的顾元海。这几天为了清宛堂妹的事,他爹已经好几天没有合眼了,今儿天还没亮又赶车去了县城,回来的路上,还是他抢着要赶牛车,他爹才在车上眯了一下眼。
顾元海听到儿子的说话声,睁开眼朝自家大门看去,还真是围了不少人,便扭头对顾清翔道:“将牛车赶快点。”
“嗳,爹,您坐稳了。”
顾清翔应了一声,抬起手一鞭子抽在牛一旁的路上,牛听到声音,便‘哒,哒,哒’的加快了脚步。那时候的牛可是宝贝,每一只都是在官府那里登记过的,只要不是自然死掉,是不允许人无缘无故宰杀的,尤其是庄稼人很爱惜牛,就连赶车时也不会往牛背上打。
“咦,那不是元海父子嘛,他们回来了。”
外圈的人瞧见顾元海父子俩赶着牛车朝这边行来,忙让出一条道来。
“这是咋的了?”将牛车赶到门口的大槐树下,顾元海从车子上跳下来,走到人群那里问道,“你们都在看啥呢?”
“元海回来了,快进去瞧瞧吧,元河一家子过来了,呐,就在前面站着呢。”
顾元海疑惑的看了眼自家门口,老四一家不去找清宛丫头,跑这里干啥?他之前就给老四说过,不用他们来帮忙的,这……他抬手挠了挠头,从人群里挤着来到门口。
“老四,你们都站着干啥?咋不进去啊?”
挤进来的顾元海一眼就看到老四一家人与顾老实一家人将自家大门堵住,他上前两步走到顾元河的后面,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说道。
顾元河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和拍打吓了一个激灵,他扭头看去见是顾元海,忙出声道:“大哥,你回来了。”
顾元海闻言点点头,“里面干啥呢?你们咋都站在门口不进去?”
“里面……里面……”
顾元河不知道自个儿该如何开口,他刚听说是清雯侄女害得女儿掉进河里时,心里也是恼恨自个儿大哥的隐瞒。可不管怎么说,顾元海毕竟是自己的亲大哥,而且一直以来对他们一家都很好,他事后想想也能理解他的做法,要是换成自个儿的话,也会选择保护自个儿的女儿。
朝顾清宛的方向瞥了一眼,他已经答应这件事全由小女儿做主,他不能食言而肥,女儿受了这几天的苦,他这个当爹的要是不能替她讨个公道,又怎么能阻拦她替自己讨个公道呢。
“是大伯回来了吗?”
看着吞吞吐吐犹犹豫豫的四弟,顾元海心里正急着呢,忽然前面响起一个稚嫩的问话声,他听着声音很耳熟,可一时间又没能想起来是谁,便朝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看去,眼睛不由得越瞪越大。
“清,清,清宛丫头……你……”
顾元海不敢置信的看着俏生生的站在那笑眯眯看着他的顾清宛,抬手使劲揉了揉自个儿的眼睛。
“呵呵,大伯,清宛回来了呢。”顾清宛发出一阵银铃般悦耳的笑声,冲着顾元海笑眯眯的道,“大伯,您真慢,清宛都在这跟大伯娘和清雯堂姐聊了好一会儿的天了。”
“元海……”
“爹……”
郭氏母女俩看到顾元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切的朝他喊道。
顾元海听到郭氏母女急切的喊声,慢慢从见到顾清宛的讶然,惊喜中回过神来,眯着眼沉思了片刻,这清宛丫头刚回来,就跑到他们家来了,看来这件事不能善了,嗳,作孽喔!
“清宛丫头能活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越过顾元河几人来到顾清宛面前,上下仔细的打量着,见她身上没有什么伤,心也稍稍的安了些,他看了眼侄女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道,“清宛丫头,咱们进屋去说吧,大伯很是好奇你是怎么脱险的。”
“大伯……”
“还真是清宛丫头呢,之前听他们说,老头子我还不相信,没想到清宛丫头真回来了,真是老天爷保佑我顾家村。”
顾清宛的话刚出口,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了,只见来人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看着她。
“里正爷爷好。”顾清宛礼貌的朝来人问了声好。
“嗳,好,好,都好,你能平安回来,里正爷爷就放心了,赶巧今儿还是你清雯堂姐过礼的大日子,你们一家应该是过来贺喜帮忙的吧,元河?”
顾有财先是乐呵呵的对顾清宛说着,不过越说到最后,话里有话的意思越明显,说完眯着眼睛看向顾元河,意思表达的很明显,让顾元河顺着他的意思接下去,不要乱说话。
“有财大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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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八十三章:选择
顾清宛抬手给怀里的小东西捋了捋黑色光亮的毛发,嘴角微微翘起,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里正顾有财,怪不得老实叔一家刚开始没有揭穿顾清雯,原来是这样,她大概能猜到里正为何这样做,不过……
“有财大伯,我……”
顾元河此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该如何是好,里正是村里面最大的官,好多事情都得有他出面才能办好,所以村里的村民轻易不会跟里正对着干神雕之霍都最新章节。他抬手抹了把因急躁而冒出的虚汗,惨白着脸朝顾清宛急急的喊了句,“四丫头?”
“小妹。”这时顾清璃来到顾清宛身边,紧蹙着眉头,用担忧的眼神看着她。
顾清宛给了自家二哥一个安抚的笑容,随即眼神清冷的看着顾有财,淡淡的说道,“里正爷爷,您真的做好决定了?”
听到顾清宛的话,顾有财皱了皱眉头,脸色有些不悦,自从他当里正以来,还从未有人这么直白的跟他说过话,不过看在这小丫头死里逃生的份上,他不与她计较蝎女王驾到全文阅读。
“清宛丫头,这话是何意思?”顾有财揣着明白装糊涂道。
“呵呵,里正爷爷岂会不知清宛的话是何意思?”顾清宛轻笑了一声,“看来里正爷爷已经做好决定了,只是希望您到时候别后悔才好。”
顾有财眼中的冷光一闪而逝,他眯着眼重新打量着面前的小女娃,刚才顾清宛挑衅的话,他岂会听不出来,这小女娃啥时候变得如此厉害,瞧这通身的气势根本不像一个生活在乡村的人。
他和元海家的小子在来的路上,听到路过的村民说元河家的闺女又活着回来了,他原本不相信,那山脚下的河里以前也掉进过人,可从未听说有哪个活着回来了,现在亲眼看着顾清宛好生站在自个儿面前,容不得他不相信。
可瞧着这丫头的态度,是不打算善了这件事了,“清宛丫头,里正爷爷劝你还是息事宁人的好,你可别忘了,你们一家还是要继续在顾家村生活的,要是顾家村的名声坏了,对你们而言也没什么好处吧。不管咋说,她也是你的亲人,你这样做,让你爹和你大伯以后怎么相处?你爹娘也同意你这样做吗?”
“里正爷爷,名声这东西的好坏从来不是靠掩盖事实得来的,而是靠自己争取来的。如果您连公平公正都做不到,那您这里正的位置也该退位让贤了。”她声音冷淡,并没有给顾有财一点面子。“我爹和我娘自然是站在我这边的,正如大伯知道真相后还护着顾清雯一样,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既然做了选择就不要后悔,错了就应该接受惩罚,如果这次轻饶了顾清雯,她会以为我怕了她,以后会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顾清宛说完,暗中伸手扯了扯自家二哥的衣袖,倾身凑到他身边,小声的说道:“二哥,你去县城吧,就按照咱们之前说的那样办。”
“小妹,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顾清璃看着被自家小妹堵的哑口无言,脸色难看的里正,不放心的说道。
“安啦,这点小事难不倒我的,二哥你快去快回。”顾清宛笑了笑道。
“恩。”
顾清璃在顾清云的掩护下,不知不觉的离开了人群,驾着牛车去了县城。
顾有财被顾清宛的话气得直喘粗气,他这样做还不是为了顾家村着想,咋经这小丫头一说,自个儿做的变得毫无意义了呢。
“那丫头你准备怎么办?”
顾清宛凉凉一笑,状似不在意道:“她在理智清醒的状况下欲将人推进河里,这是蓄意谋害,已经触犯了云栖国的律法,而碰到这种事情还能怎么办,自然是去找县太爷给我主持公道,我一个小丫头在这顾家村找不到一个说理的地方,总不能被欺负了也不知道自保吧,就算不是为了自个儿,我也不能让其他人再遭受与我一样的遭遇。”
顾有财一听,有一瞬间的错愕,良久才呐呐道:“报官?”
“是啊,里正爷爷,这不很正常么,我和迎夏差点死在河里,这都要闹出人命了,不报官怎么行。”顾清宛点了点头,说得很随意,自然。
“清宛丫头,不可以,再不济她也是你亲堂姐啊。”站在旁边的顾元海听到顾清宛说要报官,惨白着脸走上前,“再说,你现在都平安回来了,看在大伯和你爷爷的份上,就饶了她这一次吧。”
听大伯提到爷爷顾来福,她有一瞬间的愣神,片刻后便回过神来道:“为什么不可以,她都能如此狠心将我们推进河里又见死不救,我又何必手下留情,她这样心肠歹毒,连亲人都能下毒手的堂姐,我顾清宛高攀不起。大伯,您的女儿您应该最了解,在没找到我的这几天,她可有一丝悔改之心?呵呵,瞧大伯的神色看来,应该是没有喽。”
顾元海羞愧的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清宛侄女说的对,这几天他确实没有从自个儿女儿身上看到过一丝悔改之意,他想不通女儿为何会变成这样,可就算女儿是这副性子,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
“丫头,你要怨就怨大伯吧,是大伯没能把她教育好,大伯愿意替她接受任何惩罚。”顾元海垮下肩膀,低声说道。
看着面前这张老实的面孔,顾清宛不仅想起了自己的好友,好友的父亲也是一辈子在田里干活的农民,在重男轻女的农村,好友的爷爷奶奶对她一点都不待见,而好友的父亲却将好友捧在手心里养着,就算是好友的爷爷奶奶逼迫她父亲再要一个儿子,她父亲却始终没有答应,说这辈子只要有好友一个女儿就足够了。
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时代,顾元海能为顾清雯做到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但是顾清雯已经触碰到了她的底线,而触碰到了她底线的人,就等着接受她的报复,她从不认为自个儿是个好人。
在她的观念里,别人欺负你,只能怪你无能,不能怪别人,因为你无能,不够强大,所以别人才敢肆无忌惮的欺负你,找你的麻烦,如果你足够强大,试问谁还敢找你的麻烦。让别人一提到你的名字,就心生畏惧,这就是她想要的。只有你强大了才是不被别人欺负的保障。
“大伯,清宛阻拦不了您对您女儿的疼爱,但是您也不能阻止清宛,人犯了错就应该接受惩罚,顾清雯她也不能例外,就算您这一次帮了她,那下一次呢,谁又能替她顶罪,所以您还是不要为难清宛了,我心意已决,谁也不能改变。”
顾清宛说完,扭头朝顾有财看去,“里正爷爷,清宛敬您是长辈,但有些话清宛还是要说的,您能义正言辞的说为了顾家村的声誉,不想将这件事传扬出去,那是因为出事的不是您的亲人。如果那天是您的孙女掉进河里,生死不明,您还能这样如此坦然的处理这件事情吗?”
“我……”
顾有财被顾清宛问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难道他真的做错了,如果是自个儿的孙女被人害得掉进河里,他定不会轻饶那人重回苦竹最新章节。想到此,他沉沉的叹了一口气,看来自个儿是真糊涂了,他朝顾清宛挥了挥手。
“罢了,罢了,清宛丫头你说的有理,是里正爷爷糊涂了,这件事随你吧,里正爷爷不过问就是了。不过,里正爷爷之前让你大富叔去县城书院接你爷爷奶奶了,算着时辰也快到了,丫头啊,里正爷爷提醒你,做事之前考虑一下两位老人的感受,别让白发人送黑发人。”
顾清宛皱了皱眉头,秀才爷爷要是来的话,确实不太好办。
……
“哟,秀才老爷家就是不一样,这家里办件喜事,村里的人都快来完喽,我说元海兄弟呀,今儿你得多准备些酒菜来招待喔。”围在外圈的人群微微散开,钱媒婆一摇一晃的走了进来。
“应该的,应该的。”顾元海讪讪的应了一声,随后来到钱媒婆跟前,小声说道:“嫂子,我想拜托你一件事,你看这过礼的事能不能往后延缓个几天。”
“啥?延缓几天?元海兄弟你可不能这么干,咱们之前可是说好的,人家男方家的人就快进村了,你现在给我说想延缓几日,你这不是打嫂子我的脸么,你让我咋向男方家交代,咱可不能这么干哟。”钱媒婆一听要延缓几日,当场傻眼了,随即提着嗓子大声说道。
“嫂子,我晓得让你为难了,可是我也没法子,今儿却是不合适,你瞧,我那掉进河里失踪了几天的侄女今儿回来了。”
钱媒婆顺着顾元海手指的方向看去,见元河家的小丫头站在那里冲她笑着,身子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刚才进来的时候一心只想着待会要问顾元海多要些说媒钱,还未曾注意到那个小丫头的存在。
愣了片刻神,钱媒婆狐疑的朝顾元海问道:“元海兄弟,元河家的丫头能回来是喜事,说明今儿是好兆头,你咋还不乐意了呢?”
“我……”
顾元海被堵的哑口无言,他总不能跟人说就是他女儿害老四家的闺女掉进河里,好几天下落不明的吧,现在人家回来了,要跟他女儿算账,嗳,顾元海现在恨不得自个儿能昏过去,这样什么事都不用问了。
“元海,元海……”
顾老太太刘氏一下牛车,就急急地喊着顾元海的名字。
“娘,爹,你们咋来了?”
站在车子旁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顾元河和李氏瞧见顾来福和刘氏过来,忙走上前去喊了声爹娘。顾清秀等人跟着喊了爷爷奶奶。
顾老爷子冷哼一声,淡淡瞅着面前的儿子儿媳,孙子孙女,“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你和老四也不给我说,今儿要不是大富去书院接我,你们兄弟俩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恩?”
“儿子不敢。”见顾老爷子发火,顾元海两兄弟急忙回道。
“不敢?我看你们比谁都敢,”说完,瞧了众人一眼,“都给我进屋去。”然后扭头看着里正顾有财,呛然道:“有财哥,你也进屋坐坐吧。”
顾有财看着这一家子,默默地叹口气,点点头随着顾来福走向堂屋。
里正几人坐下,李氏郭氏及顾清宛几人各自站在两旁。
顾来福怜爱的看着顾清宛道:“丫头,让你受委屈了,都是爷爷不好,可曾有哪里受伤?”
“爷爷,您放心,清宛现在很好,并无受伤。”顾清宛淡淡的回了一句。
“丫头啊,看在爷爷的份上,你看这件事能不能不追究了?爷爷知道,这样做对你不公平,可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和清雯哪个出事,都是爷爷不想看到的,爷爷也一把年纪了,只希望家里能和和睦睦的。”顾来福试探的说道。
他瞧着顾清宛只是默默站在那里,低着头不说话,于是便接着道:“丫头,你放心,爷爷定会责罚清雯,让她以后不敢再做如此歹毒之事,也会让她给你赔礼道歉的,你看行吗?”
顾来福看着不说话的孙女,心里也很难受,如果清宛丫头没有活着回来,他定不会轻饶清雯,现在清宛丫头活着回来了,他只希望这件事能大事化小,他都这把年纪了,不想看到家里任何一人出事。
“四丫头。”
“小妹。”
几道担忧的声音同时响起,李氏等人纷纷看着此刻面无表情的顾清宛。
她听到声音,冲着李氏和顾清秀几人笑了笑,表示自个儿没事,随后抬起头,眼神冷冷的看着顾来福道。
“爷爷,清宛能活着回来,那是因为清宛命大。”顿了顿,瞅了屋子里的众人一眼,继续道,“不过,看在爷爷的面子上,清宛可以给清雯堂姐一个机会,但她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清宛丫头你说,别说一个,就是十个,大伯娘也替她答应了。”郭氏见顾清宛终于松了口,忙不迭的出口说道,那急切的模样,生怕顾清宛反悔似的。
“呵,大伯娘您答应没用,得让清雯堂姐亲口答应才行,”顾清宛轻笑一声,幽幽的说道,“不知清雯堂姐是怎么想的?”
“雯儿,赶紧答应啊怪物志最新章节。”郭氏见旁边的女儿没用动静,又怕失去了这次机会,急忙出手推了推她,示意她赶紧答应。
顾清雯狐疑的看着对面的顾清宛,那贱丫头绝不会这么好心的放过她,她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看着自个儿娘亲急切的模样,她也没用其他的选择了。
屋子里除了李氏几人外,其他人见顾清雯点了头,均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丫头,说说你的条件吧。”顾来福捋了捋胡须,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乐呵呵的道。只要清宛丫头不再追究此事,其他的都好说。
顾清宛看着众人均露出轻松的笑容,嘴角微微翘起,诡异的一笑。
“爷爷,清宛可以不追究清雯堂姐见死不救的行为,但是,清宛在这大冬天的在河里泡了好几个时辰却是事实,谁也不能否认,所以清宛不能不为自个儿讨回个公道。这样吧,我也不为难她,我估摸着自个儿在河里泡了三四个时辰,而清雯堂姐只需在河里呆上两个时辰便可。”
顾清雯听到顾清宛的话,身体两旁的手,忍不住青筋暴起,脸色也瞬间惨白一片,脚步踉跄后退了几步才堪堪站稳。
“丫头……”顾来福听后先是一愣,半晌错愕的看着顾清宛喊道。
“爷爷!”顾清宛一声厉喝打断了顾来福想说的话,“爷爷,其它的话您就不要再说了,我已经看在您的面子上给了顾清雯一次机会,能不能做到就要看她自个儿了。”
刘氏可不像顾老爷子那么好脾气,也沉不住气,她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黑着脸指着顾清宛就开骂道:“你这个贱蹄子,这是啥条件?大冬天的在河里泡两个时辰,你跟直接逼着清雯去死有什么两样?你到底安得啥心?”
“呵,看来在奶奶您的心中,只有清雯是您的好孙女,而我和大姐却不是。”顾清宛嘲讽的看了一眼,默默坐在那的顾元河。这就是她爹心心念念要孝顺的娘,真是好,顾清宛不屑的撇了撇嘴。
“呸,我才没有你们这样的孙女呢,你和你大姐跟你那个下贱的娘一个模样,都是害人精。”刘氏恶狠狠的说道。
“闭嘴。”
“娘……”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前者是顾老爷子,后者则是顾元河。
“老太婆,你给我闭嘴,还嫌事情不够乱么。”顾来福一掌拍在桌子上,看了自己婆娘一眼,沉声喝到。
顾清宛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神不屑的看着刘氏。
“四丫头……”
“怎么,爹也要教训女儿吗,还是您认同奶奶的说法?觉得我娘,我姐和我都是害人精?”顾清宛冷冷的盯着顾元河道。
“我……”顾元河被顾清宛噎得说不出话来,急得额头上直冒汗。
“哈哈,真是好笑,这就是所谓的血浓于水,这就是所谓的亲人,爹,您醒醒吧,这就您心心念念想要孝顺的娘,她可曾将你看做亲生儿子。”虽然说的是刘氏,可所有的人都察觉到顾清宛说的是他们,“娘,这样的家咱们不待也罢。”
“嗳,娘都听你的,你去哪,娘就去哪。”李氏红着眼眶说道。这个家真的另她失望了,她原以为顾老爷子会站在自个儿女儿这边的,没想到连他也偏帮……
“还有我们。”
顾清秀姐弟瞧见这情况,异口同声的说道。
“四丫头,你这是要干什么?”顾元河这会儿子哪里还坐的住,他站起声,惊恐的看着顾清宛,颤抖着声音问道。
顾清宛却没有给他一个眼神,而是朝着里正顾有财和顾来福直直的跪了下去,“今天清宛在此恳求爷爷和里正爷爷,我和我娘我姐我哥还有我弟愿意自动请出族谱,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互不侵犯,我不想我们家都被你们老顾家的人害死了,还受你们老顾家的指责,经此一事,我也不想我娘他们再受到任何伤害,我这条命就算还了这些年我们一家在这的衣食住行。”
“爹,您要是舍不得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就请您休了我娘吧,和我们写了断亲书,以后您也不用夹在中间为难了。”
“四丫头,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们和你们娘了?”顾元河喊道。
“不是你不要我们,是我娘不要你了,我姐,我哥,我弟,我,我们都不要你了,你就陪着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一起生活吧。”顾清宛同意喊道。
顾元河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小女儿这次是认真的,他小心翼翼的看着顾清宛道,“四丫头,你别跟爹闹了,好不好?”
“爹,我是认真的,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您好好想想吧,是留下,还是跟着我们离开。”
里正,顾来福,刘氏,以及顾元海一家看着顾清宛面无表情,平静的说出这一番话,都被镇住了。郭氏听了很是高兴,她很快反应过来,清宛丫头说只要除了族谱,就放过自个儿的女儿,这种损人又利己的事情她最喜欢了,见自家公公没有动静,她脸上开始有了急色,恨不得立刻就替顾老爷子答应。
顾清宛的话重重的敲在顾来福的心上,他颓废的靠在椅子上,神色憔悴。
场面一瞬间陷入尴尬的境地,就连顾老太太刘氏也被顾清宛的话给镇住了,一口气憋在胸前上不去,下不来的。
旁边的里正眼看着气氛有点僵硬,忙笑着站起身,走过去,将跪在地上的顾清宛扶起来,和蔼的看着她道:“清宛丫头啊,有什么事咱们可以慢慢说,这请出族谱的事可万万不能说的,你就算不为你自己,也要为你娘她们考虑一下系统仙路全文阅读。”
顾清宛敛下眉,遮住眼底的冰冷,冷冷道:“我就是为了我娘她们考虑,才做出这决定的。”
“爷爷,您好好考虑一下,答应我的条件,顾清雯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如若您不答应,那就别怪清宛无情了,毕竟清宛也给她机会了。”
顾元河心痛的看着顾清宛,面前的这个孩子是他的女儿啊,可是她刚才的话里,根本就没有把他当成自己的爹,他知道自个儿娘的话让女儿心里不平,可是那人毕竟是他的亲娘啊。现在女儿逼着他在她们中间做出选择,此刻的顾元河眼眶红的滴血,内心在痛苦的挣扎,他看了眼李氏和孩子,又看了眼顾老爷子和刘氏。
双拳紧握,心一横,上前几步,然后重重的跪在顾老爷子和刘氏面前,俯身重重的在泥土地上磕了三个头,再抬起来时,额头一片红肿,隐隐渗出血丝。
“老四,你这是做什么?”顾老爷子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儿子,只感觉心跳的厉害。
“四弟,你这是干啥?清宛侄女瞎胡闹,你咋也跟着起哄。”顾元海见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忍不住出声说道。
“爹娘,儿子不孝,美娥和孩子们跟着儿子吃了这么多年苦,当初儿子也答应过丈母娘要好好待她,可是……是儿子没用,什么事都做不好。爹娘您们有大哥照顾,儿子放心,可美娥和孩子们却无人依靠,儿子不能离开她们,所以您就答应四丫头的条件吧。”说完又重重的磕了三个头,然后才扭头朝顾元海看去。
“大哥,我也想通了,这样做对全家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你和大嫂也不用为了清雯的事而伤心了,以后还请你好生照顾咱爹咱娘。”
“四弟……”顾元海眼眶微红,事情闹到这步田地,全是拜自己那个不孝女所赐,想到这里,顾元海冰冷的眼神落在站在一边的女儿身上,如果能杀人,估计顾清雯已经死了不止一次了。
顾清雯感受到自个儿爹的眼神,吓得浑身颤抖,惨白着一张脸,紧忙往自个儿娘亲那里靠了靠。
“我不同意!”刘氏尖锐的声音响起,“呸,请出族谱?老四你可是我辛辛苦苦生下来的,现在有钱了,翅膀硬了?有了媳妇忘了娘,居然想撇开我和你爹,我告诉你,别做梦了,我是不会同意的!”说完,上前两步,抬手一个巴掌就招呼在了顾元河的脸上,片刻五指印便浮现在他略黑的脸上。
顾元河却不为所动,只一个劲的磕头,嘴里不断的说着,求爹娘成全。
郭氏可不关心顾元河是否在族谱上除名,她现在只关心女儿是否能平安度过这一关。
“清宛丫头,你说的可是真的?只要你爷爷答应你的条件,你就可以放过雯儿?”郭氏紧张的盯着顾清宛问道。
“没错,我说到做到,就是不知道爷爷的选择是什么了?”顾清宛淡淡的回道。
“爹,您都听到了吧,您赶紧答应啊,雯儿的命可是在您的手上啊,”郭氏见顾来福两眼无神的愣愣的坐在哪,眉头拧的几乎成了麻花,也不开口说话,便又急着看向刘氏,“娘,您说句话啊。”
这边刘氏打了顾元河一巴掌还觉得不解气,又往他身上招呼了几下,随后听到大儿媳妇叫自个儿,方才停了手,眼神不屑的看着李氏几人,撇着嘴道:“这样的儿媳妇我才消受不起呢,想走就让他们赶紧走,在这我还看着碍眼呢。老头子,你倒是说句话啊。”
“里正,里正,不好了,出大事了,县太爷带着一群官差朝元海兄弟家来了,刚巧碰上过来送礼的男方家,男方家一看见县太爷,又纷纷离开了,咱们也没能拦住。”
一位顾家村的村民急急忙忙的跑进屋,一口气说完了话,中间都不待停顿的,最后还歉意兼同情的看了眼顾元海,碰到这种事情,这婚事怕是不成了。
顾有财一听县太爷和官差都来了,急忙想出去见礼,刚走了两步遂又停了下来,转身朝顾清宛看去,“清宛丫头,这县太爷可是你喊来的?”
“没错,是我让二哥去喊的,不过我也没想到县太爷会亲自来。”她只是让二哥去找郑掌柜,看能不能通过郑掌柜的面子请来几位官差,县太爷亲自来却是她始料未及的。
“爷爷,您的时间不多了,希望您赶快做决定吧。”
郭氏母女听到县太爷来了,顿时吓得慌了神,两人几步来到顾来福面前,跪下道。
“爷爷,求求您救救孙女吧,孙女不想坐牢啊,爷爷,求求您了,呜呜……”说到最后,实在控制不住心中的恐惧,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爹,爹,儿媳求求您了,你就救救雯儿这一次吧,她还这么小,您能忍心看着她去坐牢吗?”
“嗳,来福兄弟,你随我出去见县太爷吧,咱们不能失了礼数。”里正叹了口气道。
顾来福闻言点了点头,他越过郭氏母女,随着顾有财朝门外走去。屋子里的其他人见此,也都跟随着出了屋。
依旧围在大门口的村民见县太爷带着几名官差向他们走来,均纷纷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本来也是,平时村子里的人有事都是找里正解决的,多少村民一辈子都不知道衙门的大门朝哪开,如今县太爷竟然亲临顾家村,不害怕才怪呢。
“元海兄弟家犯啥错误了?居然连县太爷都惊动了,”周氏看着带刀的官差,心里毛毛的,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着,一会儿之后像是发现了什么惊讶的事情,眼珠子瞪的大大的,不由得放大声音,伸手拍着自家男人道,“嗨,当家的你快看,那走在县太爷身边的是不是元河家的清璃小子?”
“你不要命了绝世血尊全文阅读。”顾大庆一把捂住自个儿婆娘的嘴,低声喝到,他四处张望了一下,见其他人都被县太爷和官差吸引住了目光,没人朝他们这看,才放下悬着的一颗心。
“唔唔,”周氏翻着白眼示意自家男人放开她,她不会乱说话了。当顾大庆的手松开之后,周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刚才差点没憋死她。
周氏看着身边的人脸色难看的样子,伸手扯扯他的衣袖,陪着笑道:“大庆,你别生气,我刚才只是一时情急才那么大声的,不过,那个真是清璃小子,你说他咋跟县太爷走在一块,难道县太爷是他请来的不成?”
“你还说,要是惊扰到了县太爷,十条命也不够你砍的。”顾大庆看着自家婆娘没好气的道。他也看到顾清璃了,只是想不通中间发生了啥事,竟然连县太爷都请来了。
周氏听到自家男人的话,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里正,顾来福以及在家听到县太爷到访慌忙赶来的顾家村的几位老者一同与县太爷见了礼之后,便将县太爷迎进了正屋。
“二哥,你怎么把县令给请来了。”
走在后面的顾清宛,悄悄来到顾清璃的身边,暗中扯了下他的衣袖,小声的问道。
“小妹,县太爷不是我请来的,是他自个儿非要跟来的,还说什么许久没有下乡视察民情了,正好借此机会去下面走走看看。”顾清璃也很无奈,他在来之前就劝了县太爷好几次,可惜都没用,人家是大官,非要来,他哪能拦得住。
“怎么回事?你说给我听听。”顾清宛疑惑的问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事,能当上官的,都不是傻子,对自个儿没有利的事,是不会做的。
“我到济民堂后按照你说的找了郑掌柜……后来见到了林少爷,他给了我一块玉佩,还书信了一封让我带给县令,说是兰栖县的县令看到这个玉佩和书信,就会按照我说的去做……”顾清璃细细的将请县太爷的过程给顾清宛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想来这县令应该是看在林少爷的面子上才亲自过来的,那二哥,你知道信里都写了什么吗?”
顾清宛听后点点头,一块玉佩外加一封书信就能让一位县令听从,看来这位林少爷的背景很强大啊,她现在很庆幸与林少爷的合作,有靠山果然不一样。
顾清璃冲着自家小妹摇摇头,表示不知道,“那县太爷看了信之后就用火烧掉了。”
正屋里,县太爷章运昌已经被众人送上了主位,他坐下后与里正几人寒暄了几句,就问众人道:“哪位是顾清宛顾小姐,现在可有在这屋内?”
站在屋子里的顾清云见县太爷叫自家小妹,忙转身出了正屋来到门口,冲着顾清宛喊道:“小妹,快进屋,县太爷找你呢。”
“嗳,这就去。”顾清宛应了一声,扭头看着顾清璃问道:“二哥,从族谱中除名,你怨清宛吗?”
“傻丫头,二哥怎么会怨你,二哥知道你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这个家着想,”顾清璃笑了笑,抬手摸了一下自家小妹的头发,随后又叹了口气,幽幽道,“都是二哥没用,才让你替二哥保护这个家。”
“二哥千万别这么说,你在清宛心目中永远是最好的哥哥。”顾清宛笑眯眯的道。
“好了,快进去吧,莫让县太爷等着急了。”
“恩。”
“这丫头,咋还不来?”屋子里的人等了半天也没见顾清宛的身影,其中一个老者焦急的问道。元河家的小丫头太不懂事了,怎么能让县太爷等着她呢,要是万一县太爷怪罪下来,谁能担这责任。
而坐在主位上的章县令,却似没事人一般,悠闲的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轻啜了一下,微低着脑袋,让人看不清他再想些什么。
“这不是来了么,”顾清宛撩开帘子,神态自然的走了进来,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县太爷,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脸上续着胡子,不像电视上演的那样挺着大肚子,肥头大耳的,瞧着他俊秀的五官,可以想象的到此人年轻的时候想必也是一位翩翩佳公子。
一见顾清宛,章云昌顿时眉开眼笑起来,他放下手里的茶杯,招呼她道:“顾小姐,来来,快请做,不知今天有何事需要本管处理啊?”
顾清宛朝章县令行了一礼后,忽视掉众人疑惑的视线,面不改色的走到左边最末位的椅子前坐下,看着瑟瑟发抖的郭氏母女,凉凉一笑道:“大人,清宛当不得大人如此称呼,您还是随意些,就叫清宛的名字吧。”
章云昌呵呵一笑道:“那本官就不客气了,清宛,现在可以说说有何事需要本官处理了吧。”
顾清宛没有立刻回答章县令的问话,而是淡淡扫了眼吓得瘫软在郭氏怀里的顾清雯,然后将视线落在秀才爷爷顾来福的身上,示意他说出自己的决定。
此刻顾来福的心里正在天人交战,同样是儿子,同样是孙女,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无论让他放弃哪个,都是在挖他的心啊。可是现在到了最后关头,他再不做选择的话,清雯丫头就要被带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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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八十四章
顾清宛没有说话,但就是这样沉默着,却让郭氏母女俩两条腿都软了冥国秘密全文阅读。し
章运昌不是傻子,看着屋子里诡异的气氛,他心里很明白,自己这次不是来主持公道的,而是来给这位清宛小姑娘解决麻烦的,确切的说应该是来给她当靠山的。
他在兰栖县城做县令也有七八年了,虽说没有多大的成绩,但也并无过大的错误,一切都是靠着他圆滑的处事方式我的异能女友全文阅读。当初济民堂刚在云栖县城开业,没多久就因为有神医白展堂坐镇,加上药材齐全且价格比同行的药铺低一成,而迅速的霸占了整个兰栖县的市场,挤兑的其他药铺生意萧条。
其中有两家较大的药铺,仗着自个儿在兰栖县多年,明里暗里找济民堂的麻烦,有一次动静闹的太大,最后闹到了县衙,他想着两边都不得罪,本来不想管的,可是当看到那枚象征着京城高官身份的令牌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才知道济民堂的背景有多么强大,同时也知道了济民堂不止在兰栖县开了一家,基本上云栖国较大的县城都有它的分店。
这样有权又有钱的京城势力,如果他不乖乖听话,人家捏死他就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所以看到令牌的当天,他就狠狠惩治了那些暗地里动手脚的人,从那以后兰栖县才算安静下来,也幸好济民堂只是安静的开门做生意,并未做任何出格的事情,也没有闹出人命什么的,他提着的一颗心才算安心的放进肚子里。
虽说是强龙不压低头蛇,可是悲催的是,他这个无大权无背景的九品芝麻官根本就算不上是一条蛇啊,在人家面前,充其量就是一条虫。所以当今天收到济民堂老板差人送来的玉佩和书信后,说是要给一个叫顾清宛的小姑娘主持公道,他自然就欣然而来了,毕竟这样的事情他也做了不少,而且对方是不会让自己白跑一趟的。
他的视线在屋子里巡视了一圈,最后落在顾清宛的脸上,笑了笑道,“清宛,你不要怕,本官这次是专程来给你主持公道的,有什么话你尽管说,有本官在,那些小蚂蚱是不敢蹦跶的。”
“清宛丫头……”
听到章运昌如此正大光明的维护顾清宛,里正顾有财浑身打了一个战栗,双腿双脚都有些发软,他神色有些紧张的望着顾清宛,就怕那丫头将他之前做过的事说出来。他现在心里后悔的不行,当初自个儿怎么就脑子一热,想把这件事瞒下来,他要是早知道那丫头和县太爷认识的话,就是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这样做啊。
现在倒好,事情不仅没按照自个儿想象的去发展,反而变得越来越糟,他都这把岁数了也不怕啥,就是害怕到时候会连累一家老小,嗳,也只有看来福兄弟怎么做了,如果他选择救清雯丫头,那一切都好说,万一他选择清宛丫头一家,那他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这边郭氏母女胆战心惊的盯着顾清宛,生怕她将事情说出去,然后又感受到章运昌看过来的视线,更是吓得浑身上下哆嗦个不停,两人便急切切的朝顾老爷子望去。目前,顾老爷子可是她们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屋子里其他的几位老者有些迷茫,这是怎么了?一个个神色紧张的,难道顾家村真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见众人的视线均纷纷落在秀才老爷顾来福的身上,他们不禁也将视线停在了顾来福的身上,想探究出到底发生了何事?
最终顾来福还是选择了保全顾清雯,他没有理会众人疑惑的目光,心痛的闭上了眼睛,朝顾清宛缓缓的点了点头,这个家在他的手里散了,真是作孽哟。
瞧见秀才爷爷朝自个儿点了头,顾清宛稍稍放了心,其实她早就厌烦应付这些极品亲戚了,尤其是自个儿不在家的时候,总是担心那些人会来找李氏她们的麻烦,李氏虽然说因为自己这个女儿变得强势了些,但是她骨子里就是一个温柔的人,对那些极品亲戚还是下不了狠手,大姐更不用说了,她是晚辈,不管怎么做都是错的,而且还会被人说闲话。
她现在感觉自个儿浑身上下轻松了不少,以后也不会有什么糟心的事情了,只要断了亲,那些极品亲戚谁要是还敢在他们面前放肆,她一定会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想到这些,顾清宛的脸上不禁露出一抹笑容,随后听到章云昌的话,一脸不好意思的朝章运昌说道,“大人,真是不好意思,还麻烦您亲自跑一趟,清宛真是过意不去,本来是有一件事需要大人您做主的,但是在大人您来之前,清宛才弄明白是清宛误会了,您看……”
“哦,是这样啊,”章运昌瞧着顾清宛高兴的小模样,看来事情都解决了,不需要他这个县太爷帮忙了,不过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一下的,“那清宛,你给本官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回大人的话,事情是这样的,前几天我和迎夏两个人去山脚下捡柴禾,迎夏不小心掉进了河里,刚巧那时我堂姐顾清雯从山上下来,情急之下,我只好让堂姐去村里喊人,而我则跳进河里去救迎夏……”
“什么?你主动跳进了河里?这么冷的天,你这个小丫头不要命了。”
当顾清宛刚讲到自个儿跳进河里去救人的时候,就被章运昌一声惊呼打断了,她狐疑的看着章运昌,这位县太爷的反应是不是过大了?
“大人,当时情况紧急,清宛没想那么多,就跳下去了。”
接收到顾清宛疑惑的视线,章运昌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他也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大,不过任谁听到一个*岁的小姑娘在这大冬天的跳进河里去救人,能不惊讶的。
“那后来怎么样了?”既然这小丫头都去县城搬救兵了,说明后来定是发生了许多事。
“后来……”
“后来过了一段时间还是没有村民赶过去,小妹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将迎夏送上岸,”掀开门帘走进来的顾清璃怜惜的看了一眼顾清宛,然后接着她的话说了下去,“可是,可是小妹却因为体力不支晕了过去,没能爬上岸来,随后顺着河流漂了下去。”说到这里的时候他顿了顿,神色哀伤,他现在都还能感觉到刚得知小妹掉进河里,生死不明的心痛。
“二哥……”顾清宛看着脸色哀伤的顾清璃,从椅子上站起身,上前几步来到他面前,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满眼担忧的看着他。
顾清璃抬起头,闭了闭眼睛,让快要流出的眼泪又流了回去,然后朝自家小妹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便接着说道:“等村民发现的时候,就只在岸边发现了昏迷不醒的迎夏,小妹却找不到了,这些天,我和我爹几人沿着河流四处打探小妹的下落,幸亏皇天不负有心人,小妹她终于平安回来了遇上更好的你全文阅读。”
“嘶——”
“呜呜——”
顾清璃的话刚落下,屋子里便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中间夹杂着李氏和顾清秀小声的哭泣声。
原来是这么回事!
村里面在座的几位老者心中均浮现出这句话,现在他们看顾清宛的眼神完全变了,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心中满满的都是敬畏之情,一个九岁的小丫头都有如此勇气在这大冬天跳下河去救人,真是让他们这些人汗颜呐,回头都好好教育家里的小子姑娘向清宛丫头学习。
“清宛丫头,你不是说让清雯丫头回来喊人吗,那清雯丫头咋会没把人喊去救你们?”其中一个老者性子有些急躁,还未等章运昌说话,便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这就是刚开始清宛不解的地方,”说这话的时候,顾清宛瞥了一眼郭氏母女,见她们俩脸色惨白紧张着盯着自己,不由得轻笑了下,“这不,今天清宛刚回来,将事情与我爹我娘他们说了一下,然后我们一家便跑来大伯家找清雯堂姐了,只是清宛没想到今儿碰巧是清雯堂姐过大礼的日子。”
“那你们问清楚了吗?”那老者紧接着又问了一句。
顾清宛闻言点了点头,“我原本以为是清雯堂姐不想救我和迎夏,才故意不喊村里人来的,所以就让二哥去县城将县太爷请了来。可现在才知道清雯堂姐不是故意的,那天她听到我的喊声,便急急忙忙朝村里跑去,谁想到屋漏偏逢连夜雨,清雯堂姐因为心急,跑的太快,不小心扭伤了脚,可惜附近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她虽然心焦的不行,可奈何不能行走,等她慢慢地回到村里的时候,村里人早就已经发现我和迎夏掉进河里了,而且迎夏发着高烧,昏迷不醒,而我也下落不明,她因为自责,担忧,害怕,所以不敢向其他人提及此事。”
“清雯,是这样吗?”那位老者朝脸色惨白,两眼无神的顾清雯问道。
“叔伯是这样的,是这样的,”郭氏连忙点点头说道,“就是像清宛丫头所说的那样,那天我让雯儿去捡柴禾,她到很晚才失魂落魄的回来的,而且她的腿还一瘸一拐的,我问她是怎么回事,可她一直不说话,将自个儿关在屋子里,谁叫也不出来,当时我是万万没想到她会跟清宛和迎夏两个丫头失足掉水有关系啊。”
“雯儿,雯儿,你快回答叔伯是。”郭氏急急忙忙的解释了一通,然后又摇晃着身旁的顾清雯让她回答。
有些弄不清现状的顾清雯呆呆的随着郭氏应了一声。自从听顾清宛那个贱丫头说完话,她的脑袋就一直处在迷糊状态,她不相信那贱丫头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可是眼前明摆的事实又让她不得不相信,可她还是总感觉心里不踏实。
一直旁观的顾老实和郑氏两人见事情发展成了这样,都忍不住沉沉的叹气,这样的结果是他们没有预料到的,他们想不明白清宛丫头为何要主动请除族谱。在他们这里,被族谱除名可是可是大事,甚至有些人把它们看得比命还重要,以前也有过被族谱除名的人,而那些人都悄声无息的离开了,难道清宛丫头也想带着她娘他们离开吗?
“大人,清宛还有一事相求,还请大人能够准许。”见事情说的差不多了,顾清宛上前几步,先给章运昌行了一礼,然后才说道。
“哦,什么事?说来听听。”章运昌眯着眼睛看着下面的顾清宛,这小丫头居然能劳烦那位东家出面书信一封给自个儿,让自个儿帮她的忙,想来这个小丫头跟济民堂那位神秘的东家有莫大的关系,如果不是什么违背律法的事情,他帮上一帮倒是未尝不可。
“因为我爷爷觉得顾家族谱上面的名字太多了,有些拥挤,就想着让我们一家单独再重新开一本族谱,可这件事需要大人您的批准,县衙才能给重新记录在案,清宛本来打算明天跟我爹我哥他们去一堂县衙的,可巧今儿您过来了,所以清宛在此向你求个恩典。”
“这……”
听顾清宛淡淡的说完话,章运昌疑惑不解的看着顾清宛,这太荒谬了,如果不是傻子,哪个会自动请除族谱的,这不是……可瞧着那小丫头一脸认真的模样,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不止章运昌惊讶,疑惑不解,就是其他几位老者也都震惊不已,他们将视线齐刷刷的盯着秀才顾来福。这来福兄弟的脑袋是不是坏掉了,元河家刚盖了一座两进大宅子,现在看县太爷的态度,对清宛丫头很是客气,想必清宛丫头定是结交上了啥了不起的大人物,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将元河一家在族谱上除名?真是糊涂!
“来福兄弟,清宛丫头说的是真的吗?”其中一位年纪比较大的捋了捋自个儿的胡须朝顾来福问道。
听到自个儿孙女的话,顾来福整个人颓废的瘫软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他原本还想着等县太爷走了之后,再好好劝劝元河和小儿媳妇,他们一直都很听话懂事,定会明白自个儿身不由已,可谁曾想清宛这丫头居然在县太爷跟前提起了此事,这事经县太爷一插手,谁还能改变的了,看来清宛丫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要跟这个家断绝关系啊,是自个儿的做法让她寒心了,事情没办法挽回了。
坐在顾来福旁边的里正顾有财见他神色憔悴,全身无力的模样,心里也很酸涩,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扭头向那位年长的老者点点头。
“嗳,真是糊涂啊!”那老者见里正点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清宛,你可想明白了,办成这件事容易,可要是想改回来,怕是难了超品透视全文阅读。”章运昌满脸严肃的看着顾清宛说道。
“恩,大人,清宛明白的,清宛也考虑清楚了,这件事绝不会后悔。”顾清宛郑重的回答道。等她后悔估计得到下辈子了,至于以后别人后不后悔,就跟她没多大关系了。
“好,这件事本官就做主替你办了,你明天来一趟县衙即可。”见她没有丝毫犹豫,章运昌也爽快的答应了下来,这对他来说只是动动嘴皮子的小事。
“谢谢大人。”顾元河和李氏几人均上前叩拜道。
章运昌挥了挥手道,“起来吧。”
事情告一段落,顾清宛转身冲着自家二哥使了一个眼色,顾清璃顿时悟了过来,上前朝章运昌躬身行了一礼道:“章大人,现下就要到中午了,您一路行来,想必也是饿了吧,如果大人您不嫌弃的话,请在小子家用一顿粗茶淡饭吧。小子的妹妹精通一些厨艺,大人您不妨偿偿看。”
“哦,清宛小小年纪还精通厨艺,”章运昌讶异的看着顾清宛,这小丫头还真是深藏不露,怪不得会被贵人另眼相看。
“是二哥夸大了,清宛只是会一些简单的家常便饭,大人您若不嫌弃,可以给清宛点评一下。”顾清宛谦虚的说道。
章运昌眯了眯眼睛,心里很是高兴,但却假装推辞的说道:“这如何使得,本官是兰栖县城的父母官,这些都是本官应该做的,再说今儿本官也没能帮上什么忙,怎么好意思去你家用饭。”
听到章运昌如此说,顾清宛暗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人怎么比她还不谦虚呢,果然能当官的,都是厚脸皮的。
“大人还是留下吃顿饭吧,否则小妹心里会难过,还以为您是嫌弃她做的饭菜难吃呢,而且小子听说大人您当年可是中了榜眼的,不知小子是否有幸可以请大人您指点一二。”顾清璃站出来说道。
“如果本官记得不错,你是叫顾清璃吧?你还知道本官高中榜眼的事?”章运昌端起桌子上的茶盏轻啜了一口问道。
“大人好记性,小子就是叫顾清璃,因为一直视您为榜样,所以对大人的事略知一些,而且小子也希望自个儿有一天可以像大人您一样高中榜首。”
顾清璃一向稳重机灵,心思活跃,这会儿听到章运昌的话,忙顺着杆就往上爬,再一次冲着章运昌行礼道。
“呵呵,你这小子不错,可曾拜过师?”顾清璃的话显然成功取悦到了章运昌,他乐呵呵的问道。
“回大人的话,未曾。”顾清璃如实回答道。
这个小子看着心思活跃,而且又稳重,再加上是清宛丫头的亲哥哥,以后如果他能参加科举,清宛丫头必然不会袖手旁观,那济民堂的东家想必也会出手相助,如果自己认下这个学生,说不定对自己以后的仕途会有所帮助,想到此,他一脸笑眯眯的看着顾清璃道:“那你可愿当本官的学生?”
顾清璃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咋晕了,愣愣的站在那里,也不开口说话。
看到这种情况,顾清宛伸手扯了扯自家二哥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发呆。其实顾清宛心里也很明白,章运昌之所以会收自家二哥当学生,定是看在济民堂东家的份上,不过章运昌这个人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至少在他管辖的这几年,兰栖县还算安静太平,在老百姓中的口碑也还不错。
二哥能当他的学生,对将来科举考试也会有所帮助的,这种双方都赢的局面她还是乐见其成的。
回过神来的顾清璃冲着章运昌直点头,脸上的喜悦之情不言而表,“愿意,愿意,先生在上,请受学生一拜。”
“哈哈,好,以后你就是我章运昌的学生了。”章运昌哈哈大笑着。
而随着顾清宛兄妹俩和县太爷越来越熟络,顾来福这心里是越来越痛,越来越凉,他现在开始有些后悔刚才的选择了,他睁开浑浊的双眼看了下与县太爷谈笑风生的顾清璃兄妹俩,又看了眼被郭氏搂在怀里瑟瑟发抖的顾清雯,重重的叹了口气,这同样是孙子孙女,可这差距咋那么大呢。
旁边的刘氏也见不得好到哪里去,自从县太爷进屋之后,她就开始忍不住打哆嗦,之前对付顾清宛一家的嚣张气焰全都没了,她缩了缩脖子,看着眼前她认为永远都不会发生的画面。
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顾清宛这个赔钱货会那么厉害,居然连县太爷都能请的动,而且她最近才发现老四家的清璃小子是个读书的好料子,经常被老头子夸奖,刚才她是被气昏了头才同意断亲的,这清璃以后万一要是能考上个举人进士啥的,那她不是要被瞥开,一点好处都得不到了?
都怪大儿媳妇误导了她,上次是,这次又是,想到此,刘氏狠毒的眼神忍不住看向郭氏,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估计郭氏这会儿已经躺倒地上了。而感受到刘氏阴狠目光的郭氏,渗得打了个寒颤,心中满是疑惑,这好端端的咋又惹到那老太婆了。
屋子里的几位老者包括里正顾有财在内,听顾清璃说要请县太爷去家里用饭,都眼巴巴的看向顾元河,示意他出声邀请他们一同前去。和县太爷坐在一起吃饭这么好的事,谁都不想错过,就算不能说上几句话,混个脸熟也很不错的。
此刻的顾元河还在担心刚才自个儿的态度有没有惹到女儿,他自个儿都自身难保了,现在哪里还有心情管这些叔伯吃饭的问题,他不理会不代表人家就此放弃了,半盏茶过后,顾元河实在受不了那几道炙热的目光,便硬着头皮走到自个儿女儿面前,问道。
“四丫头,你看能不能也把这几位叔伯也请到咱们家用饭?”说完后,一脸忐忑的看着顾清宛,心里紧张的不行,两个手心里都渗出了汗水,生怕女儿会嫌他多事,恼怒于他请旨诱夫:夫君乖乖让我宠全文阅读。
看着神情紧张的顾元河,顾清宛轻笑出声,“爹要是想请,就请吧。”
“嗳。”见女儿没有怪他的意思,顾元河脸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全身放松了下来,冲着顾清宛应了一声。
“老实叔,你待会回家,把顾爷爷也喊来吧,人多也热闹。”顾清宛扭头对着顾老实喊了一声,随后又朝郑氏道,“牛婶,中午你们就别做饭了,都来我们家吧,刚好人多需要帮忙,再说我和迎夏死里逃生回来,咱们应该好好的聚在一起庆祝一下。”
“嗳,是得好好庆祝一下。”郑氏红着眼眶点头应道。
章运昌被众人簇拥着走向顾清宛家,当他看到眼前的宅子时,也忍不住惊讶了一把,好大的手笔,这样的宅子在县城也是不多见的,看来清宛那小丫头当真不简单,现在他很庆幸收了顾清璃这个学生。
顾元河打开大门请众人进去,顾家村的村民除了顾老实一家,基本上没有别人进来过,在加上这几天顾清宛出事,别人更不敢来打扰他们了,所以今儿还是第一次参观这新宅子,一行人越往里面行走,心中越是惊叹,这房子建造的太完美了。
章运昌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宅子里面的布局,刚才在外面看着就已经很让他惊叹了,没想到里面布置的更是好,他心中疑惑,这兰栖县城什么时候来过这么好的木匠师,他怎么不知道,于是便朝顾清璃问道。
“清璃,你家的宅子是请哪位大师出的手,本官从未见过谁家的宅子盖成这样。”
“回大人的话,学生家的宅子就是请了一般的工匠而已,不过这宅子的格局规划全是由小妹画出来的,也就是说小妹先画好的图,然后让工匠比照着建造的。”提起新宅院的事,顾清璃的脸上不禁露出自豪的神色,小妹永远是最厉害的。
“哦,你说这宅院的图是清宛那丫头画的?”
“是的。”
顾清宛再一次的让章运昌惊讶了,这丫头小小年纪,怎么给人一种她什么都会的感觉,每当你以为她就会这些的时候,她就会再次给你惊喜,让你猜不透她到底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一行人来到正屋,章运昌再次被众人送到了主位,顾元河在下面冲着他行了一礼道,“还请大人稍等片刻,饭菜一会儿就会送上来。”
“元河兄哥客气了,本官现下还好,你转告清宛丫头,无需着急。”章运昌看着站在中间的顾元河。
“嗳,”顾元河应了一声,便转身出了正屋。
当顾清宛来到厨房的时候,厨房里,李氏和郑氏以及顾清秀她们都已经开始洗菜切肉了,李氏看到顾清宛进来,忙招呼她过去,悄声问道:“四丫头,你咋还让你二哥把县太爷给请来了呢?”
“娘,县太爷不是我让二哥请来的,是他自个儿非要跟着来的,还打着视察民情的幌子。”顾清宛想起奇葩一样的县太爷,忍不住吐糟道。
“不许胡说,”李氏上前捂住顾清宛的嘴巴,一脸严肃的说道,“县太爷是官,咱们是民,就算他对你很客气,那咱也不能对县太爷没大没小的,记住了吗?”
顾清宛无奈地看着李氏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李氏见她乖乖的点头,这才松开捂住她嘴的手,接着问道,“咱们又不认识他,他怎么非要过来呀?”
“娘,你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那个林少爷么,”见李氏点头,顾清宛继续道,“是他给县太爷写了一封信,县太爷是看了信之后跟着二哥过来的,至于信里都写了什么,二哥说他也不知道,县太爷看了信之后就把信烧了。”说完,还配合着耸了耸肩膀。
“是这样啊,没什么事娘就放心了,”李氏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掌拍在顾清宛的头上,“你这丫头,今儿那么大的事,你就自作主张了,也不给娘事先商量一下,害得娘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嘶,娘,好疼,您真狠心,连自个儿的亲生女儿都能下如此狠手。”顾清宛抱着头,一脸惨兮兮的模样看着李氏。
“去,别给娘装可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件事应该是你事先就想好的吧,而且你二哥也是知道的。”李氏哭笑不得的看着卖萌的女儿。
“嘿嘿,我说我咋这么聪明呢,原来是遗传娘您啊,娘,您真是美貌及智慧于一身啊。”顾清宛凑到李氏跟前,笑眯眯的夸奖道。
“你喔,”李氏无奈的用手指戳了一下顾清宛的小脑袋,“满嘴油嘴滑舌的,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嘿嘿,我去帮大姐摘菜。”顾清宛嘿嘿的笑了两声,便转身来到顾清秀跟前,伸手捞了个木凳子坐下,帮着顾清秀摘菜。
“小妹,顾清雯把你害成这样,咱们就这样轻易放过她了?”顾清秀朝对面的顾清宛小声问道,满脸的不甘心,小妹差点被她害死,可却不能找她算帐,看着顾清雯好好的,她实在是不甘心。
“嘿嘿,大姐,我是那种吃了亏往肚子咽的人么,顾清雯她……”说到这顾清宛诡异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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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八十五章:一更
顾清宛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出来,顾清秀也没弄明白小妹会怎么做做饭什么的没问题全文阅读。不过她相信小妹,既然小妹心中已经有了打算,那她就等着看好了。
帮着大姐摘好菜,顾清宛的眼神绕着灶台打量了一番,看清楚了都有些什么菜,在心里做了一番思量,便拿起一边的围裙系在腰间,就准备开始忙碌了起来。
新宅子里的厨房按照她的要求多砌了两个灶台,就是以防万一家里的人多了,做饭忙不过来。今天的菜当然不能她一个人做完,不然就她这小胳膊小腿的,不累死也得累残,所以两个灶台她和郑氏一人一个,她做主要的几道菜,剩下的都归郑氏。
“大姐,你帮我烧锅吧?”顾清宛将要用到的菜归置好,拿起锅铲子就准备开始炒菜雍正谜图最新章节。
“嗳,好的。”顾清秀听了,起身端起洗菜用过的水走出厨房,将水倒入下水道,然后从厨房一角抱来一堆木柴,坐在矮凳上,开始往灶口里添柴。
那边春兰也抱了一堆木柴放到另一个灶口处,开始帮郑氏烧锅。等锅烧热了,倒了一些油进去,油在锅里发出滋滋的声音,紧接着把菜放进去,然后顾清宛和郑氏分别拿起手里的锅铲子飞快的在锅里搅动着,等香味渐渐扑鼻而来,便将盐和调料放进去。
不过小半个时辰,厨房里便飘出一阵阵诱人的菜肴的味道,灶里火苗旺盛,在旁边炒菜的顾清宛都能听到呼呼的声音。
顾元河和顾清璃父子俩负责把炒好的菜放到托盘上,然后端进正屋,摆好在桌子上之后,返回来,继续把做好的菜送过去。随着一盘盘的菜端出去,厨房里顾清秀,春兰等人的肚子也是渐渐的饿了起来,尤其是如此近距离的闻着菜肴的香味,简直是一种折磨。
厨房的一角处,顾清辰和黑乎乎的一团小东西分别抱着顾清宛特意留给他们的鸡腿啃着。迎夏则好奇的在旁边看着跟人似的抱住鸡腿猛啃的吱吱,问道,“清宛,这是什么小动物啊,好可爱!”
听到迎夏的话,小东西停住啃鸡腿的动作,抬起头,朝她翻了个白眼,意思像是在说,你那是什么品味,我都这样了你还说可爱,那要是以前的样子还不迷死你。
“啊,清宛,它能听懂我的话耶,它刚才看我了。”迎夏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奇的大呼出声。
郑氏这时也注意到了小东西的存在,不由奇怪的问道:“清宛丫头,你从哪得来的这么个小东西?长得好奇怪,以前都没有见过长得像它这样的,不过看着好机灵的样子。”
“牛婶,迎夏,它叫吱吱,是我在山里捡回来的,这小东西聪明的很,好像也能听懂一些人话,我这次能平安从山里出来,还多亏了这小东西呢。”能遇到吱吱,是她的幸事。
“这么厉害?”郑氏听后,不相信的问道。
“吱吱醉,醉益海了。”蹲在角落里啃鸡腿的顾清辰见郑氏不相信他四姐的话,顾不得咽完嘴里的鸡肉,出声替小东西抱不平道。
“吱吱,吱吱。”见对面的小人儿为它说话,小东西伸出自己长长的毛茸尾巴扫了扫顾清辰的小腿。
“扑哧,”听到小弟含糊不清的话,顾清宛忍不住笑出声来,她走上前轻轻抚摸着顾清辰的小脑袋,柔声说道,“瞧你急的,下次把嘴巴里的东西吃完才能说话,记住了吗?”
“恩。”顾清辰乖巧的点点头。
至于正屋里的章运昌和顾家村的几位老者,也是看着一盘盘菜上桌,然后被那股浓郁的菜香勾的食指大动。因为章运昌今儿来也算帮了顾清宛一个大忙,所以桌子上的几道主菜都是她精心烹制出来的,也算是报恩了。
等顾元河父子俩将菜上起后,便请章运昌品尝,并一一指出那些菜是顾清宛烧制的。
章运昌看着面相不如酒楼,却香味扑鼻的菜肴,伸手用筷子按照顾清璃指的那几盘菜各夹起一点,放在碗里细细的品尝,每吃一样就不自觉的点点头,等吃完最后一道菜,只觉得口齿留香,回味无穷。
“好!”品尝完所有的菜,章运昌便赞叹道,“清宛丫头果然好手艺,这菜做的竟比县城里最大酒楼里的菜还有好吃。”说完又叹了一口气道,“只可惜本官只能吃上这么一次了。”
“大人要是想吃,这又有何难,等下次学生去拜访大人的时候,就让小妹做上几道给您带过去。”顾清璃见县太爷吃的高兴,便说道。
“哈哈,清璃说的对,是本官糊涂了,那清璃以后可要多来看本官几次才行。”说完,招呼着众人品尝桌子上的菜肴。
而桌上陪酒的几位老者也都夹了一些,一吃都大呼好吃。看着众人吃的高兴,顾元河父子俩便退了下去,来到厨房。
“怎么样?元河兄弟?”
李氏和郭氏还在厨房里忐忑不安着,县太爷在她们心目中那可是顶天的官,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他给得罪了。郑氏见顾元河父子俩进来,紧忙迎上前几步,神色紧张的盯着顾元河问道,后面的李氏亦是如此。
“呵呵,嫂子就放心吧,县太爷和几位叔伯吃的都很高兴。”顾元河乐呵呵的回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
听到顾元河说县太爷很满意,郑氏和李氏提着的心,才算是彻底的放下了。
用过午饭,众人送走了县太爷章运昌,和顾元河客气了几句,便都回家去了,顾老实和郑氏一家也都回去了,临走时嘱咐顾清宛好好休息,其实这几天他们这些人都很疲惫,心里的担心害怕让他们怎么能睡得好?现在心事放下了,人一下子就感到困顿疲乏了,其实说起来精神最好的除了无忧无虑的顾清辰反倒就是顾清宛了,那几天在山谷里自从知道了出去的路,顾清宛便再没有担心过,每天就是吃了饭去练舞,累了就睡觉,日子过得还算舒坦。
中午顾清宛一家人都各自回到自个儿的屋里睡了一觉,新盖好的房子经过这几天的晾晒住人是没问题了,只不过每间屋子里都只有一张床而已,因着这几天一直忙着找失踪的顾清宛,做家具什么的活全部停了下来,所以屋子里空荡荡的。
这几日的心事一放下,心里的感受就不一样了,这睡觉的质量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一家人午睡之后醒来,全都感觉神清气爽的天才麻将教练最新章节。
顾清宛虽说精神挺好,可大家都去睡觉了,她一个人无聊,也抱着吱吱去了房间补觉,没想到这一睡,等再睁开眼时,下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等她起床收拾好找到李氏的时候才知道她爹和哥哥们已经起来下田了。
顾元河是个闲不住的庄稼汉子,心事一旦放下,马上就去田里了,这几天一直忙着找顾清宛,已经有几天没有去田里看看了,心里放心不下,这不,一觉刚睡醒,就带着两个儿子去了田里。
李氏和大姐顾清秀在院子里给顾清宛做衣服,女儿回来了,她特别高兴,马上就忙着和大女儿一起给小女儿赶制新衣服,想起这几天小女儿一个人呆在山里,她心里就很不是滋味,经过这几天的失去,李氏更加珍惜这个女儿了,孩子们是她的宝贝,是她活下去的希望。
看着她娘和她大姐正在为她忙碌着,她的心里感觉软软的,鼻子有些酸涩,不由自主的走过去抱了下顾清秀,然后又轻轻的从背后搂住了李氏的脖颈,用自个儿的脸颊贴在了李氏的脸颊上。
“娘,大姐,清宛觉得有你们在身边,真的感觉好幸福呢!”
顾清秀听到自家小妹的话,不由得笑了笑,“大姐觉得能有你这样的妹妹,才是幸福呢。”
李氏看着两个女儿如此模样,欣慰的笑了,她放下手中的活计,将顾清宛拉到面前,上上下下看了一遍,问道:“睡得好吗?可有哪里不舒服吗?饿不饿,要不娘去给你做点好吃的吧?”
顾清宛听后却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娘,你把女儿当成饭桶了吗?中午吃过饭就睡觉了,都没有运动,哪里能饿这么快。而且女儿现在哪里都好,您就放心吧。”
“对啊,娘,您这是关心则乱。”顾清秀也在一旁笑了起来,“小妹,咱娘这是拿你当猪养呢。”
李氏听到两个女儿的打趣,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是啊,她也是高兴糊涂了,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关心小女儿,所以一见着她就想着给她做些好吃的。
高兴了一会儿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李氏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顾清宛。
“娘,您怎么了?有什么事您就说吧。”顾清宛说道。
“四丫头,清雯她……”
“娘,您别说了,就算小妹能原谅她,我也不会原谅她的。”顾清秀以为李氏想开口替顾清雯求情,于是便出口打断了她的话,丝毫不掩饰满脸的不高兴。
“你这丫头,娘还没说完呢,你咋知道娘是要替清雯求情,”李氏哭笑不得的看着神色比小女儿还要激动的大女儿,“娘一辈子也不会原谅她,她让娘差一点再次失去了你妹妹。娘是想着,经过此事,估计那丫头在顾家村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娘就怕,万一逼急了她,再做出啥危险的事,那……”
想到自个儿误会了娘亲,顾清秀先是讪讪的笑了笑,随后听到自个儿娘的话,她也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她娘说的有道理,顾清雯已经疯了,再加上今儿受到的刺激,保不准真像她娘说的那样,想到这,她神色紧张的看着顾清宛。
“小妹……”
“娘,大姐,你们不用担心啦,上次被她得手纯碎是意外,下次她可没那么好的运气了,再说现在女儿身边有吱吱,你们就更不用担心啦。”
顾清宛脸上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心里却在冷哼,顾清雯想再次出手,那也得看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能过了她这一关。
闻言,李氏和顾清秀均点点头,吱吱那小东西的本事她们可领教过了,看着它小小的一团,没想到力气竟然那么大,吃饭用的桌子被它嗖了一下就扔出去了,当时可是惊得她们目瞪口呆的。
晚上,顾清宛一家又热热闹闹了一番。
饭桌上,在顾清宛和顾清辰的坚持下,小东西终于在饭桌上也得到了一席之地,可以坐在她和小弟中间的木凳子上跟他们家一起吃晚饭,只不过在它的面前放了一个大大的碗,小碗不行啊,依着小东西的饭量,用小碗的话指不定得不停的给它夹菜,那自个儿也不用吃饭了。
小东西因着算是顾清宛的救命恩人,所以还是很受家里人欢迎的,这不,你一筷子她一筷子的,片刻功夫小东西面前的大碗便被各种菜肴堆满了。
顾清宛还想着让它舔着吃,不要用自己的爪子动手,谁知自个儿还没有行动,就被小东西的动作惊的石化了,不仅是她,顾元河等人也是集体张着嘴巴,瞪着大大的眼睛盯着正在拿筷子夹菜的小东西,均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一家人里面要数顾清辰最淡定了,他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小东西不娴熟的拿着筷子夹菜,还时不时的纠正一下小东西拿筷子的姿势。
这还是个动物吗?
这句话同时出现在李氏等人的脑海里,有谁见过动物会使筷子吃饭的,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么,可是,可是眼前的画面却让他们不得不相信还是有动物可以使筷子的。
顾清宛也是惊讶的不行,她和小东西在山谷的那几天,也没见过它使用筷子,都是用爪子抱着啃的,她狐疑的朝身旁的小东西问道:“吱吱,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用筷子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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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八十七章:又见
兄妹三人下了牛车,没有在街上逗留,便直接奔着济民堂而去当世狂妃全文阅读。----
三人到达济民堂的时候,就在抓药的柜台处,看到了正拿着算盘算账的郑掌柜,郑温瞧见他们进来,忙笑着招呼他们坐下,之后吩咐宝柱给上了茶水和点心。
“清宛丫头来啦,你们先稍等一会儿,我这手里的账本快要看完了。”郑掌柜朝顾清宛等人说道。
“掌柜伯伯您先忙,我和哥哥们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特意来感谢您的。”她站起身笑眯眯的冲着郑掌柜摆摆手,不介意说道,随后坐在椅子上,端起桌子上的茶盏悠悠的喝了起来,顺便想些事情。
“哎呀,清宛丫头,你可是好久没来看掌柜伯伯了,最近都在忙些什么?还有昨儿清璃来急急忙忙的也没说清楚是怎么回事?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不知何时,郑掌柜已经忙完,走了过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看着顾清宛关切的问道。
顾清宛笑了笑,回道:“掌柜伯伯,家里这几天确实发生了一些事,不过在昨天就已经解决完了,您不用担心。”
“嗳,那就好,不知清璃和清宛丫头这次来所为何事?还有这位是?”郑掌柜看着与顾清璃有五六分相似的脸,心中已然猜出了顾清云的身份,不过嘴上却佯装不知道的向顾清宛问道。
“嗨,瞧我都忘记介绍了,掌柜伯伯,这位是我三哥,您以后喊他清云就行。”顾清宛一巴掌拍在自个儿的头上,懊恼的说着。
顾清云在自个儿小妹介绍完之后,站起身,两拳抱在胸前,躬身冲着郑掌柜行了一礼,“小子见过郑掌柜。”
“呵呵,清云不必多礼,”郑掌柜抬手扶起顾清云,再一次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一番,然后点点头,一脸乐呵呵的模样说道:“和清璃一样,都是俊秀的小伙子。”
“掌柜伯伯,清宛和哥哥们这次来,是有些事还得麻烦您一下。”见自家三哥见完礼,顾清宛适时的开口道。
“丫头你说。”
“掌柜伯伯是这样的,我们家想买辆马车,无奈我和哥哥们对马匹不了解,所以才来麻烦您的。”
“我当有什么大事呢,原来是这个,清宛丫头这次你可问对人了,刚巧我有一位相交甚好的朋友,他是做这一行的,回头让宝柱去请了来,让他带着你们去,就不用害怕被人骗了。”郑掌柜乐呵呵的一笑,然后抬手招呼宝柱过来,“宝柱,你去南街那里,把陈二叫来,说我有事找他。”
“嗳,我这就去,掌柜的。”宝柱冲着顾清宛兄妹三人笑笑,转身出去了。
等宝柱出去,郑掌柜看着顾清宛疑惑的问道:“昨儿清璃来说要请两位官差回家,可是家里出事了?”
“恩,掌柜伯伯,清宛也不瞒你,事情是这样的……”这件事说给郑掌柜听倒是无妨,顾清宛便把整件事的始末娓娓道来。
“太可气了!竟会有人对自个儿的亲人下此毒手。”
听完顾清宛的叙述,郑掌柜一掌拍在旁边的椅子上,气愤的说道,“清宛丫头,你就这样放过她了?”
“不然能怎么办?”顾清宛耸了耸肩,无奈的说道,“大伯一家护着她就算了,连爷爷奶奶都护着她,我也没办法,总不能直接杀了她吧。”
郑掌柜眸色一暗,心里有些怜惜,这丫头出事后吃了不少苦,以为回来了,家里人会为她做主,谁想到会是这样,难怪会对那家人失望。
如此聪明机智能干的女娃,在家里竟会受到如此对待,他想着那家人的脑袋里装的全是浆糊,连谁是宝谁是草都分不清,这样的家庭不待也罢。
很快离去的宝柱回来了,在他后面跟着一位约莫三十七八岁的男人。
“掌柜的,陈爷请来了。”宝柱走到郑掌柜面前说道。
“陈兄来了,快请坐。”
听到宝柱的话,郑掌柜忙起身将那人迎了进来,招呼他坐下,又吩咐宝柱上茶男神男神我的菜全文阅读。
“郑兄客气了。”那人抱拳回了一句,然后也不客气的在郑掌柜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待宝柱上好茶水和点心离开后,才开口问道,“不知郑兄找在下来所为何事?”
“来来来,陈兄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小姑娘就是我之前给你提过的那个,叫顾清宛,旁边这两位是她的哥哥,”说话间指着顾清宛兄妹三人介绍道。
“见过陈老爷。”兄妹三人起身冲着陈二行了一礼。
“不敢当,不敢当,三位要是不介意,就喊我陈叔吧。”
兄妹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喊道:“陈叔。”
“好,好,快坐下说话,”陈二招呼着三人坐下,然后扭头看向郑掌柜乐呵呵的道,“郑兄好眼光,一看就知道这三位不是平凡的孩子,将来必定有大作为。”
“陈叔过誉了,清璃兄妹三人愧不敢当。”听到陈二如此夸奖,清璃谦虚道。
“嗳,清璃无需谦虚,陈兄说的对,我也是很看好你们。”郑掌柜摆摆手,随后冲着陈二说道,“陈兄,此番请你前来,是清宛丫头他们有事想要拜托你。”
“哦,是何事?说来听听。”陈二疑惑的问道。
“陈叔,是这样的,我们家想要买一辆马车,可是我们兄妹三人对马匹不是太了解,所以想着请你帮忙挑一匹好点的马和车子。”见陈二是那种豪爽之人,顾清宛也不拐弯抹角,把此次的目的说给他听。
“我说郑兄今儿怎么想到我了,原来是清宛丫头想要买马车啊,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保准给你们挑一辆好的。”
“那就先谢谢陈叔了。”
几人正说着话,一个店伙计风风火火的冲进来,附身凑到郑掌柜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顿时郑掌柜刷的站起身,顾不得与几人说明,便冲着门口跑去。
顾清宛几人纳闷,便探身朝门外望去,只见一辆奢华的马车缓缓的在门前停住,让几人不禁眯起了眼。
那辆马车可谓是极尽奢华,艳红色的顶棚,紫色的车身,材质是用上好的檀木做成,上面还雕刻着精致的花卉图案,而前面拉车的竟是两匹雪白鬃毛的汗血宝马,每一匹都是身长膘壮,四肢强壮有力,顾清宛忍不住咋舌,有钱就是任性,汗血宝马都被他用来拉车。
其他的马顾清宛不认识,可这汗血宝马她还是见过的,所以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么骚包的马车,里面坐着的人非林少爷莫属了,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那骚包的家伙,就是穿的一身红衣。她虽然想不明白一个大男人为何会如此偏爱红色,但不能否认红色真的很适合他。
果然,车帘被掀开,一个身穿大红锦袍的男子,从奢华的马车里走了出来。只不过这次没有了以往的优雅,高贵,而是脸上布满了细细的汗珠,神色紧张。
“主子。”郑掌柜脸色恭敬的冲着面前的人行礼,瞧着林瑾瑜满脸焦急的模样,问道,“主子没说今儿要来的,您这是?”
林瑾瑜瞥了一眼行礼的郑掌柜,声音急切的说道,“爷没空跟你说废话,赶紧的,把店里所有奇珍异宝都给爷找出来,爷有用处,快去。”说完抬脚踢了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郑掌柜,然后再次掀开车帘,从里面抱出一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人,急匆匆的走进药铺。
“嗳,主子稍等,属下这就去。”回过神来的郑掌柜急忙回了一声,便冲着药铺后院而去。
这边林瑾瑜抱着那人从顾清宛等人身边走过,绕过柜台朝后面的厢房而去。
“是他?”
当顾清宛看清骚包男抱着那人的脸时,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嘴里喃喃道,手不自觉的摸着放在怀里的荷包,那荷包里放着一块玉佩和还没有机会花掉的二两银子。
“小妹认识他?”顾清璃见自家小妹神色有些激动的模样,狐疑的问道。林少爷抱着的那人他从来没有见过,每次来县城都是他陪着小妹来的,按理说小妹也应当没见过才是。
见小妹愣愣的发呆,也不回答他的问题,便提高了声音冲着顾清宛喊了一句,“小妹!”
“啊,呃,”顾清宛被顾清璃一嗓子喊的回过神来,她疑惑不解的看着顾清璃问道,“二哥有事吗?”
“不是我有事,是你有什么事?刚才喊了你一声,你都没听见,想什么呢?这么入迷。”说完,视线看向后面的厢房,“小妹认识林少爷抱着的那人?”
“呃,”顾清宛先是错愕了一会儿,随后呵呵的笑了两声,“二哥多想了,我怎么会认识那个人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每次来县城都是和你一起,你都不认识,我怎么可能认识么。”
这就是他想不明白的地方,要说不认识,小妹为何有那么大的反应,不是他不相信小妹,只是担心她遇到坏人而已。哎,罢了,既然小妹不愿意说,定是有她自个儿的想法,他能做的就是尽自个儿最大的能力去保护好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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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八十八章:救不救?
“小妹,那你刚才为何?”
“二哥,我刚才只是在替掌柜伯伯担心,林少爷抱着的那人一看穿着就知道必定身份不凡,而且瞧着情况很不好,我怕那人救不回来,林少爷会因此迁怒掌柜伯伯,掌柜伯伯帮了咱们家那么多忙,我不想看着他出事穿越之茶言观色最新章节。网”
顾清宛蹙着眉头看向后面的厢房,如果是同一个人那就不好办了,她记得那个人病的很重,就是她也只能压制住那人身上的毒性,不能彻底根除。
刚才瞧着他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的样子,应该是毒发有些时间了,如果再不及时医治,怕是撑不过这两天。令顾清宛不解的是,京城有那么多太医名医在,骚包男为何要把那人带到兰栖县?莫非兰栖县还藏着什么高人不成?
“你说的对,咱们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吧,实在不行小妹你就……”顾清璃赞同的点点头,碍于陈二在旁边,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郑掌柜抱着一堆东西急匆匆的从后院过来,行至顾清宛等人身边时,停住了脚步,冲着几人抱歉的苦笑:“陈兄,清宛丫头,我本来打算和你们一起去挑选马车的,可是,你们看,我这里发生了意外,东家来了,郑某也没有时间招待你们了。这样,中午的时候让宝柱带你们去酒楼吃饭,一切郑某请客,算是赔礼了。”
陈二却笑着摇头拒绝,“郑兄,我还不了解你的为人么,又岂会怪罪与你,等下我和清宛他们去选马车,怎么也不能让你花费请客吃饭,要是那样,我这个陈叔脸往哪隔,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听到陈二这样说,郑掌柜也只得作罢,忙招呼着宝柱去拿些点心给顾清宛他们带着,不过却被顾清宛给拦下了。
“掌柜伯伯,您先别忙,清宛和哥哥们想留在这里,看看有什么地方能帮的上忙,”冲着郑掌柜说完,然后扭头朝陈二看去,满脸愧疚的道,“陈叔,今儿恐怕是让您白跑一趟了,清宛真是过意不去,改天清宛和哥哥们做东,请您去酒楼吃饭,算是赔罪,还请您不要见怪。”
陈二听后,却是不甚在意的摆摆手,“这有什么,陈叔看得出来,清宛丫头也是担心郑兄。这样吧,我就先回去了,要是哪天你们想去买马车,随时可以通知我。”
“那清宛就先谢过陈叔了。”顾清宛朝陈二行了一礼道。
“丫头无需多礼,那郑兄,在下就先告辞了。”说完,陈二朝郑掌柜抱拳说道。
“陈叔慢走!”
“陈兄慢走知味记最新章节!”
郑掌柜虽然觉得顾清宛兄妹三人即使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但也不能直接拒绝人家的一片好心,他略微沉思了一下,朝顾清宛兄妹道:“清宛丫头,这里挺乱,待会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我看你和清璃清云还是坐在这吧,要是有需要你们帮忙的地方,我会开口喊你们的。”
“掌柜伯伯不用管我们,您快去忙吧,清宛和哥哥们就在这等着。”顾清宛笑着说道。
“恩,你们先坐,我进屋看看。”说完还未等顾清宛回答,便抱着怀里的一堆东西急匆匆的朝厢房走去。
待郑掌柜进去之后,兄妹三人重新坐回椅子上,顾清璃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两口,然后看向顾清宛道:“小妹能看出那人得了什么病吗?”
顾清宛听后摇了摇头,“我只能看出来他是中毒了,而且时间很长,估计有十来年了,但是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样的毒。”
“小妹也解不了吗?”顾清璃蹙着眉头,问道。
“时间太短,没有把握,而且他中毒已深,不过倒是可以暂时压制一下毒性的发作。”抬手轻轻敲着旁边的桌子,皱着眉头回道。
她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毒,可惜时间太短,如果能给她多一些时间,她就可以根据现代排毒的办法试上一试。
“哥,小妹,林少爷身份不凡,能与他结交的人不是王孙世子必定也是什么达官贵人,而且听村里的老人说,那些大宅子里经常会发生一些残害兄弟手足的事情,如果今儿小妹出手救了那人,以后会不会给小妹惹来麻烦啊?”
一直坐在那里静静听着顾清璃和顾清宛两人说话却没有开口的顾清云,突然严肃的说道。
此话一出,三人便都沉默了下来,一会儿之后,顾清璃开口道:“小妹,清云说的有道理,二哥看,这件事咱们还是不要管了。”
他也担心林少爷会因为那人治不好而迁怒郑掌柜,可是小妹的安全在他心里是最重要的,小妹刚刚死里逃生回来,他心里的后怕还没有散去,所以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任何事再伤害到小妹。
顾清宛听了自家二哥的话,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紧紧的皱着眉头。她知道二哥三哥的话都没错,如果自个儿出手相救,或多或少都会带来一些麻烦,可是……
上次从山上捉兔子时不小心掉了下去,多亏了那人给她当了垫背,要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虽说当时替他压制住了毒性,但她也从那人身上拿走了一块玉佩和二两银子,这么算来,她还是欠了人家一次。
低着头默默想了半天,然后对顾清璃兄弟俩说道:“二哥,三哥,我觉得应该是咱们多虑了,你们想想看,京城有那么多太医名医啥的,可林少爷偏偏带着那位公子来到这个小小的县城,我估计这里应该有什么高人在,所以林少爷才带着那位公子前来的。再说,咱们之前不是听说济民堂是因为有位神医坐镇才击垮掉其他的药铺么,想来那位神医应该还在兰栖县城附近。既然有神医在,那就不用担心了,咱们只管在这坐着就好,只要郑掌柜没事,咱们就能放心回家了。”
“小妹说的有道理。”听了顾清宛的话,略微沉思了一下,顾清璃赞同的点点头,“咱们等郑掌柜没事了,就回家。”
“小妹,这都是你的猜想,要是万一没有你说的那位神医呢?那咱们该怎么办?你难道要出手吗?”顾清云可不像自个儿小妹和二哥那么好的心态,要是神医不来,怎么办,小妹还是要出手相救的啊。
“嗳,三哥,也许你说的对,这一切都是我猜想的,或许没有那位神医,”顾清宛先是幽幽的感叹了一句,随后表情严肃的说道,“二哥,三哥,不管会不会带来麻烦,我都想救下那人的,不光是为了郑掌柜,也是为了咱们,咱们家选择与林少爷合作,那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如果林少爷这条船沉了,对咱们家也没有什么好处。”
其实她也是有点私心的,自个儿怀里还揣着人家的钱财,再加至上次的恩情,怎么说也不能见死不救,不过她担心会因此卷入到京城的是非之中。真到万不得已,她要先给林少爷说好替她保守秘密。
厢房里,林瑾瑜小心翼翼的把兰逸轩放到床上,他则侧坐在床边,执起兰逸轩的手给他把脉。身后,门被推开,郑掌柜抱着药材,轻手轻脚走了进来。
“郑掌柜,可有我师傅白展堂的消息?”
“回主子的话,只收到神医现下在兰栖县城,至于具体在哪,还没有消息。”
林瑾瑜皱起好看的眉头,脸色有些不愉的道:“都这么多天了,还没有消息,下面的人是怎么办事的?一群吃干饭的东西。”
“主子赎罪,”郑掌柜见自个儿主子爷发火,立马跪了下去,“主子,属下已经尽力在找了,您也知道神医他行踪飘忽不定,等知道他在哪个地方赶过去时,便又不见人了……”
“行了,行了,把药材拿给我看看。”林瑾瑜不耐烦的挥手打断了郑掌柜的喋喋不休。
“是。”郑掌柜起身上前两步,将怀里的药材递给林瑾瑜。
他打开盒子看着里面不同的药材,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走到窗户旁边的书桌前,提笔在白纸上写下了几张药方,递给正在擦汗的郑掌柜,“拿着配方将药材配齐了,煎成药后端过来,要快。”
“是,属下这就去。”郑掌柜接过药方,应了一声,便抱着药材出了厢房。
就这样,郑掌柜在煎药送药的循坏中渡过了大半天,而顾清宛兄妹三人也有点坐不住了,这都过去大半天了,也没有见到那个所谓神医的影子都是徐福的错最新章节。
顾清宛蹙起眉头看着再一次从身边经过的郑掌柜,难道自个儿的推断是错的,根本就没有什么高人存在,可……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们已经从上午等到了下午,再等下去天都要黑了,不行,她得去看看才行。
放下手中的茶盏,顾清宛扭头朝顾清璃兄弟俩说道:“二哥,三哥,你们先坐着,我进去看看情况怎么样了?”
“小妹……”两个声音同时响起,顾清璃和顾清云神色紧张的看着她,对她要进去的做法满脸的不赞同。
“安啦,我只是去看看,也不一定要出手的,而且郑掌柜已经煎了一上午的药了,还都是名贵的药材,兴许这会儿,那人的毒性已经被压制住了也说不定。”顾清宛笑了笑,出声安抚两位哥哥道。
顾清璃两人还想再说些什么,顾清宛却摆摆手,然后站起身,迈步来到厢房门口,抬脚进去,就站在离门口一米远的珠帘外面瞧着。
屋子里有五个人,除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那人和林瑾瑜,郑掌柜外,还有两个疑似侍卫的人。那两个人什么时候进来的?她和两个哥哥一直坐在外面,除了郑掌柜和骚包男,就没有见其他人进来过。
看来自己的飞天舞还是没有练到家,这么近的距离都没有感觉到有人进来,回去后得抓紧时间修炼才行。顾清宛透过帘子看着里面的情况,想进去又怕打扰了人,一时纠结不已,最后干脆站在那里瞧着骚包男如何给那人治病的。
看到骚包男给那人扎针的位置,顾清宛急得不行,恨不得上去说道两句,哪个糊涂蛋教给骚包男这样扎针的,这是要救他,还是巴不得他早点死啊。左手紧紧的抓住面前的珠帘,想晃动却又生生的忍住了,没有人会喜欢别人质疑自个儿的医术,尤其还是像她这样只是一个九岁的小娃娃。
那边正在扎针的林瑾瑜听见门口珠帘的晃动声音,抬起那双丹凤眼望过去,瞧见顾清宛,先是蹙了下眉头,随即沉了脸,“出去!”
他原本还挺欣赏这小丫头的,懂得进退,机智聪明,所以昨天出手帮了她一个忙。不过现在他才发现这丫头也是一个不知安分的人,这里是她能来的么?
顾清宛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心里莫名其妙的染上了一抹怒气,哗的一下把帘子掀开,冲着林瑾瑜吼道,“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瞧瞧怎么了,还有,他都中毒成这样了,你还给他扎那个部位有什么用?你是想他早点死吧?”
屋子里的众人被她这一嗓子吼得全都呆愣住了,首先缓过神的郑掌柜满头的冷汗,神色紧张的盯着顾清宛,“我的小姑奶奶哟,主子爷那是什么人?他可是从小在蜜罐里长大的,连老太君都不舍得说一句重话,你倒好,不仅说了,还冲着他大吼大叫的,你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在错愕中清醒过来的林瑾瑜,心中怒火腾腾的升起,脸色难看的盯着珠帘外的顾清宛,“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教训起我来了,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面前放肆。”
林瑾瑜这两天为了兰逸轩的事,整夜的都睡不好觉,心里早就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如今被顾清宛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挑衅,心中的火气自然憋不住。
“错了还怕别人说吗?”
顾清宛反击道。她也是被气糊涂了,才会这么挑衅林瑾瑜,要是在清醒状态下,她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之前还想着不要给家里人惹麻烦,这下麻烦大了。
“清宛丫头,你别说了,快给主子道歉。”郑掌柜觉得自个儿的魂魄都快给吓没了,他哆哆嗦嗦的来到顾清宛跟前,扯着她的衣袖说道。
“你给爷滚出去!”林瑾瑜气急败坏的道。
“走就走,到时候你们别后悔就成。”说完,顾清宛转身就要出门。
“等一下。”
当顾清宛快要出门的时候,一名身穿青衣的侍从开口叫住了她。
方才第一眼瞧见顾清宛的时候他还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和冷寒一直奉命在顾清宛身边,直到收到主子毒发的消息,两人才急匆匆的离开,回到了主子身边保护,然后一路跟随林少爷再次来到兰栖县寻找白神医。
这几天一直没有白神医的行踪,他和冷寒急得不行,两人也在一起探讨过上次在山里,顾清宛给自家主子压制毒性的事情,因为那段时间一直跟在顾清宛的身边,从未见过她给人看病,所以两人都不能确定顾清宛给主子治病是巧合还是她真的懂医术。
其实他们在潜意识里是不相信的,一个几岁的小姑娘怎么会治连白神医都束手无策的毒,因此也没有第一时间去找顾清宛,如今在这里碰到了她,还听她说林少爷下针的地方不对,他就相信了。如果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她哪来的自信敢与林少爷叫板。
“冷翼?”林瑾瑜疑惑的喊了一声。
门边的顾清宛停住脚步,亦是蹙着眉头满脸不解的朝那青衣男子望去,她记得自己似乎不认识那人吧,那他喊住自己干嘛?
被喊作冷翼的青衣男子,踱步走到床边,附身凑到坐在床边的林瑾瑜面前,悄声的嘀咕了一阵子,然后林瑾瑜的脸色变得越来越惊讶,期间还不停的用不相信的眼光打量着顾清宛,惹得门边的顾清宛紧蹙着眉头。
当青衣男子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坐在床上的林瑾瑜猛地站起身来,两眼瞪的大大的,嘴里喃喃道:“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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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八十九章:没文化,真可怕
“你说的都是真的,她真的是……”
林瑾瑜一把抓住冷翼胸前的衣襟,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他暗黑之神之无良少年全文阅读。。しw0。之前他还和煜祺在一起讨论小逸的那个命定之人会是个什么样子的,会不会是一个妙龄女子?长得漂不漂亮?各种类型的都猜测了一遍,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是,他不否认顾清宛小小年纪就如此聪慧过人,可她还只是一个孩子呀,这样的的结果他有些接受不了,可事实摆在眼前,又容不得他不相信。冷翼和冷寒两人对小逸忠心耿耿,绝对不会乱说的。
“林少爷,属下知道您眼下难以接受,但是属下说的句句属实,不信您可以问问冷寒,您知道,冷寒他从未说过慌,他的话您应该会信吧?”
冷翼收起平时玩世不恭的神情,满脸严肃的说道。这种情况也难免林少爷会不相信,当时要不是亲眼看到顾清宛给主子扎针,打死他也不会相信一个*岁的小姑娘能救他家主子的命。
林瑾瑜听到青衣男子的话,扭头朝静静站在床角毫无存在感的冷寒看去,“冷寒,他说的可是真的?”
“会林少爷的话,是真的。”
还是那副冰冷冷,面无表情的脸,只有看向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兰逸轩时,脸上才有一些变化。他虽然平时看着冷冰冰,沉默寡言的样子,但并不表示他不关心自个儿的主子,刚才顾清宛来的时候他就想开口说了,只是碍于林少爷和顾清宛之间言辞犀利的对话,他才没有开口出声,后来眼看着顾清宛要出去了,他想开口却被身旁的冷翼抢先了一步。
他知道冷翼和他一般同样关心主子,所以当冷翼开口之后,他便再没有出声,只要能救活主子,怎么样都可以。
缓缓的松开抓住冷翼衣襟的手,林瑾瑜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兰逸轩,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小逸的命定之人竟然会是个小娃娃,说出去谁会相信?他真的要把小逸的命交到顾清宛那丫头的手上吗?他不放心。
师傅为什么还不来?如果师傅在的话,他也不用这么纠结了,这些年师傅一直在寻找解毒之法,前段时间传信回来,说是有些眉目了,可眼下正需要他的时候,却找不到他的人,真是急死了,林瑾瑜恼恨的朝自个儿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清宛看着几位也没有什么大事,你们继续聊,清宛就先告辞了。”
顾清宛站在门口瞧着神色各异的几人,不冷不热的开口说道,那个青衣男子是怎么回事,喊住她却不说话,让她干巴巴的在门口站着,而他们几人却嗨皮的聊天,顾清宛的脸都黑了。姑娘哟,你哪只眼睛看到人家在嗨皮的聊天了,人家几个明明在伤心,难过,纠结好伐。
“清宛丫头,你……”郑掌柜的心脏几乎都要跳出来了,主子问话的时候最忌讳别人打断他了,这是找死的节奏有没有侯门丑女最新章节。
顾清宛看了眼替他担心的郑掌柜,心情烦躁的不行,她也不想这样的,可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发脾气,尤其看到林瑾瑜给那人扎错针,还死不悔改的样子,心里就像有把火在烧一样。
顾清宛的话刚落,林瑾瑜三人的目光便齐刷刷的看了过去。
这时冷翼上前几步说道:“小姑娘,你别生气,刚才听你的口气好像知道如何压制冷翼主子身上的毒,冷翼在此请你出手医治。”
“请我出手医治?呵,这事貌似你说的不算吧?”顾清宛轻笑一声冲着冷翼说道,眼神却看向愣愣的站在床边不知想什么的林瑾瑜。
冷翼顺着顾清宛的视线看过去,见林瑾瑜一副呆愣的模样,不由的朝他喊道:“林少爷?”这个林少爷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主子还等着他救命呢,他倒好,一直站在那发起呆来了。
刚才两人的对话他可是清楚的紧,林少爷不服气人家质疑他的医术,让人家滚出去,顾清宛生气也是很正常的,以他之前对顾清宛的观察了解,那丫头不会有仇不报的,如今林少爷刚好撞在枪口上,他现在也只有默默的祈祷,顾清宛不会因为林少爷而迁怒他家主子。
林瑾瑜听到冷翼的喊声,迷茫的眨了眨丹凤眼看向他,刚才想事情想出神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刚才屋子里发生了什么转变。
冷翼瞧着林瑾瑜那个样子,气得直想在他身上招呼几下,可是他有贼心却没贼胆,“林少爷,你劝劝顾姑娘,让她赶紧替我家主子看看吧,拖延的越久我家主子的性命就越危险。”
“对,对,小丫头你赶紧过来给小逸看看。”显然此时的林瑾瑜已经完全忽略的之前的不愉快,神色紧张的冲着顾清宛喊道。
顾清宛扯扯嘴角,朝天翻了个白眼,这位林少爷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不客气的让她滚出屋子,现在能用着她了,却当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般,毫不客气的使唤她。当她顾清宛是什么了?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人么?
“林少爷,恕清宛无能无力,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会看什么病,您就不要开玩笑了,清宛瞧着床上的那位公子病的不轻,我看您还是抓紧给他找些医术高明的大夫吧,清宛家中还有事,就恕不奉陪了。”
说完不给林瑾瑜等人开口的机会,便扭头朝满头冷汗,脸色有些惨白的郑掌柜道:“掌柜伯伯,今儿清宛和哥哥们过来,一是来感谢您的出手帮助之恩,二来是为了买马车,再有就是我家的新房子已经盖好了,我爹娘决定在明天举办乔迁宴,如果您有时间的话,清宛想请您去坐坐。”
“清宛丫头,你……”
郑掌柜在心里为顾清宛捏了一把冷汗,急得不行,他家主子的脾气他还是知道一些的,刚才能主动开口让她给那位公子瞧病已是不容易,没想到却被清宛丫头给拒绝了。
她说的那番话听似客气,谦让,但明眼人一听就知道她还在为之前的事生气,没有丝毫将主子放在眼里。他知道清宛丫头是想让他家主子给她道歉,可问题是他家主子压根就不是那样的人啊。
“掌柜伯伯,如果您是想说答应清宛,那清宛和家里人会很开心,可是您要是想说些别的,清宛劝您还是别浪费大家的时间了,眼看天色也不早了,清宛和哥哥们就先告辞,太晚回去的话,家里人会担心的。”
顾清宛瞧着郑掌柜欲言又止的模样,自然明白他在担心什么,反正刚才她已经无礼过一次了,也不差这一次。
“顾姑娘,你别急着走啊,冷翼还请你出手救救我家主子吧,我家主子的病真的不能再拖了。”见顾清宛神色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冷翼急切的说道。
“这位小哥哥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清宛了,清宛方才已经说过了,清宛只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丫头,不会瞧什么病,还请你另请高明吧。”顾清宛直白的拒绝道。
“清宛丫头,你别……”郑掌柜恨不得差点跪下,求顾清宛不要再说了,这丫头咋不会看人脸色呢,没瞧见他家主子已经变了颜色的脸吗?
冷翼见顾清宛这里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眼神不由地朝林瑾瑜看去,“林少爷,您倒是说句话啊,白神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难道您真要眼睁睁的看着我家主子毒发身亡吗?”
顾清宛听到冷翼的话,皱了皱眉头,看来自个儿猜的不错,这兰栖县城果然有高人在,不过听着青衣男子的口气,貌似那位神医目前还没有找到,她看了眼那张俊美无涛的脸,心里有些可惜,不知道他能不能挨到那位神秘神医的出现。
听到顾清宛的话,林瑾瑜彻底傻眼了,这小丫头的脾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刚才自己都没有再提之前的事了,她倒好,反而记上仇了,莫非还想让自个儿给她道歉不成?
一时间众人都没有说话,屋子里的气压低低的,就当众人以为林瑾瑜会翻脸的时候,他却换上了一副笑脸,“哈哈,小丫头,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行,本少爷为之前的行为给你道歉总行了吧,再说这也不能全怪我不是,谁能想到你这个年纪的人竟然会医术,小丫头你说本少爷说得有没有道理?”
见他这副表情,顾清宛暗自翻了个白眼,她也不好说什么了,她也没料到林瑾瑜会跟她道歉,不亏是云栖国的大奸商,她敢保证,林瑾瑜称第二,绝对没有人敢越过他称第一,永远明白什么事情对自己是有利的。
站在旁边快要哭了的郑掌柜,听到自家主子的道歉,惊讶的下巴差点没掉在地上,他眼睛瞪的大大的,嘴巴微张,表情惊恐的看了看站在门边的顾清宛,又看了看站在床边的自家主子,满眼的不可置信妖孽三小姐变王妃全文阅读。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这局面怎么转换的如此之快,他好像有些跟不上节奏了。
冷翼和面无表情的冷寒倒是没有感觉惊讶,他们知道自家主子与林少爷的关系,就是为了主子豁去性命,林少爷也会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去做,更何况是道歉这种小事。
顾清宛没有开口说话,而是用行动表明了她的回答,掀开珠帘,缓缓的来到床边,看着那张就算生着病却依旧俊美的脸,有些微微失神。
“小丫头,你能看出来小逸中的是什么毒吗?”提到兰逸轩的病情,林瑾瑜浑身的气势都变了,他满脸严肃的朝顾清宛问道。
“现在还看不出来,得等到我给他把过脉之后才能下结论。”
顾清宛侧坐在床边沿,从被子下拿出兰逸轩的手放好,然后伸出两根纤长嫩白的手指搭在他的腕脉上,静静的感受着脉搏传递过来的消息。
“这位公子从小就开始中这种毒了吧?估计有十年之久了。”顾清宛反复按着他的手腕探脉,眉头渐渐蹙了起来,越皱越紧。
“是,你说的都对,小逸中毒快十年了,你可有办法解毒?”林瑾瑜见顾清宛的眉头越皱越紧,不由神色紧张的问道。
旁边的冷翼和冷寒亦是满脸焦急的看着顾清宛。
顾清宛闻言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有办法彻底清除他体内的毒,不过我倒是可以暂时压制住他身上的毒性,应该可以等到你们所说的那位神医的到来。”
“你也没有办法吗?”林瑾瑜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了一句,要是找到师傅,他也没有办法,那小逸岂不是没救了。
“我不相信!”站在床旁边的冷翼大声喊了一句,然后冲着顾清宛满脸焦急的问道,“顾姑娘,你一定有办法救主子的对不对?对不对?”
冷翼在心里默默想着,他家主子的师傅说过,主子的命定之人必会解救主子的,他不相信顾清宛没有办法救主子,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
“办法是有……”看着几人失魂落魄的样子,顾清宛忍不住的说道。不过话刚开头,就被林瑾瑜给打断了。
“真的?你真的有办法救小翼?是什么办法?”林瑾瑜听了她的话眼中闪过一抹亮光,还未等顾清宛把话说完,就急切的询问道。
“林少爷,那个办法,我也只有五成的把握。”顾清宛略微沉思了一下说道,“这样吧,我先替这位公子将身上的毒压制住,咱们再说那个办法怎么样?”
“好,小丫头你赶紧写方子,我让郑掌柜去煎药。”既然有办法可以清除小逸身上的毒,他虽然心急,但也不差这一会儿。
“不用煎药,我用银针即可压制他身上的毒性。”
顾清宛让冷翼帮她将兰逸轩的身子翻过来,脱了上半身的衣服,然后拿出怀里的银针简单的做了下消毒工作,看准穴位一根一根的扎了进去。
半晌过后,顾清宛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水,这种针法极其很耗费精力,因为稍有差池便会要了人的命,所以在下针过程中必须万分谨慎才行。
站在旁边一直观看顾清宛下针的林瑾瑜,由起初的不以为然到后面的诧异,这丫头的针法跟他的完全不一样,他虽然看不出顾清宛使用的是何针法,但他能看出这针法的高明之处。
这小丫头到底是什么人?师承何处?他不相信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农家孩子,以前只是听郑温说过这小丫头从小就喜欢医术,为此还送了她两本医书和一套银针,可看着她下针的手法,没有个十几年根本不会练得如此熟练。
他狐疑的观察着顾清宛,她的医术到了什么境界?不知道能不能比过师傅?他师傅已是当代的名医,如果这小丫头的医术比他师傅还要高明的话,那岂不是……
“小丫头,你到底是什么人?”见顾清宛给小逸扎好针,林瑾瑜还是忍不住的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郑掌柜此时也是瞪着大眼睛,微张着嘴巴看着像怪物一样的顾清宛,之前清宛丫头只是说喜欢医术,看了几本医书,这熟练的下针手法能是仅仅看几本医书学来的吗?这清宛丫头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呵,林少爷这话问的奇怪,咱们都已经是合作关系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顾清宛轻笑一声说道。她才不相信在签合约之前,林瑾瑜不派人调查一番。
这正是林瑾瑜不解的地方,之前他也派人调查过顾清宛的家世,她就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农家女孩了,从小体弱多病,不喜欢出门,不爱与人交谈,甚至连远门都没有出过,那她这一身医术是跟谁学的?下面的人来报说,前不久顾清宛生了一场大病,从那以后顾清宛的性子就变了,好像就是一夜之间什么都会了一样,他当时还奇怪来着。
“那你的医术是从何处学来?据我所知,在云栖国还没有听过哪个人的医术比白展堂的医术高明的。”林瑾瑜紧追不舍的问道。
顾清宛闻言蹙起了眉头,脸色有些不悦,淡淡的开口到:“林少爷,清宛从何处习得医术应该没必要给你汇报吧,清宛记得咱们只是合作关系,您的问题貌似已经超出了合作范围。还有,林少爷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句话吗?”说道此处,顾清宛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林瑾瑜,“没文化,真可怕!”
“噗,哈哈……太好玩了,太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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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九十章:怎么回事?
屋里子的众人听到大笑声,都不约而同的朝声音发出来的方向望去,当看到一个糟老头半坐在窗户边上时,众人不仅呆愣了片刻风月都市后宫录全文阅读。
仅仅是片刻的功夫,方才还在纠结顾清宛那句‘没文化,真可怕’的林瑾瑜一个闪身,眨眼睛便来到那个糟老头面前,伸手一把抱住了他,嘴里嚷嚷道:“师傅,您可出现了,您要是再不出现,小逸就没命了,快,您赶紧去看看小逸怎么样了?”
林瑾瑜看到自家师傅的那瞬间,一双丹凤眼全亮了,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跑到他师傅面前就是一个熊抱,激动的差点没哭出来。
冷翼和冷寒亦是来到那人面前,抱拳道:“还请神医去看看我家主子现在怎么样了?”
“行了,臭小子,这么大个人了,也不害臊。再说兰逸轩那小子命大着呢,不会这么轻易就死的。”糟老头嫌弃的看了一眼抱着自个儿不撒手的笨徒弟,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的说道。
“师傅,您怎么能这么说呢,小逸这次是真的很严重!都昏迷不醒好几天了,您快去瞧瞧吧,”林瑾瑜说完,还不见自个儿师傅行动,便又开口道,“师傅,您怎么还不去?”
“臭小子,一段时间不见,你是不是皮痒又欠教训了,你这样抱着为师,让为师怎么去给兰逸轩那小子瞧病啊!还不快点下来!”
糟老头瞪着大眼睛,吹着胡须,满脸不悦的朝自个儿的徒弟大声吼道。他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哟,这辈子摊上这么个不让人省心的笨徒弟。
“哦,哦,”林瑾瑜被自家师傅一嗓子吼得,耳朵差点没震聋了,这时才发现自个儿还在师傅身上挂着,他双脚并用的从糟老头身上下来,讪讪的挠了挠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冲着糟老头到:“师傅,对不起,刚才徒儿突然见到你,实在是太激动了,所以,所以……”
“所以就得意忘形了,你瞧瞧你现在是什么鬼样子?还京城第一美男呢,为师看,京城里的那些姑娘八成都是瞎子。”糟老头没好气的朝林瑾瑜说道。
“我什么鬼样子?好像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吧。”林瑾瑜看着自家师傅一副乞丐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神医的影子,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臭小子,一个人嘀咕什么呢?”
真当他是一个普通人啊,在他面前还敢说他的坏话,这个徒弟是越来越欠教训了。
“嘿嘿,没什么,没什么,”见自家师傅又要发飙,林瑾瑜的脸上立马换上了一副狗腿的笑脸,冲着自家师傅道,“师傅,徒儿是在夸您老人家呢,真的!您要是不相信,徒儿可以发誓!”
“行了,你让开,为师去看看逸轩怎么样了?”忽视掉林瑾瑜的嬉皮笑脸,糟老头也就是白展堂哼了一声说道。
“嗳,师傅,您快去。”林瑾瑜摸了摸鼻子,闪到一旁,给白展堂让出路。
“小丫头,咱们又见面了。”
白展堂走到床边,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兰逸轩,以及在他背上扎着的银针,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他没有上前替兰逸轩检查身体情况,而是露出一副笑眯眯的表情看着顾清宛。
“是你!”
顾清宛蹙起眉头盯着面前的人,是那个在深山里遇到的老头,看刚才的情形,这老头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白展堂神医喽,她弯腰冲着对面的人行了一礼,“清宛见过白神医。”
“哈哈,小丫头还是那么聪明,无需多礼。咦,你那个小伙伴怎么没见到。”
白展堂四处瞄了一圈,没有看到那团黑乎乎的小动物,不由得开口问道,他记得那只小东西很粘这个小丫头的,今儿怎么没有跟来,他对那只小东西可是好奇的紧呢。
“您说吱吱啊,它现在都不跟着我了,天天被我小弟带出去玩。”顾清宛苦笑了下,那个小东西自从和小弟好起来之后,都不怎么理她了,亏着还是她带它出来的,真是一只没良心的小东西。
“小丫头,我……”
“师傅!”
白展堂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却被林瑾瑜的喊声打断了。林瑾瑜气急败坏的看着像没事人一样跟小丫头闲聊的师傅,忍不住开口打断他的话,冲着他喊道,“师傅,您能不能先给小逸看看,然后再聊天啊。”
这个师傅太不靠谱了,他难道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么,他们在这里急急的等着,他倒好,在哪里悠闲的聊天,林瑾瑜恨不得扒开自家师傅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每次都这么不靠谱。而且每次一见到他就挑他的毛病,不是嫌弃他这个,就是嫌弃他那个。
“瞎嚷嚷什么,有你这样当徒弟的吗?对师傅没大没小的,”白展堂眼睛瞪的圆滚滚的,撅着嘴不满的冲林瑾瑜喊道,“亏你还跟着为师学了那么多年的医术,我看你是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兰逸轩这小子好好的,还看什么看亿万婚宠:总裁的专属小助理最新章节。”
“师傅,您是说?”林瑾瑜狐疑的看了看自家师傅,又看了看顾清宛,那小丫头真的压制住了小逸身上的毒?虽然知道她是那个人,可他心里还是有些怀疑的。
“说什么说,老夫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笨徒弟呢,不好好学医术,竟想着开药铺赚老百姓的血汗钱,你惭不惭愧?”
“师傅,这您可就冤枉徒弟了,徒弟没有……”
听师傅这般说话,林瑾瑜便明白兰逸轩现在没有什么大碍了,随后又听师傅说他赚老百姓的血汗钱,立马不干了,他急急的朝自家师傅解释道。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你师傅我不喜欢听你说这些废话,”白展堂不耐烦的挥挥手,阻止自家徒儿的喋喋不休,然后扭头笑眯眯的看着顾清宛道,“还不如跟小丫头聊天呢。”
顾清宛无语的看着这一对活宝,忍不住扶额,神医难道都是糟老头这样的吗?她记得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神医都是穿着一身白衣,仙风道骨的样子。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对了,师傅,您和小丫头是怎么认识的呀?”师傅和小丫头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应该不认识的才对,难道还是说师傅早就知道小丫头是那个人了?
“我和丫头怎么认识的,和你有关系吗?别什么事都打听,弄得为师一点秘密都没有了。”白展堂冲着林瑾瑜不满的嚷嚷道。
“咳咳。”听到白展堂的话,顾清宛差点被自个儿的口水呛到,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没有一个是脑袋正常的,她看还是早些取下银针,跟哥哥们一块回家才是正事。
“师傅……”在有人的地方不给他留一点面子的人,这世上恐怕就他师傅一个了。
“老夫还没死呢,你叫嚷个什么劲,从现在起闭上你的嘴,我不想再听到你说什么废话了。”白展堂道。
听到自个儿无良师傅的话,林瑾瑜只得在哪里站着干瞪眼。
白展堂见自个儿的徒弟终于不说话了,脸上顿时变成了另外一个模样,他嘻嘻哈哈的瞧着顾清宛,轻声道:“小丫头,你这医术是从哪里学来的呀?”
顾清宛闻言,顿了顿,然后轻轻的叹了口气,满脸都是无奈的神色,轻启朱唇缓缓的说道,“前辈,不是清宛不愿意相告,实在是师命难为,清宛也实在是不能……”说着停顿了下来,脸上夹带着为难的抬头递给白展堂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不管别人相不相信,她这样说也算是给了众人一个交代,省得以后总是有人问她。她的医术不是平白无故就会的,而是有高人的教导,至于那位高人身在何处?这个更简单,人家一直游历四方,行踪飘忽不定,她也不知道去哪里找。
听到顾清宛的话后,白展堂眯了眯眼,伸手捋了捋胡须,一脸沉思的道,“是这样啊。”这小丫头竟会失传已久的针法,莫非真是哪位隐世高人教导的?还是说这小丫头就是那隐世高人的后代?不对,想到这里,白展堂摇了摇头,从这小丫头下山起,他就一直跟随着,根据昨天的观察,小丫头的的确确是从小在那个村子里长大的,那她又怎么遇到高人的呢?
嗳,算了,想不通干脆就不想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知道,他好久没有碰到过像小丫头这样即神秘又有趣的人了。越是什么都猜不出来,越是让人感兴趣。
“前辈,麻烦您让一下,清宛要给这位公子起针了。”顾清宛瞧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朝挡在床边的白展堂说道。
“呃,哦。”
白展堂应了一声,随后挪了挪身子,给顾清宛腾出地方。那边干瞪眼的林瑾瑜和冷翼冷寒三人听到顾清宛要起针的话,都慌忙的来到床边,神色紧张的盯着躺在床上,脸色有了一些红晕的兰逸轩。
顾清宛慢慢的将兰逸轩背上的银针拔下,然后让冷翼把他翻过来,拿起一根银针在他的胸前的穴位上扎了一下。
“小丫头,小逸怎么还不醒啊?”林瑾瑜急躁的问道。
“急什么急,该醒的时候自然就醒了。”说完抬手往自个儿的徒弟头上猛地敲了一下。
“师傅!”林瑾瑜抱着头,一脸委屈的看着白展堂。
“醒了,醒了,你们快看,主子要睁眼了。”站在床头的冷翼一直盯着自家主子,眼睛都没有眨过一下,当他看见床上的兰逸轩眼皮动了下,激动的开口说道。
林瑾瑜听到他的话,也顾不得头上的疼痛,忙抬眼朝床上的人望去。只见兰逸轩的眼皮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醒来的兰逸轩先是迷茫的看着头上的帐帘,过了一会儿之后才朝秉着呼吸紧张盯着他的众人看去,他一一的从几人脸上看过,当看到坐在床沿边上的顾清宛时,脸上露出了一副大大的笑容,然后用与小孩子一样萌萌的声音,朝顾清宛甜甜的喊道。
“姐姐。”
“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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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先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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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九十一章:傻了?
“姐姐——”
床上的兰逸轩睁着漂亮的大眼睛,乌黑的眼眸闪现出点点星光,笑眯眯的冲着顾清宛喊道,面如冠玉的脸此刻看上去傻傻的,憨憨的,那软萌的样子让顾清宛的心都化了,一时间忽略了兰逸轩说的话,只是呆呆的盯着他的脸出神我的24岁美女老师全文阅读。。しw0。
“噗通,”
心急如焚的林瑾瑜见好友醒来,第一件事不是和自己说话,反倒是喊顾清宛姐姐,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多亏了一直默默站在他旁边的郑掌柜眼尖手快的扶了他一把,不然面子就丢大了,虽说在这里好像也没有什么面子可言了。
他推开扶着他的郑掌柜,上前将自家师傅挤到旁边,附身看着眨着大眼睛呆萌的兰逸轩,表情有些玩世不恭的道:“小逸,这里又没有外人,你就不必装了吧?”
小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装了,还是说这里有他不相信的人?林瑾瑜沉思了一下,不可能,他和师傅,冷翼,冷寒都是知道他在府里装扮成傻子的,郑掌柜是他的心腹,绝对不会有问题,那剩下的就是小丫头了,可小丫头都没有出过兰栖县城,应该不会对他们构成威胁才对,到底怎么回事?
“哇,姐姐,我怕,他是坏人,他想打我惊魂最新章节。”
躺在床上的兰逸轩看着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一张大脸,吓得大叫一声,抬手推开那张脸,然后坐起来迅速的爬到顾清宛的身后躲起来,伸手紧紧的抓住顾清宛的衣服,浑身打着哆嗦可怜兮兮的朝她说道。
条件反射的顾清宛抬手拍了拍兰逸轩的后背,柔声的说道:“别怕,他没有要打你,他只是想跟你玩而已,真的,相信姐姐。”说完这些话,顾清宛整个人顿时就傻掉了,她怎么把这人当成小弟了呢,扶着额头,欲哭无泪。
“哈,我是坏人?我说小逸你玩够了没有,再这样,我真翻脸了。”
被兰逸轩一掌挥开的林瑾瑜捂着自个儿的俊脸,气势汹汹的瞪着躲在顾清宛背后瑟瑟发抖的兰逸轩,臭小子,装得还真像,不亏是装了那么多年的高手,都这节骨眼上了,还有心情给他开玩笑,林瑾瑜两手交叉往后面握了一下,顿时安静的屋子里便响起一阵‘啪啪啪’的声音。
见好友只是拿着懵懂的眼神看着自己,也不说话,林瑾瑜阴测测的笑了起来,既然他想玩,那他奉陪就是,看来今天不给他一点教训是不行了,虽然自个儿打不过他。林瑾瑜一脸奸笑的望着兰逸轩,缓缓的倾身上前,一把将他从顾清宛的背后抓了过来,抬手就往他身上招呼,嘴里还念念有词道。
“我让你再装,让你再装,今儿是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了,让你以前总和煜祺一块欺负我,哈哈,现在被我逮到机会了吧。”
林瑾瑜越打越痛快,越打越开心,旁边的冷翼和冷寒想上前去帮自家主子的忙,却被白展堂给拦住了,只见他蹙起眉头眯着眼睛盯着兰逸轩,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哇哇,姐姐快救小逸,姐姐快救小逸,坏人要打死小逸了,呜呜,好痛啊,姐姐……”当林瑾瑜的拳头落在身上时,兰逸轩顿时哇哇大叫起来,边哭边冲着顾清宛喊道。此时的他真如一个五六岁般的孩童一样,不知道还手,只知道用双手抱着头在那哇哇大哭。
傻掉了的顾清宛,在这凄惨的喊叫声中缓过神来,她抬眼看着一脸泪痕喊着她的兰逸轩,亦是蹙起了眉头,眼神怪异的打量着他,从刚才林瑾瑜的话中可以猜出这个人以前都在扮演傻子,看他一脸懵懂,迷茫的样子,当真看不出来他是一个正常人。
尤其是他的眼睛,一个人的眼睛是绝对骗不了人的,可是他的眼睛……顾清宛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非常清澈,没有一丝杂质,如果换成是她,她都没有把握能装成这样。不过,这一切跟她都没有关系,能做的她都做了,现在可以安心的和二哥三哥一起回家了,回去太晚的话,又该听娘唠叨了。
顾清宛收拾好银针,小心翼翼的放在自个儿的怀里后,环视了一周,才缓缓的开口说道:“前辈,林少爷,这位公子的毒性已经压制住了,眼看着天色也不早了,清宛就先告辞了,清宛和哥哥们还得去一趟衙门办些事情,所以不能再耽搁时间了。”说完,也不等两人回答,便起身往外走去。
被林瑾瑜按在身下的兰逸轩见顾清宛要走了,立马放声大哭起来,“呜呜,姐姐不要走,不要丢下小逸,呜呜,小逸会乖乖听话的,姐姐,呜呜……”
正在往外走的顾清宛听到后面的哭喊声,脚步微微顿住,心中有些懊恼,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个人明明是晕过去的,应该不记得她才对,而且林瑾瑜说他现在是装傻的,那为何还会喊她姐姐?是故意逗她玩的吗?
林瑾瑜也渐渐发现事情不对劲了,刚才只顾着高兴,其他的没有多想。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的看着面前哭的稀里哗啦的好友,不应该啊,小逸如果是装的,也不会不还手啊,以前他从未在小逸那里讨到过一丝便宜,今儿是怎么了?
他把兰逸轩拉起来,让他站好,然后围着他转了几圈,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林瑾瑜看着哭得抽噎的好友,猛地一巴掌拍在自个儿的头上,嘴里喃喃道:“不会是真傻了吧?”
那边被白展堂拦住的冷翼和冷涵也瞧出事情不对劲了,两人相视一眼,随后冷寒缠住白展堂,冷翼来到自家主子面前问道,“主子,您怎么了?”
“呜呜,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兰逸轩看了一眼神情急切的冷翼,身子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抽抽噎噎的回了一句,然后又扭头看向顾清宛道,“姐姐,不要丢下小逸一个人在这里,小逸害怕,呜呜,姐姐……”
听到这些话,林瑾瑜彻底不淡定了,他冲着自个儿的无良师傅大声喊道:“师傅,师傅,您快给小逸看看,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说不认识冷翼啊?”
白展堂停下手中的动作,不过并没有理会自家徒弟的喊声,而是朝站在那里沉思的顾清宛看去,“小丫头,你还是先别急着走了,老夫瞧着兰逸轩这小子不像是装得,你过来给他看看吧。”
“您说他不是装的?那依前辈的意思是说这位公子本来是好的,然后被清宛给扎傻了吗?”
听他这么说,顾清宛转过身言辞犀利的反问道,而且并没有因为白展堂是前辈,就给他留一点面子,竟然怀疑她的医术?顾清宛觉得心中有一把火在烧,早知道就不管这破事了,吃不到鱼不说,还惹了一身腥。
“小丫头别急,老夫并没有怀疑你医术的问题,老夫是觉得这中间可能出现了什么差错,咱们应该把问题找出来,你说是不是?”
活了大半辈子,白展堂自然一眼就看出了顾清宛的愤怒,他刚才也是一直在奇怪,丫头的针法他年轻时曾有幸见过一回,绝对不会出错的,那这中间又出现了什么问题,才导致了现在的状况,兰逸轩的毒是压制住了,可他的脑袋似乎……
“冷翼,冷寒都是你们俩害的,我就说一个九岁的小丫头怎么会是那个人,你们还偏偏说是,现在好了吧,小逸原本是装傻,现在成真傻了腹黑首席别嚣张全文阅读。”
林瑾瑜在确定了好友是真傻了之后,红着眼睛,气急败坏的冲着冷翼两人吼道。他现在心里后悔的不行,当时怎么就听信冷翼他们两个人的话了呢,如果他能再坚持一下,等到师傅前来,小逸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看着如孩童一般的好友,林瑾瑜气得都想杀了自个儿。
顾清宛心里明白,林瑾瑜表面上是在说那两个侍从,实际上是在说她。顾清宛蹙着眉低头沉思着,她的针法是不可能出错的,那他又怎么会变傻呢,自个儿在下针之前已经反反复复的替他探了好长时间的脉搏,应该不会有错才对,除非……
想到了一种可能,顾清宛三步并两步的来到兰逸轩面前,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探起脉来。
“嗝,姐姐,嗝,你终于肯理小逸了,嗝,姐姐……”哭到打嗝的兰逸轩见顾清宛又返回来了,顿时止住了眼泪,一脸委屈的看着她问道,脸上的表情活像个被人丢弃的小狗一样。
“嘘,乖,先别说话,让姐姐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顾清宛出声打断了兰逸轩的话,然后静静的感受脉搏上传来的信息。
“嗝,我听姐姐的,我不说话。”兰逸轩乖乖的闭上了嘴巴,只是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却眨也不眨一下的看着顾清宛,生怕下一秒眼前的人儿就不在了一样。
一会儿过后,她松开兰逸轩的手,眼神冰冷的扭头看着林瑾瑜,语气淡淡的问道:“林少爷,您在清宛未扎针之前是不是偷偷的给他服用了雪莲?”
雪莲乃是解毒的圣药不假,只可惜跟她的这套针法是相克的,在扎针之前把脉时,并没有发现那人服用过雪莲,但现在他体内却有服用过雪莲的迹象,这就说明有人在她下针之前给那人服用了雪莲,而这屋子里的人除了林瑾瑜会这么做就不会有别人了。
林瑾瑜被顾清宛的眼神看的心里直发毛,他之前确实给小逸服用了一颗雪莲丸,还是之前自己不小心落在这的,他以为会找不到了,没想到郑掌柜却翻了出来。
“是又怎么样?雪莲可是解毒圣药,你不是想把错推到这雪莲身上吧,嗤,这未免也太荒唐了点吧。”林瑾瑜整理了下自个儿的情绪,撇了撇嘴,冲着顾清宛不屑的说道,“还有什么叫偷偷的?本少爷明明是正大光明的。”
顾清宛翻了个白眼,然后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林瑾瑜,凉凉的说了一句,“无知真可怕。”然后就懒得搭理他了。
“臭丫头,你说什么?你是在骂本少爷无知吗?我告诉你这个小村姑,本少爷可是京城赫赫有名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美男子,”听到顾清宛的话,林瑾瑜瞬间淡定不了了,他怒气冲冲的朝顾清宛大声吼道,随后又感觉自己像是在对牛弹琴,便嘲讽一笑,“嗤,本少爷跟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村姑说这么干嘛,真是被气晕了。”
“我打死你这个混小子,丫头说你无知那还是客气的,让我说你就是狗屁不知。”
白展堂照自家徒弟屁股上就是一脚,朝他吹胡子瞪眼睛的吼道。刚才听小丫头问起雪莲,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后来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当年的情况,貌似听那位前辈提起过这套针法是跟雪莲相克的,服用过雪莲的人必须等到雪莲的药性过去,才能使用这套针法,不然后患无穷。
“师傅,您这是干什么?”林瑾瑜敏捷的躲过白展堂的那一脚,一个闪身与他拉开距离,一张俊脸上挂满了问号。
“干什么?你还有脸问,谁让你偷偷给逸轩小子服用雪莲的,他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白展堂恨铁不成钢的道,“平时让你多看些医书,你就是不听,现在可好了,逸轩小子被你害傻了,我看你回去以后怎么交代。”
“师傅,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小逸傻了怎么变成是我害的了?不是那个臭丫头吗?”林瑾瑜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不敢相信自个儿耳朵听到的,抬手指着顾清宛朝白展堂问道。怎么就成他害的了?难道雪莲真有问题?
白展堂觉得这个徒弟真的是笨到无药可救了,不再搭理他,而是皱着眉头看向顾清宛,“丫头,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你还有没有其他办法可以治好逸轩小子?”
“前辈,之前听林少爷说您去寻找解毒之法了,不知可有找到?”顾清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解毒的方子是有了,只是差了一味药引。”白展堂叹了口气道。
“什么药引?”她疑惑的问道,什么药引这么难找?
“是麒麟鱼。”
“麒麟鱼?”顾清宛喃喃的重复了一遍,脑袋中瞬间闪现出一条通体发绿巴掌大小的鱼儿,心想着不会是那天自己在山谷里看到的鱼吧?
“对,就是麒麟鱼,一种通体发绿,巴掌大小的鱼,古书上记载这种鱼生活在深山里,可惜老夫遍寻了许久,也未曾见到过。”
“所以在山里碰到前辈的时候,前辈就是在找麒麟鱼?”顾清宛朝天翻了个白眼,无语,还真是自个儿见到的那条鱼。
白展堂闻言点了点头,“遇见你时,老夫已经在山里待了半个月了,只是一直没有麒麟鱼的下落大黑暗时代全文阅读。”
顾清宛听后,低着头沉思,她刚才给兰逸轩诊脉时发现,毒素已经侵蚀到了脑子,刚好压住了大脑神经,所以才导致痴傻的,如果想治好他的痴傻,首先要把毒素清除干净,可要想清除毒素就必须有解药,那就要找到麒麟鱼,可山谷……
她现在的心情烦闷的不行,山谷是小东西的家,她不想被太多的人知道,可如果不救他,心里又有些不舒服,要是她自己一个人去寻找,那条湖那么大,麒麟鱼又那么小而且游的极快,找到猴年马月都不一定能找到。
“丫头,可是有办法?”
白展堂见顾清宛的脸色变来变去,知道她心中定是有为难的事情,自己是在深山里碰到她的,当时她身边跟着一只大老虎和一只奇怪的小动物,他有些想不通这丫头为何会去了无人烟,猛兽聚集的深山。此刻瞧着她纠结的表情,莫非是见过麒麟鱼,只是有些原因让她不能说出来。
“暂时还没有,要想治好他的痴傻,只有先解掉他身上的毒才行。”顾清宛摇了摇头道,“他身上的毒已经压制住了,最近一段时间应该不会毒发,你们还是抓紧时间寻找解药吧。太阳快要下山了,清宛就不久留了,回去太晚,家里的爹娘会担心的,清宛就先告辞了。”
“姐姐是要带着小逸回家吗?”兰逸轩睁着黑黝黝的大眼睛,神情紧张的盯着顾清宛问道。
“呃,”顾清宛被他问的一愣,她什么时候说过要带他回家了?原本想直接拒绝,可对上他的眼睛,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得委婉的说道,“这个,这位公子,我不是你姐姐,也不会带你回家的,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可以住在这里。”
“小逸。”兰逸轩瞪着幽怨的大眼睛,鼓着腮帮子说了一句。
“呃,”顾清宛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什么意思,她知道他叫兰逸轩啊。
“小逸。”见顾清宛没有叫他的名字,兰逸轩再一次固执的说着。
“你的意思是让我叫你小逸?”顾清宛试探性的问道。
“恩,”兰逸轩重重的点点头,然后对着顾清宛露出一张呆萌到极致的笑脸,差点没晃花她的眼睛,“姐姐叫我小逸,不是公子。”
“呃,那个小逸,刚才我的话你都听明白了吗?这里才是你的家,他是你的朋友。”顾清宛又耐心的说了一遍,说到林瑾瑜的时候,抬手朝他的方向指了指。
“他才不是小逸的朋友,他是坏人,刚才还打小逸,姐姐,你不要小逸了吗?”说完,他美丽的凤眼立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委屈的看着顾清宛道。
“我……”
顾清宛轻咬唇瓣,一抬头就见他迷茫的凤眼里浮上一层水雾,墨玉般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露出纯净无辜又委屈被抛弃的神情,指责,控诉着她的残忍。
她最受不了这个表情了,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只好求助还愣愣的呆在那里想不明白的林瑾瑜,“林少爷?”顾清宛喊了一声,见他没有回答,又提着嗓子喊了一声,“林少爷?”
“呃,啊,什么事?”林瑾瑜朝顾清宛看去,迷茫的问道。
“林少爷,清宛该回家了,可是您看这位公子……”她瞥了一眼兰逸轩为难的说道。
“小逸。”兰逸轩纠正道。
“好好好,真是怕了你了,小逸是吧,我记住了。”顾清宛暗自翻了个白眼,无语的看着屋顶,这都是什么事啊?
“恩。”兰逸轩见她答应,开心的笑着点头。
那边林瑾瑜也反应了过来,他走到兰逸轩面前,小心翼翼的问道:“小逸,我是阿瑾啊,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兰逸轩闻言点了点头,身子朝顾清宛的地方靠了靠,然后眼神戒备的盯着林瑾瑜,撅着嘴道:“你是坏人,你刚才还打小逸。”
看到好友点头,林瑾瑜欣喜若狂,哈哈,小逸还是认识他的,可听到好友说的话,他顿时有种想吐血的感觉,他要是知道小逸是真傻了,不是装的,他能下手打他么,现在好了,小逸一点都不相信他了,看着他就像看着坏人一样,眼神里满是防备之色。
林瑾瑜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个儿的状态,尽量让表情温柔一些,然后笑着说道:“小逸,我……”
“小妹……”
他刚想说话,就被外面传来的声音给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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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名副其实的第一贵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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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九十二章:报应
“是哪个混蛋打断本少爷说话的,嫌活的时间太长了是吧?不想活本少爷可以成全你豪门盛宠:冷情总裁的出逃妻【全】最新章节。”
本来就有一肚子火气没地方发的林瑾瑜,此时又被人打断了话,心中的怒火瞬间被挑起,蹭蹭的往上涨,怒气冲冲的冲着门口大声吼道。
旁边的兰逸轩被他的吼声吓得浑身一哆嗦,湿漉漉的大眼睛看了一眼怒气冲天的林瑾瑜,然后蹑手蹑脚的走近顾清宛,伸手轻轻的抓住她的衣袖,弓着身子藏在了她的背后。
顾清宛感觉到某人的小动作,抬眼看去,正好对上一双怯怯的眼睛,还未等她说话,兰逸轩就眨着一双水雾般的眼睛,瘪了瘪嘴,嗡嗡的说道:“姐姐,小逸害怕。”
本来打算扯下某人手的她,瞧着可怜兮兮的人儿,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放下,算了,就当他跟小弟一样好了。
“二哥,什么事?”顾清宛先是大声朝门口回了一句,随后看向林瑾瑜,神色淡淡的道,“林少爷,刚才那是我二哥在喊我,怎么您想要杀了他不成?”
“您想杀了他不成?”缩在顾清宛背后的兰逸轩,像是找到了靠山一般,偷偷的露出一双眼睛盯着林瑾瑜,重复着顾清宛的话藏地密码1最新章节。
“你……我……”
林瑾瑜转身用手指着顾清宛和兰逸轩,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已经找不到任何词来形容自个儿此刻的心情了,只感觉整个人要爆炸了似的,脑袋里面嗡嗡直响。
“姐姐,他怎么了?是不是结巴了。”兰逸轩见他红着眼睛,说不出来话,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疑惑的问道。
刚才心情还有些不爽的顾清宛,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煞有其事的点点头道:“恩,因为他太凶,老天爷看不下去了,所以才让他说话结巴的,小逸可不要跟他学喔。”
“恩,小逸是好孩子,小逸才不会凶人。”兰逸轩闻言乖乖的点点头道。
那边听着两人愉快闲聊的林瑾瑜,恨不得找团棉花堵住自己的耳朵,或者在地上找个缝隙钻进去,这简直太欺负人了,他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这被子居然摊上这么个好友。
“小妹,你有空吗?县太爷派人来了。”
顾清璃站在厢房外心急的问了一句,里面发生什么事了,听刚才的声音好像是林少爷,他怎么会发那么大脾气?难道是小妹没有医治好那位公子吗?想到这种可能,顾清璃两手握在一起,在厢房外不停的走来走去,时不时的抬眼往门口瞄一眼,“小妹怎么还不出来?”不行,他不能在这干等着,他要进去看看。
就当顾清璃来到厢房门前,伸手想推开门的时候,厢房门却被人从里面打开了来,顾清璃看到门开了,急忙伸手抓住两边的门沿,刹住往前倾的身子。
“二哥,你没事吧?”顾清宛打开房门刚好看到险些摔倒的自家二哥,忙伸手扶了一把,关心的问道。
“小妹,我没事,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快给二哥看看。”
顾清璃站稳后,看着眼前的小妹,急急忙忙的将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见身上没有受伤,提着的一颗心才算放回肚子里。
“扑哧,”闻言,顾清宛轻笑了一声,“二哥,瞧你急得,我在屋里都没有出去过,怎么会受伤。”
“你还说呢,在屋子里一待就是大半天,也不知道出来说一声,我和你三哥我们俩在外面坐立难安的,又不敢进去打扰你,”顾清璃看着笑的没心没肺的小妹,抬手在她的额头上轻戳了一下,没好气的道,“刚才听林少爷发火,二哥都快急死了,生怕是你出什么事了。”
“安啦,二哥放心,我没事。”顾清宛上前抱住顾清璃的一只手臂,把自个儿的脸颊放到上面蹭了蹭,舒心的说着,“有二哥你们在真好。”
有你们在真好,这是顾清宛心中最真实的想法,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不管碰到什么棘手的问题?只要想到有你们在家里等着,盼着,念着,再大的困难,再多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的,这就是家人的力量。
“你这丫头……”顾清璃宠溺的看着自家小妹,无奈的说了一句,他从来都是拿这个小妹没有办法。
“姐姐,姐姐,还有小逸,还有小逸,小逸会永远陪着姐姐的。”
跟在顾清宛屁股后面出来的兰逸轩,见她亲昵的挽着一个哥哥的手臂,忽然感觉自个儿的鼻子酸酸的,眼睛里渐渐的溢出一片水雾,姐姐又要抛弃他了吗?不要,他要跟着姐姐,他也会保护姐姐的,在心里默默的做了这个决定,然后眨着湿漉漉的眼睛,急切的朝顾清宛表达自己的想法。
刚才眼里心里都在担心自家小妹,所以也没有注意到兰逸轩的存在,听到说话声,顾清璃才看到自家小妹身后还站着一个比自个儿稍微大几岁的男子。
“小妹,他就是那位中毒的公子?可怎么喊你姐姐,他看起来好像……”顾清璃惊讶的看着兰逸轩,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意思很明显。
顾清宛闻言松开了顾清璃的胳膊,朝他耸了耸肩,表情无奈的道:“中间出现了一些差错,然后他就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了。对了,二哥,你刚才说县太爷派人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呃,哦,也没有什么事,就是看咱们到现在都没去衙门,以为咱们家又出什么事情了,所以派人前来问问。”顾清璃还呆愣愣的沉浸在刚才的事情当中,听到小妹的问话,缓过神来回答道。
“这样啊,”顾清宛点了点头,见林瑾瑜几人也从厢房里出来,便对他们说道,“前辈,林少爷,小逸的毒这一时半会的也解不了,这样吧,今天太晚了,我和我哥哥就先回家了,明天我们再过来商量一下对策,你们看怎么样?”
白展堂捋了捋了胡须,沉思了一会儿,也只能这么办了,“丫头说的是,那老夫就不留你们了,明天老夫就在这等着你们。”
“你……”林瑾瑜想说些什么,却被白展堂伸手给拦住了。
顾清宛没有理会一脸纠结的林瑾瑜,而是抬眼看向兰逸轩,声音温柔的对他说道:“小逸乖,今儿先在这里住一晚,姐姐明天再来看你好不好?”
“不要。”兰逸轩想也没想的一口回绝道,上一秒还晴空万里的,下一秒眼泪就一颗接一颗的落了下来,水雾般的眼睛幽怨的看着顾清宛,瘪着嘴,委屈的说着,“呜呜,姐姐,小逸才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呜呜,姐姐,你又不要小逸了吗?”
顾清宛扶着额头,一脸无语的看着眼泪说流就流的兰逸轩,心里疑惑那眼泪到底是怎么来的,自来水开关都没有他那么灵活,自来水开关好歹还要转一下的,偶尔也有缺水的时候,可他倒好,说来就来,连酝酿的时间都不用妃穿不可:废妃要革命全文阅读。
“林少爷,您劝劝他吧。”
看着他一脸委屈但又呆萌可爱的样子,顾清宛觉得自个儿实在是招架不住,她最受不了别人给她摆出这副模样了,只要是一看到这样的,她整颗心都软化了,根本就说不出拒绝的话。
林瑾瑜瞧着满眼委屈,默默流眼泪的好友,要不是时机不对,他一定会把小逸的这副样子给画下来,等他毒解掉后,拿来嘲笑他。
“小逸,我真的不是坏人,之前不是故意打你的,你相信我……”林瑾瑜就这样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阵子,说完,见好友还是一脸防备的表情看着他,内心控制不住的心酸,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见死活说不通好友,只好退而求其次试探性的朝顾清宛说道:“小丫头,你也看见了,小逸固执起来,我也没有办法,要不这样吧,药铺二楼的客房还有一间,你在这留宿一晚行吗?”
“不行!”林瑾瑜的话刚落,顾清宛还未来得及开口,顾清璃便大声喊了一句,然后神情激动的说道,“我妹妹怎么可能一个人留在这里。”顾清璃气愤的怒瞪着林瑾瑜,管他是什么世家子弟呢,想让他妹妹一个人留在这里,门都没有。
“二哥,别激动,我没有说要答应,”顾清宛扯了扯自家二哥的衣袖,对着他笑了笑,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朝林瑾瑜道,“林少爷,男女七岁不同席,清宛虽说只是一个农家女,但爹娘也曾教导过什么叫做礼义廉耻,所以这留宿之事,您还是不要再提了。”
“可是,小逸他……”
“瑾儿!”白展堂打断他的话,示意他不要再说了,随后捋着胡须,一脸笑眯眯的看着顾清宛问道:“丫头啊,你们家不是才修建了一座两进大宅么,那空房间应该很多吧,不如请老夫和逸轩小子跟着你回去住一晚,你看怎么样?”
“前辈怎么知道清宛家才修建了两进大宅?”顾清宛狐疑的看着他问道。
“这个,”白展堂闻言脸上的笑容一顿,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总不能说是自个儿从下山后一直在跟踪她吧,不过,他白展堂是谁?那可是脸皮厚厚有名的神医,随即片刻又恢复了满脸的笑容,嘴里嚷嚷道:“哎呦,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丫头你觉得老夫的提议如何?”
“师傅,不行,你和小逸都去了,我也要去。”林瑾瑜一听白展堂没有提他,连忙出声道。
“你凑什么热闹,去去去,一边待着去。”白展堂不耐烦的朝自家徒弟挥挥手,一点都不给他留面子。
“师傅……”
白展堂急急的喊了一句,还想说些什么,就被白展堂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
这边顾清宛正在低头沉思着白展堂刚才的提议,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她还是有些责任的,抬头看了一眼可怜兮兮的兰逸轩,然后有扭头看向自家二哥,“二哥?”
顾清璃抬手摸了摸顾清宛的头发,瞧着她那纠结的模样,怎么会不明白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小妹,你怎么想的就怎么做吧,爹娘他们不会怪你的,我和大姐我们就更不会了。”
“谢谢二哥。”顾清宛冲着顾清璃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前辈,如果您不嫌弃,就来我家住一晚吧。不过您说的对,林少爷就不用去了。”
林瑾瑜听到顾清宛说他不用去了,气得直瞪她,不过被顾清宛完全忽视掉了。
“哈哈,不嫌弃,不嫌弃,只要有睡觉的地方就行,那咱们走吧。”白展堂哈哈大笑着说道。
“前辈不急,您和小逸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和哥哥们去趟县衙,回来租辆牛车,咱们再回去。”
“好好好,都听丫头的,我和逸轩小子就在这等你们。”
“清宛丫头,还租什么牛车,济民堂有马车,我让宝柱送你们回去,明天再去接你们。”一直默默无语的郑掌柜适时的站出来说道,虽然自家主子不能去,但是主子的师傅要去,所以该准备的还得准备。
“掌柜伯伯,这多不好意思啊,还得让宝柱哥哥来回折腾一趟,我看还是租辆牛车吧。”顾清宛委婉拒绝道。
“小丫头,就按郑掌柜说的,让伙计送你们。”牛车听说很颠簸,他不能让小逸再有什么不好的了。
顾清宛见林瑾瑜这样说了,也不再纠缠这个话题,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顾清宛便和顾清璃兄弟俩赶往县衙。
……
“宝柱哥哥,太阳快下山了,把我们放在这,你赶紧回去吧,太晚路上不安全。”
在村口的老槐树下,顾清宛等人从车上下来,她对宝柱说道。反正这个时间村里人基本上都在家里吃晚饭,她也不用担心有太多人看到白展堂和兰逸轩。
“你们听说了吗?那元河家的姑娘……啧啧,听说好吓人呢。”
“这么大的事,咋可能没有听说,也不知道他们家造什么孽了,全都报应在清雯那丫头身上了。”其中一个人唏嘘感叹道。
“谁说不是,昨儿的大礼也没送成,人家男方家还退了亲,可怜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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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九十三章:下场
在村口辞别了宝柱之后,顾清宛一群人便匆匆的往家里赶去紫忆百合:静景纯白全文阅读。し
夕阳即将落下,初冬的晚上冷风吹来,几人不禁打了个寒颤,顾清宛以为在这种天气里,已经没有人在外面逗留了,谁知几人没走多远,便从离他们几米的暗影地方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声。
“姐……宛宛我怕。”
兰逸轩扯着顾清宛的衣袖,往她的身边靠了靠,瞪着一双黑幽幽的大眼睛,不停的瞄着四周。刚才差点又说错话,兰逸轩轻咬着嘴唇,湿漉漉的眼睛偷偷的看了顾清宛一眼,见她并没有因为自个儿说错话而生气,这才偷偷的吁了一口气。
在来这的路上,姐姐跟他说,不要再叫他姐姐了,不然就不带着他回家。他害怕姐姐真的不要他了,便乖乖的点点头答应,只要能跟在姐姐身边,姐姐让他做什么,他都答应,虽然他还是喜欢叫她姐姐。
自从醒来后,周围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他只知道自己叫小逸,除了姐姐,什么人都不认识。他一醒来就打他的那个坏人,一直说认识自己,可是他一点都不记得见过他大宋乞丐王最新章节。
“小逸乖,别怕,马上就到家了。”顾清宛伸手拍了拍缩在他身后的兰逸轩,柔声细语的说道。
“小妹,你听见刚才那几个人说的话了吗?她们好像在说顾清雯?”
走在旁边的顾清云撇了一眼像跟屁虫一样一直跟在小妹后面的兰逸轩,眼神里满是鄙视之色,不就是被扎傻了么,难道傻了就得缠着他小妹不放吗?再说也不是因为小妹才傻的,那个林少爷真是的,连自己的好友都摆不平,亏他还是济民堂的大东家呢。
顾清宛闻言点点头,“她们是在说顾清雯。”
想到顾清雯此刻的模样,她嘴角微微上翘,眼睛亮的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如果是在白天,几人肯定能看出她现在的心情很好。可惜太阳已经下山了,周围黑漆漆的一片,除了靠近她旁边一直观察她的兰逸轩,没人瞧见她脸上的笑容。
兰逸轩怔怔的盯着笑容满面的顾清宛,心中疑惑,姐姐是怎么了?突然变得这么开心,刚才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啊?看着姐姐笑容灿烂的脸庞,他心里那点点疑惑,瞬间又被覆盖了过去,那双黑眸如新月般的流光溢彩,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顾清宛的脸孔,精致的唇角溢出了一抹笑容。
“小妹,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是不是你……”想到某种可能,顾清云激动的大声朝自家小妹问道。不过最后一句话还没出口,就被顾清璃一声厉喝给打断了。
“你什么!”顾清璃板着一张脸冲着自家三弟低声吼道,这个三弟太不稳重了,“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嘴,那些话是能说出来的吗?你是想害死小妹吗?”
“二哥,我,我只是太激动了,所以才……”顾清云先是被自家二哥吓了一跳,随后才想起自个儿干了件蠢事,幸好二哥及时阻止了他,不然万一明天村里传出对小妹不利的谣言,那他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昨天没能对顾清雯做出惩罚,他心里就一直憋着一口气,刚才听那几个妇人好像在议论顾清雯出事了,他心情一激动,也没来得及多想,话便出了口。顾清云挠了挠头,讪讪的看着自家二哥,不敢再说话了。
“二哥,你别怪三哥了,他也不是有心的,再说这件事跟咱们没有关系,就算顾清雯她真出事了,那也找不到咱们身上。昨儿咱们一家是和县太爷一起离开的,走的时候顾清雯她还好好的,今儿一大早咱们又去了县城,到现在才回来,村里人都知道的,所以咱们家身正不怕影子斜,没有什么好顾虑的。”
顾清宛没有控制自个儿的音量,说话的声音刚好能传到在暗处议论,时不时往他们这里看一眼的妇人耳边。
“哎呦,是清宛丫头啊,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又碰到啥好事了?”
有议论的地方怎么会少了爱嚼舌根的周氏。暗影处的周氏听见顾清宛的话,便一摇一摆的走到几人面前,出声吆喝道。之前离的远,只隐隐约约瞧着这边不光是顾清宛兄妹三个,好像还有两道身影,这走进了才看到原来是一个俊美少年,外加一个糟蹋的老头。
周氏忽视掉浑身狼狈的白展堂,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仙姿一般的兰逸轩,世上竟会有如此俊美之人,看着衣着华贵,想必是哪家的有钱少爷,她当真是低估了顾清宛这丫头,昨儿刚请来了县太爷,今儿又请来了一位有钱人家的少爷。
“清宛丫头,这位……”
“宛宛,她的眼神好吓人,小逸害怕。”兰逸轩被周氏*裸的眼神盯的浑身不自在,他朝顾清宛的背后缩了下,瘪着嘴说道。
“小逸别怕,就当她不存在好了,咱们这就回家。”顾清宛出声安抚了一下兰逸轩,随后对其他人说道,“前辈,哥哥,咱们回家吧,天都黑透了。”
“嗤,我当是哪家的富贵少爷呢,原来是个傻子啊。”
就当顾清宛几人从周氏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周氏嗤笑了一声,讥讽的说道。
“宛宛,她是说小逸是傻子吗?呜呜,小逸不是傻子,小逸不是傻子。”听到周氏的话,兰逸轩的眼睛里顿时浮现出一层水雾,他瘪着嘴,委屈的看着顾清宛。
“小逸乖,小逸这么聪明可爱,怎么会是傻子,说你是傻子的人才是真正的傻子呢,因为她都不知道说这话是要付出代价的。”顾清宛从怀里掏出帕子给他擦掉眼泪,柔声说道。
“恩,小逸不是傻子,她才是傻子。”兰逸轩听到她的话,止住了眼泪,重重的点头说了一句。
“顾清宛,你什么意思?咋的,他明明就是傻子,还不允许别人说,嘴长在我身上,你还能管住不成。”
周氏听到顾清宛两人的对话,气得肺都炸了,愤怒中的她此时已经忘记了自家男人的嘱咐,也忘记了顾清宛之前对她的教训,像倒豆子似的,一口气将心中的不快冲着顾清宛吼了出来。
顾清宛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生气,只是放下给兰逸轩擦眼泪的手,笑着对他说道,“小逸乖,在这站着别动,”说完,她缓缓的转过身看着周氏,然后抬起脚步慢慢的朝她走去。她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就这样一边朝她走去,一边直勾勾的盯着她。
周氏被顾清宛的眼神盯的头皮发麻,两腿发软,不过还是硬着头皮朝顾清宛吼道:“你想干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想打人不成?我告诉你,别以为你们家有县太爷撑腰,我就怕你们,县太爷他也得讲理。”
“二哥,你拉我干什么?你没看见周婶要欺负小妹吗?”顾清云想跟着上前保护小妹,却被自家二哥给拉住了。
顾清璃朝他摇摇头,蹙着眉头,脸色不悦的看着周氏,“你别去,这点小事,小妹能解决的,要是咱们都过去的话,明天还不定会传出什么难听的话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周氏是个什么样的人何以不为仙最新章节。”
顾清云闻言,便顿住了脚步,没有再往前走。
“哦,是吗?”顾清宛轻笑一声,反问道,“既然这样,那周婶,您在害怕什么?”
“我,我啥时候害怕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我害怕了。”周氏看着渐渐逼近的顾清宛,硬着嘴说道。
“呵,周婶,我听我姐说,在我失踪的那几天你找我娘的麻烦了,”顾清宛走到周氏的面前,踮起脚跟,倾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周婶,看来之前的教训让您印象不太深刻呢,难道您是想要顾清雯那样的下场吗?”
“你,你,你……”周氏听到她的话,吓得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泥土地上,睁着惊恐的眼睛瞪着顾清宛,浑身颤抖个不停。
想起顾清雯的下场,周氏心里就拔凉拔凉的,今儿一大早,各家各户都在准备早饭,顾家老宅突然响起一阵儿凄厉的惨叫声,听到惨叫声的村民不明所以,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赶到顾家老宅。
周氏也不例外,向来八卦的她怎么会错过看热闹的机会,所以当她听到惨叫声后,便立即将手里的菜刀放下,拔腿就往顾家老宅跑去,惹得正在烧火的顾大庆不停的在后面喊她。
当她来到顾家老宅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站了一些村民,几人一堆的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时不时的朝发出声音的房间瞄一眼,而顾元海和郭氏两人则站在那里大力的拍打着房门,冲着里面大声喊道:“雯儿,雯儿,你咋的了?发生啥事了?你快开开门让爹娘进去看看啊……”
“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不是我,这不是我,这一定不是我……”房间里的人没有出声回答郭氏两人的话,而是在屋里大声尖叫着,而且中间还夹杂着东西落地的声音。
“啪啪啪……雯儿,雯儿,你到底是咋了?你不要吓娘啊,呜呜……”郭氏听着顾清雯的惨叫声,眼泪忍不住的夺眶而出,使劲的啪打着房门。
周氏见他们半天都没有敲开门,便走上前朝顾元海和郭氏说道:“元海兄弟,郭妹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依我看,咱们还是把门撞开吧,要是晚了,怕是……”
“对,对,嫂子说的对,我们俩是急糊涂了,没有想起来。”顾元海急忙点点头,然后拉开郭氏,一脚踹开了房门,两人慌忙抬脚就往里面冲,院子里站着的村民瞧见门开了,也都紧跟其后的一拥而上。
“嘶——”
当看到房间里面的状况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是一张怎样的脸?整张脸上全是一道一道的痕迹,就像是下雨天蚯蚓爬过之后留下的沟壑一般,弯弯曲曲,扭扭斜斜的,还有她额头上,双眼周围的皮肤皱的像是五六十岁的老太太一般,就仿佛是一夜之间被人吸去了水分,变得干枯枯的。
“恶——”
有些村民看了她的脸之后,都忍不住捂住嘴巴跑到外面干呕起来,太恶心人了。
“啊——谁让你们进来的了,快出去!快出去!”
顾清雯听到响动后才发现自个儿屋里站满了村民,他们皆是用震惊,同情,可怜的目光盯着她的脸瞧,被恐惧压抑住的顾清雯瞬间爆发出来,她扔掉手里的铜镜,捂住自个儿的脸,冲着人群疯狂的大声吼道,还不停的拿屋子里的东西朝人群砸去。
“呜呜,雯儿,你这咋的了?咋会变成这样啊?明明昨天还是好好的呀,呜呜,我可怜的女儿啊……”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郭氏,上前几步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痛哭的问道。
“呜呜,娘,这不是我,这一定不是我……”顾清雯的嘴里反反复复的重复着同一句话,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她一掌推开郭氏,怒吼道,“是她,是她,一定是她害我的,她向我报仇了,”说完,又哭着躲到郭氏的身后,浑身颤抖着,两眼无神,嘴里喃喃自语道,“娘,您快救救女儿,她要来害我了,她说话不算话,她说不追究的,呜呜,娘,您快把她赶走,她要来害女儿了,呜呜……”
“雯儿乖,别怕,娘在这儿呢,娘会保护你的,你放心,乖啊。”郭氏抱住顾清雯,伸出手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着,安抚她紧张的情绪。
“郭妹子,谁要害清雯丫头啊?她咋一夜之间变成这样了?”本来看的心惊胆战的周氏,刚想要回家,但又听到顾清雯的话,终是抵不过心中的好奇,上前看着郭氏问道。
屋子里其他的村民听到周氏的问话,都不约而同的竖起耳朵听着郭氏的回答。
“嫂子多虑了,没有人要害她,是雯儿她接受不了自己这个样子,才瞎说的,我看各位都还没有早饭吧,时间也不早了,各位就请先回吧,谢谢大家对我们家的关心。”
郭氏平复了一下自个儿的心情,抬眼朝屋子里的众人望去,这些人里面有多少是来看热闹的,又有多少是真心实意来关心的?摇了摇头,她不能将顾清宛说出来,她没有证据。落水的事情才刚刚过去,她不能让那个话题再重新被提起。
周氏不相信的撇了撇嘴,“郭妹子啊,话可不能这样说,好歹咱们都是一个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出来,大家伙也好帮你想想办法不是?”
“是啊,是啊,你说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周氏的话一落,便有村民附和道。
“这……”郭氏看着众人犹豫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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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九十四章:找茬
“众位请回吧,你们的好意元海心领了,想来小女应该是碰到了什么东西才会变成这样的,过会儿,我和她娘带着她去县城找大夫瞧瞧,就不招待各位了,还请乡亲们见谅隐退之王最新章节。し”
顾元海暗中瞪了郭氏一眼,示意她不要乱说话,随后朝村民弯腰鞠了一躬,委婉的拒绝道。他刚才仔细的看了下自个儿女儿脸上的痕迹,不是人为用刀划出来的,她的脸上找不到一丝血迹,那一道一道的痕迹虽然弯弯曲曲的,但极有规律,而且昨天吃晚饭的时候还好好的,一夜之间就仿佛老了十几岁。
以前从未听过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虽然只是一个庄稼汉子,什么都不太懂,但这样的情况多少还是可以猜测出一些的,女儿要不是被人下了毒,就是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才变成这样的。可是他们只是普通的农家,谁会给女儿下毒呢?顾元海百思不得其解。
人家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他们也不好再继续待下去,纷纷说了几句宽慰的话便相继离去。周氏皱着眉头一步三回头的慢慢朝屋外挪去,心里疑惑顾清雯说的话,到底是谁要害她?瞧着郭氏欲言又止的模样,应该是知道的,可她为啥不说出来呢?此刻周氏的心里像是有蚂蚁在挠似的,痒痒的不行,恨不得上前去追问答案。
……
想起顾清雯那张弯弯曲曲,让人作呕的脸,郭氏便浑身忍不住的打颤,她伸出颤抖的手指着面前的顾清宛,再一次的瞪大眼珠,惊骇看着她,哆嗦着嘴道:“你,你,竟然是你,你是魔鬼……”
郭氏此刻心里害怕的不行,她怎么就头脑发热惹到了这个煞星,她不要变成顾清雯那副鬼样子,她后悔了,‘呜呜,大庆,快来救救我。’
“呵,魔鬼?”顾清宛轻笑一声,一步一步的走过去,蹲在地上,看着面色惨白,瑟瑟发抖不停的流着眼泪的郭氏,笑的温和而优雅,“周婶,清宛还什么都没做呢,您就吓成这副模样了,啧啧,看着好可伶啊,唉,您让我都不好意思出手了。”
“清宛,清宛,婶儿错了,以前都是婶儿的错,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吧,我真的不敢了,呜呜……”反应过来的郭氏,伸手紧紧抓住顾清宛的手臂,哭着哀求道,只要不让她变成顾清雯那样,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周婶,原来你也知道自个儿做错了呀,当真是不容易呢,之前清宛就提醒过你,不要这么嚣张,不然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就难说了,可是你好像没有当回事么,看来有些人是不受一点教训,就记性不好呢。”
顾清宛微微倾身,凑到周氏的耳边,柔声的说道:“周婶,您说我说的对不对?有些人你越忍让,她越得寸进尺,那些人把你的容忍当成她们不要脸的资本。不过,如果你将她们的毒牙全都拔了,那样她们才会知道什么叫害怕,什么叫安分守己,到那时你才能放心不被她们时不时逮住咬上一口。”
明明听着是温柔至极的声音,周氏却觉得整个人仿佛身处在冰窖之中一样,上下牙齿不断的打颤,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湿了,手脚发麻,不听使唤,她已经被吓得所有的魂魄几乎都飞了,整个人呆愣愣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连哀求的话也忘记说了霸道民国全文阅读。
之前在暗影处与周氏议论的几个妇人,瞧见她这模样,都吓得跑回家去了,她们虽然听不到两人说了些什么,但看着周氏不自觉后退摔倒在地的动作,也能猜出来不是啥好事。人家清宛丫头可是能把县太爷请来的人,她们可惹不起。
周氏呆愣愣的没有说话,顾清宛和站在两米远的顾清璃等人也没有开口说话,一时间场面陷入了沉静之中。
“孩儿他娘,孩儿他娘,你在哪呢?”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下,不远处传来顾大庆的喊叫声。
“大庆,呜呜……”听到自家男人的声音,周氏终于忍不住的放声大哭起来。
“孩儿他娘,你这是咋的了?咋还坐到地上了呢?”闻声赶来的顾大庆,瞧着自家婆娘,坐在地上大哭,周围站着顾清宛一行人,不由得狐疑的问道,难道她又去招惹人家了?
“大庆叔,您来的正好,刚才周婶因为天黑看不清楚路,不小心摔在地上了,也不知道是磕到了哪里,一直哭个不停,清宛劝了一阵子都没劝好,您快来给周婶看看吧,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要是真磕到哪的话还需得去早些请大夫才行。”
顾清宛朝顾大庆说完,便伸手搀扶住周氏,将她从地上拖起来,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周婶,您是聪明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您应该明白吧,要是以后你还管不住你那张爱挑事的嘴,我不介意帮你让它永远也开不了口。”
“记住了,记住了,以后再也不敢乱说话了。”周氏听到顾清宛的警告,忙不迭的点头应道,打死她也不敢再找顾清宛一家的麻烦了,太可怕了,那丫头就是从地狱来的恶魔。
顾大庆走到两人跟前,伸手扶过自家婆娘,这才发现她浑身颤抖,脸色发白,整个人浑身无力的靠在自个儿身上,忙开口问道:“你这是咋的了?摔到啥地方了?严不严重?”
“大,大庆,我,我没事,”周氏哆嗦着嘴说道,然后感受到顾清宛看过来的视线,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下恐惧的心情,抬手在脸上摸了一把,努力的让自个儿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大庆,没啥事,刚才不小心被东西绊倒了,然后发现腿脚都不听使唤了,我以为以后都不能走路了,所以才……”
“这不,刚巧清宛丫头和清璃他们从县城回来,瞧见我摔倒在地上,就过来要扶我起来。刚才心里太着急,便没有搭理她。”说完后,还讪讪的笑了下,扭头朝顾清宛道歉,“清宛丫头,刚才都是婶儿不好,你可别生婶儿的气,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周婶儿说的哪里话,大家都是一个村里的,我听我娘说过,远亲不如近邻,大家互相帮助是应该的,”顾清宛笑眯眯的说道,“大庆叔,您回去后好好给周婶儿检查一下,真磕着碰着了,要早些医治为好。”
“清宛丫头真懂事,大庆叔先谢谢你了,我这就带她回去看看,天色都黑透了,你们也赶紧回家吧,你爹娘他们在家里肯定都等着急了。”顾大庆虽然疑惑自家婆娘对待顾清宛的态度,但是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压住心中的疑虑,决定回到家里再盘问自家婆娘。
“恩,大庆叔路上小心,清宛和哥哥也回家了。”顾清宛朝他点点头道。然后转身回到顾清璃等人身边,“前辈,咱们走吧。”
“丫头,老夫很好奇,你给那丫头下了什么毒,能将那妇人吓到那般模样?”白展堂蹭到顾清宛的旁边,笑嘻嘻的问道。
顾清宛闻言翻了个白眼,语气肯定的说道,“看来前辈从下山就一直跟随在清宛身后喽。”这老头还挺阴险的。
“呵呵,那个,老夫还不是怕你一个小姑娘有危险,才一路跟随的,想着要是碰到什么事,老夫也能帮上忙不是。”白展堂讪讪的笑了笑,随口替自个儿找了个借口。
“恕清宛眼拙,还真没看出来前辈你竟然那么热心,不知道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她凉凉的接了一句。
“嘿嘿,别人可不关老夫的事,但丫头你不一样,在山上的时候,要不是丫头你,估计老夫现在都还没有找到下山的路呢,所以保护你是应该的,丫头好歹也算是老夫的半个恩人么。”白展堂继续厚着脸皮说道。
顾清宛岂会不知白展堂一路跟随的目的,不过现在她也懒得搭理他,便随口说了一个名字,“换红颜。”
“换红颜?”白展堂低声重复了一遍,默默沉思了一会儿,便冲着顾清宛嚷嚷道,“丫头,你莫要哄骗老夫,老夫虽然是学医的,但对于毒还是多少了解一些的,换红颜?老夫从未听说过有这种毒。”
顾清宛对着他翻了个白眼,无力的说道:“您当然没有听过,因为换红颜是我在山上的时候才研制出来的,而且它只针对漂亮的女子,昨天是第一次在人身上使用。”刚好顾清雯当了她的小白鼠,瞧着周氏被吓的那副样子,想来换红颜的药效还不错,想到这,顾清宛的嘴角不由的微微翘起。
“丫头还会制毒?”白展堂惊讶看着她,提着嗓子问道,以她的年纪会医术他还能接受,毕竟也有过类似的,可没想到她居然还会制毒,这丫头到底是什么怪胎?小小年纪就这般厉害,那长大了还不顶了天去。
“会制毒很了不起吗?我一直都会啊,学医术的时候顺便学的毒术,医术和毒术本来就是相关联的,会制毒,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顾清宛耸了耸肩,很平常的说道。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白展堂听到她的话,险些气得吐血,想他当年学医术可是学了十几年,才被师傅夸赞略有所成的,“丫头啊,你可知道你才九岁,九岁!你见过哪家九岁的女娃娃又会医术又会毒术的?你这是要逆天了啊邪王绝宠:蛇蝎大小姐最新章节。”白展堂激动的冲顾清宛嚷嚷道。
“淡定,淡定,前辈好歹您也是一位赫赫有名的神医,怎么遇到一点小事情便咋咋呼呼的,整的跟井底之蛙似的,您没听过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么,这天下比我厉害的孩子多了去了,只是您老没有发现而已。”顾清宛语气淡淡的说道。
“宛宛,什么是井底之蛙啊?是生活在井下面的青蛙吗?”
走在顾清宛左边,一直默默听两人说话的兰逸轩,听顾清宛说到井底之蛙,便睁着黑黝黝的凤眼歪着头看向她,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白展堂以及顾清璃兄弟俩也是对这个没有听过的新鲜词好奇的紧,见兰逸轩开口问了,便都竖起耳朵听顾清宛是怎么回答的。
顾清宛好笑的看了他们一眼,用几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开口说了起来,“小逸真聪明,就是生活在井底的青蛙。”
“据说有一只青蛙生活在一口枯井里,每天抬头望着井口上的天空,以为天空只有井口般大,直到有一天,井口上空飞来一只乌鸦,停在井口上休息,青蛙便与那只乌鸦聊起了天,它从乌鸦的口中得知天空一望无际,并不是自己所认知的那样,便气愤的赶走了乌鸦。因为它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不相信乌鸦的话,又过了一些天,青蛙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便决定要出去看个究竟,等它千辛万苦爬出枯井后,才发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原来真如乌鸦所说的那样,天空是一望无际的。”
“所以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永远不要自以为是,需知,天下如此之大,什么厉害的人物都有,只是咱们没有碰到而已。”
“宛宛,小逸不要当那只青蛙,青蛙太笨了。”兰逸轩听后,鼓着腮帮子,一脸呆萌的说道。
“好,小逸不当青蛙,小逸最聪明了。”顾清宛伸手拍了拍兰逸轩的肩膀,看着他一脸萌萌的样子,其实她是想摸摸他的头的,只可惜身差太大,她抬起手只够到了人家的肩膀。
顾清宛瞄了眼听过故事之后沉默不语的白展堂和两位哥哥,见他们都在沉思着什么,便没有开口打扰,转过头小声的跟兰逸轩说着话。
远远的,顾清宛便看到提着油灯站在门口眺望的李氏和顾清秀,当下便甩了众人朝李氏跑去,“娘,大姐,我们回来了!”
李氏和顾清秀也看到了他们,提着油灯急急迎了上去,“咋这么晚才回来?可是出了啥事情?”
“娘,没事,您别担心。”听到李氏的问话,顾清宛边跑边回答道。
“吱吱,吱吱。”
跑到李氏跟前的顾清宛本来想给自个儿娘亲和大姐每人一个拥抱,谁知想法还没来得及实施,自个儿怀抱里便多出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因为天黑,顾清宛还真没有注意到小东西的存在。
吱吱跳到顾清宛的怀里,先是抬头亲昵的往她身上蹭了蹭,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脸颊,然后才瞪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委屈,幽怨的看着她。
“吱吱对不起,今天回来晚了,你一定等很久了吧?”顾清宛低头在小东西额头的皇冠上亲了一口,一手抱着它,一手给它顺着毛。
“吱吱,吱吱。”小东西闻言点了点头,随后抬起一只爪子指着顾清宛,吱吱的叫着,像是在控诉她的恶行。
“噗嗤,”对面的顾清秀听着一人一动物的对话,不由得轻笑出声,对着顾清宛说道,“可不是么,在你没回来之前,这小家伙每半个时辰就跑到门外面坐一会儿,眼睛一直盯着你离开的方向,比我们都还准时呢,我估摸着你要是再不回来,这小家伙就跑出去找你去了,可真是一只贴心的小家伙。”
“算你有良心,还记得想我。”顾清宛听了自家大姐的话,伸出手指戳了戳小东西的额头说道。
“吱吱,吱吱。”小东西抬头蹭了蹭顾清宛的手掌。
“娘,大姐。”
这时白展堂几人也来到了跟前,顾清璃兄弟俩朝李氏和顾清秀喊道。
“嗳,平安回来就好。”李氏在油灯的光照下仔细的将兄妹三人打量了一番,见他们三人都好好的,并未曾受伤,提着的一颗心才放到肚子里去,此时才看到儿子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不由奇怪的问道,“清璃,这两位是?”
“娘,他们是小妹的朋友,今儿在咱们家借宿一晚,待会您和大姐收拾两间客房出来吧。”顾清璃简单的说了一句。
四丫头的朋友?李氏听后疑惑的朝自个儿的小女儿望去,眼睛里充满了询问之色,她知道小女儿很聪明,可她从未带过什么朋友回家啊,瞧着那两位,一个是浑身狼狈的老头,一个是衣服华贵的少爷,李氏的心中便不由的警惕起来。
“娘,这件事说来话长,咱们还是先回家再说吧,女儿还没吃饭呢,肚子都快饿瘪了。”顾清宛放下怀里的吱吱,上前抱住李氏的胳膊,撒着娇道。
一听这话,李氏才反应过来大家还站在外面呢,紧忙开口说道:“瞧我都糊涂了,大家赶紧进屋,你们都还没吃饭来吧?正好今儿晚饭做的多,你们先进屋歇着,我和秀儿去厨房端菜。”
李氏进了院子,便朝正屋里喊道:“元河,家里来客人了,你快出来。”喊完,便和顾清秀去了厨房。
“嗳。”正屋里传来顾元河的回应声。不一会儿,便见到顾元河的身影从屋里走了出来。
“清璃,清云,四丫头,你们回来了,路上累不累?”看到儿子女儿站在院子里,顾元河上前关心的问道少女寻爱恋曲全文阅读。
“爹,我们不累,”顾清宛摇了摇头说道,“爹,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前辈是神医白展堂,您应该听说过他吧?”
“听说过,听说过!”顾元河连忙回道,神医的大名谁不知道,多少人想见一面都见不着,没想到有生之年他还能见神医一面,心情激动的不行,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他朝白展堂说道,“神医,我是个嘴笨的,也不会说啥子话,您要是不嫌弃,就喊我元河吧。”
“元河,你不必紧张,老夫路经此地,与你家丫头一见如故,我们两人相谈甚欢,见天色不早了,她便热情的请老夫来家里做客,老夫推却不了,便一道跟着来了,要是有打扰到的地方,还请元河海涵。”白展堂捋着胡须,一本正经的说道。
“咳咳,”听到白展堂的话,顾清宛差点没被自个儿的口水呛到,她看着天上的星星翻着白眼,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这么厚的,可以跟城墙相媲美了。
“不是,白神医,您怎么……”
性格急躁的顾清云听到这番说辞,忍不住站出来问道,不过话刚说出一半,就感觉衣袖被人轻扯了下,他扭头看去,见自家小妹对他摇了摇头,于是后面的话便没有说出来。
顾元河疑惑的看了看神医白展堂,又看了看顾清宛兄妹三人,脑子有些转不来圈,发生什么事了?见儿子女儿都没有再说话,便笑着对白展堂道,“神医说的哪里话,咱们欢迎还来不及,怎么会打扰呢,神医,请进屋说话吧。”
“爹,神医这次来不想被外人打扰,所以咱们一定要保密,不管谁问起,都不能说神医住在咱们家,万一惹怒了神医,后果不是咱们家能承担的了的。”
众人往正屋里走去,顾清宛特意留后几步,来到顾元河旁边,扯着他的衣袖,小声的嘱托着。
“恩,爹知道,你放心吧,爹晓得怎么做。”顾元河闻言点了点头。
传言神医的脾气很古怪,但究竟有多古怪,也不是他们这样的庄稼汉子所知道的,刚才要不是女儿介绍,他也看不出来那个狼狈的跟乞丐似的老头会是大名鼎鼎的神医白展堂,果然是个怪人。
……
“来,小逸吃这个,这个好吃,还有那个,”李氏一边看着狼吞虎咽的兰逸轩,一边伸手给他夹菜,见他吃的太着急了,忙又说道,“慢点吃,别噎着了,不够的话,婶儿再去做,保准让你吃饱。”
顾清宛边往嘴里扒拉着米饭,边无语的看着不停的给兰逸轩夹菜的李氏,自从她给李氏说了兰逸轩的遭遇后,李氏对兰逸轩的态度就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对他热情的不得了,连她这个刚经历过死里逃生的女儿都靠边站了。
“谢谢婶婶,婶婶做的菜太好吃了,小逸要全部吃光光。”兰逸轩鼓着腮帮子,一张俊脸上满是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状,嘴里说着甜甜的话,顿时引得李氏开怀大笑。
“好好好,小逸喜欢,婶儿就天天给你做。”李氏笑着说道。
“谢谢婶婶。”兰逸轩冲着李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对着闷声扒饭的顾清宛眨了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
“卖萌可耻。”顾清宛看着对她眨眼睛的兰逸轩,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她绝对不会承认自个儿吃醋了,而且还是吃一个痴傻人的醋。
不过,转念一想,还是可以理解的,连自个儿都受不了他萌萌的样子,更何况是李氏。可不是么,此刻李氏看着兰逸轩,心中却在想着,要是小逸不傻,是个正常人,那给自个儿当女婿是再好不过的。当然,她想的是大女儿顾清秀,并非是小女儿顾清宛,谁让小女儿太小了,人家也不可能等她慢慢长大吧,就算他乐意,家里的长辈也不会同意的。
一群人吃过晚饭,便聚在正屋里闲聊。
顾清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开水,见李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开口问道:“娘,您怎么了?有什么话就说出来,这里又没有外人。”白展堂被她赶去洗澡了,小逸可以忽略不计。
听到小女儿这样问,李氏沉吟了一下说道:“四丫头,你们还不知道吧,清雯她中毒了,连县城里的大夫都检查不出来是什么毒,一张脸全被毁了,而且人也变得有些痴傻了。”
“娘,这事我们已经知道了。”顾清璃接了一句。
“知道了?难道你们在县城碰到你大伯一家了?”李氏疑惑的问道。
“不是,是刚才回来的时候,在路上听周婶儿说的。”
李氏闻言点了点头,随后重重的叹了口气,“所以说人不能做坏事,这老天爷都看着呢,做坏事是要受到惩罚的,你们几个可要记得这次的前车之鉴,莫要做不利于别人,也不利于自个儿的事。”
“娘,您就放心吧,我们都记着呢,既然事情都过去了,你也就别多想了,只要咱们一家好好的,别人怎么样都跟咱们没关系,您也用不着为这样的人而伤神。”顾清宛淡淡的说道。
众人闻言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一家人又说了会儿闲话,便回到各自的屋里休息去了,明天一天还有的忙呢。
“咚咚咚……”
清晨,天还乌漆墨黑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便在顾清宛家门口响起,其中还夹杂着人不耐烦的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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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九十五章:夜半而来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睡梦中的顾清宛,她懒洋洋的翻了个身,伸手揉了揉迷糊的眼睛,透过窗户见外面黑漆漆的一片,看着空中的星辰估摸着也就凌晨三四点的样子,喵咪的,谁一大早的就来饶人清梦,太可恶了,诅咒他踩到牛粪,一天霉运总裁老公,乖乖听话!全文阅读。
家里盖的两进宅子,本来打算前院留给男眷住,后院留给女眷住的,只不过现在就只有他们一家人,没有外人在,所以经过商量决定,全家人都住在前院里,这样一来,也方便听见门外的动静。
昨儿晚上和家人聊过天,回到屋子里休息的顾清宛,躺在床上思绪不停的飘来飘去,一直处在要不要去山谷里寻找麒麟鱼的纠结之中。
之前那个解毒的法子她没有十足的把握,要想解掉小逸身上的毒,去山谷寻找麒麟鱼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那条湖很大,单凭个人之力是不可能捉住麒麟鱼的,除非有奇迹发生,所以要想从湖里捉到速度很快的麒麟鱼,必须要出动很多人,这样一来,山谷的秘密就要曝光了。
前思后想也没能找到两全之法,心里烦躁的不行,就开始蹂躏小东西,可怜的吱吱,在顾清宛不知不觉熟睡过去之后,全身上下的毛发全都乱成了一团,没有一块地方是捋顺的。
顾清宛觉得自个儿才刚刚睡过去,就被外面的敲门声给惊醒了,便忍不住咒骂了一句,这么早,谁会来他们家?就是外婆一家,上次也是六点多才到的,心情烦躁的翻了个身。
她觉得自个儿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想蒙住被子继续补眠,可外面的敲门声一直不间断的响着,连给人穿好衣服去开门的空隙都不留,隐约间还能听见人的咒骂声废材重生之嚣张亡灵师全文阅读。顾清宛被搅得翻来覆去的找不到好的姿势睡觉,气得一下子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咬牙切齿的瞪着门口,她倒要看看是哪个混蛋半夜不睡觉,跑到别人家里扰人清梦。
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下了床随便找了双鞋套在脚上,便朝屋外走去,睡在她枕头旁边的吱吱,睁开黑溜溜的大眼睛,见她出了屋,也从床上跳了下去,跟随着跑了出去。
“郑掌柜,还没有人来开门吗?”坐在奢华马车里的林瑾瑜不耐烦的朝不停敲门的郑温问道。
“回主子,还没有。”郑掌柜恭敬的回答道。
郑掌柜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一边卖力的敲着门,一边控制不住的直叹气,这清宛丫头好端端的干嘛要去招惹主子,害得他这一把老骨头也跟着受罪。
昨天清宛丫头一行人走了之后,他家主子便把自个儿一个人关在了屋子里。晚饭的时候,他去敲门,却没有得到回应,他以为自家主子已经歇息了,便没有再打搅。
每当自家主子爷来的时候,晚上他都是歇在药铺里的后院的,以防主子爷有事的时候找不到他的人。昨儿晚上瞧病的人很多,他忙到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房间休息,人一躺在床上便睡了过去。
正当他好梦连连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来,他惊的猛然坐起,双眼瞪着门口,借着外面的月光看见来人竟然是自家主子,连忙从床上爬了下来,点亮房间里的烛火,然后请自家主子进屋说话。
林瑾瑜并没有进屋,而是站在门口看着他问道:“郑掌柜,昨儿小丫头是不是说今天他们家办乔迁宴?”
他回想了下,在厢房里的时候清宛丫头确实对他说过,邀请他去参加今天的乔迁宴,便对着林瑾瑜点点头应道:“回主子的话,清宛丫头的确这么说过。”
“好你个小丫头,竟然敢骗爷?”林瑾瑜眯着双眼,咬牙切齿的说着。
“主子何出此言?”郑掌柜疑惑的问道,清宛丫头何时骗过主子了?他怎么都不知道。
林瑾瑜闻言瞥了一眼郑掌柜,嫌弃的说道,“这不是明摆着的么,小丫头说明天会一早来县城的,可是他们家明天办乔迁宴,肯定忙的脱不开身,想来她爹娘也不会同意让她来县城的,既然她明天来不了,难道还不是欺骗本少爷吗?”
郑掌柜瞧着自家主子嫌弃的眼神,暗地里擦了把汗,然后堆满一脸笑容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主子您这么晚来找属下,是为了?”
“哼,既然小丫头不能来,那本少爷就去,本少爷可不放心让小逸一个人待在他们家。”林瑾瑜冷哼了一声说道。
“主子,不是有神医跟着来么,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师傅?本少爷最不放心的就是他了,只要有一点能吸引他的东西,他就会丢下所有的事不管不顾,去追寻那东西。就拿麒麟鱼来说,你以为他是为了解小逸身上的毒才去深山里寻找的吗?如果你这样想,那就大错特错了,他这么热心去深山里寻找麒麟鱼,纯粹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提起自家的无良师傅,林瑾瑜就疼痛的紧,你说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不靠谱的师傅了呢。小逸和煜祺的师傅那个不比他好,他们三个明明是师兄弟,是同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可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依主子的意思,是要现在前往清宛丫头家吗?”
看着林瑾瑜的脸色,郑掌柜小心的开口问道。嘴上这样问,心里却在暗暗祈祷,千万不要是自个儿想的那样,他才睡了不到两个时辰,整个人还处在迷糊状态,现在让他赶夜路,不是等于直接要他的命吗。可惜天不遂人愿,林瑾瑜接下来的一句话便打破了他的祈祷。
“那还用问吗?”林瑾瑜嫌弃的看了眼欲哭无泪的郑温,心想着什么时候连他身边的人都变得这么笨了,“如果不是现在去小丫头家,那本少爷这么晚找你干嘛?闲聊啊?”
“主子,不是,属下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属下也没有去过清宛丫头家,不知道路该怎么走,所以想问清楚些。”郑掌柜心惊胆战的回答道。
“那药铺还有谁知道去小丫头家的路?”林瑾瑜蹙着眉头,不耐烦的问道。
“回主子的话,药铺里认识路的只有一个叫宝柱的伙计,还请您稍等片刻,属下这就去喊他。”
“快去,快去。”林瑾瑜挥了挥手,“赶紧点,别耽搁本少爷的时间。”
“是。”郑掌柜应了一声,随手在架子上拿起一件棉衣披在背上,便急匆匆的出了门,朝下人住的地方走去。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辆奢华的马车便从济民堂的后院行驶了出去。
来到清宛丫头家的时候,才刚到寅时,他和宝柱奉了命令硬着头皮下了马车去敲清宛丫头家的门。这么早去打扰人家,不晓得会不会被当成疯子。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再度响起。
“来了,来了,别敲了。”顾元河在院子里大声喊了一句。
“爹,是谁这么早就来咱们家啊?”从屋里出来的顾清宛朝院子里的顾元河问道。
“四丫头,你咋起来了,外面天冷,赶紧回屋去,别冻着了。”正往门口走去的顾元河听到声音,转身看去,见小女儿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门口,紧忙出声说道。
“爹,我不冷,身上披着棉衣呢,您快去开门吧,看看是谁一大早的就过来了?”顾清宛伸手紧了紧身上的棉衣,冲着顾元河说道异界至尊武神全文阅读。
“爹也不知道,谁会这么早的过来啊,你外公他们也不会来这么早的。”顾元河也是纳闷的很,在脑海里将所有的亲戚过滤了一遍,也没能猜出是谁?
“是宝柱啊,你咋这时候来了?”顾元河提着煤油灯,打开大门,见门外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便是宝柱,另一个他不认识,于是便朝宝柱问道。
“伯父,我是陪掌柜的来的,呐,我身边这位便是咱们济民堂的郑掌柜。”宝柱见开门的是顾元河,听到他的话后,开口回答道。随后又扭头对着郑掌柜道,“掌柜的,这位便是清宛的父亲,顾元河伯父。”
“原来是郑掌柜啊,快请进,快请进,我家丫头不懂事,多亏您照顾了,您看,这理应是我和她娘先去拜访您的,倒是麻烦您先过来了。”
“元河兄弟,哪里的话,清宛丫头聪明可爱,郑某可是喜欢的紧,这一大早的……”
“郑掌柜你啰啰嗦嗦说什么呢?”在车上待的不耐烦的林瑾瑜,出声打断了郑掌柜的话。
“那位是?”听到声音,顾元河才发现马车里还坐着一位少年,不由得问道。
“哦,元河兄弟,是这样的,那位是郑某的东家林少爷,也是白展堂神医的徒弟,我们这么早的赶过来,就是我家主子找神医有些事情相谈,所以才……”
“原来是这样啊,那快请进,快请进。”顾元河一听那少年是神医的徒弟,连忙出言邀请道。
“主子,可以了,您里面请。”郑掌柜走到马车前,恭谨的说道。
林瑾瑜听到后,掀开帘子,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然后跟着顾元河进了院子,抬头刚好与顾清宛看过来的视线碰个正着。
“呵,清宛当是谁呢?原来是林少爷大驾光临啊,寒舍真是蓬荜生辉,”被人打搅,没有休息好的顾清宛见到林瑾瑜自然没有好脸色,“话说林少爷您不在您的闺房好好睡觉,天不亮就跑到清宛家,所为何事?莫非是担心清宛家的人会对小逸做些什么不好的事?”
“四丫头,咋说话的,还不赶紧给林少爷道歉。”
顾元河听到自个儿女儿的话,整个人都心惊胆战的,他虽然不知道林少爷的家世,但看着衣着打扮,还有门口停的那辆奢华的马车,也能猜出林少爷的家世不凡,他怕这位林少爷会为难女儿。
顾清宛撇了撇嘴,并没有按照顾元河的话去跟林瑾瑜赔罪,而是挑着秀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林瑾瑜见顾清宛对他的态度,很想生气的,可是他没有底气,自从昨天的事过后,他总感觉自个儿在这个小丫头面前矮了一截,“呵呵,小丫头起的很早么,难道是知道本少爷今天要来,特意等我的。”
“唔,清宛现在才发现,林少爷您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顾清宛凉凉的回了一句。
两人之间看似平常的对话,却把旁边的郑掌柜和顾元河吓的半死,他们都为顾清宛捏了把汗,敢当众挑衅济民堂的东家,这是找死的节奏有木有,连兰栖县城的县太爷他也不敢这么说话。
“本少爷……”
“行了,林少爷,清宛也不在这里跟你瞎扯了,您就直说来的目的吧?”顾清宛打断林瑾瑜的话,直截了当的问道。
“小丫头这么凶,小心以后嫁不出去。”被打断话的林瑾瑜,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
“清宛以后能不能嫁出去,就不劳烦林少爷您操心了,有什么话您还是赶紧说吧,说完赶紧走人,清宛家里今天还有事,就不招待您了。”
“不就是乔迁宴吗?本少爷今儿就是来参加的,郑掌柜,把爷的礼物拿出来给小丫头瞧瞧。”说完狠狠的瞪了顾清宛一眼,本少爷就不信治不了你。
“是,”郑掌柜应了一声,来到顾清宛面前,将手里的礼盒递给顾清宛,然后轻声说道,“清宛丫头,如果有不对的地方,掌柜伯伯替我家主子给你道歉,还请你不要再针对我家主子了。昨儿从你们走后,我家主子便将自个儿关在房间里,连晚饭都没吃,他也是担心那位公子才会如此的,清宛丫头应当能体谅他的心情。”
看着郑掌柜一脸疲惫的神情,顾清宛轻轻的叹了口气,“掌柜伯伯放心,清宛知道了。”随后对着顾元河道,“爹,麻烦您去给掌柜伯伯和宝柱哥哥收拾两间屋子,天色还早,先让他们休息一会儿,连夜赶路,肯定都累坏了。”
“嗳,爹这就去。”顾元河应了一声,便和郑掌柜,宝柱一起去了后院。
“林少爷,请进屋吧。”顾清宛翻了个白眼,朝他说道。
“进屋做什么?”林瑾瑜狐疑的问道。
“难道您来,不是想知道怎样救小逸吗?莫非是清宛理解错误了,要是这样的话,也让我爹给你准备休息的地方吧。”说完,就要转身去喊顾元河。
“别,别,怕了你了。”他现在哪还有心思睡觉啊,这么早赶来不就是为了顾清宛说的那个办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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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九十七章:又想挑事?
“咦,你的意思是要把这些东西给小逸吃吗?可是,这些东西也不能直接吃吧?”
顾清宛白了他一眼,“看来林少爷的好奇心不是一般的重嗳,不过,现在也给您解释不清楚,等东西都准备齐全了,到时候您自然就明白该怎么吃了异界最强战斗法师最新章节。”
打着哈欠出了书房,便看见顾元河和顾清璃兄弟俩站在院子里商量事情,见她出来,都不约而同的看过去。本来想开口的顾清璃刚好看见随之出来的林瑾瑜,漂亮的眼睛不仅眯了眯,紧紧的盯着他,想说的话也没有说出口。
这几天因为小妹的事情,心里和身体上都太累了,所以晚上睡得比较沉,寅时的时候,他恍惚见听到有人敲门,想起身却又睁不开眼睛,待敲门声落了,他转身又睡了过去,此刻瞧见林瑾瑜从自家书房里出来,想必半夜前来的就是他了。
“耶?小妹怎么会在书房?”顾清云诧异的问道,随后看到林瑾瑜,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提高了嗓子,“林少爷怎么会在咱们家?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三哥,就你这样的,只要睡着了,连雷都打不醒,又怎么会知道家里什么时候来的客人暗夜邪魔全文阅读。”
“呵呵,说的也是。”听了自家小妹的话,顾清云抬手挠了挠头,讪讪的笑了笑。
“啊哈——”顾清宛忍不住长长的打了个哈欠,精神一放松,整个人都显得疲惫起来,脑袋里晕乎乎的,她压下席卷而来的困意,冲着顾元河道:“爹,你们起这么早,准备干什么去?”
“流水席上面的菜还没有买齐,我和你哥哥正准备去趟县城,”顾元河见小女儿一副哈欠连连的样子,心疼的说道,“天色还早,要是困了,就回屋睡会,早上没有什么事,你娘和你大姐都能忙过来,也用不着你。”
“恩,我回屋睡觉,”顾清宛迷迷瞪瞪的回了一句,然后指着后面的林瑾瑜朝顾元河说道,“爹也收拾一间屋子给林少爷吧,他一夜没合眼,估计也累了。”说完,也未等顾元河的回答,便朝自个儿的屋子走去。
事情都办妥了,她心里也没有什么烦心事,回到屋里,躺在床上,搂着小东西便缓缓的睡去了。
开设流水席也不过是一中午的时间,顾家村总共加起来也没有多少人口,所以经过顾元河和李氏商量,他们准备多备些好酒好菜,让大家伙好好的乐一乐,顺便报答村民们上次的下水寻人之恩。
清晨,一向冷清的顾清宛家毫无疑问的热闹了起来,村里只要有些名望的人全都带着礼品赶了过来,尤其是里正家,是第一个前来祝贺的。
因为昨天答应过要给村里人解释一下顾清宛是怎么死里逃生的,又是怎么请动县太爷的,所以顾元河等人从县城回来后,见家里聚集了不少村民,便将他们聚在一起,简单的解释了两句,村民们听后纷纷夸赞顾清宛是个有福之人。
顾清宛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钟左右,家里早已忙开了,确切的说,是快要忙翻了。
“清宛丫头?”
收拾好自个儿,出了屋子,准备去厨房看看的顾清宛,快走到门口时,突然旁边传一个带有惊喜的声音,她转身看过去,就看到一个结实的中年汉子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而在汉子的旁边一个身材偏瘦,脸色有些苍白的少年也是笑望着自己。
“怎么?连大舅舅都不认识了?”中年汉子见顾清宛呆在那里,没有开口,便又笑着说了一句。
“怎么会,刚才只是猛然看到大舅舅没有反应过来,大舅舅,哲哥哥,你们都来了,大舅妈也来了吗?”她从呆愣中反应过来,转身来到大舅李竹林的面前,笑嘻嘻的问道。
“清宛妹妹好。”看着眼前漂亮可爱的小表妹,李哲笑着开口叫了句。声音听起来有些阴柔,缺乏男子汉的气概,不过可以从中听出来,他很喜欢顾清宛。
“哲哥哥好。”顾清宛甜甜的回了一句。
见兄妹俩说完话,李竹林抬手摸了摸顾清宛的头发,感叹了一句:“大半年不见,清宛丫头又长高了不少,”随后才回答她的问题,“你大舅妈也来了,正在厨房给你娘她们帮忙呢,还有你外婆。”
“哦,那我去看看。”
“恩,去吧,正好我和你哲儿去帮你爹收拾买来的鸡鸭。”李竹林笑着说道。
“娘,”顾清宛走进厨房,先是对着切菜的李氏喊了一声,然后看见外婆林氏正拿着一根木柴往灶火底填去,她上前两步,一脸笑眯眯的冲着林氏脆声喊道,“姥姥。”
听到声音的林氏扭头望去,一眼看见自个儿外孙女,当即就落了泪,昨天女儿女婿来到家里说了顾清宛掉进河里,失踪了好几天的事情,她当时吓得魂都飞了,如果不是女儿女婿拦着,昨天她就要赶过来了,最后还是女儿说外孙女去了县城,还不晓得什么时候能回来才作罢,现在见着了,自然是要好好的询问一番。
林氏放下手里的木柴,起身来到外孙女跟前,紧忙说道,“快给姥姥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是哪个挨千刀的人啊,害得我家丫头遭受这份罪。”说着话,便将顾清宛里里外外,上上下下,仔细的看了一遍,见她没有什么事,一颗心才算放了下来。
“姥姥,您放心,我已经没事了。”顾清宛掏出帕子给林氏擦掉眼泪,笑着说道。
“清宛丫头起来了。”大舅妈方氏也走了过来问道。
“大舅妈好。”
“嗳,”方氏笑着应了声,然后扭头看向林氏道,“娘,今儿可是好日子,您瞧着清宛丫头好好的,您就莫要再哭了。”
“是啊,娘,快别哭了,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家咋的了呢。”李氏也在一旁附和道。
“对啊,婶子,今儿可是不兴掉泪的。”正在剁肉的牛婶儿也转过头笑着劝慰了一句。
林氏破涕为笑,嗔怪了众人一眼,“瞧你们,一个两个的嘴都那么厉害,我就是见着我外孙女高兴的还不成吗?”
“成,咋会不成,咱们都知道婶儿你疼清宛丫头可是出了名的哟。”牛婶儿笑着接了一句,随后厨房里便哄笑一片。
林氏将顾清宛拉到一边,小声的询问道:“丫头啊,昨儿你娘来,说你们家和老宅断绝关系了,是真是假?”
昨儿听自个儿女儿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她惊讶的不行,关系咋说断就断了呢,听说还请来了县太爷,这事都传出好远了,十里八乡的人也没听说过谁家能将县太爷请来的纯情小衙内全文阅读。
她先是惊讶外孙女咋会请来县太爷,后来又听女儿说,自个儿外孙女掉进河里是因为老大家的闺女,这亲家老爷子知道后,不仅不帮自个儿外孙女讨个说法,反而要求外孙女放过那个害人精,她当时听后,心里气闷的差点喘不上气,她想不明白,咋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亏他还是个秀才老爷呢,真是是非黑白不分。
也不知道自个儿女儿和几个孩子在顾家受了多少委屈,她原先还有点不赞同外孙女的做法的,毕竟族谱就是一个人的根,从族谱上除名是会被人看不起的,所以除了犯了不可饶恕的罪,不然没有人会主动要求从族谱上除名的。
“姥姥,这件事是真的,新的档案已经在县衙落了户,而且我们是另起门户,跟那些被逐出族谱的人不一样。”提起顾家老宅的那群人,顾清宛便冷了脸,“姥姥,以前我们兄妹几个没有长大,所以才让我娘在那个家里受了那么多委屈,如今我们有能力了,再也不会让人有机会欺负我娘了。”
“嗳,都是姥姥和姥爷没用。”想起这些年女儿过得日子,林氏不仅潸然泪下。
“怎么会呢,姥姥和姥爷是最好的,要不是有你们,我和大姐我们几个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今天。”顾清宛给林氏擦掉眼泪说道,她这话可是真心实意的,如果不是林氏两人时不时的接济一下他们,这个家能不能撑到现在都是个问题。
“可别胡说,不吉利。”林氏闻言,慌忙捂住顾清宛的嘴说道。
……
“你们瞧见了吗,元河兄弟家门口的大树下停着的那辆马车?”
“那么漂亮的一辆马车停在那里,只要不是瞎子,谁会看不到,”说话的人顿了顿,接着道,“可我瞧着那马车奢华的紧,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想来应该不是元河兄弟家买的吧?”
“我知道那马车的主人是谁。”一个得意洋洋的声音响起。
“是谁?是谁?你倒是快说啊,别调大家的胃口了。”其中一个声音急切的说道。
“嘿,急啥,等我慢慢说。这事我还是听我家男人说的呢,今儿一大早他去县城刚好与元河父子三人坐在了同一辆牛车上,从我们家刚出门的时候他就看见那辆马车了,这不,一上车他便问了元河,你们猜怎么着?”
“元河兄弟咋回答的?你就不要再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元河告诉我家男人,那辆马车的主人是咱们县城济民堂的大东家,听说还是从京城过来的呢。”
“嘶——”
一阵儿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也怨不得她们会惊讶,谁让她们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县太爷。
“嗤,这下可有好戏看喽,”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
“此话如何说起?”
“你们想啊,这元河兄弟家不仅认识县太爷,还认识从京城出来的富贵少爷,而老宅那边却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元河兄弟断绝关系,难道不是出好戏吗?”
“你说的也是。”其中一人点点头赞同道,“也不知道元河兄弟家是走了啥运了,好事一出接一出的。”
“谁说不是呢。”
“嗨,别说了,咱们赶紧回家搬凳子吧,回头晚了,连肉末都没了。”
“就是,就是。”
“娘,您这是干啥去?”
顾家老宅的大门口,那群小声议论的妇人刚刚离开,刘氏睁着一双尖利的小眼,狠厉的瞪了下旁边的郭氏,片刻之后,她从木凳上站了起来,抬起小脚便要往门外走。
“我去元河家问问,吃饭咋不叫他娘和他爹。”
“娘,四弟一家已经和咱们断绝关系了。”顾元海红着眼眶朝刘氏大声喊了一句,都是自个儿女儿惹得祸啊,好好的一家人就这么散了。
“断绝关系?他想得美,老娘没答应,这件事就不作数,他顾元河是老娘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老娘把他养着大,给他花钱娶媳妇,现在好了,有出息了就想把老娘一脚踹开,我告诉你,门都没有。”刘氏歇斯底里的吼道。
“娘,您可别忘了,清宛丫头可是能把县太爷请来的。”
“我……”提起县太爷,刘氏心里还是有些发憷的,不过转念想到小儿子家盖得两进宅子,便什么都忘了,“认识县太爷又咋样,那县太爷也不能管别人家的家务事,我这就去让元河把李氏那个贱人给休掉,让那贱人带着她的两个赔钱货离开咱们老顾家,咱们老顾家没有她这样的儿媳妇。”刘氏
“娘,您就别多事了,惹恼了清宛丫头,她会什么都说出去的,到那时,您让清雯怎么活啊。”顾元海说完,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她敢,老娘就不信了,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还能翻了天不成,”在刘氏心里,一直以为顾清宛还是那个唯唯诺诺,不敢大声说话沉默寡言的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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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九十八章:这黑乎乎的能吃吗?(二更)
“娘……”顾元海看着刘氏无奈的喊了一句叛逆时代女王逆袭战全文阅读。》し
“你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刘氏像是吃了炮仗似的,冲着自个儿大儿子吼了一嗓子,随后转头将火气发到默默站在旁边,不敢出声的郭氏身上,“还有你这个败家娘们,老娘好吃好喝的供着你,连家务活都是让李氏那个贱人做的,可你倒好,连个家都看不住,老娘才一个晚上没在家,你就把我孙女的脸毁成那样,早知道这样,老娘当初就不应该让我儿子娶你,你这个败家娘们就是一扫把星。”
这两天,刘氏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她不敢朝老爷子发火,冲着大儿子发吧,她又心疼,所以无辜的郭氏便成了刘氏时不时发泄的对象。
“娘,我没有……”
郭氏听后,委屈的眼泪当即便掉了下来,她冤枉死了,雯儿是她的亲生女儿,她又怎么会做出不利于女儿的事情,谁能想到,雯儿的脸咋一夜之间会突然变成那副模样,她知道老太太这两天心情不好,可也不能光拿她撒气吧。
“娘,您这是做什么啊?再这么下去咱们家连安生日子都过不了。”冲着刘氏说了一句,便蹲在地上双手抱住脑袋。
顾元海感觉自个儿的脑袋嗡嗡直响,像是快要爆炸了似的,他是一刻都不想在这个家里多呆,可是不能,这个家是他的责任。现在想想,老四家能有个像清宛丫头那样的闺女,是老四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这样的福气,他这辈子恐怕是摸不着了,他有时候想不明白,同样都是女儿,可差别咋会那么大哩。
“哎呦,没法活了,”听完自个儿大儿子的话,刘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大声哭嚎着,“你这个混账东西,居然为了郭氏这个败家娘们顶撞老娘,你跟你弟弟一样,简直就是没心没肺的白眼狼,早知道这样,一开始老娘就该将你们都掐死,也省得你们到头来糟践老娘,哎呦,我的心啊,被气的火燎火燎的,两个儿子没有一个心疼老娘的,老娘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娘,您当初要是对弟妹好点,还能有现在的事情吗?您咋就不能好好反省一下自个儿呢。”顾元海实在是没忍住,抬起头看着刘氏,反驳了一句。
这一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刘氏是什么人?那是有错也不许别人说的人,她这一辈子霸道惯了,谁知到头来却被自个儿最疼爱的大儿子给教训了,刘氏气的两眼翻白,差点没昏过去,抬手使劲的捶打着胸脯,待缓过神,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便往顾元海身上招呼。
“老娘打死你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老娘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来教训老娘的,呜呜,老娘的命咋就那么苦啊,呜呜……”
打着,打着,刘氏便嚎啕大哭起来,她这次是真的被顾元海的话伤到心了,她做了这么多还不都是为了他,家里有什么好事都是紧着他来的,其次才是小儿子,可没想到好心当成驴肝肺,现在却被他埋怨。
“呜呜,老娘做的这些还不都是为了你,你倒好,现在开始埋怨起老娘了,呜呜,老娘活不下去了,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混账东西……”
“娘,您别打元海了,他不是有意顶撞您的,他当时脑袋不清醒才会如此说的,娘,您……”郭氏挡在了顾元海身前我做妖尸的那些年全文阅读。
刘氏停下打人的动作,抬手往脸上摸了一把眼泪,一双尖利的小眼睛像是淬了毒一般,阴狠的盯着浑身颤抖,脸色有些惨白的郭氏,冷冷的说道,“我当然知道我儿子不会这么说的,他今儿敢这样,都是受了你这个败家娘们的挑唆,要是没有你在中间坏事,我两个儿子也不能变成这样,我孙女也是被你给害的,你这个扫把星,老娘今天非打死你这个贱人不可……”
刘氏狠厉的说完,抬手便往郭氏身上招呼,不料却被顾元海给拦了下来。
“娘,儿子求求您别这样了?您消消气,刚才都是儿子的错,儿子脑袋一时发热,才会说那些话的,求求您别放在心上好吗?”顾元海伸手拦住了刘氏的手,然后猛地跪在地上,红着眼眶,磕着头说道。
怒气正盛的刘氏这会儿哪里还能听进去顾元海的话,她一脚踹开跪在面前的顾元海,上前一步抓住郭氏,二话不说便啪啪的往她身上打去,顿时,郭氏杀猪般的嚎叫声便响了起来。
“哎呦,我的亲娘嗳,婆婆要打死儿媳妇了,大家伙快来看看啊……”
郭氏一边小心的躲着刘氏的巴掌,一边朝门口大声的喊道,希望路过的人听到,进来看看,那样刘氏也能有所顾忌,郭氏的如意算盘倒是打的精,只可惜,今天顾清宛家办流水席,这个时间,村里的人几乎都去吃席面了,谁还有空跑到这里来看热闹,就是有一两个路过的,听着里面的声音,也加快步子离开了。
郭氏嚎叫了半天,也没见有人过来,实在没办法,便冲着正屋喊道:“爹,爹,您快出来看看,娘好像发疯了,逮着人就不停的打,您快出来看看啊……”
“住手,刘氏你这是在做什么?还嫌这个家不够乱吗?”一声低吼瞬间惊醒了打人的刘氏。
顾老爷子正在里屋看书,听见外面大儿媳妇的嚎叫声,便放下手中的书出来看看是怎么回事,谁知出来一眼就看到刘氏红着眼睛在拼命的打着大儿媳妇。
看着与自个儿生活了将近四十年的刘氏,此刻像个疯子似的,顾来福的眉头皱的几乎成了麻花,他想起年轻时候的刘氏也是温柔体贴的一个人,怎么到老反而变成了这副模样,让人一刻也不想与之多待。
其实他心里也明白很,这个家之所以变成这样,除了是因为爱挑拨是非的郭氏外,就是因为自个儿婆娘了,他不否认自己也有责任,因为刘氏做的事他都知道,但却没有去阻止,才酿成了如今的大祸,他现在后悔的要死。
“刘氏,看在这么多年夫妻的情分上,你如果能消停下来,不再挑起事端,那咱们还像从前一样,但你要是执迷不悟,让这个家不得安生,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你收拾包袱回你娘家去吧。”
“老头子你,你这是要赶我走?”刘氏瞪着眼睛,抬起颤巍巍的手指着顾老爷子问道,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瞬间心里被压制的怒火再一次的被挑起来,她尖锐的声音穿透在场人的耳膜,“顾来福,我在你们老顾家辛辛苦苦了四十年,为你奉养公婆,生儿育女,到头来,你要休了我?”
“闭嘴,我不想再听你说这些,是,你说的都对,可这个家险些被你毁了也是事实,所以要是你认为我是在跟你说笑,那我现在就回屋去写休书,是继续乖乖的留在这里,还是滚回娘家,你自个儿看着办吧。”顾来福冷冷的说完,便转身回了正屋。
“爹——”顾元海在背后急切的喊了一声,却没有得到回应。
刘氏听过顾来福的话,一屁股坐在了泥土地上,两眼发直,整个人变得呆愣愣的,她知道自家老头子这次是真的怒了,他说写休书绝对不是再给她说笑,想到这里,刘氏便傻了眼,一向霸道要强的她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元海,刚才你爹是在跟娘开玩笑对不对?”六神无主的刘氏一把抓住顾元海的胳膊问道。
“娘,唉,”看着刘氏失魂落魄的样子,顾元海重重的叹了口气,他不忍说出让刘氏再伤心的话,可要让他说谎话去骗刘氏,那就更不可能了,所以叹了口气便不再出声。
……
顾清宛一家人还是低估了流水席带来的影响力,也可以说成是县太爷带来的影响力。本以为左不过就是村里的所有村民们过来吃席面。谁能想到,来吃饭的人是一波接着一波,有好多都是外村过来的人,人家不是跟着外公外婆来的,就是跟着舅舅舅妈来的,既然都到了家门口,你也不能把人家撵出去不是。
还好为了这次流水席准备的菜多,不然还真要丢人了呢。顾清宛和李氏等人商量,将人分成两拨吃饭,一共十五桌,每桌十个人,不算孩子在内,谁家的孩子跟着谁家大人的身边,由于凳子少,孩子只能站着吃饭,不过就这样也乐坏了顾家村的村民,他们原本还担心顾清宛家赶人呢。
顾清宛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门口的空地上,那一桌一桌的全都挤满了人,几乎都是一家一桌,也有些关系熟悉的人拼成一桌。看着那满满的一片人群,她不禁感叹,“看来占便宜的心态不管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都是一样的。”
等宴席过后,收拾好东西,一家人全都累趴下了,众人草草的用了些饭,便各自回屋休息去了。
顾家书房内。
“小丫头,你确定,这黑乎乎的东西是要给小逸吃的吗?这玩意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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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九十九章:开始解毒
“小丫头,你确定这东西能吃吗?不会要了小逸的命吧?”
看着桌子上被顾清宛烧来烧去的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林瑾瑜的手有些发颤,嘴角微微抽搐,两眼发直,这是解药吗?就算是解药,可是,他准备的那些东西本来就没有一样可以直接入口的啊,难不成,那些不能入口的东西,被她这么一弄,就可以解掉小逸身上的毒吗?
忙碌的顾清宛没有理会像白痴一样的林瑾瑜,她端起茶壶往碗里倒了半碗水,然后用勺子小心翼翼的挖了几勺制作成功的活性炭放入碗中,用筷子搅了搅,这可是她辛辛苦苦弄出来的我成了防御法宝全文阅读。|
“小逸乖,把这碗水喝了吧,喝完病就好了喔。”她端起碗,递给坐在旁边的兰逸轩,柔声的说道。
“宛宛,小逸没有生病。”
兰逸轩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委屈的盯着顾清宛,瘪了瘪嘴说道。宛宛让他喝水,他可以喝,可是,他明明好好的,宛宛为何会说喝了这碗黑乎乎的水,病就好了,他没有生病啊。
“唔,对,小逸没有生病,是宛宛说错话了,那这样好了,小逸把这碗水喝完,宛宛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真的吗?宛宛说话要算数哦。”兰逸轩听到顾清宛的话,眼睛一亮,满脸笑容的说道。
“恩。”
“呃,小丫头,你,真的要给小逸喝啊?”
顾清宛递过去的碗中途却被林瑾瑜给接了过来,他盯着那黑乎乎的水,端着碗的手有些发颤,额头开始冒汗,他能说现在有点后悔让小丫头给小逸解毒吗?
“坏人,干嘛抢小逸的水,那是宛宛给小逸的。”见那碗水被林瑾瑜端走了,兰逸轩的凤眸里顿时浮现出一层水雾,他恶狠狠的冲林瑾瑜喊道。
“呃,小逸,我不是……”看着红了眼眶的好友,林瑾瑜瞬间僵硬了身体,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在那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还是受不了好友眼神的控诉,只好扭头去求助顾清宛。
从林瑾瑜手中接过碗,顺便瞪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如果林少爷下次再这样妨碍清宛解毒的话,那清宛只好放弃,您还是另寻高明吧。”
“好好好,本少爷以后再不多事了,行了吧。”林瑾瑜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睛无奈的看着两人。
“小逸,别怕,一口气喝完就好了。”
“恩,小逸不怕。”兰逸轩闻言点了点头,接过碗,一仰脖子,倒了进去,动作干净利索。
“小逸,怎么样,有什么感觉?”林瑾瑜见他喝完,一脸菜色的小心的问道。
“放心,死不了人的,这东西是清除肠胃里面的毒素的,你先看着他,我在里面掺了些巴豆粉,估计待会就得去上茅厕了,我再弄些出来。”顾清宛白了他一眼,转身又回到桌子前,重复刚才的动作。
“什么?还要弄?”林瑾瑜白着脸惊讶的出声问道。
有没有搞错啊,这黑乎乎的东西吃一次不行,还要多吃几次?他看着坐在椅子上,眼睛却紧紧盯着小丫头的好友,忍不住扶额,算了,既然小逸没意见,他有意见也不管用不是。
“它虽然能清除肠胃里面的毒素,但是只吃一次是不够的,那些毒素留在身体里的时间太长,大概还要吃几回才行。”无视掉不停地转换脸色的林瑾瑜,顾清宛轻飘飘的说道。
“小丫头,吃了这些东西,小逸身体里的毒就能解掉了吗?”林瑾瑜狐疑的问道,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吧?
顾清宛听后摇了摇头,“活性炭只能清除肠胃里面,还没有被吸收的毒素,只能做到减缓的作用,他的命是保住了,可却不能彻底解掉他身体里已经吸收掉的毒素。”
“那这样说,小逸的毒还是解不掉吗?”林瑾瑜呆愣愣的,喃喃的说了一句。
“这个,我还在想,”她略微沉思了一下说道,“林少爷,之前清宛就说过,您不要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清宛的身上,我这个解毒的法子,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好的,您可以多派些人去寻找麒麟鱼,说不定会赶在清宛之前找到暖妻:总裁不安好心!全文阅读。再说,现在也不是垂头丧气的时候,小逸还等着您救呢。”
“你说的对,本少爷才不会那么轻易的被打倒,本少爷不会让那些人看笑话的,我这就去吩咐下面的人去寻找麒麟鱼。”说完,便风风火火的推开书房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顾清宛看着他急切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看着挺稳重,可遇到事情还是有些毛躁,不过对他这个年龄来说,能做到如此已经很不容易了,十五六岁,在现代还只是个什么都不太懂的高中生,在这里,人家都已经把药铺开遍全国了。
“宛宛,小逸的肚肚好疼啊,小逸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快要死了?”
一道委屈的声音打断了顾清宛的思绪,她扭头看着咬着下嘴唇,眉头紧蹙的兰逸轩,轻声说道,“小逸乖,这个不是生病哦,小逸以前肚子疼都是怎么办的呀?”
“上茅厕。”兰逸轩捂着肚子,扑闪着一双凤眼,软软的说道。
“恩,这次也一样,小逸快去吧。”对着兰逸轩说完,抬眼刚好看见林瑾瑜进了来,便冲着他道,“林少爷,有件事还得麻烦您了,小逸要去茅房,您得跟着,随时给我说他的状况。”
“小丫头,你,你说什么?”林瑾瑜不敢相信自个儿耳朵听到的,他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朝顾清宛问道,小逸上个茅房还得让他跟着,这小丫头不会是想伺机报复他吧?
“林少爷,您的耳朵很正常,没错,就是让您跟着,”顾清宛耸了耸肩膀,语气淡淡的道,“如果您不愿意,那清宛也不勉强,您就赶紧带着小逸离开这吧,清宛就不留您了。”
“你,你……”林瑾瑜被气的满脸涨红,说不出话,片刻过后儿,他咬着牙齿挤了一句,“好,本少爷跟着,总行了吧,哼。”
顾清宛翘起唇角,心情很好的看着向门外走去的背影喊了一句,“林少爷,可不许找人帮忙喔。”
就这样,兰逸轩不停的跑茅厕,顾清宛也忙着制作活性炭,顺便调些盐糖水,相当于现代的葡萄糖,她怕兰逸轩拉得虚脱了,每次回来都让他喝上半碗。
水里又是糖又是盐的,味道怪异的很,不过看兰逸轩喝的欢快的样子,貌似很喜欢这味道,也或许是因为这水是她调制的,所以兰逸轩才没有一丝犹豫,便直接喝下。
旁边的林瑾瑜见好友喝得欢快的样子,又听顾清宛说是补充体力的,于是趁兰逸轩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的端起碗偿了一口,不过,刚喝到嘴里便忍不住吐了出来,林瑾瑜表示,这是他从小到大喝过的最难喝的东西,亏得好友还喝得那么高兴。
兰逸轩就在这拉了喝,喝了拉的过程中,一路折腾到晚间,直到林瑾瑜来报,说他拉出来的东西再无异味,顾清宛才作罢,她小心翼翼将剩下的活性炭用油纸包裹起来,活性炭在这里制作不易,她得好好留着,以后说不定哪天就用到了。
……
中午剩下的菜多,所以晚饭时,李氏和顾元河便邀请了顾老实一家过来吃饭,也算聚在一起给两个孩子去去霉运。
“李妹子,那天清宛丫头说跟老宅断亲,是不是当真的?”郑氏拿起一块猪肉放到菜板上,用刀缓缓的切成片,扭头对着正在洗菜的李氏问道。
李氏闻言顿了顿,眼神幽幽的透过窗户看着外面,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收回视线,才回道,“是真的,四丫头已经去县衙过了户,郑姐,可是觉得我和元河这样做不孝顺?”
“咋会?就数你性子绵软,要是换成我,早就闹的他们家鸡犬不宁了。”说完,轻轻的叹了口气,“断了也好,省得你们家老是麻烦不断,不过,你和元河还打算奉养秀才叔不?我瞧着那个家也就他对几个孩子好点。”
“唉,郑姐,说实话,我是一点也不想跟那边扯上关系了,每次想到四丫头差点死在清雯手里,我就心惊胆战的,生怕哪天她再出什么意外,可是,元河他……”李氏不明意味的低喃着自家男人的名字。
“谁说不是呢,咱们都是当娘的,心情都一样,那天看着迎夏毫无知觉的躺在床上,我的心就像是被人挖走了一样,生疼生疼的。”
李氏抬头,很坚定的说道:“为了几个孩子,我以后不会再和老宅扯上任何关系,就算元河怨我也罢,我都不会再给他们机会伤害到我的孩子。”
“元河会理解的。”
李氏两人不知道,她们之间的对话,全都被路过的林瑾瑜给听到了。
“原来是这样吗?”
林瑾瑜眯着眼睛,神色不明的看着远处,原来小丫头在家里还受了这么多委屈。沉思了片刻,他伸出手打了个响指,瞬间便有个黑影出现在他的面前,只见那人单膝跪地,恭敬的问道。
“主子有何吩咐?”
“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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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一百章:不好喝就别喝
他朝黑衣人招了招手,跪在地上的那人会意,站起身上前一步,将自己的耳朵凑过去,林瑾瑜小声的嘀咕了一阵子,那黑衣人频频点头,待他交代完,黑衣人便一个纵身消失在了原地朝婚暮爱全文阅读。````
黑衣人消失后,林瑾瑜抬头看着繁星闪烁的夜空,嘴角微微上翘,喃喃低语,“小丫头,这就算是给你替小逸解毒的报答吧,本少爷很期待你知道后的表情,可千万不要太感谢本少爷喔……”
厨房里的郑氏前前后后瞄了眼,见没有什么人,这才凑到李氏身边悄声说道:“李妹子,今儿下午我听人说,刘婶儿不知道因为啥事又在闹,这次不仅打了郭氏,连元海都挨打了呢,秀才叔对刘婶儿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最后还放下狠话说,如果刘婶儿再闹,就拿着休书滚回娘家去。”
顿了顿,给李氏一个消化的时间接着道:“你说,刘婶儿是不是又想来你们家闹,所以才……”
李氏听过之后,眼神暗了暗,她那个婆婆的性子她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心气高的很,当初之所以嫁给公公,就是看中了公公的秀才身份,想着公公将来能某个一官半职,她就能当上官太太了,谁成想,事情没能按照她的想法发展,公公捞到一个秀才之后,再无任何进展,无奈之下才去了县城的书院教书,而刘氏则带着儿子回到了这里,继续在田地里刨食。
这么些年来,能像有钱人家的老太君一样生活,是她最大的心愿,自从对顾老爷子失望之后,她就把所有的期望全放在了老大顾元海身上,可她最疼爱的大儿子却最终也没能给她带来想要的生活。
她可能万万没想到,一直不被看好的小儿子家,最近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不仅盖了两进大宅院,而且还认识了一些大人物,眼看着她的梦想就要实现了,可中间却发生了四丫头落河一事,最重要的还是这个儿子要跟她断亲,那她怎么能忍受的了。
李氏原本还纳闷中午宴席的时候刘氏为啥没有来闹,这不像她的一贯作风,现在听郑氏这么一说,才知道原来是公公拿休书吓唬到了她。
“郑姐,这事还用猜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婆婆那性子,不过,这事也由不得她,我家四丫头的眼睛里可容不得沙子,她……”李氏想夸赞一下自个儿女儿的,可惜想了半天没有想到合适的词。
郑氏一听,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呵呵,可不是吗,你们家四丫头现在厉害着呢,我看刘婶儿要想在她那里得到便宜,怕是不容易。”
“娘,牛婶儿,您们俩趁我不在,说我什么坏话呢,我走到门口,就听见您们说我的名字了。”顾清宛站在厨房门口,往里面探出一个小脑袋,一脸笑眯眯的样子看着厨房里面做菜的李氏和郑氏两人说道。
“果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我和你娘刚提起你,你就出现了,不会是一直躲在门口偷听来吧。”郑氏乐呵呵的朝顾清宛打趣了一句。
顾清宛三两步走到李氏面前,抬手搂住她的一条胳膊,将自个儿的脸颊贴在上面蹭了蹭,然后冲着李氏撒娇道,“娘,您看,牛婶儿冤枉我,女儿是那种人吗?”
“怎么不是?娘记得上次你还偷听我和你爹跟你大姑,姑父说话呢,谁晓得这次有没有偷听?”李氏腾出另外一只手,轻戳了下小女儿的额头,跟着打趣道红色国度全文阅读。
“娘——”顾清宛嘟着嘴,不满的喊了一声。
那娇俏的小模样,顿时引得李氏和郑氏哈哈大笑起来。
“郑婶,谢谢您今天过来帮我娘的忙,不然,那么多人吃饭,我娘就要累死了。”
想起白天的场景,郑氏捂嘴闷笑不停,冲着顾清宛摆手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还别说,看到那黑压压的一片人,婶儿也是吓了一跳呢,婶儿估摸着那些人不是冲着你们家的宅子来的,就是听说了县太爷的事,过来瞧热闹的,而且还有免费的饭菜可以吃,不来的才是傻子。”
“是啊,还好我爹准备的齐全,不然今天都不知道怎么收场。”
郑氏听后伸手捏了捏顾清宛白暂的脸颊道,“那也是你有先见之明,知道让你爹多准备食材,人多怕啥,不就是我和你娘她们多做一会儿的事,不过倒是你,偷了一天懒了,咋样?晚上的饭菜由你负责,婶儿听说,济民堂的大东家还在你们哩?”
“恩,有点事,这几天暂时住在我们家。”顾清宛回了一句,并没有细说,而是将话题转移到了烧菜上面,“娘,今儿你和郑婶你们也累坏了,晚上的菜就由女儿做吧。”
“嗳,那娘帮你烧火。”李氏将切好的菜用碟子一样一样的分类装起来,以方便等下好炒菜,然后去外面抱进一捆木柴,坐在矮凳上,开始往灶口填柴。
“那婶儿先帮你把这些肉切好,你那小胳膊,小腿的估计也切不动。”
“谢谢牛婶儿。”顾清宛甜甜的说了一句,随后拿起桌子的围裙系在腰上,抬眼打量了一下都有什么菜,在心里做了一番思量,就开始忙碌起来。
等锅烧干后,往里面倒了些油进去,瞬间便听到油发出的滋滋的声音,顾清宛看着差不多的时候,将李氏装在碟子里的葱花,和一些花椒放进去,待葱花和花椒炸出味道后,便将青菜倒了进去,手里的铲子飞快的在锅里搅动,那嫩绿色的菜叶不断的在锅里飞舞,等香味扑鼻而来,左手拿起旁边的空碟子,右手铲动,一盘菜便做好了。
旁边的郑氏走上前,接过顾清宛手里的碟子,放在托盘上,等放好四个菜后,才把碟子端进正屋。
正屋里坐着顾元河父子和顾老实父子几人,而林瑾瑜则带着兰逸轩坐在了后院,至于神医白展堂,从早上起来出门后,就一直没有见到他的人影,谁也不知道他跑去了哪里。
后院的正屋里,林瑾瑜和兰逸轩相对而坐。
林瑾瑜端起一杯酒,慢慢的品尝着,顺便看着对面狼吞虎咽的兰逸轩,见他吃得无比欢畅的样子,不由地开口问道:“小逸,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不好吃。”兰逸轩抽空回了一句,连眼神也没给林瑾瑜一个。
“不好吃?”林瑾瑜喃喃的重复了一句,眼睛里满是不相信的表情,不好吃你还吃的那么欢快,可是有了前一次的教训之后,林瑾瑜拿着筷子的手犹豫着要不要夹菜。
眼见着每盘菜变得越来越少,林瑾瑜咬咬牙齿,伸手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嘴里,他已经做好了吐的准备,却没有预料到菜的味道,当他咀嚼掉嘴里的饭菜后,眼前一亮,只觉得齿颊生香,回味悠长。
太好吃了,比京城里的那些名贵酒楼里做的还要好吃,没想到面相不怎么样的菜,味道却如此好。反应过来的林瑾瑜迅速加入到了抢菜的行列当中,顿时引得对面的兰逸轩哇哇大叫起来。
“坏人,这是宛宛做给我吃的,你不许吃……”
“小逸,你也太不厚道了吧,咱们俩好歹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饭菜你都不舍得分我一些?再说,这么多菜你也吃不完啊。”
“我不管,这是宛宛做给我一个人的,你不许吃。”说话间,抬手将林瑾瑜想夹的那盘菜给端走了。不过,碟子还没在手里捂热乎,便又到了另外一个人手里。
“你们两个臭小子,吃饭也不等着老夫,太不尊老了,”一道不悦的声音在两人身边响起,只见那人挥了挥手道,“行了,行了,都别吃了,剩下的全归老夫了。”
“不行,那是宛宛做给我的。”
“师傅,徒儿才吃了一口。”
两道不满的声音同时响起,不过全都被白展堂给忽视了,他端着盘子坐在椅子上,从桌子上拿起一双筷子,便美美的吃了起来。
哼,两个一点都不可爱的臭小子,老头子我出去一天,不知道问候一句就罢了,回来还不给我留饭吃,品性太差了。
厨房里,顾清宛把李氏从菜地里摘好的韭菜,放进大木盆里仔细的清洗了几遍,直到根部,叶子处没有泥土了才作罢。说起来能在这个季节吃到韭菜,还多亏了大姐顾清秀的提醒。
盖新房子那会,每天都会买来好多肉和蔬菜,有一次,大姐在清洗蔬菜的时候感慨,要是冬天也能吃上绿油油的蔬菜就好了,当时,她的脑袋猛地一亮,对啊,她可以试着搭个温室什么的。
在前世她虽说没有亲眼见过那些种植大棚的,但是在电视上也偶尔看到过一两次,她们家后面就几分菜地,也用不着像电视上放的那么大的棚,只需要弄一个小点的就可以,就好比一垄可以弄一个[火影]我是宇智波斑全文阅读。
这里没有塑料薄膜,玻璃的造价又太贵,最后只得采用可以透光的大油毡纸,她和大姐几个花了几天的时间终于将后面的菜地搭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棚子,每个棚子大约一米宽,半米高,把两边的油毡纸掀开,手伸进去便可以种菜。
她和大姐两人在里面撒了些小青菜的种子,又种了些韭菜,至于别的涨得太高的蔬菜是不能种的,因为棚搭的太矮,不过就这样,当小青菜和韭菜可以吃的时候,也喜坏了李氏等人,她们还从未在冬天吃过绿油油的蔬菜呢。
顾清宛将洗好的韭菜,一撮一撮的细细的切成沫,放进旁边的瓷盆里,然后将煎好的鸡蛋倒进去,放了油盐酱醋之类的,拿着筷子缓缓的将馅儿搅拌均匀。
而李氏则是把揉好的面团取出来,仔细的揉捏了一番,切下一快,将之搓成一条,然后切成大小均匀的一块块,再然后用擀面杖把一块一块的小面团擀成薄薄的一层。
“大姐,春兰姐,迎夏快来帮忙啦。”顾清宛见包饺子的准备工作都做完了,便起身走到厨房门口,朝大姐顾清秀的房间喊道,牛婶儿家的两个闺女和大姐在屋子里绣荷包。
“嗳,来了。”房间里的顾清秀听到自家小妹的喊声,放下手里的绣活,朝春兰两姐妹道,“咱们先去帮忙吧,回头再研究这花色怎么上好看。”
“恩。”俩姐妹闻言均点了点头,随后放下手里的绣活,跟着顾清秀出了房间,朝厨房走去。
顾清宛还是头一次见春兰和迎夏两姐妹包饺子,刚开始她还没指望两人能帮上多少忙,毕竟牛婶儿很疼爱这两个闺女,平常不轻易让她们动手,可那两姐妹动起手来,却让她膛目结舌。
春兰揉面,擀皮儿,包饺子,居然样样活计都能拿的起来,还干净麻利,丝毫不下于自个儿大姐,和她同龄的迎夏包起饺子也很在行,而且干的都很认真……
十来岁的孩子啊!在现代这个年纪的孩子会干啥?好吃好喝好玩……遇到不顺心的事情,时不时的还会耍上小性子,不是抱怨这个,就是抱怨那个。她表示自个儿虽然没有耍过小性子,但是十来岁的时候绝对不会包饺子,干家务之类的,这些东西还是她成年以后才学会的。
人多,干起活来也快,不过小半个时辰,便将瓷盆里的饺子馅全都包完了。顾清宛将包好的饺子分成两份,一份等锅里的水滚开了,直接下了吃,另外一份,她决定做成煎饺。
李氏把洗刷干净的平底锅放到另外一个灶口上,升起小火慢慢的烧了起来,她刚开始还纳闷,小女儿为何要让铁匠打造这样的锅子,不方便炒菜,也不方便烧汤的,现在才知道它的用处。
顾清宛先是在平底锅内倒了一层油进去,然后一个一个的将饺子放进去,用盖子盖好,前后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一丝丝让人在意的香味,从锅里蹿出来,在整个厨房里回荡缭绕。
她掀开盖子,倒了一些水进去,然后重新把锅盖子盖好。又过了一会儿,那香味越来越浓,韭菜的味道混合着鸡蛋的清香,让厨房里忙活了半天的人都感觉饥肠辘辘的,特别难受。
“哎呦,不行了,闻着这味道,我快饿死了,”郑氏捂着肚子说了一句,随后扭头看向李氏道,“李妹子,也不知道你家清宛丫头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总能想出一些新鲜吃食,像那腌制的辣白菜,像这煎饺,以前我可是从未见到过,而且,这大冬天的还能吃上青菜,真是让人惊奇不已。”
正往锅底下填柴禾的李氏,也是笑的眯起了眼,不过嘴上却谦虚道,“她也是瞎捣鼓的。”
其实顾清宛的肚子也饿了,中午的时候草草的吃了几口,便开始制作活性炭,给小逸解毒,那点饭早就不知道消化到哪里去了,于是她看着众人眼睛不眨紧紧盯着平底锅的急切样子,掀开锅盖,顿时香气更加的让人垂涎欲滴。
众人只见,黑色的锅底,并排的是一个个金黄色的煎饺,透过上面的面皮还能看到绿油油的韭菜和金黄的鸡蛋,顾清宛用铲子铲出一个煎饺,看了看,下面已经烙上了一层金黄的糊,咬一口酥酥脆脆,齿颊留香,她将所有的煎饺出锅后,让每人都偿了偿。
“老天,这什么东西啊,这么好吃?”郑氏偿了一口,瞪大眼睛,惊呼出声,“没想到饺子经过这么一弄,味道变得如此好。”她迅速吃下了那个煎饺,眼睛看着扁竹筐里的为数不多的金黄煎饺,恨不得多吃几个。
“娘,您和牛婶儿将剩下的饺子学着之前的做法,都给做了吧,这些我先去送到林少爷哪里。”
“行,你快去吧,别让人家林少爷等久了,这里有娘和你牛婶儿呢,见着小逸,让他多吃点。”李氏在后面叮嘱。
“女儿知道了。”
后院正屋里,白展堂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随后一脸嫌弃的说道,“丫头家里的饭菜做的倒是好吃,只不过这酒太难喝了点,比不上京城里的美酒。”
“白神医,清宛貌似也没有邀请您喝吧。”顾清宛端着煎饺走过来,刚好听到白展堂嫌弃的话,不由得蹙起眉头,冷冷的回了一句。有的喝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宛宛,呜呜……”屋里面的兰逸轩听到顾清宛的声音,立马跑了出来,他湿漉漉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顾清宛,瘪着嘴,刚喊了一声,便委屈的哭了出来,眼泪一颗接一颗的,跟珍珠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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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一百零一章
“咦,这是什么啊?”委屈的正在掉眼泪的兰逸轩,瞧见顾清宛手里端着金黄的煎饺,顿时止住了眼泪,疑惑的问道美人局,俏妃夺心全文阅读。
顾清宛翻了个白眼,无语的看着,上一秒还在委屈的不行,下一秒便被自个儿手中的煎饺吸引住目光的兰逸轩,微微摇了摇头,这家伙的眼泪还是那么的收放自如。
“小逸刚才怎么了?哭得那般伤心。”走进兰逸轩,抬起头看着他问道。
被她这么一提,兰逸轩漂亮的凤眸里立刻浮现出一层水雾,瘪了瘪嘴,带着哭腔向她告状道:“宛宛,你给小逸做的菜,小逸还没有吃几口,就被那个坏人和那老头抢走了,他们都好坏,抢小逸的菜,呜呜,宛宛,小逸的肚子好饿喔。”说完,扑闪着大眼睛紧紧的盯着她手里端着的东西,仔细一听,还有吞咽口水的声音。
坐在屋子里,看着桌子上空空如也的林瑾瑜听到好友的话,差点一口鲜血喷在对面自家师傅的脸上,有没有搞错啊,他才吃了一口好不好,这厮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无耻啊,冤枉人都不带脸红的,而且之前在那狼吞虎咽的是哪个?
他现在是发现了,自从小逸变得痴傻之后,他是一天安生日子都过不了,以前的小逸欺负他时,还能手下留点情,现在的小逸完全无感啊,为什么倒霉的总是他,这样欺负他真的好吗?林瑾瑜的心里此刻正在滴血。
“那么多菜,小逸还没有吃饱吗?”
顾清宛听过他的话后,眼睛瞪得圆滚滚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她不是幻听了吧,给后院上的菜可是按照三人份送的,她知道白展堂的胃口大,还特意每盘菜都装得足足的,怎么可能还没吃饱呢?
“是,是宛宛做的菜太好吃了,所以,所以小逸才吃那么多的……”兰逸轩低着头,双手对戳着,不敢直视顾清宛的眼睛,说话吞吞吐吐的,越往后说,声音越小,说完后还偷偷的看了一眼顾清宛的脸色,生怕顾清宛生他的气似的。
顾清宛看着面前像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一样的兰逸轩,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小逸,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有些惊讶你们的胃口而已。”
“真的吗?宛宛。”
“恩。”顾清宛脆脆的应了一声。
兰逸轩听到她确定的回答,一双凤眼顿时便亮了起来,他一脸笑眯眯的看着顾清宛手里端着的煎饺,咽了咽口水,小心的开口问道,“那,宛宛,小逸能偿偿这个吗?”
顾清宛见他一副馋嘴的模样,跟自个儿小弟如出一辙,一颗心软的不行,拿起扁竹筐里的筷子,笑着给他夹了一个递到他嘴边,“慢慢吃哦,刚出锅的,有点烫。”
对煎饺垂涎已久的兰逸轩,此刻哪里还能听进去顾清宛的话,他见饺子送到了嘴边,便立马张嘴,一口吞下了煎饺,刚咬了一口,就烫的他在原地直跳,一手当扇子不停地对着冒着热气的嘴扇着,嘴里还嗡嗡道:“好烫,好烫。”
“都说了让你慢慢吃,还那么急躁,被烫了吧。”
“呼呼,”兰逸轩呼了几口气,咀嚼掉嘴里的煎饺,眼睛闪亮亮的盯着顾清宛道,“宛宛,这个好好吃喔,小逸还想吃。”
“多着呢,够你吃的,”笑着说了一句,便抬脚进了屋。
顾清宛一进来,就看到桌子上堆在一起的盘子,像是蝗虫过境一样,被扫荡的干干净净的,看得她有些膛目结舌,刚才听兰逸轩说的时候,她还半信半疑的,现如今亲眼看见,才不得不相信。
“小丫头,你手里端得什么吃食,快点拿过来,本少爷快饿死了总裁坏到刚刚好最新章节。”见顾清宛进屋,林瑾瑜便冲着她嚷嚷道。
“林少爷也没吃饱吗?”看着桌子上干净的盘子,她狐疑的问道,小逸一个人没吃饱还说的过去,怎么连林瑾瑜也没吃饱,那这么多饭菜都去哪了?
对上顾清宛怀疑的眼神,林瑾瑜忍住吐血的冲动,咬牙切齿的说道,“岂止是没吃饱,根本就是从头到尾本少爷只吃了一口。”
“怎么可能?”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
“怎么不可能。”林瑾瑜没好气的接了一句。
“可是小逸说……”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到这个,林瑾瑜顿时感觉自个儿的心肝肺全都生疼生疼的,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站在顾清宛背后的兰逸轩,气冲冲的道:“小逸说什么?说都被本少爷吃了?”随后嗤笑了一声,“本少爷要是吃饱了,还会眼巴巴的问你要吃的,你相信他的话?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一直对我有意见。”
这下,顾清宛彻底混乱了,都说没吃,那饭菜去哪了?难不成被白展堂前辈一个人全吃光了,想到此处,她的眼神不由得瞄向懒散的坐在椅子上的白展堂,瞧着他那酒足饭饱的样子倒也像。
“喂喂喂,丫头,你可不要瞧老夫啊,老夫回来的时候,这两个臭小子正在那互相抢着呢。”见顾清宛的眼神朝他看来,白展堂伸手摸了摸吃的有些发撑的肚皮,故意不满的冲顾清宛嚷嚷道,说完还略微嫌弃的瞥了一眼兰逸轩,这小子惯会装可怜。
顾清宛才不会相信他的鬼话呢,要是没吃饱,这会儿早就来抢她手里的煎饺了,哪里还会坐在椅子上不动。不过,她也知道不可能是白展堂一个人吃完的。
她走进桌子,将手里的扁竹筐在桌子上放下,然后招呼身后的小逸道:“只能再吃几个,要不然吃撑了,晚上会闹肚子的,知道吗?要是喜欢的话明天可以再做。”
“恩,小逸知道了。”兰逸轩乖乖的点了点头,眼睛亮亮的盯着面前的小人儿,暗地里呼了一口气,他刚才还担心宛宛会骂他呢,“宛宛坐下来一起吃。”
“你先吃吧。”笑着给他夹了几个放在面前的碗里,随后给林瑾瑜和白展堂各夹了一个放到盘子里,“前辈,林少爷,这是清宛自己琢磨的吃食,名字叫煎饺,你们偿偿看,味道如何?”
林瑾瑜看着盘子里那一面晶莹剔透,一面金黄黄类似于水晶饺子,却又不是水晶饺子的东西,心里感到好奇,尤其是那诱人的香味不断蛊惑着他的味蕾。
不再犹豫,拿起筷子,夹起来,放到嘴里轻轻一咬,顿时韭菜混合着鸡蛋的香味,浓郁了整个口腔,而且吃起来还脆脆的。
“小丫头,这是你自己做出来的?本少爷还从未吃过如此新奇的食物。”他举着筷子里半个煎饺说道。
“是清宛闲暇时,琢磨出来的,林少爷喜欢就好,您多吃点。”虽然是在对林瑾瑜说话,但是眼睛却看向兰逸轩,见他吃的脸颊鼓鼓好似一只小松鼠,不自觉的眯起眼笑了起来。
“前辈怎么不吃?是不喜欢吗?待会凉了就不好吃了。”见白展堂光盯着盘子里的煎饺,也不下筷子,疑惑的问道。
“我……”白展堂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他也想吃啊,闻着那味都想要把舌头吞了,可是,他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实在是吃不下去了。
“嗤,”林瑾瑜闻言冷笑一声,“小丫头,你莫要管他,他那哪里是不喜欢,他根本就是刚才吃多了,现在吃不下去了。”
“呃……”顾清宛听后一阵错愕,良久没反应过来。
“臭小子,找打是不是?”白展堂横鼻子竖眼睛的看着自个儿徒弟。
“谁让您先为老不尊的,跟徒弟抢吃的,您还真好意思。”吃完嘴里的煎饺,撇了撇嘴说道。
林瑾瑜吃完顾清宛给他夹的那个煎饺后,便伸直胳膊去夹扁竹筐里的,却惹来兰逸轩气冲冲的眼神,他挑衅的看了一眼敢怒不敢言的好友,优哉游哉的对顾清宛道:“小丫头,你看着点小逸,他刚才可是吃了很多呢,本少爷怕他吃坏了肚子,明天没办法接受治疗。”
顾清宛黑线:“林少爷,这不是您应该做的事吗?”
林瑾瑜先是一脸无奈的耸耸肩膀,随后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谁让某人现在对我有意见呢,所以只好麻烦你喽。”
那也是你自找的好吧,顾清宛暗自非议了一句。
“前辈,今天又进山了吗?”顾清宛坐在椅子上,悠悠的吃着煎饺,瞄了一眼发呆的白展堂,随口问了一句。
“恩,老夫去给那帮兔崽子指路去了,”白展堂闻言点了点头,“对了,丫头,你那解毒的法子怎么样了?”
“小逸肠胃里残留的毒素大部分都清除掉了,只要他不再服用那慢性毒药,便没有性命之忧。只是,那些被吸收掉的毒素,我暂时还没有想到好的办法去清除,所以我决定从明天开始,每天给他针灸,看过段时候,有没有效果,”说完,看向林瑾瑜道,“林少爷也要抓紧时间才行,我想,你们一定比我还要着急吧。”
顾清宛蹙起眉头,其实她还有一种方法,只是太损伤人体的各个机能,一个不小心还会有性命之忧,故而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在小逸身上实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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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一百零二章:瘫痪了?
“丫头,你在深山里当真没有见过麒麟鱼吗?”白展堂捋着胡须,眯着眼睛打量着顾清宛脸上的表情香江之东方崛起最新章节。``し
“前辈,这是何意?”她听后,顿时沉了脸色,冷冷的说道,“您特意去寻都没有见到,何况清宛连麒麟鱼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您未免也太高看清宛了。”
“哈哈,丫头莫要生气,老夫也只是随口一问,没别的意思。”
“是啊,小丫头,我师傅他就是这样的人,你装作没听到便好。”林瑾瑜朝顾清宛说完,扭头瞪了自家无良师傅一眼,他还等着小丫头给小逸解毒呢,可不能让师傅给破坏了。虽然说小丫头今天做的事情奇奇怪怪的,他没有见过,但是不可否认效果很显著,他给小逸检查过,身体里的毒确实轻了许多。
“天色不早了,几位用过晚饭就休息吧,清宛先告辞了。”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身说道,临走时还不忘叮嘱兰逸轩不要吃太多东西,要早点睡觉之类的。
“都是您把小丫头气走了。”狠狠的瞪了白展堂一眼。
“我,我怎么了,”白展堂讪讪的接了一句,随后便又戳胡子瞪眼睛的冲林瑾瑜嚷嚷道,“臭小子,有你这么对师傅说话的吗?没大没小的。”
……
“咚咚咚……”
清晨,太阳冉冉升起,透过云层洒下道道金光,村子里炊烟袅袅,各家各户都在准备着早饭,而顾清宛家里却迎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来了,来了,”正在院子里做木活的顾元河放下手里的工具,边起身朝门口走去,边大声喊道。
“咦?这一大早的谁会来咱们家,今儿家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啊。”抬手往锅底下填了一根木柴,顾清秀疑惑的问道,随后灵光一闪,大呼出声,“娘,小妹,不会是奶奶她又来闹吧?”
坐在小板凳上出神的顾清宛,听到自家大姐的话,好看的眉头轻轻蹙起,好不容易消停一天,老宅那边又想出什么幺蛾子,刚才好像是她爹去开的门,不行,她得去看看,“娘,大姐,我去瞧瞧是谁?”话音刚落,人就消失在了厨房。
顾清宛离开厨房之后,正在切菜的李氏,总感觉心里不踏实,她筹措了一会儿,放下手里的菜刀,伸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朝烧锅的大女儿说道:“秀儿,你看着点,娘心里不放心你妹妹,娘去看看。”
“嗳,我知道了。”开口应了一声,眼睛却巴巴的看着李氏离去的背影,其实她也很想去的,可是,眼神在厨房里瞄了一圈,喃喃自语道,“唉,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厨房吧。”
“大哥,你这是咋了?满头大汗的。”
打开大门,见站在门外的是他大哥顾元海,顾元河有些错愕,瞧着他满头大汗,神色焦急的样子,不由得开口问道。
“四弟,你快随我去看看吧,咱娘她,咱娘她……”顾元海敲完门后,心急的在门口走来走去,不一会儿,大门被打开,顾元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缓过神上前一把紧紧的抓住顾元河的胳膊,急切的冲他说道。
“娘她怎么了?大哥你别急,慢慢说,发生啥事了?”
顾元海深吸了几口气,平缓了一下心情,这才对顾元河说道:“早上做好饭,你大嫂去喊咱娘吃饭,却发现咱娘在地上躺了一夜,而且浑身上下冷冰冰的,不停的直打哆嗦,还发着烧,喊她,她也不回答,我和你大嫂把她扶到床上,便让清翔去叫大夫,我急忙过来喊你。”
“那咱爹呢,咱娘在地上躺了一夜,他咋不知道?”顾元河听了之后,心里也是火急火燎的仙宋最新章节。
“嗳,”顾元海闻言,重重的叹了口气,神色不明的说了一句,“昨儿咱爹跟咱娘吵架,晚上便没有睡在一个屋,所以……唉,先别说这些了,你还是随我去看看咱娘吧。”说完,便要拉着顾元河走。
“爹……”
顾清宛在后面将事情听了个大概,她见自个儿爹要跟着大伯去老宅,想开口喊住他,却不料被一道声音抢先一步。
“元河,你站住。”李氏在院子里朝自家男人大声喊了一句。
“娘?”顾清宛转身见李氏神色淡淡的站在那,走过去挽住她的胳膊喊了一声。
李氏抬手拍了拍她的小手,没有回答,眼睛一直盯着外面正欲走的顾元河兄弟俩。
“美娥,我娘她……”听到声音的顾元河回过身来,想解释一下,他觉得自个儿媳妇一定会理解他的,而李氏确实也是一直这么做的,可惜,他这次似乎打错了如意算盘。
“你娘怎么了,跟我有啥关系?跟咱家又有啥关系?你可别忘了,咱们家已经跟老宅那边断亲了。”李氏冷冷的开口,打断了顾元河的话。
“美娥你……”听到李氏的话,顾元河傻愣在当场,良久回不过神来,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李氏会说出这么一番话,彻底把他给打懵了,他扯了扯唇角,呐呐着没出声。
“弟妹,话可不能这样说,俗话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你们家虽然在族谱上除了名,跟老宅断了亲,但是就算断的再干净,家里床上躺着的也是他的亲娘,你咋能阻止他去看咱娘呢。”顾元海蹙着眉头说道,以前弟妹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却……
顾清宛却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脸上的不屑毫不掩饰,“看来大伯您懂得倒是不少,还知道打断骨头连着筋,可清宛就不明白了,什么都懂得的您,如何会教出顾清雯那样的女儿?还请大伯不吝赐教。”
“我,我……”一提到自个儿女儿做的事情,顾元海一张脸涨得通红,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大伯,恕清宛无礼了,希望您下次做事情之前能想明白,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您可别忘了,让我们一家跟老宅断亲的罪魁祸首是谁?”顾清宛脸色一紧,冷冷的说道。
随后冷哼了一声,接着道,“还是说你们老顾家的人见我们家有钱了,又认识一些大人物,便坐不住了,想要过来沾些便宜,恩?”
“不是的,我,我只想让你爹去看看你奶奶,没别的意思。”顾元海喃喃的回了一句。
“呵,谁会相信您说的话,恐怕连您自个儿也说服不了您自个儿吧?您今儿过来找我爹去老宅,难道不是想通过他把顾老太太送到济民堂去医治?”
“我……”
顾元海彻底被说的哑口无言了,他抬眼看着才九岁的小侄女,心里直打颤。她真的只是一个九岁的女娃娃吗?怎么会说出如此犀利的言辞,自个儿的心思被她说的一点都不差。
没错,正如清宛丫头所说的,他准备说服四弟,让他带着他们娘去济民堂看病。可他也是被逼无奈,没有办法啊,他和自家婆娘将他娘扶到床上后,才发现他娘的身体好像不能动了,问她怎么回事?她只是说晚上睡觉的时候,看到一个黑影站在她床前,见她醒了,便在她身上点了一下,随后将她从床上扯了下来,她便没知觉了。
他之前也见过一些跟他娘类似的毛病,知道这病拖延不得,如果不及时医治,恐怕后半辈子就要在床上度过了,他娘那么要强的一个人,怎么能忍受那样的生活,他娘闹了一会儿后,想起四弟家跟县城济民堂的掌柜认识,便硬要他过来把四弟带回老宅。
“大伯,明白的告诉您,跟济民堂相熟的人是我,不是我爹,您找他也没用,您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赶紧去请个大夫给顾老太太看病。”
“清宛丫头,大伯知道大伯一家对不起你,你怎么怨恨大伯都没关系,而且雯儿她也已经得到惩罚了,大夫说她的脸再也好不了了,你就不能原谅她吗?再说,那可是你亲奶奶啊,大伯求求你,救救她吧。”顾元海抬手在脸上摸了一把,一脸痛苦的说道。
“嗤,大伯这话未免太好笑了吧,她顾清雯险些害了我和迎夏两条人命,还不知悔改,现在她的脸只不过是毁容了,您就说她受到惩罚,让我原谅她,凭什么?如果不是我和迎夏两个人的命大,怕是早就命丧黄泉了,要是那样,您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的站在这里,请我原谅吗?”
“还有顾家的那位老太太,她除了占着是我爹的娘以为,她都干了些什么?大伯您为何不想想她是怎么对您媳妇和孩子的,又是怎么对我娘和我姐我们的,她可曾对我们家有一丝半点的怜惜?”说道这里,她不由得嗤笑一声,“呵,现在有事了,能用到我们了,反而来找我们,您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清宛丫头……”顾元海被顾清宛毫不留情的言辞说的呆愣在那,嘴里呢喃了一句。
场面一瞬间陷入尴尬的境地,顾清宛眼神冰冷的看着呆愣在原地的顾元河兄弟俩,淡淡的开口问道:“爹,您还要跟着大伯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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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一百零三章:救不救?
顾元河垂在两侧的拳头微微攥紧,然后不可见的松开,这一细微的动作让顾清宛的眸子,不禁眯了起来,“爹,您是准备不要我们这个家了吗?”
顾元河被问住了,说实话,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一方面是想看看自个儿娘怎么样了,另一方面是妻子女儿失望的目光旷世妖师最新章节。|他想如果今儿跟大哥走了,怕是妻子和孩子们都不会原谅他的。
没有听到他的回答,顾清宛敛眉,扭头对李氏说道:“娘,看来爹是不准备要咱们这个家了,您别难过,就算没有爹,还有我和哥哥姐姐弟弟呢,我们会养你一辈子的。”
“乖,娘都知道,既然你爹做出了选择,那娘也不强留了,娘有你们几个就知足了。”李氏爱怜的抚摸了下顾清宛的头发,平静的回答道。
顾元河听出了妻子和女儿声音的疏离和冷淡,心里不由得着急了,忙抬起头,焦急的解释道:“美娥,我……”刚叫了一声李氏的名字,李氏便把头扭到了一边,不听他说话,他无奈的把目光投向自个儿的女儿,“四丫头,爹没有那个意思,爹咋会不要你们呢,爹只是想去老宅看看你奶奶她怎么样了,然后就回来,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他着急,顾清宛好似没有看见,踮起脚尖凑到李氏耳边悄声的说着话。见女儿没有理他,顾元河站在那里只得心里干着急,却实在拿不定主意该如何做才能两全。
“四丫头,你和你娘别生爹的气,爹知道,爹让你们失望了,可不管怎么说,她有再多的不是,她也是你的亲奶奶,我的亲娘啊,虽说这么些年她对你们不好,可是生养之恩大于天,现在她生病,你让爹如何能忍心不去看看。”
“那你当初怎么忍心看着我娘和我们姐弟几人跟着你受苦的?”顾清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我们就不说了,谁让我们倒霉姓了顾,可是我娘又有什么错?她从妙龄之年就将一辈子系在你身上,可你是怎么对她的?你们顾家的人又是怎么对她的?难道我娘就活该受你们顾家欺负吗?我娘她也是被我姥姥姥爷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凭什么来到你们顾家,却要遭受这样的罪,您对得起她吗?既然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妻儿,那当初就不应该成亲。”
“爹知道,爹都知道……”顾元河听着女儿的指责,痛苦的闭上眼睛,嘴里低喃着。
“您知道什么?女儿看您什么都不知道,既然您那么惦记顾老太太,那就干脆跟她一起过好了,以后再也不要回到这个家了,这个家没有您,照样过得很幸福,我娘也用不着您操心,大不了过几年,我们再给她找个好男人。”恶狠狠的声音飘荡在顾元河等人的耳边。
“四丫头,你咋能这么说……”顾元河红着眼眶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女儿,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女儿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给她娘再找个男人,这怎么可以?
“那您要我怎么说?难不成还欢天喜地的欢迎顾家老太太继续欺负我娘吗?”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女儿的话。
顾清宛觉得如果不将心里的怒火发泄出来,她就要憋死了,这么长时间了,包子爹还是没有觉悟,她已经对这个爹失望了,依他的懦弱性子以后怎么撑起这个家?可是,因为自个儿说的话,李氏一直颤抖的身子,她知道她娘还是放不下她爹,唉!
“清宛丫头,你别怨你爹,你爹他也不容易,都是大伯的错,大伯不应该来的,你说的对,是大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见四弟家因为自个儿的到来,闹得差点妻离子散,顾元海的心里也难受的紧,他对顾清宛说完,便扭头看着身边的四弟,“元河,刚才是大哥太心急了,没有说清楚,娘她没有大碍,你还是别去了,爹娘那里有大哥在呢,你不要担心济世鬼医全文阅读。唉,说到底都是大哥的错,是大哥没有管教好雯儿,大哥对不起你,你好好照顾这个家,别伤她们的心了。”
“大哥,我……”顾元河哽咽的说不出话。
“别说了,大哥都明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知道她爹不容易,还每次都来找她爹,顾清宛暗地里翻了个白眼,随后心里疑惑,她前两天瞧着顾老太太身体挺好的,怎么会突然就生病了,还那么严重,像顾老太太那样对美好生活执着的人,应该很看重自个儿的身体才对,毕竟身体垮了,便什么都不能做了。
大伯刚才说她在地上躺了一夜,这怎么可能?除非……她看了看旁边红了眼眶,脸色惨白,身体微颤的娘亲,又看了看自个儿包子爹垂下的眼和攥紧的拳头,心里忍不住一叹。
“大伯,您刚才说顾老太太在地上躺了一夜?她怎么会躺在地上呢?就是从炕上掉了下去,也应该会醒来喊人的吧?”
“这,这个……”
“大伯如果不方便说,那清宛就不勉强了,这样也好,省得清宛在郑掌柜面前多费口舌。”顾清宛见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心里更是疑惑,不过嘴上却事不关己的说道。
顾元海听到她的话,眼睛一亮,哆嗦着嘴激动的问道:“清宛丫头,你,你的意思是,是说?”反应过来的顾元海见顾清宛一副不耐烦的模样,生怕她反悔似的,急忙开口解释道。
“清宛丫头,不是大伯不愿意说,而是大伯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啥事,只是听你奶奶说她半夜看见一个黑衣人站在她旁边,见她醒来,便在她身上点了一下,然后将她从炕上拉了下来,她便失去知觉了,醒来就是第二天了。这么冷的天,穿着单薄的衣服,还躺在冰凉的地上,她那么大的年纪,咋能受的住,所以……”
“所以现在浑身僵硬,像是失去了知觉一般,还发着烧。”顾清宛接着说道。
“对,对,”顾元海紧忙点头应是,随后又疑惑的问道,“清宛丫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顾清宛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甚至连眼神也没给他一个,蹙着好看的秀眉,低头沉思,黑衣人?哪里来的黑衣人?她之前以为是郭氏搞的鬼,现在看来并非是她。
顾老太太仗着自个儿是秀才娘子的身份,平时看着嚣张跋扈,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可这也紧紧是在顾家村这样。出了顾家村,遇到比她身份显贵的人,她是不敢与人叫板的,应该不会得罪人才是,那这黑衣人从何而来?
“大伯,她在书院时,可有得罪过什么人?”
“没有。”
顾元海闻言摇了摇头,他刚开始听到黑衣人的时候,便问了他爹,可他爹说他娘在书院时一直呆在院子里,很少出门的。而且他爹也警告过她娘,不许惹是生非,在书院里读书的孩子大多数家里都很显赫,如果不小心得罪了谁,连命怎么丢掉的都不知道,他娘被吓唬的也不敢出门,生怕哪天小命没了。
“怎么会呢?”顾清宛皱着眉头低喃着。
“小丫头,饭什么时候做好啊?本少爷都快饿死了。”
就在顾清宛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在院子里乍然响起。她转身看去,只见骚包的林瑾瑜身穿一大红色锦袍,右手拿着扇子,时不时的朝自个儿扇两下。
“饿了不会让您手底下的人送吃的过来啊,”顾清宛冲着他白了一眼,“堂堂的济民堂的大东家还愁没吃的,说出去也不怕人笑掉大牙。”说完之后,突然灵光一闪,抬手指着他,大声喊道。
“是你!”
“什么是我?小丫头你把话说清楚,本少爷可是刚刚起来,什么事情都没做呢,你可不许冤枉本少爷。”林瑾瑜先是被她的大喊声惊了一下,随后便急冲冲的嚷嚷道。
顾清宛三两步来到他的面前,凑过去,悄声的咬牙切齿的问道:“顾家老太太被人点了穴,在地上躺了一夜,敢问林少爷,这件事是不是您派人做的?”
“哈哈,小丫头就是聪明,这么快就猜到是本少爷了,”林瑾瑜大笑了两声,然后将自个儿的俊脸凑到顾清宛的眼前,问道,“怎么样?本少爷这次可是帮你出了口恶气,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欺负你,小丫头,你说怎么报答本少爷?”此时的林瑾瑜陷入了顾清宛报答他的幻想中,从而也忽略了顾清宛越来越阴郁的脸色。
“还报答你?我现在恨不得拿块砖头拍死你这个多管闲事的二货!”
顾清宛看着眼前这张满脸得意笑容一副求表扬的样子,恨的牙根直痒痒,这个二货是专门跑过来跟她作对的吧,家里好不容易有两天安生日子可以过,现在被他搅得一团糟。
她倾身上前,一脚狠狠的踩在林瑾瑜的脚上,嫌不过瘾,还在上面碾了一圈,疼得林瑾瑜一下子跳出老远,呲牙裂嘴的。
“小丫头,你干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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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一百零四章:如何选择?
“我干什么?你这个二货,还好意思问?哪个让你多管闲事的?”顾清宛怒瞪着他,咬牙切齿的说道大反派之逆袭全文阅读。:3wし
“什么?你,你……”
听到顾清宛的话,林瑾瑜也忘记脚上传来的疼痛感了,他瞪大眼睛,抬手指着顾清宛,‘你’了半天,也没有‘你’出个所以然来,他虽然不明白小丫头口中的‘二货’是什么意思,但从她的表情中可以看出来定不是什么好话。
此刻他的脑袋有些迷糊,小丫头知道这件事后,不应该感激他的吗?可她现在是什么表情?好似他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样,这什么情况?
“小丫头,你把话说清楚,本少爷可是在帮你,你怎么能骂本少爷是什么,是什么……”张了几次嘴,最终还是没有把‘二货’俩字说出口。
见他那个样子,顾清宛朝他翻了个白眼,便没有在搭理他,而是转身看向顾元海。
“大伯,清宛如果能说服济民堂的东家给顾老太太看病,您是否能够答应清宛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一家?”
“大伯答应,大伯答应。”顾清宛的话音刚落,顾元海惊喜的热泪盈眶,急忙出声回答。
“大伯可要考虑清楚,”她淡淡的说道,随后话锋一转,“其实您答不答应都一样,我们家已经跟你们老顾家断了亲,这次看在我爹的份上,最后帮顾老太太一次,也算全了他们之间的母子情谊,下次可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了。”
“唉,大伯都明白的。”
他何尝不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清宛侄女能不计前嫌帮他们家这一次,已经很难得了,换成旁人,不把你赶出去,都算好的了,始终是他们家亏欠的太多了。
“林少爷,我可是把顾老太太交给你们济民堂了,您可得好好的医治她,治不好就别送她回家,而且治病的钱由你们济民堂出。”顾清宛走进林瑾瑜,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凭什么?本少爷跟她又没有任何关系,为何要帮她医治,还是免费的,小丫头,你脑袋没问题吧?”他昨天才吩咐人给那老太婆一点教训,今天就要给她医治,这不是自个儿打自个儿的脸么。
“你脑袋才有问题。”顾清宛白了他一眼,气冲冲的回了一句,“谁让你把事情弄成这样的,难道你不该收拾这个烂摊子吗?呵,你不答应也行,大不了小逸的毒我也不解了,您另请高明吧。”
“你威胁本少爷?”林瑾瑜一副跳脚的模样,气急败坏的盯着眼前的小丫头,“不是,小丫头,那个老太婆这样对你,你干嘛还要救她啊,本少爷可是在替你报仇,你别不知好歹。”
“您那是在帮我吗?你分明是在害我,顾老太太变成那样,我爹在家里还能待住,虽然我不愿意他去,还拿断亲的借口逼他,但不管如何,顾老太太是他娘这个事实是不能改变的,我能强迫留住他的人,还能强迫留住他的心吗?就算他最后选择留下,也不会开心的,那一家人也会跟着不开心,可他要是去了,我娘便会伤心,您说说看,您哪里是在帮我了?”
“我,我……”
“看吧,您也说不出来了吧。行了,林少爷,咱们也别磨磨唧唧的了,清宛最后问你一句,顾老太太的病你是治还是不治?”
“治,你说治就治。”林瑾瑜没好气的嚷了一声,要不是为了小逸的毒,本少爷才懒得管这破事,真是好心没好报。
“大伯,济民堂的东家已经答应了,您赶紧带着顾老太太去吧,到那见着郑掌柜,就说是林少爷让你们来的,而且医药费全包,你们只管放心瞧病就行王牌龙套全文阅读。”
“嗳。”顾元海红着眼眶应了一句,看了眼站在自个儿旁边的四弟,摇了摇头,转身急匆匆的回家去了。
见顾元海的身影渐行渐远,顾清宛扭头看向木楞在那的顾元河,说道,“爹,该做的,能做的,女儿全都做完了,如果您执意要离开这个家,去照顾顾老太太,那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您今天离开了,以后就莫要再说后悔之类的话,我和我娘,我们不会原谅您的。”
“爹,小妹说的也是儿子想要说的,您不能仗着是我们的爹,想要我们就要我们,不想要我们便丢下我们离开。”冷淡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二哥?”
“小妹,别怕,这个家没有咱爹,还有我和你三哥呢,我们俩不会让别人欺负咱娘和大姐你们的,”不知何时,顾清璃兄弟俩已经来到顾清宛和李氏的旁边,他抬手摸了下顾清宛的头发,笑着说道,随后扭头对着李氏喊了声“娘。”
“娘,小妹,我会保护你们的。”顾清云紧跟着拍了拍自个儿的胸脯保证道。
“嗳,娘明白,娘都知道的。”
李氏拿着手帕擦了下眼角的泪珠,欣慰的看着几个孩子。她嫁到这个家里,虽说受了不少委屈,但她也得到了回报,那就是这几个孩子,她的孩子乖巧懂事听话的让人心疼。
听到妻子和儿女的话,顾元河全身一震,一张脸瞬间惨白无比,而魁梧的身子也是颤抖的剧烈不止,他站在门外看着门里的妻子儿女,明明近在咫尺,却感觉他们之间隔了好远,妻子和孩子们是不打算要他了吗?一双暗淡的眸子充斥着痛苦悔恨和挣扎,他不想事情发展到这样的。
“美娥,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住颤抖的身体,他往前迈了一步,看着李氏道。
“爹,”顾清宛大喊一声,打断了顾元河想说的话,“爹,女儿劝您最好想清楚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然后再决定该如何做,女儿不希望您是被逼迫才做出决定的,而且决定一旦做出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顿了顿,看着顾元河惨白的脸,狠心的说道,“爹,如果您选择回老宅照顾顾老太太,那这个家您以后就不用再回来了,可如果您选择留下,那以后无论老宅发生任何事情都将跟你没有关系。假如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您还像今天这样,那我们绝不多挽留您一句,女儿希望您考虑明白,我娘不需要一个窝囊的丈夫,我们也不需要一个撑不起家的爹。”
因顾清宛的话,再次颤抖着身子的顾元河,两眼无神的愣愣的站在那,不知所措,心里痛苦的不行,一边是生他养他的亲娘,一边是跟着自个儿吃了十几年苦的妻子儿女,他该如何选择才能对所有人都好?
……
“大夫,我娘她咋样了?”匆忙赶回到家里的顾元海刚好碰到大儿子请来的大夫在给刘氏瞧病,连忙走上前去问道。
“唉!”那大夫伸手捋了捋胡须,摇摇头,叹了口气道,“你娘她在地上躺了太长时间,寒气已经侵入骨髓,恕老夫无能,你们还是赶紧送她去县城的大药铺去看看吧,碰到高明的大夫,或许还有的救,如果……怕是以后都要在炕上度过了。”
听到以后要在炕上度过后半辈子,刘氏瞬间崩溃了,她使劲全身力气,侧了半个身子,一双浑浊的尖细的小眼狠毒的看向那大夫,冲着他怒喝道。
“你这个庸医,不会看病,就会在这吓唬人,老娘身体好好的,怎么可能会一直躺在炕上,你敢诅咒老娘?你给老娘滚出去,老娘不想看到你,元海,元海,快把这个诅咒娘的人赶出去,他没安好心,娘不想看到他,快去,快去啊。”
“嗳,嗳,娘您先别激动,快躺好,儿子这就去,这就去。”顾元海三步并两步的来到炕前,伸手扶住刘氏激动的身体,让她在炕上躺好,这才转身看着那大夫。
“真是对不住了,我娘她也是心急,所以才……希望您不要放在心上,我替我娘跟你道歉。”顾元海一脸尴尬的说道。
那大夫听后,摆了摆手,“无妨,你无需多说,老夫明白的,你照顾好你娘,老夫就先告辞了。”说完,背起药箱,便离开了顾家老宅。
“元海,元海。”
“嗳,娘您咋了?”送走了大夫返回屋里的顾元海,听到刘氏在喊他,忙快步走到炕前,弯腰看着刘氏询问道。
刘氏抬起唯一能动的手,紧紧的抓着顾元海的胳膊,满脸急躁的问道:“元海,元海,老四呢?老四来了没?你跟他说娘出事了吗?”
“娘,儿子……”想起四弟还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他红着眼眶,看着激动的刘氏,不知该如何开口。
“老大,老四是不是没来成?”
一直坐在椅子上没有出声的顾来福,瞧着自个儿的大儿子,平静的问道。
“是不是李氏那贱人不让我儿子来看我的?”
顾元海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他爹的话,便被他娘那尖利的声音穿透了耳膜。
“娘,不是这样的,是……”顾元海想了一下,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烦躁的挠了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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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一百零五章
“顾元河,他这个不孝子,他连他亲娘也不管了,老娘要去告他,老娘要让他去坐牢,老娘……”
“你给我闭嘴步步妻约全文阅读!”
顾老爷子扭头对着刘氏便吼了一嗓子,“还嫌事情不够乱吗?老四已经跟你断亲了,你怎么去告他,啊?我看,这个家都是因为你这个婆娘才变成如此,我当初是瞎了眼才会娶你。乐-文-”
刘氏被顾老爷子吼得一懵,声音像是突然被割断了一样,她掀了掀嘴角,脑中浮现出昨天顾老爷子要休了她的绝决,最后再对上顾老爷子腥红的眼眶时,咬了嘴唇,狠狠一撇头,不出声了。
顾老爷子不理会脸色阴沉的刘氏,转而朝顾元海看去,“老大,你说说咋回事?”
他对小儿子的品性还是了解的,小儿子一直孝顺听话,虽说现在两家断了亲,但俗话也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何况刘氏是他一直孝顺的亲娘,听到刘氏卧病在床,没道理不来看一眼的。
“爹,四弟因为家里有事才没有赶过来的,其实他心里也很惦记娘,他……”顾元海在脑袋里组织好语言,尽量让自个儿说的委婉些,好让刘氏和顾老爷子容易接受。
“呸,他还会惦记老娘?他要是心里还有我这个娘,咋不来看我?你不要再替他说话了,还家里有事?家里有啥事能比来看他亲娘更重要,一定是李氏那个贱人不让他来的,呜呜,老娘的命咋就这么苦啊,摊上这么个忤逆不孝的混账东西,老天爷咋不打个雷劈死这个不孝子啊,呜呜……”
听到大儿子的话,刘氏那个恨啊,一张脸涨得通红,一口气横在胸腔里,胸脯一上一下,急剧的喘着粗气,刚开始碍于顾老爷子一直拼命强忍着,可最后还是没有忍住,阴沉着脸,狠厉的骂道。
“娘,娘,不是这样的,您听儿子把话说完,”一看自个儿娘又发作了,生怕他爹一怒之下做出什么事情来,顾元海紧忙出言阻止,“娘,四弟不是那样的,他真的是惦记着您呢,只是现在不能过来看你,不过他已经跟济民堂的郑掌柜说好了,要把您送到那里去医治,而且不收银子,您消消气,千万不要再气坏了身子。”
“你说的都是真的?没骗娘?”刘氏听后,一把抓住顾元海的胳膊,一双浑浊的尖细眼睛死死的盯着他问道。
“嗯,儿子说的都是真的。”顾元海硬着头皮点头应是,他也是没有办法,刚才送那大夫出门的时候,那大夫就跟他说,他娘的病不易再动怒,不然人一紧张,说不定就过去了,你说他这个做儿子的咋能眼睁睁的看着自个儿的亲娘就这么去了。
答应清宛侄女以后不再去找她们家麻烦,他也会做到的。经过女儿的事情,自个儿婆娘怕是再也不敢去找弟妹的麻烦了,至于自个儿的娘,只能靠他爹了,还好他娘还是畏惧他爹的。
“哼,算他还有点良心。”
听到能去县城最大最好的药铺看病,而且还不需要出医药费,刘氏的心情顿时舒坦了不少,脸色也变得好看了些,她深深的吐了一口恶气,松开抓住大儿子胳膊的手,缓缓的躺好,整个脑袋里浮现出以后住在小儿子那两进大宅院,被丫鬟前呼后拥伺候的画面。
相比较刘氏的满心雀跃,这边坐在椅子上的顾老爷子却是紧皱着眉头,低头沉思着,依着小孙女的脾气是不可能这么痛快的答应给自家婆娘瞧病的,不然当初也不会那么狠绝的要请出族谱。
唉!顾老爷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想他一个秀才老爷,在顾家村没有人能比的上的,心里多少都会感觉比平常人厉害一些,再加上读书人的傲气,让他整个人有一种自负的感觉,认为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把握之中。
自从在书院任职后,他每个月也就回家一两趟,在家的时候,刘氏从未在他面前对两个儿媳妇大呼小叫过。不过他多少也知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刘氏会为难小儿媳妇,可在他看来这也属正常的,因为年轻的时候刘氏也经常被自个儿娘刁难未来宅居生活最新章节。
这天下不刁难儿媳妇的婆婆很少,要不然也不会有‘千年的媳妇熬成婆’这句话了,所以在他看来小儿媳妇受些刁难和委屈也是理所当然的,谁让他没有大儿媳妇嘴甜能讨刘氏欢心。
他以为这个家也就这样吵吵闹闹的过了,可他实在想不到最近一段时间家里会发生那么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以前他还是很喜欢李氏这个儿媳妇的,因为她懂事,从不抱怨,不管受到多大的委屈,都会为了元河,为了几个孩子默默忍受着,所以他对老四家的几个孩子比较疼爱,也算是对李氏的补偿。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甚至到现在还有些稀里糊涂的,明明一切都好好的,为什么一夜之间全变了样,大孙女要杀害小孙女,这怎么可能呢?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如果这件事传出去,他一个堂堂的秀才老爷满腹经纶,却连个孙女都教导不好,那他哪还有资格去为人师,为人表?所以为了大孙女,也为了自个儿的一世英名,他宁愿忍痛让老四一家出族,也不想把这件事公开。
“老大媳妇,你在屋里伺候你娘,老大跟我出去。”默默思索了一会儿,他抬头对顾元海夫妇俩说道,说完,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身出了屋子。
“嗳。”
郭氏满脸菜色,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说实话她是一刻都不想在这屋里多待,这两天,老太婆有事没事总爱找她的麻烦,每次都被她骂的狗血淋头。看着躺在炕上不能动弹的刘氏,郭氏一脸愤恨的想着,死老太婆昨儿夜里怎么不一觉睡过去,也省得让人照顾,再说都躺在炕上不能动了,火气还那么旺盛,活该老四不来看她,不过现在想来她倒是有点羡慕出族的李氏了。
“你照顾好咱娘,我去看看爹有啥事。”
顾元海目送着顾老爷子出屋后,方才扭头对郭氏叮嘱道。
“知道了,你快去吧,别让咱爹等着急了。”
“嗯。”应了一声,便抬脚往外走去。
院子里,顾老爷子与顾元海对立而站。
“说吧,当时是怎么回事?你四弟怎么没有过来?”顾老爷子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爹……”顾元海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眶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
“娘,娘,”
就在气氛陷入僵局的时候,院子里响起一道稚嫩的声音。众人寻声看去,只见顾清辰怀抱着吱吱,迈着小短腿一摇一摆的朝李氏跑来。
“咋的了?慢点跑,小心摔着了。”
李氏见那小身子一晃一晃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一边叮嘱他慢点跑,一边躬身弯腰,伸开手臂准备接住他的小身板。
“娘,”顾清辰扑到李氏的怀里,糯糯的喊了一声,随后嘟着嘴看向李氏问道,“娘,那个小逸是谁啊?怎么一直住在咱们家?”
“小逸啊,小逸是你四姐的朋友,暂时住在咱们家几天,咋了?清辰不喜欢小逸吗?”
“清辰不是不喜欢,只是他来了以后,娘都不关心清辰了。”眨着大眼睛,嘟着嘴唇,略带委屈的说道。
“傻孩子,娘咋会不关心你,只不过娘觉得小逸他很可怜,所以想对他多关心些。”李氏笑了笑,柔声说着。
“小鬼头,原来是吃醋了啊,都多大了还这样,羞不羞脸?”
站在旁边的顾清宛听到自家小弟的话,不由得露出笑容,她抬手轻戳了下顾清辰的额头,打趣道。
“娘,四姐她冤枉清辰,清辰才没有吃醋呢,清辰只是,只是……”只是了好久,也没想出怎么反驳顾清宛的话,急的直挠自己的头。
院子里的李氏等人瞧着他那小模样,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顾元河目光怔怔的看着说笑的妻子儿女,那种被孤立被抛弃的感觉,像猫抓一样,抓得他心里空落落的,实在没忍住,开口喊了声,“四丫头……”
“怎么,爹考虑清楚了吗?”听到声音的顾清宛扭头看着他问道。
“我……”顾元河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她眼神淡淡的看着犹豫不决的顾元河说道:“爹,如果您不能承担起父亲的责任保护自个儿的子女,那就请你放弃父亲这个身份,不要让我们因为你而遭受无妄之灾!”
顾元河听后,整个人浑身如置冰窖。
看着顾元河痛苦挣扎的表情,顾清宛在心里微微叹气,其实这事原本是没冲突的。孝顺自己的父母,疼爱自己的子女,这是任何为人父为人子女都想做也是都应该做的事。但问题却是顾家那位老太太是坑货啊,专门坑他们一家的,而且还是无休止的那种。
片刻之后,见顾元河还是没有说话,她目光认真的看着顾元河,“爹这是选择跟我们一起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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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一百零六章:和离?
“清辰,你去后院陪小逸玩吧,他在家从来没有小朋友陪他玩过,很可怜的,而且他的脑袋被东西撞了一下,现在出现点问题,清辰不会嫌弃他吧?”
顾清宛弯着腰看着被李氏搂在怀里的顾清辰,柔声的说道誓不为妃:拐个王爷闯江湖全文阅读。<し
“小逸是傻子?可他怎么跟狗剩不一样啊?”顾清辰扑闪着一双大眼睛,神色迷茫的问道。
小弟说的狗剩她是知道的,是邻村的一个孩子,从生下来脑袋就有问题,痴痴傻傻的。他爹娘嫌弃他是个傻子,也不愿意多管他,所以每天都穿的破破烂烂,跟街上行乞的小乞丐似的,浑身糟蹋的不行。
顾清宛翻了个白眼,当然不一样啊,这年头傻子也是分等级的,人家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就算傻了,也是锦衣玉食的,哪里能像狗剩似的爹不亲娘不爱凌云江湖最新章节。
“清辰,小逸他不一样的,他不是傻子,他只是比同龄人的反应慢一些,不过,他可是比你聪明哦,他认识的字比你多,写的字也比你的漂亮,不信,你去跟他比比。”
“清辰也很聪明的。”顾清辰听到自家四姐的话,放下怀里的吱吱,挺了挺小胸脯,抬着头不服气的回道,“哼,我才不相信他有那么厉害呢。”轻哼了一声,随后迈开小腿便往后院走去。
“比不过人家,可不许哭鼻子!”顾清宛见他别扭的样子,摇着头笑了笑,在后面大喊了一声。
众人见顾清辰走远,这才回过头来看着顾元河。
“四……”
顾元河顶着妻子儿女齐刷刷的目光,总算是哑着嗓子发出了一个音,但顾清宛却打断了他的话。她眼神冰冷的看着顾元河,声音淡淡的说道。
“爹,您千万别抱着,时日长了,我们气消了,就能跟老宅那边和好如初的想法,女儿不防把话跟您说清楚,老宅那边的人不来招惹我们就算了,如果,他们贼心不死,还想着要给我们家找事或者想借着我们家的关系办事,女儿有的办法让他们生不如死,悔不当初。”
“四丫头,他们是你的亲人。”顾元河哆嗦着嘴,无力的说了一句。
顾清宛挑了眉头,淡淡一笑,声音里却透着冰冷,“爹,您说错了,那不是我的亲人,我也没有想害死我的亲人,我娘也没有处处为难她的亲人,他们都是您的亲人,跟我们没有关系。”
“爹,你太另我们失望了,是不是无论老宅的人怎样伤害我们,在你心里都是可以原谅的?哪怕,小妹差点死在顾清雯的手里?”
顾元河低着头,不敢直视大儿子漆黑明亮的眸子,他微微垂了眼皮,遮住了眸中的痛苦和无力。他不知道自个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当初娶李氏的时候就在心里发誓会一辈子对她好,可是他没有实现承诺,他愿意拿命去疼爱自己的孩子,可是却又是那个狠狠伤害孩子心的人!他恨死这样的自己了!
“孩子们在问你话,你咋不回答?顾元河,我就是想不明白,你怎么就能这么心宽?你难道一点都不怕下次老宅的人再来伤害你的儿女?”
李氏说到这,连声音都哑了,她深吸了几口气,才将自个儿哆嗦的身子给平静了下来,她自嘲的笑了笑,冷冷的说道:“顾元河,你就是个烂好人,我和孩子们是前辈子做了孽,这辈子才会投胎做你的媳妇和儿女!你的好只会用在别人的身上,对于我,对于几个孩子,你就是这世上最大的恶人。”
顾元河的脸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他已经完全被李氏的话给惊到了,整个人好像失了魂一般,既说不出话,也没有力气,只是麻木的站在那。他从来不知道,在李氏的心里,自个儿竟然已经变成了这样面目可憎!
“四弟?真的是你,你咋站在门外啊?”
顾喜凤和赵承安两人并肩走了过来,见顾元河怔怔的站在门外,不由得开口问道。
“大姐,姐夫,你们咋来了。”顾元河听到声音,寻声看去,见是自个儿大姐和大姐夫,吸了吸鼻子,伸手摸了把脸上的眼泪,红着眼眶,哑着嗓子问道。
“嗳,昨儿博远生病,我和你姐夫就没有赶过来参加乔迁宴,这不,今儿一大早,便想着过来看一下,”顾喜凤夫妻俩走到顾元河的旁边,看了看明显不对劲的顾元河,又看了眼站在院子里也有些不对劲的李氏等人,狐疑的问道,“你这是咋的了?眼眶红红的,是不是家里出啥事了?”
说完,脑袋里闪过你一个念头,她观察了下几人的脸色,笑了笑,似不在意的说道:“四弟啊,我和你姐夫在来的路上,听到有人说你们家跟咱爹娘断绝关系了,大姐不相信,还跟人家吵了两句,你说说这怎么可能啊,大姐知道你一直很孝顺爹娘,咋会舍得断绝关系,对吧?”
“大姐,我……”顾元河垂了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嗨,大姐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做的,”顾喜凤没有理会吞吞吐吐的顾元河,自顾自的说道,这个四弟的懦弱脾气她了解,让他主动提出断亲的话,那是不可能的,爹娘就更不可能了,所以她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见他们夫妻俩脸色都不好看,以为是两口子闹别扭。
便扬起一张笑脸看向李氏等人,开玩笑道,“弟妹,这一早的可是知道我和你大姐夫要来,所以带着孩子们在这里等着?”
“大姐,大姐夫。”李氏听后扯了扯嘴角,苦笑了一下。
“大姑,大姑父。”
顾清宛兄妹三个跟着叫人。
“弟妹……”
“哟,大姐来得还真快,我们这都紧赶慢赶了,还是落到了后面。”
正当顾喜凤准备和李氏说话的时候,后面传来一道略微不快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三妹?你们咋来了?”顾喜凤看着朝他们走来的顾喜鸾和周德海夫妇俩,疑惑的问道。
顾喜鸾闻言,撇了撇嘴道,“咋的,大姐来得,我们却来不得?”
“大姐不是那个意思。”顾喜凤皱了皱眉头道。
院子里的顾清宛拧起了眉头,看着不请自来的顾家大姑和小姑,真是巧,都赶到一块了。
“弟妹啊,三姐来看你们了,呐,还给孩子们带了两封点心,上次的事情是三姐不对,三姐今儿是特意过来给你赔礼道歉的,你可不要生三姐的气啊不如一世沉欢最新章节。”不再理会自个儿大姐,顾喜鸾扭着腰肢挤开站在门口的顾喜凤,边往里走边冲着李氏乐呵呵的说着。
“三姐有啥事就直接说吧。”李氏没有去接递过来的点心,她神色淡淡的说道。
“哎,能有啥事,三姐就是过来看看,三姐知道你是个能干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短时间内就盖了这么一座漂亮的大宅子,真是羡慕死人了。”
顾喜鸾并没有因为李氏没接点心而翻脸,她说完捂了嘴笑,一对跟刘氏一样的细长眼,不安份的四处溜达着,看到那一间间漂亮的房子时,眼睛里流露出贪婪的目光。喵咪的,在顾清宛看来,就跟狗看到了骨头没两样。
李氏蹙起了眉头,脸上的神色又淡了几分,说的话也少了几分温度,“我没那么能干,都是几个孩子自己挣出来的,你要是没什么事,就请回去吧,今儿我们家忙,就不招待你和三姐夫了。”
“弟妹,你有事就去忙吧,四弟在这呢,我跟他说话就行。”顾喜鸾堆着一脸笑容冲李氏说道,暗地里却白了李氏一眼,“哼,想赶她走,门都没有。”
“小姑是听不懂人话吗?我们家不欢迎你,请你离开。”她的耐性已经被消磨光了,见顾喜鸾不要脸的样子,毫不客气的说道。
“清宛丫头,你就是这样跟长辈说话的?你还有点做晚辈的样子吗?你娘平时是怎么教你的?”顾喜鸾听后当即不乐意了。
顾清宛呵呵一笑,“小姑,我现在还能喊你一声小姑已经给足你面子了,我们家已经跟老宅断了亲,你还算哪辈子长辈,”不待顾喜鸾开口,她声音一提,略微大声的说道,“正巧,大姑也在,我就把话一次性说清楚好了,我们家已经从族谱上除了名,也跟老宅那边断了亲,所以你们两家以后跟我们没关系,尤其是你小姑,我不希望在这里再看到你。”
“清宛丫头,你说啥?”
顾喜凤听到她的话,身子不由得晃了晃,要不是手及时抓住门沿,说不定这会儿正在地上坐着呢。
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扭头朝顾元河看去,“老四,清宛丫头说得都是真的?”
“切,这还能假,听说连县太爷都请来了,连带着清雯丫头的亲事也搅黄了。”顾喜鸾撇了撇嘴说道。
“为啥没有告诉我?”顾家大姑神色呆滞的喃喃着。
“告诉你?告诉你有啥用?你能阻止吗?”顾喜鸾朝自个儿大姐翻了一眼,满脸不屑的说道。
“四弟,到底是为啥啊?”见顾元河不答话,顾喜凤不死心的问道。
“为啥?还不是怕咱爹跟咱娘沾他们家的光,要我说老四他们一家……”正说在兴头上的顾喜鸾感觉袖口处被人扯着,便扭头看去,见是不知何时走到自个儿跟前的自家男人,脸色有些不悦的嘟囔道,“你做啥拉我?”
看着自个儿婆娘越说越离谱,显然已经忘记了来的目的,周德海垂了眉眼,敛尽眸中情绪,附身凑到她耳边悄声提醒道:“你忘记你是来干啥的了?你再这样说下去,老四一家不把你赶出去才怪。”
顾喜鸾听后一掌拍在自个儿的头上,嘴里嚷嚷着,“瞧我,差点把正事给忘了。”她眼珠子转悠了几圈,既然李氏这里行不通,那就去找老四,哼,她不信老四敢拒绝。
她把手里的点心放到自家男人的怀里,转身朝顾元河走去,看着神色呆愣的顾元河,直言道,“老四,你啥时候有空,陪你三姐夫去趟县太爷家?”
“去县太爷家?”顾元河一脸木然的重复了一句。
“对啊,你三姐夫想在县太爷面前露个脸,以后的生意也好做不是。”
“三姐,我不认识县太爷。”顾元河呆呆的回道。
“咋可能?”顾喜鸾提着嗓子喊了一声,“老四,我可都听说了,清雯丫头过礼的大日子,你们家请来了县太爷,你别想蒙我。”
“那是四丫头请来的,不是我请的。”
“四丫头,四丫头……她一个小娃娃知道个什么!反正不管你怎么说,这几天,你必须陪你姐夫去趟县太爷家,再说你三姐夫得到了好处,还能忘记你的好不成。”顾喜鸾拍板道。
‘扑哧,’顾清宛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还真是人至贱则无敌,这顾喜鸾的脸皮厚的可以跟城墙比了。
她抬头,一脸笑眯眯的样子看着顾元河说道:“爹,小姑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您要是再不答应,小姑可要生气了,万一她去老宅跟顾老太太告上一状,女儿看您怎么办?”
“四丫头……”
顾元河岂会听不出自己女儿的话外之音,他痛苦的闭上眼睛,是他自己没用,护不住妻子儿女,也狠不下心拒绝自个儿娘的无理要求,罢了罢了……自己只要在这个家一天,家里就没有安生日子。
他默了一默,深深的吸了口气,再抬起头时,尽管身子还有些颤抖,但却是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四丫头,爹答应跟你娘和离。”
“四弟,你疯了!”
“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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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一百零七章:你疯了
“娘,您还好吧?”
顾清宛扶住李氏摇摇欲坠的身子,面含担忧的看着脸色惨白的她问道重生之龙腾中华最新章节。樂文小說|她实在没料到自个儿包子爹会突然来这么一句,这是打算真的不要这个家了啊,她是无所谓,有爹没爹一个样。只是她看着被包子爹突如其来的话惊到了,以致就像受到电击一般,精神处于半迷茫半呆状态之中的李氏,微微叹了口气。
她娘还是放不下包子爹,不过这个也能理解,毕竟是生活了十几年的夫妻,看着红了眼眶,怔怔的李氏,顾清宛小声的开口说道,“娘,如果您真的舍不得爹,那咱们……”
“不!”李氏深吸了几口气,斩钉截铁的回答道,“夫妻十几年,你爹是什么样子的性子娘清楚的很,他舍不得老宅那边的人。这样也好,他去伺候那一大家子人,从此以后不必再为难,也没有让他为难的人和事了。”
“那娘您……”
李氏努力的平缓了下情绪,怜惜的看了眼懂事乖巧的儿女,心疼的说道:“娘是再为你们几个心痛,娘没想到他会那么狠心的抛弃你们,看来在他心里,你们还是比不上老宅的那些人,这些年来是娘错了,娘应该早点带你们离开的,也省得你们受那么多委屈。”
“娘,您千万别这么说,我和大姐哥哥们从未怨过您,您是这世上最好的娘亲,”顾清宛抱住李氏的一条胳膊,将自个儿的脸颊在上面蹭了蹭,撒娇的说道,“娘,您放心,即使这个家没有爹,咱们也会过得很幸福的。”
“娘知道,娘一直都知道的。”李氏眼里噙着泪水说道。
门外面,顾元河正被顾喜鸾和周德海一左一右的围在那。
“老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疯了吗?”顾喜鸾已经气得整个身子都在颤了,她目光狠厉的看着顾元河厉声斥道:“和离?你现在肯和离,当初干嘛还为她断亲,惹得爹娘心里都不痛快。老四,你是不是脑袋坏掉了?”
周德海瞄了眼站在那挨骂也不吭声的顾元河,又看了下盛怒的妻子,他现在可不关心这些,他的重点是在利益上,瞄了眼两进的大宅子,朝顾元河说道,“四弟啊,这宅子是不是你跟济民堂合作挣的钱盖起来的?你可不能傻乎乎的把这么漂亮的宅子留给她们,还有生意也不能留给她们。你想啊,你有了这些,将来还愁找不到好的媳妇?正好宅子盖好了,岳父和岳母大人可以搬进来住,以后我和你三姐来了也能有地方落脚不是。”
“对!”顾喜鸾毫不犹豫的赞同道:“把宅子和生意要回来,那几个毛孩子不是都认准了李氏吗?你把宅子和生意要回来,让他们几个毛孩子后悔没选你这个爹,让他们跟着李氏喝西北风去!”
“是啊,四弟。”周德海语重心长的劝着顾元河,“你三姐说的对,你得把宅子和生意要回来,说不定几个孩子吃不了苦,就回到你身边了,孩子毕竟都姓顾,你让他们跟着李氏也不是个样子。再说了,你得为几个孩子的将来打算一下吧,就李氏娘家那穷酸的家庭,能给孩子啥?李氏一个妇道人家也教不好孩子的,你说,姐夫说的是不是这个理?”
顾元河看着眼前不停翻飞的两张嘴,脑袋周围好似有千万只蜜蜂在围着嗡嗡的叫,吵得他脑仁子一阵儿一阵儿的痛。他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目光看着院子里神色淡淡的妻子和儿女,整颗心像是被挖去了一样,生疼生疼的,这样做应该可以保护他们了吧兽人之澜音全文阅读。
“哎呦,四弟,你在干啥?”顾喜鸾一把扯住顾元河,脸色不悦的说道,“四弟,我和你三姐夫在这浪费了半天口舌,你倒是听进去没有?你说话啊,真是气死人了。”
“我不会要的!”
“你说啥?”顾喜鸾豁然睁大细长的眼睛,怒气冲冲的瞪着顾元河道:“你是个什么意思?我和你三姐夫好心好意的站在这劝了你半天,你说不要?你说怕我这个三姐占你的便宜,还是怎么的?”
“我没这样说,”顾元河涨红了脸,低着头,闷声道,“宅子和生意都是几个孩子自己挣的,跟我这个做爹的没有关系,我不能要,也没理由要,而且县太爷我也不认识,你们找错人了。”
“你……”
顾喜鸾指着顾元河的手指抖个不停,真是气死她了,居然给她找这样的借口,跟济民堂那么大的药铺合作,怎么可能是几个孩子,敷衍她也不找个好点的借口。
周德海听后挑起了眉头,他在自个儿婆娘那听说了,老四家的老闺女是个拔尖的!之前还自个儿琢磨出了一道吃食,给李氏的娘家赚了点小钱。可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对于他来说,一个*岁的孩子,能厉害到哪里去?那道新吃食还不知道是怎么误打误撞弄出来的呢,后来也没听说她又琢磨出什么新的吃食,便也忘记了。
现在经过老四这么一说,他蹙着眉头,低头思索着,难不成跟济民堂的生意真是那小丫头谈成的?他暗地里瞄了一眼顾清宛,微微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那可是济民堂,全国各省都有的济民堂,她一个乳臭未干的毛丫头怎么可能谈的成?
可要说是老四谈成的,他也有些不相信。老四这个人一向软弱无能,没什么出息,整天里就知道埋头在田地里收拾庄稼地,大半辈子都是这么过来的人,怎么会突然之间变得厉害了呢?
莫非老四有高人在背后帮助?他左思右想,只有这个可能切合实际点。
周德海目光复杂的打量了顾元河几眼,末了,笑了笑说道:“四弟你就别置气了,如果你心疼弟妹和几个孩子,怕他们吃苦,你可以留一样给他们啊,两样都不要,那你以后拿什么去孝敬岳父和岳母大人?”
顾元河强忍了心中的难过,对周德海说道:“你们别说了,我说不要就不要,至于爹娘那里,我去种地或者去县城做工,总是能挣到钱孝敬他们。”
“四弟,你什么意思?”周德海听后当即不乐意了,感情他说了那么久的话全都是废话,他眼睛紧紧盯着顾元河,不高兴的说道:“四弟,你就算不相信我这个姐夫,可喜鸾她是你亲姐姐吧?她还能害了你不成?”
“就是,我可是你亲姐,还能害你?”顾喜鸾恨铁不成钢的冲顾元河低声斥道:“从小就是个榆木脑袋,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变通一下,真是被你气死了。”
瞧着眼前两张不悦的脸,顾元河突的就想到了上次小女儿琢磨出糖葫芦的方子,他这个三姐可是跟他娘一块来逼迫李氏将方子交出来,而且那时候她们还不知道方子是四丫头琢磨出来的,如果当时她们知道的话,那……
顾元河感觉自个儿浑身都在冒冷汗,他自认为孝顺爹娘,友爱亲人,可这些所谓的亲人却在处处算计与他,逼迫他去伤害自个儿的妻子和儿女,而他还一次又一次的妥协,怪不得孩子们对他失望。
“你们不必再说了,我说不要就不要。”
“你……”顾喜鸾气得一把将顾元河往后面重重的一推,‘扑通’一声,顾元河摔在了地上,之前他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被这么一摔,脑袋似乎清明了一些。顾元河呆呆的坐在地上,片刻之后,像是再也忍受不了内心的痛苦,他抬手捂住了脸,肩膀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对不起……是我没用,是我活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他们不要我是对的……”
顾喜鸾看着闷声痛哭的顾元河,眼底闪过一抹厌恶的光芒,要不是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她才懒得在这里浪费口舌,抬脚踢了踢肩膀轻颤的顾元河,嫌弃的说道,“瞧你这窝囊的样,还是个男人吗?”
“顾喜鸾,你在干什么?”
一声怒吼炸响在众人的耳朵跟前。
“呵呵,爹,您,您咋来了?”顾喜鸾寻声看去,见是自个儿爹站在三米外的地方瞪着自己,顿时陪着笑脸问道。
“哼,我咋来了?我要是不来能看到你做的好事?”
顾老爷子冷哼一声,脸色有点不悦,有点红,有点黑,很明显是被气到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以后没事不准回来的么,你这是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
“爹,爹,女儿哪敢啊,女儿实在是想念您和娘,所以才和德海过来看看你们,是吧,德海?”顾喜鸾说完,暗地里忙用手扯了扯自家男人的衣袖,示意他说话。
“爹,喜鸾说的是真的,我们就是来看看您和岳母大人。”周德海陪着小心道。
“哼,你们真当老夫的眼睛是瞎的吗?来看我和你娘,那你们怎么会在老四家门口,啊?”
顾喜鸾见老爷子真发怒了,她眼珠子转悠了几圈,垂眸看了眼捂着脸哭的顾元河,转移话题道:“爹,老四要跟李氏和离,这事您知道吗?”
“你说什么?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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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一百零八章:受伤
“老四,你发什么昏?”
顾老爷子一听和离二字,快速走到顾元河跟前,因为走得急,气还没喘匀,他深吸了口气,才指着顾元河,颤了声音厉喝道,“之前你们要出族,我也同意了,现在又闹什么?和离?你也不怕被人笑话武逆苍澜最新章节。》し”
听到顾老爷子的话,顾元河摸了两把脸上的泪珠,扯了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抬起头朝他说道,“爹,我们是出族了,但我始终是你们的儿子啊,您二老如果出了什么事,儿子能不管不过问?可儿子要是过问了,美娥和几个孩子又要过回以前的生活,爹,您说儿子应该咋办?”
“你娘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她也就是嘴上说说,你当儿子的还跟她计较不成?”顾老爷子脸色变了一变,顿了顿,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她也是年轻时受了委屈,所以现在才会变成这个样子,你娘她也不容易。”
“爹,儿子都知道,我娘她怎么对我,我都不委屈,我的命是她给的,她就是要我的命,我也绝不说个不字。可美娥和孩子们他们不是,四丫头她差点丢了性命啊,爹,您说,儿子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处在危险当中?”
他现在想明白了,不是出了族就和老宅的人没有关系了,只要他的心里放不下自个儿爹娘他们,那他们家的生活还是会和以前一样,就比如现在,他的三姐和三姐夫打着为他好的幌子,让他要回宅子和生意,其实只不过是为了满足他们自己的私欲而已,呵,这就是他的亲人。
顾元河自嘲的笑了笑,就算明白了那又怎么样,他一样还是摆脱不了这样的命运,或许他真的是太懦弱了,总是找不到勇气去抵抗,所以和离也许是唯一能让李氏和孩子们过得自在的方法了。
顾老爷子脸色再一次变了变,他抬头看了眼站在院子里的顾清宛,轻声说道:“清宛丫头现在不是好好的吗?那次是意外,而且雯儿她也已经受到惩罚了,难道清宛丫头还不能释怀吗?”
“爹,如果是您,您能释怀吗?”顾元河一脸木然的问道。
“老四,怎么跟爹说话的,还不赶紧跟爹道歉。”顾喜鸾瞧着顾老爷子变了几变的脸色,想着终于可以在她爹面前表现一下,便冲着顾元河低声斥道,“再说,哪家的儿媳妇没有受过委屈,怎么的?别人家的儿媳妇都能受着,她李氏就那么娇贵,一点委屈都受不了?她……”
“你给我闭嘴!”
顾老爷子转头冲着顾喜鸾便吼了一嗓子。
顾喜鸾被顾老爷子吼得浑身一哆嗦,脑袋懵懵的,她睁大眼睛看过去,对上顾老爷子腥红的眼眶时,咬了咬嘴唇,狠狠一撇头,不出声了。
周围静了下来,冬天的早晨,风呼呼的刮着。
旁边的周德海见气氛有点僵硬,忙笑着上前,朝顾老爷子说道,“爹,喜鸾的性子您老还不了解吗,心直口快,想到什么说什么,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值当的了。”
“哼,”顾老爷子冷哼一声,“你娘生病了,你们俩既然来了,就去看看吧。”
“爹,我娘咋了?算了,我还是去看看吧。”毕竟是疼爱自己的亲娘,顾喜鸾听到刘氏病了,忙开口问道。话落,也不等顾老爷子回答,转身抬脚便往老宅的方向走去。
周德海看了眼满脸严肃的顾老爷子,又看了眼还坐在地上的顾元河,想了想,转身追上了顾喜鸾。
顾老爷子抿了抿干干的嘴唇,对顾元河说道:“老四,和离的话以后休要再说,”顿了顿,接着说道,“爹答应你们以后不会让人再来生事,你三姐他们要是偷偷的来,你大可不必理会。”
“爹……”顾元河震惊的抬头看向顾老爷子。
“哎,爹也想清楚了,这个家不缺你一个,但几个孩子不能没有父亲,即便你们出了族,和爹娘断了亲,可你们姓顾,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只要你们一家好好过,爹就放心了。”
他心里清楚,跟李氏和离,这个傻儿子必会什么都不要,他会过回以前的苦日子,而且以后顾元河未必就能娶到比李氏更好的女子。再说了,依着自个儿婆娘的脾气,见他什么都不要,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与其这样,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成全他们一家。
“爹暴走歧途最新章节!”
“爹!”
那边缓过神来的顾喜凤在赵承安的搀扶下,慢慢地朝顾老爷子走来。
“爹,这到底是咋回事啊?好端端的怎么又是出族,又是断亲的?现在老四又要和离?”顾喜凤来到顾老爷子跟前,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急切的问道。
顾老爷子闻言,重重的叹了口气,“造孽哟。”
“爹?”
顾老爷子摆了摆手,阻止顾喜凤开口,然后抬眼看向李氏道:“老四媳妇,你出来一下,爹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娘?”
顾清宛和顾清璃兄弟俩一脸担忧的看着李氏。
“别担心,娘没事。”冲着儿女笑了笑,李氏抬脚朝外走去。
看着李氏的背影,顾清宛蹙起了眉头,顾元河几人说的话,他们站在院子里自然听得清楚。对于顾元河刚才的表现,她其实还挺欣赏的,但是她知道,只要她们一天跟老宅那边扯着关系,像今天这样的事在将来的日子就会无止境的上演。
可依着顾老爷子的意思,是说以后不会让人再来他们家找麻烦了,顾清宛不敢确定那话的真实性有多大。
“二哥,你说咱爷爷的话能相信吗?”
此刻顾清璃正皱着眉头,眯起双眼打量着外面的人,听到自家小妹的问话,他轻声回答道:“应该可以相信的,以前咱爷爷答应的事,从未食言过。”
“二哥,小妹,就算咱爷爷说话算话,可大伯一家跟小姑一家呢,他们肯定做不到的。”听到二人的对话,顾清云急切的说道。就小姑那贪婪的性子,见他们家过好了,怎么可能会不眼红?
“看娘怎么决定吧,她要是不想跟爹和离,咱们也不能强逼她。”顾清宛轻声说道。
她倒是不担心顾家小姑,在她看来,顾喜鸾只不过是一只小虾米,如果顾老爷子能说到做到的话,那一家人能和和美美,团团圆圆就再好不过了。
说实在的,她虽然对这个爹意见很大,私心里还是希望李氏能跟他和离,但是这里不比现代,说离婚就离婚。在这个时代,妇女的地位很底下,一旦和离了,再想找个好归宿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是,她是有能力给李氏更好的生活,可是她却不能像顾元河一样一直陪在她的身边,而且她也不想让清辰那么小就没有爹,这样对年幼无知的他不公平。
顾老爷子看着李氏,语重心长的说道:“老四媳妇,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人不能光想着过去,应该多想想以后,爹知道,以前让你和几个孩子受委屈了,你心里有怨气也正常。”
“可是老四媳妇,你娘她也不容易,爹虽说有个秀才之名,但除了每月的束脩,从未给家里带来什么好处,而且爹在书院教书,很少回家,家里的所有事情都是你娘一个人操持,她又要照顾孩子,又要下田干活,心里难免有些……”
说到这里,沉沉的叹了口气,“你娘她好不容易熬出头了,自然想使唤儿媳妇,所以才那样对你的,爹希望你能谅解她。”
李氏听后苦笑道:“爹,您别这样说,娘是长辈,就算是过份了,儿媳也只有受着的份,儿媳没有怨过她。可是,儿媳不能理解元河,他作为几个孩子的父亲,却没有尽到父亲应有的责任,儿媳已经对他失望了。”
坐在地上的顾元河听到李氏的话,身子不自觉的颤抖起来,抑制住的眼泪又夺眶而出。
“老四媳妇,你也知道老四一直都是这样的性子,他就是想改,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改不掉,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吧?也算是给爹一个面子,好吗?”
“爹,我……”
“贱丫头,我要杀了你,都是你害我的,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正当李氏想回答顾老爷子话的时候,毁容的顾清雯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她散乱着头发,疯疯癫癫的,手里拿着一把刀,抬手就往李氏的身上插过去,嘴里还不停的嚷嚷着。
“娘。”顾清宛发出一声凄厉的呼喊,她用劲全身的力气,就往门外赶,可是还是晚了一步,眼见着刀子就要插进李氏的身体,只能红着眼眶干着急。
“娘,小心。”这时,听到顾清宛的喊声,顾清璃兄弟俩也反应过来,急忙的朝门外跑去。
“老四媳妇。”
顾老爷子也是惊恐的喊了一声。
“扑叱,”刀子插进身体的声音。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即便顾清宛身上有些功夫,也未能及时赶过去,更何况是顾清璃兄弟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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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对不起,偶知道更新太少了,可偶的宝宝快出生了,而且这几天一直反反复复的发烧,偶害怕伤到宝宝,只能写这么多了,偶也不奢求亲们能每天追文,只要亲们不要抛弃偶就行了,么么哒!呜呜,第一次怀孕,快生了,有些害怕,求安慰,求虎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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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一百零九章
顾清宛在顾清雯举刀刺向李氏的时候,吓得肝胆俱裂,但当坐在地上的顾元河以极快的速度用自个儿的身体挡在李氏身前时,不由得暗自生恼,还真是个二货啊,你说你都能替李氏挨刀子不要命,你还怕老宅那一群人干什么啊重生八零年代好生活最新章节!
“哈哈,去死吧,去死吧……”顾清雯大笑着将手里的刀子刺进顾元河的身子,便后退了几步,站在哪里盯着贱到手里的鲜血哈哈傻笑着,嘴里一直嚷着,“去死吧,去死吧……”
“元河!”
李氏的瞳孔急剧的收缩着,她看着浑身流满鲜血的顾元河软软的倒在自个儿身上,目光里又惊又恐又急又慌,她伸手抱住顾元河的身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呼喊。小说
“啊……”
由于离的近,被顾元河的血溅到的顾喜凤吓的大喊一声,随后两眼一闭,身子一歪,晕倒在了赵承安的怀里。
“喜凤,喜凤,你醒醒……”赵承安又是心急顾元河怎么样了,又不能放开怀里的媳妇,他伸手掐住顾喜凤的人中,边摇晃边喊着。
“爹(老四)……”
顾清宛兄妹三人和顾老爷子同时喊出声,爷几个急急的围了上前。
剧情转变的有些快,连顾清宛也没有预料到懦弱的包子爹居然会替她娘挡刀子。不过还好,她刚才看了下,没有伤到要害。
“娘,爹……”
顾清璃兄弟俩却不像顾清宛那么镇定,毕竟是头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两人来到李氏和顾元河跟前,吓得‘扑通’一声,软到在地,扯着嗓子在那里哭了起来。顾清宛倒也觉得正常,在他们心里虽然有些怨恨顾元河的懦弱,犹豫不定,不能保护家人,可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的亲爹,现在亲眼看着他出事,不伤心才怪。
“呜呜,元河,元河,你怎么样?你不要吓我啊,你可不能死啊,你要是死了,让我跟孩子们怎么活啊。呜呜,元河……”李氏颤抖着身子,哆嗦了嘴,边哭边冲顾元河大声喊道。
“美,美娥,别哭,我,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顾元河缓缓的抬起无力的手,给李氏擦了擦眼泪,嘴里断断续续的说道:“美娥,我……我知道自己错了,我没……没有尽到丈夫……丈夫和爹的责任,让……让你和孩子们受……受苦了,你原谅我这……这一次吧,如果来生有……有机会,我一定会……会做个好丈夫,当……当个好爹爹。”
“呜呜,我原谅你,我都原谅你,只要你好好的活着,呜呜,元河,你听到没有,你不许死,元河……”李氏闻言不住的点头,捂着嘴哭倒在顾元河的怀里。
“爹,爹……”顾清璃兄弟俩留着眼泪,红着眼眶看着顾元河。
“清,清璃,你是老大,要,要照顾好你娘和你大姐他们。别,别让人欺负他们。”顾元河紧紧扣住顾清璃的一只手腕,吃力的交代着。
他做不到的,希望儿子能帮他做到。在这生死关头,他才恍然明白什么对于他来说是最重要的,可惜他悔悟的太晚,恐怕是没有机会去弥补了,不过还好,美娥终于不怨他了,这样他也能安心的离开了。
“嗯,嗯。”顾清璃哽咽的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的点着头。
“老四……。”顾老爷子亦是红了眼眶,他哆了着嘴,有心想说几句,可看着站在不远处精神疯疯癫癫的大孙女,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事情怎么就演变到了这一步?
“爹,您和娘多,多保重,儿子,儿子不……”顾元河惨白着脸色,哆嗦着嘴唇,一句话还没说完,紧紧抓着顾清璃手腕的手却无力的垂了下去,眼睛也缓缓的闭上了。
“元河!”
“爹!”
“老四!”
当顾元河闭上眼的瞬间,几道伤心欲绝的哭喊声同时响起末日在线全文阅读。
顾清宛站在边上,看着正抱头痛哭,惨烈的像顾元河当真死去了一样的李氏等人,无语的朝天翻了个白眼,不就是昏过去了,至于哭得这么凄惨吗?
嗳,不能再看戏了,再看下去,她爹真的就流血过多而亡了。她清了清嗓子,蹲下身,看着李氏说道:“那个,娘,您先别哭了,爹他只是体力不支,加上刚才心力交瘁暂时晕过去了而已,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您别担心。”
“真,真的?你没骗娘?”李氏通红的眼眶里噙着泪水,伸手抓着顾清宛的衣袖,深吸了一口气,才颤抖着身子问道。
“哎呀,娘,女儿能拿这件事骗您吗?”说完,转头看向呆愣的顾清璃兄弟俩道:“二哥,三哥,你们俩别傻愣着了,赶紧把爹抬进屋里去,晚了,爹就真的没命了。”
“哦,哦,”被一语惊醒的顾清璃和顾清云,紧忙合力抬起顾元河,朝家里走去。
“娘,我扶您起来。”
李氏借着顾清宛的小身板,颤巍巍的站起身,试探的走了一步,两条腿发软的厉害,顾清宛见她这个样子,只好站在原地支撑着她,好让她恢复点力气再回去。
“清宛丫头,你爹他?”顾老爷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哑着嗓子问道。
“爷爷,我爹他没事,只是皮外伤,”顾清宛冲着顾老爷子冷淡的说道,随后眼神冰冷的看着疯癫的顾清雯,冷笑一声道,“呵,爷爷您就是为了这样的一个孙女而选择放弃我们?”
“清宛丫头,爷爷不是……”掀了掀唇角,却说不出话来,他有心解释,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此时的顾来福心里懊悔的不行,当初是他糊涂啊,才导致小儿子现在危在旦夕,都是他的错。
“爷爷,希望你之前的话说到做到,还有顾清雯,这次绝不会轻饶了她,您老回去后最好跟他们说清楚,谁求情都没用,等我爹的病情稳定了之后,我会让二哥立刻送她去衙门的。如果老宅那位顾老太太闲得发慌,硬要过来找茬的话,丑话说到前头,到时候发生些什么意外,可别怨天尤人。”顾清宛眼神里透着冰冷,语气阴森的说道。
说完,也不看顾老爷子惨白的脸色,扭头朝院子里大喊了一声:“林少爷,麻烦您派个人替清宛看着这个疯女人。这点小事,林少爷应该能做到吧?”
“哼,小丫头你犯不着用激将法,本少爷答应你就是。”
林瑾瑜抬手拍了两下,片刻功夫,身边便多出了一位黑衣人,他朝那人挥了挥手,“去把门外那疯婆子给爷抓起来,好好守着,没爷的命令谁也不许见她,”吩咐完手下的人,抬眼撞见顾清宛似笑非笑的脸,咳了咳嗓子,没好气的加了一句,“还有,小丫头除外。”
“是。”黑衣人恭谨的回了一声后,闪身来到顾清雯跟前,抬手抓住她的肩膀,只听‘嗖’的一声,便没了踪影。
“清宛丫头,这……”
顾老爷子惊恐的瞪大眼睛看着表情淡淡的顾清宛,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清宛丫头何时结识了如此厉害的人物?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刚才那人身手不凡,那他的主子岂不是……
也难怪顾老爷子不知道,昨天顾清宛家开设流水席的时候,正赶上顾老太太发疯,顾老爷子气得没有出来,自然不知道济民堂的东家暂时住在这里的事情。
“爷爷,您应该明白,有些事知道的越少越好,”顾清宛眯着眼睛淡淡的说了一句,“爷爷,清宛瞧您也累了,您还是回家休息下吧,等我爹醒来后,我会让二哥告诉您的。”
“娘,咱们回家吧,女儿去瞧瞧爹怎么样了?”看着李氏恢复了些力气,顾清宛轻声的说道。
“嗳。”
母女俩相互搀扶着往家里走去,刚走了两步,顾清宛顿了脚步,转身看着赵承安说道:“大姑父,家里有事就不招待您了,改天等我爹好了,让他请你们吃饭赔罪。”
“不碍事的,不碍事的,你快去看看你爹吧。”赵承安没有想到这个时候顾清宛还想着他,他朝顾清宛母女俩摆了摆手,急忙开口回道。
那厢,顾清璃兄弟俩抬着顾元河走进院子,刚好与听到惨叫声从厨房里慌忙跑出来的顾清秀撞个正着。
顾清秀看到从顾元河身上流出来滴在地上的鲜血,吓得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惨白着脸,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半响缓过神来,抬手抹了把脸,急忙从地方爬了起来,磕磕撞撞的朝屋里跑去。
“爹,爹,您这是怎么了?”
顾清璃兄弟俩小心翼翼的将顾元河放到床上,那边顾清秀便一下子扑到床边朝顾元河哭着喊道。见床上的人一直闭着眼睛,扭头看向顾清璃问道:“二弟,咱爹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大姐,都是顾清雯那个害人精,她伤害小妹不成,又拿着刀子想杀咱娘,咱爹是替娘挨了一刀,”还未等顾清璃回答,性子急躁的顾清云便咬牙切齿的说道,满脸的愤恨,“不行,我去杀了她替爹和小妹报仇。”
“回来!”顾清璃冲着顾清云的背影吼了一声。
“二哥!”顾清云停住脚步,红着眼眶扭头看着顾清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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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一百一十章
“三哥,不用急于一时,顾清雯已经被林少爷的人抓起来了,等爹的伤势稳定后,再收拾她也不迟倾城小毒妃最新章节。小说”顾清宛扶着李氏,边朝屋里走边说道。
“娘,小妹……”趴在床上默默流眼泪的顾清秀听到声音,两眼含泪的扭头看向顾清宛母女俩,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小妹,你快来看看咱爹怎么样了?”
