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仙二代的逆袭》 论仙二代的逆袭 萌萌哒章推来啦,张嘴吃安利 《论神仙的好吃与否》宝宝基友哒欢脱文,超级有爱ˉ﹃ˉ 《重生之星途》妹砸的重生娱乐圈文,棒棒哒_(:3」∠)_ 《仙香》宝宝在追的文!超级好看! 《画仙问道》也是宝宝追的文_(:3」∠)_ 《特摄之梦族》超级好看的同人! 《云女喜嫁》《如意郎君》《重生农门贵女》古言三连发,都是宝宝喜欢的古言 《暖阳如初》浪漫言情你值得拥有 《狐奚福兮》又是宝宝喜欢的玄幻言情 《花神进化论》超级精彩的古言呐_(:3」∠)_ 《福归》宝宝最近最爱哒古言! 《大神请赐教》没错,这是一发网游文!(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上架感言 时间真快,一晃眼我都写了七年网文了,怎么说呢,这是第一本签约上架了的文吧。还记得收到签约站短的时候,激动的几乎要哭,七年啊,整整七年都在期盼着这一刻,如今终于得到了认同,怎么能不激动呢?这篇文的构思也构思了很久,虽然很多人还是说开头很俗套,情节也老套,但是这真的是我最用心的一篇文了,从高三就开始断断续续的码着稿子,一遍一遍翻来覆去的改,然后一直到了今年四月,才发了出来,算起来,改来改去也有将近两年的时间了。从最开始计划二十万字完结,到现在朝着五十万冲去,这篇文的大纲都改了又改,主线也越来越丰满,支线越来越多,转头回望,时间过得好像很快,却又好像很慢。 七年网文路,听起来也许不长,可写网文这件事几乎贯穿了我的整个青春。无数次签约被拒,曾经有很多人劝我,浪费时间还没有什么成绩,你干脆放弃了吧,还有人和我说,你把精力放在这么没用的东西上,有意思吗?甚至还有人觉得我莫名其妙,可是我还是坚持了下来。因为我知道,也许在某个角落里,还是有喜欢着我的文的人,并且在期待等待着——我怕他们失望啊。 然而明天就要上架了,编辑和我说上架时我几乎要哭,可能我就是这么个感性的人,感性到有一点点成绩都会欣喜若狂。 小天使们看我写这么多会不会觉得我好烦呀?好吧,没办法,你们的阿懦懦宝宝就是这么个话唠,在此感谢所有小天使们这么长时间的支持,每一个支持阿懦懦的小天使都是阿懦懦最亲的人~当然,上架啦还是希望小天使们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好歹也捧个赠币场嘛(づ ̄3 ̄)づ 小天使们不要大意的来用打赏用订阅来淹了阿懦懦吧,万一哪天阿懦懦就加更了呐! 还有明天就是高考啦,要参加高考的小天使们记得好好睡觉,不要乱吃东西,放松心态,出门之前检查好要带的东西,祝大家都能考到自己想要的成绩么么哒 ps:小天使们绝对不用担心阿懦懦会不会太监了的问题,只要还有一个小天使在,宝宝就会一直更到完结,所以小天使们可以放心食用,绝对不会坑掉的哟!(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关于六月更新的问题 因为你们的宝宝这个月要四级,要计算机期末考试,所以这个月不出意外的话都会是日更两千的么么哒,等到七月份宝宝就会双更辣,到时候也许会为了冲榜之类的爆更~ 还有明天就是端午节辣,小天使们节日快乐,记得吃粽子哟 2016.6.8你们亲爱哒阿懦懦(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章:落魄大小姐(修细节) 只见瘦弱不堪的少女费力的抱起一块尖锐的石头,然后疯狂的砸在那野猪身上。 在沈玉衡如此蛮横的攻击下,那条还没成年的野猪幼崽已经渐渐没了反抗的气力,最后渐渐失去了所有的气息。 沈玉衡强压住身体的不适,将已经不知道在地上滚了多少个圈的包子捡起,挑着能吃的部分吃了。 咬着还带着沙粒的包子皮,沈玉衡苦笑,若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这种凡人才吃的东西她是从来都不屑的,可是世间没有如果。 她只能忍受着那些人的欺辱,和野猪抢食。 沈玉衡摇了摇头,她早就不是沈家大小姐了,她还是处理好这只野猪幼崽再说吧。 好在这里离河边不远,她费力的把尸体拽到河边,然后坐在河边休息了一会。 她的身上沾了不少野猪血,黏腻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舒服,但是鉴于她只有这么一套衣服,她只好尽力的把自己能清理到的皮肤处理干净。 将自己枯草一样的头发用水捋顺,沈玉衡看着总算有了点人样,虽然还是个脏兮兮的小丫头,想起自己在沈家锦衣玉食的生活,又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的流离和这张脸带来的麻烦,她赶忙把拨弄到两边的头发拨弄回来,她又成了看不清眉眼的小乞丐。 这附近原本有个火晶石矿,却不知道什么原因败落了,几乎是走几步就能捡到火晶石碎粒,也有许多穷苦人家的人生不起火就来这附近捡火晶石的。 这条河叫什么名字她也不清楚,但是据说这条河是妖兽森林和平安镇的分界线,妖兽是不能穿过河流到平安镇的,但人们大多不是那么相信,所以不愿靠近河边就是了。 捡了满满一口袋的火晶石,沈玉衡又费力的拖着尸体往河流上游走去。 河流上游有个曾经的矿工居住地,他们平常就住在那里。 没错,是他们。 这小乞丐不是她一个,而是一群。 等她把野猪拖回去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而她也浑身没了力气,虚弱的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姐姐,汤煮好了,你喝一点。”一个看上去三四岁的孩子端着个缺了口的碗,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 “谢谢小六。”沈玉衡道了声谢,接过碗喝了起来。若是从前在沈家,哪怕是处理的极好的豪彘肉她都不屑一顾,如今对着这清水般的猪肉汤,她却也能喝的香甜。 清水煮的猪肉,汤里还带点肉块,肉块大小不一,有的是条状,有的大块大块的,明显是他们一点点撕下来的。喝了汤,沈玉衡明显感觉有力气不少。 这群孩子算她一共十个人,其中最大的不过八岁,而最小的还没断奶。 今天的猪肉汤实在是他们自打遭难以来吃的最好的一顿了。 见到他们围成一圈在铁锅前,一个一个的用勺子舀了汤喝,沈玉衡不禁露出了一个微笑。 她想养活他们,不是说说,而是真心的想法。 小哑巴不知道从哪弄了半块馒头过来,送到了她手边。 沈玉衡也不拒绝,缄默的吃了。 他是沈玉衡第三个捡回来的人,他是个哑巴,这是他被父母抛弃的原因。 那些孩子有的是家里遭了天灾流落在外,有的是一出生就被抛弃,这群孩子,因着沈玉衡的缘故聚在了一起。 孩子们吃完了就安静的待在一旁,除了必要的动作以外,丝毫不敢有什么大幅度的动作。就连说话,也是极小声的。 沈玉衡知道,这是他们为了避免耗费太多体力。 可是沈玉衡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如今还是秋天,天气不冷,他们尚能在这破房子里生活,可是一旦冬天来了,他们只有受冻的份。 她需要钱,需要棉衣,需要更多的东西来保证他们的生活。 可那谈何容易? 可怜她本应是受尽万千宠爱的沈家大小姐,却落魄到如斯地步! * 时间匆匆,冬天很快来了。 因着冬天的缘故,他们只能缩在破房子里。 外头风雪呼啸。时不时有风夹杂着雪花落尽破房子里,惹得十人都瑟瑟发抖。 十个孩子挤成一团,面前是咕噜噜冒泡的沸水。 “姐姐,我们会不会冻死啊?”小六颤抖着说。彻骨的寒冷让她的手脚都冰凉,牙齿不断打着颤。 “瞎说什么,你看火堆这么旺,怎么会冻着你?”沈玉衡在小六头上摸了一把,指着那火堆说道。可她心里却也没有底气。这冬天…… “姐姐,我冷。”小六往沈玉衡的身边凑了凑。 沈玉衡伸出一只手来搂住小六。暗暗叹了口气。 他们身上披的是那野猪的皮,上面还隐隐散发着血味,不过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也顾及不了这些了。 现在更为严峻的问题是,他们的食物要吃没了。 而外面还在下雪,破屋虽然不至于那么轻易的塌掉,但他们也没有出去的可能了。 “天幕,把小十给我抱着吧。”沈玉衡朝着一个女孩的方向伸了伸手。 被称作天幕的女孩看了看怀中的孩子,犹豫了一会,还是将孩子递了过去。 脏兮兮的被子包在孩子身上,早就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小孩的小脸通红,小身子也滚烫滚烫的,明显是发了高烧。 小九和小十是她的亲妹妹,小九是沈家庶女,小十是她嫡亲嫡亲的妹妹,但是小十出生那日沈家遭难,她们三人好歹是逃了出来,然后就这么沦落在外了。 沈玉衡贴了贴小十的小脸。小十的身子还是软软的,但是滚烫滚烫的。一想到这场风寒可能带走小十的生命,沈玉衡就忍不住心酸。 小哑巴盛了小半碗肉汤过来。锅里煮着的肉是他们一直不舍的吃,就冻了起来的,现在早就没有了原来的鲜美,而且说是肉汤,却连根肉丝都难寻。 沈玉衡小心翼翼的拿了唯一一个勺子喂小十喝肉汤。 “挨得近一些,就不会冷了。”沈玉衡见小十好歹喝进去了一点,又朝着其他人招呼道。 他们处的位置是河流最窄的地方,那些妖兽一跃就能到这里来,也因此远离了人烟。 沈玉衡知道自己去城里是不现实的。首先,他们没有银子,去了城里也不能救小十,更何况现在雪这么厚,估计她还没到城里就被冻死了。(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章:小十再见 “姐姐,姐姐,小十她……”天幕面色苍白,哭着扑到沈玉衡身边,话没说完就泣不成声。 沈玉衡脸色一变,丢下手里的东西飞奔到小十身边。 果然,那个那个小小的身体已经没了起伏,小十的小脸上还带着安详的笑容,但她却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了。 几个女孩子忍不住落了泪。 沈玉衡麻木的抱起小十,只感觉心空落落的。 她想哭,却流不出眼泪。 她不能哭,如果她哭了,这一群孩子怎么办? 小哑巴笨拙的拍着沈玉衡的后背,似乎是想要安抚她。 过了一会,沈玉衡才渐渐找回自己的理智。 “那样吧。”她疲倦的说道。 抱歉啊,小十,姐姐保护不了你。 姐姐对不起你。 姐姐对不起沈家。 孩子们哭的更凶了。 “姐姐,小十是你亲妹妹啊!” “姐姐,我们不饿……” “姐姐……” 孩子们的哭喊回荡在沈玉衡耳边。就连小哑巴都把小十抢到自己的怀里,紧紧的不肯放开。 “娘亲说过,鬼差要三个时辰才会来勾人,我换上小十的衣服,那样鬼差就以为小十活着,就不勾小十了……”小八用那双泪汪汪的眼睛,紧紧盯着沈玉衡,然后怕沈玉衡不同意一般,扒了小十的被子就要往自己身上套。 “罢了,你们都坐好。”沈玉衡无力的摆了摆手,让这几个孩子都坐好。 “听着,小十已经不在了,但你们还要活着。如果小十活着,也不希望你们把自己生生饿死。”沈玉衡说着,心里一阵泛酸。小十和她,是嫡亲嫡亲的姊妹啊! 从小十一出生时,小十就在她身边,说小十是她看着成长的都不为过,只是她还那么小,还没来得及看山河锦绣,就永远的离开了…… 几个年岁大的,都沉默了下来,只有几个小的还在默默哭泣。 “放手吧,小三,我不只是小十的姐姐,更是你们的姐姐。”沈玉衡朝着小哑巴伸出手。 小哑巴看着她,又看了看怀里已经失去呼吸的小十,紧紧抿着嘴唇。 他执拗的抱着小十,细瘦的手上骨节都泛着白色,喉咙里发出悲鸣一样的声音。 小八挡在小哑巴面前,仰着头,他那头泛红的发都纠在一起,倔强的看着她,怎么也不愿意让开。 看着挡在她面前的七个人,沈玉衡欣慰却又无奈。 “那就……葬了小十吧。”终究还是沈玉衡妥协,她叹了口气,转身过去拿起已经生了锈的铁锹,在破房子的另一头挖起来。 因为温度太低,土层已经僵硬,沈玉衡挖了半天才挖出一个小小的坑来,将小十放在坑里,又将土一点点的填回去,沈玉衡的眼泪却毫无征兆的掉下来。 眼泪噼里啪啦的落在地上,顷刻间就结成冰。 沈玉衡抬手擦了擦,捡起被烧的只剩半截的木牌,然后拿烧焦的木头在木牌上认认真真的刻字。 沈…… 她写了一个字就停了下来,半晌也没有动作,最后冷的手都要僵了,方才叹了口气,在木牌上重新写下字。 沈怀哀之墓。 怀哀,早逝,早夭。 立好怀哀的坟墓,沈玉衡转过身看向其他几人,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小十死了。也许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们其中的一个。” 听到她谈到死亡,几个年岁大的表情也都沉重了下来。流浪的生活让他们过早的成熟起来,也让他们对于死亡有了更早的见识。 死去的人不会变成星星,也不是去了一个远方,而是真的从此在世间消失。 “如果连一点存在的痕迹都没有就死去的话,我们都不会愿意吧。”沈玉衡苦笑。这群孩子里面,有名字的人算上她竟然只有三个人。 小二叶天幕,小七叶天权。 一想到所有一日他们死了,连个正儿八经的名字都没有,沈玉衡就觉得心都被针扎了一般的疼。 “小哑巴,以后你叫天枢,叶天枢,小四,以后你是北辰,小五是天璇,小六是天玑,小八是开阳,小九是摇光,小十……是怀哀,沈怀哀。” 我们有名字,我们不是臭乞丐,我们不是赔钱货,我们不是垃圾。 * 冬季未过,春季未来的时候,是风寒的高发季节。 九个人的身子骨本来就不好,而其中的天幕和天权的身子尤为虚弱。 天幕因为母亲怀她的时候中了寒毒,故而体带寒毒,而天权是天幕的弟弟,因为母亲为了治愈寒毒吃了至阳之物,天权体内反倒带了火毒。 “二姐姐的身上好烫!”天璇扶住因为发烧而脸色通红的天幕,泪眼朦胧的对着沈玉衡说。 天幕的脸色通红,脸上一层薄汗,她的身上也是一片灼热。 天幕的身体耽误不得。 一想到因为风寒丢了命的怀哀,沈玉衡就忍不住咬紧了牙关。 绝对不能让天幕也就这么死去! “天枢,你和我带着天幕去城里,天璇,你照顾好弟弟妹妹们。”沈玉衡一咬牙,叮嘱道。 就算没有银子,也要拼一把! “姐姐,我也要去!”是小六天玑。 沈玉衡看着天玑。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七岁的天玑看着还没有镇上四五岁的小孩子大。因为消瘦,一双眼睛显得尤其大。和其他孩子一样,她的小脸也是蜡黄蜡黄的。 “好,一起去吧,天玑要乖哦。”沈玉衡揉了揉天玑的头,然后牵住天玑的小手。 几乎没有肉的小手硌的她手掌生疼,两只手稍稍摩擦,似乎还能听见骨头摩擦的沙沙声。 他们都是没人要的小孩,不会有人替他们挡住外面的风雨,他们只能自己见识世间的残酷,然后自己长出壳来。 十岁左右的孩子哪有什么过人的体力,三个孩子轮流扶着天幕,好歹是把天幕带到了医馆。 医馆坐堂的医生是个一笑眼睛就眯在一起的老头,而老头膝下有一女,因为是老来得女,对那女孩很是宠爱。 于是乎,那女孩的性子极为跋扈,没少给沈玉衡下绊子,沈玉衡一直隐忍,为的就是哪一天求医不要被刁难。 “哟哟哟,这不是平安镇闻名的沈大小姐嘛!”果不其然,一进门,就听见了女孩的话。 女孩本姓花,镇上的人都称她花小姐。 “请花大夫救救我二妹妹。”沈玉衡眼带泪花,祈求的说道。 天玑也红着眼眶,对着那老大夫祈求着。 “臭乞丐!哪怕我爹爹愿意救,你们还有银子不成?莫不是偷了哪个主家的?”花小姐听到沈玉衡如此说,立刻刻薄的说道。 “只要能救我二妹妹,玉衡万死不辞!”沈玉衡又郑重的磕了个头。 “嘻嘻,万死不辞,你去死,我就让我爹爹救他!”花小姐咯咯娇笑了几声,本就美艳的脸庞更加妩媚动人。 她仗着自己的父亲是这平安镇唯一的大夫,在这平安镇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唯有这个沈玉衡,初见她就冲撞了她,让她记恨了许久。(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章:折辱 “请花小姐说话算话。”沈玉衡平静的说道。 紧接着,沈玉衡就朝着桌角撞去。 在做这动作之前,她是思虑过的。 花小姐虽然跋扈,却绝不是个狠毒的人,不然沈玉衡也不能平平安安的过这三年。 “你还真撞啊!哎哎哎!别撞了,我让我爹爹救他便是!”见到沈玉衡真的去撞,花小姐一时也吓傻了,待到反应过来,忙不迭的拉住沈玉衡。 经她这么一闹,天幕总算是能得到救治了,但救治所需的银子他们是拿不出来的,故而如今只能听着这花小姐又要提什么要求。 “不若你为奴为婢,日后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花小姐一番顺气,情绪也调整了过来,笑嘻嘻的说着。 “玉衡莫敢不从。”沈玉衡说话时很平静。 “来来来,先将小姐我的鞋舔干净了!”花小姐脚一伸,一只绣花鞋就露了出来。 沈玉衡登时变了脸色,她也是个心性骄傲之人,哪受得了这般折辱? 听到花小姐这样的要求,天枢和天玑都是面色一变,天玑张嘴就要阻止,却被天枢紧紧按住动弹不得。 可是一想到天幕,她强忍着心里的不适,缓缓低了头。 女孩的脊背弯成一个卑微的弧度,花小姐看着那卑微到尘埃里的人,眼里的笑意仿佛要溢出来。 然而,当她触及到沈玉衡的目光的时候,却莫名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卑微到尘埃里的人。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什么样的姿态啊!好似哪怕你将她踩在脚下,她也是高高在上的公主。 我一定会让姐姐不再为银钱所累!小小的女孩,满眼含泪,看着自己的姐姐受辱,天玑在心里发誓。 而天枢的心里也不好受,但他比天玑大,也就更成熟些,他知道,他们还不够强,不得不低头,毕竟这平安镇死几个乞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 接下来的几天,花小姐倒没有继续刁难他们,只是不让三人出镇子,还美其名曰是方便照顾天幕。 因为天璇他们那里已经存了食物,沈玉衡也不担心会出事。 唯一需要担心的,也就是天幕能不能撑过来。 “乓乓乓”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谁啊?”沈玉衡打着哈欠过去开了门。 今天因着大雨的缘故,她和天玑,天枢就没有离开,暂时都睡在了离大门不远的偏房里,夜里有人来也方便。 只是一开门,沈玉衡的睡意都吓到了极乐净土去。 开阳一身都是*的,红发湿嗒嗒的贴在脸上,小脸上还挂着几道血痕,一见到沈玉衡,一直咬着嘴唇的开阳哇的哭出声来。 “九妹妹,有人要抓九妹妹!”开阳大哭着说道。 沈玉衡一惊,顾不上门外大雨滂沱,几步就冲了出去,朝着河边飞奔,天枢听见响声也走了出来,正好看见的就是沈玉衡飞奔出去,开阳哭的肝肠寸断的模样。 天枢“啊啊啊”的比划了半天,开阳此时却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天枢无奈,只好将开阳安顿好,然后安抚他的情绪。 沈玉衡飞奔回河边的时候,北辰小小的身影正和一个黑衣人对峙着。 情况比开阳说的还要严重。 北辰小小的身子上全是血迹,其他几个人也受了伤。 而摇光,正被北辰紧紧的护在身后。 沈玉衡疯了一样举起石头朝着黑衣人掷去。 黑衣人只是动了动袖子,石头瞬间化为齑粉。 “桀桀,小丫头你还是放弃吧。”黑衣人发出难听的笑声,对着强撑着的北辰说道。 北辰神色不变,强压住喉头的腥甜。 哪怕是死,她也不会就这样放弃的! 身后几个孩子默契的护住摇光。哪怕是死,也不会把九妹妹交出去的! 沈玉衡面对这样的情况,只感觉身体似乎都不是自己的,杂乱无章的气流在身体内暴动,她每走一步,地上都会出现一个大坑。 “你,去死吧!”沈玉衡双目赤红,竟然是直挺挺的扑到了黑衣人身边,速度竟然快到黑衣人也无法阻止! 黑衣人被沈玉衡这么一扑竟乱了章法,北辰的压力一松,几乎是瞬间,几个小孩子就抓住机会朝着黑衣人丢石头。 而与此同时,沈玉衡的身上也忽然泛起红光,将黑衣人紧紧困住动弹不得。 雨,更大了。 黑衣人又气又恼,这个平安镇本来就诡异得很,到了这非但法器用不了,连灵力都大打折扣,此时更是被一个十岁的奶娃娃制住,回去哪有什么颜面见人! 黑衣人信手一招,天空竟然隐隐有雷鸣之声,瞧这模样,竟然是要加大雨势! 果不其然,硕大的雨滴立刻砸了下来,砸的孩子们纷纷逃跑,而原本在镇子上的三人也一身狼狈的出现了。 原来是那花大夫觉得这大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了,怕是要发大水,镇子上虽然地势高不怕,却也没那么多粮食收留几个乞丐,就干脆把几人赶了出来。 沈玉衡被这雨滴一砸,身上的力气登时去了七八分,黑衣人趁此机会将沈玉衡丢到一旁,身形一动,就将摇光从毫无反抗能力的北辰身边带了出来。 “不!不要!”沈玉衡撕心裂肺的呼喊,几个小的也哭喊着叫妹妹,但几人却只能看见黑衣人的身影缩成一个小点远去。 另说天枢三人,一回来看见的就是沈玉衡被扔出去,黑衣人带走摇光的场面,天玑当时就晕了过去,开阳更是目眦欲裂。自然,天枢也好不到哪去,却又不得不强压下心里的难受,一一扶起几人。 其中,沈玉衡因为离黑衣人太近,受的伤最多,而北辰因为和黑衣人对峙,受伤最重,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其他人因为北辰的护持,只是受了皮外伤。 看着北辰都被染成了一个血人,沈玉衡忍不住红了眼眶,那个前几天还和自己撒娇讨饶,还能跑能跳,乖巧的让人由衷喜爱的孩子,此刻却一身是血的躺在自己怀里,呼吸微弱。 雨还在下,一地的血迹很快冲刷干净,北辰的身体上的血也渐渐冲了下去。可是哪怕雨水不停,北辰身上的血色却越来越多。 “听着,谁都不要怕,哪怕失散了,你们也要好好活着。” 几个孩子都白了一张小脸。 “姐姐,我们不怕。”天权仰着一张小脸,说道。 花大夫的意思沈玉衡不是不懂,他们之前过得如鱼得水不过是没触及到他们的利益罢了,今日若是他们敢进镇子,明日妖兽森林里的妖兽就可以加餐了。 “给,天权……”北辰小脑袋靠在沈玉衡的怀里,气若游丝。 她指的是自己手上的一个戒指。 她不晓得那有什么功效,可是,她相信,那戒指可以庇护人。 天权泪眼朦胧,戒指似乎还带着北辰的体温。 北辰的视线有些模糊。 她就要离开了吗?真的,好想活下去啊,好想问问娘亲,为什么要把自己扔掉,好想,好想,长大啊! 北辰似乎想摸摸沈玉衡,但手还没抬起来,大口大口的鲜血就吐了出来,顿时染红了沈玉衡的衣服。 大雨不断冲刷着地面,血迹融入河中,渐渐散开不见。 “姐姐,抱……”那是北辰最后和她说的一句话。 当初也是这句话,她才把北辰带了回来,那是他们的缘起,也是缘灭。 大雨倾盆,水漫金山,平安镇,终于成了一片汪洋。(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四章:流浪 “没事吧,你们都怎么样?”沈玉衡看着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挨个问道。 “姐姐我好冷……”开阳缩成一团,瘦弱的手臂抱着膝盖,小脸煞白,连嘴唇都有些泛紫。 “乖,姐姐抱着你就不冷了。”将开阳揽到自己怀里,沈玉衡将目光看向破庙的另一个角落。 平安镇的水已经褪了下去,而他们如今却被洪水冲到离平安镇远的不像话的小镇上。 小镇上的难民不少,这破旧的土地庙就成了难民的栖息地。 而另一个角落,一群同样衣衫褴褛的乞丐不怀好意的看着他们。 “姐姐,天幕姐姐和天权……”天玑扯了扯沈玉衡的衣角,话还没说完眼里就蓄满了泪水。 沈玉衡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天玑头顶的软发。 平安镇发水之后,她就发现天幕不见了,而没多久,天权也在洪水的冲击下失去了身影,那时他们根本抵挡不住洪水,无法回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洪水将天权越冲越远。 “没关系,他们会没事的,一定会。”沈玉衡再次揉了揉天玑的头发,轻声安慰。 外面月色渐隐,金乌渐起,晨光一丝一丝的蔓延开来,满地的朝霞让人看了就不自觉满心希望。 “乖,你们保护好自己。”沈玉衡对着几个人叮嘱。 “恩。”几人重重的点头,然后各自分头出门。 自打平安镇发水之后,那妖兽森林的禁制也被打破,无数妖兽开始在各地肆虐,原本还算是热闹的镇子如今是彻底冷清了下来。 * “一,二,抬起来!”沈玉衡和天枢一左一右,费力的将那麻袋抬起,然后拖着瘦弱的身体,艰难的将麻袋送上船。 她俩在码头找了份工作,每天有两个馒头和五文钱,不过,因为她俩实在年幼,两人也只能得到一份工钱。 纵然如此,他俩也很满足了。 每日虽然累了些,但是好歹能填饱肚子。 “干,那群妖兽又上来了!”赤着上身的大汉骂了一句,将手里的麻袋迅速的扔上船,然后转头把沈玉衡和天枢夹在腋下就跑。 “王叔叔,我们自己能跑!”沈玉衡挣了两下。 “小丫头别逞强,你王叔还没那么没良心,丢你俩去喂妖兽!”大汉头也不回,一通拔足狂奔。他的身后,码头的工人也是卯足了劲,生怕一个慢下来就被妖兽啃了。 那些妖兽都是水生的,并不会追多远,不一会,那些妖兽就纷纷退回水里。 虽然码头工作很危险,不过在这个什么都冷清的时候,码头反倒有许多人应征。 妖兽退了下去,王叔才将沈玉衡和叶天枢放下来,转身往码头的方向走。 “谢谢王叔了。”沈玉衡道谢。 “客气啥。”王叔弓下身子,将麻袋一角搭在肩上,然后双手发力,便将麻袋稳稳扛起。 水生妖兽一天得闹腾好几次,他们也都习惯了,至于为什么还有一群要出海的人,他们也没那个心思去了解。 能活下去,才是如今他们要好好思考的问题。 一天的工作很快结束,绚烂的晚霞铺满天际,远远看去,尽是一片红色。 夕阳的余晖将二人的影子拉的修长。 “天枢,一会咱俩去买几个馒头,估计开阳他们也该饿了。”沈玉衡掂着手里的铜板,一脸笑眯眯的对着身边的叶天枢说道。她的脸上满是憧憬的神色,一想到开阳他们几个,她脸上的笑容就又愉悦了几分。 日子总是会好起来的,等到她十二岁,便可以看到沈家修炼的法诀了,到时候,他们会过得愈来愈好的。 一想到也许很光明的未来,沈玉衡脸上的笑容就抑制不住。 破庙离码头并不算多远,二人走了有一刻钟便回到了破庙。 “开阳,开阳!”还没进庙里,天璇凄厉的呼喊便传入沈玉衡的耳朵。 登时,沈玉衡脸上的笑意尽褪,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沈玉衡进庙里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天玑满脸泪水,死死咬着一个乞丐的手臂,目光凶狠的像一只小豹子,而天璇死死护着开阳,脸上挂着不少血痕,裸露在外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的,而其他的三个乞丐围着天璇和开阳,嘴里不时发出恶心的笑声。 “你们干什么!”一把扯开围着天璇的乞丐中较为瘦弱的一个,沈玉衡声音狠戾。 “姐姐,姐姐……”天璇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泪水和血水混在一起,让他显得更加狼狈。 “小婊/子!正好五个一起煮了!”其中一个乞丐淫邪的笑了两声,抬手便来抓沈玉衡的肩膀。 “滚开!”狠狠打掉那只手,沈玉衡护住身后的天璇和开阳,看向这些乞丐的眼神愈发的冷漠。 她本以为他们也是失去家园的难民,想来也不会太过分,却没想到今日回来看见的便是这般景象! 也许是他们不耐烦了,也许是沈玉衡的举动激怒了他们,只见那三个乞丐劈手便朝着沈玉衡的脸打来。 然而,沈玉衡虽然如今落魄,曾经却也是修士家族的人,虽然还未曾入道,拳脚功夫仍然会上那么一点。更何况如今她在码头做工,力气长了不是一两分。 抬手抓住其中一个乞丐的手臂,沈玉衡用力一错,只听得咔擦一声,便卸了他的手腕。 不过片刻,他们就战成一团。 四个乞丐都是成年男子,沈玉衡再怎么厉害也落了下风,很快便被制住,动弹不得。 不过,他们也不算太亏,虽然被制住,却已经有两个乞丐完全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姐姐,姐姐!”天玑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声音凄厉沙哑。 “别碰她!” “呜呜呜……” “啊啊,啊啊……” “小婊/子,咬的你大爷还真是疼,看大爷好好疼爱疼爱你!”头发被用力的扯起,天玑不得不仰面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乞丐。 乞丐身上的衣服已经散发着一股馊味,头发乱糟糟的纠结在一起,一张嘴就有一股奇怪的味道飘散出来,引的天玑的胃一阵阵的翻涌。(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五章:开阳病重 “别碰她,你放开她!”沈玉衡使劲挣扎着,想要从身后乞丐的手臂中挣脱出去,可是身后乞丐的手臂宛如铜铸的一般,她怎样挣扎也无法挣脱。到最后除了引来身后人一阵阵淫邪的笑声以外什么也没有。 “小婊/子,下一个就到你了,别急别急。”压在天玑身上的乞丐张开嘴,露出个猥/琐的笑容来。 那人一边笑,一边解开腰带,天玑只感觉一阵阵的腥臭传来,让她忍不住想吐。 虽然不晓得那是什么,她却只感觉恶心。 嘴里被恶狠狠的盈满,腥臭的味道让天玑一阵反胃,差点直接吐出来。 下意识的,天玑收紧了牙关,死死咬住被塞进嘴巴的东西不撒口。 哪怕是死,她也要在他们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剧烈的疼痛让那乞丐哀嚎一声,使劲推着天玑的头想把天玑推开,然而,天玑却死也不撒口,忍住恶心的感觉死死的咬着,上下牙齿使劲收紧,似乎不把它咬下来便不罢休。 天玑剧烈的反应让制住沈玉衡的人一愣,沈玉衡也不含糊的举起手臂,用手肘打向他的下/身,连跑带爬的跑到供台边上,拿起烛台拔下只剩下一小节的蜡烛就朝着他的下/身打下去。 烛台上头的尖虽然生了锈,却依然锋利不减,顷刻间就将乞丐那物穿透,汩汩流起血来。 一时间,庙里都是男人的哀嚎声。 “咳咳。”吐出已经被咬下来的东西,天玑摇摇晃晃的走到供台边上,学着沈玉衡的模样,拿起烛台就用带着尖的那一头朝着男人的眼睛上扎下去。 扎了一下似乎还不够,她又一下又一下的在男人身上戳着。 被咬掉下/身的剧痛让男人根本无法思考,整个人都缩成一团,无法反抗。 一下又一下,直到男人已经死透了,天玑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 “你们,都该死!”摇摇晃晃的朝着那几个已经完全失去行动能力的人走过去,然后重复着刚刚的动作,一下一下的戳在他们的身上,直到都戳的失去了呼吸方才停下。 直到最后,天玑手下的人已经被戳成血肉模糊的一团,天玑才愣愣的停下。 她的手上尽是鲜血,身上也如同浴了血,一身麻布衣服被血染的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只能看见血的颜色。 “姐姐。”双眼没有焦距的看向沈玉衡的方向。 她杀人了。 “乖,天玑乖,没事了,坏人都死了,没事了。”细瘦的手臂环住她的肩膀,带着血腥味的怀抱将她包围。 被熟悉的怀抱抱住,天玑终于哇的放声大哭起来。 再怎么凶悍,她也不过是个七岁的孩子。 “姐姐……我好怕啊,姐姐……” “姐姐……” “呜呜,姐姐……” “好臭,好脏……” 天玑缩在她怀里,呜咽着呼唤她的名字,而她每呼唤一句,沈玉衡便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抚慰她的情绪。 沈玉衡的手在抖。 她是姐姐,可是她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女孩,娇生惯养那么多年,虽然见过那些大世家的阴私东西,却也是没沾过血腥的。 她不敢眨眼,也不敢闭眼,生怕一旦有一瞬的闭眼就会再也醒不来,就会被拖入十八层地狱再也无法逃离。 “姐姐,姐姐,你快看看开阳,开阳!”若不是天璇凄厉的呼喊,也许沈玉衡就会这么一直全身僵硬的抱着天玑。 天璇凄厉的呼喊让天玑瑟缩了一下,然后使劲挣脱沈玉衡的怀抱,跌跌撞撞的朝着开阳的方向跑去。 沈玉衡锤了锤自己因为跪坐时间太长而有些僵硬的腿,也赶忙快步走了过去。 开阳脸色通红,额头上已经结了薄薄的一层汗,额头边上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的黏在脸上。 “嘶,好烫!”在开阳额头上摸了一把,沈玉衡倒吸了一口凉气。 竟然这般烫! “姐姐,怎么办,姐姐……”天璇泪眼汪汪的看向沈玉衡。 “别慌,别慌,姐姐带你们去找大夫。”沈玉衡强作镇定的说着,声音里的慌乱无论她再怎么掩饰也掩盖不住。 有没有人能告诉她,她应该怎么办? 费力的把开阳送到自己背上,然后一手拉起一个,又让小哑巴跟在身边,沈玉衡费力的背着开阳往医馆的方向走。 她和小哑巴做了几日的工,如今已经攒了好几个铜板了,只希望,医馆的老板能仁慈一些,允他们拖几日。 这镇子虽然不大,医馆却有两家,一个在镇子东头,一个在镇子西头。 “谁啊?”打着哈欠的学童推开门,懒洋洋的问道。 “小哥,我弟弟发了烧,不知……” “去去去,一群乞丐还来看病?你们有钱吗?赶紧滚!”待到学童看清门口的是终日乞讨的那群乞丐,瞬间就拉下了脸。 “小哥,你看看能不能……” “哥哥,求求你了!”天璇抱住学童的腿,眨巴着眼睛恳求。 “赶紧给我滚,别污了我们百草堂的地方!”学童嫌恶的看着天璇,抬脚便将天璇踢出一米远,然后回身啪的把大门关上。 “天璇,你没事吧?”沈玉衡赶忙过去扶起天璇。 “疼,姐姐,疼。”天璇捂着胸口,眼泪啪啪的往下落。 “乖,咱们去东头的那家万安堂。”安慰了天璇两句,沈玉衡又重新背起开阳,带着几个小的往东走。 镇子说起来不大,但是若真的用两条腿从东头走到西头,也要费上好一阵子,等到到了万安堂的时候,沈玉衡已经几乎站不起来,只能扶着门框。 “小哥,我们是来看诊的。”手里握着几枚铜钱,沈玉衡对着门口的学童讨好的笑着。 “你们进来吧,切勿弄脏了地板。”学童斜睨了五人一眼,然后哼了一声,一脸高傲的说着。 沈玉衡登时喜上眉梢,背起开阳小心翼翼的跟着学童走。 若她还是那个沈大小姐,定不会容人如此高傲的对她说话。 可她如今不是了。 她如今只是个乞丐,无依无靠,衣食不足。(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六章:诡异的大夫 万安堂坐堂的大夫是个干瘦干瘦的老头,因为瘦得过分,颧骨都高高的凸起来,眼眶深深的凹陷下去,让人瞧了就心生惧意。 就像一幅枯骨,直挺挺的立在那里,浑身一丝生气也没有。 看见学童带着沈玉衡几人进来,老头也只是僵硬的抬头扫了一眼,目光落在沈玉衡身上时,老头的眼睛蓦然一亮,不过却是很快恢复正常,扫过其他几人以后又低头摆弄药草。 “求医?” “是,劳烦……” “带到内室去。” 沈玉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头冷冰冰的打断,然后,学童便嗤笑了一声,单手拎起开阳就往内室走去。 “喂,那个乞丐,你也进来啊!”走了一半,学童猛然转头,对着沈玉衡招呼了一声。 不知为何,沈玉衡只觉得学童看向她的目光有几分奇怪,就像是瞧见了什么好东西被糟蹋了一般,带几分惋惜又带几分快意,只是此时却也顾不得思索更多,她只能扶着柜子,极为缓慢的挪动过去。 开阳的情况由不得她犹豫,别说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医馆,哪怕前面是虎穴龙潭,她也得鼓起勇气去闯一闯。 明明不过百米的距离,沈玉衡却觉得自己好像绕着世界行了一圈一般。 浑身的力气都被剥夺,身体的每一处肌肉都在叫嚣着疲惫,每走一步似乎都要费尽全身的力气,这种感觉实在是让人不爽。 一进内室,扑鼻而来的都是浓浓的药味。 “咳咳,父亲。”躺在床上的女子见老者进门,艰难的动了动身体,似乎想要直起身体,可是用力了半天也没能起来,最后只能颓然的躺回床上,费力的吐出一句话来。 “半莲,你马上便能好了。”老者赶忙过去扶住女子的身体,过分干瘦的脸上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意来。 说着,老者阴森森的看向沈玉衡,他的目光里带着疯狂的神色,让沈玉衡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好像被山林里的猛兽盯上了一般,无论你怎么逃都是徒劳,沈玉衡额头的冷汗瞬间渗了出来,心头的畏惧一点点加深,手脚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父亲,你……咳咳……”女子顺着老者的目光看过去,看见那个站在门口的小女孩,一瞬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拉住老者的手,情绪变得极其激动起来,可是也许正是这激动的情绪影响到了她,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剧烈的咳起来,嫣红的鲜血也顺着她的嘴角落下,与她苍白的面容形成极其鲜明的对比。 “半莲别怕,爹爹马上就能医好你了,马上就能医好你了……”老者爱怜的擦去半莲嘴角的血迹,脸上的表情满足而疯狂。 只差最后一步,只要这一步完成,他便可以医好半莲! “你,过来。” 沈玉衡听见老者的声音,不由得浑身一个激灵,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着,逃走,逃走! 强行压制住自己想要逃跑的*,沈玉衡艰难的挪动着脚步,朝着老者走去。 这样缓慢的速度似乎引起了老者的不满,老者只是皱了皱眉头,原本懒洋洋的靠在门口的学童便打了个哈欠,然后轻松的一手提起沈玉衡,将她扔到老者脚下。 猛然被扔到地上,剧烈的撞击似乎让她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了,沈玉衡闷哼一声,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来。 逃跑,快逃跑啊! 危险,很危险啊! 快逃,快逃! 别留在这里,别留在这里! 心头的不安感越来越浓重,面对着越来越靠近的老者,沈玉衡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见到沈玉衡的动作,老者的眉头皱得更紧,脸上的褶子都皱成一团,显得更加可怖。 “你要先救我弟弟,我才能帮你。”沈玉衡昂了昂头,仰视着老者,声音虽然还带着几分颤抖,却是坚定的不容拒绝。 老者阴冷的目光顿时与她对上。 四目相对,沈玉衡被那目光看的一个激灵,却仍旧倔强的昂起了头,死死的盯着老者那浑浊的双眼。 半晌,老者率先败下阵来。 “把那个扔过来。” 学童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然后将昏迷的开阳直接丢了过去。 老者蹲下身在开阳周边绕了一圈,又在开阳身上四处按了几下,不过片刻,开阳脸上的潮红就迅速退去。 沈玉衡赶忙过去摸了摸开阳的额头,确定已经完全降温了,才放下心来。 “谢过大夫了,不知我弟弟什么时候能醒?” 沈玉衡话音刚落,躺在地上的开阳便幽幽转醒,初初之时双眼还有些迷茫,但是片刻便有了焦距,眼里也有了神采,丝毫瞧不出大病初愈的模样,仿佛只是睡了一觉醒来一般。 “咳咳……”那头躺在床上的半莲张望了半天,虽说能瞧见地上的场景,却也瞧不清楚,不过想来也是父亲救了人,但是一想到之后会发生的事情,她就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殷红的鲜血又顺着嘴角落下。 听见半莲的咳嗽声,老者似乎被触动了某根神经,干枯的双手立刻抓上沈玉衡的手臂,一用力便将沈玉衡提了起来,然后单手提着沈玉衡,另一手中凭空出现一把刀子来,对着沈玉衡的手臂便是一刀下去。 “啊——”突如其来的痛楚让沈玉衡忍不住尖叫出声。 老者皱了皱眉头,干瘦的手按住沈玉衡挣扎的身体,免得一不小心割错地方。 老者的手如同秋日干枯的树枝,这么一握住她的手臂,沈玉衡只觉得好似老者的手指都刺进她的皮肤,额头的汗接连不断的流下。 刚刚醒来神智还有些迷茫的开阳瞧见沈玉衡被抓,瞬间也清醒了不少,几乎是想也不想的,他的惊叫就已经出口。 “别碰我姐姐!” 凄厉的尖叫声瞬间让守在门外的天璇,天枢还有天玑瞬间乱了方寸,甚至不由自主的想起破庙里的事情来,当下三人便红了眼,疯了一般朝着内室冲过去。 “别动!”学童本来懒洋洋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不过是轻飘飘的抬手,就将冲进来的三人和意欲挣扎的开阳按住。(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七章:剜肉 “啧啧啧,这种血腥的场面可是不适合小孩子看呢。”学童摇头叹息了几声,双手轻飘飘的往下一挥,四人眼前的场景瞬间成了一片迷迷茫茫的黑色。 天玑只觉得眼前的黑色一闪而过,慢慢的,那黑色却又渐渐退去,是以,她的眼睛刚刚能视物,瞧见的就是沈玉衡被老者禁锢住,老者手里的匕首深深地刺入沈玉衡的手臂,淋漓的鲜血顺着她的手臂落了一地。 锋利的刀子瞬间刺入肌肤的痛楚让沈玉衡立刻红了眼眶,然而这似乎还不够,老者手腕微动,那匕首便在她手臂上搅了几圈,钻心的痛楚让她不自觉咬紧下唇,不过片刻嘴唇就被咬破,嘴角全是血迹。 不过片刻,老者便在她的手臂上剜下一块肉来,血淋淋的模样让人看了就不自觉作呕。 “哟,还是个好苗子,啧啧啧,让我瞧瞧这眼睛,竟是……”见天玑瞬间挣脱黑暗,学童似乎惊讶了一下,而后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啧啧的叹息了几声,饶有兴趣的看着天玑。 那老者剜了沈玉衡臂上的一块肉,自然也就松了对沈玉衡的禁锢,失去支撑的沈玉衡瞬间跌坐在地上,整个人都落在血泊里。 “姐姐,姐姐……”天玑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扶住沈玉衡,本就被血色浸染的衣服再次染上一层血色。 “别怕,没事。”沈玉衡费力的抬手抹了抹天玑的眼泪,微微舒了一口气。 他们都还好着,那就好。 “滚吧。”得了肉的老者似乎欢喜了不少,连声音里也带了几分雀跃。 老者发了话,学童也不犹豫,手一挥就将施在其他几人身上的法术撤掉。 恢复自由的几个人很快凑到沈玉衡身边。 “走吧。” 至少她还活着,那便足够了。 剜一块肉又怎么样?至少,开阳活下来了,不是吗? 现在她只想离开这里,远远地。 管他前方是明是暗,管他有什么风雨,管他这伤口会不会化脓,她都不想理会,她只想远远地离开。 紧紧握着天玑的手,沈玉衡跌跌撞撞的就往外走,似乎生怕走慢了便被身后的人一点点撕成碎片一般。 “啧,我说老头,那双眼睛你真不动心?”学童抱着手臂靠在墙上,嗤了一声笑道。 “半莲,半莲……”老者却只是满眼狂热的盯着那块自沈玉衡臂上割下的肉。 至纯之血!至纯之血! 他的半莲有救了! 瞧老者这副模样近乎疯魔,学童却好似没事人一般,就抱着手臂靠在墙边,嘴角还带着讥诮的笑容,似乎在嘲讽,却又像是不屑与老者为伍。 卧在床上的半莲却是稍微起了身,似乎见惯了这种血腥的场面一般,对于刚刚发生的事竟然一丝震动也无。 只是她面色泛红,嘴角带笑,病态的脸上竟也隐隐有了些神采,仔细瞧去,却是人之大限将至,回光返照之相! “父亲。”听得半莲的声音,老者方才从那疯魔的状态里醒过来一般,只是看向半莲的目光依旧是无比热切。 “生死轮回,半莲苟且偷生十几年,已是老天仁慈,父亲修道百年,难道还参不透这生死之事吗?”半莲在见到那个孩子的时候便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枉她是修仙人,却只能看着自己的生父为了解自己这毒误入歧途,如今若是死了,倒也一了百了,只盼望父亲早日迷途知返。 “你说什么胡话,待我做了这副药,你自然便好了!” “天道不容,这是命,父亲你难道还参不破么!种了什么因,便有什么果,这恶果,早晚会报应的!”半莲想到那个明媚张扬的女子,竟然忍不住落下泪来。 半莲卧床十几年,每每午夜梦回,总是会梦见那个一身华服的女子一声声的质问她,好似泣血! 说了这话之后,半莲似乎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去,身子子蓦然软了下来,瘦的只剩一层皮包裹着的手也无力的垂了下来。 “道友别怕,我是花绛年,此番定会护你周全!” “半莲,那人伤了你?看我替你‘仗势欺人’回来!” “难道我待你不好吗?半莲,你的良心呢!” “你滚!别叫我阿年!你不配!半莲,你不配!” 那女子原本眉眼都是明亮的笑意,可最后却叫她一点点将她眼里的神采熄灭。 她们都败给了爱情,所以最后才一个苟延残喘,一个下落不明…… 人说死前是会瞧见生前的一切的,半莲脑子里胡乱的回忆着那些散乱却清晰的记忆。 有笑,有怨,只恨她当年猪油蒙了心,竟一手造成那般的悲剧! 见半莲如此模样,不单老者,就是那学童也变了脸色。 “半莲!”老者凄厉的喊了一声,手上的药也顾不得做,整个人都扑倒在床边,干枯的面皮上竟然全是泪水。 此时半莲虽然神识未散,却也只剩最后一口气,更何况她已经生了死心,怕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得的。 学童的嘴唇嚅动了几下,最后还是没出声,只是叹了口气。 他和他们也只是半路搭伙,只是如今半莲去了,却也不免生出几分伤情来。 老者却仿佛世界都坍塌了一般,竟然只会握着半莲的手哭号,最后竟然泣起血来。 鲜血说着他脸上皱纹的纹路往下流,倒显得那张脸更为可怖。 半莲神识渐散,身上最后一丝气息也渐渐剥离,半晌之后,竟渐渐缩成一团,化作狐狸的模样。 原是妖俢。 老者却好像魔怔了一般,双手小心翼翼的抱起那狐狸尸体,嘴里还念念有词,似乎念着半莲的乳名,又哭又笑的抱着小狐狸往门外跑。 学童本还想拦上一拦,可看老者连鞋都跑丢了一只都不自知,瞧这样子是真疯了,便熄了拦人的心思。 他们这一派一直都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如今老头疯了更好。 只是那双眼睛…… 莫不是天送的机缘? 万安堂后来发生的事沈玉衡等人自是不知,此时他们几人身陷险境,正九死一生呢!(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八章:分离 因为洪水,各地妖兽云力乱不断,时不时便有妖兽作乱,扰的百姓不得安宁。 却说沈玉衡几人出了万安堂便直往原本牺身的破庙里走。却不曾想他们身上还没散去的血腥味竟将妖兽引了来。 沈玉衡一手抓着天璇,另一手抓着天玑,天玑还抓着天枢,天枢抓着开阳,几人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脚下一刻也不敢停,生怕一不小心就被身后的妖兽给生吃了。 “开阳!” “呜呜呜,姐姐!” “你们快跑!”松开拽着天玑和天璇的手,沈玉衡转身就往回跑,两手抱住开阳就拖着他往前跑。 她手臂上的伤还没有任何处理,如今被开阳这么一压顿时童的她呲牙咧嘴,差点手一松将开阳扔下,却还是咬紧牙关,忍着手臂的疼痛。 后面的妖兽还在紧追不舍,尤其是闻到她身上浓重的血腥味更是双目赤红,整个兽身都带着一丝疯狂的味道。 然而他们一群弱的弱病的病的孩子,再怎么跑也不能跑过身强力壮的妖兽,眼看着妖兽和他们的距离一点点拉近,沈玉衡心头浮起绝望。 就要这么死了吗? 不,不行!沈家,她还有沈家要光复,怎么能就这么死去! 可她毕竟不是神,已经到了极限的身体再也没有力气,扑通的一声倒在地上。 妖兽的利爪按着她的后背,让她一丝一毫也动弹不得,而她后背的粗布衣服也被妖兽扯烂,露出已经被妖兽抓的鲜血淋漓的后背。 她的手肘撑在地上,勉强的撑出一小片空间,免得开阳被压成肉饼,不过她的手臂已经不断的发抖,明显撑不了多久。 “跑出去,别回头,别回头,开阳……记得,姐姐姓沈,姓沈。”沈玉衡的脸上沾着早就干涸的血迹,漆黑如墨的眼眸紧盯着他,声音里的颤抖告诉他,她撑不了多久。 开阳连滚带爬的从沈玉衡的身下爬出来,眼泪如同决堤的河水一般。 “你滚开,滚开啊!别碰我姐姐,别碰我姐姐,呜呜呜……”他挥舞着细弱的手臂,一下一下的打在妖兽的利爪上,妄图让妖兽抬起利爪。 失去力气的沈玉衡绝望的趴在地上,开阳,为什么不跑啊?! 然而出人意料的,妖兽真的缓缓收回了利爪。 然后叼起开阳头也不回的往后跑,不过眨眼间,妖兽的身影就消失在沈玉衡的视野里。 沈玉衡趴在地上,背后被妖兽抓伤的伤口有鲜血不断的溢出,喉头也不断的有腥甜的味道涌上来,她只觉得眼前都是模糊的一片,除了鲜血的颜色再也没有其他。 她死死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的眼睛合上。 痛,全身都痛。 也不知道在地上趴了多久,她的身下都是干涸的血迹,和野草纠葛在一起,染的身下的野草都是一片墨色。 “姐姐,姐姐……”迷迷蒙蒙间,她好像看见天玑的身影。 然而支撑这么久已经是极限,她再也没有力气,就那么面朝下的趴在血泊里,仿佛死了一般。 “你救救我姐姐吧,救救她吧!你不是仙人吗?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姐姐!”天玑眼角带着血,对着身后的白衣青年又是磕头又是作揖,血泪糊了她满脸,她却也顾不上擦,只顾着求那白衣青年。 白衣青年放下手里提着的两个孩子,叹了口气,终是不忍心的蹲下身去查看沈玉衡的状况。 他本是白宗的弟子,偶然路过此地发现有妖修作祟,仔细却发现是因为那个叫天玑的瘦弱女孩有一双能看破一切幻境的眼睛,她又没什么自保能力,引来妖修觊觎。出手击杀妖修之后,那女孩却又扯着他来救人,他本不欲欠下因果,无奈之下便跟着来了。 只是这躺在地上的女孩的情况明显不大好,失血过多,没处理好的伤口又有些感染,若不是遇见他,怕是就要没命了。 从乾坤袋里掏出丹药塞进沈玉衡嘴里,白衣青年将沈玉衡背后沾在伤口上的衣服剪下来,又替她简单的包扎了一下,青年才舒了口气。 命是保住了,只是能不能活下去还要看她的造化。 “小丫头,你姐姐能不能醒来便看她的造化了。”白衣青年揉了揉天玑的头发,叹息了一声。 如若可以,他倒是想把这四个人都带到白宗去,只是这两个姑娘都是双灵根的资质,若是带到白宗怕是害了她俩,可是叫她俩这么自生自灭,他又于心不忍。 “小丫头,这是辟谷丹,你收好,若是实在饿的不行便吃上一粒,可保你半月不需要吃东西,只是你这两个兄弟根骨奇佳,早晚都是要入仙门的,今日我便会将他俩带走。” “你发心魔誓,发誓不会伤害他们。”天玑仰着血泪模糊的脸,声音异常坚定。 白衣青年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天玑这么警惕,不过随之却笑开。 若是这么警惕,想来以后也不会遭人骗吧。 “好,我释江风以心魔为誓,在有生之年定然不会伤害这两个小兄弟,若有违背,天打雷劈。” 听释江风发了誓,天玑松了口气。 她只是听人说若想叫仙人不反悔,是一定要他发心魔誓的,却没想到竟然真有这回事。 “小丫头,若是天不亮,便别出这个圈,这林子里的妖兽很凶猛的。”发现太阳已经要落山,释江风不放心的在天玑和沈玉衡身边布了个结界,然后严肃的嘱咐了两句,才一手拎起天璇一手拎起天枢踏上飞剑,御剑而出。 看见释江风的身影化作流光不见,天玑颓然的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想到那个要剜了她的眼睛的人,她就忍不住一阵一阵的颤抖。 为什么她要长这么一双眼睛! 为什么她要有这么惹祸的一双眼睛! “呜呜呜,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 天玑将头都埋进膝盖里,低低的哭泣声从她的嘴里传出。 “反正那双眼睛我不取也会有别人来取的,谁叫这丫头是个废材!”那妖修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天玑只觉得浑身都是阴冷的感觉,似乎一草一木都对她充满恶意。(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九章:被收留 一夜过去,沈玉衡还没醒。 可是天玑却不能继续留在这里,沈玉衡身上的血腥味只会招来更多的妖兽,她必须离开。 艰难的把手穿过沈玉衡的腋下,天玑拖着沈玉衡的身体,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挪动着。 天玑的力气并不大,所以走一会就得停下来歇一会,直到正午都过了,天玑方才拖着沈玉衡到了林子的边缘。 “呼呼,姐姐你撑一撑,咱们就快要到了。”将沈玉衡放在地上,天玑小心翼翼的将腰间的水袋取下,将水一点一点渡进沈玉衡嘴里。 她看着沈玉衡的目光里满是坚定。 开阳不知所踪,天枢和天璇被仙人带走了,如今姐姐身边只剩下她,她要坚强起来,要长大,才能好好保护姐姐! 姐姐,如今你是天玑唯一的支撑,你可要好好的活着啊。 小口的抿了点水袋里的水,天玑小心的将水袋别回腰间,再次拖起沈玉衡,慢慢的移动起来。 离林子越远,天玑就越能看见袅袅的炊烟,远远的瞧见屋舍俨然,阡陌纵横的景象,天玑忍不住松了口气。 自从被那妖兽赶到山里,他们已经许久没见过人烟了,如今乍见人烟,怎能不兴奋? 见到人烟,天玑只觉得身上的力气都多了几分,拖着沈玉衡的脚步愈发快了。 “哟,小姑娘这是怎么了?” 天玑被面前的一堵肉墙挡住了去路。 前面的大汉一身并不匀称的肌肉,肩头挑着头野猪,野猪的头往下耷拉着,被扯下的一颗獠牙胡乱的插在野猪肚子上,显得粗犷又狂野。 大汉的个子对于天玑来说实在高的过分,她得仰头才能瞧见大汉下巴上参差不齐的胡茬。 “我和姐姐是邻村的人,入山里采草药时不慎被妖兽抓伤了,不知道可否在大叔家借宿一晚?”天玑仰着头,一边说一边还抖了抖身后的小药篓,让大汉相信自己确实是个采药姑娘。 这药篓自然是她从释江风要的,她遇见释江风的时候就给几人找好了退路,只是没想到最后只剩她和沈玉衡。 “小姑娘个头不小,胆子可大,不过你王叔是个粗人,留你们两个小姑娘叫人看见像什么话!”自称王叔的大汉说着还摸了摸下巴,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 听见大汉的话,天玑的目光暗淡了下去。 竟然是不愿意收留吗?也是,她和姐姐身份不明,而且现在世道这么乱,不想惹麻烦本就是人之常情。 “倒是齐寡妇她家空得很。”王叔喃喃自语了一句,而后低下头来,黝黑的面庞上露出个笑容来,许是他实在丑的很,明明是和善的笑容愣是让他的脸都多了几分狰狞。 天玑暗淡下去的目光又明亮起来。 王叔蹲下身子,拍了拍身后的野猪,叫天玑坐上去,然后又夹起还在昏迷的沈玉衡,朝着齐寡妇的家奔去。 若是沈玉衡还醒着,定然能发现这自称王叔的人就是她之前的工友,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到了这了。 还没到齐寡妇家,王叔远远的就喊起来“齐妹子,齐妹子,你在家不?” 王叔声音洪亮,这么离老远就喊起来,不单让齐寡妇听见了,也叫其他人家的人听见了,立时就有人探了个脑袋出来,一脸揶揄的朝着王叔笑。 “我说王二愣子,你啥时候娶人家过门啊!” “去去去,边去边去。” 那边被人叫做齐寡妇的妇人匆匆忙忙的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又顺手抹了把脸,拿手巾擦干脸上的水迹,从栅栏里探出个脑袋来。 “王二哥,你找我?”齐寡妇生的秀美,未出嫁前可是十里八乡一枝花,如今虽然年华不再,却仍旧担得起一句风韵犹存。 “我,我,诶,齐妹子,就是,就是……”王二说话都有些结巴,黝黑的脸上不自觉的泛起红色,虽然这红色在脸黑的掩饰下很难看得出来,不过齐寡妇依然察觉到王二的紧张来。 她心里暗自好笑,却又觉得甜丝丝的。 她和王二本是青梅竹马,原本两家是准备待他们成年便结亲的,然而王二少年时出去闯荡,员外瞧中她的模样,便趁王二不在强逼着她嫁了员外,也是合该他们缘分不该断,那员外不过一年便染了病撒手人寰,她虽然是员外的正妻,却没有正妻的手段,最后竟然落的被那几个妾室赶了出来,她干脆便回了家乡。 “齐婶婶,我是邻村的人,和姐姐入山采药不小心被妖兽伤到,如今想在这里借宿一晚,不知道婶婶可否收留我二人一晚?”还是天玑实在看不下去了,学着镇里读书人的模样,似模似样的作了个揖,脆生生的说道。 “诶,没关系,没关系的,快将她俩带进来。”齐寡妇赶忙开了门,放王二进门,叫王二把沈玉衡放在炕头上。 她本欲留王二喝口水,可王二又径自挑起野猪,逃也似的跑走了,留给齐寡妇一个背影。 齐寡妇只觉得好笑,却回头瞧见桌子上摆着一块还带着血丝的野猪肉,瞧模样是刚刚匆忙间撕下来的,上头的裂口参差不齐的。 一时间,齐寡妇是又好气又好笑,气是气王二傻,这野猪肉怎么不能卖些银子,怎么就给了她这么大一块,这不是糟蹋么!笑却是因为王二念着她,怎能不叫她笑呢? 这边齐寡妇还在笑呢,那边她闺女却从屋子里出来了,额头上还带着亮晶晶的汗水。 “娘亲,娘亲,那个姐姐,那个姐姐也晕倒啦!” 齐寡妇这才想起屋子里还有两个人来,赶忙扯着自家孩子进了屋。 一进门,果然瞧见天玑也躺在了床上,只是躺的歪歪扭扭的明显是被人拖上去的,再一想自家女儿额头上亮晶晶的汗珠,还有什么不了解的。 “囡囡,你去打点水来,然后烧点热水,小心烫着。”揉了揉囡囡的头,齐寡妇低声嘱咐道。 囡囡点了点头,然后一阵小跑着出了门。(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十章:沈玉衡昏迷 天玑是被甜粥的香味馋醒的,许久没有正儿八经的吃过一顿饭的天玑闻到这香味只觉得自己的馋虫都被勾出来了,双眼盯着桌上的碗,怎么也移不开眼睛。 “姐姐你醒啦。”趴在桌子边的囡囡听见炕上的动静揉了揉眼睛,然后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看着天玑。 “哎呀,粥凉了,等我给你热一热,姐姐不要急,很快就好的。”囡囡摸了摸已经凉了一半的粥,吐了吐舌头,然后抱着粥碗一通小跑去了厨房。 天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她身上那件被血和泥糊了一通的衣服已经被换下去了,如今身上穿的应该是那个女孩的,而沈玉衡身上的衣服也被换了,过分长的袖子挽了好几层,看样子是齐寡妇的,而沈玉衡脸上的血污和泥土都被擦下去,露出过分苍白的脸蛋来。 天玑踏上放在地上的鞋子,鞋子应该是那个女孩的,她穿上稍微有点小,干脆趿拉着往外走。 外面挂着她原本的衣服,有的血迹因为时日太久,已经没办法洗去,在衣服上留下淡淡的痕迹,天玑凑近闻了闻,还有一股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染上去的香味,不过却不难闻,清清爽爽的很是舒服。 不一会,囡囡也热好了粥,用抹布放在粥碗下面,隔了热气,小心翼翼的端着粥走了进来。 “姐姐你怎么起来了,娘亲说你身体虚弱,要静养。”囡囡将粥放进屋里的桌子上,然后过来拉天玑的手,连拉带拽的把天玑拉近屋子里,然后又将天玑按在凳子上,把勺子递给天玑,一双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她。 “……谢谢。”天玑有些不自在的道谢。 不是她太傲气,而是因为太久没人对她们有这样的善意,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应。 “姐姐,我叫囡囡,我和你说,我看见你们的时候都吓坏我啦!尤其是那个姐姐,我以为她都要死了呢,不过还好大夫把她救过来啦,不过姐姐你们胆子好大啊……” 直到天玑一碗甜粥都吃完了,囡囡叽叽喳喳的还是没说完,中间还替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口水然后继续说,直到一壶水都喝完了,她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姐姐你吃饱了吗?” 天玑点了点头。 囡囡赶忙把桌子上的碗收了下去,然后又去灌了壶热水,小心翼翼的拎着热水回来。 “姐姐喝水,娘亲说姐姐身子寒,得多喝热水。”囡囡替天玑倒了一杯热水,然后一双大眼睛都眯起来,笑的像门外开的绚烂的花一般。 天玑不自觉的就去摸了摸囡囡头顶的软发,平日里沈玉衡总是宠溺的摸她,她这动作特别顺手,等到她都收了手了。也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然后天玑愉快的端着杯水去给沈玉衡喂水了。 囡囡揉了揉自己被揉的有些乱的头发,扁了扁嘴,不满的嘟囔了句“怎么都喜欢揉人家头发”,然后又是一路小跑跑出门外。 等到囡囡又回来的时候,手里就多了碗甜粥,甜粥的温度已经降下去,既不烫嘴也不发凉,如今的温度刚刚好。 她端着碗粥凑了过去。 “姐姐,这个姐姐是不是也饿了啊?”天玑瞧了瞧囡囡,又看了看沈玉衡,想也没想的拿过碗,开始将甜粥喂给沈玉衡,还顺手在囡囡头顶摸了一把,称赞的看着她。 囡囡不满的揉了揉头,扁着嘴看着天玑。 忙着给沈玉衡喂粥的天玑自然没瞧见囡囡的动作。 沈玉衡如今昏迷,天玑喂了半天也没见她吃进去一点,反倒是弄得衣服被子上都是甜粥,天玑不由得有点泄气。 垂头丧气的将粥碗放在炕沿上,天玑把沈玉衡嘴边的甜粥残渣擦掉,又把被子上沾的甜粥也弄下来,皱着眉头看着沈玉衡。 为什么还不醒呢…… 姐姐你不会像怀哀一样吧…… 天玑只有姐姐了啊…… 只有姐姐了…… * 墨色在纸上晕染开来,瞬间把一副完好的画弄成了残次品,粉雕玉琢的奶娃娃叹了口气,郁闷的把宣纸揉成一团,丧气的坐在椅子上。 小娃娃个头不高,站起来还没有桌子高,这么一坐下瞬间就被桌子挡住身影,只露出包子头的一角来。 刚从外头回来的玄衣男人打门外就看见这一幕,不禁无奈的笑了笑,却在进门之后就摆出一副严肃的面目来。 “萝儿你又在偷懒!” 被男人的声音吓了一跳,小娃娃手忙脚乱的站起来,却一个重心不稳,面朝下的摔下去,一张白嫩嫩的小脸摔到砚台上。 小娃娃呸呸两口吐掉嘴里的墨汁,顶着一张满是墨汁的脸对着玄衣男人讪讪的笑。 “大伯,萝儿只是歇一歇,歇一歇。”小娃娃鼻尖全是墨汁,脸颊上也是黑一块白一块的,活像戏里的丑角。 男人被小娃娃的模样逗的一阵好笑,却又不得不强忍住笑意,憋的一张俊朗的脸都有些扭曲。 “身为沈家小姐,毛手毛脚的成何体统!还不把你这一身墨汁洗了!” 小娃娃呐呐的应了,肉乎乎的身子一跃,就从椅子上跳下来,然后迈开小腿,三步并作两步跑出书房。 “好痛。”小娃娃揉了揉自己被撞的发疼的头,仰着满是墨汁的脸,盯着沈玉衡瞧。 “你是谁?可是来拜访沈家的?” 沈玉衡一怔,看着小娃娃的脸半天也回不过神来。 那是玉萝的脸。 那个父亲被逐出沈家,母亲下落不明的沈玉萝的脸。 也是长她五岁,死在魔族手下的沈玉萝小时候的脸。 “你可有名贴?是哪一门的人?”沈玉萝见她不答,脆生生的继续问道。 “我……我是沈玉衡。” “怎么可能!玉衡妹妹可是要成为沈家族长的人!才不会像你这么落魄!”沈玉萝惊叫了一声,一下跳开好远,一脸嫌弃的看着沈玉衡,可是半晌,沈玉萝又低落的垂下了头。 “你没骗我,对吧?毕竟我已经死了很久了……”沈玉萝笑。 “玉衡妹妹,你还活着可真好啊……” “这是死人该来的地方,玉衡妹妹你活着就应该回去啊……”(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十一章:醒来 眼前的一切都随风而散,最后归于黑暗,只有尽头的一抹亮光。 沈玉衡不自觉追着亮光前行,眼前的光芒也越来越明亮。 然后她就看到了天玑的脸。 不是沈玉萝的脸,而是天玑的脸。 天玑脸上的肉还是少的可怜,因为瘦,脸上的骨架似乎都能看清,她稀疏的头发被梳成两个总角,两边都系了红绳,显得整个人都明亮不少。 “姐姐!”看见沈玉衡醒了,天玑面露喜色,伸手就去抱沈玉衡,拥住沈玉衡的那一刻却是眼泪喷薄而出,瞬间就把沈玉衡的衣服都打湿了一片。 “别哭……天璇他们呢?”沈玉衡拍了拍天玑的后背。 “呜呜呜,姐姐,我好怕,怕你醒不来怎么办……” “天璇和天枢被自称仙人的人带走了……” “我找不到开阳,找不到……” “还好姐姐你醒了,我不想一个人……” 天玑本来年岁就小,正是应该在父母怀里撒娇的时候,虽然因为从小流浪比一般孩子更独立些,可是在经历了这么多以后,情绪根本就无法压抑,在看见沈玉衡醒了以后,情绪就崩溃了。 一下一下的拍打着天玑的后背,沈玉衡轻柔的在天玑耳边安慰她。 吃了释江风的那枚丹药,沈玉衡恢复的速度明显快了很多,背后被妖兽抓伤的地方已经开始愈合,手臂上被剜掉肉的部分也开始长出新肉来。 “你醒啦?”齐寡妇手里还端着簸萁,袖子被囡囡扯着往屋子里拽,瞧见沈玉衡已经醒了,她将簸萁放在桌子上,伸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坐到炕沿上一脸笑容的看着沈玉衡。 天玑抹了抹眼泪,从沈玉衡的颈窝处抬起头来,通红的眼睛像只小兔子。 “多谢婶子。”沈玉衡道谢,两手一拱,端端正正的作了个揖。 “哎,好孩子,醒了就好,等着我给你弄点吃的。”齐寡妇瞥见炕沿的碗,伸手探了一下,发觉甜粥已经凉了之后便对着沈玉衡笑开,还顺手叫囡囡把粥碗拿下去,自己也起身下去做饭。 走时她还端起了簸萁,沈玉衡能清楚的瞧见簸萁里放着的豆子混杂着泥土。 “好了,天玑你别哭了,和我说一说天枢和天璇是怎么回事。”拿袖子替天玑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沈玉衡放柔声音,轻声询问。 天玑的声音因为哭过一通尚带着哭腔,浓重的鼻音让她说话都有些不清不楚,时不时还打个嗝,不过不管怎样,她都把释江风从出现到带走天枢和天璇的过程完完整整的说了。 听到天玑说释江风发了心魔誓,沈玉衡松了口气。 心魔誓这东西是真的存在的。一旦违背心魔誓,就会被心魔困扰,整个修仙路也就成了绝路。 正巧齐寡妇也端着吃的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个囡囡,囡囡小心翼翼的端着菜,满满的菜似乎要从装菜的大碗里溢出来,囡囡只能尽量让自己走的平稳才不至于洒了菜。 沈玉衡掀了被子便想下去帮忙,可却忘了自己因为失血过多,如今的身体压根没什么力气,才一下地,就觉得双腿一软,差点直接摔下去,还好天玑眼疾手快的拉了她一把,才没让她摔下去吃一嘴的土。 “受伤了就别乱动,摔着了可怎么办?”齐寡妇赶忙将手里端着的饭放在桌子上,两手扶住沈玉衡的肩膀。 沈玉衡呐呐的笑了笑,并没有答话,齐寡妇也没一直按着她的肩膀不叫她下炕,而是在她肩上按了一下就收回了手,由着沈玉衡自己穿鞋,然后扶住沈玉衡坐在木制的凳子上。 长凳两边都是有一部分悬空的,沈玉衡一屁股坐在边上顿时让整个长凳都像个跷跷板那般,没人的那边顿时翘的高高的,沈玉衡也自然而然的摔在地上,摔的她脑袋都有些发懵。 囡囡噗嗤的笑出声来,整个人都笑的前俯后仰,却也没忘了来扶沈玉衡一把。 “姐姐你没事吧?”天玑赶忙关切的发问,她还不放心的摸了摸沈玉衡的背,确定背上的伤口没有崩开才似乎松了口气。 “没事,没事。”沈玉衡讪讪的笑了笑,借着囡囡和天玑的力从地上站起来,然后小心翼翼的坐在长凳中央。 长凳嘎吱嘎吱的响了一阵,却终究没有再摔着沈玉衡,沈玉衡松了口气。 “你叫沈玉衡?”替沈玉衡夹了一筷子菜,齐寡妇状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嗯。” “姓沈啊……这姓在这可不常见啊。”似乎是感叹,齐寡妇幽幽的说了一句,又替沈玉衡夹了块肉,鲜嫩的野猪肉显出诱人的颜色。 沈玉衡心下一慌。 天玑扯的那些理由若是有心人去查,就会发现这一圈的村子里压根就没有姓沈的人家,她俩的理由自然就成了个谎言。 她脸上不自觉的露出几分惊慌的神色来。 齐寡妇给自己夹了一筷子野猪肉,才慢慢的笑了笑。 “王二哥瞧不出来你俩哪里不对劲,不过在我看来,你俩哪都不对劲。”齐寡妇朝着沈玉衡露出个笑容来。 她也是见过世面的,这两个孩子里那个小的还不明显,但是那个大的却处处都不像个山里人。 说话的语气,看人的表情,下意识的动作,都和那些山里的孩子不同。 “采药被妖兽抓伤只是个借口吧,你是大户人家妾室的女儿?还是谁家不受宠的嫡女被害成这样?” 听见齐寡妇的猜测,沈玉衡松了口气。 幸好她不知道沈家。 片刻间沈玉衡已经给自己和天玑找了个说辞。 “像我和妹妹这样的身世,主母自然容不得我俩,我和妹妹逃出来才流落至此。” 齐寡妇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看着沈玉衡的目光变得有些怜爱起来,还替天玑夹了好大一筷子野猪肉,把天玑的碗堆的高高的。 “可怜见的,年岁才这么大,真是造孽哟……”叹了一声,齐寡妇热切的替沈玉衡夹菜,脸上的表情似乎真是惋惜,不像作伪。(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十二章:华清门收徒 齐寡妇就这么让沈玉衡和天玑住了下来,她这的房子是村子里出了名的大,多了沈玉衡和天玑仍旧显得空荡荡的。 齐寡妇平日里就绣些东西到了赶集的时候去镇子上卖,据说齐寡妇也是有地的,只是她一个妇人无力耕种,就租了出去,每年收租金。 齐寡妇匆匆忙忙赶回来的时候,沈玉衡正坐在地上,手里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的教天玑和囡囡识字。 “娘亲!”看见齐寡妇进来,囡囡扑上去抱住齐寡妇的腰,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哎呀,我的乖宝,快跟娘亲进去换身衣服。”齐寡妇扯着囡囡的手臂,快步往屋子里走去,中间还不忘扯着沈玉衡和天玑。 三个人被扯的一蒙。 齐寡妇一进屋就把装衣服的柜子给掀开,哗啦啦的掏出好多套衣服来。 有她的,也有囡囡的,有的已经洗的褪了色,但却都洗的干干净净,上面还有一股皂角的味道。 “囡囡,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衣服换了!”齐寡妇掏了半晌,从柜子底下掏出个八成新的桃红色裙子来,裙子不是粗布的材质,但也能瞧出穿过的痕迹,应该是齐寡妇把自己穿过的衣服给改了。 掏出这套裙子齐寡妇也有些心疼,这本来是准备给囡囡过年穿的,不过一想到若是成了,这样的裙子多了去了,也就一咬牙扔了过去。 “天玑,玉衡,你俩也赶紧换衣服。”齐寡妇又掏出来两套裙子,有一套却是沈玉衡原本穿的那套,被齐寡妇又是补,又是修,和她原本穿出来时完全不同。 带着三人匆匆忙忙换了衣服,齐寡妇又是拽着三个人大步流星的往外走,跟一阵风似的。 直到被拽到村头,看见围成一圈的村民,沈玉衡晕乎乎的脑袋才清醒了一点。 抬头,能看见坐在半空的人闭目养神,他身下是一柄长剑,看模样是修士。 “齐婶婶,这是?” “是仙人来咱们村子里选童子啦!若是能选上,以后就吃穿不愁了!”齐寡妇一脸激动的看着被一圈人围住的少年修士。 沈玉衡一愣。 修士?! 她的眼神蓦然炽热起来。 她终究还是要走上修士的路的。她是沈家人,注定要寻仙问道。 “姐姐。”天玑不安的握住沈玉衡的手。 沈玉衡的目光太过炽热,让她不自觉的害怕起来,似乎下一刻沈玉衡就会甩下她的手,然后和她之间隔开无法跨越的天堑。 天玑的手还是瘦的一点肉都没有,手心的温度也冰凉,被天玑一握,沈玉衡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反手握住天玑的手,似乎在给她力量。 村子里的孩子一个个的上去摸了测仙石测试灵根。 不知是风水还是怎的,竟没有一个人是有灵根的,看着他们一个个一脸兴奋的上去之后一脸颓丧的下来,天玑开始迫切的希望沈玉衡也是个没有灵根的人,那么他们就不会分开! 然而她注定失望。 沈玉衡是天火地木双灵根,被称为最适合成为丹师的灵根。 沈玉衡很清楚,所以她把手放到测仙石上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结果。 测仙石上青色红色各占一半,其中红色是纯粹的红,青色却微微带了杂质。 坐在椅子上的少年修士在纸上写下天火地木双灵根几个字以后,抬头问沈玉衡几岁,叫什么名字。 “十岁,我叫玉衡。” 他又在后头添了“玉衡,十岁。” 天玑的手蓦然握紧,小脸煞白的看着沈玉衡站到人群之外。 明明几十步的距离,却像是隔开了银河。 她步履沉重的走向测仙石。 一定要让我也有灵根啊…… 一定要! 我不想和姐姐分开…… 不想啊! 测仙石上一半白色一半红色的光芒亮起。 坐在剑上的修士的眼皮动了动,用神识扫了一下天玑,却没有任何动作。 “天火地金双灵根。你叫什么,几岁了?” “天玑,七岁了。” 直到站到沈玉衡身边,天玑才如梦初醒,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真好,不用和姐姐分开! 到最后,竟然是整个村子里都没有有灵根的人。 齐寡妇站在人群里,手边牵着囡囡,表情似乎是欣慰,又不太像,倒更多是失望一点。 倒是她边上站着的王二一脸震惊,那天沈玉衡一脸血污,他也就没认出来,后来他也不好意思总去齐寡妇家,也就一直不知道沈玉衡就是他的工友。 