顾清宛见顾元河身上还在流血,顿时松开扶着李氏的手,三步并两步的走到床前,从随身干净的荷包里掏出一颗药丸填进顾元河的嘴里,手掌往上一抬,药丸顺着顾元河的喉咙滑了下去,不一会儿,伤口便停止了流血。
“二哥,你去拿坛烈酒,待会消毒用,咱爹需要尽快将背上的刀拔出来。”说完,看着李氏问道:“娘,您现在还好吗?”
“娘没事,你有什么需要娘做的,就说吧。”李氏深吸了几口气,冷静了一下情绪,镇定的说道,她现在不能慌,元河和孩子们都需要她。
“娘,你用剪刀把伤口周围的衣服减掉。”顾清宛干净利索的吩咐道。
“嗳。”
李氏从绣框里拿了把剪刀,步子缓缓的走到床前,侧身坐在床沿上,她看了眼血肉混在一起的伤口,拿着剪刀的手不自觉的抖了抖。闭上眼睛深呼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咬了咬嘴唇,快速的用剪刀把伤口处的衣服减掉。
“小丫头,这些事你都可以做的,为什么还要为难你母亲啊?”林瑾瑜歪着头,看着顾清宛疑惑的问道。
他瞧着那伤口挺深的,可小丫头表现的好像不是很在意,也不是很关心床上人死活的样子,她没有急着去给顾元河处理伤口,反而让这几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忙来忙去,他想不明白小丫头心里是怎么想的,难不成床上的人不是她的亲生父亲?
想到这里,林瑾瑜伸手摸了下自己的鼻子,这不能怪他多想,实在是没有见过这样的,这哪家做女儿的看到自个儿的父亲受伤,还这么淡定的。
顾清宛撇了一眼不知何时来到自个儿身边的林瑾瑜,见他一张骚包脸不停的变来变去,便知道这个二货想多了,不过她也没有打算解释。
她把目光投向李氏,瞧着李氏因为紧张,额头上渗出的细细的汗珠,微微有些心疼,其实这些事,她完全可以自己做的,只是,她想借着这次机会锻炼一下李氏的承受能力。
等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顾清宛坐在李氏刚才坐的地方,朝分别站在床头和床尾的顾清璃兄弟俩说道:“二哥,三哥,待会我帮爹把刀子拔出来,期间你们一定要按住爹的身子,不要让他动,以防触动大动脉,导致血流不止,明白吗?”
“小妹放心,我们都记住了。”虽然不明白小妹说的大动脉是什么东西,但是他们知道,只要小妹拔刀的过程中紧紧按住爹的身体就对了。
“那我要开始了,”顾清宛说完,用最快的速度抓住刀子,用力一拔,顿时鲜血四溅,她冲着李氏大喊一声,“娘。”
“呃,”昏迷中的顾元河痛的哼出了声,额头上,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李氏听到喊声,立马端起手上的碗,喝了一口烈酒,然后朝顾元河背后的伤口处喷去,动作一气呵成,随后顾清宛顾不得擦掉溅到脸上的鲜血,她从怀里掏出自制的止血药,往伤口上一洒,向外流的的鲜血顿时便止住了。
用消过毒的棉布仔细的给顾元河包扎好伤口,才对李氏说道:“娘,待会将大姐煎好的药给爹服用了,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女总裁的贴身保镖(我是三羊)最新章节。”
“嗳,娘知道了,你快去洗洗吧,累的话,就躺床上歇会。”李氏见小女儿脸色有些差,心疼的说道。
“恩。”顾清宛应了一声,转身朝外走去。
“小丫头,你那是什么止血药?能不能给本少爷看看?”
林瑾瑜挡住顾清宛的小身板,一双丹凤眼闪亮闪亮的盯着她,确切的说是紧紧盯着她怀里装着止血药的小瓷瓶,急切的问道。刚才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小丫头将止血药往伤口上一洒,那血顿时便止住了,而且还迅速的凝结成了疤。
这么好的止血药要是到了他手里,那他岂不是发财了,此刻林瑾瑜双眼冒着金光,整个人有些飘飘然。
顾清宛顿了步子,一双晶眸炯炯的看着眼前的林瑾瑜,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缓缓的说道:“林少爷,恐怕不太方便吧,这可是家师独创的止血药,清宛怎可轻易示人。”
呵呵,想要她轻易将那止血药拿出来给林瑾瑜研究,可没那么便宜。这可是她经历了两世才研究出来迅速止血的药,说不定以后,她就靠着这药方发大财了。
“哼,小丫头,你也未免太小气了,本少爷只是想看看,又没说要占为己有。”林瑾瑜不满的哼了一声说道。
光顾着高兴,怎么忘记了小丫头的脾气,她可不是随随便便好糊弄的人物,如果想从她身上得到止血药的方子,怕是没有一定的好处,她也不会轻易松口。
“林少爷大方,不如将您的宝贝拿给清宛欣赏欣赏,怎样?”顾清宛挑着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林瑾瑜被她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不耐烦的挥挥手说道:“行了,行了,小丫头,大家都是明白人,本少爷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出来,本少爷能满足的一定满足你。”
顾清宛脸色沉稳,顿了顿,轻启粉唇,缓缓的说道,“林少爷,这话说的好似清宛占了您多大便宜一样,清宛家境确实不好,但也不至于穷的将自己师傅独创的药方卖出去,所以,您还是莫要打止血药的注意了。”说完,绕过林瑾瑜,朝外面走去。
“嗳,小丫头,有话好好说,你再考虑一下……”
林瑾瑜没想到顾清宛会拒绝,在他看来,小丫头能当着他的面用这止血药,不就是想让他注意到吗,现在他顺着小丫头的意说了出来,怎么她还拒绝了呢?
出了屋子,顾清宛走到哪儿,林瑾瑜就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到哪儿,而且还不停的在她耳边唠唠叨叨的,整的顾清宛烦躁的不行,最后她从怀里掏出小瓷瓶扔给旁边的林瑾瑜,“拿走,拿走,别再烦我了。”
“哼,早这么乖不就好了,害得本少爷浪费那么多口舌。”林瑾瑜拿着小瓷瓶,满脸笑容的埋怨着。
顾清宛白了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林瑾瑜,心里忍不住吐糟着,果然是个二货,以为得到止血药就能研究出配方?想得美,要是被你轻易的弄出配方,那本姑娘哪还有脸在医学界里混。
顾家老宅。
顾老爷子失魂落魄的走进家门,后面跟着同样失了魂魄的顾喜凤夫妻俩人,三人像木偶一样进了大门,朝正屋走去。
“娘,您是不知道,李氏她太过分了,居然不让女儿进家门,而且她要跟四弟和离,还让四弟净身出户,您说说,这怎么能行?”顾喜鸾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躺在床上的刘氏,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
顾老太太躺在床上听到小女儿的话,一动不动,但是眼角的光芒却透出一股怨恨,当然,怨恨的目标自然是李氏无疑。
在她的心里,老四一向都是几个孩子里最听她话的一个,当然,老大也听她的话,不过因为有郭氏在旁边挑唆,老大有时候也会反驳她。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老四开始和她不亲了,开始为了李氏慢慢的不听她的话了,这让一向喜欢操控儿媳妇的刘氏,很不舒服,从而她看李氏越来越不顺眼,越来越想找李氏的麻烦。
“那个贱人,我没有做主让老四把她休了她就应该感恩戴德,现在呢?她居然要跟我的儿子和离?还让老四净身出户,老娘不会饶了她的。”顾老太太一双浑浊的眼睛像毒针一样,紧紧的盯着对面墙上的窗户,就好像李氏就在那站着一样。
“娘,谁说不是呢,女儿当时听了,心里便气得火燎火燎的,女儿替您不值,您说您咋就摊上李氏这么个倒霉的媳妇,老四还为了她跟您和爹断亲,当真是糊涂,”说着,还拿起怀里的帕子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角处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娘,依着女儿看,老四跟她和离是好事,不过咱们一定要把宅子和生意要回来,那么漂亮的大宅子,也只有娘才配住,李氏那个贱人算什么东西,哪里配住那么好的地方。”
顿了顿,偷偷瞄了眼刘氏的脸色,接着道:“娘,女儿看老四也不是做生意的料,要是能要回生意,可以让德海帮帮他,德海在这方面有经验。”
“以后谁也不许再去老四家!”
顾喜鸾的话刚落下,抬脚进屋的顾老爷子便低声吼道。
“爹……”顾喜鸾被顾老爷子吼得,浑身打了个激灵。
“老头子,你这是咋了?发那么大脾气。”刘氏说道。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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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111章:断绝,落水?
“啪——”一个茶杯落在了刘氏的眼前,在棉被上滚了几下,渐渐的打着转停下明星检察官最新章节。
“你还有脸问,都是你,刘氏,我是倒了哪辈子的霉,娶了你这个惹是生非的婆娘,怎么?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还想着去管老四家的事情?有本事你就去啊,你要是活着不耐烦或者是想一辈子躺在炕上,你就去!”顾老爷子怒火中烧的冲着刘氏低声吼道。
想起之前来去无踪的黑衣人,他便后背发凉,额头冒汗,身子也控制不住的轻颤,那人的身手,想要取你的性命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悲的是他这个婆娘还沉浸于自个儿的幻想之中,还当老四一家跟以前一样,可以任由她拿捏在手心里,死到临头了还想着如何去霸占家财。
“爹……”顾喜鸾看见杯子仍过来,身子往后一撤,本能的躲了过去,以至于杯子险些砸住刘氏的额头,她瞧着刘氏被吓得怔怔的模样,扭头朝发脾气的顾老爷子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
“爹,您这是咋的了?是不是老四惹您生气了?”顾喜鸾琢磨了一会儿,看着顾老爷子的脸色小心的询问道,“爹,老四是不是不愿意听您的话,要回宅子和生意?哼,我就知道,这个老四一辈子就这副德行,倔起来的时候跟头驴似的,拧都拧不过来,他一心只想着李氏那个贱人,也不为您和娘考虑一下,他……”
顾喜鸾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气愤,大有刹不住车的趋势,此刻的她显然沉浸在了自个儿的自言自语中,忘记了身处的环境,也忽略了刚才对刘氏发脾气的顾老爷子。
站在旁边的周德海看着顾老爷子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暗地里伸手扯了扯顾喜鸾的衣服,示意她不要再说了,不过却被激动中的顾喜鸾给一掌拍了下去。
顾老爷子听着顾喜鸾的话,越听脸色越是涨得通红,等到最后,几乎就是气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双枯瘦的手指,颤巍巍的指着顾喜鸾,厉声吼道:“你给我闭嘴!”
正说在兴头上的顾喜鸾被自个儿爹吼得一懵,声音像断了弦似的戛然而止,脑袋嗡嗡响着,她看着顾老爷子涨得通红的脸,腥红的眼眶,气得直抖的身子,后背一阵发凉。
“爹……”
眼神怯怯的看着顾老爷子,掀了掀嘴角,想说些什么缓解一下,可对上顾老爷子凶狠的目光,哆嗦着嘴,最终只发出了一个音。片刻过后,她又瞪向站在自个儿身边的周德海,眼神里尽是埋怨他为何没有拦着自己。
“我刚才提醒你,手被你拍了一下,现在还红着呢,不信,你自己看。”周德海接受到她的目光,弯腰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抬起那只被拍红的手给顾喜鸾看。
顾喜鸾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果真红了一片,心里不禁微微懊恼。
“顾喜鸾,以后没有我的首肯,不许你再回娘家。”盛怒中的顾老爷子冲顾喜鸾吼了一句,也不待她出声,深吸了口气,便朝周德海说道,“德海,爹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也知道你做生意有些头脑和手段,不过,爹得奉劝你,不要把这手段用在我顾家头上。”
“爹,您老冤枉小婿了,小婿没有……”周德海听后,脸色猛地一白,他急忙开口解释道。
顾老爷子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心里都清楚,今儿我就把话给你们说明白喽,我不允许喜鸾她回娘家,更不允许她再私自去找老四。如果你们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出了什么意外,到时候可别说我这个当爹的没有提醒你们。”
顿了顿,一双浑浊的眼睛眯了眯,沉沉的叹了口气,“你应该都听说了,老四一家跟济民堂合作,又认识县太爷,现在不比从前,他们出族是认真的,断亲也是认真的,要是哪天你们不小心得罪他们,就是我也救不了你们……”
说到最后,顾老爷子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他一遍又一遍的强调不要去找老四家的麻烦。说完,整个人颓废的倒在椅子上,两眼无光,愣愣的盯着某一处。
该说的他都说了,能不能做到就要看他们自己了,生死有命,强求不得。
周德海蹙着眉头看着神色恍惚的顾老爷子,心里疑惑,他们从老四那回来的时候,岳父大人虽然生气,但说话也不会这么绝决,难不成在他们回来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看了眼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的顾喜凤夫妻俩,见他们也是一副呆愣愣的模样,更确定了心中的猜测,只是他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让三人的脸色都如此难看魂修九天最新章节。
“娘,娘,不好了,妹妹不见了!”
老二顾清涵边朝正屋跑去,边大声喊道,大冬天的,他整个额头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正屋角落里,努力缩减存在感的郭氏,听到二儿子的话,拔腿就往屋外跑,“老二,你说啥?雯儿咋了?”
“老二,怎么回事?”从外面回来的顾元海也听到了顾清涵的话,他皱着眉头,沉声问道。
“爹,娘,儿子刚刚去看妹妹,可打开门一看,妹妹,妹妹她不在房间里,”顾清涵红着眼眶说道。
“那她去哪儿了?”郭氏急切的问道。
“儿子,儿子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不是让你好好看着雯儿的吗?你干啥去了?你不知道你妹妹她……呜呜,我可怜的女儿啊,这是要娘的命啊……”郭氏流着眼泪,上前抓住顾清涵胸前的衣服,一边摇晃,一边哽咽的说着,直到最后的泣不成声。
“呜呜,娘,对不起,对不起,是儿子的错,儿子没有看好妹妹,娘,您打我吧,呜呜……”毕竟只是十多岁的孩子,被郭氏这么一凶,顿时大哭起来。
“行了,都别哭了,先去找雯儿吧。”顾元海低声说道。
“对对对,找雯儿,找雯儿……”郭氏嘴里喃喃道。
“不用去找了。”
正当三人准备出门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
“爹?”顾元海转身,疑惑的看着顾老爷子。
“你们就当没有生过这个女儿吧。”顾老爷子闭上眼睛,轻声说了一句。
赵承安见几人不解的样子,叹了口气,出声道:“大哥,清雯丫头拿着刀去杀弟妹,四弟替她挡了一下,现在重伤昏迷,不知道有没有性命之忧?清雯丫头被关起来了,清宛说,说是要把她送到衙门去。”
“扑通”一声,顾元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赵承安,哆了嘴唇说道:“雯……雯……”
“雯儿……”郭氏听后,精神崩溃,晕了过去。
“娘,您怎么了?您醒醒啊。”顾清涵伸手扶住郭氏的身子,哭喊着。
周德海神色一变,飞快的跟顾喜鸾交换了一个眼色。他面色微沉,眉目轻拧,怪不得岳父大人发那么大脾气,原来如此。随后,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看来,想通过这里的人逼老四就范,怕是不可能了,他得另想办法才行。
他眼神不屑的看了屋子里的众人一眼,心中冷哼道,不亏是一家人,都是一群蠢货!眼底闪过一抹厌恶的光芒,下一刻,低头朝顾喜鸾看去,“我们回去吧。”
顾喜鸾亦是一脸嫌弃的模样,她站起身走到顾老爷子跟前,“爹,您说的话,我和德海都记住了,没啥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顾老爷子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冲着两人摆了摆手。
等顾喜鸾夫妻俩走后,顾老爷子朝赵承安说道,“承安,你也带着喜凤回去吧,喜凤她是个好孩子,你……”
“爹,您放心,小婿会照顾好喜凤的,那我们也回去了。”
“走吧。”顾老爷子像瞬间老了十几岁一样,脸色苍白,神色憔悴,他睁着浑浊的眼睛看着顾喜凤夫妻俩的背影,出声道,“承安。”
“爹,您还有什么事?”听到声音,赵承安停住脚步,转身回头看着顾老爷子。
“承安啊,爹知道你和喜凤一向跟老四家要好,爹希望你们以后都好好的,你能明白爹的意思吗?”
“爹,小婿明白,您放心。”
他怎么会不明白顾老爷子的意思,老四一家跟老宅彻底断绝了关系,现在只有他们家还能跟老四一家说上话,老爷子让他们好好维护这份亲情。哎,他轻轻的叹了口气,没想到短短几天时间内,竟发生如此大的变故,果真是世事无常。
“爹!”顾元海跪在硬硬的地面,向前挪动了几步,一双通红的双眸看着顾老爷子。
“老大,有些事已成定局,爹也没办法改变,你想开点吧。”
……
“吱吱,怎么了?”
顾清宛和林瑾瑜正在书房看书,小东西浑身湿漉漉的跳到桌子上,冲着顾清宛‘吱吱’的叫着,一只爪子还不停的指着后院的方向。
顾清宛沉吟了一下,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抱起桌子上的小东西,眼睛与它平视,出声问道,“吱吱,你的意思是清辰和小逸落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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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112章:吻?
“吱吱,吱吱exo:星辰全文阅读。”小东西急忙点头,吱吱的叫着。
“小逸……”
刚才还准备看好戏的林瑾瑜听到顾清宛的话大惊,呆愣了片刻,随后将手里的书本随手一丢,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嗖的一声便消失在原地。
顾清宛也不耽搁,提起裙角往后院跑去,很焦急的样子。这段时间,家里在吃食方面好了很多,小弟顾清辰也不似以前那么清瘦,养的白白胖胖的,可实在是架不住年纪小,这么冷的天掉进水里可不是闹着玩的。
顾清宛和闻讯而来的李氏等人匆匆忙忙,慌慌张张的赶至后院池塘,顾清辰和兰逸轩已经被救了上来,林瑾瑜正在救治着,只是脸色有些难看,顾清宛瞧着自家小弟虽然浑身在打着哆嗦,但是人是清醒的,揪着的那颗心便放了下来。
李氏看着小儿子浑身湿漉漉的模样,脸立马刷白,往后一晕,好在身边有顾清秀扶着,不然非得倒地不可,“娘,娘,你醒醒,小弟他好好的,他没事,他没事……”
顾清宛见李氏晕倒了,急忙跑过去掐她的人中,期间还不忘吩咐顾清璃让他去拿两件棉衣过来。
幽幽转醒的李氏推开顾清宛姐妹俩的搀扶,忙跑了上去,一把将顾清辰搂在怀里,通红的眼睛噙着泪水,声音颤抖的问道:“辰儿,辰儿,你怎么样了?你快吓死娘了,娘以为你跟你四姐一样,一样……呜呜……”
她紧紧的把小儿子搂在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哽咽的说不出话来。自从小女儿掉进冰冷的河里,失踪了好几天之后,她便对水有了恐惧,尤其听不得有人落水了,那种失去的感觉太痛苦了,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
“哇哇,娘,清辰害怕……”惊吓过度的顾清辰在李氏抱住他的瞬间,再也控制不住自个儿的情绪,放声大哭起来。
“不怕,不怕,娘在这呢。”李氏擦了擦眼泪,边拍着顾清辰的后背,边柔声安慰道。
“林少爷,小逸他怎么样了?”
顾清宛看了一眼躺在地面上昏迷不醒的兰逸轩,将从顾清璃那里拿来的棉衣搭在他身上,瞧着脸色难看的林瑾瑜问道。
林瑾瑜看见好友倒在地上,衣襟湿透,昏迷不醒,眼眶不自觉的微红起来,他用尽了所有办法,还是唤不醒兰逸轩,急的额头上直冒汗,耳边突然响起顾清宛的声音,忙拽了顾清宛上前,红着眼眶道:“小丫头,你救救小逸,我救不醒他。”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相信小丫头能救活小逸,别的大夫救人都是开方子,煎药,而小丫头则是用那么奇奇怪怪的方法给小逸解毒,而且还成功了,这一回肯定也行。
顾清宛见兰逸轩的脸色越来越铁青,她知道再多耽搁一会儿,兰逸轩怕是真的回天乏术了,她朝林瑾瑜点了点头,蹲下身子,落水之后的急救处理,也用不着把脉,探探鼻息,听听心跳就知道了。
她弯腰趴在兰逸轩的胸前,听到还有些微弱的心跳,然后伸手将兰逸轩的头微微扬起,张开他的嘴巴,看看里面可有泥沙之类的什么东西,也不管林瑾瑜和李氏一行人在旁边看着,两手交叠,先是在兰逸轩的胸前使劲按了几下,随后对着他的嘴就吹起来,吹了几下再给他压胸腔,两样重复着来。
一行人都怔住了,压根就不知道顾清宛在做什么,不过顾清宛亲吻兰逸轩的画面,众人倒是看得清清楚楚的领先四十年最新章节。最先反应过来的顾清璃,看着自个儿小妹的动作,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气的,胸脯上下起伏着,满脸怒意的冲顾清宛喊道:“小妹,你在做什么?”
女儿家的名节重于一切,小妹她居然,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亲吻一个男人,虽然她年纪小,不过**岁,可自古以来的说法都是男女七岁不同席,更别说小妹的大胆举动了,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正在实行紧急措施的顾清宛,听到自家二哥略含怒意的声音,自然明白他心里想些什么,也知道自个儿的举动在这封建社会是不允许的,可眼下救人要紧,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幸好在场的都是自家人,不会将这件事情传出去。
她是无所谓,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说,但大姐几人不一样,大姐的年纪快说亲了,二哥他们来年还要上私塾,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别人在背后议论他们家,有时流言也是一种无形的杀人武器。
顾清璃见顾清宛没有搭理她,而是继续之前的动作,便想过去拉她,身子才挪动几步,就被林瑾瑜给拽住了,“不要打扰她,小丫头在救小逸。”
林瑾瑜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心里也不大确定,救人需要嘴对嘴吗?如果小丫头不是才十来岁,他一定会认为小丫头在趁机占小逸的便宜,因为不管横看竖看都像。
李氏几人也被顾清璃的喊声惊醒了,见顾清宛又是压兰逸轩的胸腔,又是嘴对嘴,李氏一张脸顿时都黑了,心里气的连说话都结巴了起来,“老二,还,还不快把你妹妹拉起来,她这样子太不像话了。”
“娘……”顾清璃无奈的喊了一声,他也想上前去拉小妹,可自己的一条手臂被林瑾瑜紧紧抓着,根本动弹不了。
李氏这会儿也瞧出来了,她扭头朝顾清云没好气的说道:“你去把你妹妹拉起来。”
“哦,哦。”顾清云见李氏提到自个儿,连忙点头应道,接着,就朝顾清宛走去。
林瑾瑜见顾清云上前,忙阻止他,复又朝李氏说道:“顾夫人,你就让小丫头救救小逸吧,小逸他不能出事的,林某答应你,这件事绝对不会传出去的,”顿了顿,又添了一句略含威胁的话,“何况小逸是在你们家落的水,要是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家难逃罪责。”
“娘,娘,你就让四姐救小逸吧,小逸他是为了救清辰才跳进池塘里的,呜呜,娘,小逸他不会死了吧……”顾清辰颤抖着小身子缩在李氏的怀里哭着说道。
“辰儿乖,小逸他不会有事的,你四姐能救活他的,乖啊,不哭了。”
李氏不再让人去拉顾清宛,一行人都神色紧张的盯着顾清宛和兰逸轩。
好一会儿,就在顾清宛都觉得希望不大的时候,突然昏迷不醒的兰逸轩睁开了漂亮的大眼睛,幽幽的看着此时正在给他做人工呼吸的顾清宛,两人的眼睛不期而撞。
就这样,两人嘴贴着嘴,默默对视着,顾清宛呆愣愣的看着兰逸轩那乌黑深邃的眼眸,他的眼睛像个能摄人魂魄的无底洞,火似的烫人,又有磁铁般的吸引力,此刻正幽幽的凝视着她。
直到嘴唇被什么东西舔了一下,顾清宛才回过神来,她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抬手摸着自个儿的嘴唇,眼睛疑惑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兰逸轩,他脑袋恢复清醒了?要不然怎么会有那样的眼神?
在顾清宛起身的同时,躺在地上的兰逸轩就吐了几口水出来,顾清云瞧着就欣喜的喊道,“救活了,小妹把他救活了。”
林瑾瑜听后,松开抓住顾清璃兄弟俩的手,转身朝兰逸轩看去,见他睁着眼睛,这才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也放回到了肚子里,活了就好,活了就好,不然回去都不知道怎么交代。
顾清秀瞧了瞧醒过来的兰逸轩,又瞧着自个儿小妹的嘴,忍不住问道:“小妹,你这嘴上是不是涂了什么东西,怎么亲了兰公子几下,就把他亲活过来了。”
“胡说什么呢这话要是传出去,让你妹妹以后还怎么做人?”李氏低声斥责了一句。
“娘,女儿没有别的意思,女儿只是好奇……”顾清秀呐呐的回了一句。眼看着兰公子快不行了,却又被小妹给亲活过来了,她能不好奇么。
顾清宛听到自家大姐的话却是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上,亲兰逸轩?有没有搞错啊,那是人工呼吸好不,再说她这具小身板才九岁,九岁而已,至于么,顾清宛无语望天,眼角瞥见黑着脸的李氏,顿时也顾不得兰逸轩到底是不是清醒的问题,连忙朝李氏走去。
她来到李氏跟前,抬手抱着李氏的胳膊,撒娇的说道,“娘,您别生气,女儿也是在情急之下才如此做的,女儿不是在亲小逸,而是在给他做人工呼吸,”见李氏听到人工呼吸几个字一脸迷茫的样子,接着解释道,“怎么说呢,呃,就是小逸他在水里太长时间不能呼吸,然后被憋晕过去了,女儿在给小逸顺气,气顺了,人就活过来了,娘,您能明白吗?”
李氏见小女儿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自己,微微叹了口气,腾出一只手轻戳了下她的额头,没好气道:“就算是这样,也用不着你亲自啊,你二哥三哥都在,再不济林少爷也行啊。”
“嘿嘿,女儿心里一急,给忘了。”顾清宛嬉皮笑脸的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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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113章
躺在地上的兰逸轩虽额前黑发凌乱,满脸水珠,但亦不影响他的俊美,此时他一双feng眸一顺不顺地盯着与李氏撒娇的顾清宛,一时间神色恍惚了几分穿越之悍蟒最新章节。
“小逸,你说让我怎么说你好呢?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往水里跳,你这是要急死我啊,事先说明,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失忆?是不是还记得我?出门前,我答应姨母要让你完好无损的,以后置自身危险的事情不许做,还有……”
林瑾瑜见好友醒了,便忍不住对着他噼里啪啦的说了起来。
听到声音的兰逸轩没有开口理会对着自己口水乱喷的林瑾瑜,仍旧一顺不顺地看着顾清宛,只是迷蒙的feng眸渐渐有了一丝焦距,眼中刹那射出精光,转而消失,就连对着他喷口水的林瑾瑜也未曾发现。
“小逸?小逸?”
林瑾瑜自言自语了半天也没见好友搭理一句,便不由的朝他看去,见兰逸轩的feng眸看向顾清宛所在的方向,黑色的眼珠动也未动一下,显然之前没有听自己说话,林瑾瑜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本来满含担忧的面色顿时微怒,冲着他气急败坏的喊道。
“兰逸轩,你太没良心了感情本少爷在这说了半天,你一句也没听进去,合着现在本少爷连小丫头都不如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冲着好友吼了一嗓子,见他还是未搭理自己,林瑾瑜胸口上下起伏着,一双丹feng眼怒瞪着躺在地上的人儿,半晌无力的说了句,“你好歹赏我一眼啊。”
听到最后一句,兰逸轩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的转头瞥了他一眼,欣喜的林瑾瑜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他便又将目光投向顾清宛所在的方向,轻启已经冻成青紫的嘴唇道:“宛宛,小逸冷”
“兰逸轩本少爷是不是上辈子挖你家祖坟了,这辈子专门来受气的。”
“坏人”
“你……我……”
林瑾瑜气得哆嗦着嘴,抬着发抖的手指指着满脸无辜的好友,半天说不出话来。
“宛宛,你怎么不理小逸。”
委屈又无辜的声音在顾清宛的耳边响起,兰逸轩一双feng眼湛亮纯净,此时妖冶的feng眸里浮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墨玉般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如从千年寒潭捞出来的黑珍珠一般,露出委屈的神情,就那样直直的盯着顾清宛看。
与李氏撒娇说话的顾清宛闻言一怔,这才想起兰逸轩还在地上躺着,她目光重新投向一脸委屈看着她的美男,并未开口说话,而是满脸沉思,之前救他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感觉。
他恢复记忆了?顾清宛目光微沉。演戏吗?想到这种可能,顾清宛微微摇了摇头,转而否定了这个想法。
她现在只不过是乡下的一个小村姑,就算会些医术,相较之下比同龄的孩子表现的聪明了些,可也不至于让世家公子给惦记上,还让自个儿装疯卖傻的骗她,而她在山谷里学的东西更不会有人知道。
顾清宛一时间思绪万千,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她微抿着唇看着眼神清澈,可怜巴巴盯着自个儿的兰逸轩。
“嗳,清璃,清云,你们俩还傻愣在那干啥?还不赶紧去把小逸扶回房间去,”李氏一听兰逸轩委屈的喊冷,心立刻软化了,立马将刚才他与小女儿亲吻的事情忘了,见旁边的小女儿没有出声,急忙朝顾清璃兄弟俩喊道,随后又看向顾清秀道,“秀儿,你赶紧去厨房煮点姜茶,待会让小逸和清辰都喝点,去去寒气,可别感染上风寒才好,虽说四丫头会医术,但生病总是不好的。”
“染上才好呢”
李氏的话一落,不情不愿的顾清云小声嘟囔了一句,“谁让他占自家小妹的便宜,活该”
“清云,你站那嚷嚷啥呢?还不敢紧去。”
听到自家儿子不满的呢喃,李氏嗔怪了他一眼,说道。
“我说林少爷,您再这样墨迹下去,这么冷的天就算我把他救活了,也会死到您手里楚汉争鼎全文阅读。真怀疑济民堂是不是您开的?连事情的轻重缓急都不知道,就您这样还关心小逸?”不咸不淡的声音在李氏的话落之后响起。
顾清宛见林瑾瑜气急败坏的坐在地上,眼里露出一抹诧异,这人不是很担心小逸吗?怎么这会儿还有闲心生气,正常人的思维难道不是应该先把人扶到房间,给他检查一下身体吗?她无语的摇了摇头,不仅骚包,而且还是一朵奇葩,大奇葩。
话音刚落,便听到“啪”的一声响。
院子里的众人见林瑾瑜朝自个儿的脑袋上拍了一掌,先是动手扶起兰逸轩,朝他问道,“嗳,小逸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说完,见好友不搭理自己,便不满的朝顾清宛嚷道。
“哼,本少爷是欠了你们俩的,想本少爷多精明机智的一个人,没想到竟然栽倒在你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手上,自从认识你之后,本少爷的智商直线下降,你就是专门来克本少爷的,认识你之后,本少爷就没好过。”
顾清宛一脸无辜的看着他,摇摇头道:“您可别冤枉清宛,清宛可没那么大能耐。”
“哼。”林瑾瑜听后,轻哼一声。
“林少爷,今天家妹救兰公子的事情还请您保密,这关系到家妹的闺誉,要是被外人知晓此事……”
顾清璃上前帮忙扶起兰逸轩,趁着两人说话的空隙,插了一句,说了一半声音止住,后面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现在想想都还后怕,这件事小妹做的太鲁莽了,撇开她自个儿的闺誉不说,救活了兰公子自然是喜事一桩,要是救不活,她麻烦可就大了,虽然不清楚这位兰公子是什么背景,可能让林少爷看的这般重的,定不是普通人,不是王孙贵族,便是达官贵人,之前小妹的失踪已经成了全家人心里的痛,他怎么能再看着小妹将自个儿处在危险之中,再体会一次那样的心痛。
再说小妹救人的方法实在是……唉,庆幸是救活了,也没有外人在旁,不会有人败坏她的名声,只要林少爷不说出去,以后也不会有人知道,也庆幸兰公子昏迷不晓得这件事。
他知道自个儿这样想不对,毕竟兰公子是为了救小弟才身处险境的,可他宁愿拿自己的命去抵兰公子的命,也不想小妹再有任何闪失,小妹是这个家的希望,是他们的希望。
“唔,不用你说,好赖本少爷还是分得清的,本少爷像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吗?”说完,便扶着兰逸轩朝房间走去。
待林瑾瑜两人走后,顾清秀懊恼的揪着胸前的秀发,歉意的看着自家小妹,明知道女儿家的名声重于一切,她还那样说,肯定伤到小妹的心了,不知道小妹有没有生她的气,嗳,自个儿怎么就那么好奇,没有管住嘴呢。可她不是有意那样说的,只希望小妹别生她的气才好。
“扑哧,”
看着大姐满脸纠结的表情,顾清宛自然看得出她在想些什么,便不由得扑哧笑出了声,她走过去伸手抱了下顾清秀,满含笑意的说道。
“大姐想什么呢,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我知道大姐不是有意那样说的,还有大姐放心,我永远都不会生你的气,你一辈子都是我最爱的大姐。”
“嗯,大姐也永远不会生你的气你永远是大姐最疼爱的小妹”
听到自家小妹的话,顾清秀伸手回抱了一下顾清宛,她吸了吸鼻子,努力的控制住不让眼睛里的泪水流出来,语气坚定了回了一句。随后朝李氏说道。
“那我去煮姜茶了。”
“嗳,快去吧,”
李氏看着姐妹俩,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应了一句。然后看着顾清璃三兄妹道,“娘去给辰儿换身衣服,你们去林少爷那里,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知道了,娘。”三兄妹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
“小丫头,你刚才是怎么救活小逸的?”
房间里,林瑾瑜一双丹feng眼巴巴的看着顾清宛,刚才光顾着担心小逸也没来的及问,现在闲下来,想起小丫头救治的方法,心里似有只手在那里挠啊挠,实在是痒的不行。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顾清宛凉凉的回了一句。
“你真是把小逸亲活的?”林瑾瑜紧紧的盯着她的嘴唇,声音里带着怀疑,“小丫头,你当本少爷是三岁孩童啊,本少爷还是头一次听说亲人能把人救活的,你快给本少爷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再次声明,那是人工呼吸,不是亲吻,”顾清宛闻言朝他翻了个白眼,她已经懒得解释了,她冲着林瑾瑜摆摆手,丢了一句,“懒得搭理你,既然小逸已无大碍,清宛就先回房间了,有事,您再喊我。”
“嗳,小丫头,那个疯女人你打算怎么办?本少爷跟兰栖县的县令有些交情,如果你求本少爷,本少爷可以考虑考虑帮帮你。”
正当顾清宛走出房门之际,后面传来林瑾瑜欠扁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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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114章
“为什么要求您”
听到林瑾瑜的话,顾清宛止住脚步,微顿,随后转身,好看的秀眉挑起,一脸白痴的神情瞧着暗自得意的某人道士下山最新章节。
“你”
没料到她会这么回答,林瑾瑜一时间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为什么不求他帮忙她想让那个疯女人在牢里怎么样,他都可以替她办到啊,有捷径都不走,这小丫头脑袋没病吧。
半晌,他疑惑的开口询问道,“小丫头,难道你不打算把她送往官府吗”
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来,他眉头微微蹙起,这小丫头又在打什么鬼主意莫非还想私自处理了那疯女人她小小年纪竟敢杀人不成
林瑾瑜看着顾清宛的神色,眸光现出一抹幽深,紧紧盯着她的脸,严肃的说道,“小丫头,私自杀人可是犯法的即便那疯女人想杀害你爹娘,那你也不能滥用私刑。”
“呵”顾清宛闻言轻笑一声,她掀起眼睑淡淡看了他一眼,轻启樱唇道,“林少爷可真会开玩笑,清宛只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手无缚鸡之力,怎么会杀人您莫要冤枉清宛,这要是被有心人听了去,清宛可就有口难辨了。”
“噗,咳咳,”
正端着茶杯往嘴里送茶水的林瑾瑜闻言,猛地将刚喝进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他随手把茶杯放到桌子上,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顾清宛道,“就你,还手无缚鸡之力你当本少爷眼瞎啊,别的本少爷不知道,就你这一手毒术,随便动动手指,别人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瑾瑜这次说的话倒是没有冤枉她,在这古代她的医术和毒术不说没有人能比得过,即使有胜过她的,也不会太多,而且她研制的毒一般人也解不了。
至于顾清雯,哼reads;靠脸拯救世界杀她岂不是便宜她了,敢动她的家人,呵,她会让顾清雯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顾清宛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转而消失,她朝林瑾瑜耸了耸肩膀,不咸不淡的回了句,“林少爷还真是看得起清宛,清宛愧不敢当。”
“少给本少爷打哑谜,本少爷不吃这套,小丫头,快说,你打算怎么处置那个疯女人”
他看着顾清宛面无表情的神色,好奇心被挑起,眸光微动了一秒,起身直接走到了顾清宛的面前,凝视着顾清宛,似乎要将她的心思看透。
顾清宛看着走近的某人,唇角微微扬起,抬手朝他勾了勾手指,某人会意,满脸欣喜的将自个儿英俊的脑袋凑了过去,顾清宛踮起脚尖,倾身上前,在他耳边悄声道。
“这好像跟林少爷您没有关系吧。”说完,没有搭理气得跳脚的某人,转身利索的出了房门。
“嗳,小丫头,咱们好歹也算是朋友了,你别那么小气吗,”
林瑾瑜在后面跟着喊了一句,他的好奇心完全被挑了起来,小丫头越是不告诉他,他越是想要知道,这个小丫头向来不走寻常路,她整人的法子肯定与众不同,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能少了他。
“唉,小丫头,你倒是等等本少爷啊。”
太奇怪了,他明明走的很快,为什么总是跟小丫头隔着一段距离追不上她。不过他现在满脑袋都在想顾清宛会用什么法子治人,所以疑惑了下,并没有多想,只是加快了脚步去追顾清宛。
“冷寒,刚才我没看错吧,主子他”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一幕,他心里就像猫抓似的,如果不是情况不明,他真想立马去问主子。
兰逸轩所住房间临近后墙窗户的地方有一棵长了几十年的梧桐树。当初盖房子时,顾元河和李氏商量着想把这棵树砍掉,怕对盖新房有影响,不过却被顾清宛阻止了,她说凤栖梧桐,家里有棵梧桐树挺好,便修改了图纸,这棵大树也留了下来医流杀手全文阅读。
此时在这棵叶子掉落近半的大树顶上,有两个人在那猫着,说话的便是身穿青衣的冷翼。
冷寒闻言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不语,随即又把目光锁定在房间里的大床上,紧紧的盯着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的自家主子。
他自然明白冷翼的惊讶,从主子跟着林爷来到这里瞧病后,他和冷翼便动身回了京城去办事,今天回来刚巧碰到自家主子落水,他和冷翼本想现身去救时,林爷和顾家的人便赶了过来,他们想着有顾清宛在,主子不会出事,便未曾现身。
顾清宛在救治主子的全部过程中,他们都紧紧盯着,故而没有像林爷那样错过主子一闪而逝的眼神,他能确定主子清醒了,却想不明白主子为何要继续装傻,没有主子的吩咐,他和冷翼不敢轻举妄动,怕坏了主子的计划。
“喂,你倒是搭理我一句啊,整天像个木头人似的,顶着一张冰块脸,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也就是主子和我能忍受你这脾气,换了旁人,早就”看着同伴这个样子,冷翼便又忍不住唠叨了起来。
“主子醒了。”
“哈,你终于理我了,”听到冷寒的声音,冷翼笑着下意识的回了一句,随后琢磨出不对劲来,主子醒了他瞪大眼睛看着身边的人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待顾清宛和林瑾瑜走远后,床上的兰逸轩睁开了眼睛,他转头看着门口的方向,妖冶的凤眸迸射出一抹精光。凝神了片刻后,他对着外面发出了暗号。
“走,主子叫我们。”
冷寒丢下话,一个闪身,从窗户跳进了房间内,后面的冷翼紧跟其后reads;末世系统之萧霖。两人三两步走到屋子中间,屈膝跪下:“属下见过主子。”
“起来吧。”冷厉的声音响起。
“是。”
两人应了一声,站起身,冷翼上前一步看着兰逸轩忍不住问道:“主子,您的毒解了”
“没有,暂时压制住了而已。”兰逸轩坐起身,冲他摆摆手,“我昏迷期间,可有查到是谁下的手”
“属下等无能,并未查出是谁向主子下的毒手,还请主子责罚”
听到兰逸轩的话,冷翼和冷寒两人复又跪下,一脸愧疚,他们俩领着手下的暗卫一起出动,调查了几天,结果愣是一点蛛丝马迹也未查到,现在想着还觉得无颜见自家主子。
“起来吧,这不怪你们,如果那么容易被查到,我也不会中毒那么多年了。”
他一直赏罚分明,这件事就是他亲自调查,这么短的时间内也未必能查清楚。从他中毒被发现开始,便一直在暗中调查是何人所为,几年过去,身上的毒素越积越深,但下毒之人却未确定。
看兰逸轩不惩罚他们,两人越发愧疚,他们相视一眼后,对着兰逸轩异口同声道:“属下一定会为主子查清是何人所为”
“王府里现在有什么动向母妃还好吗”
兰逸轩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问出目前关心的事情,他中毒昏迷不醒的消息传出去,幕后之人该有所动作了吧,既然查不到,那就等着他们自己露出狐狸尾巴。
“王妃娘娘现下一切安好,只是很担忧主子。主子出事后,王妃便称主子去别院养病,短时间内不会回王府,从主子走后,王妃每天便在自己院子里抄写佛经,不理府中之事,欧阳侧妃乘机把持府中大权,并求王爷在朝中给大少爷找了个空缺,从四品。不过,朝中有二皇子在,大少爷也未曾捞到什么好处,这几天,朝堂还算平静。”
兰逸轩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嗜血,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厉:“哼,他倒是会钻空子,从四品他帮助那些人费心费力的算计我,就捞到个从四品,真是浪费了他这精心的算计。告诉二皇子,让他看好朝堂,顺便吩咐下面的人盯住兰逸辉和他的母亲,有什么动作,随时来报,还有让冷魂扮成我的样子住在别院,直到我回去。”
“是。”两人点头答道。
“主子,办完事情后,让属下跟在您身边吧。”冷寒不放心的道。主子毒发身上的功力都会减半,而且身体很虚弱,连自保能力都没有,他着实不放心,如果主子不允许,他也会暗中保护,他对林爷实在是没有信心。
“主子,还有属下,属下也要留在您身边保护。”冷翼不敢落后的说道。
想想现在的处境,兰逸轩倒是没有开口拒绝:“暗中保护,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现,”说完。顿了顿接着道,“把手里的事情交代完再回来,冷寒留在我身边,冷翼去保护顾清宛。”
“是,主子。”
吩咐完事情,兰逸轩便躺回床上闭目养神,冷翼见自家主子不再开口,他一脸欲言又止的看着兰逸轩,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随后扭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冷寒,摇了摇头,打消了心中的想法,指望他去问,比登天还难。
“有什么事情就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就在冷翼犹豫该不该问的时候,兰逸轩的声音再度响起。
“主子,您的身体”想了想,冷翼小心的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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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115章
“主子,您的身体?”
兰逸轩重新从床上坐了起来,对两人摆摆手道,“无碍,你们速回京城,把我交代的事情吩咐下去至尊女王:特工归来全文阅读。”顿了顿,接着道,“把那个女人按老规矩处理掉。”
“主子……”
“是,主子,属下先行告退。”
冷翼刚想说话,却被身边的冷寒给打断了,他朝冷寒怒瞪一眼,又见自家主子不愿多说,只好收起心中的疑问,跟随冷寒一起离开。
两人走后,兰逸轩眯起feng眸,剑眉微微挑起,他知道冷翼想问什么,不过他暂时不能离开,有很多事情他还没有弄明白。顾清宛就像是一个谜,不管他怎样去猜,都猜不透,他不相信她只是一个普通百姓家的孩子,他想知道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他要弄明白师傅说的命定之人是何意思?
“哎,你刚才干嘛阻止我问主子,难道你不想知道吗?”回去的路上,冷翼不解的问道。
冷寒闻言,瞥了他一眼,冷冰冰回道:“该我们知道的时候,不用你问,主子也会说。”言下之意是不该他们知道的事情,就算开口问了,主子也未必会说。
冷翼听后,沉思了片刻,似是想通了一般,一张娃娃脸上露出笑意,他抬手往冷寒肩上猛拍一下,道,“呦,还真没瞧出来,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聪明了。”
他的话音刚落,便收到了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
“小妹,小妹,不,不见了,”
书房里,林瑾瑜正软磨硬泡着想让顾清宛说出怎么处置顾清雯,外面就响起了顾家老三顾清云急切的喊声。
听到喊声的顾清宛放下手中的医术,站起身,来到房门前,看着满脸焦急,气喘吁吁的顾清云问道:“三哥,出什么事了?什么不见了?”
“是,是顾清雯,”顾清云歇了口气,这才把事情娓娓道来,“刚才我去给顾清雯送吃的,发现她不见了,我把整个院子翻找了一遍,也没有看到她的影子,明明把她绑起来了,怎么会不见?”
顾清宛听后,眉头微皱,一张俏脸变得严肃起来,她低头沉默了半晌,后抬头看着房间内的林瑾瑜,声音凌厉的问道:“又是你干的?”
这边声音刚落,那边就跳了起来,“这次不是我干的,”林瑾瑜急忙撇清道。笑话,之前因为帮忙,害的小丫头想跟他拼命,一样的错误,他怎么会蠢到犯两回。
她相信这次不是林瑾瑜干的,两人今天一直呆在一起,他也没有机会。可要不是他?又会是谁?有一点她能确定,顾清雯绝不是自己逃掉的。
“三哥,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会处理的。”想了想,顾清宛说道。
“哦。”
……
“小妹,你要的东西王铁匠送来了。”
听到顾清云的话,顾清宛的脸色就划过一抹欣喜,将手里握着的茶水一饮而尽,站起身,稍稍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裙裳,这才起身朝院中走去。
最近一些天,没有顾家老宅那些人打扰,她们家倒是过了一段安生日子。
前几天小弟总是在她耳边抱怨无聊,天气渐渐变冷,万物凋零,从出了她和迎夏掉进河里的那件事之后,村里的孩子也很少出门了,村里的妇人们害怕自家孩子步她们俩的后尘,都把自家孩子看管很严。
闲来无事,她就画了一副烧烤架子的图纸,让三哥顾清云带去给王铁匠,看他是否能照图做出来。那天三哥回来后说,王铁匠拍胸脯保证了,说肯定能做出来,让三天后来取,还说不满意不收银子。
原本她是没有抱太大希望,毕竟这不是先进的21世纪,没想到还真做成了。
来到院中,她围着烧烤架子反复检查了两次,用手试了试架子的牢固性,每个衔接的地方都仔细查看一番,确定没有问题了,这才微微点头,做工虽然粗糙了些,但是还可以用花都里的道士最新章节。
“小妹,怎么样?没问题吧?”顾清云见自家小妹围着他拿来的奇怪东西,反复检查了几遍,满脸严肃的表情,以为东西不符合她的要求,故而出声问道。
他去取东西时,王铁匠可是一副自信满满的表情,说一定符合小妹的要求,可现在瞧着小妹的神情,貌似不太满意。他暗自想着,小妹一旦开口说不行,他立马去找王铁匠算账。
“凑合着能用。”
这东西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三天时间能打造出原形已经很不错了,至于外形的美观问题,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能用就好,能用就好,”顾清云闻言挠了挠头,嘿嘿的笑着道,“三哥还想,要是你不满意,三哥去找那王铁匠算账呢。”
“唔,这个王铁匠的手艺还不错,三哥以后不要对人家那么凶。”
“嗳,”顾清云应了一声,随后朝自个儿脑袋上拍了一下问道,“小妹,这东西到底做什么用的?现在可以告诉三哥了吧?”
当时小妹把图纸交给他后,他就奇怪那是个什么东西,以前从未见过,问小妹吧,她神神秘秘的说等做好了再告诉他们。现在东西拿回来了,小妹应该可以说了吧。
“嘿嘿,三哥,别着急,待会你就知道了,”顾清宛冲着顾清云眨了眨眼睛,“三哥,你去喊人,咱们去河边钓鱼。”
“钓鱼?”顾清云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确定的问道。
“嗯。”换来顾清宛重重的点头,“三哥不是想知道这东西的用途吗,等钓到鱼后,你就明白了。”
“可是,这天?”
“哎呦,别可是了,三哥快去叫人吧,记得让大姐把家里炒菜用的调料带上。”顾清宛打断自家三哥的话说道。
“哦。”
见小妹坚持,顾清云只好起身去叫其他人。边走边疑惑,让大姐把家里的调料带上,难不成小妹还想做菜?大冷天的在河边吃饭?想到这种可能,顾清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过转而一想是小妹做菜,便又多了一丝期待,不是他自夸,他家小妹做出来的菜,好吃的能让人吞掉舌头。
“小妹,东西都准备妥当了。”
片刻功夫,三哥便召集来了大姐他们,其中自然少不了喜欢凑热闹的林瑾瑜和一直跟在顾清宛身边的兰逸轩。自从兰逸轩跳进池塘救了小弟之后,便一直留在了家里,那位林少爷倒是不在这住,不过也是隔三差五的来蹭饭吃。
“爹和娘呢?”见顾元河和李氏未来,顾清宛出声询问道。
“娘说,他们俩去了,怕咱们玩的不自在,所以她和爹就不去了,让咱们玩的高兴点。”顾清云慢吞吞的回答道,说话期间眼睛还时不时的瞥林瑾瑜一眼,带着丝丝的不满。
“咳,你瞧本少爷做什么,又不是本少爷不让他们去的。”
收到不满目光的林瑾瑜,立马跳脚了,他冲着顾清云嚷嚷道,随后扭头看向顾清宛,“小丫头,你给评评理,这能怪本少爷吗?本少爷可什么都没做。”
“好了,爹娘既然不愿意去,那等下给他们带回来也是一样的,咱们走吧,比比谁钓的鱼多。林少爷,钓鱼用的东西您应该准备妥当了吧?”
“那是当然,你交代的事情,哪样本少爷没有办到。”林瑾瑜闻言,傲娇的回答道。
“那就好。”顾清宛满意的点点头,“咱们出发吧,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想到马上有香喷喷的烤鱼吃,顾清宛的兴致越发高了起来,恨不得立刻钓条鱼去烤。说完,不管众人一头雾水的表情,拎了裙摆就往外头走。
温暖的太阳光照在人身上,使得整个人都感觉暖洋洋的。河边,流水潺潺,岸边垂着的柳枝树叶在阳光的照耀下金黄灿烂,丝丝随风拂水飘荡,垂在河里的长长的柳条偶尔有草生鱼儿跃水从拂柳下穿梭嬉戏而过,悠然自得。
顾清宛站在河边伸展胳膊,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即使在空气稀薄的初冬,这里的空气依旧让人沉醉。她瞧着眼前的景色就觉得心情舒畅。
找了个空地,让众人带来的东西搁着,大姐和二哥他们忙着把东西拿出来摆好,各种调料,还有一大包木炭以及临走时让二哥在厨房里带来了一块瘦肉。在钓鱼期间可以先烤肉吃,虽然她比较喜欢烤羊肉串吃,可惜这里没有,只能烤些猪肉解解馋。
他们这些人原就年纪小,都处在爱玩的年纪,顾清宛的想法从来都特别,跟着顾清宛,准有好玩的,这会儿几人都兴致高着呢。
顾清宛教会林瑾瑜和顾清璃兄弟俩怎样使用烧烤架后,便坐在带来的小凳子上,垂着鱼竿钓鱼。这河水清澈,碧透,瞧着就没有被污染,里面的鱼觉得就可口鲜美的很,烧烤起来那香味定能让人垂涎三尺,这样想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好久没吃过烤鱼了,想念的紧。
“宛宛,鱼儿怎么还不上来?”
见顾清宛坐在那大半天,一动也不动,也不见鱼儿上来,兰逸轩忍不住凑到顾清宛跟前,漂亮的feng眸睁得圆圆的瞅着,瞅了几分钟,见鱼竿抖了一下,忙惊喜的冲顾清宛嚷道,“宛宛,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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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116章
“宛宛,上钩了”惊喜的声音响起一代宗师[系统]全文阅读。
顾清宛把鱼竿拿出一看,上面空空如也,哪里有半条鱼的影子,她坤着身子往前探了探,水里欢快嬉戏的鱼儿经这一吓,全都散开了去,顾清宛忍不住回头就白了兰逸轩一眼,“那是风吹的,不是鱼儿上钩,你这一叫,鱼儿都被吓跑了,坐在这不许说话,你再打扰我,我让你下去捉条鱼上来。还有,不是宛宛上钩了,是鱼儿上钩了。”
“好啊,好啊,四姐再钓不到,就让小逸下去捉鱼。”
“吱吱,吱吱。”
听到顾清宛的话,顾清辰幸灾乐祸的拍着双手起哄道,俊秀的小脸笑成了一朵花,他怀里的小东西也跟着欢快的叫着。
见自家四姐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顾清辰识趣的说道,“嘿嘿,四姐,我和吱吱去找大姐他们玩去喽。”说完,未等顾清宛回答,便抱着小东西蹦蹦跳跳的离开了。瞧四姐的脸色不太好,再呆下去,他害怕四姐也让他下水去捉鱼,还是先走为妙。
“宛宛,小逸不是故意的,”一人一动物走后,兰逸轩扑闪着那双娇艳迷人的feng眼,委屈又无辜的说道,见顾清宛撅着嘴气呼呼的坐在那,一脸凶巴巴的模样,美丽的feng眼立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委屈的耷拉着眼皮,小声的说道,“宛宛不会钓鱼,小逸可以帮你钓的。”
“哪个说我钓不到的,”
听到兰逸轩的话,顾清宛立刻炸毛了。笑话,她怎么可能不会钓鱼,前世她钓鱼的技术可是杠杠的,每次去海鲜馆,几个人就数她钓的最多,她就不信了,前世能钓到,现在会钓不到,这里的鱼儿还能成精了不成?
顾清宛硬着心肠不理会委屈的兰逸轩,她继续坐在那里,眼睛盯着河水,半晌过后,那点儿的耐性真是被磨得差不多了,可一想到自个儿之前说的话,再加上旁边一直看着她的兰逸轩,顾清宛硬着头皮坐在那儿。
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清风缓缓的吹着,舒适畅意的顾清宛都快睡着了,可是不行啊,刚才她还夸海口来着,谁知道这里的鱼儿这么不给面子,这古代的水没有被污染,连带着河里的鱼儿也变得聪明了。
顾清宛坐不住了,拿眼往旁边望去,见兰逸轩眯着眼睛,便偷偷的松了口气,她四下瞄瞄,瞧见二哥他们几人都多多少少的钓到了一两条鱼儿。回头看看自个儿空空如也的鱼钩,顾清宛的嘴都嘟了起来,没办法,只得继续钓鱼。心里忍不住对鱼儿各种怨恨,是她提议来钓鱼的,可到头来别人都钓到了,就她没钓到,多丢份啊。
前世她明明钓到很多啊,难不成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还是说这里的鱼儿欺生?
鱼儿,鱼儿,你们好歹给我个面子啊,只要你们上钩,我不吃你们还不成吗?我把你们带回去好好的供着,回头还多做些食物给你们吃,快上钩吧,快上钩吧……顾清宛对着河里的鱼儿碎碎念着。
河里的鱼儿像是跟她过不去似的,半晌之后,依旧没有鱼儿上钩。
“啪,”的一声响。
失去耐性的顾清宛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猛地朝自个儿头上拍了下,惊醒了正眯着眼睛打盹的兰逸轩。他伸手揉了揉迷茫的眼睛,睡眼蓬松的看着顾清宛问道,“宛宛,怎么了?”
“嘿嘿,没事,没事,”顾清宛没了之前凶巴巴的样子,她一脸狗腿的看着兰逸轩,笑眯眯的问道,“小逸啊,那个,刚才听你说,你会钓鱼,是真的吗?”
“嗯,小逸可会钓鱼了。有一次,小逸把池塘里的鱼儿全都钓上来了。”兰逸轩一双feng眼湛亮纯净,璀璨如星辰,眸底有碎碎灼光流泄,唇瓣微弧,一看就知道他心情很好,注视着顾清宛笑容灿烂的面庞,嘴角的弧度越弯越大。
顾清宛想兰逸轩说的池塘应该是他自个儿家的,现在也顾不得兰逸轩说得是不是真的,到这节骨眼上,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下定了主意,顾清宛顶着一张菊花脸,先是冲着兰逸轩抛了个媚眼,随后柔声细语的说道,“小逸,你来帮宛宛钓鱼好不好?”
说完,浑身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她自个儿先受不了了,转头呸了一声,喵咪的,太肉麻了,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怎么有种她是个人贩子,正在拐卖儿童的错觉。
“嗯,小逸帮宛宛。”兰逸轩回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给顾清宛,伸手接过顾清宛手里的鱼竿,专心的钓起鱼来。
“小逸真乖。”顾清宛满意的点点头。
这厢顾清宛看着兰逸轩钓鱼,那边林瑾瑜几人正挑了几条比较大的鱼,在河里清洗干净,准备烤鱼大妖孙悟空最新章节。刚才学会了烤肉,几人兴致正高,这不,都等着一展身手呢,只是头一次烤鱼,总是没有经验,而且鱼肉也不像肉片那样好烤,不一会儿糊味就传到顾清宛鼻子里了。
顾清宛扭头一瞧,见林瑾瑜和二哥他们每人手里一快黑乎乎的东西,眉头都蹙了起来,烤鱼也不叫她。这要由着他们烤,得浪费多少条鱼啊,就算他们会钓鱼,也不能这么浪费,何况她一条都没钓到。
心思转念间,忙站了起来,好半天坐着,炸一站起来,腿都有些麻了,伸手揉了揉膝盖关节处,缓了缓,便往那边走去,临走时不忘嘱咐兰逸轩,“小逸,你乖乖的坐这钓鱼,我去给你烤鱼吃,好不好?”
“嗯,小逸要吃一大条哦。”兰逸轩抬起俊脸,乖巧的对顾清宛说道。
瞧着兰逸轩憨厚可爱的模样,顾清宛心里痒的紧,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光滑如刚剥了壳的鸡蛋白一样的脸蛋,痛快的回道,“好,给小逸烤一大条。”
暗中保护兰逸轩的冷翼顿时被雷的风中凌乱了,就连一直冷若冰霜的冷寒也忍不住瞪大眼睛瞧着顾清宛。
“这顾小丫头太特么彪悍了主子的脸他也敢捏?不想活了,想死也不用选择这样的方式啊。”冷翼忍不住嚷道。
以前暗中跟随的时候就发现这小丫头彪悍,喜欢调戏人,之前调戏的是她姐姐,没有关系,可他没想到顾清宛竟然这么彪悍,敢对他们的主子下手,连老虎身上的毛都敢拔。
冷寒闻言甩给他一个白痴的表情,她已经捏过了,而且还好好的活着。瞧着自家主子的神情,显然没有要追究的意思。
“主子的记忆不是已经恢复了吗,可怎么…。”冷翼说了一半就停了下来,后面的意思冷寒知道,言下之意,主子怎么会容忍顾清宛对他做出这种动作,太不可思议了。
从前主子不管是清醒还是装傻时,都不允许别人近身的,王府里也有丫鬟想飞到枝头当fenghuang,总是想尽各种办法接近主子,不过,最后都被处理了,呃,主子的性情何时变了?不可能啊……
顾清宛不晓得有两个人正在暗处吐糟她,嘱咐完兰逸轩,她便朝林瑾瑜那边走去。
走到近前,瞧着林瑾瑜和顾清璃兄弟俩手中惨不忍睹的烤鱼,顾清宛忍不住伸手捏住了鼻子,“快拿到一边丢掉,熏死人了,扔进河里,估计都能熏死一批鱼儿了。”
林瑾瑜和顾清璃兄弟俩被说的脸一窘,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忙把鱼拿开递给旁边的顾清秀,让她打包起来带回去。他们知道顾清宛是故意夸大其词那样说的,如果真按照她说的拿去丢了,回头又该被她说浪费粮食了。
几人把位置让出来,顾清宛随意的捋了捋衣袖,叫他们把洗干净的鱼儿穿插起来,架在烧烤架上,教他们怎么烤才是正确的。
“小丫头,你从哪学来的?太神奇了,本少爷还是头一次见这样的吃法。”
林瑾瑜嘴上说着话,手里的动作却不停,只见他左手架着烤鱼,右手拿着顾清宛让人特制的铁板,学着顾清宛烤鱼的动作,一会儿翻一下,一会儿用铁板在鱼儿身上使劲按一下。不到半刻钟,就有丝丝的鱼香味飘散开来。
顾清宛听了,脸色露出一抹笑意,将调料在鱼儿身上抹了一遍后,这才对竖着耳朵等着听的几人道,“这个呀,我是在一本杂记上看到的,当时瞧着新奇,便想着做出来试试,没想到效果还不错。”说完,见林瑾瑜又想开口,便抢在他前头接着道,“如果林少爷要问是哪本杂记,那就别浪费口舌了,因为清宛也不记得了,而且那本书也不知道丢到哪去了。”
“就知道会是这样。”林瑾瑜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转而便抛却脑后,因为他的全部注意力已经被香喷喷的烤鱼吸引过去了。
那边顾清辰和吱吱在岸边嬉闹,不一会儿,一人一动物就闻到了烤鱼香,方才他们俩是被烤糊的鱼肉给熏到岸上玩的,这会子顾清宛等人重新烤的鱼肉香味一出,一人一动物忙凑了上来,眼见中午,他们的肚子早就有点饿了,现下一闻香喷喷的味道,肚子里的馋虫就被勾上来了,肚子咕噜噜的叫着。
烧烤架子不大不小,恰好能烤四条鱼,顾清宛林瑾瑜和顾清璃兄弟俩一人架着一条鱼在烤,顾清宛瞧着鱼儿烤的差不多时,便让大姐顾清秀把之前就调好的酱汁拿出来,等一下抹上,就更美味了。这酱汁可是独门秘方呢,前世喜爱烧烤的她专门研制的,这里可没得卖。
顾清宛将他们教会后,就拿着自个儿烤好的鱼儿去找兰逸轩,她可没忘记答应兰逸轩要给他带一条大鱼,顺便看看他是否钓到鱼了,要是真钓到了,就把烤鱼给他吃,要是没钓到,哼哼,那她就把烤鱼吃了。
“小逸,怎么样?钓到一条没?”顾清宛走上前去关切的询问道。
“宛宛,小逸有钓到哦。”
兰逸轩将旁边的木桶提到顾清宛的眼前,让她看。
不在意的往木桶里瞄了一眼后,顾清宛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她眼睛发直的盯着木桶里还在欢快嬉戏的鱼儿,心里哀嚎道,这个世界太没天理了,一个傻子都能钓到鱼,而且还这么多,让她以后怎么混,太打击人了。
见顾清宛呆呆的模样,兰逸轩小心翼翼开口问道:“宛宛不喜欢吗?”
“不,”顾清宛猛地抬起头看着兰逸轩,笑容满面的说道,“太喜欢了,超喜欢,小逸真厉害。”说完,没控制住心中的喜悦,踮起脚尖在兰逸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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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117章
蔚蓝的天空中漂浮着朵朵白云,缕缕温暖的阳光洒在大地上,耳边偶尔听到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叫声都市百花结最新章节。
兰逸轩就这样整个人呆呆的僵立在原地,那俊美无双的脸上慢慢的升起红晕,除了母妃以外,还是头一次如此清醒的跟人亲近。他怔怔的盯着笑容灿烂的顾清宛,冰冷的心底泛起一丝波澜,感觉浑身微微发暖,莫名的觉得那张还未长开的小脸有了倾国倾城的颜色。
冲动的在兰逸轩脸颊上亲了一口的顾清宛,转眼就后悔了,真是不长记性,这又不是在前世开放的年代,亲吻脸颊表示友好。在这古代,哪怕是被未婚夫抱抱也应该算是很严重的轻薄吧顾清宛纠结的想,上次人工呼吸不算,这回是真的轻薄了兰逸轩,难道她还有做色女的潜质
眯着眼睛,四下瞄了瞄,见二哥他们正在比着谁烤的鱼儿好,没有注意这边,暗地里吐了吐舌头,偷偷的松了口气,还好没有被瞧见,至于被亲的兰逸轩,不在她担心的范围内,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担心。
再者说如今的兰逸轩,智商跟小弟差不多,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reads;鼠猫特殊受害人。不过,想到刚才的冲动,心里微微懊恼,貌似她太奔放了些,在这里,对外人节操是丢不得的,暗暗在心底警告自个儿,以后要注意分寸。
没有被人瞧见,顾清宛整个身体就放松了下来,见木桶里欢快嬉戏的鱼儿,心里高兴的紧,转眼便把刚才的事情抛却脑后了。她伸手接过兰逸轩手里的木桶,顺便把用油纸包裹的烤鱼放到兰逸轩的手上,就提着木桶坐在了之前钓鱼的地方,伸着脑袋开始数木桶里有几条鱼儿。
兰逸轩低下头看了眼手里的烤鱼,又扭头看了眼亲了他之后,毫不在意的顾清宛,心底的波澜转而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恼怒。这丫头也太放肆了点,一个姑娘家怎么能随随便便的做出这种事情,难道她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这回亲的是他,要是换作旁人,她也这般随意
想到这种可能,兰逸轩一张俊美的脸瞬间黑如锅底,恼火加上气急,再加上无奈和被亲的窘迫,几中心情涌于脸上,让他的脸更黑了,眉眼微抬,凤目波光流转,紧紧的盯着顾清宛,只可惜罪魁祸首毫无察觉。
“宛宛,”
兰逸轩眯起凤眼沉思了半晌后,他对着顾清宛的背影轻轻的喊了一声,见顾清宛转过头眨巴着一双期望的眼睛等他说话的样儿,不禁微怒,这小丫头亲了他,都不解释一下的吗
“宛宛刚才亲了小逸。”软软的声音响起,还伴有丝丝的委屈,兰逸轩扑闪着迷人的凤眼就这样直直的盯着顾清宛。
“嗯。”
顾清宛回答的云淡风轻,仿佛压根就不关她什么事,应了一声后,就又扭回头看向木桶里的鱼儿。她还以自个儿烤的鱼儿有问题呢,叫她就为这个顾清宛微微摇了摇头,没放在心上。
兰逸轩听了火气更是大,瞧着顾清宛浑不在意的样子,本来就黑的脸瞬间变得更黑了,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她娘没有教过她吗一个姑娘家怎能如此轻浮,虽然她年纪还小,可是太气人了。
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恼怒,兰逸轩露出一副懵懂天真的表情,佯装不懂的说道:“宛宛,小逸的娘说过,如果有姑娘跟小逸有肌肤之亲,小逸就要娶她不朽凌神最新章节。”顿了顿,接着道,“宛宛,咱们什么时候拜堂成亲”
兰逸轩的话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顾清宛被问得一怔,稍顷回过神来,眨巴眨巴有些酸涩的眼睛,清了清嗓子,看着兰逸轩语重心长的说道。
“咳咳,那个小逸啊,你听我说,刚才我呢是亲了你,可是那不能代表什么,真的,我只是高兴你钓的鱼多,一时激动所以才还有啊,成亲是两个相爱的人才做的事,并且他们都是大人,你看我们都是小孩子,是不可以成亲的。”
喵咪的,是哪个奇葩的娘亲教他的啊,亲了他就要跟他成亲,那她岂不是亏大了。虽说她也想找个人谈恋爱,可她连他是哪根葱哪根蒜,什么家庭背景都不晓得,何况年纪也不允许。成亲开什么国际玩笑。
“可是,小逸很喜欢宛宛啊,小逸可以等宛宛长大了,再成亲的。”大提琴般醇厚绵长的声音,清洌如泉,又是委屈万分,顾清宛心中一震,不经意地感到一阵耳红脸燥。
感情她说了这么多,全没用啊,只是顾清宛转头一想,就释然了,她跟一个智商如五六岁的人较真做什么。
“好,等我长大了再谈这个,行了吧。”
不想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顾清宛随意敷衍了一句。只是她没想到以后会掉在自个儿亲手挖的坑里。
“嗯。”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兰逸轩顶着一张笑脸重重的点点头。
盯着手里香喷喷的烤鱼,兰逸轩暗自想着,他这样做完全是为了顾清宛着想,顾清宛既然答应了他,以后应该会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了吧往后让他知道顾清宛再如此轻浮,他就拿这件事威胁她,反正这件事只有他们俩个知道reads;走开你离我远点快穿。等顾清宛长大,不会被别人轻看,也能说到一户好人家,就算自己送她的谢礼了。
这两人算是达成协议了,却苦了在暗中保护的冷寒和冷翼二人。起初看到顾清宛轻薄他们家主子,两人还能按捺住,可后来一听他们家主子要跟顾清宛成亲,淡定如冷寒都差点从上面摔下来,更别说一直都大惊小怪的冷翼了。
冷翼看看冷寒:“主子真的恢复记忆了”简直不敢相信啊难道刚才自己眼前出现了幻觉耳朵出现了幻听
冷寒破天荒的回了一句:“应该是吧。”
冷翼:“”太惊悚了居然有人敢轻薄他们家主子,轻薄完了,回头他们家主子还要跟她成亲冷翼用怀疑的目光盯着兰逸轩看,主子确定真的好了吗
瞧着顾清宛矮小,干瘪,还未长成的身体,同样身为男子,冷翼为他们家主子捏了把同情汗,就算顾清宛是主子师傅说的命定之人,在以后能帮主子渡过难关,可主子也不用做出如此大的牺牲吧。想到顾清宛以后会是他们的女主子,冷翼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啊喷,啊喷,”
一连两个喷嚏,顾清宛伸手揉了揉发痒的鼻子,四处瞅了瞅,心里嘀咕道,哪个又在背后说她坏话了。
数清了木桶里的鱼儿,顾清宛忍不住眉眼弯弯,她转过头见兰逸轩还未吃烤鱼,忙站起来,走到他跟前,伸手捏了快鱼肉递到兰逸轩的嘴边,得巴结好了,才能让兰逸轩继续心甘情愿的帮她钓鱼。
看着送到嘴边的烤鱼,兰逸轩很给面子的张嘴吃了下去,点点头,“宛宛烤的鱼真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顾清宛听了忍不住裂开唇角,柔声道,“小逸吃完,接着钓鱼好不好”
闻言,兰逸轩漂亮的凤眸快速的闪过一抹笑意,他就说嘛,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原来是打的这个注意,咽下烤鱼,爽快的应道,“好。不过,小逸还想吃烤鱼。”
相处了一段时间,这丫头的脾气他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别看她平时对人都笑眯眯的,可其实除了顾家人,没有几个是能让她真正放在心里的,就连阿瑾,时常跟她嬉闹,她也总是保持着三分疏离。不过,只要被她放进心里,她便会用尽全力保护那人。兰逸轩想,能被她记在心里,应该会感觉很幸福吧不知道这样的幸福他能不能得到
“放心,等会保证你吃到撑。”顾清宛笑眯眯的应承道。
太阳正高,又站在烧烤架前,就算是在河边众人都不觉得冷,顾清宛几个吃饱喝足,瞧还有好多条鱼,提着活鱼回去闲麻烦,又怕还没有到家,鱼儿就死了,那时吃起来也不新鲜,便又添了些木炭,将剩下的鱼儿都烤了,准备用油纸包裹好带回去,让顾元河和李氏尝尝。吃不完也没关系,有小东西在呢,余下多少,顾清宛都相信它能吃完。
顾清宛等人收拾完东西,见天色还早,便在河边散起了步,碧绿的河水,新鲜的空气,还能隐约看见山上优美的风景。这样的景色,要是搁在前世,怎么着进来玩一下也得收点门票吧,顾清宛心里腹议道。
“林少爷,神医还在山上寻找麒麟鱼吗”
林瑾瑜听了,冲着她点了点头。
出动了好多人去山上寻找,也有半个多月时间了,麒麟鱼竟然还没找到,林瑾瑜都要怀疑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麒麟鱼的存在,不然,为何一点踪迹都未寻到。
“小丫头,难道就非得找到麒麟鱼才能解掉小逸身上的毒吗你真的没有别的方法了”林瑾瑜不死心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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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118章
顾清宛闻言,耸了耸肩道,“小逸的情形您也看到了,他身体里的毒素已经被排除的差不多,按理说他的记忆也应该恢复了,可是”顾清宛说了一半声音止住,扭头看了一眼兰逸轩,轻轻的叹了口气,接着道,“他这样的情况清宛还是头一次见到,或许真如白神医所言,只有找到麒麟鱼才能治好他吧很抱歉,清宛目前也找不到太好的方法医治他妖后,到朕怀里来最新章节。”
闲暇时,顾清宛一直在研究兰逸轩身上的毒素,这个问题已经困扰她几天了reads;早安,男神。兰逸轩身上的毒素明明已经排除干净了,顾清宛想不明白,为什么他的脑袋还不清醒
眼下顾清宛之所以这么对林瑾瑜说,是想给她自个儿留条路。她有信心能治好兰逸轩的病,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或许一个月,或许一年,也或者是三年,五年,时间她不能确定,而顾清宛心里也明白,兰逸轩是不可能在他们家住那么长时间的,就算兰逸轩能住,她也不允许。
能潜伏在兰逸轩身边,给他下了长达十年之久的毒,而又让他查不到源头的人,定然不简单。顾清宛不想卷入到那些是非之中,前世经历的是非太多,而这一世,她只想过简单的生活。
她最大的梦想就是赚很多很多的银子,让顾元河和李氏他们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而她自己,则希望找一个情投意合的人,结伴游行天下。顾清宛知道,古代的男子大多都是三妻四妾,从一而终的人很少,如果真的找不到一心一意待她之人,她也不强求,自己一个人生活也挺潇洒自在。
顾清宛的话一落,场面瞬间变得安静下来,众人均默了默,心底都忍不住替兰逸轩感到惋惜,像他这般出众的人物,如果真的一辈子处在痴痴傻傻中,多可惜。十五六岁的少年,正是挥洒青春,创造属于自己辉煌的时刻,而上天却剥夺了他的权利。
“回头本少爷再多派些人去,就不信找不到那该死的麒麟鱼。”半晌之后,林瑾瑜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
听到林瑾瑜的话,兰逸轩的心底划过一丝暖流,这个世上,除了母妃和师傅,便就这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是真心待他的。自个儿恢复记忆的事情没有告诉他,是不想打草惊蛇。
兰逸轩知道从他毒发后,就一直有人在暗处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林瑾瑜不知道他的毒已经解了,便会一直派人去山里寻找麒麟鱼,这样一来,也能迷惑暗处的人,让他们早日露出狐狸尾巴。
“小妹,咱们回家吧”
顾清宛几人散完步回到烧烤的地方,顾清璃问道蜜局全文阅读。
“小丫头,不回去,本少爷还没玩尽兴呢,再说天色还早,回去干什么大眼瞪小眼啊”
听到自家二哥的话,顾清宛刚想开口回答,就被林瑾瑜抢先一步嚷嚷道。他好不容易在百忙之中抽空来玩一趟,岂会这么早回去。
小逸毒发后,所有的事情全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每天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眼下终于可以放松放松,不玩个痛快,怎么可能回去,下次再出来指不定要到什么时候呢再说他现在满心里对那个烧烤架子好奇的紧。
这个想法倒是跟顾清宛不谋而合了,“二哥,你先回去吧,顺便把烤好的鱼儿带回去给爹娘尝尝,我们晚点再回去,我还想再钓几条鱼儿呢。”今儿不论如何也得钓它一条鱼儿上来,不然她撒一包药全灭了它们,顾清宛固执起来也是个令人头疼的主。
见劝不走顾清宛,顾清璃走上前去,看着顾清宛,叮嘱道,“记得离水远点儿,不然下次就不让你来河边了。”
自从顾清宛落水后,顾清璃就对水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总是担心顾清宛哪天又掉进河里不见了,所以忍不住的叮嘱一遍又一遍,让她千万要小心,不要太靠近水边。
顾清宛知道自家二哥是关心自己,连连点头,“知道知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不会掉进水里的,就算真掉下去也没关系,河边上也不深,我也会凫水,再不济还有林少爷他们呢,不会出事的。”说完,见顾清璃的脸色不太好看,又道,“二哥,上次的事情是意外,你赶紧把它忘了吧。为了你们,我也不会再让自己出事的,放心吧。”
说完,径直就往烤鱼的地方走,林瑾瑜几人跟在后头,顾清秀正在那里收拾东西,见顾清宛等人散步回来,忙把烤好的鱼儿包裹起来,问道:“小妹,咱们是要回去了吗”
嘴里虽然在问,眼睛里明显就是不大想走啊,这些天她在家里快憋死了reads;竹马使用手册。以前家里穷的时候,多希望每天可以再多些时辰,那样她就可以多做些绣活去换钱,如今生活变好了,家里也不缺银子,小妹就不让她和娘做绣活了,说是对眼睛不好,眼下地里也没什么农活,李氏闲在家里,也不让她做饭,做家务,她现在除了吃睡以外,都不知道要干些什么,每天无聊死了。
顾清宛岂会看不出顾清秀的心思,她走到顾清秀的身边,伸手搂住她的胳膊,笑眯眯的说道,“知道大姐最近在家憋坏了,所以咱们不回家,继续钓鱼,让二哥把烤好的鱼儿带回去就行。那边有林少爷带来的鱼竿,咱们一起钓,谁钓的鱼儿最大,晚上我就专门为她做一道菜,保证是以前从未吃过的。”
这诱惑可不小,他们这群人都吃过顾清宛亲手做的菜,那滋味回味无穷,可惜这丫头平时懒得不行,想让她做顿好吃的,绝对不容易。如今她亲自开口应承,再加上顾清宛又是说一不二的性子,今儿怕是跟河里的鱼儿杠上了,就连准备回家的顾清璃都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小妹这样说,他也不回去了。
“小丫头,说话要算话哦,本少爷今儿一定要钓一条最大的鱼儿。”
没想到今儿的好事全被他碰到了,冲着顾清宛说了一句,林瑾瑜当下转身便去拿钓鱼钩了,临走时,还不忘挑衅的看了眼身边的顾清云。旁边的顾清云也不甘示弱,也急忙转身拿着鱼竿往河边走去,找到他认为鱼儿最多的地方,上好鱼饵,静坐。
顾清璃走后,顾清秀和兰逸轩也分别四处散开,去钓鱼了。顾清辰则是带着小东西跑到山脚下去玩耍了,因为四姐已经答应他,不管是谁最后钓到的鱼最大,四姐做的菜都有他的一份。
顾清宛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来到河边,对水里那些悠然自得的鱼儿一耸鼻子,心里腹议道:让你们这么不给本姑娘面子,现在本姑娘带着一群人来报仇了,哼哼。
阳光撒下万千光华投射在水波粼粼的河面上,散发淡淡的光晕。顾清宛在她的位子坐好,在这么一个下午,垂钓倒是一件悠闲的事,如果能找条船来,在水里一游,绝对是一件美事。
顾清宛这一坐又是许久,鱼竿定住了,半天就没有晃动一下。几人当中,倒是顾清秀先钓到了一条,虽然只有手掌大小,但是已经很令她欣喜若狂了,她的笑声,把林瑾瑜和顾清璃两人引去瞅了,那个羡慕的啊,眼里看到的哪里是鱼,根本就是美食嘛。
也不知道是先前钓的多了,还是水里的鱼儿学聪明了,顾清宛几人坐了大半天,也没有钓到几条。
又是好半天,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直到顾清宛的鱼竿晃动了一下,顾清宛瞧着就觉得这回有戏,果然,将鱼竿提起来一看,果然有条倒霉的贪吃鱼挂在了鱼钩上,虽说吧只有中指大小,咳咳,但也是条鱼不是,顾清宛已经把目标放到了零点上。
瞧着那条倒霉鱼儿在鱼钩上飘来荡去,顾清宛忙就要卸下来,正拿在了手里,转身就要放进装鱼儿的木桶里,那边,离顾清宛不远的顾清秀惊呼声传来,“救命啊”
顾清宛惊得手一抖,扭头看去,见顾清秀好端端的坐在那里,什么事情也没有,回过神来想去接鱼儿时已经晚了,那才钓到的只有中指大小的鱼儿,很幸运的掉到了河里,恢复了自由身。顾清宛咬着唇瓣看着欢快游走的鱼儿,心里那个恨啊,那个心肝脾肺疼啊,好半天就遇到这么一条倒霉的小鱼啊,就这样被大姐一嗓子喊没了。
虽然顾清宛心里是生气,见自家大姐也安然无恙的坐在那里,但是还是觉得不大放心,忙放下鱼竿,站起身,往顾清秀那边走去,顾清云也是一脸焦急的追了过来,身后面跟着林瑾瑜。至于兰逸轩,则是一直在顾清宛旁边的。
大姐什么地方不好呆啊,偏偏挑到没人去的角落里。顾清宛几个赶到的时候,就见顾清秀呆愣愣的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眼睛直直的看着河里的某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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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119章
听到脚步声,顾清秀忙站起身往顾清宛来的方向看去疯狂抗日最新章节。
“大姐,好端端的喊什么救命,想吓死我们啊”走到近前,瞧着巴巴的瞅着她们的顾清秀,顾清宛干脆上前,踮起脚尖去戳她的额头。
顾清秀也知道自己反应过火了一点,这不才叫了一声就停了下来,所以任由自家小妹在自个儿额头上戳了一下也没有吭声,想着刚才在河里看到的东西,忙拉着顾清宛的手,说道,“小妹,你别生气,大姐不是有意害你们担心的,大姐只是瞧见河里好像有个人,才喊救命的。”说完,指着给顾清宛瞧。
顾清宛几个随着顾清秀的手望去,果然有东西飘在那里,隔得远了点,瞧得不是很清楚,隐隐约约能瞧见衣服布料在水里飘着,但是可以肯定是个人,不然衣服不会那么有规则的飘在河里。自家大姐的眼可真够尖的,那么远的小拐落都给她瞧见了,看来她不用担心大姐的眼睛问题了。
只是那人飘在了水面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好在方才是在上游清洗的鱼儿,不然顾清宛这会子都想吐出来了。
那边隐藏在暗处的冷翼和冷寒听到顾清秀喊救命,还以为是那背后之人派杀手来暗杀他们家主子,就准备冲出来保护,只是瞧了半天,也不见半个杀手出来。冷翼还在那里猜测了半天,估摸着是顾清宛的大姐钓到的鱼儿太大,拎不起来,所以才喊得救命?这会子听到顾清宛她们的谈话,也才发现河里还飘着个人。
“小妹,咱们要救他吗?”
顾清秀心软,见顾清宛几个只是在那里看着,貌似没有出手去救人的打算,就小声的问道,刚一说完,脑海里就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慌忙抓紧顾清宛的手臂,急切的说道,“大姐瞧着那身形好像只是个孩子,小妹,你说会不会是咱们村里的孩子?万一是村里的那孩子,那……小妹,咱们救救他行吗?”说到最后,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大姐你先别着急,我没说不救他,你自己也看到了,离得这么远,天又这么冷,咱们不能直接游过去不是?万一没救到人,反而把自个儿搭进去了,多不划算啊,你让我想想办法。”顾清宛轻轻的拍了拍顾清秀的手背,安抚道,“别着急,让我想想哈。”
“对,对,是大姐太心急了,小妹,你慢慢想,大姐不催你。”顾清秀连连点头道。
想到小妹跳进河里去救迎夏的事,顾清秀心有余悸,暗地里握紧了拳头,自个儿真该死小妹已经为了救人出过一次意外,她怎么还能让小妹去犯险呢。咬着嘴唇,看着飘在河里的人,顾清秀的眸底闪现出焦急和无奈。
安抚好顾清秀,顾清宛眯起眼睛看着那个漂浮在水里的孩子,大姐是关心则乱,那个孩子身上穿着的衣服在阳光的照耀下还会有光反射出来,所以可以断定那身衣服定不便宜,又岂会是乡下孩子能穿起的。
她之所以没有及时去救,是不想再添麻烦,能对一个孩子下如此毒手的人,心肠是何其毒辣。像这样有钱的富家少爷,出行身边定会有仆人跟随,如果是意外落水,其家人肯定会来寻找,她这两天从未听到有寻人之事,故而断定是仇家所为。也有可能是某个大家族为争夺家产,而谋财害命。
可不管怎么说,她都不太想去主动招惹是非,家里已经有个麻烦了,如果再添一个麻烦,她不敢保证目前的自己有能力保护好李氏他们。
她不是圣母,不会见到有人遇到困难就要伸手帮一把。可是……扭头看了眼表面平静,其实内心焦急的大姐,她犹豫了,那还只是个孩子,他的生命才刚刚开始,如果能救而没有出手相救的话,估计自家大姐会愧疚一辈子吧?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老婆好难娶全文阅读。既然让她碰到,想来也是跟她有缘吧。
“林少爷,您身边应该有暗卫之类的人吗?”
既然下定决心,顾清宛就不再犹豫,她转头冲着林瑾瑜问道。这么冷的天,估计她要下水去救,大姐和三哥他们也不会同意,而她又不想三哥去冒险,不用问,林瑾瑜更不会去救,兰逸轩更不可能了。顾清宛想来想去就只有向林瑾瑜身边的人下手,她相信林瑾瑜身边肯定有高手在暗中保护。
“呦,不错啊,小丫头还知道暗卫呢,”乍一听到顾清宛提到暗卫,林瑾瑜吃惊了一下,这丫头果然不是寻常人,连他身边跟着暗卫都知道,“暗卫呢,是有,只是……”
“只是什么?”
“小丫头,你确定要救吗?”
林瑾瑜收起玩世不恭的神色,满脸严肃的看着顾清宛问道。他知道这小丫头最怕麻烦,故而有此一问。
顾清宛知道林瑾瑜的意思,既然她能看出来,林瑾瑜自然也能看得出来。顾清宛想,林瑾瑜不是问她是不是要救人,而是问她真的决定要趟这趟浑水了?
“林少爷救人吧。”顾清宛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你可想好了,别回头又怨在本少爷身上。”
“怎么会。”顾清宛笑着回道。
“小妹,救了他,是不是会有麻烦?”顾清秀扯着顾清宛的衣袖问道。
她不傻,从自家小妹跟林少爷的对话中她能听出来,救了这个孩子,他们家可能会惹上麻烦。虽然她很想救,可她更不想家里出事,不愿给小妹添麻烦。小妹为了这个家的生计,已经够操劳的了,她怎么还能再给小妹制造事端。
“没事的,大姐,不会有麻烦,就算有麻烦咱也不怕,咱可是有林少爷当靠山呢,”顾清宛笑着对顾清秀说道,完了,挑着秀眉冲林瑾瑜问道,“是吧,林少爷?”
“是”林瑾瑜白了她一眼,回道。
见顾清宛态度坚决,林瑾瑜也不在废话,他抬起双手拍了拍,片刻功夫,就有一个黑衣人闪现在众人眼前,冲着林瑾瑜行了一礼后,也不用他吩咐,蜻蜓点水的飞过去,拎着那孩子的衣服就把水里的人给拽了起来,就放在了草地上。
那暗卫放了人之后,拿手去探孩子的鼻息,这才回林瑾瑜道,“主子,他还没死透。”
没死透?还能活嘛?顾清宛对这个暗卫的话有些无语,估摸着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只得自己蹲下去。
“小妹。”顾清云不放心的喊了顾清宛一声。
“没事。”
顾清宛冲着顾清云笑了笑后,就蹲下身去探那孩子的鼻息。那是个男孩子,约摸六七岁的年纪,脸色有些惨白,但是依然的漂亮精致,衣着布料虽然简单,乍一看只觉得一般,细看之下,就能发现那些衣料珍贵异常。跟先前猜测的一样,这孩子定然不是普通人家的。
她拿手去探那孩子的鼻子,呼吸确实很弱,也可以用没死透来形容,估计再在水里泡上一两个时辰,就得去阎王殿那里排队领盒饭了。男孩手臂,肩上,上半身都有多处伤口,深浅不一,但都不会致命,致命的是在水里泡了许久,失血过多,有些严重的伤口都泡烂了,泛白的有些瘆人。
顾清宛掏出怀里的银针,在重要的位置上扎了一遍,后抬头看着顾清秀几个道,“看来今儿的比赛要泡汤了,”说完,站起来,吩咐那个暗卫道,“你把他送到我家去。”
暗卫闻言怔了一下,抬眼看了一下自家主子,见主子没有反驳,便弯腰抱着男孩跟在顾清宛几人身后往顾家大宅走去。
“爹娘,二哥,你们快出来,四姐带回来个孩子。”
顾元河夫妇俩正在屋子里同顾清璃说话,突然就听到门外响起顾清辰的呼喊声,三人急急的往屋外走去,顾清璃瞧着气喘吁吁的顾清辰,出声问道,“清辰,你刚才说什么?你四姐带了个孩子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小妹他们不是在钓鱼吗,怎么带了个孩子回来,就听顾清辰说那孩子浑身湿透,昏迷不醒,当下也没有细问,便迎出门去,那边顾元河和李氏夫妻俩紧跟其后。
三人没走多远,就迎头撞上了顾清宛一行人,李氏三步并两步的走到顾清宛跟前,担忧的看着她问道,“四丫头,这好端端的咋还带回来个孩子啊?”
顾清宛让暗卫先将那孩子抱回大宅,这才对李氏回道,“娘,我们在河里发现他的,瞧着他还有气息,就带回来了。”说完,见李氏还想开口询问什么,顾清宛便抢先一步道,“娘,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那孩子气息太弱,先让女儿回家给他诊治了再说吧。”
李氏一想人命关天,就住了口。
“这丫头也不怕惹麻烦上身,”暗处,冷翼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冷寒道,“那孩子我见过。”
“哦,你见过,”冷翼顺嘴的重复了一句,随后意识到不对劲,瞪大双眼,提着嗓子喊道,“你刚才说什么?你见过?”说完,未等冷寒回答,自己就摇了摇头,接着纳闷道,“不是,我说,你怎么会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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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120章
回到家中,顾清宛让暗卫将男孩放在了客房里的小榻上,转身对顾清秀道,“大姐,你去厨房拿些开水,来的时候顺便带着盐和糖钢炼之暗夜风起最新章节。爱玩爱看就来网 。。”
顾清秀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厨房跑去。在厨房里的架子上拿了糖和盐,提着现成的开水就往客房赶来。
“大姐,各放半勺盐和糖,冲一碗水,给他灌下去。”见顾清秀回来,顾清宛冲她说道。
“嗳。”
闻言,顾清秀利索的拿了热水,冲了一碗,跟李氏一起帮男孩灌下去,只是他的唇紧抿着,喂撒了好些,顾清宛就又让她们多喂了几碗,觉得喝得有差不多一碗了才罢手。
李氏和顾清秀在一旁喂着,顾清宛执起男孩的手给他把脉,外伤不是很重,可是胸部挨了一掌,内伤重了点,只一般的涂药怕是不成,还得施针,想着,就把衣袖里藏着的银针取了出来。
这边顾清宛伏着身子给男孩解衣服,就听见李氏和顾清秀惊呼一声,随后她的手腕便被一只白嫩的小手紧紧抓住,重重的往边上一扯,顾清宛不妨,身子控制不住的往后跌去,幸好被眼捷手快的兰逸轩接住了。
顾清宛跌倒在兰逸轩的怀里,手里还拽着一根腰带,腰带那一头还在男孩的腰间。兰逸轩揽紧顾清宛,脸黑沉的厉害,一双眼睛黑光闪烁,怒瞪着床上的男孩,沉了声音问道,“你做什么推宛宛?”
“你们是谁?是那人派来刺杀我的吗?”
答非所问,小榻上的男孩一双大眼睛闪现出凌厉的光芒,紧紧的盯着顾清宛一行人,看似镇定,不过那紧握的拳头却出卖了他。
阴冷且稚嫩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顾清宛等人听后不由的怔了怔。
“你太坏了,是我四姐把你救回来的,你还推她,害她差点受伤,你这是恩当仇报,”顾清辰软软糯糯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说完,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复又抬头看着榻上的男孩道,“不过,看你受伤的份上,我就不让吱吱咬你了。哦,还有我叫顾清辰。”
“吱吱,吱吱。”顾清辰怀里的小东西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脸颊,像是赞同他说的话。
“四姐,你别生气,清辰觉得他好可怜哦,你原谅他吧?”顾清辰对着男孩说完,就扬起那张可爱的小脸,冲顾清宛说道。
“你才可怜呢!本……我不需要你求情,哼,说,你们到底是谁?我为什么会这这里?”
榻上的男孩听到‘可怜’二字,一下子就炸毛了,他怒瞪着双眼,凶巴巴的朝顾清辰吼道。
“你是不是脑袋摔坏了,都跟你说过了,我叫顾清辰,你是我四姐救回来的,你怎么还问啊。你是不是掉进河里的时候摔坏了脑袋?”
顾清辰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瞅着男孩,疑惑的说道。
“你……”
榻上的男孩被气得说不出来话,哆嗦着嘴,惨白的脸上晕出朵朵红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害羞呢,胸口上下起伏着,指着顾清辰的手指渐渐颤抖起来。
回过神来的顾清宛好笑的看着榻上,塌下的两个小屁孩,毛还没长齐呢,都学会教训人了,看来古代的孩子早熟,不是骗人的。看着盯着自家小弟,眼里冒火光的男孩,要不是身体不支,顾清宛想男孩估计会跳下来揍自家小弟一顿。
“是恩将仇报,不是恩当仇报,”顾清宛从兰逸轩的怀里站好,伸手捏了捏顾清辰白白嫩嫩的脸蛋,反问了一句,“四姐是那样爱生气的人吗?”
“嘿嘿,不是,不是,四姐是最不爱生气的。”
从顾清宛手中解救下自个儿的脸蛋,顾清辰狗腿的嘿嘿笑着回道重生之豪门贵妇最新章节。
“你哦,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越来越滑头了。”抬手无奈的轻戳了一下顾清辰的额头,顾清宛摇晃着脑袋说道。
“还能跟谁?当然是你呗。”
顾清宛的话刚落,李氏顾清秀和顾清云的声音就同时响起,说完,三人相视一眼,便哈哈大笑起来,倒是将房间内尴尬的气氛冲散了不少。
“娘,您怎么也跟大姐他们联合起来说女儿啊,”顾清宛撅着嘴,佯装生气道。
“你哦,”李氏笑着轻戳了下顾清宛的额头,道,“娘看,辰儿连你的一半都不及。”
“嘻嘻,谢谢娘夸奖。”顾清宛厚着脸皮撒娇道。
“真是拿你没办法。”
跟李氏撒了会姣,这才抬眼去看榻上的男孩。
瞧着满脸警戒的男孩,顾清宛暗自叹了口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在陌生的地方醒来,没有慌乱,没有哭泣,而是强装镇定的询问,就是富贵人家的少爷都不一定能办的到,看来这孩子的身份当真不简单。可如果是世家子弟,没道理林瑾瑜不认识啊。
“林少爷可认得他?”
林瑾瑜闻言,摇了摇头,他确实没有见过。林瑾瑜眯起眼睛认真的打量着男孩,身上的衣服布料是用云锦锻做的,说起这云锦锻可是十分珍贵且稀有的布料,整个云栖国一年下来总共才能产一千多匹,而大多都是供皇室子弟穿用。这孩子既然穿着,而他又不认识,莫非……
瞧他身上的伤口好像是被剑和刀砍出来的,落水之前定然经过了一番恶斗,他想起这段时间,番国貌似在内斗,这孩子的年纪也符合。想到这些,林瑾瑜扭头看了眼顾清宛,微微摇了摇头,他真不知道是该说这小丫头运气好,还是运气背?
既然林瑾瑜不认识他,那他应该不是京城哪家的少爷,顾清宛松了口气,后又叹了口气,唉!救都救了,现在再想这些也没有用,何况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顾清宛拂掉兰逸轩的手,准备上前给男孩扎针,却又被兰逸轩给抓住了。
“宛宛,他推你,不救他。”
兰逸轩嘟着嘴,睁着一双雾蒙蒙的大眼睛委屈的看着顾清宛,就好像被男孩推到的不是顾清宛,而是他一样。
顾清宛瞧他一脸的担忧和心疼,心里甜甜的,可是人都从水里救上来了,真要这么耽搁下去,怕是真得挂了,顾清宛把那腰带往旁边椅子上一扔,拿帕子擦了擦手,才捏了兰逸轩水嫩的脸颊,‘皮肤还真光滑,细皮嫩肉,跟个女孩子似的’,心里腹议道。
“小逸乖,刚才呢是他不对,可人都带回来了,再不救他就得死了,回头还得送他一副棺材,找地方把他埋了,多浪费钱和精力啊不是,况且我们家宅子可是新建的,他死在这里多晦气,我就是给他扎两针,你就当他是只小青蛙好了。”
当青蛙?兰逸轩忍不住暗地里白了顾清宛一眼,那是当就成的吗?世上哪里有这么大只青蛙,不过还是冲顾清宛乖乖的点了点头,“好吧,”随后拿眼睛瞅着榻上的人儿道,“小青蛙,不许你在推宛宛!”
你才是小青蛙,你全家都是小青蛙!男孩在心里回骂道。从刚才的情形中他看出来,这些人不是那人派来刺杀他的,应该是偶然救了他,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不能称一时口快,他还要活着回去见哥哥呢,况且,他不会与个傻子一般见识。
顾清宛见他答应,就要上前时,又听到兰逸轩在她耳边悄声道,“宛宛不许看他的身体,宛宛可是答应过小逸,长大之后成亲的,那就不能看别的男人。”
顾清宛听了嘴角真是抽个不停,大哥啊,这是又闹哪出?不看身体?当她是神仙吗,不看身体她怎么扎针,别那么高看她成不,她虽然针法还行,可也得找到穴位才能下针吧,不看,难道要她用手摸吗?还有,什么叫看其他男人?人家才七八岁好不,“小逸,别无理取闹,不然我可要生气了哦。不让我看他的身体,难不成你想让我闭着眼,摸着穴道给他扎针?他只是个孩子。”
暗处的冷寒和冷翼,眼睛睁得大大的,耳朵竖的尖尖的,看自家主子吃个陌生雄性的飞醋,而且那雄性还只是一个小孩子,绝对史无前例啊。
看着自家小妹差点受伤,顾清秀心里有点小小的过意不去,要不是她眼尖,也不会有这个事,都怪她,可小妹心善,见到了,最后还是会救的。
“哦。”兰逸轩松开顾清宛的手臂,耷拉着脑袋,低低的应了一声。
顾清宛瞧他委屈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她没记错的话,兰逸轩应该停留在六七岁的年纪,她现在真有点想见见兰逸轩娘亲的想法,她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娘能教出这样的儿子,太奇葩了。
“行了,别委屈了,等我给他扎完针,去给你做好吃的。”顾清宛捏着他的手说道。
“真的?”
闻言,兰逸轩猛地抬起头眼光灼灼的看着顾清宛,一双迷人的凤眼扑闪着。
“真的。”
“咳咳……你会医术?”
男孩用一双满含怀疑的眼睛盯着走进的顾清宛问道。没搞错吧,一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小村姑会治病,这些人不是在逗他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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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121章
“不想死的话,就闭嘴”
顾清宛朝男孩冷冰冰的说了一句后,就不再言语,抬手便是一针扎在男孩的身上,男孩立刻就昏了过去妖孽无上全文阅读。不再耽搁时间,稳定心神,拿起银针,二话不说就扎了下去,十几根银针扎下去,停留个六七分钟,顾清宛便将针给取了下来,再就是用顾清秀打来的清水给他清洗伤口。
“小妹,你告诉大姐怎么做,大姐来帮你。”
旁边顾清秀瞧不下去了,拿了纱布过来,男孩身上虽然没有致命的伤口,可小伤口倒是不少。刚才瞧着小妹扎针时,静心凝神,定然心神耗费了不少,这处理伤口的事,她也可以做,多一个人,总是会处理的快一起,那样小妹就可以早些休息了。
“好啊,谢谢大姐。”
听到自家大姐要帮忙,顾清宛也不推辞,一脸笑眯眯的回道,她把手里自制的药递给了顾清秀,吩咐着该怎么做,注意些什么。顾清宛原本也是想让大姐多接触一些医学上的事情,现在大姐自个儿提出来,她当然乐见其成。
上好药,洗完手,兰逸轩就拽了顾清宛的手,拽着她出了房间。
顾清宛无奈的由兰逸轩拽着,心情还不错,她以为兰逸轩着急吃美食才拽她的,可瞧着两人所走的方向,不解的问道,“小逸,咱们不是要去厨房吗?怎么到这来了?”
“不去厨房。”
“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啊咱们不都是说好了吗?”
不去厨房,那是去哪?这又是闹哪样?顾清宛暗地里翻了一个白眼,无语的看着天空中飘着的朵朵白云。
前面带路的兰逸轩没有回答顾清宛的话,就一直拉着顾清宛进了他的房间,然后走到床边,二话不说就解了衣服,顾清宛睁大眼睛警惕的瞅着他,就见他脱光了上身躺在床上,睁着那双雾蒙蒙的feng眼直直的看着顾清宛,低低的开口朝着顾清宛说道:“宛宛,想看身体就看小逸的,以后不许看别人的身体,小逸的娘跟小逸说过,看陌生男人的身体会长针眼的,小逸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长针眼,但是小逸知道,娘亲说的都是对的,宛宛,你赶紧把之前看到的都忘光吧。”
顾清宛听了眼角直颤,嘴角也跟着抽搐个不停,喵咪的,要不是知道他失忆了,顾清宛一定会以为兰逸轩在拿她开刷,还有他那个让人头疼的娘。顾清宛抬头看着屋顶,这都叫什么事啊?她是招谁惹谁了。
顾清宛实在是想不通兰逸轩发的是哪门子疯,难道就是因为自己答应他了,他就把自己当成他媳妇看待了?喵咪的,顾清宛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就算他们以后会在一起,那也用不着现在就开始吃醋吧,实在没这个必要啊,那以后她每救一回人施个针,他不都得无理取闹一回?她辛苦学了好些年,打小就开始学的医术总不能以后只给女的治病吧,虽然她没有开医馆的打算。
开医馆悬壶济世什么的不适合她,顾清宛自由自在惯了,不喜欢被约束,要是开个医馆,得每日去坐堂,她铁定是坐不住的,就算开了也是要关门的。她救人,顶多是有缘碰到的,施个援手。
顾清宛站在那里怔怔的盯着躺在床上光着上半身的兰逸轩,思绪却跑到了十万八千里。兰逸轩见顾清宛半天没有反应,不禁皱起了眉头,冲着她又喊了一声,“宛宛?”
“啊,哦,”
听到喊声,顾清宛回过神来。她方才只是施针而已,堪称目不斜视了,那么发白的伤口有什么好瞅的啊,再说那只是一个孩子,在她眼里就跟她小弟顾清辰是一样的,真不明白兰逸轩是吃哪门子飞醋。看来她得赶紧让林瑾瑜把人带走了,她可不想无缘无故就平白得个未婚夫,她还想找个老实忠厚的人谈场恋爱呢。
不过瞧着兰逸轩瘦瘦弱弱的,没想到身体还挺有料的,送上门来的豆腐不吃白不吃,不是她想要去调戏的,是兰逸轩自个儿要求的,就是他以后恢复记忆了,也不能找她的麻烦近身阵师最新章节。
话虽这么说,顾清宛瞧着那白嫩的肌肤还是忍不住有些脸微红,脚步都有些乏,心里腹议道,一个大男人没事长那么好干嘛,那身上的皮肤怎么瞧着比她的还要光滑细嫩。
“宛宛,小逸的身体好看吗?”
兰逸轩扑闪着长长的睫毛,拿那双明亮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顾清宛,顾清宛在他的注视下,脸上一阵一阵的红晕飘过。
“咳咳,咳咳,”
顾清宛被他盯得心里尴尬又窘迫,握紧拳头放在嘴边不自在的咳嗽了几声,一双大眼睛左右瞄了瞄,就是不往兰逸轩那里看,片刻,顾清宛觉得浑身热得不行,实在是在这房间呆不下去了,“你先睡会,我去做菜。”冲着兰逸轩说完,转身就像一阵风似的,跑出了房间。不知道是不是顾清宛的错觉,她隐隐约约听到有一阵低低的笑声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跑出房间的顾清宛,边朝厨房走去,边懊恼。她用一只手当成扇子,不停的往自个儿脸上扇风,“太气人了,何时自己的定力变得如此之差了,不就是看个裸男嘛,还是上半身,有什么好害羞的,居然被人逼出了房间,”顾清宛忍不住各种鄙视自己。
这边,床上的兰逸轩瞧着顾清宛红着脸颊跑出了房间,忍不住低低的笑出了声,真是有趣极了。他还以为那小丫头天不怕地不怕呢,没想到还会害羞,看来还是有可能教好的。
“那不是主子,那不是主子……”隐藏在暗处的冷翼瞧着自家主子的行为,控制不住的碎碎念道,“肯定是我眼花了,肯定是我眼花了……”他英勇神武的主子啊,怎么一碰到顾清宛那丫头就全变样了。
冷寒,“……”
念叨了半晌,冷翼一把抓住冷寒的衣袖,急急的说道:“冷寒,冷寒,快,你捏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嘶”
冷翼的话刚落,就感觉胳膊上传来疼痛感,冷翼白了一眼冷寒,怨念道:“我说,不就是让你捏一下嘛,你也没必要下那么狠的手吧,你……”
“什么人?”
冷翼的话还没说完,耳边就传来冷寒的喝声,紧接着便传来打斗声。
双方人马对峙了半晌,谁也没有讨到便宜,冷翼和冷寒看着眼前的一群黑衣人,冷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你们又是什么人?识相的不要多管闲事,”为首的人压低声音道。
“哈,笑话,竟然跑到爷的地盘,让爷不要多管闲事,我说,你是不是出门忘记带脑袋了。”冷翼笑了一声,眼神轻蔑的看着那答话之人,讽刺道。
“来人不是说,小主子被一个村姑救了吗?现在是怎么回事?一个村姑家怎么会出现这么多高手,你确定消息没有错误吗?”为首之人没有理会冷翼的冷嘲热讽,而是扭头看着身边的另一个黑衣人问道。
“大哥,消息准确,小主子确实在此,不过这些高手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那个黑衣人说完,拿眼瞄了瞄冷翼一行人,凑到为首的那人耳边轻声道,“大哥,这些人不会是那人派来的吧?”
为首人闻言,摇了摇头,这些高手肯定不会是那人派来的,不然也不会出声询问他们是何人了。
冷翼和冷寒的武功都不低于那为首之人,自然将他们之间的谈话听的一清二楚。冷翼撇了撇嘴,心想道,要是让顾清宛那丫头知道有人在背后叫她村姑,不晓得她会不会发飙?
“各位,在下无意打扰,只是奉命来接回主子,还请各位行个方便,不知可否?”
那为首之人沉思了片刻,就朝冷翼和冷寒说道。回去的路上定会遇到刺杀,现在能不动手就不动手,他得保存实力让主子平安回去,再说,打起来,他们这边不一定能讨到便宜。
闻言,冷翼和冷寒相视一眼,估计这些人应该是找今儿在河里救上来的小男孩。冷寒朝冷翼点了点头,一个闪身便消失在原地。
那为首之人见冷寒离开,想着他必是去请示他们主子了,便伸手比了一个手势,身后的那些黑衣人看到,就都收敛起了身上散发的杀气。
冷翼见此,同样让暗卫们收敛起了身上的杀气。
过了半晌,冷寒闪身飞了回来,先是朝冷翼示意了一下,随后冷冰冰的冲着那些黑衣人道:“不惊扰,人带走。”
“多谢。”为首之人双手抱拳朝冷寒等人说了一声,就四处散去。
“嗳,冷寒,主子怎么会同意放人啊?你确定没传错主子的意思?”
黑衣人散去之后,冷翼狐疑的盯着冷寒问道。要是能把那男孩留在云栖国,那可是重要的人质,主子怎么会下令放人呢?
冷寒闻言,白了他一眼。
“什么人在此?”
正当冷翼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后院便传来顾清宛清脆的大喊声。
两人相视一眼,暗道糟糕,顾不得许多,飞身就往后院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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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122章
“你们是何人”
顾清宛在厨房里收拾好菜,将弄好的肉放到大锅里温火炖着,想起从河里救回来的男孩,心里不放心,瞧着目前厨房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让顾清秀帮她看下一下,转身往客房走去神书最新章节。,施过针一个时辰后如果不起热,那便没什么大碍,如果起热了,晚上还不能退烧的话,伤口定会感染恶化的,那时有些糟糕了。
做好最坏的打算,想着能用到什么药材,待会儿让二哥去仓库去取来收着,省的到时候再去找,手忙脚乱的。顾清宛边走边想,当快走到客房时,隐隐约约的听到客房里面有人在说话,她疑惑道,大姐顾清秀刚才在厨房帮她的忙,她来的时候,看到大姐在熬药,而二哥和三哥他们则是在前院拾掇竹筐,这个时候,谁会在里面顾清宛小心翼翼的踮起脚尖走路,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一步一步的朝客房移去。
走到房门口,抬手刚想从门缝隙往里看时,客房门从里面打开了,顾清宛一时不察跌了进去,刚好与那为首的黑衣人撞个正着。回过神来的顾清宛,立刻跳到安全距离,冲着那人低声喝道。
看着眼前的黑衣人,顾清宛顿时觉得脑袋发麻,这下好了,摊上大麻烦了。顾清宛不知对面之人是敌是友,便只能先按兵不动,看对方想怎么样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先前她还担心会有人找上门,可没想到会这么快。不过幸好没有被顾元河和李氏碰到,不然他们定会担心的吃不下,睡不着的。
那为首之人也是怔了怔,显然也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碰到顾清宛,一时间没有答话,整个房间变得寂静起来。
“顾姑娘,别动手,他们不是刺客。”
正当两方对峙的时候,冷翼的声音传到众人耳中。冷翼和冷寒纵身从屋顶上跳了下来,随后来到顾清宛身边,冷翼看着顾清宛,拍了拍自个儿的胸脯道,“幸好来的及时,没有打起来。”
“他们是你们主子的人”疑惑的声音在冷翼耳边响起。
顾清宛微微皱起眉头盯着冷翼问道。冷翼和冷寒她是知道的,是兰逸轩身边的人,可看着那些人不像啊。
“不是,顾姑娘误会了,他们是来接里面那个男孩的,是主是林少爷让他们来的。”
冷翼说完,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呼,差点说漏嘴,还好及时刹住了,冷翼暗地里掐了自己一把,要是被主子知道他泄露了秘密,让顾清宛知道他已经好了,肯定会被抽筋扒皮的。
闻言,顾清宛倒是怔了怔,接那个男孩的来的这么快转而一想,这样也好,省得以后再有人来寻他们家麻烦。算他们不来,顾清宛也没有打算让那个男孩住在家里,她原本准备让林瑾瑜把那个男孩带回济民堂,让男孩在那里养病的,自个儿留兰逸轩在家里看病,相信这点小事林瑾瑜还是不会拒绝她的。
林瑾瑜的速度还真快,她还没有开口呢,他把人给她找来了,这下,不用她再浪费口舌了,自个乐得轻松。
那为首之人不是傻子,从两人对话中听出是眼前的小丫头救了他们主子,他上前一步,两手抱拳,朝顾清宛行了一礼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我回去后会如实禀告家主,定会对姑娘重谢的超神娱乐家最新章节。”
顾清宛听后点了点头,没有多想,她冲着那为首之人说道,“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子,重谢不必了,只要别被你们的对头知道是我救了你们家主子即可,还有你们走时,不要被村里人看到。”
为首之人听后一愣,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没想到顾清宛会如此回答,一般的村民听到有重谢,第一反应不应该是欣喜若狂嘛,眼前的小村姑怎么会是真的不稀罕,还是另有图谋难道是想以后用这个威胁主子
顾清宛要是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定会吐血三尺,还威胁他主子她连他主子是哪只鸟都不知道,威胁个屁啊。
“姑娘还是考虑一下吧”为首之人试探性的问道。
“你家主子的内伤很严重,回去后,最后找个懂内伤的大夫给他瞧瞧,省得以后落下病根。如果真要感谢我的话,把你家主子的病治好。”
顾清宛清冷的说道。她说这些不是关心那个男孩,她只是有自己的执着,经她看过的病人,她希望那人能完全康复起来,不要被治的乱七八糟的,像洁癖一样。
“姑娘”
“嗳,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墨迹,顾姑娘都说不需要了,你还处在这干什么,当雕像啊,赶紧麻溜的带着你们家主子离开这里,再说,顾姑娘家里什么都不缺,是缺了我们家主子也会送上的,用不着你们别国的人在这里献殷勤。”
冷翼在旁边瞧不下去了,这人怎么这么墨迹,顾清宛都说不要了,他还一直追问,有意思吗,他不屑的打断道。冷翼想他绝对是在替自家主子扫清障碍,听说这人的主子长相和才华都跟他们主子有的一拼,身家背景更是不差,如果他家主子也因此瞧上了顾清宛,那他们主子岂不是多了个情敌
嘿嘿,冷翼在心里乐呵了一下,瞧瞧他多聪明,提前把这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的萌芽掐死在了摇篮里。
“你们这是做什么呢”院子的拐角处,林瑾瑜手持一把扇子,穿着大红锦袍,缓缓的走了过来,一脸感兴趣的瞧着众人道,“有好玩的事情,怎么也不来喊本少爷一声”
林瑾瑜的话一落,顾清宛又微微皱起了眉头,她瞧着骚包的林瑾瑜问道,“这些人不是你叫来的吗”怎么还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又耍她玩呢
“我”林瑾瑜闻言,用扇子指着自己的胸脯道。
“对,是你”冷翼见此大喊一声,心里却在骂娘,这林爷还真是会挑时候过来,看来主子的事情是瞒不下去了,他走到林瑾瑜的前面,对着他挤眉弄眼了一番,然后才开口道,“林爷,您忘了,刚才是您吩咐属下去请的人。”
他什么时候吩咐了林瑾瑜心里狐疑道,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思索了片刻,还是接了冷翼的话道,“对,是本少爷吩咐的,咳咳。那个,本少爷才睡醒,脑袋还有些晕,一时间把这事给忘了。”说完,还用扇子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既然这样,那咱们也不打扰了,告辞。”
为首之人冲着顾清宛一行人行了一礼后,吩咐下面的人抱起榻上的男孩,纵身一跃,飞出了顾家大宅。
顾清宛见人走了,跟林瑾瑜摆了摆手,也转身朝厨房走去,她的菜还在锅里蒸着呢,估摸着这会子也该熟了。
等人都走完了,林瑾瑜猛地用扇子往冷翼头上敲了一下,凶巴巴的问道:“你小子又在做什么不好的勾当爷什么时候吩咐你去请人了赶紧给爷从实招来。”
“嘿嘿,林爷您别生气啊,属下这不是没办法嘛,所以才用您顶一下的,”
冷翼面上谄媚的朝林瑾瑜说道,心里却在呐喊,主子,冷翼不是有意告诉林爷的,属下没得选择,如果不让林爷知道,那顾清宛肯定会知道了,属下也是没办法,您要是知道了,千万不要责罚属下才是,“林爷,您见到主子会明白了。”
“小逸”
林瑾瑜来到兰逸轩的房间,瞧着他整个人好好的,眼睛也变得跟之前一样冷厉了,冲着他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抱怨道,“我说,你能不能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你中毒昏迷不醒,我急得昏头转向,连衣服都来不及收拾,连夜陪着你赶过来让师傅替你医治,到现在还提心吊胆的。我整天给你当牛做马的容易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到好,清醒了居然还瞒着我,你”话还没有说完,一眼瞥到兰逸轩递过来的似笑非笑的眼神,立刻闭嘴,狗腿的笑道,“当然,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做的,能为咱们兰二爷效力,是我毕生的荣幸,呵呵”嘴上这般说,心里却在默默哀悼,没出息啊,怎么每回都屈服在他的威之下啊
林瑾瑜泪流满面的仰天长叹一声,老天爷何其残忍,既生林何生兰啊
“废话还是那么多”兰逸轩瞥他一眼,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副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
“”
林瑾瑜顿时如同被捏住脖子的鸭子,一张比女人还要美丽的容颜瞬间涨红,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交了如此损友,太打击人了泪奔
看着两个主子互掐,不,确切的说是看着林爷被自家主子掐,冷翼默默扭过头,林爷每次都要挑衅主子一番,偏偏又有贼心没贼胆,连自家主子的一个眼神都招架不住瞬间投降,招惹完了一副受了欺负的怂样,他已经不忍直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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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123章
“小逸,好端端的你怎么会毒发当时发生什么事情了”
收起玩闹的表情,林瑾瑜神情严肃的问道浪漫满屋黑岩最新章节。,他离开的时候分明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毒发了呢,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如果不是刚好及时回来,后果不堪设想,虽然他相信好友命大,不会轻易去阎王爷那排队领盒饭,但他还是担心的不行。
这段时间为了兰逸轩,林瑾瑜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现在眼下都出现黑眼圈了,脸色也憔悴了不少,林瑾瑜抬手摸了摸自己那美丽的容颜,再想起兰逸轩好了居然没有告诉他,整个人又变得气呼呼的,虽说他有情可原。
兰逸轩没有去理会林瑾瑜的抱怨,听到他提起那件事,浓厚的剑眉慢慢皱起,眼中的冷意越来越明显,如同实质的冷沉气息慢慢流泄而出。
这冰冷的威压太过明显,以至于处在生气中的林瑾瑜也感受到了,连暗中的冷寒冷翼以及保护林瑾瑜的暗卫们都忍不住浑身打了寒颤,林瑾瑜忙收起自己的委屈,浑身的气势一变,一脸焦急的朝兰逸轩问道,“小逸,你是不是知道了是谁在背后捣鬼”
听到林瑾瑜的问话,兰逸轩眉头皱的更紧,似乎遇到了什么颇为难解的事情,“目前还不能确定,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我决定暂时先留在顾家。”
半晌,林瑾瑜点了点头,“这样也好,”说完,拿眼瞅着兰逸轩接着道,“我说,你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毒解了。”轻飘飘的声音响起。
“你说你的毒解了,是彻底清除了吗”林瑾瑜惊喜,顿时又觉得不对,师傅和小丫头说过,只有找到麒麟鱼才能解掉兰逸轩身上的毒,可这麒麟鱼并没有找到啊,难道小逸是怕自己担心,而没有说实话吗
“小逸,你确定都恢复正常了”
兰逸轩点点头,这是他最奇怪的地方,当初自己体内中了一种世上罕见的毒素,导致每年都会毒发一两次。白神医也是林瑾瑜的师傅研究了一整年,才找出一味毒草让他服用,用以毒攻毒的办法,使自己体内的两种毒素互相牵制,达到平衡,不让它侵入内脏。
这次与上次毒发间隔时间太短,又加上这次被下了一种新的毒,打破了原本体内毒素的平衡,才会导致毒发的。想到这里,好看的剑眉再次皱起来,那背后之人既然能给他下了十几年毒,说明不想他那么早死,可这次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想要他的命呢
林瑾瑜虽然偶尔脱线,却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瞧着兰逸轩紧眉沉思,不由得问道,“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说完,见兰逸轩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貌似没有想开口回他的话的打算,又急切的喊道,“我说,你倒是说句话啊,你想急死我啊”
“没有。”
兰逸轩抬起凤眸看了眼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林瑾瑜,淡淡的回道。他知道林瑾瑜关心他,可关心则乱,现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他不想让林瑾瑜陷入危险当中,那背后之人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林瑾瑜知道的越少,应该会越安全,也方便自己在暗中行事凡神梦全文阅读。
听到好友的话,林瑾瑜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软瘫坐在椅子上,无力的抬头翻了一个白眼,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该他知道的事情,不用问,小逸也会告诉他,不该他知道的事情,算他死缠烂打,小逸也不会说的。这么多年,小逸的脾气他还是知道的。可知道归知道,心里仍然忍不住心疼,什么事情他都是一个人抗。
他,小逸和阿祺是打小一起长大的,自己因为厌倦朝堂纷争,才决定经商的,经过几年的时间,他把济民堂开遍了全国,当然,这背后自然少不了他们两个的主意。其实济民堂也算是他和小逸两个人的,里面有小逸一半的股份。
当初他在家里扬言要经商,父亲不同意,气得拿鞭子抽他,要不是有老太君护着,估计他不死也残了。父亲不同意,母亲也不敢正大光明的从账房拿钱给他,只是私下里偷偷的给了一点,可那些怎么会够,最后还是老太君心疼孙子,把自个儿压箱底的私房钱拿了出来,可老太君不是只有他一个孙子,自然不能将手里的钱全给他,所以也只是杯水车薪。
当时心里气不过,去找兰逸轩喝酒,喝多了,便抱怨了一下。他到现在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兰逸轩听他说后,用从来没有过的严肃表情紧紧的盯着他,问道:“你真的决定要经商”
“嗯。”
“不后悔”
“不后悔”林瑾瑜斩钉截铁的回道。
“好,我帮你。”兰逸轩幽幽的说道。
刚开始他并没有将兰逸轩的话放在心上,毕竟当时两人的年纪都小,十多岁,算姨母很溺小逸,也不可能会给他那么多银子,让他胡闹。不过,他有那份心,自己已经很高兴了。
那天过后,林瑾瑜便没有再提起此事。谁知,两天后,冷寒找到他,交给他一个小盒子,那个盒子跟女子用来装首饰的盒子差不多大小,说是兰逸轩让他送来的,他问冷寒里面装的是什么,搞的神神秘秘的,冷寒却只是丢下一句话,主子说让林爷自己打开看,闪身离开了。
等冷寒走后,他打开箱子,然后整个人都呆住了,整整一盒子都是银票,而且全是一千两的,林瑾瑜看着银票半天回不过神来。他不知道兰逸轩的这些银票从何而来,也没有询问过,因为他知道,算问了,兰逸轩也不会回答。有了启动资金,林瑾瑜开了济民堂,把一半的股份给了兰逸轩。
说实话,阿祺和小逸两个人,他最捉摸不透的是小逸,他总是一副拒人与千里之外的表情,如果不是他和阿祺不断的向他靠近,相信他们也不会成为挚友。林瑾瑜记得兰逸轩小的时候很活泼开朗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了。
兰逸轩遇到事情很少对别人说,身边也没有什么真心朋友,如果不是从小一起长大,还有师傅们的关系,估计他也会和京城的那些人一样,认为兰逸轩是个傻子。
想起京城那些有眼无珠的人,林瑾瑜忍不住在心里暗哼道,迟早有他们后悔的时候。不过转而一想到,那些人知道真相后的表情,又乐呵了起来,一定会非常精彩的。林瑾瑜是一个货真价实惟恐天下不乱的主。
“小逸,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摊上这么个损友,他也没有办法,山不我,我只好山喽,林瑾瑜如是想。
“等。”
“我们回来了。”
顾清宛和顾清璃兄妹俩从兰栖县城回到家里,李氏和顾清秀正在厨房忙碌着,而顾元河则是端着浆糊,准备去贴春联,还有李氏不知道何时用红纸剪得那一沓各种各样的窗花。
明天要过年了,毕竟是在新宅子里过的头一年,全家人都很兴奋,所以虽然家里很忙碌,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辞旧迎新,自然是该高兴的事。
前世,顾清宛也见过窗花,却是比起这些更加的生动繁琐,毕竟老祖宗的众多手艺瑰宝,都在一代一代中失传了,而但凡是流传到现在的,也大多会被申请为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足以见得古代人民是多么的有才华。
瞧着那美丽的窗花,顾清宛自动接过了这个任务,带着顾清辰和兰逸轩两个人,拿着浆糊,穿梭在家里每个方格子窗户前。
自从上次烧烤后,林瑾瑜像是消失了一般,再没出现过,白神医的行踪也是飘忽不定,两个人都找不到,兰逸轩自然留了下来。顾清宛也有想过将他送到济民堂,可你前脚刚走,他后脚追了出来,到最后,顾清宛也懒得送了,反正家里也没碰到什么麻烦事,住住着吧。
顾清宛三个人拿着生动精巧的剪纸,有耕种,纺织,打鱼,喂鸡等各种形象,几乎每贴上一张都能让一大两小这三人赞叹好长时间,直到顾元河贴完春联走进来,看到三个脑袋凑在窗户前,叽叽喳喳的说着啥。
“爹,小逸说,他要跟娘学剪窗花,清辰也想学。”
正在贴窗花的顾清辰瞧见顾元河朝他们走来,冲着他大声嚷嚷道。以前过年的时候都没有见过李氏剪窗花,顾清辰自然也稀奇的紧。
“等贴上窗花找你们娘说去,要是你娘有空,让你娘教你们,这么冷的天,看把你们稀罕的。”顾元河乐呵呵的说道。
闻言,顾清辰和兰逸轩连连点头,谁知道顾清宛却摇头,“让他们俩学吧,女儿还是不要了,这种细致的活计,还是交给他们做吧,女儿有那功夫,还不如做点别的来钱的事呢。”~搜搜篮色,即可全文阅读后面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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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124章
“宛宛想做生意啊,”兰逸轩听到顾清宛的话,一双凤眸瞬间亮了,歪着脑袋看着顾清宛说道,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变得的黯淡下来,只见他两只手的食指相对,低着头,喃喃道,“可是,小逸都不会,祖父教了好久,可小逸总是学不好至尊邪风全文阅读。,宛宛,小逸是不是很笨啊”说完,抬着一双雾蒙蒙的大眼睛瞅着顾清宛。
“怎么会,小逸最聪明了,做生意很苦恼的,小逸只要这样单纯快乐的好。”她笑眯眯的说完,踮起脚尖拍了拍兰逸轩的脑袋。
这是她的真心话,从兰逸轩中毒的情况可以猜出来,他之前生活的并不幸福,顾清宛只希望在他失忆的这段时间每天都能够快快乐乐的,好歹不枉来世间一回。人这一生,总不能带着哭声来,也带着怨恨走吧。
单纯快乐他能有吗兰逸轩眼神幽幽的盯着地面上的鹅卵石半晌没出声。当顾清宛以为他在为自己不会做生意伤心难过,正准备开口安慰他时,兰逸轩却突然顶着那张俊美的脸,扑闪着凤眼直直的盯着她道。
“宛宛,祖父给了小逸一家店铺,可小逸什么都不会做,宛宛说祖父会不会生小逸的气”
“不会的,小逸的祖父那么疼小逸,怎么舍得生小逸的气,”顾清宛安慰道,转而一想,不对啊,兰逸轩失忆了,怎么还会记得他祖父给他店铺的事情,略微思索了片刻,顾清宛边注意兰逸轩的表情,边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道,“小逸能不能告诉宛宛,祖父是什么时候给你的店铺”
“能,”兰逸轩闻言,重重的点点头,然后朝顾清宛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道,“店铺是祖父送给小逸六岁的生日礼物。”
“那小逸现在多大”
六岁的生日礼物喵咪的,顾清宛无语扶额,这兰逸轩到底生活在什么样的家庭啊,有那么个奇葩的娘,现在又冒出个奇葩的爷爷,六岁送店铺他真以为自个儿的孙子是神通啊,六岁会做生意。
“七岁啊。”
“小逸还记不记得店铺在什么地方啊”
抬手将一张耕种的剪纸贴到窗户上,顾清宛随口问道。
“记得,在这里。”
“这里”顾清宛听后,扭头看着兰逸轩,提着嗓子不确定的问道,“小逸的意思是说,你祖父送给你的店铺在兰栖县吗”
“嗯。”兰逸轩扑闪着哪双美丽的大眼睛,眨巴眨巴道。
听到兰逸轩肯定的回答,顾清宛满脑子的问号。兰逸轩应该是京城人士,按理说,祖父送孙子店铺,也应该在京城才对,怎么会跑到兰栖县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啊,顾清宛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随后摇了摇头,朝自个儿脑袋上拍了一下,真是傻了,她没事想这些做什么,又不干她的事。
不再探讨这个话题,马上要吃饭了,三人加快了手中的动作,一个刷浆糊,一个递窗花,顾清宛则负责端端正正的贴上去。贴完之后,站在院子中间打眼向四周一看,红色映入眼帘,一派喜气洋洋。
“顾姑娘在家吗”
顾清宛回头,看到了瞪着大眼睛打量着新宅子的宝柱。
“宝柱哥看不到清宛站在院子里吗又不是第一次来,整的跟去林少爷宅子似的,来一趟还得通报咋滴清宛家可不兴这一套。”顾清宛瞧着站在大门口的宝柱,没好气的笑道。
宝柱一看顾清宛,这才笑嘻嘻的走进来。
“宝柱哥有什么事情吗不在医馆里呆着,是不是郑伯伯找清宛有事情”
“嘿嘿,还真是呢,”宝柱挠着头,笑道,“今儿咱们掌柜的听说清宛你去县城,在药铺里一直等着,可等了大半天也没瞧着你的影子,吩咐我来了武道至尊全文阅读。”
“本来是要去的,可中途出现点意外,便没有去,想着过完年再去给郑伯伯拜年也是一样的,却没想到郑伯伯找清宛有事,真是不巧,还劳烦宝柱哥跑一趟。”顾清宛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道。
“不麻烦,不麻烦。”闻言,宝柱连忙摆摆手。
“不知,郑伯伯找清宛所为何事”
顾清宛心里奇怪,明天要过年了,有什么事情不能等到过完年再说,还特意让活计跑来一趟,最近也没听到药铺有什么事情发生啊
“哎,掌柜的让我来问一声,上次姑娘送过去的烧烤架子还有没有啦前几天掌柜的宴请朋友,可谁知,饭局过后,掌柜的那位朋友死活要掌柜的把那烧烤架子送给他,说多少钱都没问题。这烧烤架子可是姑娘你送的,咱们掌柜的怎么会舍得送人,所以,让我过来问问。”宝柱很苦恼,用那架子烤出来的食物太好吃了,别说是掌柜的舍不得,算他也舍不得啊。
“家里没有现成的了”顾清宛很干脆的说道,“你回去告诉郑伯伯,那烧烤架子让他先不要送人,如果郑伯伯的那位朋友真喜欢吃的话,等到上元节那天,我们家的烧烤店正式开张了,到时候让郑伯伯跟他那位朋友一起来捧场,说清宛请客。”
宝柱傻眼了,之前也没听说要开酒楼啊,不过那烤出来的东西确实好吃,如果开家酒楼,定然会客似云来的,“顾姑娘怎么突然想起开店了之前也没听掌柜的提起”
“哦,是这几天决定的,还没来得及告诉郑伯伯呢。”
开店是好事,可没要到烧烤架子,回去怎么交代啊,听说掌柜的那位朋友,脾气还不怎么好,要不然,也不用他在这大过年的特意跑过来。
顾清宛看出宝柱脸上的沮丧,却不想和他解释太多。
“好啦,宝柱哥,大过年的别愁眉苦脸的,你回去照实说行了,这里有二十两银子,回去给药铺里的活计每人一两当过年的赏钱,怎么说我也算是小半个东家,告诉他们,回家过个好年,等明年开业后,好好干,药铺越好,你们年底的赏钱也越多。”从怀里,掏出几锭银子塞到宝柱手里。
前一段时间,顾清宛把伤药的药方给了林瑾瑜,经过一番商量后,决定合作,赚了钱平半分,济民堂其他的事情她不参与,所以现在,顾清宛家除了给药铺送药材,还成了药铺的小东家。
宝柱见实在是这样了,也只得拿着银子回去了,不过在路上想,顾姑娘是准备开店的,总不能谁来要送谁吧,反正又不是吃不到,掌柜的朋友应该会理解的。想通了,这心情好了,心情好了,马车的速度也快了。
再加上顾清宛出手大方,还给每个人一两银子的赏钱,这更让他高兴,全身感觉有使不完的力气,恨不得拉着马跑。
晚饭过后,书房里,看着自娱自乐的兰逸轩,顾清宛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明天过年了,可那个不靠谱的林瑾瑜还不来接兰逸轩,难不成还打算让他在自己家过年
“小逸,过年不回家吗”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
“宛宛是不是嫌弃小逸了”
兰逸轩听到顾清宛的话后,睁着一双雾蒙蒙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顾清宛,仿佛只要顾清宛回答是,那眼睛里的泪水会立马流下来。
又来这套,顾清宛轻咬唇瓣,抬头看着他妖冶的凤眸里浮现出的一层水雾,明知道他八成是装的,而且她心肠也不软啊,可她偏偏是受不了他这个模样,那样纯净又委屈如受伤的小狮狗一般,只觉得心软绵绵的,想拿手去摸它的脑袋,毛茸茸的好可。
顾清宛想着把眼前的人当成小狮狗,趴在软榻上可怜巴巴的瞅着她,顾清宛好想提着猫咪的脚倒过来放着,狠狠的打它的屁股,一边打一边骂,让你装可,让你装无辜,让你装弱骗人,给我爬树上呆着去。
顾清宛想着都忍不住钦佩自己的想象力。如果兰逸轩知道顾清宛的想法,肯定会吐血三尺的,不过他也不冤枉,谁让他现在正做着这样的事情呢。
“宛宛又想抛弃小逸吗”
见顾清宛呆愣愣的不说话,兰逸轩瘪着嘴,委屈的说道。一双含泪的眼睛指责着顾清宛的残忍。
回过神来的顾清宛,暗地里叹口气,随后扬起一张大大的笑脸,笑眯眯的道,“怎么会抛弃小逸呢,咱们家小逸这么乖巧懂事,喜欢还来不及,怎么会赶你走。”
“真的吗”收起眼睛里的泪水,惊喜的问道。
“真的。”
表面在笑,心里却在默默流泪,她前世也没有挖别人家祖坟来着。
一天的时间过的很快,当又是一轮金色的朝阳,晃晃悠悠的跳出来,村里各家的公鸡那鸣叫声,让整个顾家村都活跃了起来,甚至连临近村庄的流水声,都叮咚作响。
今天,顾清宛全家人,那脸上的笑容,可都是实打实的从心底涌上来的,算是没话说,这刚一照面,可不是兴奋的想哈哈大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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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125章
“哦,过年喽,过年喽重生之玉石空间全文阅读。”
这笑声不是别人,而是顾清辰的。别看着这个小家伙平时使劲的扮大人,可只是一个年,就让他泄露了小孩子本性。
“大家快来喝蛋花,冷了就不好喝了。”李氏的声音在堂屋门口响起。
这里的风俗习惯,年三十早上每人要喝一碗蛋花。以前家里穷,平常连鸡蛋都不舍的吃,更别说喝蛋花了,所以这一天是全家人最开心的一天。
顾清宛兄妹几人加上兰逸轩听到李氏的话,走进堂屋,就看到饭桌上那几碗蛋花,闻着很香,还有甜滋滋的味道。几人也没说啥,一人端起一碗,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依旧是那种味道,香香甜甜的,和去年的一样好喝。
之后,李氏和顾清秀从厨房里面端出一个个手心大小的水晶蒸饺,这还是顾清宛在前世学到的手艺,今天是第一次教给李氏和顾清秀做。
这种蒸饺皮特别的薄,甚至都能透过那层近乎透明的皮,看到里面的红色猪肉馅料,煞是好看。另外,两碟泡菜,两盘热菜,还有每天早上固定的白米粥。
一家人气氛欢快的用过早饭之后,顾元河和李氏就开始动手准备年夜饭,这是中国古代每年春节必不可少的除夕饭。
第一道菜便是素螃蟹,素螃蟹是顾家村老祖宗流传下来的一种吃食,因着耗油,平常一般的人家都不舍得吃,也就是过年的时候家境好点的人能炸,穷些的人家根本吃不上。
做法倒也简单,就是面粉糊糊里放切得细细的调好味的白萝卜,蒜末,姜末然后捏成肉丸子大小,入油锅炸,炸的表面金黄就可以起锅,既能当零嘴吃,又能拿别的菜配着烧了上桌当道菜。如果不喜欢吃白萝卜的,也可以用胡萝卜或者茄子代替。
“娘,牛婶儿给我们一碗素螃蟹。”
不多时,在门口玩耍的顾清辰端了碗金黄灿灿的素螃蟹从外面走了进来。
“娘,咱们送些什么啊?”
顾清宛接过顾清辰手里的碗放到灶上,伸手捏了一个素螃蟹放进嘴里,边吃边冲着李氏问道。
“你牛婶儿一家都喜欢吃泡菜,你待会盛些给他们送去。”别的也不稀罕,就家里的泡菜是外面没有卖的,李氏想了想说道。
“嗳,我这就去。”应了一声,就转身盛泡菜去了。
论起当家过日子,自然是李氏有头脑。
顾元河在院子的一角已经剖好了鱼,宰好了鸡,现正在收拾猪大肠。
这猪大肠收拾起来能让人恶心死,一般人家都是直接扔了,只是顾元河和李氏都是会过日子的人,自打从顾清宛那里学会了收拾猪大肠后,每次去县城买猪肉,都会带回来一些。回头,拿泡菜和蘑菇炒着,又是一道美味的好菜。
一家人说说笑笑的开始忙碌起来,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四弟,四弟妹,忙着呢。”顾喜feng提了个篮子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院子里热火朝天的顾元河和李氏,笑着说道。
李氏见是顾喜feng,停了手里的活招呼道:“大姐咋这时候过来了,家里过年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吗?”
自从那次顾元河替李氏挨了一刀后,顾家老宅的那些人就没有再来找过麻烦,就算是平常在村里无意间撞到,郭氏他们都装作看不见,绕道而行。
郭氏一家学乖了,倒是省了顾清宛不少心,她也用不着逼着顾元河和李氏和离。不过在顾清宛看来,顾元河不顾自个儿的性命替李氏挨了一刀,就算顾元河眼下想和离,估计李氏也不会同意的。
顾清宛不知道顾家老太太是真消停了,还是因着不能动才消停的,反正她都没有放在心上。她现在是看着顾元河的面子上不跟顾家老宅的那些人计较,上次的情形相信顾老爷子心里应该也明白,如果聪明的话,定会管住顾老太太,如果不聪明的话,哼哼,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穿越鬼姬为妃朕要定你全文阅读。
“没啥好准备的,年年都是那样,再说你也知道我们家人不多,弄多了也吃不完,你姐夫自个儿在家就弄好了。”顾喜feng一边说一边从篮子里拿了一个青黄相见的柚子出来,“辰儿,来,拿去跟哥哥姐姐分着吃吧。”
“啊,柚子啊谢谢大姑。”
顾清辰接过顾喜feng手里的柚子,放在鼻子下使劲的嗅了嗅,高兴的一蹦三跳,他知道四姐最喜欢的水果就是柚子了。
李氏却是急得连忙放下手里的素螃蟹,“大姐,这可不行,这东西太精贵了,你还是留着给家里的孩子们吃吧,我不能……”一边回头对顾清辰说道,“辰儿,快把柚子还给你大姑。”
李氏想着,虽说跟孩子大姑家没有闹矛盾,可毕竟跟老宅那边断了关系,顾喜feng来,她欢迎,可她不能收顾喜feng带来的东西,要是被顾家老太太知道了,又该被别人抓到话柄了。她不怕被人说,可眼看着大女儿到了说亲的年纪,她不能让别人在背后议论她的孩子。
“弟妹,你这样跟大姐生份,大姐可就不高兴了,我是孩子们的大姑,给孩子们带点吃的怎么了?”顾喜feng推着李氏,说道,“我们家能有今天的好日子,还多亏了你们家四丫头的帮忙,不过是一个柚子,你难道还要跟大姐见外吗?”
李氏讪讪的看着顾喜feng,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回答,只能拿眼睛去瞅顾元河。
“孩儿她娘,既然大姐大老远的带来了,你就让孩子们吃吧,”顾元河放下手里的猪大肠,用皂水洗了洗手,站起身来到顾喜feng面前,开口问道,“大姐,你怎么来了?家里有啥事吗?”
“没啥事,就来找弟妹说说话,你别管我了,去忙你的吧。”说完,看着一盆的馅料,问道,“你这是准备炸素螃蟹吧?”
“嗳,孩子们想吃,左右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想着做一些。”
顾喜feng听后当即一边挽了袖子一边对顾清秀说道,“秀儿,去吃柚子去,大姑来帮你娘炸丸子。”
“娘?”顾清秀不知道该不该让自己大姑帮忙,便求救的看着李氏。
“哎,这咋好……”李氏连忙要推辞。
“有啥不好的,回头我带走点,”说完,见李氏还要推辞,顾喜feng沉下脸,没好气的说道,“弟妹是因为老宅的关系,要跟大姐生份吗?”
话都说这份上了,李氏便不好再推辞,有顾喜feng在一边帮忙,她到能省一半的力。可李氏不傻,她知道顾喜feng这次来肯定是有目的的。
顾喜feng做事也是个麻利的,刨好了萝卜皮,就开始和面糊糊,这面糊糊和的有讲究,和稠了这炸出来的素螃蟹咬下去都是面粉,和稀了入锅容易散架。
一边忙着,两人一边说起了闲话。
“四姐,四姐,柚子,大姑带来的柚子。”顾清辰抱着柚子往顾清宛的房间跑去。
顾清宛捧着柚子出神,这个年代,水果可真是精贵的东西,别的不说,就是这种农家小院该有的寻常东西,也不是家家都有的。村里里正家院子里种了棵桔子树,一到秋天,满树的黄橙橙的桔子像小灯笼一样,馋得村里的小孩子口水能流三尺长
家里人知道她喜欢吃柚子,还是因为有次林瑾瑜带来的,她随口一说,没想到小弟却记住了。可这么稀罕的水果,大姑怎么舍得带过来。
大姑顾喜feng从知道他们家跟老宅那边断绝关系后,就没有再来过,当然,顾清宛一家也没有去过。今儿是大年三十,大姑怎么会来他们家?
“四姐不喜欢吃柚子了吗?”
见顾清宛捧着柚子没有要吃的打算,顾清辰摇晃着脑袋盯着顾清宛问道。
“清辰,四姐问你,大姑是一个人来的吗?”
给隔壁家的牛婶儿送过泡菜,顾清宛就一直在自己房间里看医书,顾喜feng来了,她也没有出去。在房间里,隐隐约约只听见顾喜feng一个人的声音,不知道大姑父赵承安有没有来,故而有此意问。
其实顾清宛还是很欣赏赵承安的,不仅脑袋灵活,而且做人也不爱贪小便宜。过完年,二哥他们就要进书院读书,自己开店铺需要人手,临时找伙计的话,不知根知底,怕那些人手脚不干净,如果大姑父愿意,她倒是愿意聘请他当掌柜的。
“嗯,大姑一个人来的。”顾清辰扑闪着大眼睛回道。
顾清宛听后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她抬起手摸了摸顾清辰的脑袋瓜子,柔声说道,“清辰帮四姐一个忙好不好?”
“嗯,”
顾清辰表面上乖乖的点点头,心里高兴的不行,他终于也能帮到四姐了,真好
“你去老宅那边打听打听,看大姑是先去的老宅,还是直接就来咱们家了,”说着,顿了顿,细心的交代顾清辰道,“小心点,别人老宅那边的人知道了,清辰能做到吗?”
“能。”顾清辰重重的点头应道。
顾清辰走后,顾清宛将柚子放在枕头边,她是真的喜欢那清清淡淡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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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126章
“弟妹啊,你也别怪大姐多嘴,虽说你们家是出族的,可不管怎么说,元河毕竟是爹娘的亲生儿子,这大义上的情份还是要做的,”说到这,顾喜feng停下手中的活计,微微叹了口气,跟李氏说道,“大姐也不为难你,今儿是年三十,你让元河去老宅一趟,给咱爹娘拜个年,至于你和孩子们不想去,大姐也不勉强,你看成吗?”
李氏听后怔了怔,稍顷回过神来,声音淡淡的道:“大姐,这事你亲自去跟元河说,要不要去他自己决定,我不会干涉,我现在什么都不求,只盼着把秀儿她姐弟拉扯大老公太**:老婆,闹离婚最新章节。”
“弟妹这是不给大姐面子吗?”
顾喜feng沉着脸,神色不愉的看着李氏道,“大姐知道这么些年,让你受委屈了,可谁家不是这样过来的,咱娘是不对,但是她千辛万苦生下元河总是真的吧,不看僧面看佛面,再说元河也为了你出了族,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再这样僵持下去,不是让元河夹在中间更为难吗?”
真心想不明白李氏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出了族能有什么好,眼看着清璃兄弟几个要去书院读书了,李氏难道就不怕别人在背后议论几个孩子嘛?再着说了,这年头,哪有媳妇不受气的,咬咬牙熬熬不就过去了,人的五个手指头还有长短呢,老人偏心哪个子女也不是啥稀奇事,有必要弄得一家人过不成吗?反正此刻在顾喜feng眼里,李氏纯属于大题小做。
李氏听了,没接嘴。要说李氏这点真是好,顾老太太和郭氏再如何不靠谱,她愣是人前人后从来不说道她们一句。
“大姐难道忘了四丫头落水和元河受伤的事情了吗?”过了半晌,李氏幽幽的说了一句,“我不会再让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了。”
“……”
这两件事还别说,顾喜feng是真给忘了,来的时候净想着怎么说服李氏跟老宅修复关系,把这事都抛却脑后了。不过她听郭氏说了,清雯丫头是磕坏了脑袋才做出那些事的,所以纯属意外,况且又不是她娘教唆的,李氏怎么怪也不能怪到她娘的头上。
“你说这事,大姐倒是想起来了,你大嫂说了,清雯是脑袋磕坏了,神志不清,才做出那些事的。大姐跟你说,这事跟咱娘可没有关系,还有清雯都被你大嫂送去尼姑庵了,你就把这事给忘了吧。”
当时知道顾清雯被顾清宛一家扣下了之后,郭氏就对外宣称顾清雯得了怪病,人已经送去了最近山头上的尼姑庵里。她料想顾元河为了顾老爷子的名誉,定然不会将事情闹大,所以顾喜feng才会如此说。
“送去尼姑庵了?”李氏疑惑的问道。难道那时候四丫头说的已经处理好了,就是把人送到尼姑庵了吗?
顾清雯在家里不见了之后,顾清宛没让顾清云声张,她只是对家里人说,托了林瑾瑜的关系,已经处理好了。顾元河和李氏一直都认为顾清雯人在大牢里。
“嗳,别管她了,”顾喜feng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的冲李氏问道,“弟妹啊,你就给大姐个准话,能不能劝劝元河去老宅看看咱爹咱娘?”
“大姐,我……”
“大姑,我娘不会答应您的。”
正当李氏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开口拒绝时,顾清宛的声音在厨房里响起。
“四丫头,娘没有……”
见顾清宛面无表情的走进厨房,李氏哆嗦着嘴,急忙想开口解释。她不知道小女儿是什么时候来的,又听到了多少,她害怕小女儿误会自己答应想和老宅那边和好,整颗心像是在锅里油炸一般,焦躁的不行。
“娘,您别急,女儿都知道的。”
瞧着李氏满脸焦急的模样,顾清宛笑着出声安慰道。
“呀,是清宛丫头啊,大姑正和你娘说话呢,这里没你的事,去,找你弟要柚子吃去。”
顾喜feng听到顾清宛的话,脸瞬间黑了起来,一个小丫头片子乱做什么主。她之前就看不惯顾清宛,家里的大事小事都要插一脚,如果是顾清璃,她也就不说什么了,毕竟顾清璃是男孩子,将来要当家的。
你说她一个丫头片子,年纪到了就要出嫁,娘家的事情管那么多做什么,眼下她的任务就是学会女红女戒。想到这里,不由得暗地里瞥了眼李氏,瘪了瘪嘴,也不知道李氏这个娘是怎么当的?把女儿教的没大没小的。
“呵呵,谢谢大姑送的柚子,”没有理会顾喜feng略微难看的脸色,顾清宛自顾自的说道,“大姑这次来,一定还没有去老宅来吧?”
“你怎么知道?”顾喜feng狐疑的问道。
“呵,”顾清宛轻笑一声,慢悠悠的盯着顾喜feng道,“如果大姑先去了老宅,肯定不会再对我娘说这样的话。”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为什么去了老宅之后,就不会说这样的话,此刻的顾喜feng满肚子疑问,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嘛?难不成她娘又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不对,她娘现在不能动,又怎么会找李氏的麻烦?
顾喜feng一直都知道她娘偏心,可光知道有什么用,那是生她养她的娘,就算她做的再不对,她们这些做儿女的都得受着。
“清宛丫头啊,大姑知道你心里怨恨你奶奶,她……”
“大姑错了,清宛从未怨恨过她”
顾清宛出声打断了顾喜feng的话。怨恨?怎么可能,顾家老太太还不值得让她一直惦记着。
“真的?清宛丫头当真不怨恨你奶奶?”顾喜feng闻言,一脸的惊喜。
“四丫头,你?”李氏也是满头的雾水杀神归来:铁血女帝全文阅读。
“没有爱,哪来的恨。你说对吧,大姑?”顾清宛答非所问的道。
“清宛丫头,你太过份了,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亲奶奶,没有她,哪来的你爹?没有你爹,哪来的你?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不然会天打雷劈的。”
顾喜feng听到顾清宛的话是真的生气了,这丫头小小年纪就如此厉害,长大了怎么得了,天还不得被她通个窟窿。说完,又冲着李氏没好气道,“弟妹,你也管管清宛丫头,就她这个性,让外人知道,将来还怎么找好婆家。”
“大姐,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我闺女,她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只要她开心就好,以后要是真说不到婆家,那我就养她一辈子。”
一听到顾喜feng说顾清宛的不是,李氏立马不干了,怎么说她都没关系,可就不能说她的女儿的不是,她自己都不舍得说呢。
“娘,您可得说话算话哦,女儿赖定您了。”
闻言,顾清宛上前两步走到李氏的跟前,踮起脚尖猛地在李氏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满脸笑眯眯的冲李氏说道,她娘真是太给力了
“你……你们……”顾喜feng被李氏娘俩气得说不出来话。
“大姑,清宛问您,如果有人打骂博远或者虐待博远,您会怎么做?”博远是顾家大姑的小儿子。顾清宛收起满脸的笑容,表情严肃的看着顾喜feng道。
“大姑会跟他们拼命。”顾喜feng想也没想的回答道。
顾清宛听后耸了耸肩,“大姑既然都明白,今儿又何苦来逼迫我娘?”
“我……”
刚开始没明白顾清宛的话是什么意思,顾喜feng怔了怔,随后就想明白了,她呐呐的道,“可那不是别人,是你们的亲奶奶啊?”
“是,亲奶奶”顾清宛咬着字说道,“别人的亲奶奶都把儿孙当成宝贝一样,而我的亲奶奶却把儿孙当成仇人看待,可真是亲啊。”
“清宛丫头……”
“大姑,什么都不要再说了,以后您也不用再逼迫我娘了。”顾喜feng刚想开口,就被顾清宛给打断了,“是,我奶生了我爹,可她跟我娘没有关系,我娘从出生就没吃过顾家一口米,没喝过顾家一口水,所以也用不着低三下四的去受她的气。您有什么话就对我爹说,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娘不会阻拦的。”
“可……”
哪家儿媳妇不都是这样过来的。顾喜feng想说,可看着脸色深沉的顾清宛,她没有说出来。
“唉,大姑知道了,看来是大姑好心办坏事了,”顾喜feng沉默了半天,沉沉的叹了口气,之后抬头深深的看了顾清宛一眼道,“清宛丫头,别的呢,大姑以后都不会说了,大姑只希望你明白,天下无不是父母,等你以后当上母亲就明白,拉扯大一个孩子是多么不容易。”
“嗯,大姑说的我都明白,人要学会宽容。”顾清宛赞同的点点头,随后又话锋一转道,“可是大姑,您也要知道,这世上总是有那些人,把你对他们的宽容当成他们不要脸的资本,你越退让,他们就越会肆无忌惮的践踏你。相反的,如果你够硬气,他们才会不敢看扁你。”
“唉”
顾喜feng听到顾清宛的话,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这个嫁出去的姑娘也问不了了。
一时间三人都没开口,厨房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想到年后就要去县城开烧烤店,顾清宛便把请赵承安这事跟顾喜feng说了,顾喜feng听后半晌没回过神。
“啥……去县城开烧烤店?还让你大姑父去当掌柜的?”
顾清宛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我让济民堂的掌柜的帮忙在县城里找了一家店面,昨儿已经去看过了,也是家酒楼,说是要去投奔儿子,就不做了。”说到这,顿了顿,给顾喜feng一点消化的时间,接着道,“过完年,我二哥他们要去书院读书,我爹又不懂这些,所以想着请大姑父过来帮帮忙,当然,工钱方面肯定不会亏待大姑父的。”
“哎呦喂,这可是天大的好事”顾喜feng顾不得满手的面糊糊,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如何安放,兴奋的不行,瞬间把之前的不愉快全都忘掉了,忙不迭的说道:“哎,哎,大姑就知道咱们家清宛丫头是个带财的,你看这才多少日子,就让你们家日子大变了,现如今,越发带着你们往地主人家的日子上奔了”
顾喜feng这话说的倒是不错,顾清宛正打算着开春买几个仆人来着,等手里有闲钱了,再多买些地,这样一来,可不就是跟地主家的日子一样了嘛。
“瞧大姐说的,她哪里有那么好,”嘴上这般说,心里却是美滋滋的,就好像顾喜feng夸奖的不是顾清宛,而是她一样,“左右都是混口饭吃。”
李氏把切好的萝卜丝放到一边,开始拍蒜拍姜,切蒜末姜末。又让顾清宛把灶上的火烧起来,准备将买来的油给熬了。
“那,给咱爹说了吗?”顾喜feng一高兴就脱口而出,等话出口之后,才惊觉说错了话,急忙拿眼睛去瞅顾清宛。见顾清宛面无表情的模样,一颗心砰砰直跳,就怕顾清宛一个不高兴,就不让自家那口子去当掌柜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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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127章
“清宛丫头啊,大姑不是那意思,大姑只是……”越想解释,越说不清楚,此刻的顾喜feng就是如此黑暗历时代最新章节。她涨红着脸想开口弥补一下,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片刻功夫就急得她满头大汗。
“大姑,您别解释了,清宛都知道的,清宛没有生气,”顾清宛挥了挥手打断了顾喜feng的语无伦次,其实她还是能理解顾喜feng的,不过理解归理解,话还要说清楚的,“大姑,咱们丑话先说在前头,让大姑父来当掌柜的,清宛只有一个要求。”
“啥要求?”
顾喜feng先是听到顾清宛说没有生气,提着的心救放松了下来,后又听她说有要求,这刚放松的心顿时又提了上去,看着顾清宛急急的问道。
“以后无论顾喜鸾怎么跟你们家闹,您和大姑父都不许替我们家答应她什么,否则就别怪清宛翻脸无情。”
顾喜feng听后呆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看着顾清宛,呐呐道,“那是你小姑。”
“大姑能做到吗?”没理会顾喜feng的话,顾清宛继续问道,“还有,以后请大姑牢牢记住,我们家已经跟老宅那边没有关系了。”
“弟妹……”
顾喜feng满含希望的看向李氏。清宛丫头说话太直白了,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她希望李氏能替她说句话。
李氏默了一默,他们一房之所以出族,虽说是顾老太太偏心太过所致,但当日若没有清雯推四丫头一事,也不足以造成。自古以来,人心就是个微妙的东西,当她们家受欺凌时,顾家村的人确实大多数都在同情她们,但当四丫头自请出族后,那些同情她的人,其实也在责怪她不能委曲求全,毕竟当日她没有说一句阻止的话。
长长的叹了口气,李氏压下心头翻涌的苦涩,轻声道:“大姐,现如今这样不是也挺好的,元河是顾老太太的亲儿子,这个事实谁也改变不了,所以该孝敬老人家的,我绝对不会阻拦,可他们要想要的太多或者什么,那就恕我不能从命了。”
顾喜feng一听李氏连娘都不喊了,就心知劝不回来了,看来李氏这次是真寒了心,在心底重重的叹了口气,有时候她是真心不明白自己娘亲是怎么想的,放着这么好的儿子媳妇不疼,偏偏疼爱那些个嘴上说得好听偏偏不干实事的,唉,早晚有她后悔的时候。
该做的,不该做的,她这个出嫁的女儿都尽自个儿最大的努力做完了,既然事情已成定局,无法回头,她也没有办法,只能这样了。
“清宛丫头,你说的大姑都答应,”过了半晌,沉思后的顾喜feng冲着顾清宛说道,随后又扭头看着李氏道,“弟妹,你就当大姐今儿说得都是废话,别往心里去,大姐只希望你别因为老宅那边的缘故跟大姐生份。”
“怎么会,大姐多虑了。”李氏笑着说道。她打心底还是很感激顾家大姑的,如果没有顾家大姑,她都不知道四丫头和辰儿能不能活到现在。
顾喜feng欣慰的点点头,也算没白疼这几个孩子,见锅里的油也熬好了,便对李氏说道:“把油渣捞出来,咱们开始炸吧。”
“嗳。”
李氏将油渣舀了出来,随后开始炸素螃蟹。炸好素螃蟹天色已经不早,顾喜feng也没客气,用油纸包了一些,李氏又给装了些干果之类的零嘴,这才把人送走。
炸好素螃蟹,收拾好厨房,李氏就从架子上拿了一大块肉下来,今天中午,要做一顿丰盛的饭菜,年三十的中午吃的丰盛,是辞别旧年迎接新年的寓意,吃的越好,代表你这即将过去的一年,过的越加顺当,就当是一种美好的向往。
一家人用过午饭,顾清云就领着顾清辰几个去玩了,而李氏则是和顾清宛以及顾清秀进了厨房,开始准备馅料,开始包饺子,晚上除了吃团圆饭还要吃饺子,饺子可是除夕饭必不可少的。
白菜馅和蘑菇馅,两种馅料,两种包法恋上师姐:记者笔记最新章节。
顾清宛决定多做些馅料,多包一些水饺,这样可以吃多少下多少,而多余的可以放在院子里的竹筐上,外面那么冷,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冻住,而且还是纯天然的,能保存住原味,绝对比现代的速冻饺子要好吃的多。
听顾清宛这么一说,李氏和顾清秀两人也觉得好,多包上一些,晚上守岁时要是饿了,就不用再忙活着做其他的了,直接下了饺子吃就好。
厨房里,李氏和顾清秀一人手拿一把菜刀剁起饺子馅来,两把菜刀一起开工,自然速度飞快,不大会儿,就剁了一大盆白菜肉馅儿。之后又开始准备剁蘑菇馅料。
大案板上,顾清宛在用力的搅拌着已经剁好的馅料,里面按照她的经验,放进了各种调味料,而李氏则和顾清秀一人一大块面团,用力的揉着,面是早上已经发酵好的。
等一切准备就绪,李氏一个人擀饺子皮,顾清宛和顾清秀则是一人包一种馅料,过年守岁,当然还是要吃白菜肉馅的饺子,所以叫交给顾清秀包了,而蘑菇馅料,比较滑润,顾清宛就拿了自制的勺子来用。
顾清宛拿起勺子,捻起一个饺子皮,然后用竹片自制的勺子舀了一点馅料,放在饺子皮上,两手轻松一捏,一个挺着圆滚肚子,个头小巧精致的水饺,赫然出现在顾清宛的手掌心。
“小妹包的饺子真好看”顾清秀满脸笑容的看着顾清宛,自家小妹太厉害了,她总感觉小妹好像什么都会,什么事情都难不住她一般。
“可不是,比娘包的好看多了。”李氏毫不吝啬的夸赞着,“四丫头,你刚才用的那是什么?”
“这个啊,这是勺子,用这个方便,不信娘和大姐试试。”顾清宛笑嘻嘻的说道。
李氏放下手里的小擀杖,捻起一个饺子皮,然后试着包了一个,还别说,果然是很方便。
“娘,大姐,要不然咱们在饺子里包一枚铜钱吧?”前世过年时,总是喜欢在饺子里包一枚硬币。
“啥?包钱?”
李氏疑惑的问道。做什么把好端端的铜钱包子饺子里啊?李氏纳闷,不知道顾清宛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嗯,包一枚铜钱在饺子里,看咱们家谁能吃到,”顾清宛点点头道,“谁吃到了,就说明来年那个人会发财哦。”
“真的?”
顾清秀惊奇的问道。说完,也不等顾清宛回答,就从身上的荷包里掏出一枚铜钱在清水里洗过之后,快速的包在了饺子里,生怕晚一步,李氏会不答应。
李氏和顾清宛瞧着顾清秀的动作,不由得相视一笑,难得顾清秀有这样孩子性的一面。
而顾清宛则是拿起一个皮,装上了馅料,将饺子皮对折捏好,然后捏住两个角,向后弯曲,将两个角捏在一起,看上去圆滚滚的,煞是好看。
“小妹,这是什么啊?”
瞧着顾清宛手里奇怪的饺子,顾清秀不解的问道,做什么要把两端捏起来。
“嘿嘿,大姐不觉得这个样子像元宝吗?”顾清宛捏着饺子,问道。
“元宝?”听到顾清宛的话后,顾清秀又认真的看了一下,还挺像的,“真好看。”
“是吧,既寓意着明年可以发大财,还和你包的白菜馅料的区分开来。”
院子西北角的鸡圈旁边,顾元河正和顾清璃一起,每人一个斧头,嘿呦嘿呦的劈着柴火,虽然是这么冷的天,可两人依旧是脱了外面的一层棉衣,热得满头大汗。过几天会有一场大雪,所以要在下雪前多准备些柴火,不然到时候没有柴火烧了。
“清璃,要是累了就歇会,这些爹一个人能搞定。”顾元河擦了把汗说道。
“没事,爹,儿子不累,两个人一起也快些。”
厨房里,顾清宛三人清点了一下包好的水饺,发现居然有六百个之多,着实吓了李氏一大跳,以前就是两年加起来也没这么多。
“这么多啊,那得吃多久啊?”
顾清宛闻言扑哧一笑,“娘,哪里有嫌包的饺子多的,这可是咱们一家人的饭食啊,六百多个饺子,估计也就一两顿饭的事,您可别忘了小逸和吱吱,女儿估计都不够他们俩吃的。”
那一人一动物一顿差不多也要吃掉两三百个吧。
“也是,除了他们俩,你爹也是最稀罕这饺子了,以前是家里穷……总之今天晚上饺子管够,都让他们吃到撑。”
饺子包好,顾清宛和顾清秀姐妹两人就端着拿到院子的棚子里,整齐的放在架子上。这些架子是平常晒药材用的,冬天阳光不好,也就没用过了,没想到这回却派上了用场。
年夜饭差不多弄完了,顾清宛就出去了,把厨房留给李氏和顾清秀两人,她回到自己房间,拿出一个账本,然后翻看着里面,翻到明年要用的开销,上面经过顾清宛细密的计算,烧烤店的开张,每一笔都算得清清楚楚。
就在她思考着未来规划的时候,房门响了,外面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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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128章
在顾清宛正规化着未来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敲响虐死那帮死渣男!最新章节。
顾清宛放下手中的账本,站起身走过去打开门,就看到一脸刚毅冷硬的冷寒站在房门口,在他身边放着一大一小两口小木箱,木箱很精致,雕花纹绣,镶银嵌玉。
“顾姑娘”冷寒恭敬的抱拳,“这是林爷让属下送来给主子和您的年礼,大一点的木箱是给主子的,小点的那个是给姑娘的,这里还有林爷给顾姑娘的一封信,林爷交代顾姑娘看完之后,焚烧掉。”
“嗯,回去告诉林少爷,我知道了。”
顾清宛打眼瞅了瞅一大一小两个精致漂亮的木箱,伸手接过冷寒手里的信封,点点头道。心里忍不住腹议,这林瑾瑜又想捣什么鬼?大过年的也不来接兰逸轩,有那么忙吗?
“是,那冷寒就先告辞了。”
依旧是恭敬的声音。
“等等,我还有话要问。”
她急忙说道,生怕这个空中来空中去的家伙,因为自己说的慢,瞬间消失了。虽说那套飞天舞心法,练得也有一段时候了,可她就是对轻功那块一筹莫展,就连轻功最基础的东西都掌握不了,顾清宛想,如果被美女姐姐知道她这么糟蹋飞天舞,估计会被气疯的。
顾清宛觉得自己练不会轻功,也许是因为前世地球吸引的思想在脑子里太深了,所以现在才转不了弯。她可不觉得自己没有习武的天赋,不然前世也不会成为黑段高手,现在只是潜意识的思想在阻挠着罢了。话说,她对那些可以在天空中自由来去的人,可是羡慕的紧呐。
冷寒再次抱拳躬身,“顾姑娘请讲。”
“你家主子的病已经好了,他打算何时离开?”
冷寒愣了,近乎于有点傻眼,这在于万年不变的冰山身上表现出来,是极度的失态。
“属下不知”
他跟事事都要插一脚的冷翼不一样,他只负责执行主子交代的命令,不负责议论自家主子,就算是知道也会装作不知道,这是他的原则,也是为了能留在主子身边而对自己定的条件。
顾清宛早就想到了他的答案,也不再逼迫。如果这次来的是兰逸轩身边的另一个随从,或许还能聊些什么,至于这个,顾清宛瞧着这张每次看到都一样的冰山脸,微微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问他等于白白浪费精力。
虽然不再深究,但是却很是严肃的让他转告兰逸轩,如果他不想再中新的毒,就让他赶紧离开,否则别怪她翻脸无情。
林瑾瑜连过年都不来接兰逸轩,定然是被重要的事情拌的脱不开身,顾清宛可不觉得这事跟兰逸轩没有关系,她不能再留兰逸轩在家里了,虽然有些舍不得。
冷寒应声点头,最后带着属于兰逸轩的那个木箱离开,离去时的脸色却诡异莫名。
只有一个念头,在心底不断的盘旋:好彪悍的未来少奶奶,他家主子的眼光也太毒辣了吧,放着那些名门望族的大家小姐不喜欢,偏偏这么一个小村姑就那么诡异的得到了自己主子的喜欢。
话说回来,顾姑娘是何时知道他家主子的病好了的?之前也没听主子提起啊?还有她为什么不直接给主子说,做什么绕一大圈让自己转告?
看着冷寒闪身飞走后,顾清宛呆愣愣的盯着脚边的箱子出神。你们当她不想自己开口啊,可是只要一看到兰逸轩那双雾蒙蒙的妖冶的feng眸,她就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唉连顾清宛自己都没想到,她会有这么怂的一天,当真败给兰逸轩了。
抱着箱子回到屋里,拿出林瑾瑜给的信展开,里面的内容很简洁,先是祝贺自己新年快乐,再有就是他现在很忙,没办法来接兰逸轩,拜托自己再帮忙照顾兰逸轩一段时间,等他空闲下来,定会马不停蹄的来接人,最后说箱子里的礼物是他给的谢礼。
“刺啦……”火苗蹿起,书信的一角被点燃,很快就化作这尘世间的一缕青烟傲世逆修全文阅读。
某个人的嘴里还在不断嘀咕着:“照顾他?他现在哪里用的着自己照顾,喵咪的,敢骗本姑娘这么久,能耐啊,这笔帐本姑娘迟早跟你算,哼哼,最好小心点,别落在本姑娘手上,”顾清宛边嘀咕边动手打开小木箱,里面装着一柄玉如意。
抬手细细的摸着玉如意,嘴里骂道:算他识相不过,骂归骂,嘴角的笑容却是越翘越高。
女人很少有不喜欢翡翠珠宝的,顾清宛自然也不例外。前世,她就很喜欢收集翡翠玉石,尤其对玉如意更是爱不释手。
这玉如意可是好东西,玉如意之名,来源于明清时期,玉如意的意思,就是蕴含了吉祥如意大吉大利的意思,在古代传统习俗里,常常有玉如意降临,就如同美满和幸福降临一般,所以顾清宛对玉如意格外偏爱。
如果被林瑾瑜知道,他随随便便送的东西就得到了顾清宛的喜爱,估计做梦都会笑出声吧。
锅里闷着红烧肉的时候,顾清秀拿着理好的葱去井边清洗,忽的就见圆滚滚的顾清茂在大门外面探头探脑的。
“清茂,你干什么哩?”
顾清茂一听顾清秀的声音,缩了缩脑袋转身就想跑,等见顾清秀没追上来,他便挺着圆滚的身体站住了,扭头对顾清秀嘿嘿笑着说道:“清秀姐姐,你家杀鸡杀鱼了是不是?”
顾清秀看了眼肥胖的顾清茂,点头道:“是啊,怎么了?”
“没,没什么,”顾清茂伸手挠了挠头,转身想走,却又想起出门前,顾老太太交代他的话,于是停下脚步,神色怯怯的看着顾清秀说道,“奶奶说,你们家肯定会杀鸡杀鱼,她让我过来吃,临走的时候再给她带只鸡。”
“嗤”顾清秀气急而笑,“她想的可真好,吃完了不算还要再带走一只鸡?你们家吃鸡的时候,咋不知道给我们家分点啊”顾清秀没好气的说道,“走,走,走,回家跟奶说,想吃鸡,让她自个儿买去。”
“奶奶说了,你们不给,就是不孝,会天打雷劈的。”
“我呸”顾清秀啐了一口道:“老天爷要劈也是劈你们家,劈你那个蛇蝎心肠的姐姐,别忘了,我们家已经出族了,跟老宅没有关系了,所以那是你奶,不是我的。”
顾清茂听后傻眼了,他不知道顾清秀嘴里的出族是什么意思,不过顾清秀不认奶奶,他听出来了。今儿他之所以来,是因为他娘不让他吃肉,再加上奶奶跟他保证,来四叔家肯定能吃上肉。现在好了,肉没吃上,还被顾清秀给骂了一顿。
含着眼泪盯着顾清秀,最后终于没忍住哇哇大哭起来。以前清秀姐姐对他挺好的,怎么突然变那么凶了,此刻小小年纪的他想不明白。不过,他突然间想起,郭氏告诉过他,让他以后不要去四叔家。
“清茂,”李氏在厨房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冲泪眼婆娑的顾清茂说道,“我这有素螃蟹,你要不要吃。”
“要,呃,要,”顾清茂吸了吸鼻子,用自己的衣服袖子擦了擦眼泪,边打着嗝,边连忙点头应声。
李氏笑着,转身进屋装了一大碗素螃蟹出来,“别哭了,拿去吃吧。”
顾清茂捧着碗高高兴兴的走了。
“娘?”
顾清秀不满的在泥土地上跺了跺脚,冲李氏喊了一声。
“秀儿,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大姐别生气了,咱娘说的对,清茂只是一个孩子,什么都不懂,你跟他计较做什么?”
顾清宛接着李氏的话说道。她刚从房间里出来,就瞧见了这出,顾清宛自认为自己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顾清雯是顾清雯,她做错了事由她自己承担,跟别人没关系,顾清宛不会牵扯她的亲人,所以她对顾清茂不反感。
不过,她这个娘的心肠太软,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一下,“娘,以后不要看到可怜的人就奉献您的同情心,您要知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李氏听后嗔了顾清宛一眼,佯装生气的说道:“在你眼里,娘就是那种没脑子的人?”
“嘿嘿,怎么会,女儿是怕您受骗,才那么说的,”顾清宛上前搂住李氏的一条胳膊,用自己的脸颊在上面蹭了蹭,撒娇的说道,“娘最聪明了,要不然也不会生出我这么聪明的女儿。”
“你喔,夸别人也不忘捎带着自己。”李氏笑着轻戳了下顾清宛的额头。
“嘻嘻……”
“小妹,怎么连你也这样。”
顾清秀气呼呼的看了眼顾清宛,又看了眼李氏,没好气的道:“不理你们了,我洗葱去。”
“完了,大姐生气了。”顾清宛眨巴眨巴眼睛,冲李氏无辜的说道。
“你大姐是因为你才生气的,你负责把你大姐哄好,”说完,李氏抬手拍了拍顾清宛的头,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唉原来在娘眼里,只有大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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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129章
过了未时,便陆陆续续的听到有炮竹声响起惹上流氓校草帮最新章节。这炮竹声一响起,就说明这家要吃年夜饭了。
“娘,都准备好了吗?”顾清云从外面跑进厨房问道。
李氏的菜已经做得差不多,就剩最后一道鱼还没有出锅。
这过年吃鱼可是有讲究的,有的人家是整条的煎,也有的人家是切段的煎,因着是要吃整个正月的,所以最是考量一家主妇的事。
李氏把鲤鱼分成了三份,分别是鱼头,鱼身子,鱼尾巴。这鱼头和鱼尾巴李氏让顾清秀煎熟,然后放到一边,她自个儿则是将鱼身子加汤加料用大火收汁,后起锅摆到盘里,再将之前油煎过的鱼头和鱼尾巴装盘,摆放成一条完整的鱼。
这样,即使一个正月下来,这鱼看起来,还是完整的一条,就应了俗语,年年有余
“清云,菜都出锅了,可以放炮竹了。”李氏对顾清云说道,“赶紧去,让你爹把准备好的鞭炮拿出来。”
“哎”
顾清云听后,应了一声,随后像一阵风似的往屋里跑。
炮竹一响,顾清宛家的年夜饭就开始了。
屋子里,是满满的一桌饭菜,每一样都散发着让人垂涎欲滴的香味。
顾家老宅的厨房里,郭氏正在灶间里忙活的手忙脚乱,她平常就不是个勤快的人,更不是个聪明人,如今没有了李氏的帮忙,在年节里,她能做出来一顿像样的饭菜已经是很不错了。
等放完鞭炮,将饭菜端上桌,只见桌上一大盘白菜炒肉,一盘凉拌的野菜,一整条清炖的草鱼,还有就是包的大小不一的白菜馅料的饺子,故而从顾清宛家端来的那碗素螃蟹就成为了桌子上的亮点。
刘氏被顾元海搀扶到桌子旁坐下后,一眼看到桌子中间的那碗素螃蟹,顿时心疼的都要滴血了,这段时间压抑在胸口的一股闷气瞬间找到了发泄口,冲着郭氏就是一顿破口大骂。
“你这个又懒又馋的贼婆娘,当咱们家是大地主怎么滴?谁让你炸素螃蟹的?这碗素螃蟹得浪费多少油啊,怎么,老娘是哪一天断了你的油水了?你这个黑心肝的贼婆娘是要吃死你公婆啊,杀千刀的黑婆娘。”
郭氏握着筷子准备夹菜的手一下子就僵在空中,片刻,收回手,看着刘氏呐呐道:“娘,素螃蟹不是儿媳炸的,是茂儿从他四叔家端来的。”
“从老四那端来的?”刘氏哼唧了一声,颇有些洋洋得意的冲郭氏说道,“哼,老娘就知道老四还是孝顺的,再怎么说他也是从老娘肚子里爬出来的,”随后又想到了什么,一双尖细的小眼顿时像啐了毒的针一般,阴森森的道,“都是李氏那个贱人在中间挑拨,要不然我儿子怎么会忤逆他老娘,哼,迟早得让我儿子把她给休了。”
郭氏听后撇了撇嘴,心里腹议着,就你,还想让老四休了李氏,别白日做梦了,心里虽这样想着,嘴里却什么都没说。伺候刘氏的这段时间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不管自己说什么,在刘氏眼里都是错的。
刘氏见郭氏没搭腔,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心里骂道,扶不上墙的烂泥随后扭头看着顾清茂问道:“茂儿,从你四叔家拿来的鸡呢?奶奶咋没看到?”说完,未等顾清茂回答,转而一想今儿的饭菜是郭氏做的,就转眼狠厉的看着郭氏道,“是不是被你藏起了?好你个郭氏啊,连我儿子送来的鸡你都敢私藏起来,老娘看你真的想造反。老大,老大,明天你就把这个黑心肝的贼婆娘给老娘休了,让她滚回自个儿的娘家去。”
“娘,我没有私藏……”
一听刘氏说要休自己,郭氏吓得连手里的筷子掉了都不自知,她急忙忙的站起身,惨白着脸冲刘氏解释着。可惜,盛怒中的刘氏根本就不听,只一个劲的骂着。
“娘,您这是咋了?谁惹您生气了?”顾元海从外面走进来问道。
“还能有谁?就是你娶得好媳妇呗。”刘氏哼哧道。
“咋回事?你咋惹娘了?”
顾元海闻言,神色不愉的瞪了郭氏一眼。
“我没有……”郭氏摸着眼泪,哭着说道,“咱娘让茂儿去四弟那要只鸡,可茂儿根本没要来,只是端来了一碗素螃蟹,咱娘没见到鸡,就冤枉是我私藏起来了,天地良心,真的是茂儿没要来,不是被我私藏起来的溺爱迷糊小丫头最新章节。”
“老大,你听听,你听听,这个贼婆娘说啥?她到现在还诬赖老四,老四那么孝顺,咋可能连只鸡都不舍得给他老娘吃,我看就是被你藏起来的。”
“娘,我真的没有,”郭氏说完,又看向顾元海道,“元海,你相信我,我真没有……”
顾元海听后,没有搭话,而是看着顾清茂问道:“茂儿,你从四叔家拿鸡了吗?”
“没有,”顾清茂轻颤了下小身子,摇摇头,“四婶儿给了一碗素螃蟹,没给鸡,”说完,看着顾元海一脸懵懂的问道,“清秀姐姐骂大姐是蛇蝎心肠,爹,蛇蝎心肠是啥意思啊?”
顾元海听后顿时哑口无言,沉默了半晌,这才对顾清茂说道,“没啥意思,你请秀姐姐开玩笑呢,乖,赶紧吃饭。”
“哦。”
顾清茂乖乖的坐下,拿筷子从盘子里夹了快肥肉慢慢的吃着,眼睛却瞄着桌子中间的那碗素螃蟹。
“娘,今儿是大年夜,您就别计较了,咱们开开心心过个年吧。”
沉沉的叹了口气,顾元海无奈的说道。
“咋可能?咋可能?你们都是骗我的,老四那么孝顺,不会不管我的,我不信,我不信……”刘氏像中了邪似的,不断嘀咕着。
“娘,我要吃素螃蟹,素螃蟹”
顾清茂拉扯着郭氏的衣服,抬手毫不客气的指着桌子上的那碗素螃蟹说道。端回来后,他娘就没让他吃了,说是等上桌了再吃,他还是之前在路上吃了一个,瞧着那碗素螃蟹,馋得他直流口水。
郭氏为难的看着儿子,心里虽然也想给他吃,可瞅着自己婆婆那张阴沉的脸,却紧抿着嘴无法说出口,也不敢动手去端。
眼看着自己娘亲都不管自己,顾清茂又望向刘氏,“奶奶,茂儿要吃素螃蟹,奶奶。”
“吃啥吃?就知道吃,”刘氏气急的端起那碗素螃蟹就摔在了地上。
“哇哇……”
顾清茂被吓得,瞬间大哭了起来。郭氏急忙将他拦在怀里,柔声安慰着。
“你又闹啥来?饭都不能好好吃吗?”
听到动静的顾老爷子从外间走进来,一脸不高兴的冲郭氏说道,“咋回事?老大媳妇你说?”
郭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尤其是刘氏冤枉她的事情,好不容易逮住机会可以让顾老爷子整治整治刘氏,郭氏自然不会手软,这段日子以来,她可是天天都受刘氏的气。
“哼”顾老爷子锤了下桌子,看着刘氏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色,心里窜起一股烦躁,“我不是说过不许再去找老四了嘛,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是不是?”
“爹,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顾元海忙上前劝慰着顾老爷子,却被他用力瞪了一眼,只得讪讪的退到一边,垂头不语。
“那是我儿子,我让他拿点吃的咋的了?”刘氏不服气的嘟囔道。
“拿吃的?我是让你缺吃少喝了是吧,既然那么眼馋别人家的东西,我也不和你多折腾了,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们老顾家养不了你。”
说完,转身就要往外间走。
刘氏一听,这是又要赶她走啊。
“老头子,你说啥?你又要赶我走是吧?我为你们老顾家做牛做马,生儿育女的,你居然为了这么点芝麻绿豆的小事,就又要赶我走?你好狠的心啊。”顾老太太刘氏抬手,颤抖的指着顾老爷子的背,气得全身都发抖,“那是我亲生儿子啊,我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今儿是大年夜,我只是问他要只鸡而已,我过份吗?你至于生那么大的气?再说我就是要他的命,他也得受着,没有我,这世上能有他吗?”
如此大的年纪被赶出去,她还有活路?
“要只鸡?人家都被你硬逼出族了,你居然还舔着脸去人家里要吃的,你有没有羞耻心?现在知道是你儿子了,你早干嘛去了?”
顾老爷子回过身,冲着顾老太太冷冷的喝道。
“出族了那也是我儿子,他就该孝敬我。”顾老太太红着脸,坤着脖子说道。
“娘,您少说两句。”顾元海劝道。
“我为啥不说,你们一个个的全都要骑在老娘头上,老娘白白把你们拉扯大,一个个的娶了媳妇忘了娘,”说着,说着,便两手一拍双腿,大嚎起来,“哎呦喂,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啊?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那你还不赶紧去死”顾老爷子红着眼睛,恶狠狠的说道。说完,谁也没搭理,转身就出了里间。
“爹?您别生气,娘知道错了。”顾元海急忙在背后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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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130章
暖炕上的矮桌上,灯油的芯子已经长了,顾老爷子拿起一把剪刀,剪去一截,房屋顿时变得更亮了小樱去哪儿全文阅读。
“老大,爹没想着能让你帮家里多少,但是这过年,爹希望家里能热热闹闹的才好啊,你那个媳妇,唉”
想到那个又懒又不会做事又爱挑拨是非的大儿媳妇,顾老爷子轻轻的叹了口气,早知道郭氏是如此性子,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同意老大跟她成亲的,唉,现如今说啥都晚了。
“是,爹,都是儿子不好”
坐在暖坑边上的顾元海,惭愧的低着头呐呐道。
都是他没本事,一大家子人不禁要靠顾老爷子养活,而且他还没有管好这个家,没有管好郭氏,没有教好女儿。他对不起这个家,更对不起自己弟弟一家。
“你有啥不好的,爹知道你和老四都是孝顺孩子,老四已经……”说到顾元河,顾老爷子沉沉的叹了口气,“唉,只是你也明白,爹年纪大了,以后肯定是一年不如一年,能帮到你们的时候不多了,虽说老四已经出了族,但他毕竟是我的亲生儿子,你的亲弟弟,爹怎么可能会对他们不管不顾?不过,他们一家现在的日子过得很好,也不需要爹的照顾,爹眼下能为他们做的,也只有那件事了。”
说完,顿了顿,接着道,“老大啊,爹虽然与你分了家,但是能帮到你的,爹都会尽力去帮的。如果以后有机会,爹希望你能和老四一家和好如初,不管怎么说,血缘关系总是断不了的。”
“爹……”
顾元海握紧拳头,红着眼眶朝顾老爷子张了张嘴,但最后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顾老爷子摆了摆手,示意他听自己说,“唉,爹都明白的,说不定爹的想法就是错了,当初应该在你和老四刚成亲时就分出去的,任你们自己过日子,好了是自己的,赖了也是自己的。那样一来,老四媳妇也用不着受你娘和你媳妇的使唤,秀儿姐弟几个也不用受委屈,你媳妇也不会变的那么懒惰,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也不至于发生后来的这些事。是爹糊涂啊”
当初顾元海刚成亲那会儿,顾老爷子的一个同僚就劝顾老爷子跟顾元海分家,说住在一起是非多,顾老爷子不相信,他不仅没听人家的,还把人家使劲的说了一顿。
如今想想同僚的话也是对的,儿子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哪怕就算是分出去了,就不是儿子了不成?逢年过节的,该孝敬的还是得孝敬,也不用这一大家子聚在一起,整天各怀心思,争争吵吵。
顾老爷子不禁叹了口气,这多少年,家里没个安静时候了。
顾元海听着老爷子的话,心里总觉得不是个滋味,在他心里,老爷子就好比这个家的定海神针,倘若这个定海神针支撑不住了,他不敢想老顾家以后会是个什么样子。
“爹,是儿子对不住四弟一家,您放心,儿子就算是下跪,也会求四弟原谅的。”顾元海决绝的说道。
“啥下跪不下跪的?爹不是那意思,爹只是希望你们俩都好好的,还有告诫清涵兄弟几个,以后不许做出有害顾家名誉的事情,不许找他们四叔家的麻烦,知道吗?”
顾老爷子这样做,也是为了老大一家着想,他不知道老四家背后的是些什么人?也不知人家什么背景?万一不小心得罪了,就算是他去求情,也许都不管用。
老大已经失去了个闺女,他不想再看着老大失去任何一个儿子。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体会一次就够了。
“哎,我知道了,”瞧自个儿爹一脸沉重的表情,顾元海也不由变得严肃起来,他冲着顾老爷子重重的点头,示意自己已经记在心里了,随后,沉默了片刻,看着顾老爷子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开口试探道,“爹,我娘她……”
“你不必说了,爹知道该怎么做。”
顾老爷子抬手阻断了顾元海想说的话。
“郭氏,这就是你包的饺子?这饺子能吃吗?你在娘家的时候,你娘没教过你咋包饺子啊?还是说,你本来就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让老娘吃,你这个杀千刀的恶婆娘,你咋那么狠心啊。”刘氏恶狠狠的冲郭氏发着火修道大掌教全文阅读。
本来,郭氏在家当姑娘时就不太会做家务,家里就属她最小,也不舍得让她做,后来嫁给顾元海,勉勉强强学会了一点,可从李氏进门后,也就没有做过了,这么些年过来,手法自然生疏的很,能调好馅料包成饺子就很不错了。
郭氏呶呶嘴,心里这憋得快疯了,这该死的老太婆,自从躺床上不能下地之后,有事没事总爱找她的麻烦。
“娘,您别生气,我下次肯定会包好的。”郭氏压抑着心中的恼火,陪着笑脸道。
“还下次?等你学会,老娘还不得饿死啊”
刘氏不依不挠,她今儿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没地方发,现如今好不容易逮住了一个发泄口,不把自个儿的怒气发泄完,怎么可能舍得罢休。
“娘……”
郭氏都快要哭死了,她从小到大也没受过这样的罪,心里不禁开始有些埋怨顾清雯,如果不是雯儿闯了祸,她眼下也用不着受这份罪。所以说有些人总是想着别人的过错,从来没有正视过自己的过错,刘氏是如此,郭氏亦是如此。
“啪”
是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的声音,让屋子里的人,都吓得不轻。
“不想吃,就滚出去”
顾老爷子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却让刘氏吓得浑身发抖,她咋就忘了,老爷子还生着气呢。
“老大,把刚才我写的东西给你娘。”
“爹……”
站在门口的顾元海看着脸色铁青的顾老爷子,虚晃了下自个儿的身体,他娘要是知道自己被休,怎么可能受得了,想到这里,他不禁一阵酸涩,如果不是因为自个儿的女儿,也不会出现那么多事。
“爹,要不您再考虑一下?”顾元海惨白着脸,做着最后的苦苦挣扎。
顾元海说罢,就一片寂静,老爷子不说话,刘氏等人愣是没有一个敢先开口说一句,场面静的可怕。
“哎”顾老爷子长叹一口气,眼神苍老而荒凉。
“爷爷,今儿是除夕夜,咱们先吃饭吧,有什么事改天再说。”顾清涵笑着说道。
顾老爷子并没有坐下,只是那么静静的想着什么,可是顾老爷子越是不说话,刘氏的心里越是忐忑,隐隐还有种恐惧的感觉。她隐隐约约有些明白,却是不敢往下想。
“我原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就对家里面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我错了,这哪是少一事啊,简直就是在一步步把老顾家都败坏了。”顾老爷子轻声说道。
呆愣的刘氏似乎听明白了顾老爷子话里的意思,那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没有半点血丝。
刘氏知道顾老爷子是在说她,因为当初是她坚持不要分家的。她好不容易从儿媳妇熬成婆婆,这分家对她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啊,不但是要自个儿天天做饭,主要还是没有人可拿捏了,而且在整个老顾家,除了顾老爷子,只有她训斥别人的分,哪个敢给她气受。
可这样的生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转变了呢?刘氏眯起那双浑浊的尖细小眼,沉思着。对了,刘氏灵光一闪,她想到了,就是从顾清宛那个赔钱货病好了之后开始的。
“就是因为顾清宛那个赔钱货,老娘才变成这样的,”刘氏尖锐的声音,就拔高而起,“老头子,是顾清宛那个丫头片子,都是她害咱们家变成这样的,都是她害的”
“啪”这次是巴掌声。
然后就是刘氏那杀猪般的痛呼声。
“爹”
“爷爷”
随后紧接着同时响起顾元海父子几人的惊呼声。
“老头子,你,你竟然打我……”
刘氏捂着被打的满是褶皱的脸,瞪着眼睛,不可思议且惊骇的看着顾老爷子。
顾老爷子怒喝道:“打的就是你这个婆娘你到现在都不知道悔改,还口口声声说什么是清宛丫头害的你,你告诉我,她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是怎么害你的?啊?我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娶了你这个婆娘,”说完,又怒气冲冲的对顾元海道:“还不赶紧把你手里的东西给她,愣着干什么?”
顾老爷子原本还有些犹豫不决,眼下被刘氏这么一闹,就彻底下定了决心,再不收拾这个婆娘,他们老顾家就真没好的时候了。
“爹,您消消气,娘她不是……”顾元海还试图想说些什么,可惜顾老爷子现如今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老大,你啥都别说了,爹心意已决,把休书交给她吧。”
顾老爷子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身后的椅子上,颓废的摆了摆手道。说完,便不再出声,耷拉着眼皮,仿佛一瞬间老了好几岁。
“啥?休书?”
刘氏一听休书二字,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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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131章
炮竹一响,年夜饭就开始了血冲诀全文阅读。
顾元河看着满桌的菜,脸上的笑容怎么压也也不下来。
“美娥,你辛苦了。”
“不辛苦。”李氏亦是满脸笑容怎么也遮不住,她听到顾元河的话,微微摇了摇头,看着桌上的儿女,欣慰的说道,“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高高兴兴,平平安安的,就算再苦再累我都愿意”
听到李氏的话,顾元河红了眼眶,他伸手抓住了李氏的右手,声音低沉的说道:“美娥,以前都是因为我太没用,让你和孩子们受了不少委屈,我对不住你和孩子们,”说到这,抬手摸了把脸,随后神色有些激动的接着道,“不过,以后不会了,美娥,你相信我,我以后肯定不会再让你和孩子们受委屈了。”
在阎王殿前走过一遭的顾元河,脑袋是彻底清醒了,他现在明白,什么都不重要,只有关心爱护他的亲人最重要。人活一辈子到底图个啥?还不是能吃上喝上,有关爱的人在身边,所以他不会再让爱他的关心他的家人失望伤心了。
现在想想小女儿的话是对的,爹娘不只是有他一个孩子,而妻子和孩子们却只有他一个丈夫和父亲,他不能失了做儿子的本分,但更不能失了作为一位丈夫和父亲应尽的责任。顾元河暗自下定决心,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盲目的愚孝下去了,他要站起来保护他的妻子和孩子入婚随俗全文阅读。
他是个孝子不错,性格也忠厚,可是忠厚并不代表软弱,也不代表好欺负,当这种人认准了一件事,哪怕是头破血流也要进行到底。现在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愚孝不等于孝顺,父母做的不对,要纠正,而不是顺从。
李氏听着顾元河的话,心里颇不是个滋味,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她这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吗?抬起头吸了吸鼻子,努力控制着不让眼里的泪水流出来,片刻之后,释然一笑。
“大过年的,说这些干啥,也不怕孩子们笑话。”李氏佯装生气的说道。
“美娥,我是说真的,你相信我……”
顾元河以为李氏不相信他说的话,心顿时慌乱了起来,伸手挠了挠头,就急急的想开口表达自己的决心。顾元河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可是后来他没有遵守承诺,他怕李氏一次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再不相信他说的话。
“行了,你啥都不用说了,”瞧着满脸焦急的顾元河,李氏轻轻的叹了口气,无奈的说了一句,“我相信你。”
“你相信我,你……”听到李氏的话,还在自言自语的顾元河顿时呆愣住了,半晌,反应过来的他猛地抓住李氏的双手,瞪着微红的眼睛,一幅不敢置信的神情,哆嗦着嘴问道,“美,美娥,刚才你说啥?你说你相信我了?是真的吗?”
“真的。”
李氏从衣袖间掏出手帕,擦了擦没能忍住而流出来的泪水,哽咽的重重点了点头。眼前这个男人纵然之前有再多的不是,让她忍受了婆婆再多的委屈,可他愿意为了救自己,不顾他自个儿的性命,自己还有什么不能原谅的。
人这一辈子能遇到个肯为自己舍弃性命的男人,值了。
顾清宛看着自个儿爹傻愣愣的模样,不由的掀起了嘴角,如果这个爹这次能够说话算话,倒是省了她不少事。倒了一碗冷开水,递到顾元河的面前,“爹,您还傻愣着干嘛,娘的意思是她相信你了。”说完,紧接着说了一句,“只是,爹,您这次一定要说话算数,不然,清宛会带着娘亲他们离开,留您一个人在这里哟。”
条件反射的伸出手接了碗喝了一口,才反应过来小女儿的话,忙把碗递回给顾清宛,然后一下抱住李氏,在原地打了个圈,开心地哈哈大笑起来。
随后,满脸笑容的看着顾清宛,重重的说道,“四丫头,你放心,爹这次是非常认真的,爹以后再也不会留给你们机会,让你们抛下我一个人了。”
不知道为啥,顾元河心里就是相信顾清宛的话,他觉得,如果这次他还是不能兑现承诺,顾清宛绝对会带着李氏他们离开他。
顾清宛就那样直勾勾的盯着顾元河的眼睛看,见他的眼神丝毫没有躲闪,便暗地里点了点头。一个人的眼睛最能表达出内心的想法,看来她这个懦弱且愚孝的爹终于是开窍了。
“啊快放开我,孩子们都在呢,像什么话”
被抱住的李氏先是被惊了一下,没想到顾元河会做出此举动,后又见自个儿的几个儿女都眼睛发亮的盯着自己和顾元河看,李氏不由得红了脸颊,随后不自然的嚷嚷着说道。
顾元河把李氏放下,对着她憨憨的笑着,“不怕,孩子们不会笑话的。”
这时姐弟几人异口同声道:“我们啥也没看见。”
听到孩子们的声音,李氏瞬间尴尬地羞红了脸,抬手往顾元河的胸前捶了一下,清了清嗓子,道,“赶紧吃饭吧,菜都凉了。”
顾清宛瞧着这温馨欢乐的一幕,只觉得,现在的日子是真的很好很好。没有了刘氏等人的找茬,李氏也没有和顾元河和离,这个家还是完整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这时顾清璃抱着一坛酒从外面走进来,后院有个地窖,是盖房子时顾清宛让人挖的,里面放了几坛酒,都是从县城酒肆里面打来的,不见得多好喝,却也是纯正的高粱发酵酿制,绝对不含任何酒精超标的事情。
瞧着自家二哥抱着酒坛,顾清宛不由得便想起前世家族年夜饭的杯觥交错,暗想:可惜没有果汁,也没有果酒,不然一家人喝点热热闹闹的倒是不错。
哎,年前是没有机会了,等开春暖和了,她定然要酿制些果酒才行,就算不能赚钱,自个儿拿来喝也是好的。
没了餐前致辞,也没有对未来展望,有的是满满的温馨和甜蜜。
“美娥,今天是年三十,是值得高兴的日子,咱们都喝点,反正等下守岁,也没啥事。”
顾元河开心的接过酒坛给李氏和他自己倒了一杯酒,随后又替兰逸轩和顾清秀他们姐弟几人一人夹了一筷子菜,简单的说了句,“吃吧,今儿过年,想吃啥吃啥。”
一家人便笑着开动了。
一桌菜大多都出自顾清宛的手,菜的味道自然好的没话说,只将兰逸轩和顾清辰几个吃得满嘴流油,眼睛盯着桌上的菜还在放光,只可惜肚子却是怎么也装不下了几人这才放下了筷子满足的说了句。
“啊,吃得好饱。”
“四姐做的菜最好吃了。”
吃完,顾清辰小脸一阵陶醉,一双眼睛都成了小月牙,好满足的样子。
顾清宛瞧着他那可爱的小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笑眯眯的道,“好吃就多吃点亿万总裁:驱魔甜妻来袭全文阅读。”
“我也想多吃点的啊,”顾清辰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说到这,伸手揉了揉撑的鼓起来的肚皮,轻轻的叹了口气,满脸惋惜的接着道,“可是,肚子装不下了。”
众人听到他的话又瞧着他那肉嘟嘟的可爱的小脸蛋,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李氏和顾元河是早就吃好了,只是一直在陪着他们,眼见他们放了筷子,便笑着说道:“吃好,就出去玩会吧,天黑,仔细别伤着自己。”
“嗳。”
顾清辰第一个下了桌,一把抱起还在跟饺子战斗的小东西,跑了出去。
这个贫瘠落后的年代,别说是春节联欢晚会,就连戏也是地主家过春节时才舍得请到家里来的,所以在乡下过春节也没什么娱乐。好在因着年三十要守岁,家家户户都备了不少的柴火,又有正月初一不动针不洗衣的说法,于是各家都在院子里烧一堆火,熬夜把该正月初一的活都干了,也顺便守岁。
村里的孩子们则是举着火把,你追我赶的玩游戏。时不时的能听见大人们呵斥一声小心,别着了火,孩子们应一声,回头又不知道疯哪去了。
“四姐,快来玩啊。”
顾清宛听到声音,打眼望去,就见顾清辰和小东西一人一动物各举了一个火把,在不远处摇来晃去的看着她。
京城洛王府。
申时末分,洛王妃携丫鬟跨进老夫人孙氏的院门,才走到正厅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声严厉的训斥声,是训斥王爷的,“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让一大家子等她自己,连王府的规矩都不管不顾了,还有逸儿好好的一个孩子,让她照顾的病怏怏的,连过年都得在外面,她是怎么当母妃的。”话音才落,一声摔茶盏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
洛王妃一听,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想起有家归不得的儿子,攥紧了拳头,略微顿了顿就抬脚往正厅里走去。
一脚才跨进去,那边一娇媚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哟,王妃姐姐可算是来了呢,老夫人您也别生气了,王妃姐姐定然是过度思念逸儿才会耽搁了些时间,再者说王妃姐姐每天忙着打理府内的事务,也劳累了些,而且王妃姐姐居住的凝云阁离这里又远,没个个把时辰怕是走不到,咱们多等一会儿又何妨。”
说话的是洛王爷的侧妃李倩儿,大少爷兰逸辉的生母,三十多的年纪,长的颇是娇媚,风髻雾鬓,光艳逼人,就坐在洛王爷的养母孙氏的下手,话虽然是对着老夫人说的,可是瞥向洛王妃的眼神就带着不善还有讥讽和奚落,兰逸轩在别院养病几个月可是人尽皆知了,这会子说洛王妃因思念过度而耽搁时间不是奚落又是什么。
就算凝云阁离得远,哪里有让长辈等着的,这不是不知礼数,不懂规矩又是什么?
坐在旁边的洛王爷听了也微蹙了眉头,确实太过无礼了点,可是看着洛王妃憔悴的容颜,就什么责备的话也说不出口。
“李侧妃,注意你自己的身份,逸儿岂是你叫的。”
众人互相见过礼之后,洛王妃径直走到洛王爷右侧的椅子前坐下,后冷冷的瞥了李侧妃一眼,沉声说道。
“呵呵,王妃姐姐教训的是呢,”这次说话的是挨着李倩儿坐着的娇美女子,五官绝美,她是洛王爷的另一个侧妃宋梅雪,不到三十岁的年纪,无儿无女。不过,她倒是颇得洛王爷的喜欢,只见她笑容浅浅的朝李侧妃说道,“倩儿姐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们身为侧妃,只能算是半个主子,你这样直呼二少爷的名讳,岂不是僭越了身份。”
李倩儿生平最痛恨别人拿她的身份说事,没有当上洛王妃是她心里最不能揭的伤疤,现如今被人拿出来讥笑,脸当下就青了,气得咬牙,云袖下的手攥的紧紧的,长长的指甲陷进手心,却是在洛王爷看过来的那一瞬,脸上染了抹淡笑,带着万分的委屈。
她红着眼圈,声音带了丝委屈和怨气,“王爷,王妃姐姐教训的是,妾身自知身份卑微,可是,大少爷是妾身的亲生儿子,难不成妾身也不能直呼大少爷的名讳了吗?”
说着,就拿着帕子抹眼泪,哭的是真伤心。面上这般,心里却在骂道,呸,就你那个病歪歪活不长的儿子,谁稀罕叫,我的亲生儿子可是王爷的长子,将来那是要袭爵王位的,等我儿子当上世子,看你们一个个的还怎么敢拿身份来压我,哼哼
李侧妃话音才落,洛王妃的嘴角就划过一丝冷笑,她接过贴身丫鬟红烛递上来的茶盏,拿盖子轻拨了一下,轻啜一口,才淡淡的说道,“我的逸儿是王府嫡子,他兰逸辉即便是长子也不过只是个庶子而已,如何与我的逸儿相提并论,庶出的就是庶出的,李侧妃你想怎么称呼都没关系,因为没有人会在意的。”
宋梅雪优雅的笑着,“王妃姐姐说的是,二少爷是嫡子,将来是要袭爵王位的,怎是一般人可比得了的。”
洛王妃听得一怔,没想到这次宋梅雪会站在她这边说话,不过不管宋梅雪是什么目的,她说的这话她爱听,打眼看去,只见宋梅雪朝她示好的笑了笑。
李侧妃见洛王妃她们一唱一和的,没差点气晕掉她,扭着帕子气得直咬牙。兰逸辉可是她放在心尖上宝贝的儿子,平时自己都不舍得苛责半句,现在竟然被她们如此贬低,心里又是疼又是窝火,恨不得将洛王妃与那宋梅雪生生活刮了去。
如果只单是她自己被说,还兴许能忍气吞声,可她们竟然说她的辉儿,要是不替他讨个公道,她咽不下这口气,当下脑子转的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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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132章
“呜呜,王爷,妾身竟不知何时得罪了王妃姐姐,让她合着宋妹妹不依不挠的如此羞辱妾身与大少爷,呜呜,妾身没脸活着了,只是大少爷他是无辜的啊,呜呜……”
只见李侧妃红着眼眶,泪眼汪汪楚楚可怜的看着洛王爷,万分委屈的说着。
呸,一个傻乎乎的病秧子,还想跟她儿子抢王位,简直是妄想,王位只能是她儿子的,李侧妃暗自冷哼道。
“李姐姐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吧,雪儿与王妃姐姐也没说什么呀,只不过说了事实而已,你这样,岂不是陷王妃姐姐于不义,也让王爷为难吗。”宋梅雪笑容浅浅的说道。
那边三太太放下茶盏,拿帕子净嘴后,优雅的换了个姿势,接了宋梅雪的话笑着对洛王妃道:“大嫂,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辉儿就算是庶出,可他毕竟是大哥的长子,俗话说长兄为父,依我看这辉儿和逸儿都是一样的,应不分彼此,兄弟俩也好互相照顾不是。”说完,又扭头看向老夫人道,“老夫人,您说儿媳这话对吗?”
洛王爷共有六兄弟,但是嫡子就洛王爷一个,所以,是名正言顺的王位继承人,只是在他两岁的时候亲娘去世了,现在的孙老夫人是他母亲大伯家的庶出女儿,因为从小就养在孙老夫人身边,故而洛王爷对她甚是尊重,对待她犹如自己的亲生母亲,三老爷和五老爷都是她生的,还有一个女儿嫁给了平阳王妃的兄弟,是个侯夫人。
二老爷、六老爷都出任外官,四老爷在京都述职,任个闲差,都不住在洛王府里,其中二老爷是先王爷妾室曹老夫人生的,四老爷和六老爷则是先王爷的妾室何老夫人生的,那两位老夫人因为孙老夫人的缘故,后都随着儿子去任地居住了。
因着孙老夫人心疼自己的儿子,并未与三老爷五老爷分家,所以他们也都没分开,虽然不住在一起,但是每年过年时还是会回来小住几日的。
孙老夫人端着茶,只是沾了一下杯沿就放下了,冷冷的瞥了一眼洛王妃,瘪着嘴道:“哼,你别在这冲装好人了,人家根本不领情。”
洛王妃抬起清洌的眸子,回道:“老夫人说的是,本王妃只生了逸儿一个孩子,他哪来的兄弟?本王妃劝三弟妹还是慎言的好,当今太后可是最注重嫡庶之别的,要是不小心传到她老人家耳朵里,到那时怕是三弟妹承担不起罪责,还连累了王府众人。”
平常跟孙老夫人说话时都自称儿媳,眼下却是自称本王妃,可见洛王妃这次是真的动气了。兰逸轩就是洛王妃心中的一根刺,谁碰谁出血。
“三嫂,这话是你自个儿说的,跟咱们可没关系,要是哪天太后责问起来,你可不能把咱们都拖下水哦。”
坐在三太太右手旁边的五太太一听洛王妃的话,急忙放下手中的茶盏,连嘴角上的水痕都顾不得擦掉,就急急的开口撇清自己。
五太太沈氏是几个妯娌中最胆小怕事的,而且脑袋瓜子也不灵活,就好比现在,一屋子里的人虽说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可就没有人敢当着老夫人的面开口说这话,偏偏她忍不住,当着众人就大大咧咧的说了出来。
那边三太太听了,怒瞪着双眼,攥紧手帕,差点没一口鲜血喷到五太太的脸上,想开口说话,可瞧见一屋子嘲讽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一张擦满白粉的脸顿时憋成了猪肝色。
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想撬开那个二货的脑袋瓜子,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浆糊,也不知道老夫人当初是什么眼神,能相中这个二货当她的儿媳妇,这分明是来拆台的嘛。
“三嫂,你可别瞪我,我害怕。”
她可没觉得自己做错了,本来就不关她们几房的事情,想不通三嫂为何对大房的事情那么热衷,有事没事的总爱插一脚进去,往往都是她没得到便宜,还连累了其他人。
孙老夫人却是沉了眉头,脸上就带了抹不悦,那边李侧妃见了,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珠,轻叹了口气,委委屈屈的劝道:“老夫人,三太太,谢谢你们为倩儿和辉儿说话,只是倩儿与辉儿身份卑贱,不值得你们为此与姐姐生嫌隙,倩儿……”说到这,眼神怯怯的看着洛王妃,吞吞吐吐道,“姐姐她……倩儿想,姐姐不是有意想顶撞老夫人的。”
话里话外都是指责洛王妃不知好歹,不敬长辈。以后让兰逸辉照顾一个傻子似的病秧子已经很给面子了,她竟还拒绝起来了,当众拂了老夫人的脸面,惹恼了老夫人。
闻言,孙老夫人冷哼一声,随后打眼看向洛王爷道:“逸儿何时回府?”
王爷听了,眉头轻蹙,双眼注视着王妃,见王妃目光冷冷的,王爷的眼睛黯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正想开口回答,这时门帘被打开,从门外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一个丫鬟,那丫鬟快步走到正厅中间,跪下跟众人行过礼之后,便对着洛王爷洛王妃道。
“启禀王爷,王妃,外面有个自称六子的侍从要求见王妃,说是二少爷养病别院里的侍从。”
“快传。”
洛王妃一听是别院里的人,当即也顾不得许多,抢在洛王爷前面急急的吩咐道。
老夫人见此,脸色又沉了三分,不过瞧王爷没有说什么,便皱着眉头,冷着脸不语,那边三太太见了,转了一圈眼珠,就冲老夫人说道:“娘,您别生气,大嫂也是心急逸儿,所以才不顾礼数的,您也知道的,大嫂平时可是最注重礼数的。”
“王爷,你瞧瞧她现在是一点规矩都没有,哪里还像个王妃的样子,大过年的,让一屋子人等她自己,老身就不说什么了,可逸儿,都被她照顾成什么样了?这样吧,等逸儿回来,就把他放在老身身边……”
老夫人的话是一句接一句,都不带停顿的,而三太太在一边不断的偷着乐,她就想着,只要洛王妃越倒霉,她就越开心,谁让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活该被骂。
屋子里的其他人则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努力的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减少当炮灰的机率。
王爷没有理会说话的老夫人,他打眼看着王妃,见心焦的模样,不由得想起逸儿小的时候,那时逸儿还是活泼聪明的,王爷想着心里就有了两分疼惜和懊恼,当初若不是他一意孤行,逸儿也不会落的个脑袋傻了的下场,说到底,都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不称职,不然依着逸儿的聪明伶俐,他自己做到封侯拜相都是轻而易举的。
洛王爷本就对洛王妃和兰逸轩怀有愧疚之心,又岂会因为如此小事而去责怪洛王妃。
在众人脸上轻扫了一眼,洛王爷沉声道:“什么礼数不礼数的,本王的儿子最重要。”说完,又朝老夫人道,“逸儿还是由他母妃抚养吧,挪个地方,逸儿也不习惯。”
他知道凝云肯定不会把逸儿交给别人抚养的。凝云是洛王妃的闺名,复姓欧阳,是镇国公府的嫡次女。
镇国公府的先祖是跟随开国皇帝一起征战沙场的大将,先皇帝建立了云栖国,就封了镇国公府,世袭制。现在的镇国公是洛王妃的父亲欧阳邵华,也是一名大将军。
见洛王爷深情款款的望着洛王妃,李侧妃实在是呆不下去了,怕是她再多待一秒,非得被那样的眼神气疯了不可,李侧妃怨恨的瞪了一眼洛王爷,今儿这事对她和她的辉儿来说是多大的侮辱,夫妻一场,他竟然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只知道向着欧阳凝云那个贱人,还有那眼神怎么看怎么像刀子在挖她的心,李侧妃狠毒着目光扫视了一眼洛王妃,捏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
可惜她不能走,今儿是大年三十,是守岁的日子,老夫人不发话,没有一个人敢离席的,李侧妃自然也不例外,所以她只能忍着。
丫鬟领命,转身出了正厅,片刻之后,门帘再次被打开,一身穿藏青色衣衫的侍从跟随之前那个丫鬟进了来,与众人行过礼后,这才看向洛王妃欲言又止道,“启禀王妃,二少爷他……”
“逸儿怎么了?你倒是说啊,做什么吞吞吐吐的?”王妃站起身,心急的训斥道。
那侍从听后,暗地里瞧了瞧正厅里所有人的脸色,略微停顿了下,随后说道,“二少爷病重,怕是正月里不能回来给王爷和王妃拜年了。”
那边,王妃听到这话,恍若晴天霹雳,连身子都没能站住,还是红烛在后面扶住了她才稳住,只见她美丽的眼眸里含了泪花,欲有凄咽之色。
那边三太太忙上去扶住她,先是对那侍从训斥道,“你是怎么说话的?大过年的,什么叫做二少爷病重?二少爷是去养病的,又不是去等死的。”训斥完,后又朝洛王妃担忧的道,“大嫂这是怎么了,逸儿只是不能在正月里回来给你拜年,他之后还是会回来的,只不过大嫂要多等些时日罢了。”
话虽这样劝着,嘴角却忍不住的上扬,让她拂她的面子,现在遭报应了吧。
那厢,李侧妃听了,狠毒的眼神消失,手帕下的嘴角轻轻掀起,片刻后,她婀娜万姿的走上前来,装出一副十分担心的样子,恭谨的小声询问道,小媳妇样儿十足,似是在讨好洛王妃,“姐姐要是不放心二少爷,可以让辉儿,不,是大少爷去别院瞧瞧是怎么回事?”
“去什么去,哪也不许去,就在府里待着。”
“不劳李侧妃挂心,本王妃自己的儿子,本王妃自己会去看。”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那边老夫人心里气得不行,脸色沉得似墨了,狠狠的瞪了一眼洛王妃,后冲着李侧妃训斥道:“寒冬腊月的往外跑,你不心疼儿子,我还心疼我孙子呢,哪也不许让他去,就在王府待着。还有你也别多事,你想当好人,别辉儿做筏子,再者说,有些人压根就不领情。”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只要不憨不傻的人都能听出来是针对洛王妃的,说她不知好歹,不懂好人心。
其实李侧妃的话说到洛王爷心里面去了,洛王妃的陪嫁别院离京城也不远,他原本就打算让兰逸辉去一趟的,大概两个时辰就能往返,也不能误了除夕进宫朝拜。
之前想着等洛王妃来了,跟她支会一声的,可没想到会发生这么一档子事,这一来二去的,他就把这事给忘了。不过眼下看王妃的意思,是不希望辉儿去别院看逸儿了。
“老夫人,妾身怎会不心疼大少爷,妾身是……”说着说着,又红了眼眶,用手帕沾了沾眼角的泪痕,委屈的看着洛王爷道,“王爷,您看?”(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33章
王妃冷冷的瞥了李侧妃一眼,哼道,“本王妃说过了,不需要你费心,李侧妃管好自己的宝贝儿子就行,还有这大过年的,你却在这哭哭啼啼,外面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王府办丧事呢。”
李侧妃气得咬牙,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在心里暗咒几声,面上只是表现出委屈的神情,可怜兮兮的望着王爷,那边老夫人听了,瞧着王妃一改往日的恭顺,这次丝毫不给她留面子,更是胸口闷疼,看着王妃的眼神就狠厉了些,王爷放下手里的茶盏,皱了眉头冲满脸委屈的李侧妃,沉声说道:“王妃说的对,今儿是该高兴的日子,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也不怕人笑话,不许再哭了。”
“谁说不是呢,明天就是除夕了,眼下被李侧妃这么一哭,显得多晦气啊,来年指不定多倒霉昵。”那边五太太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嫌弃的看了一眼李侧妃,撇了撇嘴,脸色略有些难看的说道。
她刚才就瞧不下去了,只是碍着老夫人的脸面,忍着没有说出来,现下好了,是王妃先提出来的,王爷也赞同,那她眼下说上两句,老夫人应该也怪不到她头上吧。
李侧妃听了只拽紧手里的绣帕,气的面容都有些扭曲,先是暗地里瞪了一眼五太太沈氏,又幽怨的望了眼王爷,这才咬了牙道,“妾身知道了。”
在王妃的极力反对下,兰逸辉最终没有去成别院,王妃定然是不会同意让兰逸辉去别院的,因为他这一去,兰逸轩没在别院休养的消息便会传出去。
现如今给逸儿下毒的人还尚未查清,她决不能给敌人留可乘之机,让背后之人有机会再伤害她的儿子。兰逸轩对王妃来说,就是她的命,她一生的希望,如果被她知道是哪个想伤害她的儿子,她绝对会跟那人拼命的。
此事揭过后,因着年夜饭还未开始,众人就坐在正厅里闲聊。年节时,各家各户都比较忙,洛王府自然也不例外,洛王妃这几天处理府内的大小事宜,熬夜对账本,肩膀有些酸痛,就让站在身边的红烛给她捏一捏。
红烛早些年跟着女医学了一些医术,人身体上的穴位大多数都知道,揉捏起来自然比那些什么都不懂的丫鬟要让人舒适的多,她走到王妃身后,力道适中的帮王妃捏起来,王妃一下子就松了下来,那边老夫人瞧了,脸更是沉如墨色,她都没喊累,她倒是先享受上了,老夫人哼了鼻子道,“才多大点事,就累成这样了,要是累的慌,就把那些事分一些给别人,等辉儿成亲后,就让他媳妇儿帮你好好打理王府,你为洛王府也劳累这么多年,也该享享清福了。”
这是要夺王妃的权了呢,在坐的众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纷纷坐直了身子瞧好戏,如今洛王爷只有两个儿子,长子是庶子,二儿子虽说是嫡子但却是个脑袋不清楚的傻子,这洛王府以后由谁继承还真说不准,不过依老夫人话里的意思,是想让兰逸辉以后继承王府。
如果兰逸轩的傻病不能看好,那么当今圣上是不会同意让一个傻子继承王府的,那世子之位就会落到兰逸辉的头上,王府注定是他继承,可兰逸轩才是正经嫡子,这王府的财产将来谁任大头还有的争呢,不知道王爷会把东西交给谁?
三太太也无语了,这老夫人真是老糊涂了,怪不得当初会瞎了眼挑中沈氏那个二货给老五做媳妇儿,既然想要王妃让出当家主母的权利,为什么不干脆交给她来打理,辉儿媳妇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府呢,再者说她的儿子才是老夫人正儿八经的孙子,有好事不想着亲孙子,却总想着一个庶子做什么。
老夫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难不成兰逸辉继承王府后,还会像如今这般孝顺她嘛?瞧着老夫人拎不清的样子,真是让人气得牙根痒痒。不过她也只是敢这样在心里嘀咕几句,真要是让她开口询问老夫人为何如此做,她也是不敢的。
王妃微眯了眼睛,眼神有些冷,瞥了眼不语的王爷,声音冷冰冰的哼道,“兰逸辉的媳妇儿是您在他小的时候就特地求回来的,以后本王妃哪敢使唤她,一切还是等他们成亲后再说吧,至于让谁来接手,我做不了主,一切听王爷的吧,王爷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说完,站起身子,大有王爷让她放手,她就撂挑子的架势,她也累了,守了这么多年还不是这样,之前之所以说逸儿将来会继承王府,纯粹是被李侧妃气的,李侧妃不让她好过,她又岂会便宜李侧妃,能给她添下堵也是好的。
这些年来,她一直安守本分,可结果呢,那些矛头还是指向了她的逸儿,就算逸儿现在傻了,那些人还不肯放过逸儿,所以在她心里其实只求逸儿能安安稳稳过完这一生便好。
想着再过个几年,能逸儿再大些,就帮他娶一房温顺体贴,能照顾他的媳妇儿,她的那些嫁妆积攒了这么多年够丰厚的了,足够逸儿和他媳妇儿衣食无忧的过完下半辈子,没了王府这些累赘,没准他们还能活的更加轻松些,至少那些想害人的矛头不会再指向他们。
王爷看着王妃那决然的眼神,仿佛王府在她心里压根就不算什么,除了逸儿她根本就没在乎过谁,不由的一阵心慌,连手里的茶盏被捏碎了都没察觉,他当真伤她太重,她恨他,恨王府,王爷嘴角划过一抹苦涩的笑,她当初说的对,他或许不应该娶她的。
老夫人原还想问王爷的,可见王爷手都被碎瓷片划破了,那些话也就忍住了,三太太更是不敢开口,其他众人也都不语,一时间屋子里的气氛有些怪异。
“王爷,臣妾想起有件东西忘记拿了,臣妾回凝云阁一趟,稍后会直接去宴席,王爷就不必等臣妾了。”王妃淡淡的说完,俯身行了一礼后,就转身出了正厅,上了软轿,往凝云阁而去。
王爷见王妃走了,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他凌厉的眼神扫过屋子里的众人,后将视线停留在老夫人的身上,淡淡的说道,“这些年王妃将王府内外打理的很好,本王很放心。”说完,不理会众人的反应,起身拂袖而去。
老夫人听了,沉着脸,紧握了拳头,不语。王爷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王妃会继续打理王府,其他人就不要想了。
凝云阁内,王妃正在屋子里喝茶,见丫鬟领了刚才那个侍从进来,便放下手里的茶盏,一改先前失魂落魄的模样,神色有些激动的询问道,“瑾儿可是有消息传回来,逸儿眼下如何了?体内的毒素可是除去了?过年真的不能回来吗?”
那时兰逸轩清醒之后,就吩咐过手下的人给王妃报平安,不过只是说眼下没有生命危险,并未告知王妃体内的毒已经解掉了。兰逸轩在王府装傻的事情,王妃是不知情的,因为兰逸轩也不清楚幕后之人的底细,他不告诉王妃,一来是不想打草惊蛇,二来就是怕那幕后之人会对王妃下毒手。
那自称六子的侍从先是恭谨的冲洛王妃行了一礼后,这才回道,“回禀王妃,林少爷派奴才传话给您,说是二少爷体内的毒素已经解掉了,不过脑袋还是跟以前一样,神志不清。林少爷还特地嘱咐奴才,让王妃您不要太过担心,二少爷目前很安全,而且二少爷居住的地方还有一位神医,说不定能治好二少爷的头疾。”
“逸儿体内的毒已经解掉了?”王妃听后怔了怔,随后回过神来,一脸的喜色怎么也遮不住,不过仍是极力压住心里的激动,复又询问了一遍。
“回王妃的话,二少爷的毒确已解掉。”
“那就好,那就好。”再次听到肯定的答复,洛王妃双手合十,眼含泪花,嘴里不断小声嘀咕着,“老天保佑,她的逸儿终于没事了。”
……
顾清宛听到声音,打眼望去,火把下的顾清辰顶着一张红扑扑的脸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适着聪明伶俐的神色。乌黑的头发下,两条弯弯的眉毛,像那月牙儿。他那一排雪白的牙齿当中,缺了颗门牙,一笑起来,就成了个豁牙巴,十分逗人喜欢。
而顾清辰脚边的小东西更是逗人,只见它学着顾清辰的样子,用两只前爪抱着火把,两条后腿直立起来,咧着嘴,露出尖尖的牙齿,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顾清宛被这喜庆的气氛感染了,她快步来到一人一动物跟前,伸手接过顾清辰左手里的火把,两人一动物便开始嬉闹起来,你追我赶的,好不热闹。
兰逸轩就站在旁边看着顾清宛,见她小脸白里透红,一双大眼睛极为清亮,脸上挂着清浅的笑容,整个人朝气蓬勃的,他的目光有片刻的微凝,心里说不出的宁静安稳,嘴角也溢出淡淡的笑来,不由得便想起今儿与冷寒说话的场景。
“主子,这是林爷让人带给您的东西。”
冷寒从顾清宛那离开之后,就带着木箱闪身来到兰逸轩的房间,见到兰逸轩之后,将木箱放置在桌子上,朝他行了一礼道。
“嗯。”埋头看书的兰逸轩懒懒的应了一声后便没了音,片刻之后,见冷寒还站在那里,就将自己的视线从书本上移开,望向冷寒,问道,“怎么?还有何事?”
“主子,林爷原本是让属下将东西给顾姑娘的。”
“嗯?”
兰逸轩眯起了凤眼,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冷寒,意思很明确,既然是让给顾清宛的,怎么又直接给他了?他自然知道定不是冷寒自作主张,可要不是冷寒,那就只是……
“回主子,属下去过顾姑娘那了,只不过顾姑娘她……”
见冷寒说话慢吞吞的,兰逸轩心里有些烦躁,他挥了挥手打断冷寒的话,沉声道,“说重点。”
“顾姑娘知道您是在装病了。”冷寒利落的撂下这句话,便闭口不言。
兰逸轩听后却愣住了,他一开始就知道顾清宛那个小丫头聪明,所以半点不敢懈怠,他自认为这段日子没露出破绽,可那小丫头是从何时知晓的?
“呵,”轻笑一声,这或许就是她与众不同的地方吧,就如同师傅所说的那样。
顾清宛无意间抬眸,便触到双幽深的翦水瞳眸,那明亮又魅惑的凤眼里闪烁着如水的温情,虽然在她看去的时候挪了眼,可总觉得那视线追着她许久了,被如此俊美无涛美艳绝伦的男子注视,还能保持淡定的神情,那可真有些难度了。顾清宛自认为修为已经很高了,可还是忍不住红了脸颊。
她将自个儿的头低的低低的,手上的力道越来越软,脑海里总是那一抹溺出水的温情,暗暗猜测方才是不是真看花眼了。之前不知道兰逸轩的脑袋已经清醒,故而只把他当作与小弟一般的小孩子看待,现如今知晓他好了,再与他对视时,总感觉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半晌之后,顾清宛猛地一个激灵,抬手拍了拍自个儿的脑袋,暗自懊恼,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种荒缪的想法?难道她也有色女的潜质,亦或者是自个儿想男人想疯了?呸呸,瞬间就否定了这种想法,开玩笑?这具身体过了年才十岁而已,就算是想找个男人谈恋爱,现在也得忍住,何况眼前的人对她来说很危险。
“宛宛,想什么呢?”
顾清宛还在出神,脑海里就突然冒出他的声音,迅速的抬头,就见到近在咫尺的兰逸轩,俊逸绝伦的脸庞,就连鼻尖也是好闻的药草香,顾清宛吓了一跳,不带这么吓人的,他刚才不是离自己很远呢,怎么就突然离这么近了?(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34章
顾家书房里,兰逸轩修长白净的手指,姿势优雅的给顾清宛倒了一杯茶,“尝尝,这是阿瑾今儿送来的雨前龙井,每年只给宫里进贡三斤,可是千金难求哦。”
顾清宛伸手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滤掉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放在唇边轻轻喝了一口,顿时一股清雅的香味,在唇齿间缭绕开来,让她有些凌乱的头脑,瞬间清醒起来。
“果然是好茶!”放下茶杯,她抿唇轻笑。
兰逸轩微微眯起妖冶的凤眼,“没想到宛宛竟还懂得品茶。”
“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顾清宛白了他一眼,颇有些傲娇的说道。
“呵呵,”兰逸轩不禁支着脸颊,笑的迷人道,“宛宛的秘密还真是不少呢,真想一层层的剥开,看个清楚,唉,宛宛说这可如何是好?”
“你准备何时离开?”
顾清宛这次丝毫不受他俊美脸庞的影响,清澈的眸子直视着兰逸轩,不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宛宛,我有条生财之路,不知你感不感兴趣?”兰逸轩端起茶杯,轻戳一口,暗地里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顾清宛,答非所问道。
“生财之路?”顾清宛挑眉,一下子来了兴趣,眼神都变得亮晶晶的。
“嗯。”
“什么生财之路?”她倾身,快速的问道。
“宛宛有兴趣?”兰逸轩眼神柔和的看着顾清宛,突然间发现这个小丫头一提到财,眼神总会变得格外有神,闪闪发亮,他轻笑一声,原来是个财迷。
“有,肯定有,必须有。”
她连连点头,谁跟钱过不去啊,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有句话说的很在理,‘银子不是万能的,可是没有银子是万万不能的’。自己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既然给自己提发财的路子,那定然不是普通的买卖,一想到滚滚而来的银子,不久后的盛世田园,快要实现的梦想,顾清宛脸上的笑容怎么也遮掩不下去。
“宛宛,似乎特别的爱财。”兰逸轩突然开口问道,“不知道宛宛以后有钱了,准备做些什么?”
“我啊,嘿嘿,”顾清宛一想起来自己的美好愿望,就忍不住的想冒泡,她欢快的回道,“等我有钱了,我要买上万亩良田,种植百花,然后建一个大庄子给爹娘他们居住,闲来无事,周游各国,去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宛宛的愿望还真是远大。”兰逸轩客观评价道。
没想到这小丫头的愿望如此远大,周游各国?她可真敢想,连他都从未有过如此想法。虽说如今各国间相安无事,可难保以后不会有战事发生,姑娘家的,不在家相夫教子,却整天想着往外面跑,可不怎么好呢。不过,转而一想,小丫头说的生活倒还挺不错的,只是不晓得以后他有没有机会去体验体验,想到京城的事,兰逸轩的凤眸里狠厉的眼神一闪而过。
“喂,你倒是说说看,是什么发财之路?”
顾清宛一愣,恍然发现自己有点失态,忙正了正脸色,重新做好,满脸认真的问道。
“是这样的,有件买卖想跟宛宛合作,”说到正事,兰逸轩亦严肃了起来,“听说宛宛会制作胭脂水粉?”
“不是,你是怎么知道的?”顾清宛纠正道,“那个不是胭脂水粉,是护肤品。”
“哦,原来叫护肤品啊,我看见顾伯母在用,她说是你制的……”
原来如此,顾清宛点点头。
两人就这么在书房里低声交谈着,直到顾清秀来喊,说吃夜宵的时间到了,两人方才停止。
顾家老宅。
经此一事,顾老爷子好似一瞬间,苍老了许多,两鬓的白发又添了不少。
“好了,你们都回屋睡觉吧。”
顾老爷子全身无力的坐在椅子上,微闭着浑浊的双眼,轻声的冲顾元海等人说道。
“哎。”
顾元海应了一声,最后看了眼呆愣在炕上的刘氏,转身走出了正房,郭氏及其顾清翔兄弟几个紧随其后。
刚出了正房的门,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摔打的声音,以及老太太那特有的咒骂声。
“一群喂不饱的白眼狼啊,现在有本事了,居然一个个的都要扔下自己老娘去过好日子,天杀的,老天爷咋不一个雷打下来劈死那畜生玩意,哎呦,老娘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生的儿子居然扔下老娘不管,还有那些个狐媚子不要脸的,教唆着老娘的儿子,不让他们孝敬,老天爷您开开眼吧,赶紧把那些挨千刀的人都收走,”顾老太太刘氏尖锐的吼着,声音里透着不甘,“还有你这个老不死的,我嫁给你十几年,给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辛苦了大半辈子,你可好,临老了居然要把我休了?你这是诚心要把我逼死啊,哎呦,我的命咋就那么苦啊,你让我以后怎么出门见人啊,还不得被村里人笑话死啊!”
“嫌弃被人笑话,就滚回娘家去。”顾老爷子带着怒气的声音,让顾老太太尖锐的嗓音,戛然而止。
“你……呜呜……”顾老太太不敢冲着顾老爷子大吼大骂,只得自己一个人憋屈的小声哭着。
“现在知道儿子都不管你了,当初怎么没有想着对他们好一点?如果不是你一直以来不依不挠,又岂会走到现如今这个地步?唉,现在说啥都晚了。”说到这,沉沉的叹了口气,顿了顿,接着道,“休书我既已写,就不会改变主意,这个家你愿意住就继续住,不愿意住就让元海把你送回娘家,往后我就住在书院,没事就不回来了。”说完,不再理会委屈抹泪的刘氏,头也没回的出了里屋。
“呜呜……你个狠心的人啊!让我以后如何出去见人……呜呜……”内屋里传来刘氏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临老被人休弃,半生让人羡慕的秀才娘子此刻面子里子全都丢完了,顾老太太刘氏半躺在炕上,哆嗦着身子,虽然身下的炕是热呼的,可她却感觉全身发凉,冷冰冰的,如坠冰窖。
坐在椅子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顾老爷子心里颇不是个滋味,今儿是大年夜,可身边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只能听着别人家欢声笑语。
人啊,都是越老越多情,他年轻时一辈子都在为入仕打拼,谁料却捞到一个秀才之后,再无任何进展,无奈之下只得带着家眷返回兰栖县,在育才书院任先生。对于两个儿子,他心里是有很多的亏欠,年轻时忙于仕途,故而很少有时间管教他们,两个儿子打小就很孝顺,却被自己的妻子一辈子抓在手里,没有反驳的余地,如若不是小孙女顾清宛梦中得遇神仙指点,怕是老四家还在过着食不果腹的生活,如今这般也好,至少不用被自己妻子拖累,虽然他现在喜欢一家团聚。
“元海,你听听,咱娘说话怎么那么难听?什么叫畜生玩意?什么叫狐媚子不要脸的?这些也就算了,她居然还诅咒你们被雷劈?你和老四可是她的亲生儿子,要是都被雷劈死了,以后看谁给她送丧?”郭氏瘪了瘪嘴,抱怨着。
顾元海从外面搬进来一起干柴,正在点火烧水,那时的炕都是跟厨房里的灶火连在一起的,意思就是说,只要灶上烧着火,房间里的炕就会热起来。
等灶口里火烧的旺了起来,他掀开帘子进来,压低声音说道,“你就忍忍吧,咱娘她……”说到这,便想起刘氏被休弃的事情,顾元海的眼眶忍不住红了起来,半晌,重重的叹口气,接着道,“唉,咱娘她也不容易,你体谅体谅她。”
郭氏听了,撇撇嘴,不以为然,啥不容易?明明是她自己自找罪受,落到如今的下场,全是她咎由自取。现在好了,老太太被老爷子休掉,那她岂不是要脱离苦海喽。
想到这里,心里禁不住一阵欢喜,这段时间一直紧绷的身体瞬间便放松了下来,她掀起嘴角,心情很好的朝顾元海问道:“你啥时候送咱娘走?”
“送咱娘走?”顾元海疑惑的反问道,“我啥时候说要送咱娘走了?”
“啥子?”郭氏闻言,拔高了嗓音道,“你没打算送她走?”
“我为啥要送咱娘走?”
“不是,”郭氏一听,顿时急了起来,她慌忙从炕上蹦下来,连棉鞋都不顾得穿,三步并两步来到顾元海面前,急切的说道,“不是,那个,咱爹不是已经……”
“是,咱爹是写了休书,不过咱爹说娘她可以继续留在家里,再者说,我是娘的儿子,我不养她,还指望谁养她?”顾元海打断郭氏的话,说道。
夫妻十几年,他自然清楚郭氏心里想些什么,可是他不能那么做。那是生他养他的亲娘,纵然她有千般的错万般的不对,可对他是真心疼爱的,眼下他又岂会对她置之不理。
“可是……”
“丽娟,咱们已经失去了女儿,所以我不想再失去其他亲人了,希望你能理解我做儿子的心情每,给咱娘养老送终,是我这个做儿子的责任。”顾元海再次打断郭氏的话,神色哀伤,幽幽的说道。
郭氏看着丈夫那老实巴交的脸,经过无数辛勤耕耘,染成黑色的皮肤,心里也是一阵泛酸,自从唯一的女儿出事之后,她的性子也改变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么算计了。
年三十守岁还有岁酒吃呢,所以顾清秀才来喊他们吃宵夜。
顾清宛想起前世吃的火锅,一早就跟李氏说好了,守岁的夜宵,按她的想法来。
一锅早就熬好的排骨汤,放入之前就清洗干净的白菜,萝卜,豆腐,豆芽,便是最简单的一道火锅。配上顾清宛早弄好的调味料,因着调料有限,虽然比不上前世的川味火锅,可还是一道难得的美味!顾清宛怕李氏他们第一次吃会上火,还特意在调料里加了一些去火且无味的药材。
说是守岁,其实也就是到了凌晨时分,迎来新年后,家家户户放了封门的炮竹便都睡了。
除夕是一年里最重要的日子,祭祖的菜品都是李氏夜里做的,不但有鸡鸭鱼肉,还得有各种糕饼点心,顾家曾经也是大族,非常重视祭祀祖先,也是尽孝道,告诉祖先族人们的生活不错,请他们安心,保佑族人们。
顾清宛一家是自愿出族的,跟那些被逐出族的人性质不一样,故而除夕还是需要祭祖的。
初一按照习俗是不出门访亲的,这个习俗倒不是说在家里不出门,而是不出村,所以妇人家想回娘家都要等到初二。
俗传正月初一为扫帚生日,这一天不能动用扫帚,否则会扫走运气、破财,而把“扫帚星”引来,招致霉运。假使非要扫地不可,须从外头扫到里边。这一天也不能往外泼水倒垃圾,怕因此破财。大年夜扫除干净,年初一不出扫帚,不倒垃圾,备一大桶,以盛废水,当日不外泼。
守完岁,迎来新年,一家人就要抓紧回房间补眠,因为从凌晨三四点开始,便会陆陆续续的有炮竹声传来。古时说法,谁家起的早,来年过的就越好。
年三十晚上吃的是肉馅料的饺子,大年初一早晨第一顿饭是要吃素馅饺子的,其意是指第一天“肃(素)静”了,这整整一年也就肃静了,反映了人们祈求平安无事的心理诉求。
次日,顾清宛是在一阵铺天盖地的炮竹声中被吵醒的,她睁眼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天,痛苦的将头埋进了被窝里。
这才刚躺下一个多时辰,连鸡都没叫呢,要不要这么早啊!
不管顾清宛愿不愿意,反正这炮竹声就断断续续没停过,没多久,她就听到李氏的房间有动静,大约是顾元河抹黑爬起来了。
一阵噼里啪啦的炮竹声在院子里响起。
“爹,这起得也太早了吧?”
顾清宛听到炮竹声,用被子将身体裹住,下床,趿拉着棉鞋跑到房门口,打开门,伸出圆滚滚的脑袋,冲顾元河说道。
“不早了,村里都有好几户放过炮竹了,你再睡会吧,等下了饺子后再起,”说完,见顾清宛身上只是披着薄棉被,忙心疼的说道,“快回床上躺着去,夜里冷,别冻着喽。”
“嗳。”
顾元河刚才放的炮竹也有讲究,叫开门炮,意思就是辞旧迎新,开门红的意思。
躺在暖和的被窝里不到小半个时辰,就听到小弟顾清辰在院子里欢快的叫了起来。
“四姐,快点起床喽!记得穿新衣裳。”
用顾清宛前不久在县城里买的布料,李氏给一家人全都缝制了一身新衣,就连兰逸轩的也没落下。
顾清宛和顾清秀的是一身大红的夹袄,本来顾清宛是不愿意穿那么红的,可耐不住李氏的牢骚,只好从之,学李氏的话说,喜庆的日子,小孩子家就应该穿红色,来年红红火火的。
李氏手巧,她自己是一身素面的竹叶绿袄子,但却给顾清宛和顾清秀姐妹俩的棉袄领边和袖口、下摆处用黄色的线绣了一缠枝的迎春花,这样,姐妹俩这一身红便多了几分秀气。
顾清璃和兰逸轩几人则是一身天蓝色的袍子,也在领口和绣边用白线绣了白色的缠枝莲花。
家里人刚吃过早饭,门就被拍的叮当响,李氏开门,门外飞快的跑进来一群小孩子,看着都不大,每个人胸前都挂着一个围兜,上门拜年,用来装各家给的糕饼点心和糖果。
李氏也不小气,看到小娃来都给每人抓了一把的糖果,还给了一些干果和点心,村里的小娃看得到了实惠,也是不停的说吉利话,然后出门宣传说在谁家得的东西多,结果都知道顾清宛家大方,一会的工夫已经上门三四拨小孩子了。(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35章
云栖国有自古以来拜年的习俗,也跟现代的差不多,云栖国的人口口相传“初一的崽,初二的郎,初三初四老姑丈”。意思就是正月初一儿子给父母叔祖辈的人拜年,初二女儿、女婿给父母岳父母拜年,而初三初四一般不去别人家拜年,初三是后人给已故的先人祭年,这一天,只有中年女婿可给岳父、岳母拜年。
初一吃完了素馅料的饺子,顾元河就在房间里磨蹭了起来,几番欲言又止的看向李氏。
“怎么,你想去老宅拜年?”李氏问道。
顾元河打眼瞧了下李氏的脸色,见她没有表现出不高兴的样子,这才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又不放心的解释了一句,“美娥,我不进去,我就在门口磕个头,毕竟他们生养了我一场。”
李氏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你去吧,别带孩子们了,省的惹老宅的人不痛快。”
“嗳。”顾元河面含感激的看着李氏道,“美娥,谢谢你。”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谢,只要你记住自己的承诺便好。”李氏说道。
“放心,这次肯定不会忘记的。”顾元河重重的点了点头,上前抓住李氏的双手,看着她道,“美娥,能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大过年的,说什么胡话。”
嘴上虽这般说着,可心里却甜滋滋的。女人一辈子图些啥?还不是子女孝顺,丈夫疼惜,这些她现在都拥有了,至于别的,不放在心上就是。
乡下人穿衣服极少有这般讲究,是故顾清宛一家人这身新衣穿出去,顿时便迎来了无数热切的目光。
“哎呦喂,瞧瞧这几个孩子穿的衣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小姐呢,照我说,这最能干的就是美娥了。”郑氏上前扯了顾清宛,前面看完,看后面,嘴里不停的啧啧称赞道,“这衣裳做的比铺子里的还要强呢。”
“牛婶儿,您这是变着法子夸自己吧?”顾清宛嘻嘻的笑着说道,“清宛可是知道哦,这衣裳还是您和我娘一起做的呢。”
顾清宛的话引来郑氏的哈哈大笑,“不错,不错,婶儿这是借着你娘顺便夸夸自己呢。”
郑氏的话逗得周围的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等人群渐渐散去之后,郑氏凑到李氏跟前,悄声问道,“今儿是大年初一,虽然说起来你们家是出族的,可这大义上的情份还是要做的,元河兄弟就没说带着你和孩子们去给老宅那边的人拜年?”
一提到这事,李氏便轻轻的叹了口气,“说了,不过只是说他自己在门口磕个头,表示下心意,然后就回来,老太太原本就不待见我和几个孩子,而且你也知道四丫头是个有主意的,她不想做的事谁也说不通,所以我和孩子们都不去,他也随我了。”
郑氏听着点头叹了口气说道:“也不知道这叔和婶儿到底是咋想的,虽然说五个手指头有长短,老人偏心哪个子女也不是啥稀奇事,可偏到这样没边,让人日子都过不下去,真心是想不明白。”
李氏笑了笑,没接嘴。说什么?这事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人一旦有了执念,再想要其回头,便是难上加难。
初二吃过早饭,顾清宛一家人收拾的爽爽利利,高高兴兴的去了李家村拜年。顾元河驾着马车带着一家子往李家村赶,而今天却把兰逸轩留在了家里,毕竟兰逸轩的情况特殊,本来李氏是不放心兰逸轩一个人呆在家里的,还是后来顾清宛说,晚些时辰郑掌柜会派人来接他,李氏这才安心的去走亲戚。
这一路上,到处都是串亲戚的人,虽然现在天还早,却也已经人来人往的。
到了李氏娘家门口,顾清宛第一个掀开帘子跳下马车,也不管身后的人,就进了屋。
“姥姥,姥爷,清宛来给您们拜年了。”
“哎,姥姥的清宛丫头来了,快快,快进屋。”林氏一听声音,这还在惊讶他们来的这么早,忙下炕穿鞋迎了出来。
“姥姥,姥爷,清辰也给您们拜年了。”顾清辰紧跟顾清宛身后跑着上前,给两位老人跪下,磕了三个头,乐的两位老人的眼眶都红了。那边顾清秀与顾清璃兄弟两个亦是走上前来,齐齐给李山川和林氏拜年。
林氏从怀里掏出五个荷包给每人塞了一个,高兴的说道:“来来都拿着,这是姥姥和姥爷给你们的压岁钱。”后见顾清秀姐弟推脱,就沉着脸佯装生气道,“怎么?是嫌姥姥给的少?”
几人无奈,只好收下,小脸上都是美滋滋的,哪有小孩子不喜欢压岁钱的,将荷包塞进衣兜里,还不忘跟林氏道谢。
“谢谢姥姥。”
这时候,李竹林夫妇和李竹森以及李哲也进来了,这又是一阵欢快的喧闹声。
等后头顾元河把东西都卸下来,一家人这才都上了炕。
自从穿越以来,顾清宛还是头一次见到李竹林一家人,李竹林是一个结实的中年汉子,皮肤有些黝黑,跟她爹顾元河一样,性子憨憨厚厚的,而至于舅妈方氏,看着也算是个利良人,当初小舅定亲,之所以没拿出钱来,怕也是不得已,唯一的儿子要进京赶考,自然得做万全准备,毕竟是独自外出,身边不多带些银子总归不放心。
李哲作为李家现今唯一的孙子,自然是很少干农活的,因着每天闷在屋子里读书,不长外出,所以皮肤略白些,身体偏瘦,整个人看上去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用现代的语言说,就是有点像伪娘。
“姐,你们可来了,从昨晚爹娘就开始念叨你们了。”李竹森笑着说道。
“这还真是巧了,我娘从昨晚就开始念叨着要接姥姥姥爷去住段时间呢。”顾清宛接着李竹森的话一脸笑眯眯的说道。
“去你家住段时间?”林氏听见,就问李氏。
李氏点点头,看着林氏道,“是啊,娘,现在家里也有地方,而且屋子里有地龙,暖和的很,你和我爹就去住段时间吧,让闺女也有机会孝敬您二老不是?”
李山川却是乐呵呵的捋着胡须,笑道:“我和你娘的岁数都大了,这猛然间换了地方,指不定还睡不好呢,眼下你们也有马车,来回都挺方便的,如果想我和你娘了,就带着孩子们赶着马车回来看看就是,这年纪一大就不乐意动弹了。”
“姥爷要是不乐意动弹,那就在我们家住着呗,要是爹娘他们不愿意养你,清宛负责养您和姥姥。”顾清宛小嘴甜甜的说道。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娘啥时候说过不养你姥姥他们了,你可别给娘乱扣不孝的帽子。”李氏嗔怪着说道。
李老爷子和林氏听到顾清宛的话,同时哈哈大笑起来,林氏伸手将顾清宛拦在怀里,摸了摸她的头发,慈爱的说道,“清宛丫头就是孝顺,姥姥没白疼你。”
“还有我,还有我,清辰也要养姥姥姥爷。”顾清辰在一旁不甘示弱的大声嚷嚷道。
“好好好,还有咱们的小清辰。”林氏眼里含泪,欣慰的笑着。
那边李竹森看不下去了,只听见他冲着李氏说道:“大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和大哥两个当儿子的不是还在呢么,哪有让你们家养的道理,说出去你这不是让弟弟被人戳脊梁骨嘛。”
“叔叔说的对,姑姑你们可不能把爷爷奶奶他们接走,等以后哲儿考上功名,还得接他们去享福呢。”坐在李竹森旁边的李哲,接着话说道。
“看到了没,哪里是娘不愿意养你姥姥和姥爷,分明是你舅舅他们不同意,”李氏朝顾清宛无辜的说着,随后又故作生气的冲李竹森他们挥挥手,“行行行,我们家不和你们争。”
一屋子的人因着这温馨的一幕,而纷纷大笑。
因为家里只有这么一个姑奶奶和姑爷,既然都来了,也就没啥好等的了,今天这一家人都是客人,而且还是最大的客人,所以林氏和方氏说啥也不让李氏去厨房帮忙,最后还是李氏说也一个人闲着也没事做,三个男人说话她也插不上嘴,这才一起在厨房忙活起来了。
用过午饭之后,顾清宛一家并没有马上回去,而是跟着李竹林和李哲一起进山去转转。
距离李家村十几里的位置,有几座连在一起不太高的山丘,面积虽没有顾家村旁边的那座山大,但看着也不小,而如今正是冬末,山丘上除了一些长青树,树林里也很是荒冷,走在落满树叶的地面,只能听到咯吱咯吱的树枝声,偶尔还能看到几只麻雀在树枝头上叽叽喳喳的叫着。
李竹森知道顾清宛喜欢山里的野果子,今儿就是带着她在这附近的山林里看看,反正顾清宛也是闲来无事,就跟着来了,现在当然什么都没有,就只剩下枯藤了,可李竹森就是莫名相信顾清宛会识得那些野果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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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病重,今儿去看她,回来的晚,只写了这些,妞们别介意哈,群么么哒!(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36章
“清宛丫头,前面就到了。”李竹森指着前面的一个小土坡,朝顾清宛笑着说道。
闻言,顾清宛伸手撩起裙角,很是轻盈的上了小土坡,抬眼就只见前面有一大片的山坳,而山坳里面一片枯黄,到处攀爬着枯藤,煞是壮观。
“小舅,这就是您所说的野果子藤?”顾清宛瞧着满山坳的枯藤,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目瞪口呆的问道。
李竹森等人跟随其后也上了小土坡,他走到顾清宛身旁,指着那一大片的枯藤回道:“对,这就是野果子藤,清宛丫头可识得是什么东西?”
“小舅,那野果子可是指甲盖大小,颜色先青后发紫,味道酸酸甜甜的?”
“对对对,”李竹森一连说了三个对字,面露喜色的问道,“清宛丫头,你见过?”
他就知道,清宛丫头一定识得。这野果子还是有次上山打猎时发现的呢,刚开始是青色的,他摘了一颗尝了下,味道酸的倒牙,也就没有理会,可过了一段时间再来,发现有些野果子变成了紫色,他猜想可能熟透了,就又摘下一颗尝了尝,这次的味道确实如清宛丫头所说的那样酸酸甜甜的。
“见过,太见过了,”顾清宛在心里狂喜,在这个水果贫乏的年代,能看到那么一大片野葡萄藤,可为是天上直接掉了馅饼啊,顾清宛顿时两眼闪闪发亮的盯着眼前的枯藤,仿佛像是在看满地黄金似的。
“这些全是?”她指着那约有三四十亩的山坳,瞪着眼睛问道,面积还真不小呢。
现在整个山坳都只剩下枯藤了,但是等到了开春,那漫山遍野的迎春花盛开之时,野葡萄就开始发芽了,到了秋天,站在外面一看,那定然是很壮观的。
“嗯,可不是么,这还是我跟你姥爷上山打猎的时候找到的呢,我每年都会摘很多带回去给你姥姥,大舅妈她们吃,只是她们都嫌酸。”李竹森笑着说道。
“酸点好啊!”
吃年夜饭时正想着来年自己酿些果汁喝,这下子好了,瞌睡有人送枕头。葡萄酒,前世的时候她还专门学过如何酿制,现如今有了这些野葡萄,就什么都不用发愁了。
那山坳里就是一大片枯蔓藤,什么都没有啊,为何四姐看到那山坳,眼睛会闪闪发亮,顾清辰伸手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依旧是满山坳的枯藤。
“四姐,这些蔓藤是什么呀?”顾清辰伸手扯了扯顾清宛的衣袖,抬着迷茫的双眼冲她问道。
“嘿嘿,这可是好东西呢。”顾清宛揉了揉顾清辰圆滚滚的脑袋,一脸笑眯眯的说道,说完,见众人都用疑惑不解的眼神瞅着她,顾清宛这才清了清嗓子解释道,“这野果子名叫葡萄,山坳里的枯藤都是葡萄藤,葡萄是水果的一种,既能生吃,又能酿酒喝。不过这些葡萄都是野生的,吃起来味道肯定很酸,拿来酿酒倒是正好。”一边说,一边美滋滋的想着。
“酿酒?清宛表妹,这野果子如何能酿酒?”李哲听后,一脸的不相信。自古以来酒都是用高粱酿制而成的,用果子酿酒?李哲暗自摇了摇头,闻所未闻。
“是啊,清宛丫头,野果子怎么酿酒?”李竹森同样不相信。
顾清秀和顾清璃姐弟几个虽说也没听过有谁家是用野果子酿酒的,但是自家小妹一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她既然说了出来,那定然是能做到的,故而没有像李竹森叔侄儿那样提出疑问。
“这个怎么说呢,”顾清宛挠了挠头,片刻之后说道,“哎,这一时半会的也解释不清楚,等葡萄酒酿制出来,你们尝过之后,便都会明白了。”
“小舅,等出了这个正月,我就让人来帮你一起来挖葡萄树,等以后每年就可以用种子种了。”
“行,你等着看这些够不够,不够的话,我记得别的的地方好像还有,空闲时我再去山里找找。”李竹森说道。
“嗯,我知道了。”
之后一行人又到处看了看,这才趁着天还没黑的时候往回走,省的晚上回家太晚,路黑不安全。
眼看着,距离上元节越来越近,而这也说明,距离烧烤店开张的时间也越来越短,紧接着距离哥哥们和弟弟去书院读书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既然要去书院读书,没有马车,可是有着诸多的不便,家里的那辆马车是留着在家用的,而且店铺开张,需要人手,顾清宛就想着去县城看看人牙子。
济民堂二楼雅间内,午饭结束后,兰逸轩就让冷寒带着四个人进来,年龄大的一男一女,看样子好像是一对夫妻,另外两个是同顾清宛年纪差不多大小的的小姑娘,都长得眉清目秀的。
四人一进来,就忙跪在地上,说道:“见过小姐。”
“起吧。”兰逸轩淡淡的说道,然后看着顾清宛,对她说,“明天我就离开了,这是我给你买的四个下人,他们是一对夫妻,”兰逸轩指着那年长的一男一女道。
“家乡发洪水,才逃难过来的,家里也没什么人了,所以我就买了下来,一个会做饭,一个会赶车,这两个小丫头我让人调教了一段时间,跟在你身边也好帮衬着,还有后院又给你买了辆马车,家里有两辆马车,以后你哥他们去书院,或者你去县城,也方便的多。”说道这,见顾清宛想开口说话,他便抢先一步解释道。
“你先别忙着拒绝,我知道你原本就打算买下人的,一来开春之后你哥哥顾清璃他们要去书院读书,二来你还要开烧烤店,指望着你爹一个人肯定不行,还有咱们俩的合作之事,再加上给济民堂提供药材,就算有十个你,也忙活不过来。”
“你一个小丫头去买下人,肯定会被人牙子漫天要价的,再说我也不放心,所以你就安安心心的收下他们吧,他们的背景我仔细的调查过,以后也不会出现问题,用着也安心不是?喏,这是他们四个人的卖身契,已经在官府落了案。”
顾清宛听到他说不放心,就忍不住的撇了撇嘴,喵咪的,她吃的盐比他吃的米还多,不放心个大头鬼啊,这世上,能从她手里占到便宜的可不多。
顾清宛看着面前的四张卖身契,再看看站在不远处的四人,感觉这个兰逸轩就是个妖怪,居然能看到她心里想些什么,原本她就想着再买辆马车,然后再买几个下人,没想到这一顿饭的工夫,他就给你一切都准备好了,这种感觉,似乎也不赖。
反正日后是要与他合作的,也不存在谁占谁便宜。她想过了,找个有实力的靠山是必须的,以后不管是大哥和小弟他们走仕途,还是二哥参军,都是能用到的,她对兰逸轩有恩,往后请他帮忙办事,应该也会容易许多吧。
接过卖身契,顾清宛仔细看了看,这才折起来放进怀里的荷包里,然后对着四人说道:“你们都叫什么?”
那男人上前两步,道,“回小姐,小的叫冯东明,这是小的家的。”
“回小姐,奴婢白芍。”“白芷。”
顾清宛见冯东明与她妻子两人的年纪似乎有将近四十岁,跟顾元河和李氏年纪相仿,所以这完全就可以叫做大叔和大婶了。
“哦,冯叔冯婶,白芍白芷,既然来了我们家,就只要做到一点就可以了,那就是忠诚,其他的,都没多大约束,别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不自在,习惯了就好了。”
“是。”白芍与白芷两个小丫头异口同声回道。
那边冯东明和她妻子却是一脸的惶恐,“啊,小姐,俺们夫妻俩担不起小姐的一声叔婶,小姐还是叫俺们夫妻俩的名字吧。”
顾清宛则是柔和一笑,道:“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都是乡下人,再者你们的年纪和我爹娘相仿,直接叫名字,那多不好意思啊,左右不过是个称呼,没事的。”
“是,小姐。”两人忙躬身应道。
“行了,你们先下去吃点东西吧,等走的时候我会喊你们。”
兰逸轩这次也算是雪中送炭,刚觉得瞌睡就给你送上了枕头,与上次葡萄树的事情一样,深得她心。
“哎。”
冯东明夫妇和白芍白芷两个丫头又是躬身行礼后,这才转身离开了。
顾清宛看着兰逸轩那云淡风轻的表情,喝了一口茶道:“真是感谢你想的周到。”
“宛宛客气了,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为你做这些小事并不算什么。”两张卖身契,不过才十五两银子,男人八两,女人七两,而那两个小丫头是从暗卫中挑选出来的,根本没花钱。
顾清宛心里也有点悲哀,古代的人就是这么廉价,十几两银子就能买断人的一生,而且他们以后生的子女,如若没有主子的允许,就不能脱离奴籍,俗称家生子,依旧是下人,这简直就可以说是代代为奴啊。(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37章
走出济民堂的顾清宛,和顾清璃、顾清辰两兄弟一起冲着旁边那条街的集市而去。
集市上,人来人往,虽然已是冬天最冷的季节,但阳光却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顺带泛起了一阵慵懒,虽如此却并不想休憩,只想缓缓漫步走在阳光下,感受那舒服的温暖。
家里养了些母鸡,但前些日子却不生蛋了,也就吃不上鸡蛋,顾清秀姐弟几个都是正在长身体的年纪,自从家里不再为银子发愁开始,顾清宛便要求家里人每天早上一人吃一个鸡蛋,故而鸡蛋就成了必不可少的桌上饭食。
顾清宛兄妹三人在一个中年妇人的摊位上买了四十个鸡蛋,因着全部都是用稻草铺设的,所以可以很有效的避免了鸡蛋的碰撞,付了钱,顾清璃提着鸡蛋,之后三人又绕到别的摊位,尤其是顾清辰,轻易不来一趟县城,故而看见什么都新鲜,逛的鼻尖都冒出汗了。
看到牛肉,顾清宛瞬间想到了一道美味而且自从来这以后都没有吃过的菜肴,叫做西红柿牛腩,可是她带着顾清辰逛遍了整个市集居然没有发现西红柿的影子,甚至不管问谁,都说没有听过,哪怕顾清宛将西红柿的各种名称翻来覆去的询问一遍,也是没有人知道。
一路心思重重的被顾清辰拉着往前走,脑子里却在不断的想着,这个时代为何没有西红柿啊,明明是既可以做蔬菜又可以做水果的,而且富含丰富的维生素C,这里居然会没有,这不科学啊。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在这个云栖国,确实没有叫做西红柿的蔬菜,所以西红柿牛腩,泡汤了。
再然后,顾清宛双眼闪闪发亮,这可是个商机啊!西红柿可是特别有营养而酸甜可口的蔬菜兼水果,吃法多种多样,且极易栽培,销量自然不用担心,可是片刻之后,顾清宛整个人又都焉了下来,好吃好卖又有什么用啊?问题是她不知道去哪里弄种子。
“清宛表妹?”
她正在一个卖小玩意的摊位上,给顾清辰买东西,一个带着惊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顾清宛转身看过去,就看到大舅的儿子李哲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而在李哲的旁边站着大舅李竹林和大舅妈方氏,两人也是笑望着自己。
“二哥,是大舅他们。”顾清宛先是对着离她不远处的顾清璃高声喊了一句,随后才牵着顾清辰走了过去等小弟叫过人之后,顾清宛这才问道,“大舅,舅妈,哲表哥,你们也来县城了?”
李竹林冲顾清宛点了点头,然后弯下腰一把抱起顾清辰,颠了颠,笑着说了句,“好家伙,又重了,”随后对旁边的儿子道,“哲儿,给你表弟表妹们去买两碗豆花吃。”
“嗳,我知道了爹,清宛表妹过来先坐着吧,如果东西多的话,我们送你们到停马车的地方,反正也是闲着。”说着,就冲着身后几米远处的一个卖豆花的摊位走去。
“大舅,大舅妈。”
李哲前脚刚离开,那边顾清璃就提着一篮子鸡蛋走了过来,他小心的放下手中的鸡蛋,冲李竹林问道:“大舅,我爹今儿去了你家,你们碰到了吗?”
顾清宛兄妹三人坐好,只听李竹林说:“你爹早到了,那时候我们也刚出门,听说你们三兄弟要去书院念书了,你姥爷打心眼里为你们高兴,书院找好了没有?”
“找好了,在县城里的育才书院念。”顾清璃回道。
李竹林与方氏一听都怔了怔,育才书院?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去的。
方氏的眼睛闪了闪,听说亲家老爷子就在育才书院当先生,清璃他们三兄弟能进去,想必就是因着亲家老爷子的关系,如果哲儿也能进去的话,以后进考场,把握也会大些,想到这里,方氏便开始在心里盘算着回去后如何跟李氏开这个口。
她正琢磨的时候,只听见身旁的丈夫冲着顾清宛憨笑道,“这次想必也是咱们家清宛丫头的功劳吧?”
“嗯。”
顾清璃点头应道,然后宠溺的看了眼自家小妹,伸手在她的脑袋上摸了摸。
“嘻嘻,清宛一直以为小舅才是家里最聪明的,如今才发现大舅更胜一筹呢。”顾清宛笑眯眯的说道,她并不排斥这个憨厚的乡里汉子,常年在酒楼里当差,造就了他的好脾气,当年与老宅刚分家时,如果不是他出钱盖了之前的茅草房,他们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房子住,虽然给的钱不多,却也明白,他的家里那时候条件也并不好,有个正在上私塾的儿子。
啥?是顾清宛的功劳?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如何有本事把清璃三兄弟送进育才书院的?那边方氏瞪着双眼,还处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这边又听顾清宛问道。
“大舅,您怎么没让哲表哥下场试试?”记忆力,李哲过了年也有十五岁了,按理说下场并不算早。
说起李哲的学业,李竹林脸上满是笑容,很明显是高兴的很,“定了,他们先生说,哲儿学的不错,等开春就让他下场试试,博个童生,应该不难。”
“要是能在育才书院念一段时间,考取童生肯定没问题。”
缓过神来的方氏,听到自个儿丈夫说起儿子下场的事,急忙从中插了一句。
“瞎说啥呢?能不能考上,全在哲儿个人,跟在哪里念书有什么关系。”李竹林听后斥责道。
“怎么没关系?”方氏不满的朝自家丈夫白了一眼,随后一脸笑成菊花样,小心翼翼的看着顾清宛的脸色道,“清宛丫头啊,你也别嫌舅妈的脸皮厚,为了你哲表哥的前途,舅妈也豁出去了,不怕被笑话,你看,能不能也送你哲表哥去育才书院念书啊?”
“没有的事,清宛丫头别听你舅妈的,”方氏的话刚落,李竹林就接着说道,他先是一脸尴尬的看了看顾清宛兄妹一眼,后又一脸怒容的斥责方氏道,“就你事多,照我看,哲儿在那里读书挺好,先生也很看重他,你也不想想,开春哲儿就要下场了,你这个时候让他换私塾,万一他不习惯怎么办?”
“我……”方氏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大舅,没事的,你别责怪大舅妈了,她也是爱子心切,要是哲表哥能考上童生,也不枉大舅辛苦了这么多年。”在酒楼里当差并不比农户轻松的多,虽然每年的工钱多些,可一个不小心,就会得罪权贵。
“咳,做什么不是做啊,清宛丫头也忙坏了吧,大舅听你们小舅说了,你们家多亏了你,才有眼下的生活。”说着看了看怀里的顾清辰和身旁的顾清璃兄妹俩,比去年过年时见到他们,简直强太多了,那个时候个子小小的瘦瘦的,脸色还蜡黄蜡黄的,头发也稀少,再看看现在,顾清辰的一张小脸,白白嫩嫩的,可爱的让人恨不得在脸上用力捏几下,而他也的确是用手捏了,却遭到顾清辰的极力反抗,惹得李竹林哈哈大笑。
不远处,李哲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六碗豆花,上面飘着一层绿油油的葱花。
“清璃表弟,清宛表妹,吃一碗吧,石大娘做的豆花很有名的,好多人都是来她那吃豆花。”说完,递给顾清璃和顾清宛一人一碗,然后招呼李竹林怀里的小家伙,“清辰表弟,来吃豆花喽,香香的可好吃了。”
顾清辰从李竹林怀里下来,很快凑到李哲面前,看着那白花花的豆花,拿起勺子吃了一口,随后一张小脸就禁不住挂上了可爱憨傻的笑容。
“四姐,这个好好吃哦,你怎么都没给清辰带过?”
快速的吃完碗中的豆花,顾清辰一脸幽怨的看着顾清宛问道。
“四姐也是第一次吃,怎么给你带啊。”顾清宛特别顺溜的回道。
那边李哲摸着顾清辰圆滚滚的脑袋,笑着说:“清辰喜欢吃,哲表哥再去给你买。”
“哲表哥,别给他买了,刚才中午饭就吃的不少呢,再吃下去,小心等下撑了。”顾清宛说道。
“没关系的,清宛表妹,这豆花不填肚子的,和水一样,消化的快。”
“恩恩。”顾清辰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瞅着顾清宛,软软的说道,“四姐,清辰再吃一碗,保证不吃了。”
顾清宛瞧着自家小弟呆萌可爱的模样,好笑的摇了摇头,无奈道,“好,再吃一碗。”
李哲转身去买豆花,顾清璃与李竹林小声的说着话,顾清辰闲着无聊,便拿出顾清宛给他买的小玩意玩了起来。
“清宛丫头啊,舅妈跟你商量个事成不?”方氏不好意思的冲顾清宛悄声道,“刚才舅妈一时间被水灌了脑子,哎,你就当舅妈啥都没说,行不?”
“嗨,我当什么事呢,舅妈多心了,刚才的事,清宛早就忘了。”
“忘了就好,忘了就好,那舅妈也就不罗嗦了,要是以后……哎呀,清辰那孩子……”方氏话还没说完,眼神一转就看到那惊险的一幕。(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38章
闲着无聊的顾清辰,拿出顾清宛给他买的小玩意正在玩着,却一个不小心手里的玩具被甩了出去,顾清辰跑到路中间想捡回来,远处却有几匹快马,飞奔而来,虽然赶集的人已经渐少了,却依旧被哪几匹疾驰的骏马吓得一片杂乱。
“小弟……”
顾清璃看到那远处疾驰而来的高头大马,就要压上自家小弟的身上,站起身就要冲出去,却被身旁的顾清宛抢先一步。瞧着那马蹄子快要落在顾清辰的身上,顾清宛一下子就冲了过去,飞身扑向自己的小弟,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抱着他就翻到了一边。
马儿嘶鸣,马腿扬起,那马儿也在最后一刻被人紧勒住缰绳,停在顾清宛姐弟俩的面前气愤地跺着脚。
一马当先的少年十四岁的模样,他有一张被阳光晒得闪闪发亮的脸,两眼如电,神采飞扬,笔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一脸俊气,
他看着坐在地上狼狈的姐弟俩笑的格外开心:“喂,乡巴佬,不知道什么叫好狗不挡道吗?”
“小妹,你们没事吧?”顾清璃快速跑过来,一脸担忧的看着顾清宛和顾清辰。
顾清宛的心脏几乎都要跳出来了,胳膊紧紧揽住怀里的顾清辰,激动的好久才平复下来,抬头看着骑马的一群人,一抹阴冷的杀气,瞬间在空气中炸开!
暗中跟随保护的冷寒不禁全身戒备,等察觉到那股强烈的杀气是从顾清宛身上爆发出来时,不禁脸色一变。
冷寒心里暗忖,主子的师傅说的没错,这小丫头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村姑,单单就是这杀气,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具备的。可是,冷寒疑惑的盯着顾清宛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他为何感觉不到顾清宛身上有内力存在,可那杀气明明……,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樱唇微微勾起,一抹甜美的笑容,在顾清宛这张白皙如玉的脸颊上绽放开来,好似刚才的杀气不过是错觉。顾清宛揽着怀里的顾清辰慢慢的站了起来,然后拍了拍她跟顾清辰身上的泥土,这才轻轻推开了顾清璃护住她们的身体,打眼看着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少年,一张小脸也是笑的格外开心。
“我只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少年听后,脸上的笑容一僵,恼羞成怒的甩出鞭子,笑的分外狰狞的道:“不长眼的狗东西,本少爷今儿就替你爹娘好好教训你一番,让你也长长记性,牢牢记住有些人是你们这些乡巴佬惹不起的。”
顾清宛一双凤眸一直注视着他,见他手扬的同时,全身已经进入戒备状态,然后在鞭子挥舞过来的时候,一个敏捷的侧身,鞭子在自己面前抽到地面,响亮且刺耳。
发现鞭子甩空,少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转而恼怒,挥手继续,却发现抽不动,而一只桃花色的绣花鞋,将马鞭踩住,纹丝不动。
“我说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是不是不服气?”顾清宛笑道。
“死丫头,你活的不耐烦了吗?”少年的鞭子先是抽了空,后又被顾清宛踩的纹丝不动,本来就觉得落了面子,再被顾清宛这一讥讽,更觉得颜面扫地。
俊气的脸颊上已经染了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与少年同行的另一少年,轻轻夹了一下马腹,马儿吃痛上前走了两步,那少年俯身上前冲着顾清宛道:“呵,小丫头不仅牙尖嘴利的,身手还挺敏捷,只是,你知不知道你面前的少爷是谁,说出来可是要吓死你,你到时可别腿软的爬不起来才是。”
说话的少年,脸上有着玩世不恭的笑意,颇有几分看好戏的味道,那眼神飘来瞅去极其轻浮,一副典型纨绔子弟的模样儿。
顾清宛又不是瞎的,哪里不知道这几名少年家里不是有财就是有权,不然哪能这般放肆。
“四姐……”顾清辰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状况,他虽然小,可也知道什么是好东西,就是那几匹骏马,那么漂亮,他也可以知道能拥有那样马匹的人,绝对比他们厉害,而且那几个大哥哥都凶的很,他害怕四姐碰到这些人,会吃亏。
顾清宛回身看到拽着她衣服的小弟,对他柔柔一笑,摸着他光滑的发丝,道,“清辰别怕,四姐会保护你的,没有人敢伤害四姐的清辰,你以后可是要考状元的,四姐还等着沾你的光呢。”
“可是,他们看起来很厉害。”长得那么壮实,而且手里不是拿着鞭子就是拿着宝剑,自个儿的四姐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啊,如何与他们抗衡。
“厉害什么啊?不过是一群纸老虎,而且再厉害也没有四姐厉害。”顾清宛这句话声音有点大,让马上少年的脸色是一阵红一阵白。
看着弟弟妹妹互动,顾清璃没有言语,只是站在两人面前,身体成保护姿态。
“小丫头,休要张狂,看来小爷们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眼神轻浮的少年嘴里喊着打杀,脸上的淫光却是不减。
只见他随手拿出一锭银子丢给路人,指使道:“去梁府叫几个下人过来,记得让他们带上麻绳,小爷要将他们捆了回去,慢慢折磨。”
勾起唇角,极轻浅的笑了起来,顾清宛看着那群马上的少年道,“怎么着?想用身份压人?还是说你们一群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小女孩只能用这一招了?”
顾清宛清冷的眸子里闪着与年纪不相符的光芒,看得几位少年一怔。
“就用身份压你了,怎么着吧,”另一名穿了一身墨绿锦衣的少年,一张马脸,一脸贱笑,嘴里说着肮脏的话,眼中闪着淫秽的目光,“小爷看你还有那么几分姿色,不如就把你卖到勾栏院去吧,哈哈……”
“勾栏院?”顾清宛重复了一遍,随即笑开了颜,点点头,满意的说道,“倒是个好去处。”
“小妹?”顾清璃担忧的喊了一声,不过在看到顾清宛满脸的自信模样,到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哈哈,小爷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呢,原来是个傻子,”墨绿锦衣的少年淫笑着,“我说乡巴佬,你不会不知道勾栏院是干什么的吧?”
顾清宛踩着鞭子就这么顺势走了一步,然后马鞭很自然的从那少年的手里强制脱离,她一脚踢起鞭子,伸手接住,而马背上的少年看着距离自己不过两三步远的顾清宛,还有那满是笑容的脸,浑身不由得震了震。
“姑奶奶自然知道,不就是你该待的地方嘛,”顾清宛说完,手攥紧鞭子,顶着张笑的极其灿烂的脸,然后迅速的走向墨绿锦衣的少年,再然后……
“砰……”
一声闷响,在围观的众人耳边响起,紧接着就看到两个庞然大物,向后飞出四五米方才停下。
众人的眼,顿时瞪得如同牛眼一般,均都胆战心惊的看着那个娇小瘦弱的小姑娘,一腿笔直的站在地面,另一条腿,则是高抬在空中,很明显,刚才的那一人一马就是被她给踢飞出去的。
而在后面,担心不已的顾清璃和顾清辰兄弟俩,更是被顾清宛这一脚给惊的下巴都要脱落了。
半晌之后,缓过神来的顾清璃双眼微眯,他紧紧盯着眼前的小人儿看着,心中满是疑问,小妹什么时候学的武功,他为何从未听她提起过?刚才见小妹比他先冲出去,还以为是她担心小弟,所以一时情急之下爆发的力量,可再看现在,事实并非如此,能将一人一马踢飞的绝非不会武功的小妹。
不过,就算心中有再多的疑问,顾清璃也明白,此时不是问话的时候,既然知道小妹会武功,顾清璃整个身体便都放松了下来,只要对小妹没有危险,后面的事情就且走且看吧。
接下来的场面似乎有点惨不忍睹,只见顾清宛手拿着鞭子,一步步走上前,在痛苦哀嚎的墨绿锦衣的少年面前停住,然后鞭子高高扬起,狠狠落下,那种抽打到肉里的声音,让围观的众人心都跟着疼了起来。
“啊——”
墨绿锦衣的少年凄惨的痛苦声,响彻天际。
“乖乖,没想到刚一来就碰到这么火爆的场面,咱们未来的女主子,好威武哦。”冷翼在人群里咋舌,这一鞭子下去,可是连骨头都跟着疼了吧。
然后一鞭接着一鞭……
再然后……
“住手!”先前挥鞭的少年淡淡的看了一眼满身血色鞭痕的墨绿锦衣的少年,后将目光落到顾清宛的脸上,蹙着眉头问道,“小丫头,你想怎么样?”
“呵,现在学会说人话了,”顾清宛将手里的鞭子扔到那墨绿锦衣的少年身上,拍了拍自己的双手,笑容灿烂的盯着挥鞭少年嘲讽道,“我呢,也不想怎么样,只是想要你们牵着自己的马走出集市而已。”
“小哥哥,人都是爹娘生的,哪来的贵贱之分,而你们只不过是比我们幸运一些,出生在功勋之家,可你除去那身份,又比我们能强多少?有什么资格狗眼看人低?做不到行善积德倒没什么,但是肆意伤人,草菅人命,那可就天理不容了,须知与人方便,才能与己方便。”
少年听后脸色一沉,却压抑着没有说什么,半晌之后,默默地从马背上跳了下来,牵起马就要往前走去。
“天霖?”
那眼神轻浮的少年瞪着双眼,不敢置信的盯着少年的背影,平日极其高傲的少爷,就这样被一个小丫头给吓住了?
“想挨鞭子的就继续在马上呆着,不想死的就走。”少年头也没回的说了一句。
“等我。”出声的是一个一直默默看好戏的蓝色锦衣的少年,他长有一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眸子,却隐含着一丝阴狠,再看向顾清宛的时候,眼神非常奇异,有惊艳,有算计,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说不准什么意思的笑。
其他少年见两位正主都牵马而行,均纷纷翻身下马,临走前还不忘将满身血痕的墨绿锦衣的少年拖走。
“清宛,你这丫头可吓死舅妈了!”方氏走过来,到现在两条腿还在微微的发抖,脸色更是一片惨白,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这样的阵仗,没有晕过去都是定力很好的了。
这一声,让围观的人顿时回过神来,看着顾清宛的眼神,各有不同。
惊讶,赞叹,佩服的有;鄙视,讥讽,看好戏的也有,不过顾清宛丝毫都不在乎,谁敢动她在乎的人,她定会动那人全家!
街道很快就恢复如初,也有几个好心的人上前告诉顾清宛她们,让她们赶紧离开。
她们招惹的不是旁人,正是兰栖县城县令家的小公子。与他同行的四位少爷,都是这县城里的小恶霸,一家比一家富裕。
顾清宛听后,却是勾唇一笑,她当是谁呢,原来是章县令家的公子。
众人散去之时,一身穿玄色锦袍的俊美少年,也跟随着消失在闹市。(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39章
回到摊位上,就看到脸色苍白,气息虚弱的李哲,还有在一边急得鼻尖都冒汗的李竹林,就明白李哲定是被方才的事情,惊吓到了。李哲从小身体就多病,受不得惊吓,打小吃了好些汤药,方才控制住,已有好几年没犯过病了,现如今被刚才的事情一惊,这毛病又被激了出来。
“大舅,哲表哥这是怎么了?”瞧着像是病了,可刚才还好端端的,怎么说病就病了,看脸色不太好呢,在顾清宛的记忆里,也没有李哲生病的片段啊。
“老毛病了,不碍事的,清宛表妹没事,我就放心了。”听到顾清宛的话,李哲勉强的扯出一丝笑容,冲着顾清宛回道。
“对不起啊,刚才吓到你们了。”顾清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说道。
“还说呢,刚才真是吓死个人,”方氏到现在想想都还心有余悸,“清宛丫头啊,以后莫要这么冲动了,人家几个男子比你又大这么多,若是刚才的鞭子真的抽到了你的身上,那可如何是好?”
“清宛,你舅妈说的对,以后莫要冲动了,要是你受了伤,你不嫌疼,你娘她还不得疼死啊。”李竹林紧接着说道。
顾清宛舒心一笑,忙应了下来,心里却回过暖流。
“大舅,舅妈,你们跟我们一起去济民堂吧,我看着哲表哥的情况不太好,正好可以让那里的大夫瞧瞧。”眼下,她还不想让太多人知晓她会医术的事情,看李哲的病情,济民堂的大夫应该可以医治。
李竹林夫妇一听,连忙摇头拒绝,拒绝的那么明显,顾清宛都感觉他们的头快要拧断了。
“我们就不去了,清宛丫头,济民堂可是兰栖县城最好的药铺,我听人说济民堂有神医坐馆,而且那里的医药费很贵的,你哲表哥一直都是吃的土方子,也很见效,这病已经好几年没犯了,等会回去,就让你舅妈给他熬药,吃了就好了。”
他怎么会不想让自己儿子去好的药铺看病,可是家里的经济状况实在是不允许,他一年的工钱勉强能够供儿子念私塾,哪里还有闲钱提供昂贵的医药费,儿子性格执拗,如果不让他读书,他就不看病,好在从远方亲戚处得到了一张土方子,还挺管用,吃了几年,儿子的病就没在犯过。
“没事的大舅,我和济民堂的掌柜的认识,看病不用银子的,而且那个土方子只能治本不能治根,还是让济民堂的大夫瞧瞧为好,一次性治好了,您和舅妈也能放心不是?”顾清宛劝解道。
听她这么说,李竹林半信半疑点点头,而他身旁的方氏却按捺不住了,能治好哲儿的病,又不用花银子,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不去就是傻子。她伸手悄悄拽了下李竹林的衣袖,见他看向她,她就冲着眨眨眼睛,示意他同意。
“那,咱们就去看看?”李竹林有点不自信。
“对呀,收拾一下,咱们一起去,如果那大夫瞧不好哲表哥的病,那咱们就去找白神医。”
“白神医?”李竹林惊呼出声,白神医啊,在云栖国可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听说只要人留有一口气,他都能将人救活,今天他也能见到白神医吗?
“清宛丫头,神医他,会见咱们吗?”李竹林有点怯场。
“会的。”顾清宛自信一笑,敢不见她?哼哼,她就下点药,让他的胡须全部自动脱落掉。
“行,咱们一起去。”李竹林终于是下定了决心,虽然心里依旧有些不安,总感觉神医不是自己这等人能见到的。
收拾完东西,几人就朝着济民堂去了。
到达药铺门口,就看到宝柱站在门外,东张西望,等看到顾清宛,忙快步走过来,笑道:“顾姑娘,你来啦,咱们掌柜的已经等候多时了,你快里面请。”
“嗯,知道了,宝柱哥哥,林少爷可来了?”之前来信说,这几天就到,现在都四五天了,应该快到了吧。
果然,宝柱笑着回道:“主子还有半天的路程就到了,而且主子还吩咐了掌柜的,让把他隔壁的房间收拾出来改成清雅阁,是给顾姑娘你平时用的。”
“是嘛,他这么好心?”伤药的事,自己已经跟他勒索了五成股份,他居然还这么好心,难不成是被虐狂?自己这五成要的也少了吧?不过转而一想,或许是因为自己治好了兰逸轩吧。
“啊喷——”
一个重重的喷嚏在一两极其豪华的马车内响起,旁边一个清雅秀丽的侍女,忙送上一杯热茶。
“少爷,您没事吧?天凉,小心感染风寒,喝杯热茶吧。”
林瑾瑜揉揉鼻子,瓮声瓮气的点点头,伸手接过茶盏,一饮而尽,随后吩咐道:“雪雁,去,吩咐下面的人,到客栈给爷熬碗姜汤,爷要发发汗。”
“是,少爷,奴婢这就差人去办。”
看着侍女离开车厢,林瑾瑜慵懒的倒在软榻上,隔着车窗看向外面,轻轻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哪里是风寒啊,定然是哪个不知名的美人在想念本少爷的天人之姿。”
济民堂二楼,顾清宛等人在宝柱的带领下,来到了重新装修一遍的清雅阁,里面锦缎薄纱,雅致幽静,倒是与房间名相得益彰。
窗边的薄纱罩灯也换成了仕女图,在室内挂了六盏,等到了晚上,全部点上,定然会亮如白昼。床榻很软,下面铺着好几床新褥子,每一床都是细软的新棉,抬手摸上去,即使是在寒冬腊月里,都让人觉得暖暖的,被子面是上等的丝绸,顾清宛不认识,后来还是问过郑掌柜的才知道,这种面料叫做云锦锻,是京城里名门小姐夫人都极其喜爱追捧的布料,只因这云锦锻稀罕异常,一年才出一千多匹,大多都被供奉给了宫里,然后再有宫里赏赐给下面的人,顾清宛没想到这么珍贵的云锦锻却被林瑾瑜那厮用来做被面,太糟蹋了有木有?
言归正传,顾清宛继续扫描着房间的饰物。床幔是薄纱,看上去好似烟雾一般朦胧,所以它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云雾纱,房间内还有一张临近窗户的檀木桌子,上面笔墨纸砚齐全,自然样样都是极好的,还有一些没有任何墨迹的账本空册子,大概是留给顾清宛记账用的,她现在也算是济民堂的小半个东家。
看到这间屋子,李竹林和方氏以及脸色惨白的李哲都是惊讶的合不拢嘴,这屋子装饰的也太好看了吧,听方才那药铺活计的意思是,这间屋子是留给清宛丫头平时休息用的,听说济民堂的大东家可是来自京城的显贵,这清宛丫头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啊,居然让济民堂的大东家亲自给她准备房间。
李哲两眼闪闪发亮的看着顾清宛,心里赞叹着,清宛表妹小小年纪,竟然如此厉害,不仅认识神医,还能让京城显贵亲自给她准备房间,反观自己,跟清宛表妹一比,自己真是太没用了。
瞅着顾清宛清秀的脸庞,方氏是越看越好,越看越满意,她现在年纪还小,要是再停个三四年,定会出落的越发标志。方氏越看,越觉得顾清宛跟她的哲儿很是般配,两个人儿又是表兄妹,知根知底的,如果自己去跟大姐提亲,想来大姐也不会拒绝的,想到此处,方氏便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顾清宛不知方氏的心思,她四处看了个遍后,就对李竹林夫妻俩说道:“大舅舅妈,你们就和二哥他们在这个房间里休息一会儿,等下会有大夫上来给哲表哥看病,我去和掌柜的谈点事情,瞧完病,累的话就在屋子里休息,等我回来,咱们就可以回家了。”
“嗳,好,清宛丫头你就放心的去吧,我们就在这等着你。”方氏忙说道。
“小妹,你一个人行吗?”顾清璃不放心的问道。
“没事的,二哥,我去去就来。”
等几人从济民堂出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跟李竹林一家告别后,顾清宛三兄妹就坐进了兰逸轩买的马车。
一进马车,顾清宛不禁有点咋舌,这外面看着普通,可是里面却很精。顾清辰这个小家伙一看,顿时乐的在里面蹦蹦跳跳,好在马车够宽敞,坐上七八人一点问题都没有,很明显,兰逸轩是连她们家里的状况都考虑进去了。
新马车是兰逸轩派的一个暗卫赶着,来的时候坐的那辆马车则由冯东明赶着,等冯东明将今天购买的东西都装上车,这才随着一声吆喝,两辆马车缓缓行进。
马车一路往顾家村驶去,等到顾清宛家,已经是下午将近五点的时间了。刚走进家门,李氏就出来了,看到顾清宛兄妹几个,就道:“咋这么晚回来啊,外面天那么冷,也不怕染上风寒。”
“娘,哪能啊,我们不是坐着马车来嘛。”顾清宛走过去抱住李氏的一条手臂,撒娇的说道。(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40章
听她这么一说,李氏这才注意到家里多了一辆马车,“四丫头,你咋又买马车了?咱家不是已经有一辆了吗?”看着那辆大的出奇的马车,李氏的眼睛瞪得老大,幸好当初四丫头将大门做的很大,否则这么大的马车哪能进来,就这样,进出门的时候还得小心点呢。
“娘,过些日子二哥他们就要去书院读书了,家里有辆马车,他们往返也方便不是?再者女儿时不时的还要往济民堂跑,没有马车哪行啊,这么冷的天,在村口搭牛车,您还不得心疼啊。”必须是自己买的,兰逸轩脑袋好了的事情还瞒着李氏等人呢,要是被他们知道又该担心,突遭烦恼了。
李氏仔细一想,也是,况且现在家里也不缺这些钱,这般想着,就抬脚往新马车走去。当李氏掀开车帘往里面一看时,顿时惊住了,娘嗳,这马车也太豪华了吧,比之前买的那辆高的不只是一点点档次啊。
只见马车内铺设着天蓝色的地毯,两边是宽约一尺半的坐凳,上面铺设着黄色的软垫,看上去让人丝毫感觉不到任何硬实,软软的感觉很舒服。而里面则是放着一个朱红色的檀木柜子,打开一看,里面茶壶水杯,各样点心,一样俱全,在马车内部中央的位置,则是一个小方桌,下面有两个柜子,其中一个放着暖炉,两一个则是放着木炭,赶路时如若渴了,可以在小方桌上烹茶,甚至长途跋涉时,可以当作餐桌,马车四壁都是厚实的兽皮,牢牢的将车内的温暖锁住,外面的严寒丝毫无法侵入一丝半点。
当时刚见到马车时,顾清宛就一眼相中了,简直是为她以后旅游量身定做的啊,路上也不怕渴了饿了。
“四丫头,这马车得多少银子啊?”李氏被惊得下巴都快要着地了。
“娘,实话告诉您吧,这马车其实是林少爷用旧的,他原本打算焚烧的,是女儿看着还不错,从他手里买过来的,所以,真的不贵。”她这么说,李氏和顾元河也容易相信些。
“唉,”李氏轻轻的叹口气,这就是穷与富的差别,穷人饿的吃不上饭,而有钱人却连这么好的马车都要毁掉,心里不由得对林瑾瑜有些微词,不过,转而一想,家里买马车是喜事,就将不高兴的事抛之脑后,然后扭头冲着厨房喊道,“元河,你快出来看看,四丫头又买了辆马车。”
正在厨房忙碌的顾元河走出来,一眼就看到停在院子里的那辆特大号的马车,也是一脸的惊讶。
“咦,二哥,小妹你们回来了,”正在顾元河惊讶的空档,顾清云从外面进来,见院子里停的马车,开口问道,“谁家的马车?”这么大?
“咱家的呀。”顾清宛笑眯眯的回道。
“咱家的?”他懵了,他们家的?他们家不是有一辆的吗,怎么又买一辆?而且这样一辆马车再加上马,得多少银子啊。
“可不就是咱家的,你小妹买的。”李氏激动的说道。
愣了片刻之后,顾清云看着新马车,搓了搓手,雀雀欲试道:“我还没驾过马车呢,得好好学学。”以前家里只有一辆马车,父亲和二哥以他年纪还小为由,不让他学习驾马车,现在好了,家里有两辆马车,应该不会再阻止他学驾马车了吧。
顾清宛一听就笑了,对顾清云道,“三哥,用不着你学,以后你们上书院的马车让冯叔赶,家里的那辆让爹赶,”说完,又扭头冲着李氏道,“还有娘和大姐你们俩,以后就不用做饭了,厨房交给冯婶儿。”
顾清宛说完,李氏等人这才注意到站在另一辆马车旁边的冯东明四人,刚才因为担心顾清宛三兄妹,再加上突然有了辆大马车,这高兴的也顾不上别的,眼下听顾清宛一说,这李氏和顾元河就纳闷了,他们是谁啊?
而没等李氏开口询问,冯东明夫妇俩以及白芍白芷就走上前,冲着李氏几人深深一鞠躬,齐声道:“见过老爷,夫人,少爷,小姐!”
“啥?”李氏听后一下子傻了眼,老爷,夫人,少爷,小姐?这都是啥跟啥啊?
顾清宛看到李氏和顾元河的表情就知道了,定是对下人之事无法适应,这才上去,挽着她的胳膊,用自己的脸颊在上面蹭了蹭,说道:“娘,冯叔他们以后就是咱们家的人了,这以后家里的事情啊,您和爹就不用操心了,全都交给冯叔和冯婶儿就行,操劳了这么多年,女儿都心疼死了,往后你们就可以放下了,专门享享清福吧,没事的时候就去县城逛逛,或者四处走走看看,再不行就找村里的婶子嫂子聊天,总之家里的活都不用你们管。”
“四丫头,这到底是咋回事啊?好端端的干啥请人来家里干活啊?我和你爹又能忙得过来。”
两人闻言更加的不知道该说些啥了,毕竟都当了半辈子农民了,这一下子让他们当什么老爷,夫人,还不让他们干活,谁闲的住啊?
再说,家里来几个陌生人,本就不习惯,四丫头咋还说以后都是一家人,这都是些啥事啊?
见李氏和顾元河还是无法回神,顾清宛这才掏出两张卖身契,递给李氏和顾元河,道:“冯叔和冯婶儿家乡发生天灾,逃难到咱们这来的,女儿见他们可怜,就花钱买了下来,现在已经和女儿签了卖身契,以后就是咱们家的人了,再说,咱们家以后会越来越忙,就光指着您和爹两个人,还不得活活累死啊!”
“你这孩子,大过年的说话胡话呢,赶紧往地上吐两口。”李氏嗔怪了一眼顾清宛,道。
“呸呸。”照李氏的话‘呸’过之后,又调皮的冲她吐了吐舌头。
“那这两小姑娘是?”那夫妻俩是买来帮他们干活的,那站在旁边的两个俏丽的小姑娘又是干啥的,看年纪不过十来岁,重活她们也干不了啊。
“娘,她们俩可是女儿特意从林少爷那里要来的喔,”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顾清宛倾身凑到李氏的耳边小声的嘀咕道,“眼看着大姐也到说亲的年龄了,往后咱们家只会越来越好,所以大姐的亲事绝对不能马虎,这俩小丫头是经过专人调教过的,故而让她们俩以后跟在大姐身边再合适不过了。”她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让白芍、白芷跟着大姐。
李氏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岂会不明白小女儿的心思,大女儿温婉,性子软,要是以后嫁到富裕人家,难免会受委屈,可要是嫁到穷人家,她又心疼,李氏最近也正为此事发愁呢。
李氏看着女儿那俏皮的样子,宠溺的笑了笑,也就由着她了。
“就你鬼主意多。”李氏笑着轻戳了下顾清宛光洁的额头,嗔怪的说道。
“那还不是遗传娘您嘛。”顾清宛甜甜的道。
此事告一段落之后,顾清宛一家人就忙着搬房间,因着家里又添了四个人,顾清宛便决定,她和大姐顾清秀带着两个小丫鬟住进后院,李氏等人和冯东明夫妇俩则住在前院。以后后院就是女眷的居所了。
厨房里,李氏正和冯婶儿忙活着,不过今儿李氏只是给冯婶儿打下手而已,不是说要试试冯婶儿的手艺,反正都是庄户人家,好吃不好吃的也没太多讲究,而是冯婶儿说啥也不肯让李氏动手,就连平日里呆在厨房帮忙的顾清秀,冯婶儿也不让她再沾手,直说能遇到顾清宛是他们夫妻俩的福气。
“冯姐,你们老家是哪里的啊?”厨房里,李氏将晚上要用到的菜洗好,切好,一样一样的装在盘子里,就坐在一边和冯婶儿说着话。
“临阳城下属的一个村子,也和夫人这边差不多,不过天气比这里要冷上许多。”冯婶儿回道。
“唉,我这一辈子都没出过兰栖县,更别说你们临阳了,听都没听说过。”
“那有啥,如果不是家乡发生天灾,谁愿意背井离乡,俺是一辈子都不想出来的,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唉!”
说到这,忍不住沉沉的叹了口气,金窝银窝再好,也不如自己的狗窝啊。
“也是,冯姐别难过了,以后你们就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吧,我们家总共就七个人,过些日子璃儿他们一进书院,家里便冷清了,如今添了你们四个人也能热闹些。”
“嗯,多谢夫人你们肯收留,否则俺和俺家男人还得到处忍饥挨饿。”冯婶儿感慨的说着,声音有点哽咽。
这厢李氏与冯婶儿聊得投机,那边顾元河则是和冯东明站在马车旁边聊得热火朝天,两人无非就是讨论如何种植庄稼,什么样的庄稼收成好,什么样的庄稼好养活等等。
晚上的饭菜并不是有多丰盛,但是量足味美,且顾清宛一家人尝过之后,都夸赞冯婶儿的手艺很好。
因为冯东明夫妇俩和白芍白芷四人是第一天来家里,所以顾清宛就没让他们单独吃饭。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在顾清宛的心里,人都是不平等的,就算是现代人享有平等权,可只要在权利和财富面前,人的平等不堪一击。
在现代,她是药香世家的传人,在富二代云集的学校里,刚开始她隐藏家世,别人的眼中她就是个默默无闻的丑小鸭,可当学校的人得知她是药香世家的传人之后,所有人见到她无不极尽讨好,一样的不平等。
前世她看过很多穿越小说,多少女主都想着和古代的丫鬟做朋友当姐妹,在顾清宛看来那就是愚不可及,古代之所以被称为封建社会,因为它是高一级的奴隶社会,奴婢就是奴婢,你可以对她好,但不能将她们放在与自己平等的地位,因为人性本就贪婪,她在与你平等之后,就想要的更多,如果你不能满足她的*,那么,总有一天她会将你踩在脚下,有时,背板,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正厅里的大饭桌上,那边,顾元河和冯东明正在喝着酒,说着男人们的事情,顾清璃兄弟在一旁边吃边听,这边李氏母女和冯婶儿围在一起,吃着饭菜聊着天,也是气氛融洽。
而从李氏和冯婶儿的谈话中,顾清宛等人得知,曾经她也有两个儿女,不过都在那次天灾中被洪水淹死了,而她也和丈夫冯东明一路扶持,乞讨着来到了兰栖县城,之前也辗转的在几家大户人家做过下人,却都因为南北差异,被人排挤,而被赶出家门,再之后就在人牙子手中等着下一任主子,然后就被冷寒给买回去了,最后被送到顾清宛这里。
听着冯婶儿的话,李氏是心酸的眼泪止也止不住的往下流,不断的出言安慰同样啜泣的冯婶儿,而旁边的顾清秀也是觉得冯婶儿的身世可怜,忍不住红了眼眶。
而顾清宛听后就算是心里有点为他们难过,却终究是无法感同身受,不是她冷血无情,而是在前世这样的事情太多太多了,一次大的地震就能造成几万人流离失所,妻离子散,她力所能及的,也就只是捐点款,让活着的人能够走出阴霾。
用过晚饭之后,顾清宛来到李氏屋里,李氏正在剪鞋样子,而顾清秀则是在做衣服,如今哥哥们上书院的衣服都做的差不多了,只剩下给小弟的一件宝蓝色大褂,顾清宛知道,自家大姐做衣服针脚细密,排列紧凑整齐,穿着她做的衣服绝对服帖。
“小妹来了,赶紧上炕,别冻到了。”见顾清宛进来,顾清秀忙放下针线活,然后抖开一条薄被,迅速将顾清宛整个身体裹住。
“哪有那么娇贵,”嘴上虽这般说着,但仍是听从顾清秀的话,脱掉棉鞋,裹住薄被上了炕。
“四丫头,你这又买车又买人的,手里的银子可还够使的?”
见小女儿在炕上做好,李氏放下手中的活计,满脸担忧的询问道。
“够使的,娘放心就是。”
“就你这说风就是雨的性子,让娘如何放心,”李氏嗔怪了顾清宛一眼说道,“马车的事情就不说了,可买下人这么大的事情,你咋不事先给爹娘商量一下?”
“娘,我这不是赶上了,才没来得及跟爹和您商量的嘛。”顾清宛撒娇的说道。
李氏想想也是,随后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又和顾清宛凑在一起说了起来。
等到戌时初,看着夜色也深了,李氏方才催促着顾清宛回房间休息。而屋子里,顾元河此时依旧坐在桌子前,面前放着纸笔,他正在努力学习顾清宛教他的算数,只因为小女儿的想法越来越大,他如果什么都不懂,什么忙也帮不上,那可不行。
顾清秀早就已经回到了后院休息了,而从李氏屋里出来的顾清宛此刻站在前院中间的通廊,看着小弟顾清辰房间内那飘忽的光影,总觉得那光影好似暖炉一样,带给她温暖,力量。
悄声的走过去,轻轻推开一条缝,看向里面,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端坐在椅子上,脊背笔挺的执笔在前面的桌上写着什么,顾清宛知道,他在描字贴。因着再过几天就是他们去书院的日子了,这小家伙怕写字不好看,会被同学笑话,故而这段时间一直在刻苦练习书法。
他现在还小,手腕没有力道,描写字帖算是最好的启蒙了,等再过个两三年,年纪再大一点,骨骼发育的完善了,到时候就可以写出自己的字体了。
看着小弟那平静的模样,顾清宛微微一笑关上了们,然后打着哈欠往后院走去,却突然停住,半张着嘴巴,捂着嘴唇的手停在半空中,样子十分喜感。
戌时多而已,在现代也不过是八点多左右,她这就……困啦?
她可是现代女强人,打不倒的不倒翁啊,多少次研制新药品都需要彻夜不眠,她依旧精神灼灼,最长的一次是解一种来自西域也就是现代的新疆的奇毒,她可是足足研究了五天五夜,期间几乎没有合过眼睛,现在呢,果真是饱暖思淫欲啊。
心思百转的回到房间,顾清宛并没有立刻去睡,而是从房间里的衣柜里拿出一个类似账本的本子,盖上衣柜的盖子,来到书桌前坐下,将本子放到桌子上,研好了墨,略微想了想,就提笔在本子上写了起来。
这个本子上记录了她家银子的收入和支出,她想着等家里以后有固定收入的时候,就用账本记下来。她把用算数计算的方法教给了顾元河和顾清秀两人,心里打算着以后让顾元河打理店铺的账,让顾清秀打理家里的账。
等把所有的东西写清楚,这才整理好,然后细细的看着上面的账目。本子上,记了很多密密麻麻的账目,虽然多,却极其的明显易懂。
翻到开春要用的花销,上面也经过顾清宛细密的计算,种植各类花苗所需的土地和移植葡萄树所需要的土地,每一笔花费都算得清清楚楚的。(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41章
晚饭开始之前,顾清宛来到自己屋里,从靠墙边的大衣柜里拿出两套被褥,暂新的,虽然布料比不上顾清宛一家人盖的,可是棉花却蓬软厚实,冬日里盖绝对暖和,这是给冯东明夫妇俩以及白芍白芷两个小丫头准备的。
四个人跟自己来的时候,就背了几个小包袱,里面大概就只有平日里换洗的几套衣服。顾清宛将被褥分别抱到前院西厢挨边的两个房间,都是一个正屋,一个卧室,且家里的每个房间内都有地龙,里面暖和和的,即使在寒风刺骨的冬天,盖一条棉被也不会觉得冷。
晚饭结束之后,顾清宛就让冯东明夫妇俩和白芍白芷回去休息,明天再开始正式干活,当然也交代他们不用起的太早,家里添了人,人手也就充足了不少,顾元河和冯东明两个大劳力,再加上李氏和冯婶儿也是个能干的,上元节店铺开张的一切事宜,应该会轻松许多。
白芍白芷两个小丫头倒也没什么,可冯东明夫妇俩确实是很累了,毕竟自从被上一家的下人排挤诬陷赶出来之后,他们可是全身都带着病呢,差点没死过去,人牙子自然不舍得出钱替他们看病,像他们这样病死的几乎天天都有,如果不是因为命大,相信他们估计早就完了。
而将近三个月的破茅草屋生活,他们可以忍受,无法忍受的是那种没活干,没有着落,心里空荡荡的折磨。现如今终于是有了一个新的开始,两人的心里自然是欣喜万分的,尤其是见过顾清宛一家如此和善的人后,对以后的生活更是充满了信心。
两个小丫头欢喜的来到西厢,一进屋就看到那整洁的房屋,宽敞明亮的窗户,以及一尘不染雪白的墙壁,还是两间屋子,两人不由得眼含泪花,她们以为在之前主人家的生活就已经够好的了,却没想到现在比那时候更好。
在之前主子家的时候,都是五六个人挤在一间屋子,睡的床都是那种很大的大通铺,一个人一个被窝,哪里有现在的宽敞明亮,两人来到床边,泪光闪闪的摸着暂新的棉被,相视一笑,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服侍小姐。
而冯东明夫妇俩走进房间一看亦是感动连连,夫妇俩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正屋里放着一个方桌,四个凳子,旁边还有洗刷的一应物事,里间一张宽敞的暖炕,上面铺着暂新的青绿色被褥,看上去就暖和的很,在炕头上放着一个大衣柜,上面落着锁,锁头上插着一把钥匙。
冯婶儿激动的抬手摸着被褥,那绵软的触感,让她的眼泪都禁不住滚落了出来,“他爹,小姐这是给咱们的新被褥啊!”她毕竟是个农家妇女,被褥是不是新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自从家乡发洪水,家里被淹了之后,辗转了好几户有钱的大户人家,可从未有一家主子舍得给他们盖暂新的被褥,冯婶儿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紧紧盯着暖炕上暂新的被褥看着,生怕一眨眼,新被褥就不见了。
“嗯,咱们遇到好人家了。”冯东明坐在炕沿上,打量着房间里的摆设,眼眶有点酸涩,这个并不算高的汉子,声音有点哽咽的说道。以后这就是他们夫妻俩的屋子了,终于算是有了一个家了。
“小姐对咱可真好,才第一天见面就给咱新的被褥,真好……”说着,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掉。
看着自家婆娘那经过岁月蹉跎已经变得粗糙的脸,还有那经常泡在水里已经开裂的手掌,冯东明的心里也颇不是个滋味,曾经他们家虽说穷了点,可也是上有慈爱父母,下有乖巧懂事的儿女,如今一场天灾下来,一家人就只剩下他们夫妻俩了,不过好在从今儿开始也算是苦尽甘来了,虽然是为奴,可并见得所有的奴仆都不幸。
他也看出来了,小姐一家都是和善的人,只要他和自家婆娘在这个家里好好干活,对小姐和老爷夫人衷心,他相信,他们定然不会无缘无故赶他们走的。
“他娘,咱们一定要好好干活,不然,对不起小姐。”
“嗯。”冯婶儿重重的点头应道。
晚上,冯东明夫妇俩和白芍白芷四人躺在软软的被窝里,而屋子里烧的地龙也是一片暖意,四人均做着美梦,梦里有着幸福的一家人,还有一桌团圆饭和家人脸上浓浓的笑意。
第二天早上,虽然顾清宛昨儿已经交代他们不用起的太早,可是冯东明夫妇俩和白芍白芷两个小丫头还是天不亮就起来了,冯东明去喂马打扫院子,两个小丫头则是帮着冯婶儿在厨房里做早饭。
昨天做晚饭的时候,李氏就已经告诉了冯婶儿家里粮食蔬菜放置的地方,冯婶儿觉得庄户人家左不过就是杂面粗粮,主人家吃白面大米,他们做下人的吃粗粮,而当冯婶儿看到那五六袋白细面,两大袋白大米和一大袋黄小米,以及橱柜里堆积成小山一样的猪肉和各种蔬菜,真心的惊讶了,还有她翻遍厨房也没见到杂面粗粮后,更是瞪大了眼睛,心想着昨儿他们是第一天来,吃的好点也无可厚非,可厨房里没有杂面粗粮,难不成他们以后也会每天都吃白面,白大米不成?
天刚微亮,顾清宛一家人就已经起来了,李氏起身后本想到厨房去做早饭,可是等走到厨房门口时,便闻到一股米粥的香味从厨房内飘出来,才想到家里已经有了冯婶儿,做饭啥的也用不上她了,虽然有些不习惯,可是这心里还是熨贴。
“夫人,大小姐,您们醒啦?”看到李氏和顾清秀,正在洗菜的白芍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进厨房给她们盛了一盆热水,“洗把脸吧,早饭冯婶儿快做好了。”
“你先洗着,娘进去看看,”李氏丢下这句话,便抬脚往厨房走去,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怕有些东西冯婶儿找不到放在啥地方。
“嗳,”顾清秀在后面应了一声,然后朝白芍点了点头,神色有些不自然,毕竟还是头一次被人服侍,难免有些不自在。
洗漱过之后,顾清秀看着白芍,想要喊妹子,但是想到昨晚小妹嘱咐她的一番话,却让她觉得不妥,就问道:“哎,你是叫白芍还是白芷来?”
“奴婢白芍。”弯腰俯了一礼之后,方才笑着回道。
“哦,那我以后就叫你白芍,那里面那个就叫白芷喽。”
“是的,小姐。”白芍恭敬的答道。
早饭,顾清宛一家照例是在正厅吃的,而冯东明夫妇俩以及白芍白芷两个小丫头则是在厨房里用饭,本来他们是想着等顾清宛一家吃过饭之后,然后再吃他们剩下的,可是李氏没同意,说他们家虽然不是什么大财主,但还是能养的起他们的,既然做了,那就宁愿剩下,也不能不够,再者说,剩菜剩饭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了,谁家都一样。
后面顾清宛也说了,只要好好干活,对他们衷心不二,吃的上面自然不会短缺,饭食而已,不填饱肚子咋干活。
早饭结束之后,顾清宛就来到厨房,这里已经被冯婶儿以及白芍白芷两个丫头合力收拾干净了,她将白芍白芷两个小丫头叫到书房,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她们之后,方才开口。
“白芍白芷,我让你们跟着大小姐,你们可有意见?”
“奴婢等不敢,全凭小姐做主。”两人异口同声的回道。
顾清宛沉默了片刻,沉声说道:“兰逸轩既然将你们俩送与我,就表明你们身上都有不同的能力,让你们整天跟着大小姐确实有些屈才,不过,跟在大小姐身边也并非没有好处,我向你们保证,等你们到了适婚年纪,我会给你们自由,到时何去何从由你们自己做决定。”
两人闻言,不由得瞪大双眼,怔怔的看着顾清宛,两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充满着震惊的表情,她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顾清宛会说出如此一番话,还她们自由之身?这可是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小姐?”两人惊呼。
“你们也别怀疑我说话的诚信度,我这个人一直以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性子,既然给了承诺,就定然会遵守,”顾清宛忽略掉两人脸上震惊的表情,淡淡的说完,随后浑身的气势一变,眼神狠厉的盯着两人,接着道,“以后如何我不管,但待在我大姐身边这几年一定要做到对她绝对的衷心,不得以任何理由背叛她,不然,你们会尝到我顾清宛的报复手段,要相信绝对不会比你们之前的主子差,都记住了吗?”
她这样决定也是有考量的,别看这两个丫头年纪不大,但经过的事情绝对不少,有她们在大姐身边,她也会放心些,虽说等她们到适婚的年纪就还她们自由,但顾清宛有信心,她们俩定会被大姐所折服的,到时恐怕赶都赶不走。
“奴婢记住了。”瞧着顾清宛狠厉的模样,两人心惊,忙低头应道,不过,片刻之后,两人欲言又止的看着顾清宛,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小姐,兰公子那里……”
“这个不用你们担心,我会跟他说的。”
“是,小姐。”两人便没了顾忌。
“嗯,都下去忙吧。”收敛起浑身的气势,顾清宛淡淡的说道。
两个小丫头离开之后,顾清宛又在书房里做了半晌,随后又来到厨房。
冯婶儿闲来无事,又把厨房重新洗刷了一遍,见顾清宛进来,忙见了一礼,顾清宛说明来意之后,两人就开始忙碌起来。
顾清宛和她合伙把买来的白菜搬到外面的大木盆旁边,然后对她说道:“冯婶儿,你就把这些白菜都洗好,今天咱们做辣白菜(泡菜),我教你,等你学会了,以后就可以自己做了。”
“嗳,都听小姐的。”她笑着点头。
其实顾清宛并不喜欢被人称‘小姐’,在前世,小姐这个称呼可是贬义词,可是没办法,入乡就得随俗,也只能将就了,不过等以后人多了,她再想个好点的称呼,毕竟‘小姐’这个称呼怎么都有些膈应。
然后顾清宛就让她把白菜都仔细的清洗干净,等她全部洗完,又教给她拌调料,都放些什么调料,多少白菜放多少调料,将调料放齐,充分的搅拌好,便开始教她怎么腌制。
这种辣白菜是北方特有的,而南方人口味偏清淡,所以不经常吃,再加上这种辣白菜是现代才出现的,所以在这个历史上不存在的云栖国,并没有,也就是顾清宛家独一份。
烧烤店马上就要开张了,烧烤作为主打食物,顾清宛还想弄些小菜什么的,毕竟光吃烤肉,也会腻歪不是?
而当冯婶儿听到腌制这种泡菜在云栖国都没有,是顾清宛自个儿研究的,冯婶儿的心里又是一阵激动,他们来顾家第一天就得到了主子的信任,这份恩情,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冯婶儿,以后咱们这辣白菜也许会被卖进酒楼,等店铺开张之后,看看辣白菜的销量如何,如果好的话,咱就开个小作坊,就让你去管着。”
听到顾清宛的话,冯婶儿瞬间愣住了,让她去管着,那样她岂不是就成了管事婆子了?回过神来的冯婶儿,脸上的笑容怎么遮也遮不住,“嗳,俺都听小姐的。”(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42章
再往后的几天,李氏和顾清秀几乎就不怎么出门,而李氏也不大管家里的事情了,整天就是和顾清秀以及白芍白芷两个丫头在炕上做着绣活,想着看能不能在顾清璃三兄弟上书院之前多赶几身衣服出来。
顾清宛大部分时间耗在厨房,和冯婶儿一起炸丸子,串肉片,收拾鸡心一类的内脏,还有家里的那个小羊崽,也是在顾元河的帮助下,杀了之后将所有的毛脱了一个干净,然后切成肉片,再之后后面鸡窝里仅剩的两只大公鸡也被顾清宛杀了,清理干净,做成了鸡肉丸。
冯东明夫妇俩虽然这段时间忙碌的很,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是实打实的,他们可是有好长时间没有过的这样踏实了,以前在别的大户人家,虽说也是很用心的在干活,但每次都会因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被管事训得比狗都不如,而顾清宛以及她的家人从来不会和他们说狠话,一些小事她们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心上,所以更因为这样,冯东明夫妇俩做事才会更加的用心。
这天清晨,天还没大亮,外面的敲门声就响了。
刚起身没多久的冯东明给马添上草料,正要往兔笼那里去,听见敲门声就赶忙走了过去,打开门就看到济民堂的宝柱站在门口。
“顾姑娘在家吗?”宝柱问道。
冯东明自然晓得宝柱口中的顾姑娘是指顾清宛而非顾清秀,“嗯,小小姐在的,宝柱小哥快进来吧,小小姐知道你今天要来,在厨房呢。”
“嗳,多谢冯叔!”宝柱走进来,不用冯东明领路,就熟门熟路的直奔厨房,掀开厚厚的门帘就进去了。
“宝柱哥哥来啦!”
看到宝柱,顾清宛就把手里最后一串羊肉串放进扁竹筐里,“这里面的羊肉串是我今儿刚弄的,新鲜着呢,待会走的时候给郑掌柜的带回去,和他说,就用烧烤架子烤来吃,烤法跟烤鱼是一样的,烤熟之后,在上面撒些我特制的调料,就可以了。”
“哎,行,我一定给我们掌柜的说。”
宝柱高兴的点头,看着那半竹扁筐的羊肉串,这可全部都是羊肉啊,顾姑娘可真是大方。
“还有就是,告诉郑掌柜别自己吃完喽,留下一点让他那些个朋友都尝尝,如果口碑好的话,记得让那些朋友来我们店捧场喔。”这才是今天她要说的重点。
看着那些羊肉串,宝柱心里很是高兴,昨天早上掌柜的就给他们发了开门喜钱,坐堂大夫是二两,他们下面的这些活计是一两,这赏钱都快赶上别人小半年的工钱了,说是去年他们药铺的纯利润比前年高了近二万两,这可是一笔很大的收入,要知道他们兰栖县城的分店,以前一年下来最多也是纯利十八万两多点,这可是高了一成多啊,还不过就是顾清宛成为小半个东家后最后一个多月的收入。
年前的时候,药铺里的活计回家的都有掌柜的分发的年货,不回家的不要年货掌柜的就给换算成铜板,再加上顾清宛赏下来的钱,每个人都得了不少工钱,故而所有人都很高兴,而且自从顾清宛成为济民堂的东家之后,他们药铺里的人还能时不时的吃上些新鲜吃食,所以宝柱真的很喜欢顾清宛能成为他们的东家。
“嗳,”宝柱笑着应了一声,然后对顾清宛说道,“你上次托我们掌柜的办的事,已经有眉目了,掌柜的请你有空的时候过去一趟。”
这么快!顾清宛心里惊呼道,略思索了片刻,抬头看着宝柱说道:“告诉郑掌柜,我明天会去。”
办完自家掌柜的吩咐的事,宝柱带上那一扁竹框的羊肉串,就架着马车,嘚嘚的往县城去了。
一路稳稳的回到药铺,宝柱就将那一扁竹筐的羊肉串拿进后院,就看到自家掌柜的正坐在院子里和药铺里的活计说着话,见他回来,手里还端着一个大竹扁框,就知道顾清宛那个小丫头定是又弄了什么新鲜吃食。
“掌柜的,您交代的事情都办妥了,呐,这是顾姑娘让带来给您的,”说着,把手里的扁竹筐往前一递。
众人凑上去一看,扁竹筐里放着一串串用竹签串成的肉,一小块一小块的,闻着味道像是羊肉。一看到扁竹筐里的羊肉串,郑掌柜不禁满头雾水,心中疑惑不解,顾清宛那丫头怎么给他带来一串串生肉啊?
“宝柱,清宛丫头可说过此肉如何个吃法?”
“掌柜的,顾姑娘说这羊肉串是用她送您的那个烧烤架子烤来吃的,烤法跟烤鱼一样。”宝柱利落的回道。
“哦,竟是用烤的吗?”
郑温很是好奇,鱼能用来烤着吃,可这羊肉有很大一股膻味,弄不好会让人无法下咽,所以富贵的人家一般都是食用猪肉,很少有人会吃羊肉。
知道羊肉串的吃法,郑掌柜就让人将烧烤架子抬出来,随着炭火的烧起,那架子上诱人的肉香不断窜进在场人的鼻子,那香味,跟平常的羊肉有很大的不同。
等那夹杂着调料香味的羊肉串烤好之后,端到院子里的石桌上,郑掌柜就迫不及待的拿起一串,放进口中,随着慢慢的咀嚼,只见他的眼睛是越来越亮,吃完一串后,又拿起了一串放进嘴里。
旁边的坐堂大夫和药铺的活计都紧紧的盯着郑温,好几个人还忍不住吞咽着口水。郑温平时为人和善大方,不斤斤计较,故而之前顾清宛送来一些新鲜吃食,他留够自己吃的,剩余的都是分给药铺里的活计们,因着顾清宛每次送来的吃食都会得到好评且都是自己从未吃过的,所以在他们的脑子里养成了一个习惯,反是顾清宛送来的吃食,必定是稀罕之物。
“好!”下一瞬,就听见郑温的叫好声,然后对那个坐堂大夫道,“老陈,老王,你们也来尝尝。”
两个坐堂大夫毫不客气的各拿起一串放进嘴里,表情和郑温如出一辙。
“掌柜的,这味道可真是一绝啊,没想到羊肉竟然还有如此吃法,今儿真真是大开眼界了。”
烤好的羊肉配上特制的调料,肉的香味自不必说,味道嘛有点甜,有点辣,还带着咸味,另外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两个坐堂大夫相视一眼,都觉得这羊肉如此好吃,定是和那烧烤架子以及那种特制的调料有着决定性的关系。
一听两个坐堂大夫都说好吃,其余的众人更是对盘子里的烤好的羊肉串垂涎不已,待郑掌柜说让大家都尝尝之后,众人各拿起一串纷纷吃了起来,总共就烤好了十几串,七八个活计,每人分不到两串就没了,但是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众人还是意犹未尽。
好似明白众人的意思,宝柱俯身冲着郑掌柜说道:“掌柜的,顾姑娘特意交代您,说别自己吃完了,留一些招待客人。”
听到宝柱的话,郑温自然明白顾清宛的意思,她的烧烤店马上就要开张了,想让兰栖县城有些头脸的人去捧场,却是无可厚非。只不过他不明白,这羊肉又不是什么稀罕物,难道那丫头还害怕他买不起羊肉不成?怎还如此交代?
宝柱一看自家掌柜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因为当初他也是不解,还是后来顾清宛说,这羊肉串是用特制的调料腌制过的,跟平常的味道不同,自己方才释然。
“掌柜的,顾姑娘让带来的羊肉是她特意腌制过的。”
宝柱只说了这么一句,后面的意思众人都能听的出来,虽然很遗憾吃不上烤羊肉串了,但众人对顾清宛还是心存感激的。
当天夜晚,顾清宛家的饭桌上。
顾清辰整个无精打采的拿着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神色失落道:“唉,年快过完了呢……”
闻言,顾清宛笑呵呵的问道:“过年很好吗?”
顾清辰立马换了一副神色,兴奋的说道:“过年又有好吃的好穿的好玩的,那么多好东西……难道四姐觉得过年不好?”
顾清宛一愣,她倒不是觉得过年不好,只是早没了顾清辰的那心性,现在家里不缺吃不缺穿的,对她来说,过不过年都是一样,“清辰这样想,过完年就可以去书院了,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对喔,可以进书院读书了呢,”小孩子的思想来的快,去的也快,这一会儿就把刚才的事情给忘记了,“四姐,我能不能带着吱吱啊?”
“清辰难道想让吱吱被别人抢去吗?”顾清宛不答反问道。
“不想。”说完,整个小脸顿时黯淡了下去。
顾清宛知道这段时间小东西一直陪着他玩耍,突然要分开,确实有些舍不得,“清辰,你现在还没有能力保护吱吱,所以不能把它带在身边,倘若有一天你羽翼丰满了,能保护自己的东西不被别人抢走,你就可以随时带着它,你能明白四姐说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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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143章
听过顾清宛的话后,顾清辰偏着小脑袋低头思索了半晌,方才冲着对面的顾清宛重重的点头。
“四姐,清辰明白了。”
“乖,四姐就知道清辰最聪明了。”
……
因为正值春节期间,也因为季节问题,很多人都赋闲在家,没有收入,顾清宛就想买下李家村后面的那几座小山头,看样子足有两百多亩,而且那高约近百米的山头两边分别有一条河,这也是顾清宛想要买下的原因,有水源,山坳里既可以种植葡萄树,养些鸡鸭,又可以挖鱼塘,而且山坡上还能种植草药。
她仔细的观察过,来到这里的几个月,她没有见过附近有养鱼的,就算是兰栖县城,也是从很远的地方运来的,虽说一路上有冰块保鲜,却终究比不上活鱼来的新鲜。
即使在集市上看到有新鲜的鱼儿,也都是大多数乡下的人在自己村子附近的河里抓的,因为新鲜的鱼儿卖的价钱高,所以为了挣点钱养家,许多人不舍得自己吃,基本上是拿到集市上去卖。
养鱼,这在现代绝对算得上是一项技术活,别说是科技如此发达的现代,时不时都要提防各种疾病,更何况是条件如此落后的古代了,但是她不怕,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她都拥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举凡是看过的书,都会一字一句的记录在她的脑子里,尤其是对于各种名称和数据,特别的敏感。
种植葡萄树自然是为了酿葡萄酒,虽说这里的酒都是用纯高粱酿制的,但酒性太烈,不适合女子与孩童服用,而葡萄酒就不同了,她可以酿制出不同度数的,适合于不同人群。
既已答应与兰逸轩合作,自然不能言而无信,制作药膏,化妆品需要大量的花草植被,对于那一大片的山丘她仔细的研究过了,山上的土壤稀松,不适合种植庄稼,但适合一些生命力旺盛的花草植被。
用过晚饭后,顾清宛坐在书房里将这件事前前后后思索了一遍,这才起身往李氏的房间走去。
“四丫头来了,赶紧上炕暖和暖和,今儿天有点冷。”
顾清宛脱了鞋上了炕,对顾元河道:“爹,您也坐,女儿正好有事要跟您和娘亲商量一下。”
“什么事?”顾元河看了眼李氏,见她也是一脸的茫然,不禁好奇的出声询问道。
“我就想问问,离姥姥家不远处的那几座小山丘,是不是有主了?”
现在万物萧条,自然看不出什么,但是等到天气回暖,大地回春,那几座小山丘绝对美不胜收,山楂树,葡萄树,还有几棵野梨树和几大片竹林,顾清宛仔细的看过了,如今唯一还有颜色的大概就只剩下那几片竹林了,在寒风拂过之后,发出簌簌的响声。
“小山丘?那就是一大片荒山,谁会要啊?”顾元河皱起了眉头,“不过,前几年倒是听你大舅提起过,本来那几座小山丘是有县城里的地主想买下来的,可后来发现那山丘上的果树都很是难吃,而且满地都是土疙瘩,再翻新也变不成良田,就放弃了。怎么?难不成,四丫头你想买?”
“嗯,想买呢。”顾清宛一条胳膊主在炕上的小方桌上,手掌支撑着下巴,缓缓的点头。
李氏抿唇,不解的看着顾清宛,“四丫头,你买那山丘做什么?种植果树亦或者种地都不会有好收成。”
“娘,您还记得初二去姥姥家,用过午饭后,小舅带我们出去的事情吗?”
李氏闻言,点了点头,心中仍是不解,这其中有啥关系吗?
“那次,女儿就是跟着小舅去看那山丘了。之前小舅无意间在山坳里发现了一种酸酸甜甜的野果子,寻思着女儿或许会知道,就带着女儿去看了,果不其然,女儿还真识得那野果子,那野果名叫葡萄,是一种酸甜可口的水果,是集市上没有卖过的水果,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葡萄可以拿来酿酒。”
“啥?酿酒?”闻言,顾元河夫妻俩都吃了一惊。
“嗯,酿酒。”顾清宛重重的点头应道,随后顿了顿,给两人一些缓冲的时间,后才接着道,“用葡萄酿出来的酒名叫葡萄酒,这种酒不仅甘甜可口,而且还能起到美容养颜的作用,最适合女子服用。”
“那片山头,女儿都仔细地观察过了,两边都有河,我曾绕到山那边看过,山那边的河流比山前的河流更宽,更深,水流也急,如今已经很久没有下过雨了,还能有那么急的水流,很明显上流的水势绝对不小,就算是碰到干旱年,相信那河也几乎不会干,女儿想过了,买那几座山丘除了可以种植果树之外,还可以开辟池塘,而且还能在里面养些鸡鸭,以后咱们家也不用愁没鸡蛋吃了。”
“啥?还要挖鱼塘?”夫妻俩还沉浸于酿酒的事情中没有回过神来,眼下又听顾清宛说要挖鱼塘,都不由得怔了怔。
“怎么了?挖鱼塘有问题吗?”顾清宛扑闪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说道,“我们这里没有人养鱼,集市上卖的大多都是死鱼,不新鲜,就是有活的,也不多,所以对于新鲜的鱼,酒楼的需求应该很大,故而女儿就想着挖一个大鱼塘,等鱼儿长大卖出去,收成绝对不会差了。”
“四丫头,酿酒的事,爹娘也不懂,就不给你啥意见了,可是这挖池塘的事不太好吧,这鱼可不大好养呢,曾经县城里也有大财主想要养鱼,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夜之间,池塘里所有的鱼全部都死完了啊,后来,也有不少人不信那个邪,养了好多,可最后都死光了,从那以后,县城里再也没听说有人养鱼了。”
“爹,那是他们不懂得养鱼需要注意的事情,那些鱼都是得病死的。”顾清宛说道。
“四丫头,娘知道你是个有主见的孩子,娘并不想约束你,可是就算你想种植果树,挖池塘,也不用买下那一大片的山头啊,你爹他或许不知道,可是娘从小生活在那,娘清楚的很,那一大片的山头足足有两百三十亩啊,那些地除了种植些果树,根本就无法种出粮食,买来不是浪费钱嘛。”李氏苦口婆心的劝着,希望能让女儿打消这个念头。
“娘,女儿之前已经说过了,女儿买下那个山头,并不是为了种地,而是要种植葡萄。”她当然知道那几座小山丘是种不出粮食来的,但是种葡萄却很合适,而且野葡萄的生命力还格外的强,几乎是落地生根。
“你的意思是全部都种葡萄?”李氏听后,惊呼出声,“种葡萄也用不着买那么大的山头吧?”
“爹娘,您们要是不同意女儿买山头,那就把家里的良田让给女儿种植花草吧?”顾清宛顾答说非问道。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料定顾元河和李氏绝不会答应,地无论对于什么时候的庄稼人来说都等同于命根子,因为地就是他们一年的生计,在他们心目中,就算一年的收成再差,但只要种植了庄稼,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收成…
长久以来,就是这种观念困扰着庄稼人,因为庄稼人库步不前的思维方式,让的他们不愿意去冒险,所以死守几分地的结果就是贫困,而只要越贫困,他们就更加不愿意去改变以前的思维方式,因为他们害怕仅有的那么一点收成也会没有…
果不其然,顾清宛的话才刚刚落下,那边顾元河已经斩钉截铁的回答道:“不行。”这也是她为何没有直接买良田种植花草的原因。
“哎…既然你们不愿意,那就别阻止女儿买山头了,”话里透着不容拒绝,半晌之后,微微叹了口气,顾清宛又轻声说道,“爹娘,有些事情女儿现在也不跟你们说了,就算女儿现在告诉您们,您们也依旧会觉得不可行,依旧不相信,您们就等着瞧好吧。”
不能怪顾清宛有点失去耐性,作为前世药香世家的传人,她做的任何决定,说的每句话,只需要别人去执行就好,哪里会允许别人质疑她说话的真实性,虽然还是有些不习惯,但顾元河和李氏毕竟是她的亲身父母,对她宠爱至极啊,果然,年龄可能构不成代沟,可是不同的教育水平,文化程度却足以让你们无法顺利的交谈。
闻言,顾元河夫妻俩相视一眼,眼中都有着无奈,不过既然女儿都已经做好决定了,他们也不好再阻拦,毕竟眼下家里的银子都是小女儿所挣,她想如何花费都是天经地义的。
“爹娘,因为酿葡萄酒需要用很大量的葡萄,所以就算那山头上种满葡萄树,也不会浪费的,您们放心就是,还有鱼塘的事,您们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好了,女儿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爹,您只管去问李家村的里正,那一大片山头多少钱?然后等买下来之后,我们就在山脚下挖鱼塘,等天气回暖后,就能开始投入鱼苗了。”
因为穷怕了,所以但凡是任何一点没有把握的事情,都会让他们感到不安,而顾清宛现在做的,就是一点点消除他们的不安,她相信,等这次鱼塘养鱼成功以及酿制葡萄酒成功以后,绝对会取到预想不到的成果。
顾清宛想过了,虽说济民堂的利益不错,但她不能死守这一块,她要开辟属于自己的商场领域。不管是对前世还是如今来说,美食与她都有一种不可言说的诱惑,所以她的目标,就是把自己心目中的酒楼开遍全国。
她调查过了,酒楼的发展前景很不错,而且再加上自己的现代元素,绝对会更加的财源滚滚,而上元节即要开张的烧烤店就是她进军酒楼的跳板。
不过,要想做到那种程度,前提必须要有资源,那就是土地,可以自产自销,这样才能赚到钱,所以顾清宛现在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赚钱,购买田地,然后买下人,雇佣工人,才可以为以后的发展打下基础。
这厢,顾清宛和顾元河以及李氏细细的说了关于那一大片山头的事情,而临近京城的一座别院内,兰逸轩却是一脸的高深莫测。
他坐在自己房间的窗边,听着冷寒细说着得来的消息,当“兰逸辉”的名字出现在他的耳边,凤眸缓缓的眯起。
“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吗?”兰逸轩曲起食指,轻轻敲打着面前的书桌,一下接着一下,如同阎王的丧钟,让人心惊胆战。
“年三十晚上,孙老夫人当众逼迫王妃让出管家之权,不过,王爷没同意。”冷寒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说道。
“哼,他要敢同意,母妃定然会搬来别院。”兰逸轩冷哼一声,随后挥挥手,等冷寒消失在房间内,才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头顶那皎洁的明月,低声轻喃道:“莫不是安逸的生活过久了,如今再回来,都有点不习惯呢。”(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44章
翌日,用完早饭出门,金黄色的阳光已经铺满大地,站在阳光底下一会儿不走动,再加上身上穿的厚厚的棉衣,没一会儿就被汗湿了后背。
天气开始慢慢变暖了…
站在门口,远远的望去,山坡处的树上已经抽出了嫩芽,昭示着春天的到来。
李氏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和顾清宛坐上马车往县城赶去。
来到集市上,已经是上午差不多十点多了,顾清宛和李氏两人,缓慢在人群中穿梭,时不时的在某个摊位前停下来,母女俩凑在一起,讨论着精致的小饰品,或者厨房里的用具,亦或者是各种瓜果蔬菜。
“娘,我们今天就在济民堂吃饭,吃完饭女儿有点事情要与郑掌柜商量,下午咱们再回去。”
“嗳,没事,不着急,反正现在家里有冯娘子,不愁你爹他们吃不上饭。”李氏笑着点点头,要是搁以前,她或许还有点不放心,但是现在,一点都不用担心了,而且两者相比较之下,还是女儿的事情比较重要。
一上午,两人逛的大多就是女人的首饰店,布庄,还有胭脂铺子,对于首饰一类的小物件顾清宛还是很感兴趣的,至于胭脂就算了,不是她眼光太高,而是这古代的胭脂水粉里面含的铅实在是太多了,不及她制作出来的十分之一,但是却抵不住李氏那热切的眼神,不过也就一会儿功夫,李氏便偃旗息鼓了,因为那铺子里的胭脂水粉无论是从质量上还是气味上来看,都不及自己小女儿制作的。不得不说,对于化妆品的好坏,不管的现代的女人还是古代的女人都是识货的。
再之后,两人在布庄又买了好几匹布,因为家里盖的房间多,需要用到布的地方也就很多,床幔,门帘之类的,都是必不可少的,以后还想着再买些下人,故而被褥什么的要多做一些留着备用。顾清宛还在布庄里给家里每人买了两套衣服,以及一套里衣,给冯东明夫妇俩以及白芍白芷两个小丫头买的衣服料子虽然比他们的稍微差些,但也比他们现在身上穿的要好上不少。
逛完布庄,顾清宛又带着李氏去了首饰店,给顾清秀买了一对精致的银制发簪以及一对珍珠耳环,给李氏和林氏每人买了一套精致的银饰头面,本来她是想买金子的,是李氏说金子在乡下太扎眼,出门带着招人嫉恨不说,还不安全,顾清宛想想也是,所以就买了银子打造的。在挑选款式的时候,李氏嘴里一直不断的说着不用给她买了,怪浪费钱的,不过,当接到手里的时候,却激动的手都发抖了。
所谓“头面”是以簪、钗、坠等首饰进行插戴头部的整套头饰,自前朝开始成为贵族妇女发髻的主要装饰,到了现如今式样又进一步翻新。“挑心”主要装饰于发髻中央;“顶簪”直插入发髻顶部,起到支持和固定发髻的作用;“分心”多插于发髻背面中部,与挑心相对;“掩鬓”为鬓角上的发簪,一般为两件,分别插于发髻下部两侧;“钗簪”插于掩鬓上部,也是起到装饰效果。
等两人逛的差不多,也是临近中午的时候了,好在有冯叔一路赶着马车跟在后面,不然买的东西能不能拿走还两说呢,待顾清宛和李氏拿着送给郑掌柜的礼物回到济民堂,在门前送病人的宝柱一看到她们俩,立马就冲了上来,接过李氏手里的东西。
郑温这时也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对顾清宛道:“清宛丫头,回来的正好,厨房已经准备好了食材,正准备让宝柱去喊你们,可巧就来了。”
顾清宛听后,一脸笑眯眯的说道:“谢谢掌柜伯伯,清宛总是麻烦您,怪不好意思的?”
“哈哈,清宛丫头说这话可就见外了,再怎么说你现在也算是济民堂的东家,老夫替你办事是应当应分的,丫头可要尝尝他们的手艺如何?”
“这个自然,”顾清宛先是朝郑温点了点头,后又冲着站在郑温身后的宝柱说道,“宝柱哥哥,你先把我娘带到清雅阁吧,麻烦你喽。”
宝柱爽快笑着挠挠头,冲着郑温挤眉弄眼,“一点都不麻烦,小的还能乘机偷个小懒。”
“你个懒猴子。”郑温哈哈大笑,然后挥挥手,让宝柱引着李氏往二楼的清雅阁走去。
看到两人消失在楼梯拐角处,郑掌柜就招呼着顾清宛往后院的厨房走去,到了厨房,郑掌柜指着其中两个体态比较胖的中年男人朝顾清宛说道,“清宛丫头,这两位就是你要的厨师,他们俩做的菜可不比兰栖县城最有名酒楼里的厨师做的差哦。”
不用人吩咐,那两名厨师在郑掌柜的话落之后,就走上前两步,弯下腰,冲着顾清宛行了一礼,“见过小姐。”
顾清宛点点头。
郑掌柜指着其中一个身材略高些,身穿藏青色衣袍的人说道,“丫头,他姓周,叫周大同,你叫他周叔就行,”说完,又指向另一人说道,“他姓韩,名叫韩山。”
“周叔,韩叔好”顾清宛嘴角含笑的看着二人,缓缓的说道:“想必掌柜伯伯也跟你们说过了,我家的烧烤铺子马上就要开张了,虽然店面不是太大,但是厨师是必不可少的,尤其是好厨师,不晓得你们知不知道,我对美食也有一些研究,所以咱们以后可以相互切磋。”
周大同和韩山听后,心里很是激动,关于顾清宛的厨艺,他们自然是知道的,尤其是对顾清宛发明的烧烤架子非常感兴趣,刚来的那天,他们就亲手试过了,不然以他们的厨艺也不会甘心窝在一个小店中。
“至于工钱的问题,每人每个月五两银子,过节会另有赏钱,除此之外,每七天可休息一天,意思就是连续做工六天,到第七天就可以休息了,假如店里忙不过来,需要休息当天做工的,当天的工钱翻倍,”淡然的说完,后又嘴角含笑的看着周大同和韩山问道,“不知两位师傅可还满意?”
咝——她的话音刚落,厨房里顿时倒吸声四起。
周大同和韩山两双眼睛怔怔的看着顾清宛,眼里满是不敢置信,直到他们看到她肯定的朝他们点了点头,才相信她说的都是真的。
先来也没听郑掌柜的说有那么好的待遇啊。他们只知道未来的东家之前家里也不富裕,想着能开家小店面也是勉强为之,在顾清宛没来之前,他们也都做好了心里准备,工钱少点没关系,反正自己家里还算富裕,不差这一两二两的,而且跟着顾清宛能学到新鲜东西。
只是他们听差了吗?不仅每个月有五两银子的工钱,而且还有休息天?七天一轮回,这样算来,一个月就有四天的休息时间,这可是在云栖国都没有见过的待遇啊!莫非天上掉馅饼了,还直接砸到了他们头上?
“清宛丫头,你之前可没跟老夫说过你招的厨师有如此好的待遇啊,要不然,哪还有他们俩的份,老夫直接就去了。”
听到顾清宛的话,郑温亦是怔了怔,片刻回过神来,冲着她哈哈大笑的说着,然后又指着济民堂的厨师,开玩笑的说道,“你看他们几个人脸上的表情,估计这会儿为了不能去你店里干活的事情,懊悔得肠子都青了,哈哈。”
一个月竟有四天休息?这也太多了吧?就是他们这全国连锁的济民堂,都不敢夸如此海口,药铺里的活计一个月最多有一天假期,两位坐堂大夫倒是比抓药的活计多了一天休息时间,而学徒工连一天的假期也没有的,所以更别说什么休息当天做工,工钱翻倍的事情了?
这么好的待遇连他听着都动心,更别说那两个厨子。想到此处,郑温的眼神不由得闪了闪,这小丫头做起事情来果然与众不同,大胆,果断,不怕输。
“掌柜伯伯说笑了,清宛那点小地方哪能装得下您这尊大佛,再说,要是被林少爷知道,您被我拐走了,他回来还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呀。”顾清宛冲着郑掌柜俏皮的眨了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笑眯眯的回道。
“哈哈,清宛丫头严重了。”
“小姐,您…”
“以后喊我东家就行。”
周大同刚叫了一声,就被顾清宛给打断了,她实在是受不了‘小姐’这个称呼,在家的时候都是让冯东明夫妇俩以及白芍白芷两个小丫头喊她小小姐的,想着以后就让店里的活计喊她东家,虽说也不太好听,但总比喊‘小姐’来的好点不是?
“哦,东家,您是说我和老韩往后在烧烤店做工,每月不仅有五两银子,而且还有四天的假期?”
周大同脸露喜色的紧紧盯着顾清宛,不太确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吊着一颗心问道。虽说已经做好了工钱少的打算,可话又说回来,谁又会嫌银子少不是?
自己说出的话,自己自然知晓其中的份量,故而不用看两人的表情,顾清宛也知道他们是不会轻易相信的,她明亮的眸子扫过周大同和韩山两人的脸,朝他们颔首浅笑,一字一句的道:“对!你们没有出现幻听!每人每月五两银子的工钱外加四天休息日。”笑看着他们刹那间狂喜的脸,接着又道:“不过,有个前提,你们必须与我签订一份合约。”
“啥合约?”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凡我店新研制出的菜品,你们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借口外泄,不然会追究其法律责任。”
顾清宛的话一说完,厨房里的众人均不由得愣了下,心里疑惑不已,法律责任是啥玩意?厨房里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眼里都是不懂的问号?
“清宛丫头啊,你说的这个法律责任是什么意思?老夫听得不是很明白。”
不过眨眼功夫,反应过来的郑掌柜便问出了众人的心声。
这时,顾清宛也反应了过来,暗自吐了吐舌头,然后笑眯眯的朝众人说道:“不好意思啊,纯属口误,纯属口误,我的意思是说,如果谁泄漏菜的配方,就会交给衙门按照云栖国的刑法处置。”
闻言,周大同和韩山相视一眼,随后周大同嘿嘿的憨笑着,伸手挠了挠头,冲着顾清宛用力点着头,“应该的,应该的。”
其实他们心里都明白,顾清宛这话说的算是轻的,要搁在以前的来运酒楼,哪个敢泄漏秘方,不用支会任何人,都是直接乱棍打死的,这也是他们从来运酒楼辞职的原因,工钱给的再高,也没命重要啊!
“既然都商量好了,清宛丫头,你让准备的东西都已经齐全了,现在就开始做吗?”见他们谈好,郑温适时的插了一句。
眸子四下扫视了一眼,见自己让准备的食材,已经全部洗净放在盘子里摆放整齐,点头道:“嗯,现在就开始做。”
因着新店铺还没有开火,而且也不方便把周大同和韩山二人带回家中,所以顾清宛就借着济民堂的厨房亲自教他们做四样菜品,这四样菜也是店铺开张的主菜品。店铺的名字虽然叫烧烤店,但也不能光吃烧烤,毕竟都是肉,吃多也会腻。
顾清宛的话刚落,厨房内除了周大同和韩山两人之外,其余人都自觉的离开了。她教的四份菜,一份菜干鸭肾蜜枣汤,一份鸭血粉丝汤,一份辣子鸡,一份东坡肉,都是冬季食客喜欢的菜品,尤其是菜干鸭肾蜜枣汤,具有清燥润肺,止咳生津的功效。不过也就是冬天吃这些菜,如果是夏天这四种菜就会打折扣,毕竟不够清爽。
四样菜,每一样的做法都很讲究,虽然顾清宛在做菜的时候说的很详细,但是依旧让周大同拿笔仔仔细细的记录了下来。
最后一道菜出锅,顾清宛问站在她身旁的两人,“都记住了吗?”
两人相视一眼,两张黝黑的老脸上都有点泛红,做了大半辈子的厨子,到头来竟还不如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想想都觉得惭愧,脸红不已,不过两人仍旧实话实说道,“这四样菜都比较讲究,还需要慢慢的习惯习惯才行。”
顾清宛点点头,“离烧烤店开张还有几天的时间,你们回家后练习着做做,不要吝啬食材,但也不能浪费食材,花费的银钱,到店铺开张的那天会补给你们的,”说到这,顿了顿,方才接着道,“周叔,韩叔,清宛很看好你们哟,你们可千万别让清宛失望才是,那天能不能客似云来就看你们的了。”
两人听后,心里也是激动不已,既然东家这么看得起他们,说啥也不能丢份不是?两人重重的冲顾清宛点头道,“是,东家,咱们都会尽力的。”
顾清宛让下人将那四样菜端到了郑掌柜的房间,算是答谢礼。然后她又让周大同和韩山每人做了两道拿手菜,做好后让人端到了清雅阁内。
“娘,吃饱了吗?”
肚子填饱后,顾清宛将手里的筷子放下,从衣袖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然后端起桌子上的茶盏,掀开盖子,低头轻啜了几口,随后将盖子盖上,把茶盏重新放回到桌子上,这才开口朝坐在对面的李氏问道。
“能不吃饱嘛!”她含笑嗔怪的睨了小女儿两眼,“方才在门口听一个小姑娘说,如果这些菜咱们吃不完,剩下的就会全部倒掉,呐,娘为了不浪费,都吃的差不多了,只是这肚子撑的有些难受。”
顾清宛听了,不禁摇头失笑,怪不得刚才见她不停的吃,原来是怕浪费,她就说嘛,在家也没见她有这么大的饭量,她这个善良单纯的娘亲啊,还真是可爱呢,按照她的性子,听说会浪费粮食,的确会这么做。
哎,早知道她就早点问了,也不用她现在撑的难受,她原本还以为是那两个厨子做的菜好吃,李氏才吃那么多的呢。
“娘真是的,也不怕撑坏了。”
“怎么不怕,不过那几道菜都放了好多油,真是好吃呢。”
好吧,顾清宛已经满头黑线了,来这么久才知道李氏有这个毛病,貌似对她来说,只要放的油水多,就是好菜。
用过午饭之后,李氏有点着急想回家,故而两人也没耽搁,收拾了一下东西,与郑温辞别后,便离开了济民堂。
坐上马车,顾清宛和李氏在傍晚回到了家里,还没到家门口,就看到可爱的小包子顾清辰和小东西吱吱并排坐在门前,拄着下巴,眼巴巴的看着他们这个方向,等看到马车出现时,一人一动物就飞快的站起身,冲了过去。
冯叔停下车,掀开车帘让两人下了车,笑着说道:“夫人,小小姐,小少爷来接您们喽。”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小东西就嗖的一下蹿进了顾清宛的怀里,紧接着顾清辰也跑到了两人跟前。
“谁让你在外面等着的,天这么冷,小心生病。”李氏将顾清辰揽进怀里,摸了摸他冰冷的小脸,心疼的说道。
顾清辰嘿嘿的傻笑,往李氏的怀里缩了缩,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却是盯着顾清宛,乐呵呵的说道:“辰儿担心娘和四姐啊。”
“你喔,”李氏抬手轻戳了下顾清辰的额头,嗔怪的碎碎念着,“就算担心娘和你四姐,可是要等也要多穿一点衣服啊。”真是的,也不看看现在是几月天,一个小孩子,穿这么少,身子可怎么经受的住。
顾清辰看到李氏的脸色有点不高兴,也觉得自己是让娘亲担心了,不安的扭动了几下小身子,眼睛求助似的紧紧盯着顾清宛,诺诺的喊了声,“四姐…”
“你别看四姐,这事四姐也帮不了你,而且四姐很赞同娘亲说的话,要知道你要是不小心生了病,娘亲会心疼的,一家人也都跟着着急。”忽略掉来自自家小弟可怜兮兮的目光,顾清宛硬着心肠说着,完了,还不忘用手戳戳怀里小东西的脑袋,嘴里念念有词道,“你倒好,浑身都是厚厚的毛发,不怕冷…”
“吱吱,吱吱。”躺着也中枪的小东西,不满的冲顾清宛吱吱的叫着。
见顾清宛袖手旁观,顾清辰只好硬着头皮,冲着李氏弱弱的说道:“娘,别生辰儿的气,辰儿只是想娘和四姐了。”
只这么一句话,就让李氏的心瞬间柔软成一片,虽然从嫁到老顾家开始,就没过上过啥舒心的日子,但是好在老天爷待她不薄,赐给了她五个听话懂事乖巧的孩子,她觉得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为了孩子们也是值得的。
“娘怎么会生辰儿的气,只是以后不可以这样了,就像你四姐说的,万一生病了,娘会心疼的。”
“娘放心,辰儿知道了,以后再等娘和四姐,辰儿定会穿的厚厚的。”男子汉一言九鼎,说这话的时候,顾清辰一张小脸满是严肃的表情。
不过,郑重的承诺完之后,就忍不住的冲着顾清宛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
顾清宛看到自家小弟那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勾起粉嫩的樱唇笑了起来,“知道听话就好。”(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45章
用过晚饭之后,顾清宛回到书房整理账目,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她放下手里的账本,站起身走到大衣柜处,拉开衣柜门,从里面掏出一个小盒子,复又回到书桌前。
打开盒子,里面赫然让着一张地契,顾清宛伸手拿出地契看了看,这就是烧烤店铺的地契,她还没来得及交给李氏。
那本来是一家点心铺子,可能是觉得生意不好做,就关了门,而铺子的东家是个老妇人,丈夫和儿子早死,儿媳妇忍受不住寂寞跟别人跑了,故而独自带着一个年仅五岁的孙子过活,因没有门路,就只能吃租金,地段还算不错,是济民堂前面的那条街,平常人来人往的挺热闹,也还算是繁华,因为是郑掌柜领来的,所以一个月只需要十六两银子的租金,这相对来说,已经是很便宜了。
而且那老妇人看着顾元河是个老实的,顾清宛也很是秀气灵透,能与这样的人做邻居,她自然也没有什么不愿意的。
于是两人在郑掌柜的见证下就办了租赁合同,租期是三年,每次交半年的租金,若是以后顾清宛家想要续租,他们两家可以再商量,却并不能提前赶人,这不和行规。
为了安全起见,顾清宛想把租赁合同拿到县衙留底,郑掌柜知道了她的想法后,就主动要求替她走一趟,顾清宛想着反正他与章县令有些交情,这事也好办,当即也没推辞。这不,地契是上次去济民堂才拿到手的,回来后直接放到了衣柜里,这几天也忘了拿给李氏了。
那间铺子家里的人也都看过了,都很满意,构造是和别家一样的上下两层,后面带着一个小院子,几间供人平时休息的耳房,看着倒也宽敞。
铺子里的桌椅,该有的一点都不缺,虽然看上去有些老旧,但是顾清宛看着也还满意,目前没有换掉的打算,厨房里的一应厨具也都采买齐全了,就差新鲜的食材和等着开张的日子了。
“娘,还忙活呢,仔细伤了眼睛。”
顾清宛拿着地契来到李氏与顾元河的房间,见李氏还在飞针走线,不由得出口说道。
“丫头来了,快上炕,”李氏听到小女儿的声音,放下手中的绣活,呵呵的笑道,“不碍事的,屋里点了两盏煤油灯呢。”
顾清宛脱掉鞋子,上了炕后,就把手里的地契往李氏眼前一递,“娘,给您。”
“啥东西啊?”李氏疑惑的伸手接过,打开来看,虽然她不认识字,但地契她还是识得的,又把地契递回到顾清宛的面前,说道,“丫头,这地契娘不要,你自己收着。”
“娘?”顾清宛扑闪着灵动的大眼睛,不解的看着李氏。
“唉!”瞧着乖巧懂事的小女儿,李氏轻轻叹了口气,伸手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说道,“丫头啊,娘知道多亏有你,咱们家才又如今这般好的生活,按理说,咱们家的房产地契都是你挣的,爹娘不应该要,可娘有私心,想着给你哥哥弟弟们留些东西,便收了家里的地契,可这店铺的地契,娘是万万不能要的,你自己留着当嫁妆,以后在婆家也能抬起头做人,不用像娘这般…”
顾清宛听后忍不住满头黑线,她这个娘亲啊,怪不得总被人欺负,性子简直太那啥了,别人家的娘亲都是尽可能的往家里敛财,她倒好,自己女儿给的还往外推。
二话不说,直接将手里的地契往李氏怀里一放,然后虎着脸,沉声说道,“娘,您往后再说这话,女儿就离家出走,以后再不回来了。”
李氏听后,吓得顿时脸色都惨白了起来,身子也忍不住哆嗦了几下,急忙伸手将顾清宛仅仅揽在怀里,生怕一松手,顾清宛就不见了。
“呸呸呸,不许说胡话。”
顾清宛也没料到自己的一句玩笑话,竟将李氏吓成这样,她回抱住李氏,呐呐的说道:“娘要是想让女儿以后不说胡话,那娘也不要说那样的话了。”
“好好好,”李氏激动的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只要你往后别有那样的心思,娘就再不说那样的话。”
“嗯。”顾清宛爬在怀里,轻轻的点了点头。
“哎,你们娘俩这是干啥来?”
顾元河掀开帘子走进来,瞧着李氏和顾清宛娘俩抱成一团,呵呵一笑的问道。
“没干啥,女儿只是给娘一个爱的拥抱,”听到声音,顾清宛从李氏怀里出来,笑眯眯的朝顾元河说道,“爹,地的事,有空您就抓紧时间问问,女儿回屋睡觉去了。”说完,不等两人反应,就翻身下了炕,穿上鞋,出了屋子。
“女儿这是咋了?”看着小女儿跑出去的背影,顾元河纳闷的问道。
“没事,天晚了,赶紧睡吧。”李氏抬起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珠,轻声说道。
……
先前因为自己的愚孝伤了女儿的心,所以这次顾元河对女儿交代的事情特别的上心,这不,第二天刚用过早饭,就开始催促着妻子李氏准备上门的礼物。
李氏在厨房旁边的屋子里,看到各种大小的箱子,包裹,有肉,鸡蛋,各种米面,十几样点心,心里不由得犯了难,不晓得该拿些啥合适,嘀咕着问站在她旁边的冯娘子道:“冯姐,你说咱们要拿多少东西合适?请人办事,可不能让人觉得小家子气啊。”
冯娘子想了想,“夫人,要不,送几斤五花肉,二十个鸡蛋,两封点心?”
“我看行,就这么办。”
拿定主意之后,两人就边说着话边把说好的东西给一一装进旁边的竹篮里。
因着那一大片的山头不是顾家村的,顾清宛怕不容易买下来,所以就想着让顾元河和李竹森一块去,毕竟是同村的,也好说话不是?故而李氏和冯娘子收拾好了礼物,又重新装了一份礼物让顾元河带到娘家。
冯东明将准备好的东西一一拿上马车,然后站在马车旁边等着正与李氏说话的顾元河。
“去了好好说,那片山头并不太好,如果太贵了,就回来和四丫头商量一下,别自己做决定。”
“行,你就放心吧,我心里又数,再说不是还有竹森跟着来嘛。”然后就往马车走去。
“路上小心点。”李氏不忘叮嘱冯东明道。
“是,夫人。”
随着一声鞭响,马车便嘚嘚的往李家村驶去。
……
“快喝口热水,暖暖身子,”林氏分别给冯东明和顾元河递了碗热茶,那边李山川见状出声问道:“今儿来,可是有事?”
顾元河伸手接过茶碗,仰起头,一口气将碗里的茶喝尽,随后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把碗放回到桌子上,这才说道:“四丫头想买你们屋后的那片山头,这不,我想让竹森陪我一块去里正家说道说道。”
李竹森听后怔了怔,这事,清宛丫头之前就跟他说过,他之前还以为那丫头说着玩的,便没有放在心上,如今瞧着情形,想来那丫头早就拿定了主意。
“姐夫,依清宛丫头的意思,是打算怎么买那块地?”
云栖国的房屋田地买卖,有两种,一种是有房契和地契,但不署名的契约,这种契约在谁手里东西就归谁,还有一种就是到官府衙门备案,可以记上名字,不怕丢失被别人冒领。只是后一种就必须交契税,还得给办事的人送红包,是笔不小的开支,故而乡下的人买卖土地房产,基本上会选择第一种。
“四丫头的意思是契约到手之后,去衙门备案。”顾元河说道。
闻言,李竹森沉思了片刻,开口道:“这样也好,省得哪天契约丢了,也是麻烦…”
李山川和林氏不懂这些,到没什么想法。李竹森和顾元河又细细的商量了一番,方才提着礼品往里正家走去。
今天起的早,顾元河两人到达李家时,才早上六点多,所以李竹森和顾元河两人提着礼品到了李家村的里正家时,里正李建文一家人还在炕上吃着早饭,等看到李竹森两人进去,有点意外。
“老三?”李建文惊讶的看着李竹森,然后又看着顾元河说道,“这个是美娥家的吧”
“四伯,这是我姐夫顾元河。”
“好,好,”李建文笑着点点头,随后招呼在外间吃饭的媳妇王氏道,“他娘,给老三他们搬俩凳子。”
“嗳,来了!”王氏那特有的大嗓门透过门帘传进来,大清早的,让人不由得精神一震。
李竹森忙摆手,道:“四伯娘不用忙了,我和姐夫就是来找四伯说点事。”
说着,把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到桌子上,挠挠头咧嘴一笑:“四伯,这是我姐让给带的东西。”
李建文捋着胡须看着那分量不轻的猪肉,以及小半竹篮的鸡蛋,锐利的眼睛眯了眯,先前听说老大家的闺女如今过上好日子了,他心头还有些疑惑,眼下看着桌子上的东西,想来传言是真的,虽然家里并不缺这些东西,却也满意于李竹森和顾元河的懂事,“来就来,都是一家人,还带啥东西。”
“咦,三叔啊,哲哥在家里吗?”一个十多岁的俊秀小伙掀开帘子端着一个托盘进来,托盘里搁着两碗茶水,他小心的将碗一一递到两人面前,“三叔,你们喝水。”
“嗳,俊理都长这么高了,你哲哥不在家,去拜访先生了,如果想找他玩,下午去,这个时间他一般都在家念书。”李竹森端过瓷碗,看着里面红彤彤的糖水,喝了好几口,虽然天气开始渐渐回暖,但冬天的早上还是很冷的。
“元河兄弟啊,老哥我可是听说了,你们家那个两进的大宅子,可是咱们十里八村独一份啊。”
炕上与里正李建文对着坐的一个中年汉子笑呵呵的说道,眼神并没有任何的嫉妒。
“老哥说笑了,唉,说起来也是我这个当爹的没用,那房子还是家里的几个孩子一点点赚的银子盖起来的,之前的那几间茅屋都住了那么些年,冬天稍微下一场大点的雨雪,就往屋里面渗水,今年越发不行了,随时有可能把房子压垮,我和孩子他娘没关系,可是几个孩子还小,所以为了孩子,只得盖新的,冬天也暖和不是。”
老实人却也有老实人的好处,就好比顾元河,他说话从来不夸大,知道他的人,对于他说的话,还是很相信的。
闻言,李建文的眼皮抖了抖,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看着顾元河道:“那么大的屋子,全部都是那几个孩子挣得?”他虽未亲眼见过,但也听说了,两进两出的大宅子,岂是一般人想盖就能盖得起来的。
“可不是,这么些年,美娥和几个孩子跟着我受了不少的苦,唉,不怕你们笑话,有时候连我自己都痛恨自己无用,连几个孩子都不如。”
想到自己的无能和以前做过的愚蠢的事情,顾元河心里愧疚的很,却也更坚定了自己要拼命保护妻子儿女的决心。
几人见他脸色不好,也就不再谈论这个话题,“那竹森和元河兄弟今天来是为了?”挨着中年男子坐在炕边上的汉子问道,他是里正家的二儿子。
李竹森听到这话之后,微微正了正身子,然后看着里正,说道:“四伯,我和姐夫就是来问问,咱们村口屋后的那片山头,是不是属于咱们村的地啊?”
李建文慢悠悠的咽下口中的饭菜,端起面前的瓷碗,喝了一口汤,这才冲着李竹森点点头,“是咱们村的,你们俩是为了那山头来的?”
“嗯,如果没有人买的话,我家想买下来。”他笑道。
“老三啊,那片山头看着很大,却都是坏田,根本种不出庄稼来的,你们家买了要干啥?不是平白往里面砸钱么。”李建文是真的为他们家着想,年前为了说亲的事,他娘四处借钱,这眼下好日子没过几天,媳妇还没娶进门,就要开始折腾了?再说了,那片山头可是足足有二百三十亩啊,要全部买下可是需要一笔不小的银子,他们哪里来的那么的钱啊。
“唉,四伯,老实跟您说吧,俺家的情况您也是知道的,哪有闲钱去买那山头,其实是我大姐他们家想买,怕不是咱们村的,您再不同意卖,所以就托我来问问,四伯,您看这事?”李竹森一口气说完之后,吊着一颗心,忐忑不安的盯着李建文问道。
“哦?是元河想买?”李建文听后,虽说有点意外,却也没有太大的惊讶,“那片山头由谁家来买倒没多大关系,只是话还是那个话,那片山头都是坏田,种不出庄稼,你们可想好了?”
“李家四伯,您说的我都明白,即便那都是坏田,也能种出庄稼不是,大不了我多辛苦一些,多翻新,多施肥,总能变成好田的,李家四伯,那片山头如果没有人买,您看是不是能卖给我们家?”
这可是自上次那回不愉快的事情之后,自家闺女交代他办的第一件事,就算里正说破了天,他也得将那片山头买下来,自己这个当爹的不能总让女儿瞧不起不是。
里正嘴上虽那般劝着,但心里其实也在为那片荒山着急昵,虽然说山上也有许多的果树,可那果树结的果子却苦涩难吃,所以就算是每年山上的果树,果子挂满了枝头,村里人也没有一个人去摘来吃,就连村里四五岁的小娃娃都知道那片山头上的果子难吃的要紧,除了那几片竹林,还有一些野生的草药之外,真真是一点好处都没有,草药挣钱他们都知道,可奈何没有人认识啊,有草药也是白搭。
前几年倒是有一些大户人家相中了那里的山水,想要买下来,想着在山上建个庄子,种种花草,夏天炎热时可以来避避暑气,可后来却无奈发现,如牡丹,芍药那些名贵的花草几乎是落地即死,而漫山遍野的野花野草,哪里是那些有钱人的心头爱,所以一直都是来来去去,雷声大雨点小的,眼下顾元河能来,而且瞧着态度,非常坚定的想买,他想着卖却也不想坑了他,一时间却也是心思百转的。
“元河啊,要不你再回去跟家里人商量商量,那片山头的地是真的不好,老头子我不想你们买过之后再后悔,到那时,契约签订,银子可就退不了了。”思来想去,李建文还是不放心的劝了一句。
“李家四伯,来之前已经和家里人商量过了,咱们是决心要买那片山头的。”顾元河语气坚定的说道。
“唉,既然你态度如此坚决,老头子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那一大片山头加起来总共二百三十亩,价钱你应该也知道的,就算是那样的地,也是要三两银子一亩的,总共六百九十两,老头子看在山川大哥的面上,给你抹掉一些零头,就六百五十两,”说到这,眼睛看向李竹森接着道,“老三你也知道的,咱们村里的地也不只是四伯一个人说了算,也要给村里人一个交代不是。”
“姐夫…”
李竹森听完里正的话,眼睛瞟向顾元河,示意他这个价格行不行?
顾元河低头沉思了下,这价钱跟小女儿估算的差不多,他临出门前,小女儿说了,如果价钱差不了多少,就让他看着买下来就行,前前后后想了一遍之后,顾元河冲着李竹森点了点头。
“四伯说的是,那咱们家这样说好了?”李竹森笑着对里正说道。
“行,说好了,你们看什么着急,我就让人写了地契文书,让村里博学家的给办了。”李建文嘴里的博学,是李家村的牙侩李博学,是个识文断字的。
顾元河事情办成了,心内不由大喜,忙站起身脸带喜色的冲李建文说道:“那就多谢李家四伯了,我这就回去跟家里人商量一下,明天就来给您答复。”
“那行,俊理,送送你三叔和元河叔。”
“嗳,三叔,元河叔,我送你们。”李家长孙李俊理算是李家村年轻一辈的代表,不仅头脑灵活,长得也很不错,在同龄里说话也比较有影响力。
顾元河看着李俊理,心里一阵欢喜,听说书读的不错,人也很上进,自己的大女儿也到了说亲的年纪,而两人的年纪也正合适,如果自己的女儿……
“别送了,也不是外人,俊理还是回去吃饭吧,外面的天怪冷的。”
李竹森挥挥手,笑着说道。事情能进展的如此顺利,也是他没有想到的,不过,不管怎样,事情办成了就好,他心里也很欢喜,想着自己总算能为清宛丫头做些事了。
一阵寒暄之后,李竹森和顾元河两人方才出了里正的家门,在门口,李竹森对身边的李俊理道:“行了,别送了,赶紧回去吃饭吧,凉了再吃,容易闹肚子,这外面天也冷,你穿的也少。”
李俊理爽朗一笑,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笑呵呵的对李竹森两人说道:“行,三叔,你们路上小心点。”(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46章
远远的,李竹森和顾远河便看到站在家门口往他们所在的方向眺望的林氏,想到事情办成了,两人顿时两脚生风,快步向林氏走去。
林氏也看到了顾元河他们,急急的迎了上去,“回来了,事情办得如何了?”
“成了,成了,”顾元河连忙说道,“岳母,我跟您说…”
“姐夫!”李竹森一把扯住了顾元河,目光撩了撩四周朝他们看来的村人,轻声说道,“回家再说吧。”
“对对,回家再说,回家再说。”林氏此时内心也是十分的激动,如果女儿家真买了那片山头,那岂不是说往后几乎天天都能看到女儿和几个外孙了嘛,这对她来说,可是天大的喜事呢。
顾元河却是拒绝道,“岳母,竹森,外面冷,你们快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四丫头和她娘还在家等消息呢,这会儿怕是该着急了,我先回家知会她们一声,省的她们担心,也好再商量下,不出意外,下午我还会再来一趟的。”
见他说的有理,林氏也不好强留,点头道,“那行,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嗳。”
跟林氏和李竹森道了别,顾元河就坐上马车,往家赶去。
冯东明驾着马车一路风风火火的往家赶,等回到家的时候,李氏和冯娘子两人正坐在暖和的炕上做绣活,而顾清宛从早上吃过早饭就带着顾清辰和吱吱去山脚下转悠,到现在还没回来。
“回来了,”见到脸色红润的丈夫掀开帘子走进来,李氏忙放下手中的绣活,笑着问道,“咋样啦?”
见李氏夫妻俩说话,坐在炕边上的冯娘子识趣的拿着手里的活计,悄悄的离开了屋子。
顾元河走到炕前,从炕上的小方桌上拿起一个大碗,掂起茶壶,倒了一碗热水,咕咚咕咚的喝下去,对妻子李氏咧嘴一笑,道:“成了,李家村的里正说如果家里定下来,就让博学老哥给拟一个文书,然后让送去官府,备了案之后,地契就到咱们手里了。”
“哎呦,这么快啊?”李氏闻言也是吃了一惊,毕竟那片山头,可不是个小地界,足足二百多亩呢。
“可不是,而且里正看在岳父大人的面子上,还做主,三两银子一亩的地,那片山头只收咱六百五十两银子,省了四十两呢。”
不过,说完夫妻俩就面露忧色,这光买地就得六百多两银子,听说地契送到衙门备案还得给人家塞红包,少的话,别人是不会给办的,林林总总的算下来,得将近七八百两银子啊,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李氏手里还有一张三百两的银票,是留着给顾清璃三兄弟上书院用的,虽然小女儿说过,银子的事情不用他们操心,可做父母的,怎么可能不操心啊?
“元河,你说这几百两银子,丫头能能拿的出来吗?”李氏担忧的毛病又开始发作了,没办法,谁然她是当娘的,“之前挣的银子盖房子时,都花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一些也交了租金,我手里倒是还有三百两,可丫头不让动,说是留着给清璃几个上私塾用的。”
其实顾元河心里也没底,家里的银子他又不管,不过,小女儿每次从济民堂那拿来的银子都会交给妻子,这个他是知道的,既然妻子说家里还有三百两银子,那这样说来,小女儿手里该是没有银子了,虽然是这般想的,但是他却也不能说些让妻子更担心的话,“别担心,既然丫头说不让你操心,那就说明她有自己的打算,再说了,咱们家四丫头可不是个没有主见的人。”
“嗯,说的也是。”李氏点点头,一切只能等女儿回来后再说了。
“呐,试试看合不合身,不行我再改。”李氏拿起炕上一件快做好的宝蓝色的衣袍递给顾元河。
“年前不是刚做了身新的,这咋又做了?”顾元河拿着袍子,边往身上比划着,边不解的问道。
“四丫头说了,以后咱们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了,让我多给你做几件衣服,那些往年破破旧旧的让你不要穿了,后来我想想也是,不管咋说,到外面不能给女儿丢脸不是。”
“可是,穿成这样下地干活,弄脏弄烂了可如何是好?”
穿这么好的衣服下地,万一弄破了,还不得心疼死啊,这么软的料子,定是花了不少银子,光想想都心疼。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就你这德行,也只能一辈子在地里刨食,当不了啥地主大老爷。”李氏乐呵呵的打趣道。
“还说我呢,你不也一样,让你整天闲坐在那,我就不信你能做住。”顾元河反驳道。
“唉,谁说不是呢,一辈子的劳碌命,享不得啥福。”李氏轻叹了口气。
临近中午,等顾清宛抱着吱吱,领着顾清辰从山脚那回来,小家伙脸色粉红,气喘吁吁,一进门倒了一碗糖水,一阵咕咚咕咚的喝完之后,就像小猴子一般爬上炕,倒在被褥上,很快就睡着了。
李氏看着睡过去的小儿子,拿起旁边的棉被盖在他身上,然后抬头看着脸色有些潮红的小女儿,轻声说道:“四丫头,你爹已经去说好了,就看咱们啥时候想要,咱们就去李家村你四爷爷家,找牙侩去官府交了钱就能拿到地契了。”
顾清宛没想到顾元河速度这么快,昨天晚上才给他提了个醒,今天就办妥了,不由得喜上眉梢,她满脸笑容的看着坐在桌子旁边凳子上的顾元河,伸手倒了一碗红糖水,递到他面前,笑眯眯的道:“爹,喝糖水,您辛苦了。”
顾元河闻言,大眼一瞪,“啥辛苦不辛苦的,这是爹应该做的,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直接告诉爹一声,爹保证给你办的妥妥当当的。”说完,接过顾清宛手中的瓷碗,一饮而尽。
看到顾元河难得硬气一回,李氏和顾清宛母女俩相互看了对方一眼,眼神里都有着浓浓的,化不开的笑意。
买地是大事,也是值得庆祝的事情,中午,顾清宛、顾清秀两姐妹和李氏一起帮着冯娘子在厨房里一顿忙活,做了十多个菜,一家人不分主仆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饭,之后顾清宛就回到自个儿屋里,从衣柜里取了一张七百两的银票递给顾元河,另外还特意给了他两锭十两的银锭子。
“爹,这是七百两的银票,您收好,另外这两锭银子,等你给李四爷爷和牙侩一人一锭,托人家办事,没有银子始终是欠人家人情,给了往后也不会烙下啥不好的话柄,以后也好办事。”
看着那张银票,顾元河的手都开始发抖了,这可是七百两啊,他从小到大也没见过那么多钱,更别说拿到手里了。
“四丫头,这银子?”
一旁的李氏瞧见,虽说她手里也有一张银票,但还是忍不住抖了抖手,因为两者之间存着不小的差距呢,不过激动完了,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顾清宛自然知道李氏想问些什么,她原本也是打算告诉他们俩的,“爹娘,年前的时候,女儿与林少爷做了笔生意,这钱是分红,昨儿郑掌柜刚给的。娘,女儿没有将银子给您,是打算拿这钱买地的。”
“哦,原来是这样,那就好,那就好。”李氏将吊着的那颗心放回肚子里,只要不是啥来路不明的钱就好。
“元河,干啥来?还不赶紧把银票和银锭子收起来。”与小女儿说完话,扭头看向自家丈夫,见他还是一副呆愣愣的表情,出声提醒道。
“哦,对对对,赶紧收起来,收起来。”
回过神来的顾元河,忙问李氏要了一个荷包,然后把那张七百两的银票和两块银锭子小心翼翼的装进去,轻轻的放在怀里,手掌还紧紧的按着,生怕一个不小心,怀里的银子就不见了。
顾清宛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嘴角轻轻的翘起,不过也没说什么,既然这样能让他自己放心一些,也没什么不好,而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总不能直接说,‘不要怕,丢了也没关系,咱家还有呢’,她相信如果她说出来,不用顾元河开口,李氏也会把她吊起来打的。有钱也不能这样任性不是?
“四丫头,爹这就去了,你还有啥要和爹交代的吗?”
此刻,顾元河的心噗通噗通的一直跳个不停,这么多银子啊,万一不小心被他弄丢了,可咋整啊?
“爹,女儿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其他的事情您自己看着办吧。”顾清宛低头沉思了下,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那行,爹这就去了。”
李氏坐在炕上,本来还挺淡定的,可被自家丈夫那紧张的样子一感染,心里也开始忐忑不安了。
“四丫头,七百两银子会不会太多了?一下子给人家那么多银子,你可真舍得啊。”
“没什么舍得舍不得的,娘,你要知道,有时候,钱是最好的开路石,有了钱人家才会帮你办事,女儿还担心那五十两银子能不能在县衙办成事呢?”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顾清宛一直信奉,‘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那么多银子他们还能不满意?”李氏惊呼出声。
“娘,人心不足蛇吞象。”
“这,这…”
李氏怔怔的不知道该说些啥才好,她一个乡下的妇道人家,哪里懂得这些,要是搁在以前,五十两银子对他们来说就是个天文数字,更别说几百两了。
李家村,里正家,李建文,顾元河,李竹森,牙侩李博学,还有里正家的两房儿子都聚在里间。
李博学在契约书上落下最后一笔,然后拿起契约书放在嘴边吹了吹,递给顾元河道:“元河兄弟,你看看,上面的可还清楚。”
顾元河忙接过那份契书,仔细的看了看,坐在他旁边的李竹森也探头看去,只见上面写着:地契文书,今将李家村村尾四座小山丘二百三十亩山地,卖于顾元河,共计六百五十两银子,现交无拖欠!云栖国汇丰十二年元月十一日立。实卖人:李家村里正李建文,实买人:顾家村顾元河,代书人:李博学。
“没问题,没问题,多谢博学大哥了,博学大哥真厉害啊。”顾元河看着手中的契书,脸上的笑容怎么遮都遮不住,地契拿到手里,悬着的那颗心才算放回到肚子里。
“元河兄弟客气了,老哥也没啥用,也只能替人写写文书,书信啥的,像这种文书不知道写了多少了。”李博学爽快一笑道。
契约书到手,顾元河这才将怀里的荷包掏出来,拉开口袋,然后从里面拿出那张七百两的银票,“李家四伯,您看看,这是七百两银票。”
李建文接过来,展开一看,浑浊的眼睛不由得缩了缩,真的是七百两银子的银票,而且票根还是云栖国第一大银号汇通宝银号的,要知道汇通银号大到京城,小到云栖国的县城镇,几乎各地都是。
而紧接着顾元河又从荷包里掏出两块十两的银锭子,一锭给了李博学,一锭给了他,让李建文真的觉得这个大哥家的女婿是个聪明人。
“元河,都是一家人,你这样不是见外了吗?”说着,便要将那块银锭子推回到顾元河的面前。
见状,顾元河拦住里正的手道,“李家四伯,能办成此事多亏了您和博学老哥,辛苦费是应该要出的,再者说,这去衙门备案的事情还要再麻烦您呢。”
“哈哈,没事,也就跑一趟,”李建文哈哈一笑,也不再推辞,将桌上的银锭子收了起来。
“元河兄弟,你可了不得了,年前盖了新房子不说,眼下又买了那么多地,以后成地主老爷了,别忘了多帮衬帮衬咱们这些穷人才是?”
从顾家村流传出来的都说是顾元河的几个孩子误打误撞在山上采了不知名的花,卖了钱才能盖的上新房子,他们却是不信的,几个奶娃娃能干啥,哪里能赚那么多的钱啊,定然还是顾元河从山上得到了啥好宝贝,卖了高价钱,才盖上那么大的房子的。
顾元河听了脸色有点不悦,他这一辈子都是在地里刨食的,哪里能成那啥地主大老爷啊,他虽然不聪明,但也听得出来李博学是在恭维他,这岂不是将他与屋子里的人给隔开了,原本他们都是一样的庄稼人,心里虽不悦,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博学老哥说笑了,啥地主老爷不地主老爷的,没这回事,咱都是在庄稼地里刨食的,相互帮衬才是。”
李博学可能也觉得自己的话有点不妥,冲着顾元河歉意的笑了笑,“元河兄弟别见怪,是老哥不会说话。”
“多大的事,只是希望博学老哥以后千万不要再将这样的话挂在嘴边,咱们都是一样的人,没有啥区别,不然元河真是没脸再来了。”他可不想走到哪里,都让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
“元河,说什么傻话呢,这可是美娥的娘家,就算你不来,你也能让美娥不来不成?这里没人把你当成啥地主老爷的,在四伯眼里,你就是大哥家的女婿。”里正严肃的斥道。
“多谢李家四伯,是元河想差了,元河只是一个农夫,跟地主老爷是万万沾不得边的。”要是一出门,就有人管他叫地主老爷,那以后或许就真的不敢出门了,“李家四伯,去衙门备案的事情就麻烦您老了,没啥事,我和竹森就先回去了,等您把地契备过案后,就让人直接送到岳父家中就好。”
“行,四伯明天就去办,差不多晚上就能将地契送到你岳父那。”
“多谢李家四伯。”说完,便站起身,与众人寒暄了一下,就与李竹森一起出了门,往李家走去。
“爹,您将那片山头卖给外村人,妥当吗?”待顾元河两人走后,李家老大朝李建文问道。
“没啥不妥当的,你也知道,那片山头一直以来都是爹的一个心事,能卖出去也是好的,”说到这,李建文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我问你,那片山头可会被搬走?”
李家老大闻言,摇了摇头,顾元河又不是愚公,哪里能移山。
“这不就是了,那片山头足足有二百多亩,你说,以后他们家要是找人干活,还能从顾家村找人不成?”
众人听后,眼睛顿时一亮,李家老大急急的说道:“爹,您的意思是他们家以后要是找人去山上干活,必是找咱们村的,因为咱们村离的最近。”
李建文没答话,但却是笑着点了点头。(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47章
第二天,用过早饭之后,顾清宛便让冯娘子和白芍白芷两个小丫头开始往车上搬东西,忙活了半个时辰之后,等东西收拾的差不多时,就让李氏等人坐上了马车。
小半个时辰后,坐在车上的李氏掀开窗帘向外看去,心里满是疑惑,早上刚吃过饭没多久,小女儿就让一家人坐进马车,还弄得神神秘秘的,之前瞧着冯娘子三人往马车里搬东西,本来她以为是要去李家,可走了这么一段时间,李氏才发现,这条路根本不是去李家村的,而是通往云栖县城的。
“四丫头,咱们是要去哪呀?”
顾元河几人心头也正在疑惑呢,眼下听李氏问了出来,几双眼睛就齐刷刷的看向顾清宛。
“爹,娘,咱们今儿下馆子去。”顾清宛笑眯眯的回道。
“哦,”李氏点点头,李四伯说,今儿地契就能到手,这是家里的喜事,女儿想下馆子庆祝一下也是理所应当的。
“想好去哪儿吃了吗?”李氏复又问道。
“来运酒楼。”
“啥?来运酒楼?”这次的惊呼声是来自顾元河,“四丫头,那地方…”能是咱们这样的人进的去的吗?本来他是想说这话的,可看到小女儿一脸高兴的样子,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来运酒楼啊,他听李家大哥说起过,那家酒楼在兰栖县城可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听说那里的菜特别的好吃,是县城有钱大户和官老爷都喜欢去的地方,今儿他也能去吃一顿吗?
本来李氏还没在意,不过在看到自家丈夫怔怔的脸后,才恍然想起这来运酒楼是什么地方,忙转身看着顾清宛,试探着说道:“四丫头,要不咱们去别的地方吃吧,娘听说那来运酒楼可是县城最好的酒楼,吃一顿饭要花好几十两银子呢。”
“没事,有人请客,不用花咱们一个铜板的。”顾清宛解释道。
而听她这么说,李氏和顾元河才半信半疑的点点头,随后顾元河扭头看着李氏道,“那,要不,咱们就去吃一顿?”
“四丫头?”李氏心里没底,她扭头看着顾清宛,来运酒楼啊,她一辈子都没想过会进去吃顿饭,所以心里难免有点怯场。
“好啦,爹娘,你们就不要犹犹豫豫的了,有人请吃饭干嘛不去?俗话说的好,不吃白不吃,何况咱们又没做啥见不得人的事,再说请客的也不是外人,是林少爷为了感谢咱们一家收留兰公子才请咱们去来运酒楼吃饭的,他说怕有他在,你们会不自在,故而在来运酒楼要了一桌菜,让咱们一家自己吃,也好吃的舒心一点。”
“行,咱们去。”顾元河终于是下定了决心,拍板道,虽然心里依旧有点不安,总感觉那样气派的酒楼不是自己这等农夫去的。
说话间,冯东明驾着马车便到达了来运酒楼,顾清宛一家人刚下马车,就看到酒楼门口站着一个身穿灰色衣服的伙计,东张西望着,等看到顾清宛她们,忙快步走过来,笑道:“请问几位贵客可是顾清宛顾姑娘一家?”
“小哥哥好,我就是顾清宛。”她上前一步,笑着回道。
“顾姑娘好,快里面请,郑掌柜已经在二楼雅间等着您们了。”
“嗯,知道了,小哥哥前面带路吧。”
“老爷夫人公子小姐,您们里面请。”那伙计吆喝一声,在前面给顾清宛等人带路。
上楼的时候,顾清秀没注意,竟然被一个冒失鬼撞上,她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就被人拥入怀里,头顶传来青涩的男声,“我喜欢的人就是她,你有什么就和她说吧!”
什么都不明白的情况下,瞬间人就被推了出去,差点和一脸怒容身穿华丽衣裙的美人撞在一起,顾清秀整个脑袋都晕乎乎的,还没缓过神来,就听到旁边传来小妹的轻呼声。
“大姐,小心!”
正准备上楼的顾清宛,下意识的扭头就看到自家大姐被人推了出去,一张清秀的小脸顿时阴沉了下来,不过脚下没停,在大姐与她对面的人撞上之前,及时拉住了她。
回头想看冒失的渣人是谁,这一眼,两人同时嫌弃的叫了起来。
“是你!”
县令公子章天霖眉眼一皱,嫌弃的漂了眼顾清宛,在看向顾清秀时,眼睛亮了一下,不过也就一瞬间的事情,随后扯着嗓子,先发制人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瞧着她们的衣着打扮,都是普通的布料,来运酒楼这么高档的酒楼,她们应该吃不起才是?
这可是真真冤枉顾清宛了,她这个人向来不求奢华,只求舒服,家里不缺钱,名贵的衣服料子哪里能买不起,只是顾清宛嫌那些料子太过华丽,一是不适合她穿,二是穿在身上还不及普通的料子来的舒服(普通的料子是纯棉的),李氏等人就更不必说了,让他们穿着锦绣华服在村子里走来走去,被人当成猴子一样观赏,还不如让他们穿的破破烂烂的来得简单。
顾清宛扶着顾清秀站好后,仔仔细细的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见她完好无损,这才冷笑一声,“怎么?不在大街上横冲直撞耍威风,改成跑到人家店里张牙舞爪来了?”
“表哥,她们是谁?”
之前与顾清秀差点面对面撞上的华服美人一脸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揪住章天霖的衣袖,斜着眼尾,一脸敌视的对着顾清秀,没错,就是顾清秀,因为在她眼里,顾清宛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而已。
而顾清秀则就不一样了,如今十四岁的顾清秀已经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美目盼兮,巧笑倩兮,又温柔可人,这样的女子可是劲敌。
顾清宛不悦的蹙起了眉头,用大腿想也明白眼下是什么情况,大姐如今到了说亲的年纪,她可不想让大姐无缘无故的搅入县令公子与他那表妹的桃色纠纷里,败坏了大姐的名声。
不愿与其多纠缠,牵着大姐的手就要离开。
只是这边她们才一抬脚,那边章天霖就上前一步,一下抓住顾清秀的手腕,然后已经没脸没皮的叫了起来,“她就是我喜欢的女人,怎么样,比你漂亮多了吧!你要是识趣一点,就快点离开我家,否则的话,到时候我娶她进门,你就不好看了。”
这时顾清秀也缓过神来,她想将自己的手腕从章天霖手里挣脱出来,可挣扎了几下,那握着她手腕的手丝毫不见松动,无奈之下,只得轻起樱唇,轻声说道:“这位公子,小女子并不识得你,还请你放尊重一些,请放开小女子的手。”
而那边章天霖听到顾清秀轻柔婉转的声音,整个人不由的怔了怔,那声音苏苏的,不娇媚,不霸气,也不是那种江南女子的柔柔弱弱的感觉,却能让他在寒冷的天气里感觉到一丝丝的暖意,所以眼睛便不由得看向顾清秀。
顾清秀见抓住她手的男子,只是呆愣愣的看着她,不松手,也不说话,刚想再出声,站在她旁边的顾清宛却是抢先了一步。
“喵咪的,竟然敢占我大姐的便宜,不想混了吧。”
这次是真的动怒了,古代人不是很矜持的嘛,这又是怎么回事?在她的面前还敢占她大姐的便宜,不打的他满地找牙,都不解心头的气愤。
只见她错开一步,倾身上前一把抓住章天霖的手腕,这段时间,飞天舞可不是白练的,不过片刻功夫,那章天霖就吃痛松了手。
“哼。”
顾清宛将得到自由的顾清秀拉到自己身后,然后冲着章天霖冷哼一声,语气阴森的说道:“想不到章县令的公子竟会当众调戏良家妇女,这事如果被章县令知道,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说完,也不理会呆愣中的章天霖,拉着顾清秀转身就走,“大姐,咱们走。”
一旁的美娇娥听到章天霖说顾清秀是她喜欢的女子,身体不由的一僵,她眼神阴冷的打量着顾清秀的身材,每看一样,都跟自己比较一下,到最后得出自己不如顾清秀的结论后,心里的火气更是噌噌的往外冒。
这会儿看到顾清宛两姐妹抬脚要走,“你给我站住。”美娇娥一下就冲了过来,一身亮丽的眼红,衬着她肌肤白皙水润。
撇开她那凶神恶煞的表情不提,也算是一位赏心悦目的小美人。
“有事?”
来者不善,看着那美娇娥气势冲冲的模样,顾清宛心中便出现了这四个字,将顾清秀拉到安全距离后,她挑高了眉,一脸不悦的反问。
之前就对这位县令公子没好感,而今他又调戏了自己大姐,对他就更反感了,这美娇娥是他的表妹,而且态度极其恶劣,所以顾清宛更加是难以和颜悦色的跟她说话。
章天霖的表妹那是集一家人宠爱于一身的,岂会将顾清宛这样的小丫头放在眼里,所以她压根就没打算搭理顾清宛,而是吊着眼,从上至下将她身后的顾清秀打量了一遍,小嘴一哼,一脸嫌弃的说:“这种乡巴佬,哪里比我漂亮了?”
顾清宛小脸一沉,打眼看着面前跟自己大姐差不多年纪的美娇娥。
也就十四五岁的模样,长得珠圆玉润,脸亦是圆圆的。
像生气似的嘟着嘴巴,一张圆圆的脸上倒是长了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睛,整个人看起来光彩照人,加上发髻上插满了金钗,特别像只肥胖的花孔雀。
“呵,我姐没你漂亮?如果不是你眼瞎,那就是脑袋有问题。”顾清宛讥笑道。
来运酒楼里的食客本就看着好戏,眼下听到顾清宛的话,都不由得笑出声来。
“嘶——”
章天霖听到众人的笑声,从呆愣中反应过来,而他被顾清宛捏过的手腕,刺疼感也传了上来,疼得他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暗地里掀开衣袖看了眼,只见手腕一圈都青紫了起来,稍微动一下,都有种疼到骨头里的感觉,低声皱了句,“真狠。”不过面上却是没有显现出来。
“你看她,就是穿着粗布麻衣,也比你穿了锦衣华服要亮眼多了,看她这肌肤,白嫩得都能掐出谁来。”
章天霖说话间,魔爪还想伸向顾清秀,但是在看见顾清宛阴沉的小脸时,抬起的手又不自觉的放了下来。
身后的顾清秀也是怒了,这人怎么还死缠烂打上了,明明自己就不认识他,可他硬要说自己是,是…这事要是传回村里,她往后还如何做人,于是就生气的斥责道:“这位公子,你娘亲难道没教过你,什么叫做男女授受不亲吗?我明明不认识,你怎可如此没脸没皮纠缠于我。”
“大姐,别跟他废话,他这种纨绔子弟根本就不能用待人之礼待之。”
“你……”章天霖气闷的瞪大了眼睛,偏头见他表妹看着他,又忍下对顾清宛的怒气,皮笑肉不笑的说:“小妹,天霖哥哥知道上次是天霖哥哥不对,没有及时赴你大姐的约,可天霖哥哥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天霖哥哥已经给你们解释过了,你就别生我气了,替我跟你大姐说说好话。”
顾清宛听话,差点没直接吐到县令公子的脸上,她朝天翻了个白眼,这人还真是不打不长记性呢,便起衣袖正准备开打时,郑温一脸疑惑的从二楼走了下来,刚才酒楼里的活计跑到雅间告诉他,他请的客人遇到了麻烦,一时心急,也没来得及问清缘由就急急的走了出来。
“清宛丫头,发生何事了?”
顾清宛压下心中的怒火,静了静心气,勾了下嘴唇对郑掌柜说道:“掌柜伯伯,没事,只不过出门没看黄历,倒霉碰上了两条疯狗而已。”
“死丫头,你说谁是疯狗呢。”章天霖的表妹怒气腾腾的挺了挺胸,一副顾清宛不说清楚,便要动手打人的模样,她现在算可是瘪了一肚子的火气没地方发。
“谁搭话就是谁!”顾清宛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在前世,她就最烦应付这种公主病严重的女人。
“你这个死丫头,活的不耐烦了嘛,你知道本小姐…”
“你有完没完,我都说了不会喜欢你,你脸皮怎么如此厚啊。”章天霖一步挡在了美娇娥的面前,阻止了她,凶巴巴的说道。
美娇娥被凶的怔了下,不由得涨红了脸,一是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没面子,二是气章天霖维护顾清宛两姐妹,她眼泪汪汪的看着章天霖道:“天霖哥,你,你竟然…呜呜,我回去告诉姑母去。”说完,掩着泪跑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的瞪了顾清宛姐妹一眼。
“秀儿,四丫头,你们没事吧?”
“大姐,小妹。”
刚才发生的事情也就是在眨眼之间,还未等李氏和顾元河几人反应过来,这场闹剧就落幕了,亏得酒楼里的活计眼快,脚快,在顾清宛她们刚遇到麻烦时,就蹿到二楼雅间知会了郑掌柜,他原就在头里引路,一路跑进雅间倒是没受到阻碍。
“爹娘,你们别担心,女儿和小妹都没事。”顾清秀柔声安慰道。
此刻李氏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她就不答应小女儿来这里吃饭了,之前心里就觉得不安,这来运酒楼是兰栖县城最好的一家酒楼,来这里用膳的人不是福贵之人,便是官家之身,不管是哪个,都不是他们这些一辈子在地里刨食的乡下人能开罪起的。
这可好,害怕什么就来什么,要不是有小女儿在旁边护着,大女儿还不知道该如何抽身,而且出了这样的事情,以后大女儿要想说个好人家,可就难了。
“这位可是章县令家的公子?”郑温瞧着章天霖问道。
“正是。”
“章公子与清宛丫头以前认识?”
“不认识。”顾清宛抢先一步利索的回道,“掌柜伯伯,咱们进去吧,下午清宛还有事要忙。”说完,紧接着看着那伙计说道,“小哥哥,麻烦前面带路。”
“嗳。”
顾清宛一家没理会还想开口说话的章天霖,就一起跟着活计上了二楼,后面的郑温看着章天霖叹了口气,也转身跟着上楼了。
用过午饭之后,顾清宛一家人慢悠悠的穿梭在人群之中,走着走着,顾清辰便停在了一个卖小东西的摊位前,李氏等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片刻后,站起身,看着那远处的肉铺子,顾清宛指了指对李氏等人说道:“女儿去肉铺子看看,娘你们在这里等一下,女儿一会儿就回来。”
“四丫头,要不,娘和你一块去吧。”有了上午酒楼里发生的事情,李氏有点不放心的说道。
“不用,娘在这等着就行。”挥了挥手,让他们不用担心,就朝着肉铺子去了,她这次准备去买些猪心和猪腰还有一些羊腰,回去让大舅妈方氏给哲表哥做药膳吃,上次害得他病发,一直都有些过意不去。
肉铺子面前的人很多,男男女女的都挤在一起,要知道这可是兰栖县城最出名的肉铺子,主要是因为这个肉铺子的掌柜有一手绝活,能够不用秤就能秤出肉的重量,从而扬名整个兰栖县城。
“福子啊,给大娘秤三斤五花肉。”
“哎,好嘞,您稍等。”白刃手起刀落,一条红白相间的肉便出现在手里,然后飞快的用一张油纸包好,旁边的麻绳利落的绑好递给面前的老妇人,“大娘,给,三斤五花肉。”
“福子啊,给我也来三斤五花肉。”
“我要二斤肥肉。”
“我的,我的…”
人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真有那么准吗?”走进跟前的顾清宛喃喃自语道,在前世,都不一定能碰到这样手准的人。
而站在顾清宛旁边的一年轻妇人听后不由得瞪大眼睛,扭头看着她,好似顾清宛说的根本就是废话一般,那妇人接腔道,“可不是,没有看见嘛,旁边的木牌上写着,短一两白送一斤的嘛?小姑娘,你就放心去买吧,保证一点不多,一点不少。”
顾清宛打眼看去,果然在肉案旁边,看到一块四四方方的木板,上面写着:短斤少两,白送一斤的话语。
在这个青黄不接,吃不饱饭的年代,连这样的大话都敢说的人,看样子是真的有点本事。
等肉案前的人渐渐少了,顾清宛这才上前,乐呵呵是说道:“掌柜伯伯,我想要一副猪心和猪腰,以及两副羊腰。”
“啊?”猪肉掌柜王福贵张大了嘴巴。
“怎么,掌柜伯伯这里没有吗?”顾清宛歪着脑袋,一副天真单纯的表情看着王福贵问道。
“不,有的,小姑娘,你等会儿,我这就进去给你拿,这三样东西很少有人买的,所以我就没往外面拿。”嘴上说着,转身跑进了铺子,没一会儿就捧着一副猪心、猪腰和两副羊腰出来,在手里颠了颠,然后用油纸包好,递给顾清宛道:“小姑娘,你拿好,总共十二斤五两,因为几乎没人要,而且那羊腰还是从送去来运酒楼里的羊身上扒下来不要的,所以小姑娘你就看着给点吧。”
顾清宛接过油纸包,颠了颠,分量却是不轻,且无法估量出来,想她的手可是拿药材的准头,就像是这位猪肉掌柜一样,拿药材时从不过秤,一拿一准,而这几样东西却不能颠出来几斤重,果然是行行出状元啊。
从怀里掏出荷包,拉开袋口,从里面拿出了三十个铜板,递给王福贵,笑眯眯的说道:“掌柜伯伯,三十个铜板你看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给你添点。”
“够了够了,如果姑娘你不要,这几样东西也是要扔的,就这几样东西,不管怎么做都不咋地好吃,也就很少有人再买了。”王福贵接过铜板放进身前的小木箱里,随后就给旁边的人继续切肉。
提着油纸包,顾清宛又慢悠悠的朝着前面的书斋走去,在书斋里买了两沓宣纸,一本游记,付了钱才出了书斋继续转悠。
等回到马车旁边,李氏都等的有些心急了,要不是顾元河在旁边拦着,这会儿恐怕已经去寻顾清宛了。
“四姐,你都买的什么呀?”顾清辰凑上前看着顾清宛手里的大包小包。
“给哲表哥买的食材和一些宣纸,四姐这回没给你带吃的,等到了姥姥家,四姐再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把手里的纸包递给伸手来接的顾清璃,腾出手拍了拍小弟的脑袋。
顾清辰一听不是买给自己的,又听顾清宛说给他做好吃的,也不再纠缠,又坐回马车里和小东西玩耍去了。
李氏看着那些气味难闻的猪心等物,皱着眉头问道:“四丫头,你平白无故买这些东西干啥?马车里不是带着东西来吗?”
“娘,那东西是给哲表哥做药膳吃的,前几天,哲表哥的老毛病又犯了。”
“你说啥?哲儿又犯病了,啥时候的事啊?咋没有告诉我哩?”李氏听后,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冲着顾清宛惊呼道。
也怨不得她如此紧张,娘家那边总共就两个兄弟,小弟虽说亲事定了,但还未成亲,而大哥家就哲儿一个孩子,故而她就这么一个侄子,爹娘全都指望他能有所作为,现如今又犯了病,她能不心急嘛?
“娘,您先别急,他们就是怕您担心,才没告诉您的,而且女儿已经带他们去济民堂瞧过大夫了,哲表哥眼下已经没事了,您就放心吧。”看着李氏焦急的模样,顾清宛轻声劝慰道。
“美娥,四丫头说的对,你别胡思乱想,咱们这不就去了么。”顾元河也跟着劝道。
“嗯。”李氏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顾元河和顾清宛父女俩相视一眼,眼神里都有着无奈,却也不再出声相劝,这事得她自己想通才行,或许到了李家,看到完好无损的李哲,也就好了。
顾清璃和顾清云两兄弟倒是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们不能说,所以也没出声,坐在顾清宛旁边的顾清秀也是一脸担忧的模样,和李氏不相上下。
众人都不说话,一时间马车内倒是静了下来,当然,除了在角落里小声嘀咕的一人一动物。
马车外面,冯东明一鞭子抽到马屁股上,马儿吃痛,就嘚嘚的跑了起来。(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48章
“大姑,你们来了。”
冯东明赶着马车来到李家门口,停稳马车后,顾清宛一家从车上下来,李氏由于心中挂念李哲,故而脚下不由得快了几步,走在了顾清宛几人的前面,当她走到门口,伸手正欲推大门之际,大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来,然后李哲的身影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刚才奶奶还念叨着呢,这不,让我出门看看,没曾想就在门口碰到了你们,”李哲笑的温和的冲眼前的李氏说完,然后偏头看着后面的人,叫道,“大姑父,清秀表妹,璃表弟,云表弟,清宛表妹,辰表弟好。”
“哲表哥好。”这是顾清秀姐弟的声音。
“哲儿,你可好?身体有没有啥不舒服的?”李氏将李哲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仔细打量了一遍,见他精神十足,面色红润,没有生病的迹象,一路上吊着的那颗心才算放进了肚子里。
“大姑,哲儿好着呢,你别担心,上次清宛表妹带着爹娘我们一起去济民堂看过了,自从吃了那里大夫开的药,基本上没再犯病了。”
瞧李氏满脸焦急的模样,李哲就知道李氏是在为他的身体担心,故而朝李氏笑了笑说道。
“没事就好,大姑也放心了。”
“大姑,你们快进屋吧,爷爷和奶奶等着你们呢。”
“嗳。”
等众人进了屋,一阵寒暄之后,就都坐在了烧的暖和的炕头上。
方氏瞧着顾清宛带来的那些不老少的东西,皱着眉问道:“清宛丫头,这些花了不少钱吧?”
“大舅妈,没花多少,再说钱能买来健康也算花的值不是。”
“还是咱家的清宛丫头会说话,大舅妈知道你对哲儿的好,我和你大舅都记在心里呢,但是清宛丫头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条件……”方氏一脸的为难。
“大舅妈,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我……”
“所以啊,清宛丫头,大舅妈知道你们家买了村尾的那一大片山头,如果以后有啥体力活什么的,尽管说,我一定会去帮忙的,而且还是自家人,也放心不是,只是你大舅他和人家签的合约还没到期,过两天就要去上工了,所以也帮不到你们家什么忙,你别生你大舅的气啊。”
顾清宛不禁扶额长叹,这是要干啥啊,她要真雇佣方氏去干体力活,她娘还不得天天给她上政治课啊。
“大舅妈,咱们都是一家人,你这样说,被我娘知道了,还以为你不把她当亲妹子看呢。”
“哎,是这样吗?大舅妈不是那意思啊?”方氏愣了,她现在恨不得将李氏供起来,哪能还不将她当成亲妹子看待。
李竹林看到妻子那呆愣的表情,忙拉拉她的袖袍,忍着笑,说道:“你就别在这里瞎操心了,清宛这丫头鬼精着呢,如果需要咱们帮忙,她一定不会客气的,丫头,大舅说的可对?”
真是的,自从上次清宛丫头带着自家儿子去济民堂看过病,之后不知何时原本不太喜欢清宛丫头的妻子,渐渐变得和自己这个外甥女亲近起来了,这对他来说,算是好事吧,否则的话,自己和大姐家的关系也有点淡了,毕竟他们兄弟姐妹单薄,就他们兄妹三人而已。
“大舅说的对,大舅妈这么生分,清宛以后真有啥事,也不好麻烦你喽。”
“嗳,既然丫头你都这么说了,那大舅妈也不罗嗦了。”方氏乐呵呵的说道。
“对了,大舅,你跟酒楼签订的合约什么时候到期?”与方氏闲聊的顾清宛,突然想到这事,就扭头看向李竹林问道。
“四月就到期了,怎么,清宛丫头有啥事?”
“大舅,是这样的,就是那片山头,过个把月,就要开始动工了,即要挖鱼塘,又要移植葡萄树,清宛怕小舅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想请大舅也一起帮忙,毕竟那山头在李家村的村尾,到时请人做工,也是就近请人,估计大多数都是李家村的村民,大舅与他们相熟,也好说话不是。”
李竹林听后,低着头沉思了片刻,在酒楼里干活一年也就六七两银子的工钱,而且平时也不得休息,既然现在大姐家需要人帮忙,回来也好,平时也不得空孝敬家里的二老,趁他们眼下还康健,是该尽下做儿子的本分了。
“行,啥时候需要大舅帮忙,你尽管开口。”
“嗯,谢谢大舅,当然,清宛定不会让大舅白干的。”顾清宛笑眯眯的说道。
“你这丫头哟。”李竹林也跟着笑了起来。
果然,李建文办事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下午就带着地契上了门,而顾清宛一家也正好在李家。
李建文来的时候,刚好在门口碰到了出门办事刚回来的李山川。
“老四来了,快进屋坐吧。”
“唉,大哥,你看看咱们家美娥,真是个勤快的,盖起了那么好的大房子,可是稀罕死个人,听说那院子宽敞的很哪,咱们几个兄弟中,还是数大哥你有福哟。”
“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左右不过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罢了,快进屋吧,元河一家都在呢。”嘴上虽这样说着,但眼里,心里却全是笑意。
“哎,好,我可是来送地契的,那可是二百多亩啊,大哥你说那么多种不出庄稼的地,美娥他们家买了种啥?”边和李山川说着,边摇头晃脑的进了屋。
从偏屋出来的顾清宛刚好听到两人的谈话,心里也是高兴的紧,从今往后,那一大片的山头就是他们家的了。
而如今有了这么一大片地,是否趁着现在挖鱼塘,移植和规化普通藤,不过也许会因为太冷,泥土都冻了,等开春化了冻其实再挖鱼塘和移植葡萄苗也不迟。
刚来到李家村,顾清宛几个人就去山里转了转,发现光秃秃的山脚之下,还在冻着,要想开挖,会很费力,而且费时,现在移植葡萄藤,估计也是活不了的,反正已经过完年有十来天了,再过个把月,就到了万物复苏的时节,到时候挖好鱼塘,投入鱼苗,在旁边圈个大点的篱笆,养上些许水鸭,而且鸭子的粪便会是很好的鱼食,也可以在河底中上莲藕,还可以在池塘四周搭上葡萄架,再圈一个大篱笆,养上百来十只鸡,既有鸡肉可以吃,又有鸡蛋可以吃,而且鸡粪可以给葡萄树供养,到了夏天,可以在旁边建上一座凉亭,可以边欣赏着荷花摇曳,吃着新鲜的鱼肉,渴了还能摘些青葡萄下口,不知道在池塘里面养上螃蟹可不可以,那可是好东西呢,而且还是大补之物。
等以后条件好了,还能填平了一个小山坳,在那里建上一座宅子,夏天就可以在那里避暑纳凉,也不用来回折腾。
于是,顾清宛一个人就站在院子里,眼睛眺望着那片山头的地方,越想越入迷,而她的眼前似乎已经开满了满池塘的荷花,肥硕的鱼儿跳跃出水面,溅起碧绿的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而一只只肥鸭悠闲的游弋在荷叶见,嘎嘎之声,清脆响亮。
山坡上架着一片片的葡萄藤,上面大串大串的晶莹剔透的葡萄从叶子缝里垂了下来,它们晶莹透明,像是用水晶和玉石雕刻出来的,又活像颗颗巨大的紫色珍珠,个个水灵灵的,想想就使人口水直流。
“四丫头,你干啥来?”
李氏见唤了顾清宛好多声她都没反应,这才走出来,就看到自家小女儿笑的一脸入迷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干啥,娘叫女儿有事吗?”
“也没啥事,就想问问你一个人傻愣愣的站在院子里干啥呢?虽说快开春了,但眼下还是很冷的。”这孩子,什么时候养成这样的习惯了?
“娘,女儿在想啊,等开春暖和了,咱们就在那片山里挖个鱼塘,要很大的鱼塘,然后撒上鱼苗,养上一群鸭子,在里面种上莲藕,也可以在鱼塘里养上螃蟹,再然后在四周的矮坡上搭上葡萄架,娘,你想啊,等到了夏天鱼塘里是满满的荷花和莲藕,还有一条条肥美的鱼儿,山坡的葡萄架上是一串串晶莹剔透的葡萄,再过段时间葡萄成熟了便能酿成葡萄酒,还可以吃上新鲜的葡萄,而且到那时还有鲜美的螃蟹,是不是很幸福啊?”
顾清宛一点点的说着,而李氏的脸上也慢慢的浮现了一丝向往,好似一幅美好的丰收画卷已经在面前徐徐展开。
“真好呢四丫头,咱们还可以在山上养些鸡,野菜虫子那么多,完全不用自己喂,让你这么一说,那一大片种不出庄稼的山头也是个宝地啊。”
“是啊,娘,女儿也是这么想的,再养些鸡,以后既可以吃鸡肉,也可以吃鸡蛋,老话说的好,没有懒地只有懒人,咱们一家勤勤恳恳的,还愁不能发家致富么,等以后哥哥们和小弟再考上个秀才状元啥的,您和我爹您们俩就光享福就行。”
“呵呵,好,娘的孩子都是能干的,娘等着。”李氏的眼里闪着泪花,这个委屈了半辈子的女人,此刻心里充满了温暖,老天待她不薄。(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49章
李家正屋,李山川父子三人和李建文以及顾元河正在闲聊,而偏房里,林氏看着摆在屋子里的上门礼,心疼的冲坐在她身边的李氏说道:“你说你来就来了,还带那么多东西干啥,前几天带来的还没吃完昵,这么一大堆,得花不少钱吧?”说到这,忍不住嗔怪了李氏一眼,接着道,“娘知道如今你们家跟以前不一样了,可再有钱也不能这般不知节俭啊。”
方氏看着那一堆东西,眼睛也是瞪了好大,之前往屋里搬的时候,她就用手掂了掂,每个包里都是装的十足十昵,她接着林氏的话,笑呵呵的道,“娘,还是美娥知道孝敬您,瞅瞅这些礼品,她怕是把家里都搬空喽!”
“往娘家搬,空了也愿意啊!再说还给四伯带了些礼品,感谢他办成这么大件事呢。”
看着摆在身前的上门礼,李氏笑的合不拢嘴,同时心里也在感慨着,这样的事情可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以前在老顾家,自从成亲以来,除了前两年回家的次数多一些,后面这些年平时几乎很少回来,因为夫家的妯娌爱回娘家,如果她一走,家里就没有人做饭,为了夫家着想,她只得忍下委屈,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不过,现在不同了,说句有点狂妄的话,她想啥时候回去都可以,只要一想娘家了,让丈夫赶着马车,带上礼品,他们就能摇摇晃晃的去娘家溜一趟,往后也没有人再多说什么。
现如今与老宅那边不相往来,家里既不缺吃的又不缺穿的,还能时不时的回娘家,这样巨大反差的日子,一开始让李氏极其的不适应,最开始的几天几乎就是晚上睡不好,夜里还被吓醒了好几次,总觉得突然一睁眼,自己还是在那套顾家老宅里,当牛做马的干活,一直好多天,才平静下来。
眼下小女儿让在李家村的村尾买了那一大片的山头,这样想来,以后几乎每天都能回娘家了,必要时还得住上一段时间呢,为人子女,自从出嫁之后,未曾尽过做女儿的本分,一直是她心里的解不开的结,现在一切都好了。
“也是,是要谢谢他。”林氏笑着回道。
因着李建文帮着办成了这么一件好事,所以李山川就决定留他在家吃饭,而顾清宛一家自然也留了下来,反正有马车,晚上回去的时候注意一点,倒也无妨,故而待天色稍微晚些,林氏方氏以及李氏母女三人,就在灶间忙活了起来。
“大舅妈,这是我给哲表哥买的东西,有空你给他做药膳吃,让他好好补补身体。”顾清宛说道。
“药膳?那是啥东西?”也是什么偏方么?
“就是用药材和食材放在一起做的菜,我听济民堂的大夫说了,哲表哥儿的病有些特别,只吃药是没多大作用的,就是那偏方,也不能根除,时不时的还会复发,所以还要靠平时的饮食,慢慢的调理,而且绝对比吃药管用。”她以前就经常给疼爱她的阿公阿婆做药膳吃,如果不是自己出了意外,他们绝对能长命百岁。
“清宛丫头,真的那么管用么?你没骗舅妈?”
方氏听了之后,一双眼睛顿时亮了,虽然心里还有些疑惑,但是这么多年了,哲儿的身体一直是她的心病,哲儿小的时候,她可是使劲了全身的力气,才从远方亲戚那得到了这么一张偏方,她也知道那方子治本不治根,可当时实在没别的法子了。
而且她当初生哲儿的时候,身子受了伤往后不能再生了,所以这辈子就哲儿一个孩子,看的可是跟眼珠子一样,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
“大舅妈你尽管放心,绝对比吃药管用,”顾清宛笑着用力点头,“那坐堂大夫说了,这法子可是神医教他的呢。”脸不红心不跳的撒着慌,反正方氏也不会去济民堂向那位坐堂大夫求证,所以她不怕漏泄。
“是白神医说的?”方氏一听是白展堂说的,心一下子定了下来,“那好,舅妈过会就做,不过还得麻烦清宛丫头在旁边给舅妈看着点,舅妈第一次做,不知道能不能做的好。”方氏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自己以前也没帮他们家太多忙。
“行,都是一家人,大舅妈别客气,以后我们家麻烦你的事情还多着呢,再客气该轮到我们家不好意思了。”
“嗳,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天色不早了,咱们赶紧开始做饭吧。”想到儿子的病能根治,方氏全身一阵轻松,转身乐呵呵的切菜去了。
八菜一汤,四荤四素,其中有三道菜和一道汤是出自顾清宛之手。
在厨房时,方氏就尝过了顾清宛做的菜,只瞧着那一脸满足的样子就知道她对顾清宛做的菜非常满意,看着顾清宛的眼神也越加柔和了起来,嘴里不断的夸赞着她的好厨艺,说是等她有空的时候,让她在这里住上个几天,她也好向她取取经之类的。
而八菜一汤也让五个男人一顿饭下来是吃的酒足饭饱,尤其是李建文,直夸他们家的饭菜做的好吃,说是等有时间还要让家里的婆娘来这里讨教一下呢。
一个时辰后,等李建文离开,顾元河一家也收拾收拾坐着马车离开了。
到了家后,因着奔波了一天,也都乏了,就各自收拾一下均纷纷回了自己房间。
半个时辰后,整理好账目的顾清宛从书房出来,路过小弟顾清辰的房间,见他屋里还亮着灯,就悄悄的走进他的房间,看到大大的书桌后面,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姿态端正的拿着毛笔,心无旁骛的描绘着手中的字帖,大概是因为屋子里暖和,亦或者是写了太久,顾清辰将外面的棉衣脱掉,只穿了两件里衣,不知道是不是有风从窗户缝里或者门缝里钻了进来,使正在挥笔的顾清辰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吱吱……”
蹲卧在书桌旁一张椅子上的小东西,听到动静,站起身,全身警戒,猛然抬头,一双尖锐的眼睛瞪向顾清宛所在的方向,瞧见来人是顾清宛,整个身体便放松了下来,它快速的从椅子上跳了下去,几步蹿到顾清宛的面前,冲它吱吱的叫着。
待小东西跑到她脚边时,她就弯身伸出手将它抱在了怀里,然后竖起食指朝它“嘘”了一声,示意它不要出声,免得惊扰到练字的顾清辰,而小东西明白她的意思之后,就乖乖的卧在顾清宛的怀里,动也不动了。
顾清宛瞧着自家小弟单薄的背影,心里一阵发疼,虽说经过这段时间饭食的改善,让小弟的身体渐渐胖了起来,但在她看来,小弟依旧那么清瘦,她轻轻走到挨着床榻放着的衣架子前,先是将怀里的小东西放到床上,然后又随手拿了件棉衣,走过去给自家小弟披在了肩上,没想成却惊醒了他。
“四姐,你怎么来啦?”看到顾清宛,小家伙的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放下手里的笔,站在那不动,任由顾清宛给自己将棉衣披好。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四姐瞧你坐马车回来的时候都有些困意了,想练习明天也不晚,天暗,小心累坏了眼睛。”轻轻捏着自家小弟那早已褪去蜡黄,变得白嫩粉润的小脸,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她顾清宛的弟弟,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顾清辰掂起书桌上的茶壶给顾清宛倒了杯热茶,递了过去。
“四姐喝水,天色还早,我再写两篇大字就睡,过几天就要去书院了,我想多练习一点。”
看着他年纪虽小,却格外懂事的样子,顾清宛觉得心里暖暖的,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大抵就是如此吧。前世里,五六岁大的孩子正是无忧无虑到处玩耍的年纪,而古代的孩子不是早早的为吃的奔波,就是被家里人给予厚望,埋头苦读。
“清辰,再过几日,你和二哥他们就要进书院读书了,四姐下面说的话,你要牢记于心,知道吗?”
“四姐,什么话?”顾清辰仰起头,睁着清澈的大眼睛看着顾清宛。
“书院不比家里,人人都让着你,四姐不希望你先与别人发生冲突,但我顾家儿郎也不能任人宰割,你只需要记住一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再犯我,斩草除根。该硬气的时候,一定要给四姐挺起胸膛,知道吗?”
顾清宛这般交代也是有考量的,兰逸轩虽然没有亲口告诉她,他是何人,但顾清宛多少也能猜测到一些,身上有长达十年的毒,整日里装疯卖傻,而京城洛王府的二少爷就有这样的症状,听说那位几乎不曾在外面露过面的洛王府二少爷,年前挪去别院养病了,离开的时间与她跟兰逸轩见面的时间刚好吻合,故而顾清宛猜测,兰逸轩就是那位痴傻的二少爷。
中了那么长时间的毒,还能活到现在,手中定然也有些许筹码,她打听过了,洛王妃十分爱惜这个儿子,而洛王妃背后是镇国公府,而她即是他的救命恩人,又是他的合作伙伴,这样算来,她也算是有靠山的人了。
她从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也不喜欢吃亏,明的不行就来暗的,二哥和三哥她不担心,可是小弟不同,他年纪还小,对什么事情都是懵懵懂懂的,而育才书院里的学生非富即贵,她不希望小弟在那里受欺负,一再退让,这样会让他养成胆小怕事的性格。
眼下有了两棵可以乘凉的大树,不用岂不可惜,不过,就算没有兰逸轩和林瑾瑜这两个靠山,她亦会如此嘱托小弟,她顾清宛的家人,不是随随便便什么阿猫阿狗可以任意欺负的。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顾清辰将顾清宛的话细细的思考了一遍之后,这才开口说道,“四姐放心,我都记住了。”
把他小小软软的身子搂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柔声说道:“四姐知道请辰最乖了,清辰在书院要照顾好自己,也要帮四姐看着点三哥,三哥的性子有些急躁,四姐担心他。”
“嗯,清辰不会让四姐失望的,清辰会看好三哥,清辰还要努力读书,以后让所有人见到四姐,都会为四姐有清辰这样的弟弟而自豪。”
顾清宛听到这话,吓了一跳,这么有水准的话,会出自一个六七岁孩童的嘴里?可是顾清宛捧着面前的那张脸,左左右右,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遍,也没发现他也是个穿越或者重生的人。
“小样,快说,这些话从哪里学来的?”顾清宛伸手在顾清辰的额头上轻弹一下,佯装凶神恶煞的样子,问道。
见她那副模样,顾清辰已经见怪不怪了,一张憨厚可爱的小脸上满是笑容,他冲着顾清宛说道:“自然是跟四姐学的。”
“我?”
先是用自己的食指指着自己疑惑道,然后又摸着自己的鼻子陷入回想,此刻她满脸的问号,她怎么不记得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啊?(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50章
“你们都听说了吗,那欧阳少将军在边关打赢了胜仗,要班师回朝了,而且还说会路过咱们兰栖县城呢。”集市一角,一位手挎竹篮的中年妇女,对站在她身边的另外几位妇人小声嘀咕道。
“听说了,听说了,这么大的事情咋会没听说,”其中一身穿蓝色布裙的妇女搭腔道,“而且我还听说,那位少将军不仅英勇无畏,足智多谋,而且长得还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呢,”说到这,两眼冒光的紧紧盯着某一处,好似那位欧阳少将军就在那里站着似的。
只见她两手交叉在一起,举在胸前,对着某处,柔情似水的说道,“要是老娘再年轻个二十年,定要嫁给欧阳少将军。”
“切——”
那位身穿蓝色布裙的妇女话音刚落,就遭到四周的妇人一顿白眼。
一身穿杏黄色罗裙的少妇,眉眼轻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那身穿蓝色衣裙的妇人,然后讥笑道:“就您这样的还是省省吧,要屁股没屁股,要胸没胸的,就算年轻二十岁,也是干柴火一堆,白送给欧阳将军,怕人家将军亦会嫌弃的。”
“哼,老娘不行,你行?”那妇人不服气的嚷道。
“那是,”身穿杏黄色罗裙的少妇,双手掐腰,朝那妇人挺了挺胸膛,毫不客气的应承道,“就我这身材,把您老能甩出两条街都不止。”
“呸,狐狸精,不害臊。”妇人张口骂道。
“你还是老不羞呢。”那少妇不客气的骂回去。
“……”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就是你们在这里吵破了天,那欧阳少将军也不会知道的。”众人里,一身穿蓝灰色衣衫的中年妇人出言劝道。
正吵得火热的两人,听她这么一说,脑袋顿时清明起来,不过亦是互不相让,最后两人对着彼此冷哼了一声,这场闹剧才算停歇。
而一直站在旁边旁听的顾清宛却是觉得好笑,虽说有点诧异但又觉得在情理之中,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追星都能掀起一股热潮,只不过这里的人更是崇拜强大的人。
虽然心里清楚这几位妇人是单纯的崇拜强大的偶像,可连她们这些已婚的妇人都如此沉迷,这也太过了吧?前世里追星,还能时不时的在某个电视剧或者节目访谈中见到真人,可这里连个真人都没见过,甚至连画像都没有,说不定那人长得其丑无比,肥头大耳的呢。
神一般存在的男人,就肯定有神一般伟大的相貌?这也太扯了吧?
至于什么足智多谋,也不晓得她们是从哪里看出来的,难道就仅凭一两场胜仗吗?顾清宛笑着摇了摇头,不过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反正顾清宛是对这么欧阳少将军没啥好的印象,而且这跟她也没多大的关系,她只要守着她的一亩三分地,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让家里人不愁吃喝,也就够了。
顾清宛没把这事放在心里,可她身边的顾清云却是听的入迷,两眼放光,竖着耳朵听那群长舌妇议论欧阳少将军,好像那位少将军本人就站在那群长舌妇人中间似的。
急着想把剩下的东西买齐,顾清宛不得不出声提醒他,“三哥,咱们走吧,二哥怕是该等急了。”
“好小妹,咱们再听一会儿吧。”顾清云扯着顾清宛的衣袖,可怜兮兮的说道。
“三哥,这有什么好听的,听来听去的都一样,也没啥新鲜的,这都好几天了,你还没听够啊,”顾清宛对他的痴迷很无语,翻来覆去的就这么些消息,还有啥可听的,再听下去,还能听出花来不成?“三哥,你要是不走,那我可走了。”
顾清云见她转身要走,这才慌了神儿,见那几位妇人收拾各自的东西也要准备离开了,只得悻悻的跟着顾清宛走了,“唔,小妹说的是,听来听去也就这几句,没啥新意。”
听他这么说,顾清宛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知道没新意,来回就那么几句,还拉着她听那么久?
话说回来,自家三哥的心情自己还是知晓一些的,三哥他打小就崇拜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大将军,也一直以那些将军为人生奋斗的目标,可是刀枪无眼,战场那种地方,爹娘定是不同意他去的。
顾清云双手掂着东西跟在顾清宛的旁边,两人并肩朝济民堂走去,他边走还边叹气,“要是有机会能见欧阳少将军一面,就是让我一辈子在田地里种庄稼,我也愿意。”
闻言,顾清宛更是无语了,忍不住白了顾清云一眼,说道:“三哥就这么点出息啊?为了见一个平生素未谋面,不知其根底的陌生人,宁愿当一辈子在地里刨食的农夫,你可真行啊?要是被爹和娘听到你这么说,定会把你吊起来打的。”
“没事,三哥皮厚,能扛住。”
见他态度坚决的样子,顾清宛忍不住道,“有啥可见的,你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要是按那些长舌妇说的,那位欧阳少将军可是细皮嫩肉,弱不禁风,肩不能挑,手不能抗的,听说其身后的家族势力倒是不小,说不定那胜仗根本就不是什么欧阳少将军打出来的,而是他手下的人……”边说边啧啧摇着头。
就算再有魅力,顶多也就是个靠家族势力冲场面的小白脸,俗话说,见面不如闻名,若真是叫三哥见了,只怕他要捶胸顿足,后悔的要死呢,因为在他心里已经把那位欧阳少将军神化了。
顾清云一听自家小妹如此说心中的偶像,顿时急了,站住脚,也不肯走了,不仅如此,他还特意腾出一只手拉住顾清宛,也不让她走,他决定给自家小妹好好上上课。
“小妹,你可别胡说,欧阳少将军年仅十七岁,就已经武艺卓群了,才不是你口中的啥小白脸,听说他十四五岁就跟随他祖父上战场杀敌,立了不少军功,他可是咱们云栖国眼下最年轻的少将军,而且三哥还听说,欧阳少将军一年的时间,得有大半年都在边关守护家园,这样的将军,难道不值得咱们敬畏吗?”
“三哥你自己也说了,那些都是传言,真相是什么样的,不是咱们这些庶民所能了解的,既然见不到,那就别去想了,”看着自家三哥那激动的神情,顾清宛无奈的笑笑,拖住他的胳膊,就往前走。
“是啊,三哥怕是一辈子也见不到。”顾清云喃喃低语了一句。
瞧着顾清云失魂落魄的脸,顾清宛轻轻的叹了口气,出言提醒道,“三哥,只要你努力念书,争取考个好点的功名,出入朝堂,还愁以后见不到你心心念念的那位欧阳少将军吗?”
“哎,还是小妹脑袋转的快,你可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咋就没想到呢,”说到这,顾清云猛地朝自个儿脑袋上拍了一下,片刻之后,一张正处于兴奋的脸,随即又黯淡了下去,幽幽的说道,“可是小妹,依三哥的脑袋瓜子,能考上个秀才估计都是顶天了,更别说解元,状元啥的了。”
顾清宛朝他耸了耸肩膀,“那就没办法喽,所以,三哥为了心中的偶像,努力拼搏奋斗吧。”
就在顾清云抓耳挠腮的时候,突然迎面跑过来一人,快速从他们身边跑过去。那人跑的太快,压根就没看路,不小心撞到顾清云,幸好有顾清宛在他旁边,及时的扶住了他,才避免了顾清云与地面亲密接触的机会。
“哪个不长眼的!”
顾清云本来就因为刚才之事,肚子里憋着火,心中烦躁,眼下又被莫名其妙的撞了一下,要不是有小妹及时扶住自己,那大白天的自己岂不是跌倒在集市处的大街上。
稳住身形,正要冲那人发火呢,只见那人一溜烟跑到他们身后的茶楼里,大声嚷嚷道:“听说欧阳少将军带兵袭击虎猛山去了,就是离咱们这六百里的虎猛山,听说那里土匪横行。”
一石激起千层浪,他的话让茶楼里在座的茶客,全都激动坏了。
片刻之后,茶楼里的一茶客忽然道:“以前听家里的老人提起过,从那虎猛山到咱们兰栖县城,有一条近道,快的话,两天多的路程便可到达,嗨,你们说,要是欧阳少将军剿灭土匪,回程的时候会不会从咱们这儿路过啊?”
他的话一讲完,马上就有人反驳了,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中年汉子,连连摆手,不同意他的猜测,“那条近路咋说也得有五百里呢,听说当今圣上急招欧阳少将军回京复命,大军会路过离云栖县城不远的丹阳镇,不过却不会从咱们这儿经过。”
“这位兄弟说的是,仔细想来,不管欧阳少将军的人马从哪条路回京,也到不了咱们县城。”那中年汉子的话刚落,便有人站起来附和道。
这人话落之后,茶楼里一时间无人说话,气氛有点压抑,半晌之后,那中年汉子旁边的一个壮年汉子,一拳砸在桌子上,恨恨的说道:“想俺也是堂堂七尺男儿,可恨只能在田里务农,不能像欧阳少将军那般保家卫国,不能去参军,说起来俺的年龄还要年长欧阳少将军几岁,可俺连他的千分之一都不如,想想都羞愧难当,要是欧阳少将军能来咱们这里征兵,我头一个报名,只要能入将军麾下,跟随他,就算只能在里面烧火做饭,我也乐意。”
“俺的想法与兄弟你的不谋而合,只要欧阳少将军能来咱们这征兵,俺也要报名参加,保家卫国!”一个大胡子出言附和道。
“俺也去!”
“算俺一个!”
……
一时间茶楼里像是炸开了锅,个个都是整军待发的。
来这座茶楼喝茶的基本上都是常客,故而这茶楼里的掌柜在众人眼中威望颇高,他本来站在柜台后面,边看着账本,边听他们讨论,可到了后面,见他们那些人说着说着就都扯远了,忙摆手示意他们别说了,“咱们这儿离战火的地方远着的,就是虎猛山的土匪流寇都够不着咱们,所以你们啊,只管安安心心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别整天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你们都当那战场是儿戏嘛,我告诉你们,上了战场,那就等于被敌人的刀架在脖子上,只要敌人的手轻轻一挥,脑袋就得搬家,那你们的小命就都没有了,可不是如你们想象的那样简单,好了好了,该喝茶的喝茶,该忙的忙,大家伙都散了吧。”
顾清宛心道:一个茶楼里的小小掌柜,看事情也能看得如此了然明白,倒是难的,见茶楼里的人不再议论此事,顾清宛这才转眼朝站在她身边的顾清云看去,“三哥,你都听到了吧,那位掌柜的说的对,人就一条命,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你想见见那位欧阳少将军,我不拦你,可如果你是抱着去参军的想法,做妹妹的只是提醒你要想清楚,你的人生固然由你自己做主,但不能伤了家里人的心,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小妹我都会支持你,但前提是你必须要想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顾清云听过之后,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垂着脑袋,冲顾清宛点了点头,然后提着东西,跟在顾清宛的身后朝济民堂走去。(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51章:就让大姐去吧
回去的路上,顾清云竟然一声未吭,本来顾清宛还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来打消他的念头,其实在她心里挺赞同顾清云去参军的,男儿志在四方,与其这样碌碌无为的过完一生,还不如痛痛快快的驰聘沙场,完成自己的梦想。
可她亦知道这种想法目前是不可能实现的,撇掉顾元河和李氏两人不说,就淡顾清云本身就不行,一来年纪太小,涉世未深,没有一个人出过远门,也没经历过什么事情,二来上战场最重要的除了脑袋好使以外,还要会些功夫防身,不然,到了战场,还没来得及实现自己的宏伟梦想,脑袋就先搬了家,丢了性命,还如何谈建功立业?
见顾清云不出声,她亦不好再说些什么,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看来都用不上了,不过话说回来,想打消他的念头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成的。微微甩了甩脑袋,顾清宛便把心思都转移到了采购物品上面,大后天就是店铺开张的日子了,这次要把该买的东西都买齐全喽。
“咦,怎么会没有哩?”顾清宛逛完最后一家卖调料的店铺后,忍不住拍了拍自个儿的脑袋瓜子,小声嘀咕了一句。
她来来回回将这里卖调料的店铺和摊贩逛了两遍,却始终没有买到自己想要的八角茴香,也就是大茴香。在这个身体原本的记忆里,家里以前确实没有吃过大茴香,不过顾清宛以为,那时家里都穷的快揭不开锅了,没用过大茴香这种调料也很正常,可目前看来貌似不是那么回事啊。
这段时间家里一直吃的八角茴香是她从山里带回来的,因为快吃完了,所以才想着买些,可谁想到整个市集都没有卖的,难不成八角茴香还没有被开发出来。
八角茴香可是好东西,即可以用来炖肉,又可以用作药材,看来还的往山上跑一趟才行,就是不知道这个季节,树上还会不会有?
顾清宛和顾清云两人缓缓的朝济民堂走去,一路上谁也没开口说话,皆是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
“二哥,我们回来了。”
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等候的顾清璃扭头看去,见自家弟妹均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不由得心生疑惑,他伸手揉了揉停站在自己旁边自家小妹的黑发,柔声的问道,“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你三哥欺负你了?”说着,还不忘抬头斜了一眼垂着脑袋的顾清云。
待顾清璃说完,顾清宛还未来得及说话,呆愣中的顾清云听明白顾清璃的话后,回过神来,立马跳着脚激动的澄清道,“二哥,你可别冤枉我,我怎么可能欺负小妹啊!”
开玩笑,小妹眼下可是一家人的宝贝疙瘩,他可招惹不起,不过仍是在冲着顾清璃大声嚷嚷完之后,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她欺负我还差不多。”
“真没有?”顾清璃挑起了眉头,紧接着问道。
见自家二哥一副不相信的眼神盯着自己看,顾清云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忍不住伸手挠了挠头,冲着顾清璃大声嚷了一句,“真没有!”随后又看向顾清宛急切道,“小妹,你倒是说话呀!”
自家二哥不相信自己说的话,总相信小妹的话,只要小妹一开口,能低过自己解释千万句。
“二哥,三哥没欺负我,”顾清宛看了一会儿顾清云抓耳挠腮的样子,终于是良心发现,解释了一句,谁让他害自己在一群大妈周围站了那么久,活该被二哥误解。
“既然你未曾欺负小妹,那为何小妹会闷闷不乐的?”顾清璃毫不客气的质问道。
其实他自然明白顾清云是不可能欺负顾清宛的,但他亦清楚顾清宛心思重,遇到难事怕家里人担心,从不对他们讲,可顾清云就不一样了,说好听点是单纯无害,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有什么心事全都表现在脸上,而且心里也藏不住事,只要别人稍微一用心,就啥事都问出来了。
不过也不算无药可救,在对顾清宛的事情上还是很用心的,从未向外人透漏过顾清宛的秘密,这一点让家里人很放心,也就是这个毛病,李氏和顾元河都不放心他一个人外出。
“二哥,我,我…小妹她,她是因为,因为…”
顾清云咽了口唾沫,先是指了指自个儿,后又看向顾清宛,吞吞吐吐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好了,好了,二哥,你就别为难三哥了,”瞧着自家三哥急的额头冒汗的样子,顾清宛心中好笑,这个傻哥哥哟,连撒个慌都不会,“我是因为有种调料没有找到,心里有些沮丧而已,不关三哥的事。”
“哦,什么调料没找到?”顾清璃疑惑的问道。
“就是咱们家炖肉用的大茴香,和三哥来来回回逛了几遍,也没找到,唉!”说完,还不由得轻叹了口气。
“大茴香?”
这个顾清璃倒是有点印象,因为家里的那些大茴香是自家小妹失踪的那几天带回来的,所以印象比较深刻。不过,集市上有没有卖的,他就不清楚了,毕竟他不管厨房里的事情。
平日里在家不是李氏做饭就是顾清秀,也用不到他,故而每天除了干活,闲暇时便看看书。
“恩。”顾清宛重重的点点头。
“我记得咱们家不是还有点吗?不够用吗?”顾清璃沉思了片刻,问道。
顾清宛听后摇了摇头,家里剩的加一起还不到一把,哪里够用。
“小妹,二哥记得那些大茴香是你从山里带回来的,要不然这样,明天二哥陪你去趟山里,咱们再找找,看能不能摘些回来。”
“唔,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呼——”
听着顾清璃和顾清宛在讨论调料的事情,顾清云暗地里舒了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也放回到了原处。刚才真是吓死他了,生怕自家小妹将刚才的事情说给二哥听,要是被爹娘知道他有意于参军,不被打断腿,也会被娘的眼泪折磨疯的。
在济民堂歇了一盏茶的功夫,顾清宛三兄妹便跟郑掌柜告辞,坐上马车往家里赶了。
等冯东明将马车稳稳的停在院子里后,顾清宛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冲李氏的屋子喊道:“娘,我们回来了。”
正在炕上做绣活的李氏和冯婶儿二人听到喊声,忙放下手里的活计,下炕,穿好棉鞋,掀开厚厚的帘子往院子里走去,李氏来到顾清宛面前,看着小女儿红彤彤的脸颊,忙伸出双手摸了摸,柔声问道。
“冷不冷?”虽说已经开春了,但天气还是有点寒冷,她不免有些担心。
“嘻嘻,娘又忘了嘛,咱们家有马车,一点都不冷。”顾清宛冲李氏甜甜一笑,俏皮的说道。
“嗨,瞧我这记性哟。”
李氏反应过来,抬手朝自个儿头上拍了一下,无奈的笑了。没办法,儿行千里母担忧,所以李氏总是忘记马车的存在,每次顾清宛他们归家后,都要问上一遍,才能安心。
这边母子几人说着话,那边,冯婶儿则是帮着自家男人将马车里的东西往储藏室里搬。
晚饭过后,一家人聚在李氏和顾元河的房间里闲聊,顾清宛坐在炕上,依偎在李氏的旁边,双手搂着李氏的胳膊,将脸颊轻轻靠在李氏的肩膀上,惬意的听众人说话,而李氏另一边的胳膊则被顾清辰霸占着。
顾清秀坐在对面,手里捏着荷包和针线,一边听众人说话,一边时不时的绣两针。而顾元河,顾清璃和顾清云父子三人则是坐在房间里的板凳上。
半个时辰后,顾清宛觉得事情都说的差不多时,便向顾元河和李氏提出了明天上山的想法。
“爹,娘,明天女儿想再上山里一趟。”
“上山?”顾元河夫妇俩异口同声道。
“恩。”
“四丫头,这好端端的,上山干啥去啊?”
“是啊,四丫头,这个季节,山上也没啥。”李氏问完,顾元河紧接着说了一句。
两人心中同样疑惑不解,不知道小女儿怎会心血来潮想要上山。冬天才刚刚过去,花草树木正在抽芽阶段,这个季节山里的动物应该也不会有太多,再者说,依他们家目前的经济状况来看,也不需要再去山上采野菜,打猎啥的啊,以前是为生活所逼,无可奈何下才进山的,眼下却是为何?
“娘,咱们家炖肉用的大茴香快没有了,女儿想去山上摘些回来。”顾清宛坐直身体,看着李氏道。她之所以对李氏一个人说,是因为顾元河基本上不进厨房,就算跟他说,他也不知道。
“大茴香?就是你从山上带回来那有八个角的东西,集市上没有卖的吗?”李氏疑惑道。
当时因着小女儿死而复生,她情绪激动,整颗心全都在小女儿身上,哪里还有心思去注意女儿带回来的东西,不过后来她倒是问过,顾清宛只是告诉她,大茴香是一种炖肉用的调料,她也没甚在意。
那八角茴香以前确实没有见过,不过她以为是富人家才吃的,难道集市上没有卖的,所以四丫头才想上山?
“没有。”顾清宛摇摇头。
“要不,爹明天陪你进山吧?”
听完母女俩的对话,顾元河沉思了片刻,而后朝顾清宛轻声询问道。
“不……”
顾清宛刚想开口拒绝,就被顾清璃抢先一步回答了,“不用了,爹,明天儿子陪小妹去就行,您明天不是还想去小舅家吗?”
顾元河想了想,点头道,“也行,”随后又嘱咐道,“要照顾好四丫头。”
“嗳,知道了。”顾清璃笑着回答道。
“我也去!”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顾清璃的话刚落下,顾清云和顾清辰的声音便同时响了起来。
“不行!”李氏沉着脸道,“山里危险,再说老二和四丫头是去摘大茴香,又不是去玩的。”
“娘,您就让我去吧,让我去吧,娘——”顾清辰不看李氏黑沉的脸色,直接抱着她的胳膊来回摇晃着,撒娇道,“我保证乖乖听话,不乱跑,娘,您就同意吧,而且我也可以帮忙的哟。”
“娘——您就让我去吧。”
“好了,好了,别摇了,再摇娘都快被摇散架了,”李氏无奈的笑道,“一定要乖乖听话,知道吗?”
“恩,恩,恩,”顾清辰激动的一连说了三个恩,“娘最好了。”
看着小弟撒娇的样子,顾清云忍不住在心里鄙视了一下,可又不得不承认这个法子挺管用。其实他也想跟李氏撒娇的,可惜他长大了,如果再像顾清辰那样,铁定会被笑话的。
“娘?”顾清云瞪着眼睛,一脸希翼的望着李氏。
都同意小儿子去了,自然不能拦着老三,不然该说她这个当娘的偏心了,李氏笑着点点头。
“娘,女儿也想…”
顾清秀将手里绣好的鱼戏莲荷包放到绣篓子里,然后看着李氏,慢吞吞的开口说道,不过,还未等她说完,李氏就出声打断她,“你不能去,会被别人说闲话的。”如今大丫头已经十四岁,该说婆家了,不能落下话柄,上次酒楼里的事情到现在都让她心有余悸。
“哦。”
顾清秀垂头丧气的回了一句,李氏的回答在她的预料之中,只是她仍抱有一丝希望,想着弟弟妹妹都能出去玩,心里羡慕不已。哎,长大了,有些事情似乎就变得不一样了。
看着女儿失望的脸,顾元河心中不忍,于是便朝李氏求情道:“美娥,要不就让大丫头去吧,他们都在一起,应该不会有事。”
听到顾元河的话,顾清秀猛然抬头,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李氏。
“娘,您就让大姐去吧,”看着自家大姐闪闪发亮的眼睛,顾清宛附和道,“如果您不放心,就让白芍白芷那两个丫头跟着大姐,这样一来,就算被人看见,也不会说什么,再说这个时候山上肯定也没什么人。”
“是啊,是啊,娘,我也会保护大姐的。”顾清辰也跟着凑热闹道。
“可……”(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52章:救人
最终李氏在众人的劝说中败下阵来,同意让顾清秀上山。她也知道女儿在家憋的慌,很想出去转转,可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女孩年龄大了就要待在家里待嫁,不被允许外出,一免影响闺誉,找不到好婆家,她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这件事定下来之后,顾清宛等人就各自回房睡觉去了。
因为现在这个季节白天还比较短暂,而且也不知道一天的时间能不能找到大茴香,所以顾清宛姐弟几个不得不一早动身去山里,冯婶儿昨天晚上也听说主家有事,故而天不亮便起身做早饭,几人起床收拾好,用过冯婶儿做的早饭后,就背着小背篓往山上走去。
顾清璃背的背篓里装着一些水和点心,充当午餐,这次他们是准备待上一整天的,除非能提前找到大茴香。
“吱吱,你自己去玩吧,别忘了我给你说的事情,让那些动物都安分点,知道吗?”
几人来到山里后,顾清宛便拍拍窝在她怀里小东西的头,让它自己去玩。
吱吱跟随她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里染成的黑色毛发也在慢慢褪色,顾清宛原本也打算进山里采些药草,重新给它染一下,这次倒是可以一起办了。
小东西的能力之前在山里就已经见识过了,这也是她放心让顾清秀和顾清辰跟着的原因,只要没有野兽攻击,再加上她特制的药粉,应该就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了。
“吱吱——”
小东西应了一声,从顾清宛怀里跳下来,一转眼就不见了。
“呐,这是我特制的香囊,一人一个,里面的粉末是用各类药草研磨成的,可以防止虫蚁近身,一定要贴身携带哦。”说着,便从自个儿的小背篓里掏出六个香囊分别递给顾清秀姐弟四人以及白芍白芷两个小丫鬟。
“知道了。”众人答道。
顾清秀姐弟四人自然对顾清宛的医术没有任何怀疑,而白芍白芷二人,虽未亲身见识过顾清宛的医术,但在顾家的这些天,多多少少也从顾清秀那里听到一些,再说身为下人,也不应该质疑主子。
“小妹,咱们不如分开行动吧,说不定也能快一点找到大茴香。”顾清璃四处瞅了瞅茂密的树林,随后向顾清宛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这个想法倒是跟顾清宛的想法不谋而合,她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上次摘大茴香的地方是在山谷里,如果附近找不到,肯定是要跑趟山谷的,她自己一人前去,也方便不少,这般想着,便冲顾清璃点点头。
“恩,二哥,我也这样想的,”说完,顿了顿,扫了一眼众人,接着道,“这样吧,二哥你和小弟往东边方向,三哥你去西边,大姐和白芍白芷去南边,我去北边,怎么样?”
“行,我没意见。”顾清宛的话刚落,顾清云就紧跟着附和道,只要不让他闲着就行。
顾清宛听后笑了笑,随后看向顾清秀等人,见他们都点了头,这才又严肃的说道:“我已经让吱吱知会附近的动物,不让它们出现,但保不齐会出现意外,所以你们一定要千万注意,碰到野兽什么的,不要先发动攻击,知道嘛?还有香囊,千万不能离身,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去太远,大茴香找不到没关系,可你们不能出事。”
“知道了,小妹。”
“小妹,放心。”
“四姐,我会乖乖听二哥的话,不乱跑。”顾清辰嘟着小嘴回答道。
“就你最乖喽。”
看着顾清辰乖巧可爱的样子,顾清宛忍不住伸手在他的头上揉了揉,然后笑着说道。
“呵,”听到顾清宛的话,顾清璃不由得轻笑一声,眼神宠溺的看着她道,“也不知道是哪个喜欢乱跑。”
小妹病好后第一次上山的情景他至今都还记得,一圈人像疯了般找她,可她倒好,为了只兔子,把自个儿浑身上下弄得灰头土脸的,害他们跟着担心了老半天。
“嘻嘻,我知道,我知道,是四姐喜欢乱跑。”
嘿,别说,顾清辰的小脑袋瓜子还挺好使,只见他拍着手掌蹦蹦跳跳的大声嚷嚷着。
一开始顾清宛没迷过来顾清璃说的意思,不过,后来听顾清辰这么一嚷嚷,才恍然大悟,感情自家二哥是拿她寻开心呢,仔细一想,却有其事,不由得的闹了个大红脸。
“二哥,你怎么能这样……”嘟着嘴,跺了跺脚,不依的冲顾清璃喊了一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拆她的台,而且还有两个小丫鬟在,丢脸死了。
“呵呵……”顾清璃瞧着自家小妹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清秀几人见她那娇憨的模样,亦齐齐笑出了声。
“不许笑,都不许笑……”
“哈哈……”
白芍和白芷两人皆羡慕的看着顾清秀姐弟五人玩闹,他们姐弟几人的感情真好,这样的亲情在大家族中很少会有的,为权为利,骨肉相残,再正常不过。
众人嬉笑玩闹了一会儿,就各自往既定的方向开始寻找了。
“大小姐,小小姐好厉害啊。”白芍两眼放光,手里拿着顾清宛给的荷包翻来覆去的看着,时不时的还凑到鼻子前嗅两下,嘴里啧啧不断的夸赞着。
来这里之前,她有习一些医术,不敢说学有所成,但一般的草药有什么功效她还是知道一些的,可小小姐给的荷包,里面装的粉末,她却闻不出来成分,甚至连有几种药草都闻不出来,这个认知太让她惊奇了,实在没想到,一个山村里的小姑娘竟有如此高的医术,怎会不让人惊奇。
“那是,小妹的医术最好了,”说起自家小妹,顾清秀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脸上的自豪感遮也遮不住,就好像别人夸的是她一般,不过也不忘嘱咐两人道,“小妹会医术的事,你们自己知道就行,不许跟别人提起,知道吗?”
“是,大小姐。”
“好了,别说闲话了,都四处瞧瞧,看能不能找到大茴香。”
“嗳。”
白芍白芷应了一声,四处散了开来,自然没有离顾清秀太远,她们可没忘记自己的首要任务是保护顾清秀的安全。
过了大约半刻钟,顾清秀和白芍两人就听到离她们不远处白芷的叫喊声。
“大小姐,大小姐,您快来。”
听到喊声的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笑意,因为她们都以为是白芷找到了大茴香才喊的她们,故而忙快步朝白芷所在的位置走去。
走到近前,顾清秀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仔仔细细的观看了一遍,也没寻到大茴香的踪影,心里难免有点郁闷,所以未等白芷开口说话,就没好气的出声斥责道,“你喊什么啊?我还以为找到大茴香了呢?一惊一乍的。”
“对不起,大小姐。”白芷白着一张脸,躬身朝顾清秀行了一礼。
“好了,我也没有怪你,”顾清秀本就心软,如今看白芷惨白的脸,还以为她是被自己刚才的态度吓到了,不由得放软了态度,轻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小姐,您看。”
顾清秀顺着白芷指的方向看去,发现离她们四米多远的草丛里掩埋着一个一袭黑衣的男子,一个包袱落在不远处,她提起裙摆想要走过去,却被身后的白芍拉住了,回头看去,只听见白芍绷着一张俏脸,严肃的说道。
“大小姐,还是让奴婢先去看看吧,以防有诈。”
闻言,顾清秀沉默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
白芍慢慢的走近那躺着的黑衣人旁边,蹲下身,仔细的看了下,确定他已经昏死过去,这才朝顾清秀摆摆手,示意她可以过去了。
顾清秀走到黑衣人跟前,学着白芍的样子,蹲下身仔细的看了一下,发现他浑身刀伤剑伤深深浅浅差不多有十多道,不仅如此,身上还有多处擦伤划伤,还有从高处摔落时受的伤。
“他,他还活着吗?”顾清秀扭头看着白芍问道。
要是换做以前,见到这种场景,顾清秀肯定会吓得哇哇大叫,不过,经过这段时间,在顾清宛的影响下,遇到眼下的事情她已经能镇定自若的应对了。
“恩,还有一口气,如果再不医治,恐怕就没救了。”
顾清秀听后,将自己的手放在那黑衣人的鼻翼下探了探,果然如白芍所说的那样,那黑衣人还有着一点微不可查的呼吸。这种情况她从自家小妹那里听说过,身上的伤不足以致命,却失血过多,如不赶紧止血,恐怕活不到明天。
“这么重的伤居然没死?”
站在顾清秀旁边的白芷,听到两人的对话,不由得出声道。只是她这话刚说完,就被白芍瞪了一眼,随后诺诺的不敢再出声了。
不用白芍说,她心里亦明白,这件事她做的有欠妥当,明知道大小姐心软,只要那人尚有一口气,大小姐定然不会见死不救,可她依然将大小姐引了过来。此刻她都快懊悔死了,出门前,夫人是千叮咛万嘱咐,说一定要让大小姐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可她…哎!
现在懊悔也没什么用了,只能尽力说服大小姐离开,这般想着,转了转眼珠,瞥了眼那黑衣人身上穿的衣服,就朝顾清秀婆口苦心的劝道,“大小姐,看他穿的衣服料子,这人肯定不简单,咱们还是走吧,别救了,要是救了他,说不定会惹来祸端的。”
“不行,咱们怎么能见死不救。”果然,顾清秀不赞同她说的话。
“大小姐,您想想老爷夫人,想想少爷们和小小姐,要是他们因此遇到了麻烦,您还不得后悔死啊,”白芷不死心的继续劝道,“咱们就当没看见,怎么样?”
“这…”
顾清秀的心开始动摇起来,她自己一人倒是没什么,可真如白芷所说,要是因此连累了家里人,那她万死都难辞其咎,一颗心挣扎了半天,最后,艰难的开口道,“那,那好吧,咱们装在没看见。”
“嗳。”
听到顾清秀放弃救人,白芷心里乐的不行,终于摆脱麻烦了。不是有个词就做乐极生悲嘛,此刻正好可以形容她,就在白芷沾沾自喜的时候,却又听到顾清秀改变了注意。
事情是这样的,就当顾清秀放弃救人,从地上站起来,准备离开,可是她刚一抬步,就发现自己的裙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那黑衣人抓住了,她用力一拉,那黑衣人一直闭着的双眼突然睁开,吓了她一跳,随即便彻彻底底的昏死过去了。
“好矛盾的一双眼。”
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眼,可顾清秀还是看清楚了他的双眼。红红的眼睛里泛着杀意,好像要杀了她一般,小妹说过,这样的人太危险,尽量远离,因为他可能已经杀过很多人了,但是这个人又有点特别,因为仔细一看他的眼睛又很干净。
这样矛盾的双眼,即便是顾清宛在场,也会被吸引住的,更何况是单纯如一张白纸的顾清秀。
看了看他紧紧抓着自己裙摆的手,顾清秀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看着白芷白芍,说道:“白芷能发现他,也算咱们跟他有缘,就救他一回吧,只要不被别人发现是咱们所为,就不会惹麻烦,你们说对吗?”
随后不等两人回答,又接着道,“就这么决定了,这件事谁都不许提,就算是小妹问起,也不能说,记住没?”
“是,大小姐。”
见顾清秀决绝的态度,两人也只能无奈应下。
“白芍,你会医术,你先替他清理一下伤口,”顾清秀将身上的背篓放下,对白芍吩咐道,“小妹说过,三七是止血的良药,我和白芷去附近找找,看有没有三七。”
“大小姐,您留下,奴婢一个人去就行,刚才咱们来的路上,奴婢瞧见过三七。”白芷说道。
“那好吧,你速去速回。”顾清秀低头思索了片刻,嘱咐白芷道。
“哎。”
白芷应了一声后,就转身往来的路上跑去。(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53章:遇狼
这边白芍也将身上的背篓放到一边,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蹲在那黑衣人旁边,将那人的上衣外套脱下来,扔到一边,看到他里面用上好绸缎做的里衣,果然如白芷所说,这人定然不简单,不知道今日之事是福是祸。
“小姐,这是用云锦缎做成的衣服,奴婢在之前的府邸有幸见过一回。”白芍看向蹲在她旁边的顾清秀说道。
“云锦缎吗?”
顾清秀拿着里衣,喃喃自语了一句,她知道云锦缎是名贵的布料,一般人根本用不起,那可是有价无市的东西。白芷说这人定然不简单,她当时也没太在意,可眼下却……
唉,不管那么多了,顾清秀摇了摇头,把心底的那丝犹豫甩掉,反正已经决定救人,又何必管他是什么身份?而且也没人会知道是她们所救。
“别管了,救人要紧。”顾清秀说道。
“是。”
白芍将那人的上衣全部脱掉,开始清理伤口,顾清秀也顾不得男女大防,在一旁帮忙,只是看到黑衣人身上的伤口,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那些伤口有的都已经开始糜烂了,如果不剔除的话,很容易死人的。
她很庆幸当时跟小妹了解了一些这方面的知识,不然就要眼睁睁的看着一条生命在自己面前消失。
“大小姐,他身上的伤实在是太严重了,奴婢也不敢保证能不能救活,只能尽力一试。”她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夫,从未替人看过病,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更何况还是这么严重的病人。
“恩,尽人事听天命吧。”轻叹了口气,如果小妹在,或许能救他吧,顾清秀如是想。
旁边的白芍已经拿出银针在那黑衣人几处穴位上各扎了一下,很快他便停止了流血,随后她又拿出一根银针扎到他的昏睡穴上,这样一来能暂时避免疼痛。然后开始用匕首按照顾清秀描述的那样,去刮黑衣人身上的腐肉。
这样的事情白芍还是第一次做,虽说心里成熟,但毕竟年龄尚小,处理完几处小伤口,等开始处理那两三处大伤口时,手不由的抖了抖,稍微顿了顿,深吸了口气,又接着继续。
等她做完这些,白芷就手里拿着三七草药回来了。顾清秀快速接过三七,顾不得许多,将三七窝成一团就放到嘴里咀嚼起来,然后吐出来,敷到那黑衣人的伤口处。
白芷也没闲着,她将敷过药的伤口用从黑衣人身上撕下来的布条包扎起来,主仆三人齐力合作,半个时辰后,终于将黑衣人身上的伤口清理干净了。
“呼,累死了。”
白芷把最后一道伤口包扎好,一屁股坐在草丛上,重重的舒了口气。
听到她的话,白芍忍不住赏了她一记白眼,最累的是她好吧,刚才都快吓死她了,到现在手还有点发抖呢。不过,仍是打起精神将黑衣人身上的银针取了下来。
“大小姐,咱们赶紧走吧,不然小小姐他们该疑心了。”
拔掉银针,顾不得休息,白芍朝顾清秀说道。眼看快到午时了,她们再不抓紧回去,依二少爷和小小姐的聪慧,定然会怀疑她们的,而且她现在手上都是血,回去的路上还得先找到河流清洗一下。
顾清秀虽不放心那黑衣人,但也知道白芍的顾虑,如今能做的,该做的,她都尽力做过了,剩下的就要靠他自己了,“恩,咱们回去吧。”
三人背起竹篓,开始往回走,顾清秀心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于是在走了几步之后,她又转身跑回到那黑衣人跟前,将顾清宛给她的香囊塞进了黑衣人的衣服里。
“大小姐,不可。”瞧见顾清秀的动作,白芍上前阻止道,“您忘了小小姐说过,香囊万不可离身?”
她可没忘记来时小小姐交代的话,香囊千万不能离身。她多少也能明白一些小小姐的担心,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冬眠的蛇虫亦会跟着醒来,尤其山里更甚,万一香囊离身,路上碰到带有剧毒的蛇虫,就算小小姐有神医那般的医术,怕是也来不及救治。
“是啊,大小姐,咱们救了他性命,已是仁至义尽了,您就莫要再为他犯险了。”白芷也跟着劝道,大小姐要是因为此事而遇到危险,那她万死也不能赎罪。
“正因为咱们费尽心机救了他,所以更不能让他丢了性命,我心意已决,你们都不要再劝了。”
其实顾清秀也是有考虑的,她们走的不远,回去的路上只要小心一些,应该不会遇到危险,而且她知道自家小妹有带多余的香囊,到时她就说香囊不小心掉了,然后再问小妹要一个就是。
“小姐……”白芍无奈的叹了口气,“既然这样,那小姐将奴婢的香囊带在身上吧,”
“不……”
顾清秀刚想开口拒绝,就被白芍打断了,“小姐如果不答应,那奴婢就把今天的事情全部告诉小小姐。”
“白芍?”顾清秀蹙起了眉头。
“大小姐用奴婢的香囊吧,”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白芷从怀里掏出随身的香囊,走到顾清秀的面前,将手里的香囊递上前去说道,“这件事情说到底都是因奴婢而起,如果不是奴婢发现那个人,大小姐也不用拿出香囊,所以白芍你也别跟我挣了,就让大小姐用我的香囊吧。”
见顾清秀半天也没有接过香囊,白芷方又接着说道:“大小姐,您就别犹豫了,咱们得赶紧回去,再拖下去,小小姐肯定要追问为什么回来那么晚了。”
“这……”顾清秀心里犹豫不定,她怎么能让别人为了自己的决定而犯险,可再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思来想去,最后还是伸手接过了香囊,“香囊我带着,白芷你就走在我和白芍中间,这样也比较安全点。”
“大小姐,奴婢应该不会那么倒霉,正好被蛇咬到,而且还是一条毒蛇吧?”见顾清秀一脸严肃的神情,白芷开玩笑道。
“呸呸,不准说不吉利的话。”顾清秀先是朝地上吐了两口晦气,然后才没好气的冲白芷说道。
“嘻嘻,知道了,大小姐。”白芷吐了吐舌头,回道。
“大小姐,咱们赶紧走吧。”
白芍将自己的香囊放好,然后朝顾清秀说道。
“恩。”
白芷还是乖乖听话的走在两人中间,主仆三人缓缓的朝来的方向走去。
“大姐她们怎么还没回来啊?”
在往南边的方向看了六遍之后的顾清辰,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他都等好长时间了,大姐怎么还不回来啊,他蹦蹦跳跳的来到顾清宛跟前,仰着小脑袋望着她问道,“四姐,大姐她们会不会迷路了?”
“不会的,清辰不要担心,大姐她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真的吗?”顾清辰闪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迷茫的问道。
“恩。”顾清宛冲着他点了点头,只是嘴上虽这般回答自家小弟,可心里也很焦急,一双明亮的眼睛幽幽的望着南边,只有等小东西回来,才能知道大姐她们发生什么事了。
“吱吱——”
小东西被顾清宛派去寻找顾清秀三人,这才刚刚跑出去一会儿便跑了回来,跑到顾清宛面前,嗖的一声蹿到她的肩膀上,用短短胖胖的前肢指了指它回来的方向,好像发现了什么,想要顾清宛去看看。
“吱吱,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顾清宛伸手将小东西抱回到自己的怀里,摸着它的头说,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用两只手把小东西架了起来,与自己平视,问道,“是不是大姐她们出什么事情了?”
“吱吱——”
小东西先是冲着她点点头,后又冲她摇摇头,顾清宛这才松了口气,只要大姐她们没出事就好。
小东西从顾清宛的手里挣脱开,往前跑了几步,扭头看向顾清宛,示意她跟着自己,才继续往前跑。
“二哥,我去那边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顾清宛冲着顾清璃喊了一声,然后未等顾清璃说话,提起裙摆就要去追小东西,刚走了一步就被站在她旁边的顾清辰给拉住了。
“四姐,我也要去。”顾清辰两眼放光的盯着她说道,“我会听话的。”
瞧着自家小弟不让他去,誓不罢休的架势,顾清宛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好,让你去。”
“吱吱,你慢点。”
经过这段时间练习飞天舞心法,顾清宛现在的身体要比以前好上不少,但是跟小东西的速度还是没法比,虽然小东西只用了不到一半的速度。等她和小弟跑到地方,累得气喘吁吁地时候,小东西已经在树上坐着了。
因为看到顾清宛来了,就冲着她叫了一声,然后抬起前爪朝冲着不远处的草丛里指了指。
“呜呜——呜呜——”
正当顾清宛想上前看看有什么东西时,突然,一阵野兽的呜咽声从草丛里传来,随后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顾清宛疑惑的看向蹲坐在树上的小东西。
“吱吱——吱吱——”见顾清宛看着自己,吱吱复又抬起前肢朝那个方向指了指。
见小东西坚持,顾清宛不得不上前去看看,反正有它在,想必也没什么危险,她让顾清辰站在原地不要动,自己缓缓的朝那片草丛走去。
“四姐,是什么东西在那里啊?”毕竟年纪尚小,听到野兽的叫声,难免有些害怕,顾清辰压下心底的恐惧,冲着顾清宛问道,但那丝丝的颤抖之音还是出卖了他。
闻言,顾清宛顿住脚步,回过身,抬手揉了揉顾清辰的头发,柔声说道:“别怕,有吱吱在呢,它很厉害的,你站在这不要动,四姐先过去看看是什么东西,回来再告诉清辰,好不好?”
“恩。”他乖巧的点点头。
交代好顾清辰,顾清宛便一个人慢慢的朝那片草丛走去。
她走过去一看,四只毛色不同的小狼在呜呜叫着,一头银白色的成年狼微迷着双眼,有气无力的躺在草丛里,喘着粗气,胸前和后腿上分别中了一箭,经过长时间的挣扎,中箭周围的肉都向外翻着,鲜血淋漓的,而那四只小狼正围着银白色成年狼呜呜的叫着。
那头受伤的老成年狼看到顾清宛,立刻呲牙咧嘴的想站起来咬她,不过因为受的伤太过严重,努力了几次也未能站起来,即使是这样,依然阴森森的盯着顾清宛看,希望能将她吓走。
“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想起来咬人,倒是挺有野性的。”
不过,她顾清宛是谁,怎么可能被这种小场面吓到,于是,自动忽视掉那头恶狠狠的成年狼,想要上前去查看那头狼的伤势。
“嗷呜——嗷呜——”
显然那头银白色成年狼会错了顾清宛的意思,它因为顾清宛是想来抢它的孩子,就冲着她大声的嚎叫起来。
“四姐,你怎么了?”突然听到狼叫声,顾清辰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带着一丝哭腔的声音朝顾清宛所在的方向喊了一句。
“清辰别怕,四姐没事,站在那里不要动。”
“哦。”本来还想过去,听到顾清宛的话,顾清辰又乖乖的站回到原地,他说过要乖乖听话的。
那头成年狼不让靠近,顾清宛不得不释放一身杀气和那头成年狼对峙着,只有先征服它,它才能乖乖听话。这是顾清宛来到这里第二次释放身上的杀气,第一次是小弟差点被马踢到,前世,自己不说杀过人,但也是在家族的腥风血雨里走过来的。
初春时分,午时的天气不算热,但也谈不上多冷,但是顾清宛周围却笼罩着一股森森寒意,那股森森寒意直逼银白色成年狼。此时一人一野兽拼的是谁的气势更强,让对方在意识上屈服自己。(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54章:好可爱哟!
野兽的感觉最是敏锐,顾清宛身上浓烈的杀气直逼那头成年狼和四只小狼,成年狼还能支撑一会儿,但那四只刚刚出生不久的小狼崽却在这杀气中瑟瑟发抖,“呜呜——”不停呜咽的叫着。不到片刻功夫,那头成年狼眼里的凶狠也慢慢退了下去,看到她眼睛里的杀意,它整个身子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
这一缩,便表示了它的屈服。
“呼——呼——”
由于仅剩的一点力气用完,那头成年狼更显的没精神,它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如今身体连头都支撑不住,整个的挨在草丛上,呼气多,吸气少。
此时顾清宛心里也不由得松了口气,要不是因为这头成年狼受了重伤,体力有些不支,她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让它屈服。如果要想征服一头成年狼,肯定少不了一番苦斗的。
她走上前去,蹲在那头成年狼身边,伸手摸了摸它银白色的毛发,说:“别害怕,我不是来杀你的,也不是来抢你的孩子的,我是来救你的,”说完,歪着脑袋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扑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它,问道,“难道吱吱没有告诉你,会有人来救你吗?”
不应该啊?既然小东西引她前来,就是想让她救它,可小东西为何没有告诉它?害的自己费了好一番功夫才让这头成年狼屈服,还吓到了小弟。
“嗷呜——”那头成年狼嚎叫一声,似是像在回答她的话一般。
“吱吱,你过来。”顾清宛扭头,阴森森的冲着蹲坐在树上的小东西喊了一声。
听到顾清宛阴森森的声音,小东西不由得抖了抖肥胖胖的小身子,然后嗖的一声从树上跳了下来,一步一个脚印的,慢慢的朝顾清宛走去,来到跟前,摇着大尾巴,冲她谄媚的叫着。
“吱吱——吱吱——”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嘛,只是当时太心急,所以才忘了。
“哼,”顾清宛不理会小东西的撒娇,冲着它冷哼一声后,就专心检查成年狼的伤势。
见顾清宛只专注于那头‘小绵羊’(在吱吱的眼里,凡是打不过它的,都是没用的小绵羊)的伤势,没有搭理自己,就呲牙咧嘴起来,貌似闯祸了咩。
“吱吱——”
不行,它一定要得到原谅,不然小丫头一生气,不给饭吃怎么办?说做就做,就在顾清宛想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替那头成年狼治伤的时候,就看到小东西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上蹿下跳起来,一会儿指指顾清宛,一会儿又指向那头成年狼,嘴里还不停的‘吱吱’叫着。
“行了,行了,别闹了,原谅你了,”顾清宛实在受不了它耍宝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它的意思顾清宛大概明白,无非就是想表达它不是故意的,还有就算那头成年狼不受伤,好好的,它也不会让那头成年狼伤害到她的。
“吱吱——”小丫头笑了,就代表原谅它了?那它也会有饭吃?
“下次不许这样了。”顾清宛告诫道。
“吱吱——”小东西摇起它那条毛绒绒的大尾巴,扫了扫顾清宛的脸颊,‘吱吱’的叫着,似是在回答她的话。
“去跟清辰玩吧,”顾清宛抓住在自己脸上作怪的大尾巴,冲着小东西说道,“它的伤再拖下去,怕是就真没救了。”那头成年狼已经处在昏迷状态,再不救,就真的是回天无力了。
“吱吱——”
等小东西离开后,顾清宛开始仔细观察那头成年狼的伤势,才发现它的后腿伤的最严重,如果治疗不及时,怕是以后都要瘸着行走了,身上的那一箭倒是没有伤到要害,只是因为流血太多,看着有点瘆人。
“箭得立刻拔出来,伤口也得尽快处理才行。”顾清宛蹙着眉头说道。
“清辰。”
“四姐,我在呢。”听到自家四姐喊人,顾清辰忙应了一句。
“你和吱吱一起回去,将四姐的背篓拿过来,如果大姐她们回来了,就让大姐二哥她们陪你一块来,如果大姐没回来,就让三哥在那里等她,四姐说的话,能记得住吗?”顾清宛嘱咐道。
闻言,顾清辰点了点头,随后发现自家四姐看不见,于是扯着嗓子冲她喊道,“记得住。”
“那回去的路还记得吗?”随即又问了一句。
“四姐,我都记得。”
“好,清辰最棒了,快去吧,路上小心些。”
“知道了,四姐,你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未等顾清宛回答,抱紧怀里的小东西,转身,撒开腿就往回跑。
“慢点!”顾清宛在背后高声喊了一句。
等顾清辰走后,顾清宛将装有银针的布打开,取出几根大小不一的银针,扎在穴位上,不一会儿,便止住了血,然后将那头成年狼彻底扎昏,随后又执起一根银针扎向痛感神经穴,麻痹它的痛感神经,防止在拔箭的过程中,狼性大发。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之后,顾清宛开始着手拔箭,拔箭时要狠,快才行,不然就会出现大出血的情况。她深吸一口气,两只手同时放在箭上,用力一拔,‘噗嗤’一声,鲜血溅了顾清宛一身,顾不得擦拭,也顾不得停歇,在伤口附近扎了几针之后,又开始拔后腿上的箭。
等她将两只箭都拔出来,稍微处理一下后,才发现它的后腿受的伤比想象中还要严重,透过血肉模糊的伤口,隐隐能看到里面的骨头。
“小妹,你在哪里?”顾清璃喊道。
刚才小弟回来,说是他四姐说了,如果大姐她们回来了,就让他们几人都过去。问他因为啥事吧,他说不知道,只一个劲的催促他们快点,无奈之下,顾清璃兄弟俩和刚回来的顾清秀主仆三人收拾了一下东西,跟着顾清辰往顾清宛所在的方向走去。
“二哥,这里!”
听到喊声,顾清宛伸出手,冲发出声音的地方挥了挥,眼睛却片刻不离那头成年狼的身上,不过会时不时的瞥一眼那四头小狼。在拔箭的过程中,那四头小狼倒是挺乖巧的,也许是叫唤累了,也许是见那头成年狼闭上了眼,四头小狼都依偎在旁边睡着了。
“小妹?”
“小小姐?”
众人的惊呼声。
当顾清璃几人走进,看到那里的情景时,一颗心吓得都快要跳出嗓子了,不怪顾清璃几人接受能力差,实在是这件事情太让人难以接受了。他们看到的情景是,在顾清宛面前躺卧着一头身体巨大的狼,看那身行甚至比自家小妹还要大,而且再加上自家小妹和那头成年狼身上都布满鲜血,这分明是活脱脱的一个打斗现场啊,怎能不让人胆战心惊?
众人被眼前的场景惊住了,皆是一副呆愣愣的表情,过了一会儿,回过神来的顾清璃忙三步并两步的跑到顾清宛面前,一把将她拉起,神色焦急的问道:“小妹,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快让二哥看看。”说着,就把顾清宛转过来转过去的检查着。
先来顾清宛还疑惑大家为何不说话,眼下瞧着二哥的动作,才明白原来是大家误会了。
“二哥,冷静,冷静,”顾清宛被他摇晃的头晕脑胀,不得不冲他喊道,“二哥,我没受伤,这血不是我的。”
“当真?”听到喊声,顾清璃停下手中的动作,问道。
“当真。”顾清宛重重的点点头。
“那这是?”他有点迷糊了,小妹说她没受伤,难道她身上的血全是那头狼的不成?
“哦,这个啊,是这样的……”
顾清宛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的说了一遍,在说话的空档,也没忘记成年狼身上的伤,她一边向众人解释,一边翻出自己背篓里的草药,给那头成年狼敷上。等药敷好,顾清宛的话也说完了,顾清璃和顾清秀姐弟几人方才明白,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小妹,大姐总有一天会被你吓死的。”顾清秀用手指戳了戳顾清宛的额头,没好气的说道。
“嘻嘻,怎么会?”顾清宛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笑容的回道,随即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紧紧盯着顾清秀说道,“还说我呢,大姐为何到现在才回来?是不是路上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哦。”
“我,我……”
本身就不善长撒谎的顾清秀,如今被自家小妹那双闪着精光的眼睛紧紧盯着,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回来的路上想好的说辞也一句都说不出来,一张秀美的小脸,因为窘迫,而变得红彤彤的,就像是熟透的苹果,白里透红,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小小姐,对不起,要怪您就怪奴婢吧,都是因为奴婢,大小姐才回来晚的。”
瞧着大小姐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还有因为紧张,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丝丝汗水,白芷晓得,如果再这样下去,大小姐肯定顶不住小小姐的压力,而将救人的事情全盘托出的,故而出声说道。
“哦?”顾清宛眉目一转,挑起秀眉看向白芷,道,“说来听听,因为何事,回来如此晚?”
“回小小姐的话,都怪奴婢不好,一不小心把您赏的香囊弄丢了,奴婢们和大小姐是因为找香囊才耽搁的时间。”白芷一脸懊悔的答道。
“那香囊可有找到?”她微眯着眼睛,追问道。
听到这话,白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朝顾清宛磕头请罪道,“回小小姐的话,香囊奴婢没有找到,请小小姐责罚。”
“这……”
“小妹!”
顾清宛刚想说话,就被顾清秀给打断了,她生怕顾清宛说出惩罚白芷的话,急忙解释道,“小妹,不关白芷的事,你别罚她,香囊是大姐弄丢的,你要怪就怪大姐好了。”
“大小姐不必为奴婢遮掩,这是奴婢该受的惩罚。”白芷说道。
她很庆幸自己这次跟随的是一位善良的主子,不用像以前那般,整日里提心吊胆的讨生活,不过,她不会因此而忘记自个儿的身份,身为奴婢,为主子排忧解难是分内之事,更何况今日之事是由她而起。
“不许瞎说,什么该受不该受的。”顾清秀斥责道。
“大小姐。”生平还是头一次,有人如此维护她,白芷睁着一双泪汪汪的眼睛,感动的看着顾清秀。
“好了,大姐,我又没说什么,怎么整的我好像是个坏人似的,”顾清宛扑闪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冲顾清秀无辜的说道,随后又看向白芷,“还跪着干嘛?再不赶紧起来,大姐可就怨死我了。”
依顾清宛的机智怎会看不出这其中的猫腻,如果仅仅是丢香囊这样的小事,大姐为何会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来,定然是路上遇到了其他的事情。不过,既然大姐不愿意说,她也不强求,毕竟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小秘密,反正她们也没出什么事情,她又何必追根究底呢。
“好呀,原来你是吓唬大姐啊,”顾清秀知道自己上了小妹的当,一边伸手想要去掐顾清宛水嫩嫩的脸蛋,一边说道,“好你个顾清宛,胆儿肥了,竟然连大姐也敢戏弄,看我不打你。”
顾清宛在她的手掌快要碰到自己的脸颊时,险险的闭了开去,然后冲顾清秀吐了吐舌头,一脸笑眯眯的俏皮道,“嘻嘻,大姐够不着,够不着。”
“哇,这小狗狗好可爱呦!”
就在顾清宛姐妹俩嬉闹,顾清璃兄弟俩和白芍白芷两人看热闹时,顾清辰不知不觉的走到了那四只小狼崽的面前,一下子就被那四只毛茸茸的小家伙给吸引住了,忍不住弯腰抱起了其中的一只,边捋着它的毛发,边说着。
“小弟,快放开它!”
“小弟,快把它扔了!”
顾清秀和顾清璃姐弟两人的惊呼声响起。(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55章:我想要
顾清秀觉得这一盏茶的功夫,她自己的心脏都被吓得快要停止了,先是小妹,现在又变成小弟。狼是什么?虽未亲眼见过,但也有听村里年长的老人提起过,狼可是极其凶残的一种动物啊,现在自家小弟居然把它抱在怀里,虽然那只是一只小狼崽,但谁也不能保证它不咬人啊。
此时的顾清璃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经常跟随村里的人一起上山打猎,自然清楚狼的厉害,故而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紧紧盯着顾清辰以及被他抱在怀里的小狼崽,生怕一眨眼,自家小弟就被那只小狼崽伤到了。
听到大姐和二哥的惊呼声,顾清宛条件反射的扭头看去,当看到顾清辰抱着一只小狼崽时,整颗心也不禁提了起来,站在她旁边的顾清云也反应过来,就想上前,却被顾清宛拉住了。
“三哥,别动。”
“可是,小弟他?”顾清云满脸焦急的看着顾清辰,担忧的说道。
“先看看再说。”
虽然现在看着小狼崽是乖乖的窝在小弟怀里没有动没有错,但他们也不能轻举妄动,万一不小心惊到了它,它一惊慌伤到了小弟怎么办?
顾清璃姐弟俩也听到了顾清宛的话,于是几人均纷纷站在原地瞪着眼睛,聚精会神的看着,谁也没动,也没有再说话,一时间场面倒是静了下来。
抱着小狼崽的顾清辰先是疑惑为何大姐和二哥两人让他丢掉这么可爱的小狗狗,然后又看到他们都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就连四姐亦是如此。他一手抱着小狼崽,另一只手挠了挠头,奇怪的问道:“四姐,怎么了?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啊?”
顾清宛沉思了片刻,轻声说道,“清辰乖,先把小狼崽放下,四姐再告诉你好不好?”
“为什么啊?”顾清辰不解,他歪着小脑袋,一脸迷茫的样子,“小狗狗好可爱的,清辰很喜欢呢。”说着,两手掐住小狼崽的腰身往顾清宛的面前递了递,然后不等顾清宛有所回应,又抱回到自己怀里,不仅如此,他还低下头在小狼崽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一脸笑眯眯的说道,“四姐,你看,它也喜欢我。”
“呜呜——”那只小狼崽呜咽了一下,似回答他的话一般,然后还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脸颊。
“小弟!”
“天哪!”
又是一阵惊慌失措的惊呼声响起。
众人瞧见顾清辰的动作后,均被吓得目瞪口呆,顾清秀则被惊吓的两腿发软,如若不是白芍和白芷两人在背后将其扶住,此刻定然已瘫坐在泥土地上。
看着小弟单纯无害的模样,顾清宛满头黑线,太考验人的心脏了有木有?她扶着额头,冲着天空翻了个白眼,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那只小狼崽确实很喜欢小弟呢。
“大姐,二哥,三哥,你们别担心,小弟不会有事了,那只小狼崽看着挺乖巧的。”
“小妹,”听完顾清宛的话,顾清秀不赞同的说道,“它是会咬人的,就算现在看起来听话,难道你能保证它以后也会如此听话吗?它是畜生,听不懂人话的,而且它们还是凶残成性的狼,你怎么能让小弟跟它呆在一起啊?”
“大姐此话差异。”顾清宛摇了摇头,看着众人解释道,“此狼并非普通的狼,它们是有名字的,叫做冰原狼。冰原狼生活在北部极寒之地,是及其通灵的一种动物,也非常聪明,身形巨大强壮,可以长到矮种马的大小。与身体比例相比它们的腿很长,头部比普通狼大很多,口鼻也长,你们看看那头昏迷的成年狼就知道了。”
说到这里,顾清宛顿了顿,好让他们有时间消化她刚才说的话,片刻之后,又接着说道,“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冰原狼只要选择主人,就会终身跟随保护,看来小弟很幸运,被那只小狼崽选中了。”
正因为知道那头成年狼是冰原狼,顾清宛才决定救它的,不过她也没想过让这头冰原狼认她当主人,原本想着医治好它的伤,就让小东西送它们离开的,可谁知……小弟的事情却在她的意料之外。
“小妹,既然你说它们生活在北部的极寒之地,那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顾清璃疑惑的问道。他自然相信小妹的话,只是生活在北部的冰原狼却跑到了他们这边,而且还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太匪夷所思了。
闻言,顾清宛冲着顾清璃耸了耸肩膀,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待那只成年狼苏醒之后,让小东西与它沟通一下,或许可以知道一二。
“小妹,你的意思是说那只小狼崽选小弟当它的主人了?”反应过来的顾清云,瞪大眼睛问道。
“唔,目前来看,貌似是这样没错,”顾清宛答道,随后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过,这些都是我从书中看到的,至于是不是真的我就不清楚了。”
“瞧这架势,必须是真的。”顾清云两眼放光的说道。
“三哥,你想做什么?三哥,不可……”她刚问出这句话,就看到自家三哥大步朝躺卧在地上的那三只小狼崽走去,急忙想开口阻止,可惜,为时已晚。
“你们三个小家伙,谁愿意跟我啊?”只见顾清云蹲在那三只小狼崽面前,不管人家有没有醒着,就开口询问道。
还别说,自家三哥今儿的人品逆天了,果真有一只灰色的小狼崽回应了他,只见它颤巍巍的站起来,顶着毛绒绒的小脑袋在他腿边蹭了蹭,“呜呜——”
“哈哈……”顾清云一把将那只小狼崽抱起,高兴的哈哈大笑起来,“四妹,你快看,这个小家伙也认我当主人了。”冲着顾清宛大声嚷嚷了一句,就抱着小狼崽跑到一边培养感情去了。
看到这种情况,顾清宛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本来养小东西就够费神的了,现在可好,又多出两头冰原狼,不,或许是三头,亦或者是五头也说不定,因为有一只小狼崽正在缓慢的往大姐站的地方移动,也不知道要去干嘛。
“啊,小妹,你看它,怎么朝这来了?你快阻止它,别让它过来。”
就算顾清宛说小狼崽不攻击人,顾清秀仍是心有余悸。眼下看到那只灰中带白的小狼崽朝她走来,虽然看起来很可爱,很想去抱抱它,但她就是控制不住的发抖。
“呃,这个?”顾清宛也被这种情况惊住了,她也没听说过冰原狼会主动寻找主人啊,“那个,大姐,你先别怕,我估摸着,这只小冰原狼八成是看上你了。”
“胡说什么呢,”闻言,顾清秀嗔怪了顾清宛一眼,没好气的说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拿大姐寻开心。”
“嘿嘿,我哪敢呀,”俏皮的回了一句,“大姐,我是说真的,它可能真看上你了,如果不是你,那就是白芍或者白芷,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怎么试?”顾清秀蹙着秀眉问道。
“那,你们三个并排蹲下,然后伸出一只手,看这只小狼崽舔谁?就知道它要选谁喽。”
“小妹,它不会咬人吧?”顾清秀不确定的问道,站在她旁边的白芍白芷两人也都紧张不已,狼哎,想想都吓人,虽然它看起来实在是可爱的不行。女孩子基本上都对毛茸茸的可爱动物,有着特别的感情。
“放心吧,不会的刚才的情况你们也都看到了,三哥也是这样做的。”
“哦,那好吧。”
顾清秀主仆三人按照顾清宛说的那样,并排蹲下后,各伸出一只手掌,瞪着双眼,皆紧张兮兮的盯着那只小狼崽,心情也是说不出来的复杂,即希望小狼崽走向自己,又害怕它会咬人。
“呜呜——”
那头小冰原狼在距离三人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半坐在地上,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不停的在顾清秀主仆三人身上来回的巡视着,随后歪着脑袋看向蔚蓝的天空,似是在思考该选谁才好。
小狼崽不动,顾清秀主仆三人也不敢动,心里备受煎熬。
过了半晌,正当顾清秀快要放弃的时候,那头小狼崽终于有了动作,只见它站起身,晃悠悠的朝前走了半米,然后分别在主仆三人身前嗅了嗅,“呜呜——”,小狼崽叫唤了一声后,这才迈着小短腿走到顾清秀面前,抬起小脑袋,眨巴着眼睛,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掌,随后又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
“好可爱啊!”
顾清秀瞬间被萌到了,心中对冰原狼的恐惧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将那只小狼崽抱进怀里,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它的毛发,越看越欢喜。
“大姐,你看吧,我就说它看上你了,你还不相信,”这个小狼崽还真会选,挑了一个最漂亮的,顾清宛想,它铁定是公的,不然,干嘛选最她们中间最漂亮的,先是冲着那头色狼崽撇了撇嘴,然后才朝顾清秀说道,“大姐,那你要它吗?”
问完,顾清宛就后悔了,自己被惊傻了吧,瞧大姐那开心的样子,这还用问嘛,肯定会要的,怕是谁不同意她要,她会跟谁急。
“恩。”果然,顾清秀满脸笑容的应道。
得,人家四只小狼崽,他们家捡走了三,要是那头成年狼现在醒过来,她都不知道该如何跟人家解释。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跟人家说,是来救它,不是来抢它的孩子了,如今不是自打嘴巴嘛,唉,想想都让人头疼。
“小妹,真要带它们回家吗?”顾清璃蹙着眉头问道。如果被村里人晓得,他们带回了几头狼,还不知道会掀开多大的风浪呢?估计他们家被赶出村都有可能。
“二哥,我知道带它们回去不好,可没办法,冰原狼一旦认了主人,就会跟随他的,而且这几只小狼崽刚出生不久,成年狼又受了伤,根本没办法保护它们的,如果咱们不带它们回家,估计它们连明天都活不到。”
她说的是实话,山上的大型野兽众多,一头受了伤的冰原狼连它自己都保护不好,如何能保护好那四只小狼崽,说不定他们前脚刚走,它们后脚就被别的野兽给吃了。
“可是带它们回家,被村里人知道会引起骚乱的。”
“不让他们知道不就可以了。”
“哎,也只能如此了,”顾清璃想了想,轻声叹了口气,随后转头看向那头成年狼和剩下的那只小狼崽,问道,“它们怎么办?”小狼崽倒是还好说,可那头成年的狼就难办了,那么大的身体,要想瞒过村里人,怕是不太容易。
“唔……”顾清宛目光看向剩下的那只小狼崽,略微沉吟了片刻,走到它跟前,看着它问道,“小家伙,就剩你自己了,你是打算跟着我,还是跟着我二哥,亦或者是白芍或者白芷?”提到每个人的名字时,都用手指了指是谁,好让它分辨。
小狼崽刚睡醒,还处于迷糊状态,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一觉的功夫,哥哥姐姐们都不在身边了,眼下听到顾清宛的话,懵懵懂懂的,只是条件反射的跟随顾清宛的手将顾清璃等人看了一遍。
“小家伙,想好选谁了吗?”她柔声问道。
“呜呜~~”小狼崽仰着脑袋,朝顾清宛呜咽的叫着。
“啪啪~~”
“吱吱~~吱吱~~”不许选小丫头,小丫头已经有我了,不停听话还揍你,小东西呲牙咧嘴的冲着那只小狼崽威胁着。
顾清宛以为小狼崽选了她,就想将她它抱进怀里,可谁知,小东西突然冒了出来,将那只小狼崽摁到地方,就是一顿狂揍,惊得众人是目瞪口呆,等顾清宛反应过来想去阻止时,可惜为时已晚,因为人家都已经揍完一轮了。(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56章:前往山谷
“吱吱,发什么疯呢?”顾清宛嗔怪了小东西一眼,没好气的道,“它还这么小,怎么能经得住你如此打。”如果只是一般的小狼崽,估计这会都该去阎王殿领盒饭去了。
“嗤——”谁让它不知好歹的,小东西冷哼一声,随后扭头,不看顾清宛严谨的脸色。
“你哟!”
瞧着它那傲娇的小模样,顾清宛无奈,伸出手指戳了戳它的小脑袋,然后又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样的吱吱她还是头一次见呢,挺新奇的。
“小家伙,别怕,来,到我这来。”说完吱吱,顾清宛复又蹲在那只小冰原狼的面前,伸出两只手,温柔的看着它,轻声说道。
“呜呜——”
小狼崽眼神怯怯的看着顾清宛,没有动,似在考虑要不要过去一般,过了一会儿,它又看向后面的小东西,瞧着它呲牙咧嘴,凶神恶煞的样子,尤其还举着拳头,顿时吓得瑟瑟发抖起来,慌忙迈起小短腿朝顾清宛那个方向跑去,不过却是绕过她,跑到了顾清璃的腿边,用它的小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呜咽的叫着,“呜呜——”
而顾清宛却还摆着伸出手的动作,前一刻还想着她来,后一刻就把她抛弃了,瞬间让她觉得有一种被雷劈到的感觉,这未免变得太快了点吧。
“噗,哈哈……笑死我了。”
站在一旁跟小狼崽培养感情的顾清云恰好看到这一幕,顿时乐了起来,他冲顾清宛嬉笑道,“哈哈,小妹,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一天啊,竟然被小狼无视了,哈哈,”顾清云边说边笑,一不小心就差了气,他猛拍着胸脯道,“咳咳,不行了,笑死我了。”
闻言,顾清宛讪讪的收回手,清了清嗓子,尴尬的摸着鼻子,红着脸道,“唔,我已经有吱吱了,这只小冰原狼跟着二哥刚好,我原本也是打算让它跟着二哥的,”然后转身看着顾清云阴测测的说道,“让你笑,让你笑,乐极生悲了吧。”
自从来到这里,基本上都是顺风顺雨的,像今天这种情况,还真是挺少见。不过,大部分原因定是因为小东西。想到这里,她突然灵机一现,难道刚才小东西平白无故的揍那只小狼崽,就是威胁它不能选自己不成?顾清宛越想越有这种可能,不然小东西干嘛打它?
“还是小妹对二哥好,”顾清璃宠溺的看着顾清宛,给她搭台阶道,暗地里还不忘瞪了顾清云一眼,随后抱起脚边的小家伙,戳了戳它的小脑袋,说道,“以后你就叫沫沫,谐音末,最后的意思。”其实顾清璃更想叫它懒懒,但又闲那个名字不太好听,所有折中选了‘末’这个音。
“呜呜——”小冰原狼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似是很高兴他取的名字一般。
顾清云被瞪后,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又和自己的小狼崽培养感情去了。
“我也要给小狗狗取名字,”顾清辰听到顾清璃给自己的小狼崽取了名字,立马不甘落后的嚷嚷起来。
“清辰,你想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啊?”顾清宛正不好意思呢,然后就听到自家小弟嚷嚷着要给小狼崽取名字,于是好奇的问道。
顾清辰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唔,四姐的小松鼠叫吱吱,因为吱吱总是吱吱的叫着,二哥的小狗狗叫沫沫,因为它是最后一个认主人的,那我的小狗狗叫什么才好呢?”冥思苦想了一会儿,“啊,我想到了,就叫‘呜呜’,因为它总是呜呜叫着。”
听完自家小弟的话,顾清宛满头黑线,暗暗的替那只可怜的小冰原狼默哀了一秒钟,摊上这么个主人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以后家里的生活想必不会无聊了。
“那个,小弟,你家小狗狗的名字能不能换一个?”顾清宛试图替那只小狼崽争取一下福利。
“为什么要换啊?”他顶着一张天真无邪的脸,冲着顾清宛无辜的问道,“四姐的小松鼠不是就叫吱吱嘛,为什么清辰的小狗狗不能叫呜呜?”
“吱吱——吱吱——”都给你说过了,小爷不是松鼠,是神兽!神兽!你怎么总是听不懂啊,再叫小爷松鼠,信不信小爷揍你。
顾清宛正想说话的时候,小东西又不知发哪门子疯,突然冒了过来,冲着顾清辰就是一阵乱叫,还上蹿下跳着。
“吱吱别闹,我和小弟正说话呢,”顾清宛上前一把抱住上蹿下跳的小东西,拍了拍它的头,让它老实的待在自个儿怀里,然后继续跟顾清辰说话,在不伤害到他自尊心的前提下,她试图解释道,“不是不能叫,是?清辰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太…太…?”
“太什么啊?四姐。”顾清辰扑闪着一双纯净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单纯无害的看着顾清宛问道。
“太好听了。”顾清宛答道。
瞧着自家小弟那呆萌纯真的模样,她硬生生的说了一句违心的话。没办法,因为她感觉只要自己一说出‘呜呜’这个名字不好听,定然会伤害到小弟那颗纯真的心。其实取什么名字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要用心。
“嘻嘻,我就知道四姐也会喜欢的。”得到顾清宛的认同后,顾清辰乐的蹦蹦跳跳起来,抱着怀里的小狼崽,一直喊着它的名字,高兴的像只快乐的小鸟。
见顾清璃和顾清辰都给自己的小狼崽取了名字,顾清云和顾清秀自然也不能落下,均纷纷要给自己的小狼崽取名字,一时间倒是掀起了一股取名字的热潮,最后以顾清秀的小狼崽叫寻寻,顾清云的小狼崽叫无敌而告终。
“小妹,沫沫它们被咱们带走,这头成年狼你打算怎么办?也要带回家吗?看它受伤的程度,估计自己是不能走路了,可是以咱们几人之力,恐怕也抬不走它。”事情都告一段落之后,顾清璃看着那头受伤的成年狼,担忧的说道。
下山的路本就不太好走,如果想抬着那头成年狼下山的话,肯定是行不通的,而且仅凭他和三弟两人,能不能抬动那头成年狼还两说着呢。
“二哥不用担心,我知道这附近有个山洞,咱们先把它弄到那里养伤,以后的事情就等它伤好了再说吧。”顾清宛说的山洞是她去找大茴香时看到的,她去里面检查过,很适合那头成年狼暂时养伤。
“这头狼那么大,咱们怎么把它送过去?”一旁的顾清云插嘴道。瞧那身形,少说也得有两三百斤,就凭他们几人,累死也搬不动啊。
“嘿嘿,山人自有妙计。”顾清宛一脸神秘的回道。
“哇,好厉害!”
“哇,四姐,吱吱好棒!”
“我的个乖乖哟,小妹,你从那弄来这么一只怪物啊?”
当众人亲眼看到小东西用自个儿的尾巴弄断一棵竹子后,都控制不住的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怔怔的看着小东西,心里不断自我催眠着,肯定是自己眼花了!要不然就是那竹子本身就是断的,巧合而已,巧合而已。
等小东西像之前那样弄断第二棵竹子后,顾清璃等人才不得不相信,它的确有神力。第一次是意外,难不成第二次也是意外?世上哪来的那么多巧合?只是众人不敢相信,那么小的一只小松鼠竟会有如此惊人的力气而已。
不过转念一想,也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毕竟小妹身边发生的事情貌似都不寻常,他们也就见怪不怪了。
用小东西弄断的竹子,顾清宛等人简单的做了一个担架,然后又叫小东西用尾巴将那头成年狼弄到担架上,顾清璃两兄弟用尽全力试了试,还是未能将那担架抬起来,最后不得已只能用绳子合力将担架拉着,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才把那头成年狼安全的运到顾清宛所说的那个山洞里。
一路上成年狼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倒是给顾清宛等人避免了不少麻烦。将成年狼安顿好,顾清宛又让小东西打了一些猎物放在山洞里,以免成年狼醒来,弄不到吃的。那头成年狼的后腿伤的非常严重,最近几天估计都无法行走,所以更别说自己找食物了。
因为上午众人都未曾找到大茴香,所以顾清宛不得不往山谷里跑一趟。
“大姐,二哥,我知道哪里有大茴香,”众人用过午饭,也就是出门时带的点心之后,顾清宛冲顾清秀和顾清璃姐弟俩说道,“只是路比较远,所以想让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和吱吱去摘些回来。”
上次从山谷出来,要不是有山中之王的帮忙,她也不可能那么快下山,所以这次也打算让小东西再请它帮一回忙,相信如果有它在,一下午的时间应该可以往返一趟山谷。
她不让顾清秀等人跟着不是怕暴露山谷的存在,而是有原因的,一来是怕吓到她们,二来恐怕一时间也找不到那么多只老虎。
“小妹,你一个人去,二哥不放心。”顾清璃皱着眉头,直言道。
“是啊,小妹,要不,咱们还是一起去吧?”
顾清秀也不赞同她一人前去,山里危险多,万一路上遇到意外,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没事的,有吱吱在呢,”她劝道,“你们不也看到吱吱的厉害了,放心吧,我一个人能行。”
“真不用我们跟你一起?”
“不用,大姐,二哥你们放心便是,我很快就回来的。”
“那好吧,早去早回,路上小心,”见顾清宛坚持,顾清璃只好放弃同去的想法,他嘱咐道,“我们就在这等你回来。”
“嗳。”
“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呐。”顾清秀不放心的叮嘱道。
“知道了,大姐。”
辞别顾清璃等人,抱着小东西走了将近半个多时辰,直到他们看不到也听不到动静的地方,方才止步,然后这才让小东西去请那只山中之王。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小东西就跑了回来,后面紧跟着传来‘咚咚’的响声,听到这动静,顾清宛就知道,那只山中之王被小东西请过来了。
“吼——”
果然,眨眼功夫,她就在树木的沙沙声中隐约听到了野兽的低吼。
“吼吼——”
如上次那般,一声震天的巨响,伴随着四周树叶哗哗的声音,在顾清宛的耳边响起,紧接着眼前便出现了一只庞然大物,只见它大摇大摆的踱步走到她跟前,仰着头,张了张血盆似的大嘴,伸着舌头舔了舔钢刀般的牙齿,一双铜铃般大小的眼睛傲娇的盯着同它相比身材矮小的顾清宛。
还是那只威武雄壮的老虎,还是那么傲娇的样子,只不过顾清宛已经不像上次那般惊慌失措了。她笑眯眯的冲那只老虎挥了挥爪子,像是遇到老熟人一样的打招呼,“嗨,咱们又见面了。”
“嗤——”
老虎兽眸微瞪,紧紧盯着顾清宛的小身板看着,似是在回忆何时见过此人一般。过了一会儿,似乎是想起来了,不屑的冲她冷哼一声。
被鄙视了,意识到这一点,顾清宛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来上次没有给人家留下好印象啊,“那个,嘿嘿,吱吱应该跟你说了吧,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嗤——”
靠,喵咪的,又被鄙视了,不过看在它乖乖俯身让她坐上去的情分上,就不跟它计较了。
山中之王的称号果然不是盖的,跑起来就像是在飞一样,初春的阳光从树梢间洒落下来,带着柔柔的暖意,即使跑的如此快,也让人感觉不到冷意。(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57章:被发现了?
一个时辰后,一人两兽就来到了山谷的入口处,这次明显要比上次快了许多。上次是因为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顾清宛就随便选了一个方向,所以才耽搁那么长时间的,而这次特意交代那只山中之王,让它挑了最近的一条路走。
交代老虎在洞外等着,顾清宛就抱着吱吱进了山谷,到里面之后,先祭拜了一下前辈,然后才去寻的大茴香,幸好上次没有摘完,还留下不少,而且里面四季如春,也没有损坏。整理好大茴香,又陪着小东西去摘了一些野果子,这才出了山谷。
“四姐回来喽,四姐回来喽。”顾清宛抱着吱吱刚露出身影,就被眼尖的顾清辰看到了,他朝顾清璃几人大声喊道。
等顾清宛来到众人面前,顾清秀一把拉过她,上上下下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关切的问道,“没伤到哪里吧?”
“大姐放心,我好着呢。”她笑着回道,“大茴香已经摘回来了,天快黑了,咱们抓紧时间回去吧。”
“恩,回去太晚,爹娘会担心的。”见顾清宛完好无损的,顾清秀便放了心,跟着说道。
“好,咱们边走边说。”顾清璃敲定下来。
除白芍白芷两个丫鬟之外,顾清秀姐弟几人均抱着一只小动物边说边笑的朝山下走去。
回去的路上,顾清辰一直在顾清宛身边叽叽喳喳说着话,“四姐,四姐,我告诉你哦,”顾清辰一脸神秘的凑近顾清宛,小声说道,“就是下午的时候,你刚走了没多久,我就听到了大老虎的叫声,四姐,你有听到吗?”
见自家小弟那呆萌可爱的样子,顾清宛忍不住笑了笑,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可怜兮兮的说道,“是吗?清辰居然听到了大老虎的叫声?四姐都没听到。”
“四姐,别难过,下次你跟在我身边,就能听到啦。”见四姐一副难过的样子,顾清辰急忙安慰道。
“恩,四姐下次一定跟着清辰,然后咱们俩一起听大老虎的叫声。”
“恩。”
见小弟郑重的点头,顾清宛偷偷的在心里乐开了花,小弟太好骗了有木有?不过,这样欺负一个单纯的小孩子,会不会不太好啊?嘿嘿……
“夫人,要不您还是先回屋歇歇吧,奴婢一个人在这等着就行,虽说已经开了春,但晚上的天还是挺凉的,要是让少爷小姐们知道这么冷的天,您在这站了大半个时辰等他们,他们肯定会心疼的。”顾家大门口的榆树下,站着两个人影,这话便是其中一人说的。
“冯姐,你就别劝了,等不到他们回来,我是不会回去的。”李氏站在树旁,眼睛紧紧盯着山脚的方向,皱着眉头,道,“这几个孩子真是的,天都这么晚了,咋还不回来啊?”
“冯姐,你说他们会不会出啥事了?”
想到这种可能,李氏整个人开始变得紧张起来,她一把抓住旁边冯婶儿的手,哆嗦着嘴问道,随后又喃喃自语道,“他们以前从来没有回来这么晚过,早知道就让他爹陪着一块去了。”
“不会的,不会的,夫人,您别瞎想,少爷小姐们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冯婶儿急忙劝道,“或许是路上碰到认识的人,多说了几句,亦或者是因为别的啥事给耽搁了,所以才没有及时回来的,夫人,您先别急,咱们再等等,这天还没黑透哩。”似是在劝慰李氏,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冯婶儿如是说道。
“对对对,你说的对,他们不会出事的,咱们再等等,再等等。”听完冯婶儿的话,李氏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嘴里不断呢喃道。
“这几个孩子太让人操心了,等他们回来,看我不好好教训他们。”过了一会儿,李氏生气的说道。
“扑哧,”听到这话,冯婶儿忍不住笑出了声,玩笑道,“夫人,奴婢劝你还是算了吧,先不说您能不能下得去手,就是教训了少爷小姐们,回头您自个儿又该心疼了。”
“唉,”李氏也就那样想想,怎么舍得真教训,她轻叹了口气说道,“谁让孩子永远是娘心头的宝贝呢。”
“是啊,孩子永远都是娘的心头宝。”冯婶儿低喃了一句。
这句话让她瞬间想起了自己那双苦命的孩子,如果不是因为那场洪灾,他们也不会因此丢掉了性命,他们都还那么小,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世上的热闹繁华,还没有好好的用过一顿像样的饭菜,就这么去了。想到这里,忍不住红了眼眶。
李氏瞧着她有点不对劲,随后恍然,定是因为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勾起了她的伤心往事,“冯姐,对不住啊,勾起你的伤心往事了。”
“没事的,夫人,”冯婶儿用衣袖擦了擦快要掉落的眼泪,挤出一丝笑容,朝李氏说道,“如今再想到这些,已经没那么难以接受了。”记得刚开始那段日子,她整天整夜的睡不着觉,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他们哭着喊,娘亲别走!娘亲别走!每次都是从梦中哭着醒来的。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未来还有很长的一段日子,咱们总不能永远活在痛苦里不是,”李氏劝慰道,“你们能来到我们家,就是缘分,以后呐,咱们就是一家人。”
“恩。”冯婶儿红着眼眶,感动的点点头。老天终于待他们不薄一次,可以让她和自家男人来到这么好的主家家里做工。
“咦,爹,那不是清秀堂姐他们吗?”从田里干活回来的顾元海和顾清涵父子俩刚走到村头,顾清涵就看到刚从山上下来,走到山脚处的顾清宛一行人。
正埋头往家赶的顾元海,听到二儿子的话,遂顿住脚步,扭头看去,果真是四弟家的几个孩子,天色这么晚了,咋才下山,莫不是出了啥事情?这般想着,就站在原地等着顾清宛一行人走近。
这边,顾清宛等人自然也看到了顾元海父子俩。顾清璃见顾元海父子俩站在原地没有动,显然是在等他们靠近,不禁蹙起了眉头,有些担忧的看向顾清宛,“小妹?”自从那件事之后,还是头一次见到大伯,不知道他站在那里等他们,是何意思?
“二哥,怎么了?”顾清宛面带笑容的问道。
“唉,”瞧着自家小妹淡定自若的样子,顾清璃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她的秀发,说道,“有二哥在呢,凡事不要太勉强自己。”
“恩,知道了,二哥,”顾清宛脆生生的应道,紧接着又说了一句,“不过,我真的没事,二哥不用替我担心。”
“恩。”顾清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大伯。”
等走到顾元海面前,顾清宛几人冲着他喊道。
“恩,咋回来这么晚?是不是路上出啥事了?”顾元海将他们几人仔细打量了一番,见都好好的,遂放下心来,不过还是关切的问了一句。
“大伯,没事,只是在回来的路上耽搁了些时间而已。”顾清璃答道。
“恩,没事就好,”顾元海点点头,然后接着说了一句,“赶紧回家吧,这会儿,你爹娘他们该担心了。”
“哎,大伯先走。”
顾元海点点头,转身刚想走的时候,就听到顾清涵如此说道,于是不得不停住脚步。
“咦,清璃堂弟,你怀里抱的是小狗吗?咋看着有些不像哩?长的好奇怪。”顾清涵紧紧盯着顾清璃怀里的沫沫问道。然后又眼尖的看到顾清秀姐弟几个每人都抱着一只,心里不由得更加好奇,“清璃堂弟,你们这是从哪得来的?”
“哦,你说它们啊,它们就是小狗,是刚才从山脚处捡回来的,估计是吃的东西不一样,所以才看着跟村里的狗长得不一样吧。”
见自家二哥脸不红心不跳的扯着谎,忽悠人,顾清宛在心里默默的给他点了个赞,这种人际往来的事情,二哥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她可不希望自家二哥以后当什么清廉的好官,在她的认知里,只有够圆滑的人才能居之高位,才能活得更长久。
古往今来像包拯那样的人又有多少?如果不先身居高位,估计还没替百姓出头,自己的脑袋就先搬了家,又何谈为官清廉。官官相护在任何朝代都是不可避免的,只有先身居要位,有了权势,才有话语权。
“是这样吗?”顾清涵挠了挠头,有些不相信。
“嗷呜——”小狼崽突然叫了一声。
听到顾清云怀里无敌的叫声,众人的心不禁都跟着提了起来。而本来就有些怀疑的顾清涵,听到这声音,立马冲顾清宛一行人质疑道,“不对,不是小狗,是小狼对不对?刚才那分明是狼叫的!”
“胡说啥呢,”顾元海怎着脸,大声责备道,“哪来的狼?清璃他们抱得就是小狗。”
“不是,爹,”顾清涵急着解释道,“刚才那分明就是狼叫,您没听见吗?”
“哪有狼叫,是你听错了,不许再说了,听到没?”顾元海说道。
“爹,我,”顾清涵还想再说些什么,可一对上自家父亲冷冰冰的眼神,就讪讪的住了口。
“清璃,大伯先走了,你们也都回家吧。”冲着顾清璃等人说完,就拉着顾清涵走了。
待顾元海父子俩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后,顾清云举起怀里的无敌,责怪道,“差点被你吓死!”
“呜呜——”似是察觉到主人的不开心,小狼崽伸出舌头舔了舔顾清云的手,呜咽的叫着,像是在讨好他一般。
“二哥,大伯这是什么意思?”
她可不认为大伯没有听到无敌的叫声,可为什么要替他们遮掩呢,难道是觉得亏欠他们?亦或者是打算以后做些别的什么?不怪顾清宛往坏的方面想,毕竟顾清雯是因为她才出的意外,而且老宅那边也是因为她才闹得不可开交,她不信这个大伯心里一点怨言都没有,不仅如此,还以德报怨?
顾清璃蹙着眉头,微迷着眼睛,盯着顾元海父子俩离开的方向出神,闻言,摇了摇头,他也看不明白大伯是怎么想的,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大伯肯定知道他们怀里抱着的不是小狗,而是小狼崽。
“想那么多做什么?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见二哥和小妹两人都皱着眉头出神,顾清云插嘴道。
“也是,”顾清宛乐呵的说道,“哟,没想到啊,三哥你什么时候变聪明了?”
“哼,哥一直都很聪明好吧,只是你没发现而已。”顾清云傲娇的回道。
“是是是,”顾清宛点头,一连说了三个是字,然后笑眯眯夸赞道,“我家三哥最聪明了。”
“哎呦,得到小妹一句称赞当真不容易啊,等的我头发都快白了。”顾清云玩笑道。
“适可而止哦,三弟,”顾清秀在一旁无良的说道,“小心一会到家,小妹向爹娘告你的状。”
“大姐,小妹才不是那样的人呢,你别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挑拨我们俩的关系。”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顾清云反驳的话刚说完,顾清宛就紧跟着说道,“嗯哼,我就是那样的人,回去就跟爹娘告你的状,说你以大欺小,欺负我。”
“不是,小妹,你还来真的啊?”顾清云一听顾清宛这样说,顿时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你看我这表情,像是在开玩笑嘛,”顾清宛故意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看着顾清云道,半晌,看他急的头上快要冒汗了,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三哥,我逗你玩来。”
“好你个顾小四,竟敢戏弄我,看我不打你。”顾清云闹了一个大红脸,顾清宛也算是报了山上之仇了。
“嘻嘻,三哥追不到,追不到。”顾清辰蹦蹦跳跳的跟着捣乱。
“嗨,我说顾小五,你怎么竟帮着你四姐,怎么也没见你啥时候维护过你三哥我啊。”顾清云不满的嚷嚷道。(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58章:爹,您怎么看?
“四姐做的菜好吃啊,而且还会给我讲故事,”顾清辰天真无邪的说道,随后歪着脑袋,瞪着圆滚滚的眼睛看着顾清云,一眨一眨的问道,“三哥又不会做菜,也不会讲故事,我干嘛要帮你啊。”
“你?咳咳……”听到顾清辰的回答,顾清云瞬间被自己的唾沫呛住了,他拍着胸脯不停的咳嗽着,这下彻底被打败了,好吧,他也喜欢吃小妹做的菜,也喜欢听小妹讲的故事。
旁边的顾清宛听到顾清辰的回答,满头黑线,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原来做菜和讲故事也可以拉拢人心啊。
一直在旁边看着他们三兄妹玩闹的顾清秀顾清璃和白芍白芷四人,听到顾清辰那童言无忌的话,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时间倒是把刚才的不愉快冲散了不少。
“爹,清璃他们抱着的分明是狼,您为什么不让儿子说?”回去的路上,顾清涵越想越不甘心,最终还是没忍住朝顾元海问了出来。
“都说不让你再提这件事了,你咋还想着哩,”顾元海嗔怪道,“你又不是不清楚狼是啥野兽,那能是随随便便被人抱走的吗?再者说,清璃他们要是碰到狼,还会这么若无事情的站在那里跟咱们说话吗?还有,你听过哪个碰到狼,还能全身而退的?”
“这……”
顾清涵被自己父亲说的哑口无言,是啊,如果碰到狼,咋会不受伤?刚才看着他们穿的衣服都是整整齐齐的,并无损坏,难道自己当真听错了?不可能,顾清涵摇了摇头,甩掉这种想法,他不可能听错的,就是狼叫!
或许他们没有碰到成年狼,只是趁成年狼不在,偷偷把小狼抱走了,顾清涵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最大。
“可是,爹,儿子真的没有听错,儿子……”
他想试图说服自己的父亲,他没有听错,不过,显然顾元海并不想他再纠结这个问题,所以打断他的话道,“你也听清璃他们说了,那几只小狗是从山那边捡来的,狗跟狼本身就相似,跟着它们学会了,会那样叫也不奇怪,你就别瞎想了,还有,这件事不许告诉你奶奶和你娘亲,听到没?”
“爹……”
“爹的话你也不听了吗?”顾元海严肃的斥道。
“爹,我,”看着顾元海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顾清涵识趣的闭了嘴,“知道了,爹。”
“以后不许再提这件事情。”
“哦。”他垂着脑袋,应了一声,只是脸上的不甘心越发的明显。
“夫人,快看,回来了,少爷小姐们回来了。”
远远的,冯婶儿就看到了向她们走来的顾清宛等人,然后激动的冲李氏喊道。阿弥陀佛,老天保佑,终于是回来了,要是再不回来,就准备上山去找他们了。
“恩恩,”李氏红着眼眶应着,她也看到了,随后不等冯婶儿,忙迎上前去。
顾清秀姐弟五人自然也看到了朝他们迎来的李氏,都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速度,顾清辰更是脚底生风的冲了过去,边跑边嚷嚷道,“娘,我们回来了。”
“哎,回来了,没事吧?”李氏生怕他摔倒,急急的迎了上来。
“娘,没事啊。”顾清辰呆头呆脑的不明白为何李氏会如此问,不过还是乖乖的回答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将小儿子拦在了怀里,然后把目光放在了后面顾清秀等人身上,“咋回来这么晚?是不是在山里遇到危险了?”
“娘,没遇到危险,是……”
“夫人,少爷小姐们才刚回来,肯定累坏了,咱们还是先回家吧。”冯婶儿打断了顾清秀的话,朝李氏说道。天色虽然已经黑了,不过四周时不时的还会有村民路过,不太适合说话。
李氏看向顾清秀他们,“对对,都饿了吧,快随娘回家,做好的饭菜都快凉了。”
本来顾清宛就打算阻止顾清秀在大路上谈论这件事的,只不过比冯婶儿晚了一步,反正谁说都一样,见冯婶儿已经开了口,她也就没再说话。
等回到家,顾清秀便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细细的讲了一遍,李氏等人这才发现他们几个每人怀里都抱着一只小狼崽。
“这,这真是狼?”李氏有点心惊胆战,她哆嗦着嘴问道。
“娘,您快看,呜呜好可爱哟。”说着,两手掐住小狼崽的腰,朝李氏递去。
“啊!”瞧着眼前快挨到自个儿的小狼崽,李氏一下子措不及防,吓得朝后倒去,幸好后面站着顾元河,见她往后倒去,及时出手扶住了她,不然定要摔倒在地上。
“娘!”
“夫人!”
顾清秀姐弟几人和冯东明夫妇俩以及白芍白芷等人的惊呼声瞬间响起。
见李氏被扶住,众人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放回到肚子里。顾清秀更是冲着顾清辰斥责道,“怎么可以如此鲁莽,万一吓坏娘了怎么办?”
“呜呜,娘,清辰不是故意的,呜呜……”见自己吓到娘亲,顾清辰心里本就害怕,眼下又被自家大姐严厉斥责,顿时没忍住,哇哇大哭起来。
他这一哭,李氏就心疼起来,在顾元河的帮忙下,站稳身子,先是冲着顾清秀嗔怪了一眼,“你责怪他做什么?他还小,能知道个啥啊?”然后将葡挞葡挞流着眼泪的顾清辰拦在怀里,亲了亲他的额头,掏出帕子给他擦了擦眼泪,柔声哄到,“辰儿乖,别怕,娘亲没事,你大姐不是有意责怪你的,好了,别哭了,乖,听话。”
“娘?”听着自家娘亲那口气,非但不怪小弟,反而责怪她斥责了小弟,顾清秀气的在地上跺了跺脚,嘟着嘴,不满的朝她说道,“您这样会把小弟惯坏的。”
说完,又看向顾清宛和顾清璃二人,“二弟,小妹,你们说我有做错吗?”至于三弟顾清云,她知道,压根就指望不上他,所以也没提到他。可怜的顾清云,再一次被自己的兄弟姐妹嫌弃了。
闻言,顾清宛和顾清璃兄妹二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自家大姐好不容易雄起一回,自然不能打击她的自信心,可小弟又被娘亲护着,谁责怪跟谁急,貌似都不太好办啊。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不知该如何开口,于是灵机一闪,兄妹二人同时看向将此事置身事外的顾元河,异口同声的问道,“爹,这件事,您怎么看?”
顾元河被这兄妹俩突如其来的问题,一下子给打懵了,“我,我……”客厅里,众人的眼睛也随之齐刷刷的看向顾元河,他瞬间感觉压力更大了,这好好的,火苗怎么突然烧到了他身上。
“啊,我想起来了,”随着顾元河的声音响起,众人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只听他说道,“后院的马还没喂呢,我这就去喂喂它们,明天还要去县城,可不能饿着它们。”说完,不等众人的反应,抬脚就出了门。
“切。”
前脚刚出了房门的顾元河,就听到身后屋子里传来一阵唏嘘声,他摇了摇头,面含笑容的悠悠的朝后院走去。
而屋子里,反应过来的冯东明,立刻跟了出去,边走边冲着顾元河的背影喊道:“老爷,您等等,那两匹马,奴才刚才已经喂过了,不用再喂了,万一撑着它们就不好了。”
“夫人,奴婢去把饭菜热热。”冯东明前脚刚走,冯婶儿就紧跟着说道。
“奴婢们也去帮忙。”白芍白芷两人相视一眼说道,随后朝李氏几人行过礼后,跟在冯婶儿后面出了屋子。
而屋子里剩下的人,“扑哧”一声,均笑了起来。顾清宛扑闪着漂亮的大眼睛,嘴角含笑的看着李氏问道,“娘,爹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聪明了?”
“有你们几个不省心的孩子在,不变聪明能行嘛,”李氏嗔怪了一眼,说道,“就这,不也被你们欺负的死死的。”
“呀,坏了,”顾清秀几人听到顾清宛如此说,以为又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纷纷睁大眼睛盯着她,谁知她后面接着说道,“大姐,二哥,三哥,小弟,咱们娘现在只心疼爹,不心疼咱们了?咱们是不是被嫌弃了呀?”
“恩恩,貌似是这样没错。”反应过来的顾清秀,跟着凑热闹道。
“是吧,大姐也是这样想的。”顾清宛故意露出一副被爹娘嫌弃的样子,冲顾清秀点点头。
“胡说!”被儿女们打趣,李氏的脸不禁红了红,嗔怪的看了小女儿一眼,说道,“你们都是娘的宝贝,娘怎会嫌弃你们。”
“嘿嘿……”顾清宛冲李氏吐了吐舌头。
嬉闹过后,顾清宛把顾清辰叫到自己身边,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问道,“清辰知道错了吗?”
“恩,清辰知道错了。”顾清辰红着眼眶,冲顾清宛点了点头。
“那清辰可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了?”她紧接着问道。
顾清辰歪着圆滚滚的脑袋,垂下头,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方才看着顾清宛,答道,“四姐,清辰不该拿呜呜去吓娘,还害得娘差点受伤。”
“清辰最乖了,”顾清宛抬手揉了揉顾清辰的脑袋,然后循环渐进的引导他,“下次不能如此鲁莽了,清辰不怕小狼崽,可不能代表别人也不怕,就如清辰喜欢呜呜,但你不能强求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喜欢呜呜,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而且他们的想法皆不相同,所以你不要将自己的想法强行安到别人身上,明白嘛?”
“四姐,呜呜这么可爱,难道还会有人不喜欢它吗?”顾清辰不解的问道。
“清辰可有不喜欢的小动物?”她不答反问道。
“有,”顾清辰重重的点头道,“清辰最怕蛇了。”
“那假如有个人拿着一条漂亮且可爱的蛇问你,你喜欢它吗,你怎么回答?”
“不喜欢。”顾清辰诚实的点了点头,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瞪大眼睛看着顾清宛道,“啊,四姐,我知道了,正如同我不喜欢蛇一样,别人也不喜欢呜呜,不管它漂不漂亮,可不可爱?”
“恩,清辰真聪明。”顾清宛毫不吝啬的夸赞道,“这下,清辰该知道如何做了吗?”
“大姐责怪的是,我去找娘道歉。”顾清辰摇头晃脑的说道。说完,未等顾清宛说话,就一溜烟的向厨房跑去,刚才李氏去厨房看看,饭菜热的怎么样了。
“大姐,刚刚不是有意不帮你的,你别生小妹的气,只是小弟还小,需要咱们用耐心去教导。”等顾清辰走后,顾清宛转身看着顾清秀说道。
“说什么傻话呢,是大姐的不对,大姐太急躁了。”其实顾清秀早就后悔了,当时只是因为一时情急,又加上李氏不分青红皂白一味偏帮顾清辰,所以才那么孩子气的。
“嘻嘻,大姐不生气最好了。”听到自家大姐的回答,顾清宛暗地里舒了口气,总算过关了。
因着第二天会有好多事情要忙,所以顾家人用过晚饭没多久,就各自回屋休息去了。
“二哥,那件事办的怎么样?”
顾清宛正在检查店铺还有何不妥之处,就看到顾清璃拿着一叠东西走了进来,心里便想着八成那件事情办成了,不过还是开口询问了一下。
“成了。”顾清璃笑着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就知道二哥办事最稳妥了。”伸手接过顾清璃递过来的东西,顾清宛笑眯眯的称赞道。
“二哥可不敢居功,这事换成谁去办,都会成的,只要舍得花银子。”顾清璃幽幽的说道,他现在是相信自家小妹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了,‘有钱能使鬼推磨’,果真一点也不假。
“嘻嘻……”
“嗨,我说你们兄妹俩在这打啥哑谜哩,我咋一句都听不懂。”站在柜台处,拨着算盘的赵承安听到顾清宛兄妹二人的对话,疑惑的问道。(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59章:这么贪心,真的好吗?
“大姑父,还是让小妹跟你说吧,我先去忙了。”顾清璃朝赵承安说完,就转身往后院走去,他还得抓紧时间想一些比较难猜的灯谜呢,小妹说,今天花灯会,他们也要搞一个灯谜赛,吸引人群。
一年一度的上元节花灯会,定会有不少人带着妻子儿女前来看热闹,小妹想着在自家店门口摆出两个烧烤架子,卖烤肉,就卖一文钱或者两文钱一串的烤肉。小孩子闻到香气肯定会吵闹的要吃,加上烤肉价钱本身不贵,想来他们定也会乐的给孩子买上一两串的。
这样利润虽然不多,但架不住花灯会上人多啊,说不定会小赚一笔的,俗话说,苍蝇再小,也有肉不是。
“大姑父,你过来看看,”目送自家二哥离开后,顾清宛冲着赵承安挥了挥手说道,等他走近后,拿着顾清璃带来的东西递给他看,“呐,大姑父,瞧瞧怎么样?”
“这是啥啊?”赵承安一头雾水的接过那张纸,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细细的看了起来,等看完后,还是不明白顾清宛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于是看着她,不解的问道,“清宛丫头,你这是要做什么?”
“大姑父,这个呢,叫做宣传单,是晚上我准备用来给咱们店铺做宣传的。”顾清宛笑眯眯的说道,“有了这宣传单,就不怕别人不知道咱们顾家烧烤店今天晚上开张喽。”
说起这个事情,还要感谢一下小弟,若不是他无心的一句话,她也没有想到用这种办法给店铺做宣传。前世她是药香世家的传人,一心痴醉于研究疑难杂症,对于传销,经商什么的都了解的不是太深奥,只因为平时酷爱美食,所以经常看一些关于美食的广告,故而一般的宣传手段还是可以顺手拈来的。
“宣传?清宛丫头,这宣传是啥意思啊?”赵承安不解的问道,从未听说过啊。
“宣传啊,”顾清宛曲起手指,敲敲桌面,沉思了一下,想了想该如何解释后,这才开口说道,“大姑父,你从这上面都看到了些什么?”
“这,”赵承安略微沉吟了下,复又将那张纸仔细的看了看,方才说道,“这上面记着咱们店铺的名字,店铺的招牌菜,还有店铺的具体位置。”说完,看向顾清宛,等着她的回答。
“大姑父说的不错,这上面确实写着咱们店铺的名字,店铺的招牌菜和店铺的位置,然而不仅仅是这些,这上面还写了店铺开张的具体时间,还有开张时有免费的糕点提供,”说到这,顿了顿,然后盯着赵承安问道,“如果大姑父带着表弟表妹来逛灯会,然后看到了这张纸,会不会赶过来看一下?”
“会。”赵承安想都没想的,点头应道。
“为什么?”
“你也说了,有免费的糕点提供……”看着一脸笑容的顾清宛,赵承安似乎明白了过来,是啊,乡下人通常都有一种心理,就是爱贪些小便宜,花灯会逛累了,自然想找一处歇歇脚,而恰好有这么一家店铺,既能提供休息,又有免费的糕点可以吃,何乐而不为?就算是假的,过来看一下也不吃亏。越想越觉得妙,最后实在没忍住心里的激动,拍案而起,道,“妙,妙,实在是妙啊!”
顾清宛瞧他激动的样子,就知道他想明白了,“想必大姑父已经明白这宣传为何意了吧?”
“明白,明白,我说清宛丫头啊,这么好的点子,你是咋想到的?”赵承安乐呵呵的问道。
“这个啊,还是小弟提醒的呢,”顾清宛笑着回道,“昨天吃过晚饭,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商量今天店铺开张的事情,小弟就说,要是能让全县城的人都知道咱们家的店铺明天开张就好了,这样就能挣好多好多银子喽,然后我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因为要准备好几百张宣传单,这不今天一大早就和二哥赶了过来,让他带够银子去了育才书院,请那里的学生代笔,没想到,速度还挺快,一上午的时间就搞定了。”
这些宣传单和现代有复印机分分钟就能复印出几十份上百份自然不能比,不过有这几百张也足够了,宣传单虽然只能起到一部分作用,但好在这里还没有这样的宣传手段,相信等这些宣传单都发出去之后,一传十十传百,该出的效果肯定跑不了。
“哈哈,清宛丫头,大姑父眼前都能浮现出晚上的盛况了。”只要一想到晚上店里人满为患,赵承安就平复不下激动的心情。
“晚上大姑父怕是要辛苦一些了。”顾清宛笑眯眯的说道。
“不怕,不怕,大姑父最喜欢辛苦了,辛苦才能有钱赚嘛。”赵承安乐呵呵的说道。虽然这店铺不是自己家开的,但自己好歹是这家店铺的掌柜的,心里自然也希望店里生意兴隆,再者说,清宛丫头可跟他说了,只要店里的生意好,每个月都会有分红,虽说眼下他没弄明白如何分红,但想来清宛丫头定不会亏待他。
“清宛丫头啊,不是大姑父波你冷水,你这个想法虽好,可实施起来恐怕有些困难,你可别忘了,像咱们这样的乡下人,不识字的还是站大多数,就算你这所谓的宣传单到了他们手里,他们怕是也看不懂啊。”
欢喜过后,赵承安不禁又担心了起来,乡下百姓能够得到温饱,已经谢天谢地了,哪里有闲钱让孩子去念私塾,何况每家每户基本上都有好几个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也不能偏看哪一个,当然像自己丈母娘家这样的情况很少见。能念的起书的,不是家里富余,就是独生子。家里就这么一个儿子,自然希望他成龙成凤,所以有些贫穷的家庭砸锅卖铁都要供孩子念书,可这样的家庭少之又少。
家里连上私塾的钱都是借来的,又怎会来店里吃饭?而那些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们,一般都是去有名气的酒楼吃饭,像他们这种不大不小,还是刚开业的酒楼,就更不会来了,怕来了降低自个儿的身份。所以即使他们烧烤店推出的菜品比较特别,可他还是很担心。
“大姑父放心,这个问题,清宛已经想到了。”
这个问题,昨天晚上就和二哥讨论过了,也不是难事,不识字的老百姓虽然看不懂上面写了些什么,但是他们可以念出来给他们听啊,她已经想好了,到时候找几个伙计,让他们将上面的内容一字不落的背下来,然后一边发传单,一边把上面的内容说给众人听。如果宣传单没有影响力,不怕,她还有后招呢,就不信不能将顾家烧烤店的名气打出去。
“哦,看你胸有成竹的样子,想必已经有了对策?”赵承安好奇的问道,“能否说给大姑父听听?”
“嘿嘿,大姑父晚上就知道了。”转了转灵动的黑眼珠,顾清宛翘着嘴角说道。
“嗨,清宛丫头,你不告诉大姑父,难不成还怕大姑父给你泄密?”见顾清宛一脸神秘的样子,赵承安开玩笑道。
“怎么会?清宛既然请了大姑父来当这个掌柜,自然是十分相信你的,清宛一直以来用人的准则都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大姑父不用疑心,清宛不告诉你自有清宛的想法,反正到晚上你也就知道了。”听到赵承安的话,顾清宛收起脸上的笑容,认真的说道。
见顾清宛一脸认真的样子,赵承安哈哈一笑道,“清宛丫头,大姑父是和你开玩笑呢,你咋还当真了?”
“清宛知道,清宛之所以说这些,是想让大姑父你安心在这工作,清宛定不会亏待你的,”说完,随后话锋一转,接着道,“只是清宛希望大姑父你可以分清楚,店里是店里,家里是家里,大姑父千万不要把这两者混淆在一起,才好?”
“这个自然,清宛丫头放心便是,大姑父不是多嘴之人。”赵承安听后,笑着回道。
他自然明白顾清宛话里的意思,自家婆娘哪哪都好,就是急性子,容易被人当垫脚石,顾清宛这是在告诫他,不要把店里的事情跟她说,以免她被人当刀使。他想让家里的孩子去念书,将来也能有点出息,不要像他似的,只识得一些大字,整天风里来雨里去的,虽说能挣点小钱,但是也只够一家人吃吃喝喝的。
这份工作对他来说特别重要,顾清宛给的工钱很高,在养活一家人之余,还能送两个儿子去私塾念书,而且也不用风吹日晒的,除了每天记记账之外,也不用干其他的活,这样的生活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所以自然十分珍惜。
“大姑父,清宛也没别的意思,你也知道的,我们家的情况比较特殊。”见这个大姑父比较识趣,顾清宛也放软了态度。
“唉,”想起那些事情,赵承安轻轻的叹了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大姑父都明白的。”
自己那个丈母娘是吃了猪油被蒙了心智了,放着这么好的儿孙不疼惜,却偏偏喜欢那些个没良心的。据他所知,老丈人已经偷偷的把丈母娘给休掉了,只是还没公开,而自家婆娘的妹子从那次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所有这人呐,还是不能做坏事,会遭报应的。
跟赵承安说完话,趁着天色还早,顾清宛拿了五十份宣传单就只身去了济民堂。当郑掌柜接过宣传单时,明显很惊讶,那双温润的眸子里也有些震撼,要知道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的宣传手段,就连听都没听说过,不过他可以预想的到,这种宣传手段所带来的效果。
“小丫头,不简单呐,”郑掌柜笑着说道,“老夫竟然不知你还有如此高的经商手段?隐藏得够深啊。”
以前只晓得这丫头医术高明,恐怕不在白神医之下,可他万万没想到,就连经商也这般有头脑,以他看来,假以时日,这丫头定会一飞冲天的。
“掌柜伯伯千万别这么说,太折煞清宛了,清宛也只是胡乱出出主意罢了,登不得大雅之堂。”顾清宛嘴角含笑的回道。连郑掌柜这样的老狐狸看到宣传单都感到惊讶,那她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你这丫头就是太谦虚了,”郑掌柜没好气的说道,“要是这么好的宣传手段,都是胡乱想的,那你要认真起来,这兰栖县城里的酒楼还不都得关门停业?”
“掌柜伯伯怎么越说越离谱了,这话要是被别人听去,清宛可真没法活了,”说着,倾身凑到郑温的耳边,小声说道,“会被人灭口的,难道掌柜伯伯希望清宛被人大卸八块嘛?”
“你这丫头,满嘴的胡话,哪有自个儿诅咒自个儿的,”郑温听后,苦笑不得的说道,“好了,好了,不打趣你了,省的被人大卸八块,怪到老夫身上。”
“嘻嘻,就知道掌柜伯伯疼爱清宛,不舍得清宛被人大卸八块。”顾清宛俏皮的说道。
“你喔。”郑温无奈的笑着,伸手点了点顾清宛的额头。
他是真心喜欢这个小丫头的,一直拿她当亲孙女般看待,以前也有让她改口喊爷爷,可这丫头怎么说的,说喊爷爷就把他喊老了,还是掌柜伯伯好,即好听,又让他显得年轻,你说说这是什么歪理?他说不过她,也就随她这般叫了。
“说说看,这回又要请老夫帮什么忙啊?”端起旁边桌子上的茶盏,掀开盖子,轻轻啜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然后又将茶盏放回到桌子上,捋了捋胡须,看着顾清宛问道。
“嘿嘿,什么都瞒不过掌柜伯伯的法眼,”听到郑温的问话,顾清宛立刻起身,走到郑温的身前,伸手给他捏着肩膀,笑眯眯的说道,“掌柜伯伯,可不可以将这几十份宣传单送到兰栖县城里的那些达官显贵手里啊?”
“小丫头这么贪心,也不怕撑着?”(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60章:去死!
顾清宛自然明白郑温话里的意思,就算他能把兰栖县城所有的达官显贵都请的来,那也得她那家酒楼能容得下才行,“嘻嘻,掌柜伯伯误解清宛的意思了,清宛只是想托你将这宣传单送到那些人手里,并不是想今天晚上就把他们全请来,当然,来不来还要看人家自己的意思。”
说完,顿了顿,黑葡萄似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几下,狡黠的笑了笑,然后朝郑掌柜奉承道,“不过,俗话说的好,‘不看僧面看佛面’,以着掌柜伯伯的面子,想必那些人都会来捧个场的,到那时,清宛就不怕生意不好了,嘿嘿……”
“嘿,你这丫头,吃准了老夫一定会帮你?”郑掌柜被顾清宛一席话给逗乐了。
“因为清宛知道,掌柜伯伯最疼清宛啦。”她拍了拍胸脯,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闻言,郑掌柜高兴的哈哈大笑起来,“老夫平生阅人无数,像丫头你这样的还是头一次见呢,你说你为何没有投到老夫的家中,给老夫当孙女?”越说越感到惋惜,最后还忍不住轻叹了口气,他要是能得此孙女,就是死也能瞑目了。
“是不是亲生的又有什么关系?”顾清宛不以为然的说道,“在清宛心里,早已经把您当成亲爷爷般看待,不一定非要有血缘关系才算是一家人,”说到这,微微停顿了一下,“掌柜伯伯一定也听说过清宛家里的情况,难道我爹和我们跟老宅那边不是血亲关系,可到头来又怎么样?见了我们就像是看到仇人一样,恨不得我们家全部都死完,他们才开心,这又算什么家人?”
越说顾清宛越生气,前世今生加在一起,她活了两世,可碰到的血缘亲人皆是豺狼虎豹,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反而是那些跟她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待她至真至善,“在清宛看来,血缘关系根本不重要,只要你真心对待别人,相信别人也会真心待你。”
“就像清宛真心对待掌柜伯伯,相信掌柜伯伯也是真心疼爱清宛的,对吧?”收敛了一身冰冷的气息,顾清宛扑闪着眼睛,笑嘻嘻的看着郑掌柜,问道。
“唉,”郑温听后,无奈的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顾清宛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怜惜的说道,“那是当然,清宛丫头这么招人喜爱,老夫对此也甚是糊涂,听说你爷爷还是位秀才,怎会?”
“掌柜伯伯,咱们别讨论这些让人不开心的事情了,”顾清宛打断郑掌柜的话说道,提起那个老太婆,她心里就窝火,可又不能对她怎么样,她可以让父亲和家里人跟老宅那边断绝关系,但却不能要了那老太婆的命,不管如何说,都是她给了父亲生命,她不能让家里人背负上伤害至亲的罪名。
“对了,掌柜伯伯,今天晚上的时间,您可一定要空出来喔,清宛在自家酒楼里为您专门留了一间雅间,您可一定要赏脸大驾光临哦。”
“恐怕不是给老夫一个人留的吧?”郑温老谋深算的说道。看那丫头一脸小狐狸的样子,就知道她又在算计人了。
“嘻嘻,什么都瞒不过掌柜伯伯,”顾清宛满脸笑容的夸赞着,随后低垂着脑袋,对了对食指,呐呐的说道,“就是那个,那个,哎,掌柜伯伯,清宛麻烦您的事情太多了,清宛都不好意思再麻烦您了。”
“行了,老夫还不了解你这个小狐狸嘛,估摸着今天把老夫累死,你都不会不好意思,”听完她的话,又看着她扭扭捏捏的样子,郑温苦笑不得的说道,“撇开别的不说,你这丫头也算是济民堂的小当家,吩咐老夫办事,老夫哪里敢不从?”
“掌柜伯伯,话可不能这么说,药铺的事归药铺的事,酒楼的事归酒楼的事,两者岂可混为一谈,您可是林大少爷亲自请的人,清宛哪里敢使唤您,要是被那位傲娇的林大少爷知道了,还不得把清宛生吞活剥了。”顾清宛故意夸大其词的说道。
“你这丫头,怎么越说越离谱了,”郑温嗔怪了顾清宛一眼,“主子待我们这些下人已是极好,何况你可是咱们济民堂放的摇钱树,主子供着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舍得生吞活剥了你,休要再胡说。”
顿了顿,接着说道,“你这丫头别扯那些没有的了,想要老夫帮何忙,速速说来?”
“嘻嘻,其实也没别的事情,就是想再让掌柜伯伯您帮一点点小忙而已,”说着,还不忘伸出手指头比划着,“唔,就是希望您能把章县令请来参加酒楼的开业仪式。”
“请章县令?”郑温有些棘手的说道,“丫头,你也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要想把章县令请来怕是不太容易。”
平常的时候倒是没什么,章县令看在主子的面子上,基本上都不会拒绝,可今天是上元佳节,一家人团圆的日子,章县令恐怕不会为了一个小酒楼的开业,而放弃与家人共饮赏灯,再者今天想请章县令的必不在少数。
“唔,清宛就是知道难请,所以才拜托掌柜伯伯您的。”顾清宛可怜兮兮的说道,“说不定,章县令看在您的面子上就来了呢。”
“你呀,还真会给老夫找事情做,”郑掌柜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老夫尽力一试,至于能不能请的来,老夫也不敢保证。”
“谢谢掌柜伯伯,有您这句话清宛就放心了,那这件事情就拜托给你喽,”顾清宛走到郑温身前,冲着他行了一礼,“清宛不打扰掌柜伯伯,就先回去了。”
“春兰,你这个小贱人,竟敢背着本小姐勾引表哥,你怎么不去死?还活着做什么!去死去死去死!”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在章府府邸一座精致别院内的闺房里响起。
如果顾清宛在这里,定会认出此女子正是在来运酒楼与他们发生冲突的县令家的表小姐。一袭轻纱,头上两根碧绿色的玉钗,成色非常好,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她的脸依旧还是那么圆润。
小姑娘长得很漂亮,但行事却恶毒的很。此刻她手里拿着一根纳鞋底的针,针身很粗,泛着幽冷寒光,一双眼睛恶毒的盯着跪在地上不停求饶的丫鬟身上。
“呜呜,表小姐饶命,奴婢真的没有勾引少爷,您要相信奴婢啊,求求您了,表小姐,饶了奴婢吧,奴婢真的没有勾引少爷,奴婢是冤枉的啊,呜呜……”
哭着喊饶命的是一个长相十分漂亮的姑娘,大约十四五岁,穿着章府统一的丫鬟服饰,头上一根淡绿色的玉钗在凌乱的发间尤为明显,虽然成色不是太好,但是却衬得她那张精致的小脸越发动人。
“还敢跟本小姐嘴硬,如果你没有勾引表哥,那你头上的那根淡绿色的玉钗哪里来的?难道是你偷来的不成?”林雨萱也就是这位表小姐,伸手一把抓过那根玉钗,然后冲着跪在地上嘤嘤哭泣的丫鬟,恶狠狠的说道。
“不是的,不是的,”听到林雨萱说她偷窃,这个名叫春兰的丫鬟哭着摇头澄清自己,“表小姐,不是这样的,玉钗不是奴婢偷的,是少爷赏给奴婢的,还请表小姐明鉴啊,呜呜。”
“春兰,你莫要再狡辩了,你口口声声说没有勾引表少爷,那为何表少爷会赏给你玉钗?连撒谎都不会,还敢来欺骗我家小姐?”这回没等林雨萱开口,站在她旁边的贴身大丫鬟雪雁就出声替她质问道。
“奴婢没有撒谎,呜呜,表小姐,奴婢真的没有撒谎,玉钗确实是少爷赏给奴婢的,奴婢真的没有勾引少爷啊,呜呜,表小姐,您一定要相信奴婢,奴婢真的是冤枉的呀,”春兰哭着说道,然后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她直起上半身,跪爬着来到林雨萱的身前,伸手抓住她的裙摆,雨花带泪的看着林雨萱,焦急的解释道,“表小姐,或许,或许是少爷看奴婢干活勤快,所以才赏奴婢的,又或者是,是…。”
“又或者什么?”林雨萱阴森森的问道。
越着急越想不出来,春兰此刻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拼命的想着少爷因何会赏给她玉钗,可就是想不到理由,她一脸惊恐的看着林雨萱,喃喃道,“或者是,或者是,呜呜,奴婢想不出,表小姐,奴婢想不出少爷为何会赏给奴婢玉钗,但奴婢可以发誓,奴婢绝对没有勾引少爷啊,还望表小姐明察。”
“想不出来?”闻言,林雨萱阴冷的笑着,“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是不肯跟本小姐说实话喽。”她狰狞着双眼,毫不留情地将手里纳鞋底的粗针一下一下刺在春兰身上,她刺的都是藏在衣服里的肉,不掀开衣服外人根本就看不出来。
“啊——”
当针刺到肉里之后,春兰大喊出声,却在下一刻被雪雁用破布堵住了嘴,想反抗,却被后面的两个婆子死死的摁住,动也动不了。
一会儿之后,林雨萱似是扎累了,随手将针往桌子上一扔,对着站在她旁边的雪雁冷声吩咐道,“雪雁,你来扎,要狠狠的扎她!不给她个教训,还以为本小姐是好欺负的。”
“是,小姐。”雪雁得到吩咐后,重新拿起那根纳鞋底的粗针,一步一个脚印的朝春兰缓缓的走去,嘴角还带着阴冷的笑容,“春兰,我劝你还是识相的承认了吧,以免受这皮肉之苦,说不定我家小姐一高兴,兴许会饶了你的性命也说不一定。”
“呜呜……”听到她的话,春兰奋力挣扎着,可就是挣脱不了那两个婆子的钳制,她瞪着眼睛,紧咬着牙关,死死的盯着朝她走来的雪雁,像是想生吞了她一样。
表小姐是什么样的人?她一清二楚,落到她手里的人,从未有活着离开的,尤其是在关于少爷的事情上。也怪自己今天大意,带了少爷赏的玉钗,还被这位表小姐撞到了,但打死她也绝不能承认勾引了少爷。
“啪啪——”巴掌声响起。
“小贱人,还敢瞪我,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是你嘴硬,还是我的针硬?”雪雁上前就先给了春兰两巴掌,然后阴森森的说道。
“唔——”
春兰吃痛,低下了头,眼底寒光闪闪,这番凌虐,这些巴掌,她通通都记下了,只要今天大难不死,逃过此劫,定会想方设法全部还给她们,想完这些,再也熬不住,最后陷入泥沼般的黑暗中。
“小姐,她晕了。”见春兰晕过去,雪雁恭敬的向林雨萱回道。
“晕了?”林雨萱抬起五指看了眼上面鲜红如血的兰蔻,慢悠悠的说道,“本小姐还当她有多大本事呢,也不过如此嘛,让人拿水进来,把她给本小姐波醒,然后继续,本小姐倒要看看她的嘴有多硬。”
“是,小姐,奴婢这就让人去取水来。”雪雁恭敬的应道,然后冲摁着春兰的其中一个婆子使了个眼色,那婆子得到示意后,松开了钳制春兰的手,往门外走去。
“哎呦!”
那婆子刚走到门口,就与慌忙跑进来禀告的小丫鬟撞个正着,两人皆摔倒在门口。
“成何体统,还不赶紧站起来,要是冲撞到了小姐,仔细你们的皮,”雪雁冲着两人怒斥道,见两人吓得颤了颤身子,方才满意的点点头,看向那急急跑进来的小丫鬟问道,“夏荷你不好好守着院门,咋咋呼呼的跑进来做什么?”(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61章:哭诉
“小姐,小姐,不,不好了。”经雪雁一问,那名叫夏荷的小丫鬟忆起要禀报的事情,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道。
“砰——”茶盏碰撞桌子的声音。
林雨萱听过那小丫鬟的话,将手里的茶盏重重的放在身前的桌子上,紧接着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站在门口的雪雁听到后,知道自家小姐动怒了,于是便在她之前出声斥责那丫鬟道。
“糊涂东西,小姐分明在屋子里好好坐着,哪里不好了?你竟敢诅咒小姐不好,还想不想活命了?”
“小姐赎罪,小姐赎罪,奴婢知道错了,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奴婢吧……”那小丫鬟反应过来,知晓自己闯了祸,急忙跪下不断的磕头求饶道。
她还记得上次有个丫鬟不小心说错了话,被表小姐打了三十大板,还不让上药,结果那丫鬟半夜得了风寒,就那样去了,如今想来浑身控制不住的打颤。
“行了,到底怎么回事?”林雨萱不耐烦的怒斥道。
“谢小姐饶命,谢小姐饶命,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乱说话了。”死里逃生,那丫鬟不断的磕着头谢恩。
“啰嗦什么?还不赶紧回小姐的话,是不是还想挨板子呐?”见那小丫鬟一直没有说到重点上,而自家小姐的脸色也越来越不耐烦,眼看就要发火,雪雁忙抢到前头出言斥责道。
“是是,”那小丫鬟似乎也发现了不对劲,焦急的开口说道,“回小姐的话,夫人和少爷朝咱们院子来了。”
“你说什么?”闻言,林雨萱一拍桌子,猛然站起身,长长的指甲掐到手心尤不自知,只是一双圆圆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小丫鬟,问道。
“回,回小姐的话,”小丫鬟被林雨萱阴冷的脸色吓住了,浑身像个筛子似的抖个不停,就连说话都结巴了起来,“夫,夫人和少爷,往咱们院子来了。”
得到确切答案的林雨萱,整个人呆愣住了,不由得后退一步,一屁股坐在了后面的板凳上,两眼无神,空洞洞的望着躺在地上昏迷过去的春兰。
“走到哪了?你倒是快点说啊!”一听章夫人和章少爷来了,雪雁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春兰那个小贱人还在屋里呢,万一被表夫人和表少爷看到了,定然会怪罪于小姐的,该如何是好?
“奴婢进来的时候,夫人和少爷就快走到咱们院门口了,这会子奴婢也不知道他们到哪了?”那小丫鬟唯唯诺诺的回道。
“蠢货!”林雨萱听后,站起身子,三两步走到那丫鬟面前,抬脚就往那小丫鬟身上招呼了一下,怒不可遏的低吼道,“养你们这些奴才有何用?人都到门口了,才来禀报,你们怎么不等到姑妈和表哥来到本小姐的房间以后,再来禀告?”
那小丫鬟被林雨萱踢到胸口,疼的额头直冒冷汗,只是紧咬牙关,生生忍着,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林雨萱再迁怒到她身上。
“小姐息怒,现在当务之急不是处罚这些个奴才,咱们得趁表夫人和表少爷到来之前,想好万全之策才好。”雪雁先是怒瞪了那丫鬟一眼,然后毕恭毕敬的朝林雨萱说道。
“哼,”闻言,她冲着那小丫鬟冷哼一声,随后向雪雁问道,“你可有什么好的法子?”
“小姐容奴婢想想,”雪雁低头沉思了片刻,然后凑到林雨萱的耳边悄声说道,“小姐,咱们不如这样……”
林雨萱边听边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到最后越听,一双漂亮的眼睛就越亮,最后点点头,赞同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等主仆两人商议完,那边院子里就传来章夫人的贴身丫鬟绿竹的喊声,“表小姐,您在屋里吗?夫人和少爷来看您了。”
“还通报什么呀,娘,咱们直接进去不就得了。”待绿竹的话音刚落,紧接着就传来一阵不耐烦的说话声。
站在院子里的章天霖,看着章夫人不耐烦的说道。再等一会儿,岂不是给了林雨萱把春兰藏起来的机会?这个表妹虐待下人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奈何自家母亲被她迷惑,将她视作掌上明珠,打不得,骂不得,再加上自己没有确切的证据,无法拿她怎么办,才耽搁到现在。
这样蛇蝎心肠的女子,他才不要娶呢,他已经有心仪的女子了,可是自家母亲一意孤行非要他跟这个表妹成亲,无奈之下,才会出此下策,希望春兰还活着?心里顾念着春兰,抬脚就想进去,却被章夫人喊住了。
“站住,女儿家的闺房岂能随便进出,传出去像什么话,你的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章夫人嗔怪了一眼火急火燎的儿子,说道。
林雨萱刚想掀开门口厚厚的帘子出去,就听到自家姑妈训斥表哥的声音,然后又听到她喊自己的名字,“雨萱丫头?”
“姑妈。”
等雪雁掀开门帘,林雨萱一阵风卷到章夫人身边,袅袅亭亭的给章夫人请了个安,然后就扑进了章夫人的怀里,小嘴翘着,一脸撒娇的不高兴样,“姑妈做什么要训斥表哥,表哥说的也没错啊,咱们早晚都是一家人,不需要那么多礼节的,表哥想进去,您就让他进去嘛,表哥也是因为想念雨萱才如此的。”
“呕,”章天霖听到林雨萱的话后,忍不住弯腰干呕了一声,然后撇撇嘴,冲她说道,“少攀亲戚,谁跟你早晚是一家人啊,我姓章,你姓林,根本八竿子都打不着,还有本少爷才不是因为想你才进屋的。”随后冷哼一声,没好气的接着道,“快把春兰给本少爷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不给母亲面子,让人搜屋,到那时,你恐怕就不好看了。”
“呜呜,表哥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可是姑妈的亲侄女啊,怎么会没关系?”听到章天霖的话后,林雨萱红着眼眶,柔柔的说道,“雨萱知道表哥不喜欢雨萱,可是表哥,你不喜欢雨萱哪里,你可以告诉雨萱啊,雨萱一定会改的,雨萱一定会尽力变成表哥喜欢的那种女子的。”
“好,我就给你这个机会。”章天霖看着依偎在自家母亲身上的表妹说道。
听到章天霖的这句话之后,林雨萱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就知道表哥还是喜欢她的,她瞪着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紧紧盯着章天霖问道,“表哥,你说,只要你不再厌烦雨萱,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此话可当真?”
“嗯。”林雨萱重重的点了点头,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脸上的笑容遮也遮不住,心里更是美滋滋的,表哥终于接受她了,这是不是代表她可以嫁给表哥了?真好!
见小两口能在一起平心静气的说话,章夫人心里亦是高兴的紧,只要他们俩能好好的相处,她这头疼的毛病就算不治也能好了。
“我想让你从现在开始不再喜欢我,你能做到吗?”章天霖看着笑容满面的林雨萱,勾了勾嘴角,一字一句的说道,“这是让我不再讨厌你的唯一条件。”
“表哥,你说什么?”林雨萱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怔怔的呆立在当场,呐呐的开口问道。
章夫人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反应过来的她立刻朝章天霖斥责道,“怎么说话的?要是再敢胡说,看我不告诉你爹,让他收拾你,”训斥完自家儿子,又摸了摸林雨萱的秀发,柔声哄道,“萱儿乖,你表哥刚才那是跟你开玩笑呢,可不许当真,知道吗?”
“呜呜,姑妈,表哥不喜欢雨萱,如果姑妈也不喜欢雨萱的话,那雨萱立刻就收拾东西回家,不在这里讨人烦了。”
说着,红着眼眶,撅着嘴从章夫人怀里退出来,转身就要往屋子里走,准备收拾行李回家,不过却被章夫人一下子给拉住了,章夫人抬手戳着她的额头,嗔骂道,“你这小丫头,姑妈对你怎么样,难道你还不清楚?你表哥跟你说笑呢,怎么能当真?乖,听话,不许再跟姑妈置气了。”
说落完林雨萱,又扭头嗔怪了章天霖一眼,“你呀,就不能让着点你表妹吗?再怎么说,你也是当哥哥的,欺负妹妹,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快点,给你表妹道歉。”
“哼。”章天霖收到自家母亲威胁的眼神,没有再提之前的话,不过也没有道歉,只是冲着林雨萱冷哼一声。
“姑妈您别为难表哥了,雨萱知道表哥是在跟雨萱开玩笑呢,雨萱不生气了,”林雨萱擦了下眼角的泪痕,转了转眼珠子,笑着朝章夫人吐了吐舌头,然后把头靠在章夫人的手臂上撒娇,“姑妈,雨萱知道错了,您别生雨萱的气,雨萱知道姑妈最疼雨萱了。”
“萱儿最乖了,不像你表哥,怎么都教不好,让姑妈头疼的紧,”章夫人爱怜的摸着林雨萱的秀发,柔声说道,“你要是能做姑妈的儿媳妇,姑妈做梦都能笑出声来。”
“姑妈。”听完章夫人的话,林雨萱羞红了脸颊。
“娘,别忘了来这的目的。”见自家娘亲只顾着疼惜这个表妹,连当儿媳妇的话都说了出来,显然已经把他们来这的目的给忘了,章天霖不得不出声提醒道。
“哦,对了,”章夫人想起来早上的时候,自家儿子跟她说,他的丫鬟被萱儿叫到跟前问话,至今都没回去,还说什么?萱儿在自己院子里给下面的人滥用私刑,这怎么可能嘛?萱儿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从小心地善良,连只蝴蝶都不舍得伤害,又怎会残忍的对下人用刑?
虽然她相信萱儿不是这样的人,但又架不住自家儿子的软磨硬泡,这么,才有这么一遭,“萱儿啊,你表哥说他的贴身丫鬟春兰早上被你喊来问话,至今都未回去,到底是怎么回事?”
“呜呜……”章夫人的话刚落,林雨萱的眼泪就控制不住的一颗接一颗的往下落,“呜呜,姑妈,不是萱儿不想放春兰回去,而是,而是……”
“这好端端的,怎么还哭起来了,”一见到林雨萱的眼泪,章夫人顿时心疼了起来,从衣袖里掏出帕子替她擦了擦眼泪,瞧着她眼睛都哭红了,心中早已把自家儿子交代她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严肃的眼神望着站在林雨萱身后的丫鬟雪雁身上,等着她的解释。
等的就是这时候,雪雁上前一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章夫人磕头,流着眼泪哭诉道,“表夫人,您一定要为我家小姐做主啊!春兰她欺负我家小姐不是章府里正经的主子,竟然胆大包天的偷取我家小姐的首饰,被奴婢现场逮到,还死不承认,不仅如此,还威胁我家小姐说,如果敢把这件事告诉表夫人你,她就在表少爷面前天天说我家小姐的坏话。”
说到这,顿了顿,眼睛偷偷瞄了章天霖一眼,然后接着道,“表夫人,您也知道,我家小姐对表少爷的心意,她怎么能容许有人天天在表少爷的耳边说她的坏话,本来表少爷就对我家小姐不太喜欢,要是再听了别人的挑唆,岂不是更加讨厌我家小姐。”
雪雁这番话可是有深意的,以前表少爷只是对她家小姐有那么一点不喜欢,可现在经人一挑唆,一点就变成了很多点。表夫人要想撮合表少爷跟她家小姐在一起,就一定要先将表少爷跟前那些喜欢多嘴之人全部换掉才行。(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62章:留不得
“狗奴才,竟敢撒谎,欺骗我娘,”章天霖听完雪雁的这番话,气得心头直冒火,三步并两步走到她跟前,一脚就将她踢翻在地,怒声斥责道,“哼,这只是小惩大诫,要是再敢胡说,看本少爷如何收拾你?”
“咳咳,”雪雁捂着胸口重重的咳嗽了几声,死死咬着嘴唇,现在一定要咬死春兰那小贱人偷了小姐的首饰,要不然,不仅她受罚,就连小姐也逃避不了责罚。
心里下定决心,她一鼓作气的爬到章夫人的身前,纳头便拜,哭喊道,“表夫人,奴婢说的句句属实,绝无半句假话,还望表夫人明察,您一定要为我家小姐做主啊,”冲着章夫人哭诉完,又爬着来到章天霖的脚边,边哭边说,“表少爷,奴婢真的没有撒谎,奴婢可以对天发誓,如若不实,必遭天打雷劈,您一定要相信奴婢啊,春兰那个小贱人不仅偷取我家小姐的首饰,还威胁我家小姐,不许我家小姐喜欢您,您可千万别被春兰那个小贱人给骗了啊。”
章天霖还真没想到雪雁这个丫头这么死性不改,自己都受伤了,还紧咬着春兰不放。
章夫人也听得一怔,脸却沉了下来,喝道:“简直翻了天了,雪雁,快说,那个狗奴才此刻身在哪里?本夫人今儿一定要教教她,何为主仆有别!”
雪雁此时早已哭的满脸泪水,她低下头对着青石地板就猛磕起来,嘴角却含了一丝阴险的笑容,“呜呜,表夫人,春兰她,她晕过去了。”
“怎么回事?”章夫人一听春兰晕过去了,倒是有点意外。
“回,回表夫人的话,”雪雁委屈的说道,“奴婢发现春兰偷了我家小姐的首饰,便将此事告诉了我家小姐,小姐因为生气,就说了她几句重话,可是没想到,春兰那个小贱人因着在表少爷跟前伺候,觉得自个儿以后会成为少爷的姨奶奶,便不将我家小姐放在眼里,不仅不知悔改,还出声怒骂我家小姐……”
“雪雁,不许多嘴,”林雨萱出言打断了贴身丫鬟的话,然后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珠,红着眼眶,看着章夫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姑妈,别听丫鬟乱说,春兰她,她挺好的,只是不小心晕过去了,雨萱想着等她醒了,就让她回去的,可没想到您和表哥却来了。”说着,说着,眼泪却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
“小姐?”听林雨萱如此说,雪雁瞪大眼睛不赞同的看着她。
“姑妈面前,不许放肆。”她沉声打断她的话。
“小姐?”雪雁不甘心的喊了一声,最后在林雨萱的怒视下,不得不住了口,“小姐,奴婢遵命便是。”
“既然春兰不像雪雁说的如此,萱儿又为何流泪?”章夫人问道。
“姑妈,萱儿没有流泪,只不过是被泥沙迷了眼睛而已。”
“唉,你呀,就是性子太软,太善良了,才会被下面的奴才欺负,”章夫人嗔怪了一眼林雨萱,然后将她拦在怀里,语重心长的说道,“这性子可得好好改改,不然以后如何打理章府上上下下?到那时还不得被低下的奴才吃的死死的。”
“林雨萱,你可真行?这倒打一耙的本事用的如此炉火纯青?太让本少爷大开眼界了。”
章天霖听完主仆两人编的故事,差点气笑了,好,好,真好!怪不得下面那些个奴才被虐待,却不敢吭声,还一再为她遮掩,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个表妹仗着他母亲的宠爱,瞎编乱造,扭曲事实,如果这件事不是自己设计的,定然也会被她们主仆二人的眼泪所骗。如此蛇蝎心肠,不将下人的命当一回事,这样的女子白送给他,他也不要。
“表哥何出此言?雨萱什么时候倒打一耙了?”林雨萱听到章天霖如此问,心里紧张得要死,生怕他知道自己在撒谎,不过面上却强装镇定道,“难道表哥心里已经认定雨萱是阴毒之人?”
“不是我认定,是你本来就是。”章天霖毫不客气的回道。
“怎么跟你表妹说话的?”还未等林雨萱出声,章夫人就抢先一步瞪着自家儿子,怒斥道,“萱儿是为娘从小看着长大的,怎会是阴毒之人?你不相信你表妹,难不成还相信一个丫鬟?再说,萱儿从刚才到现在,从未说过春兰的半句不是,反而处处替春兰说话,你说你,好端端的发哪门子疯?”
“娘,她是没说春兰的不是,可她的贴身婢女却一直在说呀。”章天霖心急火燎的说道。
“天霖,你莫不是糊涂了,春兰只不过是一个丫鬟,萱儿却是你表妹,你不帮着你表妹出气,娘也不说什么了,可你要是帮着春兰伤害你表妹,就太过份了。”章夫人看着优秀的儿子,恨铁不成钢的斥责道。
她本来对雪雁说的话还半信半疑,毕竟春兰那丫头是她亲自挑选的人,脾性好,人温柔,也是打算等儿子成亲后,让他收进房里的。可现在看着儿子对春兰那丫头如此的维护,莫不是那丫头从何出打听出了她的意图,然后就开始不安分起来,迷惑了天霖?
不行,不管春兰那丫头有没有做下错事,反正是不能再留在天霖身边伺候了,章夫人暗自下了决定。她的儿子将来那可是要做大事的人,最起码得比他爹爹有出息,可不能因为一个小女子而毁了前程。雨萱是她大哥的嫡次女,而她大哥如今是正四品官员,在京城述职,这也是她希望雨萱和自家儿子成亲的主要原因,一个好的岳家,能帮助他在仕途上走的更远。
此时的章天霖并不知道自家母亲的所思所想,眼下只顾着为心仪的女子闯出一片天,“娘,正因为春兰是儿子的贴身侍女,在儿子身边伺候了几年,所以儿子才不相信她会偷林雨萱的首饰,娘,你可别忘了,她是你亲自选来伺候儿子的,春兰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吗?”
“对,她是娘亲自选的没错,”章夫人大方承认道,“可娘又不是神仙,难保会有看走眼的时候,人心叵测,春兰在咱们府这几年,被府里的乱花迷了眼,做出错事也说的通啊?”
“姑妈,您别因为雨萱而跟表哥置气了,都是雨萱的错,跟春兰没有关系。”林雨萱眼里含泪的看着章夫人,适时插嘴道。
“娘,你看,连她自己都承认了。”
“你这个混小子,看不出来你表妹正委屈着来嘛?是不是非要挨你爹一顿鞭子,你才能消停会儿,嗯?”章夫人气得牙根直痒痒。
“娘如果舍得儿子挨鞭子,那就告诉爹好了。”章天霖破罐子破摔道。
“你,”章夫人被他气得脸色通红,胸口上下起伏着,却又不知该拿他怎么办?让自家老爷教训他,这话自然是假的,她就这么一个儿子,怎么舍得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打,可不教训他,又被他气得不行。
“夫人先别动气,少爷的性子您还不清楚嘛?那可是吃软不吃硬的主,”章夫人的贴身丫鬟绿竹见母子俩吵起来,忙出声劝道,“再者说,为了一个小丫头,也不值得破坏了您和少爷之间的母子情份。”
“那你说怎么办,我快被这臭小子气死了。”
“夫人,春兰左右不过只是一个小丫头,想怎么处置她还不是您说了算,只是……”绿竹缓缓的说道。
“只是什么?想说什么就说,别犹犹豫豫的。”章夫人被章天霖气得快失去耐性了。
“是,夫人,”绿竹得到首肯后,接着说道,“咱们得顾忌少爷的面子,无论如何春兰也是少爷的丫鬟,您不能听信一面之词,随随便便的就将春兰处置了,咱得让少爷心服口服才行。”
“这?”章夫人蹙着好看的柳叶眉,问道,“如何让他信服?”
“夫人莫不是忘了雪雁那丫头之前说的话?”绿竹悄声的提醒道。
“你的意思是……”
“奴婢想的正是夫人所想。”绿竹点头。
“雪雁,本夫人问你,春兰眼下人在何处?”章夫人沉思了片刻,然后看着跪在地上的雪雁问道。
“回夫人的话,春兰在小姐闺房里的绣榻上躺着。”雪雁毕恭毕敬的回道。
“岂有此理,她不过是一个丫鬟,怎能躺在萱儿的绣榻上,实在是太胡闹了。”闻言,章夫人冷声怒斥道,“你们这些个奴才都是吃干饭的,连小姐的闺房都守不好,待会通通去管家那领板子。”
“夫人饶命!”
章夫人此话一出,院子里的奴才全都跪在地上求饶。
“姑妈息怒,不关他们的事,是雨萱让春兰躺在绣榻上的。”林雨萱求情道。
“表夫人,事情是这样的,我家小姐斥责了春兰几句,春兰气不过,拔掉头上的簪子就向我家小姐刺来,半路被奴婢拦下了,后来听到绿竹姑姑的传话声,突然便晕了过去,我家小姐怕表少爷怪罪,就让奴婢们将她扶上了绣榻。”
“你说什么?”听到林雨萱差点被刺,章夫人提高声音问道。(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63章:不甘心
“简直无法无天,”章夫人气得双眼怒瞪,当家主母的气势在此刻显露的淋漓尽致,院子里跪着的一众奴仆均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在初春还有些寒冷的上午,额头上纷纷冒着密密麻麻的汗珠,生怕章夫人会迁怒到他们身上。众人心里不断责骂着春兰,做什么不好偏要得罪表小姐,害的他们这些人也跟着受连累。
“雪雁,去把门打开,本夫人今儿倒要瞧瞧那个贱蹄子嚣张到了何种地步?是不是连我这个当家主母都不放在眼里了?”章夫人一双眼睛冷冽凌厉,阴沉着脸色,朝跪在地上的雪雁吩咐道。
“是,表夫人。”雪雁快速的应了一声,低垂着头,嘴角划过一丝阴险的笑容。
“娘,儿子相信春兰不会偷东西的,至于行刺表妹,依春兰的胆子就更不可能了,您不要偏听雪雁的一面之词。”见自家母亲动怒,章天霖急急的喊道。
嘴上虽这般说着,但其实心里一点底气也没有,依着林雨萱折磨人的手段,难保春兰情急之下不会做出错事?故而章天霖此时心里也不敢断定雪雁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过不管是不是真的,春兰都是因为他才受得无妄之灾,他一定会尽力将她救出来的。
都怪自己疏忽大意,如今才着了林雨萱主仆的道,最毒妇人心,古人诚不欺我也!章天霖此时也懊悔的紧,棋错一招,不仅没有让母亲厌恶林雨萱,反而还赔上了春兰。想到这些,章天霖紧紧握起了拳头,如果不是为了魂牵梦绕的女子,他怎会做出如此小人之境。
殊不知,他越是替春兰说话,越是亦容易惹恼章夫人。果不其然,这边他的话刚说完,那边章夫人便斥责了一句。
“住嘴,娘要怎么做,还用不着你来教。”章夫人冷冷的瞥了一眼心急火燎的儿子,心中更是气愤难当,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替春兰说话,那个丫头当真留不得了,想到这里,章夫人眼里闪过一丝阴毒。
被章夫人冷喝一声,章天霖讪讪的闭了嘴。那边雪雁从铺满青石板的地上站起身,顾不得膝盖上的疼痛,就一瘸一拐的去开卧房的门,然后掀开厚重的门帘,请章夫人等人进去。
屋子里,躺在绣榻上的春兰也在众人的吵闹中,晕晕乎乎的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后,恍惚了片刻,抬起手揉了揉迷糊的眼睛,只是轻轻的动了一下,身上各处便传来细细密密的疼痛感。
“嘶——”
身上的疼痛感让春兰迅速的忆起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勉强的撑起身,忍着疼,从绣榻上缓缓的下了地,刚走了两步,抬头就看见领着众人率先走进屋的章夫人,她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忍着身上传来的疼痛感,当即就跪了下去,冲着章夫人连连磕头道,“夫人救救奴婢,救救奴婢吧,表小姐冤枉奴婢勾引少爷,可奴婢真的没有勾引少爷啊,夫人,救救奴婢,救救奴婢……”
那边章夫人阴沉着脸,走到屋子里坐下后,看着跪在地上不断磕头的春兰,冷笑的说道,“呵,勾引少爷?本夫人原以为你只是胆大的偷了萱儿的首饰,没想到你还想着勾引少爷?说,你是不是偷了萱儿的首饰,还想行刺于她?”
春兰身子一凛,咬着唇瓣,眼睛都急红了,忙解释道,“夫人,奴婢没有偷表小姐的首饰,更没有想行刺表小姐啊,夫人,还望您明鉴,奴婢是冤枉的呀,今儿早上表小姐派人给奴婢传话,说有事让奴婢过来一趟,奴婢不敢怠慢,伺候好少爷梳洗之后,就赶了过来,可谁知,刚给表小姐见了礼,就被两个粗使婆子摁在了地上,表小姐冤枉奴婢勾引少爷,奴婢不承认,表小姐就让人对奴婢用刑,夫人,奴婢说的句句属实,还望夫人替奴婢做主啊,呜呜。”说完,就开始哭了起来。
“娘,你都听到了,是表妹污蔑春兰的。”听过春兰的话,章夫人还未出声,章天霖就先嚷嚷了起来。
“你闭嘴。”章夫人斜斜的看了他一眼。
“姑妈,您就别问了,就当春兰说的都是真的,都是萱儿的错,萱儿没什么的,真没什么的,您和表哥千万不要因为萱儿而伤了母子间的情份。”林雨萱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角,红着眼眶,看着章夫人,嘤嘤的劝道。说着,说着,就小意的抽噎着,一副想哭不能哭的委屈样儿。
“别怕,有姑妈在呢,”闻言,章夫人爱怜的拍了拍林雨萱的手,柔声哄道,随后眼神凌厉的看向呜呜哭泣的春兰,沉声说道,“就是这府里的主子也不能给你气受,更何况是一个丫头?你就在这坐着,姑妈替你做主。”
说完,顿了顿,然后看着满脸焦急的章天霖,说道,“霖儿,你要是能管住你的嘴,娘就让你在这儿呆着,你要是再胡言乱语,娘就让人把你送到你爹那去,听到没?”
“娘?”章天霖不满的喊了一声,随后不得不在章夫人的怒威下败下阵来,乖乖的点了点头。他娘不动怒一切都好说,要是动起怒来,连自个儿爹都要避其锋芒,又何况是他这个儿子。
他被这件事弄得头皮发麻,恨不得转身就离开,可是他不能一走了之,相信他前脚刚走,后脚春兰就会被这主仆二人给陷害至死,他要在这里看着,虽然不一定能帮上忙,但母亲看在他的面子上多少会有些顾忌。
章夫人警告完了章天霖,这才开始将跪在地上的春兰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见她只是头发散乱,身上别的地方都完好无损,浑身上下哪里也看不出用过刑的样子,心里不免对雪雁的话又信上一分,蹙着好看的柳叶眉,凌厉的眼神盯着春兰,挥了挥手,“来人,给我掌嘴,掌到她说实话为止。”
春兰一听,心里顿时急了,她复又磕着头,哭喊道,“夫人,奴婢说的都是实情啊。”
“实情?”章夫人将刚端起来的茶盏又重重的砸在桌面上,不悦的开口说道,“你说表小姐对你用刑,可本夫人从你身上未曾看到用过刑的痕迹,还敢撒谎,是不是仗着少爷对你的宠爱,觉得本夫人不能拿你怎么样,嗯?”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春兰不断的摇着头,就像是想把脖子摇断一样,哭泣道,“呜呜,夫人,奴婢没有撒谎,表小姐是用针扎的奴婢,不脱掉衣服是看不出来的。”
“混账东西,少爷在此,竟然说出脱衣服的浑话,本夫人是看你脑子不清楚了,来人,给本夫人掌嘴。”章夫人怒喝道。
“少爷,少爷,您替奴婢说句话呀,少爷……”见那两个粗使婆子向自己走来,春兰就扯着嗓子朝章天霖喊起来,一张娇嫩的脸如梨花带雨一般。
“娘?”
“嗯?”章夫人冷哼一声,威严的气势尽显,章天霖张了几回嘴,都没把求情的话说出口,一时之间整个人颓废的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春兰哭的满脸泪痕,但也没有阻止住上前的两个粗使婆子,只见她们其中一人牵制住春兰,另一个婆子左右开弓的打了她两个巴掌,不能怪她们狠心,表小姐的脾性她们一清二楚,今儿如果不是她挨罚,那就是她们受罚,人都是自私的,在人命攸关的当口,自然是保命最重要。
春兰捂着脸跪在那儿,白皙的脸上五个指印清晰可辨,迅速泛青,可见婆子是用了劲的,章夫人一手拍在旁边的桌子上,冷哼一声,“招还是不招?”
春兰抽噎着,由于挨了巴掌,嘴角肿了起来,说话有些不利索的道:“奴婢没有偷表小姐的首饰,也没有行刺表小姐,夫人让奴婢如何招啊?奴婢真的是冤枉的呀,呜呜。”
章夫人冷冷的瞧着春兰,端着茶盏微咪了一口,勾了唇道,“看来不动用家法,你是不会招喽?”
提到家法,春兰跪在地上,脸色惨白着,红着眼眶,身子瑟瑟发抖起来,吓得半晌也不说话。章府的家法她有幸见过一次,执行家法的是一条长满倒刺的长鞭,鞭子抽到人身上,倒刺就跟着刺到肉里,待鞭子拿起时,倒刺就会随着身上的嫩肉一起抽离身体,当时那个犯了重错的下人,挨了不到十鞭,人就没气了。
见春兰不说话,章夫人忍不住蹙了眉,府里的家法甚是残酷,一般不会动用,她原本打算恐吓一下这个丫头,没想到她还挺硬气,死活不肯招供,“看来是不打不说实话呢,来人,取家法来。”
春兰听了,脸更是惨白的吓人,目露惊恐,额间的汗珠细细密密的沿着白皙的脸颊流下,呢喃道,“奴婢是冤枉的,奴婢是冤枉的,冤枉……的……”
话还未说完,人就因为过度紧张而晕了过去。
站在章夫人身后的绿竹一惊,据她所知,春兰的身子骨不差,从未生过什么毛病,怎么才吓了两下就晕过去了,连鞭子都还没有取过来呢,莫不是表小姐真对她用了私刑?想到这儿,不由得暗自偷瞄了林雨萱一眼,见她虽然端坐在椅子上,但是紧紧撕扯着帕子的双手却出卖了她。
心领神会,绿竹没有多言,只是忙蹲下身去看晕倒在地上的春兰,轻摇了她两下,人未醒,绿竹不由得瞥了头看向章夫人,微蹙了眉头,问道,“夫人,春兰晕过去了,要不要奴婢让人舀了水泼醒?”
章夫人一双冰冷的眼睛看着扶在地上的春兰,耳边回旋着是她呢喃重复的那句奴婢是冤枉的,还有在家法面前宁死也不招供,冤枉的?冤枉的?难不成这丫头真是冤枉的?
“娘,您也看到啦,春兰在家法面前都不肯招供,她肯定是被诬陷的。”章天霖忍了又忍,最后没忍住冲着章夫人嚷嚷道,说完,还有意的瞥了眼神色有些拘谨的林雨萱。
见章夫人只是蹙着眉头,并没有说话,绿竹站起身,走回到她身边,倾身凑到耳边小声说道,“夫人,依奴婢看,不如咱们这样……”
“嗯。”听完绿竹的话,章夫人点了点头,示意一切按照她说的办。
得到章夫人的首肯,绿竹立即吩咐两个粗使婆子将春兰架到了内室,然后向章夫人等人行了一礼,随后也跟着走进了内室。
“姑妈,她们这是要去做什么?”林雨萱见此,两手撕扯着手里的帕子,心里忐忑不安的问道。
“萱儿莫慌,姑妈一定会为你做主的,”章夫人宽慰道,“只不过,这丫头嘴硬,死都不肯招供,硬说自个儿是冤枉的,姑妈这是让她们给她验身,好让她百口莫辩,也省得府里的下人在背后说姑妈一味偏袒,不给他们申辩的机会。”
“哦。”
一听,林雨萱顿时慌了神儿,手里的帕子撕扯的更狠了,她六神无主的瞥了眼站在她旁边的雪雁,示意她该怎么办,如果被绿竹看到那贱人身上的针眼,那她岂不是就穿帮了,姑妈一气之下会不会就不让她跟表哥在一起了?林雨萱越想越着急,越想越胆战心惊,这会儿心里连帮她出主意的雪雁都给恨上了。
此时的雪雁也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躁的不行,原打算借着表夫人的怒威,让春兰那小贱人挨一顿板子,谁知那个小贱人如此的嘴硬,在章府的家法面前都不松口,简直愚蠢到家了。
“小姐莫慌,不管怎么说您都是表夫人的亲侄女,她认定的儿媳妇,奴婢相信,就算表夫人知道了真相,定然也会维护您的,她不可能让您在下人面前落了面子,”雪雁沉吟了片刻,凑到林雨萱耳边轻声说道,“再者说,小姐,您可别忘了,咱们老爷可是正经的正四品官员,表姑丈和表少爷以后还得仰仗咱们老爷,表夫人更不会对您怎么样了。”
林雨萱一听,立刻镇定了下来,是呀,她爹是正四品大官,姑妈和姑丈看在爹爹的面子上,也不会为了个丫鬟落她的面子,不过转念一想,又急了起来,“可是表哥他?”
“表少爷的事情,小姐就更不用担心了,有表夫人在呢,表少爷还不乖乖听话。”雪雁转了转眼珠子说道。
在丫鬟雪雁的劝说下,林雨萱彻底放下心来,然后像没事人儿一样,将手里帕子抚平,随后端起桌子上的茶盏,掀开茶盖,悠悠的喝了起来。
这前后判若两人的态度,让一直在暗中观察她的章天霖看糊涂了,先前看她紧张的样子,想必春兰说的都是实话,可现在却为何?有恃无恐吗?
内室中,一个婆子将手里端着的水泼向春兰的脸上。
“咳咳——”
春兰幽幽转醒,先是环视了一下四周,见内室里只有章夫人的贴身侍女绿竹姑姑和先前的两个粗使婆子后,就爬着来到绿竹身前,一把抓住她的裙摆,哭泣道,“求求绿竹姑姑救救春兰吧,春兰真的没有偷表小姐的首饰,更没有想行刺表小姐,春兰是冤枉的,绿竹姑姑可不可以替春兰求求情,告诉夫人,春兰是冤枉的,呜呜。”
“春兰别怕,来,起来说话,”绿竹伸手扶起跪在地上的春兰,柔声说道,“姑姑相信你是冤枉的。”
“真的吗?”闻言,春兰惊讶的瞪着双眼看着眼前的绿竹,心里感觉好不真实。
“嗯,”绿竹冲她笑着点点头,随后又重重的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说道,“春兰啊,咱们这些做奴婢的,天生就命轻,比不得主子金贵,就是姑姑相信你是冤枉的,怕也帮不了你。”
“为什么?”一听,她的眼里又控住不住的流了下来,不甘心的说道,“呜呜,奴婢也是人,也是爹娘生,爹娘养的,为什么就命轻了?”
“唉,好孩子,别说傻话了,谁让咱们出生低微,没有当官的父母,这都是命,咱们得认命,以后方能活命。”
“姑姑,春兰不甘心,死都不甘心。”春兰眼里含着玉石俱焚的狠厉,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甘心也得甘心,春兰,听姑姑一句劝,一定要好好的活着,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活着才有希望,”绿竹耐心的劝道,“想想生你养你的爹娘,你忍心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吗,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呜呜……”
想起含辛茹苦把她养大的父母亲,春兰顿时控制不住大声哭嚎起来,绿竹见此,伸手将她揽到自个儿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呜呜,姑姑,春兰该怎么办?”大哭了一阵儿后,春兰从绿竹怀里退出来,流着眼泪,抽噎的问道。
“好孩子,你只要按照姑姑说的去做,姑姑可担保你性命无忧,”绿竹说完,看着春兰的眼睛询问道,“可好?”
“嗯,春兰会照着姑姑说的去做。”沉默了片刻,她下定决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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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164章:夫人可要去
绿竹一边告诉春兰该如何做,一边细细的观察她的情绪变化,等她说完,也没见春兰有过激的行为,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她自己能想的通自然最好。自古以来,民不与富斗,富不与官斗,他们这些当奴婢的怎能与主子硬碰硬,这不是自寻死路嘛。
“春兰?”
虽然未见春兰有过激的情绪,但是也未见她应声,绿竹不确定的询问了一句。
“姑姑放心,春兰知道该怎么做。”半晌,她低眉顺眼的回道。背地里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的陷在肉里,似有鲜血从手里渗出来,手心里的疼痛感和身上的疼痛感时不时的传来,她咬紧牙关挺着,也许只有这样痛着,才能记住今天的耻辱。
“那就好,那就好,”绿竹一听,轻轻的舒了口气,总算将这一根筋的丫头劝住了。
她和春兰的娘有些交情,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春兰去送死,不过春兰已经碍了夫人和表小姐的眼,府里已经留不得了,思及此,绿竹轻叹了口气,说道,“春兰,姑姑知晓你心里委屈,可咱们身为奴婢被冤枉也是没法子的事,这世上被冤枉至死的人多不胜数,他们都没处去申冤,更何况是咱们这样下等的奴仆?你至少现在还活着,便应该好好珍惜才是,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只有活着才有希望不是。”
说到这,顿了顿,见春兰终于有了一些反应,随后又接着道,“眼下表小姐已经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你不能再呆在府里了,姑姑瞧着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这次出去以后,就找个好人家嫁了吧,以后呐,好好过日子,把这些不开心的事情通通忘了。”
“姑姑,春兰记住了。”这次虽然也是低眉顺眼的应了一句,不过这次绿竹说的话她却听进去了。
“好好,记住就好,那咱们出去吧。”
绿竹替春兰随便梳理了一下头发,抚平褶皱的衣服,就准备和她一起往外室走去,只是刚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然后转身看着后面的那两个粗使婆子,沉着声音说道,“你们刚才可有听到什么?”
“没有,没有,奴婢什么都没听到。”听到绿竹的话,那两个粗使婆子慌忙的摆着手,摇着头说道。
见她们识趣,绿竹点了点头,不过依旧嘱咐了一句,“管好自个儿的嘴,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要说,不然的话,我会替你们好好管教你们这张嘴的。”
“奴婢们省的。”那两个粗使婆子以为这些全是章夫人吩咐绿竹办的,所以都急忙应道,生怕章夫人会降怒到她们身上。
片刻之后,待四人走出内室,来到大厅,春兰就规规矩矩的跪在大厅中央,绿竹则走到章夫人面前,倾身凑到她耳边呢喃了一会儿后,方才在她身后站定。
而一直悠闲喝着茶水的林雨萱看到几人出来,心里猛地一紧,虽然之前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见到绿竹和春兰出现,难免还是有点紧张,雪雁见此,凑到她耳边安抚道,“小姐,莫慌。”
“嗯。”
林雨萱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将手里的茶盏搁到桌子上,深深吸了口气,双手交握放在双腿之上,挺直脊背,一双漂亮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跪在地上的春兰,眼神里闪过一丝阴毒。
章夫人冷冷清清的瞅着春兰,轻哼一声,“听绿竹说,你肯招供了?”
春兰不傻,她自然知道自己已经成了表小姐的眼中钉肉中刺,就算自己咬死不承认,或许夫人会心软饶了她一命,但表小姐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取她的性命,因为自己只要活着一天,对她都是一种威胁。
只要她还在府里,左右逃不掉一个死,心下感激绿竹,下定了决心,重重的朝章夫人磕了一个头,忏悔道,“回夫人的话,奴婢知道错了,奴婢不该偷戴表小姐的玉钗,奴婢也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智,才会做出错事,还请夫人看在奴婢以往兢兢业业伺候少爷的份上,饶了奴婢的性命吧。”
这是认了?她倒是学会识时务了,还以为嘴多硬呢,也不过如此嘛,林雨萱坐在小绣墩上,看着春兰承认的那一刻,微微松了口气,圆滚滚的且娇嫩的脸上绽放出一朵花一样的笑来,浑身都清爽了不少。
“表小姐,绿竹替春兰像您讨个人情,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一般见识,饶了她这一回,”绿竹不知何时来到林雨萱的背后,凑到她耳边悄声说道,手里捏着一根纳鞋底的粗针在她的眼前晃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犯偷窃罪,虽不至于丈毙,但也会被赶出章府的。”
林雨萱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然后又紧接着看到了自己扎春兰时用的粗针,一颗心顿时紧张了起来,她扭头看着绿竹,强装镇定的问道,“绿竹姑姑,这是何意?”
“表小姐如此聪慧,定然明白奴婢的意思。”绿竹轻笑了一下说道,“春兰那孩子也算是奴婢看着长大的,从小敦厚老实,断然不会做出让表小姐担心的事情来,还请表小姐给她一次赎罪的机会。”
林雨萱也不是笨人,自然能听得出绿竹话里的意思,各退一步,大家便相安无事,她不再追究春兰的错处,绿竹就不会告诉姑妈她私自用刑一事。就是清楚绿竹话里的意思,林雨萱的脸色阴沉的吓人,双眼冷冷的注视着跪在地上求饶的春兰,哼,没想到还会有人不惜得罪本小姐,也要替你这个小贱人求情。
本小姐长这么大,还从未被人如此明目张胆的威胁过!林雨萱气得心头直冒火,想要摔东西,但瞥了一眼坐在她不远处的章夫人,那口怒气生生的忍了下去。
让她怒火中生的不仅仅是有人威胁她,而是她不能拿绿竹怎么样?倒不是因为绿竹知道了春兰那小贱人被自己用刑之事,而是因为绿竹是姑妈的贴身侍女,是姑妈最信任的人,如果自己将来想要嫁给表哥,少不得要请她在姑妈面前多说些好话。
她不想放过春兰那个小贱人,又不得不给绿竹一点面子,林雨萱左右为难着,她双手紧紧撕扯着手帕,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正在她天人交战之时,站在她旁边的丫鬟雪雁出声道,“小姐,咱们不如先依了她,只要春兰那个小贱人一日还在兰栖县城,您还愁不能教训她吗?出了章府也好,”雪雁阴笑一声,“出府后便没有人再给她撑腰,到那时那个小贱人还不是任由您搓圆捏扁。”
因着绿竹跟自家小姐说话时,没有避讳她,所以她自然也听到了绿竹的话。在小姐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她对小姐的脾气了如指掌,知道她现在下不了决心,所以才出声劝道。
“哼,便宜那小贱人了。”林雨萱思索了下雪雁说的话,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便冷哼一声说道。
那边章夫人听到春兰的招供,阴着声音道,“来人,把这丫头拖下去丈毙,简直目无王法,不仅敢偷盗主子的首饰,而且还想行刺主子,事后不知悔改,还敢污蔑主子,罪大恶极,最不饶恕。”
章天霖冷眼瞅着春兰,眼里难掩那抹失望之色,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春兰她真的偷了林雨萱的首饰,难道一直以来自己都被她骗了,亏得自己因为愧疚,而对她心生怜悯,还使劲的想法设法要将她救出来,春兰见章天霖对自己失望的眼神,心里一紧,当即眼泪就从眼眶里流了出来,她冲着章天霖磕着头,哭道。
“少爷,奴婢对不起您,奴婢来的时候表小姐不在,奴婢没忍住好奇心,走到表小姐的梳妆台前,一时鬼迷心窍,就将表小姐首饰盒里的玉钗戴在了自个儿头上,呜呜,奴婢也是一时糊涂才……”边说,眼泪边疯狂的往外涌出,到了最后泣不成声。
听到春兰的哭诉,章天霖隐隐有些松动,章夫人见自家儿子心软的样子,不由得嗔怪了他一眼,自家儿子样样都好,就是心太软了,没得哪一天被卖了,还在替人家数银子呢,春兰明知道自个儿身为奴婢,还敢偷戴主子的玉钗,被发现了,竟还想加害主子,若不是萱儿身边有丫鬟护着,最后保不准会发生什么意外呢?如果萱儿在章府出了事情,她该如何向京城里的哥哥嫂嫂交代?她那个嫂子可是个呲牙必报的主呢,到那时,还不得可劲的使脸色给自己看。
想到这些,章夫人心里怒火难消,沉着脸吩咐道,“堵住她的嘴,拉出去丈毙。”
“等一下,”得到吩咐的粗使婆子正想上前压人,却被林雨萱喝住了,只见她站起来,朝章夫人行了一礼,然后软软弱弱的说道,“萱儿求姑妈饶了春兰的性命。”
“这是为何?”章夫人疑惑不解的看着林雨萱,问道,“姑妈知道萱儿心地善良,见不得别人受到伤害,但是这个贱婢竟敢行刺于你,饶恕不得。”
“姑妈且听雨萱一言,”林雨萱摇晃着章夫人的胳膊,撒娇道,见章夫人点了头后,方才接着说道,“春兰她确实偷戴了雨萱的首饰没错,也想行刺雨萱,但是她没有成功啊,雨萱如今毫发无损,姑妈您就行行善心,饶了春兰的性命吧。”
“没成功那是萱儿的运气好,这样包藏祸心的奴婢是断断留不得的。”章夫人丝毫不为所动,坚持己见。
“姑妈,”林雨萱柔柔的冲章夫人喊了一声,然后凑到她耳边悄声说道,“其实雨萱让姑妈饶恕春兰,并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雨萱自己。”
“哦?”听到这话,章夫人意外的看着林雨萱,说道,“说来让姑妈听听,如果姑妈觉得你说的有道理,那姑妈就考虑考虑要不要饶了她。”
“谢谢姑妈,”林雨萱脸上露出喜色,“姑妈,您也说以后这章府会交到雨萱手里打理,雨萱初来乍到,不想让府里的下人认为雨萱是蛇蝎心肠之人,借着这次机会,雨萱想证明给他们看,雨萱不是狠心之人,也好让他们安心在府里当差。再者说,今儿是上元佳节,咱们不能让一个丫鬟扫了咱们过节的心情不是?”
“你呀,和霖儿一样,心太软,当心以后会吃亏的。”章夫人嗔怪了她一眼,说道。
“姑妈放心,雨萱才不会吃亏呢,府里的事情,雨萱跟着娘亲多多少少也学到了一些,不会让他们有机会欺负到雨萱身上的。”林雨萱拍着胸脯保证道。
殊不知,这句话却提醒了章夫人,是啊,自己那个大嫂可不是省油的灯,这教出来的女儿自然也不简单,原本她以为这个侄女的性子随了自家大哥,淳厚善良,难不成自个儿看错了?章夫人略有所思的看了依偎在自己身边娇笑的人儿一眼。
林雨萱看着自家姑妈若有所思的眼神,心里一紧,她应该没有说错话吧?快速的将自个儿和章夫人的对话细细的回想了一遍,确定没有破绽之后,这才笑语晏晏的看着章夫人道,“姑妈就依了雨萱吧,这么多下人看着呢,姑妈就当全了雨萱的面子,可好?”
“好好好,”章夫人受不了她撒娇的样子,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抬手轻戳了下林雨萱光洁白皙的额头,笑着说道,“姑妈怎么舍得拂萱儿的面子,你可是姑妈的心头肉呢。”
“嘻嘻,雨萱就知道姑妈最疼雨萱了。”林雨萱笑眯眯的说道。
待林雨萱回到自个儿的位子坐好后,章夫人冷冷的瞥了眼跪在地上小声哭泣的春兰,端起旁边桌子上的茶盏优雅的喝着,屋子里寂静无声,下面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跪在地上的春兰更是提着一颗心等着最后的判决,房间里鸦雀无声,就连外面细微的风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半晌过后,章夫人才淡淡的看着春兰,沉声说道,“既然表小姐替你求情,本夫人就饶你不死,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拖下去,杖责三十,逐出府外,有生之年不得再踏入章府半步。”
绿竹听后,轻轻的松了口气,还好都在她的计算范围之内,春兰死里逃生更是一屁股瘫软在了地上,稍顷缓过神来,冲着章夫人和林雨萱连连磕头谢恩,“奴婢谢谢夫人不杀之恩,谢谢表小姐替奴婢求情,奴婢来生定会当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本小姐不需要你当牛做马报答,只需要你改过自新,静守本分,重新做人,不是你的东西,就要克制住自己,千万不要肖想,否则下次或许就没这么好运了。”林雨萱凉凉的说道。
“是,奴婢一定会谨记表小姐的教诲。”低垂着脑袋应道,只是嘴角带着一丝讥讽,眼里划过狠厉,今日之仇,不报誓不为人。
“还是姑妈的萱儿最懂事。”听到林雨萱的话,章夫人满意的点点头,一脸笑意的说道。
“夫人,老爷身边的小厮喜庆求见。”
章夫人正夸着林雨萱的时候,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章夫人听到后,拍了拍林雨萱的手,示意她做好,然后才给绿竹使了个眼色,绿竹会意,朝门口喊道。
“让他进来。”
帘子被掀开,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子走了进来,他先是瞥了眼瘫坐在地上的春兰,仿佛对眼前的事情司空见惯一般,随后又目不斜视的走到章夫人的面前,毕恭毕敬的弯腰行了一礼,“奴才见过夫人。”
“老爷有何事让你来见本夫人?”章夫人端起茶盏,微咪了一口,淡淡的开口问道。
“回夫人的话,老爷是有一事想让小的前来请示夫人,”那名唤喜庆的小厮恭敬的回道,“刚才济民堂的郑掌柜前来递请帖,邀请老爷今天晚上和他一起去参加顾家烧烤店的开张典礼,夫人也知晓济民堂的背景不简单,老爷不好推辞就应下了,这不,老爷让小的过来问问夫人,可要一同前往?”
“顾家烧烤店?”章夫人呢喃的重复了一句,仔细的回想了下,这段日子并未听哪位员外夫人提起过,家里有酒楼要开业啊,思及此,她满头雾水的问道,“是县城里哪家的员外要开酒楼?”
“回夫人的话,开酒楼之人并不是什么员外,貌似只是乡下的村民,小的听说他们好像跟郑掌柜的关系非常近,老爷不好推却,这才应了下来。”
“哦?只是一般的村民?”既然不是哪家员外开的酒楼,想必也不会太好,不去也罢,思索了片刻,章夫人吩咐那小厮道,“回去告诉老爷,就说本夫人约了几位员外夫人一起赏灯,就不去了,让他自行去吧,记得叮嘱他不要太晚回家。”
“是,夫人,小的都记住的,”那小厮恭敬的回道,“夫人如果没什么事,小的就先退下了。”
“嗯,下去吧。”章夫人挥了挥手。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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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165章:想死,就送她一程
“等一下。”
章天霖先是出声喊住了正欲退出去的小厮喜庆,然后才扭头看着章夫人说道,“娘,儿子想去看看。”
此刻章天霖的心里异常的郁闷,烦躁的不行,今天发生的事情几乎都超出了他的预想,难道一直以来都是春兰在撒谎骗他,表妹其实才是被冤枉的?
表妹虐待下人的事情他还是从春兰那里偶尔得知的,所以才有今天这么一遭,一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理不清的事情,章天霖整个头都大了,头痛不已,索性干脆什么都不想,痛痛快快的出去玩一场,将这烦心的事情暂且搁置一边,可他又不想和那些爱喝花酒的朋友一起,所以才想着去新开的酒楼转转。
“姑妈,雨萱也想去看看。”章天霖的话音刚落,林雨萱就紧接着说道。
章夫人笑着拍了拍林雨萱的手,示意她莫急,然后看着章天霖疑惑的问道,“霖儿,你之前不是打算和你平日里那些朋友一起去来运酒楼喝酒嘛?怎么这会儿又改变主意了?”
“娘不是不喜欢儿子和那些人在一起胡混嘛,儿子如今听您的话,怎么您还不乐意啊?”章天霖烦闷的说道,“娘要是不乐意,那儿子还跟他们出去喝酒去。”
“胡说,娘哪里不乐意了,”看着一脸不耐烦的儿子,章夫人嗔怪了他一眼,“也罢,既然你和萱儿都想去瞧瞧,那干脆娘也和你们一起去得了,省得一家人过个节还要分两处。”
笑着说完,就吩咐那名唤喜庆的小厮道,“回去禀告你们家老爷,就说晚点本夫人和少爷表小姐会陪他一同前往,让他在外府等着我们一起。”
“是,夫人,小的遵命。”喜庆恭敬的答道,然后冲着章夫人等人弯腰行了一礼后,就转身出了房门。
待小厮走后,章夫人便命人将春兰拖了下去,重重的杖责三十大板后,别说请大夫了,连药都没让上,就被逐出了章府,而春兰的老子娘跟着在后面哭得肝肠寸断,差点昏厥过去。
“呜呜,我苦命的儿呀!都是娘害了你呀,呜呜,春兰,娘的乖女儿啊,要不是娘想攀富贵,你也不至于受这么大的罪,呜呜,娘如今悔的肠子都青了……”看着昏迷过去的春兰,苗氏哭的肝肠寸断。
“娘,娘,您别担心,姐姐她不会有事的。”秋菊也就是春兰的妹妹,两眼哭的跟桃子似的,轻声劝慰着苗氏。
“秋菊,娘错了,娘不该贪心,都是娘害了你姐姐啊,呜呜。”苗氏朝秋菊哭着说道。
“娘,姐姐那么孝顺,肯定不会怪您的,快别哭了,要是被姐姐知道,又要心疼了……”
秋菊正劝着苗氏,就听到躺在床上的春兰传来细微的声响,两人急忙朝她看去,只见春兰红肿的眼睛掀开一条缝隙,正努力的朝她们看去,嘴里呢喃着。
“兰儿,兰儿,娘在这里呢,你想说什么?”苗氏上前紧紧抓住春兰的手,满脸焦急的问道。
“娘…娘…报…报仇!女儿要…要…报仇!”一句话断断续续的从春兰的嘴里说出来,苗氏听到后,整个人都傻掉了。
“你是顾清宛那个小傻子?”
正在街上买东西的周雅蝶忽然瞥到一个身似顾清宛的人,就跑过去拦住她,不敢确定的问道。
经过这段时间的细心调养,顾清宛吃的好了,人也长高了些,小脸上也有些肉了,又刚从济民堂走着回来,脸蛋红红的,额头鼻尖带着薄汗,忽然一笑,显露出白皙水嫩的小脸上浅浅的两个小酒窝,眉眼也是弯弯的。周雅蝶看着只觉得眼前的小姑娘竟如此的好看,以后长大恐怕会是一个比自己还要漂亮的女子,想到这些,她顿时不高兴了,尤其这个漂亮的小姑娘还是顾清宛那个小傻子。
顾清宛正哼着小曲在大路上走着,忽然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身穿浅绿色罗裙的小姑娘挡住了去路,看年纪大约十四五的样子,只见她横眉竖眼,鼻孔朝天的瞪着她,就好像她欠她多少银子似的。顾清宛看着眼前的人儿有点面熟,就是一时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顾清宛在心底愤愤的暗骂了一句,不过面上却是笑意融融,她嘴角轻轻翘起,露出一对小虎牙,一脸笑眯眯的看着周雅蝶问道,“请问这位漂亮的姐姐,怎么会认识清宛?”
周雅蝶先是听到顾清宛喊她漂亮姐姐,整个人都飘了起来,心里美滋滋的,不是她自夸,她长相漂亮可是出了名的,到家里提亲的人那可是从门口一直排到了街上,不过她一个都没瞧上,提亲的那些人里,不是家里太穷了,就是人长得实在是难看的紧。
美过之后,又听到顾清宛问怎么会认识她?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睁着一双狭小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顾清宛看,嘿,这个小傻子不会是真傻了吧,竟然连她这个表姐都不认识了?还是说她是装作不认识自己?她可是听娘说过,这个小傻子好像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想到这里,脸色刷的一下阴沉了。
“小傻子,你是不是故意的?”周雅蝶双手掐腰,努力的瞪着狭小的眼睛问道。
顾清宛听后,长长的睫毛微颤了一下,心里腹议道,出门忘记看黄历了,这好好的走着路,怎么还能遇到个极品,难不成自己特别容易招极品嫉恨,到哪都被那些人惦记着?她摸着自个儿的下巴,想着想着便出了神儿。
见顾清宛傻傻的站在那里不出声,周雅蝶还以为是怕了她,就洋洋得意起来,上下仔细打量着顾清宛的穿着,见她身上穿的是粉红色的新衣,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只觉得那衣服料子异常柔滑,是她长这么大都没穿过的。
“这是什么料子啊?真滑真舒服,肯定要不少银子?”周雅蝶羡慕的说道。虽然在家里,顾喜鸾很疼爱她,可却从未舍得给她买过如此好的新衣穿。
“喂,你在做什么?”
等顾清宛神游过来后,就发现眼前的人儿正在奋力撕扯着自个儿的衣服,冷不丁的被人家撕扯衣服,顿时吓了一跳,不过眨眼功夫,顾清宛反应过来,抬手一把抓住在自己身上作怪人的手腕,用力一拧,周雅蝶顿时嗷嗷大叫起来。
“啊,疼疼,小傻子快松手,松手。”周雅蝶一边叫着,一边用另外一只自由的手拍打着顾清宛的胳膊。
这段时间的武功可不是白练的,就算是整日里在田地务农的壮汉都不一定能忍受住顾清宛如此的碾压,更何况是手无缚鸡之力且从未干过重活的小姑娘,顾清宛手下力气未减半分,扑闪着一双大眼睛,冷冷的看着眼前因疼痛而整张脸扭曲的周雅蝶,说道“道歉!”
一天的好心情全被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疯丫头搅和没了,先前还想着以和为贵,如今看来,不动点武力,今儿这事是过不去了。
正在奋力将自己的手从顾清宛手里挣脱出来的周雅蝶不敢置信的瞪着眼,看着顾清宛问道:“小傻子,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快点放开我,不然等我娘来了,有你好看的。”
“嘶——”
她威胁的话刚说完,顾清宛就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周雅蝶疼的倒吸了一口气,而顾清宛则是面无表情的重复道,“道歉。”
周雅蝶气得火冒三丈,浑身发抖,她忍着手上的疼,冲着顾清宛尖声叫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让我道歉?你这个小贱货,和你娘一样,都是……”
刚要接着破口大骂,却被顾清宛阴森的眼神吓住了,顿时没有敢再骂下去,却是气得在地上直跺脚,眼神快速的在人群中搜索顾喜鸾的身影,她就不信,等娘来了,这死丫头还敢如此嚣张。
见周雅蝶不肯道歉,二话没说,直接用另外一只手上前将她上衣的扣子拽开了,然后用力甩掉她的手,冷冷的吐道:“扯平了,你也不用给我道歉!”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啊啊啊……。”
周雅蝶快被气疯了,她实在没料到顾清宛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毁掉她的衣服,当然她先撕扯别人衣服的事情被她抛在了脑后,眼睛像啐了剧毒的针一样,死死的钉在顾清宛的身上,心里眼里恨不得顾清宛立马去死,连手上的疼都被暂时给忘记了。
主要是周雅蝶见一向胆小怕事的顾清宛不仅敢反驳她,而且还出手弄伤了她,让她在那么多人面前丢面子,一时间接受不了,扯着嗓子尖锐道:“死丫头,你站住,听到没,你给我站住。”
跟无理取闹的人根本解释不通,顾清宛也懒得解释,心里还挂念着酒楼开张的事情,不想与她纠缠,顾清宛脚也没停的继续往前走,再耽搁下去,爹娘他们等不到自己回去,又该担心了,保不齐这会儿正让人来寻她呢,心里惦记着这些事,就忽略了背后发狂的周雅蝶。
见顾清宛停也没停的继续往前走,周雅蝶顿时怒火中生,想也没想就大步上前,一把抓住顾清宛的胳膊用力一拽,却不想,力气不及顾清宛,被顾清宛朝前一带,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狠狠地跌倒在地上,一阵火辣辣的痛意从刚才受伤的那只手的手背上蔓延开来,新伤加上旧伤,周雅蝶再也没忍住疼的哇哇大哭起来。
她下意识的用左手捂住那只受伤的右手,只见右手手背至手腕处被地面上的石子蹭掉了好大一块皮,不一会儿就渗出了一粒粒细小的血珠。
顾清宛回头见周雅蝶手背出了血,也是一愣,随后回过神来,冲着瘫坐在地上哇哇大哭的周雅蝶耸了耸肩膀,无辜的说道,“这可不能怨我,大家伙可都看见了,是你自己扑上来抓我的。”
从刚才周雅蝶开始撕扯顾清宛的新衣服时,路边就有路人围观,只不过就有那么一两个而已,后来顾清宛钳制住周雅蝶,过路的人看见很是惊讶,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竟能钳制住比她大上四五岁的人,心里都忍不住好奇,纷纷停下来围观,看看后续会不会发生有趣的事情,所以现在她们俩四周聚集了不少路人。
“啧,你们说,这姑娘是不是烧坏脑子了?”其中一个路人指着瘫坐在地上哭泣的周雅蝶说道。
“俺看八成就是,”站在他旁边的人搭腔道,“俺刚才可是都看见了,人家小姑娘好好的在路上走着,这位姑娘上前就拦了人家的路,不仅如此,还想撕扯人家小姑娘的衣服,人家小姑娘不依,这位姑娘就想动手,却不料被人家小姑娘拦住了,现在打不过人家,就想使阴招,太恶毒了。”
“哦。”围观的众人听他一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顾清宛淡定的站在那里,仿佛这件事跟她没关系一样,眼神淡淡的看着大声哭喊的周雅蝶。听到那个路人的话后,差点笑出了声,那位大叔实在是太可爱了有木有,要不是这里就她自己,她还以为是别人替她请来的枪手呢。
“这么蛮横无理的姑娘,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唉,谁家要是摊上这么个儿媳妇,恐怕就家务宁日喽。”
“太丢人了,衣不遮体的样子,还有脸在这哭,要是换成别人,早就跳河自尽了。”
“有认识的吗?这是谁家的姑娘啊,脑子不好使,就别让她出门去祸害人啊。”
“谁说不是,这当父母的太没责任心了。”
……
“呜呜,娘,你在哪里啊,娘,呜呜,娘……”毕竟是没有经过事事的小姑娘,突然间被这么多人围着议论纷纷,周雅蝶瞬间崩溃了,她流着眼泪朝人群外面大声哭喊着。
那边顾喜鸾正蹲在一个卖鸡蛋的摊位前挑拣东西,隐隐约约听到自家大闺女在哭着喊她,急忙放下手中的鸡蛋,不顾后面卖鸡蛋的老太太在背后喊她,就循着哭声找去。
瞧着眼前围成一圈的人群,顾喜鸾心中疑惑,听着自家大闺女的声音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可是蝶儿她好好的,怎么会被围在人群之中?顾喜鸾止住脚步,侧耳细细的听着人群里的议论声,这一听可把顾喜鸾吓坏了,她满脸焦急的从人群缝中一点一点挤进去,当挤到最里面,看着衣衫不整,瘫坐在地上哇哇大哭的周雅蝶时,整个人都傻了。
“蝶儿,蝶儿,你这是咋的了?”顾喜鸾反应过来,立即扯着嗓子喊道。
“娘,你怎么才来啊,呜呜……”听到顾喜鸾的声音,周雅蝶直接扑进她的怀里,抬手指着顾清宛,嗓里含着哭声道,“娘,顾清宛那个小傻子,她打我,呜呜,她竟然打我。”说完,就呼天抢地的大哭起来。
顾清宛蹙着眉头,冷冷的看着抱成一团的顾喜鸾和周雅蝶母女俩,顾喜鸾刚一出现她就看见了,怪不得瞧着那个疯女人眼熟,原来是顾喜鸾也就是原主小姑的女儿啊,没想到她女儿竟跟她一样的惹人讨厌。
这也就能解释的通,为何周雅蝶会找她的麻烦了,顾清宛的记忆有些模糊,她隐约记得每到过节或者过年,总有一个人会叫她小傻子,当时的顾清宛胆小怕事,自然不敢反驳那人,这也就造成了那人每次都会以欺负她为乐趣的毛病,原来那个人就是周雅蝶啊。
冷眼瞧着母女情深的两人,顾清宛的眼里划过一丝凉意,自己都还没找她们的麻烦,她们倒好,竟然在今天酒楼开业的大喜日子里找自己的晦气,当真是闲日子过的太舒坦了,想让她加点调味剂。
顾喜鸾本就是一个泼辣的性子,三天两头的跟邻里吵架,与她们家邻近的人,谁见了她都会赶紧躲起来,如今倒好,竟然有人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打她闺女,不想活,那她就送她一程,顾喜鸾阴狠的想着,显然没有把周雅蝶说的顾清宛三字听到心里。
黑沉着脸,拍了拍被她揽进怀里的周雅蝶,心疼的说道,“蝶儿别怕,娘这就去为你讨个公道。”
周雅蝶或许没有人认识,可这顾喜鸾泼辣的名声,在这附近可是出了名的,围观的人群里自然有人识得她。
“唉,那小丫头怕是遇到事了。”围观的众人中,一位挎着篮子的中年妇女看着顾清宛叹息道,多好的小姑娘啊,咋就摊上这种事了。
“咦,大姐此话何意?”有人不解的问道。
“唉,你们是不知道,”那位中年妇女指着顾喜鸾,小声的向众人解释道,“她可不是一般的妇人呐,俺听俺儿媳妇娘家的老太太说起过,这位妇人可是出了名的泼辣,只许她沾别人家的便宜,绝不容许别人沾她们家一丁点的便宜,谁要是得罪了她,她能守着人家的家门口骂上个三天三夜呢。”(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66章:虐极品
“有这么厉害吗?”有人怀疑的问道。
见有人不相信她的话,那位中年妇人瞥了那问话的人一眼,接着小声嘀咕道,“你们还别不相信,就前两天的事,听说她家的老母鸡丢了一只,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最后在她隔壁人家的后院里发现的。这下可不了得了,她非得冤枉是人家偷了她的鸡,两手一拍,坐在人家院子里不走了,大声嚷嚷着让人家赔偿她,不然就到处宣扬他们家偷鸡的事。”
“那鸡到底是不是她邻居偷的啊?”有人提出疑问道。
“当然不是啦,一开始人家还疑惑呢,这好端端的鸡咋就跑到他们家后院了,周围的墙壁也没有损坏的,依着墙的高度,鸡应该进不来才对啊,一家人百思不得其解,可又不能任由她在自家大声喊骂,那家人都是要面子的,再这样下去,以后还如何出去见人,没法子,只好按着她的意思赔偿了三十文钱,自叹自家倒霉喽。”
“哎,大姐,你还没说那鸡到底是咋进去的呢。”
“别着急,听我细细道来,”中年妇人清了清嗓子,看着正在安抚自个儿女儿的顾喜鸾,小心翼翼的说道,“就这样过了一天,被冤枉的那家人的儿媳妇第二天一大早出门去买菜,刚好瞧见她抱着一只鸡正鬼鬼祟祟的举着往别人家后院里放,顿时气得脸色通红,感情那只鸡不是自己跑进来的,而是被她放进去的,连菜都没买,就气冲冲的回了家,将刚才看到的事情告诉了自家丈夫和公公婆婆,原以为能替自家讨个公道,可丈夫却阻止了,俗话说,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尤其是那么难缠的一个女人,如果被她盯上,以后怕是家里永无宁静之日,左右不过是三十文钱,不值得。”
“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侧耳倾听的众人,听到这里,不由得出声问道。
“唉,不算了又能怎样。”那位中年妇人感慨的说道。
“这事要是搁在俺身上,依着俺这倔脾气,还不得掀翻他们家的屋顶,”一人愤愤不平的低声吼道,“她就是算准了那家人好欺负。”
“那可不,专挑软柿子捏,这事搁在俺身上,俺也是不依的。”一人紧接着说道。
“听你这么一说,那这个小姑娘今天岂不是要倒霉了。”
“谁说不是呢,”摇着头感慨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咋会放心让她一个人在街上乱走。”
顾喜鸾揽着周雅蝶,给她整理衣服时,方才看见她受伤的手,顿时心疼的不得了,心肝宝贝的叫着,“蝶儿,你这手是咋整的呀,咋磕这么狠,都出血了,疼不疼?”边问,边将她的手轻轻拿到自个儿嘴边轻轻的吹着。
不提这还好,一说起这,小声抽噎着的周雅蝶瞬间又变成了嚎啕大哭,“呜呜,娘,女儿疼,女儿的伤是被那小贱人推到摔在地上,才这样的,呜呜,娘,好疼啊,娘你可得为女儿做主啊,呜呜,女儿都没脸见人了……”
围观的路人听到她的话,均纷纷摇头叹息,真不愧是母女俩,连颠倒黑白的事情都做得如此一模一样,心里想着,看着顾清宛便不由得怜惜起来。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实在是欺人太甚。”听到自家女儿的话,顾喜鸾感觉整个胸口都在冒火,眼神里划过狠厉,不给她点教训看看,当真以为她顾喜鸾是好欺负的。
这般想着,就站起身,看着围观的人群,大声喝道:“哪个混账王八羔子,竟然敢欺负我女儿,站出来让老娘看看,老娘倒是要瞧瞧你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皮痒了是吧?老娘今儿就给你松松皮,奶奶的,当老娘是死的吗?敢欺负我家闺女,看老娘不撕烂她的嘴,”边说,眼神边扫向围观的路人,“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赶紧给老娘滚出来!”
“丧尽天良的畜生,有娘生没娘教的贱货,害我女儿受这么重的伤,老娘诅咒你下雨遭雷劈,一家人都不得好死……”顾喜鸾越骂越起劲,而且每句都不带重样的。
围观的路人早就听不下去了,先前说话的那位中年妇人更是将顾清宛拉在了自个儿背后藏着,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顾喜鸾,生怕她看到了藏在背后的顾清宛。
被人群围在中间的顾清宛,哭笑不得,不过一颗心却是暖暖的,自己与他们萍水相逢,而他们明知道顾喜鸾的泼辣且得理不饶人的性子,还愿意出手维护她,可见世上还是好人多一些呢。
那边顾喜鸾骂了一会儿,都快骂累了,仍不见有人站出来承认,于是底气更足了,“果真是个缩头乌龟啊,龟孙子,知道错了,就赶紧出来给姑奶奶磕头认错,或许老娘一高兴,说不定会放你一马,贱人生的就是小贱人,你是小贱人,你娘是老贱人,你们全家都是贱货坯子,缩头乌龟……”
围观的众人听她越骂越难听,瞬间相信了刚才那为中年妇人所说的话,脸色都跟着难看了起来,其中一位路人没忍住,上前劝道,“这位夫人,就算是孩子做错了事,你也用不着骂的这么难听吧?”
“关你啥事,”顾喜鸾横眉竖眼,冷哼道,“老娘想咋骂就咋骂,你要是不乐意听,就赶紧滚蛋,再耽搁老娘骂人,老娘就连你一起骂,哼。”
“你,”劝说的路人被气得半天说不出来话,最后拂袖,冲着顾喜鸾说了句,“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然后,转身走了。
“呸,啥玩意。”顾喜鸾冲着那人的背影吐了口唾沫,鼻孔朝天的哼道。
“女娃娃,你干啥去,赶紧藏好,别被那妇人看到了。”手挎菜篮子的中年妇人见顾清宛想绕开她向外走去,急忙出手拉住她说道。
“谢谢大婶儿,我没事的。”顾清宛冲着她笑了笑,然后轻轻拂开拉住她的手,慢慢的朝人群中央走去。
“唉,你这女娃娃,到底要干啥子去……”中年妇人在背后焦急的喊了一声。
“周夫人,好久不见。”
走到顾喜鸾母女俩面前,顾清宛嘴角含笑的看着她问候了一句,就如同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一样,轻松的打着招呼。
“是你!”看到顾清宛的那一刹那,顾喜鸾瞪圆了眼睛,心里不自觉的有些紧张,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你,你刚才喊我啥?”
“周夫人呀,”顾清宛满脸笑容的答道,然后朝她耸了耸肩膀,无辜的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你,你这个贱蹄子,我是你小姑,你竟然喊我周夫人,你娘那个贱人就是这么教你的?”顾喜鸾气得手指乱抖,眼神恶毒的盯着顾清宛,怒斥道,“四弟咋生了你这么个混账玩意,回头我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让他好好教训教训你,省得你在外面丢了我们老顾家的人。”
经她这么一说,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姑侄啊,那刚才撕扯的不就是这小姑娘的表姐?想到这些,围观的众人不由得议论纷纷起来。这当表姐的欺负表妹不说,可这当姑姑的咋还欺负侄女,还说的那么难听,太不要脸了吧。
顾喜鸾看着那些鄙视不屑的眼神,听着讨论她和大女儿合伙欺负顾清宛那贱丫头的话,几乎恨不得将这些多管闲事的人全都到扔河里去,眼珠子转了一圈,她两手一拍大腿,往地上一坐嚎哭起来,“哎呦喂,我这是找谁惹谁了,都一个个指责我和我闺女,难道你们都眼瞎了,没看见我闺女衣衫不整,手上还受了重伤,也没见你们替我们娘俩打抱不平啊,穷养儿子富养女,我闺女受了委屈,还被那贱丫头撕扯了衣服,要有这样的名声传出去,我闺女还如何做人啊?”
围观的一群人听到她的话,均不由得撇了撇嘴,明明是你女儿先撕扯人家小姑娘的衣服,人家都还没说话呢,你倒是先委屈上了,再者你女儿受伤那也是她自己自找的,如果她不想着害别人,怎么可能会受伤?
从顾清宛出现的那一刻起,顾喜鸾就在心中认定自己闺女受伤肯定是她所为,虽然没有确认过,但顾喜鸾就是知道,她撇了一眼淡定自若的顾清宛,冲着众人口吐恶言道,“你们啥都不知道,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竖起你们的耳朵好好的给老娘听着,就你们维护的这个贱丫头她就是一个扫把星,祸害精,她和她那个贱人娘窜咜着我家四弟不认我爹和我娘,不仅如此,还让四弟与他们二老断亲,你们是不知道我爹娘如今都是以泪洗面,整日里郁郁寡欢,你们说我对她能有好脸色吗?”
众人的眼神随着顾喜鸾的话慢慢开始有了变化,看那小姑娘不像是个恶毒的,可见顾喜鸾说起这些的时候,泪流满面的样子也不像是在撒谎,一时间摇摆不定,不知道该相信谁说的。
见众人的态度微微松动,顾喜鸾说的更是起劲,“逼着我四弟断亲不说,逢年过节的还不让我四弟回老宅去看望他们二老,你们说说,这么恶毒的母女俩有啥好值得你们维护的?”
“这……”一时间,众人竟无言以对。
顾清宛瞧着那些被顾喜鸾问得默不作声的路人,心里其实并没有多大变化,别人又没有参与其中,被顾喜鸾误导也是正常现象,怨不得别人。人家愿不愿意帮你,怎么看待你,都是人家的自由不是。
不理会路人的反应,顾清宛上前一步,冷冷的瞪着顾喜鸾,“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你是小贱人,你娘是老贱人,你们母女几个都是贱货。”顾喜鸾一张满是雀斑的黄脸,扭曲的对着顾清宛,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道。
她连李氏都不放在眼里,更不会怕顾清宛了,心底的那丝紧张也被现在的得意给取代了,以前李氏被她和大嫂欺负的死死的,从不敢吭声抱怨,实在委屈的不行时,除了抹几把眼泪之外,旁的啥也不敢做哪!现在又怎么样,就算她娘说这个贱丫头如今不一样了,她也没有放在心里过。
顾清宛二话不说,抬脚照着她的小腿狠狠的踹了一脚,本来想扇她耳光的,想想还是算了,两人身高有些悬殊不说,扇人耳光疼的不仅是别人还有自己,还是用脚踹的好,自己既不疼,又能一次将敌人制服住。
顾清宛这一举动,把在场的人都看傻了,就连被踹后摔倒在地的顾喜鸾也傻呆呆的瘫坐在哪里,忘了腿上的疼痛,忘了还击,而周雅蝶更是吓得连哭都忘了。
那位中年妇人也没想到,看着娇娇弱弱的顾清宛,不过十来岁的年纪,竟然出脚踹人,而且踹的不是别人,是自称她小姑的妇人,这……这简直不像个女娃娃了呀!
“爹,爹,你快点,有人在打四姐。”呆萌的顾清辰冲着身后的顾元河喊道。
顾清宛一直没有回来,李氏放心不下,就喊了顾元河去济民堂瞧瞧是怎么回事,这话被正无所事事的顾清辰听到了,非得嚷嚷着要跟着,无奈,李氏只好应下,这不,两人刚走到这里,顾清辰就从人群缝里看到了顾清宛踹人的一幕。
外围的一群人听到顾清辰的叫喊声,有些谛笑皆非,小家伙,你确定你看清楚了,是有人在打你四姐,而不是你四姐在打别人?
“你说啥?你四姐被人打了,在哪呢,在哪呢?”一听小女儿被人打了,顾元河顿时慌了神,三步并两步的来到顾清辰的面前,满脸焦急的问道。
“爹,就在那里面,清辰看到了,四姐就在里面。”
听到小儿子的话,顾元河二话不说,牵起顾清辰的手就往人群里挤,边走,嘴里边说着,“麻烦让一下,麻烦让一下……”
“四姐,四姐,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快让请辰看看。”
顾元河好不容易带着小儿子挤到了里面,那个小家伙一见到他四姐,就没良心的把他抛在了脑后,一溜烟的跑到小女儿的面前,围着她转着圈的问道。他哭笑不得的看着小儿子,这臭小子连他想说的话都说完了,还让他这个当爹的说啥?
“四姐没事,清辰怎么来了?”顾清宛低头冲他温柔的笑了笑,然后扭头看着顾元河喊了声,“爹。”
“四姐不回去,娘担心,就让清辰和爹爹来寻四姐。”顾清辰鼓着腮帮子,嘟着嘴说道。
而呆掉的顾喜鸾终于在这姐弟俩说话的时候醒过味来,‘嗷唠’大叫了一声,指着顾清宛,顾不得腿上的疼,一蹦三丈高的,又拍腿又大叫,“你,你这个贱丫头,你竟然敢打长辈,你不怕遭天打雷劈啊?看老娘今天不扒了你的皮!”
顾喜鸾挥舞着两只爪子,朝顾清宛姐弟二人扑了过去。这下,围观的人都不能站着光看热闹了,不管谁对谁错,顾清宛毕竟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而且她旁边还站着一个比她还小的男娃娃,姐弟俩瘦瘦小小的身体,哪能经得住顾喜鸾的拳打脚踢,几个妇人冲过去想拉住顾喜鸾,也有的,像那位中年妇人,就想着把顾清宛姐弟俩拉开。
而顾清宛只担心身边的顾清辰,为了避免他被人踩着,碰着,乘着人混乱之际,她把顾清辰推到了离她们两米远的怔怔的呆愣在原地的顾元河的身边。这边刚推过去,像发了疯似的顾喜鸾就扑了过来,她个子高,力气大,人又泼辣,眼下又像得了失心疯,根本拉不住。
顾清宛就淡然的站在那里,眼睛冰冷的注视着朝她扑来的顾喜鸾,等人离的近了,身子一侧,闪到她的背后,抬脚一踹。先前只用了五分力,想着给她一个教训,谁知她不懂得收敛,那就莫要怪她心狠手辣,所以这次顾清宛是用了十分力的,如果今儿轻易饶过了她们,以后肯定会变本加厉的。
顾喜鸾扑过来的姿势,本就收不住,再加上顾清宛在背后补的一脚,更是收不住,直接扑在了地上,啃了一嘴的泥巴,整个人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半天没起来。
围观的人都看呆了,只有顾清宛脚步轻盈的走到顾喜鸾面前,弯腰看着她,眉眼皆是笑意:“周夫人,你太没用了吧,我就站在这里让你打,你都打不到,还说什么替你女儿报仇的话,我看你老人家还是赶紧带着你那好女儿灰溜溜的回家吧,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贱货二人组。”
顾喜鸾本来就火冒三丈,气得牙根痒痒,现如今被摔得浑身酸痛不止,还被顾清宛这一顿讥讽嘲笑,更是气得将牙齿咬得格绷格绷响,两眼阴毒的死死盯着顾清宛,想起都是因为她,自己和大女儿才那么丢人,那股子泼辣劲一上来,要是周德海在这里,只怕是有多远跑多远,因为这是顾喜鸾犯疯病的表现——人都疯了,你说吓不吓人。(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67章:打你没商量
“小贱人,老娘跟你拼了!”顾喜鸾嘶叫一声,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弯着腰,抵着头,就往顾清宛身上撞。
顾清宛嘴角划过一丝冷笑,身体还是灵巧的闪到一边,眼睁睁的看着顾喜鸾刹不住脚,‘噗通’一声再次摔趴在地上,啃了一嘴的泥巴,这次刚巧摔在了顾元河的脚边。
她不轻易见抬头,刚好瞥见了顾元河,眼睛顿时一亮,‘呸’的一声吐了口唾沫,然后抬起头瞪着从见到她们母女俩就傻愣愣的呆在原地的顾元河,一脸恶毒的说道,“顾元河,你教出来的好女儿,竟然对我这个姑姑下手,简直是反了天了,傻愣在这干嘛,还不赶紧打死这个贱丫头,你……”
先前顾喜鸾和周雅蝶母女俩瘫坐在地上,一直没露正脸,再加上顾元河整颗心都在顾清宛身上,所以一时间没有认出来,跟自个儿女儿打架的竟然是自个儿的三姐。
后来当他看清楚时,就是顾喜鸾爬起来想要对顾清宛动手的时候,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紧接着又被自家小女儿踹人的动作惊傻了,所以站在那里半天没缓过神来。眼前发生的事情,太超乎他的理解范围了,小女儿啥时候变得如此厉害?他咋一点都不知道呢。
听到顾喜鸾骂骂咧咧的话,顾元河这才反应过来,先是看了眼站在那里淡定自若的女儿,然后才弯腰将顾喜鸾从地上扶起来,看着她平静的说道,“三姐,你先别生气,我的女儿我了解,她不会平白无故对你动手的,是不是你?”一边打量顾喜鸾的脸色,一边委婉的说着。
“你,你啥意思?”顾元河的话音刚落,顾喜鸾顿时气得浑身发抖起来,她红着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阴毒,指着他的鼻子,就怒骂道,“她不会平白无故的动手,难不成还是我先动的手?你还对你的女儿了解呢,我看你了解个屁。”
“三姐,我也没说啥,就是问问,你咋还越说越难听了。”顾元河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他是在阎王殿走过一圈的人了,自然不像当初那样别人说什么就偏听什么,老宅那边的人让他做什么,他就乖乖的听话。现在在他心里,最重要的就是李氏和孩子们,不管顾喜鸾再如何说,他都是相信自家女儿不可能会平白无故找人家麻烦,女儿会这样做,肯定是事出有因的。
“我说话难听,”顾喜鸾尖锐的声音穿透了在场人的耳膜,一双狭小的眼睛像毒针一样,紧紧盯着对面的顾元河,“顾元河你是眼瞎了还是咋的?你没看见你那个好女儿刚才把老娘踹在地上嘛,你没看见你那外甥女还在地上坐着,手上都被磕掉了皮,手腕被你那好女儿掐的紫红紫红的,到现在连动都不敢动,还老娘说话难听?你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谁对谁错都看不出来了?”