但他也没有叙旧的机会了,因为那几个修士连道别的机会都没给沈玉衡和天玑,就带着二人离开了。 “你叫玉衡?”少年修士凑过来,一脸笑嘻嘻的同沈玉衡套近乎。 沈玉衡点了点头。 “我叫穆廉,等你们进了华清门,就得叫我师兄啦!”穆廉长了个笑眼,不笑时也像在笑,笑时更是满目的笑意。 沈玉衡被穆廉带的也不自觉满脸都是笑意,和穆廉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的开心。 穆廉和前面的修士都是华清门的,前面的修士叫穆正,和穆廉是双生子,二人都是筑基修士,在门派里地位不低。 天玑紧紧握着沈玉衡的手,沉默的跟着沈玉衡的步伐。 华清门并不是什么显赫的门派,在休闲门派多如牛毛的修真界里,华清门只能算个二流不满,三流以上的门派,就看华清门筑基期都能当上长老就能瞧出。 她不会永远呆在这个门派。 至多待到十二岁。 沈玉衡清楚的知道。 想要恢复沈家荣光,拜入这种既没底蕴也没有实力的门派是完全不可能的。 天玑咬着嘴唇,泛白的唇色因为过分用力而染上几分血迹,她却浑然未觉。 直到穆正猛然停住脚步,天玑的脸色瞬间煞白。 “啧啧,这双眼睛,可真是天送的机缘。”无数次成为天玑梦魇的声音蓦然响起。 哟,还是个野猫! 不过反正你也护不住,不如干脆送我可好? 呵,我会回来的。 梦魇。 天玑不自觉的缩到沈玉衡身后,瘦弱的身子瑟瑟发抖。 她为什么要有这么一双眼睛!(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十三章:入魔 “阁下是何人,为何挡我华清门的路?”穆正执着长剑,面容严肃。 他面前的男人歪歪斜斜的站着,一只眼睛上裹了条白色的纱布,上面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他身上的衣服似乎是从泥土里捞出来的一般,脏的瞧不出原来的模样。 “这双眼睛,注定是我的!”男人冷哼一声,对穆正理也不理,身形一动就已经到了天玑面前,伸手就朝着天玑的眼睛抠去。 短匕架住他的胳膊,穆廉咬着牙,额头上有汗水渗出来。 天!这人的力气好大!他在短匕上加了灵力竟然都无用! 男人眉头一皱,转而用手握住穆廉的匕首,也不管自己的手掌瞬间被割出一个长长的伤痕,就那么带着一手血狠狠握住短匕,硬是把匕首从穆廉手里拽了出来,然后面无表情的把匕首拧成一团废铁,随手丢在一边。 穆廉震惊的看着自己的灵器匕首就那么被揉成了一团废铁。 天!这人到底是什么修为! 然而还等不及他想到更多,男人就已经伸手掏出了他的心脏,然后随手扔在地上,还踩了一脚,鲜活的心脏瞬间炸裂,血浆和内脏碎片溅了男人一身。 穆廉的脸上仍然保持着惊讶地表情,但是胸膛处却破了个洞,洞边焦黑的一片。就如同被烈火灼烧一般。 沈玉衡护着天玑不住的后退。 “怕什么,我不过是要你一双眼睛罢了。”随手化解穆正的攻击,男人笑的愈发灿烂,慢慢的逼近沈玉衡。目光却盯着沈玉衡身后的天玑。 没人能拦他!这是他的机缘!注定是他的!任何人都没办法阻挡他! 亲眼看见穆廉被掏了心脏,穆正瞬间红了眼,不管不顾的提剑攻击男人,然而他的攻击往往还没有成型就被男人轻易的化解。 最后男人被他烦的似乎没了耐心,转过头来用那只黑黝黝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半天,然后不屑的一笑,只是手掌做了一个朝前掏出的动作,就已经将穆正的心脏掏出。 地上多了具尸体。依然是胸口破了个大洞,边上还有颗跳动着的心脏落在泥土里,渐渐没了声息。 沈玉衡退无所退。天玑躲在她身后,却露出个脑袋盯着男人瞧。 面前的男人似乎已经疯了,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身后是冰冷的峭壁,狭窄的过分的峡谷太过狭小的空间让沈玉衡和天玑很快被逼到进退不得的境地。 天玑骨子里有种疯狂。 嗜血的疯狂。 更重要的是,她有一种潜力。 男人长手一伸,就已经将沈玉衡抓起丢到一边。 沈玉衡只觉得内脏都揪成一团一样,瞬间的疼痛让她整个人都缩成一团,大口大口的鲜血就喷了出来。 男人的手指已经能触到天玑眼皮的温热,只要他一用力,天玑那黑白分明的眼珠就再也不能留在她的眼眶里。 天玑瞪着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没有惊恐,没有绝望,只有一种嗜血的光芒。 男人被这眼神看的忍不住发笑,伸出去的手指弯了弯,然后自顾自的笑了一阵,用手掐住天玑的下巴。 他的力气很大,似乎要把天玑的下巴捏碎一般。 天玑仍然死死的盯着他。 男人的手指触在天玑温热的眼皮上,冰凉的温度让天玑的眼皮都颤了颤,却没有闭眼。 尖锐的指甲缓缓用力,眼睛处传来的疼痛让天玑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可她仍然盯着男人瞧。 “有趣,这眼睛,可真美……呃……”男人不可置信的看着伸进他丹田的小手。男人手里还握着血淋淋的眼珠,可是天玑的手却已经伸进他的丹田。 瘦的过分的手臂还有一半裸露在外,鲜血滴答的落在她的手臂上。 天玑面无表情的掏出带着血的内丹。 她观察很久了。 观察他掏人心脏的手法。 面前的男人轰然倒下,男人的表情定格在不可置信,他的手里还死死握着那枚带血的眼珠。 沈玉衡已经痛昏了过去,天玑一手握着内丹,一手捂着空荡荡的眼眶,血液不断的从她的指缝渗出来,她却好像都没有察觉到一样。 她看见七个光团。 喜怒哀乐爱恶欲。 有一个光团被扯成了两块。 爱。 爱被扯成了两块。 然后有一块消失了。 天玑眨了眨眼,空荡荡的眼眶里没有眼睛可以让她眨。焦黑色的灰烬从她空荡荡的眼眶里飘出来。 把男人的手指一根根掰断,她把那颗眼睛从男人的手里拿出来,然后安回眼眶。 然而固定不住的眼珠却从她的眼眶里滑落出来,落在她的手心。 她执拗的把眼珠再次安回去。 眼珠再次滑下来,边缘还带着血迹。 “天玑……” 她把眼睛安回眼眶的动作僵住,那眼球咕噜噜的从眼眶里掉了下来,在地上滚出好远,滚成个泥球。 她没了眼珠的眼睛只剩空荡荡的一片,干涸的血迹凝固在她的脸上,像那诡异的图腾一般。 沈玉衡挣扎了几下,想要爬起来,然而身体每一处传来的痛楚让她连动一动都是奢望。 天玑用仅有的眼睛盯着沈玉衡,然后跌跌撞撞的朝着她跑过去,跨过男人的尸体,跨过穆廉的尸体,跨过穆正的尸体,跨过一地的血迹和内脏碎片。 她还在中途捡起滚成了泥球的眼珠,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眼眶里,然后用手捂着眼眶,免得它又滑出来。 “姐姐。”她跪在沈玉衡身边,声音都有些干涩。 沈玉衡艰难的抬头看着她,被石头划破的手攥着天玑的衣角,连眼睛都像是被血晕染,红的不像话。 “没有眼睛的天玑……姐姐会丢下天玑吗?”天玑低头,仅有的那只眼睛盯着沈玉衡的脸,血一样的颜色在她的眼眸里凝聚,似乎下一刻就要化成鲜血喷涌而出。 不要丢下天玑啊…… 姐姐不能丢下天玑啊…… 如果姐姐丢下天玑,天玑就要…… 就要剜下姐姐的眼睛…… 就要折断姐姐的四肢…… 就要把姐姐困在天玑身边啊……(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十四章:阻止入魔 沈玉衡紧紧攥着天玑的衣角,泛白的骨节似乎能够突破皮肤的束缚暴露在空气中一般。 “不要入魔,不要,天玑。”她的嘴里全是鲜血的味道,说话的声音也含糊不清的颤抖着。 她的手在抖。 不要入魔…… 天玑,不要入魔啊! 黑色的血液从天玑那完好的眼睛里流下,啪的落在沈玉衡的手背上,然后瞬间就把沈玉衡的手背烫出一片焦黑。 沈玉衡执拗的握着天玑的衣角,哪怕一滴一滴的血泪几乎把她的手臂都要烤熟,她也不肯放手,只是握着天玑的力气却更加大了。 魔道…… 她怎么能让天玑堕入魔道,沦为魔族! “姐姐,为什么不呢?”天玑捂着眼眶,不解的看着她。 黑色的图腾在她的眼角若隐若现。 为什么不呢?她拥有力量了啊!再也不用怕有人来觊觎她的眼睛,再也不用怕有人欺负他们,她还可以找到开阳,找到摇光,找到其他人…… 为什么不呢? “不要入魔。”沈玉衡紧紧握着天玑的衣角,反反复复却只有那么一句话。 不要入魔,不要成为肆意杀戮的魔族…… 不要入魔,不要……成为我的敌人啊! 她固执的看着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同一句话。 就像天玑第一次杀人时,她一遍又一遍的安慰着她。 “姐姐……入魔你就会丢下天玑吗?”伸手盖住沈玉衡的手背,天玑愣愣的问她。 沈玉衡重重地点头。 天玑眼角的黑色图腾蓦然凝实,诡异的图腾让她整个人都显得妖异起来。 “姐姐,天玑不会让你丢下天玑的……不会……” 沈玉衡紧攥着天玑衣角的手指一根根的松开,最后完全放开她的衣角,就连看着天玑的目光都渐渐变得陌生起来。 衡儿,终有一天你是要成为沈家族长的啊! 沈家为除魔而生。 那要是魔除尽了呢? 傻孩子,魔怎么可能除的尽,有人既有魔啊!说不定哪一天爹爹都会变成魔呢! 啊?那衡儿除魔岂不是大逆不道了? 衡儿你要记住,无论入魔的人是谁,你都不能手下留情。哪怕是爹爹,你也得下手除魔! “无论入魔的人是谁。我都不会手下留情。”沈玉衡的身体仍然趴在地上,她的身后却渐渐浮起一个虚影。 高冠华衣,广袖宽袍,额角一朵梅花印记栩栩如生。 虚影从沈玉衡身上脱离出来,朝着天玑飞扑而去。 她的手臂张开,宽大的衣袖一瞬间就遮住天玑的眼睛,甚至有淡淡的梅花香味划过她的鼻尖。 虚影抱住了她。 轻轻柔柔的怀抱瞬间把温暖带给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就好像在母亲的怀抱里一样,温柔的感觉能抚平心上的所有伤痕。 她似乎听见一声渺远又悠长的叹息,穿过遥远的时空落在她的耳畔,全是温暖的感觉。 心头的戾气一点一点的散去,她眼角的图腾也一点点的变淡,最后完全消失不见,然后整个人都没了力气一般,软软的倒在地上,那颗眼珠骨碌碌的从眼眶里滑出来,又沾了一层泥土。 虚影蹲下身,用袖子把眼珠上的泥土一点一点的擦干净,然后又把眼珠安回天玑的眼眶,从裙摆处撕了一条下来,替天玑固定住眼珠不让它掉出来,最后又把天玑脸上的血泥都擦拭干净,才回头看向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沈玉衡。 “衡儿。”虚影的面目都是模糊的一团,就连声音都是模模糊糊听不清楚的。 沈玉衡艰难的仰头看着她。 “你做的很好。”虚影抚摸着沈玉衡的头。 “我相信你会光复沈家的。”虚影声音里都是柔和的笑意,然后蓦然化成无数光点,一点点融进沈玉衡的身体里。 一阵一阵的暖流在她的经脉里划过,受损的内脏在暖流的作用下一点点被修复,就连这些年流浪积下的暗伤旧疾都被去除。 这幅身体就像新的一样。 衡儿,那是我能给你的最后的东西。 以后的路,从此只有你自己。 沈玉衡忍不住伏在地上痛哭起来。 她逃出沈家那天,母亲在她身上留了一魄,如今这一魄也随风而散,她再也没有可以怀念的,再也没有可以依靠的。 以后无论是风吹雨打,还是暴雨雷鸣,她都要自己熬过。 寂静的山谷里,只有沈玉衡悲愤的哭声在回荡。 …… 天玑是在一间有雕花红木床的房间里醒来的。 做工精致的帘幔从上头垂下来,粉色的流苏落在床边,和锦缎的被子相映成趣。 她反射性的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完好的,一颗眼珠也不缺。 枕边放着个小包,小包扁扁的,露出信封的半截。 她好奇地拿起信来,一字一句的读下去,读完却觉得浑身冰凉,不自觉的握紧了信纸,把那信纸都握成皱皱巴巴的一团。 姐姐叫她活着,叫她不要入魔,叫她忘了她。 姐姐说自己前路坎坷,自己要走的那条路太过危险,所以她要离开。 可是为什么不能带着她?!她不怕!什么危险她也不怕啊! 枕边还放着个玉瓶,里面是释江风给她的辟谷丹。 一颗都没有少。 骗人!都是骗人的! “小姐,小姐你要去哪!”小丫头看见天玑赤着脚跑出来吓了一跳,赶忙伸手去拦她。 “我姐姐呢!”天玑扯住小丫头的领子,一脸狰狞的发问。 “您说那位小姐?她前天就走了啊!” 前天…… 就走了? 天玑颓然的瘫倒在地。 眼泪不听话的从她的眼睛里跑出来。 “姐姐,姐姐你为什么把天玑丢下了……是因为天玑不听话吗?” “姐姐你回来好不好,天玑不入魔了,不入了……” 她捂着脸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掌心不一会就濡v湿了一片,泪水顺着她的指缝落在衣服上,瞬间晕成一片。 “小姐……”小丫头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天玑却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翻身起来就往外跑,脚下的碎石硌的她脚心生疼,她却也顾不上,就那么疯了一样的往外跑。 身后有人叫她,她却头也不回,就一直往前跑。 姐姐,你会回来的,对吧?一定会的!(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十五章:万剑门 已经生锈的刀有些发钝,割入人脑时费了她好大的力气,她才将地上摊着的头颅完全割开。 她被这家伙追了半个月,今天终于是个了结了。 忍着恶心把地上的头颅完全解剖,然后用火折子在头颅边上点起火来,不一会就有烤肉的味道传来。 那是之前想要剜天玑眼睛的妖修的头颅。 那妖修是蚯蚓化形,最开始在万安堂发现天玑眼睛的不凡就对天玑的眼睛生了觊觎之心,第一次追着天玑的时候被释江风撞见,被释江风打了个半死,第二次追着天玑时被掏了内丹。 怕他再去找天玑的麻烦,沈玉衡一咬牙把天玑送到当地一户人家,那户人家夫妇和谐,主母膝下一儿半女也没有,一直想过继个孩子,天玑正和他们心意,沈玉衡便把天玑留在那,然后自己拿了妖修的内丹,引着妖修的视线,直到今天才把妖修完全杀死。 火越烧越旺,烤肉的香味也渐渐变成焦糊味,那妖修的头颅终于完完全全的变成黑灰,再也没有复生的可能。 用边上的土盖住灰烬,沈玉衡抹了抹脸上被熏出的汗水,抬脚就要起身离开。 “你这小姑娘好凶残。”少女声音悦耳,一手按住沈玉衡的肩膀,眉眼都带着笑。 少女站在沈玉衡身后,沈玉衡瞧不见她的模样,却也能感受到少女身上的威压。 少女手掌一用力,就将沈玉衡的身体翻了个个,叫她正好对着她。 “咦,还是个天火地木的好苗子呢。”少女啧啧叹了两声,然后抬手将手心里的锦帕扔开,一脸嫌弃的瞧着沈玉衡,又自顾自的抬手招出个宽大的床来,单手就把沈玉衡拎到床上,然后也不管沈玉衡同不同意就直接御床飞行起来。 不过片刻,那床就飞出好远,少女眯眼瞧了瞧地下的景物,然后瞅准了人多的地用床单裹着沈玉衡就扔了下去。 “天火地木的苗子,你们凑合用诶!”朝着下面吼了一声,少女咯咯笑了一阵,然后又御床飞走了。 一身月白流云衫的女人接住从天上掉下来的沈玉衡,一脸无奈的转头对着旁边的人说道:“你看符九又是这么个做派!这都第几个了!” 边上的人忍着笑拍了拍女人的肩膀。 “我说月蓝你就别抱怨了,她不是说这个是天火地木的苗子么?” 月蓝放下沈玉衡,伸手把裹住沈玉衡的床单扯下来,边上的姑娘自然的接过来叠起来收进袖子里。 “真是的,符九那家伙总是这么奢侈!上好的西施锦就这么扔了!”那姑娘嘀咕了一句。 月蓝微微往前倾下身体,让沈玉衡和她平视,一脸笑容的瞧着她。 “小妹妹几岁啦?可曾听过万剑门?” 沈玉衡一怔。 万剑门?她当然听过。 人说修真界一派二宗,四门八族,万剑门就是这四门中一门,万剑门的剑修在整个修真界都是出了名的。 “十岁了,听过。” “听过啊,小妹妹莫怕,这里是万剑门外门,如今是万剑门广收门徒的时候,小妹妹想不想修仙?”月蓝一脸笑容可掬的模样,她面皮白嫩,脸上带肉,一笑起来显得尤为亲切,让人不由自主的放低了戒心。 “想。” 沈玉衡不需要抬头就能对上月蓝微微泛棕的眼眸,她的眼睛里好像有一泓清泉,有水一般温柔的目光,在月蓝的目光下,沈玉衡的心情奇异的平静下来,就像是风起云涌过的大海渐渐风平浪静一般。 “那小妹妹一会可要跟好姐姐啊。”摸了摸沈玉衡的头顶,月蓝自然而然的拉住沈玉衡的手,也不嫌弃沈玉衡身上的血腥味和满手的黑灰,就拉着沈玉衡逆着人群往外走。 直到拉着沈玉衡离开人群好远,月蓝方才停下来。 他们边上还有其他人,都是清一色的月白流云衫的弟子牵着个或大或小的孩子。 前面是一柄的巨剑,断的。 巨剑是石制的,剑锋一面竖着刻了三个字—— 万剑门。 边上还竖着刻了一行小字,和那万剑门三个字的写法迥然不同,却都有种宁折不弯的气势。 哪怕断剑,我也学不会懦弱和屈服。 见沈玉衡盯着断剑不放,月蓝笑了笑,简单的同沈玉衡说起那断剑的来历,然后蹲下身,自乾坤袋里掏出帕子,替沈玉衡把脸上的汗渍黑灰还有血点子都给擦下去,又把沈玉衡散开的头发重新绑好,一脸笑意的对着沈玉衡叮嘱。 “前头的路小妹妹要自己走呢,加油哦!” 把一条崭新的锦帕塞进沈玉衡的手心,月蓝整个人似乎都有一种温柔的气场在她身边萦绕。 沈玉衡慎重的点了点头。 没有哪个大门派会叫你直接入门。尤其是万剑门这种注重道心的大门派。 等到人越聚越多,月白流云衫的弟子一个个的把自己身边带着的人送到那断剑边上,然后又退回自己原来的位置,有的面上含笑,有的面露担忧,也有的一脸自信坦然。 断剑后面是一条吊桥,吊桥隐在云雾间半隐半现,站在吊桥边上,沈玉衡一眼看见的就是没有尽头的云雾,低头能看见的也是深重的云雾,偶尔有人把脚边的碎石踢落下去,半晌也没有回声。 当时就有人白了脸,脚步不断的后退,死也不愿意靠近吊桥一步。 自然也有胆子大的,已经踏上了吊桥,吊桥吱吱呀呀的摇摇晃晃,看的人心慌。 这一群人里不全是沈玉衡这般年岁的孩子,也有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女,甚至还有头上见了白丝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蹲下身摸了摸抹眼泪的小孩的头,一通软语安慰。 “胆小鬼!”另一个小孩朝着抹眼泪的小孩做了个鬼脸,然后一步三跳的上了吊桥。 中年人哄了一会那小孩,小孩总算不再抹眼泪,也在中年人的鼓励下试探性的踏上吊桥。 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都上了吊桥,沈玉衡也不再犹豫,踏上吊桥。(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十六章:宁锦 在浓雾之下,能见到的范围极其有限,沈玉衡最多能见到的地方只有脚前的一圈。 吊桥的年月应该很久了,上面的木头上面已经长了霉斑,一踩上去有种黏腻滑湿的感觉。 沈玉衡小心翼翼的握着吊桥两边的铁索,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脚下的木板踩碎掉下去。 “你也走到这啦。”身后的小姑娘一手握着铁索,一手拍了拍沈玉衡的肩膀。 沈玉衡吓了一跳,脚下差点踩空,回头就看见小姑娘嗤着一口白牙,朝她笑。 “我叫宁锦,你呢?”小姑娘往前凑了凑。 “沈玉衡。” “诶,你是沈家的小姐?不对呀,沈家小姐可没你穿的这么寒碜,这么粗糙的衣服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呢!”宁锦小姑娘胆子不小,两手握着铁索,身子一点都不打颤,还能笑眯眯的嗤着小白牙和沈玉衡攀谈。 被她叫成沈家小姐的那一刻,沈玉衡的心都提了起来了却仍旧死死压制住自己不对劲的心绪,强作镇定的回了两句宁锦的话,但她却并没有多热络,回答的也很敷衍。 “你是什么灵根?我是双地水金,表叔说我的灵根很好呢!”宁锦对于沈玉衡敷衍的态度不以为意,依然呲着一口小白牙,声音里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 “火木灵根。” “咦?火木灵根啊?你不用太自卑啦,虽然成不了高阶修士,但是也比当凡人好多啦!” “…” 宁锦是个被家人保护的很好的小姑娘,说话间还带着几分不知人间疾苦的天真,也带着几分优越感,尤其是面对沈玉衡这么个从哪里看来都不如她的女孩的时候,她的优越感更是不自觉的从言行间透露出来。 “我来的时候表叔还给了我一件低阶灵器呢!啊,你一定连灵器是什么都不知道,真可怜!” …我确实没见过低阶灵器,因为我家的灵器只有高阶的。 “表叔为了给我解闷,还特意送了我灵兽呢!灵兽小小软软的,超级可爱呢!哎呀,你一定也没见过灵兽吧!可怜!” …嗯,我只见过化形的灵兽和妖兽,还没见过不能化形的灵兽。 “你知道灵丹吗?就是那种修士才能吃的丹药哦!不过看你的样子也没见过吧,我有好多丹药呢!” …沈家丹药千金难求。 沈玉衡只是时不时的嗯一声,敷衍的回答一句,然而这并没有浇灭宁锦炫耀的热情。 身为修真界第一大族的少族长,沈玉衡自然是从小见惯各种珍品的,无论是灵器灵兽还是丹药,宁锦这么炫耀实在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前面的路越来越明朗,浓重的云雾渐渐散去,露出吊桥尽头的模样来。 一面光滑如玉的峭壁,峭壁正中开了个小洞,刚好是再吊桥的尽头。 仔细看,还能瞧见峭壁上刻着连续的图案,就如同一个完整的故事一般。 后面的宁锦看见峭壁,立刻激动的大呼小叫起来,她又蹦又跳,本就飘摇的吊桥嘎吱嘎吱的晃了好一会,差点把沈玉衡给晃下去。 吊桥和峭壁中间有很大一块的空,上头的木板似乎被什么人抽去了,只留下空荡荡的一片,露出下面厚重的云雾。 宁锦扶着铁索凑过来瞧了一眼,啧啧的叹息一声。 “沈玉衡,老天也不想让你进万剑门呢!”她呲着白牙,和沈玉衡回头瞧见她的第一眼时笑的没什么两样。 沈玉衡却无端觉得背后发冷。 就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般,她好像从宁锦的笑容里读出来一种阴冷的意味。 沈玉衡并没有理会宁锦的嘲讽,依旧盯着空出来的一块,脑子里想着自己怎么样才能过去,却也没忘记警惕着身后的宁锦。 那种阴冷的感觉…… 她不能不警惕。 目测了吊桥和峭壁之间缺失的距离,又估计了自己能跳出去的距离,沈玉衡约摸着不出意外自己是绝对能跳过去的。 她活动两下手脚,免得一会出什么意外,然后就开始准备跳过去。 沈玉衡本就瘦,而且身体轻盈,只是稍微一个助跑,就已经跳起来,峭壁近在眼前。 再往前一点,她就能越过这里,过了吊桥。 然后沈玉衡只觉得身子一沉,腰间就被什么东西缠住,然后身体迅速的落下来,最后不偏不倚的趴在吊桥和峭壁之间,填补上了那块空白。 在她的角度能清楚的看见宁锦的表情。 宁锦还带着那副笑脸,手里握着火红的鞭子,鞭子一头缠住沈玉衡的腰。 沈玉衡第一次见到宁锦的灵器,虽然灵器在普通人手里的威力大打折扣,可它仍然是个灵器,上面的灵压压的沈玉衡半晌都无法动弹。 “再见咯,沈玉衡。”一脚踏上沈玉衡的腿,宁锦笑的一脸天真,然后如同过吊桥那样,踩着沈玉衡的身体直接进了山洞。 最后一脚踩在沈玉衡扒着山洞的手上,宁锦笑的一脸灿烂。 “天火地木,真可惜。” 最后一根手指被狠狠的碾着,沈玉衡再也没办法扒着峭壁,失去支撑的身体瞬间被云雾吞没。 宁锦一脸笑意的收起鞭子,然后哼着小曲蹦蹦哒哒的往前走,丝毫看不出残忍的模样。 沈玉衡只觉得浑身都不断的往下落,云雾早就迷了她的眼,她能瞧见的一切都是云雾。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落了地。 “孩子,你是怎么到这来的?”苍老的声音让沈玉衡一瞬间警惕起来。 然而这四周依然都是云雾,在这云雾掩盖之下,她什么都瞧不见。 “我是被人推下来的。” “可怜的孩子……你想报仇吗?” 你想报仇吗? 想。无时无刻都在想。 沈玉衡怎么可能不想报仇!她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着如何报仇! 却不是报复宁锦。 而是报复那心狠手辣的魔族! “好孩子,只有你强大起来,你才能报仇啊……” 沈玉衡在这地方待了很久很久。 久到宁锦都结丹了。 宁锦见到那个一身麻布衣服的女子时,怔了半天,才将那个被自己踢下山谷的小老鼠和这个深不可测的女人联想在一起。 “沈玉衡?呵,你来报复我?!”宁锦挽着妇人的发髻,身子陷在软乎乎的灵兽皮椅子里,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 她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明明一身素色麻衣,却也叫她穿出一股子出尘脱俗的意味,为什么当年她没一鞭子抽死她! “我是替天行道。”沈玉衡微微抬起下巴,满脸都是冷漠。 宁锦作恶多端,这样心性恶毒的人压根不配当一个修士! 她残害同门,抢了同门师姐月蓝的道侣不说,还使计把月蓝送到邪修手里当炉鼎,然后没多久就有人说月蓝被那邪修折磨死了,甚至月蓝的尸体还被拿去炼成了傀儡。 听见月蓝死讯的那一刻沈玉衡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么温柔的月蓝…… 就那么死了? 她妒忌一切比她优秀的女修,这些年不知道多少女修在她手下香消玉殒。 杀人夺宝,是她做的最多的勾当。 “替天行道?沈玉衡,你真可笑。”嘲讽的笑了一声,宁锦丝毫不掩饰对沈玉衡的鄙夷。 “说到底你不过是想要报复我而已,你只是放不下自己的*而已,说什么替天行道,你只是记恨着我踹你下去而已。” 说什么剿灭魔族保世间安宁,你只是怨恨魔族灭了沈家,想要报仇而已。 “你压根就不配替天行道。” 你压根就不配当沈家族长。 “我还从没见过把自己的私欲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人。” 什么为了天下大义,都是你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 “如果我没踹你那一脚,怕是你也不会觉得我心性恶毒,哪管那些人的死活。” 如果魔族没有灭了沈家,你压根就不会去剿灭魔族,更别提管那些普通人的死活了! “不,不是这样的……剿灭魔族是沈家的使命……不会变的。”沈玉衡握着剑的手都在颤抖。 那是她心底最不想叫人看见的部分。 如果没有魔族覆灭沈家…… 她还会那么坚定自己剿灭魔族的心吗? 怕是不会吧…… 那么一个带着私欲的人,还配成为沈家族长吗? 当然不配。 沈玉衡!你不配当族长!什么光复沈家,都是狗屁!你只是放不开沈家骄奢的生活! 沈玉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如果不能光复沈家…… 修仙又有什么意义? “七情六欲乃是人之常情,我相信我的衡儿能够控制好自己的*!” “哪怕沈家只剩衡儿,衡儿也要记得,剿灭魔族是沈家的责任啊!” 我要剿灭魔族…… 因为我是沈家人。 我会荡尽世间不平…… 因为我是沈家人。 沈家人……是有信仰的啊! 一直一直为着那个没有魔族的世界而努力着。 一代又一代。 她也不例外啊! 所有的如果,都不存在啊! 面无表情的把长剑从宁锦的丹田里抽出,沈玉衡用锦帕把长剑上的血迹抹掉。 宁锦不可置信的看着满地的鲜血,鲜血顺着她丹田的血洞往下流,连同那些鲜血流逝的,还有她的修为,她的灵根。 “没有如果。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如果我需要保护的天下人都是这般模样,那么我宁可杀尽天下人。”沈玉衡提着长剑,声音平静无波,长剑上的血迹凝成个血珠,然后落在地上飞溅开来。 她不会纵容伤害自己的修士。 更不会纵容这般恶毒的修士。 因为她要保护的,是天下人啊……(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十七章:练气五层 沈玉衡在月蓝的怀里醒来。 月蓝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 “玉衡好棒,自己走完了那段吊桥呢!”月蓝温柔的夸赞着她,眼眸似乎都被笑意盈满。 沈玉衡一阵恍惚。 她记得月蓝死了。 可现在月蓝还是盈盈的对她笑。 见她还有些发愣,月蓝只当她是被幻境吓着了,爱怜的摸了摸她头顶的头发,柔声安慰她。 “玉衡真棒呢!这么快就破了幻境了!” 幻境? 如果她就那么绝了修仙的念想…… 是不是就入不了万剑门了? 拉着沈玉衡站起来,月蓝看着沈玉衡的目光温柔的仿佛能溢出水来一般。 她不知道沈玉衡在幻境里经历了什么,不过看沈玉衡紧锁的眉头也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边上有陆陆续续从幻境里醒来的人,沈玉衡放眼看去,醒来的人不过十几人,等到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还有些人仍然没醒,带他们来的人也只能叹口气,然后抹了他们关于万剑门的记忆叫人送下山去。 宁锦也醒来了。 青年弯着身子,低头不知道对宁锦说了什么,引得宁锦一个劲的发笑。 “幻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沈玉衡的声音都在打颤。 月蓝叹了口气,知道沈玉衡对宁锦把她踢下吊桥的事难以忘怀。 “从你落下吊桥那一刻。” 所以,那些宁锦做下的恶,那些她所取得的成就,都是幻境。都是由她不平的心生出来的幻境。 那不是幻境。沈玉衡听见有一个声音在对自己说。 他们破了幻境的人被各自的引路人带到自己的住处,又领了基本的生活用品和基础的修炼法决之后,就和各自的引路人分别了。 万剑门给新弟子住的地方都是一样的小院,院内还设了聚灵阵,以便这些人修炼。 万剑门虽说是修真界四门之一,但是人数并不多,外门不到五百人,内门不足百人,但就是这六百人却是放到任何一个二流门派都是被供起来的人物。 抱着被子晾在晾衣绳上,沈玉衡刚准备回屋里去修炼,转头就看见了坐在兽皮椅子上的宁锦。 宁锦的前面就是她的引路人,只见那青年前前后后的忙活了好一通,宁锦才露了个好脸色,却仍旧是趾高气扬的模样。 沈玉衡摇摇头,并未多理,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 修真第一步便是引气入体,对于沈玉衡他们这种修士来说,大部分人都是一个晚上就能学会的。 不过是入门的第二天,万剑门里就多了十多个刚刚进入练气期的小修士。 沈玉衡一鼓作气,干脆一直窝在院子里修炼,直到修为稳定在练气五层才停下。 两年都没出过院子,沈玉衡院子前面已经生了杂草,错落的把院子前的小木门都给盖住。 十二岁。 终于十二岁了啊…… 终于能看到那些属于沈家的传承了。 入万剑门那一天,管事的修士给他们发的衣服足足有半个乾坤袋那么多,里面大小都有,这也是因为有人一修炼起来就许久不出门,而且他们都还在长身体呢,衣服自然换的也快。 两年里沈玉衡个子长了不少,身上的衣服已经太小太紧,崩的她浑身难受,从乾坤袋里拎出一件合身的衣服换上,沈玉衡伸了个懒腰。 她足足有半年没出门了,辟谷丹也吃完了,正好趁着个机会出去买点灵草,再买口鼎,顺便添置些灵符。 万剑山里面也是有坊市的,不单单外门的人会在那里卖些小玩意,内门的人也常常来坊市逛。 “哟,沈姑娘长高了不少啊!”沈玉衡刚进坊市,就感觉衣领被什么人给拎住,少女声音里带着几分揶揄。 听见这声音,沈玉衡就知道身后的人是谁了。 回头,果然瞧见一身锦衣华服的九姑娘和她身边站着的一脸无奈的月蓝。 月蓝怀里还抱着个包袱,满脸都是无奈的笑意。 九姑娘就是当初直接把她给拎起扔到万剑门外的那个少女。 “九姑娘,你可别打趣我了!”沈玉衡苦着脸,一脸苦哈哈的模样。 九姑娘是那种典型的天之娇女,灵根好,家世好,修为高超,从小到大就没经过什么磨难。 “每次都摆出这么一副死人脸!也不怕小小年纪就生了满脸的皱纹!” “噗嗤,符九你就莫说她了,玉衡那修炼狂魔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月蓝陡然笑开。 她是沈玉衡的引路人,自然和沈玉衡熟捻些,而九姑娘又是她的好友,一来二去,九姑娘和沈玉衡也就熟悉了起来。 可偏偏九姑娘是个活泼的停不下来的性子,沈玉衡又终日埋头修炼,性子虽不木讷,但是和活泼绝对沾不得边,若是不知情的人瞧了,指不定要以为沈玉衡才是那个年岁大些的人呢! “我说沈姑娘啊,你这终日只知道修炼,莫不是要学辞芒?若你真成了块木头,我可不要说认识你!”九姑娘嫌弃的看着沈玉衡身上套着的素色衣服。万剑门发的衣服上并没有什么刺绣图案,清一色的纯色衣服,用九姑娘的话说,离远一看她还以为沈玉衡披着匹没来得及染的布就出来了呢! “行了,符九你可少说两句吧,你不是还要找陆峰主吗?”月蓝推了推九姑娘,无奈的说道。 九姑娘哪都好,就是这性子太跳脱了点。 经月蓝这么一提醒,九姑娘才想起自己还有正事,抬手拍了拍沈玉衡的脑袋,一脸认真的嘱咐道: “你可别成了木头啊!” 沈玉衡哭笑不得的看着九姑娘风风火火的抱起包袱就跑。 她只是不太爱开玩笑,怎么到九姑娘那就成了块木头了? “已经练气五层了?玉衡很棒呢!加油哦!”摸了摸沈玉衡的头,月蓝一脸温柔的鼓励了她一句,然后转头朝着九姑娘的身影追去。 沈玉衡并没将这插曲放在心上,依旧照着自己原来的计划去买自己需要的各式用品。 不过在她看见丹鼎的价格之后,只能把买灵草顺带买点灵符的想法默默划掉。 一个好点的丹鼎就能把她的积蓄掏空。 数了数乾坤袋里的灵石,又盯着架上的丹鼎看了半天,沈玉衡咬了咬牙,终究还是一狠心把那丹鼎买了下来。(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十八章:绿毛蜘蛛 买了丹鼎之后,沈玉衡身上就剩几个灵珠,手里捏着几个灵珠,沈玉衡叹了口气,朝着外门发布任务的地方走去。 光靠每个月发下来的灵石是绝对没办法支撑她提升炼丹术的,毕竟丹师这个职业是绝对的烧钱。 发布任务的地方只是个稍微装修过的院子,上面既没有什么牌匾,也没有题词,远远看着甚至和沈玉衡住的地方没什么两样。 原本万剑门是没有这样的地方的,后来有个师兄开了这样的行当,然后这个习惯就那么流传了下来。 嗯,那个“师兄”是他们的现任掌门。 任务堂并没有什么人,只有个同样穿着万剑门统一下发的服装的青年伏在桌子上假寐。 沈玉衡也没去打扰他,而是站在告示牌前面,把上面的玉牌一个一个的拿下来看。 玉牌里记载的就是各式任务的内容以及报酬。 扫了一圈,沈玉衡发现那些危险系数高,需要剧烈打斗的任务似乎被什么人给扫荡了一遍一般,剩下的都是一些没什么危险的小任务。 “你说那些任务?都叫南宫红颜扫走了呗!”趴在桌子上假寐的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站在她的身后出声。 沈玉衡吓了一跳,方才惊觉自己是把心里的疑问给说出来了。 男人瞄了一眼沈玉衡握在手里的玉牌,然后自顾自的把新的玉牌挂到最上面,看也没看沈玉衡一眼。 修士很少有感情炽热的人,大多数的修士都是一种各玩各的的心态,但是一旦自家师门出了什么事,这些修士也会拧成一股绳。 “就这个吧。”沈玉衡把自己最后选定的玉牌放在桌子上,男修只是瞄了一眼,在桌子上的本子上记了一笔之后,就挥了挥手示意沈玉衡可以离开了。 玉牌上的任务并不难,然而对沈玉衡来说也不是多简单。 要的是一阶妖兽绿毛蜘蛛的内丹和尸体,报酬是十块灵石。 至于为什么一个这么简单的任务也有人发布…… 据说是因为任务主恰好需要绿毛蜘蛛的材料,却又嫌绿毛蜘蛛恶心。 万剑山其实是连绵不绝的一片山脉,山脉里面自然也有妖兽,只是越靠近万剑门的妖兽等级越低,据说最外围甚至有十阶妖兽存在。 绿毛蜘蛛喜好潮湿,蛛丝有毒,以灵草灵虫和低阶修士为食。 嗯,低阶修士就是指他们这群初入仙门的小家伙。 再次检查一遍自己的装备之后,沈玉衡用仅有的几个灵珠赊了一瓶解毒丹,进了万剑山开始寻找绿毛蜘蛛的踪迹。 绿毛蜘蛛其实并不难找,沈玉衡专挑那些角落潮湿的地方找,很快就发现了一只。 那蜘蛛还没发现沈玉衡的存在,依然一丝不苟的结着网。 沈玉衡屏住呼吸,目光盯着那趴在蛛网上的蜘蛛,半晌也没有错开。 绿毛蜘蛛比一般的蜘蛛还要丑陋,圆球状的身体上覆盖着绿色的绒毛,八条分节弯曲的腿上同样被绿色的绒毛覆盖,而它的口器上还黏着毒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好在沈玉衡提前就给自己绑了面纱,多少挡了一些味道。 绿毛蜘蛛的个头有沈玉衡的头那么大,趴在蛛网上把蛛网都压的下沉了不少。 手里握着长剑,沈玉衡计算了一下距离,在心里估算着自己能不能一剑刺中绿毛蜘蛛的腹部。 慢慢的挪动身体找好位置,然后长剑猛然刺出,正中绿毛蜘蛛的腹部。 粘稠的墨绿色毒液顺着沈玉衡的长剑滴下去,瞬间就把下面的草木都腐蚀掉。 绿毛蜘蛛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开始不断的挣扎起来,乱喷的毒液甩的到处都是,要不是沈玉衡身子灵活,也免不得被毒液沾到。 长剑一挑,被串在剑上的绿毛蜘蛛就顺着剑锋滑到剑柄前面,沈玉衡手上带着手套,把绿毛蜘蛛攥在手心里,然后另一手狠狠的外绿毛蜘蛛的腹部一按,绿毛蜘蛛的腹部就瘪了下去,然后彻底没了声息。 将绿毛蜘蛛收进乾坤袋,沈玉衡又开始去找下一只绿毛蜘蛛。 找到下一只绿毛蜘蛛之后,沈玉衡如法炮制,不过一天时间就捉了十只,也刚好是任务需求的数量。 不过沈玉衡并没有准备就这么回去,炼丹需要的不仅仅是各种灵草灵药,绿毛蜘蛛也可以作为炼丹材料。 寻找第十一只绿毛蜘蛛的过程被无限拉长,不知道是因为绿毛蜘蛛不群居的习性还是因为沈玉衡捉的太狠,这附近居然一只绿毛蜘蛛也没见到。 沈玉衡不得不走的更远去找绿毛蜘蛛。 “杀了他。”因为尚在变声期,少女的声音有几分沙哑,不过听惯了宁锦的大嗓门的沈玉衡还是在第一时间就分辨出这是宁锦的声音。 顺着树木的缝隙看过去,沈玉衡能看见的是宁锦的背影和她身边的青年,青年手执长剑,剑尖处还滴着血。 和宁锦当了两年邻居,沈玉衡已经知道一直跟在宁锦身边的男人是宁锦的表叔,如今已经筑基,名唤宁霄。 “宁锦!你残害同门,草菅人命,迟早有一天会遭报应的!”伏在地上的少年后背背刺了个血洞,殷红色的血液在蓝衣上晕开,混成黑不黑红不红的颜色。 “报应?”宁锦嘲讽的笑了一声,手里的长剑挽了个剑花。 她才不信什么报应! 为什么曾经伤害她的人能逍遥快活,她却要坠入无边地狱?! 既然上天让她重来一次,她绝不姑息那些给她致命伤害的人! 宁锦看着少年的目光带着复仇的快意。 看啊!曾经意气风发辜负我的你,还不是要在我的剑下讨饶?! 眼见着宁锦手里的剑已经刺上少年的丹田,沈玉衡情急之下手里的长剑就脱了手,当做暗器朝着宁锦射过去。 剑鞘打在宁锦手腕上,宁锦吃痛,手里的长剑脱手落在地上。 “沈玉衡!”宁锦回头,看见蒙着面纱的人,那身形她一眼就能瞧出来是谁!不是她的好邻居沈玉衡还能是谁!(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十九章:苏远之(修) 宁霄也转过头来看着沈玉衡。 宁霄不算什么风华绝代的男子,也没有多出众的气质,站在那里既没有攻击性也不会让人忽略他。 在宁霄眼里,沈玉衡就是个毫无原则的滥好人,就算死,也是活该。 宁锦也从来没有看得起过沈玉衡,总是一脸圣母的傻白甜,这种人在她眼里就是活该被人当成踏脚石,活该去死。 “宁锦,万剑门门规不许残害同门!”召回长剑,沈玉衡厉声对着宁锦呵斥。 宁锦讨厌极了这种故作慈悲的嘴脸,好像这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懂得门规,懂得道义一般! “杀了你没人会知道!”嘲讽的笑了一声,宁锦挥起长剑就朝着沈玉衡刺去。 这种滥好人,早就该死了! 侧身躲过宁锦的攻击,沈玉衡长剑出鞘,转守为攻。 沈玉衡的速度和爆发力在同时入门的修士中是绝对排第一的,而宁锦虽然和沈玉衡修为相当,却并不擅长打斗,不过片刻就被沈玉衡给踢倒在地,夺了长剑,满目怨毒的盯着沈玉衡。 “宁霄,你还不来救我!”宁锦气急,对着宁霄怒吼。 宁霄提着长剑,木木的站在原地半晌都没有动作,直到宁锦吼了一嗓子,他才低头看着被沈玉衡踩在脚下的宁锦。 然后他的身边凭空出现个人来。 “道友性子这么暴戾,真是白白浪费了这副皮囊。” 那人一身湖蓝色锦衣,黑发在头顶梳成个髻,并没有加冠,他的腰间还配了块玉佩,一张白净的娃娃脸还带着肉,却已经带了几分风华绝代的姿态。 挥手祭出捆仙绳把宁锦捆了个彻底,那人踮脚拍了拍宁霄的肩膀,然后一副老成的模样晃了晃脑袋。 “宁霄你触犯门规,自己去找戒律长老领罚吧。至于这位师妹和受伤的师弟,我自会处理。” “是,楚师兄。”深深的看了一眼宁锦,宁霄低头,不敢多做停留就转身离开。 蹲下身把受伤的人扶起来,然后又给他喂了粒丹药,楚天璇摸着下巴把提剑站在那里的沈玉衡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肤色白皙,眼眸是标准的杏眼,两颊虽然没什么肉却并不显得瘦削,因为年岁尚小并没有长开,看不出哪里有什么出挑的地方,只是楚天璇瞧了半天,始终觉得这张脸自己什么时候见过。 见楚天璇这么盯着自己看,沈玉衡有些不好意思的咳了两声。 “我是内门的楚天璇,师妹你叫我楚师兄便好。不知师妹怎么称呼?” “沈玉衡,楚师兄好。”沈玉衡却没觉得哪里不对,只是笑着应道。 听见沈玉衡的回答,楚天璇差点惊掉下巴,心里顿时有了些朦胧的猜测。 世间姓沈叫玉衡的人有多少他不知道,可是他认得的沈玉衡只有一个人。 他的姐姐,沈玉衡。 不过楚天璇也不是傻子,不会冒冒然就这么问,反倒是不着痕迹的跟沈玉衡搭话。 毕竟也是受过那些世家教育的人,几句就把自己要套的话套了出来,楚天璇心里那五分的猜测瞬间变成了十分。 “说起来,我和沈师妹也是有缘,我幼时走失,若不是一位姓沈的姐姐搭救,怕是早就命丧黄泉了。”楚天璇状似不经意的说着,余光却瞟着沈玉衡的脸色变化,“赶巧那姐姐也叫玉衡,姐姐你说是不是巧合的很?” 楚天璇笑容灿烂,桃花眼笑起来仿佛有无限春光一般。 沈玉衡震惊的看着这个已经和自己一般高的少年。 “你是,天璇?!”沈玉衡不可思议的惊叫。 两年来沈玉衡除了长高了以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是楚天璇的变化却是极大的,从面黄肌瘦的难民一跃成为白白嫩嫩玉树临风的少年。 无怪沈玉衡认不出来了。 “如假包换,如果姐姐不信,天璇也没办法了呢。”楚天璇说着,脸都皱成一团,似乎很是苦恼。 “我信你。”沈玉衡声音有些干涩。 他虽然变化很大,眉眼间仔细看还能看出那时的模样,更何况他一个内门弟子,也没有和她套近乎的必要。 “姐姐,我还要送她去内门领罚,等我得了空就去外门找你!”交代了一句,楚天璇拽着被捆成粽子的宁锦就御剑飞走,留下沈玉衡和那个受了伤的人在原地。 扶住那人,沈玉衡才发现那人有一副不赖的皮囊,苍白的脸色,一身染血的白衣更显得他病弱,可他周身的气度却绝不会叫你轻视他。 “多谢沈师妹了,在下苏远之。”他苍白着脸,拱手道谢。 “你怎么惹着宁锦了?叫她非要杀你不可?”沈玉衡好奇的歪着头,一脸不解。 宁锦的性子她也略知一二,虽然平素里做事狠毒,但却也不是无缘无故就会害人性命的样子。 苏远之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也不知道哪里惹到宁锦了,他见宁锦被妖兽缠住无法脱身,便帮了把手,却没想到他刚把妖兽杀了,那边宁锦就对着他出了手,本来只有宁锦他还是不怕的,可是不一会宁霄就到了,他自然就落了下风,幸好沈玉衡横插一杠,不然他怕是就要曝尸荒野了。 苏远之自然不了解宁锦重生而来带着的极大怨恨。 “你受了伤,我送你回去吧。” “那就麻烦师妹了。” 扛着苏远之把苏远之送回他的住处,沈玉衡才惊异的发现苏远之就住在她隔壁的院子里。 “还真是巧,沈师妹和我竟然是邻居。”苏远之讶异的笑了笑。 “原来你就是那个终日不见人的师兄?”少女站在门外,俏生生的朝他笑,声音都是脆生生的。 夕阳正好,他恍惚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可是转而他就把这荒唐的想法甩出脑子,沈玉衡才十二岁,还小着呢! “原来你就是那个每天都在修炼的师妹?”他学着沈玉衡的模样,语气里的疑惑都差不了几分。 “噗嗤——苏师兄你还是赶紧去疗伤吧!” 沈玉衡转身朝着任务堂的方向走去。 苏远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苏远之啊苏远之,你莫不是叫禽兽附体了?对那么个半大孩子也有不轨之心!真是枉为修士,枉为修士啊! 沈玉衡交了任务,又买了些灵草,买了些炼丹的材料,就再次窝进了院子里不出来。 沈家世代炼丹,于丹之一道,沈玉衡可以说是从小接触,就比如现在,丹师入门炼的丹药的丹方她能倒背如流。 当然,炼丹的第一步离不了控火。 沈家传承的法决名叫丹决,其中第一卷讲的就是控火。 从控制碗口粗细的火焰到控制比针还细的火焰,什么时候能把火焰当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这控火才是学成,才能开始真正成为一品丹师。(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十章:情 暮霭沉沉,山间的风把苏远之的衣服都吹的鼓起来,白衣乌发,面目柔和,连声音都是一副柔和的模样。 苏远之看着站在夕阳里的少女,乌发婵鬓,娥眉青黛,明眸流盼,朱唇皓齿,细腰雪肤,身披水色薄烟纱,一身最简单不过的素衣也叫她穿出了清丽脱俗的味道。 “阿衡,我……” 他咽了咽口水,手心里都是汗涔涔的一片。 “怎么了,苏师兄?”沈玉衡微微侧头,面带疑惑的看着他。 十*岁的少女声音没有了幼时的清脆,却多了几分柔和,好似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我心悦你,阿衡,你愿意和我结成道侣吗?” 苏远之忐忑的看着沈玉衡,生怕沈玉衡说出的是什么他不想听到的结果。 “道侣?” 沈玉衡眨了眨眼。 她是个很清楚自己要什么,自己要干什么的人,可在她所有的规划里,都没有和谁结成道侣这个意识。 “苏师兄你为什么心悦我呢?” 为什么心悦沈玉衡? 苏远之也曾问自己这个问题。 是因为七年前那个有些美好夕阳的黄昏,他被女孩的笑容击中心房吗? 不是。 是因为一次次和沈玉衡做任务时那默契的感觉吗? 好像也不是。 是因为他差点死在妖兽口下时沈玉衡舍身的相救吗? 应该更不是吧。 当苏远之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才意识到他已经心悦沈玉衡许久了。 “也许因为你是沈玉衡吧……” 山风把沈玉衡的黑发都吹起,有几缕调皮的头发落在她的面颊上,然后苏远之就听见了沈玉衡的声音,明明很近,却仿佛是被山风带来的一般。 “抱歉,苏师兄,我想我不需要道侣。” 苏远之连挽留的话都来不及说,少女就干脆利落的离开,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伸出的手颓然的放下,苏远之叹了口气,一撩衣服下摆,随意的坐在石头上,手撑着下巴,盯着远方泛红的天空发呆。 真是意料之中的拒绝。 阿衡师妹一如既往的绝情呢。 或许是在感情上像根木头。 沈玉衡径直去了九姑娘的灵符铺子。 半年前,九姑娘突然在坊市里面开了个灵符铺子,沈玉衡除了修炼炼丹,最常去的地方便是九姑娘的灵符铺子。 “哟,沈姑娘,怎么不见苏家小子?”见沈玉衡一个人进来,窝在白虎皮椅子里的九姑娘探了探头,眼睛都亮了几分,笑的一脸暧昧。 “九姑娘你又笑我!你是不是早就看出苏师兄的心思了?” 沈玉衡当然不傻,只是平常什么事情都不会往情/爱那方面想,如今苏远之把话说明白,那么苏远之平常的举动就很好理解了。 九姑娘噗嗤一声的笑开。 她以为沈玉衡不单人变得有趣了,脑子也开窍了,现在才晓得沈玉衡还是那根木头,半点都没变的! “枉那苏家小子一片真心,却不想这真心付了块木头,真是哀哉叹哉!” “你还笑,九姑娘你若是再这般,我可不同你说了!” “诶诶诶,我说沈姑娘你这可就不地道了,你不知道话说一半吊着人是要遭天谴的嘛!”听见沈玉衡这般说,九姑娘嗔怪的瞧着她,半是恼怒的模样。 九姑娘哪都好,就是这热络八卦的性子始终改不了。 “那苏家小子的心思除了你这根木头,谁都能瞧的出来!”听完沈玉衡的话,九姑娘捂着肚子笑的前俯后仰,连眼泪都给笑了出来。 沈玉衡无奈的坐在一边,瞅着九姑娘就差笑的满地打滚了。 她就知道,九姑娘定然是要笑的,也逃不了被九姑娘说是木头! “主子,苏远之来了。”青年敲了敲门,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哟,这么快就来了?我说沈姑娘你是躲一躲还是出去见见苏家小子?啧啧啧,人家可是一片真心呐!”九姑娘朝着她挤眉弄眼的笑,素手掩着嘴,宽大的袖子滑下去半截,露出带着翠玉镯子的皓腕,她也浑不在意,依然挤眉弄眼笑的是一脸揶揄。 “我有什么好躲的?”沈玉衡反问,黑亮的眸子盯着九姑娘,坦荡荡的神色让九姑娘蓦然噤了声。 太像一个人。 总是一脸坦荡荡的正派模样。 总是守教条的像根烂木头。 “去去去,不躲便快点出去,我还要午睡呢!”恹恹的缩回椅子里,九姑娘挥手就叫秦元送客,半分也不肯瞧沈玉衡,只低头鼓捣手腕上那只翠玉镯子。 早就习惯了九姑娘的性子,沈玉衡也不恼她的态度,自己起身就推了门出去,正瞧见秦元像尊门神般守在门外,她还朝着秦元笑了笑。 苏远之就坐在铺子后头的偏厅里面喝茶,边上还坐了个楚天璇,他不知说了什么,引得楚天璇对他怒目而视。 “天璇,苏师兄。” 听见沈玉衡的声音,苏远之赶忙放下杯子,有些无措的站起身来,目光不知道放在哪里才好。 “姐姐,听说你已经练气十层了?”倒是楚天璇一脸笑嘻嘻的同她打招呼。 “嗯,相信要不了一年便能筑基了,应当能赶上明年的小比。”沈玉衡笑。 万剑外门五年一小比,而小比之中表现出色的人便能进入内门,拜入师门,成为真正的万剑门弟子。 对于沈玉衡来说,进入内门意味着的是下山。 没错,是下山。 外门弟子不可下山,唯有内门弟子才能下山。 “阿衡……”苏远之有些局促不安的念她的名字,身子微微往前一步,正好把楚天璇整个人都挡在身后。 “苏师兄。”沈玉衡顿了顿,想了半天却不知道自己说些什么才好,只能干脆就此打住,任凭尴尬的气氛在二人之间流转。 楚天璇虽然看不见沈玉衡,却依然能感受到这尴尬的气氛,也就乖乖的熄了声,轻手轻脚的从偏厅出去。 对于苏远之心悦沈玉衡这件事…… 楚天璇想的很简单,若是沈玉衡也有同样的心思,他就撮合他们,但若是沈玉衡没那样的心思,谁也别想逼她!(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十一章:苏远之下山 “我要下山了。” 愣了半晌,苏远之才呐呐的说出这样一句话。 他和沈玉衡不一样,他来自百家之中的苏家,他是要下山继承苏家的。 苏远之比沈玉衡还要高出一个头,沈玉衡得仰着头才能看清苏远之脸上的表情。 “苏师兄一路顺风。” 苏远之盯着沈玉衡的脸,看见她的嘴唇一张一合,脸上洋溢着灿烂真诚的笑意,似乎有破碎的星子印在她的眼眸里,那么明亮。 “其实我想说的是,阿衡你就真的一点点喜欢都没有吗?” 猝不及防的被拉进苏远之温暖的怀抱,他的手臂紧紧的把她箍在怀里,柔软的布料贴着她的面颊,上面还有一股清新的味道。 沈玉衡挣扎了两下,苏远之却把她抱的更紧。 就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嵌到他的身体里一般。 “苏远之。” 沈玉衡的声音有些发闷。 苏远之一怔。 沈玉衡很少叫他全名,她从来都是叫他苏师兄,既不疏离却也没多亲切。 他手臂的力气不自觉地卸去,沈玉衡稍一用力就从他的怀里挣出来,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一路顺风,苏师兄。” 她叹了口气,叫他的语气依然是那样,她似乎没有生气,却又好像生气了。 苏远之伸出手,想把她耳边那缕落下来的头发捋过去。 沈玉衡反射性的偏头,躲过他的手。 苏远之有些受伤的收回手。 原本不是这样的。 可他不甘心。 哪怕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撞了上去。 就像扑向火的飞蛾,明知道最后的结局,却还是毫不犹豫。 却说沈玉衡。 她出了门便迎上楚天璇的笑,他本就有张能惹的少女心动的脸,如今面上含笑,更是平添几分风华绝代。 “走吧。” 沈玉衡面色如常,瞧不出来什么变化,楚天璇盯了半天,也没瞧出一点痕迹,只能应了沈玉衡的话,忙不迭的跟着沈玉衡。 一路上,楚天璇时不时瞄两眼沈玉衡的表情,想从沈玉衡脸上看出些端倪,偏偏沈玉衡的表情总是那么带几分笑,既不亲切,也不疏离,保持着一个让人舒服的距离。 “我说天璇,你一个劲偷瞄我,怎么就不知道直接问我?” 被楚天璇盯的有些发毛,沈玉衡无奈的停下,转头看着楚天璇,眼里带着笑意。 楚天璇被点破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是自然而然的接了话头:“那姐姐怎么回复苏远之了?” “自然是……”沈玉衡故意卖了个关子,好笑的看着楚天璇的耳朵竖的高高的,一脸好奇地盯着她。 “拒绝了。我不需要道侣。”抬手捏了捏楚天璇白嫩的面皮,沈玉衡笑道。 诚如她说的那般,她不需要什么道侣,那条修仙的路,她自己能走,哪怕孤单寂寥,她也能自己忍受。 她能自己炼丹,自己修炼,自己打败妖兽,做什么要去结个道侣,染上情情/爱爱,喜怒哀乐都被一个人所牵绊。 洒脱,却洒脱的过分。 楚天璇松了口气,却又莫名的有点担忧。 他虽然年纪不大,在内门却也是出了名的风流,于情/爱一道之上,他的造诣可比沈玉衡深多了。 他家姐姐这幅不需要道侣的模样万一以后真成了根只知修炼的木头可怎么办? 想太多的楚天璇开始深深的为沈玉衡忧伤起来。 沈玉衡自然不知道楚天璇在担心些什么。 濒临傍晚时,沈玉衡才回了院子。 宁锦的院子已经封了许久,杂草都生了几茬,晾衣绳上挂着的外衫被风雨打过已经破败不堪,飘飘摇摇的被风吹着。 七年前,宁锦被废除修为逐出万剑门,最初几年还偶尔能听到宁锦不甘成为普通人的想方设法重新修炼消息,后来有一年突然没人说宁锦的消息,此后,便再也没听过。 沈玉衡按了按心口。 曾经经历过的幻境突然在脑海里明晰起来。 “想什么呢,宁锦她罪有应得。” 笑了自己一句,沈玉衡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剔除掉,推开自己院子的门扉,进了自己的屋子去修炼。 *** 苏远之走的那天,是远方的鸡鸣了三声。 沈玉衡记得他穿了件宝蓝色古香缎长衫,腰间系着玄青色仙花纹银带,袖口衣摆都绣着繁复的花纹,一头墨发用白玉冠束着,眉眼间都是意气风发的模样。 “苏远之你小子要是忘了我们,我们可是要追到你家里去的!” “就是!” 来送别的人都是苏远之的伙伴,有的沈玉衡熟悉,有的沈玉衡见也没见过。 “再见,苏师兄。”送上两瓶丹药,沈玉衡笑。 她似乎对于苏远之的心思都遗忘了,只当他们还是朋友,笑的坦坦荡荡,眼里只有衷心的祝福,连一点留恋都没有。 “再见,沈师妹。”苏远之神色复杂,最后还是舒了口气,接过沈玉衡送上的玉瓶。 她总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就像一阵风,吹过他的生命,却也只是一阵风,他留不住。 留不住的人,就干脆放手,干脆息了心思,退回到朋友的角色。 他还有悠长的修仙岁月,足够忘掉她。 一一受了伙伴们的祝福,苏远之的身影渐渐没入云雾,最后完全被云雾吞噬,一点也瞧不见。 远方的鸡又鸣了三声,火红的太阳从地平线边上露了个脸,漫天霞光万丈起,却也没有把那浓厚的云雾驱散。 沈玉衡长叹一声。 “走吧,阿衡。”楚天璇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吧。”应了一声,沈玉衡跟着楚天璇的脚步,转身往回走。 云雾之中,似乎有无数莫测的危险,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透过云雾紧盯着离去的少年少女。 如同鬼魅,如同魔魇。 “我回来了。” “沈玉衡,我回来了。” “苏远之,我回来了。” “月蓝,我回来了。” 如同鬼魅的声音在云雾之中响起,那双血一般的眼眸里,复仇的光芒渐渐亮起,就像是黑夜里取人性命的恶鬼。 ——我回来了。 ——回来取你们性命。(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十二章:月蓝身死 沈玉衡已经是练气十层,离筑基只差一步之遥,她早就备好了筑基丹,只等筑基那一日的到来。 然而比她的筑基来的更早的,是月蓝结丹。 月蓝结丹那天,沈玉衡正在九姑娘的铺子里瞧灵符,只觉得一阵阵的威压都要把天地毁灭一般,她探出神识,便瞧见了天空中黑压压的劫云。 整片天空似乎都被劫云覆盖住,劫云上头时不时有电花闪过,雷压让沈玉衡的呼吸都有些不顺。 九姑娘也察觉到天空中的雷云,从内室里走了出来,她身上不知戴了什么,叮叮当当的响了好一阵才停下。 “这劫云块头不小。”站在门口往天上瞄了一眼,九姑娘笑道。 她笑的功夫,那劫云就落了天雷下来,雷光闪烁,当真是绚烂至极。 “不过结丹的天雷何时这么厉害了?”摸了摸下巴,九姑娘有些不解的喃喃自语。 她记得那结丹天雷似乎是最大不过碗口粗细,怎么瞧这模样得有那棵百年老树的树干那么粗了呢? 沈玉衡还没见识过天雷,站在九姑娘边上好奇的探头去看,那天雷劈下来的时候她反射性眯了眯眼,九姑娘的话被雷声掩着,她竟半分也没有听清。 天雷落下,劫云渐散,露出还阴沉沉的天空来,那天空比劫云的颜色也浅不了多少,阴沉的仿佛要压下来一般。 “月蓝这是结丹成功了?”沈玉衡问了一句,转头却瞧见九姑娘阴沉的神色,她的脸色比刚刚的劫云还要黑上几分。 “月蓝失败了。”她的声音似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若是结丹成功,自然是劫云散去,天空中金光万丈,可如今天空更加阴沉,不是失败了是什么! 沈玉衡身子一震,嘴角的笑容凝住。 月蓝修炼的法决很独特,虽然是威力巨大的类型,但是一旦结丹失败,那么就是身死道消,而不是像他们一样修为倒退! 沈玉衡此时只恨自己不是内门弟子,不能直接冲到内门去看看月蓝怎么样了! 九姑娘却不管那么多,伸手捞起沈玉衡,招出自己的朱砂笔就直接御着朱砂笔冲向内门。 去他的娘规矩!谁敢挡她,她就杀了谁! “给我滚!”厉喝一声,九姑娘手里的灵符就已经甩了出去,瞬间把上来阻拦的宁霄炸了个灰头土脸。 见自己拦不住九姑娘,宁霄转身就跑,却被突然甩出来的定身符定在原地。 天蚕丝随之缠上他的腰,他就那么被吊在空中,飘飘悠悠的被九姑娘一路拖到月蓝的住处。 月蓝住的地方已经被劫云劈成一片废墟,满地都是鲜血,而月蓝本人就躺在废墟中央,一身月白流云衫都被劈的破碎,黑发焦成一块一块,身上无数个口子都在流着鲜血。 “月蓝!”九姑娘凄厉的叫了一声,扑向月蓝的身边。 沈玉衡看着眼前的月蓝,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哪里还是那个温柔和蔼的月蓝!这分明是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月蓝的眼睛没有闭上,却没了焦距,只是空洞的一片。 那双眼睛里曾经有温柔的如同一泓清水的神色。 月蓝的嘴唇被劈的漆黑一片,鲜血糊着黑灰,显得尤为可怖。 那嘴角总是带着笑,她的嘴里从没有刻薄的话,无论何时都是温柔和善的模样。 月蓝的本命武器已经碎了一地,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沈玉衡蹲下身拾起月蓝的断手,小心的摆放到月蓝的尸体上。 月蓝的手里还紧紧握着个白玉扳指,沈玉衡瞄见那扳指却有点疑惑。 月蓝不喜在手上带什么,那耽误她用剑,只是如今她的手里却紧紧握着白玉扳指,实在叫人生疑! 沈玉衡虽然悲伤,却还不至于理智尽失,立刻推了推九姑娘,将这疑惑说了。 九姑娘并不是个会叫悲痛胜过理智的人,经沈玉衡一说,也立刻把白玉扳指拿了起来,盯着白玉扳指瞧。 月蓝的本事她俩都知道,不管怎么样,结丹是十拿九稳的事。 可月蓝结丹,偏偏失败了。 先前那不同寻常的天雷就叫人生疑,如今这突然出现的白玉扳指更是处处透着疑点。 九姑娘一张爆炸符就贴在白玉扳指上,白玉扳指上头顿时蒙了一层黑灰,却并没有什么变化。 九姑娘冷笑一声,挥手就招出个碗,碗里盛着归元池的水。 归元池,顾名思义就是让所有灵器归元的池子,她出门时特意舀了池水,没想到如今就用上了。 把白玉扳指扔进碗里,九姑娘冷眼看着那白玉扳指颤了几颤。 当所有人都那么无知没见过随身空间吗? 果然,那白玉扳指里吐出两个人来。 两个人一个躺在地上,一个弯着身子,咳了的咳嗽着,满脸都是黑灰。 还没等站着的那人反应过来,九姑娘的手已经握住她的脖颈。 宁锦连连咳了两声,暗红色的眼睛眯起,不甘的盯着九姑娘和蹲在地上把月蓝被劈的七零八落的身体拼回去的沈玉衡。 她好不甘心! 明明她的计划那么完美,为什么还是失败了! 为什么每次都有沈玉衡那个贱女人来搅局! 九姑娘掐着宁锦的力度又重了几分,直掐的宁锦脸庞都开始泛紫。 “宁锦,呵。” “我不会让你死。” “我只会让你生不如死。” 九姑娘一向爱笑,自打沈玉衡认识九姑娘到现在,也有好几年,却从没见过九姑娘用如此冰冷的语气说话。 就像是忘川河流淌的水那般,透着一股直直刺进你灵魂的冰寒。 在九姑娘阴沉的目光下,宁锦只觉得通体生寒,除了恐惧,竟然没有一丝其他情绪! 她不是人,她才是恶魔! 边上赶来的人无一不被九姑娘的威压镇住,只能在外围徘徊不能靠近。 啪的在宁锦脑门上贴了一张灵符,九姑娘手里凭空出现一柄小刀,看模样就是平日里秦元削水果的刀。 “记住,我叫符九诛,诛仙台那个诛。” 毫无感情的声音在宁锦耳边响起。 宁锦那双暗红色的眼眸里,除了惊恐再没有其他神色。(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十三章:断轮回! 沈玉衡蹲下身子把和宁锦一起从白玉扳指里掉出来的那人翻了个个,然而瞧见那人的面容时,沈玉衡面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苏远之。 沈玉衡突然想起入门之时那个幻境来。 宁锦害死了月蓝。 宁锦抢了月蓝的道侣,却把那男人杀了。 苏远之。 那个被杀的人是苏远之。 “啪。”温热粘稠的液体落在沈玉衡手背上,暗红泛黑的血液灼的她手背生疼。 血液从宁锦的胸膛滴落下来。 九姑娘整个手掌都探进去一半,嘴角没有带笑,脸上的表情是毫不掩饰的悲痛,更多的却是残忍。 然而九姑娘绝不会就这么叫宁锦死了的,她的另一只手里握着的是能生死人肉白骨的丹药,在修真界可以说是万金难求。 她就这么一会把宁锦的内脏掏出来,一会又塞回去,见宁锦不行了就塞一颗丹药,然后这么周而复始。 她的残忍表里如一,一旦惹毛了她,她骨子里带着的残忍就会毫不犹豫的爆发出来。 “够了。”伸手握住九姑娘的手腕,沈玉衡声音沉沉。 被折磨的只剩一口气的宁锦露出个得意的笑容来。 看看,她就知道,沈玉衡那蠢女人就是个圣母! 这种人活该去死! 然而宁锦得意的笑容只持续了一瞬,就变成了不可置信。 “我可不是圣母。”沈玉衡白嫩的手臂都被宁锦的血液灼的焦黑一片,她却依然笑的一脸温和。 她的手心攥着两条纠缠在一起的半透明细线,细线上面已经被一层一层的黑气绕住,似乎下一刻就能滴出墨一样的颜色。 宁锦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那两条细线在沈玉衡手心里化成灰烬,风一吹就落了一地。 她的灵根! 然而更为恐怖的还在后面。 “宁锦你错就错在不该信了魔族的话,堕入魔道!” 沈玉衡分明没有张嘴,但是她的声音却响在宁锦的识海里。 宁锦只觉得识海都被恶狠狠的抽打着,身体上的痛楚竟然比不得识海的痛楚一分! 沈玉衡是丹师,她的神识在刻意修炼下本就远超常人,更不要说去攻击一个将死之人的识海了! 修士的识海由三魂中的人魂主导,天魂在飞升之日归位,地魂在人死之时归位,三魂之中,唯有人魂世世轮回,承载着轮回的记忆。 一触及到宁锦的识海,宁锦的记忆就如同走马灯一样在沈玉衡眼前转了一遍。 上辈子,这辈子,两辈子的怨气差点把沈玉衡的识海都给侵蚀掉。 沈玉衡却不管不顾,直接将神识对准了宁锦的人魂,狠狠的抽打了上去。 宁锦恨不得痛的满地打滚,却被符咒死死钉在原地,只能生生受着,连一点哀嚎都发不出来。 几番抽打下来,宁锦的人魂就渐渐变淡,最后成了一团虚无缥缈的雾气,彻底消散,与此同时,宁锦的识海也轰然崩塌。 她若是狠起来,比谁都狠。 打散人魂,断了她轮回的路! “她只有这一辈子可活了。” 沈玉衡一脸平静的对着九姑娘说道,然后双眼就直接阖上,身体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九姑娘伸手接过沈玉衡的身体,手一挥,就把宁锦给收到了自己的空间里。 “秦元,你来处理月蓝的事。”打横抱着沈玉衡,九姑娘冷漠的吩咐了一声,径直拨开人群离开。 没人敢拦她。 也没人能拦住她。 *** “你就是九姑娘?你可敢和我一战?”女子绛红色的长发自然的垂落下来,风吹过她的发尾,在九姑娘面前转了个圈。 九姑娘抬眼。 一头绛红色长发的女子站在台阶上,弯着腰,一脸兴奋的看着她。 那女子穿了身红衣短袖,露出半截肌肉纹理分明的手臂,头发只半束半披,显得有几分不羁。 她的脸并不如九姑娘见过的所有女修那般精致,反而是方脸高鼻,皮肤呈出健康的麦色,衬得她愈发英气。 九姑娘只是瞧了她一眼,就不屑的放出威压,希望这人知难而退。 高阶修士的威压瞬间把她压制住,但她却仿佛打了鸡血,脸上的表情更加兴奋。 “你的对手是——” “南宫红颜!” 南宫红颜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却仍然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催动灵力抵抗九姑娘威压的束缚。 见南宫红颜逐渐挣脱了她施加的威压,九姑娘惊异的看了她一眼,嘴里暗叫有趣。 “泰山崩!”挣脱九姑娘威压的南宫红颜出手就是一拳。 挥手祭出几张灵符,一张瞬间在南宫红颜拳头上炸开,另一张却带着九姑娘的身体浮起来转了个圈,躲过南宫红颜的攻击。 南宫红颜的拳头顿时血肉模糊的一片,她却退也不退,就挥着还在流血的拳头又朝九姑娘攻去。 血液和碎肉被南宫红颜的动作带的甩的四处都是,九姑娘嫌恶的瞧着南宫红颜那血肉模糊的手,祭出张灵符撑起个结界,免得血液和碎肉甩到她身上。 被九姑娘轻飘飘的掀飞到一边,南宫红颜顿时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半天也没能起来。 “我说小姑娘,既然你没这本事,便不要挑战……”九姑娘话还没说完,就瞧见南宫红颜又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吐掉嘴里的血沫,再次挥拳冲了上来。 “小姑娘太自不量力可不好!”挥手把南宫红颜掀飞到一边,九姑娘摇了摇头。 站起,吐掉嘴里的血沫,南宫红颜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眼里闪动着兴奋的光芒。 战斗! 她需要不停歇的战斗! 被掀飞。 站起。 再次攻击。 南宫红颜就这么锲而不舍的重复着那样的过程,不一会她的身上就都是血肉模糊的一片,她却仍然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第十三次爬起来攻向九姑娘,南宫红颜说话的声音都虚软无力,但是语气却那么倔强。 第十四次掀飞南宫红颜,九姑娘却笑,道:“小姑娘胆色可嘉。” 她却没有继续同南宫红颜玩下去的心思了,一张定身符贴在南宫红颜身上,又叫秦元把南宫红颜拖走,她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推开大殿的门。(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十四章:思过崖 两排夜明珠嵌在大殿两侧,惨白幽暗的光芒映的大殿里愈发阴森,沈玉衡身子挺的笔直,跪在大殿中央。 “擅闯内门,断人轮回。玉衡受罚,理所当然。” 空荡荡的大殿里,只有沈玉衡的声音在殿内回响。 大殿上首还坐了个人,一身兽皮衣裳,头上系了个抹额,翘着二郎腿,脸上似乎带笑,却又似乎看不出任何表情。 内门泰阿峰峰主—— 许泰阿。 也是月蓝的师叔祖。 月蓝是他峰下弟子,月蓝的情况他自然明了,对于月蓝结丹失败他着实惊讶了一番,可调查清楚月蓝结丹失败的真相时,他也忍不住啐了一声那宁锦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这般恶毒的心思,死了也活该! 月蓝结丹之时,宁锦强行突破月蓝的结界,引得天雷威力加倍,然后宁锦便躲进白玉扳指的空间里,叫月蓝一人受了十倍威力的天雷,月蓝怎能不死! 可沈玉衡断人轮回的手法让万剑门各峰的峰主都皱了眉头。 这般阴毒的手法!竟不怕损了德行吗? “你就不怕欠下因果,损了德行吗?” “不怕。” 沈玉衡敛眸,掩去眸中神色。 在没看到宁锦的轮回记忆以前,沈玉衡并不想断了宁锦的轮回路。 可在感受到那滔天的怨气以后,沈玉衡瞬间就做出了断了宁锦轮回路的决定。 怨气难除,不断轮回,宁锦定然为祸人间! 哪怕损的是她的德行,造的孽障都加诸在她身上,她也在所不惜! 许泰阿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个娇弱的少女。 凡是修士,没有不怕损了德行,欠了因果的,那些造的孽障都会成为修士进阶之时的心魔,无处可避,无法可躲。 可偏偏如今有个人说她不怕。 如此之人,不成神,便成魔! “外门沈玉衡,擅闯内门,断人轮回,今罚你在思过崖思过一年,你可认罚?” 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许泰阿巴不得快点结束这场惩罚,去同其他几峰的峰主商讨这个沈玉衡到底如何处置才能不让她成魔! “认罚。” 沈玉衡话音一落,就有两个白衣修士出来,拿铁链缚住她,压着她往思过崖去。 大殿的门自外面被推开,九姑娘衣袂翻飞,面上带笑的站在门口。 然而看见被铁链缚着的沈玉衡,九姑娘嘴角的笑瞬间冷了几分。 “九姑娘。”沈玉衡右手边的白衣修士朝着九姑娘拱了拱手,声音不徐不疾“沈玉衡触犯门规,应当在思过崖思过一年。” 然后不理会九姑娘便压着沈玉衡径直离开。 九姑娘阴着脸,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这群苦行者个个都是油盐不进的主,饶是她有通天的本事,也没法子把沈玉衡的刑罚减些! 她心头气不过,对还在空间里困着的宁锦的怨气就更加浓了。 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宁锦又受了怎样的折磨暂且不说,却说被压去思过崖的沈玉衡。 思过崖内和外头并没有什么不同,同样的时间变换,同样的日月星辰,若非要说思过崖有哪不一样,也就只有思过崖内的布置了。 一块青石板姑且作为床,还有前人留下的烧的坑坑洼洼的茶壶,除此之外,就只有一条流过的小溪。 沈玉衡坐在青石板上,整个人似乎都被抽去了元气一般,额头的冷汗瞬间把她额前的黑发打湿。 寒气四溢,似乎有鬼魂的哀鸣不断在她识海里回响,怨恨,嫉妒,焦虑,愤怒,紧张,痛苦,悲伤,恐惧…… 无数的怨气一团一团的在她的识海里纠结,搅得她的识海都翻江倒海,那种从灵魂深处泛上来的痛苦让她咬紧了嘴唇,脸上的汗怎么也流不干。 手心处传来一阵疼痛,沈玉衡费力的睁开眼,却看见一个浑身漆黑瞧不清楚面目的小孩子用干枯的小手捧着她的手,咔嚓一口咬在她的手心,殷红的血液顺着她掌心的纹路而下,滴落在地上。 无暇顾及那小孩子,沈玉衡所有的心思都集中在识海,努力的用神识把那些怨气驱赶出去,可那怨气太多,赶了这个便顾不上那个。 她没想到,宁锦的怨气居然那么大!竟然能趁她不备钻进她的识海…… 一层一层的怨气绕在她的四周,似乎要把她整个人都给吞噬一般。 滴答。 水滴从被拂落在地的茶壶嘴里一滴一滴的落下来,正巧落在那银色小兽的嘴里,小兽头顶一根长长的尖角,仰着头,张大嘴巴等着茶壶里的水继续掉下来。 等到小兽喝饱了,方才打了个饱嗝,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条前蹄抬到胸前,后蹄像人腿那般放开。 小兽一身银色皮毛,身形似羊却不是羊,一双银蓝色的眼睛盯着沈玉衡瞅了半天。 “咦,她是犯了什么错了?让我来好好看一看。”小兽自言自语的说着,四蹄落在地上,摇摇晃晃的往沈玉衡的方向走。 它那尖角实在长的过分,走几步便撞到青石板边上,直接把它撞的翻了个个,在地上拧了好半天才把自己给翻过来。 小兽抬起前蹄揉了揉摔到的耳朵,却又一个重心不稳,再次啪叽摔倒在地。 偏偏它的角还搭在青石板上,身子往下摔倒,差点把它的角都给带断,小兽痛的嗷了一声,银蓝色的眼睛瞬间被雾气弥漫。 “呜呜呜,隗知讨厌你!臭石头!”带着哭腔对着石板一通控诉,自称隗知的小兽小心翼翼的往前挪动着。 直到它的尖角顶到沈玉衡的身体,它才停了下来。 “隗知只是看看你犯了什么错哦,绝对不干别的!”一只前蹄扒在青石板边缘,隗知举着另一只前蹄,似模似样的保证。 然后它闭上眼睛,开始感受沈玉衡的神识。 “凭什么,明明是我救了你,是我先认识你,凭什么最后得到你的人是月蓝!” “他不爱我,为什么不爱我啊!” “苏远之!你!” “她就是一个内门的师姐,你们不认识,不认识的!” “苏远之!