一口气说完,中间不带停歇的,深吸了口气又接着指着顾元河的鼻子,满脸通红的骂道:“顾元河,你的良心是不是都被狗吃了,为了这么个贱丫头和她那个贱货娘,你竟然要和爹娘断亲,连生你养你的娘你都不认了,你还有没有良心呐,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不孝子,你咋还有脸活着,你咋不上吊自杀去……”
顾喜鸾越骂越激动,越骂越气愤,大有刹不住车的趋势,此刻的她显然已经沉浸在了自个儿的骂声中,忘记了身处的环境,也忽略了站在她背后的顾清宛。
坐在地上的周雅蝶,看着自家娘亲怒骂着顾元河,心里也挺痛快,缓缓的站起身,想要走到顾喜鸾的身边,只是刚走了两三步,无意间瞥到顾清宛那略带笑意的面容,心下不由得的一紧,就是这个表情,刚才她就是先有了这个表情,然后才动手撕扯掉了她的衣服。
见顾清宛淡定的站在那里,嘴角微微翘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自家娘亲看,周雅蝶心里顿时害怕起来,她慢慢的挪步来到顾喜鸾的旁边,暗地里伸手扯了扯她的衣服,示意她不要再骂了,顾清宛那个小傻子的厉害她已经见识过了,整只手到现在都还疼着,她不想再挨打了,因为在她心里觉得,自家娘亲再如此骂下去,那个小傻子肯定会出手的。
她心急火燎的想要让顾喜鸾停下,不过却被激动中的顾喜鸾给一下拍掉了,“蝶儿,别怕,娘一定会为你出头的。”
“娘,不是……”周雅蝶心急火燎的开口。
“乖,就站在娘身边,没有人敢再打你了。”周雅蝶想说些什么,不过却被顾喜鸾给打断了。
顾元河听着顾喜鸾的话,越听脸色越涨的通红,见自家三姐如此诋毁妻子和女儿,有心想为她们辩解几句,不过他只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子,哪里能吵得过身经百战的顾喜鸾,每次刚想开口,就被顾喜鸾的唾沫星子喷了一脸。
而顾清宛,始终悠闲的站在一边,好像跟旁人似的,都是看热闹的。
“你给我闭嘴!”终于忍无可忍时,顾元河冲着顾喜鸾大声吼了一句,“我妻子和女儿差点死到他们手里,难道还不能偿还他们的恩情嘛。”
正骂在兴头上的顾喜鸾被顾元河大声一吼,瞬间懵住了,声音像断了弦似的戛然而止,脑袋被震得嗡嗡响着,她抬眼看着对面的顾元河,脸色涨的通红,猩红的眼眶,气得直发抖的身子,顿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这样的四弟她还是头一次见,以前不管娘和她说什么,四弟都像个榆木疙瘩似的,闷不吭声,如今却……
“四弟,三姐不是……”
眼神有些怯怯的看着顾元河,掀了掀嘴角,想说些什么缓解一下,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是她三姐,怕什么,他还能吃了自个儿不成?再说那个贱丫头和她娘都该死,这般想着,心里的底气又慢慢的变足了,她强装镇定的朝顾元河吼回去道,“你吼啥吼?那个小贱人和她的贱货娘不是好好的活着嘛,还有啥可说的,咋的,那个贱人生的贱货踹了我一脚,难道你还想踹你三姐不成?嗯?”说完,一双狭小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他看,大有一副他敢说是,她就上去跟他拼命的架势。
“我爹不打女人,但是我可以替他代劳。”一个声音插进来说道。
听到声音,顾喜鸾心里有些紧张的看着不知何时走到她面前的顾清宛,磕磕巴巴的说道,“你,你这个贱丫头,你,你想干啥?”
“干啥?”顾清宛冷笑一声,“自然是替我爹娘好好的教训教训你,好让你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说完,不看众人的反应,扬手一个巴掌就扇到了顾喜鸾的脸上,顾喜鸾措不及防,被她打的后退了好几步,脚下不稳,一下子就跌倒了地上。
这一巴掌可是用尽了顾清宛身上所有的力气,结果自然可想而知,摔倒在地的顾喜鸾偏头吐了一口血水,跟着出来的还有一颗大牙,她呆呆的坐在泥地里,显然没想到顾清宛会扇她巴掌,而且还是如此实实在在的一巴掌,牙齿都打掉了一颗,脸上火辣辣的疼。
“你,你……”站在顾喜鸾旁边的周雅蝶浑身忍不住的打颤,她瞪大眼珠,惊骇的看着她,哆嗦着嘴道,“你,你打我娘?”此刻她心里害怕的不行,自己怎么就想起来招惹了这个小傻子,看了看手上的伤,又看了眼自家娘亲红肿的脸颊,心里后悔的不行。
顾清宛朝她轻笑一声,然后弯着腰,看着脸颊红肿,呆愣的顾喜鸾,笑的温和而无害,“周夫人,不知道这一巴掌能不能让你长点记性呢?”
回过神来的顾喜鸾,轻轻的摸了下脸颊,顿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然后瞪着眼睛看着那颗吐到泥地上的大牙,再加上顾清宛笑里藏刀的威胁,心里的火气瞬间直往外冒,蹭的一下跳起来,嚎道:“死丫头,贱蹄子,遭雷劈的小婊子,你竟然敢打老娘,我看你真是反了天了,老娘今儿要不打死你,老娘就不叫顾喜鸾!”
这次顾喜鸾是火到家了,挥舞着两手,咬着牙,死死的盯着顾清宛,像条已经疯掉了狗似的,大吼一声,就朝顾清宛扑了过去。
“四丫头,小心。”
“四姐。”
见顾喜鸾像疯了似的,不要命的往小女儿身上扑去,顾元河一颗心都揪了起来,他随手将旁边的小儿子推到一边,就想上去拦住她,不过却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顾喜鸾快要扑倒小女儿身上,在场人的心也都跟着提了起来。
看着越来越近的顾喜鸾,顾清宛也不躲闪,在她快要靠近她时,忽然抬脚,照着顾喜鸾的胸口,猛踢过去。
顾喜鸾扑的太猛,顾清宛踹的也很,两厢作用之下,顾喜鸾再度被踹到原来的地上跪趴着,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捂着胸口,额头上布满冷汗,哼哼唧唧了半天,也没能爬起来。
围观看热闹的一群人本以为这次会伤到顾清宛,可结果却再一次的出乎意料。
“周夫人,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呐,信不信我让你连明天的太阳都看不到。”倾身凑到顾喜鸾的耳边,悄声呢喃道。
明明听着是温柔至极的声音,顾喜鸾却觉得整个人仿佛身处在冰窖之中一样,上下牙齿不断的打颤,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湿了,手脚发麻,不听使唤,她已经被吓得所有的魂魄几乎都飞了,整个人呆愣愣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连哀求的话也忘记说了。
“贱丫,不是,清宛,清宛,小姑知道错了,你饶了小姑一次吧,小姑再也不敢了,呜呜,我再也不敢了……”反应过来的顾喜鸾看着顾清宛,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哭着哀求道,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
“咦,周夫人,原来你也知道自个儿做错了呀,当真是不容易呢,”顾清清宛微眯着眼睛,淡淡的说道,“当初你和你那个娘合伙欺负我娘的时候不是挺嚣张的,看到我娘受伤,你开心的不得了,你的好女儿欺负我姐和我的时候,怎么也没见你出声制止?你们老顾家的人从来眼高于顶,不把别人放在眼里,怎么,现在知道求饶了,会不会太晚了点。”
“清宛,小姑错了,小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你放过小姑吧,”顾喜鸾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见顾清宛丝毫不无所动,她又跪爬着来到顾元河的脚边,哭喊道,“四弟,四弟,三姐真的不敢了,你替三姐求求情,三姐求你了,呜呜,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三姐死啊,呜呜……”
“四丫头?”顾元河左右为难的看着顾清宛,不知道该如何张口求情。他知道自家女儿心里一直对三姐有怨气,不仅仅是因为她自己,还是因为她娘亲。
“爹,女儿也没干啥呀?”顾清宛一脸无辜的耸耸肩。其实她也没有想过要顾喜鸾的命,只是想给她一个难忘的教训而已,省得以后老找她们家麻烦。
“这……”顾元河被自家女儿前后不一的态度给弄晕了,这是要放过三姐母女俩的意思嘛?
在场的人听到顾清宛的话,又是一阵唏嘘,你这还叫没干啥呀,你没干啥,人家都掉了一颗大牙,那如果你要是干啥了,那人家岂不是一嘴牙都要掉光?
从她们之间的谈话里,围观的众人多多少少听出来那么一点门道,估摸着是这个当姑姑和当表姐的以前欺负了人家,所以人家现在才毫不留情的动手的。
见没热闹可看,围观的人就渐渐的散了开去,顾喜鸾也在周雅蝶的搀扶下,一步一拐的往家走去,而顾元河和顾清宛姐弟俩则晃悠悠的回了顾家烧烤店,顾元河没问顾清宛为何与顾喜鸾母女俩打起来,顾清宛也懒得将事情再说一遍。
“四姐以后不要打架了,清辰害怕。”回去的路上,顾清辰仰着小脑袋瓜子,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顾清宛说道。
闻言,顾清宛低头冲他温柔的笑了笑,“四姐也不喜欢打架,可是有些人,就得好好教训他们,清辰,你记住,有些人你越忍让,她越得寸进尺,那些人总是能把你的容忍当成她们不要脸的资本。不过,如果你将她们的毒牙全都拔了,那样她们才会知道什么叫害怕,什么叫安分守己,到那时你才能放心不被她们时不时逮住咬上一口。”
听到顾清宛的话,顾清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点头是因为她觉得自家四姐的话有道理,摇头是他还是不愿意看到四姐打架,倒不是因为别的,纯粹是担心四姐会受伤。
“四姐,你以后还是别打架了,从现在开始,清辰也学武功,以后再有坏人想要欺负娘和姐姐们,清辰就把他们通通打跑,四姐在一旁看着就行。”顾清辰看着顾清宛无比认真的说道。
“好,都听咱们家清辰的。”顾清宛见他人小鬼大的样子,觉得好笑,也不与他争辩,伸手捏了捏他光滑洁白的圆滚滚的脸蛋,乐呵呵的说道。
“四姐,不要再捏了,都被人家看到了啦。”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四姐,我是小男子汉,在外面,你得给我留个面子,不然会被人笑话的。”
听到小弟的话,顾清宛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使劲揉了揉他的脸蛋,“小鬼头,才多大点就知道要面子了,就捏你,就捏你,嘻嘻。”
“四姐。”顾清辰嘟着嘴,鼓着腮帮子,喊道。
“好好好,四姐不捏了,咱们清辰长大了,知道要面子喽。”
看着玩闹的一双儿女,走在后面的顾元河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不过转念想起刚才小女儿说的一番话,顾元河若有所思,四丫头的想法果然与别人不一样。
回到店铺之后,像商量好的似的,父女俩谁也没有将这件事情说出来。顾清宛坐在凳子上歇了一会儿之后,就一头扎进了厨房,她还得去检查一下两位师傅的厨艺。
“东家。”
看到顾清宛进了厨房,正在研究菜色的周大同和韩山恭恭敬敬的喊道。
“嗯,周叔韩叔,我来看看你们的菜练的如何了?”顾清宛朝他们俩点点头,说道。
“东家,这段时间,我和老韩一直不敢懈怠,每天都要做个几遍,想来应该差不多了。”周大同回道。
眸子四下扫视了一眼,见桌子上有现成切好洗好的食材,均整齐的摆放在碟子或者碗里面,就对他们俩吩咐道,“既然如此,周叔韩叔,你们俩就分别做一道自己最拿手的菜出来,让我尝尝味道如何?”
“嗳,好嘞。”周大同笑着应了一声,然后乐呵呵的说道,“东家,四道菜中,我对那道辣子鸡研究的比较透彻,老韩对那道鸭血粉丝汤比较钟爱,那我们俩就分别做这两道菜了?”
“行,开始吧。”顾清宛点头同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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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168章:你咋不去死
得到许可后,两人就着手开始准备,首先做的是周大同的辣子鸡。他拿起案板桌上现杀好的活鸡,用刀先将鸡剁成一块一块的,然后又把其中两三块均匀的切成豆丁大的小块,因着小块鸡肉更容易入味,紧接着把那些切好的小鸡块放在木盆里清洗干净。
这边,在厨房里帮忙的活计已经用小锅烧开了水,周大同把清洗干净的小鸡块放入烧滚的热水里,用滚水煮上五分钟后,然后用舀子舀了出来,沥干水分。鸡块沥干水分后,需要用生姜,料酒,老抽,盐和胡椒粉腌制一刻钟,料酒是顾清宛亲自调配的,独家秘方,外面买不着,自然不害怕辣子鸡这道菜的秘方被别的酒楼学去,因为料酒在做辣子鸡这道菜上可是尤其重要。
腌制鸡块所需要的姜蒜须得洗净切成片状,干辣椒和葱须得切成长的段,这样一来,有助于鸡块快速的入味,做辣子鸡,一定要先腌制再油炸,否则油炸后会淡然无味。鸡块腌制好后,周大同舀了几勺油放到另外一个干净的炒菜锅中,过了片刻功夫,将自个儿的手放到油上感受一下油的热度,待油温加热至七成热后,才将腌制好的鸡块放入油中,鸡块在油里翻滚着,一股香味在整个厨房蔓延,让一旁填柴火的伙计深深的吸鼻子,“好香啊。”
随后吩咐烧灶火的伙计用大火烧。刚开始顾清宛教给他们时,怕他们不知道七成热到底是何程度,就告诉他们将自己的手放油上,只要有热度时,便可以了。
周大同怕鸡块沉到锅底,就拿了一个漏勺站在灶边不停的在锅里翻滚着鸡块,手上的动作很快,等看到鸡块外皮开始变干,颜色慢慢变成金黄色时,就用漏勺将鸡块捞了出来,放到了清洗干净的盘子里。紧接着将锅内的油舀出来放回油罐子里,炒菜锅内留了少许,大火也变成了中火,然后周大同将之前切好的葱姜蒜和干辣椒,花椒等调料放到锅内,快速的翻炒着,等爆炒出香味,之后将那些炸好的小鸡块放到锅里,开始慢炒起来,待那些小鸡块均匀的分布在辣椒中,菜就可以出锅了。
他记得顾清宛交待过,这道辣子鸡出锅前一定要记得放入一些白糖,芝麻和孜然粉,虽然他都没听说过孜然粉是何东西,但是已经深深的喜欢上了这个味道,所以他等到鸡块要出锅时,快速的打开灶台上的盐罐子和放有芝麻的罐子和孜然粉的罐子,分别用小勺子舀了些许出来,撒到小鸡块上。
本来是一定要放些鸡精的,奈何古代那个地方还没有鸡精的出现,而顾清宛对这方面研究不深,尝试了几次,味道都不尽人意,最后没办法,只好放弃。不过还好她鼓捣出了孜然粉,出锅时撒上一些孜然粉,辣子鸡的整体味道比想象中还要好吃许多。
周大同将刚做好的这道辣子鸡端到顾清宛面前,清了清嗓子,略有些紧张的看着顾清宛说道,“东家,菜做好了,您尝尝看味道如何?”
当辣子鸡刚出锅的时候,厨房里的众人就闻到了一股香味,顿时都感觉自己饥肠辘辘的。
顾清宛好笑的看了众人一眼,然后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夹了一小块鸡肉放进嘴里,闭上眼睛,慢慢的咀嚼着,感受着鸡肉的味道。
“东家,怎么样?”
周大同和韩山二人均神情紧张的盯着微眯着眼睛的顾清宛,有些底气不足的问道。这道菜虽然自己反复研究了好几天,做了不下二三十次,但是总感觉跟东家做的差了那么一点点,他琢磨了好久,就是不晓得差在哪里?
而在厨房里帮忙的活计,则是集体瞪着眼睛死死盯着那盘辣子鸡,还时不时的有一两声吞咽口水的声音传来。
听到周大同的问话,顾清宛将手里的筷子放下,随手掏出怀里的帕子擦了擦嘴角,然后方才看着周大同,一字一句的说道,“唔,还不错。”说完,看着一群馋猫道,“拿去吃吧。”
闻言,伙计们嗷唠一声,满脸喜色的将那盘辣子鸡端走了。
“东家,您说啥?”与众人反应不同,周大同整个人怔怔的,看着顾清宛不敢确定的问了一句。
“你个二愣子,”站在他旁边的韩山闻言,抬手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满脸笑容的说道,“东家夸你做的辣子鸡还不错,你咋还傻愣愣的,莫不是高兴的晕了头。”
“东家你说还不错?”被韩山猛拍一下,反应过来的周大同再一次的向顾清宛确认道。
“嗯。”顾清宛嘴角含笑的点了点头。
“那这道菜我算是过关喽。”见顾清宛点头,周大同紧接着问道。
“是,你过关了。”顾清宛耐心的说道。
得到确定答案后,周大同哈哈大笑起来,他上前一把抱住韩山,激动的大声喊道,“老韩,你听到没,听到没,东家说我过关了,哈哈。”此时的周大同开心的像个孩子,哪里还有半点当初与顾清宛见面时的稳重。
“我说你个二愣子,我又没聋,自然听到了,”韩山使劲的挣脱周大同的禁锢,哭笑不得的说道,“快松开,快松开,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的像什么话,被别人看见还以为咱们怎么样呢。”
“哪有啥。”松开韩山,周大同不以为然的说道。
坐在凳子上的顾清宛眼睛带着笑意的看着二人,周大同的心情她能理解,能坚持做厨师这一行几十年,除了赚钱养家糊口之外,想必也是因为很热爱这份工作,自己研究厨艺多年,自然希望能够做出一些新鲜的吃食,得到人们的喜爱,而顾清宛教的这四道菜是他们从未接触过的,刚好提供了这个机会。
就如同她一样,每一次只要做出一道新鲜的吃食,或者研究出一份新的药方,亦或者发明一种新的毒,她都会高兴好久,又或许是别的,如同给兰逸轩治病,当发现一种自己从未听说的毒素,她就会想方设法,废寝忘食也得把这种毒给解掉,而在解毒的过程中,是一种快乐的享受。
“韩叔,你可以开始做了。”跟周大同交流了一下辣子鸡那道菜还需要改进的地方,等说的差不多时,顾清宛方才看着韩山说道。
“嗳,好的。”声音里带着丝丝颤抖,韩山心里略有些紧张的应道。
顾清宛听出韩山的紧张,她笑着宽慰道,“韩叔不必紧张,按照你平常的水平来做就行。”
这韩山的担忧她多多少少理解一点,周大同做的菜过关了,后面的他自然有些紧张,一是担心做的不好,怕丢面子,毕竟不管如何说他都是这兰栖县城数一数二的大厨,要是被同行人知道了,肯定会被嘲笑讥讽的,二来就是怕做的不好,顾清宛会辞退他。
新东家给的待遇是在旁的酒楼里不能比的,而且在这里还能时不时的学到一些新菜式,如果被辞退了,他还上哪去找这么好的差事啊,所以心里难免有点紧张。
“老韩,有啥好紧张的,老哥看好你。”周大同上前,猛地一掌拍在韩山的肩膀上,大大咧咧的说道。
“嗨,我说老周,咱能别在这里说风凉话嘛,”韩山无语的朝他翻了个白眼,轻哼一声道,“哼,我就不信你刚才不紧张。”
被说到痛脚的周大同也不生气,只是冲着韩山嘿嘿的傻笑着,“嘿嘿……你说的没错,俺刚才也有些紧张来着,可俺现在不紧张了。”
听了他的话,韩山更无语了,他当然不紧张了,都已经通过了,还紧张个屁啊。不再理会他,韩山着手开始准备做鸭血粉丝汤。
他先把粉丝拿出一点泡在干净的清水里,然后从橱柜上拿出小半只鸭子,用刀切成小块,和内脏一起放入烧滚的开水里焯水,片刻之后,用舀子将焯好的鸭块捞出,随后又用舀子舀了适量的水倒入另外一个锅内,紧接着放入桂皮,香叶,姜块,料酒和盐,等伙计将锅里的水烧开后,他急忙将焯好的鸭块放到锅中,拿起灶台上的锅盖盖在锅上,让活计用大火烧了半盏茶的功夫后,又吩咐他接着用小火炖煮。
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掀开锅盖,拿起装有胡椒粉的罐子用勺子舀出来一些倒入锅中,紧接着又把内脏放到锅里,盖上盖子,又大约等了一刻钟的时间,掀开盖子,将鸭块和内脏都捞出来装在盘子里。
在煮鸭块和内脏的这段时间里,韩山并未闲着,他将现磨的豆腐切成三角形块状,香菜切碎备用,等内脏煮好后,他又将鸭肠,鸭肝和鸭血切成小块,分别装在了洗干净的盘子里。
冲洗了下手,韩山从橱柜的下层拿出一个顾清宛让人特制的砂锅,将那锅鸭汤倒入砂锅中,然后端到小灶上放好,等汤烧开,就把事先切好的鸭血放到里面慢煮一会儿,然后用漏勺捞出,紧接着又把一开始就泡在清水里的粉丝和切成三角形状的豆腐搁在一起放到砂锅里,时不时的用筷子看一下粉丝的软硬程度,等发现粉丝煮软了,就将里面的粉丝捞出来放到事先准备好的碗里,倒入一些鸭汤,切好的鸭血,鸭肝,最后撒上一些香菜,这才将那碗鸭血粉丝汤端到顾清宛的面前。
“东家,好了。”韩山将那碗血鸭粉丝汤放到桌上后,抬手擦了下额头上因刚才着急做菜而渗出的丝丝汗珠,随后搓着双手,有些拘谨的看着顾清宛说道。
“好香啊。”周大同伸着脖子凑过去,一脸陶醉的说道。
“去去去,一边呆着去,别捣乱。”韩山一把抓住周大同的衣服,就将他往外面拉,同时还不忘扭头冲顾清宛乐呵呵的说着,“东家,您快尝尝看,味道行不行?”
两个人的年龄加一起,快百十岁的人了,还像两个小孩子一样,在一起吵闹,顾清宛失笑的摇摇头,不理会二人,她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小块鸭血慢慢吃着,完了,又夹了一些粉丝放进口中,最后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边的油渍。
见顾清宛品完菜了,那边嬉闹的两人也不互相拉扯了,均纷纷停下来,瞪着一双略微浑浊却带有亮光的眼睛看向她。韩山的一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如果自己做的菜不好吃,不仅对不起这几天的辛苦,更对不起东家使人送来的那么多食材。
当时教他们俩做菜的时候,说让他们自个儿买菜,等店铺开张时一起算钱给他们,可后来回到家里一想,这件事不妥当,倒不是因为别的,就是担心他们家里人不舍得花钱,故而第二天,顾清宛就拜托郑掌柜的,每天早上让人买了做菜需要的新鲜食材,给他们送到家中。
“噗,”瞧着呆愣的两人,顾清宛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说周叔韩叔,你们有必要那么紧张嘛,左右不过只是一道菜,做的不好,以后可以慢慢学,用不着弄得跟打仗似的吧?”
“东家,这可不就是在打仗嘛,你说咱们浪费了那么多的食材,要是还做不好,咱们哪里还有脸来见东家啊。”周大同叹息了一声,说道。
“是啊,东家,老周说的在理,咱们在这一行也干了几十年了,如果连道菜都学不会,哪还有脸待下去啊。”韩山紧接说道。
听着两人的话,顾清宛很庆幸,自个儿遇到的都是比较负责任的人,不过周大同和韩山是郑掌柜介绍给他的,品行左右不会太差就是。
“呵呵,周叔韩叔,你们做的菜都不错,所以就不必担心其他的了。”顾清宛一脸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真的吗,东家,我做的也通过了?”韩山一脸喜色的问道。
“那是当然,韩叔做的菜那么好吃,应该要对自己有信心才对嘛。”她笑呵呵的玩笑道。
“嘿嘿……让东家见笑了。”韩山不自在的挠了挠头,心里微微懊恼,白活了大半辈子,怎么一遇到东家的事情,就会忍不住犯傻,太奇怪了?
“韩叔,我可不是在笑话你,我是在夸你呢,”先是笑着说了一句,然后又看着两人认真道,“只要周叔韩叔以后衷心在厨房里做活,我定然不会亏待你们,可要是谁有二心,做出卖主求荣的事情来,我绝不轻饶。”
“是,东家,咱们都明白的。”周大同和韩山两人恭敬的回道。
见他们答应,顾清宛满意的点了点头,周大同和韩山做的这两道菜,味道还行,就是火候差了点,不过足以应付今天的开张。因着做这四道菜的工序异常繁杂,不管中间哪一项只要稍微出现点差错,那菜的味道就会千差万别,所以做这几道菜时,一定不能为了赶时间,而急于求成。
想到这些,顾清宛嘱咐两人道,“周叔韩叔,不管今天晚上客人是多是少,一定不能为了速度而忽略质量,咱们得先将咱们店的招牌菜推出去,以后就不怕挣不到钱了。”
“是,东家,这个道理咱们都晓得。”周大同回道。
“那行,你们忙吧,我去别处看看。”说完,未等两人反应,朝他们二人挥了挥手,就出了屋子。
因为当时家里的银子有限,所以顾家烧烤店并没有装修的多豪华,顾清宛只是将二楼的雅间腾出来四间,分别以牡丹,芍药,海棠,兰花命名,每一间都各不相同,各有各的特色。这四间雅阁是她专门用来招待贵宾的。
徒步来到二楼,她慢慢打开四间雅阁中的其中一间的房门,进去之后,仔细的打量着室内的摆设,装饰,看是不是跟自己先前说的一样。
那厢,顾喜鸾母女俩相互搀扶着回到家中,屋子里,周德海正在拿着算盘对账,突然听到堂屋里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心下疑惑,于是便放下手里的账本,走出来看看,见是自家婆娘和女儿回来了,脸露喜色,刚想开口说话,就看见顾喜鸾的脸上,鲜红的五指印,头发也散乱了,可把他吓了一跳。
“你这脸是咋的了?”
这好端端的出去,怎么变成这样回来,莫不是路上碰到抢劫的了?自家婆娘的性子他一清二楚,若真是碰到抢劫的,她是宁愿被打死,也不会掏出一文钱的。
顾喜鸾母女俩见到靠山来了,立刻嚎啕大哭起来,周雅蝶更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都快要被吓死了,只不过是半年没见,谁能想到那个小傻子如今变得如此厉害,要是事先知道的话,就算是打死她,她也不会去招惹那小傻子的啊,连自己的亲姑姑都敢下手,简直就是一个恶魔。
“都别哭了,到底咋回事呀,你们俩倒是说话啊。”见娘俩只一个劲的哭,也不说话,周德海心急火燎的低吼道。
顾喜鸾母女俩被他吼的一激灵,纷纷打了个响嗝,瞬间停了下来,哭的正伤心的时候,刚好被打断,而且还是被自家男人吼的,顾喜鸾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一张布满雀斑的脸,看着周德海扭曲的说道,“吼啥吼?我和女儿都被人打成这样了,你不安慰两句就算了,还来吼我们,这日子实在是没发过了?哎呦喂,我的娘唉,我的命咋就那么苦啊,我活着还有啥意思,还不如死了算了,眼不见心也干净了,呜呜——”
“不是,我不是有意吼你们的,鸾儿,你先别生气,你冷静下来听我说,”周德海一见顾喜鸾发飙了,立马上前小意的解释道,“快别哭了,再说我吼你们,还不是因为担心你们嘛,好了,好了,别生气了,赶紧给我说说,到底咋回事?”
见自家男人服软做小,顾喜鸾也不得拿着捏着了,她抬手轻轻的摸了摸红肿的脸颊,嗡嗡的说道,“呜呜,还不是顾清宛那个小贱蹄子。”
一提到这个事情,顾喜鸾的眼泪就控制不住的哗啦哗啦的往下流,脸颊和胸口到现在都是生疼生疼的,自打娘胎以来,她顾喜鸾何曾受过这么大的罪,想起那个小贱货,她都气得牙根直痒痒,希望她的命一直这么好,以后千万别落在她手里,否则定然要将她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方能吐掉憋在心中的那口恶气。
此刻的顾喜鸾一颗心全都被仇恨所侵蚀,显然已经忘记了不久前跪着求顾元河和顾清宛父女俩饶恕的画面。
“你说是老四家的那丫头打的?”周德海沉下脸色问道。那丫头咋越来越厉害了,这才多久没见,竟然连长辈都敢打了?不对呀,他反复的思索了下,然后紧紧的盯着顾喜鸾问道,“你和蝶儿不是出去买菜了嘛,咋会碰到那丫头,还跟她打起来了,是不是你先动的手?”
“你这话是啥意思?”听到周德海的话,顾喜鸾瞬间收了眼泪,看着他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指责道,“我和闺女都被别人打成这样了,你不说替我们讨公道,却在这里指责我的不是,你还有没有良心呐?”说着,也不顾身上和脸上的疼,两手一拍大腿坐在地上,嚎哭起来。
“哎呦喂,老娘的命咋就那么苦啊,咋就嫁给你这么个酒囊饭袋,你个窝囊废,自己的婆娘闺女被人打了,你还在这说风凉话,你还有没有心呐,老娘还想着指望你替我们母女俩讨个公道,老娘真是瞎了眼了,还不如一疼撞死在呢……”
“娘?”
周雅蝶哭着想要伸手去拉顾喜鸾,却被她一掌给拍掉了,“你别管,今儿我要是不骂死他这个没良心的,我就不姓顾。”
周德海被顾喜鸾的嚎声震得耳朵生疼,他眉头皱的紧紧的,无可奈何的看着坐在地上骂骂咧咧的顾喜鸾,“行了,别骂了,我不是那意思,你误会了。”
“有啥误会的,话都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老娘亲耳听见,还能有假不成?”顾喜鸾不买账道。
“咳,”周德海伸手去拉顾喜鸾,“你先起来听我把话说完,你再接着骂行不行?”
“还有啥好说的,”顾喜鸾撅着嘴,虽然一脸的不情愿,但还是顺着他的搀扶站了起来,哼哼唧唧的道。
“你呀,就不能有点耐心听我把话说完嘛,”周德海扶着她小心的回到里间的炕上,无奈的说道,“我问你,是不是你先动的手,不是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想弄清楚到底是咋回事?然后才能想办法替你们娘俩报仇啊,要不然,我一头雾水的,就是有心替你们出头,也不知道该咋做啊,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真的?”顾喜鸾小声的抽噎着,一脸不相信的问道。
“自然是真的,你说说,我啥时候骗过你?”周德海两手一摊道。
顾喜鸾想了想,这倒也是,自从嫁给他,虽说要伺候公婆,每天给全家人做饭,洗衣服,但是自家丈夫却是对他极好的,也很疼她,只要他在家,基本上都会帮着她干些活,这可是她在顾家村同龄的姑娘间骄傲自豪的根本呢。
见顾喜鸾被问的不吭声了,周德海这才接着问道,“你说说看,这到底是咋回事?”说完,走到柜子前,从里面掏出一小瓶药,复走回炕前,拿着药慢慢的给顾喜鸾敷伤。
“唔,具体的我也不知道,”顾喜鸾回忆着,“当时我正在买鸡蛋,就听到蝶儿的哭喊声,放下鸡蛋,便急忙忙的跑过去,等到地方之后,发现蝶儿她一个人衣衫不整的坐在地上,委屈的哭着,手背手腕全是伤,你说说,我看到自个儿闺女受伤了,哪还能冷静的了,就站在人群里骂着问是谁欺负了蝶儿,却没想到顾清宛那个小贱蹄子站了出来,阴沉着脸就让我道歉,我哪肯,我可是她姑姑,哪有姑姑给侄女道歉的道理,然后没说几句话就打了起来,哼,谁能想到那个贱丫头竟敢真的下手,嘶——”说着说着不由得激动起来,然后左边红肿的脸颊就火辣辣的疼起来。
“你小心点。”周德海蹙着眉头看着她左边肿的老高的脸颊,轻声说道。听过妻子的陈述,周德海沉思了片刻,然后朝外面喊道,“大丫头,你进来,爹有话问你。”
听到喊声,坐在椅子上的周雅蝶,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不想进去,可又不敢违背自家父亲,只好缓缓的朝内室移去,来到内室里,在一旁站好,眼神怯怯的看着周德海,“爹,你喊我?”
“嗯,来,做炕上,让爹看看你伤的重不重?”看着周雅蝶,周德海满脸慈爱的说道,“爹给你上点药。”
“不,不用了,”周雅蝶慌忙的将自个儿受伤的手背到背后,“女儿,女儿伤的不重,不用敷药,爹,女儿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就,就先出去了。”说完,不等两人的反应,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刚走到门口,就被身后的顾喜鸾给喊住了,周雅蝶不得不停住脚步,扭头看去,“娘,咋了?”
闻言,顾喜鸾嗔怪了她一眼说道,“那么严重的伤不敷药咋能行?快点过来,让你爹给你敷药,小心以后留疤,找不到好婆家。”
“娘,真的不用了。”周雅蝶脸色有些难看的说道。
“你是咋的了?”见自家女儿有些不正常,顾喜鸾担忧的问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嗯嗯嗯,”听到顾喜鸾的话,周雅蝶急忙点头应道,“娘,女儿身体不舒服,女儿想去休息。”说完,眼神怯怯的瞅着,坐在坑上沉着脸不出声的周德海。
如果被爹知道,娘是因为她才被顾清宛那个小傻子打成这般模样的,爹一定不会轻饶了她,偷偷抬头对上周德海的眼睛,周雅蝶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既然不舒服,那就赶紧回房休息吧,”一听女儿说不舒服,顾喜鸾顿时心疼了起来,她扭头看着自家男人道,“你把这药倒出来一些,用油纸包好,让女儿带回去。”末了还不忘嘱咐周雅蝶好好休息。
之所以要让周德海将瓶里的药倒出来一些,是因为那时的跌打药非常的贵,一般的农家大多数都不舍得买,反正磕着碰着一点,过个几天它自己就好了,何必浪费这个钱。
“等一下,想休息也不差这一会儿,”沉默的周德海盯着周雅蝶的眼睛问道,“你给爹说说,你咋跟顾清宛那丫头打起来了,还被她伤那么重?”
“女儿,女儿?”周雅蝶躲闪着眼睛不敢直视周德海,站在那里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顾喜鸾瞧着,还以为是女儿受了惊吓,心疼的不得了,于是冲着周德海横眉竖眼道,“你就不能改日再问嘛,你没看见女儿都被那个小贱蹄子吓害怕了?”
“你先别管,”周德海朝顾喜鸾说了一句,顾喜鸾见他一脸严肃的表情,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最终没有说出来,“蝶儿?”
“呜呜,爹,爹,女儿错了,女儿再也不敢了,”周雅蝶在周德海的注视下,最终没忍住哇哇大哭起来,“呜呜,娘,都是女儿害你变成这样的。”
“这是咋回事啊?”顾喜鸾被周雅蝶的哭声惊了一下。
“呜呜,娘,是女儿看着顾清宛那个小傻子穿着新衣服,心生妒忌,一时脑子发热,就上前去撕扯她的衣服,那小傻子才把女儿的手腕弄伤的,她让女儿给她道歉,女儿不乐意,她就撕扯了女儿的衣服,呜呜,娘,女儿对不起您。”周雅蝶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哪里还有一丝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她一直以来都是那么做的啊,谁能想到这次却出了岔子。
“你糊涂,你为啥不早点告诉娘啊。”顾喜鸾听后,恨铁不成钢的说了一句,她要是知道经过是这个样子的,这件事也不至于闹成现在这般田地,虽然她一向爱占别人家的便宜,但是她也识时务啊,本来他们家是打算跟老四一家搞好关系的,想着以后或许能从中得到些便宜。
“娘,呜呜,女儿知道错了。”周雅蝶红着眼睛,嘤嘤的说道。
“她爹,你说这事咋办?”顾喜鸾看着周德海紧张的问道,她是不怕那小贱蹄子找她的麻烦,她就害怕她去报官,虽然她泼辣了些,邻里街坊的谁都不怕,但是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跟当官的横啊。
“你先别瞎想,既然那丫头答应老四放你们回来,想来就应该不会再咋样?”周德海沉吟了片刻,劝慰她道,随后又责备的看着她,说道,“我说你咋就犯糊涂了呢,你不知道老四家如今不一样了,我还琢磨着该咋样跟他们和好,你们娘俩倒好,一下子都破坏完了。”
“老娘才不想跟他们来往呢。”顾喜鸾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周德海白了她一眼,“难道你不想过好日了,不想让儿子们娶房好媳妇,不想让女儿们找个好婆家了?”
“当然想了。”顾喜鸾没好气的说道。这问的不是废话嘛,她做梦都想过上好日子,然后让儿子娶的好,女儿嫁的如意。
“老四他们家要开酒楼了。”周德海丢了一颗炸弹出来。
这还是他无意间发现的呢,没想到老四一家如今混得这么好,盖了那么大一座漂亮的两进院子不说,现在又要开酒楼。酒楼那岂是一般人能随便开的起来的?乡下的人最多有本钱开家面铺就了不得了,更别谈酒楼了。
“啥?”顾不得胸口的疼痛,顾喜鸾一下子蹦起来,瞪着眼珠子大声喊道,“你刚才说啥?老四家开酒楼了?”
“嗯。”他重重的点点头。
见自家男人点头,顾喜鸾瞬间瘫坐在了炕上,嘴里不断呢喃着,“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到嘴的鸭子都飞完了,”自言自语的一会儿之后,她揪着对面周德海的衣服,冲着他吼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咋不早点告诉我啊?你要是早点跟我说,我能跟那小贱蹄子打起来吗?”
“你可别怨我,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周德海朝她翻着白眼说道,“谁能想到就一个上午,你们母女俩就跟人家打起来了,这下好了,把人彻底得罪了。”
“我,我,我咋能想到他们家会开酒楼啊……”顾喜鸾被他堵的说不出话来,本就心烦意乱的,又听到自家闯祸的女儿不断的小声抽泣着,顿时火了起来,朝她怒斥道,“哭哭哭,就知道哭,你除了哭,还能干点啥?都是因为你,咱家才跟你四舅家闹起来的,你还有脸在这哭?你咋不去死。”
“好端端的拿孩子撒啥气,”周德海嗔怪了一眼顾喜鸾,然后看着眼睛红肿,小声抽噎的大闺女,轻声道,“你娘说气话呢,你别理她,呐,拿着药回房间休息吧。”
“哦。”上前接过伤药,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小心的瞄了一眼顾喜鸾后,方才蹑手蹑脚的出了屋子。
“孩子他爹,你说这事该咋整呀?”等周雅蝶走后,顾喜鸾脸色难看的盯着周德海问道。
“先别急,你容我想想,容我想想。”周德海冲着她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出声。
“你倒是快想啊。”顾喜鸾急不可耐的催促道。
“都说别急了,”周德海烦躁的低吼了一声,“行了,你先歇会,我出去转一圈。”说完,不理会背后唧唧歪歪的顾喜鸾,抬脚就出了房门。
“你快点想办法,别偷懒!”看着他的背影,顾喜鸾不顾红肿的脸颊,大吼一声,随后呲牙咧嘴的暗咒了一句,“嘶,疼死老娘了,遭雷劈的贱蹄子,竟然下手那么重。”
“四姐,四姐,你在哪里?”
顾清辰站在一楼的大厅里,两手放到嘴边,仰着脑袋,冲着二楼大声的喊道。
“在这呢。”
听到自家小弟的喊声,在二楼房间里的顾清宛出声应了一句,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处,低头看着愣头愣脑的顾清辰,笑着问道,“怎么了?”
“四姐,三哥回去喂小狗狗了,清辰也想呜呜,清辰想回去看看它?可是三哥都不让我跟着。”小家伙嘟着嘴,眼泪汪汪的看着顾清宛,嘴里控诉这对自家三哥的不满。
顾清宛听后,笑着摇了摇头,慢慢的走下楼梯,来到顾清辰的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说道,“清辰难道不想看花灯了嘛?也不想看咱们酒楼开张放鞭炮了?”
“想啊,”顾清辰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道,随后反应过来,低垂着圆滚滚的小脑袋,对了对食指,懦懦的开口道,“可是,可是……”
“清辰,两者只能选一哦,做人不能太贪,不然会乐极生悲,两样都得不到的,知道吗?”顾清宛耐心的引导着他。
顾清辰听完顾清宛的话,垂着头沉默不语,半晌之后,抬着小脑袋盯着顾清宛,一脸认真的说道,“四姐,清辰知道了,清辰不回去了,呜呜一直都在,可是花灯一年只能看一次,清辰不想错过。”
“乖。”顾清宛朝他温柔的笑着。
在忙碌的过程中,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夜幕降临,天还朦胧黑的时候,大街小巷,各家各户的门口全都挂满了颜色不一,大小不一,形状不一的灯笼,看的直让人眼花缭乱,美不胜收。
顾家烧烤店的门口自然也挂满了漂亮好看的各色各样的灯笼,而且每个灯笼上都有一个灯谜。在这些灯笼之间,有一盏特别大,特别精致,特别亮眼的灯笼,它还有一个特别的名字,叫做四叶灯。
这盏特别精致的灯笼是顾清宛花费了好长时间画出图案,让人专门订制的。(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69章:灯美,人更美
“四姐,四姐,这个灯笼好漂亮啊!”
当四叶草形状的灯笼挂上去之后,顾清辰在下面蹦蹦跳跳的嚷嚷着,站在他旁边的顾清秀亦是两眼闪着光芒,一眨也不眨的盯着那盏翠绿翠绿的四叶草的灯笼看着,“小妹,这灯笼真的好美啊。”就像是一块上等的碧玉。
“那是当然。”顾清宛丝毫不谦虚的说道。
为了这盏灯笼,她可是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睡个安稳觉了,两眼都快熬出黑眼圈了,幸好这个身体只有十来岁,可以任性的挥霍一下,不过为了这盏漂亮的四叶草花灯,辛苦一下也是值得的。
“不过,小妹,这个花灯的样式好特别哦,为什么只有四片叶子啊?”顾清秀欣赏了半天,终于发觉了灯笼的不对劲,她疑惑的看着满脸笑意的顾清宛,问道,“怎么越看越像朵叶子?”
“哟,大姐,没想到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顾清宛笑着打趣道。
“你姐我本来就很聪明好吧,”听到自家小妹的话,顾清秀嗔怪的看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
“是是是,”顾清宛闻言笑眯眯的直点头,“我大姐最聪明了,以后谁要是说大姐你不聪明,小妹我第一个不饶她。”
“就你会贫嘴。”顾清秀也跟着笑了,“小妹,说正经的,它还真是一朵叶子啊?可是这样形状的叶子,我从来没有见过呢。”
说完,又围着那盏四叶草灯笼慢慢的转悠了一圈,然后接着道,“小妹,你怎么想起来做这样的花灯啊?这是什么花草上的叶子?”
听到自家大姐的问话,顾清宛眼神幽幽的望着那盏四叶草花灯出神,良久之后,就在顾清秀以后她不会说的时候,方才缓缓的开口解释道,“大姐,这个叫做四叶草,又名幸运草,传说能给人带来幸福。”
前世,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听照顾她的婆婆说起过关于四叶草的传说,传说传教士圣帕垂克带着圣经和福音,三叶草带着宽恕和仁爱,来到了爱尔兰。那时的爱尔兰还是一个充满暴力、野蛮和残忍的异教国家,甚至连人祭都是普遍的现象。
传教士圣帕垂克用当时爱尔兰随处可见的三叶草来比喻基督教著名的“三位一体”理论,即“父是神,子是神,圣灵是神,却非三神,乃是一神”。历经许多磨难,向爱尔兰的人们传播福音。
后来受他的感召,有更多的传教士跟随他的脚踪来到爱尔兰。经年累月,春风化雨,福音所到之地,刀剑残杀被圣经,学校和识字课“和平演变”,野蛮迷信被文明和教育“改造更新”,帕垂克把一生的关爱倾倒在爱尔兰这个绿色岛国,他不但热爱爱尔兰人的灵魂,也关怀爱尔兰人的福利,他为爱尔兰人民做了无数的好事,他的影响所至,更为爱尔兰的文化谱写了新的篇章。
他去世以后,爱尔兰人民没有忘记他,一代又一代的爱尔兰人为了纪念他对自己民族和国家的贡献,把他去世的日子,定为“圣帕垂克节”,他用来解释“三位一体”的三叶草则成为爱尔兰的象征,后来的人们无意间发现三叶草会呈现四叶的形状,酷似十字架,他们就认为四叶的三叶草是具有魔力的植物,是上帝恩赐到人间的宝器,可以帮助他们驱赶魔鬼。
发现四叶三叶草的人会具有特异功能,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事物,而那些事物可能会带来灾难。所以四叶三叶草就被当时的人们公认为是幸运的信物,称做幸运草。
“这就是四叶草的来历。”顾清宛幽幽的看着四叶草花灯,将关于它的传说娓娓道来。
当顾清宛讲完关于四叶草的传说后,顾清秀一脸感叹的说道,“原来竟是这样。”虽然小妹讲的有许多她不明白的地方,但却不妨碍她对四叶草的喜爱。
过了大约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她又好奇的望着顾清宛问道,“小妹,难道四叶草不能种植吗?”
所有的花草都可以培育养殖,如果真如自家小妹所说的那样,四叶草也就是幸运草能给人带来幸运,那他们家便种上一片四叶草,这样一来,家里不就会一直顺顺岁岁下去了。
闻言,顾清宛冲她摇了摇头,“大姐,四叶草是不能种植出来的,三叶草有种子在适合的环境下可以再长出新的幼株,但四叶草是没有种子的,它只有在一千万株传统的三叶草中寻找。即使找到也难以避免它的离去!所以它的珍贵亦在此。”
说道这,微微停顿了下,清了清嗓子,又接着说道,“传说找到了四叶草就找到了幸福,那是因为三叶草的一叶草代表希望,二叶草代表付出,三叶草代表爱,而稀有的四叶草,就是幸福。三叶草的意思是,即使你付出了,希望了,爱了,也不一定会找到幸福,只有拥有了四叶草,才拥有了真正的幸福。”
“一叶代表希望,二叶草代表付出,三叶草代表爱,四叶代表幸福,只有拥有了四叶草,才拥有了真正的幸福。原来四叶草是这个意思。”听完顾清宛的话,顾清秀跟着呢喃了一遍,一双大眼睛跟着亮了起来,怎么办,她突然好想拥有一株属于自己的四叶草。
“大姐,我在山中见过三叶草,等过段日子,花草树木发芽长出来之后,咱们就去找四叶草,好不好?”
自家大姐的想法,她岂会不知道?相信没有多少人能抵挡的住四叶草的诱惑,因为它代表着幸福,所有人都向往的幸福。
“好,”顾清秀眨巴着闪闪发亮的眼睛,满脸笑容的回道,“咱们一起去。”
“大姐,四姐,清辰也要去,清辰也要找四叶草,而且要找好多好多,送给爹娘,大姐,二哥,三哥,四姐,这样,咱们全家就都有幸福喽。”顾清辰这个小家伙,蹦蹦跳跳的来到两人中间,人小鬼大的插嘴道。别看他一直在玩,其实自家大姐和四姐说的话,他都有听到哦。
“呵呵,好,也带着咱们家孝顺懂事的清辰。”顾清宛揉了揉他的脑袋瓜子,笑呵呵的说道。
开张的日子被顾清宛定在了晚上大约七点钟左右的样子,这可是她翻遍黄历特意查找出来的良辰,当时告诉家里人的时候,她娘李氏还笑着说这个时辰点跟她的生辰八字倒是非常相近呢。
“清宛丫头,你们聊什么呢,那么高兴?”
顾清宛姐弟三人正嬉闹说话时,忽然听到背后传来郑掌柜乐呵呵的说话声,就扭头看去,只见郑掌柜和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就站在距离他们两米远的地方,嘴角含笑的看着她们。
“掌柜伯伯来了,”顾清宛一脸喜色,小跑着来到郑掌柜和那少年的面前,一脸笑眯眯的说道,“掌柜伯伯和这位小哥哥快里面请。”
后面的顾清秀和顾清辰也紧跟着走了过来,看着郑掌柜礼貌的喊道,“郑伯伯好。”
“好好,”郑温捋着胡须,一脸笑意的瞅着顾清秀姐弟三人,乐呵呵的说道,随后拉了一把边上的少年,看着三人说道,“丫头,先不忙进去,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家大孙子,叫郑俊文,你们就叫她俊文哥哥吧。”
给姐弟三人介绍完,又看着自家孙子,分别指了顾清宛姐弟三人说道,“这是你清秀妹妹,这是你清宛妹妹,这个小家伙是清辰弟弟。”
顾清宛嘴角微微翘起,心中早已猜出了他的身份,也没多惊讶。便和自家大姐,小弟,标标准准的行了一个礼,三人齐声声的喊道,“俊文哥哥好。”
郑俊文知道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就是他爷爷一天到晚向他提起过的小神童,初见真人,才知道爷爷的形容根本不及她本人的十分之一,怎么说呢,第一眼见到这个小丫头,就给人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如果不是深入了解她的人,肯定会被她憨厚可爱的外表给骗到的。
打量完了顾清宛,郑俊文又暗暗打量了一眼站在她旁边的顾清秀,当看清她的面容时,眼前不由得一亮。她个子娇小,但身材十分苗条。在她那面如桃色的瓜子脸上,弯弯长长的睫毛之下,有一双十分漂亮的眼睛,高高的鼻梁下面,嵌着一张樱桃小嘴。
好一位漂亮标致的姑娘,郑俊文在心中暗暗赞叹着,正欣赏着的时候忽然就与顾清秀的眼神撞在了一起,偷看被现场抓包,加上又被那双水黑漆漆的眼睛注视着,他心里不由得一紧,红潮迅速爬上他那白皙俊秀的脸蛋,手中无措的对三人回了一礼,“清秀妹妹,清宛妹妹,清辰弟弟,俊文有礼了。”
这些年他一直在外求学,结识了不少富家子弟,也见过不少他们家里的姐姐妹妹,但是那些大家小姐却都不及眼前的姑娘出落的标致好看。
顾清宛姐弟三人这标准到挑不出一丝毛病的礼姿,别说是年纪轻轻的郑俊文,就是郑温也吓了一跳,他还是头一次见他们行如此标准的礼呢。但一想到有顾清宛这个丫头在,也多少明白她的用心良苦,将自家姐弟都教的如此好,不比那些官家子弟和大家闺秀差。
“行了,都别客套了,”郑掌柜挥了挥手,满脸笑意的看着几个孩子说道,然后吩咐旁边的郑俊文,“文儿,把爷爷准备的贺礼给清宛丫头瞧瞧。”
“嗳,”郑俊文微挑着嘴角,将手里拎着的礼盒上前递给顾清宛,“清宛妹妹,祝你们家开张大吉,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顾清宛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羞涩的推拒,“掌柜伯伯,清宛麻烦您的事情太多了,怎么还能收您的礼物,掌柜伯伯能来,清宛就已经很高兴了。”这要是收了礼物,等下要麻烦郑掌柜的事情,她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你这丫头,还跟老夫客套起来了,”郑温捋了捋胡须,沉下脸,眼睛微瞪着顾清宛道,“快点拿着,不然老夫可是要生气走喽。”
见郑掌柜故意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顾清宛‘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歪着脑袋,俏皮的说道,“掌柜伯伯,你装的可不像喔,脸色不够阴沉,表情不够到位,声音也不够冷,下次记得装像点哦。”
“噗,哈哈。”
听到顾清宛的话,郑俊文和顾清秀姐弟俩,都没绷住,哄笑起来。连顾清宛也跟着笑起来,同时,心里也升起一股暖洋洋的温度,有人真心相待真好。
“哼,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臭丫头。”看着小辈们笑成一片,郑温的老脸有些挂不住,他微红着脸,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后来想想那丫头说的似乎也没错,最后连自个儿都没绷住,噗嗤笑了起来。
“平时老夫就不多说了,但今儿可是你们家酒楼开张的大喜日子,所以这礼物必须收下,要不然老夫可就真生气了。”
见推却不掉,顾清宛只好上前将礼物接过来,然后笑着说道:“谢谢掌柜伯伯,那清宛就却之不恭喽。”
“郑掌柜,您来了,快里面请,”顾元河在门口看着捂着嘴偷笑的几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刚才他们说的话他多半都听到了,小女儿是越来越调皮了,啥话都敢说,可家里人又都拿她没办法,宠着捧着都来不及,更别说责怪了,快步走到几人面前,拱手对着郑温说道,“小女顽皮,让您见笑了,您别跟她一般见识。”虽说郑掌柜非常喜爱四丫头,但是该有的礼节他也的做到不是,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爹,掌柜伯伯才不会生女儿的气呢。”见自家父亲如此说,顾清宛立马不满的嘟着嘴,回道,然后上前挽住郑掌柜的一条胳膊,抬头笑眯眯的看着他,撒娇道,“对吧,掌柜伯伯,清宛这么可爱,您怎么会舍得生气?”
“对对对,”郑温一连说了三个对字,随后捋着胡须,伸手点了点她白皙光洁的额头,乐呵呵的道,“老夫生谁的气,也不能生小丫头你的气哟。”
“四丫头,不许这么没大没小的。”见顾清宛不听自己的话,顾元河佯装板着脸,唬道。
“没事,没事,元河你别说她,老夫就喜爱丫头这个性子,要是改了,老夫还不习惯呢。”郑掌柜乐呵呵看着顾元河替顾清宛说话道。
“爹,听到了吧,掌柜伯伯说了,就喜欢女儿这个性子。”顾清宛冲着顾元河吐了吐舌头,俏皮的说道。
“你喔。”顾元河无奈的摇摇头。
“顾伯伯好。”这时,郑俊文上前给顾元河见礼道。
眼前的中年男子,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喊他爹,想必应该就是她们的父亲没错,他虽然虎着脸瞪着顾清宛那个小丫头,但是他看着顾清宛那小丫头的眼睛,时不时的闪现出的宠溺的光芒却出卖了他,想必又是一个疼爱女儿的父亲。
“这位是?”听到郑俊文喊他,顾元河疑惑的看着众人问道。
“爹,这是俊文哥哥,是郑伯伯的孙子。”站在他旁边的顾清秀嘴角含笑的搭腔道。
“哦,我当这位相貌堂堂的少年是谁呢,原来是郑掌柜您的孙子啊,”顾元河恍然大悟,随后堆着一脸笑容,看着郑温说道,“郑掌柜好福气啊,有这么好的孙子,以后要享福喽。”
“哪里,”郑温摆摆手道,“依老夫看,还是元河你有福,不仅儿子能干,懂事,就连两个女儿都不逞多让,尤其是清宛丫头,你说说你是怎么教出来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啊?”
“郑掌柜您说笑了,这丫头平时调皮的很,我和她娘都快头疼死了,哪里有您说的那样好。”顾元河谦虚的说道,“还是您有福气,一看俊文的相貌,就知道将来必会有出息的。”
见郑俊文长得一表人才,相貌堂堂的样子,顾元河看着心下欢喜,他又打眼看了下站在自个儿身边的大闺女,亦是长得眉清目秀的,两人站在一块,怎么看怎么般配,显然此刻的他已经忘记了当时相中李俊理的事情了。
人嘛,就是这样,看见好的,就把差的忘在脑后,看见更好的,就把好的忘在脑后,永远都想着给自个儿闺女找个最好的,方才满意。
“你太谦虚了,我……”
“我说爹,掌柜伯伯你们俩就别再互相谦虚了?”郑掌柜捋着胡须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过却被顾清宛给打断了,“知道的以为你们俩谦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这里互相吹捧呢。”
看着自家爹和郑掌柜站在路上,你来我往的互相谦虚着,顾清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他们俩难道都没看见路过的人皆是用一副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他们看吗?
再者这还是她头一次见顾元河在外人面前说那么多话,而且还说的头头是道,顾清宛暗地里偷偷瞄了一眼顾元河,心里腹议道,难不成她爹也被人换了芯子了?随后又将这荒唐的想法甩掉,不可能,如果真被人换了芯子,她做的这些事情,他肯定都会发现的。
“四丫头,咋说话的,”顾元河嗔怪了她一眼,然后笑着看向郑温和郑俊文,不好意思的说道,“瞧我都糊涂了,光顾着说话,都没请你们进里面去坐,郑掌柜可别见怪。”
“哈哈,元河,我们自个儿都没拿自个儿当外人,你可不许拿我们当外人看待哦。”郑掌柜笑着说了一句。
“就是,就是,”顾清宛歪着脑袋直点头,随后望着顾元河,说道,“我都没把掌柜伯伯当外人,爹,您就是瞎操心。”
听到自家小女儿的话,顾元河面上呵呵的傻笑着,暗地里却悄悄的凑到她耳边,小声的嘀咕道,“四丫头,在外人面前,你就不能给爹留个面子吗?”
等顾元河悄声的说完后,顾清宛惊讶的睁大眼睛瞅着他,这是她爹吗?是她爹吗?是她爹吗?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记忆中的顾元河不是一个性子敦厚老实,不会说话的人嘛,如今这是怎么了?难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一些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吗?突然间变成这样,太惊悚了点吧?
说起来顾元河变成今天这样也是有原因的,以前他的性子,往好听的说是敦厚老实,往难听的说就是傻子一个,脑袋一根筋,转不过弯来,只会一味听从刘氏的话。但自从前段日子在鬼门关前转悠了一圈后,好多以前他不明白的事情全都想通了,自那以后,每次去李氏娘家,他都会向娘家小弟李竹森请教该如何做?
他知道以前对不起自个儿的妻子儿女,所以他想改变自己,不说别的,最起码能在外面替他们撑起脸面,不让别人再说他们有一个无能的丈夫,无用的父亲,作为家里的顶梁柱,他想给她们撑起一片天空。
顾元河见自家小女儿只是傻呆呆的盯着自己看,也不开口说话,以为她不愿意,生怕顾清宛再生他的气,就转口道,“没事,没事,不留面子就不留吧,反正爹的面子也不值钱,只要四丫头高兴就行。”
这次,顾清宛终于有了反应,她抱住顾元河的胳膊,将自个儿的脸颊在上面蹭了蹭,嘟着嘴,撒娇的说道,“谁说爹的面子不值钱了?在女儿心里,爹的面子最值钱了,所以,爹的面子女儿还是要给的,再说要是让娘知道,我在外人面前落了爹的颜面,肯定会被唠叨一天的。”说着,扑闪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顾元河道,“爹一定不想看到女儿被娘唠叨的,对吧?”
顾元河还是头一次见小女儿跟自己撒娇,打眼瞧着小女儿娇娇弱弱的模样,眼眶不由得湿润了,心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暖意,这种感觉真好。以前的自己就是太愚蠢了,白白的错失那么多年与孩子们培养感情的日子,好在如今为时未晚,一切还可以补救,他一定会加倍珍惜的。恭喜顾家又有一位疼女儿如命的人诞生了。
“嗯,四丫头放心,你娘不会知道的,爹不告诉她。”顾元河急忙开口保证道。
见顾元河如此的上道,顾清宛瞬间笑弯了眼,她喜欢这样的爹。圣人都还说,‘人谁无过,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呢’,她又何必紧抓着他以前的错误不放,如今自个儿爹愿意改变,那就再好不过了。终究还是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希望那盏四叶草灯能给他们家带来幸福。
郑温和顾元河几人又站在外面说了一阵子话,方才相携着来到酒楼里。当走到挂满灯笼的门口时,自然也看到了那盏特别的四叶草灯笼,如顾清宛所想,郑温爷孙俩果然停住脚步,看着那盏特别的灯笼询问它的来历,顾清宛只好乖乖的又将关于四叶草的传说跟他们讲了一遍,只是将里面的好多东西改了一下,她可不想让他们不停的追着问。
听完顾清宛的故事,郑掌柜和郑俊文感叹了一会儿,这才走进酒楼里。
“掌柜伯伯,俊文哥哥,你们俩先尝尝这个。”
等几人坐下后,顾清宛一溜烟的跑到厨房端出来一盘才做好出锅的蛋挞,放到桌子上,嘴角含笑的看着郑温和郑俊文说道,“这东西热乎乎的时候最好吃了,你们俩快点尝尝看,怎么样?”
郑温看着挺有意思的,就伸手拿起一个,捋着胡须,笑呵呵的说道:“这东西倒是头一次见,看着挺新奇的,丫头,又是你捣鼓的?”虽然是问话,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嗯。”顾清宛笑着点头,随手拿起一个递给郑俊文,“俊文哥哥也尝一下。”
坐在凳子上的郑俊文,刚刚褪去脸上的红潮,见顾清宛递给他蛋挞,忙笑着接过,不过却没有吃,而是看向一旁的顾清秀,将手里的蛋挞递过去,道,“清秀妹妹,你也尝尝。”
“不用,不用,”顾清秀没想到郑俊文会将小妹给他的蛋挞又递给自己,措不及防下,白皙的脸颊上瞬间布满了红霞,她慌忙摆着手拒绝道,“俊文哥哥,你吃吧,我先前已经吃过了。”
“哦,这样啊,”见顾清秀布满红霞的脸,郑俊文先是怔了怔,随后见顾清秀不接,脸色顿时黯淡了下来,自言自语的呢喃了一句,慢慢的将手里的蛋挞送到嘴里,眼睛却在时不时的偷瞄顾清秀一眼,至于蛋挞的味道,显然已经被他忽略掉了。
“爹,没什么事,女儿就去厨房帮忙了。”受不了旁边那道炙热的眼神,顾清秀忙站起来朝顾元河说道。
见顾元河点头同意,顾清秀给郑温和郑俊文行了一礼后,就转身去厨房了。而背后那道视线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大厅里,方才收回。
郑俊文的小动作做的自认为十分隐秘。也是,这点她不否认,因为最起码瞒过了正在说话的郑掌柜和顾元河两人,不过却瞒不过她的眼睛,她之所以没出声制止,是不想让郑掌柜和自家大姐在那么多人面前尴尬。
而且自古,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她也能理解,自家大姐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再加上人长得又标致漂亮,有一两个追求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如果是在现代,她或许没什么好担心的,但是这是在古代,男子可以三妻四妾的时代,自家大姐的婚事就不由得她不担心了,她可不想自家大姐每天生活在后宅里,跟一群小妾为了个男人挣得你死我活的。
再说,就自个儿大姐那温柔似水的脾性,还不得被那些狠毒的小妾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不行,她得擦亮眼睛,给大姐找一个一心一意,真心待她的人,大姐人既贤惠又漂亮,自然值得最好的。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感情的事情哪是人可以左右的,一想到这糟心的事情,顾清宛就头痛不已,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既然左右都不行,那她就从根本上杜绝,那些稍微有钱人家的花花公子哥们,不是最擅长甜言蜜语嘛,从今天开始,她就给大姐讲西厢记,讲陈世美,让大姐从心底里厌烦他们。
低垂着脑袋,顾清宛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事情有办法解决,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顾清宛嘴角微微上翘着,就连郑俊文对自家大姐的无礼,她也暂且不追究了,不过也不能轻易放过他。
这般想着,顾清宛抬起脑袋,看着对面的郑俊文,满脸笑意的,慢悠悠的问道:“俊文哥哥,你觉得蛋挞的味道如何啊?”
听到她的话,郑俊文怔了怔,刚才只一心看着佳人,根本就没有品味蛋挞的味道,再说那个蛋挞又小,两口就被他吃了下去,他哪里知道蛋挞味道如何?眼下被顾清宛这么一问,整个人都坐立不安起来。
“文儿,清宛丫头问你话呢,你怎么不作声?傻愣着干什么呢?”正在说话的郑温见自家孙子呆愣愣的,不由得出声提醒道。
“爷爷,我……”郑俊文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说,正在他为难之际,突然灵光一闪,然后笑着对顾清宛道,“清宛妹妹,这蛋挞太甜了,俊文哥哥没有细细品味,”说完,怕顾清宛误会,又接着道,“不是因为蛋挞不好吃,是因为我从小不太喜欢吃甜的,所以……”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顾清宛等人也都明白。
这话倒不是他瞎编乱造的,从小不喜欢吃甜食这件事,爷爷也是知道的,而且那蛋挞他虽然没有细细品味,但绝对是甜品,因为到现在他嘴里还残留着甜味呢,想来这样说,那小丫头就不会怀疑了。
“清宛丫头,这倒是真的,这小子从小不爱吃甜。”郑温怕顾清宛误会自家孙子,就替他解释了一句。
“俊文哥哥,你不爱吃甜品怎么不早说啊,早知道我就不让你品尝了,”顾清宛歉意的朝郑俊文说道,完了,又嗔怪了一眼郑掌柜,“掌柜伯伯也是的,俊文哥哥不好意思说,您怎么也不说啊,早知道的话,清宛也不用让俊文哥哥试吃了。”
怪不得之前他自己不拿,原来是不喜欢吃。脑袋反应的还算快,就是不知道人品咋样,不过有郑掌柜在这里搁着,想必孙子的脾性应该不会太差,别的倒没什么,就是担心家里有一个疼儿子如命的娘亲,以后婆媳相处起来会有麻烦。
“丫头,这点心以前也没见你做过,莫不是最近刚鼓捣的?”郑掌柜随口问道。
自家主子可是有命令在呢,凡是清宛丫头新研制出的菜品,点心或者是新鲜玩意,都一定要制备两份,让人快马加鞭给他送到京城去。而且嘱咐的不是一两遍,他自然不敢胡乱当差应事。
“嗯,”顾清宛笑着点点头,“这可是我专门为那些富家太太小姐们研究出来的。”这些蛋挞是她在传统蛋挞上又加以改进的,低糖,低脂肪,一天吃几个,也不用担心会增肥,会出现游泳圈的状况。
“一定很贵吧。”郑掌柜看着盘子里剩下的几个做工精致的蛋挞问道。
顾清宛闻言,耐心的解释道,“我准备卖五两银子一盘。”
“哦,五两银子?”顾清宛的话刚说完,郑温和郑俊文都忍不住挑高了眉,一盘碟子里有六个蛋挞,卖五两银子一盘,那一个蛋挞岂不是要划快一两银子喽,没想到这蛋挞竟然卖得如此贵。
“小丫头,这蛋挞,你现在应该不是光拿来给我和文儿尝尝而已吧?”郑掌柜捋着胡须,悠悠的问道,然后等着顾清宛的下文。
“嘻嘻,”顾清宛眯了眼,笑着捧高郑温道,“要我说,这里最聪明的莫属掌柜伯伯,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你的火眼金睛,咳咳,既然掌柜伯伯已经猜到了,那清宛就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说了。”
清了清嗓子,她看着郑掌柜说道,“掌柜伯伯,刚才清宛让厨房里做了好些蛋挞,清宛想借着掌柜婶婶的名义将这些蛋挞送到那些有钱的人家,让那些夫人小姐们尝尝,不晓得,掌柜婶婶方不方便?”
“嗨,老夫还当是什么事情呢,就这个,简单的很,”郑掌柜捋着胡须道,“待会你就让人装好送到济民堂,交给宝柱,他会回去跟夫人说的。”
“谢谢掌柜伯伯,就知道掌柜伯伯最好了。”顾清宛面露喜色的感谢郑温。
“是老夫谢你才对。”
“掌柜伯伯何出此言?”顾清宛不解的问道。
“今儿是上元佳节,就算不送你的点心,夫人她也会吩咐下面的人做些点心,给各府送去,如今你托老夫帮你送这蛋挞,老夫不就省了一顿点心的钱喽。”郑掌柜笑着解释道。
“嘻嘻,原来是这样,那咱们这是互惠互利了。”
顾清宛刚说完这句话,外面就传来新招聘的伙计柳四的喊声,“东家,章县令的车架已经到街头了。”
“嗳,知道了。”顾清宛大声回了句,然后扭头看着郑温道,“掌柜伯伯,和清宛一起去接章县令吧。”
“嗯。”郑温点头,然后起身和顾清宛一起往门外走去,后面跟着顾元河和郑俊文以及闻声赶来的冯东明。
章县令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过来,顾清宛打眼瞅去,刚好对上了章天霖,没想到这个小流氓也跟着来了,朝天翻了个白眼,当下第一句话就是对站在她旁边的冯东明说:“冯叔,你进去告诉我大姐,让她不要出来,就在厨房里待着,哪也不要去,等章县令一家走了之后,再让她出来。”
冯东明点着头刚应了一声,就听到后面传来顾清秀的声音,“小妹,什么走了之后,再出来啊?”
顾清秀边说边走了出来,只见她身穿一件桃红色的衣裙,在灯笼的烛光下,衬得她的脸颊白皙透亮,整个人看起来光彩照人,绚丽夺目的。尤其她裙摆上的睡莲,在她走动之间,一开一合的,煞是好看。
而旁边听到声音,扭头看过来的郑俊文,已经看傻了眼。
这件衣服还是她亲自设计的呢,大姐今儿怎么把她穿出来了,顾清宛蹙着好看的柳叶眉,看着顾清秀问道,“大姐,你怎么想起来换这身衣裳了?”
“怎么了?不好看吗?”顾清秀掂起裙摆,上下仔细了看了一下之后,整个人紧张的望着她,问道。
“好看,特别好看。”她由衷的赞道,随后装作无意的询问道,“我只是奇怪,先来大姐不是穿的这身,怎么突然想起来换这身衣服了?”
“哦,是这样的,刚才倒水的时候不小心弄湿了先前那身衣裳,娘就让我去房间换了这身。”她如实的说道。
“娘让你换的?”
“对呀,有什么问题吗?”见自家小妹不是太高兴的样子,顾清秀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没什么问题,只是担心大姐今儿穿这么漂亮,万一被人拐走了,那我们可没地方去哭去。”顾清宛调侃了一句。
“瞎说,我都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的就跟不相识的人走。”顾清秀嗔怪了她一眼说道。
“嘿嘿,我就是提醒一下大姐要当心坏人。”顾清宛俏皮的说道。
“你喔。”顾清秀哭笑不得的抬手戳了戳她光洁白皙的额头,眼神里尽是包容的无奈。
远远的,章天霖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顾清宛,突然间就想到了那个经常在自个儿梦中出现的温柔女子,自从上次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她,算起来也有好些日子了,哪知道跟着爹娘出门散心,竟然遇上了那个小丫头,不知道她姐姐会不会也在这里。咦?站在那小丫头身边的女子是谁?怎么看着背影那么眼熟,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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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170章:给大姐说亲
瞧着那眼熟的背影,章天霖只觉得心里痒痒的,只要一想到背对着自己站在那里的姑娘,就是自个儿连做梦都能梦到的佳人,心里眼里都是兴奋的。然后双腿就不由得加紧了马肚子,身下的马儿吃痛,就嘚嘚的加快了进程。
“小丫头,你怎么在这里?”
这边顾清宛刚想劝顾清秀让她去厨房帮忙,别在这里了,谁承想那边章天霖就快马加鞭的骑着马儿跑了过来,她到嘴边的话还没有出说口,章天霖那流氓地痞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见章天霖骑着马儿越来越近,顾清宛下意识的将顾清秀挡在了身后,此刻满心戒备的她,显然已经忘记自个儿没有顾清秀的身材高,就算将她挡在身后,恐怕也起不到多大作用。还是站在她旁边的冯东明会过意来,挪了挪自己的身子,替顾清宛挡住了一部分。
顾清宛先是冲着坐在马背上的章天霖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才没好气的说道,“这是我家开的酒楼,我不在这里,在哪里?难道还在你家不成?”
一见到这个小流氓,她就没好心情,喵咪的,竟然敢当着她的面调戏她大姐,上次是看在郑掌柜的面上饶了他一次,以后要是再让她看到他对自家大姐有不轨的举动,就算是章县令在此,她也一定要好好削他一顿不可。
“小丫头还生着他气呢,夫子果然说的没错,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听着顾清宛豪不客气,一点不留情面的话,章天霖尴尬的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小声的嘀咕道。没想到这小姑娘还挺记仇的,如果早知道自己会碰到心仪的姑娘,他定然也不会唐突佳人的,不过好像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小丫头都如此生他的气,那她姐姐呢,会不会更生自个儿的气?
“小丫头,那次纯属是误会,我不是有意想轻薄你姐姐的,我那……”章天霖想试图替自己辩解一下。
“你不是有意的,那你就是故意的喽。”这边章天霖刚开口说了一句,就被顾清宛沉着脸,冷冷的给打断了,“为了躲避你表妹,就能轻易毁掉一个姑娘家的名节,简直是流氓行径,无耻下流。”她气愤的看着章天霖,恶狠狠的说道。
“不是,我不是有意的,也不是故意的,”见顾清宛越来越气愤,章天霖心急火燎的解释道,“你先别着急生气,听我解释啊,这真的只是一个误会,我当时也是被林雨萱逼的实在没法子,才出此下策的……”
“你被逼无奈就可以随意破坏人家的名声嘛,这是哪门子的道理?”顾清宛再一次冷冷的打断他的话,两眼冒火,凶巴巴的看着他指责道,“是不是只要我们家没钱了,就可以随意向你们家要,而且也不用还哪?”
为了躲避一个女子,而去招惹另外一个女子,这样的男人更可恨。而且这个臭小子,着实欠教训,到现在连句道歉的话都不会说,也不知道他爹娘平时是怎么教育他的。不过话说回来,章县令她是接触过的,为人除了圆滑之外,其他方面感觉都还不错,怎么到了章天霖这,就差了那么多,莫不是基因发生了突变?亦或者是县令夫人给他戴了绿帽子,其实这傻子根本就不是章县令的儿子?不怪她如此想,在前世,这样的事情在电视里她可是看得多了,就连皇帝的妃子生的孩子都不一定是皇帝的,更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县令了,顾清宛在心里YY着。
那边,听到顾清宛最后一句话,章天霖的眼睛顿时一亮,他两眼放光的望着顾清宛,点头道,“可以呀,等晚点回去我就让我娘吩咐账房,只要你们家来取银子,就让他们给你,而且不用你们还,怎么样,小丫头,这下可以不用再生气了吧?”
“想取多少都可以?”顾清宛挑着眉问道。
“那是自然,我娘最疼我了,这点小事肯定不在话下。”章天霖一脸自豪的回道。他娘从小到大最疼的就是他,想必这些小事他娘是不会拒绝的,只要那丫头的姐姐不再生他的气,就算是给千两黄金他也心甘情愿。
当他的话说完之后,不仅是顾清宛自己,就连站在门口的顾元河和郑温等一行人都是皆用一副奇怪的表情盯着他看。这孩子的智商咋恁让人着急啊,确定脑袋没出毛病吗?想要多少银子就给多少银子?他娘就是再疼爱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去自个儿家取银子啊,而且想取多少取多少,还不用还?如果他娘真这样做了,那脑袋估计不是被门挤了,就是被门夹了。
顾清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坐在马背上的章天霖,此时的她已经不生气了,因为她实在是没必要跟一个智商不健全的人生气,太丢份了有木有?果真是一朵千年奇葩,这点倒是跟他那蛮横无理的表妹挺配的。
不过话说回来,她就奇了怪了,他那个表妹是瞎子啊还是瞎子啊?竟然连这种智商的男人都喜欢,太饥不择食了。哼,就这种智商,还敢对她大姐动心思,简直是赖河马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小丫头,你怎么不说话了?”见顾清宛怔怔的,半晌都没出声,章天霖疑惑不解的问道,随后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脸上露出笑容,颇有些得意洋洋的问道,“是不是高兴傻了?”
‘你才高兴傻了,你全家都高兴傻了’,顾清宛闻言,忍不住在心里腹议道,然后看着章天霖笑了笑,说道,“章公子想必一路也累了,赶紧下马到雅间里稍加歇息片刻,待会还要请章公子参加小店的开张仪式呢。”
见顾清宛对着他笑,章天霖放下心里,终于是不生气了,随后听到顾清宛的话,章天霖忙摆了摆手道,“不用,不用,本公子不累,本公子就陪你们在这里等着,我爹娘他们马上就到了。”
他可不能进去,他还要留在这里守着自己心仪的姑娘呢,再说他刚才可是瞧见了,在那姑娘旁边还站着一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小白脸,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她看,他要在这里看着,防止那小白脸接近自己心仪的姑娘。
刚才骑着马儿走近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心仪的佳人也在此,之所以没有跟佳人打招呼,就是害怕自个儿再次唐突了佳人。上次已经给她留了不好的印象,这次绝对不能再犯那样低级的错误。
顾清宛见他执意如此,便不再多劝,反正这么多人在场呢,就算他有心想做些什么,怕也没那个胆子。她可是听郑掌柜说过,这个章天霖天不怕地不怕,就是害怕他那个县令爹,只要那个县令爹一瞪眼,他就吓得乖乖不敢动了。
两人说话的空隙,章县令以及章夫人的车架就晃悠悠的停到了正对着酒楼的大街上。待马车停稳后,下面的小厮就从马车后面搬过来一个矮凳子,放在下马车的地方,然后倾身上前,伸出胳膊掀开车帘,这时,马车内的章县令方才弯腰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章县令后面的一辆马车亦是同样的做法,掀开车帘后,先出来的是一位身穿华服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紧接着出来的才是章夫人。章夫人与那位小姑娘相携着走到停站在原地等候她们一起的章县令的身边,然后三人这才向顾清宛等人走来。
“小民等见过章县令。”
当章运昌和章夫人以及相随的林雨萱三人快走到顾家烧烤店的门口时,郑温和顾元河等人弯腰向他恭敬的行礼道。
“本县令是微服出巡,诸位不必拘礼,都起来吧。”章运昌伸手虚扶了一下,嘴角含笑的看着行礼的众人说道。
“是。”众人应道,然后纷纷站起身。
这时,郑温面带笑容的上前走到章县令的面前,笑着说道,“章县令快里面请,您能来,真是老夫的荣幸。”
“郑掌柜客气了,本县令今儿也是托了你的福,才有机会来这里尝试一下以前从未吃过的美食,说起来,也是本县令谢你才是。”章运昌笑着回道。
“章县令真是太客气了。”郑掌柜乐呵呵的说道。
两人又互相恭维了一下,一行人才进了酒楼,紧接着上了二楼,进了以海棠命名的雅间内,待章运昌和章夫人等人坐下后,郑温这才指着顾元河父女几人向章运昌介绍道,“章县令,这位便是这家酒楼的东家顾元河,这个是她的大女儿顾清秀,那个是她的小女儿顾清宛,”将三人介绍完,略微顿了顿,然后捋着胡须,乐呵呵的道,“想来章县令应该对他们不陌生才是。”
听到郑温的话,章县令眯了眯眼睛,盯着顾元河父女三人细细的打量了一遍,略微沉吟了下,然后指着顾清宛道,“哦,本县令记起来了,这个小丫头就是上次那个顾家村的小姑娘?”
“你们两个怎么这么阴魂不撒啊?”
听到章运昌的话,顾清宛刚想开口回答,不过却被一脸怒容的林雨萱抢了先,只见她阴沉着一张圆滚滚的脸,水汪汪的两眼怒瞪着顾清宛姐妹俩,活像她们姐妹俩欠她几千两银子似的。
看着林雨萱阴沉着脸,一脸戒备的模样,顾清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多日未见,这表妹的性子怎么也没改改,还是一副死了爹娘的模样。真不愧是表兄妹,都是一样的惹人讨厌,在这一点上,倒是挺相配的。
“萱儿认识这俩丫头?”开口的是章夫人,顾清宛还是第一次见,不过她的面容倒是与章天霖有几分相似,跟林雨萱一样,一身的珠光宝气,抬手举足间都表现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样。
“姑妈,雨萱当然认识她们姐妹俩了,”林雨萱站起身,瞪着她们俩,语气不善的说道,“姑妈,您是不知道,上次就是她们姐妹俩……”
“娘,还是由儿子来说吧。”章天霖急忙出声打断林雨萱的话,说道:“娘,表妹对她们姐妹俩有误会,这件事还是由儿子来说吧。”
见自家儿子如此紧张,章夫人不由得暗中细细打量起顾清宛和顾清秀两姐妹来,而坐在一边的郑掌柜见此情况又站起身来,然后缓缓的走到章县令面前拱手道,“章县令,章公子和林小姐与清宛丫头姐妹俩发生冲突的时候,当时老夫也在场,这确实是一场误会。”
“哦?”章县令闻言,挑起眉头看着章天霖道,“霖儿,那你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你表妹会如此敌视这两姐妹?”
“爹,这件事吧,它,它,”听到自家父亲的问话,章天霖不由得伸手挠了挠头,心里急得不行,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如果被爹知道自己因为要摆脱表妹,而毁了别的姑娘家名节的话,一定不会轻饶他的,他爹跟他娘可不一样,他娘最多口头上说说,从不舍得对他下手,可他爹是只要说出来就会做到的。
“好好说话,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见章天霖吞吞吐吐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正等着听解释的章运昌不由的蹙起了眉头,不悦的看着他斥责道。
他自个儿公务繁忙,平时得不到空闲,对这小子也就疏于管教,以至于这小子如今都被他娘给惯坏了,整天里跟那些狐朋狗友出去滚混,现在他有心想管吧,可自个儿夫人不是对自己横眉竖眼就是拿着帕子抹泪,说他以前都不管儿子,现在也不用他管,被夫人缠的没办法,所以他也只能在儿子实在是错的不像话时才教训他一下。
见自家父亲阴沉着脸,拿眼瞪他,章天霖两眼一闭,一咬牙,不管了,爱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吧,如果自己再不将事情的经过说出来,顾清秀姑娘肯定会瞧不起他的。想到这里,章天霖深吸了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一睁开眼睛对上自家父亲凌厉的眼神,心里又忍不住颤了下,哆嗦了下嘴,停顿了几秒之后,还是坚持把那件事情说了出来。
“爹,娘,事情是这样的,那天表妹非得缠着儿子,儿子走到哪里她都像跟屁虫一样跟着,后来儿子烦不胜烦,就想着怎么把她打发掉,紧接着我们就到了来运酒楼,刚好碰到小丫头和她姐姐站在大堂里,当时儿子没想那么多,上前就抓着顾大姑娘的手腕,告诉表妹,她就是我喜欢的姑娘,跟她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让她不要再纠缠我,后来表妹信以为真,就想动手打顾大姑娘,不过被儿子拦住了,再后来表妹就哭着走了。”
章天霖嗡嗡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低垂着脑袋,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不敢看顾清秀的眼睛,生怕从她的眼神里看出对自己的憎恶。
“混账小子,竟敢损坏人家姑娘的名节,老子看你是三天不挨打,皮就痒痒?”章县令大声喝道。
果然如章天霖所料,章运昌听完他的话后,顿时大发雷霆,气得直喘粗气,胸口上下起伏着,相信如果不是在外面,不是顾忌着章天霖的脸面,这会儿怕是都动上手了。
“老爷,老爷,你先别生气,霖儿也不是故意想损坏顾姑娘的名节的,再说他年纪还小,以后慢慢教就是,何必动那么大的怒。”见自家老爷动怒,章夫人放下手中的茶盏,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然后才不慌不忙的劝着章运昌道。
“你还有脸说,霖儿变成现在这样,都是被你给惯的。”章运昌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责备道。
“是是是,都是我惯的,行了吧,”被冷眼相待,章夫人也不生气,顺着他的意思说着,“可是老爷,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再打他骂他也无济于事啊。”
“那你说怎么办?”章运昌沉着脸,冷声问道。
“老爷,既然是咱们家霖儿做的不对,那咱们就应该跟人家赔礼道歉才是,”章夫人倾身凑到章运昌的耳边悄声说道,“老爷要是信得过妾身,这件事就由妾身出面解决,可好?”
听到章夫人的话,章县令略微沉吟了片刻,点点头,随后又嘱咐了一句,“听说这家人跟济民堂背后的东家有些不同寻常的关系,你切不可马虎对待这件事情,务必得让人家一家满意才行。”
“老爷放心,妾身都明白的。”章夫人笑着说道。
待两人商量好之后,章夫人方才对站在顾元河旁边的顾清秀,笑的一脸慈爱的说道,“来,丫头,过来让我瞧瞧。”
顾清秀闻言,抬脚刚想走过去,就被边上的顾清宛抓住了袖子,她皱着眉头,眼神担忧的看着顾清秀,“大姐?”
“没事的,小妹放心,大姐可以应付的。”顾清秀拍了拍她的手,笑着说道。
安抚好自家小妹,顾清秀轻移莲步,缓缓的走到章县令和章夫人所坐的绣榻前,唇角微微上扬,仪态端庄的对他们福了福身子,“民女见过县令,见过县令夫人。”
章夫人脸色有些奇怪,不是说这丫头生活在农家吗?怪不得那天儿子回来后,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也不出去跟那些个朋友胡混了,不仅如此,还知道用功读书了,原本她还欢喜的以为儿子是长大了,懂事了,没想到却是因为这个原因。
想到这些,章夫人就对面前的女子喜欢不上来,自家儿子无论如何也不能娶一个这样出身的姑娘,打死她,她也是不能接受的,再说了,她已经认定萱儿是自个儿未来的儿媳妇,也跟她父母通过气了,如若他们这方变卦,定会惹恼兄嫂的,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做的。不过,自家儿子又偏偏喜欢人家,这可有点棘手了。
“娘……”章天霖心疼顾清秀,唯恐她受了委屈,就暗中扯了章夫人的衣袖,对她使了眼色。
章夫人这才微微一笑,朝福着身子的顾清秀虚抬了一下手,夸奖道,“好一位长相标致的姑娘啊,还是霖儿有福气,随便一抓就抓到了这么好的姑娘。”
章夫人这话一落,那边顾清宛就抬着一双清冷的眸子看向一脸慈爱的章夫人,心中暗岑道,这章傻子的娘想做什么?自家大姐长得标致,跟她那傻儿子有毛线关系?莫不是他娘想打自家大姐的主意?
顾清秀站直了身子,听到章夫人夸奖的话,冲着她盈盈一笑,进退有度的说道:“谢县令夫人夸奖,民女愧不敢当,民女跟县令公子不过是萍水相逢,闹了一场误会而已,眼下误会解开,表小姐也不再怪罪于民女,那民女也就安心了。”
“娘,你瞎说什么。”见顾清秀因为自家娘亲的话,而急着跟自己撇清关系,章天霖当下就落了脸,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知道,顾清秀是一个十分爱惜自个儿名节的女子,不然不会明知道他是县令公子的情况下,还对他无动于衷,要知道,整个兰栖县城想嫁进章府的大家小姐多不胜数。如今自家娘亲刚一把她跟自己绑到一块,她就急忙的跟自己撇清关系,从中就可以看的出来。
她急着与自己撇清关系,是因为她还不了解自己,相信只要他们多接触一下,顾大姑娘肯定会喜欢上他的,可是自家母亲,似乎把这件事弄得更加糟糕了。
“真是位知书达理的好姑娘,跟那些个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姑娘丝毫不差,你娘费心了,”没理会着急上火的儿子,章夫人嘴角含笑的看着顾清秀,轻声询问道,“本夫人瞧你也到说亲的年纪了,想必得有不少少年儿郎钟意你吧?不知道可有定下婚事?”
听到这话,顾清宛的眉头又皱了一层,喵咪的,她这话是嘛意思,是讽刺她大姐出身小户农家吗?还说什么她娘费心了,这是暗指她娘故意把闺女教的这么好,好指望她们去攀龙附凤嘛?果然一家都不是好东西。
“姑妈,顾姑娘长得这么标致漂亮,如果她还没定下亲事,不如您掌眼替她说一门亲事吧。”一直坐在旁边闷不吭声的林雨萱,突然插嘴道。
“这倒是没什么问题,可那也得人家顾姑娘乐意才行啊。”章夫人嗔怪了她一眼说道。
“姑妈肯为她说亲事,那是她的荣幸,她又岂会不乐意,姑妈就是考虑的太周全了。”林雨萱撅着嘴说道,仿佛就好像顾清秀只要出声拒绝章夫人的美意,就像似犯了多大的错误一样。
这姑侄俩一唱一和的,完全把这雅间里的其余人当成了空气。顾清宛阴沉着脸,冷眼看着一唱一和的姑侄俩,心里懊恼的不行,自个儿怎么就脑袋发热请了章县令?这章县令也真是的,来就来吧,怎么还带来了一家子的极品?这是来给她充场面啊?还是来拆她的台呀?
“萱儿,话可不能这么说,会让外人以为咱们仗势欺人呢。”章夫人嗔怪了一眼林雨萱,然后扭头看着顾清秀一脸关心的问道,“丫头,来,和本夫人说说,家里可有给你定下亲事?如果没有,本夫人这倒是有个不错的人选,不知你愿不愿意?”
提到亲事,顾清秀不禁一脸晕满了红霞,她低着头呐呐的不出声,心里却在暗岑道,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扯到她婚事上面去了,虽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可自己才十四岁,才不想那么快找婆家呢,她左右为难着,不知该如何开口回答章夫人的问题。
一旁的顾清宛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奶奶的,看她们家好欺负呀,他儿子喜欢大姐,那是他儿子的事情,关她大姐什么事啊?自己不好好管教儿子,却把坏点子用到她大姐身上,真是叔可忍,婶婶都不能忍了。
只要是关于他们一家人的事情上,顾清宛就特别容易暴躁,恨不得将那些爱找麻烦的人,通通一砖头拍到泥土地里去,在心里狠狠的腹议了一遍,顾清宛就抬脚想上前去跟章夫人说话,不过却被顾元河给拦住了。
“四丫头,你待着别动,爹去。”顾元河悄声的说道。
顾清宛顿住脚步,听着顾元河的话,低垂着脑袋思索了片刻,最后点点头同意了。她仔细一想由顾元河出面也好,毕竟顾元河是大姐的父亲,不是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嘛,顾元河出面拒绝,应该最好不过了。
如果到最后顾元河也未能说动章夫人放弃给自家大姐说媒的心思,那到那时再由她出面也不迟。
“章夫人,您的好意,我们家心领了,只是小女出生在农户人家,却是与那些大户人家格格不入的,所以小女就不劳您费心思了。”顾元河走到顾清秀身边,朝章夫人见了一礼说道。
“嗨,本夫人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大事呢,原来只是这个啊,”听完顾元河的话,章夫人笑着摆摆手,“其实本夫人给这丫头说的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只不过是本夫人的远房表侄,本夫人那位远房表侄长得一表人才,饱读诗书,父亲前两年刚去世,家里只有他和他娘两个人,有一家酒楼当营生,虽说不是啥大富大贵的人家,但肯定能保证你女儿嫁过去之后,当少奶奶,什么活都不用干,还有丫鬟伺候着。”
“这?”
顾元河有点懵了,这位县令夫人是啥意思?自个儿都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了,她咋还装听不懂啊?咋就一心想着要给大女儿说婆家,他们家貌似也没得罪她呀?顾元河百思不得其解。
“娘,顾伯伯都说不麻烦您了,你就别那么多事了?”见自家娘亲联合表妹非要给顾大姑娘说亲,章天霖整个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火燎火燎的。
他娘今儿是怎么了,以前也没见她对别的姑娘那么热心啊,莫不是发现他喜欢上了顾家大姑娘,所以才依着表妹的意思,想给顾家大姑娘定亲,好让他死了这个念头?章天霖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心里的烦躁不由得又加深了一层。不得不说,章天霖终于是聪明了一回。
既然他娘明知道他对顾家大姑娘的心意,竟然还要出面给顾家大姑娘说亲,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不想要他这个儿子了不成?
难道之前在家里说好可以考虑考虑不让他跟林雨萱成亲的事情都是骗他的?
想到这些,章天霖当下就小声的质疑的问章夫人,“娘,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要考虑下不让我和表妹成亲的事情吧?”
不等章夫人说话,边上的林雨萱立即沉着一张圆滚滚的脸,冷声道,“表哥你说什么?姑妈什么时候答应你,不与我成亲的?”说完,扭头看着章夫人,眼里含着泪,质问道,“姑妈,表哥说的都是真的吗?”
“萱儿别多想,姑妈那是用来稳住你表哥的,姑妈都已经把你当成儿媳妇看待了,怎么会不让你和霖儿成亲?傻孩子,别听你表哥瞎说。”拍了拍林雨萱的手,章夫人出言柔声的劝慰道。
“真的吗?”林雨萱红着眼眶,嘤嘤的问道。
“自然是真的,姑妈什么时候骗过你。”章夫人抬手轻戳了一下林雨萱的额头,嗔怪了她一眼,“都是大姑娘了,还动不动的哭鼻子,也不怕人笑话。”
“哼,他们才不敢笑话雨萱呢。”林雨萱轻哼一声,看着章夫人撒娇道,“姑妈一定要记得您说过的话哦。”
“呵呵,好,姑妈不会忘记的。”章夫人笑着说道。
将林雨萱哄好之后,章夫人这才看着一脸烦躁的儿子,冷着脸说道,“娘只是答应你可以考虑,又没答应你,一定不让你给萱儿成亲?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想起提这事了?你没看见娘正在跟顾家大丫头说话来?”
“娘?”
就是因为见您跟顾家大姑娘说话,所以才提的,章天霖暗地里腹议道,再不提,顾家大姑娘过了今晚说不定就是别人的了,他心里烦躁的不行。
“现在不许再提这件事了,”章夫人沉着脸,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轻薄人家姑娘的事情,娘还没找你算账呢,要是再跟娘捣乱,娘就让你爹新帐旧账一起跟你一块算,听到没?”
“娘?”
章天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一看到章夫人阴沉的脸色,就讪讪的闭了嘴,低垂着脑袋,眼睛偷偷的瞄向离他不远的,安静站在那里不说话的顾清秀。
对啊!突然他灵光一闪,猛地朝他自个儿的头上拍了下,刚才他娘说什么来着?说他轻薄了顾家大姑娘,想到这里,章天霖忍不住嘿嘿傻笑了起来,既然他轻薄了顾家大姑娘,那是不是表示他要对她负责啊?
“娘,您刚才说儿子轻薄了顾姑娘,要让爹跟儿子算账?”章天霖收起脸上的笑容,一脸受伤的模样,看着章夫人,澄清的眼眸,像是会说话一样,看得章夫人顿时心疼了起来。
“霖儿,你别怕,娘刚才只是想吓唬吓唬你,并不是真的想让你爹教训你的。”章夫人急忙解释道,生怕晚一点,自个儿的宝贝儿子就恨上自个儿。
“可儿子确实轻薄了顾姑娘啊?”
“那不是误会嘛,再说娘现在已经再尽力弥补她了,你也知道你那个表哥就是人长得不怎么好看,但脾性什么的可都是好的,你姨娘人也好,肯定不会亏待顾家大丫头的,你就放心吧。”章夫人头头是道的说着。
“娘,不是这样的,是儿子对不起顾姑娘,按理也应该是儿子该对她负责才是,如果她嫁给表哥,万一以后被别人知道了这件事,那外人会如何说她,如何说表哥和姨母,又如何说您这个媒人?”章天霖火急火燎的说道,希望能改变章夫人的心思。
“这……”章夫人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撇开他的心思不说,她不能否认儿子说的没有道理,之前只一心想要把眼前的丫头打发掉,却忽略了如此严重的问题,不行,不能让她嫁给表姐的儿子,可话是自己说的,她该如何改口呢?此时的章夫人不仅犯了难。
见自家娘亲不说话了,章天霖便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不由得深深的舒了口气,以后的事情先不说,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先打消娘亲的心思。
此时着急的除了顾清宛一家人和章天霖外,还有一人亦是心急如焚。站在郑温旁边的郑俊文,眼含焦急的盯着顾清秀看,以前的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一个女子如此的牵肠挂肚,虽然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他觉得两人仿佛就好像以前便认识一般。
“爷爷,俊文瞧着顾伯伯好像不乐意县令夫人给清秀妹妹说亲,您看,是不是要帮顾伯伯说说话?”郑俊文略微沉思了片刻,然后弯着身子,倾身凑到老神在在坐在他前面的郑掌柜的耳边,试探性的问道。
“别急,这事不会成的。”听到自家孙子的话,郑温捋了捋胡须,微眯着眼睛,嘴角含笑的说道。
“爷爷怎么知道不会成的?”郑俊文闻言,眼睛先是一亮,随后又疑惑不解的询问道。
“呵呵,你等着看就是了。”郑掌柜神秘的笑了笑,然后便不语了。
依着那小丫头的性子,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县令夫人插手她姐姐的婚事,这事如果放在以前,他或许不会那么笃定,但如今可不一样,小丫头背后有主子和兰少爷撑腰,怎么可能会害怕一个小小的县令夫人。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多多少少对那小丫头的脾性了解一些,别看那小丫头平时一副好相处的样子,只有了解她的人才知道,那丫头拧着呢,只要认准的事情八头驴都拉不回来,除非能让她心甘情愿的接受。
而且他还发现,这丫头恋家的很,只要谁想找她家里人的麻烦,她会反扑的你连渣渣都不剩,这也是他喜爱她的原因。
自家爷爷说话一向很灵验的,既然他老人家说不能成,郑俊文便微微放下心来,只竖起耳朵听后面的发展。
这边,顾元河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县令夫人,您说的亲事,小民的小女着实是高攀不起,还望夫人切莫再提及此事,夫人娘家侄子如此好,完全可以找到比小女更好的。”
厨房里,李氏和顾清璃正在帮着搬东西,外面就传来跑堂伙计柳四的喊叫声,“夫人,二少爷,不好了,县令夫人要给咱们家小姐说亲了。”
提亲?向谁?大丫头?四丫头?
李氏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是她幻听了嘛,县令夫人咋想起给她女儿说亲事了?
而顾清璃则是一脸狐疑的看着从外面跑进来的伙计柳四,猜想那县令夫人总不至于是相中了小妹,想让她嫁给那个轻薄了自家大姐的地痞流氓吧?不应该啊,小妹才十岁,还只是一个孩子呢。
正这样想着,就见飞奔过来的柳四,拿起木桶里的舀子舀了一勺水,然后咕嘟咕嘟的喝了下去,随后将舀子放回到木桶里,抬起衣袖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接着把自己听到的话,说给李氏母子俩听,“夫人,二少爷,那县令夫人说啥,县令公子轻薄了大小姐,所以为了弥补大小姐,就想给大小姐找一户福贵的好人家。”
“你说啥?”李氏瞪着眼睛不敢置信的问道。
那件事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这县令夫人咋突然就想起来了呢,还想给她大闺女挑一户福贵的人家?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县令公子都不是啥好东西,她娘估计也好不到哪去,那给自个儿大闺女说的亲事又能好到哪去?
不得不说,眼下的李氏心里已经对章天霖母子俩充满了深深的戒备之心。(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71章:县令夫人吃瘪
别人的主意都打到自家闺女身上了,李氏自然忍不了,也就在厨房里呆不下去了,随意的在木盆里洗了下手,便急急忙忙的回到了后院。李氏之所以回后院,是因为想换身干净的新衣服,既然是去见县令夫人,怎么着也得将自个儿收拾的体面一些,不能在气势上就被人压了一头。
为了庆祝酒楼开业,顾清宛特意让裁缝铺的人给家里的每一个人量身订制了一身新衣服,顾清秀眼下穿的那身便是,因着李氏一直在厨房里帮忙,怕新衣服弄脏了,就没有穿,想着等酒楼正式开张时再穿的。
李氏急急的回房间换了衣服,拿起梳妆台上的木梳子,梳理了一下头发,还特意翻找出了顾清宛给她买的一套首饰,戴了起来,等一切收拾妥当之后,这才往二楼雅间走去。本来顾清璃也想跟着上去的,不过却被李氏阻止了,说是今天酒楼开业,定会有不少人赶来祝贺,怕赵承安一个人忙不过来,就让他留下帮忙。
“民妇见过县令大人,见过县令夫人。”
进了雅间之后,李氏偷偷的瞄了一眼自家丈夫和两个女儿,见他们都好好的,便微微松了口气,然后低垂着头,走到顾清秀的旁边站定,随后朝章运昌和章夫人福了福身子,见礼道。
坐在绣榻上的章夫人闻言,打眼看去,见眼前行礼的是一位年约三十来岁的妇人,只见那妇人身穿一身暂新翠蓝的罗裙,脸上未施脂粉,但一张脸却是莹白红润,身材苗条,头上梳着眼下流行的妇人发髻,发间带着纯金发簪。
看到李氏,章夫人不禁怔了怔,不是说一家人都是生活在农家嘛,先前那两个丫头就已经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眼下这位妇人更是颠覆了她对乡下妇人的了解。整日在地里干农活的妇人会有如此好的皮肤?跟自己的都不相上下,可是要知道,她每天都用牛奶敷面的,时不时的还泡个牛奶浴,虽然味道不是太好闻,但是为了能年轻漂亮几岁,那些都不是问题。
可眼前的妇人什么都没弄,就连胭脂水粉都未施,怎会有这么好的皮肤?章夫人心里忍不住不平衡起来。
李氏的皮肤本就好,人也漂亮,加上这段时间每天都在坚持用顾清宛研制的药膏,时不时的还跟顾清宛练习一下简单的瑜伽,身材,皮肤想不好都难,这也难怪章夫人会嫉妒,谁让家里有个会美容的顾清宛在呢。
而旁边的顾元河也被李氏惊艳到了,这身衣服做好之后李氏一直不舍得穿,就把它压在了箱底,今儿他还是头一次见自个儿媳妇穿呢,真漂亮,顾元河在心里暗赞了一声。
顾清宛和顾清秀则是比较淡定的站在原地,因为他们早已经见过李氏穿这身衣服的样子了,不过让顾清宛惊讶的是,李氏竟然把那套最值钱的头面戴了起来,那套头面还是李氏生辰时,她买给李氏的,李氏一直不舍得带,就把那套头面搁了起来,如今连它都拿出来了,想必她娘亲对这位县令夫人的意见不是一般的大哟。
“这位想必便是顾夫人吧,快快请起,不必拘礼。”缓过神来,章夫人敛起嫉妒的情绪,朝李氏虚抬了下手,一脸笑意的说道。
“谢县令夫人。”李氏说完,随后就站直了身子。
“顾夫人,刚才本夫人还跟你们家大丫头谈起婚事呢,刚巧你来了,那咱们就一起说说吧。”章夫人自来熟的把李氏拉到了自己身边,几句话下来,就说清楚了她之前的意思。
“还是顾夫人会养女儿,你看你们家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又水灵又聪明的,不像我,就一个小子,成天里调皮捣蛋的,都快把我头痛死了。”章夫人看着顾清宛姐妹俩,笑着夸奖道,说到章天霖时,一副无奈的样子。
李氏脸色尴尬的陪着笑,将站在那老半天的顾清秀撵回到顾清宛身边,然后才皱着眉头开口道,“让县令夫人见笑了,小女哪里有您说的那般好,都顽劣的很,尤其是大丫头,我都快被她气死了。”
“哦?顾夫人此话从何而出,我瞧着你们家大丫头既懂事又听话的,她怎么气着你了?”章夫人闻言,不禁挑了挑眉,疑惑的开口问道。
“唉,县令夫人您是不知道,我们家大丫头可让我操碎了心喽,你说这商讨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未出阁的小姑娘都该避讳一下的,这道理,别家的姑娘从小就懂得,可偏生她就记不住,打小就是个有主意的,非说什么她的婚事她自个儿做主,还说些什么就算给她说亲事,她自个儿相不中,就不同意,”说到这些的时候,李氏还不忘瞪了顾清宛一眼,然后才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章夫人,接着说道,“县令夫人,您说说看,她能不让我头痛嘛?哪有女儿家主动说这些的?我都快被她气死了。”
说完,微微顿了顿,又话锋一转的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她就是再怎么不好,也是我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永远都是娘心头的宝贝,所以就算她有点疯疯癫癫的,可我这个当娘的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委屈,一般的人家倒还好说,她有三个弟弟在呢,如果受了委屈可以替她撑腰,可要是福贵人家,像我们家这样的,怎么去跟人家争论啊,县令夫人,您说是不是这个理?”李氏说完,从袖子里掏出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珠。
李氏的话刚说完,顾清宛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赶紧用手捂住了自个儿的嘴巴,抬眼四下扫了一遍,见屋子里没有人注意到她这边,提着的那颗心才放下。呼,吓死她了。
不过自家娘亲真是好厉害呀,顾清宛在心里默默的给李氏点了个赞。她娘说的这番话可是有深意的,虽然从表面上看都是在数落大姐的不是,但其实暗地里是在说县令夫人不懂得规矩。
连别人家的小姑娘都懂得,探讨婚事,未出阁的姑娘都该避讳,可咱们这位县令夫人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讨论她大姐的婚事,尤其刚开始还是跟她那未出阁的侄女一起谈起的,她娘就是在暗讽堂堂的县令夫人竟然连个小孩子都不如。
后面又讽刺县令夫人多管闲事,她现在一心想着要给人家闺女说亲事,还是那大户的福贵人家,日子过得好就不说了,可万一人家闺女在婆家受了委屈怎么办?她能替人家闺女出头嘛?
“小妹,娘说的那些不是你说的吗。怎么娘反而说,是我说的呀?”顾清秀私下扯着边上顾清宛的衣袖,悄声的询问道。难道她在娘心里是这个样子不成?顾清秀脑子一时没有转过弯来。
“娘那是在帮你摆脱婚事呢,怎么?大姐不乐意嘛?难不成大姐真想嫁给那个县令夫人的表侄子,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顾清宛扑闪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顾清秀打趣道,“如果大姐同意这门亲事,那小妹我现在就去跟娘说,让她答应县令夫人,左右不过只是一句话,也不是啥大事。”
“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嫁给那个人了。”顾清秀微瞪着眼睛,嗔怪了顾清宛一眼,然后抬手戳了戳她的胳膊,没好气的说道。
“嘿嘿,大姐别生气嘛,我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我大姐怎么可能会嫁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小子,我大姐以后肯定会嫁给一个英勇神武的大将军的。”边说,顾清宛嘴角含笑的边用自己的胳膊碰了碰顾清秀的胳膊。
“又瞎说,”顾清秀微皱着眉头,看着她道,“小妹,你说,娘能说服县令夫人,让她打消替我说亲的念头吗?”她担忧的盯着李氏看,先前父亲都没有说服掉县令夫人的想法,她娘能行嘛?
“大姐放心,娘一定会的,”顾清宛安抚道,“就算娘没说服也没关系,还有你小妹我在呢,定然会让大姐以后嫁给一个自己心仪的男子的,然后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再瞎说,小心被娘知道,又该唠叨你了。”顾清秀抬手点了下顾清宛白皙光洁的额头说道。
“嘿嘿,”顾清宛闻言傻笑一声,“只要大姐不说,娘她肯定不会知道的。”
“那可不一定哦,”顾清秀看着顾清宛笑眯眯的道,“爹他听到了,肯定会告诉娘的,你呀,就等着娘唠叨你吧。”她幸灾乐祸的说着。
“大丫头,四丫头,你们俩放心继续说,爹不会告诉你们娘的。”一旁的顾元河紧接着蹦出了一句。
顾清宛听了,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有没有人说过,他这个爹好可爱啊!而边上的顾清秀听了,则是站在那里干瞪眼,她咋不知道她爹变成这样了?
那边李氏的话刚说完,县令夫人脸上的笑容一冷,凌厉的眼神看着李氏,目光清冷疏远,带着审视的意味,这妇人是本就如此,还是故意这么说的?
章夫人精明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李氏的神情,然后扬起嘴唇,笑的亲近的拍着李氏的手,“丫头有自己的心思也是好的,不管怎么说,咱们这些当娘的都是为了孩子们考虑,只要他们过的好,你又何必在乎这些个不重要的规矩呢,”随后心思一转,接着道,“顾夫人啊,这女儿家可是留不得的,留来留去留成仇,你们家大丫头又是老大,理应可以说门好的亲事了,我先前提的我那表姐家的儿子,是真真的好,而且我表姐也是温柔贤惠的女子,定然不会亏待了你们家大丫头,只要你们家应下这门婚事,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只要不是太苛求的,我都能替她应下来。”
李氏和章夫人这边说着话,那边顾清宛姐妹俩和郑俊文以及章天霖都竖着耳朵听着呢,这会儿一听章夫人的口气,像是她们家要卖主求荣似的,顾清宛就想冲出去,奶奶的腿,真欺负她们家没人呐。
“小妹,你别急,不是有娘在嘛,娘肯定不会同意的。”顾清秀一把抓住气愤中的顾清宛,轻声劝道,“你可别忘了,今儿还有重要的事情没办呢,眼看着就快要到时间了,小妹你千万要沉着气,咱们还等着让章县令给咱们撑场面呢。”
“这,县令夫人,您可别被那丫头的外相给骗了,别看我们家大丫头表面一副温柔贤惠的样子,其实私底下就是一个小疯子,有时候我和她爹都治不住她,”李氏为难的看着章夫人,“所以,县令夫人,您说我和她爹哪敢让她嫁进福贵人家,万一以后被人赶回家,我和她爹可就实在是没法子活了。”
“噗,哈哈,小疯子?”顾清宛捂着嘴,偷笑的看着旁边的顾清秀,眉眼都是弯弯的。
没想到李氏也这么喜感啊,为了打消县令夫人给自家大姐说亲的心思,竟然连她大姐是个小疯子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看来她娘是真心不喜欢这个县令夫人呢。
“不许笑,”顾清秀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还不是因为你,娘才这样说的,你还敢笑,看回到家娘怎么收拾你,哼。”
难得自家大姐使了个小性子,顾清宛自然得给面子不是,她轻轻的咳嗽的两声,清了清嗓子,好言哄道,“大姐别生气,大不了我不笑就是了。”虽然嘴上不笑了,但眉眼却还是弯弯的。
顾清秀两眼无奈的看着这个让她头疼的小妹,打吧不舍得,骂吧也不舍得,可你要是什么都不做吧,又感觉心里过意不去。于是,顾清秀转了转眼珠子,瞧瞧的将自个儿的手伸到小妹身边,趁她措不及防时,猛地在她胳肢窝下挠了一把。
“哈——”
顾清宛没想到自家大姐会跟她来这一招,一时不察便被她偷袭成功,不仅如此,自个儿还在那么多人面前笑出了声,即使自个儿后来用手捂住嘴巴也没来及,终是引起了屋子里众人的注意力。
“四丫头,你笑啥来?”李氏打眼望去,先声夺人的斥责了一句,“县令和县令夫人都在此,不许没礼貌。”
虽然她只是农村妇女,但是也明白无论在什么场合,只要大人说话的时候,小孩子最好不要插嘴,不然会被别人说成没教养的,何况现在屋子里坐着的是兰栖县城最大的官和他的夫人,更是马虎不得。
“小妹?”顾清秀脸色一白,握着顾清宛的手也跟着紧了紧,她没想到自己的一个玩笑却连累了自家小妹,心里懊恼的不行,明知道小妹就是贪玩的性子,自个儿干嘛还要跟她置气啊。
“大姐,没事的。”顾清宛安抚了一句,然后轻拍顾清秀的手背,示意她松手。
当顾清秀松开她之后,顾清宛就一蹦一跳的跑到李氏和章夫人的面前,伸手扯着李氏的衣角娇嗔道:“娘也真是的,县令夫人给大姐说了那么好的一户人家,娘您干嘛不答应啊?”
本来李氏正在暗中观察县令夫人有没有因为自个儿小女儿突兀的笑声而生气,听到小女儿的话,就将目光从县令夫人身上抽了回来,看着眼前一向懂事的女儿,心里疑惑不解,四丫头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替县令夫人说起话来了,当下,就沉着脸,嗔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四丫头,不许这么没大没小的,娘和县令夫人说正事呢,去,一边呆着玩去。”
明明最不想把大女儿随意跟人家定亲的人就是四丫头,这会儿听她的语气,好像是她这个做娘的不对似的,阻拦了大女儿嫁到好人家的路。
原来是一个贪财的小丫头啊,章夫人敛了眼中不屑的光芒,露出一副慈祥的笑容,笑容可掬的看着顾清宛,朝李氏说道,“还是你们家小丫头明白事理,怪不得小小年纪,就这么能干,依我看,顾夫人不必顾虑那么多,就答应了吧。”
李氏一听,脸色有些崩不住了,这四丫头是咋回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县令夫人,您别听这丫头胡说,她还小,不懂这些事的。”
“谁说女儿不懂?”顾清宛大声质问了一句,“娘,您和县令夫人说的这些,女儿都明白的,不就是给大姐找婆家嘛,既然县令夫人亲自给大姐保媒,那自然是错不了的,娘,您就放心吧。”
顾清宛这话一出,精明的章夫人哪有听不出深意的道理,原来这小丫头是打着她大姐嫁给自个儿表侄的这层关系,想跟他们家套近乎呢。
“顾夫人,还是这小丫头说话在理。”章夫人眯得眼睛都笑弯了。
“你们家大丫头长得那么漂亮标致,人又温柔,善解人意,若不是我那表侄儿真的好,我也不不敢给你们家大丫头提不是?再说了,他们一家人口极简单,家里虽然富裕,但却不像别的大户人家,养了些什么小妾庶子的,而且我那个表姐可是最厌恶那些个下贱的小妾了,所以定然不会让我那表侄儿纳妾什么的,所以顾夫人,你就放一万个心,你们家大丫头嫁过去,定然不会受委屈的,还有我可听我那表姐说过,将来的家产必有她未来儿媳妇一份。”
“这?”顾夫人听后,一脸狐疑的盯着章夫人看,心里不禁有些左右为难,当真有这么好的人家?瞧着章夫人说话那么自然的样子,也不像是撒谎。
不管她如何的不舍得,女儿终归有一天是要嫁人的,她虽然不喜欢眼前的这个笑里藏刀,绵里藏针的县令夫人,可不代表她不想给自家闺女找户好人家,如果那户人家真如县令夫人说的那般好,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其实李氏心里也没注意,以前家里穷,倒也没想过那么多,只是想着女儿大了,就在附近的庄子里给她找一户不错的人家,就嫁了。可眼前他们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家里的日子变好了,她就琢磨着想给女儿也找一户家里富裕的人家,最起码不用为了每天吃不饱饭而担忧。
可是福贵人家钱多,事也多,不是小妾成群,就是子弟多了争夺家产,要不然就是独生子,父母宠的厉害,舍不得受一点委屈。你说,这要是把女儿嫁过去,不就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嘛?
是,像他们这样的乡下百姓,大多都是一个妻子,可那是因为家里没有钱,能娶上一个就不错了,哪里还敢奢求别的?不过她却不想让女儿跟她一样,一辈子过这种面朝土地背朝天的日子。
“顾夫人,你就别犹豫了,这事咱们就这样说定了。”章夫人笑着拍板道。
章夫人的话刚说完,可把在一边偷听的郑俊文和章天霖急坏了,两人抓耳挠腮的,想要开口劝李氏拒绝,可又想到他们没有立场那么说,只能站在那里眼巴巴的看着干着急。
李氏听了章夫人的话,侧头看向顾清宛,水灵的脸上有着与年纪不合的城府,眼光一闪,又见她一脸懵懂无知的样子,李氏彻底被弄晕了,这四丫头到底是个啥意思?就在李氏焦急的时候,又见顾清宛暗地里给她眨了眨眼睛。
“县令夫人,我……”
顾清宛见李氏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便轻眨了下眼睛,敛去眼中的狡黠,笑的单纯无害的问章夫人,“县令夫人,是不是我娘同意了这门婚事,我们一家子就能住进县城里了?您那个表姐家里是不是大房子?够不够我们一家子住?有没有好多丫鬟下人的伺候我们?一天到晚吃的是不是山珍海味?”
章夫人听的一愣,不解顾清宛为何会如此问,却也不敢乱搭腔,只是拿眼审视着顾清宛,见她停顿了下,又接着说道。
“若是这样也挺好的,大姐她答应过我们,要是以后她当上了少奶奶,享福了,一定会带着我们一家人的,这样一来,我们一家人也用不着分开了,”说到这里,见章夫人想开口说些什么,顾清宛就抢到她前头,接着又说道,“虽然我们家也盖了新房子,但总归家里离县城太远了,来回也不方便,如果一家人能都住在县城,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呸’,章夫人在心里暗咒了一声,你们家倒是省麻烦,那我表姐家还不得翻了天去,这酒楼都有了,还总想着惦记别人家的财产,这小丫头未免太贪心了吧,心里腹议了一阵儿,她刚想说话,又听到顾清宛说道。
“唉,不满县令夫人您说,我们家盖房子和开酒楼都是借的银子置办的,欠了济民堂东家不少银子,县令夫人,要不您看这样行吗,我让我娘答应这门亲事,您就先让您那表姐给我大姐下聘礼,别的我们家就不要了,至于银子嘛,”顾清宛低垂着脑袋略微沉吟了一下,然后才抬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盯着章夫人道,“银子我们家也不多要,您就让他们家送一万两就成,刚好能偿还我们家欠的债。”
“县令夫人,我们家也不贪心,只要您那表姐能满足我们家的条件,我爹娘他们肯定乐意让我大姐嫁给您那表侄儿的。”顾清宛扑闪着一双水灵的眼睛,单纯无辜的说道。
顾清宛的话刚说完,李氏顾元河和郑温等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场合不对,大家只能忍着笑,脸色瘪的通红。
这时的郑俊文才算明白自家爷爷话里的意思,原来爷爷指的是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听着她那些俏皮的话,连他都忍俊不禁起来,想必县令夫人也不逞多让吧。
“噗”,果然,听完顾清宛的话,章夫人差点没一口鲜血喷出来,要不是顾忌着自个儿的脸面,这时候,恐怕早就开始怒骂起来了。
章夫人碍于脸面不好开口,但她身边的林雨萱却不管那么多,只见她猛地站起身,像看怪物一样,睁着圆滚滚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顾清宛看,好似要把她看穿一样。
片刻之后,她横眉竖眼的瞪着顾清宛,不屑的说道,“都要一万两银子的聘礼了,还说你们家不贪心?你要不要脸啊,你那姐姐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值那么多钱?”
“我大姐既不是金子做的,也不是银子做的。”顾清宛睁着一双澄清的眼睛看向林雨萱,慢悠悠的说道,“但是我大姐是我们家的无价之宝。”
“哼,无价之宝?”林雨萱不屑的冷哼一声,“那就是一文钱都不值了。”
“林小姐,你要是不会说话呢,那就请你管好你自己的嘴巴,免得祸从口出,”顾清宛肃着一张小脸,冷冷的说道,“这亲事是县令夫人非要给我大姐说的,不是我们家上赶着求着的,刚才县令夫人她可是亲口承诺了,我们家如果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怎么?这才提了那么一点,林小姐就对我们家横眉竖眼的,你可有将县令夫人放在眼里?”
“我……”林雨萱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两只手撕扯着手里的帕子,姑妈和姑丈都在这里,她不能拿顾清宛怎么样,所以只能恨恨的瞪了她一眼。
“就算姑妈承诺了让你们家提条件,可你们也不能这么不要脸吧,知道的因为你们在嫁女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家在卖女儿呢。”林雨萱鼻孔朝天的轻哼道。
“林小姐果然是见识多广啊,”顾清宛牛头不对马嘴的恭维了一句,林雨萱狐疑的看着她,嘴上虽没有搭腔,但脸上却有点得意洋洋的,那是当然喽,她见识的自然比那个臭丫头见识的多,不过这臭丫头怎么忽然称赞起她了,正在她匪夷所思的时候,又听见顾清宛说道,“不如林小姐来告诉我们,你在哪里见过,卖女儿会连带着一家人都卖出去的?”
“你,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臭丫头,你给本小姐等着,本小姐要你好看。”林雨萱气得眼里直冒火,在原地跺了跺脚,冲着顾清宛狠狠威胁着。
“好啊,我就在这等着。”顾清宛耸耸肩膀回道。
“姑妈,这家人实在是太不要脸了,依萱儿看,咱们还是回去吧。”林雨萱见自己说不过顾清宛,便转身走到县令夫人的面前,撒着娇说道。
听着两个小姑娘你来我往的舌战,章夫人头痛不已,这顾家小丫头莫不是一直都是在装得?可瞧着她那左右不过十来岁的年纪,应该不会有那么深的城府才是?
章夫人拍了拍林雨萱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看着顾清宛,慢慢的解释着,“小丫头啊,你可能理解错了,这嫁人不是这么回事的。”
顾清宛嘟着嘴不高兴的说:“县令夫人,怎么不是这么一回事,大姐不想跟我们分开,我们也不想跟大姐分开,那就住在一起喽,这样一来就不会分开了,而且我们村子的那个黄寡妇,经常说我大姐长得漂亮,等大姐嫁人以后,大姐夫肯定全听我大姐的,大姐她让我大姐夫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虽然我不是太懂,但却很高兴,我喜欢大姐夫听我大姐的话,这样,我想让大姐夫做什么,只要告诉大姐一声就可以了。”
顾清宛扑闪着一双水灵的大眼睛,不解的看着章夫人,见她只是拧着眉头不语,又偏头看向李氏,“娘,女儿说的难道不对吗?”
“对对对,四丫头说的对,咱们一家人一直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李氏两眼含泪,嘴角笑着说道。
见小妹这样说,动摇了县令夫人,顾清秀忙接着她的话说道,“大姐既然说过要带着你们,就一定会说话算数的,小妹你放心。”
顾清宛仰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看着顾清秀,脸蛋红扑扑的,软声细语的撒娇道,“清宛就知道大姐最爱我们了。”
瞧着李氏母女三人一唱一和的,章夫人自知这件亲事今日是说不成了,看这个小丫头三言两语就把萱儿和她自己堵得说不出话来,就觉得她之前小看了这个小丫头,这丫头当真不简单呐。
“既然你们家人都不乐意,那本夫人就不强求了,这件事就先暂且搁下吧。”章夫人眼含疏离的说道。一旁的林雨萱见事情没办成,更是气得直跺脚,一脸的不高兴。
章夫人笑着拍了拍林雨萱的手,安抚道,“傻丫头,你急什么,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就这里瞎着急,要稳重,再说了,姑妈是不会同意一个村姑来当姑妈的儿媳妇的,你就放心吧。”
“姑妈说的是真的吗?”林雨萱嘟着嘴,撒娇的问道。
“自然是真的。”章夫人笑着说道。
后来章夫人朝顾清宛一家说,既然他们家不愿意接受她的好意,那她就用别的补偿顾清秀,赏下了一套镀金的头面,说是留着以后给顾清秀当嫁妆用。
那套头面送来之后,顾清宛就瞄了一眼,随后便走开了,这个县令夫人真是的,太不会来事了,竟然送给大姐一套镀金的头面,打发要饭的呢?
其实这次顾清宛是真误会县令夫人了,她本也不是小气之人,也打算着赏赐给顾清秀一副纯金的头面,可后来一想到顾家小丫头说过,他们家还欠着济民堂的东家一万两银子呢,就把那念头打消了,纯金的头面便改成了镀金的,因为她害怕顾家人会将那纯金的头面当出去,如果以后被人知道她送的东西被人家典当了,还不得被那些员外夫人笑掉大牙。
如果顾清宛知道自己无心的一句谎言,就让她大姐错失了一副纯金头面,不知道会不会捶胸顿足,大呼后悔。
顾清宛来到厨房,将做好的蛋挞分别用食盒装好,然后盖好盖子,之后你会发现每个食盒盖子最上面都标有顾家烧烤店几个大字,这些蛋挞是她专门用来打广告的。
她要让自家的酒楼多元化,除了烧烤,小吃以外,还要加上甜品。等以后那几座山头开发出来,她还要多种植些果树,这里水果稀有,卖价高,利润自然也大。
吩咐伙计将装有蛋挞的食盒,搬到马车上,然后嘱咐驾车的冯叔务必要将这些蛋挞交到宝柱的手里,随后再跟他一块去郑掌柜家,亲手将这些食盒送到郑夫人那里,再回来。
待食盒装好,冯东明就坐上马车,手里握着的鞭子猛地向地面上摔去,马儿听到响声,便嘚嘚的小跑了起来。顾清宛站在酒楼门口目送冯东明离开后,这才转身看着站在她后面的柳四等人问道。
“柳四,大全,三喜,我让你们背的东西可有记熟?”
“回小小姐的话,咱们都记着呢,保证不会背错。”三人相视一眼后,异口同声的回道。
“那就好,”顾清宛满意的点点头,“你们三个每人带一百张宣传单将这兰栖县城的三条大街给我走一遍,记住,发宣传单时,一定要将你们背的那些东西说给路过的人听。”
“是。”三人点头应道。
“还有,如果别人想问你们问题,你们必须要保有足够的耐心去回答人家所问的问题,不许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也不许胡乱说话,夸大其词,有就说,没有不许瞎说,”顾清宛略微沉吟了一下说道,“顺利完成任务的人,回来重重有赏,要是谁偷奸耍滑,胡乱应付差事,被我知道了,那么就对不起了,你请走人,我们家小店装不下你这尊大佛,都听明白了吗?”顾清宛肃着一张小脸,目光轻轻的扫过三人。
柳四,大全,三喜三人目光均闪了闪,被顾清宛的气势震慑到了,不想她小小年纪,竟然这么有魄力。顾清宛说话时的声音虽然娇娇嫩嫩的,但却带着让人不得不服从的压迫感。
“是,小小姐,咱们都晓得了。”三人心里升起了一股惧意,赶忙出声答道。
“嗯,都下去准备吧。”
当三人额头上快要冒出细汗时,顾清宛才放了话,让他们下去做准备。
此时的天色已经快黑透了,外面大街小巷上的灯笼也已经全都被点亮,街上也有不少人在来回逛着,尤其是顾家烧烤店的门前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数都是为了那盏四叶草花灯来的。
“咦,好漂亮的花灯,不知道出自何人之手?”人群中一位年过六旬的老爷子,睁着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那盏四叶草花灯,捋着胡须说道。
“不知道。”站在他边上的一年轻人摇着脑袋说道,“我记得这家酒楼不是关门了嘛,怎么今儿又在门口挂了这么多漂亮的灯笼,莫不是又要重新开业?”
“不是重新开业,是这家店换了新主子,听说今儿晚上才开张呢。”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接了一句。
“晚上开张?”又一人接到,“呵,这家是啥人呐?酒楼开业哪有放在晚上的,不是脑子有病吧?”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混在人群中的顾清宛小声嘀咕了一句,今儿有任务在身,就不跟那些人计较了,不然定要骂的他吐血三升。
“谁说不是呢,这晚上开张的酒楼,俺还是头一次听说呢,不行,俺待会得留在这里看看热闹,说不定还能沾点便宜呢。”说话的人,微微顿了顿,然后又接着道,“还有这盏花灯,每年的花灯会俺都有来,可这么漂亮的花灯俺还是头一次见呢。”
驻足的路人听到他的话,纷纷觉得有道理,花灯每年都看,也没什么新意,可这在晚上才开业的酒楼却是第一次见,自然不能错过这样的热闹,正如刚才那人所说,那盏灯笼那么漂亮,怕是将其他的灯笼都比下去了,在这里既能欣赏花灯,又能看热闹,说不定还能占点喜气,何乐而不为呢。(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72章:奇怪的老头
“咚咚咚——”锣鼓声响起。
赵承安提着锣鼓来到门口,看到外面花灯处聚集了不少人群,不由得裂开了嘴巴,没想到清宛丫头的点子这么好,竟然吸引了那么的人驻足观看,即使这些人不是全冲着酒楼开业来的,但这么多人聚在这里,肯定会吸引其他路人的好奇心,只要他们愿意停留在这里,总有一些人会因为他们店的新鲜吃食而前去捧场的。
他后面紧跟着出来的顾元河瞧见这情景,亦是笑的合不拢嘴,“大姐夫,我这心里有点紧张,咋办?”毕竟是头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顾元河激动的心情久久平复不下来。
倒不是因为围观的人多而胆怯,而是因为怕搞砸了自家小女儿吩咐他办的事情,他哆嗦着嘴,看着同样一脸惊讶的赵承安说道。
“别说你紧张,我这心里也是提心吊胆的呢。”赵承安闻言,激动的回了一句。
以前的他都是下乡去卖东西,碰到的也只不过是一个村子里的个别几个人,像眼前这么大阵仗还是人生头一次经历,说不紧张激动那都是骗人的,他抓着锣鼓绳子的手全是汗。
“大姐夫,你说我待会要是忘记该怎么说了,咋办呀?”顾元河又神经兮兮的问了一句。
“不会的,元河,你要相信你自己,”赵承安深吸了口气,努力的平复自个儿激动的心情,然后抬手拍了拍顾元河的肩膀,安慰道,“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第一次难免都有点紧张,不过到下一次就好了,所以咱们一定要咬着牙把这第一关闯过去。”似是在安慰顾元河,又像是在安慰自个儿,赵承安如是说。
“嗯。”顾元河觉得大姐夫说的有道理,就冲着他重重的点点头。
“爹,大姑父,你们这是在聊什么呢?”顾清宛手里牵着一蹦一跳的顾清辰,走到门口,看着两人略有些拘谨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一脸笑意的说道,“是不是紧张了?”
“四姐,爹和大姑父害怕了。”
顾清宛说完话,还未等顾元河和赵承安开口解释,就听到顾清辰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就见顾清宛的背后露出一个圆滚滚的小脑袋,一张憨厚可爱的小脸上,满是笑容,正朝顾元河和赵承安两人俏皮的吐着舌头。
“不许乱说,爹哪有害怕,爹明明好好的。”顾元河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努力的摆出一副非常平静的神情。
“就是,大姑父也没有害怕。”赵承安紧跟着说道,就连表情都跟顾元河摆出的一模一样。
看着两人同出一气,顾清宛有些忍俊不禁,她克制住自己不要笑出声,尽量平缓的说道,“是是是,爹和大姑父没有害怕,你们俩精神着呢,那待会清宛就等着看你们俩的表现喽。”
朝两人说完,又扭头看着顾清辰,嗔怪道,“不能这样说爹和大姑父知道嘛,待会还要辛苦爹和大姑父帮咱们店招揽生意呢,你要是再这样说,万一他们俩一生气,罢工不干了,那咱们酒楼可就没人来吃饭了。”
听到顾清宛的话,顾清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虽然不是太明白,但是有一点他是知道的,如果没有人来店里吃饭,那他们家就会没钱,家里没钱了,他不仅不能买好吃的,而且还不能去上学院。想到这些,顾清辰立马狗腿的冲顾元河和赵承安两人,一脸笑眯眯的奉承道,“爹,大姑父,刚才清辰说错话了,你们别生清辰的气,爹和大姑父才不会害怕呢,爹和大姑父最厉害了。”
见自家小弟如此上道,顾清宛满意的点点头,孺子可教也。有了自己和小弟的赞许,相信爹和大姑父想不尽全力恐怕都不行了,此时,顾清宛忍不住在心里偷偷笑着。
海口都夸下了,顾元河和赵承安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了。
“咚咚咚——”
赵承安一手提着锣鼓,一手用小锤敲着,锣鼓发出咚咚的响声,让围观议论的一群人安静了下来。他见众人不说话了,便清了清嗓子,看着一群人,大声的喊道。
“各位走过路过的乡亲父老,小店马上就要开业了,还请各位乡亲父老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就捧个人场。”
等他说完,顾元河就紧跟着喊道,“小店今天开业,有免费的茶点供用,各位乡亲父老如果逛花灯,逛累的话,不如就带着家人来小店这里,不仅可以歇歇脚,还可以品尝到免费的茶点哟。”
“本店推出的菜品,点心,烧烤绝对是在别的地方吃不到的,如果大家伙想要尝鲜,可要尽早哦。”
“待会本店的开张仪式就要开始了,我们的东家还特意邀约了章县令和济民堂的郑掌柜前来剪裁,众位千万不要走开喔,错过可是要懊恼一辈子的。”
顾元河和赵承安两人一唱一和的说了起来,起先两人都还觉得紧张,感觉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不过到后来是越说越顺溜,越说越有劲,不到片刻功夫,两人就把顾清宛让他们说的台词全都说了一遍,基本上没有错漏的地方。
完了,两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自信的光芒。
等两人说完后,围观的一群人就又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讨论的内容大多都是两人刚才说的事情。
“我说两位,刚才你们说有免费的茶点供用,这事是真是假?”人群中,有人狐疑的出声问道。
“自然是真的,”赵承安大声回了一句,然后笑着说道,“这位朋友如果不相信,可以在这里稍等片刻,待本店开张之后,您可以亲自验证一下到底是不是真的,毕竟现在无论我说什么,您都会心存疑虑的。”
众人听到他的话,不禁点了点头,他说的有道理,即使现在听的再多,也不如待会亲自验证一下来的实在。围观的众人沉默了片刻,又有人出声问道,“那你们店里免费供应的茶点,是不是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啊?”
“呵呵,这位壮士是不是有点太贪心了呀?”顾元河看着那肥胖的中年男子呵呵一笑,“如果进店的每个人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的话,那小店可就血本无归喽,再者说,小店推出的菜色可是在别的酒楼吃不到的,难道这位壮士不想尝尝鲜?”
“这楼里的菜如果好吃的话,大爷自然是想尝尝鲜,可要是不好吃,那大爷何必花那个冤枉钱,倒不如吃点免费的茶点,晚上回到家也不用听家里的母老虎唠叨了。”
听到那中年男子的话,围观的众人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是个怕媳妇的呀。
“这位壮士你大可以放心,本店推出的菜绝对让你满意,如果你不想听家里的夫人唠叨,大可以带上一份甜点回去让夫人品尝品尝,她要是吃高兴了,哪里还会唠叨你,怕是夸你都来不及。”顾元河笑着说道。
“哈哈——”众人一听,又齐齐大笑起来,而那位中年男子则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嗨,小哥,你还没说你们店里免费的茶点能吃多少呢?”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妇人看着顾元河问道。她旁边站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显然是祖孙俩结伴出来看花灯的。
“凡是进到本店的客人,每桌上都会送上一壶茶水和两盘点心的。”
“哦,这样啊。”那老妇人闻言,点了点头。
“哎,我说小哥,你刚才说章县令和济民堂的郑掌柜会来给你们店剪裁什么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啊?还是你故意吸引进你们家的店,才这么说的?”人群中,有人质疑道。
不怪他们质疑,济民堂的郑掌柜倒是好说一些,可章县令是谁啊?那可是兰栖县城的父母官,有的福贵人家连他的面都不一定能见着,又岂会是他们这样的小民可以请的到的。
“此事当然是真的。”赵承安看着问话的那人斩钉截铁的说道,“现在章县令和济民堂的郑掌柜正在二楼的雅间内歇息,你要是不相信,大可以站在这里等着看。”
那问话之人见赵承安说的如此肯定,便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而是将话题转移到了别处,“小哥,刚才你们说的剪裁是怎么一会事啊?”
众人听到他问这个问题,都不由得竖起耳朵听着,他们心里也正好奇着呢,剪裁一词从未听过,不知道是干啥子的。
“这个嘛,到时候你们自然就知道了。”顾元河摇头晃脑,一脸神秘的说道。
“切——”
正竖着耳朵听他回答的众人,听到他如此说,都不约而同的切了一声。不过越是知不道,众人的心里越痒痒,便有些急不可耐起来。
“我说,你们店啥时候才开张啊?这都酉时了,不会要等到亥时才开张吧,那我们可等不了。”虽然已经开春了,天气也在慢慢回升,可毕竟还是在正月里,就算天气暖和也不会多暖和哪里去,尤其是在夜晚,天气还是很寒冷的,如果在这站着等一晚上,人肯定会受不了的。
“就是就是,这天,晚上也能冻死人的。”那人说完话,就有人紧跟着附和道。这么冷的天,谁傻了才会在这站一晚上。
“诸位莫急,本店将于酉时末正式开张,所以不会让你们在这里站一晚上的,还请诸位放心,还有,本店还特别准备了一次猜灯谜的小游戏,”顾元河冲着围观的路人大声喊道,说完这些,他顿了顿,抬手指向挂在一片灯笼中间的那盏四叶草花灯,继续接着说道,“诸位看到了嘛,那挂在中央的最亮眼的那盏灯笼名叫四叶草,就是今天奖励给猜灯谜获胜者的。”
“小哥,此话当真?”先前夸赞那盏四叶草灯笼漂亮的老者,站出来看着顾元河问道。
“老伯,在下把话都说出口了,自然是当真的。”顾元河丝毫没有因为那人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而表现出任何的不耐烦,他冲着那老者笑着说道。
那老者闻言,捋着胡须点了点头,一身的儒雅之气,一双略微浑浊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然后又看着顾元河再次问道:“小哥,老夫可不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
“老伯请讲。”顾元河笑着说道。
“这盏你说名叫四叶草的花灯,出自何人之手?为何会将花灯做成如此模样,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含义?”见顾元河答应,那老者一股脑的将心底的疑惑全都问了出来。
“哈哈,我说这位老头,你不是说只问人家小哥一个问题吗?眼下你一下子问了那么一长串,你让人家小哥如何回答你?”那老者话音刚落,便有人打抱不平道。
“这?”那老者反应过来。脸色微赫,随即微微弯着腰,拱手向顾元河赔罪道,“是老夫心急了,还望小哥切莫怪罪。”
顾元河见此情况,没有理会打抱不平的那人,而是忙向那老者报还一礼道,“老伯,不必如此多礼,这些问题您不问,在下也是要说的,所以老伯不必挂怀。”
“哦?”显然没料到顾元河会如此说,那老者微微惊讶,随后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老夫就洗耳恭听了。”
“说起来这盏花灯,在下还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呢,”顾元河的眼神缓缓的在对面的人群身上挨个扫了一眼,一脸的难为情,他轻轻的咳了咳嗓子,以化解脸上的尴尬,方才接着说道,“其实这盏四叶草花灯不过是小女儿的涂鸦之作,后来无意间被济民堂的东家瞧见了,甚为喜欢,所以才命人将小女儿的涂鸦之作制作成了花灯,再后来小女儿就建议把这盏四叶草花灯作为今天猜灯谜获胜者的奖品。”
“想不到你女儿随便画画都能画出这么漂亮的花灯啊。”人群中传来一句赞声。
顾元河闻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让大家见笑了,请诸位在此欣赏一下花灯,我们回去做下准备,本店开张的吉时马上就到了,还请诸位在此稍等片刻。”说完,冲着那些人拱了拱手,然后便和旁边的赵承安往酒楼里走去。
“等一下。”
当顾元河和赵承安两人前脚刚跨入门坎,后面就传来之前那位老者的喊声,两人停住脚步,回头看过去,就见那老者大步走到他们俩面前,道,“两位小哥慢走,老夫还有事情想请教两位小哥。”
刚才顾元河的回答能骗得了那群人,但却骗不了他,那么精致的一盏花灯,怎么可能是随随便便的涂鸦之作?定然是用心制作出来的,他平时除了看书,就是对制作花灯这一块颇为喜爱。
“老伯,还有何事?”顾元河疑惑不解的问道。
“这位小哥,恕老夫直言,你刚才说的那番话,应该言不尽实吧?”那老者在两人面前站定,捋了捋胡须,一双精明的眼睛盯着两人,高深莫测的说道,“不知,小哥可方便将实情告知?”
“这?”顾元河和赵承安两人闻言,不禁有些面面相觑,即使再漂亮,左右不过也只是一盏花灯,这老伯是不是太追根究底了些,顾元河略微思索了片刻,随后才看着那老者问道,“不知老伯可否相告,会何会独独对这花灯如此感兴趣?”
“唉,老夫也不瞒你们说,”那老者闻言,长长的叹了口气,一脸的哀伤之色,像是在怀念什么人一般,眼神盯着那盏四叶草花灯,幽幽的说道,“老夫的妻子以前特别钟爱花灯,每年的花灯会老夫都会陪她一起去赏灯,她总是在老夫的耳边念叨,说是要自个儿做上一盏这世上最漂亮的花灯,然后挂在自家的院子里,以前老夫还笑话她,花灯总是一年比一年漂亮,她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世上最漂亮的花灯,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可她一点都没有因为老夫的话而气磊,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亲自画图,亲手制作一盏花灯,然后让老夫陪着她来到这花灯会,跟别人家的花灯比较,看谁的比较漂亮,一年又一年,一年又一年,老夫陪着她看了几十年的花灯,直到去年,她因病去世,今年的花灯会只有老夫一个人看,所以老夫就想着找一盏这花灯会上最漂亮的花灯送到她的墓前,也好让她继续赏灯。”
说到这,那老者已经双眼含满了泪水,似思念,似怀念的看着那盏四叶草花灯,而站在一旁聆听的顾元河和赵承安两人都不禁红了眼眶,过了半晌,当他们二人都以为那老者不再说话时,又听到了他的声音。
“老夫一个人沿着这道街慢慢的走着,直到瞧见了你们家酒楼外面的那盏形状奇怪,但却十分漂亮的花灯,老夫只看了一眼,便知道,这盏花灯就是老夫的妻子想要一直寻找的,所以老夫才冒昧相问的。”
“不知道这位小哥可否方便告知老夫,这盏名叫四叶草的花灯有何来历?”因为他第一眼见到那盏花灯后,就感觉这盏花灯的背后定然有故事,是自己的妻子一直在寻找的。
顾元河闻言,垂下脑袋思索了片刻,双手握了握拳头,最后做好了决定,“老伯,我刚才说的话是真的,没有骗你们,这花灯确实是小女儿所画,如果您有什么想问的,那我这就去把女儿叫过来,您直接当面问她,可好?”
刚刚顾元河和赵承安两人在外面敲锣打鼓,招揽客人,本来顾清宛是想带着顾清辰在门口看着的,不过后来却被李氏喊了去,说是让她再检查一下,开张典礼所需要的东西,看有没有漏的,或者不够的。
“那就麻烦这位小哥了。”那老者礼貌的说道,脸上虽然平静无波,但心里却翻起了骇浪。
见那位小哥不过三十几岁的样貌,就算女儿再大,也只不过是十几岁,真能做出那样的花灯吗?那老者原本心里是不相信的,但当看到顾清宛的那一刻,那老者便相信了,这世上竟有如此聪慧的女娃娃。
顾元河见那老者执意想要知道四叶草花灯的来历,刚才又听了那老者的故事,心里感动,就决定让他见见自家宝贝闺女,“四丫头,四丫头,你出来一下。”他站在门外,高声冲着里面喊道。
不过片刻功夫,顾清宛就出现在三人面前,“爹,您找我?”她疑惑不解的问道,刚才听下面的伙计说,爹和大姑父已经圆满完成任务了,这会子,找她做什么?
“四丫头,是这样的,这位老伯想要知道那盏四叶草花灯的来历,你知道爹是个嘴笨的,听你说了两遍也没记住,所以爹就把你喊来了。”顾元河挠了挠头,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哦,是这样啊,没事,反正离酉时末还有一刻钟,不忙,”顾清宛笑着说道,然后扭头看着那老者,笑眯眯的说道,“这位爷爷您好,咱们到里面去说吧。”
“哎哎。”那老者应了一声,跟随在顾清宛的后面抬脚朝酒楼里走去。
“爷爷,我叫顾清宛,这是我爹顾元河,这位是我大姑父赵承安,不知道爷爷您如何称呼?”待几人坐下后,顾清宛礼貌的问道。
“老夫姓胡,如果丫头不嫌弃,可以称老夫一声胡爷爷。”那老者已经收起了悲伤的神色,他捋了捋胡须,冲着顾元河和赵承安点了点头,随后看着顾清宛一脸慈爱的说道。
“胡爷爷好。”顾清宛没说嫌弃,也没说不嫌弃,而是张口冲着那老者脆生生的喊了一句。
“好,好,”那老者笑着应道,然后有些狐疑的问道,“丫头,那盏花灯真是出自你手?”
“胡爷爷,那花灯确实是我做的没错,不知道胡爷爷想知道些什么?”顾清宛大方承认道。
“哦,是这样的,老夫就是想知道你是如何想起做一盏那样的花灯的?”那老者问道。
那盏漂亮的四叶草花灯竟然出自一个十来岁小姑娘的手中,太匪夷所思了,胡奉书微眯着眼睛暗暗的将顾清宛打量了一番,最后得到的答案是,这小丫头,果然不简单。
一般人家十来岁的姑娘会做什么?最多不是帮自己娘亲在厨房里打打下手,就是喂喂家里养着的牲口,亦或者是在家里带弟弟妹妹玩耍,孝顺懂事的话,家里穷,会帮着在田地里干些杂活,到附近的山头挖些野菜,或者绣些荷包拿到县城里的铺子换点铜钱。而眼前的小姑娘却跟她们都不一样。
“胡爷爷,其实也没什么的,”顾清宛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画这盏花灯的时候,我也没想那么多,只一心希望我们一家人能一直这样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所以才画了四片叶子,因为清宛曾经在一本杂记上看过,四片叶子,一叶代表希望,二叶代表付出,三叶代表爱,四叶代表幸福,我看过之后,刚好快要到上元佳节了,所以我就胡乱的画了这么一盏花灯。”
“原来是这样。”那老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咦,那不是胡院长吗?”
正当几人谈论四叶草花灯时,后面传来郑掌柜的惊讶声。郑温和郑俊文两人从二楼下来之后,他无意间抬眸,就瞥见了跟顾清宛说话的胡奉书。
听到有人喊自个儿的名字,胡奉书站起身来,寻声望去,便看到郑温以及他的大孙子郑俊文正站在楼梯口处,嘴角含笑的看着他。
“是郑掌柜啊,好巧,你也来这里了?”胡奉书看着他问道。
“咦,胡爷爷和掌柜伯伯原来是认识的啊?”还未等郑掌柜开口说话,顾清宛的声音就在几人耳朵跟前响起。
“清宛丫头啊,老夫怎么不知道你什么认识胡院长的?”先是朝胡奉书点点头,然后才对顾清宛问道。
顾清宛闻言,两手一摊,耸了耸肩膀,无奈的说道,“掌柜伯伯,我和胡爷爷是刚认识的。”
“哦,竟有这么巧的事情?”郑掌柜一脸惊讶的看着几人,然后对胡奉书说道,“胡院长,你还记不记得昨儿晚上我让人给你送的请柬?”
“请柬?”胡奉书听后,怔了怔,貌似有这么回事,他记得用过晚饭之后,下面的小童递过一张请柬,上面好像说要邀请他第二天去参加一家酒楼的开业庆祝,但是因着第二天就是上元佳节,他便拒绝了,怎么郑掌柜会突然提到这件事,心里疑惑,不由得就看着郑掌柜问道,“郑掌柜怎么想起提这件事了?”
“嗨,是这么回事的,那请柬上不是邀请你去参加酒楼的开业仪式嘛,”郑掌柜一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的神情,说道,见对面的胡奉书点点头,他又接着说道,“我邀请你参加的就是这丫头他们家开的酒楼。”
“当真?”胡奉书闻言,一脸的不可思议,讶异的问道。天下还有这么巧的事情,早知道能在这里看到那么漂亮的花灯,他肯定一早就答应郑掌柜的邀约,说不定还能提前看到那盏四叶草花灯呢。
“自然是真的,你人都在这酒楼了,老夫还能骗你不成?”郑掌柜捋了捋胡须,一脸笑意的回道。
“嗨,早知道如此,老夫就与你一同前来了,”胡奉书满脸懊恼的说道,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抬手指着顾清宛,询问郑掌柜道,“难道这个小丫头就是你经常挂在嘴边的那个机智聪慧的小姑娘不成?”
“哈哈,那可不,”郑掌柜一听,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脸的骄傲自豪,就好像顾清宛是他亲孙女似的,“怎么样,我没有言过其实吧?”
“哼,你得意什么?人家丫头好是人家丫头家的事情,关你这外人什么事啊,你这个郑老头有啥好得意的?”胡奉书有点吃味的轻哼道,甚至连称呼都改了。
怎么好事情都让这个郑老头给赶上了,有个听话懂事的好孙子不说,如今又有个小丫头这样的孙女,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看郑老头对那丫头的喜爱,简直比亲生的还胜亲生的,你说说他怎么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到现在更是孤家寡人一个,自家媳妇在世的时候还有人陪他说说话,可自从他媳妇过世之后,平常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哎,我说胡老头,话可不能这么说,小丫头她虽然跟老夫没有血缘关系,但是老夫可是一直拿她当亲孙女看待的,而且清宛丫头她自己都说了,人和人之间的亲疏关系,不能光靠血缘关系来维持,有些血缘至亲甚至有时候还不如一个陌生人。”郑掌柜毫不客气的反驳道。
“这话是这个小丫头说的?”胡奉书听后一脸诧异指着顾清宛问道。
“那当然喽。”郑掌柜一脸傲娇的说道。
顾清宛在一旁满头黑线的听胡奉书和郑温两人你来我往的舌战,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两人是不是聊的太嗨皮,已经把他们这些人当成木头桩子了。
“掌柜伯伯,胡爷爷,你们俩别争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顾清宛一头雾水的看着两人询问道。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郑温和胡奉书是认识的,看两人说话的口气,貌似交情还挺深。听他们俩话里的意思,郑温昨天邀请了胡奉书来参加他们家酒楼的开张典礼,不过却被胡奉书拒绝了。虽然他们俩谁都没有提这件事,不过今天郑温是和郑俊文一起来的,从而可以看得出来,而且听郑温先前刚一见到胡奉书惊讶的语气,也是可以判断出来的。
不过有一件事,顾清宛听了大半天,也没听出来,这胡奉书到底是何许人也?郑温称他为胡院长,这里什么人可以被叫做院长啊?顾清宛歪着脑袋,略微沉吟了片刻,忽然灵光一闪,对啊,兰栖县城里的育才书院,那里的校长被人称作为院长,那么这位胡老爷子便就是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育才书院的院长喽。
她以前听顾家老爷子提起过这位院长,说他是一个饱读诗书,见多识广的人,而且还是一位胸怀天下的人,为云栖国培养了不少人才,底下门生更是遍布全国,顾家老爷子每次提起他时,都是一副敬畏的神情。
果然如顾清宛所料,郑掌柜听了顾清宛的话,反应过来,然后指着胡奉书向众人介绍道,“你们还不知道来吧,眼前的这位可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老头哦,说出来吓你们一跳,他就是育才书院的院长胡奉书。”
除了顾清宛以外,顾元河和赵承安以及闻声赶来的李氏,顾清璃和顾清秀等人均被郑掌柜的话吓了一跳,他们是连做梦都没想到,会在自个儿的店里碰到学识渊博的胡院长,而且还跟他们说了那么久的话。
见一群人听了郑老头的话,皆是怔怔的,唯独那个小丫头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胡奉书心底更是确信那小丫头不简单,她恐怕早已经在自个儿和郑老头说的话里猜出了自个儿的身份。
“学生见过胡院长。”
正当众人愣神之际,站在郑掌柜旁边的郑俊文,抬脚走向胡奉书,到了跟前之后,两手抱拳,弯腰给他见礼道。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在育才书院念书了,但不管怎么样,说到底胡奉书都是他的先生,见了面自然要问候一下。本来早就想上前见礼的,只是自家爷爷一直在跟胡院长说话,他才没有上前打扰的,眼下趁着没人说话的空闲,这才前去见礼。
“文小子,你太没良心了,回来了也不知道去看看我这个老头子,难不成还让我这个老头子亲自去见你吗?”胡奉书听到郑俊文的话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埋怨道。
文小子?顾清宛闻言一挑眉,看向郑俊文,发现郑俊文白净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红意,只是不知道,这是害羞红的还是恼怒羞愤红的。不过,想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尤其是心仪的姑娘面前,被人叫小子,还是挺尴尬的吧。
捂着嘴偷偷的,明目张胆的在郑俊文面前笑,惹得郑俊文脸上的红意又扩大了不少,她笑的越发得意。活该,谁让他偷偷看她大姐的,她这是替大姐小小的教训他一下,好让他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
“胡院长可冤枉学生了,学生本打算过完上元节就去拜访您老的,谁知,提前在这遇到了。”郑俊文笑着说道,“许久未见,您老身体看起来还很安健啊——”口中说着客气的话,可那语气实在称不上好。
“我好?我一点都不好,你这个臭小子就跟你爷爷一样的坏,老夫我把你教的那么好,你竟然背着老夫一声不吭的就走了,你说你对得起我嘛?”胡奉书一改平时的沉稳,像个小孩子似的,毫不客气的冲郑俊文责备道。
“来,清璃,清辰,见过胡院长,你们不是打算去育才书院念书吗?呐,他老人家就是育才书院的院长,还不快点见礼。”见胡奉书又开始欺负自家孙子,郑掌柜就招呼着顾清璃兄弟俩,直接转移话题。
听到郑掌柜的话,顾清璃和顾清辰兄弟俩双双上前两步,一起向胡奉书行礼。
“清璃,清辰,见过胡院长。”
“好,好,好。”胡奉书连呼三声好,捋着胡须,眼神不住的在二人身上打量,这兄弟俩应该是那丫头的哥哥弟弟,那丫头都如此聪慧,想必这兄弟俩也不是个笨的,他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高兴,果然把郑俊文丢在了一边。
见胡奉书一颗心全在顾清璃和顾清辰兄弟俩身上,郑温和郑俊文爷俩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笑意。而顾元河和李氏夫妇俩亦是高兴的紧,如果能得到胡院长的看重,他们也就不为儿子们的以后发愁了。
“小子,你叫顾清辰?”胡奉书一把拉过有点呆萌的顾清辰,摸摸头,又捏捏脸,才一脸笑意的问。
“回胡爷爷的话,小子就叫顾清辰。”顾清辰抬头迎向胡奉书的眼睛,一点都不胆怯的大声回道。
“好小子,不错。”胡奉书听后,哈哈大笑起来,很显然,呆萌的顾清辰大概是对了他的脾味,看着顾清辰的眼睛都在发光。
其实旁边的大小子也很得他的眼缘,不过他已经吃过一次文小子的亏,自然不想再重蹈覆辙,还是眼前这个模样有点呆,但眼睛却齐亮的小家伙好,人小,什么都还不懂,可以慢慢的教,让他从小就学会尊师重道,不要像文小子那样,半路就给他撂挑子跑了。
一旁的顾清宛羡慕的看着顾清辰的小脸,那软软的胖乎乎的小脸啊,捏上去的手感一定非常好,最近,小弟不知道听谁说的,小男子汉不能被女孩子捏脸,就不让她再捏他的脸了,呜呜,她好难才能捏到一把那小脸……
“你叫清璃?”胡奉书将顾清辰拉到自己身边,拍了拍他的头,然后才抬眼看着一直站在那里不骄不躁的顾清璃,暗暗的在心里点了点头,这小子也是个好的,只是这年龄似乎有点大了。
“回胡院长的话,学生顾清璃。”顾清璃不卑不亢的回道,完全没有因为胡奉书先问了小弟,而有丝毫的嫉妒之心,在他心里,不管是他还是小弟被胡院长看中,他一样的高兴。
听到顾清璃的自称,胡奉书略微有些惊讶,莫非这小子以前上过私塾,不然不会自称为学生的,想到这些,他打眼狐疑的看着顾清璃,问道,“以前可曾上过私塾。”
“回胡院长的话,学生曾念过几年私塾,只是后来因为家里的原因,而停读了。”顾清璃淡淡的回道,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悲喜。
还是旁边的李氏听到自家二儿子的话,忍不住红了眼框,都是她这个当娘的没用。(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73章:书被填锅底了
边上的顾元河见自家媳妇眼眶通红,顿时忍不住心疼了起来,都怪他没用,才让妻子儿女跟着他一起受罪,好在自个儿醒悟的不算晚,妻子儿女还愿意留在他身边,不至于像胡院长那样孤家寡人一个,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快别伤心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现在咱们一家人不都好好的,家里盖上了大院子,如今又开了酒楼,儿子们可以去书院读书,女儿们也可以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这难道不是你一直盼望的嘛?”顾元河倾身凑到李氏的耳边悄声劝慰道,“你看,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赶紧擦擦,别让孩子们看见了,不然还以为是我这个当爹的把你惹哭了呢,现在好不容易重新让孩子们对我刮目相看,难不成你还想让他们记恨我呀?再说,今儿可是咱们酒楼开张的大喜日子,不兴掉眼泪的。”
“又在瞎说了,孩子们啥时候记恨过你?”李氏听了,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随后掏出衣袖里的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嗔道,“孩子们只是气你当时没有护着他们而已,不过话说回来,别说孩子们了,就是我也生气,见过孝顺的,没见过像你这么愚孝的。”
“是,是,是,我知道不光孩子们生气,就连你也生气,不然也不会想着跟我和离是不。”顾元河陪着笑脸说道,“以前都是我的错,我这不是努力在改了嘛,那圣人还说,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呢,更何况是我这样的凡夫俗子,你说是吧?”
“难道就我想着跟你和离,你没有想过跟我和离吗?”李氏挑着眉,一脸的不高兴样。那时候他可是亲口说出过要跟她和离呢,如果不是因为后来的事情,怕是他们早就分开了也说不定。
“美娥,我那时也是被逼的实在是没法子了啊。”一提到那件事,顾元河就懊恼的不行,他当时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想着跟李氏和离,好让他娘不再找李氏和孩子们的麻烦,可偏偏有些人就是那样,无论你做什么,只要她想找你的麻烦,总会想出一些借口以达到自己的目的。以前的他不懂,不过现在他懂了,也明白了自己的责任。
偷偷抬眼的扫了遍众人,见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这边,顾元河小心的伸手握住了李氏的手,轻声道,“美娥,你或许不知道,能娶到你是我顾元河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而我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想着让你和孩子们远离我,我以为那样是对你们好,可是现在我发现自己错了,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一家人始终在一起,一同面对才是最好的。”
“你能明白就好。”
李氏听了他的话,鼻子酸酸的。她从不怕吃苦受累,就怕自家丈夫和她的孩子们离开她,女人一辈子最重要的是什么?不是金钱福贵,而是希望一家人能团团圆圆,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虽然生活中会遇到一些这样或者那样的事情,但是她相信,只要一家人心齐,必定会渡过难关的。
“美娥,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让你伤心了。”顾元河温柔的看着李氏,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还不赶紧松开,让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李氏红着脸颊偷瞄了众人一眼,见他们没有发现她和顾元河的小动作,微微的舒了口气,先前沉闷的心情也被呼了出去,整个人瞬间轻松了不少,随后甩了甩顾元河的手说道。
“我刚才看了,没人注意咱们。”顾元河咧着嘴角说道,脸上的表情活像一只偷了腥的猫咪。
一听,李氏就忍不住嗔怪了他一眼,啥叫没人注意啊?难不成没人注意就能这么做嘛?万一给外人看见,她就没法子出来见人了,想到这些,李氏肃着脸,凉凉的看着顾元河威胁道,“再不松手,今儿晚上你就睡在客房吧?”
还别说,这招真灵,这边李氏的话音刚落,那边顾元河就像只逃跑的兔子似的,一下子便松开了握住李氏的手。笑话,大晚上的,没有媳妇在身边,能看不能吃的,哪个男人也受不了啊。
在一边暗暗偷听的顾清宛,瞧见自家爹可爱的样子,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她捂着嘴巴,眼睛弯弯的看着顾元河和李氏两人,以前怎么都没发现她爹和她娘如此可爱呀,真是太有爱了,有木有?嘿嘿,顾清宛奸诈的笑了下。
“清璃小子,都读过些什么书?”胡奉书听到他的话,沉默了片刻,又接着问道。
他身为一院之长,像清璃小子这种情况的,当然也见过不少,家里有钱就让孩子读书,家里没钱,甚至连饭都吃不饱,自然是负担不起学院的费用,要知道,上书院是极其费钱的一件事情。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虽然他可以资助一些家里贫困的学生,但是他的能力有限,资助的学生更有限,乡下的上不起学的孩子何其多,他帮助的不过是九牛一毛。
“学生读过,大学中庸,千字文,百家姓,还有一些杂记。”那边,顾清璃一字一句的答道。
胡奉书听了,满意的点点头,然后鼓励他道:“虽然你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去过私塾了,但好在有些底子,想必为了进书院,这段时间一定下了不少功夫吧,老夫相信,只要你用心,定然能考取到好功名的。”
“胡院长,谢谢你的教诲,学生一定会用心读书的,不光是为了学生自己,也是为了爹娘他们。”顾清璃一脸坚定的说道。他想做家里的依靠,定然要付出加倍的努力。
“咦,胡老头,既然你不是应邀前来,那你怎么会在这里?”郑掌柜见胡奉书一提到学生的事,就磨磨唧唧的,便又转移话题说道。
“郑掌柜,是这样的,先前我和大姐夫在外面拉拢客人,然后就遇到了胡院长,他是被门口的那盏四叶草花灯吸引过来的。”未等胡奉书开口,顾元河便笑着解释道。
听到顾元河的解释,郑掌柜这才恍然大悟,他怎么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胡奉书疼爱妻子那可是出了名的,只因为他妻子喜欢花灯,所以每年的花灯会,他都会雷打不动的陪他妻子去逛灯花,只要到了上元佳节这天,无论何人,因为何事想要邀请他出席,他都不会答应的。
今年之所以会递帖子给他,是因为他妻子在去年过世了,一来是怕他自个儿在家中想念妻子而独自伤心,二来也是想着找一两个有名望的人来给小丫头撑撑场面,却没想到被胡老头给拒绝了。
“我说胡老头啊,有人给你递请柬,请你来,你都不来,这下可好,没人请你了,你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你说你是不是瞎折腾啊,”郑掌柜一脸笑意的看着胡奉书,挪噎道,不等他开口,然后又笑着冲顾元河说道,“元河,你怎么也没把他轰出去。”
顾元河听了,尴尬的挠了挠头,他能说他原本是打算赶胡院长走的嘛?“郑掌柜说笑了,开门做生意,哪有将客人往外赶的道理。”他乐呵呵的回了一句,心里却暗自舒了口气。
“还是这位小哥懂事理,不像某些人嘴巴毒的像灌了鹤顶红一样。”胡奉书斜着眼瞪了郑掌柜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嗨,我说你?”
“元河,美娥,我们有没有错过吉时啊?”人未到声先到。
正当郑掌柜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就从门口传来李竹林的说话声。紧接着众人眼前便出现了李山川和林氏等人。
“爹,娘,你们来了。”顾元河和李氏二人忙上前去迎接,后面紧跟着顾清秀姐弟几个。
“姥爷,姥姥,大舅,大舅妈,小舅,哲表哥,你们来了。”
顾清宛和顾清秀,顾清璃,顾清辰姐弟四人,一脸笑容的冲李山川和林氏等人喊道。
迎着李家众人来到后院的房间内,待他们坐下之后,顾清宛上前给每人倒了一碗热腾腾的红糖水,然后看着林氏笑着说道:“姥姥,你们赶了一路的车,冻坏了吧,赶紧把红糖水喝了,好暖和暖和身子。”
本来顾清宛是打算让冯叔赶着马车去接他们的,但却被他们拒绝了,说是今天酒楼开张,来回搬运东西,用到马车的时候多,所以就不麻烦他们了,而且还说家里有现成的牛车,他们赶着牛车来就行。
“哎,哎,”林氏笑着点头,也不推辞,端起桌子上的碗就一口一口的喝了起来,李家其余的人亦是跟着捧着碗,咕咚咕咚的灌着红糖水。
林氏等人喝完红糖水之后,瞬间感觉身子热呼了不少。那边李氏见他们的脸色都好了些,就开口朝他们问道,“爹娘,你们咋到现在才到啊?刚才我还担心着呢,正想着要不要让元河去接接你们呢。”
“嗨,别提了,今儿路上人多的不行,尤其是进了城门之后,牛车压根就跑不起来,基本上是一步一步走着过来的,我和你爹还担心着能不能来得及,幸好是赶上了。”林氏叹着气说道。说起来,她也有好多年没有逛过花灯会了,没想到花灯会上会有那么多人。
“那一路上没冻到吧?”李氏担心的问道。
夜里冷,爹娘年纪都大了,她就怕冻到他们二老,想让人赶着马车去接他们吧,可他们就是死活不同意,说家里有牛车,不必接来接去的那么麻烦。
“没事,”林氏摆着手说道,“你大嫂从家里拿来了好几床被子呢,铺在了牛车上一床,其余的都在身上盖着,就是你大哥他们两个在前面赶车的,怕是冻到了一些。”
“娘,我们没事。”李竹林和李竹森兄弟俩听了林氏的话,异口同声的回道。
……
“清宛丫头,时辰差不多了。”
在后院的厢房里和李山川等人说了一阵子话后,前面就传来赵承安的呼喊声,顾清宛听见之后回了一句知道了,就和李家人一起来到酒楼里。
因着郑掌柜本来也是邀请了胡奉书前来,虽然被他拒绝了,但是毕竟现在他人在这里,所以顾清宛又当面邀请了他一次,参加这次开张典礼的剪裁仪式。
二楼雅间里的章县令,章夫人,以及章天霖和林雨萱四人也被赵承安同一时间请了下来,当顾清宛等人来到酒楼大厅时,章县令一行人正在柜台处等着,众人见面之后,难免又是一阵见礼问候。
“顾姑娘,东西拿来了,您看看有没有问题?”济民堂的两个伙计,分别端着剪刀和绸带走到顾清宛面前说道。
因为第一天开张,郑掌柜怕顾清宛他们家忙不过来,就做主让药铺的伙计调过来几人给他们家帮忙。顾清宛打心底感谢郑掌柜的周到,如果不是药铺的这几个伙计前来帮忙,他们酒楼铁定是忙不过来的。
虽然前几天她就已经招了好几个跑堂的加打杂的伙计,而且冯叔冯婶儿以及白芍白芷四人都被她拉了来,但还是人手不够用的,柳四三人被她派去发宣传单,冯叔去送蛋挞,冯婶儿和白芍白芷两个丫头都是女的,不好在外面抛头露面,所以顾清宛就让她们留在厨房里帮忙。
这样一来,能用的根本就没几个人了,好在有药铺的伙计在,要不然她爹和她二哥三哥都别想闲着。
咦?想到这里,顾清宛突然想到她三哥怎么还没回来?刚才一直在忙,也没顾得上问,三哥不是回家去喂小狼崽了嘛,都这个点了,应该能回来了呀,莫不是路上太堵?
“娘,你看到三哥回来了没?”顾清宛扯了扯旁边李氏的衣袖,踮起脚尖,凑到她耳边,悄声的问道。
李氏闻言摇了摇头,看着顾清宛说道,“娘没看到你三哥回来,估摸着可能这会子被堵在路上了,先来你姥姥不是还说,路上人多的很,马车牛车根本跑不起来,”说完,见自家小女儿蹙着眉头,忽的一笑,嗔骂道,“行了,别瞎想了,你三哥都那么大的人了,而且来县城的路也走了不少趟,不会丢的,娘都不担心,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愁啥呀?”
“唔,娘说的对,可能是女儿多心了吧。”听李氏这么说,顾清宛微微放下心来,冲着李氏甜甜一笑道。不过她总是心里有点不得劲,总感觉像是发生了什么事一样,这种感觉没由头的突然就冒了出来。
甩了甩自个儿的脑袋,清醒清醒脑子,然后笑着看向众人道:“章县令,胡爷爷,掌柜伯伯,待会就请你们三位与我爹一同参加剪裁仪式。”
“丫头啊,这何为剪裁仪式?”胡奉书端起桌子的茶盏,掀开盖子,轻戳了一口,听到顾清宛说让他也跟着参加剪裁仪式,可到现在他也没弄明白这剪裁仪式是什么?
顾清宛冲着他笑道,“胡爷爷,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拿着剪刀,把那绸缎剪开,”说着,抬手指向其中一个伙计手里端着的绸带,“这就是剪裁仪式,是代表大吉的意思,也是清宛在一本游记上看到的。”以免他们追根究底,顾清宛就把在哪里学到的,一并说了出来。
“哦,原来是这样。”胡奉书听了,捋着胡须点了点头。
见他没有追问,顾清宛偷偷的呼了口气,还好没问,正当她窃喜过关时,胡奉书的声音又重新在耳边响起,“清宛丫头啊,老夫读了一辈子的书,不说阅览无数,但大概都看过一些,可是你说的这剪裁仪式,还有关于那四叶草的故事,老夫怎么都没听说过,也没有在哪本书里看到过呀?莫不是老夫读的书少?”
“咳咳——”听到胡奉书的话,顾清宛就被自个儿的唾沫噎了一下,轻轻的咳嗽了起来,要不要这么长出气啊,害得她白白高兴一场,“那个胡爷爷啊,不是您看的书少,而是因为这些都是清宛从游记上看到的,所以……”后面的话不说,众人也听得出来,您老是大学者,读的都是大学问,而她只不过是一个女娃娃,以前家里又穷,所以只能读一些文人游记什么的。
“是什么样的游记?可否拿给老夫一观?”胡奉书睁着一双精明的眼睛盯着顾清宛看。
“呵呵,小丫头,听你们这么一说,本县令也突然来了兴趣,”胡奉书的话音刚落,一旁的章县令就紧跟着说道,“就如同胡院长所说,不妨哪日,你拿来给本县令和胡院长一观,怎么样?”
“这——”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估计就是这种感觉,顾清宛沉吟了片刻,思索着该如何开口拒绝好呢,脸上扯出一丝笑容,尴尬的看着章县令和胡奉书说的,“县令大人,胡爷爷,不是清宛不愿意拿出来让你们看,而是,而是……”
“县令大人,胡院长,您们别为难四丫头了,那本书已经没有了。”正当顾清宛想找个好点的借口推搡过去时,就听到李氏站出来大声说道。
“怎么回事?什么叫没有了?”章运昌和胡奉书一听,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望着李氏疑惑不解的问道。这好端端的书,还能长出脚跑了不成?
“嗨,说起来,这件事也怪我,”李氏表现出一副极为后悔的样子,看着他们二人解释道,“我记得有一天下大雨,我们一家都没在家,等回来的时候,家里的柴禾就都在外面被雨淋湿了,晚上做饭的时候,因为柴禾太湿,点不着火,所以我就把那本破破烂烂的书当成柴火点火了。”
这边李氏刚刚把事情的经过说完,那边胡奉书猛地站起身,吹胡子瞪眼睛的冲着李氏低吼道,“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那么珍贵的书,你说说你怎么能把它当成柴火填锅底了啊,气死老夫了,气死老夫了……”他气哼哼的说完,然后就在原地不停的来回走着。
看着暴跳如雷的胡奉书,李氏有点过意不去,要不是为了自家小女儿,她也不用撒这样的慌,惹他老人家生气,可刚才事情太突然,她一时也想不到别的不容易被怀疑的办法了。
从女儿说起游记开始,李氏就一直知道她在撒谎,家里根本就没有啥游记,杂记之类的书籍,她估计这些东西都是女儿生病发烧时,梦见的那个老神仙告诉她的。别人问起,她自然不能告诉别人是神仙跟她说的,要不然会被人误会成妖孽,然后用大火烧死的,她也怕自家小女儿想不到理由拒绝,所以才急忙忙的站出来替她解释了。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顾清宛都不禁怔了怔,她两眼呆呆的看了眼暴跳如雷的胡老爷子,又看了眼被斥责却没有丝毫怨言的李氏,反应过来的她忙出声劝道,“胡爷爷,您别生气,我娘也不是故意的。”既然李氏已经帮她说了,那也只能这样接下去了。
“明知道是书还把它当成柴火烧,还不是故意的啊?难道她不知道一本书有多珍贵吗?”胡奉书怒气冲冲的说道,听完顾清宛的话,心里的火气不禁又加了一层。
不怪胡奉书如此生气,他这一辈子都在与书为伴,已经把书当成了他身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乍一听到李氏将书当柴禾烧了,自然吹胡子瞪眼。
“胡爷爷,事情不是您想象的那样的……。”
“不是这样,还能是怎样?”顾清宛还想试图解释些什么,但是却被暴跳如雷的胡老爷子怒气冲冲的打断了,只见他指着站在他旁边的顾清辰和对面的顾清璃兄弟俩说道,“本来老夫还挺喜欢这两小子的,有意收这小家伙当关门弟子,可是老夫现在发现你们家的家风有问题,要不要收徒弟的事情,老夫还要再重新考虑一下。”
一听到胡奉书如此说,李氏顿时急了,眼眶通红着,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虽然替女儿撒谎她不后悔,但是她也不想连累两个儿子啊。
“我说你这个胡老头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专门在人家大喜的日子来找人家的茬呀?”在一旁看热闹的郑掌柜见情景不对,忙出声冲着胡奉书吼道,“你还想要不要那盏四叶草花灯了?”
“我?”胡奉书被噎的说不出来话,他当然想要那盏四叶草花灯了,他还想把那盏灯带给他妻子看呢,可是李氏烧书的行为他实在是接受不了。
见此事殃及到自家二哥和小弟,顾清宛心里微微懊恼,就想上前说话,不过却被郑掌柜抢了先。她见郑掌柜替他们家出面,就没有再吭声,心想着他们俩是多年的好友,又是平辈,说起话来也不用像她似的顾忌那么多。
见李氏被胡奉书苛责,顾清宛不是不心疼,只是顾清宛想着李氏肯定不希望她因为这件事而与胡奉书发生冲突,一来是因为二哥他们要去育才书院读书,二来胡奉书之所以斥责李氏,也是因为爱书心切所至,这样的人是的值得被尊重的。
“我什么我?”郑掌柜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去指责人家的不是?”
“我?”胡奉书被堵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片刻之后,他不服气的朝郑掌柜吼回去道,“就算我什么都不知道,但他们也不能把书当成柴火烧了呀,你难道不知道有些书都是孤本,没了就完全在这世上消失了嘛?”
“不就是一本书嘛,没了就没了呗,”郑掌柜嘴角含笑的说道,见对面的老友因为他的一句话,快要爆发的时候,又接着说了一句,“书是没了,但是人还在啊。”
“郑老头你什么意思?别跟老夫在这打哑谜。”正要发火的他,听到郑掌柜说的最后一句话,不禁息了火,一脸狐疑且不耐烦的说道。
“胡老头,你还不知道来吧,清宛丫头可是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哟。”郑掌柜一脸洋洋得意的说道。哼,气死你这个胡老头,谁让你平时动不动就欺负文儿的。
“此话当真?”胡奉书听过之后,一双略微浑浊的眼睛顿时变得锃亮锃亮的,眼神冒着精光在顾清宛身上上下打量着,活像是捡到了宝贝一样,不过转念一想又有些可惜,唉,要是个男娃娃多好,将来必定会在官场上叱诧风云的。
姐姐这么厉害,当弟弟的应该也不差才是,想到这里,胡奉书又眼冒精光的打量着站在身边的顾清辰,本来就心中就对他欢喜,眼下更是眉开眼笑,这次出来当真值了,不仅给芙儿找到了一盏漂亮的花灯,而且还碰到了这么好的关门弟子,胡奉书越想,脸上的笑容就越遮不住,整个人就差笑出声了。
别人或许不知道胡老头为何刚刚还暴跳如雷,现在又眉看眼笑的,但是他却心知肚明。
“我说胡老头,你既然不想收辰小子当徒弟了,那干嘛还紧抓着人家不放啊,”郑掌柜明知故问的说道,“哎呦,瞧你那一张猥琐的脸,快点把手松开吧,不然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拐卖儿童呢。”
“老夫什么时候说过不收辰小子当徒弟了?”听到郑掌柜的话,胡奉书想也没想的冲他大吼了一句。
“嗯?”郑掌柜轻轻嗯了一声,眼里带着鄙视,一脸的戏谑,“亏你还是一院之长呢,连自己说出来的话都不敢承认,如果被别人知道了,还怎么放心把孩子送到育才书院读书啊,”说到这里,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还是老夫有先见之明,一早就让我家文儿转了学院。”
“你——”一听这话,胡奉书顿时怒了,他抬手指着郑掌柜,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词。
“怎样?”
见他怒了,郑掌柜越发的得意,他挑着眉头,嘴角带笑的看着怒气冲冲的胡奉书说道。
胡奉书自知理亏,可谁让小家伙他娘什么不好烧,偏偏烧了可能是孤本的书籍,那是多珍贵的东西啊,太暴殄天物了,“老夫刚才也只是说考虑,又没有确定一定不会收辰小子当徒弟啊。”他嗡嗡的说道。
见他服软,郑掌柜也不再继续得理不饶人,他收敛起脸上的笑容,一脸严肃的问道,“胡老头,你当真要收辰小子当关门弟子?”
“自然是当真,老夫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胡奉书斜着眼看他,轻哼道。
“不后悔?”没有理会他那傲娇的表情,郑掌柜紧接着问道。
“不后悔。”胡奉书坚定的摇摇头,随后满脸疑惑问道,“我说,你怎么关心起老夫的事情来了?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嗨,瞧你说的,你这么厉害,哪个敢打你的注意,我就是随便问问,随便问问,呵呵,”郑掌柜八两拨千斤的回道,然后话锋一转看着顾清辰就说道,“辰小子,胡老头都愿意认你当徒弟了,你怎么还傻傻的站在那,还不赶紧给你师傅敬茶磕头。”
冲着顾清辰说完之后,又扭头看向顾元河接着说道,“还有元河你也真是的,没听到人家胡老头说的话呀,别傻站着了,赶紧重新倒杯茶,让你们家辰小子敬他师傅。”
顾清辰一时之间被郑掌柜突如其来的话给惊愣了,脑子里一片浆糊,没弄清是怎么回事。不过身体却跟着郑掌柜的指示,饶了两步,走到胡奉书的面前,对着他就跪了下去。
那边顾元河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顾不得欣喜,忙到一旁的桌子上重新拿了个茶盏,倒了一杯温开水,然后返回来递到了正跪在地上的顾清辰的手中。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众人都没回过味来,等胡奉书本人和章县令一家人回过神来后,顾清辰手里端着茶盏正跪在他的面前。
抬着头,睁着一双水漉漉的大眼睛,软软糯糯的冲着他喊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说着,手里稳稳的端着茶盏,慢慢的朝他连续磕了三个头,随后把手里的茶盏往他面前一送,接着说道,“师傅请喝茶。”
一切都在眨眼之间发生,胡奉书怔怔的望了跪在地上的顾清辰一会儿,他说郑老头咋那么好心,原来是打的这个歪主意啊,他这是怕自己再后悔嘛?在心里暗咒了一句,随后想了想,便欣然接受了,也罢,反正是迟早的事。
而且见他迟迟不接茶盏,跪在地上的辰小子一脸受伤的模样,澄清的眼眸,黑漆漆的眼珠,直直的盯着他,像是会说话一样,看得他都不好意思与这个小家伙对视了。
毕竟刚才他已经把话都说出去了,若不是后来听到李氏烧书一事,怕是他早就认下了这个徒弟。
回过味来的李氏几人,见胡奉书迟迟不接茶盏,以为他又反悔了,不禁提起了一颗心。
“胡老头,你迟迟不接辰小子的递的茶水,是不想收辰小子当徒弟了,还是因为这拜师礼太简单了?”瞧着顾元河和李氏几人的脸色越来越紧张,郑掌柜看不下去了,于是就冲着怔怔的胡奉书问道。
听到这话,胡奉书瞥了他一眼,“老夫是那样在乎繁文缛节的人嘛?老夫不接辰小子的茶盏还不都是你害的,”语气不善的朝郑掌柜说完,扭头立马换了一副笑脸,乐呵呵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顾清辰一脸慈爱的说道,“好好好,以后老夫就是你的师傅了,刚才师傅是被那郑老头的举动惊住了,所以才到现在接茶盏的,辰小子应该没生师傅的气吧?”
“切——”听到胡奉书的话,郑掌柜不屑的轻哼一声。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傅既然已经是清辰的师傅,那就算是清辰的父亲,当儿子的又怎么会生自己父亲的气呢,所以师傅,清辰并没有生您的气。”顾清辰头头是道的回答道。
“哈哈,好好好。”听完顾清辰的话,胡奉书喜不自胜,他这个徒弟果然没有收错,欣喜之后,忽然发觉,辰小子应该才五六岁吧,那么有条不絮的话应当不会说才是,心里疑惑,嘴里便不由得问出来,“辰小子,这些话是谁教给你的?”
“回师傅的话,是清辰的四姐教清辰说的。”顾清辰一板一眼的回答道。
“你四姐?”胡奉书闻言,不由得挑起了眉头,四姐?难不成说这话的还是个女娃娃?“辰小子,你四姐是哪个?能不能叫她过来,让师傅瞧瞧啊?”
“师傅不认识四姐吗?”顾清辰歪着脑袋,有些迷糊的说道。他就在刚刚还见四姐跟师傅说话呢,怎么转眼师傅就说他不认识四姐啊?
“师傅应该认识你四姐吗?”胡奉书反问了一句。他今天才刚认识她们一家人啊,而且认识的女娃娃也就只有小丫头一个人,胡奉书左思右想也没弄明白,顾清辰的这个四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显然此时的胡奉书已经被顾清宛一家人给搅糊涂了。
一直旁听的顾清宛显然没料到事情会发生到这个地步,她原本想着能让胡奉书不生他们家的气,就已经很好了,没想到郑掌柜这么给力,竟然让自家小弟做了胡奉书的关门弟子,这下,小弟以后的人生她就不必太担忧了。
眼下听着自家小弟和胡奉书你来我往的问话,忍不住笑了起来,要不要这么逗啊,甩了甩脑袋,顾清宛上前看着胡奉书,一脸笑容的说道,“胡爷爷,那个,清辰说的四姐就是我。”
“你?”胡奉书听后,一脸惊讶的看着顾清宛。
“嗯。”顾清宛重重的点了点头。
“嗨,瞧我这记性。”抬手朝自个儿的脑袋上猛拍了一掌,恍然大悟的说道。是啊,辰小子是小丫头的弟弟,他怎么会没想到辰小子口中的四姐就是小丫头呢,唉,这次肯定又被郑老头看笑话了。
果不其然,那边看热闹的郑掌柜见胡奉书满脸懊恼的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随后又冲着他讥讽道,“没想到堂堂的胡院长,竟然也有今天,哈哈,这会栽沟里了吧。”
“哼,别竟说我,迟早你也有那么一天的。”胡奉书斜着眼睛,冷哼道。
“胡院长,恭喜又收一位弟子啊。”见他们把话都说完了,一旁的章县令方才笑着给胡奉书道喜。
“章县令客气了。”胡院长淡淡的回了一礼,脸色看起来不是太好的样子。
章县令见他不咸不淡的态度,也不生气,接着笑道,“改天本县令做东,邀请你和郑掌柜一同饮酒作乐,胡院长可不许再推托有事,不能抽身前来参加哦,”说完,未等胡奉书回答,又扭头看着顾元河道,“元河兄弟也一起来,人多热闹些。”
顾元河显然没有料到章县令会请他,整个人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冲着章县令抱拳道,“小民谢章县令抬爱,不过小民自知身份卑微,不敢与章县令一桌同饮,还请章县令收回成命。”
“什么卑微不卑微的,本县令不吃那套,再说了,本县令当官以前跟你一样,也是个在田地里刨食的庄稼汉子,所以你就不要推辞了,就这么说定了。”章县令拍板道。
见章县令如此说,顾元河也不好推辞,就站在一旁不说话了。他心知肚明,章县令之所以邀请他一起,完全是看在胡院长和郑掌柜两人的面子上,谁让他有一对好儿女呢,一个与郑掌柜走的近,一个眼下又被胡奉书收为关门弟子。
“章县令,老夫……”
顾元河答应了,不代表胡奉书也答应,本来就不怎么高兴的脸,后又见章运昌私自拍板吃饭之事,胡奉书就更气恼了,他上前两步就想拒绝章运昌的邀请,但是刚开口,就被不知何时走到他旁边的郑掌柜一把拉住了。(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74章:老夫人找茬
“不是,你拉我做什么?”胡奉书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此刻正拉着他的郑掌柜。
“你说做什么,”郑掌柜语气不善的回了一句,然后抬眼瞪着他,“胡老头,我可跟你说,你跟章县令之间的事情我不管,当然我也管不了,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要管,今天是清宛丫头他们家也就是你的好徒弟他们家的酒楼开业,无论你和章县令之间有什么事情,都不能在今儿晚上解决,只要过了今儿晚上,你想怎么着都行。”
说完,他微微凑到胡奉书耳边,又接着悄声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今儿你搞砸了清宛丫头他们家的开张典礼,我保证那小丫头肯定会找你报仇的,你是不知道,那小丫头可记仇了,而且还是个呲牙必报的主,我可听说,你那好徒弟可是最听他这位四姐的话的。”说到最后一句,声音里仿佛还夹杂着一丝幸灾乐祸。
听了他的话,胡奉书冷静了下来,沉默了片刻之后,方才说道,“那好吧,等过了今日,老夫再找个时间将章县令的邀请给推辞了。”
“这就对了嘛。”郑掌柜抬手猛地拍在胡奉书的肩膀上,乐呵呵的笑道。
“掌柜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了,是现在开始,还是再等一会儿?”正当几人说话之际,酒楼外面就传来了伙计柳四的呼喊声。
就在刚才,出去发宣传单的柳四,大全,三喜三人已经回来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高兴的神彩,回来后就朝顾清宛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故而章县令邀请顾元河参加酒席时,她没有在跟前,不然定会帮顾元河出面拒绝的,她知道自家爹不喜欢应付这种场面。
“小小姐,你是不知道,那些人刚一听咱们几个这样说,都摇头表示不相信,纷纷说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还免费供应茶点?一听就是坑人的,这花灯会上,有那么多人,你们家酒楼要是免费供用茶点,还不得赔的倾家荡产啊。”柳四将那些赏花灯的路人说的话,有模有样的学给顾清宛听。
“等他们议论完之后,咱们几个就按照小小姐您交代的那样,对他们说,说咱们东家对自家酒楼里的菜品,茶点,烧烤非常有信心,凡是进到酒楼里来的客人,除了免费的茶点之外,肯定会自己再花银子另外吃饭的。”
“可他们还是不相信呐,非得说咱们是骗人的,最后小的几个没办法,就对他们说,如果你们不相信,大可以跟着我们几个一起走,我们家酒楼马上就要开张了,走的快的话,说不定还能赶上开张典礼呢。”三喜紧接着说道。
“所以你们三个的意思是说,你们不仅将宣传单全部发了出去,而且还带来了一批客人?”顾清宛摸着下巴,一双水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们三人问道,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看不出喜悲。
本来还一脸笑容的三人,打眼瞧着顾清宛听他们叙述完之后,平淡无奇的脸色,不禁有些犹豫,拿不准顾清宛此时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但是仍依旧吞吞吐吐的开口说道,“回小小姐的话,确实是这样没错。”
当初招工的时候,仿佛如有神助,只花了短短两天的时间就招够了她需要的五个伙计外加在厨房帮忙的两个婆子,五个伙计里,其中四个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均来自乡下贫穷的人家,所以看着并没有少年人特有的浮躁,相对都比较稳重,也都有给人做过工的经验,虽说不一定是在酒楼里做工的经验,四个少年都很勤快,这也是应了那句老话,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唯一例外的是顾清宛招的最后一个年纪三十多岁的大叔,之所以叫大叔,是因为那人的年纪比顾元河要小上两三岁。这位吴叔人高高胖胖的,看上去慈眉善目的,家里有儿有女,原本在县城里一家杂货铺子做工,后来杂货铺的老板嫌他吃饭多,就又招了个身材瘦小,吃饭少的年轻人,不仅如此,那年轻人要的工钱也比他少,所以那杂货铺的老板就把他辞退了。
吴叔平时吃饭多,但他力气大,以前在杂货铺时,里面来来回回搬运东西,都是他一手干的,所以顾清宛聘请他,是准备让他跟在顾元河身边打下手的,毕竟以后酒楼的采买都要顾元河去做。
今天柳四,大全,三喜三人被她派去发宣传单,吴叔跟着冯东明去送蛋挞了,五人之中剩下的那个名叫阿贵的少年则被她喊去厨房帮忙了。
“小小姐?”三人战战兢兢的站在原地等顾清宛回话,可等了大半天,也没见顾清宛开口,柳四便轻轻的喊了一声。这柳四是四个少年中年纪最大的,今年十六岁。
听到喊声回过神来的顾清宛,分别瞅了眼神情紧张的三人,心中暗自偷笑了下,真是一群单纯可爱的孩子,如果在现代,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学生,而在这里,他们却每天都在为生活努力拼搏。顾清宛自认为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亦不是救人于水火的圣母,可此刻的她,却有一丝淡淡的哀伤,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见他们三人因为过度紧张,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丝丝细汗,顾清宛就决定不再逗他们,故而她猛地站起,一手拍在桌子上,眉眼弯弯,嘴角含笑的看着柳四,大全,三喜三人说道,“你们三个做的太好了,今天过后,每人都重重有赏。”
三人听顾清宛如此说,不由得怔了怔,半天没反应过来,因为在他们心里已经根据顾清宛的脸色,认定顾清宛会因为他们擅自做主而处罚他们,可没想到结果却恰恰相反,顾清宛非但没有骂他们,反而要重赏他们,这一上一下的极度落差,均让他们闪了神儿。
“怎么?是高兴傻了,还是不想要赏赐?”顾清宛一脸笑意的看着呆愣愣的三人,戏谑的说道。
反应过来的三人,冲着顾清宛不断的点头,眼里含着泪花,毕竟只是十五六的少年,第一天上工,就可以拿到工钱,难免激动了些。
看着三人激动的神情,顾清宛微微翘起了唇角,看着他们,似玩笑道,“只要你们好好干活,不偷奸耍滑,除了每月我答应过你们的工钱以外,还会有奖金,虽然没有多少钱,但苍蝇再小也是肉不是,你们应该不会嫌少吧?”
“小小姐说笑了,能每月按时发工钱,咱们就很高兴了。”柳四平复了下自个儿的心情,然后朝顾清宛说道。
他虽然听不懂何为奖金?但是从小小姐的话里可以听的出来,奖金大概就是除了每月的工钱之外的银子,小小姐没有说有多少,他们也没开口问,不管是多是少,这些银子毕竟都是额外的,就算小小姐不给,他们亦是会努力干活的。
要知道,他们以前做工的那些店铺,工钱基本上都是半年一结,如果碰到不好的掌柜,半年的工钱也是不给结的,都是一直等到年底再一起结算,他们倒是没什么,店铺里管吃管住,可是家里的弟弟妹妹不行啊,他们就等着这些工钱吃饭呢。眼下碰到如此的好的东家,别说额外再发工钱,就是每月按时结工钱,他们就乐的合不拢嘴了。
“好,”顾清宛听了,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又说道,“都去忙吧,看看外面布置的怎么样?时辰就要到了,千万不能耽搁了吉时。”
“嗳,咱们这就去。”三人应了一句,方才转身朝门口走去。
这边柳四,大全,三喜三人前脚刚离开,顾清宛正想去顾元河和李氏那边瞧瞧发生了什么事,后脚就听到背后有人喊她,故而不得不停住脚步,扭头看去。
“小小姐,奴才回来了。”冯东明和吴叔边大步朝她走来,边向她说道。估摸着是急着赶回来,马车架的快,两人的脸色都冻的有些发紫,听着说话都不怎么利索。
“冯叔,吴叔,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冻坏了吧,赶紧过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看到他们,顾清宛心里一喜,然后见他们俩浑身都有点发抖,顾清宛忙提起桌子上的热水壶,倒了两杯茶,给他们递了过去,“趁热喝。”
也许是真的被冻到了,冯东明和吴叔两人也不推辞,分别接过顾清宛手里的茶盏,仰起头,一股脑的就倒了进去,喝完之后,瞬间感觉浑身暖和了不少,“谢小小姐。”
瞧着两人缓过来,顾清宛睁着一双水漉漉的大眼睛,紧紧盯着两人,问道,“冯叔,吴叔,怎么样?东西都送到了吗?”
冯东明和吴叔听到顾清宛的问话,两人相视一笑,随后满脸笑容的看着她回道,“小小姐,东西全都送到了,而且距离郑掌柜他们家近的府邸都是奴才和吴老弟亲自送给过去的。”
“那有没有让郑婶婶尝尝蛋挞?”顾清宛紧接着又问了一句。
“尝了,”冯东明使劲的点点头,然后乐呵呵的说道,“郑夫人还一直夸咱们酒楼里做的点心好吃的很呢,她以前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点心,而且味道非常特别,说是有空会亲自邀请几位夫人来给咱们捧场呢。”
顾清宛一听,立即喜笑颜开,她原本还想着如何让郑夫人上道,却没想到她已经在道上了,真是同道中人,改天瞅时间,一定要去拜访拜访才成。
独自高兴了一阵儿,见冯东明和吴叔还站在她面前,就对他们两人说道,“冯叔,吴叔,你们俩赶紧去歇歇,待会剪裁仪式就开始了,后面还有的忙呢。”
“嗳,知道了。”两人均笑着点头应道。他们之所以着急赶回来,就是不想错过酒楼的剪裁仪式,再说,这种场面还是头一次见呢,要是错过了,说不定会后悔终身的。
等冯东明和吴叔两人离开之后,顾清辰那个小家伙又蹦蹦跳跳的来到顾清宛身边,软软糯糯的开口问道,“四姐,清辰什么时候能参加四姐说的剪裁仪式啊?”他扬着小脸,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骨碌碌的盯着顾清宛,嘴角微微向上翘着,一副萌萌的可爱模样。
顾清宛呵呵一笑,伸手刮了下顾清辰的鼻子,“等清辰长大了,就可以了。”
“唔,那清辰要多吃点饭,快快长大。”顾清辰鼓着腮帮子,嘟着嘴,一脸认真的模样。
见自家小弟呆萌呆萌的样子,她实在没忍住,就伸出魔爪上去捏了捏小弟鼓鼓软软的脸蛋,顿时惹得他哇哇大叫起来,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教训顾清宛道,“四姐,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是女孩子,不能随随便便捏男孩子的脸的,二哥说过,姑娘家要矜持,以后才能找到好婆家,再说,清辰已经长大了,是个小小的男子汉,不能再让你随便捏脸了,会被人笑话的。”
一听,顾清宛瞬间满头黑线,心里暗岑道,“这话到底是谁教给自家小弟的,赶紧给她滚出来,她保证不打死他。”
“啊喷——”
顾清宛的话刚落,远在京城的兰逸轩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放下手里的书,抬手揉了揉鼻子,心下疑惑,好端端的又没感冒,怎么会打喷嚏,莫不是那小丫头想起我了?微甩了下脑袋,揉了揉眉心,站起身,开始练功。
洛王妃去了武阳侯府回来后,便领着丫鬟直接去了依兰阁,在卧房里没有见到兰逸轩的人,心里就有些担心,蹙着眉头看向一旁的丫鬟问道:“二少爷人呢?”
这次回来之后,逸儿他就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似的,不再每天贪玩嬉闹,竟缠着要读书,习武,好像长大懂事了不少。以前平时就很少出院门,这样一来,就更是几乎不出院门,每天把自己关在书房或者练武房。
往日这个时候一般都在书房里读书,今天却不在,有些反常,洛王妃不禁提起了一颗心。
一旁的丫鬟听到洛王妃的话,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小跑过来,先是给洛王妃行了一礼,然后才恭敬的回道,“回王妃娘娘的话,二少爷今儿午睡起的晚,用过午饭之后就去了练功房,到现在都还没出来,有冷寒侍卫陪着呢,王妃娘娘请放心。”
洛王妃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转身就去了练功房,才走到练功房门口的时候,那边兰逸轩就和冷寒一起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王妃见自家宝贝儿子额头上渗出了丝丝细汗,忙三步并两步的走过去,拿起手里的帕子就帮兰逸轩擦脸,一双美艳的凤眸里闪着泪花,心疼的看着兰逸轩问道:“练了一下午,累坏了吧?”
虽然她很欣慰儿子变得懂事好学了,但是这么没天没夜的练功读书,她心疼的晚上都睡不着觉。以前的逸儿虽然痴傻,但是他每天都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不像现在整天蹙着个眉头,像是有许多心事似的。
兰逸轩被洛王妃的话弄的俊脸微微一红,哪里有练一下午了,才不过半个时辰而已,昨天晚上处理事物,睡的太迟了,所以白天午休的时候就睡过了头,丫鬟见他睡的熟,也没敢喊醒他,而冷寒又被自己派出去办事了,故而起晚了,见自家母妃一脸心疼的样子,他忙摇着头道,“母妃,我不累。”
“不累就好。”洛王妃见他脸色红润,不像有事的样子,就把提着的那颗心放回到肚子里。
拿帕子给他擦过脸后,洛王妃就将那帕子递到旁边的丫鬟绿莹手里,然后又从贴身丫鬟红烛的怀里取出一副美人画像,缓缓的打开,之间那画像上画着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十五六岁的年纪,一张圆圆的鹅蛋脸,肌肤似雪,小小的鼻梁下有张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带着点儿俏皮的笑意。
洛王妃见他两眼呆愣愣的模样,不由得会心一笑,然后柔声问道:“逸儿可喜欢这画中的女子?”
兰逸轩听到洛王妃的话,抬起头来,一双纯净的凤眼里露出一丝迷茫之色,艳若桃李的脸上展现出一朵漂亮的笑容,他冲着洛王妃点点头道,“母妃,逸儿喜欢她,”说完,又歪着脑袋,瞅着那画像上的女子,单纯天真的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疑惑的问道,“可是母妃,大哥不是已经定过亲了嘛?逸儿以及有大嫂了,您怎么还要给大哥找媳妇啊?”
洛王妃一听,就知道自家儿子误解了,想起兰逸辉,心里忍不住冷哼一声,她就是疯了也不会给那个庶出儿子找媳妇的。顿了顿,平复了下气愤的心情,随后方才露出一抹笑容看着兰逸轩说道,“逸儿乖,这个不是给你大哥找的媳妇,这画上的女子是母妃特意为逸儿挑选的媳妇,不知道逸儿乐不乐意?”
兰逸轩看着画像上的女子有些头疼,其实他母妃刚打开这副画像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自家母妃的意思,可是他现在真的不想成亲,他还有好多事没有完成呢,所以刚才那番话是他故意那么说的。
可现在瞧着母妃的意思,怕是下了决心要给他找个媳妇了,想到这些,他凤眸微转,抬起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略带委屈的看着洛王妃说道,“母妃,就算逸儿乐意,怕是人家也不乐意吧,别人不说,逸儿也知道,逸儿跟他们不一样,因为那些人看逸儿的目光不同,逸儿不想喜欢的人也用那样的目光看待逸儿,所以现在除了母妃以外,逸儿再不喜欢别的人了。”
“逸儿?”
听到兰逸轩的话,洛王妃瞬间红了眼眶,一颗心像是被人揪住了一样,生疼生疼的。都怪她不好,要不是她没有保护好逸儿,逸儿也不至于被人下毒,痴傻多年,就算现在好了一些,但是还会时不时的犯病,以至于让他不敢出院门,不敢正面去看待别人异样的目光。
看着洛王妃微红的眼眶,懊恼的表情,兰逸轩低垂着脑袋,他也不想惹母妃伤心的,可如果不这样,母妃肯定不会打消给他说亲事的心事的,他也是没有办法。
“王妃?”旁边的丫鬟红烛见洛王妃的眼泪快流出来了,急忙将手里的帕子递过去,轻声喊道。
洛王妃闻言,伸手接过红烛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平缓了一下心情,努力的让自个儿的脸色变得好看一些,然后方才笑着对兰逸轩说道,“逸儿,你放心,这婚事,只有逸儿不乐意的份,没有别人不同意的份,只要逸儿想要的,母妃都会给逸儿争取过来。”
洛王妃虽然嘴角含笑,但眼神却是冷冰冰的,兰逸轩瞥了一眼,一字一句的说道,“可是母妃,逸儿不想连累别人,”说完,一双凤眸满含水雾,又接着说道,“母妃想让逸儿娶媳妇,是嫌弃逸儿了嘛?”
“胡说,母妃怎么可能会嫌弃自己的儿子。”听到兰逸轩的话,洛王妃想也没想的出口说道。
“那母妃为何急着给逸儿说媳妇?大哥都还没有成亲呢?”兰逸轩嘟着嘴说道。
“逸儿乖,母妃只是想找一个人照顾你。”洛王妃眼神温柔的看着兰逸轩说道。
“可是逸儿已经有母妃了,逸儿不想要其他的人照顾逸儿。”
“逸儿?”
“母妃,逸儿身上出了汗,臭死了,逸儿要回去沐浴。”洛王妃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兰逸轩就出声打断了她,低垂着脑袋说道。
洛王妃见他脸颊微红,知道他喜欢干净,不管是以前还是如今,每天都要沐浴上两次的,尤其是现在,每日练完工必会沐浴一番,忙将路让开了来,兰逸轩和冷寒缓缓的往卧室走去,而王妃则在一旁跟着,“今儿母妃没事,你想吃什么菜就跟母妃说,母妃亲自下厨给你做。”
兰逸轩闻言,顿住脚步,扭头看向她,一张俊美的脸颊上绽放出一抹绚丽的笑容,正想开口说话,就见对面有个丫鬟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朝洛王妃和兰逸轩行了礼便直接开口说道:“老夫人请王妃过去一趟。”
那丫鬟说完之后,洛王妃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兰逸轩见此,像个五六岁大的孩子似的软软糯糯的开口道,“母妃,逸儿受不了了,逸儿先回去沐浴了。”
洛王妃反应过来,叮嘱了几句,然后又交代了冷寒两句话后,就带着丫鬟去了孙老夫人的住的梅雨阁。
领着一众丫鬟,前脚刚跨进正屋门槛,迎面便走来一个丰韵聘婷,光艳逼人又娇嫩如花的女子,年纪与洛王妃不相上下,长得也不比洛王妃差,只是一个清丽柔和,一个丰满妖娆,这种不同的美而已,这女子便是上次哭的雨花带泪的侧妃——李倩儿。
“给王妃姐姐请安,”李侧妃迎着洛王妃便盈盈拜了一礼,然后未等洛王妃开口,就笑着开口问道,“王妃姐姐今日不是去武阳侯府了么?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洛王妃闻言,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轻轻的嗯了一声,随口说道,“没什么事情,武阳侯夫人留本妃多说了会话而已。”
洛王妃淡淡的说完,不再理她,径直绕过她往屋里走去,李侧妃落下一步,见洛王妃对她爱理不理的,双手紧紧的撕扯着手里的帕子,眼睛里闪过一丝阴毒,脸上满是不悦的神色。不过眨眼功夫,脸上不悦的神色消失,露出一抹笑容,然后快步跟了上去,摆出一副热心关切的样子,一边追着洛王妃,一边笑着问道。
“妹妹昨儿才听说,王妃姐姐想与武阳侯府的嫡次女结亲,王妃姐姐今儿去武阳侯府可是为了二少爷的婚事?王妃姐姐见着人了嘛?”
洛王妃被李倩儿问的不耐烦,又懒得搭理她,只管自己往前走,可她到底是低估了李侧妃的耐心,见她一直在这件事情上不依不挠,就顿住脚步,索性吩咐后面的大丫鬟绿莹道:“本妃急着去见老夫人,既然李侧妃这么关心二少爷的婚事,你就在这里把今天去武阳侯府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她。”
说完,不等李侧妃说话,就接着往屋里走去,停在后面的李侧妃气得咬紧了唇瓣,直撕手里的帕子,上面的鱼戏莲图案被撕扯的变了形状,怎么说她也是一位侧妃,她跟她说话,她不回答就算了,竟然拿一个丫头来打发她,在武阳侯府发生的所有事情她都已经知道了,还用的着一个丫鬟来告诉她。
哼,李侧妃不满的冲着洛王妃的背影轻哼一声,不就是一个傻子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哪能跟她的辉儿相提并论,就她自己当个宝贝似的供着。
李侧妃一甩帕子,冷冷的瞥了眼低垂着头静静的站在她身边的丫鬟绿莹一眼,冷哼一声,落了两步跟了上去,在洛王妃的后头给孙老夫人请了安,缓缓的走到椅子前做了下来,没了那副刚刚与洛王妃装出来的熟络,抬手端起一旁桌子上的茶盏,优雅的轻啜了一口,嘴角轻轻往上翘着,一副事不关己的看客模样。
正位上的孙老夫人伸手接过大丫鬟春红递过来的白玉茶盏,拿起茶盖在杯沿上拨了拨,端到嘴边轻啜了一小口,这才开口问道:“你当真要给逸儿定下武阳侯府的嫡次女?”
洛王妃点点头,神态谈不上熟络也谈不上疏离,只淡淡的说道:“如果逸儿同意,就会直接定下来。”既然孙老夫人和李侧妃都知道了,想必这府中也没有人是不知道的,她也就没必要饶什么弯子了,免得夜长梦多,耽搁事情。
孙老夫人一听,直接将茶盏重重的往地上一扔,脸色阴沉着,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瞪着淡定自若的洛王妃,不悦的开口说道:“胡闹,你难道不知道武阳侯府的嫡次女是前年才刚才乡下接回来的嘛?就算出身不差,但毕竟是从小在小县城养出来的,礼仪规矩能知道个什么,听说那个武阳侯府的嫡长女是个不错的,为什么定亲的不是她?这亲事我不同意。”
一旁坐在椅子上优雅的喝着茶水的李侧妃,瞥了眼孙老夫人摔在地上的茶盏,嘴角微微勾起,待老夫人训斥完洛王妃后,急忙上去扶着孙老夫人的胸口,帮她顺气,声音说不出的温和乖巧,“老夫人莫气,王妃姐姐也是因为担心二少爷的婚事,所以才着急想定下武阳侯府的嫡次女,毕竟辉儿已经定了亲事,等过两年辉儿成亲之后,就该轮到二少爷了,王妃姐姐难免急了些,这一情急之下,难免会做错些事。”
说到这,顿了顿,偷偷瞥了眼坐在椅子上不出声的洛王妃,接着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二少爷毕竟是洛王府的嫡子,如果定下个从小养在乡下的姑娘,这件事着实有欠考虑,要是以后传扬出去,洛王府的面子也难看不是,好在王妃姐姐好没有正式定下来,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
柔声细语的劝完孙老夫人,又扭头看着王妃说道:“妹妹知道王妃姐姐是替二少爷着急,不错,二少爷是有些脑袋不清楚,性子也有些古怪,可好歹也是咱们王府的嫡子,听说武阳侯府的嫡次女昨儿还跟她那嫡亲的姐姐红了脸,非得说她姐姐的贴身丫鬟偷了武阳侯夫人送给她的金钗。王妃姐姐您说,那嫡次女才回来不到两个月,就冤枉自己亲姐姐的丫鬟偷盗,这不是间接的毁了她姐姐的名声么,这样心思不单纯又恶毒的姑娘,王妃姐姐把她娶进王府来,不是让她闹的王府不得安宁,给二少爷找麻烦嘛?依妹妹看啊,还是原先老夫人给二少爷选的那门亲事跟二少爷更般配些,人家姑娘是老夫人的远亲,不仅家世好,样貌也端正,尤其性子也温和,而且又是正儿八经养在闺中的嫡女,以后伺候二少爷不是更加的有心么。”
听了李侧妃一番话,孙老夫人的火气不仅没消,反而比之前更甚了,气得手都跟着发抖起来,满是皱纹的脸铁青铁青的,她好心好意的替逸儿选的娘家侄女她不要,巴巴的去求个蛇蝎毒妇回来,还是在那丫头冤枉自个儿的姐姐身边的丫鬟之后去的,这不是明白着打她的脸嘛。
当时她明里暗里给王爷使脸色,就是不想让王爷同意她娘家侄女的亲事,现在倒好,挑来挑去,选了半天就选了这么一个丫头,真是气死她了。
洛王妃知道李侧妃是故意提及逸儿的痴傻,就是为了惹怒她,好让她跟孙老夫人吵闹起来,然后她再在孙老夫人面前充装好人,以博取孙老夫人的喜爱,她不想再闹翻,惹得逸儿伤心,再者说,她是逸儿的母妃,逸儿的婚事理应由她做主,这王府里,无论是谁,都别想插手逸儿的婚事,就算是王爷也不行。
洛王妃沉吟了片刻,抬手端起桌子上的茶盏,掀开盖子,轻轻的吹了一口,才慢慢递到嘴边轻啜着,喝了两小口后,放下茶盏,吩咐站在她身后的红烛道:“王爷这会子应该在书房看折子,你去把王爷请过来。”
身后的红烛应声之后,抬脚便往门外走去,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王爷就匆匆赶了过来,众人还未来得及见礼,坐在正位上的孙老夫人就直接开口问道,“你媳妇想要给逸儿定下武阳侯府的嫡次女,这事你可知道?”
洛王爷刚走到,就听到孙老夫人的问话,不仅微微一愣,随后瞥头看向安静坐在椅子上的王妃,先前他们就说好的,逸儿的婚事由她做主,眼下老夫人这么问,莫不是那武阳侯府的嫡次女有什么问题?
洛王妃却是连眼睛都没抬,洛王爷见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看着孙老夫人应道,“这事情还没有定下来,我只是跟武阳侯通了下气。”
“王爷您是不知道,那个武阳侯府的嫡次女是从小被养在乡下的,这还不算,她昨儿还污蔑自个儿亲姐姐的丫鬟偷了她的东西,那丫头肯定是嫉妒自己姐姐可以在侯府长大,她却不能,所以才做出那样的事情的,王爷您自己说说看,这样蛇蝎心肠的姑娘怎么可能配的上二少爷,咱们家二少爷可是正经的王府嫡子,这武阳侯府太过份了,竟然拿了个嫡次女出来跟二少爷定亲,这不是明摆着侮辱逸儿,瞧不起咱们洛王府吗?”洛王爷说完之后,孙老夫人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一旁的李侧妃就义愤填膺的说道,一副为兰逸轩打抱不平的样子。
其实李侧妃她哪里又是真心为兰逸轩鸣不平,明明就是讽刺兰逸轩脑袋痴傻不受武阳侯府的人待见,而王爷最忌讳的就是人家这么说兰逸轩,只要王爷与武阳侯府置了气,这桩亲事不能成不说,还让武阳侯府的人对洛王妃有意见。不过话说回来,让兰逸轩娶武阳侯府的嫡次女她也是很开心的,如果那姑娘要是个庶出的就更好了,这样一来,堂堂的王府嫡子就事事不如她的辉儿了。
李侧妃在心里琢磨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瞥了眼坐在那里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洛王妃,心里忍不住冷哼,不是总说她的辉儿是庶子么,庶子又怎么样?庶子将来也能继承王位,当这王府的主人。而她的宝贝儿子就是洛王府的笑话,堂堂的王府嫡子竟然是个傻子,就这样,她还想给那个傻子找媳妇,也不怕被外面的官夫人们笑掉大牙。
哼,等将来她的辉儿当上这王府的主人,她定要将这对母子赶出王府,让他们自生自灭。虽然她很不想再看到这对母子,但是死更容易让人解脱,只有活着,像个乞丐似的活着,才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她也会以此为乐,时不时的可以看下他们落魄的画面,一想到这个,李侧妃嘴角的笑意遮也遮不住,就好像洛王妃和兰逸轩已经被她赶出了王府似的。
这边,李侧妃正想着洛王妃和兰逸轩这对母子被赶出去的美好画面,那边洛王爷听到李侧妃的话,果然如李侧妃所料,一张脸就难看了起来,他不介意逸儿与武阳侯府的女儿结亲,可给逸儿娶回来这么一个会找事的姑娘,那不是委屈了逸儿了么?
逸儿是因为他才变成这样的,所以他一直在想方设法弥补自个儿的过错,当时王妃跟他说逸儿的婚事由她做主,他想也没想的就点头答应了。他想着王妃那么疼爱逸儿,哪里舍得让他受委屈,故而才那么痛快的答应的,可眼下又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些,洛王爷就扭头看向洛王妃,眼神里带了些质问的意味,那边洛王妃感受到洛王爷略有些指责的眼神,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子,稍稍整理了一下略微有些褶皱的衣裳,方才淡淡的开口:“王爷,武阳侯府的嫡次女是臣妾看的,臣妾中意她,不在乎她是不是在侯府里长大的,至于武阳侯府的三姑娘冤枉人之说,咱们谁也没在现场,更是没人亲眼看到,所以臣妾觉得不能对人家姑娘妄下评论,如果是有心人故意抹黑武阳侯府三姑娘的,你们又要当如何?”
说到这,顿了顿,然后抬头扫了在场人一眼,沉吟了片刻,接着说道,“还有,这件事逸儿他还没有答应下来,能不能定成还是两说,如果逸儿不同意,那这件事就作罢,可要是逸儿同意,我不管是谁反对,这个儿媳妇我是要定了,我才是逸儿的亲娘,他的婚事自然由我这个当娘的说了算,再者,王爷也答应过,他不会插手逸儿的婚事。”(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75章:渣渣谋划
说这一席话时,洛王妃前一半用的是臣妾,后一半用的却是我,表明了她在此事上绝不妥协,就算王爷要孝顺孙老夫人,那也不能拿逸儿的婚事。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洛王爷都清楚,就是因为清楚,所以才感觉心痛,她还是介意,他欠她的实在太多了,当年如果不是因为他执意带逸儿进宫,也就不会发生那件事了,让逸儿变成了痴傻,是他害了他们一辈子,她记恨他是应该的。
洛王爷眼底流露出的伤痛看的洛王妃心一滞,心慌意乱之下,忙将眼睛瞥向别处。
而坐在上位的孙老夫人听过洛王妃的话后,怒火中烧,顺手拿起旁边桌子上,丫鬟刚端上来的茶盏就要往地上摔,不过却在洛王爷透过来的,冰冷冷的眼神中,慢慢的将手又收了回去,然后啪的一声,猛然放到桌子上,看着洛王爷,沉着脸,哆嗦着手指了洛王妃就说道,“王爷,你听听,你听听,她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叫逸儿的婚事由她一个人做主?不管怎么说,我也是逸儿的祖母,难道我还能害了他不成?再说了,你是逸儿的父王,逸儿的婚事理应由你做主。”
“老夫人,您消消气,妾身知道您爱孙心切,可是您刚刚也都听到了,王妃姐姐说了,王爷已经答应她,二少爷的婚事全由她一人做主,依妾身看,您还是莫要再为难王爷了。”那边孙老夫人刚发完脾气,这边李侧妃就轻叹了口气,温声细语的劝着孙老夫人。
“答应了又怎么样?”孙老夫人紧紧的皱着眉头,沉着脸色,不悦的说道,“你瞅瞅她找的武阳侯府的嫡次女,能是个好的嘛?就算是别人故意败坏她的名声,那肯定也是她先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才让别人惦记上的,这样的姑娘怎么能当逸儿的媳妇,这不是平白无故让外人看咱们洛王府的笑话嘛?”
刚坐到椅子上的洛王爷听到李侧妃和孙老夫人的话,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逸儿就是再痴傻,他也不能因此而委屈了他。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要让咱们王爷失信于他人,怕是?”李侧妃手里捏着帕子,一边抬眼偷偷的瞄着洛王爷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说道。
“都是一家人,哪有失信不失信的,咱们都是为了逸儿以后的生活着想,当然谁说的好,听谁的了,您说对吧?老夫人。”人未到,声先到。
声音刚落下,门口紧接着就出现了三太太的身影,只见她捏着帕子,嘴角含笑的说道。然后慢悠悠的走到李侧妃的下手边的椅子上坐下。
“对,就是这个理。”孙老夫人接着说了一句,然后扭头看向洛王爷,“王爷,我那娘家侄孙女也是个好的,样貌端正,脾性温和,等以后逸儿和她成了亲,她一定会好好服侍逸儿的。”
“这?”
洛王爷有些犹豫不决,她本来就记恨他,如果他再失信于她,怕是他的王妃到死都不会原谅他了,洛王爷的心思千回百转,左右摇摆不定,眼睛便随着心里所想,怔怔的再次看向洛王妃。
洛王妃先是被洛王爷弄得心烦意乱,后又被他模凌两可的态度气得头疼,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就想站起身,往外走,就在这时,恰好看到兰逸轩跨步进来,洛王妃忙上前迎过去,问道:“逸儿怎么来了,是担心母妃妥协了吗?咱们这就回去。”
兰逸轩抬眼扫了扫在场的所有人,俊美的脸上带着纯真的笑容,疑惑的问道:“母妃为何会如此问,逸儿没有担心啊,逸儿是肚子饿了,来喊母妃去做菜,刚才母妃不是答应逸儿要亲手做菜给逸儿吃么,”说完,歪着脑袋,一脸迷茫的看着洛王妃接着说道,“母妃刚刚说妥协什么?是逸儿的婚事嘛,可是逸儿的婚事一直由母妃做主,谁有疑问?是父王吗?”说着,把目光投向王爷。
洛王爷见兰逸轩进来,原本就有几分诧异和三分欣喜,这会子见他看向自己,忙开口道:“逸儿放心,你的婚事就是由你母妃做主的,没有人敢有疑问。”竟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说完,洛王爷眼睛发亮的紧紧盯着兰逸轩看,之前听王妃说过,逸儿的情况有所好转,他还不相信,以为是王妃日有所思,夜有所想,把自个儿绷的神经太紧张了,所以出现了幻觉。但是现在听到逸儿说出了那么一段有条有理的话,让他终于相信了王妃所说的,逸儿痴傻的毛病真的有所好转。
而一旁的李侧妃见状,气得牙根直痒痒,先前府里就有传言,说二少爷痴傻的毛病快好了,她还一笑置之,怎么可能?痴傻了将近十几年,哪能一夜之间说好就能好的,可眼下看到他清澈的眼神,说的头头是道的话,让她不得不把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
兰逸轩那个傻子可是王府正经的嫡子,如果他痴傻的毛病好了,那王府的继承权哪还有她辉儿的份。不行,李侧妃紧紧抓住手里的帕子,咬紧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阴毒,世子之位只能是她儿子的,以后整个王府也只能是她儿子的。
那边洛王爷说完还想问上两句,兰逸轩就已经把目光投向洛王妃,天真无邪的道,“母妃都听到了,父王说他以后都不问了,不过逸儿不想找媳妇,逸儿现在只想吃母妃亲手做的菜。”
“哟,王嫂,逸儿说他不想找媳妇儿,是不是说他没有相中武阳侯府家的嫡次女啊?”那边三太太放下茶盏,拿帕子净嘴后,优雅的换了个姿势,朝洛王妃笑着说道。
然后不等洛王妃说话,就又看着兰逸轩,问道:“逸儿啊,如果你不喜欢武阳侯府家的三姑娘,可得趁早跟你母妃说哦,要不然等你母妃将亲事定下来,想反悔可就不容易喽。”
“母妃,三婶婶说的是真的吗?”三太太这边刚把话说完,兰逸轩就睁着一双清澈的凤眸,单纯天真的看着洛王妃问道。
“逸儿当真不喜欢那画中的姑娘?”洛王妃看着兰逸轩的眼睛问道。之前逸儿明明说喜欢的,难道是因为他把画上的姑娘当成了未来的嫂子,才说喜欢的不成?
“母妃,逸儿可不可以和您商量件事啊?”兰逸轩也未回答洛王妃的话,他笑的纯真的问道。
“逸儿有什么事就跟母妃直接说,母妃都会答应你的。”洛王妃笑的一脸温柔,宠溺的看着眼前的宝贝儿子。
“母妃说话要算话哦,”兰逸轩听到洛王妃如此说,脸上的表情活像一只偷了腥的猫一样,“母妃答应逸儿最近四年之内,都不要再提跟逸儿说媳妇这件事情了。”
“却是为何?”洛王妃满脸疑惑的看着他。
“母妃,逸儿想在这几年好好读书,好好练功。”兰逸轩一脸认真的说道。
听了他的话,洛王妃怔了怔,半天没反应过来,半晌,她红着眼眶,眼里含着水雾,伸手摸了摸兰逸轩背后的头发,一脸慈爱的说道,“好,母妃答应逸儿,逸儿什么时候想要说媳妇了,再告诉母妃,母妃再帮逸儿找,好不好?”
“嗯,嗯,嗯,”兰逸轩笑眯眯的点点头,然后又捂着肚子,委屈的盯着洛王妃,“母妃,逸儿快要饿死了。”
洛王妃闻言,嫣然一笑,刹那间犹如盛开的昙花,幽雅绚丽,却是牵着兰逸轩的手就转了身,自顾自的问话,声音说不出的轻柔,“逸儿想吃什么?水晶煎饺?糖醋鱼?红烧排骨?还是……”
不是说他那痴傻病快要好了?她怎么一点都没瞧出来,就这么才露一会儿脸就走了,连个安都没有请,仿佛压根就没看见坐在主位上的她似的,孙老夫人气得直想捶桌子,摔茶盏,奈何洛王爷还在屋子里,还没有走,她不敢肆无忌惮的发脾气,所以只能将那口恶气生生的憋在心里,一张满是皱纹的脸被憋的通红通红的。
而一旁的李侧妃看着洛王爷直直注视着洛王妃和兰逸轩越走越远的背影发呆,还有眼底时不时流露出的渴望,气得将手里的帕子扯了又扯,一口银牙没差点咬碎了。
那傻子有什么好,连她的辉儿一半也不及,而且连饿了都要找自个儿的娘亲,这样的傻儿子有什么好心疼的,王爷还因为顾忌他和他那个狐媚子娘,迟迟不肯请封她的辉儿为世子,说等到辉儿大婚之后再请封世子,那她不是还要被欧阳凝云那个贱人压上几年?不行,她已经等不及了,想到这里,李侧妃紧紧撕扯着手里已经变了形状的帕子,眼睛里闪过一丝阴毒,是他们挡了她和辉儿的路,那就莫怪她无情了。
洛王爷两眼出神的看着洛王妃和兰逸轩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方才扭头看向坐在主位上铁青着脸色的孙老夫人,拱手道,“老夫人,我还有公务要忙,就先回去了。”说完,也不等孙老夫人搭话,便转身踏步往外走去。
待洛王爷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那边孙老夫人就气得直接将桌子上的茶盏,点心之类的东西,全部一袖扫了下去,浑身忍不住颤抖着,一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着阴狠,那个女人简直是越来越放肆了。
旁边安稳坐在椅子上的三太太见孙老夫人发完脾气之后,这才慢悠悠的将茶盏放到桌子上,捏起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笑的一脸温和,轻声细语的劝道,“老夫人,王妃就那个脾气,您何必跟她置气,这不是平白无故给自己找不痛快嘛?再说了,王爷一直觉得自己亏欠逸儿,所以长久以来才那么迁就他们母子,您说您这样强逼着,岂不是跟王爷之间起了隔阂?”
“三太太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让老夫人眼睁睁的看着王妃姐姐给二少爷说个那样的姑娘吗?”李侧妃语气不善的反驳道。
“李侧妃,这话我可没说,我只是劝老夫人不要强逼,又没说不能智取?”三太太闻言,摊着两手,冲李侧妃眨了眨眼睛,无辜的说道。
听到这话,孙老夫人掀了掀眼皮,阴沉着脸,冷声说道,“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别拐弯抹角的。”
那边,三太太闻言,转了转眼珠子,捏着帕子掩着嘴轻笑一笑,“老夫人,依儿媳看,关于逸儿的婚事咱们急不得,如果咱们逼的紧的话,万一王妃狗急跳墙,瞒着咱们私自给逸儿定下一门亲事,到时候怕是说什么都晚了。”
“呵,我当三太太有什么高见呢,原来也不过如此,你说的这些明眼人都知道,算什么智取?”李侧妃冷笑一下,满脸的不悦,还当她能出什么好主意呢,原来都是一推废话。
“李侧妃别急呀,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听着李侧妃明显不善的口气,三太太面上也不生气,她脸上带着算计的意味,冲着李侧妃说道,“咱们虽然不能拿大的怎么样,但是小的嘛,还不是任由让咱们怎样就怎样。”
“你的意思是说?”
听到三太太的话,李侧妃灵光一闪,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表情,会心一笑的看着胸有成竹的三太太。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大的不容易对付,但是那个小的,只不过是个智商如五六岁孩童大小的傻子,对付起他来还不是易如反掌,想到这些,李侧妃重重的舒了口气,心里的大石头也算是放下了一块。
不过,那个傻子脾气貌似不怎么好呢,她可不想出面。心里这样想,面上却不动声色,她缓缓的端起手边的茶盏,拿盖子拨了拨杯沿,低垂着脑袋盯着茶杯上面漂浮的点点茶叶,随意般的开口问道,“不知三太太打算如何做?”
呸,贱人就是矫情!三太太见李侧妃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不由得在心底暗咒了一声。在老娘面前装什么装,谁不知道在这洛亲王府里面最不喜欢王妃母子二人的就是她啊,现在倒是给她打起马虎眼了,她才不会当这个出头鸟呢,万一事情败露,王妃还不得吃了她啊。
三太太没有回答李侧妃的问题,而是眉眼微挑的看向坐在主位上沉默不语的老夫人,小心翼翼的说道:“老夫人,您不是一直想要把娘家侄孙女嫁给逸儿么,依儿媳看,眼下正是好机会。”
沉着一张老脸的孙老夫人,听到三太太的话,抬眼扫了她一下,淡淡的开口问道:“什么好机会?”
“老夫人,您想啊,刚才逸儿他拒绝了武阳侯府家的三姑娘,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逸儿他没相中那武阳侯府家的三姑娘,可能是因为那三姑娘长的不漂亮,亦或者别的什么,可咱们不同呀,老夫人娘家的侄孙女,儿媳曾见过一次,人不但长得漂亮可人,那性子更是一等一的好,如果老夫人把她接到咱们王府里,住上那么一段日子,让她时不时的跟逸儿见个面,这样一来,时间已久,逸儿保不齐就愿意了呢,”三太太一脸笑容的说道,“再者说,老夫人家的那位侄孙女,要比逸儿小上两三岁,他们也能说到一起去不是?”
孙老夫人听过三太太的话后,沉思了片刻,这倒是一个好主意,可她就怕王妃从中阻止,如果王妃要以男女七岁不同席的借口,不让侄孙女去见兰逸轩,那该怎么办?
见孙老夫人紧皱着眉头不语,下手的李侧妃不由得扯了扯手里的帕子,略微沉吟了片刻,然后笑着看向孙老夫人,“老夫人,妾身觉得三太太说的很有道理,依着您娘家那位侄孙女的性情样貌,定然能让逸儿喜欢上的。”
说完之后,见孙老夫人仍旧是沉默不语,便扭头看着旁边的三太太,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出言劝老夫人同意这件事。
三太太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不知道孙老夫人的担忧,她这位婆婆是最要面子的,她怕如果真同意这样做了,万一将来事情不成,肯定会被何老夫人笑话的。何老夫人是先王爷的另一位姨太太,如今跟着儿子外放,暂不在京城。
想着该如何说服孙老夫人,三太太不由得伸手端起了茶盏,眼睛无意间瞥到了放在桌子上的两盘点心,忽然灵机一动,转了转眼珠子,看向孙老夫人说道,“儿媳知道您的担忧,您不就是担心娟儿来到王府之后,王妃不让娟儿见逸儿嘛,”说到这,仔细的打量着孙老夫人,见她因为自己的话而动了动身体,便会心一笑,接着说道,“儿媳倒是有个主意,老夫人您不妨听听看。”
说完,见孙老夫人没有反对,就笑着继续道,“等娟儿来了以后,就让她住在您的梅雨阁,然后再让逸儿每天按时过来给您请安,这样一来,王妃就是想阻止他们两个见面,怕是也找不到理由吧,老夫人,您觉得怎么样?”(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76章:酒楼正式开业
“老夫人,妾身觉得这个办法好,要不您就同意了吧?”那边三太太刚把话说完,李侧妃就紧接着说道,后见孙老夫人一副犹豫不决的神情,她捏着满是褶皱的帕子,擦了擦眼角,微红着眼眶,看着孙老夫人,哑着嗓子试探性的说着,“老夫人您是不疼爱辉儿了吗?”
“胡说,辉儿是老身的孙子,老身岂会不疼他。”沉默了半天的孙老夫人,在听到李侧妃的话后,沉着脸色,责怪道。
“那老夫人,您为何不同意?您不是一直都想要把娟儿嫁给二少爷吗?”李侧妃斯斯艾艾的说道。
“你懂什么,”坐在主位上的孙老夫人,手里转着玉珠,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秀娟她父亲本就不情愿秀娟嫁给逸儿,现如今还不能正经的下聘,你让我如何跟她爹张口?万一弄巧成拙,老身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那怎么办?”李侧妃咬着唇瓣,心情焦躁不已,双手又不由得开始撕扯起手中的帕子,片刻之后,她又扭头看向旁边的三太太,一脸烦躁的说道,“三太太,你倒是说话呀?”主意不是她出的嘛,这时候装什么哑巴,李侧妃恨恨的想着。
“李侧妃,你先别急,容我想想,看有什么办法既能让娟儿和逸儿顺利成亲,又能顾全老夫人的面子。”三太太摆摆手说道。
……
“掌柜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了,是现在开始,还是再等一会儿?”正当几人说话之际,酒楼外面就传来了伙计柳四的呼喊声。
“马上就开始。”顾清宛冲着外面大喊一声,然后回过头来,一脸笑容的看向说话的众人,“章县令,胡爷爷,掌柜伯伯,爹娘,时辰到了,咱们出去吧。”
章县令一群人闻言,纷纷站起身,跟着顾清宛往门口走去,来到外面,见花灯处围满了人群,几人眼中均闪现着吃惊的表情,他们本以为今天是上元佳节,大家都去陪家人赏花灯了,不会有太多人来酒楼捧场,却没想竟有这么多人围在酒楼外面,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听着貌似都在谈论酒楼的免费茶点和新鲜菜式。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赵承安站在酒楼门口,看着街上聚集的人群,大声喊道。
见围观的众人听到他的话后,均纷纷安静了下来,方又一脸笑意的冲众人大声说道:“各位来自四面八方的乡亲父老,大家晚上好,今天是我们顾家烧烤店开业的大日子,鄙人希望能得到众位的支持,这次本店请来了章县令和育才书院的胡院长以及济民堂的郑掌柜前来参加剪裁仪式,”说到这里,赵承安忽然停下来,然后冲着对面的人群眨了眨眼睛,一脸神秘的说道,“相信大家伙肯定好奇什么是剪裁仪式?这可是咱们的东家想出来的喔,保准你们都没有见过,只是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们,不过只要你们不走开,待会一定会亲眼看到。记得,千万别走开喔。”说到最后一句,一脸的滑稽模样,惹得围观的路人哈哈大笑起来。
顿了顿,赵承安清了清嗓子,然后继续接着说道,“咱们言归正传,相信大家伙一定很好奇我们家的店名为何叫烧烤店,其实就是字面理解的意思,烧烤烧烤顾名思义就是将食物烧烤出来再食用,无论是各种肉类,亦或者是各种菜类,均可以烧烤出来。”
说完这些的时候,赵承安听见对面的人都在小声议论着,不相信,不可能云云。这时,他展开双手向众人挥了挥,说道:“大家伙静一静,静一静,我呢,说的都是真的,所以没什么不可能的,待会本店就会开门迎客,哪个不相信的可以留下看看,如果到时候还认为我们是骗人的,那本店将不收你们一分钱,这样大家伙应该不会怀疑了吧,我们就在这里,欢迎你们随时来找。”
围观的路人见他说的那么真实,就纷纷决定留下来见证一下,说不定还能吃顿免费的夜宵呢,如果是真的,就更好了,他们说的这种做食物的法子,前所未闻,要是能吃到,回去也可以跟认识的人吹嘘一下,何乐而不为?
“好了,废话也不多说了,接下来,就让咱们共同来见证顾家烧烤店的开业典礼吧。”最后,赵承安向对面的人,笑着大声说道。
等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有三个伙计共同扯了一条绸带出来,横在酒楼的门口,每三十公分系着一朵大红花,总共五朵,然后紧接着又有一个伙计用托盘端着四把剪刀,慢慢的走了过来。
按着顾清宛的嘱托,章县令,胡奉书,郑温以及顾元河四人,分别从那托盘里拿出一把剪刀,然后走到那条绸带前,分别站在了五朵花中的缝隙间。
顾清宛瞧他们四人站定,就给赵承安和柳四二人分别使了个眼色,赵承安和柳四二人会意,分别做出了顾家烧烤店开业前的最后一件事情。
只见赵承安冲着围观的路人大声喊道:“顾家烧烤店正式开业!”紧接着柳四用火苗点起了炮竹烟花,随着炮竹的响声和升到空中烟花的绽放,章县令四人分别拿起手中的剪刀,一手扶着绸带,然后在两朵花中间剪开了绸带。
顾家烧烤店正式开业了,随着酒楼另外两扇门的打开,人群哄的一声便都挤了进去,就连章县令和胡奉书等人都被挤在了门外,看着人群一波接着一波的往酒楼里进,顾元河和赵承安以及李氏几人均笑的合不拢嘴,尤其是顾元河和赵承安两人都顾不得章县令在此,就跟着人群挤了进去。这么多人,里面肯定忙不过来,他们得抓紧时间进去帮忙。
“呵呵,清宛丫头,瞧着这阵仗,你就不用担心往后酒楼里的生意萧条了。”看着那么多人一拥而进,郑掌柜捋着胡须,乐呵呵的说道,他是真心为顾清宛他们家高兴的。
旁边的林雨萱听到郑掌柜的话后,不由得冷哼一声,眼神轻蔑的瞥了一眼顾清秀姐妹俩,忍不住小声嘀咕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家酒楼嘛,还能比得上来运酒楼不成?他们现在只是不知道,等他们尝过菜之后,肯定都不会再来了。”
顾清宛和顾清秀姐妹俩听到林雨萱的嘀咕声,纷纷蹙起了眉头,不过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一是为了顾忌章县令和章夫人的面子,二来是因为今天是自家酒楼开业的大喜日子,她们不想被这些小事而扫了兴致。
她们两姐妹能忍住,不代表性子急躁的章天霖也能忍住。当他听到自家表妹如此贬低顾家大姑娘他们家开的酒楼时,便不由得出声维护道:“你又没吃过人家酒楼里的饭菜,你怎么知道饭菜不好吃?又如何得知不如来运酒楼的?”
“表哥,她们跟你又没关系,我才是你表妹,你怎么竟帮着外人说话?”林雨萱一听顿时急了,不由得在青石路上跺了跺脚,一脸不悦的看着章天霖,娇嗔道。
被林雨萱这么一说,章天霖忍不住心虚了下,耳后根微微的红了起来,他偷偷的瞄了眼安静站在那里的顾清秀,见她的脸色并没有因为自家表妹的话而发生改变,不由得暗自舒了口气,不过转念一想,顾家大姑娘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就代表她没有将自个儿放在心上,想到这些,整个人又变得颓废起来,看着林雨萱的眼神就带着些厌恶。
他语气不善的冲林雨萱说道:“我这是帮理不帮亲,你说错了,难不成还不能让别人说?”
“你——”
林雨萱双眼冒火的瞪着章天霖,可又不能拿他怎么样。都怪那两个村姑,要是没有碰到她们姐妹俩,表哥也不会如此待她,当着那么多外人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越想林雨萱越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就死死的瞪向站在一旁的顾清宛和顾清秀姐妹俩,那狠毒的目光恨不得能将她们姐妹俩生吞活剥喽。
感受到不善的目光,顾清宛抬眼看去,就见林雨萱睁着一双正在喷火的眼睛,死死瞪着她和自家大姐,脚下不由得轻微挪了半步,将顾清秀挡在了身后,然后抬着一双水漉漉的眼睛,冷冷的看向林雨萱,那凌厉且冰冷的眼神让林雨萱的整颗心忍不住一哆嗦,眼里的怒火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心里慌乱不已。
那是怎样的眼神?当林雨萱对上顾清宛的眼神时,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那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拥有的眼神,她感觉顾清宛那个小丫头根本不是在看活人,而是在冷冰冰的盯着一个死人,一想到那种感觉,林雨萱顿时觉得心里发毛,浑身起鸡皮疙瘩。毕竟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又被家里人保护的太好,都是宠着,让着,溺爱着,再加上也没遇见过什么厉害的人,如今眼下突然被顾清宛这么阴冷的注视着,心里难免会害怕。
站在她身边的章夫人见她正在浑身发抖,忙伸手在她的脸上,额头上摸了摸,一脸心疼的问道:“萱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浑身都在抖啊?”
“姑,姑妈,雨萱冷,咱,咱们回去吧。”听到章夫人的声音,林雨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颤抖着身子看向章夫人,哆嗦着嘴说道。
“嗨,你这个孩子,吓死姑妈了,姑妈还当出什么事情了呢,原来是被风吹着了,”章夫人一手揽过林雨萱,将她搂在怀里,一手戳了戳她光洁的额头,嗔怪着说道,“出门的时候就让你多穿件衣裳,你就是不听,现在被冻到了吧,没事,待会进到酒楼里就不冷了。”
林雨萱听章夫人话里的意思是想用了饭再回去,可她真心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再待下去,可如果就这样走了,不是让顾清宛和顾清秀她们姐妹俩看笑话嘛。一想到她们姐妹俩嘲笑,讽刺的脸,林雨萱心中又充满了斗志,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尽量让自个儿镇定下来,不就是一个小丫头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就不信那个小丫头还能吃了她不成?
虽然平缓了心情,对顾清宛姐妹俩的恨意又加了一层,但是她眼下却是不敢再瞪顾清宛俩姐妹了,只是在心里暗暗诅咒着她们。
章县令,胡奉书以及郑掌柜几人就站在门口闲聊了几句,直到酒楼门口渐渐的没人时,几人方才相携着走进了酒楼,然后直接去了二楼的雅间。
看着酒楼里似乎有点忙不过来的样子,顾清宛就想着,是不是该再招两个跑堂时,顾家就来人了。
只是,顾清宛怎么也没有想到,来的人居然是顾喜鸾夫妻俩和周雅蝶!
看到顾喜鸾和周德海夫妻俩的刹那,顾清宛没差点笑出声来,同时,也深刻的理解了,那句树不要皮必死不疑,脸不要皮天无敌!
“清宛丫头。”
顾喜鸾和周德海两人并肩从街角走了过来,直到走到顾家烧烤店门口,看见站在酒楼门边的顾清宛时方才止步,他们夫妻俩的身后跟着垂着脑袋也不敢抬头的周雅蝶。
其实她一点都不想来的,可是她爹她娘硬逼着她来给顾清宛那个小傻子道歉,说是她以后要想说个富贵的婆家,少不得要依仗她那个愚蠢软弱的小舅舅一家。她心里原是不屑的,虽然今天顾清宛那个小傻子突然变得厉害起来,但是依着小舅舅那憨傻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帮她找一户福贵的婆家,再说他们今天还打了起来,就更不可能了。
顾清宛打眼看了下一楼里的食客,虽说饭点已经过了,但仍是有不少人前来吃饭或者休息,店里的伙计都忙得脚不离地,站在一旁观看的李氏和顾清秀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所以她们俩此刻正在帮着店里的伙计擦拭桌椅,两人听到顾喜鸾和周德海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朝顾清宛看去。
“周夫人,你们这一家三口是来吃饭的吗?”
来着是客,顾清宛自然没有把客人往外面推的道理,不然被店里的食客们知道,会落下话柄的。她抬头对顾喜鸾夫妻俩笑了笑,然后又冲着顾清秀招呼道,“大姐,你把靠楼梯的桌子收拾一下,又有客人上门吃饭了。”
“哎……。哎……”顾清秀一边一脸狐疑的应着,一边赶紧用抹布擦了擦桌子,然后扭头小声的跟身边的李氏嘀咕道,“娘,小妹不是说不跟小姑他们一家来往的吗?可是这怎么?”
李氏也不知道自家小女儿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她知道自家小女儿一直是个有主意的,她这么做肯定有她自个儿的道理,于是当下便说道:“娘也不知道你小妹要干啥,不过总有她自个儿的道理就是,咱们只管按她说的做,这段日子,娘也看出来了,你小妹她不是个肯吃亏的主。”
想起小女儿的性子,有时真让李氏哭笑不得,那丫头一直是个不肯吃亏的主,不仅是自己不肯吃亏,而且也不能见他们一家里的任何人吃亏。如果被她知道谁让他们家里人吃亏了,那丫头非得想方设法的报复回去不行。
那边顾喜鸾听到顾清宛的话,连忙摆手,“清宛丫头,我和小姑夫还有你表姐,我们不是来吃饭的,我们是为了给你道……”
“周太太,你们放心,就算你们什么都不说,我看在我爹的份上,也会算你们便宜的,”顾清宛出声打断顾喜鸾的话,一脸笑眯眯的朝三人说道,“唔,这样吧,今天是我们家酒楼第一天开业,进来的食客我们店都给打八折,我给你们也打八折。”
末了又抬手指着酒楼里右手边墙上挂着的那些菜谱说道,“周太太,呐,你们要是想吃些什么,就照那墙上挂着的牌子点就行。”
顾喜鸾见顾清宛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不由得目光沉沉的盯着顾清宛,只可惜顾清宛已经转身,抬脚进了酒楼。(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77章:渣渣来袭
看着顾清宛离去的背影,顾喜鸾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仍有些红肿的脸颊,眼神阴毒的死死瞪着她的背影看,恨不得上前将她摁在地上撕扯一番。可是她不能,她这次来是为了赢得顾清宛那个贱丫头原谅的,为了以后的福贵日子,为了让她的孩子得到更好的生活,这口气她只能暂且忍着。
不过话说回来,风水轮流转,总有一天她会把今天所受的气通通还回去。
“娘,女儿就说那个小傻子不会那么容易说话的,咱们还是回家吧,女儿不想在这里呆着了,”站在背后的周雅蝶,伸手扯了扯顾喜鸾的衣角,小声的说道,随后又看到街上的行人时不时投过来的探究目光,更是觉得浑身不自在,“娘,人家都在看咱们呢。”如果这件事情被林宝珠看到,定然会对她明朝暗讽一番的,那以后她就更没法见人了。
“看啥看?看啥看?没见过进酒楼吃饭的呀?”听到她的话,正在冒火的顾喜鸾顿时扭头看向过往的路人,掐着腰,怒气冲冲的大声吼道,末了不解气,又抬手指着周雅蝶的额头,狠狠的戳了下,满脸不悦的白了她一眼,“你还有脸说,如果不是你,老娘能站在这里受那个小丫头的气?说不定老娘这会子正带着你弟弟他们坐在酒楼里吃山珍海味呢,你说你咋恁不争气,哎呦喂,老娘怎么生出个你这样没出息的丫头,不仅没给老娘带来福贵,还竟给老娘惹麻烦。”
说到这里,她重重的呼了口气,用手当成扇子往自个儿的脸颊处扇了扇风,“你这个没出息的丫头,简直是气死老娘了,不想着待会咋样给那个四丫头道歉,还老想着回去,你回去做啥子?家里是有金山还是银山呐?你是能穿金戴银,还是能说个好婆家?你个脑子不转弯的死丫头,老娘早晚有一天会被你气死的。”此时的顾喜鸾一脸怒容,额头上因为生气而冒出了丝丝细汗,她一双狭小的眼睛看着低头不语的周雅蝶,张了张嘴还想继续骂几句,不过却被旁边的周德海给劝住了。
“行了,别骂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就是现在骂死她也无济于事,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赶紧想想办法怎么让老四一家原谅咱们吧。”见自家大闺女低垂着脑袋,红着眼眶,想哭又不敢哭的神情,周德海忙出声替她解围。虽然平时对她管的严厉了些,但是毕竟是自个儿亲闺女,看她受委屈,哪有里不心疼的道理。
“你娘也是生气才这样说的,你别往心里去。”周德海对周雅蝶悄声安慰了一句,就听到那边自家媳妇儿不难烦的声音。
“能有啥好办法?”顾喜鸾一脸烦躁的回了一句,“你没看见刚才那贱丫头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根本就没把咱们当一回事,也不知道老四平时是怎么教的,竟然连我这个亲姑姑都不放在眼里,还喊啥子,周夫人?这不是明摆着不想跟咱们沾亲带故么。”
顾喜鸾是越想越生气,她感觉自个儿的肺都快要气炸了,不行,改天啥时候还得回娘家一趟,把那小贱蹄子和她那个贱蹄子娘的事情跟她娘说道说道,她还就不相信老四不听她娘的话。显然此刻的她已经忘记了顾老爷子的警告。
“这——”周德海抬手摸了摸下巴,一双算计的眸子来回看着大堂里的人,当他的眼睛扫到站在柜台处算账的赵承安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忙伸手扯了扯顾喜鸾的衣袖,指着正在收钱的赵承安,说道,“她娘,你看那边是谁?”
顾喜鸾听到他的话后,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当看清楚是谁后,一张不悦的脸顿时乐成了一朵花,“是大姐夫。”高兴完了,那张脸不仅又沉了下去,小声怒骂道,“好啊,那个小贱蹄子都让大姐夫去管帐了,却把我这个亲姑姑晾在一边,简直反了天了她,看老娘怎么收拾她。”
说着说着,火爆脾气就上来了,捋了捋袖子,抬脚就想进去找顾清宛的麻烦,还好旁边的周德海及时拉住了她,不然这会子定然闹了起来。
“我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知道咱们今天来的目的了吗?今儿要是被你搞砸了,那咱们家就彻底没戏了。”这次周德海是真的生气了,他一脸怒容的看着顾喜鸾,低声斥责道。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正想着该咋教训顾清宛的顾喜鸾,听到自家丈夫的斥责声,先是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就想骂回去,可刚一撞到周德海阴沉的眼神,一颗心不由得紧缩了下,张着嘴,也没敢把嘴里的话骂出来。
“呵呵,”顾喜鸾干笑了两声,小心翼翼的看着周德海说道,“你别生气,我这不也是被逼急了么,那老话还说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咬人呢。”
见顾喜鸾陪着笑脸,周德海也不好再沉着脸,再说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心里想着,面上瞥了边上的顾喜鸾一眼,看着低头算账的赵承安嘱咐道:“你去找大姐夫,老四一家不搭理咱们,但大姐夫他肯定不会不搭理咱们的,只要咱们能顺心的进到这酒楼里,还怕以后找不到机会……”说着,用手跟顾喜鸾比划着数银子的手势。
一见到那手势,顾喜鸾整个人都乐开了花,那双狭小的眼睛更是笑的眯成了一条缝,不住的点头,一连说了三个对字,“对,对,对,”然后一边抬脚往柜台处走去,一边朝周德海说着,“咱们这就去找大姐夫。”
“大姐夫,你也在啊。”顾喜鸾和周德海以及垂着脑袋的周雅蝶来到柜台旁,看着赵承安,一张脸上推满了笑容。
忙得焦头烂额的赵承安正在给客人找钱,忽然听到自家媳妇娘家妹子的声音,以为是自个儿忙晕了而出现的幻觉,就没有理会,继续低头算账。
“我说大姐夫,你咋不理我?”
喊了一声,见赵承安没搭理她,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顾喜鸾心里压制的火气蹭的一下又冒了出来,她皱着眉头,脸色难看的冲他语气不善的说了一句。
再一次听到顾喜鸾的声音在自个儿耳边响起,赵承安这才知道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他抬头寻声望去,就见顾喜鸾,周德海以及他们俩的大女儿站在柜台旁边,正看着他,尤其是喜凤的娘家妹妹还沉着一张脸,活像他欠她多少银子似的。
虽然他不是太喜欢这个娘家妹妹,但是该有的礼数也得尽到不是,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就露出笑容,看着他们三人问道:“妹妹和妹夫是来吃饭的吗?”问完,未等顾喜鸾开口说话,就又看着站在两人身后的周雅蝶说道,“哟,这是大丫头吧,好久没见,都长成大姑娘了,饿坏了吧?来,过来,大姑父这里有点心,先吃些垫垫肚子。”说着,挥了挥手,招呼后面的周雅蝶过去吃点心。
周雅蝶眼神怯怯的看着顾喜鸾,心里想去,可又怕她娘骂她,蹉跎着在原地不敢挪步,一双微红的眼睛,偷偷的瞄了眼放在柜台上的点心,咽了口唾沫,从中午到现在都没吃上饭,肚子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而且那盘子点心看着好好吃的样子。越看肚子就越饿,肚子都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见周雅蝶呆愣愣的盯着那盘点心看,也不知道叫人,顾喜鸾的火爆脾气瞬间又点了起来,她往周雅蝶头上,抬手就是一巴掌,嘴里训斥道:“你这熊孩子,没听见你大姑父跟你说话吗?咋不知道叫人,哑巴了?啊?”
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盯着周雅蝶,平时数这个女儿最是机灵,嘴巴也甜,再加上又是她第一个孩子,难免对她多疼爱了点。可今天也不知道是咋回事,没有一件事做的能顺她的心思。
挨打的周雅蝶,正在幻想着那盘好吃的点心,冷不防的被顾喜鸾猛拍一掌,顿时吓得一激灵,半天没缓过神来。顾喜鸾见了,又要动手,不过被赵承安给拦了下来。
“孩子还小,你打她做甚?”赵承安蹙着眉头,说道。
想起自家丈夫交代的事情,顾喜鸾努力的让自个儿的脸上扯出一丝笑容,“呵呵,大姐夫,让你见笑了,这孩子平时激灵着呢,也不知道今儿是咋了?”说完,又伸手扯了扯周雅蝶的衣服,咬着牙说道,“还不快点过来叫人。”
“大姑父。”
回过神来的周雅蝶忙上前两步朝赵承安喊道,生怕晚一会儿又要挨打。
“嗳,”赵承安笑着应了一句,随后看向顾喜鸾和周德海夫妻俩说道,“妹妹,妹夫,既然你们是来吃饭的,那就赶紧找个空桌子坐下吧,眼下我这里忙得走不开身,就不招呼你们了。”
“大姐夫,既然这么忙,不如让德海帮帮你吧,你也知道,我们开了一家小店,德海对算账这方面也了解。”顾喜鸾闻言,转了转眼珠子,乐呵呵的朝赵承安说道。
“是啊,大姐夫,你要是忙不过来,我也可以搭把手,不怕大姐夫笑话,说起这账目方面,我怕是比大姐夫你还要在行一些。”站在旁边的周德海紧着顾喜鸾的话说道,不仅如此,还摆出一副‘我比你在行’的表情。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看着顾喜鸾夫妻俩一副要帮忙的态度,赵承安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不用麻烦你们俩,虽然说是有点忙,但是我还可以应付,你们俩赶紧带着大丫头去吃饭吧,我瞧着她好像都饿了。”
笑话,为了不让顾喜鸾夫妻俩有机会过来闹事,他都没有让自家媳妇和孩子们上县城,如今又哪敢让他们俩帮着收账,到时候恐怕是把收来的钱放在店里或者是自己口袋里,还两说着呢,而且清宛丫头可是在一边看着呢。
赵承安的话刚一落下,顾喜鸾和周德海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他这是啥意思?难不成还想独占便宜?
“大姑父,你去厨房看看里面的菜还够不够,要是不够,赶紧让冯叔赶着马车去买些回来,我瞧着待会可能还得有人过来,别到时候供不应求喽。”顾清宛站在楼梯口处,扭头对赵承安说道,“收账的事情我来做,你快去吧。”
“哎,哎,”赵承安连忙点头,只是人却没动,目光有些为难的看着顾清宛。
顾清宛笑了笑,“怎么?大姑父还有事情?”
“清宛丫头,你小姑和你小姑夫他们……”
“哦,他们呀,周太太他们是来吃饭的,大姑父,你要是不打算陪他们吃饭,又不打算替他们结账的话,就不用多说什么了。”顾清宛淡淡的说道。
“哎,好好,那我这就去厨房看看。”大家都是聪明人,见顾清宛如此说,赵承安便会意过来,他转身看向顾喜鸾夫妻俩,“妹妹妹夫,你们瞧,我这忙着也走不开,就不陪你们吃饭了,你们慢吃,咱们回头再聊。”说完,不等那两口子出声,转身就往厨房走去。
“哎,大姐夫……”见赵承安一去不回头,顾喜鸾气得直跺脚,她旁边的周德海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清宛丫头,你就是这样跟你大姑父说话的,你还有一点做人晚辈的样子吗?”
顾喜鸾一不乐意,立马就将周德海嘱托她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她沉着脸,眼神狠厉的盯着刚走到柜台处,拿着账本翻看的顾清宛,语气不善的说道。
闻言,顾清宛呵呵一笑,将手里的账本随手一合,抬头冲着顾喜鸾说道:“周太太,你的意思是您要教教我该如何做人晚辈是不是?”不待顾喜鸾开口,她声音一提,略微有些大声的说道,“正巧,今儿我也想问问周太太是如何当人长辈的?纵容自己儿女欺负打骂自己亲侄儿侄女,唆使自己嫂子洗衣做饭,口不遮拦,怒骂侄女是小贱人不算,还连带着嫂子一起骂,周太太,您就是这样给人做兄妹,给人做姑的?反正今儿酒楼里人多,要不,咱们搁到一块把这话说道说道?也好让这酒楼里的客人给咱评评礼?”
“他们这些人有啥资格说三道四?”顾喜鸾拧着脖子,仰着头,憋得脸色通红的低吼了一句。
“他们这些人不行?”听到这话,顾清宛笑的一脸奇怪,“他们不行,也没关系,因为在我们酒楼的二楼雅间里,肯定有人有资格过问,周太太好不好奇是谁呢?”
“是谁?”顾喜鸾不服气接了一句。这贱丫头反了天了,还要找人评理?她就不相信那贱丫头还能把县太爷请过来不成?
“呵呵,说出来怕吓到你,”顾清宛故作神秘的笑了笑,“趁我现在心情还不错,赶紧带着你女儿离开,不然,到时候出了什么意外,可不要怪在我头上,我可是好意提醒过你们哦,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站在一旁的周雅蝶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听到顾清宛的话后,就上前一步,对她凶巴巴的威胁道:“你这个小傻子,你敢威胁你我娘?小心我回去告诉姥爷,让他……”
“让他怎样?”顾清宛目光凉凉的朝周雅蝶望去。
周雅蝶顿时不吱声了,步子一退,缩到了周德海的身后。又是这个眼神,她一看到这个眼神,心里就不由得开始紧张,就连手都跟着发抖。
瞧女儿不吱声了,顾喜鸾就想说些什么,却被旁边的周德海拦住了,他扯了把顾喜鸾,顾喜鸾恨恨的瞪了眼顾清宛,往边上让了让,让出了旁边的周德海。
“清宛丫头啊,你是不是对你小姑和我有什么误会?”周德海笑的一脸温和,眼神更是慈爱的看着顾清宛,“咱们毕竟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误会把话说开了就是,就比如现在,我和你小姑是带你雅蝶表姐来给你道歉的,不管怎么说,你都不应该这样说话吧?”他尽量让自己说的委婉一些。
顾清宛一听,笑了笑,抬头看着周德海,“既然是来道歉的,那周姑娘一口一个小傻子,又是何意?”
周德海脸上一僵,稍顷扯了扯嘴角,想找个借口把话搭过去时,却听到顾清宛‘扑哧’笑了一声,随后见她目光淡淡的看过来说道。
“算了,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她从前一直都是这般叫的,也没见你们有谁管过,问过,如今恐怕也改不了了,”淡淡的说完这一席话,顾清宛突然话锋一转,眼神冰冷的盯着周德海,警告道,“以前过去的事情,我看在我爹的面子上就不计较了,但是从现在开始,如果再让我从你夫人或者你儿女口中听到一句关于我和我家里人难听的话,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末了,倾身上前,淡淡的扫了眼顾喜鸾和身后的周雅蝶,“相信你们都还没忘记今天下午的教训吧?”(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78章:女怕嫁错郎
“周太太,你们或许还不知道,如今的我,最不喜欢记仇了,”顾清宛嘴角含笑的注视着对面的顾喜鸾三人,眉梢轻扬,灿烂一笑的说道,“因为有仇,我一般当场就报了。”
周德海神色一变,飞快的跟顾喜鸾交换了一个眼色。
周德海面色微沉,眉目轻拧,目光锐利的盯着顾清宛看,“清宛丫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听到周德海的话,顾清宛轻轻一笑,她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不但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小姑夫……噢,不对,我都已经不喊小姑了,自然就不能叫你小姑父了,”顾清宛一脸笑容的说道,“周壮士,我自己说了什么,我自己自然知道,所以就不请你瞎操心了。”
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了下,眼神淡淡的扫了顾喜鸾三人一眼,悠悠的接着道:“你们眼下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找个空桌子坐下来吃饭,要么带着你们的好女儿马上转身离开,咱们丑话说到前头,如果你们两个都不选择,那就别怪我这个当晚辈的不客气喔。”
顾喜鸾已经是气得整个身子都在颤了,她抬手指了顾清宛,“顾清宛,你……你……”
见顾喜鸾目光狰狞的看着自己,顾清宛撇了撇嘴,似笑非笑的迎向顾喜鸾,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个笑却是将一切都说尽了。没错,现在的我就是这么嚣张,就是这么狂,就是这么拽,我就是想把你们一家人全部踩在脚底下,怎么样?不服气?不服气上来试试,来一只打一只,来一双打一双,她是顾清宛,她怕谁?
周德海沉着脸不说话,顾喜鸾气得浑身发抖,站在后面的周雅蝶更是垂着脑袋一句也不吭,三人就像雕像似的站在柜台前,不动,不语。顾清宛皮笑肉不笑的撩了眼面色难看的周德海,“周壮士,我这是打开门做生意的,你们三人往这一站,怕是要影响我家酒楼里的生意,再者说,我家酒楼可是第一天开张,要是客人被你们都吓跑了,我怕你们就是砸锅卖铁也陪不起,既然你们不是来吃饭的,那就请回吧。”
说完,也不管顾喜鸾和周德海是个什么意思,顾清宛就朝伙计柳四喊道:“柳四,送客。”
“哎,好嘞!”正在上菜的柳四听见顾清宛的吩咐,连忙抬头应了一声,他将手里端着的辣子鸡放到面前的桌子上,说了一句客人慢用,就转身往柜台走去。
“爷,夫人,姑娘,小的送你们。”柳四来到三人面前,微微弓着身子,满脸笑意的看着顾喜鸾三人说道。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周德海冲着他冷哼一声,然后扯了把气得浑身颤抖的顾喜鸾,就往酒楼外走去,身后跟着垂头不语的周雅蝶。
顾喜鸾如果肯如此乖乖的走掉,那就不是那个连左邻右舍见面都要躲着走的顾喜鸾了,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只见她一把甩了周德海的手,对顾清宛怒骂道:“顾清宛你这个小贱人,你知道啥叫礼貌不?你娘就是这么教你的?”
“呵,”听到这话,顾清宛忍不住冷笑一声,她倾身上前,淡淡的看着顾喜鸾,一脸讥讽的说道,“周太太,这要说起来,我娘还真没你娘会教,你看,你是个连嫂子,侄女的命都不放在眼里的人。这本事,这天底下怕是也找不出几个能跟你相比较的吧?”
“死丫头,你竟然连你奶奶也敢编排,我打死你这个小贱种!”顾喜鸾被气得浑身忍不住颤抖,眼里的火都快要喷出来了,她抬手便要往顾清宛脸上扇去,一边嘴里还不忘怒骂道,“小贱蹄子学别人做了生意,就真把自个儿当成富家小姐了?连自己祖宗是谁都不记得了?今儿我就要替顾家的老祖宗教训教训你这不识好歹,不敬长辈,恶毒心狠的贱丫头。”
只是她那手还没有招呼顾清宛的脸上,就被顾清宛伸手拦住了,她抓住顾喜鸾的手腕,猛地一用劲,顾喜鸾便疼得嗷嗷直叫,然后她猛地一甩,顾喜鸾脚下一歪,就要往后倒去,幸好后面的周德海眼尖手快的上前扶住了她。
见她的嚎叫声引得食客频频看来,顾清宛皱了皱眉头,随后冲着她冷声道:“周太太,你要是再冥顽不灵,那我就真不客气了。”
“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顾喜鸾咬牙切齿的站直身子,猛地一掌将身后正扶着她的周德海推到一旁,然后睁着一双阴毒的眼睛,死死的瞪着顾清宛,恶狠狠的说道。
话落,隔着柜台,就要往顾清宛身上扑,说时迟那时快,就当顾喜鸾快要扑到顾清宛面前时,却被她身后的周德海给拦腰抱住了,而正准备上前阻拦的柳四和往这边跑来的李氏和顾清秀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几人之中,也就只有当事人顾清宛一人神色淡淡,仿佛这些事情都跟她没关系似的。
“四丫头,快让娘看看,有没有事?”小跑过来的李氏,三步并两步的走到顾清宛面前,眼含担忧的问道,身后跟着同样脸色的顾清秀。
“娘,她都没扑上来,女儿怎么会有事?您太紧张了,来,深吸一口气,放松放松,”顾清宛笑眯眯的朝李氏俏皮的说道,“再说,女儿早有防备,哪能站在这里等她来打,女儿又不傻。”
“你喔,想吓死娘啊。”李氏抬手戳了戳她的额头,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先前以为自个儿小女儿一个人能应付的过来,就没有上前,一直在旁边看着,直到顾喜鸾像条发了疯的狗一样猛地朝小女儿身上扑去,李氏吓得心都快要停止了,更是懊悔刚才没有过来。自家小女儿那么小的身板,怎么能经得住身经百战的顾喜鸾?
“唔唔,放开我,快放开我……”那边顾喜鸾对搂住她的周德海拳打脚踢着。
为了不让顾喜鸾继续发疯,周德海没办法,只好一手搂住她,一手捂住她的嘴,然后微红着脸,神色有些害怕的朝顾清宛说道:“清宛丫头啊,刚才你小姑她发病了,你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千错万错都是我和你小姑的错,希望你能原谅我们,心里别记恨。”
末了,又添了一句,“对了,今儿是你们家酒楼开业的大喜日子,我和你小姑还没来得及给你们道喜呢,还请你勿怪,呵呵,没什么事,我和你小姑还有你雅蝶表姐,我们就先回去了,祝你们生意兴隆,财源滚滚。”说完,不等顾清宛等人开口说话,就硬拖着顾喜鸾往酒楼外面走去。
“小妹,小姑夫他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顾清秀望着周德海三人的背影,不解的问道。先前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怎么眨眼的功夫,就变得,变得?好像很害怕小妹的样子,而且刚才对小妹说话时,还那么的小心翼翼,生怕小妹生他的气似的。
顾清宛闻言,冲着顾清秀两手一摊,耸了耸肩膀,“谁知道?估计脑子被驴踢了吧?”
“咦,小妹还见过驴踢人的脑袋啊?”听到顾清宛的话,顾清秀一脸惊奇的看向顾清宛,随后又黯然的垂下自个儿的脑袋,一脸沮丧的说道,“唉,你说我怎么就没碰到过呢,长这么大,我也就只看到过驴拉磨。”
见顾清秀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顾清宛忍不住满头黑线,喵咪的,这都是什么事啊?
……
“雅蝶?”
周德海把胡乱挣扎的顾喜鸾弄到了院子里,后面跟着的周雅蝶也刚想进去,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她寻声看去,就见好友林宝珠站在一盏灯笼下,满脸笑意的看着她。
“宝珠,你怎么在这里?”周雅蝶先是蹙了下眉,然后狐疑的出声问道。
“呵呵,还真是你啊,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听到周雅蝶的回答,那边的林宝珠就边走,边向她笑着说道,“本来想约你一起去赏灯,却没成想你已经去过了,这不,我自个儿转悠了一圈,就回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你,没想到还真让我给遇到了,怎么样,花灯漂不漂亮?”
林宝珠问了半天,而周雅蝶却站在原地沉默不语,她不由得蹙起了眉头,脸色有些不悦的朝怔怔的周雅蝶说道:“你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问完,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她复又急切的问道,“是不是在花灯会上碰到如意郎君了?”
反应过来的周雅蝶听到她的话,脸上立刻出现了一朵红霞,她娇嗔道:“说什么呢?大姑娘家的羞也不羞?”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什么好害羞的,”林宝珠闻言,不以为然的说道,随之又冷哼一声,“既然不是因为这,那你为何魂不守舍的?”
“哪有?我刚才只是在想事情而已。”周雅蝶随意敷衍着。
“还说没有,你一张脸上全写着呢,快别哄骗我了,赶紧说出来听听,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林宝珠一脸好奇的问道。
周雅蝶不想与她多说,便将话题岔开了去。
“咦,这身衣裳以前从未见你穿过,你娘又给你买新衣裳了?”周雅蝶眼含羡慕的看着对面林宝珠身上的粉红色的新衣,伸手小心的摸了摸,又软又滑,让她不仅想到了顾清宛那个小傻子今儿穿的一身新衣裳,都是一样的异常柔滑,是她长那么大都没穿过的。
“这是什么料子啊?真软真滑,穿起来一定非常舒服吧?肯定没少花银子?”
果然如她所料,林宝珠见她这么说,立马不再追问之前是事情了,一双圆圆的眼睛看着周雅蝶洋洋得意的点点头,却又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道:“这是我娘特意带我去裁缝铺量身制作的,是按照今年最流行的款式和颜色,布料好,穿着当然舒服,不过其实也没花多少银子,就三两而已,也不算贵。”
三两?周雅蝶一听,眼睛都瞪直了,要知道,她一年加在一起的衣裳也不值三两银子啊!
本来今天还想着哄哄自家娘亲,让她给自己买件新衣服穿的,可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娘不再打骂她就谢天谢地了,新衣服的事情估计想都不用想了。
想到这里,看向林宝珠的眼睛就愈发的亮了。
而对面的林宝珠看着她既羡慕又嫉妒的眼神,笑的越发得意。其实她这么晚来找周雅蝶,哪里是真心想约她去赏花灯,她跑这一趟不过只是想炫耀一下自个儿的新衣裳罢了,看见目的实现,林宝珠脸上的笑容怎么遮也遮不住。
瞧着林宝珠一脸得意洋洋的笑容,周雅蝶心中暗恨,虽然表面上她和林宝珠关系好得不得了,可是只有她自己清楚,林宝珠根本就看不起她,而她本人也十分讨厌林宝珠,如果不是自家娘亲让她竭力讨好这个让她十分讨厌的人,她才不会跟她当朋友呢,可是要知道,每次逢迎这让自个儿万分讨厌的人,真的十分难受,但凡有一点可能她都不想这么做,可是她娘的话她不敢不听。
二人聊了一会儿,周雅蝶就又把话题朝别的地方引,装作不经意的问道:“上次听说你娘安排了媒婆给你说亲,不知道眼下如何了?有没有相中的?”
林宝珠闻言,心里顿时又得意起来,不过面上却装作为难的说道:“我娘让媒婆找了三四户人家,家里条件都还不错,不是经营着杂货铺,就是开着小酒铺,还有一家是开首饰店的,”说到这,脸上表现出一副矛盾的表情,“雅蝶,你说说,这没有就没有吧,一来就是几户人家都差不多的,整的我都不知道该选谁才好了。”
顿了顿,她一脸娇羞的模样看着周雅蝶,继续接着说道,“雅蝶,要不然你帮我挑挑看,哪家比较好些?”
见林宝珠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周雅蝶忍不住在心里干呕了一阵子,面上却是笑着说道:“宝珠,俗话说的好,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咱们女孩子出嫁之前,一定要瞪大眼睛仔细看清楚才行,不然等嫁过之后,再想后悔就来不及了。”
“谁说不是,”周雅蝶的话刚落,对面的林宝珠就紧跟着接了一句,她一脸的赞同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拖到现在都没有想好该选哪家才好?雅蝶你说我该怎么办?”说我,一把抓住了周雅蝶的手,神情紧张的问道。
“唔,这个嘛?”周雅蝶略微沉吟了一下,然后抬头眼睛亮亮的看向林宝珠道,“既然三户人家都差不多,那就要看看哪家的公子比较好,就选哪户人家。”
“呵呵,不瞒你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已经让娘托人去打听了,估摸着这几天就会有消息。”林宝珠笑着回道,随后又朝她问道,“雅蝶,你这边怎么样?有没有好的?”
“我?”周雅蝶只说了一个字,便没了下音。
林宝珠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周雅蝶接下来的话,不由得抬头朝她看去,只见她神色怔怔的,不言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从她一脸痴迷的模样,倒是能看出来像是在想什么人似的?
“哎,雅蝶,你在想什么呢?”林宝珠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一脸好奇的问道。
此刻呆愣愣的周雅蝶,不仅又让林宝珠想起了先前刚见面的时候,一开始见到她,她就是这样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问她发生什么事情了,她不仅闭口不谈,而且还把话题给转移到了别的地方,如今想来,她定然是有事情瞒着自己。
瞧她一脸怀念的表情,莫不是真的在花灯会上碰到了什么如意郎君,而她不愿意告诉自己,难不成是怕自己知道了,去跟她抢?一想到这种可能,林宝珠顿时觉得心里,眼里直冒火苗。(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79章:闹起来了
“周雅蝶!”
问了半天也不见眼前的人儿搭理她,林宝珠气得在泥土地上跺了跺脚,撅着嘴,语气不善的朝她大声喊了一句,“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叫你都不搭理?”
“啊?哦,”正沉迷于回忆中的周雅蝶,被林宝珠的喊声吓了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的她见林宝珠沉着脸色,撅着嘴,满脸不悦的盯着自己,心想要坏事,就急忙出声解释道,“宝珠,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只是刚才想起了点别的事情,一时晃了神儿,所以才没听见你说话的。”
见林宝珠因为自己的解释,脸色稍稍变好了点,便朝她笑了笑,方又继续道,“呵呵,宝珠,你刚才说了什么?对不起啊,我刚才没听到,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都快被你气死了,”林宝珠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嘟着嘴,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我说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总是心不在焉的?”
“这——”被林宝珠这么一问,周雅蝶顿时表现出一脸委屈的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来,她双眼含泪的望着不远处的树上挂着的大红色灯笼,嗡嗡的说道:“宝珠你就别问了,没事的,真没事的。”
“你肯定有事?还想瞒我?”林宝珠见她死都不说的态度,被气得直跳脚,片刻之后,她挑着眉头,不悦的瞪向她,“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就说出来,要不然,那以后我都不搭理你了。”
“宝珠,千万别这样说,你知道的,我就你一个好朋友,如果连你都不理我了,那我可就真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周雅蝶红着眼眶,似哭非哭,一张清秀的小脸可怜兮兮的盯着林宝珠看。
林宝珠闻言,顿时又得意起来,她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眉目轻扬,一脸傲娇的表情说道,“那你就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宝珠,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在背后道人是非终究不太好。”周雅蝶面上斯斯艾艾的说道,心里却乐开了花,她就知道林宝珠最容易上当受骗,只要她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替自家娘亲出了这口恶气,相信娘亲定然不会再责怪于她。
呸,林宝珠暗地里呸了一口,眼里闪过一丝不屑的眼神,谁不知道她娘泼辣的名声,有其母必有其女,她也好不到哪里去,如今还在自己面前充装什么大家闺秀,恶不恶心?不过,心里这般想着,嘴里却说道,“敢做就不怕别人说,没事的,你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出出主意呢。”
“那好吧,”周雅蝶表现出一脸的为难,她原本不打算说的,可是抵不住林宝珠的死缠烂打,终究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的说了一遍,“我小舅家的表妹每次见我都骂我是小傻子……如今他们家开了酒楼,我们谁都惹不起,只能任由她打来骂去……”
“竟然有这种事情?”听到周雅蝶的话,林宝珠瞪着眼睛,诧异的大喊出声,随后一脸义愤填膺的怒骂道,“你那个表妹太不是个东西了,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她亲表姐,她竟然敢这么对你,太无法无天了吧。”
说完,眼睛瞄向红着眼眶,一脸委屈的周雅蝶,悄声问道,“那你没有告诉家里人嘛?就任由她随意欺负?”
“告诉了,”周雅蝶轻轻叹了口气,可怜兮兮的接着说道,“告诉家里人又有什么用,我娘一直对我说,表妹还小,不懂事,让我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说到这里,话锋突然一转,一脸的阴沉,眼里闪过一丝狠毒,声音更是委屈的不行,“可是你不知道,她是越来越过份了,今儿我和我娘一起去街上买东西,无意间碰到了她,那丫头看到我之后,尤其是看到我穿了件新衣服,二话不说上来就要撕扯我的衣裳,我不让,她就凭借着自己的力气比我大,就将我推翻在地,我娘在一旁看不下去,就要去拉她,可没想到她竟然丧心病狂的连我娘一块打。”
“真的?”听到最后一句,林宝珠满脸狐疑的问道。
不怪乎她不相信,因为两家离的近,她对顾喜鸾的脾气性情从自家娘亲哪里,多少还是了解到了一些,左邻右舍哪个没有吃过她的亏,就这泼辣性子还能在一个小丫头手里吃亏,打死她也是不相信的,可是瞧着周雅蝶的神情倒不像是在撒谎,难道那个小丫头当真如此厉害?
见林宝珠一副不相信的神情,周雅蝶咬了咬嘴唇,急切的说道:“当然是真的,这话我怎么会乱说,又不是啥光彩的事情,再者说如果被我娘知道我在外面瞎编乱造,她还指不定该怎么收拾我呢。”
这话林宝珠倒是相信,她轻叹了口气,然后问道:“那后来又是怎么解决的?”
“还能怎么解决?这不,我爹我娘带着我去跟表妹道歉了,方才回来……”说完,眼泪就像葡萄似的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掉。
“什么?她打了你和你娘,你们还去跟她道歉?”林宝珠拔高声音说道,“你和你娘的脑袋都被打坏了吧?”
说完这话,又意识到不对,忙摆手解释道:“那个,雅蝶,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觉得奇怪,明明错不在你们,为何你们会去主动找她道歉,这不是……”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她相信周雅蝶定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有啥好奇怪的?”周雅蝶闻言,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深深吸了口气,尽量平缓了语气说道,“谁让他们家如今日子过的富裕,眼下还开了酒楼,我们家又怎能与之相比,只能伏小做低喽。”
“开酒楼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家不也开酒楼,怎么也没像他们家那么仗势欺人?”林宝珠不以为然的说道。
“宝珠,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见话题一直按照她所想的发展,周雅蝶心中舒了口气,灵活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我小舅他们家以前很穷的,有时候甚至连饭都吃不上,可不知道他们最近半年走了啥好运气,不仅在顾家村盖了一座两进的大宅院,如今竟连酒楼也开起来了。”
“还有这等事?”
“是啊,连我娘他们都不知道小舅家到底遇到了什么贵人?”说到这,周雅蝶暗自打量了番林宝珠的脸色,然后一张清秀的脸上突然表现出‘方才发现’的惊讶表情,“宝珠,我忽然想起来,我小舅他们家开的酒楼刚好就在你们家酒楼的那条街,貌似两家离得还不算远呢,只隔了三四间店铺的样子。”
“你说什么?”听到这话,林宝珠先是怔了怔,然后瞪着眼睛看向周雅蝶,“你的意思是说今天晚上新开的那家酒楼是你小舅家的,就是门口挂满灯笼的那家?”
“嗯。”周雅蝶闻言,朝她重重的点点头。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林宝珠喃喃的说了一句,“先前来的时候,我爹还愁眉不展的,说是那家新开的酒楼生意好的不得了,连他们家开了十几年的老店都给比了下去,还寻思着是什么人开的,竟有如此高的手段?没想到竟然是你小舅他们家开的。”
“宝……”
周雅蝶刚想再添油加醋一番,却不料被林宝珠给打断了,只见她微眯着眼睛,一脸的严肃样,“不行,我得回去告诉我爹。”这般想着,转身就要走,不过刚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扭头看过去,“雅蝶,对不起啊,本来想着约你一起去赏灯的,可是我突然想起来有件事还没办,我就先回去了,改天再约你,我走了。”说完,不等周雅蝶开口,就急匆匆的走了。
站在原地的周雅蝶,看着急匆匆离去的林宝珠,不由得扯着嘴角笑了笑,她虽然不敢正面对付顾清宛那个贱丫头,但是她可以从别的地方入手,照样能替自己报仇。
“哐嘡——”
正当周雅蝶陷入幻想中时,就听到自家院子里传来一声响声,反应过来的她,转身就往家里跑去。
远远的就听到她爹训斥她娘的声音,“你说说你,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说话办事也不动动脑子,你以为所有人都怕你啊,就知道胡搅蛮缠,今儿要不是我及时出手拦住你,这会子你怕是就在大牢里蹲着了。”
“爹,你这话是啥意思?就算娘刚才打了顾清宛那个贱丫头,也只不过是长辈教训晚辈,怎么还跟衙门扯上关系了?”连走带跑急忙赶过来的周雅蝶,见顾喜鸾正瘫坐大厅里,神色愣愣的,忙三步并两步的走过去,将她扶起来,嘴里还不忘对一旁怒气冲冲的周德海说道。
“你懂什么?”听到女儿的话,周德海稍稍消了点气,不过仍是语气不善的说道,“你小舅他们家已经正式跟顾家断绝了关系,甚至另立了新户,从律法上来说,你娘跟他们家已经没有关系了,又何谈什么长辈教训晚辈的话。”
“再怎么断绝关系,他们也是老顾家的子孙,他们身上流的都是顾家人的血,不管发生了啥,这都是不可改变的事实,老四的命是我娘给的,没有我娘哪有的他?如果没有老四,那小贱蹄子就更不会被生出来,所以这是他们家欠我娘的,如今他们不孝顺我娘,我这个当女儿的自然要替她老人家教训一下不孝子孙。”缓过神来的顾喜鸾,脸一仰,拧着脖子说道。
“你?”
见顾喜鸾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周德海气得扬起巴掌就想打过去。
“好你个周德海,你竟然想下手打我?”被周雅蝶扶着的顾喜鸾,见周德海扬起巴掌想要打她,顿时不依不挠起来,她一掌推开旁边的周雅蝶,弓着身子跑过去,搂住周德海的腰,嘴里怒骂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老娘伺候你一家老小吃喝拉撒,平日里连句怨言都没有,如今倒好,你为了个小贱蹄子就想打老娘,你打啊,你打啊!”
嘴里说着,脸就伸到周德海的手掌下面,让他打,“你有本事就打死老娘啊,反正老娘也不想活着受你的气,”说到这里,突然松开搂着周德海的手,随后两手一拍大腿,坐到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呜呜,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啊,本以为嫁给了一个知冷知热的人,却没想到临老了,却要受这样的罪,呜呜,老天爷,你咋不打个雷劈死那些个没良心的人呐,呜呜,我活着还有啥意思,还不如死了算了,呜呜……”
“娘,您别这样……”
见顾喜鸾坐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周雅蝶也不仅潸然泪下,她用衣袖擦着不断掉落的眼泪,整个人不知所措,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他爹跟她娘红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做,好言劝了半天,也没有劝动嚎啕大哭的顾喜鸾。
她蹲在地上犹豫了半天,然后用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站在原地出神的周德海说道:“爹,你别跟娘吵架了好不好?”
回过神来的周德海叹了口气,蹲下身子,看着哭泣的顾喜鸾说道:“行了,别哭了,孩子在呢,也不嫌丢人。”
“呜呜,好啊,你现在还嫌弃我丢人了,我就丢人了,你想怎么着吧?是不是还想动手,”听到周德海的话,顾喜鸾的眼泪流的更多了,她肿着双眼,哑着嗓子,低吼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早就看我不顺眼了,以前是没找到机会,刚好今天给了你机会,你是不是要趁机把老娘打发走啊,呜呜,我苦命的孩子啊,你们要没有娘了,以后该咋生活啊……”
“哎,我说你怎么越说越离谱了,”听到顾喜鸾的话,周德海有些头痛的摸了摸额头,这都是什么事啊,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个儿的语气变得好一些,“行了,没有人嫌弃你丢人,也没有人看你不顺眼,我刚才的话不是那意思,是你理解错了。”
周德海的话音刚落,顾喜鸾就僵在了那,片刻之后,她抬起衣袖胡乱的抹了把脸,神色愣愣的看着周德海,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周德海边说,边伸手将她从地上扶起来,然后给她整理了下褶皱的衣服,没好气的说道,“都一把岁数的人了,还学小孩子哭闹的那一套,也不嫌丢人?”
说完,也不等顾喜鸾开口说话,就朝一旁红着眼眶的周雅蝶说道,“蝶儿,你去睡觉吧,放心,爹和你娘不吵架了。”
“哎,”周雅蝶应了一声,不过却是站在原地没有动,一双哭的红肿的眼睛看向顾喜鸾。
“娘没事,听你爹的话,去睡觉吧。”
冷静下来的顾喜鸾,知道周德海将大女儿支走,是有事要跟她说,便吸了吸鼻子,擦掉脸上的泪珠,轻声朝一脸担忧看着她的周雅蝶说道,“今儿都是娘不好,娘不该一生气就拿你出气的,蝶儿别生娘的气。”
“娘,女儿都知道的,女儿没有生娘的气,”周雅蝶温顺的回了一句,然后又看了眼顾喜鸾和周德海,方才接着道,“如果没别的事情,那女儿就先回屋了。”
“嗯,外面黑,注意点路,小心摔倒。”顾喜鸾不放心的提醒了一句。
“哎,知道了,娘。”轻声应了一句后,便转身往门口走去。
直到周雅蝶的身影消失不见,顾喜鸾这才扭头看向周德海问道:“说说吧,今天是怎么了?那小贱蹄子说话那么难听,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教训她,”一提到顾清宛,顾喜鸾的脸就不由得沉了下去,两手握拳,尖利的指甲渗到肉里都不自知,一双略微浑浊的眼睛里闪着阴毒的光芒,“不仅把我拦了下来,而且还对那个小贱蹄子那么客气,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80章:原因
“那小贱蹄子的态度你也看出来了吧,不管咱们再如何去道歉,如何去示好,她也不会拿正眼瞧咱们,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拦着我教训她一顿,不仅如此,还对她低声下气的,你今儿这是咋的了?要是换做以前,你肯定会站在我这边的。”坐在椅子上的顾喜鸾,使劲的眨了眨因哭泣而酸涩的眼睛,然后扫了眼旁边低垂着脑袋愣愣出神的周德海,一脸狐疑的问道。
她的话刚落,周德海就轻轻的叹了口气,“咱们成亲这么多年,哪一次我没有听你的?这次之所以拦住你,是因为我当时在二楼的拐角处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人。”
“是谁?”
周德海说的没错,成亲这些年以来,他们几乎是没有红过脸,所以这次被他强硬拉回家,顾喜鸾才发那么大脾气的,这会子掉的眼泪都快赶上半辈子加在一起的了,就是知道周德海平时对她好的没话说,故而刚才周德海刚一开口那样说,顾喜鸾瞬间就停止了掉眼泪。
“我看着好像是县令公子。”周德海看着顾喜鸾的眼睛,幽幽的说道。
“啥?你说你看见县令公子了?”听到周德海的话,顾喜鸾猛地睁大那双浑浊的眼睛,紧紧瞪着周德海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就在那个小贱蹄子他们家的酒楼里看到县令公子了?”
“嗯,应该不会有错。”周德海闻言,点了点头。
他之前去来运酒楼送货的时候,有幸见过县令公子一回,故而记住了他的音容相貌,虽然当时只是远远的一瞥,但是他可以肯定那二楼拐角处的少年定然是县令公子。所以当顾喜鸾冲过去的时候,他才会及时出手拦住她。
得到确定的答案后,顾喜鸾整个人瞬间瘫坐在椅子上,两眼无神,呆呆的望着某一处。
完了,完了,这次是彻底完了!如果那贱丫头认识县令家的公子,然后把今儿发生的事情在他面前胡言乱语一番,那她岂不是要真的去蹲大牢?不行,不行,不能去大牢,她以前听隔壁家的刘婶儿说起过,凡是进去的人,就没有完好无损的出来的,不是断胳膊少腿,就是眼瞎手残废的。
只要一想到大牢里的各种刑法,顾喜鸾的整个身子就像是筛糠赛似的抖个不停,心里更是后悔的想吐血。
周雅蝶被他们夫妻俩打发走了,周德海坐在椅子上,紧蹙着眉头,低垂着脑袋,沉默不语,看样子像是在想什么事情,而顾喜鸾则是被吓的一时间说不出来话,故而,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即使再泼辣的妇人,在官老爷面前也只有磕头求饶的份,就更不必说像顾喜鸾这样没有泼辣到家的妇人了。
半晌之后,见周德海一声未吭,顾喜鸾颤抖着身子看向他,哆嗦着嘴问道:“德海,咋办啊?咋办啊?我会不会被抓去用刑蹲大牢啊?德海,你倒是说句话呀?”
“刚才不还嘴硬着来,现在知道害怕了?”周德海闻言,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然后见她听到自己的话,脸色虽然变了变,但却没开口反驳,他也就住了口。
随后又见她整个人都在发抖,脸色被吓得青紫青紫的,心便不由得软了下来,微微叹了口气,看着她轻声劝慰道,“好了,你也别太紧张,也别慌瞎想,眼下情况未定,一切都还是未知数,你先别在这里自个儿吓自个儿。”
“你这话是啥意思?”顾喜鸾提着一颗心问道。
听她问起,周德海便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虽然我是在老四他们家酒楼里看到了县令家的公子没错,但这也不能表明顾清宛那个丫头就是跟县令公子认识的?或许县令公子他只是饿了,刚好进酒楼里去吃饭?亦或者是县令公子陪朋友逛花灯,瞧见了那里的热闹,就凑上前看看,这一切都能说的通,并不是只有他们认识那一种可能。”
说到这里,稍稍顿了顿,给顾喜鸾一个消化的时间,方才接着说道,“当时看到县令公子之后,没有多想,就一心想着先把你给拦下,省得以后再因为此事惹出啥祸端出来。”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会被抓走了?”回过味来的顾喜鸾,一脸惊喜的问道。
“嗯,既然当时那丫头没有喊县令公子下来给她撑腰,那就说明那丫头可能根本就不认识县令公子,这一切都只是碰巧而已。”周德海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不过片刻之后,又看着她责备道,“虽然这次被咱们侥幸给躲了去,可依着你这火爆性子,说不定啥时候就给咱们家招来祸事了,你啊,以后遇事要冷静,别动不动三言两语不和,就跟人家动起手来。”
“哦,我知道了。”顾喜鸾被说的无言辩解,只能讪讪的点点头答应下来,不过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事也不能全怪我啊,实在是顾清宛那个小贱蹄子欺人太甚,你听听她喊我啥?周太太?我可是她亲姑姑,她竟然喊我周太太,这个遭雷劈的贱丫头,简直反了天了。”
“还有老四那个蠢货,”提起顾元河,顾喜鸾眼底闪过一抹厌恶的光芒,“也不知道被李氏那个贱货灌了啥*汤,不仅闹着跟我爹我娘断亲,如今还眼睁睁的看着顾清宛那个小贱人任意欺负我这个妹妹,真是气死我了。”
“哼,让他们得意一时又何妨?以后咱们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们。”周德海沉着脸,微眯着双眼,眼底划过一丝狠厉。
先不说顾喜鸾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周德海比之顾喜鸾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他本人比较爱面子,轻易不在人前显露本性,如果谁要是不小心得罪了他,他一般都是在暗处使绊子。
听到他的话,顾喜鸾的眼睛猛地一亮,整颗心噗通噗通的跳着,有些激动的问道,“你是不是有主意了?”
“呵,明的不行,咱们就来暗的。”周德海冷笑一声,眼睛看向顾喜鸾,示意她附耳过来,然后就将心里的计划详细的说与她听。
顾家烧烤店里,顾清宛正让跑堂的伙计将客人吃过的桌子收了,地上稍稍撒了点水,扫了一遍,李氏手里拿着帕子,打了盆水,高挽着袖子,耐心的擦拭桌子。
今天酒楼里的生意出乎意料的好,就连顾清宛自己都没有想到,人群一波接着一波的来,热闹的如同菜市场。厨房里更是忙活的紧,林氏,方氏,冯婶儿以及白芍白芷全都跑过去帮忙了,就这样依旧还是忙的无法转身,这里除了四样招牌菜和各类烧烤,也有顾清宛和顾清秀姐妹俩先前就腌制好的辣白菜,因为其他菜式几乎都是肉类,所以这道辣白菜倒是紧俏的很。
为了方便付账,顾清宛采用了一些现代快餐店的经营模式,就是厨房将烤出来的各类食物分别装在盘子里,然后端到一楼大厅,放在顾清宛让人专门在柜台前摆的一张大长方形的桌子上。
如果进来的客人想要吃烧烤,就让他们从那些盘子里选出自己想要的,先在柜台处结帐;如果客人不想吃烧烤,只想吃店里别的食物,比如糕点或者那几样招牌菜,那就等用完餐之后,再行结账;如果来客既想吃烧烤又想吃其他的菜式,那就先把烧烤的账结了,等临走时再把其他菜式的账结了,这样一来,也能清楚明了些。
因着胡奉书和章县令之间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故而顾清宛便将他们几人分了开来,她让郑掌柜陪着胡奉书在芍药阁用餐,而章县令一家人则在牡丹阁用餐。
章县令是她拜托郑掌柜特意请来的,胡奉书如今又是自家小弟的师傅,所以两桌菜都由她亲自掌厨,而菜色自然也不能只是那单纯的四样招牌菜。
等周德海和顾喜鸾以及周雅蝶离开之后,顾清宛便只身进了厨房,她先是喊了赵承安回到柜台去收账,然后眼神绕着厨房打量了一番,看清楚了都有一些什么菜,在心里做了一番思量,就开始忙碌起来。
手里的铲子飞快的在锅里搅动着,那嫩绿色的芹菜不断的在锅里飞舞,边炒边放调料,等香味渐渐扑鼻而来,左手拿起旁边的瓷盘,右手铲动,一盘芹菜炒肉片就迅速的装好,然后看着白芷上前,接过顾清宛手里的盘子,放到托盘上,等下一个菜出锅之后,就将托盘端了出去,没一会又折返回来,继续把顾清宛做好的菜,装盘送出去。
灶火里火苗旺盛,在旁边炒菜的顾清宛都能听到呼呼的声音,这个厨房的锅,是顾清宛特别设计的,里面是三个灶口,六个灶台,在不浪费柴火的基础上,每个灶台增添了一个锅子,这样即使酒楼里人多的时候,也不至于忙不过来,因为可以一个灶台炒菜,一个灶台煮汤。
随着一盘盘的菜端出去,厨房里的人也渐渐的饿了起来,尤其是闻着顾清宛,韩山以及周大同炒的菜香,再加上顾元河和顾清璃两人烧烤出来的肉香,两者混在一起简直是一种幸福的折磨。
厨房角落处,林氏和方氏正在一起清理食材,闻到这两种浓郁的香味,不禁垮下肩膀,“娘,这元河和清璃两人用那玩意烤出来的肉可真香啊,来这之前咱们刚吃的饭,可现在儿媳闻着那肉香,又被冲的都要饿死了。”
顾清宛炒菜的手艺她已经见识过了,虽然烧出来的菜依旧那么香,但毕竟不如第一次来的那么震撼,可顾元河和顾清璃父子俩用烧烤架子烤出来的食物就不一样了,这东西是第一次见,而且烤肉味香气浓郁,单单只是闻着便让人直想流口水,更别说其他的了。
林氏听了,不禁骄傲一笑,扭头看着正时而挥舞着铲子,时而扭头跟顾元河和顾清璃父子俩以及韩山和周大同四人说话的顾清宛,她听自家闺女说了,这个什么烧烤架子就是清宛丫头琢磨出来的,也不知道那小丫头脑袋里面装的啥?竟能想出一些别人从未见过的稀罕物件,而且还能因此挣银子。
就那样看了一会儿顾清宛做菜,顿时也觉得肚子有点饿,就扭头安慰大儿媳妇道:“你还别说,我这肚子也有点饿了。”
随后,两人不禁相视一笑。
因着外面的人很多,一些食客吃完之后离开,不过眨眼功夫,就有新的食客进来,然后柳四,大全,三喜,阿贵跑堂的四个伙计又是马不停蹄的重复着上菜的动作,不过虽然累,他们的面上和心里却都很高兴,一是因为今儿顾清宛给了他们赏钱,二来是因为每一个用过饭的客人,都忍不住对做菜的人竖起大拇指,纷纷说菜有多好吃,多好吃,幸亏自己抱着一丝侥幸赶来了,不然岂不就错过了如此好吃的菜,而且还有免费的点心相送。
他们不仅夸赞菜好吃,还向他们几个打听是不是从哪里请来了高厨,后来听他们说,不过只是普通的厨子,不禁面露诧异,似乎有点不相信,他们在这兰栖县城也吃了不少家酒楼里的菜,可没有哪一家跟这里是相同的。(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81章:强词夺理
“切,也不知道之前是谁说这里的饭菜比不上来运酒楼里的饭菜好吃?可现在呢,比谁吃的都欢快。”
眼瞧着自己想要吃的菜被林雨萱给硬生生的夹走了,章天霖啪的一声将手里的筷子放到盘子上,身子一扭,甩着脸色冷哼一声,撒气的说道,“自己打自己嘴巴,也不怕传出去被人笑掉大牙。”
听到这话,林雨萱瞬间涨红了脸颊,不是羞的,是被气的,她一口吞掉嘴里的食物,又是怒又是怨的看着章天霖,欲言又止,最终什么话都没说。
“霖儿,怎么跟你表妹说话的。”章夫人优雅的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这才嗔怪了章天霖一眼,没好气的斥责道,随后又看向独自生闷气的林雨萱,柔声哄道,“萱儿别把你表哥的话放在心上,他有口无心,不是特意针对你的,你也知道,他一直都是这副样子。”
“姑妈,雨萱都知道的,雨萱没有生表哥的气。”听章夫人说完,林雨萱忙乖巧的出声答道。紧接着她随手端起桌子上的茶盏,掀开盖子,轻啜了一口,低垂着眼睛,状似无意的开口,“只是……”
“只是什么?你又想说人家什么话坏?”林雨萱的话刚出口,就被章天霖给疾言厉色的打断了,他站起身,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对面的林雨萱,没好气的鄙夷道,“林雨萱,你除了一天到晚跟我娘告别人的状,说别人的坏话,你还会干些什么?你就不能消停个一两天,让别人过过清净日子?”
越是他娘现在对顾家人不太喜欢,林雨萱还在这里添油加醋,长此以往下去,如果让他娘对顾家人打心底真正厌烦起来,那他和顾家大姑娘岂不是更没戏了,一想到这些,章天霖的心里就控制不住的往外窜火苗,眼睛更是狠狠的瞪着对面的林雨萱,恨不得立刻将她打包让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去,省得在这里碍眼坏事。
“表哥,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做什么了?”听到章天霖如此说,林雨萱顿时就不依了,她站起身,在地上跺了跺脚,双手撕扯着手里的帕子,红着一双圆滚滚的眼睛,看向章天霖反驳道。
“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章天霖语气不善的回了一句。
“你把话说明白,我做什么了?”林雨萱也是不依不挠。
“我……”
正当章天霖想说话时,那边的章夫人便抢在他前头,出声冷冷的说道,“你们俩个吵吵什么呢?不知道现在在外面吗?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也不怕被外人看了笑话。”
“姑妈,您都听到了,雨萱还什么都没说呢,表哥就急着找雨萱的麻烦,您可要替雨萱做主啊?”林雨萱转身看向章夫人,边流着眼泪,边哭诉说道,“刚才雨萱只不过是想说,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能做出那么多菜吗?雨萱也只是怀疑啊,难道姑妈您就不怀疑吗?那小丫头出生在农家,养在农家,其他地方也没去过,她怎么做出这一桌子丝毫不逊色来运酒楼的饭菜的?她跟说学的?难道这些都不值得人怀疑吗?”
“听萱儿这么一说,确实挺让人疑惑的。”章夫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有什么好疑惑的?”见章夫人一脸沉思的表情,章天霖忙出声替顾清宛解释道,“不就是做菜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或许人家顾姑娘从小就有这天份呢。”
说完,狠狠瞪了林雨萱一眼,轻哼道,“哼,林雨萱,你不要觉得你不会,就认定所以人都跟你一样,什么都不会。就算人家顾姑娘不会做菜,也总比你强!白吃白喝赖在我家,撵都撵不走,你还好意思挑别人的不是?你丢不丢人呐?”
“你胡说!我是住在我姑妈家里,我才不是白吃白喝,她有错为什么不能说?我有什么好丢人的,表哥,你为什么总是替别人说话,我才是你表妹……”林雨萱本来就红的眼眶,被这一气,就更红了,如同绽放的玫瑰带着雨露似的,可是却没得到章天霖的半丝怜爱。
章天霖眼睛转了转,丝毫不客气的回了句,“我是帮理不帮亲,谁让你总是没理的。”
林雨萱的脸被气的‘噌’的一下就红透了,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辩驳,可想了半天也找到可以反驳章天霖的话,最后强词夺理的说着,“不是我没理,是表哥你总偏帮外人。”
她说着就半蹲着身子,不遗余力地抱着县令夫人的手,摇晃了几下,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说:“姑妈,您管管表哥,她老是欺负我。”
章夫人笑着拍了拍林雨萱的手背,乐呵呵的说道:“傻丫头,你表哥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故意欺负你的,你想想看,他除了你,可有欺负过别人?”问完这话,见身边的林雨萱轻微的摇了摇头,便又接着说道,“所以喽,这是你表哥喜欢你的表现,你看其他女子他都是理都不理的。”
这边章夫人说完,那边章天霖就忍不住做了一个想吐的表情,后被章夫人瞧见,狠狠瞪了他一眼。
在章天霖和林雨萱整个吵嘴的过程中,一旁的章县令都是在若无其事的吃菜,显然没有将他们之间的闹剧放在心上,似乎这样的事情已经次数多到见怪不怪了。不过只是在章天霖极力维护顾清宛的时候,若有所思的扫了他一眼。
芍药阁内,胡奉书看着面相跟来运酒楼里的菜色相差不多,但香味却比之更甚的菜肴,用筷子每样夹起一点,放在碗里慢慢品尝,每吃一口,眉毛就好舒展一些,等全部尝完了,只觉得齿颊生香,回味悠长。
“哎呦,老夫怎的没有早先认识清宛那小丫头,白白便宜了你这个郑老头,占了那么久的便宜。”回味完的胡奉书,吹鼻子瞪眼睛的瞅着郑掌柜,捶胸顿足,大呼晚矣!
“哈哈,谁让你没老夫命好啊。”被胡奉书瞪着,郑掌柜也不生气,他捋着胡须,哈哈大笑的说道。
“哼,老夫怎就不如你命好?你跟清宛丫头之间可没有什么关系喔,可我就不一样了,现在我可是清宛丫头弟弟的师傅,这论起来,你还不如我与他们家亲近呢,”胡奉书冲着郑掌柜冷哼一声,慢悠悠的说着,随后突然灵光一闪,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喜笑颜开道,“哈哈,这么说起来,那我以后岂不是能经常吃到清宛丫头做的饭菜?”
这次换成郑掌柜斜着眼瞅人,冷哼着,“胡老头,你少得意,据我所知,清宛丫头是很少下厨的,即使在他们家,一般都很少吃到她做的饭菜,”说到这里,稍稍顿了顿,挑着眉头白了他一眼,“人家清宛丫头将来可是做大事的人,哪有闲工夫给你做菜吃,少臭美了。”
“你说那丫头将来要做大事?”听到这句话,胡奉书也不急着争辩了,他一脸惊讶的问道,“就算那丫头聪明机灵了点,可说到底终究是个女娃娃,她能做什么大事?”
郑掌柜闻言,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开口辩解道,“女娃娃怎么了?女娃娃就不能闯出一番事业?我说胡老头,你少在这里瞧不起人。”
“郑老头,你把话给我说明白喽,我怎么瞧不起人了,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你自己说说看,在朝为官的,经商的,哪个是女娃娃能干的了的?”胡奉书反驳道。
他不是特意针对顾清宛,而是就事论事,云栖国建国数百年以来,还从未听说过有女子入朝为官或者成为大商人的。女孩子嘛,总归是要嫁人生子的,所以她们的责任就是照顾好属于她们自己的家庭,侍奉好夫君,教育好子女就行。
“别人我不管,也不知道,但清宛丫头不一样,跟那些人都不一样,我相信,只要她想做,就一定能做到。”不知道为什么,郑温就是有这种感觉,只有顾清宛不想做的,没有她做不到的。
“呵,郑老头,这还是我头一次听你如此高的评价一个人呢,非但如此,而且那人还只是一个不过十来岁的小娃娃。”胡奉书淡淡的说道,话音里听不出褒贬。
“哼,你还别不相信,为了这次酒楼开业,清宛丫头不仅费心制作了那盏四叶草花灯,以此来吸引客人,而且还有一个更有效的吸引客人前来酒楼吃饭的手段,胡老头,你想不想知道?”说到最后,郑掌柜故意装出一副神秘的模样,挑着眉头,斜斜的看向对面的胡奉书。
见他一副欠扁的样子,胡奉书忍住想要挥过去的拳头,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斯文,斯文,你身为育才书院的院长,怎可口吐脏话,”听到胡奉书的话,郑掌柜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如果被你那书院里的学子们听到,你这个高高在上的院长可要名誉扫地喽。”
“少给老夫扯这些没有的,赶紧把你刚才没说完的话,给老夫说出来。”胡奉书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个郑老头,总有把人逼疯的本事。如果这话被正乐呵的郑温听到的话,估计直到这顿饭结束,他都还是笑着的。
“别急啊,你听我慢慢道来……”郑掌柜止了笑,捋着胡须看着胡奉书说道。
厨房里,顾清宛怕他们光吃菜腻歪,就准备着再做几份素馅煎饺,一来可以给他们改改胃口,二来也不至于让他们吃不饱。这般想着,便动起手来。
她吩咐白芷腾出了一个干净的瓷盆,舀了两瓢面倒在瓷盆里,又在装有干净清水的木桶里舀了一碗水,放在瓷盆旁边,然后一边用手往面里撩水,一边用双手和面,包饺子用的面不易和的太硬,要软和一些,等会包的时候才好捏皮子,不过一会儿功夫,顾清宛就将包饺子用的面和好了,依旧把面放在瓷盆里,让它醒一下,待会好用。
等收拾好这边,顾清宛去把冯婶儿摘好的韭菜,放进大木盆里仔细的漂洗了四五遍,直到看不到半点泥沙方才作罢,之后,两手紧握住清洗干净的韭菜,使劲的甩了甩水,然后一撮一撮的把那好大一把韭菜给细细的切成沫,放进另外干净的瓷盆里,倒上周大同帮忙炒好的鸡蛋,然后又放了一点豆腐,在之后把各种调料倒进去,拿筷子用力的搅拌均匀。
放置好面板,把刚才揉好的面团取出来,又仔细的揉捏了一番,揉成一个圆烧饼状,然后从正中间掏出一个洞,紧接着围绕那个洞一圈接着一圈的揉捏面团,等感觉差不多时,用刀随意的在上面切了一下,之后在面板上将之搓成一条,然后切成大小均匀的一块块,在之后用小号擀面杖把所有的小块面团擀成圆饼干似的形状,不厚不薄的,最后把调好的馅放到薄皮子上,两端开口捏紧,放在一边。
整个煎饺如同一只小船,两头尖尖,中间菜料饱满,长度有顾清宛的手掌心那么长,再之后,她按照第一个包煎饺的方法,十指飞快的舞动,前后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整个面板上便被大小均匀的煎饺铺满。
“清宛丫头,大舅妈还不知道你有这手呢,这可真是漂亮,你说你这个丫头脑袋里咋就装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啊。”洗菜的方氏瞅见顾清宛包的煎饺,不禁凑上前来,看着眼前的煎饺,两眼发亮的赞叹道。
顾清宛听了之后,手上没停,面上嘴唇上挑,弯了弯眼睛,一脸笑眯眯的说道:“大舅妈说笑了,我也是胡乱瞎想的,大舅妈要是不嫌弃,待会出锅之后,第一个让您尝尝看。”
“嗳,那感情好,大舅妈就托咱们清宛丫头的福喽。”方氏高兴的说道。
因为是煎饺,所以必须要油大,而且锅子不易太热,以免糊掉,也不能太低,要不然煎好那些煎饺要浪费好长时间的,故而这个火候就要顾清宛自己掌握了。
弯腰看着灶口,还有不少的柴火,她从里面掏出了一小半出来,让白芍用凉水扑灭,免得一不小心引起火灾,然后直起身子,用干净的棉布擦拭了下平锅里的水渍,紧接着用勺子舀出三勺植物油,倒进平锅里,之后用铲子将那些植物油均匀的分布在锅里,这才把包好的煎饺一个个整齐且间隔着距离的放在平锅里,然后盖上锅盖。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一丝丝让人在意的香味,就从平锅里窜了出来,在整个厨房里回荡缭绕,那香味竟跟顾元河和顾清璃父子俩烤出来的肉香味不相上下,闻到味道,顾清宛就把锅盖子掀开,然后将事先准备的面水绕着锅沿一点点的倒进去,随后又将锅盖子盖上,大约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香味越来越浓郁,韭菜的味道混合着鸡蛋和豆腐的清香味,让厨房里忙了大半天的厨师,伙计以及帮忙的人都馋的直流口水。
“哎,这味道可真好闻,我都快馋死了。”方氏捂着肚子,眼馋的盯着那锅里的煎饺。虽然刚才已经吃了好几串顾元河父子俩烤出来的肉,但是现在一闻到煎饺的香味,又开始忍不住饿了起来。
“娘,您快点过来,先别收拾了,等下再做,清宛丫头又做了新吃食,闻着味都感觉可好吃了,马上就要出锅了,您快过来尝尝。”她盯了一会儿那装有煎饺的锅子,然后扭头冲着坐在厨房一角收拾食材的林氏大声喊道。
待听到林氏的回话之后,又扭回头,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顾清宛所在的方向看,也不知道看的究竟是人还是锅。(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82章:我就是喜欢她
站在旁边的方氏用一双浑浊的眼睛,眼神迷离的盯着顾清宛所在的方向看,似是在看平锅内的煎饺,又像是在看正弯腰往灶口里填柴火的顾清宛,心里不断啧啧感叹着。
如果清宛丫头是他们家的老大就好了,那么现在她就可以毫无顾虑的向李氏提亲,唉,只可惜那丫头如今只有十来岁,一想到这个,方氏便忍不住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她有心想向李氏和顾元河提亲,可又转念一想,清秀,清璃和清云三姐弟都还没有定下亲事,想来就算她眼下提出两家亲上加亲的想法,恐怕李氏应该也不会点头同意。
正当方氏站在原地神游的时候,在厨房一角洗菜的林氏就慢慢的走了过来,停在方氏的身边,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笑的一脸慈爱的对顾清宛说道,“咱们家清宛真能干,姥姥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见这种吃食,都是托了咱们清宛丫头的福气喽。”
“呵呵,谁说不是呢,清宛丫头总能想出一些各种吃食。”听到林氏的说话声,回过神来的方氏抢在顾清宛的前头,紧跟着夸奖了一句,满脸的笑意。
听到两人的对话,随手把手里的木柴扔进灶口内,顾清宛站直身子,拍了拍双手上沾的灰尘,随后扭头看向满脸笑容的林氏和方氏,摆了摆手,谦虚的回道:“大舅妈过誉了,清宛哪有那么厉害啊,左右不过只是瞎琢磨而已。”
面上这么说,心里却忍不住直冒黑线,不至于吧,就一个在现代任何地方都能吃到的煎饺,如今被她们夸奖的天上有地上无的,跟啥稀世珍宝似的,顾清宛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后来仔细一想也是,谁让这个时代还没有煎饺这种新鲜吃法,人们第一次看到,难免会激动些。
“要我说,清宛丫头就是太谦虚了,”方氏一脸笑容的看了眼顾清宛,然后又扭头看着旁边的林氏,开玩笑的说道,“娘,您说说看,如果连这么好吃的东西都是瞎琢磨出来的,那还让咱们这些做菜本来就不怎么好吃的人,该如何活?”