你给我回来!” “月蓝,这是你逼我的!”(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十五章:筑基! 只要是修仙的人,没有没有心魔的。 从入仙门到大道终成,心魔这东西始终都伴随着修士一生。 沈玉衡自然也有心魔。 月色如华,星子寥落,女子曼妙的身影在月色里隐隐瞧不清楚。 可沈玉衡知道,那就是宁锦。 “你,你竟然又活了!”沈玉衡的声音都带着几分惊骇,连连后退数步,满脸不可置信。 她握着长剑的手直发抖,寒气从脚底一路冲到天灵盖,弥漫在她的四肢百骸。 “沈玉衡,呵。”宁锦笑的嘲讽,一头黑发无风自动,在夜色下显得愈发诡谲。 “宁锦,你这妖孽!”厉喝一声,沈玉衡提剑便刺。 长剑刺入血肉的声音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宁锦那身衣服瞬间被鲜血染红,有血迹溅到沈玉衡裙角,仿若盛开的红梅。 宁锦的笑凝在脸上,身子瞬间软了下去,死不瞑目。 沈玉衡以剑做杖,扶着剑柄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那些宁锦的前世记忆又浮上脑海,沈玉衡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脸上血色尽褪。 宁锦出生在一个二流修仙世家,双灵根的天资在族里是一等一的好,她父母又宠她,宁锦自小便是被捧着惯着的,真真是她要星星怕是族里的人要把月亮也替她一同摘下来。 直到宁锦被她的表叔宁霄带进万剑门,成了万剑门的外门弟子。 双灵根的天资成了万剑门中稀疏平常的天资,也没人捧着她惯着她,时日久了,她便愈发用嚣张跋扈来掩饰内心深处因为巨大落差带来的自卑。 直到她偶然救下了重伤的苏远之。 那年她十三。 少女的心思尚且懵懂,情窦初开的年纪恰巧碰见了如玉少年,心一旦陷落,就没法子抽离了。 然而苏远之对于十三岁的宁锦怎么可能有什么心思?也是那一年,苏远之碰见了温柔的如同水一般的月蓝。 此后的事情自然是水到渠成,苏远之和月蓝很快就结成道侣。 可宁锦怎么可能是个默默喜欢而不挑明的性子? 于是整个万剑门都知道宁锦爱慕苏远之。 有人说苏远之有福气,也有人说苏远之没眼光,更有人说宁锦就是痴人说梦。 宁锦占有欲强,早就把苏远之视为自己的所有物,凡是和苏远之扯上一点关系的女修,都没什么好下场,就连上辈子只是苏远之邻居的沈玉衡也被宁锦使计逐出万剑门。更不要说苏远之的道侣月蓝了。 后来宁锦使计让月蓝成了邪修的炉鼎,又给苏远之下了药,牢牢困在自己身边。 那时的宁锦,便已经手染鲜血,造下杀孽。 可偏偏她心思细腻,一桩桩事竟没有一件败露,就连苏远之被她困在身边,在外人眼里也是苏远之伤心过度,把宁锦当成月蓝替身的戏码。 若是苏远之后来没有恢复记忆,一切都将被宁锦握在手里。 偏偏苏远之恢复了记忆,加之被宁锦使计逐出万剑门的女子中竟有一个结了婴,把宁锦的所有事都给抖了出来。 苏远之恢复记忆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宁锦,然后找了那个邪修拼命,最后和邪修同归于尽。 然后宁锦重生了。 沈玉衡咬紧嘴唇,看着那个被她一剑刺死的人化成飞灰,然后仿佛时间倒转,宁锦站在月色里朝她嘲讽的笑。 “你,你竟然又活了!” 再次提剑刺上去,沈玉衡看着宁锦的身体倒下,拿剑把宁锦的身体都刺的全是血窟窿,她方才罢休。 然而不待她收剑,宁锦的身影再次在血色下出现。 沈玉衡的身体都僵在原地,精神险些崩溃。 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无止境的重生…… 颤抖着再一次重复不知重复了多少遍的动作,沈玉衡死死握紧手中的长剑,因为握的用力而泛着青色的手上骨节分明,上面还染着血迹,有的凝固了,有的还温热。 宁锦的身影再次顽固的出现。 沈玉衡忍住自己上去刺上几剑的冲动,坐在被血液染红了的草地上,长剑扔在一边,满脸随意的模样。 她不傻,在这么多次的重复之后,哪怕在心魔影响下也发现了不对劲。 这明显就是她筑基要过的心魔劫,宁锦的怨气只是一个顺带而已,说到底她还是背了因果,宁锦还是成了她的心魔。 很多人在渡心魔劫的时候都能意识到自己在渡心魔劫,可渡过去的人就很少了。 譬如只要晓得一点引气入体之法的都能成个练气修士,但是练气修士里能筑基的不足十分之一,为什么?自然是折损在心魔劫了。 过了就拿到了晋级的通行证,过不了就是身死道消。 也不理会宁锦在那边又是嘲讽又是狞笑,沈玉衡开始分析宁锦成了自己心魔的原因。 当然,她还得分出极大一部分的精力来抵抗把*放大到极致的心魔。 为什么宁锦会成为她的心魔? 很简单,因为宁锦的重生。 在沈玉衡眼里,已死之人要不然是成了鬼修,要不然是直接身死道消了,从来都没有重生这个选项,可是宁锦出现就自然不同了。 今天重生的是宁锦,那么会不会明天重生的就是魔族? 假设有魔族重生,那他会不会知道溯世书在哪? 因为重生所带来的一系列问题让宁锦成了沈玉衡心里的一个结。 宁锦依然站在沈玉衡不远处,保持着嘲讽的表情,嘴里不依不饶的叫嚣着,似乎唯有沈玉衡过去把她刺死才能安静下来一般。 再次提剑把宁锦刺成飞灰,沈玉衡身子一震,浑身僵硬的看着自己的胸口鼓起个包。 先是一截尖角探了出来,然后小兽的四蹄探了出来,重量坠的沈玉衡衣服都松散开来,那小兽动了两下,然后一个重心不稳就从沈玉衡的怀里掉了出去,躺在地上半天也没能翻过身来。 隗知四蹄蹬空,奈何后背用不上劲,在地上翻了好半天,才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小心翼翼的用一只前蹄抬着自己的尖角,用另一只前蹄跟沈玉衡打招呼。 “嗨,我是隗知,诶诶诶,你别戳我,我真的是隗知兽!疼,别戳我啊!”狼狈的在地上滚了好几圈,隗知泪眼汪汪的躲在草团子后面,不满的看着沈玉衡。 “你是隗知兽?”沈玉衡抓住隗知的尖角,歪了歪头问道。 “痛,痛,我当然是隗知兽!”隗知两只前蹄按着自己尖角的底部,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 《九州志》言,有兽隗知,其状如羊,头生尖角,折之死,能辨善恶,去心魔。 从外形来看,这小家伙确实是隗知无误。 “你能去心魔?” “不能,不能!”隗知惊恐的退后了几步,四蹄都绊在一起,把自己绊的摔在地上半天也起不来。 不能让人知道它能去心魔! “你紧张什么?”放开隗知的尖角,沈玉衡笑了一声,随手把复活的宁锦戳死。 哪怕是真的能去心魔也与她无关了,她的心魔,她自己能破! 摧毁这重生的办法…… 唯有使自己变强! 若你强大到无所畏惧,怎么还会怕他们重生! 本就不够凝实的幻境瞬间支离破碎,墨色般的怨气也一点点的变淡,最后化为一团白色的光团,落在隗知背上,使得隗知的尖角都长了几分。 蔚蓝的天空猛然变色,不久前才见过的劫云又开始在天空中酝酿攻势,雷暴之声不绝于耳。 “难不成我会有个结丹的徒儿?”看着天空的劫云,感受那和自己亲和的灵魂波动,老者放下水壶,笑道。 不过也只是笑道,只是顿了一刻,他便仿佛没瞧见劫云一般,依然自顾自的浇着菜园子。(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十六章:赤霄峰! 思过崖外。 劫云已散去,天空重归晴朗,但是站着的人的脸色却一片阴沉。 “死女人,你给我滚开!”楚天璇不耐烦的看着眼前脸上覆了面纱的女人,额角青筋暴跳,恨不得砍了她冲进去! 天知道他看见那劫云劈的是思过崖时有多心慌! 那思过崖里可是只有沈玉衡一人,这劫云劈的是谁也就不言而喻。 如今既没有结丹之相,也没有沈玉衡的消息,怎能不让他担心! 女人没说话,只是手中长剑寒光微闪,意思不言而喻。 “你!”楚天璇被双刃挡在外,差点把牙都咬碎,惊夜枪一抽,竟然是不管不顾的就要冲进去。 “罢了,璃儿你叫他进入。”身后蓦然传来另一个声音。 覆着白纱的女人唰的收了双刃,任由楚天璇冲进思过崖。 楚天璇还没进到思过崖里头,就已经能闻到刺鼻的血腥味。越往里走,血腥味便越重,等到他瞧见沈玉衡时,靴子底已经被血液浸染。 沈玉衡一身血肉模糊,身上的皮肉有的被劈的焦黑一片,血肉外翻,让人瞧了就胆战心惊。 几步跑过去,楚天璇颤抖着探了探沈玉衡的鼻息,感觉到微弱的呼吸时,他忍不住松了口气,一手穿过沈玉衡膝下,一手穿过沈玉衡颈后,手臂一用力,就将沈玉衡给抱了起来。 哪怕是昏着,沈玉衡的眉头仍旧紧紧皱成一团,叫楚天璇瞧了好一阵心疼,不由得脚下加快了步子,一路御剑朝着赤霄峰飞去。 进了赤霄峰,他也顾不上同师兄师姐打招呼,径直冲向寄住在赤霄峰的神农族人药无极的住处冲去。 “诶哟,楚小子你又是干什么!小老儿这老胳膊老腿可经不住你撞!”那人一张童颜,身子矮小,却生了一头华发,此时跌在地上,揉着胸口哎哟哎哟的不肯起来。 “药老头!你快看看我姐姐怎么样了!”踢了一脚药无极的屁股,楚天璇把沈玉衡放在床上,回头拎起药无极的领子就把他扔到床边。 “凶什么凶,再凶小老儿就告诉你师傅去!”药无极不满的念了两句,揉着自己都要摔成八瓣的屁股,脚下的动作却没半分犹豫,站在床前替沈玉衡检查起来。 瞧见沈玉衡身上被天雷劈过的痕迹,他撇了撇嘴。 又是哪个倒霉蛋没过得了雷劫了?瞧瞧这劈的,都熟了! 然而不过眨眼间,药无极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亏得他是个一等一的医师,才没忘了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人竟然只是筑基!只是筑基就能引来天雷的人,未来该有多大造化?! 麻利的撕开沈玉衡身上已经和血肉凝在一起的外衣,药无极面色愈发凝重,却不敢多言语。 皮外伤好说,然而以筑基之力对抗天雷实在太过勉强,若是楚天璇晚去一刻,别说修为了,她这条命也得搭在那里! 然而此刻她身上的伤势依然不容小觑,一身经脉都拧巴在一起,丹田内灵气枯竭,识海乱成一团,就连药无极也没有十成十的把握把她给救回来! “续命丹!” “凝神液!” “三花玉液!” 各种各样的丹药,药液被灌进沈玉衡嘴里,药无极额头上的汗珠就没干过,他死死抿着嘴唇,只有需要什么时才张嘴叫楚天璇拿给他。 将沈玉衡扔进灌满药液的木桶,药无极微微松了一口气,下一刻却又跑到桌子前头,拿着药杵捣药。 *** “擅闯内门,死。”白纱覆面,九姑娘瞧不清那人的模样,但她手里长剑上头闪着寒光,说话的声音里仿佛也带着冰碴子一般,只瞧这架势,九姑娘就对眼前这人的身份明了了。 内门执法者,由内门弟子组成,其中女子素来以白纱覆面,身份并不公开。 然而若说硬闯,九姑娘也不是闯不过,只是上次她闯了内门便叫沈玉衡替她受了些罚,若是这次仍旧闯了内门,怕是沈玉衡受的罚得更多。 思量这些不过就是个呼吸的功夫,九姑娘已经消了硬闯的念头,打定主意等在外门,若是出什么事她再硬闯也不迟。 九姑娘挥袖欲走。 “九姑娘且慢,且慢!” 九姑娘停步转身,秀眉微挑,略带几分疑惑。 “峰主晓得九姑娘担心好友,特地允了九姑娘进内门。”那迎上来的修士递给白纱女一个令牌,又朝着九姑娘招呼道。 白纱女见令牌无误,仍旧持着长剑站在一边,却并不阻拦九姑娘,任由九姑娘跟在那修士后头进了内门。 修士是赤霄峰的人,自然是引着九姑娘去了赤霄峰。 赤霄峰主秦赤霄,原本是人间一个名门望族的嫡子,幼时便有人说他是紫微星的命格,是真龙天子,果然在他二十岁那年便率着秦家起义,自立为王,一手建立了大秦王朝,然而他在位不过几年就将帝位禅让给儿子,自己一心寻仙问道,如今也是大有成就。 九姑娘以为沈玉衡至多不过是在赤霄峰疗伤,却没想到把赤霄峰的峰主也给招了来,瞧见秦赤霄时,她诚然震惊,面上却一丝也不显,笑吟吟的同他见礼。 秦赤霄筑基时已经四十余岁,自然也就保持着四十多岁的模样,一张脸不怒自威。 “她是你的朋友?” “自然。”九姑娘听见秦赤霄问起沈玉衡,心思微动。 秦赤霄是虽然不是修为最高的峰主,但是绝对是最有本事的峰主,若是能叫沈玉衡入了他的眼,被他收了徒,定然前途无量! 然而秦赤霄可是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九姑娘不过动了动眼珠。他就晓得九姑娘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了。 “孤与她没有师徒之缘。” 万剑门拜师讲究缘分,若是没有师徒缘,也是强求不来的。 九姑娘也只是略微失望了一下便打消了这念头。 “你可知她为何能引来天雷?” 秦赤霄虽然当过皇帝,却不喜那些弯弯绕绕的打交道,做事说话一向是直击要点的。 “不知。” 九姑娘摇了摇头。(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十七章:没熟,活了 秦赤霄有些失望。 他已经是元婴大圆满,只差个机缘便能进阶化神,可他这机缘他等了近千年也没来,如今见到个非比寻常的人,自然想抓住。 不过既然那个姓沈的姑娘是楚天璇的姐姐,想来以后他也能见的着,千年都等了,还差这几年吗? 九姑娘自然不知道秦赤霄在想什么,只是谈到沈玉衡却是面带忧色。 她原以为沈玉衡至多是个勇敢点的普通小姑娘,如今却发现沈玉衡可能身份非凡,毕竟筑基都能引来雷劫的人沈玉衡还是头一份! 头一份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麻烦! 若是他在便好了…… 只可惜…… 九姑娘叹了一声,看向沈玉衡暂住的院子。 瞧九姑娘这也问不出什么,沈玉衡又未醒,秦赤霄身为一峰之主,平素是没有闲着的时候的,自然不能在这里耗着,干脆叫了个女修守在这里,他便回了自己的住处。 沈玉衡昏了三天,药无极才一脸疲惫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他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汗臭味,头发乱蓬蓬的纠结在一起,眼眶深深的凹陷下去,眼眶下面一片青色几乎凝成乌黑,嘴唇也干裂泛白,明明是救人,却好像他才是那个被救的人。 跟着药无极前前后后打下手的楚天璇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下巴上都有了一小片淡青色的胡茬,不过好在他本就生的俊美,哪怕狼狈些也只是多了几分另一般的韵味罢了。 咕噜咕噜的给自己灌了壶水,药无极胡乱的拿袖子擦了擦流到下巴上的水迹,狠狠的吸了两口气。 “阿衡怎么样了?”听到药无极出来的消息,九姑娘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她原本在外面守了一天,可见里面迟迟没有消息,她就干脆在边上的院子里住下,又画了镇魂符,以防万一。 “死不了,饭呢,饭呢,饿死小老儿了!”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药无极不满的朝着九姑娘嚷嚷。 用了三天把沈玉衡的状况稍微稳定下来,药无极就赶忙退了出来,他若是再不出来,怕是就要饿死渴死在里面了! “嗤,你们神农族难道穷的连辟谷丹都买不起了?”嗤笑一声,九姑娘从乾坤袋里翻出茶壶茶具,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悠悠的说道。 她和药无极也算认识,只是绝对是不对付的,更何况知道如今沈玉衡死不了,她也就放宽了心。 “符九!”药无极气急败坏的叫了一声,胡子似乎都翘了起来,不过他饿了三天,如今哪怕是叫喊也是有气无力的,一点气势也没有。 “怎么?”九姑娘悠悠然的咽下茶水,又把茶杯放好,拿天蚕丝的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水迹,才出了声。 被九姑娘漫不经心的态度气个半死,偏偏他还没什么能反驳的,哪怕是拿屋子里的姑娘的性命来威胁九姑娘也是不可能的。 不说九姑娘会不会受他威胁,只说他自己这关就过不了! 好在不一会就有修士上来送了饭菜,才免了药无极被九姑娘气死。 狼吞虎咽的吃了饭菜,药无极抓着楚天璇就又进了屋子里。 莫说拾掇自己了,他能吃上口饭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把沈玉衡从木桶里捞出来,胡乱的替她罩了件外衫,药无极心头有些庆幸这个姓沈的姑娘还有些脑子,给自己配了件顶顶好的防御法器,才不至于让他对着个不着寸缕的大姑娘医治。 沈玉衡身上被天雷劈焦的血肉已经被剜去,如今已经长出肉粉色的新肉,她的经脉也被药无极和楚天璇给一条一条的捋顺,识海经过调养也已经不再混乱,只是她却迟迟不能醒来,药无极趴在沈玉衡身边研究了半天。 试着探了探沈玉衡的经脉,药无极甚至都能感觉到沈玉衡经脉内流动着的银蓝色灵气。 “楚小子,你姐姐是什么灵根?” “火木啊,怎么了?” 药无极眼睛蓦然一亮。 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是火木灵根,可如今她经脉里流动着的却是雷灵气,与灵根不相符的灵气无法吸收,甚至还堵塞了火木灵气的路,沈玉衡自然就醒不来了! 想透这一层,药无极自然也就有了应对的办法,先将那雷灵气全部驱逐,然后重新替她疏通经脉,设聚灵阵引火木灵气,让灵气在她体内运转起来,沈玉衡自然就能醒了! *** 外面分明是青天白日,大殿里却如同最寂静的夜一般,伸手不见五指。 沙沙的声响是衣服摩擦过地板,胜雪洁白的外衣划过石质地板,硬底软缎面的靴子踏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哼。 白发白衣,面目似乎被雾气弥漫,只能瞧见模糊的一团,远远瞧去,他就如同一抹幽魂。 可这抹幽魂无人敢小觑。 白皙的过分的手捂着胸口,哪怕面目朦胧,却仍旧能感受到他是在皱着眉头。 “归。”声音沙哑,好似几百年没张过口,明明只有一个字,他说起来似乎用了全身的力气一般。 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他恨不得立刻就能到那人的身边! 无边的黑暗顷刻间散去,石质地板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满是黑土的土地。 还有一棵开了一树梨花的梨树。 一枝枝如雪的梨花里,一颗青色的梨子尤为突兀。 一阵风吹过,梨花纷纷扬扬落了一地,那梨子也颤颤巍巍的晃了几下,惊的他的心都提了起来。 瞧见那颗梨子仍旧好好的挂在树枝上,他松了口气,似乎有些失望,又似乎有些其他的情绪。 半晌,他仰着脸盯着那枚青色的梨子,眼神空洞。 “若这里长出一棵梨树,那我们相见就不远了。” “若梨树开了花,我已经入了仙门。” “若梨树结了果,我便是筑基了。” “若这梨子落了……” “你就能见到我了。” 有梨花落在他的脸上,他也不拂去,任由梨花在他的脸上积了一层。 梨花掩盖之下,他那空洞的过分的眸子仍旧盯着那颗梨子,眨也不肯眨。(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十八章:晴酒 两天之后,沈玉衡幽幽转醒。 她只觉得手臂上沉重的一片,低头瞧见楚天璇伏在床边,高大的身子伏在低矮的床上显得尤为滑稽,而她手臂上的沉重感正是因为楚天璇压了她的一片袖子。 从乾坤袋里掏出个匕首,沈玉衡小心翼翼的把那片袖子都割了下来,免得自己吵醒楚天璇。 缺了片袖子的衣服自然不能再穿,沈玉衡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推开门转去边上的小屋里,又从乾坤袋里掏了另一件衣服出来。 瞥见自己穿的完好的里衣,沈玉衡笑了笑,心道还好自己料到若是筑基之时定有什么意外情况,把这法器给穿上了。 虽然修士之间的男女大防并不重,但是要是真就那么叫药无极和楚天璇瞧了也免不了日后见面尴尬。 换了套衣服,沈玉衡又回了那屋子,瞧见楚天璇仍旧睡得沉,也没去叫他,只是轻轻给他披了件外衣,又退了出来。 九姑娘确保她已经没有危险之后便没有继续守着,如今赤霄峰的这处院子只有始终放不下心的楚天璇。 沈玉衡叹了口气,对于即将到来的各种麻烦感到愁苦无比。 筑基就引了雷劫,无论是谁,都不会放弃从她身上挖出什么内幕的消息! 然而这愁苦还没持续上一刻钟,就被其他人给打断了。 来人少女模样,头上插了对步摇,随着她的步子晃来晃去。 “你就是勾引楚哥哥的贱人?”女孩下巴仰的高高的,盛气凌人的态度让沈玉衡不自觉皱了皱眉头。 还未等沈玉衡说话,女孩已经一巴掌朝着沈玉衡打了过来,沈玉衡抬手抓住女孩的手腕,她的手掌离沈玉衡的脸不过半分距离,若是沈玉衡再晚上一步,那巴掌定然就直接落下来了。 女孩修为不低,力气也不小,只是挣了一下就已经把手腕挣了出来。 然而沈玉衡的动作却是彻底激怒了她,加之沈玉衡方才醒来不久,身上还很虚弱,是以女孩的下一巴掌真是实打实的落在沈玉衡脸上。 “你这贱人!不过是个杂碎!”啐了一口,女孩鄙夷的看着沈玉衡。 沈玉衡的脸色立时就黑了起来。 她和楚天璇是结了歃血盟的姐弟,万剑门范是晓得她俩的,哪个不知道他俩的关系?! 这女人实在是不讲道理,欺人太甚! 反手握住女孩尚未收回去的手腕,指尖狠狠的扣住女孩的脉门,然后还不等女孩反应,就将一颗丹药扔进了女孩微张的嘴里。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沈玉衡也没了力气,被女孩挣脱去甩到一边。 “你个贱人,你给我吃了什么!”疯狂的催吐无果之后,女孩双目赤红,咬着牙,恶狠狠的看着她。 “欢颜丹。”沈玉衡嘴角微勾。 欢颜丹,若是服了此丹的人终日与人为善,便会从里到外变得愈来愈美艳,而若是服了此丹的人终日对其他人动坏心思,自然也会从里到外变得愈来愈丑陋,最严重之时甚至会浑身恶臭,满脸脓疮。 她从来都不是以德报怨之人,对于这种不明是非的人,她从来都不会姑息! “解药,贱人,解药呢!”得知服下的是欢颜丹,女孩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冲过来揪住沈玉衡的领子,恶狠狠的朝着她大吼。 这个贱人!她就知道!这贱人心思狠毒!居然敢对她用欢颜丹?! “没有。”对女孩狰狞的嘴脸视而不见,沈玉衡笑的一脸温和。 她确实没有。 这欢颜丹还是她偶然从九姑娘那得到的,至于欢颜丹的解药,除了曾经的沈家,没有人炼的出来。 包括如今的她。 “晴酒,你在做什么!” 楚天璇这几日本就睡得不是那么深,更何况院子里的动静又这么大,自然把他吵醒了,一醒来就看见晴酒揪着沈玉衡的领子,他下意识的就出声吼了一句。 原来她叫晴酒。 听见楚天璇的声音,晴酒动作一顿,转头泪眼汪汪的看向楚天璇。 晴酒手上动作一松,已经被晴酒拎起来的沈玉衡就身子猛然落了下去,亏得楚天璇眼疾手快的接住沈玉衡,才免了她摔在地上的命运。 扶着沈玉衡站起来,瞥见沈玉衡脸上的五指印,楚天璇的怒气瞬间就被撩拨起来。 “楚哥哥……”晴酒咬着嘴唇,委屈的看着那个只顾着沈玉衡的楚天璇。 “算了。”沈玉衡心疼他这几日都睡不好,那眼眶下的青黑色让人瞧了就忍不住心疼。 晴酒本想吼沈玉衡一句,可是顾及楚天璇在场,便把到嘴边的那句贱人给忍了下来,只恶狠狠的瞧着沈玉衡,好似沈玉衡是她的杀父仇人一般。 “晴酒,你够了没有?!”楚天璇不耐烦的朝着晴酒吼了一声。 他对待女子素来不会太过凶狠,实在是这晴酒确实惹恼了他。 若说是桃花债,他虽然在内门和不少女修都恋爱过,却并没有晴酒,实在论起来,也只能说是晴酒的单相思。更何况他对晴酒的态度一直都很明确,拒绝,疏远,从来没有亲近的时候。 瞬间晴酒的眼眸里就蓄满了泪水,嘴唇颤抖着,鼻头红红的一片。 “你是被这个贱人迷惑了?对不对?!”然而一瞧见沈玉衡,她就好似换了个人,立刻凶狠起来。 “啪。”一巴掌把晴酒扇的身子都歪了半边,楚天璇的声音出人意料的冷漠。 “晴酒,别逼我生气。” 他从来没有什么不打女人的规矩,在他眼里,男人和女人都是一样的,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做了错事,就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当然,对待女孩子的时候他仍然保有最起码的风度,不是特意的讨好,而是楚家的习惯使然。 听见楚天璇的话,晴酒晓得他的动了真怒,心里生气却又害怕楚天璇真的做出什么事来,嘤嘤嘤的哭着跑开了。 “你不必打她那一巴掌的,我已经自己教训她了。”后退半步,沈玉衡不赞同的看着楚天璇。 “姐姐自己教训她和我替姐姐出气怎么能一样呢?没关系的,姐姐你不必多想。” 楚天璇心知今天的事自己也有一部分过错,打定主意自己以后定然不惹什么风流债,免得以后带累未来的道侣受气。 “罢了。”(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十九章:门派小比(一) 沈玉衡醒来的时机刚好,三日后便是门派小比,她身在外门,自然是要通过小比来进内门的,而她经了天雷,又被药无极的灵药调养了那么久,倒是直接成了筑基二层的修士。 门派小比很快到了。 从最开始的外门弟子对决赛中,一共有二百人可以获得复赛资格,这二百人中,却只有五人能有入内门的资格,而得到了这资格还不代表就能入了内门,次次都有得了资格却仍旧落选的。 万剑门招收内门弟子很是严格,直接进内门的弟子都是单灵根,比如楚天璇就是纯金灵根,比天灵根还要纯粹的一种灵根,而沈玉衡是天火地木,虽然也不差,但却没有直接进内门的资格。而除了单灵根以外的人,都是通过门派小比或者是有了什么特殊天赋才能进得了内门的。 小比一开始,沈玉衡和她的对手就被单独传送到了一个独立空间内。 外人称之为试炼塔,内有无数个小空间,传说是上古遗物,很是非凡。 沈玉衡的对手是个温润如玉的公子,一身青衫一把折扇,端是风流无比。 “沈师姐安好,在下桑榆。”那人作了个揖。 “桑师弟客气了。”沈玉衡福了福身,算是回了礼。 沈玉衡入门比桑榆早上半年,二人又同是筑基期,这一声师姐叫的理所应当。 二人互道了安好,各自亮了武器出来。 二人的武器都是门派分发的,男子的名龙游,取龙游天下之意,女子的名凤舞,寓意凤舞九天。 龙游霸道,凤舞精巧,二者各有所长,也正是因为男女之间体力耐力的差距,才有了龙游凤舞各有所长,当然也有偏重力量的女修用龙游的,比如说外门里盛传的第一人南宫红颜。 凤鸣一出,二人的身形急转,不过片刻已经斗在一起。 桑榆凌厉,沈玉衡刁钻,一时间竟是难分敌手。 “荆棘术!”沈玉衡娇喝一声,手腕一翻,顿时就有无数荆棘自地上生长出来,一时之间,入目竟然都是绿意。 桑榆避也不避,双手执剑,剑尖落在地上,立时就有火焰自剑身而起,将荆棘烧了个干净。 桑榆瞧着全无防守,但这攻势却已是最为精妙的防守。 沈玉衡不敢托大,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场内穿梭。 桑榆却是微微一笑,霎时之间,地上开出无数朵花来,瞧着是一片姹紫嫣红,甚是美丽。 他是天木地火,和沈玉衡正巧相反。 沈玉衡不敢大意,剑尖一扫,星火起,立时燃成一片。 桑榆见百花化为飞灰,灵气一提,提剑冲了过来。 剑光霍霍,二人的身形忽上忽下,竟然又是胶着之势。 忽的只见漫天青光起,无数荆棘生,桑榆避无可避,被荆棘绑了个正着。 沈玉衡剑尖轻点,将桑榆腰间的玉符点碎。 “桑师弟,承让了。”沈玉衡收了剑,拱手道。 “沈师姐好身手,桑榆甘拜下风。”桑榆话音一落,身影就渐渐淡了,然后消失不见。 沈玉衡挑了挑眉,打坐回复灵气。 仗着身法精妙,她在场内埋了种子,只等桑榆触发第一颗,那他就避无可避。 沈玉衡擅长侍弄草药,攻击力并不出众,但是灵气悠长,最擅长持久战。 沈玉衡的第二场是个女子,一身桃色长裙,走起路来芳香阵阵,倒是个美人。 岑缃,筑基二层,是外门里出了名的美人,但是却和南宫红颜有不小的恩怨。 岑缃的攻击都是声势浩大,极为炫目,和她的一比,沈玉衡那个干巴巴的荆棘术就是路边的杂草。 “嘻嘻,小丫头舞刀弄枪的,搞得和南宫红颜那女人一样,真讨厌!”岑缃嗔怪的说道,身子以一个诡异的弧度躲过了沈玉衡的攻击。 沈玉衡也不急,一板一眼的继续攻击她。沈玉衡平素就是性子沉静,不是心浮气躁的主,哪怕是一时之间和岑缃斗的不分上下,她也不急。 岑缃修的是魅术,只是如今修为尚浅,对上的对手又是个女子,自然就没了优势,最初她还能撑一撑,时候一久就落了下风。 她也不恼,依旧笑的一脸娇媚,认了输捏碎玉符传去下一场。 沈玉衡虽然不过筑基二层,但在外门也是能叫的出名字的名人,自然也差不到哪去,进入二百名以内,是板上钉钉的事。 沈玉衡一回院子,就差点被一堆纸鹤埋了。 全是楚天璇发来的,他在内门小比,倒比沈玉衡闲适多了。 内门也有小比,却是为了评判弟子的能力如何,然后根据这能力给弟子分级,内门弟子分天地玄黄四级,天级弟子待遇最好,黄级最次,楚天璇原本是地级弟子,他自己说这次就要争取成为天级弟子。 沈玉衡一张一张的拆了看了,上面的内容大多是“xx师兄被划破裤子了!光屁股跑了一天!”“有个师姐对大师兄暗送秋波,被大师兄一剑戳下比武台了!”也有他和人比试之后对对手的吐槽,总之各式消息林林总总,尤其内门八卦比正经话多得多,沈玉衡乐不可支的看完,将纸鹤一把火烧了。 纸鹤里头还提了拜师的事。 入了内门就要正儿八经的拜师了,这个拜师是看缘分的,就像赤霄峰主说他和沈玉衡没有师徒缘一般,师徒缘分冥冥间自有注定,没内定那个说法。 沈玉衡微微一笑,提笔回了几句,瞧着纸鹤扑啦啦的飞开,而后她便推开自己院子许久未推开的门扉。 院子两边都空了下来,野草疯长,原本宁锦住的院子的檐下已经有燕子筑了窝,而苏远之的院子也落了好大一层灰,上头还有结了网的蜘蛛。 她自己的院子却干净整洁,想来是九姑娘叫了人来打扫。 想到九姑娘,沈玉衡不禁露出个笑意。 本来她如今应是麻烦缠身,却被九姑娘不知用什么法子压了下来,她不屑隐瞒,也不屑邀功,这事自然就传到了沈玉衡耳朵里。 “九姑娘,真是个妙人儿。”自言自语一番,沈玉衡压下对九姑娘的好奇,进了屋子里修炼。(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十章:门派小比(二) 三日之后,沈玉衡就被传送到了百步塔内。 百步塔之所以称百步塔,是因为塔内实际上不过方圆百步,但是进入却是另一番天地。 百步塔内自有天地,沈玉衡稳了稳身形,发现自己竟然是到了一片森林之中。 取得金银兽头顶的金角才算是胜出。 金银兽头顶上有两只角,一金一银,故称金银兽,取了金角之后,金银兽的银角会进化为金角,然后再次生长出一只银角来。 沈玉衡翻手招出凤舞剑,挽了个剑花算是活动筋骨,然后小心翼翼的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金银兽的金角好拿,但是这小天地里一共只有五只金银兽,也就是说,除了要和妖兽争斗,他们还要和人斗。 沈玉衡运气不错,一路上没碰见什么强大的妖兽,顺顺当当的到了森林中央。 森林,雪山,沙漠,沼泽,四个地点中央各有一只金银兽,还有一只金银兽在这四只金银兽的角被摘下之后才会出现。 到了森林中央,沈玉衡就瞧见一人和金银兽斗在一起,剑光火光霍霍,眼瞧着这战斗就要结局,沈玉衡当下不再犹豫,提剑飞身,连出数剑,在金银兽身上戳了不少窟窿。 “师兄,这金银角,你怕是无缘了。”沈玉衡勾唇一笑,手腕翻转,身影交错间,就一剑割下金银兽的金角,然后足尖一点,借力飞身后退。 那人有些不甘,但是他和金银兽争斗几乎耗尽了心力,此刻再和沈玉衡争斗无异于以卵击石。 “师兄可要师妹帮你?”沈玉衡微微一笑,剑尖直指男人腰间。 男人的玉符就在那里。 男人不甘的捏碎玉符,身形渐渐淡化,被传送出去了。 而那被割了角的金银兽,早在被割了角之后就遁走了。 沈玉衡一手拿着金银角,一手提剑,凝神聚气,然后选了个方向离开。 得了金银角还不算,她还得把金银角安全的送到百步塔顶,这期间的抢夺,才是重头戏。 沈玉衡小心翼翼的控制自己的气息。有惊无险的躲过了几个妖兽领地。 她最擅长的术法是隐匿和荆棘术,身上除了必备的丹药以外,就只有几十张灵符和一把长剑。 金角无法收入乾坤袋,她拿着金角就是个会移动的靶子。 果不其然,沈玉衡又走了没多远就碰见了一只妖兽。 三命猫妖,修为大概在人类的筑基二层左右,若是修得九命,有逆转乾坤之力。 沈玉衡不敢大意,祭出凤舞剑,一手扣了张火符,嘴里含了颗回元丹,一旦气力不支,就立刻咬碎。 猫妖和沈玉衡一样,都是身法精妙,以速度取胜的主。 不过几息之间,猫妖已经蓄力飞扑过来。 沈玉衡指挥凤舞剑一挡,火符弹射出去,瞬间就是火光燎原。 这不像一对一的对决用不了灵符,所以说如今不仅是比拼修为,更是是拼身家。 猫妖速度虽快,但也抵不住火势范围广,一个吃痛,猫妖身形顿了顿。 沈玉衡不敢恋战,往自己身上拍了个疾风符,飞身便跑。 最开始她忌惮猫妖速度,不敢贸然逃遁,如今猫妖被灼伤,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更何况,她是为了把金银角送到百步塔顶,为了这么一只猫妖就耗尽心力,不值得。 却说沈玉衡遁走不到半刻,就有人寻了过来。 “哥哥!那人跑了!”身量娇小的少女翻动了地上的灰烬,对着少年说道。 “走了。”少年招呼一声,径自往前走去。 “等等我啦!哥哥!”少女忙不迭的跟了上来。 却又说沈玉衡远远的遁走,甫一落地就撞见了个人。 那人一身外门弟子的标志青衫,手中龙游剑,见着沈玉衡出现立时就摆出了防守姿势。 沈玉衡一口咬碎嘴里的回元丹,知自己遁走不及,手腕一翻,凤舞剑就朝着少年刺去。 “沈师姐手下留情,我认输!”少年架剑一挡,疾退了几步叫道。 少年入门不过几年,此次凭着运气入了前二百名,本就没有能进内门的心思,只是想磨砺一翻罢了,却不想第一遭就碰上了沈玉衡。 沈玉衡一手丹术极其出色,少年自知没沈玉衡那个丰富的身家,故而干脆的认了输。 “你倒是好眼色。”沈玉衡笑道,瞧着少年捏碎玉符。 那少年是练气大圆满,若是和她拼一拼,她也免不得麻烦一番,此番少年认输,倒省了她的力气。 沈玉衡的疾风符效力已过,她照例隐了气息往试炼塔顶走去。 只要不遇见南宫红颜那种实力卓越的人,沈玉衡都是不惧的,毕竟她丹师的身份摆在那,哪怕不正面对敌,用灵丹砸也砸死他们了。 森林是这这个地方中危险系数比较低的,故而到百步塔顶最远,沈玉衡出了森林就忽然到了沙漠,前一刻还是葱葱郁郁的山林,下一刻却是漫天的风沙。 “哟,玉衡速度倒是不慢,这么快就出来了?”沈玉衡一出森林就听到一声调笑。 却是九姑娘缩在椅子里,远远的朝她招手,她腕上一只青翠的翡翠镯子在这黄沙纷飞的地方尤为显眼。 “九姑娘倒是会享受。”沈玉衡一笑,飞身掠至九姑娘身前,呵呵说道。 九姑娘身子一缩,整个人都要没在那张白虎皮里一般。 “这眼瞅着要入夜了,你怎的不在森林里过夜?”九姑娘一手翻了个寒冰符出来,冰凉的寒气中和了热气,沈玉衡不由得神清气爽。 “森林那地方太适合偷袭,我到这还没被夺去金角是我的运气,倒不如沙漠里来的安全。”沈玉衡摇头。 九姑娘也算是半个万剑门的外门弟子,听说次次门派小比都要来参合一脚,推销推销她的神符。 “嘁,你说的倒是简单,夜里可别朝我要火符取暖!”九姑娘嗤笑一声,在两脚上拍了张漂浮符,然后悠然的跳下椅子,手腕一翻将椅子收了起来。 瞧这样子,她是想和沈玉衡同行了。 沈玉衡没她那么奢侈,运足灵力在脚上,倒也隔了黄沙的灼热。 沙漠里昼夜温差极大,九姑娘顶着张火符取暖,身上还披了张兽皮,整个人都缩在椅子里,恹恹的瞧着沈玉衡打坐。 却突然见沈玉衡身体跳起,长剑一挑就将毒蝎子穿了个通透。 “九姑娘,蝎尾卖你八个灵珠如何?”沈玉衡自如的解剖了蝎子,对着九姑娘笑道。 “去去去,让那东西离我远点!你当我是坊市西头那家杂货铺子?”九姑娘捏着鼻子,嫌恶的看着那截蝎尾。 沈玉衡嘿嘿一笑,不答话。 沙漠夜里赶不得路,她和九姑娘找的是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休息着,此时将近天亮,那些个夜里出没的毒物也少了不少。 自然,晚上的恶战少不了,但是多亏这两个人都是身家丰厚的主,倒也平安无事。 沈玉衡又吞了颗回元丹,调整气息,回复灵气。(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十一章:门派小比(三) “来了。”沈玉衡突然起身,手提凤舞剑,将金角抛至九姑娘怀里,警惕的说道。 九姑娘接了金角,只是懒懒的瞥了一眼,而后忽然大喊道“寒冰符一张十个灵石,买十赠一了!” 沈玉衡噗嗤的笑出声来。 “你还真是贪心!”那寒冰符平日里六个灵石一张,到这就翻了一番。 沈玉衡话音一落,就有两道流光落了下来,也不多言,直接提剑开刺。 “喂喂!开打可就不卖了!”九姑娘不满的叫了几声。 二人中立时分了一人出来来抢夺金角。 “九姑娘,你这灵石可是赚不到了!”沈玉衡轻巧的躲过剑尖,笑道。 “爱要不要!”九姑娘被身前的人追打也来了脾气,手中一把灵符不要钱一样扔了出去,一时把那人砸了个措手不及。 却说这二人,正是森林里追踪沈玉衡的兄妹俩,此时哥哥和沈玉衡缠斗在一起,妹妹去夺九姑娘手里的金角。 约摸二人是一心修炼的主,不然怎会不知道九姑娘可是只推销灵符,绝不主动参与内门争夺的呢? 这二人来势汹汹,只是手上功夫着实比不得沈玉衡,一个被灵符砸的晕头转向,一个被沈玉衡戳了数个血窟窿,肩上还落了个极深的伤,不得已捏碎玉符传送了。 “一瓶回灵丹。”九姑娘将金角抛了回来,道。 她虽然同沈玉衡亲密,自己该得的福利却是一分不肯让的。 沈玉衡手一翻,屈指弹了瓶回灵丹过去。 天大亮,二人依着金角的方向又往前走。 “沈师妹好本事。”一身青衫的男子挡在沈玉衡面前,笑道。 男子手中握的是只金角,应该是沙漠里的那只。 “齐禾师兄过奖。”沈玉衡拱了拱手,算是回了。 一般来说,同样得到金角的人除非是死敌,否则都会联手。 “师妹小心,有人来了。”齐禾忽然双手持剑,厉喝一声。 沙漠没什么避处,他们只能战,不能退。 九姑娘迅速撑起一张金刚符,远远的吊着。 沈玉衡一手扣了张火符,一手持剑,平息凝神,调整气息,只等出手。 “沈玉衡!看剑!”只听一声娇喝,已有一个女子斜冲过来。 沈玉衡又不是灵石,不会人人都爱,这女子好巧是她的死对头。 同样是丹师的慕容三小姐,芳名楚楚。 沈玉衡提剑抵挡,然后疾退几步,左手火符在长剑上一抹,长剑顿时带了火光,沈玉衡连出数剑,一时之间,火光霍霍。 慕容楚楚也不是庸手,嘴里念了句诀,手中长剑立时蓝光闪闪,和沈玉衡的长剑撞在一起,发出叮的一声。 “荆棘术!”沈玉衡厉喝一声,荆棘突起,缠住慕容楚楚脚腕。 慕容楚楚反手砍在荆棘上,另一手捏了个印,面前立刻竖起土盾来。 沈玉衡本也没打算靠着荆棘术打败慕容楚楚,她也不失望,往自己身上拍了个寒冰符之后飞身朝着慕容楚楚攻去。 土盾顷刻而碎。 慕容楚楚没想到土盾的效用这么差,一时间有些慌乱,反手去挡沈玉衡的攻击,却又漏了破绽,被沈玉衡实打实的刺了一剑,手中的剑险些脱手,只得换了个手使剑。 但这手终归不如另一只手顺手,一时间反倒漏了更多破绽,被沈玉衡连连刺了数剑。 慕容楚楚是火土灵根,被沈玉衡的灵根克的死死的。 然而,慕容楚楚也不弱,硬是逼开沈玉衡,哗啦的倒了一把丹药进嘴里。 沈玉衡约摸自己的灵气还充裕,但为防万一,还是含了颗回元丹在嘴里,然后木灵符在剑上一抹,又扣了张寒冰符符在手心里。 做完这些动作,慕容楚楚已经飞身攻过来,剑尖带着一抹红光,身前是土盾,攻击煞是凌厉。沈玉衡自知不能硬抗,寒冰符一拍,面前竖起一道水墙来。 然而,慕容楚楚的攻击却是霸道无比,只是瞬间就冲破水墙,剑尖直朝沈玉衡的玉符指来。 沈玉衡错身,只见血光一闪,沈玉衡身上已经被刺了数剑,正汩汩的流着血。 而慕容楚楚的面色也不大好看,原来是沈玉衡连出数剑,在她身上也刺了不少伤痕。 然而这还不是让沈玉衡惊讶的,真正令沈玉衡惊讶的是,慕容楚楚面色变红,灵气外溢。总之,看着状况绝对不好! “药力化不开,慕容楚楚你吃了什么!”沈玉衡惊叫一声,撕开一张寒冰符,又使了荆棘术困住慕容楚楚,免得她发狂。 “不知道……”慕容楚楚颤抖着说道。 沈玉衡真想扒开她的脑袋看看她的脑袋是怎么长得!身为一个丹师,居然连自己吃了什么丹药都不知道? 齐禾二人也冲了过来,俱是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出去之后快点送她到执事长老那里!”沈玉衡塞了颗清心丹在慕容楚楚嘴里,然后剑尖一点,点碎她的玉符,又朝那人嘱咐道。 几乎是同时,那人也传送了出去。 沈玉衡虽然不是心慈手软之辈,但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慕容楚楚和她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大冲突,况且慕容楚楚骄傲却不任性,她也不至于要她的命。 “你倒是好心肠。”九姑娘顶着金刚符的光圈,撇了撇嘴说道。 沈玉衡一笑,也不辩解,兀自取了金角,又吞了几颗大还丹,将自己身上的血止住,运气调息。 “嘁,无趣!”九姑娘撇了撇嘴,扬手招出椅子,又缩进椅子里去了。 沈玉衡气息运转了几个大周天,自觉身上的伤都没有什么大碍了,复又前行。 第五只金角已出,沙漠里不少人都去寻第五只金角了,沈玉衡这一路上却没碰见什么高手,安安稳稳的过了沙漠。 沙漠之后是雪山。 “你这运气可是好的紧。”九姑娘掩了唇,嘻嘻笑道。 沈玉衡捏开一张火符。 “有你九姑娘在,哪个不开眼的还来敢挑衅?”沈玉衡笑着回道。 “哪个不开眼的来了,九姑娘你用灵符砸也砸死他了!”齐禾也凑趣道。 九姑娘掩唇咯咯笑道,头上的步摇叮叮咚咚的晃个不停。 沈玉衡和齐禾都是一手持着金角,另一手持剑,停也不敢停的往前走,九姑娘却仍然缩在椅子里,四周绕了一圈的漂浮符,硬是浮空而行,悠然极了。 三人只当是自己运气好,却不知道早就有人一路从森林打到雪山,孤身一人就将几十人都淘汰掉了。 “等等!”齐禾忽然停住,剑一横,摆出防守姿势来。 沈玉衡立时在嘴里含了颗回元丹,手心扣了张火符,长剑一横,随时准备攻击或者防守。 却见得是个一身火一样衣衫的少女箭一般朝着山脚暴冲而来。 少女一头绛色长发在空中飞舞,足踏两只冰雪玄龟,一只金角在她面前漂浮着。 “齐禾!可敢与我一战?”少女声音清越,说出的话却没那么友好了。 这人正是外门最妖孽的人物,罕见的女体修——南宫红颜。 “你们的好运气多半是用完了!”九姑娘幸灾乐祸的笑道。她和南宫红颜不打不相识,对于南宫红颜的本事,她再了解不过了。 沈玉衡凝神,南宫红颜是当之无愧的外门第一人,但是她也不想认输,若是南宫红颜攻过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却没想到,南宫红颜压根就没注意到沈玉衡,直接剑身一抖,和齐禾战做一处。 九姑娘悠悠的摆弄着手里的金角,盘算着若是齐禾输了,自己要不要夺了金角,毕竟齐禾可没央她替他保管金角,沈玉衡那一瓶回灵丹也是让九姑娘替她保管金角出的劳务费,只要沈玉衡不被淘汰,金角就丢不了。(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十二章:门派小比(四) 沈玉衡突然动了。 烈火突然如同红莲一般在沈玉衡身边绽放。 沈玉衡是丹师,控火能力极好,只是打斗中大多是荆棘术牵制,以身法来制敌。 来袭的人渐渐显出身形。 外门安阳佘。 安阳佘剑尖蔚蓝,挑落一朵红莲,半空中突然凝了几坨冰晶。 安阳佘是水金灵根,水系灵根出众,在这雪山更是占尽优势。 雪山极其冷,沈玉衡不得不又撕碎了一张火符,然而,她再摸到乾坤袋的时候却浑身一凉。 火符,马上要没有了。 必须速战速决! “天地人,日月星,九离火,红莲——开!!”沈玉衡连挽数个剑花,手里捏决,空中立刻绽放出朵朵红莲,就连空气的温度都灼热了几分。 安阳佘长剑舞的飞快,一时之间,只见剑影纷纷,时不时还有冰凌寥落。 再次挥剑斩下攻至身前的冰凌,沈玉衡咬碎回元丹,顾不得炼化药力,食指中指并拢,在长剑上一抹,长剑顿时带了血光。 而后只见荆棘生,火势起,木生火,火势连绵不绝,连安阳佘的衣角都燃了起来。 安阳佘不敌,连退数步,沈玉衡提剑直接顶着烈火,剑身一抖,剑剑都指向安阳佘腰间的玉符。 安阳佘哪里料到沈玉衡这么拼命?竟然真的被沈玉衡点碎玉符,身形淡薄了去。 沈玉衡以剑为杖,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另一手勉力掏了疗伤药出来。 “哎哟,那么努力作甚?我还能瞧着你受苦不成?”九姑娘翻手招了个椅子出来,扶着沈玉衡坐下了。 “我……”沈玉衡一张嘴,血就溢了出来。 “歇着!”九姑娘嗔怪一句,拿绢帕替沈玉衡拭了血,另一手在虚空一抓,掌心就凝了个冰碗出来,里面是清澈的水。 沈玉衡身上的伤委实不少,最后那一击更是耗尽全身灵气,甚至还灵气紊乱,受了内伤。 齐禾和南宫红颜早已分出了胜负,南宫红颜一手一只金角,笑吟吟的立在那。 沈玉衡努力驱使着灵气修复受损的身体。 “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怕什么?”南宫红颜一撩裙摆,盘腿坐在雪地上,呵呵笑道。 “咳咳,早就听说你的大名,若是今日我的对手是你,我就不用如此费力了。”沈玉衡咳咳两声,只觉得浑身都疼,却还是强撑着力气说完了话。 “嘁,说的好听,那安阳佘你就打得过了?”九姑娘嗤笑一声,已经揉碎了不知是什么疗伤药,然后狠狠拍在沈玉衡眉心。 药力顺着眉心入体,钻心的疼痛传来,直痛的沈玉衡呲牙咧嘴。 九姑娘捏碎的疗伤药也不是凡品,药力化开之后,沈玉衡的周身都舒畅了不少。 “先走吧,我这伤要真的调理得好一会呢。”沈玉衡气力恢复不少,转头对着二人招呼道。 九姑娘又召出她那个椅子,照例在一圈都拍了漂浮符,悠然的浮在空中。 有南宫红颜在,也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敢上来抢夺。更何况不少高手都被南宫红颜一个人淘汰掉了,如今剩下的人不一定是手段高明,却一定是运气极好的。 出了雪山,九姑娘就立刻摆开了摊子。 拍卖金角。正是齐禾的那只。 九姑娘回回小比都会跟着参合两脚,有相熟的人若是遇见她,也会支付一点报酬托她在战斗的时候保管金角,这金角拿着战斗极为不便。依九姑娘的话说,只要你不淘汰,金角就跑不了。 “走了!”南宫红颜招呼了一声。 “嘁,你还真是倒霉,竟然得了那女人的青眼,若是你下次来和她一样喊打喊杀,我可就不接待你了!”九姑娘努了努嘴,明显是不喜欢南宫红颜。 沈玉衡笑笑。 “你可是多虑了,南宫是体修,我可是灵修,再怎么样灵修也不会变成体修的!” “最好是这样!快点去,别耽误我赚钱!” 沈玉衡这才回身走进了百步塔。 百步塔内是由下而上回旋着的形状,里面黑漆漆的一片,如果没有金角的光芒映着,说不准哪一脚就踏到虚无的地方,从此身死道消了。 黑漆漆的长廊里,金角微弱的光芒映着少女白皙的脸颊,竟然显出几分阴森来。 长廊很窄,沈玉衡正常的走过去,两边的墙壁冰冷的触感仍然透过衣服传递到她的每一个细胞。 她身上的可是能挡寒暑的防御法器,这墙上的寒气却仍然能透过法衣,足见这墙也不是普通的墙。 幽深的长廊,无人的环境,沈玉衡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久到沈玉衡都想要放弃了,想要干脆在这里迷失。 眼前才出现了光亮。 曲水流觞,九曲回廊,碧水池子里栽的是九转金莲,足下的地板是炎阳石,天雷木的门板,就连地上随意种植的花草也是外人万金难求的。 沈玉衡从推开门的那一刻就有些恍惚,好像她又回到了沈家,还是那个受尽万千宠爱的沈家嫡女。 当年沈家,何等风光!白玉为堂金作马,说沈家是整个大陆上最有权势的家族都不为过!可是,一夜之间,风云变幻…… “哎哟,大小姐,你怎的跑到这里来了?夫人四处寻你呢!”双环髻的翠衣丫鬟拉着沈玉衡的手,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话。 “翠娥姐姐。”沈玉衡恍恍惚惚的叫了一声。 “大小姐可是折煞奴婢了,瞧瞧你这衫子又是在哪沾了灰?快跟奴婢去换件新的,仔细夫人瞧见了又要说你的!” 沈玉衡恍恍惚惚的跟着翠娥去了。 “怎的换了新衣裳?准保是又去哪淘被翠娥瞧见了,几岁的大姑娘了,也不懂得注意点,瞧瞧这头发,翠娥也真是粗心,乱了也不知道替你理一理!”年约三十的妇人一身西施锦,笑吟吟的立在门口。 沈玉衡眼睛一红,险些落下泪来。 母亲,玉衡好想你,好想好想! 美妇人拉着沈玉衡的手进了内室。一水万年擎天木的家私,拨步床,梳妆台,小榻旁边胡乱的撇着几本丹谱,窗边摆着一盆安魂草,香炉里燃的是龙涎香,窗户大开,不知是什么树的枝干伸了进来,给这房间添了几分绿意。 美妇人将沈玉衡押在梳妆台前,一下一下的替沈玉衡梳头。 铜镜里,是貌美的夫人和几岁的小女孩,美妇人的肚子微微隆起,脸上的表情平和慈祥,而小女孩一脸享受,白玉似的脸蛋上还有几分未退的红晕。 那是沈玉衡记忆中,最美好的部分。(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十三章:拜师湛泸峰(细节修) 沈玉衡吸了吸鼻子。 她晓得这一切不过是场幻境,却又忍不住沉迷。 当年沈家被灭门,她是亲眼目睹的,而且幼年的颠沛流离早就让她有了极为坚定的心。 寻回妹妹,捣毁魔族,重振沈家,恢复昔日荣光。这将是她人生的全部。 叹了口气,沈玉衡伸手在镜子上一点,镜子碎裂,她的身边是一片黑暗。 沈玉衡举着金角,借着金角的光,朝前走去。 她不知的是,这幻境还有后话,这幻境本就是由心而生,心智越坚定的人,破开幻境也就越快。 有欲,幻境则生。 沈玉衡行了半刻,就到了塔顶,早有人在那等着了,瞧见沈玉衡过来,也是微微一笑。 “沈师妹好本事,这么快就破了幻境。”那人接过沈玉衡手中的金角,笑眯眯的打趣。 “师姐过誉了。”沈玉衡恭敬的回了一句,却对这人不敢怠慢。 毕竟是内门的师姐,得罪了她可是没什么好果子吃的。 “过誉什么?楚天璇那小子可是日日吹嘘他姐姐如何如何厉害呢,今儿见了才知道,那小子倒是没有打诳语。”接引的师姐笑了两声。 她心里也有着自己的小九九,沈玉衡好歹是楚天璇的姐姐,若是与之交好,能得到什么好处也说不准呢。 二人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其他人也破了幻境出来了。 瞧着并排摆着的四根金角,接引师姐叹了口气。 “你们四个如此算是过了,五人取四,比往年好多了。” 沈玉衡听这话,估摸着是这小试炼塔内的幻境也是个考验了。 接引师姐一人发了张传送符,不过片刻间,四人就被传送到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大殿。 四人都不是小家子出来的,倒也没失态,各自对着殿上的人行了礼。 上首有一个白玉椅子,椅子一左一右坐了两个人,左边的一身白衣,黑发雪肤,只闭目养神,右边的沈玉衡是见过的,正是泰阿峰主许泰阿。 “今儿你们既然过了小比,就是要拜入各峰下的,万剑门没什么内定的说法,拜在哪一峰下,全凭机缘。”白衣女子开了口,声音宛若出谷的黄莺一般清脆悦耳。 下首四个人都应了,闭了眼去感受大殿内斑驳的灵气。 这大殿内留有内门所有有收徒资格的人的一缕灵气,他们只要静心感应,就能找到独属自己的那份机缘。 沈玉衡感应了一会,只觉得有股灵气和自己极为亲近,无意识的在虚空一抓,手里就多了个乌黑的牌子。 “沈玉衡,湛泸峰。”白衣女子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外面有个侯着的小弟子立刻迎了沈玉衡出去。然后手在虚空画了个符印,就是一阵天旋地转,沈玉衡已经到了湛泸峰的地界。 这湛泸峰比她在外门的地方还要荒凉一些,稀稀拉拉的灵植,四处乱跑的兔子松鼠,还有不远处高高耸立的藏经阁,虽然荒凉,却也别有野趣。 “沈玉衡?”远远的,沈玉衡就听见一声疑惑的询问。 “正是。请问您是?”沈玉衡行了个礼,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个须发皆白的老人。 只见他一张脸早就被岁月留下了痕迹,脸上或深或浅的褶子在白眉白胡子的掩盖下到有几分慈爱,一身粗布衣服,瞧着竟和世俗的老人无异。 而太皓真人也打量着这个湛泸峰的第一个小弟子。 这个女娃样貌出众,周身气度不凡,更难得的是一身浩然正气,让他着实喜爱的紧。 “为师是湛泸峰的峰主,咱们湛泸峰除了为师,也就你一人罢了。”太皓真人说话间似乎有些失落。 他是金丹巅峰的修为,有一千年的寿元,在金丹巅峰也困了一百余年,自知进阶无望,就请了命来守湛泸峰,而湛泸峰人丁一向稀少,除了几个洒扫的杂役以外就他一人罢了。 太皓真人叹了口气,收了手里的半卷书,径自带着沈玉衡去了经藏殿。 湛泸峰冷清,拜师仪式也是从简的。 先是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是敬茶。太皓真人接了茶水,沈玉衡算是正是入了湛泸峰,又因着她是太皓真人的亲传弟子,多了一个赐名的程序。 若是结丹了,都是要有个道号的,道号一般由师门长辈赐下,那些散修也会给自己起个名号。 以后若是见了人,都要称她的道号了。 次日,新进门的四个弟子由自己的师傅领着去了灵器池子,照例是瞧着机缘,能从这池子里捞上什么来,全凭机缘。 南宫红颜拜入的是蟠罡峰峰主的嫡传弟子门下,远远的见了沈玉衡,南宫红颜打了声招呼。 沈玉衡笑着回应她,然后和其他几人一同朝灵器池走去。 沈玉衡辈分最高,就走在了最前面。 灵器池瞧着和山外的水池无二,沈玉衡伸了手进去,然后灵气凝聚在手心,感受池子里的灵气波动,片刻后,她一感觉手上一沉,再拿出来却发现手心已经攥了一对脚环。 这脚环名为九转银环,是用天外陨铁制成,用灵力发动可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元婴期的大修也只能干瞪眼,而平常这九转银环也能起到凭虚御风的效果,可以省下不少力气。 沈玉衡本身就是个速度见长的,有了九转银环更是如虎添翼。 待到几人都有了自己的灵器,四人又被引着去轩辕殿拜祖师爷。 轩辕殿是用了无数的珍宝建成的,远远瞧去,古朴大气令人不自觉生了敬畏的心思。 万剑门的祖师爷名讳早已不可考究,但当年两位祖师的佩剑却留了下来,一名干将,一名镆铘。 四人拜了祖师像,复又拜了干将镆铘剑,最后在魂灯上滴了一滴心头血,这才全了入门的礼节。 “即今日起,你四人即为万剑门弟子。” “心之所向,即剑之所向,剑即心也。” “万剑门门规仅有一条,强者不可惧,弱者不可欺。” “顺,不妄喜;逆,不忘悲;危,不惊惧,方为剑之道……” 戒律长老双目微闭,声如洪钟,低沉的嗓音在大殿里回荡。 万剑门弟子稀少,但是万剑门在修真界的威望仅次于慈心派,这和万剑门的门规不无关系。(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十四章:约战慕容楚璃 ps.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此后的几日,上午太皓真人亲自教导沈玉衡术法,其余的时候沈玉衡要么在藏经阁里看书,要么就窝在炼丹房里炼丹,为自己下山做准备。 “真人,赤霄峰的楚天璇来了。”峰下看门的小杂役使了传音符通报。 “真的?快请!”沈玉衡听见这消息着实激动了,自打她进了内门,还没见着过楚天璇呢! 太皓真人摸了摸一把白胡子,轻咳了一声。 沈玉衡讪讪的一笑,她忘了师傅还在呢! “廉贞失礼了。”沈玉衡赶忙行礼作揖,为刚刚的行为道了歉。 太皓真人弹了弹沈玉衡光洁的额头,略有无奈的瞧着这个自己唯一的徒弟。 “你啊,就是喜欢弄那些虚礼,既然是天璇来了,你们许久不见,你去陪他走走吧。” 沈玉衡吐了吐舌头,和师傅道了谢之后往脚环上驱动灵力,风一样的跑远了。 “阿衡!”一见着沈玉衡,楚天璇眼睛一亮,惊喜的叫道。 “几日不见你,怎么又长了这么高?”沈玉衡并未落在地上,而是仍旧控制九转银环,使自己漂浮在空中。 这也算是另类的修炼了,为了是她能更纯熟的控制灵气。 “这么多天都闷在湛泸峰上,一定把你闷坏了,走,咱们出去玩玩!”楚天璇嘻嘻一笑,拉着沈玉衡的手就往山下跑。 他好不容易等到姐姐进了内门,可是姐姐居然入了门板脸的门下,不行,他得让姐姐离门板脸远点,免得姐姐和他变得一样无趣! 如果沈玉衡知道楚天璇心里的想法,一定会忍不住替自家师傅掬一把同情泪,师傅,你说你那么慈祥的人咋到了楚天璇那就成了那样呢? 楚天璇一下湛泸峰就召出了佩剑,捏决御剑,而沈玉衡还是不紧不慢的驱动九转银环,就跟在楚天璇身后。 “阿衡,你一定没去过比武台,那儿可是万剑门最有趣的地方了!” “哎哎哎!别提藏经阁,万剑门最无趣的就是那儿了!” “阿衡一会我带你去松木长老那,松木长老的丹术厉害的紧!” …… 楚天璇唧唧喳喳的说了一路,待到了比武台,才住了嘴。 比武台上如今是两个人在打斗,其中一个还是沈玉衡的熟人——南宫红颜。 只见南宫红颜手持龙游剑,招招直取要害,而那女子修为也不差,两柄长刃舞的密不透风,还能空出手段来发出冰刃。 此时南宫红颜已经见了疲态,而那女子却还是气定神闲,呼吸平稳。 楚天璇暗自骂了一声晦气。早知道慕容楚璃那女人在,他就不带着阿衡来这了! 他偷偷瞧了沈玉衡一眼,见她看的起了兴致,竟然狠不下心来叫她离开,只能自己在一旁生着闷气。 果然,又过了几招,南宫红颜就败下阵来,收了长剑跳下比武台。 “廉贞,你是来看我的吗?”南宫红颜阔步过来,一双眼睛晶亮晶亮的瞧着沈玉衡。 沈玉衡无奈的笑笑,掏出了两个玉瓶来。 “喏,白色的捏碎了外敷,红色的内服,你就没个安生的时候。”沈玉衡说着,语气貌似很熟捻,但实际上二人认识也没多久。 “廉贞你倒是大方,比符九那女人好多了。若是内门谁欺负你尽管来找我,我定然替你找场子!”南宫红颜笑弯了眉眼,将胸脯拍的啪啪作响,却不想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痛的呲牙咧嘴。 沈玉衡还要打趣两句,却已经被楚天璇用力一扯,扯到了楚天璇的身后。 楚天璇面色不虞的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少女。 沈玉衡只露了半个身子,也悄悄打量那少女。 少女一身白衣,气质如冰,沈玉衡恍惚觉得少女就是那高山上的雪莲,圣洁而不可侵犯,又忽然想起自己的院子里原本栽的那颗九转金莲,若是那九转金莲能够化形,也不过如此吧? 楚天璇心下对这慕容楚璃是极其厌恶的。 楚天璇初入内门的时候,也是个风流的主,家世显赫,灵根出众,又生的一副好皮囊,身边从未断了女子的陪伴,可是不知道哪天,却突然得了慕容楚璃的青眼,此后,楚天璇身边的女子都遭了一番整治,内门也再也没有女子敢来招惹楚天璇了。 南宫红颜也胡乱的往嘴里塞了几颗疗伤药,又召了长剑出来,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沈玉衡前面。 慕容楚璃手执双刃,不屑的打量了一会二人,半晌吐出两个字。 “真弱。” 楚天璇也执了惊夜枪,薄唇紧抿,死死瞪着慕容楚璃。 “不知慕容师侄过来找的是哪一位?”沈玉衡咯咯笑了两声,自楚天璇的身后绕了出来,温和的微笑道。 虽然慕容楚璃态度狂傲,可是该有的教养一分也不能少。 按辈分来说,慕容楚璃还得叫她一声师叔。 慕容楚璃斜眼打量了这个刚刚一直躲在楚天璇身后的少女,容颜是少有的清丽,身上的气息也很是纯净,这就是救下楚楚的人? “湛泸峰沈廉贞,不过如此。”慕容楚璃冷笑一声,不屑的说着。 饶是沈玉衡教养极好,在慕容楚璃的眼光下也动了怒气,脸上的笑容险些保持不住。 沈玉衡按住楚天璇和南宫红颜,学着慕容楚璃的样子将慕容楚璃上下打量了个遍。 “廉贞不过入门十年,怎么比得上慕容大小姐?想来除了辞芒师兄以外,任何人都不过如此。”沈玉衡这番话着实戳到了慕容楚璃的痛处。 辞芒原本是慕容楚璃的未婚夫,可是慕容楚璃一直看不上辞芒,虽说不至于退婚,但这婚约也是名存实亡,而那辞芒是双灵根,天金天火,慕容楚璃是变异冰灵根,却硬是每一个进阶都比辞芒晚上一步! “沈廉贞!承影峰慕容楚璃约战,你接是不接!”慕容楚璃气极,原本想说的道谢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只想好好教训这个触犯她的尊严的家伙! “慕容楚璃,你欺人太甚!阿衡不过筑基二层,亏你好意思说!”楚天璇黑着脸,已经不满的大吼出声。 “叫差了你半个境界的人和你打斗,真是好不要脸!”与此同时,南宫红颜长剑一横,冷哼了一声。 慕容楚璃筑基九层,可不是高了沈玉衡半个境界? 如果沈玉衡对上慕容楚璃,胜算不超过一层。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十五章:下山(修bug) “廉贞入门晚,慕容师侄可要让着点廉贞啊!”沈玉衡娇笑一声,足下生风,就已经到了一个比武台上。 瞧她这意思,是要接下了。 不接,湛泸峰的面子里子可都要丢没了,接了,虽说她没有赢得把握,但是能让慕容楚璃赢得狼狈一些还是可以的。只是说不定就要搭上一把长剑了。 慕容楚璃随后跳了上来。 双刃一展,慕容楚璃已经攻了过来。 沈玉衡催动九转银环,身形如风,躲过第一次攻击,手在长剑上一抹,长剑就带了火光。 哪怕她是冰灵根,也不过是水灵根里的变异罢了! “天地人,日月星,九离火,火莲开!”沈玉衡足下步子不停,长剑充作法杖,念了个诀,让只见她的身边浮起朵朵红莲来。 沈家有本家传的功法,名为丹诀,甚是玄妙,其中有一卷名为红莲诀,如今沈玉衡的招术都是红莲诀里的。 慕容楚璃攻势不减,手上双刃几个起落,就挑散不少火莲。 沈玉衡勾起个微笑,足下生风,躲闪着慕容楚璃的攻击,手机却也不闲着,一手长剑舞的只见剑影,一手捏碎了丹药,在比武台上布起阵来。丹决上对阵法也略有涉及,最简单的五行阵更是沈家人都要学的阵法。 慕容楚璃能那么轻易的打败南宫红颜,自然也不是庸手,不过片刻,沈玉衡身上已经挂了彩。 沈玉衡估摸着自己的灵气布完这个阵就要告磬了,更是小心驱使灵气。 只是可惜二人差距太大,无论是红莲,还是剑都没对慕容楚璃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双刃连!”慕容楚璃低喝一声,双刃狠狠的朝着沈玉衡压下来。 沈玉衡胸口一阵翻涌,还差一步!这阵就可以完成了! 噗的一口鲜血,正好喷在了最后一个地方,沈玉衡也从比武台上落了下来。 阵成,火势连天起,饶是慕容楚璃修为高超,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身上的衣服被烧毁了好大一块。 慕容楚璃这边灭了火,那边沈玉衡才落到地上,就靠在南宫红颜身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慕容师姐果然好本事。”南宫红颜冷笑一声,毫不留情的对着慕容楚璃讥讽。 好歹沈玉衡是她在外门就入了眼的人,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她更是把沈玉衡当成了可以交心的朋友!如今沈玉衡受伤,她心里自然是气的! 楚天璇的脸色更黑了。 “慕容楚璃,今日的事,我楚天璇记下了!”楚天璇打横抱起沈玉衡,足下生风,不过几息就离开了比武台。 徒留慕容楚璃一人现在原地,冷着一张脸,漠然的收起了双刃。 原本在一旁看着的人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了,该比试的比试,该修炼的修炼,纷纷散了开去。 却又说沈玉衡这边,太皓真人瞧见沈玉衡一身的鲜血,脸上的神色也大变,又探了沈玉衡的经脉之后,才安了心。 无非就是灵力枯竭,神识损耗过度,只要好好休息,没几天就可痊愈了,而那一身血看着吓人,其实都是皮外伤,上了药就好。 慕容楚璃虽然高傲,但是心地也不坏,和沈玉衡的比武没下死手,而沈玉衡当时也察觉到了,是以只是布了个不至于伤人性命,损人根基的火阵。 因着沈玉衡要修养,楚天璇和南宫红颜也没有多待,确认沈玉衡没有大碍之后就各自离去了。 沈玉衡这一身伤养了几天,却也因祸得福,顺利的成了筑基三层的修士。 要下山的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只缺一件趁手的兵刃,沈玉衡的凤舞剑在和慕容楚璃的打斗中损坏了,况且沈玉衡始终觉得自己用剑发挥不出剑的威力不说,还不顺手,所以决定再去打造一件兵刃。 却不知道南宫红颜在哪得了沈玉衡要下山的消息,早早的来了湛泸峰,还送了把剑来。 “廉贞,这剑叫霄练,虽然不是极品,但是拿来剥皮割肉还是好用的很的!”南宫红颜顶着一脸淤青,笑嘻嘻的同她说道。 只见那剑三尺有余,乌金剑鞘掩住了它的锋芒,但光是瞧着那霄练剑的炼制手法,就知道这剑定然价值不菲。 “有了这剑,我还不所向披靡?红颜你还真是瞌睡里送枕头!”沈玉衡打趣了一句,已经收了剑,又反手掏出不少瓶子来,大多是她自己炼的疗伤药。 南宫红颜那的药总是用的很快,门派里每个月发的到她那不过几天就没了,今天顶着这一脸淤青也是因为疗伤药都用完了。 “知我心者,廉贞也!”南宫红颜笑嘻嘻的收了这一大堆的瓶瓶罐罐,也不推却。 “就你是个大肚子的,若是你那没了药尽管来湛泸峰拿便是,别的我不敢说,但这疗伤药可是多了去了。一会我和师傅打声招呼。”沈玉衡剥了个葡萄,塞进嘴里,唔,这葡萄的味道倒是不错。 “嘿嘿。”南宫红颜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淤青。疗伤药她还真需要! 见沈玉衡吃葡萄吃的一脸享受,南宫红颜也剥了个葡萄,吧唧吧唧嘴也没吃出什么特别的味道,便不再吃了。 “好了,我去师傅那求了牌子,然后去赤霄峰和天璇道个别,一起出去?”沈玉衡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整了整衣服。 “免了,你师父太无趣,听说玄级弟子有个极其厉害的,待我去挑战他,杀杀他的锐气!”南宫红颜可是极其不待见太皓真人,若是让她去见太皓真人,还不如和人打一架来的痛快! 沈玉衡送走了南宫红颜,就去了太皓真人的院子。 太皓真人的院子外是一片竹林,茂林修竹,流水潺潺,柴扉半掩,一棵沈玉衡叫不上名字的树下摆了个石桌,石桌上还摊了本书,竟然也别有一番雅致的情趣。 “师傅。”沈玉衡扣了扣门。 “进来吧。”太皓真人的声音传来。 沈玉衡这才推了门进去。 屋子里面的摆设倒是简单,太皓真人就坐在那,手里捧了半卷竹简,倒是悠闲。 “师傅,弟子此次前来,想求个下山的牌子。”沈玉衡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道出了自己的来意。 太皓真人放下竹简,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她。 “瞧你急切的模样,莫不是有什么非去不可的原因?” “回师傅,廉贞父母早逝,只留下几个弟妹,可是家乡发了大水,廉贞和弟妹失散,十年来廉贞无时无刻不在牵挂弟妹……”沈玉衡说着,已经红了眼眶。她这一番话都不是虚的,此时一想到那些可爱的小家伙们可能还在辛苦的求生,沈玉衡的心就好像被人用剑刺了一下又一下。 “你倒是个重情的孩子,罢了,下山便下山吧,这是传送符,若是遇见危险捏碎便可。”太皓真人又交代了几句,就放了沈玉衡出门。 从心里来说,他并不希望沈玉衡下山,毕竟沈玉衡的灵根已经不出众了,若是再为凡尘所累……但修行不是不出世就可以的,有时候入世反而能磨练心境,罢了罢了,都是机缘,由她去吧。 沈玉衡又去同楚天璇道了别,楚天璇送了她一对簪子,可随意变大变小,近战对敌就是一对匕首,其中又有机关,远攻就是个暗器,而且这簪子形貌也好,沈玉衡甚是喜欢。 照例给楚天璇留了丹药,又嘱咐了其他的之后,沈玉衡才下了山。 楚天璇如今刚刚晋升筑基巅峰,修为不稳,正处在紧要关头,不然说不定他都和沈玉衡一起下山了!(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十六章:再见花蝴蝶 离开万剑门的时候,已经是金乌西坠,如火一般的晚霞铺满了天空,来往的行人脸上也都镀了金光,显得安静而平和。 如果没有那场大水,他们也不至于散落天涯,可是没有如果。 沈玉衡的面纱换了纱帽,身上的衣服是普通的素色衣衫,腰间挂着的是乾坤袋,因为面纱的阻挡,整个人显得神秘而优雅。 “当年那人去的方向应该是东方,他们抓摇光,很有可能是为了那个东西。”沈玉衡喃喃自语。 随着修为一天天上来,沈家的秘辛她也了解不少。沈家传承铭刻在血脉之中,随着修为一日日增长,对沈家的了解也会越来越多。 沈玉衡走在荒原上,每一步都能落下个深深地脚印。 平安镇中心的这一圈,是真的荒凉,这几十里的范围内,竟然只有零星的两三户人家。 但这两三户人家却是重点,他们是大水过后幸存的人。 荒原的风凛冽的吹着,沈玉衡头顶的纱帽都有些打晃,如果不是有面纱挡着,沈玉衡绝对得吃一脸沙子! 奇怪,为什么只有这个范围内是黄沙漫天的奇景? 沈玉衡暗自纳闷。 虽说气候不同,但是这时辰可是相同的,通红的太阳在地平线处缓缓落下,雄浑壮美。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沈玉衡的脑袋里忽然蹦出这么两句诗。 如此的诗,如此的景,倒也相得益彰。 但沈玉衡来这里不是为了吟诗作对的,她是为了找一找有没有妹妹的消息的。 沈玉衡推开了那个名为大漠孤烟的客栈的门。 “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店小二将白毛巾往肩头一搭,问道。今天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显了灵,这鬼地方竟也来了人,自打他记事,接待的客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来间上房,然后来一壶清茶。” 沈玉衡瞧了瞧四周,除却她,只有一个十二三岁模样的小姑娘和一个一身黑衣的青年。 小姑娘的模样精致,一身织锦,腕上缠了个丝带,眉心一点朱砂,年岁不大,可容颜却是少见的妩媚,而妩媚之中又带了几分稚气,这样出色的容颜不禁让沈玉衡多瞧了几眼。 黑衣青年肤色苍白的可怕,整个人都裹在黑斗篷里,只露出一张瘦的过分的脸。 倒是和魔修很像。 沈玉衡只是瞄了两眼,并没有过多注意,夜宗也有不少魔修,只要不是真正的魔族,并且修炼方法不违天和,魔修也不是人人喊打的。 沈玉衡迈步上了楼,并没有注意这两个人。 初见,她不识她,她亦不知她。 “今儿来的人可真多,我这大漠孤烟倒是好福气!”花蝴蝶咯咯娇笑了两声,掩唇的帕子抖个不停,一阵阵的馨香随着她的动作扩散开来。 十年时间,足以让稚嫩孩童长成清秀少年,也足以让跋扈少女有了妇人风韵。 坐在她对面的少女喝了口茶。 “你还是那般无趣,我当年就是看不惯你那副死样子!”花蝴蝶伸出素手,指了指依旧表情欠缺的少女。 “十年而已,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少女声音淡薄,握着茶杯的手却更加用力,骨节都有些泛白。 十年时间,也不能让她忘却那日的折辱! 花蝴蝶咯咯笑了两声,不置可否。 他们从来都不是一路人,从见面就是。当然,如果能重来,她依然会选择在那天将高傲的沈大小姐的尊严踩在脚下。 十年时光,受尽欺凌的乞丐成了人人敬佩的仙人,刁蛮跋扈的少女却守着孤寂的大漠,孤苦无依。 花蝴蝶给自己倒了杯茶,小口小口品着。 “你就不好奇你离开这里之后发生了什么?” 花蝴蝶早就不是十年前的花蝴蝶,所以,她可以淡定的面对沈玉衡,也可以用最美丽的姿态做出最凶狠的事。 “你这的茶倒是好茶。”沈玉衡放下茶杯。并没有回答花蝴蝶的话。 当年发大水,她们流离失所,后来几个人失散,也就再也没有了消息。而她入了万剑门后再也没有下过山,也不知平安镇这些年的变化。 “咯咯,招待故友,自然要用好茶,不过如今你怕是看不上这茶。”花蝴蝶饮了一口,巧笑倩兮。 岁月没让她老去,却在她原本就美丽的脸上添了几分成熟的气韵,年少的她是绽放的玫瑰,而如今的她就是一杯花茶。 “说起来,那些魔族的人还又来了几次呢,这平安镇的老人儿也死的差不多了,我连个能谈一谈往事的人都没有,还真是寂寞啊。”花蝴蝶叹息一声,然后如愿的看见沈玉衡变了脸色。 “你也别不信,如今所谓老人儿都是在父母拼死保护下才活了下来。”花蝴蝶又喝了口茶。 潜台词就是,想打听十年前的事,除了本小姐没人能帮你! 沈玉衡叹了口气,她怎么能听不出花蝴蝶的意思? “说吧,你想要什么。” “沈大小姐可真是爽快,蝴蝶不过是个无知妇人,求的事自然是沈大小姐你动动手指就能完成的。” “在大漠孤烟往东五十里,是平安镇的中心,你只要替我取了那的一株药草,蝴蝶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依旧是黄沙漫天,依旧是广袤的大漠。 五十里,于沈玉衡而言不过是几个呼吸间的功夫。 霄练剑在左手,那对簪子的一个被她拿了下来,在右手充当匕首,脚下的九转银环也被灵力浸润的发亮。 诸葛一生唯谨慎,沈玉衡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平安镇的中心是个破落的建筑,半截围墙,一碰就往下掉土的墙,一碰就摇摇欲坠的木板门,虽然经过风吹雨打,这建筑已经破败不堪,但是仍能够看出原来的模样。 估摸是哪个富贵人家的院落。 “嘎吱。”老旧的木门被推开,发出一声钝钝的呼喊。 沈玉衡掸去身上的木屑。 这是个祠堂,供奉的牌位东倒西歪,因为常年无人,蒲团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两边烛台里面的蜡烛早就燃尽,念珠滚了一地,稍不注意就可能因为踩到念珠而摔倒。 花蝴蝶说的药草就在神坛正中央。 “忘忧草?”沈玉衡有些惊异。 她的面色不禁有些古怪。 花蝴蝶一个凡人,要忘忧草干什么?忘忧草是炼制返魂丹的原料,除开这个作用,它和路边的野草没什么分别。 “不管了,先收了再说。”沈玉衡叹了口气,反手掏了个玉盒出来,准备将忘忧草收起来。 却见忽然间,地动山摇,无数的土灰扑啦啦的落下来,沾了沈玉衡一身,沈玉衡捏诀却发现这地方古怪的很,她的灵力发挥的作用还不到一半! 沈玉衡心下一紧,不敢怠慢,拼了命的催动九转银环,总算是从那破落建筑里出来了。 破落建筑已经化成一堆废墟,可这地动山摇还没有停止的意思,甚至还有野兽的嘶吼声一阵一阵的传进她的耳朵里。 沈玉衡无奈的笑笑,她好像明白花蝴蝶那古怪的笑容是为了什么了。(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十七章:收服饕餮 沈玉衡的身体在九转银环的支持下微微漂浮起来,目力提升到极致,果然看见了远处被黄沙遮掩的身影。 一个硕大的头颅,铜铃大的眼睛,上面还有两个尖尖的角,龙九子之一,饕餮,性凶悍,极贪吃,行动迅疾若风。 据说,最初的饕餮是长颈四足,全身是毛的,可是他太贪吃,以至于把自己的身子都吃没了,只剩下一个硕大的头颅,是以,在九州志中记载的饕餮就只有一个硕大的头颅。 判定这是饕餮之后,沈玉衡反倒安下心来,如果今天来的是其他凶兽,她说不定真的会折损在这里,可是今天来的是饕餮,那么一切都好说了。 饕餮好吃,偏偏沈玉衡是个能将丹药做成美味的怪胎。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的丹药销量尤其好。 不过片刻,沈玉衡的面前已经漂浮了数个玉瓶,玉瓶口的禁制都被打开,丹药的香气袅袅飘远。 饕餮吸了吸他的大鼻子。 自打他替那个人守界以来,已经好久没有吃过东西了。 说起那个人,明明讲好三千年就放他出去,现在都多少年了,也不见个人影!哼,你骗我,我也不听你的话了!你说不让我乱吃东西,我偏要吃,哼哼…… 饕餮还在幼年的时候,就被某个无良人士拐走了,而这地方一直都没有人,饕餮就守着这片黄沙过了几千年,也就是他是凶兽耐得起寂寞,不然早就造反了,而也正是这个原因,现在的饕餮,还是个单纯的孩子一样。 “人类,你来这里是干什么?”饕餮念着那人交给他的话,摇头晃脑的说着,当然,他的眼睛还紧紧盯住沈玉衡面前一字排开的药瓶上。 “我本无心冒犯,这些丹药就当是小女子送给您的赔罪礼。”沈玉衡行了个礼,将丹药排成排送了过去。 饕餮看了看眼前他一口就能吞下的小修士,那人只是说了不许吃人,没说不许吃修士吧?他都饿了好几千年了…… 可是这些丹药也好不错啊,他也好想吃!但是没有身体真不方便…… 饕餮第一次觉得自己把身体吃了是个愚蠢的举动! 沈玉衡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连大气都不敢出,脚下的九转银环更是蓄势待发,如果饕餮有什么异动,她就跑! 饕餮看着眼前的药瓶和沈玉衡,深深的纠结了…… 算了,不管了,先吃了这个修士,她身上一定还有吃的!大不了,大不了就把她囚在这里给自己做好吃的!饕餮为自己的智慧折服了。 沈玉衡要是知道饕餮的想法,一定拔腿就跑,可惜,她想跑也绝对跑不掉。 毕竟四凶兽的名声不是叫着玩的。 几个呼吸间,饕餮的大脑袋已经凑了过来。 沈玉衡心下一惊,脚下九转银环催动起来,急速的后退,气流扬起无数黄沙,扬了饕餮一嘴。 饕餮吧唧吧唧嘴。好难吃! 饕餮虽然只剩个脑袋,但是速度极快,沈玉衡哪怕把九转银环驱动到极致,也比不上饕餮的速度。 “天地人,日月星,九离火,火莲开!”随着沈玉衡的娇喝,无数红莲自她身边绽放开来。 饕餮横冲直撞,也不知道躲闪,红莲爆裂的声音噼里啪啦的传来。也多亏他皮糙肉厚,不然一定被炸成烤饕餮。 当然,这次沈玉衡是使尽了全力的,不像上次和慕容楚璃比武的时候,还要留几分余地,毕竟九离火是杀敌的招数。 饕餮听着耳边噼里啪啦的声音,突然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 他晃了晃硕大的脑袋,努力回想了半天,才想起这不就是那人的招数嘛!不过那人的招数可比这厉害多了,一个九离火就差点把他做成烤饕餮! 难不成这个小修士是放他出去的?嗷嗷嗷,他要吃肉,他要出去! 饕餮越看越觉得沈玉衡就是来放他出去的,和那人一样的招数,一样的能炼出好吃的糖豆子,一样喜欢穿白衣服,虽然弱了点,不过,万一她去告状怎么办?不行不行,他的身家性命可都系在她身上了! 饕餮心里打着自己的小九九,却不知道那边沈玉衡都要吓死了。 “人类……”饕餮一开口,沈玉衡跑的更快了,就像玩命一样。 饕餮疑惑了,难道是自己表现不好?不行不行,他还要出去呢!而且那人说了,有缘人来了他也可以出去,不管这个小修士是什么玩意,他都得让她把他整出去!三千多年守着一片黄沙,哪怕是凶兽也会烦的! 饕餮如此想着,追的更紧了。 沈玉衡灵力耗尽,回元丹的药力还没有化开,脚下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眼见饕餮离自己越来越近,沈玉衡的脑子里闪过绝望。 她沈玉衡真的要折损在此? 不可以,沈玉衡不能死,沈家,一定要再度辉煌起来! 饕餮看前面的修士越来越慢,心下一喜,速度更快,然后嗷呜的一口咬在沈玉衡手臂上。 “吾以饕餮之名起誓,将一生效忠于此人,如果背叛,将入拔舌地狱。”饕餮含糊不清的念着,沈玉衡在他嘴里的那条手臂被他的牙硌的血肉模糊。 沈玉衡虽然没有听清饕餮的话,但心神突然多了个连接,沈玉衡哪怕再无知,也知道饕餮是和自己结了血契。 同生共死,共享修为,当然,饕餮的生死不会影响到沈玉衡,沈玉衡的生死却会影响到饕餮。 “主人,你可以带我出去了吧?”饕餮如同婴儿一样的声音在沈玉衡脑海里响起。 沈玉衡一愣,最后无奈的笑笑。 倒是因祸得福,只不过,这认主的方式太凶残了点,她的手臂如今是血肉模糊的,有的严重的地方都见到了森森的白骨。 果然还是凶兽啊。 沈玉衡掏出疗伤药倒在伤口上,然后又做了简单的包扎,才认真的打量起自己平白多了的这个宠物。 只有这么一个硕大的脑袋晃啊晃的,还真的是……蛮恐怖的。 “你的身体,不能变出来吗?”沈玉衡觉得,带着一个硕大的脑袋对敌,真的,满囧的。至少南宫红颜绝对会嘲笑她。 “主人,我饿了,就吃了,饱了就出来了!”饕餮的声音软软嫩嫩的,如果忽略他那庞大的身体的话,只是听这个声音,绝对没人猜得出他是一个凶兽。 沈玉衡掏出了几个玉瓶,放到饕餮跟前。 “你先吃着,我要调息,不要打扰我。” 说几个玉瓶,实际上有些不对,因为沈玉衡掏出的玉瓶在她面前堆得像个小山。 修真界从不缺灵药,只缺能够将灵药炼成上品丹药的丹师,一般的丹药都带有丹毒,可是沈玉衡学的是丹决,当年的丹祖赠予沈家的礼物,而且沈家嫡系个个都是炼丹天赋极高的丹师,是以,沈玉衡炼出的丹药,哪怕是当糖豆子吃,也不会在身体里留下丹毒。 饕餮得了丹药,又愁眉苦脸的看了半天玉瓶。 丹药太小了,对他这么大的体型来说,还不够塞牙缝,半晌,饕餮笑呵呵的咧嘴,身子迅速缩小,到最后不过一个巴掌大。 这下这些丹药可以慢慢吃了! 饕餮咬的伤口看着恐怖,实际上都是皮外伤,骨头一点都没伤到。 “饕餮,我整天叫你饕餮难免惹来麻烦,以后叫你阿斗怎么样?”沈玉衡调息完毕,看饕餮还在闷头吃丹药,随口说道。 叫他阿斗,是因为她觉得头大如斗这个词很适合他。 “咔嚓咔嚓。”这是饕餮的回答。 于是乎,上古凶兽饕餮就有了个扶不起来的名字……(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十八章:空间*玄机门 阿斗吃了丹药,果然长出了个小小的身体,只是那个身体和大脑袋真的很不成比例,阿斗的脑袋有沈玉衡一个巴掌那么大,但是阿斗的身体还没有沈玉衡的半个巴掌大。 沈玉衡忍着笑,把阿斗拎到自己肩上。 在大脑袋的掩盖下,还真的很难看出来阿斗有身子。 “阿斗,你知道这里怎么出去吗?” “咔嚓咔嚓。” 阿斗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依旧啃着他的丹药。他要是知道怎么出去,早就出去了!还用得着在这里呆了好几千年? 沈玉衡无奈,这地方就她和阿斗两个活物,看来阿斗还是个不知事的,这该如何是好? 难不成要她大喊一声芝麻开门?或者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什么的?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是沈玉衡可没真的喊出来。 可是,心里的想法一冒出来,这地方就又开始地动山摇,不过片刻,沈玉衡就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平安镇外围。 手腕上却多了个叶子印记。 脑海里也多了很多记忆。 那地方是当年丹祖留下来的,当初沈玉衡能活着也多亏了那地方,那个黑衣人闯进去之后,里面就被破坏了,如今沈玉衡将那个空间收了回来,里面的人自然都被吐了出来。 沈玉衡的身边是花蝴蝶和几个住在平安镇中心的人。 “沈玉衡!”花蝴蝶看见沈玉衡,惊讶的后退了几步,但是不过片刻,她就调整好了情绪。 “你拿到忘忧草了?” 沈玉衡冷笑。 花蝴蝶这人,还真是,讨厌啊……从骨子里,就是那么的,惹人讨厌呢! “花小姐,玉衡劝你一句,与虎谋皮,焉得其利?”沈玉衡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关于平安镇原本的事情,她也许不需要问了。至于摇光,她会找回来的,哪怕倾覆天下,她也会找回来。 那是信念,也是道心,她的道心,是守护。 花蝴蝶后退了几步,脸上刹那间褪去了血色。 与虎谋皮,焉得其利?说不得到最后连她也会成为猛虎的食物! 可是,那又如何?在平安镇变成汪洋的那一天,她就不得不走上这条路,为了活着,也为了报仇,为了父亲,也为了平安镇那些枉死的村民。 “沈玉衡,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平安镇,仍会平安!”花蝴蝶握紧拳头,狠狠的看着那个没入人群的白色身影。 如果不是她,平安镇怎么会惹来那些人?怎么会……一夕之间毁于一旦? 花蝴蝶的耳边仿佛还是那个夜晚,孩子的嚎啕,妇女的哀嚎,还有父亲悲戚的面庞。 平安镇,毁的不仅仅是她的家,更是她那颗原本良善的心。 原本的花蝴蝶是什么样子的呢?她虽然跋扈,却也有着女儿家的善良,有时候她也会期盼有一个人骑着高头大马来迎她回家,有时候她也会给街头的乞儿一些铜板,她就像所有的女孩一样,带着对未来的憧憬。 可是,毁了就是毁了,如果不是沈玉衡,平安镇定然不会招来祸乱! 是了,都是沈玉衡的错,千错万错,都是沈玉衡的错! 命运的轨迹已经渐渐偏移,未来,是光明,还是黑暗? * 整个修真界哪个门派最有钱?随便问一个小童,他都会想也不想的告诉你,当然是玄机门了! 玄机门,其中弟子尤其以炼器闻名,不管你是防御攻击还是移动的房子,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当然,这只是其一,其二是玄机门的傀儡,居家型,攻击型,防守型,甚至还有傀儡阵,各式各样的傀儡足以晃花你的眼。 而玄机门内的人号称是个个性情古怪,孤高清冷,但是在玄机门,你再性情古怪的人,也得拜倒在那个小魔女的手下。 小魔女不是别人,是玄机掌门的养女,玄机掌门当年怜她孤苦,又见她是天生的炼器体质,是以收为养女。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您就把这傀儡阵撤了吧,弟子错了还不成么?”身量奇高的大汉对着空气又是作揖,又是赔礼,脸上的汗珠密密麻麻的。 却再往下看,原来下面还有个娇小的女娃,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个子小小的,瞧着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任谁也想不到这人就是玄机门内人人闻之色变的小魔女。 “不成,爹爹可是说了要看看我这傀儡阵的威力,谁不知道大个子你皮糙肉厚,不用你用谁?”小女娃翻了个白眼,纹丝不动。 大汉头上的汗出的更多了。 天可怜陆离啊!他不就是偶然看见小魔女说了一声真可爱的小妹妹,结果就被小魔女记恨到现在,他门口那傀儡阵可是摆了三天三夜了,别说他一个筑基期的小弟子,就是长老来了也没辙啊! 小女娃心里却另有打算,待她傀儡阵一成,爹爹也没办法奈何她!她还不是想出去就出去? “小姑奶奶啊,您可饶了小的吧,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稚儿,就指着小的养家糊口呢!” “你又骗我!你昨天还说你有一屋子兄弟姐妹要养?我才不信你!” “禄存小姐,掌门叫您去呢!”有个小弟子跑了过来,这才算将陆离暂时解救出来。 “哼,你要是敢乱动我的傀儡阵,我就杀了你哦!”禄存面露凶光,对着陆离威胁道,然后才随着小弟子离开。 天可怜见的!哪怕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进那傀儡阵啊!不过,掌门都叫小魔女回去了,他门口的傀儡阵是不是就能撤了?他还想出去看看漂亮师妹呢! “爹爹!”禄存欢喜的扑进坐在高位上的人的怀里。 那人一身玄色锦袍,面如白玉,一头雪一样的头发用串着黑曜石的发饰束了,丹凤眼,修长眉,形貌昳丽,竟然恍惚如谪仙下凡。 “小团子又胖了,爹爹都快要抱不住你了!”玄机掌门的丹凤眼眯成一条线,拍了拍怀里小女娃的后背。 当初面黄肌瘦的小女娃,也长成白白嫩嫩的肉团子了! “爹爹讨厌!总是说禄存胖,哼哼,禄存要去找一个不说禄存胖的爹爹去!”禄存一听这话可是不依了,手脚并用的就要往下爬,但是奈何她家爹爹修为太高,她爬了半天还是被她家爹爹紧紧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天可怜哟,我真傻,我明知道女儿心向外……”玄机掌门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一脸悲苦的就要开始他那副祥林嫂的言论。 “停停停!爹爹你再不说正事,禄存真的走了哦!”禄存捏了捏自家爹爹白白嫩嫩的小脸。 呜呜呜,爹爹的脸比她的滑多了!不行,一定要把爹爹保养的秘籍挖出来,然后送到拍卖场,哇咔咔,她好像看到了好多好多的灵石在向她招手! “咳咳,禄存你也不小了,为父决定让你出去历练一番,长一长见识。”玄机掌门按下在自己脸上肆虐的小爪子,轻咳了两声,正色说道。 “哇哦!爹爹万岁!木马~”禄存开心的欢呼了一声,最后在玄机掌门脸上吧嗒的亲了一下。 然后,万年不正经的玄机掌门,脸、红、了! 喂喂喂,不就是你自家女儿亲了你吗,至于这么激动么? 当然,等到玄机掌门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家女儿已经不见了。 他可不可以告诉自家女儿,刚刚那是开玩笑的?让她再亲一下?(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十九章:禄存 带着火光的长剑划过长空,一声凄厉的哀鸣响起,然后就是被砍成两半的妖兽身体落在地上,因为剑身过分灼热的温度,断口处只剩下一片焦肉,连一丝鲜血也无。 阿斗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大脑袋拱着妖兽的身体,然后就听见了咔嚓咔嚓的磨牙声。 阿斗和沈玉衡离开的时候,才知道沈玉衡到底有多弱,但是一想到违背誓言他就要下拔舌地狱,虽然他不怕地狱,但是他怕拔舌,一个没有舌头的饕餮还怎么品尝美味?阿斗想了想,还是决定跟着沈玉衡好了,毕竟跟着沈玉衡有糖豆子吃,有肉吃,还不会被拔舌。 阿斗很能吃。 阿斗特别能吃。 阿斗贪吃到可以把自己的身体都吃了。 沈玉衡虽然收下阿斗的时候就有自己要好好养着阿斗的觉悟,但是对于阿斗的食量,沈玉衡还是深深的无奈了。 为什么那个空间里都是黄沙? 阿斗的回答是,除了沙子和那个被下了结界的破落建筑以外,所有的东西都被他吃了啊! 沈玉衡无力的扶额。 “阿斗,你好好守着,我要开炉炼丹。”沈玉衡吩咐了一声。 自打身边多了个阿斗,她的丹药消耗量直线上升,为了炼丹,她不得不进了深山来采药。 不过好在阿斗吃丹药不挑,他只是喜欢丹药好吃的味道而已,如果他还挑食的话,沈玉衡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让阿斗自己吃自己。 沈玉衡在手腕上的叶子印记上一点,面前立刻多了口鼎。 这才是她在那个空间里面最大的收获。 上炼苍穹,下炼万物的乾坤鼎。 传说乾坤鼎是上古宝物,与天地同生,是所有丹师一生的追求。 当年丹祖机缘巧合得了乾坤鼎,然后封在这个空间里,如果不是沈家人,在这个空间里要么是被饕餮吃掉,要么一辈子也发现不了空间的秘密,所以说,乾坤鼎也算是丹祖留给沈家的。 沈玉衡得到乾坤鼎就将它祭练成了本命法宝,如今用来,熟练的很。 她先是给阿斗练了点糖豆子,然后才给自己炼起丹药来。 “哈呀,看我不杀了你!”少女的叫声忽然由远及近。 沈玉衡火一岔,一炉子的丹药都炼成了废渣。 面无表情的倒掉废渣,沈玉衡收了乾坤鼎起身看向发声的地方。 首先入眼的是个巨大的傀儡,傀儡有近三米高,傀儡的左肩上坐了个女孩,女孩一身桃色衫子,一张娃娃脸上是温暖的笑意,而在女孩面前,一把赤金的算盘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 “阿斗,回来。”沈玉衡唤了一声,阿斗就已经又出现在她的右肩上。 “你是什么人?”女孩冷了一张脸,美目里似乎有狠毒的色彩划过。 她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如果说心狠手辣,谁也比不过她,那张娃娃脸下的心,从来都不是涌动着热血的。 沈玉衡并没有答话,心里对这人的身份已经有了计较。 巨大傀儡,赤金算盘,这人,怕是人称玉面狡狐喜无常的玄机小魔女禄存。 传说此人任性妄为,而且经商手段出众,当然,更出彩的是她的炼器天赋,年纪轻轻就在修真界成了名。 禄存心里也很诧异,看着面前的少女,她莫名的觉得熟悉,这不禁让她想起一个人——玉衡姐姐。 “万剑门,沈廉贞。”沈玉衡将阿斗扶到自己的右肩上。 不知为何,这女孩的容颜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玄机门,沈天玑。”少女自傀儡肩上跳下来,轻盈的落在沈玉衡面前,一张娃娃脸上是温暖的笑意,只是此时的笑意更加真诚。 她在赌,赌自己见到的是不是玉衡姐姐,如果是,那自然是好的,如果不是,她从不介意手染鲜血。 “小六……”沈玉衡鼻子一酸,看着眼前的少女,险些落下泪来。 沈天玑。她亲自给她起的名字。 “小六好想你……”禄存知道,自己赌对了。她扑进那个日想夜想的怀里,任由眼泪流了满脸。真好,姐姐的身上还是那样的温暖,在玄机门的那些年,她一直好怕,怕自己再也见不到姐姐,怕自己见到的姐姐会是一方冰冷的坟茔,可是上天保佑,她今天终于又见到姐姐了! “小六乖,姐姐又见到你了,真好。”沈玉衡抚摸着禄存的黑发,眼泪也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二人叙了旧,各自谈起这些年的经历,又免不得一阵唏嘘。 当年沈玉衡把天玑送走,天玑在那户人家待了半年,就被拐子拐走,后来又误入山林,在山里过了好久,其中又误食定颜草,但是还好,遇见了在山里猎杀妖兽的玄机掌门,玄机掌门怜惜她的天赋,收她当了义女,而沈玉衡更不必多说。 对当年的事,禄存不是不怨,可一年一年过去,她的怨念也就渐渐淡去,最后只剩下思念了。 “饿……”阿斗变大了身形,大脑袋拱到沈玉衡和禄存中间,眨巴着大眼睛,对着沈玉衡哀嚎。 禄存看见阿斗的模样,噗嗤的笑出声来。 硕大的头颅和不成正比的身体,丑是丑了点,不过,养着玩应该还是不错的。 “姐姐,这是你的灵宠?”禄存戳了戳阿斗头上的角,问道。 “这是阿斗,贪吃的很,九州志上说吃了自己身体那个不就是说的他?”沈玉衡也抹了眼泪,解释道。 “饕餮?长得还真丑,怪不得爹爹说九州志上的妖兽虽然厉害,但是都很奇怪!”禄存又戳了戳阿斗的头。 阿斗瞪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沈玉衡。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自打他尝了沈玉衡的手艺之后,就把沈玉衡当成衣食父母了,而刚刚,他转了转自己那个不是特别聪明的脑瓜,决定自己还是不要惹这个小娃娃比较好,毕竟,这关系到自己的舌头啊! “好了,不要戳他了,这深山老林的,你怎么想起来这了?”沈玉衡将阿斗抱了过来,免得禄存给阿斗的头上戳个洞出来,本来就长得丑,有个洞的话就更奇怪了,不过戳个洞然后穿个红线挂起来也不错。 “我听说这里有炼制漓水丹的丹药,所以就来啦。”禄存眨巴着她那双大眼睛,笑的一脸纯良。 漓水丹,七灵丹之一,是以九百九十九种水属灵物为辅,一种金属灵物为主炼制而成,和青木丹,鎏金丹,烈火丹,蕴土丹一样,都是用于提纯灵根。而另外两种灵丹,一个名为异灵丹,可以将双灵根乃至多灵根的人的灵根提纯变异为异灵根,慕容楚璃的冰灵根就是因为慕容家有一颗异灵丹,用在了慕容楚璃身上。至于最后一种灵丹,乃是炼制手法最为复杂,所需材料最为庞大,修真大陆上也只出现过一颗的返魂丹,生死人,肉白骨,乃是最神奇的丹药。 “漓水丹?” “是啊,七弟的火毒如果用上漓水丹应该可以解吧,还有二姐的水毒,烈火丹应该也可以。”(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四十章:魔族初现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沈玉衡听了禄存的话,摇了摇头。 七灵丹,除非丹祖在世,否则,无人炼的出,不过,如果她能彻底堪透丹诀的玄机,说不定能炼制出来。 只是丹诀在沈家传承数千年,也无一人堪透,怎是她一个桃李少女能堪透的? “漓水丹炼制手法颇难,不如先找一些其他解毒丹备着,姐姐无能,如今还只是二品丹师。” “姐姐别妄自菲薄,七弟和二姐现在还没有音讯。我寻这灵丹也只是有备无患罢了。” “算了,莫提这个,既然你是来寻药材的,我同你一起去。”沈玉衡把饕餮放在自己肩头,璨然一笑。 禄存也露出个笑容来。 沈玉衡莞尔,遇见禄存让她的心情无比的欢悦,她似乎已经看见未来的某一天,散落天涯的人再次聚首的模样。 枯松山药材虽多,但是年份大多比较低,百年以上的更是寥寥可数,不过好在丹祖空间可以调节时间流速,沈玉衡采了些药材,细心用玉盒收好,等到有了生灵草之后,就可以把灵药种在丹祖空间里,当然,那一片黄沙她也得处理了。 “姐姐接下来要去哪?”禄存也跟着采了不少灵药,然后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还能去哪?左不过是去寻摇光,可惜,这都十年了,不少线索都没处寻了。” “姐姐,我听说如今魔族愈发张狂,尤其是十年前魔族大举出动,似乎是为了寻什么人,九妹妹她……”禄存的话并没有说完,就已经不敢再说下去了。 她也不敢去设想那个结果。 沈玉衡无意识的握紧了拳头,连待在她肩头的阿斗都被沈玉衡突然的暴戾气息吓的打了个寒颤。 沈玉衡却浑然不觉。 魔族,她一定会一点一点的摧毁这个最罪恶的种族。一定会为沈家的人报仇! “姐姐,天色要暗了,咱们不走晚上可就要多几分麻烦了!”禄存丝毫不畏惧,自顾自的拉住沈玉衡的手。 沈玉衡一怔,周身的暴戾气息通通散去。倒是她有点魔怔了。 “走吧。” 二人一个唤出傀儡,坐在傀儡肩上,另一个驱动九转银环浮在空中,在枯松山里飞奔起来。 枯松山脚下有个村子叫逢木村,靠山吃山,倒也一直是个安宁的地方。 沈玉衡和禄存要去的就是逢木村,住一夜然后再去离这最近的焚天城。 还没到村子,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就传到沈玉衡的鼻腔,二人对视一眼。 怕是出事了! 阿斗吸了吸鼻子,啊,好多肉!可是他不能吃人,好心酸的阿斗! 阿斗想着美味的肉,口水稀里哗啦的流个不停。 沈玉衡面无表情的施了个避水决,免得一身饕餮的口水。 等到能瞧见逢木村的模样,沈玉衡和禄存都变了神色。 这哪里还是人间该有的模样!这分明是炼狱! 树上挂着的是断肢残尸,还有各式各样的内脏散了一地,稚童的哀嚎,女子的啼哭,还有男子悲怆的叫喊更是让这村子染上了悲惨的气氛。 禄存拉着沈玉衡就想要离开。 她虽然是正道中人,可却不是善类,这种可能惹麻烦的事,她不愿意插手。 更何况世人待她如何?她哪有多余的善良来对待世人? “天玑,不是你见过世态炎凉,就代表世人都无情。”沈玉衡一根一根掰开禄存的手指,定定的说着。 然后只见白影如剑,霄练似火,剑光闪烁间,她已经救下一人。 “姐姐!”禄存气闷的跺了跺脚,扬手招出一具傀儡,傀儡落地,又救下几人。 她可不是同情心泛滥,她只是放心不下姐姐而已! “挡路狗!”屠村的女子怒喝一声,手上杀戮的动作停了下来。 却突见她的身边多了一条白绫,白绫一甩,直朝着沈玉衡的腰卷去。 和女子同路的男子也停了动作,手中兀的出现一把长刀,凌厉的攻击朝着禄存砍去。 沈玉衡身体诡异的躲过,手中霄练舞的疯狂,更是撕开了一张火符,在长剑上一抹,借着火势就往女子身边冲。 “魔女受死!” 女子的白绫却也不是凡物,瞬间在她身边围成一圈,严严实实的防御起来。 “你才受死!” 沈玉衡一手霄练,另一手拔下一根簪子,而阿斗也变大了身形,嘶吼一声张开大嘴就要把女子整个吞下去。 看见饕餮这种凶兽,女子瞳孔微缩,反手祭出一对小铃铛,迅速的晃了一晃。 沈玉衡有刹那的失神,饕餮更是不擅长神魂的防御,顷刻间就如同被定身了一般。 这一刹那,就够了。 女子朝着男子喊了一声“退”。 男子立刻不顾禄存的攻击,强行的退出战圈,和女子遁走。 沈玉衡顾不上去追落跑的两个人,匕首片刻又变回簪子,她随手的插在发间,然后反手收好霄练剑,朝着那群幸存的人走过去。 他们明显还没能从可怖的景象里缓过来,一个个的都是脸带泪痕,身上染血,目光惊恐。 任谁经历了那么残酷的屠杀都不会心平气和的吧? “别怕,你们安全了。”沈玉衡柔声对着这些幸存人说道。 逢木村起码有一百多人,而如今还活着的不过寥寥十几人,黏腻的鲜血流成了小溪,不用刻意去闻,也能让沈玉衡起一身鸡皮疙瘩。 众人依旧哭泣的哭泣,哀嚎的哀嚎。 沈玉衡又是前前后后的安抚了好一会,才有人说了话。 “多谢仙子相救。”那人是个中年女人,声音因为哭号而有些沙哑,她回头看了看残存的村人,心头一阵悲怆。 “你们先洗洗这一身血迹,和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沈玉衡柔声细语。 那边禄存也着手收拾村子,数个巨大的傀儡忙忙碌碌的穿梭着,碎尸,血迹慢慢被清理,场中渐渐有了空地。 沈玉衡和中年女人替这残存的十三人拾掇干净,留下的十三人里,有老人,有稚童,也有壮汉,甚至还有大腹便便的孕妇…… 忙忙碌碌的到了半夜,幸存者们被屠村景象吓的够呛,除了尚在襁褓的孩童,个个都毫无睡意,坐在已经清理出来的房间里,一言不发。 最先反应过来的中年女人夫家姓苏,是秀才家的娘子。也是这十三人的主心骨。 “小妇人无知,实在想不到逢木村如何招来了这般祸事……”苏夫人抹了抹泪水,悲戚的说着。 她实在不知道,他们到底犯了什么错?出生没多久的婴儿被摔的脑浆迸裂,自己的夫君在眼前被那个男人一寸一寸撕成碎片,一闭眼,似乎还是夫君痛苦的叫声…… 苏夫人不敢继续回想,她好不容易才稳定心神。 “那是魔族。”沈玉衡的声音似乎也带着滔天的恨意。 魔族,又见面了。 覆灭沈家满门的魔族。当年她只知魔族攻打沈家,可是随着修为见长,沈家的传承记忆更加深刻,她对魔族的恨意更加深刻!心狠手辣的魔族!总有一天,她会手执利剑,斩碎这世间所有魔族! 苏夫人的眼神瞬间变了。 魔族在世俗界也好,修真界也罢,都是一个禁忌。他们可以容忍魔修,却不能容忍魔族。 因为他们的狠辣,嗜杀,暴戾。魔族的杀戮,完全是毫无原则,毫无原因。因为他们想杀,所以杀。 “魔族,竟然是魔族!”苏夫人恨恨的握紧了拳头。 他们都是普通人,可是如今却发现那个自己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的凶手竟然是魔族。 “苏夫人,还请节哀。”沈玉衡劝慰道。 “是啊,节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我们不过是蝼蚁罢了。”苏夫人笑的十分苦涩。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四十一章:杀气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房间里沈玉衡在和苏夫人交谈,房间外禄存坐在傀儡肩上,怀里抱着阿斗,呆呆的看着月亮。 月亮很大,像是爹爹房里那颗白玉珠一样,光芒温润。 “世态炎凉吗?姐姐,小六看见的,可不只是世态炎凉啊……”禄存喃喃自语,可爱的娃娃脸上不是惯有的温暖笑意,而是一抹苦笑。 她想起狠狠将姐姐的尊严踩在脚下的花小姐,想起和姐姐流浪时屡屡遇到的刁难,想起开阳病的那样重,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援手,想起那些人淫邪的笑容…… 如果不是见多了人性的阴暗面,哪会有玉面狡狐喜无常? 她的善良,只针对自己在乎的人。 “姐姐,还好有你在。”禄存喃喃自语。 还好在那段最灰暗的记忆里,有个人给了她不离不弃的光明,无论世道如何,她都将她紧紧护在身后。 随着修行时间越来越长,她越来越意识到自己年幼时有多少入魔的机会都被沈玉衡挽救回来,若没有沈玉衡,她此刻定然已经堕入魔道。 她怀里的阿斗突然吸了吸鼻子,蹭的从禄存怀里跳了下去。 而与此同时,突然一声巨响,沈玉衡在的那个房间瞬间坍塌,成了一片废墟,房间里的景象吓了禄存一跳。 幸存的十三个人好像着了魔一般,除了那个孕妇,每个人的眼睛都泛着莹莹的绿光,在这月明星稀的夜里,更显诡异。 沈玉衡也料不到,刚刚还一脸悲痛的人突然化身怪物,凶狠的朝着她冲过来。幸而她身法精妙,不然说不得要被打个措手不及。 “荆棘术!” 沈玉衡只是用荆棘术困住众人,并不敢直接放火烧。 “苏夫人!” 可以苏夫人早已神智全无,只有暴戾的杀气。 那个唯一没有着魔的孕妇被困在角落,却也是眼睛时而泛起绿光,时而绿光散去,满脸都是挣扎,在和那股暴戾的杀气对抗着。 这十二个人虽说被杀气控制,也还是普通人而已,沈玉衡的荆棘术能轻松的控制住他们。 “你还好吗?”沈玉衡扶住那个孕妇。 孕妇满头冷汗,眼里微弱的绿芒时隐时现。 “仙子,如果我死,咳咳,请剖腹取子!”女子的舌头几乎被咬烂,说话也有点含糊,每说一个字,就有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来。 “我会救你的!你不会死!”沈玉衡掏出最温和的丹药就要往她嘴里塞。 “咳咳,没用的,一定,要……”她的话还没说完,舌头就已经被咬的彻底损坏,根本发不出声音。 她怀孕九个多月了,没几天就要做娘亲了,可是没想到遇到了这种事,丈夫惨死,她的精神也险些崩溃,可是,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生命,如果不是这个孩子…… 可惜,她看不见他了。孩子,好想看看你的模样,可是娘亲好像要离开了…… 唯一一个抵制住暴戾杀气的人,竟然是个孕妇。 因为,她是母亲吗? “姐姐,她要不行了。”禄存看见孕妇的样子,也有些悲哀。 她对父母完全没有印象,小时候的记忆就是流浪,直到遇见沈玉衡。 年幼时父爱母爱的缺失和颠沛流离的生活让她更加没有安全感,也更加封闭自己的心,好似世界对她都满怀恶意。 然而此刻禄存忽然在想,是不是自己的母亲也有过这样喜欢自己的时候?是不是自己的母亲也曾这样期待着自己,哪怕死也要保下她? 也许这个世界对她是爱过的。 也许这个世界对她仍旧充满爱意。 所以她才会遇见姐姐啊…… “安息吧。”沈玉衡合上女子的双眼,毅然抽下头上的簪子化成双匕,然后朝着女子的肚皮划去。 女子的羊水已经破了,只是女子已逝,再没有生产的气力。 血迹染了她一手,沈玉衡小心翼翼的把女子肚皮上的肉拨到两边,就露出那个缩在女子肚子里的婴孩。 把婴孩从女子肚子里掏出来,交给禄存抱着,沈玉衡又把女子的肚子重新缝好,这才看向那个婴孩。 是个男婴,皱巴巴的,像个红皮嗯没毛猴子,哭声却嘹亮。 沈玉衡小心翼翼的用灵力包裹在男婴周身,然后自乾坤袋里取出一件质地上乘的衣衫,小心翼翼的包裹住男婴,她怕料子不好的衣服会伤了他娇嫩的皮肤。 那十二个人还在荆棘中苦苦挣扎,沈玉衡默了半晌。 她的剑,不可对普通人出手。那是沈家的信仰,也是万剑门的信仰。 她把男婴递到禄存手里,然后双手合十,开始念诵古老的咒语。 “游荡在世间的灵魂啊,请回到你安眠的净土;迷失在世间的旅人啊,请听从天道的召唤……”她叽里咕噜的念了一串。 这是常见的超度口诀,她在藏经阁时无意看到,觉得新奇就记了下来,却没想到今天真的用上了。 话音渐落,十二个人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眼里的绿芒也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完全归于沉寂。 逢木村,至此仅余一人。 而此时,东方已经渐渐泛起鱼肚白。 她竟然忙活了一夜。 第一缕晨光撒向大地的那一刻,原本软下去的尸体却突然化成飞灰,不过眨眼间,就再也找不到他们留下的痕迹。 可是那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却在告诉每一个人,那场屠杀,真真实实的存在着。 “姐姐,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们?”禄存抱着男婴,毫无顾忌的出口。 她丝毫不觉得杀人是件造孽的事,她不怕心魔,不怕因果,因为她不怕死。 沈玉衡笑了笑,揉了揉禄存的头发。 “因为我的剑永远不会指向普通人。” 哪怕着魔,他们的本质也是普通人。 禄存看了看沈玉衡,又看了看怀里的男婴,终究扯出一抹笑容来。 晨光下,那可爱的娃娃脸上的笑意是如此温暖。 “姐姐的信仰,就是禄存的信仰。” 有信仰的人,往往比较幸福。 晨光下,一高一矮两个少女缓慢而坚定的离开了那个一夜之间灰飞烟灭的村子。 而他们的强者之路,才刚刚开始。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四十二章:魔女半夏 “该死,魔族未免太张狂了!”看着一地的狼藉,沈玉衡恨恨的握紧了拳头。 这是他们遇到的第三个被屠杀殆尽的村子,老弱妇孺,无一生存,而且都死相凄惨。 “禄存,玄机门那边怎么说?”平复了一下心情,沈玉衡回头问禄存。 “当然是追查到底啦,和万剑门一样。”禄存回答。 沈玉衡叹了口气,从半空落下来,瞬间就有流沙自指尖倾泻,覆盖住所有的痕迹。 她已经把逢木村的事上报万剑门,万剑门只给了一个回复——彻查此事。 为何沉寂数年的魔族突然开始行动?难道是有什么阴谋? 各大门派收到这个消息也纷纷派人到世俗界查探。 “嗷嗷嗷……”沈玉衡怀里的孩子忽然大哭起来。 “无怨乖,不哭了,姐姐给你吃好吃的~”沈玉衡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玉瓶,轻轻放到无怨嘴边,碧绿的液体一点一点倒入无怨嘴里。 那是拿灵气比较稀薄,药性温和的灵药研磨成的药汁,比母乳的功效更好一点。 “嘀——”尖锐的叫声忽然响起。 禄存面色一变。 “姐姐,拍卖场出事了!禄存有事先离开!”她的声音都有些变调。 然后不等沈玉衡说话,她就召出傀儡,疾驰而去。 沈玉衡无奈的笑笑。 走的还真是匆忙啊。 沈玉衡回头瞧了一眼已被薄沙掩盖的村子,转身朝着日出的方向走去。 阿斗说,那两个魔族的气息在东方。 沈玉衡到那个名为焚天的城池的时候,夕阳如血,妖异的红洒了一地,让这个世俗界有名的军事之城多了几分肃杀。 “主人,那两个魔族的气息不见了。”阿斗奶声奶气的说着。 沈玉衡挑了挑眉,不见了?看来这焚天城有古怪啊! 焚天城全民皆兵,修士和普通人住在一处,不过住在这里的修士大多不过练气期,是以很难分辨。沈玉衡挑了家号称焚天城最好的客栈入住。 是夜,月色凄冷,凄清寂寥。 月光掠过窗棂,洒在床前,盘膝而坐的少女面容在月光映衬下温润如玉。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有此景,无那情。 空气中怪异的灵力波动惊醒少女。 “阿斗,看好无怨!”沈玉衡嘱托一声,身形微动,从窗子里跃出,然后轻盈的漂浮起来。 少女轻盈的在屋顶漂浮着,追寻那异常的灵力波动。 “就是那了!”沈玉衡顺着那灵力波动,寻到的是个商贾之家。 入眼又是一地狼藉,却不见血迹。 有一碧色衣衫的少年站在房顶,身姿在月光照耀下恍如谪仙。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咯咯,这又是两条大鱼!”少女的娇笑声好像划破虚空一般传来。 沈玉衡抬眼望去,却见一个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女踏雪而来,一身雪白衣服却生生叫她穿出无边的媚态来,沈玉衡仔细看了,哪里是踏雪,她脚下分明是绵延的白绫。 瞧见少女的容颜,沈玉衡恍惚觉得在哪见过,半天才记起那是在大漠孤烟时见着的少女! “自我介绍一下,我将是你们一生的噩梦,你可以叫我,半夏。”少女声音如同夜莺般动听,小手掩嘴,吃吃的笑了两声,腕上的白缎垂下的半截晃个不停。 可是少女谈笑间,那商贾之家的人瞬间噗的由内而外炸开,成了一摊血迹。 “魔女看剑!”沈玉衡飞身刺过去。 “哎呀,魔女,我喜欢这个称呼。”半夏眉眼弯弯,眉间一点朱砂痣殷红如血。 原本立在房顶的碧衫少年身形不动,周身却忽然浮起一圈灵符来,最后打着转朝着半夏飞了过来。 “讨厌的灵符!”半夏娇嗔一声,动作却不停,灵活的躲避着沈玉衡的攻击。 “天地人,日月星,九离火,红莲开!”沈玉衡一手结印,身边朵朵红莲绽放。 少年的灵符也一张一张的浮在半空,空中的灵气震荡,那少年竟是用灵符布了个简单的阵法! “呀,讨厌的虫子!”半夏身形急转,对沈玉衡的攻击避也不避,直朝着少年冲去。 少年双手极速结印,身边灵气一圈一圈的荡漾开来。 “道友小心!”沈玉衡手中红莲暴冲,欲拦下半夏。 谁知半夏忽然露出一个诡谲的笑容来,白绫一闪,半夏的身形就消失不见。 少年后退两步,身形忽然不见。 沈玉衡确定半夏和少年都不见了,赶忙落到院子里,看一看还有没有活着的人。 张家一百三十口,上至九十岁的太夫人,下至前几日刚刚办完满月酒的孩童,无一存活。 沈玉衡叹了口气,照例念了安魂的咒语,才离开张家。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离开后不久,少年的身影又诡异的出现。 少年盘膝坐在地上,身边的灵气一圈一圈荡漾开来,柔和的白光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这才是真正的超度。 “咳咳,还好有乾坤空间,不然怕是要去了半条命了。”少年咳了两声。然后又拿手绢抹掉手心的血迹。 空气中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少年嘴角弯弯,竟带着几分慈悲。 次日。 不过一上午的功夫,张家被灭门的事就传遍了整个焚天城。 沈玉衡怀抱无怨,静静坐在椅子上,听着耳边唧唧喳喳的议论声。 张家也算是焚天城比较出名的家族了,张家富裕,不是为富不仁,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除了他的钱以外,谈资极少。 当然,也有心思活络的已经把主意打到张家如今无人打理的铺子上了。 可是普通人的事和沈玉衡无关。 沈玉衡的思绪又绕到半夏和那个少年身上。 半夏和少年的忽然消失,似乎怎么想都透着几分诡异。 “魔族啊,终有一天,我会涤尽世间妖魔,还我沈家辉煌!”沈玉衡握着茶杯的手因为过分用力而有些泛白。 怀里的无怨似乎也感受到她的情绪变化,一双乌黑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 沈玉衡蹭了蹭无怨的小脸。 她得快点把丹祖空间拾掇出来了,不然这小家伙怕是没地方住了。 丹祖空间的流沙已经被引了出来,如今里面是普通的土地,只是还少些生气,她得弄株生灵草来,让丹祖空间有灵气。 不过,她如今的修为,似乎很难培育出生灵草啊。 算了,没有就没有,不能种灵植虽然很可惜,但还不至于让她日思夜想。 焚天城张家被灭并没有引来多少修仙者的关注,毕竟张家就是个普通家族,没那么大的影响力。(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四十三章:碧衫少年 今夜无月,星子寥寥,不见五指的黑暗似乎要吞噬一切。 沈玉衡静心凝神,不放过空气中任何一丝异常的灵力波动。 为了能够增加战斗力量,沈玉衡把无怨送进了丹祖空间,然后带上了阿斗。 “来了。” 少女轻盈的在城中跳跃,身形似乎都要和黑夜融为一体。 “哎呀呀,你来的可真迟。”半夏一身耀眼的红衣,俏生生的立在屋顶。 “魔女!”沈玉衡仿佛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一般。 “唔,我本来就是魔女,哦呵呵,你瞧瞧你们这些修士,还真是脆弱呢!”半夏笑着。 “金刚五灵符!”沈玉衡撕开一张符纸,霎时间,耀眼的金光笼罩了整个庭院。 那是一张五阶灵符,如果拿去黑市拍卖,几百万灵石也不过是底价罢了。 当然,这灵符是九姑娘的手笔。 “还真是不错的符纸,浪费!”半夏撇了撇嘴,一脸惋惜的说着。 “可惜,这不是我的目标。”而后是咯咯的娇笑声,半夏的身影不到一息就消失不见。 沈玉衡赶忙落下查看这些人的状况。 都安静的睡着,没有任何一个人受伤。 思及半夏的那句话,沈玉衡暗叫不好! 可是空气中感受不到任何一丝异常的灵力波动。 “主人,城西好香……有血的味道!”阿斗奶声奶气的说了一半,突然想起自家主人不会允许自己吃人的,又改了口。 城西?如果沈玉衡没记错的话,那是一个修仙家族的地盘。 沈玉衡催动九转银环,飞速往城西赶去。 她还是晚了一步。 她到城西的时候,已经是尸横遍野。 和她先后赶来的,还有一僧一道。 毕竟这次已经扯上修士了。 那些人死状凄惨,可是面上却带着祥和的笑容,不知情的人定会以为他们是做了美梦,而不是被残杀。 “阿尼陀佛。”那僧念了句佛号。 “王家虽然人丁稀少,可是能在几个呼吸间杀了王家所有人的,这还是何等恐怖的实力!”老道惊呼一声。 “二位道友,这是魔族所为。”沈玉衡躬身行了个平辈礼,说道。 “女施主如何这般断定?”僧问。 “实不相瞒,前几日就有不少村子被屠戮,昨日张家被灭也是魔族下的手,只是我赶到之时,张家已经救不了了,但却和那魔女交了手。”沈玉衡的话听着可信度不高,可是当沈玉衡亮出万剑门弟子的身份,二人立刻点头称是。 二人都不是修为高深的,不然也不会这个时候才来。 三人交谈之际,却有一个碧衫少年自大门走了进来,然后布了个阵就开始念诵安魂咒。 这超度的事本来是佛家擅长的,那僧也执了念珠,嘴里漫天神佛的祈祷了一通,开始超度。 那道人见没自己什么事,干脆转身离开。 僧超度完也道了别。 碧衫少年却忽然身形一软,栽在地上。 “道友!”沈玉衡惊呼一声,过去扶起碧衫少年。 少年已然昏迷,俊朗的容颜泛着异样的苍白。 “唉。”叹了口气,沈玉衡架着少年往自己住的客栈走去。 * 艳阳高照,这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可是阳光下的少年却臭着一张脸,好像吞了一只苍蝇一般。 一身雪色衣衫的少女冷着脸,一言不发的跟在少年身后。 这二人正是被师门派出来查探魔族一事的楚天璇和慕容楚璃。 当日沈玉衡和禄存将消息上报到师门,消息立刻传遍各大门派,各大门派纷纷派出弟子查探。万剑门自然也不会落后,二人正是万剑门派出的小队之一。 “死女人,你离我远一点!”楚天璇嫌恶的朝着慕容楚璃大吼。 “你以为你是谁?”慕容楚璃嘲讽的看着他,嘴里吐出的话让楚天璇恨不得生撕了她。 “慕容楚璃,你不要以为你是女人就可以肆无忌惮!” “你太弱了!”毫不留情的嘲讽瞬间把楚天璇的怒气撩拨到极致。 慕容楚璃实在无法理解,妹妹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草包?除了家世好一点,皮相好一点以外,一无是处。 “是啊,我比辞芒大师兄弱多了。”楚天璇怒极反笑,毫不留情的拿辞芒来刺激慕容楚璃。 “楚天璇,你欺人太甚!”暴怒的人换成了慕容楚璃,双刃一展,灵力开始暴动。 楚天璇回手抽出惊夜枪,分毫不让的和她对峙起来。 风声凛冽,慕容楚璃裙角飞扬,面上有如覆了一层寒冰。 “哎呀,师兄你看,那两个人要打起来了!”少女清脆的声音插了进来。 慕容楚璃面无表情的转头,然后唰的收起了双刃。 楚天璇也收了惊夜枪。转头看向出声的少女。 万剑门弟子之间的事,不容外人置喙。 这是万剑门独有的骄傲。 “你是谁?”楚天璇眉毛一扬,问话的态度虽然温和,眉宇间却不经意的露出一抹骄傲。 就和沈玉衡一样,那是世家大族积淀下来的气派。 “凭什么告诉你?师兄我们走!”少女吐了吐舌头,蹦蹦跳跳的扯着她身边的高大男子离开。 楚天璇看着一身鸦青的高大男子,莫名的觉得有些熟悉,瞧了半天他的背影,一个名字忽然浮现在脑海。 叶贪狼。 白宗首席弟子,被誉为年青一代修炼第一人,仅仅二十一岁就步入结丹期,天资好到令人嫉妒的叶贪狼。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他是个哑巴。 楚天璇恍惚想起自己还小的时候,也有一个被称作小哑巴的人,和他们一起经历风雨。 慕容楚璃眼熟的却是那少女。 白家不算百家之一,可是白这个姓在如今依然无人敢惹。 因为白家一门三天骄,白宗长老席,白家站了三人,而那个少女就是其中一人最疼爱的孙女,闺名白萱歌。 “你喜欢上人家了?这么盯着人家不放?”慕容楚璃嘲讽的声音又响起。 楚天璇出乎意料的没有接话,而是直接大步往前走。 慕容楚璃这聒噪的女人!无时无刻都在挑战他的教养,真是,讨厌啊! 他们也很想御剑,可是这样极有可能错过什么线索,是以只能凭借两条腿走路。(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四十四章:拍卖场交手 月凉如水,如同蛛网一样的灵力网紧紧的将整个焚天城监视起来,王家的事让焚天城所有的修仙者意识到,魔族已经迫近了。 “道友身子可好?”沈玉衡笑吟吟的问那斜躺在床上的少年。 正是那日的碧衫少年。 “多谢道友出手相救。”少年道了谢,随之一串的咳嗽声溢了出来。 “我俗家姓沈,道号廉贞,道友如何称呼?”沈玉衡递了杯茶过去。 “我姓叶。”少年的回答简略,明显不想多说。 叶这个姓,并不罕见,和沈一样,这不是世界只有一家的姓。这也是沈玉衡敢大摇大摆的顶着沈姓行走的原因。 沈玉衡并没有多想,依然含笑看着叶姓少年。 一时之间,倒是沉默了。 半晌,叶姓少年开口。 “那魔女是魔君的义女,性子暴戾,在其他村子已经杀了不少人了,我一路追踪她的气息至此,也是第一次和她交手。”少年笑的有几分苦涩。 光是对付她手下那几个怪异的家伙就费了他不少力气,更别提直接和她交手,刚刚如果不是有饕餮的威慑,也许他就要去了半条命了。 “那魔女诚然厉害。”沈玉衡并没有说虚话。那魔女那日与她交手根本就是戏耍一般,而且那诡异的身法远在她之上,如果拼全力的话,她胜算不到一层。 叶姓少年但笑不语。 灵力网上,一阵阵异常的灵力波动瞬间惊醒了焚天城内的修炼者。 数道身影冲上夜空,小小焚天城,却也卧虎藏龙。 沈玉衡和叶姓少年对视一眼,双双从窗户跃了出去。 这客栈的窗户设计的很大,原来竟是为着这般。 北斗拍卖场。 富丽堂皇的大厅混乱一片,众多修士手执各种武器,一脸严肃的和对面的一群人对峙着。 仔细看去,那闯入者竟然尽是张家和王家的人! 禄存不由得想起逢木村那些变异的村民。 “你这妖女!”一身嫩绿色正装的禄存咬牙切齿的对着那对面的少女喊道。 她本来在合欢门听法,却没想到北斗拍卖场忽然传了紧急讯号,她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匆匆忙忙的就来了,来了却发现北斗拍卖场的防御阵被破,不少拍卖场的人都被打伤,始作俑者就是对面那面容娇俏的少女! “嘻嘻,你生气了吗?请容许我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将是你一生的噩梦,半夏。”今天半夏穿的是件石榴红的衣服,而她的气质本就妖娆魅惑,一颦一笑间,端的是妖媚无比。 谁能想到这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女呢? “噩梦?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傀儡军团,出动!”不过眨眼间,就有一只训练有素的傀儡军队凭空出现,如果不是这大厅够大,还真放不下这么多傀儡。 大厅的空间瞬间缩小了不少,气氛也变得压抑起来。 “傀儡军团?我好害怕啊。”半夏娇笑了两声,素手拍着自己的胸口,一副被吓到了的模样。 大厅里气氛压抑,大厅外却已经打成一片。 半夏控制的尸傀还有一部分在北斗拍卖场外,遇见那些赶来的修士,自然是打起来了。 那些尸傀都是被屠戮的人,死后被半夏用杀气控制,成为半夏手下的傀儡,而这种以尸体炼制的傀儡,称作尸傀。 各式各样的术法交错着,煞是好看。 “天地人,日月星,九离火,红莲开!”沈玉衡捏决,控制红莲一朵朵的绽放。 这些尸傀没了痛觉,霄练的威力就要大打折扣,不如术法来的实在。 “安眠吧,迷途的灵魂!”手中火焰分成细丝,直接朝着一具尸傀冲去。 细小的火焰触及到尸傀的身体就瞬间冲进尸傀的体内,将尸傀体内的杀气焚烧殆尽。 尸傀倒下,脸上似乎还带着解脱般的笑容。 这是沈玉衡自己研究出来的方法,凭借高超的控火术,将火焰凝成细丝,打入尸傀体内,烧掉杀气,没了杀气控制的尸傀自然又变回尸体了。 不过这个方法更为费灵力。 所以,沈玉衡专挑那些普通的尸傀下手。 大厅外打斗正酣,大厅内却也剑拔弩张。 “啊呀,他们打起来了,那么,你,也将长眠于此!”半夏眼睛微微眯起,雪白的白绫反转跳跃着。 “这拍卖场可是个风水宝地,你死在这,也是你的福气!”禄存分毫不让,赤金算盘在手,耀目的金光闪闪烁烁。 眨眼间,两方人马战在一起。 半夏借着九尺绫和尸傀的掩护,凤凰琴琴音如梦如幻,惑人心神。 禄存在傀儡的保护下,赤金算盘拨弄的啪啪作响,然后金光大作,恶狠狠的将琴音弹回。 “迷迭十二律,黄钟!” 禄存十指飞舞,算盘拨弄的更快,金光阵阵,和半夏的琴音对抗。 “迷迭十二律,大吕!” “迷迭十二律,太簇!” 半夏手下动作更快,音波有如实质,她身边不少人早就受不了音波瘫倒在地。 呵,小虫子,你能对抗黄钟,那么,大吕太簇你可能对抗?我半夏的十二律将会成为你一生的噩梦! 半夏如是想着,手下的动作更快,嘴角的笑容也更加妖娆。 禄存紧皱眉头,娃娃脸上没了笑意,那一阵一阵的音波让她头脑发涨,连带手上的动作都有些勉强。 该死!那妖女的本事还真大!不过她是谁?她是禄存!这样就想成为她的噩梦,还嫩了点! “傀儡阵,成!”禄存历喝一声,双手虚空一捏,地面顿时金光阵阵。 北斗拍卖场没有了阵法保护,如今已经被夷为平地。 她竟然趁着打斗的功夫结了傀儡阵! “呵呵,*惑心,你的神魂,我收下了!” 半夏嘲讽的一笑。 自不量力的蝼蚁!小小傀儡阵也敢猖狂?! 禄存只感觉头痛欲裂,护体金光也渐渐稀薄,手里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不得不因为无法集中心神而停了下来。 傀儡悍不畏死的朝着半夏攻击,半夏身边的尸傀也前仆后继的和傀儡战在一起。 “咳咳,赤金算盘,给我砸!”禄存无力拨弄算盘,干脆将算盘变到极大,然后把算盘当板砖用。 可恶!心神被扰乱的太严重,威力一点都发挥不出来!这样下去,会输的! 她使劲咬着自己的嘴唇,希望能让自己清醒一点,可是那音乐无处不在,她根本拒绝不了!哪怕封闭五识,那音乐也会传到你的心里! “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禄存随意的抹了抹嘴边的鲜血。 半夏的九尺绫灵蛇一般的和赤金算盘绕着圈圈,没有主人的操控,赤金算盘的威力至少降了七层! 瞧见禄存吐血,半夏笑的更欢快。 这场戏,该结尾了。 沈玉衡抬头瞧见的正是禄存毫不在意的抹掉嘴角鲜血的模样,血红的妖艳,她的衣服绿的纯粹,红绿强烈的对比让沈玉衡瞳孔微缩。 小六!不可以有事! “魔女!”因为沈玉衡等人在音波的范围之外,所以根本没受什么影响,而此时看见禄存受伤,沈玉衡的九转银环更是催动到极致。 在这样的速度下,半夏根本来不及反应。 因为她才听到第一个字,眼前就多了个身影。 “天地人,日月星,九离火,红莲开!” 沈玉衡的攻击用了十分的力气,刹那间,天地变色,铺天盖地的火焰汹涌而来。 半夏的瞳孔都被火焰映的通红。 火舌叫嚣着舐舔着她的身体。 等到半夏感觉到痛的时候,她的身上已经燃起了火焰。 这是,痛?我受伤了? 她不可置信的想着。(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四十五章:叶天权 沈玉衡的脸色异样的苍白,她甚至无力催动九转银环,直挺挺的就摔了下去。 咳咳,虽然这样,她还是伤到她了! 沈玉衡以为这战斗结束了,可是,变故突生! 叫嚣的火焰如同遇到天敌一般,灰溜溜的缩了回去。 空中多了个人。 一身月白,脸上带了个面具,墨发翻飞,竟是一种别样的风流。 面具男直接将半夏揽到了自己怀里。 “天下大道,魔领万物!”他的声音会让人想起清冷的月,可是他说的话却让所有人的怒气都燃烧起来。 是魔族人! 只是不待众人发泄怒气,男子已经带着半夏离开。 阿斗身形迅速变大,让沈玉衡能落在自己身上。 巨大的头颅仿佛遮盖了天幕,上古凶兽的一吼似乎让天地都震荡了,紧抱着半夏的男人身影一顿,险些呕出一口鲜血。 沈玉衡闷哼一声。阿斗皮糙肉厚的,她这么落在阿斗身上,顿时浑身都散架了一样,浑身的骨头似乎都稀里哗啦的响了一会。 “主人!”阿斗惊慌的叫了一声。 “咳咳,我没事。”沈玉衡虽然有些虚弱,但好歹还能说话,躺在阿斗的背上虚弱的和他交谈。 “离我主人远一点!”阿斗尖厉的叫声震的沈玉衡耳朵生疼。 她想睁眼看一看是什么情况,可是努力了半天,眼前还是一片黑暗,此时她虽然神智清明,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禄存无力的伏在傀儡上,眼看着那人跃上饕餮的后背却无法阻拦,心下着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阿斗疯狂的扭动身体,想把跳上自己后背的家伙甩下来。 沈玉衡被阿斗这么一晃,浑身更是疼痛,胃里翻涌不已。 跃上阿斗后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叶姓少年。只是他此时衣衫凌乱,墨发纠缠,一双眼睛赤红如血,竟好像发了狂! “嗷呜——”阿斗长啸一声,硕大的头颅忽然三百六十度旋转,直接朝着自己的后背一口咬了下去。 瞬间,叶姓少年身上就被撕下了几块肉。 温热的鲜血溅了沈玉衡一身。 叶姓少年一身是血,如同地狱修罗。他好似感觉不到痛苦,一步一步的往沈玉衡的方向走着。 他的嘴唇蠕动,好像在说些什么。 阿斗舌头一卷,瞬间将叶姓少年的身体抛开。 叶姓少年的身体耸动了一会,最终还是趋于平静。 半夏离去,那些尸傀就不足为惧,赶来的修士击溃尸傀后,大多数都是直接离去,也有一部分留在这里,当然,留在这里的都是和北斗拍卖场有些交情的。 阿斗的身形并没有变小,依然高高的站着,目露凶光,威慑着任何一个敢随意靠近他的人。 “大小姐。”玄机门的人匆匆赶来,接下受伤的禄存。 “咳咳。”禄存接过其中一人递过来的丹药。 其他人有条不紊的开始处理这一地狼藉。 沈玉衡,禄存,还有那个叶姓少年以及其他受伤的修士都被安置起来。 沈玉衡的伤看着严重,实际上只要好好休息很快就能好起来,几人之中,情况最危急的反而是那个叶姓少年。 叶姓少年的神智已经混沌,嘴里时断时续的说着什么,而他身上的伤虽然止了血,却并未有所好转,有的地方甚至露出森森的白骨。 这样严重的伤,都没让他死去,他也算命大。 沈玉衡面色苍白的靠在叶姓少年床边。 叶姓少年手指上套着的戒指让沈玉衡看了就觉得眼熟,可她也说不准那戒指是他抢的还是他就是天权,她便干脆守在了他床边。 不过在探了叶姓少年的经脉之后,沈玉衡反倒确定了他的身份。 火毒,戒指,还有那变化并不太大的容颜,不是叶天权是谁? “火毒,倒是不好解决。”沈玉衡苦笑。 初遇禄存的时候还觉得漓水丹的事不急,可是没想到这么快就需要了。 天权的火毒十年间已经蔓延到全身,灵根和火毒纠缠,纯水灵根的他,却又天生火毒,绝佳的灵根白白浪费,若是火毒不解,他此生筑基无望。 “漓水丹怕是太难,二阶丹药里能抑制火毒的也太少,不过三阶的水灵丹倒可以试试。”沈玉衡暗自思量。 水灵丹是三阶丹药里面颇难炼制的,解一般的火毒效果不错,不过天权的情况也只能是暂时缓解,根除除非有漓水丹。 定了目标,沈玉衡开始在拍卖场寻找药材。顺带回复灵气。 无怨也被她从空间里放了出来,小家伙不过一天却长大了不少。 沈玉衡一愣,方才想起自己忘记调节时间流速了,这外界一天,空间里却已过了半年。 无怨欢快的在阿斗身上爬来爬去,阿斗忙着吃丹药,没工夫管无怨,也就任他去了。 “姐姐!万剑门的弟子找来了!”禄存的传音传来。 埋首在药材中的沈玉衡动作一顿。然后起身掸了掸裙子,收好药材,出门去。 沈玉衡到前厅的时候,禄存和楚天璇交谈甚欢,慕容楚璃面无表情的坐在一边喝茶。 “姐姐!”看见沈玉衡的身影,禄存欢快的叫了一声。 “阿衡。”楚天璇也起身唤了一声。 “天璇又长高了。”沈玉衡笑。 阿斗也驮着无怨,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 自阿斗背上抱起无怨,沈玉衡将缩小的阿斗拎到了自己的肩上。 楚天璇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的看着在沈玉衡怀里吮手指的奶娃娃。 这难道是他的小侄子?天啊,这是哪个混蛋造的孽!让他知道是谁,一定砍了他! 看见楚天璇的表情,沈玉衡就知道他想歪了。 “你想多了,这是我在被屠戮的村子里救下的,我给他起名叫无怨。” 楚天璇松了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 “白痴。”慕容楚璃不屑的冷哼一声。 他当生孩子是什么?几天就可以弄个这么大的孩子出来? “慕容楚璃!”楚天璇瞬间炸毛。这个女人太可恶了! “噗,天璇哥哥你这个模样真像一只斗鸡。”禄存噗嗤的笑了一声。 十年了,天璇哥哥怎么变成这样啦? “禄存!” “天璇哥哥你这个样子更像了!”禄存轻松的把仇恨拉到了自己身上,和楚天璇闹在一处。 少年少女的笑声响个不停,沈玉衡一脸微笑的看着禄存和楚天璇笑闹,慕容楚璃也难得的安静的看着。 慕容楚璃和楚天璇都被安顿在新的北斗拍卖场里,沈玉衡的药材也收集的差不多,准备开炉炼丹了。 “你们照顾无怨,我要开炉炼丹,估计没有时间管他。”沈玉衡把无怨拜托给了禄存等人照看,又让阿斗守在丹房门口,免得有人来打扰。(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四十六章:炼丹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各色符篆在乾坤鼎四周依次摆好,沈玉衡换了一身道袍,在房间四角各置了一颗驱魔石,房间中央祭起宝剑古镜,然后面朝南祈祷,手捧乾坤鼎,念了漫天神佛才开炉炼丹。 炼制三品以上的丹药开炉之前都有这么个仪式,只是繁简区别而已,沈玉衡曾经在古书上看到说当年丹祖为了炼制返魂丹,开炉仪式就用了七天七夜呢! “乾坤鼎,启!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丹火,启!” 沈玉衡有条不紊的开始提炼药材。样样药材都要提炼六遍以上,然后开始用灵气提纯。 光提炼药材就用了三天。 提炼好的药材被灵气包裹着,浮在沈玉衡周身。 沈玉衡则是闭目养神,为融合丹药做准备。 调整好状态,沈玉衡开始将提炼好的药材融合。 “碰。”药材成了黑灰。 沈玉衡面无表情的清理了药渣,再次开始融合。 炼丹之事,一向是多次才能成功的,她并不急。 十份,九份,八份…… 药材一点点被用掉,可是她的丹药仍然没有炼制成功,倒是墙角的药渣堆了好大一堆。 还剩一份药材。 沈玉衡的额头有冷汗渗了出来。 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落在道袍上,瞬间被吸收。 还有一份药材,这次,必须成功! 再次闭目调整状态,然后吃下一颗清心丹,压住烦躁的情绪。 沈玉衡再次开始融合药材。 还差最后一步! “给我凝!”沈玉衡双目通红,汗水不断的落下来,又瞬间被道袍吸收。 丹药未成形。 “凝!”沈玉衡十指飞舞,火光在指尖凝成细线,紧紧将那还未成型的丹药困住,强迫它凝成丹药。 “灵力凝丹!”沈玉衡娇喝一声,道袍无风自动,灵力更是疯了一样的涌向乾坤鼎,顷刻间就凝成个小型的灵力漩涡。 不过她毕竟也只是个二品丹师,强行炼制三品丹药实在是太困难了。 眼见那丹药要散开,沈玉衡的眼前忽然划过叶天权的面容。 那总是泛着病态苍白的脸,分明已经落到了一个凄惨的境地,却从来都不抱怨,反而去超度其他人…… 若是让他一辈子都火毒缠身,那是多遗憾的事! 所以她必须要成功! 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在高温下又很快被蒸发,化成血雾和灵气混在一起。 沈玉衡的灵力已经要耗尽,对丹火的控制力越来越弱,那本来几乎凝成形的丹药因为越来越不受控制的丹火而渐渐散开。 沈玉衡飞快的打出一串手印,丹火顿时强盛了几分,而与此同时,她脸上的血色越来越淡,面色几乎是金纸的颜色。 丹药要成型了! 沈玉衡的灵力也彻底耗尽。 “凝丹!水灵丹,成!”女子的叫声响起。 沈玉衡手上动作飞快,嘴角的鲜血也一丝一丝的渗出来,不过片刻就把身上的道袍都染成血色。但她却无暇顾及,只全神贯注的盯着那丹药,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动作不要出现什么差错。 丹药渐渐成型,沈玉衡吃力的将丹药收进玉瓶,然后眼前一黑,无力的倒在乾坤鼎旁边。 而此时,距离她开炉炼丹,已经过了半个月。 初时几人尚还能安心,只是随着时日越来越长,几人的心头都渐渐泛上不安的情绪,尤其是禄存已经是几乎日日守在丹房外面,生怕沈玉衡出什么事。 “都半个月了,姐姐不会有事吧?阿斗你快让开!”禄存焦急的站在丹房外,因为几天都没有睡好,眼睛通红的一片。 前两天突然在丹房外出现了灵力漩涡,可真是吓坏她了!她炼器的时候可没这么多事! 楚天璇也焦急的走来走去,身边是已经醒来却还很虚弱,所以不得不坐在轮椅上的叶天权。 “咳咳,我还是卜一卦。”叶天权掏了龟甲出来。 “算了,七弟你的身体不宜擅动灵力,可别阿衡出来之后你又昏迷了。”楚天璇伸手阻止。 绕在丹房外头的灵力漩涡骤然散去,巨大的震动震得三人都晃了几晃。 “糟了!”三人对视,惊呼一声。 “阿斗,让开!”禄存厉喝。 “滚开!”阿斗长啸一声,死死守住门口,不让三人再靠近一分。 上古凶兽的威压让三人一阵一阵的心悸,可是三人却死死的站在原地,不肯后退一步。 “你们打不过我!”阿斗无奈,他的心里也很焦急,主人忽然和他切断了所有联系,而且主人现在的情况一定很不好,可是直觉又告诉他,他不能去打扰! “阿斗,你快让开!” “不可以!” 傀儡,赤金算盘,惊夜枪,还有看着破旧却威力强大的符纸,和那身形巨大的上古凶兽对峙着。 “嗷~”阿斗长啸一声,小小的前蹄不安的刨着地面。 主人,你可不要有事啊!阿斗还想多活几年呢! 哪怕三人合力,想打败阿斗都是痴人说梦。 阿斗的身后就是丹房,不过一墙之隔,却好像隔开了两个世界。 门内,是九死一生的挣扎,门外,是焦急的三张脸。 这时,沈玉衡和阿斗之间的联系开始若有若无,时断时续。 阿斗惊喜的呼唤着主人。 也许是阿斗的呼唤太频繁,沈玉衡时断时续的声音也凑成了个完整的句子。 阿斗面露惊喜,不过他那张脸还真的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来。 “主人在进阶!”阿斗惊喜的叫了一声。 三人对视。 阿斗是沈玉衡的灵宠,不会骗他们。他们的心渐渐安了下来,可是丹房不断的震动仍然让他们异常担心。 “魔族出现了!”侍从的禀报让三人一惊。 时隔半月,魔族再现! “这焚天城到底有什么秘密!魔族怎么死盯着这里!”禄存气急的叫喊。 叶天权的眉头也拧成一团。 “先去看看吧,姐姐这里,有阿斗守着。”半晌,叶天权说道。 “阿衡在进阶,这得多派几个人盯着,禄存,你和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天权你好好歇着。”楚天璇有条不紊的开始分配任务。 等到把禄存等人都打发走,楚天璇深深地看着那扇门。 阿衡,你一定要平安的。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四十七章:焚天城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长廊幽暗,白烛光芒幽幽,空气中是浓郁的近乎成为实质的安神香气,沙沙的声音在静谧异常的长廊里显得有些阴森。 在长廊中默然前行的人一身宽大的衣衫,头发散乱的遮住脸颊,手上带着手套,手执烛台,曳地的长裙在地上划过,沙沙的声音不绝于耳。 长廊行至尽头,是宽阔的过分的卧室。 体态玲珑的少女锦衾加身,身体勾成虾米,不知道是不是被梦魇缠了身。眉头都皱成一团。 执白烛之人寻了个地方放下白烛,宽大的袖子微微一撩,手指轻轻在少女眉间抚过,少女眉头渐缓,眉间却仍然微微带着褶皱。 而那执白烛之人原本应该露出一节皓腕,可那人腕间却是森森白骨! 仔细看去,那人微微散乱的头发下竟也是个骷髅脑袋! 这人竟是骷髅! 躺在床上的少女猛然惊醒,一眼就瞧见床边的骷髅。 她却笑了。 “骨姐姐。”小脑袋在骷髅冰冷的身躯上蹭了几下,一脸亲昵的模样丝毫看不出什么惧意,似乎那人不是骷髅,而是个邻家姐姐一般。 “半夏可是梦魇了?”被称作骨姐姐的骷髅一双树枝一样的手在少女背上抚过,出口的声音却如同十几岁少女一般悦耳。 “我又梦见她了……”半夏的声音还有些颤抖,身子也瑟瑟发抖起来。 自打她有记忆以来,总是做着一个梦。 梦里的女子辩不清容颜,可她也清楚的晓得,那不是她。 半夏不敢闭眼,一闭眼似乎又是女子的臂上被剜下一块肉,然后凄惨的落在血泊里…… 女子的身影总是飘忽,可她臂上的伤疤却异常清晰。 “我梦见她了……颠沛流离的,她把肉剜了……淫邪……好多人……死了……”她的话断断续续,语气还带着几分惊恐。 骨女爱怜的抚过半夏的发丝。 “骨姐姐,我好怕,他们要杀我……” 谁能想到,这个瑟瑟发抖的少女就是魔女半夏呢? 自打她有记忆以来,总是做光怪陆离的梦,总是梦见另一个人的一生,总是在漆黑的夜里猛然惊醒,然后再一次陷入无尽的恐惧…… 似乎只要她还活着,这样的梦就没有尽头。 *** 焚天城。 叶天权伤重未愈,出来查探魔族事情的人自然是楚天璇和禄存,还有一个双手环胸,面容冷漠的慕容楚璃。 “幼童消失?”听了焚天城居民的述说,三人的面色都有些古怪。 “是啊,李家的那个孩子,昨日还瞧见,当真是惹人怜爱,可惜哟,作孽啊!”掌柜拨弄着算盘,说话时有些唏嘘。 “大概是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话是楚天璇问的。 慕容楚璃冷漠,禄存麻木,哪一个都不像是会关心这种事情的人。 “什么时候?谁晓得呢,许是子时吧。” “那李家人可有仇怨?” “仇怨?这等事谁又说的清楚?”掌柜的仍旧算他的帐。 焚天城的混乱早就让他们波澜不惊。 想在焚天城活下去,最好收起你那无聊的同情心。因为焚天城,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 掌柜的那里也问不出什么,三人悻悻的离开了客栈。 这次魔族出现的极其高调,砸了城南的一家客栈不说,还杀了不少人。 那之后,魔族远遁,最后气息在李家消失。 三人追踪到李家,却发现夫妇二人一疯一昏迷,而那个疯的死死缠着三人不放,这才有了三人调查幼童失踪的事。 “我的宝儿啊,你到哪里去了……” “他们掳走了我的宝儿!” 李夫人状若癫狂,翻来覆去都是这几句话。 “天璇哥哥,你不觉得那个掌柜的态度很奇怪吗?”禄存踢着石子,越想那个掌柜的反应就越觉得奇怪。 明明不过是一墙之隔的邻居,可是却又表现的那么冷漠,而且掌柜的似乎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 “是很奇怪,掌柜波澜不惊的样子仿佛只是小狗走失一般。”楚天璇仔细回想掌柜的模样,终于发现不太对劲。 “放手。”慕容楚璃眉头皱的死紧,面色不善的看着紧紧抱住她的大腿的疯癫女人。 “宝儿啊……我的宝儿……”李夫人紧紧抱住慕容楚璃的腿,死活也不愿意松手。 慕容楚璃面色冷的仿佛能挖下寒冰来。 如果这女人是个修士,她一定一剑戳飞她! 不过可惜的是,她是个普通人。 所以哪怕慕容楚璃心里厌恶的要喷火,她也不能出手。 因为她是万剑门弟子慕容楚璃。 楚天璇幸灾乐祸的看着慕容楚璃,丝毫没有上去帮忙的意思。 不得不说,对于慕容楚璃吃瘪这件事,他很爽。 禄存歪着脑袋,小手掩着嘴唇,亦是偷笑着。 慕容楚璃又不是她的谁,她哪有什么心情去管她,更何况,那个女人可是和天璇哥哥不和呢! 禄存的眼睛咕噜噜的转了几圈,嘴角勾起一个有些顽皮的笑容来。 “大妈,你松手啦,楚璃姐姐这么善良,一定会帮你找到儿子的!”她两手扶住李夫人,似乎想将李夫人拉开。 可她的身体又恰好的将李夫人退开的道路完全挡住。让李夫人只能紧紧的抓住慕容楚璃的裙子。 李夫人疯癫,自然不会顾虑到这些。 慕容楚璃眸色更冷。 同是修士,禄存的小动作她不会发现不了。 不过可惜的是,她忘了,禄存可是玄机小魔女! 楚天璇眯着眼睛,乐得自在看慕容楚璃吃亏。 反正禄存只是玩玩而已,不会真的让慕容楚璃吃亏。 慕容楚璃用力的将自己的裙子拽了出来,力度之大,甚至让李夫人猛的往后坠了几步,撞得禄存也后退了几步。 “楚璃姐姐,你……”禄存扁扁嘴,小手揉着自己磕到墙上的胳膊,眼里似乎有泪花。 李夫人跌坐在地上,神情呆滞,嘴里还是那几句话。 慕容楚璃面无表情的转身就走。 和楚天璇一样,都是那么讨人厌的家伙! 禄存扶起李夫人,头微微低着,她的半张脸都淹没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 慕容小姐,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这份礼物呢? ps.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四十八章:作弄 慕容楚璃却并不是气急离开,她虽然生气,却还不至于没脑子,那掌柜太过蹊跷,这其中定然有什么非同寻常的地方。 见慕容楚璃一马当先的走了,禄存和楚天璇也不落下,扶着李夫人就又进了客栈。 三人进门,掌柜的依旧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算盘,时不时自己叨咕两句。 三人耳力好,能听见掌柜小声叨咕的都是亏了几文钱,哪个客人瞧着像冤大头一类的话。 “掌柜的。”楚天璇笑。伸手敲了敲柜台。 “怎么又是你们?”掌柜的对他们明显不感兴趣,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丝毫没有对上位者的畏惧。 他们是修士,但凡是普通人见了修士,都是带着点异样的情绪的,谄媚,畏惧,巴结,恭敬,无论是什么,总归不会是掌柜的这般。 掌柜的态度更让几人确定这其中有猫腻。 “这焚天城,也不太平啊。”楚天璇似乎有些感慨的说着。目光时不时掠过掌柜的脸,瞧他的神色可有什么不对。 “焚天城位置重要,不太平是常事。”掌柜的算盘拨的哗哗响。脸上的表情并没什么变化,似乎对于这种感叹见怪不怪了。 “掌柜的可成家了?”楚天璇身子立的笔直,语气有如闲聊。 “自然成家了。”掌柜的古怪的看了一眼楚天璇,似乎在诧异他怎么这么多话。 “掌柜的孩子也应该不小了吧?” “仙长倒和凡尘人真像。”掌柜的面色微变,说的话突的有些尖锐。而后,径自掀开帘子去里间了。 竟然是不愿同他说话了。 知道再说下去也没什么结果,三人不得不再次离开客栈。 查探了一天,除了发现这焚天城有古怪以外,什么结果都没有,三人不由得有些泄气。 回到住处的时候,三人先瞧见的就是叶天权抱着无怨坐在石凳上,手里执了本书,声线温和的念着故事。 他的背后是夕阳西下,神情安静而平和,好似世间纷繁都入不了他的眼一般。 “你们回来了。”他小心翼翼的收了书卷,然后才起身道。 “嗯,天权你怎么又跑出来啦,外面风这么大!吹坏你怎么办?”禄存小跑着过去,嘴里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然后半推半拽的把叶天权拉进了屋子里。 这是她,对外人漠不关心,对自己放在心上的人却热情如火。 因为她见过那些丑陋的嘴脸,经历过能把人打落到十八层地狱的寒冷,才对这些生命里的温暖亮色更加珍惜。 无怨咧嘴,挥动着肉呼呼的手臂,要禄存抱抱。 “阿衡还是没动静?”楚天璇问。 “进阶这事,说不准要多久。