“是谁说姥姥和大舅妈做的菜不好吃的?让我知道了,肯定不轻饶她,”方氏的话音刚落,顾清宛就紧接着说道,末了还不忘比划了一下拳头,随后又一脸笑眯眯的夸赞林氏和方氏道,“我觉得姥姥和大舅妈做的菜可好吃了呢。”
“哟,还是咱们清宛丫头嘴巴甜,这小嘴哟,说出来的话能腻死个人。”听到顾清宛的夸奖,方氏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心里更是熨烫的不得了。
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模样自然不必说,如此好的儿媳妇,不娶到自己家中,岂不是亏大发了。看着巧笑嫣兮的顾清宛,方氏心里高兴的紧,一张满是斑点的脸瞬间笑成了菊花样。
几人又嬉笑了一会儿,顾清宛感觉煎饺应该差不多快熟了,就准备去掀锅盖。其实她的肚子也饿了,毕竟从中午忙到现在,就算期间吃了一些点心,也消化的差不多了,于是她跟林氏和方氏说了一句,便掀开锅盖,顿时煎饺的香气更加的让人饥饿难忍。
顾清宛拿起舀子在木桶里舀了一点水,然后绕着锅沿慢慢的溜了一圈,片刻之后,她又拿起一旁的铲子小心翼翼的把煎饺从锅上铲下来,之所以小心,是因为煎饺的皮薄,如果使劲用力的话,会使煎饺露馅的。
当顾清宛把煎饺从平锅上分隔开来后,众人眼前便出现了这么一副画面,黑色的锅底,上面铺满了一层金黄色的煎饺,那些煎饺一面金黄,另外三面则是晶莹剔透,里面透着丝丝绿意,那是韭菜的颜色。煎饺要趁热吃才好,因为金黄色的那面在锅底烙上了浅浅的糊,咬一口酥酥脆脆的,所以当煎饺出锅后,顾清宛就给厨房里的每人一个尝了尝。
煎饺的皮薄,馅足,而且里面的韭菜含有大量的水分,一口咬下去,韭菜的清爽混合着鸡蛋和豆腐的清香,再加上里面的一点点的汤汁,使得唇齿生香,很是美味。
“我的娘唉,这是啥东西啊,这么好吃?”方氏吃完一个,眼睛又瞄向那平底锅里的其余煎饺,恨不得再吃上它十个八个的。
明明是按照包饺子的手法做的,而且里面的素馅料也跟过年时包的饺子里面的馅料相差不多,可为何经顾清宛用这种方法做出来,竟会变得如此好吃?实在是太让人惊奇了。
顾清宛怕煎饺冷了之后会不好吃,故而在旁边的人尝试煎饺的时候,她就从橱柜里拿出两个干净的瓷盘,用筷子分别夹了十六个煎饺放在两个瓷盘里。
“爹,二哥,我去给章县令和胡院长他们送煎饺,现在客人也不多了,你们和姥姥她们几个人就在厨房里面先吃点东西吧,忙活了大半天,大家肯定都饿坏了,待会我也会把娘和大姐叫过来的。”顾清宛一手端起一碟,边往外走,边冲着正忙活烤肉的顾元河说道。
听到顾清宛的话,顾元河把手里刚烤好的一串肉串放在旁边的碟子里,之后用袖子随意的擦了下额头上因热而冒出来的丝丝细汗,这才笑着看向快走到门口的顾清宛,满脸笑容的说道:“行,爹知道了,你快去吧,爹和你二哥收拾一下就吃饭,四丫头,记得上楼梯的时候注意点脚下,别摔倒了。”看着顾清宛离去的背影,顾元河在后面叮嘱道。
“我知道了。”顾清宛闻言,头也没回的应了一句。
那厢,章县令一家和胡奉书以及郑掌柜,郑俊文爷孙俩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而且章县令和郑掌柜以及胡奉书还多少喝了一点酒。这里的菜倒是好吃的没话说,但是酒嘛,就稍稍差了那么一点,虽然也是好酒,但与自己家收藏起来的美酒就差了不少。
顾清宛端着两盘煎饺走到大厅,跟李氏和顾清秀说了一两句,就上了二楼,恰巧碰到刚从牡丹阁送菜出来的白芍,她把其中一盘煎饺递给白芍,让她送去芍药阁。
本来她是想让白芍把煎饺送到牡丹阁,她亲自送去芍药阁的,可后来一想,如果章县令和章夫人等人见到煎饺好奇,再开口询问这煎饺是如何做的,而白芍答不上来,最后还得去喊她,左右都得来一趟,那晚来就不如早点过来喽。
牡丹阁内有那个表小姐在,顾清宛可不敢马虎大意,要是让她揪着把柄,在章县令和县令夫人耳边说上那么一两句坏话,又要徒惹麻烦。说起这事,顾清宛倒不是怕她,但顾家烧烤店毕竟刚刚开业,她还想靠着章县令的威望把顾家烧烤店的名声打出去呢。
林雨萱搂着章夫人的胳膊,撅着嘴,撒娇道,“姑妈,顾家的那个大丫头,您一定要尽快给她找一户人家,雨萱怕拖得时间越久,表哥他……”后面的话虽然没有明确说出来,但她知道姑妈一定会明白的。
本来就特意关注着林雨萱,怕她又说顾家大姑娘坏话的章天霖,在听到林雨萱的话后,整个人立刻就跳了起来,脸色被气的铁青铁青的,他抬手指着对面的林雨萱,冷声说道:“林雨萱你想做什么?你明知道顾家人不想让娘给顾家大姑娘说亲事,你怎么还提这件事情?人家顾家大姑娘怎么碍着你了?你竟然连人家的婚事都要插手。”
“我也是一番好意啊,”听到章天霖疾言厉色的话,林雨萱回了一句,片刻之后,她略微沉吟了片刻,然后瞪着一双圆滚滚的眼睛,狐疑的看着章天霖问道,“表哥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我哪里激动了。”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样,章天霖急着反驳道。
“你都紧张成这样了,还说没激动,你骗鬼来呢,”林雨萱不悦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质问道,“你说,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贱丫头了?”
“林雨萱你说谁是贱丫头?”林雨萱骂人的话刚说完,章天霖顿时就不乐意了,他紧皱着眉头,沉着脸,冷声道,“你的教养都去哪了?不要以为你爹是当官的,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谩骂别人。”
“我就说她是贱丫头怎么了?表哥你为什么那么关心她,你不是说跟她没关系吗?”林雨萱拧着脖子,红着眼眶说道,“现在我看出来了,你之前说的都是骗人的,你就是喜欢上了那个贱丫头。”
“我喜欢她又怎么样,和你有关系吗?”被逼着急的章天霖,嘴里的话想也没想的就脱口而出。
林雨萱一听,身子不禁摇晃了下,整个人泄气的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就好比一身的力气突然被人抽走了一样,眼中痛苦一闪而逝,随后眼中又划过一丝阴狠,手里的帕子也忍不住紧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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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183章:由着她蹦跶一下
别看白芍年纪不大,说出来的话可是头头是道,句句直戳林雨萱的心窝。虽然白芍只是一个小丫鬟,但是她一点都不害怕林雨萱,即使她有章县令做靠山。
听到白芍的话,顾清宛先是怔了怔,随后反应过来,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她想着白芍之所以敢如此毫无顾虑的出言教训林雨萱,定然不是仗着她的势,想必是因为那人之前有什么交代吧?顾清宛如是想。
“你……你……”
被一个小丫鬟指着鼻子教训,林雨萱生平还是头一次经历这样的遭遇,整个人气得连身体都控制不住的发抖,头上更是呼呼直冒青烟,双手狠狠的撕扯着手里的帕子,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闪现着阴毒的光芒,咬牙切齿的死死瞪着站在顾清宛下手边的白芍,如果不是因为这么多人在场,恐怕林雨萱早就扑上去把白芍碎尸万段了。
“你这个该死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丫头,竟然敢教训本小姐,你知道本小姐是谁吗?”林雨萱两眼冒火,冲着白芍阴毒至极的说道,“哼,本小姐就是立刻让人把你拖出去丈毙,都不会有人敢有异议。”
面对怒气冲冲的林雨萱,白芍丝毫不却弱,她上前一步挡在顾清宛的前面,清秀的小脸一仰,眼神不屑的说道,“怎么?林小姐说不过我这个小丫头,就想仗势欺人吗?”说完,眉毛一挑,轻笑出声,“如果林小姐这么想,那可就要让你失望了,奴婢可不是被吓大的。”
顾清宛听着白芍的话,虽然心里很爽,但见县令夫人的脸色越来越不太好的模样,就立即出声呵斥白芍,“胡闹,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还不赶紧退下,林小姐身份尊贵,岂是你一个丫鬟可以置唆的。”
顾清宛先一步发难,想要开口教训的县令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再追究就显得她肚量太小,只是看到林雨萱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丫鬟教训呵斥,心里难免不舒服,即使错先在自个儿侄女。
不过听那小丫鬟说话的口气好像不简单呢,章夫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沉吟着,难不成他们家还有什么显贵当靠山?要不然仅凭一个小丫鬟,是绝对不敢如此放肆的。
“顾姑娘家里还真是好教养,主子说话的时候,连奴才也可以在旁边指手画脚,难道不怕别人说三道四,什么样的主人养出什么样的奴才?”章夫人端起茶盏,掀开盖子,将茶盏送到嘴边,优雅的喝了一口,随后挑着眉头,瞥了顾清宛一眼,淡淡的讥讽道。
“姑妈,那个下贱的东西竟然敢骂我,你快让姑父把她抓起来,先打八十大板,然后关在大牢里,永远都别让她出去,关她一辈子。”林雨萱气得头顶冒烟。
下贱人生的下贱东西,竟然挑衅她,简直活的不耐烦了,呵呵,她在心里冷笑一声,既然不想活,那她就善心送她一程。
听到林雨萱的话,章夫人先是愣了愣,这萱儿今儿是怎么了?性子怎么变得如此急躁,以前最是乖巧善良,可今天?难道是因为霖儿的原因,才让萱儿变成现在这个模样的?想到这些,章夫人顿时开始心疼气林雨萱来。
“娘,是表妹先无理的,人家丫鬟只不过是护主心切,又有什么错?娘,您可别听表妹的话。”章天霖急急的出言维护。
这事都怪他不好,明知道今天是人家酒楼开业的大喜日子,还在今天跟林雨萱吵嘴,不仅如此,还殃及了她们姐妹俩,如果这件事情被顾家大姑娘知晓的话,肯定是要怪他的。本来在她心目中的印象就不怎么好,这下子怕是更糟糕了。
他怎么就没忍住呢,章天霖懊悔的想着,随后拿眼去瞅盛怒中的林雨萱,眼神冷冷的,丝毫没有一点维护她的意思,反而全是怨恨,都是她不好。
顾清宛只是冷眼旁观的看着他们浅笑,什么话也没说,淡漠的就好像这件事根本和她没有关系,她只是局外人而已,不过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笔账,她顾清宛记下了。
章夫人和林雨萱之前对大姐婚事的指手画脚,她可以看在章县令出席酒楼开业仪式的份上,不与其计较,可她们似乎不知道什么叫做收敛,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她的极限,这仇她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不管怎么说,章县令与她也算有些恩情,上次顾家村的事情,如果没有章县令在,断亲出族的事怕是也不能如此顺利的进行下去,这份恩情她还是记得的,她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但亦不是被人欺负还不敢还手的蠢货。
眼前的这两个女人就先让她们多蹦跶一段时间,她就当这两个女人是两只狂吠的恶犬好了,毕竟在这自家酒楼里,万一那个表小姐发疯在这里大闹一场,就是章天霖可能也抵挡不住,到时候闹的兰栖县城所有人都知道顾家烧烤店与县令一家交恶,讨不到好处的还是他们一家。
强龙不压地头蛇,即使他们有靠山,也不能让兰栖县城的百姓不害怕章县令不是?
站在顾清宛前面的白芍,脸色涨的通红,倒不是被林雨萱和章夫人骂的,而是心里觉得对不起顾清秀和顾清宛两姐妹,她身为下人,不仅没有为主子们排忧解难,反而因为她一时冲动说出来的话而牵连到主子们。如果不是她冲动,也不会连累小小姐被县令夫人指桑骂槐的斥责。
一旁的章天霖见到顾清宛受委屈,眼前立即就浮现出顾清秀在他跟前受委屈的模样,心里忍不住阵阵的疼了起来,然后冲着章夫人大发脾气。
“娘,您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您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林雨萱来到咱们家之后,您就开始变了,变得连儿子都快要不认识您了,而且现在连说话都不算数了?娘,如果您再这样下去,那儿子就出去再也不要回来了。”
“混账,你不回家想要去哪?”章天霖的话刚一说完,章夫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主位上虽然一直沉默不语,悠闲吃菜,但却时时刻刻注意她们的章县令就出声斥责道。
章天霖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个激灵,心里连呼后悔,他怎么把他爹给忘记了,随即耷拉着脑袋,讪讪的说道:“爹,儿子没有不想回家,只是,只是家里太烦人,儿子实在是呆不下去了。”
“你这个混球,是不是皮痒了,什么叫做家里实在是呆不下去了?哪有人嫌弃自己的家的,我看你是三天不打,皮变厚实了。”章县令一听到章天霖的话,顿时吹胡子瞪眼睛,声音凌厉的低吼道。
而坐在章县令旁边的章夫人,原还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一见儿子和自家丈夫这样说话,当即就软了下来,一脸笑意的看着章天霖说道:“霖儿,你误会娘了,娘没有要为难顾家小丫头的意思,你表妹也不是故意那般说的,这事是娘和你表妹商量好的,故意说出一些难听的话,其目的就是想测测顾家小丫头的人品性情如何?现在看来这顾家小丫头的人品还是不错的,对待长辈的时候,不管长辈怎么刁难,总是一副好脾气温温和和的样子,看着挺讨人喜欢。”
说到这里,章夫人稍稍顿了顿,见章天霖因为她说的话,脸色慢慢变的好了些,她又满脸笑容的接着说道,“顾家小丫头都有如此好的脾气,那她姐姐应该也不逞多让,娘就喜欢这样懂事的姑娘。”
章天霖听了,有些质疑的问道:“娘,您说的可都是真的?”
“这当然啦,娘怎么可能说这样的话骗你,再说,以前娘答应你的事,哪样没给你办成。”瞧着自家儿子一脸不相信的表情,章夫人只差拍着胸脯保证了。
不管章夫人此时说的有几分真,几分假?章天霖都舒了口气,面上有些松动的迹象,显然是相信了章夫人随意敷衍的鬼话。
本来对章天霖的智商不怎么报希望的顾清宛,眼下看到章夫人与他的互动,还是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噎到,也不知道县令夫人平时是如何教导章天霖的,竟然能让他保持住单纯之心,说难听点就是愚蠢之心。
不过看到这种情况,顾清宛却没有说什么,而是趁着这个机会对章县令和章夫人说道:“县令大人,县令夫人,家父家母还在等着清宛回去用晚膳,清宛就不打扰你们用膳了,祝你们用膳愉快,如果还有什么需要,让丫鬟通知一下即可。”
说罢,顾清宛微微挪了一步,抬眼看向白芍,眼神示意她跟自个儿一块出去。
整个过程中,顾清宛都是一副微笑着的脸,旁边的章天霖看着顾清宛虽然在笑,但是他总感觉顾清宛的笑没有达到眼底,而是碍于他们家的身份,不得不强颜欢笑。看着她笑的如此假,多少也明白顾清宛其实是不高兴的,那顾家大姑娘呢,会不会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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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184章:赠送花灯
“可是……”郑掌柜一脸为难的看着盘子里的煎饺,自家主子临走之前可是特意交代过,他怎么能违抗命令?可又如清宛丫头所说,即使这些煎饺被送到京城,恐怕是也冷的不能吃了,这可如何是好?
“掌柜伯伯,你可能不知道,这样的煎饺,林少爷已经品尝过了,所以你就不必特意麻烦的给他送过去,大不了,等下次林少爷来的时候,清宛再给他做便是。”见郑掌柜如此为难,顾清宛便出言说道。
“清宛丫头,你这话可是真的?”
听到顾清宛的话,郑掌柜那双略微浑浊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捋着胡须,一脸惊喜的看着顾清宛。要真如清宛丫头所说的那样,就再好不过了,主子只是交代下来,如果清宛丫头做了他以前没有吃过的新鲜吃食,就让人快马加鞭的给他送过去,如果是他之前吃过的,就不用再让人给他送了,除非是他特别要求的。
“自然是真的,清宛知道掌柜伯伯的难处,又岂会拿这种事说笑,掌柜伯伯放心便是。”刚一听到郑掌柜的问话,顾清宛就冲着他重重的点头,随后紧接着嘴角含笑的说道。
不过面上虽然带着笑意,但其实心里面已经把林瑾瑜从头到尾骂了个遍。那个傲娇男,也忒把自个儿当成大爷了吧,不就是饭菜嘛,哪里不一样,还想着让郑掌柜第一时间派人给他快马加鞭的送过去,皇帝都不一定有这样的待遇,她做菜虽然好吃些,但是总比不上皇宫里的御厨吧,放着山珍海味不吃,却偏偏惦记这穷乡僻壤的吃食,林瑾瑜那家伙肯定脑子锈透了。
“好,好,好,”得到顾清宛的确切答案后,郑掌柜捋着胡须,乐呵呵的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心里也忍不住深呼了一口气,“既然是这样,那老夫就放心了。”
“我说郑老头,你也够辛苦的,你家背后的那位主子可不是省油的灯,没少让你办些头疼的事吧。”见两人说话完话,旁边的胡奉书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煎饺,慢悠悠的吃完之后,方才一脸笑意的看向郑掌柜,凉凉的说道,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去去去,少在这里说风凉话,”郑掌柜一听这话,顿时表现出一副厌烦的态度,冲着胡奉书挥手道,“老夫还不知道你,每次就知道幸灾乐祸。”
两人又说笑了一阵儿,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似的,郑掌柜突然重重的叹了口气,他边打量着对面胡奉书的脸色,边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道,“胡老头,你今天没有逛成花灯会,那替嫂夫人寻找花灯的事情,你要如何打算?”
“这个你不用担心,花灯我已经寻到过了,”想起这事,胡奉书会心一笑。如果不是因为找到了心目中的那盏花灯,他又如何能在这里待的下去,又如何能跟他如此毫无顾虑的说笑,想到这里,胡奉书忍不住的白了他一眼,“如果不是因为寻到了花灯,我怎么可能在这里悠闲的用膳,顺便跟你斗斗嘴,更何况这里还有老夫不想见到的人。”
“哦?”听到胡奉书如此说,郑掌柜自动忽略了他说的废话,而是满脸好奇的问着那盏花灯的出处,“那花灯现在何处?可方便拿来让我等一观?”
瞅着郑掌柜一脸好奇的表情,胡奉书但笑不语,只是眼睛却看向了旁边的顾清宛。
“我问你话呢,你看清宛丫头做什么?”听不到回答,郑掌柜轻哼一声,语气不善的朝胡奉书说道,“哼,不就是一盏花灯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不看就不看,我还就不相信你那盏花灯还能比的上清宛丫头做出的那盏不成?”
不怪乎郑掌柜不知其中的缘由,本来刚见面的时候,郑掌柜是想问来着,胡奉书既然不是因为请柬来的,那他又怎么会恰巧出现在顾家烧烤店里?可当时他刚刚说了一句,就被别的事情给岔了过去,后来就把这件事情抛却到脑后了。
不管因为什么,他人到了就行,其他的事情不重要,因为这样想着,所以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再开口询问。
“哈哈,没想到郑老头你也有今天。”胡奉书一听,顿时乐不可支起来,他伸手捋着胡须,哈哈大笑的看着气哼哼的郑温,“郑老头,你这只老狐狸,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这回可让我给逮着了。”
而一旁的顾清宛听到郑掌柜的话,也不由得翘起了嘴角。
“你这是什么意思?给我把话说明白喽。”郑掌柜被他笑的满头雾水,虽然不知道自个儿具体说错了什么话,但能使胡奉书高兴成这样,定然不是普通的事情。
被老友嘲笑,尤其是坐在他旁边的清宛丫头也跟着露出了笑意,郑掌柜一张老脸立即就红了,他吹胡子瞪眼睛冲对面的胡奉书,没好气的说道:“我说错什么了,能让你高兴成这样?”说到这里,他挥了挥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行了,行了,你也甭跟我在这打哑谜,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出来吧。”
“呵呵,郑老头,枉你精明一世,却糊涂一时,”胡奉书乐呵呵的打趣了一句,随后才正经的说道,“你以为我为何会进到丫头他们家的店里?”
听到这话,郑掌柜的脑袋懵了一下,片刻之后,好似在一片迷雾之中看到了出路,脑袋灵光一闪,恍然大悟的猛拍了下眼前的桌子,眼里闪过一抹懊恼的神色,大喝道:“瞧我这糊涂的脑子,你肯定是看到了酒楼外面的那盏四叶草花灯,所以才进的酒楼?”虽然是疑惑的话,却是肯定的口气。
“呵呵,掌柜伯伯,胡爷爷就是为了那盏花灯,才进的酒楼,却没成想会在这里碰到您。”等郑掌柜把话说完,一直嘴角含笑注视着两人说闹的顾清宛,站起身,冲着他弯着眼睛,笑眯眯的说道。
“小小姐,东西奴婢拿来了。”
芍药阁内,顾清宛刚把话说完,房间外面就传来了白芍的喊声。听到白芍的声音,顾清宛便出声喊她进来。
“清宛丫头,你这是?”看着白芍提着那盏四叶草花灯走了进来,胡奉书不由得站起身,眼睛直直的盯着那盏花灯,呐呐的开口问道。
而白芍进了房间之后,就径直往顾清宛所在的放向走去,等来到她面前,就把手里的灯递给她,然后倾身凑过去,悄声说了句,“小小姐,夫人让你待会去见她。”
顾清宛闻言,冲着她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后就让她退了下去。
“胡爷爷,清宛刚才听爹说了您和胡奶奶的故事,所以特地让白芍拿了这盏四叶草花灯来送给您,还望胡爷爷不要嫌弃。”顾清宛拿着花灯走到胡奉书的面前,把手里的花灯边递给他,边说道。
“这——”
看着眼前的四叶草花灯,胡奉书迟迟没有伸手去接,他虽然很想要,但是他亦有自己做人的原则,这花灯先前说是猜灯谜获胜者的奖品,如果给了他,那他们家岂不是要失信于人?
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诚信二字,他不能让清宛丫头因为他个人的原因而失了诚信,如果芙儿还在的话,定然也会同意他的做法,想清楚了这些,胡奉书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他扭头看着顾清宛说道。
“丫头,你的好意,老夫心领了,可这盏花灯老夫是万万不能收下的。”
“我没听错吧,胡老头,你什么意思啊?你来这里不就是冲着这盏花灯嘛,怎么?清宛丫头给你送来了,你倒是还摆上谱了?”还未等顾清宛说话,一旁的郑掌柜就插了一句。
“你懂什么?”听到他的话,胡奉书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唉,我……”
眼瞅着两人又要吵起来,顾清宛忙出声安抚郑掌柜,“掌柜伯伯,您别急,胡爷爷不是那个意思,胡爷爷的顾虑,清宛应该知道一些。”
对郑掌柜说完,方才扭头看向胡奉书,满脸笑容的解释道:“清宛知道胡爷爷在顾虑什么,不过请胡爷爷尽管放心收下这盏花灯。”
“丫头,可……”胡奉书眼神纠结的望着那盏花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不过却被顾清宛打断了。
“胡爷爷听清宛把话说完,再决定收不收下这盏花灯,可好?”顾清宛一脸认真的说道,后见胡奉书点了点头,这才接着说道,“胡爷爷其实是您多虑了,这盏花灯并不是外面挂着的那盏,而是另外一盏。”
“另外一盏?”胡奉书听了,狐疑的看向顾清宛。
“嗯,”她重重的点点头,“因为当时图纸画好后,无意间被清辰看到了,他非得吵闹着要一盏,所以四叶草花灯其实是两盏,而并非一盏。”
说到这,顿了顿,给了几人一点消化的时间,才继续接着道,“这盏花灯是清辰的,也是他听说您喜欢,故而拜托我给您送来的。”
“丫头,此话当真?”听完顾清宛的话,胡奉书急不可耐的追问了一句。
“当真,如果胡爷爷不信,叫来清辰一问便知。”她认真的回道。
“呵呵,看来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呢,”郑掌柜在一旁乐呵呵的插了一句,“胡老头你在机缘巧合下收了清辰那个小家伙做徒弟,如今人家就来报答你了。”
“哎,没想到老夫今儿不仅给芙儿寻了一盏花灯,而且还收了一个懂事乖巧的徒弟,老天果然带我不薄。”胡奉书感慨了一句。
既然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胡奉书也就没了推辞的理由,他欣然接受了顾清宛递过来的花灯。再之后顾清宛与郑掌柜等人说了一会子话,就起身告辞而去。
“娘,您找我?”来到厨房之后,顾清宛就朝李氏问道。
“四丫头,你来了,”听到顾清宛的声音,李氏放下手中的活计,转身看着顾清宛说道,“章县令和胡院长他们吃的咋样?可有不如意的地方?”虽然对自家小女儿的厨艺很肯定,但是李氏仍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娘放心,他们吃的很好,都夸女儿做的菜好吃呢。”顾清宛走过去,伸手搂住李氏的一条胳膊,让自个儿的脸颊在上面蹭了蹭,向李氏撒娇道。
“你喔,也不嫌臊得慌,哪有自己夸自己的。”李氏抬手轻戳了一下顾清宛光洁莹白的额头,嗔怪了她一句。
“唔,怎么没有,女儿就是这样的,”顾清宛嘟着樱桃小嘴,软软糯糯的撒着娇,随后想起白芍的话,于是就问李氏,“娘,白芍说您找我有事?”
“嗨,瞧我这记性,”听到顾清宛的话,李氏忍不住在自个儿脑袋上拍了下,脸色懊恼的说着,“四丫头,娘就是想问问你,你见到你三哥了没?”
“三哥还没回来吗?”
听李氏这么一问,顾清宛立即站直了身子,一脸认真的看着她。
“没呢,也不知道是在路上耽搁了,还是在家没过来?”李氏满脸担忧的说着。
不会!李氏说完,顾清宛就肯定的摇了摇头,依着三哥喜欢热闹的性子,怎么可能不赶回来?尤其是自家酒楼开张这么大的事情,而且今儿还是花灯会,她以前就听三哥经常念叨,长这么大,还从未逛过夜市,所以他就更不可能呆在家里不过来了。
花灯会上人多不假,但三哥也不至于在路上耽搁那么长时间,可如果不是因为这两种可能,那又是怎么回事?一时之间,顾清宛也理不清头绪。
见小女儿垂着脑袋,沉默不语,李氏的心不由得就提了起来,莫不是三儿在路上出啥意外了,一想到这种可能,李氏身体就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她惨白着脸,哆嗦着嘴朝顾清宛,问道,“四丫头,你说你三哥他是不是在路上遇到啥意外了?所以才到现在都没回来。”
此时的顾清宛,虽然心中有着跟李氏同样的想法,但是她不能说出来,李氏本来就已经开始胡乱猜疑起来,如果她再这么一说,李氏肯定会忍不住崩溃的。
“娘,你别胡思乱想,三哥肯定不好出事的,你之前不是还说,他可能是在路上耽搁了,如今又怎么自己吓唬自己,”顾清宛笑着哄劝李氏。
“可是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娘能不但心吗?”
“娘,没事的,或许是家里实在走不开,所以三哥才没有赶过来的,”顾清宛转了转眼珠子,扑闪着眼睛看着李氏说道,“娘您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家里可是有四只小狼崽呢。”
李氏一听这话,倒是信了两分,脸色也稍稍变好了些,心里想到,或许真是她多心了。
“嗯,可能是娘多心了,你三哥在那条路上也走了不少趟了,应该不会出现迷路的情况,或许真你所说,是家里走不开,所以才没有来得及赶过来。”似是在安慰顾清宛,又似是在说服自己,李氏如是说。
“就是这样的,”顾清宛一脸认真的点点头,“娘,您就别多心了,店里这么多客人,您还是赶紧帮他们打打下手吧,前面就柳四几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她不敢确定顾清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意外,所以也不敢把自己的想法说给李氏听,要不然依着李氏的性子,肯定又会胡乱猜测。当然她也不会就这样干等着,她准备让冯叔驾着马车按照回去的路,赶到家里去看看。(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85章:是你误会了
距离顾清宛和李氏的谈话,大约又过了小半个时辰,章县令一家就起身准备离开。章县令,章夫人,章天霖和林雨萱以及随身伺候的丫鬟婆子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二楼牡丹阁内出来,径直下了楼梯,而闻声赶来的顾清秀和顾元河等人则站在大堂里等着。
“顾姑娘,上次的事情是我鲁莽了,我现在郑重的向你道歉,还希望顾姑娘原谅我的无礼?”
漫不经心从楼上走下来的章天霖,无意间抬眸,刚巧瞥到了低眉顺眼,站在人群中的顾清秀,嘴角不由得微微上翘,脚下的速度也不知不觉的快了起来,下了楼梯之后,他三步并两步的来到顾清秀的面前,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生怕自个儿再鲁莽吓到顾清秀。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章天霖,顾清秀被吓了一跳,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就那样抬着澄清的眼眸直直的望着面前的人,没有及时开口回答章天霖的问话。
跟着章天霖后面下来的林雨萱,瞧着他那急切的模样,双手不自觉的撕扯着手里的帕子,一双圆圆的眼睛狠狠瞪了呆愣中的顾清秀一眼,轻哼一声,随手甩了下帕子,咬着嘴唇走到两人跟前,拈酸吃醋的说道:“表哥,你没看见人家都不愿意搭理你吗?你就不要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了,就算你不要脸面,也总要顾及一下姑妈姑父和我的颜面吧?”
本来听不到顾清秀的回答,章天霖就心急如焚的,眼下又听到林雨萱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个没完,顿时脸色就沉了下来,他冷冷的瞥了眼林雨萱,轻哼一声,语气不善的说道:“哼,林雨萱,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我爹娘都还没说什么,你凭什么在这里说三道四,指手画脚的?你以为你是谁啊,所有人都要听你的?”
说到这里,稍稍顿了顿,随后冲着林雨萱冷笑一声,继续接着道,“呵,林大小姐,你说这话不觉得好笑嘛,你的热脸可没少贴我的冷屁股,怎么也没见你顾及你自己的颜面?还有什么冷屁股?这样的话也能从你林大小姐的口中说出来?你的涵养都去哪了?就你这副德行,要是哪天回了京城,被那些个名媛淑女知晓了,恐怕都不会让你再登她们家的门。”
“你……你……”一听这话,林雨萱气得整个身子都忍不住在打颤,她抬手指着章天霖的鼻子,差点就破口大骂了,要不是看县令大人和县令夫人在旁边,她不得不收敛脾气,否则的话,就算不跟章天霖闹起来,肯定也会跟一旁愣神的顾清秀打起来。
“霖儿,你过份了,还不赶紧给你表妹道歉。”站在不远处的县令夫人,听到章天霖越说越过份的话,不由得沉下脸,冲着他厉声喝道。
虽然她也不想在这么多人跟前落了自家儿子的脸面,可他说的话实在是太过份了。不管怎么说,萱儿毕竟是一个姑娘家,她已经这样不顾及脸面去倒追自家儿子了,而霖儿他却在外人的面前落了她的颜面,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好啊,娘,如果您让我给她道歉,那您从今以后就别在逼我跟她说话了,省得道歉来道歉去的麻烦。”章天霖朝章夫人耸了耸肩膀说道。
“表哥,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外人而如此对待我,我可是你亲表妹啊,难不成在你眼里,我还不如一个村姑吗?”林雨萱睁着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眼里的泪珠在眼眶里闪了闪,要落不落的模样甚是惹人怜爱,可惜章天霖却早已经对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不感冒了。
从他有记忆开始,林雨萱就一直用这副模样讨他娘的喜欢,而他就是因为她这副模样,从小到大才一直讨厌她的。
章天霖没有理会梨花带泪的林雨萱,而是转身看向顾清秀,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顾姑娘,你当真不肯原谅我吗?”
其实在章天霖和林雨萱吵架期间,顾清秀就反应了过来,只是见他们两人你来我往的斗嘴,便一直没有开口,眼下听到章天霖的话,方才出声淡淡的回道,“章公子严重了,那天的事情民女早就忘记了,所以谈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你的意思是说,你早就不生气了?”章天霖的声音不自觉的上扬,满是喜悦。
想到顾家大姑娘早就不生气了,章天霖整个人松快的想要飞起来似的,他突然就觉得,旁边的林雨萱也不是特别讨厌了,甚至挺好的,如果不是因为她的死缠烂打,或许他也不会认识顾家大姑娘。
顾清秀刚想开口回答章天霖的话,就被闻风赶来的顾清宛给抢了先,她走到几人面前,睁着一双水漉漉的大眼睛瞪了章天霖一眼,后者被瞪的有些莫名其妙,正不解的皱了皱眉头,就听顾清宛客套的说着:“章公子,林小姐,本店招待多有不周,还请看在本店刚刚开张的份上,多体谅一些,清宛听说你们要走了,特地赶来相送,”
说到这,她脚下挪了一步,扭头看向章县令和章夫人,一脸笑眯眯的接着说道,“章县令,章夫人,有空常来用膳,清宛可以给你们打折喔。”
顾清宛这话里的意思,明白人都能听出来,意思就是既然吃完饭了,那就赶紧收拾收拾滚蛋,不要再留在这里东拉西扯,吵吵闹闹的,影响她们家的生意不说,还给她大姐的闺誉带来不好的影响。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就算章夫人听出了顾清宛话里的意思,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顾清宛一会儿,方才笑的一脸得体的说道:“不用丫头你开口,我们也是要经常来的,我们家老爷很喜欢你们家酒楼里做的饭菜,还说这味道在别的地方吃不到呢。”
说完之后,抬起一双美眸淡淡的扫了眼章天霖和林雨萱,示意两人不许再多事,之后又继续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省得打扰你们接待别的客人。”
“县令夫人哪里的话,您和县令大人能够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是小民等人最大的荣幸。”
顾元河虽然性子憨厚老实,但不代表他愚钝,章夫人说的夹枪带棒的话,他自然听的出来,于是便抢在顾清宛的前头,面含笑容的朝章夫人说道。
“呵呵,”章夫人听完之后,轻笑一声,然后眼里含笑的扭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章县令,柔声说道,“老爷,孩子们都累了,那咱们就先回去吧。”
“嗯。”章县令闻言,淡淡的点了点头。
章县令应了一声之后,便率先朝外面走去,反应过来的章夫人紧随其后。见两人快走到门口时,站在原地不动的林雨萱突然上前两步,倾身凑到顾清秀的身边睁大眼睛死死的瞪着她,咬牙切齿的冷言威胁道:“贱丫头,本小姐警告你,最好别让本小姐知道你主动勾引我表哥,不然本小姐定要你生不如死,哼。”
说完,不等在场的人有所回应,便一甩手里的帕子,气哼哼的径直去追快走到门口的章夫人。
“顾姑娘,你别把那疯丫头的话放在心上,她脑子有毛病,经常做出一些让人费解的事情。”最先回过神来的章天霖,立即开口向对面的顾清秀急急的解释道,生怕晚一步,顾清秀就真听了林雨萱的话,以后不再搭理他。
“那个,章公子,林姑娘好像对民女有些误解,你可不可替民女解释一下,民女绝无她误会的那种想法。”顾清秀略微沉吟了片刻,轻声说道。
顾清秀感觉自己被威胁的有些莫名其妙,她好像没得罪那位林姑娘吧,可她为什么会对自己如此说话,太没礼貌了。她虽说心里不悦,但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因为她小妹说过,喜怒不要表现在脸上,不要让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在想什么,她觉得小妹说的有道理,就一直按照她说的那样做。
脸上不能表现出来,嘴上不能说,顾清秀只好在心里碎碎念着,不过却苦了站在她旁边一脸希翼等着她说话的章天霖。
此时的章天霖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无精打采的,他千呼万盼的话,没成想却是这样的,听顾清秀说完,他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神色愣愣的,活像是受了巨大打击似的。
站在顾清秀旁边,竖着耳朵偷听的顾清宛,差点没扑哧一声笑出来。看来是她多心了,自家大姐根本就没把章天霖放在眼里么,亏得她还担心大姐受不住诱惑,被章天霖那个白痴给哄骗了呢。
“章公子?章公子?你在想什么呢?”见章天霖迟迟没有回答她的话,顾清秀抬起一双精致的美眸狐疑的看向怔怔的章天霖,再次出声问道。
“啊?”从呆愣中反应过来的章天霖,以为顾清秀改变了心意,一双眼睛立即亮了起来,他眼神灼灼的盯着顾清秀,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顾姑娘,你想说什么,我有在听。”
“呵呵,”顾清秀闻言,尴尬的笑了笑,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摆摆手,说道,“那个,章公子,就是想拜托你替我跟林姑娘解释一下。”
说完这句话,然后扑闪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嘴角含笑的注视着章天霖,略有些紧张的问道:“章公子,可不可以?”
“啊?哦。”片刻之后,传来章天霖有气无力的回答。
怎么还是这句?章天霖懊恼的抓了抓头发,难不成顾姑娘就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吗?啊啊啊,他在心里嚎叫一声,怎么会是这样?难道他长得不好看,还是家世不够好?为什么顾姑娘不喜欢他?
正当章天霖一个人站在那里懊恼纠结的时候,顾清宛就出声说道:“章公子一直站在这里不肯离去,是因为没吃饱吗?要不我再吩咐下面的人单独给你做一桌饭菜?”
“好……”
听到顾清宛的话,懊恼纠结的章天霖抬起头,两眼发亮的看着顾清宛,刚想答应,不过却被从门口传来的声音给打断了。
“表哥还不走?难不成是想在这里呆上一辈子,亦或者是想倒插门,当人家的女婿?”停站在门口的林雨萱,双手紧握着手里的帕子,看着愣在原地不愿意走的章天霖,没好气的鄙夷道,“就算你想,那也要看看人家愿不愿才行?”
说完,林雨萱涨红着脸,眼睛直直的盯着章天霖看,她就是不服气,自己哪里比不上一个村姑了?要家世有家世,要相貌有相貌,还是从小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不管从任何地方来看,自己都比那个贱丫头,狐媚子强了不下百倍,千倍,可为什么表哥就是不喜欢自己,不仅如此,还瞎了眼看上一个村姑,这让自己的颜面何存?
这不管换了哪个姑娘,心里都是不痛快的。
“你……”听到林雨萱的话,章天霖恼羞成怒的瞪着她。
林雨萱的话可谓是戳到了章天霖的痛处,他才刚得知顾清秀对他没有半点意思,眼下又被林雨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如此说,顿时觉得浑身上下都在往外冒火,可是他却无可奈何,林雨萱背后有他娘撑腰,他不能拿她怎么办,而顾清秀,他就更没办法了,他总不能拿刀架在人家姑娘的脖子上,逼迫人家姑娘喜欢他吧。
一想到这些,章天霖整个人立即就感觉不好了,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背都弯了起来,一身的力气像是被人突然抽走了一样,眼中落寞一闪而逝。
在兰栖县城里,他算是出身显贵,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又何曾有过这种经历,毕竟只是十五六岁的少年,遇到这样的事情,一时间控住不住自己的情感,难免有些颓废。
那边,一直盯着章天霖的林雨萱,见他恼羞成怒的瞪着她,林雨萱不服气的反瞪回去,反正姑妈没在旁边,她现在也不用装什么温顺听话的乖乖女,“你什么你?我有说错吗?还是我说到表哥你的痛处上了,所以你才恼羞成怒的?”
顾清宛可没有心情看他们小两口你来我往的都嘴,她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呢,而且心里一直惦记着三哥,不知道这会子冯叔有没有赶到家?应该是没有的吧,这才过了不到半个时辰。
一想起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见到的顾清云,本来心情就不怎么好的顾清宛,此刻心情就更差了,她沉着一张小脸,淡漠的扫了一眼章天霖和林雨萱,冷冷的开口说道:“章公子,想必外面的县令大人和县令夫人该等着急了,依我看,你和林小姐之间有什么话,还是回去再说比较好,省得待会县令夫人再亲自下来喊你回家。”
顾清宛这话算是说的直言不讳了,如果他们俩再不走,估计她就该拿着扫帚赶人了。喵咪的,老虎不发威,还真当她是只好欺负的小病猫啊?
见自家小妹脸色难看,再这样下去,肯定会爆发的,顾清秀适时的站出来看着章天霖,委婉的劝道:“章公子,家妹说的对,县令大人和县令夫人在马车上该等着急了,依民女看,你还是跟着林姑娘一块回去吧,要不然,县令夫人又该担心了,再者说,这里人多嘴杂,万一传出去一些不好听的话,对大家都不好,你说是吧?”
“好,我知道了。”
连顾清秀都开口赶人了,章天霖自然不好再呆下去,他魂不守舍的慢慢朝门口挪去,两眼呆呆的望着某一处,如果不是这一路毫无障碍,估摸着这会子他都该被绊倒好几回了。
“表哥,瞧你那没出息的样,你就那么喜欢那个贱丫头吗?”
见章天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林雨萱忍不住撕扯着手里的帕子,咬着嘴唇瞪着他说道,末了,气得在地上使劲的跺了跺脚。
“我不喜欢她!”似有若无的声音传来。
“你说什么?”林雨萱以为自个儿出现了幻听,她两眼呆呆的望着章天霖,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刚才还表现出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现在又跟她说,没有喜欢那个贱丫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表哥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说我没有喜欢顾家大姑娘,是表妹你误会了。”章天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脸认真的看着林雨萱,信誓旦旦的说道,“我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喜欢她,一直都是表妹你瞎猜的,刚开始我就说,是因为觉得心里亏欠顾家大姑娘,所以才处处替她说话的,谁让我破坏了人家的闺誉,总要做一些补偿才是,要不然,别人会说我仗着爹是县令的身份而胡作非为的,那样对爹的仕途肯定有影响。”
说到这,顿了顿,然后暗地里打量了一下林雨萱的神色,方才接着说道:“我一直都是这么说的,是你一直不相信而已。”(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86章:我配不上你
“萱表妹,是我对不起人家顾姑娘在先,赔礼道歉那是应该的,虽然她们只是一般的普通百姓,但咱们也不能仗势欺人不是?这样会落下话柄的,于我爹和舅舅的名声都不好,你说是不是?”章天霖一边暗自打量着林雨萱的神情变化,一边缓缓的说着,后见她愤怒的脸色略有些松动,于是最后又补了一句,“咱们为人子女的,应该为父母分忧解难,而不是给他们找麻烦,萱表妹你觉得表哥说的对不对?”
“表哥,你说的这些都是真心话吗?”听完章天霖的话,林雨萱低垂着脑袋沉吟了片刻,随后肃着一张小脸,认真的看着章天霖问道。
她的脑袋快被他前后不一的态度给整混乱了,之前明明还因为那个贱丫头跟她吵的天翻地覆的,怎么一出酒楼就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她现在有些懵,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相信他说的话?
可即使知道章天霖是骗她的,她听到这些话,心里仍是忍不住欢欣雀跃,她真的很喜欢霖表哥,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当霖表哥的新娘,故而只要有那么一点点可能,可以抓住霖表哥的心,她都会尝试,哪怕前面一片黑暗。
“当然是真心话,我什么时候对你撒过慌。”章天霖为了让林雨萱相信,还特地拍了拍胸脯向她保证道。嘴上虽这般说着,但心里却忍不住暗自吐糟,在家的时候,他跟林雨萱几乎没怎么说过话,自然不存在什么撒谎不撒谎的。
得到章天霖的保证,林雨萱瞬间笑颜如花,她冲着他点头,“表哥,萱儿相信你!”
此时的林雨萱一颗心高兴的不得了,表哥还是喜欢她的,她就说嘛,自己怎么可能比不上一个乡野村姑,就算表哥为了自己以后的仕途,也应该跟她在一起的。只要表哥有跟她在一起的这种想法,她就有信心在以后的日子里俘获表哥的心。
“萱儿表妹,既然你相信表哥的话,那以后就不要找人家顾家的麻烦了,毕竟这一切都是因为表哥而起?”章天霖看着林雨萱小心翼翼的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林雨萱整个人立即就僵住了,两眼空荡荡的,半晌之后,缓过神来的她,双手攥紧手里的帕子,睁着一双圆滚滚的眼睛紧紧盯着对面的章天霖,咬牙切齿的质问道:“好啊,感情表哥说了这么多话,就是为了不让我找那个贱丫头的麻烦?表哥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呢,不晓得那个贱丫头知道了,会不会感动的向你投怀送抱?”
说到这里,眼神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讥讽道,“呵,瞧我傻的,表哥可不就喜欢这样嘛,美人主动投怀送抱,估计表哥一直都在等这个机会来吧?”说完,突然话锋一转,冷冷的看着他,阴测测的说道,“表哥就这么肯定我会被你的花言巧语所欺骗?哼,简直是笑话,我得不到的东西,那个贱丫头就更不要痴心妄想。表哥还是歇歇心思吧,我林雨萱想要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如果表哥不这样费尽心思的欺骗我,或许我还会留那贱丫头一条贱命,现在嘛,哼哼,我绝对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后面的话虽然没有全部说出来,但看着林雨萱阴毒狠辣的表情,章天霖也能想象的出来。
就是因为看得出来,章天霖才被林雨萱脸上的狠厉表情吓了一跳,他还是生平头一次见一个姑娘家如此阴毒至极的跟他说话,还配着那样一副脸孔,故而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在他的心目中,女孩子应该都是像顾家大姑娘那样的,温柔似水,善解人意,柔柔弱弱,而不是像自家表妹这样阴毒,狠厉,浑身上下沾满了毒液,人人唯恐避之而无不及,又怎会去主动靠近,那不是自寻死路嘛。
“怎么,被我看出了意图,表哥不好意思再说了吗?”
见章天霖只是怔怔的看着她,迟迟没有开口说话,林雨萱不由得蹙起了眉头,斜了他一眼,冷冷的开口道。
被林雨萱的话惊醒,章天霖暗地里深吸了口气,收敛起自个儿的情绪,然后方才重新看着林雨萱,他先是轻轻的叹了口气,随后抬手摸了摸林雨萱的秀发,柔声说道:“看来表哥在萱儿心目中的印象很差劲呢,要不然萱儿怎会因为表哥的这席话,而生出那么多别的心思,都是表哥的错,如果平时表哥能多关心一点萱儿,或许此时的萱儿就不好如此看待表哥了?”
“表……表哥……。”
抬起眼眸瞅着在自个儿头上抚摸着的手,林雨萱两眼呆呆的,整个人怔怔的不知所措,她是彻底被章天霖突然变化的态度给整晕了。事情不应该这么发展的呀,表哥听了她的那些话,不应该恼羞成怒跟她吵架拌嘴的嘛?可他怎么……还说了这么多他以前从来都不会说的话,太奇怪了?此刻的林雨萱甚至怀疑自己幻听了,要不然就是章天霖被人给掉包了。
可能是幸福来的太突然,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林雨萱两眼呆呆的望着眼前的章天霖,呐呐的问道:“表……表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管如何说,林雨萱毕竟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从未经历过男女情爱,对章天霖也一直是单相思,未曾得到过回应,如今猛然间一个经常对她冷嘲热讽的人,变得如此温柔似水,不仅如此,而且还含情脉脉的看着她,换成谁一时之间也是接受不的,林雨萱此时正处在晕晕乎乎之中。
如果被章天霖知道,他看着林雨萱的眼神被她理解成含情脉脉,不知道会不会当场把刚才吃进去的饭菜通通吐掉。
瞅着面前眼神迷离的林雨萱,章天霖就知道自己的方法奏效了,其实他也不想用这种办法欺骗她的,可没办法,他实在对眼前的表妹放心不下,之前春兰的事情他还没有弄清楚到底谁对谁错,为了以防万一,他不得不出此下次。
虽然顾姑娘现在对他没有那种心思,但是不代表以后都没有,只要有一线希望能抱得美人归,他都不会轻言放弃。之前十六年的生活里,他都是浑浑噩噩的过着,没有一件事能让他这么牵肠挂肚,如今出现了那么一个人让他魂牵梦绕,说什么他都得尽力一试,赢得佳人芳心。
而眼下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难缠的表妹,她父亲是四品官员,官位比自家父亲要高上不少,虽然那个人是他舅舅,但是外甥终究比不过自己亲身的孩子,他不能明目张胆的维护顾家大姑娘,因为那样不仅保护不了她,反而给会给她一家带来灾祸。
他不是笨蛋也不是蠢货,或许在其他方面他反应迟钝,但在这方面他通彻的很,因为从小他父亲就在他耳边说一些官场中的尔虞我诈,直到现在,他不敢说都懂得,但最起码简单的还是能看出一二的。
他知道这个表妹对他用情至深,可他就是对她喜欢不起来,不仅如此,而且最厌恶她用一副天真单纯的模样去哄骗长辈们的喜欢,那根本就不是她的真实性情,你说他怎么能喜欢上一个虚伪作假的人?
今天的事情,依着林雨萱的性子,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不能时时刻刻保护顾家大姑娘,只好从别处下手,虽然这样对林雨萱来说不公平,可他娘硬逼着他跟林雨萱成亲,对他亦不公平不是?所以在他的理解中,既然对谁都不公平,那就只好从中选择一项稍微对自己公平的事情去做。
“萱儿表妹,表哥没有不舒服,表哥只是感悟到了一些事情,所以表哥刚才说的事情都是认真的。”章天霖倾身凑到林雨萱的眼前,眼睛眨也不眨的紧紧盯着林雨萱的眼睛,用一脸无比认真的表情对她说道,“萱儿表妹是我娘的亲侄女,我的亲表妹,正如你所说,表哥哪有不帮表妹,去帮一个外人的道理?可是萱儿表妹,你要知道,我就是这种脾气性情,不喜欢亏欠别人,只要一想到自己还欠着人家,就浑身上下的不舒服,尤其是看到别人因为我受到伤害。”
说到这,微微停顿了下,给呆愣中的林雨萱一点消化的时间,方才接着之前的话继续说道,“当时损害顾姑娘的闺誉,也是表哥脑子不转圈,一时糊涂才做出那种事情,现在表哥醒悟过来了,所以才对顾姑娘那么客气的,真的不是萱儿表妹你想象中的那样。”
末了,眼睛注视着林雨萱,轻声问道:“难道萱儿表妹不喜欢表哥这样嘛?”
听到他的问话,林雨萱紧跟着重重的点头应道,“喜欢,非常喜欢,可是……”
她是很喜欢这样的表哥没错,可是让她就此放过那个贱丫头,怎么想都感觉有些不甘心。可,听表哥刚才话里的意思,如果自己不放过那个贱丫头,吩咐人暗地里悄无声息的杀了她,那表哥岂不是要记住那个贱丫头一辈子?不行,不行,一想到这种可能,林雨萱就坚决的摇着头,她绝不能让表哥把那个下贱东西在心里记一辈子。
林雨萱扭头瞥了一眼正在大堂里擦拭桌椅的顾清秀,眼里的阴毒一闪而过,算她命大,逃过一劫,如若下次再撞到她手里,她定然让她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下定决心之后,林雨萱扬起一脸笑容,一双大大圆圆的眼睛闪亮闪亮的望着章天霖,甜甜的撒娇,“表哥,如果萱儿按照你的意思做了,那你以后会不会都像现在这般跟萱儿说话?”
一听到这话,章天霖的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同时也跟着重重的舒了口气,总算应付过去了。只要想到顾家大姑娘暂时没有危险了,章天霖脸上的笑意也真诚了许多,看着眼前的林雨萱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他嘴角含笑的抬手拍了拍林雨萱的头,哄道:“那是当然,只要你不再对顾家大姑娘有敌意,表哥整个人都松快不少,也不用时时内疚,谢谢萱儿表妹能体谅表哥。”
林雨萱闻言,脸上的笑容不自觉的慢慢往外扩散着,心里还忍不住在想,如果能早点遇到那贱丫头姐妹俩,或许表哥早就对她这样了,呵呵,能看到表哥冲着自己笑,真的好幸福,好幸福。
“表哥,咱们赶紧过去吧,姑妈该等着急了,而且萱儿也想把这份喜悦快点分享给姑妈,要是让姑妈知道了,她老人家肯定会高兴坏的,你不知道姑妈盼这一天可是盼了好久呢……”此刻,林雨萱就像是只刚出笼的小鸟,整个人欢喜的不行,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萱儿表妹,你等等。”看着兴奋过度的林雨萱,章天霖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表……表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又反悔了?”
见章天霖肃着一张脸,停在街边上淡淡的看着她,林雨萱的一颗心不由得提了起来,难道表哥又后悔了?她神情紧张的转身望着章天霖,心里喃喃自语着,不要,千万不要,不能对她这么残忍,她刚刚体会到了一点快乐,难道又要被剥夺走吗?
她不对那个贱丫头有偏见了还不行嘛,她都已经说过会放过她了,表哥还想怎么样?林雨萱红着眼眶,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就这样愣愣的注视着章天霖,等着他后面的话。
“萱儿表妹,你误会了,我说出去的话又岂会后悔……”
章天霖刚说了这么一句,就被神情激动的林雨萱给她打断了,她双手紧紧握着手里的帕子,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咬着嘴唇,不敢确定的问道:“表哥说的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章天霖哭笑不得的回了一句。
他怎么没发现林雨萱还有如此不自信的一面,以前的她都是张牙舞爪,浑身带刺的。就比如兰栖县城里别家府上的哪个小姐不小心开罪了她,就算是不当场发火,背后也会使阴招的,当然,这件事情也是春兰偷偷告诉他的。
唉,想起春兰,章天霖就忍不住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春兰到底有没有偷戴林雨萱的首饰,虽然她也在自己身边伺候了不少日子,但女人爱美是天性,就像自家娘亲一样,一把年纪了,每天还都会用牛奶洗脸,更何况是正值花季少女的春兰,看到林雨萱的那些漂亮首饰,难免会一时糊涂,偷戴一下的。
“那表哥你喊住萱儿,是想说些什么?”
正当章天霖胡思乱想的时候,恢复喜悦表情的林雨萱满脸不解的看着他问道。
“萱儿表妹,是这样的,刚才你可能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所以我想把事情说清楚一些,省得以后闹误会,你说是吧?”章天霖平缓了下心情,略微沉吟了片刻,然后委婉的说道。
“恩恩,”林雨萱闻言,点了点头,只要不是不理她,怎么都好说,她满脸笑容的冲章天霖说道,“表哥,你说,萱儿听着呢。”
“萱儿表妹,虽然表哥醒悟了,但有些事情是强求不得的,别人不总是在说,强扭的瓜不甜嘛,如今表哥也是这么想的,表哥一直都是拿萱儿表妹你当亲妹妹看待的,绝无半点男女之情,不过你放心,如果谁要敢欺负萱儿表妹你,表哥第一个站出来替你出头,咱们绝不轻绕了他。”章天霖边打量着林雨萱的脸色变化,便小心翼翼的说道。
听完章天霖的话,林雨萱脸上的笑容顿时又僵住了,她呐呐的出声问道,“表哥,萱儿哪里不好,萱儿可以改的,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喜欢萱儿呢?”
为什么又是这样?她原以为表哥这么对她是因为喜欢上她了,可为何到头来又是一场空,林雨萱的眼中尽是不甘心,难道表哥还对那个贱丫头念念不忘?有了这种念头之后,林雨萱对顾清秀的恨意就更甚了。
眼瞅着林雨萱的脸色越变越难看,眼神也越来越狠厉,章天霖忙上前一步,抬手摸着她的秀发,轻声说道:“萱儿表妹,你哪里都好,是表哥不好,表哥配不上你,表哥只不过是一个县令之子,哪里能配得起四品大员的嫡小姐?”
一听这话,林雨萱霍然抬头看向他,眼中的狠厉被遮了起来,难看的脸色也好了不少,她问道:“难道表哥一直不肯喜欢萱儿的原因是因为萱儿的家世吗?”
她想不明白,表哥为何会因为她的家世而不喜欢她?难道她的家世不好吗,京城里不知道有多少富家子弟因为她的家世而想娶她,可表哥怎么跟人家恰恰相反呢,林雨萱一头雾水。不过有一点她清楚,姑妈之所以急着促成她和表哥的婚事,一来是因为她是她侄女,二来则是因为她爹的地位能帮助表哥以后的仕途。(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87章:你太过份了
“表哥,我爹他可是你嫡亲的舅舅,咱们之间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配得上配不上之说,表哥你怎么会有这种荒唐的想法啊?”林雨萱提着一颗心,双手攥紧手里的帕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眼前的章天霖,神色紧张到不行。
她原本一直都想不透为何表哥会不喜欢她,是因为她不够明艳动人?还是因为不孝敬长辈?亦或者是脾气性情不如他的意?她千想万想,却独独没有想到这一点,表哥会因为她的家世而不喜欢她,除了自身以外,家世可是她最引以为傲的事情了,可现在倒是成了被表哥拒绝的借口。
章天霖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眼睛随意的看向别处的花灯,幽幽的说道,“萱儿表妹,正因为你爹是我的亲舅舅,所以我才会那么想,”说到这,他又扭头看向林雨萱,抬手摸了摸她的秀发,声音似有若无的说着,“你还小,不懂这些是正常的,可这是表哥最起码的自尊和骄傲。”
“可是,表哥,为什么啊?”林雨萱红着眼眶,泪珠在眼中不断的打着转,看着面无表情的章天霖,继续不死心的问道。
为了能成为他的新娘,她的自尊和骄傲早就被消磨的一点都不剩了,可为什么表哥他就不能为了她委曲求全一下,这难道就是娘亲说的不公平吗?男人能三妻四妾,能说变心就变心,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可女人只要真心喜欢上一个人,便是一辈子死心塌地。
因着这段时间修炼飞天舞,顾清宛的耳力要比之前好了不少,她静静的站在酒楼里听着门口外面传来章天霖和林雨萱的谈话,便不由得叹息了一声,林雨萱也是个可怜的女子,爱而不得,求之不得,便是最大的痛苦了吧?
这让她不禁想起了前世的一曲歌词,迷迷糊糊就中了爱的毒,全神贯注,为你目不旁骛,好像是爱的亡命徒,哪怕葬身火海也执迷不悟……问世间情为何物,一物降一物,为你欢呼,为你哭,全不由自主,愿赌不愿服输,愿糊涂不愿清楚,宁愿受你的摆布也不愿意撤出……哪怕误入歧途,也不愿救恕……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林雨萱虽然可怜,但她不该打自家大姐的主意,她要是真敢对大姐下手,她不介意让林雨萱尝尝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那个傻二货喜欢大姐是他自己的事情,关大姐什么事?喵咪的,她不舍得对章天霖怎么样,却想着对付大姐,难道真以为他们家好欺负不成?就因为她爹是一个区区四品官员?哼,犯到她手里,照打不误。
顾清宛冲着外面冷哼一声,真当他们酒楼门口是菜市场啊,唧唧歪歪个没完,这样想着,就向刚送完菜的柳四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一下。
“小小姐,您有什么吩咐?”柳四随手将棉帕子甩到肩膀上,快步走到顾清宛面前,恭敬的问道。
“你去厨房告诉我娘,让她打包一份煎饺,然后给门外面的县令公子送过去,就说是咱们孝敬章老夫人的,煎饺得趁热吃,冷了味道就会变,让县令公子务必尽早带回家中给章老夫人品尝。”她略微沉吟了片刻,然后对面前的柳四说道。
“哎,小的这就去。”柳四应了一声,转身便往厨房走去。
酒楼外面。
“萱儿表妹,表哥不想寄人篱下,不想每天过着那种受人摆布的生活,即使它能给表哥带来官运仕途,你明白吗?”
“表哥,你千万别这么想,我爹他不会……”
林雨萱想试图说服章天霖,不过话刚说出口,就被章天霖给打断了,“萱儿表妹你不懂,不在其位,不谋其职,有时候身不由己,不是你不想做便可以不做的,就算是身为四品大官的舅舅亦是一样,他也不能随心所欲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一席话倒是出自章天霖的真心,其实他一直都厌恶官场上的尔虞我诈,身在官场之中,事情就由不得你说了算,就像自家父亲一样,事事都要看别人的脸色,虽然能给自身带来荣华富贵,可事事就要听从别人的安排。
“可是表哥……”
林雨萱还想再试图说服一下章天霖的时候,不远处就传来柳四的声音,“章少爷,林姑娘,真是对不住,打扰你们一下。”
看到柳四,林雨萱就挺直了脊背,吸了吸鼻子,拿起帕子快速的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眨眼之间便恢复了一副大家小姐的模样,她挑着眉头,斜眼冷冷的盯着柳四,不耐烦的问道:“你有什么事情?”
如果她没记错,这个小厮应该是那贱丫头酒楼里的伙计,这会子喊住他们做什么?难道是那贱丫头让她来的,一想到这种可能,林雨萱的眼中瞬间划过一丝狠厉,看着柳四的眼神也从不耐烦变成了阴冷。
一旁的章天霖听到声音,扭头看向柳四,嘴角不由得微微翘起,显然与林雨萱想到了一起,尤其是看到柳四手里还提着一包东西,一双眼睛立即就亮了起来,他语气轻快的接着林雨萱的话问道:“是不是你家主子有什么交代?”
暗暗打量了一下两人的表情,柳四上前两步,把手里的煎饺往章天霖面前一递,然后乐呵呵的说道:“章公子,这是我家小姐让小的专门给您送过来的,我家小姐说了,今儿没有见到章老夫人,深感遗憾,就特意吩咐厨房包了些煎饺,托章公子给章老夫人带回去品尝一下,借以聊表章县令一家对咱们酒楼的厚爱。”
“你说是你家小姐让你送来的?”
一听到这话,章天霖没控制住激动的心情,嘴里的话想都没想的就脱口而出了,等说完之后,才想起旁边还站着林雨萱,假意咳嗽了两声,忙又转了话头,接着说道,“咳咳,替本公子谢谢你家小姐,告诉她本公子知道了。”说完,伸手接过柳四手里的包裹,然后冲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哎,小的明白,”嘴里答应着,但脚下却没有动,就那样站在原地看着章天霖和林雨萱两人。
看着站在那里不动的柳四,林雨萱不由得蹙起了眉头,本来就不痛快的心情如今被柳四一搅和就变得更不痛快了,她冲着柳四冷言冷语的说道:“东西都送到了,还不走?站在这里等死啊?”
听着林雨萱语气不善的话,柳四并不生气,他依旧面含笑容的说道:“回林姑娘的话,我家小姐说了,煎饺得趁热才好吃,冷了味道就变了,所以……”
柳四的话还没有全部说完,就被林雨萱给厉声打断了,她脸色难看的瞪着柳四,尖声喊道:“你家小姐,你家小姐,本小姐凭什么听你家小姐的,她以为她是谁啊?只不过是个下贱的乡野村姑,有什么资格在本小姐面前指手画脚的。”
“萱儿表妹,你过份了。”听到林雨萱穿透耳膜的声音,章天霖沉下脸色,不悦的对她说道,“人家顾姑娘是好心,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还无缘无故的大发脾气,就你这性子,让我怎么可能喜欢起来?”
林雨萱一听这话,整个人顿时就焉了,红着眼眶,可怜兮兮的看向章天霖,软软弱弱的说道:“表哥,你别生萱儿的气,萱儿也是一时情急才会如此的,萱儿平时不是这样的,表哥应该知道的,表哥你别生气了……”说到最后,小心翼翼的伸手扯了扯章天霖的衣袖。
章天霖没有理会楚楚可怜的林雨萱,而是朝柳四说道:“你回去告诉你家小姐,就说本公子知道了,让她放心,本公子这就回家给奶奶送去。”
柳四笑着应了一声之后,便转身进了酒楼。这边,章天霖眼神淡淡的瞥了眼似哭非哭的林雨萱,“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语气说不上好也谈不上差,让林雨萱一时之间心里没底,不晓得表哥有没有生她的气。
等章县令一行人彻底浩浩荡荡的走了之后,空闲下来的白芍缓缓的走到顾清宛的旁边,站定,先是看了眼顾清宛的脸色,随后为之前牡丹阁内的事情,一脸歉意的表情向顾清宛道歉说:“小小姐,都怪奴婢太冲动,一时没忍住,思虑不周全就站出来顶撞了林姑娘,连累了小小姐被县令夫人斥责,奴婢请小小姐惩罚。”
顾清宛听了却是眉眼带笑:“你如此忠心护主,我为何要惩罚于你?那样岂不是伤了你们衷心护主的心?稳赔不赚的买卖,我可不会做,好了,只是一点小事情,不必记挂在心上,你也是为了维护我和大姐才那样做的,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呢,你的心意我都懂得,以后有你和白芷两人在大姐身边,我也会放心不少。”
说到这里,顿了顿,看着白芍,话锋一转又继续说道:“不过,白芍,你的性子确实急躁了些,今天是县令夫人在咱们酒楼里做客,不得不卖给咱们个面子,要是以后哪天碰到个厉害的夫人或者小姐,你这毛躁的性子不说保护我大姐,说不定还会给她带来麻烦。当然,我也不是责备你的意思,只是想让你懂得变通,遇到事情一定要事先想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做就要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不要做些让人抓住把柄的事情,我说的这些,你能听明白吗?”
白芍忠心护主是好,但不能一味愚昧的护主,她自认为自己是有依仗的,可熟知远水救不了近火,就算她靠山再强大,但不能及时出现替她撑腰,那就是一句空话。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当对方的实力比自己大时,就应该适时的退让一下或者变通一下,因为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的事情了,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报仇雪恨,才有希望将那些对自己不利的人通通踩在脚下。
如果为了一时的强硬而白白送了性命,那只是亲者痛仇者快罢了,没有任何意义,这些道理是她在前世那个人吃人的大家族中学到的。
白芍和白芷两人年纪还小,又有一颗衷心护主的心,只要多加引导,哪怕以后大姐出阁嫁人,她也会放心不少。
站在旁边的白芍垂头聆听顾清宛说话,越听越忍不住心惊,越听越对顾清宛敬畏,小小姐真的懂得好多,而且小小姐的年纪都不大,居然懂得那么多,真的好厉害,她一定要向小小姐学习,白芍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听到顾清宛的训话,白芍不仅不伤心难过,反而睁着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崇拜的看着她,“小小姐,您说的这些,奴婢定会谨记于心,以后绝不会再像今天这样鲁莽大意,奴婢会遵循小小姐的教诲,处处小心行事,保护好大小姐,不辜负小小姐对奴婢的期望。”
“你能这样想就好。”瞅着白芍闪闪发亮的眼睛,顾清宛抬手摸了摸鼻子,眸中划过一丝不解的神色,不过仍是开口说了一句,“唔,没别的事情,就下去忙吧。”
虽然不明白自己说了哪句话,让白芍兴奋成这样,但是只要她能把自己的说的话听进去,能改掉那身急躁的毛病,自己又何必追根究底。
待白芍离开之后,顾清宛望着门口发了一会子呆,叹息了一句,也不知道冯叔碰到三哥没有?想想总觉得这件事奇怪,她最近几天也没在县城或者家里附近碰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人或者事,三哥怎会无缘无故的不见踪迹?要说三哥想去参军,也不可能就这么不说一声,悄无声息的便走了?
再者说,今儿除了是上元佳节,更是他们家酒楼开张的日子,三哥就算想去,也不会挑在这个时候啊?顾清宛左思右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故而只好暂且把这件事情搁下,等冯叔赶回来之后才能知晓原因。
酒楼外面挂着的那盏四叶草花灯被一个白衣书生赢了去,说是要送给守在家中不能出来看灯会的老母亲,他的话赢得了围观路人的一众称赞,说不仅学问好,而且还是一个大孝子,有的还说那白衣书生的母亲能有这么一个既孝顺又有出息的儿子,真是天大的福分,路人纷纷羡慕不已。
这些话都是守在外面的伙计传给顾清宛听的,顾清宛听后却是戳之以鼻,想着那人八成是为了得到别人的赞赏,而故意那样说的,还说什么送给守在家里不能出门的老母亲,如果他真是一个孝子,就会自己在家里守着,然后让他那老母亲出门赏花灯,而不是他赢花灯回去给他那老母亲看。
花灯会年年都会有,再加上他还年轻着呢,何必急在这一时,而他那老母亲就不一样了,进入花甲之年,又能多活几个年头去逛花灯会?不过这些都跟她没关系,当时听过之后,在心里腹议了一会儿,就把这件事情抛却脑后了,她还有好多事情要忙,哪里顾得上想这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因着顾清宛事先让柳四等人去人多的地方发了宣传单,花灯会上,人来人往的,顾家烧烤店还没开张时,就有不少人闻风而来,虽然店铺不是在街中心,却也很吸引人群,毕竟这左邻右舍的,也都是铺子,而且她们家斜对面不远处就有一家酒楼。
兰栖县城虽然只是一个小城,但它是北上南下的必经之路,所以一直都是繁荣喧嚣之地,就算酒楼的地理位置不如来运酒楼的好,想必以后的生意也不会太冷清。
顾清宛趁着上元佳节之际开张酒楼,就是借着今天人多,再加上她放出的一系列免费策略,所以今天酒楼第一天开张,可谓是客似云来,很是热闹,毕竟有免费的茶点供应,有好多人都是抱着试试的态度。
不过那些想着来沾便宜的人,进了酒楼之后,看到一盘盘的烧烤和新鲜吃食,大多数都没忍住好奇心,点了一些尝尝鲜,有些大人倒是能忍住,可他们身边跟着孩子呢,看到其他小孩子都在吃,怎么可能忍得住,纷纷吵闹着让自家的大人买一些给他们尝尝。
烤好的肉串,顾清宛定价不高,最贵的也就才三文钱,家里不富裕的人家买上一两串让孩子们过过嘴瘾还是可以应付的,总比在外面的店铺买上一些点心要省钱的多,而且这是肉,虽然不多,但比点心还是要好上一些。
像来运酒楼,那种很奢华的大酒楼,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得去的,但顾家烧烤店却不一样,虽然说装修的不如人家酒楼豪华大气,但是里面的吃食不仅新鲜,而且价位也容易让人接受,烧烤就不必说,像酒楼里的四样招牌菜,辣子鸡丁只需三十文钱,最贵的东坡肉也只有一百一十文一份,家里还算富裕的家庭,偶尔吃上一顿还是好的。(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88章:差点露馅
等送走了胡奉书和郑掌柜,郑俊文爷孙俩之后,顾清宛看了眼大堂内的食客,饭点已经过了,人少了起来,相对的来说,便也没有那么忙,在厨房里帮忙的林氏和方氏就出来帮着柳四等人收拾桌子上的碗碟,而李氏和顾清秀则是每人端着一个木盆,手里拿着干净的棉帕子,准备把腾出来的桌椅擦拭干净,以便待会迎客。
因为这次顾清辰拜师比较仓促,所以当胡奉书临走的时候,顾清宛特意让顾元河去跟他说了一声,改天带着顾清辰亲自去家里拜访,到那时再让顾清辰重新拜师。胡奉书听过之后,没有拒绝而是乐呵呵的应下了。
人潮越来越少,酒楼里的客人也越来越少,厨房里,顾元河,顾清璃和周大同以及韩山等人也空闲了下来,几人纷纷坐在凳子上歇气。顾元河更是在心里感叹着,虽然说烤肉不是啥重活,但是这一晚上下来,也跟在田地里务农的时候累的不相上下。在田地里务农是身体累,而烤肉则是精神累,因为对烤肉还不是太熟练,所以全程一定要聚精会神的盯着烤肉,以防被烤焦,在这个过程中可是相当累人的。
不过累归累,只要一想到酒楼开业第一天生意就如此火爆,顾元河脸上的笑容遮也遮不住,整个人喜气洋洋的,瞬间像是年轻的好几岁。
坐在他对面的周大同瞧见了,便满脸笑容的对他说道:“东家老爷,咱们干这一行少说也有几十年了,可头一天生意就如此好的,还真不多见,相信咱们酒楼以后的生意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谁说不是呢,我都不记得有多少年没有像今天晚上这么痛快淋漓的大展身手了,”坐在他旁边的韩山接了他的话茬,乐呵呵的说道,“这感觉还真是痛快。”
他们都是闲不下来的人,只要手里没活干,立即就感觉浑身上下的不舒服,就是因为这,他和周大同两人才从原来的酒楼主动请辞,也是自身运气好,恰巧碰到了招聘厨师的郑掌柜,他们俩原也是打着试试的想法,却没承想会有这么意外的收获。
“两位老兄今儿晚上辛苦了,等酒楼打烊之后,一定要多喝两杯去去乏,好好的睡上一觉,保不齐明天还要继续奋战呢。”听完两人的话后,顾元河玩笑似的说道。
“呵呵,”周大同和韩山两人闻言,相视一笑,随后异口同声的说道,“咱们巴不得每天都这样呢。”
小东家事先都跟他们说好了,只要他们好好的用心做事,只要酒楼里的生意每天都好,这样一来,每个月除了固定的工钱以为,另外还会发奖钱。虽然小东家没有明确奖钱有多少,但不管是多是少,有总比没有强吧,蝇子再小还有肉呢不是?
从古至今,人们的思想一直都是这样,白得来的东西,不管有多有少,是好是坏,心里总是开心的,顾清宛也是利用了人的这一点,才想着给店里的伙计每月发放奖金的。
冯叔驾着马车从兰栖县城回到家里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下来,不过因着是十五,又是晴天,天上的月亮倒是明亮的很,皎白的月光照在地上,瞬间把黑暗驱散了不少。远远的看到宅子门外挂着的两盏大灯笼,灯火通明的,他不由自主的加快了马车的进程。
“冯叔?”
一声惴惴不安的喊声在耳边响起,刚刚从马车上跳下来,正要往家里赶的冯东明将脚下的步子一顿,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扭头看去。等看到家门口的那颗槐树下站着的隔壁家的小姑娘时,心里微微诧异,这半夜三更的,她咋一个人在那里站着?难不成是在等他?
不可能啊,她咋知道自个儿一定会回来的,莫非是?一想到那种可能,冯东明的心里便开始惴惴不安起来,他慌忙的甩了甩脑袋,将心头翻滚的情绪压下,朝站在槐树下神色紧张的顾迎夏走了过去。
“迎夏丫头,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做啥子?”
顾迎夏一个人站在这棵槐树下等了快大半个时辰了,左盼右盼的就是在等清宛他们家来人,这会子看到清宛他们家的下人冯叔,就急急忙忙的出声喊了他。
见冯叔转身朝她走来,顾迎夏双手紧握在一起,上前迎了两步,神色不安的看着他,哆嗦了嘴唇对冯东明吞吞吐吐的说道:“冯叔,我,我可等到你了,清云哥哥他……他……”
“三少爷他咋了?是不是出事了?”瞧着眼前的小姑娘神色不对,冯东明忙出声问道。
听到冯东明的话,顾迎夏先是摇了摇头,随后紧接着又点点头,牙齿紧咬着唇瓣,想说什么,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她这副样子可把一旁的冯东明给急坏了,“迎夏丫头,三少爷发生啥事情了?你倒是说话呀?我都快被你急死了。”
“冯叔,清云哥哥他……”顾迎夏也急着想说,可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整个人急得团团转,连莹白的额头上都渗出了丝丝细汗,过了片刻之后,她突然灵光一闪,抬手猛地在自个儿脑袋上拍了一下,对喔,清云哥哥临走时交给了她一封信,说是让她交给清宛的。
想到这件事情,顾迎夏慌忙从衣袖里掏出一封信递到冯东明的面前,然后对他说道:“冯叔,清云哥哥驾着马车带着一个人走了,这是他留下的书信,嘱咐我,让我把这封信交给清宛。”
“走了?”听到这话,冯东明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啥叫走了?还是跟着别人走的,莫不是被人拐带了?
不怪乎冯东明会有这种想法,因为在他们家乡,天灾才刚刚过去的时候,就出现了好多拐卖孩童的人贩子,虽然说顾清云人也不小了,但也不能保证没有那种可能。可事后又想想不对,既然三少爷留下了书信,那就代表他是心甘情愿跟人家走的,可是为什么呢?是什么人能让他顾不得跟家里告别,而就这么急匆匆的离去?
“他跟啥人走的?你看到了吗?”伸手接过顾迎夏手中的书信,攥在手里捏了捏,他脸色凝重的看着她,紧跟着问了一句。
听到冯东明的话,顾迎夏轻轻的摇了摇头,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冯叔,对不起,我没有看到是什么人?我只是从马车里听到了男人的咳嗽声,当时我也问清云哥哥了,可是他不肯跟我说。”
此时的顾迎夏,心里也是非常懊悔,如果她当时坚持一下,或许清云哥哥会告诉她也不一定?
“迎夏丫头,我替我家老爷夫人谢谢你,能在这里等着报信,”毕竟是经历过生死离别的人,在历经了恐慌之后,冯东明慢慢开始镇定下来,站在原地略微沉吟了片刻,然后才对顾迎夏说道,“这天色也黑透了,你就先回家吧,这么长时间不在家里,想来你爹娘他们也该担心了。”
“没事的,冯叔,”顾迎夏闻言,冲着他摆了摆手,悄声回道,“我是瞒着爹娘的,他们以为我在屋里睡觉呢。”
当时因为害怕,就没敢把这件事情说给爹娘听,要不然这会子她爹她娘肯定在家里坐不住,会陪着她在这里等着清宛他们回来。只可惜今天是上元佳节,村里有牛车的人家都赶着牛车去县城里逛花灯会了,就算她把这件事情告诉她爹娘,也无济于事,不过是多了两人跟着担心罢了。
冯东明听完她的话,沉默了片刻,心里暗暗想着,三少爷失踪的事情,在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之前,不易被宣扬出去,迎夏丫头做的是对的,这般想着,便对她说道:“迎夏丫头,既然你还没把这件事告诉你爹娘他们,那就请你接着暂时保密,等老爷他们把这件事情弄清楚之后,再说也不迟,省得他们跟着担心。”
顾迎夏听了之后,扑闪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冲着冯东明乖巧的点点头,“冯叔,迎夏记住了,如果你们找到清云哥哥了,一定要记得告诉迎夏,迎夏很担心清云哥哥呢。”
“好,叔知道了,”瞅着眼前身子单薄的顾迎夏,冯东明不知怎的就突然想起了那在洪灾中失去生命的一双儿女,眼眶立即就红了起来,他抬手怜惜的摸了下顾迎夏的头,柔声说道,“外面冷,快回去吧,叔也要赶回县城给老爷他们报信了。”
“嗯,冯叔路上小心点,迎夏就先回去了。”顾迎夏乖乖的应了一句,之后就转身往家走去。
目送着顾迎夏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站在原地的冯东明也未做停留,他低垂着脑袋瞥了眼手里的书信,思索了片刻,把手里的书信往怀里一揣,转身就朝马车走去,到了近前,牵起马缰绳调了头,随后一纵身坐在马车前端,右手执起鞭子在马背上抽了一下,马儿吃痛,就嘚嘚的跑了起来。
趁着有月光照路,冯东明驾着马车跑的飞快,因着这辆车是兰逸轩吩咐人特意制作的,减震效果非常好,故而即使跑的很快,坐在车上的冯东明也未曾感觉到路上颠簸。
过了将近大半个时辰,冯东明就驾着马车赶到了兰栖县城,此时逛花灯会的人群都逐渐散了,路上倒是没有耽搁多少时间,等到了酒楼之后,他先驾着马车从侧门进到了院子里,将马车停好后,匆匆换了身粗布衣裳就往大堂走去。
花灯会上的人群逐渐散去了之后,酒楼里便没有什么客人了,待冯东明赶到大堂,柳四正在送走最后一拨客人,而李氏则是带着顾清秀和顾清宛两姐妹擦拭桌椅。
瞧见这种情况,冯东明撸了袖子就走到顾清宛旁边帮忙干活。之前走的时候,小小姐便交代他,不管情况如何,回来后都第一时间通知她,但是绝不能让除了她以外的其他人知晓此事。
冯东明刚一出现的时候,顾清宛就看到他了,瞧着他一脸凝重的表情,便知道三哥定然不在家中,可惜有李氏在旁边站着,她不好正大光明的把冯东明叫到跟前问话,而且也不能随随便便的走开,不然定会引起李氏的怀疑。
李氏现在对她的一举一动可是敏感的很,生怕她有什么关于三哥的消息隐瞒于她,所以盯她盯的紧。
这边,冯东明暗暗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面上自然一些,然后很随意的走到顾清宛旁边,拿起木盆里的棉帕子帮她一起擦拭桌椅。
“冯叔,家里面什么情况?”顾清宛这才逮着机会悄声的问道。
冯东明暗地里瞥了眼正在隔壁桌前擦拭椅子的李氏,见她没有注意这边,方才扯了扯嘴角,轻声说道:“回小小姐的话,三少爷他留下一封书信,离家出走了。”
听到这话,顾清宛擦拭桌面的手猛地一顿,稍顷又接着若无其事的擦拭起来,面上没有任何变化,心里却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还真的离家出走了?
之所以没有太过惊讶,是因为早就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只是她私心里不敢相信三哥竟然真跑了,而且还选择在这个时候。他倒好,两脚一抬,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那么一个烂摊子让谁给他收拾啊?哼,肯定吃准了她不会坐视不管,臭三哥,顾清宛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声。
最后别让她逮到他,不然定要他好看,哼。
见顾清宛除了刚听到他说的话时,僵硬了一下身子,之后便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变化,一旁的冯东明不由得暗暗吃惊,虽然说对这个小小姐的厉害之处已经体会过了,但是面对自己三哥离家出走,她还能如此的淡定自若,装的如无其事,不得不让他自叹不如。
“小小姐,那书信可要?”一会儿之后,冯东明扭头看向顾清宛,悄声询问道。
“现在不用拿出来,你先收着,需要的时候我自会找你要。”顾清宛快速的说了一句。
想来那封书信也没什么可看的,无非就是拜托她劝劝李氏和顾元河不要太过担心,他以后定会出人头地,为他们家光耀门楣之类的话。此时的顾清宛自认为顾清云是自个儿离家出走的,而不是因为别的原因才走的。
“小小姐,我……”
正当冯东明想把顾迎夏的事情告诉顾清宛时,没料却被从厨房里出来的冯婶儿给打断了,“咦,当家的,你去哪了?怎么之前一直没看到你?”
顾清宛吩咐冯东明回家的事情,没有告诉任何人,而冯东明也没跟别人提起,故而冯婶儿不明情况,看到冯东明时,就随口问了出来。
问话的冯婶儿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可旁边闻声的李氏却上了心,抬起一双漂亮的美眸狐疑的盯着冯东明看,心里暗岑着,是啊,感觉有好几个时辰没看到老冯了,他去哪了?
“我……”听到自家婆娘的问话,冯东明的眉头不由得拧了拧。
“冯婶儿,是这样的,刚才冯叔被我派去拉货了,”顾清宛见状,忙顶着一张笑脸,笑眯眯的冲冯婶儿说道,“今儿酒楼里的生意好,猪肉鸡鸭之类的食材快没有了,所以我就让冯叔去拉货了。”
末了,还俏皮的问了一句,“难不成冯婶儿是心疼冯叔了?”
“小小姐说笑了,奴才也只是随口问一句罢了,没别的意思,”冯婶儿被顾清宛说的,老脸微红,有些尴尬的说道,“奴才才不心疼他呢,小小姐有什么脏活累活尽管吩咐他去做便是,反正他也不怕苦不怕累。”
“呵呵,”顾清宛听了,立即呵呵笑了起来,随后看向冯东明,调侃道,“冯叔,你听到了吧,冯婶儿可是说了,今后有什么脏活累活可都是你的了,到那时,你可千万别跟我诉苦哟。”
“回小小姐的话,俺家婆娘说的是,脏活累活俺都不怕,以后你尽管吩咐,俺保证不说二话。”冯东明抬手挠了挠脑袋,红着耳根子,憨憨傻傻的说道。
“呵呵,好,我记住了。”顾清宛弯了弯眼睛,口中传来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听着顾清宛和冯东明夫妻俩,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笑,李氏微微放下心里,看来是她想多了,她原本还以为老冯被自家小女儿派去,回顾家村去看看了呢,没想到却是让他去拉货了,也是,刚才还听自家娘亲提起,说是厨房里的食材不够了呢。
看到李氏消除疑心,顾清宛暗地里舒了口气,总算是安全过关了。不是她不想告诉李氏等人顾清云离家出走的消息,只是时间不对,场合不对,她不能猛然爆出这个消息,不然李氏他们肯定会吃不消的。
这件事情她打算待会在回家的路上,一点一点的说给李氏他们听,中间也好让他们有些消化的时间,不至于被一下子打蒙。
之后众人便不再说话,只一门心思的干活。(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89章:要做好心理准备
晚上客人散尽之后,在林氏和方氏以及冯婶儿等人的帮助下,很快就把一楼和二楼上上下下的桌椅全部擦拭一遍,收拾干净,柳四则是带着大全,三喜和阿贵三人把整个酒楼的地板拖了一遍,大约小半个时辰之后,众人站在一楼大堂抬眼瞅着被收拾的亮亮堂堂的酒楼,脸上均挂着满意的笑容。
林氏一手紧握拳头,在后腰上捶了几下,面上挂着笑容,乐呵呵的说道:“呵呵,今儿可是把我这把老骨头忙坏喽。”
“姥姥累坏了吧,清辰给您捶捶。”听到林氏的话,在一旁独自玩耍的顾清辰,随手放下手里的花灯,一溜烟的跑到林氏跟前,扑闪着一双水漉漉的大眼睛,满脸的笑容,张着小嘴软软糯糯的朝林氏说道,说完便举起双手,踮起脚尖就要给她捶腰。
一听这话,林氏脸上的笑容越发的遮不住,她半弯着腰,伸手将身前的顾清辰揽在怀里,一手摸着他的头,慈爱的说道:“哟,姥姥的乖外孙,真孝顺,还知道给姥姥捶腰呢,不过,姥姥不累,不用咱们的小清辰捶腰,咱们的小清辰只管好好吃饭,快快长大就好。”
“姥姥骗人,刚才清辰都看到了,您自己在捶腰呢,姥姥肯定累坏了。”顾清宛摇晃着小脑袋,用那双灵动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林氏,一脸‘你骗人’的表情说道,“姥姥,您坐这里,清辰帮您捶捶,您就不腰疼了。”
说完,伸手拉住林氏的胳膊,把她拉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然后抬手挽了挽袖子,两手握拳,在林氏的背后捶了起来,片刻之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他坤着脑袋看向林氏,说了一句,“姥姥,清辰已经长大了哦,清辰也可以帮忙的,可是四姐都不让请辰动手。”说到最后,还不忘幽怨的瞥了顾清宛一眼。
收到自家小弟幽怨的眼神,顾清宛额头上顿时忍不住直冒黑线,这叫什么事啊?不让他干活也成错了,伸手扶了扶额头,哭笑不得的看着顾清辰,没好气的说道:“是是是,都是四姐的错,行了吧,也不知道是哪个在厨房里摔坏一个碗的?”
听着顾清宛凉凉淡淡的话语,顾清辰不由得红了耳根子,他又不是故意的,四姐怎么总是拿这件事说他,哼,太坏了。在心里腹议了两句,顾清辰就撅着嘴,鼓着腮帮子,嗡嗡的辩驳了一句,“是那个碗太滑了,清辰没注意才掉在地上的,又不是故意的,四姐你为什么总提这件事情。”
“姥姥知道咱们的小清辰最棒了,别听你四姐的,不就是不小心打了一个碗吗,没事没事,酒楼里的碗多着呢,也不少那一个,只要人没伤到就好。”听到顾清辰委屈的声音,林氏忙伸手把他拉到面前,揽进怀里,柔声哄道。
虽然她也很心疼摔坏的那个碗,但是跟人比起来,就微不足道了,看着外孙们一个个的都如此的乖巧懂事,林氏的心里也安慰不少。
她知道自个儿女儿以前过的日子不如意,可女儿一旦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除非婆家做的实在过分,不然是不容许娘家的人在跟前指手画脚的,如果因为一点小事就兴师动众的跑到婆家替女儿撑腰,那以后女儿在婆家的日子就更没法过了,因为你只能帮的了那一时,却不能处处在眼前看着,除非不让女儿在婆家待了,可是已经有了孩子,又怎么忍心自己跑去过逍遥日子,却眼睁睁的看着孩子们受罪。
女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了孩子,便会事事为孩子考虑打算,为了能让他们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长大,即使自个儿受再大的委屈也是心甘情愿的。
好在一切苦难的日子都过去了,女儿也算熬过来了,如今不仅在家里盖了一座两进宅院,而且还开了一家这么大的酒楼,孩子们也都听话懂事,想到这些,林氏不由得红了眼眶,泪水在眼中打着转,心里感叹着,这样真好。
“姥姥,清辰真的不是故意的,清辰一直都记得四姐的教诲,不管家里有多少钱财,一定要记得勤俭节约,因为随随便便浪费的东西都够那些贫穷的人饱餐一顿了。”听过林氏的话,顾清辰并没有表现出多高兴的样子,而是低垂着脑袋,嗡嗡的开口说着顾清宛以前教给他的话。
“唔,你四姐说的对,咱们清辰最乖巧懂事了。”林氏暗地里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珠,随后一脸慈爱的朝顾清辰说道。
没想到清宛丫头竟连这个都教给他了。在她看来,像清宛丫头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说不出来这番话才对,不过仔细一想,就释然了,清宛丫头本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不仅懂事早,而且还知道许多赚钱的法子。
“你记得就好。”瞅着跟林氏撒娇的顾清辰,一旁的顾清宛白了他一眼,佯装生气的说道。
“呵呵,娘,要我说,还是您老福气好,有这么懂事又孝顺的外孙,以后呐,您就等着享清福吧。”旁边的方氏见状,转了转眼珠子,脸上露出一副大大的笑容,亮着嗓子乐呵呵的大声说道。
后来林氏,方氏和李氏以及冯婶儿几个女人们凑到一起说笑,而顾清宛则是拿着账本开始算账,这一晚上下来,赚了有五十两银子,去除成本,去除免费的茶点,也得净赚二十多两银子。
别看一串烤肉价格不贵,可这净赚的二十多两银子里,其中有一大半是出自烤肉串,幸好昨儿让冯叔冯婶儿以及白芍白芷两个丫鬟串了一下午,否则仅凭着今天的话真的是不够卖的。
而且以后每天都要供应烧烤,这也只能很努力的忙活了,至于再添人,顾清宛暂时还没有那个打算,如果以后当真忙不过来,也可以把林氏和方氏两人叫过来帮忙,反正她们闲着也无事,当然,工钱的话也好说,毕竟是自己亲姥姥和亲大舅妈,不能亏待了她们就是。
酒楼虽然顺利开业了,但以后要忙的事情还有好多,天气渐渐回暖,李家村头的那片山头也该找人翻地了,还要挖池塘,还有移植葡萄树,估计接下来就没个停歇的时间了,这也是她为何没有让顾元河当酒楼掌柜的原因,毕竟家里的事情处处离不开他。
柳四几人是店里的伙计,自然吃住都要留在店里,赵承安因着家里离县城比较远,而且也没有马车或者牛车当代步,故而也只好住在店里,刚好也能顺便照看一下酒楼。
等酒楼里的东西都收拾妥当之后,林氏和李山川一家人就赶着牛车离开了,临走的时候,顾清宛让李氏给他们打包了一些烤肉,点心之类的在路上吃,两人本来推托不要,后来见李氏坚持,没法子只好收了下来,还连连出声保证着,只要家里没事,有空她们便会来酒楼帮忙之类的的云云。
兰逸轩送的那辆马车很大,故而即使只有这么一辆,顾清宛他们也勉强的坐下了,顾元河顾清璃以及冯东明三人在车棚外面挤着,马车里坐着李氏,顾清宛姐弟三以及冯婶儿白芍白芷等人,虽然看着有些拥挤,但勉勉强强的还能坐下。
外面的冯东明先是吆喝一声,待众人都坐稳之后,就拿起手里的鞭子往马身上一甩,马儿吃痛,便嘚嘚的跑了起来。因为马车上载的人多,冯东明不敢让马儿跑的太快,所以到家的时候都快是晚上十一二点钟的样子了。
顾清宛和李氏心里面均装着事,一路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冯婶儿和白芍白芷三人见主子都不说话,自然不会主动开口,而顾清秀平时也不是个话多的人,她见李氏和顾清宛都肃着一张脸,貌似在沉思什么,眼睛不由得闪烁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来。
几人之中,最喜欢叽叽喳喳个没完的顾清辰,则是在马车走了没多远,便一歪头,倒在李氏身上睡着了。
除了坐在外面的顾元河和冯东明时不时的搭上一两句话,整个马车都是安静的,各自的心里都以为是今儿晚上累着了,所以才不想说话的,也没有人怀疑,就这样一路安静的到了顾家宅院。
冯东明将马车停稳后,顾元河和顾清璃父子俩就直接跳了下去,然后走在前面的顾元河掏出随身携带的钥匙,打开大门,后面的冯东明就牵着马缰绳慢慢的进了院子,随后车厢里的人才纷纷从马车里走了下来。
李氏从马车上下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抬眸扫了眼四周,见家里黑漆漆的一片,连盏灯都没有亮,一颗心不由得紧紧提到了嗓子眼,三步并两步的来到顾元河的旁边,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哆嗦着嘴问道:“元河,家里咋没人?三儿上哪去了?是不是……是不是……”说到最后,眼泪就控制不住的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掉。
此时的李氏,浑身打着颤,脸色惨白,她真不敢想象,如果老三不在家,那他会去哪里?会发生什么事情?
正要抬脚往屋里走去的顾元河,听到李氏的话先是不以为然,随后见她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顿时被吓了一跳,忙抬起衣袖给她擦眼泪,边擦边说道:“你这是做什么?也不看看现在是啥时辰了,三儿估计是等不到咱们,就先回去睡了,你瞎想啥呢?”
“是,是嘛?”听到顾元河如此说,李氏吸了吸鼻子,掏出怀里的帕子,抹了把脸,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顾元河的话倒是提醒了她,对啊,她怎么没想到?一心竟顾着担忧,居然把时辰给忘了,都三更半夜了,三儿回房间睡觉也正常,这般想着,便止了眼泪。
“你啊,关心则乱,他都那么大个人了,还能丢了不成?说哭就哭,也不怕孩子们笑话。”瞅着眼眶微红的李氏,顾元河嗔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李氏被他说的不吭声,而站在不远处的顾清宛听到顾元河的话后,则是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没想到她这个爹还挺聪明的,随口一说就猜中了。转念想起拍拍屁股就走人的顾清云,顾清宛不由得蹙起了眉头,这件事情她到现在都没想好该如何跟李氏他们说。
不管怎么说,李氏的一顿哭铁定是跑不掉的,严重一点的话,说不定刚一听到这个消息,就会昏厥过去,而顾元河怕是会大发一顿脾气吧?唉,顾清宛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个三哥还真是会给她出难题。
顾清宛站在原地愣神的时候,就听到那边顾元河朝顾清璃说道:“清璃你去清云屋里瞧瞧,看他是不是在睡觉,也好让你娘安心。”
“嗳,儿子这就去。”顾清璃出声应了一句,便转身往顾清云的屋子走去,不过才刚走了两步,就被后面的顾清宛给喊住了。
“二哥,等一下。”顾清宛高声冲着顾清璃喊了一声,见他顿了脚步,便扭头看着冯东明夫妇俩和白芍白芷四人说道,“冯叔冯婶儿,今儿也累了一天了,你们就和白芍白芷她们俩一起回房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做。”
冯东明四人不明所以,冲着顾清宛点了点头,然后朝李氏等人弯腰行了一礼后,便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而顿住脚步的顾清璃,见顾清宛只是说了那么一句,就没下文了,便转身一脸狐疑的看着顾清宛问道:“小妹,你有什么事情吗?”
顾清宛目送着冯东明四人离开之后,方才开口回答顾清璃的问话,“二哥,你不用去看了,三哥他不在房间里。”
“四丫头,你说啥?你咋知道你三哥不在房间里的?”
她的话音刚落,顾清璃还没来得及出声询问原因,一直提着心的李氏就抢先问了出来,她睁着眼睛,神色有些慌乱,紧紧盯着顾清宛,生怕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四丫头,你三哥他到底上哪去了?”
看了眼情绪激动的李氏,顾清宛忍不住轻轻的叹了口气,扫了在场人一眼,说道:“爹,娘,咱们还是进屋再说吧。”说完,不等几人反应,就率先朝顾元河和李氏的房间走去。
趁着从窗户照进来的月光,顾清宛摸黑走到炕头前,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火折子,点着了油灯,黑漆漆的房间立即就亮了起来。
站在外面愣愣出神的众人,看到房间里亮了灯,才纷纷缓过神来,二话不说,就抬脚急急的往房间走去。
房间里,李氏眼眶通红,紧抿的唇拉成一根直线,呆呆的看着顾清宛,顾元河和顾清璃以及顾清秀的神色也都不太好,他们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可以从四丫头的话里多少听出一些。老三没有在家,但是也没有危险,要不然四丫头她不会如此镇定的站在这里跟他们说话。
“四丫头,你说吧,老三到底干啥去了?三更半夜的不回家,还整的这么神神秘秘的,不知道你娘会担心的吗?”看着担忧过度的李氏,顾元河顿时心疼起来,故而对顾清宛说话的语气都比平常重了不少。
不过他却没有往别的地方想,因为他不如李氏想的多,他觉得顾清云不在家,应该是被顾清宛支出去做什么事情而没有告诉他们,毕竟家里的事情大多都是顾清宛做决定的。
听着语气比平时略重的问话,知道顾元河是心疼李氏,所以顾清宛并没有生气,略微沉吟了片刻,清了清嗓子,心想到,都到这节骨眼了,不说也躲不过去,算了,早死早托生。
分别看了众人一眼,她先是试探的说了一句,“爹娘,大姐,二哥,你们放心,三哥他好好着呢,只是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恐怕得先让你们做好心里准备才行。”
“小妹,你就别磨磨唧唧的了,三弟他到底做什么去了,你倒是快说啊,急死个人了。”
看着顾清宛一副犹犹豫豫,吞吞吐吐,就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为难样子,顾清秀顿时便急躁了起来,这边顾清宛的话刚说完,那边她就冲着顾清宛说道。不就是说一下三弟的去向嘛,这有什么不好开口的啊?小妹今儿是怎么了?
“是啊,小妹,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你越是这样说,爹娘,大姐和我就越担心。”旁边的顾清璃也不由得蹙起了眉头,心里疑惑不解,这好端端的老三会去哪,之前也没听小妹说过有什么事情是需要老三去做的呀?
听到顾清秀和顾清璃两人催促的话,顾清宛忍不住在心里哀嚎,她也想立马就说出来好吧,可是这件事情它急不得呀,万一一个不小心刺激到了李氏,那该怎么办?只要一想到这些,顾清宛就有一种想狂揍顾清云的冲动。(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90章:心疼
见顾清宛久久不语,缓过劲来的李氏,抬眸看着她,眼眶中就噙满了泪,硬咽的说:“四丫头,你三哥到底咋了?你就直接说吧,不用顾忌娘,娘能受得住。”
听到这话,顾清宛心里颇不是滋味的低低叫了一声,“娘……”随后紧跟着站起身子,走到李氏的旁边,上前搂住李氏的一条胳膊,用自个儿粉嫩嫩的脸颊在上面蹭了蹭,宽慰道,“娘放心,三哥没有出事,他好好着呢,只是暂时离开家里而已。”
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抬起眼眸暗自打量了下李氏的脸色,见她的神色比之前要好上不少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娘,女儿不是有意要瞒您的,女儿也是刚得知三哥的去向不久,之所以没有当场就告诉您和爹,就是害怕您会这样伤心,经受不住刺激。”
李氏闻言,拍了拍顾清宛的手背,重重的叹了口气,“儿行千里母担忧,你们兄弟姐妹几人皆是从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娘哪有不担心的道理?不管你们有多大,身在何方,娘都会每天为你们牵肠挂肚的。”
“娘……”顾清宛一听,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满脸歉意的看着李氏说道,“娘,女儿错了,女儿应该早些告诉你的,三哥他,他离家出走去参军了。”
或许是她想差了,她自认为瞒着李氏是为了李氏好,殊不知这样才是真正的害了她。顾清宛现在想明白了,不要把自己的意念强加到别人身上,你所希望的或许正是别人最厌恶的。
听到顾清宛丢出的炸弹声,顾元河和李氏几人瞬间被炸懵了,刚才四丫头说了啥?说三儿去参军了?这怎么可能啊,无缘无故的咋会想到去参军?此刻的顾元河和李氏几人皆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
顾元河和李氏以及顾清璃顾清秀等人皆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脸色骤变,李氏连哭都忘了,睁着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睛,傻傻的看着顾清宛。
最先反应过来的顾元河腾的一声从凳子上站起身,眉眼皱成一个大大的川字,压抑着脾气问,“四丫头,你说啥?你的意思是三儿他去参军了?”
他无论如何都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三儿去参军了?而且还是不跟家里商量的情况下,一个人私自跑出去的,简直反了天了,此刻的顾元河绝对是火冒三丈,如果现在顾清云在跟前的话,保不齐怒火中烧的顾元河会打断他一条腿?
“嗯。”瞅着极力忍着脾气,眉头快皱成一团,脸色极其难看的顾元河,顾清宛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替顾清云辩解,只能乖乖的冲他点了点头。
暗地里扫了眼全家人难看的脸色,顾清宛忍不住在心里吐糟着,三哥啊三哥,不是小妹我不想帮你说话,而是眼下敌众我寡,不易逞强,就算你小妹我蛇口莲花,那一张嘴也说不过他们四张嘴不是?所以你可别怪我没替你说话哈。
这边,得到确切答案的顾元河,伸手挠着头,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抬眸四处看了看,想找东西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可惜看了半天也没能找到什么称心如意能可以发泄的东西,最后实在没办法,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茶碗,来回使劲的在桌子上敲着,“胡闹,胡闹,简直太胡闹了,那个臭小子还有没有把我们这当爹娘的放在心上……”
“爹,您先别着急上火,冷静一下听小妹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平白无故的,三弟不会想起去当兵的?而且他知道今儿是咱们家酒楼开业的大喜日子,除非有什么他不得不走的原因,否则,儿子相信,三弟就是想去,也绝不会选在今天这个日子。”一直沉默不语,蹙着眉头沉思的顾清璃,见顾元河大发雷霆,忙出声劝慰道。
见顾元河因着他的话,渐渐熄了火气,这才扭头看着顾清宛,语气淡淡的问道:“小妹,你是何时得知你三哥离家出走的消息的?又是如何得知他是去参军而不是去做别的什么事情的?”
听到顾清璃有条不紊的问话,顾清宛不禁在心里暗自佩服,不愧是她大哥,果然最沉得住气,面对这个时候,不躁不乱,以后定然会前途无量。估计全家人里面,也只有顾清宛在这个时候还会联想到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知被顾清云知晓了,会不会有想哭的冲动?
“咳咳,”顾清宛坐直了身子,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才回道,“我也是在咱们酒楼刚打烊的时候得知二哥离家出走的消息的,至于是不是去参军了,我也不敢确定,因为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
提到这个事情,顾清宛心里就来气,冯东明之前跟她说三哥留了一封书信给她,当时因着有李氏在场,她没有问冯东明要,后来瞅着一个没人的机会,她要来书信,打开一看,喵咪的,打死她都没想到里面竟然只有一句话,‘我去追求梦想了,家里的事情就全全拜托小妹多多费心照顾。’
看完这封信,顾清宛没忍住当场就骂了声‘娘’,不待这么糊弄人的吧,你说你走就走了,好歹报备一下要去哪里吧,要不然她该如何跟家里面的人解释?行,去的地方不愿意透露,她还可以理解,毕竟要是顾元河和李氏知道他眼下在什么地方,说不定会让人去把他叫回来。
他不说去的地方就算了,可为什么连去的原因都不说明一下,这让她该如何去跟家里人解释?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消失了,连去了哪里,因何去的,通通都不知道,你说顾清云他是脑子有病呢,还是脑子有病呢,还是脑子有病呢?
顾清宛当场就发飙了,狠狠的将那封信撕成了碎渣,以解心头之气。不待这么哄人玩的,明知道李氏经历过丧女之痛,虽然最后她好好的活着,但那种经历的痛不是说忘就能忘的,眼下可好,他两袖清风,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他也不知道想想,万一李氏乍一听到这个消息,经受不住刺激那该怎么办?
一想到这种可能,顾清宛恨不得现在能有特殊超能力,一下子出现在顾清云面前,二话不说,摁着他就狂揍一顿。
听完顾清宛的话,冷静下来的顾元河就目光深沉的打量着她,见她一副坦然的模样,也信了这话几分,低垂着脑袋沉思了片刻,然后复又抬头看着她问道:“四丫头,你跟爹说说,你为啥会猜测老三去参军,而不是去做别的啥事?”
“这个,爹,这件事也怪女儿不好,没有及时跟爹您和娘说,”顾清宛一脸歉意对顾元河和李氏说道:“就是前些天,县城里不是流传了一些关于欧阳少将军的奇事嘛,从那时开始女儿才知道其实三哥一直都仰慕那位欧阳少将军,当时还说了如果以后有机会要去当兵之类的话,只是女儿一心扑在酒楼上,并没有把三哥的话放在心上,后来也没再听三哥提起过,以为他歇了心思,谁成想他……”
后面的话,顾清宛虽然没有说出来,但顾元河几人也都明白。
她的话音刚落,顾元河就沉沉的叹了口气,“这事怪不得你,脚长在他身上,要是想走,谁也拦不住他。”
不是他舍不得训斥四丫头,而是这件事情确实怪不得她,三儿都那么大个人了,总不能让人时时刻刻的跟着他,如果他想离开,有的是机会,再者说就算四丫头提前把三儿有要当兵的想法告诉他们,或许他们也会不以为然,毕竟三儿从小长这么大,哪里都没有单独去过。
“爹,那当兵是不是会有生命危险?”从进到屋里就未曾出声的顾清秀,突然抬头冲着顾元河开口询问道。
她的话一出,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就连心跳声都听的一清二楚。这个问题是他们一直不敢讨论的话题,当兵自然要上战场,而战场从来都是由鲜血鲜肉混合而成的。
得不到顾元河的回答,顾清秀的一颗心瞬间就沉到了谷底,果然是这样,那些人说的都是真的,上了战场的人就没有几个能活着回来的,一想到三弟有可能就此一去不复返,顾清秀浑身就控制不住的打颤。
眼眶一涩,眼泪簌簌而落,心里的害怕再也压抑不住了,哭声也越来越大。
李氏从得知顾清云去当兵之后,所受到的惊吓和恐慌根本不是旁人能体会的,之前还一直压抑着,怕自家丈夫和几个孩子为她担心,这会儿看到顾清秀哭,立即就被带动了,眼中的泪水像脱了线的珠子似的,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落。
母女俩抱头痛哭,屋子里的其他人也被感染到了。顾元河闪着晶莹的泪花,但终究是男人,没有像李氏和顾清秀表现的那么明显,不过也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敢放下。
顾清璃自也不必说,眼中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即使沉稳如他,乍一想到会失去弟弟,心中的悲痛一时半刻也还不过来。就连顾清宛,都是眼睛有些红红的,低垂着脑袋,这屋里唯一不伤心的怕就是睡着了的顾清辰吧。
“娘,大姐,你们这是做什么啊?三哥还好好着呢,你们这样哭,不是明摆着咒他快点死吗?”过了半晌,听着李氏和顾清秀的哭声非但没有变轻,反而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顾清宛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愤,咬了咬牙齿,就狠着心说了一句。
顾清宛说完,李氏和顾清秀瞬间就愣住了,甚至连哭都忘了,脑袋里不断回响着顾清宛的话,是啊,她们竟想着伤心难过了,四丫头说的对,她们不能随随便便的哭,不能诅咒三儿。
母女俩吸了吸鼻子,停止了哭泣,过了片刻功夫,李氏又忍不住捂着嘴轻声啜泣,“这都是什么事啊!”
那个小兔崽子怎么能说走就走,连声招呼都不打?她辛辛苦苦怀胎十月,忍着剧痛把他生下来,含辛茹苦的养了这么大,他就是这么回报她的吗?她不求他以后能有多福贵,能有多孝顺,但求他以后的人生能平平安安的度过,难道老天爷连这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能满足她吗?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何等的痛?她原以为经历过那么两次就够了,却没成想还会有这第三次。不怪乎李氏会如此悲观,因为在她的心里面,顾清云还只是一个孩子,连骑马打猎都还没学会,就更别说其他的了,就这样,上了战场不就等于给敌人白白送去性命嘛?
看着李氏这副模样,顾元河心里也不好受,他眼眶微红,眼底布满泪珠,硬咽的问:“老二,四丫头,依你们看,咱们还能不能把三儿给追回来?”
顾清璃和顾清宛兄妹两人听过之后,相视一眼,随即不约而同的对顾元河轻轻的摇了摇头。
“爹,眼下咱们不知道三哥的行程,他会去哪个军营,咱们也不清楚,就是想追也不知道去哪里追?”顾清宛一手撑着额头,缓缓的说道。
“是啊,爹,小妹说的有道理,现在咱们不知道三弟去了哪里,根本就没法子找,如果就这样漫无目的的找,就等同于大海捞针一样,希望渺茫。”顾清璃肃着一张脸,沉思着。
眼下他心中还有很多疑问没有得到解答,就算三弟有要去当兵的心思,可也不能走的如此急促,不打招呼就不说了,还挑在这个时候。三弟虽说平时鲁莽冲动了点,但在大事上他还是沉得住气的,今天不仅是上元佳节,而且还是他们家酒楼开业的重要日子,三弟说什么都不会挑在今天离开的。
如果真如自己所想,那三弟是因何事而选择急匆匆的离开的呢?顾清璃百思而不得其解,心里这样想着,嘴里便问道:“小妹,你是怎么知道你三哥他是自己离家出走的?”
听了顾清璃的问话,顾清宛略微沉吟了片刻,就回答道,“二哥,事情是这样的,三哥回家给小狼崽们喂食,却一直未曾回去,我心中担心,就让冯叔赶着马车回家瞧瞧,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却没想到三哥居然没在家,冯叔在咱们家门口的那颗老槐树下见到了迎夏,事情就是迎夏告诉他的。”
说到这里,顾清宛扭头看向呆愣愣的李氏,小心翼翼的说道:“娘,对不起,在酒楼的时候,女儿撒了慌,其实女儿没有派冯叔去搬什么货物,而是让他回家了,娘,女儿当时是怕您着急,所以才没告诉您的,娘别生女儿的气,好不好?”
“傻孩子,娘怎么会生你的气,娘知道你都是为了娘着想,”李氏闻言,拿起手里的帕子抹了把脸,吸了吸鼻子之后,抬手爱怜的摸了摸顾清宛的头发,轻叹了口气,随后脸上一副不赞同的模样,嗔怪道,“就算娘不生气,以后也不许这样了,你还小,家里的事情怎么能都让你一个人抗呢,你这样,让我和你爹该如何自处?”
自从小女儿那次大病,在梦里遇到一位老神仙之后,人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虽然女儿变得能干是好事,但是她毕竟年纪还小,别人家的姑娘这个年纪正是玩耍的时候,可自家小女儿却在为了这个家整天整夜的操心,而他们当父母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帮不上忙,每每想起就心疼不已。
也是他们当爹娘的没本事,没用,不仅不能让孩子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而且还要他们从那么小就开始为了家里的生计操劳,顾元河和李氏两人一直都自责不已。
“四丫头,你娘说的对,我们俩还没老到不能动的时候呢,你这样,会让我和你娘两个人感觉自己特别没用,你还只是一个孩子,可家里家外全都要靠你一个人忙活,我和你娘看着心疼。”李氏的话音刚落,旁边的顾元河眼眶微红的看着顾清宛,就紧接着说道。(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91章:都是我的错
“爹,娘,你们怎么会认为自己没用呢?如果没有你们,也不可能有女儿啊。”为了缓解房间里压抑的气愤,顾清宛嘴角扯出一丝笑容,看着顾元河和李氏两人故意俏皮的说道,“能生出我这么能干的女儿,要是你们再没用的话,那估计天底下就没有几对父母是有用的啦。”
听到这话,李氏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嗔怪道:“你啊,竟会瞎说,哪有自个儿夸奖自个儿的,姑娘家的羞不羞,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如果再任由你这样下去,娘估摸着你就该嫁不出去了。”
李氏这么一笑,倒是把房间里的阴霾瞬间冲散了不少。
“呵呵,嫁不出去才好呢,刚好陪着爹娘一辈子。”接了李氏的话茬,顾清宛乐呵呵的答道。
见李氏深深的舒了口气,顾清宛才稍稍放下心来,心里暗岑道,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经过此事,也让顾清宛对李氏有了新的了解,这个娘亲不知道从什么开始慢慢的变得坚强了起来,如果换做以前懦弱胆小的李氏,是绝不可能如此快的接受这个事实的,估计听到这个消息时,不是被吓得当场晕过去,就是痛哭不止,不管是什么,反正不能像现在这般冷静。
其实这样的李氏很让她欣慰的,毕竟二哥他们将来要走仕途,以后诸如此类的事情会经常发生,如果李氏还像从前那般经不起事,那她也只能每天活在担惊受怕之中了。
“你听听,又瞎说了不是,姑娘家长大,哪里有不嫁人的,你三哥已经够让我和你爹操心的了,你就别跟着捣乱了。”李氏抬手轻戳了下顾清宛的额头,无奈的说着。
她知道小女儿故意转移话题,就是为了不让她忧心,焦虑,可当娘的哪能说不忧心就不忧心?儿行千里母担忧,何况自家三儿去的不是别的地方,而是去的军营,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啊。
夜里天凉,不知道三儿有没有带够衣裳,晚上有没有按时吃饭,路上有没有遇到啥危险?只要一想到这些,她的心就开始隐隐作痛,刚止住的泪水又忍不住哗哗的往下流。
“娘,刚才不还是好好的嘛,您怎么又哭起来了?”
瞅着李氏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掉,顾清宛忙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帕子,去给她擦眼泪,边擦边说道:“娘,您先别着急哭,您听女儿说,三哥年龄小,不符合当兵的规定,估计还没到军营就被人给撵回来的,退一步讲,就算三哥去了军营,那也不会被派去上战场的,顶多就是做个杂活之类的小兵,所以您就放心吧,只要三哥不上战场杀敌,就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你这话可当真?”李氏一听这话,连眼泪都忘了流,就那样直愣愣的盯着顾清宛看,一脸的不敢相信。
被李氏质疑,顾清宛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心下无奈,呼了口气之后,耐心的跟李氏解释道,“娘,这么大的事情,女儿能骗你吗?女儿说的句句属实,不信,你问爹,相信爹应该听说过的。”
李氏听了,顾不得跟顾清宛搭话,就扭头看向顾元河,满脸焦急的模样遮也遮不住。都在同一个屋檐下,顾清宛说的话,顾元河自然听到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那么回事,他以前听村里的长辈们提起过,男子当兵必须要瞒十三周岁才可以,三儿的年龄不够,应该不会出大问题,这般想着,嘴角就扯出一丝笑意,对李氏说道。
“美娥,四丫头说的是真的,这事我以前听族里的老辈说过,男孩子必须要瞒十三岁才可以去当兵的,三儿的年龄不够,应当是进不去的,所以咱们先别自个儿吓唬自个儿,那个兔崽子进不去,估摸着自己就该回来了。”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眼睛透过窗户望了外面夜空里皎洁的月亮一眼,咬牙切齿的接着道,“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等他回来,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见自家丈夫和小女儿都这么说,李氏也不哭了,提到嗓子眼的心也稍稍放回去了一些,嘴里喃喃自语着,如此最好,如此最好,显然已经自动忽略了顾元河的最后一句话。
虽然心疼儿子被打,但是不让自家丈夫教训他一顿,不仅丈夫的火气消不了,而且三儿他也不会长记性的。
“小妹,那迎夏有没有告诉冯叔,三弟为何会突然想起来去当兵?而且走的还如此急促?”顾清璃左思右想也没弄明白其中的缘由,他见李氏的心情还了些,就又开口询问道。
顾清宛听了,冲着他摇了摇头,“二哥,这个迎夏倒是没说,听冯叔的意思,好像迎夏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大概是她问了,三哥没有告诉她吧?”
这个问题别说顾清璃想不明白,就是连她也没想透,虽然不知道具体缘由,但有一点还是可以肯定的,就是在三哥离家出走之前,肯定是见到了一些什么人或者是听说了什么事情,不然他绝对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的。
在酒楼里时,因着有李氏等人在,冯东明也没把迎夏告诉他的事情说完,后来瞅着机会,顾清宛只要了书信,却未曾再询问些什么,而且再加上情况紧急,冯东明也没来得及说,故而此刻的顾清宛并不知道顾清云是跟别人一起走的。
在心里暗自琢磨了一会儿,顾清宛抬眸看着顾清璃,问道,“二哥,你最近几天有没有听说过县城里有啥特别的事情发生,亦或者是出现过什么奇怪的人?”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两种可能。
“小妹为何如此问?可是想到了什么?”听了顾清宛的话,顾清璃蹙着眉头,先是满脸的疑惑不解,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神色紧张的说道。
“是啊,四丫头,你问这些做什么,难不成三儿不是自己走的,而是被人拐骗走的吗?”顾元河接着顾清璃的话茬,脸色难看的紧接着说道。
这边顾元河的话音刚落,那边李氏和顾清秀就不由得跟着揪起了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一会儿说老三是自己离家出走的,这会儿又说是被人拐骗的,母女俩觉得她们的心脏都快有些承受不住了。
明明房间里面不冷,可顾清秀总是感觉浑身控制不住的打颤,她顺手把从马车里拿下来的茶壶提在手里,左手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提着茶壶倒了一杯温开水,两手捧着,从杯子外面传来的温度,瞬间让冰冷的手暖和了不少,一边捧着茶杯,时不时的轻啜一口,一边竖着耳朵聆听顾清宛说话。
“爹,二哥,你们想想看,三哥虽说有当兵的心思,但是他一直都没有下定决心去啊,既然一直都是如此,那为何会在今天改变主意,这其中如果不是受了别人的蛊惑,那定然就是碰到了什么人,而那人刚好与三哥有相同的想法,才致使三哥临时下定决心去的。”
说到这里,顾清宛不自觉的蹙起了好看的眉头,沉思了片刻,疑惑道,“可是有一点我没有想明白,别人不知道三哥的心思,自然不能蛊惑他,但是三哥怎么会碰到不相识的人,而且还是跟他有同样想法的人呢?最近县城也来过什么奇怪的人啊?”末了,还不禁甩了甩脑袋。
如果是欧阳少将军率领的军队路过了这里,顾清宛也许就不会如此困惑,就是因为知道欧阳少将军不会走这里过,她才会百思不得其解,三哥究竟是因何而去的?
顾清宛的话说完,众人沉默了片刻,一时间,屋子里又安静了下来。
别人都在沉思着,只有捧着茶杯的顾清秀,神色有些紧张,眼神闪烁不定。陌生的人她见过,不仅见过,还救了他,会不会是他拐走了三弟?一想到这种可能,顾清秀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心里懊悔的不行,当初就应该听白芍白芷两个丫头的,不救那个人,都怪自己一时心软,留下了祸根。
心里自责着,眼泪就开始不停的往下掉,一滴接着一滴的落在手中的茶杯里,起先顾元河和李氏等人没有注意到,还是后来听到眼泪滴落在茶杯中发出的声响才发现的。
“秀儿,你这是咋的了,咋又哭起来了,是不是又担心起三儿了?没事,没事,刚才你爹和你小妹不是说过了,三儿他不会有事的,快别哭了啊。”见顾清秀独自坐在那里,偷偷抹眼泪,李氏顿时就心疼了起来,她过去伸手把顾清秀拦在怀里,柔声安慰着。
本来压抑着哭声的顾清秀,听到李氏的安慰声,顿时就忍不住了,随手把手里的茶杯放到桌子上,伸手抱住李氏的腰身,就嚎啕大哭起来,一边伤心的哭着,还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呜呜……娘,都怪女儿不好,三弟都……都是被女儿害的……呜呜……”
顾清秀说的话,李氏一直没有反应过来,她以为顾清秀是因为没有看好顾清云,才伤心自责的,所以摸着她的头,宽慰道,“秀儿乖,不是你的错,是你三弟不听话,偷偷跑的,跟你没关系,要怪也是怪爹娘没有把他看好,不能怪你。”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听到李氏的话,顾清秀哭着摇了摇头,“呜呜,娘,不是这样的,是女儿不好,都是女儿不好,女儿当初就应该听白芍白芷她们俩的,不该救那人的,呜呜……”
说到这,抬着梨花带泪的脸,红着眼眶,眼泪汪汪的看着李氏,哑声道:“娘,您打女儿骂女儿吧,是女儿一时心软才害了三弟的,呜呜,女儿知道错了,都是女儿不好,都是女儿不好……”她流着眼泪,语无伦次的说着。
“大姐,你说什么?”最先反应过来的顾清宛,听到顾清秀的话,一下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上前两步来到顾清秀和李氏面前,凝着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顾清秀看着,“大姐,你先别哭,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你刚才说救了什么人,是吗?”
看着脸色凝重的顾清宛,顾清秀的心不由得一紧,双手慢慢的松开了李氏的腰,眼神怯怯的瞥了她一眼,吸了吸鼻子,两手紧握在一起,深深的吸了口气,平缓了一下心情,方才默默的流着眼泪,小心翼翼的说道:“小妹,对不起,大姐有事瞒了你,其实那天在山上,大姐救了一个人。”
“大姐糊涂。”顾清宛一听,就一脸不赞同的冲着她说了一句。
“呜呜,小妹,大姐现在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听着顾清宛略有些指责的话语,顾清秀顿时用双手捂着脸,哭着说道。
瞅着自责不已的顾清秀,顾清宛深深的叹了口气,“大姐,你误会了,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是担心你,那人来路不明,不知是好是坏,你这样毫无防备之心,万一被伤到了,你让爹娘还有我们怎么办?俗话说的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大姐,你以后一定要注意才是。”
顿了顿,无奈的看了眼垂头不语的大姐,她又继续说道:“再说,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也不跟我们商量一声,如果不是出了今儿这事,大姐是不是打算隐瞒我们一辈子?”
“我……”她被说的哑口无言,抬眸,眼中含泪的看着自家小妹,想开口为自己辩解两句,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反驳的话,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瞅着一脸焦躁的大姐,顾清宛嗔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大姐说不上来了吧,正是因为你没理,所以才说不上来的。我知道大姐心软,看不得别人受到伤害,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每天都会有人因为某些事而受到大大小小的伤害,难道大姐都要去救吗?”
“我……”
顾清秀闻言,刚想开口说话,不过却被顾清宛给打断了,“或许大姐会想说,‘虽然不能人人都救,但是看见了,总不能装作没看见吧,那是一条生命,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样死去,’可是大姐你要知道,人也有好人坏人之分,难道你就能保证你那天所救的人就是一个好人吗?万一他是个坏人,你却把他救活了,而他因此又去杀害更多的人,大姐,你如果得知此事,会不会对自己的一时冲动而后悔呢?”
“可他万一是好人呢,如果不救岂不是白白葬送了一条人命……”听完顾清宛的话,顾清秀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看着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大姐,顾清秀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冲她问道:“那他是好人吗?”
想起顾清秀的性子,顾清宛就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个家里让她感到最头疼的就是顾清秀。性子软弱,心底善良不说,人还单纯天真,不知道是缺点还是优点?不过有一点顾清宛可以断定,如果大姐以后嫁到大家族中,肯定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吃的渣都不剩的。
“这……”顾清秀被噎的瞬间就没声了。
是啊,她还在这里辩驳什么呢,如果不是因为她一时心软,三弟也不会被拐骗,所有事情的起源都是因为她,自家小妹说的对,她不该心慈手软的,救活了他害了自家三弟。
一看顾清秀的表情,顾清宛就知道她想差了,其实她说的这些话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让她以后再想救人的时候睁大眼睛看清楚,想明白,不要救错人,也不要被有心人利用。
不想让大姐误会,顾清宛就想开口解释,不过她还没出说口,就被一直闷不吭声的二哥抢了先,只见他神色淡淡的看着自家大姐,缓缓说道:“大姐,你误会小妹的意思了,小妹没有想要阻止你救人的意思,她的意思是想告诉你,以后再救人时一定要想清楚,那人到底该不该救?就如同这次,大姐你静下心思仔细的想一想,在山上受伤的人如果不是打猎伤的,那多半就是被人追杀的,咱们且不论那人是好是坏,就被人追杀这一条,你说这样的人咱们能救吗?”(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92章:请骚包男帮忙
说完,未等顾清秀回答,一双锐利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顾清秀,又接着说道:“大姐,你也知道咱们家如今的情况,日子虽说比以前好过了不少,可这都是小妹她辛辛苦苦挣来的,说句不好听的话,咱们眼下无忧的生活是用小妹的命换来的,难道你忍心看到咱们家的一切就此毁于一旦吗?”
顾清璃觉得他自己说的话一点都不夸大,如果不是因为小妹得风寒差点死去,她就不会在梦里遇到老神仙,也就不会知道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赚钱法子,那他们家说不定还是过着整日里为温饱犯愁的生活,然后时不时的被老宅那边的人欺负一下,谩骂几句,哪里还能像现在这般,住着两进的大宅子,开了自己的酒楼,他和弟弟们能继续上私塾,娘和大姐也不用没日没夜的做绣活,只为了多挣几个铜板。
听完顾清璃的话,顾清秀的眼里立即又浮现出了一层水雾,鼻子酸涩的不行,她后悔了,她真的后悔了,她不该一时心软的,“二弟,你别说了,大姐知道错了,大姐以后再也不做这样的傻事了。”
顾清秀不傻,自然能听得出来顾清璃话里的意思,他们家能有现在的生活不容易,如果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而给他们家带来灾祸,那她就真的成了这个家的罪人,百死而不得恕其罪。
看着这样的大姐,顾清璃于心不忍,他也不是故意惹她自责的,可有些事情一定要在大祸酿成之前让大姐懂得,有善心是好事,但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随随便便帮助的,他们不是神仙,不用为每一个人负责任。
“大姐,不是不让你帮助人,而是要让你选择人帮助,例如街上的乞丐可以帮,经受过天灾*的难民可以帮,却唯独受了伤的人不能轻易帮,因为如果处理不好,就会给咱们全家带来意想不到的灾难。”最后,顾清璃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
“唔,大姐知道了。”顾清秀忍着掉泪的冲动,红着眼眶,朝顾清璃点了点头,示意自个儿明白了。
“大姐,你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子吗?身上受了什么伤,严重吗?”见两人话说的差不多时,顾清宛适时的插了一句,也算是转移一下顾清秀的注意力,省得她总为这事自责。
一听到顾清宛的话,顾清秀果然转移了注意力,她低垂着脑袋,回想了片刻,先是抬着头冲顾清宛摇了摇,随后才说道:“因为那人的脸比较脏,所以我也只看了个大概,具体是什么模样,我也不知道,不过那人受的伤很严重,我记得当时白芍说过,那个人不一定能救得活,我也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才想着救一下的,谁成想他……”谁能想到他真活了下来,不仅如此,还把三弟给拐骗了去,顾清秀忍不住在心里暗自想着。
说到这,稍稍顿了顿,末了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又补了一句,“啊,对了,小妹,我记得那人身上的伤大多数都是剑伤,而且伤口大小不一。”
顾清宛闻言,并没有搭话,而是思索着顾清秀说的话。受了严重的外伤,而且还是剑伤,那多半是被人追杀所致,大姐说他有可能活不下来,估计应该跟三哥的出走没多大关系,她可清楚的记得,那天上山去的地方距离外围很远,大型的野兽定然不少,估摸着存活下来的机会不大。
低垂着脑袋沉吟了半晌,突然抬起一双水眸直直的盯着顾清秀,问道:“大姐,上次那个荷包恐怕也不是不小心掉的吧?”虽是疑问的话,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当时还觉得奇怪呢,那荷包一人一个,临出发时她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千万不可离身,依着白芍白芷两个小丫头的谨慎,是不可能丢荷包的,她原本想着大概是大姐不小心才将荷包遗失的,现在想来,怕是大姐心软,就把自个儿的荷包放在了那受伤的人身上了。
顾清秀实在没想到顾清宛会突然问这事,所以一时间被问懵了,就那样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呆愣愣的看着顾清宛,呐呐的说了一句,“小妹,我……”
一瞧自家大姐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她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她只是有些担心那荷包落到心思不纯的人手里,会因此生事。
“大姐放心,我只是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左右不过只是一个荷包,没妨碍的。”怕顾清秀胡思乱想,顾清宛没停顿的就朝她笑着说道。
“哦,那就好,那就好。”听到这句话,顾清秀提着的心才放回到肚子里,嘴里喃喃自语的说着。乍一听到荷包的事,她的心都不禁揪了起来,生怕自个儿再闯下什么祸事。
“秀儿,四丫头,你们姐俩在这说叨了半天,爹也没听明白,这到底是咋回事啊?”一旁的顾元河冷不丁的插了一句,站在顾清秀旁边的李氏也是一脸迷茫的来回看着她们姐妹俩。
此时的顾元河和李氏皆是一头的雾水,他们俩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大丫头救的人跟三儿咋会扯上关系,听着她们姐妹俩话里的意思,救的那个受伤的人不一定能活,那这就跟三儿的离家出走更没关系了,可为啥大丫头一直哭着说都是她的错,把他们夫妻俩都被整糊涂了。
“爹,娘,女儿……”
听到顾元河的问话,顾清秀刚想开口说话,只是刚叫了一声爹娘,就被顾清宛给打断了,“爹娘,没事,是大姐自己弄错了,她以为是她上次救的那个人把三哥给拐走了,其实不是的,那个人能不能活下来还两说呢,怎么可能会拐走三哥?您们可别胡思乱想喔。”
“小妹?”
顾清宛的话音刚落,顾清秀就睁大了眼睛看着她,一脸的疑惑不解。
“大姐,刚才我和二哥说了那么多,不是责怪你,而是担心你,跟三哥的出走没有关系,这是两码事。”顾清宛解释道。
听到这话,她眼睛闪烁着,不确定的问道:“小妹的意思是说,三弟离家出走,跟那个人没有关系?”
“嗯。”顾清宛重重的点点头,随后笑着问她,“大姐你是不是听到了我刚才说的话,才那么想的?”
顾清秀闻言,胡乱的点了点头。
“大姐是你想差了,天底下哪来的那么多巧合,你无意间救的人就刚巧把三哥给拐走了,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说书呢,对吧爹娘?”
顾清宛之所以这么说,是不想事情变得更复杂,顾清云既然出去了,那是不是自己走的,又或者是跟别人走的,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他是心甘情愿走的,不然也不会让迎夏告诉她们。
顾元河和李氏赞同的点头,他们就说嘛,这事咋能扯上大丫头,原来是她自个儿想多了。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顾元河哼哧哼哧的说:“三儿的事情如今已经成了定局,咱们再怎么想也改变不了,眼下只有等着他自己知难而退回来,这样吧,对外就先说三儿去外地求学了,估摸着别人怀疑的成分不大,以后在外面就不要再提这件事情了。”
李氏听了胡乱的点着头,嘴里啜泣道:“也只能这么办了,可是我这心里难受啊!三儿这一去,也不知道路上会不会碰到危险,他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顾元河身形一颤,随手提起茶壶倒了一杯水,咕嘟咕嘟就咽了下去,压了压激烈跳动的心脏。
旁边的顾清璃,顾清秀和顾清宛姐弟三人听到李氏的啜泣声以及顾元河大口灌水的声音,心里均难受的紧,眼中顿时浮现出一层水雾,眼角一片湿润,无声的低泣。
独自一人在外,怎么可能会不担心?就连顾清宛也没把握,这一路上顾清云能平平安安的,早知道会如此,当初说什么都会让他打消去当兵的心思,若是自家三哥真的因此丢了性命,她会自责一辈子的。
“小妹,你能不能请林少爷帮忙打听打听?”坐在凳子上沉思的顾清璃,突然抬头朝顾清宛说了一句。
他反复想过了,云栖国的军营实在太多,仅凭他们一家人几乎没有可能找到三弟,再者说军营是什么地方?又岂是一般人说进就能进去的,可济民堂的林少爷就不一样了,他虽然不清楚林少爷的底细,但凭着他能把济民堂的分店开在各个省内,就绝对不是一般人,而且他还听说济民堂有跟军营合作。
“是啊,四丫头,你二哥说的对,你让林少爷帮忙打听打听你三哥的消息,只要让娘知道他平安就好。”顾清璃的话刚说完,李氏就紧跟着说道,一脸希翼的望着顾清宛。
听到这话,顾清宛猛地朝自个儿脑袋上拍了一下,心里腹议道,喵咪的,她怎么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了,身边有个那么好的资源她不知道利用,想什么呢?
“娘,二哥,要不是你们提醒,我还没想到呢,”顾清宛吐了吐舌头,一脸不好意思的朝两人说道,“你们放心,明天我就去济民堂找郑掌柜,让他给林少爷传信,帮忙打听打听三哥的消息。”
“哎,哎。”李氏眼里含泪的应了一声,心里的石头总算能落下一点。(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93章:不得了了
翌日一早,一屋人围坐在桌前吃着冯婶儿做的简单的早点,由于村里传了他们家开酒楼的事情,一家人也不愿意出门,就关在了家里。
顾元河和顾清璃父子俩是一早就去了县城,因着新招聘的伙计对烧烤还不算熟络,他们俩得在跟前看着才行,再者说新店开张一般也比较忙,如果赵承安一个人忙活不过来,他们也能搭把手不是。
至于托林瑾瑜找顾清云的事情,她没有亲自去,而是写了一封书信让顾清璃带给郑掌柜,就说是让他转交给林瑾瑜的,相信郑掌柜不会询问缘由,就会替她把事情办妥的,之所以这么做,就是觉得顾清云离家出走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省得被有些别有用心的人拿来做文章。
用过早饭,顾清宛拉着李氏和顾清秀俩人陪她一起去后院晒草药,一来是为了转移她们的注意力,以免她们坐在屋里胡思乱想,二来也想趁着晒草药的机会让她们俩多认识一些草药以及草药的功效。不说让她们能把所有的草药都认识,但最起码平时常用到的得略知一二。
母女三人去了后院之后,冯婶儿就着手收拾桌子,就在这时,听到大门被敲的‘咚咚’作响。
敲门声又急又重,门外也不知道是村里的哪位妇人,扯着嗓门就大吼:“家里有没有人?李家大妹子,快开门,不得了了,不得了了,你家出大事了,快点开门。”
“来了,来了,这就来了,”听到门外的大吼声,冯婶儿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转身就朝大门走去,边急忙走着,边冲门外喊着,“快别敲了,人马上就到。”
听着不断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冯婶儿脚下生风,飞一般的往门口走去,生怕晚一点,外面的妇人就会撞门而入。
门被打开之后,冯婶儿看着眼前肥胖的妇人,还未曾开口说话,就被那人先声夺人道:“李家大妹子呢?你快去把她叫出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跟她说。”
门刚打开,站在门外的袁氏就探身到冯婶儿的身后,左左右右前前后后瞄了一眼,在没看到李氏之后,就冲着冯婶儿大声嚷嚷道,随后瞅着冯婶儿站在原地没有动,袁氏就掐着腰,鼻孔朝天的冲她接着喊道,“唉,我说你这人是咋回事?听不懂我说的话吗,让你去叫人,还愣在这里干啥子,万一耽搁了正事,小心李家大妹子把你撵出去。”
回过神来的冯婶儿听到这话后,淡淡的瞥了眼面前的袁氏,虽然她来这的时间不长,但眼前的妇人她还是认识的,只不过这袁氏的家在最西头,距离他们家甚远,平时一般很少打交道的,可为何今儿会主动找上门来?
心下疑惑,嘴上便露出一抹笑容,对她说道:“是袁嫂子啊,不知你找我家夫人有啥事?你说出来,我也好向我家夫人禀明。”
乡下的人常来常往惯了,自然不吃冯婶儿这套。
这不,冯婶儿的话刚说完,那边袁氏就瞪圆了眼睛,颇有些凶神恶煞的意味,气急败坏的嚷嚷着,“啥禀明不禀明的,俺不懂这些,你快点去叫李家大妹子,不然俺可就在这大声喊了,”说完,不等冯婶儿有所反应,冲着院子就尖声嚎叫起来,“李家大妹子,你在不在?李家大妹子……”
“袁嫂子,你快别喊了,算我怕了你了,我这就去请我家夫人,还请你在这稍等片刻,可好?”见袁氏当真不管不顾在门口大声喊叫起来,路过的村民听到袁氏的喊声,纷纷朝她们看来,冯婶儿不得不出声劝道。
她不要脸面,她家老爷夫人还要脸面呢,之前李氏就跟她说过,如今家里面够招摇的了,让他们这些人一定要低调做事,不要落人口舌。
“哼,早这样不就完事了。”袁氏闻言,轻哼一声,一脸得意的说了一句。
瞧着这样的袁氏,冯婶儿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不与她一般见识,随后转身便往后院走去。
后院里,正当顾清宛拿着一株草药解释它的功效及用途时,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冯婶儿的声音。
“夫人,村西头的袁嫂子,说有事找您?”她走到近前,先是冲着李氏和顾清宛以及顾清秀母女三人福了福身子,然后才把袁氏找上门来的事情快速且详细的说了一遍。
“娘,女儿出去看看!你在这里接着晒草药,顺便回忆一下女儿刚刚讲的这些草药的功效及用途。”一听外面有人找茬,顾清宛随手把手里的那株草药放到扁竹筐里,然后朝李氏说道。
李氏一把抓住跃跃欲试的顾清宛,没好气的嗔怪了她一眼,“你这孩子,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啥事都馋和,我这个当娘的都快成摆设了。”
听到这话,顾清宛笑的即讨好又委屈,她这样做还不是怕那个袁氏欺负她,虽然说她现在的确也改变了不少,但是吵架的本事没见长啊,她可听说村西头的那个袁氏可是有名的快嘴,万一那个袁氏上来就说她的不是,估计她连还嘴的机会都没有,既然结果会是这样,那还不如干脆让她直接把人打发走了来的省事。
“和你大姐一起留在这里,哪也不许去。”李氏随着冯婶儿边往前院走去,边对顾清宛说道。
顾清宛和顾清秀两姐妹相视一眼,同时对李氏撒娇,“娘……”
其实顾清秀也想跟去的,因为她总感觉这事跟她有关系,可惜没等她开口,就被李氏给扼杀到摇篮里了。
李氏转身,神色严肃的看着她们两姐妹,“咋了?是不是在你们心里,娘说的话都不管用了?”
轻易不见李氏对她们摆过这样的脸色,所以顾清宛和顾清秀刚一听到李氏的话,就齐齐的冲着她摇了摇头,娘亲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既然她想努力为她们姐弟几人撑起一片天,那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虽然很想跟着去,但为了表现出一副非常听话的样子,顾清宛和顾清秀两人只好乖乖的忍着,不过面上却是看着李氏撅着嘴,表示自个儿的不满。
李氏哭笑不得的瞥了她们俩一眼,没说话,就转身往前院去了。
“大姐,我觉得咱们应该出去看看,你刚才也听冯婶儿说了,那个袁氏来者不善,咱们得暗中保护娘,别让她被人给欺负了。”顾清宛来回的在院子里走着,顺手拿起一株草药,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不放心的说道。
她知道李氏坚强,可是她同时也知道李氏一点都不泼辣,要不然也不会在刘氏和郭氏手底下受了那么多年的气,她这样的人很容易吃亏的,毕竟农村里的妇人,几个不是大嗓门,吵起架,骂起人来,句句都不带重复的。她娘就是农村里的另类,说话温柔,声音小,别说跟人吵架了,就是跟人比嗓子也比不过。
顾清秀闻言,蹙起了好看的柳叶眉,语气担忧的说道:“我也想啊!可是小妹,娘她不让咱们去,如果咱们就这样偷偷去了,万一被娘发现,她肯定会生气的。”虽然很想去,但是她不能不听李氏的话,那样是不孝。
顾清宛听了,无奈的朝天翻了个白眼,这个大姐还真是听话呢,跟她爹一样,榆木脑袋,“大姐,你自己说,是娘知道了生气严重点,还是娘被人欺负了严重点?”
说完,未等顾清秀回答,又继续接着说道:“大姐你也知道袁婶儿的名声,我不过就是怕娘一个人吃亏,毕竟娘性子软和,她不会跟人家吵嘴,到时候娘被欺负了可怎么办?”
听顾清宛这么一说,顾清秀在后院里也有些待不下去了,显然此刻的她已经被顾清宛洗脑,完全忘记了李氏的身边还跟着冯婶儿,就算袁氏有胆子找李氏的麻烦,可她也打不过李氏和冯婶儿两人不是?
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几圈,顾清秀两手一拍,下定决心对顾清宛说道:“小妹,就依你的意思,咱们出去看看。”
顾清宛和顾清秀两人偷偷摸摸的溜到了前院,期间不小心撞到了白芍,要不是顾清宛急中生智,忙上前捂了白芍的嘴,恐怕这会子就被李氏给发现了,后来示意白芍不要说话,两人才顺利的溜到了前院靠近大门的一角里。
两人寻声朝门口望去,没看到想象中的画面,却是看见李氏拧着眉头对着袁氏,而袁氏也不像是来找碴的,冲着李氏笑得一团和气,还略微有些讨好的意味。姐妹俩相识一眼,都是满脑子问号。
眼前的情景倒是出乎顾清宛的意料,那袁氏不是来找碴的,怎么看着倒像是来求人办事的,心中疑惑不解,便不禁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李氏和袁氏两人的谈话。
“李家妹子,俺知道你家不比从前,如今怕是咱们村里最有钱的人家了,可这也只仅限咱们这大圈,俺说大妹子,你也别说俺不向着你说话,虽然你们家盖了这么一栋漂亮的宅院,听说还在县城里开了一家酒楼,但是说到底也只是小打小闹,跟人家马员外可没法比……”(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94章:上门提亲?
“大姐,大姐,你冷静一下,先别胡思乱想。”顾清宛上前握住顾清秀的双手,用自己的手给她传递能量,示意她冷静下来,随后才问道,“大姐,你在想些什么?说出来给我听听,别憋在心里自己吓唬自己。”
神色恍惚的顾清秀听到她的话,眼睛直直的看向她,蹙着眉头,嘴唇动了动,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大姐……”
正当顾清宛还想问些什么的时候,就听到背后传来李氏的声音,“你们俩站在这里做干啥来?”
“娘,袁婶儿说的都是真的吗?马员外要来咱们家提亲,跟谁提亲,是大姐吗?”听到李氏的声音,顾清宛就转身小跑着来到她面前,抬着脑袋,扑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撅着小嘴,一脸不悦的问道。
后面跟着过来的顾清秀一听这话,整个身体都不由得僵硬了起来,双手紧握在一起,细长的指甲掐进肉里都不自知,抬着一双澄清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紧紧盯着李氏看,生怕错过她说的每一句。
李氏先是看了站在她们不远处的顾清秀一眼,然后这才嗔怪了顾清宛一眼,说道,“小孩子家家的,不许问这些。”
“娘,您就告诉女儿吧,再说了,这又没外人,女儿也不怕被人笑话,”她伸手搂住李氏的胳膊,将自个儿的脸颊在李氏的胳膊上轻轻的蹭了蹭,撒娇的说道,末了,来回摇晃着她的胳膊,“娘,您就说吧,又不是女儿一个人想知道,大姐肯定也想知道的,对吧,大姐?”说到最后,扭头看着顾清秀问道。
“娘?”为了配合自家小妹,顾清秀眼里含泪的对李氏低低的喊了一声。
“好了,”李氏无奈的扶额,“你们姐妹俩放心,不管提的是谁,娘都不会答应的。”
那个马员外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还想着娶她的女儿,简直是赖河马想吃天鹅肉,妄想。真当他们家好欺负了,她就是死也不会同意女儿嫁给一个可以当她祖父的人。
这个马员外,她以前在家当姑娘的时候就听过有关他的传闻,离李家村不远的孔庄,就有一户农家的女儿被他抢去当了姨奶奶,没想到十几年后,他却想要娶她的女儿。不过有一件事她倒是很疑惑,那马员外又没见过自家女儿,又咋会想起来提亲的?
顾清宛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反问:“为什么?”
问完之后就吐了吐舌头,瞧瞧的打量了一下自家大姐的脸色,见她的情绪没有多大变化之后,方才舒了口气,然后右手握拳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暗岑道,难不成是当小孩子当的时间久了,静连智商变得都跟小孩子差不多了。
心里这般想着,面上却是冲着李氏傻呵呵的笑着:“嘿嘿,娘,刚才女儿说错话了,您就当没听见,没听见哈。”
李氏哭笑不得的看着一脸讨好的小女儿,微微摇了摇头,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小女儿表现的才如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抬起手指在她莹白的额头上轻戳一下,嗔怪道:“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许再问,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大人的事情就由娘和你爹解决就好。”
“那万一娘您和爹都解决不了呢,那女儿是不是就可以问了?”听完李氏的话,顾清宛歪着脑袋,神色不明的问道。
“你这丫头,就不能少操些心吗?”李氏无奈的扶额,对上顾清宛闪闪发亮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行,如果爹娘解决不了,到那时候再请你帮忙,行了吧?”
“嘿嘿,女儿不也是担心你们嘛。”听到李氏的保证,顾清宛又恢复了一脸的笑容。
和小女儿说完话,李氏又看向站在后面的大女儿,朝她招了招手,“秀儿,你过来,娘有话问你。”
听到李氏喊她,顾清秀瞬间回了神儿,她抬脚挪步走到李氏的跟前,轻声问道:“娘,你想问什么?”
李氏略微沉吟了片刻,一边打量着她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的开口说着,“秀儿,你可得跟娘说实话,你是什么时候认识马员外的?又是如何认识的?可有联系?”想到这种可能,李氏的脸色便差了些。
“娘,您怎么会这么问?女儿根本没见过马员外。”顾清秀瞪大了眼睛,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她根本就没见过马员外,又何谈的认识?只是前不久才听雨欣提起过,可这事她娘应该不知道才对,那她娘为何会如此问?难不成是袁婶儿跟她娘说了什么?
一旁沉默不语的顾清宛瞅着李氏和顾清秀两人之间的反应就知道,定然是那个袁氏跟李氏说了些什么,不然李氏是不可能这么直截了当的问顾清秀如此损坏闺誉的问题。
还未等李氏再说些什么,顾清宛就沉着小脸对她说道:“娘,大姐每次都跟我在一起,怎么可能认识什么马员外,肯定是别人弄错了,娘您怎么能相信别人的话呢?”
面对小女儿的质疑,李氏心里也颇不是滋味,她也不想怀疑大丫头的,可袁嫂子说的头头是道,有理有据,不像是说谎,而且那提亲的人马上就要到了,不管这事是不是真的,她都要亲口问一问,方才好想对策。
顾家老宅内,刘镇和王氏夫妻俩不死心的再一次来到了刘氏的屋子里。
房间门口,郭氏拿着一个簸箕,在挑豆子,远远的就看见刘镇夫妻俩相携着朝她这屋走来,嘴角不由得撇了撇,这两人还真是厚脸皮呢,昨儿老太太都发话赶人了,他们俩倒好,应以天色太晚不能赶路为由,强硬的留了下来,郭氏没办法,之后把他们夫妻俩安排在了雯儿的房间。
“呦,还是弟妹贤惠呢,这么一大早的就在这挑豆子,嫂子跟你比起来,真是自愧不如,嫂子都不好意思出门见人了。”看着坐在房间门口的郭氏,王氏便扯着嗓子乐呵呵的夸赞道。
“呵,嫂子说笑了,我也就会挑挑豆子,在别的事情上,可跟你没法比。”郭氏皮笑肉不笑,扯着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冷呵一声,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王氏不傻,不仅不傻而且还很聪明,所以自然听得出来郭氏话里的意思,心里忍不住暗呸了一声,什么玩意,给脸不要脸,以前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嘛,怎么着?如今不还是被人当牛做马的使唤,还敢讽刺她,活该落个这样的下场。
心里这般想着,面上却是堆满了笑容,“呵呵,是弟妹谦虚了。”说完,在郭氏看不见的地方,眼里闪过一丝恶毒,哼,今儿先不跟她一般见识,她眼下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呢,没工夫在这里跟她瞎掰扯。
“那弟妹你先忙着,我和孩子他爹进去看看三姑。”说完,不等郭氏有所反应,就伸手拽着站在她旁边的刘镇,绕过坐在门口的郭氏,屁股一扭一扭的朝房间里走去。
“呸,什么东西。”等刘镇和王氏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后,郭氏脸色难看的把手里的豆子往簸萁里一扔,冲着他们的背后就吐了一口唾沫,嘴里冷哼道。
“三姑,您今儿好些了吗?我和孩子他爹过来看看您。”夫妻俩相携着走到刘氏的炕前,相视一眼后,王氏上前两步,满脸笑容的看着半坐在炕上微眯着眼睛的刘氏,笑呵呵的说道。
昨儿夜里,他们俩合计过了,不论如何一定要要到顾老四弄的什么烧烤的方子。昨天在花灯会上,无意间看到了顾老四他们家新开的酒楼,里面的生意好到不行,红火的很,他们俩还上前去问了,那小小的一片肉竟然要三文钱一串,那些人还争着抢着要买,就想着要是得了那烤肉串的法子,准能发起来,到时候他们家就会因此变成大地主。
听到说话声的刘氏,缓缓的睁开那双浑浊的眼睛,淡淡的瞥了刘镇和王氏夫妻俩一眼,讽刺的笑了笑,问道:“不是说,天一亮就走的吗?这会子咋又过来了?”
“呵呵,瞧三姑话说的,我们也是担心您的身体,所以才想着临走时再过来看看您的。”面对刘氏的明朝暗讽,王氏的脸色丝毫没有表现出一点点不耐烦或者生气的样子,依旧顶着一副笑容满面的脸。
她这次可是带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态度来的,自然不会因为刘氏不咸不淡的一句话而打退堂鼓。
“行了,别扯那么没用的了,你们想咋样,就直接说吧。”懒得理会他们夫妻俩,刘氏一脸不耐烦的冲他们挥了挥手说道。
刘镇和王氏两人一听,以为有戏,顿时心下一喜,算这死老婆子识时务。
这边,刘氏的话音刚落,那边刘镇就搓了搓手,腆着脸道:“三姑,您只要把老四做烧烤的法子告诉我们就行了。”显然这话已经准备好多时,只待刘氏发话。
“烧烤?”刘氏喃喃自语的重复了一遍,不过由于声音太小,正处于欣喜中的两人并没有听到。
此刻的刘氏才真正是一头雾水,啥烧烤,她从未听说过,不过管它是什么东西呢?暗地里瞥了一眼满脸笑容的刘镇和王氏,刘氏一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狠厉,是他们先贪得无厌的,那就别怪她不留情面。
而坐在门口,竖着耳朵听动静的郭氏,听完三人说的话后,心头先是划过一丝疑惑,随后嘴角扬起一抹嘲讽,不理会屋子里的人,继续把挑出来的劣质黑豆扔到一边,然后再从簸箕里挑出劣质的黑豆,重复着一样的动作。
她这个婆婆可不是一般人能糊弄住的,只有她管别人要钱的道理,哪里有她送钱给别人的时候,前不久自家丈夫让她炖一只鸡给她补补身子,可她倒好,等鸡上了桌后,二话不说,劈头盖脸就冲着她一顿臭骂,如此小气之人,咋可能舍得把银子往外送。
不过话说回来,即使她想送,也得人家老四一家同意不是?如今老四一家已经跟老宅彻底没关系了,咋可能把自个儿挣钱的方子拱手送给别人,这么浅显的道理都想明白,亏得她婆婆总还说,她娘家侄儿和侄媳妇多么多么聪明之类的话,现在看来,呵呵,也不过如此。
刘氏抬起满是皱纹的手,撩起耳边掉落下来的碎发别在耳后,神色淡淡的看着刘镇和王氏夫妻俩,“就这样?”
“是啊,三姑,昨儿我们就说了,要求不高,是你不相信,现在总该相信了吧。”刘镇接了话茬说道。
刘氏闻言,并未搭话,屋子里一时之间就静了下来,半晌之后,就在刘镇和王氏两人以为她不会说话的时候,声音缓缓的在耳边响起,“告诉你们也不是不行,只是你们也知道,老四他们一家可是靠着这个法子赚钱为生的,别看他们家盖了那么一座大宅子,可他们家生活的也不容易,眼看着大丫头到了说亲的年纪,老二老三还要去上私塾,处处都得花钱。而且我听老四说了,这个法子可是他们一家人好不容易琢磨出来的,如果我做主给了你们,老四一家就赚的少了,他们肯定会埋怨我的,所以思来想去,如果你们真的想要,就拿银子买吧,这样一来,也不会伤了彼此之间的和气,镇儿,你觉得三姑这个办法可行?”
刘镇还未有所反应,坐在他旁边的王氏一听到银子二字,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只是一想到昨儿看到的那生意红火的场面,心里就跟猫爪似的,生生的将心里的异动给强忍了下来,瞪着一双眼睛,神色紧张的盯着身边的刘镇,等着他的回答。
其实刘镇刚一听到银子时,脸上也闪过一丝不悦,只是没有王氏表现的那么明显罢了,他沉思了片刻,比起以后,眼下也只有出小钱换大钱了,这般想着,咬了咬牙齿,干笑了两声,朝刘氏笑道:“三姑,虽然我是您的亲侄儿,但不是有句话说的好,亲兄弟明还算账呢,所以您老说的对,咱们就按照您说的做,只是三姑,您也知道侄儿家的情况,实在是拿不出多少银子,所以三姑应该不会趁机宰侄儿吧?”
心里却想着等方子到手后,一定要给这老婆子还有那顾老四找些麻烦。
刘氏的娘家刘庄离顾家村比较远,平时很少有来往,除非是过年才来那么一趟,而上一年压根就没来人,只是让人捎来口信,说家里有病人,实在走不开,请刘氏一家多见谅之类的话,故而顾元河断亲之事,并未传到刘镇他们的耳中。
这次之所以会来,就是因为昨儿逛花灯会,无意间发现了顾老四家开的酒楼,所以才想着过来要方子。
听到刘镇的话,刘氏暗地里撇了撇嘴,心里腹议着,哼,不宰你们?想的到美,谁让你们主动找上门来的,不宰你们,怎么能让你们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
“镇儿,你是我的亲侄儿,咱们这么亲的亲戚,三姑自然不会舍得宰你们,只是你们也知道那方子的价值,太少的话,三姑也不好跟老四他们家交代,这样吧,你们就随便给个一百两吧。”刘氏一双浑浊的眼睛,眨也不眨的脱口就说道。
“嘶,一百两?”
听到这个数字,刘镇和王氏夫妻俩同时倒吸一口冷气,还说不宰他们?就这还不宰他们,这明明都是抢劫了!这死老太婆还真敢张口。
夫妻俩大眼瞪小眼了一阵儿,齐齐吸了一口气,都觉得此时半坐在炕上,微眯着眼睛的刘氏是故意为难他们的,其目的就是让他们知难而退,哼,没料到这个死老婆子竟会如此的难缠。
见他们夫妻俩半晌没有动静,刘氏缓缓的睁开眼睛,浑浊的眼里划过一丝嘲讽,转眼而逝,随后嘴角扯出一抹大大的笑容,一脸和蔼的看着他们夫妻俩,说道:“镇儿,你们俩大可放心,这一百两银子当真不贵,三姑还寻思着这一百两怕是也不好跟老四一家交代,不过谁让你们是我的侄儿和侄媳妇呢,咱们都是一家人,没外边的,三姑如果要的多了,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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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195章:聘礼到
“镇儿,想来你也是知道的,老四家的那个法子可是很挣钱的,所以这个价钱真心不贵,我是你姑,我还能坑你们不成?一百两,这还是看在我们是亲戚的份上才那么便宜的。”虽然她不知道烧烤是啥东西,但是能引得这夫妻俩前来,定然是非常挣钱的法子。
夫妻俩听到这话气得吐血,脸色极为难看,一百两还便宜,她当他们家是地主不成?
“咋样?你们俩考虑好了吗?”刘氏笑呵呵的看着他们,一脸的期待,似是十分希望他们能买去。
看着如此热情高涨的刘氏,刘镇和王氏心里不禁含糊了起来,昨儿她还一脸的愤怒,今儿咋就笑脸相迎?不过就是一夜的功夫,这变化也忒大了点吧,夫妻俩犹豫不定,不知道该不该拿这个钱。
再者说昨天晚上刚一提这事的时候,刘氏气得差点把他们赶出去,现在为何会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难不成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夫妻俩思来想去,最后一致认为刘氏没安好心,或许她打的算盘是前脚高价卖给他们,后脚就低价卖给别人,这样一来就会赚两笔钱,越想就越觉得可能。
只要一想到辛辛苦苦存下来的银子就此打了水漂,夫妻俩不禁吓得一身冷汗,差点就上了这个死老太婆的当了,买了才是傻子呢!
见夫妻俩没有回答她的话,刘氏看着他们复又问了一遍,刘镇和王氏相视一眼,冲着刘氏打着哈哈,绝口不提买方子的事情,最后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灰溜溜的走了。
“就是这家,新盖的两进大宅子没错的,全村就属他们家的院子大,你们都动作快点,还有后面的都麻溜的跟上来,收了马员外的银子,手脚不麻利的干活,小心马员外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一个身穿梅红色衣裙的肥胖妇人,一手掐在腰上,一手捏着帕子指着后面抬箱子的小厮,大声吆喝道。
门外传来一声大喊,在院子里跟吱吱玩耍的顾清辰听到了,便跑到门口,朝外探出一个脑袋,看着一群人齐聚在他们家门口,而且还带了好多东西,顾清辰不禁瞪大了眼睛,张着嘴,满脸疑惑的朝那妇人问道:“婶婶,你们是做什么的?怎么抬这么多东西来我家,清辰都不认识你们呢。”
听到说话声,那个身穿梅红色衣裙的妇人转过身,看着露着一个脑袋的顾清辰,手里捏着帕子冲他挥了挥手,“哎呦,这个俊俏的小家伙大概就是顾老爷家的小儿子吧,长的真是俊俏,看看这一身漂亮的衣服,趁着小脸白净的啊!”
见那妇人并未回答他的话,顾清辰嘟着嘴,鼓着腮帮子又问了一遍,“婶婶,你还没回答清辰的话呢,你们是谁?怎么会认识清辰的?清辰都没见过你们。”
“小家伙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去去去,把你娘喊出来,就说有人上门送聘礼来了。”那妇人摆着手说道。
听到这话,顾清辰伸手挠了挠头,刚想转身去叫李氏时,就听到身后面传来李氏的声音。
“辰儿,你这是干啥呢?”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的李氏瞧着自家小儿子一半身子在门外面,一半身子在门里面,心下好奇,不由得出声问道。
“娘,外面有个婶婶,说是来送聘礼的,”听到李氏的声音,顾清辰将自个儿的脑袋抽回来,冲着李氏软软糯糯的说着,末了还问了一句,“娘,那个婶婶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李氏的心里一咯噔,终究还是来了,没有回答顾清辰的问话,她三步并两步快速的走到门口,然后伸手将大门打开了来,外面的媒婆一见李氏,就乐呵呵的说道:“这位便是顾娘子吧,你好,我是马员外请来的媒婆,这次冒昧登门,是替马员外上门送聘礼来的,顾娘子,大喜啊!你可是养了一位好女儿,如果她能顺当的嫁进马家,你们这一家子就坐等着吃山珍海味吧。”
媒婆脸上笑的嘴都快咧到而后去了,这一趟上门,就能得到十两银子,如果能顺利说服顾家接受聘礼,就能另外再得到一百两银子,稳赚不赔的买卖,想不乐都不行,故而媒婆脸上的笑容怎么遮都遮不住。
那媒婆对李氏说完之后,不等李氏出声回答,就抬手冲着后面抬聘礼的小厮摆摆手道:“都进来,手脚都麻利点,快把聘礼抬到院子里,就放到空地上就成,小心点,这可是贵重东西,别磕着碰着了,要不然把你们买喽也赔不起。”
她把顾宅当成自家后院似的指挥,她的话刚说完,院子里哗啦啦的涌进来十几个汉子,每个人手里都抬着一个大箱子,放到院子里的空地上后,有的人又折返一次,从外面的马车上接着往下抬聘礼。
“冯婶儿,家里来客人了,去准备茶点!”
虽然来的人不是愿意看到的,但该有的礼数也得做全,而且她也想趁着上茶点把这个媒婆打发掉。
“是,夫人。”在厨房里忙活的冯婶儿听到李氏的话后,应了一句,就着手开始准备上等的茶叶和点心。
“顾娘子,大喜啊,而且这还不是一般的大喜,瞧见没,”媒婆的一张脸笑成了菊花状,指着院子里的聘礼,乐呵呵的说道,“这些都是聘礼,马员外说了,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让您们家心安理得的收下,不要有心理负担,只要您们家大姑娘肯点头答应这门婚事,后面还有好多聘礼等着呢。”
坐在椅子上的媒婆伸手接过冯婶儿端来的热茶,随口道了声谢,聘礼已经送到,话也说明白了,那后面就没她什么事情了,她现在就想着赶紧回家,从马员外吩咐人找了她之后,这几天就和做梦一样,只要一想到那白花花的银子,她就觉得毫无真实感,真想现在就钻进被窝去数那还没有到手的一百两银子。
心想着只要顾家收了聘礼,那她的一百两银子就到手了,真是啥人都有,为了娶一个农家女子,竟然舍得花那么多银子,媒婆暗地里摇晃了下脑袋,不过这些跟她都没关系,她只拿钱办事,别的她也不会过问。
“马员外?”
听到这个名字,李氏就不禁蹙起了眉头,她原还以为那个袁氏是说笑的,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来了,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想着娶小姑娘,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这位嫂子,这些聘礼我们不能收下,孩子爹还没回来,这么大的事情,你看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能私自决定,而且我们也不知道嫂子你口中的马员外是何人,所以你先让人把聘礼抬走,等孩子爹回来之后,我们合计合计再回你话,你看咋样?”左思右想之后,李氏决定还是先礼后兵。
“哎呦,我说顾娘子,你可真是糊涂啊,这么好的事情你咋还想着往外推,人家马员外可是咱们兰栖县城最有钱的大户了,你家大姑娘嫁过去,绝对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的,而且你们家也能跟着沾光不是?”
听到李氏的话,媒婆在心里暗暗撇着嘴,不就是村里的庄户人家,最近盖了这么一个像样的宅子,还端起来了,人家马员外虽然年纪是大了点,但是人家有钱啊,有他们家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听说他们家以前可是连饭都不吃上,只是最近半年发了点财,不过话说回来,天有不测风云,说不定哪天他们家的财气用完了,又被打回去过以前的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的穷日子了。
既然是这样,还不如趁现在抓住这个机会,只要他们家的大姑娘能把马员外伺候高兴了,那白花花的银子还不是随他们随便花,想到这里,媒婆撇了一眼李氏,真是有福都不会享,舍了一个女儿,家里不还有三个儿子来嘛,矫情啥唉。
能被马员外看上,顾家的大姑娘简直要飞上枝头了,虽然只是一个姨娘,但以后她要是能为马员外生个一儿半女的,那马府彻底就由她说了算了,这么好的事情摊到身上,简直做梦都要笑醒了。
“嫂子,这可不符合礼数,我们不能收下聘礼,你还是让他们抬走吧,我……”
李氏正要开口拒绝,媒婆冲着她笑了笑,打断了她的话,“顾家娘子,我们这些人只是负责送东西,现在东西送到了,那接下来的事情顾娘子你就看着办吧,打扰了。”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笑话,如果顾家不收聘礼,她的那白花花的一百两银子岂不是要泡汤了,这怎么可以,她可是心心念念了好几天,连做梦都在数银子,要是就这么没了,她哭都没地哭去。反正眼下聘礼已经送到了顾家,她先去马府领了那一百两银子是正事,至于以后的事情嘛,就跟她没多大关系了。
心里这样想着,抬手就招呼着几个汉子,众人会意,纷纷放下手中的茶盏,跟在媒婆的身后,就要往门口走去。(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96章:棒打媒婆
“等一下……”
“站住。”顾清宛沉着一张小脸,大声喝道。
媒婆和那些汉子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就要往门口走去,李氏见状,急忙起身相拦,不过话刚说出口,就被一直站在门外偷听的的顾清宛给抢先了一步,她快步走到一群人前面,一双清澈的眸子冷冷的盯着身穿梅红色衣裙的媒婆,语气不善的说道:“我说这位大婶儿,你没听见我娘说的话是怎么着?都说了不能收聘礼,怎么还硬要把聘礼留下,你到底是何居心?”
“哎哟喂,小姑娘,这事可不是你该过问的,去去去,一边玩去,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能插嘴。”那媒婆听了,眼神不屑的撇了她一眼,浑不在意的摆着手说道。
切,要她说这顾家还真是不识好歹,教养也极其的差,这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有姑娘家置唆的道理,现在倒好,他们家的大姑娘都还没说什么,这小女儿就开始管她大姐的亲事来了。
就这样的教养,人家马员外能看上,那是他们家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也不照镜子瞧瞧自个儿是啥货色,竟然还敢在这里端架子,装清高,呸,媒婆暗地里吐了一口,眼里的不屑意味更浓了。
顾清宛不傻,看着媒婆的眼神变化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眼下还是把聘礼让他们抬走才是道理,这般想着,看着那媒婆的眼睛就凌厉了起来,冷着声音道,“大婶儿,你别倚老卖老,给脸不要脸,我娘说不能收下聘礼,那是对你们的客套之语,如果换成是我,二话不说,直接拿扫帚将你们通通都赶出去了。”
“唉,你这个小丫头是咋说话的,一点教养都没有。”听到顾清宛的话,那妇人的眼中像是在喷火一样,心里怒火中烧,恨不得立马上前胖揍顾清宛一顿,只是眼下还在他们家里,而且还有一百两白花花的银子在等着她,所以才不得不忍下这口恶气。
“呵,既然你都说我没有教养了,那要是我不做些什么,岂不是对不起你说的这句话,”顾清宛冷笑一声,一字一句的说着,紧接着抬起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朝四下望了望,见院墙上竖着一把扫帚,她三步并两步的快速走上前,一把拿住打扫二话不说就朝那妇人身上招呼了上去。
边打着媒婆,边朝此刻正张着嘴巴,瞪着眼睛的冯婶儿吩咐道:“冯婶儿,你去把大门锁上,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放走院子里的任何一个人。”
“是,小小姐。”回过神儿来的冯婶儿嘴里应了一声,转身拔腿就往大门口走去,站在原地被弄得一头雾水的汉子们,反应过来想要追上去,只来得及听到咔嚓一声上锁的声音。
“哎呦喂……”而那边被扫帚打到的媒婆,惨叫了一声,尖着声音说道,“顾家娘子,你还不赶紧管管,这媒婆进门,哪有人拿扫帚直接往外赶的道理,你们家的孩子是不是以后都不想要说亲事了?实在是太没规矩了。”
“大婶儿,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吧,这是在我家,自然由我说了算,我就是规矩,不服气可以带着那几箱破东西滚蛋。”顾清宛冷哼一声,一手拿着扫帚,一手掐着小腰,肃着一张脸说道。
“几箱破东西?”一听这几个字,媒婆立即就炸了毛,她斜着眉头,瞪着眼睛,张着被胭脂涂的鲜红的嘴巴,凶神恶煞的冲顾清宛吼道:“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你知道啥?人家马员外送的聘礼不说价值连城,但最起码能盖你们家这么一座院子了,哼,不识货的丫头片子,不想着怎么把财神爷往家里请,还竟赶着往外推,你们这家人是不是脑子不正常啊。”
“你才脑子不正常呢,你们全家脑子都不正常,哼,你识货,你怎么不把你女儿嫁给马员外?”
“你以为我不想啊,只可惜人家马员外瞧不上。”媒婆仰着头,梗着脖子吼了一句,说到最后还略有些叹息的意味。
听到这话,顾清宛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看来容易招惹极品的事情果然是真的,“大婶儿,我也不跟你东拉西扯的,痛痛快快一句话,拿东西走人,否则今儿谁也甭想踏出我家大门一步。”说到这里,抬起眸子淡淡的扫了在场人一眼,继续接着道,“我手里的扫帚可不认人,要是万一不小心打伤了你们,我可不负责喔。”
顾清宛的话刚说完,院子里顿时就炸开了锅,站在大门口来回踌躇的汉子们,纷纷将自个儿的眼神送到媒婆的身上,意思很清楚明了,就是让她答应顾清宛的条件。
他们只是纯碎来送东西的,人家收不收下跟他们可没关系,他们只要完成任务就能拿到工钱,反正有马车,只是来回装运的功夫,也费不了多少劲。这眼看着就快到晌午了,他们还得赶着回家吃午饭呢。
“吴媒婆,人家既然不愿意收下,那咱们就抬回去吧,眼瞅着就要到中午了,咱们还等着回家呢。”其中一个汉子没忍住,出声劝道。
“是啊,是啊。”他的话音刚落,其余的汉子们就跟着附和道。
吴媒婆没有理会满脸焦急的汉子们,而是一脸特别不高兴的对一直沉默不语的李氏说道:“顾娘子,你就不管管?这么大的事情你就由着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做主?”
李氏闻言,淡淡的瞥了一眼满脸怒色的吴媒婆没有搭腔,默默的看着顾清宛,任由她放肆。
其实就算四丫头不闹,她也是不允许聘礼留在家中的,只是她一向逆来顺受惯了,一时间想不到好的解决办法,既然四丫头抢在她的前头闹开了来,那索性就由着她闹,不管怎么说,就算豁出去性命,她也不允许自家女儿嫁给一个可以当她祖父的男人,即便那人家中钱财万贯。
见李氏不说话,吴媒婆差点没把嘴气歪,想发火,可转念一想到那白花花的银子,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下子便焉了下去,低垂着脑袋沉吟了片刻,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为了那一百两银子,今儿说什么她也得顺服顾娘子同意这门亲事。
心里想着,面上就露出了一抹笑容,她拧着通红的手帕,圆圆的屁股一走一扭的来到李氏面前,笑的讨好的说:“顾娘子,可能我刚才太着急,没有把马员外的事情说清楚,你也没听明白,这样吧,我再细细的跟你说一下,人家马员外虽说年纪大点,但也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的,而且对你们家大姑娘又是一见钟情,将来你们家大姑娘嫁过去了,可就是少奶奶的命,你要是一个人不能做主,那你就把大姑娘喊出来,问问她的意见,毕竟以后是她在马府生活,如果她同意了,你们这当爹娘的也不能拦着不是,要真错过了这么好的亲事,说不定以后回想起来,她还会怨你们这当爹娘的呢?”
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暗地里偷偷的打量了一下李氏的脸色,见她面无表情的,心里拿不准她到底同不同意这个事,故而只好继续劝道:“虽说孩子们的亲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错,可毕竟事关她的一生,咱们也应该遵循一下她的意见不是,以免耽误了她的一生。”
吴媒婆之所以这么说,是笃定顾家大姑娘一定会同意这门亲事的,就算不是为了自个儿,退一步讲,就算顾家大姑娘不同意这门亲事,只要见到了她人,她定然也能说服她同意。
毕竟他们家以前过的日子实在太穷,如今生活变好,自然不想再倒回去过那种揭不开锅的穷日子,而能让这种生活保持下去的最有效,最简单的法子便是傍上马员外。
听完吴媒婆的话后,李氏抬起一双美眸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冷淡的语气里尽是拒绝。
“这位嫂子,可能你也没听明白我话里的意思,这门亲事我们不会同意的,劳烦你们跑这一趟了,我家庙小容不下你们这尊大佛,还请你们按着小女的意思,把聘礼抬着,赶紧走吧。”
“顾娘子,你咋就说不通呢,俗话说高嫁低娶,我瞧着你们这两家可是天作之合,更何况是马员外看上你们家大姑娘的,你家大姑娘这要是嫁过去,那马员外对她还不是千依百顺的,想要什么给什么,这样一来,将来你们家无论再做什么,有马员外当靠山,可比别人家强多了,指不定你家大姑娘这样一嫁,以后你们家说不定就到县城里去住了,还有你家的三个儿子,要是将来想考取功名,那马员外可是能帮上大忙的,顾娘子,不瞒你说,人家马员外在京城可是有大靠山的,咱们兰栖县城里一般没有人敢正面跟他对抗,你仔细想想,这是多大的喜事啊,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97章:吱吱发威
“顾娘子,你再好好琢磨琢磨,这真的是天大的喜事,要是搁在别人身上怕是夜里做梦都会笑醒的,嫂子知道你疼爱闺女,可咱们又不是把闺女往火坑里推,咱们这可是把她往金山堆里推啊,你还有什么不乐意的?你家大姑娘如果能嫁过去,不仅对她好,而且对你们家来说更好,这好日子更是在后头呢,两全其美的事,你何乐而不为?”吴媒婆顶着一张菊花脸婆口苦心的劝着。
李氏听了,沉着脸色还未说话,旁边早就听得不舒服的顾清宛就随手扔掉手里的扫帚,拍了拍手,一脸不耐烦的对吴媒婆冷声道:“我说这位大婶儿,你到底有完没完?听你话里的意思是想让我娘卖女求荣喽?”
吴媒婆捏着帕子,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细汗,心里直鄙视,这一家子都是啥玩意?完全不着调,做了那么多年的媒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说不通的人家,让她完全傻眼毫无应对之策。
“丫头啊,你还小,这里面有许多事情你都不懂,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再者说,家里的事情应当由你娘出面,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还是不要过问你姐的婚事了吧?毕竟这事要是传出去,对你的闺誉也不好。”吴媒婆好声好气的与顾清宛商量,没办法,为了那白花花的一百两银子,她只好捡好听的话说。
待吴媒婆说完,顾清宛小脸一扬,淡淡的瞥了眼她,哼哼唧唧的说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喽,面子已经给你了,是你不要的,那就休怪本姑娘手下不留情了,”说完,冲着书房大喊一声,“吱吱,快点出来干活了。”
她的话音刚落,包括吴媒婆在内的众人正疑惑吱吱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就看见从书房里立即窜出一个白色的影子,不过是眨眼之间,那白色的影子便跑到了他们跟前,等众人看清吱吱是何方神圣时,均不由得的轻笑了一声。
这丫头莫不是生病了,竟然叫来一只小松鼠干活?当真是童心未泯。吴媒婆见了,亦是忍不住捏着帕子,捂着嘴偷偷的笑着,原本还以为这丫头多厉害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只懂得耍泼,蛮横,而且还牙尖嘴利的,小心以后说不到婆家,暗地里撇了撇嘴,她如是想。
“小丫头,你这是做啥子?难道是想让咱们这些人看你家的松鼠长得好不好看?”略微讽刺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哎,丫头,不是我说你,你这眼光忒差了点,那长得好看的你不捉,咋就捉了这么一只黑不溜秋的松鼠,这长得实在是太难入人的眼了。”
听到她的话,顾清宛并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样子,也没有出声反击,而是蹲下身,抬手抚摸着吱吱黑色的毛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说道:“吱吱啊,你听听,人家都不把你放在眼里呢,你要是再不活动活动筋骨,那人家岂不是就把你当成一般的小动物看待了,这样一来,你的威严可就没了。”末了,耸了耸肩膀。
“吱吱,吱吱。”顾清宛的话刚说完,吱吱就抬着爪子朝她挥了挥,表示自个儿的不满,然后又扭头冲着吴媒婆呲了呲牙齿,一双大大的眼睛直直的瞪着她。
撞上小东西的视线,吴媒婆不由得心里一紧,连呼吸都顿了顿,明明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畜生,可这么被它瞪着,让她不仅胆战心惊起来,整颗心紧紧的揪着,想放松都放松不下来,她努力的在脸上扯出一丝笑容,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来缓解一下这种心情的时候,就被眼前所发生的一幕给惊吓呆了。
只听到‘嘭’的一声,他们抬来的箱子中的一个,就被那只她瞧不上眼的小松鼠给一尾巴甩到了墙上,箱子里面装的聘礼便哗啦哗啦的滚了出来。
看到这种情况,吴媒婆以及跟着抬箱子的汉子们皆是目瞪口呆,张着嘴巴,掉了一地的下巴。
“娘嗳,这是啥东西?咋这么厉害?”其中一个汉子看着被摔的零散的箱子,呐呐的开口说道。
其他的人听到他的话,纷纷摇着头,神色愣愣的,谁知道这是啥东西啊?他们活了半辈子也没见过这样的怪物,一只小小的松鼠竟然能用尾巴甩碎箱子,这也太扯了吧?不可能,不可能,肯定是他们眼花看错了……
众人不断的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平复快速跳动的心脏。不过话说来回,其实他们心里也清楚,眼前的事情都是真的,一个人会看错,难道他们这么多人都看错了不成?
“吴媒婆,我看咱们还是把聘礼抬走吧?”一个汉子哆嗦着嘴说道。
他们只是来送东西的,可不是来送命的,为了几十个铜板就搭上一条命,怎么算都不划算,而且他们这些人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万一要真出个啥意外,让他们拿一家老小该怎么活啊?再说了,这门亲事人家摆明着不同意,眼下都动怒了,真不知道吴媒婆是咋想的,做啥子一定要人家同意,难不成为了一点银子,连命都不要了?
“不,不,不能走。”吴媒婆颤抖着身子,摇了摇头,哆嗦着嘴回了一句。
不能走,如果就这么走了,那她的一百两银子就真的打水漂了。一百两银子啊?她得说成多少家,才能赚到一百两,心里这般想着,面上咬了咬牙齿,深吸一口气,两手紧紧捏着帕子,在僵硬的脸上扯出一丝笑容,干笑的对顾清宛说道。
“呵呵,小丫头,刚才是婶婶失礼了,婶婶在这儿跟你赔不是,你千万别跟婶婶一般见识啊,我就是嘴贱,啥话都不想一下,张口就来了,有口无心的,有口无心的。”
“大婶儿,我可不管你是有口无心还是有口有心,一句话,要么抬着东西滚,要么跟那箱子一样的下场,两者只能选其一,你自个儿看着办吧。”顾清宛站起身子,冲着她耸了耸肩膀,随意的说道。
“丫头啊,这亲事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吗?”吴媒婆不死心的问道。
说完,未等顾清宛反应,又扭头看向李氏,“顾娘子,你到底是咋想的?就这么任由一个小孩子当家做主,决定你家大姑娘的终身大事?你可得想好了,孩子不懂事,你这当娘的得替她拿捏,拿捏,不能由着她任性胡来啊?”
此时的吴媒婆欲哭无泪,心里直想骂娘,她咋就这么倒霉呢,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出手阔气的吧,又让她同时碰到一家脑袋不开窍的,真是气死她了,眼瞅着白花花的银子就此消失,吴媒婆只要一想到这个,心里便抽抽的疼。
她上辈子是欠了多少债,这辈子才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一出子事,让她不要那一百两银子,这不是直接拿刀挖她的心吗?
听到这话,李氏拧着眉头,一脸不悦的看向吴媒婆,她的女儿既懂事又听话,哪里任性了?她很欣慰能有这么一个女儿,“嫂子,我女儿的话已经说的够清楚明白的了,还请你见好就收,省得待会下不了台。”
“顾娘子,你,你,唉,你们一家咋就说不通呢?”吴媒婆被气的脸色涨的通红,可有小东西在一旁直直的盯着她,想大声说话都不敢,不能跟她们当面起冲突,只好笑得勉强的迎了上去,讨好的说道,“顾娘子,要不你看这样吧,你们当家的不是还没回来嘛,这聘礼先在你们家搁着,等你们当家的回来了,你再仔细的跟他商量一下,最后真的决定不同意,那我再让人过来把聘礼抬走,要是你们同意了,也省得来回折腾一趟,你觉得这法子可能行?”
“不,能,行!”
未等李氏说话,顾清宛就抢先一步,冲着吴媒婆一字一句的说道,“大婶儿,看在你是长辈的份上,我可是给足了面子,现在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吱吱……”
“等一下!”
正当顾清宛吩咐小东西开始准备动手的时候,吴媒婆大吼一声打断了她的话,只见她手脚都僵硬了起来,额头上因为焦急更是渗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顾不上擦拭,就哆嗦着说道,“丫头啊,别这样,别这样,婶儿走还不成吗?咱们都是自家人,用不着这样……”
“呵呵,大婶儿要是早这样明白事理,不就没这么多事情了嘛?”瞅着浑身打颤的吴媒婆,顾清宛忍不住翘起了嘴唇,拍了拍手掌,心情很好的冲她说道。
“呵呵,呵呵……”吴媒婆听了,没有回应顾清宛的话,只是扯着嘴角干笑着。
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睛在顾清宛一家人看不到的地方闪过一丝阴狠,心里暗自腹议着,是她们逼她的,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到时候让她们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到底是谁敬酒不吃吃罚酒,哼。(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98章:出什么事情了?
“都愣着干啥?还不赶紧搬东西走人。”冲着顾清宛干笑了两声之后,吴媒婆转身一手掐着腰,一手捏着帕子指着站在门口的一群汉子,斜着眉,吊着眼,语气不善的低吼道,“哼,都给老娘轻手轻脚些,碰坏了东西就是卖了你们都赔不了。”
不敢对顾清宛动怒,只好把心里憋着的怨气撒到那些汉子们身上,只见她横眉竖眼的瞪着那一群低眉顺眼的汉子们,心里直呼晦气,今天自己这么倒霉八成就拜他们所赐,瞧那一个个的晦气样。
“哎哎,咱们都晓得。”
其中一个汉子站出来搭腔道,虽然脸色不大好看,但也没有直言顶撞她,没办法,谁让他们的工钱还在那吴媒婆手里攥着。抬着聘礼出门时,马府的官家为了让他们尽职尽责的完成任务,故而把工钱交给了吴媒婆代为保管,其目的就是怕他们偷奸耍滑。
说是等聘礼送到顾家之后,便让吴媒婆给他们结账,可谁成想会出现这档子事,不仅工钱没到手,而且还挨了一顿白眼,可又有啥办法?家里的老小孩都等着工钱吃饭呢,而且瞧着吴媒婆现在的脸色不太好看,所以这个时候他们更不能开罪于她。
见他们没有反驳,而是乖乖的听话办事,即使吴媒婆想在他们身上撒气也找不到理由,于是眼珠子转了转,看向那摔碎的木箱,和滚落在外的珠宝,灵光一闪,三步并两步的走到那箱子跟前,弯腰捡起一件地上的东西,然后暗地里偷偷瞄了一眼顾清宛,清了清嗓子,随后两手一拍大腿,嗷唠一声嚎叫起来。
“哎哟喂,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呢,不就是想挣几个棺材本嘛,我又没有干啥偷鸡摸狗的事情,老天爷你至于这么整我嘛,现在倒好,银子不仅没挣到,如今还要自己往里面倒贴银子,你这不是要我的老命吗?哎呦,我的命啊,咋那么苦啊……”
听着吴媒婆的嚎叫,顾清宛蹙着眉头,伸出手指戳了戳耳朵,一脸的不耐烦,像她这种人最是难缠,就跟顾家老宅的那群人一样,为了不节外生枝,被村里的人闻讯赶来,顾清宛只好从荷包里掏出十两银子去堵她的嘴,“别嚎了,这是赔箱子的钱,赶紧拿着滚出我家,以后不准再进我家的门,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人言可畏,自古皆是。不管这件事能不能成,对自家大姐的名声都不好,大姐好不容易才养成现在开朗的性格,她不想因为这件事而又让她变成以前那样内向的样子。
听到顾清宛的话,吴媒婆的嚎叫声戛然而止,就那样张着嘴巴,眼神愣愣的扭头看着顾清宛,就像看什么稀奇的东西一样,甚至连眼前白花花的银锭子都没有在第一时间伸手去拿。
“怎么,不想要?不要的话我可就收起来了。”
顾清宛凉凉的说了一句,完了便要把手里的银子装进荷包,愣神中的吴媒婆听到她的话,急忙上前两步一把抱住顾清宛的手以及她手里的银锭子,眯着眼睛,笑得一脸讨好,“要,要,要,咋可能不要,小丫头出手果然不凡。”
接过银子,吴媒婆立刻放到嘴里咬了一下,确认是真的后,一张脸立即就笑成了菊花样,眼睛都快笑没了,算这丫头有眼力劲,知道拿银子出来,虽然只有十两,但有总比没有的强。
摔碎的那种箱子,只需要二两银子就能买到,那剩下的八两银子她就可以自己留下来了,一想到这个,脸上的笑容遮也遮不住。想起那跟自己无缘的一百两,心里还是肉痛的紧,不过好在补回来了一点,也算是个安慰。
“大婶儿,你别欺负我不懂,这十两银子买那箱子可是绰绰有余,之所以给你这么多,是有条件的。”瞅着一脸喜色的吴媒婆,顾清宛两手抱肩,淡淡的说道。
一听这话,吴媒婆的脸色瞬间就消失了,使劲的睁着眼睛瞪向顾清宛,语气惊讶的问道:“啥?还有条件?你有啥条件?”说完,把手里的银子往怀里一揣,两只手还不放心的护在前面,一双浑浊的眼睛闪烁的看着她,接着说,“咱们丑话可得说在前头喔,要是你说的条件我办不到,那也不许再把银子要走。”
笑话,到嘴里的肉,哪里有吐出来的道理,她吴媒婆是啥人?长这么大还没有人能从她手里抢走银子的,想到这里,一双眼睛不由得暗自打量着面前的顾清宛,心里忍不住嘀咕道,这小丫头莫不是真成精了,咋啥事都要过问?
顾清宛轻笑一声,“呵,大婶儿不必如此紧张,银子既然给了你,我就没打算要回来,再者说我提的条件也不难,只希望你们走出这个门之后,就把今天的事情全部忘记,跟谁都不要提,尤其是我们村里的人,大婶儿,这个条件应该不难做到吧?”
媒婆的嘴里素来都是藏不住话的,这点顾清宛知道也明白,她之所以提出这个要求,只是不希望吴媒婆在村里大肆宣扬,至于以后的问题,就只等出来之后再解决了,毕竟她不能杀人灭口不是。
“嗨,我还当是啥大事呢,原来丫头你说的就是这个啊,没问题,我做主答应了,我不会让他们出去乱说的,你们就放心吧。”她拍了拍胸脯,朝顾清宛保证道。
一听到是这个,吴媒婆提到嗓子眼的心便放回到了肚子里,脸上又恢复了菊花样,呵呵的笑着,抬眼见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于是对顾清宛小心翼翼的开口,“丫头,那我们就走了,你看,那门?”
“冯婶儿,把锁打开,让他们走。”
“哎。”
站在门口的冯婶儿听到吩咐,先是朝顾清宛福了福身子,应了一句,随后才从袖子里掏出钥匙,转身走到门前,把钥匙插进锁里,只听的咔嚓一声,锁便被打开了。之后那些汉子们陆续的把院子里的箱子抬了出去,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院子里便恢复了清净。
因为天气渐渐回暖,大地万物开始复苏,田地里的小草自然也不例外,甚至长得比庄稼还要快,那时的古代也没有什么除草剂之类的药物,全凭人工除草,所以过了上元佳节的人们便在家里蹲不住了,一大清早,吃过饭后,就纷纷扛着锄头下了田地,故而这个时间,村里并没有多少人,从而减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不然的话,光是门口的那几辆马车都要遭到村民的围观。
站在门口,看着马车嘚嘚的远去,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人,顾清宛和李氏母女俩才微微放下心来,随后相携着走进院子,李氏看着院子里零散的木箱,皱着眉头吩咐道:“冯婶儿,你去把院门关上,然后把这里收拾一下。”
呆在顾元河和李氏房间里一直未曾露面的顾清秀,听着外面没有动静了,这才把屋门口的帘子撩开一个缝隙,看着院子里七零八碎的木箱,眼里溢满复杂之色,手不由得握成拳头,眉头蹙得高高的。
“秀儿,你跟娘进屋。”
李氏看了一眼顾清秀,然后沉默的走在前头,顾清秀低垂着脑袋,咬着嘴唇,跟在后面。
快到晚饭的时候,顾元河和顾清璃父子俩以及赶车的冯东明三人才回来,院门关着,冯东明把马车停稳之后,三人从马车上下来,去敲门,敲了半天的门,才被打开,三人进来的时候还莫名其妙的。
“四丫头,咋还关着门哩,是不是又不想让爹进门了?”伸手摸了摸顾清宛的头发,顾元河开玩笑的说道。
酒楼里的生意很红火,也进行的很顺利,顾元河心里高兴,现在没有外来人干扰,全家人的力气全都往一个地方使,每个人都劲头十足的,就坐等着数银子,能不高兴嘛,这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爹,女儿什么时候不让爹进门了,有二哥和冯叔在呢,爹可不许冤枉女儿喔。”听到他的话,顾清宛歪着脑袋看向他,嘟着嘴,一脸不满的嚷嚷着。
“好好好,是爹冤枉你了,爹跟你道歉,行了吧,”看着眼前如此娇憨可爱的小女儿,顾元河不由得笑出声来,一脸慈爱的说道,之后又重复先前的问题接着问了一遍,“今儿咋还关着门,是不是出啥事情了?”
往常他们回来的时候,门都是开着的,今天是怎么了,大门紧闭,而且敲了半天才开门,她们都在家里干什么来?顾元河在心里疑惑着。
“唔,爹还是先进来再说吧。”
想起今天上午的事情,顾清宛不自觉的轻轻叹了口气,她这副样子更是让顾元河心中疑惑,不过却更坚定了心底的想法,今儿家里定是来了什么人,要不然自家小女儿不会这样的,心里想着,脚下不由得快了许多。
等走在最后的冯东明进来之后,顾清宛又锁上了院门。(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199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美娥,你这是咋的了?脸色这么难看,莫不是生病了?”
走在后面还没来得及进屋的顾清宛,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他爹顾元河关切的声音,随后她娘李氏好像小声嘀咕了一句,紧跟着她爹顾元河诧异的声音就传了出来,“你说啥?等会儿,等会儿,这到底是咋回事?你细细的给我说一遍。”
听到屋子里传来李氏的说话声,顾清宛就顿了脚步,站在原地沉吟了片刻,随后抬起那双澄清的眸子凝视了房间一眼,便转身往去了厨房,去看冯婶儿做晚饭。
这件事情她仔细的想过了,原还以为是县令夫人或者那个表小姐从中搞的鬼,现在想来却不尽然,她们昨天才与哪位表小姐真正结怨,就算她想对自家大姐不利,也不会那么快就找到合适的人选,再者说有章天霖那个二货在跟前看着,虽然不指望他能办成什么事情,但是凭着他对大姐的心思,应该会时刻注意着他那个表妹的动作,如果发现了这件事情,肯定会想办法解决的或者提前通知她们的。
昨天晚上他与他表妹说的话,她几乎都听到了,一个人的转变不可能会那么大,也不可能会那么快,故而昨天章天霖那样对他表妹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故意的,如果她没猜错,章天霖那个二货的目的应该是不想让他那个表妹找大姐的麻烦。
呵,想到这里,顾清宛微微翘起了嘴角,轻笑一声,还以为那个二货会笨到无药可救,唔,如今看来,倒是她低估了他,还是有那么一两分可以救的。
如果不是林雨萱做的,那县令夫人就更不可能了。虽然跟县令夫人只有一面之缘,但从她的眼神变化,谈吐举止中可以看出来,县令夫人根本就没有把她们一家人放在眼里,昨天之所以没有用身份强逼,恐怕是因为有章县令,郑掌柜在呢,她得维护她的贵妇人形象,不好用强硬的手段。
所以她不可能为了一个小村姑,而绞尽脑汁的去耍手段,毕竟那个马员外家不是一般的商户,听说算是兰栖县城的首富,人家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如果县令夫人仅凭几句话就能说服马员外派人来提亲,估计那个马员外也不能当上兰栖县城的首富了。
再者说,县令夫人如果想要与马员外交好,就更不可能会做这件事情,因为那个马员外能不能看上大姐还是两码事呢,所以县令夫人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小的村姑而去得罪马员外。
不过话说回来,要真不是县令夫人和林雨萱从中作梗,那这件事情还挺棘手的,希望那个马员外可以就此打消对大姐的心思,否则她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晚饭的时候,顾清宛偷偷看了看顾元河的表情,和往常一样,李氏的脸色看着有淡淡的担忧,大姐顾清秀完全是一副低迷不振的模样,紧紧蹙着眉头,一脸的苦瓜样。
见到这种情景,顾清宛右手拿着筷子在盛着米饭的碗里轻轻戳着,眼睛幽幽的盯着面前桌子上的红烧肉,心里暗岑着,莫非大姐知道那马员外不是好人?要不然她怎么会这么愁眉不展的,明明娘已经拒绝提亲了。不行,她得提前做准备,明天先让人去打听打听那马员外是何方神圣,不能到时候被打个措手不及。
“四丫头,那封信已经交给郑掌柜了,他说会尽快送到林少爷手中的。”
怕家里人惦记老三的事情,顾元河咽了口中的菜,说了一句。刚才光顾着说大丫头的事情,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
“哦,那就好。”听到这话,回过神来的顾清宛停了戳米饭的手,笑着对他点了点头,随后问道,“爹,掌柜伯伯有没有问你是什么事情?”
顾元河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那倒没有,只是说要是家里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跟他说,不用客气。”说到这,略微沉吟了片刻,又补充了一句,“四丫头,郑掌柜人挺热心的,对咱们家也好,你以后再去济民堂,记得给人家带点咱们酒楼里的点心,咱们可不做那忘恩负义的事。”
“嗳,知道了。”顾清宛笑着应道。
即使顾元河不说,她也会那么做的,以前的事情就不说了,毕竟都是些小事。但自家小弟认胡奉书当师傅的事,对他们家来说可是头等大事,郑掌柜的功劳她不会忘记,总有一天会回报他的。
“小妹,胡院长今天派人来说,让爹明天带着我和小弟去书院呢!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二哥顾清璃和顾清宛分享了这个好消息,从过完年开始就一直盼着去育才书院,如今终于等到了,即使沉稳如顾清璃,也难免有些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育才书院可是兰栖县城所有的学子梦寐以求的地方,可想而知,里面读书人的实力定然不凡,有时他还担心,怕自己耽搁了这几年,跟不上别人的脚步,不过为了爹娘,为了小妹他们,就算再苦他也要咬牙坚持下去,考个功名回来给他们增光。
“是吗,那太好了!本来我还想着明天让爹带着小弟去拜访胡院长呢。”
听到这个消息,顾清宛也很高兴,其实她也好想去看看古代的书院是什么样子的,上次去书院找顾老爷子,只在门口站着,并没有进去,只可惜她是个女孩子,在这封建的古代,是不允许女子上私塾的,一般皇亲贵胄或者地主家的小姐都是专门请的先生到家里授课的,所以古代并不缺乏才女,只是缺乏让才女发挥的机会而已。
听顾清璃说了一遍之后,顾清宛才知道,原来育才书院里还有这些弯弯道道。平日里看去,学院分班,分院,上课的统称为夫子,上学的统称为学生,可每一个夫子,都会暗中收徒的,那可不是普通的夫子对学生,而是真正的师傅对弟子。是那种被尊称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师,是要当父亲一般对待的人,就如同现在的顾清辰对胡奉书一样。
她真心为自家二哥祝愿,希望他能碰到一位慧眼识金的夫子,不过即使在育才书院碰不到也没关系,反正这云栖国有名望的夫子多了去了,她就不想不能给二哥找到一位真心待他的好师傅。
“哦,可以去上学了,可以去上学了。”旁边埋头吃饭的顾清辰,反应过来顾清璃说的是什么事情之后,立即就放下手中的碗筷,站起身子,蹦蹦跳跳的欢呼着。
安抚了兴奋中的顾清辰,顾清宛顶着一张艳羡的脸,扭头看向顾清璃说道:“二哥,明天你回来之后,可得好好跟我说说书院的事情,唔,我也好想去看看呢。”末了,还轻轻的叹了口气。
听到这话,顾清璃轻笑一声,伸手摸了摸她的秀发,一双眼睛里满是宠溺的神色,“有件事情,二哥忘记告诉你了,胡院长派来的人还说,可以让你一起前去。”
“二哥你说什么?”顾清宛不敢置信的,抬着一双水灵灵的凤眸讶然的瞪着他,呆呆的问了一句,随后反应过来,抬手一掌就拍到了顾清璃的肩膀上,娇嗔的说道,“二哥,你怎么不早说,害我在这里羡慕了半天。”
说完,嘟着嘴,冲着顾元河和李氏撒娇道:“爹娘,你们赶紧管管二哥,他太坏了,就知道欺负我。”
“呵呵……”顾元河和李氏夫妻俩闻言,相视一笑,眼里尽是无奈。
李氏嗔怪了顾清璃一眼,说了他两句,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蹙着眉头,担忧的说道:“可是四丫头是女孩子,能去书院吗?”
虽然她没读过啥书,但是女子不得入学这个规定还是知道的,她担心自家小女儿明天进了书院之后,会引来是非,女儿家的闺誉胜过一切,发生在大女儿身上的事情已经够她后悔的了,所以更不能再让小女儿惹上非议。
“娘放心,胡院长说了,让小妹扮成男孩子去书院,这样一来就不会有麻烦了,”顾清璃嘴角含笑的对李氏说道,完了,又看向顾清宛,接着说,“小妹,胡院长说你一定很想去书院看看,所以特意让人嘱咐的,他还说,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参加考试呢。”
这倒是在顾清宛的意料之外,胡奉书为何要让她参加考试?即使她考的再好也不能去书院读书啊,总不能让她像祝英台那样,女扮男装去读书吧?唔,那可不行,一想到这种可能,顾清宛立刻就摇了摇头,她是好奇古代的书院长什么样子没错,可是她一点都不想去读书,让她每天跟那些书呆子一样摇头晃脑的,还不如一刀杀了她来得干脆。
左思右想了一会儿,顾清宛也没想明白胡奉书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不管是什么,她不会去读书就是了。
一顿饭,原本低压的气氛,在顾清宛和顾清璃的讨论中以及顾清辰欢快的叽叽喳喳中,渐渐的变得热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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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文的妞们,这两天宝贝发烧了,所以更的比较少,都是等他睡熟了之后才写的,妞们见谅哈(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200章:上书院
晚饭过后,顾元河和李氏进屋去商量了一番,最后也很无奈,没啥具体解决的好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不过两人的态度都很坚决,不会同意这门婚事。李氏劝了顾清秀好半天,才让她放了心,临睡觉前顾清宛见她脸色虽未恢复到以前那样,但比之前要好上不少。
他们商量时,顾清宛并未参与其中,而是去了后院给那些小狼崽们喂食。因为她感觉自己在场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在顾清秀的眼里,她只是妹妹,不适合说一些劝慰的话,即使她说了,顾清秀怕是也听不进去,或许还会说她年纪小,不懂这些,可李氏不同,她作为一个母亲,在女儿面前说的话具有权威性,而且婚姻是父母之命,既然李氏和顾元河都表明了态度,相信顾清秀应该就不会再多想了。
三哥走的时候把无敌也带走了,这是她昨天临睡觉前发现的,在李氏屋里出来之后,因为不放心那几只小狼崽,就去了看了一眼,本来还挂心三哥独自一人在外,如今知道有无敌陪着他,也用不着那么担心了。
翌日,因着要去育才书院,所以一家人都起的比较早,二哥和小弟能去育才书院读书是喜事,故而全家人把一切不愉快的事情都抛在脑后,又变得欢喜起来,昨天发生的一切和三哥离家出走的事情没人提起。
用过饭后,由冯东明驾着马车,连带着李氏和顾清秀一起,全家人都去了县城。顾元河,顾清璃,顾清辰和顾清宛四人要去育才书院考试,怕酒楼里忙不过来,就想着让李氏去帮忙看着点,而李氏又担心顾清秀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所以干脆就都一起去了。
把李氏和顾清秀母女俩送到酒楼之后,冯东明便驾着马车往育才书院的方向行去。
“小妹,二哥听说育才书院的入学考试很难。”
瞅着自家小妹一脸悠闲的模样,顾清璃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一双漆黑的眼睛里闪现着担忧的神色。
“有多难?”顾清宛不在乎的问道,不是她吹,以她过目不忘的能奈,别说还有着前世的记忆,就是这一世,家里仅存的那几本什么论语,千字文,四书五经的那些书她都倒背如流了,只不过,因为她过目不忘的能奈,所以,每一本书她都只是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而那些毛笔字书写的书,跟前世铅印的小字自然是没法比的,就算都是些文言文,可架不住她有基础,所以都是分分钟搞定的事。
所以,造成的现象就是,家里人都以为她对读书没兴趣,只觉得认识字就行,不必深究那些字是何意思,反正她是姑娘家,又不用考取功名,所以也没逼迫她非得好好读书。倒是顾清璃有时候会摇头叹息,这个小妹极其聪慧,不仅认字认的快,而且过了好几天都不会忘,只可惜是个女孩子,又对读书没兴趣,你还没教她半个时辰呢,她就坐不住偷跑出去玩了,连小弟的一半耐心都没有,久而久之他也就不问了。
最近一段时间,家里富裕了,闲来无事的时候,她便会到书斋里买一些她认为不错的书,有时她会拿着买来的书看上一盏茶的功夫,然后就随手丢给了小弟,故而家里人都只以为她玩玩而已……可没人知道,那些书,她只是随便看个一盏茶的功夫就早已经熟记于心了。
当然,这种事,她是不会跟任何人说的,反正家里也没有人问她,乐的清静。再者说,她又不用像二哥他们一样去考取功名,光宗耀祖的,这一世,她不想惹那么多麻烦,只想轻松的过完这一生。
在乡野之间,坐拥良田万亩,豪宅一座,一生足矣。她可是很现实的,可不喜欢自己虐待自己,像前世里电视上演的那样,找一知心人,在山里盖一座木房子,就生活一辈子了?明明可以有好的生活,为什么要委屈自己,难道隐居山林就非得亲自下地务农,上山砍柴,粗茶淡饭吗?她可不想过那种虐待自己的生活。
就在顾清宛出神儿的时候,顾清璃蹙着眉头把育才书院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小妹,那考试说到难也不是很难,因为育才书院将不同层次的学生分成不同班,分为梅兰竹菊四个等级,梅班自然是最好的学生,学识,见识都是学生中最好的,兰班的学生比梅班的要差一些,而竹班的学生又比兰班的要差一些,不过兰班和竹班的学生的学识都是一般程度的,而菊班,就是学识程度最差的。”
说到这里,略微顿了顿,吞咽了一口唾液之后又继续接着说道:“不过四个班的学生可以随意跳班,只要你学的好,育才书院每隔两个月会有一回跳班和退班的考试,考试的分数就决定着你是跳班,或者是退班,亦或者是在原来的班不动……”
顾清璃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怕顾清宛在考试中考的不好,会觉得没面子,担心她被别人说三道四,心里隐隐还有些担心胡奉书会因此觉得错看了小妹。
“咦,没想到育才书院还挺先进的,竟然想到用这种办法促进学生学习,唔,难得,难得,”听过顾清璃的话后,顾清宛完全不在状态的摸着自己的下巴,喃喃自语的说着,随后看着呆头呆脑的小弟,不由得笑了出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依着二哥的学识定然是能进梅班的,只是咱们可爱的清辰可怎么办呢?”
“四姐,你不要小看清辰哦,清辰也能进梅班的,”顾清辰仰着脑袋,鼓着腮帮子,嘟着嘴说道,只是最后一句话,怎么听都显得没有底气,或许他自己也感觉到了,所以最后又补了一句,“就算清辰现在进不了梅班,以后也会进的,清辰不会给爹娘,还有师傅丢脸的。”
昨天之前他还不知道师傅的定义,是后来四姐告诉他的,师傅就是像父亲一样存在的人,那个爷爷,他很喜欢他,因为他能感觉得出来那个爷爷是真心喜爱他的。
“呵呵,咱们的清辰真有志气,四姐相信你肯定会做到的。”顾清宛笑眯眯的冲他说道,“考完试,就要准备上学了,以后要准时上学,不能在耍赖懒床了。”
“四姐胡说,清辰才没有懒床呢,”听到这话,顾清辰顿时就嘟着嘴反驳道,“都是四姐懒床不肯起。”
“哎,臭小子,你是不是找打?”被揭了老底,顾清宛忍不住老脸一红,作势就要去打顾清辰,不过被顾清璃给拦了下来。
“小妹?”
顾清璃一脸无奈的看着她,自个儿在这儿担心了大半天,她倒好,跟个没事人似的。
“安啦,安啦,二哥不用担心,”看着一脸郁闷表情的顾清璃,顾清宛有点哭笑不得起来,她只是去参观书院,又不是去上学,用得着这么担心嘛,再说不就是一场考试,考的好与不好她压根就不放在心上,这般想着,就对着他摆了摆手,笑眯眯的说道,“我又不去上学,二哥担心那么多做什么?”
“清璃,四丫头又不用去书院上学,不需要知道那些,她只要好好的呆在家里就行,将来爹和你娘会为她多准备些嫁妆的,让她以后嫁到婆家也不会受气……”
顾元河本就不赞同自家小女儿去书院的事情,要不是看在胡奉书是小儿子师傅的份上,不好开口拒绝,他才不愿意让他的宝贝女儿去男人堆里呢。
自古以来,男女七岁不同席,虽然他们不是啥大富大贵的人家,但女红,女德,女戒,自家媳妇儿也是从小就开始教起的,想到这些,顾元河不由得打眼去看坐没坐样,躺没躺样的顾清宛,唔,就算小女儿学得不是很成功,但她不是年纪还小着来嘛,以后肯定会慢慢变好的,他如此的安慰自己。
“爹,您说什么呢?怎么还扯到嫁妆上了。”
一听现在就谈到她的嫁妆,顾清宛不由得头疼,喵咪的,这叫什么事情?她才十岁好吧,居然就想着给她准备嫁妆的事情了,这不是摧残祖国花朵嘛,再说了,大姐都还没定亲呢,怎么就想到她了。
当然,此时的顾清宛完全忽略了这个时代本来就是这样,她娘李氏就是十六岁嫁给了她爹顾元河,在第二年就生了大姐顾清秀,便是现在,大姐都十四岁了,她娘李氏也不过才三十一岁,这个年纪,在现代没结婚的多了去了,更别说生孩子了。
而前世里的她也只不过比她娘小了几岁而已,连个男朋友都没淡过,这个时代,她的娘已经是五个孩子的母亲了,甚至最大的孩子都十几岁了,每天为了吃食奔波操劳。在她刚来的时候,根本就看不出李氏只有三十几岁的人,经年累月,满脸的风霜,无情的岁月毫不留情的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201章:遇顾老爷子
好在经过这段时间的精心调养,李氏的皮肤得到了改善,虽然不能与十六七岁少女莹白的肌肤相比,但较之以前要好的多,这可是她最为成功的一件事情了。她到现在都还清楚的记得,县令夫人刚见到她娘时,诧异的表情。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冯东明驾着马车就停到了育才书院的门口,待马车停稳后,顾清宛一行人便纷纷从马车上跳了下来,顾清璃和顾清辰每人手里拿着各自的,存放笔墨纸砚的笼盒子,当然,顾清宛也带了一份,只是她的一直被爱女心切的顾元河拿着。
“爹?”
顾元河一纵身,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拍了拍身上褶皱的衣裳,刚站好,无意间抬眸就瞥到了站在他们不远处的顾老爷子,忙走上前去喊了一声,“爹,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做啥呢?”
听到顾元河的说话声,后面紧跟着下来的顾清璃,顾清宛和顾清辰兄妹三人都不约而同的朝声音传来的放向望去,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学院墙前一颗大树下面的顾来福,正嘴角含笑的看着他们。
“老四,你们来了,”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小儿子,顾来福朝前迎了两步,咧着嘴对他说道,“今儿是书院招生考试的日子,爹寻思着你们可能会来,所以就想着在这里等着,看能不能碰到你们。”
马车旁边,顾清璃和顾清宛相视一眼后,没停顿就牵着顾清辰走了过去,来到跟前,兄妹三人异口同声的冲着顾来福喊了一声,“爷爷。”
“哎,哎。”顾来福热泪盈眶的应了一声,一脸慈爱的看着他们兄妹三人,半晌,抬起手在顾清辰的脑袋上轻轻的摸了摸,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好,好,好,都是好孩子,将来肯定比爷爷有出息。”
他原还以为这几个孩子会生他的气,不愿意认他,却没成想他们会如此的乖巧懂事,还肯再叫他一声‘爷爷’,他已经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
瞅着老泪纵横的顾来福,顾清宛心里挺有感触,其实她现在一点都不记恨他,反倒还有点感激他,如果不是他的不闻不问,刘氏的极度偏心,或许她就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也就不会碰到如此好的爹娘和兄弟以及姐姐,也就没了现在这样愉悦舒心的生活。
虽然说中间有点小磨难,但打眼望去,谁的人生又是一帆风顺的,老话说的好,不经历风雨,哪里能见得上彩虹。
顾元河担心顾来福的身体,毕竟他年纪大了,不易受刺激,于是就转移话题,乐呵呵的说道:“爹,您还不知道来吧,胡院长收了辰儿当关门弟子。”
“你说啥?”听到这话,顾来福一双浑浊的眼睛立即就瞪大了,紧紧的盯着顾元河,“老四,这话可不许瞎说,被有心人听去,可了不得,你说你这么大个人,咋还学会胡说八道了。”说到最后,染了一脸怒色。
胡奉书是谁?那可是育才书院的院长,咋可能会收辰小子当关门弟子,不是说他瞧不起自个儿的孙子,而是这件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了,搁到谁身上谁也不相信呐,再者说他以前从未听老四提起他们认识胡院长。
越想这事越心惊,顾来福搓着手,不由自主的在原地转了两圈,这老四是怎么回事?当了几天地主老爷就什么事情都敢往外说了?家里的几个孩子,就属他憨厚老实,如今却……想到此,不由得重重的叹了口气,唉,家门不幸。
“爹,爹,您别急,儿子说的都是真的,您……”
见顾来福不相信他的话,顾元河想试图解释自己说的都是真的,不过话刚说到一半,就被他一声厉喝给打断了,“你还说,还嫌事情不够乱吗?爹一直以为你性子憨厚,不会说谎,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你居然变成……变成……唉,气死老夫了。”
睁着一双浑浊的眼睛,气急败坏的瞪着顾元河,说到最后,气得都想不出词语去形容他。
“爷爷,爹说的都是真的,您为什么不相信呢?难不成您觉得我们一家离开了老顾家就会越过越差吗?”不想看着自家爹受气,顾清宛上前两步,走到顾来福的面前,歪着脑袋,扑闪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他说道,明明是一副天真单纯的模样,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难以招架。
“清宛丫头,爷爷,爷爷不是那意思,爷爷……”爷爷只是担心你们,顾来福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
看着面前娇小可爱的孙女,听了她说的话,顾来福有苦说不出,谁让当初他伤了这个孙女的心,现在怕是说什么都挽回不来了吧?顾老爷子不禁叹了口气,这些日子,他都是在悔恨中度过的,也就是在书院里,能让他自己的心情清净片刻。
看着这样的顾老爷子,顾元河心里总觉得不是个滋味,在他心里,顾老爷子一直是天柱般的存在,可在不知不觉中,这个天柱开始倾斜,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已经快倒在了地上。
“爷爷,爹没有变,还是从前的爹,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爷爷您不能再用以前的眼光去看待爹了。”顾清宛淡淡的声音在众人耳边来回回荡。
“……”
听到这话,顾老爷子先是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想说些什么,可只是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不得不承认,清宛丫头说的对,是自己老了,想事情想的不周到,不全面。
见顾老爷子因为自己的话,整个人都变得颓废了起来,仿佛一下子像是老了好几岁,顾清宛于心不忍,不管怎么说他都是顾元河的生身父亲,在她来之前,对这个家还算不错,再说了她可不想背负一个欺负老年人的罪名,这般想着,就出声说道。
“爷爷,刚才清宛如有冒犯,还请爷爷不要跟清宛一般见识,清宛没别的意思,只是不想您老人家在操那么多心,没事看看书写写字不是挺好的,再不济可以帮学生们补补课。”
“是啊,爹,四丫头说的对,您老就别操心那么多了,”顾元河紧接着顾清宛的话说道,“儿子知道儿子做了对不起您老的事情,可是您也知道,儿子也是被逼无奈,实在是没有法子了啊,如今所有的事情已成定局,爹您还是想开一点吧,四丫头和儿子说过一句话,儿子觉得有道理,所以到现在都记得,不要拿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
说到这里,顿了顿,平缓了下微微激动的心情,咽了咽口中的唾液,接着说道:“爹,四丫头还经常告诉儿子和美娥,说想要活的好,活的久,不一定非得天天海参鲍鱼的吃,也用不着啥灵丹妙药,她说只要看得开,想的开,心情好了就啥都好了,还说啥笑一笑十年少啥的,虽然这些从未没听说过,但是仔细想来却很道理,心情舒畅的人,肯定能长寿的。爹,虽说儿子出了族,但儿子姓顾,是一辈子甚至几辈子都不可能改变的事实,大哥一家也是,儿孙自有儿孙福,您老只要顾好自己的身体,比啥都好,至于其他的事情,您就别管那么多了。”
顾老爷子越听这心里越吃惊,以前的清宛丫头性子内向的很,见谁都不爱说话,平常也没见她读过书写过字啥的,反正女孩子长大嫁人也不靠吟诗作对,只要女红和厨艺掌握了就行,一辈子土里土长的庄户丫头也不指望她能嫁个官老爷当官太太,不学也没有人过问。
可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这个孙女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人不仅变得开朗活泼起来,而且懂的事情也如此之多,就好比现在,儿子说的这番话,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
“唉,爹也不想管啊,可要是真不管,你大哥那个家还不知道咋乌烟瘴气呢。”自从顾元河一家出族后,顾老爷子也是被自家老婆子给折腾的不轻。
“爹……”
顾元河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他时,就被他打断了,“你说的这些,爹都明白,只是,你那个娘,你也知道她的脾气,这个家里也就是我能管制住她,自从你们离开之后,她和你大嫂她们两个人便成了水火不容,她……罢了,罢了,此事不提也罢。”
说到这里,顾老爷子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冲着顾元河几人摆了摆手,一脸的烦躁,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整个人又变得精神起来,抬起头,瞪着眼睛,眼神灼灼的看着顾元河问道:“老四,你之前说辰小子认了胡院长当师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仔细说来给爹听听。”
被刚才那么一搅和,差点把这么大的事情给忘了,胡院长竟然真的收了辰小子当关门弟子,这可是大喜事啊,一想到这个,顾老爷子顿时精神焕发起来,脸上的笑意遮也遮不住,就差笑出声了。(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202章:秦哲
“爹,是这么回事……”
提起自家小儿子认胡奉书当师傅的事情,顾元河心里亦是高兴的紧,拉着顾老爷子走到一边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的讲了一遍,末了一脸喜色的冲顾老爷子说道:“爹,就是这样,胡院长认了辰儿当关门弟子,儿子看他对辰儿的态度,很是欢喜呢。”
旁边的顾老爷子越听这心里越吃惊,开店铺的事情之前老四跟他提起过,他原本以为就是开一家面馆,故而就没放在心上,没成想会开这么大的酒楼,而且竟然连县令大老爷都请了过来,不仅如此,连他们书院的院长也阴差阳错的出席了开业典礼。
唉,想到此处,顾老爷子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捋着胡须摇了摇头,他也应该在现场的,只可惜这机会是被他自己亲手给毁了。如果不是他放纵自家婆娘任意欺负小儿媳妇,或许现在所有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此刻的他后悔不已,可是后悔又有什么用,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后悔。
心里这般想着,面上却佯装高兴的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脸上的表情能骗得了人,可眼睛却骗不了人。看着顾老爷子呆滞无神的眼睛,又转眸瞅了眼喜笑颜开的顾元河,顾清宛微微的摇了摇头,自家爹还是不够细心呐,连老爷子高兴的表情是假装的都没发现,这观察力还有待提高。
算了,还是她牺牲一下吧,想到这里,暗地里呼了口气,面上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慢慢走到顾老爷子跟前,顶着一张清秀的小脸,笑眯眯的冲他问道:“爷爷,先前在来的路上二哥说书院里分梅兰竹菊四个等级,所以清宛想问一下,进梅班和兰班有什么区别?是要看考试的分数吗?”
果然,听到顾清宛的话,顾来福立即就转移了注意力,他点点头,“四个班都是按分数录取的,考试时会有一张考卷,共十题,每题占一分,共十分,得九分以上者进梅班,九分一下七分以上者进兰班,七分一下五分以上者入竹班,五分以下的,便只能进菊班了。”
对面的顾清宛听了暗暗点头,这种算法倒是跟前世的学校录取学生时采取的方法一样,都是按分数的高低去安排学生的班级,考的好的自然进的是重点班,考的差的便只能进普通班,虽然前世的教育机构一直强调不许分重点班,但学校为了激励学生,私底下还是会那么做。
想来首次入场考试不会太难,毕竟考试的学生年龄大小不一,学习程度不一,十道考题的题目必定都有针对性,不过,再难也没关系,顶多,都是入门的题目,她倒是不担心这个。
她只是应胡奉书的邀请来参加一下考试,又不是来上学的,答对五六道题即可,她可不想出什么风头,保不齐还能引来啥祸事,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咦,清宛丫头,你怎么这么一副打扮?莫不是?”
回答完顾清宛问题的顾来福,瞥了她一眼,才发现眼前的孙女一副男孩子的装扮,不由得心下好奇,书院有不成文的规定,女子不得入学,他以为清宛丫头跟着是来看璃小子和辰小子考试的,可眼下看来却不尽然,如果只是单纯的来看考试,又何必这么装扮,今儿前来观看考试的姑娘不只她一人,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可要不是这个原因,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清宛丫头也要进去考试,一想到这种情况,顾老爷子一张脸不禁沉了下去,这不是胡闹吗?哪里有女孩子上私塾的,要是被人发现可了不得。
不用猜,顾清宛也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知道就知道吧,于是就冲着他点点头,“确实如爷爷所想。”
“清宛丫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可知被人发现的后果?”听到确切的答案之后,顾老爷子立即就急了起来,双手互相搓着,在原地转了两圈,随后看向顾元河,低声斥责道,“清宛丫头还小,不懂得这些,难道你还糊涂吗?女子不得入学,是自古以来的事情,你怎么能让她去考试?你想过后果没有?万一要是被人发现,咱们老顾家以后的子孙就都不能再入这育才书院读书了,糊涂啊。”
听了这话,顾清宛倒是意外,没想到育才书院还有这规定?可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啊?
见自家父亲被顾老爷子说的闷不吭声,想来这件事情确实是真的,不过仍是问了一句,“爹,爷爷说的都是真的吗?”
顾元河抬眸看了她一眼,但是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扭头看着顾老爷子,神色淡淡的说道:“爹,如果没有四丫头,就没有现在这么好的生活,清璃弟兄几个也不会有机会进育才书院读书,所以你考虑的那些都不会存在,儿子没什么好担心的。”之所以没有提到胡奉书,他是想表明自己的立场,省得以后再为这样的事情解释来解释去的。
即使没有胡奉书的邀请,自家小女儿想去,他也不会阻止,因为现如今家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小女儿挣来的,她有自由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到现在他还清楚的记得,小女儿听到二儿子跟她说可以一起去书院时,她脸上甜美开心的笑容。
“你……你这是想气死我吗?”顾老爷子一张满是皱纹的脸,涨的通红,抬手指着顾元河,哆嗦了半天,才咬牙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是,没错,他们家多亏了有清宛丫头,才有今天,可也不能任由她胡来吧,女儿家终归是要嫁人的,到时候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那可就是别人家的媳妇了,冠着夫家的姓,跟娘家就再也没有关系了。她是一走了之了,剩下的烂摊子由谁来收拾?显然,此时的顾老爷子已经沉浸在顾清宛女扮男装的事情被人给发现的时候了。
“是小师弟一家吗?”随着声音,一个身穿青色长袍,头戴文士帽的青年男子走了过来,“各位有礼,在下秦哲,是胡院长的学生,奉师尊之命前来迎接各位去文华院一续。”
他站在这里有一会儿了,之前过来的时候,师尊特别嘱咐他,让他去门口迎接小师弟,很好认,一个大人带了三个孩子,估计今天来应考的学子中,就数他们家来的人多,还说这位小师弟跟他们书院的一位先生有些关系。他站在门口观察了一会儿,就只有站在树下说话的那几人附和师尊说的条件,于是就走了过去。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顾元河和独自气闷中的顾老爷子均纷纷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寻声看去,见到来人时都不由得愣住了,顾老爷子是没想到胡院长的大弟子会亲自来接,所以愣了神儿,而顾元河则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秦哲话里的意思,故而怔了怔。
瞧见这种情况,顾清宛忍不住暗自挪了两步,悄无声息的挪到顾元河身前,暗地里抬手戳了戳他的胳膊,见他扭头看向自己,努着嘴,示意他回答秦哲的话。
会意过来的顾元河,立即笑呵呵的朝优雅站在一旁极有耐心等着的秦哲,说道:“呵呵,你是胡院长的徒弟吧,你好,你口中的小师弟就是我儿子,”说完,转身朝顾清辰招了招手,“辰儿过来,给师兄见礼。”
一旁的顾清辰乖乖的听话走到秦哲的面前,两手抱拳,弯身行了一礼,“师兄好。”
“嗯,师弟好。”秦哲闻言,抱拳回了一礼,随后又看向顾元河,彬彬有礼的说道,“顾大伯,如果你们收拾妥当了,就与在下一起去见师傅吧。”
说到这里,略微顿了顿,沉吟了片刻,然后看向愣神的顾老爷子,继续接着说道:“顾先生,要是闲来无事的话,也可以跟随在下一起前去。”
在秦哲说话的空隙,顾清宛不由得细细打量起这胡奉书的大弟子来。
秦哲身材颇高,大概有一米七八左右,在这个时代,算是个子很高的人了,当然,跟她认识的兰逸轩和林瑾瑜是没法比,据顾清宛以前的目测,兰逸轩和林瑾瑜两人大概要到一米八之多,只不过,这样的身高在这个时代实属难得。
也或许是京城里都是些大富大贵的人家,吃的好,养的人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不像他们乡下的人,顿顿吃不饱饭,想要长个也长不起来。
唔,貌似想偏了,微微摇了摇头,顾清宛又去打量秦哲的长相,长得倒还不错,五官虽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但配上他的挺直的身量,倒也显得气宇轩昂,最难得的就是他的气质,温文尔雅,一眼看去,给人如沐春风之感,很是舒服,让人第一眼就会留下好印象。
此刻的他嘴角含笑的看着顾老爷子,说的话也是温声细语,这样的男人很容易就让人产生好感,怕是仰慕他的女子不在少数,顾清宛在心里暗暗腹议着。(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203章:说到痛处了
“眼下也没什么要紧的事,老夫就与你们一同前去吧。”听到这话,顾老爷子垂眸略微沉吟了片刻,然后冲着笑的温文尔雅的秦哲说道。
秦哲闻言,点了点头,随后摆出一个请的姿势,顾老爷子便率先往书院走去,顾元河紧随在其后,他的身后跟着默不作声的顾清璃,顾清宛以及顾清辰兄妹三人,等他们都走了过去之后,站在原地的秦哲方才抬手拍了拍有点褶皱的衣裳,抬脚跟了上去。有顾老爷子在前面带路,秦哲倒也不怕他们找不到地方。
“二哥,胡院长想见的是小弟,要不咱们就别去碍眼了,咱们去外面瞧瞧吧?”走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顾清宛就耐不住性子开始四处瞄着,末了终究是没忍住,悄无声息的往顾清璃旁边挪了一步,伸手扯着他的衣袖,小声说道。
这种行为,很不礼貌,便是比她小的顾清辰都知道,所以,虽然顾清璃和顾清辰兄弟俩都好奇,但却决不会做出这种要求。可是,顾清宛是谁,她向来随心所欲惯了,只要不牵扯到家里人的安危,她一向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因着家里面的人宠她,故而也没有人过问。
“小妹乖,咱们是要去胡院长的居所,不能随便乱跑的。”顾清璃轻轻拍了拍顾清宛的头,柔声说道。
由于两人跟在前面走着的顾元河离的比较近,所以即使顾清宛说的话很小声,仍旧被顾元河给听到了。
他扭头先是暗暗瞄了眼走在最后面的秦哲,见他神色淡淡的,脸上的表情没有因为自家小女儿的话产生丝毫变化,方才把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下,随后瞪了顾清宛一眼,可惜没起到什么震慑作用。
“好了,好了,爹,女儿不去就是了。”实在受不了顾元河那幽怨的眼神,顾清宛两手一摊,耸了耸肩膀。
听了她的话,顾元河顿时就笑了起来,乐呵呵的冲她说道:“呵呵,这才是爹的乖女儿嘛。”
面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在想,原来用这招对付四丫头,还真挺有用的,竹森果然没骗他,嘻嘻……
一行人又走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方才到胡奉书居住的归芙院,进了大厅之后,秦哲便招呼着顾清宛等人坐下喝茶,歇息片刻,他这就去请胡奉书出来。
秦哲走了没多久,便有两个身穿绿色衣裳的丫鬟端着茶和点心送了过来,随后,便有一个白胡子老头快步走了进来,其身后跟着去请胡奉书的秦哲。
那白胡子老头脚还未跨进大厅,声音就先传了进来:“哈哈哈,老夫的乖徒弟终于来了,快让师傅瞧瞧。”
听到他的话,后面跟着的秦哲不由得挑起了眉头,抬眸看向大步朝前走的自家师傅,看来他老人家对这个小师弟很满意呢,可不是说这位小师弟来自乡下吗?师傅怎么会对他如此喜爱,他刚才瞧着也没看出有何特别之处?想不通,轻轻的甩了下脑袋,就把这个疑问抛却在了脑后。
“拜见胡院长。”
待胡奉书进了大厅后,一旁坐在椅子上的顾老爷子,忙起身两手抱拳,朝他行了一礼,坐在旁边的顾元河见此,也慌忙起身朝他见礼,而他身后则站着顾清璃和顾清宛兄妹二人,待四人行过礼又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之后,顾清辰方才走到大厅中间,屈膝跪在地上,冲着胡奉书行了跪拜大礼。
“徒儿顾清辰拜见师傅。”
别看人小,可行的礼却是标准至极,就连后面刚进来的秦哲都意外的挑着眉头看他。
“好,好,好,”胡奉书捋着胡须,连呼三声好,带着笑意的眼神不住的在跪在地上的顾清辰身上上下打量着,心里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高兴。
没想到在他的有生之年还能收到一个这么乖巧聪慧的徒儿,老天还是待他不薄的,虽然早早的让他的芙儿去了极乐世界,但却让他碰到了这个小家伙,想来以后有他在身边,自个儿的日子也不至于太过无聊。
“来,辰小子,过来让师傅瞧瞧。”坐在上位的胡奉书一脸笑意的冲顾清辰招了招手。
顾清辰闻言,从地上站起来,乖乖的走到胡奉书面前,轻声的喊了句,“师傅。”
“嗯,好。”他伸手摸了摸顾清辰的脑袋,一脸慈爱的看着他,悄声问了几个问题,顾清辰的回答让他满意的不得了,半晌之后,才打眼朝女扮男装的顾清宛看去。
“清宛丫头,没事先打招呼,就冒昧邀请你来,应该没耽搁你的正事吧?”
一听胡奉书提到了自己,垂着脑袋打瞌睡的顾清宛忙使劲的眨了眨眼睛,然后顶着一张笑容灿烂的脸,笑眯眯的冲他回道:“胡爷爷,您说的哪的话,就是您不要邀请,清宛还想着哪天偷偷的跑来呢,清宛对您老的学院可是倾慕已久,早就想过来看看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而已,所以清宛还要谢谢胡爷爷肯给清宛这次参观的机会哩。”
“呵呵,真是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怪不得郑老头总是在老夫面前夸你。”听了顾清宛的话后,本来心情就很高兴的胡奉书,此刻更是喜笑颜开。
顾清宛挠了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嘿嘿,是掌柜伯伯缪赞了,清宛没那么好的。”
胡奉书和顾清宛之间的谈话,让一旁的顾老爷子听了一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听着他们这话的意思,胡院长早就知道清宛丫头是女孩子,不仅如此,还是他亲自邀请清宛丫头前来的?
此时,顾老爷子一头雾水,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弯,如果真是胡院长邀请清宛丫头前来的,那刚才老四为何不告诉他?他发了那么大的脾气,老四都没有把事情告诉他,老四到底想干什么?是不相信他这个爹了吗?这般想着,一双浑浊的眼睛便看向坐在他左手边的顾元河,眼神里含着质问。
被顾老爷子紧紧盯着,顾元河忍不住有点头皮发麻,在书院门口的时候,他想说来着,可是后来被秦哲一打岔,就把这事给忘了,如今倒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就在顾元河左右为难之际,听到胡奉书对顾老爷子说话。
“顾夫子,老夫也是昨儿才听说老夫新收的徒弟是您老的孙子,没经过您的同意,便擅自收了辰小子当徒弟,您不会介意吧?”
“呵呵,胡院长说笑了,辰儿能归在您门下,可是他前世修来的福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又岂会介意,这小子皮实的很,以后就劳您多多费心了。”听到胡奉书的话,顾不得质问自家儿子,顾老爷子忙扭头嘴角含笑的对他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有您这句话,老夫便放心了。”胡奉书捋着胡须,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指着顾清璃,顾清宛以及顾清辰兄妹三人,笑着对顾老爷子说道,“顾夫子,您这三个孙子孙女不简单呐,尤其是清宛丫头,老夫还从见过像她这般聪慧过人的姑娘,要是生成男儿身,将来前途必不可估量,可惜,可惜喽。”说到最后,还一脸惋惜的摇了摇头。
说完,略微停顿了下,然后不等顾老爷子开口说话,又接着继续道:“虽然清宛丫头可惜了,但好在还有这兄弟俩,老夫瞧着他们皆是人中龙凤,将来这小小的兰栖县城必困不住他们兄弟俩,顾夫子,还是您有福气啊,有这么好的孙子孙女,恐怕做梦都会笑醒吧?”胡奉书一脸羡慕的看着顾老爷子。
顾老爷子听着他的话,是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如果换成以前,他肯定二话不说,就笑着接了他的话茬,可如今却只有苦笑的份,虽然说见了面,他们几个还喊他爷爷,可他心里明白,其实这几个孩子还是与他生份了,他能感觉的出来,或许心里还是埋怨他的吧?是他做错了,被埋怨也是应该的。
坐在主位上的胡奉书见顾老爷子迟迟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两眼无神的盯着房间某一处发呆,不由得心下疑惑,难道刚才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吗?垂眸回忆了下刚刚说的话,片刻之后,轻微的摇了下头,他没有说什么不适合的话,那顾夫子出神是为了何事?
心里想着,嘴上便关切的询问道:“顾夫子,您可是有什么为难之事?顾夫子,顾夫子……”
旁边的顾元河,见顾老爷子只是发愣,也不回答胡奉书的话,于是便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反应过来的顾老爷子一脸不解的看着他,顾元河见此,不由得小声说道:“爹,您想啥呢,这么出神?胡院长都叫您好几声了,您也不搭理一句。”
一听这话,顾老爷子顾不上回答顾元河的问题,忙扭头看向胡奉书,一脸歉意的道:“胡院长,真是对不住,刚才想事情想出神了,没有听到您的话,您别介意,真是不好意思。”(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204章:考核
“无妨,无妨,”胡奉书嘴角含笑的冲顾老爷子摆了摆手,脸上丝毫没有表现出不高兴的神色,“屋里在座的也没外人,顾夫子不必如此拘礼,要是您有何为难之处,可以说出来,虽然老夫帮不了什么大忙,但是帮些小忙还是可以的。”
听了他的话,顾老爷子垂眸沉吟了片刻,暗暗的打量了下悠闲喝着茶水的顾清宛一眼,然后方才对胡奉书拱了拱手,“多谢胡院长关心,其实也没啥大事,我就是想问问这清宛丫头她考试的事……”说到这里便停顿了下来,后面的没有说出来,不过话里的意思却已经表明的很清楚了。
在座的没有愚笨之人,顾老爷子话里的意思自然都听的出来。
“呵呵,原来顾夫子是在为这事担忧啊,”胡奉书捋着胡须哈哈一笑,安抚他道,“顾夫子不必有所顾虑,清宛丫头是老夫亲自邀请来的,所以顾夫子心中担心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
“有了胡院长这句话,那我便放心了。”听了胡奉书的话,顾老爷子才把提到嗓子眼的心放回到肚子里,只要不殃及顾家的子孙后代,要怎么样就随他们去吧。
唉,他年纪大了,脑袋有时也犯糊涂,就像老四说的,儿孙自有儿孙福,都由它去吧,如今就算他有心做些事情,可也没力气喽,人到了年纪,不服老也不行,只希望自家婆娘以后不要再闹了就行,等以后他死了也能安心的闭上眼睛。
见顾老爷子的脸色恢复正常,坐在主位上的胡奉书便也放了心,随手端起右手边矮桌上的茶盏,掀开盖子,凑到嘴边轻轻吹了一下,然后小啜了一口,之后又把盖子盖好,将茶盏放回到矮桌上,这才看向顾元河说道。
“元河,虽然辰小子是老夫的徒弟,可是学院有学院的规矩,你家二小子和辰小子都得先经过考核才行……能上什么班,要看他们的天份,”说完,顿了顿,扭头看向顾老爷子又接着继续道,“这件事情,顾夫子应当也清楚,凡是想进育才书院读书的学生,都必须经过考核。”
说到学院的事情,胡奉书是极其认真严肃的,这也是育才书院能在兰栖县城所有书院之间立足的根本。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顾元河听了,顿时就冲着他点了点头,如果育才书院连这点坚持都没有,也不会让兰栖县城大部分的父母巴巴的让自个儿的孩子都到这里来上学了。
“哲儿,”见顾元河点了头,胡奉书便朝坐在门旁的秦哲喊了一声。
“师傅。”秦哲闻言,站起身先是冲着胡奉书行了一礼,随后才问道,“师傅有何事吩咐?”
“哲儿,带他们去文华院,一会儿跟今天同来考核的学生一起考试。”
“是,师傅。”秦哲向胡奉书行了礼,才又转身对顾清璃,顾清宛以及顾清辰兄妹三人笑着说道,“清璃兄弟,你们请跟我来吧。”
顾清璃兄妹三人闻言,同时站起身,从桌子上拿起各自装有笔墨纸砚的笼盒子,一起向胡奉书,顾老爷子行了礼,方才跟着秦哲往外走。
至于顾老爷子和顾元河则是留在了归芙院,或许是胡奉书有话对他们说吧。
文华院离胡奉书居住的归芙院不远,归芙院在整个育才书院的最南方,因着那里种着一院子的红梅,到了冬天便会盛开,梅香四溢,而胡奉书的夫人又是一位极其喜爱红梅的人,故而胡奉书把他们的居所定在了那里。
文华院在归芙院西不过三百米处,只是那个院子要比归芙院大了不止一倍,从进了文华院的门开始,到今天的学生要考核的地方,又有近百米,而整个文华院里也不像归芙院那样满院子种满了红梅,而是青石板铺成的路两边种满了高大茂密的梧桐树,顾清宛目测了一下,即使在炎炎夏日,呆在这文华院里应该也感觉不到热。
大约过了半刻钟的时间,顾清宛兄妹三人就跟随着秦哲走到了目的地,这大概是一间教师,里面摆放了近三十张矮桌子,没有凳子,只是每个矮桌子后面都摆放着一个坐垫。
看着里面零散的坐着十几个年龄大小不一的孩子,顾清宛猜测,考核的教师应该不止这么一间,因为育才书院每一年才对外招收一批学生,所以想让自家孩子进育才书院读书的父母肯定会抓住这个机会给孩子报名,只不过是一场考试,即使考不上也不会有任何损失,所以好多父母都是抱着让孩子试试的态度,说不定就考上了不是?
在来的路上,顾清宛兄妹三人又听秦哲说了一遍考试的规则,五分一下的能进菊班,但菊班也是有底线的,这次考试一共十道题,每道题一分,得分者可以进书院读书,可要是十道题没有一道题做对的,那便就不能进书院读书了。如果真想进育才书院读书,也只能等到来年的招生考试了。
秦哲把顾清宛兄妹三人送到之后,说了句让他们进教室等着,便转身离开了。顾清宛嘟着嘴,冲着秦哲的背影耸了耸肩,然后和顾清璃以及顾清辰一起进了教室。
这边,转身离开的秦哲并没有去远的地方,而是进了一间离顾清宛他们考试的教室最近的房间。房间里的人一见他,连忙迎了上来,“秦夫子,您怎么过来了?”
今儿监考的夫子不是没有他吗,怎么忽然间就过来了,莫不是胡院长有什么吩咐?想到这种可能,那个人忙又问了一句,“秦夫子,可是胡院长有事吩咐?”
秦哲闻言,摇了摇头,“曹夫子不必紧张,我只是奉师尊之命,送几个孩子来参加考试而已,并无要紧的事。”
听了这话,那位被称为曹夫子的人顿时松了一口气,片刻之后,又一脸兴味的八卦道,“不知秦夫子送来的是哪几个孩子?”能让秦哲亲自送来的,想必应该是什么了不得的人。
听他这么问,秦哲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随即答所非问道:“曹夫子,他们只是来参加考核的学生而已。”说完,停顿了一会儿,又对他说,“待会儿我会随你一起去监考。”
在屋里坐着的十几个孩子,大概初到一个新地方,都显得比较拘束,全都安静的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可孩子终归是孩子,又哪里能沉得住气,虽然不敢在屋里胡乱的跑,但那一双眼睛却是骨碌碌的乱转,不停的在整个房间来回看着,又几个跟顾清辰年纪一般大的,更是彼此在做鬼脸。
顾清宛在最后面随意的找了个空位置坐下,顾清璃和顾清辰兄弟二人则是跟在她的身边,选了两个离她最近的位置坐了下来,之后把手里装有笔墨纸砚的笼盒子放到桌子上,打开,一一摆好。顾清辰的笔墨纸砚也是由他一个人摆好的,磨墨也是他自己磨的,顾清璃和顾清宛两人并没有帮忙,小弟年纪虽然小,但并不是不会。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顾清宛来到这里之后一直都是这么教顾清辰的,好在顾清辰自己争气,也极有耐心,一次做不好就会接着做,直到会做了才肯罢休。
等顾清宛兄妹三个在屋子里坐好,摆好笔墨纸砚,磨好墨时,刚好就有一个大概是老师的人,拿着一叠考卷的东西进了来,而他身后跟着刚刚离开的秦哲。
进了屋里之后,那个像老师的人,转身看向后面的秦哲,语气和善的说道:“秦夫子,试卷发下去之后,我负责前四排,您负责后四排,您意下如何?”
一听那个老师称秦哲为秦夫子,顾清宛不禁抬头看了他一眼,心中暗岑道,原来秦哲不是学生,是夫子啊,她就说嘛,育才书院里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大的学生,就算他的师傅胡奉书是一位年逾五十的老者,比别人大,那他的学生也不用比别人大吧,再者说能让胡奉书收为弟子的,那见识学识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嗯,就按你说的。”就在顾清宛胡思乱想时,秦哲冲着那人点头赞同。
“各位考生,这份试卷发下去之后,你们将会有一个时辰来完成这份试卷,时辰已到,立马停笔,不得再写,考试期间,不得左顾右盼,不得抄袭,不得大声喧哗,一经发现,将会立即逐出考场,另外我将会每人给你们发两份一样的考卷,你们可在其中一张上作答,等确定无误后,再抄录到另一份上……最后一点,考试期间,如果有什么疑惑或者个人问题,可举手提问,我和秦夫子商量后,会酌情应允的。”那位夫子一长串的考场规则之后,便开始给每个考生分发试卷。
待试卷分发下去之后,那位夫子又道:“现在,各位考生先在两份试卷的卷首写下自己的姓名,记住,两份试卷都要收上来的,所以一定要写清楚。”(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205章:被萌到了
“要注意的就这几点,千万不要马虎大意,好了,考试现在开始。”不愧是对未入学的孩子,一步一步都要示范,再三强调。
待曹夫子话落之后,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开始忙碌起来,磨墨的磨墨,有的先来的,早已经磨好了墨,便开始按照曹夫子所说,在两份一模一样的试卷卷首之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就开始全神贯注的答题。
淡淡的瞥了眼桌子上的试卷,顾清宛也开始慢腾腾的忙碌起来,装有笔墨纸砚的笼盒子一角有一个装了半瓶清水的竹筒,伸手拿过来,打开盖子,往砚台里倒了一点进去,然后又慢吞吞的将盖子盖好,放回到原处,之后拿起墨沿着砚台开始磨起来,手上磨着墨,眼睛却时不时的瞟向坐在自个儿不远处的顾清辰和顾清璃两兄弟,见他们俩都在磨墨,便放了心。
不厌其烦的一圈接着一圈的磨着墨,说起来,这磨墨可是个精细活,绝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磨两下就能轻松搞定的事情,当然,这事也要看各人的要求,有的人不讲究那么多,只需要把水磨成黑色,能够写字便可,对于什么浓度,稠密之类的具不关心。
其实顾清宛也不是什么吹毛求疵之辈,磨的墨只要能够写字就成,之所以不厌其烦的一圈接着一圈的磨墨,是因为刚才她稍稍的瞥了一眼试卷,那十道题目只不过小学生水平,是有两三道比较难的题目不假,但对于顾清宛来说那就是小儿科,十题,大概一刻钟就能搞定……故而,她有足够的时间,换句话说,她必须要找点事情来打发这漫长的一个时辰。
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到好的办法,有秦哲在这里坐镇,她不能明目张胆的打瞌睡,就算她不要脸面,那顾老爷子和她爹顾元河也得要不是?如果她在剩余的时间里睡觉,被秦哲告诉了胡奉书,那估计顾老爷子都没脸在这里教书了。
虽然她不是圣母,但也不能总欺负老人吧,考虑到这一点,顾清宛只好放弃睡觉的想法。不能引起别人的怀疑,也不能打扰别人考试,又不能睡觉,所以,只能将时间耗在磨墨上了。其实她也是被逼无奈,早知道考试如此的枯萎烦躁,她就不来了。
别人都在埋头苦写的时候,只见她沉住气,缓缓的,细细的,轻轻的,柔柔的,用力均匀,速度均匀,连呼吸都快要求均匀……唔,好吧,她承认,她很无聊,相当无聊,极其无聊,可是,除了磨墨,实在想不起还有什么事情可以用来打发时间了。
花了近两刻钟的时间,她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墨,从衣袖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帕子,轻轻擦拭了下她那白皙干净的小手,随后放下胳膊,在桌子一旁的空里使劲的甩了甩,好吧,她是因为胳膊实在是累的磨不动了,所以才停下来的,要不然,她还准备磨到最后呢。
坐在垫子上歇息了片刻,抬眸看了看旁边的顾清璃和顾清辰兄弟俩,见两人早已奋笔直书,顾清璃已经写了将近一大半了,大概剩下不到两三道题,而顾清辰的速度就相对慢了许多,看他写字的地方,大概做了四五道题吧,毕竟学习的时间较短,在这点时间能写到那里就很不错了。
无聊的看了一会儿他们俩,实在没忍住,偷偷的打了个哈欠,这样傻愣愣的坐着,是谁都会犯困吧,念及此,又忍不住后悔了一阵子。
随后,抬头,刚好看到那个坐在主位上的曹夫子正冲她瞪眼,顾清宛抬手摸了摸鼻子,忍不住腹议道,之前不是说秦哲管后四排嘛,那他瞪自己做什么?真是狗咬耗子,多管闲事。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是面上却连忙冲他讪讪的笑了笑,随即低下了头,轻轻的叹了口气,她只是来走个过场,还是不要招惹是非为好,毕竟二哥和小弟他们俩以后还要在这里念书。
在曹夫子瞪顾清宛的时候,坐在旁边的秦哲早就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起先见她光磨个墨就用了将近两刻钟的时间,他还以为这小丫头对墨有一种别样的执着呢,如今看来,却不尽然,这小丫头分明是在消磨时间嘛,要不然也不会偷偷的打哈欠。
要知道对一种事物执着的时候,是不会分心的,可这小丫头的表现根本就不符合,只是他想不明白,这小丫头不好好的答题,做什么要浪费时间,思来想去只有两种可能,要嘛试卷上的题目都不会,要嘛就是胸有成竹,根本不把那些题目放在心上。
到现在他都清楚的记得,自家师傅对这个小丫头的喜爱,那可是已经超出了一般的长辈对晚辈的喜爱,而且他从未见过自家师傅如此客气的对待一个十来岁的女娃娃。想来,既然能得师傅如此看重,想必这丫头定然有过人之处。
想到这些,坐在主位的秦哲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开始暗暗打量起顾清宛来,他倒要看看这小丫头到底有何过人之处?能得到自家师傅的厚爱。
此时的顾清宛正伸手拿起了笔,准备开始做试卷,她对秦哲心里的弯弯绕绕并不知情,如果让她知道的话,肯定会气得吐血的,她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吗?她明明已经很小心很小心了,可是结果却还是让人注意到了。
拿着毛笔在两份试卷的卷首写上了自己的名字:顾清宛。
看着顾清宛那三个字,她不禁叹了口气,这个名字怕是她唯一庆幸的事情了,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用的都是这三个字,想来她和这身体的原主人还是很有缘份的,不然的话,也不会阴差阳错的来到这里,或许这是上天给她的补偿吧,前世没有得到过的东西,让她这一世都品尝一遍。
又感叹了一会儿,顾清宛方才拿起试卷认真的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当然,她不是在考虑那试卷上的题目该怎么样作答,而是在看,那十道题目里,哪些题目的问题更简单些,她只要在这十道题目中选出五道最简单的来答就可以了。
总分一共十分,她答对五道题就是五分,不上不下,刚刚好,既不会让顾老爷子和顾元河丢掉面子,也不会让胡奉书再对她有其他想法。她的想法固然好,但如果要是让她知道秦哲心中所想,怕是会哭吧,果然还是懵懂无知的人比较幸福。
拿起笔,在其中一张试卷上开始答题,就在她刚刚写好第二道题目时,旁边的顾清璃已经站起身来,拿了试卷走向秦哲。
“不愧是二哥,这么快就答完了,瞧他一脸自信的样子,估计十道题应该尽在掌握之中,她就说嘛,二哥肯定是块状元的料,即使不是状元,估计也是榜眼探花这两者中的一个。”
见其此,顾清宛暗暗点头,不愧是顾清璃,她之前故意整理了一些问题丢给他,后来都让他一一解答了,这点难度的题目肯定难不倒他,之前还听顾元河提起过,自家二哥三岁识字,四岁就好写字了,活脱脱的一个小天才……
待顾清璃离开房间之后,顾清宛扭头看向正奋笔直书的顾清辰,见他也已经快写到下面了,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安心的开始写后面三道题的答案。
终于,在顾清辰和其他五个学生交了考卷之后,顾清宛的五道题也答完了,之后又见几个人交了试卷,顾清宛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直到屋里剩下不到一半的人,顾清宛方才慢腾腾的将笔墨纸砚收拾好,装在笼盒子里,慢悠悠的把试卷递了上去。
一出教室的门,便见顾清璃和顾清辰兄弟俩站在一起,顾清璃一见顾清宛出来,立即就迎了上去,把她手里的笼盒子接了过来,而后面紧随而来的顾清辰,则是仰着小脑袋,嘟着嘴,鼓着腮帮子,表情有些不悦的冲她说道:“四姐,你都做完了吗?”
说完,也不等顾清宛回答,就一个人接着喃喃自语道:“四姐那么聪明,肯定都做完了,不像自己,十道题竟然有三道不会做的,太笨了。”为了配合这话,还伸出手猛拍了下他自己的脑袋瓜子。
顾清宛毫不客气的把自己手里的笼盒子递给了顾清璃,随后听到顾清辰一个人喃喃自语的话,不由得轻笑一声,把手伸到他的脑袋上,揉了揉被他自己拍红的地方,柔声说道:“能答上来七道题,清辰已经很了不起了,四姐也只是答上来五道题而已,跟清辰比起来,还少了两道呢,所以清辰不用沮丧,你已经很厉害了,真的,比四姐还要厉害。”
“真的吗?清辰很厉害?”听到顾清宛的夸奖,顾清辰瞬间就像满血复活一样,瞪着一双水漉漉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顾清宛,那小模样要多呆萌有多呆萌,站在他对面的顾清宛瞬间就被萌到了。(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206章:品茶
瞅着顾清辰呆萌可爱的模样,顾清宛实在没忍住上前一步,伸出自己的魔爪就往他水嫩嫩的小脸上捏了一把,随后心里不由得感叹道,哟呵,真不愧是小孩子的脸蛋,这手感,那叫一个水嫩润滑。
“四姐!”
等顾清辰反应过来时,已经被顾清宛偷袭成功,想阻止都来不及。顿时气闷的撅着小嘴,使劲的瞪了她一眼,都跟她说了男孩子的脸不能随便捏,尤其是在外面,会被人笑话的,可是四姐为什么总是记不住呢?
“啧啧,你瞧瞧,这嘴再撅着就能挂油瓶了,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四姐不捏就是了。”
看着自家小弟嘟着嘴,鼓着腮帮子,气哼哼的瞪着她,顾清宛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脑袋,心里暗岑道,臭小子,毛还没长齐呢,就知道要面子,这要是长大了还得了?想到这里,微微的摇了摇头,不行,等以后有机会得治治他这坏毛病。她绝对不承认她这样做仅仅是为了满足她自己能时常捏顾清辰脸颊的想法。
“小妹,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只做了五道试题?”顾清璃蹙着眉头问了一句。
他知道小妹平日里不怎么喜欢读书,每次书拿在手里还不到一刻钟就会被她丢到一边,但是这试题不难啊,凭着小妹的聪慧,即使读的书不怎么多,答上个七八道应该不成问题的,毕竟这些题目他们闲来在家的时候都有做过,可小妹她怎么就只做了五道题,莫不是时间不够用的?不会,顾清璃随即就甩掉了这个想法,依着小妹写字的速度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二哥答的如何?应该能拿到十分吧?”顾清宛答所非问道。
“十道题目是做完了,至于能不能得十分,二哥也不知道。”见顾清宛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顾清璃紧蹙的眉头不由得的又加深了一层,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沉吟了片刻,回答了她的问题。
“也是。”顾清宛点了点头,小声说道,除非二哥是神仙,否则,应该不会知道自己答得对不对,像她自己这种情况的,恐怕在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几个。不过话说回来,不晓得在这兰栖国内有没有跟她一样的人存在?
兄妹三人又站在考场门口说了一会子话,随后才相携着一起离开了文华院,朝归芙院走去,不一会儿,三人便到了归芙院。与他们同时到的,还有他们三个人的考卷,顾清宛兄妹三人前脚刚到,秦哲后脚就拿了试卷走了进来。
顾清辰一进来,就被胡奉书叫到了身边,看来他是很喜欢那个小家伙,而顾清璃和顾清宛则是乖乖的走到顾元河旁边的椅子上挨个做了下来,随手端起一旁桌子上的茶盏,缓缓的喝了起来。
虽然天气还不算热,但是这来来回回的折腾了大半天,她是真的有些渴了。再者说这里的茶可不是一般的茶,那可是上等的极品君山银针,在集市上是买不到的,故而,顾清宛不由得多喝了一些。
“清宛丫头,看来你很喜欢这茶啊,”见顾清宛接连喝了两杯茶,坐在主位上的胡奉书,抬手捋着胡须,乐呵呵的看着她说道,“丫头可知这是什么茶吗?”
听到这话,顾清宛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稍顷之后,把茶盏凑到鼻翼间,闭上眼睛,轻轻嗅了一下,随后看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侃侃而谈道:“君山银针,产于岳阳君山,由未展开的肥嫩芽头制成,芽头肥壮挺直,匀齐,满披茸毛,色泽金黄光亮,香气清鲜,茶色浅黄,味甜爽,冲泡看起来牙尖冲向水面,悬空竖立,然后徐徐下沉杯底,形如群笋出土,又像银刀直立。如果是假的君山银针,味道为青草味,泡后银针不能竖立。”
说到这里,停顿了下,她抬眸看向胡奉书,翘着嘴唇接着说道:“清宛看这杯中竖立的茶叶,定是真的君山银针无疑,胡爷爷,不知道清宛猜测的对不对?”
胡奉书越听这心里越吃惊,这君山银针因为稀有,所以市面上并没有卖的,可这小丫头是如何得知的,郑老头不是说,这丫头过去家里很穷嘛,那……不仅如此,而且只喝了一杯便知道是君山银针,不简单呐。
一双浑浊的眼睛诧异的盯着顾清宛,又将她细细的打量了一遍,原本他以为这小丫头只是聪慧过人,如今看来,却不尽然,一般农户家里出来的姑娘怎么可能会知道君山银针。
不仅他诧异,旁边的顾老爷子更是诧异,以前他们家里从未喝过什么茶叶,更别说这珍贵稀有的君山银针了,清宛丫头是怎么知道的?顾老爷子思来想去,也就只有那一种可能,能解释的通清宛丫头为何会知道那么多了。
想归想,面上却是冲着顾清宛哈哈一笑,“老夫着实没想到,清宛丫头你竟然还识得这君山银针,不简单呐,不简单呐,”胡奉书捋着胡须感叹道。
“胡爷爷缪赞了,清宛哪里懂得这些,只不过前不久在一位朋友那里喝过,因为好喝,所以就多嘴问了几句,没想到今儿还能在胡爷爷您这里再次喝到,清宛当真是幸运之人。”
说完,停顿了下,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接着道:“在胡爷爷面前班门弄斧了,胡爷爷不要笑话清宛就好。”
听她这么说,一旁的顾元河和顾清璃父子俩不由得捏了把冷汗,之后想想又释然了,四丫头这么聪明,肯定知道她自己在说些什么,是他们担心过度了。
“哈哈,丫头过滤了,胡爷爷怎么可能会笑话你。”胡奉书正说着,抬眸瞥见秦哲进了来,就直接指了一边的桌椅,吩咐道,“卷子拿来了,你去批一下。”
秦哲应了一声,便直接绕着众人走到那桌椅前,把手里的三份试卷放在桌子上,坐下后,开始展开试卷,一题题专注的看了起来。
三份试卷改得很快,不过半刻钟,结果便出来了。
“顾清璃,十分。”
“顾清辰,七分。”
“咦——”听到分数,顾清宛颇有些意外的看向乖乖的站在胡奉书旁边的顾清辰,这小家伙说只做了七道题,没成想,居然都做对了。这要是再过几年肯定会跟顾清璃不相上下的。
秦哲的话音落了之后,顾清辰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他那小身板,因为随着秦哲的声音,不仅顾清宛眼含惊喜的看向他,屋子里除了顾清璃,几乎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他,连胡奉书都意外的盯着他瞧了又瞧。
顾清璃之所以没有像众人那样用惊奇的目光看向顾清辰,那是因为顾清辰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他有多少水平,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顾清宛,五分。”
顾清宛听了分数之后,暗暗的挑了下眉,看到顾元河和顾老爷子望过来的意外的目光,不由得冲他们得意一笑,他们肯定想不到,平常不喜欢读书的她,还能考到五分。
本来因为顾清辰的分数而高兴的胡奉书,在听到顾清宛的分数后不禁皱起了眉头,五分?这小丫头只考了五分?试卷是哲儿改的,定然不会出错,可是,他心里怎么会有一种这分数不是那丫头真实水平的错觉呢?
难道是自己年纪大了,总是喜欢胡思乱想的缘故?想到这些,胡奉书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自从芙儿离开之后,他的精神便开始有些不济。
顾清宛暗暗的扫了在场的众人一眼,把他们各自的表情都记在了心上,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只是那个秦哲有些奇怪,看着她的目光让她有点搞不明白。尤其是他一直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在她看向他时,竟小小的翘起了唇角,虽然只是翘起了一点点的弧度,但她知道他肯定在笑,不仅如此,而且,很显然,他并没有打算隐藏那一点不同。
顾清宛使劲的瞪了他一眼,之后便不再管他,反正过了今天,以后也不会有什么机会再来这里,她才不要费神去想他心里在琢磨些什么呢。
分数都念出来之后,胡奉书拍着桌子,哈哈大笑道:“好,好。”很显然对这个成绩比较满意。
顾老爷子和顾元河两人对这个结果也很满意,尤其是顾清辰的考试成绩,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看着一对如此出色的孙子,顾老爷子忍不住潸然泪下,心里更是后悔不迭,如果没有当初那件事,那现在他也能出去,骄傲的对别人说他的孙子读书有多厉害,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老四一家出族是经过他同意的,所以即便后悔,他也没脸再让他们一家重新认回来,且不说这几个孩子和李氏愿不愿意。
这次考试的结果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不过不管怎么说都是好事,顾清璃进了梅班,顾清辰虽然不能进梅班,但是兰班也不错。(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207章:认师傅?
“师傅,弟子有话要说。”折腾了一上午,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顾清宛随手捏了一块点心正想往嘴里填,那边秦哲又开了口。
“说。”胡奉书一脸慈爱的看着顾清辰,越看心里越欢喜,在他看来,这个孩子将来必有大出息,关键是这孩子的心性好,未考核之前,对他的评分就很高,眼下经过他今天的表现,让他对他的评分又高了不少,如今几乎接近满分了,只要以后不误入歧途,将来必有一番大的作为,活了大半辈子,这点他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师傅,您先前不是一直想为师娘收一位徒弟么。”沉吟了片刻,秦哲缓缓的说道。
听到自家徒弟提到亡妻,胡奉书满脸的笑意瞬间就消失了,一双浑浊的眼睛里溢满了哀伤,随即,转眼即逝,不自觉的摇头叹了口气,回答秦哲的话,“是啊,为师一直想为你师娘收一位徒弟,可以继承她的衣钵,可惜,这么些年来也未曾找到合适的人选。”
说完,停顿了下,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满脸疑惑的抬眸看着秦哲,问道:“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件事情了?”
这无端端的怎么想起提这件事情?哲儿不是随意挑起话头的人,难不成他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
果然如他猜测的一样,秦哲就是找到了合适的人选,所以才提的这件事情,只听他说道:“师傅,依弟子看,顾姑娘就非常合适,相信师娘一定会喜欢她的,您老觉着呢?”
“清宛丫头?”胡奉书挑眉。
“啥?”顾元河和顾老爷子疑惑。
“咦?”顾清璃,顾清宛以及顾清辰兄妹三人一脸问号。
意外的,绝对不只是胡奉书,还有顾老爷子,至于其他人,就是疑惑占大多数了,毕竟,像顾元河这样在田地里刨食的农家汉子,还不知道他那话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也不怪乎他们疑惑,上元佳节那天胡奉书就说过了,他的妻子已经去世,这过世的人还如何收弟子?认个死人当师傅,说出去还不够瘆人的呢。
疑惑之后,屋子里一时间倒是安静了下来,就在众人以为胡奉书不会同意的时候,便听到‘嘭’的一声桌面被拍响的声音,然后紧接着就看到胡奉书站了起来,他冲着秦哲一脸懊恼的说道:“对啊,老夫怎么没想到呢,看来当真是不服老不行喽。”
“师傅是当局者迷。”秦哲嘴角含笑的说了一句。
“哈哈——不管是什么,这都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秦哲的话音一落,胡奉书突地发出一阵大笑,一会儿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一样,笑声戛然而止,垂头丧气的接着道,“你我是情愿,可是也得人家清宛丫头肯同意才行啊。”
他虽说是很想为芙儿收一个徒儿,但也不能做出强人所难的事情来,如果不是人家心甘情愿的,相信芙儿天上有灵知道后,定然会怪他的。他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承认芙儿已故的事实,一般姑娘很少会心甘情愿认一个已故的人当作师傅的,即使那个已故的人满腹才华。这也是他一直没有替芙儿找到合适人选的原因。
“师傅不必担忧,弟子看得出来,顾姑娘不是那种在意世俗观念的人,相信她一定会同意的。”秦哲的嘴角轻轻翘起,看似心情很好的样子,他对胡奉书说完,就扭头看向顾清宛,问了一句,“顾姑娘,你觉得在下说的可对?”
‘它娘的,对你个大猪头’,听到秦哲的话,顾清宛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什么话都让你说完说尽了,还让本姑娘说屁啊,实在是没看出来,这个叫秦哲的夫子居然会这么能坑人,说的话堵的她根本没法接下去嘛。
眼下自家小弟认了胡奉书当师傅,二哥也在这里上私塾,如果她不同意,胡奉书她倒是不担心,顶多就是遗憾伤心一下,依着他的品性肚量是不会为难二哥和小弟的,可要是万一因此惹怒了他的徒弟们,那就不好说了,最怕的就是小人之心,暗箭难防,毕竟二哥和小弟刚到这里,对什么都不熟悉,要是像秦哲这样当夫子在暗中为难他们,那……
一想到这种可能,顾清宛就气得牙根直痒痒,秦哲说的对,她不在意世俗观念,也不是不愿意认一个已故的人当师傅,她只是气不过,秦哲竟然用这种办法逼她就范,而且更气人的是,为了二哥和小弟,她不得不按照他说的去做。
其实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之前在山谷的时候,虽然没有正式拜师,但也算认了神仙姐姐当师傅,那样惊世骇俗的事情都做了,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只是一想到这个秦哲,顾清宛就恨不得立刻就把他拉出去狂揍一顿,方才能消除心头之气。
心里气闷的不行,不过面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她弯着眼睛,嘴角含笑,实则是眼冒冷光,咬牙切齿的对秦哲说道:“没想到才第一次见面,秦夫子就对清宛了解的如此透彻,真不愧是育才书院的夫子,清宛信服,相信二哥和小弟以后在这里念书一定会受益匪浅的。”
顾清宛虽然答所非问,但话里的意思却表现的很明显,秦哲听后满意的点点头,只是心里却有一丝疑惑,那小丫头分明是笑着说的,可他为什么会感觉周遭冷飕飕的,像是刮了一阵阴风似的,不仅如此,而且那小丫头看着他的眼光,让他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就好像是被人盯住了一般。
随后微微摇了摇头,甩掉了这个无稽的想法,那小丫头只不过是比旁人聪慧了些,也知道隐藏自己的实力,可即使再如何聪慧,也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不可能会有那么深的心思的,肯定是他自己多想了。
那边秦哲甩着脑袋,这边顾清宛收回了自己的眼神,在心里暗岑,以后有的是机会报仇,哼,先让他得意这两天,到时候有他哭的。就在顾清宛yy的时候,就听到旁边传来顾元河的说话声。
“那个,四丫头,秦夫子说的是啥意思?爹没听明白,你给爹说说。”一旁的顾元河云里雾里的,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完全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听胡院长和那个秦哲话里的意思,是想替已故的胡夫人收自家小女儿当徒弟,可四丫头刚才说的话是啥意思,到底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啊?
不仅顾元河心急,就是顾老爷子也是焦急的不行,就算清宛丫头有一颗玲珑心又能怎样?说到底还是姑娘家,将来终究是要嫁人的,如果认了已故的胡夫人当师傅,以后嫁人会被婆家看轻的,这好端端的一个姑娘家,做啥要认一个死人当师傅?
听了顾元河的话,顾清宛放下手中的茶盏,缓缓的站起身,随手拍了下皱褶的衣裳,之后一脸严肃的看向他说道:“爹,对不起,没有经过您和娘的同意,就私自答应认师傅的事情,还望爹不要生女儿的气。”
“四丫头……。”
张了张嘴,顾元河满脸焦急的想说什么,不过却被顾清宛给打断了,“爹,您别急,先听女儿把话说完,女儿之所以做这个决定,并不是因为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女儿早就听说过胡夫人的事迹,也非常仰慕她,以前苦于没有机会接近胡夫人,虽然现在她老人家已经仙逝,但能成为她的徒弟是女儿的荣幸。”
说完,停顿了下,非常认真的看着顾元河接着道:“希望爹您能成全女儿。”
她说的话并非全是虚言,因着二哥和小弟未来好长一段时间都要在育才书院读书,再加上小弟认了胡奉书当师傅,所以她就让人暗中调查了一下胡奉书家里的情况,如果不是对他彻底了解,她又怎么会放心让小弟认他当师傅。
兰逸轩走的时候,留下了几只信鸽,说是如果有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可以让信鸽带信给他,酒楼开张那天回到家里,她就给兰逸轩送了消息,托他调查一下胡奉书的情况。不是她不相信郑掌柜,毕竟郑掌柜只知道胡奉书的为人,而不清楚他家里的情况,她这么做,一来是想让自己放心,二来也是不想以后徒增无谓的麻烦。
昨儿晚上信鸽就飞了回来,她看了兰逸轩的调查,大致对胡奉书一家有了初步的了解,没想到胡奉书的夫人是一位才华横溢的才女,她在世时,京城里有好多大家闺秀争相认她当师傅,可惜胡夫人喜静,不常出门,故而都一一拒绝了。
从那以后,京城里的夫人小姐们就暗地里开始说她高傲,目中无人之类的话,可又不敢轻看与她,所以每次大型的聚会,都不给她好脸子看,久而久之,胡夫人也懒得去参加那些聚会,只是偶尔去跟一些知己好友聚聚。(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208章:来找茬的
这些都是胡夫人年轻时的事迹,自从十年前她的身体开始出现不好的状况之后,就跟着胡奉书一起来到了兰栖县城静养,期间只是不定时偶尔回京城去看望一下那边的亲人和几个闺中好友,直到前不久病逝。
看到这些的时候,对这位素未谋面的胡夫人,顾清宛打心底还是很钦佩的,在她看来,胡夫人不仅有才气,而且还有傲骨。京城是什么地方?那可是皇亲贵胄的聚集地,胡夫人能在那种情况下抵得住利益诱惑,坚持自己的意念,可见是一位非常有傲骨的女子。
听到这话,意外的,不仅仅是顾元河和顾老爷子,还有坐在主位上的胡奉书以及不知何时站在他旁边的秦哲,至于顾清璃,就是疑惑占了大多数,毕竟,以前他从未听顾清宛提起过这件事情。
“这……”
顾元河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回答,整个人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火燎火燎的,额头上因焦躁不安都渗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虽然女儿说的不错,但他就是感觉哪里不妥。可至于哪里不妥,他又说不上来,故而一张黝黑的脸涨得通红。
“清宛丫头,你刚才所说的可是出自真心?”
胡奉书一脸认真的看着顾清宛。听到这话,顾清宛也直直的回望胡奉书,微笑的点头,“胡爷爷,清宛所说的句句出自真心。”
“好,好,好,”得到确定的答案,胡奉书激动的热泪盈眶,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小丫头巾帼不让须眉,比那一般男儿强了不知多少倍,哈哈,好。”
说完,停顿了几秒,眼睛幽幽的望着外面的天空,似怀念,似哀伤,淡淡的呢喃了一句,“芙儿,你都看见了吗,为夫为你挑选了一位好徒儿,清宛丫头聪慧,乖巧,懂事,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末了,一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泪花,看着顾清宛哈哈大笑起来,模样虽说有点滑稽,但屋子里的众人却没有因此笑出来,反而被他带动的想要落泪。
听到这席话,想要开口劝阻的顾元河,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还能说什么呢?自家小女儿一直都是有自己主见的,既然她已经做出了决定,怕是就算他反对也无济于事。
见顾元河不说话,一旁的顾老爷子只得在心里干着急,顾元河作为她的父亲都没有阻止,那他这个当爷爷的就更没有权利过问了,何况他自知亏欠这个孙女,不敢太过严厉的去管束她。
“爹?”见顾元河迟迟没有回音,顾清宛再次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他。
“四丫头,你可是当真想清楚了?”沉思了片刻,顾元河肃着脸,认真的问道。
“嗯,女儿想清楚了。”冲着他重重的点点头,以表示自己的决心。
她知道顾元河的顾虑,是怕传出去,别人说闲话,不过她却根本不放在心上,嘴长在别人脸上,想说什么就随他们去,只要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就算那些爱嚼舌根的人管不住自己的嘴想说,也不敢当着他们家人的面说,这样就够了。
“好,随你。”顾元河轻叹了口气,朝她摆了摆手。
“元河,你放心,老夫绝对不会亏待清宛丫头的。”见父女俩谈完话,胡奉书适时的站出来保证道。对于顾元河不赞同的态度,胡奉书并没有生气,他能理解一位父亲为女儿担忧的心,换做是他,也不一定会比顾元河做的好。
“胡院长误会了,我不是担心您亏待四丫头,而是我们家四丫头从小野惯了,不喜欢被约束,我是怕她给您老添麻烦。”顾元河闻言,扯出一抹笑容,谦虚的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的顾清宛就挑起眉,意外的看向他,刚才分明还是一脸担心她的神色,眼下却说出这样的话来,看来,这个爹是真的学聪明了。捂着嘴偷偷的,明目张胆的在顾元河面前笑。
惹得顾元河忍不住使劲的瞪了她一眼,不过她却是笑的越发得意。
“哈哈哈,元河不必担忧,老夫就喜欢清宛丫头这个性子,随意,自在,老夫不怕她惹麻烦。”胡奉书捋着胡须,满脸笑意的回了一句。
活了大半辈子,他自然听得出来顾元河话里的意思,不过他却一点都不担心,清宛丫头虽然说年龄不大,但是看得出来,她为人处事非常稳妥,让人丝毫看不出来她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而且这个丫头的责任心重,故而他一点都不担心。
人不一定相处的久才知道其性格,有的人只要相处一次,便能感觉的出来她是怎样的一个人?而胡奉书认为顾清宛就是那样的人。虽说只相处了短短一次,但他从中就看出了清宛丫头的品性,清宛丫头定然不是一个主动惹事的孩子。
如果以后她真的惹上了麻烦,那必定不是她的错,既然她认了芙儿当师傅,自然就是他们家的人了,这别人都欺负到他们头上了,哪里还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那就好,那就好。”听到这话,顾元河笑着点了点头,提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心想要是李氏知道了,会不会怪他没能拦住四丫头?
“师傅,既然都定了下来,那弟子这就去安排拜师的一切事宜。”淡淡的扫了在场人一眼,秦哲缓缓的说道。
“好,你去吧。”胡奉书喜笑颜开的说道。
瞅着自家师傅脸上露出的笑容,秦哲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自从师娘离开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师傅笑的这么开心了,看来这个决定是对的,虽然没有经过人家姑娘的同意就私自在众人跟前提了这件事,不过他不后悔,只要师傅能高兴,让他做什么都他都心甘情愿。
待一切都准备妥当,顾清宛和顾清辰姐弟俩分别给胡奉书与他的夫人恭恭敬敬的敬了茶,当然,顾清宛的茶没有人喝,而是倒在了地上,然后行了跪拜大礼。一旁的顾老爷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整个人颓废的靠在椅背上,一下子像是老了好几岁,脑袋里不停回旋着一句话,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当一切该走的程序都结束,顾清宛一行人稍做休息后,便起身告辞,离开了育才书院。本来顾元河是想让顾老爷子去酒楼吃饭的,可是却被他拒绝了,理由是太累,想回去休息,看着顾老爷子一脸黯然的表情,顾元河也没有再劝,站在马车旁目送着他离开之后,便上了马车。
等从书院回到顾家烧烤店,已经是午时,店里来回吃饭的客人络绎不绝,顾元河和顾清璃自然不能坐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于是慌忙的吞了几口饭,就去了厨房帮忙。顾清宛和顾清辰则是去了后院休息,反正他们这小身板,就算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
就在顾清宛去了后院没多久,酒楼里便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一份东坡肉,一份辣子鸡,还有那啥烧烤的通通来一份,再来两坛上等的酒,快点儿上,大爷们都等着吃呢。”酒楼里的客人正吃着香的时候,就听到门口传来大大咧咧的嚷嚷声,紧接着走进来三个人,一个贼眉鼠眼的小个子,一个阴阳怪气的瘦子,另外一个五大三粗,络腮胡子,一脸横肉,呲着一口黄牙,听刚才中气饱满的声音,定是出自这个络腮胡子的人。
楼上楼下的客人们寻声望去,只瞧了一眼便纷纷闷头吃饭,生怕惹事上身。
见店里来了客人,柳四忙迎了上去,小心的陪着笑把三人迎到一张干净的桌子前,拿起肩膀上的抹布擦了擦桌面,之后笑着小心翼翼的看着那三人说道:“大爷们快请坐,您们点的菜马上就好,只是店里有规定,这烧烤的钱要先付了才行,大爷,您看,可否?”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意思却是很明显了。
“你说啥?”柳四的话音刚落下,三人中的那个贼眉鼠眼的小个子就一掌拍在了桌面上,站起身,凶神恶煞的,使劲睁着眼睛瞪着柳四,恶狠狠的凶道,“咋的,你们这店是不是瞧不起大爷?还怕大爷赖银子不成?”
“不是,不是,”听到这话,柳四忙冲着那贼眉鼠眼的小个子摇了摇头,急急的开口解释道:“大爷误会了,小的绝对没有那意思,只是,店里有规定,必须先付银子才行,大爷,您就别为难小的了。”说完,用衣袖擦拭了下额头上渗出的细汗。
“啥破规定,大爷我就没听说过,去去去,把你们掌柜的喊过来,大爷还从来没听说过,更没见过,饭还没吃到嘴里就先给银子的。你当你们这是御膳房啊,不就是一个酒楼嘛,大爷也没看出来你们这与别家的有啥不同。”那贼眉鼠眼的小个子,挥了挥手,一脸不耐烦的冲柳四大声嚷嚷着。(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209章:乌鸦嘴
“大爷,您就别为难小的了。”柳四扯出一丝笑意,小心翼翼的说道。
听到这话,那贼眉鼠眼的小个子又是一掌拍在了桌面上,气哼哼的吼道:“我说你这人到底是咋回事?让你去喊你们掌柜的,是听不懂人话还是咋的,大爷今儿要是不发火,你还不乐意了,是吧?”末了,倾身上前,一双眼睛像是快凸出来似的,凶神恶煞的瞪着柳四。
“不是的,不是的,大爷您别动怒,消消气,消消气,小的这就去请咱们掌柜的,”柳四听了,急忙摆手说道,他再次拿起肩膀处的毛巾,擦了下额头上因紧张而渗出来的细汗,嘴里还不忘说着,“您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这就去。”
“赶紧滚蛋,别在大爷面前磨磨唧唧的。”那贼眉鼠眼的小个子不耐烦到了极点,一脚伸过去就把站在旁边的柳四踹到了一边,然后冲着他怒斥道。
被踹的柳四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见到这种情况,脾气急躁的大全再也忍不住,上前就要去跟那贼眉鼠眼的小个子理论,不过却被身边的柳四死死的给拉住了,“不能去,咱们不能给东家惹麻烦。”
“可是他……”大全红着眼睛,咬牙切齿的看向那个小个子,气不过的说道:“四哥,他欺人太甚。”
“是啊,四哥,一看就知道,他们根本不是来吃饭的,而是来找茬的,就算咱们不招惹他们,他们肯定也会找麻烦的。”不知何时走到两人跟前的三喜,低声说道,“四哥,这种情况,咱们见的还少吗?”
他们几个虽然在酒楼里干的时间不长,但这种事情倒是见的不少,一看那三人的样子,便知道他们不是单纯来吃饭的。其实这种事情他们早就想到了,酒楼里的生意如此的好,肯定会招人红眼的,只是没想到会来的那么快而已。
柳四听过之后,垂眸,沉默了一会儿,心道:大全和三喜说的对,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三人明摆着是来找茬的,就算自己忍气吞声,怕是也无济于事。虽然在顾家烧烤店只做了几天活,但他们已经彻底喜欢上了这里,不仅仅是因为这里的工钱高,更是因为东家人好,尊重他们,不把他们当下等人对待。
“四哥,你到底是咋想的?”见柳四不说话,大全满脸急躁的忍不住问了一句。
“即使他们是来找茬的,咱们也不能主动惹事,这样会给东家带来麻烦的,”沉吟了片刻,柳四抬眸,严肃的看着大全和三喜说道,“这样吧,小东家不是在后院休息嘛,大全你去后院把这里的情况给小东家说一遍,看她有没有解决的办法,三喜你招呼别的客人,我这就去请掌柜的。”
说到这里,顿了顿,一脸认真的看着两人,“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沉住气,在没有弄清楚他们的目的前,咱们不能轻举妄动,还是那句话,不能给东家惹麻烦,听到了没?”想了想,末了又补了一句,“咱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东家他们吃亏。”
“嗯,四哥说的对,东家对咱们这么好,说啥也不能让东家吃亏。”柳四的话音刚落,大全就赞同的点点头。
“好,就按四哥说的办。”三喜也跟着点了点头。
“咦,你们都站在这里干啥子?”三人正在商量的时候,便有个声音传了过来。
阿贵从厨房里端着菜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角落里小声嘀咕的柳四三人,心里不由得怨念,店里都快忙死了,他们三还有闲情逸致在那聊天,也不怕东家看到了扣他们的工钱。
说起来柳四,大全,三喜以及阿贵四人也算是一见如故,四人年纪相仿,家庭状况也差不多,最主要的是,话也都能说到一块去,所以就在这短短的几天功夫,便建立了友好的革命友谊。四人之中,以柳四的年纪最长,故而其他三人都喊他四哥。
“四哥,你们嘀咕啥呢?有好事可不能忘记弟弟我喔。”端着菜的阿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菜送到了客人那里,然后飞奔到三人面前,气喘吁吁,一脸笑意的看着三人说道。
柳四,大全以及三喜听到他的话后,纷纷冲着他翻了个白眼,之后便没有理会他。柳四则是对大全和三喜说道:“事情急,事态重,咱们就别耽搁了,大全你快去后院,我去找掌柜的,三喜你留下给阿贵大概的说一下现在的情况。”说完,未等两人回答,就转身去柜台找赵承安去了。
“哎,四哥,这是啥意思啊?”见柳四没理他就走了,阿贵看着他的背影急急的说了一句,不过却没得到柳四的回应,片刻之后,瞧着柳四真的走了,他又扭头看向另外两人,恰巧听到大全说话。
“三喜哥,那我也去了,这里你多盯着点。”
“嗯,我晓得,你快去吧。”
三喜闻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心。
“嗳,我这就去。”应了一声之后,顾不得跟阿贵说话,也急急的转身走了。
“嘿,我说,这一个两个的都咋的了?三喜你说,到底出啥事情了,瞧把你们一个一个的给急的,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酒楼出啥大事了呢?”目送着大全离开之后,阿贵满头雾水的看向留在原地的三喜,疑惑不解的问道。
阿贵说完,见三喜没搭理他,只是睁着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看,心里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片刻之后,小心翼翼的看着面无表情的三喜,磕磕绊绊的小声开口说道:“不,不是让我给说中了吧?”
“哼。”三喜轻哼一声,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都是你这个乌鸦嘴惹的祸。”
“哎,你这话是啥意思?你把话说明白喽?”瞅着三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阿贵不由得急了起来,“到底出啥事情了?你要急死我啊?”
由于心急,阿贵没控制好自己的音量,说话的声音大了些,顿时引得旁边不远处的两桌食客频频朝他们俩看来,见到这种情况,三喜伸手抓住阿贵的衣服,拉着他往角落里又靠了靠,随后才语气不善的说道:“你还记不记得,昨儿晚上临睡觉前说的话?”
“昨儿晚上临睡觉前说的话?”阿贵听后,呢喃的重复了一遍,然后陷入了回忆,他昨儿晚上说啥了?不自觉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啊,他想到了,他好像说了,‘酒楼里的生意那么好,肯定会遭小人惦记的,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找麻烦的’。
可他说这话也不是空穴来风啊,他以前待过的小酒楼,就经常出现这样的事情,因为生意好,隔三差五的就会有人来挑事,找麻烦,久而久之,客人们怕惹祸上身,也就不愿意来了,所以之后没过多久,那家生意很好的小酒楼就停业不干了。
咦,不过,三喜咋想起来问这件事?莫不是真让他说中了?想到这种可能,阿贵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抬眸看着三喜,哆嗦着嘴问道:“三喜,不会真让我说中了吧?”
面上问着,心里却在不停的碎碎念道,千万不要是自个儿想的那样,千万不要是自个儿想的那样,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份这么好的活计,家里的情况才好转一点,而且才做了几天,难道又要面临重新找活的困境吗?呜呜……
“你说呢。”三喜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谁能想到这小子的嘴会那么灵验,昨儿晚上刚说罢,今儿找茬的就上门了,这小子不改行去当算命的,都可惜了。
“啥我说呢,我咋会知道,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告诉我到底是咋回事?”
三喜重重的呼了口气,忍不住又白了他一眼,方才指着那贼眉鼠眼的小个子三人说道:“看到没,就那三个,刚才对四哥凶得不得了,瞧中间那个三大五粗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阿贵顺着三喜指的方向看过去,当看到那个五大三粗,满脸络腮胡子的人时,不由得愣了愣,心里疑惑道,那个人不就是经常去那家小酒楼找麻烦的人吗?他好像记得他叫啥霸天的,是有名的地痞无赖,看来这次是真的摊上大麻烦了。
“你咋了?被吓傻了?”见阿贵只是瞪着眼睛,直直的盯着那满脸络腮胡子的人看,不动也不出声,三喜不由得伸出胳膊碰了碰他,出声问道。
阿贵闻言,呆呆的扭头看着他,只说了一句,“这下,真的麻烦大了。”
“你咋知道的?”听到这话,三喜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道,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睁着那双狭小却幽深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阿贵,严肃的问道:“阿贵,你是不是认得他?”
“你还记得昨儿晚上我跟你们说的,我以前待过的那个小酒楼的事情吗?”
“嗯,记得。”三喜不明所以的接了一句。(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210章:没出息的熊样
“三喜,你不知道,那个经常来酒楼里闹事的人就是他。”眼神愣愣的瞪着那满脸络腮胡子的人,阿贵一字一句的,缓缓的说着,随即反应过来,扭头看向对面的三喜,神色有些激动的问道,“三喜,这可咋办啊?那个人可是有名的地痞流氓,听说县令大老爷都要给他几分薄面呢……”
这也是为何那家酒楼没能经营下去的原因,自古以来,百姓最怕的就是官官相护,官匪勾结。那家酒楼的主人,一来没有强硬的靠山,二来在县令大老爷面前说不上话,故而只能面临关门的结局。
阿贵说到最后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只见他两手握拳,神色呆愣,嘴里喃喃自语着,“这下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乍一听到这个消息,三喜顿时也懵住了,他原本以为那三个人只不过是想吃霸王餐,所以才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可没想到他们真的是地痞流氓。
可有一点他实在是想不通,这家酒楼不过才开张了几天而已,就算有人急红了眼,也不可能那么快就下手吧?难道是东家与什么人结了仇,所以人家听闻东家开了酒楼,就迫不及待的请人过来报复?
……不得不说,三喜的脑洞开的不是一般的大……
“小二,来一盘东坡肉和一份鸭血粉丝汤。”正当两人沉浸于幻想之中时,耳边就响起了一句吆喝声。
听到声音,反应过来的三喜,忙应了一句,“哎,好嘞,客人稍等片刻,您要的菜马上就给您端上来。”
冲着那刚进来的食客说完之后,又看向对面还在愣神的阿贵,低声赤道:“行了,别自个儿吓唬自个儿了,有这胡思乱想的功夫,还不如去招待几位客人呢。”
说完,转身便要走,不过才走了两步就又停了下来,扭头说了一句,“别担心了,照我看,不一定会出啥事情呢,要知道,咱们小东家可不是一般的人。”不知怎么的,他就是相信小东家也就是顾清宛,有那个能力可以解决掉这三个地痞流氓。
看着三喜离去的背影,阿贵深深的吸了口气,三喜说的对,现在的东家跟之前的东家不一样,也许是他太杞人忧天了,心里这样想着,整个人也放松了不少,精神也好了许多。在原地又逗留了一会儿,方又转入战地,忙碌了起来。
那边,柳四跑到柜台,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赵承安一听,心里一咯噔,这可如何了得,顿时马不停蹄的就赶到了那三人所坐的桌前,小心的陪着笑,“三位大爷,本店多有招待不周,还望三位大爷切莫怪罪。”
“你就是这家酒楼的掌柜的?”说话的人仍旧是那贼眉鼠眼的小个子,只见他抬起小拇指挖了挖鼻孔,随后轻哼一声,吊着眉,斜着眼,趾高气昂的看着赵承安。
“回大爷的话,我便是这家酒楼的掌柜,只是这家酒楼并不是我开的,我只是给东家打工的,所以还请三位大爷体谅一下。”赵承安委婉的说道。
“你说你不是这家酒楼的东家?”赵承安的话音刚落,那贼眉鼠眼的小个子还未说话,一旁那满脸络腮胡子的人就先开了口,他蹙着眉头,满脸不悦的盯着赵承安,“既然不是当家的,就赶紧滚蛋,别浪费大爷的时间,去把你们酒楼能做主的给大爷喊来。”
听到这话,赵承安不由得愣了愣,随即张着嘴,想开口说话,不过却被那贼眉鼠眼的小个子抢先了一步,“我大哥说的话,你没听见吗?杵在这里当木头啊,还不赶紧滚。”
“大爷您消消气,消消气,虽然我只是给东家打工的,但也是能做主的,大爷您有啥吩咐告诉我也是一样的。”心里恨不得把眼前的三人直接轰出去,不过面上却是扯出一丝笑容,尽量让自己的表现的和善一些。店铺刚开张,他不能得罪客人。
“吩咐你也是一样的?”赵承安的话音刚落,一直坐在凳子上沉默不语的那有点阴阳怪气的人,嘴里重复了一遍,随即站起身,翘起兰花指,满脸鄙夷的看着赵承安,讥讽道,“呵呵,真是笑话,就凭你一个给人当伙计的贱骨头,有什么资格站在我大哥面前说话?趁大爷现在还不想发火,赶紧滚出去喊你们东家过来,否则,呵呵……”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威胁的意味却非常明显。
“你……”
见那人对赵承安口吐恶言,到底是年轻气盛,站在旁边的柳四气不过,就要上前与他们理论,不过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就被眼尖手快的赵承安给拦住了,“不许鲁莽。”
“可是掌柜的,他们说话实在是太难听了。”柳四红着眼睛说道。他们怎么说他骂他都没关系,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可是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欺负赵掌柜。
在这里干活的这几天,赵掌柜对他们四个人非常好,即使他们做错了一些小事或者不小心摔坏了东西,赵掌柜从未像之前的掌柜那样辱骂或者打他们,他总是笑着跟他们说没关系,下次注意点就行,至于摔坏的东西都是由他一人承担的,不仅如此,而且怕他们有心理负担,他说这只是借给他们的,等以后有钱了再还他也不迟。
“嘿,小子,嫌大爷说话难听是吧?”这边,柳四的话刚说完,那边那个贼眉鼠眼的小个子就边捋着衣袖,边笑的阴邪的说道:“那行,大爷我就好心满足你的心愿,咱们不说话,直接来点刺激的。”说完,握紧拳头,冲着柳四的脸颊就猛地挥了上去。
见到这种情况,一楼和二楼的食客们,也顾不得吃饭,纷纷睁着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小个子的拳头,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拳头快要挨到柳四的脸上时,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手掌紧紧的给拦住了。
“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竟然敢拦你大爷我的拳头。”拳头被拦下,那贼眉鼠眼的小个子看都没看旁边的人一眼,扯着嗓子就大声吼了一句。
“自然是你姑奶奶我。”顾清宛用毫不逊于那小个子的声音,对着他的耳边就是一声,吓得那人忍不住一哆嗦,她啧啧了两声,右手突然用力一拧,那贼眉鼠眼的小个子顿时倒吸一口冷气,立即就哇哇大叫起来。
“嘶——好痛!好痛!快松手,快松手。”那小个子一脸痛苦的冲顾清宛大声嚷嚷着。
“谁是混蛋?”手里的劲没有松开,顾清宛挑着秀眉,眯着眼睛,缓缓的问道。
“我,我是混蛋,姑奶奶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这一次吧。”好汉不吃眼前亏,那贼眉鼠眼的小个子一见形式不对,忙出口求饶道。嘴上虽这般说着,但心里早已把顾清宛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他奶奶的,别让他找到机会,要不然非得整得她哭爹喊娘不可。
顾清宛闻言,冷哼一声,右手用力一甩,那小个子便被甩到了那络腮胡子的脚边。摊坐在地上的小个子,顺势,一把抱住那络腮胡子的大腿,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大哥,你可得给小弟做主啊,那丫头太狠了,你看小弟的手都青紫青紫的,呜呜,大哥,你要是不给小弟报仇,小弟出去可没法见人了,呜呜。”
“滚犊子,没出息的熊样,被一个丫头片子打成这样,你还有脸哭,你没法出去见人,老子难道就有脸出门见人不成?”那络腮胡子一脚把他踹开了去,胸脯上下起伏着,一身肥肉跟着颤了颤,瞪着圆滚滚的眼睛,气哼哼的低吼道。
见那络腮胡子真动了怒,被踹的小个子却是不敢在哭诉了,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摸了把脸,低眉顺眼的在那络腮胡子身后站定,低垂着脑袋不敢再出声,不过一双眼睛却在旁人看不到的时候,闪现着阴毒至极的光芒,至于那阴毒的目光是针对顾清宛还是那络腮胡子,便不得而知了。
教训完那小个子,顾清宛随后便不在理会他们,而是扭头看向呆愣的柳四,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训斥道,“要我说你什么好,我不要求你有多大能耐可以打回去,可最起码在别人打你的时候,应该知道躲吧,你倒好,不动也不还手,就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等挨打,你是出门的时候脑袋被门夹了,还是走在路上的时候被驴踢了?”
“我……”缓过神来的柳四,听到顾清宛的斥责,一张脸涨的通红,自然不是气得,而是被羞的,抬眸对上顾清宛那双清澈的眼眸,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小东家说的话完全不在他想象的范围内,他原以为,原以为,原以为,好多个原以为,却独独没有这个,此刻的他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滋味,不过就是鼻子酸涩的不行。
“一个二个的都是榆木脑袋。”瞅了瞅柳四和赵承安,顾清宛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211章:顾清宛发威
别人都欺负到自家门口了,他们不打回去就算了,居然还乖乖的站在那里等着别人去打?顾清宛越想心里越窝火,倒不是生气他们没有胆量去跟这些人抗衡,她知道在这个封建主义,权利大于一切的时代,他们这些平头百姓为了生存下去,只能忍气吞声的讨生活。
就算那些人欺负到他们家头上,为了能让一家人生活下去,皆是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要不然也不会出现那么多恶霸强抢民女的事情。可正是因为知道这些,她才如此的气闷,不过想想也就是释然了,即使在现代那个声称人人平等的年代,亦会出现不公平的事情,又可况是这个本就不平等的年代。
轻轻的舒了口气,淡淡的扫了眼那满脸络腮胡子的人,她不是圣母,别人受什么委屈她不管,也管不了,毕竟云栖国有成千上百万的百姓,如果人人受了委屈她都要去管,那即使累死,她也管不过来。可这顾家烧烤店里的人就不一样了,他们既然被她请来做工,那么她就有义务去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
再者说,这些人摆明是来找店里的麻烦的,如果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们还以为顾家烧烤店是好欺负的呢,那以后岂不是会有很多人像他们一样,时不时的来店里找麻烦?他们家的酒楼才刚刚开业,她可不想那么早就关门大吉。
想到这些,顾清宛就抬眸看向赵承安,眼睛里满是失望的神色,话里略带指责的意味,“大姑父,我把酒楼交给你看管,自然是相信你的,可你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种事情发生,而不加以阻拦,你太让我失望了。”
“清宛丫头,我,我……”听到顾清宛略微指责的话,赵承安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件事情确实是因为他处理的不当,所以才出现这种局面的,是他的责任他不会推卸,深深吸了口气,睁着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直直的看向顾清宛,一脸歉意的说道:“清宛丫头,这件事情是大姑父处理的不好,大姑父跟你道歉,都是大姑父一个人的的错,跟柳四没关系,你别生他的气,他也是为了维护我才出言开罪客人的。”
这边赵承安的话音刚落,那边柳四就急忙解释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小东家,是我得罪了客人,跟掌柜的没关系,你要罚就罚我吧。”
“你只不过是一个跑堂的,跟你有啥关系,不许再说了。”赵承安肃着脸,斥责了一句。
“掌柜的……”
“嗤,”听到赵承安的话,柳四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过才刚叫了一声掌柜的,就被那阴阳怪气的人给打断了,只见他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捏着兰花指,一双阴邪的眼睛不屑的看了两人一眼,嗤笑道:“呵,好一对感情至深的主仆,你们俩这生离死别的样子,让大爷我这个旁观人都不由得要潸然泪下了,呜呜,真是感动死个人了。”说到最后,还不忘配合着掩了面,那娘娘腔被他表现的十足十。
这场景看得顾清宛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暗地里呕了两声,喵咪的,这什么跟什么啊?不仅她如此,就连这酒楼里的食客们看到之后,都不由得干呕了两声。
而站在那络腮胡子后面的那贼眉鼠眼的小个子更是嘿嘿的笑出了声,“我说老三,咱能别这么娘嘛,哥哥这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过话说回来,凭你这身段,这嗓音,不在戏院里呆着,白瞎了你这个人了。”
“哼,你懂什么。”那阴阳怪气的人闻言,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气哼哼的说了一句。
顾清宛无视那以来我往的两人,而是扭头看向赵承安和柳四,先是冲着他们翻了个白眼,随后方才嗔怪的说道:“大姑父,你还是不明白我为何对你失望?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罚柳四了?我不但不会惩罚他,反而还要奖赏于他。”
“清宛丫头?”
“小东家?”
“咦?”这是酒楼里的食客们发出的声音。
不但是他们这些人,就连那找茬的三人都是一脸问号。
听到这话,赵承安和柳四两人不约而同的用疑惑不解的眼神看向顾清宛,他们的耳朵应该没出现幻听吧?
正当他们以及一楼和二楼的食客们怀疑耳边出现幻听的时候,顾清宛又接着说道:“大姑父,你们没听错,我就是要奖赏柳四,因为他勇敢的站出来维护了你,间接的维护了顾家烧烤店,虽然结果不是太理想,但只要他有那个心,就值得表扬。”
“清宛丫头?”赵承安瞪圆了眼睛,看着顾清宛,那双眼睛里闪现着不敢置信,不可思议的光芒,难道清宛丫头不怕得罪人吗?
想到这些,微微摇了摇头,到底还是个小孩子,想事情不够全面,他们虽然能凭一时之勇把那三人轰出去,可俗话说的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次得罪了这些恶霸,他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肯定会想方设法,处心积虑的找他们酒楼的麻烦,到那时,恐怕就大难临头了。
一看赵承安的表情变化,顾清宛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其实他能如此的为酒楼着想,她打心底还是很感激的,毕竟他是这里的掌柜的,想脱身摆掉麻烦很容易,只要把过错全部推到柳四身上便可以了,可他没有那么做,足以说明这个人还是可以信任的。
“大姑父,难道我爹之前没有告诉过你,其实我们家跟济民堂是合作关系吗?”
顾清宛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就把赵承安打懵了,不仅是他一个人愣住了,就是一旁来找茬的三人也愣住了,这丫头的话是啥意思?是想间接的告诉他们,他们家背后有靠山吗?别看那为首之人,五大三粗,满脸络腮胡子的,可心思却细腻如发,不然也不会混到连章县令都给他三分薄面。
“这……”这话之前顾元河确实跟他提过一句,可他听过之后就没放在心上,因为那时他们家正往济民堂送药菊,他以为顾元河所说的合作便是那,所以压根就没往深处想,如今听清宛丫头这么一说,难道这其中另有深意?
“大姑父,以后再出现类似的事情,不必有所顾忌,但凡有人想在酒楼里闹事找茬的,让人乱棍打出去便是,咱们不怕他们来硬的,更不怕他们来暗的,谁要是敢欺负到咱们酒楼头上,我保证虐得他亲爹亲娘都认不出来他。”说这话的时候,顾清宛没有丝毫避讳,声音洪亮有力,不仅一楼的食客全都能听得到,就连二楼的食客们也听得真真切切的。
她的话音刚落,酒楼里便响起一片唏嘘声,大概是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竟然会放出如此豪言。而顾清宛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一般传递消息最快的除了青楼之外,便是这酒楼茶舍,说这一番话,一来是想警告一下那三个来找茬的,做事之前要先想清楚,二来也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告诉外面那些对酒楼蠢蠢欲动的人,他们不怕,有胆量的就来试试,看谁会笑到最后。
“小丫头,说话要当心,小心闪到舌头。”说完话,那胡腮胡子便把手里的茶盏碰的一声摔到了面前的桌子上。
“那是自然。”听到这话,顾清宛没有生气,而是一脸笑容的扭头看向那络腮胡子,甜甜的说道:“这位大叔,你们要找的东家便是我,不晓得你们对本店有何不满?”
“你?”那贼眉鼠眼的小个子闻言,嗤笑一声,眼睛里全是不相信的目光,他一脸鄙夷的把顾清宛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啧啧的两句,“就你一个乳臭未干的毛丫头,居然声称是这家酒楼的东家?你是在寻大爷们开心吗?”
顾清宛听了,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甜美了,不过,要是有亲近之人在此,便会知道她这是怒极的表现,“呵,有些人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呢,不知道要不要我再帮他重温一下。”
一听这话,那贼眉鼠眼的小个子顿时条件反射的捂着受伤的手,后退了一大步,等反应过来,一张尖嘴猴腮的脸立即就涨红了,忍着心里的害怕,挺了挺胸脯,狠狠的瞪了顾清宛一眼,张着嘴,支支吾吾的说道:“哼,臭,臭丫头,我大哥在这,我,我才不怕你呢。”
“哦,是嘛?”顾清宛挑着眉头,眯着眼睛,声音淡淡的反问了一句。
“我,我……”对上顾清宛那幽深的眼神,那小个子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坤着脖子,拧着头,想说些硬气的话,可就是说不出来。
停顿了几秒,心里拿顾清宛没办法,只好朝那络腮胡子求助,“大哥,你看,这小丫头片子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您可得好好教训教训她才是。”说完,还不忘冲顾清宛冷哼一声。(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212章:那人靠得住吗?
“咦,你这人好生奇怪,你姑奶奶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把这位大叔放在眼里的话了?再者说你瞅瞅这位大叔的富贵样,你把他放眼睛里?就凭你那使劲睁,都快眯成一条缝的眼睛,你怎么放?估摸着眼球被挤爆,他也放不进去吧?”说完,还不忘倾身上前,仔细的研究了一下那小个子的眼睛,末了,啧啧了两句,叹息的摇着头。
“噗……”
顾清宛这边话音刚落,那边赵承安和店里的伙计以及那阴阳怪气的人均纷纷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酒楼里的食客们更是夸张,其中有人正在喝汤,听到这话,没控制住,一下子就把嘴里的汤喷了出去,坐在旁边或者对面的人被殃及了池鱼,还有些正在吞咽食物的食客,不小心被噎了下。
“哎,我说小姑娘,在别人家酒楼吃饭那叫享受,在你家酒楼吃饭怎么该成要命了,你说这事咋办吧?”被红烧肉噎到的那位食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块没咀嚼的红烧肉给吞了下去,他抬手摸着喉咙,起身走到二楼的围栏处,自高而下的望着顾清宛喊道。
“是啊,是啊,怎么办?”他的话刚说完,酒楼里其余的客人便跟着起哄道。
嘴上虽说着质问的话,但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不高兴的神色,反而一脸喜气洋洋的,顾清宛见此,抬眸扫视了众人一眼,随后看向二楼,朝先前说话的那人,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随后才说道:“这位大叔,真是不好意思,唔,这样吧,凡是在座的客人,吃饭均享受八折优惠,不知这位大叔,可还满意?”
“好,哈哈。”那人听过之后,两手一拍,大声叫了一声好,紧接着看着顾清宛说道:“没想到小东家还是位妙人呢,你们说是不是?”
“是。”众人不约而同的大声笑着回了一句,紧跟着就议论开了来。
“我说要来这里吃饭,你还不乐意,这下没白来吧,不仅有热闹可以看,而且吃饭还能省点钱。”
那人说完,对面坐着的夫人忙陪着笑,点头应道:“是,是,是,下次还听你的。”
“嗯,这还差不多。”傲娇的回了一句。
“哎,你们说,那小姑娘真是这家酒楼的东家?”一楼角落里的那桌,坐着三个年轻人,这话便是其中一个说的,只见他倾身上前,探着头,一双眼睛来回扫视着旁边的两人,小声的问道。
“我觉得八成是真的,要不然她怎么能做主给打折。”右边的人沉吟了片刻,掷地有声的说了一句。这家酒楼刚开业的那天晚上,他就来吃过饭,自然是冲着那未曾听说过的烧烤而来,吃过一次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这不,今天刚得空,就请了两位好友一起前来,而这打折的词也是那天晚上学来的。
“唔,我觉得阿辉说的对。”另外一个人吃完一串烤肉之后,才忙不迭的点点头说了一句,随后又拿起一串接着奋斗。
最先说话的那人,瞧着他那模样,不由得一把将他手里的烤肉夺了过来塞到自个儿的嘴里,狠狠的说道:“你个吃货,就知道吃吃吃,从烤肉端上来,就没见你停过嘴,感情不用你掏银子是吧?”
手里的烤肉被夺,那人没好气白了他一眼,随手重新拿起一串,边吃边哼哼道:“说我是吃货,有本事你别吃,就坐在那里看着?我是不用掏银子,可也不是你掏银子吧,人家阿辉都没说啥呢,你倒是先叫唤上了,哼。”末了,还不忘冲着他翻了个白眼。
“你……”
听到这话,那人气得一拍桌子想跟他理论,不过却被那个叫阿辉的给拦住了,“行了,行了,我请你们是来吃饭的,可不是来斗嘴吵架的,”说到这里,伸手把那人按到椅子上做好,方才接着说道,“既然请你们来吃饭,自然是要吃好,吃饱才行,所以你们俩敞开肚子尽管吃,不用替我省银子,一顿饭钱我还是能支付的起的。”
“你看吧,阿辉都这么说了,你就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你……”
“好了,好了,别生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这样。”
“哼,他就是嘴贱。”那人小声的嘀咕了一句,随手拿起一串烤肉,放在嘴里,使劲的咬了一口,眼睛却不由得瞄向顾清宛所在的方向。
话说这边,顾清宛说了那些话后,那贼眉鼠眼的小个子被气得浑身直打哆嗦,尤其是听到自家兄弟也跟着笑,那心里的火气更是一层接着一层的往外冒,可他又打不过顾清宛,瞅着自家大哥也没有想动手的意思,故而只能干瞪眼。
“小丫头,老话说的好,来者皆是客,你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听着四周传来的议论声,那络腮胡子眯了眯眼睛,端起茶盏大声的灌了一口,之后看向顾清宛,一字一句的问道。
“当然不是!”顾清宛收起脸上的笑容,肃着一张脸,斩钉截铁的回了一句,“对待上门的客人,我们自然是以礼相待,可要是对待上门找茬的客人,我们肯定是要区别对待的,否则那些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阿猫阿狗,时不时来店里叫唤一下,那我们家酒楼还要不要开了,您说是吧,大叔?”
“呵呵,小丫头还挺伶牙俐齿的,”那络腮胡子轻笑一声,随后突然话锋一转,沉着一张脸,冷声问道:“既然如此,那我们来了那么长时间,怎么也没见你们以礼相待?”
“哦,难道大叔你们是单纯来吃饭的吗?”顾清宛答所非问道。
“不然你以为我们是来干啥的?打劫的吗?”那络腮胡子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哼,我们可是点了菜的。”
听到这话,顾清宛没有回答他,而是扭头看着柳四,训斥道:“柳四,你们是怎么回事?客人来了,就只上了茶点,为什么客人点的菜没有端上来,你们就是这么做事的?”
“回小东家的话,三位客人要的红烧肉和鸭血粉丝汤,厨房正在做,只是这烧烤,客人不愿意先结账,所以……”柳四看了眼那络腮胡子,慢慢的说道,后面的话虽未说完,但众人都能听得出来他话里的意思。
“哦,原来是这样,”顾清宛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那络腮胡子,淡淡的说道:“大叔,店里有店里的规矩,既然你们选择来这里吃饭,那么就要按照这里的规矩来,省得大家都麻烦。”
“哪家的酒楼有这样的规矩,还没吃就先付账的,”顾清宛的话音刚落,那络腮胡子还未说话,站在他背后的那贼眉鼠眼的小个子就先开了口,只见他瞪着眼睛,挺着胸膛,佯装很有底气的样子,冲着顾清宛嚷嚷道,“你们分明就是,就是……”
见他就是了半天也就是出个所以然来,顾清宛扬着脑袋,对着他,出声接了一句,“就是什么?”
说完,不等他说话,一双清澈的眸子淡淡扫了眼默不作声的络腮胡子,突然话锋一转接着道,“不先付账也可以,柳四,你去把他们要的烧烤全部端上来,咱们不能让客人有意见,毕竟咱们家酒楼才刚开业,不能得罪客人不是?”
林家酒楼。
“爹,那个袁霸天靠的住吗,会不会事发之后牵连到咱们?”端起一旁桌子上的茶盏,不过却没有喝,而是两手捧着坐在椅子上愣了会神儿,随后有些担心的问道。
此刻说话的人,便是上元佳节那天晚上,想约周雅蝶一起去赏花灯的林宝珠,当时听到顾家烧烤店是周雅蝶小舅家开的,胡乱的说了两句话,就急匆匆的赶回到了家中,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她父亲说了一遍。
林父听了之后沉默了半晌,权衡利弊之后,没有当即作出决定,毕竟顾家烧烤店才刚刚开业,能不能撑的下去还两说呢,现在还不是找麻烦的时候,而且他们家既然能请来章县令主持开业仪式,想来也不是一点背景都没有,即使以后真的要对付他们,也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事情就这么搁了下来,林父本以为那些客人只不过贪图新鲜和小便宜,所以开业那天才会一涌而上,全都去了顾家烧烤店吃饭,可他万万没想到第二天也是如此。他们家酒楼在这兰栖县城少说开了也有几十年了,生意却从未这么差过,不仅如此,甚至一上午连个人影都看不到,而顾家烧烤店却是人满为患,两家一对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下子林父就坐不住了,他紧皱着眉头,肃着一张脸,背着手在一楼大堂里走来走去,一双略微浑浊的眼睛里时不时闪现出一丝狠厉。后来还是林宝珠看不下去,给他出了一个主意。
“女儿放心,袁霸天那人虽然是地痞流氓,但也挺讲信义的,再说那小丫头片子不过才来多岁,有多大本事能对付得了袁霸天?你就等着吧,用不了多久,他们家酒楼就得关门。”林父随手端起茶盏,掀开盖子,放到嘴边上轻轻的吹了两口,随后啜了几下,又把盖子盖好,将茶盏放回到了原处,朝林宝珠呵呵一笑说道。(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213章:你怎么想的?
那边顾清宛的话音刚落,这边柳四就出声应道:“嗳,小的这就去。”虽然疑惑为何顾清宛会突然改变主意,但他仍旧按照吩咐去端烤肉了。
心中疑惑的绝对不只是柳四一人,还有赵承安以及酒楼里所有竖着耳朵听着的食客,至于那络腮胡子三人只是一开始有些惊讶,随后便释然了,心想着八成是顾清宛害怕了,所以才向他们妥协的。
就在众人疑惑,那络腮胡子三人洋洋得意的时候,顾清宛清了清嗓子,瞥了眼他们,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让他们的脸瞬间变色的话,“唉,上元佳节那天晚上,县令大老爷在我们家酒楼吃烧烤时,都是先付了银子的,没想到今天来的三位大爷,谱摆的比县令大老爷还要大,那这样说来,官位什么的定然也要比县令大老爷大喽,仔细一想还真是本店三生有幸啊,”
说到这里,稍稍顿了顿,突然两手紧握在一起,扬着头,看着屋顶,像是想到了非常开心的事情,满脸的笑意,遮也遮不住,只见她喃喃自语道:“酒楼招待了如此高的贵客,如果把这事传出去,肯定会有许多人慕名前来吃烧烤的,那这样一来,岂不是就坐等着发大财?”
越想她就越觉得这件事情靠谱,于是便蹦蹦跳跳的来到赵承安面前,扑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喜笑颜开的冲他说道:“大姑父,我觉得这个方法十分可行,要不咱们趁着这三位大爷还在,你让人赶紧到集市上去宣传宣传,我相信肯定会有好多人前来的。”
听到她的话,赵承安怔了怔,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还是站在他旁边的大全,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嘀咕道:“掌柜的,小东家说的对,要不小的这就去把事情散播出去?趁着中午吃饭的时间,说不定咱们酒楼还能小赚一笔呢。”说完,还不忘冲顾清宛递了个眼色,“是吧,小东家?”
“呵呵,要我说,这店里就数大全哥机灵。”顾清宛翘着嘴角,弯着眼睛,由衷的夸赞了一句。
听了顾清宛的夸赞,大全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小的没有小东家说的那么好。”
“既然清宛丫头都这么说了,那你就去办吧。”回过神来的赵承安略微沉吟了片刻,方才对大全吩咐道。
他心里清楚,清宛丫头话里的意思绝对不止这么简单,可是,此时他的脑袋有点转不过来弯,跟不上清宛丫头的节奏,反正不管如何,只要配合清宛丫头说的,总是没错的。
站在旁边的大全得到指令,一脸兴奋的就要往门外跑去,只是他两只脚才刚刚抬步,就被那络腮胡子一声厉喝给喊住了,“等一下。”
听到声音,条件反射顿住脚步的大全,转身朝他看去,不过那络腮胡子并没有理会他,而是扭头看向顾清宛,一双眼睛像是快要突出来似的,声音洪亮且有劲,“小丫头,别跟老子玩花样,否则,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这位大叔,请注意你的措辞,一来我并没有玩花样,二来我说的句句属实,没有瞎编乱造,如果你不服,可以去县令大老爷那告我,你就跟他说我是顾清宛,他便知道了。”顾清宛肃着脸,一双清澈的凤眸认真的看着那络腮胡子说道。
这番话倒是让那络腮胡子愣了愣,片刻之后,看着顾清宛一脸认真的模样,不由得问了一句,“你说的都是真的?”
因着前两天他不在兰栖县城,故而顾家烧烤店开张一事他并不知情,今天一大早刚回来,林家酒楼的东家便派人找了他,只是告诉他,这家酒楼的主人不过是一般的农户,很好对付的,请他帮忙教训一下,他想了想就答应了下来,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况且这种事情他也经常做。
可谁成想,从进门开始就一直不顺心,尤其是眼前这个自称是这家酒楼东家的小丫头,自从她出现以后,仿佛这里的伙计和掌柜都松了一口气。他一点不想把这小丫头片子放在心上,可她一出来就把老二给收拾了,让他不得不重视,这也是他一直按兵不动的原因。
别看他面上不动声色的,其实心里早就火冒三丈了,那林家酒楼的掌柜竟然欺瞒于他,等回去以后非得找他说道说道不可,连章县令来这里,这么大的事情都不事先给他说一下,这不是明摆着拿他当猴耍吗?