况且阿斗守着,无碍。”叶天权摩擦着手上的戒指,面容沉静。 禄存抱着无怨去后面玩了,慕容楚璃也径直回了自己的住处,这一时只余下二人。 “你的火毒,我们会尽快想办法的。” “十几年了,早就习惯了,筑基练气于我而言早已没有分别。”叶天权修长的手指放在腿上,声音平静,就连表情也没有太大的变化,仿佛真如他说的一般,筑基练气,早就没了分别。 仔细看着叶天权的表情,确定他说的是真的,楚天璇竟然不知道如何接话是好。 也许,十年分别,不同的环境,不同的经历,真的让他们走向不同的道路,飞向不同的天空。 夜已深沉。满天星子闪烁不定,月如钩,晴朗的过分的天空让这月夜都显出另一种诡异来。 火。 无边无际的火,仿若可以燎原一般。 她视线所及之处,全是那能够焚尽一切的火焰。 甚至就连她自己也在火焰中挣扎,怎样也甩不脱。 炽热的温度似乎要将她烧成一摊血水,然后蒸发掉一样。 如水般的月色洒了一地,身形玲珑的少女身体蜷成一个诡异的弧度,面上一层寒冰,身上似乎也在冒着寒气一般。 慕容楚璃死死咬住嘴唇,毫无血色的嘴唇被咬的渗了血,清冷的容颜平添几分妖异。 五内似乎都要被大火焚烧殆尽,难以言说的痛楚让她的所有感觉都无比的清晰。 她是冰灵根,于她而言,世上最残酷的刑罚莫过于火灼。 她艰难的在自己的体内运行着灵气,妄图以此缓解痛楚,可灵气所过之处,疼痛更甚,每一寸肌肤似乎都要爆裂开来一般。 剧烈的疼痛使她的身体翻滚起来。 “还有一刻钟。”少女一手撑着头,另一手摆弄着一个造型奇异的物事。少女嘴角含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瞧怎么顽劣。 呐,她的姐姐,哪里是任人欺凌的?慕容大小姐,以后的礼物,还有很多呐~ 还请你,一定要好好的忍受住呢! 禄存歪了歪头,嘴角的带着几分笑意,她有张笑颜,一笑起来的模样总是温暖纯净,任谁也想不到她是个睚眦必报之人。 白日她在慕容楚璃身上粘了个小玩意,能在特定时刻制造出两刻钟的幻境,不过这东西必须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才能生效。 至于这天时地利人和…… 啊呀,她可是特意算过,今天可是三样都占全了呢! 怪,也只能怪慕容楚璃运气不好了! 而她沈天玑,可从来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人呢,她可是心狠手辣的玄机小魔女哦! 月隐云出,星光隐匿。 “碰。爆掉了哦。”禄存舔了舔嘴唇。啊呀呀,那东西,消失了呢! 两刻钟,不多不少刚刚好。 慕容楚璃只觉得身上的痛楚潮水般退下,不过眨眼之间,一切回复了原样,仿佛那彻骨的痛楚不过是一场幻觉一样。 慕容楚璃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莫说火灼,连汗水都没有。 是梦魇?或者,是什么未知的危险吗? 冰寒的灵气在身体的每一寸巡视,妄图找出任何不利于自己的东西。 可是,什么也没有。 慕容楚璃不信邪的又查了一遍,甚至连最细小的经脉都不肯放过,却依然一无所获,只能暗自打起警惕。(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四十九章:情事 次日,三人依旧出去调查幼童失踪之事,不过这次三人兵分三路,从不同的地方入手。 住处又只剩下叶天权和无怨。 叶天权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无怨,嘴里哼着曲调破碎的歌谣。 他性子平和,平素里耐心最足,照顾无怨的事情自然就落在了他身上,而他也将心思都投在这个凡人孩子身上,好似无怨是他亲生的一般。 若能如此,岁月静好,就这么过了一生又何妨?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不轻不重的拍着无怨的后背,他连眼皮都没抬,似乎早就瞧见那痴立在阴影里的身影。 站在门外的人怔了一下,继而苦笑。 “好久不见,天权。”那人面上覆了半张面具,银色的面具上纹路繁复,红的如血的细小宝石在嵌在面具四周,显得她更为华贵非凡。 “久违了。小姐。”叶天权抬头,嘴角含笑,他气质如玉般温润,哪怕笑容都是带着几分淡然温和的,叫人看了生不出任何厌恶之心。 太过温和,温和到有些疏离的姿态让她心头苦涩更甚。 “你非要,和我如此生分吗?”没被面具覆住的嘴唇形状美好,就连唇上的颜色都如同娇艳的桃花,叫人有种采撷的欲/望。 可偏偏眼前的人似乎不知道欲/望为何物,总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似乎天地都不在他心上。 可她晓得,他心上是放着人的。 只是那人不是她而已。 她叹了口气,自己从乾坤袋里翻出张盖着白虎皮的椅子,然后斜斜的靠在白虎皮里,上好的白虎皮衬着她的模样,更是让她显出几分高贵的气派。 “小姐想多了。”叶天权笑,手轻轻柔柔的拍着无怨的身体,眼里满是温柔的神色。 于她而言,他的温柔好似蛊毒,一丝一丝的侵蚀她的所有思想,所有情感。 可偏偏这毒没法解,一旦沉沦,就是一辈子。 “天权,我……”她欲言又止。明明有无数的话想说,最后都卡在唇边。她该说什么?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讲,他们都应该不共戴天。 可她又在妄想什么? 妄想一心人,白首不离吗? 她早就不是十六七岁的少女,那些关于爱情的心事早就该随风而散。 可偏偏她心里还有着希冀,希冀他能给她一段轰轰烈烈,不顾一切的爱恋。 可那个不顾一切的是她。 而不是他。 叶天权依旧笑的温和,静静等待着她的下文。 好像还是从前,她趾高气昂的对他颐指气使,而他永远沉静的听着,无论多么无礼的要求,他都一脸温和的应下,然后完美的替她完成,明明是奴仆的身份,却自有一种超脱的气质。 也正是那气质蛊惑了她,把她的心都一点点夺走,再也拿不回来。 “若有事,小姐直说便是。” “无事,只是……” “许久不见你,想看看你。”呼了口气,她终究还是把那在嘴边绕了千万次的话出了口,而后小心翼翼的拿余光偷瞄他的神色,生怕他有一分厌恶。 然而叶天权脸上一切如常,既没有厌恶也没有什么惊喜。 她苦笑一声,她想太多了,他一向对这些情情爱爱之事看的极淡不是吗?哪怕今日她说的话是那一直没能诉出口的爱恋,怕是他的眼皮也不会多动几下。 “劳小姐挂念了。” “这些日子,你还好吗?”说出了那句话,她便没了犹豫,目光炯炯的盯着叶天权。 “所有的日子都是一样的,何来好与不好?”神色淡淡,语气毫无波动,如此的回答听上去似乎有些敷衍,但是她却知道,这就是他的实话,没有半分掺假的。 就像当初族里要把那个姑娘许给他,他也是神色淡淡的应下,没有半分作伪的真诚。 “若是那时和你成亲的人是我,你还会愿意吗?” 话一出口,她的脸色就瞬间苍白,脸上全是懊恼的神色,后悔自己怎么这么冲动的就问了出来。 叶天权的手一顿,嘴脸的笑容有片刻的僵硬,而后又恢复了自然。 “会。既有恩情,自然要报。” “可是现在没有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她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此刻凝固。 族里许他那个神魂不全的姑娘,说是恩赐,实际上不过是把个烂摊子甩给他,可纵然那般,他也给了那姑娘全部的体面与尊重。 可如今他们之间那些恩情都在她的手中烟消云散,从恩情到仇恨,不过是一念之间。 “焚天城风大,小姐身子虚弱,早日回去才是正经。”从乾坤袋里掏出件披风,单手替她披上,叶天权笑着劝她早日回去。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还是被他的话给堵了回去。 “这个时候,阿斗应该饿了,天权先告辞了。”他起身,然后目不斜视的自她身旁走过。 他没将她放在眼里,哪怕她是他曾经的主子也一样。 手一翻,精致又不失大气的椅子被收了起来,她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于她而言,他是她心头的朱砂痣,白月光。 可于他而言,她与这芸芸众生又有什么分别呢? 他是她的劫难,她只是他无关的路人甲乙丙丁。 “阿斗,姐姐她,情况如何?”坐在阿斗的身边,叶天权有些担忧。 情况远不如他说的那么好,沈玉衡的进阶,比他们想象的艰难许多,稍不注意就可能灰飞烟灭。 “哼哧,主人还活着,哼哧。”阿斗哼哧哼哧的吃着东西。沈玉衡的状态和它息息相关,虽然沈玉衡此时气息微弱,但应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少年的身子靠在墙上,眼眸微闭,怀里的孩子天真的吮着手指,而少年的身边,丑的过分的凶兽却乖巧的好像小狗一样。 站在阴影处的少女紧紧盯着无数次在梦里出现的人,她要把他好好的记住,她要记住他的每一个姿态。以此,作为她以后岁月的所有怀念。 察觉到角落里女子依恋的目光,叶天权也只是笑了笑,丝毫没把女子放在眼里,继续闭着眼睛养神。(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五十章:慕容楚璃受伤! “双刃连!”双刃同起,弯弯的双刃并成圆月的形状,少女的面容如冰雪,一头黑发因为大幅度的动作而飞舞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形的轨迹。 “哎呀,又是一个美人呢。”虚幻的声音清晰的传到慕容楚璃耳朵里,可是她的身边,除了那散落了一地的木头碎片,破篮子,烂菜叶子以外,空无一物。 “装神弄鬼!”不屑的冷哼一声,她的双刃舞的虎虎生风,远远望去,只见双刃的寒光一片,少女的衣裙翻飞。 就像那九天之上仙女的舞步,美轮美奂,曼妙绝伦,可她却比那仙女更加强势,一举一动都带着冰封天下的凛冽。 然而那声音好似附骨之蛆,无论她如何,那声音都死死绕在她的耳侧,甚至还有微凉的呼吸落在她的耳后,引得她的身体一阵战栗。 可恶,这样的话,会一直被动的! 慕容楚璃心下懊恼,手上动作更加迅捷,双刃舞的带出了残影,仿佛她长了千万条手臂,握了千万个双刃一般,而她身上的寒冰灵气也渐渐调动起来。 瞬间,以慕容楚璃为中心,一圈一圈的寒冰如同白莲一般绽放。 遍地寒冰,这小巷都是她的天下,看你怎么躲藏! 只要寒冰还在她脚下,她就是这片天地的王! “要我替你描一幅丹青吗?”诱惑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男人微凉的呼吸清楚的喷洒在她的耳根处。 素手挥动,利刃向后一刺。 没有想象中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她微微吸了口气,双手使劲握住双刃,泛青的骨节似乎都要穿过那层皮肤一般。 “多么美的皮肤啊……”男人的声音鬼魅般的在她的另一边响起。 双刃调转,不出意外的再次落空。 可恶!根本抓不到他的影子! 既然抓不到他的影子,那么,就把所有的范围都笼罩住! “横扫……”招式出了一半,双刃仿佛凝固在空中一般,任她如何发力,都不能动弹半分。 寒冰灵气仿佛被冻结一般,浑身的灵气都被死死的压制住,就连那遍地的寒冰都碎成一片一片。 “真冷啊,美人你说是不是?”双手被按住,男人的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声音如同清冷的月。 按住她的手的,是一双比女子的手还要精致好看的手。 然而那双手的温度低的不像话,就连慕容楚璃都被那温度激的一个颤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轻巧的一个动作,就已经让她毫无反抗之力! 更为恐怖的是,她浑身的灵气好似脱了缰的野马,一点也不受她的控制! 四处乱撞的灵气撞的她经脉生疼,使得她那张姣好的容颜都扭曲在一起,显得狰狞又吓人。 阴冷的风吹过小巷,让她的心也不断的发寒。 要,折损在这里吗?真的,好不甘心啊…… 她还没有得证仙途,还有好多事情都没有完成啊…… 慕容楚璃,你怎么可以就这么束手待毙? 少女本就偏低的体温愈发冰凉,眉目好似结了一层寒霜,可她的容颜却又显出如花般的娇嫩。 “画什么呢?画一瓣雪莲可好?”修长的手指顺着慕容楚璃的手一点一点的上滑,最后落在慕容楚璃冰雪般的脸蛋上。 冰凉的指尖一寸一寸拂过她的肌肤,把她面上纠成一团的皮肤强行抚平,鬼魅般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可惜。 “皱了,便不好画了呢。” “淫贼,去死吧!”慕容楚璃双眼通红,身体上迅速结出了一层冰茬,咬牙切齿的声音让男人笑的更加灿烂。 灿烂的如同暖阳一般的笑容出现在那显得薄情又风流的脸上,除了阴森诡异竟然找不出别的词汇方可形容。 “美人刀下死,做鬼也风流。”湿漉漉的舌头舔过她的脸,黏腻的感觉让她浑身上下都弥漫着异样的感觉。 恶心!那种好似被毛虫爬过脸颊的恶心感让她心头的怒意愈发大了起来。 滔天的怒意再也无法压制,瞬间,厚厚的冰层将男人的身体紧紧裹住。 “双刃连!”双手被释放出来,慕容楚璃第一时间发动了招式,双刃竖砍,誓要把冰坨砍碎才肯罢休。 “哗啦。”一地碎冰。 “怎么可能?”慕容楚璃不可置信的看着一地的碎冰。 只是碎冰而已。 没有本应碎成一块一块的男人。 只有干净的不像话的碎冰。 绝对零度,失手了?! 寂静的小巷,她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那人,到底有多强?! 再也无力支撑身体的重量,慕容楚璃跌坐在地上,双刃无力的扔到了一边,面上也多了几分灰败之色。 显然,绝对零度抽干了她的所有气力。 也不知在这里坐了多久,慕容楚璃怔怔的看着爬满了星星的夜空。 所有的灵气都被抽干了,就连本源都受了损伤,可她,却根本不能伤到那人分毫! 挫败,无力,各种各样的情绪在心头翻涌,最后却都化成遗憾。 遗憾她不能保护楚楚了。 遗憾她不能得证仙途了。 遗憾…… 今天的月亮,真圆。 “死女人!”少年清朗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 慕容楚璃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当然,她也回不了头,不要说回头,她连眨眼都需要用尽全力。 “喂,你难道不知道……”少年的声音戛然而止。 楚天璇愣愣的看着呆坐在地上,嘴角胸前都是血迹的少女。 一身雪色的衣服依然那么妥帖的穿在身上,可殷红的血液仿佛没有尽头一样,顺着她的嘴角缓缓流下,然后一层一层的淋湿衣服,甚至在她的身前聚了小小的一滩。 慕容楚璃想闭眼,可是身体仿佛冻住了一样。 意识渐渐模糊,可她的眼睛仍然死死的睁着。 “死女人,你没事吧?”楚天璇触及慕容楚璃的皮肤,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她是从极北之地回来的吗?这么冰! 虽然心里埋怨,楚天璇还是打横抱起慕容楚璃,足下生风一般往回赶。 “碰,冰碎了啊……”男人歪着头,看着楚天璇将慕容楚璃带走。 他一直都在哦。(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五十一章:幻境 “她死了?”禄存看见慕容楚璃的模样,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诧异的神色。 “我不知道。”楚天璇据实以告。他赶去的时候慕容楚璃就已经是这般模样了。 “她的灵气被冻住了,由内而外。”叶天权的手指在慕容楚璃的手臂上转了几个圈,然后说道。 这种现象他很熟悉,他是水灵根,火毒发作的不严重的时候,浑身的灵气都会被火毒蒸发掉。 可是,让他不解的是,慕容楚璃是冰灵根,寒冰之气怎么能冻结她的灵气? 慕容楚璃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眼眸迷茫而没有焦距,恍如死不瞑目。 禄存试探性的用火灵气在慕容楚璃皮肤上触碰了一下。 碰。瞬间,火灭。 “这……”禄存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瞬间熄灭的火苗。 开玩笑的吧?连三昧真火都能熄灭? 虽然她的三昧真火还很弱,但是,这也足够让她感到惊诧了。 “今天,有魔族的气息出现了。”叶天权在慕容楚璃的身上点了几下,面色有些凝重。 慕容楚璃的眼睛动了动。 她的意识已经清醒了,能清楚的感觉到身边的一切。 叶天权的这几下让慕容楚璃的眼睛勉强可以眨动,当然,这也只是片刻,一刻钟后,她会恢复原来的样子。 楚天璇和禄存的面色都凝重了起来。 他们完全没有察觉到魔族的气息! 叶天权缄默的在慕容楚璃的身上插着阵签。 锁魂阵之一,阻止死气外泄,常用于续命。 慕容楚璃的意识只是清醒了一小会,就再次陷入了混沌。 不,也许不是混沌。 浓重的丹香熏的人睁不开眼睛,一身道袍的少女坐在巨大的鼎炉前,面容沉静,纤细的手指不停的舞动着。 赤红的火龙翻转跳跃,各种不同的药材融合又分解,时不时有浑圆的丹药咕噜咕噜的滚下去,少女却也视而不见,依旧炼她的丹。 第九百颗丹药,成! 少女猛然收手,丹炉火熄,丹香四溢。 沈玉衡缓缓站起,因为长时间坐着,两条腿都有些麻木。 这是第几天了?自从她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 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沈玉衡举目望去,丹香成了实质,入目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远处的风景在丹香掩盖下,朦朦胧胧的瞧不清楚。 略微活动了一会身体以后,沈玉衡再次坐回丹炉前面。 这有源源不断的药材。她不担心药材会稀缺。 炼制出的丹药堆了一地,她炼出的废渣也堆成了一座小山,无数次的失败已经让她习以为常。 碰。药材成了黑灰。 沈玉衡连眼皮都没动,重新提炼药材。 所谓丹师,六品以下者,只需心静,技熟,材够即可,而六品以上,机缘运气皆不可缺。 在这幻境最大的好处就是让她的心境得到了极大的提高。她相信,自己重新炼制水灵丹的话,绝不会浪费那么多药材。 不知又过了多久,四周的丹香甚至如同液体一般流动,沈玉衡终于收了丹炉,起身。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在召唤她。 她知道,离开的机会来了。 只是一步,眼前景突变。 倒了半边的茅屋,被秋风摧残过的风景荣光都如碎玉,有人披了一身星光,手中一只狼毫,狼毫尖处一滴硕大的墨滴摇摇欲坠,黑发翻飞,长身而立,只一个侧影,就让人恨不得把整颗心都奉上。 他如月,清清冷冷,让你只想远远的观看,而不敢靠近。可你又不自觉被他的所有而吸引。 “砰。”猛然间,墨色四溅。 生宣上多了几点刺目的黑色印记。 他缓缓的转过身来,薄的过分的唇勾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要我替你描一幅丹青吗?” “淫贼!”身后是慕容楚璃怒极的声音。 “美人……”那人舔掉溅到嘴角的墨迹。 他的容颜太过清冷,气质又太过轻佻,以至于这两种矛盾的存在使他呈现出难言的魅力。 沈玉衡手托乾坤鼎,满目警惕的看着奇怪的男人。 “美人,又见面了……”男人嘴里的话语有几分迷恋,可眼神又清明的太过纯粹。 修长的手指迷恋的划过慕容楚璃的脸颊。 双刃横扫,慕容楚璃怒目而视。 可男人却猛然回头,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般。 “哦,这里还有一个美人。”男人的脸紧紧贴着沈玉衡的脸,鼻尖紧贴着她的鼻尖,说话时的热气扑洒在沈玉衡脸上。 沈玉衡的脸腾的红的通透,可心智却一点都没有迷乱,乾坤鼎金光熠熠,强行将男人逼退。 被逼退的男人鬼魅般的移动到慕容楚璃身边。 男人的身体出乎意料的柔软,紧紧的缠住慕容楚璃的身体。 “沈廉贞,你还愣着干什么!”慕容楚璃气急败坏的大喊。 她手里的双刃衬着月光,寒光凛冽。 沈玉衡飞身上前,乾坤鼎金光熠熠。 这地方除了本命法宝以外都用不了。 慕容楚璃和沈玉衡一攻一防,天衣无缝般的合作让男人没机会再对他们做出那样轻佻的动作。 不知为何,男人似乎弱了不少。 “真美啊……”男人痴迷的看着生宣上的美人图。 道袍少女和艾绿衣衫的少女衣袂翻飞,金光长刃,让两个少女更是美得出尘。 那分明是慕容楚璃和沈玉衡! 只消一眼,哪怕是不懂诗画的俗人也会为他精湛的技艺惊叹。 那被泼上墨迹的地方都成了少女如云的鬓发,融合的分毫不差。 “你们的皮,一定很不错吧……”他痴迷的看着沈玉衡和慕容楚璃,手里的狼毫上的墨迹一点点的滴落下来,在草地上腐蚀出一个又一个坑来。 沈玉衡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他控制一般,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极其缓慢,并且缓慢的做着美人图上的动作,连裙角飞起的弧度都和那美人图分毫不差! 慕容楚璃的状况亦是如此。 乾坤鼎金光爆闪,金色的光晕环绕了沈玉衡周身,阻挡着男人的靠近。 沈玉衡望向慕容楚璃。 慕容楚璃也看向她。 “天地人,日月星,九离火,红莲——开!” “剑刃风暴!” 两声娇喝同时响起。 她俩的动作还都有些迟钝,行动间的滞感难以褪去,可是手下的力度却好像可以毁天灭地。 巨大的碰撞掀起漫天尘土飞扬,本就受了狂风摧残的茅草飞上天空又旋转着落下。 “咳咳。”挥手驱散眼前的尘土,沈玉衡咳了两声。 男人的身影已然不见,许是死了,许是逃了。 但她俩却没法子顾及那男人。 “慕容师侄,你没事吧?” “我没事。”慕容楚璃的声音依旧冷冷清清,看向沈玉衡的目光却少了几分高傲。 沈玉衡不会察觉不到慕容楚璃的变化,于此,她也只是笑笑。 “这个地方很是古怪,我们还是赶快找找出去的方法吧。”乾坤鼎浮在她的身侧,闪烁的金光映的她的脸更加温和。 慕容楚璃没有答话,沉默的跟在沈玉衡的身后。(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五十二章:真相欲出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这个地方,只需山重水复四字足矣。 不变的山光水色,变化的只有星辰日月。 如果不尽快出去,她们很有可能被困死在这里。 万千山水的重复,迟早磨灭她们所有的意志,摧毁她们的所有精神。 也不知在山水间穿行了多久,星辰日月变了一轮又一轮,可这地方却还没有尽头。 沈玉衡擦了擦额头的一层薄汗。 她还不能停,一旦停下,就是地裂山崩,死亡的气息呼啸而来。 她和慕容楚璃的模样都有些狼狈。 身后是大地陷落的声音。 沈玉衡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就没有了前进的勇气。 脚下的土地似乎已经开始松动。 慕容楚璃早就和她并肩,二人挽着手,片刻也不敢分开。 高傲或者清高,在生存面前似乎都微不足道。 “沈廉贞,我们这样走下去,会死的。”慕容楚璃的声音低低的,可却每一个字都清晰。 “慕容师侄,要赌一把吗?”沈玉衡转头,眼里似乎有决绝。 慕容楚璃望向身后不断陷落的大地,空荡荡的深渊不可见底,他们也不能确定,跳下去是生存还是就此湮灭。 她没有答话,却紧紧握紧沈玉衡的手。 沈玉衡微笑。 然后,少女的身子直挺挺的落下,染了尘埃的裙角高高飞起,青丝飞扬,决绝的姿态仿佛震撼天地。 深渊无底。 二人紧紧握着对方的手,可却连对方的容颜都看不见,耳边也只是呼呼的风声。 她们甚至不知道,自己握着的人是否还活着,或者自己握着的只是一截断肢。 衣衫被风吹的鼓鼓的,头发也都被风吹的凌乱不堪,沈玉衡只感觉自己不断的下落,而自己的身边除了风以外一无所有。 “慕容师侄,你还在吗?”她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声音回响着,可却感觉不到慕容楚璃的气息。 这样的下坠似乎没有尽头。 沈玉衡闭着双眼,抱元守一,内心陷入平静之中。 她是风,风亦是她。 “砰——”短促的声音一阵阵响起,猛然惊醒沉吟的人。 随着声音的不息不止,这地方似乎也发生了变化…… 风声渐退,眼前景象渐渐明了。 她还是在那房间里,一切不过一梦罢了。 一身道袍的少女俯身拾起地上的玉瓶,然后理了理衣襟,方才推开了门。 “嗷呜——”上古凶兽的威压突现,饕餮的身子吹气球般的长大,长嘶声震的人心神不宁。 嗷呜,主人出关了,他终于能放开手脚开打了! 围攻饕餮的几人没想到饕餮的突然爆发,均被逼退几分。 “阿斗,怎么回事!”沈玉衡飞身落在阿斗头上。 “主人,他们想暗算你!”阿斗的声音依然软糯。 沈玉衡眯眼,目光不善的看向众人。 “主人,天权快要撑不住了!”阿斗传来的另一个信息让她面色突变,顾不上这群人,脚下九转银环催动起来,直朝着叶天权在的地方飞去。 还没瞧见叶天权的模样,先瞧见的却是密密麻麻的灵符。 暗黄的纸上,朱砂印记如同凝固的血液。 以符为阵,摆出杀招。 不过可惜的是,叶天权终究不过练气大圆满,支撑了这么久,已经是他的极限。 火一般炽热的红莲悄然绽放。 沈玉衡手提霄练,身形如风,迅捷的穿梭在围攻叶天权的人群当中。 叶天权揽住怀里的无怨,一手操纵灵符,还要分神照看慕容楚璃,超出负荷的运作让他的脸颊异常苍白。 霄练寒光起,流火红莲灼灼绽放,不消片刻,已经击退这一群人。 他们本来就不是什么高手,又被叶天权消耗了不知多少体力,此时沈玉衡对付起他们来,异常轻松。 扶住身子摇摇欲坠的叶天权,沈玉衡担忧的看向饕餮的方向。 饕餮的怒吼时不时响起,身影丑陋的凶兽嘴角尚挂着几丝血液,前足下踏着已经死去多时的人,在这尸体遍地之处,傲然站立。 楚天璇和禄存赶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阿斗如同最凶悍的斗士一般,昂着头,震慑着所有的入侵者。 “这是怎么了?”沈玉衡抱着无怨,眉头皱的死紧。 叶天权坐在原地调息,慕容楚璃依然昏迷不醒。 “可恶!姐姐,你没事吧?他们居然趁我和天璇哥哥不在来偷袭你们!”禄存恨恨的说着,凶狠的目光看向那一群或死或伤的人。 她和楚天璇又是忙活幼童失踪的事,又是想办法救慕容楚璃,忙的脚不沾地,却没想到被人钻了空子! “无碍,这次还好有阿斗在,你们这是做什么了?怎么都弄成这般模样?”沈玉衡指着禄存和楚天璇狼狈的模样,有些不解。 “阿衡,焚天城幼童失踪,我和禄存就是在调查这事。”楚天璇抹了抹头上的汗珠,解释道。 又断断续续的听了禄存和楚天璇的解释,沈玉衡有些头疼的揉着太阳穴。 怀里的无怨不合时宜的哭号起来。 沈玉衡只得先抛下想法,耐心的哄着无怨。 待到楚天璇和禄存都拾掇完,天边已经有了红色。 “咳咳,那些幼童的气息,都是在北方消失的。”叶天权由一个侍女搀着,慢慢走了进来。他的身形愈发清减了,瘦弱的身体仿佛不胜衣,似乎下一刻他就会随风飘散在空中。 他的脸色仍旧是那么苍白,可每一个动作仍旧一丝不苟,哪怕病态,也绝不显出任何颓然的姿态来。 “天权你又卜卦了?”楚天璇不悦的皱了眉头。 “一卦而已,不碍事。”叶天权的嘴角仍旧挂着一抹笑容。 “水灵丹已经炼制好了,天权你尽早服了吧。”沈玉衡掏了个玉瓶出来。 正是水灵丹。 “多谢姐姐了。”叶天权接过玉瓶,微笑着道谢。 …… 最后,禄存和楚天璇依旧调查幼童失踪的事,而沈玉衡想办法救慕容楚璃,叶天权则是服了丹药,暂缓火毒。 身心渐渐放松,浓郁的灵气在沈玉衡周身宛如游龙一般游荡。 “沈廉贞。”慕容楚璃冷冷清清的声音响在她的脑海里。 “慕容师侄?”沈玉衡有些不确定。 “九转金莲,能解我身上的寒冰……”慕容楚璃的话匆匆忙忙,沈玉衡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慕容楚璃却没有了回应。 九转金莲?那东西应该已经绝种了吧?除了沈家,多半是找不到的,而沈家早就毁了。 也许,慕容楚璃要保持这个状态一辈子了。 得了救慕容楚璃的办法,沈玉衡反倒不急了,而是和楚天璇二人一起调查幼童失踪的事。 焚天城是个很大的城池,甚至比一些小国还要大。 而幼童失踪的事,着实发生了不少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焚天城内的所有人对这件事都讳莫如深。 “焚天城的风水,太好了。”叶天权摩擦着手中的龟甲,幽幽的叹了口气。 邪修最喜欢的地方。邪气深重,这里出生的每一个孩子都是炼丹练傀的绝佳材料。 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那些幼童,多半已经成了丹药或者傀儡了。(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五十三章:对战结丹 他们循着叶天权说的方向一路向北,最后到的地方却是—— 城主府。 本应豪华的城主府前空无一人,暗红色的血迹在门板上凝固,诡异的情况令四人心里都有些不好的预感。 “嘎吱——”大门缓缓打开。 门环碰撞在实木的大门上,发出咚咚的响声。 沉闷又阴森。 开门的是个老仆,一身灰色衣服,身子弯成弓一样,面容苍老的像树皮。 他的手里提了一盏灯。 “老伯伯,现在是白天,你为什么要提着灯啊?”禄存眨巴着眼睛,一脸纯真的问着。 “路上太暗,走错路会万劫不复的。”老人的声音像是弃置了千年的兵刃,早就没了锋芒,只剩下无尽的滞涩。 “老伯伯你乱讲,太阳这么大,路上怎么会暗呢?”禄存长了一张娃娃脸,而她,一向都知道怎样才能把容颜上的优势发挥出来。 “因为,黄泉路上太暗。”阴恻恻的声音带着冷意,每一个字都带着几分阴冷的味道。 刚刚还蹦蹦跳跳的禄存瞬间召唤出赤金算盘,格挡住突如其来的攻击。 老人的身体迅速的瘪了下去。 老者手里的灯落在地上滚了几个圈,里面的火光明明灭灭,最后终是沉寂了下来。 而手提宫灯的另一人却缓缓走了出来。 宫灯里头暗色一片,而本应在宫中内部的蜡烛却消失无踪。 他的手里尚握着半截蜡烛,刚刚攻击禄存的,就是另外半截蜡烛。 淡定的扔掉蜡烛,他朝着四人走来。 一身黑袍,身体四周仿佛有冤魂缠绕,暗红色的血液顺着他衣袍的边角,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 “如果没猜错的话,焚天城的事,是你搞出来的吧?”沈玉衡向前一步,手里扣着火符,声音辩不出喜怒。 “没错,那又怎样?”他丝毫没有避讳,“偷袭你也是我派人去的。” 风,微动。 宫灯摇摇晃晃,男人的身影好似被风吹散了一样,而下一刻,沈玉衡却只觉得身后一凉,反射性的用霄练一档。 金铁交戈,霄练剑身都抖了三抖。 强大的力量让她的手臂一麻。 好强悍的力量! 难道,是体修不成? 沈玉衡暗自心惊,只觉得那握了霄练的手还被他的余力震得颤抖,连剑都握不稳。 身形急退,霄练剑换成了乾坤鼎,沈玉衡十指飞舞,开始捏决。 禄存的傀儡已经招了出来,数量庞大的傀儡瞬间使得这府邸都拥挤起来,楚天璇的惊夜枪更是毫不留情,枪头上的红缨甩开甩去,叶天权控制着符纸,在男人的身边结下一层一层的法阵。 禄存坐在傀儡肩膀上,小嘴紧抿,十指在算盘上不断的拨动着,赤金算盘的金光灼灼,傀儡的动作灵巧,丝毫不显笨重。 沈玉衡的身边朵朵红莲绽放,然后飘飘悠悠的靠近男人。 “噗。”男人的身影再次如同青烟一样消散,宫灯落在地上,骤然亮起的烛火扑腾了几下,然后猝然熄灭。 泛黄的符纸迅速结成盾牌,男人的拳头狠狠地击打在符盾上,刹那间,符纸落了一地。 拳头带起的强大气流让叶天权后退数步。 压下喉头翻涌的腥甜,叶天权再次掏出符纸把符阵空出的部分补上。 傀儡再次扑身而上,而楚天璇也执了惊夜枪,分毫不让的冲了上去。 这样的话,根本不可能打败他啊! 沈玉衡看着男人比鬼魅更飘忽的身影,心里顿时有了想法。 手上的动作骤然改变,绽放的红莲悄然聚拢,由绽放的状态变回花苞,然后是只剩叶子,最后缩成不过指甲盖那么大的一团。 男人侧身躲过红莲雨,模糊的脸上看不见表情,可是沈玉衡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他的不屑。 中了!眼见着一颗红莲落在男人衣襟上,沈玉衡心下惊喜,面上却仍无改变。 “傀儡阵!”禄存双目通红,四具傀儡蓦然金光阵阵,似乎要掩盖太阳的光辉一般。 “万符阵!”叶天权一手捂着胸口,另一手虚空撒了一把,无数灵符凭空浮起,配合着禄存的傀儡阵,瞬间威力大增。 “地坤·截玉!”楚天璇长枪寒光冷如冰,狠狠的刺在那微微泛红的种子上。 长枪刺进血肉的声音让几人心头一喜。 “噗……”离得最近的楚天璇猛的被甩出去,落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动弹不得。 “咳。”灵符的反震让叶天权跌坐在地上,喉头翻涌的腥甜味道再也无法强忍,鲜血瞬间染红衣衫。 “啊,我的头!”禄存尖啸一声,捂着头倒在傀儡上。 沈玉衡身子一沉,蓦然从空中摔下,浑身的灵气都在乱串,喉头一股腥甜。 男人的身子微微弯着,手捂住腰侧,刺鼻的血腥味一点点的荡漾开来。 男人的另一手仍旧提着一盏宫灯,宫灯微微泛着红光。 “死!”黑雾猛然扑向几人。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沈玉衡的瞳孔猛的紧缩,想要反抗,浑身的灵气却都乱成一团,让她运转不得。 结丹修士,竟强大如斯! “嗷呜——”上古凶兽的怒吼声传来,阿斗巨大的身影顷刻间落在地上,然后大口一张,瞬间吸尽所有黑雾。 男人手上的动作一滞,瞬间身体化为一片青烟,消失不见。 “主人。”阿斗的身子变小,凑到她的身边拱了拱她。 “别动。”沈玉衡冷哼一声,咬牙切齿的说着。 暴动的灵气让她的身体似乎要炸裂一样。 该死的,居然被自己的法术反震了! “咳咳,姐姐你们怎么样?”禄存由一个小傀儡扶着,喘着粗气问道。 她一直都用神识控制傀儡,受到的反震并不算大,如今除了头疼欲裂以外,倒没什么不适。 “他逃了。”楚天璇把惊夜枪当成拐杖,撑着身体在四周巡视了几圈,下了定论。 禄存费力的扶起沈玉衡,让她趴在阿斗背上,楚天璇也扶起叶天权,让他和沈玉衡一同躺在阿斗背上。 四人这才带着一身的伤回了住处。(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五十四章:妖兽狰 住处还有一群幼童,他们的衣服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有的幼童衣服上还染了一片黏糊糊的口水,沈玉衡瞥了一眼阿斗,不用说,多半是阿斗带他们回来的时候刮坏的。 当中还有个麻布衣服的妇人。 那妇人形容枯槁,一身的衣服似乎都靠那骨架撑着一般。 “多谢诸位救命之恩。”妇人瞧见四人,泪水涟涟的跪在地上。 因为连续多日的挨饿缺水,她的嘴唇干裂的厉害,不过是一句话,就让她的嘴唇上多了几分血迹。 似乎是察觉到这样不太妥当,妇人迅速的伸舌头舔了舔嘴唇,把那血迹舔的干干净净。 “咳咳,举手之劳,这群孩子还请你将他们送回各家。”沈玉衡靠在阿斗的前腿上,有气无力的说着。 她此番被法术反震,如今浑身灵气乱窜,经脉都被震得生疼,若不是她强忍着,此刻早就倒下了。 出发前她就吩咐阿斗循着气味去找那群幼童,看还有没有可以生还的,果然,他们还没来得及把所有幼童拿去炼丹。 妇人拜了三拜,终究还是带着一群孩子被侍女领出了门。 送走了妇人和孩子,四人由傀儡扶着回了各自的房间。 一进门,沈玉衡就再也支撑不住,身子都瘫软下去,亏得阿斗眼疾手快,用自己的舌头接住她,才没让她面朝下摔下去。 阿斗舌头上的倒刺都乖巧的收起,厚厚的舌苔软乎乎的不像话,就连它舌头上一向黏糊糊的口水也似乎被收了回去,沈玉衡只觉得这地方舒服的很,一动也不想动,就这么缩在阿斗嘴里,一点点的把错位的灵气赶回他们应该运行的轨迹上去。 至于其他几人,楚天璇一身伤都是皮外伤,禄存的神识受损只能慢慢将养,不能强求,反倒是叶天权本就身子虚弱,又以练气修为对战结丹,如今还在昏迷中。 等过了几日,沈玉衡的伤经调理和恢复以后已经好了六七分,叶天权却仍旧躺在床上,不能乱动。 灵力枯竭,外伤,以及之前的旧伤,还有那结丹修士不知何时种进叶天权体内的死气,已经足够沈玉衡忙的焦头烂额,更别提沈玉衡只是丹师,而不是医师了。 忙活了近一夜,当叶天权的伤得到控制的时候,天已破晓。 鸡鸣。 “呼,只要好生将养,天权你的伤很快就会好了。”抹了抹额头的汗,沈玉衡叮嘱道。 “多谢姐姐了。” “你我姐弟之间哪里需要那么客气?忙了一夜了,你休息一下吧。”又叮嘱了一句,沈玉衡方才出门。 一回到自己的房间,沈玉衡就躺在床上不想起来。 累了一夜,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处于一种极其疲惫的状态。 可是她的身上还有伤,她不敢贸然修炼,怕再引起灵力紊乱。 休息到正午时分,沈玉衡才又出了房门。 正午的太阳*辣的,哪怕她是寒暑不侵的修士,都似乎感受到了热气。 “禄存还在睡?”瞧见坐在亭子里的楚天璇,她走过去问道。 楚天璇的脸色因为失血过多仍旧有些苍白,手上绑了一圈的纱布。 “嗯,阿衡你的伤?” “已经没事了,天权那里只要好好养着也无大碍。” 楚天璇低着头,看着茶杯里浮起的茶叶。 面对结丹修士的强大,他似乎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无力的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的受伤。 手无意识的收紧。 难道,他真的不适合修仙吗?同样是纯灵根,叶贪狼已经结丹,而他不过筑基圆满…… “天璇,你看这花可美?”沈玉衡手中捻了朵艳红的花,花奋力的开着,卖相却不好,总之,这花和美一点边也搭不上。 楚天璇摇了摇头。 那朵花在百花丛中不算出挑,全无美感。 “可是她还是开了,还开的这么努力。天璇,这世上总有人比你更出色,比你更加引人注目,可那又怎样?难道他出色了,你的生活就要改变吗?不会的。最愚蠢的事情莫过于让别人的出色主宰了自己的生活。”纤指一扬,那花又落回地上,风一吹,花瓣就微微颤动着。 楚天璇突然笑起来。 对啊,叶贪狼的出色与他何干?他只要修自己的道,成自己的仙即可,何必为了其他人打击自己呢? 是他魔怔了。 “走吧,午餐时间到了。” 猛然间,地动山摇,剧烈的摇晃让刚刚坐稳的沈玉衡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 “发生什么了?”沈玉衡皱眉,扶住楚天璇有些沉重的身体。 “报,城西出现了一头妖兽。”守卫通报道。 “妖兽?阿斗,咱们去瞧瞧,天璇你好好休息。”将桌子上的阿斗拎起来扔在肩上,沈玉衡叮嘱了一句。 然后不等楚天璇有所回答,已经三步并做两步的跑了出去。 出了拍卖场,沈玉衡就骑上阿斗的身体,向城西疾驰而去。 城西早就混乱一片,凡人乱成一团,四处躲避着那只身形硕大的妖兽。 不少房屋在妖兽爪下化成一片废墟,孩童扯着嗓子的哭泣让这情景更加混乱。 五尾一角,型如赤豹,声如玉石。 分明是百年也寻不到一只的妖兽狰。 狰暴躁的拍打着地板,五条尾巴中的两条卷起,似乎卷着什么东西一般。 狰的气势如虹。 阿斗不服气的发出一声长嘶。 沈玉衡后退半步,从废墟里扒拉出来一个被埋住的娃娃,一边安抚那娃娃,一边看着两兽间的斗争。 狰的气势明显落了下风,鼻子哼哧哼哧的呼气,叫声都弱了下去。 与之相对的是,阿斗的气势越来越盛,最后甚至直接让狰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瑟缩起来。 阿斗得意的扬了扬头,狰巨大的身体颤抖了两下,然后灰溜溜的夹着尾巴逃走。 拍了拍阿斗的头,沈玉衡奖励阿斗一瓶丹药。 虽然狰造成的混乱的局面,但实际上并未出现什么伤亡,最严重的不过是钱家的房子成了一片废墟,成衣铺子损失了不少衣服罢了。(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五十五章:开阳 “师兄,你看,这是不是妖兽狰?”少女清脆的声音如同银铃一般动听。 少女面色娇嫩,声音清脆活泼,和身边一身严谨气质的男人形成个鲜明的对比。 边上的男人一身鸦青色,面色沉静,瞧着二十出头的模样,却比同龄人多了几分成熟的味道。 叶贪狼,白萱歌。 这二人正是前几日楚天璇和慕容楚璃碰见的叶贪狼和白萱歌。 狰无力的伏在地上,想要反抗却连一个动作都是奢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萱歌以一种挑剔的目光看着自己,还用手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时不时还嫌弃的撇撇嘴,朝着叶贪狼埋怨着。 妖兽之间的对决,绝不是简单的气势比拼。 在妖兽之间,等级血脉的压制是极其严厉的,上既是上,下既是下,若是有妖兽以下犯上,定然会受到来自兽神的惩罚。 饕餮那一下,着实伤他不轻。 狰的嘴里发出低吼。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低吼听上去更像讨饶。 “师兄,不如我们收了他?”白萱歌眉眼弯弯,双手又在狰的身上点了几下。 九州志上的妖兽都不大易得,如今叫她撞见受伤的狰,不是天意所在? 更何况妖兽狰虽然不是顶尖的妖兽,但是如今衬她的修为也是不错,大不了以后她修为上去了就把狰拆了血肉,当成炼器材料,倒是一点也不浪费。 “它定有主人,赶路要紧。”不过是一念之间,叶贪狼的面前就多了张白纸,上面如是写着。 他和自己这个任性妄为的师妹也算是青梅竹马,对师妹的性子了解的很,都不用瞧她,就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偏偏他又不能说什么重话,只能委婉点。 “师兄,赶路也不差这一会嘛!你替我抓了它好不好?”白萱歌双手扯着叶贪狼的胳膊,不断的晃啊晃的,声音如同掺了蜜一样的甜蜜。 面色不变的拉下白萱歌的手臂,叶贪狼又写道。 “妖兽狰桀骜不驯,不适合你。” 对于这个受尽万千宠爱的师妹,他不讨厌,却也无法强迫自己喜欢上这种任性的性子。 若不是碍于白家的恩情,他早就冷着她了。 “不嘛,师兄,大不了我们把它的神智都抹杀掉?”白萱歌手臂再次攀上叶贪狼的手臂,声音软软糯糯,话却不那么可爱了。 被抹了神智的妖兽就如同傀儡一般,不过这样的妖兽虽然失去了灵智而呆板,却更加听话。 听了她的想法,叶贪狼不赞同的皱了眉头。想要劝说她打消这种想法。 然,他写字的速度却没有箭快。 “嗖——”凌厉的破空声让他迅速的做出反应,双手穿过白萱歌腋下,将白萱歌抱了起来,后退几步,躲开了利箭的袭击。 “贱女人!我才要抹了你的神智丢去喂狗!”坐在巨大鹦鹉背上的少年还未收了弓,明显是听见了白萱歌的话才动了怒。 “贱女人!贱女人!”巨大的鹦鹉也重复着少年的话。鹦鹉学舌时声音呆板,毫无波动,偏偏在白萱歌耳朵里怎么听都有几分嘲讽的味道。 “你骂谁?你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我把你剥皮抽筋!”听了少年的话,白萱歌瞬间心头火起,反手自乾坤袋里掏出天雷子就扔了出去。 叶贪狼阻挡不急,只能做好抵挡少年攻击的准备。 “小爷骂的就是你!狗仗人势的贱女人!”少年啐了一声,然后操控鹦鹉在天空中转了几个圈,轻松的躲过攻击。 少年的红发在阳光下好似灼灼燃烧的火光一般。 面对再次射出的箭,叶贪狼开天斧一横,挡住少年的攻击。 箭尖打在斧刃上,叮叮咚咚的响了好一阵。 “我们并无恶意。”空中浮现出六个字。 “呸!可恶的伪善者!”红发少年啐了一声,手里的弓拉的满满的,似乎下一刻就要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毁灭一切一般。 自小娇生惯养被人捧着宠着的白萱歌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当下就想遇了火的爆竹一样,整个人都炸了一般。 当下术法齐飞,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朝着少年死命攻击。 鹦鹉盘旋了几圈,能绕过的攻击通通躲过,实在躲不过的就自背后再次展出一对双翼,硬生生的受了。 少年伸手捞起身形变小的狰,然后弯弓,瞬间,万箭齐发。 漫天的箭雨密密麻麻的仿佛遮蔽了天日。 叶贪狼面色不变的挥动开天斧,严密的防御让箭沾不到他半分。 少年攻击被挡,险些呕出一口鲜血来。 思及自己身上的伤,少年眼珠转了转,手在鹦鹉背上一拍,身影绝尘而去。 该死的小娘皮!下次他一定会把这些都讨回来的! 飞到一座山下,少年方才从鹦鹉背上跳了下来。 “开阳,你没事吧?”鹦鹉身影变小,说话流利无比,哪里还有刚刚骂白萱歌时的呆板? “臭道士!小爷一定掘了他们的坟!咳咳……”开阳捂着还在流血的腹部,面色有些阴狠。 该死的道士!居然趁着他渡心魔劫的时候偷袭,如果不是他道心坚定,肯定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抬头看了看四周,皆是厚重的绿色。 开阳双手做出诡异的手势,然后不过片刻,就有不少妖兽蜂拥而至。 有的妖兽甚至衔来了草药,然后伸出湿润的舌头舔在他的脸上。 开阳撕开衣服,露出腹部狰狞的伤口,如果不是危机时刻让那人的剑偏了一分,他这一身修为就都废了。 也顾不上处理什么,他直接将草药敷在伤口上。 顿时,伤口处的疼痛就夺去了他的所有注意力。 “妈的,小爷一定要掘了他们的坟!”气急败坏的吼了一句,开阳手上又是一个用力,让草药能够更好的发挥作用。 毕方不忍的别过头去,不看不停自虐的开阳。 等到原本嫩绿色的草药渐渐泛黄失去所有光泽,开阳才唰唰的脱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换上狰抢来的衣服。 狰身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不用担心更多。 “妈的,那个贱女人!小爷一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发狠的骂了两句,开阳带着一群妖兽往森林深处走去。(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五十六章:玄璜城 坐在飞毯上,沈玉衡和楚天璇都盘腿闭目养神,禄存怀里抱着算盘,瞧着是在算账,实际上却是在操控着飞毯,而叶天权怀里抱着无怨,面前摆了残局,黑子白子交错着。 慕容楚璃躺在飞毯的另一端,面色灰白,毫无生气,好似已经死了许久了一般。 他们离开焚天城已有将近一天了,如今正马不停蹄的往玄璜城。 玄天秘境即将开启,四门内的筑基,结丹修士都忙着赶往玄璜城,当然,若是在门内只消一道传送符即可。 玄天秘境十年开启一次,此间修真界的修士齐聚玄璜城,以比试的方式决出进入玄天秘境的人选。 下了飞毯,四人各自理了理衣服。 楚天璇还得抱着慕容楚璃,毕竟慕容楚璃如今的状况虽然稳定了,却也必须及早处理了。 玄璜城内人来人往,各式各样的修士或步履匆匆,或驻足停留,有的遇见了相熟的人还会停下颔首致意。 玄璜城完完全全就是修士的城市,作为各门派大比举办的地点,玄璜城不得不说是卧虎藏龙。 禄存去了玄机门的地盘,沈玉衡和楚天璇自然也得回万剑门的地界。 “廉贞,与我一战如何?”南宫红颜一瞧见沈玉衡,就扯开嗓子叫起来。 远远瞧去,她的一头绛色长发在人群中尤为打眼。 “嘁,廉贞莫管她,这女人成日就会打打杀杀的那一套!”九姑娘冷哼一声,亲亲热热的拉过沈玉衡。 “符九!你不和我打还要拦着廉贞不成?廉贞你莫听她的!” “女孩子像你练体是个什么样子?廉贞你可真倒了霉了,居然叫这女人缠住!” 沈玉衡头疼的看着九姑娘和南宫红颜吵嘴,明明九姑娘是个稳妥性子,怎么和南宫红颜一样了? 九姑娘倚在沈玉衡身上,挑衅的看着南宫红颜。 她和南宫红颜从初次见面就不对头,她就是喜欢看着南宫红颜吃瘪,就是喜欢和南宫红颜对着干。 “符九!你给我死开!”南宫红颜瞪着眼睛,似乎要把九姑娘砍成一段一段的才肯罢休。 “南宫红颜,我不让开你能奈我何?”九姑娘闲闲的反驳,丝毫不把南宫红颜的目光当回事。 “我砍死你!”南宫红颜掏出龙游剑就往九姑娘身上刺来。 “廉贞你看她多粗鲁!”九姑娘纵身一躲,娇嗔道。 感觉到四周的人都在看着她们三个,沈玉衡无奈的用霄练架住南宫红颜的剑。 “好了,你们两个遇见一起就没有安生时候,我和你打一场,正好想看看我是不是进步了呢。” 南宫红颜立时满面笑容,得意的看着九姑娘。 九姑娘一脸幽怨的看着沈玉衡,幽怨的眼神让沈玉衡不自觉摸了摸脸,怎么有种她是负心汉的感觉?而南宫红颜就是那个小情人…… 不过尽管如此,九姑娘却也没硬拦着她,任由沈玉衡同南宫红颜一起上了一个空着的比武台。 各自做了一个手势之后,二人的身影开始有了动作。 沈玉衡一手捏决,一手霄练,脚下的九转银环更是不敢停顿的催动着。 南宫红颜是体修,不近身的话,威力就少了一半。 不过,但凡是体修,总有各式各样的法子近身。 “天地人,日月星,九离火,红莲开!” 南宫红颜左躲右闪,实在躲不过的就干脆凭着强悍的体魄硬抗下来,她的速度很快,直直的朝着沈玉衡冲过来。 沈玉衡不敢轻视,脚下九转银环飞快的催动着,不让南宫红颜触碰到她的身体。 如果被轰上一拳的话,她一定会输的! “化影移形!”南宫红颜低喝一声,身子瞬间出现在一米以外的地方,也正好是沈玉衡躲闪的路线上。 沈玉衡强行转身,就要跑开,却只见南宫红颜狠狠的一拳打在她的后背上,将她击倒在地。 那一拳真是半分留手都没有,当下就卸了沈玉衡浑身的力气,叫她伏在比武台上半天也不敢动弹。 她输了。 南宫红颜单手拎住沈玉衡后背的衣襟,臂上一用劲,就已经把沈玉衡拉了起来,她身量较一般女修高大些,这么一来,沈玉衡的头便靠在她的肩上,瞧上去竟然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南宫红颜却是面色不悦,黑色剑眉似乎都竖了起来,满是不满的瞧着她。 “廉贞你怎么能随随便便的把后背露给你的敌人?” “咳咳,是我大意了。”沈玉衡咳了两声,只觉得自己的后背还隐隐发痛。 她最错误的决定就是选择转身跑开,如果是和魔族对抗的话,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无论何时,也不要轻易的把后背暴露给敌人。 “阿衡,你怎么了?”楚天璇拨开人群走过来,面色有些疑惑。 “无事,刚刚和红颜比了一场。”沈玉衡笑眯眯,偶然回头却瞄见九姑娘促狭的笑容。 楚天璇也顺着沈玉衡的目光看了过去,当时也明白九姑娘这是想多了,不由得有点哭笑不得。 难道是他和姐姐太亲密了?怎么总是有人误会? 怎么连和阿衡那么亲昵的九姑娘都想的那么多? “廉贞你别管她,她就这样!”南宫红颜拍了拍沈玉衡的后背,大大咧咧的说着。 她这么一拍,拍的沈玉衡一个趔趄,差点又被她拍到地上,多亏楚天璇眼疾手快的把沈玉衡拉住,省得沈玉衡在这地方摔个大马趴惹人笑话。 “你这女人!”九姑娘怒目而视。 “阿衡,承影峰主叫你去一趟,关于慕容楚璃的事。”楚天璇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用四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着。 关于九姑娘和南宫红颜的恩怨,他也略知一二,对于九姑娘和南宫红颜的针锋相对也就没多在意。 “我先走一步了,你俩若是接着吵的话,怕这里的人都要多瞧你俩几眼了。”沈玉衡掩嘴笑。而后跟着楚天璇一同离开。 南宫红颜和九姑娘对视一眼,又同时唰的别过头去,一个跳上比武台,一个掏了个椅子出来,缩在椅子里,在路边摆起小摊来。(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五十七章:陆承影 沈玉衡和楚天璇到的时候,承影峰主已经在闭目养神了,而她的对面站着个少女,身量未成,背影却和慕容楚璃有几分相似。 “你们来了。”承影峰主睁眼,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 万剑门七大峰主中唯一的女子,却也是七大峰主中修为最高深的,俗家姓陆,袭了承影峰的名号,人称灵剑仙子陆承影。 只瞧见她一眼,沈玉衡就暗道了一句不愧是承影剑的主人,不说别的,就说那浑然天成的优雅精致就叫人见之忘俗。 而那原本对着陆承影站着的少女也转过身来,没有任何花纹的裙角微摆,划出个曼妙的弧度。 少女眼圈通红,眼珠上布满了红血丝,小脸苍白,嘴唇抿的死紧,隐隐有血珠从她的嘴唇上渗出来。 正是慕容家三小姐,也是慕容楚璃的妹妹,慕容楚楚。 “沈玉衡!”看见她,慕容楚楚更是双目赤红,仿佛将她恨到了骨子里一样。 明知道自己这么激烈的恨着沈玉衡,是很容易生了心魔的,可慕容楚楚就是没办法让自己不去恨沈玉衡。 哪怕最初她不喜的只是沈玉衡那副滥好人的模样,可日积月累下来,她早就把沈玉衡恨进了骨子里。 她爱的人绕着她转,她最珍视的人也因为她生死未卜…… 除了恨,她难不成该和她握手言和从此做一对亲亲热热的闺蜜不成? “楚楚。”陆承影呵斥一声。 慕容楚楚狠狠的看了一眼沈玉衡,不甘的退到一边,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沈玉衡。 狠戾的目光里似乎有仇恨的火焰在燃烧,要把沈玉衡整个人都烧成灰一般。 “陆师伯。”沈玉衡躬身行礼。 “你也不必多礼了,我叫你来是为了楚璃的事。” “是。廉贞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说楚璃告诉你,九转金莲可救她的事,可是真的?”陆承影面上表情虽然没什么变化,但是热切的目光却把她的情绪全都显露出来,一分也没有遮掩。 “正是。慕容师侄她托梦于我。” “没有别的了吗?” 沈玉衡迟疑了一会,才将幻境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 她甚至分不清,那到底是幻境,还是只是她心底生出的梦境罢了。 听了沈玉衡的话,陆承影叹了口气。 慕容楚璃的师父是她最得意的弟子,只可惜那人生性散漫,常年云游四方,慕容楚璃说是他的徒弟,实际上慕容楚璃的剑法都是陆承影自己手把手教的。 “廉贞,你先回去吧。”陆承影挥了挥手,示意楚天璇带着沈玉衡离开。 二人知趣的退下,只留慕容楚楚和陆承影在房间里。 “师叔祖……姐姐受伤一定和沈玉衡脱不了关系!”慕容楚楚双手握成拳,恨恨的说着。 “楚楚,你太偏激了。” 陆承影看着这个和慕容楚璃有着至深的血脉羁绊的姑娘,心下又是叹息,又是惋惜。 性子同楚璃一般,都是爱憎分明,也都高傲的过分,只是她身上却始终少了楚璃身上的那股相信自己定能得证仙途的自信。也同样的比楚璃对那些****之事多在意一些,自然心思也就没那么单一。 陆承影的话温温柔柔的,却让慕容楚楚顿时噤了声,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她就是讨厌沈玉衡,从一开始就不喜欢那个女人!总是一副伪善者的模样,她以为她是救世主吗? 总是那副滥好人的模样做给谁看?做给楚天璇吗?还是做给她看? 想到晴酒偷偷同自己说的话,慕容楚楚更是对沈玉衡不齿,既然已经和楚天璇有了结成道侣的意思,何苦还用那样暧昧不明的态度对其他师兄?! “楚楚你也回去吧,楚璃的事我会想办法。”对着慕容楚楚交代了两句之后,陆承影再次坐回了椅子上。 一声悠长的叹息自她嘴角溢出,魔族重现,沈家却已经几十年没有消息,难道当真要让几百年前的惨剧重演一遍吗? 他们这些老家伙早就不是年轻力壮的年纪,怕是也没办法把这要乱的天下给拨回来。 而如今修真界的年轻一代虽然天赋卓绝之人不少,却没有一个能挑起大梁的人。 一盘散沙,迟早都会被击溃。 在那个能把所有命定之人连接起来的人出现之前,也只能靠他们这群老家伙来震慑魔族了。 *** 慕容楚楚轻手轻脚的推开门,热气扑面而来,瞬间让她的头上渗出了些许薄汗。 做工精美的棺材摆在房间中央,赤红色的棺材好似流动着的火焰一般。 棺内的少女身上插着阵签,眼睛仍旧瞪着,却没有焦距,一种异样的空洞让人心寒。 慕容楚楚坐在火棺边,通红的眼睛看着慕容楚璃,只是一眼,眼泪又落了下来,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高温蒸成了一片虚无。 都是她……如果不是她鬼迷心窍的喜欢楚天璇,慕容楚璃怎么会主动和楚天璇一路? 若是不和楚天璇一路,又怎么会受这般重的伤? “姐姐,我不喜欢他了,你醒来好不好……”慕容楚楚哽咽着,眼前又浮现出她刚刚进万剑门的时候,慕容楚璃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模样。 明明是一脸高傲,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可是却让她觉得无比的温暖。 她想到自己羞涩的告诉慕容楚璃自己喜欢上楚天璇时,慕容楚璃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楚天璇身边的女人就被一个一个的清理掉。 她想到在万剑门最初的那段日子,慕容楚璃陪着她走过一段又一段无助的时光…… “你,也姓慕容?” “慕容楚璃。” “你喜欢?” “白痴,你的步法走错了!” “若是此剑在你手中只能为恶……” “我就杀了你。” “呵,辞芒?情/爱不过锦上添花,要它何用?” …… 慕容楚楚抹了抹眼泪。 她一定会救活楚璃的!倾尽全力,粉身碎骨,她也会找到传说中的九转金莲! “姐姐,你等我。一定要等我。”慕容楚楚声音沙哑,却很坚定,仿佛许下的是生死相依的诺言。(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五十八章:麻烦 凝神静气,沈玉衡盘腿坐在床上,开始打坐。 灵气一遍一遍的冲刷着经脉,盘腿坐着的少女好像被一层光晕笼罩着。 等到沈玉衡从打坐的状态中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夜幕如墨的时候了。 阿斗趴在桌子上,尾巴一甩一甩的,看到沈玉衡打坐完毕,阿斗的眼睛一亮。 “主人,我饿了!” 沈玉衡习惯性的掏了掏乾坤袋,掏出几颗丹药来扔给阿斗。 摸到放丹药的格子,沈玉衡方才恍然发觉自己身上的丹药已经不多了,看来她是时候去买些灵药,开炉炼丹了。 若是丹祖空间能有颗生灵草叫她自己种植定然是极好的。只是生灵草几乎绝迹,这想法终归不太现实,她也只是想了那么一瞬就弃了这个想法,把阿斗扔在肩上,起身出了门。 玄璜城的昼夜是没多大差别的,倒不是说天气的变化,而是说人们的作息,对修士而言,白天黑夜都不妨碍他们修炼交易,而玄璜城恰恰又是个完完全全由修士组成的城市,所以无论何时都是热闹非凡的。 而此时各门派大比将至,更是使得玄璜城显示出繁华之景。 沈玉衡直接去了北斗拍卖场。 北斗拍卖场是玄机门的产业,禄存则是目前北斗拍卖场的主事人。 禄存于经商一道的天赋极其出众,北斗拍卖场被她一手经营成如今享誉修真界的模样。 一进拍卖场,沈玉衡第一眼就瞧见了竖在拍卖场当中的牌子。 没办法,那牌子的做工造型都引人注目,而且还加持了特殊的阵法,让人一进门就会不由自主的被牌子吸引目光。 牌子上是一些目前北斗拍卖场收购的物品,其中第一条即是漓水丹和流火丹。 只看了一眼,沈玉衡就将目光转开,径直上三楼。 此时拍卖场的人不多,一楼的人更少,只有拍卖场的人员闲闲的站着,偶尔为进来的人讲解两句。 二楼是卖武器和炼器材料的地方,三楼是丹药和灵植,四楼是符纸朱砂和灵符,五楼则是各种珍品,一般人进不得。 沈玉衡也不需要什么罕见的灵植,所以并没有去五楼的心思。 她如今方才三品,炼制的丹药很少有要用得上五楼的珍品的,更何况于沈家人而言,任何灵植都能在他们手中改变灵气的分布,发挥出其他灵植的功效,只是这法子做出的灵植没有正常生长的灵植药效好,她几乎没用过罢了。 北斗拍卖场内也有一些散修,借着北斗拍卖场的地方摆了小摊。 * “师兄,你看这个草长得好奇怪啊!”白萱歌拉着叶贪狼,甜甜的说着。 叶贪狼只是扫了一眼那草,并没有出声,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的意思。 白萱歌似乎对他的毫无反应习以为常。 沈玉衡瞥了一眼说话的少女,少女站的地方正好是她要找的草药的前头。 不过,她也不差这一时,等到少女离开她再去买草药也不迟。 可惜,哪怕她想躲着麻烦,麻烦也会找上她。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少女已经朝着她叫了一声。 “喂!水蓝衣服的那个女人!”白萱歌的声音有些大,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着,引来不少人的侧目。 只是如今摆摊的散修大多都修为低下,察觉到叶贪狼身上的威压之后也只是默默的退了几步,免得被波及。 沈玉衡回头,脸上的表情平静,辩不出喜怒。 “你肩上的东西,拿下来让我看看!”白萱歌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说着。颐指气使的模样让沈玉衡皱了皱眉头。 叶贪狼却是毫不怜香惜玉的拉住白萱歌,然后直接捂住了白萱歌的嘴,对着沈玉衡歉意的笑了笑。 “失礼了,师妹她不懂事,还请道友不要介意。”白纸轻飘飘的浮在沈玉衡面前。 沈玉衡这才看清一直站在少女身边的高大男子,一身鸦青在他身上丝毫不显老气,反而为他平添成熟气息,而他的容颜虽不是绝世无双,却也能和楚天璇比个高低。 “算了。”沈玉衡压下不悦,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得体些,然后说道。 “多谢道友了。”白纸上又是几个字。 看了看少女,又看了看男子,沈玉衡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白萱歌一把掰开叶贪狼的手,气急败坏的喊着。 叶贪狼眉头皱紧,硬是又把白萱歌浑身的力气都压制住。 然后挟起白萱歌就走。 哪怕是再好的脾气在白萱歌面前都没辙,娇蛮大小姐五个字完全就是给她造的词。 一想到自己还要陪白萱歌待三天一直到大比开始,叶贪狼就有些头疼。 可是头疼也没办法,谁让白家于他有恩,依他的性子,这恩情怕是要跟他一辈子。 被白萱歌这么一打扰,沈玉衡的兴致全无,怏怏的买了灵植之后,准备回自己的住处。 大比还有三天开始,她得把丹药先炼制出来,免得到时出什么意外。 出了北斗拍卖场的时候,天空已经微微泛起了鱼肚白,沈玉衡心里惦记着回去炼丹,脚下的九转银环驱动起来,恍如飞行一般。 “主人小心!”阿斗的声音忽然自脑海里响起,沈玉衡反射性的侧身,躲过突如其来的攻击。 “死女人,把你肩上的东西交出来!”白萱歌得意的看着她,颐指气使的模样再一次让沈玉衡心头的怒火浮起。 这人未免太霸道!饶是沈玉衡的修养,都无法让她摆出得体的表情来。 “道友这是何意?”沈玉衡不悦的问她。 “你肩上的那东西,我看上了,还不乖乖的送上来?”白萱歌斜睨了她一眼,好像她的东西能被看上是她莫大的荣幸一般。 沈玉衡沉默。心底不断告诫自己不应和她一般计较。 看见沈玉衡的沉默,白萱歌心下恼怒,手里的鞭子一甩,直取沈玉衡面门。 长剑一挡,沈玉衡再也无法告诫自己如何如何。 面前这人,不可理喻! 明夺不成便要强抢,当真以为这世间之人都是泥捏的不成?! 被沈玉衡的反抗激起了怒气,白萱歌手里的鞭子舞的虎虎生风,招招都是取人性命的架势。 她虽然刁蛮,修为可一点也不弱,鞭子配上术法,愣是把沈玉衡打的焦头烂额。(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五十九章:战白萱歌! “天地人,日月星,九离火,红莲开!”翻身躲过鞭子,沈玉衡直接用一朵红莲对上白萱歌的术法。 因为是在城内,不到危急时刻,沈玉衡并不想让阿斗战斗,毕竟搞出动静太大的话,也是很麻烦的。 “落樱—千里雪!”白萱歌鞭子一甩,双手掐决,空中的灵气隐隐暴动起来。 感受到灵气的波动,沈玉衡眼皮跳跳,挥手就是一朵红莲砸过去,然后挥动霄练步步紧逼。 白萱歌自然不弱,手里动作丝毫不停,还能游刃有余的躲闪着沈玉衡的攻击。 沈玉衡手上动作自然也不停,酝酿着目前她能发出的最强杀招。 等到白萱歌捏决结束,沈玉衡的招式也酝酿完成。 瞬间,落樱千里,好像让地面铺了一层雪一般。 白萱歌的脸有几分苍白,不过,沈玉衡的状况比起她来说也好不到哪去。 满地的落樱已经将她俩完全隔绝在这方天地里,而落樱更是不遗余力的吸收着灵气补给白萱歌,这么下去的话,沈玉衡迟早灵力枯竭! 然而沈玉衡脑子一向不蠢,意识到白萱歌凝的是什么样的术法,她就暗自有了对策。 落樱满地的同时,沈玉衡的杀招也已然来到。 “业火!”火光瞬间在地上燃起,沈玉衡甚至感觉到业火焚尽樱花时发出畅快淋漓的欢呼声。 业火之力在于最开始的爆发和其后的连绵不绝,据说丹祖头发丝一般粗细的业火就能把这玄璜城在一瞬间烧的干干净净,且能让这地方千年业火不灭。 落樱虽然被焚,空间却还是封闭着的。 白萱歌此法的重点便在于完全隔绝灵气,完全封闭的空间,对手还不是任由她戏弄? 沈玉衡舔了舔嘴角,她既然封闭空间,她就焚尽灵气! “贱人!”白萱歌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声。 她用这招灭了多少同她不痛快的人,却还没遇见个这么不走寻常路的怪胎! 沈玉衡冷笑。 此番恩怨,避无可避。 既然已经定了结果的事,她还何苦委屈自己? 战便战! 霄练再次缠了上去。 她倒要看看,这位大小姐没有灵气要如何让她将饕餮送上! 鞭子和长剑再次纠缠在一起。 白萱歌目呲欲裂,在白宗永远只有别人服从她的命,哪有人敢如此反抗她?当下,心头火更旺,摸到袖间的天雷子,顿时有了主意。 这地方没有灵气了,自然打不开乾坤袋,袖间的天雷子还是她嫌品质太次不愿意放在乾坤袋里便扔了进去的。 沈玉衡可不知道白萱歌的打算,手下的动作丝毫不让,极快的速度已经让白萱歌见了疲态。 白萱歌是真的感觉到危机了,盯准沈玉衡,一把天雷子就扔了出去。 感受到危险,原本只是懒洋洋的甩尾巴的阿斗的身影瞬间变大,长尾一甩,将沈玉衡纳在自己的保护下。 “砰!”惊天动地的声音让地面都晃了几晃,原本就不是太坚固的房子瞬间塌了一片,时不时有灰头土脸的修士从废墟里爬出来,嘴里骂骂咧咧的说着脏话,也有远处的修士听见这么大的响动好奇的御器过来,围在她俩外头半丈有余,交头接耳的议论。 此番当真是把全城的修士都给惊了个彻底。 白萱歌丢出的可不是一颗两颗,而是满满一把的天雷子,瞬间就将落樱所造成的空间封闭冲破。 “嗷——”阿斗长啸一声。 它面对天雷子的那一面身体已经被炸伤,血肉模糊的一片露出里头的几块肋骨,看着就让人有触目惊心之感,暗红色的鲜血一滴滴的往下掉,身上细微的绒毛也被血液纠成一团,而它的前腿微微弓着,显出一种不正常的弧度,明显也受了伤。 阿斗头上两角暴涨,双目红的好似在滴血,长尾甩过废墟,瞬间带起灰尘一片,呛的边上的修士一阵咳嗽。 任谁都知道,这一看就凶恶的妖兽已经接近暴走的边缘。 阿斗确实已经暴怒。 这是它有记忆以来,最大的屈辱! 一向以皮厚著称的它,居然被一个人类修士打伤了? 更可恶的是,这人竟以为她比那人定下的人更能当他的主人?! 真是可笑至极,今天就叫她好好瞧一瞧什么叫做上古凶兽,看她还敢不敢对他有觊觎之心! 而在饕餮的保护下,沈玉衡并没有受到伤,就连房屋坍塌的飞灰都被阿斗挡在外头,反观白萱歌,却是没来得及捏决,被飞灰扑了一身,瞧着甚是狼狈。 闻到刺鼻的血腥味,沈玉衡的眼睛顿时通红一片。 如果不是阿斗,说不定她已经尸骨无存! 这女人,好歹毒的心肠! 杀人夺宝,该杀! “阿斗你怎么样?”掏出止血疗伤的丹药一股脑的塞进阿斗嘴里,沈玉衡有些心急的问道。 阿斗虽然一向皮厚,只是他毕竟还是幼年,那么多威力巨大的天雷子哪怕是元婴修士来了,若要硬抗也得掂量掂量。 “主人,我没事。”阿斗低头蹭了蹭沈玉衡的头,安抚性的说着,吞掉丹药一转头时,目光却立刻变了,凶狠,戾气满满的目光看的白萱歌一个哆嗦。 白萱歌后退一步,握紧了手里的鞭子。 另一手却又是掏出一把天雷子,朝着阿斗砸了下来。 只是这次阿斗却已经有了准备,长尾一甩,喉头发出一声宛若婴儿啼哭的叫声,身上金光暴涨,竟然把那天雷子尽数阻挡在外。 天雷子稳稳当当的浮在半空,却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又是长尾一甩,那天雷子就被阿斗尽数甩了回去,风一般朝着白萱歌冲过去。 瞧见不受自己控制的天雷子,白萱歌瞬间面上一片绝望。 她用惯了天雷子,自然晓得天雷子的威力,那一瞬间,她甚至体会到了死亡的感觉。 而就在此时,一主一宠同时起身,一个风一样的冲向白萱歌,一个瞬间锁定白萱歌,不同的招数,却是同样的目的。 杀了她! 沈玉衡虽然良善,却绝对不会对这种根本不够格当修士的人手软,这种人,天资再好也不该姑息!(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六十章:计较 “小儿你敢!”老者的声音突然响起,一道金光就自上而下落下,正好将饕餮挡住,也把那些天雷子的力道都卸去,天雷子威力不再,骨碌碌的滚了一地。 知道自己再伤不到白萱歌,沈玉衡召回阿斗,手持霄练站在那里。 她的脊背挺的笔直,面上坦坦荡荡,一点心虚也瞧不见,而白萱歌却真的被那仿佛随时能要了她命的天雷子吓到,竟然在金光落下之后就跌进老者的怀里,半天没能缓过劲来。 “廉贞,这是怎么了?”九姑娘看见阿斗满身的鲜血,跑到沈玉衡身边问道。 阿斗的身子并没有变小,依然站在沈玉衡身边,凶狠的看着白萱歌。 “遇见一个名门的强盗罢了。”沈玉衡冷笑了一声。 此时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 白萱歌那一把天雷子可不仅仅伤到阿斗,原本只是离得远远的围观的人也伤了不少。 “灵剑仙子,你们万剑门的弟子可是越来越嚣张了。”老者冷哼一声,对着陆承影极尽嘲讽。 他甚至连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就已经认定是沈玉衡的过错了。 “廉贞,这是怎么回事?”陆承影压根就没搭理老者,反而是回头问沈玉衡。 老者可不是白家那三个长老,这个老者是白家最不成器的一个,一大把年纪了,还终日想着凡世的那一套。 沈玉衡一五一十的将过程说了一遍。 听了沈玉衡的叙述,陆承影眼神越来越冷。 不过纵然如此,陆承影还是笑容得体的看着白家的老者。 “哼,陆承影你们今日若不给老夫一个说法,莫怪老夫翻脸不认人!”白家老者冷哼一声,鼻子下面的两撇小胡子抖了几抖,显得有些滑稽。 白萱歌此时已经恢复了平素的模样。双手紧紧抱住叶贪狼的手臂,一脸得意的看着沈玉衡。 万剑门的弟子和白宗的弟子相对而立,隐隐有剑拔弩张之感。 “给说法?白老七你确定要我给你们一个说法?”陆承影反而笑开,似笑非笑的看着色厉内苒的老者。 白七缩了缩脖子,要说陆承影真的发起飚来,十个他也不够看的,不过一想到白家还有三个大能,他的腰板又挺直了起来。 “萱歌可是我们白家的大小姐,哪里容得了你们万剑门的人欺负?” “一个筑基顶峰的人也好意思说自己让筑基三层的修士欺负了,也不怕落了白家的脸面!”少女脆生生的声音传来,禄存义愤填膺的看着白宗的一群人,毫不客气的说道。 他们玄机门的傀儡术是独一份,就连白宗也得给他们几分面子,更何况,她是玄机掌门的义女,只要不是有伤天和的事,天塌下来也有人顶着。 被禄存这么一说,白萱歌的眼睛瞬间瞪的老大,气急败坏的要说话却被叶贪狼一掌压了下去。 眼见着万剑门和玄机门都要凑成一家,白七自知再下去也讨不了好,撂下一句狠话之后灰溜溜的离开。 等到白宗的人都退尽了,沈玉衡才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她受的伤,远比想象中严重。 毕竟怎么说白萱歌也是筑基顶峰的修士,哪怕不算那天雷子,白萱歌前期的攻击也够她受的,只是她一向不习惯在外人面前示弱,才撑到现在罢了。 “姐姐!”禄存惊叫一声,心里顿时对那白萱歌恨了起来,心头已经飞速的划过无数种折磨白萱歌的方法。 “咳咳,我无事。”沈玉衡将变小的饕餮扔到自己肩上,虚弱的说道。 “白萱歌那女人太可恶了!廉贞,你就应该揍扁她!”南宫红颜在另一边扶着沈玉衡,恶狠狠的说着。 沈玉衡无奈的笑,她倒是想揍扁她,也得有那个能耐啊! “你说的简单,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吗?廉贞你可还能走?”九姑娘对着南宫红颜嘲讽了一番,而后一脸关切的问着沈玉衡,手里还举着几张灵符。 “我送姐姐回去就够了。”禄存把沈玉衡往自己身后一拉,对着九姑娘和南宫红颜说道。 她不喜欢她们! 姐姐是她的,才不需要她们呢! “好了,莫要担心我了。禄存送我回去就好了。”沈玉衡打圆场,免得这儿又得吵起来。 “那好吧,廉贞你若有事就来寻我。”九姑娘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 “廉贞你若是再碰见这种人尽管给我传音,我替你揍扁他们!”南宫红颜把胸脯拍的啪啪作响。 “嗯,定然来寻你们。”沈玉衡笑眯眯,随着禄存往回走。 她的肩头,阿斗有气无力的趴在那里,软软糯糯的声音碎碎念个不停。 “咳咳,好了,我回去多给你些丹药便是。”沈玉衡咳了两声,打断阿斗的碎碎念。 “主人,阿斗知道你最好了!”阿斗开心的在沈玉衡的脖子上蹭了蹭。 “你就知道朝姐姐要吃的!”禄存戳了戳阿斗的头,说道。 “我饿啊……”阿斗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的说着。它的两只前蹄抬起,似乎想要捂住头,奈何它的头太大,前蹄太短,滑稽的模样逗的禄存噗嗤一笑。 就连刚刚因为沈玉衡受伤而泛起的怒意似乎都淡了几分。 抬手将重心不稳的阿斗重新稳定在肩膀上,沈玉衡又咳了两声。 “我到了,禄存你快些回去吧,这伤不打紧,调息一会便好了。”揉了揉禄存的小脑袋,沈玉衡宠溺的说着。 “嗯。”禄存笑,眼睛眯成月牙一样的形状,嘴角的两个梨涡深陷,更加显得甜美动人。 “别打白萱歌的主意。”弹了弹禄存光洁的额头,沈玉衡无奈的说着。 看她笑的这么动人,一定是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知道啦,讨厌,姐姐你总是能猜到我在想什么……”禄存扁扁嘴,然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沈玉衡的住处。 待到禄存的身影完全瞧不见,沈玉衡才抵着门大声咳起来。 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似乎要把她的胸腔都震碎一般。 咳嗽了好一阵之后,沈玉衡连着吐了几口鲜血,方才觉得好过了一些。 灵气在体内运行了一个大周天,感觉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之后,沈玉衡再次进了丹房,准备开炉炼丹。 “阿斗,我要炼丹了,这些疗伤药里白色的是外敷的,红色的内服,你好好调养。”沈玉衡掏出玉瓶,摆在阿斗面前,阿斗身上的伤虽说都是皮外伤,可是也不能不管。 阿斗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那两瓶丹药。 它的丹药!好希望多受伤几次啊,那样他就有好多好多的丹药了! 这娃可能把刚刚因为受伤而盛怒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安排好事情之后,沈玉衡开炉炼丹。 三日,足够她将要用的丹药炼出来了。(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六十一章:大比 三日后,大比开始。 万剑门带队的长老是陆承影,身后跟着的是辞芒以及其他的弟子。 沈玉衡是湛卢峰峰主亲传,辈分已经能和辞芒平齐,她的身边就是辞芒。 以往只听说过辞芒如何如何,见着辞芒还是头一次,沈玉衡有些好奇的瞄了一眼。 身上穿的是月白衫上头绣了流云,黑发用玉冠束起,腰板挺的笔直。明明是和别人一样的装扮,他却偏偏穿出另一种风采来。 辞芒的容颜并不如何出奇,至少他没有楚天璇的风流倜傥,没有叶天权的温润如玉,就连白宗的叶贪狼也比他好看几分。 瞄了一眼之后,沈玉衡不自觉的也挺直了腰板,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 大比最开始是各门派弟子间的打斗,分为筑基前期,筑基中期,筑基后期和结丹四个阶段,共择出一百六十人,这一百六十人将在小空间里完成任务赚取积分,积分每个阶段积分排名前三名的人可以进入秘境。 至于进入秘境之后机缘如何,全凭自己。 玄机门的地方离万剑门不远处,沈玉衡能清楚的看见禄存站在玄机掌门身后,圆圆的脸蛋配上嫩绿的衣服,活像个灵石一样。 玄机门的门派服饰是嫩绿色为主色,万剑门的是月白衫流云纹,不过,大部分门派的人平常都不会穿着门派服饰四处晃悠,除非是像这种大比一类的场合。 修真界流传一句话,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麒麟坐中洲,一派二宗四门八大族,百家之中楚最贵。其中一派是慈心派,神秘而强大。二宗则是白宗与夜宗,四门之中,合欢门的双修功法,万剑门的剑法,玄机门的傀儡术,御兽门的控兽之法是四门的标志,而八族各有所长,并不一一赘述。 大比对手由抽签选定,沈玉衡是红色四十三号,那么她对应的对手就是蓝色四十三号。 沈玉衡上场的时候,烈日当空。 她的对手是个一身肌肉,面目狰狞的虬须大汉。 沈玉衡站在他的对面,愈发显得沈玉衡的瘦弱。 “你是青城的?”大汉的声音很大,光是声音似乎就要穿破天际。 “万剑门,沈廉贞。”沈玉衡双手抱拳。 “百尺族,欧冶岐。”大汉也抱拳,声音依旧震天响。 百尺族?沈玉衡听过百尺族的名头,八族之一,最出名的就是他们的练器,和玄机门不相上下。 欧冶岐的武器是两柄大锤,看样子就知道攻击肯定很厉害,沈玉衡不敢大意,手提霄练,丝毫不敢放松。 更多的时候,她喜欢依靠自己,而不是依靠阿斗。 霄练在手,沈玉衡目不转睛的盯着欧冶岐的动作。 他出手,她便躲。 “凤舞剑法—第一式—凤鸣!”身形急转,长剑如虹一般刺向欧冶岐。 欧冶岐身形不动,两柄大锤一舞,竟想以一力降十会! 自知二人力量差距甚大,沈玉衡果断收招后退,手里开始捏决。 万剑门的弟子不一定主修剑,却也一定会剑法。 “流火红莲!”朵朵红莲绽放开来。 “凤舞剑法—第二式—凤翔!”随着红莲来的,还有沈玉衡迅捷的攻击。 欧冶岐招出护盾,两柄大锤轻松的将不少红莲砸碎。 那两柄大锤在他手中竟比霄练还要灵巧几分! 沈玉衡的身影时不时跃起,在空中穿梭,当真如同凤凰在天空中飞翔一般。 就是现在! 趁着欧冶岐躲闪红莲的功夫,沈玉衡猛的移动到他的身后。 “天地人,日月星,九离火,红莲开!”红莲和霄练同时来到。 欧冶岐敏锐的感觉到身后的危机,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大锤猛然横在他的身后,硬生生的将沈玉衡的攻击挡住。 一击不成,沈玉衡身形疾退。 这人好高的防御!反震的力量震的她虎口发麻,手中霄练险些握不紧脱手而出。 “雷神怒!”欧冶岐双锤舞的虎虎生风,笔直的朝着沈玉衡冲过来。 “火盾!天地人,日月星,九离火,红莲开!凤舞剑法—第三式—凤舞!”几乎是同时,红莲绽放,火盾在沈玉衡的周身绕了一圈,场中沈玉衡的身影快到几乎不见,只能看见连绵不绝的剑影。 “当当当。”有如金属碰撞一样的声音响起。 他的皮肤到底多么坚硬?看来必须用灵气穿透他的护盾了!沈玉衡想着,身影如风一般,只留下无数的残影。 欧冶岐双手舞动巨锤,隐隐有雷鸣之势。 如果叫他将攻击完成,定然是声势浩大! “凤舞剑法—第四式—凤逆九天!”手腕极速翻转,她的身体被灵力完全覆盖,霄练剑上红光如火,赤红色的灵力将霄练完全覆盖住,沈玉衡使出凤舞剑法中攻击最为浩大的一招。 凤逆九天,传说中万剑门开山祖师最为传奇的一招,只此一招,就将天下英雄俯视。 此时,她就是剑,剑就是她。 欧冶岐瞳孔微缩,双手的动作更是灵巧,天边雷声翻滚,下一刻似乎就要将天地都摧毁一般。 可是,他注定来不及反击。 在他意识到沈玉衡攻势已成那一刻,长剑已经狠狠穿透他的肩胛骨,长剑上包裹的灵力开始在他的身体里跳跃翻腾,将他未成的攻势都搅碎。 凤舞剑法,最是精巧迅捷,超乎寻常的爆发力让不少人对这剑法敬畏又痛恨。而拥有九转银环的沈玉衡更是将凤舞剑法的迅捷发挥到了极致。 血,缓缓的从他的肩上流下。 “我输了。”欧冶岐收起双锤,声音因为疼痛而有几分颤抖。 原本可以刺向他心脏的剑转了个弯,如果这是生死相搏,他已是一具尸体。 “承让。”沈玉衡收剑抱拳。 很好,阿斗都不需要出手。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打斗中使用凤舞剑法,没想到凤舞剑法如此精妙。 “万剑门沈廉贞,胜。” 沈玉衡跳下台子,将场地让了出来。 禄存和楚天璇的打斗都还未完,南宫红颜双手抱胸,靠在树上,看见沈玉衡跳下来立刻一脸激动的对着她招手。 “廉贞,看我把他打的落花流水!”南宫红颜说着,已经跳上了台子。 原来下一场竟是南宫红颜的。 沈玉衡吞了颗丹药补充几乎耗尽的灵力,站在台下看着南宫红颜的战斗。 凤舞剑法爆发力虽强,灵力损耗也是极其巨大的,一场战斗下来,她的灵力所剩无几。(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六十二章:兽潮 南宫红颜的武器换成了一副拳套,她的优势是强悍的体魄,任何武器对她来说都是多余,因为他们本身就是最强悍的武器。 南宫红颜的对手是玄机门的弟子,那弟子一上场就召唤出两具傀儡,躲在傀儡身后把自己挡的严严实实的。 “轰。”一拳和傀儡对轰下来,南宫红颜速度不减,反倒是那傀儡晃了几晃,摇摇欲坠的模样似乎要散架一般。 “我说,你的傀儡行不行啊?”南宫红颜再次轰在傀儡身上,对着躲在另一只傀儡身后的男人说道。 男人嘴角有些抽搐,难道他很想第一场就碰见体修吗!他也不想啊! 不过尽管如此,他还是一板一眼的操控着傀儡,然后时不时弄出点小攻击来干扰南宫红颜。 要知道,体修从来都是喜欢和你对轰的,他们的灵力不一定强悍,体魄却绝对强悍。 “化影移形!”南宫红颜再次使出和沈玉衡打斗时用的那一招,身子瞬间不见。 玄机门的弟子察觉到南宫红颜消失的那一刻就瞬间对傀儡下了指令,让两具傀儡把自己周身保护的密不透风。 “泰山崩!”瞬间,巨大的拳劲将那具本就受了不少攻击的傀儡的胸口打碎,傀儡挣扎了几下,哗啦啦的碎成一地的零件。 “我认输!”那弟子惊叫。 没有傀儡的话,他输是迟早的事。 拳头在他的面前停下,他甚至能看见南宫红颜那拳套上粗犷又充满野性的图案。 拳风吹起他的头发。 然后,他看着那拳套在他的眼前碎成一片一片,露出一只莹白如玉的手来。 “万剑门南宫红颜,胜!” 南宫红颜刷的跳下比武台,然后笑嘻嘻的靠到沈玉衡身边。 “那铁疙瘩还真结实,叫我轰了那么多下才碎掉。”南宫红颜摘了仅剩的一只拳套,笑嘻嘻的说着。 “你这又是哪里淘来的拳套?”沈玉衡拿过那只拳套,打量了一会问道。 “这个?昨日瞧着顺眼买的啊!”南宫红颜好奇的看着沈玉衡盯着那拳套的模样。 难道这个拳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这拳套不大像修士的武器。”沈玉衡纠结的看了半天,才蹦出几个字。 “噗——廉贞你太逗了,谁说这是修士的武器啦?”南宫红颜哈哈的大笑出声。 这东西还是她见那摆地摊的练气修士着实可怜才买的,压根就不算灵器,最多也就算个兵器罢了,还是世俗界的兵器。 沈玉衡把拳套还给南宫红颜,无奈的看着她笑的前俯后仰。 她哪里知道南宫红颜居然连世俗的兵器也不介意啊? 不过,想来也是,南宫红颜从不介意手中的武器是什么,树枝神剑于她而言都是一样的。 “嗷呜——”猛兽的嘶吼一阵一阵的传来。 沈玉衡和南宫红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好奇。 这玄璜城竟也有猛兽来袭? 瞬间,数道身影冲上空中。 陆承影脚踏飞剑,饶是她已经能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也被这场景震惊到了。 天啊!居然是兽潮!密密麻麻的妖兽让人看了就头皮发麻。 兽潮来袭,但是大比该比依旧还要比,像沈玉衡和南宫红颜这种暂时没有比试的自然就被拉去城墙,若是兽潮有了异动,他们将是抵抗兽潮的中坚力量。 “万剑门弟子,拿起武器,准备迎战!”辞芒沉稳有力的声音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是!”声音整齐洪亮,沈玉衡握着霄练,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玄璜城的上空站了一圈人,各派的领头人已经做好准备,下一刻似乎就要将兽潮打散。 然而此刻,突然有少年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一出现,那兽潮里杂乱的嘶吼声瞬间全都不见,只有少年的声音不断的回荡。 “妈的,你们都给小爷滚回去!”红发少年站在毕方背上,气急败坏的对着兽潮叫喊。 这群不省心的家伙! 既然没脑子还不乖乖听他的话?难道他还会害他们不成?! 不过红发少年也知道妖兽们是不会有他要害它们的想法的,此番引起这样大的暴动,定然是因为这玄璜城里出现了什么能引得妖兽云力乱的东西! 烦躁的戳了戳自己的一头红毛,少年站在毕方背上,仰头看着那群立在城墙上的修士。 那熟悉的味道…… 不会错,那是姐姐的味道! 只是他如今自身难保,还是不要去叨扰姐姐的好。 默默记下那味道在的门派,少年转头又叽里呱啦的对着妖兽说了好大一堆话。 时不时有妖兽的嘶吼传来。 听声音似乎是妖兽之间在交谈。 然而妖兽和少年似乎谈崩了,少年抽出背在身后的箭,猛的拉弓,一箭射在空地上,原本渐渐落下的灰尘再次被扬起。 险些被射穿脚掌的妖兽惊恐的退了两步,又引得妖兽一阵暴/动。 “妈的,谁不回去小爷把它射成筛子!” 少年道,手里的长弓再次拉满,似乎真的会把不听话的妖兽射杀一般。 妖兽们虽然受到那东西的蛊惑,心头对于少年的畏惧却更甚,不情不愿的挪动着步子后退,那退的最慢的妖兽被少年一箭射穿了尾巴,嗷嗷叫了两声,委委屈屈的撒开蹄子狂奔起来,似乎后面有凶神恶煞追着跑一般。 兽潮来得快,去的也快,若不是城外的土地还一片狼藉,怕是没人会相信这里刚刚经历了一片兽潮。 毕方双翅一展,随着众妖兽的身影一同消失在天际。 兽潮退去,自然也就用不着沈玉衡他们站在城墙上,拎住神情恍惚的沈玉衡,南宫红颜皱了皱眉头。 “廉贞你怎么神情恍惚?莫不是手痒了?”她问着,还露出个自以为明了的笑容来。 沈玉衡被南宫红颜这么一问,顿时脸上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你当所有人都如同你那般呢?我是个丹师,又不是体修。” “莫非你是看中哪只妖兽了?不过你那阿斗确实丑的过分了。” “别别别,红颜你若这么说,保不齐阿斗要咬你的,只是从前有个弟弟,也是一头烈火般的红发罢了。”(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六十三章:惨胜 这次沈玉衡的对手是个散修。 “奴家花想容,云想衣裳花想容那个花想容。”女子作揖,头上的步摇随着她的动作晃了几晃。 她很美。却和沈玉衡见过的所有美人都不同,她美得如同一杯花茶,既有岁月的积淀也有鲜花盛放之时的张扬,截然不同的美感在她身上却能奇异的混合在一起。 若非说她像哪一个人,怕是只是如今的花蝴蝶方能媲美。 “万剑门,沈廉贞。”沈玉衡抱拳。长剑垂下,剑穗从她的指缝间露出一小块鲜艳的颜色来。 “万剑门的妹妹可要让着奴啊。”花想容以帕子掩面,声音酥魅却不显得轻浮。 沈玉衡不再多话,手里捏决开始酝酿攻势。 花想容帕子别在胸前,手里一根桃木做的法杖,法杖指向之处,瞬间有不知名的树木生长而起。 沈玉衡一把业火焚去,却发现那树木连业火都侵不透。 几乎是瞬间,沈玉衡就做出了判断,飞身跃出树木生长的区域,手中霄练直指花想容。 她想用凤舞剑法。 花想容帕子一展,瞬间将沈玉衡的视线阻挠。铺天盖地的香气瞬间把她包围。 有杀气! 沈玉衡回首,以剑尖点地,身子瞬间倒飞而起,躲过突如其来的藤蔓攻击。 身子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沈玉衡足踏阿斗,站在空中。 那攻击不成的墨绿色藤蔓又安安静静的缩回,一点踪迹也看不见。 花想容嘴角勾起一个诡谲的弧度,饕餮啊,她等着的就是它啊! 所有和沈玉衡有关的人,都要死! “天地人,日月星,九离火,红莲开!”瞬间,红莲满地。 花想容却退也不退,任由红莲落在她脚面,把她的足尖都灼出个大洞,露出里面娇嫩圆润的脚趾来。 “森罗万象!”花想容娇喝一声,无数树木生长而出,似乎要冲天的树木瞬间将比武台的所有空间都盈满。 那缩回的墨绿色藤蔓又冲了出来,盘在粗壮的树干上。 沈玉衡避无可避! 瞬间,她只觉得自己置身于遍地危险的丛林之中。 红莲爆裂的声音接连不断的传来,哪里的树木被毁掉,就瞬间有另一株来补上,森罗万象,连绵不绝。 不过,沈玉衡却不骄不躁,努力让自己不要迷失。 花想容的闷哼声清清楚楚的传到她的耳朵里。 这森罗万象攻势浩大,想来也是极废灵力,不过令沈玉衡不解的是,至今为止,她仅仅是被困在森罗万象中,既没有碰见幻境,也没有受到攻击。 而那原本凶悍的藤蔓也乖顺无比,仿佛这地方只是个普通的林子一般。 事出反常即为妖,她不敢掉以轻心,反而更加谨慎。 “主人,这里,不对劲。”阿斗左嗅嗅右嗅嗅,半晌才对着沈玉衡说道。 不知为何,自打它进了这个森罗万象,就始终觉得那里不太对劲。 它是幼兽,本就心性不定,如今更是觉得心里焦躁,心头的烦躁压也压不下去。 “奴好疼啊,妹妹你这红莲真是凶狠呢。”花想容突然出现在沈玉衡前方不远处,捂着胸口一脸幽怨的说着。 她的脸色苍白,想来是森罗万象耗费了她的太多灵力。 花想容的身影出现的那一瞬间,森罗万象里的树木开始迅速移动,所有的树木都开始疯了一般的攻向沈玉衡。 带着倒刺的藤蔓打在地上,扬起一大片灰尘,本应生根在地上的树木也露出树根,速度快的都带出一串残影。 侧身躲过一条打过来的藤蔓,沈玉衡双手长剑叼在嘴里,双手飞快地结印,不一会,满地的红莲就把树木阻挡在外头。 打不到沈玉衡的树木显得很是焦躁,枝桠乱晃,却又摄于红莲的威力不敢上来,只能奋力的伸长了树枝来朝着沈玉衡攻击过来。 那藤蔓却不惧怕这些,下半截绕在树干上,上半截灵活的朝着沈玉衡攻来。 阿斗的身形瞬间大了许多,长长的舌头一伸,就已经把这一圈的树都尽数卷在舌头里,瞬间,无数树木被连根拔起,明亮的天空渐渐出现在沈玉衡的眼前。 “妹妹莫怪奴心狠……”花想容的声音蓦然在沈玉衡耳边响起。 沈玉衡一怔,还没来得及反映花想容这句话,腹部的剧痛让她瞬间冷汗直流。 花想容的那根桃木杖自她身后穿透,直接穿透她的身体。 桃木杖的尖端带着一串血珠,滴答的落在沈玉衡鞋尖,顷刻间把她的绣花鞋染红。 她是什么时候绕到她的身后的? “奴就是树,树就是奴……”花想容在她耳边的呢喃替她解了疑惑。 快速流逝的鲜血让沈玉衡几乎握不住霄练,阿斗似乎被困住了,他们的情况完全的陷入了被动。 “凤舞剑法—第五式—凤凰涅槃!” 仅剩的力气挥动霄练,她施展出凤舞剑法中的最后一式,凤凰涅槃! 瞬间,满场火起,火光耀目中,沈玉衡的剑指着花想容的胸口,而花想容面色苍白,身体一分也动弹不得。 不过,尽管如此,花想容还是扯开一个笑容。 因为在沈玉衡的身后,阿斗气息奄奄的躺在地上。 她输了,可是她也赢了。 她会,一点一点的废掉她的所有助力! 直到她只剩孤寡一人。 她要她好好体验所有亲近之人都离去,唯有她自己独活是何种的煎熬! “奴输了。”花想容认输。 “万剑门沈廉贞,胜!” 那声音一响起,沈玉衡的身体再也不能站立,砰的倒在地上。 使用凤凰涅槃的绝地反击让她身上的伤势加重,灵气也损耗一空,她现在的状态能够保持神智清明已经很了不起了。 “阿衡!”楚天璇飞身上台子,抱起沈玉衡,然后又拎起缩成巴掌大小的阿斗。 和花想容同行的散修也上台将花想容抱了下来。 沈玉衡腹部的伤口尚未止血,淋漓的鲜血很快染了她一身。 她的头微微垂在楚天璇臂弯里,目光却看向花想容的方向。 若说花想容狠毒,她却把刺进她腹部的桃木杖转了个个,没废了她的修为,可若说她慈悲…… 沈玉衡分明能感受到她身上那杀气! 迷蒙间,沈玉衡已经失去了意识。(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六十四章:筑基四层! “廉贞她,真的是你要找的人吗?”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九姑娘神色复杂的看着叶天权。 叶天权单手抱着无怨,对于九姑娘纠结的表情似乎看不见一般。 “是。” 九姑娘不知自己该如何说下去才好。如果,他能稍稍在乎一点…… 可却忽然又自嘲起来,哪来的如果?若他真的在乎一点,怕是如今也没有她这一腔热烈的心思了。 “你,身体可还好?” 所有的话似乎都在唇边转了个个,九姑娘终是没有上次那般勇敢,只是勉强笑着问他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劳小姐牵挂,如今身子已大好。”淡然的表情再一次让她的心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离她不过三尺距离,她却觉得她俩之间隔着的是无数的时空。 “时候不早了,小姐若是不回去,他们又要着急了。”修长的手指在无怨的脸色轻轻抚摸着,他的话依然波澜不惊,哪怕是如此明显的逐客令,你也绝对不会觉得他无礼。 九姑娘苦笑一声,不得不起身离开。 明明她才是那个大家出身,一身高傲的人,却总是在他的面前丢盔弃甲,所有骄傲都成为最不堪一击的笑话。 无怨吮着手指,咯咯的笑个不停。 叶天权低头对上无怨黑亮的眼睛,不自觉勾起个笑容来。 对于九姑娘的心事他也不是不晓得,只是他对九姑娘并没有同样的心思,当年他也隐晦的拒绝过九姑娘,那之后更是对九姑娘一直疏离着,如今就成了这般模样。 “扣扣扣。”扣门声传来。 叶天权抬眼,一身月白流云衫的少女背着长剑站在门口。 少女眉眼和慕容楚璃有几分相似。 “请进。” 慕容楚楚推开门,在院子里看了半圈最后又把目光落在叶天权身上。 “沈玉衡呢?”慕容楚楚语气有些奇怪,似乎是没什么善意,却又有些挣扎。 “姐姐受伤未醒。”叶天权回答,对于慕容楚楚恶劣的语气丝毫没有介意。 慕容楚楚的面容却突然好像扭曲了一般,身子微微往前倾,背后的长剑翁鸣着要出鞘一般。 “小心慕容楚楚。”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几个字,慕容楚楚的面容更加扭曲,而后不待叶天权反应就立刻御剑离开。 慕容楚楚说,小心慕容楚楚。 这个认知让叶天权心下起了疑惑。 他反射性的想要捏指掐算,却被另一双手按住。 “那女人一向如此,为这个费力不值得。”楚天璇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想到慕容家的两个女人,他不禁打了个寒战,慕容楚楚时不时哀怨的看他两眼,有时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辜负了慕容楚楚? “姐姐的伤如何?你心情这般好。”放下已经捏了一半的手势,叶天权转而问道。 “你们的姐姐可真是个福缘深厚的,上次受伤成了筑基三层的修士,如今她可是筑基四层的修士了。估摸着半日便能醒了。”医师从房里走了出来,笑眯眯的说道。 “有劳先生了。”叶天权拱手作揖。 “嘿,药老头,我就说我姐姐福泽深厚吧?”楚天璇揽过药无极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说着。 “是,我的楚大少爷喂,你这是要拆了我这把老骨头?”药无极苦着一张脸,苦哈哈的说着。 “我错了,我把你拆了谁替我疗伤啊?我说药老头,你晓不晓得火毒如何解?”楚天璇后半句压低了声音,轻声在药无极耳边说着。 “娘胎里带的?” “嗯,娘胎里带的,将近二十年了。” “没法子。”药无极摇了摇头。 纵然他是医师,也无法解火毒,更何况那火毒都将近二十年了。 他又瞄了一眼叶天权,可惜了,看着倒是个有天赋的,谁晓得就中了火毒? 叶天权的表情并无变动,纵然听见了楚天璇的话,他也只是一脸淡然的逗弄着无怨。 火毒于他,已然无所谓了。生死于他,早就不再重要。 “悬壶济世,救死扶伤!”儿童脆生生的声音忽然响起。 “哎哟,又有人受伤了,我得走了!”药无极飞似的从楚天璇手臂中挣出来,然后一路跑出院子。 楚天璇摸了摸鼻子,他很可怕吗? 明明他是万剑门最风流倜傥的修士好吗? 转身瞧见叶天权已经靠在摇椅上闭目,似乎是睡着了,他怀里的无怨也闭着眼睛,表情和叶天权如出一辙。 叹了句无趣,楚天璇转身出了院子,准备去看看禄存的比试。 沈玉衡的最后一场比试就是和花想容的比试,所以不用担心受伤影响之后的比试。 而下一阶段的比试定在三日后。 半日后,沈玉衡果然醒来。 揉了揉发疼的头,她努力消化着陷入昏迷之前阿斗传递给她的讯息。 阿斗在比试时就感觉到不对,比试结束之后更是直接和沈玉衡一起昏迷了,不过,尽管如此,阿斗还是拼力给沈玉衡传递了讯息。 兽香,专门针对妖兽的一种香,因为主要的一味材料已经绝迹许多年,如今知道这东西的人都很少了。任何妖兽都会被兽香所诱惑,最后被兽香一点点的迷惑掉。 阿斗此次昏迷就是因为兽香,更为凶险的是,兽香无解,能否醒来全凭运气。 沈玉衡叹了口气,阿斗如今昏迷,怕是借不上力了,不过接下来的战斗,也许并不需要阿斗。 将阿斗安置在丹祖空间里,沈玉衡打坐调息,以便于尽快适应筑基四层的力量。 此时沈玉衡并未多想,只当花想容的兽香是专门针对青城族和御兽门的。 推门,沈玉衡首先瞧见的就是叶天权身上披了件衣服,而叶天权和无怨都睡的一脸祥和。 挥手布了个可以抵御微风的结界,沈玉衡蹑手蹑脚的过去推门,沈玉衡方才到大门前,身后却传来了声音。 “姐姐你醒了?”叶天权的声音还带着初初睡醒的惺忪。 沈玉衡理了理衣服,站定,转身望向叶天权,一脸的笑吟吟。 “也算是因祸得福,这院子里风大,你若是倦了便早些休息吧。”(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六十五章:禄存受伤 “廉贞,廉贞!”南宫红颜急切的声音却突然传来。 沈玉衡回头,看见南宫红颜脸上尽是焦急的神色。 “这是怎么了?这般惊慌?”沈玉衡疑惑的问道。 “玄机门的禄存,上一场比试被重伤,如今生死不知!”南宫红颜的下一句话让沈玉衡瞬间变了脸色,就连原本一脸淡然的叶天权也不禁皱了眉头。 “你说,禄存生死不知?”沈玉衡不自觉拔高了声音,声音里满是不确定的味道。 “就是她,廉贞你快些去瞧瞧!”南宫红颜说着就拽着沈玉衡的手往外走。 沈玉衡恍恍惚惚的跟着她走,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反反复复的回响着。 禄存,生死不知! 待到沈玉衡瞧见禄存的时候,却忍不住惊出了一身冷汗。 禄存的眼角是凝固的血珠,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密密麻麻,让人瞧了都忍不住心口发紧,而她的伤口有的微微泛着黑色,脸上更是一片灰白的神采。 “小六……”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是怎么一回事?”叶天权却是先问了其他人,禄存这是怎么回事。 楚天璇不忍的别过头,不忍心再看禄存残破的身体。 “比试的时候,禄存的对手突然用了强行提升修为的药,修为直接从筑基飙升到结丹后期,然后直接对禄存下了死手。”楚天璇三言两语的说完情况。 玄机掌门守在禄存床边,沈玉衡等人并不能靠的太近,不过这样的距离也足够她看清禄存身上伤口的状况。 只一眼,却让她的牙齿都颤了几颤。 “魔气……”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泛着黑气的伤口。 没人比她更熟悉魔族带来的伤口,虽然这种伤口常常和中毒很像,但太过深刻的记忆依旧能让她清晰的分辨魔族和中毒的区别。 “姐姐……”禄存喃喃,眉头仿佛拧成一个结,这么一动作,她的眼角又流下血来。 “禄存,别怕,爹爹在,爹爹会救你……”玄机掌门的手握着禄存的手,灵气一点点输送到禄存的体内,替她梳理着体内混乱不堪的灵气。 沈玉衡上前一步,拿针把自己食指刺破,使得血珠溢了出来,然后微微躬身执起禄存的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脉门。 玄机掌门瞧也没瞧她一眼,仍旧做着自己的动作。 甫一相触,沈玉衡只觉得自己的头嗡的一声,就连身体都险些摔倒在地。 还好楚天璇及时扶了她一把,才免了她狼狈倒地。不过识海蓦然接受到无数不属于自己的情绪还是让她的脸色白了几分。 “姐姐,天玑好怕……” “姐姐,我好疼……” “呜呜,姐姐你在哪……” “为什么丢下天玑啊……” 禄存细细的呢喃声一阵一阵的传进她的脑海里。 沈玉衡能清晰的感受到禄存现在的情况,却也无计可施。 禄存的神识严重受损,身体里的经脉有的都揪成一团,灵气更是紊乱到了极致,哪怕是靠着玄机掌门梳理灵气也要许久。 感受到禄存呢喃的声音越来越小,沈玉衡却禁不住面色大变。 “糟了!” 时时关注禄存体内状况的玄机掌门自然也感觉到禄存体内的变化,当下脸色巨变。 “天权,快,锁魂阵!”几乎是沈玉衡话音一落,叶天权已经挥手祭出阵签,在禄存身上布阵。 沈玉衡掏出清心丹,递给玄机掌门一颗之后,自己也丢进嘴里一颗。 刚刚那一瞬间,铺天盖地的负面情绪险些让她心神不稳,挑起心中的暴戾气息。 楚天璇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叶天权的大脑也飞速转动着,努力回忆有什么方法可以解除禄存如今的困境。 他和禄存一样,修炼神识是他们修行路上最重要的一部分。如今禄存识海受损,一个处理不好,禄存这一辈子就和修行无缘了。 瞥见禄存枕边染着血的赤金算盘,叶天权幽幽叹了口气。 他倒是想出一个方法。 修士大多都有本命法宝,有的温养在丹田,有的温养在识海里。而禄存的赤金算盘和他的乾坤戒指一样,都是温养在识海里。 “我有一个办法。”几乎是叶天权话音刚落,玄机掌门就转过头来,一双泛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如果有人将禄存的本命法宝温养在自己的识海里的话,也许会对禄存识海的恢复有一定帮助。”叶天权也不敢把话说的太满,这是他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方法,听上去简单,可是做起来却绝不容易。 毕竟需要温养的是禄存的本命法宝,其他人想要将别人的本命法宝收入自己的识海就够困难了,更别说压制住排斥,一点点温养了。 哪怕是玄机掌门想这样做,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是否能承受的住。 “我替禄存温养。”听了叶天权的方法,沈玉衡毫不犹豫的出声。 “不行!阿衡你修为太低,还是我替禄存来!”楚天璇直接驳回了沈玉衡的想法。 “不到元婴,用这种方法就是送死。”玄机掌门只是略微思索,就将叶天权的方法的弊端都想了个通透。 虽然能够借助赤金算盘和禄存识海的联系替禄存修复识海,但是这种方法对替禄存温养的那个人而言,就是在识海里放了个定时炸弹。 该死!又是修为太低!难道他真的什么忙也帮不上吗?听见玄机掌门的话,楚天璇有些泄气。 听了玄机掌门的话,沈玉衡蓦然沉默了。 与禄存有渊源的元婴大能除了玄机掌门还有别人吗? 不,也许不需要元婴,如果,如果有醒神丹的话,禄存的识海修复就会容易很多! 可是,醒神丹位列八品,哪怕是沈家也不过存了一玉瓶而已。 更何况自打沈家被灭后,修真界丹术没落,如今就连七品丹师都见不到,哪来醒神丹? 此时,沈玉衡对魔族的恨意更加是达到了一个高峰。 “你们都出去。”玄机掌门下了逐客令。 沈玉衡缄默的拿了几个玉瓶放下,然后拉着另外两人离开。 他们阻止不了他。 出人意料的,三人都沉默了下来,就就连楚天璇也一言不发。 “天璇你回去好好休息吧,三日后还有比试呢。”沈玉衡勉强撑起个笑容,对着二人嘱咐。 “阿衡……小六不会有事的,你莫要……”楚天璇说一半却停下了话,因为他瞧着沈玉衡愈发泛红的眼圈,所有的安慰都说不出口,原本的舌灿莲花都化成一句叹息。 “阿衡你的伤尚未痊愈,还是早日回去歇着吧,小六,楚家也会想办法的。”半晌,楚天璇还是轻柔的拍了拍沈玉衡的背,柔声安慰。 沈玉衡拭了拭眼角,心中却坚定了信念。 无论如何,她也会想方设法回沈界一趟,哪怕是最渺茫的希望,她也不会放弃!(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六十六章:颜舜华(第二更) 三日的功夫不过眨眼间。 魔族混进来的事还在小范围的调查中,并没有耽误比试的进度,更何况打伤禄存的魔族已经逃跑,其他人中更是无从分辨。 第二阶段的比试是在单辟出来的小空间中。 各派掌门坐在看台上,面前各浮了一面水镜,可以清晰的映出空间内的景象。 临入场之前,沈玉衡不经意间瞄到玄机掌门的脸色。他的脸色有几分苍白,手搭在太阳穴上,似乎很是疲惫,但他的表情却阴冷至极。 在禄存受伤之前,沈玉衡对玄机掌门的印象就是不正经。调戏合欢门的弟子,作弄御兽门的大弟子,还把陆承影惹得拿着剑追了他一个城。 可他如今却也有了如此令人心寒的神情,沈玉衡打了个寒颤,不再看他,而是把目光转开。 进了小空间,沈玉衡只感觉一阵阵的凉气从每一个毛孔争着钻进身体。 看来她的运气不太好,居然直接到了这么寒冷的环境。 撕开火符附在身上,沈玉衡掏出玉符,瞧了一眼自己的任务。 取得十方星离鱼的逆鳞。 沈玉衡不由得又是苦笑一声,这十方星离鱼的攻击力相当于人类的结丹修士,虽然十方星离鱼速度不算快,但也够沈玉衡喝一壶了。 不过,既然要找十方星离鱼,她就得先出了这风雪漫天的地方了。 掏出斗篷带好,沈玉衡拉紧身上的衣服,深一脚浅一脚的行走起来。 不是她不想浮空,而是浮空了她就是个活靶子,在这混战中,击败对手可以把对手的任务掠夺过来,然后完成任务获得更多的积分,当然,这地方的规则也很严谨,结丹期的修士不可以对落单的筑基修士下手。 不浮空的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风雪太大,这风雪不同于世俗界的普通风雪,她一个不注意可能就被吹飞了。 她一身白斗篷几乎将全身覆住,雪白的颜色让她似乎和风雪融为一体。 也不晓得走了多远,沈玉衡抬头盯着灰蒙蒙的天空瞧了好一会。 满天风雪之下,根本辩不清具体的时候,她只能勉强分辨出如今还没到天黑。 不过,想来距天黑也没多远了。 沈玉衡紧了紧斗篷,被冻的有些僵硬的手指微微握住别在腰侧的霄练。 至少这能让她更加安心一点。 然而下一刻,她却突然抽出霄练,利落的几剑刺下去,然后迅速的翻转跳跃,离开自己原来站着的地方。 几滴墨绿色的血液滴落在雪地上,又顷刻被雪覆盖住。 沈玉衡活动了几下手指,让自己的动作能够流畅一点。 同时。她的警惕心更是提了起来,对身边的风吹草动都不放过。 “什么人?”一剑刺下去的同时,她厉声喝道。不过这风雪如此大,她的话语瞬间就被吹散。 剑落之处,风雪掩盖下的人影拨开风雪,露出一张笑嘻嘻的脸来。 那人两指夹住霄练,一身纱衣,却仍旧笑的如同一朵花一般绚烂。 “万剑门的妹妹可真暴躁!”女子咯咯笑了两声,姣好的容颜在风雪中更加明艳动人。 沈玉衡能够很轻易的判断出,女子是合欢门的人,合欢门的门派服饰是一水的石榴红,也是几大门派中服饰最为艳丽,最能将女子美好的一面衬托出来的。 “在下沈廉贞。”沈玉衡收回霄练,抱拳道。 女子捋了捋自己耳边的头发,又咯咯笑了两声,方才道:“我道号舜华,你若愿意,可称我舜华真人。” 舜华真人?沈玉衡没想到自己才出门就碰见了个结丹修士。 颜舜华的名声在修真界的年青一代中是极响的,与叶贪狼也不遑多让。 不过,沈玉衡想象中的颜舜华却没有这般好看。 因为颜舜华出名的是她的战斗方式,比体修更加凶悍,比灵修更加有威力。 听了那样的传闻之后,沈玉衡自然不会想到颜舜华是个浑身都带着股媚气的美艳女子。 颜舜华顺手在手中凝了个雪球,然后猛的丢出去,在雪地上砸出硕大的坑来,那坑好一会才渐渐被风雪填平。 拍了拍手将残留在手上的雪花掸落,颜舜华眯眼瞧了一会天空。 “小妹妹,跟着姐姐走,管保你有肉吃!”颜舜华又是笑了两声,一手拉住沈玉衡就飞一般的在雪地里奔跑起来。 风雪甚大,沈玉衡在她的牵引下却感受不到任何阻力,好似这满天的风雪都不过是摆设罢了。 “嘶,你这女人没长眼睛吗?”白萱歌瞪着眼睛,气急败坏的吼着。 颜舜华原本飞快行走的身体极其不符合惯性规律的瞬间停下。 失了颜舜华的拉扯,沈玉衡一个趔趄,差点被风雪掀翻在地,不过纵然没有倒地,她还是被猛的灌了好大一口风雪,呛得直咳嗽。 “哟,这不是白扁扁小姐吗?”颜舜华双手抱胸,充分发挥自己的身高优势,斜睨着白萱歌道。 “颜舜华!你这贱女人!只会卖弄风骚!”白萱歌瞬间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跳着脚反驳。 “啧啧啧,至少我还有得卖。”颜舜华啧啧了两声,眼神毫不避讳的扫了白萱歌的胸口一眼,然后又嘚瑟的挺了挺自己的胸。 沈玉衡转头,不忍心看着颜舜华的形象崩坏的更严重。 传言从没说颜舜华是这么个模样啊! 白萱歌气的脸颊通红,可惜她说不过颜舜华,更加打不过颜舜华,只能干跳脚。 “叶道友。”颜舜华却突然对着白萱歌的身后颔了颔首。 沈玉衡看过去,原来是叶贪狼。 叶贪狼笑了笑,算是回应。 “师兄!”白萱歌拉住叶贪狼的袖子,噼里啪啦的开始控诉颜舜华如何如何欺辱她。 总之,就是一句话,颜舜华欺负我了,师兄你得给我找场子! 叶贪狼不着痕迹的把自己的袖子拉出来,然后看向颜舜华,眼神似乎是在询问。 “叶道友你看我像是那般的人吗?”颜舜华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的说着。 也许是修炼的功法的缘故,她显得尤为无辜,尤为楚楚动人。 就连沈玉衡这个女子都觉得刚刚看到的是幻觉了。 “颜道友一向正直,怎会是那般的人?我师妹一向如此,给颜道友添麻烦了。”空中的风雪被凝成两行字。 “师兄!”白萱歌不满的嘟了嘟嘴。 “不麻烦不麻烦,叶道友,相逢即是缘分,不若我们四人同行如何?”颜舜华笑的一脸正直。 若不是沈玉衡刚刚瞧见她的另一个模样,还真要以为颜舜华是顶顶好的人了,不过,她瞧叶贪狼并不像傻子,更不像是会被美色迷惑的人,所以,她忍不住多瞧了他几眼。 “小妹妹你不乖哦,再看他的话,姐姐会挖掉你的眼珠的。”颜舜华笑眯眯的凑到她的耳边咬耳朵。 “颜道友,天色不早,早点离开这里才是。”风雪又凝成了字。 颜舜华伸了个懒腰,拍了拍沈玉衡的肩膀,一脸笑眯眯的应了叶贪狼的话。 沈玉衡走在颜舜华身边,目光在颜舜华和叶贪狼的中间转了又转。虽然对这二人的关系有几分好奇,不过她本也不是热络八卦的性子,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脚下的路上。 颜舜华笑眯眯的看着身边的人的动作。倒是个知趣的。她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觊觎自己看上的人的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的。 四人行了小半个时辰,眼前已经见不到风雪,反而是一片苍翠的绿色,月光映衬下,青翠的草叶微微晃动着。 鼻腔里尽是青草的馨香,沈玉衡握在霄练上的手不自觉的松开了,眼神亦有些迷乱。 “小妹妹你这是思春了?”冰凉的手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沈玉衡有些混乱的大脑霎时间清醒过来。 颜舜华的手出了雪山反倒凉的可怕。 沈玉衡这才发现,他们的周边已经站了一圈人。(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六十七章:雪千重 “你们这些杂鱼竟敢挡本小姐的路?快给我滚开!”白萱歌站在叶贪狼身后,脸上的表情高傲而不屑。 这句话就像一个讯号,原本只是围成一圈的人瞬间动起手来。 沈玉衡躲过一个黑衣人的剑,身子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她是这里修为最低的,实在是有些狼狈。 “流火红莲!” 红莲配上剑法,她短时间内倒是能和黑衣人打个旗鼓相当。 不过,时候一长她的气力弱了,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再次惊险的躲过一剑,沈玉衡只觉得自己越来越费力了。 黑衣人紧紧粘着她,让她无法发挥出自己的优势,此时别说反击,她的躲闪都很狼狈。 “嘶!”反手挡下一剑,强大的力量震的她虎口发麻,手里一松,霄练差点脱手。 沈玉衡催动九转银环,想要摆脱黑衣人的纠缠,可她无论怎样躲闪,黑衣人的身子都紧紧粘着,好像和她成了一体一般。 而其他人的状况也不太好,颜舜华和叶贪狼的对手是一个结丹后期修士和数个实力堪比结丹的筑基修士,白萱歌亦是如同沈玉衡一样,被死死缠住,根本无法挣脱。 这些人一出场,四人就已经对他们的身份了然了。 他们是魔族,只是没想到这次竟然混进如此多的魔族。 “啊!”白萱歌尖叫一声,死死捂着自己的丹田处。 鲜血瞬间染红了她身下的一片草地。 她的修为!都没了! “嘶!”沈玉衡手腕一麻,霄练猛然脱手。 几乎是霄练脱手的瞬间,她就已经拔下头上的簪子,狠狠刺入身前人的身体里,然后卯足劲催动九转银环。 沈玉衡的身影顷刻间消失在天际。 颜舜华和叶贪狼已经占了上风,黑衣人见在讨不到好处,瞬间化成一片血雾逃遁。 白萱歌已经被传送出场地,一时间只剩下颜舜华和叶贪狼。 再说沈玉衡。 她只觉得自己的灵力迅速的被损耗殆尽。也不知为何,刚刚明明只是想和黑衣人拉开距离,九转银环却不受她操控一般,将她全身灵力都耗尽,而如今她却是在高空往下坠着。 也不知下坠了多久,她猛然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冰凉。 她的运气应该是不错,竟然直接落进了水潭里。 狠狠地坠入水潭之后,沈玉衡终于找回了自己身体的操控权。 然而,当她浮出水潭的时候,她却愣住了。 入目是一片耀眼的白,沈玉衡却第一眼瞧见那白雪之中的身影。白衣白发,和雪仿佛融为一体,却绝对不会被雪淹没。只因他太美。那是一种超乎性别,超乎种族,能征服一切的美。只要他站在那里,哪怕仅仅只是一个背影,也能让天地失色,日月无辉。 沈玉衡以为,玄机掌门已经是人间的风华绝代,然而在此人面前,玄机掌门的容颜也会黯然失色。 也许是感觉到生人的来到,那人琉璃似的眼珠动了动,然后瞬间所有的雪都消散不见,只剩那人长身而立,在梨树下的身影好似九天谪仙。 沈玉衡浑身僵硬的站在水潭里,冰冷的水潭让她的身体一阵阵的发寒,可她却丝毫不敢动弹。 那人身上的威压让她喘不过气来,更遑论有什么动作了。 然而,一阵轻柔的风却将她托了起来,等到她被风送到他的面前,她身上的水迹已经被吹干,一身狼狈样也不见了。 “我,雪千重。”他似乎是许久没有说话了,声音带着几分僵硬,然而,这带着滞塞感的声音同他那如同环珮叮当的声线更是呈现出一种异样的美感,引得人忍不住为他所迷惑。 “雪前辈好,在下万剑门沈廉贞。”感受到那威压都被收起,她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 雪千重却不说话了,就那么往梨树下一站,直勾勾的瞅着梨树,既不搭理沈玉衡,也不做任何动作。 沈玉衡松了口气。 看样子她可以自由活动了? 她试探性的往外走了几步。 雪千重没有反应。 沈玉衡又走了几步。 雪千重依旧直勾勾的盯着梨树。 沈玉衡更是放心大胆的在这附近打量起来。 不看还好,越看越心惊。 虽然她离开沈家时尚是年幼,但她对于沈家的记忆却是始终清晰的。 她愈是打量那草木,愈是觉得那一草一木都千般万般的熟悉。 莫非,她竟然机缘下回了沈家? 沈家本家是单独辟出来的小空间,并不在修真界中。 强压制住心里的激动,沈玉衡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 那边还有一个看不出深浅的雪千重,她不能轻举妄动。 等到她绕着这院子走了一圈,心下对于回了沈家的猜测更加确定了。 她不自觉的摸了摸眉心。 眉心隐隐的痛感让她完全确定了这便是沈家。 等到她又回到雪千重在的院子时,雪千重依旧直勾勾的盯着那梨树,似乎对于身边多了个人毫无所觉。 晓得这是沈家之后,沈玉衡对那梨树的记忆也清晰起来。 那还是她儿时同翠娥一起偷跑出沈家,在世俗买的梨子,然后吐的梨核,没想到如今梨核都长成梨树了。 也许是沈玉衡盯着梨树的目光让雪千重的注意力发生了转移,只见雪千重缓缓的转过头来,琉璃似的眼珠紧盯着她,脸上的淡漠神色让沈玉衡猜不出他的心思。 半晌,雪千重才慢吞吞的抬手,那树上唯一的一颗梨子晃了两晃,就落进了他的手心。 然后,他一口咬在梨子上,咔嚓咔嚓的吃起梨子来,但眼睛却紧紧盯着沈玉衡,连眼珠都不肯移动半分。 在雪千重的注视下,沈玉衡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都僵硬了,额头一层薄薄的汗渐渐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 汗水落进她的眼睛里,刺激的她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流淌着,她却不敢抬手去擦。 雪千重似乎对她的反应很好奇,小心翼翼的把啃了一半的梨子收进袖子,不过一息之间就到了她的面前。 冰凉的手指在她的眼角抹过,雪千重小心翼翼的将她脸上的汗水泪水都抹去,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沈玉衡浑身一僵,手攥的死紧,甚至指甲都微微陷进肉里。 浑身的灵气都蓄势待发,一旦雪千重的动作威胁到她,她将毫不犹豫的反击! 雪千重却仍旧只是笨拙的拍打着她的后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谣,温柔的模样仿佛是在哄小孩子一般。 雪千重抱了她许久也不松手,沈玉衡也察觉到他没有恶意,不觉有些尴尬。 “雪前辈,可否,放开晚辈?”沈玉衡试探性的开口。 雪千重缓慢的后退了一步,收回手,然后不管沈玉衡,又站到梨树下直勾勾的盯着梨树去了。 沈玉衡松了一口气。 如此看来,这位雪前辈除了性子古怪一点以外,似乎还是很好相处的,不过,沈界的事,最好还是避着点他吧。 打定了主意,沈玉衡开始在沈界里晃悠起来。(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六十八章:暗伤 七天的时间悄然而过。 雪千重的生活很规律,每日阳光一出来就用神识在沈界里扫描一遍,然后将那棵梨树所在的院子里里外外的打扫一遍,再将沈界的药园,莲池等都打理一遍,之后就是一直直勾勾的盯着那梨树直到夜晚降临。 沈玉衡渐渐摸准了他的生活规律,也就愈发大胆了起来,开始在沈界里一遍又一遍的闲逛。 她将可以留种的灵药都悄悄留了种,同时也不断寻找着关于族长传承的东西。 她族长的身份早就定了下来,但自幼流离,还没有接受族长的传承,脑海里对于沈家的了解还不足够。 沈玉衡摸了摸自己的眉心,眉心微微的凹起提醒她,她离接受传承的地方不远了。 悄悄做了个记号,沈玉衡漫不经心的离开原地,又在沈界里闲逛起来。 对于雪千重,她还是不太放心的。 “额,雪前辈。”面对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雪千重,沈玉衡愣了一下,而后恭恭敬敬的行礼。 “叮。”金属撞击在雷鸣石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雪千重面无表情的擦了擦自己的手,然后极其缓慢的说了两个字。 “你的。” 被扔在地上的是霄练,因为霄练不是她的本命法宝,她没办法将霄练召回,所以霄练并没有和她一起到沈界。 “多谢雪前辈。”恭谨的道了谢,沈玉衡拾起霄练将霄练插入剑鞘中。 见到沈玉衡收起霄练,雪千重的耳朵动了动。 他的眼珠僵硬的转动着,将这大殿打量了一遍。 虽然大殿已经荒废数年,但他年年清理,所以大殿并不显出颓败的景象,仍旧如同往昔那般恢弘。 雪千重不喜欢这大殿里的气息。尽管他年年都要清理这里。 所以,他干脆的用灵气托起沈玉衡,和沈玉衡一同出了大殿。 沈玉衡又是一阵胆战心惊,这位雪前辈法力高深,性情古怪,而且他的情绪很难叫人分辨,沈玉衡也不晓得他是要做些什么。 雪千重托着沈玉衡一直到了种有梨树的院子,才停了下来。 那梨树的下面多了个桌子,也多了两把椅子,桌子上摆着的是热气腾腾的饭菜。 雪千重将她丢在椅子上,愣愣的看了饭菜半晌,方才拿起筷子塞进她的手里。 “用。”他吐出一个字,然后自己笨拙的拿着筷子,似乎是在给她做示范。 沈玉衡迷茫的看着雪千重,她实在想不出雪千重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见她迟迟不动筷子,雪千重啪的扔下筷子,然后一板一眼的把沈玉衡手里的筷子摆正,握着沈玉衡的手,手把手的教起她用筷子来。 “雪前辈,晚辈自己来就好。”沈玉衡脸一红,惶恐的想把手抽出来。 雪千重也不强求,松了手,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直勾勾的盯着沈玉衡吃东西。 被他的眼神看的头皮发麻,沈玉衡只感觉自己头上的冷汗一个劲的往外冒。 “你,我,睡觉。”雪千重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然后将沈玉衡手里的筷子抽了出去,缓慢的说道。 “雪前辈,晚辈先行告退。”沈玉衡顶着雪千重那让人头皮发麻的目光,壮着胆子说道。 雪千重对她的话置若罔闻,执拗的过来拉她的手,拉着她就要进屋子里去。 “雪前辈若执意如此,休怪晚辈不客气了!”她挣了挣雪千重的手,却没有挣脱。 雪千重好似没听见她的话,不单拽着她往屋子里走,甚至还想将她拉进怀里。 沈玉衡手上用力,另一手在雪千重的手腕上狠狠一点。 雪千重吃痛,却没放开她的手,只是停下了步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沈玉衡吃不准他会不会动怒,不禁屏住呼吸,一旦雪千重动怒她也可以及时做出对策。 她紧紧盯着他。对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不放过。 雪千重的眼睛盯着她看了半天,沈玉衡只觉得面前这人越来越好看,尤其是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即便看不出情绪,也能让人沉迷。 她不由得有点迷乱。 待到她反应过来,她却已经被带到床上。 “盖。暖。”雪千重躺在她的旁边,顺手扯了一床被子过来,然后缓缓的说道。 “雪前辈!”沈玉衡的声音有些变调。 雪千重的手臂将她的两只手完全固定住,甚至说他周身的威压将她的灵气完全压制住,让她根本无法反抗。 沈玉衡不敢看他的脸,生怕自己一看他的脸就什么也忘了。 如今她方才知道,前几日雪千重都是用灵力将自己的容颜给隐住了,不然沈玉衡早就乖乖任他摆布了。 雪千重盯了沈玉衡半晌,方才慢慢的俯下身去。 他的鼻尖紧紧挨着沈玉衡的鼻尖,琉璃似的眼珠一动也不动的盯着她。 “心不动,道亦不动。”“天地万物皆为空。众生皆虚妄。皮相乃是虚妄也。”沈玉衡不断的在心里默念着,想要以此摆脱雪千重容颜对人的诱惑力。 也不知念了多少遍,她只觉得眼前瞧见的都是虚空。 “你,受伤。”雪千重突然出声让她吓了一跳。 沈玉衡眉头一皱。 受伤?她的伤已经被治好,何来受伤一说? 雪千重空出的手挑开她的衣服,然后在她腰腹间划过。 冰凉的触感让沈玉衡一个激灵。 此时雪千重已经放开对她的压制,只是修长冰凉的手指仍旧在她的腰腹间打转。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是在画着花纹。 沈玉衡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褪到腰间,上身只余一件单薄的小衣,可是雪千重虽然盯着她,眼神却清明的不带任何杂质,反倒叫她生不起任何异样的心思,而是将他当成一个医者。 不过片刻,沈玉衡曾经被花想容刺伤的地方就显现出一个黑色的印记来。 当时她的身体都被穿透,若不是后来药无极的医治和机缘巧合下的进阶为她修复了身体,她定然是九死一生了。 印记一显现,她只觉得腰腹间疼的撕心裂肺,不由得咬紧了唇瓣,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雪千重似乎不懂得如何疗伤,只是冰凉的手指一遍一遍的在她的伤口处摩擦着。 “不敢劳烦雪前辈,疗伤的事,晚辈可以自己来。”强忍着伤口处的疼痛,沈玉衡颤抖着说道。 雪千重抬头,直勾勾的盯了她半晌,才极其缓慢的起身,然后站在小桌旁边,定定的看着她。 沈玉衡偏头,尴尬的将自己的衣服拢好。 不过是一个动作,已经让她额头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她小心翼翼的驱使灵气将那印记围起来,然后开始努力的回想自己是否知道这印记的来历。 花想容定然和魔族脱不了干系的,她有些懊恼自己没有早些想到这一点。 沈玉衡想了许久,直到入了夜,也没能想出个结果,反倒是印记处的疼痛渐渐散去了。(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六十九章:沈家族长,沈玉衡! 她睁眼的时候,雪千重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直勾勾的看着她。 被雪千重直勾勾的目光盯的有些心慌,沈玉衡尴尬的咳了两声。 “雪前辈……”她的话还没出口,就被雪千重突然释放的威压镇住。 然后,她只感觉腹部的印记传来一阵一阵的疼痛。 剧烈的疼痛让她不自觉弓了身子,嘴唇咬的死紧。 雪千重却强硬的将她的身体压在床上,然后伸出手来将她腰腹部位的衣服挑开,修长的手指直接穿透她的皮肤,狠狠的扎进她的身体里。 沈玉衡全身被制动弹不得,剧烈的疼痛让她冷汗直流,雪千重的威压更是让她的精神都紧绷了起来。 只见雪千重的手在她的伤口处翻滚了半天,才面无表情的抽出了手。他的手上还带着淋漓的鲜血,掌间是一个黑色的珠子。 “咳咳,多谢雪前辈。”沈玉衡咳了两声,声音虚弱的道谢。 如今看来,雪千重虽然性子古怪,倒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只是不知他在沈界是为何? 雪千重没有理会她的道谢,而是攥着那黑珠子就出了门。 沈玉衡松了口气,抬手将自己腰腹处的伤口处理好,又将落在床上的鲜血清理了,起身出门。 不想,她一出门就撞见雪千重用灵气托着一堆东西进来了。 他的容颜再次用了灵气遮掩,沈玉衡在面对他时倒可以自控。 “我,走。你……”他的话语依旧破碎,说了一半又停了下来,似乎不知道怎样继续说下去。 沈玉衡瞄了瞄那一堆东西,有女子的衣衫,也有吃食,还有一些丹药,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看样子都是他出了沈界弄到的。 “穿。”雪千重蓦然把东西放在地上,然后拿着一件衣服比划了半天,意思是说这是穿的。 他似乎把她当成垂髫的稚儿,一样样的教她使用那些东西。 “呜——我,来。”最后,他又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个小哨子,说道。 然后强硬的把那哨子挂到沈玉衡脖子上。 沈玉衡哭笑不得的看着雪千重的这一系列动作。 然而,看着雪千重面无表情的示意这些东西如何用,却也让她心下熨帖。 沈界早在十几年前那一役毁的差不多,若是没有雪千重在,怕是她如今见到的沈界只会是荒凉不堪的模样,而他又替她医好了身上的暗伤,虽然这人性子古怪一些,却真是待她不错的。 怕是他只是面硬心软,不晓得如何表达罢了。 只是从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沈玉衡心里还是存了一份怀疑,不敢对雪千重托付全然的信任。 “多谢雪前辈。”沈玉衡拱手行了个礼。 雪千重盯了她一会,似乎确定她是学会了,才轻飘飘的浮了起来,然后速度愈来愈快,最后消失在天际。 既然雪千重走了,她就应该去接受族长传承了。 循着记忆里的路,沈玉衡到了大殿内。 一进大殿,她的眉心就隐隐作痛起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脚下开始迈起步子来,仔细看去,她迈的每一步似乎都毫无章法,却又有迹可寻。待到第二十七步走完,她的面前已经多了道门。 二十七步,代表她是沈家第二十七任族长。 沈玉衡闪身进了门内。 当她进去以后,那门就瞬间消失不见,大殿内也安静的仿佛无人来过一般。 一进门,沈玉衡只觉得自己周身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唯有不远处的白玉椅子散发着微微的光芒,让这空间不至于太过压抑。 白玉椅子上,正襟危坐的人一身墨色衣衫,衣衫上繁复的花纹用金丝勾勒,头上的玉冠将墨发全然束起,在白玉光芒的映衬下,他好似不是人间人。 “父亲。”沈玉衡左手搭在右臂上,身体微微前倾,头略低,沉声恭谨答道。 “你来了。”坐在椅子上的人动作丝毫未变,眉目间的神情一片淡漠,丝毫瞧不出见到女儿的欣喜。 “玉衡来晚了,还请族长恕罪。”沈玉衡身体弓着的幅度更大,形态更加恭谨。 她脸上的皮肤都绷得紧紧地,眼圈一片通红,似乎还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沈家使命为何?” “吾为沈家嫡系,生来即为保护苍生,保护沈家庶系,为苍生而死是沈家嫡系最大的荣光!”沈玉衡声线沉沉,一字一句将自己的信仰说给他听。 “若苍天弃汝,汝何为?” “苍天弃吾,吾殉道也。”沈玉衡缓慢的说着,每说一个字,她的脸色就白上几分。 若苍天也将她抛弃,她仍愿意以生命守护苍生!那是信仰,是她生为沈家之人的信仰! “若他年沈家倾覆,汝又何如?” “吾以生命光复沈家之荣光,丹道不灭,沈家不覆!” “吾,沈家第二十六代族长,沈宁远,在此将族长之位予沈玉衡,若有他日沈玉衡不可担族长之名,她定经九十九道天雷之苦,形神俱灭!”沈宁远面色肃穆,声音威严,不带任何情感的话语让沈玉衡眼眶更加湿润。 “吾,沈家第二十七代族长,沈玉衡,以神魂起誓,定将守护苍生,若有他日背叛苍生,定经九十九道天雷之苦,形神俱灭!”沈玉衡一字一顿的重复着,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她空灵的声音不断的回响。 啪。 滚烫的泪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她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噼里啪啦的落在地上,瞬间飞溅开来。 “父亲……玉衡,定不负你所托!”她跌坐在地上,满脸泪水掩不住的清丽容颜上,是好似天地倾覆一般的悲伤。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已然空荡荡的白玉椅子,似乎这样就可以再见到她的父亲一般。 父亲,玉衡以后再也无法见到你了,所以,请容许玉衡小小的脆弱一下,小小的为你而悲伤一下。 似乎上一刻,还是父亲将她抱在膝上,教她读书习字,教她沈家术法,教她做人道理,告诉她,她是要成为族长的人…… 那些有父亲的日子还那么清晰,可是一转眼,沈家荣光不再,她也不得不担负起沈家族长的位置…… 然而,这悲伤仅仅持续了一会,轰隆隆的雷声让沈玉衡不得不擦干眼泪,打起精神来应对。 成为沈家族长的天雷,来了。 结丹的雷劫为一道,结婴九道,化神十八道,飞升三十六道,而沈家族长进阶之时的天雷是普通修士的两倍,继任族长时的两道天雷更是不可用除了本命法宝以外的任何东西抵挡。 手腕一翻,乾坤鼎已经托在手中,沈玉衡将自己全身的灵气都提起来,深深地吸气来让自己不要颤抖。 儿臂粗细的天雷直接朝着沈玉衡劈来,沈玉衡将乾坤鼎驱动到极致,全身的灵气都在身体表面凝成一个防护铠甲。 “噗——”不过眨眼间,天雷已经落下一道,沈玉衡吐出一口鲜血,将光芒几乎完全暗淡下去的乾坤鼎托在胸前。 一道天雷就几乎让她形神俱灭! 如今她仅剩一分灵气,乾坤鼎更是几乎破损,想要抵挡第二道天雷,难! 眼见着第二道天雷又要落下,沈玉衡胡乱的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将乾坤袋里的丹药一股脑的倒入嘴里,也顾不上炼化药力,全身的灵气都使用起来,凝成一个巨大的莲花,而她本人就拖着乾坤鼎站在莲花最中央。 五内翻滚的疼痛让她的身体几乎站不稳,内脏的损伤更是让她浑身的伤势更加严重。 “天雷,来啊!我沈玉衡不怕你!”再次擦了擦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沈玉衡狂妄的笑起来,对着天空喊道。 天雷瞬间轰下,巨大的莲花顷刻间被粉碎,乾坤鼎的光芒更是完全暗淡下去,沈玉衡的身体狠狠的摇晃了几下,最后完全脱力,颓然的躺在地上,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源源不断的流着鲜血。 浑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走了,沈玉衡躺在地上,乾坤鼎无力的丢在一边,而她的身下已经凝了一滩小小的血迹。 她成功了!她以筑基四层的修为,扛下了两道天雷而未死! 可是,为什么她的眼前愈来愈黑,是要失去意识了吗? 沈玉衡最后的记忆,是一道雪一样洁白的身影跌跌撞撞的朝着她飞奔过来。(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七十章:出沈界 雪千重抱着怀里气若游丝的人,只觉得自己的世界似乎又要回到那一天。 “别,死。”他颤抖着将自己的灵气输进沈玉衡的身体,声音颤抖的无以复加,绝代的容颜上,竟然有满脸的泪水。 源源不断的灵力透过他的指尖输到沈玉衡的身体里,而随着灵力输送速度的加快,他的脸色也更加的苍白。 “你乖啊,等到梨树结果,我就回来啦!”当年,一身月白衣衫的女子在他的面前一点点的化成飞灰,最后连一丝存在的痕迹也寻不到…… 眼前的面容和记忆里的面容一点点重合,他努力的咬着嘴唇,手上输送灵力的动作更加的迅速。 然而,无数的灵力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沈玉衡的身体就好像一个无底洞,将灵力完全吞噬却看不出任何效果。 雪千重的鼻头红红的,脸上的皮肤似乎都在抖动着,而他的脸色如今比雪还要苍白几分。 “别,死。”他紧紧抱着沈玉衡,空着的手慌乱的去捂住沈玉衡的嘴,似乎想要以此止住她流血的速度。 “呜呜呜……”他的嘴里发出小兽一样的呜咽声。 巨大的惊恐围绕着他,难道他要再等待吗?再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等待无数的日月吗? 不,不要!他不会再让她死在他的眼前了,绝不! 身体里的灵力几乎都被输送出去,然而沈玉衡的身体还是没有任何好转。 他不懂医术,也不知道如何救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身体里浩瀚的灵气输送进去。 “不,要死……” 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他轻轻的俯下身去,将唇贴在沈玉衡的嘴唇上。 银色的光芒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只见他的头顶渐渐浮现出一个雪花的形状来,而随着光芒愈来愈盛,那雪花的形状却从中间碎成两半。 也许是因为雪花碎裂的缘故,他的身体狠狠的颤了几下。 只见那碎成两半的雪花一半没入雪千重的身体里,另一半却是进入了沈玉衡的身体里。 雪花回到体内,雪千重的脸色微微好了一点,然而,他的唇却没有从沈玉衡的嘴唇上移开。 嘴里全是鲜血腥甜的味道,他却丝毫没有感觉一样,琉璃似得眼珠一动也不动的盯着沈玉衡的眼睛。 待到感觉怀中的人已经不再流血,他才心满意足的起身,然后将沈玉衡打横抱起离开房间。 那时他还不知道,这个他拼了半身修为救的人,会在未来的一天将冰冷的长剑送入他的胸膛。 可是,许多年后哪怕他死在她的剑下,他仍然没有后悔今日的举动。 因为他不怕死,不怕寂寞,不怕世界都抛弃他,他只怕她不快活。 沈玉衡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躺在自己身边的雪千重。 他睡的很沉,绝代的面容有一种安详的意味。 而他身上的白衣早就被染成血衣,此刻也没有更换,就那么带着一身鲜血入了眠。 沈玉衡目光复杂的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雪千重。 她当时的情况自己是知道的,如果没有人救治的话,自己定然必死无疑,可是能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付出的代价也定然不小。 她与雪千重只认识几天而已,却没想到他肯为了救她舍掉自己半身修为……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如此大恩,她该如何报答? 雪千重的手搭在她的腰上,让她不敢轻易的动弹,生怕一个不小心吵醒了雪千重。 沈玉衡睁大双眼看着床幔,脑海里却不自觉的浮现出昏迷时做的那个梦。 受尽欺凌的小男孩,如同天神般突然出现的女子,还有那手出神入化的丹术…… 没想到,这人竟是传说中丹祖唯一的徒弟。 那个纵然沈家和丹祖渊源颇深,也没能留下一点消息的小徒弟。 那个梦,最后是在雪千重盈满悲伤的双眸中消散的。 也许是感受到沈玉衡已醒,雪千重也睁开了双眼,琉璃似得眼珠盯着沈玉衡瞧了半天,然后才满足的又闭上了眼睛。 “雪前辈?”沈玉衡动了动脑袋,轻声对着身边的人唤道。 “醒。”雪千重听见她的声音,睁开了眼睛,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孩子气的说道。 “雪前辈,你还好吗?”沈玉衡试探性的问他。 “好。”雪千重依旧笑的僵硬,他的容颜绝世无双,但是却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几分僵硬,就像是木偶一般,毫无灵魂。 “雪前辈,可否……”沈玉衡轻咳了两声,目光隐晦的投向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雪千重看向沈玉衡的腰间,然后一脸纯良的眨了眨眼睛,起身坐了起来。 “你,躺,我,饭。”他做了个睡觉的动作,然后又做了个翻动锅子的动作,最后撩起自己的血衣,起身下床。 “雪前辈您歇着,做饭这种事晚辈来就好。”沈玉衡赶忙起身阻止雪千重的动作。 雪千重瞪着眼睛盯了她半晌,才缓缓的躺了回去,眼睛依旧紧紧盯着她不放。 沈玉衡翻手从乾坤袋里掏出几束花草,然后又掏出个冰块,将花草和冰块一起放在碗中,指尖的火苗呼的燃起。 不过片刻,冰块融化,花草散发出悠悠的香气来。 “雪前辈,不知你食不食肉,便擅作主张用了七七花简单的做了汤。”沈玉衡手里端着个小碗,笑眯眯的说道。 雪千重又盯了她一会,才用极其缓慢的速度接过那汤放在嘴边,小口小口的喝起来。 一碗汤见了底,雪千重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 “我,走。”这次他起身的动作没有受到阻拦。 “你,护,我,没。”他先是做了个长剑交叉在身前的防御动作,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摇了摇头。 “雪前辈要离开了?晚辈想了又想,对雪前辈的大恩无以为报,唯有以此作为小小的报答,还请雪前辈莫要嫌弃。”沈玉衡手里托着几个玉瓶,毕恭毕敬的说道。 她除了这一手丹术以外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了。 雪千重迅速的抓过那几个玉瓶,转身便踏空离开。 确定雪千重已经离开以后,沈玉衡呼了口气。 在沈界耽搁这么多天,她都快要忘记自己的任务了。看来,今日就是她离开沈界的时候了。 沈玉衡双手开始捏诀,虚空画了几个符文之后,她闭上双眼,额头的图腾若隐若现。 片刻之后,沈玉衡的身影已然消失。(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七十一章:小空间变故 苍翠的草原一望无际,南宫红颜手握一柄玄色重剑,绛色的头发在强风下不断的舞动着。 “符九,若有机会,你带着楚天璇逃便是了。我自有办法脱身。”南宫红颜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对着身后的人说道。 “死女人,你又诓我,你如今受了伤,怎么可能在那群家伙手下逃脱?”九姑娘撑着结界,额头的汗珠一滴滴的落下,她的面色更是苍白的可怕。 她们被困在这草原将近半月,那些人铁了心的要困死他们! “符九!我说走,你就走便是了,废话那么多做甚?”南宫红颜眉毛一挑,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若是她自爆,定然可以为九姑娘赢得逃走的时间,她相信以九姑娘的本事,逃走不成问题! 她是体修,她最大的荣光便是为保护身后的人而死! “南宫红颜,你当真以为我符九诛是那么忘恩负义的人吗?若你铁了心要死,我又有什么好害怕的?”九姑娘抹了抹额头的汗,声音坚定。 她虽然性子凉薄,但也有属于自己的骄傲,若要她做出那等忘恩负义之事,绝无可能! 南宫红颜没有说什么,只是抿紧了双唇,默默的转过身去,手中的黑铁重剑紧了又紧,眼里却散发出异样的神采来。 她不会放弃,哪怕是生命到了最后一刻,她也不会放弃保护自己的朋友! “天元九极――”南宫红颜声音低沉的念诵起咒语。 九姑娘翻手百张符篆浮空,一半护住昏迷的楚天璇,一半在她的身边缓缓飞行着。 沉重的结界被撤去,南宫红颜的身影如同疾风一样冲向那一直在结界外面观望的人。 用了天元九极之后,南宫红颜的修为已经直接突破结丹,强大的气势令人禁不住后退。 黑铁重剑抡圆,瞬间就将身边的一人扫成碎片。 九姑娘手指飞快的舞动,无数符纸凌空漂浮,渐渐结成法阵的形状。 见她要列阵,立刻有人过来攻击她,南宫红颜立刻闪身到她身前,用身体替她挡住攻击,然后逼退打过来的几人。 九姑娘额头的汗水越来越多,手指舞动的也越来越快,那些符纸也渐渐不再浮动。 “以吾血为媒,上达天庭,下引黄泉,九重符杀阵――成!”她的指尖带着血迹,在空中画出一个玄妙的图腾,瞬间,他们身边的气息仿佛凝滞了一般,无数的符纸都成为最有力的武器,顷刻间将他们绞成虚无。 “咳咳,你还好吧?”九姑娘掩住几乎吐出来的鲜血,扶住南宫红颜摇摇欲坠的身影。 南宫红颜身上的伤口不计其数,一身血迹淋漓的伤都是因为刚刚为她遮挡住了所有的攻击。 也正是南宫红颜舍命的保护,她才有机会列阵。 “死不了。”南宫红颜半靠着黑铁重剑,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她如今伤及根本,怕是这百年都无法结丹了。 不过,若是让她再来一次,她仍旧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只希望辞芒他们能尽快找到咱们。”九姑娘不敢动弹南宫红颜,只能弄了水替她清理伤口。 九姑娘身上的伤也不少,不过她比南宫红颜的状况好一些。 此时她乾坤袋里的东西都用尽了,想要弄点水都异常艰难。 “你们这是怎么了?”一身流云衫的少女从天而降,一脸诧异的看着她俩。 “廉贞?你竟然回来了!”见到沈玉衡出现,九姑娘显得有些激动,声音不自主的拔高了一些。 “你们这是受到袭击了?怎么伤成这样?”沈玉衡站在南宫红颜身边,手里的止血药塞进南宫红颜的嘴里,而后一脸不解的问道。 她从沈界一出来就出现在这里,对于小空间的变故一概不知。 “咳咳,小空间被迫关闭,如今混进来的魔族四处追杀我们这些名门弟子,不过是杀了几个杂碎,就这般了。”南宫红颜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很是轻松,仿佛她身上的伤都是别人受的,而不是伤在她身上一般。 又给南宫红颜喂了药,沈玉衡的眉头紧紧的皱起来。 小空间被关闭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而且听南宫红颜的意思,魔族竟然混进来许多,难道魔族准备进攻人间了? 没想到她在沈界这几日错过了这么多事。 “廉贞,日头要落山了,咱们得找个地方躲一会。”九姑娘将楚天璇扶到她的椅子上躺好,又在椅子一圈贴了漂浮符,方才说道。 “红颜你可还能走?”沈玉衡问道。 南宫红颜诚实的摇了摇头。 她如今的状况很坏,别说走,动弹几下都很困难,她不是个认不清现实的人,不会这般还逞强自己走耽误其他人。 沈玉衡也不多说,只是背对着南宫红颜微微弯下身去,然后双手用力,将南宫红颜拉到自己的背上。 她只懂炼丹,不懂医术,南宫红颜的状况让她不敢随意做什么事情,只能先把疗伤药给她。 南宫红颜也毫不扭捏的伏在沈玉衡背上。 如今小空间的夜晚太过危险,她们必须找个地方躲避那些魔族的追杀。 九姑娘和南宫红颜困在这里许久,对周边的东西也不大了解,四人只得小心翼翼的摸索。 所幸四人运气不错,走了不久就寻到个隐蔽的地方,左右望过来只能望见高高的草丛,若不仔细看了,很难发现人影。 “虽然不一定能躲得住,不过能躲一时是一时吧,如今你们都受了伤,不宜再奔波了。”沈玉衡放下南宫红颜,手心里又出现两个玉瓶。 九姑娘也将楚天璇安置好,略有些担忧的坐在了沈玉衡身边。 触到潮湿的草地,她不自在的皱了皱眉头。 潮湿的感觉让她怀念起自己那铺着白虎皮的椅子来。 不过如今椅子在楚天璇身下,她少不得要忍一会了。 “你俩尽管调息,我守着便是。”沈玉衡盘着腿,手边是霄练,一有什么异动,她也能立刻反应过来。 二人都没有回话,只是都闭了眼,用自己平素习惯的姿势调息。(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七十二章:神农族药落星 沈玉衡起身转了个身,手里霄练握的紧紧的,神识将几人在的这个小范围覆盖住,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同时,她也在乾坤袋里搜寻着有没有能替她们治伤的丹药。 