听了那络腮胡子的问题,顾清宛并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抬眸扫了眼正看热闹的食客们,扯着嗓子问了一句,“各位叔叔伯伯,婶婶大娘们,打扰一下,清宛就想问一下,你们之中可有上元佳节那天来这里用过饭的?”
顾清宛这话刚说完,一楼角落里便有一人,大声嚷嚷道:“有,有,有。”这大声喊叫之人,便是之前说话的那三人之一,而且还是最先说话的那个,只见他激动的站起身,举着手冲顾清宛挥了挥。
“能否请这位小哥过来一下?”顾清宛嘴角含笑的看着他问道。
“好,不过得等一下。”那人大声回了一句。
“阿鑫,你那天也来了吗?我怎么没见到你?”被称作阿辉的人,伸手把那喊叫之人拉到椅子上坐好,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不解的问道。
“就是,你之前不是说没来吗?这会子怎么又来了?自己打自己脸啊?”另外一人冲着他轻哼道。
“你才打自己的脸呢,我是没来,但是阿辉来的啊,我这可是替阿辉举的手,”阿鑫没好气的白了那人一眼,嗔怪了一句,随后方才看着阿辉,心情颇有些激动的接着说道:“阿辉,别怪哥哥不够意思,我刚才可是听说了,这家酒楼的大小姐长得那叫一个如花似玉,美艳娇人,如果这次你替她们家解了围,那人家大小姐还不得感激你,到时候……嘿嘿,就不用我说了吧。”
“这……。阿鑫,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听到这席话,那被称作阿辉的人,耳根不由得红了,一脸尴尬的说道:“我是什么身份,人家大小姐是什么身份,岂是我这样的人可以肖想的?”
能开这么大的酒楼,家里定是非富即贵,他只不过是无权无势的平头百姓,虽然读过几年书,家里也还算殷实,但与这偌大的酒楼比起来,那简直是天壤之别,人家岂会瞧的上他?想到这些,他不由得重重的叹了口气。
“嘿,我说阿辉,你怎么能不战先言败呢,咱们这种人怎么了?难道咱们这种人就不配娶大家闺秀吗?难道咱们这种人就活该娶个屁都不懂的村姑?你要知道,咱们可是在育才书院读书的,将来说不定能谋个一官半职,到那时,谁还敢说什么?”
这边阿辉的话刚说完,那边阿鑫就激动的反驳道,他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阿辉,“我可跟你说阿辉,现在不是你犯糊涂的时候,要不是那天晚上我没来,这么好的机会哪里能轮的到你。”
“阿辉,虽然我一般不赞同阿鑫说的话,但这次,我觉得他做的对,即使不为了佳人,能在他们面前露露脸也是好的,我瞧着那小丫头不简单,说不定以后……”另外一人也跟着劝道,他后面的话虽未说出来,但大家都不说笨人,话里的意思自然都能听得出来。
见两位好友都如此说,阿辉略微沉吟了片刻,刚才阿鑫说的话倒是提醒了他,那天在这里吃烧烤的时候,他貌似看见了胡院长,虽然没有看到他的正面,但从身形看,绝对是他无疑。
当时没有想太多,以为胡院长也是慕名前来吃烧烤的,如今一想,并不尽然,胡院长的事情他多少听说一些,按理说那天对他来讲,应该是个悲伤的日子,不应该会主动去一家新开的酒楼凑热闹的,可他却出现了,想来确实有蹊跷。
他们说的对,肖想大小姐的事情他不敢做,但露下脸,结识一下她们倒是可以。如果这想法被那自称是阿鑫的人知道了,不晓得会不会吐血,捶胸后悔,与其这般,还不如他亲自上阵,说不定还能抱得美人归。
“阿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是男子汉,就痛痛快快一句话,别让人家小东家等急了。”阿鑫皇上不急太监急的催促道。
……我是好人与坏人的分隔线……
话说林家酒楼,林父正喜乐乐的端着茶杯喝茶,只是一口茶还没进口,耳边就响起嘈杂的脚步声,接着便是小二扯着嗓子的大喊声,“东家,周老爷来了!”
林父的手一抖,一口热茶呛进嗓子,弄得他一阵咳嗽,不仅他如此,就连坐在旁边双手捧着茶盏的林宝珠亦是如此,只不过她的状况要比林父稍稍好一些,只是茶杯一晃,湿了点衣裙,并没有像林父那般,被呛的整个嗓子眼直冒火。(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214章:人生一大败笔
随着小二的喊声,周德海慢条斯理的走上楼来,大摇大摆的踱到座位上坐下,“林老哥可够心宽的呀,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品茶呢?啧啧,害我白白替你担心一场。”
“周老弟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的稀里糊涂的,我为什么没心思品茶?还有,我怎么不知道有事情还需要周老弟你担心?”林父皮笑肉不笑的反问道。
别看林父面上一副镇定的模样,其实心里早就打鼓了,俗话说的好,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可偏偏他早上刚做了一件坏事,心里自然担心周德海是为那事而来,毕竟不管怎么说,那家酒楼的东家跟他都是亲戚关系,除非他脑袋进水了,不然不会胳膊肘往外拐的。
没错,上元佳节那天回来,宝珠跟他说了,周德海的女儿跟她表妹打架的事情,不过他认为那只是小孩子间的打打闹闹,大人根本不会放在心上的,他们两家那么亲的关系,周德海娘家弟弟赚钱了,还能不帮衬一下他们家?这般想着,望着周德海的眼神里就带着不善的目光,心里已经认定了这次周德海前来,是纯粹找麻烦的。
不仅他如此想,就连前脚回到内室的林宝珠亦是如此想的,要不然周雅蝶的父亲为何会平白无故的找上门来?林宝珠虽然说脑袋聪明一些,但毕竟年龄不大,经历的大风大浪也不多,故而,此时的她,一颗心像小鹿乱撞似的砰砰跳着,双手交叉紧握在一起,在内室里来来回回不停的走着,心就是静不下来,最后实在忍不住,蹑手蹑脚的走到窗帘处,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见林父一脸的不以为然,周德海悠悠的端起旁边桌子上小二刚上来的茶,掀开盖子,轻啜了一口,一双狭小的眼睛却是暗暗的打量着林父的表情变化,片刻之后,他放下手中的茶盏,微微翘起了唇角,看着林父缓缓的说道:“林老哥,我听说你找了袁霸天,让他去寻我那娘家小弟的麻烦?”
听到这话,林父猛地一拍桌子,喝道:“周老弟,说话可要有凭据,如若没有可别怪我到县太爷那里告你一状!哼,你倒是轻松,这嘴一张一合就给我定了这么个罪名,传出去让我还怎么做人?”
看着林父大发雷霆,周德海不但没有被吓到,反而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他把他自己的整个身子倚在椅背上,悠闲的翘着二郎腿,慢吞吞的开口道:“这里又没有外人在,林老哥何必动怒,就算你表现的再无辜,旁人也看不到不是?再者说,有没有这回事,林老哥心里应该是最清楚的。”
瞅着周德海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林父心里的怒火不打一处来,气得胸口上下起伏着,他果然猜的没错,这老狐狸今儿就是专门来找茬的,只是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找了袁霸天,林父左思右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不过不管如何,这件事情他绝对不能承认。
……
下定决心之后,那被称作为阿辉的人,就毫不犹豫的冲着两位好友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勇敢果断的阿辉,”见好友点了头,那个阿鑫倾身上前,一掌就拍到了阿辉的肩膀上,“快去吧,人家小东家该着急了,这么好的露脸机会可不能给白白浪费了。”
“就是,就是。”另外一人手里拿着烤肉串,一边吃一边说道。
“嗯,那我去了,你们先吃着。”阿辉站起身,满脸笑意的对两位好友说完,便转身朝顾清宛所在的地方走去。
看着好友渐行渐远的背影,阿鑫不由得翘了翘嘴角,眼睛直直的看向顾清宛所在的方向,右手却一把夺过另外一人手里的烤肉串,嘴里还不忘嘟囔了一句,“吃,吃,吃,就知道吃,怎么不撑死你!”
“哼,也没见你比我吃的少,还有脸说。”那人轻哼一声,不服气的回了一句。
两人边吃,边你来我往的舌战着,而那厢,阿辉缓缓的走到顾清宛跟前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到她的疑惑声传来,“咦,刚才答应的人好像不是这位小哥哥吧?不知道你谁?”
顾清宛好奇的上下打量着走到近前的人,如果她没记错,刚才回答‘有’的那个人应该是跟他同桌用膳的人,可怎么来的人却是他?对面缓缓朝她走来的少爷大约十七八岁,模样清秀,说不上帅但五官看着却让人赏心悦目,身穿一件灰色长袍,头戴学士帽,看样子像是位温文尔雅的读书人。
“回小东家的话,在下曹辉,其实那天来吃饭的是在下,并非我那朋友,刚才是我朋友唐突了,在下给小东家赔个不是,还望小东家莫怪。”走到距离顾清宛一米半处停下来的曹辉,两手抱拳,冲着她弯腰行了一礼,随后彬彬有礼的说道。
果不其然,听这话,顾清宛就更能肯定眼前的人必是一位读书人,想到这里,嘴角不由得微微翘了翘,读书人好啊,读书人一般都自命清高,说出来的话也容易让人信服,“曹大哥见外了,清宛并非小肚鸡肠之人,自然不会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说到这里,稍稍顿了顿,之后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曹辉,直言道:“曹大哥,请你过来,其实就是想请你帮个忙,给我们酒楼做个证,告诉一下这位大叔,我们酒楼开业那天,县令大老爷有没有在现场,清宛在此先谢过曹大哥了。”
不用猜,顾清宛也能看得出来,那络腮胡子三人不是地痞流氓就是市井无赖,对付这样的人,必须在众人眼前有真凭实据,对方才不能反驳,这也是为什么她非要找个人出来证明一下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小东家不必如此客气,对在下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听到顾清宛的话,那曹辉笑着回了一句,之后转身看向那络腮胡子,仍旧是彬彬有礼,“这位壮士,小东家所言非虚,酒楼开业那天县令大老爷的确来了这里,不仅如此,就连在下书院的院长也亲自参加了酒楼办的一个什么剪裁仪式。”
那络腮胡子一听,不禁蹙起了眉头,不是说这家酒楼的东家不过是一般的农户吗?怎么会跟县太爷扯上关系?还有这小子说什么院长,咋地还冒出一个院长了,正想开口问问,不过却被顾清宛给抢先了一步。
“咦,曹大哥难道也是育才书院的学生?”顾清宛睁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颇有些意外的问道。
“也?”曹辉疑惑了下,“难道小东家有相熟之人在育才书院读书?”
“嗯,我二哥和小弟都在育才书院读书,只不过他们是今天刚刚通过的考试,曹大哥不认识很正常。”说到最后,还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哦,原来是这样,那改天有机会一定跟令兄和令弟认识一下。”
两人像是刚见面的老朋友似的,轻松愉快的聊着天,不过却苦了一旁前来找茬的三人。先是听到县令大老爷来过,那贼眉鼠眼的小个子忍不住瑟缩了下,后来又听到连育才书院的院长也亲自来了,那小身板就控制不住的颤了颤,心里哀嚎一片,今天果然不宜出行。
而旁边坐着的那娘娘腔,看着虽然要比那小个子强些,不过那张本就白的脸,眼下看起来更是惨白一片。三人之中,也就是那络腮胡子看起来相对镇定一些,两手捧着茶盏时不时的轻啜一口,至于是真的还是装的,顾清宛并不想深究,只要他们能知难而退,她并不想赶尽杀绝,毕竟酒楼才刚刚开业,她不想招惹事端,但也绝不会站在原地任人宰割。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见那络腮胡子一直沉默不语,顾清宛便看着他,直接问道:“大叔,如果你们还想吃烧烤的话,我就让伙计去拿,如果你们不想吃了,我就让他们去招待别的客人,你们也看到了,眼下中午,正是吃饭的时间,店里忙不过来。”
顾清宛的话说完,并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半晌之后,就当众人以为那络腮胡子不会再回答的时候,耳边齐齐响起了一阵大笑声,“哈哈,小丫头,了不起啊,”说完,紧接着又传来一句让人听了稀里糊涂的话,“错信他人,让自己陷入如此的境地,不管怎么说,这次是我轻敌了,人生一大败笔啊。”
说完这话,众人还未反应过来话里是什么意思时,那络腮胡子又接着对那娘娘腔吩咐道:“去跟着小二结账,来都来了,老子不尝尝那老舍子烧烤,怎么对得起跑的这趟。”
“大哥?”听到这话,娘娘腔瞪着一双狭小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那络腮胡子看,大哥他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吃东西?难道听到这些事情,不应该是先去找那林家酒楼东家的麻烦吗?(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215章:打坏主意
“大哥,咱们真的要吃啊?”那娘娘腔眨巴着眼睛,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废什么话,叫你去就赶紧去,别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那边话音刚落,这边络腮胡子抬手就是一巴掌招呼到了那娘娘腔的后脑勺上,打的他上半身猛地往前一倾斜。
听到这话,站在后面的贼眉鼠眼的小个子一时没忍住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笑声立即就引来了两道视线,一道阴测测的想杀人的视线,一道阴冷的让他闭紧嘴巴的视线,被两道视线齐齐注视着,那贼眉鼠眼的小个子忙不跌的收起了笑容,冲着那络腮胡子直点头,“嘿嘿,大哥,我不笑了,真不笑了,您继续,继续。”
说完,瞅着那络腮胡子的脸色稍稍变好之后,又欠嘴的追加了一句,“不过大哥,您没说错,他就跟娘们一样。”
“老三,你……”那娘娘腔一听,顿时不干了,阴测测的眼神瞬间化成飞刀,一刀接着一刀的射向那小个子的心脏,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睛死死的瞪着那贼眉鼠眼的小个子,如果不是碍于那络腮胡子在身边坐着,这会子怕是早就已经冲上去揍一顿了。
自从这个老三跟了大哥之后,就总喜欢跟他作对,他也处处看他不顺眼,这小子最喜欢溜须拍马,而且还一肚子的坏水,时常哄的大哥向着他,所以,即使他被气得半死也拿他没办法。之前见他在那小丫头面前吃了鳖,心里还想着,总算出了口恶气,可没想到他恢复的竟然如此快,现在又来找他的麻烦。
“咋的,都想造反啊?是不是翅膀硬了,都不把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了?”那娘娘腔的话还未说出来,就被那络腮胡子冷喝一声给打断了。
见自家大哥动了怒,那娘娘腔顿时不敢再吱声了,只得狠狠瞪了那小个子一眼,紧接着扯出一丝笑容,小心翼翼的对那络腮胡子说道:“大哥,不是……”
“哪能啊,大哥,小弟可是一直都把您敬在心里的,一点都不像某些人,口不对心,嘴里一套,心里一套,背后一套的。”那贼眉鼠眼的小个子瞅准时机,抢先一步冲着那络腮胡子恭恭敬敬的说道,期间还不忘对那娘娘腔挑衅的看了一眼。
再一次被打断话,那娘娘腔顿时怒了,是泥人还有三分泥性呢,更何况是人,他感觉整颗心直往外冒火气,浑身上下气得直打哆嗦,故而立即拍桌而起,抬手指着那小个子,“你指桑骂槐说谁呢?”
他倒是不生气别人说他是娘娘腔,可他就是看不惯老三嚣张跋扈的样子,整日里狐假虎威,在底下人面前耀武扬威的,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呢,哼,其实充其量也只不过是大哥养在身边的一条狗而已,那娘娘腔如是想。
“谁接话就说谁。”面对他,那小个子可不像面对着顾清宛那样胆战心惊的,此刻的他一脸的洋洋得意,压根就不把那娘娘腔放在心上,冲着他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说道:“瞪什么瞪?你不服气啊,大哥从刚才就让你去结账,可你做什么了,你呆在这半天愣是动都没动,你不是口不对心是什么?”
听到这话,那络腮胡子冷冰冰的视线再一次降临到了他身上。接到目光,那娘娘腔也顾不得与那贼眉鼠眼的小个子斗嘴,而是忙扭头冲着那络腮胡子解释道:“大哥,不是这样的,你别听老三瞎说,我正准备去呢,不是不听你的话,只是大哥,你也看到了,老三他……”
见那娘娘腔语无伦次的解释着,额头上因紧张都渗出了细细的汗珠,不过,顾清宛对这窝里斗可不感兴趣,眼下午时正是吃饭的点,她可不想让这些人耽搁她赚银子,于是就开口说道:“大叔,希望你们尽快商量,如果不打算吃饭,请你们把桌子腾出来,给想吃饭的客人。”
听到这番话,那络腮胡子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如今就更难看了,他混迹兰栖县城这么多年,还从未有人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眼前这个小丫头当真是胆大的无法无天,他不动怒,她就真因为自己怕了他,哈哈,笑话,他长这么大还从未怕过谁呢?
本来还想着今天放他们一马,不过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不教训一下这个小丫头片子,她就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这般想着,面上就肃着脸,冷声打断那娘娘腔的话,“闭嘴,有什么事情回去以后再解决,现在马上立刻给我滚过去结账。”
被打断话,那娘娘腔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忙不迭的点头哈腰的说道:“哎,哎,我这就去,这就去。”说完,不等那络腮胡子再开口,抬脚就朝柜台走去,一旁的柳四缓过神来,也忙跟着走了过去。
闹剧告一段落,酒楼里的食客们见无热闹可看,就该吃饭的吃饭,该走人的走人,该聊天的聊天,一时间,酒楼里又恢复了嘈杂的声音。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那娘娘腔就结完账,端着两盘选好的烤肉走了过来,他身后紧跟着阿贵,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那络腮胡子进门时点的菜,等菜都上齐后,顾清宛和赵承安便回到了柜台处站着说话。
那络腮胡子挑着眉头,斜着眼看了顾清宛一眼,轻蔑的嗤笑一声,随手抓起一串烤肉放到了嘴里,浑不在意的咀嚼了两口,随即就瞪大了眼睛,紧紧的盯着手里那串还未吃完的烤肉看着,张了张嘴想说话,不过却被坐在右手旁边的人给抢了先。
“大哥,大哥,这个烤肉好好吃,小弟还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烤肉呢。”那贼眉鼠眼的小个子吃着烤肉,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一把抓住那络腮胡子的衣袖,大声嚷嚷着,“之前那些人讨论烤肉串有多好吃,小弟还不相信呢,没想到竟然会这么美味。”
“嚷嚷个屁啊,吃都堵不住你的嘴。”瞥了眼四周看过来的目光,那络腮胡子低吼道。
虽然他也觉得这烤肉好吃,但也用不着表现的如此兴奋吧,没看到周围的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好像他们是土包子一样,他还不嫌丢人,他这个当老大的还嫌丢人呢,再者说,不就是几串烤肉嘛,至于嚷嚷的全兰栖县城都知道?就这一点上来看,还是老二比较稳重,那络腮胡子不禁想到。
其实那娘娘腔吃完烤肉之后也想说来着,只不过被那贼眉鼠眼的小个子给抢了先,后来看老大的脸色不太好看,便将嘴里想说的话给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如果让他知道因为这,让他在他老大心里的位置发生了改变,不知道会不会乐的找不到北。
那贼眉鼠眼的小个子没想到自己随口的话,却惹怒了那络腮胡子,不仅如此,还被一旁的人白白看了笑话,心里虽然不甘心,但碍于那不顺眼的人在旁边坐着,不好明着说坏话,只能讪讪的闭了嘴,郁闷的吃着烧烤和东坡肉。
“大哥,我这有个想法,不知道当不当讲?”那娘娘腔盯着烤肉串,沉思了半晌,最后点了点头,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有话就说。”大大咧咧的声音传来。
得到首肯,那娘娘腔倾身凑到那络腮胡子耳边,悄声说着,旁边的小个子见此,忙不迭的凑头过去,虽说也明白他不会当着他的面公然说他的坏话,但他就是沉不下去心,他倒要听听他说些什么。
“大哥,既然这烧烤如此美味,如果咱们要是把这秘方弄到手,那岂不是……”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意思却不言而喻。
听到这话,那络腮胡子沉默了片刻,心里想着,这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他没有开酒楼的心思,不过要是能把秘方弄到手,然后再转手卖给其他酒楼,定然会大赚一笔的。这般想着,那阴沉的脸色便稍稍好了些,心里对那娘娘腔又看好了一些。
与他相反,旁边偷听的小个子撇了瞥嘴,对这个主意却不以为然,那个死丫头那么厉害,不仅身手好,脑袋反应快,胆子大,而且背后还有济民堂和县令大老爷以及育才书院的院长当靠山,想打她的主意恐怕是不太容易。
是,没错,他心里恨极了那死丫头,恨不得摁住她狂揍一顿,揍到她哭爹喊娘为止。但是他识时务,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以他们目前的势力,对付个小丫头绰绰有余,但要是对上兰栖县城的三大巨头,却是如同鸡蛋碰石头,眨眼碎。
心里这样想的,却是不敢对他老大说,看老大的神色,明显对这件事情上了心,如果他在这个时候把他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那就等于在他老大头上浇了一盆冷水,他老大听不听暂且不提,只担一个不相信他的实力,就够他喝上一壶的了。(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216章:银子丢了!
对不利于他自己的事情,他是坚决不会做的,所以听到这些之后,便悻悻然的坐回到椅子上,悠哉悠哉的吃着烤肉串,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正在沉吟的络腮胡子瞧着他那漫不经心的模样,便不由得想起了刚才他向那小丫头片子求饶时的画面,心里对他的不喜又加深了一层。
瞅着自家大哥面无表情的脸,一时摸不准他心里的想法,见他也没有再多说的意思,那娘娘腔索性就住了嘴,不再提这个话题,低头呼噜呼噜的大声吃着鸭血粉丝汤里面的粉丝。
三人不再说话,风卷残云很快就吃完了,那络腮胡子拍拍肚皮,一扬脖子喝干碗里剩余的鸭汤,“咚”的一声把手里的碗大力放到桌上,抬手招呼着路过的阿贵,“小二,过来结账。”
他说话间,那贼眉鼠眼的小个子就站起身,迎向闻声赶过来的阿贵,就在阿贵快要走到那小个子跟前时,不知脚下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整个身体瞬间往前倾斜,人一下子便趴到了那小个子的怀里。
“哎呦,我说你咋这么重啊!快滚起来,快滚起来,我的腰嗳……”那小个子被压的措不及防,后面也没有阻挡之物,所以连带着怀里的阿贵,两人通通倒在了地上,紧接着就传来那小个子哼哼唧唧的嚎叫声。
倒在地上反应过来的阿贵,听到那小个子的嚷嚷声,一张脸顿时吓得惨白惨白的,忙并手并脚的从那小个子身上爬起来,之后又伸手把呲牙咧嘴,哼哼唧唧的小个子从地上扶了起来,等他站稳后,就冲着他拱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小的不是有意撞到您的,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小的这一次。”
“哼,你不是有意的,那就是故意的了,你知不知道你撞的有多狠,大爷我这腰都快残废了。”那贼眉鼠眼的小个子一手扶着腰,一手指着阿贵的头,怒瞪着眼睛,恶狠狠的斥责道。
“不是的,不是的,小的真不是有意的,也不是故意的,大爷,您行行好,饶了小的这一次吧,小的下次再也不敢犯了。”阿贵因焦急整片额头上都渗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他抬起衣袖胡乱的擦了一下,白着一张脸,哆嗦着嘴说道。
“行了,行了,看着就心烦,赶紧滚吧。”听着阿贵的求饶,那贼眉鼠眼的小个子像是良心发现似的,冲着他挥了挥手说道,只是脸上的表情却是极其的不耐烦。
听到这话,阿贵像得到解放似的,喜极而泣,对着那贼眉鼠眼的小个子就是一阵鞠躬答谢,“谢谢大爷,谢谢大爷,小的这就滚,这就滚。”
说完这话,阿贵转身刚走了两步,就又听到那小个子喊了一声,“等一下。”
阿贵整个人都僵住了,以为那小个子改变了主意,心里顿时慌乱的不行,却又不敢不转身应答,他顿住脚步,转身,一双不大不小的眼睛怯怯的看着那贼眉鼠眼的小个子,嘴角努力的扯出一丝笑容,嘴巴一张一合道:“大爷还有啥吩咐?”
那小个子闻言,先是轻哼一声,随后嘟囔道:“大爷我都被你整晕了,我大哥喊你来是要结账的,你走了谁结账啊。”
一听那小个子喊住他是因为这个,顿时就松了口气,提到嗓子眼的那颗心也放回到了肚子里,惨白的脸色稍稍好了一些,脸上的笑容也不是那么僵硬了,“是,是,是,都是小的错,大爷莫怪,大爷莫怪。”
“算了,咱们还是直接去柜台结账吧。”这边阿贵的话刚说完,那小个子还未来得及说话,坐在旁边的络腮胡子便开了金口,他的话一说,坐在他旁边的娘娘腔忙从椅子上站起身,绕到后面,狗腿的把那络腮胡子坐着的椅子往外面挪了挪,以方便那络腮胡子出去。
看着走过来的三人,顾清宛眉头一挑,随口说道:“三位客官,这就结账啊,有没有吃饱,要不要再点些?”
“不用。”对上顾清宛笑吟吟的脸,那络腮胡子表现的不是太客气,淡淡的回了一句,随后抬眸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小个子,那小个子接到示意,抬脚上前两步,看着顾清宛笑嘻嘻的道,“哦呵呵,结账!”
对于那络腮胡子冷冰冰的态度,顾清宛并没有生气,也没有放在心上,她扭头看向柜台后面的赵承安,“大姑父,给他们算一下,一共多少银子。”
“嗳,好嘞。”赵承安笑着应了一句,随手拿起账单算了起来,因着烧烤已经提前结了账,故而剩下的菜倒是好算,不过眨眼功夫,他就把账单算了出来,并告诉了众人。
“呵呵,好,给钱。”那小个子一听,忙笑着说了一句,伸手到怀里取钱,突然脸色大变,看着旁边的络腮胡子就嚷嚷道:“大哥,不好了,咱们的银子丢了。”
“你说什么?”听到这话,那络腮胡子一张脸顿时沉了下去,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那小个子胸前的衣服,把他提溜了起来,瞪着眼睛,低吼道:“你是怎么办事的,银子都看不好,你怎么不把你自己也丢了。”
“呜呜,大哥,我也不知道啊,刚才分明还在的,不知咋的,一转眼就不见了,大哥,你要相信我啊。”那小个子措不及防被提溜了起来,顿时吓得连声音都变了腔,整个人哆嗦个不停,片刻之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吸了吸鼻子,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了下来,看着那络腮胡子,急忙说道。
“大哥,大哥,小弟敢保证银子绝对是在这里丢的,因为之前买烧烤结账的时候,银子还在的,小弟哪里都没去,一直在这酒楼里,这您也知道,所以大哥,银子肯定是在这里丢的。”
听到这话,那络腮胡子沉吟了片刻,认为他说的在理,就把他放了下来,那小个子双脚一沾地面,两腿一软,顿时就瘫软到了地上,他没有立刻起来,而是坐在地上,拍着胸脯,瞧瞧的舒了口气,还未等他一口气舒完,就听到上面传来他大哥的吼声。
“都给我听着,我的银子丢了!谁都不许走,我今儿倒要看看,是那个不长眼的王八羔子敢偷我元霸天的银子!”
他这话一放出,酒楼里的食客们顿时胆战心惊起来,有的甚至吓得连筷子都掉在了地上,倒不是因为丢银子一事,而是听到那络腮胡子说他叫元霸天。
在兰栖县城,元霸天这个名字可谓是如雷贯耳,虽然见过他的人少,但听说他的大名的绝对不在少数。他不像一般的恶霸似的,整日里欺男霸女,他只对店铺感兴趣,只要被他盯上的店铺,在一月之内必定会关门大吉,所以好多家新开的生意兴隆的店铺最害怕的就是元霸天光临。
恶霸之所以敢横行霸道,背后定然是有靠山的,听说这元霸天的姐姐是兰栖县首富马员外最宠爱的九姨娘,这马员外可了不得,人家那可是在京城有靠山的,所以就算是县太爷都不敢轻易得罪他。
这元霸天说起来也算是马员外的小舅子,县太爷看在马员外的份上都会让他三分,对他做的那些事情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被压迫的那些店主,上告无门,只能忍气吞声,打掉牙往肚子里吞,自认倒霉。
这种情况也就造成了元霸天嚣张跋扈的性格,连带着名气也跟着传了出去,好多店铺东家都会拿着丰厚的报酬找他去挤兑掉那些与他们竞争激烈的店铺,久而久之,事情就演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想到这个,酒楼里的食客们齐齐惋惜,还想着以后常来这家酒楼吃饭呢,谁成想这酒楼还没开张几天呢,就招了别人的红眼,找了元霸天来,仔细一想也是,这家酒楼的生意如此火爆,还有从未吃过的稀罕食物,不遭别人嫉妒怕是也不容易。
顾清宛并不知道,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那些食客们就替她惋惜了一阵儿,此刻的她慵懒的倚在柜台前,两手环胸,一双水眸淡淡的看着那自说自演的二人,不出声阻止,也不开口解释。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发现了不对劲,依着那小个子的脾性,怎么可能会轻易的饶了阿贵,只是她左思右想了一下,没想出来那小个子在打什么主意,眼下看来,其中的猫腻倒是清楚了不少。
那络腮胡子环视了一眼酒楼上下,见众人皆因他的话而变了脸色,心里方才稍稍舒坦了些,脸色也没有之前那么难看,想着这样才对嘛,于是清了清嗓子,看着酒楼里的食客们再次说道。
“咳咳,你们也用不着害怕,我元霸天虽然说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什么坏事做尽的恶霸,所以不会随意的污蔑你们,只要你们配合调查一下,就能安全的离开,大家都是聪明人,定然能明白我话里的意思,是不是?”(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217章:你耍我!
“嗤——”
这边那络腮胡子的话音刚落,那边慵懒倚在柜台处的顾清宛就‘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脸色稍稍变好的元霸天突然听到这嗤笑声,整个人瞬间就又炸了毛,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燥火,沉着脸,怒瞪着一双铜铃般大的眼睛狠狠的瞪着对面的顾清宛,眼神里不时的闪现着幽冷的寒光。
眼前这个小丫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极限,如果不是答应过姐姐,在外面行事不许伤害妇孺幼小,他早就把这个能气死人的小丫头掂起来扔出去了。
说实在的,他到现在心里还迷糊着呢,这兰栖县城的小娃娃都咋的了?他不就是出了一趟远门嘛,怎么回来一下子变化这么大,看眼前的小丫头不过才十来岁的年纪,胆子竟如此的大,不仅不怕他,还敢事事跟他唱反调,不是他自夸,依着他那凶悍的面容,没有哪个小娃娃见到不害怕的,就连他那小外甥每次见到他,都一副想哭却不敢哭的模样。
不过话说回来,在生气之余,他还是挺欣赏这小丫头的勇气的,毕竟这是他见过的第一个不怕他的孩子,而且还是一个女娃娃。就这样,元霸天怀着一副矛盾的心情朝顾清宛问道。
“小丫头,你笑啥?是看不起我元霸天还是咋的?”
听到这话,顾清宛眉头一挑,说道:“怎么会,元大爷的名声如雷贯耳,清宛仰慕还来不及呢,又岂会看不起,只是……”说到这里,顿了顿,一双水灵灵的凤眸眨呀眨的,状似为难的看着元霸天,张了张嘴开口道,“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元霸天听到顾清宛说的上半句话,心里瞬间舒服了不少,心想着算那小丫头识趣,可一听她后面吞吞吐吐的话,一颗心又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焦急难耐,故而,想也没想冲着顾清宛就脱口而出问了一句。
听到自己想听的话,顾清宛一双清澈如水的凤眸里闪过一抹精光,不厚道的翘着嘴角,随后挑着眉头,心情颇好的朝元霸天三人幽幽的说道:“只是元大爷,您可是这兰栖县城的大人物,跟章县令那是同一级别的,应该不会为了一顿饭钱,而去随意的污蔑别人或者吃霸王餐什么的吧?”
“当然不会,小丫头,你把我元霸天当成什么人了,大爷我从来不会冤枉好人,还有那老舍子霸王餐,大爷我有的是钱,怎么可能会吃霸王餐,简直笑话。”
被顾清宛一句话捧的飘飘然的元霸天,两手环胸,神情傲然的回了一句。只不过,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明显有些底气不足,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自然不可能承认吃霸王餐,不然岂不是要成为兰栖县城的笑柄?反正这酒楼里的人也没有胆量敢揭穿他。
“对,对啊,小丫头,我大哥可是江湖豪杰,怎么可能会做出你说的那些事。”站在元霸天旁边的那贼眉鼠眼的小个子,在元霸天的话落之后,紧接着补充了一句。
“哦,原来是这样,那是清宛误会了,对不住了三位客官,唉,看来谣言真的会害死人呢。”说到最后,顾清宛忍不住摇晃着小脑袋感叹了一句。
酒楼里的食客们一开始听到元霸天的话,均纷纷忍不住变了脸色,随后紧接着听到顾清宛的话,又忍不住为她捏了一把冷汗,心想着小丫头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再之后的事情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元霸天竟然没有动怒,不过这也让他们松了一口气,毕竟这么机灵可爱的小姑娘,他们自然不希望看到她被欺负。
只是一颗心还未曾完全放下,便又因着顾清宛后面的话而提到了嗓子眼,元霸天三人明摆着是来吃霸王餐找茬的,可这小东家竟然信以为真的以为他们是单纯来吃饭的,依着她的天真,恐怕是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银子呢,想到这些,看热闹的众人,都不住的摇了摇头,在心里感慨着,小丫头还是太年轻了,不经事。
就在众人替她惋惜的时,顾清宛开了口,“既然你们不是吃霸王餐的人,那就请三位客官结账吧。”
元霸天三人猛然间听到这话,都怔了怔,一时间没有回过味来。不仅他们如此,就连酒楼里的食客们以及柜台处的赵承安和柳四他们均愣了神儿,没办法,谁让顾清宛不按常理出牌。
别看元霸天外表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头脑聪明着呢,听过顾清宛的话后,迅速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的回想了一遍,然后恍然大悟的发现上了顾清宛那个小丫头的当,一张黝黑的脸立即就成了猪肝色。
“小丫头,你耍我!”
元霸天把阴沉的目光锁定在顾清宛身上,恼羞成怒的冲着她低吼了一句,“一定是你偷了我们的银子。”嘴里说着,脚下便一步步逼近,粗壮的身子把顾清宛笼罩在阴影当中。
此时离顾清宛最近的柳四心里害怕极了,不过仍是咬着牙,一个箭步冲过来挡在顾清宛身前,“你别乱来,不许你伤害我们小东家。”
“臭小子,你算哪根葱,竟然敢对我大哥指手画脚,活腻歪了吧,躲开!”
柳四冲到顾清宛身前,手臂展开拦着元霸天,深吸一口气,在心中给自己提了提胆,然后方才对凶神恶煞的元霸天说道,谁知他这边话音刚落,就被旁边的小个子粗鲁的伸手一推,他一时没察觉,脚下一个酿跄倒在地上。
看着被他推到在地的柳四,小个子心中快意四起,眯着眼睛,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哼,自己打不过那个小丫头,难道还收拾不了一个小二。
“臭小子,识相的不要多管闲事,要不然,哼哼……”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威胁的意味十足。小个子说这话的时候,那双贼眉鼠眼的眼睛滴溜溜的在酒楼里缓缓的扫荡了一圈,意思很明显,那些话不止是对柳四说的,更是对他们这些看热闹的人说的。
小个子的话说完之后,见众人均住了声音,缩了缩脖子,埋头吃饭,心里的快意更深,嘴角不由的高高翘起,满意的点了点头,以往的得意又恢复了起来,只是还没高兴几秒,就被柳四打断了。
摔在地上的柳四只是愣了一会儿神,待缓过来之后,就挣扎着站了起来,仍旧固执的站在顾清宛身前,伸着手臂挡着元霸天三人,一脸倔强的看着那贼眉鼠眼的小个子,掷地有声的质问道:“咱们小东家是不会偷银子的,你们不要冤枉好人,还有,你凭什么打人?”
“哼,打你是轻的,那小丫头片子偷了大爷的银子,你们这就是黑店,等我大哥告诉县令大老爷,通通把你们送到衙门去!”那小个子瞪着眼珠子低吼道,这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敢这么跟他说话,活的不耐烦了。
先前是技不如人,受制于那小丫头,迫不得已才低头求饶,眼下可不同,这穷小子打不过他,也不敢与他打,可却摆出一副倔强的样子给他看,心里着实不爽,哼,等自家大哥让县太爷把他们抓起来,然后大刑伺候,到时候看他还敢不敢给他脸色看。
见事态往恶劣的方向发展,站在柜台里面的赵承安忙折身出来想要说和,只是人还未走到近前,就被旁边的那娘娘腔伸手给拦住了,他虽然跟小个子不对盘,但关键时刻也不会拖后腿。
一直未曾开口说话,也未曾出手相拦的顾清宛,见元霸天三人如此嚣张,也不生气,不仅如此,嘴角还微微翘起,一副心情颇好的样子,让闹事的三人顿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经过这一打岔,摸不准顾清宛的想法,元霸天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他可没忘记之前的事情,看这小丫头片子有恃无恐的样子,怕是那些都是真的,如果这家酒楼真的跟章县令或者是育才书院的院长有关系,而他又冒冒失失的得罪了这小丫头,恐怕姐夫那里不好交代,到那时,姐姐又该唠叨他了,一想到姐姐的唠叨,元霸天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顾清宛和元霸天两人不开口,其他的人也不敢随意开口,至于看热闹的食客们更不会挑在这个点说话了,故而一时间,整个酒楼安静了下来,静的就连一根绣花针落在地面上都能听到响声。
就这样,双方僵持了起来,就在众人心里开始打鼓的时候,顾清宛动了,只见她优雅的站直身子,双手轻轻的拍了拍褶皱的衣裳,随后抬手拍了下前面柳四的肩膀,示意他挪开一些,紧接着往前迈了两步,抬头,一双清澈如水的凤眸毫无胆怯的注视着元霸天,嘴角依旧微微翘起。
“你说我偷了你们的银子?不知可有证据?”顾清宛歪着脑袋,眼睛里闪着笑意,轻起朱唇说道。说完,未等元霸天开口回答,紧接着又幽幽的说了一句,“还是说,你们身上根本就没带银子,整这么多事出来,只不过是想逃一顿饭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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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文的亲们,真是不好意思,这段时间婆婆病重所以才停更的,亲们见谅哈,请亲们放心,这文我肯定会写到完结的,因为不想草率完结,所以才时常断更的,只能请你们见谅。么么哒!(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218章:怕了?
“你,你……”
听着顾清宛的话,对上她狡黠的目光,元霸天那张黝黑的脸顿时涨的通红,浑身的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气急败坏的抬手指着顾清宛,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自然不是无话可说,而是被气得。
自从自家姐姐嫁给姐夫之后,还从未有人敢如此的挑衅他,以往对上的那些人知道他的身份后,哪一个不是巴结奉承或者是吓得不敢吱声?哪像眼前的小丫头片子,明知道他的身份,还敢不怕死的挑衅,在他看来,这不是胆大而是愚蠢,哼,她马上就会为她的愚蠢付出代价。
元霸天的威严不容人践踏,不然他以后还怎么在这兰栖县城混下去?再说了,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他堂堂的一方霸主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挑衅,那他就真的没脸面再在这兰栖县城待下去了。
这般想着,重重的舒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看着顾清宛沉声说道:“小丫头,我看你是怕了吧,肯定就是你或者你店里的伙计偷了银子,所以你才说那么多,大爷我告诉你,说再多也是没用的。”
元霸天的突然改变,倒是出乎了顾清宛的意料,她虽然料定了结果,但却没想到元霸天会在盛怒之下转变的如此快,这一点挺让人欣赏的,如果他不是来找茬的,交个朋友倒也无妨,唉,只可惜……
顾清宛挑着眉头,浑不在意的说道:“就算顾客是上帝,但身为上帝的你们也不能血口喷人,随意的污蔑别人,凡事都要讲究证据,你说我和我店里的伙计偷了你们的银子,可有证据?如若没有,我可是会到县令大老爷那里告你们无故骚扰别人哦。”
“哼,小丫头片……”未等元霸天开口,旁边的小个子就紧接着冲顾清宛喊了一句,只是嘴里的话还未完全说出口,眼神不经意间对上顾清宛清澈如水的眼眸,虽然只是淡淡的没有太多表情,但他仍旧忍不住抖了抖身子,尖锐的声音不由得轻了下来,到嘴边上的话也改成了,“小,小丫头,我丢的银子上面有汇通银号的标记,是不是你们偷的一搜便知。”
“哦,这样啊,呵,搜倒是可以,只是……”顾清宛双手把玩着散落在胸前的秀发,听到小个子的话后,轻笑一声,随后,轻轻的将散落在前的秀发拨到身后,之后周身的气势一变,浑身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冰冷气息,眯着凤眸,紧紧的盯着元霸天三人,一字一句的说道。
“只是,搜到了当如何?搜不到又当如何?”栽赃嫁祸的小把戏而已,还不曾让她放在心上。
“哼,这简单,如果在你们身上搜到了,不仅这顿饭不给钱,你还要十倍赔偿我,否则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把你们一家送官。”元霸天冷哼一声,咬牙切齿的回了一句,不过话还未说完,就被顾清宛冷然接了一句。
“如果搜不到你也要十倍赔偿我,而且以后再也不许找我家酒楼的麻烦,你可敢应?”
顾清宛的话音一落,赵承安和店里的伙计以及偷偷看热闹的食客们都替她捏了一把冷汗。元霸天谁不知道,他手底下的人惯会耍些阴人的流氓伎俩,以往多少老实本分的生意人都吃过他的亏,这小东家竟然敢跟他讲条件。
“哈,笑话,这世上还没有我元霸天不敢应的事。”听到顾清宛的话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元霸天冲着她哈哈大笑了两声,嚷道。
“希望事后你也能如此爽快。”顾清宛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小丫头,这可不是耍嘴皮的事情,你还是好好的担心你自己吧。”对于顾清宛的话,元霸天压根就没当回事,他心情颇好的抬眸将眼前的顾清宛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随后摇了摇头,嘴里啧啧道,“小丫头,别说我以大欺小,趁现在大爷们心情好,你可以去把你爹娘找来,要不然等他们被关进大牢都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说完,便仰着脑袋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
听到元霸天的话,旁边的小个子以及娘娘腔也跟着笑出声来,一时间整座酒楼里都充斥着三人的大笑声。
就在三人的大笑以及众人的担忧中,淡然自若的顾清宛吩咐赵承安以及柳四等人站成一排,等着元霸天搜身。顾清宛自然不会让他们近身,所以只好在食客中找了一位中年妇人代劳,这位妇人是元霸天找的,故而并不担心她与顾清宛串通一气,不过就算是串通一气也无妨,因为他的底牌并不是顾清宛。
在顾清宛身上并未搜到银两,众人不由得跟着松了一口气。搜完顾清宛,小个子和娘娘腔便开始着手搜其他人,看热闹的众人跟随着两人的动作,一颗心忽上忽下,就如同坐过山车一般,这种莫名带着兴奋的感觉刺激着众人的神经。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搜到站在最中间的阿贵时,那贼眉鼠眼的小个子就开始暗自得意,一手抓起阿贵的衣袖,另外一只手往里一掏,再出来时,手心处赫然是一锭十两的雪花白银。
“嘶——”
伴随着银锭的出现,众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紧接着便用同情的目光看向顾清宛,心里惋惜着,她们家这下子摊上大麻烦了,虽然不是在她身上搜出来的,但是在她店里的伙计身上搜出来也就跟在她身上搜出来的没甚区别,依着元霸天的性子,肯定不会轻饶了她。
相对于食客们的吃惊,赵承安等人几乎是傻了眼,尤其是阿贵,整个人就处在于呆傻中,连辩解似乎都忘了。这些人之中,也就是顾清宛神色正常,只见她,嘴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的盯着那小个子手里的银锭。
“这是怎么回事?”回过神来的赵承安瞪着眼睛,吃惊的看向阿贵。
此时的他心里也不敢断定银子到底是不是阿贵偷的,毕竟他才在这里做了几天工,虽然阿贵那小子看起来憨厚老实,可有句话不是那样说的嘛,知人知面不知心。心里这般想着,便把目光投向顾清宛,当看到她嘴角的笑容后,忍不住腹议,这丫头别是吓疯了,都火烧眉毛了,还笑得出来。
“呐,大家都看看,这银锭上面清清楚楚的汇通银号的标记,”那小个子举着手里的银锭,得意洋洋的冲众人说道,末了,还不忘挑衅的看了顾清宛一眼,“这银子就是我们的,你还有什么话说?”
食客们紧张的看着顾清宛,赵承安以及缓过神来的柳四几人也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小个子手里的银锭子。
听到这话,顾清宛抬着水眸瞟了一眼那锭银子上面的标记,确实是汇通银号的标记没错,之后又抬眸瞥了一眼阿贵,见他仍旧处在不可置信中,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再之后才淡淡的看向那小个子,轻漫的说道:“如果是阿贵偷的,他会傻到放在衣袖里等你来搜吗?也许是你自己把银子偷偷放在阿贵的衣袖里也未尝可知,你可别忘了,之前你们撞在一起,所以我完全有理由相信,你那时候就把银子偷藏在了阿贵的衣袖里。”
“你胡说,我又不傻,怎么可能偷自己的银子。”兴许是被顾清宛一语言中,那小个子刹那变得面红耳赤,接着便恼羞成怒的冲着顾清宛低吼道。
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元霸天听到顾清宛的后,整个眉头都深深的皱了起来,显然是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比他还胡搅蛮缠,不由怒了,“小丫头,死到临头了还不知悔改,本来大爷我还想看在你年纪小,只要你好言好语的求求大爷们,大爷们一高兴也就不跟你一般见识,饶了你这一次,可谁知,你竟然如此冥顽不灵,哼,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不要怪大爷们不客气了。”
“呵,这位客官,问也不问,你就这么随意下决定,可不太好哟,”忽视掉元霸天的威胁,顾清宛一字一句不紧不慢的说道,随后扭头看向旁边的柳四,吩咐他去厨房端两小盆清水过来,之后又看向元霸天,“银子到底是不是阿贵放的,一试便知。”
酒楼里的众人不明所以的看向顾清宛,元霸天三人也一头雾水的看着她,虽然不知道顾清宛想要干什么,但三人心中均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故而元霸天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道:“还有什么可试的,银锭是从那小子身上搜出来的,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嘛,就是他偷了我们的银子,小丫头片子,你不要再拖延时间了,就算你狡辩的能力再好,也改变不了你们马上就要被抓进大牢的残酷事实。”
“呵,元霸天,兰栖县城的土霸王,您,这是怕了?”元霸天说完,顾清宛便歪着脑袋,睁着那双水灵灵的凤眸眨也不眨的盯着他,嘴角含笑,轻起朱唇,一字一句的说道。(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219章:银子就是他偷的
“怕,谁怕了?”听到顾清宛讥讽的话,元霸天顿时燥火了起来,他涨红着脸,坤着脖子反驳道,“我元霸天活这么长时间,还从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小丫头,激将法对我是没用的。”
“唔,既然如此,那您又何必阻止我找出真相?难不成这银子当真是你们偷偷藏在阿贵衣袖里的,所以才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我证明?”一双眼睛犀利的看着一脸窘迫的元霸天,轻起朱唇,缓缓的说道。
“哈,哈,真是我听过的最大的笑话,好,你想证明是吧,你试,你尽管试,大爷我今儿倒要看看,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有什么鬼主意能帮那小子脱罪……”这次元霸天是真的被激怒了。
“大哥……”听到元霸天的话,站在他旁边的小个子不由得伸手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衣袖,踮起脚尖,倾身凑到他耳边悄声嘀咕了一句,“大哥,这,这不妥吧?”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尤其是在大哥答应之后,那种感觉更是强烈,故而忍不住悄声提醒。只是此刻被激怒的元霸天显然听不进去任何劝说的话,这不,那小个子刚说了一句,就被他打断了。
“有什么不妥,她一个奶娃娃难道还能翻了天去不成?”元霸天满脸不耐烦的回了一句,之后见小个子还想说些什么,于是就抢先一步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行了,行了,别啰嗦了,我心里有数。”
“大哥?”那贼眉鼠眼的小个子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可一对上元霸天不耐烦的神色,到嘴边的话又被生生的咽了回去,“那,那好吧。”
唉,不是他不想劝,而是他大哥做了决定的事情,一般很少会再改变主意,反正他劝也劝过了,就算后面发生些出乎意料的事情,大哥也责怪不到他头上,这般想着,便稍稍放了心,脚下后退一步站定,不再言语。
“爽快!既然元大爷没有意见,那诸位就与我一起做个试验吧,有兴趣的客官可以过来近距离观看哦。”顾清宛先是对元霸天夸了一句,随后眼神在一楼和二楼用膳的食客们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微微翘起,弯着眼睛,一脸笑意的说道。
这边,顾清宛的话音刚落,酒楼里便响起了一阵小声的议论声,而此时的元霸天心里却在打鼓,瞧这小丫头的阵势,还有那胸有成竹的模样,难道她真的有办法证明银子不是那小子偷的?
一想到这种可能,元霸天就摇了摇头,不可能,即使这小丫头聪慧,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出对策,她肯定是在拖延时间,等着来人救她。想通了之后,整个人便放松了下来,紧接着摆出一副看好戏的神色。
“阿辉,走,咱们也去凑凑热闹。”一听有热闹可看,阿鑫便坐不住了,只见他站起身,一手撑在桌子上,眼睛眺望着顾清宛那边,头也没回的对正端着茶盏想要喝茶的曹辉说道。
“正有此意。”曹辉冲着好友笑了笑,放下手里的茶盏,站起身,顺手拉起另一好友,紧随阿鑫其后跟了过去。
就是阿鑫不邀请,他也是要去看的,经过刚才的事情,他对这位小东家充满了好感,不想看到她受欺负,而且私心里也想看看她有何方法证明那小伙计的清白。
三人走到柜台旁边站定,酒楼里的其他食客见有人走过去,所以也有一部分大胆的跟着凑了过来,其余的人虽然碍于元霸天不敢上前围观,但却是个个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生怕错过了什么精彩的戏一样。
柳四和大全分别端了一盆清水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然后按照顾清宛的吩咐把木盆放在桌子上,之后就退到一边站好。
顾清宛伸手想把那小个子手中的银锭拿过来,出于本能反应,当顾清宛的手刚摸到银锭的一角时,那小个子就握紧了拳头,于是顾清宛便抬起清澈如水的凤眸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那小个子接受到目光,扯了扯嘴角,讪讪的笑了笑,方才把手摊开,将手心里的银锭奉上。
拿到银子的顾清宛,停也没停的就把它丢进了其中一盆清水中,随后又让阿贵伸手双手放进另外一盆清水中,做完这一系列事情之后,才转身看着围观的众人,嘴角含笑的问道:“诸位可有看出这两盆清水的不同?”
“嗤,我当你这小丫头有什么过人之处,原来也不过如此,水就是水,能有什么不同?”顾清宛的话音刚落,众人耳边就响起了元霸天的嗤笑声,“嗨,小丫头,你让伙计弄两盆水过来,难不成就是想让我们看看这两盆水有什么不同?”短短的一句话,讽刺意味甚浓。
他还以为那丫头要搞什么玄虚呢,害他刚才还提心吊胆了一会儿。
对于元霸天的冷嘲热讽,顾清宛并不生气,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一笑了之,她抬眸缓缓的在围观的人眼前一一扫过,“难道在座的诸位也跟元霸天的想法一致?”
“这……”
“你看出有什么不同吗?我怎么瞧着都一样。”围观的一人轻轻扯了扯站在他旁边的人,小声嘀咕道。
“唔,我也没看出有何特别之处,可你瞧这小姑娘自信满满的架势,恐怕不会这么简单。”被扯的那人略微沉吟了片刻,回了一句。
“老夫的看法与你一样,只是瞧着元霸天强势的态度,小东家怕是不好脱身。”一位老者捋了捋胡须,摇晃着脑袋低声呢喃了一句。
“唉,谁说不是,多好的小姑娘啊,可惜了……”
“阿辉,你可有看出不同?”静静的听众人议论了一会儿,阿鑫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撑在桌面上,一双眼睛不停的在两个木盆之间循环的瞧啊瞧。
“这……”听到好友的话,曹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一次的把目光投向两个木盆,当看到阿贵双手放进去的那个木盆似乎有油星漂浮,忽然脑中灵光一闪,随之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抬手猛地往自己的头上拍了一下,嚷道:“啊,我知道了,我知道小东家的用意了。”
伴随着他的惊呼,整个酒楼里除了一直淡定自若的顾清宛,其余众人的目光皆是齐刷刷的投向他。
接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灼热视线,曹辉也不卖关子,他抬脚往前迈了两步,清了清嗓子,指着阿贵和木盆解说道:“这位小兄弟是专门负责上菜的伙计,大家也都看到了,顾家烧烤店的生意非常兴隆,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说到这,顿了顿,“故而,阿贵需要不停的端着盘子在厨房和正堂穿梭,这期间他的双手难免会沾到油星,诸位可以看一下,我们从这盆清水上面漂浮的油星可以看出,我的猜测没有错。”
“那又如何?”其中有人问道。
“这可是问题的关键所在,诸位可以再看一下那装有银锭的清水,那上面并没有漂浮着任何油星,试问一下,既然银锭上并没有油星,那阿贵又是如何偷走银锭的呢?”
围观的人群一边听着曹辉的解释,一边又仔细的将那两盘清水观察了一遍,最后发现,当真如曹辉所说,浸泡着阿贵双手的木盆中浮起一层油星,而装有银锭的木盆里,却没有任何变化。
“阿贵因着端菜,手上都是油,如果这锭银子真是他所偷,那定然要经过他的手,这样一来,银锭上也必然会沾到油渍,而这锭银子上面一点油都没有,又怎么会是阿贵所偷?”把结论说完,曹辉还不忘朝顾清宛问了一句,“小东家,不知在下说的可对?”
“嗯,确实如你所说。”顾清宛听过之后,赞许的看了他一眼,随之说道。
得到顾清宛的确定答案,围观的众人心中了然,纷纷松了一口气。
元霸天见顾清宛轻而易举的化解了此事,气得脸上,身上的横肉直跳,整个人郁闷的不行。失策,太失策了,低估这小丫头了,没想到她还真有两把刷子。
不行,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要不然他元霸天以后还怎么在兰栖县城立足,这般想着,眼珠子一转,随即瞪向顾清宛,凶神恶煞的低吼道:“银子是在他身上搜出来的,肯定就是他偷的,如果不是他偷的,难不成还是那银子自己长腿跑过去的?”
见元霸天动怒,围观的众人也不敢仗义执言,均纷纷低了头作鸵鸟状,没办法,谁让人家的后台比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硬呢,就算不是自己的错,也只能吃哑巴亏。
“呵,传言当真不可信,”元霸天的话刚说完,顾清宛就没头没脑的接了一句,之后她抬起那双漆黑如珍珠般的凤眸看着元霸天,缓缓的说道:“之前一直听说元霸天虽是地痞恶霸,但也有自己的原则,比如,有些事可为,有些事不为,比如,说话算数,敢做敢当,呵,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220章:怎么办?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气急败坏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听过顾清宛的话后,元霸天气得胸口上下起伏着,身上的肉也跟着一颤一颤的,这小丫头片子怎么敢,一次又一次的挑衅他,她这是仗了谁的势?难道她不知道他是谁吗?难道她不知道得罪他的下场吗?
可为什么从开始到现在,这小丫头片子的脸上从未露出胆怯或者害怕的神色,是真的就不知道害怕,还是一直在假装?元霸天真心表示他看不懂眼前的小姑娘,但也不表示他怕了,什么样的阵仗他没见过,不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嘛,他就不信治不了她?
只是……眼前的状况貌似对他不利。
“字面意思而已,”顾清宛冲着他轻蔑一笑,随之再也不看他,转身吩咐柳四把木盆看好,又让赵承安拿着帖子去拜访章县令,“大姑父,其他人我不放心,还是你亲自去一趟县衙,禀明这里的原委,请章县令来给咱们作主。”
顾清宛的声音冰冷森然,语气斩钉截铁,毫无犹豫之色,元霸天和那小个子二人听后,不由有些心虚,尤其是那个贼眉鼠眼的小个子,细看之下,都能发现他微微颤抖的手指。
想来也是,像小个子这种人最是欺软怕硬,刚才顾清宛露的那一手打的他措手不及,要不是元霸天死要面子,不肯服输,硬撑着,他早就劝着元霸天溜之大吉了,现在怕是想走也不容易喽。
他犹豫了一会儿,看着对面顾清宛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顿感不妙,故而也顾不上许多,倾身凑到元霸天的耳边悄声嘀咕道:“大哥,以小弟看,今儿咱们恐怕也占不到什么便宜,不如先撤吧,大丈夫能屈能伸,咱何必称这一时之勇,再说了,往后的日子长着呢,我还就不信,找不到办法收拾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死丫头。”说到最后,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元霸天心中明白自家小弟说的在理,可他就是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如果今天就这样灰溜溜的走了,今后还有什么颜面再来这顾家烧烤店找麻烦,而且,他吩咐办的事情隐秘,量这小丫头也没本事查出真相。
当下高声说道,“哈,请县令大老爷作主谁不会,老二,你也去,顺便把这里的事情原原本本,仔仔细细的给章县令好好的说一遍,”说到这里,然后用那双铜铃般大的眼睛看向小个子,缓缓的,一字一句的吩咐着,“一定要原原本本,仔仔细细的给我说清楚,记住了吗?”
“哎,哎,”闻言,还没反应过来的小个子机械的冲他点了点头,不过眨眼功夫,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那贼眉鼠眼的小个子,一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喜笑颜开的朝元霸天猛点头,“嗳,嗳,大哥,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的跟县令大老爷说清楚的,你放心吧。”
“嗯。”见他会意,元霸天满意的点点头。
事情突然闹到县令大老爷那里,众人的心都被吊了起来,有些是幸灾乐祸,有些是纯粹看热闹,也有一部分忧心的看着顾清宛。不管如何,反正一时间顾家烧烤店里只见有人进来,未见有人出去,引得来往的路人惊奇连连,甚至有些耐不住好奇的人会特意进来瞧瞧是怎么回事?
本来赵承安是想劝顾清宛赔点银子,把这事私了,可一抬眼对上顾清宛镇定自若的样子,到嘴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
只见他微微摇了摇头,算了,看清宛丫头胸有成竹的样子,应该心里有数,自己就莫要瞎操心了,再说店里开业那天,县令大老爷和郑掌柜他们全是看着清宛丫头的面子来的,自己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想通了之后,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随手整理了下衣衫,抬脚就往门口走去,一旁的小个子见状,也忙跟了上去。只是两人还未走到门口,就被迫停了下来。
事情是这样的,当赵承安和那小个子快走到门口时,不小心被外面急匆匆跑进来的人给撞了一下,事情就是这么的凑巧,那跑来之人撞到了走在前面的赵承安,而赵承安脚下不稳,措不及防的倒在了身后小个子的身上,由于那小个子身材矮小,瘦弱,承受不住赵承安的重量,故而两人便一起倒在了地上,一时人仰马翻。
而罪魁祸首只来得及说了一句对不起,就像一阵风似的跑走了,倒在地上的两人自然心中不舒服,所以两人站起身后,第一个念头就是找撞到他们的人,最后两人又回到了原地,因为撞倒他们的人此刻正站在顾清宛的面前。
“顾姑娘,这是咱们掌柜的让小的给你送来的信,说是林少爷快马加鞭送来的。”累的气喘吁吁的小伙计,将手里的一封信递给顾清宛。
“你是济民堂的伙计?”
顾清宛伸手接过信,还未来得及出声询问,就被那娘娘腔给抢了先,只见他满眼疑惑的打量着那个送信的伙计。
“回这位爷的话,小的正是济民堂的伙计,不知爷可有吩咐?”闻言,那伙计恭敬的说道。
得到确定的答案,那娘娘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便不再说话,不过心里却在腹议着,看来他的记忆没有出差错,那伙计就是在济民堂做工,有次去给母亲抓药,他见过。
见那娘娘腔没有别的事,匆忙赶过来的伙计深深的吸了口气,平缓了下心情,然后才向顾清宛转告了郑掌柜的话。
其他人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可元霸天却愣了神,林少爷别人不知道,但他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因为自家姐姐不止一遍的在他耳边念叨,整个兰栖县城里,谁都可以招惹,却唯独不能招惹济民堂背后的东家,因为那是他姐夫都不能轻易得罪的人。
莫非这小丫头与那神秘的林少爷有关系?元霸天不确定的打量了一遍顾清宛,随即摇摇头甩掉了这个荒唐的想法,不可能,这小丫头片子只不过是一个村姑,怎么可能会认识济民堂的东家?
就算她与济民堂的郑掌柜相识,也不一定就能攀上林少爷不是?对,一定是他多想了。可话又说回来,万一这小丫头片子真的与那林少爷相识,那他岂不是踢到铁板了?
她与章县令和育才书院的胡院长相识倒没什么,因为这两个他都能找人帮忙摆平,可却唯独那个神秘莫测的林少爷不行,因为他压根就没见过他,也未曾听说过他与谁相识,所以更别谈其他了。
一时间,元霸天整颗心处于矛盾之中,拿不定主意。
与此同时,赵承安和那小个子也走了过来,同时也听到了送信伙计的话,赵承安倒是没什么,本来也只是想看看是谁那么冒冒失失的,如今知道是急着来给清宛丫头送信的,便放下心来。
可那小个子却不怎么乐观,尤其是在听到济民堂,林少爷几个字眼后,整个人不由的大惊失色。林少爷这个人他偷偷的听到过,是他们不能得罪的大人物,可现在……一想到这个,那贼眉鼠眼的小个子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小个子能走到今天的位置,也算是有过人之处。故而,不过眨眼功夫便想清楚了事情的关键,于是就悄无声息的挪步走到元霸天的旁边,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踮起脚尖倾身凑到他的耳边小声嘀咕道:“大哥,这死丫头与那济民堂的林少爷相识,咱们不能轻举妄动。”
“你怎么知道的?”听到这话,元霸天忽的扭头,沉着脸,瞪着眼睛看向那小个子,声音里透着阴冷。
那小个子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这还是他头一次见自家大哥阴沉的脸色,心里暗觉不妙,他低垂着脑袋,一双眼珠子不停的转啊转,突然灵光一闪,最后咬咬牙,抬起头,一边暗暗观察着元霸天的变化,一边小心翼翼的解释道:“大哥,是小弟刚才在门口处听来的,他们虽然说的很隐晦,但话里的大概意思小弟还是听出来了。”
说到这里,不由得咽了口唾沫,见元霸天依旧阴沉着脸,但好歹比之前好多了,暗暗松了口气,随即又撞着胆子接着说道,“那些人说这死丫头早就跟林少爷认识了,而且还跟济民堂有合作,大哥,你看……”
这席话虽说是他瞎编乱造的,但也有那么几句是真的,比如顾家与济民堂的合作,确实是他刚刚听到的,所以他也不怕事后元霸天找他算账,因为这本就是事实。
“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听了之后,元霸天沉思了一会儿,眯着眼睛,追问了一句。
“千真万确。”那小个子冲着他重重的点了点头,“大哥,小弟就是再胡闹,也不敢拿这种事情说笑不是?”
“大哥,咱们应该怎么办?”过了半晌也没见元霸天有动静,那贼眉鼠眼的小个子忍不住问道。(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221章:这下完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是他万万没有预料到的,虽然心有不甘,但今天确实不宜再找那小丫头麻烦,而且经过这件事情,他不得不承认,心底还是挺欣赏那小丫头的,或许是这么多年,没有人在他面前敢如此放肆,如此不把他当一回事。
人嘛,就是这样,别人越不把你放在眼里,你就越在意,越好奇,越会被那人吸引,这纯粹是找虐的节奏,可能这就是人的劣根性吧?
元霸天本就不是拖泥带水的人,故而下定决心之后,就冷不防的哈哈大笑起来,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中,大步走到顾清宛的面前,趁她垂眸看着手里的信封,没有反应过来时,抬手就往她肩膀上拍了一掌,虽然没有太用力,对他来说只是轻轻一拍,但即使这样也让顾清宛脚下一个酿跄,差点摔倒,幸亏旁边的柳四见情况不好,及时扶了她一把。
顾清宛站稳后,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娘’,后不由得庆幸,幸好不是之前那柔弱的小身板,不然这一下非得被他拍到地上去不可,受伤是小,丢人是大。
不过,话说回来,好端端的,这大胡子发哪门子疯,上来二话不说就往人身上拍,不知道她这小身板经受不住啊,看他的神色,倒不是像来找茬的,顾清宛不禁疑惑了下,刚才分明还寒冬腊月,如今怎么一下子就春暖花开了?莫不是中邪了吧?
没让顾清宛细想,那边元霸天就开了口,先是冲着她爽朗的笑了一声,“哈哈,小丫头,被我吓到了吧,其实我只是跟你开了个玩笑,并不是存心找麻烦的,你别放在心上,我呢,前几天出了趟远门,今儿刚回来,然后就听说这里开了一家饭菜很特别的酒楼,这不,马不停蹄的带着兄弟就赶过来了。”
说到这里,顿了顿,眯着眼睛打量了下顾清宛的神色变化,见她依旧神色淡淡的,心里有点拿不准,不过仍旧笑着开口说道:“小丫头不简单呐,本来我只是对你好奇,想试试你的,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唉,如果你不是女儿身,我还真想让你跟着我……”
听到这话,顾清宛还没感觉有什么,旁边的赵承安却是吓的一激灵,让清宛丫头跟着元霸天,开啥玩笑?
赵承安悄悄拉了拉顾清宛的衣袖,“清宛丫头,你可不许跟着他,让你爹娘知道了还不得吓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生怕顾清宛一时想不开跟着元霸天混,他苦口婆心的劝道。
“哼,跟着我怎么了?跟着我,以后在这兰栖县城绝对不敢有人再找小丫头的麻烦。”一听这话,元霸天立马不干了,他居高临下的瞪着赵承安,不屑的撇嘴。
他能看上小丫头,那是她的福气,瞅瞅那个掌柜害怕的小模样,咋的?他还能把小丫头吃了不成?哼,气死他了。
此时的顾清宛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二人,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一下子变成了这样,难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还有这元霸天的脑袋是被门夹了还是咋的,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刚才不是还一副跟她拼命的样子?
不过不管怎样,他的做法她还是乐见其成的,毕竟就算这件事情闹到章县令那里,她也得不到什么好处,说不定因此还能影响店里的生意,既然元霸天主动言和,那她何乐而不为呢?
虽然听着可笑,但不得不承认,元霸天的话还是很实际的,跟着他混,确实她以后可以横着在兰栖县城走,即使不跟着他,能跟他交个朋友,或许对他们家来说也不是坏事,这样一来,有元霸天这个恶霸罩着,她不在的时候,也不敢有人找她们家酒楼的麻烦。
这样做,她还处于另一层考虑,元霸天这次气势汹汹的来找麻烦,定然是因为别人的托付,酒楼刚刚开业,不可能就这么快招了别人的红眼,或许是相识之人做的也不一定?
她想通过这件事,找到背后之人,想算计她,那也得他们有这个本事才行。现在他们失败了,那就等着她的报复吧,她顾清宛从来不是一个良善之人,对她好的,她会加倍回之,对她不好的,她亦会加倍回之,只不过这两者之间却相差万里。
把前前后后想了一遍之后,顾清宛先是安抚的冲赵承安笑了笑,之后才看向元霸天,嘴角微扬,“让元爷见笑了,大姑父也只是担心清宛而已,并没有轻看元爷的意思,还望元爷大人大量,原谅则个。”
“哼,”听到顾清宛的道歉,元霸天冲着赵承安傲娇的轻哼一声,随后才笑的一脸和蔼的看着顾清宛,一脸期待的问道:“小丫头,你没生我的气吧?”
“呵,元爷说笑了,清宛怎么会生你的气,清宛就是知道你在开玩笑,所以才那么胆大妄为的,要不然,你以为,清宛怎么敢如此放肆,所以是清宛要请你见谅才是。”顾清宛似真非假的说道。
“这……”
顾清宛的态度以及说的话,却让元霸天迷糊了起来,此刻,他分不清顾清宛到底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难道真如这小丫头所说,她一直认为他在跟她开玩笑,所以才这么胆大包天的与他作对?
可仔细想一下仿佛又感觉不对,聪明机智如他,此时脑中也是一片浆糊。
想不通干脆就不想,反正是要言和的,故而他稍稍迟疑一下,就迅速的做出反应,“小丫头说的哪里话,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老子不会这些繁文缛节,既然你不生气,那咱们就把这件事情当作没发生喽。”
“大姑父,元爷的饭钱算在我账上,这顿饭我请了,还有,以后元爷再来光顾咱们酒楼,饭钱一律记到我账上。”顾清宛没有回答元霸天的话,而是扭头看着赵承安吩咐着。虽然没有回应,但她的话却是最好的说明。
“清宛丫头,这……”赵承安听了,不敢置信的瞪着眼睛看向顾清宛。
这丫头是不是疯了,她知不知道那话是啥意思?她这样冒冒失失的一句话,可有计算后果?万一元霸天当真,以后时不时带着一群人来店里吃饭,那他们还不得亏死啊,一想到这种可能,赵承安就心痛的不得了。
可谁让顾清宛是东家呢,她的话他又不能不听,所以只能满含期待的看着顾清宛,希望她能改变主意,“清宛丫头,你要不要……”再想想,话还未曾完全说出口,就被元霸天震耳欲聋的大笑声给打断了。
“哈哈,小丫头,果然爽快,老子就喜欢你这样的,你这个朋友老子交定了,以后谁要敢欺负你,就报老子的名字。”
本来元霸天只是想先假意与顾清宛言和,以后再想办法收拾她,可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这么讲义气,让他顿时感觉都没脸在呆下去了,心里的那点小算盘自然而然的就消失无踪了,甚至因为有那种想法而羞愧。
而赵承安一听到元霸天的笑声,心里顿感不妙,只是想阻止却来不及,也阻止不了,所以只能傻愣愣的听着元霸天把话说完,心中直呼,完了,完了,这下子全完了,他该如何向四弟和弟妹交代?
清宛丫头年纪小,不懂事,但他却不是。他在跟前站着,还眼睁睁的看着清宛丫头做这决定,而没有制止住,即使他们夫妻俩不说啥不好听的话,他也没脸再在这呆下去了。
赵承安的一颗心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躁难安,双手握在一起,不停的来回搓着,额头上因紧张而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瞅着焦躁不安的大姑父,顾清宛有些哭笑不得,她自然清楚他在担心什么,于是想开口解释两句,只是张了张嘴,还未发出声音,就又被元霸天抢了先。
“小丫头,老子交你这个朋友,可不是占你便宜的,不然老子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再说了,吃饭付钱是天经地义的,今儿这顿饭可以让你请,但以后不行,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要不然,我可是要生气喽。”元霸天怎着脸,佯装生气的说道。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赵承安傻了眼,他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甚至还伸手掏了掏耳朵。元霸天是谁?那可是经常占人家便宜的主,他怎么会说出这么可笑的话?
抬眼看着身旁的小人儿,见她一脸含笑的模样,心中疑惑,莫非清宛丫头已经料到元霸天会如此说,所以才……想到这种可能,他又摇了摇头,不可能,清宛丫头又不是神仙,咋会事先就想到。
没错,他不否认清宛丫头较之同龄的孩子,聪明机智,但她也不能有预知的能力吧?要是她真的有,估计今儿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应该是凑巧而已,凑巧而已,这般想着,赵承安就深深的舒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只要没发生不好的事情他就放心了。(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一章:突变
“呵呵,既然元爷都这么说了,那再互相推辞就显得清宛矫情了,”顾清宛一手托着下巴,略微沉思了下,接着道,“这样吧,清宛让下面的人包一些特色的点心,元爷你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就当是给我们店宣传了,元爷应该不会再婉拒了吧?”
“哈哈,丫头就是爽快人,行,你让他们去弄吧,我带回去给家姐吃,至于宣传嘛,如果你们店里的点心好吃,相信用不着我说,家姐也会主动帮你们传出去的。”元霸天爽朗一下,不拒绝也不直接答应,可见心思缜密。
“那感情好,我对我们店里的点心还是很有信心的。”她满脸笑意的应了一句,同时赞叹了下元霸天,别看他表面五大三粗的,没承想心细如发。
两人的转变均在眨眼之间,故而还未等看热闹的众人反应过来,两人就已经把手言和,相安无事了。对于眼前看到的一切,在场的人都瞪大眼睛目不转睛,不可思议的盯着他们俩,纷纷傻了眼。
发生了什么事情?剧情怎么一下子演变成了这样?难道不是应该去找县令大老爷评理吗?可怎的?他们全程可都睁大了眼睛呢,可为什么还是没弄明白?难道中间发生了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吗?众人心中纷纷疑惑,一脸的问号。
看着两人的神色,显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在场的人虽然心里像是被蚂蚁爬了似的,痒痒难耐,但碍于元霸天的凶悍,那是他们不敢放肆的对象,故而张了张嘴想问,却终究是没发出声音。
好奇心是小,性命是大!如果没了命,那还拿什么去好奇不是?聪明人自然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不要怀疑,偶是剧情大逆转的分割线……
虽是初春时分,但午后的天气异常闷热,不多时天边飘来几朵乌云,渐渐的云层越积越厚,一阵大风刮来,刹那间,天空忽然响起几个惊雷,紧接着乌云遮日,大雨瓢泼而下……
京城,宁国侯府,一座破旧的院落内。
“呃——”
垂在破旧床榻上一只酸软无力的手,无意识的抬到眉间处,揉了揉涩涩干涸的眼眸,不多时,眼眸的主人缓缓的掀开了眼皮,随后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又把那双清澈如水的凤眸紧闭了起来,接着又睁开,再闭上,如此周而复始了几次,最终似是接受了事实,不再闭眼。
饶是淡定如顾清宛,此时也被眼前的场景震的晕头转向,她不是在现代家里的大床上躺着,也不是在兰栖县城的酒楼里,而是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动了动手脚,虽然僵硬无力,但值得庆幸的是四肢健全完好无损,默默的舒了口气,挣扎着坐起身,揉了揉发紧的脑袋,顾清宛想,会谁是大白天悄无声息的把她从顾家酒楼移到了这个地方?甚至没有惊醒她。
如果记忆没有出现混乱,她记得自己把元霸天三人送走,安抚好赵承安以及闻讯姗姗来迟的顾元河和顾清璃父子俩就回到了后院,接着补眠,可怎么一觉醒来却到了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她一向睡眠浅,尤其是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以后,加上练了飞天舞,她的耳力就好的惊人,只要稍有一些风吹草动,她必定会醒来,可如今怎会?
兀自坐在床榻上迷茫了一会儿,随后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样,一双凤眸睁的大大的,紧接着略有些急躁的看了看双手以及身上穿的衣裳,之后整个人如遭雷劈。
一双手还跟原来的没甚差别,可身上穿的衣裳却完全不同。她清清楚楚记得今天穿的是一件半新的绿色布裙,衣袖上面还有她自己闲来无事绣的四叶草,可现在身上穿的分明是一件做工精细,工序繁琐的粉色衣裙,而且两边的衣袖上绣了大片的荷花,虽然有些破旧,但依然能看出布料绝非普通人家能穿的起的。
一想到那种可能,本就苍白的脸如今又增添了一两分,顾不得浑身酸软无力,顾清宛酿跄的从床榻上下来,跌跌撞撞的奔向房间里唯一的铜镜前,当看清映在镜中的容颜后,就不顾形象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拍着胸脯,后怕的嘟嚷了一句,幸好,幸好,吓死她了,还以为又穿了一回呢。
虽然铜镜照人的清晰度不似现代的镜子,但轮廓还是可以看得清楚的,还是那张脸,只要不是穿越就好,想到这里,顾清宛深深的吐了口灼气,焦躁的心缓缓的沉淀下来,忽然又忍不住冲着屋顶翻了个白眼。
老天总算待她不薄一次,她对现在的家庭非常满意,根本不需要重新换一家。把提着的心放回肚子里之后,顾清宛这才开始细细打量着整个房间。
房间收拾得十分整洁,墙角边放一张简单的床铺,一头是棋盘格花纹的帐幔,另一头粉白色的墙壁,挂着一幅山水,靠近竹窗边,那花梨木的桌子上摆放着一盆兰花和几张宣纸,砚台上搁着几只毛笔。布置简单优雅。
床古色古香,像是仿明青时期的古董家俱,有门罩和床围,而且用的是四合如意纹加十字纹构件进行榫卯连缀,做工细致,四周挂着浅黄轻纱质底的帐子,顾清宛想,这床很漂亮,仿造的这般精美,价值也会不菲,比她家床榻高的不止一两个档次。
不是说她家的床不好,而是家里的床都是她亲自设计的,融入了那么一些现代的元素,自然跟这古色古香的床榻有些区别,除此之外,就是用的材料不同,这张床用的木料比她们家的好太多了。
四周异常安静,顾清宛已经醒了,就不打算再回床上躺着,她想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又是什么人把她带到这里的?
缓缓的站起身,不雅的伸手揉了揉摔疼的屁股,舒展胳膊,伸了个懒腰,顾清宛瞬间又顿住了,她怎么感觉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可自己又没感觉到中毒,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手握着另一手把脉,顾清宛的脸色越来越沉,越来越严肃,此刻那双清澈如水的凤眸眯了眯,迸射出一抹寒光,她居然探查不出自己中了什么毒?
此时顾清宛已处于震惊过度的状态,浑身僵硬,连话都说不出来,她引以为傲的医术和毒术,此刻像是一场笑话。
就在她不可置信中,只听到门一推,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端着托盘绕过屏风进了屋,抬头正好对上顾清宛的眼神。
“三姑娘……呜呜……三姑娘你终于醒了……呜呜,吓死奴婢了,奴婢还以为,还以为……呜呜……”惊喜声伴随着硬咽声在顾清宛的耳边响起。
“呜呜……三姑娘,醒来就好,醒来就好,您都不知道,在您昏迷的这两天,四姨娘跟着急坏了,如果不是她身子不方便,定然是要亲手照顾您的,您别怪四姨娘,四姨娘她,她也不容易。”
“要奴婢说,这件事就怪二姑娘太任性了,要不是她非缠着姑娘您去池塘边玩,您也不会失足掉进水里,虽说眼下已经立春,可您身子骨一直不太好,经这一折腾,怕是要落下病根了。”
“不过姑娘也不用太担心,听闻您落水,老太太已经请了大夫来给您诊脉,大夫说只要细心调养个三五月,应该就不会有大问题,姑娘尽管放宽心养病。”
“只是话说回来,姑娘您是越来越纵容二姑娘胡闹了,要是再这样下去,二姑娘她肯定会以欺负您为乐的。”
“您不知道,您落水时,她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就视而不见的转身走了,真真气死人了!要不是奴婢和绿萝及时赶过来,只怕后果不堪设想,现在想来,奴婢还心有余悸呢。”
那丫头说前半句时,眼中明显含着恼怒,稚嫩的脸上尽是忿忿不平之色。当说到后半句时,眼中的恼怒之色被担忧覆盖,稚嫩的脸上转换上一副懊恼自责的神色。
“……”
“姑娘您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三姑娘?”绿绮用早已腾出来的手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扶着顾清宛的手臂,暗暗的打量了一下她的神色,随后像是恍然大悟般朝自个儿的脑袋上猛拍了一掌,声音里满是懊恼之色。
“瞧我,尽顾着说话了,姑娘,您快回床上躺着,身体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千万别又严重了。”
此时顾清宛也看清楚了眼前的小丫头,大约十二三岁,梳着的双丫髻上缠着与衣裳同色的缎带子,双耳边各垂下一缕软软的发束,随着走动晃荡,五官秀气,如果忽略掉如桃子般肿胀的双眼。
顾清宛一顺不顺的看着她,耳边回荡着她喋喋不休的话语,一时间神色更是恍惚了几分。
见自家姑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一个劲的拿眼神看她,绿绮愣神片刻,眼眸里的担忧之色不由得加深了几分,张了张嘴,声音里夹杂着一丝紧张和不确定,“姑娘……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您说句话,您别吓奴婢,奴婢胆小。”
听着绿绮的话,顾清宛依旧不语,迷茫的眼瞳渐渐有了一丝焦距,凤眸刹那间射出一抹精光,就那样直直的看着眼前,有些紧张,有些小心翼翼的丫鬟。
“姑,姑娘……”绿绮被这冰冷的目光看得一颤,浑身不住抖了两下,扶着的手立即放下,弓着身子后退了一步,‘咚’的一声,膝盖与冷硬的地面相碰,一下子跪在顾清宛的脚边。
原本爽利的话此刻带了一丝丝颤意,“姑娘恕罪,是奴婢僭越了,奴婢不该说二姑娘的坏话,可奴婢也是一时气愤,所以才没忍住……姑娘别生奴婢的气……”
三姑娘?二姑娘?四姨娘?落水?顾清宛目光渐冷,面色微沉。这都是什么鬼?
经过之前的判断,她非常确定自己没有再一次的魂穿,可看这丫鬟也不似是作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顾清宛不说话,绿绮大气也不敢出,整个房间静的吓人,此刻窗外时不时的传来雷鸣声,夹杂着风雨,让房间里的森冷不禁又增添了两分。她目光落在绿绮红肿的双眼上,心思瞬息万变。
若不是再一次魂穿,为何她会出现在这里?如果只是为了迷惑她,眼前这个双眼肿的像核桃似的丫头也太卖力了吧?再者说,会是谁煞费苦心的把她劫到这里来?又有什么目的呢?
不对!顾清宛摇了摇脑袋,听这丫头话里的意思,她只是府里的一名庶女,估计还是个不受宠的庶女,不然这丫头也不会说那什么老舍子四姨娘身不由已,不能来照顾她。而且那丫头嘴里的那个二姑娘应该经常性的欺负她,而她还不敢还手。
如果是这样,那就解释不通了,因为不可能有人会为了一个不受宠的庶女,而千方百计的去绑架她,除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又或者自己不是魂穿,而是?想到这里,顾清宛不由得吓出了一身冷汗。
“求姑娘饶了奴婢这一次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半晌,也不曾听顾清宛开口说话,跪在地上心情忐忑的绿绮就冲着她磕了一个头,之后抬起身子,暗地里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眼顾清宛的神色,见她整个人只是呆愣愣的,精致的脸上没有恼怒之色,提到嗓子眼的心便微微放了放,轻轻的舒了口气,生怕惊到了顾清宛。
其实她知道,三姑娘口硬心软,就是俗话说的刀子嘴豆腐心。她性子急躁,说话有时不过大脑,张嘴就来,因为这,平常没少吃亏,时不时还给三姑娘添些麻烦,可三姑娘却每每只是嘴上说她,却从未下重手惩罚过她,最多罚她打扫院落,三姑娘对她的好,她一直记在心上。
故而这次三姑娘因为二姑娘失足落水,她才会忿忿不平,没忍住抱怨了两句,原是她僭越,如果三姑娘要处罚她,她也不会因此怨恨。(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二章:不记得了
顾清宛的目光紧紧盯着跪在脚边的丫头,同仁一寸寸收缩,忽然她猛地将头抬起,顺着被雨打得叮当响的窗户向外看去,只见外面电闪雷鸣,大雨瓢泼一样洒在水泥地上,溅起点点浪花。
她只看了一眼便移开,把目光又重新放回到了眼前,老老实实跪在地上的丫头身上。
“你……先起来。”声音有些暗哑,不似之前的清脆,这让顾清宛的心不由得轻触一下,人便跟着怔了怔。
“姑娘,您不生奴婢气了吗?”闻言,跪在地上的绿绮猛地抬头,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喜,她就知道,姑娘还是那个姑娘,虽然看着严厉了些,但说到底还是不忍处罚她。
前世,多少年明争暗斗尔虞我诈一路走来,早已练就了她无论身在何时,身在何地,无论心底掀起多大的惊涛骇浪,无论眼前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她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迅速的让自己镇定下来,以不变应万变。
此时此景就如同那天她刚从现代穿越过来一般。从一开始的震惊,不可思议,到后来慢慢接受眼前现实,期间不过只是用了一盏茶的功夫,又何况如今。
微闭上眼,深深的舒了口气,在心底斟酌了一下措词,紧接着轻轻叹了口气,缓缓的开口道:“你先起来,我没有生气,只是刚刚醒来,头有些痛,脑袋里也空空的,记忆有点混乱,好像……有些事情记不太清了。”
说到这里,顿了顿,暗中细细的打量着面前那丫头的反应,见她听到自己的话里,一脸震惊不敢置信的模样,便又继续接着道:“你起来,把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确实,当绿绮听到顾清宛不记得时,浑身不由得颤了一下,满脸的震惊,一双明亮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就那样直直的,呆愣愣的盯着顾清宛看,似是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竟连主仆之分都抛却脑后。
“姑……姑娘……那……您还记得奴婢吗?”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绿绮用手指着自己,神色紧张的问道,“奴婢是绿绮,和绿萝一起贴身伺候您的,姑娘记得吗?”
顾清宛摇了摇头,找了一个容易让人接受的借口,“可能是昏睡的时间太长,脑袋有些迷糊,所以才什么都想不起来。”
“对对对,”听她这么说,绿绮赞同的点着脑袋,一连说了三个对字,“姑娘昏睡了两天两夜,脑袋一时迷糊也是正常的,姑娘请放宽心,指不定一会儿就好了呢。”
似是安慰顾清宛,又像是说服自己,绿绮立刻道。
“你刚才说什么?两天两夜?”听完绿绮的话,顾清宛目光幽深,声音听不出情绪,可内心却早已浪涛翻滚。
昏睡了两天两夜?那李氏他们不是要急坏了?上次落水已经给他们带来了创伤,而这次又莫名其妙的失踪,不知道那个心灵脆弱的娘能不能承受的住?想到娘和大姐眼泪婆娑的样子,顾清宛心里不由得一紧,呼吸抑制。
“嗯,您落水后便一直昏迷不醒,奴婢和绿萝二人守了您两天两夜,总算菩萨保佑,您醒过来了。”绿绮先是冲着顾清宛重重的点点头,随后缓缓说道,末了,还不忘双手合十,嘴里默念了两句,脸上的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哦,”顾清宛神色淡淡的回了一句,“现在将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姑娘,奴婢先扶您到床上躺着,再与您慢慢说。”
顾清宛没有拒绝,身子半压在绿绮的身上,由着她扶到床榻上。待她坐好,绿绮便不耽搁地将刚刚忿忿不平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其中又夹杂了一些她为何会落水的话。
足足有几分钟才得以说完。说完后一动不动的站在床榻旁边,后背的冷汗打湿了里面薄薄的衣衫。
如今重新说一遍,方才更清楚的知道自己居然胆大的敢编排二姑娘,要知道二姑娘可是眼睛里从不容沙子的人,如果被她知道自己在背后说她坏话,恐怕自己难逃厄运,想到这里,绿绮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嗯。”淡淡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不过,此时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掀起了多大的巨浪。自从落水后,两个丫头守了她两天两夜,从未离身,那她又是如何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个地方的?
这丫头没有识破她,说明她和那个三姑娘容颜相似,可区区一个庶女,谁会在短短两天内给她找个替身?还有那个三姑娘又去了哪里?这些疑问在顾清宛的脑袋中久久盘旋不散。
“绿绮……我如今记忆有些涣散……你与我说说之前的事情吧……比如现在是什么朝代?”半晌,顾清宛斟酌着用词,低沉的声音含了一丝微颤。
“姑娘连这个都不记得了吗?”绿绮一愣,她总感觉现在的三姑娘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隐隐约约记得一些,你先说说,看是不是与我记忆的一样。”顾清宛不动声色的回了一句。
她要先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不是魂穿,那有没有可能是身穿?前世,闲来无聊时,她也看过一些穿越小说,其中有一部分的女主角就是身穿,所以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要弄清楚她到底是不是再一次穿越了。
“是!”见自家姑娘这么说,绿绮也不敢耽搁,便把自己知道的细细道来,“回姑娘的话,咱们如今身处的是云栖国,眼下是庆康二十一年,初春正月十八。”
“皇帝是不是叫兰澈?”听完绿绮的话,顾清宛紧接着追问了一句,声音含了一丝紧张。
“姑娘不可浑说,当今圣上的名讳岂是可随意言说的,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如果被大夫人知道了,姑娘免不得又要受罚。”从顾清宛口中听闻当今圣上的名讳,绿绮身子一软,差点跌倒在地,故而想也没想,嘴里的话便脱口而出。
“那便是了。”
没理会一脸惊恐的绿绮,顾清宛喃喃低语了一句,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整个人也放松了不少,慵懒的倚在背后的枕头上。
“姑娘?”
“没事,你继续说,这府里的事情……我也记不太清了……”
“那姑娘还记得四姨娘吗?”绿绮急急的问道。
记不住她们不要紧,可四姨娘是姑娘的亲娘,如果知道姑娘不记得她了,指不定得多伤心呢,而且眼下四姨娘的身子也经不住一丝意外。
“我……”顾清宛斟酌的想看怎么样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形下,在绿绮的嘴里套出更多的信息,毕竟得有一段时间在这里渡过,她不能对此一无所知不是?
再说了,如今已经确定不是再次穿越,而是被人绑架来的,那自然得弄清楚幕后大Boss是谁?有什么目的?
也不是她不急着回去,如今连身上种的什么毒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逃脱的了那些在暗中监视的人。眼下也只能选择既来之,则安之。
这边刚刚开口,只听屏风外面的门‘吱呀’一声,被人自外面打开,紧接着走进来一个与绿绮身穿同色服饰,年龄相仿的丫头,五官清秀,再对上顾清宛的眼眸时,惊喜的声音便在房间里响起,“姑娘,您醒了!”
“姑娘,她就是奴婢说的绿萝。”绿绮的声音在这之后响起。
“绿绮,你这是做什么?弄的姑娘好像不认识我似的。”闻言,绿萝嗔怪了绿绮一眼,轻笑道。
……
时间转换,倒回两天前。
洛王府,依兰阁。
低调奢华的书房内,修长的身影,执笔在宣纸上描绘,一身做工精细的白色长袍衬托的他仿佛从天外而来,身体修长挺拔,龙章凤姿,长发如墨,在夜明珠下泛起缭绕的光泽,眉眼如画,灿若琉璃,肌肤如雪,容颜精致倾城,气质温文如玉又幻如妖魅。
半晌,停笔,淡漠的眸光全神贯注的盯着桌上的宣纸,似是对自己的描绘不满意,眉心紧蹙。就在他想接着添上两笔时,门口传来冷翼的声音。
“主子,冷翼有事禀告。”
“进。”冷淡的声音响起。
得到准许,侯在外面的人这才推开房门踏步走了进来。
小心翼翼的走到近前,冷翼暗地里头皮发麻的瞄了眼立在案前那人的脸色,之后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旁边的冷寒,示意他帮忙,不过却遭到无视。
握了握拳头,咬紧牙齿,该来的逃不掉,早晚都得死,早死早托生,抱着这样的信念,冷翼上前一步,双腿弯曲,‘咚’的一声,跪在了大理石磨成的地板上。
“主子,属下失职,特来请罪,请主子责罚。”
闻言,案前执笔之人,手微顿,随之抬起凤眸看向跪在地上的冷翼,开口道:“何事?”
“主子,顾姑娘她……她失踪了。”深深的吸了口气,跪在地上的冷翼双手握拳,闭上眼,咬牙说了出来。
随着冷翼的话落,书房内陷入死寂,案前之人周身的冰冷气息,连带着四周的空气也凝结成冰,一碰即碎。(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三章:长本事了
就在冷翼觉得心脏快要停止时,终于男人将手里的毛笔放在案前,抬起那双幽深冰冷的眸子,直直的射向他,随之暗哑且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黑暗中尤其清晰。
“什么时候的事?”
单膝跪在地上的冷翼,脊背不由挺直,纵然隔着几米的距离,也能感觉案前之人阴冷凌厉的气场。
他紧握了拳头,好几次到嘴边的话还是说不出口,硬生生咽下。真不是他不想说,亦或者逃避责任,而是太丢脸。
“说话!”兰逸轩的耐心毕竟是有限的,冷冷哼了一声。
冷翼面色凝重,他皱着眉头,深吸一口气,终是硬着头皮开口道:“回禀主子,顾姑娘是在午时失踪的……”
“呵,长本事了,连个人都守不住。”冷翼的话还未说完,头顶上方就传来冷森禀然的声音。
“属下该死!”
案前之人未出声,冷翼的额头不由开始往外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身体绷得更直,如履薄冰,大气也不敢出,
“主子……”整个房间静默了片刻,这时,从进屋便开始沉默不语的冷寒上前朝兰逸轩行了一礼,垂着眼求情,“请给冷翼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眼下还需让他去探查顾姑娘的行踪,待顾姑娘找到,再请主子责罚……”
兰逸轩挑眉,俊脸冷冽,轻‘嗤’了一声,“依瑾瑜的名义写封信,告知顾清宛的爹娘,就说……她被请到府里做客,几天之内不会返家,让他们不用担心。”
说到这,微顿,凤眸寒气逼人,“理由,自己想。”
见自家主子不惩罚,便知晓他同意了冷寒的求情,单膝跪地的冷翼不由得松了口气。倒不是害怕受到惩罚,而是担心主子不再让他贴身侍奉,他这条命是主子给的,如果让他离开主子,那还不如直接拿把刀杀了他来的干脆。
“是。”
“三天,见不到人,去炼狱堂领罚。”森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案前之人背着光,加之外面天色又暗,根本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他周身凌冽的气场,仍旧叫人畏惧。
闻言,先是震惊,脑中一片空白,随之反应过来,几乎是不假思索,冷翼挺直脊背,语气无比坚定,“属下遵命,定会把顾姑娘安全无虞的救回来。”
听到他的话,兰逸轩眸光一闪,没有说话,沉目盯着案桌上的宣纸,许久又转过身,视线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远处沙沙作响的梧桐树叶与呼啸而过的风,正如同他此刻的心情,难以平静。
“下去。”
“属下告退。”冷寒和冷翼二人朝兰逸轩行了一礼后,便没有再停留,一步一步退出去。
书房陷入死寂,退到门口的冷寒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兰逸轩转身再次看向案桌上的宣纸,伸手,轻轻抚摸着画中女孩笑靥如花的脸庞,眼神迷离,似是在回忆,又似在冥想。
这厢,两人走出书房后,盯着院落内的一颗大树,脸色各异。
“以你的功夫,想要在你面前劫人绝非易事。”半晌,冷寒紧紧盯着他,对这件事,心里始终感觉有些不对劲。
冷翼似乎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扯了扯嘴角,无奈一笑,“兄弟,刚才多谢,至于这件事,你就别问了。”
似是意外身旁的人会如此回答,冷寒不由得把目光投向冷翼,望着他脸上的无奈,以及耳根处似有若无的红晕,突然有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
不同于以往,对于冷翼的拒绝,冷寒破天荒的再一次开口,“你把人看丢,不会是因为……”
“不许说!”听到冷寒的话,冷翼猛地转身抓住他的肩膀,恼羞成怒的低吼道:“冷寒,你要是敢说,咱们以后连兄弟都没得做。”
开玩笑,书房四周布满多少暗卫他再清楚不过,今儿要是让冷寒把话说完,他保证,明天肯定会成为暗卫们笑料的对象,那以后他还有何颜面在手下人面前立威。
冷寒目光微闪,完全能够明白冷翼此刻的感受,这么多年来,他们情同手足,甚至比亲兄弟的感情还要好,如今又怎么会真的让手底下的人看他笑话,刚才只是逗他一下而已,要是换成以往,冷翼定然不易上当,这次怕是真被自家主子吓到了。
“呵——”
对于冷翼的恼羞成怒,冷寒低低一笑,随之踏步往前走,脚底没有丝毫的停顿。
留在身后的冷寒则是一惊,瞪大眼睛,却是没有跟着往前走,微张着嘴巴,眼神呆愣愣的盯着冷翼的背影,直至脚步声消失,他才回神,颤巍巍的抬手指着前方,磕磕巴巴的说道:“那,那个家伙,竟然笑了?”
末了,为了证明自个儿没有做梦,还使劲的往脸上狠掐了一下,最后疼得呲牙咧嘴,直到这一刻他心中都不敢相信,那个面瘫脸竟然会笑?
……
“姑娘,您醒了。”
端着铜盆,推门而进的绿绮,绕过屏风一眼便看到,随意披着外衣,半躺在床上的顾清宛,脚下忙走快了几步,将手里的铜盆放在盆架上,三步并两步的来到床头边的衣柜前。
打开,捧了一叠衣服出来,转身走至床前,恭敬道:“姑娘,让奴婢侍奉您穿衣。”
“嗯。”倚在床头前假寐的顾清宛,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即睁开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眼神恍惚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绿绮,之后掀开棉被,从床榻上下来。
绿绮抖开一件青色的裙子系在顾清宛腰上,再给她罩上一件玫红色的短袄,东一根带子,西一根带子系好,整个过程中,顾清宛都非常配合,站在原地不动,当个木偶由着她摆布。
穿戴好衣服,绿绮引顾清宛到梳妆台前坐下,伸手拿起桌台上的胭脂水粉,玉簪发钗,给她打扮起来。一会儿功夫,镜子里就出现了个眼睛大大的,长着一张精致桃心脸,垂发双髻的小美人。
绿绮满意的把一枝花玉簪别上了顾清宛的髻,侧着头瞧着铜镜中的小人儿,脸上露出了笑意,“姑娘像极了二姨娘,眼下就已经出落的这么水灵,长大必定是个美人儿呢。”
“唔,是吗?”听到绿绮的话,顾清宛对着铜镜左瞅瞅右瞄瞄,看了足足两分钟,也没看出来哪里美。
末了,轻叹口气,从穿越来的那天她就接受了这个事实,这具身体虽然清秀耐看,但跟那种倾国倾城的美压根就沾不上边,想来这丫头说她长得美,八成是奉承话。
看着顾清宛对着铜镜愣了半晌,时不时的还有一两声轻叹声响起,身旁的绿绮放下手中的木梳,回身,倒了杯热茶递过来,“姑娘先喝口热茶暖暖胃,早上天凉,姑娘也在这坐大半天了,奴婢去拿件披风来给您披上,免得冻到了。”
顾清宛回过神来点点头,抬手接过递到跟前的茶盏,双手捧着,送到嘴边,轻轻的啜着,不时发出一声声满足的喟叹,在微寒的早上,喝上一杯暖茶也算是一种享受。
来到这里已经两天了。那天,她从绿绮和绿萝两个丫头口中得知,这里是位于京城的宁国侯府,侯爷是跟她长得像的那女孩的爹,如今也算是她的便宜爹,她是庶女,亲娘是宁侯爷的二姨娘,上面有两个姐姐,下面有一个妹妹。
没错,偌大的宁国侯府没有男丁,所以宁老夫人为了想抱个孙子,硬是让宁侯爷除了正妻以外,又纳了五个姨娘。当然,这种事情在京城也算不上什么,毕竟但凡是有官职在身或者家里有些底子的福贵人家,没有不左拥右抱的。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这么多年过去,宁侯爷连半个儿子都没生出来。而之前绿萝提起她亲娘的日子不好过,那是因为在三个月前她那个娘被检查出了身孕,因此得罪了大夫人。
那边绿绮拿了件披风过来,给她披上后,就在一旁的小绣墩上坐下,配着以前绣好的荷包,熟练的打起了洛子,顾清宛放下茶盏,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别说,还挺冷的,随即又端起茶盏,一边轻轻的啜着,一边看着,半晌,啧啧称赞,“好漂亮的手法,谁教的?”
闻言,绿绮抬起头来,脸色有抹羞赧,见顾清宛赞叹的眼神,不敢与其对视,赶忙的又低了下去,呐呐的道:“是二姨娘空闲时教奴婢的,想着以后让奴婢帮姑娘些,可是奴婢笨拙学的不好,不及二姨娘的一半。”
顾清宛听着二姨娘这个高频出现的词,有些怔住,想来那个二姨娘很是疼爱她女儿,事无巨细全都替她考虑到了,只可惜,她女儿恐怕早已经不在人世,要不然她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想及此,顾清宛摇摇脑袋,如果有机会,她不介意帮一下,不过那个二姨娘要是个脓包,那就算了,因为她最讨厌,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嘿,这还不好啊,已经非常好了,肯定跟她差不多,你别妄自菲薄。”
听到顾清宛的话,绿绮的脸色更红了,头也低的更低了,“姑娘快别取笑奴婢了,您再这样说,奴婢都没脸在您面前了,奴婢的手法比二姨娘的还差的远呢,”说着,扭头往门口的屏风望去,换话题道,“绿萝那死丫头不晓得又去哪里混了,让她去厨房端个药,按理说这么久应该回来了。”
说到这里,顿了顿,扭头看向顾清宛,埋怨道:“姑娘,您可不能再这样惯着她了,等她来了,您可得好好说说她,整天没个正形,闯了祸还得姑娘给她善后。”
嘴上虽说着狠话,但一双灵动的眼睛里却闪现着浓浓的担忧,顾清宛可以看得出来,绿绮很关心那个头脑简单,心思单纯的小丫头。
外边,绿萝端着药碗绕过屏风进屋,正对上绿绮的眼神,听了绿绮的话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但没有生气的意味,只是撅了嘴道:“臭丫头,就知道一天到晚在姑娘面前告我的状,哼,你也不想想,你听到的那些八卦消息,哪个不是我从别人那里冒死打听来,再告诉你的?你这是典型的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冲着绿绮嚷完,又转身看着顾清宛,乐呵呵一笑,“姑娘,依奴婢看,您快别夸她了,就她这手法,可不就与二姨娘的相差太远了,您要是再夸,她今晚指不定就睡不着了。姑娘,您是不知道,每一次只要您开口夸她,不是拿二姨娘做借口,就是拿奴婢做筏子,奴婢都因着她的念叨打了好几个喷嚏了。”
绿萝的话一说出口,绿绮的脸就更红了,放下手中的荷包和洛子,站起身,作势就要起打她,却又怕弄撒了她手里端着的药,只得咬牙跺脚,“让你混说,我晚上睡不着觉,也不知道是哪个晚上打呼噜闹的,我念叨你,那是因为你做的不对,怎么?还不许我念叨?去了大半天没回,耽搁了姑娘吃药,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末了,冲着她冷哼一声,瘪了嘴,“再者说,连你自己都说你是驴喽。”
“你——”绿萝气闷的瞪了她一眼,之后,冲看热闹的顾清宛撒娇道:“姑娘,您看她,竟然说奴婢是……驴。”
说完,一张俏丽的脸上布满了红霞,自然是恼羞成怒气的,不过再对上顾清宛似笑非笑的眼时,整个心一哆嗦,放下药碗,赶忙解释道:“姑娘,您别生气,不是奴婢耽搁了,今儿是大姑娘回门探亲的日子,厨房里的人都忙着按照大夫人交代下的食谱准备着,把姑娘煎药的事情给忘了,这不,奴婢怕再耽搁下去,误了姑娘用药的时间,就亲自守在那里煎了才端过来的呢。”
说到这,稍稍停顿了下,咽了口唾沫,又接着兴奋的说道:“奴婢听说,这次大姑娘回门带了好多的礼物,将大夫人的屋子堆的满当当的,大夫人高兴坏了,给院子里的每个丫鬟婆子赏了足足三钱银子,全府上下今儿中午多加两个菜呢。”
绿萝口中的大姑娘宁雪兰是宁国侯府的嫡长女,也就是大夫人秦氏的大女儿,生得如花似玉,亭亭玉立,加之身份尊贵,在前年嫁给了威远侯的嫡长子,听说小日子过的还不错。
只不过威远侯的那个嫡长子喜好女色,在宁雪兰嫁给去之前,就与身边的贴身丫头私通,不仅如此,而且还珠胎暗结,如果不是大夫人秦氏不放心自家女儿,派人暗中去打听,说不定在结婚之前,她那个女婿就给她抱个外孙了。
这个时代,只有正派夫人的娘家才能叫做外祖家,其余通房小妾什么的都不能自称娘家。后来秦氏得知此事,自然不依,气得摔了她最心爱的陶瓷花瓶,当天晚上,就将此事说给了宁侯爷,第二天宁侯爷便借公事登上威远侯的府邸,两位侯爷在书房密谈了一个时辰,出来时,两人的脸色都不好。
而宁侯爷回府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警告秦氏不许再插手此事,秦氏自是不甘心,埋怨宁侯爷不替女儿打算,硬生生的忍了好几天没搭理他,还是后来得知那个丫鬟不小心吃坏了肚子,流产了,才恢复笑颜。
咳咳,言归正传,这厢,听着绿萝的话,顾清宛没多大的反应,反倒是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死死的盯着放在方桌上那碗黑乎乎的药汁,眉头皱的都快能夹死一只蝇子。
这两天喝中药都快喝吐了,但为了不让两个丫头起疑心,就硬生生忍了,可谁能告诉她,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她是顾清宛,不是落水的宁雪沫,根本就不需要喝药,而且这药也根本不对她的症啊。
痛苦的盯着药碗,小嘴瘪着,微微酝酿了下情绪,眼泪汪汪的看着两个丫头,控诉道:“我已经好了,不用再吃药了,绿萝你把它端出去倒掉吧。”(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四章:杀意
“好绿萝,你快去把药倒掉,你姑娘我的病真的好了,不信转两圈给你瞧瞧。”秉着先礼后兵,顾清宛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眼前的绿萝,无下限的卖萌。
反正卖萌这件事在顾家已经练得炉火纯青,压根就没心理负担,不过顺手拈来的事。
听到顾清宛软软弱弱的话,绿萝一时不适应,憨憨的挠了挠额头,笑的眉眼弯弯的,“姑娘,您的身体还很虚弱,大夫说了,一定要喝够三天的汤药才可以,而且昨儿晚上二姨娘派陈妈妈特意来交代奴婢,一定要好好监督您吃药呢。”
唔,怎么又是这个二姨娘,顾清宛轻轻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头,随后,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再接再厉,“汤药喝两天就够了,哪个大夫说要喝上三天的,摆明是庸医么,肯定是想多赚咱们的银子,绿绮,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就算有钱也不能乱花啊。”
经过两天的相处,顾清宛大概摸清楚了绿绮和绿萝两个丫头所管的事情。绿绮专门管闺房内的东西,比如月利,宁雪沫的珠宝首饰等,而绿萝则是负责宁雪沫的日常饮食和衣物。
一听自家姑娘说自个儿乱花银子,沉稳如绿绮,眼下也不由得急躁起来,刹那间,光洁的额头上便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她上前两步,走至顾清宛的面前,磕磕巴巴的开口解释道:“姑……姑娘,奴婢没有乱花银子,真的……姑娘相信奴婢,奴婢真的没有乱花银子……”
说着,眼圈便红了起来,仿佛顾清宛不相信她,下一秒眼泪就要夺眶而出似的。
看着这样的绿绮,顾清宛顿时有一种欺负弱小的即视感。不由得开始自我反省,她刚才有说什么吗?怎么好端端的就把人家小姑娘吓哭了呢?
不怪乎顾清宛不知道,毕竟她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而且穿越的地方还是个鸟不拉屎的小山村,自然不晓得侯府里面的弯弯绕绕。
像绿绮和绿萝这样从外面买进来的丫鬟,跟府里的那些家生子可不一样,她们最怕被怀疑,故而平常做事非常谨慎小心,因为只要主子们开始怀疑你的品性,那么就离你出府不远了。
一般卖身契约期限不到,而这家主子又不想要她们,便可以再将她们随意卖给下一家,每个人都想要一个稳定的生活,绿绮自然也不例外,所以当顾清宛说她乱花银子时,她才会这么激动。
眼看绿绮的金豆子就要落地,顾清宛忙摆手道:“好了,好了,我又没说什么,赶紧擦擦眼泪,被外人看到像什么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姑娘是个恶主子呢,传出去你家姑娘我还怎么做人。”
显然没料到她会说出这番话,绿绮不由得怔了怔,就连旁边的绿萝也跟着愣了。半晌回过神来,绿绮低垂着小脑袋,满脸通红的挥手,“姑娘,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奴婢没有要……”
“打住,不要再说了,这事到此为止,OK?”顾清宛扶着额,无奈的说道。
这丫头也太死心眼了吧?,唉,自作孽不可活,古人诚不欺我也!
“哦,哦。”虽然不知道自家姑娘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她依然乖乖的点了点头。
哄住绿绮,又继续转战绿萝,“绿萝,昨天晚上临睡觉前都说了是最后一回,今儿怎么又冒出来了?大姑娘回门,有好好的热闹你不去瞧,回来给我们讲讲有趣的事情,非得在厨房里给我煎什么药啊?都跟你们说了,你家姑娘已经好了,不用吃药。”
虽然说从小就开始接触中医,但天知道她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喝中药,一闻到味就让人反胃,更别提喝下去了,尤其是这种黑乎乎的药,前两天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如果再喝一天,那岂不是要她的小命吗?
“奴婢是想去瞧瞧热闹的,可是一想,陈妈妈千叮咛万嘱咐的话,奴婢就只好乖乖听话的在厨房里煎药了,再者说,费妈妈肯定去了啊,回来定然会在院子里好一通天花乱坠,她说的可比奴婢说的有趣多了,而且奴婢保证,真就今儿一天了,奴婢发誓,姑娘,您就行行好,发发善心,把药喝了吧。”说完,还不忘竖起了三根指头。
“是啊,姑娘,二姨娘很是担心您,如果让她知道您没有好好将养身子,定然会急得动胎气的。”绿绮也跟着劝道。
顾清宛对着四只乞求的眼睛,大眼汪汪的看着她,比她自己装的还要可怜,心里颇有些无奈,每到吃药的时候,撵都撵不走,而且还经常流露出这样的表情,好似她不把药喝了,就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似的,害的她想把药偷偷倒掉都找不到理由。
心里不甘心就这么乖乖的把药喝了,于是顾清宛便把烦躁发泄到了两个丫头身上,好好的给她们俩上了一节免费的教育课,“是药三分毒,多吃无益,与其喝这些汤药,还不如多吃些好东西补补。”
“姑娘……”
绿绮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不过却被顾清宛中途打断了,她无所谓的摆摆手,“我知道,剩下的那点银子连买只鸡都不够。不过话说回来,我这也不是什么大病,改天你们俩谁得空了谁出府,买些红豆喝红枣回来煮着吃就成了,保证不到半个月,我的身体就会彻底恢复好,到那时,跑起来,让你们俩撵都撵不上。”
这下换成顾清宛可怜兮兮,眼巴巴的看着绿绮绿萝两个,两人齐齐把脸往别处撇了,没办法,她们俩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姑娘。
两人隐隐约约觉得,貌似从三姑娘落水之后,性情就变了好多,不是说以前的姑娘不好,而是现在的姑娘更让人喜欢,不会无缘无故的生闷气,不会动不动的跑去二姑娘那里受欺负。
只是也有不好的,姑娘把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而且有事没事的就喜欢看着外面的天空发呆,那是她们想家时才会露出的表情,也是从那次起,姑娘偷偷的把煎好的药倒在了窗户外面的小花坛里,每当看到她们端药进来就像是看到洪水猛兽似的。
被她偷偷倒过一回,两人不敢在马虎了,一定要监督她喝下去才行,“姑娘,奴婢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喽,您就乖乖的把药喝了吧,姑娘身子虚,不调理得当,被二姨娘知道,指不定该怎么伤心呢。”
这借口刚才说了不止一遍,连人物都没换一个,顾清宛无语的冲房顶翻了个白眼,末了又重重的叹了口气,伸手端起药碗,仰着脖子,一股脑全喝了起来,完了,把碗哐当一声丢在了桌子上,眼神犀利的瞪着绿萝,威胁道:“你说的哦,最后一次,下次再让我看见这黑乎乎的汤药,我就让绿绮给你灌下去。”
“是,是,是,”绿萝连着说了三个‘是’字,将事先拿好的蜜饯喂到顾清宛的嘴里,连连保证,“奴婢发誓绝对是最后一次,姑娘您就放心吧。”
“唔,这还差不多。”
“姑娘,时辰不早了,您该去给大夫人请安了,”站在一旁的绿绮适时说道,“前两天病着,不去倒也无妨,只是眼下姑娘的身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再不去请安,怕是说不过去,会落人把柄的。”
听到她的话,顾清宛垂头沉思了片刻,绿绮说的对,她是该出去见识见识这宁国侯府了,每天在屋子里憋着,就算想回去也找不到法子不是?再说了,她还得想办法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那些人要把她绑来代替一个小小的庶女,这太不正常了。
根据她的了解,那些达官显贵的庶子庶女们的命压根就不值钱,毕竟死了一个还有下一个,只要找好妥当的理由即可。
那些人为何要煞费苦心的把她绑来?莫非宁雪沫身上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可这两天除了两个丫头,就没再见过其他人啊,不符合常理。
带着心里的疑问,主仆三人出了院门,朝大夫人秦氏所在的院落走去。转过了两道回廊,一座假山和荷花池,丫鬟婆子渐渐多了,手中端着瓜果水盘来回穿梭,见到主仆三人过来,面露惊讶之色随之变成不屑,一个个鼻孔朝天的请安,仿佛压根就不把顾清宛当成主子一般。
她也顾不得看那些人异样不屑的眼光,心思放在眼前,只见不远处的院落内坐落着一座凉亭,亭台内或站或立着数十人,花红柳绿,清一色皆是女子,看不清样貌,但可见其中五六人衣着光鲜。想来那几人就是两个丫头口中的大夫人秦氏以及宁国侯府的姑娘们。
正打量间,忽然旁边闪出一个身穿大红裙袄,年约四十来岁五大三粗的婆子,只听的她在耳边大声吆喝了一句,“哎呦,我的好姑娘,老奴总算找到你了,你说你想来给大夫人请安,好歹知会老奴一声,老奴就用不着跑那么多冤枉路了。”
说完,不等顾清宛回答,又自顾自的接着说道:“大夫人派老奴去伺候姑娘,老奴自得尽心尽力,姑娘身子弱,想做什么告诉老奴就行,就像今儿,如果你知会老奴一声,老奴不就给你准备轿子喽,还省得你累着。”嘴里虽然说着关切的话,但字里行间表达的意思全是顾清宛不知好歹。
闻言,顾清宛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她已经感觉到数十道视线落在了她和眼前这个婆子身上,越发的镇定站在那里不动,垂着脑袋静静的听眼前婆子口水乱喷,小脸上的懦弱情绪也越发装的明显。
唾沫横飞的婆子就是绿萝口中去看热闹的费妈妈,对于这个费妈妈,在来的第一天顾清宛就想收拾她了,只奈何自个儿身体不允许。
两天前她才从床上下地,了解了一些情况,她就偷偷的将她活过来的消息透露给了二姑娘宁雪莲,当时宁雪莲因着落水一事被大夫人罚跪祠堂,说是她什么时候醒来,什么时候才能出祠堂,故而宁雪莲就买通了费妈妈,只要她一醒来,便第一时间通知她。
本来这事跟她也没多大关系,毕竟她不是真正的宁雪沫,宁雪莲受不受罚都无所谓。可气人的是,从祠堂出来的宁雪莲不仅不知悔改,而且还伙同费妈妈在大夫人面前搬弄是非。
这不,昨天大夫人差人送来了一批布料和油灯,让她替大姑娘宁雪兰绣荷包,理由是打发时间,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害的她不得不继续装病,一连两日忍着喝了那黑乎乎的汤药,简直地狱般的生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么浅显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在没弄清事实的情况下,她必须把自己当成宁雪沫,所以大夫人让她绣荷包,她不能拒绝。顾清宛气得咬牙啊,以前在顾家为了维持生计不得不绣荷包,不过后来家里的生活好了之后,她便没摸了,谁成想,如今又跟荷包杠上了。
不就是绣荷包嘛,绣就绣呗,反正又不是不会,她和两个丫头一天绣一个,费妈妈急得不行,又不敢直接指着顾清宛骂,毕竟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只是可怜了绿绮绿萝两个丫头,每天必定会被费妈妈指着鼻子骂她们身子精贵,咋不干脆去当小姐主子?
不仅如此,而且每天必来催上个十趟八趟的,她越催,顾清宛就绣的越慢。起先绿绮绿萝两个丫头是不敢的,被费妈妈欺压了几年,自然不敢反抗,最后还是靠顾清宛的三寸不烂之舌将两人说服,出事她负责,主仆三人这才一心抵抗外敌。
她本来就不是个肯吃亏的主,虽然不晓得要在宁国侯府待多久,但只要待在这里一天,就不容许一个婆子欺负到她头上,她可不是之前那个胆小怕事,闷不吭声的宁雪沫。她可是顾清宛耶,药香世家的传人岂是说说就过的。
提起这个,顾清宛不免有些泄气,两天过去了,至今尚未检查出自己身体里中的什么毒?
就在她出神之际,旁边的费妈妈大声嚷嚷了一句,“哎呦,竟顾着说话了,大夫人她们想必该等着急了,老奴这就扶着姑娘过去吧。”
说着,一身大红裙袄的费妈妈扶住顾清宛,火急火燎的往凉亭走。与其说扶,不如说拽,因为在费妈妈走了一步之后,顾清宛脚下便是一个酿跄,如果不是旁边的绿绮绿萝两人眼尖手快,伸手扶了一把,这会子定然会被拽倒在地。
站稳身子,清澈如水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凌厉,看来这个费妈妈是想让她当众出丑,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宁雪沫,这个婆子留不得了,想到这里,凤眸不仅闪过一丝杀意,不过转眼即逝。
“哎呦,我的好姑娘哎,你说你走个路咋还能摔倒?你……”
“闭嘴!”
一声厉喝打断了费妈妈的喋喋不休。
此时费妈妈的表情颇有些滑稽,只见她张着血口大嘴,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顾清宛,眼神里的惊讶和不敢置信表露无疑。
半晌,反应过来的费妈妈,哆嗦着身子,伸手指着顾清宛,结结巴巴的低吼道:“你,你,你居然敢让我闭嘴?”
收敛起锋芒,顾清宛惨白着脸,柔弱的喃喃道:“费妈妈误会了,我让你闭嘴是为了你好,你一定要相信我。”
“为我好?”听到这话,费妈妈狐疑的问道。
“嗯嗯,”似是怕费妈妈不相信,顾清宛使劲的点点头,随后语重心长的解释,“费妈妈你想啊,这可是大夫人的院落,又有客人在,你说你刚才在这咋咋呼呼的,是不是没把大夫人放在眼里,这别人知道的是以为大夫人宽容下人,可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夫人连个下人都管不住呢,你说说,这要是传出去,大夫人她还怎么立足?”
“这……”
本来觉得宁雪沫是在忽悠自个儿,眼下听她这么一解释,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大夫人的手段别人不清楚,但她可是知道的。抬眸暗地里瞥了眼凉亭内的大夫人,见她脸色沉郁,脖子不由得往下一缩,对顾清宛的话更是深信不疑,当下也不敢嚷嚷,放开拽着的手,改成扶着,说话也小心翼翼了起来。
“姑娘,老奴知错了,要是大夫人追究起来,还望姑娘能美言两句,替老奴求求情。”
“那是当然,费妈妈照顾了雪沫这么多年,雪沫自然会好好报答你的。”最后的‘报答’二字,顾清宛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口的。
“那就好,那就好,这样老奴就放心了。”听了顾清宛的保证,费妈妈不由得松了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也放回了肚子里,搀扶着顾清宛更用心了,生怕她磕着碰着。
两人缓缓的朝凉亭移去,跟在身后的绿绮绿萝两人不由相视一眼,皆在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笑意,没想到那老婆子也有今天。(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五章:道歉
走至亭台,众人互相见过礼后,大夫人那温厚的嗓音随着响起,“沫儿,来,到娘这儿来,”说着,对顾清宛招招手,后者会意,掩起一身锋芒,乖顺的行至大夫人跟前,低眉顺眼,嗡嗡的喊了声大夫人。
见她乖巧,大夫人面露怜惜之情,心肝宝贝的把她揽进怀里,疼惜的说道:“我可怜的女儿哟,这次可遭了大罪喽,都怪你二姐,没事去什么池塘,多危险啊?”
说到这,稍稍停顿了下,暗地里打量了眼怀里的人儿,见她面色平静,黝黑的眼珠子转了转,话锋一转,“不过,你也别生你二姐的气,她当时吓坏了,所以才没来得及喊人救你,娘已经罚她面壁思过了,娘知道沫儿最乖巧懂事,所以会原谅莲儿的吧?”
听到这话,顾清宛不屑的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看来这个宁雪沫还真是不受宠呢,明明跟宁雪莲两人同身为庶女,待遇却是千差万别,大夫人虽说着怜惜她的话,可还不忘替宁雪莲辩白。
“大夫人,这件事沫儿都没有放在心上,自然就不存在原不原谅之说。”顾清宛低声细语的回道,只是这一句大夫人却是叫的无比清楚。
“咦?看来真是生气了,今日可是连娘都不喊了。”大夫人一愣,似乎没想到顾清宛会喊她大夫人,她瞥了一旁惨白着脸的宁雪莲一眼,呵呵一笑,声音却是沉了几分,“不仅生你二姐的气,连我这个当娘的都气上了。”
这话说的耐人寻味,似乎顾清宛不改口,就要背负小气之名。
本来听到顾清宛说没把落水之事放在心上,一旁的宁雪莲松了口气,可一颗心还没着地,又撇到大夫人凌厉的眼神,再次惨白了脸。
“就是,宁雪沫,我娘都已经这么说了,你怎么还记仇啊,心眼忒小了吧,再说了,你要是不肯原谅二姐姐,你就直说,我娘肯定不会偏颇的,你又何必说那样的话伤我娘的心。”坐在石凳上一个年约七八岁的小姑娘,睁着圆滚滚的眼睛,鼓着腮帮子,撅了嘴,狠狠的瞪了顾清宛一眼,一张秀丽的瓜子脸隐隐现出一种高傲的神色。
她便是宁国侯府的嫡次女宁雪玉,从小泡在蜜罐里长大的,甚至比宁雪兰还要受大夫人宠爱,毕竟是老来得女,宝贝程度自是不一般,间接着养成了目中无人,骄傲自大的毛病,不仅如此,而且还是一位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自大夫人怀里退出,顾清宛微微抿着唇瓣,心里腹议,怎么走到哪里都能碰到极品女,果然,这具身体比较喜欢吸引极品。
抬起水眸暗地打量了眼面前的大夫人秦氏,长了张精致小脸,尖尖的下巴,一双晶莹的眼睛,身材娇小,越发显出种柔弱,表面上看起来无害,但依顾清宛看人的眼光,绝对是飞机里的战斗机。
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大夫人秦氏的地盘,据说有只野狗跑进来她都会知道,那岂会不知宁雪莲把宁雪沫推进荷花池的事情?就这一路走来,她感觉暗地里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呢。
正踌躇该怎么回答,只听一直没出声的宁雪兰慢悠悠的道:“娘也太大惊小怪了吧,您又不是不知道三妹妹的性子,闷声闷气的,再说那件事,无非就是两个姐妹之间嬉戏玩笑而已,哪来的原谅不原谅之说。”
说完,捏着帕子掩嘴轻笑一声,接着道:“三妹妹不喊娘,怕是因为这两天您没得空去看她,生闷气呢,您多哄哄她就好了。是吧,三妹妹?”
立在一旁,双手撕着手帕,咬着嘴唇的宁雪莲见宁雪兰帮忙说话,心里一喜,一双美目感激的看了她一眼,似乎也不紧张了,看向顾清宛的目光含了一丝不屑,扭头对大夫人道:“娘,大姐姐所言正是,不过是两个小姐妹嬉戏玩笑罢了,这府里谁不知道三妹妹娇弱无力,一不小心掉进池塘也是正常的。女儿不是推卸责任,没能及时救上三妹妹,女儿心里着实过意不去,因为这女儿也大病一场呢。”
顾清宛寻声望去,一坐一站两位女子,皆是容貌上佳之人,坐着的那位梳着妇人髻,想必就是已嫁为人妇的大姑娘宁雪兰,而恨恨瞪着她的便是刁蛮任性的宁雪莲喽。
顾清宛听着姐妹俩的话,秀眉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心中暗叹,这宁雪沫是有多弱啊,一个个的都不把她放在眼里,看着她的目光皆是不屑,不过转念一想,如此也好,低调点有助于她办事。
“沫儿,你怎么说?”大夫人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几人言语之间已经给了顾清宛充分的思考准备,论演戏,她可不输给别人,不是有句话说的好,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既然这些人这么爱演,她当然得奉陪到底喽。
听到大夫人的话,顾清宛看向端坐在石凳上优雅端着茶盏的宁雪兰,目光不停留地又转向站在她旁边的宁雪莲,最后落在大夫人秦氏的身上,本来惨白的小脸霎时溢满了委屈不甘,眼中含泪,似乎下一秒那泪就要溢出来似的,但偏偏被她倔强的强忍着,不让眼泪掉出来。
只是一眼,便又害怕的垂下头,活像只受了惊吓过度的兔子,颤抖着肩膀,却只字不说,但无疑这种表情比千言万语来的还要有力。
宁雪兰和宁雪莲一愣。
大夫人见到顾清宛委屈不甘想诉说却无处诉说的神色,眉心一紧,眼下有外人在场,她不好开口责难,可再这样下去,不出明天,她肯定会背上苛责,偏颇庶女的名声。只要是关于自个儿的名声,大夫人变会下手狠厉,她绝对不允许自己身上沾有一丝丝赃水。
想到此,她皱眉明显不赞同的看着宁雪莲,怒道:“胡闹!荷花池那么危险的地方,你明明知道你三妹妹身子柔弱,做什么还要带她去?如今出事,却把责任推到一边,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顾清宛见大夫人不再盯着她,苗头终于指向罪魁祸首的宁雪莲,心里微微一松。其实她本不想多管闲事,可看宁雪莲的态度,即使她再退让,宁雪莲也不会放弃找她的麻烦,既然如此,她不介意先对她迎头痛击。
左右不能出去,这些人不让她安生,她不介意将这宁国侯府搅乱,或许说不定还能趁机摸鱼。
不过看这二姑娘长得如花似玉,却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只会耍些小手段欺负比她胆小的人,碰上宁雪兰姐妹俩就成了怂包,不然也不会只站着。
“娘,别动气,女儿知道错了,女儿下次再也不敢了,娘您先消消气,要是因为女儿的过失气出个好歹,那女儿可就真成了罪人。”顶着大夫人的怒目呵斥,宁雪莲哆嗦着说完,紧咬了嘴唇,藏于袖中的玉手攥紧了几分,甚至手面上隐隐有青筋爆出,可想气愤程度。
大夫人闻言脸色稍缓,点点头,也缓了语气,“娘知道你打小就听话孝顺,惯会哄娘开心,断然不会做出欺负妹妹的事情,以后出去玩一定要注意,娘不希望这种事情再发生,明白吗?”
“是,女儿谨记娘的教诲!”见大夫人不再追究,宁雪莲心下一松,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恭敬的垂首应是。
“嗯,好孩子,去给你三妹妹道个歉,”大夫人放过宁雪莲,又转向看着凉亭中的众人一眼,语气一改平时的和善,颇为严厉,“这件事情就此揭过,以后谁也不许再提。”
顾清宛没想到这么轻易的就让宁雪莲躲了过去,面对大夫人的指桑骂槐不知道说些什么,直觉告诉她,今儿是反击的好时候,可若真的反击了,恐怕以后再宁国侯府的生活不会过的太愉快。
唉,想来还是算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明的不行,咱可以来暗的不是?
正当她出神之际,宁雪莲迈着猫步轻移到她面前,浓浓密密且翘的睫毛遮掩住了眼底的不屑,只见她抬头冲着顾清宛柔柔一笑,轻启朱唇,软软的开口道:“三妹妹,上次都是二姐不好,二姐给你道歉,三妹妹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二姐这一回吧?”
那声音柔弱娇媚的能把人骨头听酥了,可惜没有男子在旁,不然定会被迷得七荤八素的,不愧有个当花魁的娘。
说起宁雪莲的娘石氏,那也是一个小小的传奇,听闻石氏当年乃是京城最大的花楼望春楼的头牌,美的不可方物,弹的一首好琴,跳的一曲印度舞,当时迷倒一大片公子哥,甚至有两位官家子弟为了见她一面,而互相动手,只可惜,美人想来爱英雄。
有一天,这石氏带着贴身丫鬟去寺庙进香,归途之中遇到了专门调戏良家妇女的流氓,幸好路过的宁侯爷出手相助,才堪堪逃过一劫,自此,美人对英雄暗许芳心。不顾宁侯爷已有一妻两妾,毅然决然的嫁给了宁侯爷当他的第三房小妾,没过多久,便生下了宁雪莲。
二丫头已经道了歉,她还是不出声,大夫人紧皱的眉头不由夹的更紧了,今儿可是自家大女儿回家探亲的好日子,断不能被这死丫头破坏了,于是便低沉的开口道:“沫儿,你二姐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回答?是不是还是不肯原谅你二姐?”
大夫人话落,四周寂静无声,数十道目光都落在顾清宛的身上,一时间幸灾乐祸的,看好戏的,冷嘲不屑的,冷漠以对的,各种表情的脸庞都有,却唯独没有一人出声为她说句话,世态炎凉,大抵如此。
对于宁雪沫的人品不仅又提高了一个层次,这是混的有多差,竟无一人真心待她。
“沫儿,本夫人给你说话呢,你听到了吗?”大夫人不再对顾清宛用‘娘’这个自称,表示她的耐心已到极限,而本夫人三字代表了宁国侯府后院至高无上的权利。
“宁夫人,怕是三姑娘感觉委屈吧?”端坐在宁雪兰旁边的一个年约十三四的美人,垂眸看着五指上的丹寇,漫不经心的说道。
那美人说完,大夫人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在这时,顾清宛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抬起脑袋,眼神迷茫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末了,满脸疑惑的问道:“咦,娘,怎么了?你们在说什么?”
说到这,脸颊上布满红晕,不好意思的挠了挠额头,腼腆的开口,“娘,对不起啊,女儿刚才不小心走神了,没有听到你们说话,娘你千万别生女儿的气喔。”
“宁雪沫,你太过份了!”听到这话,一旁的宁雪莲没耐住性子,眉目怒瞪,指着顾清宛低吼道。
真真是气死她了!好不容易放下面子给她道歉,那小贱人居然装没听到?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看来以前对她太好了,以至于让她忘记自己的身份,哼,今天过后,看她怎么收拾她。
“二姐姐,你怎么了?我……我……”顾清宛低垂着头,呐呐的问了一句,声音里说不出来的委屈,眼泪随着她的话,噼里啪啦的就滴了下来,扭头看向大夫人,硬咽道:“娘,二姐姐她这是怎么了?女儿,女儿做错什么事了吗?要是女儿做错了什么,您一定要告诉女儿,女儿会改的。”
看着顾清宛雨花带泪的脸,大夫人的脸色仿佛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似的,难看极了,不过疑惑的心却是松了下来,看来这丫头还是如以前一样,并没有什么变化,可能是因为落水的原因,再加上被二丫头欺负狠了,本就迟钝的性子如今更迟钝了。如今这样子才算正常。
想通此事,大夫人的脸色好看了不少,声音也跟着舒缓了许多,只是仍旧板着脸,辞色严厉:“下次不许再如此迷糊,有客人在呢,你这样会被人笑话的,传出去,外人还以为我这个当家夫人治家不严谨,听到没?”
“哦,女儿记住了。”顾清宛乖顺的点点头。
“嗯,既然身子不好,就不要到处乱跑,好好待在院子里将养着,女儿家,落下病根可不好。”实在不想看到这张晦气的脸,大夫人忍着怒气,打发她。
听到这话,顾清宛又是一个白眼翻过去,喵咪的,当她愿意来啊,谁稀罕,要不是为了能早点回家,她才不想在这里多待。现在想想还是顾家好,虽然在山窝窝里,没有山珍海味,锦衣玉食,但也没有勾心斗角啊,而且生活安稳,一世安乐。这是她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一直向往的生活。
本来她也是打算找个借口溜之大吉的,眼下倒是不用再另外寻理由,故而接了话茬道:“女儿知道了,谢谢娘关心,如果娘这里没什么事,那女儿就先告辞了。”
“嗯,下去吧。”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挥挥手撵人。
从梅苑出来之后,主仆三人便动身往竹苑走去,竹苑是宁雪沫的亲娘也就是宁侯爷的二姨娘张惠兰的住所。
因着天色还早,主仆三人赶到竹苑时,陈妈妈正为二姨娘梳妆。顾清宛在外面听到二姨娘吩咐陈妈妈去外面买些补品,回来给她送去,心里不仅一阵暖意流过,心下感慨道,虽然在外面宁雪沫连一个真心待她的朋友都没有,但她还有一个非常疼爱她的娘亲,这就够了。
不管是人为还是天意使然,她能来到这里,便是跟这个失去女儿的母亲有缘分,就算是为了一份珍贵的母爱,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她不介意帮宁雪沫尽尽孝道。
这般想着,脚下便不自觉的快了两步,迈步进去,屋子里的二人瞧见进来的顾清宛,齐齐一愣,顾清宛亦是一愣,随即疾步上前,担忧的话随之而出,“姨娘,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眼睛怎么肿了?”
陈妈妈放下手里的木梳,闻言在心里轻叹了一声,姨娘昨儿熬了大半宿才把大夫人赶着要的四季绣给绣完,才睡了一个半时辰就醒了,眼睛能不红肿么,加之怀孕不到三个月,正是危险期,容易感到疲累,二姨娘却是浑不在意,“没事的,沫儿别担心娘,昨儿晚上有些凉,一宿没睡好,一会儿补个眠就好了,倒是你,身子虚弱的紧,还跑来做什么?”
说着,便要站起身,陈妈妈一旁看了,赶紧的上前扶着,担忧的说道:“姨娘慢点,您现在可不比平常,而且昨儿还没休息好,老奴瞧着三姑娘的脸色红润,应该没大碍了,您就放宽心,再说了,三姑娘又不是外人,有什么事情坐着吩咐老奴来就是了。”
这个男尊女卑的时空,女子地位本来就低下,给人当妾的女子地位就更低下了,府里的姨娘充其量只能算是半个主子,地位也就比一等大丫鬟高上那么一点儿,见了姑娘少爷都是要行礼的,即使这个姑娘是她的亲身女儿也不例外。
以前怎么样顾清宛不知道,但是现在却是不敢再受眼前女子的行礼,她觉得生活还是很美好的,暂时没有想被雷劈的念头。
故而二姨娘刚一起身,她就三步并两步的走到二姨娘跟前,忙扶着她坐下,屋子里就陈妈妈一个人近身侍奉,其他人都被遣了出去,绿萝是个活泼爱动的,顾清宛也没束着她,让她找竹苑的其他丫鬟聊天去了,倒是绿绮,性子文静,让她出去找人聊天,却是不肯。
经过两天的观察,顾清宛知道绿绮和绿萝两个丫头都是真心待她的,而侍奉二姨娘的陈妈妈亦是可靠之人。这个陈妈妈是二姨娘张惠兰的奶娘,年轻时,家乡遭遇天灾*,家里人全部命丧,就徒留了她一人,心灰意冷之下,陈妈妈便想了结生命,恰好被二姨娘的母亲所救,自此陈妈妈就一直跟随在二姨娘身边照顾,待她如亲身女儿一般。
屋子里都是自己人,说起话来就随意多了,顾清宛嗔怪的看了二姨娘一眼,“姨娘性子就是顽固不化,你应该多听听陈妈妈的话,女儿又不是外人,做什么非要守着那些个虚礼,万一不小心伤到了肚子里的孩子,有姨娘哭的时候。”
临来时,顾清宛就一再交代绿绮绿萝两人,不许把她失忆的事情告诉二姨娘,而两人害怕二姨娘得知此事伤心,本就有意隐瞒,眼下听顾清宛如此说,自是忙不迭的点头答应,所以二姨娘和陈妈妈是不知道她不记得的事情。
听了顾清宛的话,二姨娘伸手摸了摸还未显怀的肚子,眼神暗了暗,随即又笑了起来,握着顾清宛的手,怜惜的拍了拍,“姨娘知道了,沫儿别担心,你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子,这样姨娘才能放心。”
说到这,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拍了自个儿一下,恍然道:“瞧姨娘这脑袋,都不灵光了,走了许远的路,肚子该是饿了,再陪姨娘用些吧,一个人用膳怪没意思的。”(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六章:药有问题
这边二姨娘说完,那边陈妈妈就拿了副碗筷来,招呼顾清宛道:“姑娘快些坐,陪姨娘再用些,姨娘这两日胃口欠佳,姑娘多劝着点儿,现在不同往日,如今是双身子的人,她不吃不打紧,饿着肚子里的小主子那可不成。”
看着桌子上每道菜都还冒着热气,想必是在她来之前刚刚端上来的,顾清宛点点头,孕妇不能吃冷食,看来陈妈妈把她照顾的很好,相信宁雪沫的在天之灵应该可以安息了。
她是不清楚真正的宁雪沫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不过落水一事必定是真的,而她被绑架到这里冒充宁雪沫也是真的,以上种种迹象表明,宁雪沫活着的机率几乎微乎极微,恐怕早已不在人世了,不然背后之人也不会将她撸来。
应声坐下,拿起筷子,每样菜都给二姨娘夹了一点儿,桌子上的菜虽然看着色香味俱全,但食材却跟大夫人用的简直是天差地别,也就比她的好上那么一点儿。
整个过程中,顾清宛说说笑笑,倒还真是开了二姨娘的胃,比平时多吃了三个小笼包和小半碗米粥。看着她用膳,不知道为什么,顾清宛心底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她不排斥这种感觉,而且很喜欢,就感觉二姨娘多吃是因为她的功劳,让她很有成就感。
顾清宛再夹的时候,她就摇头,说撑了吃不下去了,虽然没有跟孕妇直接接触过,但倒也知道些,孕妇的胃口本就奇特,以前不喜欢吃的东西,怀孕后说不定就喜欢上了,以前喜欢吃的东西,怀孕后却不喜欢了,这些都很正常。
就像前世她听闺蜜说过,她家邻居怀孕的时候,就特别喜欢吃生米,每天必定装一兜戴在身上,时不时的吃两颗,对于这种,前者就太正常不过。
见此,一旁的陈妈妈却不放心的劝着,“姨娘再多吃点儿,就吃这么点哪里能够喂饱小主子的,姨娘多为肚子里的小主子想想,现在正是他长身体的时候,万不能大意。再者侯爷可说了,等着您为他生个健健康康的小公子呢,您可不能让侯爷失望。”
说到这,稍稍顿了顿,打眼瞅了瞅外面的院子,轻叹一声,“老奴看看能不能寻个时间出去一趟,买点酸果之类的点心,可老奴离开了,又不放心您一个人在家。”
一旁的顾清宛自然听得出来陈妈妈话里话外的顾忌,二姨娘身边除了陈妈妈能相信外,其他的丫鬟婆子谁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夫人亦或者别的姨娘的人,双身子的人自然是要比平常顾忌的多。
要知道母凭子贵,现如今宁国侯府还没有继承人,如果二姨娘这胎能生个儿子的话,以后的生活也能好过许多,怕就怕那些人不给她这个机会。看这二姨娘不像会是个耍心计的,幸亏有个忠心的陈妈妈在身边,不然怎么被人坑死的,估计都不晓得。
顾清宛想了想,这倒是个好机会,既然陈妈妈不放心二姨娘一个人在家,那她可以让绿萝出府啊,这样一来,岂不是就可以给林瑾瑜捎个口信,越想越觉得可行。
这里是京城,是林瑾瑜的地盘,再者说,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办事什么的也不方便,有个人帮衬着说不定还能提早抽身。
正在她思索之际,一个长相清秀的丫头端着药碗绕过屏风走进来,“二姨娘,今天的安胎药奴婢给您送来了,二姨娘趁热喝了吧。”
安胎药?闻言,顾清宛朝着二姨娘看去,虽然面色有点儿憔悴,但不至于动胎气,根本用不着喝安胎药啊?还有这丫头说今天的,那意思就是每天都有喽?心下有些疑惑不解,但也没问。
很快,顾清宛便发现,打从这个丫头进门开始,二姨娘就表现出过度的紧张,虽然她极力在掩饰,但仍被她看了出来。心下疑惑更甚,安胎药不是每天在喝吗?为何二姨娘会如此紧张,莫非安胎药有问题?
“放哪吧,姨娘刚用过膳,安胎药待会在喝,你先退下。”看着眉目清秀的丫鬟,陈妈妈面色平静的道。
“陈妈妈不可,大夫人吩咐奴婢一定要盯着二姨娘喝完药才行。”那丫鬟不卑不亢,垂眸盯着药碗,那样子既不逾越主子,也不冒犯主子。
“姑娘,她便是大夫人身边的红翘姐姐。”站在顾清宛身后的绿绮,凑上前,适时的在她耳边悄声道。
初来乍到,把这宁国侯府里的人际关系弄清楚是顾清宛的必备功课,她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话说这红翘跟那个费妈妈还有一段姻缘呢,啊,不对,应该说孽缘才是。两年前,在大夫人的吩咐下,红翘陪着费妈妈出府采买东西,无意间被费妈妈的小儿子看见了,惊为天人,死活闹着要娶她。老来得子,费妈妈对这个小儿子宠溺至极,她也知道红翘身为大夫人的贴身丫头,样貌出挑不说,性子更是好,而且还特别得大夫人看重,虽然嘴上不愿意承认,但心里清楚自家小儿子配不上她,尽管小儿子闹,她硬是咬着牙没松口,心想着时间一长,说不定儿子就把她忘了。
就这样又过了一年,自家小儿子对红翘的执念不仅没消退,反而日渐进长,她不想同意,可奈何架不住自家宝贝儿子在她面前要死要活的闹,再加之当娘的心里总认为自己儿子是最好的,红翘虽然是大夫人的人,但她在大夫人面前也是可以露脸的,娶她也算不上高攀,于是费妈妈就几次三番的暗示红翘,奈何人家不搭理她。
刚巧那时碰上大姑娘宁雪兰出嫁,费妈妈寻思着,大喜的日子大夫人铁定心头高兴,如果她在这时向大夫人求亲,没准大夫人一高兴就准许了也不一定,抱着这样的心里,费妈妈鼓起勇气在宁雪兰出嫁的那天提了此事,结果出乎意外的被大夫人痛骂了一顿,不仅如此,而且还挨了几板子,几辈子的老脸都丢光了。
自此以后,费妈妈就再也不敢打红翘的主意了,更是怒斥她那小儿子,说如果再敢提此事,她就去上吊,她儿子见这事没有转还的余地,久而久之也就歇了心思,这件事才作罢。当然,这些都是听绿萝说起的。
“红翘姐姐,把药给我吧。”垂眸沉思了片刻,顾清宛站起身说道。
“是。”红翘恭敬了应了一句,随之端着药碗走到顾清宛面前,微弯了腰把药碗递给她。
顾清宛接过药碗,见红翘躬身行礼后,退到一旁并未离去,看样子是想等到二姨娘喝完药再走,而反观二姨娘和陈妈妈面色如常,想必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
“红翘姐姐,这安胎药姨娘喝了多久了?”药碗有些烫,应该是才煎好的,顾清宛端到鼻翼下轻轻嗅了下后放回到身前的桌子上。
这一闻,顾清宛却觉得有些不对劲。药的成分却是孕妇喝的安胎药没错,可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一时间也说不上来,不过她敢断定,这安胎药肯定有问题。
宁国侯府至今尚未有男孩子出生,绝非偶然。宁侯爷有一妻五妾,加在一起就是六个老婆,这一个两个三个不能生出来男孩,还能将就说的过去,可六个老婆都生不出来,事情就奇妙了,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太多的巧合便是人为之。
她之前听绿萝提起过,大夫人秦氏生了两个女儿,分别是大姑娘宁雪兰,四姑娘宁雪玉,二姑娘宁雪莲是三姨娘所出,而宁雪沫则是二姨娘所出。这样算来,大姨娘,四姨娘,五姨娘均没有孩子,这不符合常理,女子不孕不育的有,但宁侯爷不能那么倒霉,摊上三个姨娘都不能生孩子吧。
不对,大姨娘不算,因为绿绮说过,大姨娘曾经怀过一次身孕,不过后来小产了,听说是个已经成型的男婴。自打失去孩子起,大姨娘的精神就有点儿恍恍惚惚的,平常很少出院门,而大夫人看其可怜,便免了她的晨昏定省,此后她更是不愿意出门。
“回三姑娘的话,自打得知二姨娘怀孕,大夫人便吩咐奴婢每天煎一碗安胎药给二姨娘服用。”红翘依旧恭敬的站在一旁回答顾清宛的问话,末了,似是怕顾清宛误会,又紧跟着解释了一句,“三姑娘也知道,二姨娘的身子柔弱,大夫人担忧二姨娘肚子里的小主子,所以对二姨娘格外用心,生怕小主子有个什么闪失。”
怀孕起?顾清宛想了想绿绮告诉她的有关二姨娘怀孕的事情。二姨娘怀孕有三个月,大夫人得知她怀孕时大概是半个月前,这么说来,二姨娘喝这安胎药岂不是有大半个月了?
是药三分毒,就算是安胎药也不例外,二姨娘好端端的喝了大半个月安胎药,可想而知大夫人的心计之毒。顾清宛垂眸回想了下刚才闻的那安胎药的成分,越想越不对劲,可碍于红翘在场,她又不能替二姨娘把脉,心下不由急躁了两分。
“红翘姐姐,这药一时半会也凉不了,不如红翘姐姐先回去,我待会替你监督二姨娘喝下去,成不成?”暗暗的舒了口气,顾清宛抬起头,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鼓着腮帮子,软软的冲红翘卖萌。
“这——”红翘面露难色,大夫人吩咐了,一定要亲眼看二姨娘喝下去才能回去,“三姑娘,不是奴婢不愿意,实在是大夫人吩咐——”
未等她把话说完,顾清宛扑闪着睫毛,泪眼汪汪的,打断她的话,嘟着嘴,可怜兮兮接着道:“红翘姐姐是不相信沫儿吗?红翘姐姐可别忘了,姨娘肚子里的可是沫儿的弟弟妹妹,大夫人疼他们,沫儿身为姐姐也疼他们啊。”
“这,三姑娘,奴婢——”对上一双水汪汪的凤眸,红翘很想狠心的拒绝她,可到嘴边的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她其实挺心疼这个三姑娘的,虽然与二姑娘同样身为庶女,但她没有二姑娘嘴甜,会哄夫人开心,跟大姑娘和四姑娘都相处的不错,连带着在府里的地位都高了不少。三姑娘虽说性子温厚善良,但人沉闷,见了谁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得罪了别人,让人心疼又郁闷。
“红翘姐姐?”眼中含泪的叫了一声,仿佛红翘不答应,下一秒眼泪就要夺眶而出似的。
“那,那好吧。”实在受不了如此可怜的三姑娘,红翘轻叹了口气,妥协道,临了,还不放心的嘱托,“三姑娘一定要替奴婢监督二姨娘喝药哦,这是为二姨娘的身体好,三姑娘能答应奴婢吗?”
“嗯嗯嗯,”似是怕红翘不相信,顾清宛冲着她重重的点头,一连说了三个’嗯‘字,“红翘姐姐尽管回去复命,沫儿一定会看着姨娘把药喝下去的。”
“三姑娘,二姨娘,那没什么事,奴婢就先告退了。”
待红翘走了之后,顾清宛方才端起碗仔细的嗅了嗅,成分没错,药材也没多,可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
“沫儿,你在干什么?”二姨娘看顾清宛嗅着那碗安胎药,心里疑惑。
“姨娘,沫儿还是头一次见安胎药呢,沫儿好奇,想尝尝看是什么味道的。”听到二姨娘的话,顾清宛抬起脑袋冲着她甜甜一笑,说完,不等她有所反应,端起药碗便喝了一小口。
这药总觉得有那么一丝不对劲,可她又不能明目张胆的检查,也不能将心底的疑惑说出口,不然会被二姨娘和陈妈妈当成怪物的,所以只能充傻装愣。伸出舌头尝了尝,果然都是一个味,苦。
可是成分似乎也正常,只是那一丝丝怪异又是从哪里来的呢?前世里,她最喜欢研究疑难杂症,对于安胎方面也有涉及,但却没有研究药物来的精通,看来在这方面还得补补才成,听说古代女子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一不小心就回不来了。
正想着,在院中与其他丫鬟闲聊的绿萝,手里捧着一束鲜花,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姑娘,您看,奴婢带什么来了?”说着,献宝一样的把手里的鲜花往顾清宛面前一递。
“不就是一束花么,也值得你大惊小怪的。”闻言,顾清宛好笑的摇了摇头。
嘴里虽这般说着,但仍是伸手接过了那束鲜花,送到鼻子下,闭上眼睛轻轻的嗅了嗅,却不小心沾染上了花里的粉末。
因着是刚采摘的鲜花,一路过来,花粉没有被破坏掉,故而当鼻子碰到花粉时,刹那,顾清宛便问道了属于花粉的特殊味道。
这味道?这碗里的特殊成分是花粉。顾清宛眼睛一亮,难怪她一直闻不出那丝怪异的味道是什么?原来竟不是药材而是花粉。这是,为何要在安胎药里放入花粉,这花粉又是什么花上面的呢?
看着窗边那盆焉焉的芍药,顾清宛端着药碗站起来,走至跟前,大手一挥,碗里的药便被全数倒进了花盆里。之后煞有介事的摸了摸芍药的叶子,喃喃自语道:“唔,看你都没力气长了,呐,沫儿好心给你送些营养。”
“沫儿胡闹!”
当顾清宛端起药碗走到窗前时,二姨娘不解她要做什么,心想她贪玩,便没有阻止,可她万万没想到,顾清宛会把药倒进花盆里,故而冲着她轻喝了一句,随之听到她喃喃自语的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是该骂她,还是该夸她?
“沫儿,那是姨娘的安胎药,你怎么能倒掉?你刚才不是还答应红翘要监督姨娘喝药的吗?怎么这会儿就忘了呢?”怕再次吓到女儿,二姨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些。如果她没看错,刚才因为她的轻喝,女儿吓得哆嗦了下身子。
“姨娘,沫儿是答应红翘姐姐替她监督你喝药,可是,可是沫儿听大夫说过,是药三分毒,既然姨娘好好的,那为何还要喝药?姨娘,那药会害弟弟妹妹的,沫儿不许。”顾清宛顶着一张倔强的小脸,紧握着拳头,一字一句的说道。
那神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此时的她紧张到不行。不过话说回来,十来岁的小女孩第一次反抗,难免会紧张,害怕,甚至担忧,因为大人会因此责罚她。
听到这番话,二姨娘怔了怔,不仅是她,就连身后的陈妈妈也跟着怔了怔,这是她们第一次见到宁雪沫反抗大夫人做的决定,而且是为了维护二姨娘,心里既感动又怜惜。
“可是沫儿,你把药倒掉,被大夫人知道,会受处罚的。”捏着帕子,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二姨娘轻叹了口气。就算倒了这一碗,还有下一碗等着,无济于事的。
“姨娘,沫儿不怕。”顾清宛眼神坚定的看着二姨娘回了一句,随后扭头看向呆愣愣的绿绮和用崇拜的眼神紧紧盯着她看的绿萝,严肃的问道:“绿绮绿萝,你们俩会把今儿发生的事情偷偷告诉大夫人吗?”
“不会,不会,奴婢不会。”听到顾清宛的话,绿绮绿萝两人急忙摇头挥手的回道。
见此,顾清宛满意的点点头,之后又看向站在二姨娘身后的陈妈妈,同样的问题,“陈妈妈呢,会告密吗?”
“哎呦,我的好姑娘,妈妈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姨娘待妈妈如此好,妈妈又怎会恩将仇报。”陈妈妈抬起衣袖擦了擦眼中喜悦的泪水,欣慰的笑了笑,姑娘终于长大了,知道心疼姨娘了,好,好,真好。
她心里清楚顾清宛问这话,不是为了怀疑她不忠心,而是做给姨娘看的。至于她之所以会那么回答,是为了警告绿绮绿萝两个丫头不要做背主忘恩的小人。
“呐,姨娘,陈妈妈她们都答应沫儿不会偷偷告诉大夫人喽,姨娘这下可以放心了吧。”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顾清宛一脸单纯无害的朝二姨娘说道。
“你哟!”
听到这话,二姨娘顿时哭笑不得起来,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她的小沫儿还是太单纯了,这种事哪有明目张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出来的,即使人家会告密,也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认啊,不过,这才是她的沫儿,单纯善良。
“姨娘答应沫儿,以后不许再喝药了,那些药会伤害弟弟妹妹的。”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
吸了吸鼻子,二姨娘红着眼睛,一脸慈爱的看着顾清宛,点点头,“好,姨娘答应沫儿。”唔,下次沫儿在的时候,让红翘晚些送药过来就成,这样沫儿看不到,便不会伤心了。
看着二姨娘的神色,顾清宛岂会不知她的想法,只是没有当中拆穿而已,她也知道依着大夫人秦氏的手段,哪可能随随便便就让二姨娘停药,看来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研究出那碗安胎药有什么作用。
“姨娘最好了。”
放下手里的药碗,顾清宛半蹲在二姨娘的腿边,双手自然的搭在她的手腕处,小脑袋歪在她的腿上,不着痕迹的替她把脉,咦?双胞胎?只是为何两个宝宝的气息这么微弱,似有若无的。不正常,一般胎儿过了三个月,就会体现出超强的生命力,这也是后来胎动越来越频繁的表现。
而这两个宝宝太弱了,感觉像是一碰就碎似的,难道跟那碗安胎药有关?只是……
“沫儿?沫儿?”见顾清宛趴在自个儿腿上,微闭着眼睛,二姨娘以为她累了,在她耳边轻唤了两声,待顾清宛睁开眼睛,才柔声说道:“沫儿要是累了,就回去休息,姨娘没事的,沫儿不用担心。”
“嗯。”
嘴里应着,顾清宛又陪着二姨娘说了会儿话才走,看着自家女儿消瘦的背影,二姨娘直沫眼泪,其实顾清宛的身体比之前刚穿来那会好太多了,虽然看着清瘦,但与那些同龄人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二姨娘作为一个疼爱孩子的母亲,自然希望自家女儿跟别人一样,所以看着有些清瘦的顾清宛,难免伤心难过,认为是她自己没有照顾好女儿。
见二姨娘直掉眼泪,陈妈妈忙上前给她递了帕子,轻声劝慰道,“姨娘快别伤心了,小心肚子里面的孩子,老奴看三姑娘的病似乎全好了,人也比生病前看着精神些,而且还活泼伶俐的多,将来必定是个有福的,二姨娘尽管放心,您现在的首要任务呢,就是平平安安的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三姑娘临走前可是特意嘱咐老奴,没事的时候让老奴扶着您多去院子里走两圈,说是对身子好。”
听到这话,二姨娘抬手抚摸着稍稍有些突起的肚子,眉宇间流露出一股慈爱,声音不由得轻缓温和了许多,“沫儿是个有心的,只可惜被我这个当娘的拖累了,大姑娘出嫁了,二姑娘也定好亲了,接下来就该给她和四姑娘议亲,夫人不待见我,连带着她也跟着受罪,我只盼望着这一胎能生个男孩,那样我这个当娘的也能替她说上一两句话了……”
“姨娘尽管放心,以老奴看,这一胎一准是个男孩,宁国侯府的长孙,将来必定会被老太爷老太太还有侯爷放在心尖上疼爱的。”陈妈妈语气坚定的说道。
许是听到陈妈妈的保证,二姨娘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神色也放松了不少,目光看向有些遥远的远方。
顾清宛出了竹苑,左右瞅瞅没人,逮着一旁的绿萝问道:“绿萝,你知道京城最大的药房叫什么名字吗?”
“济民堂啊。”绿萝浑不在意的答道。
果然,听到这个名字,顾清宛心下一喜,只要京城有济民堂就成。她失踪已有三天,想来林瑾瑜该是收到消息了,如果那个骚包的家伙还有一点点良知,必定会暗中派人打听她的下落,而眼下,她只要把消息带出去就行了。
主仆三人回到院子时,就看见宁雪莲坐在屋子里的椅子上,气呼呼的指着这个骂那个,尤其是将费妈妈骂的是狗血淋头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顾清宛见她的架势就知道肯定是为了早上之事来找茬的,不过却不担心,她可不是柔弱可欺的宁雪沫,让她登鼻子上脸,她一向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还之。
费妈妈见着顾清宛,比见到她亲儿子还亲,简直就像是见到活着的救世主一样,估计这一辈子都没有像现在一样那么希望见到她,待顾清宛晃悠悠的进屋后,忙借机告退,今儿一天真是倒霉透顶了,早上顾清宛走后,她就被大夫人狠狠训斥了一顿,老脸都快丢光了。
这前脚刚回来,就见到难得来一回的二姑娘,便忙前忙后的献殷勤,结果却是做的多错的多,二姑娘就像是吃了炸药似的,不管她做些什么都不如她的意,每每都要大骂她一通。(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七章:恐吓
上茶的小丫头倒是机灵,倒了杯茶后,挨了两句骂就躲得远远的,而其他的丫鬟婆子在听到二姑娘的怒骂后,均纷纷隐藏在院子里的各个角落处,降低存在感,以免得罪二姑娘。
她们倒好,一个个溜得贼快,把这么个难缠的主丢给了她,她也想不通,温温顺顺,柔柔弱弱的三姑娘怎么就惹着她了,还把她气得非得追上门不可。
话说今天早上,费妈妈扶着顾清宛往凉亭走去,人还未到凉亭处,因见大夫人凌厉的眼神扫向她,半路上就借尿遁了,后来发生的事情她自然不知道。
而费妈妈以为能逃过一劫,谁知用过早膳,大夫人身边的小丫头跑来找她,说是大夫人要见她,屁颠屁颠的赶过去,却挨了一顿批回来,本来心情就不好,又遇到找茬的二姑娘,天知道她忍得有多辛苦。
“姑娘?”一旁的绿绮担忧的扯了扯顾清宛的衣袖。
“放心,有你家姑娘在呢,没事。”扭头朝她安抚的笑了笑,示意她不用担心。
看着如此自信的三姑娘,绿绮神奇般的不再紧张,同时心里下定决心,如果待会二姑娘忍不住对姑娘动手,她一定要保护好姑娘,不能让她再受伤,本来身体就虚弱,要是再挨打的话,指不定会留下后遗症呢?
领着两个丫头上前行了礼。要想挑别人的错处,那么首先自己不能先犯错,这点儿道理顾清宛还是明白的,大家族里的斗争,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基本没差别,只不过古代草菅人命没有人过问罢了,而现代杀人怎么说都得有一丝顾虑。
身为药香世家的传人,她从小便生活在尔虞我诈里,见惯了那些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丑恶嘴脸,论演装,她不输给任何人,不然也不会活了这么大。而眼前的宁雪莲只不过算是一只小虾米,她高兴就逗逗,不高兴便直接ks掉。
行礼垂眸间瞥见旁边矮桌上被摔成两瓣的茶杯,微翘了唇角,看来这个便宜二姐当真气得不轻,正想着,就听到宁雪莲冷哼了一声,眼里蹦出冰刀直射向她,竖着眉头,咒骂道:“死丫头,你现在长本事了啊,居然连我这个二姐都不放在眼里了,你能耐啊,你可真是能耐,我当着外人的面给你道歉,你竟然还敢给我摆谱,你是不是嫌在池塘里冻的不够,还想再下去一次!”
听到这话,顾清宛愕然的抬眸看着她,无辜的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瘪着嘴,声音里带了丝委屈,“二姐姐说的哪儿的话,沫儿什么时候没把二姐姐放在眼里了?每次二姐姐来找沫儿,不管有多晚,不管沫儿在忙些什么,都是第一时间赶到二姐姐那里,听候差遣,二姐姐,你怎么能如此说沫儿呢。”说着,豆大的眼泪就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落,那模样,别提有多可怜了。
“哼,死丫头,你还敢给我犟嘴,给我装糊涂?”最烦看到宁雪沫这副嘴脸,宁雪莲气得胸口上下起伏着,用食指指着她低吼了一句,“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真想再被丢到池塘里一次!”
“不要,不要,二姐姐不要,沫儿不敢了,二姐姐别把沫儿推水里……”一听到池塘二字,顾清宛立即就蹲在地上,瑟缩着身子,不停的颤抖,惨白着脸,嘴里语无伦次的说着。
“呵,现在知道怕了,告诉你晚了,死丫头,让你给我耍花招,弄不死你!”
见顾清宛吓得惨白着脸,瑟缩在地上,宁雪莲心情舒畅了,只见她大摇大摆的坐回到椅子上,抬起右手,欣赏着才涂的丹寇。
垂眸瞥见费妈妈的身影出了院门,顾清宛的嘴角微微翘起,惨白的脸渐渐恢复红润,在绿绮的搀扶下站起身,捏着帕子擦了擦眼角溢出来的泪珠,看向宁雪莲的目光有些深邃,声音里透着凉意,“二姐姐当真要把沫儿再次推到荷花池里吗?”
“哼,什么真的假的,我还蒸的煮的呢。”
尽顾着欣赏自个儿的一双玉手,故而,没有注意到顾清宛的神情变化,听了她的话后,不屑的撇撇嘴,像嫌弃垃圾一样的对顾清宛道:“一个小小的不受宠的庶女,你还真当自己是这宁国侯府的主子啊,姐姐我好心告诉你吧,就算你现在死了,也没有人过问缘由,我能让你死一次,就能让你死两次。”
说到这里,轻笑了一声,“如果你乖乖听话,说不定本姑娘一高兴能让你多活两天,可你偏偏不知好歹,竟想着与我作对,那就别怪我这个当姐姐的狠心了。”说完,眼中闪过一丝阴毒。
“二姐姐的手段沫儿已经领教过了,你的阴狠毒辣绝对异于常人,只是沫儿有一事不明,还望二姐姐看在沫儿将要死的份上给予解惑?”顾清宛满脸认真的看着宁雪莲,一字一句轻缓的道。
“好,看你快要死的份上,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宁雪莲大手一挥,有恃无恐的说道。
“沫儿与二姐姐同为姐妹,又同为庶女,虽然不是一母同胞,但好歹是同一个爹,俗话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沫儿不明白自己哪里碍到二姐姐了,让二姐姐气愤的非要至沫儿于死地不可?”
“哈哈,你问我为何要至你于死地?我告诉你,那是因为我恨你,更恨你那个狐媚子娘!”此刻的宁雪莲像发了疯似的哈哈大笑,之后使劲的睁着眼睛,死死的盯着顾清宛看,像是想活吞了她一般。
“沫儿不懂,沫儿做错什么了让二姐姐你如此恨沫儿?”那边宁雪莲的话刚落,这边顾清宛就紧跟着问道。
谁都知道她那个娘当年是风靡一时的花魁,她不说她娘是狐媚子,竟然污蔑宁雪沫的娘是狐媚子,有没有搞错啊?再者说她在大夫人那里受了委屈,每次都要巴巴的跑来拿宁雪沫泄愤,太没天理了吧?
“我长得不如你漂亮吗?我娘不如你娘漂亮吗?可为何爹爹心中就只有你和你那个狐媚子娘,十天半个月都不去我娘那里一趟,如果不是我娘生病,根本就见不到爹爹一面。”
越说,宁雪莲的情绪越激动,到最后歇斯底里的怒吼道:“是,在别人眼里我是比你受宠,可那又怎么样,你看看宁雪兰嫁的什么人,而我又定的什么亲?一个是威远侯的嫡长子,一个是年过四旬死了夫人的老鳏夫,天与地的差别也不过如此,说到底大夫人还是拿我当成棋子送人。”
“呵呵,你呢,本来应该跟我一样的命运,可谁让你那个狐媚子娘怀有身孕的,她要是生个男孩,就能替你说话,你就不用跟我一样被送人,凭什么?宁雪兰宁雪玉我争不过,可你一个懦弱,什么不会的傻子庶女,凭什么过的比我好?我恨你们,恨你们所有人,去死吧,通通去死吧,哈哈!”
看着有点儿癫狂的宁雪莲,顾清宛眼中的复杂之色一闪而过,她不同情这样的人,因为宁雪莲不值得被人同情,难不成比她过得好的人都要去死吗?这根本就是变态心理,瞧不得别人一点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既然如此,沫儿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顾清宛轻叹一口气,舒缓淡然的嗓音在众人耳边响起,“二姐姐难道不好奇,沫儿掉进荷花池昏迷的那两天遇到了什么吗?”
“什么?”
显然没料到顾清宛会如此说,宁雪莲不仅怔了怔,嘴边的话便不由自主的吐了出来。不仅是她,就连绿绮绿萝两人也好奇呢,这事姑娘可没跟她们提过。如果这世上有后悔药,怕是她们再也不敢胡乱好奇喽,因为顾清宛接下来的话让她们听得毛骨悚然,半夜都不敢一个人下床去如厕。
“二姐姐,那天掉进荷花池之后,沫儿的身体就以半透明的状态飘在天空中,那天晚上阴风阵阵的,沫儿的心好冷好冷,沫儿想去找二姐姐问问为何要那么狠心把沫儿推进荷花池,可是沫儿却被一阵阴风刮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那里有白骨般腐朽的枯树,被斩了首,双手伸向天空,无语申诉,在它的树枝上挂了一根麻绳,被风沉重地吹动,麻绳上面一个衣衫湿透的尸体微微摇晃。绳圈勒紧尸体的脖颈,脸部肌肉向下收缩,而喉咙里的舌根拼命伸出嘴巴,眼眶撑得很开,圆凸的眼球无神地盯着地面,二姐姐你知道吗,沫儿居然能跟那个尸体说话,她告诉沫儿,她是被人谋杀的,她要回去报仇,可是她不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模样了,她让沫儿帮帮她,去找那个害死她的人。”
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抽噎声响起,“呜呜,二姐姐对不起,当时沫儿不知怎的,就把你的相貌告诉了那个尸体,二姐姐,你说她会不会半夜爬过来找你啊?”
“啊——别说了,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怔住的宁雪莲听到此处,终于忍不住崩溃了,只见她双手抱头,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吓得浑身颤栗,像筛糠一样哆嗦起来,牙齿彼此打架,全身哆嗦,仿佛那个尸体已经抓住她的一只脚似的,大声嚎叫着,哪里还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模样。
脸色更是如七八样的颜色染的,一搭儿红一搭儿青,她的脸上现出怯弱的讨饶的神色,“三妹妹,二姐姐知道错了,你别让她来找我,别让她来找我。”张大的瞳孔中充满恐怖。
站在一旁的绿绮绿萝两个丫头哪里听过如此恐怖的故事,两人亦是吓得像钉在地上一样动也不能动,只觉得脊梁上流下一股股的冷汗。
“可是二姐姐,沫儿,沫儿还没说完呢。”由于刚才的哭泣,小鼻子一抽一抽的,顾清宛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歉意的看向神色呆滞的宁雪莲,脸上丝毫没有表现出宁雪莲想害死她,愤怒的神色,仅仅只有对宁雪莲的担忧。
勉强的站起身,紧接着又听到这话,宁雪莲脸上的皮肤都收缩了,她的嘴唇闭得紧紧的,抑止住了正要发出来的叫唤,眼瞅着对面的人儿想开口继续说,她吓得往后退了两三步,脸上先变得青白,随后又涨得极度的徘红。
深深的吸了口气,冲着顾清宛,努力的扯出一丝笑意,“呵呵,三妹妹真会开玩笑,比二姐姐还会开呢,三妹妹不要误会,刚才二姐姐只是吓唬吓唬你,并没有真的想拿你怎么样,真的,你要相信二姐姐。”
见对面的人儿因为自己的话而住了嘴,宁雪莲像是看到了希望似的,继续再接再厉的引诱,“三妹妹你看哈,你这院子里连口井都没有,更别说荷花池了,所以二姐姐真的是在说笑,三妹妹不要当真。再说了,二姐姐真有心害你,怎么可能会跟你明说,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听到这话,顾清宛歪着脑袋深思了片刻,之后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唔,二姐姐说的貌似很有道理呢。”
“本来就是这样的,三妹妹也知道二姐姐这人平时就爱开玩笑,三妹妹听听就过了,千万别放在心上。”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宁雪莲轻轻的舒了口气,提着的那颗心也放松了点。
老天像跟她作对似的,让她以为事情就此揭过的时候,又偏偏事与愿违。如泉水流动拍打在石头上的叮叮咚咚的声音再次响起。
“可是二姐姐,你开玩笑说要把沫儿推进荷花池,勉强还能说的过去,可是你为何骂二姨娘是狐狸精?难道这也是在开玩笑不成?”顶着一张懵懂的小脸,顾清宛歪着脑袋,眨巴着清澈如水的眼眸,单纯无害的问道。
……
话说那边,费妈妈从蔷薇苑偷溜出来后,便马不停蹄的往大夫人秦氏所在的院落赶,嘴角噙着笑意,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算计,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不屑的撇撇嘴,不过就是夫人闲来无聊时逗弄的玩意,还真当自己是个正儿八经的主子啊?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丁点儿脸面都不给她留,哼,走着瞧!
脚下不停的从东侧甬路至内宅垂花门,沿着垂花门那条甬路直走,进了一个院子,粉白的墙垣,福贵平安洞门,匾额上端庄雍容的两个字:梅苑。黑漆大门上镶嵌着黄铜门环,亮锃锃的晃人眼。迎面一道小小的影壁,上面五彩绘图是盛开娇艳的福贵牡丹和一只开了屏的五彩缤纷的孔雀。
“红雀姑娘好。”费妈妈进了院门之后,一眼就看到了大夫人秦氏的另外一个贴身大丫鬟红雀,只见她静坐在屋檐下刺绣,故而忙三步并两步的上前问好。
“嘘——”听到声音,专注于刺绣的红雀反应过来,第一件事便是对咋咋呼呼的费妈妈‘嘘’了一声,随之蹙着眉头,神色不悦的小声说道:“费妈妈这一惊一乍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惊到别人倒不打紧,可要是万一惊扰了夫人,有你受的。”
“是是是,红雀姑娘教训的是,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对于红雀的训斥,费妈妈也不生气,只忙点了头应着。
似是见惯了如此模样的费妈妈,红雀也不多做纠缠,直接问道:“费妈妈这个点儿来,是有什么事嘛?”
“咳咳,”听到红雀的话,费妈妈清了清嗓子,倾身凑到她耳边,压着声音询问道:“红雀姑娘,夫人她有没有在房间?”
“你找夫人有事?大姑娘刚走,夫人累了眼下正在歇息。”红雀淡然的回了一句,抬眸瞥见费妈妈一脸焦急的样子,不由得加了一句,“费妈妈你也知道夫人的脾气,除非有天大的事,否则这个时候吵到夫人,谁也救不了你。”
“是是是,这些我都知道,”费妈妈面露为难之色,眼下不知改进还是该退为好?她不确定自个儿偷听来的秘密夫人事先知不知道?
万一夫人事先就知道,那她岂不是就成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可要是万一夫人不知道呢,就这么走了,那她不就平白无故的放弃了一次报仇雪恨的机会?左右想想都不行,整个人焦躁的不得了,一会儿的功夫,费妈妈满是褶皱的额头上便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就这样,在走廊上来来回回的走着,末了,深深的呼了口气,告诫自己不能急躁,这次一定要沉不住气,不能像上次那样再挨骂。
“谁在外面?滚进来。”正当费妈妈犹豫不决之际,自屋里传来一声不悦。
“唉,费妈妈,都跟你说了,没事不要在这里瞎转悠,现在好了吧,夫人都被你吵醒了,费妈妈咱丑话说在前头,你可别怪我不尊老,这事是因你而起,待会夫人要是怪罪起来,你必须一力承担,不许拖我下水。”
听到大夫人略带有怒气的话,红雀的小脸霎那间就白了起来,放下手里的活计,站起身,整理了下褶皱的衣裳,嘴里慢条斯理的说着威胁费妈妈的话,之后,不等费妈妈有所反应,就转身推开门,朝躺在床踏上的大夫人恭敬道:“夫人,是费妈妈,说有急事要见您。”
“她?她能有什么急事?”
“夫人,要不,奴婢让她回去?”听出大夫人声音里尽是不耐烦,红雀打眼看了她一下,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沉默了片刻,大夫人冲着红雀摆摆手,语气不善的道:“让她进来。”
得到准许,费妈妈微躬着腰踏进房门,转过屏风又穿过紫色的轻纱帐幔,但见一袭珠帘后一架紫檀雕花的架子床上,粉紫色的霞影纱帐幔挂在一旁的金钩上,大夫人秦氏穿着月白色里衣靠在枕上,脸色阴沉,眼中闪过一抹凌厉,乍一看上去费妈妈忍不住心惊——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大夫人,但每次看见都忍不住心惊一下。
收敛起心神,费妈妈恭敬的走至床前,轻轻福了一礼,“夫人金安。”
压着心底想往上窜的怒气,大夫人冷冷哼了一声,打眼瞥了她一下,“何事如此急慌?”
听着夫人毫无波澜的话,费妈妈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是惊慌。暗地里深深吸了口气,反正都进来了,左右都是一死,说不定自个儿说出来,能收获意想不到的结果也不一定,抱着如此心里,镇定下来的费妈妈便把偷听来的事情全盘托出。
“胡闹!”听完费妈妈的话,大夫人一下子将刚端进手里的杯子扔到了地上,杯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碎成了好几片。
“夫人……”
费妈妈吓了一跳,显然没料到大夫人会如此生气。不仅是她,就连站在床边的红雀,也没想到,此刻两人的心因紧张,正噗通噗通的跳着。
“我听说沫儿落水是因为莲儿,第一时间就是不相信,你们说说看,平时她们俩整日里形影不离,关系好的连玉儿都嫉妒,莲儿又怎么会在背后推沫儿?所以整件事情也没过问,沫儿落水,莲儿这个当姐姐的照顾不周,我便罚她去祠堂面壁省过,直到沫儿平安醒来为止。”
说到这的时候,大夫人明显情绪激动,似乎不相信真相会是这样,那痛心疾首的模样,让人见者心疼,“可谁曾想到,沫儿她真的是被莲儿推下去的,都是我这个当娘的做的不好,没有教育好女儿,这事情要是传出去,我哪还有颜面再出府去?身为宁家媳妇,我给宁国侯府抹了黑,让外人戳宁国侯府的脊梁骨啊!我对不起侯爷给予我的信任,我……”说到最后,硬咽的不成声。
“夫人,您别多想,不是您的错,咱们侯爷是明事理的人,他不会责怪您的,再者说,您把姑娘们教的很好,看看咱们大姑娘和四姑娘就知道了,在外面没有不称赞的,至于二姑娘,也怪不到夫人您的头上,谁让她整天待在她姨娘院里,学坏是迟早的事,要奴婢说,这二姑娘就不如三姑娘,虽然三姑娘性子木讷了点儿,但是三姑娘胜在听话啊,只要您吩咐的,三姑娘都有做到,倒是二姑娘经常耍滑偷懒。”红雀上前一边递着帕子,一边轻声劝慰着。
“是啊,夫人,这事怎么能怪您呢,要怪就怪二姑娘小小年纪,心肠居然如此歹毒,竟连您也骗了过去。”红雀说完,费妈妈不甘示弱的紧接着劝道,“夫人,您是不知道,就刚刚二姑娘在蔷薇苑里对下面的丫鬟婆子不是打就是骂的,一点儿大家闺秀的样子的都没有。哼,鸡生的就是鸡生的,永远都变不成凤凰。”
“放肆,你是什么东西,姑娘也是你能随意编排的。”这边费妈妈的话音刚落,那边红雀就睁着眼睛,怒瞪着她,训斥道:“二姑娘再有错,那也是主子,你是什么身份,敢在夫人面前胡乱编排,你有没有把夫人放在眼里?”
“还骂我来,你刚才不也说了么,你咋不骂你自己,哼,仗势欺人的贱蹄子。”听到红雀的训斥,费妈妈不屑的撇撇嘴,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费妈妈嘀咕的声小,几乎是咕囔着嘴说的,红雀没听到话的内容,但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当即便怒道:“哼,费妈妈,别以后夫人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红雀话音刚落,心中不服气的费妈妈张口就想回几句,抬眼无意间对上脸色阴沉如墨的大夫人,到嘴边的话一转悠又咽回到肚子里,看起来大夫人气得不轻,让她一下子不敢继续说下去。虽然心有不甘,但却不敢放肆。(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八章:是谁在幕后操作
早上从大夫人这里挨了骂,回去没多大功夫又被二姑娘骂,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气。二姑娘平时难得登一趟门,加上来势汹汹,她就多留了个心眼,没成想还真让她抓到了,所以在院子里琢磨了一会儿就急急慌慌的赶过来。
但是她没想到大夫人的反应居然这么强烈,而且嘴里的话全是自责,没有一句是针对二姑娘的,这种结果打的她措手不及,一下子整个局面出现了大逆转,皆是对她不利的。她不傻,如果今儿大夫人不处罚二姑娘,事后二姑娘知道是她告的密,那她又会是个什么下场?只要一想到这点,浑身就忍不住哆嗦。
显然立在床边的红雀也意识到了这点,不再怒斥她,只瞪了眼睛,不耐烦道:“还愣在这里干嘛,还不快回去看着点,要是万一三姑娘有个好歹,你死一万次都不够谢罪的。”
“是是是,夫人别生气,老奴这就去。”冲着大夫人秦氏行了个礼后,后退着绕过屏风离开了,走的时候还听到红雀在屋子里数落她越老越糊涂,越老越不会办事云云,心有气的不行,却又无可奈何。
待费妈妈回到蔷薇苑的时候,宁雪莲已经带着丫鬟离开了,而顾清宛则是悠哉悠哉的坐在屋子里,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说了那么久的话,嗓子早就冒烟了,端起茶盏轻轻的喝着,完全没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反而云淡风轻的问道,“咦?这茶比前两天的好多了,是才送来的新茶吗?”
绿绮将打好的络子放在一边,听了便道:“听青儿说,茶是费妈妈亲手沏的,青儿泡的茶二姑娘才喝了一口就连被子一起扔了,好好的一套青花瓷杯就这么差了一只,怪可惜的。”
绿绮口中的青儿是蔷薇苑的二等丫鬟,专职端茶送水的。
听到这话,顾清宛这才注意到,一旁的桌子上果然只有三只杯子,不过也无碍,听两个丫头说,这蔷薇苑很少有人登门,平时也就只有二姨娘来看一眼,左右用不到,少一只便少一只吧。再者说,她对这些东西也不讲究,凑合着能用就成,倒是绿萝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心有余悸,生怕顾清宛被魔愣住了,蹙着眉头担忧的看着她,想了想,小心翼翼的道:“姑娘,您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一听这话,顾清宛不由得翘起了唇角,一脸笑意的给她倒了杯茶,挑了眉道:“你觉得呢?你家姑娘我说的是不是真的?来来,刚才吓到了吧,先喝口茶压压惊,待会你家姑娘我还有事情找你去办呢。”
“姑娘有什么事情要奴婢去做啊?”伸手接过茶盏,一听到顾清宛有事让她去做,立即就把刚才担忧的问题给忘了,只见她眨巴着闪亮亮的眼睛,好奇的盯着顾清宛,笑意盈盈,眉眼弯弯的。
一杯茶饮尽,顾清宛放下杯子,起身去了卧室,瞧见这情况,绿萝忙将手里的茶一饮而尽,也跟着去了,嘴里还不忘嚷嚷着,“姑娘,快说么,有什么事情需要奴婢去做?”
“唔,过来,先帮你家姑娘研磨。”拉开书桌前的椅子,顾清宛坐下来,拿起案桌一旁为数不多的几张宣纸铺开,这还是昨儿让绿萝从二姨娘那里要来的呢。
见状,旁边的绿萝赶紧递过来一只毛笔,顾清宛唰唰的写着,绿萝瞧着瞧着眼圈就红了,鼻子酸涩的不行,她家姑娘虽然贵为宁国侯府的小姐,可在府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啊,以前没日没夜的绣活,如今又被二姑娘害的落了水,眼下就连几张宣纸和一只毛笔都是从二姨娘哪里要来的,吃的就更不要说了,跟她们这些下人吃的没差别,哪里像是个正经主子啊。
越想越心酸,越想越为她家姑娘鸣不平,只是心疼又能怎么样?她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丫鬟,根本就说不上话,只要她自己不给她家姑娘添麻烦就已经谢天谢帝了,更别说帮衬她家姑娘了。
或许也只有现在,她才觉得自个儿有些用。想到这里,绿萝的眼圈就更红了,二姨娘不受老太太,夫人待见,连带着三姑娘也不受宠,出门处处受挤兑,不仅要忍受二姑娘莫名其妙的怪脾气,四姑娘时不时的恶作剧,而且还要对大夫人送来的费妈妈强颜欢笑,就算是被欺负了也不敢吭一声,更不敢对二姨娘说一句,怕她担忧。
同为庶女,二姑娘因着从小嘴甜,会哄老太太和大夫人欢心,身份地位不知道要比三姑娘高多少?至少这府里的丫鬟婆子见到她不敢怠慢,吩咐下去的事情会及时完成,不像三姑娘那样,想让下面的人做些事情还得看她们的脸色。
过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绿萝从胡思乱想中缓过神来,顾清宛也停了笔,把毛笔放好后,双手捧起宣纸轻轻的把墨汁吹干后递给绿萝,“待会儿让绿绮给你拿些银子,你出府把这上面要买的东西买回来。”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绣有四叶草图案的荷包,从里面掏出一枚玉佩递过去,接着道:“呐,顺便把这枚玉佩交给济民堂的掌柜,一定要亲手交到掌柜手里喔,只要告诉他有位故人要见他背后的东家就成,旁的什么都不要多说,如果济民堂的掌柜问起,你便回他,等他东家见着玉佩之后就知道了。”
末了,怕绿萝记不住,不放心府的提醒道:“玉佩一定要亲手交到济民堂掌柜的手里,记住了吗?”
顾清宛交给绿萝的玉佩是当初她入伙济民堂时,林瑾瑜给她的,说是专门属于她的信物,如果以后需要济民堂帮忙,尽管拿出信物,只要在云栖国境内,无论什么地方的分店,都会尽可能帮她达成所愿。
说来算她运气好,绣有四叶草的荷包一直被她贴身携带,这次被绑来,那些人只帮她换了外衣,没有换里衣,所以这个荷包没有被拿走。里面装着从兰逸轩那里顺来的玉佩和银子,再有就是济民堂的信物了。
顾清宛自顾自的说完话后,见绿萝红了脸,傻愣愣的看着那张宣纸上密密麻麻的字,也不接也不说话,心下不由疑惑。望着她,有些诧异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你家姑娘我说的不够清楚,你没听明白?”
不说话可不像她的性子,要知道平时让她安静会感觉就像拿把刀架在她脖子上一样难受。
听到这话,绿萝的头更低了,半天才憋出来几个字,声音也是小的可怜,“回姑娘的话,奴婢不识字儿。”
顾清宛听了一怔,随之不由得哑然失笑,她以为绿绮识字,绿萝肯定也识字,看来是她以为错了。不过想想也能理解,绿萝是乡下丫头,因为家里姐妹多,张口吃饭不容易,被逼无奈才选择卖身这条路的,如果不卖身,就要嫁给地主老爷当小妾,学绿萝的话说,宁愿一辈子当丫鬟,也不给人做妾,她说完之后,一旁的绿绮也跟着附和,这点儿倒是让她挺欣赏的。
要知道,这个时代男尊女卑,女子打一出生就要依附男人生活,自然而然的就养成了没男人活不下去的观念,像绿萝绿绮两个丫头这样独立自强的女性很少见,她以前倒是碰见过一位,只是不知道她如今的生活怎么样了?还带着个孩子。
既然绿萝不识字,那就只有让绿绮去了,顾清宛正想开口,就见绿萝抬起头,眨巴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一闪一闪的盯着她道:“姑娘,您要买什么直接给奴婢说,奴婢虽然不识字,但奴婢记性好,只要您说一遍,奴婢就记住了,要是姑娘不放心,奴婢可以画下来。”
垂眸沉吟了片刻,这事还真就得让她去。绿萝性子活泛,人也机灵,不像绿绮那样老气横秋,做事一板一眼,不是说绿绮不聪明,恰恰相反,绿绮非常聪明,但有句话说的好,聪明反被聪明误,绿绮的性子已经被磨的差不多了,不敢做大胆的事。
再者说绿绮的绣活好,她还想着让绿绮给她做两件里衣呢,她没有穿别人衣服的习惯,更何况宁雪沫死没死还不知道,万一死了,一想到穿着死人的衣服,心里就恶寒。
这般想着,便把左手里的两张宣纸递到绿萝跟前,对她道:“这个是药材方子,是买来给二姨娘补胎用的,另外一个也是药材方子,你直接把方子给人家让人家照着抓就可以了,其余的不要问,另外买个石药碾和石臼回来,还要……”
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顺便把之前玉佩的事情又细细的说了一遍,绿萝听着在纸上写写画画,当顾清宛说完的时候,她也写完了。垂眸看着绿萝手中的那张纸,顾清宛随意的指了两样,绿萝都没答错,她便放下心来,嘴角微微翘起,毫不吝啬的冲绿萝竖起了大拇指,这图估计也就她自己能看懂,一级解密高手都破译不了。
顾清宛不得不承认,绿萝是个人才,这要是搁现代,凭着绿萝超强的记忆力,怎么说也能混个本科大学上上,以后的生活不成问题,只可惜没生对年代。
“绿萝可以啊,你这记忆力都快要赶上你家姑娘我喽,不要松懈,继续努力哟。”赞叹绿萝的同时还不忘往自个儿脸上贴金,这种事情怕也就只有顾清宛能干的出来,而且毫无压力。
听了顾清宛的夸赞,绿萝红着脸都快无地自容了,她长这么大,从来还没有被人这么称赞过呢,虽然不好意思,但不否认这种被人肯定的感觉非常好,同时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服侍三姑娘。在不知不觉中,顾清宛已经完全俘获了两个丫头的心。
绿萝走了之后,顾清宛便从卧室里翻了一本诗经看着,而绿绮则是坐在一旁的锈墩上,安安静静的绣荷包,也不打扰她。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正当顾清宛看书昏昏欲睡时,这时绿萝撅着嘴,气呼呼的从屋外进来。
“咦,这么快就回来了?”看见绿萝,顾清宛搁下手里的书,蹭的一下从绣榻上坐起,眨巴着清澈如水的眼眸,诧异的问道。
“姑娘,对不起,奴婢没有做好您吩咐的事情。”闻言,绿萝红着眼圈,憋了嘴,委屈的看着顾清宛。
“怎么回事?”一听事情没办好,顾清宛整个人都严肃起来,一双凤眸紧紧盯着绿萝,怕吓到她,缓了声说道,“别怕,将事情说给你家姑娘我听听。”
“呜呜——姑娘,这事真不怪奴婢,是夫人——呜呜——”头一次见到如此严肃的顾清宛,本就有点儿害怕的绿萝终是没忍住,一下子哭了起来。
听到‘夫人’两字,顾清宛不由蹙起了眉头,眼中的复杂之色一闪而过,回神看着大颗大颗掉眼泪的绿萝,无奈的叹了口气,捏着帕子给她擦了擦眼泪,温声道:“好了,别哭了,我又没怪你,擦擦眼泪,把事情从头到尾给我说了一遍。”
“嗯。”绿萝一抽一噎的点头,深深的舒了口气,方才把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原来绿萝从蔷薇苑出来,路上不敢有片刻停留,直奔宁国侯府的大门,只可惜人到了门口,守门的侍卫却不让她出去,理由是大夫人吩咐了,最近一段时间,内院里的人想要出去,必须要先通知她才行。行吧,通知便通知,左不过是再跑一趟的事,怀着这样的心里,绿萝复又奔回内院,直接去了大夫人的梅苑,好不容易说服看门的婆子让她进了去,却被二门的婆子给拦住了,理由是她身份卑微见不到大夫人的面。
没法子,她只能死缠硬赖着,幸好大夫人身边的红翘刚巧经过,她就拜托红翘帮她问问看,红翘见她面色焦急,以为宁雪沫急着出府办事,再加上只是随口一提的事,故而答应帮她问问看。不愧是大夫人身边的贴身大丫头,办事效率就是快,绿萝没等多久,就有一个小丫头跑到她面前,自称是红翘派她来的。
那丫鬟只来得及说一句,绿萝就抢在前面,急切的问道,事情怎么样?那丫鬟不答她的话,反而张口就问她出府干什么去?问的绿萝怔了怔,她寻思着她家姑娘没跟她解释买药材做什么,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支支吾吾了半天,想出了个自个儿身体不舒服,想要出府瞧瞧大夫的理由。
那丫鬟听过之后,一句话没说,转身便离开了,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那丫鬟又折回来告诉绿萝,大夫人不同意,至于原因未说,末了又催促着她赶紧回去。再之后绿萝便撅着嘴,气呼呼的回来了。
“绿萝,我问你,在我落水之前大夫人有没有限制过你们不能顺便出府?”听完绿萝的话,顾清宛沉吟了片刻,漆黑的眼睛望着她,一脸认真的问道。
闻言,绿萝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以前除非逢年节,不然不会限制丫鬟婆子外出的,毕竟府里这么多夫人小姐,谁还没个旁的事需要去办。”
听完绿萝的话,顾清宛沉默了片刻,就让她和绿绮下去了,而她则是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
顾清宛在卧室里来回走着,大脑不停的运转,太奇怪了,以前从未限制过府里人外出,而她一来却被限制,莫非大夫人参与了绑架她的事情?亦或者是背后的主谋就是大夫人?
想到这,随即摇了摇头反驳掉,不可能,不符合常理,而且大夫人也没动机。先不说宁雪沫的死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算跟她有关系,依着大夫人那心计之深的样子,不可能摆不平一个小小的且不受宠的庶女,既然如此,那她为何又煞费苦心的把她绑架过来冒充宁雪沫?根本就吃力不讨好么。
再者说,今儿早上去跟大夫人请安,大夫人见到她,一丁点儿异样都没有,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两点,要么大夫人不知道她是冒充的,要么就是大夫人心计太深,演技太好。基于以上两种情况,她宁愿相信第一种,要不然她还真没信心能斗的过这个宅斗老手。
可如果不是大夫人,那限制府里人自由外出的事情就说不过去。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顾清宛不禁颓废的一屁股坐在绣榻上,伸手挠了挠额头,简直要疯的节奏,要不是她多年的修养能让她快速的冷静下来,这会子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此时的顾清宛有些后悔,出门时怎么就把小东西留在家里了呢?要是有小东西在跟前,她压根就不会被莫名其妙的绑到这里去冒充一个不受宠的庶女。不过说到底,是她大意了,她自己本是制毒祖宗,却没料到最后栽在了这上面,真是应了那句,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九章:发威
在屋里子闷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顾清宛当下便决定明天去梅苑请安的时候,再探个究竟。
不知是因着落水之事,大夫人良心发现,还是因着大姑娘宁雪莲回门,大夫人心头高兴,反正今天的晚膳相当丰富,比平时多加了两个菜不说,而且还有一道她最喜欢的青椒炒肉丝。
看着桌子上的青椒炒肉丝,顾清宛有些觉得不真实,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又眨,肉还在,没飞。要知道她前两天可是顿顿吃‘白菜炖水’,没错,就是‘白菜炖水’,听绿萝说,那道菜本来叫白菜炖猪肉,可她愣是一丁点儿的肉末都没找到,盘子里除了白菜就是汤水,所以她就给它起了个别名。
除了青椒炒肉丝,还有一小碟腌制的咸萝卜,再加上白菜炖豆腐和酸辣土豆丝两个素菜以及一碗蛋花汤,醒来三天,顾清宛总算过上了荤素搭配的日子,而且最重要的是耳朵旁边没有费妈妈的聒噪声,更没有了什么身子骨弱吃不得油腻,只能喝些白粥的话。
身边没有费妈妈在一旁盯梢,顾清宛三天来头一次吃了一顿欢畅的晚饭,将站在一旁服侍她用饭的绿绮绿萝两个丫头看得鼻子酸红酸红的,均把自个儿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的盯着房门,生怕费妈妈进来看见顾清宛毫无形象,狼吞虎咽的吃肉,更怕费妈妈听见顾清宛说的那句宁愿被一盆肉腻死,也不想每天吃‘白菜炖水’的胡话。
回想起这一天所发生的事情,顾清宛方才深刻体会到宁雪沫在这府里有多不受宠,不过这也怪不得旁人,因为绝大部分原因都是缘自她自己。人以自卑而没自信,以自傲而过自信,两者皆不可取。而宁雪沫恰恰是第一种,一个连自信都没的人,又何谈让旁人尊重你?
想及此,不由得轻叹了口气,她又何尝不是?如果不是因为她自己太过自信,如今又岂会落到这步进退不得的田地,不得不说现实狠狠给她上了一课。
到现在她都还没弄清楚自个儿身上种的什么毒?医者不能自医,此刻的她不得不承认这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一边想着事情,一边囫囵吞枣的用了一些,见桌子上剩了大半的菜,顾清宛便瞪着眼睛让两个丫头把剩余的饭菜拿下去分掉,补充点营养,经过两天的相处,她知道绿绮绿萝两个丫头平时吃的比她的还要差。如果不是顾忌着费妈妈会突然进来,再加之两个丫头胆子小,饭菜刚端来那会儿她就想让两个丫头坐下来一起吃了。
饭菜比平时好太多,吃着吃着便撑着了,晚饭后,顾清宛挺着撑了的肚子,在院子里来回走着消化食,直到天色黑漆黑漆的看不到人影,方才折回到屋子里。等进来后才发现,绿绮这个勤快的小蜜蜂已经把花棚子都准备好了,顾清宛略微停顿了一下,便开始飞针走线,绿绮绿萝两个丫头也没闲着,都围着顾清宛忙活着。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顾清宛放下手里的针线,站起身不雅的伸了个懒腰,这时费妈妈从屋外进来,看见顾清宛闲着,便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三姑娘,荷包绣的如何了?快让老奴看看,赶儿明儿好禀告夫人。”
说到这,顿了顿,一双略微浑浊的眼睛闪着不屑的目光,撇了嘴,埋怨道,“三姑娘,不是老奴说您,您这身子也太金贵了些,两天才绣好一个荷包,您以前不是这样的啊,怎么落了下水,连手脚都变慢了?”
听到这话,顾清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像这种事情每天都在发生,她早就见怪不怪了。可是有一只蚊子每天在你耳边嗡嗡乱飞,吵的你烦不胜烦,再大的忍耐力也会日渐消磨,等到哪一天忍无可忍时,你就会想方设法的把这只蚊子狠狠拍死。
“费妈妈,大夫人让沫儿绣荷包时就说了,只是无聊时打发时间罢了,并没有规定沫儿一定要绣多少?沫儿只是觉得这两天身体老是有些不舒坦,荷包才绣的少了些,费妈妈你为何一直要催促沫儿呢?”扮猪吃老虎她最在行,此刻顾清宛扑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鼓着腮帮子,撅了嘴,声音里带着丝丝委屈。
催促你自然是因为想多赚些银子!当然,这话费妈妈也就只是敢在心底咕囔着。
三姑娘的绣艺那是好的没话说,大夫人看两个庶女怎么看怎么都不顺眼,嫌弃这嫌弃那的,二姑娘因着嘴甜会哄大夫人高兴,即使大夫人心里讨厌她,表面上倒还过得去,只是三姑娘性子木讷,不会说话,大夫人对她厌恶的不行,可偏偏三姑娘的绣活入了她的眼,没少当着她的面夸赞呢。
眼下她借着大夫人当挡箭牌,把三姑娘绣的其中一部分荷包偷偷拿出去卖掉,还别说,每次都能挣好几两银子呢!又不用干活,又能赚到银子的美事,谁不喜欢?故而只要大夫人一让三姑娘绣荷包,她就会不停的在三姑娘耳边提醒着让她快些。
听到这话,费妈妈不屑的眼光更甚了,“三姑娘,夫人那么说只是客套一下,您还当真呢?话说回来,夫人体谅您身子骨弱,您怎么不体谅一下夫人的难处,您要是个有心的,断断不会如此做。”
哟,这是骂她没心没肺呢?顾清宛微微翘起唇角,眼睛不动声色的盯着费妈妈的一举一动,嘴里说着与神色不同的话,“费妈妈,沫儿有心的,沫儿以前绣了好多荷包呢,可都被费妈妈以绣的不好拦下了,没能送到大夫人那。”声音里透着委屈。
今儿是怎么了?小蹄子居然敢跟她犟嘴?眼中嫌弃的目光一闪而过,没理会顾清宛,瞧见不远处绣篓里的荷包,径直走上前去,丝毫没有将顾清宛这个侯府三小姐放在眼里!
“放肆!”
瞧见费妈妈的动作,顾清宛凌冽的眼神一闪而过,冲着她冷喝一声。费妈妈听了,身体忍不住一颤,脚下就不自觉的止了步,不知为何,她竟然感觉到背后传来冰彻入骨的凉意。
顾清宛不说话,费妈妈被威慑的站在原地不敢动,一时间整个房里寂静了下来,尤其在黑夜的衬托下,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屋子里安静的能听到每个人噗通噗通的心跳声,费妈妈的额头上更是在不知不觉中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正当费妈妈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时,顾清宛动了,只见她踱步到费妈妈的面前,细细的从头到脚打量着她,不说话,却有一种无形的压力从身上散发出来,便是以往极尽嚣张的费妈妈此刻吓得浑身忍不住哆嗦了几下,内心的震撼就更不必提。
“怎么?费妈妈难不成要越俎代庖替沫儿绣荷包?既然这样,那沫儿便让绿绮将绣线锦缎收拾好,给费妈妈送过去,这剩下的就交给费妈妈替沫儿完成了!”
说完,不等费妈妈有所反应,转身作势就吩咐绿绮把绣篓里的金丝银线收拾好,继而看向费妈妈接着道:“费妈妈走的时候,把这些都拿着,你放心,明儿我还禀告大夫人,说这些全都是费妈妈你的功劳,你看可好?”
费妈妈哪里敢担下这样的担子?三姑娘的绣工哪里是她一个老太婆能比得了的,再说了,这些荷包是要送到威远侯府的,代表的是宁国侯府的脸面,大夫人正是知道这点,所以才让三姑娘在病里就开始着手,如果这件事被她搞砸了,大夫人和大姑娘定不会轻饶她的。
思及此,费妈妈敛了心神,深深的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胆战心惊,一脸褶皱的脸笑成了菊花样,朝顾清宛讨好道:“三姑娘,您这是误会老奴了,老奴跟您开玩笑呢,就老奴这手艺怎么敢跟您比?谁不知道这府里就数三姑娘您的绣艺最是出众,老奴就算再回去练个十年八年的,也及不上你的十分之一,这点儿自知之明老奴还是有的,三姑娘您就莫要再寻老奴开心了。”
嘴里说着,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睛还不忘往绣篓里瞥了一眼,回眸无意间对上顾清宛冷若冰霜的凤眸,心里一咯噔,脸上的笑意却是越发浓烈,“嘿嘿,三姑娘别误会,老奴只是好奇,好奇,既然三姑娘不喜欢被人看,那老奴不看也罢,不看也罢!那什么,三姑娘,您先忙着,老奴手低下还有点儿事,就先下去了。”
出了屋子的费妈妈却是脸色铁青,先前被那丫头给唬住了,眼下回过味来,忍不住冲着房间冷哼一声,什么玩意?不过是大夫人捏在手里的棋子,还真以为自己是宁国侯府正经的主子?看她明天怎么在大夫人面前说她!哼!
费妈妈黑着脸出了房门,一旁的绿萝却急了,“姑娘,你这是何苦?费妈妈的脾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大夫人的人,若是她在大夫人面前编排个什么是非,那姑娘你往后的日子岂不是更难过……”(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十章:告状
梅苑,大夫人重重的将手里的茶杯放下,目光向旁边凌厉的一扫,“你说的可是真的?”
“回夫人,奴婢说的千真万确!这消息是咱们安插在蔷薇苑的人儿传回来的,那丫头说二姑娘进去时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可从三姑娘回来后,两人密谈了小半个时辰,这二姑娘再出来就像是丢了魂似的,因着门口有绿绮绿萝两个丫头守着,她不敢靠太近,所以二姑娘和三姑娘具体说了什么她也没偷听到。”
说到这,略微停了停,暗中打量了一下大夫人的脸色,见她抿着嘴唇,神色莫名,心中沉吟了片刻,方又接着道:“夫人,奴婢去翠薇苑瞧过了,打二姑娘回去后,就把自个儿关在屋子里,谁也不让进,连晚膳都没用呢。”
大夫人秦氏是极其有心计的一个女子,从来不把事情寄托在一个人身上,费妈妈是她的人不错,但她不相信费妈妈贪婪的性子,故而蔷薇苑内,除却费妈妈,她还安插了别的人监视宁雪沫的一举一动,不仅仅是蔷薇苑,府里的各个院落内都有她安插的人手。
“奶娘,你有什么看法?”大夫人抬眸看向恭敬站在一旁年约五六十岁的老妇人。
“夫人,老奴觉得这件事情太过蹊跷,三姑娘性子木讷,这是府中上下皆知的事,而二姑娘因着有您给的脸面,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要说二姑娘把三姑娘欺负了,老奴还能相信,可说三姑娘把二姑娘欺负的像丢了魂似的,打死老奴也是不相信的……”
“容嬷嬷,奴婢说的都是真的,奴婢绝不敢欺瞒大夫人……”听到大夫人的奶娘也就是刚才那位老妇人容嬷嬷的话,回禀这事的红雀急得一张俏脸涨红涨红的,忙开口解释道。
只是才说了两句,就被容嬷嬷抬手阻止了,虽然心里焦急,但碍于容嬷嬷在大夫人心中无可撼动的位置,只得悻悻作罢,只竖起了耳朵听她接下来的话。
“你别急,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只是这人的性子一旦养成,岂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说到此,浑浊的眼睛中闪过一抹精光,随即而逝,而后看向大夫人,意有所指道,“夫人觉得呢?”
“奶娘你的意思是沫儿会转变是因为竹苑那个贱人?”似是想起了什么,大夫人一张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怨毒。
说起竹苑内的那位,一直是大夫人秦氏心头的一根刺,想她秦芳淑可是宁侯爷的正室原配,堂堂一品大员的嫡次女,凭什么让一个农户之女夺了她夫君的宠爱?
当年她嫁过来时,宁侯爷身边已经有了暖床丫头丁氏,她无力改变,再加上那个丫头温顺听话,便依着母亲的意思,大度的将那个暖床丫头的位分提升到姨娘。原以为这样可以留住宁侯爷的心,可万万没想到舒心的日子没过多久,宁侯爷就被一个村姑够住了心魂,非吵着闹着要娶回来当二夫人。
笑话,她堂堂的大家小姐,怎会容许一个村姑与自己平起平坐,那件事情出来之后,她当时便放话道,‘宁国侯府有她没我,有我没她!’加之有老祖宗在一旁压着,最终以宁侯爷退一步,纳那个村姑也就是如今的二姨娘张惠兰为良妾,事情才算平息下来。要说大夫人自是不同意张氏进门的,她知道宁侯爷心中一直惦记着张氏,在外面都能将他的心给勾走,若迎回家里来,还不定得怎么样呢。
可纳妾不比娶妻,纳妾在富贵人家是经常发生的事情,京城的官员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就是她爹有她娘压着,还纳了几个小妾呢,故而就算大夫人心里有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最终宁侯爷还是把张氏迎进了门。张氏进门后,宁侯爷几乎是夜夜宿在竹苑,把大夫人气得那是一个咬牙切齿,她身边的奶娘容嬷嬷瞧不得从小看到大的小姐受委屈,就出主意给她,说是夫人生不出嫡子之前,其他的姨娘不得有子嗣。
嫡子对于大家族来说尤为重要,故而当她的这个想法在老祖宗,宁老侯爷,宁老夫人面前提出来后,得到了一致同意。宁侯爷虽心有不甘,但拗不过老祖宗,加之有温顺善良的二姨娘在一旁劝着,宁侯爷方才勉强同意。
十二年前老祖宗过世了,宁侯爷没了制衡,一下子就猖狂起来了。从前宁老侯爷顾念家中祥和,也不想与同朝为官的秦大人弄的太僵,遂才同意嫡子未出世之前,姨娘不得有子嗣,不过现在不同了,大夫人虽然出身一品大员府,但是嫁入宁府多年,除了生育一女外,却至今没有给宁家生下嫡子。每次老友聚会,别人都是自家孙子长孙子短的,宁老侯爷便坐不住了,再加上宁老夫人时不时的在他耳边唠叨孙子如何如何好,大夫人若是一直生不出来,那宁家岂不是要断后了之类的话,如此一来,宁老侯爷也就对姨娘生育之事默许了。
可这样一来大夫人就不乐意了,她还没生出儿子,凭什么那几个贱人就要生儿子了?只不过宁老侯爷发话了,她也不敢违抗。老祖宗去世了,这府中就属宁老侯爷最大,她就是再嚣张狂妄,也不敢在老虎头上拔胡须,只好咬牙忍着。让她高兴的是,十几年一来,除了二姨娘三姨娘那两个贱人各生了一个女孩以外,宁国侯府并未有男孩出生。
就在她窃窃自喜时,没想到张氏那个贱人再次传出有孕,可把宁老侯爷和老夫人喜坏了,每当她去请安,老夫人便叮嘱她要让下面的奴才好好的服侍二姨娘,千万不能出岔子,或许宁家的未来就在这一胎了,她虽然心里滴血,恨的要死,但表面不得不笑着答应,那种蚀骨的滋味也只有她自己能体会。
哼,不就是怀孕了吗?有什么可得意的,是不是男孩还说不准,再者说能不能活着生出来也不一定呢?可话说回来,没有儿子,一直是她心中的痛。宁老夫人因此不待见她,又处处拿子嗣说事,她就算心有不甘却也不可奈何,幸好自家大女儿嫁的好,可以帮她出点助力,不至于让她失了脸面。
眼看着张氏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听闻宁侯爷居然亲自去店铺去买酸果,只因张氏吃不下饭,想吃点酸的。大夫人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得更是噌噌的往上冒,早就在自己的房间将那些古玩玉器砸了个粉碎。好在那个贱人会做人,每次在她面前都是低眉顺眼,温声温气的,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丝毫不敢违抗她,也不敢让宁侯爷知道她受的气,每当那时,她心里的火气才能消一点儿。
原以为那贱人就是那样的性子,如今才知道这是跟她扮猪吃老虎呢,没权利时,先无声无息的潜伏着,等以后生了儿子,就直接把她这个夫人赶下台,不得不说,真是好算计。
眼下开始挑唆她女儿反击了?哼,当真以为她自个儿能生出儿子?能不能生?生不生的出来?生下来是死的还是活的?还不是看她的心情。想到那件事情,凌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丝笑意。
正当她出神之际,一旁的容嬷嬷说话了。
“夫人,不可不防!”
“嗯。”
荷薇苑是四姑娘宁雪玉的住处,此刻房间内灯火通明。
“你说什么?那贱丫头当真是如此说的?”刺耳的尖鸣声在房间内响起。
一旁的费妈妈暗地里捂了捂耳朵,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嘴里却是不停顿的道:“回四姑娘,老奴说的句句属实,四姑娘若是不相信,老奴可以对天发誓的。您是不知道,三姑娘还说……”
刚从蔷薇苑赶过来的费妈妈,一脸受了委屈加之为大夫人和宁雪玉打抱不平的模样,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宁雪玉的脸色,忆起方才在蔷薇苑发生的事情,心里更是恶毒。
话说费妈妈本打算明天一早去大夫人那告状的,可后来想到大夫人阴狠的脸色,便打消的那个念头。就此作罢,心有不甘,想来想去就想到了傲娇自大,容易暴躁的四姑娘宁雪玉。这不,想了下说辞,连夜就赶来了。
“还说什么?”宁雪玉小脸铁青的瞥了费妈妈一眼,不耐烦的催促道。
“她还说,这些年在大夫人手低下早就受够了,今儿能将欺负她的二姑娘欺负回去,赶明儿就能欺负了一直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四姑娘您,还有……还有夫人!”费妈妈那双浑浊的眼睛流动着暗芒,在宁国侯府待了这许多年,四姑娘的性子,她不说全部了若指掌,但几分了解还是有的,她就不信,她这么一说,四姑娘会不动怒!
来之前她都打听清楚了,虽然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岔子,但二姑娘失魂落魄的从蔷薇苑出来是不争的事实,就算四姑娘不相信她,派人去打听,她也不害怕。(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十一章:策划阴谋
相反,她巴不得四姑娘派人去打听呢,这样一来,四姑娘心中就会更确定她说的是真的,到那时,依着四姑娘的刁蛮任性,大夫人对她的宠溺,不信整不死三姑娘?小蹄子,翅膀还没长出来呢,就赶跟她叫嚣,不让她吃点儿苦头,还真当她费妈妈是人人都可以拿捏的?
果然,她的话的刚落,‘啪’的一声,宁雪玉一巴掌就狠狠的打在了桌面上,目光变得狰狞,“好一个宁雪沫!不仅想欺负我,还想爬到我娘头上,活腻歪了!”
竟然敢这么放肆!她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谁借给她的胆子,那个怀有身孕,让娘整日里不开心的二姨娘吗?
明明只是一个*岁的漂亮小姑娘,但脸上却浮现出与此不符的阴辣狠毒,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坐在沙滩上鼓掌!
“四姑娘息怒,老奴当时跟她说了,若不是夫人与四姑娘大度,她和她那个姨娘怎么可能有舒坦的日子可过,她们倒好,不仅不知道感恩,还恩将仇报,简直忘恩负义,不知廉耻。”费妈妈继续添油加醋,“夫人是看得起她,才让她给大姑娘绣荷包,若是四姑娘您也能有三姑娘那样精巧的绣技,哪里能轮的到她?”
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费妈妈猛地跪在地上,忙不迭的磕头,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光芒,嘴里嚷嚷着,“哎呦……老奴知错,请四姑娘饶恕老奴失言……”
怕先前的火力不够,她最后又加了一把火,四姑娘别看人不大,但脾气可不小,平日里就十分高傲,眼中容不得别人超过她,三姑娘精巧的绣技无疑犯了她的大忌。
果然,费妈妈的最后一句话更是让宁雪玉眼中的火焰燃烧的更旺。
她垂眸,看着自己一双细白娇嫩的手,脸上闪过一丝讪讪的表情,她对刺绣方面一点儿天份都没有,无论怎样练习就是绣不好,她也曾因此怨恨过,可绣不好就是绣不好。
京城里的大家闺秀们,除了平日里的琴棋书画,其次要精修的便是这绣技,而那些贵夫人择选儿媳妇的标准也是比较各府小姐的绣活,所以练就一双巧手也是至关重要的。
这一次让宁雪沫绣的荷包,是她大姐准备用来送给一些名媛贵女的,她娘再三叮嘱过她,在这期间不许为难宁雪沫。她虽然心里怨恨,但到底没有违抗她娘的话,可眼下,她不找宁雪沫的麻烦,那个贱丫头却先来挑衅她娘的威严?
“哼!”宁雪玉肃着小脸冷哼一声,眼睛里闪过一丝阴毒,目光诡异的看向窗外的夜色,“精巧的绣技?只不过是一个庶女而已,有精巧的绣技又怎样?若是人没了或者手没了……”
“姑娘慎言!”
正当宁雪玉嘴里说着狠毒的话,费妈妈嘴角含笑,窃窃自喜时,一个突兀的声音插进来,打断了两人的相信。
“嬷嬷,你怎么来了?是专门来看玉儿的吗?”听到声音,宁雪玉转身看去,见大夫人身边的容嬷嬷不知何时矗立在门口,脸上立即浮出笑容,站起身,一蹦一跳的往她跑去,翘着嘴角,欢快的道。
精致的脸上阴狠之色散去,换来笑颜如花,此时此刻的宁雪沫才真正像一个天真单纯的孩子。
“嬷嬷来瞧瞧四姑娘有没有乖乖的睡觉。”听到宁雪玉的话,不复之前的面色低沉,容嬷嬷笑的一脸慈爱,抬手顺了顺宁雪玉的头发。
“嬷嬷,玉儿本来打算睡觉来着,只是下面的奴才进来禀告说费妈妈有重要的事情要见玉儿,所以玉儿才耽搁了那么一丁点儿时辰,”闻言,宁雪玉鼓着腮帮子,撅了嘴埋怨道,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一双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换了脸色,眨巴着眼睛,双手搂着容嬷嬷的胳膊来回摇晃着,撒娇道,“嬷嬷答应玉儿千万别告诉我娘喔,嬷嬷最好了,就答应玉儿吧,好吗?”
“好好好,嬷嬷不告诉夫人就是了,我的小祖宗哎,你可别摇了,再摇下去,老奴的身子就要散架喽!”容嬷嬷眼中带笑的嗔怪了一眼宁雪沫,被迫答应道。
“嘻嘻,玉儿就知道嬷嬷最疼玉儿了,嬷嬷是天底下最好的嬷嬷。”见目的达到,宁雪玉眉眼皆是得逞的笑意,嘴里更是毫不吝啬的称赞着。
容嬷嬷岂会不知她的小心思,只是不与她计较罢了,四姑娘是她从小抱到大的,感情自是一般人不可比的,再加之她本身没有亲近的人,心中早已视四姑娘为她自己的亲孙女,自然事事将她放在心上。
哄着宁雪玉睡着之后,容嬷嬷和费妈妈两人便悄然离开了荷薇苑。一路上两人谁也未曾说话,费妈妈正得意自己成功挑起了四姑娘对三姑娘的敌意,而容嬷嬷听到却没追究时,却听到旁边飘来容嬷嬷幽幽的声音……
“别以为你的心思能瞒得住旁人,四姑娘不知道,但我却一清二楚,费妈妈,在宁国侯府这么多年,你还不明白一个下人的本分么?教唆主子的罪你可承受的起?”说着,容嬷嬷的声音骤然变冷,瞥着一旁身体突然僵硬的费妈妈,心中冷哼,不过是一个贪婪成性的婆子,也想把心思动到四姑娘身上,真当她和夫人是摆设啊!
“容嬷嬷……老婆子该死,不该在四姑娘面前搬弄是非,老婆子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容嬷嬷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把这件事情告诉夫人,容嬷嬷要是答应老婆子,若是以后有需要老婆子的地方,我一定会鞠躬精粹死而后。”听到容嬷嬷阴冷的话,费妈妈大惊失色,她一心想着怎么报复三姑娘,怎么就忘了四姑娘身后有大夫人这座大佛,若是四姑娘或者容嬷嬷将这件事告知大夫人,大夫人铁定会惩罚她的……想到府中惩罚不安分守己的奴才的规矩,费妈妈更是惊恐,这下子她肠子都悔青了。
在三姑娘那里受的气跟府中的惩罚相比较,简直轻太多。
见费妈妈哆嗦着身子,一脸惨白的样子,容嬷嬷的眼中快速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转眼即逝,之后却是呵呵的笑出声来,“算了,这次我就不与你计较,但你可要记住教训,下一次若再敢教唆主子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到那时,新帐旧账一块算,你可听明白?”
即便没有费妈妈从中挑事,推波助澜,为了夫人与四姑娘她也是想着要探探三姑娘的虚实,从旁人口中得知的终究信不得,只有自己亲自试探过,方才知真假。
不过,她虽然不相信旁人,但在这过程中还是需要帮手的,如今有现成的,且是心甘情愿不是被收买的,何乐而不为呢?挑了挑眉,一个计策在脑中成型,“费妈妈,我这有一计策可消你心头之恨,就是不知……”
“容嬷嬷你不用试探老婆子,老婆子刚刚就说过,只要你不把这件事告诉夫人,无论你让老婆子做什么,老婆子定不会让你失望。”听到容嬷嬷这么说,费妈妈庆幸自己逃过一劫,松了一口气,她刚刚还在奇怪容嬷嬷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原来是有事情让她去办,这样最好!替她办了事,以后也用不着再为这事担心受怕。
夜深人静的小路上,一阵沉默,两人各有所思,都在盘算着心中的计谋……
蔷薇苑。
从屋外走进来的绿萝,两手交叉在一起,相互搓着,一双灵动的眼睛时不时的瞥向顾清宛,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手里针线翻飞,顾清宛头也没抬的问道。
“姑娘,奴婢方才去瞧了,费妈妈她不在蔷薇苑……”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绿萝担忧的看着顾清宛,后面的话虽然未说完,但意思却不言而喻。
这么晚了,费妈妈不在蔷薇苑,肯定是到大夫人那告状去了,她担心的事情怕是要成真,也不晓得明天大夫人会以什么样的借口惩罚三姑娘,唉,想到这里,绿萝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
“不在就不在喽,你愁眉不展的做什么?难道你还担心她不成?”抬眸瞥了一眼眉头皱在一起的绿萝,顾清宛轻笑一声,调侃道。
“姑娘——”人家都已经够担心的了,您怎么还有心思开玩笑!
听到自家姑娘的打趣,绿萝无奈的跺跺脚,冲她喊了一声,心底的话虽未说出来,但却在脸上表露无遗。
“姑娘,绿萝的担忧也是奴婢的担忧,姑娘,您……”
此时的绿绮亦是满含担忧的看着顾清宛,只是才说了一句话,就被顾清宛抬手阻止了。
“打住,费妈妈她是不会去梅苑告状的,所以你们两个小丫头就别在这里瞎担心了。”看着窗外的夜色,顾清宛悠哉悠哉的说着,好似一切尽握在她手中似的。
“姑娘,您怎么知道费妈妈不会去梅苑告状的?”闻言,绿萝一脸问号的看着顾清宛,心里却在碎碎念着,姑娘又不是费妈妈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十二章:试探(一)
听了绿萝的话,顾清宛淡笑不语,只是扭头看向绿绮,挑了眉道,“绿绮,你知道费妈妈为什么不会去梅苑告状吗?”
闻言,绿绮垂眸沉吟了片刻,之后朝顾清宛点点头,胸有成竹的笑着回道,“奴婢明白姑娘的意思了,咱们这位大夫人最是爱面子,今儿下午费妈妈去大夫人那里告状,不管到最后是姑娘的错,还是三姑娘的错,说到底都是大夫人管教无方,这事若是传出去,大夫人必定会落面子的,所以费妈妈在大夫人那定然吃不到好处,不仅如此,而且还会招大夫人厌恶。”
说到这里,稍稍顿了顿,眨巴着闪亮亮的眼睛,翘着嘴角,问道:“姑娘,奴婢说的对吗?”
顾清宛笑着点点头,依着大夫人爱惜羽毛的程度,不管费妈妈说了些什么,都会受到斥责。她原本就没指望着让费妈妈去告状,从而让大夫人处罚宁雪莲,她只是想借此事给她们那些人提个醒,她顾清宛也就是现在的宁雪沫不再是以前任人宰割的小绵羊了,若是再想欺负她,可要三思而后行。
绿萝满脸疑惑的看看顾清宛又看看旁边的绿绮,过了半晌也没想明白,就算像绿绮说的那般,下午的时候,费妈妈在大夫人那受了斥责,可跟现在又有什么关系?费妈妈完全可以借着这个机会重新讨大夫人开心啊?她左思右想都没想明白,问顾清宛,顾清宛也没说,只说让她自个儿想。
直到顾清宛手中的一杯茶喝完,绿萝这才两手一拍,一脸喜色的大声喝到,“啊,姑娘,奴婢想到了!姑娘这次是替大姑娘绣的荷包,自然要精细,绣的慢也是情有可原的,若是费妈妈借以此事告状,肯定会被大夫人训斥的。”
“唔,还不算太笨。”顾清宛翘着嘴角称赞了一句。
听到顾清宛的夸奖,绿萝本就笑容满面的脸就越发的灿烂,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转眸与一旁的绿绮相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同样的疑惑,于是两个人便睁圆了眼睛瞅着顾清宛,细细的打量她又像是质疑她。
有所察觉的顾清宛回瞅着她们,挑了眉道,“怎么了?”
闻言,藏不住事情的绿萝脑子一热,立马回道:“姑娘变聪明了,之前……”
绿萝的话还未说完,一旁的绿绮狠狠的推搡了她一下,对她使了使眼色,绿萝立即回过神来自己说了什么,心底懊悔的恨不得咬了自个儿的舌头,她这嘴欠的毛病怎么就改不了呢,慌忙的抬眸看着顾清宛,“姑娘别误会,奴婢不是说姑娘以前笨,奴婢的意思是说,姑娘变得比以前更聪明了,当然,姑娘以前就很聪明,只不过现在变得更聪明了……”
听着绿萝语无伦次的解释,顾清宛无所谓的摆摆手打断她,“没事,你家姑娘我以前的确没怎么动过脑子,再不用估计都转不了弯了,眼下好不容易想开窍一回,你们俩可别大惊小怪的让你家姑娘我再变笨了,要不然,我倒是没什么,二姨娘八成就要哭死了。”
两个丫头听了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各自垂眸忙活手中的活计,心里却忍不住腹议着,自家姑娘是变聪明了,开窍了,可开的也太离谱了吧,连性子都变了,简直跟之前判若两人,若不是三姑娘昏迷期间,她们俩轮流守在姑娘身边,恐怕得怀疑三姑娘被人掉包了。
不过话说回来,她们很喜欢现在姑娘的性格,因为不用时时刻刻担心她再被府里的其他主子欺负,想及此,两人更是闭口不言,加紧了手中的速度,她们可不想姑娘再变回去了。
主仆三人忙活了一阵子,就洗漱歇息去了,第二天一大早起来,顾清宛便拿着绣好的荷包去了大夫人那儿,费妈妈昨儿在大夫人那儿受了晦气,紧接着在她这吃了鳖,依着她那不吃亏的性子,定不会善罢甘休,她不会去大夫人那儿告状,想来也不会干坐着,估摸着从荷薇苑下手的机率比较大。
昨天虽然头一次接触宁雪玉,但对于她的脾性还是摸清楚了一些,为人心高气傲,脾气暴躁,属于那种以自我为中心型的。
假如昨儿夜里费妈妈真的去她那告状了,估计她今天肯定会在大夫人那儿说她的不是,而且还会添油加醋的说,如此一来,多少会给她带来一些儿不必要的麻烦,看来得想个法子除掉费妈妈了。顾清宛一路琢磨着,待会儿该怎么应付,想了半天,貌似最好的法子也只有静观其变了。
带着绿萝跨过院门,才走到大夫人的房间门口,正要迈进去,后面一阵叮铃悦耳的声音传来,还有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清灵如空谷莺啼,“大姐,昨儿你从威远侯府带回来那么多礼物,想必大姐夫一定对你很好吧,快说说看,大姐夫平日里都是与你怎么相处的?”
“你这丫头,怎么还是毛毛躁躁的,母亲与我都教你多少回了,遇事要稳重,不能喜形于色,还有这种话,哪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问出口的,羞也不羞?”
“好了,好了,大姐,你还不容易回来一趟,就不要再说教了,”听到宁雪兰的嗔怪,宁雪玉不满的撅了撅嘴,随即眼珠子一转,上前搂住宁雪兰的一条手臂,来回摇晃着,眨巴着眼睛撒娇道,“大姐,你快说嘛,快说嘛,我想听。”
“你哟!”拗不过,宁雪兰无奈的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温柔的开口道:“你姐夫他很好,对大姐也好,在外面看到什么好东西,都会记得给大姐送来一份……”
宁雪兰越说声音越弱,脸上娇红一片,宁雪玉听了,心里羡慕不已,大姐夫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人,跟他说话能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她以后要是能嫁给像大姐夫一样的人就好了。
“大姐,当初爹爹问你愿不愿意与威远侯世子结亲,你怎么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威远侯世子相貌如何了?”
“当然知道了,要是不知道我哪能那么痛快的答应爹爹嫁给他,其实我也是在去年的桃花宴上见过他一面,他当时……”说着,像是回忆起什么似的,本就娇红的脸颊,此刻越发的红了。
见宁雪兰陷入回忆,宁雪玉趁机去挠她腰肢,撅着嘴打趣道,“好啊你,怪不得那么痛快答应爹爹,原是你二人早已瞧对眼了,去年的桃红宴?瞒的可真紧,也不跟我说一声,如今你都嫁过去了才告诉我,哼,看我怎么收拾你。”
宁雪兰扭了腰肢往一旁躲,又拿手去戳她额头,娇嗔的看了她一眼,嗔骂回去,“我倒是想告诉你,可也得瞧得见你人才行啊,也不知道那天是哪个一转眼丢我一个人,就不知道跑哪儿玩去了,找也找不到,眼下倒是怪起我来了,死丫头,你还有理了。”
“唔,若是知道能遇见大姐夫,我肯定不会丢下大姐独自去玩的。”*岁的小丫头鼓着腮帮子,撅了嘴嚷嚷着,一张俏丽的小脸上布满了懊恼之色。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近,顾清宛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一旁,庶女与嫡女的差别待遇她还是懂得的,虽说自己不是性子懦弱的宁雪沫,不能任人随意欺凌,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的,就是要反击也不能被人挑出错来。
两人似是没瞧见她,笑着就进屋了,顾清宛摸了下鼻子,微耸了肩膀,存在感太低了点儿,不过却很好,正中下怀。人不犯她,她也懒得搭理这些人,她可没忘记今儿一大早就赶过来的目的。
只是这宁雪兰不是昨天回来的,怎么住下了?威远侯府貌似离这不远吧?
她们两个进去了,身后跟着的丫鬟都跟进去之后,顾清宛才迈步往里走,绕了屏风进屋才走到珠帘处,就听见大夫人的说话声,“是兰儿来了?”
听到这话,宁雪玉松开挽着宁雪兰的手,像一阵儿风似的卷到大夫人身边,袅袅亭亭地给大夫人请了个安,然后就扑进了大夫人的怀里,小嘴撅着,一脸撒娇不依样,“玉儿就知道,在娘亲心里属大姐最重要,时时刻刻惦念着不说,如今大姐一来,就只顾着大姐,连玉儿的声音都没听出来,娘亲要是不想见着玉儿,嫌玉儿烦,那玉儿可就走了。”
说着,嘟着嘴从大夫人怀里退出来,站起身作势就要往外头走,后面跟着进来的宁雪兰先是冲着大夫人福了福身子,随即一把将宁雪玉摁了下去,之后上前挽着大夫人的胳膊,一手还不忘去戳宁雪玉的额头,嗔怪道,“你这丫头少卖乖,你那嗓门,府里府外都能听见,娘又怎么会听不见,左右不过是看我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想让我开心罢了,你呀,就不能让我一两天么?我都已经出嫁了,在府里,娘还不是被你一个人整日里霸占着。”
宁雪玉哪里是真生气,只不过是撒撒娇,使使小性子罢了。这会子听了宁雪兰的话,忍不住朝她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随即眨了眨眼睛,头一歪靠在大夫人手臂上,指着额头,撒娇道:“娘,你看,大姐把玉儿的额头都戳红了,好痛呢。”
“你丫的还敢告状,我只是轻轻的戳了一下,哪里就红了?”宁雪兰听了,嗔骂了一句,手又抬了起来要去戳她脑门,只是还没伸过去就被大夫人中途握住了,眼中含笑的嗔了这个一眼又嗔那个,“你们这两个丫头,多大了还在娘面前撒娇,兰儿,你已嫁为人妇,做事更需谨慎,万不能再像从前当姑娘那般随性子。”
“女儿谨记娘的教诲。”宁雪兰听了,乖巧的点头应道。
看着乖巧孝顺的大女儿,大夫人欣慰的笑了笑,随即拍着两个女儿的手,笑着问道:“这么早就来娘这儿请安,用过早饭了没?”
宁雪玉听了,就抬起头,两眼闪亮亮的望着大夫人,软软糯糯的说道:“还没用呢,玉儿知道大姐定会一早儿赶过来陪娘用膳,玉儿也想陪娘用膳,这不梳洗好就出了院门,一路上走来都快饿坏了,娘你听听,玉儿的肚子都在叫唤了呢。”
听了宁雪玉的话,大夫人心疼的拿起桌上的筷子,给她夹了一个她最喜欢吃的水晶饺子,嘴里还不忘叮嘱道,“你有这心就成了,下次不许了,若是饿坏了,还不得心疼死娘啊,你身边的丫鬟呢,怎么做事的,都不知道劝着点儿。”
那边的宁雪兰听完两人的话后便笑了,“娘,你别听她胡说,刚才在路上碰到的时候,女儿还见她嘴角挂着糕点沫呢,来之前定是才用过糕点,怎么就饿坏了,哼,小骗子,就知道骗娘心疼。”
谎言被识破,宁雪玉也不生气,只冲着宁雪兰吐了吐舌头,又拽着大夫人的手臂,把头靠在她肩膀上,傲娇道,“我不骗娘,娘最疼的也是我,你都是出过嫁的人了,自然有大姐夫疼着,做什么还要跟我争,没羞,娘,玉儿的肚子真的好饿,你快让人添筷子来,玉儿要用早饭。”
“一大早的说什么浑话呢,没个正行,也不怕外人看了笑话。”大夫人装作生气的呵斥道,那边就有小丫鬟端了餐具来,分别给宁雪兰和宁雪玉姐妹俩盛了一碗小米粥,大夫人怕桌子上的饭菜不合她们俩的口味,又吩咐下面的人添了几样姐妹俩喜爱吃的点心来。
听了大夫人的话,宁雪玉先是一头雾水,刚想询问哪有外人,还敢笑话她,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四下一转,便看见立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的顾清宛,只见她的头垂的低低的,秀眉不由得一挑,这小贱蹄子什么时候来的,她怎么都没瞧见她呢?
瞅着顾清宛,脑袋中不由浮现出了昨儿晚上费妈妈在她那儿说的话,顿时,俏丽的小脸上布满了恼怒之色。(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十三章:试探(二)
宁雪玉最烦看到的便是宁雪沫一脸淡漠的死人样,以往为了维持她自己温婉贤淑的形象,多少能忍着点儿,可昨儿经过费妈妈的挑拨离间,心底的火气本就压制不住,今儿又一大早看到她,怒气加上嫉妒的酸气便忍不住噌噌的往外冒,冲着顾清宛冷哼一声,“是不是你偷笑我了!”
被无视在先,进来请了安却又被忽视,紧接着做了会儿木头桩子的顾清宛终于深深的呼了一口气,难得啊,总算看见屋里有她这个外人在了,她还以为会被忽视到底,等她真要站成木头桩子然后腿脚僵硬,身体虚弱承受不了极限砰的一声摔倒在地才发现有她这么个人存在呢。
幸好,没有把她当成空气直接无视了。
只是无缘无故挨了一枪,心里很不爽哎。不对,也不能算是无缘无故,貌似跟她也有那么一点点关系,想及此,顾清宛暗地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该来的总会来,不过早一点,晚一点罢了,她原就想到的。
收敛起心绪,抬眸看向宁雪玉,无辜的眼神,无辜的语气,“四妹妹一来就逗得母亲开怀大笑,我瞧着羡慕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偷笑?四妹妹多虑了。”
听了顾清宛的话,大夫人不由得蹙起了眉头,斜眼看了看她,昨儿听红雀说起蔷薇苑的事情,她心底还存着几分疑虑,如今听她这么一说,才真的确信这丫头真的变了,病了几天,整个人清瘦了不少,眼睛似乎比之前更有神儿了些,而且更会说话了。
莫不是真如嬷嬷所料,三丫头突如其来的变化与竹苑那个小贱人有关系?想起二姨娘,大夫人就恨得压根直痒痒,眼睛里的阴狠之色一闪而过,哼,等着瞧,她会让那个贱人看清楚谁才是宁国侯府的女主人。
本就是小孩子心性,怒气来的快自然去的也快,再加之宁雪玉本人最喜欢听人奉承她,故而见顾清宛这么说,再看顾清宛眼底流露出来的艳羡之色,不由脖子一昂,冲着她从鼻子里高傲的冷哼一声,拾起手边的筷子,继续吃起来。
伸手夹起一个水晶饺子刚想往嘴里送,突然顿了下,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似的,扭头看向顾清宛,不屑的道:“宁雪沫,请过安了就赶紧的走,傻愣愣的杵在这里碍什么事,难道还想留在这里用膳不成?”
说到这里,微顿,轻蔑的上下扫了她一眼,撇了嘴,嘀咕道,“哼,想的倒美,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竟想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哎,我说,娘亲不是吩咐你给大姐绣荷包嘛,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的去绣,知不知道大姐急着用来?”说到最后一句,声音徒然拔高。
一旁的顾清宛听了直翻白眼,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她什么时候说要赖在这里用膳了,喵咪的,就是让她吃她也不会吃的好伐,谁知道会不会有传染病之类的。
没有靠山不能硬碰硬,有些账暂且记着,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敛了心思,顾清宛上前福了福身子,把昨儿才绣好的荷包往大夫人跟前一递,大夫人打眼一挑,旁边的丫鬟会意,脚下迈了两步,伸手接过顾清宛手中的荷包,恭敬的递到大夫人眼前。
兴许是因为宁雪玉不想见她亦或者真的想打发她早点回去绣荷包,这次没有刁难,大夫人放下手中的筷子,接过荷包,仔细的瞅了瞅,啧啧暗道,“这丫头的手法越发的好了。”
“母亲,女儿不才,新学了一种针法,尚未熟练,让母亲见笑了。”抬眸瞥了一眼,顾清宛适时说道。
“哦?怪不得瞧着与以前有些不同,”听了她的话,大夫人下意识的回了一句,“没成想病了一场,绣技倒是精进了不少。”
暗中打量大夫人神色变化的顾清宛,见她模样不似作假,不由蹙了蹙眉,莫非大夫人不知她是冒牌的?如果不是大夫人所为,又会是谁呢?
正当她思索之际,一抹淡紫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之中,已经嫁为人妇的宁雪兰体态婀娜,女子的风韵尽显,在京城里的贵女中,宁雪兰无疑生的是貌美的,加上她时刻维持着温婉贤惠的大家闺秀形象,更是惹人怜惜,也难怪能笼络住花名在外的威远侯世子的心。
只见她袅袅亭亭的挪步移到大夫人身前,伸手接过大夫人手中的荷包一看,暗自点头,确实比病之前好多了,上面绣的荷花和金鱼比之前的多了几分灵气,忽然脑中灵光一闪,随后美目流转,嘴角含笑的看向顾清宛,声音如莺啼婉转。
“三妹妹,这几天可辛苦你了,大病初愈,其实我也不想让你劳累的,可怎的偏偏下面的人不争气,连个荷包都绣不好,过几日,威远侯府的嫡小姐要举办庆宴,非吵着闹着要用精致的荷包当谢礼,求到我这个当嫂子的跟前,我若是不答应,不仅是我,就是咱们宁国侯府也得遭人诟病,姐姐也是实在没法子,才麻烦三妹妹的。”
宁雪兰一脸的笑意,边说边走到顾清宛身前,抬手亲昵的拉着顾清宛的手,眨巴着眼睛望着她,“我的好妹妹,你不会怪姐姐的吧!”虽是疑问的话,但口气却是笃定的。
顾清宛听了,面上淡笑不语,心里却在干呕,*的,这女人真是极品中的极品,若是可能,她真想冲她大喊一声:不装会死啊!
小小年纪,竟可以伪善到如此地步,顾清宛不得不赞一声,果真青出于蓝胜于蓝,看着她的温柔笑意,顾清宛敢断定,若是真的宁雪沫在场,听了这番话,不仅不会有任何怨言,还得对她感恩戴德。问为嘛?因为人家喜欢她的绣活呗。
“大姐姐都是为了宁国侯府着想,妹妹辛苦一下也是应该的,又怎会责怪大姐姐。”心里吐糟着,顾清宛抬了头,脸上一片真诚,看不出丝毫虚假。不就是演戏吗?谁不会,既然她那么爱演,那就看看到头来谁的演技最精湛。
“三妹妹真是善解人意,你能如此想,大姐便放心了,”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之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大姐还有一事想请三妹妹帮忙,不知……”
“大姐姐有事不妨直言,妹妹能帮上的一定会帮。”
嘴里虽应着,心里却不屑的撇撇嘴,装什么大尾巴狼,按照两个丫头说的,宁雪兰有事让她做几乎是直接吩咐,并不曾询问她愿不愿意,今儿是怎么了?莫不是宁雪兰知道些什么?
“有三妹妹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也知道我那小姑喜爱绣品,一般的绣品她看不到眼里,不过却对三妹妹你的绣技赞不绝口,这不,过几天便是她的生日,我就想着送她一副牡丹花的屏风,可是我这平日里忙得抽不开身,亲自绣一幅也来不及,所以就想着能不能让三妹妹你替我绣一幅。”宁雪兰眼露急切,她这次回娘家的目的便是这副绣品,这可是她在自家婆婆面前表现的大好机会,说不定自家婆婆一高兴,就把府里的一些管事权交给她了呢。
顾清宛不动声色的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的算盘不停的啪啪算着,绣屏风之事势必要应下的,但得好好思虑下怎样才能使自个儿的利益最大化。
这边顾清宛还未开口回答,那边吃饱后的宁雪玉放下筷子,捏着帕子擦了擦嘴,伸长了脖子,望着她们道:“大姐,你与一个傻子说那么多做什么?想要绣品直接吩咐她就好了呗。”
说完,又扭头看向大夫人,眼睛闪亮亮的,“娘,昨天我在大姐那儿看见满满一小箱子的荷包,五颜六色的可漂亮了,娘,我也想要一箱子,你让宁雪沫给我绣,每种图案来八个,我也不要多,就两百来个好了。”
一旁刚想开口说话却被抢先的顾清宛听了,没差点气得吐血,感情这些人都把宁雪沫当绣娘了,而且还是那种不分昼夜做活类似机器人的绣娘。更气人的是,宁雪兰还知道说两句场面话撑撑场子呢,而这个宁雪玉完全是把宁雪沫当成佣人使唤。
她知道宁雪沫的日子不好过,却不成想会如此差,根本就没被当成人看待。
听听那话,不要多还要了两百来个,那若是要多了,宁雪沫还不得死在荷包里啊?顾清宛站着不动,头低低的,怕被人看出她此刻的气愤。幸好宁雪沫死了,不然也得被这些人活活折磨死。
大夫人见顾清宛垂头恭敬的模样儿,满意的点了点头,方才一脸慈爱的看着宁雪玉,开口道:“那些荷包是你大姐在威远侯府差人办事时打赏下面人的,你还小,离出嫁还早着呢,亲都没定好,要什么荷包。不过你别急,荷包肯定会有的,等你定过亲后,娘就让三丫头着手给你绣,眼下先让三丫头给你大姐绣屏风,庆宴还有几天就开始了,不能再耽搁时间,得抓紧了。”
顾清宛听了,甚是无语,她还没走呢,这母女俩就旁若无人的算计她,可想而知以前的宁雪沫在她们心中的位置。不再给两人说话的机会,顾清宛回握住宁雪兰的手,状似有些为难的开口,“娘,大姐姐,屏风沫儿是可以绣的,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见她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宁雪兰忙出声问道。
“大姐姐,对不起,沫儿那没有上好的绸缎,所以……”顾清宛敛起眉,神色犹豫,瓮声瓮气的说着。
听了这话,宁雪兰松了口气,脸上恢复笑意,“嗨,多大点儿事,既然是姐姐有求于三妹妹,又怎会让三妹妹再破费,你放心,绸缎的事不用你担心。”
那边大夫人一听,不待宁雪兰张口,便接着她的话,扭头看向旁边的丫鬟道:“我记得库房里还有一匹上等的绸缎,用来绣屏风再好不过,红翘,回头你叫孙管家按照屏风大小剪裁好再给三姑娘送去。”
“是,夫人。”
这边红翘刚应下,外面就有丫鬟挑了帘子进来禀告说几位姨娘前来请安,大夫人见时候差不多,叮嘱姐妹俩别忘去老夫人那请安,便打发宁雪兰姐妹俩以及宁雪沫回去,三人出了房门刚好与走进院门的几位姨娘碰面。
在古代,姨娘只能算是半个主子,见了府里的公子小姐均要行礼,故而姐妹三人将从房里走出来,在门外等候的四位姨娘纷纷朝她们福了福身子。
三姨娘石氏也就是二姑娘宁雪莲的亲生母亲,本就是个不安分的人,见姐妹三人一起从房间里出来,眼里闪过一抹算计,随即倾身凑到二姨娘的耳边,用自以为只有两人才能听到,其实是在场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悄声道:“蕙兰姐姐可真是好福气,这才几日不见,三姑娘出落的越发漂亮了,把二姑娘都比下去了呢,若是再过个几年,还不得成了京城第一美人?”
“妹妹千万莫要混说,三姑娘顶就清秀些,跟第一美人可沾不得边,就是府里的其他三位姑娘也是比不得的。”旁边的二姨娘听了这话,顿时吓得一激灵,她可不傻,石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夸沫儿,不是真心觉得沫儿好看,而是给沫儿招惹麻烦。
没料到刚出来就听到这么一番话,姐妹三人均怔了怔,宁雪兰最先反应过来,只见她温婉的转身拉过顾清宛的手,随后看向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石氏,嘴角含笑的道:“二姨娘不用替三妹妹谦虚,三姨娘说的是,三妹妹确实漂亮了不少。”
她这话一出,不仅是二姨娘和三姨娘愣住了,就是一旁的四姨娘,五姨娘以及站在她侧边的宁雪玉都不仅怔了怔。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大姑娘还未出嫁前一直自是甚高,从不与府里的几个庶女打交道,如今又怎会?(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十四章:互掐
莫不是嫁了人,连心性都变了?就在众人心中猜测不已时,宁雪兰接着开口道:“三妹妹是比之前漂亮了不少,不过与京城第一美人却还差了些。”
说到这里,稍稍顿了顿,随之眼神犀利的看向三姨娘,声音骤然变冷,“三姨娘以后说话可要想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当心祸从口出。京城里多的是名媛贵女,世家贵族,这话你在府里说说也就算了,若是传扬出去,三妹妹岂不成了众矢之的?不仅如此,连带着宁国侯府都成了别人眼里的眼中钉肉中刺,三姨娘可别忘了二妹妹,同气连枝,三妹妹在外面得不到好处,你以为二妹妹的名声就会好的了么?二妹妹刚定好亲,要是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一丝半点差错,二妹妹怕是会恨上你吧?”
“呵呵,大姑娘言重了,妾身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随口一说,随口一说。”不成想宁雪兰会如此言辞犀利的针对她,三姨娘措不及防,只好装傻充愣,今儿这面子她是要不回来了,只希望赶紧送走这尊瘟神。
“以后还是管住自己的嘴好。”不屑的瞥了她一眼,宁雪兰嫌弃的说了一句。
“是是,妾身记得了。”忍着心底的怒气,三姨娘笑脸相迎的应着。
“大姐,咱们快些走吧,我还想去你那玩会呢。”旁边一个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三姨娘做错了事,自然有娘亲教训她,你就莫要瞎操心了,你还能不信娘亲的能力?”
“你啊,也不知道给娘分忧,整日里就知道贪玩,闯了祸还得娘给你收拾烂摊子,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宁雪兰听了,嗔怪了她一眼,一脸的无奈。
一听这话,宁雪玉不依了,在地上跺了跺脚,鼓着腮帮子,撅了嘴,“大姐可不许冤枉我,最近我可没闯祸,要说闯祸也是二姐姐,是她把小傻子推进荷花池,差点淹死的。她可真狠心,寒冬腊月的,就把人往水里推,若是万一小傻子真被淹死了,她不就成杀人犯了,哎哟哟,太可怕了,我以后可得离她远点。”
“谁说不是呢,你以后可要当心,出了荷薇苑,身边一定要有丫鬟跟着,真要有心思歹毒的害了你,娘还不得哭死啊。”宁雪兰煞有介事的叮嘱。
姐妹俩一唱一和的,差点没把旁边的三姨娘气得吐血,一张脸像是调色盘似的,红了白,白了青,青了黑,黑了红,不停循环着。而碍于两人嫡女的身份,又不敢还嘴,她可没忘记眼下踩在谁的地盘上,她敢断定,若是此刻出口还击,下一秒稳坐在房间内的大夫人就会出来,找各种借口欺辱她。
三姨娘头低低的,不敢让人看出此刻眼睛里的恨意,不就是几句难听的话么,她忍便是了,已经忍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的,只是手里的帕子却被双手撕扯的变了行。
见面红耳赤的三姨娘低眉顺眼的站在原地,不敢反驳,宁雪兰的心情舒爽了不少,底下有许多事等着她处理呢,今儿就暂且饶她一回。这般想着,松了顾清宛的手,斜眼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相携着旁侧的宁雪玉迈步往院门走去。
只刚走了两步,又顿了下来,恰巧停在了二姨娘的身前,她扭头看去,眼里的复杂之色一闪而过,略沉吟了下,轻启朱唇,“二姨娘如今怀有身孕不比从前,往后做什么都要当心才是,你这一胎,是祖父祖母和爹爹千盼万盼来的,可不能有丁点儿闪失。”
虽然关心之词,语气却多了一丝言不由衷,即便是刻意的掩饰,但眼底的不悦与嫉妒依旧有那么一丝透了出来,站在她旁边的顾清宛感受到了,当然也没逃过在场的另外一个人的双眼。
面对突然而来的话,二姨娘受宠若惊,顾不得多想,忙福了福身子,惶恐道:“妾身谢谢大姑娘惦念,还请大姑娘放心,妾身都省的的。”
“嗯,记得就好。”
“大姑娘还真是心思细腻,善解人意,怪不得会被威远侯世子倾心相待,若这次二姨娘生了个男孩,咱们宁国侯府也算是后继有人了,以后府里的几位姑娘要是在婆家受了委屈,也有人出气不是。不过,可惜小少爷只是个庶子,倘若是嫡子,终归名正言顺些……”五姨娘柳氏呵呵的笑着,状似无意的提到。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二姨娘肚子里怀的才不是男孩呢,是跟宁雪沫一样的小傻子。”听了五姨娘的话,最先失控的是宁雪玉,只见她一脸狰狞的瞪着五姨娘,恶狠狠的说道。
弟弟只能是娘亲生的,她才不会认这些下贱的人生的孩子当弟弟的,宁雪玉愤愤的想着。
“五姨娘,吃饱了闲的没事干了吗?与其把精力拿来乱嚼舌根子,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在自己院子里待着,让大夫给你好好调理调理,好早日为爹爹添个一儿半女。”被五姨娘这么一说,瞬间引起了宁雪兰心中的不快,即便是以往总是维持着温婉贤惠姿态的她也失去了理智,顾不得在自家娘亲院落里,冷冷的开口。瞥了一眼五姨娘干瘪瘪的肚子,心里的怒气散了不少,进侯府五六年了,也没生出个孩子,也就这点做的最好,她巴不得所有的姨娘都生不出孩子。
没能给宁国侯府生出嫡子,是她娘的硬伤,平日里她都不敢在梅苑里提起此事,可这个五姨娘倒好,赶着往枪口上撞,不是找死么。
“呵呵……是妾身失言了,大姑娘和四姑娘莫怪,莫怪啊!”见宁雪兰发怒,五姨娘忙不迭的认错道歉,姿态放得极低,一副对宁雪兰极尽讨好的样子,不像是府中的主子,倒像极了怕主子责罚的奴仆。面上这般,心里却在呕血,这个大姑娘竟然拿她不能生孩子说事,完全没有把她当成一个长辈,实在是猖狂至极。
“哼!”宁雪兰冲着她冷哼一声,没心思再与这些人纠缠,拉着还想再说什么的宁雪玉,出了院门,朝蝶薇苑走去……
两个人带着丫鬟走后,原本卑躬屈膝的五姨娘却是挺直了身子,讨好的面孔带着丝冷笑,不过是泼出去的水,看她能神气到几时,待以后她生了儿子,母贫子贵当了二夫人,还愁整不死两个小丫头!
“五妹妹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得,这等勇气姐姐佩服。”原本憋着一肚子气没地方撒的三姨娘,瞅着机会讽刺道。
“呵,彼此彼此,姐姐的勇气也不小呢,仔细算起来,妹妹这点儿不堪入眼。”五姨娘听了,毫不客气的反驳回去。
“你?”嫡女也就罢了,连不会生蛋的小贱人也敢跟她叫嚣,三姨娘怒火中烧,刚想出口反击,门口就传来了红翘的说话声。
“各位姨娘,里面请。”
各自整理了下衣衫,依次序跟在红翘身后往房间里走去,见着大夫人,先后请了安。
坐在上位的大夫人,阴毒的目光看向一旁的二姨娘,但见她一袭翠绿色镶银丝万福苏缎长裙,容颜瑰丽多姿,皮肤光亮白皙,眼眸如秋水含情,虽然因怀孕脸上未施任何粉黛,却难掩天色丽质。她紧紧咬牙,在心底咒骂一声。
“狐媚子!”
明明是差不多年纪的人,仔细离近看,她自个儿眼角处还能看到一丝皱纹,而时间仿佛未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她脸上光滑白皙,未有一丝半点细皱纹。
房间里,大夫人未开口,谁也不想当出头鸟,一时间倒是静谧了起来,只是看似融洽的气氛却夹杂着几分诡异,大夫人面上平静如水,心里却直冒火气,而除了有些惶恐不安的二姨娘外,其余三位姨娘皆是一副看好戏的神色。
半晌,按捺不住的三姨娘冲着大夫人福了福身子,状似关心的道:“夫人,妾身想替蕙兰姐姐求个情,咱们这些人站着没关系,可别累着蕙兰姐姐,她现在怀有身孕不同往日,这一胎可是老太爷老夫人和侯爷日日盼着的,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夫人也不会与侯爷交代不是。”
说完还不忘朝五姨娘使个眼色。虽然两人平日里不对盘,相看两相厌,但在关键问题上还是能统一战线的,因为她们知道,眼下威胁最大的是谁。
“不用,不用,我不累,不……”二姨娘听了一愣,顾不得想太多,回过神来就急着挥手拒绝,如今的她已经是大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每天来请安,都想极力缩小存在感,希望大夫人不要注意到她,又岂敢明目张胆的与大夫人平坐。
只是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嗓音尖锐的五姨娘打断了,“夫人,妾身也想替蕙兰姐姐求个情,三姨娘说的是,蕙兰姐姐身子重,眼下已经站了小半个时辰,哪有不累的道理,夫人就发发善心,给蕙兰姐姐看个座吧。”
从三姨娘一开口,二姨娘就感受到上方一道狠厉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不用想也知道那人是谁。她知道打从进门开始,大夫人就对她有意见,因为侯爷对她宠爱有加,是她插足中间,自知理亏,所以一直以来对大夫人心怀愧疚,平时已经尽量能躲则躲,能退则退,可今天,怕是躲不掉了。
本就对二姨娘怀孕之事心存怨恨,如今又听到这番话,心底的怒火怎么压也压不住,噌噌的往外冒,一双美目紧紧的盯着二姨娘,目光宛如毒蛇般阴冷,却迟迟不肯松口。
见大夫人默不作声,两人相视一眼,看来是火候不够,思及此,两人不约而同的同时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四姨娘,示意她说话。其实四姨娘并不想插手此事,可耐不住三姨娘和五姨娘两人紧紧相逼,只好硬着头皮上前,细声细语的开口,“夫人,妾身……”
“住嘴!”四姨娘刚张了口,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被大夫人冷喝一声打断了。
哼,真是耍的一手好手段,竟然能同时请动三人一起替她说情,还拿老太爷老夫人和侯爷来压她,真当她是吃素的?大夫人搅了搅手中的帕子,目光更为阴毒。
而一直没有机会开口的二姨娘,此刻却是急得面色涨红,莹白的额头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她真就蠢死了。
因着宁国侯府没有男嗣,她知道这一胎备受关注,府里多少只眼睛都在盯着,有希望她平安诞生的,也有恨不得她流产的,虽然她不喜欢耍手段,但在府里这么多年,阴暗的东西多少还是知道些的,她真的没有想争什么,只是纯粹的想着陪在侯爷身边,替他生儿育女,然后看着孩子们长大,可那些人就是不相信。
双手紧紧捏着帕子,红着眼眶,看向大夫人,小心翼翼的解释着,“夫人,妾身没那么娇贵,妾身就与几位妹妹一起站着。”
“哼,你当然没那么娇贵,不过是一个勾引男人的下贱玩意,”大夫人此刻怒火中烧,哪里还顾得了其他,脑袋里想了什么,便脱口而出了,说完之后,又有点懊恼,随后将怒火对向其余三人,“不是已经过了三个月,哪可能那么容易出事,你们一个二个的都给我歇歇心思,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些什么。”
“是,谨遵夫人教诲。”面对大夫人的冷嘲热讽,三人则是恭敬的应着,暗地里三姨娘和五姨娘却是相视一笑,目的达到,不枉费冒险一试。
“哎,才说了几句话就口干舌燥,这往后还怎么得了哟。”片刻之后,大夫人慵懒靠在椅背上,眼神看着二姨娘,状似无意的说道。
容嬷嬷是打从大夫人一出生就跟在身边的,又岂会不知她的那点儿小心思,心里的气总归是要出的。故而,不用吩咐,容嬷嬷便朝二姨娘道:“夫人口渴,麻烦二姨娘辛苦一下了。”(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十五章:巧化危机
大夫人侧眸,眼含冷光的看着半福着身子端茶杯端的手软的二姨娘,眼底划过一丝冷笑。
“张妹妹果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难怪这么多年侯爷对你念念不忘,独宠你一人,连府里最年轻貌美的五姨娘也比之不过。”
一旁的五姨娘听到大夫人拿她与二姨娘比较,不可察觉的轻哼一声,奈何大夫人是正房她无可奈何,只好把怒气撒在软弱无依的二姨娘身上,撕扯着手中的帕子,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而二姨娘听了,则是脸色一白,大夫人话里有机锋,讥讽她以色事人,她如何听不明白?今天大夫人存心找茬,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不得不委屈求全,敛了心绪,将茶杯再次往上递了一分,垂眸,语气恭敬的道:“请夫人用茶。”
见二姨娘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喜怒,仿佛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团上似的,大夫人更是恼怒不已,眼中的阴毒之色一闪而过,冷冷的接过茶盏,忽而手一松。
“啊……”她刚惊叫一声,而后突然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
刚才她本想着故意打翻茶盏好冤枉二姨娘对她不敬,却不想,还未来得及发作,宁雪沫那个小贱蹄子却突然出现伸出手来。那手白皙柔嫩,带着玉的色泽,就是有些瘦小,除却这点,不得不承认是很漂亮的一只手,而此刻在大夫人眼中,却恨不得将这只漂亮的手剁成肉末,因为此刻那只手正稳稳的将那本应该打翻在地的茶杯接住了,那杯茶甚至都没有掉落一滴。
相对于大夫人的气愤,其余几位姨娘则是震惊,因为她们都不曾看到顾清宛是何时进来的,又怎么会恰巧接到掉落的茶杯,要知道,茶杯离地面不过一米的距离,掉落在地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可顾清宛却偏偏稳稳的接住了。
几位姨娘瞪着眼睛看着她又像是质疑她,三姑娘好像哪里不一样了?以前的三姑娘性子懦弱,不敢大声说话,甚至不敢注视别人,整日里垂着头,像个呆子一样,而眼前的三姑娘,穿着一袭鹅黄绣蔷薇长裙,俏丽的小脸微抬,目光沉着冷静。
“母亲请用茶,刚才姨娘失手险些摔了杯子,还望母亲宽容,莫要责罚。”
以往宁雪沫总是低垂着脑袋,很少有人正儿八百的仔细看过她的样貌。此刻她抬着头,淡如雏菊的笑容如明若彩霞,目光灼灼的望着大夫人。
有多么片刻,屋子里寂静得落针可闻。
其实事实并不如几位姨娘想的那么神奇,之前宁雪兰和宁雪玉姐妹俩走了之后,几位姨娘便被红翘喊了进去,她也就带着绿萝出了院子,不过没让绿萝跟着回去,而是让她留下来守着,若是二姨娘平安无事出来则罢,若是小半个时辰不出来,就回去告知她。
果然不出她所料,当看到绿萝急忙赶回来的身影时,顾清宛就知道自己的猜想是对的,二姨娘果真被刁难了。二话不说,带着绿萝返回梅苑,刚巧听到房间里传来容嬷嬷吩咐二姨娘上茶的话,随意编个理由过了守门的丫鬟,前脚刚迈进去,打眼便看到大夫人死死盯着茶盏,眼中一闪而逝的阴毒,脑中警铃大响,随即冲了过去,在众人目瞪口呆中接住了杯子。
大夫人自方才的惊愕转化为恼怒,此刻又见顾清宛与二姨娘五分相似的容颜,更是恨得牙痒痒。
“还请母亲切莫怪罪,请母亲用茶。”顾清宛再次开口,淡然的,青涩的嗓音在房间内徐徐传播,如散落珠盘声悦耳,令人听之心弦为之荡漾。
压着怒气,大夫人犀利的目光看着顾清宛,声音凌厉,“宁雪沫,学的规矩都被你吃到肚子里了啊?不经通报,谁让你擅自闯进来的?放肆,太放肆了!来人,把她关到祠堂面壁思过。”
二姨娘从刚才的惊慌中回过神来,听闻大夫人怒斥顾清宛又是一惊,张了嘴想要求情,却被顾清宛暗中安抚住了,只见她淡笑自若。
“母亲消消气,待听完沫儿的话后,再行处罚也不迟。”
大夫人这会儿气得牙齿都快咬碎了,自然听不进任何话,她气得忘记了,但有人却记得。站在旁边的容嬷嬷见此忙倾身凑到大夫人的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不知说了什么,大夫人的脸色稍稍好了些。
她看着笑脸盈盈的顾清宛,眼里聚满阴历之色,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心底的怒火,声音依旧凌厉,“你要说什么?”
顾清宛站起身,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一旁的桌上,然后不急不缓的从怀里的荷包内掏出一张画纸,往大夫人眼前递了递,“之前在母亲这,大姐姐托沫儿绣屏风,沫儿回去后想起了前不久画的一张图案,心想着用来做屏风再好不过,可沫儿不敢擅作主张,就急着赶来让大夫人掌掌眼,这是沫儿画的图案,母亲看看可行不可行,还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大夫人听了,脸色比刚才好看了不少,心里的怒气也随之散了些,她痛恨她娘抢了丈夫的宠爱,连带着对她也是甚是不喜,不过却瞧上了她的绣活,眼下有用的着的地方,再者听兰儿的口气挺着急,倒是不好在这个节骨眼上处罚她。
接过画纸,展开一看,顿时眼前一亮,想开口称赞,又想起方才之事,到嘴边的话随又咽了回去,抬眸望了望顾清宛,淡淡的说了一句,“嗯,你倒是个有心的。”
顿了顿,又道:“兰儿急着用,你多费些心,务必赶在那之前绣好。”
“母亲请宽心,沫儿知道大姐姐急着用,沫儿不会耽搁大姐姐正事的。”顾清宛扑闪着眼睛,乖巧的应道。
见大夫人脸色正常了不少,顾清宛复又端起茶杯递到二姨娘手中,二姨娘会意的接过茶杯,再恭恭敬敬的递给大夫人。
“夫人,请喝茶。”
不过是短短一盏茶的功夫,二姨娘却觉得像经历了一辈子似的,若不是自家女儿及时赶来,她还真不敢想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想及此,心有余悸的瞥了眼微鼓的肚子,又看了看身旁的女儿,随即挺直了脊背,她不能倒下,她还有女儿和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要照顾。
顾清宛感受到二姨娘的心理变化,心中稍安。自古豪门内院是非多,二姨娘性子温和,以前就宁雪沫一个女儿,大夫人不会拿她怎么样,可若是这胎生了个儿子,可就不好说了?依着她那不争不夺的性子,肯定会吃亏的,她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要顾虑到,而且说不定哪一天她就离开了。唯有让二姨娘自己意识到人心险恶,才懂得坚强的保护自己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屏风还要靠着顾清宛,大夫人也不好再刁难二姨娘,可心里着实不甘心。容嬷嬷用手碰了碰大夫人,给她递了一个眼色,半晌,她咬了咬牙,接过二姨娘递过来的茶,然后掀开盖子抿了一小口,即便如此,整个口中只觉得干涩,浓浓的苦味在口腔内散开,不仅让心底散去的怒火又回了来。
本以为挑起大夫人的怒火便有一场好戏可看,谁成想被一个小傻子搅没了,三姨娘暗地里忿忿不平的瞪了顾清宛一眼,死死的撕扯着手中的帕子,也不知道这个小傻子中了什么邪,突然间变聪明了?害的她的莲儿不但被大夫人责罚,而且还失了宠。
她不甘心,凭什么好事全让她一人占尽,得了侯爷的宠爱不说,如今又怀了身孕,眼下连傻子女儿似乎也好了?
“啪——”
待顾清宛和几位姨娘退下之后,大夫人就将摆在旁边桌子上一套上好的素色琉璃茶盏摔碎了,她一张脸气得铁青,胸口上下起伏着,张口就骂了一句,“贱胚子,狐媚子。”
茶盏落地溅起滚烫的茶水合着灰尘就这样溅到了离的最近的容嬷嬷的裙边,暂新的裙角乌黑一片,容嬷嬷垂眸看了一眼,在心里叹了口气,可惜了,这身衣裳是夫人新给她做的,一直舍不得穿,搁了好些日子,今儿好不容易穿了,却又……
叹息了一会儿,转眸看向气急败坏的大夫人,略微沉吟了下,轻声劝道:“夫人消消气,何必与她置气,凭白气坏了身子。”说完,吩咐了丫鬟将地上的碎片收拾干净。
“嬷嬷,我就是想不明白,我是美貌不如那个贱人,还是家世不如那个贱人,为什么侯爷只看到她的好,却从来看不到我对他的关心?”想到往事,大夫人颓废的靠在椅背上,微眯了眼,一脸的憔悴。
“夫人,别忘了,你才是侯爷的正妻,那二姨娘,即使再得宠也不过是一个姨娘而已,怎么样也越不过你去,你大可不必再为此事伤心,只要你还是当家夫人,还怕收拾不了一个姨娘?夫人别忘了,她蹦跶不了多久,待她生下孩子,大难也要临头了,到那时,不用咱们动手,自然有人赶她出府。”
说起这个,大夫人的脸色稍稍好了些,嘴角划过一丝阴狠,“我没有的东西,她也休想有。”
容嬷嬷笑的阴暗,“夫人放心,这事绝对不会出意外,你等着瞧好吧。”
说到这里,顿了顿,嘴角勾起一缕恶毒的笑意,“侯爷喜欢她又怎么样,终归是一个任人搓圆捏扁的妾,无论如何也撼动不了你的地位。倒是……夫人,你现在最要紧的,便是赶紧给侯爷生个儿子,有了嫡子,还怕老太爷老夫人不向着你?”
“这事说的倒是轻巧,嬷嬷又不是不知道,这么多年了,我也没能怀上,哎……”这事儿一直是她的心病,她知道,老夫人这些年来一直往侯爷那塞人,便是因为她没能给宁国侯府生个嫡子,老太爷顾忌她娘家,没有多说什么,但却对老夫人塞人一事默默赞同。可她又能有什么办法?侯爷一个月歇在她房里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有时连碰都不碰她,每次来不是倒头就睡,便是草草了事。
她心里恨,也想去老夫人那闹?可闹有用吗?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强,这事儿一旦传出去,丢脸的不止宁国侯爷,连带着她娘家也会被人说三道四,她爹最是要面子,她敢断定,如果自己真这样做了,定然会失去娘家这个靠山。她不敢冒险,更不敢想象,若是失去了娘家这座靠山,她会怎么样?
“夫人,二姨娘未怀孕之前,侯爷有理由歇在那里,可如今不一样了,按规矩,姨娘怀孕是不能侍寝的,夫人何不借此机会抓住侯爷的心,给侯爷生个儿子。”容嬷嬷那双浑浊的眼中闪着精光。
“这……能行吗?”
大夫人听了,心里犹豫不定,她自然是想抓住侯爷的心,这么些年,她对侯爷的爱慕之心从未减过,如果不是张蕙兰那个小贱人从中插一脚,她相信侯爷定会爱上她的。身为大家千金,她亦是有骄傲的,纵使心里爱慕着侯爷,可自打张蕙兰进门后,她的骄傲便不容她退缩半步,即使与侯爷闹僵,这也是侯爷不喜她的原因。
“男人嘛,都是靠哄的,只要夫人放下身段,说些软话,侯爷不会瞧不到你的好,只要夫人能拢住侯爷的心,这整个侯府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及此,怕大夫人下不定决心,转了转眼珠子,又添了一把火,“夫人,你就算不替自己着想,也得为大姑娘和四姑娘想想,虽说大姑娘嫁了户好人家,可谁又能预料到以后会怎么样?若是大姑娘背后有靠山可就不一样了,威远侯府想欺负姑娘也得掂量掂量。再者言,四姑娘还小,若是有个继承侯府的弟弟,将来四姑娘也能找户好人家不是。”
“老奴知道夫人心里苦,侯爷是怎么对夫人的,老奴也看得清楚,老奴也知道你一直未曾忘记过侯爷,既然如此,夫人为何要轻言放弃,属于你的东西就应该要回来,那个下贱坯子算什么东西?夫人你就甘心侯爷的心一直在她那里?”说到最后,一副阴毒邪恶的嘴脸。(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十六章:算计费妈妈
回到蔷薇苑的顾清宛,喝了杯茶,便让人去找了费妈妈来,一脸后悔懊悔的神色看着她道:“费妈妈别生气,昨儿晚上是沫儿不对,沫儿给费妈妈道歉,希望费妈妈不要跟沫儿一般见识,费妈妈昨儿也瞧见了,二姐姐来找沫儿,所以沫儿才……才……”
说到这里,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耷拉着脑袋,不让费妈妈看见她眼底的笑意,“费妈妈能原谅沫儿吗?”
起初被丫鬟喊来时,费妈妈脸色很不好看,眼下听到这番话,脸色果然好了很多,她以为顾清宛的突然转变是四姑娘的功劳,心下得意,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回看着顾清宛,丝毫没有把顾清宛放在眼里,“三姑娘严重了,说起来老奴也只是个奴婢,怎能担的起三姑娘的道歉,这事要是传到夫人耳朵里,老奴怕是要挨上一顿鞭子喽。”虽是说着担惊受怕的话,但面上却是有恃无恐。
瞅她脸色好多了,顾清宛便知道费妈妈将她的话听进去了,也不介意她说的话,翘着嘴角,端起一旁桌子上的茶盏递到费妈妈手上,“费妈妈请喝茶,喝了这杯茶可就要原谅沫儿喔。”
见顾清宛姿态放的低,费妈妈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乐开了花,她就说么,一个傻子怎会凭白变了样?原来是自个儿多想了。寻思着以后想多赚点儿钱还得靠三姑娘,既然她先低了头,自个儿也不好再拿乔,这般想着,面上心不甘情不愿的伸手接过了茶盏,“也就是老奴心善,这若是碰到旁人,指不定怎么样呢?”
“呵呵,沫儿就知道费妈妈最是心慈人善。”顾清宛毫不吝啬的夸赞了一句,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看着费妈妈,“沫儿听说费妈妈好事将近,你这一年来照顾沫儿是尽心尽力,沫儿也没有什么好送的,不若送副绣屏给费妈妈做贺礼好了,刚巧今儿母亲赏了沫儿一些云锻,用来绣屏风再好不过。”
顾清宛口中的好事将近,是费妈妈的小儿子要娶亲,自从知道高攀不上大夫人身边的红翘,便退而求其次向大夫人求娶了梅苑的二等丫鬟,这不,连日子都定好了,就在今年三月份。
费妈妈听的是眉开眼笑,没想到三姑娘还挺上道,知道用绣活来讨好她,当即直夸顾清宛的手艺好。这云锻珍贵异常,就是宁国侯府也没几位主子穿在身上,昨天还在回门探亲的大姑娘身上瞧见了,那布料那花纹那图案,做成衣裳穿在身上,人都要年轻个好几岁,再说了,三姑娘的绣艺在宁国侯府可是数的上的,连那些个绣娘都比下去了呢。
大夫人不喜二姨娘,连带着厌恶三姑娘,可偏偏瞧上了三姑娘的绣活,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大姑娘出嫁前的荷包和帕子几乎全部出自三姑娘之手,大姑娘嫁到威远侯府后,侯府里的太太小姐们瞧见那些荷包和帕子,无不赞叹一两句。若能得她一副绣屏,摆在家里迎来客往的也有面子,就是卖了也能值个几十两银子。
一张满是褶皱的脸笑成了菊花样,忙不迭的谢过,放下手中的茶盏,退了下去。见她走远了,绿萝鼓着腮帮子,嘟了嘴,“费妈妈简直太嚣张跋扈了,一点都没把姑娘放在眼里,姑娘,您怎么能给她儿子绣东西,她也配!”
不同于绿萝的气愤,绿绮倒有别的担忧,“姑娘,夫人赏的云锻,是让您给大姑娘绣贺礼的,您这样许给了费妈妈,大夫人那……”后面的话虽未说完,但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听了两人的话,顾清宛微眯着眼睛,笑了笑,用秦氏给的云锻,后面的事情才好进行,只有大夫人动怒了,费妈妈的下场才能凄惨不比,不然也没什么好戏可看了,沉吟了片刻,凑到绿绮耳边嘀咕了几句,绿绮笑着点了点头,眼底一片钦佩之色,“奴婢知道了,一定会说清楚的。”
当天晚上,大夫人身边的二等丫鬟来送云锻,顺带着告诉顾清宛,为了能让她尽快调养好身子,自明日起就不用去梅苑请安了,顾清宛听了戳之以鼻,哪里是让她调养身子?分明是想让她尽快绣好屏风。
在蔷薇苑闷了几天,这天,顾清宛用了午饭,便带着绿绮出了院子去散步,路过花园的时候,看着满园子含苞待放的花,顾清宛的心思就活动开了,上次在二姨娘的安胎药里闻到的花粉她还没弄清楚是什么花呢?左右瞧着没人,顾清宛便领着绿绮进了花园,在一大片花丛流连忘返。
“姑……姑娘,咱们还是快些走吧,这花园的花可是大夫人最喜欢的,若是让她知道您……您……”绿绮张目结舌的看着散了一地的花瓣和被踩的东倒西歪的花草,嘴里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跟了姑娘这么多年,她怎么不知道姑娘还有这特殊爱好,好好的花骨朵全被一个个的拆开来,不仅如此,连带着长在花根下面的小草都不放过,时不时的拔掉一些放在鼻翼间嗅嗅,随后再扔掉。难不成性子变了,连喜好都变了?
没理会目瞪口呆的绿绮,顾清宛专心于眼前的枝梗花上,只见那朵耿桔花的花瓣全部被掰掉,只剩下里面的花蕊,顾清宛倾身凑到跟前,微眯着眼睛轻轻的嗅了嗅,这味道与安胎药里面的花粉味一模一样。
前世她自幼在药材堆里长大,对各种味道了如指掌,绝对不会弄错的,枝梗花虽是不常见的花,但并没有毒性,为何会被掺杂在安胎药里,是无意还是有意为之?
伸手将那朵枝梗花拔掉在手里把玩着,嘴里默念着枝梗花三字,半晌,突地灵光一闪,顾清宛记得在她很小的时候听祖父提过,枝梗花的花粉混合安胎药会使胎儿停滞不涨,若是每日混合少量花粉,胎儿会生长的很缓慢,但不会使胎儿死亡,但如若长期服用直至生产,到那时胎儿不是畸形便是死婴。
好毒的心计,古代人最是迷信,倘若二姨娘生出来的是一个怪胎或者死婴,无论哪一个都难逃死罪,即使有侯爷的宠爱。
只是祖父说过,因着这种法子太过阴毒,所以很少人会用,渐渐的也就没多少人知道,没成想居然在这个地方遇到了。顾清宛嘴角划过一丝冷笑,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看来在哪都一样。
一旁的绿绮对顾清宛的突然变色不明所以,只当是自己说错了话惹恼了她,故而忙不迭的认错,“姑娘别恼,是奴婢说错了话,姑娘有气就撒在奴婢身上,千万不要憋在心里……”
看着一脸懊恼的绿绮,顾清宛挥手打断了她的话,“不关你的事,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不开心的事而已,对了,把你身上的帕子拿来,你家姑娘我要采些花草回去。”
见顾清宛不似作假,绿绮放下心来,嘴里应着,手中不停的从怀里掏出一方绣的精致的帕子递过去,“奴婢只随身携带了一方,姑娘要是不够用,奴婢再回去拿。”
“不用了,两方帕子足够了。”说着,掏出她自己的帕子蹲下身,捡了些掉落在地的花瓣以及挨着枝梗花根生长的不知名的小草。
回到蔷薇苑,顾清宛便打发绿绮去厨房找一个石药碾和石臼,绿绮虽然心下疑惑拿那作甚,不过却听从的去了,绿萝也被打发去了竹苑。顾清宛见天色尚早,便拿着绣篓子做到窗户前的绣榻上绣了会儿针线,那样晚上空出来的时间就多了,顾清宛算了算,依着她刺绣的速度,只要每天绣上四个时辰,就能赶在宁雪兰要之前把屏风绣好。
绣屏风需要些金丝银线,蔷薇苑没有,顾清宛便让费妈妈去寻,费妈妈倒还真是不负所望,不知从哪拿来了一些,只是脸色有些难看,为了这些金丝银线,她可是舍了老脸去要秀斋要的,不仅被四姑娘撞见了冷嘲热讽一顿,出来时还被府里的其余老人笑话,这几日她是没脸再出门了。
费妈妈因着在外面受了气,回来自然没有好脸色,手里拿着金丝银线进了蔷薇苑刚巧看见绿绮在院子里一片一片的清洗花瓣,以为顾清宛学着大姑娘未出嫁前一般采花瓣洗澡,便从鼻子里哼唧两声,“穷讲究,山雀就是山雀,再怎么折腾也变不了凤凰!”
等到了晚饭时,打发去看二姨娘的绿萝还未回来,绿绮站在院门口张望了两回,没见到人影便又折回屋里,将从厨房端来的糕点拿出来摆在桌上,添了一杯热茶,此时顾清宛正看着清洗好正在控水的花瓣和草根,便道:“姑娘先用些点心吧,绿萝八成在二姨娘那耽搁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夜里天凉,可不能饿了肚子。”
摆弄草根的顾清宛听了,掏出帕子擦擦手,走过去拿起一块豆沙水晶糕吃了起来,顺便示意绿绮也吃,一块糕点吃完,端起桌上的茶杯刚想喝口茶送送的时候,绿萝就回来了,脸色刷白的样子看的顾清宛的心咯噔一下跳着,放下手中的茶杯,忙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绿萝被问的一时没反应过来,整个人怔了怔,缓过神来想开口回答,又回想起二姨娘先前的嘱咐,便红了眼睛摇摇头,“姑娘,没事儿。”
绿绮看着她脸色刷白,眼眶微红,声音里还透着丝丝颤抖,尤其是她那一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她却知道绿萝有一个毛病,只要她一说谎,两只手便会紧紧我在一起,故而未等顾清宛开口,便指了她,毫不犹豫的戳破她的谎言,“没事你能吓成这样?”
见绿萝对于绿绮的质问,只是闭口不言,完全不似平时跳脱的性子,顾清宛心下更能确定竹苑出了事情,随即冷了眸,“快说,二姨娘是不是出事了?”
“姑娘,不是奴婢有意隐瞒,实在是来之前二姨娘千叮咛万嘱咐不让奴婢告诉您,”眼瞅着顾清宛变了脸色,绿萝咬着下嘴唇,急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垂眸无意间瞥到桌子上的点心,忽然想起她还未去厨房领晚饭,突的灵光一闪,不等顾清宛再次开口,忙道:“奴婢去厨房领饭。”
“站住!”顾清宛冷喝一声,成功制止住了绿萝往外走的脚步,“你不说,那我亲自去看。”
说完,抬脚越过门口的绿萝就往外走,不过却被绿萝拦住了去路,只听她带着哭音道:“姑娘,别,您别去,姨娘不让奴婢告诉您就是不想让您现在去竹苑。”
听了这话,顾清宛顿住脚步,面色冷然的抬眸看着对面的绿萝,抿了嘴唇,不说话,就那么直直的看着,看的绿萝心里一阵发毛,她懂她家姑娘的意思,若是不想让她去,那就乖乖的说。
除了上次她家姑娘说浑话吓走了二姑娘,这些天里,她还是头一次面对浑身散发着冷气的自家姑娘,心里犹豫不定,踌躇着要不要跟姑娘说实话,这时,在一旁看着干着急的绿绮,忙扯着她的袖子直摇。
“哎呀,绿萝,你倒是快说啊,别磨磨蹭蹭的了,看把姑娘给急的,你要是不说,我这就陪着姑娘去竹苑。”
其实绿萝本身便是个藏不住话的人,这次要不是二姨娘对着她千叮咛万嘱咐不让她说,她也不会忍到现在,眼下见自家姑娘冷了脸,想了想还是开了口,“姑娘别担心,姨娘没什么事儿,只是受了点惊吓,就是姨娘屋子里养的那只猫发了疯,抓伤了两个小丫鬟,然后死了。”
回想起那只发了疯,上蹿下跳去挠人的猫,绿萝到现在一颗心还不停噗通噗通乱跳,那两个倒霉的丫鬟手背上被猫爪挠的血淋淋的一片,看着都让人心底发麻,二姨娘说的对,自家姑娘胆子小,最好不让她知道,可她没办法啊,实在架不住自家姑娘直往外冒的冷气。(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十七章:人善被人欺
顾清宛听了,脸色淡淡的,只是眸底的冷色更深了,抿着嘴不知在想些什么,没有开口说话,倒是旁边的绿绮听过之后,心下一骇,脸色唰的一下苍白了起来,磕磕巴巴的冲绿萝道:“姨娘屋里的猫平日里最是听话,怎会无缘无故的发起疯来,你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闻言,绿萝轻叹一口气,将事情的原委娓娓道来,顾清宛和绿绮这才知晓原因。绿萝奉命去竹苑探望二姨娘,恰巧碰到陈妈妈从府外买了东西回来,绿萝见二姨娘神色恹恹的,摆好的晚饭也不想用,心道若是让自家姑娘瞧见了,还不得多心疼呢,故而多留了一会儿与陈妈妈一起劝着二姨娘用了些从府外买回来的酸果和小点心,就在这空档,下面的丫鬟分别盛了一些饭菜给猫儿吃,不料意外发生,那猫儿食用过饭菜后,便突然发了狂,上蹿下跳的抓伤了两个丫鬟,流了产,便死了,亲眼目睹整个过程的二姨娘,不慎动了点儿胎气。
自古福贵人家庵脏事多,秉着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的想法,在二姨娘刚得知自己怀孕时,身边的陈妈妈便托人在外面买回了一只怀了小崽子的猫儿,每次用饭前必得先让那只猫儿试吃,没成想还真出了事。
下毒之人心计颇深且是观察二姨娘已久,她知道二姨娘屋里有只试吃的猫儿,每次饭菜端进来,便让猫儿先吃,等猫儿没事,方才用饭,今儿本来已经过了两刻钟,二姨娘这才放心用饭,岂料……若是没有陈妈妈出府买回来的点心和酸果,加之绿萝在一旁劝着二姨娘食用,那肚子里的孩子怕是就保不住了。
其实这样的事情很常见,偌大的京城聚集着名门望族,不知有多少未出世的孩子惨遭毒手,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已经见怪不怪,可这样的事情顾清宛毕竟是第一次经历,不由得有些心凉。
“也不知道谁那么狠心,竟会做出如此阴毒之事,说到底二姨娘肚子里可是一条小生命啊,她怎么忍心?也不怕遭报应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出来之后,绿萝忿忿不平的怒骂了一句。
“就是,这样的人活该天打雷劈。”素来温贤文静的绿绮,听了事情的经过,也忍不住跟着诅咒了一句。
听了两人的话,顾清宛摇了摇头,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也不知两人是太单纯还是太愚蠢,若是怕遭报应,那天底下也就没坏人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件事真的让她不能容忍,她自问自己不是良善之人,但对未出世的孩子动手,却是不耻的,每个孩子都是上天派下来的天使,她们拥有活下去的权利,而那些自以为握有生杀大权的人,却想硬生生的剥夺他们生存的权利,顾清宛表示此事不可忍。
最终顾清宛也没能去竹苑,一来有绿萝拦着,天也黑了,不想惹人注意,二来也不想破坏自己的计划,听绿萝的口气,二姨娘只是稍稍受了点惊吓,并无大碍,而且这事也不能急在一时。
主仆三人神色各异的沉默了一会儿,便各自忙了起来。一盏茶的功夫,绿萝便把领回来的饭菜摆到了桌子上,这几日的伙食都不错,或许是大夫人看在她帮宁雪兰绣屏风的份上,特意给她改善了伙食,绿绮摆好了碗筷,“姑娘,饭菜快冷了,您快些用吧。”
看着一桌子的饭菜,顾清宛却没了胃口,想起自个儿身上中的莫名其妙的毒,二姨娘时不时的遭人暗算,心情莫名的烦躁,也不知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对于侯门世家的生活,她觉得自己还是比较喜欢田园生活,无拘无束,也没那么多勾心斗角,阴谋诡计,不用每天过的那么累。
“我不想吃,你们俩吃吧。”懒懒的靠在椅背上,顾清宛神色恹恹的挥挥手。
“姑娘身子这两日才渐渐恢复气色,不吃饭怎么受的住,没胃口也要吃几口,二姨娘因为下毒的事已经受了惊吓,若是再让她知道姑娘跟着担心,食不下饭,指不定会怎么样呢,姑娘还是多少吃点儿吧。”说着,拿起桌上的碗筷,舀了一碗汤放到顾清宛身前,“奴婢瞧着今儿的蛋汤不错,姑娘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顾清宛推托不吃,可架不住绿萝死磨硬泡,没法子就用了几口,绿萝想劝着再吃上几口饭时,顾清宛伸手从一旁盘子里拿了块豆沙水晶糕便转身去了卧室。
顾清宛此时的心情可不怎么美妙,一个还未成型不知是男是女的孩子就开始被人连续不断的下毒迫害,需知真正的宁雪沫或许已经死了,而如今二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是她唯一的依仗,若是连这个孩子都没了,她不敢相信柔弱的二姨娘还能不能活的下去?
人善被人欺大概就是这个道理,二姨娘平素里低调做人,打从怀孕开始,每天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香不敢焚,就连胭脂水粉都不敢用,顾清宛只要一想到那个死去的宁雪沫或许也可能是在二姨娘的万般小心下才得以生存,她就忍不住替二姨娘难受,或许是因为她前世没有体会过母爱,所以面对母爱容易触动埋在心底的那根弦。
手里触摸着枝梗花的花瓣,顾清宛暗暗发誓,只要她还在宁国侯府一天,她就要尽自己最大的本事去保护那个善良的母亲,让她的日子尽可能的好过些。
心里憋闷,在屋子里呆了一会儿,便去了院子里散心,回来时绿绮绿萝两人已经把东西准备妥当,不过为了避免被费妈妈发现,顾清宛不得不拿着花棚子开始下针,果然,半个时辰内费妈妈来看过两回,见屋子里多点了两掌油灯,像是找到了什么发泄口似的,蹙着眉头,训斥丫鬟道:“你是怎么做事的?外面天还没黑透呢,灯油这么贵,哪能这么浪费,这灯油可都是有定数的,今儿用完了,明儿就没有了,难道你还想拿自个儿月例垫付灯油钱不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贱蹄子。”
一边训斥着,一边走过去,直接就把其中两盏油灯给灭了,屋子里霎时间黯淡了不少,顾清宛舒了口气,把绣屏往坐在她旁边帮忙穿针引线的绿绮身上一放,伸着懒腰,笑眯眯的道:“多谢费妈妈疼惜,沫儿就说嘛,这偌大的蔷薇苑,就属费妈妈最是知冷知暖,知道沫儿绣了大半天绣屏,肯定累坏了。”
说到这里,稍稍顿了顿,冲着费妈妈毫无形象的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娇憨道:“沫儿确实眼睛酸涩的很,那就麻烦费妈妈把另外两盏灯也一并灭了吧,沫儿困了想睡觉,绣屏明天再继续吧,光线暗了绣错了针倒是小事,万一被大夫人知道沫儿费着府里的灯油忙私活没得连累费妈妈也跟着挨骂受罚,到那时,可就是沫儿的不对了。”
顾清宛说着,就示意一旁的绿绮绿萝两人将绣屏针线往绣篓子里放,那边费妈妈听了这番话,先是怔了怔,随后反应过来,忙笑着改口,“姑娘误会老奴的意思了,老奴是瞧着那两盏灯的灯芯快烧完了,就想着给换新的,姑娘等着,老奴这就去拿新的重新换上,那样光线能亮不少,姑娘为老奴绣绣屏,哪能让姑娘再破费灯油钱,姑娘放心,这绣绣屏用的灯油钱老奴自个儿垫上。”说到绣屏时,一张满是褶皱的脸笑成了菊花样。
说完,不等顾清宛有所反应,转身就去拿了灯芯换上,还顺手给她倒了一杯茶,嘴里念叨叨的夸了两句,直说不用替她省灯油钱,虽然她家里不富裕,每个月的月例也就几两银子,勉强活糊口,但用来买灯油还是绰绰有余的,让顾清宛尽管放心的用等等之类的话就去睡下了。
待费妈妈走后,绿绮绿萝两个睁圆了眼睛瞅着顾清宛,时不时的还眼冒精光,一闪一闪的,像是有所感应,顾清宛回瞅着她们,“怎么了?”
绿萝一脸的崇拜样,“姑娘好厉害!”
要知道因为灯油每天用的多少,她和绿绮两个没少挨骂,以往姑娘怕费妈妈去大夫人那告状不敢还嘴,如今……之前觉得姑娘变了,还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现在她是全信了,姑娘不仅变了,而且变得好厉害,三言两语就把难缠的费妈妈搞定了,这可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一旁的绿绮高兴之余又不免有点儿担忧,“姑娘,这费妈妈万一把您给她绣绣屏之事传了出去,被大夫人知晓了,怕是……”后面的话虽未完全说出口,但意思非常明显,如果这事被大夫人知道了,她肯定没好果子吃。
顾清宛一脸自信的摆摆手,“安啦,安啦,费妈妈不敢说出去的,依着那只老狐狸的性子,八成会把绣屏偷偷拿出去卖掉的,自然不敢说出绣屏出自何人之手,咱们怕被大夫人知道,那只老狐狸比咱们还要怕,所以你们俩尽管放心,她是绝对不敢说出去的。”
两个丫鬟听了嘴角直抽搐,老狐狸?姑娘您可是大家闺秀,怎么能这么直言呢?这样真的好么?不在沉默中死忙,就在沉默中爆发,果然没错,只是这爆发的也太彻底了吧,她们有点适应不过来,不过她们喜欢这样的姑娘,希望不要再变回从前那般了。
费妈妈离开了,其余的丫鬟也被绿绮打发掉了,绿绮绿萝两个收起绣屏和金丝银线,顾清宛就先去了偏房,等两人收拾妥当进去的时候,顾清宛已经拿着小炭炉开始烧火了,绿萝三步并两步的赶紧走过去接过顾清宛手中的小蒲扇,“姑娘,这些个粗活奴婢来做就好,您坐在椅子上指点着奴婢就成。”
顾清宛也不客气,这些活她们做惯的,她却是没做过几回,早先刚穿越到顾家,即使家里贫穷李氏和顾清秀也没让她干过杂活,只是让洗洗菜什么的,还是她想着做些好吃的,时不时的做顿饭,也是顾清秀跟着打下手,像烧火这种活计,她还真没干过几次。
果然,绿萝比她熟练的多,将流程说了一遍,“奴婢记住了,”绿萝点点头,轻轻的将炉火烧的旺旺的,尽量避免让屋里烟雾少些,绿绮站在一旁干瞪眼,看着顾清宛,见她半天没吩咐,忍不住问道:“姑娘,那些绿萝做了,那奴婢该做些什么?”
绿绮不知道顾清宛要做什么,看着绿萝忙碌,一点头绪都没有,只得干着急。
顾清宛听了,抬眸看了看桌子上清洗干净已经控干水的花瓣和草根,万事俱备,剩下的工作她都交代清楚了,绿萝一个人就足够了,就连她都不用下手光在旁边看着就成,顾清宛见绿绮站在一旁没事干好像浑身很难受的样子,不由的笑了笑,真是个闲不住的乖丫头,要知道,有些丫鬟恨不得主子一天都不让她干活,想及此,心里不由感叹了下,宁雪沫未必是一个好主子,但却有两个衷心的好丫头。
略微沉思了一下,还真有事,便吩咐绿绮道:“等下药丸制成还需要一个干净的漆木盒子来装,你去卧房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清洗干净了拿来。”
这边顾清宛说完,那边绿绮就笑着应了,“是,姑娘,奴婢这就去找。”转身出了屋,不一会儿手里便拿了个漂亮的盒子走了过来,是以前姑娘用完东西她看着漂亮收起来搁在那的,这会子拿来,全是干净的,直接用就可以了。
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便让绿绮去拿了绣篓子来,就着灯火绣上几针,不是她好脾气任人拿捏,而是以后能不能出府全靠这绣屏了。
待炉子里的东西熬制好,顾清宛便着手让绿绮绿萝两人将花瓣和草根研磨成粉状,然后用筷子挑起炉子内的东西放置在盘子里,滴成圆球状,最后按照分量将药粉撒在里面。
等药丸制成收拾好,已经夜深了,顾清宛主仆三人梳洗一番便睡下了,明天一早还得给二姨娘送去呢。
却说梅苑大夫人住处,好不容易有人敢下狠手,不仅要除掉张蕙兰的孽种连带着大人也一并除掉,大夫人心情大好,可是回头就听丫鬟禀告说那个贱人根本就没食用,误被一只猫儿吃了,顿时一张脸阴云密布,抄起桌上的青花福字茶盏就要往地上摔去。
容嬷嬷刚巧掀了帘子进来,见这架势,惊得立刻跑上前去阻止她。
“哎呦,我的夫人啊,你这个时候可不能发火,要是传到老夫人和侯爷耳朵里,会以为是你下毒的,眼下一定要沉住气。”她边说边将大夫人手里的茶盏拿了下去,给身边的丫鬟红雀使了个眼色,红雀会意,立刻出去盯梢。
大夫人脸色铁青的坐下,眸底布满了阴沉之色,咬牙切齿道,“那个狐媚子还真是命大,这样都毒不死她,气死我了。”
容嬷嬷在一旁安慰道:“夫人何必动怒,这次她侥幸躲了过去,就不信她下次还有这么好的运气,再说了,事情全在咱们掌握之中,夫人何必急于一时,若是不小心惹恼了老夫人和侯爷,可就得不偿失了。”
大夫人也知道这个理儿,但是只要一想到二姨娘挺着肚子每天在她眼前晃悠,她心里就膈应的慌。
古代妻妾等级制度严苛,妾者,每天必须给大夫人请安,晨昏定省,不可缺漏,有些刻薄的主母,还会给妾室立规矩。每天三餐大夫人用膳时,妾室须在身旁伺候着,相同与布菜丫鬟的职责,像上次大夫人让二姨娘端茶送水便是立规矩。
重重的吐了口恶气,大夫人看着身旁的容嬷嬷,容嬷嬷是她的奶娘,自幼看着她长大,出嫁时也跟着来了,这些年在她身边没少给她出谋划策。
“嬷嬷,你也知道打从闹了那一出,侯爷的心就不在我这儿了,这些年对我冷淡了很,若不是兰儿嫁到了威远侯府加上有娘家撑着,只怕……”大夫人说到这儿眉眼黯淡了下来,脸上再无往日的盛气凌人,反倒多了几分凄苦,不过眨眼功夫,大夫人眉眼一挑,露出狠厉之色,仿佛之前的黯淡只是幻觉。
“这一切全都拜张蕙兰那个狐媚子所赐,一看见她,我就锥心的痛,恨不能拔她的皮抽她的筋,可是我不能,因为她后面有侯爷撑腰,嬷嬷,我不甘,那个贱人就该去死啊,她为什么要活着,嬷嬷你说,老天为什么还让她活着。”说到最后,整个人仿佛癫狂了似的,一双眼睛变得通红,像是刚才地狱出来索命的怨灵。
容嬷嬷听了心疼不已,眼眶不由跟着红了,不想让她再继续下去,眼珠子一转,道:“夫人,别忘了,受冷落的可不止你一人,这宁国侯府多的是想让她死的人,用不着您亲自出手。”
以往二姨娘安分守己,从不敢违拗夫人,若不是她这次怀孕,也不能勾起夫人压在心底的怒火,既然她现在不想安分守己的过日子,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谁让夫人容不下她呢?
大夫人听了一怔,而后收敛了差点失控的情绪,想起有可能下毒之人,一脸的嫌弃,“你是说五姨娘那个贱人。”
容嬷嬷笑了笑,“夫人,你忘了三姨娘了吗?”
闻言,大夫人眼睛一闪,而后蹙着眉头,“她也是个没用的,亏得在花楼里待了许多年,学了些勾引男人的手段,也拉不住侯爷的心。”
当年侯爷一心迷恋二姨娘,丝毫不把府里的其他人看在眼里,大夫人气不过,容嬷嬷便给她出主意,恰巧那时侯爷出行无意间救了花楼里的头牌石氏,一时被她的容颜迷了眼,经过探听,那石氏也看上了侯爷,容嬷嬷便想让她顺水推舟让侯爷把石氏接进府里,大夫人当初是一万个不同意,可眼见着侯爷踏进梅苑的次数越来越少,便只得依言而行。
那个石氏倒是争气,嫁进侯府没多久就先与二姨娘之前怀了身孕,而那段时间,侯爷去见二姨娘的次数明显少了,大夫人的心才稍稍安了安,本以为能借着石氏让侯爷回心转意,可却没想到,那石氏也是个不中用的,不过几个月,侯爷便冷落了她,真真是气得大夫人差一点吐血身亡,倒真应了那句话,偷鸡不成蚀把米。
容嬷嬷在一旁笑的高深莫测,“夫人,不管是三姨娘还是五姨娘,都是得了您的恩惠才升的姨娘,三姨娘有二姑娘在侧,这二姑娘的婚事可是您握着呢,想让它成就成,不想让它成它就成不了,您还怕三姨娘不听您的吗?再说这五姨娘没有孩子,在这府中无依无靠,这些年侯爷也不宠她了,就只靠着您施恩给条活路了。”
说到这里,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算计,“她们俩都得了您的恩惠,人常说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如今,该是她们俩报答您的时候了,既然夫人不想看见二姨娘大着肚子在您眼前晃悠,那就……”后面的话虽未说完,但意思却非常明显。
大夫人听了沉默片刻,之后眯了眯眼睛,“嬷嬷你说这次会是谁下的毒?”
“不管是谁下的毒,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夫人尽管坐山观虎斗就成。”容嬷嬷低语了一句。
第二天一大早雾蒙蒙的,连早饭都没来得及用,顾清宛便带着两个丫头往竹苑赶,等到了竹苑时,屋里灯火通明,二姨娘正坐在床榻上,眼睛红红的,陈妈妈在一旁轻声安慰着,“姨娘别怕,孩子好着呢,只是噩梦而已,姨娘别往心里去。”
一听这话,顾清宛便知道定是二姨娘昨晚做噩梦了,心底不由一紧,脚下快了不少,“可是做噩梦了?”
见顾清宛来了,二姨娘赶忙的擦了眼睛,勉强挤出一抹笑来,“天还没亮呢,这一大早的怎么来了?是不是绿萝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你了?”
“姨娘还说呢,昨晚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都不让绿萝告诉沫儿,”顾清宛顺势坐在床沿,嗔怪了二姨娘一眼,假意埋怨道,“还有没有把沫儿当女儿看待呀?姨娘可别忘了,你肚子里怀的是沫儿的弟弟妹妹。”
三姨娘听了,抓起顾清宛的手,紧紧的握着,“说什么浑话呢,你是姨娘身上掉下来的肉,永远是姨娘的宝贝,只是出了这样的事,姨娘怕你担惊受怕,才嘱咐绿萝不让她告诉你的。”
“姨娘可还好?”嘴里问着,暗地里却不动声色的给二姨娘号了脉,只是受了点儿惊吓,休息几天就成,知道孩子没事,顾清宛遂放了心。
“沫儿,昨儿若不是陈妈妈去外面买来酸果,姨娘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姨娘自问打从入府以来,不争不抢,每天窝在竹苑里,能避则避,可为何她们怎么就这么容不得这孩子啊。”说着,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掉,一旁的陈妈妈瞧见,忙拿着帕子去擦。
看着二姨娘哭泣,顾清宛莫名心酸不已,等缓过神来,忙收敛了心绪,她这是怎么了?她一向不是心慈手软之人,为何遇到二姨娘的事情却频频失了控,二姨娘之于她不过是刚认识的人而已啊,想不通为何,索性不去管它,遵从本心做事总是对的。反手握住二姨娘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劝慰道:“没事就好,姨娘快别哭了,小心肚子里的弟弟妹妹不高兴,再说了,哭坏了身子可就不值得了。”
三姨娘点点头,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转头看向一旁的陈妈妈,“去把我准备好的银子拿来给三姑娘。”
顾清宛听了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忙制止陈妈妈,笑道:“姨娘不用了,沫儿不出府,用不到银子的,倒是姨娘,想吃什么就让陈妈妈去买,千万不要短了缺了,你不吃不打紧,可不能亏了沫儿的弟弟妹妹。”
开玩笑,她又不是真正的宁雪沫,怎么能要二姨娘的银子?先不说她出不了府,用不到,再有她先前听绿萝提过,二姨娘的日子也是过的紧巴巴的,那些银子不知是她攒多久的呢。
见顾清宛说的不似作假,二姨娘便不再多劝,只说:“那姨娘先留着,若是以后不够用了,只管上姨娘这来拿。”
“嗯,沫儿知道了。”顾清宛笑着应道,之后给陈妈妈使了个眼色,陈妈妈会意,冲屋子里的丫鬟挥了挥手,“姨娘没什么事了,你们都先出去吧。”
丫鬟领命退下,顾清宛让绿萝和绿绮两人也跟着出去了,这竹苑内,不知有几人是可信的,她将要说的话不能被传出去,只能让她们两个在门口守着。
“沫儿可是有事要与姨娘说?”二姨娘擦了擦眼角的泪珠,看着陈妈妈将丫鬟打发了出去,心里猜测了一两分。
“嗯,沫儿有话说。”
顾清宛乖巧的点了点头,抬眸看着柔弱的二姨娘,脑袋里组织着语言,琢磨着该如何开口能让二姨娘更容易接受些,又沉吟了片刻,方才一脸严肃的看着她道:“姨娘,其实沫儿有件事一直没敢告诉你,因为那件事着实匪夷所思,让人不敢相信。”
“什么事?”见自家女儿小脸严肃的样子,一颗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
“姨娘,从前沫儿都是在装傻充愣,因为几年前沫儿在竹林玩耍时碰到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爷爷,那老爷爷说沫儿有慧根,要收沫儿当徒弟,还传授了沫儿医术。”
说到这里,顿了顿,给二姨娘以及陈妈妈一些消化的时间,又接着继续道:“沫儿也不知道那老爷爷是谁,他没说,也不许沫儿问,只是每搁一段时间送来一本医书让沫儿背,每次来都要检查沫儿背的如何,他还告诉沫儿,早慧的人容易早殇,最好的办法就是韬光养晦,自那日起,沫儿在人前便开始充傻装愣,姨娘,其实沫儿不笨的,沫儿还会医术呢。”
“你……你……说的可都是真的?”听了顾清宛的话,二姨娘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盯着她看,整个人都呆愣住了,不仅是她,就连旁边的陈妈妈亦是目瞪口呆,仿若听到了天方夜谭一般不敢相信。
“嗯。”顾清宛重重的点点头,心里却不由轻叹了口气,她也是被逼的没法子,才出此下策,她总不能直接告诉二姨娘她会医术吧?那二姨娘还不得把她当疯子看待?
见顾清宛点头,二姨娘没说什么,只扭头看向目光呆滞的陈妈妈,“陈妈妈,你掐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陈妈妈听了,下意识的伸手去掐二姨娘的胳膊,二姨娘吃痛,捂着胳膊再次看向顾清宛,喃喃自语道:“好痛,原来不是在做梦啊。”
“姨娘,沫儿说的都是真的,沫儿没骗你。”听到二姨娘的话,顾清宛摇头失笑,就知道她不容易接受。
“哎呦,姨娘,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三姑娘聪慧,又得高人指点,你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喽。”反应慢半拍的陈妈妈,终于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理清了,两手一拍大腿,笑呵呵的对二姨娘说道。
这时,二姨娘也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伸手抚摸着顾清宛的秀发,目光慈爱的看着她,又是心疼又是怜惜,可怜她这么小的年纪,能忍住这么些年,被欺负了也不敢还手,只默默的伤心流泪,“可怜了我的沫儿。”
“姨娘不生沫儿的气?”扑闪着一双眼睛,满脸的疑惑,整个人呆愣愣的,好不可爱。
“呵呵,姨娘怎会生你的气,姨娘心疼还来不及呢。”看着顾清宛一脸呆萌的样子,二姨娘一下子被逗乐了。
见二姨娘终于露出笑颜,顾清宛彻底的放下了心,抬着脑袋蹭了蹭二姨娘的手,软软糯糯的毫无压力的撒着慌,“姨娘,沫儿不是有意瞒着你的,是那个老爷爷说,不让沫儿告诉任何人,不然就不教沫儿医术了,沫儿想学医啊,所以就……就……”说到最后,一脸的哭相。
“好了,好了,姨娘真没生气,沫儿不要难过了。”一看到顾清宛露出这副表情,二姨娘顿时心疼的不得了,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忙将她揽在怀里,柔声哄着。
“姨娘,三姑娘,这可是好事,瞧你们,好似受了委屈似的,也不怕被老奴笑话。”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陈妈妈笑着打趣道。
“扑哧——”
听了陈妈妈的话,母女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顾清宛又陪着三姨娘说了会子话,解了疑惑,才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漆木盒子递过去,“姨娘,这是沫儿制的安胎药,你每天吃上一粒,至于大夫人派人送来的安胎药能躲就躲,实在躲不掉,喝了也没关系。”
毒和解药是相辅相成的,所以顾清宛在枝梗花附近找到了解此毒的解药,把它们制成了药丸,只要每天服上一粒,便可化解那安胎药中的毒性,当然,这些是不可能告诉二姨娘的,故而只能寻别的借口。
听了顾清宛的话,二姨娘心底柔软一片,示意陈妈妈接了盒子,她则是拉着顾清宛的手,怜爱的道:“你是个有心的,都是姨娘不好,连累了你,这些年苦了你了,倘若这胎姨娘能给你添个弟弟,你以后也用不着那么累了。”
“姨娘不要忧心,沫儿不累,不管姨娘是生弟弟还是妹妹,沫儿都喜欢。”顾清宛说完,二姨娘眼睛里就蓄满了泪水,心里叹着,女儿长大了,懂事了。
“姑娘来的这么早,怕是还未曾用膳吧,不若留下来陪姨娘一块用些,姨娘一个人总说没胃口。”见两人该说的都说完了,陈妈妈在一旁适时的插嘴道。
“原先还不觉得,被陈妈妈这么一提还真是饿了呢。”听了陈妈妈的话,顾清宛摸了摸肚子,笑眯眯的道。
能不饿么,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就吃了两块点心,昨儿夜里因着心里有事压着,倒没觉得饿,眼下心事了了,饥饿感瞬间袭来,真有点儿招架不住,要是不吃些东西就回去,自个儿这瘦弱的小身板能不能撑着回到蔷薇苑都是个问题。
……
洛王府,文香阁内。偌大的房间里明光笼罩,打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光可照人,金丝楠木贵妃榻上,一个华贵妇人慵懒斜斜躺在上面,半眯着眼睛假寐。
稍顷,有丫鬟悉悉索索的脚步响起,“老夫人,药煎好了。”
熟悉而刺鼻的药味儿令假寐中的人皱了皱眉,她睁开眼睛,看着丫鬟手中端着的药碗,忍不住发火,“天天喝药,也没见一点好转,府里养的那些大夫全是庸医么?”
见孙老夫人发怒,那丫鬟端着碗低了头小心翼翼道,“老夫人,何大夫说您的病需要慢慢调理,急不得。”
听了这话,孙老夫人心里的怒火更甚,却又不能不喝药,从鼻子里冷哼一声,“磨蹭什么,还不赶紧端过来。”
丫鬟这才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半跪在地上,伺候着她喝完了药,再拿了雪白的帕子给她擦干净唇边的污渍。这时候,外面有丫鬟挑了帘子道:“老夫人,李侧妃求见。”
“让她进来。”
话音刚落,门口就有一阵脚步声传来,孙老夫人冲着端药的丫鬟挥了挥手,示意她下去。
抬眸看去,明灭光线之中走进一个绝美娇艳的女子,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步摇,花容月貌似出水芙蓉。随着她越走越近,鬓发珠配之间碰撞出悦耳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房间内尤为清晰。
摇曳而来的李侧妃走至跟前,恭恭敬敬的给孙老夫人福了福身子,“儿媳给老夫人请安。”
孙老夫人抬眸瞥了她一眼,神色恹恹的挥手,“免了。”
“是哪个胆大包天的一大早就惹老夫人生气?瞧把老夫人气的,真是该打。”李侧妃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摆在楠木小方桌上的药碗,而是极其自然的走到榻前,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几分风趣的看着孙老夫人。
“还不是府里的那些个庸医,连个风寒都治不好。”想起治了半个月都还没治好的病,孙老夫人整个人烦躁的不行。
“老夫人,这病最忌讳的就是心烦意乱,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您可得好好将养着才成。”李侧妃坐在旁边的锈墩上,拿了个美人捶十分体贴的给孙老夫人捶背。
孙老夫人似有些享受的闭上眼睛,“整个王府还是你最贴心,不像那些个没良心的,我这病的快大半个月了,也没见她来看几回,哼,说吧,这一大早的过来有什么事?”
听了孙老夫人的话,李侧妃一顿,知道她说的是王妃,但她今儿来可不是为了说王妃坏话的,略微思索了片刻道:“老夫人,二少爷今年已经十五岁,该定亲了。”
“哼,我能不知道他该定亲?只是有他那个多事的娘在,哪能轮的着我这个祖母出面,人家可是有王爷撑腰呢。”提起这事,孙老夫人就是一肚子火气,本来打算将娘家侄孙女说给逸儿,没成想他那个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想也不想直接就拒绝了,害的她这老脸都没地方搁。
听着酸溜溜的话,李侧妃暗地里嗤笑一声,面上却十分恭敬道:“王妃姐姐也真是的,说到底您也是二少爷的祖母,这婚事应该由您这个长辈说了算才是。”(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十八章:如意算盘
李侧妃这话说的巧妙,既说出了洛王妃的不孝顺不懂事,又成功挑起了孙老夫人心中不甘的怒火,一箭双雕,莫过如此。
听到这话,孙老夫人果然动了怒,只见她眸色冷了几分,突然坐了起来,一挥袖道:“你说的对,我是逸儿的祖母,逸儿的亲事理应由我做主,她要是不怕担着不孝的罪名,尽管跟我唱反调,这事传出去,看是她没脸还是我没脸?哼。”末了,从鼻子里冷嗤一声。
李侧妃听了,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镇定自若,她最喜欢看欧阳凝云吃瘪了,那个贱人越不好过,她就越开心,明争暗斗了十几年,她依旧被压在下面,怎能甘心?呵,这次不同了,只要把兰逸轩攥到手里,害怕欧阳凝云那个小贱人不听她的。
“老夫人,其实您也用不着和王妃姐姐闹翻的。”
“此话何意?”孙老夫人蹙着眉头问道。
“老夫人,您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李侧妃娇嗔了一句,“您想想看,王妃姐姐只是想亲自挑选儿媳妇,可还没有中意的人选呢,她既然不满意您娘家侄孙女,那咱们就给她换个人选,虽然二少爷是洛王府的嫡子,身份高贵,但您也知道二少爷他的脑子……这显贵人家的嫡女怕是……”
李侧妃虽然说的话断断续续的,但不妨碍孙老夫人的理解,听了她的话,孙老夫人眉眼一挑,眼中算计之色一闪而过,压了嗓音道:“你的意思是?”
“呵呵,我的好老夫人哟,您完全可以在那些世家子女中挑选一位中意的孙媳妇,然后再巧妙的把她送到王妃姐姐面前,只要王妃姐姐高兴的点了头,到那时不就如了您的意了么。”李侧妃倾身凑到孙老夫人的耳边,低了声音,乐呵呵的说道,说完,又忽的变了脸色,一脸颇为为难的神色。
孙老夫人瞧见了,无所谓的摆摆手,“有什么话就一并说了,别吞吞吐吐的,膈应的慌。”
李侧妃暗地里撇了撇嘴,忍不住在心里腹议了一句,老不死的,我还没嫌你膈应呢,你倒嫌弃上我了,哼!心里虽那般想着,但面上却状似为难的开口,“只是老夫人在挑选人时,显贵人家的嫡女怕是指望不上,只能从庶女着手了。”
想起兰逸轩那个傻子,李侧妃不免又高兴了起来,她位分比不过欧阳凝云,可她有一个聪明健康的儿子,以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庶女?”孙老夫人蹙着眉头低喃了一句,“那个女人心气那么高,怕是不会看上庶女,再者说,即使她同意,也过不了王爷那一关。”
王爷虽不是她亲生的,但却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对他的性子不说了若指掌,但了解一两分还是有的,王爷为人最是要面子,怎么可能会容许自己的儿媳妇是个庶女?