她叹了口气,若她是个医师,如今定然能帮上他们的忙,可她是个丹师,只能炼丹,而不能医人。 不过,虽然遗憾她不是个医师,她也不后悔成为丹师。成为丹师,是她的荣耀。 回头看了一眼姿态各异的三人,沈玉衡略微思忖,走到楚天璇身边。 楚天璇修长的身体窝在椅子上,椅子的长度不及他的身高,他的姿态有些憋屈。 将楚天璇的姿势正了正,沈玉衡又掏出一株凝灵草,连着凝灵草下的小花盆一起塞进楚天璇的衣襟里。 凝灵草能加快凝聚灵力,对修炼来说,事半功倍。而且凝灵草有舒缓痛苦的功效。 也许是凝灵草的作用,楚天璇皱的紧紧的眉头稍微放松了一点。 不知是疼痛还是什么原因,楚天璇脸上的肌肉绷的死紧,眉头也皱的紧紧的,看上去似乎在经受着什么难以承受的事情一般。 沈玉衡伸手在楚天璇的眉间抚过,幽幽的叹了口气。 “天璇,你可得好好的,姐姐还想看见你得证仙途呢。” 她的语气带了几分惆怅,看样子似乎有些走神,不过尽管如此,她的神识还是全然的铺开来警戒。 是以,当那少年一靠近,她便感觉到了。 沈玉衡不动声色的换了个姿势,一旦有变,她可以立即做出反应。 “呼呼,吓死我了,还好我跑得快。”少年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有些后怕的自言自语。 “你是什么人?”冰冷的女声让少年刚刚落回肚子的心又提了起来。 少年的眼珠转了转,方才瞧见这地方还有其他人。 “那个,有话好说,我是无意间闯进来的,而且你看我这样子也不像坏人啊!”少年讨好的笑着,声音里满是谄媚。 “别乱动。”沈玉衡单手擒住少年不安分的手,另一手把霄练又往前送了送。 颈间冰冷的长剑让少年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 天啊,他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窝吗? “好好,我不乱动,这位道友,能不能麻烦你把剑收起来啊,这东西这么锋利,万一伤到人怎么办?”少年吞了吞口水,强装镇定的说着。 不过即使他的语气听起来还算镇定,紧贴着他的沈玉衡却能清楚的感觉到少年的颤抖。 “你是谁?”沈玉衡又重复了一遍。 少年心中暗骂一声,回答的有些不情不愿。 “我是神农族的。” 希望这女人能就这么放过他才好!他还年轻,还不想死呢! 说着,少年将自己的衣服往下拽了拽,露出后颈处的印记来。 确认少年的身份,沈玉衡刷的收起长剑。 “刚刚多有得罪,还请道友多包涵。” 少年被沈玉衡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不过沈玉衡从他的身后转到身前,也让他看清了沈玉衡的衣裳。 一身月白流云衫,长剑别在腰侧,正是万剑门的标志性装扮。 少年舒了一口气。 “你是万剑门的人?”少年瞪大了眼睛,语气像是询问,却又很笃定。 “在下万剑门沈廉贞。”沈玉衡笑了笑。 刚刚攻击他也是无奈之举,毕竟他们的情况容不得半点闪失,她不能把自己的亲人朋友置于危险之中。 “我叫落星,神农族的。”少年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在地上,微微仰着头说道。 沈玉衡眼睛一亮,正是瞌睡里送枕头,她才遗憾自己不是医师,就有个医师送上门了! 被沈玉衡*裸的目光盯的有些发寒,落星搓了搓自己裸露在外的手臂,奇怪,她笑的那么温和,他怎么就觉得怪怪的呢? “药道友,在下的朋友受了伤,可否请道友帮忙医治一番?”沈玉衡笑,温和的模样让人看了就生不出拒绝的心思。 神农族人无论男女老幼,只要进了神农族就会改姓药,时日久了,药就成了神农族的专属姓氏了。 “病人在哪?”落星倒是没有推辞,只是微微扬了扬头。 “这。”沈玉衡引着他到三人身边。 南宫红颜也许真的是伤的重了,虽然停止了调息却仍然闭着眼睛,靠在黑铁重剑上一言不发。 九姑娘却已睁开了眼,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盯着落星。 “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受伤了便碰见神农族的人了。”九姑娘咯咯笑了两声,纤长的手指掩着嘴,她的袖子垂下来,露出青翠的镯子来,愈发衬和她的手腕洁白美好。 “我才不喜欢给你治伤呢,讨厌的神符族!”落星嘟囔了两句,直接走到南宫红颜面前,染了灰的小脸上,表情瞬间变得极其正式。 八族之间的明争暗斗数不胜数,落星不喜欢九姑娘也是正常。 九姑娘嗤了一声,举起自己的手在眼前晃晃荡荡的。 沈玉衡无奈的笑了笑,八族之间关系并不好的事她是晓得的,不过那些大家族的事,又怎么是三言两语说的清的呢? 落星在南宫红颜身上点了几处,然后又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卷纱布,片刻间就将南宫红颜裹成了个粽子。 “用十方星离鱼的骨,向阳草的根熬成汤,凉到七分之后服下,就可以了。” “她的灵根受损,十年内不可以冲击结丹,我的建议是用十年将基础夯实,等到十年后再冲击结丹,那样定可事半功倍。” 落星身为神农族人,自然是个好的医者,他将治疗南宫红颜内伤的方子说了,也将南宫红颜灵根受损的事抖了出来。 九姑娘的手忽然落下来,转头诧异的看着南宫红颜。 “符九你是傻了么?用那傻呆呆的眼神看我做甚?”南宫红颜哼了一声,嘴角扯出个笑容来,她的神情坦荡荡,对于瞒了灵根受损的事一分心虚也无。 被南宫红颜这么一说,九姑娘莫名觉得心里一阵怒气翻腾,胸口的怒火翻滚了半天,险些让她完全丢了世家大族的风韵。 “你最好废了才是,若你废了,我定然欢欣的不能自己!”九姑娘冷哼一声,翻腾的怒火在努力的压抑中还是从她的语气中露出来几分。 南宫红颜浑不在意的笑了笑。 “取黎明时分的露水一碗,然后兑上碾碎的清心丹,连着服三日定然痊愈。” 落星纵然不喜欢九姑娘,却仍然一板一眼的将方子说出,然后又起身去了楚天璇面前。 沈玉衡记下方子,心里念叨自己应该去找十方星离鱼了。 哪想,落星还没靠近楚天璇,就被一股大力击倒在地,捂着胸口揉了半晌也没能站起来。 “好疼,沈道友,我能不能不医了?”落星可怜兮兮的看着沈玉衡,抱怨说他不医了,可又怕沈玉衡手里的长剑,是以,他的声音细弱,脸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沈玉衡却压根没有搭理他,而是长剑握在手中,面色猛然凝重了起来。 落星当下打了个寒颤,莫非她要杀了他? “有人来了。”沈玉衡的声音低沉,语调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能感觉到,来人绝对不弱。 她没说让他们离开的话,因为在那样的修为下,他们谁也跑不掉,如今除了做好战斗的准备就只能祈祷那人不要发现他们才是。 不过,不幸的是,他们被发现了。 那人身上披了个黑色斗篷,黑色斗篷已经有些破碎,露出惨白的一张脸。 他两手握了一大一小两个圆环,圆环上还嘀嗒嘀嗒的流着血,看见他们,他抿紧了嘴,裂出个鬼气森森的笑容来。(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七十三章:夜宗魔修释无念 九姑娘倒是松了口气。 来人虽然是魔俢,但她却认得。 夜宗首席弟子,俗家姓释,道号无念,和白宗叶贪狼,合欢颜瞬华,慈心沈慈并称四绝。 “万剑门?”他的声音凉薄,让人听了无端背后发寒。 “是,在下万剑门沈廉贞。”沈玉衡拱了拱手,硬着头皮说道。 释无念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然后一撩衣服的下摆,坐在了地上。 “神符族,符瑶懿。”九姑娘倒是把自己的道号说了。这还是沈玉衡第一次知道九姑娘的道号,虽然她知道九姑娘已经结丹了,九姑娘却从未说过自己的道号,她也就没有问过,一直九姑娘的叫着。 “万剑门,南宫红颜。” “我是神农族的,我叫落星。” 释无念抿了抿唇,方才又张了口。 “夜宗魔俢,释无念。”说完,他又抿着唇,整张脸都隐在斗篷的阴影下,整个人又凭空多了几分阴森。 落星往角落里凑了凑,尽量离释无念远远的。 魔俢大多都不太讨喜,很少有人喜欢和魔俢为伍,不过大多数修士还是可以容忍魔俢的,毕竟他们只是修炼方式不同,战斗比正常人更加血腥一些而已。 释无念才坐下不到一刻钟,就又抿着唇站了起来。 他的两手握着圆环,摆出战斗的姿势。 沈玉衡也吸了一口气,自发的握紧霄练,和释无念站在一处。 不过眨眼间,几个黑衣人就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三个黑衣人中,一个是结丹中期,一个是结丹初期,一个筑基巅峰。 看见六人,那三人的嘴角皆是扯开一个残酷的笑容。 不管是哪个宗门的天才,今天都得乖乖被废掉! 没有多余的话,几人瞬间战在一起。 九姑娘和落星将南宫红颜和楚天璇护在中央,手里执了武器,防范着那个结丹初期的魔族。 沈玉衡对上筑基巅峰的修士,面对筑基巅峰的修士,她虽不能赢,却也可以拖一段时间。 只要拖到释无念解决结丹中期的修士,便可。 回身躲过那人的攻击,沈玉衡挥动霄练,稍稍拉开了距离。 俗话说,一寸短,一寸险。沈玉衡惯用的霄练虽然不是长兵器,却绝对比那人的利爪更有优势,当然,前提是他俩可以拉开距离。 “啊!别杀我!”落星的尖叫让沈玉衡一分神,险险躲过黑衣人的攻击。 九姑娘抿唇,面上一片惨白。 她的灵符用尽,身上还受了伤,只能靠着法宝硬撑。 自朱砂笔上扯下一根狼毫,九姑娘朝着抓住落星的黑衣人掷过去。 落星扭动了半天,身子被黑衣人紧紧的禁锢住,颓然的感觉让他的脸上一片灰白。 “咳咳,楚天璇,要进阶了……”南宫红颜靠在黑铁重剑上,无力的说道。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他们本就艰难的和三个黑衣人对抗,却没想到此时楚天璇要进阶了,若是普通的还好说,可偏偏是筑基晋升结丹! 九姑娘面色更是苍白一片,贝齿紧咬着下唇,额头的冷汗一滴一滴的落下来。 黑衣人抬手朝着落星的天灵盖打去,这一掌下去,落星定然是脑浆迸裂,从此身死! 落星手脚不断挣扎着,嘴里不断的求饶,可却不能阻挡黑衣人的动作。 九姑娘的灵气已经全然耗尽,只能操控朱砂笔笨拙的攻击敌人。 落星的心头一片绝望。 要死了吗?他还没有成为最伟大的医师啊!他还没有告诉她,他的心意啊!他还没有为这个世界做些什么,就要这样死了吗? 落星闭上眼,等待着天灵盖破碎的那一刻。 然而,他等了许久,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他的面前,是两张脸。 “不战斗到最后一刻就想等死吗?”南宫红颜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的。 九姑娘没说话,只是用力的握紧朱砂笔,在黑衣人和落星之间隔开一段距离。 那边楚天璇的动静越来越大,沈玉衡却也不敢分神,只是用速度上的优势来躲避黑衣人的攻击。 她的速度,是牺牲了攻击力换来的。 不过,纵使沈玉衡在雪千重修为的作用下成了筑基五层的修士,她的灵力也拼不过筑基巅峰的人,所以,在她的灵力快要见底的情况下,黑衣人还是气定神闲的模样。 “快点好起来啊,拜托了……”落星抱着南宫红颜,喃喃自语。 刚刚南宫红颜和九姑娘合力救下他之后,南宫红颜就被黑衣人打落在地上,彻底失去战斗力。 而此时,释无念终于解决了结丹中期的黑衣人,阴着一张脸朝着九姑娘的方向走去。 九姑娘至多还能撑三息。 他的双环嘀嗒嘀嗒的在滴血,斗篷已经破碎,露出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而惨白的脸。而他的脸上还粘着碎肉,衣服上更是少不了内脏的碎屑。 双环出,释无念接替了九姑娘的位置。 而此时,天空中已经是雷鸣阵阵。 天雷,要下来了。 接下来,释无念很轻松的解决了另外两个黑衣人。 看着满地的碎肉和内脏碎片,沈玉衡面色更加苍白。 不过,想到接下来的雷劫,她的面色几乎是惨白了。 楚天璇还受着伤,能不能抗过雷劫实在是个未知数。 沈玉衡缓慢的将乾坤鼎招了出来。 受上次天雷的影响,如今的乾坤鼎还是光芒暗淡的。 乾坤鼎,黑铁重剑和朱砂笔都浮在楚天璇上方,似乎想为他挡一挡天雷。 若是他们自己加入,天雷的威力就会成倍增长,这并不划算。 落星犹疑了一会,方才抛出个小碗来。 他的本命法宝是个小碗,最大的功效就是可以无限制的放药,并且可以提纯药性,保证药效。 除此之外,一丝攻击防御的能力也没有。 就和神农族的人一样。 片刻,天雷落。 天雷透过四人的本命法宝时,四人俱是禁不住血气上涌,险些一口血喷出来。 沈玉衡刹那间面如金纸,身子都站立不稳,反射性的抓住身边的人的衣袖,却握了一手粘稠的血液。 嘴里铁锈的味道让她一阵作呕。 待到天雷过了,释无念刷的把自己的袖子抽了出来,然后站在楚天璇身前看了半晌。 “没死。”他的结论落下的那一刻,猛然地动山摇,空间都扭曲变形,几人尚来不及反应就被弹出小空间。 猛然间的传送让沈玉衡再也忍不住呕吐的感觉,站在原地呕吐起来,大口大口的鲜血混杂其中。 小空间已经被从外面打破,空间动荡使得里面的人都被传送出来。 各门派纷纷把自家受伤的弟子接走,并且对于同样被弹出来的魔族进行了一次大清洗。 各大门派的损失都差不多,万剑门相对好一点,却也只活着出来四人。 辞芒,楚天璇,南宫红颜,沈玉衡。 也正因为这次变故,竟然无人完成任务,最后的秘境夺宝也就不了了之。 这次小空间的变故对各大门派来说,都是个不小的打击,同时也给各大门派敲了警钟,一时之间,各大门派对于魔族的警惕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各大门派本应从玄璜城撤出,可是谁也没料到,突然来的指控让万剑门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关于沈玉衡勾结魔族的指控。(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七十四章:沈慈 站在大殿上,沈玉衡双手紧握,目光死死盯着那个说她与魔族勾结的人。 那人说他给魔族搜了魂,可是搜魂过后却发现了一个令人悚然的事实——万剑门的弟子沈廉贞把整个大比的消息传递给了魔族,才有了这么多魔族混进来的事。而且,他还拿出了回溯之书,里面清晰的景象让沈玉衡都险些觉得那里面的人就是自己了! “沈廉贞,你还有何可说?”白宗大长老白宥卿声音威严。 搜魂做不了假,她根本无从辩驳。到底是什么人在针对她,竟然不惜伪造出这样的东西? “清者自清,廉贞与魔族,早已是不死不休之局,怎么会为魔族所用?”沈玉衡声线冷清,辩驳的却苍白无力。 这种情况下,无论她怎么辩驳,都是无力的,除了…… 可是她如今力量弱小,若是贸贸然说出自己沈家族长的身份,虽然可以洗清嫌疑,但是却很有可能惊动魔族,到时候迎来的可能就是魔族大举的进攻。 她不能赌,也不想赌。 拿修真界的安危来保全自己的清白,她做不到。 大殿之上,主位左右坐着的是白宗和夜宗的大长老,而主位空了下来,是留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慈心派的人的。 “灵剑仙子,这叛徒可是你们万剑门的,不知灵剑仙子打算如何处置?”白宥卿转头望向下首的陆承影,似笑非笑的问道。 陆承影握紧双拳,若说沈玉衡勾结魔族,她自然不信,可如今证据摆在眼前,她不信也得信。 “当……” “她不可能勾结魔族。”青年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们看向大殿门口,只见外头的阳光洒在身量修长的青年身上,让他带了几分暖意,而青年一身白色麻衣,赤足,披发,更是恍若世外隐士。 “慈心派,沈慈。”青年疾步走到沈玉衡身前,对着上首的人拱手。 “沈副掌门,你说她不可能勾结魔族,也得有证据才行啊!” “就凭她是沈家第二十七代族长!这个世界上,唯一永远不会与魔族为伍的,就是沈家族长!”沈慈微微仰起头。 他的身形消瘦,却坚定的站在沈玉衡身前,每一个字都说的铿锵有力。 “抱歉,族长大人,沈慈来迟了。”沈慈一转头,又是半跪下去恭敬的说道。 沈玉衡扬了扬下巴,眉心的沈字图腾渐渐浮现出来。 她本不欲亮出沈家族长的身份,因为如今她还不能完全的对抗魔族,一旦身份曝光,她身边的人随时都有可能陷入危险。可是既然沈慈说出来了,她也不会隐瞒。如果魔族真的入侵又怎样?那她就和他们对上!不死不休! “我是沈家第二十七代族长,沈玉衡。”沈玉衡看着上首的所有人,不徐不疾的说道。她的态度骄矜冷漠,将沈家族长的架子全然带了出来。 沈家凌驾于宗门种族之上的地位使得沈家族长在面对任何人时都不需要卑躬屈膝。 “原来是沈家族长,失敬。”陆承影起身拱手,语气不卑不亢。 夜宗的长老嘴角扯出个嘲讽的笑容,一脸嘲弄的看着白宗长老的脸色。 白宥卿的脸色一会白,一会青,最后铁青着脸,也不说话。 此番变化,所谓的指控自然不了了之,可是怀疑的种子已经悄然种下,只要有一天有合适的土壤,这种子便会长成参天大树,以摧枯拉朽之势摧毁一切。 “真无趣,我可走了啊,沈家小族长有空来找我家乖女儿玩啊~”玄机掌门一脸笑嘻嘻的挥了挥袖子,然后带着自己身后的几个傀儡径直出了大殿。 见玄机掌门开了这个头,其他人也纷纷离开,至此,这事不了了之。 “你无需跪我,沈家早就没有沈慈这个人了。”待到人走尽了,沈玉衡方才说道。她的目光仍旧盯着大殿,话却是对着沈慈说的。 沈慈的脸瞬间如同褪了所有血色一般,变得惨白。 “是,沈慈是沈家罪人,早就被沈家除名……”他的声音轻颤,若要仔细听,还能听见声音里夹杂的悔恨。 沈玉衡只是骄矜冷漠的看着他。 沈慈当年虽然被逐出家族,却没有一个人觉得他是罪人,只有失望,对他的失望。 原本,他才是应该成为沈家第二十七代族长的人。 同样的,沈玉衡也不会觉得他是沈家的污点,她只是对这个二叔太过失望而已。 “玉衡,抱歉……” “二叔,你对不起的,从来都不是沈家,而是花家大小姐。”沈玉衡冷漠的打断沈慈的话,然后头也不回的出了大殿。 沈慈只能无力的苦笑。 他已经很努力的在赎罪,却始终无法弥补自己犯下的错。是他害了那个笑容张扬的女子,是他毁了她,是他毁了花家。 出了大殿,沈玉衡径直去了慕容楚璃的住处。 她得把九转金莲的种子给他们。 今日不给,她怕日后就没有机会了。 “辞芒,你如今还年轻,前途正好……” “伯父不用再说了,辞芒心意已决,退婚一事,除非楚璃亲口来说!” “唉,你这孩子,楚璃如今的情况我们都晓得,我们也不想耽误你。” “伯父,辞芒这一辈子,若娶也只会娶楚璃一人,无论楚璃如何,辞芒也不会放弃,除非有一天,楚璃真的厌弃我了。” 沈玉衡还没进门,就听见这样的对话。 慕容家想要退婚? “请问,我可以进来吗?”她扣了扣门。 开门的人是辞芒。 “大师兄。”沈玉衡颌了颌首。 “廉贞师妹,怎么想起来这了?”辞芒笑了笑。 “说来也巧,我在小空间偶然遇见九转金莲,便采了莲子送来了。” 九转金莲不能移植,只能在当时使用,所以,沈玉衡能把莲子拿来已经算是莫大的恩情了。 慕容楚璃的父亲一脸激动的看向沈玉衡。 “慕容伯父,这是九转金莲的莲子,只要悉心培育,应该能种出九转金莲,我相信慕容师侄定可早日醒来。”沈玉衡笑吟吟的把玉盒递了过去。 “大师兄,我先走了。”她又朝辞芒笑了笑,然后和二人道了别,退了出去。 将九转金莲的莲子送了出去,也算是了了她的一桩心愿。只是可惜,醒神丹的事仍旧没有着落。 叹了口气,沈玉衡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她身上的伤还没好好的治疗,如今一阵一阵疲惫的感觉袭来,让她浑身都有些无力。 万剑门明日也会启程回去,身为万剑门弟子,她自然也得跟着回去。 沈玉衡长叹一口气,万剑门啊…… 哪里还能回去呢?(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七十五章:新的征途 “阿衡。”听见有人唤她的名字,她回头。 低矮的柴门前,楚天璇修长的身体站立在那里,他的身上穿的是件质地上乘的锦衣,而不是万剑门弟子的衣服。 “我来和你道别,阿衡。”楚天璇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 “这是怎么了,不就是历练吗,干嘛这么悲伤春秋的。”沈玉衡踮脚,将他的头发捋顺,故作轻松的说着。 不就是历练吗……可谁都知道心魔劫有多难过,一不小心就是身死道消…… 楚天璇吸了吸鼻子,在姐姐面前,他仍旧是个孩子。 结丹之后的心魔劫是所有修士都不可回避的,而这心魔劫一旦渡不过去,要不然是从此止步结丹,要不然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为了渡心魔劫,他必须离开,必须入世。 “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不就是心魔劫吗,你上不愧天,下不愧地,哪里有什么惧怕的?”把楚天璇眼角的泪珠都擦去,沈玉衡柔声安慰他。 “阿衡,我会回来的。”他揉了揉发红的鼻子,郑重的承诺道。 他会回来的,他会成为最伟大的修士,他会成为姐姐最坚强的后盾! 他也会得证仙途,成为比丹祖还要厉害的人物,成为一个叫人仰视的存在! “恩,我相信你。”沈玉衡弯了眉眼。 “我走了。”楚天璇轻轻拥住沈玉衡的身体,然后又立刻放开,不舍的转过身去。 此后山高水阔,若他年相逢,只盼她还能给他斟一杯酒,唤一声他的名字。 沈玉衡站在柴门内,看着少年修长的身影渐渐在夕阳中消失,禁不住红了眼圈。 天璇,我相信你,相信下一次看见的你定然是让这世间仰望的存在! 抹了抹将要流下的眼泪,沈玉衡转身进了屋子。虽说修士大多将随身物品放在乾坤袋里,但是大部分修士还是会将一部分东西留在自己的住处。 木门被推开,夕阳的余晖瞬间洒进屋子里,将原本显得昏暗的房间瞬间照亮。 “什么人?”沈玉衡身子一侧,厉声喝道。 “取你性命的魔!”那人低喝一声。 致命的攻击随之而来。 沈玉衡心下一紧,若不是自己对敛息术敏感,此刻定然已经被暗杀了! 她早就知道魔族不会放过自己,却没想到魔族来的这么快! 反手抽出霄练,沈玉衡一手捏诀一手挥动霄练和那人对打起来。 她且打且退,待到退到院子内之时,二人的打斗已经将院子毁的面目全非。 打斗弄出如此大的动静,自然引来了还未离开的其他人。 “魔族受死!”陆承影瞧见与沈玉衡打斗的人是魔族,当下长剑刺了过来,不过一息,就已经将那魔族制服。 那魔族并未隐藏自己的气息,其他人很容易的就能分辨出他是魔族。 “廉贞,这是怎么回事?”陆承影收了长剑,一手制住那魔族,皱眉问道。 她修为高深,对于魔族的感应更加敏感,当魔族出手的时候,她便已经感觉到了。 “陆师叔,沈家和魔族一向势不两立,如今沈家式微,魔族自然不会放过打压沈家的机会。”沈玉衡苦笑一声,沈家何止是式微!如今的沈家,只剩下她和摇光,那东西一日找不到,魔族就一日不会放弃对她的暗杀。 今天仅仅只是开胃菜而已。 “式微?沈家出事了?”陆承影皱眉。沈家那般强盛,怎么会任魔族欺负到头上,不过这近二十年沈家未传出任何消息,倒是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十年前,沈家已灭。”沈玉衡微微垂下眼睑,声音带了几分颤抖。 似乎又回到那一天,漫天法宝的华光将黑夜照亮,修士与魔族的鲜血混杂着流了一地,母亲将怀哀送到她的怀中,然后不顾刚刚生产过的虚弱身子,直接冲上去与魔族拼杀…… 她抱着摇光和怀哀躲在井里,看着魔焰燃了三天三夜,直到沈家露在人前的一切都燃烧殆尽,那些魔族才离开,她才敢启动应急传送阵。 沈玉衡不敢回想,生怕自己一旦回想起来,就会将自己的信仰全然抛弃,落为被仇恨所控制的杀人机器。 沈玉衡的话让陆承影明显的愣了几分,后面刚刚赶到的几人亦是停了脚步,不可思议的看着沈玉衡。 沈家?!那般强盛的沈家竟然式微了?那修真界该怎么办? 莫名的惶恐在修士间蔓延开来。 “魔君亲自率魔族大军,沈家不敌,苦战近三月后重伤魔君,代价是……” “沈家全族被灭。”沈玉衡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头,颤抖的身躯,咬牙切齿的语气让人感受到她对魔族的滔天恨意。 “陆师叔,身为沈家族长的我,不能继续在万剑门待下去,还请陆师叔转告师傅,莫要担心廉贞。也请诸位转告各门派掌门,只要修士齐心,魔族也没什么可惧的。” 对着陆承影鞠了一躬,沈玉衡越过陆承影以及她身后的所有人,直接推门离开。 微凉的手指覆上她的手背,沈玉衡脚步一顿,看着单手抱着无怨的叶天权。 “一路顺风。”把一张九阶灵符塞进她的手心,叶天权微笑,放开她的手,退了回去。 “你可是沈家族长,所以——” “不要轻易的死去啊。”细碎的黑发落在沈慈耳边,他郑重的朝着她叮嘱。 “廉贞,等你回来,我还要和你大战三百回合呢!” …… 她大可以躲在万剑门的庇护下,安安静静的等待到自己足够强大的时候去重振沈家,可是,她不能。哪怕明知道前路荆棘密布,她也不能放弃那条路。因为她是沈家族长,那个庇护了修真界多少年的沈家的族长。 因为她是沈家族长,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家族的族长,所以她必须离开。 因为她是沈家族长,所以她必须把天下担在肩上,所以她必须离开。 一步,两步,三步……少女的身影一点一点的变小,最后完全消失在遥远的天际。 也许他们下次见面看见的是意气风发的沈家族长,也许下次他们看见的只是一方坟茔,一缕清风,可他们却仍然期待着下一次的相遇,也仍然的坚信着,自己可以强大起来。(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七十六章:天佑城 清晨的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缝隙,斑驳的落在少女白嫩的脸上,而在阳光映衬下,那还未散去的露水反射着耀目的光芒,恍然若珍贵的宝石。 少女轻轻执起小巧的容器,小心翼翼的将小碗边缘搭在叶子上,然后轻轻触碰叶子,看着露珠顺着叶子的纹路落在碗里,少女扬起个明媚的笑容来。 “喜儿,茶怎么还没沏好?”妇女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马上,这就来了!”被称作喜儿的少女应了一声,小心翼翼的拿着碗,一点一点的从树干上爬下来。 喜儿小心翼翼的踩着树干,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将手里的碗打翻了。 有茶名朝露,沏茶的水定然要用早晨未散去的晨露,并且一定得是七叶柳上的露水才可,此茶一入口,醇香久久不散,颇受修士和人间的王孙贵族推崇。 “您的朝露。”小心翼翼的替屋子里的人倒好茶,喜儿偷偷抬眼瞄了一眼那平静坐着的少女。 少女穿了一身织锦衣服,颜色虽素,上面的刺绣却一丝不苟,一头乌发梳的极其认真,一丝多余的发丝也不留下。 “放下吧。”沈玉衡点了点头,示意喜儿出去。 喜儿拿了托盘小步退出门去。 轻轻拿起那散发着清香的朝露,沈玉衡呷了一口,瞬间,七叶柳的香气伴着茶叶的香气在齿间萦绕,袅袅的香气令她的眼睛舒服的眯了起来。 自打她离开万剑门已有将近半个月了,最开始为了躲避连绵不断的暗杀,让她很是疲倦,前几日/她甩掉身后一直追着自己的魔族,偷偷潜入了天佑城,稍作伪装之后准备在天佑城待上一阵子,顺便看看有没有炼制漓水丹的材料出售。 将额前的头发捋了捋,沈玉衡起身出门。 她不能终日待在客栈里。 天佑城的繁华程度丝毫不输玄璜城,这个自打有历史以来就被称为天人庇佑的城市一直是众多普通人的圣地,他们渴望留在这里,渴望成为这里的一份子。 当然,天佑城也少不了修士,不过天佑城的修士大多不和普通人居住在一起,也很少有主动自表身份的。在天佑城的普通人嘴里,修士就是传奇。 原本细长的眉被额前垂下的刘海盖住,原本瘦削的下巴因为刻意为之的缘故看着多了些肉,原本清丽的容颜也都在周身气质的变化下不见,反而是因为装束的缘故,多了几分稚气未脱的意味。 沈玉衡满意的扬起一个笑脸,挤入人群里。 此时正值七月,炙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皆是罗衣轻薄,层层叠叠的纱质外衣将女子的曲线衬托的更加玲珑美好。 “骨大人,这便是天佑城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少年变声期的嗓音并不悦耳,也不突出,可是一瞬间就将沈玉衡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去。 沈玉衡扭头去看,少年个头很高,在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而他却半低着头,对着披了个白色斗篷的人毕恭毕敬的说着些什么。 身披白色斗篷的人全身都缩在斗篷里,看不见眉眼,更加辩不清身形。 这二人怎么看怎么诡异,沈玉衡心意微动,稍稍往二人的方向靠近了一点。 “今天是什么日子,人这么多?”被称为骨大人的人声音沙哑,干涩的声音好似两块骨头在一起摩擦着一般。 “回骨大人,今日是秦国新王登基的日子,秦国举国欢庆。”少年毕恭毕敬的回答。 新王登基?沈玉衡念叨了这四个字,昨日她偶然瞧见天上星宿,紫微星暗淡,秦国的真龙天子还未出现。不过,纵然如此,沈玉衡却没有深究的*,人间的事,修士还是不要插手太多的好。 “哦——”她的声音拉的很长,然后猛然的回头,明明眼眶里空荡荡的一片,可是沈玉衡就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 迅速的躲进人群,沈玉衡不再明目张胆的注意那二人,而是尽量把存在感缩小。 骨女缓慢的回头,带着银丝手套的手拉了拉斗篷边缘,将面目完全隐在斗篷的阴影下。 收回视线,沈玉衡状似不经意的看着街两边的商品,实际上悄然放出一缕神识注意着二人。 踢踢踏踏的马蹄声自远及近,凭借着修士良好的视力,沈玉衡能看见远处一个红衣姑娘骑着一匹枣红马横冲直撞的冲了过来。 一路上的人们纷纷躲避,来不及收起的摊子被马蹄踏的七零八碎,五颜六色的物什碎了一地。 眼见着马蹄就要踏到来不及躲闪的行人,沈玉衡催动九转银环冲上前去,然而,还不等她出手,已经有人单手将高高扬起的马蹄制住。 马背上的红衣少女险些被这一动作弄的摔下马背,待到好不容易稳了身形,当下就瞪大了一双眼睛,马鞭扬手朝着骨女劈下。 站在骨女身边的少年神色一凛,单手扯住马鞭,丝毫不顾及马鞭另一头的人,手上一用力就将那少女从马背上拽了下来。 少女摔落在地上,满身的灰尘让她显得狼狈万分,一向娇惯的少女何时受过这般的屈辱?当时少女就红了眼圈,瞪着眼睛瞪着骨女和那少年。 马蹄下逃生的人早就钻进人群没了影子,骨女松开制住马蹄的手,从乾坤袋里掏出张手绢,慢条斯理的擦着自己带着银丝手套的手。 “大胆,你们是什么人?”倒是少女身后的随从凶狠的开了腔。 “骨大人,这两条杂鱼如何处理?”少年弯下身子,毕恭毕敬的对着骨女询问。 “你看着办便是。”骨女连一丝目光也未分给那二人,旁若无人的穿过人群。 路过沈玉衡身边的时候,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双手搭在身前,微微抬起头盯着她半晌。 沈玉衡只是笑,骨女的面上用白色的绸带覆住了双目,约莫五指宽的白绸缎让她的脸只露出嘴唇和尖瘦的下巴来。 “道友小心!”沈玉衡提醒一声,手中霄练卷了几卷,将即将抽到骨女背上的马鞭绕在霄练上,让那人撤也撤不回去。 红衣少女柳眉倒竖,一脸气急败坏的看着沈玉衡。 许是天气太热,许是沈玉衡用的力气太大,少女额头上汗涔涔的一片。 骨女转身,因为眼上覆着白绸缎,别人压根看不见她的目光落在哪里,可是少女就是觉得,骨女在看着她,莫名的,她只觉得一阵一阵的阴森气息。 然后,还没等人看见骨女有所动作,那少女和身后的随从已经被紧紧的绑在一起,丝毫没有动弹的余地。 “道友见笑了。”骨女的声音听上去很僵硬,却和雪千重说话时的僵硬完全不同。雪千重说话时的僵硬好似没有灵魂,而骨女的僵硬感却是完全来自那好似骨头摩擦一样的声线。 “道友准备如何?”沈玉衡问道。 骨女只是双手搭在身前,既不动作,也不说话。 “骨大人,这两条杂鱼是城主府的。”高个少年毕恭毕敬。 “去城主府。”骨女话音落下,就对着沈玉衡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少年径直穿越人群。 少年仍旧单手扯着束缚住那少女的马鞭,拖着少女就往人群外走。 围观的人群自发的让出一条路来,让骨女和少年通过。 沈玉衡自然也顺势让开,探究的目光盯着骨女的背影。 她太诡异了。虽然没感觉到她身上有魔气,沈玉衡却觉得她绝非善类。 不过,她也是要去城主府的。 城主府里有一味炼制漓水丹的药材,她得想法子弄出来。(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七十七章:洛夜花到手 沈玉衡并没有跟着骨女还有少年,而是先去了天佑城内的拍卖场。 各城都有拍卖场,不过有的可以让普通人看到,有的则是设了障眼法,阻止普通人进入的,就像焚天城的北斗拍卖场便是设了障眼法的。不过天佑城普通人的数量太多,是以,天佑城的拍卖场是可以让普通人看到的,并且前三层都是出售的凡间物品。 天佑城的拍卖场记在八族之中的神符族名下,据说管理神符族名下拍卖场的人是神符族的一位长老,德高望重。 径直穿过前三层,沈玉衡脚步不停的往上头三层走去。 若不是少女忽然阻住她的脚步,沈玉衡定然不会有一丝停留。 “师傅,你慢些走,徒儿快要追不上您啦!”少女声音脆生生的,一双手抱着沈玉衡的手臂便不放开。 沈玉衡的身量并不算高挑,少女却还矮了她半个头,此时更是躬了身子抱着沈玉衡的手臂不撒手,一副生怕被抛弃的模样。 沈玉衡看了看少女,又看了看她身后那群穷追不舍的人。 有趣,假的天子登基了,真龙天子却在这离皇城十万八千里的天佑城出现了。 是的,沈玉衡瞧见少女的身影便确定这少女便是秦国的真龙天子,不为别的,只为她身上环绕着的紫色龙气。若是天命之人,身边定然有紫色龙气环绕,无论这人最初的身份是什么,定有一日,她是会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宝座的。 “还不跟紧?”沈玉衡板着脸,瞧上去一脸阴沉,倒是真有了几分严师的模样。 少女似乎有些诧异,但随后便因为沈玉衡的配合而笑开了花,一脸愉悦的紧紧跟着沈玉衡。 直到上了四楼,少女才放开抱着沈玉衡手臂的手。 “多谢仙长。”少女盈盈行了个礼,一身粗布衣服也掩不住骨子里带出的优雅气质。 当真不愧是天命之人! “你不必谢我。”沈玉衡的声音带着几分淡漠,高高在上的仙人姿态摆了十足。 大多数的修士不会插手凡间的事,倒不是怕欠下因果,而是因为万事皆有定数,贸然插手只会坏了他人的命盘,不过若是真的逼到眼前,他们还是会选择插手的。而在凡人面前,修士的形象惯是疏离冷漠又带着几分高傲的,这样的态度,绝大部分是为了避免凡人的过分靠近,伤人伤己。 少女似乎见惯了修士淡漠疏离的态度,并未因为沈玉衡的态度而有任何的不悦,而是依旧笑意盈盈的拜了一拜。 “朝暮在此拜别仙长,他年朝暮定为仙长建庙立碑。”少女声音落了,便转身离开。 对于少女的话,沈玉衡并未放在心上。建庙立碑?都是身外之物,真正在意这些的人是无法得证仙途的。不过,她还真的没有想到,在许多许多年后,她的名字真的成了一座丰碑,成了一种信仰。 无论以后的沈玉衡会如何,如今的沈玉衡却还是个尚未结丹的小修士。 沈玉衡的运气尚可,今日神符拍卖场便有一场拍卖会,据说会有炼制漓水丹的材料,甚至可能出现传说中的八品丹药。 拍卖会开始的时间在晚上,地点也并不是在神符拍卖场,而是在另一处。 略一思忖之后,沈玉衡便决定先去城主府一趟。 她的手里还有不少东西,想来换取那份材料不是难事,当然,若能用更小的代价达成心愿,她也不介意。 天佑城的城主府比焚天城的城主府气派恢宏的多,无论是两侧栩栩如生的石狮子,还是远远望见那若鸟翼一样的飞檐。 沈玉衡尚在门口的时候,便见到了骨女和少年。 骨女对着她的方向颌了颌首。 沈玉衡亦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随着城主府的仆从进了城主府。 无论是万剑门经藏峰主的嫡传弟子,还是沈家族长,都足以让她在城主府受到足够的礼遇。 不过,天佑城的城主知道的也仅仅是沈玉衡身份极高,而不知道沈玉衡的具体身份。 “玉道友快请!”天佑城主是个国字脸的中年人,本来这张脸应是正气凛然的,可是他一见到沈玉衡便满脸堆笑,脸上全是讨好的神情。 对此,沈玉衡仅仅是微笑,稍作伪装而显得稚气未脱的脸上便多了几分不谙世事的天真。 一路穿行,沿途所见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景皆是精心布置,各处景色叫人瞧了便心旷神怡。 “玉道友,这水里泡着的便是洛夜花了。”天佑城主陪着笑,指着那池子里泡着的植物。 说是花,入目却只是绿油油的几片叶子。 洛夜花,生长于水中,只有子时盛开,一刻便败,其花不可保存,必须现摘现用。 不过,这并不是洛夜花珍贵的地方,洛夜花真正珍贵的地方在于移植上,这普天之下,能安然无恙移植洛夜花的,唯有天佑城主背后的家族——公羊家方可做到。 “一颗五品丹药。”沈玉衡只是扫了一眼洛夜花,便不再多看。 “玉道友莫不是说笑?这洛夜花的珍贵谁人不知?”天佑城主的脸色变了,似乎有些勉强的说道。 “洛夜花再珍贵,不过只是炼丹的材料罢了,况且我家主人也不是非这洛夜花不行。”沈玉衡只是笑,年幼时处在世家大族的经历让她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上位者的气势来。 的确,炼制漓水丹需要的是九百九十九样水属材料,她不是非洛夜花不可。 “这……玉道友,五品丹药确实少了点吧……”天佑城主额头汗涔涔的一片,却仍旧不肯熄了敲一笔的心思。对他们而言,洛夜花并不算多珍贵,公羊家族也没少拿洛夜花赚钱。 “一颗五品丹药。”沈玉衡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丝毫没有松动。 在沈家,一旦提到公羊家族,其评价定然是贪得无厌,公羊家族好利却又畏惧强权的性子让沈家是又爱又恨。 不过,公羊家族的人虽然市侩一些,却都是没有坏心思的。 “玉道友……” “一颗五品丹药,没有商量的余地。洛夜花与一颗金丹丸的价值差不了多少。” 金丹丸是筑基巅峰的修士趋之若鹭的丹药,其作用是在结丹之时,剔除金丹内的杂质。 看沈玉衡的表情,天佑城主便知道一颗五品丹药便是极限了,他也只能叹口气,认命的去将洛夜花移植了一株,装到专门用的灵植空间里。 得了洛夜花的沈玉衡心情甚好,离去时的脚步也轻快了些许。 身后,城主府朱红色的大门换换关上,哐当的声音充分显示出这城主府的厚重。(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七十八章:鬼修骨女 沈玉衡出了城主府,第一眼瞧见的就是那被叫做骨大人的女子。 明明是烈日当空,她却披着素白的斗篷,浑身的肌肤一丝也不肯露出来,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沈玉衡都禁不住担心她会不会被捂出病来。 哪怕是修士,也不会没事把自己捂得那么严实的。 那高个子的少年却不知何处去了,唯有骨女一人站在艳阳下,白色的斗篷晃得人眼睛生疼。 “在下骨女,道友如何称呼?”骨女微微拱了拱手,声线沙哑僵硬。 她的声音实在不能让人有友好的联想,但是她的姿态却是表达出了友好的意味。 “在下玉贞。”沈玉衡拱手,嘴角扬起一个友好的弧度。 她将自己的名字和道号各取了一个字,化作假名,毕竟她如今身份敏感。刚刚在城主府时,也是凭着其他东西借了其他家族的势。 “幽州玉家?”骨女嘶哑的声音似乎带着几分阴森。 沈玉衡高深莫测的微笑着。 幽州玉家,在百家之中与楚家齐名,与八族中的天算一族一向交好,在修真界的地位也是不低的。 天下分九州,冀东南,幽正南,梁西南,青正西,扬正东,荆正北,豫西北,雍东北,薄正中,而如今沈玉衡所在的天佑城便是属于薄州,又称中土。 骨女拉了拉斗篷。斗篷在她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更显得她鬼气森森。 “我听说北边有个茶楼的茶极好,去坐坐怎么样?”沈玉衡笑着邀请,硬来她多半打不过她,不如看看她要什么再做决定。 骨女身上鬼气森森的气息让她很容易联想到一种修士――鬼俢。 鬼俢乃是修士死后神识不灭,重头再来,以鬼身修行。而能够成为鬼俢的人,多是得了大机缘的。 “也好。”骨女喃喃应了,随着沈玉衡的步伐往城北走。 “要来一杯映雪吗?”在茶楼落座,沈玉衡笑眯眯的看向骨女。 这个时间段的朝露,是留不住那份醇香的,不如不喝。 “白水。”骨女摇头拒绝。 她又不是人,喝什么茶都是浪费,倒不如只喝白水。 沈玉衡吩咐了一声店小二,心下猜测着骨女在城主府门口拦住自己的目的。 “我是鬼俢。”骨女饮了一口白水,慢悠悠的说着。 她如此开门见山倒叫沈玉衡愣了一下,却也只是一瞬,沈玉衡的表情就恢复成了一张笑脸,她如玉般细腻的手掌轻轻摩擦着桌子上的纹路,微凸的纹路在她的手心划过,带起一阵酥、麻的感觉。 “所以,你找到了我?”修长的手指拿起白瓷茶杯,沈玉衡的声音尚带着少女的天真。 如果骨女是鬼俢,那么对于骨女找上她这事,她便一点也不诧异了。 鬼俢对丹师有种超乎常人的执着,在人群之中,他们往往可以在第一时间找到丹师。 因为返魂丹是他们一生的追求,重塑身体,再次为人,这对任何一个鬼修而言,都是难以抵挡的诱惑。 骨女也不会例外。 骨女舔了舔嘴角,覆在她面上的白绫动了动,分明瞧不见她的眼睛,沈玉衡却觉得自己正被她热切的目光注视着。 “可是我不过是个三品丹师。”沈玉衡眨了眨眼。 “鬼俢的生命很漫长,我可以等。”骨女颇有些急切。一旦想到返魂丹,骨女就压抑不住内心的蠢蠢欲动。在看到那个少女的一瞬间,她就知道,自己会得到返魂丹的。 命中注定。谁也逃不掉。 那时骨女只单纯的想要返魂丹,可在后来有一天真的得了返魂丹之后,她却突然想起,那时沈玉衡那句“可我不过是个三品丹师。” 也许是察觉到自己的态度太过热切,骨女轻咳了两声。 “我和你结契。” 听见骨女的话,沈玉衡禁不住张大了嘴。 与鬼俢结契,她便可与鬼俢共享那漫长的生命,而且在重伤之时,还可以借助鬼俢的修为来替自己疗伤。 “承蒙道友看重,玉贞想来,还是应当拒绝才好呢。”沈玉衡吐了吐舌头,面上一派天真。 她又不傻,她如今修为低下,一个明显强大的鬼修怎么可能眼巴巴的上赶着与她结契?若说仅仅是为了返魂丹,也太荒谬了! “道友当真不再想一想?”骨女的话陡然多了几分凌历,在沙哑的嗓音映衬下,让人听了更是浑身发冷。 “当然不需要再想,骨道友你莫要吓我了。”沈玉衡笑嘻嘻,然而却暗中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若是和骨女结契,诚然对她好处多多,但是届时一旦炼出返魂丹,便是她殒命之时。 她又不是傻子,这人一旦得了返魂丹,怎么还可能甘愿受制于她?到时第一个死的人便是她了! “当真不想?”骨女阴森森的声音如同索命的厉鬼,她的手紧紧握着白瓷杯,在银丝手套的包裹下也可以看见因为过分用力而几乎凸起的骨头。 “骨道友难道还想逼我不成?”沈玉衡神色不动的饮茶,心下却已经思索脱身的法子。 骨女是鬼俢,虽然修为不低却极好对付,她真正忌惮的是那未出现的高个少年。 一旦同那少年动起手来,怕是她也只能堪堪保命,逃掉是不大可能的。 “逼你又如何?”骨女微微扬了头,虽然面容被白绸缎覆住一半,却轻而易举的表现出倨傲的姿态。 “既然如此,这茶也没有喝下去的必要了!”沈玉衡面上立时带了怒容,甩下一锭银子便拂袖离去。 骨女拦也未拦,将杯中的白水一饮而尽。 不就是个丹师,她还掌控不了她不成? 若是实在不行,就把她囚在她身边,砍了双脚,拔了舌头,只给她留一双炼丹的手! 而这边沈玉衡出门便催动九转银环,一分也不敢停。 直到冲进那茂密的山林,沈玉衡方才停下。 “去——”挥手将纸人展开,纸人一瞬间成为和沈玉衡面容无二的少女,而沈玉衡本人却闪进丹祖空间。 那纸人可以维持一个时辰,不过终究是纸做的,一击便碎。 纸人是百尺族曾经赠与沈家的。当初在沈界接受的除了传承,还有属于沈家族长的乾坤袋,乾坤袋里的东西是沈家世代积累之下,里面的宝物着实不少,只是她如今修为不够,不然何苦这么狼狈? 在丹祖空间内褪去了伪装,沈玉衡看着骨女派来的人已经追着纸人而去,才出了空间。(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七十九章:姐弟相认 “妈的,小爷一定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面对眼前突然出现的少女,叶开阳瞳孔微缩,吐出一口血水,含恨骂道。 沈玉衡一踏出空间,就瞧见红衣少年身边跟了个状如牛的妖兽,妖兽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眼里嗜血的光芒闪动着。 “吃了她!”妖兽口吐人言,嘶吼一声朝着沈玉衡冲来。 红衣少年亦是迅速冲了过来。 沈玉衡只觉得这人眼熟,然而,在妖兽攻击下却不敢分心,打起精神来应对这一人一兽。 那妖兽速度极快,攻击更是不怕死一样的凌历。 “吼!”妖兽巨大的嘴在沈玉衡眼前,妖兽的獠牙之上还沾了鲜血,沈玉衡能清晰的看到妖兽嘴里的软肉。 长剑一挡,当下沈玉衡便捏诀凝出红莲朝着妖兽的嘴里打去。 而那少年也分毫不让,灵巧的匕首让沈玉衡不得不分心抵挡。 “嘶——”一时不察,少年便在她的腰间戳了一下,一击得手的少年动作不停,甚至将匕首又往前送了送。 沈玉衡吃痛,却不敢松开长剑,当下灵力凝成护盾,击退少年,然后又是一招九离火朝着妖兽嘴里打过去。 “死女人!去死吧!”少年双目通红,取下背上的长弓,抬手便是毁天灭地的一箭。 感受到身后巨大的威力,沈玉衡心下大叫不好。 这人是疯子吗?竟然连这妖兽的命也不顾及了! 当下将乾坤袋里的防御符咒全数拿出,还未恢复完全的乾坤鼎也被祭出,她更是直接松开霄练,将身体都保护起来。 “碰碰砰——”连着数道爆破声传来,九道符咒形成的防御全都被冲破,巨大的力量让沈玉衡后退几步,压住胸口翻涌的气血。 然而,还不等她稳住身体,脚下的大地便开始晃动,不过片刻之间,巨大的裂缝已经蔓延到她的脚下,瞬间将他们的身影吞噬掉。 “噗嗵。”人体落入水潭的声音接连不断的响起。 “咳咳。”冰凉的水猛然漫进鼻腔,刺激的沈玉衡一阵咳嗽。 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水,沈玉衡艰难的在水里站了起来。 水并不怎么深,约莫到沈玉衡肩膀的位置,这应该是个水池,池子底部的石头泛着丝丝寒意。 “咳咳,呛死小爷了,阿奇你死哪去了?”少年的声音离她很近。 察觉到少年离她不远,当下沈玉衡就敛了呼吸,拔下头上的簪子,借着水流悄悄靠近少年。 少年一见到她便朝她攻击,她不能掉以轻心。 “别动,不然杀了你。”簪子化成的匕首横在少年颈间,沈玉衡声音带着威胁。 “妈的,你们这群臭道士,小爷怕你?小爷杀一个不亏,杀两个净赚!”少年本就身受重伤,此时在水里泡着更是浑身都被冰椎扎着一般的疼,不过纵然如此,他那张嘴却不饶人,对着沈玉衡骂个不停。 “你是魔族还是什么人?”沈玉衡对少年的叫骂充耳不闻。 “你才是魔族!你全家都是魔族!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青州叶开阳!臭道士,有本事和小爷堂堂正正的打一场,偷袭算什么本事!” “你最好祈祷今日小爷逃不走,不然他日小爷肯定掘了你们的祖坟!” 叶开阳?听见少年的自称,沈玉衡愣了一瞬。 会是她想的那个开阳吗? “沈玉衡是你的什么人?快说,不说我杀了你!” “你管我?想知道,你求我啊!求我啊,说不定小爷就善心大发的告诉你!”叶开阳声音不减张狂,张扬的笑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响。 他知道沈玉衡是沈家新族长,也知道魔族对沈玉衡的追杀,为了姐姐的安全,他必须隐瞒所有与姐姐有关的消息。 “我有个弟弟,自小异于常人,一头红发似火,他七岁那年被妖兽掳走,不知所踪。” “我叫沈玉衡,沈家第二十七代族长。” “姐姐?!” “是我。”沈玉衡收起匕首。 晓得身后的人是沈玉衡,叶开阳便松了口气。原来是他搞错了。 “你也被人追杀了?”沈玉衡虽然是询问,语气里却是笃定的。 “呸,那群杂碎也配追杀小爷?要不是小爷心善放他们一马,他华一门早就被灭了不知多少次了!”叶开阳啐了一口,恶狠狠的说着。 华一门是一个规模不大的修真门派,沈玉衡也从未听过。 “你身上有伤,我们还是尽快上去。”沈玉衡扶住叶开阳摇摇欲坠的身体。 放眼望去,四周尽是波光粼粼的水面,这池子大的离谱,沈玉衡望了半天也没看见尽头。 更为奇特的是,沈玉衡放出神识去探索,却好像碰到了墙壁一般,一旦扩散到方圆一米以外,就会被反弹回来。 看来,他们还真是找不到出路。 “开阳!死女人,放开开阳!”那状如牛的妖兽挥动着背后的两根肉翅,吃力的往这边飞着。 “阿奇!小爷怎么可能被擒住?这是我姐姐!”叶开阳霎时目露惊喜,朝着被成为阿奇的妖兽召唤道。 妖兽跌跌撞撞的飞了过来,然后在叶开阳手臂间停下,狐疑的看了一阵沈玉衡,才头一扭,拿屁股对着沈玉衡。 沈玉衡被他逗的一阵发笑。 “这是你的灵宠?” “恩,阿奇还没成年。”提到阿奇,叶开阳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声音里也带了几分暖意。 “开阳,咱们赶紧上岸。”阿奇在叶开阳的怀里拱了拱。 “恩,姐姐,咱们赶紧上岸。”叶开阳放开阿奇,让阿奇在前头带路。 阿奇奋力挥动着一双肉翅,在二人身前引路。 那摇摇晃晃的模样让沈玉衡想起还沉睡着的阿斗。 也不知阿斗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呢? 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水浸湿,粘糊糊的粘在身上,而且愈往前走,脚下受的阻力也愈发大起来,后来,沈玉衡连抬腿都要费上半天的力气。 可惜这里灵气受限,不然她便可催动九转银环了。 行了不知多久,沈玉衡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透支了一般,脚下只是机械的迈着步伐,一头乌发胡乱的纠结在一起,落下的头发粘糊糊的粘在额头上,让她极其不舒服,却又没有力气拨弄头发。 “到了,开阳!”阿奇的声音总算响起。 沈玉衡也总算看见了岸边。 手脚并用的爬上岸,沈玉衡又费力的把叶开阳也拖上岸。 “呼呼,累死小爷了!”一上岸,叶开阳就躺在岸上一动也不动,大口的喘着粗气。 沈玉衡也是毫无形象的躺在岸上,尝试运转灵气未果之后认命的躺着,想要借此恢复体力。 既然不能用灵气,她的战斗力就被削弱了八成不止,更何况霄练在刚刚的打斗中丢失,如今要是真碰上什么突发状况,她只能挥动着小匕首肉搏了。 待到身上的力气恢复了,沈玉衡才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打量这岸上的模样。 除了水,便是凹凸不平的石壁,远处的光亮照到他们身上时只剩微弱的光芒。 “开阳,你还好吗?”沈玉衡扶起躺在地上的叶开阳。 “姐姐你太小看我了,就这点伤怎么可能奈何得了我?”叶开阳张狂的笑了一阵,声音里对这身伤极为不屑。不过他似乎扯动了哪处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地方灵气都被禁锢住了,你先忍一忍,待我能打开乾坤袋便替你疗伤。”沈玉衡一手将叶开阳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手不着痕迹的抚了抚腰间的伤口。 也许是那水太凉,她腰间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不过仍旧是火辣辣的疼着。 开阳下手还真狠,这是奔着废她修为刺的啊! 若匕首再长一点,刺进她的丹田,她这修为就都废了。 阿奇趴在叶开阳头顶,两根肉呼呼的翅膀有气无力的耷拉着。 “说起来,我倒是也有个灵宠,头大如斗,贪吃成性,唤作阿斗。”瞧见阿奇,沈玉衡倒是提起关于阿斗的事来。 “不过阿斗却是个呆的,说不准过几日就能瞧见他了。” …… 在沈玉衡的碎碎念中,这地方阴森的气氛也被冲淡了不少,行了数百米,眼前便豁然开朗。(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八十章:疗伤 绿油油的麦田连绵起伏,风吹之下,自然的香气送入沈玉衡的鼻腔。 沈玉衡一愣,显然没有预料到会看见这般的景色,天蓝如洗,麦田绵延,微风拂面,若不是刚刚落入水潭那阴冷的感觉尚在,她都要以为这是仙境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二人不约而同的提起了警惕心。 这看似平和的麦田下,指不定藏着什么要命的东西呢! “你们是谁儿?”挎着篮子的妇女瞪大了眼睛,一脸诧异的看着他俩。 “敢问姐姐,这是何处?我与弟弟误入此处,还请姐姐为我二人指点一二。”沈玉衡行礼作揖。 妇女扶了扶被风吹歪的头巾“这儿是莫家村儿,你们是从外头来的儿?” “正是,敢问姐姐,这莫家村是哪一州的?”沈玉衡避过妇女打量的目光,声音不徐不疾。 “哪一州?我也不晓得儿,不如你去问问村长,村长一定晓得的。”妇女随手拨弄着篮子里的饼子,目光在沈玉衡和叶开阳中间转个不停。 “劳烦姐姐指路了。” “不碍事不碍事,你一直往北走,瞅见第一间瓦房奏儿是嘞!” “多谢姐姐了。”拱手道谢后,沈玉衡方才按着妇女说的方向走过去。 如同她说的那般,村长家极好认,三间醒目的红顶瓦房,四边一圈木篱笆,一身黄色绒毛的小鸡满地乱跑个不停。 “请问,这是村长家吗?”沈玉衡扬声问道。 片刻,一个颤颤巍巍的身影推开半掩的门,走了出来。 他的身体都佝偻成一团,裸露在外的皮肤干巴巴的就像树皮。 “后生子打哪儿来儿?”老人吧嗒了一口嘴边的烟袋,干枯的手推开木门。 “我们打中土来。”沈玉衡发现,无论是刚刚的妇女,还是村长,说话都会不自觉的带几分儿化,和她见过的冀州人说话很像。 倒不是她去过冀州,而是年幼流浪时遇见过冀州逃难来的难民。 冀州靠海,常年战乱,无论是修士间还是普通人之间,都是征战不休的。 “中土儿,中土儿。”村长喃喃念叨了几句,左手握着的烟袋拍打在右手上,烟袋里的烟灰就簌簌落下来不少。 “进来讲,进来讲儿。”村长拉着沈玉衡便往院子里去,颤颤巍巍的身体似乎随时就会倒下一般。 “老人家,这莫家村除了那边的麦田,还有哪能出去?”将叶开阳扶着坐在椅子上,沈玉衡有些急切的问老者。 无怪她急,开阳的情况越来越坏,不离开这里就不能疗伤,她不能就这么放任开阳的伤不管! “出去儿?出不去的儿。”村长喃喃自语了两句,而后忽然抬头,干枯的面皮上扯出个笑容,露出所剩无几的牙齿,配上眼角耷拉着的皮肤,说不出的诡谲。 “老人家是在说笑吧,既然能进来,怎么会出不去呢?”沈玉衡按着腰间的伤口,脸上一派笑容。 她不信,世界上没有破不开的幻境,没有走不出去的逆境,既然她能到这里,也一定能出去。 “出不去的儿,神不允许我们出去的儿。”村长又重复了一遍。他的表情带着对那所谓神的敬畏。 神?沈玉衡敏感的听到这个词,神不允许,所以出不去? 不,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神。 “老人家,既然出不去,不知可否在此借宿一晚?”村长一直重复着神不允许出去的话,沈玉衡便不再问,而是转了个话题。 好歹她俩身上的伤也应该稍微处理一下,哪怕简单包扎一下也好。 “当然可以的儿。”村长倒是没有再说别的,吧嗒的吸了口烟袋,然后颤颤巍巍的带着沈玉衡和叶开阳转到另一间房。 “劳烦您了。”沈玉衡拱手道谢。 这间房间很空,明显是许久不住人了,但是也没短了打扫,屋子里每一个角落都干干净净的,只是少了些人气。 屋子角落里还有个小泥炉子,边上放着几把柴火,柴火上头积了一层灰,想来是冬日剩下的未被收起。 “开阳你先躺一会。”将叶开阳放在床上,沈玉衡躬身摆弄了两下那个小炉子。 门外便有井,她打了水,又烧了水。 所幸她还记得这炉子怎么用,不至于让自己弄的灰头土脸。 将腰间粘在身上的衣服掀开,便能看见被匕首划出的伤口。血肉外翻,伤处的肉因为染了冷水已经有些泛白。 叹了口气,沈玉衡将自己内裙扯下一条,充作绷带绑在腰间,免得伤口外翻的更严重。 “你们人类真是麻烦。”阿奇趴在叶开阳胸口上,懒懒的看着沈玉衡一连串的动作。 沈玉衡也不答话,只是将白毛巾沾了水,在叶开阳身上擦了擦,将血迹擦去。 他的身上伤口不少,有剑伤,也有刀伤,大大小小的伤口深深浅浅,有的甚至还在渗血。 不过,他没入道之前应该过的还行,因为他的身上看不见旧日落下的疤痕。 修士入道之前留下的疤痕是去不掉的,而入道之后,修士的身上很难留下疤痕。 “嘶,姐姐你轻点!”也许是沈玉衡的动作当真不大轻柔,叶开阳呲牙咧嘴的叫唤个不停。 将村长好心提供的金疮药抹在叶开阳伤口上,沈玉衡的手指在他的伤口上打转,让药力更好的化开。 这么劣等的金疮药,平日里扔到地上她都不会有看一眼的兴趣,不过现在也只能将就了。 而且身为丹师,拿到金疮药的时候她就已经分辨出这金疮药的成分作用,才敢放心的用。 “开阳你鬼叫什么?又不是没疼过。”阿奇懒洋洋的翻了个身,慢悠悠的嘲讽道。 平日里叶开阳没少受伤,也没见他叫唤成这个模样,啧啧啧,人类啊,真是复杂啊! “阿奇你给小爷闭嘴!”不满的横了一眼被放在桌子上的阿奇,叶开阳小心翼翼的瞄了瞄沈玉衡的表情,见她依然是专心的为自己涂药,才舒了一口气。 “痛就说出来也是没什么的,从前姐姐不在你身边,你坚强一些理所当然,如今姐姐找到你了,你软弱一些也是无妨的。”沈玉衡的目光依然落在叶开阳身上的伤口上,神色恬静淡然,仿佛说这般的话是天经地义的一般。 叶开阳呐呐的别过头去。 他今年十七岁,但却从没有人把他当成十七岁的少年。 除了她,那个和他毫无血缘关系却阴差阳错成为他的姐姐的人。 他必须在世界面前坚强,却可以在她面前无所顾忌的软弱。因为她不会时时刻刻惦记害他性命,也不会时时刻刻计算着能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小爷才不是那种表里不一的人呢!小爷可没遮着掩着!”目光触到阿奇天然自带的嘲讽眼,叶开阳一个心虚,不依不饶的大叫起来。 “是,开阳才不屑于那种遮着掩着的事。”沈玉衡笑,手指在叶开阳小腿肚上打着旋。 “好了,伤口都处理完了。”将最后一个伤口包好,沈玉衡替叶开阳套上衣服。 因为不好意思再从村长要绷带,她便干脆把叶开阳的中衣给撕了,不过幸好叶开阳的外袍够大,一套上便将身体完全覆住,不穿中衣也没有什么关系。(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八十一章:离开的契机 天已暮,漫天霞光渐渐散去,闪烁的星辰渐渐在天空中露出自己的模样,今日本应是十五,天上的月亮却如钩,清冷的月光映的一切都惨白惨白的。 不过,莫家村里却是一片火光通明。 外头是十五,这儿也是十五的。 五月十五。 身量未成的少年少女都在脸上涂了油彩,一身画着古怪符文的衣服松垮垮的套在身上,头上不知道是什么鸟的羽毛让他们的扮相显得不伦不类。 而四个少年少女又都手持各异的物什,嘴里念念有词的诵读着原始的歌谣。 “土反其宅,水归其壑,昆虫毋作,草木归其泽!” 那是对于风调雨顺最原始的祈祷。他们信仰神明,并且坚信神明会保护他们。 四人的动作既不协调也不统一,甚至说不出的可笑。 但沈玉衡决不会嘲笑他们。所有拥有信仰的修士都不会嘲笑他们。 因为拥有信仰的人值得尊重。 如果你不尊重别人的信仰,那么也没有人会尊重你的信仰。 村子正中是一座女神像,也许是因为经历了太多日月春秋,女神像已经有些破损,女神的面容也瞧不清楚,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信仰她。 沈界的中央也立了一尊女神像,衣袂飘飘,手执宝鼎,正是丹祖的模样。 月光渐暗,层层叠叠的云彩遮了半边月亮,霎时间,所有人的动作仿佛定格了一般。 沈玉衡也不自觉的屏住呼吸,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变故。 半晌,月光尽散,所有的云朵将月亮完全遮住,满天只剩下暗沉沉的墨色,墨色浓的令人心惊胆寒,在这黑夜掩饰下,一切的意外都有可能发生。 “小心!”手里的匕首顺势丢出,把那挥动着的藤条砍断一小节,沈玉衡赶紧跑过去,扶住被藤条拽倒的村长。 藤条被匕首砍下来一节,剩下的部分猛然收了回去,隐在夜色里。 “村长你没事吧?”沈玉衡扶住村长,目光紧盯着刚刚藤条收回的方向。 “北,北边,木灵……”村长哆哆嗦嗦的指着北边的方向,而后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木灵?北边? 不及沈玉衡思索更多,那藤条又伸了出来。 翻身躲过藤条,沈玉衡握紧手里的匕首,警惕的看着四周。 祭坛上的火不知何时灭了,满目能入眼的只剩下一片漆黑。 “北边,木灵?”喃喃念叨了两句,沈玉衡决定去北边看看。 她这样未免太被动了一些,若是一直站在这里任由藤条胡来,这的村民就都危险了。 当下也顾不得回去招呼叶开阳,她提了匕首便往北走去。 亏了下山前楚天璇送了她这对簪子,不然如今就惨了。 一踏出祭坛,沈玉衡回首望了一眼,却只能瞧见一片暗沉的夜色,黑沉沉的颜色似乎要吞没一切。 四周都是黑的,她除了去北方,别无选择。 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灵力被限制的感觉让她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挥手斩断一根藤条,沈玉衡小心翼翼的往北走。 “吃了她!” “吃了她!” “吃了她!” “吃了她!” 愈往北,沈玉衡就愈能听见叽叽喳喳的声音,声音像是幼童,说的话却绝没有幼童的天真单纯。 风吹云动,遮住月亮的乌云渐散,露出如玉盘一般的月亮来。 方才还是月如钩,如今却成了一轮满月。 复行了数十步,沈玉衡终于见到了村长说的木灵是什么东西。 一块巨石,上头绕着密密麻麻的暗绿色藤蔓,藤蔓上头坐了个翠绿翠绿的小人,小人头顶着片树叶,两只尖耳竖的高高的,背后的翅膀一扇动就扑簌簌的落下一片金粉。 “你来啦,木灵就知道你会回来的。”小人声音细嫩,好似透明的翅膀不断的扇动着。 “你?” “嘘,听我说,前些日子不知打哪来了个妖怪,五灵之力已经撑不住啦,莫家村也要保不住啦。” “不过现在你来啦就好啦,藤条是那妖怪来对抗我的,我也只能撑一个时辰啦。” 木灵挥动着几乎透明的翅膀,直挺挺的朝着沈玉衡的方向飞了过来,还不待沈玉衡反应,小家伙已经冲进沈玉衡的眉心。 一瞬间,沈玉衡只觉得浑身的灵力都开始流动起来,这地方对灵力的限制瞬间被打破。 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下一刻,沈玉衡仍然无法调动周身的灵力。 “如果不赶紧找到另外四灵的话,咱们就完啦。” 木灵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另外四灵?沈玉衡皱了皱眉头,为今之计,似乎只能按照木灵说的那般,去找另外四灵了。 “火灵在南方的岩浆里,水灵在西方的寒谭里,金灵在东方的重剑下,土灵在任何你能踩的土地上。” 翻身躲过一根藤条,沈玉衡也不恋战,转头便朝着南边跑过去。 身后藤条一路追赶,不过是几丈距离的功夫,沈玉衡身后已经落了无数被砍断的藤条。 她就地一滚,躲过身后的藤蔓,顺手抓了一把石子便朝着藤蔓丢过去。 “木灵,还有多远?” “快到了,我能感受到,火灵的气息!” 足下的步子一丝也不敢停,后头的藤条越追越紧,沈玉衡只觉得压力愈来愈大,周身的温度也愈来愈高。 也不知道在这茫茫的月色中奔跑了多久,她脸上的汗如同雨一般,接连不断的落下来。 “到了!” 身后的藤条猛然缩了回去,沈玉衡喘着粗气,看着眼前一片岩浆的海洋。 地上的土地都是焦黑的颜色,地底的岩浆还呼噜噜的冒着泡,被她猛然停下而踢进岩浆池子的土块顷刻间就被烧光,一点痕迹也留不下。 往前一步,就是炽热的岩浆,后退,是穷追不舍的藤条。 “火灵!火灵!”木灵从她的眉心跳出来,朝着岩浆大喊了一阵。 噗―― 飞起的岩浆直朝着木灵飞过来,若不是她俩躲的快,此时定然成为一块黑炭了。 “火灵被抹杀啦。”木灵垂头丧气的飞到她的面前,近乎透明的小脸上全是沮丧的神情。 “那……” “这里只剩火灵的最后一丝意识啦,你是我们的创造者,跳下去就能把火灵的能力收回来啦。” 事到如今,沈玉衡不能不信木灵。 这是个死局,没有回旋的余地。(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八十二章:水灵 深吸了一口气,沈玉衡纵身跃下岩浆。 出人意料的是,她的身体虽然触碰到岩浆,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灼烧的感觉,就好像这岩浆不过是一湖平静的水一般。 岩浆并不深,刚刚没过她的脖颈,她的脚下还能踩到坚实的土地。 “近啦,马上要碰到啦。” 据木灵说,火灵便在岩浆的正中央。 “等,等等,这是什么?”感觉到脚下被什么东西缠住,沈玉衡惊诧,那缠住她的东西绕在她的脚踝,还在她的脚踝上爬行着,因为视线被岩浆阻挡,她并不能看清那东西的模样。 “是土灵啦!”木灵惊喜的叫了一声,而后只见一个墨色的小人慢吞吞的从岩浆底爬了出来。 他的头上还带着几块烧焦的泥土。身体是用几块石头拼接而成,看上去尤为可笑。 “火——灵——死——了——”他慢吞吞的说着,每一个字的尾音都拖的极长,在空中爬动的动作也仿佛被放慢了无数遍一般,还是沈玉衡看不过眼,一把把土灵抓在手里,塞进自己的眉心。 “快点,快点,还有半个时辰啦!”脑海里的木灵不住的催促着。 沈玉衡转身就要爬上岸去,脑中的木灵却又尖利的叫起来。 “我不是叫你上岸啦!我是叫你去收火灵啦!” “火灵虽然死了,但是也只是神智被抹啦!他的本体还在,你的脑子怎么变得这么笨了?!” 被木灵吵的脑仁生疼,沈玉衡满脸无奈的折身往岩浆更深处走去。 不一会,她只觉得自己的手腕被什么东西缠住,抬起手腕一看,只看见一条微弱的火焰绕在她手腕上,火焰忽明忽暗,似乎下一秒就要熄灭一般。 “快快快,快收了他啦,这是火灵,是火灵啦!”木灵疯狂的在她脑海里尖叫。 沈玉衡熟练的扯下那条火焰,塞进自己的眉心。 一瞬间,她只觉得自己身上火灵气的禁制似乎解开,然而也是一眨眼的功夫,那感觉就又散了。 三灵如今都被她塞进眉心,却在被她塞进眉心时就化成灵气,如今都被她圈在识海里,而木灵也如他自己说的那般,只能撑半个时辰就彻底化作灵气了。 挂着一身岩浆的沈玉衡手脚并用的爬上岸,趁着这岩浆对那些藤条还有威慑,她几乎是卯足了劲往西跑着。 没有灵力,她不过是个力气大一点,体力好一点,速度快一点的普通人罢了。 额头上尽是汗,沈玉衡却不敢抬手去擦,方才的奔跑就已经几乎耗尽她的力气,此时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有可能拖垮她,她不能赌,只能竭尽全力。 近了,更近了。 寒潭的极寒之气从老远就散发过来,当下便让沈玉衡身上的汗都去了,冷的打了个哆嗦。 穿过那滚滚的麦浪,便是她来时经过的那山洞。 只是此时,山洞里寒气四溢,呵出的哈气都顷刻间结成冰,然后直挺挺的落在地上,碎裂成数块。 刺骨的寒冷瞬间包裹了她,冷冰冰的空气顺着每一个毛孔钻进去,似乎要将她的身体也冻成一块冰一般。 如果不是刚刚收了火灵的最后一丝意识,她如今一定撑不下去了。 “这,这是怎么啦?”木灵不可置信的看着寒潭的景象。 步步成冰,寒气弥漫。 “你来了。”女子声音空灵,随着身体的动作,那一头冰蓝色的长发层层叠叠的铺散在冰面上。 “水灵?!”木灵不可置信的尖叫。 “好久不见。”水灵歪头,轻飘飘的露出一个笑容来。 刹那之间,山洞里的温度又低了几分,水灵座下的冰面却瞬间裂出无数条裂缝,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如同蛛网一般。 沈玉衡后退一步,避过陷落的冰层,满眼警惕的看着水灵。 如今她的气力已经全然透支,别说是能够打败水灵,就是想要在水灵的手下活下去,也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脑海里木灵沉默了一会,声音带了几分低落。 “没想到水灵叛变啦,原本想水灵性子和煦,叫你先收水灵再去收金灵那家伙,现在没机会啦!” “木灵,如果我找齐五灵,是不是就能动用灵力了?”沈玉衡抿了抿嘴唇,她一直不明木灵为何非要叫她找齐五灵,直到收了火灵时,那陡然松了禁制的灵力,她才猜出一点端倪。 “自然是的。”答话的却不是木灵,而是坐在水面上的水灵。 她身下的寒冰已碎,如今就那么坐在水面上,一头冰蓝色的长发都落在水面里。 “早知道有今日,你是不是后悔当年布下五灵了?” 水灵的话叫沈玉衡顿时犯了迷糊,当年她布下五灵?! “待你集齐五灵之时,便是五灵俱灭之时。” “可我——” “不想死。”水灵歪着头,笑的一脸温柔似水,声音里却满是怨毒,那怨毒的目光更是恨不得把沈玉衡剥皮抽筋。 “水灵你忘了是谁创造你了吗?!谁给你的胆子以下犯上!”木灵从沈玉衡眉心跳出来,破口大骂。 他如今支撑的灵气已散,只剩透明的虚体,时间一到,这虚体也会自然散去,归于天地。 “那又如何?!”水灵轻笑一声,四个字便将木灵堵在原地。 是啊,那又如何?她只是创造了他们,可他们从她手中落地那一瞬间就已经不是她身上的一部分,他们会生出意识,会不甘于被这小地方囚禁,也会…… 反抗。 “你!你难道不管莫家村了吗?一旦五灵失衡,这地方的秘密就要暴露出去了!”木灵指着水灵,满脸痛心疾首,眼里还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他们五灵一向自诩莫家村的保护神,也自诩是这片灵脉的保护神。 “呵。”水灵冷笑一声,似乎在嘲讽木灵这天真的过分的想法。 她在五灵之中开灵智最晚,若不是碰见那人,怕是一辈子也开不了灵智,凭什么那几个废物也比她的灵智来得早?! 最开始只是一点点的不满,可是时日一长,加上在那人身边耳濡目染,也就把沈玉衡和其他四灵都怨上了,连带着莫家村在她眼里也变得可有可无起来。 “那又如何?那与我何干?” 水灵望了望冰洞上面开的小小孔洞,似乎觉得和木灵磨嘴皮子浪费了太多时间,遂不再废话,手一挥,就有无数冰凌从地上升起。(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八十三章:对战水灵(第二更) 木灵尖叫一声,透明的虚体被水灵凭空一抓,瞬间就让木灵化成一缕青烟,提前归于天地。 翻身躲过地上突然窜出来的冰凌,沈玉衡只觉得自己浑身的灵力禁制散了一点,粗略估计,约莫是练气大圆满的模样。 沈玉衡心下一喜。 怕是因为她是火木双灵根,所以火灵木灵一散,她身上的禁制就解了不少! 虽说以炼气大圆满对战水灵有些勉强,但是总比没有灵气时多了几分胜算。 当下沈玉衡就从乾坤袋里掏出恢复体力的丹药扔进嘴里,咔嚓咔嚓的嚼碎,然后又掏出乾坤鼎和匕首,飞身朝着水灵攻去。 水灵身子一转,仿佛透明的手在水上一拍,水面上瞬间出现了个漩涡,以摧枯拉朽之势朝着沈玉衡冲过来。 沈玉衡足下九转银环一动,身子猛然斜窜出去老远,以一种刁钻诡异的角度朝着水灵面门直冲而去。 水灵伸手虚空一画,瞬间就有无数层水盾竖起,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沈玉衡来不及收手,匕首戳进水里,立时陷下去一个坑来,黏糊糊的液体粘在她的手背上,大有顺着手臂爬上来的意思。 沈玉衡手臂用力往后一抽,黏糊糊的液体挂在匕首尖端,摇摇晃晃的似乎下一刻就要滴落下去。 “水龙吟!”水灵双手在水中画出一个又一个繁复的符文,搅得本就不平静的水面更是翻涌起来,丈长的水龙呼啸而起,一声龙吟响彻天地。 水龙口一张,冰冷的水汽瞬间兜头而下,把沈玉衡全身都淋了个通透。 一瞬间,彻骨的冰寒几乎让沈玉衡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不过是一团灵气罢了!”沈玉衡一面驱动体内的火灵气缓解身体因为过分寒冷而僵硬的感觉,一面抖着嘴唇骂道。 不过就是一团生了灵智的灵气罢了,她有何可惧! “没错,我不过是团灵气罢了……”水灵哀怨的看着沈玉衡,冰蓝色的眼眸里似乎有水波微澜,声音仿佛也能滴出水一般。 “可你们离不了灵气!”水灵的声音忽然狠戾起来,眼底温柔的神色全然不见,只剩下疯狂的恨意,狂风骇浪,在她的眼里凝聚。 只见水灵的长发无风自动,发尾的水迹在空中划过,瞬间结成冰凌,她舞动的长发似乎像一条条毒蛇,展开尖牙朝着沈玉衡飞扑而来。 沈玉衡如今浑身僵硬,哪里有力气去躲闪?心下不由得有些懊恼自己刚刚多嘴激怒了水灵。 不过懊恼归懊恼,沈玉衡却是神识一动,猛然从丹祖空间里捞出个庞然大物,挡在自己面前。 正是已经昏迷多日的饕餮。 水灵见沈玉衡扔了这么个玩意出来当盾牌,不由得心头火起,一面指挥水龙朝着沈玉衡攻去,另一面却用长发卷起阿斗就往水里拖。 沈玉衡哪会让她如愿?当下神识一动,就已经把阿斗收回了丹祖空间,连带着卷着阿斗的水灵也被吸了进去。 水灵消失,水龙顿时消散,化成水雾。 用神识把水灵禁锢在丹祖空间里,沈玉衡松了口气。 