李侧妃听了,美眸一转,拿着美人捶轻轻的在孙老夫人背上敲了几下,“老夫人这就不用您担心了,依着王妃姐姐对二少爷的疼爱,不管是嫡女还是庶女只要能入了她的眼,必定会为二少爷定下的,至于王爷么,王妃姐姐的性子您也是知道的,她认准的事情怕是王爷也阻止不了,更何况王爷自觉愧对王妃姐姐母子,应该不会拂了王妃姐姐的意。”
听了李侧妃的话,孙老夫人认同的点点头,随后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抬眸看向李侧妃,幽幽的来了一句:“你这一大早特意过来为我出主意,就是想让逸儿将来娶个庶女吧?”虽是疑惑的话,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哪能啊,妾身是担心老夫人的身体,特意过来探望,老夫人可不能冤枉妾身。”闻言,李侧妃脸色僵了僵,随后反应过来,假装不依道。
孙老夫人冲着她轻哼一声,“哼,就你那点小心思我还能不知道。”
“呵呵,妾身就知道什么也瞒不过老夫人的眼睛。”见孙老夫人没有生气,李侧妃遂放下心来,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心里的那点儿小心思。
入王府这么多年,她对孙老夫人的脾气性情了解的非常透彻,想这孙老夫人也是庶女出身,与老洛王妃同出一脉,当年老洛王妃去世后,孙老夫人作为王爷的庶娘加姨娘,照顾王爷的责任自然而然的便落在了她身上。只是庶女永远是庶女,孙老夫人身上一直有股小家子气,而且心性多疑。
如果这次她不大方承认,这老太婆必定会认为她另有所图,与其这样,倒不如坦言相对,反正这老太婆是向着辉儿的,她将来还要靠着辉儿,自然希望辉儿事事都好。
“说吧,你是不是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
能在王府里站住脚跟,孙老夫人岂能是一般人?垂眸思索了片刻,便把其中的关键想通了,若不是心中早已有人选,又怎会眼巴巴的天未亮就跑过来。
“不瞒老夫人,妾身心中确实有一人选,就是不知道老夫人能不能瞧上眼?”听到孙老夫人提起,李侧妃眼中不由露出急色,她今儿来的主要目的便是这人选一事,这可是她看欧阳凝云笑话的重头戏。
孙老夫人不动声色的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她为逸儿选媳妇,其实就是想拿捏住王妃,至于人选么,只要那庶女乖乖听话,是谁倒是无妨,这般想着,便开口道:“你不妨说说看,是哪家的姑娘。”
“回老夫人,妾身相中的便是宁国侯府的三姑娘,听说那三姑娘有一手精湛的绣技,为人善良敦厚,老夫人不也常说,娶妻当娶贤,而且为了二少爷的病着想,更应该找个温厚贤惠的,将来好照顾二少爷的生活,您说,是不是这个理?”一边说着,一边放下手中的美人捶,改用双手给孙老夫人缓缓的捏着肩膀。
“宁国侯府的三姑娘?”听了李侧妃的话,孙老夫人微眯着眼睛呢喃着,片刻之后,似是想起了些什么,眉头紧紧的皱着,一脸的不赞同,沉着脸道,“我记得那丫头才十来岁吧,可逸儿都十五岁了,两人的年纪差了些。”
此时,孙老夫人的脸上表现出了一丝不耐烦,本以为李侧妃是个聪明的,可眼下看来倒是自己看走了眼,为了心中的那点小心思,竟然给逸儿找个不受宠的庶女,不受宠也就罢了,这年龄着实太小,想及此,不满的瞥了她一眼。
瞅着孙老夫人脸上不耐烦的神色,李侧妃忍不住在心里咒骂了一声,这死老太婆果真是老了,连其中最简单的关键都听不出来,心里虽然不满,但面上却丝毫不露,只见她嘴角含笑的说道:“老夫人,年纪小好啊,你想想看,就是因为三姑娘年纪小,所以才好调教啊,如果这事成了,您可以寻个理由将那三姑娘接进府里,留在自己身边慢慢的调教,等以后三姑娘嫁进王府,还愁不听您的话吗?”
“这——”
听完这番话,孙老夫人的心不由动摇了下,但依旧没有松口。她有自己的考量,固然李侧妃说的不错,她可以把人接到自己身边调教,但王妃也完全可以啊,她怕到时再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敢赌,不能堵,因为输不起!
本来瞧着那老太婆已经动摇了心,可不知因为什么又坚定了起来,李侧妃恨恨的咬了咬牙,垂眸权衡了事情的利弊,随即下定决心,倾身凑到孙老夫人的耳边,压低了声音道:“妾身知道老夫人的顾虑,不过请老夫人尽管放心,您担心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的,因为那三姑娘有把柄落在妾身手里。”
“哦?”听了李侧妃的话,孙老夫人倒是来了兴趣,抬眸瞥了她一眼,示意她继续说。
李侧妃暗骂了一声老狐狸,却不得不把宁国侯府三姑娘的把柄说与孙老夫人听,这次更是压低了嗓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孙老夫人耳边悄声嘀咕了几句。
“你这话可当真?”孙老夫人蹙着眉头,一脸的怀疑。
“自然是真的,老夫人,妾身哪敢跟拿这种事情跟您玩笑。”说着,李侧妃从锈墩上站起身,走至绣榻旁边的小四方桌前,斟了一杯茶,给孙老夫人递过去,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您觉得可还行?”
“容我想想,容我想想……”冲着她摆了摆手,随之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宁国侯府,芳晖苑。
宁老夫人正在用早饭,凌妈妈在一旁伺候着,见宁老夫人才用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不由的劝道:“您今儿怎么才吃了这么点儿,可是厨房做的不合胃口?您想吃些什么,要不老奴让人重新做了端上来?”
宁老夫人听了摇摇手,示意凌妈妈将桌子上的饭菜都撤下去,眼睛却瞄向一旁站着的有些心不在焉的秋香,眉毛不可察的皱了皱,凌妈妈瞧见了,便呵斥道:“秋香,想什么呢,一大早像是丢了魂似的,没见老夫人都用完早饭了,还不快将这些东西都端下去,越发的没眼色了。”
宁老夫人挥手止住凌妈妈的斥责,“罢了,她平素是个机灵的,今儿定是心中有事,说吧,出什么事情了?”
秋香听了,脸色煞白的跪在地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有话说但又像是在顾虑些什么不敢说出口,凌妈妈见了,便又呵斥道:“磨磨蹭蹭的做什么?老夫人问你话呢,还不赶紧回答,真是越发的没规矩了。”
跪在地上的秋香左右为难,很显然昨晚上发生的事情到现在都没人传到老夫人耳朵里,显然是有人不想让老夫人知道,而这个人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是谁,自家妹妹在大夫人那当差,若是她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恐怕会连累于她,可若是不说,倘若老夫人日后得知此事,定会责难于自己的。
正当秋香左右为难之际,无意间抬眸瞥见宁老夫人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当下心突跳,再也不敢耽搁下去,哆嗦着嘴道,“启禀老夫人,是二姨娘她……她……”
一听秋香提到二姨娘,宁老夫人心下不安,秋香呆在她身边多年,性子机灵,沉稳,若不是竹苑出了大事,她绝对不会表现出如此模样,一想到二姨娘肚子里怀着孩子,便急急问道:“二姨娘出了何事?快说!”
瞧见这种情况,秋香再也不敢隐瞒,哆哆嗦嗦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老夫人,您还记得吧,奴婢有个妹妹秋荷在大夫人院子里当差,就是她昨夜里跑来跟奴婢说二姨娘出了事情……”
秋香不敢隐瞒,便把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宁老夫人听了昨儿竹苑发生的事情,眉毛都皱的没边了,眉宇间隐隐有股凌厉的气势,“她到底还是耐不住性子,二姨娘肚子里怀的是男是女都还不知道,她就急着下了狠手,平日里我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由着她了,但我绝不允许她伤害宁家子孙的事发生。”
听了宁老夫人的话,跪在地上的秋香浑身不由得颤了下,暗自庆幸刚才的决定是对的,如果这次没说,日后老夫人得知自己隐瞒了此事,恐怕容不得她在身边伺候,但秋荷就不一样了,她本就不想呆在大夫人院子里,若是能借此事让老夫人将她换过来,就再好不过了。
宁老夫人动了怒,不仅是秋香吓得浑身颤抖,就是旁边的凌妈妈听了,心都抖了一下,宁国侯府的子嗣问题就是老夫人哽在喉咙里的一根刺,老夫人年轻时也曾吃过这些暗手段的亏,当年老太爷迷恋过一个戏子,非要纳为妾室,老夫人拗不过,只好点头同意,本以为那个戏子是个安分守己的,谁成想却暗藏祸心,在老夫人有孕五个月时,狠心下毒,致使老夫人肚子里一个已经成型的男婴落了胎,也就是那次老夫人亏了身子,以至于膝下只有侯爷一人。
后来老太爷发怒,丈毙了那个戏子,可大错已经酿成,谁也改变不了,对于子嗣问题,老太爷不说什么,但老夫人总觉得对不起宁家,如今,侯爷虽然生了四个女儿,但到现在一个儿子都没有,两个月前,听闻二姨娘的喜讯,老夫人奔着竹苑去了,后来冷静下来一想,若是她表现的太过在意,难免惹得大夫人记恨,为了二姨娘和肚子里的孩子着想,狠下心来不去探望,可谁成想二姨娘始终没逃过。
见老夫人整日里为宁国侯府子嗣忧心,时常食不下咽,凌妈妈暗地里也没少烧香拜佛,在老夫人耳边劝念,大夫人倒好,老夫人千盼万盼好不容易有个姨娘怀了身孕,她却阴毒的想残害?无奈她身为下人,就是有心想要帮帮二姨娘,却是无能无力,这事还得看老夫人才成。
凌妈妈还在想着,就听到宁老夫人的吩咐,“你去她那儿,就说是我的吩咐,叫她再找只怀了崽子的猫儿给二姨娘送去,然后请个大夫过去给二姨娘瞧瞧,抓几幅安胎药,让二姨娘放心安胎。”
说完,又转向跪在地上的秋香,“若是我没记错,你那个妹妹是梅苑的二等丫鬟吧,你去告诉她,不要害怕,让她好好当差,如果当好了,有机会我会从大夫人那她要过来与你作伴的。”
秋香听了,忙欣喜的磕头谢老夫人,老夫人的潜在意思她明白,这是要自家妹妹暗自监视大夫人呢,虽然是件危险的事情,不过好在有老夫人在背后撑腰,她也放心,更何况这件事办好了,日后她们姐妹俩也能在一起当差,再好不过了。
那边,凌妈妈听了宁老夫人的话,顿了一下,暗岑着,如果她真把这话传给大夫人,依着大夫人的性子,还不得闹翻了天,张了张嘴想劝两句,抬眸瞥见老夫人阴沉的脸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轻叹了口气,还是按老夫人的吩咐去办了。
梅苑,大夫人听了凌妈妈传来的话,笑着应了,等凌妈妈走了以后,气的将桌子上的东西全扔到了地上,噼里啪啦的滚了一地,“气死我了,她查也不查,问也不问就把罪名安在我身上,认定是我做的了,与其如此,当初刚得知她怀孕那会,就应该让人下毒药死她们母子一了百了!”
一旁的容嬷嬷听了,眉眼一跳,忙朝她摇手,“夫人慎言,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传到老夫人耳朵里那还了得,夫人先坐下来喝口茶消消气,咱们不都已经安排好了,那二姨娘蹦跶不了多久,夫人又何必置气,徒增烦恼,老夫人既然没有明说,就是顾忌颜面,夫人就装糊涂,当不知道好了。”
说到这里,顿了下,瞅着大夫人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些,又接着道:“夫人,老奴听说二姨娘这几日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连胭脂水粉都不敢用了,脸色差的跟鬼似的,就连身边伺候的丫鬟都比不得,昨儿侯爷去了,不过待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出来了,怀着孩子又如何?现在失了侯爷的宠爱,将来再生个怪胎,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哪能跟夫人比?”
“夫人,这二姨娘的事情根本不足为惧,老奴是担心没了二姨娘,老夫人为了宁国侯府的子嗣问题,会给侯爷再纳姨娘,届时……”
容嬷嬷苦苦劝说,大夫人气色好了许多,但心里多少还是有气,听了容嬷嬷的话,沉着脸,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想给侯爷纳新人不是她一直以来的想法?哼,有我在一天,她休想再往我屋里塞人。”
陪着二姨娘用完饭又说了会儿话,顾清宛便带着绿萝出了竹苑,出了院子见天色尚早,便折了路往花园走去,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花用来制作护肤品,之前净顾着找花粉来源,也没顾上别的,趁此机会刚好弄点,眼瞅着二姨娘未施粉黛的脸越来越憔悴了。
“宁雪沫!”
宁雪莲尖细的声音刺的顾清宛耳鸣生疼,她无奈转身,便见宁雪莲恢复了以往的气势带着丫鬟怒气腾腾的走了过来。她身边跟着一个穿粉色绣碎花襦裙的少女,那少女看起来十一二岁,面容白皙俊俏,身段娇小,仔细看与怒气冲冲的宁雪莲有三分像,却不似宁雪莲那般急躁,只见她姿态优雅,漫步而来,走路时头上玲琅满萃相碰撞,声音悦耳,似在为她脸上高傲的表情做装饰一般。
这少女她不认识,应该不是宁国侯府的,看她与宁雪莲一路而来,想必是三姨娘那边的亲戚,刚想着,身后的绿萝就倾身凑过来在她耳边小声道:“姑娘,二姑娘旁边的是三姨娘娘家侄女,叫石秀丽,隔三差五的往咱府里跑。”
顾清宛听了,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淡然的看着走过来的两人,看着看着突然心中便觉得好笑,这个宁雪莲,身为庶女,却丝毫没有身为庶女该有的谦卑和怯懦,反而张狂的可以。要知道古代,凡是世族贵胄的门户,尤为注重面子,名声和礼教,特别是在朝为官者,更是不敢有为礼教半分。
所谓礼教,不外乎就是嫡庶尊卑,长幼有序之类的。对于长期驻扎在京城的贵族而言,嫡和庶那简直就是天与地的差别,嫡妻嫡子嫡女永远高贵骄傲,而妾室庶女庶子则身份低微永远抬不起头来,永远低人一等,故而自古以来有句俗话,宁做平民妻,不做富人妾。
也难怪,她平日里被大夫人看重,从小跟在宁雪兰宁雪玉姐妹俩身边,性子也跟她们姐妹俩如出一辙。顾清宛眯了眯眼,想起宁雪莲的亲娘石氏,听说这石氏当年也受宠过一段时日,不知后来因为什么被宁侯爷渐渐打入冷宫。
宁雪沫与宁雪莲虽然同身为庶女,可从小到大的生活却是天差地别,怕就是因为二姨娘受宠而遭了大夫人的记恨,所以大夫人才时常找她们娘俩的麻烦。
原想着上次的一番恐吓,可以让宁雪莲歇歇心思,没成想她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不过才几天就恢复了以往的战斗力,恐怕这事跟她旁边的人脱不了关系,今日在这儿遇上两人,怕是有备而来。
一番思索间,宁雪莲和石秀丽已经走到跟前,两人表情一模一样,高抬着下巴,骄傲而不屑的看着她。顾清宛不置可否的回望过去,俊俏的脸色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
“原来是二姐姐啊,不知二姐姐叫住沫儿可有事?是不是上次沫儿讲的故事二姐姐忘了,所以叫住沫儿,想让沫儿再讲一遍?”
听了这话,果然如顾清宛所料的那样,宁雪莲的脸色僵了僵,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只见她抬了抬下巴,轻蔑的道:“谁要听你胡言乱语!哼,宁雪沫,我告诉你,我才不怕呢!什么牛鬼蛇神,秀丽妹妹说了,那都是骗人的,你休想唬我,我才不会上当……”
宁雪莲挺着胸脯,似是在压抑心中的恐慌,嘴上喋喋不休的大声嚷嚷着,惹的旁边女孩眉头紧蹙,忍不住扯了扯她的衣袖,宁雪莲反应过来此行目的,住了嘴,眼神更是高傲的瞪着顾清宛,哼了一声,趾高气昂道,“宁雪沫,别给我扯那些没有的,我问你,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居然敢无视我?”
顾清宛没心思与她多做纠缠,也心知与这种人计较就等于跟自己过不去,于是笑了笑,好脾气的说道:“二姐姐误会沫儿了,沫儿哪敢无视二姐姐?沫儿是真的没看到,并非有意忽视。”嘴上这般说着,心中却想暗想,果真是三姨娘生的女儿,跟她一样张狂傲慢,爱挑事端。
听了这话,宁雪莲还未开口,石秀丽在一旁阴阳怪气道:“素闻宁国侯府祖训,嫡庶有别,长幼有序,庶女见到嫡女要问安请礼,妹妹见到姐姐要问安请礼,久闻张姨娘出自书香世家,最是知书达理,怎么,沫儿表妹竟不知这基本的礼节吗?”
宁雪莲听了,冷笑一声,“呵,丽表姐,你这可真是高看她了,你能指望一个傻子会礼节吗?”语气里尽是轻蔑。
“我懂不懂礼节貌似与二姐姐还有这位自称表姐的人没关系吧?”顾清宛面色淡然的看着一唱一和的姐妹俩。
“你这什么口气什么态度?”宁雪莲皱着眉头,脸色不善的瞪着顾清宛,若非石秀丽还在这里,估计她早跳起来,“我是你二姐姐,你就是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本来听了顾清宛先前的话,就憋着一肚子火气的石秀丽,闻言,她一双眸子不怀好意的看了下顾清宛,之后转过身,对着宁雪莲给顾清宛求起情来,“莲儿表妹你莫要责怪沫儿表妹,想来沫儿表妹整日里窝在蔷薇苑,不敢与人说话,学不会规矩也是正常的,只是听说沫儿表妹日日往张姨娘那里跑,难道张姨娘就不曾教育沫儿表妹?”
说到这里,顿了顿,紧蹙着眉头,似是疑惑,似是不解,随后又像是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眼睛里闪烁着诧异跟不可思议,“哦,我想起来了,张姨娘要伺候侯爷,教导女儿这种事自然是其次的,倒是表姐我忽略了。”说着又转头看向宁雪莲,劝道,“莲儿表妹你也别介意,我想着沫儿表妹也不是故意的,不要跟她计较了,虽然姑母与张姨娘同样身为妾室,可谁让侯爷偏专宠张姨娘一人呢?不过这样也好,如此一来,姑母才能好好教导你,不像有些人出了宁国侯府,便会给宁国侯府抹黑。”
末了,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一脸歉意的看着顾清宛,忙摇手解释,“沫儿表妹,别误会,我不是针对你,真的,你别往心里去。”
站在顾清宛身后的绿萝早就气得脸色发青,差点忍不住上前去撕了石秀丽的大嘴巴,她以为她是谁啊?真当自个儿是宁国侯府的表小姐啊?不过是个靠三姨娘接济的农户之女罢了,还敢在她家姑娘面前摆谱,啊呸!
古代礼仪规矩甚严,只有大夫人的娘家才能算是宁国侯府正儿八经的亲家,像府里几位姨娘的娘家人均不能算是,石秀丽作为三姨娘的侄女在侯府自称表姐已是僭越,还敢如此嚣张,想来应该是大夫人纵容所为。
想及此,顾清宛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中闪过一丝冷意,不由多看了石秀丽两眼,似乎这个少女并不像表面展现出来那样傲慢无脑,其心机城府只怕不下于她那位好姑母三姨娘,只不过短短几句话,就把宁雪沫贬低的一无是处,还顺带着暗骂二姨娘以色事人,夸赞宁雪莲才是真正的名门闺秀。
宁雪莲高傲的冲顾清宛轻嗤一声,眼中因为石秀丽的话而升起得意自豪,更为不屑的睨视着顾清宛,“她一个傻子懂得什么?丽表姐你何必自贱身份跟她道歉,凭她也配?”
绿萝性子本就急躁,眼下听了这话,再也忍不住宁雪莲和石秀丽二人合伙欺负自家姑娘,她正欲越过顾清宛上前,却被顾清宛给拦住了,顾清宛回头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示意她稍安勿躁,之后回过头,冲着宁雪莲行了一礼,缓缓的起身,巧笑倩兮的看着两人,轻启朱唇。
“这位是石姑娘吧,庶沫儿眼拙,方才认出你来,还请石姑娘莫要见怪,并非沫儿无礼,着实是因为石姑娘你的话误导了沫儿,你自称是沫儿的表姐,可沫儿前思后想了一遍,也没想到母亲家中有哪位表姐名中带丽的。”
“你……”
听了这话,石秀丽刚想开口,顾清宛却抢先一步,接着说道:“刚才听石姑娘谈论嫡庶有别,长幼有序,就知石姑娘定是一位知书达理的妙人,就是不知石姑娘可曾听过尊卑之分?”
石秀丽听了脸色大变,恨恨的瞪着顾清宛。
见此,顾清宛眸底划过一丝笑意,到底是小孩子儿心性,还是不够沉稳大气,若是再过个几年,怕是一位难对付的对手。
说完这番话,顾清宛便不再言语,只嘴角含笑的看着石秀丽,看得石秀丽越发恼怒。心里虽然一千个一万个不想给一个傻子行礼,可奈何话头是她先挑起的,且她说的分毫不差,论起身份,她的确应该给顾清宛行礼。
垂眸,咬唇,目光看向旁边的宁雪莲,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眸底划过一丝算计,随之抬头,眨了眨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楚楚可怜的朝顾清宛行了一礼,“沫儿表妹,不是,是三姑娘,三姑娘对不起,是我失礼了。”
顾清宛几乎都能听到宁雪莲咬牙切齿的声音,她只回以淡淡一笑。
“听说前不久石姑娘的兄长欠了赌坊一笔债,自己还不起却丢下家人独自跑了,那赌坊里的人要债要到家里,把石夫人气病了,石姑娘一直在床前侍奉,不曾出家门。今日在府里看到石姑娘,想来石夫人的身子应该大好了吧。”
听了这话,石秀丽的脸色像调色盘似的变了又变,石夫人病了好几日,一直不见好,而且因赌债逃跑的石公子到如今都没敢回家。石秀丽的爹石老爷本来就是市井混混,要不然当初也不会为了一个妓女把亲妹妹卖到了青楼,如今靠着三姨娘,家境变好了,为了孩子,石老爷对石夫人也好了许多,起初石夫人生病,石老爷还时常殷殷关切怜爱,可日子久了,天天听石夫人在耳边念叨自家儿子的事情,便也烦了。再说他现在手里有钱,最不缺的就是女人,整日里往青楼一坐,那些莺莺燕燕不停围着石老爷转,石老爷本就沉迷于此,这时早就沉醉于温柔乡里不能自拔了,哪里还记得躺在病床上心神俱碎的石夫人?
爹不问事,娘缠绵病榻,家里的银子也被偿还赌债,石秀丽的日子也不好过,所以她才会紧紧抱住宁雪莲这棵大树,天天过来巴结着,时不时从中得到一些好处。
石秀丽不是笨蛋,相反她很聪明,伶俐,自然听的出顾清宛话里带讥讽,母亲缠绵病榻,身为女儿,自然应当守在床前伺候的,此刻的她却闲游在外,实属不孝。
“多谢三姑娘关心,我娘的病确实已经大好了,因为心中挂念姑母与莲儿表妹,所以特地差遣我来探望。”圆滚滚的眼睛瞪着顾清宛,一字一句的说道。
顾清宛却面容淡然,“是吗?那真是万幸啊,想来佛祖还是爱护石姑娘一家的,那就请石姑娘替我向石夫人问声好。”
“三姑娘客气,你的好意我定会带给母亲。”石秀丽面容僵硬,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不过眨眼功夫,便收敛了心绪,脸上恢复了楚楚可怜的表情,“刚才是我僭越了,三姑娘对不住,还请你不要介意。”
“丽表姐你刚才已经道过歉了,作什么还跟她道歉?”见自家表姐红着眼眶,满脸委屈的给顾清宛行礼,宁雪莲气得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伸手拉起她,扭头对顾清宛怒斥道:“你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待我回禀母亲,看怎么收拾你。”
“别,莲儿表妹,是我的错,不管三姑娘的事,你千万别跟大夫人提起此事,不然……”石秀丽含泪劝道。
“丽表姐,你别替她求情,她……”
顾清宛突然没了兴趣,也懒得看两人在这演戏,太假了,于是懒懒的丢了句,“你们俩慢慢商量,我先告辞了。”便带着绿萝转身离开了。
“你!反了你!”正说话的宁雪莲听到顾清宛的话,气急败坏的冲顾清宛喊了一声,嘴里说着,脚下没停,直接跑过去一巴掌就想打在顾清宛头上。只是她才刚刚触到顾清宛的发丝,手腕便被猛然抓住,力道不大,却让她的手腕一阵酸麻,使不上劲儿来。
“嘶——疼死我了,你个傻子,赶紧给我松手,听到没?”当着那么多下人丢了面子,尤其是自家表姐也在场,宁雪莲心中愤恨,冲着顾清宛大声嚷嚷道。
顾清宛松了手,转身看向宁雪莲,伪装的笑容一丝不剩,眼底一片冰冷:“二姐姐,你记住,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不再是以前任人宰割的宁雪沫了,这次就算了,若有下次我定不会手软。”
两人对视了片刻,顾清宛收回了目光,却听对面的宁雪莲阴沉的声音:“你以为你不傻了,就和从前不一样了吗?只要二姨娘还在府里一天,你永远都是母亲的眼中钉,肉中刺,更何况二姨娘怀了身孕,还不知母亲会如何对付她?哼,只要没了二姨娘,你就是一个没娘的贱胚子,看谁还能护得住你,若我真想对付你,你以为谁能救的了你。”
“莲儿表妹慎言,这话可说不得,要是传出去,有损你的闺誉。”等到宁雪莲把话说完,一旁的石秀丽方才不慌不忙的上前两步,劝阻道,随后又假惺惺的看着顾清宛,可怜兮兮的模样,“三姑娘,你别生莲儿表妹的气,她是被气坏了所以才口不择言的,她不是有意的,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丽表姐,你别说了,人家根本就不领情。”宁雪莲怒瞪着眼睛,恨恨的看着淡然平静的顾清宛。
“莲儿表妹——”
顾清宛没有接话,实在不想与两个极品做口舌之争。
“哼,宁雪沫,别摆出这样毫不在意的脸色。”看着这样的顾清宛,宁雪莲心里没底,又着实气愤不已,于是转过头看向站在她身后的丫鬟,“桃儿,晚会带两个人,去将三姑娘的蔷薇苑好好‘整修’一下。”
听了这话,顾清宛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呼,好厉害的方法,好幼稚的行径,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位极品的姐姐,太特么奇葩了,她当这是过家家嘛,一言不合就互砸东西?(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十九章:银针到手
难不成她们以前就是这么玩的?
顾清宛轻吐一口气,她不是真正的宁雪沫,本无心理会这些,只想清清静静的找出幕后之人,然后回到兰栖县过逍遥日子,但宁雪莲非要这般折腾来证明她自己的存在感,那么,也就不要怪她手下不留情了。
“那妹妹就在蔷薇苑恭候二姐姐大驾了。”
说完,便带着绿萝转身走了,气得宁雪莲在原地直跺脚,伸了手指着顾清宛的背影,想破口大骂,却一时间想不起来词,支支吾吾了半天直到顾清宛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也没骂出口,“你,你——”
看着这样的宁雪莲,一旁的石秀丽眼神闪过一丝阴郁,转瞬即逝,缓缓的上前一步,声音里满是委屈,“莲儿表妹,你别生气,要是你心里不痛快,可以骂表姐几句出出气,表姐没关系的。”
“丽表姐你说什么胡话呢,是宁雪沫那个傻子惹我不开心,跟你又没关系,我骂你做什么。”宁雪莲看着规规矩矩站在旁边任她为所欲为的石秀丽,怒火中烧的心稍稍好了些,“丽表姐,姨娘该等急了,咱们回去吧。”
石秀丽眼神一闪,见她欲走,忙上前拦住她,“莲儿表妹,难道今日之事,你便就这样算了吗?”
“当然不可能。”想起刚才之事,宁雪莲的小脸因为愤怒而扭曲,愤愤道:“等晚点我带上两个人到蔷薇苑,看我怎么收拾她。”
听到这话,石秀丽眼底划过一丝笑意,面上却一紧,忙摇手阻止,“莲儿表妹,我以为不可如此,你想啊,前段时间因着三姑娘落水之事你失了大夫人的怜爱,现在好不容易重新赢回,怎可如此轻易破坏掉?大夫人最是爱惜面子,若是得知你带人砸了蔷薇苑,定会怪罪于你的。”
“那你说怎么办?难不成就认输了?”宁雪莲一脸的烦躁。
“莲儿表妹,稍安勿躁,前天不是听你提起再过几日便是威远侯府的小姐举办生日宴,到那日,你可以……”石秀丽眼神划过一抹算计,随后倾身凑到宁雪莲耳边,悄声嘀咕了一会儿,之后姐妹俩相视一笑。
当天,顾清宛在蔷薇苑左等右等了半天也没见宁雪莲的影子,便拿了剩余的药丸去了竹苑,她不知宁雪莲为何没来?不过也不想知道,来不来对她来说都无关痛痒。
“姨娘,这是才制好的药丸,你让陈妈妈留好,过些日子等梅花开了,沫儿制些梅花膏给姨娘用,姨娘自从怀了弟弟,脸色都憔悴了不少。”说着,将手里的盒子塞到她手里。
一旁的陈妈妈听了,眼睛就有些红,二姨娘素颜朝天两个月,起先底子好倒没什么,但这几天孕吐反应特别强烈,脸色憔悴不堪,如今总算是遇到个有心的了。
二姨娘听了,手指摩擦着盒子愣愣出神,顾清宛自然知晓她的担心,便拉着她的手道:“姨娘别担心,那梅花膏是用盛开的梅花,蜂蜡和杏仁油制成的,对身子无害,到时姨娘尽管用。”
二姨娘欣喜的点点头,“沫儿的孝心姨娘领了,只是也别太累着自己,手里的绣活多了,就拿这儿来,反正我闲着也无事,能帮你添上几针也是好的。”
说到这里,顿了顿,瞥了眼手中的盒子,凑过去小声询问道:“沫儿,那梅花膏也是那老爷爷教你的吗?”
顾清宛见二姨娘露出疑惑的神色,说这话之前就怕引起她的怀疑,所以连借口都寻思好了,“不是的姨娘,沫儿是从老爷爷拿来的书中看到的,以前从未制过,所以想着试试看。”
“能制成自然好,若是制不成也没关系,左右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姨娘不着急,沫儿不用担心姨娘。”
听到这话,顾清宛心下又添了几分暖意,“姨娘放心,沫儿会量力而为的。”
“沫儿,你也不小了,不能只会绣活,琴棋书画也该着手学学,姨娘不得大夫人的喜欢,连带着你也跟着受了委屈,姨娘对不住你,不若这样吧,以后来姨娘这儿,姨娘教你。”二姨娘抚摸着顾清宛的秀发,怜爱的说道。
顾清宛听了,眉眼一跳,天知道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些,前世身为药香世家的传人,顾家的千金小姐,琴棋书画,礼仪涵养从懂事起便开始学习,虽然这些东西早已刻在了骨子里,可就是喜欢不起来,对于这些,她更喜欢埋头于研制各种毒药和各种护肤药膏。
正当她不知该如何作答时,外面便传来哪个小丫鬟的声音:“二姨娘,老夫人身边的凌妈妈来了。”
陈妈妈一听,赶紧出去迎接,“凌妈妈怎么得空来了?快进来坐。”
凌妈妈跟着陈妈妈身后进了屋,先是朝二姨娘和顾清宛行了礼,才开口道:“老夫人今儿早上听说二姨娘受了惊吓,特意吩咐老奴领了大夫来帮二姨娘诊诊脉。”
听了这话,顾清宛这才看见珠帘外站了一胡须发白的老年男人,肩上背着药箱,忙站了起来,陈妈妈替二姨娘收拾妥当,忙出去将大夫领了进来,让他为二姨娘诊脉。
顾清宛今儿早上已经帮二姨娘把过脉了,虽然受了点儿惊吓,但是胎儿很好,若不是她事先知道安胎药不对,也不会诊出胎儿的问题,毕竟月份太小,孩子还没有发育,只不过二姨娘的身体却是……
看着诊脉的大夫眉宇间流露出的疑惑,顾清宛心下笑笑,谁能想到,堂堂的宁国侯府,连个怀了身子的姨娘都能营养不良,不惊讶才怪。
想来这位大夫也是妙人,知道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能说,只开了两个方子,一方子安胎药是给二姨娘的,一方子是给老夫人的,等凌妈妈拿着药方时,脸都快绿了,一方子吃的东西。
等大夫开好药方,嘱咐了二姨娘该注意的问题后,凌妈妈便拿着药方领着大夫出去了,顾清宛眼巴巴的看着他那打都没打开的药箱,真想拉住她问问有没有银针。
等凌妈妈和大夫出了屋门,快走远时,顾清宛这才回过神来,无意间瞥到规规矩矩站在一旁的绿绮,眼睛一亮,扯着绿绮便出了屋子。
“拿着这锭银子。”顾清宛从袖中掏了一锭银子递给绿绮,“你跟在那大夫身后,等没人的时候,把他药箱里的银针买回来,记住一定要等到没人的时候,千万不能被人发现。”
她仔细想了下,这次机会难得,若是那大夫携带银针固然好,若是没带她也没损失,凡事都要试一下,不是说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么,她想自己应该不会太倒霉。
绿绮脸上是止不住的惊讶,不过并没有问什么,从顾清宛的手中接过了银子。
“这只是第一件。”顾清宛接着说道,“第二,买来银针,你去父亲院子附近,守着大管家,告诉他姨娘出了事情。”
“姑娘?”绿绮的惊讶更甚,眼中带着浓浓的疑惑。
顾清宛并没有解答绿绮的疑惑,还是继续吩咐,“只需说姨娘出了事情,但是不要说清楚,一定说得含糊其辞,绿绮,你能做的好吗?”
听了顾清宛的话,绿绮的表情很是纠结,惊讶慌张不知所措,毕竟她从未做过类似的事情。过了大约十几秒的时间,才恢复了平静,深吸了一口气,“奴婢打小伺候姑娘,绝无二心,姑娘吩咐的事,奴婢一定竭尽全力的完成。”
“嗯。”顾清宛点点头,认真的看着绿绮的眼睛,一字一句严肃的问道:“绿绮,你信我吗?”
四目相对,两人都没有说话,半晌,绿绮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顾清宛第一次见她如此笑,“姑娘,你信我吗?”
闻言,顾清宛一愣,不知该如何回答,应该是信的吧,要不然不会在她们俩面前露出真性情,但仔细一想又是不信的吧,要不然自己的秘密也不会不告诉她们。也没有等到她的回答,绿绮便将银锭子收好出了院子。
话说这厢,凌妈妈拿着药方回到芳晖苑,给宁老夫人看过后,宁老夫人气得手都颤抖,捏着药方,猛地一掌拍在旁边的小方桌上,“好好好,想不到我宁国侯府竟然穷得连个姨娘都养不起了,她到底是怎么当的家!”
此刻,宁老夫人悔恨不已,当初就不应该顾忌大夫人的感受,直接将二姨娘接到身边看着,也不会出这档子事,自己顾忌她的颜面,可她倒好,把宽容当成了纵容。
凌妈妈在一旁看着直叹气,她平素也就见过大夫人和三姨娘以及五姨娘,见她们衣着光鲜亮丽,以为甚少出门的二姨娘也一样,可谁知今儿一瞧,瘦的她都快认不出来了。
世家贵族规矩多,姨娘每天要在正室面前立规矩,但不经通传是不允许去老夫人院落的,因为资格不够,所以身为宁老夫人贴身伺候的凌妈妈,也就平日里见过前来问安的大夫人以及时常在花园走动的三姨娘和五姨娘。
话说回来,不仅是二姨娘,三姑娘也一样,没想到大夫人苛刻她到如此境地,二姨娘也是个闷葫芦,半句话也不说,不为了自个儿,为了三姑娘和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好歹也派人来知会老夫人一声啊,凌妈妈恨铁不成钢的想着。
“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正当凌妈妈出神之际,宁老夫人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凌妈妈跟在宁老夫人身边多年,自然了解她的心思,听了宁老夫人的话,忙回道:“哪能啊,老夫人也是为了宁国侯府的和睦着想,只是大夫人着实太……”说到关键处停了下来,在侯府里生活了大半辈子,早就养成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的习惯。
闻言,宁老夫人叹了口气,把攥的变形的药方递给凌妈妈,沉声道:“叫她按方子上的备齐了给二姨娘送去,再打点一下大夫。”
接过药方,凌妈妈叠了起来,听了宁老夫人的话,便回道:“老夫人放心,大夫那里,老奴已经知会过了,这刘大夫医术高超,嘴又紧,定不会在外面胡说的,只是要大夫人给二姨娘送东西去,老奴想着二姨娘用起来也不安,不若,老奴去库房挑了直接给二姨娘送去?”
“嗯,就按你说的办吧。”宁老夫人靠在椅背上,微眯着眼睛,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后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猛地睁开眼睛,看向一旁的凌妈妈,“不管二姨娘这胎是男是女,一定得保住,改明儿你挑个做事伶俐的丫头送过去照看一二,若竹苑有个风吹草动立刻来禀。”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凌妈妈领了命下去。
等顾清宛看着一桌子东西时,露出了在宁国侯府醒来后的第一抹真心笑容,不过最让她满意的是宁老夫人送过来的人,她刚刚观察过了,是个细心伶俐的丫头,以后二姨娘这里有宁老夫人派来的人坐镇,相信那几个不省心的应该会歇歇心思,她也就放心了。
不仅是顾清宛,就是二姨娘和陈妈妈都露出了笑容,没想到这次因祸得福了。只可惜找不到下毒之人,二姨娘用的吃食经手的人太多,就是想查也无从下手,总不能把那些人全部抓起来挨个审讯吧?就是侯爷同意,宁老夫人也不会同意的,且不说二姨娘安然无事,只经过这么一查,非得把宁国侯府弄得鸡飞狗跳不可。
不过,是谁她可以猜的出来,只苦于没证据,奈何她不得,宁老夫人最喜欢看府里一片祥和,这次之所以又送东西又派人来,怕也是不用将事情闹大吧。
“姑娘,奴婢回来了。”绿绮手里捏着一小包东西,快步走向顾清宛,一脸的欣喜。
站在院中来回踱步的顾清宛听到声音,扭头看去,便看到绿绮过来,回头看着院中各自忙碌的丫鬟,她迎上了绿绮,将她拉到院中之人看不到的地方。
“姑娘,奴婢幸不辱命使命,银针买回来了。”等到没人的地方,顾清宛还未来的及开口询问,绿绮便像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的将买银针的经过说了起来,末了,把手里的小包递过去。
听了绿绮的话,顾清宛脸色一喜,忙伸手接过银针,捏在手心里攥了攥,这下总算能安些心了,缓了下情绪,打眼看着绿绮,问道:“第二件事情怎么样?”
“姑娘,奴婢已经向二门的打听到了侯爷和大管家酉时两刻就会回来。”绿绮低声快速的道,“奴婢大约什么时辰去守老爷?”
“现在快到酉时一刻了。”顾清宛掐算着时间,刚才陈妈妈派丫鬟去大厨房端饭,也就一刻钟的功夫,“酉时二刻,父亲一回来,你就告诉他姨娘出事了。”
“是,奴婢这就去守着。”绿绮应声而去。
绿绮一直等在大门口,直到酉时二刻末,才远远瞧见宁侯爷和蔡管家骑着马朝这边驶来。她眼前一亮,连忙向前迎了几步,待两人下了马,恭敬的叫了一声。
“奴婢见过侯爷。”
蔡管家见到绿绮有些诧异,“你等在这儿干嘛?可是三姑娘找侯爷有事?”
宁侯爷也看了过来,依稀记得眼前这个小丫头是自己三闺女的贴身丫鬟,只是不明她今日等在这里所为何事?
听了蔡管家的话,绿绮眼圈发红,对着宁侯爷道:“侯爷,二姨娘出事了?”
“什么?”闻言,宁侯爷震惊,眸底闪过一抹慌乱,“兰儿出了何事?”
“具体的,奴婢也不是很清楚,侯爷还是亲自去看看吧。”绿绮垂着脑袋,快速的说道。
宁侯爷再不耽搁,越过绿绮便进了门,紧跟在他旁边的蔡管家路过绿绮时,意味不明的淡淡瞥了她一眼。
“姨娘,您今儿怎么才吃了这么点儿,可是厨房做的不好?您尝尝看这燕窝,老夫人特意命人才送来的,说是给您补补身体。”
二姨娘摇摇手,示意陈妈妈将燕窝粥端走,“也不知怎么的,就是吃不下。”
“姨娘你这样可不行,”看到这种情况,顾清宛跟着劝道,“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可不能饿着喽,多少吃点儿吧。”
宁宁侯爷踏入房间便听到这一席话,脚下不由快了起来,大步走向二姨娘,满脸关切的问道,“可是有哪里不舒服?今儿脸色怎的如此憔悴?”
待宁侯爷的话说完,屋子里的众人方才反应过来,忙起身行礼,宁侯爷不甚在意的挥挥手示意众人免礼,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着二姨娘。还未等二姨娘缓过神,这时,顾清宛站起身,上前一步冲着宁侯爷福了福身子,请罪道:“父亲,对不起,姨娘出了事情,女儿也一时想不到法子,才命人请了父亲前来,还望父亲莫要怪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听到说话声,宁侯爷才注意到自己的三女儿也在这里,顾不得疑惑三女儿与往日不同,只将目光落在二姨娘惨白憔悴的容颜上。
“回禀侯爷,姨娘先前养的那只猫儿无故发了疯,还抓伤了两个丫鬟,姨娘受了点儿惊吓。”一旁的陈妈妈赶紧道。
“猫儿怎会无缘无故发疯?你们这些下人是怎么伺候的?”陈妈妈的话刚落下,宁侯爷就蹙紧了眉头,凌厉的眼神不悦的扫在屋子里的丫鬟身上。
一看宁侯爷发怒,连同陈妈妈在内,竹苑内的下人齐齐的跪在地上,颤着音道:“侯爷赎罪!”
“侯爷别责怪她们了,妾身并无大碍。”二姨娘强撑着笑容,朝宁侯爷微微一笑,柔柔的说道,随后看向跪在脚边的陈妈妈,冷着声音,“跪着干甚?没见侯爷累了一天,还不赶紧去泡茶。”
“嗳,老奴这就去。”陈妈妈会意,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身上沾染的灰尘,应了一声便出了屋子。
“侯爷快坐。”二姨娘招呼着。
两人才坐下,那边陈妈妈便奉了茶上来,宁侯爷端起茶,只拿杯盖拨了一下茶沫子,就抬眸看向在旁边落座的二姨娘,问道:“兰儿,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二姨娘美丽的眼眸里尽是哀色,抬眸瞬间敛去,嘴角露出一抹柔柔的笑意,轻声细语道:“让侯爷担心了,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猫儿吃错了东西,突然发了疯,抓伤了两个丫鬟,不过并未伤到妾身,只是被惊了一下,是沫儿过于担忧,才请了侯爷过来,望侯爷看在沫儿年纪小,莫要责怪于她。”
见二姨娘还想再隐瞒,顾清宛看不下去了,冷着脸,出声道:“不是这样的,分明是猫儿吃了从大厨房端来的膳食,才突然发的疯,抓伤了丫鬟,一会儿便死了……”
“沫儿,不许胡说!”顾清宛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二姨娘沉着脸打断了。
“沫儿没有胡说,姨娘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难道非得等到失去弟弟妹妹你才会实话实说?”顾清宛抬着倔犟的小脸,水漉漉的眼睛里闪着泪花,一脸的不屈,瞪着二姨娘,“就是二姨娘不心疼未来的弟弟妹妹,沫儿还心疼呢,你为什么不让沫儿说?”
“沫儿——”二姨娘听了,顿时红了眼圈,强撑着不让眼泪流出来,她怎么可能不心疼肚子里的孩子,那是她的骨血啊!可是又能怎么办?身为妾室,打从一开始她便知道妾室的悲哀。
从母女俩你来我往的言语中,宁侯爷已经瞧出端倪了,脸色顿时沉如墨汁,挥手道:“兰儿,你让她说,我倒要看看是何人想要毒害本侯爷的孩儿。”
此话一出,顾清宛挑了挑眉,二姨娘则是不由得揪紧了手帕,咬紧了嘴唇。打心底她自然希望侯爷能还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公道,但她不是愚蠢之人,今儿老夫人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不想深究此事,若是她让侯爷为她做主,必定会惹老夫人不开心,老夫人本就对她意见颇深,经过此事,怕是以后更加不待见她。
再者能不能查到真相还另说,沫儿年纪小,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但她不能不顾虑。正当二姨娘左右危难之际,顾清宛便先一步像倒豆子似的把事情的前后经过讲了一遍。
“父亲,定是府中的某些下人嫉妒姨娘怀了弟弟,所以才在膳食里下了毒,您一定得为姨娘做主。”
听完顾清宛的话,二姨娘不由松了口气,好在沫儿没有乱说,如此一来,两边都不得罪人,又能让侯爷上心,沫儿真是长大了。
“你放心,待父亲查清事实,定会还你姨娘一个公道。”
安抚好二姨娘,宁侯爷从竹苑出来时已经晚上七点多了,在院门口停顿了几秒,便头也不回的往芳晖苑走去。
“娘,知道您喜欢玉如意,这不,儿子刚得了一柄,特地给您送来了。”说完,挥了挥手,示意旁边的管家将装有玉如意的锦盒奉上。
宁老夫人听了,露出三分喜色,命凌妈妈接过锦盒,打开了来,伸手拿出玉如意瞅了几眼,心下不由又添了几分喜色,“难为你有什么好东西还想着我这个老太婆。”
“母亲说笑了,您在儿子心目中可是最重要的。”宁侯爷笑着回了句。
将玉如意放回到锦盒里,宁老夫人打眼看着宁侯爷,浑浊的眼睛中闪过一抹精光,转瞬即逝,之后笑着道:“行了,知道你最孝顺,说吧,有什么事求到我这里?”
悄悄的打量了下自家老母亲的脸色,见她神色还算愉悦,宁侯爷方才小心翼翼的开口,“母亲,您也知道兰儿如今怀有身孕,有诸多不方便,所以儿子就想着能不能在竹苑里弄个小厨房,把兰儿的份例拨给她,让她们自个儿煮着吃,等生完孩子就撤掉。”
宁侯爷说完,宁老夫人垂眸没有应承,屋子里一时间静了下来,半晌,正当宁侯爷以为宁老夫人不会松口时,宁老夫人的声音响了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既然你应了,待会我就让下面的人把这事办了。”
“嗳,多谢母亲。”宁侯爷暗暗的松了口气。
等芳晖苑来人将事情定下来后,顾清宛眼睛都笑弯了,以后二姨娘这里有了小厨房,绿绮绿萝两人或许就可以三不五时的跟着出去了,如此一来,离她离开宁国侯府又迈进了一步。
陈妈妈更是不敢相信,以前三姨娘受宠那会儿想另开个小厨房,大夫人死活就是不松口,就连侯爷求情都没用,想不到三姑娘三言两语就哄的侯爷求到老夫人哪,让老夫人亲自开了口,就是大夫人想阻拦都拦不住。哎呦,小厨房那可是个好东西啊!
二姨娘见顾清宛开心的都快找不到北了,笑着点着她的脑袋,嗔怪道:“姨娘还以为你真要侯爷查明真相呢,没成想你是打的这个主意,连姨娘都骗了去,你个鬼精灵哟。”
顾清宛鼓着腮帮子,眨巴着眼睛,耸了耸肩膀道:“姨娘才知道沫儿机灵啊,姨娘,沫儿偷偷的告诉你,沫儿不仅机灵,还嘴馋呢,以后少不得要来姨娘这儿蹭吃蹭喝了,今后沫儿的宏愿就是要把姨娘吃穷。”说到最后,伸手握着拳头,一脸的坚定样。
这次虽未追究下毒之人,但好歹为二姨娘争取到了小厨房,算是因祸得福吧,以后二姨娘用膳也能安心不少。
听到顾清宛孩子气的话,二姨娘再次笑着点了她的脑袋,眼里尽是如水的温柔,“你啊就一张嘴能吃多少?倒是姨娘的手艺许久没用了,也不知生疏没。”刚刚侯爷给了一百两银子,可算找到用处了。
竹苑设置小厨房的事情并不是秘密,故而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传遍了整个宁国侯府。
梅苑。
砰——砰——砰——
花瓶杯盏摔落在地的声音夹杂着妇人尖锐的怒骂声传来。
“张蕙兰,你这个贱人,贱人,你不得好死——”
大夫人脸沉如墨的摔着屋子里的东西,容嬷嬷和前来通风报信的费妈妈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非但如此,今日她们所见所闻必须烂在肚子里,必须忘记,不能泄露半句,否则等待她们的将是灭顶之灾,容嬷嬷还好些,毕竟是大夫人的奶娘,一直与大夫人同仇敌忾,倒是费妈妈浑身颤抖着身子,脸色惨白,心里后悔不迭,没想到只是一个小厨房竟然让大夫人动这么大的怒,早知如此,打死她也不敢来通风报信的。
过了大约半刻钟,大夫人像是发泄完了似的,整个人颓废的坐在椅子上,神情呆滞,乱了鬓发,失了往日的颜色,容嬷嬷看了心疼不已,暗中示意费妈妈离开,方才几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
“夫人息怒,跟不相干的人动这么大肝火不值当,况且您还有大姑娘和四姑娘,为了她们俩也要保住身子骨啊。”说着,拿衣袖擦了擦微红的眼睛。
“呵呵……不相干的人?好个不相干的人呐?”听了容嬷嬷的话,大夫人目光呆滞,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一巴掌拍在旁边的矮桌子上,一双眼睛像是淬了毒的针,阴狠的看向竹苑所在的方向,咬牙切齿道:“哈哈,怎么可能是不相干的人,张蕙兰那个贱人抢了侯爷的宠爱,眼下肚子里又有了孽种,说不定以后就会取代本夫人的位置,嬷嬷,你怎么能说她是不相干的人?”
“夫人,您可是忘了二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是永远都不会生出来的。”容嬷嬷那双浑浊的眼睛中浮现一抹狠厉,转眼即逝,伸手满脸慈爱的替大夫人梳理了下凌乱的发丝。
“可是我恨啊!”
想起竹苑内的那个狐媚子,大夫人就恨得压根直痒痒,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
“夫人,切莫动怒,您要记住,您才是正妻,只要您不出错,您的地位无人能撼动。”容嬷嬷语气坚定的劝道,“夫人,您是一品大员的嫡女,是宁国侯府的侯夫人,是侯爷名门正娶八抬大轿迎进来的大夫人,那些身份低微永远上不得台面的小妾,永远也比不上您身份尊贵荣华。”
说到这里,顿了顿,稍顷目光紧紧盯着大夫人,一字一句道:“对付一个不听话的小妾,不用您亲自动手,您忘记咱们的谋划了,相信老奴,二姨娘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听到这一席话,大夫人的脸色稍稍好了些,只是心底的愤怒仍旧没能散去,“嬷嬷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是看到那个贱人在侯爷面前搬弄是非,利用侯爷的宠爱在我头上耀武扬威,我心头就恨啊。”
“夫人,老奴知道您心里苦,但人这一辈子总是会经历酸苦,只要您记得,宁愿苦一阵子,绝不苦一辈子,后面的日子长着呢,老奴相信您一定会笑到最后。”
能不苦么?容嬷嬷在心底暗自叹了口气,这一天的时间,夫人就被气的大发雷霆了两回,老夫人那边倒还好些,本来就不怎么待见夫人,即使夫人生气也只是一会儿,但侯爷不同,这次侯爷越过夫人直接求到老夫人那,明摆着是打夫人的脸呐,夫人能不发脾气么?可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二姨娘怀了身孕又得侯爷的宠爱。
“嬷嬷,你说,张蕙兰那个贱人,不过只是一个农户之女,她……”她话说到一半,突然想到什么,忽的闭上了嘴巴,只眼神阴狠冰冷,蚀骨入髓。
“夫人,此事切莫再说,会给宁国侯府带来灭顶之灾的。”听到大夫人旧事重提,容嬷嬷吓了一身冷汗,幸好大夫人及时刹住。
“呵——若是哪天她们宁家人把我逼急了,我不怕鱼死网破。”大夫人眼神狠厉的说道。
“夫人,竹苑设置小厨房之事,着急上火的绝对不止咱们梅苑,您就等着瞧吧,有人会比咱们还要急。”见大夫人失了理智,容嬷嬷很聪明的转移了话题。
芳晖苑里,宁老夫人午睡刚醒,秋香正伺候她起床梳洗,就听见外间一阵阵说话声,宁老夫人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年纪大了,最厌下面的人咋咋呼呼的,吵的脑仁疼,平素院子里的人知道她的习惯,做事都轻手轻脚的,如今外面叽叽喳喳的,定是来了人。接过秋香递过来的茶水,漱了漱口又拿了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方才问道:“外面怎么这么吵?”
秋香麻利的接过茶盏,听了她的话,便回道:“是三姨娘带着二姑娘来给您请安来了,在外面已经等了小半个时辰了,先来您睡的熟,凌妈妈便没有让奴婢通报。”
宁老夫人听了不可置否,伸伸手让秋香扶着她起来坐到梳妆台前,整理仪容。按理说不得老夫人通传,姨娘是不得来请安的,但三姨娘惯是个会做人的,自从她生下二姑娘后,便以老夫人想念孙女为由,时不时的往芳晖苑跑,一方面宁老夫人确实想见孙女,另一方面三姨娘嘴甜,能逗乐两句,久而久之宁老夫人便任由她来去。
外间,宁雪莲正坐在那儿有一下没一下的绞着帕子,眼神不时的往里间的门口望去,不是说老夫人已经醒了么,怎么这么久了,还不出来?
心思正百转千回着,忽的听到脚步声传来,忙正襟危坐,收敛心神,稍稍整理了下衣裳,站到三姨娘的身侧,毕恭毕敬的给宁老夫人行礼,“孙女儿给祖母请安。”
宁老夫人径直走到上方的罗汉榻前,坐下,接过凌妈妈递过来的茶盏,掀开盖子,轻啜了一下,头也没抬的问道:“直接说吧,这会子来是为了什么事?”
活了大半辈子,宁老夫人什么事情没遇到过,三姨娘和宁雪莲的那点小心思根本瞒不住她,不就是她准许竹苑开设小厨房,心里不平衡,想求着也开设一间。
听了宁老夫人直截了当的话,三姨娘抿了抿嘴,有些无措,她原本的计划是她和莲儿先陪老夫人聊会儿天,再渐渐的把话题往小厨房上面引,谁成想老夫人一开口就直接问了,这让她如何开口?老夫人已经有许多年不管内院的事情了,这次若是不侯爷亲自求到她面前,想必也不会多加搀和,眼下她要是直接开口求了,那就等于直接越过大夫人老找老夫人,不是表明了不把大夫人放在眼里吗?就算老夫人同意了,想必大夫人那也不会同意的,毕竟她不是侯爷。
想起大夫人阴狠的手段,三姨娘暗暗咬牙,老夫人真是人精,怪不得大夫人那样狠厉的人跟她斗了那么多年,都没讨到半点好处去!她早该想到的,当年能把偌大的宁国侯府治理的如此严禁,又岂会是良善之辈?是她迷了心智,听了自家女儿的几句蛊惑,便冒冒失失的来了。
三姨娘左右思虑,认为还是不易开口为好,但显然她身侧的宁雪莲不如此想。宁雪莲见三姨娘站在那儿半天不开口,心里像是被猫抓一样,痒痒难耐,今儿早上才被宁雪沫那个傻子摆了一道,还未出气,又被大夫人得知后骂了一顿,连带着三姨娘也跟着受连累,正憋着一肚子火气没地方撒,紧接着又听到消息说老夫人准许竹苑开设了小厨房,她实在是忍不住拉着三姨娘便跑到老夫人这儿来理论。(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二十章:偷鸡不成蚀把米
同样是姨娘,同样是庶女,凭什么她们那儿就能单独设个小厨房!老夫人不能偏心,她们那儿也要另设小厨房。宁雪莲越想心里的怒火越盛,实在是忍不住了,深深的呼了口气,憋住心里的怒火,嘴角扯出一丝笑容,走到宁老夫人的身边挨着坐下,摇着宁老夫人的手臂,软软糯糯的撒娇道。
“祖母,莲儿听说竹苑单独设了个小厨房,莲儿知道祖母最疼爱莲儿了,您看能不能在菊苑也单独另设一个?”
宁老夫人放下手中险些掉落的茶盏,不动声色的瞥了眼规规矩矩站在下手的三姨娘,随后又拍了拍宁雪莲的手,笑着问道:“怎么?可是大厨房送去的饭菜不合味口?”
不愧是内宅中的人精,宁老夫人这话问的滴水不漏,既不回答可不可以,又解释了竹苑为什么能单独另设小厨房的原因,宁国侯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府内的关系网却是错综复杂,只要稍有风吹草动,不到一刻钟,必定会传的府中人尽皆知,故而,不用想,竹苑发生的事情她们娘俩肯定有所耳闻,不然也不会冒冒失失的跑来求她。
没得到准确答案,宁雪莲怎么可能肯依,滴溜溜的转了转眼珠子,双手摇晃着宁老夫人的胳膊,鼓着腮帮子,继续撒娇,“大厨房的饭菜倒也不是不好吃,只是天气冷,每次从大厨房那儿拿来的饭菜到了翠薇苑便冷掉了,祖母,您也知道莲儿自幼身体不好,受不得凉,这见天的吃冷掉的膳食,总归不太好,祖母,您心疼心疼莲儿,就应了吧,再说了,菊苑设了小厨房,想吃什么也能方便些,莲儿还想着有了小厨房后,能亲手做些糕点给您尝尝呢。”
说到这里,顿了顿,打眼瞧了瞧宁老夫人的脸色,心中有了计较,方才接着说道:“祖母,莲儿知道您这里什么都不缺,可莲儿自知在家中的时日不多,就想着多孝敬您一些,别的没有,便想着做些点心让您尝尝。”
听了宁雪莲的话,站在一旁的凌妈妈不屑的暗中撇了撇嘴,想要单独设小厨房,还拿老夫人当借口,她要是真孝顺,大厨房也可以做糕点啊,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还说什么自幼身体不好,可拉倒吧,谁不知道宁国侯府的几位姑娘中,就属二姑娘的身体最健康,从小到大都没生过几次病。
心里虽这般想着,面上却不动声色,她可没忘记自己的身份,奴婢就是奴婢,即使再得主子看重,也不能僭越身份。不过话说回来,要说身体不好,还是三姑娘,打小就病怏怏的,就是现在不傻了,身体也没见太好,整个人瘦的就剩皮包骨头了,想起二姨娘母女俩,凌妈妈眼中闪过一抹不忍。
显然老夫人并不这样想,只见她听了宁雪莲最后一句话,笑着对宁雪莲点了点头,对于她的孝顺满意极了,毕竟是在自个儿面前长大的,疼爱还是有的,在无伤大雅的前提下,满足她一点愿望也不是不可以。
这般想着,还未来得及开口应承,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悦耳动听的笑声,宁雪玉袅袅婷婷的进来,给宁老夫人请了安之后,便自发的走到她的右手边坐下,伸手搂着宁老夫人的另外一条胳膊,将自个儿的小脑袋歪在上面,冲着宁老夫人眨了眨眼睛,笑眯眯的道:“祖母,一天不见,您又变得年轻漂亮了,您是不是有什么秘方啊,快告诉玉儿?”
宁老夫人听了,笑着戳了戳宁雪玉的额头,嗔怪了她一眼,道:“你个鬼精灵哟,就你嘴甜,祖母都老了,哪里还年轻?再说了,祖母这儿要是真有让人变漂亮的秘方,怎会不舍得给玉儿?”
“嘻嘻,反正玉儿就是觉得祖母又变年轻漂亮了。”宁雪玉俏皮了一句,眼睛瞄向另一边脸色不好看的宁雪莲。能好看的了吗?眼瞅着老夫人就要松口答应了,可偏偏来了个碍事的,没给她脸色看,宁雪莲已经很忍了。
瞅着脸色阴沉的宁雪莲,宁雪玉不怀好意的笑了下,随后看向宁老夫人,软软糯糯的开口道:“祖母,刚刚玉儿在门口听二姐姐说要做糕点给您吃,孙女儿长这么大还没尝过二姐姐的手艺呢,今儿算是借了祖母的光了,想必二姐姐的手艺应该很好吧。”
身为庶女见了嫡女是要行半礼的,宁雪莲站起身子给宁雪玉行了礼,听了宁雪玉的话,便道:“我的手艺虽然比不得大姐姐,但应该比四妹妹你的好一些,赶明儿小厨房建好,定会做来让祖母和四妹妹尝尝,到时候做的不好,四妹妹吃惯好东西的嘴可不要嫌弃二姐姐才是。”
宁雪玉听了,不屑的撇撇嘴,别以为她不知道,母亲已经告诉过她了,宁雪莲根本连厨房都没进过,一个连油盐酱醋都分不清楚的人,她才不会吃她做的糕点呢,谁知道会不会吃死人。就她那点儿伎俩,也就糊弄糊弄老太太,想骗她,没门!
想起来之前母亲说的话,略微沉吟了片刻,宁雪玉扬起小脸,眨巴着眼睛,满脸期待的望着宁老夫人,眼里夹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道:“祖母,眼下离您用点心的时间还早,二姐姐又心急着孝顺您,不若咱们就趁今儿尝尝二姐姐的手艺吧,反正您这儿什么东西都有,也不用特地准备什么。”
听了这话,宁雪莲一双眼睛里闪过一抹慌乱和恶毒,不过却是不慌不忙的站起来,眉目间甚是为难,见宁雪玉眼里闪过得意神色时,憋着嘴把手伸到宁老夫人眼前,声音里带着哭腔,“祖母,不是孙女儿不愿意,只是这两天忙着熬夜做绣活,戳伤了十根手指,沾水就痛,实在是做不了糕点,还望祖母莫要怪罪孙女儿。”
宁老夫人一看,果然十根手指都被戳破了,红肿的厉害,心里就有抹疼惜,却又有些不解,疑惑道:“有什么活非得熬夜紧赶着做?若是实在等不及用就让绣房做,仔细伤了眼睛。”
宁雪莲红着眼眶,期期艾艾的道:“孙女儿谢祖母疼惜,只是这绣活是三妹妹拜托孙女儿帮忙做的,您也知道,如今大姐姐嫁给了威远侯府的世子,算起来,跟咱们也是亲戚了,这不,威远侯府的嫡女要办寿宴,大姐姐就让我们几个妹妹那日也去,孙女儿手里哪有能送出去的东西,所以就琢磨着绣副绣屏,前两天刚赶制完,三妹妹便求到了我那里,离寿宴还有不到几天,三妹妹的绣屏却有一大半未绣完,孙女儿哪能眼睁睁的看着啊,没法子,只好帮着一块绣。”
洋洋洒洒的说完,宁雪莲还不忘挑衅的瞥了眼宁雪玉,这些事情她早有准备,之前就听下面的人传来消息,说宁雪沫整日里待在屋子里绣绣屏,足不出户,经过几方打听,她终于知道宁雪沫那个傻子绣绣屏是为了给威远侯府的嫡女当贺礼,哼,她岂会让那个傻子的如玉算盘得逞,所以便有了眼下这一幕。
今儿有宁雪玉在,小厨房的事情怕是没影了,但要是什么事情都不做,就直接回去的话,她不甘心,既然小厨房的事情定不下来,给宁雪沫那个傻子挖个坑也是好的,今儿早上在她那受的气还没有发出来呢,不能亲自找她麻烦,那就让别人代替。
宁雪莲的话刚说完,宁雪玉气得差点儿没咬碎一口牙龈,这个宁雪莲越发的胆大包天,丝毫不把她这个嫡女和母亲放在眼里,宁雪沫那个傻子分明是在为大姐绣屏风,她却说是她在绣,哼,气死她了。宁雪莲本就是个暴脾气,听了此事,怎么可能会忍,松开宁老夫人的胳膊,瞪着眼睛看向宁雪莲,就想破口大骂,只是还未来的及张口,就被身后的容嬷嬷制止住了。
却说容嬷嬷是大夫人怕自家小女儿应付不过来,吃了亏,特意派来帮她的。
她回头望去,容嬷嬷冲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宁雪玉会意,转了转眼珠子,脸上不露声色,向宁老夫人解释道:“祖母,是这样的,那天大姐姐回门,跟母亲提了下威远侯府嫡女办寿宴一事,二姐姐和三姐姐都说要绣幅绣屏给威远侯府嫡女当贺礼,孙女儿也绣了一副呢,前几天也不小心戳了两根手指,抹了些母亲送来的药,很管用,我那儿还有些药呢,待会儿就让丫鬟给二姐姐送去,药效很好。”
说到这里,顿了下来,脸色有些犹豫,“二姐姐,既然你的那幅已经绣好了,而三姐姐的又差了许多,不若你回去劝劝三姐姐,让她不用绣了,伤了手指不说,熬夜还伤眼睛,三姐姐有这份心意就好了,也别太累着自己。”
这次轮到宁雪莲气得吐血了,她没想到以往心思简单的宁雪玉会说出如此一番话来,不用想,背后肯定有人事先交代好了。本来还有些得意的宁雪莲,现在脸色就有些僵硬了,不过没等她细想,宁老夫人便开了口。
“玉儿真是长大懂事了,知道心疼姐姐,祖母便放心了。”宁老夫人怜爱的摸了摸宁雪玉的秀发,感慨了一句,“没想到玉儿小小年纪,绣活竟如此好。”
听了宁老夫人的话,宁雪莲心里憋的火气更盛,但绣屏一事被堂堂正正说了出来,令她纵使再有气,却也无处发泄,只得冷了一张脸,暗自死死的瞪着宁雪玉。心中忍不住暗岑,她戳伤了十根手指,而宁雪玉只戳伤了两根手指,她说自己的绣屏前两天才绣完,而宁雪玉伤手指是几天前,眼下伤口都好了,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她的绣工比不上宁雪玉吗!
宁雪莲也不是吃素的,宁雪玉有几斤几两她还能不知道,连她都戳伤了十根手指,宁雪玉怎么可能才伤了两根?而且连伤口都看不出来了,哼,除非她在说谎,根本就没绣。再说了,戳伤手指?可能吗?大夫人舍得让她吃那个苦才怪,宁雪莲心思一转,嘴角又翘了起来,“原来四妹妹也绣了呢,这事二姐姐还真不知道,不过三妹妹对这幅绣屏很在意呢,反正也没差多少,我还是帮她绣好吧,不然三妹妹又该哭鼻子了。”
说到这里,顿了顿,重新挽住宁老夫人的胳膊,一脸笑意的接着道:“祖母,您看这样可好,等三妹妹的屏风绣好了,您给我们评评看,到底谁绣的最好。”
听着宁雪莲前面的话,宁雪玉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笑容,可再听到后面的话时,顿时就笑不出来了,脸色瞬间僵硬下来,天知道刚才绣屏一事她只是随口一说,离寿宴之日不足五天,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完成一幅绣屏?更何况这些日子以来,连根针都没碰过,就更别提绣了,到时候拿什么跟她比?
宁雪玉被宁雪莲拿她的话堵的一噎,一口气憋在心中,因着年龄小,机灵有余,沉稳不够,脸色忽白忽红,跟调色盘似的。
瞅着宁雪莲笑容甜美的脸,宁雪玉气的恨不得上去给她挠花,只是碍于宁老夫人在跟前,只得将怒火憋在心里。别看她平素嚣张蛮横的,但在宁老夫人面前却是不敢耍横。
宁雪玉人虽然不大,但心眼还是有的,她没有绣屏风是事实,如果单纯比赢的话,她倒是不怕,反正她年纪最小,赢不了也不丢人,她说心意到了就成,可是,东西总得有吧,宁雪玉只要一想到宁雪莲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她心底压制的怒火就蹭蹭的往外冒。
看着宁老夫人,宁雪玉暗暗祈祷,您千万别答应啊,只是这么点小事,加之又是好事,宁老夫人哪能不应啊,果然,听了宁雪莲的话,宁老夫人只略微沉吟了片刻,就一口应了,“好,就依二丫头,到时候谁绣的好,有赏。”
宁老夫人斜躺在软塌上,半眯着眸子假寐,空气中飘来的熏香气息缭绕,寂静无声,凌妈妈轻手轻脚的走进来,低了嗓音轻唤了一声。
“老夫人。”
耳边传来声音,宁老夫人睁开眼睛,眸色清明如镜,不似之前眸中带着暖意。
“都走了?”
“二丫头和四丫头又起争执了?”虽是疑问话,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凌妈妈先是斟了一杯茶端到软塌前的茶几上,随后绕到宁老夫人背后,边给她捏肩边笑道:“老夫人心如明镜。”
闻言,宁老夫人叹息一声,“这两丫头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对她们的脾性还是了解一些的,只是这手心手背都是肉,虽说莲儿是庶女,玉儿是嫡女,但说到底她们俩都是我亲孙女儿,实在不忍心亏待哪个。”
听到宁老夫人的话,凌妈妈顿了顿,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直说,别磨磨唧唧的,你知道我最厌恶这个。”宁老夫人看了她一眼,敛了眉,淡淡道。
宁老夫人的话音刚落,凌妈妈便道:“老奴不敢僭越。”
听了这话,宁老夫人笑笑,“你跟了我十几年,肚子里有什么弯弯绕绕,你当能瞒的过我?”
凌妈妈抿唇微笑,手下不停替宁老夫人捏着肩膀,“老夫人心如明镜,就老奴这点儿花花肠肠哪里敢在老夫人面前装深沉。”
宁老夫人笑着摇摇头,“你一贯会哄人的,眼下这小嘴越发的甜了。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凌妈妈想了想,道:“老奴只是觉得,今日二姑娘与四姑娘针锋相对,不外乎是您准许竹苑另设小厨房一事。”
宁老夫人听了,沉默不语,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凌妈妈又道:“大夫人的梅苑本就设有小厨房,这次让四姑娘前来,怕是因着您的决定心里不舒坦,又听闻三姨娘和二姑娘来求您,估摸着是想让四姑娘来打岔的,三姨娘——”说到这儿,她面色有些犹豫,见老夫人面色无异,才接着道,“按理说,三姨娘身为妾室,不得通传是不允许来芳晖苑的,这些年来,您看在二姑娘的份上对她多加照顾,可她却恃宠而骄,忘了应有的本分,以至于竟然唆使二姑娘来求您单独另设小厨房。”
听完这些,宁老夫人嗯了一声。
凌妈妈抿唇,轻声道:“老奴以为,大夫人虽然有时刚愎自用了些,但却威慑人心,三姨娘那样的出身,终究小家子气些,老奴看着二姑娘似乎有些不把四姑娘放在眼里,这样下去可不行,不管怎么说,四姑娘毕竟是宁国侯府的嫡女,世家贵族最注重的便是嫡庶之别,万不可让二姑娘有超越四姑娘的心,老奴认为,二姑娘还得让大夫人多加管教,让她们姐妹俩化干戈为玉帛,以后才好相辅相成。”
“如果是那样就好了。”宁老夫人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再按摩了,懒洋洋的坐起来,端起茶盏,掀开盖子,轻啜了一口润润嗓子,随后将茶盏放回茶几上,身子往后一椅,靠在靠枕上,神色不乏叹息。
“秦氏性子心胸狭窄,锱铢必较,最容不得这几个庶女,当初二姨娘母女有侯爷护着,我倒是不担心,就是怕她对二丫头母女俩下手,故而这些年来才容许二丫头母女俩在芳晖苑来去自如,四丫头最小又是嫡女,平时嚣张跋扈惯了,二丫头认为有我这个老婆子在背后撑腰,也养成了得理不饶人的性子,两个丫头都不是好相与的,平时在外面一对面十有*得吵起来,指望她们俩以后相辅相成,不如祈祷三丫头哪日能变得聪明机灵些来得有希望。”
“老夫人是不是多虑了,二姑娘和四姑娘毕竟是亲姐妹,这姐妹之间哪来的深仇大恨。”听了宁老夫人的话,凌妈妈思索了一会儿,小心的开口道。
闻言,宁老夫人眯着眼睛,摇摇头,“她们俩是没有深仇大恨,可架不住她们俩的娘在挣同一个男人的宠爱,自古官家无亲情,更何况是咱们宁国侯府,她们姐妹几个能齐心最好,怕就怕······”
“这——”凌妈妈看着宁老夫人欲言又止。
宁老夫人挥挥手打断她,“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是我想太多,而是在大家族中,这种事情太司空常见了,你可别忘了,老侯爷的爵位是怎么来的。”
听到这话,凌妈妈心中一咯噔,她自然知道老侯爷的爵位来的不容易。当年老侯爷是嫡次子,按理说是不该继承爵位的,不过当年发生了一些意外,侯府的爵位才落到了老侯爷身上,而那场意外的制使人便是老侯爷的两位哥哥,一个是与老侯爷同父同母的亲哥哥,一个是同父异母的庶哥哥。
这件事事关重大,是府里的密辛,平日里绝对不允许提及的。没成想自个儿无心之语却让老夫人忆起了府里的密辛,看着神色哀伤的老夫人,凌妈妈沉思了片刻,很聪明的转移话题道。
“瞧老奴这记性,您要是不提,老奴真就忘了,老夫人您还不知道来吧,三姑娘的傻病好了。”凌妈妈乐呵呵的说道。
“当真?”宁老夫人猛地坐起,一双浑浊的眼睛惊疑不定的看着凌妈妈。
“千真万确,老奴岂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傻了几年,怎会突然就好了?”宁老夫人疑惑的问道。不是她不希望宁雪沫好,毕竟是自己的孙女儿,只是一直痴傻的人突然好了,怎么看这件事都透着蹊跷,不得不防。
跟了宁老夫人那么多年,凌妈妈自然知道她的担心,不再卖关子,冲着她笑道:“老夫人,事情是这样的,自从那天三姑娘落了水,醒来之后整个人就变了,算是因祸得福——”
——
话说宁雪玉,抱着看好戏的心前来,却憋着一肚子的火气离去,一路上都没好脸色,到了梅苑更是大发了一通脾气。
砰——砰——砰——
瓷器茶杯摔落在地的声音夹杂着女孩儿尖锐的怒骂声传来。
“宁雪莲,你这个小贱人,一个小小的庶女竟敢跟我这个堂堂的嫡女作对,反了你了,不就是仗着老太太对你一点的宠爱么,竟然不把我放在眼里,贱人生的就是下贱,啊——气死我了——”
容嬷嬷在一旁看着,也不阻止她,而是面色沉凝,她知道,若是四姑娘不把心底的怒火发泄出来,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与其让她在盛怒的情况下做错事,不如让她彻底发泄一下,反正关起门来,外人也不知道。
只不过如此一来,却苦了站在一旁的红翘红雀两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生怕脾气不好的四姑娘,将心中的怨气发泄到她们身上,非但如此,今日她们所见所闻也必须忘记,否则等待她们的将是灭顶之灾。宁国侯府的嫡女对外必须是温婉端庄贤惠淑德,若是有关四姑娘不好的消息传出去,不管是不是她们说的,依着大夫人的性子都不会饶了她们。
这时候,去账房对完账的大夫人走了进来,见宁雪玉还在不停的摔东西,不停的怒骂,她眉心微蹙,几步走上前,抓住了她的手。
“住手,你这个样子,像什么话,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
敛眉沉思的容嬷嬷抬头,见大夫人来了,与松了口气的红翘红雀两人一起,走过来行礼。
“夫人。”
大夫人看了眼一脸怒容的宁雪玉,随之扭头看向行礼的三人,淡淡的道:“容嬷嬷留下,你们俩出去,守着门口,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是。”没有任何疑问,红翘红雀两人便应声出去了。
等两人出去,大夫人这才冷着脸看着宁雪玉:“不是去看热闹了嘛,出什么事了,让你发这么大的脾气?”
听到这话,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临走时宁雪莲挑衅的眼神,心里还未熄灭的怒火又被点燃了起来,“还不是那个宁雪莲,娘,你都不知道她有多讨厌。”
宁雪玉简单明了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大夫人来了,她也不敢再乱发脾气,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说完转而便扯着大夫人的手,一个劲的来回摇晃,“娘,我不管,我不要绣屏风,打死我也不要绣。”
大夫人听了亦是头疼的慌,竹苑的事情还未解决,这会子一直听话的庶女又闹腾了起来,若是在她跟前倒是没什么,可是现在事情都捅到老夫人那儿了,她能有什么办法?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人省心,先是三丫头本来呆呆傻傻的,落了一场水突然就变精明了,再有二丫头,一直唯她是从,可自从被自己处罚了两回之后,就叛逆了起来,想起这些事,大夫人只觉得心疼,肝疼,脑仁疼,哪哪都疼。
“娘,我不要绣啦!我才不想把手戳成马蜂窝。”见大夫人一直蹙着眉头没回答她,宁雪玉不由的抓着她的手,又摇晃了几下。
回过神来的大夫人无奈,事情已成定局,只能苦了小女儿了,她心疼的道:“你大姐如今已经嫁到威远侯府,算起来,威远侯府的嫡女也不是外人,她过生日,你这个当妹妹的绣幅屏风当贺礼也应当,你好好绣,回头你要什么,娘都应你,可好?”
听了大夫人的话,宁雪玉心中烦躁不已,却又不敢像刚才那样直接摔瓷器茶盏,只红了眼眶,可怜巴巴的瞧着大夫人,憋着嘴,委屈的道:“娘,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那白英姿的生日只有五天的时间了,你看大姐让宁雪沫那个傻子绣的那幅那么大,女儿就是没日没夜的绣,也完成不了啊!”心下更是恨多事的宁雪莲。
宁雪玉说话的功夫,大夫人牵着她的手走到了主位上,坐下,随后放开她的手,端起一旁茶几上的茶杯,掀开盖子,缓缓的轻啜了一口,待宁雪玉的话说完,她放下手中的杯子,用帕子擦拭了下嘴角的水渍,这才看向宁雪玉,笑道:“这个娘知道,你放心,待会娘挑上几个绣工好的绣娘随你一起回荷薇苑,屏风让她们帮着绣,你时不时的添上两针就可以了。”
说到这里,顿了顿,伸手抚摸了下宁雪玉的脑袋,眼神温柔的看着她,接着道:“你是娘的宝贝,娘怎么会忍心看你吃苦,你等着看,娘绝对不会让你在老夫人面前丢脸的。”
听到这话,宁雪玉面色先是一喜,随之像是突然间又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一般,整个又暗淡了下来,鼓着腮帮子,瘪着嘴,撒娇道:“娘,那你也要为女儿报仇,宁雪莲那个贱人竟然瞧不起我这个嫡女。”
大夫人听了,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娘心里有数。”
母女俩说话,容嬷嬷站在一旁没有插嘴,只是静静的听着,当母女俩说话提到宁雪沫时,那双浑浊的眼睛猛地一亮,算计的光芒一闪而逝。对啊,四姑娘可以用三姑娘的啊,活了大半辈子,她不得不承认三姑娘的绣活绝对好的没话说,只是现在年龄有些小,绣出来的东西好是好,但总归缺了点儿什么,相信若再过个几年,三姑娘的绣活绝对是京城一绝。
到那日,四姑娘完全可以拿三姑娘的屏风,待老夫人看过之后,再让大姑娘带走当贺礼,至于四姑娘送的贺礼到时另选一份即可,这样一来,两不耽搁。至于顾清宛,则被容嬷嬷抛到了九霄云外,不过就算她想起来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待容嬷嬷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之后,得到了宁雪玉的大力赞同,不过这次大夫人却有些犹豫不定,心中不安,总感觉会出事,可架不住宁雪玉的软磨硬泡,没办法,只好妥协了。
顾清宛这几天过的是悠闲自得,时间也安排的井井有条,每天差不得花一两个时辰陪二姨娘聊聊天,实行实行胎教,然后顺带着跟二姨娘学学琴棋书画,花大半个时辰在府里的后花园转悠,当然是在没人的时候,顺便顺走些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等到晚上夜深人静时,则和绿萝绿绮两人制作药丸和护肤膏,一天到晚,忙忙碌碌的,倒也过的充实。
在这几天里,最让顾清宛高兴的是,原来二姨娘身边的陈妈妈是个深藏不露的人,绣活比她的还要好,她让顾清宛每日去竹苑时,偷偷将绣屏带着,顾清宛陪二姨娘聊天,跟她练琴的时候,陈妈妈就在一旁帮着绣,顾清宛这才知道,陈妈妈是二姨娘带来宁国侯府的,宁雪沫的手艺是二姨娘手把手教的,自然跟陈妈妈师承一家,而她的手法在醒来的那天就发现与宁雪沫的一样,狗血的巧合,故而帮她自然不在话下。
虽然,带绣屏出来主仆三人每次都很小心,但还是被费妈妈发现了,不过见绣屏每日以她满意的速度增长,她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话说回来,费妈妈这几日的日子也不好过,自从上次看到大夫人大发雷霆,费妈妈再也不找借口三天两头的往梅苑跑了,生怕撞到大夫人枪上,而蔷薇苑,顾清宛把绿萝绿绮两个都带去了竹苑,就留她一个人在家,显得发慌。
因为此事,费妈妈像顾清宛提过一回,当时顾清宛蹙着眉头看了眼空荡荡的院子,状似有些为难的道:“费妈妈不提,我还真没想打,这院子里的丫鬟确实少了点儿,要是费妈妈不怕麻烦的话,就去向大夫人要几个过来,帮我调教调教。”
一句话堵的费妈妈哑口无言,顾清宛虽是庶女,但按照惯例,院里也该有两个大丫鬟,两个二等丫鬟,两个三等丫鬟并两个粗实婆子,可费妈妈为了多贪几两银子向大夫人自告奋勇道,蔷薇苑用不着那么多人,有她和绿绮绿萝三个就够了,大夫人也怕人多口杂,有些事情不方便,便允了费妈妈,相当于现在费妈妈一个人拿了两三个人的工钱,而且还不用做活,蔷薇苑里里外外的活计全部推给了绿绮绿萝两人。
当初是她要一力承担,如今哪还有胆子再向大夫人开口,除非她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但也不敢再向顾清宛开口了。只时不时的提一句,每次出门时,能不能留绿绮或者绿萝在家陪她,开玩笑,绿萝绿绮两人是来伺候她的,她要带去哪儿,都带着还是留下,哪轮的着她做主,她可不是那个懦弱的宁雪沫。
再说了,蔷薇苑的活,绿绮绿萝两人每日早早的起来就干完了,费妈妈就是想寻错处都找不到,每一回见费妈妈有气没地方发时,绿绮绿萝两个干活就越加的卖力了。
每每想到绿绮绿萝两个跟费妈妈暗中较劲的时候,顾清宛就想笑,从来到宁国侯府,她的心情还从未像现在这样愉悦,只是一笑,手下就描绘错了一处,二姨娘在一旁看的直摇头,每回她觉得自家女儿的画工进步的时候,她就频频出,就好像专门跟她作对似的。
的确,顾清宛确实是故意的,琴棋书画四艺在前世她便会,现在学习,只是不想看到二姨娘失望的样子,之前的宁雪沫是一个除了绣活什么都不会的小女孩儿,如今她也不能表现的太过,以免遭二姨娘的怀疑。
正当顾清宛神游太虚之际,二姨娘走过来将宣纸抽走,看着上面似鸟非鸟,似鸡非鸡的动物,二姨娘不由得扶额,自家女儿绣的鸳鸯活灵活现的,不料搬到宣纸上却成了四不像,临摹了那么多遍还是改不过来。
二姨娘又是一叹,陈妈妈拿着绣屏上前,劝道:“姨娘可不能再叹气了,不然肚子里的小主子该闹脾气了,”二姨娘快四个月的身孕已经有了胎动,平素只要二姨娘一唉声叹气,胎动就厉害,“依老奴看,这学习琴棋书画也是要靠天分的,三姑娘虽在画艺上不出众,但在琴艺上提高的就很快,刚开始的时候,三姑娘连乐谱都不认识,不过端端几天的功夫,就能慢慢的弹奏一曲简单的曲子了。”
顾清宛听了老脸一红,她可不是不认识,只不过那谱子上的字全是细细密密的繁体字不说,而且还是最老的那种,她只是一时间没认出来而已。
听到这话,二姨娘方才稍稍安慰些,她没有希望自家女儿如何如何厉害,只是希望她能有一技傍身,在名门闺秀聚会时,别被人看不起。
二姨娘笑着瞅了眼顾清宛,点点头道:“在琴艺方面,她的天赋确实比我高多了,当年那首最简单的曲子我可是整整学了小半个月才能熟练的弹奏,沫儿只用了几天,便弹奏的如此熟练,你说的对,琴棋书画因人而异,沫儿能在琴艺方面有所成就,我应该满意了。”
陈妈妈将手中的绣屏放在绣篓子里,起身把旁边的琴拿起来放到石桌上摆好,命绿绮焚了香,听了二姨娘的话,便笑道:“姨娘即都明白,那还叹什么气,三姑娘还小,对琴艺又有天分,只要姨娘细心教导,用不了多少时日,三姑娘定能学好。”
听到这话,三姨娘莞尔一笑,是她太心急了,别人家的姑娘都是打小开始学习这些东西,而沫儿情况特殊,拖到现在才开始着手学习,她心里担忧,不免急了些。还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才到赏梅宴,照目前来看,到那时候,沫儿的琴艺完全可以拿的出手了,刚好肚子里的孩子也出生了,她再去求求老夫人,或许这次赏梅宴能让沫儿参加。过完这年,沫儿十二岁,是时候找婆家了。(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二十一章:欺负的就是你!
幸好顾清宛不知道二姨娘的心思,不然绝对会当场吐血的,十二岁就找婆家?有没有搞错?活脱脱的欺压祖国未来目前来看长势良好的祖国花朵啊。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了,一年的时间,她铁定已经从宁国侯府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离开了。
二姨娘与陈妈妈说着话,顾清宛倒也没放在心上,搁好画笔,整理了下衣裙便走到石桌前坐下,抬手抚摸着琴弦,轻轻拨弄着,轻快的曲调便流泻而出,叮叮咚咚的好不悦耳。
顾清宛在竹苑用了午饭,又陪着二姨娘聊了会儿天,见二姨娘乏了,这才拿着绣屏带着绿绮绿萝往外走,路过小花园的时候,看着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自然免不了采摘一些。
把绣屏塞到绿萝手中,顾清宛走到花盆边上,瞅着最新绽放的几簇鲜花,细细的看着,脑子里迅速的转着,能用这些制些什么护肤药膏,花儿已经开的很艳了,要是再不拿来用,可就要败了,那样岂不是很可惜啊。
这几天她都在收集各种花瓣,却没有制作,在把费妈妈弄走之前,她屋里是不能弄这些东西的,每天晚上偷偷的给二姨娘制药就够费精力了的,若是一个不小心被费妈妈发现告诉了大夫人,她肯定是麻烦不断,光会点儿绣活就像折腾死人一样这么折腾她,要是发现她还会制作护肤药膏,还指不定要她怎么当牛做马呢。
不说别的,这样一来,对她的看护定会越发的严,到那时她要想逃出去怕是比登天还难,她可没忘记这是京城的宁国侯府,不是乡下的小家小户,一不小心会出人命的,重活一世不容易,她可不想平白无故的丢了命。
顾清宛想着,没注意手上不知不觉用了劲儿,将一朵开的正艳的花儿给折了下来,顾清宛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呵斥:“谁让你折花的!”
被宁雪玉这么一喝,顾清宛这才回过神来,抬头望去,眼前站着七八个年纪十多岁的姑娘,姹紫嫣红的,个个衣着华贵,看着她的目光中均带着一丝不屑,似乎在恼恨顾清宛饶了她们赏花的兴致。
来摘花自然得挑没人的时候,这个道理顾清宛还是懂得的,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她发现每日里这个时间点儿小花园刚好没人,所以在二姨娘那儿用了午饭之后,便直接到了小花园,谁成想却碰到了一群贵女,顾清宛忍不住扶额,直叹流年不利,正当顾清宛寻思眼前都是些什么人时,从那群贵女之中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
“宁雪玉,这位姑娘是你家的什么人,怎的这么没规没矩,见了我们不见礼倒也罢了,怎么连柔佳郡主也不放在眼里?”
听到这话,顾清宛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心中却是十分镇定,从容的往前走了几步,明知道那群人里面有郡主在,却是没有弯腰行礼,而是震惊的看着在各世家贵女簇拥之中的那个约莫十二三岁年纪的华服女孩儿,这举动,让站在柔佳郡主不远处的宁雪莲看了,心里不由得冷哼一声,眸底浮出一抹幸灾乐祸。
今日柔佳郡主和依依郡主来宁国侯府的事情被她和宁雪玉两人共同隐瞒了,故而顾清宛并不知情,这会子才会被杀个措不及防。看着顾清宛,宁雪莲轻蔑一笑,这等没见过世面即便她不从中使手段算计她,她自己也会被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柔佳郡主是什么身份?那可是当今最受宠贵妃的侄女,从小被接到贵妃身边抚养长大,听说还深的皇上喜爱,五岁时便被封了郡主,从小便是被众星捧月的金枝玉叶,说句大不敬的话,就是宫里真正的公主也没她来的金贵。
而这位所谓的金枝玉叶,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在她面前没规矩,宁雪沫那个傻子这么直直的看着柔佳郡主,不惹怒她才怪!
哼!怒吧!大怒了才好呢,好替她报仇,顺便再看一出好戏。
果然,柔佳郡主脸色立即沉了下来,原本就不友善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哪里来的小蹄子,敢这么看着本郡主,来人,给本郡主——”
“掌嘴”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顾清宛便急急的行礼打断她,诚惶诚恐道:“郡主息怒,沫儿有幸见得郡主,一时间被郡主的美丽与尊贵所震慑,才对郡主无礼,若郡主怪罪,沫儿甘愿受罚。”
像柔佳郡主这个年龄的女孩子最喜欢听的便是别人夸她长得漂亮,而顾清宛最重要的一句话,便说到了她的心坎上,当下,柔佳郡主的心情骤然变好,看着弯腰行礼的顾清宛,嘴角翘起,“哦?你当真觉得本郡主美丽尊贵?”
“当真!沫儿先前就听二姐姐与四妹妹说起过柔佳郡主似九天玄女下凡,是人间仙子,之前不得见,心里深感遗憾,不料今日便见到了,果然如她们俩所说,不过沫儿以为,郡主比仙女还要多出几分贵气,所以,沫儿见到郡主才······”顾清宛不疾不徐的开口说着好听的话,没有女孩儿不喜欢别人称赞的,看着这个柔佳郡主满脸高傲的神色,想必也不例外,果然不出她所料。
“呵呵,倒是一个会说话的姑娘,今日本郡主心情好,暂且不与你计较了,免礼吧,对了,你方才说二姐姐?四妹妹?莫非你就是外面传言已久宁国侯府的傻子三姑娘?”柔佳郡主上下打量着顾清宛,颇有兴致的问道。
“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听了柔佳郡主的话,顾清宛忍不住在心里腹议了一句。沉吟了片刻,张嘴刚想回答柔佳郡主的话,不过却被一个声音抢在了前面。
只见宁雪莲袅袅婷婷的向柔佳郡主行了礼,柔柔的开口道:“回柔佳郡主的话,她便是臣女的三妹妹宁雪沫,也是郡主口中所说之人,虽然三妹妹的脑袋出了点问题,但谣言误人,让三妹妹跟着受了不少委屈。”
宁雪莲意有所指的话,让在场的贵女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多数轻蔑的眼神变成了怜悯,这让宁雪莲看了气愤不已,方才以为宁雪沫那个傻子惹怒了柔佳郡主,势必逃不了柔佳郡主的重罚,柔佳郡主的性子姨娘可是替她细心揣摩过的,素来喜欢别人迎奉她,听说就连宁雪玉平日里见到柔佳郡主都是小心翼翼的在收敛锋芒的同时,也违背意愿的迎合她,不敢将自个儿嚣张跋扈的性子使出来,而宁雪沫那个傻子竟然歪打正着,几句话便化解了柔佳郡主的怒气,着实让人气愤。
刚刚她故意提及宁雪沫那个傻子脑袋有问题,原本的意思是想让这些世家贵女厌弃她,没成想却是事与愿违。
“我看着她挺好的啊。”听了宁雪莲的话,柔佳郡主蹙着眉头,不解的说了一句。
不给顾清宛说话的机会,当柔佳郡主的话刚说完,宁雪莲就飞快的且状似为难的接了句,“柔佳郡主,您有所不知,三妹妹她——她——”
说到这里,顿了顿,一幅欲言又止且神色哀戚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生不忍,随后还特意拿帕子擦了擦根本就没有任何泪痕的眼角,换了话题道:“柔佳郡主,前面不远处有一株盛开极艳的花,不若咱们去瞧瞧吧,别让三妹妹坏了大家赏花的兴致。”
毕竟是别人的家务事,柔佳郡主也不好多说什么,见宁雪莲换了话题,她也就跟着说道:“也好,你前面带路。”
本来顾清宛就不喜应付这些场面,让宁雪莲把她们哄走也是好的,至于宁雪莲说的话对她来说无痛无痒,也就随她去了。
悄无声息的来,浩浩荡荡的走,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顾清宛便见识到了什么叫古代的大家闺秀。站在一旁的绿萝绿绮两人见其他人都走了,只留了宁雪玉一人站在原地,眼瞅着宁雪玉雄赳赳气昂昂的上前,绿萝忙站到顾清宛前面挡住,顾清宛心下感动,正想有什么法子可以补救,却见宁雪玉走到跟前,脸色欣喜的看着绿萝手中的绣屏,“你的绣屏绣好了啊!”
话说刚才宁雪玉一直未出声,就是因为瞅见了绿萝手中已经绣好的屏风,要不是碍于那么多人在场,她早就上去抢了,又何苦等到人都走完。
她正想着再过两日她就该绣好了,没想到她已经绣好了。
绿绮见她直奔绣屏而来,忙拽紧了,抓住一角绣屏的宁雪玉瞪着她,气呼呼的道:“快松手,不然拽坏了!”
顾清宛听得满脸黑线,忍不住扶额,到底是谁该松手啊,再见宁雪玉眼中流露出的那种势在必得的神色,顾清宛心中顿时一紧,她绣屏风可是有目的的,一来是为了铲除费妈妈,二来是为了能出府一趟,可不能被宁雪玉破坏掉,不管她是因为什么而对绣屏有了邪念。
“咦,你们在做什么呢?”
正当宁雪玉与绿萝两人较劲时,一个*岁的小姑娘满眼好奇的走了过来,她头上只梳了个简单的双鬟发式,几朵半寸大小的宝石珠花点缀其中,若隐若现,身上穿着绸缎绣有海棠花的小袄儿,宝蓝百褶织金群,腰系金蕾丝嵌宝珠香囊,娇艳中带着端庄,华贵之余又不失清爽,淡淡妆容,将她的美貌衬的恰到好处。
在她身后跟着与其年龄相仿的两位贵女,三人一起很快便走到了近前,那小姑娘扑闪着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两人手中的绣屏,再一次开口道:“哇,好漂亮的绣屏。”
“依依郡主来了,”听到声音,宁雪玉扭头看去,见来人是有事耽搁被落到后面的依依郡主,忙冲着她讨好的笑了笑,之后看向顾清宛,瞬间变了脸色,咬牙切齿的说道:“三姐姐,还不让你的丫鬟赶紧松手,反正这绣屏是要给大姐姐的,现在拿来让我看看怎么了,莫不是你又舍不得给大姐姐了?”
见有外人在,顾清宛也不好做的太过,何况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若是自己在纠缠下去,大夫人肯定会借机找茬,说她小气丢了宁国侯府的脸面,便示意绿萝放手。收到暗示,绿萝撅着嘴巴,不情不愿的松了手,宁雪玉兴高采烈的拿着绣屏展开,让过来的三位姑娘欣赏,那劲头仿佛是她绣的一般,其实,宁雪玉就是这么认为的。
依依郡主的身份可是货真价实的,丝毫不掺杂水分,她父王是当今皇上的同胞弟弟,云栖国的瑞亲王爷,深受皇上倚中。其余两个姑娘都是官家千金,一见宁雪玉展开的绣屏,那栩栩如生的花草树木,都忍不住想拿手去摸,又怕弄脏了绣屏,和宁雪玉一起,三人围在那儿对着绣屏评头论足,完全忽视了顾清宛这个绣屏的真正主人。
倒是依依郡主,在最开始的惊叹之后,并没有和她们挤在一起观赏,而是走到顾清宛面前,亲昵的拽着顾清宛的手臂摇着,声音里带着点儿软糯,很好听,“你就是沫儿姐姐吧,那么漂亮的绣屏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多教教我点儿,我也想学。”
软软糯糯的嗓音不由得让顾清宛想起了呆萌的小弟,心里不免对这个依依郡主多了几分喜欢,试想大家闺秀又有几个是真心去学绣艺的,只要表面能过的去就成,所以顾清宛料想她也就是一时兴起。
果然,这边顾清宛刚想完,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那边就有人道:“郡主哪里用的着学这些儿,只要您一句话,要什么样精美的绣屏没有,何苦累着自己。”话语里,充满了对依依郡主的奉承,还有对顾清宛的轻视,就差直接踩着顾清宛上位了。
“是啊,依依郡主,您是金枝玉叶,哪里用的着做绣娘的活,您啊往那一坐,吩咐下面的人就成。”宁雪玉紧跟着附和道,得,这位更了当,直接把顾清宛贬成身份低贱的绣娘了。
听到这话,顾清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宁雪玉是脑子有病啊,还是脑子有病啊!别人说倒也罢了,难道她不知道她说的这些话虽然贬低了她,难道就没有贬低她自个儿么,堂堂宁国侯府的三姑娘成了绣娘,那她这个四姑娘成什么了?
不过好在依依郡主性子单纯,没有想太多,听了两人的话,嘟着一张娇嫩的小嘴,对那些奉承之语没有表现出得意,反而道:“别人绣的终究是别人绣的,我呢,还是比较喜欢自己动手,若是哪天我也能绣出这么漂亮的一幅绣屏,肯定做梦都会笑醒的。”
闻言,那两位官家小姐笑笑,虽然心里不赞同依依郡主的想法,但都很聪明的没有出声反驳,只是不再谈论这个话题,宁雪玉滴溜溜的转了转眼珠子,眼里算计的光芒一闪而逝,攥紧手里的绣屏,不理会顾清宛,招呼依依郡主三人追上前面的柔佳郡主等人。
顾清宛见几人要走,而宁雪玉丝毫没有要把绣屏还给她的意思,不由的皱了皱眉,嘴角含笑的追上几人,冲其中的宁雪玉笑道:“四妹妹,你先把绣屏给我,待我把框子弄好了,亲自给母亲送去。”
被拦住去路的宁雪玉,脸色不善的瞪着顾清宛,鼓着腮帮子,撅了嘴道:“不用了,待会我正要去娘那,绣屏我就拿走了,省的你再跑一趟,反正娘那也有人会装框子。”
这下顾清宛更肯定了宁雪玉想把绣屏占为己有,只是她想不明白,宁雪玉为何要这么做,她明明知道绣屏是替宁雪兰绣的,想占为己有根本不可能,再说了,大夫人那一关就过不了,难道中间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不成?
想到这里,顾清宛暗暗摇了摇头,不行,事情不能脱离掌控,她也不能白忙活一场,看来回去之后,得让绿绮绿萝她们俩仔细打探一番才成,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先把绣屏留下。看着宁雪玉手中的绣屏,脑筋一转,伸手指着绣屏,不疾不徐的说道。
“四妹妹,不是我不愿意,而是这绣屏还有几处未完善好,我是想着都弄好了再给母亲送去,不然绣屏好看是好看,但终归有了瑕疵,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听了顾清宛的话,宁雪玉先是一怔,待反应过来之后便指着顾清宛的鼻子,怒道:“三姐姐,你休要骗我,刚才我都瞧过了,根本就没有不好的地方,莫不是你不想把绣屏交出来,才拿这么拙劣的理由当借口。”
“我说三姑娘,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玉儿为了让你少跑一趟,特意想帮你带过去,你怎么能这么不知好歹?方才我可是瞧过了,压根就没有你说的那回事。”其中一个官家小姐不屑的瞥了顾清宛一眼,讥讽道。
“就是说嘛,难不成你的意思我们这些人都是瞎子吗?”另一位官家千金也跟着附和,眼神里尽是轻蔑。
倒是依依郡主听了,来了兴致,大眼睁的圆圆的,眼巴巴的盯着宁雪玉手中的绣屏,显然是相信顾清宛所说的了,“四姑娘,你快把绣屏展开,让大家再仔细瞧瞧。”
吩咐完宁雪玉,又转头看向顾清宛,眨巴着眼睛,亲昵的拉着顾清宛,“沫儿姐姐,方才我也没看出来呢,你赶紧过去指出来让我瞧瞧。”
顾清宛还未说什么,站在一旁的绿萝听了,忍不住就开了口,“那绣屏是绣好了,只是我家姑娘得了些奇特的东西,所以琢磨着想把那些东西绣到绣屏上去,我家姑娘说了,那些东西不仅能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还能让绣屏保持长久的香味。”
“嗤——”绿萝的话刚说完,便有一个官家千金不屑的轻嗤一声,“找借口也不找个好点儿的,说什么让绣屏保持香味?难不成你家姑娘准备把香料绣到绣屏上嘛?呵,笑死人了!”
“你——”听到这话,绿萝气愤不已,要不是自家姑娘再三强调不可泄露她会制作香料的事,不然,这会子她真想告诉这个看不起自家姑娘的官家千金,也好让她变一变脸色。
“绿萝退下。”
见绿萝险些失了态,顾清宛忙冲着她大声呵斥了一句,绿萝心眼是好,但就是遇事太过冲动,她身为奴婢,就算再怎么愤怒也不该与客人顶嘴,这样会让别人以为宁国侯府家教不严。不过,话说回来,宁国侯府的声誉如何她倒是不关心,怕就怕大夫人会借机发难,说到底她只是一个无人脉无背景的小庶女,若大夫人真的发难绿萝,她不敢保证是否能把绿萝安然无恙的救回来,与其如此,倒不如先暂且忍耐。
顾清宛抢在宁雪玉前面训斥了绿萝一番,气的宁雪玉在一旁干瞪眼,多好的机会可以教训一下宁雪沫那个傻子,不料却被她躲了过去,气死她了,想及此,忍不住在原地跺了跺脚。
这边,顾清宛训斥完,方才一脸歉意的看着众人道:“丫鬟没规矩,让郡主和两位姑娘见笑了。”
“哼。”那位官家千金见顾清宛主动道歉,倒不好发难了,只冲着她们主仆二人冷哼一声。
依依郡主才没有注意这点儿子小事,倒是对绿萝的话感兴趣,拽着顾清宛,眼睛睁的大大的,“沫儿姐姐,她说的可是真的?那东西真能让绣屏保持住香味?”
顾清宛想了想,要是不说个子丑寅卯来,怕是宁雪玉今儿肯定不会把绣屏给她了,便道:“制那东西的人是这么说的,我用了几日,确实没散,想来应该可以让绣屏保持香味。”
“那是什么东西啊?还可以散发香味,是香料吗?”听完顾清宛的话,依依郡主扑闪着眼睛,歪着脑袋,疑惑的问道。
“应该是香料的一种,但又不完全是,不过那东西外观看着好看,红红绿绿的,很适合绣在绣屏上。”
宁雪玉听了眉头皱了皱,半信半疑的扫了顾清宛一眼,“三姐姐什么时候得了这么好的东西,我这个当妹妹的怎么不知道?怎么也没见你拿到梅苑,让娘瞧瞧?”
顾清宛不慌不忙的向宁雪玉解释,“原不知道那东西还有这么好的用处,前段时间,二姨娘胃口不佳,陈妈妈出府采买,无意间瞧见了,看着稀奇便带了回来,二姨娘就给了我,我也是近日才发现的,这不,想着把那些东西绣在绣屏上,好给母亲一个惊喜。”言下之意,若不是你从中捣乱,这就被当作惊喜送给大夫人了。
听到这话,宁雪玉先是撇了撇嘴,忍不住悄声嘀咕了一句,你会这么好心?不过见顾清宛都这么说了,宁雪玉也不疑有她,只感叹陈妈妈那个老奴走了什么狗屎运,能遇到这么好的事情,便把手中的绣屏给了顾清宛,“你回去连夜把那东西绣好,明天送到梅苑。”
宁雪玉有她自己的小心思,顾清宛的话不管属不属实,对她来说都不是坏事,若是真的话,那她必定能压过宁雪莲那个贱人,若是假的也没关系,刚好能趁此机会打压宁雪沫那个傻子。
见此,顾清宛忙接过绣屏,心顿时松了一口气,宁雪玉的那点儿小心思可瞒不住她,不过不管她抱着什么目的,只要别影响她的计划就成,将绣屏塞到绿萝手中,扭头看到依依郡主好奇的目光,顾清宛笑笑,这小郡主八成是想要那香料,又不好意思开口。
话说回来,这香料确实是上次陈妈妈出府采买时带回来的,应该属于西域的东西,顾清宛稍稍改善了一下,把它们制成了五颜六色花朵的形状,整体来说还是很不错的。
顾清宛正想着,只见依依郡主捏着绣帕,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顾清宛,最后实在忍不住还是开了口,“沫儿姐姐,你那香料能不能给我点儿?”
这香料对别人或许稀罕,但是对顾清宛就不了,她会制护肤膏,自然对香料也擅长一些,极品罕见的香料不说,生活中用的多的那些不在话下,她很喜欢这个小郡主,便点点头,对绿绮嘱咐道:“你回去把咱们用到的香料选出来,再把剩下的全都拿过来。”反正她又不用,因着那些香料中里掺杂着一些麝香,虽然量很少,但是顾清宛也不太敢给二姨娘用,这也是为什么把香料留下来的原因。
依依郡主高兴的拉着顾清宛往旁边的小亭子走去,也不急着寻柔佳郡主等人了,其余两位官家千金见此也未走开,她们不屑顾清宛,可对香料还是很感兴趣的,便一起跟了上去,只不过先前冷嘲热讽的那位官家千金脸色不大好看。话又说回来,能好看的了么?她讥讽人家,人家没反驳,而是用事实说话,这不是明晃晃的打脸么。
几人坐在凉亭中,上了糕点,喝了几口茶,绿绮便拿着装香料的盒子赶来了,到了近前,气喘吁吁的,跑了一脸的汗,把手里的盒子递给顾清宛后,才掏出帕子胡乱的擦了擦。
顾清宛接过盒子打都没打开,就直接将盒子递给了坐在她旁边的依依郡主,依依郡主倒是也不客气,拿到手里就急不可耐的打了开来,里面是一朵朵五颜六色精致漂亮的花朵,每一朵都散发着清香,闻着像是在严寒中傲然独立的梅花的味道。
依依郡主开心的笑弯了眼,她母妃可是最喜欢冬天的红梅了,伸手摸着一朵大红色的花瓣,这下子更是喜欢顾清宛了,直接解了身上随身佩戴的玉佩给顾清宛,看的在场的几位都红了眼,尤其是宁雪玉,嫉妒的快要发疯了,那可是和田玉,价值不菲啊。
顾清宛也是个识货的,一眼便认出了是和田玉,这么贵重的东西她可不能收,有宁雪玉在边上看着,就算她现在收下,说不定过不了一会儿就被大夫人想法设法的要走,与其如此,她又何必让小郡主破费?思及此,顾清宛忙摇手,“不过就是一点儿香料,郡主不用客气,这玉佩太贵重,我实在不能收。”
依依郡主却是打定主意一定要顾清宛收下,还私下偷偷告诉顾清宛,“沫儿姐姐或许不知道,这香料确实难得,有钱都不一定能买的到。”还告诉顾清宛,市面上,一颗小小的香珠就要十几两银子呢,尤其是这种香味能长久保留的,就更难得了,有价无市。
依依郡主见顾清宛身上的衣服料子一般,袖口处都洗的隐隐发白,头上身上也没有什么饰品,知道她是庶女,便料想她在府里的生活怕是不好过,这种香料定然是买不起的,若是知晓香料的贵重,哪里还会这般轻易的就送了人。
若是郡主不提,顾清宛还真是不知道,这些香料能值这么多银子,从穿越过来,顾清宛就一直待在兰栖县城,也没去过别的地方,天天为生计忙碌,哪里顾得上这种烧钱的玩意。她原本也没打算制香料的,不过是看二姨娘送来了,一时手痒便捣鼓了下,陈妈妈带回来的那东西是难得一见的香木,只需放上一点儿,便能使香味经久不散,因为香木难得,在制作花朵的过程中,顾清宛便没舍得多放,不然这些花朵上的香味还可以留的更久些,就是现在留个三四个月也不成问题。
那两位官家千金听了更是诧异的不得了,都有些后悔没问顾清宛要上一些,尤其是那位之前出言挑衅的,更是悔的肠子都青的,若是知道香料的珍贵,说什么也不会替宁雪玉出头的,想到这里,不免幽怨的瞥了眼宁雪玉。
刚才顾清宛说了,将剩余的全部拿过来,那意思就是她那里没有了,现在想要都要不上,这会子两位官家千金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依依郡主身上,收到目光,依依郡主抱紧了盒子,生怕别人抢走了她的宝贝似的,鼓着腮帮子,嘟着嘴道:“事先声明哦,都不许打我主意。”
听到这话,顾清宛不由得翘了翘嘴角,对这小郡主越发的喜欢,被小郡主缠着问东问西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了宁雪玉的冷眼冰刀,便寻了个借口有事要走,临走前,依依郡主还拉着顾清宛的胳膊说要顾清宛去瑞亲王府找她玩,顾清宛笑着应了,依依郡主这才放人离开。
看着顾清宛离去的背影,宁雪玉一双眼睛直往外冒火,若不是顾忌依依郡主在此,怕是早就扑上去了。宁雪玉确实气的不轻,一开始得知顾清宛有香料,她还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等绿绮把香料拿过来她才全信了,可信了又有什么用,宁雪沫那个傻子居然把剩余的香料全部送给了依依郡主,一丁点儿都没给她留,问题是她还不能阻止,能不气疯嘛?
这会子,她真想扭头就走,找娘给她做主,可是她不能,不说前头有柔佳郡主在,就是眼前这位依依郡主也不是她能够得罪的,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怒火,陪着笑脸巴结人。
可更让人生气的是,宁雪沫那个傻子有好东西不拿给她就算了,可这位依依郡主也不给她面子,她都这么巴结她了,这位郡主倒好,总是对她不冷不热的,倒是对宁雪沫那个傻子如此殷切,还邀请她去玩,怎么不见邀请她,太欺负人了!(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二十二章:初见宁老夫人
“姑娘,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绿萝紧抱着怀中的绣屏,生怕被别人抢走了似的,跟在顾清宛身后走着,过了一会儿发现她们走的不是回蔷薇苑的路,不由向顾清宛问道。
“咱们啊,去见见那位素未谋面的老夫人。”嘴角微微上翘,水灵灵的眸中快速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顾清宛轻快的道。
“啊?”
一时没反应过来顾清宛话里的意思,绿萝绿绮两人头上皆是问号,打从她们家姑娘落水醒来之后,总是时不时的冒出一两句奇奇怪怪的话,就好比现在,什么叫素未谋面?虽然姑娘不常去芳晖苑,可也不至于不认识老夫人啊?
见两个丫头目瞪口呆的样子,顾清宛懊恼的吐了吐舌头,怎么就一不小心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呢,太大意了,好在她们两个衷心也没坏心思,不然真得歇菜,“哎呀,你们俩想什么呢,你们家姑娘我就是觉得好久没有去给老夫人请安了,反正绣屏绣好了,接下来也没什么事,就想着去芳晖苑给祖母她老人家问安。”
“呃?哦,哦,姑娘是该去给老夫人请安了。”绿萝后知后觉的嘀咕了一句。
瞅着绿萝呆头呆脑的样子,顾清宛不由轻笑了下,这个丫头除了性子急躁了些,还是挺好的,衷心护主不说,闲暇时还能逗逗乐子。
绿绮在前面带路,主仆三人走过九曲长廊,经过假山荷花池,穿过飞翘的琉璃瓦镶饰的石墙,再往前走,就是宁老夫人居住的芳晖苑。
顾清宛穿过芳晖苑的庭院,正巧宁老夫人身边的秋香出来倒水,见顾清宛来了,行了礼笑道:“好长时间没见三姑娘来芳晖苑了,昨儿还听老夫人念叨你呢,可巧你今儿就来了。”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顾清宛知道她是宁老夫人身边的贴身大丫鬟秋香,很是得宁老夫人看重,吃穿住行怕是比她这个侯府正儿八经的小姐还要好,“秋香姐姐好,沫儿身子骨一向不好,祖母劳烦你照顾了,沫儿还得谢谢你呢。”
显然没料到顾清宛会如此说,秋香不由得怔了怔,恍惚中感觉三姑娘似乎与从前不一样了,至于哪里变了,她一时间又说不上来,缓过神来忙摆手道:“三姑娘说的哪里话,照顾老夫人是奴婢的职责,可担不起三姑娘的感谢。”
“秋香姐姐过誉了,”顾清宛眼里含笑的说了一句,随之话锋一转道:“还劳烦秋香姐姐给祖母通传一声,沫儿来给她老人家请安来了。”
“瞧奴婢这记性,竟顾着跟三姑娘说话了,三姑娘你快里面请,奴婢这就去禀告老夫人。”一边为顾清宛引路,一边满脸笑容的说着,似乎对顾清宛的到来很高兴。
客厅里,顾清宛站在屋内,两只眼睛私下不动声色的将屋子里的摆设细细的瞧了一遍,别看她面上平静,其实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扑扑直跳,倒不是她害怕,而是家里有了那个极品奶奶在先,加上她又有吸引极品的潜质,所以有点担心宁老夫人的品性,这次前来完全是突发奇想,早知如此就做足了准备再来了。
等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顾清宛才见到宁老夫人出来,一脸慈爱的看着她,看的她眼角眉梢都在跳,她可没忘记自己是假冒的,生怕这个宁老夫人火眼金睛瞧出端倪来,见宁老夫人收了视线,落了座,这才松了口气,但是也没忘了赶紧上前行礼,“孙女儿给祖母请安。”
然后,规规矩矩的站着,之前听绿绮提及过,这个宁老夫人是最看重规矩的人,顾清宛眼观鼻鼻观嘴的站着,未等到宁老夫人开口,倒是她身边的凌妈妈见了忙笑着牵过她的手,笑道:“三姑娘这会子怎的有空来芳晖苑,二姨娘可见好了?”
听到这话,正想着怎么开口,三姨娘来了,见顾清宛也在,脸色不悦的见了礼,又暗地里狠狠瞪了顾清宛一眼,顾清宛被瞪的莫名其妙,貌似这几天她没惹着人吧,就是跟宁雪莲的恩怨也过去好些天了,三姨娘不会是到现在还惦记着来吧?再说了,上次可是宁雪莲先出言挑衅的,她只不过正当防卫而已,至于到现在还记着吗?这般想着,顾清宛不由翻了个白眼。
顾清宛这么想,可不代表人家也这么想,真正的宁雪沫还在时,每每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这时常被人欺负的人突然一下子反击起来了,那些欺负人的人又怎么能受的了?记恨自然是少不了的。
三姨娘袅袅婷婷的走上前,规规矩矩的给宁老夫人行了礼,随之站在宁老夫人的下手边,说着好听的话哄宁老夫人开心,“老夫人这几日气色是一日比一日好,妾身往您身边一站,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妾身同您一样大呢,可是用了什么灵丹妙药?”
宁老夫人被三姨娘说的脸上一乐,“就会说好听的哄我这个老太婆,哪里有什么灵丹妙药,这都亏了侯爷在外面叫什么醉颜坊的地方寻来的梅花膏,用着确实不错。”
三姨娘一听,脸色有些僵,醉颜坊可是如今京城内炽手可热的地方,听说那里卖出来的胭脂水粉效果十分好,不仅能使肌肤变得姣白嫩滑,而且还是纯天然的,对皮肤没有一点损害,不像以往的胭脂水粉,用的时候是好,但卸过妆之后就不能看了。东西是好,但价钱也好,听说只是小小的一盒便要上百两银子,普通人家的夫人小姐根本就用不起的,就是她也不舍的买上一盒,谁成想侯爷居然买了?买就买吧,可怎么偏偏送给了老夫人啊?
心里虽然不满侯爷的做法,但脸上却不显,冲着宁老夫人笑了笑,“咱们侯爷可是大孝子呢,这京城内外有谁不知道?说到底还是老夫人的功劳,把侯爷教养的那么好,要妾身说,咱们府里的几位姑娘都应该放到老夫人这儿养着才是。”
宁老夫人这一辈子最得意的事情不是当了宁国侯府的侯夫人,而是生了一个有出息且孝顺的儿子,听三姨娘这般夸赞自家儿子,宁老夫人自然高兴的合不拢嘴,嗔怪了三姨娘一眼,“你啊,就你嘴甜。”
说完又摆摆手道:“不行喽,人老了,精神就有些不济,教不了她们,还是你们自个儿来吧。”说到这里,像是突然想到了顾清宛一般,抬眸看向她,“三丫头今儿怎么得空来了?”
顾清宛还沉浸在醉颜坊内,听闻宁老夫人的话,忙收敛了心神,恭恭敬敬的回道:“回祖母的话,孙女儿前段时间不得闲,也没来给祖母请安,还望祖母不要责怪孙女儿,刚巧身子骨好了,手低下的活计也做完了,就寻思着来给祖母请个安,顺便报下平安,不让祖母老惦记着。”
原先听凌妈妈说三丫头的傻病好了,她还半信半疑,听了这番话后,她才真正信了,按照三丫头以往的性子,是万万说不出这番话的,想及此,看向顾清宛的脸色和蔼了不少,“你有心了,一旁坐着吧。”
“孙女儿不敢,孙女儿还有一事要禀明祖母,希望祖母不要怪罪孙女儿自作主张。”顾清宛没有依言坐下,仍旧笔直的站在原地,虽说着请罪的话,但脸上却丝毫没有犯了错的懊恼。
宁老夫人听了,顿时来了兴趣,伸手端起旁边茶几上的茶杯,掀开盖子,轻啜了一口,方才问道:“哦?何事?说来听听。”
得到准许,顾清宛不疾不徐的说道:“祖母,是这么回事,前段时间姨娘胃口不佳,屋子里也没了酸果,孙女儿便让陈妈妈去外面买,顺便让她帮孙女儿带一些好玩的小东西,陈妈妈见西域来的人在卖东西,看着好看便自作主张的买了些回来,孙女儿当时见着的时候还以为被骗了,因为花了好些银子呢,就气呼呼的说落了陈妈妈一通,后来姨娘说兴许是好东西,让孙女儿留着玩,孙女儿便拿回来了蔷薇苑,经过几天的研究,发现那东西竟然是香料,恰巧母亲让孙女儿给大姐姐绣一幅屏风,而那些香料刚好又能当饰品,孙女儿就想着把那些香料绣到绣屏上,不仅美观,而且还能让绣屏保持香味,只是方才孙女儿经过小花园时,不巧碰到了来府里做客的依依郡主,孙女儿与四妹妹说话间不小心让依依郡主得知了此事,她开口询问孙女儿可否送她一些,孙女儿不敢得罪,便把剩余的香料都给了依依郡主。”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通,顾清宛都有些口渴了。
宁老夫人听了,眉毛一挑,看着顾清宛的眼神儿带着些探究,顾清宛就立在那儿让宁老夫人打量,歇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自顾自的接着说道:“依依郡主大概不好意思白拿东西,就送了孙女儿一块玉佩当作谢礼,孙女儿本意不想要,可奈何推托不掉,方才收下。”说完,还不忘把手中的玉佩往前一递。
见此,宁老夫人朝凌妈妈使了个眼色,凌妈妈见了果然派了个人出去,不出所料,定然是去打听她所言是否当真,想及此,顾清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看来这段时间,她得老老实实在蔷薇苑待着了,香料和护肤药膏是不能碰了,要是万一不小心被宁国侯府的人得知她会制作这些东西,怕是想走会难上加难,即使到最后知道她是冒牌的,相信只会对她的利用变本加厉,而不是好心放了她,她敢笃定。
绿萝和绿绮两人站在顾清宛背后,听着她的胡编乱造,打心底越发的钦佩起顾清宛来了,说的就跟真的似的,若不是她们事先就知道,肯定也会信以为真的,正感叹着,就听见顾清宛的说话声,“绿萝,把绣屏给绿绮,你回去把剩下的香料全拿过来,我记得昨儿新绣的荷包里还有一些,你一并拿来。”这回真是收刮的干干净净了,好在那块稀罕的原香料还有一些,想制香也容易些。
绿萝听了,把怀中的绣屏递给绿绮,忙领了命下去,一旁的三姨娘听了顾清宛的话,真恨不得下去敲她两下,全拿来做什么,她还想着回头让莲儿去她那儿要点儿呢,真是气死个人了,你说这三姑娘怎么是个榆木脑袋!
三姨娘的暗示顾清宛不是没看见,只是被她忽视了而已,笑话,她这趟来的目的,就是把香料全都拿到芳晖苑,以免落到大夫人手里,至于宁老夫人打算怎么用,就不关她的事了,再来就是让宁老夫人知道她收了依依郡主的一枚玉佩。
顾清宛说完,就那么直直的站着,嘴角含笑,脊背挺直,不卑不亢,一幅标准的大家闺秀模样。宁老夫人见了,不由暗暗点了点头,一脸慈爱的笑道:“既然是郡主给的,那你就好好收着吧。”
说到这里,顿了顿,挑着眉头看向绿绮怀中的绣屏,随口问了句,“你那幅绣屏绣好了?”
听到这话,顾清宛怔了怔,一时没反应过来,听宁老夫人的口气,怎么好像早就知道她绣屏风了?不可能啊,她是替宁雪兰绣来当贺礼的,大夫人不可能傻到让宁老夫人知道此事?那又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其中情况,顾清宛只能先不动声色的点头应道:“恩,今儿才绣好的。”
宁老夫人随口的一句话,差点没把旁边的三姨娘吓得魂飞魄散,之前她听自家女儿提起过,说是帮三姑娘绣屏风,不过是哄骗老夫人的,好让那日三姑娘吃个哑巴亏,可千算万算,还是失策了,谁能想到一向不往芳晖苑来的三姑娘,怎的今儿就来了,不仅来了,还是带着绣屏来的,这要是万一她把绣屏之事说了出来,那莲儿岂不是要失了宁老夫人的宠爱?
虽然平日里老夫人很是疼爱莲儿,但她知道老夫人是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如果让她知道莲儿骗了她,后果将不堪设想。想到这里,三姨娘不由出了一身冷汗,双手下意识的撕扯着手中的帕子,惨白着脸,牙齿咬着下嘴唇,低头眯着眼睛,心中暗暗祈祷千万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三姨娘反常的举动没有引来宁老夫人的侧目,却让顾清宛看的真真切切,暗中打量了下正在给宁老夫人汇报之前出去打探消息的丫鬟,之后把目光放在了三姨娘身上,眯着眼睛若有所思。能在宁国侯府安然生下一女且得到宁老夫人庇护的三姨娘,而且还是出身青楼,听说宁老夫人可是最痛恨青楼女子,三姨娘不仅让宁老夫人接纳了她,而且还很维护,想来不可能单单是个花瓶的存在,可眼下又怎会如此失态?除非,有事情扰乱了她的心神儿?
顾清宛把事情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发现三姨娘貌似听了绣屏之事才开始失态的,难道中间有什么事情不成?刚开始宁雪兰让她绣屏风当贺礼,宁雪玉并没有任何异样,不过这几天倒是对绣屏热衷了起来,但绣屏是宁雪兰要的,相信大夫人绝对不允许宁雪玉胡来。这样算来,只有一种可能,宁雪玉是想借绣屏做件事,等完了就会把绣屏还给宁雪兰,而且还不耽搁威远侯府嫡女的生日宴。顾清宛把知道的事情迅速串联在一起,宁雪玉要绣屏,三姨娘的失态,宁老夫人也得知此事,且除了宁老夫人,这些人都对她不满,难不成宁雪玉和宁雪莲串通在一起,在宁老夫人面前说了她不知道的事情?就好比今儿柔佳郡主和依依郡主来府中之事,却没有人通知她一样,若是以前的宁雪沫,怕是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而今儿她要不是突发奇想来芳晖苑一趟,恐怕又得遭算计。不得不说,顾清宛真相了!
好,好,好,顾清宛在心底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温润的眼中流露出了凌厉的光芒,一闪而逝,当真好的很,她本意安安静静寻找出路,却不成想这些人变本加厉的谋算她,不还击,真当她好欺啊?
呵,三姨娘不是怕绣屏之事嘛?那她就拿绣屏开刀了,哼,让她们尝尝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滋味!话说这宁老夫人也不是那么好哄骗的。
上方宁老夫人听了丫鬟的汇报,那双浑浊不过却透着精明的眼睛闪了闪,看向顾清宛的眼神越发的慈爱,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这时候,绿萝赶着将东西送了来,拿小包袱装的,递给顾清宛的时候,小声说了句:“刚刚奴婢去拿东西时,在费妈妈跟前提了句,‘绣屏那么精美,姑娘都不想送人了呢。’姑娘您是不知道,费妈妈的脸色唰一下的就黑了,难看的不得了,估摸着今儿晚上就有动静了。”
顾清宛听了,笑着将小包袱递到凌妈妈手里,凌妈妈就在宁老夫人的小茶几上打开,里面装的跟送给依依郡主的一样,红红绿绿的花朵,每样有十几朵,只不过送给依依郡主的是同一种香料,而这里的是两种香料,且这两种香料都非常的珍贵,那边三姨娘看的眼睛都直了,瞬间忘了刚才的担忧,双收撕扯着手里的帕子的,嘴里冒着酸气道:“哎哟,这么多的香料,怕是得花不少银子吧,咦,三姑娘哪来的那么多银子买这些香?”
说完,就忍不住先嫉妒了起来,三姑娘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女而已,手里除了月例,肯定没有别的收入,那么买香料的钱铁定是竹苑那个小贱人给她的,而张蕙兰那个贱人一没娘家,二没店铺的,说到底那些钱还不是侯爷给的,想及此,三姨娘手里的帕子都快撕扯烂了,就是那张美丽妖娆的脸都跟着扭曲了起来。
这边三姨娘正胡思乱想着,那边顾清宛瞪大了眼睛,指着装有花朵的木盒子,语气无辜的道:“不贵啊,三姨娘没注意到那装香料的盒子都非常的普通吗?这些总共才花了五两银子,姨娘给了我三两,再加上我这个月的月例,不然的话就让凌妈妈再多买些了。”
顾清宛这话说的可没掺杂水分,若不是被困宁国侯府得不到自由,加之月例少的可怜,也买不了多少东西,不然还真可以多制些护肤药膏和香料留给二姨娘。
她说的随意,宁老夫人听了就皱了皱眉头,依着规矩,三丫头的月例该有五两银子,怎么就只有二两了?想到这里,宁老夫人打眼瞅了愁眼前的孙女儿,看她身上穿的衣服,都洗的发白了。
以往除非逢年过节,宁雪沫很少来芳晖苑的,一来是性子胆小懦弱,怕被人嘲笑,再者宁老夫人也不喜欢她那慢慢吞吞的性子,问她句话,支支吾吾半天也答不上来,久而久之对这个孙女儿也就不关心了,毕竟身边还有三个嘴甜能哄她高兴的孙女儿,也不差她一个。
宁老夫人沉思着,顾清宛装没注意到她的脸色,兴高采烈的上前,拿起装香的盒子殷勤的介绍起来,“祖母,您看,这个是牡丹香,闻着味跟牡丹花散发出来的香味一模一样,孙女儿打算在屏风上绣这个,还有这个,据说这个香,睡前点了,可以让人安睡到天明呢。”
听到这话,一旁的凌妈妈眼前一亮,老夫人可不就需要这个,心里想着,嘴里便笑道:“最近老夫人夜里睡的不安稳,若这香真有此功效,老夫人的精神头肯定比现在更好。”
宁老夫人听了也很欢喜,她用了一辈子的香了,自然分的清香料的好坏,刚刚木盒子一打开,她便闻到了一股清香味,很是沁人心脾,让人心情舒畅,故而顾清宛的话音一落,就倾身上前捏了一朵递给凌妈妈,“你先去点上,再去屋里把我那只搁在盒子的翡翠玉镯拿来给三姑娘带上,对了,还有那只莲花形的金簪也一并拿了来。”
凌妈妈接过香料,笑着说了句,“这么漂亮的香料,老奴还是头一次见,都有些不舍得点了呢。”说完,就走到香炉前点了香,然后进了里屋,拿了翡翠玉镯和金簪来,顾清宛欣喜的接了,别说,这宁老夫人还挺上道,虽然东西值不了多少银子,但是能气气三姨娘也是不错的。
顾清宛的想法不错,三姨娘确实被气的不轻,她这次来,完全是找虐的,就在刚刚她还嫉妒恨,心情才平缓一下,不过眨眼功夫,又被气得差点吐血,脸色跟调色盘似的,一会儿涨红,一会儿铁青,那莲花形金簪她可想好久了,老夫人也没给她,还有那翡翠玉镯,她的莲儿都跟老夫人张几回口了,老夫人硬是装傻充愣的给拒了,没想到今儿却全部给了她?这不会红果果的打脸么!
三姨娘瞅了顾清宛手中的东西好一会儿,心里着实不甘心,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是老夫人亲自发的话,就算借给她两胆子,她也不敢当着宁老夫人的面,明目张胆的问顾清宛要。不过,回去之后可以再让莲儿管她要,反正以往只要莲儿在蔷薇苑看上的东西,不管用什么手段,到最后都拿了回来,想必这次也不例外。
显然被利益冲昏头脑的三姨娘,此刻已经忘记了宁雪沫已经不再是从前的宁雪沫了。从古至今,都有这么一群人,不见棺材不掉泪,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被打的头破血流就记不住什么是教训。
贪念了会儿翡翠玉镯和金簪,三姨娘又把目光放在了装香料的木盒子上,眼神闪了闪,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真恨不得开口向老夫人要一盒子用用,最后还是忍住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她知道老夫人是绝对不会答应的,这点儿自知之明若是没有,她也不能在宁国侯府混那么多年。
一盒子要不到,一两朵应该没问题吧,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老夫人应当不会折损她的颜面,这般想着,就指着牡丹香味的花朵,笑道:“老夫人,这香料妾身看着稀罕的紧呢,可否求老夫人赏给妾身一朵?”另外一种安神香她是不敢想的,老夫人护的紧。
听到这话,宁老夫人蹙了蹙眉头,脸色有些不悦,果然如凌妈妈所说的那样,三姨娘越发的不懂规矩,看来这些年对她太宽容了,以至于让她忘记了自个儿的身份,想及此,抿了抿嘴唇,刚想开口说话,不料却被顾清宛抢先了一步。
只见顾清宛瞪着眼睛,一脸为难的开口道:“三姨娘,这牡丹香味的花朵,是我准备绣到绣屏上的,数目刚刚好,所以,所以······”后面的话虽然没有全部说出来,但话里的意思却不言而喻。
闻言,三姨娘的眼睛像是淬了毒的针一样,暗地里狠狠的瞪了顾清宛一眼,心想老夫人还没答话呢,你一个丫头片子着什么急?这会子,三姨娘感觉心头有一股无名火直往外冒,恨不得把顾清宛拖出去毒打一顿才好。只可惜,她的这个愿望注定是实现不了了。
“难道那安神香三姑娘也是准备绣到屏风上的不成?”忍了又忍,到最后还是没忍住冲顾清宛不阴不阳的说了一句。
这回,顾清宛没搭理阴阳怪气的三姨娘,而是将目光看向上座的宁老夫人,乖巧的道:“听说祖母最近一段时间睡眠不大好,那安神香是孙女儿特意留给祖母的,只是最近一段时间比较忙,也没顾得上给祖母送来,还望祖母千万莫生孙女儿的气。”
此刻被彻底无视的三姨娘气的快要抓狂了,打从入了宁国侯府以后,哪里还受过这样的气?被一个傻子忽视,三姨娘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可奈何有老夫人在场,就是她想发作,也不敢。
宁老夫人就不一样了,听了顾清宛的话,脸上露出喜悦之情,对顾清宛的孝顺很满意,“你有心想着祖母,祖母怎会生气?”随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轻轻的叹口气道:“祖母听说你前些日子落了水,身子可大好了?”
“回祖母的话,孙女儿已经好了,劳烦祖母挂心了。”顾清宛低眉顺眼的回道。
看着祖孙俩你来我往旁若无人的聊天,三姨娘愤愤不平的听了一会儿,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随之就把目光投向了装有香料的木盒子上,轻哼一声,真当她稀罕啊,等她寻到了那个制香的,要多少没有,何苦在这相求。
陪着宁老夫人说了会儿闲话,顾清宛故意拿着金簪和翡翠玉镯在三姨娘面前欣赏了一会儿,她可没忘记之前三姨娘对这两样东西垂涎的神情,转身准备让绿绮拿着,眼睛瞥到绣屏,眸光一转,一边向绿萝朝手,一边笑着对宁老夫人道:“祖母,那牡丹香味的花朵孙女儿是打算绣在这幅屏风上的,您帮孙女看看,合不合适?”
说着,顾清宛把屏风打开,立刻吸引了在座的所有人的目光,凌妈妈更是走上前,伸手摸了摸上面栩栩如生的枝叶,“好精致的屏风,老夫人你看,这仙鹤跟活着似的,太美了,三姑娘好巧的手艺,不愧是老夫人的孙女儿,想到年老夫人的绣技可是京城一绝呢。”
凌妈妈这话说的巧妙,即夸了顾清宛,又赞美了宁老夫人,怪不得这么多年深得宁老夫人的信赖。
听了这话,顾清宛瞪大眼睛,一脸的萌样,眨巴着眼睛,语气里尽是欢喜,“凌妈妈说的可是真的?那孙女儿以后可要向祖母多多请教了。”(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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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二十三章:事出反常必为妖
“你哦,嘴上没个把门的,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我那绣活也就比旁人好一点儿而已,哪里称的上一绝?现在更是人老眼花不中用喽。”宁老夫人乐呵呵的道,嘴上虽说着谦让的话,但眼睛里却流露着骄傲,想必凌妈妈的话也假不了多少。
宁老夫人说完,便再一次将目光放在了香料上,方才三丫头说把牡丹香味的香料绣到绣屏上,按理她不应该阻止,毕竟香料是三丫头买的,她无权干涉,可回头仔细一想,又舍不得,这么好的香料若是绣到屏风上,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而且这绣屏是拿来送给别人的,一想到这里,宁老夫人就感觉肉疼,依依郡主身份高贵,她说不得什么,但对于威远侯府的一个小小嫡女来说,这份礼物就太过贵重了。不是说她小气舍不得,而是这香料确实难得,在市面上都是有价无市的。
将其中的得失利弊仔细的想了一通,宁老夫人看了眼屏风,不动声色的给站在她旁边的凌妈妈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笑呵呵的看着顾清宛,“三姑娘,依老奴看,这绣屏本身已经够精美的了,若是再添上这些花朵香料,未免使绣屏失了原本的色彩,有点本末倒置了,三姑娘,你觉着呢?”
听了凌妈妈的话,顾清宛翘了翘嘴角,她岂会不知宁老夫人的用意,之前为了将屏风抢回来,她才声称要把香料绣到屏风上的,其实她本没有那个打算。既然如此,何不在宁老夫人面前留个好印象,将来说不定好办事,这般想着,就做出冥思苦想的样子,蹙着眉头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绣屏看着,似乎在考虑凌妈妈话里的可能性。
见及此,宁老夫人也不催她,只优雅的端起茶几上的茶盏,掀开盖子,悠闲的品着上好的碧螺春,过了半晌,顾清宛觉得时间差不多时,方才抬头冲宁老夫人甜甜一笑道:“祖母,孙女儿刚刚仔细思索了下,觉得凌妈妈的话很有道理,绣屏本身已经很好,无需再锦上添花。”
说到这里,顿了顿,一脸的笑容瞬间沮丧了起来,很是懊恼的看着宁老夫人,抓了抓头发,为难的道:“可是,可是孙女儿已经答应了四妹妹,若是没有依言把香料绣到屏风上,孙女儿怕四妹妹她,她——”
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宁雪玉什么性子,在场的人怕是没有不知道的,虽然顾清宛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架不住人家自己脑补啊。依着四姑娘嚣张跋扈,蛮不讲理的性子,恐怕不会放过三姑娘的,想到这里,包括凌妈妈在内,都不由的在心底默默给三姑娘点了根蜡,撞到四姑娘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屋子里要说最高兴的莫过于三姨娘了,听完顾清宛的话,三姨娘拼命忍着,就怕自己一时没忍住,大笑出声,来了这么久,也只有这么一件事情合乎她的心意,之前憋闷的心情,似乎一下子消散了不少,整个人好整以暇的站在宁老夫人旁边,嘴角噙了笑,等着看顾清宛的好戏。
只是,她的如意算盘在宁老夫人开口的那一刻,又被打破了,只见宁老夫人听了,不紧不慢的放下手中的茶盏,眼里含笑的看着顾清宛,似乎对她的识趣很高兴,“这个不用担心,待会我让下面的人给你母亲送去一些牡丹香,让她顺便知会四丫头一声就好了,祖母知道你这绣屏是用来作为贺礼的,那日威远侯府的贵客肯定不会少,若是你的礼物太扎眼,怕是会遭到那些贵客的嫉恨,就得不偿失了,你还小,不用急功近利。”
作为一个外人,顾清宛不得不承认,宁老夫人的话还是有那么一丢丢道理的,只是宁老夫人怎会知道绣屏是作为贺礼的?唉,算了,不想了,反正过了明天也就知道了,而且大概会让那些想算计她的人得不偿失!想及此,顾清宛眼中的算计之色一闪而过。
“若是祖母肯在其中为孙女儿周旋一二,那便再好不过,孙女儿也就放心了,孙女儿不想因为这些小事而与四妹妹生了嫌隙。”顾清宛低眉顺眼,乖巧的说道。活脱脱一个姐妹友恭的大好青年。
“你能这般想,祖母就欣慰了。”听完这话,宁老夫人似乎对顾清宛越发的满意,眼里尽是慈爱的神色,看的一旁的三姨娘双手紧紧撕扯着手中的帕子,若不是做帕子的布料结实,这会子恐怕都被撕破了。
从芳晖苑出来,三姨娘松了口气,虽然受了一肚子的闷气,但好在没有把她的莲儿牵扯进来,看来以后得防着点儿傻不拉几的三姑娘了。在三姨娘眼里,顾清宛就是一个顶傻顶傻的人,能不傻吗?哪个若是得了这么名贵的香料,还不得藏着掖着留下来自个儿慢慢用,她个傻缺的倒好,直接傻啦吧唧的全送了人,三姨娘表示,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未遇见过比顾清宛还要傻的人!
与三姨娘不同的是,此时顾清宛的心情却是非常的好,相当的好,嘴里哼着小调,一路上欢欢喜喜的朝蔷薇苑走去。
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不料晚饭前的时候,大夫人还是差了人来将顾清宛主仆三人喊去问话了。按理说,香料是陈妈妈无意间买回来的,要问话也是喊陈妈妈去,可谁让大夫人看到竹苑的人就头疼,身子疼,脑仁疼,浑身上下到处都疼,没法子,只好把目标对向了最后得到香料的顾清宛主仆三人。
蔷薇苑内,绿萝因着去竹苑的小厨房领膳食不在,顾清宛便带着绿绮去了大夫人的院里。
这个点儿,大夫人竟然没有吃饭,而是拿着账本正在屋子里对账,可真够忙的,顾清宛带着绿绮进了屋,冲着大夫人规规矩矩行了个礼便垂头恭谨的立在一旁,虽然心里对这位大夫人不满到了极点,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在敌人面前更是不能松懈,不能让她抓住一点儿错处,不然她会借着这点儿错处整的你生不如死。要是问顾清宛怎么知道的,废话,电视剧不都是那么演的么!
话说当年的夏紫薇,什么都没做,只是得了皇上的看重,就差点被皇后娘娘整的一命呜呼,可想而知女人狠起来还是挺吓人的,现在想想容嬷嬷拿着针一根一根往紫薇身上刺的画面,她都忍不住恶寒,话说,大夫人身边的也是容嬷嬷,就是不知此容嬷嬷会不会比彼容嬷嬷心狠手辣?
一不小心扯远了,回归正传,顾清宛眼观鼻鼻观嘴的站在原地,很是敬业的发挥了她在大夫人屋里最大的功用,做一个听话的不言不语的木头桩子。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大夫人才抬眼看向顾清宛,见顾清宛乖顺,没有急躁不耐烦,满意的点点头,她不喜欢竹苑的那个狐媚子,自然也不喜欢她生的女儿,不过这个丫头倒是听话,不多事,让她发不出脾气来。顾清宛若是知道大夫人的想法,不知道会不会感动的哭出来?被人这样夸也是醉了。
放下手中的账本,接过红翘递过来的茶盏,优雅的喝起来,打眼瞥了瞥顾清宛,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你今儿送了依依郡主香料?”
听到这话,顾清宛乖顺的点点头,略有些不解,当时宁雪玉就在现场,目睹了整个经过,干嘛还要明知故问,难不成只是因为她得了好东西没有在第一时间拿来孝敬她这个嫡母,所以把她找来立规矩,罚站一个小时?
顾清宛正胡思乱想着,那边大夫人重重的将茶盏放到茶几上,神色有些严肃的问道:“香料哪儿来的?”
听到这话,顾清宛略微沉吟了片刻,就把上午对宁雪玉说的话又完完本本的重复了一遍,只可惜精明善于算计的大夫人不如宁雪玉好糊弄,果然,等顾清宛说完了之后,大夫人开了口,“明儿你再去寻点儿香料来。”
顾清宛听了,不由瞪大了眼睛,有没有搞错,她都说了香料是陈妈妈买回来的,大夫人怎么还能睁眼说瞎话让她去买?虽然她也很想出去,但要她明天就把香料拿回来,绝对不行啊!光制个寒梅香就要两三天的时间,她就是现在立刻马上回去制也来不及啊!
想到这里,不得不冲大夫人福了福身子,一脸为难的道:“母亲,不是沫儿不愿意,而是那香料确实不是沫儿买回来的,不若母亲去找姨娘,让她派陈妈妈再出去一趟,看能不能寻的到,毕竟是从小摊贩上买来的。”
听了顾清宛的话,大夫人立即就皱起了眉头,就是不愿意与竹苑那个贱人打交道,所以才找来了宁雪沫,谁知这丫头这么不知趣,莫非她们已经知道了香料的贵重,想要独吞?想及此,大夫人心里不由焦躁了两分,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此刻更阴沉了。
顾清宛瞅着,心里一咯噔,生怕大夫人狗急跳墙对二姨娘不利,思索了片刻,便开口道:“母亲,要不您看这样行吗,待会我去竹苑告诉二姨娘,让她派陈妈妈出府,香料贵重,不若,明儿母亲也派个人跟陈妈妈一块儿去,看喜欢什么香料也好一并买回来。”
大夫人想了想,是该派个人去,若是买香料的那人是个会制香的就再好不过,直接请回府里,以后也好添个进项,这般想着,对竹苑的那个小贱人也不是那么抵触了,沉吟了片刻,就向一旁的红雀道:“屋子里的香料平素都是你在打理,明儿你就跟陈妈妈一块儿去。”
红雀点头应了,顾清宛见没她什么事了便退了下去,等走出梅苑,绿绮左右瞧了瞧见没人在,便从后面扯了扯顾清宛的衣袖,小心翼翼的道:“姑娘,这可如何是好?万一大夫人她们找不到香料,那您岂不是——”
“要倒大霉”说到最后一句停了下来,脑子不由浮现以往三姑娘受罚的场景,绿绮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听了这话,顾清宛笑了笑,上前走了几步,就地寻了个大石头就要坐下,旁边的绿绮见状,忙从坏里掏出帕子垫在石头上,顾清宛坐好,见她急的不行,不由得眉眼弯弯,心情颇好的道:“慌什么,那卖香料的只是小摊贩,谁规定人家每天都要来的?再说了,卖香料之人来自西域,说不定这会子人家早回去了。”
“姑娘的意思是?”顾清宛这么一说,绿绮便明白了过来,是啊,谁规定必须每天都出来卖香料?找不到很正常啊?是她太笨,被大夫人吓得一时间没转过弯来。
“待会你去趟竹苑,告诉二姨娘这件事,并嘱托陈妈妈,明儿带着红雀上街逛逛,见到什么有趣的东西就买些回来,就当是给她放天假了,不到晚上不要回来,一定得让她记住,每个香铺子小摊位都不要放过,再者让她不用担心姨娘,我会在家照顾姨娘的,让她安心办事。”
之所以让大夫人派个人跟去,就是想让大夫人看看,二姨娘为了寻香多尽心尽力,免得回来再怪罪二姨娘,顾清宛就怕大夫人认为二姨娘不够用心,然后再借此事当借口,找二姨娘的麻烦,虽然说二姨娘如今怀有身孕,更胜一筹,可宁老夫人不比侯爷,兴许她还因为当年的事情对二姨娘有芥蒂,再加之今儿宁老夫人对香料的态度,顾清宛还真不敢保证到那时,宁老夫人会向着二姨娘,至于到最后寻得到寻不到就要看天意了。
一听顾清宛这么说,绿绮就明白了过来,她家姑娘是让陈妈妈忽悠红雀玩呢,制香的人就在府里,红雀就是在外面待上个三天三夜也碰不到啊。此时绿绮心中即欢喜又担忧,欢喜的是她家姑娘聪慧,想法子摆脱了大夫人,可担忧的是,今儿看大夫人的神色,若是知道香料是她家姑娘制的,以后她家姑娘的日子怕是就更不好过了。
随意的坐了会儿后,顾清宛便带着绿绮回了院子,绿萝正坐在那儿,远远的见顾清宛回来了,不是兴高采烈的迎出去,反而一反常态的忙低下了头,虽说这丫头没跟她多长时间,但对她的性子还是了解的一清二楚的,瞧她那儿神态必定有事,这般想着,脚下不由快了两分,三步并两步走过去,抓住绿萝的手这才看清,果然她猜的不错,绿萝脸上有个红红的巴掌印子,眼睛也红红的,肯定是哭过了,见此,顾清宛的脸色唰的一下便沉了下去,眼睛闪过一抹凌厉,沉了声问道:“可是费妈妈打的?”
绿萝听了,摇摇头,“不是她,是绣坊的蔡妈妈打的,奴婢去姨娘那儿领了膳食回来,刚巧见绣坊的蔡妈妈来送冬衣,奴婢瞧着只有两套,便忍不住上前问了两句,她就甩了奴婢一巴掌。”
闻言,顾清宛默不作声,只面无表情的走到放着衣服旁边的桌子旁边坐下,倒是后面的绿绮有眼力劲,扫了一眼气色不大好的顾清宛,忙走上前去打开衣服一件件的展开给顾清宛看,绿绮绿萝两人在一起那么多年,感情自不必说,看到绿萝受了委屈,心底亦是愤愤不平,只不过她平时为人比较内敛,心里有事也比较喜欢闷在心里,不轻易表达出来,属于那种只会做不会说的类型。
即使如绿绮这般不善于表达的人,在看到展开的新衣裳时,每展开一件,就越气愤一分,到最后实在忍不住说道:“姑娘,她们太过分了,往年新衣都有四套,两新两旧,今年倒好,就两套,而且全是旧的,一件新的都没有!”
听到这话,一旁的绿萝也顾不上委屈,上前两步拿起其中一套荷花色流彩暗花丝锦袄,声音有些愤愤不平的道:“姑娘,您看,这件是现成的,蔡妈妈说这套衣料好,耐穿,又是新的,就不用再重新做了。”
说完,还未等顾清宛说完,气愤的将衣服往桌上一扔,自顾自的接着愤岔的叱道:“说的好听,什么新的?这件衣服明明是大姑娘的,去年大姑娘还未出阁时穿的,奴婢记得那次大姑娘刚穿上去给老夫人请安,不小心被送茶的丫鬟碰到了,衣服上沾了茶水,自那之后,就没见大姑娘再穿过了。”
“姑娘,这事奴婢也知道的。”绿萝的话音刚落,绿绮就紧接着附和道。
那件事她还有些记忆,记得那天陪三姑娘去芳晖苑请安,刚巧碰到了穿着新衣也过来给老夫人请安的大姑娘,只是进了屋刚坐下,有个端茶的丫鬟经过,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将一杯茶全部泼在了大姑娘的身上,大姑娘顾忌老夫人没有当场发作那个丫鬟,只是没过几天,就传出来那个丫鬟犯了错,被毒打了一顿板子,然后被人牙子领出去发买了,那时,府里的下人就私下里传是大姑娘派人做的,只不过谁也不敢声张,时间久了便不了了之了。
“姑娘,您可能不记得了,大夫人每个季节都会给大姑娘和四姑娘做七八套新衣服,等她们穿过了,旧了,或者不想要了,便把衣服又送回绣坊,再让绣坊改了分配给您和二姑娘,这样一来既省了不少银子,而且衣服料子又是上乘,大家看了,也不会说大夫人苛责庶女,若是被外人看出您穿的跟大姑娘和四姑娘的一样,大夫人还能得个嫡女和庶女一视同仁的好名声,就连精明的三姨娘和二姑娘在这件事情上都没讨到半点好处。”绿绮低了声音道。
说到这里,稍稍顿了顿,脸上满是纠结之色,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因为二姑娘比较得大夫人看重,所以每年那些衣服都是给二姑娘先挑了剩下的再送到咱们这儿来,不仅如此,而且二姑娘每个季节还会有两套新衣服。”
顾清宛听了默不作声,只打眼瞅着那块茶渍,眸色不由暗了几分,说实在的,有时她还挺佩服大夫人的,这种法子亏她能想的出来,只是这么持家有道宁老夫人知道吗?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便有一计浮现在心头。
那边绿绮说完,扯着衣服左右瞅了瞅,又看了眼顾清宛,然后蹙着眉头小心翼翼道:“衣服的长短是改了,但胖瘦没修,姑娘最近大病了一场,人也消瘦了许多,这衣服穿上肯定要胖,奴婢拿去让她们再改改。”
闻言,顾清宛扫了眼绿绮手中的衣服,摆了摆手,“把衣服收起来,不用改了,你们也不许偷偷的改知道吗?能不能替绿萝找回场子可就要看它了。”
不改,那怎么穿?还有自家姑娘说找什么场子,那是什么意思?绿绮不解,这衣服怎么还跟场子扯上关系了?若是她没理解错,场子应该是场地的意思,绿萝只是被欺负了,又没有丢场地,自家姑娘怎么?哎,怎么感觉最近总是听不懂姑娘在说什么?
不解的何止绿绮一人,旁边的绿萝同样不解,只是她没绿绮想的复杂,她只知道依着她家姑娘现在的脾气,肯定不会吃亏的,虽然她听不懂姑娘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从姑娘的神色上可以看出来,姑娘在维护她,想及此,绿萝感觉有些冰凉的心突然暖和了起来。
各自思索的两人无意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无奈之色,之后见顾清宛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便抱着衣服下去了,放在了最上面,这几日天气有些寒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到了,不过也没关系,真用到了要改也费不了多少时间,不过一两刻钟的功夫。
第二天一大早,因着绣屏完成了,顾清宛便向往常一样去给大夫人请安,这次,正用膳的母女俩没有把她当成木头桩子,顾清宛前脚踏进屋刚行完礼,宁雪玉后脚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三步并两步的走到顾清宛面前,瞪大眼睛就质问道:“你今儿怎么来的这么晚?绣屏呢,可带来了?”
听完这话,顾清宛真想一口盐汽水喷死她,这段时间都没今儿来的最早,就怕大夫人找她的麻烦,她可没忘记,今儿是大夫人派人出去寻香的大好日子。可这位主倒好,竟睁着眼睛说瞎话,顾清宛忍不住翻了白眼,在宁雪玉看来,就是在挑衅她,顿时怒了。
“宁雪沫,你那是什么眼神?哼,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说的冠冕堂皇的,还把香料绣到屏风上,你绣了吗?分明就是不想把绣屏交出来,还跑去老夫人那儿告状,你活的不耐烦了吧!”宁雪玉双手掐着腰,呲牙噘嘴冲着顾清宛大声嚷嚷道,丝毫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顾清宛听了,眨巴着眼睛,用十分无辜的语气道:“四妹妹,难道老夫人没给你吗?”
宁雪玉被她说的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张嘴就道:“给什么?”
说完,还未等顾清宛回答,这时,大夫人放下手中的筷子,用丝帕擦了擦嘴角的油渍,之后优雅的端起旁边的茶盏,轻呷了一口,方才看着宁雪玉,嗔怪道:“你看你像什么样子,规矩怎么学的?见到庶姐不行礼,还大呼小叫的,教养嬷嬷就是这么教你的吗?”说到最后,声音不怒而威。
“娘?”
显然没料到大夫人会这么说,不仅宁雪玉不可思议的转身看着大夫人,就是顾清宛都跟着怔了怔,眼睛不自觉的往窗外看了看,难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成?大夫人竟然会责怪宁雪玉对她大呼小叫,她可记得,自从莫名其妙来到这宁国侯府,那次见到宁雪玉,她不是对自己大呼小叫的,可又有哪一次见大夫人出声责怪了?可今儿怎么却?莫非大夫人在她这里有所求?
不怪乎顾清宛会如此想,就是一向神经大条的宁雪玉都想到了这层,哀怨的看着大夫人,心有不甘的喊了声,“娘?”
“娘的话也不听了吗?”大夫人沉了声说道。
见此,宁雪玉不情不愿的给顾清宛福了福身子,之后一甩胳膊,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坐了回去,而顾清宛则忙的回了半礼,虽然宁雪玉已经坐回到了凳子上,但该有的礼节她必须做到,她可不想被大夫人抓到把柄。行完礼后又是一阵无力感,果然大家族里最难混,幸好,幸好她穿越过来的地方只是农家,不然不被害死,也得死在脑细胞上。
话说回来,其实大夫人如此做,目的很简单,一是拉拢顾清宛,她还得靠陈妈妈寻香呢,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出差错,二来昨儿老夫人已经把要绣到绣屏上的香料送来了,她怕自家女儿糟蹋了如此好的香料,便留了下来,没有告诉她。
冲着顾清宛满意的点点头,大夫人才笑道:“三丫头,红雀已经准备好了,你让绿绮跟她一块儿去趟竹苑吧,回来的时候顺便把绣屏带来。”
这话说的可没有商量的余地,不管绣屏有没有装好,今儿一定得送来,这是顾清宛自动翻译大夫人话里的意思。顾清宛听了,转身就去吩咐绿绮,不一会儿绿绮便跟着红雀出了院子,之后大夫人和宁雪玉母女俩接着用膳,而顾清宛则是又装成了木头桩子,不吭不揣的站在原地。
直到母女俩用完膳又吃了一些儿水果闲聊了一会儿后,绿绮这才空着手回来,有些气喘吁吁的,应该是一路跑着过来的,进了屋,行了礼,还没来得及开口,坐在椅子上的宁雪玉就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快步走到绿绮身前,见她两手空空的,忙皱着眉头,急急问道:“绣屏呢,快拿出来!”
闻言,绿绮忙跪了下去,一幅快哭了的模样,摇头道:“奴婢不知道,绣屏今儿早上还在三姑娘的房间里,刚刚奴婢回去拿的时候却不见了,奴婢不知道绣屏去哪儿了。”
“你说什么?”宁雪玉尖锐的声音刺透了在场所有人的耳膜,气急的宁雪玉俯身一把抓住绿绮的衣裳,凶神恶煞的怒斥道:“说,是不是宁雪沫让你偷偷藏起来的,然后故意说找不到的!”
“四姑娘,不是……不是这样的,三姑娘没有吩咐奴婢,绣屏是真的不见了……真不见了……”听了宁雪玉的话,绿绮颤抖着身子,哆嗦着嘴语无伦次的说着。
“你胡说,胡说!就是宁雪沫那个傻子,好好的绣屏为什么说不见就不见了,不是她还有谁?你说啊!你说啊!”宁雪玉怒不可遏的冲绿绮大声吼道。(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二十四章:当面对峙
对于宁雪玉的指控,顾清宛很是无奈,垂眸暗自吐糟了一会儿,随之红着眼眶,眼泪欲滴的看向大夫人,冲着她福了福身子,委屈万分的道:“母亲,不是四妹妹说的那样,沫儿没有私藏绣屏,沫儿真的没有……还望母亲明鉴。”
大夫人朝她摆了摆手,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之后看向气急败坏的宁雪玉,“玉儿,你在做什么?”
“娘,绣屏不见了,我还不得被宁雪莲那个贱人笑话死啊!”宁雪玉口不择言的回了句。
“住口!”
听到这话,大夫人顿时沉了脸色,朝她怒喝了一声,随即一双眼睛凌厉的扫向顾清宛,眼里的威胁意味正浓。顾清宛见了,忙缩了缩身子,低了头,示弱,暗地里却不屑的撇撇嘴,原来宁雪玉在打这个如意算盘啊。
好好的一架绣屏不知道去哪儿了,难不成府里出了贼?只是她打心底相信不是三丫头做的,因为她没有那个胆子,那会是谁拿了呢?大夫人脸色有些暗沉,显然是生气了,顾清宛转了转眼珠子,忙转身看向跪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绿绮道:“可到处找过了?别是费妈妈见绣好了,就想亲自送来,跟你路上走岔了。”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众人,只是大夫人还未反应过来,旁边的容嬷嬷就忙差人去蔷薇苑再跑一趟,反应过来的大夫人也觉得顾清宛说的没错,毕竟以往都是费妈妈往梅苑送东西的,这次怕也是她拿了还没送过来,这般想着,一颗心稍稍定了些。
绣屏丢了这事可不小,府里出了贼就是她用人不当,况且这是她大女儿要用来当贺礼的,万万不能出现任何差错。再者说,大夫人一直认为自己御下还算有方,府里不可能出现丢东西的现象,肯定是被费妈妈事先拿走了,抱着这样的心里,众人又苦等了一会儿,直到来人禀告说,费妈妈不在蔷薇苑。
从丫鬟进来禀明之后,大夫人就一直蹙着眉头,似乎很头痛的样子,而屋里的气压低的能压死人,谁也不敢出声说话,过了半晌,大夫人开始盘问起绿绮,自然问不出什么,最后不得不直接派了人去蔷薇苑搜查,所有的屋子都搜查了一遍,愣是没找到,弄得府里人人自危。
此时,大夫人的脸色已经黑的如墨了,气得直想拍桌子,她还想看看那个让自家宝贝小女儿赞不绝口的绣屏是什么样子的呢,这下好了,还没见上呢,就给整丢了!
芳晖苑那边因着二姨娘和昨儿香料的事情一直派人注视着梅苑,故而这边一出事,那边宁老夫人就得到了消息。府里出了贼,这还了得?宁老夫人哪里坐的住,带着人马就杀了过来,大夫人等人向宁老夫人问了安后,宁老夫人便问了起来,听了大夫人简单的叙述,宁老夫人伸手敲了敲旁边的桌子,沉了声问道:“可派人去寻费妈妈了?”
“回老夫人的话,儿媳儿已经派人去寻了。”
大夫人的话刚说完,正在这时,外面一个管事婆子进来,顾清宛以前在梅苑见过她,只见她向众人请了安后,道:“回禀老夫人,夫人,有人今儿早上见费妈妈拎了一大包东西出府,到现在都还没回来,是不是派人去她家里问问。”
大夫人点头应了,管事婆子退了下去,半个时辰后,那管事婆子脸色阴沉的回来了,“老奴去了费妈妈家,她男人说早上的时候她确实拿了架屏风回去,因为太珍贵怕搁在家里被贼人惦记着,便拿去卖了,老奴已经派人去街上找了,怕老夫人夫人等不及就先回来禀报一声。”
听了那管事婆子的话,大夫人这回脸色可真的难看了,费妈妈是她派去蔷薇苑照顾三丫头的,府里上下就没有不知道这回事的,现在倒好,从她屋子里出来的人居然成了贼人?想不到上回不同意她家儿子求娶红翘,她竟然敢心怀毒心偷取兰儿的贺礼,当真胆大包天,不知死活!想到这里,大夫人眸底露出狠色。
宁老夫人听后,冷哼一声,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大夫人留,由着凌妈妈扶着出了梅苑回芳晖苑了。
一旁的顾清宛听了那管家婆子的话,亦是生气不已,那绣屏好歹是她一针一线绣出来的呢,她原本对于设计费妈妈的事情有那么一丢丢的愧疚之心,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情,要知道大家族里发现奴仆卖主求荣,偷窃之类的都要拖出去丈毙的,谁成想这位费妈妈倒好,绣屏拿到手里没几个时辰,就以怕贼人惦记为由,忍不住拿出去卖了。
话说回来,仔细一想也好,这样她也用不着对费妈妈再愧疚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一切皆是她咎由自取,所以说,人生在世,知足者常乐,贪心的人往往到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又等了许久,费妈妈被派出去的人带了回来,同时带回来的还有二百两银子。
却说费妈妈早上拿了绣屏喜滋滋的回了家中,跟家里的男人一商量,决定还是将绣屏卖了最好,毕竟家里十天半个月去不了一个客人,摆着虽然好看,但太过浪费,不如直接换了银子实在,所以在家里歇了一会儿便抱着绣屏去了街上,到了一家绣庄铺子没一会儿,便被一位客人以两百两的高价买走了,把费妈妈喜的那叫一个合不拢嘴,活了大半辈子,她还是头一次拿那么多银子呢。
数着到手的银子,心里正高兴着呢,就被人架了回来,见了大夫人便直接喊冤,“老奴没做错事,为什么抓老奴?夫人明鉴,老奴没有偷东西啊!”
大夫人心头的怒火正噌噌的往外冒,看到费妈妈时,恨不得上前踹她一脚,见她被抓到不仅不知悔改,还死鸭子嘴硬,顿时气得牙根直痒痒,冲着下面的人喝道:“来人,给本夫人狠狠的掌嘴,看她还嘴硬?”
费妈妈被使劲的煽了两巴掌后,便乖乖的闭嘴不敢再喊冤了,跪在大厅中间,脑袋垂的低低的怕被人看见,爱惜面子的不仅仅是府里的主子们,府里有体面的丫鬟婆子也是爱脸面的。
“娘,证据都在这儿摆着呢,您还问什么啊?这么背主的奴才,趁早拖出去丈毙!”此刻宁雪玉的眼睛快要喷出火来了,若不是她偷走了绣屏,说不定这会儿她早赢了。哼,都是她的错!她该死!
听到这话,兀自跪在地上的费妈妈抬眼看了下宁雪玉,正巧撞上了宁雪玉火红一般的眸子,顿时吓得一个激灵,整颗心七上八下的,她能感觉得出来四姑娘是认真的,怔了怔,随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哆嗦着嘴喃喃自语了起来。
大夫人听了宁雪玉的话先是一愣,神色有些犹豫,见费妈妈低着头兀自嘀咕的样子,犹豫的神色顿时没了,看她的眼睛都能瞪出寒冰来,“胆敢偷主子的东西,来人,拖出去丈毙。”
费妈妈听了,顿时慌了起来,大夫人不比四姑娘,若单单是四姑娘说的,兴许还有转换的余地,可若是大夫人开了口,那后果她都不敢想象,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磕的青石地板咚咚作响,不一会儿额头就红肿了起来,嘴里还不忘喊冤,“夫人冤枉啊,老奴真没偷东西,那绣屏……绣屏是三姑娘送给老奴的,对,就是三姑娘送给老奴的,求夫人明鉴啊,老奴真是冤枉的啊……”
听到这话,大夫人眉眼一挑,淡淡的扫向顾清宛所在的位置,而顾清宛则是站着不动,红着眼眶,拼命忍着不让眼泪往下掉,任由大夫人上下打量,倒是站在她旁边的绿萝刚才听到说绣屏被卖了,正生费妈妈的气呢,这会子听了费妈妈的指责,顿时忍不住了,忙走上前跪了下来,替顾清宛辩解道:“夫人,您别听费妈妈的一面之词,奴婢一直跟在三姑娘身边,可从来没听她说过这绣屏是送来给费妈妈的,不信,您可以问问绿绮。”
听了她的话,大夫人转眼看向跪在地上,神色有些紧张的绿绮,不怒而威的看着她道:“你说,有没有这回事?”
绿绮摇摇头,红着眼眶,咬着嘴唇,语气坚定的回道:“回夫人的话,绿萝说的是真的,奴婢一直跟在三姑娘身边,确实没听她说过要把绣屏送给费妈妈。”
费妈妈一听,顿时急红了眼,气的要去抓离她最近的绿绮的脸掌她的嘴,嘴里还恶毒的骂道,“小贱蹄子,我叫你胡说,让你睁着眼睛说瞎话,那日还是你说三姑娘要云锻,明说了要绣幅绣屏给我儿子当贺礼的,我打死你这个小贱蹄子,我让你不承认……”
只是费妈妈还没扑过去,那边两个长得壮实的婆子就跑过来摁住了她,见她动弹不得,旁边的绿绮深吸了口气,冲着她冷哼道:“哼,费妈妈,我看你是白日梦做多了吧,三姑娘何时说过要将绣屏送给你当贺礼的?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也配三姑娘给你儿子绣贺礼?这绣屏分明是三姑娘给大姑娘绣的,三姑娘视若珍宝,若不是老夫人说绣香料不好,怕遭人嫉恨,三姑娘早就把那些珍贵的香料绣到上面了,你说你一个下人婆子能担的起那么珍贵的香料么?还有,费妈妈你自个儿说,三姑娘可有明说了,那福贵花开的绣屏是送给费妈妈你的。”
费妈妈顿时被噎住了,三姑娘确实没有言明那幅绣屏是送给她当贺礼的,绿绮见一脸猪肝色的费妈妈无话可答,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三姑娘念着费妈妈这些日子的照顾,给你绣个帕子或者荷包已经是别人求都求不来天大的体面了,哪里还用的着晚上不睡觉熬灯到半夜,戳伤了十根手指都不能休息来绣屏风给你,这府里也就老夫人和夫人受到过三姑娘这般对待,难不成费妈妈你还想跟老夫人和夫人平起平坐?你现在把三姑娘给大姑娘绣的屏风偷偷的卖了,不是心虚有是什么?”
在场的众人听到这番话,均不约而同的点点头,那丫鬟说的确实不错,要说三姑娘绣个帕子或者荷包赏给了费妈妈,她们姑且能相信,可要是说把一幅精心绣好的屏风送给一个下人就说不过去了,任谁都不会相信的。
看费妈妈的表情就知道了,只见她整个人挫败的瘫软在地上,没精打采的,是她太大意了,那幅绣屏太精美了,她一时被冲昏了头脑,她现在卖的可是大姑娘用来送给婆家妹妹的贺礼啊,何等的重要,若是大姑娘得知了此事,依着大姑娘绵力藏针的性子肯定会把她大卸八块的,就是大姑娘肯放过她,大夫人也不会放过她的。
想到这里,费妈妈惨白着脸看向大夫人,果然如她所料,大夫人气白了脸,抬手指着她,怒喝道:“来人呐,给我把她拖下去直接乱棍打死,让府里所有的下人都去观刑,都给本夫人睁大了眼睛看看,若是哪个敢再犯,就是此下场!”
一直看戏的顾清宛,听到这话,轻轻的舒了口气,看来这次真惹毛了大夫人,竟然让她如此失态的去处罚一个下人婆子,只是这费妈妈眼下还不能死呢,她可不想绞尽脑汁的送走一个,紧跟着又来一个,这样下去,还不得活活把人累死啊!
略微沉吟了片刻,顾清宛不疾不徐的走上前去,先是淡淡的瞥了眼惨白着脸的费妈妈,随后冲大夫人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方才轻启樱唇道:“母亲三思,费妈妈固然该死,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却不易丈毙,母亲您想想看,若是府里出了人命,消息肯定会瞒不住的,这要是传了出去,恐怕对大姐姐的名声不利,不如狠狠的打她一顿,等威远侯府嫡女的生日宴过了之后,再把她发卖出去,母亲以为如何?”(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二十五章:求情
杖刑哎,顾清宛觉得这惩罚已经够重的了,上辈子在电视里看的,那些大家族中杖刑还是很严重的,二三十大板子下去,少说也得脱层皮,严重的,像那些身体娇弱的丫鬟婆子,不到二十板子人就咽了气呢。
她无意伤人性命,毕竟费妈妈对于她来说不曾有过生命威胁,至于对费妈妈出手,只是不想让她妨碍接下来的逃跑计划,说到底她终究是大夫人派来的眼线。
最最重要的是,她若是开口求情的话,短时间内大夫人不会再派个眼线去蔷薇苑里,谁让她乖巧温润好拿捏呢,真正的宁雪沫长年累月的呆在院子里做绣活,没惹过事情,这一年来费妈妈也没能送多少有用的东西给大夫人,即使她才来的那几天,稍稍不同了些,但最近她也很乖很听话啊,让干嘛就干嘛,相信大夫人不会对她有所关注的。
再说了,与其弄死个与她无关紧要的人,不如争取对她有利的,她可不想死一个再来一个。至于费妈妈接下来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就不是她所考虑的范围了,她自问不是圣母,对之前费妈妈扣下荷包私自偷卖的事情还是非常生气的,那可是她一针一线的绣出来的呢,就那样被费妈妈轻贱了,任谁都不会有好心情吧。
似是没料到顾清宛会这么说,大夫人怔了怔,缓过神来垂眸沉思了下,不得不承认三丫头说的还是有那么点儿道理的,扭头看了眼旁边的容嬷嬷,见她也赞同的点了点头,方才冷哼一声,朝吓得腿脚发麻,脸色煞白的费妈妈道:“念在三姑娘替你求情的份上,今儿就饶你一命,记得管好自己那张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要是以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小心你的狗命!”说到最后,声音变得凌厉了起来。
突降大喜,费妈妈懵了下,反应过来忙冲着大夫人喜泪盈眶的磕头谢恩,“谢夫人饶命,谢夫人饶命,老奴晓得,不会乱说的,不会乱说的……”
费妈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大夫人见了厌恶不已,冲着下面挥了挥手,阴沉着脸吩咐道:“拖下去,给我狠狠的打二十大板,打完连带着她儿子女儿一并发卖了!”
两个粗使婆子一边应着,一边架着费妈妈便出去执行了,待几人走后,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顾清宛又恢复成了木头桩子,而大夫人则是懒懒的靠在椅背上,端了杯茶幽幽的喝着,一双眼睛却时不时的瞄向眼观鼻鼻观心的顾清宛。
一开始见三丫头给费妈妈求情大夫人有些不虞,心下又有些舒坦,费妈妈是她的人,这一年来自然没少给三丫头使绊子,没想到那丫头竟然替费妈妈求起情来了,真是愚蠢至极,看来先前都是高估她了,傻子就是傻子,永远也改变不了,想到这里,烦躁的心情稍稍好了些,嘴角不由露出了一丝笑意。
有人心情好就有人不舒坦,正好比此时的宁雪玉,正撅了嘴,双手撕扯着手里的帕子,瞪着眼睛,恨恨的看着顾清宛。都是因为宁雪沫那个傻子,她要是不弄丢绣屏,也不会出那么多事,害她又该被宁雪莲笑话了,不仅如此,而且她还敢替费妈妈求情,自身都难保了,还想着别人?哈,笑死个人了。
“娘,你干嘛听三姐姐的话,放了那个贱奴?”宁雪玉嘟着嘴,心有不甘的埋怨了一句。这次她学聪明了,即使心里再不喜宁雪沫那个傻子,也没落她的面子,她可没忘记刚才自家娘亲为了宁雪沫训斥了她的事情。
“小姑娘家家的,不许问那么多,去去去,回你的院子玩去,娘现在没空陪你。”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自家小女儿,大夫人抚着额头,微眯着眼睛,有气无力的摆手道。
“娘?”
听到这话,宁雪玉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她娘是不是被气糊涂了?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赶她离开,尤其是宁雪沫那个傻子也在眼前看着。鼓着腮帮子喊了声,见大夫人没搭理她,便甩了帕子,气呼呼的离开了,临走时还不忘恶狠狠的瞪顾清宛一眼。
被瞪的人表示真的很无辜,顾清完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当真是躺着也中枪。宁雪玉都走了,那她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冲大夫人福了福身子,便领着绿绮绿萝两人悄悄的退了下去。
那边,宁老夫人虽然生气走了,但也没忘记吩咐人留下来等消息,故而费妈妈的事情刚告一段落,芳晖苑就得到了消息。凌妈妈在外间听了丫鬟的禀告,知道最后是三姑娘为费妈妈求的情,忍不住摇头,暗道这三姑娘未免太心软了,这样的刁奴就应该丈毙了事,她不该替她求情的,在这偌大的宁国侯府,心太软了总是会受欺负,不然府里那些捧高踩低的丫鬟婆子也不会为了讨好大夫人,明里暗里的欺负二姨娘她们娘俩。
里间,宁老夫人躺在软榻上,半阖着眸子假寐,空气中燃放的安神香气息缭绕,伺候的丫鬟婆子立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惹到了心情不好的宁老夫人,房间里寂静无声,在外间感叹了一番的凌妈妈轻手轻脚的走进来,先是冲着屋里的丫鬟婆子挥挥手示意她们出去,方才走到软榻前,低唤了一声。
“老夫人。”
宁老夫人睁开眼睛,垂眸看着手中的佛珠,漫不经心的开口问道:“如何了?”
凌妈妈走过去,拿了一个烟灰紫色团软垫靠在她身后,才道:“老夫人,夫人已经把事情处理好了,绣屏确实是费妈妈偷拿出去的,找到她的时候,绣屏已经被卖掉了,二百两银子呢。”
“嗤——”
闻言,宁老夫人轻嗤一声,拨动着手中的佛珠,半晌,又问道:“怎么处理的?”
听到这话,凌妈妈脸上快速的闪过一丝纠结,末了,轻轻的叹口气,如实回道:“本来夫人是要丈毙的,不过后来三姑娘求了情,就饶了死罪,打了二十板子,连同子女一块儿发卖了。”
说到这里,顿了顿,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直说。”宁老夫人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凌妈妈听了,便不再犹豫,一鼓作气将事情的经过仔细说了一遍,末了,绕到她背后,边给她按摩边小心翼翼的道:“老夫人莫要生气,依老奴看,三姑娘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宁老夫人叹息一声,“我没生三丫头的气,她做的对,没想到那丫头还有这份心思,”完了,紧接着摇了摇头,“那人嫉妒心太强,成天不把心思放到正事上,眼下只是出了一个小毛贼,可万一以后真捅出什么篓子出来,那宁国侯府岂不是……唉,何时才是个头啊!”
顺手拿起旁边茶几上的美人捶,凌妈妈轻轻的在宁老夫人背上敲着,闻言,抿嘴微笑,“怕什么,不是还有您坐镇来么,府里不会有事的,您可是咱们宁国侯府的大福星呢。”
听了这话,宁老夫人笑着摇摇头,“你这小嘴越发的甜了,惯会哄我老婆子高兴。”
“老奴可没哄你,老奴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老夫人可不许冤枉老奴喔。”凌妈妈亦是笑着回了句。
“你哟,说你一句,你能顶上十句,罢了,罢了,不与你说了,我乏了,要歇会。”
……
这件事就这么了了,银子大夫人收下了,后面也没提让顾清宛再绣一幅绣屏的话,不过即使大夫人想让她绣,但时间上也来不及了,顾清宛不知道大夫人是怎么给宁雪兰交代的,不过话说回来,怎么交代都跟她没关系了。那天,费妈妈行刑她没去看,带着绿绮绿萝便回了院子,一头扎进了书房,开始研究那些花花草草。
当天晚上,绿萝从竹苑领膳食回来就一直笑的合不拢嘴,绿绮好奇问她怎么了,藏不住话的绿萝便像倒豆子似的劈哩叭啦的说了起来。原来陈妈妈很听话,真的直到傍晚太阳快下山时才回来,把大夫人身边的红雀累的那叫一个惨不忍睹,走到府里时,腿都是软的,若不是顾忌面子拼命忍着,怕是早就瘫坐在地上动不了了,笑着说完,还不忘把从竹苑一并带回来的糖人跟顾清宛和绿绮分了,一人两串。
绿绮看了眼手里的糖人,眨巴着眼睛问道:“陈妈妈在外面跑了一天,难不成就买回来这几串糖人?”她记得今儿早上时自己特意嘱咐过陈妈妈,三姑娘要她买稀罕物,有趣的东西啊!怎么就让绿萝带回来了几串糖人?
闻言,绿萝眉毛一挑,一脸神秘的道:“当然不止这些,陈妈妈怎么可能会忘了姑娘的交代,姑娘,您看,这是什么?”
说着,献宝似的从怀里掏了块手掌大的木头出来,神色有些激动的接着说道:“陈妈妈说,上次瞧姑娘拿着那块木头如珍如宝的样子,就猜那肯定是好东西,陈妈妈说今儿在香木店的一堆废弃的木料里看见了,闻着味道差不多,便买了下来,因着是不要的废料,才花了五个铜板呢。”
听她说完,顾清宛忙接过一看,又仔细的闻了闻,果然和上次的一样,是沉香木,没想到陈妈妈的眼光这么独到,居然能在一堆废料里寻到宝贝,怪不得别人都说人老成精。
绿萝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只是顾清宛没听进去,因为她的全副心思全放在了沉香木上,这沉香木又名沉水香,沉香神秘而奇异的香味集结着千百年天地之灵气,有的馥郁,有的幽婉,有的温醇,有的清扬等等,而如今她手中的这块沉香木就散发着馥郁的香气。
它的最大特点是与其他多种香料调和,会使得香味十分美好,且历久不衰,记得书上说过,沉香木本身生长在密林中,位于树心,砍斫颇为费时,因而难得。
上回是被人混在了香木里,被陈妈妈无意间发现买了来便宜了她,这回倒好,直接五个铜板就搞定了,若是被大夫人得知了此事,怕是会气得发疯。双手捧着沉香木,顾清宛喜滋滋的傻乐着,突然有一种走了狗屎运的即视感。
顾不上用饭,顾清宛忙把这块沉香木和上次剩下来的那些放在一块,小心的用漆木盒子保存了起来,为保安全,还上了锁,之后抱着漆木黑子,心想道,有了这些,以后就可以制些名贵的香了。
蔷薇苑这边人人乐开了怀,梅苑那边却人人自危,话说大夫人今儿一天是事事都不顺,处罚过费妈妈,将她们一家发卖了之后,大夫人便发了好大一通火,红翘正收拾屋子里的碎片,见红雀空着双手回来,脸色有些疲惫且难看,就悄悄的走上去,小声的提醒道:“夫人今儿有些气不顺,你小心点儿回话。”
红雀了然的点点头,在回来的路上她便听说了费妈妈偷绣屏被大夫人逮到之事,并且打了板子发卖了出去,一路上她都在想该怎么跟大夫人请罪,能降低大夫人的火气,眼下听了红翘的话,深深的吸了口气,进了屋子就直接跪了下来,将今天的事情事无巨细的禀告给了大夫人,大夫人听了后眉头皱的紧紧的,都能夹死只蚊子了,抬眸扫了眼规规矩矩跪在地上的红雀,问道:“你是说,瑞亲王府的人也在到处寻香料?”(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二十六章:邀请被拒
“回夫人的话,奴婢和陈妈妈跑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都没找到那卖香之人,不知道是不是被瑞亲王府的人早一步寻了去,要不,奴婢明儿再去找找看?”暗地里打量了下大夫人的脸色,跪在地上的红雀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道。
大夫人懒懒的靠在贵妃椅上,听了,摆摆手,这两日事情比较多,红雀是她身边用着得力的,既然有可能被瑞亲王府的人寻了去,等过两日威远侯府的嫡女过生日宴时,让兰儿找个机会问问依依郡主就是了,也省得漫无目的的寻找浪费时间。因着瑞亲王府与威远侯府有点儿姻亲关系,所以大夫人才会如此肯定依依郡主那日必定会到场的。
顾清宛第二日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着大夫人接着派人和陈妈妈一起出府去寻香料,谁成想大夫人却突然没了音信,让顾清宛一下子有点儿无所适从,不晓得她又在打什么主意?她可没忘记那日提到香料时,大夫人势在必得的样子,眼下不再派人去寻香,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阻止了她。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对她都没什么妨碍,不去正好,落得清闲。
这日,顾清宛刚从竹苑回来,连口茶都还没来得及喝,那边宁老夫人就差了人来将顾清宛喊了去。
不敢耽搁太多时间,匆匆忙忙的换了件衣服,便领着绿萝往芳晖苑走起,留了绿绮看家,费妈妈被发卖了,相当于整个蔷薇苑就只有她和绿萝绿绮三人,所以每次出去时,都留一个人看家,省得被府里的那些阿猫阿狗陷害。
宁老夫人院里,顾清宛正站在屋内,不知道这次宁老夫人喊她来是要做什么,心里不由七上八下的扑扑跳,缓缓的舒了口气,暗岑道,宁老夫人找她来不是为了香料吧?只是依着她的眼线,想必昨儿发生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才对啊。
正胡思乱想着,那边丫鬟打了帘子,宁老夫人由丫鬟扶着出了来,一脸慈爱的看着顾清宛,看得顾清宛眼角眉梢都在跳,见宁老夫人在软榻上坐好,赶紧上前行礼,“孙女儿给祖母请安。”
然后,规规矩矩的站着,凌妈妈见她略有些拘谨的样子,不由笑了笑,上前握住她的手,“三姑娘莫要拘谨,老夫人这次找你来是好事,你还记得吧,前两天把香料赠给瑞亲郡主的事情?”
顾清宛一听,顿时松了口气,是因为这事啊,那就不用担心了,收敛了心神,乖巧的冲凌妈妈点点头,“我记得,依依郡主很好说话呢。”
她记得依依郡主是一个非常活泼开朗的小姑娘,呆萌撒娇的样子跟她家小弟很像呢,她很喜欢那个小郡主。
“那就好,那就好,”听到这话,凌妈妈一脸喜色的拍了拍顾清宛的手,缓缓道:“这不,刚刚瑞亲王府的人来了,说是依依郡主想邀请你过府一聚。”
顾清宛听了,恍然大悟,原来是依依郡主想要接她去府里玩,思及此,不仅有些头疼,她虽然对这位小郡主印象很好,但这位小郡主未免太热情了吧,她们不过才见了一面而已,而且才见了两天好不好,用不着那么急的邀请她吧?她是很想出门没错,可她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单独出府聚会的,依着大夫人的性子,若是得知了此事,肯定会让宁雪玉跟她一起去的。
那么好的机会,能跟瑞亲王府攀上关系,大夫人岂会错过。果不其然,正在顾清宛琢磨着该如何开口时,得到消息的大夫人就带着宁雪玉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到了屋里,朝宁老夫人行了礼,便坐到一旁听着。
大夫人得知顾清宛受邀请心里虽然不舒坦,但碍于在芳晖苑,不敢造次,秉着一个合格嫡母的身份慎重其事的嘱咐顾清宛,“三丫头,事事都要谨慎当心,瑞亲王府可不比咱们宁国侯府,规矩礼仪多,遇到什么人就要行什么礼,你没怎么出过门,我让玉儿陪你去,到了瑞亲王府后,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若是有丝毫损害宁国侯府的名声,回来家法伺候。”
说到这里,顿了顿,暗岑道,只训诫三丫头一人怕是说不过去,看老夫人越老越沉的脸色就知道了,这般想着,就扭头看向旁边的宁雪玉,“玉儿,你也是,在外面,不许给宁国侯府抹黑,记住了吗?”
宁雪玉高高兴兴的应了,她之前听自家大姐提过,说瑞亲王府的风景最是好看,她早就想去了,奈何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虽然这次是借了宁雪沫那个傻子的光,但是却没有因此破坏掉她的好心情,谁让瑞亲王府的吸引力那么大呢,要知道,瑞亲王世子可是京城三大美男子之一呢,一想到这个,宁雪玉就感觉有些莫名的激动。
与之不同的是,顾清宛则扭着衣角静默不语,坐在软榻上的宁老夫人瞧见了,就皱起了眉头,脸色有些不虞,沉了声问道:“可是不愿意去?”声音里带着不悦,瑞亲王府何等的尊贵,人家可是当年圣上的同胞兄弟,不是她们一个小小的宁国侯府可以怠慢的起的。
顾清宛眸中带雾的冲宁老夫人摇摇头,欲言又止,似想说些什么,可无意间抬眸对上大夫人严厉的目光,又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出声,只站在原地,懊恼的垂着脑袋,扯着衣服墨然不语。宁老夫人弄不明白她想做什么,倒是一旁的凌妈妈瞧了出来,倾身凑到宁老夫人耳边嘀咕了几句,之后宁老夫人打量顾清宛的脸色越加的暗沉,看向大夫人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大夫人被瞪的莫名其妙,她貌似一直乖乖坐在这里,没惹到她吧,就是刚刚对三丫头交代的话也是出于宁国侯府的利益,根本挑不出来刺啊!那这老太太突然发哪门子的疯?
宁老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大夫人一眼,没与她多说什么,只扭头吩咐凌妈妈道:“你去回了人家,就说三丫头这两天得了风寒,还没好利索,怕传染给了依依郡主,就不去了,等三丫头的病全好了,再让三丫头亲自去给依依郡主赔罪。”
回头想了想,又觉得有些失礼,便又补充道:“把那牡丹香拿几朵用银盒子装好送去,让她们带回去给依依郡主,当作赔礼。”
“祖母,为什么不去了?”
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宁雪玉能从进门忍到现在不插嘴已经很不容易了,本来因着能去瑞亲王府,整个人都欢欣雀跃的,可突然说不去就不去,一下子怎么可能受得了?这不,凌妈妈前脚刚出门,宁雪玉后脚就跳了起来,撅了嘴,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嚷嚷了一句。
那边大夫人脸色也不好看,瞪着顾清宛,沉了声问道:“你有什么事出不了门?”
此时的大夫人自然想不到,去不成瑞亲王府是因为她的缘故,所以才敢这么理直气壮的质问顾清宛,连带着宁雪玉对宁老夫人不敬的态度也一并忽略了去。
听到这话,顾清宛直想骂娘,这都是一群什么人啊?她不能出门拜谁所赐?之前还郑重其事的嘱咐她不能在外面给宁国侯府抹黑,若今儿真穿这一身衣服出门,怕是回来,就要受到家法伺候了。
对于大夫人的沉声质问,顾清宛不说话,只是脸上的表情却越发的委屈了,隐忍着不让眼里的泪珠滴下来。唔,做人要有始有终,演戏么,自然也得全套才成。
“问你话呢,哑巴了不成!”
见顾清宛不答话,大夫人压在心底的怒火不由得噌噌往外冒。好,好,好,真好!现在老的,小的,都不把她当回事了!大夫人本来就气不顺,如今更是被气得半死。
宁老夫人在一旁看了,无奈的伸手揉了揉额头,不能出门还不是因为你的原因,现在倒好,自己不仅不知悔改,还总把错误推到别人身上,对这个儿媳妇,她现在是越来越不满意了,幸好三丫头犹豫了下,没有贸贸然的去瑞亲王府,不然宁国侯府的脸面可真丢完了。
不想搭理大夫人,宁老夫人瞥了她一眼,就直接吩咐伺候在旁的秋香道:“待会儿你带绣房的人去给三姑娘量身,多做几套衣服,不然出个门连个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丢我们宁国侯府的脸面,还有头饰什么的,从库房里捡着三姑娘能带的挑一些出来,若是库房里没有,就出府去买。咱们宁国侯府不能因为这种事情让别人在背后笑话。”
宁老夫人说话的语气颇重,这可是明晃晃的打脸了。大夫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话呛的脸一白,话虽然听着是说顾清宛的,但却是在打她的脸,而且还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大夫人气得头上都冒烟了,可又发作不得,谁让她之前才说不要顾清宛在外面丢了宁国侯府的脸面,这会子丢宁国侯府脸面的可是她!心里再气,也得咬掉牙往肚子里吞。
自芳晖苑回去,梅苑里免不得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大夫人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将摆在桌子上一套上好的素面淡蓝色琉璃茶盏摔碎了,发泄完,整个人有气无力的靠在贵妃榻上,头痛的眯着眼睛,今儿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栽在了自己手上,让她有气都没地方撒。
也不知怎么的,不顺心的事情是一件接着一件,这几天下来,就没有一件事情是让她满意的。
“夫人消消气,犯不着为这点儿小事生气,老夫人不也没说什么吗?”容嬷嬷端着茶盏从外面走进来,瞥了眼满地的碎片,径直走向贵妃榻前,将手里的茶盏递了过去,轻声劝慰道。
大夫人听了,冷嗤一声,拔着嗓音道:“她都把话直接甩我脸上了,这能叫没说什么?”说完,伸手接过茶盏,直接掀开盖子,喝了一大口,随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砰的一声将手中的茶盏放到了旁边的茶几上。
“哼,她就知道动动嘴皮子,偌大的一个宁国侯府,哪里不需要花钱,我节省一点儿有什么错?可她倒好,竟然当着孙女儿和丫鬟婆子的面打我的脸,我看她就是老糊涂了!赶紧死了算了!”
听到这话,容嬷嬷眼皮一跳,吓得忙上前伸手捂住了大夫人的嘴,声音里带着颤抖,“哎呦,我的夫人啊,这话可万万不能说啊,要是被老夫人和侯爷听到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容嬷嬷这次真的被大夫人惊人的话给吓住了,脸色惨白惨白的。云栖国最注重的就是孝道,而侯爷便是众多孝子中的典范,这样说吧,侯爷长这么大,除了在二姨娘那件事情上死倔了一阵子之外,基本上从不忤逆老夫人的决定。可想而知,若是让侯爷知道大夫人口不择言诅咒了老夫人,怕是怒极之下直接休了夫人都不一定,而且旁人也说不得什么。
“嬷嬷,我,我不是有意的……”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大夫人,脸色唰的一下白了起来,猛地抓住容嬷嬷的手,焦急的解释着,她不是有意那样说的,只是被气急了而已。
容嬷嬷见了心疼不已,忙拍了拍她的手,哄道:“夫人莫怕,老奴保证,这件事情是绝对不会传出去的,您放松,别紧张,只是这样的话以后万万不能再说了。”
“嗯,不会再说了。”大夫人点头应道,脸上再无往日盛气凌人之态,反倒多了些怕被丈夫抛弃的凄苦。
身为宁国侯府的侯夫人,就算有着光鲜亮丽的外表,穿着绫罗绸缎,吃着山珍海味,但同样避免不了被丈夫抛弃的下场。自己有几斤几两,骗的过别人,却骗不了自己,大夫人知道如果不是背后有娘家撑着,就凭她一个失了宠的且生不出儿子的夫人,恐怕早就被下了堂。(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二十七章:兰逸轩心思
与梅苑低气压不同的是,此刻的蔷薇苑充满了欢声笑语。话说顾清宛从宁老夫人的院子里出来,前脚刚回到屋里,还未来得及喝口茶,秋香后脚就带了绣房的人来给顾清宛量身裁衣,不愧是宁老夫人看重的人,办事效率果然不是一般的高,是相当的高,她很满意,毕竟谁也不喜欢穿着破破烂烂的被围观,指着说三道四的。
绿绮见了来人,悄悄的扯了扯顾清宛的衣袖,小声道:“姑娘,走在秋香姐姐左边的那长得白白胖胖的就是吕妈妈。”
顾清宛听了,这才细细的打量了那个吕妈妈一番,果然富态十足,或许是看到了顾清宛在打量她,那吕妈妈不由冲顾清宛微微一笑,连眼睛不见了,腮帮子的两片肉随着运动不停的上下抖动,顾清宛忍不住腹议道,绣房的油水当真不少。
这般想着,便笑着迎了上去,不过不是迎向吕妈妈,而是她旁边的秋香,“真是麻烦秋香姐姐跑一趟了,一路上累了吧,里面坐。”
秋香先是朝顾清宛福了福身子,之后才随着她进屋,边走边笑道:“三姑娘客气了,老夫人亲自吩咐的,奴婢哪敢说麻烦,而且这些事情都是一向做惯了的,当不得累。”
说完,又扭头看向跟着走在旁边的吕妈妈,声音里含了丝严厉,“待会你可得量仔细了,三姑娘可是要穿着去瑞亲王府和威远侯府赴宴的,出一丝半点的差错,仔细挨板子。”这话听上去像是在警告吕妈妈做衣服要用心,又何尝不是点了明告诉顾清宛这回用的绝对是好衣料,让她放心。
“嗳,我晓得,晓得。”听了秋香的话,吕妈妈忙点头哈腰的应了。如果是一般人说这话,她也用不着那么谄媚,可谁让人家秋香是老夫人身边的红人呢,若是不小心得罪了这位姑奶奶,她在老夫人面前说上个一字半句的,倒霉的可是自己啊。事情关乎她自己的生命安全问题,吕妈妈想不重视都难。
见吕妈妈对着秋香一脸谄媚的表情,顾清宛转了转眼珠子,眸里快速闪过一抹算计,在秋香和吕妈妈看不见的地方给绿绮递了个眼神,绿绮会意,将手中端的茶水放到桌子上,便转身去了里间。
顾清宛伸长了手臂站在那儿,让她量,吕妈妈拿着量尺围着她转了几圈,记下了尺寸,刚要把量尺收起来的时候,绿绮就从里间把之前领的两身冬衣原样端了出来,顾清宛见了,笑道:“吕妈妈今儿来的也巧,昨儿绣房送给来的冬衣貌似不是给我做的,太大了点儿,不合身,可能是绣坊事太多,给记错了,本来我是打算让下面的人送去的,只是你应该也听说了,费妈妈被发卖了出去,如今蔷薇苑就只有我和绿绮绿萝她们两个,今儿绿萝去了竹苑帮忙,我这里又离不得人,待会儿就麻烦吕妈妈一并带了回去,也省得绿绮再跑一趟,以防万一我有事连找个人都找不到。”
一旁的吕妈妈听的满头大汗,连拿量尺的手都有些抖,顾清宛突然发难,是她始料未及的,她以为三姑娘畏惧大夫人,不会提这事儿,没成想她就提了,而且还是当着老夫人贴身大丫鬟的面提的,这是要告状的节奏啊。
旁边的秋香见了便随意的翻看了一下绿绮端着的衣服,这哪里是新做的衣服啊,明明就是大姑娘去年穿剩下的,也难怪三姑娘没法子穿出门了,想起来时老夫人气得暗沉的脸色,不由沉了声道:“果然大了,吕妈妈可仔细了,记错了一次没什么,可以原谅,但要是回回记错,不小心传到老夫人的耳朵里,她老人家若是生气了,到时候谁也保不了你。”
本来吕妈妈就有点儿杵秋香,眼下听了这番话,吓得一张脸顿时煞白了起来,秋香可是老夫人身边的人,被老夫人派出来,那在一定程度上就代表了老夫人,侯爷那么孝顺,大夫人更是不敢忤逆老夫人,平日里见了秋香都要给三分面子的,又岂会是她一个绣房的管事可以得罪起的,所以这边秋香的话音刚落,那边吕妈妈就哆嗦着嘴,认错,“都是奴婢的错,昨儿多饮了两杯酒,有些醉了,拿错了衣服,三姑娘莫要生气,回去奴婢就立马按照今儿量的尺寸给您重新做了再送来。”
瞧见这种情况,顾清宛满意的点点头,嘴角微微上翘。倒是吕妈妈整个人都不好了,吓得手到现在都还抖着,临走的时候,后背衣襟全湿透了,嘴里还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来个蔷薇苑怎么比上个刑场还吓人,这种差事以后千万不要再找她了。
吕妈妈走后,秋香又去库房挑了两套头饰还有些珠花来,顾清宛谢过收下后,把一个荷包塞到了秋香手里,“秋香姐姐,我这儿什么都没有,不知道该怎么谢你,荷包里有一朵用了一点儿的牡丹香味的香料,希望秋香姐姐莫要嫌弃才好。”
原本还想推辞的秋香,在听到顾清宛的话后,顿了顿,沉吟了片刻,便笑着收下了,“三姑娘说的哪儿的话,主子赏赐的,奴婢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嫌弃,这香料奴婢就斗胆收下了,奴婢谢三姑娘赏赐。”
她是真高兴,在老夫人身边伺候那么多年,老夫人待她不薄,说句大不敬的,平日的吃穿用度就是比三姑娘都不差呢,平常很多事情也不瞒她,所以这香料的珍贵她是知道的,那次听凌妈妈提了一句,就是有钱都不一定能买的到呢,前两天三姑娘送去的安神香,效果非常好,老夫人宝贝的跟什么似的,连老夫人都宝贝的东西,她哪里会嫌弃。
等秋香等人都走后,平时有些木讷的绿绮都高兴的蹦了起来,姑娘的性情变了,竹苑单独设了小厨房,费妈妈被大夫人发卖了出去,眼下三姑娘又有了新衣裳和新头饰,想来以后吕妈妈再也不敢送旧衣服来了,还有,还有最最重要的是姑娘得了依依郡主的看重,以后府里的人要是再想欺负她家姑娘,就得掂量掂量了。越想,心情越激动,这些事情可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啊,不成想现在竟然全都实现了,哈哈,好想大笑一声怎么破,嘿嘿!
看着绿绮在一旁偷笑,顾清宛无奈的摇摇头,心情颇好的坐了下来,端起桌子上的茶盏,轻啜了几口,调笑的冲绿绮道:“知道你高兴,但也用不着表现的那么明显吧,连口水都流出来了,出去可别说是我的丫鬟啊,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听到这话,绿绮嘴角的笑容戛然而止,第一反应就是伸手摸了摸嘴角,在知道顾清宛骗了她之后,跺了跺脚,撅了嘴,瞪着她道:“姑娘又使坏,奴婢哪有流口水。”
嘴上说着,心里却想,她能不能收回刚才的话,姑娘性情变的开朗活泼她是高兴,但变了后的姑娘总是捉弄人就不太妙了,你能想象的到,前一秒正开心,下一秒就被噎住的感觉么,绿绮表示,她已经家常便饭了。
“哦,没流口水啊,那可能是我看错了,你继续笑你的吧,我不打扰你了。”手里把玩着茶盏,听了绿绮的话,顾清宛抬眸神色极其自然的看着她,非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认真的回了一句。
“姑娘,您——”
绿绮被弄的哭笑不得,您都这样说了,我还能笑的出来吗?无奈的冲外面天空翻了个白眼,心道,她能说把以前乖巧单纯的姑娘还给她吗?
春日的夜晚微微寒凉,窗外冷风呼呼,带着树枝摇曳。月色如水,洒落斑驳光影。月色下的庭前玉阶,似乎还因日间的一阵雷雨未干而闪烁着粼粼光泽,衬着那扇纸窗上清瘦的身影,越发显得寂静而寒凉。
屋内站着两人,一主一仆。站在屋子中间的黑衣男子对临窗而站的华衣少年正禀报着什么。
“…属下查到顾姑娘人在宁国侯府,被当成了宁侯爷的庶女宁雪沫,至于真正的宁雪沫却不知所踪,宁国侯府的人好像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你说她人在宁国侯府?”
一句略带紧张的疑惑,自窗前传来。站在后面的冷寒怔了怔,目光浮现震惊之色,自从那件事以后,主子便甚少会主动关心人,虽然顾姑娘对主子来说比较特别,但是也不至于让自己主子这般紧张,就连王妃娘娘都没这个待遇。
临窗而立的少年一身清华,夜间朗月洒落,他清俊如画的眉目略显柔和,连带着那时刻冷翳的嘴角也似柔和了几分。
“她现在处境怎么样?有没有受到伤害?”
“回主子的话,顾姑娘很聪明,不仅替自己扭转了形势,而且把嫡母气得,不知摔坏了多少瓷器……”
“呵——”
一声轻笑传来,冷寒又愣了片刻,他都不记得有多久,主子没这么开心的笑过了。
“冷寒,我突然发现,人生在世还是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呢。”就比如在顾家村生活的那段日子,又好比听着小丫头做的有趣的事。
“主子……”冷寒欲言又止,目光闪过一丝忧色。他本就不是善于言辞的人,看着这样的主子,心里微微懊恼,要是冷翼在就好了,这个时候,定会说点儿什么让主子开心些。
兰逸轩抬头,目光苍凉中带着一丝璀璨光华,嘴角微弯带笑。找到她了就好,起先听闻她失踪,没控制住自己,发了脾气,给了冷翼三天时间找人,可三天过去,依然毫无消息,小丫头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毫无踪迹可循,那时他才知道,小丫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占据了他心中大半的位置,不是因为她是师傅口中的命定之人,只因她就是她。
“至少,小丫头做的事情很符合我的心意,不是吗?”
冷寒目露讶异,这是他头一次从主子口中听到这种话,不过仔细一想,又似明白了什么。
“主子,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顾姑娘她……”他盯着兰逸轩的背影,背光下,他看见少年微微低垂着头,右手似乎在把玩着什么,即便是没看到他的面部表情,冷寒也能感觉得到,自家主子,似乎很高兴?
“母妃不是准备要为我定亲么,那么,就宁国侯府的三姑娘吧。”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两个相隔甚远的人紧紧连在了一起。
“主子,可是宁国侯府三姑娘是顾姑娘冒充的,而且她还是个不受宠的庶女……”听到兰逸轩的话,冷寒怔了怔,有些跟不上节奏,前一秒还在讨论顾姑娘的事情,下一秒怎么就扯到了婚事上面,不过冷寒是谁,他可是第一暗卫,反应过来忙说道,只是说着说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片刻之后,一脸纠结的看向兰逸轩的背影,试探的开口道:“王妃应该不会同意的吧?毕竟那个三姑娘今年才十一岁。”
兰逸轩听了,手指微动,有什么事物藏到了袖中,他仰头看向窗外冷寂的月色,声音恢复了淡漠。
“不用担心,母妃会同意的。”说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嘴角泛起一丝嘲弄,接着道:“呵,想必得到这个消息,那些人也会满意的。”
是,你们都同意,可人家顾姑娘呢?她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人,如果让她得知自家主子明知道她是冒充的,还让王妃去提亲,不晓得会不会发飙?想起顾清宛整人的手段,淡漠冰冷如冷寒,都不仅微抖了下身子。
“可是,主子,那真正的宁雪沫,属下还未查清,属下怕……”想了想,冷寒担忧的提了一句。
“她不会出现!”冰冷的声音里含了丝狠厉。
不管那背后之人是因何找了小丫头去当替身,既然当了,就一直当到底,若是有人敢出来阻拦,他就遇佛杀佛,遇神杀神。(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二十八章:纠缠
次日一大早顾清宛去梅苑请安,因着昨儿的事,大夫人又开始无视顾清宛了,这不,顾清宛今儿来请安的时候,已经站了一刻钟也无人过问她。
连绿萝在一旁都有些气愤了,这大夫人简直就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用的着姑娘时,欢声笑语相待,用不着时便晾在一边,也不想想,姑娘去不成瑞亲王府是因为谁?
顾清宛倒没想那么多,只本分守己低眉顺眼的站那儿,正在装木头桩子时,下面人来报,说是依依郡主派人送了东西来,不仅有顾清宛的,而且还有宁雪玉的,送给宁雪玉的是两匹云缎,一套头饰还有些玉质小玩意儿,把宁雪玉乐的差点合不拢嘴,来送礼的人也很会说话,一番话说的大夫人是眉开眼笑的,原本还想着找借口惩治顾清宛的气息也消了。
再看送给顾清宛的是堆药材,虽然很多,但细数下来也就那么几样是珍贵的,两相一比,宁雪玉就更开心了,不仅是她,就连大夫人亦是满脸笑容,自家宝贝女儿能得瑞亲王郡主看重,可是意外之喜。高兴之余,也就不跟顾清宛计较那么多了,心情很好的叫人帮顾清宛把药材送到了蔷薇苑,她自己则是带着宁雪玉招呼瑞亲王府的人去了。
留下来看守院子的绿绮见顾清宛回来了,还带了好些药材回来,忙拽着旁边的绿萝询问是怎么回事?她心里清楚,药材肯定不会是大夫人赏赐的,大夫人原就不待见她家姑娘,又怎会大方到如此?
此时的绿萝亦是高兴的紧,早就把之前不开心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且本就是藏不住话的人,这会子见绿绮主动问了,想也没想,就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看来依依郡主很喜欢咱们姑娘呢,听说姑娘病了,就送来了那么多药材,若是姑娘得了依依郡主的看重,那以后…”
这边绿萝绿绮两个凑到一块儿说着,那边大夫人的人把药材放下后便走了,顾清宛把药材翻看了一下,嘴里忍不住嘀咕道,这依依郡主未免太热情了点儿吧,她们俩算起来只是萍水相逢,用不着一听说她得了风寒,就打发人送来那么多药材吧?虽然她是很需要这些药材,但是怎么想都有点儿不对劲啊,而且还给宁雪玉送了那么多的玩意儿,难不成她是借了宁雪玉的光?
想不通,干脆就不想了。顾清宛嘴里哼着小曲,眼睛发亮的看着面前的一堆药材,这下子有救了,她正愁着以后怎么脱身呢,如今有了这些药材,能省不少事呢,而且还能给二姨娘制些保胎丸。
顾清宛手中不停的将药材迅速分类,说完话的两人不明所以,皆瞪着眼睛看着,顾清宛见了,便吩咐道:“赶紧搭把手,将这些都搬到偏房去,绿萝,待会儿你再去竹苑小厨房那借几个炭炉还有药罐来。”
绿萝性子活泼,人又勤快,这段时间经常被顾清宛派去小厨房帮忙,与里面的人都混熟了,借东西也方便。
听到这话,绿萝还未来得及答话,绿绮就忙道:“绿萝,你快去吧,这些药材我来搬就可以了。”
反正药材也不重,绿萝点点头,拿了一些糕点和果子转身便出了蔷薇苑,往竹苑走去,不一会儿,就带回了顾清宛所需要的药罐,炭炉和一大包的木炭,还挺沉的,一路上抱回来可累坏她,到了屋子里,放下东西,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气吁吁的直喘。
接下来也没什么事情,药材和东西都是现成的,顾清宛便着手开始制药,如今的她功夫使不出来,身上虽然带着银针,但多一份保障总是有利无害的,谁知道过两天出府会遇到什么奇葩的事情。
药材分类好,顾清宛便开始吩咐绿萝绿绮两个把要切碎的药切碎再碾成粉末,需要烘培干的药材先烘培干,主仆三人谁也没闲着,分工合作,每人负责一部分,不一会儿房间里就弥漫着一股子淡淡的药香味。
宁雪莲带着贴身丫鬟来找顾清宛的时候,一进门便闻到药味了,很浓郁,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捏着帕子捂在鼻子上,脸上眼里尽是厌恶之色。闻着药味,瞬间就想起了宁雪玉在她面前说的得瑟的话,眼里的厌恶之色更浓,其间还夹杂着一股阴狠。
瑞亲王府来接宁雪沫过府一聚的事情,她今儿才得到消息,本来心情就不顺,后来又听说依依郡主派人送来了东西,有宁雪玉的,有宁雪沫的,却唯独没有她的,能不气吗?宁雪莲气得都快发疯了,劈哩叭啦在屋子里摔了一阵子,就领着贴身丫鬟直接杀了过来。
宁雪玉是嫡女,她奈何不得,也不敢肆意妄为的把气撒到她身上,但宁雪沫就不同了,她跟她一样都是庶女,最重要的是她是姐姐,教育妹妹是天经地义的,打着这种旗号,宁雪莲就大张旗鼓的来了,只是来的路上不巧碰到了宁雪玉,被她明里暗里奚落了一会儿,本就难看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宁雪莲一进门便捂了鼻子,眼里脸上的厌恶顾清宛也瞧见了,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这人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既然不喜欢来又何必勉强自己呢,她也不喜欢看见她好吧,只是不知道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事?
思及此,顾清宛腾了手,掏出帕子擦了擦,抬眸看向宁雪莲,不咸不淡的问道:“二姐姐这会子怎么想起来了,我这儿药味很浓,要不二姐姐改日再来吧,我怕药味熏着二姐姐你喽。”说完,懒散的坐在一张椅子上,端起旁边茶几上的茶盏,掀开盖子,低头轻啜了一口。
宁雪莲不悦的瞪了顾清宛一眼,什么态度?见她来了,不仅不让丫鬟端茶,而且直接开口赶人,当真胆大了。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寻着药味看到还在煎药的绿萝,咬了牙骂道:“你这丫鬟不想活了是吧,谁让你在屋里煎药的,还不去把窗户打开,想熏死本姑娘啊!”
绿萝听了不为所动,依旧自顾自的打蒲扇扇着火苗,时不时的用棉布掀开盖子,瞄一眼。
见自己连个丫鬟都吩咐不动,宁雪莲气得肺都炸了,脸色跟调色盘似的,一阵儿青一阵儿红的,顾清宛瞧了,便冲着她耸耸肩,眨巴着眼睛,无辜的看着她道:“是我让她在屋里煎的药,二姐姐上次不小心把我推到了荷花池里,到现在身体都没好利索呢,再说了,我这蔷薇苑人少不够用,三姐姐应该也知道,她在这儿煎药还能帮我端个水倒个茶什么的。”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顾清宛没有说,也不可能会说,在屋里煎药不仅能避人耳目,而且还能盖住房间里的那股子药味。宁国侯府那么多的豺狼虎豹,谁晓得外面有没有人偷看或者偷听?老话说的好,小心驶得万年船!
宁雪莲听了这话,觉得自己理亏,不再还嘴,只是吩咐了身边的丫鬟去开了窗户,顾清宛就坐在那儿神色淡淡的看着宁雪莲,心里有点儿吃不准她这次来的目的,便支着下颌,冲她问道:“二姐姐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本来就是来找麻烦的,既然顾清宛主动问起,宁雪莲自然也不客气,瞥了一眼顾清宛,蹙着眉头质问道:“你什么时候得了那么好的香料,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如果她早知道这件事情,就能从顾清宛手中将香料全部抢过来,然后再献给柔佳郡主,博得好看,只要柔佳郡主对她另眼相看,往后在这宁国侯府,哪个还敢瞧不起她?就是面对宁雪玉她都无需再小心翼翼的。前两天从姨娘那儿听到消息,她还嗤之以鼻,以为是宁雪沫在说大话,未曾放在心上,谁成想居然是真的,而且宁雪沫还因此攀上了依依郡主,怎能不叫她捶胸顿足。
宁雪莲说完,顾清宛就瞪大了眼睛,感情她来就是为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啊,事情过去了那么久,她怎么现在才想起过来找麻烦?顾清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二姐姐想必是误会了,香料的事情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如果不是依依郡主言明,我是不知道那香料的珍贵之处的,后来老夫人知道了,我不敢隐瞒,就全部说给了老夫人听,连累着剩下的香料全都给了老夫人,二姐姐若是想要,可以去老夫人那寻,想必依着老夫人对二姐姐的喜爱,定然会割爱的。”
听到这话,宁雪莲眼睛都冒火了,要是能从老夫人那儿要到,她还来这儿做什么?那些香料老夫人宝贝的跟什么似的,她跟姨娘明里暗里要了几回,老夫人就是不松口,她也是没法子才来的。
深吸一口气,忍着心里的怒火,嘴角扯出一抹笑容,上前抓住顾清宛的手,拍了拍,笑道:“三妹妹就莫要与姐姐说笑了,那么名贵的香料你怎么可能一点儿都没留下?三妹妹别那么小气,姐姐要的又不多,拿个一二十朵就成。”
顾清宛对于宁雪莲突然表现出来的热情有些招架不住,后面听到她的话,没差点儿喷她一脸茶水,还要的不多?一二十朵就成?拜托,她给宁老夫人的加在一起也就二十来朵,这位倒好,一开口要的就跟老夫人一样多,顾清宛放下手中的茶盏,细细的将宁雪莲上上下下,前前后后认真的打量了一遍,这宁雪莲是哪来的自信啊?居然还想着跟宁老夫人平起平坐?
反正不管怎么说,没有就是没有,她可不傻,就是有也得说没有,不然送了东西不算,还送个把柄给她,她之前可是言明过了,将剩下的香料全部送给了宁老夫人,若是突然又冒了出来,不就是欺骗老夫人么,这种罪名她可不能担,这般想着,便道:“二姐姐,不是我不想给你,是真的没有了,你要是真想要就去老夫人那儿,老夫人素来疼你,只要你开口就有了,我这里是一丁点儿香都没有了,倒是有好些药材,依依郡主派人送来的,二姐姐要吗?”
呸,她又没生病,要药材做什么?死丫头诅咒她呢?宁雪莲冷哼一声,收回手连同脸上的笑意一并收了回去,瞪着眼睛看向顾清宛,语气不善的问道:“我听说昨儿依依郡主派人来接你去王府一聚?”
看着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宁雪莲,顾清宛顿时有点儿哭笑不得,听了她的话,心底疑惑,嘴上接了句,“是啊,不过被老夫人拒绝了,说是改天再去。”
宁雪莲听了,点点头,沉吟了片刻,之后理所当然的嘱咐顾清宛道:“下次依依郡主再邀请你,你就跟老夫人说一声,带着我一起去,你没出过门,我怕你丢了宁国侯府的脸面,回来又得受罚。”
她说这话的时候,顾清宛正捧着茶杯喝茶,刚含了一口茶水,听到她的话,顿时喷了出来,还被呛了一下,不停的咳着。无语的瞥了宁雪莲一眼,顾清宛感叹道,这宁雪莲出门前是不是没带脑子啊,连这种话都说的出来?(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二十九章:傲娇的少年
“你那是什么表情?宁雪沫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咱们姐妹一场的份上,我才懒得搭理你。”哼,真当她愿意跟她一块儿去啊,如果不是为了能攀上依依郡主,她才不会跟一个傻子示好。
听到这话,顾清宛不由得满头黑线,以前欺负宁雪沫的时候怎么也不顾忌下姐妹之情?现在说什么姐妹之情,不是纯属扯淡么!还有,大姐,你那傲娇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好吧!顾清宛在心底吐糟了一会儿。
“二姐姐,别误会,不是我不想你去,只是我的处境你也知道,在这件事情上大夫人哪里容得上我插嘴,你说是不是?”捏着帕子擦了擦嘴角,顾清宛慢条斯理的回道。
宁雪莲听了,转念一想顾清宛说的也有道理,大夫人本就不待见她和她那个姨娘,怎么可能会听她的,是自己想差了。这般想着,便站起身子,整理了下裙摆,朝顾清宛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我走了,去二姨娘那儿看看有没有香料,对了,以后你要是再得了什么稀罕物件,记得往我哪里送些,不然有你好看的。”说完,站起身,整理了下裙摆,便要往外走。
顾清宛听了笑笑,没回嘴,去二姨娘那儿也没有,香料中带有麝香,她根本就没给二姨娘留,这会子去也不过是白跑一趟,不过那种泼人家冷水找骂的事情顾清宛是不会做的,反正二姨娘胎相稳定,不用担心。
宁雪莲也知道,依依郡主邀请的虽然是顾清宛,但能决定不让她去的还是大夫人,她不敢去烦宁老夫人,便吵着闹着跟三姨娘撒娇,“姨娘,你就去替女儿求求情,女儿若是能得依依郡主的青睐,老夫人和大夫人也能高看我一些,姨娘在府里的地位也能高些,将来女儿婆家那边也不至于看不起女儿。”
三姨娘被她说的动了心思,仔细想了想也对,便去求了宁侯爷。
同样是女儿,宁侯爷也不好拒绝,何况连三女儿都去了,那二女儿跟着也无妨,就一口应承了下来。梅苑里,大夫人见宁侯爷给宁雪莲说情,冷笑了一声,放下手中的账本,方才慢条斯理的道:“我倒是也想让她去,可是瑞亲王府是什么地方?人家明说了是邀请三丫头去的,我怕三丫头未出过门失了礼数,才想着让玉儿陪着的,现在还让她跟去,没得惹人家烦,连带着三丫头也跟着遭殃。”
嘴上这般说着,心里却冷哼一声,要依她,只让玉儿一人去才好,她们身为庶女凭什么得郡主高看?麻雀就是麻雀,永远也变不了凤凰。想出去跟她的玉儿挣风头,她就让她呆在府里一辈子出不去。
宁侯爷见她说的也有理,自是不再提了。得知消息的宁雪莲气得当场摔了一只茶杯,但仅仅也只敢在屋子里发脾气,她还没有胆大到跑到大夫人面前发脾气。
当然,这些事情顾清宛自是不知道的,不过就算是知道也是一笑了之。主仆三人在屋子里闷了一上午,午饭后顾清宛带着绿萝出了院子散心,留下绿绮看守。
心里琢磨着应该给二姨娘在宁国侯府找个靠山,不然她出了府,也不会安心的。宁侯爷虽然宠爱二姨娘,但毕竟是男人,对内院的事情不会时时上心,大夫人恨她入骨,肯定是不可能的,至于几位姨娘也不靠谱,想来想去也就宁老夫人比较好。
见过两次面,她发现宁老夫人挺好的,最起码对她这个孙女儿还算不错,倒是可以慢慢发展成靠山,不当现在可以护着她,以后还可以护着二姨娘,想及此,便心中暗自打定主意,该怎么讨好宁老夫人。
顾清宛一路往前走,脑子里都在回想着从绿萝那里听来的宁老夫人的喜好,准备投其所好,一时想的入了神儿,岔道处走偏了,踩着了一块小鹅卵石,顾清宛想也没想,一脚就给踹飞了出去。
那边宁老侯爷和宁侯爷从拱形门进来,正说着话呢,就见一个鹅卵石朝他们飞过来,宁侯爷怔了一下,眼看着鹅卵石越来越近,宁老侯爷一个飞脚就给踢远了去,随之蹙着眉头训斥一脸呆愣的宁侯爷,“幸亏你没上战场,箭都朝你飞来了,还傻愣在那里等着给人家做箭靶。”
末了,摇摇头,自言自语的叹了句,“也不知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枉我堂堂一介武将,竟教出了一个傻不拉几的文官,唉!”
宁侯爷听了,扯了扯嘴角,瞥了那块飞到不远处的石头一眼,露出无辜的神色,那是石头不是箭啊,他就算是反应迟钝也不至于迟到这个地步吧,要是在战场上,有箭朝他飞过来,他肯定会躲的啊。暗暗瞄了眼吹胡子瞪眼睛的宁老侯爷,乖乖的低了头,没说话,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的抬头四下张望,好端端的哪飞来的石头?
他刚想着,就听到旁边宁老侯爷捋着胡须,疑惑道:“你刚才瞧见没,哪飞来的石头?”
闻言,宁侯爷摇摇头,四下瞧了瞧,空旷旷的一片,半个人影都没有。
不远处的假山后头,绿萝一个劲的拍着怦怦直跳的胸脯,差一点点啊,小命就交代这里了,还好她家姑娘反应的及时,鹅卵石刚飞出去,就拉着她躲到了假山后面。那石头砸的可是老侯爷和侯爷,如果被发现了,侯爷为了二姨娘不忍心惩罚姑娘,但老侯爷就说不定了,那可是大不敬的罪,思及此,绿萝瘪着嘴瞅着顾清宛,接受到目光,顾清宛眨巴了下眼睛,她也很无辜好吧,谁知道踢个石头也能砸到人啊?不仅如此,而且砸的还是宁国侯府最重要级人物,她是冒牌的,也很害怕好不好?
伸手摸了摸鞋面,顾清宛呲了呲牙,谁想到没有一点儿功力的自己腿法会那么的准,更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鹅卵石就害得她这个便宜爹挨训了,顾清宛默默的在心底为宁侯爷默哀了一句。
之前心里还在琢磨着,若是以后去请安能在大夫人屋子里碰到她这个便宜爹就好了,大夫人再怎么看她不顺眼,再怎么苛待她也不敢当着宁侯爷的面啊,没料到刚想完一转眼就见着了,还见着了宁老侯爷呢,武将,货真价实的武将一枚!以前听她二哥顾清云絮絮叨叨了一阵子,对宁老侯爷的战绩有那么一点儿了解,其实在顾清宛的骨子里还是挺钦佩当兵的的,一身铮铮傲骨。
两人越走越近,猫在假山后的顾清宛和绿萝主仆二人的呼吸都摈住了,就怕一不小心被发现了,说话声和脚步声越来越清晰,顾清宛还好些,只是绿萝没经过这种场面,脸色吓得惨白,额头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一只手更是紧紧的攥住顾清宛的衣袖不敢松手,咬着牙齿硬撑着,顾清宛瞧见了,捏着帕子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就听到宁侯爷道:“这几日也不知怎的,一向与我们不怎么对付的大员,突然间对我们的态度好了许多,就这次的升迁调任,其中还有人主动推荐了我。”
宁老侯爷也有些疑惑,按说以前那些官员对他们可不是太友好,不过自家儿子在那位子也呆了有三年了,是该换换了,宁老侯爷眸中泛起一抹精光,伸手捋了捋胡须,“不要太在意,如果他们背后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总有一天会知道的,纸包不住火。”
说到这里,顿了顿,想到什么,眼里闪过一道莫名的光芒,稍顷,接着道:“只是今儿早朝的时候,洛王爷找我说了件事……”
正说着呢,宁老侯爷突然脸色一沉,朝假山那边大喝一声,“谁躲在那里,出来!”
听到这话,绿萝已经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了,顾清宛则是无语对天翻了个白眼,她知道宁老侯爷是武将,可都已经六七十岁了,耳朵要不要这么灵啊,她和绿萝趴在这儿可是一动都不动了,也会被发现,扭头瞥了眼脸色苍白的绿萝,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出去?
顾清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下自己有些紊乱的心,算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再说了,她也不是有意要听的,而且他们商议的又不是什么国家大事,应该不会拿她怎么样吧?好歹她对外的身份可是他们的亲女儿和亲孙女,虎毒还不食子呢,只是那个鹅卵石该怎么解释啊,那可是红果果对长辈大不敬的罪证啊!
挠了挠头,琢磨了一会儿,又耽搁了几秒,貌似不出去不行了,安抚的拍了拍绿萝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动,主动承认错误这件事一个人来做就成了,多一个人就多一份累赘,她还好说些,可是绿萝不同,身为丫鬟没有尽到职责,无论如何都要受罚的,她可不希望绿萝因为她的不小心挨了板子。
连哄带威胁的劝住一根筋的绿萝,时间又过去了几秒,再拖下去真的不行了,顾清宛一咬牙,豁出去了,正准备站起来,便见到一只兔子蹿的一下从她身边不远处跳了出去。
顾清宛挠了挠额头,又原样蹲了下去,有兔子做替死鬼,她还出去做什么,只是这兔子什么时候跑过来的,她怎么都没发现?狐疑了片刻,一挥手,算了,不想了,只要没被发现就行了,摒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
果然,那边宁老侯爷和宁侯爷见是兔子后,龙行虎步的走远了,只余下几个字……洛王府……提亲……
等外面没了声响,顾清宛方才站起来,瞥了眼两人离去的方向,便把目光放在了兔子身上,见那只兔子窝在草丛里啃草,便猫着手脚,轻声轻步的走过去,自从那次被兔子害的从上面掉了下去,她就对兔子有了一种执念,每次见到,必定得抓住它,就算不杀了它,也得蹂躏蹂躏,方能消心头之气。虽然它们不是同一只,但谁让它们长的都一样呢,怨不得她。
“嘿嘿,小兔子,乖乖的待着不要动,姐姐要来了哟!”
搓着手掌,顾清宛咧着嘴,眯着眼睛,坏笑的朝那只小兔子挪去。丫的,别看兔子不大,一蹿一蹿的跑着倒挺快,她还没扑上去呢,兔子就跑了,一次两次失败后,顾清宛来了劲,“小样,就不信抓不到你!”冲着兔子嘀咕了一句,左右瞄瞄,没人在,便撸起袖子,扑了过去。
不远处的老槐树后,站着一个俊美无涛的少年,白皙透明的皮肤吹弹可破,只是身上头上全是树叶,正咬牙切齿的扒拉下来往地上扔,眸底那个火气啊,掩都掩不住,看着追兔子无果的顾清宛,火都快喷出来了,怎么每次见了,都是这副德性。
他身后的树干上站着一个神情冷酷的黑衣男子,站的笔直,仿佛插在山峦之巅的一柄古剑,有着一副俊逸刚冷的脸庞,不苟言笑,此时正无声的扒拉着自己身上的树叶,时不时顺带着帮前面的少年扒拉一下,半晌才来一句,“主子应当习惯才是。”
习惯才是?少年咬牙切齿的重复了一句,他只是不放心想来看看她过得怎么样,没成想却碰到了这出,她一个人挺滋润啊!红光满面的,一点儿也不像受了委屈,不过还是那么笨,上次为了只兔子从山上摔下来,砸晕了他,这次还不学乖,难不成她还想砸晕别人?
一想到这种情况,少年眸底的火更盛了,起先没她消息的那几天,他几乎夜夜不能寐。可她倒好,莫名其妙的来到一个陌生地方,不仅不想方设法的出去,而且还真当起宁国侯府的三姑娘了,“你确定她就是小丫头,不是真正的宁三姑娘?”
身后的男子也不管前面的人能不能看见,自顾自的点头,“若不是顾姑娘,今儿这事怕是不会这么轻易过去,再者说,害得您落一身树叶的不是顾姑娘,是宁老侯爷,您不能冤枉好人,虽然上次…上次…”
回忆起那次见到自家主子的情形,想为顾清宛辩解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琢磨了一会儿,才接着道:“那次是顾姑娘不对,但也阴差阳错的救了主子,主子不是一直担心顾姑娘,眼下顾姑娘过的好,主子应该开心才是。”
俊美无涛的少年瞅着不远处几次落败的顾清宛,听了黑衣男子的话,耳根处红了红,清咳了下嗓子,哼了鼻子道:“谁担心她了,傻不拉几的,笨的连只兔子都抓不到。”
“主子……”
沉吟了片刻,冷翼想开口说些什么,那边就传来了顾清宛的说话声,“哈哈,终于逮到你了吧,你跑啊,怎么不跑了?明知道姐姐会逮到你,就应该乖乖的蹲在那里等着姐姐嘛,省得跑这一大圈,到头来,受苦受累的还是你自己,何必呢,兔子就是兔子,一点儿都不懂得变通。”
树上的两人闻声望去,就见顾清宛低着头,拽了兔子一条腿,拿着手指去戳兔子的肚子,还不忘念念有词道:“哼,我让你跑,让你跑,待会就把你送到姨娘那炖了吃。”
似是听懂了顾清宛的话,小兔子的另外三条没被控制的腿拼命的往前划拉着,想挣脱顾清宛的魔爪,见此,顾清宛另一只空闲的手捏着小兔子的耳朵,仍旧教训它。呆愣的两人听了,嘴角齐齐一抽,不过都没太大的惊讶,果然,经历了一回就是不一样,心里承受压力都变了。
这些顾清宛自是不知道,只见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提着小兔子往前走,走了好几步才发现有什么不对劲,蹙着眉头想了好几秒,才发现绿萝没在身边,便又往回找她,四处没见到人影,最后还是在假山后面找到的,绿萝晕倒在了地上,顾清宛心下疑惑,这丫头平日里胆子可不小,以前虽然没有这么直接的对上宁老侯爷和宁侯爷的经历,但也不至于被吓晕了吧?
心里这般想着,手上却没停,蹲下去,腾出一只手从怀里掏出银针,取出一根,往绿萝身上的某个穴位上一扎,随后收起银针,轻轻的拍了拍绿萝的脸,轻声喊道:“绿萝,醒醒啊,醒醒啊,别睡了。”
许是银针的功效,顾清宛轻轻的拍了几下,绿萝便幽幽转醒,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眨巴了几下,看着眼前的顾清宛,刚想动一下就觉得脖子处痛,绿萝坐起身,一边揉着脖子,一边皱着眉头瞅着顾清宛,撅了嘴道:“姑娘,刚刚好像有人拿东西砸奴婢。”
说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顾不得脖子疼,一把抓住顾清宛的手腕,满脸焦急的看着她,问道:“姑娘,您没事吧?”既然有人拿东西砸晕了她,岂不是想对她家姑娘不利?想及此,忙把顾清宛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的打量了一遍,见她完好无损的,方才松了口气。(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三十章:被银子砸了
“我没事,倒是你,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晕了?当真是有人砸了你?”顾清宛抱着兔子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不是不相信她说的话,而是这件事处处透着蹊跷,先是莫名其妙跑来一只兔子当了替罪羔羊,而后又有人袭击了绿萝,只是她却没事,难道暗中有人在帮她不成?
不可能!一想到这种情况,立马就被她否决了,若是有人知道她在这里,肯定会现身相见的,可刚刚那么多的时间,却无人出现。
“是啊,姑娘,刚刚好像有人拿东西砸奴婢。”
听了顾清宛的话,绿萝一脸郑重的说道。末了,便往四下瞄瞄,突然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目光,绿萝从地上站起身,顾不得整理脏乱的衣服,往走边走了两步弯下腰捡了个小银锭子起来,一双清秀的眉毛都快挤到一块儿去了。
给小兔子顺毛的顾清宛瞧见了,不由得乐了下,冲着她打趣道:“原来这就是凶器啊,没想到凶手还挺有钱的嘛,快别皱眉头了,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你想想看,你一月的月例也才不过区区一两银子,眼下被打了下就挣了一两银子,多划算的买卖啊,如果每天被人用银子砸一下,用不了多久就成小富婆了,你应该高兴才是。”
说到这里,顿了顿,瞥了眼纠结的绿萝,继续接着道:“再说了,拿银子砸你总比拿石头砸你要强的多吧,不行,回头拿这些银子多给自己买些好吃的,补补。”
嘴上这般说着,心里却暗暗咋舌,谁*这么有钱,居然想到用银子砸人,足足有一两银子呢,也不知道是谁砸的?不过好在下手不重,只是脖子有些疼,稍稍休息休息就好了,只是那人是谁?想来应该也没坏心思,不然此刻绿萝也不会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只是为何单单砸了绿萝没砸她呢?
一双眼睛直直盯着银子看的绿萝,被顾清宛说的脸一红,转而一想她家姑娘说的也对,脖子到现在还疼着呢,这银子就算是她的补偿了。不过方才被自家姑娘威胁一时没反应过来,缓过神来,想着哪能让姑娘一个人出去认罪,刚想站起来,自家姑娘又突地蹲了下去,若不是被银子砸晕了,就自个儿这傻呆呆的样子非得连累自家姑娘受罚不可。
盯着银子又看了会儿,后忙把银子揣怀里了,见顾清宛怀里抱着一只小兔子,忍不住伸手去摸摸,“咦,姑娘,您什么时候逮到的兔子?好可爱哟!”
见她喜欢,顾清宛索性把兔子抱给她,随口道:“兔子啊,就刚刚你晕倒的时候逮的,唔,你待会去找个笼子把她关起来,然后送到竹苑去。”
说着,又拿手去逗它,“小兔子啊,姐姐这就把你送到厨房炖了,你别害怕哟,姐姐会很温柔,很温柔的……”
只是话还未说完,绿萝就抱着兔子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的瞪着顾清宛,哆嗦着嘴道:“姑…姑娘,您要把它炖了?”
不要啊!绿萝在心底哀嚎着,小兔子那么可爱,为什么要把它杀了?她家姑娘以前分明很善良,很善良的啊,平日里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这次怎么忍心?一想到这么可爱的小兔子惨死在菜板上,绿萝就忍不住直打哆嗦。
看着绿萝一脸丰富的表情,顾清宛不用想,都知道她在想什么,无语的朝天翻了个白眼,她说的笑话很难理解嘛?抬手冲着绿萝的脑门就弹了一下,“你这丫头,我刚才只不过跟它开了个玩笑而已,它没当真,你倒是当真了。”末了,给了她一个无可救药的表情。
绿萝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微疼的额头,抽着眼皮看着顾清宛,“姑娘,您说话小兔子能听懂吗?”
顾清宛听了,抬眸扫了她一眼,“万物皆有灵性,不当它就是路边上的小花小草都能……”
“啊——”
顾清宛的话还没说完呢,就听到绿萝一声大喊,不由得伸手揉了揉耳朵,“又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姑…姑娘,您说…说路边的小花小草也能知…知道?”绿萝瞪着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顾清宛,磕磕巴巴的问道,随后又惊恐的说了一句,“那之前咱们采花的时候,它们岂不是很痛?”
听到这话,顾清宛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便秘的表情,指着绿萝半天也没说出话来,真是败给她了,顾清宛真实体验了一把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不知道说什么,索性什么都不说,转身走了,后面的绿萝见此忙跟上,嘴里还不停的絮絮叨叨,“姑娘,是不是奴婢说的那样啊……”
大树底下,俊美无涛的少年抽着嘴角,“她一向如此说话?”语不惊人死不休?
站在他身后的男子听了,亦是抽了抽嘴角,淡淡的扫了眼前面的少年,一本正经的回道:“偶尔。”说完,想了想,又补了句,“主子,您不见见顾姑娘吗?”
绝色少年听到这话,眸底的火星又泛了出来,没好气的回道:“见什么见,有什么好见的,人家在这里活的那么滋润,哪里还需要我见?哼,走了!”
见他生气,黑衣男子转移了话题道:“主子,既然出来了,是不是顺道去趟相国寺?”
闻言,少年抬眸看了他一眼,眉头蹙了一下,“去了也没用,回王府。”
见绝色少年要走,黑衣男子很罕见的抓了下头发,面色犹豫道:“主子,若是以后顾姑娘知道了,怕是不会……”黑衣男子的话虽说的含含糊糊的,但意思却不言而喻,依着顾清宛的性子,以后肯定要秋后算账的。
“你不说她怎么会知道。”
听到这话,绝色少年身子僵硬了下,随后尴尬的留下一句话,纵身一跃,便消失了。
被留下的黑衣男子有些傻眼,看着绝色少年离开的方向,嘀咕了一句,‘主子,这不是说不说的问题好吧?’说完,便也跟着纵身一跃,追了上去。
怕再出现类似上午的事情,顾清宛主仆三人一下午都关在偏房里制作护肤膏,没出院门,收获倒是不小,制好的护肤膏就用绿绮平素里收集的胭脂盒子承装,主仆三人忙得不亦乐乎,就连晚膳都只吃了一些,就赶紧去忙了。
第二日,顾清宛磨磨蹭蹭的起床,梳洗好,吃过早饭又歇了好一会儿才带着绿萝出院门,留绿绮在家看守,因着绿绮这两天身体不舒服,所以每次出去顾清宛就只带着绿萝。
难得阳光明媚,顾清宛不急不缓慢悠悠的在去梅苑的路上散步,因着上次把香料全都孝敬给了宁老夫人,宁老夫人投桃报李,以她身子差为由,下令让她呆在屋子里歇息,日常请安都免了,所以顾清宛并不急着去给大夫人请安,这也是顾清宛想让宁老夫人当靠山的原因,宁老夫人是个妙人,懂得变通。
话说昨天瑞亲王府来了人,她才因此逃过一劫,可依着大夫人呲牙必报的性子,肯定还记恨着她呢,她可不想去那么早,刚巧碰上大夫人用膳,再让她借机拿捏她。再说了,不能去瑞亲王府她也很无辜好吧,分明就不关她的事,真是躺着也中枪,以后再去请安估计站的时间会更久一些了,只要一想到这里,顾清宛就恨不得病上几天才好,但又不能不去,明天就是威远侯府嫡女的生日宴,她还想借着这次机会去趟济民堂,递个消息,所以对于大夫人的责难,只能咬咬牙忍了。
一路上走走歇歇,顾清宛主仆二人最终还是走到了大夫人的院门口了,正低着头想万一待会大夫人借机为难她,她要不要弄点儿好东西回敬一下,借着瑞亲王府送来的药材,她偷偷制了些痒痒粉,实在忍不了就给她加点料,正想着,就感觉到旁边的绿萝在拽她的衣袖,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大姑娘回来了。”
闻言,顾清宛抬头朝绿萝手指的方向看去,正见宁雪兰在另一条路上,火急火燎的往这边走来,顾清宛瞧着有些诧异,明天就是威远侯府嫡女的生日宴,宁雪兰作为威远侯府的儿媳妇,应该很忙才是,怎么这会子却有时间回娘家?而且瞧着模样还挺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不是说女子出嫁后难得回门一趟么,距离上次回门才几天的功夫,她怎么又回来了?不过这不是她担心的问题,她在犹豫着要不要回避,正纠结着,宁雪兰的人影已经走到了近前。离得近了,顾清宛这才看清她的脸色,跟上次见的没甚差别,只是眼睛略有些红肿,似是才哭过,顾清宛心中猜测,莫不是在婆家受了委屈,跑回来告状的?
虽然她跟宁雪兰接触的不多,但能看得出来,宁雪兰根本不像是个会受闲气的主,再说了,娘家身份不低,按理说威远侯府不应该给她气受才对,压下心中的疑惑,顾清宛上前一步冲着宁雪兰福了福身子,“给大姐姐请安。”
宁雪兰听了,只是偏头扫了顾清宛一眼,眼神里含了丝怨恨的神色,之后照旧迈着步子往大夫人院子里走,待宁雪兰过去,顾清宛站起身子,挠了挠头,怎么感觉宁雪兰对她有敌意似的,她好像没有得罪过她吧?想着便跟在宁雪兰的身后就要进去,却被身后的绿萝拉住了身子,只见她凑上来,小声嘀咕道:“姑娘,咱们还是不要进去了吧。”
刚刚大姑娘的眼神好吓人,她怕自家姑娘进去会受连累,以前就是这样,每当大姑娘心情不好的时候,遭殃的都是自家姑娘,别看大姑娘对外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但她知道,大姑娘是最不好相与的,自家姑娘没了以前的记忆,她得提醒才是。
顾清宛顿下脚步,绿萝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在重要的事情上从不含糊,这会子制止她肯定是有原因的,忙拉着她到一处的避凉处,小声询问道:“是不是听了些什么,快说。”
经过昨儿的事情,绿萝人也变小心了,这会子听到顾清宛的话,忙四下瞄了瞄确定没有人,这才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姑娘,今儿奴婢去大厨房拿东西时,听到厨房里的几个婆子在搅舌根子,她们说前不久威远侯夫人将自家娘侄女说给了威远侯世子当贵妾,就是大姑爷,还说是因为大姑爷风流成性,先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不得已才委身与妾的,好在是姻亲,没有闹的太难看,据说这几天,那位贵妾被诊出了有孕,不仅如此,而且那位贵妾借着怀孕,处处与大姑娘作对,可偏偏威远侯府的人事事向着那位贵妾,所以上次大姑娘才一个人回的门,这事府里人都传遍了,只是碍着大夫人,不敢明目张胆的说。”
说到这里,顿了顿,咽了口唾沫,又四下瞄了瞄,之后接着小声的道:“姑娘,奴婢敢断定,这次大姑娘独自回来肯定是因为这事,所以奴婢看,咱还是不要进去了吧。”
顾清宛听了,没出声,心中暗岑道,这些威远侯府的秘事能传进宁国侯府来,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定是那些陪嫁丫头回来之后说的,想着宁雪兰刚刚那双哭红的眼睛,她不由得有些同情她,这就是古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盲婚哑嫁的结果啊!虽然出嫁前也打听了不少,但身为大家闺秀,世家子女,大多数都是用来联姻的。
同在一个地方,顾清宛不相信,依着威远侯世子的风流成性,宁国侯府的人会不知道,可最后还是把宁雪兰嫁了过去,他们都是以家族的利益为先,其次才考虑子女的幸福。
这个时代的亲事,最讲究的就是门当户对了,其他的都是次要的。男人三妻四妾纯属正常,只要家世好,只要在当家主母的位置上,什么宠爱都是骗人的,唯有权利在手才是真的。
想到这些,顾清宛不由蹙起了眉头,幸好自己穿越到了农家,幸好自己的婚事可以自己做主,不然遇不到一心一意之人,她宁愿一辈子不嫁。她可不稀罕什么王权福贵,纵使身份尊贵嫁妆再多又如何,不都是有一辈子的时间要过么,这里不是二十一世纪,离婚比登天还难,那些王孙贵族宁愿在家养个米虫也不愿离婚这样败坏家风的事情出现,到那时又该如何自处?而且就算婆家愿意放人,娘家也不会愿意,十有*会偷偷赐死,谎称暴毙,也不会让她们活着连累家中未出嫁的姑娘。
越想就越觉得古代的女子活的凄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句话被体现的淋漓尽致,到了男方家,一切皆有男方处置,那种被当作阴谋的棋子就更惨了,一旦出了事,她就会被第一个推出去,婆家不待见,娘家不收留,最后的下场怎一个惨字了得。想到这里,顾清宛不仅有一种愤恨,为何从古至今,女子的地位都是那么底下,女子那一点儿比男子弱了?女子照样能顶半边天。
缓过神来,顾清宛叹息一声,即使精明如大夫人,为自家女儿精挑细选了一门亲事,到头来照样不如人意,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听说,定亲那会儿大夫人备齐嫁妆毫不含糊,要不是有宁老夫人在上面压着,大夫人恨不得把整个宁国侯府都给宁雪兰带过去才好,不过话说回来,宁雪兰一受气就往娘家跑,怕是更不得婆娘待见了。
唉,管她怎么样呢,反正都跟她没关系,只是这会子进去肯定会撞到枪口上,可明天就是生日宴了,万一中间出了什么变故,想出去岂不是得等到猴年马月?
顾清宛站在院门口正纠结着要不要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可不是,大夫人这会子正在屋子里摔东西呢,先是一整套的茶杯,后是瓷器什么的,反正碎瓷片乱了一地,宁雪兰也没出来,就坐在那儿巴巴的掉眼泪,“早知道嫁过去受这窝囊气,我还不如嫁个农夫呢,至少不敢惹我生气,一家人当神仙似的供着我,也不敢去拈花惹草了,娘,你可得为女儿做主啊,他说只要那个小贱人生个儿子,他就请旨让她当二夫人,往后女儿在府里哪还有位置啊,若是这样,女儿还不如死了算了。”
听到这话,大夫人也是头痛欲裂,本来顶好的一门亲事怎么就变的这么糟糕了,兰儿是她的第一个女儿,平日里宠的跟眼珠子似的,一丝半点的委屈都舍不得让她受,可这倒好,嫁过去还没多长时间呢,就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娇容憔悴不说,连想死的话都说出口了,那还了得,大夫人气得双手紧攥着帕子,心就像被刀绞了似的。(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三十一章:顾清宛发飙
听到屋子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顾清宛最终没进去,而是转身去了竹苑,她又不是有受虐倾向,干嘛去自找没趣,还是去二姨娘那,实行实行胎教为好。
练了会儿琴,与二姨娘聊了会儿天,便在院子的小花园里侍弄花草,看着嫩嫩的刚抽芽的迎春花,顾清宛的嘴角忍不住溢出一丝笑来,来到宁国侯府这些日子,恐怕也就现在最清闲,只是回顾家村却遥遥无期,想到这里,又不由得蹙了下眉,一声轻叹不由自主的溢出口来。
靠近小花园的回廊上,陈妈妈端了个托盘走进,听见顾清宛那声叹息,忍不住轻皱了下眉头,“好好地,姑娘叹息做什么,虽然入了春,天气渐渐回暖,但外面风还是挺大的,姑娘身子骨弱,经不得,仔细着凉,还是进屋去吧。”
屋子里的二姨娘听见陈妈妈的说话声,赶紧放下手中正缝制的兜兜,那边丫鬟已经去开门了,顾清宛嘴角微笑的进去,因为笑容可以阻挠二姨娘问她叹息什么,陈妈妈跟在后面进来,将托盘上搁着的一小蛊汤端在桌子上,笑道:“人参鸡汤已经熬好了,姨娘快些用,凉了就不合胃口了。”
“这么多我也喝不完,你去多拿个碗,给三姑娘盛些。”二姨娘挺着肚子由丫鬟扶着从软榻上下来,走到桌边坐下,后吩咐陈妈妈道。
“不用了,姨娘,人参鸡汤是给弟弟妹妹补身子的,我这个当姐姐的可不能吃,倒是你啊,得多吃点儿,那样肚子里的弟弟妹妹才能健健康康的长大。”顾清宛听了,忙摆手拒绝。
顾清宛的话刚说完,二姨娘还未来得及开口,一旁的陈妈妈就笑着说道:“姑娘就别推辞了,老奴瞧着姨娘一个人都快喝乏了,刚好有你陪着,她也能多用点,呐,老奴连碗和勺子都备好了,姑娘快些坐。”
“是啊,就当陪陪我了,来,坐到姨娘这儿来。”二姨娘笑着接了一句。
见推辞不掉,顾清宛只好顺从的坐到二姨娘身旁,谁让孕妇最大呢。那边陈妈妈掀开盖子,用勺子舀了多半碗放到顾清宛面前,之后将剩余的端给二姨娘,自己则站在边上看着。
瞧着顾清宛,心中不免感叹了起来,姑娘现在的气色比以前好了不少,再细心调养个一年半载的也就无碍了,只是姑娘这两年正是议亲的好时候,可不得大夫人待见,就这么一直耽搁着……
思及此,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日子苦些倒不算什么,这么些年不也过来了,只是姑娘总不能就一直这么下去不议亲,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暗自双手合十,默念了句,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希望姨娘这胎能平平安安诞下一位少爷,那姨娘和姑娘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陈妈妈心里想着,眼睛却时时刻刻紧盯着桌子处,见二姨娘和顾清宛纷纷把碗搁下,忙上去收拾妥当,又交代了午膳时吃些什么才出去。自从竹苑单独另设了小厨房,二姨娘的一应起居都是陈妈妈亲力亲为,就怕有心之人对二姨娘不利。
端着托盘才迈出门,就跟疾步奔进来的春草撞上了,差一点就把手里的东西给摔了,陈妈妈蹙紧眉头,看着毛毛躁躁的春草,忍不住拔高了声音,“春草,在屋子里也这么毛躁,规矩都去到肚子里去了?这次是碰到的我,若是碰到了姨娘,仔细你的皮。”
春草连着摇头,嘴里说着恕罪的话,随即噗通一声跪在二姨娘的前面,急慌的说道:“姨娘不好了,有小丫鬟来报,大夫人要打死秋菊!”
陈妈妈听了愣住,心底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把手里的托盘放到旁边的桌子上,转身看向二姨娘道:“秋菊是去给姨娘领冬衣的,怎么就惹到了大夫人了,老奴这就去瞧瞧。”
二姨娘闻言,冲着她点了点头,她现在身子笨重,去了只会招大夫人嫉恨,反而不利,而陈妈妈做事老道,人也圆滑,她放心,就没交代什么,陈妈妈福了福身子就要出去,顾清宛蹙了下眉头,瞥头对二姨娘道:“姨娘,我也跟着去瞧瞧,说不定能帮点儿忙。”
二姨娘听了,当即抓紧了顾清宛的手,一脸的不赞同,“不行,大夫人不待见你,若是借此事找不痛快,姨娘也救不了你,你就老老实实的在这待着,那些事你就不要问了。”
知道二姨娘是担心她受罚,顾清宛并不生气,反手握住她的手,笑着道:“姨娘不用担心,我知道分寸的,不会去主动惹大夫人不痛快,我就在一旁看着,再说了,有陈妈妈在旁边呢,不会有事的。”
兴许是以前宁雪沫受罚在二姨娘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这次说什么都不让她去,顾清宛好话歹话都说尽了,就只差没发誓了,就这样二姨娘都不放人,反倒是嗔怪顾清宛口没遮拦,最后还是心急的陈妈妈在一旁说了句保证三姑娘完好无损的话,二姨娘才勉强同意。顾清宛离座时,二姨娘还不放心的在她耳边絮絮叨叨了一阵子,概括一句话,就是让她在一旁偷偷看着,不许得罪大夫人,不许冲动行事。
同陈妈妈一起出了房间,在院子里帮忙干活的绿萝瞧见了,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寸步不离的跟着。关于竹苑的丫鬟婆子,顾清宛都知道,陈妈妈是二姨娘进府时带来的,除此之外,身边贴身伺候的大丫鬟就是春草和秋菊,春草是二姨娘进府后分配过来的,为人老实,不爱搅舌根,身世也够清白,所以颇得二姨娘看重,至于秋菊,则是上次宁老夫人派来的,为人机灵,只是不知这次怎会得罪大夫人?
整个竹苑里里外外加在一起也就八个人,除去主子外,陈妈妈负责二姨娘的生活起居,春草时常跟着伺候,空闲时帮着做针线,秋菊刚来,二姨娘让她负责四季衣裳,其余两个丫鬟和两个婆子要干的活比较杂,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伺候都是她们的活。
今儿是秋菊第二次去领衣服,第一次去的时候是两天前,白跑了一趟被绣坊的人告知衣服还未做好,还得三四天才行。二姨娘不同往日,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换衣服也快,如今身上穿的衣服都有些紧身了,秋菊来竹苑时,被凌妈妈敲打了一番,无论如何一定得照顾好二姨娘肚子里的孩子,而秋菊又是个死心眼的,所以对这件事情非常上心,巴巴的等着衣服做好的那天。
原本是件高兴的事,秋菊一大早恨不得飞去才好,被二姨娘说了一通,眼巴巴的左挨右挨等着早饭过去后才去,以免显得二姨娘仗势欺人,只是没想到新衣服没领来,倒是传来秋菊挨打的消息。
顾清宛眸底浮现出温怒,就是绿萝都忍不住了,鼓着腮帮子,撅了嘴,气呼呼的道:“肯定是绣坊里的人捣的鬼,上次给姑娘拿来的衣服就是这样,分明是大姑娘穿剩下的,她们改都没改,就给送了来,而且两套衣服全是旧的,实在太过分了,如果不是老夫人替姑娘做主,这会子怕是也得咬了牙往肚子里吞,别的院子都还好,就咱们竹苑和蔷薇苑处处受排挤……”
绿萝正说的起劲呢,旁边陈妈妈一个瞪眼就飞了过来,绿萝忙闭上了嘴巴,陈妈妈可不比她家姑娘心善,一想到陈妈妈调教人的手段,绿萝便忍不住脊背发凉。
“姑娘别听绿萝乱搅舌根子,兴许是因为秋菊不小心冒犯了大夫人,所以才挨了板子。”陈妈妈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顾清宛,瞧见她脸上有怒气,略微沉吟了下,劝道。
听到这话,顾清宛深吸一口气,面色如常,心里却暗岑,看来她的计划得提前了,如果不尽快让二姨娘入宁老夫人的眼,恐怕二姨娘以后的麻烦会源源不断,而她若是离开了,也不安心。
一路上无话,三人脚步飞快的朝大夫人的院子走去,还没进院门呢,就瞧见两个丫鬟从院子里出来,有说有笑的,瞧见顾清宛福了福身子,然后就当没看到她似的继续之前的谈话,其中一个淡粉色衣装的丫鬟眼中还露出一丝鄙夷,“当年大夫人大度才让侯爷抬了她当姨娘,她倒好,不仅不知恩图报,还敢抢大夫人的衣服,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另一个丫鬟轻笑道:“谁说不是呢,贱人就是矫情,除了会勾引别人的相公,仗势欺人,还会做什么?稍微有点自尊的人都不会自甘下贱给人当妾,殊不知有时妾室连个丫鬟都不如。”
之前的丫鬟借口哼笑道:“妹妹这话就不对了,人家可比丫鬟高贵多了,可别忘了,人家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不是有句话叫母凭子贵么,估摸着人家就做这梦呢。”
“呵,依我看就是白日做梦,十多年都没生出儿子,这次想生,门都没有……”
两个丫鬟说着走远了,陈妈妈和绿萝气的额角有青筋突出,顾清宛瞥了眼走远的两个丫鬟头上的发带,一色的淡蓝色,宁国侯府以发带区分等级,一等是天蓝色,二等是淡蓝色,三等是粉色,什么等级的一眼就清楚了,顾清宛收回视线,耳边就传来绿萝的说话声,细细的听,竟是‘她们说的话就是放屁,我不生气,我不生气’,顾清宛好笑的摇摇头,刚想抬步往前走,就被绿萝拦了路,“姑娘,奴婢不生气,您也别生气,依奴婢看,她们就是故意说来气姑娘的,如果姑娘真生气了,就着了她们的道了,所以姑娘千万不能生气。”
听到这话,顾清宛挑了下眉头,眸底划过一丝无奈的笑意,这丫头哪只眼睛看到她生气了?她气色分明很正常好伐?再说了,如果听到一些闲言碎语就生气,那她还不得被气死。
伸手拍了拍绿萝的肩膀,之后饶过她继续往前走,迈步上台阶进院子,那边就听到有板子声传来,中间还夹杂着秋菊的叫疼声,顾清宛三步并两步的走进,看着眼前施行的人,沉了脸,一声呵斥就脱口而出,“给我住手!”
打板子的是梅苑的两个粗使婆子,顾清宛说话的时候,她们手里的板子正高举着,听到门口处传来这么阴沉的声音,两个粗使婆子吓得背脊一凉,滞住板子,扭头望去,瞧见说话的是顾清宛,两人松了口气,同时眼底一丝鄙夷划过,停住的板子又照样落了下来,还特意的加重了几分力道,手里打着,嘴里还不忘说道:“哟,奴婢们当是谁呢,原来是三姑娘啊,真是对不住了,这板子是夫人让打的,除非夫人亲自下令赦免,不然奴婢们是不敢自作主张的,三姑娘您是不知道,奴婢在府里待了这么些年,还是头一次碰到敢顶撞主子的奴才,如果不是夫人看在二姨娘的面上,只赏了她二十板子让她长长记性,换了旁人,只怕是要活活打死了去的。”
顾清宛瞧那板子要继续落下去,迈步往前走,一张俏脸阴沉沉的,后头的陈妈妈瞧着她不对劲,忙拽了她的手朝她摇头。秋菊是老夫人派到竹苑的,没有藏着掖着,相信大夫人不会不知道,而大夫人在明知道的情况下还下此毒手,肯定是在气头上,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三姑娘往枪口上撞。
见陈妈妈不撒手,顾清宛只好迅速的凑近她小声说了句,“陈妈妈放心,我有分寸的。”
说完这些,挺直腰背,声音突地拔高了几分,冷哼道:“陈妈妈你且放手,我虽然年纪小,但事情还是知道的,秋菊是姨娘的丫鬟,眼下姨娘有孕在身,不能过度操劳,只能由我这个当女儿的代劳了,咱们不能由着她们继续这么打下去,回头被人打死了,且不说冤不冤枉,姨娘这位真正的主子总得了解一番吧,姨娘来不了,就只能由我来问问事情的始末了。”
话说陈妈妈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三姑娘,以前的三姑娘总是温温吞吞的,遇事不是说冷静,而是怎么说呢,总是比别人慢一拍,憨憨傻傻的,说个话支支吾吾的能急死个人,不像现在这般,说的有条有理,让人挑不出错来,病了一场,姑娘果然长大了,想到这里,不由的松了手,后又突然想到三姑娘告诉姨娘的那个秘密,或许三姑娘一直就是这样的吧,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这边顾清宛说完话,那边打板子的粗使婆子就接着冷笑了一句,“三姑娘且放心就是,奴婢们打了这么多年的板子,已经有经验了,二十板子是打不死人的,最多也就在床上躺半个多月,看这丫头皮糙肉厚的,估摸着最多十来天就能活蹦乱跳了。”
听到这话,顾清宛眸底一片冰凉,迈步走到说话的那个粗使婆子跟前,二话不说,右手一抬,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那个粗使婆子当场就懵了,实在没料到顾清宛说打人就打人,这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整个人还未反应过来,耳边紧接着就传来顾清宛凌厉的说话声,“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与陈妈妈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母亲平日里最注重的就是规矩二字,怎么,你不知道嘛?母亲替姨娘教训下人那是理所当然的,从中就可以看出来母亲管教院子里的人是何其严格,而你却把规矩抛却脑后,若是回头出了宁国侯府,你也这么胡乱插话,没得丢了宁国侯府的脸面,败坏了母亲的名声,我身为母亲的女儿,母亲又待我不薄,我自然要站出来维护母亲的名声,要不然岂不是没良心,这次赏你一耳光是让你长长记性,下次若是再犯,相信就不会是一耳光便能解决的事情了。”
围观的众人都被顾清宛这话唬的一愣一愣的,就连陈妈妈听了之后都不禁怔了怔,三姑娘这话说的,暗暗瞥头朝大夫人屋子里望去,大姑娘正迈脚出门,听见顾清宛的话,眼底一抹寒光闪过,脚步继续,走到院子里,冷笑的看向顾清宛,轻哼一声,“几天不见三妹妹,口才倒是利落了不少啊,唔,胆子也大了,竟然敢插手母亲院子里的事了。”(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三十二章:生日宴(一)
随着说话声,众人瞥头望去,就见大姑娘袅袅婷婷的站在门口,一脸嘲讽的笑意,白皙如玉的手轻抚了乌黑的头发,冷了声音道:“俗话说的好,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三妹妹在母亲院里耍威风,也不怕折了腰?”
顾清宛听了,嘴角露出一抹笑来,三步并两步的走到宁雪兰身前,福了福身子,“见过大姐姐。”
之后也不管宁雪兰想不想听,便自顾自的的说道:“想必是大姐姐误会沫儿了,沫儿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母亲院子里耍威风啊,只是刚才实在瞧不下去了,才帮母亲教训一二,不然传出去,母亲的名声必定要因为这些个喜欢插嘴的奴才而受损的,沫儿哪能眼睁睁的看着啊,大姐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说到这里,顿了顿,暗自打量了下宁雪兰的神色,又接着说道:“说来大姐姐肯定是不相信的,沫儿这次同陈妈妈来不是为了秋菊之事,而是陈妈妈昨儿买回来一样好东西,就想着赶紧给母亲送来,没料到却碰到了这档子事儿,还害的大姐姐生了沫儿的气。”
宁雪兰听了,脸上露出一抹质疑,随之眸底划过一抹鄙夷之色,最后瞪着眼睛,看向顾清宛,“什么好东西让你在这个节骨眼上送来?”顾清宛说的话,她是不相信的,如果不是听说了秋菊挨打,竹苑的人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过来?不过,既然她开了口,自然是有备而来,她倒想看看这个三妹妹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对于宁雪兰略带嘲讽的语气,顾清宛并不在意,伸手招来绿萝,让她掏出随身装着的两盒护肤膏,拿过来递给宁雪兰,笑道:“大姐姐快看,这便是陈妈妈昨儿从集市上带回来的美颜膏,听卖东西的人说,这美颜膏可比那胭脂水粉强多了,抹上之后,不仅能使皮肤变得水嫩洁白,而且不损伤肌肤,特别好。这么好的东西二姨娘不舍得用,心心念念的就是把它送给大夫人,这不,刚用完饭就命陈妈妈和我一起送来了,大姐姐要不要试试?”说着便打开了其中一盒。
宁雪兰听着原先还一脸不屑,当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嗤,美颜膏?一群蠢货,被人骗了还笑那么开心,除了她也就没别人了,正想着,就见顾清宛打开了胭脂盒子,随后便有一股清香飘了出来,宁雪兰这才正色了起来,打眼去看装在盒子里的东西,待看清是什么东西时不由怔了怔。
顾清宛知道她的疑惑,这个时代的胭脂大多数都是颗粒状的粉末状的,今儿头一回看见这样的,难免有些好奇。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伸手从盒子里抠出一小点儿,不由分说的抓住宁雪兰的手就往手面上招呼,嘴里还不忘说道:“大姐姐要是不相信,可以试试看。”
说着,便将美颜膏涂在了宁雪兰的手面上,见此,宁雪兰先是愣了下,缓过神来想抽回自己的手,不过却没成功,也不知是不想还是劲没顾清宛大,反正末了就任之由之了。看到这种情况,顾清宛咧着嘴笑了笑,将美颜膏涂抹均匀后轻轻的拍了拍,送到宁雪兰眼前,指着她的手面,睁大了眼睛,小心的问道:“大姐姐感觉如何?”
闻言,宁雪兰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手面,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不由好奇的问道:“为什么我一点儿都看不出来有抹过的痕迹?”还是跟先前一样啊,只是那一片的皮肤貌似白了些,不知是不是错觉。
不怕她问的多,就怕她不问。听到宁雪兰的话,顾清宛笑了起来,之后耐着性子一一解释,“大姐姐,这就是美颜膏的神奇所在,它抹到身上后就会消失,但用了之后,人会变得很白很水嫩光滑,”好吧,有一点点的夸赞,就当是做广告了。说完,沉吟了片刻,又加了句,“嘿嘿,果然和卖东西的人说的一样,我原还担心陈妈妈被骗了呢。”
待顾清宛解释完,再见宁雪兰双眼亮晶晶显然很想雀雀欲试的样子,不由叹道,果然如此啊!但凡是女人,上至八十岁老妪,下至总角女童,哪个不是希望青春貌美,女人爱美那可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顾清宛故意的不去看宁雪兰的脸色,自顾自的的合上胭脂盒子,叹道:“原本想着把美颜膏送给母亲是件高兴的事,谁成想却因为它让咱们姐妹之间产生了嫌隙,当真是不该。大姐姐,你放心,沫儿这就把它毁了,美颜膏再好也不能让它破坏我和大姐姐之间的姐妹之情。”末了,一脸的郑重,给人一种不把美颜膏毁了,就誓不罢休的错觉。
“唉,别!”
听到这话,宁雪兰立马慌了神儿,反手紧紧的抓住顾清宛,不让她有所动作,后反应过来,觉得不妥,忙又松开了。不过却把胭脂盒子抢到了手里,伸手抚了抚耳边的头发,瞥了眼行刑的粗使婆子,思索了一会儿便笑道:“既然是三妹妹孝敬给母亲的,哪有毁之的道理?先前是大姐姐错怪你了,三妹妹可是一片好心呢,这等喜欢插嘴的刁奴就该好好训斥,之前就听母亲提过三妹妹得了好的香料,不成还有这等好东西。”
之前插嘴的粗使婆子听到宁雪兰的话,吓得腿一软直接就跪了下去,顾清宛瞥头望了一眼,眸底划过一抹异样的光芒。旁边的宁雪兰瞧着面色淡如水的顾清宛,心中不甘,笑着握住顾清宛的手,脸上心疼的道:“啊,对了,快给大姐姐瞧瞧,手可有伤到哪?三妹妹也真是的,不是带了丫鬟来吗,打人这事哪里用得着自己动手?”
顾清宛打人的是右手,宁雪兰拽着的却是她的左手,而且用力十分的大,顾清宛敢肯定,此刻她的手腕已经被掐紫了,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又不能不给宁雪兰面子,毕竟这次来的目的是救秋菊,想了想只能咬牙忍了。
那边行刑的粗使婆子跪了下来,板子也就停了,虽然自顾清宛说话时,陈妈妈便一直云里雾里的,但始终没忘记自己来的目的,瞧见顾清宛使的眼色,忙去把秋菊扶了起来,瞧衣服带血的样子,估计二十板子也挨的差不多了,顾清宛转眼看向宁雪兰,福了福身子道:“大姐姐,还劳烦你跟母亲说一声,沫儿在此替二姨娘谢谢她帮着管教下人,秋菊,妹妹就带回去了,请母亲放心,沫儿一定转告姨娘,让她多加管教,只是……”
说到这里,顿了顿,欲言又止的看着宁雪兰,似是在考虑要不要继续说,末了,咬咬牙接着道:“只是,这秋菊毕竟是老夫人派来竹苑的,不好太过分,还望母亲能原谅一二。”
“你说什么,那丫头是老夫人院里的?”宁雪兰听了,心颤了下,不由拔高了声音问道。说完,又觉得有*份,清了清嗓子,浑不在意的摆手道:“行了,行了,那丫头也没犯什么大错,你带走吧,只是老夫人那边就不要多嘴了。”说到最后,声音里含了丝威胁的意味。
“大姐姐放心,妹妹懂得分寸。”
显然没料到顾清宛会如此干脆的应了下来,宁雪兰忍不住瞥了她一眼,之后垂眸捏着帕子擦了擦胭脂盒子,轻哼一声,“算你识相。”完了,便转身回了屋。
待宁雪兰的身影消失,那边秋菊被打的都没力气了,却是被陈妈妈和绿萝搀扶着朝顾清宛这边挪,顾清宛见了,便迎了上去,秋菊有气无力的解释,“姑娘,是绣坊的人戏弄奴婢,所以奴婢才不小心拿错了衣服,并不是有意顶撞大夫人的……”
顾清宛冲着她点点头,不用听别人怎么说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在乎这是什么地儿,顾清宛直接当着院子里众多下人的面,吩咐陈妈妈道:“陈妈妈,送秋菊回去,顶撞大夫人这么大的错,姨娘应该清楚该怎样处罚她。”
秋菊抿了下唇瓣,好不容易忍下来的泪珠就那么直直的掉了下来,是感激,她知道三姑娘是故意这么说的,为的就是让她早点脱罪。旁边陈妈妈听了,扶着秋菊就往门口处走,临走时还不忘给绿萝使了个眼色,让她看好三姑娘。
话说这边宁雪兰得了好东西,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进了屋,脸色也不那么难看了,大夫人瞧着疑惑,便问道:“刚刚外面闹什么?出去一趟心情都变好了?”
“是三妹妹来了,替那个犯错的丫头求情,女儿看在她绣屏风的份上给她个面子,饶了那丫头,母亲不会怪女儿多事吧?”
“傻丫头,只要你高兴,想做什么都可以,娘怎么会怪你。”见大女儿心情真好了,大夫人不由松了口气,不过是一个犯了错的丫鬟,她没放在心上,至于惩罚她,也是因为刚才心情不顺畅,想发泄一下而已。
回想起刚才女儿的哭诉,大夫人至今都心绞痛,可又有什么办法?都是这么过来的,她也只能忍着痛慢慢开解女儿。眼不见心不烦,当初二姨娘不就是被她打发的远远的么,谁家府里没两个姨娘,只要硬气起来震住她们就可以了。
本来是打算去求老夫人的,但后来一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兰儿正值气头上,她怕她控制不住再顶撞老夫人,到那时可就得不偿失了。再说了,若是老夫人得到了消息,也不会撒手不管的。
春晖苑,宁老夫人得到消息,气得连手中的茶盏都扔了,“出嫁才多长时间,就哭着回娘家,宁国侯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这样的事情以后多了去了,让她干脆住娘家算了。”
“老夫人莫气,大姑娘年轻气盛,一时看不透也是正常的。”凌妈妈在一旁小心劝道。心下却无奈,大姑娘这么做确实不理智,比起大夫人的手段差的远了,凌妈妈毕竟跟在宁老夫人身边几十年了,知道宁老夫人话虽说的重,心里也有气,但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不管不问,不然威远侯府当真以为宁国侯府好欺负了,便重新倒了杯茶递到宁老夫人手里,借机问道:“要不要老奴送大姑娘回威远侯府?”
宁老夫人接过茶杯,正拿着盖子拨茶,听了凌妈妈的话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一受委屈就有人帮,她永远也长不大,明天不是威远侯嫡女的生日宴了么,让府里的丫头都去,也好陪着她散散心,对了,尤其是三丫头,秦氏她……”
说到这里,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住了口,停了片刻,又接着道:“那丫头话虽不多,但看着识大体,说话做事也有分寸,有她看着点莲儿和玉儿,我也放心。”凌妈妈点头应了。
吃过午饭,去竹苑看了秋菊,瞧着没什么事,留了张方子便回来了,在院子里溜达两圈后,就坐在屋子里翻书,从前翻倒后,从后翻到前,各种无聊。绿萝绿绮坐在一旁做针线活,正讨论着该绣些什么花样才好,就听见外面传来凌妈妈的说话声,“三姑娘在吗?”
“姑娘在呢,凌妈妈快里面进。”听到声音,绿萝先一步出去,后面顾清宛忙放下书,紧跟着起身相迎,见了面,凌妈妈也恭谨的给顾清宛见了礼,绿萝拉着凌妈妈坐下来,那边绿绮瞧见了,忙去给凌妈妈倒茶,两个丫头对凌妈妈殷勤备至,凌妈妈自是也笑的眉眼皆舒,看着顾清宛,忙道:“老奴这次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不,明儿就是威远侯嫡女的生日宴了,老夫人怕三姑娘忘记了,就特意命老奴来提醒三姑娘一声,明日去威远侯府,应当以姐妹为重,大姑娘最近心情不太好,老夫人的意思是三姑娘和其余两位姑娘能多陪陪,姐妹之间多聊聊天,散散心。”
顾清宛点点头应了,宁雪兰最近过的肯定不顺心,有一个风流成性的老公,能顺心才怪。不过,话说回来,宁老夫人让凌妈妈特地跑一趟,是不是就说明去威远侯府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一想到这儿,顾清宛感觉整颗心都飞了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出宁国侯府才好。
凌妈妈又嘱咐了几句,临走时还提了句,蔷薇苑的人手太少,平日里肯定忙不过来,有机会她会跟老夫人提,再挑两个老实的丫鬟送来,顾清宛听了,自是千恩万谢。院子里人少,行事确实方便了不少,只是这样一来,绿萝绿绮两人的工作量就加大了,再来两个也好,能帮着分担一下活计。
凌妈妈高高兴兴的走了,其他人也就各归各位的忙活开去,留下顾清宛继续趴在桌子上翻书。过了大约一个时辰,顾清宛又听到院子里传来说话声,放下书,出去一看,原来是绣坊把新衣服送来了,整整六套新衣服,三套冬装正适合现在穿,三套春装也都是全新的,料子也上乘,可把绿萝绿绮两个丫头乐坏了,眉眼都带笑。
一下午的时间一晃而过,第二日一大早顾清宛用过早饭便带着绿萝去给大夫人请安,大夫人依然在用早饭,不过这次见了顾清宛脸色倒是比前两日好多了,难得的没让她再做木头桩子。
随意的询问了两句后便出声嘱咐道:“威远侯府不比家里,且今儿人多嘴杂,去了之后切不可胡乱跑,不可随意行事,丢了宁国侯府的面子,不要以为是老夫人让你去的,就可以肆意妄为,若是敢在威远侯府惹事,让你大姐姐难做不说,还丢了咱们府里的脸面,回来我非拔了你的皮不可,记住了吗?”
大夫人的说话声越来越冷,眼神越来越严厉,就好似顾清宛在她眼里就是一个惹祸精似的,出门就只有丢宁国侯府脸的份,若不是宁老夫人亲自开口,大夫人不好婉拒,顾清宛敢保证,她哪都别想去。(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三十三章:生日宴(二)
听了大夫人的话,顾清宛想出府的好心情就这么硬生生的被破坏了,原本还想着借此机会去济民堂递点消息,这会子却是哪也不想去了,就呆在府里算了。宁雪兰在威远侯府里是什么情况她又不是不知道,为了次逃跑的机会,就跑去自讨苦吃,貌似不怎么划算,只是可惜了,也不知哪日能回到顾家村?
不过话说回来,大夫人的脑子是不是秀逗了,整天就知道对她们这些姨娘庶女们耳提面命,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她最该管管的应该是她那两个不省心的女儿吧,不然哪来的机会让她们出去丢宁国侯府的脸?
顾清宛在心底冷哼一声,这么个机会她还不稀罕了,省得到时候真出个什么差池,宁雪莲与宁雪玉一联手,全都赖在她身上,反正已经待了那么久,也不在乎这一天两天的,机会嘛,相信以后有的是,顾清宛想了想便冲着大夫人态度温顺恭敬道:“母亲教训的是,沫儿不曾出过门,加之上次落水之后身体还未好利索,脑袋时不时有些晕眩,难免会出错的,倒是二姐姐经常出门,有她陪着四妹妹,想必出不了差错,不若沫儿就不去了吧。”
大夫人见顾清宛还算知趣,有自知之明,心底的不满散了不少,虽说她也本打算让三丫头跟着,可她提是一回事,被老太太提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貌似不知从何时起,老太太对三丫头越来越关注了,这可不是好现象。本来老太太的宠爱已经被二丫头分去了些,若是再加上三丫头,那她的玉儿哪里还有立足之地?
说起宁雪莲,大夫人亦是头痛不已,那丫头跟她那个娘是一样一样的,都不是个省心的,如果不是老太太坚持,她才不愿意让她跟着呢,谁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估计巴不得兰儿过得不好呢?
她不是愚笨之人,自然也明白老太太此行的目的,一来是为了给威远侯嫡女过生日,二来也是为了敲打一下威远侯府的人,兰儿在婆家过的不好,她们这些做长辈的不好直接去兴师问罪,可是玉儿她们去就不一样了,她们是姐妹,有什么话也说的开,也顺便告诉威远侯府的人,这事宁国侯府不是不过问,而是她们宁国侯府大度识大体,同时也是在给威远侯府面子,毕竟兰儿是要在那里过一辈子的,闹僵了总归不太好。
缓了心思,大夫人抬眸瞥了眼乖巧的顾清宛,该敲打的也敲打了,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错,便缓了脸色,“既是老夫人让你去的,我也不好驳了她老人家的面子,记住一条,多听多看少说,今儿去的贵女多,万不可得罪了。”
在府里当木头桩子也就罢了,这出去还让她接着当啊,顾清宛不屑的撇撇嘴。其实不用大夫人交代,顾清宛也会恪守本分的,她这次出去纯粹是为了以后逃跑做准备,才不会傻了吧唧的去得罪那些眼高于顶的大家闺秀呢,她恨不得能找个角落睡一觉才好,醒了直接就回来了。
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却是乖巧的应了,之后低眉顺眼的立在那儿,约莫着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宁雪玉缓缓的走了进来,袅袅婷婷的给大夫人请了安,人还未站起来就被大夫人拉到身边坐了下来,又是问冷不冷,渴不渴的,大夫人的脸色再见到宁雪玉时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看得顾清宛是目瞪口呆的,随即感叹了句,唉,这就是差距啊!
没过多久,姗姗来迟的宁雪莲也到了,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一水影红密织金线牡丹花长裙,外罩一件莲青弹花子,腰系碧玉滕花玉佩,及地的长裙衬得宁雪莲小巧的身量如一抹绯红的云霞,灿然生光,挽着回心髻,并插两支云凤纹玉簪,还并一朵淡绿色珠花,显得整个人娇媚动人。
看的一旁的宁雪玉直瞪眼,说起来宁雪玉今儿的穿着也不赖,只可惜年龄小,身材还未发育好,穿不出来宁雪莲的效果,也只能干瞪眼了。后像是不甘心,便拿眼去瞅旁边的顾清宛,今儿顾清宛穿了一件月白色织锦的长裙,用淡银白色的线绣了精致的梨花,别有一番清丽脱俗的气韵,只是宁雪玉眼下心里不痛快,见了就像是抓住了能发泄心中不平的东西似的,枪口对准顾清宛,脱口就道,“没衣服穿了吗?怎么穿了这身出来?咱们去参加宴会,又不是去吊丧,穿那么素净做什么,赶紧回去换了身来。”
听到这话,顾清宛暗自翻了个白眼,为何每次都是她躺着中枪,明明是看宁雪莲不顺眼,却来挑她的刺,这母女俩还*的怪一致哩,一个挑剔人,一个挑剔衣裳,横竖看她不顺眼就是了,压着心底的火气,宛清深呼一口气道:“这一来一回怕是要费上好些时间,四妹妹要是愿意等,我这就回去换了再来。”
哼,反正这次她也没打算能去成,既然母女俩都看她不顺眼,她不去还不成嘛?不过,就是不去了,也得给她们母女俩添添堵,“只是,四妹妹也知道我身体弱,估摸着没个把时辰是回不来的,不过也不要紧,反正宴会晌午十分才开始,只要不误了时辰,外人也不会说咱们宁国侯府的不是,再者说大姐姐今日定也忙的离不开身,兴许也说不上话。”
说完,转身便走,才挪动一步,宁雪玉就涨红了脸,瞪着眼睛看她,“不就是让你换身衣服么,哪来的那么多废话,真是麻烦,也不知道老太太是怎么想的,非得让她跟着去,算了,算了,穿的再好也不过是个陪衬的,娘,我们这就去了,不能让大姐姐等着,让别人看了笑话去。”
大夫人听了,先是不满的瞪了眼顾清宛,后满意的看着宁雪玉,点头夸赞道:“娘的玉儿懂事了,快去吧,莫让你大姐姐等急了。”临走时,又嘱咐了宁雪玉一句万事小心谨慎,便让红雀送她们姐妹三人出去了,大夫人自个儿则是拿了本账目看了起来。
出了梅苑,绿萝鼓着嘴跟在顾清宛身后,整个人闷闷不乐的,每回来大夫人这儿就是对她自制力的考验,她真怕哪一天受不住了,连累她家姑娘,顾清宛却是无所谓的对绿萝笑笑,她知道绿萝的性子急躁,想要改变她就得多磨砺,果然,带她来几回大夫人这儿,绿萝明显没以前那么冲动了,顾清宛这是将大夫人当成绿萝的磨砺石了。不得不说一句,这做法太*的明智了。
坐着马车颠簸了小半个时辰才到威远侯府,远远的透着帘子就看见有好些马车停在威远侯府门前,威远侯府先祖是以军功封的侯,世袭之,虽说如今的威远侯府不复往日风采,但现在的威远侯爷还是颇受皇上器重的,与大多数官员也交好,与宁国侯府又是姻亲,连带着与一品大员也沾亲带故,故而威远侯嫡女的生日宴吸引了不少人,可谓是络绎不绝,门庭若市。其中不乏借此机会偷偷送礼的人,就好比顾清宛此刻看到的人。
威远侯府的小厮系着大红的绸缎,脸上洋溢着喜气,迎着来往的宾客,宁国侯府的马车停在后面,缓缓前进,顾清宛透着帘子瞧着外面,远远的就见一个衣裳华丽光鲜,财大气粗的青年男子拎着礼盒就要进威远侯府,却被小厮拦住,“走走走,威远侯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进去的,没有请帖的闪一边去,别在这里碍事。”
“在下仰慕侯爷已久,还望这位小哥行个方面,让在下进去瞻仰一下,在下保证不会惹事,见到侯爷就出来。”那青年男子弯腰作揖,一脸恭敬的请求道。
小厮听了,仰头大笑一声,眼神不屑的看着青年男子,撇了嘴道:“你当你是谁啊?还想见侯爷,我呸!你知道每天排着队想见我家侯爷的有多少人嘛,如果侯爷每个都见的话,就什么事情都不用干了,去去去,识相的就赶紧走,别在这里妨碍老子迎接贵客,告诉你,若是不小心得罪了哪个贵客,仔细你的小命。”
青年男子好话都说尽了,那小厮就是不让他进去,不仅如此,而且还将他的贺礼给扔远了,青年男子也被他推的后退两三步,似是怒了,青年男子捡起礼品盒子,上前走至那小厮跟前,脸红脖子粗的低吼道:“我只是想见侯爷一面,你怎么那么野蛮,你知道我这盒子里装的什么嘛,那可是五百年的人参,弄坏了你赔的起么?”
“五…五百年的人…人参?”听到这话,那小厮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那青年男子,似是在质疑他话的可能性。
“嗯,在下听闻侯爷早些年受过伤,身体一直不爽利,故而想借着侯府小姐过生辰这日,将人参献给侯爷,奈何在下好话说尽,小哥依旧不放人,罢了,罢了,既然如此,在下就告辞了。”那青年男子似是心灰意冷,不再勉强,将礼品盒子紧抱在怀中,转身就要走人,只是才挪了一步,就被那小厮喊住了。
“等一下,贵客留步,是小的瞎了眼,错把明珠当成了鱼目,贵客千万别与小的计较,您请,里面请。”那小厮堆着一脸谄媚的笑容朝青年男子说道。
五百年的人参啊!那可是有银子都买不到的救命东西,早知道他手里拿的是这么金贵的玩意,说什么也不会对他无礼的,小厮懊恼的想着。转而又一想,若是侯爷得知是他把人请来的,必定会重重有赏的,想着白花花的银子,小厮笑的嘴都快咧到耳朵后面去了,对那青年男子更是殷勤备至。
坐在马车里的顾清宛瞧见这种情况不由轻笑了下,那小厮也忒好骗了吧,他说是人参就放了行,也不知道先看一下,顾清宛可以预料到那小厮后面的麻烦怕是不会断,那青年男子一看就是练家子,就是不知蒙混进威远侯府有何目的?不过不管怎样,不关她的事就是了。
见顾清宛一直目不转睛的望着外面,旁边的宁雪玉瞧见了,也凑过来,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见一个青年男子正往府里走去,不由皱起了眉头,冲顾清宛威胁道:“宁雪沫,我警告你哦,这里不是宁国侯府,不许你惹事。”
说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接着道,“一个姑娘家知不知羞,直勾勾的盯着男人的背影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没见过男人来,我告诉你,待会下了车,进了府,你要是还敢这样,我就让人把你送回去,听到没?”
听到这话,顾清宛心下当即就不悦了起来,如果她没记错,宁雪玉应该才十来岁吧,小小年纪,满嘴浑话,也不知道大夫人是怎么教的,就这样,也不怕出来丢了她的脸?
见顾清宛不知声,宁雪玉顿时来了脾气,狠狠的瞪了眼顾清宛,恶言相向,“你是不是聋了,我问你话呢,你听不到还是怎的?”
顾清宛神色淡淡的瞥了眼宁雪玉,不咸不淡的回道:“四妹妹管好自己就成,我有分寸的,定不会丢了宁国侯府的脸面,再者说,即使我丢了宁国侯府的脸面,也轮不到四妹妹教训吧,四妹妹可别忘了长幼有序。”
“你——”宁雪玉被气得头上都冒烟了,想也没想,抬手就要往顾清宛脸上招呼,只是手刚抬起来,就被坐在她旁边一直未曾开口的宁雪莲给拦住了。
只见宁雪莲优雅的冲宁雪玉一笑,伸手抚了抚鬓角的秀发,随后轻启朱唇开口道:“四妹妹莫动怒,暂且忍忍,咱们今日可是有任务在身的,可不能被外人看了笑话,回头老夫人动了怒,可不是咱们能承受的起的。”
想想也是,来之前老夫人可是下了通牒的,谁若犯了错,以后都不许出门了,老夫人向来一言九鼎,想到这些,宁雪玉熄了鼓,气呼呼的一甩袖子,冲顾清宛冷哼一声,却没说话。
顾清宛却是眉眼一挑,有些意外的瞥了眼宁雪莲,没料到她会帮着说话,不过看她眼底的不屑,怕也是另有目的。如顾清宛所想,宁雪莲确实另有目的,她本来能出府的机会就少,所以每次都格外珍惜,她可不想这次出门因为两个愚蠢之人的吵架而被破坏掉,虽说已经定了亲事,但没到最后谁又能说的准不是?思及此,不由抬手抚了抚鬓上的发簪。
姐妹说话间,马车便行至大门口了,有两个穿着上乘的婆子迎了上来。
“可是宁国侯府的几位姑娘?可算等到你们了,我们少奶奶在院子里早就备好了点心,就等着你们呢。”其中一个稍胖点的婆子笑得两眼一眯,很热情的说道。
另一个婆子便躬了身子将人往院里引,行至内院时,刚巧顶头碰到宁雪兰的贴身丫鬟青巧,将人交到青巧手上,两个婆子便告退了,青巧规规矩矩的给顾清宛,宁雪玉和宁雪莲请了安,将三人领进了内院,一路行至宁雪兰住的院子,顾清宛见了就皱了眉头,按说应该领着她们去给侯夫人见了个礼,然后把礼物送到威远侯府嫡女的手中才合礼数,不然老太太的意思怎么好传达清楚,算了,既然是宁雪兰的安排,她就少参合了,免得出了错又怪她头上,吃力不讨好的事她才懒得做。
宁雪兰一见到宁雪玉,便高兴的拉着她坐下,述说起了姐妹之情,当然了,不时地偶尔地不经意的表达了她在侯府里水深火般的生活,顾清宛听了,不由得哑然失笑,如果大夫人知道她给自家宝贝闺女千挑万选的人家,被她的宝贝女儿贬的一文不值,不知道会不会哭出来?
其实顾清宛也能理解宁雪兰急切的心里,她这是想通过宁雪玉的口把话传给宁老夫人呢。昨儿回门,大夫人没让她去见宁老夫人,自然也没能诉苦,在她心里肯定觉得,若是宁老夫人知道了,必定会为她做主的,毕竟她从小就得宁老夫人的喜爱,只是她却忘了,整个宁国侯府最心疼她的还是大夫人,既然大夫人没让去,肯定是为她好,可她却以为大夫人不想为她做主,以至于就连昨天顾清宛送美颜膏的事情都没告诉大夫人。
不过这样一来,却间接的帮了顾清宛一个大忙,昨天送出美颜膏,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出的下下策,根本不在计划之内,宁雪兰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大夫人,倒是省了她不少麻烦。
顾清宛坐了一小会儿,快要耐不住了,连茶都续了两杯了,旁边的宁雪莲亦是如此,心急的不行,咬着嘴唇,双手撕扯着帕子,她这次出来可是有目的的,说不定这会子各家的千金小姐都已经到了,这位大姐姐倒好,不带她们出去见礼,却在这里拉着宁雪玉喋喋不休的,太磨人了。(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三十三章:生日宴(二)
听了大夫人的话,顾清宛想出府的好心情就这么硬生生的被破坏了,原本还想着借此机会去济民堂递点消息,这会子却是哪也不想去了,就呆在府里算了。宁雪兰在威远侯府里是什么情况她又不是不知道,为了次逃跑的机会,就跑去自讨苦吃,貌似不怎么划算,只是可惜了,也不知哪日能回到顾家村?
不过话说回来,大夫人的脑子是不是秀逗了,整天就知道对她们这些姨娘庶女们耳提面命,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她最该管管的应该是她那两个不省心的女儿吧,不然哪来的机会让她们出去丢宁国侯府的脸?
顾清宛在心底冷哼一声,这么个机会她还不稀罕了,省得到时候真出个什么差池,宁雪莲与宁雪玉一联手,全都赖在她身上,反正已经待了那么久,也不在乎这一天两天的,机会嘛,相信以后有的是,顾清宛想了想便冲着大夫人态度温顺恭敬道:“母亲教训的是,沫儿不曾出过门,加之上次落水之后身体还未好利索,脑袋时不时有些晕眩,难免会出错的,倒是二姐姐经常出门,有她陪着四妹妹,想必出不了差错,不若沫儿就不去了吧。”
大夫人见顾清宛还算知趣,有自知之明,心底的不满散了不少,虽说她也本打算让三丫头跟着,可她提是一回事,被老太太提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貌似不知从何时起,老太太对三丫头越来越关注了,这可不是好现象。本来老太太的宠爱已经被二丫头分去了些,若是再加上三丫头,那她的玉儿哪里还有立足之地?
说起宁雪莲,大夫人亦是头痛不已,那丫头跟她那个娘是一样一样的,都不是个省心的,如果不是老太太坚持,她才不愿意让她跟着呢,谁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估计巴不得兰儿过得不好呢?
她不是愚笨之人,自然也明白老太太此行的目的,一来是为了给威远侯嫡女过生日,二来也是为了敲打一下威远侯府的人,兰儿在婆家过的不好,她们这些做长辈的不好直接去兴师问罪,可是玉儿她们去就不一样了,她们是姐妹,有什么话也说的开,也顺便告诉威远侯府的人,这事宁国侯府不是不过问,而是她们宁国侯府大度识大体,同时也是在给威远侯府面子,毕竟兰儿是要在那里过一辈子的,闹僵了总归不太好。
缓了心思,大夫人抬眸瞥了眼乖巧的顾清宛,该敲打的也敲打了,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错,便缓了脸色,“既是老夫人让你去的,我也不好驳了她老人家的面子,记住一条,多听多看少说,今儿去的贵女多,万不可得罪了。”
在府里当木头桩子也就罢了,这出去还让她接着当啊,顾清宛不屑的撇撇嘴。其实不用大夫人交代,顾清宛也会恪守本分的,她这次出去纯粹是为了以后逃跑做准备,才不会傻了吧唧的去得罪那些眼高于顶的大家闺秀呢,她恨不得能找个角落睡一觉才好,醒了直接就回来了。
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却是乖巧的应了,之后低眉顺眼的立在那儿,约莫着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宁雪玉缓缓的走了进来,袅袅婷婷的给大夫人请了安,人还未站起来就被大夫人拉到身边坐了下来,又是问冷不冷,渴不渴的,大夫人的脸色再见到宁雪玉时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看得顾清宛是目瞪口呆的,随即感叹了句,唉,这就是差距啊!
没过多久,姗姗来迟的宁雪莲也到了,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一水影红密织金线牡丹花长裙,外罩一件莲青弹花子,腰系碧玉滕花玉佩,及地的长裙衬得宁雪莲小巧的身量如一抹绯红的云霞,灿然生光,挽着回心髻,并插两支云凤纹玉簪,还并一朵淡绿色珠花,显得整个人娇媚动人。
看的一旁的宁雪玉直瞪眼,说起来宁雪玉今儿的穿着也不赖,只可惜年龄小,身材还未发育好,穿不出来宁雪莲的效果,也只能干瞪眼了。后像是不甘心,便拿眼去瞅旁边的顾清宛,今儿顾清宛穿了一件月白色织锦的长裙,用淡银白色的线绣了精致的梨花,别有一番清丽脱俗的气韵,只是宁雪玉眼下心里不痛快,见了就像是抓住了能发泄心中不平的东西似的,枪口对准顾清宛,脱口就道,“没衣服穿了吗?怎么穿了这身出来?咱们去参加宴会,又不是去吊丧,穿那么素净做什么,赶紧回去换了身来。”
听到这话,顾清宛暗自翻了个白眼,为何每次都是她躺着中枪,明明是看宁雪莲不顺眼,却来挑她的刺,这母女俩还*的怪一致哩,一个挑剔人,一个挑剔衣裳,横竖看她不顺眼就是了,压着心底的火气,宛清深呼一口气道:“这一来一回怕是要费上好些时间,四妹妹要是愿意等,我这就回去换了再来。”
哼,反正这次她也没打算能去成,既然母女俩都看她不顺眼,她不去还不成嘛?不过,就是不去了,也得给她们母女俩添添堵,“只是,四妹妹也知道我身体弱,估摸着没个把时辰是回不来的,不过也不要紧,反正宴会晌午十分才开始,只要不误了时辰,外人也不会说咱们宁国侯府的不是,再者说大姐姐今日定也忙的离不开身,兴许也说不上话。”
说完,转身便走,才挪动一步,宁雪玉就涨红了脸,瞪着眼睛看她,“不就是让你换身衣服么,哪来的那么多废话,真是麻烦,也不知道老太太是怎么想的,非得让她跟着去,算了,算了,穿的再好也不过是个陪衬的,娘,我们这就去了,不能让大姐姐等着,让别人看了笑话去。”
大夫人听了,先是不满的瞪了眼顾清宛,后满意的看着宁雪玉,点头夸赞道:“娘的玉儿懂事了,快去吧,莫让你大姐姐等急了。”临走时,又嘱咐了宁雪玉一句万事小心谨慎,便让红雀送她们姐妹三人出去了,大夫人自个儿则是拿了本账目看了起来。
出了梅苑,绿萝鼓着嘴跟在顾清宛身后,整个人闷闷不乐的,每回来大夫人这儿就是对她自制力的考验,她真怕哪一天受不住了,连累她家姑娘,顾清宛却是无所谓的对绿萝笑笑,她知道绿萝的性子急躁,想要改变她就得多磨砺,果然,带她来几回大夫人这儿,绿萝明显没以前那么冲动了,顾清宛这是将大夫人当成绿萝的磨砺石了。不得不说一句,这做法太*的明智了。
坐着马车颠簸了小半个时辰才到威远侯府,远远的透着帘子就看见有好些马车停在威远侯府门前,威远侯府先祖是以军功封的侯,世袭之,虽说如今的威远侯府不复往日风采,但现在的威远侯爷还是颇受皇上器重的,与大多数官员也交好,与宁国侯府又是姻亲,连带着与一品大员也沾亲带故,故而威远侯嫡女的生日宴吸引了不少人,可谓是络绎不绝,门庭若市。其中不乏借此机会偷偷送礼的人,就好比顾清宛此刻看到的人。
威远侯府的小厮系着大红的绸缎,脸上洋溢着喜气,迎着来往的宾客,宁国侯府的马车停在后面,缓缓前进,顾清宛透着帘子瞧着外面,远远的就见一个衣裳华丽光鲜,财大气粗的青年男子拎着礼盒就要进威远侯府,却被小厮拦住,“走走走,威远侯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进去的,没有请帖的闪一边去,别在这里碍事。”
“在下仰慕侯爷已久,还望这位小哥行个方面,让在下进去瞻仰一下,在下保证不会惹事,见到侯爷就出来。”那青年男子弯腰作揖,一脸恭敬的请求道。
小厮听了,仰头大笑一声,眼神不屑的看着青年男子,撇了嘴道:“你当你是谁啊?还想见侯爷,我呸!你知道每天排着队想见我家侯爷的有多少人嘛,如果侯爷每个都见的话,就什么事情都不用干了,去去去,识相的就赶紧走,别在这里妨碍老子迎接贵客,告诉你,若是不小心得罪了哪个贵客,仔细你的小命。”
青年男子好话都说尽了,那小厮就是不让他进去,不仅如此,而且还将他的贺礼给扔远了,青年男子也被他推的后退两三步,似是怒了,青年男子捡起礼品盒子,上前走至那小厮跟前,脸红脖子粗的低吼道:“我只是想见侯爷一面,你怎么那么野蛮,你知道我这盒子里装的什么嘛,那可是五百年的人参,弄坏了你赔的起么?”
“五…五百年的人…人参?”听到这话,那小厮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那青年男子,似是在质疑他话的可能性。
“嗯,在下听闻侯爷早些年受过伤,身体一直不爽利,故而想借着侯府小姐过生辰这日,将人参献给侯爷,奈何在下好话说尽,小哥依旧不放人,罢了,罢了,既然如此,在下就告辞了。”那青年男子似是心灰意冷,不再勉强,将礼品盒子紧抱在怀中,转身就要走人,只是才挪了一步,就被那小厮喊住了。
“等一下,贵客留步,是小的瞎了眼,错把明珠当成了鱼目,贵客千万别与小的计较,您请,里面请。”那小厮堆着一脸谄媚的笑容朝青年男子说道。
五百年的人参啊!那可是有银子都买不到的救命东西,早知道他手里拿的是这么金贵的玩意,说什么也不会对他无礼的,小厮懊恼的想着。转而又一想,若是侯爷得知是他把人请来的,必定会重重有赏的,想着白花花的银子,小厮笑的嘴都快咧到耳朵后面去了,对那青年男子更是殷勤备至。
坐在马车里的顾清宛瞧见这种情况不由轻笑了下,那小厮也忒好骗了吧,他说是人参就放了行,也不知道先看一下,顾清宛可以预料到那小厮后面的麻烦怕是不会断,那青年男子一看就是练家子,就是不知蒙混进威远侯府有何目的?不过不管怎样,不关她的事就是了。
见顾清宛一直目不转睛的望着外面,旁边的宁雪玉瞧见了,也凑过来,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见一个青年男子正往府里走去,不由皱起了眉头,冲顾清宛威胁道:“宁雪沫,我警告你哦,这里不是宁国侯府,不许你惹事。”
说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接着道,“一个姑娘家知不知羞,直勾勾的盯着男人的背影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没见过男人来,我告诉你,待会下了车,进了府,你要是还敢这样,我就让人把你送回去,听到没?”
听到这话,顾清宛心下当即就不悦了起来,如果她没记错,宁雪玉应该才十来岁吧,小小年纪,满嘴浑话,也不知道大夫人是怎么教的,就这样,也不怕出来丢了她的脸?
见顾清宛不知声,宁雪玉顿时来了脾气,狠狠的瞪了眼顾清宛,恶言相向,“你是不是聋了,我问你话呢,你听不到还是怎的?”
顾清宛神色淡淡的瞥了眼宁雪玉,不咸不淡的回道:“四妹妹管好自己就成,我有分寸的,定不会丢了宁国侯府的脸面,再者说,即使我丢了宁国侯府的脸面,也轮不到四妹妹教训吧,四妹妹可别忘了长幼有序。”
“你——”宁雪玉被气得头上都冒烟了,想也没想,抬手就要往顾清宛脸上招呼,只是手刚抬起来,就被坐在她旁边一直未曾开口的宁雪莲给拦住了。
只见宁雪莲优雅的冲宁雪玉一笑,伸手抚了抚鬓角的秀发,随后轻启朱唇开口道:“四妹妹莫动怒,暂且忍忍,咱们今日可是有任务在身的,可不能被外人看了笑话,回头老夫人动了怒,可不是咱们能承受的起的。”
想想也是,来之前老夫人可是下了通牒的,谁若犯了错,以后都不许出门了,老夫人向来一言九鼎,想到这些,宁雪玉熄了鼓,气呼呼的一甩袖子,冲顾清宛冷哼一声,却没说话。
顾清宛却是眉眼一挑,有些意外的瞥了眼宁雪莲,没料到她会帮着说话,不过看她眼底的不屑,怕也是另有目的。如顾清宛所想,宁雪莲确实另有目的,她本来能出府的机会就少,所以每次都格外珍惜,她可不想这次出门因为两个愚蠢之人的吵架而被破坏掉,虽说已经定了亲事,但没到最后谁又能说的准不是?思及此,不由抬手抚了抚鬓上的发簪。
姐妹说话间,马车便行至大门口了,有两个穿着上乘的婆子迎了上来。
“可是宁国侯府的几位姑娘?可算等到你们了,我们少奶奶在院子里早就备好了点心,就等着你们呢。”其中一个稍胖点的婆子笑得两眼一眯,很热情的说道。
另一个婆子便躬了身子将人往院里引,行至内院时,刚巧顶头碰到宁雪兰的贴身丫鬟青巧,将人交到青巧手上,两个婆子便告退了,青巧规规矩矩的给顾清宛,宁雪玉和宁雪莲请了安,将三人领进了内院,一路行至宁雪兰住的院子,顾清宛见了就皱了眉头,按说应该领着她们去给侯夫人见了个礼,然后把礼物送到威远侯府嫡女的手中才合礼数,不然老太太的意思怎么好传达清楚,算了,既然是宁雪兰的安排,她就少参合了,免得出了错又怪她头上,吃力不讨好的事她才懒得做。
宁雪兰一见到宁雪玉,便高兴的拉着她坐下,述说起了姐妹之情,当然了,不时地偶尔地不经意的表达了她在侯府里水深火般的生活,顾清宛听了,不由得哑然失笑,如果大夫人知道她给自家宝贝闺女千挑万选的人家,被她的宝贝女儿贬的一文不值,不知道会不会哭出来?
其实顾清宛也能理解宁雪兰急切的心里,她这是想通过宁雪玉的口把话传给宁老夫人呢。昨儿回门,大夫人没让她去见宁老夫人,自然也没能诉苦,在她心里肯定觉得,若是宁老夫人知道了,必定会为她做主的,毕竟她从小就得宁老夫人的喜爱,只是她却忘了,整个宁国侯府最心疼她的还是大夫人,既然大夫人没让去,肯定是为她好,可她却以为大夫人不想为她做主,以至于就连昨天顾清宛送美颜膏的事情都没告诉大夫人。
不过这样一来,却间接的帮了顾清宛一个大忙,昨天送出美颜膏,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出的下下策,根本不在计划之内,宁雪兰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大夫人,倒是省了她不少麻烦。
顾清宛坐了一小会儿,快要耐不住了,连茶都续了两杯了,旁边的宁雪莲亦是如此,心急的不行,咬着嘴唇,双手撕扯着帕子,她这次出来可是有目的的,说不定这会子各家的千金小姐都已经到了,这位大姐姐倒好,不带她们出去见礼,却在这里拉着宁雪玉喋喋不休的,太磨人了。(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三十四章:白莲花技高一筹
身为威远侯府的世子夫人,今儿这么重要的日子,不是应该去前面帮忙迎接客人么,怎么她还有闲情逸致坐在屋子里聊天?莫不是府中的传言都是真的,她这位大姐姐已经失了宠爱,连管家权利都被剥夺了?一想到这种可能,宁雪莲的嘴角就不由翘了起来,不是她没良心,幸灾乐祸,谁让宁雪兰做姑娘时喜欢欺负她,好了吧,现在遭报应了吧,哈哈——
怕被看出来,宁雪莲只敢偷偷的笑,窃喜了一阵子,突地想起正事,可又不想得罪宁雪兰,就拼命的给顾清宛使眼色,让她说话,可是眼睛眨的都快抽筋了,顾清宛愣是连个眼神都没回,气得宁雪莲坐在那里干瞪眼。
其实顾清宛看到了,只是没搭理她,她又不是以前的宁雪沫,才不会傻了吧唧的做出头鸟呢,大不了就再多喝两杯茶而已,有什么?
就这样,两人忍着没出声,听着宁雪兰絮絮叨叨着家长里短,约莫着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宁雪莲忍无可忍,刚想说话时,就见青巧端着糕点进了屋,福身道:“这是奴婢亲手做的糕点,请二姑娘三姑娘和四姑娘品尝品尝。”
宁雪兰见了,忙拿了块翠玉的绿豆糕递给宁雪玉,后又拿了两块分别递给了顾清宛和宁雪莲,笑着道:“快尝尝,看味道和以前的一不一样?”
身为庶女,宁雪莲哪里吃过嫡女的贴身丫鬟亲手做的糕点,顾清宛就更不可能了,她被抓来时,宁雪兰早就出嫁了,见都没见过青巧,更别谈青巧做的糕点了,两人皆心知肚明,宁雪兰这是问宁雪玉呢。
两人听了默不作声,那边宁雪玉便道:“嗯,还跟以前的一样好吃,大姐,待会你带我们去见见云姿姐姐吧,我准备了礼物要送给她呢,而且有什么话咱们也可以在路上边走边说,顺便带我们逛逛威远侯府,我还是头一回来这儿呢。”
这话说的太得宁雪莲的心意了,若不是顾忌身份,这会子恐怕高兴的都想抱着她亲一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兴奋,捏着帕子,眼睛闪亮亮的看着宁雪兰,附和道:“是啊,大姐姐,妹妹们都是头一次来,大姐姐就带我们逛逛吧。”
宁雪玉的话也正符合顾清宛的心思,她都喝了三杯茶了,若是再这么喝下去,非得蹲在茅厕了出不来,加之她们俩说的话她又插不上嘴,也不感兴趣,呆在屋子里除了跟宁雪莲瞪瞪眼之外就是看外面,不过外面也就只能瞄到几颗树而已,而且屋子里熏香味道太浓,呛的人鼻子难受。
话说宁雪玉本就耐不住性子,眼下能陪着宁雪兰说这么大会子话已经很厉害了,这会子见宁雪兰点了头,自是高兴不已,才用了一块点心就拉着宁雪兰出了屋子,姐妹俩一点儿都不客气,后面顾清宛和宁雪莲亦是一脸笑意的跟了出来。尤其是宁雪莲,高兴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等几人出了屋子,宁雪兰便和宁雪玉松了手,并且保持了半步的距离,虽说大家都是姐妹,但不管怎么说如今宁雪兰已经是世子夫人,再怎么样也得顾忌点身份的。
威远侯府的坏境不错,虽然才二月份,但已经有好多种名贵的花儿盛开了,走在路上,闻着四处飘来的花香,清雅的香味萦绕于鼻尖,舒缓人烦闷的心情,顾清宛边跟在后面走,边欣赏着各种花,无意间瞥见旁边的绿萝,只见她眼睛贼亮贼亮的盯着那些盛开的花朵,流着口水,就差没下手去摘了,见此,顾清宛不由轻笑了下。
“还不赶紧擦擦,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顾清宛翘着嘴角,心情颇好的打趣了一句,“注意下形象,别给你家姑娘我丢脸。”
闻言,绿萝下意识的伸手擦了擦嘴角,后反应过来是顾清宛在打趣她,哀怨的瞅着顾清宛,凑过去,小声嘀咕道:“奴婢会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姑娘害的。”
这段时间摘花摘成瘾了,一看到鲜艳盛开的花朵,绿萝就觉得手痒痒,看着就想把它们全都摘下来。而且她家姑娘说了,花无百日红,总有一天会凋零的,与其任由它落下来糟蹋了,还不如发挥它最大的功效呢。
几人才走了一小段的距离,便见对面走来一个花枝招展的女子,带着丫鬟也来园子里赏花,远远的见了宁雪兰便开口道,“世子爷最喜欢椰荷花了,明儿早上起早将椰荷露收集齐了,让世子爷一早起来就能喝到。”声音大的怕她们听不见似地。
宁雪兰一听,笑脸立马就散了,咬着牙,绞着帕子恶狠狠的瞪着几步远的女子,那女子却是恍若未见,袅袅娉娉的上前给她们请安,声音娇柔无力,“妹妹给姐姐请安,这三位应该是姐姐的姐妹吧,倩如在这儿给三位顾姑娘请安了。”
听到这话,宁雪兰的脸色就更不好了,这个费倩如仗着是侯夫人的娘家侄女,又得世子爷的宠爱,越发的胆大包天,竟然敢在她三位妹妹面前,跟她自称姐妹,当下呵斥费倩如道:“不要仗着母亲和世子爷的撑腰,就罔顾侯府的规矩,贵妾又怎样,妾室就是妾室,永远也改变不了,以后谨记自己妾室的身份,胆敢再逾越,就家法伺候。”
顾清宛在一旁的看的直咋舌,真不愧是大夫人言传身教的,这气势跟大夫人发飙时是一模一样啊。
这边宁雪兰的话音刚落,那边费倩如便红了眼眶,整个人娇软无力的,抽抽泣泣道,“姐姐莫要动怒,妾身也是按照世子爷的吩咐做的,姐姐忘了,前儿个,世子爷还叫我们姐妹要和睦相处,世子爷的话,妹妹岂敢不听。”
她在姐妹二字上咬的特别清晰,顾清宛一听就知道这费倩如不是个好欺的角色,光是她那来去自如的眼泪就高宁雪兰不只一点两点,宁雪兰在宁国侯府仗着大夫人的疼爱,嚣张惯了,哪里会软弱的哭泣啊,恐怕就算是哭也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吧。
不过话说回来,绿萝之前不是说这位贵妾是被威远侯世子不小心毁了清白,不得已才委身于妾的嘛,可今儿这么一瞧,怎么觉得不像呢?如果不是心甘情愿的被毁了清白之身,按理说费倩如应该恨威远侯世子才对,可她瞧着这位贵妾在提到威远侯世子时眉眼皆是春意,分明就是爱慕,看来其中的猫腻不小啊。
不说还好,一提到威远侯世子,宁雪兰的火气更甚,俊俏的脸都气得扭曲了,但又顾忌什么似的不敢发飙,只狠狠的瞪着费倩如,凌厉的说道:“不要以为你怀着身孕,我便不敢罚你,若是再敢这么放肆,就是世子爷也保不了你,费倩如你可别忘了,我才是你的当家主母,伺候我是你的本分。”说到最后,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的往外嘣。
听到这话,费倩如的眼底闪过一抹狠毒,转而即逝,张了张口,刚想辩驳,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似的,一改常态,眼里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掉,之后噗通一声,跪在了宁雪兰的脚边,边伸手紧紧拽着宁雪兰的裙摆,边大声哭道:“姐姐,啊,不是,是少奶奶,少奶奶,是妾身错了,妾身不该妄自尊大,还请少奶奶大人有大量,饶了倩如肚子里的孩子吧,毕竟孩子是无辜的啊,少奶奶,倩如求求您了……”
姐妹四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的措手不及,均怔了怔,顾清宛第一个反应过来,在心底暗道了一声,不好!眼神快速的向四周瞄去,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一大群穿的花枝招展的各府千金往这边急速行来,不愧是白莲花,演技太*的精湛了。
虽说这宁雪兰是不太讨人喜欢,但不管怎么说,在外人眼里,她们姐妹四人荣辱一致,如果眼下宁雪兰遭了算计,怕是回到宁国侯府,依着大夫人呲牙必报的主,她往后的生活也好不到哪里去,思及此,便想开口阻止宁雪兰切勿轻举妄动,只是到嘴边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宁雪兰就有了动作,只见她伸手攥着衣服想将裙摆从费倩如手中挣脱开,没成想费倩如却顺势往后面倒去,给人一种她是被宁雪兰踢倒的错觉。
太狗血的一幕,也是最实用的一幕,看的顾清宛都忍不住想给她鼓鼓掌,怪不得宁雪兰会被气得哭回娘家,跟人家的手段相比,她简直弱成渣渣了。顾清宛非常不愿意多管闲事,可眼前的情形逼的她不得不出手,一直留心宁雪兰动作的她,在费倩如倒地的那一瞬间,迅速的弯下腰扶住了她,正在这时,各府千金到了。
“咦,你们在做什么呢?”
为首的女子身穿月白色与淡粉红交杂的委地锦缎长裙,裙摆与袖口银丝滚边,袖口繁细有着淡黄色花纹,浅粉色纱衣披风披在肩上,裙面上绣着大朵大朵的紫鸯花,煞是好看,腰间扎着一根粉白色的腰带,显得她的身段越发的纤细修长,奇异的花纹在带上密密麻麻的分布着,足登一双绣着百合的娟鞋,周边缝有柔软的狐皮绒毛,两边个挂着玉物装饰,小巧精致,一看就非凡品。
玉般的皓腕戴着两个翠玉手镯,衬得手腕洁白如雪,微抬俏颜,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灵动的眼波里透出灵慧而又妩媚的光泽,樱桃小嘴上抹上了蜜一样的淡粉,双耳佩戴着流苏耳环,丝绸般墨色的秀发随意的飘散在腰间,仅戴几星乳白珍珠璎珞,映衬出云丝乌碧亮泽,斜斜一枝紫鸯花簪子垂着细细一缕银流苏。
娇嫩洁白的小手里紧攥着一方丝绢,淡黄色的素绢上绣着点点零星梅花,衬得此绢素雅,踏着莲花碎步缓缓行至顾清宛几人面前,像是误入凡尘的仙子,看的众人一愣。
好美的女子,跟仙女姐姐都不逞多让,这是顾清宛在看清眼前女子的容貌时第一个反应。
“问你们话呢,怎么,都哑巴了,呐,就你,为什么推她?”见顾清宛几人都不回话,那位天仙似的美人不由蹙起了眉头,伸手指着宁雪兰沉了声问道。
没料到会来这么个天仙美人,精明如费倩如都不由得怔了片刻,后被那女子的说话声惊醒了过来,忙暗地里推开顾清宛的手,再次跪在宁雪兰的脚步,痛苦忏悔道:“少奶奶,求求你饶了妾身肚子里的孩子吧,她是无辜的啊,将来她出生了,还得喊你一声母亲呢,你怎么能忍心,忍心……”后面的话,因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没说出口,但意思却不言而喻。
这时,一个花容月貌,娇俏可爱,约莫十四的姑娘走上前,弯腰扶住费倩如,一脸心疼的说道:“倩如表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小心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不…少奶奶不原谅我,我…我就不起来…”费倩如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看的旁边的顾清宛直咋舌,为了以后在府里的地位,她也是拼了。(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三十四章:白莲花技高一筹
身为威远侯府的世子夫人,今儿这么重要的日子,不是应该去前面帮忙迎接客人么,怎么她还有闲情逸致坐在屋子里聊天?莫不是府中的传言都是真的,她这位大姐姐已经失了宠爱,连管家权利都被剥夺了?一想到这种可能,宁雪莲的嘴角就不由翘了起来,不是她没良心,幸灾乐祸,谁让宁雪兰做姑娘时喜欢欺负她,好了吧,现在遭报应了吧,哈哈——
怕被看出来,宁雪莲只敢偷偷的笑,窃喜了一阵子,突地想起正事,可又不想得罪宁雪兰,就拼命的给顾清宛使眼色,让她说话,可是眼睛眨的都快抽筋了,顾清宛愣是连个眼神都没回,气得宁雪莲坐在那里干瞪眼。
其实顾清宛看到了,只是没搭理她,她又不是以前的宁雪沫,才不会傻了吧唧的做出头鸟呢,大不了就再多喝两杯茶而已,有什么?
就这样,两人忍着没出声,听着宁雪兰絮絮叨叨着家长里短,约莫着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宁雪莲忍无可忍,刚想说话时,就见青巧端着糕点进了屋,福身道:“这是奴婢亲手做的糕点,请二姑娘三姑娘和四姑娘品尝品尝。”
宁雪兰见了,忙拿了块翠玉的绿豆糕递给宁雪玉,后又拿了两块分别递给了顾清宛和宁雪莲,笑着道:“快尝尝,看味道和以前的一不一样?”
身为庶女,宁雪莲哪里吃过嫡女的贴身丫鬟亲手做的糕点,顾清宛就更不可能了,她被抓来时,宁雪兰早就出嫁了,见都没见过青巧,更别谈青巧做的糕点了,两人皆心知肚明,宁雪兰这是问宁雪玉呢。
两人听了默不作声,那边宁雪玉便道:“嗯,还跟以前的一样好吃,大姐,待会你带我们去见见云姿姐姐吧,我准备了礼物要送给她呢,而且有什么话咱们也可以在路上边走边说,顺便带我们逛逛威远侯府,我还是头一回来这儿呢。”
这话说的太得宁雪莲的心意了,若不是顾忌身份,这会子恐怕高兴的都想抱着她亲一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兴奋,捏着帕子,眼睛闪亮亮的看着宁雪兰,附和道:“是啊,大姐姐,妹妹们都是头一次来,大姐姐就带我们逛逛吧。”
宁雪玉的话也正符合顾清宛的心思,她都喝了三杯茶了,若是再这么喝下去,非得蹲在茅厕了出不来,加之她们俩说的话她又插不上嘴,也不感兴趣,呆在屋子里除了跟宁雪莲瞪瞪眼之外就是看外面,不过外面也就只能瞄到几颗树而已,而且屋子里熏香味道太浓,呛的人鼻子难受。
话说宁雪玉本就耐不住性子,眼下能陪着宁雪兰说这么大会子话已经很厉害了,这会子见宁雪兰点了头,自是高兴不已,才用了一块点心就拉着宁雪兰出了屋子,姐妹俩一点儿都不客气,后面顾清宛和宁雪莲亦是一脸笑意的跟了出来。尤其是宁雪莲,高兴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等几人出了屋子,宁雪兰便和宁雪玉松了手,并且保持了半步的距离,虽说大家都是姐妹,但不管怎么说如今宁雪兰已经是世子夫人,再怎么样也得顾忌点身份的。
威远侯府的坏境不错,虽然才二月份,但已经有好多种名贵的花儿盛开了,走在路上,闻着四处飘来的花香,清雅的香味萦绕于鼻尖,舒缓人烦闷的心情,顾清宛边跟在后面走,边欣赏着各种花,无意间瞥见旁边的绿萝,只见她眼睛贼亮贼亮的盯着那些盛开的花朵,流着口水,就差没下手去摘了,见此,顾清宛不由轻笑了下。
“还不赶紧擦擦,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顾清宛翘着嘴角,心情颇好的打趣了一句,“注意下形象,别给你家姑娘我丢脸。”
闻言,绿萝下意识的伸手擦了擦嘴角,后反应过来是顾清宛在打趣她,哀怨的瞅着顾清宛,凑过去,小声嘀咕道:“奴婢会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姑娘害的。”
这段时间摘花摘成瘾了,一看到鲜艳盛开的花朵,绿萝就觉得手痒痒,看着就想把它们全都摘下来。而且她家姑娘说了,花无百日红,总有一天会凋零的,与其任由它落下来糟蹋了,还不如发挥它最大的功效呢。
几人才走了一小段的距离,便见对面走来一个花枝招展的女子,带着丫鬟也来园子里赏花,远远的见了宁雪兰便开口道,“世子爷最喜欢椰荷花了,明儿早上起早将椰荷露收集齐了,让世子爷一早起来就能喝到。”声音大的怕她们听不见似地。
宁雪兰一听,笑脸立马就散了,咬着牙,绞着帕子恶狠狠的瞪着几步远的女子,那女子却是恍若未见,袅袅娉娉的上前给她们请安,声音娇柔无力,“妹妹给姐姐请安,这三位应该是姐姐的姐妹吧,倩如在这儿给三位顾姑娘请安了。”
听到这话,宁雪兰的脸色就更不好了,这个费倩如仗着是侯夫人的娘家侄女,又得世子爷的宠爱,越发的胆大包天,竟然敢在她三位妹妹面前,跟她自称姐妹,当下呵斥费倩如道:“不要仗着母亲和世子爷的撑腰,就罔顾侯府的规矩,贵妾又怎样,妾室就是妾室,永远也改变不了,以后谨记自己妾室的身份,胆敢再逾越,就家法伺候。”
顾清宛在一旁的看的直咋舌,真不愧是大夫人言传身教的,这气势跟大夫人发飙时是一模一样啊。
这边宁雪兰的话音刚落,那边费倩如便红了眼眶,整个人娇软无力的,抽抽泣泣道,“姐姐莫要动怒,妾身也是按照世子爷的吩咐做的,姐姐忘了,前儿个,世子爷还叫我们姐妹要和睦相处,世子爷的话,妹妹岂敢不听。”
她在姐妹二字上咬的特别清晰,顾清宛一听就知道这费倩如不是个好欺的角色,光是她那来去自如的眼泪就高宁雪兰不只一点两点,宁雪兰在宁国侯府仗着大夫人的疼爱,嚣张惯了,哪里会软弱的哭泣啊,恐怕就算是哭也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吧。
不过话说回来,绿萝之前不是说这位贵妾是被威远侯世子不小心毁了清白,不得已才委身于妾的嘛,可今儿这么一瞧,怎么觉得不像呢?如果不是心甘情愿的被毁了清白之身,按理说费倩如应该恨威远侯世子才对,可她瞧着这位贵妾在提到威远侯世子时眉眼皆是春意,分明就是爱慕,看来其中的猫腻不小啊。
不说还好,一提到威远侯世子,宁雪兰的火气更甚,俊俏的脸都气得扭曲了,但又顾忌什么似的不敢发飙,只狠狠的瞪着费倩如,凌厉的说道:“不要以为你怀着身孕,我便不敢罚你,若是再敢这么放肆,就是世子爷也保不了你,费倩如你可别忘了,我才是你的当家主母,伺候我是你的本分。”说到最后,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的往外嘣。
听到这话,费倩如的眼底闪过一抹狠毒,转而即逝,张了张口,刚想辩驳,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似的,一改常态,眼里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掉,之后噗通一声,跪在了宁雪兰的脚边,边伸手紧紧拽着宁雪兰的裙摆,边大声哭道:“姐姐,啊,不是,是少奶奶,少奶奶,是妾身错了,妾身不该妄自尊大,还请少奶奶大人有大量,饶了倩如肚子里的孩子吧,毕竟孩子是无辜的啊,少奶奶,倩如求求您了……”
姐妹四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的措手不及,均怔了怔,顾清宛第一个反应过来,在心底暗道了一声,不好!眼神快速的向四周瞄去,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一大群穿的花枝招展的各府千金往这边急速行来,不愧是白莲花,演技太*的精湛了。
虽说这宁雪兰是不太讨人喜欢,但不管怎么说,在外人眼里,她们姐妹四人荣辱一致,如果眼下宁雪兰遭了算计,怕是回到宁国侯府,依着大夫人呲牙必报的主,她往后的生活也好不到哪里去,思及此,便想开口阻止宁雪兰切勿轻举妄动,只是到嘴边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宁雪兰就有了动作,只见她伸手攥着衣服想将裙摆从费倩如手中挣脱开,没成想费倩如却顺势往后面倒去,给人一种她是被宁雪兰踢倒的错觉。
太狗血的一幕,也是最实用的一幕,看的顾清宛都忍不住想给她鼓鼓掌,怪不得宁雪兰会被气得哭回娘家,跟人家的手段相比,她简直弱成渣渣了。顾清宛非常不愿意多管闲事,可眼前的情形逼的她不得不出手,一直留心宁雪兰动作的她,在费倩如倒地的那一瞬间,迅速的弯下腰扶住了她,正在这时,各府千金到了。
“咦,你们在做什么呢?”
为首的女子身穿月白色与淡粉红交杂的委地锦缎长裙,裙摆与袖口银丝滚边,袖口繁细有着淡黄色花纹,浅粉色纱衣披风披在肩上,裙面上绣着大朵大朵的紫鸯花,煞是好看,腰间扎着一根粉白色的腰带,显得她的身段越发的纤细修长,奇异的花纹在带上密密麻麻的分布着,足登一双绣着百合的娟鞋,周边缝有柔软的狐皮绒毛,两边个挂着玉物装饰,小巧精致,一看就非凡品。
玉般的皓腕戴着两个翠玉手镯,衬得手腕洁白如雪,微抬俏颜,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灵动的眼波里透出灵慧而又妩媚的光泽,樱桃小嘴上抹上了蜜一样的淡粉,双耳佩戴着流苏耳环,丝绸般墨色的秀发随意的飘散在腰间,仅戴几星乳白珍珠璎珞,映衬出云丝乌碧亮泽,斜斜一枝紫鸯花簪子垂着细细一缕银流苏。
娇嫩洁白的小手里紧攥着一方丝绢,淡黄色的素绢上绣着点点零星梅花,衬得此绢素雅,踏着莲花碎步缓缓行至顾清宛几人面前,像是误入凡尘的仙子,看的众人一愣。
好美的女子,跟仙女姐姐都不逞多让,这是顾清宛在看清眼前女子的容貌时第一个反应。
“问你们话呢,怎么,都哑巴了,呐,就你,为什么推她?”见顾清宛几人都不回话,那位天仙似的美人不由蹙起了眉头,伸手指着宁雪兰沉了声问道。
没料到会来这么个天仙美人,精明如费倩如都不由得怔了片刻,后被那女子的说话声惊醒了过来,忙暗地里推开顾清宛的手,再次跪在宁雪兰的脚步,痛苦忏悔道:“少奶奶,求求你饶了妾身肚子里的孩子吧,她是无辜的啊,将来她出生了,还得喊你一声母亲呢,你怎么能忍心,忍心……”后面的话,因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没说出口,但意思却不言而喻。
这时,一个花容月貌,娇俏可爱,约莫十四的姑娘走上前,弯腰扶住费倩如,一脸心疼的说道:“倩如表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小心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不…少奶奶不原谅我,我…我就不起来…”费倩如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看的旁边的顾清宛直咋舌,为了以后在府里的地位,她也是拼了。(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三十五章:压死白莲花
“嫂子,不是我这个做妹妹的说你,你也太心胸狭窄了些吧,倩如表姐不就先你一步怀了哥哥的孩子么,你至于这么容不下她们母子?难道你出嫁前宁侯夫人没教过你什么叫妇德么?”听了费倩如的话,那花容月貌的女子突的一下就把枪口对准了呆愣中的宁雪兰,说出口的话毫不留情,“再说了,今儿可是我的生日宴,嫂子闹了这一出,是不想看到我好吗?”末了,眼神阴狠的看向宁雪兰。
众人听了皆是一怔,就连顾清宛都跟着怔了片刻,没料到这么个可爱的姑娘说出来的话竟然这么出人意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宁雪兰不守妇道,善妒,连大夫人都牵扯了进来,罪名可不小啊。果然,她的话才出口,各府千金看着宁雪兰的目光就异样了起来。
“云姿,你别听她一派胡言,我没有……”反应过来的宁雪兰,向那花容月貌的女子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被无情的打断了了。
“你没有?嫂子,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敢做不敢当的人,你太令我失望了,怪不得哥哥不喜欢你。”她说的简单,但每句话却字字直戳宁雪兰的心窝。
听到这话,宁雪兰煞白着脸后退了两步,身子摇摇欲坠,再没有了往日的雍容华贵。顾清宛就奇怪了,这世子爷郑云枫到底是个何方神圣啊,竟让一只高傲的孔雀收了尾巴,旁边的宁雪玉亦是恨铁不成钢啊,娘还老夸大姐比她成熟稳重,今儿一看,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连个小妾都能欺负到头上来,简直就是丢她的脸,难怪要哭着回娘家求助了!
思及此,一甩帕子,上前两步,便冲威远侯嫡女郑云姿不客气的道:“郑云姿,你别太过分,别说我大姐没对她怎么样,就是我大姐对她怎么样了,也轮不到你一个小姑子说三道四。”
听了这话,郑云姿气得站直了腰身,眼神凌厉的看向宁雪玉,说出的话亦是不客气,“宁雪玉,这可是我们威远侯府的家事,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果然是同一个娘教出来的女儿,不懂规矩。”
“你——”
到底是年纪小沉不住气,被郑云姿这么一说,一张俏脸都扭曲了起来,恶狠狠的瞪着郑云姿,若不是被站在她身边的宁雪莲死死拉住,恐怕这会子早就上前挠花她的脸了。
“云姿,你说我可以,但不许你侮辱我娘和我妹妹。”知道如果现在不站出来维护娘家,只怕不止婆家嫌弃她,就连唯一的靠山也要没了,宁雪兰咬着发白的嘴唇,挺直了腰板,眼神犀利的看过去。
“嫂子这话可冤枉我了,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哪里侮辱宁国侯夫人了,嫂子这帽子扣的未免太大了,我可消受不起。”郑云姿意态闲闲的拨弄着手腕处的一只翡翠玉镯,淡淡的回了一句。
“云姿,你——”宁雪兰被这话气的浑身打颤,说不出话来。
真是精彩啊,没成想逛个园子还逛来了一出宅斗的大戏,见宁雪兰宁雪玉两个人那委屈的样子,顾清宛眸底划过一丝不屑,真是欺软怕硬的主,没那本事还非得惹上这么些麻烦,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想来大夫人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就教出了宁雪兰这样的女儿,嫁进来没多久就惹的公婆不喜,相公不爱,小姑厌恶的,连带着跟小妾都杠上了,估摸着有费倩如这样的角色在身边,恐怕宁雪兰将来在威远侯府的生活不会好过了,她的日子不好过,大夫人心里就舒坦不了。
想到这里,顾清宛不由幸灾乐祸起来,谁让大夫人每次都让她当木头桩子,好了吧,现在遭报应了吧?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今儿不帮宁雪兰说两句,回头宁雪兰不回宁国侯府哭诉才怪,宁雪玉已经参合在里面了,她也不可能独善其,回头宁雪玉想起来这把火还是会烧到她上,可她到底只是个庶女,身份上跟宁雪玉没法比,自然不能像宁雪玉那般随意开口,不便直言的插手人家府里的事。
顾清宛略微思岑了下,在绿萝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绿萝点点头,侧身绕过顾清宛蹲到费倩如身前,伸手扶住她,不容拒绝的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顺便还帮她整理了下皱褶的衣服。
费倩如原是不想起的,只是拗不过绿萝,也不好与一个丫鬟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的,只好抽抽噎噎的随着她站起身,整个人娇软无力的靠在绿萝身上,小声的啜泣着,让人见了心生怜惜。站起身的费倩如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只是顾清宛却没给她这个机会,当她站起身的刹那,顾清宛便上前一步,直视她的眼睛,面色有些纠结的道。
“费姨娘,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沫儿实在是被你弄糊涂了,刚刚我大姐姐只不过是教了你一些规矩,你怎么就扯到了孩子身上?外面谁人不知我大姐姐最是贤良淑德,纯良知礼,怎会容不下世子爷的孩子,更何况这是世子爷的第一个孩子,我大姐姐珍惜还来不及呢,又如何狠得下心不要她,刚才你不也说了,孩子出生后可是喊我大姐姐为母亲的,试问,天底下有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再说了,我大姐姐身为主母,教你一个姨娘些规矩应该不为过吧?”洋洋洒洒的说了一通,说的顾清宛都感觉口渴了,不过在看到众人的目光后,觉得也值了,总算搬回一局,希望宁雪兰和宁雪玉姐妹俩别给她关键时刻掉链子就成。
“就是,费姨娘,刚刚那么多人在呢,你不是还想把罪名安在我大姐姐身上吧?”顾清宛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宁雪莲就紧接着附和了一句。
其实宁雪莲说这句话时,是一千个一万个不甘愿,可是没办法,连宁雪沫那个傻子都开口帮腔了,若是她再继续沉默不作声,只怕回到宁国侯府大夫人会扒了她的皮,就是老夫人也不会帮她的。
“这…我…”
费倩如被姐妹俩突如其来的步步紧逼打的措手不及,泪珠子也不掉了,惨白着脸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洁白的额上因紧张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在场的众人瞧见她那样子,哪里还有不知道的,看着她的目光全都变得异样了起来,更有甚者两两凑到一起嘀咕着。
威远侯府嫡女的生日宴,来的大多数还是各府的嫡女,她们在自个儿母亲的影响下,对妾室本就没什么好感,眼下看了这么一出,对妾室就更厌恶了起来。
“嗤,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小妾不安分啊。”
“我看着这小妾八成想赶走正室,然后自己上位,也不知道威远侯府怎么了,怎会容许一个妾室如此嚣张?也不怕被御史弹劾宠妾灭妻。”
“谁说不是,我最讨厌姨娘小妾什么的了,被御史弹劾最好,这小妾也蹦跶不了了。”
“就是,就是,回去我就告诉爹爹,让他写奏折。”
听到各府千金小声的议论,脸色惨白的不止费倩如一个,还有那个貌美如花的威远侯嫡女郑云姿,只见她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气得浑身直打颤,心里更是后怕,说起来这件事责任在她,如果被爹爹和世子哥哥知道了…想起自家爹爹阴鸷的眼神,郑云姿不由自主的撕扯着手中的帕子,看向宁雪兰姐妹四人的目光像是能吃了人似的阴狠。
看时机差不多到了,顾清宛悄无声息的挪到宁雪兰身后,暗地里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说话。一直处于呆愣状态的宁雪兰,反应过来,脸色恢复以往,清了清嗓子吩咐道。
“来人呐,费姨娘因着怀孕紧张有些神志不清,把她送回院子好生照顾。”说完,又转身看向郑云姿,笑道:“此事妹妹无需放在心上,我知道妹妹与费姨娘自幼一起长大,担心她受到伤害也是人之常情。”
郑云姿听了,朝宁雪兰福了福身子,扯了扯嘴角笑道,“是妹妹糊涂了,谢嫂子体谅。”
一场闹剧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结束了,费姨娘被丫鬟带走后,顾清宛等人才知道那位天仙似的美人原来是馨宁公主,皇后娘娘的亲生女儿,货真价实的金枝玉叶,免不得又是一通见礼,好在这位馨宁公主温婉宽厚,没有追究她们的无礼之处,不仅如此,而且对宁雪兰的遭遇相当同情,陪着说了好一会子话呢,可把一旁的郑云姿给嫉妒死了。
按理说一个侯府嫡女过生日宴是请不来馨宁公主的,奈何威远侯府与瑞亲王府有姻亲关系,瑞亲王妃因着身体不适没有前来,就让依依郡主来了,刚巧这日馨宁公主出宫来找依依郡主玩儿,听闻此事,便一起来了,威远侯府得知消息后,把郑云姿乐坏了,可不是谁都有这个荣幸的,谁知还未曾与馨宁公主好好说会儿话呢,又出了这档子事,郑云姿不被气死才怪。(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三十六章:被当众质疑
“沫儿姐姐,今儿我还以为你病没好来不了呢,想着过几日再把你邀请到府里玩儿,没想到你竟然来了,能见到你真高兴。”等馨宁公主与宁雪兰说完话,站在人群里的依依郡主方才上前拉着顾清宛,笑眯眯的道。
“劳烦郡主挂心了,我的病已经好了,上次失了约,还望郡主莫要怪罪。”顾清宛一脸歉意的回道。
“沫儿姐姐说的哪里话,走,我带你去玩。”依依郡主眉眼弯弯的说了一句,便拉着顾清宛走了。
前来祝贺的人越来越多,大多都是贵族女眷,这些人都是惯了出门的,将礼物送给郑云姿后,便各自寻到玩伴熟稔的交谈起来。真正的宁雪沫不受大夫人的待见,从未出过宁国侯府,就是自家府里设了宴会,因着胆小怕羞为人又木讷,总是躲在蔷薇苑里不敢出门,所以,认识的人少之又少,倒也方便了顾清宛,省得扮演不好再露了馅。
顾清宛被依依郡主带到人群中,一些年龄相仿的各自都有相好的朋友,相互低语谈笑,无人与她交谈,显得她在一群人中间有些孤独清冷。不过,顾清宛是谁,活了两辈子,根本不可能把这点儿事情当回事,这些个小姑娘们不过都是十二三岁的年纪,在她眼里也就是刚刚初出茅庐的初中生,聊得那些话题无非左右也是围绕着衣服首饰胭脂水粉之类的,有些文雅的便是聊些诗词歌赋什么的,顾清宛真心表示实在与她们没什么话好说。
如此鹤立鸡群的站在人群里,自然也免不了别人用异样的目光打量,顾清宛一律视而不见,脸上却始终挂着淡雅的笑容,不失礼于人。顾清宛能淡定自处,但不代表依依郡主也可以,她特地把顾清宛拉到这里来,就是存了让顾清宛多结实一些千金的念头,她打心眼里喜欢顾清宛,无论她是什么身份,喜欢就是喜欢,所以想尽可能的让顾清宛多认识一些朋友。
大家聚在一起,又都是名门闺秀,虽说沫儿姐姐是庶女,但不管怎么说也是宁侯爷的女儿,身份上比一些嫡女还要高些,而且以后大家都是要嫁入世家贵族的,打小在一起认识了,交个手帕交,以后嫁了也多些朋友,拉扯些关系,相互帮衬。
可那些个贵族小姐们可不如依依郡主单纯善良有爱心,她们都是有心气的,见顾清宛相貌一般,穿戴还算可以,只是跟她们一比就差的远了,再加之又是个庶出的,自是有些瞧不起,看她的目光也是淡漠的很,若非怕依依郡主感觉不给她面子,估计那些个贵族小姐看都不看她一眼,更别提交谈了。
这群人中总有些心高气傲的,见依依郡主与一个庶女走的太近,怕失了身份,就拉着依依郡主的手,当着顾清宛的面,言辞犀利的道:“依依,你最近是怎么了?我这才多久没见你,你的眼观品味就差了这么多?她一个庶女何德何能让你如此亲近,刚刚见到我,都没见你欢喜成这般模样,也不怕外人看了失了身份。”
说话的这位也是位郡主,她的娘亲是当今皇上的妹妹,也是依依郡主的父王瑞亲王爷的妹妹,算起来与依依郡主算是表姐妹,关系自然亲近的紧,说出来的话也少了许多顾忌,比较直接。这位郡主打一出生就被封为静柔郡主,亦是在万千宠爱于一身中长大,长得清丽俊俏,高挑的身材,气质清幽如兰,很是温婉美丽,只是有些孤芳自赏的高傲,从她说出口的话便可以看出来,不过,顾清宛表示可以理解,皇室中人嘛,携带一身傲气再正常不过。
这边静柔郡主的话音刚落,那边依依郡主当即就鼓起了腮帮子,撅了嘴,不满的瞪了静柔郡主一眼,嗔怪道:“我的眼观品味怎么了?哼,我的眼观品味以前就高,现在就更高了。”
静柔郡主听了,不可置否的挑了挑眉头,又瞅了眼顾清宛,笑问道:“那你倒是说说看,她到底哪里好能让你另眼相待,你若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就不许反驳我的话,我可是听说了,前几日你特地发了邀请函邀她过府一叙呢。”
静柔郡主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嘴角含笑的顾清宛,眼神像探测器似的唰唰的在顾清宛身上来回扫描,心底均浮现出疑惑,她到底有什么好,能让依依郡主亲自下帖子邀请?
看着众人把异样的目光投在顾清宛身上,依依郡主一脸歉意的冲顾清宛笑了笑,原本想着借此机会让她交些手帕交,以后嫁了人也好有些助力,没料到却让她遭受了众人的质疑。不过话说回来,她还真的不知道她都会些什么,能寻到极其珍贵的香料算不算?想到这里,摇了摇头,不行,不能把这个说出来,不然她们这群人非得缠着沫儿姐姐要香料不可,她可没忘记当时沫儿姐姐把剩下的所有香料都送给她了呢,做人不能忘恩负义,要懂得知恩图报。
这也不能说,那也不知道,依依郡主想了想便朝静柔郡主耍赖道:“哎呀,总之,她会的我们不会就是了。”
听到这话,静柔郡主瞪大眼睛看着一脸耍赖的依依郡主,以为她是开玩笑呢,在场的其他贵女听了也都愣住了,均存了跟静柔郡主一样的心思。仔细想来也是,顾清宛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庶女,而她们却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打小被培养长大的,眼下依依郡主竟然说她会的她们不会,不是在开玩笑又是什么?
在众人呆愣之际,一直嫉恨的宁雪玉,不放过机会的直接上前笑道:“依依郡主真是抬举她了,我这位庶姐从小性子就木讷,而且胆子很小,见了生人不敢说话,别说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什么的了,就是大字都不识得几个,要说能拿出手的,也就是会点儿绣活,只是在场的又有哪个不会?”
听到这话,顾清宛没说什么,倒是把她旁边的绿萝气得不轻,连嘴都鼓起来了,忍不住心里腹议道,就知道四姑娘没安好心,一点儿都不顾忌姐妹之情,当众诋毁姑娘,也不知道刚刚她和大姑娘被欺负时,是谁出言解困?这还没一会儿呢,就过河拆桥了。再说了,谁说姑娘什么都不会,姑娘弹琴就很好听啊,还有她家姑娘会制香,会看病,你们会么?
依依郡主听了,也是忍不住睁大了眼睛,不可能吧?她看着不像什么都不会的人啊,只是这话是她嫡妹亲口说的,应该做不了假,而且也没见她反驳。原来她真的不会啊,她以为能绣出那么精美的绣屏,还能把香料绣在上面的人,应该是个玲珑心思的人,没料到却是这样。
只是话说回来,如果事实真如宁国侯府四小姐说的那般,沫儿姐姐性子木讷,胆小怕事,那天就不会机智的从柔佳郡主手底下险寰逃生,虽然当时她没在现场,但后来听人说了整个过程,所以她对顾清宛的喜欢并不仅仅是因为她赠与了香料,沉思了片刻,依依郡主得出了一个比较荒缪但却让她认为最可能的结论,那就是顾清宛会但不想让别人知道罢了,身为瑞亲王爷的嫡女,这点儿眼光还是有的。
那边静柔郡主听了,又见依依郡主一脸错愕的样子,以为她认识到自己识人有误,便朝依依郡主笑笑,一脸‘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依依郡主亦是个不服输的性子,见此,就坤着脖子帮顾清宛辩驳道:“不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怎么了?有谁规定一定要会了嘛?反正她会的比这些东西有用多了,哎呀,烦死人了,不跟你们说了,反正我觉得好就行了。”
听到这话,静柔郡主嗔怪了她一眼,柔柔的道:“你啊,就硬撑着吧,这么倔,也不知性子随了谁。”话说瑞亲王爷和王妃都是性子温和的人。
“哼,要你管。”依依郡主鼓着腮帮子,使小性子的冲她冷哼一声。
两位郡主为了她当众拌嘴,而当事人顾清宛却闲闲的站在人群里无所事事,宁雪玉说的话根本对她造成不了一丁点儿的伤害,不会怎么了?不会才符合她的意,省得被一群人拉过去评头论足的,好遭人嫉妒,不好遭人讥讽,还不如什么都不会呢。再说了,不久后她便回离开,才不会介意这些流言蜚语呢。
只是看见依依郡主鼓着嘴,一副想说什么又不能说,憋的很幸苦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让她瞬间想起了自家小弟被她欺负却不能还嘴的画面,呆萌呆萌的煞是可爱,便忍不住笑了出来,站在她旁边的依依郡主听见了,心里不由郁闷了起来,被自家嫡妹说成什么都不会,让大家嘲笑,她怎么还笑的出来?歪着脑袋想了想,便忍不住问道:“你笑什么?”(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三十七章:白莲花再设计(一)
听了依依郡主的话,顾清宛忍不住摇头笑道:“今儿来的都是大家闺秀,定是才情绝佳,我那四妹妹说的不错,对于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却是不精通,至于会的那点儿东西也着实不能与她们比,郡主这般维护我,我无以为报,回头我让绿萝给你送份礼物来,你肯定喜欢。”
依依郡主听了,眉眼都笑开了,眨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望着顾清宛,心情有些激动的问道:“可是牡丹香的香料,那个我母妃喜欢。”
顾清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歉意的看着依依郡主,“你想要牡丹香啊?这个,确实没有了,而且最近也没有买到,不过美颜膏,相信瑞亲王妃也会喜欢的。”她对自己的护肤产品非常有信心。
两人的说话声并没有避讳其他人,只不过声音小了点儿,离的远的那些人听不清楚,但站在依依郡主旁边的静柔郡主却是听的一清二楚。这边顾清宛的话音刚落,那边静柔郡主便忍不住好奇的问道:“牡丹香,美颜膏?那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待她问完,依依郡主就把头一歪,随即朝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怎么样,我说沫儿姐姐知道的你不一定知道吧,你还不相信,这回总该相信了吧。嗯哼,还说什么我的眼观品味降低了?开玩笑,我的眼观品味怎么可能会降低,要说也得是升高。”那扳回一局的得意的样儿,眉眼弯弯的,让顾清宛瞧见了,嘴角不由微微翘了起来,她对依依郡主的好感便来自于她的单纯善良,不做作。
静柔郡主被依依郡主笑的脸都红了,气得直拿眼睛瞪她,左右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有些沉不住气也是正常的,依依郡主扳回一局,心情非常舒爽,见静柔郡主有些恼了,便不再笑她,之后一本正经的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沫儿姐姐说的美颜膏是什么,反正是好东西就是了,你就没在姑母那里闻到过类似牡丹香味的香料吗?”如果她没记错,牡丹香拿回来的第二日,就被母妃取出了几朵送到了公主府,依着姑母对静柔的喜爱,没道理不知道的。
静柔郡主本就是玲珑剔透的人,听依依郡主这么一说,当即反应过来,心下不确定道,莫非那牡丹香是她所赠?想及此,又摇了摇头,不可能!牡丹香何其珍贵?据她所知,依着宁国侯府的财力,不可能任由一个庶女如此大方的赠送与人。只是看依依的神色,分明就在说牡丹香确实是眼前这位被她瞧不上的庶女所赠。
“原来母亲那的牡丹香料是你送来的,你老实交代,得了什么好东西,也得送给我一份不可。”敛了眉,转了转心思,静柔郡主嘴角的娇嗔道。
听到两人的对话,顾清宛弯了弯嘴角,讲真的,她确实没想到依依郡主会如此的维护她,如果她没失忆,她跟这位依依郡主只见过一面吧,而仅凭一面之缘竟让一位郡主如此看重,莫非她不仅有吸引极品的潜质,而且还有吸引贵人的潜质?
顾清宛神游着,而旁边的宁雪玉听了,心里那个悔恨啊,上回就不该跟宁雪沫那个傻子抢绣屏,那个傻子也不会借机送依依郡主香料,失策,太失策了,若是她私底下的把香料要回来,再献给依依郡主,那么,此时被依依郡主看重的便是她了。
那边依依郡主听了静柔郡主的话,一脸的纠结,随即把目光投向顾清宛,好似在询问能不能转送,顾清宛扶额,从两人交谈时的随意,就知道两人的关系不错,再加之依依郡主把牡丹香孝敬给瑞亲王妃,而第二天瑞亲王妃便送了些给公主,可想而知,两家的关系非比寻常,思及此,便笑道:“依依郡主想要送人,也得容许我把东西拿来,这样吧,我这就回去差了人送来,郡主以为可好?”
顾清宛话音刚落,依依郡主就鼓着腮帮子,撅了嘴,摇头道:“不好,不好,你可不能走,好不容易才见到你,下次还指不定什么时候呢。”
话虽这样说,但心里还是舍不得顾清宛口中的礼物,拧着眉头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把目光投在了站在顾清宛身后的绿萝身上,红着脸道:“沫儿姐姐,不若我让木雅陪着你的丫鬟回去取来?”
顾清宛想了想,绿萝回去一趟正好,她心里有事情要交代呢,本来打算宴会过后回去时,瞅准时机去趟济民堂的,但世事往往不能尽如人意,应该做两手准备,她可不打没把握的仗。眼下郡主提出来,宁雪玉她们也说不得什么,只要绿萝在途中找个借口,拿着信物去趟济民堂递个口信,相信林瑾瑜那个家伙会主动跟她联系的。
想到这里,便把绿萝喊到一边细细交代,“你跟木雅一块儿回去,把咱们之前制好的美颜膏带一些过来,切莫耽搁时间,路过济民堂时,想办法支开木雅,然后将这枚玉佩交给济民堂的掌柜,只需说一句,想找玉佩的主人,来宁国侯府便可,多余的什么都不要说,切记。”完了,便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递给绿萝。
绿萝虽不知道她家姑娘要做什么,但看着她家姑娘满脸严肃的神色,便知此事至关重要,就冲着她重重的点头应道:“姑娘放心,奴婢一定办到。”
顾清宛点点头,想了想,加了一句,“还是那句话,此事不许跟任何人提起,谁都不可以。”
“奴婢晓得。”绿萝郑重的回道。
交代清楚之后,绿萝和依依郡主的贴身大丫鬟木雅便一起离开了威远侯府,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依依郡主咧着嘴呵呵的笑着,心里无比期待顾清宛会送给她什么礼物,站在她旁边的静柔郡主见此,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刚刚看着顾清宛的言行举止,她已经对她有了改观。
面对众人的嘲笑质疑,她坦然处之,神色怡然,依依对她好,她不恃宠而骄,一点儿傲色全无,要换成围着她们转的这群人,还指不定多谄媚呢,身为庶女能做到如此,当真不容易,这般想着,心下便生出了几分结交之意,只是碍于之前说过的话,一时间有些拉不下脸来。
其实把美颜膏送给依依郡主,除了感谢她以外,她还有别的打算。宁雪沫的身份不能一直用下去,迟早她会逃离宁国侯府,但顾清宛的身份却是要一直存在的,之前决定与兰逸轩合作开店铺,就是为了两位哥哥和小弟将来入京当官做准备的,她不能一点儿底牌都没有,所以这次她想借着依依郡主的手把护肤产品推广出去,毕竟依依郡主在贵女圈里的威信还是很好的,这样一来,就算她日后不在京城,将来店铺开起来,名声在外,生意一定会好做许多的,而且传的时间越久,对她越有利。
静柔郡主对顾清宛有了改观,之后在依依郡主的调和下,三人有说有笑的,可把宁雪玉一群人和今日的主角给气的不轻。本来因着费倩如的事情,郑云姿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如今看到宁雪兰的妹妹跟依依郡主那么要好,心中更是怒不可遏,差点把手中的帕子撕扯烂。
看着嘴角带笑的顾清宛,郑云姿眸底划过一丝阴毒,她可没忘记就是因为她,倩如表姐才会败给宁雪兰,害得她当众丢脸,瞅着三人,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随之敛了情绪,抬步走到依依郡主面前,福了福身子,恭敬有礼的道:“不知依依郡主可还记得答应过我,待我生辰之日,表演一曲以作庆贺?”
正与静柔郡主说笑的依依郡主,听到这话,先是愣了愣,之后回过神来看着郑云姿,点点头道:“嗯,我记得呢,只是,要在这里弹吗?”说完,不仅皱起了眉头,眼下她们人在花园里,没有凉亭,更没有琴,如何弹?
“自然不是,瞧着时辰也差不多了,不如咱们回前院,到了那儿,再让咱们这些人听听郡主您的美妙琴音。”郑云姿舔着笑脸,阿谀奉承道。
“是啊,时辰不早了,别让夫人们等急了,咱们回去吧。”郑云姿的话刚落,旁边就有女子跟着附和道。
“对,对,对,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是时候该回去了。”
见众人纷纷嚷着回去,没玩够的依依郡主虽然很苦恼,但也只能随大流了,谁让她当初嘴快,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这个求情呢。
一路上众位贵女说说笑笑的回到前院,威远侯夫人得知此事后,便忙指使丫鬟好生备好琴,好在威远侯府的花厅大的很,地上铺了丝绒毯子,可供玩耍,这些小姐们想唱就唱,想跳就跳,连琴都抬了两张出来。看的一旁的贵妇们均纷纷点头称赞她想的周到,听到这些称赞,威远侯夫人眉眼皆是笑意。(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三十八章:白莲花再设计(二)
首先出场的自然是依依郡主,她从容的出来,优雅的坐在古琴前,旁边便有丫鬟开始焚香,待丫鬟退到一边,依依郡主抬手拨弄了两根琴弦,道了句,“好琴!”随之一曲《倾国》倾泻而出,弹得宛转悠扬,无论是从指法技巧还是乐律音准,全都无可挑剔。
坐在最后的顾清宛,聆听着琴音暗岑道,没想到郡主小小年纪,琴艺竟如此出众,当真不可多得,像是赞同顾清宛的心思似的,这边依依郡主的琴音还未落,便引来那边贵妇们的同声赞赏。
各家贵女们打小开始学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为的是什么?就是为了能得到贵夫人们的赞誉,将来好找婆家,如今见贵夫人们对依依郡主的琴艺赞不绝口,纷纷便如打了鸡血似的兴奋,一个个的雀雀欲试。若说方才是以琴助兴,可因为这,就演成了无硝烟迷漫的战场,一时间,你方唱罢我登场,以歌为器,以舞为兵,以琴为战,整个场面厮杀激烈,热闹非凡,倒比顾清宛前世里参加的那些晚宴热闹多了。
不管别人怎么样,顾清宛就静静的坐在那儿,聆听观看,别人唱的好,弹得好,跳的好,她自是鼓掌庆贺,碰到好的,也不吝啬的开口称赞几句,就好比静柔郡主的舞蹈,跳的出神入化,加之她本人就非常漂亮,跳起舞来更是赏心悦目。
她想安安静静的看表演,可有人却偏偏不如她的意。瞅着淡然自若的顾清宛,已经表演过的郑云姿撕扯了下手中的帕子,恨恨的瞪了她一眼,转身袅袅婷婷的来到一群贵夫人面前,福了福身子,朝威远侯夫人道:“娘,今儿女儿新认识了一位妹妹,依依郡主对她是欣赏不已呢。”
“哦?是哪个?叫过来让我们瞧瞧。”说话的不是威远侯夫人,而是一位穿着华丽的妇人,只见她一袭紫色宫装,圆澄的眸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皮肤光滑白皙,千万青丝用紫玉簪挽起,薄施粉黛,本已三十出头的年纪,看上去却似刚出嫁的少妇,她便是静柔郡主的母亲,当朝的长公主。
长公主问话也是有原因的,她素来与瑞亲王妃交好,而瑞亲王妃的身体一直不怎么好,整日里汤药不断,甚少出门,依依郡主虽说聪慧,但毕竟年龄小,性子不沉稳,所以瑞亲王妃就拜托长公主在宴会上对依依郡主照拂一二。
“回禀长公主,云姿妹妹说的姑娘便是臣女的庶妹,在家排行第三,名叫宁雪沫。”这时,站在威远侯夫人旁边的宁雪兰走上前来,朝长公主福了福身子,恭敬有礼的道。
身为威远侯府的世子妃,不管怎样,这种场面还是要出席的,之前在花园压了费倩如一头,宁雪兰心里正得意,眼下听到郑云姿提到顾清宛,忙上前回道。笑话,这种在众位贵夫人面前刷脸的机会,她岂会错过。
“原来是宁国侯府的三姑娘啊,我还不曾见过呢。”一旁的中年妇人瞥了眼长公主,手扶着丹寇,笑道。
顾清宛正在看表演呢,突然发现有好几簇目光朝她射来,忙随着望去,就看见站在人群中的宁雪兰在朝她招手,顾清宛眨巴眨巴眼睛,再三确定自己没眼花,这才站起身,走过去。
宁雪兰见顾清宛过来了,忙笑着拉了她的手,旁边的建宁侯夫人见到了,眼睛里就流露出鄙夷来,这边宁雪兰转身刚想给几位大佬介绍顾清宛时,就听到站在建宁侯夫人身后的少女,冲着顾清宛直接开口问道:“怎么也没见你表演,你待会表演什么?我们都等着看呢。”
顾清宛闻声看去,先前宁雪玉说她一样都不会的时候,这姑娘眼里就有鄙夷,这会子都知道她什么都不会了,竟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明知故问,不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是在有意为难,不过,顾清宛是谁?她若是一点儿气都沉不住,也不会在宁国侯府混那么久。
朝那女子笑了笑道:“她们是在为郑姑娘贺礼,我早已恭贺过了,就不凑这热闹了。”
康心言听了,撇了撇嘴,不屑的冷哼一声,不是不想凑这个热闹吧,是压根就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才艺吧,说的冠冕堂皇的,眼珠子一转,瞥了下上位的长公主,朝身前的建宁侯夫人笑道:“娘亲,你是不知道,这位妹妹可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的,刚刚依依郡主当着我们姐妹的面可是夸了她好一通,说是静柔郡主也比不上呢。”
听完这话,顾清宛当即翻了个白眼,喵咪的,这人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典范,断章取义不说,还谎话连篇,顾清宛在心里忍不住狠狠的骂了她一通,她招谁惹谁了,不就想好好的参加个宴会嘛,这些人怎就不能让她安生一会儿呢,正在她腹议时,直感觉一道凌厉的目光朝她射来,耳边就听见一华丽宫装妇人的说话声,“是么?那我倒要看看,她才艺如何了?”
声音里带着寒意,顾清宛扭头看过去时,就听到宁雪兰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原来她就是静柔郡主的母亲,长公主,怪不得语气这么冲,女儿被别人比下去了,她心里能舒坦才怪呢。
这一眼望去,顾清宛便被坐在长公主旁边的一位妇人吸引住了目光,年纪约莫三十出头的样子,一身宫装显得贵气庄重,只是神色有些泣哀,但并不影响她的美貌,顾清宛怔愣的看了半晌,因为她还是第一次看见长得这么美的女人,九天嫦娥也不过如此啊!只是,怎么看着有点儿眼熟啊,她确信没见过这位妇人。
缓过神来,饶是厚脸皮的顾清宛,都不仅有些脸红,太失礼了,好在没有人注意,深深的吸了口气,敛了心神,方才朝刚刚那位说话刻薄的女子福了福身子,“康姑娘在说笑呢,依依郡主可没说我在才艺方面有过人之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我就是从现在开始学,恐怕也得十几年后的事情了。”
见这边热闹,依依郡主和静柔郡主两人缓缓走过来,依依郡主更是上前搂住长公主的手臂,听了顾清宛的话便笑道:“沫儿姐姐自谦了,以我看,要是沫儿姐姐肯用心学,依着沫儿姐姐的聪慧,哪里需要十几年,不过几年的功夫就可以了。”
在场的贵夫人们听到这话,只当依依郡主在安慰顾清宛,便没当真,只笑了笑,但显然郑云姿和先前那位说话刻薄的康心言不肯罢休,两人相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一抹了然,之后康心言依旧面不改色,“妹妹难道当真不会么?可是另外两位宁姑娘都说妹妹会啊,不信你问问她们。”
说着,便走到贵女群里,将宁雪莲和宁雪玉两人叫了过来,宁雪莲见了顾清宛直接笑道:“三妹妹就莫要谦虚了,前几天我路过竹苑时,可是亲耳听到二姨娘和身边的陈妈妈在夸三妹妹琴技如何如何好呢。”
这边宁雪莲的话音刚落,那边宁雪玉就紧接着附和道:“是啊,三姐姐,昨儿去你那,还听你跟丫鬟在讨论琴艺呢。”
听到这话,顾清宛忍不住狂翻白眼,差点没气吐血,真是一群白眼狼,宁雪莲说的倒也罢了,可宁雪玉话里话外的意思可是*裸的讥讽人呢,大家闺秀不与琴师讨论琴艺,却与一个丫头讨论,这不明摆着把她跟丫鬟论在一起嘛。
再说了,这两人难道不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么,她不就是出了一点点风头么,何况这也不是她想要的,不也是被逼无奈嘛,以为她想管啊,可这脑残的姐妹俩非得贬低她看她出丑才好是不是?想到这里,顾清宛肃着脸,神色淡淡的扫过她们,宁雪莲和宁雪玉不服气的反瞪回去,眉头一扬,“既然这么多人赏识你,你又何必自谦,需知自谦过头就是自傲了,咱们宁国侯府可没有傲慢无礼的姑娘,别磨蹭了,你就随便弹首就是了,听清楚了,一定弹首你最拿手的,莫要落了咱们宁国侯府的脸面。”
郑云姿和康心言听了,均是一脸洋洋得意的看着顾清宛,旁边的依依郡主则是睁大眼睛诧异的看着宁雪玉和宁雪莲姐妹俩,她们刚刚不还说沫儿姐姐什么都不会的嘛,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变了卦?肯定是康心言怂恿的,不然她哪来的自信非要沫儿姐姐表演?思及此,不由鼓着腮帮子,狠狠瞪了康心言一眼。
“三妹妹,大家都等着呢,要不你就弹一首吧。”受不住自家小姑的目光,宁雪兰只好硬着头皮朝顾清宛说道。顾清宛刚替她解了围,她就落井下石,她知道这样很不厚道,可是她要在威远侯府生活一辈子的,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得罪郑云姿,俗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所以只好对不起她了。
见宁雪兰,宁雪莲和宁雪玉仨姐妹都不站在她这边,顾清宛真是无力了,没想到大夫人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却教出了三个傻蛋,活该气死她。眼下已经骑虎难下,顾清宛只好上了,那边就有现成的琴,顾清宛冲着房顶翻了个白眼后才走过去,依依郡主看着有些担心,真想过去替她弹一首才好,弹琴可是她最拿手的。
生气归生气,顾清宛虽然不爱弹琴,但对古琴还是很喜爱的,移步坐在古琴面前,先前听那群贵女弹奏时,就知道这琴是把好琴,古色古香,音色也圆润清凌,不由拿手指轻抚了下琴弦,大家都屛了气息去,郑云姿和康心言等人更是等着看好戏,要知道宁雪莲和宁雪玉两人说的话都是瞎编乱造的,顾清宛根本就不会弹琴,这会子装大尾巴狼,不被笑死才怪。
像是验证两人心中所想似的,顾清宛虽拨弄了琴弦,却见她半点音符都没弹出,两人眼底的嘲讽意味更浓,脸上越发的洋洋得意,不仅是她们,就连围观的贵女们都掩了嘴笑,不少先前在花园时自认为被依依郡主夸赞顾清宛她会的她们通通不会而伤自尊的人眼里均流露出一丝鄙夷来,果然瞧着就像是个不懂音律的,这会子不是在数琴弦吧?
顾清宛没想到自己一时忍不住在心底赞了两句古琴,就引来了一群贵女们异样的眼光投向她,不过她却是无视众人鄙夷嘲讽的目光,不慌不忙的指尖轻扬,红唇微扬,铮铮的琴声响起的同时,欢快的歌声也伴着琴声扬起。
“哎哎,起床了,起床了。”
“哎什么哎,我是你大王,叫我大王。”
“啥呀?”
“大王,你傻呀!”
“大王!”
“嘿嘿,你个小妖精,这么不听话呀!快去巡山,我饿了!”
顾清宛先是用两种不同的声音说了这么一小段,之后方才放开歌喉欢快的唱道。
“太阳对我眨眼睛
鸟儿唱歌给我听
我是一个努力干活儿还不粘人的小妖精
别问我从哪里来
别问我到哪里去
我要摘下最美的花儿
献给我的小公举”
“哎呦,差点忘了——”
“大王让我来巡山
我把人间转一转
打起我的鼓
敲起我的锣
生活充满节奏感
大王叫我来巡山
抓个和尚做晚餐
这山涧的水
无比的甜
不羡鸳鸯不羡仙……”
宁雪沫这具身子本就十一二岁,加之面黄肌瘦,穿越来的这段日子虽被养回了一些,但毕竟苦了那么多年,瘦弱的身子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养回来的。
不过人瘦小但眼睛亮,唱这首歌时又给人一种朝气蓬勃的感觉,故而琴歌扬起时,就吸引了在场人的眼球,待琴声歌声落了,立即有人鼓起了掌,为首的便是依依郡主,虽然她们觉得歌词音律很奇怪,但怪归怪却并不妨碍她们对这首歌的喜爱,只见依依郡主两眼放光的看着顾清宛,若不是碍于有那么多人在场,这会子恐怕早就跑过去抱住顾清宛了。(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三十八章:白莲花再设计(二)
首先出场的自然是依依郡主,她从容的出来,优雅的坐在古琴前,旁边便有丫鬟开始焚香,待丫鬟退到一边,依依郡主抬手拨弄了两根琴弦,道了句,“好琴!”随之一曲《倾国》倾泻而出,弹得宛转悠扬,无论是从指法技巧还是乐律音准,全都无可挑剔。
坐在最后的顾清宛,聆听着琴音暗岑道,没想到郡主小小年纪,琴艺竟如此出众,当真不可多得,像是赞同顾清宛的心思似的,这边依依郡主的琴音还未落,便引来那边贵妇们的同声赞赏。
各家贵女们打小开始学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为的是什么?就是为了能得到贵夫人们的赞誉,将来好找婆家,如今见贵夫人们对依依郡主的琴艺赞不绝口,纷纷便如打了鸡血似的兴奋,一个个的雀雀欲试。若说方才是以琴助兴,可因为这,就演成了无硝烟迷漫的战场,一时间,你方唱罢我登场,以歌为器,以舞为兵,以琴为战,整个场面厮杀激烈,热闹非凡,倒比顾清宛前世里参加的那些晚宴热闹多了。
不管别人怎么样,顾清宛就静静的坐在那儿,聆听观看,别人唱的好,弹得好,跳的好,她自是鼓掌庆贺,碰到好的,也不吝啬的开口称赞几句,就好比静柔郡主的舞蹈,跳的出神入化,加之她本人就非常漂亮,跳起舞来更是赏心悦目。
她想安安静静的看表演,可有人却偏偏不如她的意。瞅着淡然自若的顾清宛,已经表演过的郑云姿撕扯了下手中的帕子,恨恨的瞪了她一眼,转身袅袅婷婷的来到一群贵夫人面前,福了福身子,朝威远侯夫人道:“娘,今儿女儿新认识了一位妹妹,依依郡主对她是欣赏不已呢。”
“哦?是哪个?叫过来让我们瞧瞧。”说话的不是威远侯夫人,而是一位穿着华丽的妇人,只见她一袭紫色宫装,圆澄的眸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皮肤光滑白皙,千万青丝用紫玉簪挽起,薄施粉黛,本已三十出头的年纪,看上去却似刚出嫁的少妇,她便是静柔郡主的母亲,当朝的长公主。
长公主问话也是有原因的,她素来与瑞亲王妃交好,而瑞亲王妃的身体一直不怎么好,整日里汤药不断,甚少出门,依依郡主虽说聪慧,但毕竟年龄小,性子不沉稳,所以瑞亲王妃就拜托长公主在宴会上对依依郡主照拂一二。
“回禀长公主,云姿妹妹说的姑娘便是臣女的庶妹,在家排行第三,名叫宁雪沫。”这时,站在威远侯夫人旁边的宁雪兰走上前来,朝长公主福了福身子,恭敬有礼的道。
身为威远侯府的世子妃,不管怎样,这种场面还是要出席的,之前在花园压了费倩如一头,宁雪兰心里正得意,眼下听到郑云姿提到顾清宛,忙上前回道。笑话,这种在众位贵夫人面前刷脸的机会,她岂会错过。
“原来是宁国侯府的三姑娘啊,我还不曾见过呢。”一旁的中年妇人瞥了眼长公主,手扶着丹寇,笑道。
顾清宛正在看表演呢,突然发现有好几簇目光朝她射来,忙随着望去,就看见站在人群中的宁雪兰在朝她招手,顾清宛眨巴眨巴眼睛,再三确定自己没眼花,这才站起身,走过去。
宁雪兰见顾清宛过来了,忙笑着拉了她的手,旁边的建宁侯夫人见到了,眼睛里就流露出鄙夷来,这边宁雪兰转身刚想给几位大佬介绍顾清宛时,就听到站在建宁侯夫人身后的少女,冲着顾清宛直接开口问道:“怎么也没见你表演,你待会表演什么?我们都等着看呢。”
顾清宛闻声看去,先前宁雪玉说她一样都不会的时候,这姑娘眼里就有鄙夷,这会子都知道她什么都不会了,竟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明知故问,不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是在有意为难,不过,顾清宛是谁?她若是一点儿气都沉不住,也不会在宁国侯府混那么久。
朝那女子笑了笑道:“她们是在为郑姑娘贺礼,我早已恭贺过了,就不凑这热闹了。”
康心言听了,撇了撇嘴,不屑的冷哼一声,不是不想凑这个热闹吧,是压根就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才艺吧,说的冠冕堂皇的,眼珠子一转,瞥了下上位的长公主,朝身前的建宁侯夫人笑道:“娘亲,你是不知道,这位妹妹可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的,刚刚依依郡主当着我们姐妹的面可是夸了她好一通,说是静柔郡主也比不上呢。”
听完这话,顾清宛当即翻了个白眼,喵咪的,这人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典范,断章取义不说,还谎话连篇,顾清宛在心里忍不住狠狠的骂了她一通,她招谁惹谁了,不就想好好的参加个宴会嘛,这些人怎就不能让她安生一会儿呢,正在她腹议时,直感觉一道凌厉的目光朝她射来,耳边就听见一华丽宫装妇人的说话声,“是么?那我倒要看看,她才艺如何了?”
声音里带着寒意,顾清宛扭头看过去时,就听到宁雪兰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原来她就是静柔郡主的母亲,长公主,怪不得语气这么冲,女儿被别人比下去了,她心里能舒坦才怪呢。
这一眼望去,顾清宛便被坐在长公主旁边的一位妇人吸引住了目光,年纪约莫三十出头的样子,一身宫装显得贵气庄重,只是神色有些泣哀,但并不影响她的美貌,顾清宛怔愣的看了半晌,因为她还是第一次看见长得这么美的女人,九天嫦娥也不过如此啊!只是,怎么看着有点儿眼熟啊,她确信没见过这位妇人。
缓过神来,饶是厚脸皮的顾清宛,都不仅有些脸红,太失礼了,好在没有人注意,深深的吸了口气,敛了心神,方才朝刚刚那位说话刻薄的女子福了福身子,“康姑娘在说笑呢,依依郡主可没说我在才艺方面有过人之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我就是从现在开始学,恐怕也得十几年后的事情了。”
见这边热闹,依依郡主和静柔郡主两人缓缓走过来,依依郡主更是上前搂住长公主的手臂,听了顾清宛的话便笑道:“沫儿姐姐自谦了,以我看,要是沫儿姐姐肯用心学,依着沫儿姐姐的聪慧,哪里需要十几年,不过几年的功夫就可以了。”
在场的贵夫人们听到这话,只当依依郡主在安慰顾清宛,便没当真,只笑了笑,但显然郑云姿和先前那位说话刻薄的康心言不肯罢休,两人相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一抹了然,之后康心言依旧面不改色,“妹妹难道当真不会么?可是另外两位宁姑娘都说妹妹会啊,不信你问问她们。”
说着,便走到贵女群里,将宁雪莲和宁雪玉两人叫了过来,宁雪莲见了顾清宛直接笑道:“三妹妹就莫要谦虚了,前几天我路过竹苑时,可是亲耳听到二姨娘和身边的陈妈妈在夸三妹妹琴技如何如何好呢。”
这边宁雪莲的话音刚落,那边宁雪玉就紧接着附和道:“是啊,三姐姐,昨儿去你那,还听你跟丫鬟在讨论琴艺呢。”
听到这话,顾清宛忍不住狂翻白眼,差点没气吐血,真是一群白眼狼,宁雪莲说的倒也罢了,可宁雪玉话里话外的意思可是*裸的讥讽人呢,大家闺秀不与琴师讨论琴艺,却与一个丫头讨论,这不明摆着把她跟丫鬟论在一起嘛。
再说了,这两人难道不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么,她不就是出了一点点风头么,何况这也不是她想要的,不也是被逼无奈嘛,以为她想管啊,可这脑残的姐妹俩非得贬低她看她出丑才好是不是?想到这里,顾清宛肃着脸,神色淡淡的扫过她们,宁雪莲和宁雪玉不服气的反瞪回去,眉头一扬,“既然这么多人赏识你,你又何必自谦,需知自谦过头就是自傲了,咱们宁国侯府可没有傲慢无礼的姑娘,别磨蹭了,你就随便弹首就是了,听清楚了,一定弹首你最拿手的,莫要落了咱们宁国侯府的脸面。”
郑云姿和康心言听了,均是一脸洋洋得意的看着顾清宛,旁边的依依郡主则是睁大眼睛诧异的看着宁雪玉和宁雪莲姐妹俩,她们刚刚不还说沫儿姐姐什么都不会的嘛,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变了卦?肯定是康心言怂恿的,不然她哪来的自信非要沫儿姐姐表演?思及此,不由鼓着腮帮子,狠狠瞪了康心言一眼。
“三妹妹,大家都等着呢,要不你就弹一首吧。”受不住自家小姑的目光,宁雪兰只好硬着头皮朝顾清宛说道。顾清宛刚替她解了围,她就落井下石,她知道这样很不厚道,可是她要在威远侯府生活一辈子的,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得罪郑云姿,俗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所以只好对不起她了。
见宁雪兰,宁雪莲和宁雪玉仨姐妹都不站在她这边,顾清宛真是无力了,没想到大夫人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却教出了三个傻蛋,活该气死她。眼下已经骑虎难下,顾清宛只好上了,那边就有现成的琴,顾清宛冲着房顶翻了个白眼后才走过去,依依郡主看着有些担心,真想过去替她弹一首才好,弹琴可是她最拿手的。
生气归生气,顾清宛虽然不爱弹琴,但对古琴还是很喜爱的,移步坐在古琴面前,先前听那群贵女弹奏时,就知道这琴是把好琴,古色古香,音色也圆润清凌,不由拿手指轻抚了下琴弦,大家都屛了气息去,郑云姿和康心言等人更是等着看好戏,要知道宁雪莲和宁雪玉两人说的话都是瞎编乱造的,顾清宛根本就不会弹琴,这会子装大尾巴狼,不被笑死才怪。
像是验证两人心中所想似的,顾清宛虽拨弄了琴弦,却见她半点音符都没弹出,两人眼底的嘲讽意味更浓,脸上越发的洋洋得意,不仅是她们,就连围观的贵女们都掩了嘴笑,不少先前在花园时自认为被依依郡主夸赞顾清宛她会的她们通通不会而伤自尊的人眼里均流露出一丝鄙夷来,果然瞧着就像是个不懂音律的,这会子不是在数琴弦吧?
顾清宛没想到自己一时忍不住在心底赞了两句古琴,就引来了一群贵女们异样的眼光投向她,不过她却是无视众人鄙夷嘲讽的目光,不慌不忙的指尖轻扬,红唇微扬,铮铮的琴声响起的同时,欢快的歌声也伴着琴声扬起。
“哎哎,起床了,起床了。”
“哎什么哎,我是你大王,叫我大王。”
“啥呀?”
“大王,你傻呀!”
“大王!”
“嘿嘿,你个小妖精,这么不听话呀!快去巡山,我饿了!”
顾清宛先是用两种不同的声音说了这么一小段,之后方才放开歌喉欢快的唱道。
“太阳对我眨眼睛
鸟儿唱歌给我听
我是一个努力干活儿还不粘人的小妖精
别问我从哪里来
别问我到哪里去
我要摘下最美的花儿
献给我的小公举”
“哎呦,差点忘了——”
“大王让我来巡山
我把人间转一转
打起我的鼓
敲起我的锣
生活充满节奏感
大王叫我来巡山
抓个和尚做晚餐
这山涧的水
无比的甜
不羡鸳鸯不羡仙……”
宁雪沫这具身子本就十一二岁,加之面黄肌瘦,穿越来的这段日子虽被养回了一些,但毕竟苦了那么多年,瘦弱的身子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养回来的。
不过人瘦小但眼睛亮,唱这首歌时又给人一种朝气蓬勃的感觉,故而琴歌扬起时,就吸引了在场人的眼球,待琴声歌声落了,立即有人鼓起了掌,为首的便是依依郡主,虽然她们觉得歌词音律很奇怪,但怪归怪却并不妨碍她们对这首歌的喜爱,只见依依郡主两眼放光的看着顾清宛,若不是碍于有那么多人在场,这会子恐怕早就跑过去抱住顾清宛了。(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三十九章:打脸啪啪啪
“沫儿姐姐,这是什么曲子啊?怎么我从来都没听过,而且歌词也怪怪的,不过好好听,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曲子了,沫儿姐姐的琴弹得也好好。”待一曲终落,依依郡主就像蝴蝶似的翩翩飞了过来,上前搂住顾清宛的手臂,喜笑颜开的问道。
顾清宛听了,忙羞涩的摆摆手,“郡主谬赞了,雕虫小技登不得大雅之堂,不敢与诸位小姐相比。”
“宁三姑娘谦虚了,这曲子确实不错,听着倒别有一番风味。”这时,站在长公主身边的静柔郡主走过来,朝顾清宛笑道。
“看吧,看吧,连咱们一向挑剔的静柔郡主都称赞了,沫儿姐姐就莫要谦虚了,对了,你还没告诉我,这曲子叫什么名字呢?还有,还有,为什么要抓和尚做晚餐?难道那个大王是个怪兽不成?啊,对了,还有……”此刻的依依郡主就像只小麻雀似的,围着顾清宛叽叽喳喳个不停。
“打住!你这么多问题,让人家宁三姑娘怎么回答?再急也得一个一个的来。”依依郡主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静柔郡主给无情的打断了,不仅如此,还嗔怪了她一眼。
“啊,对,对,对,是我太着急了,沫儿姐姐别在意,嘿嘿……”依依郡主伸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冲顾清宛笑了笑。
瞧见这种情况,顾清宛无奈的扶了扶额,她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略微沉吟了片刻,便道:“这首曲子的名字就叫大王让我来巡山,它出自于一个很长的故事,而歌词便是围绕着那个故事写的。”
“什么故事啊?”依依郡主听了,立即来了兴趣,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闪亮闪亮的瞅着顾清宛,不仅是她,就连旁边的静柔郡主似乎也来了兴趣,亦是瞪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顾清宛。
瞅着两人一脸的好奇,顾清宛知道躲不过去,想了想便道:“这个故事很长很长的,估计三天三夜都说不完,所以还请两位郡主恕罪,我就简单的说一下这首曲子的来源。”
说到这里,顿了顿,抬眸扫了依依郡主和静柔郡主一眼,见两人均没意见,方才接着继续说道:“我以前看过一本杂记,名字叫西游记,故事讲的是某一朝的皇帝为了给百姓谋福祉,便让佛门中人派出一人去西天取经,经过商议,佛门决定派悟性颇高的唐玄奘去,那位皇帝为显圣恩,便与那唐玄奘结为异性兄弟……”
“……就这样收了三位徒弟,师徒四人前往西天,途中路经一座山,山中的大王听闻吃了唐玄奘的肉,便可长生不老,就命下面的人下去巡山……呐,经过就是这样的。”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通,顾清宛只感觉口干舌燥的。
说完这些,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依依郡主急切的说话声,“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沫儿姐姐你快点儿说,这样吊人胃口可是不厚道的。”
静柔郡主也在一旁心焦的看着顾清宛,若不是碍于身份不好咋咋呼呼的,要时时刻刻保持端庄稳重,这会子怕是也跟依依郡主一般,扯着顾清宛让她接着往下说。说起来有时她挺羡慕依依的,做事率性而为,从不委屈自己,瑞亲王妃对她亦是宽容的紧,从不约束她做些什么。
“郡主,今儿是郑姑娘的生辰宴,咱们不能喧宾夺主,这样吧,如果郡主想听这故事,以后可以约我去府中,我再慢慢的讲给你听,可好?”顾清宛敢保证,若是她再敢旁若无人的讲下去,郑云姿非得跑过来要她一口不可,看她一脸猪肝色和手中撕扯变了形的帕子就可以看出来。
依依郡主听了,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没精神的耷拉着脑袋,没开口说话,但却是默认了顾清宛的话。虽然她很想听,很想听,但沫儿姐姐的说的没错,今儿是郑云姿的生辰宴,不能因为她而被破坏了,母妃知道后会生气的,母妃身子不好,她不能让母妃生气。
看着眼前无精打采的人儿,原本心情还有些低落的静柔郡主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笑骂道:“你哟,就这么点儿出息,瞧瞧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跟丢了魂似的,宁三姑娘不是答应了嘛,怎么还闷闷不乐的,让外人看了,又该说闲话了。”
“哼,看她们谁敢?”依依郡主听了,抬着小脑袋,轻哼一声,傲娇的说道。
“是,你是郡主,她们不敢说你,可宁三姑娘呢,你就不怕宁三姑娘因为你的一时任性而受了连累?”静柔郡主嗔怪了她一眼,无奈的说道。
听到这话,依依郡主缓过神来,不由得微张了嘴巴,她把这茬给忘了,当即一脸歉意的看向顾清宛,呐呐而笑。
这时,离三人不远处的小姐们听了顾清宛对曲子的解释,纷纷来了兴趣,都不由自主的走到了顾清宛三人面前,说说笑笑的,一改之前的冷漠相对。
郑云姿和康心言在一旁看着,见顾清宛吸引了众人的眼球,当下气的没差点咬碎一口牙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郑云姿上前几步,挑了眉头,冲顾清宛酸里酸气的道:“妹妹真是博古通今,见识多广啊,你刚刚说的那个故事,姐姐我可是连听都没听说过呢,跟妹妹一比,可不就是孤陋寡闻么,怪不得依依郡主对你赞赏有加,说你会的我们都不会呢。”
郑云姿这话说的可谓是巧妙至极,此话一出,贵女们的脸色均变了变,看顾清宛的眼光全也都变得异样了起来。可不是嘛,顾清宛说的故事她们连听都没听说过,虽然故事很好,曲子也动听,但贵女们都是打小被精心培养长大的,谁愿意承认自己不如一个小小的不受宠的庶女?
听到这话,顾清宛还未来得及开口,旁边的依依郡主就忍不住了,只见她鼓着腮帮子,瞪着眼睛,气呼呼的看着郑云姿,语气不善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会的,就不许别人会吗?”
“郡主这话可冤枉死我了,我哪里是那个意思,不过是头一次听到这么稀奇的故事,忍不住夸赞了两句罢了,怎么就惹的郡主不高兴了,反正千错万错都是我错,郡主莫要生气。”见依依郡主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郑云姿虽心中懊恼,但面上却是放软了姿态,伏低做小。
“是啊,郡主,表姐是纯粹欣赏宁三姑娘的才学,没别的意思,郡主不要多虑。”站在郑云姿旁边的康心言,见此,忙帮腔打圆场。
听了两人的话,依依郡主皱了皱眉头,心里不悦,却也没再说什么。她不傻,好话歹话她还是分的清的,这两人不安好心,她一早就看出来了,奈何今儿是人家的生辰,她们站着的也是人家的地盘,不管怎样,面子还是要留一些的,不然不好跟在场的长辈们交代,只是委屈了沫儿姐姐,想到此处,不由一脸歉意的看向顾清宛。
顾清宛又岂会不知依依郡主的心思,她本就无意挑事,再者说,她压根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暗地里伸手握了握依依郡主的手,示意她没关系,之后方才冲郑云姿福了福身子,嘴角含笑道:“郑姑娘谬赞了,雪沫愧不敢当,雪沫也就这么点儿本事能糊弄一下,跟在场的姐姐妹妹们没法比,她们在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方面都是有造诣的,而我只是略通一二罢了,而且都是投机取巧。”
听她这么一说,本来脸色不怎么好的贵女们也就释然了,是啊,她们从小学的可是正儿八经的才艺,而顾清宛却是看一些杂书,游记,跟她们自然没法比。要说随便玩玩倒是还过的去,但要是正儿八经的比起来,顾清宛肯定不如她们,这么一想,心里都舒坦了起来。
“妹妹自谦了。”郑云姿扯了扯干涩的嘴角,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
见自己设的局再一次被破,郑云姿气的牙根直痒痒,恨不得上去挠花她的脸才好,可是不能,她得忍,不仅仅是因为这么多的贵女们在,更是因为坐在不远处的各府的贵夫人们,她们才是至关重要的。今儿是她十四岁的生辰宴,倒如今她没未曾许配人家,这就说明她未来的婆婆有可能是她们其中的一位,所以她不能失礼,万事必须忍着。
站在旁边的康心言,心里有苦不能言,亦是强颜欢笑着,头是她起的,能怪得了谁?
只是转念一想,又否定的摇了摇头,不对,都是宁雪莲和宁雪玉姐妹俩害的,是她们俩信誓旦旦的告诉她,宁三姑娘什么都不会的,所有她才起哄让宁三姑娘表演的,莫不是这是她们姐妹事先串通好的,就单等着她傻傻的往里跳?康心言越想越觉得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思及此,不由把愤恨的目光投向宁雪莲和宁雪玉姐妹俩。(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三十九章:打脸啪啪啪
“沫儿姐姐,这是什么曲子啊?怎么我从来都没听过,而且歌词也怪怪的,不过好好听,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曲子了,沫儿姐姐的琴弹得也好好。”待一曲终落,依依郡主就像蝴蝶似的翩翩飞了过来,上前搂住顾清宛的手臂,喜笑颜开的问道。
顾清宛听了,忙羞涩的摆摆手,“郡主谬赞了,雕虫小技登不得大雅之堂,不敢与诸位小姐相比。”
“宁三姑娘谦虚了,这曲子确实不错,听着倒别有一番风味。”这时,站在长公主身边的静柔郡主走过来,朝顾清宛笑道。
“看吧,看吧,连咱们一向挑剔的静柔郡主都称赞了,沫儿姐姐就莫要谦虚了,对了,你还没告诉我,这曲子叫什么名字呢?还有,还有,为什么要抓和尚做晚餐?难道那个大王是个怪兽不成?啊,对了,还有……”此刻的依依郡主就像只小麻雀似的,围着顾清宛叽叽喳喳个不停。
“打住!你这么多问题,让人家宁三姑娘怎么回答?再急也得一个一个的来。”依依郡主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静柔郡主给无情的打断了,不仅如此,还嗔怪了她一眼。
“啊,对,对,对,是我太着急了,沫儿姐姐别在意,嘿嘿……”依依郡主伸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冲顾清宛笑了笑。
瞧见这种情况,顾清宛无奈的扶了扶额,她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略微沉吟了片刻,便道:“这首曲子的名字就叫大王让我来巡山,它出自于一个很长的故事,而歌词便是围绕着那个故事写的。”
“什么故事啊?”依依郡主听了,立即来了兴趣,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闪亮闪亮的瞅着顾清宛,不仅是她,就连旁边的静柔郡主似乎也来了兴趣,亦是瞪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顾清宛。
瞅着两人一脸的好奇,顾清宛知道躲不过去,想了想便道:“这个故事很长很长的,估计三天三夜都说不完,所以还请两位郡主恕罪,我就简单的说一下这首曲子的来源。”
说到这里,顿了顿,抬眸扫了依依郡主和静柔郡主一眼,见两人均没意见,方才接着继续说道:“我以前看过一本杂记,名字叫西游记,故事讲的是某一朝的皇帝为了给百姓谋福祉,便让佛门中人派出一人去西天取经,经过商议,佛门决定派悟性颇高的唐玄奘去,那位皇帝为显圣恩,便与那唐玄奘结为异性兄弟……”
“……就这样收了三位徒弟,师徒四人前往西天,途中路经一座山,山中的大王听闻吃了唐玄奘的肉,便可长生不老,就命下面的人下去巡山……呐,经过就是这样的。”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通,顾清宛只感觉口干舌燥的。
说完这些,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依依郡主急切的说话声,“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沫儿姐姐你快点儿说,这样吊人胃口可是不厚道的。”
静柔郡主也在一旁心焦的看着顾清宛,若不是碍于身份不好咋咋呼呼的,要时时刻刻保持端庄稳重,这会子怕是也跟依依郡主一般,扯着顾清宛让她接着往下说。说起来有时她挺羡慕依依的,做事率性而为,从不委屈自己,瑞亲王妃对她亦是宽容的紧,从不约束她做些什么。
“郡主,今儿是郑姑娘的生辰宴,咱们不能喧宾夺主,这样吧,如果郡主想听这故事,以后可以约我去府中,我再慢慢的讲给你听,可好?”顾清宛敢保证,若是她再敢旁若无人的讲下去,郑云姿非得跑过来要她一口不可,看她一脸猪肝色和手中撕扯变了形的帕子就可以看出来。
依依郡主听了,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没精神的耷拉着脑袋,没开口说话,但却是默认了顾清宛的话。虽然她很想听,很想听,但沫儿姐姐的说的没错,今儿是郑云姿的生辰宴,不能因为她而被破坏了,母妃知道后会生气的,母妃身子不好,她不能让母妃生气。
看着眼前无精打采的人儿,原本心情还有些低落的静柔郡主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笑骂道:“你哟,就这么点儿出息,瞧瞧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跟丢了魂似的,宁三姑娘不是答应了嘛,怎么还闷闷不乐的,让外人看了,又该说闲话了。”
“哼,看她们谁敢?”依依郡主听了,抬着小脑袋,轻哼一声,傲娇的说道。
“是,你是郡主,她们不敢说你,可宁三姑娘呢,你就不怕宁三姑娘因为你的一时任性而受了连累?”静柔郡主嗔怪了她一眼,无奈的说道。
听到这话,依依郡主缓过神来,不由得微张了嘴巴,她把这茬给忘了,当即一脸歉意的看向顾清宛,呐呐而笑。
这时,离三人不远处的小姐们听了顾清宛对曲子的解释,纷纷来了兴趣,都不由自主的走到了顾清宛三人面前,说说笑笑的,一改之前的冷漠相对。
郑云姿和康心言在一旁看着,见顾清宛吸引了众人的眼球,当下气的没差点咬碎一口牙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郑云姿上前几步,挑了眉头,冲顾清宛酸里酸气的道:“妹妹真是博古通今,见识多广啊,你刚刚说的那个故事,姐姐我可是连听都没听说过呢,跟妹妹一比,可不就是孤陋寡闻么,怪不得依依郡主对你赞赏有加,说你会的我们都不会呢。”
郑云姿这话说的可谓是巧妙至极,此话一出,贵女们的脸色均变了变,看顾清宛的眼光全也都变得异样了起来。可不是嘛,顾清宛说的故事她们连听都没听说过,虽然故事很好,曲子也动听,但贵女们都是打小被精心培养长大的,谁愿意承认自己不如一个小小的不受宠的庶女?
听到这话,顾清宛还未来得及开口,旁边的依依郡主就忍不住了,只见她鼓着腮帮子,瞪着眼睛,气呼呼的看着郑云姿,语气不善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会的,就不许别人会吗?”
“郡主这话可冤枉死我了,我哪里是那个意思,不过是头一次听到这么稀奇的故事,忍不住夸赞了两句罢了,怎么就惹的郡主不高兴了,反正千错万错都是我错,郡主莫要生气。”见依依郡主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郑云姿虽心中懊恼,但面上却是放软了姿态,伏低做小。
“是啊,郡主,表姐是纯粹欣赏宁三姑娘的才学,没别的意思,郡主不要多虑。”站在郑云姿旁边的康心言,见此,忙帮腔打圆场。
听了两人的话,依依郡主皱了皱眉头,心里不悦,却也没再说什么。她不傻,好话歹话她还是分的清的,这两人不安好心,她一早就看出来了,奈何今儿是人家的生辰,她们站着的也是人家的地盘,不管怎样,面子还是要留一些的,不然不好跟在场的长辈们交代,只是委屈了沫儿姐姐,想到此处,不由一脸歉意的看向顾清宛。
顾清宛又岂会不知依依郡主的心思,她本就无意挑事,再者说,她压根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暗地里伸手握了握依依郡主的手,示意她没关系,之后方才冲郑云姿福了福身子,嘴角含笑道:“郑姑娘谬赞了,雪沫愧不敢当,雪沫也就这么点儿本事能糊弄一下,跟在场的姐姐妹妹们没法比,她们在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方面都是有造诣的,而我只是略通一二罢了,而且都是投机取巧。”
听她这么一说,本来脸色不怎么好的贵女们也就释然了,是啊,她们从小学的可是正儿八经的才艺,而顾清宛却是看一些杂书,游记,跟她们自然没法比。要说随便玩玩倒是还过的去,但要是正儿八经的比起来,顾清宛肯定不如她们,这么一想,心里都舒坦了起来。
“妹妹自谦了。”郑云姿扯了扯干涩的嘴角,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
见自己设的局再一次被破,郑云姿气的牙根直痒痒,恨不得上去挠花她的脸才好,可是不能,她得忍,不仅仅是因为这么多的贵女们在,更是因为坐在不远处的各府的贵夫人们,她们才是至关重要的。今儿是她十四岁的生辰宴,倒如今她没未曾许配人家,这就说明她未来的婆婆有可能是她们其中的一位,所以她不能失礼,万事必须忍着。
站在旁边的康心言,心里有苦不能言,亦是强颜欢笑着,头是她起的,能怪得了谁?
只是转念一想,又否定的摇了摇头,不对,都是宁雪莲和宁雪玉姐妹俩害的,是她们俩信誓旦旦的告诉她,宁三姑娘什么都不会的,所有她才起哄让宁三姑娘表演的,莫不是这是她们姐妹事先串通好的,就单等着她傻傻的往里跳?康心言越想越觉得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思及此,不由把愤恨的目光投向宁雪莲和宁雪玉姐妹俩。(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四十章:遭嫉恨
此刻咬碎牙龈,想上去挠花顾清宛脸的又岂止是郑云姿和康心言两人,站在外圈的宁雪莲,正撕扯着手中的帕子,阴毒的看着顾清宛,该死的贱蹄子,抢走了所有人的目光,她本来想趁此机会好好表现一番,在贵夫人们面前好好露个脸的,现如今全被她给破坏了,抢走了所有的风光,她岂能不恨。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宁雪莲,一甩帕子,跻身上前,皱着眉头,死死盯着顾清宛,质问道,语气里尽是不善,“不知道三妹妹从哪本杂记上看到的,为何我从未见过。”这话问的,几乎算是当众拆台了。
顾清宛也不生气,只是睁着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回看着她,耐着性子解释道:“二姐姐没见过也正常,因为那本杂记是我在一堆废弃的旧书里找到的,看完便收了起来,谁知那天却被费妈妈瞧见了,被她要了去,说是拿回去给小孙子打发时间,二姐姐也知道,费妈妈是母亲派来的,她开口求了,我也不好拂了面子,心想着也看完了,索性就让她拿走了。”
一席话下来把宁雪莲堵的哑口无言,杂记被费妈妈要了去,而费妈妈一家人又被发卖了出去,死无对证,就算她想找顾清宛的麻烦,也没借口,总不能当众质问她说谎吧?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不能!如果眼下她问了,回到府里老夫人定然饶不了她,想到这里,不由恨恨瞪了顾清宛一眼。
顾清宛被瞪的莫名其妙,这些人都是*的蛇精病吧,没事总爱找别人的麻烦,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快之上,似乎别人出丑她才会高兴,麻蛋的,这得多心里变态啊,顾清宛表示,她已经快要免疫了。
一场助兴表演,不想出风头的出尽了风头,想找麻烦的却偏偏惹了一身骚,心里懊恼的不行。
绿萝和木荷回来的时候,顾清宛正被一群贵女们围着问东问西的,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弄得刚进屋的绿萝一头雾水,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走的时候还不曾有人拿正眼看她家姑娘,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全变了样?不过,转念一想就释然了,她家姑娘有让别人信服的本事。
“郡主,奴婢们回来了。”两人不动声色的走到顾清宛和依依郡主身边,福了福身子,木荷将装有美颜膏的包袱递给依依郡主,“这是宁姑娘送给郡主的。”
“神神秘秘的,什么东西,拿来让我也瞧瞧。”离两人最近的静柔郡主听到了,不由转身看向依依郡主,伸了手说道。
一听这话,依依郡主不由得撅了嘴,嗔怪的看了一眼,“就你耳朵尖,沫儿姐姐送的礼物我都还没见着呢,你就不客气的来要了,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哼。”话虽这样说,但还是随她意的打开包袱,从里面拿出一盒递给她,“喏,给你一盒。”
顾清宛在一旁看了包袱一眼,里面总共有六盒,昨儿晚上才制好的全让绿萝拿了来,其中有两个稍大盒的,其余四个都是小的。
静柔郡主看着手中档次不是很高的胭脂盒子,不由挑高了眉头,心里暗岑,这不就是寻常的胭脂水粉么,值得宁三姑娘如此神秘的当成礼物送给依依?是她脑子有问题,还是这盒中另有玄机?抱着好奇心,静柔郡主打开了盒子,果然不是一般的胭脂水粉,拿到鼻翼下闻了闻,带着淡淡的香味,看着就不错,只是这东西真有宁三姑娘之前说的那么好么?能让皮肤变白不说,而且还没有任何的副作用?它看着也就有些晶莹剔透而已啊。
“这东西真能让皮肤变白?”心里想着,静柔郡主便不由自主的问出了口。
“沫儿姐姐说能,它就能,你要是不相信就还给我的。”依依郡主听到这话,第一时间就炸了毛,笑话,如果不是好东西,沫儿姐姐也不会送给她,更何况这是沫儿姐姐的心意,她不能让别人践踏了去,就是表姐也不行。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生哪门子的气?再说了,送出去的东西,哪里有要回去的道理。”静柔郡主似乎也意识到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质疑顾清宛不妥,忙转移了话题,“对了,我昨儿在翠轩菊买了一副玉坠,很衬你,回头我让人给你送去。”
一旁的宁雪莲和宁雪玉见着静柔郡主手里的美颜膏,眼睛里火苗乱窜,想不到那个傻子手里还有这么好的东西,她们可是她的亲姐妹,怎么也不见她送给她们,太过分了,若非这里人多要顾及形象,新仇加上旧恨,这会子,宁雪莲和宁雪玉两人估计已经上去骂顾清宛猪脑子了。
其他的贵女们早就注意这边了,见静柔郡主和依依郡主为了一盒胭脂水粉拌嘴,均不由自主的围了上来,顾清宛见没她什么事情了,便悄然的退到一旁,刚站定,就感觉到有视线萦绕着她,抬头望去,正对上那位让她惊叹的美妇人的视线,顾清宛微笑着朝她福了福身子,而那位美妇人似乎很满意顾清宛,嘴角含笑的点点头,只是眼中的哀色不减。
屋子里在座的不是贵夫人们就是各府的千金小姐,对那些化妆品本就感兴趣,当下听到这个非常好的东西,不禁都动了心,尤其是坐在上位的那几位地位颇高的贵夫人们,眼睛都锁着依依郡主手里的包袱。
建宁候夫人也就是康心言的母亲笑道:“是什么好东西,郡主拿来给我也瞧瞧?”
闻言,依依郡主嘟了嘟嘴,磨磨蹭蹭了半天,这才拿了一小盒出来,建宁候夫人看着盒子就非常的鄙夷,还以为是什么难得的宝贝呢,堂堂郡主竟然这么浅的眼皮子,真是丢皇室的脸,当下打都没打开便直接还给了依依郡主。
这下长公主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建宁侯夫人眼中一闪而逝的鄙夷可没逃过她的眼睛,虽然她对那些美颜膏也没看上,觉得是小孩子间打打闹闹的,但皇室的权威岂容人挑衅,眼下见她瞧不起依依,便嗔怪了依依郡主一眼,佯装生气道:“依依啊,姑母白疼你了,有好东西竟想着你静柔表姐,也不知道孝敬孝敬姑母。”
依依郡主正为建宁侯夫人的不识货窃喜呢,谁成想这会子长公主又发了话,不由得鼓起了腮帮子,走至长公主面前,拽着长公主的手臂,娇嗔道:“姑母惯会怪罪于我,我哪里没有想着姑母了,只是想着宴会散了之后再给姑母的,谁知姑母却先提了出来。”
“这么说,倒还是姑母的错了?”长公主伸手戳了下依依郡主的额头,颇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依依可没这么说,是姑母自己承认的。”依依郡主傲娇着一张俏丽的小脸回道。
“你哟!”见她一副拽拽的小模样,长公主笑笑没再说什么。
这时,一直坐着默不作声的美妇人,忽的朝依依郡主轻启朱唇,柔声道:“郡主,可否割爱也给我一盒?”
依依郡主听了怔了怔,一时没反应过来,等缓过神来,忙朝那美妇人福了福,乖巧的回道:“凝婶婶客气了,您想要依依自然是要给的。”
说着从包袱里拿出一盒递给那美妇人,之后就把包袱给了身后的木荷,让她收起来,免得大家看得眼红,尤其是刚刚还一脸鄙夷的建宁侯夫人,一听长公主和那美妇人都把美颜膏当成宝贝似的,顿时有些后悔把那盒子还回去了,不然她要捏在手里,依依郡主还真不好意思要回去,不管怎么说她也是长辈,可这会子实在不好意思再开口了。
见东西被木荷拿了下去,其他有心思想要的都不好意思再开口了,总共也就六盒,一下子被要去了三盒,若是她们再开口的话,估摸着依依郡主该翻脸了。
虽然不能要,但可以自己买啊,这么一想,就有不少贵女们私下里问宁雪兰,“那美颜膏是什么东西,真有那么好么?”
被问到的宁雪兰不由挺直了脊背,也得意了一回,至少这些人都没见过,她可是都用过了呢,想了想便道:“确实不错,我才用了一两天,皮肤明显比以前好了许多,只是那美颜膏街市上难寻,我那三妹妹派人找了好久才买了点回来,也才给了我一两盒,没想到她倒是大方的给了依依郡主那么多。”
想起这个她就来气,昨儿回宁国侯府,顾清宛只给了她两盒,而且还是送给娘亲的,要不是她碰巧在那儿,这美颜膏哪里会送到她手里?有好东西也不想着她这个大姐姐,反倒是送了那么多给外人,看来她的规矩学的不怎么样么,下次回去一定得给母亲好好说道说道才行。
显然此时的宁雪兰只想到了顾清宛的不应该,却把人家之前刚刚帮过她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之外,人总是这样不知足,有了还想要更多,不给吧,说你的不是,给了吧,又当成理所当然,永远不知道知足两字该如何写。
宁雪兰说的随意,在一旁竖着耳边偷听的宁雪莲和宁雪玉两姐妹差点没被气吐血,两双眼睛喷火似的盯着顾清宛,恨不得烧死她才好,大姐都已经出嫁了,明明是她们俩整日里与她在一起,可她倒好,有好东西不先给她们,反而给了大姐,两人不呕死才怪。
尤其是宁雪莲,压抑的怒火噌噌的往外冒,亏得她之前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她,有好东西别忘了给她送点,没成想她全部当成了耳旁风,还给她阳奉阴违的,当真欠收拾,思及此,不由紧紧的撕扯着手中的早已变形的帕子。
不过,话说话来,宁雪兰的话却是帮到了顾清宛,替她吓退了一批贵女,那些原还想问问上哪儿可以买到美颜膏,这么一听,都没那心思了,人家寻了十天半个月的才得了那么点儿,她们上哪儿买去啊?想到这里,都不由的有些羡慕静柔郡主了,她跟依依郡主的关系最好,有什么好东西也能分上一点儿,而她们却只有眼红的份。
说到底还是依依郡主最好,认识了这么个朋友,那么难寻的美颜膏都舍得送给依依郡主,要是换成她们绝对不行,女子爱美乃天性,谁不希望自己整天美美的,可以把身边的人比下去,她倒是舍得,估计八成也是有自知自明,知道她自己不管怎么打扮都不好看,所以才没了心思,心下想着,便有了跟顾清宛结交的意思了。(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四十章:遭嫉恨
此刻咬碎牙龈,想上去挠花顾清宛脸的又岂止是郑云姿和康心言两人,站在外圈的宁雪莲,正撕扯着手中的帕子,阴毒的看着顾清宛,该死的贱蹄子,抢走了所有人的目光,她本来想趁此机会好好表现一番,在贵夫人们面前好好露个脸的,现如今全被她给破坏了,抢走了所有的风光,她岂能不恨。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宁雪莲,一甩帕子,跻身上前,皱着眉头,死死盯着顾清宛,质问道,语气里尽是不善,“不知道三妹妹从哪本杂记上看到的,为何我从未见过。”这话问的,几乎算是当众拆台了。
顾清宛也不生气,只是睁着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回看着她,耐着性子解释道:“二姐姐没见过也正常,因为那本杂记是我在一堆废弃的旧书里找到的,看完便收了起来,谁知那天却被费妈妈瞧见了,被她要了去,说是拿回去给小孙子打发时间,二姐姐也知道,费妈妈是母亲派来的,她开口求了,我也不好拂了面子,心想着也看完了,索性就让她拿走了。”
一席话下来把宁雪莲堵的哑口无言,杂记被费妈妈要了去,而费妈妈一家人又被发卖了出去,死无对证,就算她想找顾清宛的麻烦,也没借口,总不能当众质问她说谎吧?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不能!如果眼下她问了,回到府里老夫人定然饶不了她,想到这里,不由恨恨瞪了顾清宛一眼。
顾清宛被瞪的莫名其妙,这些人都是*的蛇精病吧,没事总爱找别人的麻烦,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快之上,似乎别人出丑她才会高兴,麻蛋的,这得多心里变态啊,顾清宛表示,她已经快要免疫了。
一场助兴表演,不想出风头的出尽了风头,想找麻烦的却偏偏惹了一身骚,心里懊恼的不行。
绿萝和木荷回来的时候,顾清宛正被一群贵女们围着问东问西的,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弄得刚进屋的绿萝一头雾水,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走的时候还不曾有人拿正眼看她家姑娘,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全变了样?不过,转念一想就释然了,她家姑娘有让别人信服的本事。
“郡主,奴婢们回来了。”两人不动声色的走到顾清宛和依依郡主身边,福了福身子,木荷将装有美颜膏的包袱递给依依郡主,“这是宁姑娘送给郡主的。”
“神神秘秘的,什么东西,拿来让我也瞧瞧。”离两人最近的静柔郡主听到了,不由转身看向依依郡主,伸了手说道。
一听这话,依依郡主不由得撅了嘴,嗔怪的看了一眼,“就你耳朵尖,沫儿姐姐送的礼物我都还没见着呢,你就不客气的来要了,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哼。”话虽这样说,但还是随她意的打开包袱,从里面拿出一盒递给她,“喏,给你一盒。”
顾清宛在一旁看了包袱一眼,里面总共有六盒,昨儿晚上才制好的全让绿萝拿了来,其中有两个稍大盒的,其余四个都是小的。
静柔郡主看着手中档次不是很高的胭脂盒子,不由挑高了眉头,心里暗岑,这不就是寻常的胭脂水粉么,值得宁三姑娘如此神秘的当成礼物送给依依?是她脑子有问题,还是这盒中另有玄机?抱着好奇心,静柔郡主打开了盒子,果然不是一般的胭脂水粉,拿到鼻翼下闻了闻,带着淡淡的香味,看着就不错,只是这东西真有宁三姑娘之前说的那么好么?能让皮肤变白不说,而且还没有任何的副作用?它看着也就有些晶莹剔透而已啊。
“这东西真能让皮肤变白?”心里想着,静柔郡主便不由自主的问出了口。
“沫儿姐姐说能,它就能,你要是不相信就还给我的。”依依郡主听到这话,第一时间就炸了毛,笑话,如果不是好东西,沫儿姐姐也不会送给她,更何况这是沫儿姐姐的心意,她不能让别人践踏了去,就是表姐也不行。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生哪门子的气?再说了,送出去的东西,哪里有要回去的道理。”静柔郡主似乎也意识到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质疑顾清宛不妥,忙转移了话题,“对了,我昨儿在翠轩菊买了一副玉坠,很衬你,回头我让人给你送去。”
一旁的宁雪莲和宁雪玉见着静柔郡主手里的美颜膏,眼睛里火苗乱窜,想不到那个傻子手里还有这么好的东西,她们可是她的亲姐妹,怎么也不见她送给她们,太过分了,若非这里人多要顾及形象,新仇加上旧恨,这会子,宁雪莲和宁雪玉两人估计已经上去骂顾清宛猪脑子了。
其他的贵女们早就注意这边了,见静柔郡主和依依郡主为了一盒胭脂水粉拌嘴,均不由自主的围了上来,顾清宛见没她什么事情了,便悄然的退到一旁,刚站定,就感觉到有视线萦绕着她,抬头望去,正对上那位让她惊叹的美妇人的视线,顾清宛微笑着朝她福了福身子,而那位美妇人似乎很满意顾清宛,嘴角含笑的点点头,只是眼中的哀色不减。
屋子里在座的不是贵夫人们就是各府的千金小姐,对那些化妆品本就感兴趣,当下听到这个非常好的东西,不禁都动了心,尤其是坐在上位的那几位地位颇高的贵夫人们,眼睛都锁着依依郡主手里的包袱。
建宁候夫人也就是康心言的母亲笑道:“是什么好东西,郡主拿来给我也瞧瞧?”
闻言,依依郡主嘟了嘟嘴,磨磨蹭蹭了半天,这才拿了一小盒出来,建宁候夫人看着盒子就非常的鄙夷,还以为是什么难得的宝贝呢,堂堂郡主竟然这么浅的眼皮子,真是丢皇室的脸,当下打都没打开便直接还给了依依郡主。
这下长公主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建宁侯夫人眼中一闪而逝的鄙夷可没逃过她的眼睛,虽然她对那些美颜膏也没看上,觉得是小孩子间打打闹闹的,但皇室的权威岂容人挑衅,眼下见她瞧不起依依,便嗔怪了依依郡主一眼,佯装生气道:“依依啊,姑母白疼你了,有好东西竟想着你静柔表姐,也不知道孝敬孝敬姑母。”
依依郡主正为建宁侯夫人的不识货窃喜呢,谁成想这会子长公主又发了话,不由得鼓起了腮帮子,走至长公主面前,拽着长公主的手臂,娇嗔道:“姑母惯会怪罪于我,我哪里没有想着姑母了,只是想着宴会散了之后再给姑母的,谁知姑母却先提了出来。”
“这么说,倒还是姑母的错了?”长公主伸手戳了下依依郡主的额头,颇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依依可没这么说,是姑母自己承认的。”依依郡主傲娇着一张俏丽的小脸回道。
“你哟!”见她一副拽拽的小模样,长公主笑笑没再说什么。
这时,一直坐着默不作声的美妇人,忽的朝依依郡主轻启朱唇,柔声道:“郡主,可否割爱也给我一盒?”
依依郡主听了怔了怔,一时没反应过来,等缓过神来,忙朝那美妇人福了福,乖巧的回道:“凝婶婶客气了,您想要依依自然是要给的。”
说着从包袱里拿出一盒递给那美妇人,之后就把包袱给了身后的木荷,让她收起来,免得大家看得眼红,尤其是刚刚还一脸鄙夷的建宁侯夫人,一听长公主和那美妇人都把美颜膏当成宝贝似的,顿时有些后悔把那盒子还回去了,不然她要捏在手里,依依郡主还真不好意思要回去,不管怎么说她也是长辈,可这会子实在不好意思再开口了。
见东西被木荷拿了下去,其他有心思想要的都不好意思再开口了,总共也就六盒,一下子被要去了三盒,若是她们再开口的话,估摸着依依郡主该翻脸了。
虽然不能要,但可以自己买啊,这么一想,就有不少贵女们私下里问宁雪兰,“那美颜膏是什么东西,真有那么好么?”
被问到的宁雪兰不由挺直了脊背,也得意了一回,至少这些人都没见过,她可是都用过了呢,想了想便道:“确实不错,我才用了一两天,皮肤明显比以前好了许多,只是那美颜膏街市上难寻,我那三妹妹派人找了好久才买了点回来,也才给了我一两盒,没想到她倒是大方的给了依依郡主那么多。”
想起这个她就来气,昨儿回宁国侯府,顾清宛只给了她两盒,而且还是送给娘亲的,要不是她碰巧在那儿,这美颜膏哪里会送到她手里?有好东西也不想着她这个大姐姐,反倒是送了那么多给外人,看来她的规矩学的不怎么样么,下次回去一定得给母亲好好说道说道才行。
显然此时的宁雪兰只想到了顾清宛的不应该,却把人家之前刚刚帮过她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之外,人总是这样不知足,有了还想要更多,不给吧,说你的不是,给了吧,又当成理所当然,永远不知道知足两字该如何写。
宁雪兰说的随意,在一旁竖着耳边偷听的宁雪莲和宁雪玉两姐妹差点没被气吐血,两双眼睛喷火似的盯着顾清宛,恨不得烧死她才好,大姐都已经出嫁了,明明是她们俩整日里与她在一起,可她倒好,有好东西不先给她们,反而给了大姐,两人不呕死才怪。
尤其是宁雪莲,压抑的怒火噌噌的往外冒,亏得她之前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她,有好东西别忘了给她送点,没成想她全部当成了耳旁风,还给她阳奉阴违的,当真欠收拾,思及此,不由紧紧的撕扯着手中的早已变形的帕子。
不过,话说话来,宁雪兰的话却是帮到了顾清宛,替她吓退了一批贵女,那些原还想问问上哪儿可以买到美颜膏,这么一听,都没那心思了,人家寻了十天半个月的才得了那么点儿,她们上哪儿买去啊?想到这里,都不由的有些羡慕静柔郡主了,她跟依依郡主的关系最好,有什么好东西也能分上一点儿,而她们却只有眼红的份。
说到底还是依依郡主最好,认识了这么个朋友,那么难寻的美颜膏都舍得送给依依郡主,要是换成她们绝对不行,女子爱美乃天性,谁不希望自己整天美美的,可以把身边的人比下去,她倒是舍得,估计八成也是有自知自明,知道她自己不管怎么打扮都不好看,所以才没了心思,心下想着,便有了跟顾清宛结交的意思了。(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四十一章:巧遇馨宁公主
站在顾清宛身后的绿萝见原本鄙夷她家姑娘的贵女们这会子全都围了上来,不仅直翻白眼,还什么名门闺秀呢,一点儿都不懂得矜持,表现的也忒明显了吧,她们到底是真喜欢她家姑娘呢还是喜欢美颜膏呢?想来还是喜欢美颜膏,先前依依郡主介绍她家姑娘的时候,可没见这些贵女们这么热情,思及此,不由暗地里撇了撇嘴,替她家姑娘抱不平。
不管是之前被鄙夷,还是现在被围捧,顾清宛依旧是神色淡淡的,她们问话,能回答的她都耐心回答,不能回答的便巧妙的转移话题,偶尔也适当的插上几句,聊得倒也开心,一旁的静柔郡主见顾清宛前后都一样,心底对她轻视的那几分便也消散了,这才真正有了结交之意,加上有依依郡主在,自然而然的就玩到一块儿去了。
见到这种情况,宁雪莲和宁雪玉气得直咬牙跺脚,那个傻子哪点儿好了,竟然让两位郡主刮目相看,她们也想凑上去混个脸熟,谁成想人家压根不搭理,气得两人又是一阵咬牙切齿。她们俩也不反思一下,她们先前可是说顾清宛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不通的,也没少当着众人的面质疑顾清宛,说顾清宛的不是,在场的贵女们又不是傻子,自然能从中看出一些猫腻,如今她们既然跟顾清宛玩到一块儿了,肯定得离她们俩远点儿了。
玩闹了好一会儿,顾清宛着实憋闷的慌,便寻了个借口带着绿萝出了屋子。主仆二人沿着鹅卵石铺满的小路晃悠悠的往前走着,边走边欣赏着路上的风景,还别说,威远侯府的景色确实不错,比宁国侯府都不差呢。
“姑娘,池塘有鱼儿,咱们去瞧瞧吧。”顾清宛正欣赏着不远处的珍贵名花,耳边就传来绿萝激荡的声音。
瞅着绿萝亮晶晶的眼睛,顾清宛无奈,只好随着过去,走进了才看到,一池子的锦鲤鱼,成群结队的,除了锦鲤鱼外,池塘里还种着新荷只如孩子手掌般大小,鲜翠欲滴,令人见之愉悦,远远望去,清波如碧,翠叶如盖,红鱼悠游,着实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咦,那不是馨宁公主吗?”绿萝忽然道。
顾清宛寻声望去,可不就是么,先前表演助兴时她还纳闷怎么不见她,原来是跑到这里躲清静来了,想来应是一位妙人,心下想着,转身便领着绿萝往馨宁公主所在的地方走去,既然看到了,总要见见礼的,免得以后被别人拿住当话柄。
“给馨宁公主请安。”走到近前,顾清宛朝馨宁公主福了福身子,恭敬有礼的道。
“免了。”馨宁公主挥挥手,看着有些精神不济,声音软绵绵的朝顾清宛说道,“如果本公主没记错,你是宁三姑娘吧?”
“回公主的话,臣女正是。”顾清宛敛了眉,眼观鼻鼻观心的回道。
馨宁公主闻言,点了点头,随之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正在这时,一名丫鬟捧了药碗过来,“公主,奴婢把药熬好了,您趁热喝了吧。”
听到这话,馨宁公主蹙了蹙眉头,伸手将药碗端起来喝了一口,眉头蹙的越发紧了,“这两日药的味道似乎跟之前的不一样了。”
那丫鬟道:“可能是太医新调配的药方,所以才觉得味道变了。”
馨宁公主听后‘嗯’了一声,皱着眉头慢慢喝完了,那丫鬟一直在旁边瞧着,见此,忙把药碗接了过来,然后从托盘里端出一杯清水递过去,馨宁公主接过来,漱了漱口,方才抬眸看向顾清宛,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回公主的话,屋子里,各府千金正在表演,而臣女对那些并不精通,坐着无聊,便想着出来散散步。”看着馨宁公主的脸色,顾清宛若有所思的回了一句。
“哦,原来是这样。”馨宁公主似乎真的是精神不济,才说了两句,便犯困了,冲顾清宛摆摆手,示意她退下,随即就吩咐身边的丫鬟,“扶我回去歇会儿。”
那丫鬟听了便笑道:“公主这几日特别爱睡,才起来走走没多久又想歇着了,可是犯困了。”
这边顾清宛领着绿萝转身刚走了几步,便听到后面传来馨宁公主柔柔的声音,“许是吧,看来古人那句‘春眠不觉晓’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听到这话,回想着馨宁公主的脸色,顾清宛顿住脚步,沉吟了片刻,最后轻叹了口气,转身朝由丫鬟扶着刚站起身的馨宁公主福了福身子,抬眸眼神定定的看着她,开口道:“臣女斗胆,刚刚见公主脸色不太好,不知公主可否告知是从什么时候那么贪睡的?可是最近一段时间吗?”
“大胆,公主也是你能问的?”
顾清宛这边刚说完,馨宁公主还未来得及开口,她身边的丫鬟便冲着顾清宛大喝一声,怒斥道,接着馨宁公主亦是蹙紧了眉头看向顾清宛。
“公主息怒,”见此,顾清宛不慌不忙且恭敬有礼的回了一句,“不满公主,臣女对医术略知一二,故而有此一问,公主若实在不方便透露,还望公主宽恕臣女斗胆之罪。”
“哦?你精通医术?”馨宁公主听了,倒是起了几分兴致。
“精通不敢当,只是略知一二。”
一听这话,馨宁公主便心中明了了几分,她贵为公主,千金之躯,她要是不精通,岂敢询问?
这般想着,便示意身旁的丫鬟,让她把情况说一下,丫鬟会意,清了清嗓子,便道:“公主确实是最近一段时间才开始的,大概半个月前吧,公主就时常觉得困倦,一日十二个时辰总有五六个时辰睡着。昨儿皇后娘娘来看公主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公主还睡着,皇后娘娘见公主脸色不好,心疼,便不让奴婢们吵醒您……”她说着突然停了下来,脸上渐渐浮起疑惑和不安交织的表情。
馨宁公主原还没觉得什么,听着丫鬟的话,手渐渐有点发冷,“太医不是说本公主只是感染了风寒么?”
丫鬟脸色惨白的怔了怔,缓过神来,忙松开馨宁公主的手,“公主稍等,奴婢这就去请太医。”
“慢着。”那丫鬟转身刚想走,就被馨宁公主大声喝住了,之后馨宁公主一双锐利的眼睛射向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的顾清宛,沉声道:“说,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顾清宛面不改色的迎着馨宁公主的目光,“回公主的话,臣女尚且不知,要替公主把过脉后方能确定,公主若是信我,雪沫愿为公主诊脉。”
片刻之后,四人不疾不徐的朝馨宁公主暂时休息的屋子里走去,进了屋,馨宁公主坐下,桌上织锦布千枝千叶的花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芒,馨宁公主用手一点一点的抓紧桌布,背上像长满了刺痛奇痒的芒刺,一下一下扎的她挺直了腰身。
看着强忍着怒火的馨宁公主,顾清宛在心底微叹了口气,都说一如宫门深四海,果不欺人,身为金枝玉叶,表面上过着奢华无度的生活,却不知背地里要忍受怎样恶毒的暗手。
“宁三姑娘,请吧。”
馨宁公主说着,伸出手腕搁在桌子上,旁边丫鬟似是不放心,不死心劝道:“公主,要不还是奴婢去请太医吧?宁三姑娘她——”太年轻了,对,就是太年轻,丫鬟在心里重重的点头。
一个不过十多岁的姑娘能会什么医术?就算会恐怕也只是略懂一些皮毛罢了,她敢断定公主有病,谁知道是不是有阴谋?丫鬟想说,可是对上自家主子阴沉的目光,便住了嘴。心有不甘,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公主比她聪明多了,既然她能想到这些,那公主必然也能想到,即然如此,公主仍旧坚持让宁三姑娘诊脉,定然有她自己的道理,想通了这些,丫鬟便不再出声。
瞅着馨宁公主神色还算镇定,顾清宛一把搭住她手腕上的脉搏,半晌不作声,一会儿之后,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银针,从中挑出一支细小的银针,朝馨宁公主道一声“得罪了,请公主忍着点儿痛”,便往手上一个穴位刺下去。
见顾清宛掏出银针,馨宁公主心底才算有了几分相信,这也不能怪她,打小在那样的坏境下长大,早就学会了防人之心,顾清宛冒冒失失的说她身体有问题,难免会让人怀疑。顾清宛的手势很轻,她只觉得微微酸麻,并不疼痛,银针缓缓的刺进去,耳边便跟着响起声音,只见顾清宛一边轻轻转动银针,一边解释:“此穴名为合谷穴,若公主只是正常的犯困贪睡,那么无事,若是因为药物之故,银针刺入此穴就会变色。”
不过眨眼功夫,顾清宛拔出银针,对着从窗户处透过来的日光凝神看了半晌,随之将银针递给馨宁公主,道:“请公主细看此针,便可知结果。”(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四十二章:路遇帅哥
听了顾清宛的话,馨宁公主举起银针对着太阳光,果然看到银色的针上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青色,她手一抖,银针便落在了一直留神她的顾清宛的手里,顾清宛刚接着银针,就听到耳边传来馨宁公主无措加茫然的声音,“什么毒药?”
“如果臣女没猜错的话,公主最近应该一直在服用安神药吧?”顾清宛答所非问了一句,虽是疑惑的话,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对,对,对,公主确实在服用安神药。”搭话的是馨宁公主的丫鬟,一开口便连说了三个‘对’字,显然此刻她的心情比较激动。
能不激动么,身为馨宁公主的贴身婢女,主子被下毒这么大的事情她却毫无察觉,幸好是被宁三姑娘发现,若是在宫里被皇后娘娘发现的,就算死不了,也得重重的脱层皮,皇宫内院最不缺的便是下人,最命贱的也是下人,一个不好便是人头落地。
现在的她非常庆幸没有去请太医,而是听了公主的话,让宁三姑娘诊了脉,没想到宁三姑娘小小年纪,医术竟如此了得,跟宫里的太医都不逞多让呢,那丫鬟正暗暗庆幸,就听到顾清宛的说话声。
“那就是了,公主中的并不是毒,而是有人在安神药的方子上加重了几位本来分量很轻的药,用药的人很是小心谨慎,加的量很少,所以即使有太医日日为公主请脉也不容易发现,当然不包括太医提前知情的情况下。”
听到这话,馨宁公主艳丽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狠厉,刚一听说自己中毒,她有些不能接受,但毕竟是打小在皇宫里长大的,虽未亲眼见过那些庵脏事,但身边的教养嬷嬷隔三差五都会说给她听,本以为这些事情离她很遥远,没料到今儿却发生在了她身上,定了定神,目光如炬的看着顾清宛,问道:“加重药的分量会如何?”
顾清宛垂眸沉思了片刻,之后回道:“如果按照这个药量服下去,公主先是会神思倦怠,渴睡,不出半年便神智失常,形同痴呆。”
馨宁公主听了,虽然有了一定的心里准备,但还是被惊了一下,她都感觉到贴身的小衣被冷汗浸湿的粘腻,心中更是又恨又愤怒,面上却是扯着嘴角强笑道:“好的很,果然看得起本公主,竟然用这种手段对付本公主!”
“宁三姑娘,那公主的身体可有妨碍?”那丫鬟见馨宁公主怒极的模样,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直跳,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收敛了情绪,忙抬头殷切的望着顾清宛问道。
“幸好发现的早,才服了几天,及时调养不会对身子有害。”顾清宛将银针慢慢别回袋中,折叠好,重新放回到了怀中,想了想,又道:“这种法子分明想要慢慢置公主于死地,手段太过阴毒,不知公主最近是否得罪了什么人?”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话点到为止即可。
听到这话,馨宁公主心里咯噔一下,当即便想起了一些事情,不过却不好当着顾清宛的面说出来,沉吟了一会儿,抬眸仔细的把顾清宛重新打量了一遍,初遇时她便觉得此女聪慧机智,而且懂得韬光养晦,避其锋芒,果不其然。
“你救了本公主的命,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在本公主能力范围之内的,都会满足于你。”她不相信顾清宛救她什么都不途。
“公主严重了,臣女之所以出手相助,纯粹是欣赏公主的品性,如果公主觉得过意不去,想要赏赐臣女,那就请公主答应臣女今日之事保密,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公主或许不知道,臣女在府中的地位比较尴尬,而且府内也没有人知道臣女会医术,所以……”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一脸的为难之色。
听了这话,倒是出乎了馨宁公主的预料,她原本以为顾清宛会趁此机会要些赏赐什么的,毕竟机会难得,没想到却只提了这么一个要求,难道真的误会她了?她只是出自好心,并没有任何歧途?
“既然如此,你这个朋友我馨宁交定了,以后若是遇到麻烦,尽管来找我,能帮到的我绝不推辞。”馨宁公主目光定定的看着顾清宛,郑重其事道。她并非忘恩负义之徒,先前或许对顾清宛有些怀疑,但现在已经消除了,她是真心想结交她的。
“那我先在此谢过了。”顾清宛朝馨宁公主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爽快的应道。
两人放下身份,畅所欲言了半晌,越发的对彼此欣赏。告别馨宁公主,回去的路上,顾清宛还暗自偷乐,没成想这次出来竟结交了一位好友,出府前在大夫人那儿受的气一下子也跟着消散了。
“姑娘,您会医术的事不担心馨宁公主告诉大夫人吗?”
回去的路上,绿萝还在为之前的事情担忧,顾清宛四下瞄了瞄,听了她的话,随口说道:“她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失信。”说完,又四处瞄了瞄,确定了心中所想,忍不住扶额,“咱们好像迷路了。”
绿萝这才抬头,眼前这条路不是来时走的路啊,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想问路都没地问去,绿萝不由上前扯了扯顾清宛的衣袖,小声问道:“姑娘,现在怎么办?马上就要开席了。”而且来之前大夫人可是命令再三不许乱跑迷路的,可偏偏还是迷了路。
还能怎么办?原路返回呗,大不了再回去找馨宁公主,让她派个人带路,思及此,顾清宛果断的转了身,往来的方向走去,只是才一转身,头还没来得及抬就撞到了人,顾清宛一边揉着额头一边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错,先道歉总是没错的。
“对不起顶什么用?你是哪家的姑娘,走路冒冒失失的,幸亏这次撞的是我们家世子爷,如果撞到别的贵人,指不定怎么着呢。”顾清宛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一个训斥的声音。
顾清宛寻声望去,入眼的先是一个小厮打扮的书童,正皱着眉头,一脸不悦的瞪着她,而后才看到被她撞到的人,是一个气宇轩昂,俊美的男子。
“喂,你怎么说话呢,我家姑娘不是已经道歉了,再说了,你家主子都没说话呢,轮得到你多事。”
那小厮话音刚落,顾清宛还未来得及开口,站在她身后的绿萝就先忍不住冲那小厮横鼻子竖眼睛的嚷嚷道。这人也忒无礼了,她家姑娘明明已经道歉了,他还说话那么难听,她手边要是有银针的话,真想狠狠扎他两针,希望他这个主子别跟他一个德行,绿萝在心底默默祈祷着。
“你——”那小厮被绿萝气的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口,只干瞪着眼睛。
“我,我——我怎么了?”绿萝轻蔑的瞥了他一眼,挺着胸脯,一脸傲娇的模样。
顾清宛在一旁看着好笑,但也知道撞人是不对的,放任自己的丫鬟欺负别人也是不对的,所以良心发现的顾清宛立即肃着一张俏脸,训斥道:“绿萝,不得无礼。”
而正在这时,那位帅哥也开了口,只不过话却是对他身边的小厮说的,“梧桐,退下。”说完,转眼看向顾清宛,彬彬有礼道:“让姑娘受惊了,是在下的不是。”
四下瞄了瞄,这里虽然空旷,可是也没个什么人,要是让外人见了,还指不定怎么编排她呢,尤其是宁雪莲和宁雪玉两个极度脑残的姐妹俩,顾清宛不想惹麻烦,眼下见那人退让,想了想,便从荷包里掏出最后的身价三两银子,递过去,“不好意思,我有急事在身,不便多留,呐,我把身上的钱全都给你了,你自个儿找个大夫瞧瞧吧,还有,我虽然撞了你,但我有付医药费,所以以后若是再见,不要用这个借口为难我。”
说完,不等那人有所反应,直接将银子塞到那人手里,然后拉着愣神的绿萝就走,身后的那人被三两银子弄懵了,等反应过来想要追上去把银子还回去时,几块石头却朝他飞来,那人反应过来,一把扯住身边的小厮闪到一边去了,这一打岔,再望去,早已不见顾清宛的身影了。
顾清宛和绿萝两人往回走,还不到馨宁公主休息的房间时,就迎头碰到了宁雪兰,宁雪兰一见到顾清宛,张口便训斥道:“你怎么回事?宴会就要开始了,也找不到你人,怎么,你还想让所有人都等你啊?”
“大姐姐莫生气,沫儿知道错了,沫儿是迷路了,所以才…不是有意的…”面对宁雪兰的训斥,顾清宛也不生气,只是红着眼睛,低垂着脑袋呐呐的回道,一副标准的乖乖女形象。
宁雪兰见她乖乖承认错误,心底的怒火消散了不少,不过还是蹙着眉头说教道:“这次就先饶了你,下次必须注意,这里不是宁国侯府,惹了什么乱子,回去莫说娘亲,就是老夫人也饶不了你。”(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四十二章:路遇帅哥
听了顾清宛的话,馨宁公主举起银针对着太阳光,果然看到银色的针上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青色,她手一抖,银针便落在了一直留神她的顾清宛的手里,顾清宛刚接着银针,就听到耳边传来馨宁公主无措加茫然的声音,“什么毒药?”
“如果臣女没猜错的话,公主最近应该一直在服用安神药吧?”顾清宛答所非问了一句,虽是疑惑的话,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对,对,对,公主确实在服用安神药。”搭话的是馨宁公主的丫鬟,一开口便连说了三个‘对’字,显然此刻她的心情比较激动。
能不激动么,身为馨宁公主的贴身婢女,主子被下毒这么大的事情她却毫无察觉,幸好是被宁三姑娘发现,若是在宫里被皇后娘娘发现的,就算死不了,也得重重的脱层皮,皇宫内院最不缺的便是下人,最命贱的也是下人,一个不好便是人头落地。
现在的她非常庆幸没有去请太医,而是听了公主的话,让宁三姑娘诊了脉,没想到宁三姑娘小小年纪,医术竟如此了得,跟宫里的太医都不逞多让呢,那丫鬟正暗暗庆幸,就听到顾清宛的说话声。
“那就是了,公主中的并不是毒,而是有人在安神药的方子上加重了几位本来分量很轻的药,用药的人很是小心谨慎,加的量很少,所以即使有太医日日为公主请脉也不容易发现,当然不包括太医提前知情的情况下。”
听到这话,馨宁公主艳丽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狠厉,刚一听说自己中毒,她有些不能接受,但毕竟是打小在皇宫里长大的,虽未亲眼见过那些庵脏事,但身边的教养嬷嬷隔三差五都会说给她听,本以为这些事情离她很遥远,没料到今儿却发生在了她身上,定了定神,目光如炬的看着顾清宛,问道:“加重药的分量会如何?”
顾清宛垂眸沉思了片刻,之后回道:“如果按照这个药量服下去,公主先是会神思倦怠,渴睡,不出半年便神智失常,形同痴呆。”
馨宁公主听了,虽然有了一定的心里准备,但还是被惊了一下,她都感觉到贴身的小衣被冷汗浸湿的粘腻,心中更是又恨又愤怒,面上却是扯着嘴角强笑道:“好的很,果然看得起本公主,竟然用这种手段对付本公主!”
“宁三姑娘,那公主的身体可有妨碍?”那丫鬟见馨宁公主怒极的模样,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直跳,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收敛了情绪,忙抬头殷切的望着顾清宛问道。
“幸好发现的早,才服了几天,及时调养不会对身子有害。”顾清宛将银针慢慢别回袋中,折叠好,重新放回到了怀中,想了想,又道:“这种法子分明想要慢慢置公主于死地,手段太过阴毒,不知公主最近是否得罪了什么人?”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话点到为止即可。
听到这话,馨宁公主心里咯噔一下,当即便想起了一些事情,不过却不好当着顾清宛的面说出来,沉吟了一会儿,抬眸仔细的把顾清宛重新打量了一遍,初遇时她便觉得此女聪慧机智,而且懂得韬光养晦,避其锋芒,果不其然。
“你救了本公主的命,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在本公主能力范围之内的,都会满足于你。”她不相信顾清宛救她什么都不途。
“公主严重了,臣女之所以出手相助,纯粹是欣赏公主的品性,如果公主觉得过意不去,想要赏赐臣女,那就请公主答应臣女今日之事保密,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公主或许不知道,臣女在府中的地位比较尴尬,而且府内也没有人知道臣女会医术,所以……”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一脸的为难之色。
听了这话,倒是出乎了馨宁公主的预料,她原本以为顾清宛会趁此机会要些赏赐什么的,毕竟机会难得,没想到却只提了这么一个要求,难道真的误会她了?她只是出自好心,并没有任何歧途?
“既然如此,你这个朋友我馨宁交定了,以后若是遇到麻烦,尽管来找我,能帮到的我绝不推辞。”馨宁公主目光定定的看着顾清宛,郑重其事道。她并非忘恩负义之徒,先前或许对顾清宛有些怀疑,但现在已经消除了,她是真心想结交她的。
“那我先在此谢过了。”顾清宛朝馨宁公主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爽快的应道。
两人放下身份,畅所欲言了半晌,越发的对彼此欣赏。告别馨宁公主,回去的路上,顾清宛还暗自偷乐,没成想这次出来竟结交了一位好友,出府前在大夫人那儿受的气一下子也跟着消散了。
“姑娘,您会医术的事不担心馨宁公主告诉大夫人吗?”
回去的路上,绿萝还在为之前的事情担忧,顾清宛四下瞄了瞄,听了她的话,随口说道:“她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失信。”说完,又四处瞄了瞄,确定了心中所想,忍不住扶额,“咱们好像迷路了。”
绿萝这才抬头,眼前这条路不是来时走的路啊,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想问路都没地问去,绿萝不由上前扯了扯顾清宛的衣袖,小声问道:“姑娘,现在怎么办?马上就要开席了。”而且来之前大夫人可是命令再三不许乱跑迷路的,可偏偏还是迷了路。
还能怎么办?原路返回呗,大不了再回去找馨宁公主,让她派个人带路,思及此,顾清宛果断的转了身,往来的方向走去,只是才一转身,头还没来得及抬就撞到了人,顾清宛一边揉着额头一边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错,先道歉总是没错的。
“对不起顶什么用?你是哪家的姑娘,走路冒冒失失的,幸亏这次撞的是我们家世子爷,如果撞到别的贵人,指不定怎么着呢。”顾清宛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一个训斥的声音。
顾清宛寻声望去,入眼的先是一个小厮打扮的书童,正皱着眉头,一脸不悦的瞪着她,而后才看到被她撞到的人,是一个气宇轩昂,俊美的男子。
“喂,你怎么说话呢,我家姑娘不是已经道歉了,再说了,你家主子都没说话呢,轮得到你多事。”
那小厮话音刚落,顾清宛还未来得及开口,站在她身后的绿萝就先忍不住冲那小厮横鼻子竖眼睛的嚷嚷道。这人也忒无礼了,她家姑娘明明已经道歉了,他还说话那么难听,她手边要是有银针的话,真想狠狠扎他两针,希望他这个主子别跟他一个德行,绿萝在心底默默祈祷着。
“你——”那小厮被绿萝气的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口,只干瞪着眼睛。
“我,我——我怎么了?”绿萝轻蔑的瞥了他一眼,挺着胸脯,一脸傲娇的模样。
顾清宛在一旁看着好笑,但也知道撞人是不对的,放任自己的丫鬟欺负别人也是不对的,所以良心发现的顾清宛立即肃着一张俏脸,训斥道:“绿萝,不得无礼。”
而正在这时,那位帅哥也开了口,只不过话却是对他身边的小厮说的,“梧桐,退下。”说完,转眼看向顾清宛,彬彬有礼道:“让姑娘受惊了,是在下的不是。”
四下瞄了瞄,这里虽然空旷,可是也没个什么人,要是让外人见了,还指不定怎么编排她呢,尤其是宁雪莲和宁雪玉两个极度脑残的姐妹俩,顾清宛不想惹麻烦,眼下见那人退让,想了想,便从荷包里掏出最后的身价三两银子,递过去,“不好意思,我有急事在身,不便多留,呐,我把身上的钱全都给你了,你自个儿找个大夫瞧瞧吧,还有,我虽然撞了你,但我有付医药费,所以以后若是再见,不要用这个借口为难我。”
说完,不等那人有所反应,直接将银子塞到那人手里,然后拉着愣神的绿萝就走,身后的那人被三两银子弄懵了,等反应过来想要追上去把银子还回去时,几块石头却朝他飞来,那人反应过来,一把扯住身边的小厮闪到一边去了,这一打岔,再望去,早已不见顾清宛的身影了。
顾清宛和绿萝两人往回走,还不到馨宁公主休息的房间时,就迎头碰到了宁雪兰,宁雪兰一见到顾清宛,张口便训斥道:“你怎么回事?宴会就要开始了,也找不到你人,怎么,你还想让所有人都等你啊?”
“大姐姐莫生气,沫儿知道错了,沫儿是迷路了,所以才…不是有意的…”面对宁雪兰的训斥,顾清宛也不生气,只是红着眼睛,低垂着脑袋呐呐的回道,一副标准的乖乖女形象。
宁雪兰见她乖乖承认错误,心底的怒火消散了不少,不过还是蹙着眉头说教道:“这次就先饶了你,下次必须注意,这里不是宁国侯府,惹了什么乱子,回去莫说娘亲,就是老夫人也饶不了你。”(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四十三章:这样调戏人家好嘛?
“是,沫儿谨遵大姐姐教诲。”顾清宛低眉顺眼,乖巧的应道。
听她这么说,宁雪兰方才轻哼一声,不再理她,甩了帕子带着丫鬟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仿佛觉得哪里不妥,扭头见顾清宛还站在原地没动,不由怒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愣着作甚?还不快走,当真想让所有人等你一个?”
“沫儿不敢。”反应过来,顾清宛边走边小声的回道。
宴会过后,各府贵夫人们便各自带着自家姑娘回去了,顾清宛上了趟厕所的功夫,回来宁雪莲和宁雪玉姐妹俩便没了人影,前思后想了下,只好带着绿萝去找宁雪兰,路过芳园门的时候,刚刚好见宁雪兰出来,宁雪兰见顾清宛还在,诧异的问道:“玉儿她们都走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顾清宛听了怔了怔,都走了?那她怎么办?反应过来,对上宁雪兰疑惑不定的目光,不由挠着额头,有些不好意思,“先前肚子有些不舒服,去了趟茅厕,回来人都走完了,我以为二姐姐和四妹妹在大姐姐这儿,便想着来看看,她们都已经回去了?”最后不确定的问道。
瞥了下眼前不安的顾清宛,再回想起玉儿临走时的表情,宁雪兰就想通了前因后果,定是之前美颜膏的事情让玉儿不高兴了,估摸着使了小性子撇下三丫头先回去了,三丫头要真敢一个人回去,还不得吃不了兜着走啊,念在她今儿帮了她一回的份上,宁雪兰难得大度一回,“她们俩才走了一小会儿,兴许马车还没走,我让青巧送你出府。”
顾清宛正求之不得呢,这么大的威远侯府她可没自信能自个儿走出去,虽然不晓得宁雪兰这次怎么会那么好心。
只是出了威远侯府大门,却不见宁国侯府的马车停靠在那儿,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宁雪玉和宁雪莲已经回去了!
顾清宛无语问苍天,真*流年不利,她是很想单独出去没错,可总不能走着回去吧,宁国侯府那么多规矩,若是大夫人知道她一个人走着回去,还不得利用这个机会狠狠虐待她啊!她可没有受虐倾向。
青巧站在身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三姑娘还没走呢,二姑娘和四姑娘怎么就先走了呢?依着四姑娘的性子,回去少不得要告三姑娘的状,今儿三姑娘帮了她家姑娘和她,她还念着她的恩呢,只是眼下她家姑娘怕是去找费姨娘麻烦了,恐怕没时间搭理三姑娘,这可如何是好啊?
济民堂绿萝已经通知过了,她只需在宁国侯府等待消息即可,没必要再跑一趟,而且再去说不定会惹人怀疑,既然如此,更没必要走着回去了,正想着要不要让宁雪兰派辆车送她回去,就听见一阵马蹄声传来,顾清宛以为是宁国侯府的马车又回来了,昂着脖子瞅着,只可惜不是。
“姑娘,这可如何是好?咱们难不成要走着回去啊?”绿萝在一旁焦躁不安,额头上因为紧张已经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上下小幅度的摆着。
一想到大夫人狠厉的手段,绿萝就忍不住打颤,这次把二姑娘和四姑娘得罪狠了,她们回去肯定会告状的,她家姑娘好不容易才过了几天好日子,难道又要变成从前那般了么?不行,不行,她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她家姑娘遭罪了。
“瞧把你吓的,安啦,有你家姑娘我在,没事的,放心吧。”一看绿萝的表情,顾清宛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不由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嘴角含笑的道。
正在主仆俩说话的空档,那辆马车便停在了威远侯府的大门前,顾清宛抬眸望去,那马车看着比宁国侯府的要豪华贵气的多,车厢四角边线都镶了灿亮的金,四个角上缀着珠串儿,阳光下,晃眼耀目得很,漆黑的车身上蒙了层昵绒,厚重而不失雅致,拉车的马也是比宁国侯府的高大得多,一色儿的大白马,浑身油毛顺光,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马车上那夺目的标志,上面写着个‘洛’字,洛王府的车啊。
看清马车上的标志,顾清宛先是怔了怔,洛王府她听人说过,貌似是云栖国的护国王府,传言云栖国便是洛王府的祖先与当今圣上的祖先两人一块儿打拼下来的,因着洛王府的祖先不愿意被高高在上的位置束缚,胜利后便有了退隐之心,奈何当今圣上的祖先不愿放人,便封了他为护国王,世袭制,便有了现在的洛王府。
只是这个时辰洛王府怎会有人来?顾清宛疑惑了下,随即摇了摇头,管它呢,反正跟她没关系。人家有贵客临门,她不好站在大门口,跟青巧交代了句,就想领着绿萝偷偷溜走,走路回去就走路回去,有什么大不了,心里默算了下来时花费的时间,想来走路半个多时辰也就够了,拿着帕子蒙了脸就不怕被外人知道了,顺带着还可以逛逛京城,只是才走了两步,便被人挡了去路。
抬眼看去,是那位赶车的身穿黑衣劲装的冷峻男子,只见他拱手道:“宁三姑娘,属下奉王妃之命前来送姑娘回府。”
顾清宛听的一怔,打眼往那辆马车上看去,却只看到微微晃动的车帘,洛王妃?她貌似不认识这么牛哄哄的人吧?于是蹙着眉头复又看回眼前的冷峻男子,不确定的问道:“王妃?洛王妃?”
冷峻男子闻言冲着她点点头,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又开了口解释,“王妃路上遇到依依郡主,得知宁三姑娘还未回去,本来依依郡主想来送你,被王妃阻止了,王妃去了瑞亲王府,便派属下护送宁三姑娘回府。”
听了这话,顾清宛蹙了蹙眉头,虽然他说的不是很清楚,但也不妨碍理解,八成是郡主得知她未坐马上回去,心中不放心,折了回来,路上遇到洛王妃,而洛王妃得知事情的经过后,上了郡主的马车,去了瑞亲王府,听说洛王妃和瑞亲王妃是很好的朋友,瑞亲王妃身体不好,洛王妃顺路去看她也在情理之中,所以两相权衡之下,便有了眼前这一幕。
她想了一下,这样也好,一切等她回了府再说,还可以搭个顺风车呢,而且让宁老夫人知道是洛王府的马车送她回来的,应该不会太为难于她,想到这里,便点点头,带着绿萝走到马车前,由着她扶着上了马上,只是等绿萝要跟着上去的时候却被人制止住了,“后面还有辆马车。”声音凌冽的像嘴里含了块冰。
顾清宛虽然很想与绿萝坐一块儿,可人家都直说了,她也不好反驳,加之她与洛王府根本毫无瓜葛,人家洛王妃看在郡主的面子上才好心送她回府,她也不能要求太多,心里想着,面上点了点头,掀开帘子进去了,只是一进去就呆愣住了,*的,谁能告诉她怎么回事?车厢里为毛有人啊?
人还未站稳,马车便行驶了起来,顾清宛往前一栽。
“噗通——”
一声轻响,顾清宛直直的栽到了坐在里面的人身上,里面的人似乎也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忙伸手去接住她,而顾清宛原本就身体虚弱,功夫也没恢复,惯力之下就那样伸出胳膊下意识的搂着人家的脖子了,等车行稳了,顾清宛缓过神来,一张俏脸蹭的一下红了起来,心里直想骂娘,特么的这也太坑了吧!
外面赶车那人不是说洛王妃派他来的么,那她搂着的是谁啊?是谁啊?男女授受不亲,洛王妃不可能不懂得这个,既然派人送她回府,又岂会找个男人过来坏她名节,如果今日之事传扬出去,她敢保证大夫人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弄死她,还不会有人阻拦,当然除了二姨娘外,因为她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坏了宁国侯府的脸面。
“那个,能不能先松手,你搂的我好难受。”
顾清宛兀自神游着,耳边传来一个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声音虽然沙哑,但是依然很好听,说话人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清幽的草香,很好闻。
在心底咒骂了一顿之后,抬眸看向近在咫尺的人,只见那人带着半张银灰色面具看不全脸,但露在外面的那一半足以称的上美人的男人到底是谁?她现在该怎么办?是先发制人还是以静制动?只是这人看着怎么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完全没听见面具男子的说话声,顾清宛仍兀自沉浸在神游中,见此,面具男子的脸不由黑了几分,软玉温香抱满怀确实不错,可眼下这么搂不是搂,坐不坐的趴在他身上搂着他的脖子真的好难受,而是搂着脖子的手不断的在收紧,不会是成心想要他的命吧。
何况马车还很颠,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赶成这样的,反正浑身都不舒服,难受的紧,看着怀中的人儿,黑着脸又说了一句,见她仍旧没任何反应,也不管顾清宛怎么样了,直接抓住顾清宛的手,提溜起来转了个方向,让顾清宛坐到他的腿上,搂好,一气呵成。
等顾清宛反应过来时,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都要喷火了,他娘的,欺人太甚,当下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奋力挣扎了起来,手脚并用乱打乱踢,可是过了半晌,也没能挣脱开,顾清宛那个恨啊,真他娘的想掏出银针狠狠扎他一通或者让他尝尝自制痒痒粉的功效,谁让这登徒子竟然敢占她的便宜。
可是——
可是——
麻痹的,手脚都被人控制住了,根本掏不出银针和痒痒粉啊,顾清宛气得牙齿咬的咯嘣咯嘣直响,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笑,“真是只小野猫。”
“你才是野猫!你全家都是野猫!”听到这话,顾清宛彻底炸了毛,深深的吸了口气,使出浑身吃奶的劲使劲挣扎,只是却半点没松,反而被抱的更紧了,紧接着耳畔传来一阵暖风,“呵,毛都炸起来了,还说不是小野猫?好了,别动了,否则让外人知道了,你名声还要不要了。”
顾清宛听了,心里恼火,却也不得不停下来,没办法,实在挣脱不开,与其在这浪费力气,不如冷静下来听听这人到底有何企图?这般想着,手和脚都停了下来,闭着眼睛,重重的舒了口气,之后心平气和的道:“不让动也行,你先放开我再说。”
面具男子将下巴抵在顾清宛的脖子处,轻轻的吹着风,眼神里充满了戏谑,“让我抱一下怎么了?又不会掉块肉,再说了,你刚刚可是搂了我好大一会子呢,出于礼尚往来,我也应该多抱你一会儿的,放心,你的名节不会受损,我不会对别人说的。”
顾清宛被说的一怔,感觉到热热的气息喷在她耳畔处,顿时升起一股不明的麻意来,耳根不自觉的发热,这使得她更不自在,前世今生加在一起,除了家人外,还是头一次跟人这么亲近过,顾清宛有些不知所措,好使的脑子此刻也卡了壳,本来就红的脸颊此时又红了三分。
“呵,怎么又哑巴了?”
似是不满顾清宛呆愣愣的没反应,面具男子不由又凑到她耳畔处轻轻的呵了一口气。顾清宛只觉浑身一麻,待反应过来,一张俏脸涨的通红,心里呕的要死,她怎么就被这无耻男子诱惑住了呢?果然不适合跟太妖孽的男子打交道。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先想办法挣脱开了再说,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思及此,敛了心神,脸上露出一副讨好的面容,软软糯糯的开口道:“那个,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搂了你,你也抱了我,咱们算是扯平了,这样吧,有什么事情你先放开我,咱们好好说。”
“不放,这样抱着舒服。”男子似乎跟顾清宛扛上了,亦或者玩的上瘾了,说出来的话特别欠揍,声音里带着痞痞的笑意,柔软的唇似乎竟贴着她的耳朵在说话。
“你——无耻——”
麻痹的,叔可忍,婶子她也忍不了!顾清宛大骂了一句之后,扬着小脑袋猛地往身后一撞,只听‘咚’的一声闷响,马车里瞬间安静了下来。顾清宛竖着耳朵听了听闷哼声,似乎还挺严重,虽然她的脑袋也嗡嗡直响,但是能让那面具男子吃亏,她也值了。
“小丫头,你可真狠心。”过了半晌,身后传来一句咬牙切齿的声音,那面具男子实在没料到顾清宛会使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冷不防的就中了招,若不是他的鼻子结实,恐怕得被她撞碎。
“哼,早就让你放开了,谁让你这么不识抬举的,活该。”终于一雪前耻,顾清宛不仅有些扬眉吐气的感觉,等回过味来,又忍不住鄙视自己,一向遇事沉稳的她今儿是怎么了?动不动就发脾气,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试问哪个在遇到流氓对自己上下其手时,还能忍住不发脾气的?反正她是不能。
“呵,小丫头,本来我是打算放开你的,不过现在改变主意了,谁让你用脑袋撞我的,我鼻子都被你撞歪了,你得为我负责,不如这样吧,你让我亲一口怎么样?”
说着,脑袋便跟着凑到了顾清宛的脸颊处,热热的气息喷来,顾清宛都能感觉到面具男子的唇快贴到她脸颊上了,这下子真是被惹毛了,趁面具男子不备之时,伸手抓起他的一条手臂,恶狠狠的咬了下去,可谓是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咬完还不算,又用胳膊肘重重的踹到他的胸口处,怒声骂道:“你这个该死的登徒子,想要本姑娘为你负责下辈子吧,本姑娘不把你打残已经是看在洛王妃的面子上了,我警告你,若是你再敢对我无礼,我就让你一生不举。”说到最后一句,眸底闪现着冰冷的寒光。
她现在能百分百确定面具男子跟洛王妃有着密切的关系,不然的话,车厢里都闹腾的这么厉害了,而那个赶车的冷峻男子依然是不闻不问的,她不相信他听不到,第一眼看到那赶车的男子,她就能断定那人必定会武功,而他不出现制止,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他事先就知道。
“哈哈……”闻言,面具男子不怒反而大笑,手臂不知是因为被咬痛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松开了,顾清宛趁机忙退到一边去了,若不是武功尽失,身体柔弱无力,这会子都想从马车上直接跳下去了,早知道会这样,她还不如走着回去呢,也不用被不知从哪蹦出来的登徒子占便宜。
面具男子的笑声还在持续,顾清宛蹙着眉头看向他,笑,还笑,也不怕笑岔了气,直接过去喽!话说他是从疯人院跑出来的吧,要不然被人又咬又打又骂的,还能笑的如此欢实,不是脑袋有问题就是精神有问题,总之人有问题就对了。
想到这里,顾清宛好整以暇的点点头,决定大度的不与一个精神病患者计较,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快到宁国侯府,然后拍拍屁股下车走人,决定以后再也不上带有‘洛’字标志的马车了。
显然面具男子不想就此放过她,正当顾清宛想事情的时候,他忽的凑过来,一双眼睛充满了捉狭的笑意,轻语道:“大言不惭,小丫头可知不举是何意思?”
废话,不知道她会说么!顾清宛听了,无语的撇了他一眼,随后扭头,不再理他。她又没疯,怎么可能以一个十一二的小姑娘的身份去跟一个陌生男子讨论这种话题。
顾清宛坐在一边独自生闷气,能不生气么,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了,怎么忽然有一种上了贼船的错觉,也不知道洛王妃到底安的什么心,不想送直接说让郡主来就是了,何必弄一个面具男子来折腾她。
兀自坐在那里神游,任由面具男子打量她,心里却想着此男子到底是何方神圣?据说洛王府总共有两位少爷,一嫡一庶,嫡子听说是傻子,而洛王妃非常不喜欢庶子,想到这里,不由暗暗打量了眼前的男子一眼,撇了撇嘴,他要是傻子,那天底下就没有聪明人了,不是洛王府的人,难道是洛王妃的亲戚不成?
话说她今天桃花运挺旺盛的,虽然两只都是烂桃花,但不可否定的是两人皆是美男子,顾清宛正想着,突然一只胳膊就伸了过来,“呐,被你咬伤了,现在该怎么办?”
顾清宛看着面具男子手臂上被她咬的牙齿印,再看他那双极其无辜的眼神和语气,才平息下去的怒火蹭的一下就又冒了出来,*的,欺人太甚,一双眼睛喷火似的瞪着面具男子,只一会儿的功夫便熄灭了下来,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虽然她恨不得想上去挠花他的脸!
打青他的眼!
打碎他的鼻梁!
缝住他的嘴!
奈何现实不给力。
泄了劲,顿时倍感无力,警惕的看着他,手却无奈的在翻随身携带的荷包,掏啊掏,掏啊掏,掏出了一块儿玉质非常的好的玉佩,怔了怔,忽然想起是与兰逸轩第一次见面时偷拿的医药费,也不知道那人现在如何了?有没有把她们之间的约定给忘了?怔愣见,她没看到面具男子在看到那块儿玉佩时也不由愣了一下,没想到玉佩小丫头一直随身携带着,回眸再看向顾清宛时,一双凤眼眼睛尽是柔情,只可惜出神的顾清宛没瞧见。
片刻后,顾清宛反应过来,重新将玉佩装了进去,复又在里面掏啊掏,掏啊掏,掏的面具男子脸都不由黑了几分,半晌就在面具男子快要暴走的边缘,顾清宛从里面抠出了两个铜板,直接拍他手里了。
看着手中的两枚铜板,面具男子的眉头皱了起来,似是不满的嘟囔道:“你撞别人一下给了三两银子,到我这儿可好,直接变成了两个铜板,打发叫花子呢,你可别忘了,你不止咬了我,还撞了好几下呢,鼻子和胸口到现在都疼的厉害,要不,你帮我揉揉吧,我就勉强不收你银子了。”
顾清宛被气得差点又要跳脚,她觉得自己所有的忍耐力在这个人面前全都变成了零,只要他一开口说话,她就忍不住想上去揍人。不过话说回来,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连她在威远侯府撞人和给银子的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莫非他一直在监视她?还是说他跟她被劫持那件事有关?
正欲开口问,突然发现马车停了下来,左思右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先离开为上策,反正事情到最后都会水落石出的,再说了,依着面具男子的痞性,就算她问了,估计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当务之急还是先脱身为妙,前后思索了一遍,顾清宛便不再做停留,掀开帘子一看,果然到了宁国侯府,虽然不是大门处,但离的也不远了,走上几步即可。
掀开帘子,正准备跳下马车之际,想了想,不甘心的回身狠狠怒瞪了面具男子一眼,不带面具男子有所反应,转过身,‘咚’的一声跳下了马车,就在这时,绿萝在后面也跟了上来,顾清宛连话都没说,就逃也似地往宁国侯府去,等顾清宛和绿萝两人走远了,奢华豪贵的马车内,面具男子方才收了事先,把玩着手中的两枚铜板,不悦的瞥了赶马车的冷峻男子一眼,半晌突然开口道:“马车还是太快儿了些,下次绕着京城跑一圈。”(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四十三章:这样调戏人家好嘛?
“是,沫儿谨遵大姐姐教诲。”顾清宛低眉顺眼,乖巧的应道。
听她这么说,宁雪兰方才轻哼一声,不再理她,甩了帕子带着丫鬟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仿佛觉得哪里不妥,扭头见顾清宛还站在原地没动,不由怒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愣着作甚?还不快走,当真想让所有人等你一个?”
“沫儿不敢。”反应过来,顾清宛边走边小声的回道。
宴会过后,各府贵夫人们便各自带着自家姑娘回去了,顾清宛上了趟厕所的功夫,回来宁雪莲和宁雪玉姐妹俩便没了人影,前思后想了下,只好带着绿萝去找宁雪兰,路过芳园门的时候,刚刚好见宁雪兰出来,宁雪兰见顾清宛还在,诧异的问道:“玉儿她们都走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顾清宛听了怔了怔,都走了?那她怎么办?反应过来,对上宁雪兰疑惑不定的目光,不由挠着额头,有些不好意思,“先前肚子有些不舒服,去了趟茅厕,回来人都走完了,我以为二姐姐和四妹妹在大姐姐这儿,便想着来看看,她们都已经回去了?”最后不确定的问道。
瞥了下眼前不安的顾清宛,再回想起玉儿临走时的表情,宁雪兰就想通了前因后果,定是之前美颜膏的事情让玉儿不高兴了,估摸着使了小性子撇下三丫头先回去了,三丫头要真敢一个人回去,还不得吃不了兜着走啊,念在她今儿帮了她一回的份上,宁雪兰难得大度一回,“她们俩才走了一小会儿,兴许马车还没走,我让青巧送你出府。”
顾清宛正求之不得呢,这么大的威远侯府她可没自信能自个儿走出去,虽然不晓得宁雪兰这次怎么会那么好心。
只是出了威远侯府大门,却不见宁国侯府的马车停靠在那儿,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宁雪玉和宁雪莲已经回去了!
顾清宛无语问苍天,真*流年不利,她是很想单独出去没错,可总不能走着回去吧,宁国侯府那么多规矩,若是大夫人知道她一个人走着回去,还不得利用这个机会狠狠虐待她啊!她可没有受虐倾向。
青巧站在身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三姑娘还没走呢,二姑娘和四姑娘怎么就先走了呢?依着四姑娘的性子,回去少不得要告三姑娘的状,今儿三姑娘帮了她家姑娘和她,她还念着她的恩呢,只是眼下她家姑娘怕是去找费姨娘麻烦了,恐怕没时间搭理三姑娘,这可如何是好啊?
济民堂绿萝已经通知过了,她只需在宁国侯府等待消息即可,没必要再跑一趟,而且再去说不定会惹人怀疑,既然如此,更没必要走着回去了,正想着要不要让宁雪兰派辆车送她回去,就听见一阵马蹄声传来,顾清宛以为是宁国侯府的马车又回来了,昂着脖子瞅着,只可惜不是。
“姑娘,这可如何是好?咱们难不成要走着回去啊?”绿萝在一旁焦躁不安,额头上因为紧张已经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上下小幅度的摆着。
一想到大夫人狠厉的手段,绿萝就忍不住打颤,这次把二姑娘和四姑娘得罪狠了,她们回去肯定会告状的,她家姑娘好不容易才过了几天好日子,难道又要变成从前那般了么?不行,不行,她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她家姑娘遭罪了。
“瞧把你吓的,安啦,有你家姑娘我在,没事的,放心吧。”一看绿萝的表情,顾清宛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不由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嘴角含笑的道。
正在主仆俩说话的空档,那辆马车便停在了威远侯府的大门前,顾清宛抬眸望去,那马车看着比宁国侯府的要豪华贵气的多,车厢四角边线都镶了灿亮的金,四个角上缀着珠串儿,阳光下,晃眼耀目得很,漆黑的车身上蒙了层昵绒,厚重而不失雅致,拉车的马也是比宁国侯府的高大得多,一色儿的大白马,浑身油毛顺光,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马车上那夺目的标志,上面写着个‘洛’字,洛王府的车啊。
看清马车上的标志,顾清宛先是怔了怔,洛王府她听人说过,貌似是云栖国的护国王府,传言云栖国便是洛王府的祖先与当今圣上的祖先两人一块儿打拼下来的,因着洛王府的祖先不愿意被高高在上的位置束缚,胜利后便有了退隐之心,奈何当今圣上的祖先不愿放人,便封了他为护国王,世袭制,便有了现在的洛王府。
只是这个时辰洛王府怎会有人来?顾清宛疑惑了下,随即摇了摇头,管它呢,反正跟她没关系。人家有贵客临门,她不好站在大门口,跟青巧交代了句,就想领着绿萝偷偷溜走,走路回去就走路回去,有什么大不了,心里默算了下来时花费的时间,想来走路半个多时辰也就够了,拿着帕子蒙了脸就不怕被外人知道了,顺带着还可以逛逛京城,只是才走了两步,便被人挡了去路。
抬眼看去,是那位赶车的身穿黑衣劲装的冷峻男子,只见他拱手道:“宁三姑娘,属下奉王妃之命前来送姑娘回府。”
顾清宛听的一怔,打眼往那辆马车上看去,却只看到微微晃动的车帘,洛王妃?她貌似不认识这么牛哄哄的人吧?于是蹙着眉头复又看回眼前的冷峻男子,不确定的问道:“王妃?洛王妃?”
冷峻男子闻言冲着她点点头,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又开了口解释,“王妃路上遇到依依郡主,得知宁三姑娘还未回去,本来依依郡主想来送你,被王妃阻止了,王妃去了瑞亲王府,便派属下护送宁三姑娘回府。”
听了这话,顾清宛蹙了蹙眉头,虽然他说的不是很清楚,但也不妨碍理解,八成是郡主得知她未坐马上回去,心中不放心,折了回来,路上遇到洛王妃,而洛王妃得知事情的经过后,上了郡主的马车,去了瑞亲王府,听说洛王妃和瑞亲王妃是很好的朋友,瑞亲王妃身体不好,洛王妃顺路去看她也在情理之中,所以两相权衡之下,便有了眼前这一幕。
她想了一下,这样也好,一切等她回了府再说,还可以搭个顺风车呢,而且让宁老夫人知道是洛王府的马车送她回来的,应该不会太为难于她,想到这里,便点点头,带着绿萝走到马车前,由着她扶着上了马上,只是等绿萝要跟着上去的时候却被人制止住了,“后面还有辆马车。”声音凌冽的像嘴里含了块冰。
顾清宛虽然很想与绿萝坐一块儿,可人家都直说了,她也不好反驳,加之她与洛王府根本毫无瓜葛,人家洛王妃看在郡主的面子上才好心送她回府,她也不能要求太多,心里想着,面上点了点头,掀开帘子进去了,只是一进去就呆愣住了,*的,谁能告诉她怎么回事?车厢里为毛有人啊?
人还未站稳,马车便行驶了起来,顾清宛往前一栽。
“噗通——”
一声轻响,顾清宛直直的栽到了坐在里面的人身上,里面的人似乎也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忙伸手去接住她,而顾清宛原本就身体虚弱,功夫也没恢复,惯力之下就那样伸出胳膊下意识的搂着人家的脖子了,等车行稳了,顾清宛缓过神来,一张俏脸蹭的一下红了起来,心里直想骂娘,特么的这也太坑了吧!
外面赶车那人不是说洛王妃派他来的么,那她搂着的是谁啊?是谁啊?男女授受不亲,洛王妃不可能不懂得这个,既然派人送她回府,又岂会找个男人过来坏她名节,如果今日之事传扬出去,她敢保证大夫人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弄死她,还不会有人阻拦,当然除了二姨娘外,因为她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坏了宁国侯府的脸面。
“那个,能不能先松手,你搂的我好难受。”
顾清宛兀自神游着,耳边传来一个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声音虽然沙哑,但是依然很好听,说话人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清幽的草香,很好闻。
在心底咒骂了一顿之后,抬眸看向近在咫尺的人,只见那人带着半张银灰色面具看不全脸,但露在外面的那一半足以称的上美人的男人到底是谁?她现在该怎么办?是先发制人还是以静制动?只是这人看着怎么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完全没听见面具男子的说话声,顾清宛仍兀自沉浸在神游中,见此,面具男子的脸不由黑了几分,软玉温香抱满怀确实不错,可眼下这么搂不是搂,坐不坐的趴在他身上搂着他的脖子真的好难受,而是搂着脖子的手不断的在收紧,不会是成心想要他的命吧。
何况马车还很颠,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赶成这样的,反正浑身都不舒服,难受的紧,看着怀中的人儿,黑着脸又说了一句,见她仍旧没任何反应,也不管顾清宛怎么样了,直接抓住顾清宛的手,提溜起来转了个方向,让顾清宛坐到他的腿上,搂好,一气呵成。
等顾清宛反应过来时,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都要喷火了,他娘的,欺人太甚,当下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奋力挣扎了起来,手脚并用乱打乱踢,可是过了半晌,也没能挣脱开,顾清宛那个恨啊,真他娘的想掏出银针狠狠扎他一通或者让他尝尝自制痒痒粉的功效,谁让这登徒子竟然敢占她的便宜。
可是——
可是——
麻痹的,手脚都被人控制住了,根本掏不出银针和痒痒粉啊,顾清宛气得牙齿咬的咯嘣咯嘣直响,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笑,“真是只小野猫。”
“你才是野猫!你全家都是野猫!”听到这话,顾清宛彻底炸了毛,深深的吸了口气,使出浑身吃奶的劲使劲挣扎,只是却半点没松,反而被抱的更紧了,紧接着耳畔传来一阵暖风,“呵,毛都炸起来了,还说不是小野猫?好了,别动了,否则让外人知道了,你名声还要不要了。”
顾清宛听了,心里恼火,却也不得不停下来,没办法,实在挣脱不开,与其在这浪费力气,不如冷静下来听听这人到底有何企图?这般想着,手和脚都停了下来,闭着眼睛,重重的舒了口气,之后心平气和的道:“不让动也行,你先放开我再说。”
面具男子将下巴抵在顾清宛的脖子处,轻轻的吹着风,眼神里充满了戏谑,“让我抱一下怎么了?又不会掉块肉,再说了,你刚刚可是搂了我好大一会子呢,出于礼尚往来,我也应该多抱你一会儿的,放心,你的名节不会受损,我不会对别人说的。”
顾清宛被说的一怔,感觉到热热的气息喷在她耳畔处,顿时升起一股不明的麻意来,耳根不自觉的发热,这使得她更不自在,前世今生加在一起,除了家人外,还是头一次跟人这么亲近过,顾清宛有些不知所措,好使的脑子此刻也卡了壳,本来就红的脸颊此时又红了三分。
“呵,怎么又哑巴了?”
似是不满顾清宛呆愣愣的没反应,面具男子不由又凑到她耳畔处轻轻的呵了一口气。顾清宛只觉浑身一麻,待反应过来,一张俏脸涨的通红,心里呕的要死,她怎么就被这无耻男子诱惑住了呢?果然不适合跟太妖孽的男子打交道。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先想办法挣脱开了再说,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思及此,敛了心神,脸上露出一副讨好的面容,软软糯糯的开口道:“那个,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搂了你,你也抱了我,咱们算是扯平了,这样吧,有什么事情你先放开我,咱们好好说。”
“不放,这样抱着舒服。”男子似乎跟顾清宛扛上了,亦或者玩的上瘾了,说出来的话特别欠揍,声音里带着痞痞的笑意,柔软的唇似乎竟贴着她的耳朵在说话。
“你——无耻——”
麻痹的,叔可忍,婶子她也忍不了!顾清宛大骂了一句之后,扬着小脑袋猛地往身后一撞,只听‘咚’的一声闷响,马车里瞬间安静了下来。顾清宛竖着耳朵听了听闷哼声,似乎还挺严重,虽然她的脑袋也嗡嗡直响,但是能让那面具男子吃亏,她也值了。
“小丫头,你可真狠心。”过了半晌,身后传来一句咬牙切齿的声音,那面具男子实在没料到顾清宛会使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冷不防的就中了招,若不是他的鼻子结实,恐怕得被她撞碎。
“哼,早就让你放开了,谁让你这么不识抬举的,活该。”终于一雪前耻,顾清宛不仅有些扬眉吐气的感觉,等回过味来,又忍不住鄙视自己,一向遇事沉稳的她今儿是怎么了?动不动就发脾气,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试问哪个在遇到流氓对自己上下其手时,还能忍住不发脾气的?反正她是不能。
“呵,小丫头,本来我是打算放开你的,不过现在改变主意了,谁让你用脑袋撞我的,我鼻子都被你撞歪了,你得为我负责,不如这样吧,你让我亲一口怎么样?”
说着,脑袋便跟着凑到了顾清宛的脸颊处,热热的气息喷来,顾清宛都能感觉到面具男子的唇快贴到她脸颊上了,这下子真是被惹毛了,趁面具男子不备之时,伸手抓起他的一条手臂,恶狠狠的咬了下去,可谓是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咬完还不算,又用胳膊肘重重的踹到他的胸口处,怒声骂道:“你这个该死的登徒子,想要本姑娘为你负责下辈子吧,本姑娘不把你打残已经是看在洛王妃的面子上了,我警告你,若是你再敢对我无礼,我就让你一生不举。”说到最后一句,眸底闪现着冰冷的寒光。
她现在能百分百确定面具男子跟洛王妃有着密切的关系,不然的话,车厢里都闹腾的这么厉害了,而那个赶车的冷峻男子依然是不闻不问的,她不相信他听不到,第一眼看到那赶车的男子,她就能断定那人必定会武功,而他不出现制止,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他事先就知道。
“哈哈……”闻言,面具男子不怒反而大笑,手臂不知是因为被咬痛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松开了,顾清宛趁机忙退到一边去了,若不是武功尽失,身体柔弱无力,这会子都想从马车上直接跳下去了,早知道会这样,她还不如走着回去呢,也不用被不知从哪蹦出来的登徒子占便宜。
面具男子的笑声还在持续,顾清宛蹙着眉头看向他,笑,还笑,也不怕笑岔了气,直接过去喽!话说他是从疯人院跑出来的吧,要不然被人又咬又打又骂的,还能笑的如此欢实,不是脑袋有问题就是精神有问题,总之人有问题就对了。
想到这里,顾清宛好整以暇的点点头,决定大度的不与一个精神病患者计较,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快到宁国侯府,然后拍拍屁股下车走人,决定以后再也不上带有‘洛’字标志的马车了。
显然面具男子不想就此放过她,正当顾清宛想事情的时候,他忽的凑过来,一双眼睛充满了捉狭的笑意,轻语道:“大言不惭,小丫头可知不举是何意思?”
废话,不知道她会说么!顾清宛听了,无语的撇了他一眼,随后扭头,不再理他。她又没疯,怎么可能以一个十一二的小姑娘的身份去跟一个陌生男子讨论这种话题。
顾清宛坐在一边独自生闷气,能不生气么,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了,怎么忽然有一种上了贼船的错觉,也不知道洛王妃到底安的什么心,不想送直接说让郡主来就是了,何必弄一个面具男子来折腾她。
兀自坐在那里神游,任由面具男子打量她,心里却想着此男子到底是何方神圣?据说洛王府总共有两位少爷,一嫡一庶,嫡子听说是傻子,而洛王妃非常不喜欢庶子,想到这里,不由暗暗打量了眼前的男子一眼,撇了撇嘴,他要是傻子,那天底下就没有聪明人了,不是洛王府的人,难道是洛王妃的亲戚不成?
话说她今天桃花运挺旺盛的,虽然两只都是烂桃花,但不可否定的是两人皆是美男子,顾清宛正想着,突然一只胳膊就伸了过来,“呐,被你咬伤了,现在该怎么办?”
顾清宛看着面具男子手臂上被她咬的牙齿印,再看他那双极其无辜的眼神和语气,才平息下去的怒火蹭的一下就又冒了出来,*的,欺人太甚,一双眼睛喷火似的瞪着面具男子,只一会儿的功夫便熄灭了下来,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虽然她恨不得想上去挠花他的脸!
打青他的眼!
打碎他的鼻梁!
缝住他的嘴!
奈何现实不给力。
泄了劲,顿时倍感无力,警惕的看着他,手却无奈的在翻随身携带的荷包,掏啊掏,掏啊掏,掏出了一块儿玉质非常的好的玉佩,怔了怔,忽然想起是与兰逸轩第一次见面时偷拿的医药费,也不知道那人现在如何了?有没有把她们之间的约定给忘了?怔愣见,她没看到面具男子在看到那块儿玉佩时也不由愣了一下,没想到玉佩小丫头一直随身携带着,回眸再看向顾清宛时,一双凤眼眼睛尽是柔情,只可惜出神的顾清宛没瞧见。
片刻后,顾清宛反应过来,重新将玉佩装了进去,复又在里面掏啊掏,掏啊掏,掏的面具男子脸都不由黑了几分,半晌就在面具男子快要暴走的边缘,顾清宛从里面抠出了两个铜板,直接拍他手里了。
看着手中的两枚铜板,面具男子的眉头皱了起来,似是不满的嘟囔道:“你撞别人一下给了三两银子,到我这儿可好,直接变成了两个铜板,打发叫花子呢,你可别忘了,你不止咬了我,还撞了好几下呢,鼻子和胸口到现在都疼的厉害,要不,你帮我揉揉吧,我就勉强不收你银子了。”
顾清宛被气得差点又要跳脚,她觉得自己所有的忍耐力在这个人面前全都变成了零,只要他一开口说话,她就忍不住想上去揍人。不过话说回来,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连她在威远侯府撞人和给银子的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莫非他一直在监视她?还是说他跟她被劫持那件事有关?
正欲开口问,突然发现马车停了下来,左思右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先离开为上策,反正事情到最后都会水落石出的,再说了,依着面具男子的痞性,就算她问了,估计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当务之急还是先脱身为妙,前后思索了一遍,顾清宛便不再做停留,掀开帘子一看,果然到了宁国侯府,虽然不是大门处,但离的也不远了,走上几步即可。
掀开帘子,正准备跳下马车之际,想了想,不甘心的回身狠狠怒瞪了面具男子一眼,不带面具男子有所反应,转过身,‘咚’的一声跳下了马车,就在这时,绿萝在后面也跟了上来,顾清宛连话都没说,就逃也似地往宁国侯府去,等顾清宛和绿萝两人走远了,奢华豪贵的马车内,面具男子方才收了事先,把玩着手中的两枚铜板,不悦的瞥了赶马车的冷峻男子一眼,半晌突然开口道:“马车还是太快儿了些,下次绕着京城跑一圈。”(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四十四章:看着渣渣受虐,咋就恁爽呢!
一身劲装的冷峻男子听后一愣,还是太快了?他已经把车速减慢两倍了好伐,明明一刻钟就能到的地,他硬生生的拖了将近半个时辰,主子今儿是怎么了,如此反常?垂眸瞥了一眼神色淡然的少年,忙应了句,坐上马车,甩鞭启程,调转马头去了另一条街。
半晌,车上之人又道:“她的脾性人前温顺人后野蛮,母妃应该不会察觉的到吧,阿寒,你说是不?”
冷峻男子听得背后一僵,顾姑娘哪里算野蛮啊?都被这般戏弄了,不过才咬了一口,撞了几下,明明一身武艺却要装作受伤还讹人家两个铜板,主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耻了。不过他知道,自家主子今儿得的这两枚铜板比林少爷送来的几千两几万两银子还要高兴,至于王妃娘娘,他不担心,只要主子喜欢,即便她知道顾姑娘脾性不温顺,仍旧会为主子求娶的。
话说这边顾清宛带着绿萝进了侯府大门,才走了几步,就迎头碰上了宁老夫人院里的秋香,看见顾清宛,焦急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忙上前福身行礼道:“三姑娘,你可总算回来了,老夫人都等急了,奴婢来来回回跑两趟了,你要是再不回来,老夫人就要派人去接你了。”
顾清宛见状,心里就猜到了一两分,定是宁雪莲和宁雪玉两个去芳晖苑告状了,还真是心急呢,恐怕前脚刚到府里,后脚直接就去了宁老夫人那,心里这般想着,面上却是露出不安,忙拉着秋香的手悄声问道:“秋香姐姐,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闻言,秋香点了点头,脑中想着刚刚门房才报三姑娘回来了,凌妈妈便朝她使眼色,估计就是想要她先过来告诉三姑娘一声,好让三姑娘提前想好对策吧,昨儿晚上三姑娘偷偷塞了她一盒特别好用的美颜膏,她还念着恩呢,想及此,便提点道:“二姑娘和四姑娘才一回府便去了老夫人那儿告你的状,眼下大夫人也在那儿,瞧着脸色不是太好。”言外之意,就是让她小心了。
秋香说的委婉,瞧着大夫人脸色不太好,顾清宛都可以想象的到,大夫人现在该是脸如黑墨了,能把她气死才好呢,就算气不死,气个半死也是好的。
只要一想到大夫人被气个半死,顾清宛的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没办法,天天在她面前装孙子,好不容易逮住机会,还不得狠狠虐她一顿,哼,想看她受罚,也得她们有那个手段才行。
收敛了心神,顾清宛笑着谢下,跟着秋香往芳晖苑走去,一进屋,便见大夫人的寒冰眼射来,顾清宛全然不放在心上,规矩恭谨的行了礼,方才低眉顺眼的站在一旁,等候接下来的唇舌大战。
宁雪玉见了顾清宛,忍不住冷声哼道:“把我和二姐姐两人丢在那儿就先走了,这会子总算回来了,把我们宁国侯府的脸面都丢尽了。”
听到这话,顾清宛差点没被气笑,*的,也不知道谁把谁丢在那儿?
“四妹妹用不着生气,谁让咱们姐妹在三妹妹的眼里还不如个外人呢。”一旁的宁雪莲不屑的瞥了顾清宛一眼,不紧不慢的跟着加了一句。
宁老夫人听了宁雪玉和宁雪莲的话,心中也有些不快,她这辈子最不想看到的事情便是她们姐妹几个不相互扶持,心里想着,严肃的眼神就直直的射向了顾清宛,等着她的解释,顾清宛上前一步,挺直了腰板解释道:“二姐姐和四妹妹先我回来,又是坐府里的车回来的,怎么就是我丢下二姐姐和四妹妹了呢?”
“用过膳,我不过是肚子不舒服,由绿萝扶着去了趟茅厕,回来就不见了二姐姐和四妹妹的人影,我以为二姐姐和四妹妹会在大姐姐的院子里等我,谁成想跑到大姐姐那儿,一问才知道你们俩已经走了,大姐姐说才走一会儿,兴许还追的上,就让青巧将我们送到了威远侯府的大门处,谁知到了那儿才发现,你们已经走了。”
想颠倒黑白将脏水泼到她身上,顾清宛岂会让她们的计谋得逞,一席话下来说的宁雪莲和宁雪玉两人哑口无言,无从辩驳。她肚子不舒服去了趟茅厕有什么错,她们两个不闻不问就先出侯府大门,坐了马车回府,还有脸倒打一耙,妈蛋的,真当她好欺负啊,果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提起这个,顾清宛便不由得想起了马车里的那个无耻贱男人,看向宁雪莲和宁雪玉姐妹俩的目光越发的不善了,若不是她们,她也不会让那人戏弄,如果下次再碰到他,非得让他尝试一下不举的滋味。
今儿这事不能善了,非得让她们俩尝到受罚的滋味不可,而且现在她有宁雪兰和青巧给她作证,谅大夫人也无话可说,更不敢拿她怎么样,别人的话或许她不信,但她宝贝大女儿的话又岂能不信。
果然,宁老夫人听过之后脸色顿时沉了几分,望着宁雪莲和宁雪玉两人的眼神就带了两分寒意,她就觉得三丫头是个沉稳性子,应该做不出那样的事情,果真是二丫头和四丫头在说谎。
两人也没料到顾清宛会这么说,一时间均怔住了,顾清宛才不管她们是何反应呢,停顿了片刻,继续接着说道:“临去前,母亲可是再三教导我不可坏了宁国侯府的名声或者做一些丢了宁国侯府脸面的事情,否则回来后家规处置,我也是时时刻刻牢牢记住,一刻都没敢忘。”
“到了威远侯府,不敢多说话,因为母亲教导过,要少说多听多看,后来各府千金表演助兴,建宁侯府的嫡女康姑娘看我没表演,就非常热情的让我表演一个,我婉拒说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不太精通,怕表演不好损了宁国侯府的颜面,可是那康姑娘却说…却说…”
顾清宛越说眼眶越红,一副生怕大夫人罚她的胆怯样子,当说到这里的时候,更害怕了,身子都不禁颤抖了几下,红着眼眶怯怯的看了眼大夫人,又看了眼宁雪莲和宁雪玉姐妹俩,后面的话张了张嘴,却始终没说出口。
这时候,宁老夫人却听出道道来了,感情大夫人只教导三丫头一个人出门在外里要守规矩,却放纵二丫头和四丫头,宁老夫人虽然年纪大了,但可一点都不糊涂,反而精明的很,若是三丫头但凡说的有半点不对,依着二丫头和四丫头两个得理不饶人的性子,这会子还不得跳起来指责才怪,现在孰是孰非,清清楚楚,三丫头处处以宁国侯府的名声为先,一点错处都没有。
转眼再看四丫头一副不甘指责,怒眼相待的模样,宁老夫人越发觉得这嫡出的孙女还没庶出的好,性子骄纵不说,还不明事理,二丫头倒是能沉住点儿气,虽然没有像四丫头表现的那么明显,但眼里的憎恶却也是分明,看到这种情景,宁老夫人不由悲从心生,二丫头和四丫头是她看着长大的,到头来竟还不如三丫头。
想到这些,宁老夫人当即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朝顾清宛说道:“三丫头,不要害怕,祖母在这儿呢,康姑娘说了什么,大胆的告诉祖母。”
听到这话,顾清宛心里窃喜了下,她等的就是宁老夫人这句话,当即便红着眼眶,怯弱的说道:“康姑娘却说…却说我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她还说这话是二姐姐和四妹妹亲口对她说的,我当时就不相信的反驳她,因为之前刚到威远侯府的时候,我们姐妹几个陪着大姐姐在院子里散心,刚巧碰到依依郡主和静柔郡主一行人,当时四妹妹当着她们的面亲口说我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不精通的,祖母也知道,我也本来就不怎么会,便沉默承认了。”
“只是没想到康姑娘会当着那么多夫人的面重提这件事,还这么说,我不傻,我知道康姑娘对我有意见,因为依依郡主处处维护我,她也许觉得我一个庶女不配得到依依郡主那么看重,可是…可是…我没想到二姐姐和四妹妹说话居然出尔反尔,她们又当着各府夫人的面说我会,我当时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又不敢丢了宁国侯府的脸面,只能硬着头皮胡乱弹了一首,幸好后来没被说什么,保全了宁国侯府的脸面。”
说完这些,顾清宛的眼眶越发的红了,身体不知是被吓的还是伤心过度,像筛糠似的抖个不停,低垂着脑袋,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听完这些,宁老夫人脸色难看的要命,当即将手里的茶盏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看着宁雪莲和宁雪玉的目光就凌厉了起来,“你们两个半个月之内就老实呆在自己的院子里,半步也不许出门,在屋里把女戒好好抄一百遍,半个月之后我亲自检查,不许下面的丫鬟帮你们,若是谁帮了你们让我知道了,直接拉出去发卖。”
宁老夫人这次是真动了怒,两人年纪都不小了,而且二丫头已经定了亲,如果让人家得知这件事,指不定会怎么样呢,而四丫头就更不能骄纵了,她是宁国侯府的嫡次女,将来是要嫁进权贵人家的,若是被外人知道她如此蛮横无理,骄纵放肆,谁家还敢来提亲?她不能再姑息下去,这不是疼她们,而是害她们。
显然宁雪玉不是这么想的,听了宁老夫人的处罚,当即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哪里有错了,宁雪沫那个傻子明明会弹琴却没告诉她,让她当成傻子似的被人嘲笑,手里有好东西却不想着给她这个妹妹,反而一股脑的给了外人,吃了饭,分明就是她先走的,到最后老夫人罚的竟是她,她不服,宁雪玉昂着脖子,睁着通红的眼睛,一脸不服气的反驳道:“我不服,我又没错,凭什么受罚。”
说完,转身恶狠狠的用手指着顾清宛,怒吼,“是她,一切都是她的错,她会弹琴唱歌为什么不事先告诉她?她有好东西为什么不先送我?她一直都是在装傻充愣,故意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祖母,您该罚的人是她才对。”
宁老夫人见宁雪玉冥顽不灵,竟还当众顶撞了起来,当即气的一掌拍在了旁边的茶几上,朝宁雪玉怒斥道:“你有什么不服的,三丫头做事处处都在为宁国侯府着想,被你抹黑了不敢出声反驳,怕落了你的面子,怕丢了宁国侯府的脸面。”
“而你都做了些什么,你们是亲姐妹,不仅不为她着想,还处处寻她的不是,你明白着告诉外人三丫头样样都不会,到头来又自己反驳了自己的话,你就那么想看三丫头出丑么?还跟外人联起手来奚落三丫头,你就那么想看三丫头丢宁国侯府的脸面?三丫头被人讥笑嘲讽,你就那么高兴?你可知,你与三丫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别人在嘲笑三丫头的同时,难保没有把你算在内,你可好,还有脸给我不服,回来就指责三丫头的不是,你说你有没有错!”
说完,转眼又对上吓得脸色发白的宁雪莲,“二丫头你也有错,四丫头年纪小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吗?不仅不知道拦着,反而跟着四丫头一起胡闹,你就是这样以身作则的,你太令我失望了。”
宁雪莲听了,脸色吓得煞白,老夫人可从来没有用过这种语气跟她说话,还有老夫人说‘太令她失望了’那岂不是表示她以后没靠山了,想到这里,整颗心咯噔一跳,当即就跪了下去。
宁老夫人见宁雪莲跪下,心里的怒火消散了不少,懂得知错就改便好,只是在扭头看向仍是一脸倔强的宁雪玉时,刚消散了些的怒火噌噌的又冒了出来,指着她气得半晌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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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 第四十五章:想找虐,成全你!
宁老夫人气的说不出话,眼睛唰的一下扫向一直黑着脸坐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大夫人,大夫人被盯的浑身一激灵,顿时也转过弯来了,有那么多名门夫人在边上看着,玉儿姐妹几个却不和睦,反而联合外人奚落三丫头,这让那些贵夫人们将如何看待玉儿?她的玉儿是宁国侯府的嫡次女,将来是要嫁进王孙贵族的,若是今儿之事传扬出去,那玉儿的名声岂不是毁了?
想通了这些,大夫人的心跟着一颤,比起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玉儿的终身幸福才是头等大事啊,只是老太太刚才罚的也太重了,而且就只罚了玉儿和二丫头,难道三丫头当真一点儿错都没有么,玉儿有句话说的对,如果三丫头不欺瞒,也不会有后面那么多事,老太太也太护着三丫头了。
不得不说大夫人和宁雪玉是母女俩,连目中无人自以为是的毛病都如出一辙。
思前考后了一会儿,大夫人也觉得玉儿的性子浮躁,她还在这儿呢,怎么也会护着她的,她怎么就跟老太太顶撞起来了呢,这可是大不孝的罪名,如果被侯爷知道了,肯定罚的比这重,侯爷重孝道可是京城出了名的,就是她也不敢在老太太跟前太放肆。
思及此,大夫人忙重新给宁老夫人倒了杯茶,说起了软话,“母亲息怒,玉儿年纪小,性子不沉稳,被人串掇,一时没想到那么多行事就鲁莽了些,都是媳妇儿没教好,您老别生气,媳妇儿回去后定会对她严加管教,只是您也知道长公主的寿宴马上就要到了,届时各府千金都要前去表演节目,玉儿这些天还要练琴,一些闺中好友互相讨教,她们若是上门来,总不好一直呆在院子里,而且罚抄一百篇女戒……”
“嗯?”宁老夫人一直沉着脸听大夫人求情,沉默不语,但当听到罚抄一百篇女戒时,就听不下去了,狠厉的眼神直直的射向大夫人,她就知道玉儿之所以变得如此骄纵蛮横,性子浮躁,蛮不讲理,全是拜她这个娘所赐。
两个嫡女没一个教好的,本来看着大丫头还算是个好的,怎么出了嫁为人处事反而不如从前了,一遇到事就哭哭啼啼的跑回娘家,这让外人瞧了怎么看待宁国侯府,秦氏不好好教就算了,还一味宠着惯着,早晚得出事不可,一想到这些,宁老夫人看着大夫人的目光越发的不善了。
‘也太多了’,大夫人其实想说这句话来着,可一对上宁老夫人阴沉的目光,到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而且在宁老夫人冷冷的注视下,不得不改口,“母亲别误会,媳妇儿不是说处罚的太重,媳妇儿只是想着这一百篇女戒可否缓缓?”
缓着缓着怕就是没影了吧,冷眼看戏的顾清宛听了大夫人的话,当下冷笑道,她还真是小看了大夫人呢,没想到大夫人打太极的本事这么高,弹琴?顾清宛眉目一转,弹琴好啊,她想弹琴那就让她一次弹个够,而且弹琴还可以修身养性,比罚抄女戒有用的多,虽然宁老夫人再三言明不许下面的丫鬟帮忙,但她却没说不许让找外面的人帮忙啊,依着大夫人疼爱宁雪玉的程度,在外面帮她找个代笔先生模仿她的字抄女戒,完全不成问题。
心里这般想着,嘴角划过一丝冷笑,当即帮着劝道:“母亲说的言之有理,祖母您就应了吧,四妹妹对这次表演可是准备许久了呢,还非常用心,一天少说也得练个三四个时辰才肯罢休,确实没时间抄女戒,上回我从四妹妹的荷薇苑经过的时候,四妹妹就在院子的凉亭里练着呢,可好听了,跟她一比,我的琴声就不堪入耳了。”
“古人云弹琴亦可修身养性,在我看来,比罚抄女戒有用的多,祖母院中的那片竹林清幽雅致,正适合四妹妹在那儿练琴,一来可以修身养性,二来可以让祖母听到美妙的琴音,心情舒畅不说还能给祖母解解闷,祖母闲暇时还可以指点一二,一举数得。”
听到顾清宛帮衬宁雪玉说话,跪在地上的宁雪莲眼中闪过一抹恶毒的光芒,双手紧紧的撕扯着手中的帕子,她不甘,她怨,她恨,凭什么宁雪玉有大夫人护着,就因为她出身好,就因为她是宁国侯府的嫡女?还有宁雪沫那个傻子也护着她,是怕大夫人事后找她算账么?
哼,她不服,凭什么所有人都向着她?她做错了什么,要背负所有的黑锅?想到这里,不由暗地里狠狠瞪了宁雪玉和顾清宛一眼,后面的日子长着呢,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她就不信她们两个没有栽倒她手里的时候,且走着瞧。
宁雪玉见顾清宛夸她,想也没想,当即就得意的昂起了脖子。大夫人口中的宴会,与其说是长公主的寿宴,不如说是大型的表演宴会,而且是男女同台那种,跟冬日的梅花宴有异曲同工之妙,通俗点说就是大型的相亲宴会,因为就是在那天,长公主找到了心意的驸马,所以为了纪念她与驸马的爱情,便有了每年那日的宴会。
被顾清宛夸的飘飘然的宁雪玉,一脸的得意,长公主寿宴当日能在众多贵女中夺得魁首也是给宁国侯府长脸的事,虽然她一时想不明白为何宁雪沫那个傻子突然为她说话,但来老夫人院里练琴,让老夫人知道她的勤奋刻苦正好,没准她老人家一高兴,还能赏赐点儿什么呢,再不济也不用抄写女戒一百篇了,何乐而不为?
心里这般想着,面上便随着顾清宛的话道:“祖母,为了能在长公主寿宴上为宁国侯府增光,孙女儿每日练琴都会苦练三四个时辰,现如今琴艺已经大有长进了,回头孙女儿就去取了琴来给祖母解闷。”
一旁的大夫人显然没料到顾清宛会主动为宁雪玉求情,一时间不由怔了怔,待反应过来时,耳边就响起了宁雪玉的说话声,听了之后却是皱起了眉头,玉儿才*岁,双手非常稚嫩,若是每天练三四个时辰,那她一双手还要不要了,想要帮玉儿拒绝,却已经来不及了,玉儿自己开口应了,她要是再开口拒绝,就是不把老太太放在眼里了。
怪不得三丫头那么好心替玉儿求情,感情在这等着呢,小贱蹄子,真是小瞧她了,大夫人无奈的看着自家小女儿,正想着怎么才能帮她这个还沾沾自喜的笨女儿挽救,就听老太太开了口,“嗯,这个提议不错,弹琴确实可以修身养性,再者我老人家一天到晚呆在芳晖苑确实闷得慌,听听四丫头弹琴也好。”
说到这里,顿了顿,一双略微浑浊的眼睛扫向乖乖跪在地上的宁雪莲,淡淡的开口道:“二丫头最近在练舞蹈吧,既然四丫头来我这弹琴,那你也来我这跳舞吧,正好你们俩一个弹一个跳,倒也相得益彰,我老人家看着也舒心。”
说完,眼睛里猛然射出锐利的光芒扫向宁雪莲和宁雪玉,话锋一转道:“罚抄一百篇女戒可以暂缓,但长公主寿宴过后必须执行,如果谁再找理由搪塞,处罚翻倍。”显然这次宁老夫人是真的动了怒,不再姑息。
听到这话,本来还挺高兴的宁雪玉立即撅了嘴,眼神不满了瞥了一眼宁老夫人,随后鼓着腮帮子,瞪着眼睛,满脸委屈的看向大夫人,大夫人也很无奈,这次老太太像是铁了心似的,她也没办法,只好示意宁雪玉先稍安勿躁,之后再另想办法。
处理完宁雪莲和宁雪玉两人,宁老夫人看顾清宛的眼神比先前更加和蔼了,不仅恭谨守礼知进退,而是还是个聪慧的,知道大夫人是在跟她打马虎眼,她一番求情下来,既给了大夫人面子又惩罚了四丫头,三四个时辰,依着四丫头活泼好动的性子也该是种煎熬了,她也不要她非得练上三四个时辰,练够两个时辰就好,那骄纵的性子得好好改改才是,既然她那个当娘的不忍心,那就由她这个当祖母的做恶人好了。
顾清宛突然变得聪慧倒是没有让宁老夫人太疑心,古代人最信奉神明之说,在宁老夫人心里,前十多年宁雪沫一直处在浑浑噩噩之中,为了弥补她,恢复神智的宁雪沫被老天厚待,比旁人聪明许多也是无可厚非的。
出了宁老夫人的院子,顾清宛实在没忍住捏着帕子掩嘴低低的笑了起来,这还是她被人撸来面对大夫人,头一次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只要一想到大夫人看宁雪玉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她就想开怀大笑。
不过她知道不能太得意忘形了,毕竟内院还是大夫人的天下,宁国侯府里里外外布满了大夫人的耳目,她今儿才将了大夫人一局,往后的日子指不定有多长呢,得悠着点儿,想笑等回到自己的地盘上再痛痛快快笑个够。
见顾清宛憋笑脸都快憋紫了,一旁的绿萝不明所以,不由伸手挠了挠额头,满脸疑惑不解的看着顾清宛,她家姑娘是不是得病了,要不然老夫人要罚四姑娘,她却为四姑娘求情,她家姑娘以前不是很不喜欢四姑娘的么?今儿这是怎么了?怎的突然转了性子?
心里想着,嘴里就问道:“姑娘,刚刚您为什么要为四姑娘求情?四姑娘可是一回府就到老夫人那儿告了您的状呢。”
“呵呵,这个你就不懂了吧,我告诉你,只要不傻的人在弹琴与抄女戒之间,必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抄女戒的。”言外之意,就是宁雪玉是傻子喽。
“为什么啊?奴婢觉得弹琴挺好的呀。”绿萝听了,脑袋越发的糊涂了。
听到这话,顾清宛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真为这丫头的智商着急,真不知道她以前跟着真正的宁雪沫是怎么撑到现在的?轻叹了口气,转眼看着绿萝道:“我问你,先前我说宁雪玉每天要练几个时辰的琴?”
绿萝不明白顾清宛为何会问这些,但还是老实的回答道:“三四个时辰。”
“那就是了,每天三四个时辰不停歇的弹琴,神仙的手都不一定能受的住,更何况是宁雪玉的那双十指未沾阳春水的芊芊玉手。”说完,眸底划过一丝得逞的神色。
“啊,奴婢知道了。”绿萝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一时没忍住,两手一合猛地拍了一巴掌,两眼闪闪发亮,嘴里兴奋的嚷嚷了一句。
这下子可把顾清宛吓坏了,慌忙上去捂住绿萝的嘴,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道:“我的姑奶奶哟,你想害死你家姑娘我啊,你小点儿声,若是被大夫人的耳目听到了,咱们俩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回过神来的绿萝,听了顾清宛的话,身子不由得僵住了,想起大夫人惩罚人的阴狠手段,脸色唰的一下惨白了起来,哆嗦着嘴呆愣愣的看着顾清宛,“姑…姑娘,奴婢是不是给你惹事了?”
“没事,别害怕,我刚才瞧了下,幸好没人,只是在外面,万不可再如此鲁莽了。”见绿萝吓到了,顾清宛忙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劝慰。
听了顾清宛的话,绿萝重重的呼了口气,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人就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似的,整个人都虚脱了,额头上因为紧张已经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如果不是顾清宛在旁边扶着,只怕这会子腿软的就直接坐在地上了。
缓了口气,绿萝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这才向顾清宛保证道:“奴婢记住了。”
正在主仆两人说话的空档,大夫人领着宁雪玉从芳晖苑出来了,看宁雪玉得意洋洋的样子,顾清宛真怀疑她知不知道三四个时辰是什么概念?要不然怎会傻不拉几的弃抄女戒而选择弹琴,要知道三四个时辰便是现在的六七个小时,一连几个小时坐在那儿动也不动,那种煎熬还真是不好说。(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四十六章:下猛料
回想起前世学习琴棋书画的经历,饶是顾清宛都不禁有些头皮发麻,也不知当初是怎么熬过来的,反正现在的她宁愿在药房里研究一天的药或者制作护肤品,也不想坐在那儿弹一天的琴,虽然弹琴也是一种享受。
想到这里,又不由得为宁雪玉默哀了下,每天弹六七个小时的琴,又是在宁老夫人的院子里,她想要好好表现一番,岂敢马虎,少不得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了,几天下来还不得脱层皮啊,就算她再怎么混时间,有宁老夫人在边上看着,也不敢太过明显了,谁叫她自个儿夸下了海口呢,什么叫苦练,就是集中精神一遍又一遍的弹琴啊……
一想到大夫人自个儿挖坑把自个儿宝贝闺女给埋了,顾清宛就忍俊不禁,这会子大夫人该是后悔死了,拿练琴说事。不过好戏才刚刚开始,半个月的时间呢,以后有的瞧了,想来宁雪玉能坚持三四天就已经是奇迹了,毕竟*岁正是好动的年纪。
回过味来的绿萝亦是开心的不得了,从前都是二姑娘联合四姑娘欺负她家姑娘,这回总算反着来了,虽然不晓得弹琴到底有多不好,但是她记得她家姑娘在二姨娘那儿练琴的时候,一个时辰都坐不住,期间找了好些借口溜走,四姑娘这回苦头有的吃了,还有二姑娘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天跳三四个时辰,不累死才怪。
姑娘说的果然没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二姑娘和四姑娘落得这般下场也是她们活该,自找的,谁让她们恶人先告状的,尤其是四姑娘,说什么她家姑娘有好东西为什么不先给她?啊呸,姑娘的东西凭什么要给她?再说了,也没见她有好东西往她家姑娘这送啊。
想归想,可绿萝心下还是有几分不安,临走前,大夫人那个恶毒的眼神看的她心慌。在这偌大的侯府内院里,就属大夫人的权利最大,她怕姑娘不是她的对手,毕竟在云栖国,孝道为大,姑娘身为庶女,不得违抗嫡母的话,不然就会被视为不孝,将来想找个好婆家都难。
芳晖苑里,宁老夫人拧眉坐在软榻上听着丫鬟的禀告,过了半晌,待丫鬟下去之后,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凌妈妈,“你去把三丫头昨儿送来的美颜膏拿来我瞧瞧。”
“就知道您要看,老奴早就拿来了。”说着,便将怀里的美颜膏拿了出来,宁老夫人看着胭脂盒子,眸底划过一丝疑惑,等凌妈妈打开了之后,方才露出几分了然,挑了点儿抹在手上,心下便确定了,脸上露出喜色,“难为她有好东西还想着我老太婆。”
说完之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收敛了笑容,抬头问道:“刚刚听四丫头话里的意思,难道三丫头没给梅苑送吗?”若是给了秦氏,四丫头不可能不知道的。
凌妈妈听了,轻轻叹了口气,“送了,跟老夫人的一样,送了两盒呢,只是被大姑娘拦下了,估摸着没跟大夫人说。”
“难怪,三丫头原是个懂规矩知进退的,想来不可能不往那边送。”宁老夫人闻言轻哼一声。
两个嫡孙女的所作所为让宁老夫人失望透顶,倒是顾清宛让她越发的看重,听下面的人禀告,说是跟两位郡主的关系都不错,那些各府的贵女们对她也是赞不绝口,宁老夫人觉得脸上有光,再看宁雪兰和宁雪玉,一个自私自利,一个就只会在背后捅刀子,别的一无是处。
话说这边顾清宛领着绿萝出了芳晖苑,匆匆回了趟自己院子,拿了东西就直接去了二姨娘那儿,二姨娘见到顾清宛便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一双眼睛红彤彤的,不用猜也知道定是哭过了,顾清宛朝站在一旁的陈妈妈瞥了一眼,陈妈妈立即道:“二姑娘和四姑娘一回到府里就去老夫人那告你状的事儿全府上下都知道了,刚巧那会儿姨娘在院子里散步,不小心听到了两个丫鬟嘴碎,姨娘担心的不行,要不是老奴劝着,这会子人恐怕已经在芳晖苑了。”
二姨娘拉着顾清宛的手,怜爱的看着她,见她脸色还算不错,方才朝她笑了笑道,声音因为哭过的原因有些沙哑,“二姑娘和四姑娘没拿你怎么样吧?”
顾清宛听了,反手抓住她的手,拿帕子帮她擦擦眼泪,“她们能拿我怎么样?姨娘快别哭了,我没事,有事的是她们俩。”说完,见二姨娘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不由朝绿萝摆摆手,“姨娘不相信我的话,你来说。”
“嗳。”
绿萝眉开眼笑的应了一声,便把刚才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叙述了一遍,末了又接着说了一些在威远侯府发生的事情,听得二姨娘和陈妈妈是一愣一愣的,显然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二姨娘高兴之余不免有些担心,轻轻的叹了口气,“这次怕是彻底把大夫人得罪狠了。”
“姨娘,你要知道,咱们退让并不能解决任何事情,反而助长她们的气焰,以前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咱们的忍气吞声换来了什么?是大夫人一次又一次的找借口寻你的麻烦,宁雪莲和宁雪玉肆意的欺辱我。”
二姨娘听了,本来就红的眼眶就越发的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掉,攥着顾清宛的手,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喃喃了一句,“是姨娘对不起你。”
看着二姨娘难过不已的样子,顾清宛心里也不好受,但有些话她必须说,“我知道姨娘有不得已的苦衷,本来我也是想继续忍下去的,可姨娘你也看到了,我一再退让,她们却步步紧逼,如果不是我命大,上次落水怕是姨娘以后都见不着我了,姨娘就是不为我想,也得为肚子里的弟弟妹妹想想吧,难道你希望他们再重蹈女儿的覆辙么?”
听到这些,二姨娘已经泣不成声了,顾清宛见时机差不多了,最后加了一记猛料,“姨娘,我今儿说这么多,不是埋怨你,也不是因为受了委屈,而是我从大夫人那儿听到了一个不敢置信的天大秘密,所以才想着让你坚强起来。”
说到这里,顿了顿,四处瞄了瞄,见除了陈妈妈和绿萝外,没有别人在,方才双手抓着二姨娘的手臂,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她,语气严肃的继续说道:“姨娘,我偷偷的听到容嬷嬷对大夫人说,如果姨娘这胎生的是儿子,就直接抱到大夫人那里当嫡子来养。”
“你说什么?”
听到这话,二姨娘整个人都傻掉了,眼泪也忘了流,就那样呆愣愣的看着顾清宛,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女儿说的天大秘密竟然是这个,这不是想要她的命么?
忍气吞声苟且在宁国侯府过活,起初是为了侯爷不错,可过了这么些年,侯爷已经不是她心中的支柱了,现在对她而言最重要的莫过于孩子,上次沫儿落水,她吓得三魂去了七魄,如果不是肚子里的孩子支撑着她,沫儿昏迷的那几天里,她都要随她去了。
“大夫人太过份了,怎么可以想着抱走姨娘的孩子。”一旁的陈妈妈听了,亦是傻了眼,待反应归来后,满脸的愤愤不平,显然被气的不轻。
“为什么不可以?你们可别忘了,父亲到现在都没儿子,嫡子就更不用说了,眼下看着大夫人是生不出儿子了,如果姨娘这胎生的是儿子的话,将来很有可能会继承侯府,大夫人会眼睁睁的看着握在手里的权利被人夺走么?答案是不可能的,那么她就会想方设法的将权利紧紧握在自己手里,显然目前唯一且能让祖父祖母和父亲都接受的办法,就是把孩子抱过去亲自抚养,以嫡子的身份,毕竟庶子继承家业说出去也不好听。”
不管二姨娘和陈妈妈如何不相信,但不得不承认顾清宛说的是对的。
“姨娘,难道你就甘心让大夫人抱走弟弟吗?”末了,语气凝重的问了一句。
“不想又能如何,姨娘无权无势,拿什么跟大夫人对抗?就算你父亲站在姨娘这边,可还有老侯爷和老夫人呢,为了宁国侯府着想,他们也会站在大夫人那边的,大夫人的娘家父亲可是当朝一品大员啊。”二姨娘双眼无神,呆愣的看着某一处,喃喃自语着。
“姨娘,只要你勇敢坚强起来,女儿就能保证不让大夫人抱走弟弟。”顾清宛用力抓紧二姨娘的手臂,逼迫她看着她,语气坚定的说道。
“沫儿,你莫要哄姨娘高兴了,你能有什么办法?”二姨娘神智呆怔的说了句,随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顾清宛,颤抖着声音,泪如雨下的说道:“大夫人可是你的嫡母啊,你不能跟她对抗,那是大不孝的罪,姨娘不要你犯险,你才十二岁啊,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姨娘不能这么自私……”说到最后,泣不成声。
看着爆发洪水的二姨娘,顾清宛不禁有些傻眼,喵咪的,哪儿跟哪儿啊,貌似她们两个的理解程度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啊,无奈的拿起手帕给她擦了擦眼睛,表示爱女心切的心情能够理解,当即劝道:“姨娘想到哪里去了?我又不傻,怎么可能明着跟她作对,你先别哭,听我慢慢说。”
“那…那你是要?”听她这么说,二姨娘住了哭声,红着眼眶满脸疑惑的看着她。
见二姨娘冷静了下来,顾清宛这才将在威远侯府救了馨宁公主和后来与馨宁公主聊话投机成为朋友的事情说给二姨娘听。二姨娘和陈妈妈听了,不免一阵唏嘘,陈妈妈更是在一旁夸顾清宛是个有福气的人。
“姨娘不管你怎么做,但你必须得答应姨娘,万不可以身犯险,如果你出了事情,姨娘会活不下去的。”
“我答应你,保证不以身犯险,可你也得答应我,以后不能再哭了,我可不想弟弟妹妹生出来是个爱哭鬼。”顾清宛俏皮的说道。
“你哟。”听了顾清宛的话,二姨娘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拿手戳了戳她的额头,眼里尽是怜爱之色。
顾清宛又陪着二姨娘说了一阵子,直到二姨娘破涕为笑,期间绿萝一直破天荒的没出去找丫鬟聊天,就守在顾清宛身边,刚才也就罢了,后来见二姨娘心情变好了,而顾清宛还一直只顾着和二姨娘说话,忘了把美颜膏拿出来,实在忍不住了,小声提醒道:“姑娘,美颜膏可拿出来给姨娘用?”
绿萝不说她都给忘了,前段日子她和绿萝绿绮两人制了不少美颜膏,有大盒装的,有小盒装的,方便送人,昨儿为了救秋菊不得不改变计划,提前将美颜膏送了出去,大夫人和宁老夫人那儿各两盒,为了拢络人心,她还给了凌妈妈和秋香各一小盒,想必就是因为这,今儿秋香才给她提了醒。
为了不惹人怀疑,美颜膏一直没给二姨娘送来,刚才匆匆回了趟蔷薇苑便是去拿美颜膏了,别人都有,二姨娘这出现也就不稀奇了。
二姨娘耳尖听了,眉眼皆是笑意,只是眼睛仍旧红红的,“拿了什么好东西来,快拿来给我瞧瞧。”
绿萝听了忙献宝似的把漆木盒子拿出来,递到二姨娘面前,眼睛圆溜溜的,就像看旷世奇宝似地道:“姨娘,奴婢跟你说,这可是好东西,奴婢今儿早上才用了一点点,到现在脸上还滑滑的,就像是刚剥了皮的鸡蛋似地,用着可好了,不信,您摸摸三姑娘的脸。”
二姨娘接过刚打开来,便闻到一股子花香味,听了绿萝的话,还真拿手去摸顾清宛的脸颊,明丽的眼睛里露出一丝惊讶和赞叹,“还真是跟绿萝说的一样,摸上去嫩嫩滑滑的,果真是个好东西。”
夸赞完,眼睛盯了漆木盒子好一会儿,忽地抬眸看着顾清宛问道:“沫儿,这可是你上次说的东西?”(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四十七章:没忽悠成?
顾清宛见二姨娘拿着美颜膏愣愣出神儿,还带着些不舍,知晓她的担忧,刚想说明美颜膏对孕妇无害,只是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就听到二姨娘忽的抬眼问她,眼里带着希翼的光芒,见此,她忙点点头回道:“嗯,姨娘,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对孕妇无害的护肤膏。”
说着,用手指从漆木盒子里挑了一点儿出来,然后拿起二姨娘的手,将美颜膏抹在她手面上,之后轻轻的涂匀开来,边涂边说道:“本来早就想给姨娘送来的,只是怕惹人眼红,再给姨娘带来麻烦,便想着过几天挑个时候给老夫人送两盒,然后再给姨娘送来,也不至于惹人注意,却不想昨儿出了那样的事情,为了救秋菊,情急之下拿了出来,我跟大姐姐和老夫人说这美颜膏是陈妈妈出府带回来的,还请姨娘在中间周旋一二,莫要露了马脚。”
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轻轻的拍了拍二姨娘那只涂抹均匀的手,笑着道:“姨娘尽管放心大胆的用,这美颜膏是用鲜花,蜂蜡和杏仁油制成的,对身子一点伤害都没有,也别太省,我那还有好多,用完了回头我再给你送来。”
二姨娘用另外一只手摸了摸涂抹了美颜膏的那只手,红红的眼睛里带了抹湿润,回拍着顾清宛的手,欣慰道:“难得你还惦记着姨娘,你放心,姨娘不会让外人知道的。”
一旁的陈妈妈看着二姨娘手中的漆木盒子,眼睛就有些红,在这偌大的宁国侯府,也就只有三姑娘能想着姨娘了。打从有了身孕,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健康着想,姨娘便没用过胭脂水粉,素颜朝天几个月,加上孕吐的折磨,再天生丽质的人也折腾不起,幸好有三姑娘在。
见陈妈妈红了眼睛,顾清宛拿了一盒事先准备好的递给她,宁老夫人身边的凌妈妈和秋香她都给了,怎么可能没有陈妈妈的,说起来陈妈妈算是二姨娘身边最贴心的人了,要是以后她不在了,二姨娘还得由她帮衬着呢。
陈妈妈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瞅着递到眼前的胭脂盒子,呐呐的开口道:“老奴也有?”
古代人怀有身孕最忌讳的便是胭脂水粉,尤其是在争斗厉害的大家族中,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别有用心之人在使用的胭脂水粉中掺杂麝香,麝香对于孕妇来说可是致命的香料,还不易被人发现。
因着陈妈妈要时时刻刻的跟在二姨娘身边伺候,二姨娘不敢用胭脂水粉,陈妈妈就更不敢用了,麝香这种香料,并不一定是要涂抹在身上才会起作用,而是只要离得近闻得到便会深受其害,所以这几个月来,说是二姨娘一直素颜朝天,陈妈妈又何尝不是?
虽然说陈妈妈年纪大了,青春不再,但是女人那颗爱美的心却不曾变过,原先听了绿萝的话她就有点儿心动了,只是主子用的东西,哪里是她这当奴婢的敢肖想的,却不曾想三姑娘还给她准备了,陈妈妈能不受宠若惊么。
见陈妈妈傻愣愣的不接盒子,顾清宛就直接将盒子塞到了她手里,弯了眼睛,笑眯眯的开口道:“陈妈妈跟在姨娘身边伺候多年,小时候也没少照顾我,少了谁的也不能少了陈妈妈的。”不得不说,顾清宛说好听话的功夫又增进了不少。
宁雪沫小时候有没有被陈妈妈照顾过她不知道,但陈妈妈一心一意伺候着二姨娘她是有目共睹的,不过话说回来,陈妈妈既然能这么尽心尽力的照顾二姨娘,又岂会不照顾宁雪沫?
陈妈妈听了,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脸笑出了菊花样,高兴的嘴都快咧到耳朵后面去了,眯着眼睛乐呵呵的道:“伺候姨娘和姑娘是老奴应当应分的,当不得如此,这美颜膏制作起来怕是不少费事吧,看我这张老脸都快跟松的了树皮似的了,没得糟蹋了好东西,还是留着给姨娘用吧。”能听到三姑娘那句话,即使不用美颜膏,她也高兴的紧。
“沫儿孝敬你的,你就收下吧,我们母女俩没少让你操心,这些年跟着我也吃了不少苦,遭了不少罪,是我对不住你。”二姨娘拉着陈妈妈的手,红着眼眶,感慨的说道。
陈妈妈听了,忙回道:“姨娘快别这么说,照顾姨娘是老奴心甘情愿的,并没有受委屈。”
说完,也不禁红了眼眶,她们这些当奴才的,一生能遇到个好主子就是天大的福分了,哪里还敢奢求别的,虽然跟着二姨娘遭了不少罪,但却从未觉得委屈过,二姨娘待她如亲人,从不动辄就打骂,不知比那些外表看着鲜亮,暗地里却遭主子不打就骂的强了不知多少倍。
绿萝最看不惯这种煽情的场面,擦了擦眼睛溢出的泪水,见陈妈妈一直推推搡搡的,便接着话茬说道:“哎呀,陈妈妈就别推托了,三姑娘可是说了,这美颜膏就是把人从皮糙肉厚变成细皮嫩肉的,三姑娘给你美颜膏,就是想让你变年轻,以后跟着姨娘出去,好让府里那些原来瞧不起你的人羡慕眼红去,你也不用怕制作美颜膏费事,这美颜膏我和绿绮就能制,需要的材料也不多,而且好制的很,你就可劲儿的用都没关系。”
绿萝这一番打岔,倒是把屋子里的闷气冲散了不少,二姨娘和陈妈妈都不禁跟着笑了起来。
在二姨娘那里又逗留了一会子,顾清宛方才带着绿萝回去,本以为今儿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不料晚饭的时候,大夫人又差了人将顾清宛喊去问话。
把梅苑来传话的人打发走,顾清宛踱步在屋子里走了两圈,大夫人这个时候喊她过去,无非想给她立威,要么是替宁雪玉报仇,要么是因为在威远侯府发生的事情,顾清宛一边缓缓的走着,一边想对策。
这样一来,可把一旁的绿萝急的不行,双手握在一起急急的在原地转了几圈,转一圈看一眼面色平静不知在想些什么的顾清宛,张张嘴想说话,可又怕打扰她,急得额头上都渗出了细汗。
她就知道大夫人不会善罢甘休的,只要一想起在芳晖苑,大夫人临走时看过来的恶毒的眼神,她就忍不住打冷颤,老夫人眼下对她家姑娘有了改观不假,可要是让老夫人为了她家姑娘与大夫人撕破脸,绿萝怎么想都觉得不靠谱。
过了半晌,顾清宛吩咐绿萝挑了几盒美颜膏带着,就转身去了梅苑。
顾清宛到的时候,大夫人正一个人在屋子里用晚膳,顾清宛上前规规矩矩的行了礼便垂头恭敬的立在一旁,很是敬业的再次发挥着她在大夫人屋子里的最大的功用,做一个不言不语的木头桩子。
她就知道这个点儿喊她过来准没好事,估计谈话得等到她吃过饭才能进行了,每次都是这样,顾清宛都怀疑她是不是在这方面有毛病,难道就找不到别的惩罚她的方法么?不过话说回来,规规矩矩的站上半个时辰,确实挺考验一个人的忍耐力的,好在她这方面比较擅长。
过了小半个时辰,大夫人放下手中的筷子,拿着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污渍,然后端起桌上的茶盏,幽幽的喝了一口,方才抬眼看向顾清宛,见她老老实实的站在那儿,心中的怒火才消散了些。
今儿在老太太那替玉儿求情,也不知她是故意的还是真心所为?当然,在大夫人的心底,自然是倾向于顾清宛是故意所为。大夫人一手捏着茶盖轻轻拨弄着茶杯中的水,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你何时学会的弹琴?”
“回母亲的话,最近才刚学,不过只是学会了一点儿皮毛而已,跟四妹妹的琴艺是没法比的。”顾清宛故意踩低自己捧高宁雪玉,不想让这件事情祸及到二姨娘。
听她这么说,大夫人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当即点点头赞同道:“那是自然,玉儿请的可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琴师,打小就开始练习,你肯定是比不了的。”说起自家宝贝小女儿的琴艺,大夫人一脸的骄傲之色。
“母亲说的是,四妹妹冰雪聪明,智慧过人,岂是我能比的。”顾清宛忙摆着手道。
见顾清宛识趣,大夫人的脸色好了许多,不似之前那样阴沉,顾清宛见方法奏效了,接下来更是拼命的往死里夸宁雪玉,“什么似天仙下凡了,什么凤凰要展翅高飞了……”反正怎么好听怎么来,哪有当母亲的不喜欢别人夸奖她的孩子的,大夫人自然也不例外,被顾清宛这么一通夸下来,当即就眉开眼笑起来。
“你这小嘴倒是挺甜。”大夫人由衷的说了一句。只是大夫人是谁?在这内院之中意淫了大半辈子,顾清宛那点儿小伎俩岂会逃过她的眼睛,放下手中的茶盏,突地变了脸色,神色颇为严肃的问道:“弹琴之事我就不追究了,那美颜膏又是怎么回事?”
这回问到正题上了,顾清宛挺直腰背站着,低垂着脑袋,眼观鼻鼻观心乖巧的回道:“回母亲的话,这些日子陈妈妈不是经常出府去寻香料么,回来时常会带一些小玩意,美颜膏便是陈妈妈在街上小摊贩处寻来的,只是到现在都没有寻到香料。”说到最后,一脸的沮丧。
大夫人看她不似作假,又突地转了话锋道:“美颜膏既是陈妈妈淘来的,那为何你不送到梅苑给我瞧瞧,倒是先送给了依依郡主?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狠厉的起来,一双眼睛更是阴毒的盯着顾清宛。
听到这话,顾清宛先是哆嗦了下身子,随后猛然抬头,睁大了眼睛看向大夫人,那双水灵灵的美眸里闪现着惊讶和不可置信的光芒,张着嘴,像是在跟大夫人说话又似在喃喃自语,“不可能啊,我昨儿明明把美颜膏给大姐姐了啊,还是我亲手给的呢,母亲这里怎么可能会没有?不可能的,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末了,伸手挠了挠额头,装作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
听了这话,大夫人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怪不得昨天兰儿会转变的那么快,原来是得到了好东西,只是为何对她只字未提?难道是怕她这个母亲知道了不舍得给她?还是担心玉儿跟她抢?想到这里,大夫人不由得蹙紧了眉头,那美颜膏到底是哪里好,竟然让兰儿私藏起来不跟她这个母亲说?
顾清宛暗地里打量了下大夫人的神色,见她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蚊子了,便知道她清楚了事情的始末,眼里露出一丝坏笑,之后装作一副怯弱的样子,整个人紧张不安的看着大夫人,一脸快要哭的模样。
“母亲,你相信我,我真送来了,我也不知道母亲为何没收到,母亲别生气,我…我…”
听着顾清宛语无伦次的话,大夫人心里厌烦的不行,摆摆手制止了她,没好气的道:“行了,不关你的事,许是你大姐姐一时情急给忘了,她这两日心情本就不太好。”
“啊?哦。”
顾清宛一听不关她的事,面上顿时重重的舒了口气,脸色也不那么难看了,只是人看起来却是越发的小心翼翼,大夫人瞥了她一眼,更是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大夫人心浮气躁,心里憋闷的慌,由丫鬟扶着躺在了贵妃榻上假寐,顾清宛安安静静的立在一旁,大夫人不问她便不开口,一时间屋子里寂静了下来。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顾清宛饿的都快前胸贴后背了,整个人软绵绵的,一点儿劲都使不上,无意间瞥见茶几上的点心,不小心吞了吞口水,早知道就听绿绮的话,来之前吃些点心了,谁能知道大夫人这次那么丧心病狂啊,吃饭之前凉了她小半个时辰,吃过饭之后又凉她半个时辰。
麻痹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四十八章:恩威并施
就在顾清宛饿的直想骂娘的时候,大夫人睁开了那双假寐的眼睛,幽幽的眼神瞥了眼脸色有些惨白的顾清宛,心中的烦闷一下子消散了不少,果然看着别人不好,自己的心情就会变好。
如果让顾清宛知道大夫人此刻心中所想,定会在冲动之下一手银针扎过去。
麻痹的,这哪里的精神变态?
他娘的,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草泥马的,一阵扎下去,看你还敢不敢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都说冲动是魔鬼,可如果不冲动一下,一辈子活着还有啥意思?只可惜眼下饿的头昏眼花的顾清宛,完全没注意到大夫人面上的表情,她此刻,目前,唯一感兴趣的便是茶几上的那盘点心和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吃饭。
“香料就不必寻了,那美颜膏多寻些来。”大夫人一张口就直接吩咐道。
这几天都没一丁点儿香料的消息,想来制香料的人十有*是被瑞亲王府的人请了去,既然如此,就不必在这儿上面再浪费时间,倒是那美颜膏,能得长公主和洛王妃看中,让兰儿那么宝贝,应该也差不了哪里去。
顾清宛听了,差点没一口盐汽水喷死她,感情她在这儿站了半天,饿的半死,就等来了这句话?
强忍着想上去揍大夫人的冲动,深深的吸了口气,朝她福了福身子,“母亲,先前也不知美颜膏好不好用,所以就只往你这儿还有老夫人那儿各送了两盒,二姐姐和四妹妹那却是没有的,不过她们两人的我带来了,现在一并给了母亲,请母亲代为转交,二姐姐和四妹妹可能还生我的气呢,怕是不乐意见到我,劳烦母亲了。”
说完,从怀里掏出四盒美颜膏恭敬的递过去,显然大夫人没料到顾清宛会随身携带,一时间不由怔了怔,待缓过神来,眼睛示意旁边的红雀去接,她却笑着道:“难为你还想着她们俩,是个有心的,就放我这儿吧,明儿一早她们俩来请安,我便替你给她们。”
“谢母亲。”顾清宛眼波流转,暗暗瞥了眼大夫人,见她脸色尚好,便试探性的问道:“母亲,不知可否允许绿萝和陈妈妈一起出府去寻,毕竟二姨娘那里离不开人,如果让老夫人知道陈妈妈不好好伺候二姨娘,而天天往府外跑,怕是会责罚她,到那时就……”后面的话虽未说出来,但意思却是非常明显了。
大夫人听了,刚舒展的眉头不禁又皱了起来,三丫头的话不是没道理,如果让老太太插手了,哪里还有她什么事?只是那人来信说,这段时间不许玉儿姐妹几个和她们身边伺候的丫鬟随意外出,她不知那人为何会写这么莫名其妙的信,但又不能不遵从。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小丫鬟能干什么?三丫头一向甚少外出,伺候她的丫鬟也没机会出过宁国侯府,更不可能跟外面的人勾结,想来不会有事。再说了,只要是女子都爱美,既然她打不了香料的注意,在美颜膏上多想想办法也是好的,最近手头上比较短缺,没办法挪了公用,所以眼下不得不想办法将空缺填上。
这般想着,便朝顾清宛点点头道:“绿萝可以出府,但不许在外面打着宁国侯府的旗号惹是生非,若是她闯了祸被我发现,绝不轻饶,打了板子直接发卖出去。”
听到这话,顾清宛终于露出了在梅苑时的第一个真心笑容,忙不迭的朝大夫人点头保证道:“母亲放心,绿萝不会惹是生非的,如果她闯了祸,不要母亲亲自动手,我就会狠狠的处罚她。”
“嗯。”大夫人许是累了,脸色有些意兴阑珊的,应了句便朝顾清宛挥挥手,示意她退下。
顾清宛转身出了屋子,等走到背避处,绿萝左右瞧了瞧没有人在,便从后面扯了扯顾清宛的衣袖,“姑娘,你怎么求大夫人让奴婢也跟着出府啊,咱们院里,总共也就三人,奴婢白天要是出了府,不就只剩下您和绿绮了,如果您出门带着绿绮,那谁来守院子啊?”
顾清宛见她急得不行,不由翘起嘴角笑了笑,反正已经饿过去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不停歇的站了一个时辰,腿还挺酸的,索性就地寻了个大石头就要坐下,绿萝瞧见了,赶紧掏出帕子铺子石头山垫着,好让顾清宛坐。
“让你出府自有我的道理,至于院里人少的问题,相信你家姑娘我,过不了几日便会有人上门给咱们解决的。”顾清宛神秘的冲绿萝笑了笑。
“姑娘,你咋还调人胃口呢?”瞅着顾清宛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绿萝不由哀怨的看了她一眼,她家姑娘就这点儿不好,总是喜欢恶趣味的逗她。
随意的坐了会儿,待身上恢复些力气,便和绿萝回了蔷薇苑,快走到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绿绮一个人在大门口,来来回回的徘徊着,时不时往梅苑的方向看一眼,当看到顾清宛和绿萝的身影后,忙小跑着迎了上去。
见到顾清宛就问道:“姑娘,怎么样?大夫人没找借口罚你吧?还有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奴婢一个人都快要急死了,领回来的饭菜也凉了。”
绿绮说完,顾清宛还未来得及开口回答,旁边的绿萝就插话道:“哎呀,你就先别问了,没看见姑娘脸色不好么,先回去让姑娘把饭吃了,再慢慢说。”
“哎,瞧奴婢,一着急把这茬给忘了,姑娘快进屋去,奴婢这就把饭菜摆好。”绿绮往自个儿头上猛拍了下,急急的对顾清宛说完,不等后者有所反应,转身便去了偏房。
其实绿绮一早就把饭菜领回来了,只是不知道顾清宛和绿萝两人什么时候能回来,怕饭菜冷了,就用厚棉被捂了起来。
饭菜摆好后,顾清宛边吃边说,等吃饱了,事情也交代的差不多了,收拾妥当,又闲聊了一会儿,主仆三人便各自歇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顾清宛像往常一样去给大夫人请安,才出门就被秋香请去了芳晖苑,绿萝便一个人去了大夫人那儿。虽然大夫人昨儿应承了可以让绿萝出府,但大夫人又不傻,自然不放心让绿萝一个人去,万一顾清宛找到东西私藏了起来怎么办?
到了梅苑,大夫人见只有绿萝一个人来了,有些不悦,沉了声问道:“你家姑娘呢?”
绿萝听了,生怕大夫人记恨她家姑娘,忙朝大夫人福了福身子,解释道:“回大夫人的话,三姑娘跟奴婢一起出的门,刚出了院子,老夫人院里的秋香姐姐就把三姑娘叫了去,说是有事,三姑娘先让奴婢先来,待会儿她再来给大夫人请安。”
大夫人听了,眉头就蹙了起来,心下疑惑,老太太一大早的就把三丫头叫过去做什么?难道还有别的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不成?左思右想了下,莫非是美颜膏的事情?大夫人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顿时有些坐立不安了。
打发了绿萝和梅苑里的一个小丫鬟出了府,便一个人在屋子里来回走着。
芳晖苑里,顾清宛正站在屋内,充装不言不语的木头桩子呢,心里却在琢磨着宁老夫人一大早的喊她过来为的什么事?在威远侯府发生的事情昨儿不是已经交代清楚了么,还会有什么事情值得宁老夫人一大早的把她叫来?
这边顾清宛正在苦思冥想,那厢,屋内的宁老夫人刚被丫鬟扶着坐到梳妆台前,小丫鬟像往常一样拿起胭脂便往宁老夫人脸上抹,却被宁老夫人用手挡住了,“不用这个,用那个。”
说着,用手指了指胭脂盒子旁边的漆木盒子,小丫鬟听话的拿起盒子,眼睛里露出一抹诧异,这盒子怎么看着跟她往日用的一般无二,心下虽然疑惑,但还是照着办了。
顾清宛站在外面等了将近一刻钟,方才见宁老夫人出来,一脸慈爱的看着她,比起昨天看着她的目光有增无减,看得顾清宛心里毛毛的,见宁老夫人落了座,赶紧上前行礼,“孙女儿给祖母请安。”
然后,规规矩矩的站着,一旁的凌妈妈见了,忙笑着牵过顾清宛的手,笑道:“老夫人平日里闷的紧,三姑娘以后若是得闲了,就常来这儿陪老夫人说说话,老夫人对你可是喜欢的紧呢,昨儿还跟老奴夸你懂事孝顺呢,有好东西总想她老人家。”
说到这里,顿了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看着顾清宛‘啊’了一声,随后拍了下自个儿的脑袋,一脸的不好意思,“瞧老奴这记性,今儿老夫人叫你来就是想问问你那美颜膏在哪儿买的?你都不知道,老夫人对那美颜膏可是喜欢的紧,打从昨儿用了开始,就连那用了几十年的胭脂也不爱了呢。”
顾清宛一听,顿时松了口气,是因为这事啊,那就不用担心了,沉吟了片刻,就张口回道:“上次陈妈妈不是无意间买了些香料回来么,后来就想着能不能再遇到,所以这些日子陈妈妈时常出府去,只可惜再也没遇到卖香料的人,不过却阴错阳差的买了些美颜膏回来。”
“起初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后来拿给二姨娘看,她说是好东西,便让孙女儿拿了几盒给您和母亲用,昨儿在威远侯府,孙女儿感念依依郡主对孙女儿的照顾,就送给了她几盒,原想着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就没太在意,倒不知道美颜膏还这么神奇,孙女儿那还有两盒呢,好像还有些陈妈妈从府外带回来的静气凝神的香,待会就拿来给您。”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通,顾清宛都有些口渴了。
麻痹的,大宅内院果然不是人待的地方。
顾清宛表示,再*的继续解释下去,还不能到老呢,她就成个絮叨的人了。
绿绮站在顾清宛身后,听着顾清宛的胡编乱造,越发的钦佩起顾清宛了,撒起谎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说的就跟真的似地,若不是她事先知道,不然听到这番话,都要信以为真了,心里正感叹着,就见顾清宛扭头叫她,“去把美颜膏和盒子里装的凝神香拿来。”
这回真的是要清家底子里,好在昨儿给二姨娘送去的美颜膏够她用一段时间。
绿绮忙领命下去了,期间宁老夫人问了顾清宛几句闲话。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绿绮就将东西送了来,用一块布包着,顾清宛伸手接过来,没做停留,便转手递到了凌妈妈手里,凌妈妈就在茶几上打开了来,从里面拿出一颗小香珠放到鼻翼下闻了闻,之后一脸惊讶的看着宁老夫人道:“这凝神香比那安神香一点儿都不差呢。”
宁老夫人听了亦是高兴的紧,忙朝凌妈妈道:“拿来给我瞧瞧。”她用了十几年的香了,自然分得清香的好坏,这香闻着就比安神香还要好些,一张脸不由笑成了菊花样,看着顾清宛的目光就更慈爱了,当即吩咐凌妈妈道:“你去里面拿五十两银子来给三姑娘。”
“祖母,用不了那么多的。”顾清宛听了,忙摆摆手道。
闻言,宁老夫人嗔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祖母给的,你就收着,不许托辞,不然祖母可不高兴了。”
见宁老夫人坚持,顾清宛只好欣然接受,弯了眼睛,笑眯眯道:“那孙女儿先谢过祖母了。”
从芳晖苑出来,陪同顾清宛一起回去的除了绿绮以外,还有两个面生的小丫头,名叫绿舒、绿意,是宁老夫人调来伺候她的。
等回到蔷薇苑,顾清宛便把两个小丫鬟叫到跟前,神色严肃的说道:“我院子里的人少,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勾心斗角什么的,你们俩只需做好自己的份内之事即可,但有一点必须记住,出了蔷薇苑,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许提,若是让我发现谁嘴碎,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说到最后,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厉,浑身散发着摄人的气势。
吓得两个小丫头身体都不禁颤了几下,忙不迭的保证,绝不会乱搅舌根子,之后又连连保证肯定会对顾清宛衷心之类的云云。
顾清宛见效果达到了,便收起了浑身凌厉的气势,朝她们俩点点头,微微上翘着嘴角,“嗯,我最喜欢听话的丫鬟了,只要你们不惹事,我就不会对你们怎么样,而且也不会亏待了你们,至于你们以后要做点儿什么活计,就听绿绮的安排吧。”
说完,回头又吩咐绿绮道:“上回二姨娘差人送了匹布料来,你们拿去一人做一套衣裳。”
绿绮听了欣喜不已,却是摇头道,“那怎么能成,那是二姨娘给姑娘的,况且那布料也不是我们做丫鬟的能穿的。”她说完,旁边的绿舒、绿意两人也跟着点头,府里丫鬟的衣服料子都是有规矩的,不能随意穿戴,不然该乱套了。
主子赏赐东西自然是高兴的,可若是做成衣服穿在身上,被外人瞧了去,那可是要连累主子挨罚的大事。绿舒、绿意是不敢,而绿绮则是不舍得,她怎么可能为了件新衣服就连累顾清宛受罚,这种事情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的。
听了这话,顾清宛额头上冒出了三道黑线,无语的朝天上翻了个白眼。喵咪的,再这么下去,她非得被宁国侯府的规矩折磨疯不可。
她只是纯粹的想赏点布料给几个丫头做两套春衣,咋就那么难呢,顾清宛蹙着眉头想了想,才又对绿绮说道:“这样吧,那布料我留着也没什么用,你待会去把它裁开四份来,你们四个一人一份,不能在府里穿那就留着以后在外面穿,或者嫁了人之后也行,反正赏给你们了。”
“然后从老夫人赏的五十两银子中拿几两出来,赶明儿让绿萝出府去外面买了合适的布料回来,里里外外一人做两套,眼下才初春,天气凉,穿春衣太单薄了,让绿萝带些棉絮什么的回来,加厚一层,做出来就能直接穿了。”
绿绮听了,原还是有几分犹豫的,二姨娘送来的那匹布料值不少银子呢,想再劝劝顾清宛,可抬眼对上顾清宛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家姑娘决定的事情一般不会改变,想来劝了也没用,索性歇了心思。(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四十九章:见面礼
得了赏赐,几人都眉开眼笑的应下了,绿绮还要好些,顾清宛待她和绿萝好是早就知道的,绿舒、绿意两人才刚来就得了这么多的赏赐,高兴坏了,虽然说刚刚顾清宛训话时严厉了些,但不管到哪里,被训诫都是在所难免的。
可像顾清宛这样初次见面就这么大方的却是少见,感动的两人又是跪下磕头又是哭鼻子的,弄的顾清宛是一个头两个大,索性把她们俩交给了绿绮,自己躲清静去了。进了书房,随手拿了本书消磨时间,只是看了半天,却没翻动一业。
昨天绿萝去了济民堂,但却没见到林瑾瑜,只见到了京城分店的掌柜,她把玉佩交给了京城的掌柜,那掌柜的也是人精,看到自家主子的玉佩后,对绿萝很是客气,并且保证只要联系到东家,会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传递过去。
听了绿萝的话,顾清宛当即蹙起了眉头,没有见到林瑾瑜倒是在她的意料之中,毕竟那人的行踪本就飘忽不定,只是却有几分疑惑,按理说她失踪了,林瑾瑜一定会想办法找她的,毕竟对他而言,她也算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
那么问题来了,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济民堂在云栖国的分店不少于十几家,林瑾瑜想找她,肯定会知会各个分店一声,这样找起来也不至于大海捞针,可听绿萝的口气,京城的掌柜的怎么像是不知情?顾清宛百思不得其解。
她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既然事情出了掌控,那么就必须要主动出击,便有了昨儿晚上她向大夫人一力举荐让绿萝出府的原因,既然她出不了府,那就让绿萝当她的眼睛和耳朵,每天去济民堂报道,她就不信等不到林瑾瑜。
事情越来越脱离掌控,顾清宛不喜欢这种被人掐着脖子走的感觉,想起这些事情,心中便烦闷不已,随手丢了书,从贵妃榻上起来扯了扯褶皱的衣服,抬脚出了屋子。
顾清宛从屋里出来,绿舒绿意见了忙迎了上来,顾清宛笑着问了两句,“绿萝还没回来?”
绿舒摇摇头,小脸粉嘟嘟的笑起来煞是好看,清灵脆声如珠玉落盘,“绿萝姐姐还没回来,奴婢先前听绿绮姐姐说绿萝姐姐中午回来吃饭,看着时辰也快了。”
闻言,顾清宛点点头,看着她们俩手里的扫把,又笑着道:“我院子里人少,落叶什么的不用一片一片扫,早上和中午各扫一遍就成了。”
“嗳,姑娘,奴婢们知道了。”听到这话,绿舒绿意两人弯着眼睛,异口同声的应道。
让她们继续做自己的事情,顾清宛便拿着绣篓子坐在了门沿边上,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赶在长公主的寿辰前回去,但以防万一,礼物还是要提前准备的,不然的话又该被大夫人抓到把柄对付她了。
长公主的寿辰她决定绣幅百寿图,就是用一百个不同字体的寿字组成的,刺绣她不在话下,倒是那一百个寿字着实花费了一番功夫,眼下百寿图才绣了一点儿,得抓紧了绣,她还有好多事情需要做呢。
那边绿舒绿意打扫完了院子,也跟着在一旁看着,大家族中的丫鬟大多都是会刺绣的,宁国侯府自然也不例外,府里的丫鬟多多少少都会一些,只是程度高低不同罢了,这会子院子扫好了,衣服什么的也都洗好晒起来了,也没什么事情可干,索性就守在顾清宛身边等着吩咐。
顾清宛见她们俩无所事事的样子,干脆叫她们俩拿了绣棚子来,大家一块儿绣,这可把两个小丫头高兴坏了,她们虽说在府中待的时间不长,但府里各位主子的本事她们却是一清二楚的,三姑娘的绣技那是好的没话说,现在三姑娘亲口提出来让她们俩跟着一块绣,那不是明摆着指导她们的意思么,要知道她们这些做丫鬟的,会刺绣是相当重要,关乎以后能不能找个好婆家,不高兴才怪,两人听了欢欢喜喜的去自己房里端着绣篓子就来了。
顾清宛在一旁看着,偶尔的帮着指点两下,绿舒绿意两个小丫头原就机灵,也很认真的学,见到这副情景,顾清宛满意的点点头。
时间便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的流逝,绿萝很是听话,刚到中午时分就和绿绮一块儿进了院子,因着二姨娘身边没个能完全信赖的人,陈妈妈又要陪着一起出府,顾清宛不放心便吩咐绿绮去了竹苑守着,这也是为什么顾清宛非得让绿萝和陈妈妈中午回府吃饭的原因,绿萝不打紧,可二姨娘总是需要人伺候的,绿绮虽说心细,但到底是未出阁的姑娘家,有些事情总是不方便的。
“怎么样,这次买了什么回来?”
顾清宛见绿萝手里拿的糖人,不由抽了抽嘴角,一万只草泥马在心中狂奔而过,也不知道是谁造谣说她喜欢吃糖人的,每次陈妈妈回来都要给她带上一两串,现在倒好,不仅是陈妈妈,连绿萝都学会了这个坏毛病。
是,她是挺喜欢糖人的,但她只喜欢看糖人啊!
他娘的,她根本就不喜欢吃好伐!
可是…可是人家好心好意给她带回来,若是她不吃,人家肯定要伤心的,她最受不了关心她的人因为她而伤心,没办法,每次都是硬着头皮吃去下,一想到这个,顾清宛就是一把辛酸泪。
瞅着绿萝手中的糖人,顾清宛眼波流转,瞥了眼站在身边的两个小丫头,嘴角划过一抹坏笑,当即不等绿萝开口,就直接走过去将糖人从她手中拿走,然后转身走了回来,把糖人塞到了绿舒绿意手中。
“你们两个还没吃过糖人吧,呐,这个就算你们绿萝姐姐送给你们的见面礼了。”见两个小丫头听了她的话,整个人怔在当场,不由接着说道:“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去谢谢你们绿萝姐姐啊。”说完,眸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神色。
“啊,哦。”绿舒绿意两个先是傻愣愣的,待反应过来,忙给顾清宛谢了恩,然后就跑到绿萝面前,千恩万谢,感动的一塌糊涂。
这时,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的绿萝,看着眼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两人,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但却在心底做了个决定,下次一定要多带两串回来。绿舒绿意两人的事情,在从竹苑回来的路上,绿绮就告诉她了,让她对顾清宛的料事如神不仅又感叹了一番,她家姑娘昨儿还说来着,没成想今儿人就送来了。
连糖人都没吃过,也够可怜的,反正姑娘给的钱多,要不下次出府回来,院子里的人一人一串好了,其实绿萝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顾清宛能吃上糖人,如果顾清宛此刻得知绿萝的想法,非得气的吐血不可,她刚想到一个躲掉不吃糖人的好法子,就被绿萝给无情的破坏掉了。
言归正传,糖人的事情告一段落,接下来便是绿萝回报一上午的成果。这次同陈妈妈出府一样,大到店铺小到摊贩,陈妈妈和绿萝两人领着梅苑的人转了一上午依旧毫无所获,当然说的是梅苑的人,不包括绿萝。
事情交代了差不多时,绿萝从怀里掏了快手掌大的木头出来,献宝似的道:“奴婢见姑娘对陈妈妈上回带回来的木头宝贝的很,刚巧奴婢今儿在香木店的一堆木料里也看见了,闻着香味相同,便买了下来,姑娘快瞧瞧,是不是一样的。”
闻言,顾清宛忙接过一看,又仔细的闻了闻,果然是降真香,虽然跟上次的沉木香不是同一种,但也是极其难得的香料了,而且降真香同沉木香的外形相似,只是在香味上差了一点点,难怪绿萝会认错。不过这丫头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对香味也很敏感,是个可造之材,相比较而言,在这方面,绿绮就欠缺了些。
降真香最大的特点跟沉木香一样,可与其他多种香料调和,会使得香气十分美好,且历久不衰。
上一块是被人混在废弃的木料中便宜了陈妈妈,这回绿萝才花了三十个铜板就买了来,顾清宛感觉最近有一种走了狗屎运的即视感,当然前提是忽略掉那些没事找抽的极品。
用过午饭,顾清宛带着绿萝去了芳晖苑,既然宁老夫人的意思让她闲暇时多去去芳晖苑,她不能拂了老人家的一片心意不是,不然会被人说成不尊老爱幼的,她可是最孝顺的,不孝的罪名她可担不起,更何况宁老夫人是她选中当靠山的目标。
当顾清宛到的时候,宁雪玉和宁雪莲两个都在,宁雪玉在弹琴,十指飞泻,琴音流转,悦耳动听,而宁雪莲则是在金黄色的地毯上翩翩起舞,舞姿么,也很不错,舞姿轻灵,姿态优美。
见到这幅场景,顾清宛没有进屋,而是立在门口的屏风处瞧着,省得再被宁雪玉以打扰她弹琴为借口找她的麻烦。
不过话说回来,几日不见,宁雪玉的琴艺又精湛了不少,看来苦练还是很有必要的。说实话,除却宁雪玉的刁蛮任性,不讲理,她还是挺佩服她的,小小年纪就把琴艺练得如此精湛,看来宁雪玉在琴艺方面挺有天赋的,至于宁雪莲的舞蹈,她以前没见过,不予评价。
一曲终了,宁雪莲曼妙的舞姿也跟随着停了下来,顾清宛刚想进屋,就听到宁雪玉身边的丫鬟对她笑着恭维道:“四姑娘的琴艺又更近了一步,这回在长公主的寿辰宴上定能夺得头魁,给咱们宁国侯府长脸,也给老夫人长脸。”(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五十章:奶奶的,这是要相亲的节奏啊!
“老夫人,老奴瞧着二姑娘的舞姿和四姑娘的琴艺都是出类拔萃的,定能在长公主宴会上大放光彩,还是老夫人有福气,得了这么好的孙女儿。”一旁的凌妈妈伸手给宁老夫人端了杯茶,笑着道。
听到这话,宁老夫人脸上也是笑容满面的,显然对两人的表演很满意,不过嘴上却道:“你别竟捡着好话夸她们俩,会把她们俩夸骄傲的。”
宁雪玉和宁雪莲两人听了宁老夫人的话,脸上的得意遮也遮不住,虽说一个弹了一大半天,一个跳了一大半天,累的要死,但能得到宁老夫人的赞许,也是值得的。
正在宁雪莲心中窃喜之时,无意间回眸,就见顾清宛带着丫鬟站在屏风处偷看,尽管顾清宛眼里流露出的都是夸赞,但是宁雪莲还是忍不住气从中来,因为就单单今儿一天,她的腿便酸的要死,宁雪玉每弹奏一曲,她就得跟着跳一支舞,能得到老夫人的赞许不假,可她要是这么跳上半个月,不得废了才怪,只要一想到这个,心底的怒火便噌噌的往外冒。
眼下老夫人心里还怪着她,加上又是在老夫人眼皮子底下,就是她再恼怒气愤,也不敢放肆,只得朝顾清宛咬牙切齿的笑道:“三妹妹这会子怎么得空来了?是又得了什么好东西要送给祖母么?”
正一脸洋洋得意的宁雪玉,一听顾清宛来了,恨不得跳起来咬她几口才好,原以为她当真是帮她求情呢,回到梅苑她娘把事情给她分析过之后,才发现顾清宛竟然在算计她,她还傻乎乎的跟着应下了,一想这个,宁雪玉就觉得喉咙里像吞了只苍蝇似的难受,这一回她逼惨了她,她饶不了她!
听到宁雪莲的声音,顾清宛知道被发现了,便不再躲藏,大大方方的越过她们俩给宁老夫人行了礼,接着又是赔罪,“二姐姐和四妹妹的合作当真是天衣无缝,四妹妹的琴艺高超,二姐姐的舞艺绝伦,孙女儿来的不是时候,饶了祖母的兴致了。”
宁老夫人看到顾清宛,眉眼间的笑意更浓了,朝她伸出手,顾清宛见此,忙上去抓住,挨着宁老夫人身边坐下,宁老夫人拍着她的手,瞥了宁雪莲和宁雪玉一眼,慈爱的笑道:“不碍事的,你来的正是时候,她们俩刚巧弹完一曲,想必也该累了,先休息会儿,待会儿再弹。”
闻言,宁雪玉和宁雪莲两人如释重负,她们俩都快表演半个时辰了,能不累么?宁雪玉还好些,倒是宁雪莲不停的跳了半个时辰,腿和脚都快麻木了,每次跳完一曲,都忍不住暗地里弯下腰揉揉想要抽筋的腿肚子,她又是个好强的,不想在宁老夫人面前丢面子,宁雪玉不开口要求休息,她也只能暗自咬牙挺着。
这会子听了宁老夫人的话,两人重重的舒了口气,然后像是约好了似的,同时抢着往宁老夫人左侧的位置奔去,宁雪莲身量高,比较占优势,走路快一些,抢着了位置,宁雪玉晚了一步,看着宁雪莲和顾清宛一人一侧挽着宁老夫人的胳膊,气得眼眶都红了,看着两人的眼睛像是淬了毒的针似的,恨不得扎死她们俩。
这一幕看的顾清宛是目瞪口呆的,忍不住在心底爆了粗口,我操,原来还可以这样!
喵咪的,不就是个位置么,至于撕杀的这么激烈么?
他娘的,这回是真长见识了。不过话说回来,往日位置都是固定的,今儿宁雪玉的位置被她抢了去,依着宁雪玉对她的恨意,待会还指不定怎么对她阴阳怪气呢,现在正是关键时候,冲突能免还是则免吧,如果别人不先招惹她,她本就无意搅到浑水中去。
心里这般想着,面上便准备松了手要站起来,宁雪玉瞧见了,立即送上了一记‘算你识相’的眼神,顾清宛好笑的摇摇头,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如果她太较真,反而是跟自己过不去。只是这样一来,就有人看不下去了,宁雪莲本就是个惟恐天下不乱的主,才在顾清宛那里栽了跟头,这会子怎么会放过她。
“三妹妹站起来做什么,快些坐下,我们好好陪陪祖母聊会天,威远侯府的事情是二姐姐没考虑周全,让三妹妹受了不少委屈,二姐姐在这里给三妹妹陪个不是,三妹妹就看在祖母的面子上,原谅二姐姐这回吧?”
听了这话,顾清宛这回真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了,还是宁老夫人看不下去帮她解了围,笑着道:“又不是什么宝座,值得你们一个个睁着抢着做,行了,都下去坐。”
说到这里,顿了顿,一双略微浑浊却闪着精明光芒的眼睛看向顾清宛,轻叹了口气,“三丫头,二丫头这次做的不对,她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又给你道了歉,你就看在祖母的面上,别跟她一般见识,你们俩是亲姐妹,俗话说姐妹之间哪有深仇大恨,再者,将来出了嫁你们姐妹之间可是要相互扶持的,万不能因为这点小事生份了去,三丫头,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顾清宛听了,朝宁老夫人福了福身子,低垂着脑袋,不让别人看清她眸底的情绪,乖巧的回道:“祖母严重了,孙女儿本就没有生二姐姐的气,又哪里谈的上原谅不原谅之说,祖母的教诲孙女儿一刻都不敢忘,自家姐妹互亲互爱,不能让旁人看了笑话去。”
“好,好,好,”听了顾清宛的话,宁老夫人高兴的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眉眼间的笑意越发的浓了,这个孙女儿她没看错,能屈能伸,是个能当大事的人,“祖母就知道三丫头最懂事了。”
说完,转眼看向撅了嘴,气呼呼坐在一旁的宁雪玉,眼神里闪着警告的光芒。接受到目光的宁雪玉心中更是恼火不已,她不笨,她知道老夫人眼神的含义,宁雪莲道了歉,她也得道歉,可是她就是气不过啊,凭什么她一个堂堂的嫡女要向一个傻不拉几的庶女低头道歉,若是这件事情传出去,她还怎么见人?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老太太对宁雪沫那个傻子越来越看重,眼下已经超过了她这个嫡孙女儿的位置,这不正常,老太太的宠爱是属于她的,宁雪莲倒也罢了,毕竟打小在老太太身边长大,可凭什么一个十来年无人问津的傻子也要来跟她抢啊?还想让她道歉,做梦去吧,她死都不会道歉的!宁雪玉红着眼睛,硬挺着,就是不去看宁老夫人的眼睛。
宁老夫人那个气啊,顿时感觉哪哪哪都不好了,本来好心给她铺路,她却一点都不懂事,末了,宁老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瞥了宁雪玉一眼,显然对这个嫡孙女儿失望至极,都是被她那个娘给惯的,兰儿是这样,玉儿也是这样,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抱一个在身边,亲自来教导,也好过现在一个都拿不出手的强。
默默的叹了一会子气,转眼瞥见乖巧坐在椅子上,悠悠喝茶的顾清宛,心中的烦闷顿时消散了不少,好在老天爷待她不薄,嫡孙女儿拿不出手,好歹还有个乖巧懂事的庶女能充门面。显然宁雪莲已经不在宁老夫人的考虑范围了,如果让宁雪莲知道了,不晓得会不会哭,她努力积极争取的,却在做错一件事后全部化作了乌有。
说曹操曹操到,正当宁老夫人心里念叨大夫人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丫鬟问安的声音,“给大夫人请安。”
大夫人的到来,最高兴的莫过于宁雪玉了,只见她的脸色顿时由阴转晴,心中窃喜,娘亲来了,有娘亲护着,那她就不用给宁雪沫那个傻子道歉了。
大夫人进了屋子,众人不免一阵问安,待坐定后,宁老夫人接过凌妈妈递上来的新茶,轻轻的啜着,瞥了眼喜笑颜开的宁雪玉和端着架子的大夫人,直截了当的说道:“明儿洛王妃来府里,你们三丫头打扮一番,到时候给她见个礼。”
顾清宛听的一怔,无缘无故的洛王妃怎么会想到来宁国侯府?让她们三个都打扮一番?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顾清宛突然浑身一个激灵,奶奶的,这是要相亲的节奏啊!刚有这个念头,顾清宛就被自己雷到了,心中一万只草泥马狂奔而过。不得不说,顾清宛此刻真相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顾清宛就忍不住爆粗口。
麻痹的,她只是被人绑架来的,又不是真正的宁国侯府三姑娘,让她去相亲?这不是纯属扯淡么!
麻蛋的,洛王妃是脑子有病啊,还是脑子有病啊?怎么会挑在这个节骨眼上来相亲,这不是纯属给她作对么?好歹等她逃走再来啊!
她娘的,风雨雷电交加,这是不想让她混下去的节奏啊?
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顾清宛不由泪流满面,也不知道洛王妃受了什么人的挑唆,若是让她知道,非得狠狠扎他一针不可。
同一时刻,洛王府,依兰阁,兰逸轩正乖乖地坐在自己院子里望天,如水般明净美丽的凤眼一直睁得大大的,看着天空一动也不动,像是在看天空上漂浮的白云又像是在想事情,好半天也不见他眨一下眼睛,他身后六七米远处,守着两个丫鬟,一个紧盯着他,一个紧盯着天空,像是约好了似的。
从吃过午饭坐在院子里开始,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整整一个时辰了,优美修长的颈脖一直仰着,头戴着紫玉冠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亮眼的光泽,暖暖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像是度上了一层神秘的光线,仿佛与这个世界隔离了一般。
正在这时,好端端愣神的兰逸轩却突然打了几个喷嚏,伸手揉了揉鼻子,艳丽的凤眼划过一丝疑惑,半晌过后,又接着之前的动作,仰着脖子望天。
洛王妃进来的时候,便见到了这样的场景,不由蹙起了好看的眉头,眼里闪过一丝落寞,接过一婢女手上捧着的披风,走过去帮他披上,柔声说道:“外面风大,你才犯了病,身体虚弱,见不了风,母妃推你回去可好?”
这边洛王妃说完,那边兰逸轩动不也不动,仍然望着天空,看着天空上的白云散了聚,聚了再散,乐此不疲。见此,洛王妃有些无奈,从他身后转到他跟前,半弯着腰,满脸慈爱的伸手拍了拍他的手,“逸儿,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连母妃跟你说话都不搭理一声?”
兰逸轩仍没反应,洛王妃叹息一声,低垂眼帘,却看见自家宝贝儿子手上拿的不是平素里喜欢的紫玉珠而是个荷包,当即心中惊讶不已,逸儿手中怎么会有女子贴身佩戴的荷包?心里想着,便想拿过来一看,却被兰逸轩拽紧了,耳边也跟着传来一声诧异的轻唤,“母妃?”
洛王妃一抬头,便见到了一张天真纯净的笑脸,洛王妃欣慰的笑笑,指着被兰逸轩拽紧的荷包,问道:“这个荷包倒是精巧别致,逸儿是从哪里得到的?”
“母妃?”兰逸轩听了,盯着手中的荷包,呐呐的不知该怎么开口回答。
就在这时,冷寒走了过来,恭谨的给洛王妃行了礼,难得的开了口,主动替兰逸轩解释,连声音也不似往日的凌冽,“王妃替少爷选的少奶奶很好。”
冷寒表面上是先王爷专门配给兰逸轩的长随,暗地里却是兰逸轩手中暗卫的领头人,只是洛王府中的人不知道而已,而冷寒自小就跟在兰逸轩身边,对兰逸轩忠心耿耿,洛王妃很放心的将兰逸轩交给他保护,因着冷寒无父无母,洛王妃心疼他,打小待他如亲生儿子一般,只是他不爱说话,个性冷漠怪癖,在洛王府,除了跟兰逸轩说话,从来不搭理别人。
“哦?你是从何得知的?”洛王妃听了,惊讶不已。冷寒可不是一个喜欢夸奖别人的人,既然他能说出这番话,那是不是表明他和逸儿已经见过宁国侯府的三姑娘了?
昨儿去了威远侯府回来,听说逸儿也出了门,洛王妃心中欢喜,逸儿自从回来之后,已经好久没出过门了,现在听了冷寒的话,怕是出门去见宁三姑娘了。洛王妃并没有觉得此事不妥,虽然有些于礼不合,但这是逸儿的终身大事,也得逸儿心甘情愿才是最好的,再说有冷寒陪着,逸儿就是性子急躁,也出不了大事。
话说给逸儿提亲这事,还得从几天前开始,那天她去瑞亲王府探望瑞亲王妃,刚巧碰到瑞亲王府的小郡主从宁国侯府回来,一到瑞亲王妃的屋子里,就叽叽喳喳的说起了宁三姑娘是如何如何好,才第一次见面,就送了她非常珍贵的香料。
她听着听着便动了心思,依着逸儿的身体给他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嫡女恐怕有些困难,当然在她心目中,她的逸儿值得最好的,可她也明白,别人家的嫡女就算嫁给逸儿,也不是心甘情愿的,而且各府的嫡女们都是在千娇万宠中长大的,身上自有一股傲气,如果不是真心实意想嫁给逸儿,那么嫁过来之后也不会精心照顾逸儿,这样的女子娶来何用?
与其如此,不如给逸儿找一个温雅贤淑的,将来她不在了,也好照顾逸儿,身份上倒是没什么,只要人好就成,所以听了小郡主的话,她便把心思打在了宁三姑娘身上。
初次见面之后,她对小郡主口中的宁三姑娘很满意,做事不急不躁,遇事冷静,进退有度,是个非常温顺的姑娘。
其实那天从瑞亲王府回来之后,她就试探性的给逸儿提了一下,当时逸儿没有答应,只是不知为何前两天突然跑来支支吾吾的跟她说他答应了,当时她听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待缓过神来,亦是高兴的紧,虽然心里对逸儿的突然改变疑惑不解,但只要他同意就好,这也便有了昨儿她去威远侯府的理由。
“少爷偷偷见了宁三姑娘,对她很满意。”冷寒恭敬的回了一句。
听到这话,兰逸轩恼羞成怒的瞪了冷寒一眼,不会说话就不要随便张口,什么叫他偷偷见了小丫头,他是正大光明见的好伐!
“哦?是么?”
洛王妃听了,精致的柳眉一挑,能让冷寒帮着说话的人王府里可还没有呢,颇有意味的看了兰逸轩一眼,恰巧见到他睁眼,虽然才一秒就闭上了,但可以看出他耳根处红了,洛王妃不由露出一抹笑意。(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五十一章:吃茶看戏,渣渣互撕
“逸儿若是没意见,那母妃明日可就去宁国侯府了?”洛王妃伸手给兰逸轩揉了揉鼻子,笑着柔声道。
“唔——”听到这话,兰逸轩闭着眼睛,低垂着脑袋,嗡嗡的应了一声,随后听到身边传来低低的笑声,耳根处就更红了,便睁了眼有些恼的道:“母妃不是说风大,要推逸儿回去的么?”
兰逸轩是坐在轮椅上的,虽然他的病治好了,但幕后之人还未抓住,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继续装病,而昨儿晚上就是他发病的日子,因着发病,身体虚弱,每到这几天都是坐在轮椅上度过的。
“好好好,母妃推你回去休息。”
见自家儿子害羞,洛王妃眉眼皆是笑意,这样的逸儿她好久没见过了,看来给他定亲的决定是对的,只是转眼又不由眉头轻皱,宁三姑娘今年才十一二岁,想要成亲怕是还得等个两三年,时间上略长了些。
不过,转念一想又释然了,年纪小点儿倒也无妨,关键能找到一个人品脾性都不错的,年纪小也有年纪小的好处,闲暇时可以让宁三姑娘过来陪她说说话,在某些方面上,她也能指点一下。
洛王妃转身走到兰逸轩背后,帮他推着轮椅,快到屋子时,旁边立刻便有人放了块木板搭在高高的木门槛上,好方面轮椅推进屋去,平路上,洛王妃还可以帮着推,只是推上木板时就有些吃力了,一旁跟随的冷寒忙上去帮着。
进了屋,洛王妃让丫鬟端了杯茶上来,给兰逸轩润润嗓子,大中午的虽然不热,但在外面待了一个多时辰,也是渴了,随后又让丫鬟们打了热水来,亲自拿着帕子敷在他的后脖子处,仰了那么久,不酸才怪,得舒缓一下筋络才行,昨儿晚上才发了病,今儿要是累着了,身体还不知什么能恢复回来,一想到自家儿子的身体,洛王妃那双艳丽的美眸不由染上了一层哀色。
她不是一个好母亲,没有尽到一个母亲应有的责任,没有照顾好逸儿,眼睁睁的看着逸儿被人害成这样,却无法讨回公道。
宁国侯府,芳晖苑。
顾清宛在心底骂了一连串的娘后,拿眼睛去看大夫人,如果洛王妃来府里的目的是相亲的话,那宁老夫人让她们打扮打扮的意思就是给洛王妃挑喽?依着大夫人的性子会同意才怪,她素来不喜欢府里的庶女抛头露面,跟她的宝贝女儿抢风头,更何况是让洛王妃挑儿媳妇这么大的事情。
果然,听了宁老夫人的话,大夫人就有些不悦,连带着瞅着顾清宛和宁雪莲的眼神都带着丝不屑和戒备,当即就劝阻道:“母亲,这恐怕不妥吧,洛王府能看中咱们宁国侯府,有意结亲,那是咱们宁国侯府的荣幸,咱们怎能拿庶女去打发人家?以儿媳看,明儿就让玉儿一人见洛王妃最为合适,也不至于落人话柄,被外人说咱们宁国侯府不知好歹,不明事理。”
大夫人这话说的倒是明明白白的,要和洛王府结亲就只能是她的玉儿。听得宁雪莲都不由眼睛露出不悦来,只是碍于大夫人的威严,不敢发作,只一个劲的撕扯手中的帕子,一张俏脸也绷得紧紧的,任谁看着都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洛王妃亲自来府里挑人,对她来说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议过亲不假,可那只是两府之间的口头承诺,并没有实质性的定下来,这也是她千方百计想在那些贵夫人们面前露脸的原因,只要有人能相中她,来府里求亲,家世比何府好的话,相信老夫人是不会拒绝的。
只可惜那么好的机会被宁雪沫那个傻子破坏掉了,眼下好不容易又来了一个机会,谁知还没等她准备,她的美好愿望,就被大夫人一句话给无情的打破了,她不甘,她恨,她怨,可她更气的是她自己,只能看着听着,却什么也做不了。
听到这些话,最高兴的莫过于顾清宛了,她正愁着怎么推掉呢,这边大夫人就给她解决了麻烦,顾清宛暗地里点点头,不错,还挺给力的,只要不让她陷在这乱七八糟的事情中,她们想怎么样都无所谓,她也懒得去参合。
不过话说回来,就是见个面应该也不会怎么样,就她这营养不良的小身板,再加上样貌也不怎么样,想来依着洛王妃的水准应该也瞧不上她。顾清宛一个人暗自偷乐,殊不知她已经被一只腹黑的狐狸给惦记上了,想跑怕是不容易啊!
只是话虽如此说,听到宁老夫人和大夫人谈论相亲的事情,顾清宛还是忍不住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生在封建社会就是如此,这里的女子十来岁就开始议亲,十四五岁就该出嫁了。
现在,她无比庆幸不是真正的宁雪沫,如果她当时一穿越过来就到了宁国侯府,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就算她心里再不情愿也得该死的听从父母之命,而且身为庶女,不得嫡母看重,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未来一定相当凄惨,依着如今大夫人对她的恨意,肯定将来会给她指门乱七八糟的亲事的。
当然,假如她真是宁雪沫的话,肯定又是一番景象,就在顾清宛天马行空胡思乱想时,坐在上位的宁老夫人听了大夫人的话后,冷眼看着她,她那点儿私心她会看不出来,她不过就是小心眼作祟,不想这些庶女嫁的好,越过大丫头和四丫头去。思及此,宁老夫人不由重重的叹口气,也不知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摊上这么个不明事理,自私自利的儿媳妇,此番想来,她的所作所为还不如二姨娘呢。
只是气归气,事情总要说清楚的,不然明天非得在洛王妃面前闹出笑话不可,与洛王府结不了亲是小,可万一一个不小心得罪了洛王府,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想起早上老太爷跟她说的话,不禁又多看了三丫头两眼,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这个孙女儿她是看重的,原想着再晚一年给她寻门好亲事的,奈何天不遂人愿,想到这里,不由又叹了口气,之后摆摆手道:“请三位姑娘去外间吃些糕点。”
听到逐客令,宁雪玉和宁雪莲不由撅起了嘴,站起身,和面色淡然的顾清宛一块儿不情不愿的出去了,很明显宁老夫人是有话想单独给大夫人说,而且还不想让她们三个听到,顾清宛琢磨着八成是跟洛王府结亲有关,只是为何宁老夫人听了大夫人的话会不高兴?难道紧紧只是为她和宁雪莲两个庶女鸣不平么?
等顾清宛三人走远了,屋子里的宁老夫人方才瞥了眼大夫人,声音有些生冷的开口,“你可知明日洛王妃来给谁说亲?”
大夫人有自知之明,知道宁老夫人对她有诸多不满,她对宁老夫人也有怨,但还是恭敬的点点头回道:“不是庶出的大公子就是嫡出的二公子。”
“你糊涂啊!你既已知道,还为何那样说话,我听说那位庶出的大公子打小就定好了亲事,那么,洛王妃此番前来定是为二公子说亲的,我只问你,若是洛王妃这次前来真是给二公子说亲的,你当真愿意把四丫头许给他?”宁老夫人恨铁不成的瞪了大夫人一眼,随后拧着眉头问道。
大夫人一时哑然,她倒是没想那么多,她原本想着大公子尚未娶亲,按着年纪也应该是他先,谁能想到他早已定了亲事。而那位嫡出的二公子虽然人好好的,但架不住他是个傻子啊,试问哪个母亲愿意将自己捧在手里养大的宝贝女儿嫁给一个傻子?虽然洛王府的身份很是吸引人。
而且一个傻子是不可能继承洛王府的,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有,大夫人一时间没想那么多,这会子被宁老夫人点出来,心里不禁有些感激,洛王府是尊贵,可玉儿是她打小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宝贝,可真要她将玉儿嫁给一个傻子,她是万般不愿的。
可转念一想,就这么便宜了那两个庶女,她亦是万般不愿的,她的兰儿才嫁给了一个侯爷庶女,若是二丫头和三丫头其中一人嫁到了洛王府,身份上比兰儿尊贵了,那兰儿见到她们岂不是要行礼?那怎么可以?她心高气傲了一辈子,怎么能容许自己的女儿给一个庶女行礼?
尤其是二姨娘和三姨娘,二姨娘不足为惧,等生了孩子就蹦跶不了几日了,倒是那三姨娘,如果二丫头嫁进了洛王府,那她岂不是要蹬鼻子上脸,本来就不是安分的主,大夫人只要一想这些,心里就哪哪哪都不好了。
“母亲,三丫头倒也罢了,可二丫头是议过亲的,您还让她见洛王妃,怕是不妥吧?”既然非得找个人出来议亲,大夫人思前考后了一下,怎么想怎么觉得三丫头要比二丫头顺心些,也好拿捏些,最主要的是在她面前不敢放肆。
一看大夫人脸上的表情,宁老夫人不用猜都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这儿媳妇只顾着自己,私心太重,有些话她也不好明说,洛王府虽然有意与宁国侯府结亲,却不一定能看得上四丫头,如果洛王府看重门第之见的话,偌大的京城,又岂会想与宁国侯府结亲,不是她妄自菲薄,只是事实明摆着,她不想承认都不成。
今儿早上听着老太爷话里的意思,是洛王妃相中了三丫头,如今三丫头性子变了,越来越像她的亲娘,脾性温顺,又谦恭顺让,能嫁到洛王府再好不过,对宁国侯府也好,只是恐怕得苦了那丫头了,洛王府尊贵不假,可要守着一个傻子过一辈子,个中滋味不是别人能够体会的。
“二丫头议亲也只是口头上的,再说只是见个礼而已,能不能入洛王妃的眼还两说着呢,你不用操那么早的心。”言外之意,管好你自己就成,不该你操心的就不必再操心了。
听了这话,可把大夫人气的不轻,可又不能发脾气,只能强忍着。扯了扯手中的帕子,在心底忍不住腹议道,是你多管闲事才对!她身为宁国侯府的当家夫人,府里姑娘的婚事全都得由她作主,你一个老太婆不好好在自己屋子里呆着,非得没事跑出来折腾一下,她还没说什么呢,她还倒先怨上了。大夫人不气才怪呢。
凌妈妈在一旁瞧着,见宁老夫人面露疲惫之色,忙上前轻声道:“老夫人可是乏了,老奴伺候您回屋歇息。”
宁老夫人听了,点点头,还是凌妈妈有眼色,知道她现在不想看到大夫人自私自利的脸。那边大夫人听到凌妈妈的话,本来也不想再待下去,不由趁此站起身,朝宁老夫人福了福身子,便退了下去。
待大夫人出了屋子,宁老夫人不由再次叹了口气,凌妈妈在一旁瞧着心疼,这一会儿的功夫,老夫人不知道叹了多少口气,像别人家老夫人这个年纪都是享清福的,只苦了老夫人,这么大的年纪还要为了宁国侯府操心,想及此,不由张口劝道:“老夫人不必叹气,俗话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有老夫人在一旁看着,几位姑娘将来定都能寻门好亲事的,老奴看就这次与洛王府的亲事一准能成的。”
听了凌妈妈的话,宁老夫人自然是欣喜的,能攀上洛王府这棵大树,可是别人想都想不来的。俗话说,大树底下好乘凉,只要宁国侯府与洛王府定了亲,在未来几十年,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宁国侯府必定会蒸蒸日上的,谁让洛王府是云栖国的护国王府呢,手中握着的权利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到的。
宁老夫人话是那么说的,让领着三位姑娘出去吃点心,可三个剑拔弩张的人在一起怎么可能会相安无事。
这不,在院子里的凉亭内,顾清宛刚拿块儿点心还未来得及咬上一口,耳边就响起了宁雪玉幸灾乐祸的声音,“哼,劝你们俩最好识相点,不要打洛王府的主意,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还妄想攀上洛王府,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呵,我说四妹妹,这里就属你年纪最小,不懂事也无碍,我与三妹妹是不会笑话你的,毕竟是自家人,只是出了府,切记莫不可再如此说,不然才会被人笑掉大牙的。自古以来,婚姻之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未出嫁的闺阁女子是不能交谈的,莫非母亲没让四妹妹念过女德女戒么?还是说四妹妹原就这么不知羞?”宁雪莲不慌不忙的从石桌上端起一杯茶,掀开盖子,悠哉的轻啜了一口后,抬眼看向一脸洋洋得意的宁雪玉,翘着嘴角,慢条斯理的回击道。
听到这话,顾清宛不由挑眉瞥了宁雪莲一眼,没想到这厮说话也有那么毒的时候,看宁雪玉铁青的脸色,顾清宛就知道待会有好戏瞧了。
“你——”宁雪玉听了,一脸的好心情瞬间被破坏掉了,睁着眼睛,黑沉着脸,鼓了腮帮子,怒瞪着悠闲坐在石凳上的宁雪莲一眼,胸口被气得上下起伏着,眼睛里都快喷火了。
只是宁雪玉也不是吃素的,不管怎么说,她打小是在大夫人身边长大的,大夫人精明的性子她没学到几分,但损人耍嘴皮子的功夫却是学了个十成十,只见她眨眼间收敛了怒气,哼哧一笑,转了转眼珠子,嘴角含了丝不屑,“二姐姐说的是呢,是我说错了话,二姐姐能遵从父母之命便好。”
说到这里,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抹幸灾乐祸,“呵呵,其实我也挺为二姐姐高兴的,听说与二姐姐议亲的那个何家少爷又纳了房美娇妾,若是日后二姐姐嫁了过去,说不定连孩子都不用生,就能直接当母亲了呢。”
“噗——”
这边宁雪玉的话音刚落,那边顾清宛就忍不住把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全喷了出来,之后不停的咳嗽了起来,顿时惹来宁雪玉的一记白眼,顾清宛忙摆手表明态度,“四妹妹继续,我不是故意的,不下心被茶呛了一下,四妹妹莫怪哈。”
我勒个去,她才发现原来宁雪玉也是个人才啊。
‘嫁过去就能直接当母亲了’,这样的话说出来,不气死宁雪莲才怪。
毒!
真毒!
不是一般的毒!
顾清宛表示经过今此一议,让她刷新了对宁雪玉和宁雪莲两人的认识,尤其是宁雪玉,本以为不过是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片子,性子浮躁没定性,成不了大事,没料到全都想错了,被人讥讽能当成反击回去,想来宁雪玉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只是不知道对战宁雪莲,能否取得最终的胜利。
显然此刻的顾清宛比较亢奋,完全把两人的斗嘴当成对战来看了,只见她双手捧着茶盏,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闪着亮晶晶的光芒,一眨不眨的偷偷的瞄着宁雪莲的反应,单等着看宁雪莲如何回击。(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五十二章:偷听
听了宁雪玉的话,宁雪莲顿时感觉一股怒火蹭的从头顶冒了出来,后又见顾清宛一脸的讥笑,一双眼睛快喷出火来了,恨恨的瞪着两人。
她最厌烦的就是被人提起与何家的亲事,倒不是因为何家家世不好,相反何家老爷是当朝的正四品官员,说起来她一个庶女嫁过去算是高嫁了,可奈何何家与她议亲的少爷是个不学无术,整日里就知道斗鸡遛狗的纨绔子弟,不仅如此,而且还是一个相当风流的人,年纪不大,身边就已经有了几房小妾。
宁雪玉一张口就踩到了宁雪莲的痛脚,她不气死才怪呢,不过宁雪莲也不是善茬,愤怒了片刻,当即就回击回去,只见她嘴角划过一抹嘲讽的笑意,双手把玩着手中的茶盏,状似随意的道:“呵,不管四妹妹如何说,我还是那句话,婚姻之事当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是咱们能决定的。”
“不过,四妹妹却说错了话,我与那何家少爷的亲事只是两方父母口头上的承诺,做不做得准的还不好说,四妹妹的恭喜未免早了些。”
说到这里,顿了顿,拿眼瞥了下宁雪玉,又接着道,“虽然四妹妹说的不对,但还是要谢谢四妹妹对我的关心,只是当姐姐的有必要提醒妹妹一句,那洛王妃既然选择与咱们宁国侯府做姻亲,必定不是看重门第或者嫡庶之别,不然也不会选择咱们宁国侯府,所以鹿死谁手,不到最后谁又能说的准呢?”
“你说是吗,四妹妹?”说完,还不忘挑衅的看了宁雪玉一眼。哼,她不让她好过,那就谁都别想好过,宁雪莲阴毒的想着。
宁雪玉年纪小,哪里懂得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若不是宁雪莲提及,她根本就没想到这一层,如今听了这话,着实被狠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无从反驳,只好愤恨的瞪了两人一眼,转身领了丫鬟便走了。
见宁雪玉走了,宁雪莲也不想多待,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扯了扯略微有些皱纹的衣服,狠狠的瞪了顾清宛一眼,也跟着转身走了。
留下顾清宛无辜的摸摸鼻子。
我靠,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很无辜的好伐,坐在这里老半天一句话没说,还遭人嫉恨。
麻痹的,还有没有天理了!
话说宁雪玉一脸恼怒的走了,却没有回自己院子,而是直接去了梅苑。这边大夫人直接出了正厅,顾清宛听说宁老夫人睡下了,也不好留下去,大夫人走了之后,也跟着出了芳晖苑。
大夫人回到屋里,还未坐下去,就被宁雪玉拽着手臂问长问短,大夫人慈爱的摸了摸宁雪玉的脸,一脸慎重的说道:“明日没有我的吩咐,不许擅自出院子,更不许擅自去前厅。”
听了这话,宁雪玉瞬间耷拉起了脸,嘟着嘴,鼓着腮帮子,有些不开心;“娘亲,为什么啊?难不成您不希望女儿将来嫁到一户好人家,还是怕女儿嫁的比大姐姐好,怕大姐姐不高兴?”一想到后者的可能性,宁雪玉连挽着大夫人的手都松开了来,满脸的不悦。
显然没料到宁雪玉会这么说,大夫人怔了怔,睁着眼睛诧异的看向她,“傻丫头,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没错,娘亲是心疼你大姐姐,可娘亲同样也心疼你啊,你要是这么想,可就太伤娘亲的心了。”说完,眼睛里不由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被自己最疼爱的人怀疑其用心,任谁都会心酸失望的吧。
宁雪玉瞧见大夫人真生气了,当下不由心急了起来,忙又重新挽上大夫人的手臂,来回摇晃着撒娇道:“娘亲,玉儿错了,您别生气,玉儿知道娘亲最疼玉儿了,娘亲就不要生气啦……”
“行了,行了,别摇了,娘亲的身子骨快别你要散架了。”瞥了眼撒娇的小女儿,大夫人翘着嘴角,露出笑容,很是无奈的道。
“嘻嘻,太好了,太好了,娘亲不生气了!”见大夫人脸上露出笑意,宁雪玉顿时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过了片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停下来,拽着大夫人的手臂,昂着小脸疑惑的问道:“那娘亲为什么明天不让女儿去给洛王妃见礼,难不成真像老太太说的那样,让宁雪莲和小傻子去见洛王妃?”
话刚说出口,脑袋里便浮现出了之前宁雪莲在凉亭内说的话,若是洛王妃在意门第之见,嫡庶之别,就不会选择宁国侯府了。难不成真被宁雪莲给猜中了?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一想到这种可能,宁雪玉立即摇了摇头,她怎么能容许宁雪莲或者那个小傻子其中一人嫁到洛王府,过的比她好?而且要是她自己嫁的差些,将来岂不是还要给她们俩其中一人行礼?想到这个,宁雪玉彻底受不了。
“娘亲,你去跟老太太说,不能那么偏心,玉儿也要去,不能让宁雪莲和小傻子骑到我头上来,”说完,一双眼睛骨碌碌的转着,偷偷的瞥了下大夫人的脸色,话锋一转接着道:“娘亲,难道您就能眼睁睁的看着二姨娘和三姨娘将来骑在您头上作威作福?”
不愧是母女俩,连心思想法都一模一样,大夫人最受不了这个,可她也知道这件事情的轻重缓急,虽然心里接受不了那两个小贱人在她面前趾高气扬,但要是因此害她女儿一辈子得不到幸福,她也是不愿意的。
抬眸扫了眼四周,见屋里没外人在,也不再隐瞒,便拉着宁雪玉的手,实话道:“玉儿乖,听娘亲慢慢跟你说,说实话,娘确实不喜欢二丫头亦或是三丫头她们其中一人嫁到洛王府去,但你不知道,洛王妃虽是给她自己的儿子选亲,可那个二少爷却是个傻子啊,你说娘怎么能忍心让你嫁给一个傻子。”
说到这里,顿了顿,平缓了下略微有些激动的心情,之后接着道,“老太太让她们俩个去一来不失礼,二来也是为你好,再怎么说,你也是宁国侯府的嫡女,真要是把你嫁给一个傻子,她也心疼。”
宁雪玉一听,顿时急了,她千想万想也没料到洛王妃竟然是给她那个傻儿子相亲,嫁给谁也好过嫁给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强啊,想到这里,瞪着眼睛,红了眼眶看着大夫人,急切的声音里带了丝颤抖。
“娘亲,玉儿听您的话,明儿就称病不去了。”快速的说完,后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睁大眼睛,一脸懊恼的继续说道:“可是,娘亲,在威远侯府时,洛王妃就见过我,若是真看中了我,那该怎么办啊?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嫁给一个傻子的,娘亲,您快想想办法。”
“要不然,要不然就把宁雪沫那个傻子嫁过去,刚好他们俩都是傻子,正好配成一对,”刚说完,还未来的及等大夫人开口,又慌忙摇了摇头,“不,不让小傻子嫁过去,把宁雪莲嫁给她。”相比较宁雪沫那个傻子,她更讨厌处处跟她作对的宁雪莲。
大夫人听了宁雪玉的话,气的不行,伸手去戳宁雪玉的额头,恨铁不成钢的道:“我的傻玉儿,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傻唉,先不管洛王府的二少爷是不是傻子,单单是身为洛王府二少奶奶的身份就高了咱们一大截不止,你叫娘把二丫头嫁过去,不是想法子让她骑到你头上作威作福么。”
“将来你跟你大姐姐见了她均要行礼,你能甘心?还有她那个娘也不是省心的,二丫头如果真嫁了过去,她那个娘还指不定会怎么样呢?”
“那,那该怎么办?”宁雪玉听完,顿时傻眼了。她不想让宁雪莲越过她去,可她更不想嫁给一个傻子。
瞅着傻愣愣的小女儿,大夫人幽幽的叹了口气,玉儿心性不行,以后还有得学,好在年纪小不妨事,慢慢学就好了。
伸手摸了摸宁雪玉的头发,大夫人刚想把心中的计谋说给她听,却被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树枝断裂声给打断了,宁雪玉听见了立马跑到窗户那儿张望去了,左右瞄瞄,见一只猫儿正蹲在树底下拿爪子洗脸,松了口气的同时嘟囔道:“我就说有哪个不要命的敢在梅苑偷听,原来是只猫啊。”
返回身,像是突然明悟了似的,眨巴着眼睛看向大夫人,开心的问道:“娘,您是不是已经想到好主意了?”
“呵呵,娘的玉儿还不算太笨,”大夫人满意的点点头,孺子可教,后一双眼睛阴狠的看向某一处,声音里尽是彻骨的寒意,“既然你不能嫁过去,那最好的办法便是谁都别嫁。”
梅苑里,大夫人母女俩还在商议。这边,从芳晖苑出来的顾清宛并没有着急回去,而是在花园旁边的藤架下坐了下来,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顾清宛远远的就见一脸紧张的云瓶从梅苑的方向往这边走来,云瓶是宁雪莲的贴身大丫鬟。
“云瓶姐姐好。”
云瓶一路从梅苑出来,正神游呢,被绿绮这么一叫,没差点吓死,抬眸看见是蔷薇苑的人,顿时没好脾气的冲绿绮吼道:“想吓死人啊,没看见我正在想事情呢。”
绿绮被吼得一脸无辜,指着一旁的顾清宛道:“我只是想提醒你三姑娘在这呢。”言外之意,见了主子不请安是大不敬的罪,我可是好心提醒你的。
云瓶听了,转眼一看,这才发现顾清宛在一旁的石凳上坐着,忙收敛了脸上的恼怒之色,毕恭毕敬的走到顾清宛面前,规规矩矩的行礼,“三姑娘恕罪,奴婢先前没看到,不是有意无视三姑娘的,还望三姑娘莫要怪罪。”
顾清宛微微一笑,随意的挥挥手,“你别担心,我没有生气,只是你不好好的跟着我二姐姐,一个人在这里行事匆匆的做什么?”
见顾清宛没怪罪,云瓶松了口气,后听到顾清宛的话,一颗心不禁又提了起来,支支吾吾的道:“回三姑娘的话,是,是二姑娘让奴婢来梅苑跟大夫人告罪的,二姑娘她,她身体不舒服,对,就是身体不舒服,晚上不能来跟大夫人请安了。”
说完,偷偷的瞄了眼顾清宛,见她神色正常,没有露出怀疑之色,方才暗暗的松了口气。
“哦?是这样啊。”顾清宛恍然的点点头,随后看着她道:“既然二姐姐身体不舒服,那你可要好好的伺候了,回去吧。”
“是,三姑娘放心,奴婢定会用心伺候好二姑娘的。”听到这话,云甁如临大赦,冲顾清宛福了福身子,一脸的喜色,重重的点头应道,“三姑娘没什么吩咐,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说完,转身就走,只是刚走了一步,耳边就又响起了顾清宛的声音,“等一下。”
听到这话,云甁的身子不由僵了下,机械的转身看向顾清宛,努力的扯出一抹假笑,“不知三姑娘还有何吩咐?”
顾清宛眨了眨眼睛,“哦,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让你转告我二姐姐一声,等什么时候得空了,我就去看她。”
闻言,云甁直想骂娘,可是她不敢,身为一个丫鬟若是跟主子对上,可是大不敬的罪,轻者发卖,重者杖毙,都是她不能承受的,只能压下心底的火气,假笑道:“三姑娘放心,奴婢定会转达给二姑娘的。”
“嗯,去吧。”
云甁转身,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往前移,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怕顾清宛发现些什么。俗话说的好,不做亏心事,夜里不怕鬼敲门,做了亏心事,心里就有鬼。
偷听大夫人说话,在宁国侯府算是一件不小的事情,被大夫人知道了,肯定会把她赶出府的,云甁不害怕才有鬼呢。
缓缓的朝前走了五六步,没听到顾清宛的声音,云甁拍着胸口,重重的舒了口气,总算过关了,就当她暗自窃喜时,岂料身后再次传来了说话声。(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五十三章:作死啊!
“云甁姐姐,等一下。”
听到身后传来喊声,云甁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他娘的,还让不让人活了?有什么话就不能一次性好好说清楚么,非得一而再再而三的折磨她幼小的心灵。
更气人的是,三姑娘不比从前那般好欺负,连府里最受宠爱的四姑娘在她手中都没讨到半点儿好处,更别说她一个小丫鬟了,以前三姑娘闷不吭声的时候,她可以无礼,现在却是不敢的,只能忍着气,扯着笑容转身,“不知三姑娘还有何吩咐?”虽是恭敬的话,但却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云甁姐姐,不是三姑娘,是我叫你。”
云甁听了,抬头望去,就见绿绮不知何时巧笑倩兮的站在了眼前,而顾清宛则起身去了花园处赏花,瞅着眼前的人儿一脸的笑容,压在心底的怒火噌的一下就冒了上来,只见云甁沉着脸色,冲着绿绮低吼道:“作死啊,三姑娘没事,你叫什么叫?”
绿绮脸色无辜,指着云甁身上的树叶道:“我不过想提醒一下云甁姐姐你身上有片树叶,云甁姐姐怎的发这么大的火?可是我以前做了什么对不起云甁姐姐的事?咦,这树叶怎么好像是……”
听了绿绮的话,云甁心中不由一紧,低头看去,见在自己肩膀上果然有片树叶,想来应该是先前躲在树下面偷听时不小心落在上面的,见绿绮露出疑惑的表情,忙将树叶扯了下来撕碎扔到地上再狠狠的踩了几脚,暗暗的瞥了不远处赏花的顾清宛一眼,见她没有注意这边,便放下胆子狠狠的瞪着绿绮,凶神恶煞的威胁道。
“好像是什么?你敢说出去,我要你好看,别忘了二姑娘可是最受老夫人疼爱的,就算对付不了三姑娘,收拾你一个小丫鬟简直绰绰有余。”说完,还不忘比划一下自己的拳头。
每天跟着顾清宛去梅苑请安,绿绮自然知道这种树叶只有在大夫人正屋窗户前面才有,再看云甁一脸做贼心虚的样子,果然如她家姑娘所料,云甁是被二姑娘派去偷听了,而且听到的内容应该相当惊人,才让她如此紧张。
不过话说回来,二姑娘的胆子当真不是一般的大,连大夫人都敢去偷听,也不怕被逮到了。背后有倚仗果然不一样,哪像她家姑娘打小无人庇佑,遭了那么多的罪。
心里胡乱想了一通,面上却是睁大了眼睛,挠着额头一脸茫然的看着云甁,微有些不悦的撅了嘴道:“云甁姐姐这是何意?我好心提醒你身上落了片树叶,你不谢谢我就算了,怎的还让二姑娘收拾我?平心而论,我以前可没得罪过云甁姐姐你吧,可我怎么总感觉你对我有很大的敌意啊?”
“再者说,我刚才只是想说这树叶昨儿才在威远侯府见过,原来咱们府里也有,是在大夫人院子里吧,云甁姐姐为何会生那么大的气?”
听到这话,云甁揪着的那颗心顿时松了下来,她就说嘛,平素里伺候一个傻子够费精力的了,哪里还有时间注意到其他,原来是虚惊一场,眼波流转,上前两步,笑着拉着绿绮的手,一脸歉意的道:“绿绮妹妹莫怪,我刚才想事情呢,心情有些急躁,不是有意针对你的,你别往心里去。”
说到这里,顿了顿,见绿绮脸色好了些,复又接着道:“你也知道,咱们身为丫鬟不容易,整日里得看主子的脸色过活,我没有绿绮妹妹命好,碰到像三姑娘那么好的主子……”
绿绮听了,赞同的点点头,这倒也是,整个宁国侯府就属自家姑娘最好了,有什么好东西都不忘她们这些丫鬟。
“二姑娘身为姐姐定然会让着妹妹的,待会你们回去之后,让三姑娘早些休息,养足精神,赶明儿把三姑娘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见洛王妃,说句实在的,若是三姑娘真被洛王妃相中,你们这些在身边跟着的可就平步青云了……”云甁喋喋咻咻的说了一大通,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顾清宛的亲姐姐呢。
绿绮被说的一怔一怔的,她不知道不过是神游一会儿的功夫,怎么就扯到明儿见洛王妃事情上去了,而且还说什么让她家姑娘好生打扮一下去见洛王妃,难道她说这话不怕被二姑娘责罚么?二姑娘可是一心想要嫁入豪门的。
不知道云甁心中打的是什么算盘,但绿绮可以肯定她没安什么好心,平步青云这么好的事情,绿绮不相信她就不想?按理说二姑娘应该巴不得她家姑娘不去才是,怎么会授意云甁说这些话?
想不通,还是待会问姑娘吧,姑娘那么聪明,肯定知道的,思及此,收敛了心绪,绿绮冲着云甁点点头,一脸神秘的小声道:“这么好的事情,三姑娘岂会错过?”
闻言,云甁满意的笑了笑,心里却在琢磨着二姑娘得知此事会赏给她些什么,有些迫不及待,闲聊了几句话后,便走了。
见云甁走远了,绿绮方才回到顾清宛身边,把刚才两人说的话重复了一遍给顾清宛听,“姑娘,奴婢不明白,二姑娘不是一心想要嫁的好吗?可为什么要让给姑娘?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顾清宛听了,瞥了眼疑惑不解的绿绮,几乎没有出过宁国侯府的她,再加之摊上宁雪沫这个不问世事的主子,也难怪不知道洛王府的二公子是个傻子。
其实说实在的,若不是因为她不是真正的宁雪沫,嫁给一个傻子也没什么不好的,最起码不用担心姨娘小妾一大堆,能舒舒心心的过一辈子,没有那么多糟心事,奈何她不是宁雪沫,而且迟早是要离开的,想及此,不由轻轻的叹了口气。
“我以前无意间听府里的嬷嬷提起过,貌似洛王妃的亲生儿子也就是洛王府的嫡子是个傻子。”以现在这种情况看来,她能百分之百断定,洛王妃是给她自己的儿子来相亲的,不然那两位也不会避之蛇蝎。
“傻子?”绿绮瞪大了眼睛,就说洛王府怎么会和宁国侯府相亲呢,原来是这个原因。转念一想到刚刚云甁说的话,不由恼怒了起来,二姑娘心肠太坏了,自己不愿意嫁就算了,犯不着把她家姑娘往火坑里推吧。
“姑娘,二姑娘不嫁,您就更不能嫁了,要不然明儿您也寻个借口给推了吧?”在她看来,她家姑娘除了身份是庶女差了些,就是嫁给皇子世子也是可以的,这会子见顾清宛神色淡淡的,没有一点忧虑担心,不由开口劝道。
“不就是傻子么,为什么不能嫁,再说了也不一定看不好,而且人家能不能看上还不一定呢。”听了绿绮的话,顾清宛忍不住暗自嘀咕了一句。
“姑娘,您说什么?”顾清宛说的声音小,绿绮听的不是太清楚,不由问了一句。
顾清宛反应过来,扶了下额头,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瞅着绿绮不解的神色,忙道:“呃,那个我夸你聪明呢,是该好好寻个借口避一避。”
见顾清宛把她的话听了进去,绿绮放了心,抬头望了下天色,“姑娘,这个时辰绿萝也该回来了,要不,咱们回去吧?”
就在顾清宛领着绿绮回到蔷薇苑的时候,宁雪莲居住的屋子里传来一阵儿噼里啪啦的声响,其中夹杂着女子尖锐的咒骂声。
摔完东西,坐在软塌上的宁雪莲,剧烈的喘着粗气,胸口上下起伏着,想起云甁刚刚禀告的事情,心里的火气怎么压也压不住,一个劲的往外冒,先前听说与洛王府结亲,大夫人可是万般不情愿让她们给洛王妃见礼,如今倒好,知道洛王妃是来给她傻儿子说亲的,就不让宁雪玉露面,把她们俩个推了出去,心也太毒了点,想到这里,不由又把大夫人和宁雪玉咒骂了一遍。
“大夫人可还有说些什么?”宁雪莲头也不抬的问道。
闻言,一旁的云甁忙摇了摇头,生怕宁雪莲将怒火牵连到她身上,“奴婢怕被大夫人发现了,只偷听到这么多就回来了,不过……”话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一脸小心翼翼的看着宁雪莲。
“不过什么?一次性说完,别吞吞吐吐的。”宁雪莲烦躁的挥挥手。
得到首肯,云瓶略微想了想,便道:“奴婢从梅苑出来时碰到了三姑娘,然后奴婢就……”
添油加醋的将与顾清宛相遇的经过细细的说了一遍,边说边偷偷打量着宁雪莲的脸色,见她阴沉的面容渐渐的由阴转晴,云瓶暗自得意,她就知道姑娘会高兴的,跟在姑娘身边那么多年,别的本事没学会,但这察言观色,揣摩主子的心里却是学的精细。
如云瓶所料,宁雪莲听了之后,心底的怒火确实消散了不少,脸色也不似之前那么阴郁,随着云瓶的叙说,脑海中浮现出顾清宛的音容相貌,虽然算不得倾国倾城,但也是清秀之姿了,现如今人也不傻了,配个傻子绰绰有余。
“这件事做的不错,盒子里的那支镂空梅花的银钗赏你了,回头问梅儿拿。”宁雪莲翘起五指,欣赏着上面鲜红的丹寇,心情颇好的道。
“是,奴婢谢姑娘赏赐。”原本已经对赏赐不报希望了,如今猛然间听到,不亚于一份意外的惊喜,回过神来的云瓶忙福了福身子谢恩。
有靠山的日子就是不一样,因着被宁老夫人看重,这两日的伙食比先前好了不知多少,上回送了宁老夫人香料,被赏了玉镯和金钗,回来时宁老夫人还让人送了三十两银子来,顾清宛就寻思着该好好回报一下宁老夫人才是,顺带着把这个靠山绑结实了。
经过这段时间,她基本摸清了宁老夫人的脾性,虽说在宁老夫人心中最看重的还是宁国侯府的未来,但只要在不伤宁国侯府脸面的情况下,宁老夫人对她们几个孙女儿还是非常宽容的,算是比较端正的一位祖母,不似顾老太太,偏心太狠。
人心是长偏的,偏心很正常,五根手指还有长短之分呢,只是宁老夫人的偏心与顾老太太不同,宁老夫人的偏心着重与几个孙女儿的孝顺程度,为人处世方面,而顾老太太是完全一根筋的偏心,不管他们姐弟几个对她再好,她也感受不到。
想起顾老太太对她们家做的事情,顾清宛不禁一阵儿感慨,这段日子不在,也不知家中如何了?
回归正传,宁老夫人是一位非常不错的靠山,有她护着,相信二姨娘的日子不会太难过。既然宁老夫人喜欢她制的安神香,那她就投其所好好了,凌妈妈人也不错,喜欢她制的美颜膏,也得送她点儿,还有秋香的也不能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离开,以后仰仗她们俩的地方还不少呢。
要制作的东西多,这次出府顾清宛便让绿萝买了好些东西,反正也不怕被大夫人发现,都是一些零碎的小东西,即使大夫人知道也不会怀疑什么,顶多以她胡乱花钱为由,训斥她一顿。
一路上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便到了蔷薇苑,进了院子,正在屋檐下做绣活的绿舒绿意忙迎了上来,顾清宛笑着问了两句,“绿萝还没有回来?”
绿舒摇摇头,一张俏脸笑起来露出两个煞是好看的和酒窝,声音清脆的像珠玉落盘,“绿萝姐姐还没有回来呢,不过应该快了,姑娘渴了吧,奴婢这就去给您沏茶。”
顾清宛闻言,点了点头,抬眸瞥见屋檐下的绣篓子,笑道:“我院子里人少,赏赐用不了那么多荷包,你们不用得点空就紧赶着绣,每天绣两个就成,时间一长也就多了,还有晚上就不用绣了,仔细伤眼睛。”(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五十四章:挑选首饰
听了顾清宛的话,绿舒绿意不由又是一阵儿感动,估计是上辈子烧了高香,这辈子才会遇到姑娘这么好的主子,不仅赏赐她们东西,还关心她们怕做绣活多了伤眼睛,两人眼眶微红,朝顾清宛重重的点点头,“嗯,奴婢们都听姑娘的。”
主仆几人说了会儿话便进了屋,顾清宛喝了杯茶,又绣了会儿针线,绿萝便拎着两个包袱回来了,绿绮忙放下手里的伙计,走到桌子旁给她倒了杯茶,问道:“姑娘要的东西可都买整齐了?”
绿萝把包袱放下,伸手接过绿绮递过来的茶水不顾形象的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显然一路上渴的不轻,等一杯茶下了肚,觉得还不解渴,不由伸手拿起水壶又倒了一杯,咕咕的喝完,方才点点头,“嗯,都买回来了,笔墨纸砚还有颜料都在小包袱里,香料和其他的零碎物件都在大包袱里。”
一旁的顾清宛听了,随手拿起小包袱打开了来,果然一整套的画笔都备齐了,另外还有两支不同的毛笔,顾清宛拿出来,看了看,虽然质量不怎样,但对于初学者来说已经绰绰有余了,将两支毛笔分别递给绿绮绿萝两人,笑道:“绿绮本就识字,稍加练习一下就好,绿萝你不识字,可得用功练习哦。”说完,从包袱里掏出字帖一并递给了绿萝。
绿萝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她原以为姑娘让她买字帖是姑娘自己要练习的,到头来竟然是给她准备的,早知道她就不买了,慢慢吐吐的接过毛笔和字帖,绿萝想死的心都有了,话说写字什么的,简直比杀了她还难。
瞅着绿萝一副壮士扼腕的表情,顾清宛不厚道的笑了笑,随后挪噎道:“不就是让你练个字么,你不用表现的这么的……视死如归吧?”
“噗哧——”顾清宛这边话音刚落,旁边的绿绮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人闻声看去,就见绿绮一手捂嘴忍着笑,一手挥着,“不好意思,实在是忍不住了,姑娘,您不知道,以前绿萝也练过字的,可自从把一支毛笔写断了之后,便不再碰毛笔了。”
“呵,是么?”顾清宛听了,也忍不住乐了起来,原来绿萝还有这么一段黑历史啊。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依着绿萝那小身板能把毛笔练断,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想到这里,转眼去看一张俏脸涨得通红的绿萝,煞有其事的朝她点点头,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毛笔能练断,也是个人才。”
听了顾清宛的话,绿萝那个气啊,狠狠的瞪了一眼捂嘴偷笑的绿绮,她练字把毛笔写坏的事,都是多久以前的了,她怎么也跟姑娘说,害她在姑娘面前闹个大笑话,不理会乐得花枝乱颤的两人,忙拿过毛笔和字帖转身跑出去了。
绿绮见绿萝落荒而逃了,掩嘴直笑,绿萝的性子一直都是大大咧咧的,像今天这种情况可不多见,自然得乐个够,说不定哪天就落到她手里了呢。
绿萝走了没两分钟就空着手回来了,见绿绮眼中带着笑意,不由又狠狠瞪了她一眼,方才走到顾清宛身边,福了福身子小声道:“姑娘,济民堂还是没有消息。”
她虽然不知道姑娘为何一直要找济民堂的背后东家,不过她知道姑娘这么做肯定有她自己的道理。
顾清宛听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静坐了一会儿,拎着包袱就进来了偏房,进门前,回头看着两人道:“多休息会儿,半个时辰来偏旁找我,有活干。”绿绮绿萝忙点头应了。
有的花期不过几天的功夫,好在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尽可能的存晒干的花瓣,顾清宛让绿萝出府买了檀香,麝香之类用的到的香料回来,其中有一些还可以替代没有的花瓣,其他的例如蜂蜡什么的,自然也少不了,不过这些东西之前陈妈妈出府时带回来了不少,这次倒没有买太多,另外还有装美颜膏的漆木盒子,大的小的二姨娘给备了不少。
材料都备足了,顾清宛只需将用料比例配好了就成。顾清宛先在每个漆木盒子上做了标记,抗衰老的,美白的,祛斑祛痘的,调离肌肤不均匀的,以及什么味道的,都一一分清,免得一忙活起来弄混淆了。
弄好漆木盒子,方才将包袱打开,把里面的笔墨纸砚摆好后再将香料分类各好,配方肯定是没有的,顾清宛也不打算写,只凭着记忆拿小铜称将香料称量起来,一包包的放置好,等弄的差不多了,半个时辰也过去了,绿萝绿绮依言进了屋,顾清宛看见她们便道。
“东西我都分好了,你们俩一人一份,有些大包里面隔着小包,不要混淆了,做法我都写在小纸条上,压在每包下面了,制好一包就把纸条烧掉,不用心急,慢慢来,制作药膏的时候精细一些,尤其是那些安神香,万不可弄差了,那是要吸进肚子里的东西,一个不慎会闹出人命的。”
听到这话,绿萝绿绮两人忙慎重的点点头,药膏她们已经亲手制作过了,安神香倒还是头一次,见顾清宛神情严肃,两人也不敢掉以轻心。吩咐完,顾清宛便拿着绣篓子去了外面,留下两人开始忙活起来。
坐在屋檐下,顾清宛绣百寿图,绿舒绿意两个在一旁帮着分线,偏房里绿萝绿绮两个也是劲头十足,一个下午都在屋子里忙活着,晚饭要不是顾清宛去喊她们,估计她们都想不起来吃,这般兢兢业业看的顾清宛不禁汗颜,想当初她跟着研究这些香料时也没那么废寝忘食。
顾清宛算是发现了,这两个丫头一到制香的时候就兴奋,一天一夜不吃不喝都行,让她不禁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念头,等到她离开那天,要不要把这两丫头一并拐走?
吃过晚饭,顾清宛照例在院子里遛食,绿绮笑着走过来对她道:“姑娘,秋香姐姐来了。”
顾清宛听了,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这个时辰老夫人会有什么事情?略微沉吟了片刻,随着绿绮回了屋。秋香见到顾清宛,先是福了福身子,之后方才说老夫人有请。
去芳晖苑的路上,顾清宛才从秋香口中得知宁老夫人准备给她们姐妹几个添置一些首饰,明日拜见洛王妃也好看。
进了屋,顾清宛见宁雪莲已经到了,宁雪玉还没来,给宁老夫人行了礼,便规规矩矩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宁老夫人见了,满意的点点头,指着茶几上的托盘说道:“每人挑个两三样。”
不是宁老夫人小气,而是宁雪莲见到好东西恨不得全部搬回自己院子才好,听了宁老夫人的话,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托盘里的首饰,贪心道:“祖母,这些首饰都好漂亮,孙女儿能不能多挑一两样,祖母您都不知道,孙女儿出门都不怎么敢戴首饰,就怕戴出去会丢了咱们侯府的脸面。”
闻言,宁老夫人面色平静,看不出息怒,声音淡淡的说道:“这些先挑着,再过几天碧玉阁会出一批新样式的首饰,那时候再多添置一些不迟。”
碧玉阁可是整个京城最好的首饰铺子,那里的首饰做工精巧,样式新颖,非常受世家贵族的夫人们和小姐们的追捧。宁雪莲听了这话,脸上的喜悦之情遮也遮不住,脑袋里浮现的全都是碧玉阁各式各样的首饰,也就不再执着于眼前的首饰了。
坐在一旁双手捧着茶盏一直默不作声的顾清宛,瞥了眼上方的宁老夫人,又瞅了瞅门外,心下疑惑,宁雪玉还没来呢,宁老夫人怎么就让选首饰了,若是让宁雪玉知道了,还不得闹翻天去。
“祖母,四妹妹还没来呢。”顾清宛想了想,放下手中的茶盏,扭头看着宁老夫人,小翼的提醒了句。
一直面色淡然的宁老夫人听到这话,嘴角不由露出一抹笑意,一双略微浑浊的眼睛慈爱的看向顾清宛,这才是识大体呢,人没到齐就挑首饰,这样不好。跟三丫头一比,二丫头就不行了,眼睛里就只有首饰,看不到别的,思及此,不禁叹了口气。
“你四妹妹那里已经有了。”宁老夫人朝顾清宛笑着说道。
回过神来的宁雪莲听了这话,眼中快速的闪过一抹嫉恨的目光。也不怪宁雪莲嫉恨,宁雪玉身为嫡女,又是大夫人最疼爱的小女儿,打从出生到现在身上穿的衣服,佩戴的首饰无一不是精品,跟她一比,宁雪莲和宁雪沫两人的穿戴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淡淡的瞥了眼脸色阴郁的宁雪莲,顾清宛不用想都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肯定会不平衡的。
人打从一出生命运就被注定好了的,也就是俗话说的,命由天定。
有些人不信命,认为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人定胜天。其实说白了,人定胜天这种说法不过是激励人积极向上的一种,只要你努力了,奋斗了,就会有好的命运,假如你偷奸耍滑,便会有不好的命运。
可这其中又不禁有许多疑问,凭什么别人的命运要比自己的好?凭什么那些人一出生就能享受荣华富贵?凭什么自己却要一点一点的劳作获取?有些人便把这些归咎于上辈子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这辈子在恕罪。
或许可能就是这样的吧,反正不管怎样,有一点儿是非常可取的,人要懂得知足,知足者常乐,如果每天妄想得到一些根本就触及不到的东西,那这一辈子都不会感到幸福的。
宁老夫人接过凌妈妈递过来的茶盏,掀开盖子,轻啜了一口,抬眼看见顾清宛神色呆愣的坐在椅子上,也不去挑首饰,不由挑了眉头,对她说道:“三丫头,愣着做什么?快去挑首饰。”
听到宁老夫人的声音,顾清宛反应过来,忙起身走到托盘前,挑了一对红宝石串米头花跟一对红翡翠滴珠耳环,拿在手里看了看,心里暗自点头,很漂亮,也符合大姐的气质,等回去了,就把它们当作礼物送给大姐。
挑好了首饰,宁老夫人交代了几句,便让两人回去了。出了芳晖苑,宁雪莲一反常态,嘴角含笑的拉着顾清宛的手坐到藤架下,诉说起了姐妹之情,“说起来,我还没有正式的跟三妹妹道歉呢,上次落水之事是姐姐一时糊涂,姐姐对不起你,还望三妹妹大人有大量原谅一二,姐姐先在这里谢过了。”
说到这里,稍稍顿了顿,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下,暗地里瞥了眼顾清宛,又接着道,“三妹妹身体不好,刚刚祖母可是明说了让你去给洛王妃见礼,晚上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日万不可失了礼丢了咱们侯府的脸面,惹祖母生气是小,若是让大夫人以此为借口施行家法,那可就不太妙了。”说到最后,眼里忍不住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神色。
听着宁雪莲的话,脑袋里不由自动浮现出了下午绿绮说给她听的话,顾清宛不得不感叹一句,不愧是相处了几年的主仆,连说出口的话都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顾清宛自然清楚宁雪莲打的如意算盘,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面上只好装出一副高兴的神色,冲着她点点头,宁雪莲这才满意的笑了笑,紧接着又洋洋洒洒的交代了一通,便走了。
“姑娘,二姑娘说的什么啊?奴婢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宁雪莲走了之后,绿萝伸手挠了挠头,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的看着顾清宛。
也不怪绿萝不清楚,今儿一天大部分时间她都在外面,下午回来后实在累的慌,得了准许,也没来得及跟绿绮说上两句话,便倒头睡着了,等醒过来就直接去了偏房制作香料,期间需要聚精会神,不敢有丝毫松懈,所以制香的过程中,她几乎没跟绿绮说上几句话。(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
望门农家女 第五十五章:飞镖传信
听了绿萝的话,顾清宛蹙了蹙眉,不过并没有打算给绿萝解惑,而是打眼看向站在一旁的绿绮,绿绮会意,忙把绿萝拉到一边,嘀嘀咕咕了一阵子,绿萝听明白了整个事情之后,一脸的愤愤不平,“太过份了,她们怎么可以这样。”
姑娘在她心目中可是最好的,医术,制香,弹琴,唱歌样样都会,只是不屑于展露而已,比起那些千金小姐们不知强了多少倍,就是嫁给皇子都是可以的,大夫人她们太欺负人了,竟然想着把姑娘嫁给一个傻子。
心里这般想着,面上不由急了起来,看着顾清宛,脱口就道:“姑娘,你可不能嫁给他,明儿你也推了吧。”
听到这话,顾清宛不由‘噗哧’一声笑了起来,想来洛王府果真不是个好归宿,要不然这两个丫头怎么在这上面出奇的一致。心里知道绿萝担心她,也不隐瞒,四下瞄了瞄见没人在,便实话道:“放心吧,你家姑娘不会跟洛王府定亲的。”
得到顾清宛的保证,绿萝顿时放下心来,整个人雀跃的往顾清宛那边走去,只是一个不注意,小腿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身体失了平衡,猛的往地上栽去,身后跟着的绿绮见状忙急步过去扶她,一边帮她拍着衣服上沾染的泥土,一边笑着打趣道:“就算姑娘答应了,你也用不着高兴的连路都不会走了吧。”
说完,眼睛无意间瞥到脚下的银子,不由诧异的开口,“咦,这是谁掉的银子?”
刚刚站稳身子的绿萝,睁着眼睛瞪着绿绮从地上捡起来的银子,火冒三丈,他娘的,到底谁跟她有仇啊,喜欢拿银子砸她!这可是第二回了,伸手拿过银子,绿萝忍不住爆了粗口。
麻蛋的,要是让她知道是谁,看她不咬死他,绿萝咬牙切齿的想着。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洛王府,孙老夫人居住的院落内。
孙老夫人接过丫鬟红梅递过来的白玉茶盏,拿茶盏盖拨了拨,轻啜了一小口,这才开口问道:“她当真把逸儿的婚事定给了宁国侯府的那个不受宠的小庶女?”
“嗯,估摸着*不离十了,妾身还听说王妃明日就去宁国侯府呢。”搭话的是一个丰韵娉婷,光艳逼人的女子,她是洛王爷的侧妃李倩儿,“明日待王妃从宁国侯府回来,接下来的事情还需劳烦下老夫人。”李侧妃端起旁边茶几上的茶盏,悠悠的喝了一口。
原本还在想着用什么法子能让欧阳凝云注意到宁三姑娘,没成想老天居然给了她一份意外的惊喜,不过该做的还得做,依着老夫人的立场是不同意兰逸轩娶一个小小庶女的,呵,又有好戏可以看了。
“这个不用你操心,你只要负责好那个庶女就成,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孙老夫人淡淡的瞥了眼李侧妃,耷拉着眼皮哼道。
在她看来,根本不用那么麻烦,也不知欧阳凝云是发哪门子疯,语儿都不嫌弃逸儿是傻子,愿意下嫁,她倒好,还不乐意了,一想到这些,李老夫人就怨毒了洛王妃。
听到这话,李侧妃在心中暗骂了一句,老虔婆!面上却是一脸的讨好,“老夫人尽管放心,那个小丫头逃不过妾身的手掌心。”
这厢,兰逸轩从宁国侯府回来之后,便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谁都不让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最后从贴身的衣服里掏出一个荷包,狠狠的瞪了一眼,小丫头果真没良心,他们都有肌肤之亲了,不嫁给他,难道还想嫁给别人不成?
这话若是被顾清宛听到,必定会冲他大吼一声:滚犊子!老娘都不知道你是谁?嫁毛线啊!
兰逸轩不知道的是,他这厢小骂了两句,那边顾清宛却是接二连三的打了几个喷嚏,很幸运的是,顾清宛着凉了,这下子不用找借口去搪塞了。
从芳晖苑回来之后,顾清宛不停的打喷嚏,这下子可把绿萝绿绮两个急坏了,顾清宛倒是没当一回事,感冒而已,非常正常的,殊不知古代的风寒与现代的感冒不同,古代的风寒厉害起来会要人命的,绿萝绿绮两个自然不能轻视,伺候顾清宛洗漱之后,就勒令她在床上躺着,什么都不许做。
顾清宛拗不过,只好乖乖的躺在床上,无聊的翻着一本游记,而绿萝绿绮两个就守在床边,任顾清宛如何说就是不走,直到亥时两刻,见两人困乏的脑袋一点一点的,随手将手里的书丢到茶几上,顾清宛对她们俩道:“行了,都赶紧回去睡觉,明儿还有大事要做呢。”
“姑娘,要不让奴婢在这守着吧?夜里你叫人也方便。”刚刚还犯困的两人听到顾清宛的声音,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绿绮走上前问道。
“不行,奴婢也要在这里守着姑娘。”绿萝不甘示弱的紧接着道。
“都回去,谁都不用在这里守着,你们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别忘了,你家姑娘我可是会医术的,安啦,安啦,都回去。”顾清宛不以为然的挥挥手。
知道顾清宛是纸老虎,绿萝绿绮两人早已经不怕她了,即使顾清宛板着脸赶她们,她们也没有听话的离开,非要守在床边,顾清宛好说歹说了半天,才将她们弄走。
两人离开之后,顾清宛不由重重的松了口气,哀叹道:奶奶的,她这个主子当的是不是太没威严了?竟然跟两个小丫头磨蹭这么久?
唉,也是没办法啊!谁让她最受不了被别人关心。
绿萝绿绮两人离开不久,正当顾清宛准备躺好睡觉时,忽的听到窗户处传来一声轻响,顾清宛猛的坐了起来,一脸严肃的朝窗户处低喝了一声,“谁?”
顾清宛的声音刚落,就听到‘嗖’的一声一个飞镖从窗户处射了进来,直直的射在了顾清宛的床头上,顾清宛忙掀开被子,下榻往那边走去,到了跟前,伸手掀开窗户往外面瞅了瞅,夜里漆黑一片,什么也没看到,只有一股股寒风钻了进来,受到冷风侵袭,顾清宛不禁打了个冷颤,又四下里瞄了瞄,确定没什么人方才合上窗户。
走回到床前,一手捏着纸条,一手拔掉飞镖,先是细细的观察了眼飞镖,见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便把飞镖搁在了旁边的茶几上,这才将纸条打开了来,上面写着:若不想失掉荣华富贵,就想法讨好洛王妃。
“洛王妃?洛王府?”
顾清宛若有所思的看完纸条,嘴里喃喃着这几个字,莫非这次绑架与洛王府有关?
她可没有傻的以为这次绑架的幕后指使是洛王妃,只有脑袋被驴蹄的人才会这么想。就算洛王妃想要给她那傻儿子挑选一个好妻子,也不用大费周章的将她一个村姑绑了来,除非是疯了。
幕后之人让她讨好洛王妃,难道是想通过她对洛王妃有所图不成?坐到床沿上,顾清宛将整个事情仔仔细细的捋了一遍,最后得到一个结论,幕后之人想要控制她,然后替他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是啊,肯定是这样的!如果她真是一般的村姑,如果她一直过着苦不堪言的生活,如果哪一天突然摇身一变,不再是吃不饱穿不暖的小村姑,而是一个披金戴银,过着奢华生活的大家闺秀,试问谁还想回到从前那般生活?答案是否定的,为了眼前的荣华富贵,必定会想方设法的去维护,那么后面的事情不就顺理成章了么。
不过,任幕后之人千算万算也没料到她早已经不是从前的顾清宛了,灵魂已经换了一个人,想法自然也不一样,顾清宛盯着手中的纸条,眼里闪过一抹寒光,绑了她是要付出代价的!
麻痹的,如此一来,她岂不是要想办法先让洛王妃相中她?
不管幕后之人是谁?跟洛王府脱不了关系是一定的,如果她想要查清楚是谁?首先得稳定住幕后之人,她才能有时间,讨好洛王妃不难,可问题是身在宁国侯府,根本就没有人可用?她拿毛线查啊?
思及此,不由爆了粗口,他娘的,林瑾瑜那个混蛋一到关键时刻就找不到人,最好保佑别让她逮到他,不然非得让他掉一层皮不可。
顾清宛磨牙,去他大爷的,这日子没发过了。
穿着单衣坐在床沿,攥着纸条出神,一会儿想着幕后之人与洛王府会有什么关系,一会儿想着林瑾瑜那个混蛋什么时候能有消息,一会儿又想着明儿该怎么引起洛王妃的注意,胡思乱想着直到深夜才睡过去,后果便是发起了高烧。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绿萝绿绮两个起了身忙就奔向顾清宛屋里,顾清宛正闭着眼睛睡觉,只是睡的不安稳,鼻子一抽一抽的,脸色异常的红,绿绮忙上去摸顾清宛的额头,这一摸可把绿绮吓坏了,好烫啊!
忙回头对绿萝说道:“不成,姑娘发烧了,而且烧的厉害,不能这么下去,你在这里照顾姑娘,我去请大夫来。”说完,抬脚就要走,不过却被绿萝给拦住了。
“我跑的快,我去请大夫,你留下好好照顾姑娘。”绿萝匆匆交代了一句,不等绿绮有所反应,转身便跑了出去,此时天才麻麻亮,离的远了连人都还看不清,府里的丫鬟婆子也才刚刚起身打扫庭院。
绿萝一路小跑着从蔷薇苑出来,路上除了一些早起打扫的丫鬟婆子,哪里见得到半个可以管事的嬷嬷!顿时急的快要哭出来了,姑娘的身子她们都清楚,一直都不怎么好,前不久又落了水,底子就更差了,虽然这些天看着是好好的,可是远远还没有恢复过来,要不然也不会得了风寒就发起高烧来。
话说顾清宛的小身板也不怎么好,虽然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好上不少,但比起正常人还是略差了些,何况,真正的顾清宛就是因为风寒丧的命,而顾清宛却因着自己会医术没有把感冒当回事,所以才着了道。刚巧宁雪沫的身子骨也极差,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绿萝也是极坏了,一时间全然忘记了顾清宛会医术的事情,天色太早,守门的老头还没起来,大门打不开,出不去,绿萝急的团团转,最后一咬牙一跺脚跑着去了大夫人的梅苑。
不过却被守门的婆子挡在了院门口,虽说已经是初春了,但早上的天气还是非常冷的,一大早就被迫从暖和的被窝中起来,这些丫鬟婆子心中也是有气的,但她们不敢对主子发脾气,刚巧绿萝这个节骨眼上撞了上来,故而便把火气撒在了绿萝的头上。
“去去去,一大清早的就来找晦气,刚刚扫好的地又被你弄脏了,不知道干活辛苦啊,赶紧走,有什么事情待会儿再来,夫人这会子睡的正香呢,哪有功夫搭理你。”
“麻烦这位妈妈通报一声,三姑娘夜里受了风寒,这会子正发着高烧呢,必须要请个大夫看看,迟了恐生变啊。”
绿萝眼眶发红的说着,不知是急的还是一路上跑的,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顾不得用帕子擦拭,只抬起衣袖胡乱擦了下,一脸急切的看着眼前站着不动的婆子,打着商量,“要不你看这样行么,你进去替我禀告,这地我帮你扫?”
那婆子听了之后,不屑的瞥了绿萝一眼,嗤哼一声,“三姑娘身子骨就是柔弱,受了点伤寒也这么大惊小怪的,瞧你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三姑娘得了什么绝症呢。”
“你——”听到这话,绿萝怒瞪着眼睛刚想发火,转念一想姑娘还等着大夫呢,不由将火气又压了下去,扯出一抹难看的笑来,“劳烦妈妈了。”
那婆子见绿萝黑沉的脸色,不屑的轻叱一声,一边扫着地,一边讥笑道:“行了,你先回去吧,等夫人醒了,我会代为转告的。”( 望门农家女 http://www.suya.cc/4/447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