她神识强大,把水灵这种空有修为,神识却弱的很的灵物禁锢起来并不是什么危险的事,只是水灵之前太过谨慎,叫她一直近不了身,若不是水灵用自己的本体去卷饕餮,她也钻不了空子。 身子一闪,沈玉衡也进了丹祖空间。 水灵赤着脚站在黄沙上,一头水蓝色的长发干枯的不成样子,冰蓝色的眼眸里也没了神采,一片死气沉沉的模样。 这片黄沙本来是沈玉衡留着丹祖空间有了灵气之后拿来种一些特殊草药的,如今却拿来困水灵了。 没有了水灵气滋润的水灵整个人都颓废下来,就如同失了水分的花朵一般,不过眨眼间就干枯的不成样子,和她见到的那个容色动人的女子截然不同。 “呵,如今我神智将散,你可开心了?”水灵似乎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瓮中之鳖,也不再反抗,冷笑着道。 她的嘴唇已经干裂,不过一句话的功夫,嘴上就有殷红色的血液流下来。 “你本来也活不了的。”沈玉衡淡淡的指出这个事实。 若是依木灵说的话推断起来,那么这里定然有一个能力超出五灵的人存在,而那个人似乎是要灭了五灵,不然也不会是火灵已死,木灵将死,土灵躲藏的情况,而水灵死,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你胡说!主人才不会抛弃我!”水灵尖叫起来,干裂的嘴唇上一片血肉模糊。 “这地方全靠五灵镇守才能存在,一旦五灵不存,这地方自然也就不存在了,更何况如果是正派修士哪怕是对五灵起了贪念,也会用温和的方法收服,而不是弄死,所以你所谓的主人实际上是个魔修?不对,魔修若是真对五灵起了贪念,更不会把五灵弄死,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你那主人是个邪修,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沈玉衡呲着一口小白牙,笑眯眯的看着水灵。 她早就发现这地方的古怪,只是如今才把这些东西捋透,若是她,定然是慢慢收服五灵的,毕竟天地灵物有灵智总比没灵智机灵的多。 水灵的脸色瞬间惨白,配上她那红的过分的嘴显得尤为可怖。 “你知道了又怎么样?主人的计划就要大成,那个红发小子,指不定现在已经被夺舍了!”水灵突然张狂的笑起来,笑的眼泪都落了出来,血泪落在沙地上,把黄沙都腐蚀了一片。 “你说什么?!”沈玉衡一惊,捏住水灵的下巴,恶狠狠的问道。 “我说——你弟弟,要被夺舍了!哈哈哈哈哈,你真以为自己聪慧绝伦?什么五灵内乱,什么只有找到五灵才能解开禁制,都是骗你的!为的不过是拖延你罢了!待到主人夺舍成功,你就等着被挫骨扬灰吧!” 然后不待沈玉衡再问些什么,水灵蓦然化成灵气,消散在丹祖空间里。 沈玉衡只觉得心血翻涌,气的嘴唇都打哆嗦,一把从眉心里把土灵揪出来,两指掐着土灵的脖颈,双目赤红。 “说,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 沈玉衡手上一个用力,土灵也化成灵气。 发狠的把识海里那几团灵气都揪出来打散在丹祖空间里,沈玉衡出了丹祖空间就拔足狂奔。(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八十四章:破心魔! 血色,就连天际似乎都被蒙了一层赤红的颜色,整个世界所见之处,全都被血一样的颜色覆盖。 “你们是什么人?”赤着的脚在空中晃晃悠悠,层层叠叠的树叶里探出个火红色的脑袋,嘴里还叼着半根狗尾巴草,吊儿郎当的看着坐在树下休整的人。 因为巨大的树冠遮住阳光,那少年的面目都是匿在阴影里模糊不堪,只有一头红发火一般耀眼。 “你又是什么人?”树下的少女眼珠转了几圈,按下身边男子的手,仰头笑嘻嘻的问他。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脸上落下斑驳的一片,把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蛋都割的支离。 “本大爷自然是此间主人,你们占了本大爷的地,自然要交过路费的。”红发少年纵身一跳,便从树干上跳了下来,稳稳的落在几人面前,拍掌笑道。 此时众人方才看清少年的模样,少年的皮肤是健康的麦色,身量未成,身上胡乱的套了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衣服,那衣服袖子还短了一块,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腿上的裤子自然也短了一块,露出截小腿来。 “不过本大爷瞧你这小娘子长得不错,若是小娘子肯留下来给小爷我当夫人,放你们一马也是无妨的!”少年手一伸就已经把少女禁锢在自己怀里,一双眼睛亮的惊人,看着那少女的目光里却没有半分热切的*或者什么淫邪,隐约里还带了几分好奇。 “你!”少女杏目圆瞪,面上绯红,对少年孟浪的话语是又气又恼,却又没法子挣开,只能怨恨的盯着他。 “噗。” 匕首蓦然刺入少女腰间,少女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顿时化成一缕青烟消散。 面无表情的擦干匕首上的血迹,叶开阳嘴角勾起个诡异的笑容。 心魔?! 呵,那又怎么样?! 他心魔重又怎么样?只要他要修的道,就没有修不成的! “死在灵牙之下——小爷给你的体面可是够了!”这句话,叶开阳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的。 当年他被妖兽带走,却是被那群妖兽抚养了起来,直到他十二岁那年遇见北海的修士,才走出了森林。 那时他性情天真,对人毫不设防,以为他们对他是真心实意的好,却没想到那女人对他虚情假意,把他当成那无知的幼儿! 若是想要什么宝贝,她只要同他说一声,他哪怕粉身碎骨也会替她拿来,可她偏偏要去算计他,算计不成就把他身怀异宝的消息四处散布,引得不少门派对他下了追杀令,若不是他本领高强,此刻早就是黄土一抷了! 自那之后,他便隐居在森林里,再没和人类有什么接触。 “若要死,小爷成全你!”灵牙毫不客气的顶在女子脖颈处,叶开阳冷眼看着女子一脸楚楚可怜的模样立在那里。 女子眼眸里瞬间聚了一层雾气,泪眼朦胧的看着叶开阳,就连声音也染了几分哀怨。 “开阳,你真的要杀了我吗?” 叶开阳神情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然而一个眨眼间就清醒了过来,手中灵牙往前送了送,毫不怜惜的把女子的脖颈捅了个对穿。 她骗他一次,难道还想迷惑他第二次不成?! 叶开阳本就是个爱恨纯粹的人,感情炽热或冰冷都是到了极致的,当初他对她能爱到骨子里,如今也就能绝情到令人心寒的地步。 看着昔日自己全然信任的人一个个在他手下化成一缕青烟消散,叶开阳脸上的表情寒的叫人心底发冷。 “小八弟弟!”模样看着不过四五岁的小姑娘展开双臂,黑亮的眼睛里全是欣喜,笑着扑进他的怀里。 叶开阳反射性的收了灵牙,小心翼翼的伸手环住小姑娘的肩膀。 小姑娘瘦的出奇,两颊都凹陷下去,唯有那双眼睛里还带着明亮的笑意。 他最后见到的天玑姐姐。 “小六姐姐。”蹲下身和天玑平视,叶开阳眉目都舒展开来,那一直带着强烈侵略性的脸难得的柔和下来。 然而下一刻,枯瘦冰凉的小手就已经扣住他的脉门,只要那手指一用力,就能让他魂归天地。 叶开阳似乎毫无所觉,另一手耐心的把天玑稀疏的头发都揪成个包包头,还在上面系了个金玲,摇摇晃晃的煞是好看。 这是他的心魔,由他心而生,甚至从某一角度来说,他就是这世界的神。 天玑有些泄气的放开他的脉门,眉眼都耷拉了下来,一脸郁卒的模样。 叶开阳摸了摸天玑的头顶,只见天玑的身子瞬间化成一缕青烟,那两个金玲也落在地上,被叶开阳小心翼翼的收进手心。 北辰,天权,天幕,天枢,天璇,摇光,怀哀,……那些身影一个一个的在他眼前出现,然后又一个一个的化成一缕青烟消散。 沈玉衡一身衣裳上又是水又是土,把她整个人都衬得狼狈不堪,她喘着粗气,步伐有些沉重,跌跌撞撞的朝着他跑过来,却在中间被枯枝绊了一下,踉跄了两下跌进他怀里。 伸手接住沈玉衡,叶开阳低头打量着沈玉衡的眉眼。 她脸上东一道西一道的灰印子,头发散乱开,一直系到颈处的扣子不知哪去了,领口散开露出脖颈处细腻的皮肤来。 “你被心魔魇住了!”她握住他的手,声音有几分尖利。 她的手攥的死紧,似乎要把他的四根手指都挤成一根一样。 “我知道啊。” 我知道啊,这所有的所有,不过只是我自己的心魔罢了。 爱也是心魔,恨也是心魔,感情多一分,心魔便难过一分。 他一直都很清醒,清醒的看着自己一步步落进无尽的深渊。 “你可知道什么是修道?” “当然知道,修道便是斩断一切,逆天而行!” “不,开阳你错了,所谓修道,乃是大喜大悲,大彻大悟之后的淡然不争,道家无情,乃是过尽千帆之后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修道,并非不懂人间千情万态,而是历经之后的放下,拿的起,放的下,才是修道之正心。哪怕你爱恨都放在心上,成了心魔,那又怎么样?心魔由心而生,只要你的心够强大,什么样的心魔也不可能成为你的桎梏!” 只要你内心够强大,心魔再重又有何妨? 一瞬之间,叶开阳只觉得脑中迷障全都破去,只留下清明的一片。 心魔而已,又有何惧? “小爷当你是什么魑魅魍魉,不过是个只能诱人心魔的废物罢了,今天就叫小爷替天行道!”叶开阳仰天大笑,长弓拉满,声势浩大的一箭已经射出。(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八十五章:五灵破! 失了支撑的沈玉衡跌坐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那似乎要穿透一切的箭就擦着她的头发从她头顶掠过,却没伤到她分毫。 心魔一破,四周景象骤变,满地尽是焦土,龟裂的纹路一直蔓延到那插在土地中央的巨剑之下。 那巨剑剑身上已经锈迹斑斑,原本的剑穗也硬成了石头,女子的衣服似乎也被岁月染成和巨剑一般的颜色。 女子身后,箭的尾羽还微微晃动着。 “想必二位已经知道我是谁了,那么废话也不必多说,若要自由,唯有打败我方可。”女子福了福身,面上带笑,却并不是如同沈玉衡那般温和的笑容,她的笑容盖住的是那锋芒毕露的神采,就如同是宝剑的剑鞘一般。 自打瞧见那重剑,沈玉衡就已经对女子的身份有了计较。 东方重剑之下—— 金灵。 “但若是二位败了——” “承蒙主人看重,愿许金灵一个身体。” 金灵悠悠然的一笑,已经把那重剑拔了出来,握在手里。 她身子不过半人高,却把那巨大无比的剑拿的稳稳的,更是让那剑发出龙吟之声,甚至让天边的云彩都隐约化成龙的模样。 “这剑本是他的得意之作,可惜一直寻不到主人,如此的好剑,也只能埋没了。”金灵一边笑,一边却是持剑攻了上来。 面对那巨剑,他俩谁也不敢硬抗,幸而沈玉衡收了四灵,如今这地方只有金灵气仍旧被封住,才不至于让他俩不战而败。 祭出乾坤鼎,沈玉衡抬手就是几道手印打出,瞬间乾坤鼎就从黯淡无光的模样变得金光熠熠。 叶开阳挥手把阿奇招出来,阿奇的身子瞬间变大,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就比那巨剑还大了几倍。 “破天!”叶开阳踏在阿奇背上,拉弓就是一箭。 金灵飞快地把巨剑横在身前,巨剑颤了两下,却始终没叫那箭给穿透,护住了金灵。 “五福降中天——” “长寿!”飞快地打出手印,沈玉衡低喝一声,两道金光自天际而下,没入她和叶开阳的身体。 五福降中天乃是乾坤鼎内自带的攻击法决,施法之人越强大,而威力也就越强大。 所谓长寿,是能减小各种术法对灵力的消耗的,也就意味着灵力使用时间更久,故而得名长寿。 “富贵!” 所谓富贵,是能瞬间增加修士体内的灵气,灵气多了,自然就富贵了。 “康宁!” 所谓康宁,指的是身体健康,而五福降中天中的康宁最重要的功效却是能在一段时间内提升对于伤痛,毒素的抵抗能力。 “好德!” “善终!” 连着打出两道手印,沈玉衡只觉得自己身体内的灵气都被抽了十之*,但反观叶开阳,却是气势节节攀升,甚至有隐约超过元婴修士的苗头。 他如今不过是结丹初期,在五福降中天的加持之下,哪怕是元婴,也有一拼之力! 飞快地给自己倒了一把回元丹,全都整个的吞下去,沈玉衡缩在阿奇背上运转灵气,炼化药力。 被叶开阳这节节攀升的气势震在原地,金灵的脸憋的通红,拿起巨剑的动作瞬间迟钝了许多。 她虽然是天地灵物,却决然打不过一个堪比元婴的修士! 但是纵然如此,金灵还是挥着巨剑,朝着阿奇冲过来,大有不把沈玉衡打下来就不罢休的架势。 但是叶开阳哪里会让她如愿? 挽长弓,满满的一箭再次射出,这次金灵再挡却只阻了那箭一瞬,巨剑上面就被豁出个缺口,箭直接射在金灵大腿上,叫金灵不得不半跪在地上。 咬牙把扎进大腿的箭拔出来,金灵持着巨剑再次冲上去,却又叫叶开阳一箭掀翻在地。 金灵犹不死心,顶着那箭就朝着阿奇冲过来,阿奇只是前蹄一抬,就已经把金灵掀出去。 叶开阳抬手又是几箭,直到金灵都被箭支插成了个刺猬,金灵的剑都丢到一旁,却仍旧固执的匍匐着过来,要把沈玉衡拽下去,只是还没触到沈玉衡一根毫毛,就彻底没了声息,化成一团灵气钻进沈玉衡眉心。 沈玉衡反射性的挡了一下,却并没有挡住,赶忙用神识把那团灵气抓出来,略一思忖之后,就把那团灵气丢进丹祖空间里打散。 如今丹祖空间内是没有灵气的,她也不怕金灵复活。 金灵一死,这地方的灵气限制自然全部解开。 虽然禁制已破,但是沈玉衡因为五福降中天而耗尽的灵气却没有得到补充,她面色惨白,盘腿坐在阿奇背上,一身本来就灰扑扑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湿。 五福降中天的加持已过,叶开阳身上元婴修士的气息都散去,他初过心魔劫,已经从伪结丹的修士成为实打实的金丹修士。 让沈玉衡半靠在自己怀里,叶开阳拍了拍阿奇的背,示意阿奇身子小些,让他方便骑乘。 阿奇翻了个白眼,还是头一次有修士把它凶手穹奇当成代步工具呢!就叶开阳这样,也是世间独一份了! “小爷在此,谁敢放肆!”抱着沈玉衡躲过一颗天雷子,那天雷子打在焦土上,瞬间把地面都炸出个小坑来。 他眸色一冷,结丹修士的威压毫不犹豫的释放开来,却巧妙的护住他怀里的沈玉衡,让沈玉衡一点威压的影响也受不到。 那隐在暗处的东西瞧一击不中,立刻转身遁走,竟然一丝留恋也无。 狡猾的家伙!藏头藏尾,叫他抓住就要把他打散!暗骂一声,叶开阳敛了威压,把沈玉衡从自己的怀里放了出来。 “开阳,尽快离开这里才是正事,此间应当还有个修为高超的邪修,你我二人怕是不敌!”按住叶开阳的手,沈玉衡忙解释道。 能收服五灵的人,定然也不是什么草包,莫说她如今灵气没恢复,哪怕是她状态巅峰之时,怕也只是上去送命,倒不如先离开,然后把这地方封住! 叶开阳却摇了摇头。 “姐姐,有我在呢,现在换开阳来保护你啦!” 他眉眼间一向带着戾气,如今却是把那一身刺都收了起来,满脸柔和的笑意。 沈玉衡怔怔的看着少年柔软又明亮的眼眸,紧握的双手慢慢松开。 她为什么不能相信他?也许有时候,她也能在他们身后,仰仗他们的光芒。 “那姐姐日后就仗我们开阳保护啦!”(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八十六章:叶贪狼,颜舜华 万剑门湛泸峰。 太皓真人跪坐在蒲团上,手里执了本经书,几不可闻的叹息从他嘴里溢出。 “也许真如师兄你说的,我是个没有师徒命的寡人。” 苦笑一声,随手把那本经书扔在一边,太皓真人满是皱纹的脸似乎更加苍老。 供台上摆了三盏魂灯,一盏他的,还有两盏是他的两个徒弟的。 没错,是两个。 在沈玉衡之前,他本是收了个徒弟的,可那小家伙性子放荡不羁,九十年前仗剑下山,最初几年还有音讯,后来就半分音讯也没有,若不是他的魂灯未灭,太皓真人都要以为他是死了了。 而沈玉衡如今成了沈家族长,虽说依然是他名下的徒弟,可也只是个名下的徒弟罢了。 “真人,泰阿峰的峰主来了。” “啊?泰阿来了啊,叫他等一下,我马上便去。” 捶了捶有些发麻的双腿,太皓真人随手把那经书放在供台上,颤颤巍巍的走了出去。 许泰阿翘着二郎腿,大大咧咧的靠在椅子上,对着那灵茶也不知细品,牛饮般的灌了好大一壶。 “我说湛泸你怎么还是慢吞吞的?一会去仙府的人可就走了,你就没什么要同我说的?”许泰阿嗓门大得很,震得太皓真人耳朵都有些发痛。 “我虽然是湛泸峰主,却没袭湛泸之名,泰阿你还是叫我太皓。不过就是去仙府而已,我有什么该说的吗?”太皓真人脸上表情一向很少,此时也不例外,一张脸上的肌肉如同坏死了一般,竟然半点表情也没有。 “怪不得那群臭小子背地里都叫你门板脸!要我看,你这脸哪是门板,根本就是茅坑里的烂石头!”许泰阿骂了两句,又是牛饮了一壶灵茶,把桌子拍的啪啪作响,“我可听说你那徒儿在那附近有过消息,你当真不好奇?” 太皓真人心中微动,面上却还是那副没表情的样子,声音也是平静无波,听不出什么变化。 “你有心帮我看一看便是。” 这么个毫不在乎的模样气的许泰阿胡子都要翘起来了,却又是无奈。 他和太皓真人是从小一起长大,过命的交情,哪怕太皓真人不说,他也肯定会上去查一查,至于他来这一遭,只是为了瞧瞧太皓真人多几个表情,当然,此次他又失败了。 “老子忙得很,哪有功夫去管你徒儿的事!”许泰阿暗自嘀咕了一句,心下却把这件事又看重了几分。 “师傅,该出发了。”许泰阿的徒弟忙提醒。 “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挥了挥手,许泰阿脚步震天响,湛泸峰似乎都颤了几颤。 *** “叶道友,许久不见,你可思念舜华?” 衣袂翻飞,石榴红色的丝带在云端划过,女子身形曼妙,轻飘飘的落在白宗弟子乘的飞行法器上。 正是合欢门颜舜华。 然而叶贪狼对于眼前这个一颦一笑似乎都能把人魂魄勾走的女子身上的妩媚气息似乎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用那沉静的目光看着她。 白萱歌因为修为已废,自然不能来参合仙府出世的事,他倒是落得清静,却没想到还有个颜舜华在后头等着他。 “你要做什么?” “自然是和叶道友你结一段露水姻缘。”颜舜华嘻嘻笑道,一番话说的是孟浪至极,只是观她目光神色动作,却是半分轻浮也无,叫人由不得啧啧称奇。 叶贪狼对于她这孟浪的话似乎是习以为常,沉静的目光没有半分变化,也没出言训斥,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合欢门弟子于情之一道一向随心所欲又洒脱至极,爱便要与你在一起,不爱就干干脆脆的了断,从不拖泥带水。 叶贪狼身后的白宗弟子瞧着颜舜华窃窃私语,毕竟颜舜华也是修真界叫的上名号的少年天才,如今公然对他们大师兄说出如此孟浪的话来,自然在众人中掀起轩然大波。 “大师姐,那么客气作甚,把这小子绑了丢上床好好调教一番便是!”另一个红衣姑娘被几个男子簇拥着,稳稳当当的落在颜舜华旁边,笑嘻嘻的道。 她身边的几个男子听了红衣姑娘的话都低低的笑起来。 “柳下!”颜舜华低喝一声,声音里隐含警告,下一刻却又是一副面带桃花的模样,“叶道友,我这师妹性子单纯,还请不要见怪,当然,我也是舍不得把叶道友你粗暴的扔到床上去调教的!” 咯咯笑了一阵,颜舜华挥手卷起柳下绘和那几个男人,就又回了合欢门的飞行法器上。 一时之间,白宗众人是又惊又怒,唯有被调戏的叶贪狼还是一脸沉静。 倒是合欢门的法器上,一群合欢弟子都笑做一团,个个花枝乱颤,映着她们本就美好的容颜,更是引得在天空掠过的其他门派之人纷纷转头看着,半天也没能回神。 “大师姐。”柳下绘扁着嘴,不情不愿的站在颜舜华前面。原本簇拥着她的那几个男子都在她身后三尺乖乖候着,半分也不敢前行。 “柳下,你可知你错哪了?”颜舜华目光微眯,一身气势都变得威严起来,就连那本来美艳的容颜都变得凌厉了几分。 “我不该调戏那小子。”柳下绘撇了撇嘴,心下却对颜舜华没什么埋怨,只是觉得那小子眼光忒差!竟然没喜欢上她大师姐! “还有呢?” “我不该贸然挑衅结丹修士。” “柳下绘,叶贪狼是我认定的道侣,你出言不逊便是以下犯上,这是其一;叶贪狼是结丹修士,你不过一个筑基期就在白宗众人面前挑衅他,这是其二。” “若你再不懂得收敛,我也护不住你!”捏住柳下绘的下巴,颜舜华目光紧盯着柳下绘的双眼,似乎要把柳下绘的神魂都摄走一般。 柳下绘只觉得自己脑海里一阵一阵的轰鸣,颜舜华的话在她那膨胀的心上瞬间泼了一盆冷水。 身子一软,落进俊美男子的怀里,柳下绘嘴唇都在颤抖。 若是真的惹了结丹修…… 哪怕有他们护着,怕是她也没法活!(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八十七章:以诛为名! “九姑娘,这里阴湿,您还是回……噗……” 只听得一声巨响,那方才说话之人已经倒飞出去,撞在树干上,噗的吐出一口鲜血,半天也没能爬起来。 “谁准你靠近本座的?”九姑娘眼皮抬了抬,神色微冷,“若再这么不懂规矩,本座不介意替十三叔教训教训你。” 高阶修士的威压将他完全笼罩,直震得他心神巨动,差点直接生了心魔,若不是九姑娘留了情,此时他定然已经是心魔缠身,陨落当场了! 死死咬着嘴唇,他垂眸掩住眼里怨毒的神色,不过是个臭婊/子,他日后定叫她在他身下哭着讨饶! 九姑娘手一挥,就已经将那男人丢出丈远。 肮脏的东西!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么?竟然觊觎她,该死! “廉贞,沈廉贞,沈玉衡。”将这名字在舌尖转了几个个儿,九姑娘目光望向那丛林深处。 她能明显感觉到沈玉衡在此消失的气息,如果就这么推断下去,沈玉衡很有可能已经先一步进了仙府。 微微握紧双手,九姑娘目光微闪,最终还是化成一片寂静。 她叫符九诛,是神符族的九小姐,谁也改不了的。 手一抓,刚刚被她丢出去的男人又被凭空抓了过来,身子跌跪在九姑娘面前。 斜躺在白虎皮里头,九姑娘一手支着下颌,一手揪着白虎皮上的皮毛,瞧着男人的目光慵懒又不屑。 “符浩初,你说这仙府出世,抢夺之中要死多少人呢?”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让符浩初瞬间如坠冰窟,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心里已经把九姑娘千刀万剐了无数遍,符浩初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是身子抖的如同筛糠,头愈发的低下去,声音颤抖的求饶。 “九姑娘你大人……” “啪。” “本座名讳岂是你能乱叫的?” “是是是,瑶懿真人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的这一次吧,小的定然做牛做马报您的大恩……” 符浩初嘴上讨饶的话不断,心里对于九姑娘的恨意却愈发深了。 他如今已经得了机缘,只要叫他成长起来,莫说这九姑娘,就是那神符族也不是他一合之敌! 九姑娘的笑意展开来,声音却冷的令人心惊。 “你真当本座对当年的事一无所知?” 此话一出,符浩初心里却是真的害怕了。 当初他杀了那姑娘嫁祸给九姑娘,自认手段高明,却没想到如今九姑娘把这事查清了,那还有他的活头吗?! 顿时,他恶向胆边生,心下顿时对九姑娘起了杀意,趁九姑娘不注意,抬手就是最强杀招,一张九天神雷符就朝着九姑娘打去。 九姑娘却不躲也不闪,只是悠悠然的从乾坤袋里掏出张破旧的符纸,在空中飘飘摇摇。 九天神雷从天空中落下,儿臂粗细的紫色雷光直接把一棵须三人合抱的大树劈成焦炭。 然而这只是第一道。 九道神雷不断落下,却叫九姑娘那张破符纸一个一个的引到他处,九姑娘莫说受伤了,头发丝都没乱一根。 符浩初没料到九姑娘如此厉害,心下一慌,却又立刻稳住心神,趁雷光大作就往丛林深处跑去。 然而九姑娘哪里会叫他如愿? 冷哼一声,食指在空中画出一道符文,瞬间就把符浩初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九姑娘素手一抓,却不是把符浩初抓了过来,而是把符浩初怀里揣着的半截朱砂笔给抓了出来,放在手里把玩。 符浩初见到那半截笔尖带血的朱砂笔,瞬间脸上血色尽褪,看向九姑娘的目光愈发怨毒。 “这就是你的凭仗?”冷哼一声,九姑娘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朱砂笔甫一入手,她就能感觉到这东西并不是什么灵器,然而这东西上面却有股不寻常的神魂波动,这让九姑娘瞬间起了兴趣。 随手在空中画了几下,九姑娘转头看向符浩初。 “本座倒是替你背了好几年的黑锅,莫非你忘了本座为何名诛?”九姑娘冷笑一声。 她在符家子弟中行九,因为偏激固执暴戾的性子得名诛,故而全名符九诛。 当年符浩初杀了神符族赐给叶天权的那姑娘,然后嫁祸给九姑娘,让九姑娘和叶天权之间的恩怨更加深刻,依九姑娘的性子,如今没把符浩初千刀万剐,已是万幸了。 符浩初想到当年九姑娘得名那天的情景,顿时后悔不迭,早知道他就应该隐忍不发,待到他日有把握杀了她再出手,此时他什么倚仗都没了,怕是要在此陨落了! 九姑娘嘴角噙着笑意,芊芊玉指在虚空中一点,瞬间已经把符浩初丹田里的灵气都抽了出来,不过眨眼功夫,修为尽废! 好歹符浩初也是筑基巅峰的修士,离结丹只有一步之遥,却在九姑娘手下一招也走不过! “以三灵根走到如此境界,可惜…” “你碰上了我。” 九姑娘指甲上涂着湖蓝色的蔻丹,平和的颜色好似就能把她骨子里的那几分戾气掩住一般。 “小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啊。”直到此时,那一直缩在朱砂笔里的灵魂才钻了出来,一脸笑眯眯的按住九姑娘的手腕,眼里却闪动着凶光。 见到那灵魂,符浩初眼里瞬间迸发出亮光,一脸激动的看着那灵魂,叫了声师傅。 九姑娘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那虚幻的身影,而后漠然的抽回手腕,拿了白云锦的帕子慢条斯理的擦着手腕。 “若你还活着,本座怕是没有一拼之力,但你如今只是个神魂,还想来阻本座?” 高傲。骄矜。漠然。还有那不着调外表下的狠戾如今都在那薄唇中显出。 挥手祭出朱砂笔一挥,阵法即成,瞬间就把那灵魂困住,连带着符浩初也没能幸免。 那灵魂连反抗都来不及,就被九姑娘直接扔进空间里,抽了所有力量,和宁锦关在一处。 符浩初惊恐的看着九姑娘收了那灵魂,再次把手对准了他。 伸手抽出三条细线,这三条细线都连在符浩初丹田处,九姑娘一会把那打成蝴蝶结,一会系成络子,最后打了个中国结,一掌拍回符浩初丹田里。 玩了一会,九姑娘似乎有些腻了,直接伸手封了符浩初的灵智,也丢进空间里。 “二宗四门的人,应该快到了吧……”(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八十八章:忘机 仙府出世的消息没几日就在修真界疯传,各大门派个个恐落人后,竟然几乎是同时抵达,一时之间,这本就不大的林子就被这些修士占了个满满登登。 释无念一身黑袍,神色淡漠的坐在微湿的草地上,他的身边坐了一圈夜宗弟子,夜宗弟子之外,却是一片真空地带。 夜宗修士的狠戾阴沉是出了名的,如无意外,没人愿意同他们打交道。 毕竟没人想要一个随时都打着把自己的身体拿去练了的主意的同伴——哪怕他们不会主动去杀人也一样。 瞥见越来越近的身影,释无念眼皮动了动,一撩衣摆站起身来,他身边的一圈夜宗弟子自觉的让出一条道来,让那人能通过。 “释道友,许久不见了。”那人单手抱着个尚在襁褓的孩童,脸上挂着温文尔雅的笑意。 正是叶天权。 “嗯。”点了点头,释无念神色依然淡漠,脸上的阴沉却褪了几分。 “观你如今的模样,似乎凶煞之气已经得到控制了?”叶天权只是扫了一眼,就已经把释无念如今的身体状况摸了个七七八八。 说起他和释无念相识,也算是一场缘分。 彼时释无念因为身染凶煞之气被逐出师门,恰巧遇见在外采买的叶天权,叶天权救了他,又替他控制凶煞之气,从此二人的交情就这么结了下来。 “你的火毒也是。”释无念的声音有几分沙哑,还带着几分不易显露的喜悦。他性子自那次大变之后就变得内敛阴沉起来,感情表达的也就自然不那么明显。 “这多亏我姐姐,姐姐她丹术出众。”叶天权轻笑。他笑容明朗,和夜宗修士的阴沉全然不同,惹得周遭的人在心里好奇起来他的身份。 释无念抿了抿嘴唇。关于叶天权的姐姐,他也是晓得的。 万剑门沈玉衡。若是没有这一层,那时在那空间里他也不会去参合沈玉衡和南宫红颜她们的事。 “很好。”他哑着嗓子,原本苍白的面色似乎多了几分血色。 此时,一股暴戾的灵力波动引得众修士朝着那灵力暴动的源头看去。 那是个女修,一身染血的衣衫瞧不出来原本的颜色,她手里的长剑断成半截,怀里揽着个孩子,那孩子身上也全是血迹,女修身上灵气乱窜,灵力暴动的源头正是她。 女修跌跌撞撞的跑了一路,金丹早就碎裂,一身修为也早就毁了,却仍旧执拗的护着那孩子。 又跌跌撞撞的跑了几步,女修再也没了力气,恰巧跌在叶天权脚边,浑身暴动的灵气渐渐散去,最后竟然连神魂也散了,不过片刻,这女修就没了声息。 说的多,但女修从出现到死在叶天权脚下也不过是一息之间的事。 叹了口气,叶天权把怀里的无怨塞进释无念怀里叫他抱着,然后蹲下身去,同那小姑娘对视。 小姑娘身上也有不少伤,却不是被人伤的,似乎是被空间之力割出的伤口。 “这是,空间乱流?”倒是边上一个夜宗修士惊呼了一声,顿时其他人看向那已经死了的女人的目光就变得莫测起来。 她不过一个金丹修士,竟然能在空间乱流中护住这小姑娘不死?! 所谓空间乱流,是空间扭曲形成的空间混乱之地,一旦被卷进去,生还的可能几乎为零。 小姑娘毫不畏惧的同叶天权对视,黑亮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光彩闪耀着。 用袖子替她擦了擦脸颊,叶天权温声笑道:“你叫什么?” “我叫忘机,遗忘的忘,机巧的机。” 叶天权眼神一闪,似乎有什么东西明了,面上却仍旧是一幅笑颜。 旁边的人见忘机和叶天权如此亲近,早就按捺不住,若不是还有夜宗修士虎视眈眈,怕是如今已经冲上来把忘机卷走了。 能从空间乱流里活下来的小姑娘,身上怎么可能没什么秘密?! “叶天权,我想要这小姑娘!”倒是边上夜宗的修士,一点也不扭捏,直接对着叶天权要人。 他们夜宗家大业大,若是论起来,如今慈心之下,夜宗可当天下第一。 “忘机同我投缘,如今定然是不能把忘机给送给道友当徒弟,至于忘机身上的秘密,各位道友在不损忘机身体情况下,任意查探便是。”叶天权笑的坦荡荡,把面对他的忘机往前一推,叫忘机面对那些个修士。 忘机身上的秘密他一查探就已经看了出来,正是一件防御力出众的法宝,若是他想留下忘机,法宝交出去便是,反正那法宝他也不需要,忘机也不需要。 果然,立刻就有修士探出忘机身上的秘密,叶天权也不掩盖,就坦荡荡的把那法宝取了出来,往前头一扔。 自然也有修士不信的,叶天权笑的却愈加坦荡。 “若是连我这个炼气大圆满的修士都能欺了你们去,你们枉为修士!” 他性子淡泊,可是,唯有忘机,他不能不在意! 在场的都是大门派的修士,听了叶天权的话不由得脸上尴尬。 “就是,叫练气期的小子把你们骗了,你们还修什么道,干脆回家养猪去得了!”声音洪亮,气势惊人,却是许泰阿。 “见过泰阿真君。”在场的修士纷纷行了晚辈礼,就连小忘机都被边上的夜宗修士硬拉着行了个礼。 因为许泰阿这么一插手,哪怕是对忘机本身有兴趣的人也纷纷熄了心思,毕竟不过是个五灵根的小家伙,就算身上真有什么秘密,也难成大器,倒不如那件防御法宝来的吸引人。 把无怨抱回自己怀里,另一手还牵着忘机,叶天权一阵好笑,仙府还没进去,倒是先给自己弄了个拖油瓶。 不过幸而他也不是奔着仙府的宝物来的,他奔的是那仙府外头的那层阵法。 把那阵法吃透,他的修为虽然不会更进一层,但是于阵法上定然会受益匪浅。 忘机乖巧的任由叶天权牵着,心绪却翻涌不停。 终于能重见你了啊…… 终于能和你说话,告诉你,我在…… 果然苍天不负我! 明明孩童的眼里应该是清澈一片,可忘机看向叶天权的眼神却满是深情,好似眼前之人是她灵魂深处最难以割舍的伴侣一般。 这次我不会离开你了。 谁来阻我,我便杀谁。 苍天收我,我便灭天!(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八十九章:彘 外面因为仙府出世已经轰动,却和如今被困的沈玉衡和叶开阳无关。 通天梯直上云端,唯有眼前几节台阶清晰可见,再往上就只能看见云雾里迷茫的一片,而在那云雾里,隐约似乎有座雄伟的宫殿,却都是在云雾后头,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楚。 沈玉衡看着那通天梯,形状美好的眉毛却忍不住皱起来。 从焦土废墟突然变成如今华美的模样,任谁看了也不会相信,事出反常即为妖! “姐姐莫怕,有什么挡在我们前头,一路杀过去便是!”叶开阳眉毛一扬,背上的长弓抖了抖,似乎有嗡鸣之声。 他是纯火灵根,受灵根影响,性子也有几分火一样的烈性。 管你前面是什么,我都一把火烧了你! 听了叶开阳的话,沈玉衡却也只能听他的话,如今他俩进退不得,除了上这通天梯,没有别的出路了。 紧了紧手中的霄练,沈玉衡抬脚踏上通天梯。 通天通天,直上云霄。 甫一踏上玉阶,他们身后的路就化成一片虚无,当真是斩了他们的退路。 除了往上爬,就只有往上爬,就如同她们踏上修真大道那一天,他们就注定只能往上,而不能退回到普通人的位置。 前进是未知,后退即死亡——谁都不想死,哪怕是心死。 身后的玉阶一阶一阶化成虚无,面前的玉阶似乎永远都没有尽头,可一旦她们生了放弃的心思,那宫殿就又清晰起来,勾的他们往上爬。 长此以往,不会累死也会被磨灭所有意志,成为一个只会往上攀爬的傀儡。 傀儡?! 沈玉衡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原本有些涣散的神智也清明起来。 若是他俩就在此被磨灭了神智,那邪修夺起舍来怕是轻而易举! 莫非那邪修打的就是磨了他俩意志夺舍的主意?! 这心思当真细密,若不是水灵漏了嘴,怕是当真如了他的愿了! “开阳,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不过就是转个念头的功夫,沈玉衡就觉得自己的意志越来越薄弱,当下停了脚步,厉声道。 叶开阳却是神智始终清明,他虽然心魔颇重,但是心性却是极好的,不然也不可能以十七岁的年纪结丹。 “小爷就不信这地方还能困住小爷!”叶开阳顿了脚步,长弓拉满,虚空一箭射出,只见那云雾都颤了几颤。 “这地方并不是幻境,却也不是全然真实的,怕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交错着,不过不管是——嘶!那是什么!”沈玉衡话说了一半,就冷嘶一声,看着自通天梯上云雾之中缓缓出来的庞然大物。 状如虎,却有牛尾,一身毛发钢针般挺立,一对獠牙上头似乎带着寒光!——彘! 《九州志》上记载喜食人,性残暴的凶恶妖兽! 叶开阳的神色也凝重起来。 他虽然对妖兽有出人意料的亲和力,但是面对这种本性残暴的妖兽,他也只能战! 战!战!战!管你是什么凶恶之辈,在我的烈火之下,也只有臣服的份! “吼——”彘长吼一声,前蹄一刨。就已经冲了过来。 彘身躯肥大,但是动作却毫不笨重,不过片刻就已经冲到二人面前,染血的獠牙上似乎有一片一片的寒光。 绝不能叫它近身! 沈玉衡瞳孔微缩,长剑出鞘,借力翻身而起,落在另一阶天梯之上。 她原本站着的那处玉阶瞬间化成一片虚无,没了踪影。 “破天!”叶开阳长弓拉满,一箭直出。 破空声带着凌厉的攻击直朝彘而去。 只要这一击得手,那彘必然要受伤! 然而只见彘细长的尾巴一甩,射向彘的箭瞬间转了个方向,射入云雾之中,踪迹尽失。 阿奇扑腾着肉翅,对着彘呲牙咧嘴的怒吼,本来身为上古凶兽的阿奇对于这些妖兽都有着绝对的压制,可是阿奇力量未成,彘又是成年妖兽,此时又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竟然对于阿奇的威压一点反应也没有! “荆棘术!”以鼎为媒,沈玉衡厉喝一声,无数荆棘随之而起,瞬间把彘绑了个结实。 然而彘哪里可能那么轻易的被制服? 身上钢针一般的毛发猛然竖起,瞬间无数荆棘就都被割断,散落一地然后化成灵气。 只是沈玉衡这一下好似激怒了它,只见彘长吼一声,双目赤红,血盆大口一张,硕大无比的火球就已经吐了出来。 “水符!”沈玉衡撕开一张水符,瞬间大雨瓢泼而下,落在那火球上。 然而那火球却不见减小,反而噗的一声变得更大,有水落之处,便被火影染满。 该死!这火怎么如此强大! 五行相生相克,也是在一定范畴内的,如今火强水弱,只能硬拼,不能取巧! 刹那之间,火海漫天。 催动九转银环浮起,沈玉衡皱眉看着消失的玉阶。 “吼——”彘再次吐出火球,灼热的温度划过沈玉衡脸颊,若不是叶开阳动作快,定然已经把她烤熟了! “妈的,臭野猪!看小爷不把你做成烤猪!”叶开阳狠骂一声,啐了一口,嘴里衔着灵牙,长弓拉满,又是一箭射出,然后身子一跃稳稳落在箭上,借着箭势直朝着彘冲过去。 “半真半假,半虚半实,这世界上本就没有直通仙天之路,那么,这唯一的虚幻,便是你!”沈玉衡双目圆瞪,脑子里一片清明。 这世间的通天大道,本就是虚妄! 若是真有通天梯,世人何苦在这凡尘中煎熬?! 通天大道从没有捷径! 若要通天,唯有凭自己的力量! 任何外物都不能让你一步登天! “给我破!”娇喝一声,沈玉衡长剑划过虚空,带起火光,双足狠狠踏在本应成为虚无的地界。 然而却并没有想象中的被虚无吞噬,她的脚下,是一片坚实的土地。 翻身躲过彘的一次攻击,叶开阳捂着被彘的长尾划伤的手臂,眼睛微眯,一双丹凤眼里似乎有红光闪过,待到他睁了眼,却已经是一双红眸如血,泛着诡异的光芒。 “给小爷破!”叶开阳怒吼一声,漫天火光瞬间从他指尖倾泻,片刻就把那云雾烧了个干干净净,就连那通天梯也都化成一片虚无,露出这地方原本的模样来。 轰鸣声不绝于耳,龟裂的土地飞速蔓延,似乎有微风划过,带起一片麦香味。(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九十章:灵脉?魔脉! 风吹麦浪,麦子的香气被风夹带着送进她们的鼻腔,头戴头巾的妇人斜靠在彘的前腿上,臂上还挎着个篮子,里面却是空的。 “欢迎来到——” “黄泉村。” 妇人咧嘴,原本湛蓝如洗的天空瞬间被血色弥漫。 如今的莫家村彻底撕去那层平和的面具,露出面具下狰狞可怖的真实来。 妇人打了个响指,瞬间就有无数只彘凭空出现,虎视眈眈的看着沈玉衡和叶开阳。 “红发小子的身体给本君留着,莫要缺胳膊少腿了,至于那个炉鼎,就当是你们的晚餐!”妇人冷笑一声,一拍彘的前腿,道。 “呸,小爷才要抓了你喂妖兽!不过你这家伙的肉又老又硬,怕是妖兽都不屑闻一闻!”狠狠啐了一口,叶开阳一挥匕首,挑衅道。 “好,很好,本君倒要看看你这小子有什么本事!”妇人怒极反笑,手掌一拍,仿佛战斗的号角就此打响,那群彘疯了一般朝着二人冲过来。 叶开阳双臂一抡把沈玉衡抡上半空,阿奇挥着翅膀,身子见风便长,稳稳当当的把沈玉衡接在背上。 “五福降中天!”沈玉衡毫不犹豫,缩在阿奇背上迅速结印。 那妇人自称本君,普天之下,唯有元婴真君方可自称本君!那么,那妇人修为必然已到元婴! 元婴对元婴,让她看看到底是谁更胜一筹! 这次她只给叶开阳打了一道康宁,却给自己连着挂了五福,一瞬间,她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气势直逼元婴! 不过就是她结印的功夫,阿奇已经连着躲了数道攻击,他那翅膀也被削了半片,断口处一片血肉模糊。 只可惜这五福降中天必然要有人掩护她方能用出,而且这地方的灵气不知为何竟然比外界充裕十倍不止,这才能让她用出这一招,若是在之前,怕是她连这一招都用不了的! “元婴?”妇人瞳孔微缩,似乎惊诧于沈玉衡为何修为突然精进至此! “不过,到此为止了。”冷笑一声,妇人指挥几只彘朝着沈玉衡冲了过去,自己却是隐在彘群之中,偷偷摸摸的放冷箭。 “谁说我要同你拼了?”娇笑一声,沈玉衡用灵气捞起叶开阳,挥手撕裂一片空间,瞬间遁入空间裂缝之中。 那妇人气的直跳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看着沈玉衡遁入空间裂缝之中。 他虽然曾经有元婴修为,如今却也只是一缕神魂,若是冒险实在不值当! 失了攻击目标,那群彘瞬间安静了下来,乖顺的伏在妇人脚边。 “走!”气急败坏的扯下头巾,妇人咬牙切齿的吼道。 *** “咳咳咳咳,这是哪?”被灰尘呛的直咳嗽,沈玉衡身子几乎吊在叶开阳身上,虚弱的说道。 她虽然把修为强提至元婴,却只能维持一息,也正是抓住那一息的时间,她打开空间裂缝把自己和叶开阳传送走,至于另一边定位的是哪,她也不大清楚。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情况不太妙。 她如今一点战斗力都没有,一旦出现任何危险,能依靠的就只有叶开阳了。 “这是——” “灵脉!” 对视一眼,二人皆是震惊的看着那缓缓流淌的灵气,那些灵气异常乖顺,如同河流一般,缓慢的流淌着。 大千世界里,许多地方都有灵脉存在,灵脉天生天长,为大千世界提供了灵气,而灵脉之上,通常是灵气最浓郁之地。 “等等!” 明明灵脉近在眼前,沈玉衡却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由得拉住叶开阳的手臂,不让他前进半步。 察觉有异,叶开阳也没有执拗的往前走,而是退回来,同沈玉衡一起盯着那灵脉瞧。 半晌,沈玉衡才瞧出哪里不对,却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灵脉之中,分明有条黑丝,并且已经和灵脉纠缠在一起,瞧那模样,竟然是天然形成的! 那哪里还是灵脉,分明已经是被魔气污染的魔脉! 若是叫这灵脉现世,轻则世间修士因为吸取这灵气堕入魔道,重则世间灵脉都会被污染个遍,他们这些修士,包括魔修也将因为无法吸收灵气而走向灭亡! 不过幸而这灵脉还未现世就已经被截住,灵脉那头被一个五色圆盘挡住,使得灵气不能往前一步,只是五色圆盘上面的颜色已经越来越淡,已经有一部分灵气穿过圆盘,流动而出,万幸的是,那黑丝还被阻拦着! 也正因如此,那洞府的灵气才会该死的充裕! “不能再等了!我们必须拦住这条灵脉,立刻,马上!” 不用沈玉衡说,叶开阳也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 虽然他挺想把这灵脉引到华一门地下去坑一坑那些牛鼻子老道,但也只是想一想,他还没蠢到自取灭亡的地步! 五色圆盘之上,本来附着的阵法已经越来越弱,可是二人于阵法一道的造诣都只是一般,此时想要参透那阵法并且修补完好,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眼见那圆盘威力越来越弱,散溢出的灵气越来越多,大有冲破所有阻碍的架势。 咔吱。 圆盘碎裂的声音在这寂静之地显得尤为刺耳。 只见那本就不够坚固的圆盘上,渐渐出现了细小的裂纹,然后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架势朝着四周蔓延。 必须阻止它! 不能让魔脉冲破禁制! “断!”将霄练阻在那黑丝前面,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霄练就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黑丝爬满,不过片刻,就成了一堆没有灵气的破铜烂铁,凄惨的落在地上。 但是这方法却当真有效了,被霄练阻挡了一刻,那黑丝就往下落了几寸,直到完全把霄练腐蚀掉才继续前行。 抬手又是一把匕首插在黑丝前面,沈玉衡咬牙,从乾坤袋里又是掏出几件武器,全数阻在黑丝前头。 然而这也仅仅是阻挡了片刻! 片刻之后,那黑丝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朝着圆盘冲去,似乎誓要把圆盘撞碎才肯停一停脚步! “拼了!”银牙一咬,沈玉衡双目赤红,两指按在手腕上的叶子印记上,顿时,丹祖空间大开,巨大的吸力直接把整条魔脉吞了个干干净净,半丝也没有留下。 魔脉一收,沈玉衡只觉得浑身无力,整个人似乎都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大颗的汗珠顺着她的脸颊落下来。 丹祖空间内本是没有灵气的,那魔脉一进去,充沛的灵气瞬间盈满丹祖空间,沈玉衡心头大叫不好,忙把神识落进丹祖空间去看,然而待她看了才发现那黑丝竟然被一个五色的罐子困住一截,进退不得。 谢天谢地! 然而还不待她露出笑容,一股危险的气息让她顿时整个人都警惕起来。 一瞬间,地动山摇,汹涌的灵气疯了一般从丹祖空间喷涌而出,顺着她的每一个毛孔钻进经脉,刺得她经脉生疼。 “姐姐!”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沈玉衡听见的便是叶开阳撕心裂肺的叫喊。(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九十一章:无 迷迷糊糊之间,沈玉衡只觉得自己被温柔的托起,脊背挨着湿滑的土地,鼻腔还有股淡淡的海水腥味,微凉的海风吹过她未干的衣服,带来几分凉意。 少女的眼皮动了动,眼皮覆盖下的眼珠微微转动,睫羽微颤。 “呸呸,这是哪?”吐出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含进去的海水,沈玉衡伏在身下“陆地”上,喃喃自语。 她只记得丹祖空间内灵脉突然暴动,然后就失去了意识,等到恢复意识,就已经到了这么个奇怪的地方。 她身下是一片湿滑的白色“陆地”,这“陆地”的地方不大,约莫只能容她一个人坐下,哪怕算上被海水漫过的“陆地”也不过只能容下两三人平躺。 这“陆地”上还有个将近她拳头那么大的小坑,沈玉衡好奇的拿指头戳了戳,立刻,身下的“陆地”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猛然晃动起来,从那小坑里霍然喷出一道水流,朝着沈玉衡兜头而下,把她本来半干的衣服又都淋的全湿,滴答滴答的滴水。 猛烈的晃动差点把沈玉衡甩进海里,她只能死死把住“陆地”边缘凸出的一角,才没被甩进海里。 也正是如此,她才发现自己身下并不是什么陆地,而是似乎是某种大鱼。 银色大鱼在海里翻转游动,不过片刻就把沈玉衡给甩进海里,沈玉衡接连呛了好几口水,好半天也没能浮上来。 她本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沉入海底,那银色大鱼却又游了回来,用头拱着沈玉衡的身体,直接把沈玉衡拱出海面。 沈玉衡惊魂未定的伏在大鱼头顶,那大鱼却似乎觉得这是什么新游戏,一会把沈玉衡抛下去,一会又给顶上来,要不然就是一口水把沈玉衡刚刚用阳光烤干的衣服给喷湿,叫沈玉衡是有苦也没地说去。 偏偏这地方不知道有什么古怪,竟然又是禁灵之地,叫沈玉衡只能任由大鱼把她当成新玩具。 也不知就这样漂了多久,沈玉衡终于看见了陆地的边缘,身下的大鱼也加快了速度,一面往浅滩游,硕大的身体一面变化,待到整个人都上了沙滩时,他已经由大鱼完全变成了个人类的模样。 一双圆溜溜的大眼,浓眉白肤,一头银色的头发似乎带着水光,粉色的嘴唇上挂着几滴水珠,肩上还扛着个身形玲珑的少女。 “主人,我回来啦!”大鱼一面叫,一面跑,颠的沈玉衡五脏六腑似乎都错了位,胃里一阵一阵的翻涌。 更何况那大鱼不着寸缕,一身海腥味呛的她是昏昏沉沉。 “过来。”低沉的声音穿过虚空,大鱼的步子迈的更急,甩着光溜溜的长腿,几步就跑到那出声之人的面前。 “穿衣服。”发声之人声音平淡,却带着几分不可侵犯的威严。 大鱼撇了撇嘴,直接扔下沈玉衡,手里捏决给自己变换出衣服来。 如今那大鱼一身银色劲装,手臂小腿都露在外头,一头银发披散,白皙的过分的脸蛋上红扑扑的一片,眼里却闪着激动的光芒,直绕着沈玉衡转圈。 沈玉衡骤然被扔到地上,直摔的她七荤八素,她却心里一阵庆幸。 还好,还好,不用面朝大鱼那光溜溜的屁股了!若是再叫大鱼扛她一会,怕是她要成为史上第一个被颠死的修士了! 那被大鱼称作主人的人披了件玄色的袍子,远远的走过来,他面上覆了半边紫色面具,露出的那半边脸却是一片空白,连五官都没有。 沈玉衡艰难的翻了个身,就对上那人渗人的脸,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僵,虽然很快调整了过来,却没逃过那人的眼睛。 看见沈玉衡的脸,那人似乎愣了一下,空白的脸上似乎带了几分笑意。 “你叫什么?”按住顽皮的大鱼,他蹲下身子,问道。 他的脸上分明没有五官,沈玉衡却觉得他在笑,那种似乎见到了什么有趣事情的笑。 “沈玉衡。”好似浑身都不受自己控制一般,沈玉衡不由自主的说着。话一出口,她的眼神瞬间警惕起来,然而那人的修为实在高的可怕,全数释放的威压让她压根没法反抗! 半面人轻笑一声,身子猛然俯下,一手撑在沙滩上,另一手按住沈玉衡的双手,曲腿按住沈玉衡欲反抗的双腿,让她整个人都被按在沙滩上动弹不得。 头埋在沈玉衡颈间,嗅着沈玉衡身上的味道,半面人满足的喟叹一声,恶作剧般的伸出舌头在沈玉衡锁骨处舔了一下。 面具冰凉的温度和舌头的温热同时触到她的肌肤,让她整个人都战栗起来,却又半分反抗不得,只能满脸涨的通红,怒瞪着他。 “我叫无,虚无的无。”在沈玉衡锁骨上咬了一下,无低低的声音在沈玉衡耳边响起。 沈玉衡只觉得锁骨处一痛,不需要看就知道已经是流血了。 伸出舌头舔掉溢出的血珠,无顺着沈玉衡脖颈的曲线,一路噬咬上去,不过片刻,沈玉衡脖颈上就已经是一片连起来的牙印,上头都带着未干的血珠,看着尤为吓人。 已经化作少年的大鱼撅着嘴蹲在一边,不满的想把无给拧到一边去,拧巴了半天却也没撼动无的身体,只能气呼呼的坐在沙滩上,嘴里絮絮叨叨的抱怨。 沈玉衡半个身子都陷在沙滩里,因为无这孟浪的举动恼的整个人都被一层阴郁覆盖,只想杀了这人方可泄恨! 感受到沈玉衡的杀意,无低低的笑起来,头还埋在她的脖颈间,含糊不清的念着什么。 面具上的棱角硌的沈玉衡脸颊生疼,她的黑眸里,所有的情绪似乎都渐渐褪去,平静无波的一片。 无头也没抬,却已经想象得到沈玉衡的模样。 那才不是绝望,而是隐忍。 待到她有与他一拼之力那一天,便是他的末日。 他一直都知道,那是沈家人骨子里一直有的隐忍。 “沈玉衡,真是个美味的名字啊……” 牙齿在沈玉衡嘴唇上狠狠研磨了一阵,无含糊不清的说着,血腥味顺着舌尖的味蕾蔓延开来,却叫他眼里的光芒更胜。 真是美味的名字,他都不舍得放开了呢。 既然我已入魔,你凭什么还能在世间逍遥? 陪我一起遁入地狱吧。 沈。 玉。 衡。(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九十二章:娘子?白旌? 自打那天轻薄的举动之后,无就没了身影,只把沈玉衡和白旌放在一处。 白旌便是那能化作人形的大鱼,他本体便是一条白鲸。 “噗——”闪身避过白旌喷出的海水,沈玉衡面无表情的掀开被子,坐起身来盯着一身光溜溜的白旌。 白旌不喜欢穿衣服,没了无的压制,沈玉衡总是哪天一开门就能看见白旌在院子里“遛鸟”。最初她还避着,次数多了也就冷眼当没看见,自己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只当白旌不存在。 “娘子,我们去游泳吧!”白旌甩着一头湿哒哒的银发,长手一伸,笑嘻嘻的道。 沈玉衡面无表情的绕过他,脚步都不停。 自打那天之后,她就被囚禁在这个海滩上,海滩上除了白旌以外,还有着虾兵蟹将,但是只有一个白旌也把沈玉衡压的死死的。 更何况这地方实在古怪,她最初以为这里是禁灵之地,可是如今才发觉这地方不是禁灵,只是这地方的灵气和她身体里的灵气无法沟通,也就使得她如同个凡人一样。 “娘子你等等我呀!”白旌不依不饶的追上来,一身水珠甩的到处都是。 也不理会白旌的死缠烂打,沈玉衡找了个灵气充裕的地方就开始打坐修炼。 她仍然不死心。哪怕这地方的灵气她一点也无法吸收。 “娘子,我可不可以亲亲你呀?”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啦!” “那我亲亲你啦!娘子!” 沈玉衡猛然睁眼,正对上白旌黑亮的眼睛,白旌被她这么盯着,却一点心虚也没有,带着海腥味的吻就落在她的鼻尖。 沈玉衡神色复杂的看着白旌。 她讨厌不起来白旌,却也没办法喜欢他。这家伙平常表现的总是蠢透顶,还有几分孩子气的顽皮,但是无论怎样,都没办法抹去是他把她带到这个地方的事实。 “我不是你娘子。” “如果还有下次。” “我会…杀了你。” 三个短句,每一个字却都说的极其有力,她说了,就会真的做到。 白旌却似乎对她所有恶劣的态度都免疫,一张脸笑的似乎开出花来,银发啪叽啪叽的往下滴着水珠,绕着她又是转圈又是拍手,两条长腿时不时踢踢踏踏的蹦几下,哪怕沈玉衡就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他也能一个人玩的很开心。 玩了一会,白旌似乎对这个只有一个人玩的游戏腻了,学着沈玉衡的模样坐在沙滩上,面无表情的像个木头人。 “一二三,我们都是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啦啦啦啦,我是一个木头人!” 白旌又坐了一会,然而却好像对这个木头人的游戏兴趣不太大,不一会就一头扎进海里,化成一条大鱼的模样,一会吓吓那些虾蟹,一会把自己绕成个半圆,圆溜溜的眼睛瞅着自己的尾巴瞧。 沈玉衡依然坐在沙滩上,却早就无心修炼。 她为何突然到了这里?还有那条灵脉如今竟然奇异的平静了下来,那丝魔气更是安安分分的,瞧不出任何异常来。 而且白旌和无两个人对她的态度也着实奇怪,无暂且不提,白旌的态度却有点莫名其妙。 一个人可以对另一个人好,却不会才认识几天就能做到掏心掏肺的地步。 白旌对她的好,实在是太过明显,以至于怎么看都泛着几分诡异。 不是他有所求,就是有什么阴谋。 反正不会是他真的把她当娘子那般荒谬的理由就是了。 沈玉衡还没有想到更多,白旌却已经从海里冒出了头。 他又化作少年的模样,头上顶着个螃蟹,两手各抓了条尚在抵抗的鱼,腋下还夹了两条鱼,小腿上还挂了一串虾蟹,冷不丁瞧上去还以为是一堆海鲜堆在一处。 “娘子,你饿不饿?”使劲摇了摇头把头顶上的螃蟹摇下来,然后又踢踢踏踏的把腿上的虾蟹甩下去,白旌吐出嘴里含着的鱼,嬉皮笑脸的往沈玉衡身边凑。 按住乱甩的大脑袋,沈玉衡抓起一条鱼就塞进白旌嘴里,堵住白旌的嘴,免得他继续唠叨。 他喜欢叫她娘子,她阻挡不了,他叫了也不会叫她少几层修为,也就这么任由他叫。 白旌两口吞下半条鱼,刚一张嘴要说话,又被沈玉衡塞进一条鱼,鱼尾还露在外面,挣扎个不停。 “囊几,噎洗偶啦!”白旌嘴里叼着鱼,含糊不清的呜呜说着。 艰难的咽下鱼,白旌赶忙双手交叉在自己嘴前,示意自己不吃了。 沈玉衡也没坏心眼的继续往白旌嘴里塞,反正塞了也噎不死他。 “娘子你吃不吃?”白旌抓起另一条鱼,眼巴巴的看着她,讨好的说道。 …… 沈玉衡嘴角抽了抽。吃生鱼?她还是不大适应那股海腥味。 见到沈玉衡还是抗拒的模样,白旌似乎有点失落,一头银发都软趴趴的垂下去,蔫蔫的拖着一长串的虾蟹,坐在另一边耷拉着肩膀逗弄那些虾蟹,时不时抬头瞧一眼沈玉衡,然后又失望的低下头去在沙滩上鼓捣。 沈玉衡差点心软过去安慰他,可是一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一咬牙坐在原地,默念清心咒,促使自己进入修炼状态。 “老龟,娘子又不理我了,怎么办啊?”盘腿坐在地上,白旌时不时戳一下那个半个身子都埋进沙子里,只露出个龟壳的老龟,时不时嘟囔两句。 “哎呦,我说小白,你娘子啥时候搭理过你了?”老龟翻了个白眼。 “有啊,刚刚娘子还搭理我了呢,她说了,一二三四五……十,诶呀,反正就是好多个字呢!”白旌掰着手指,数了半天发现自己的手指似乎不太够用,顿时脸上露出个有点傻气的笑容。 诶,娘子还是第一次一次性对他说那么多话呢! “没救了!小白你没救了!”老龟摇摇头,把身子从沙子里拔出来,然后慢慢悠悠的游进了海里。 “你才没救了呢!”吐了吐舌头,白旌伸手把老龟给翻了个壳,笑嘻嘻的瞧着老龟在沙滩上挣扎半天也翻不回去。 娘子从前对他那么好,现在一定就是不习惯而已! 信心满满的白旌再次戳起了地上的虾蟹,心里开始盘算怎么让娘子接受他。 嗯,这是个重要的工程! 不过他可是最聪明的白旌,一定会有办法的!(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九十三章:出去走走? 因为海边常年潮湿的空气,那木制窗棂已经受了潮,一用力就能在上面按下一个手印,窗户的半边也早就被风掀了,只剩下半边被海风吹的嘎吱嘎吱直响。 沈玉衡手搭在窗棂上,神色复杂的看着银发少年盘腿坐在月色下,面皮绷的死紧,似乎在进行什么严肃又庄严的事情一般。 然而事实只是他在煲鱼汤。 简陋的锅子被两块石头架起来,少年的手伸进石头中间,手心里是荧荧的火光。 明明是水生妖兽,他却是火灵根,控火的本事炉火纯青,比她这个丹师还厉害几分。 白旌已经忙活那锅汤忙活许久了,从下午一直到如今。 “啊,又是苦的!”尝了一口鱼,白旌丧气的坐在地上,小脸都垮下来,咬牙切齿的一脚踢翻了那锅汤,气鼓鼓的坐在沙滩上。 这么苦的鱼!怎么给娘子吃啊!嘤嘤嘤… 半晌,白旌又呼哧呼哧的跳下海里抓了许多鱼,把被自己踢翻的锅子重新摆好,再次和鱼汤奋斗起来。 沈玉衡拉上白旌临时挂上的窗帘,把白旌的身影全都隔在外面,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白旌对她的照顾笨拙又温柔,半分也不作伪,可是沈玉衡却越想越心惊。 比起那些莫名其妙对她怨恨的人,她更害怕这种莫名其妙对她倾尽了所有温柔的人。 这温柔会一点点腐蚀掉她,若是他还温柔着,她自然可以肆意妄为,她做什么,他都觉得是对的,可若是没了这层倚仗呢? 那他是否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她一直都没放弃这种猜想。 “事已至此,你还想那么多作甚?提升修为才是正事!”暗道自己又心思重了,沈玉衡自嘲一笑,抛却脑子里那些混乱的想法,安安分分的修炼起来。 若她修为绝顶,哪里还需要在这里想那么多?只需要打出去便是了! 她会适应这里,也会离开这里! 东方泛起鱼肚白,晨露在少年头发上都挂了一层,凝成水珠啪嗒的掉落在少年手背上,少年猛然惊醒,放在石头中间的手一抬,又是一锅鱼汤喂了沙滩。 “天都亮了啊?嘤嘤嘤,娘子一定饿死了!”少年懊恼的看着落了一地的鱼肉,嘴里嘟嘟囔囔的念叨个不停。 *** “娘子,早安!”沈玉衡一推开门,看见的就是白旌两脚勾在雨檐上,身子倒挂,银发飘飘荡荡,嘴角咧出个欢愉的弧度,声音里似乎都带着海浪的气息。 白旌身后不远,就是那锅喂了沙滩的鱼汤,还有个埋在沙子里的老乌龟。 “我已经辟谷了,不需要进食。”眉头微皱,沈玉衡拨开白旌的身体。 “哦,可是娘子你都没有吃过我亲手为你做的鱼,虽然我知道自己做的很难吃啦,诶诶诶,娘子你等等我诶!”白旌一骨碌从雨檐上跳下来,忙不迭的追上沈玉衡,跟在她身后絮叨。 被他絮叨的实在烦了,沈玉衡不耐烦的抓起一把鱼就塞进白旌嘴里,“别打扰我!” 白旌嘴里塞着一大堆鱼,呜呜的说不出话来,眼神都黯淡了下去。 呸呸的把鱼吐了一半,又咽下去一半,白旌慌忙的冲过去追上沈玉衡,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娘子,你想出门吗?” 站定,沈玉衡转身盯着他,却还是毫不犹豫的抽出了自己的手腕。 “我,我应该可以带娘子你出门的,应该可以的……”白旌的声音慢慢低下去,到最后底气似乎都丧失掉,在喉咙里含糊不清的嘟囔。 “那你便带我出去走走吧。”叹了口气,沈玉衡嘴角渐渐带了几分笑意。也许她这样有点卑劣,可是她真的不想继续困在这个鬼地方了! 白旌眼睛一亮,抓起沈玉衡的手,这次沈玉衡却没有挣扎,任由白旌握着她的手腕。 白旌一路傻笑着,一路带着沈玉衡往所谓的“外面”走去。 然而还没走出几步,二人就被拦在原地。 紫色面具,玄色袍子,无如同凭空出现的一般,突然就拦在他俩面前。 他的头发还没有绞干,滴答滴答的滴着水,赤着脚,脚趾间还沾着水迹。 “主人。”白旌扁了扁嘴,圆溜溜的眼睛不满的盯着无。 “我何时允许你出去了?” 无紧紧的把沈玉衡箍在怀里,紫色面具的边角顶在沈玉衡额头上,顶的她额头生疼,不一会就已经破了个口子,流出血来。 无身上并没有什么海腥味,反倒是带着皂角的香气,清清爽爽的甚是好闻。 沈玉衡的头被按在他的胸口,呼吸间尽是他身上的味道。 “主人!你怎么又抱我娘子啊!”白旌掰着无的手臂,不满的撅着嘴。 讨厌!那是他娘子,又不是主人的!主人太讨厌了! 冰凉的匕首刺进血肉,殷红的鲜血在玄色的袍子上晕染开来,片刻间就和墨一般的颜色纠缠在一起,看不出模样。 沈玉衡脸色煞白,嘴唇泛紫,握着匕首的手都忍不住在发抖。 “沈玉衡啊……”无似乎在轻叹,尾音却说的低沉婉转。 沈玉衡只觉得无箍在她身上的手臂猛然用力,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手却扯住她脑后的头发,让她不得不仰头看着他。 “我会吃了你的。” 牙齿猛然落在她的脖颈,沈玉衡只觉得剧烈的疼痛从脖颈处传来,一片温热从脖颈处缓慢的流下来,片刻间就沾湿了一大片衣服。 “娘子!”白旌惊叫一声,噗的一声就喷出好大一口水,把无从头到脚淋了个通透,又捏决朝着无攻击而去。 挥手把沈玉衡甩到一边,无面色阴沉的看着白旌。 他的面具上还有一片血迹,上头甚至还挂着一丝肉丝,看上去更加渗人。 沈玉衡捂着脖颈处的伤口,看向无的目光却更加阴沉。 “白旌。” 只是一句话,却叫白旌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堪的回忆,面上的表情更加痛苦。 但是饶是如此,白旌还是提着两根鱼骨,站在沈玉衡面前,牙齿都在打颤。 “我要保护娘子!” 无的半边脸虽然都被面具挡住,但是却能表现出他如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是该带她出去走走。” “毕竟——” “食物也需要运动才会更好吃。” 白旌的脸说了失了所有血色,提着鱼骨的手紧了又紧,臂上的青筋似乎都要爆出来,最后却又颓然的松开。(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九十四章:出去走走! 到最后沈玉衡还是离开了海滩,能出去走走了。 虽然代价是她的脖颈处被撕去了一小块血肉,如今只能用纱布裹着,偶尔还有丝丝缕缕的血迹渗透出来。 海滩不远处就有个小城,远远的就能看见城墙上迎风招展的旗帜,旗帜色彩鲜明,叫人见了就忘不掉。 城门口,两个身着兵甲的士兵背靠着城墙,其中一个眼皮半阖,怀里抱着长枪,带着头盔的头颅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另一个也没好到哪去,头盔歪歪斜斜的似乎要掉下来,他时不时扶一下头盔,只是看样子也是睡的昏昏沉沉的。 “嘿!”白旌兴冲冲的跑到那个打瞌睡的士兵面前,一巴掌拍在那士兵肩上,惊的那士兵一个激灵,手忙脚乱的就去扶自己的长枪,然而还没等他看见眼前的人,就被一口海水兜头浇了下来,顿时清醒了。 “哎呦我的少爷呦,您怎么又来捉弄小的啊?”士兵抹了抹糊在眼前的海水,一脸苦哈哈的表情。 没办法,眼前这位他开罪不起,更别说如今是他玩忽职守被抓包了,只能赔笑脸。 白旌的眼珠转了转,一把勾住士兵的脖子就凑到墙根下面,小声同他嘀咕。 嘀咕了一阵,白旌满面春风的朝着沈玉衡走过去,然后一脸笑容的握住沈玉衡的手就往城门里面走。 那士兵自然不会拦,还殷勤的给白旌把城门开的更大。 这小城是真的小,若是比较起来,也就比万剑门的坊市大不了多少,偏偏白旌还兴致盎然,拽着沈玉衡这看看那玩玩,似乎对什么都很好奇。 沈玉衡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绪,心里却是一片惊涛骇浪。 这地方的所有人,她虽然看不出来他们的修为,可是他们偶然透出的威压却给她一种沉重的压迫感,想来都不会是低手,那么被他们捧着的白旌,还有比白旌还要强大的无,又该是何种境界的人? 元婴?化神?还是已经飞升?! 沈玉衡越想越心惊,赶忙压下心头的震惊,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去。 如果忽略这些人骇人的修为,这镇子和所有的镇子一点分别也没有。 道路两旁有席地而坐摆摊的修士,还有两层的酒楼门口揽客的小二,成衣铺子里进进出出的女修…… 察觉到沈玉衡盯着那成衣铺子,白旌眼珠一转,拽着沈玉衡就往铺子那边走过去。 成衣铺子的老板是个青年,穿了一身露着手臂和小腿的劲装,但他手臂细瘦,肤色苍白,愈发显得他瘦弱起来。 看见白旌带着沈玉衡进来,老板也只是瞧了一眼,一点热情的模样都瞧不出来。 沈玉衡纳罕这人怎么同外面那些对白旌毕恭毕敬的人不同,不免留意了几分。 “望夏,快把好看的衣服都拿出来,一定要好看的,好看的!” 原来那老板叫望夏。 望夏面对白旌依然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样子,神色淡漠的把白旌的手从自己的领子上薅下来,空洞的眼睛盯着白旌,缓缓吐出三个字来。 “自己找。” 被他空洞的目光扫过,沈玉衡心头一震,却没避开他的目光,而是落落大方的回看过去。 他的目光空洞的令人发寒。 一双灰色的眼眸里全是死寂。 就好像他已经死了。可他却活着。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着。 沈玉衡从没见过那样的眼睛,好似整个人都被抽去了生气,可他的灵魂却依然活着。 心如死灰。心灰意冷。 明明已经意识到自己的所有光亮都被夺走,却又清醒的看着自己一步步的心死。 应当就是那样的眼睛吧…… 白旌不满的嘟囔了两句,身子灵巧的挤进那群女修中间——其实不需要他去挤,那群女修就已经默契的让开了条路,有几个女修还面上飞红,对着白旌含羞带怯的搭话。 可惜这就是媚眼抛给瞎子看,白旌对那些女修一律都是无视,除非哪个挡了他的路,才会叫他粗暴的伸手给她们拨到一边去。 不一会,白旌就抱过来好大一堆衣服,花花绿绿的颜色晃的人眼睛都花了。 “娘子,你看这件红色的,衬你好看,还喜庆!还有这件绿色的,和海草多像?还有黄色的……” 不得不说,白旌抱来的这些衣服颜色虽然花哨了些,质地却都是一等一的好,更不要说上面的刺绣了。 但是纵然再好,这些衣服也都只是普通的衣服,若是论起功效来,还不如万剑门的月白流云衫。 望夏软趴趴的站在柜台后面,空洞洞的目光始终盯着任由白旌摆弄的沈玉衡。 她的眼睛很美。 不是桃花眼的媚,不是丹凤眼的威,不是狐狸眼的惑。 她的眼睛美的干净,也很纯粹。但却并不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到底的浅薄,也不是始终看不透的深沉。 那种温和圆润的美,刚好。 望夏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光亮闪过,却又没有,好似始终都是死寂的一片,没有任何变化。 沈玉衡似有所察,转过头去正对上望夏空洞洞的眼睛,她自然的转回头来,一点也看不出不自在。 白旌挑挑拣拣的看了半天,最后干脆手一挥,把所有的衣服都给包圆了,都收进袖子里,却也不付钱,拽着沈玉衡又往外走。 “等等,你没付钱呢!”拉住白旌,沈玉衡眉头微皱。 “付钱?”白旌瞪大了双眼,“付钱是什么?” 他眼睛里澄澈的一片,疑惑和好奇没有丝毫作伪。 瞧他不付钱就走,望夏似乎也没什么异议,那群女修也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而一听到付钱,那群女修也都是一脸茫然的神色。 就连望夏似乎也不知道。 “你买了望夏的东西,当然要付钱啊!” “可是东西摆出来不就是让人随便拿的吗?” “望夏付出东西,你却不给任何回报,这是不公平的!” “可是你拿我的,我拿你的,这不是很正常吗?” 白旌迷惑的看着沈玉衡。 被他迷惑的表情看的败下阵来,沈玉衡不得不放弃和白旌继续讨论付钱的问题这个不太明智的举动。 毕竟在这里压根就没有付钱这个概念。不想叫人拿走的东西,不摆出来就是,可只要摆出来的东西,就是任人取用,从来都没有例外。(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九十五章:私奔?杏眼! 是夜,弯月似钩,漫天的星云黑的要沉下来一般,窗外的海水一浪一浪的漫起,潮水拍打海岸,带来一股浓厚的海腥味。 沈玉衡以为像望夏那样心如死灰的人不会对任何东西有兴趣,可是事实证明,心如死灰只是因为他还没找到那个足以把他的生命重新点燃的火苗而已。 青年瘦弱的身子像一副枯骨一样,站在她的床前挡住惨白的月光。 “杏眼。”望夏一只手掌覆住沈玉衡的半边脸颊,然后沈玉衡听见他沙哑的声音。 望夏的手出乎意料的温软,和他整个人都极为不符。 寂静。沉默。呼吸声似乎都清晰可闻。 沈玉衡躺在床上,眼睛眨也不眨。 她能感觉到,望夏并没有恶意。 或者说她不值得他带着恶意而来。 因为他只要一个手指头就能捏死她。 “我曾经有一把剑。” “他叫龙游。” “我曾经有一个师傅。” “他叫湛泸。” “我曾经有一个名字。” 望夏平板的说着,语气没有一丝起伏,仿佛说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别人的故事。 “湛泸。”沈玉衡突然接了他没来得及说的话。 “你想说你是湛泸峰主,对吧?”叹了口气,沈玉衡撑着身子坐起来,笑颜如花。 她是太皓真人的嫡传弟子,却不是未来会袭湛泸之名的人,盖因太皓真人如今名字上虽然是湛泸峰主,却并没有袭湛泸之名,而且湛泸剑自从上任湛泸峰主失踪,也就不知所踪。 他在等湛泸峰的峰主回来。 等那个真正袭了湛泸之名的人回来。 望夏腰间悬着长剑,长剑无鞘,剑刃在月色下也不凌厉,反而一片玉一般的温润之感。 湛泸剑,仁道之剑,能持此剑之人,皆是世间难得的有仁心之人。 望夏的身份呼之欲出—— 湛泸峰失踪多年的峰主,太皓真人的师兄,沈玉衡的师伯——何湛泸。 “可我不能信你,哪怕你真是湛泸师伯,我也不能信你。”沈玉衡把自己散落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笑容温和,却也坚决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如今她能信的只有自己,无论谁来了,她也不能全然相信。 何湛泸抿了抿唇。 “我不需要你信我。” 话音还没落,他就霍然拔出了悬在腰间的湛泸剑,却是剑刃对着他自己,剑柄对着沈玉衡。 “在找到风归云前,他是你的。” 沈玉衡一愣,还没放下的手就悬在半空,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 为何把湛泸剑交给她? 风归云又是谁? 把沈玉衡僵在半空的手按下,然后把剑柄放进沈玉衡的手心,何湛泸把沈玉衡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握紧。 他的目光仍然空洞的一片,整个人却鲜活了几分。 星云渐渐掩住月色,没了月光的照耀,何湛泸的面目愈发的模糊,脸上的表情也瞧不清楚。 “再见。”他说,然后他的身影一转,就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沈玉衡呆呆的握着湛泸剑,脑子里混乱的一片,本来就不甚清明的情况更加混乱起来,为今之计,似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何湛泸夜半而来并没有让沈玉衡失眠或者其他,他走后不久,沈玉衡就又沉沉的睡着。 第二天沈玉衡第一眼看见的,仍旧是白旌的那张脸,他怀里抱着一堆烤鱼,盘着腿坐在窗台上,嘴里还嚼着鱼肉,他的脚下扔了一堆的鱼骨,他那两柄鱼骨做的武器也扔在脚下,同那些鱼骨混在一起。 “娘子,我们私奔吧!”白旌呲着牙,脸上一道狭长的伤口就被撕裂开来,顺着脸颊往下滴血。 “你怎么了?受了这么重的伤?”沈玉衡一直都是和衣而睡,直接掀开被子就坐了起来,皱眉看着白旌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 白旌身上的伤口不少,手臂上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一直延伸到衣襟里,他那身银色劲装也染的一块红一块黑。 “娘子,我们私奔吧!”又重复了一遍,白旌伸出手拎起带血的鱼骨武器,跳下来抓住沈玉衡的手,神情极其认真。 白旌从来都不傻,相反,他的聪慧胜过大多数人,只是他性子一向顽劣,又带几分天真烂漫,也就不显得多么聪慧。 他知道无对待沈玉衡的态度意味着什么。 可是知道不代表他能接受。 白旌想起早上和无大吵了一架,还掀翻了书架,又和无打了一架,最后不欢而散。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哪边也割舍不下。 “为什么?”沈玉衡不解。 她想离开,疯了一样的想,可是这不代表她就会冒冒然的跟着白旌去所谓的“私奔”。 “哎呀,娘子你话好多,当然是因为私奔我还没有玩过呢!”白旌笑的一脸纯良,拽着沈玉衡就破窗而出,他俩身子还没落地,身后的茅草屋就轰然而倒。 扬尘飞起,呛的沈玉衡直咳。 白旌身后还拖着条鱼尾,沙沙的划过沙滩,鱼尾上的伤口流着血,在沙滩上印下一道鲜红色歪歪扭扭的痕迹。 他却顾不上隐藏痕迹,两条长腿迈的飞快,直朝着平静蔚蓝的大海奔跑而去。 哪边也不能割舍,他却还是选择了沈玉衡,也许只是因为…… 在这里,沈玉衡只有他了吧。 可是无,却拥有一切,哪怕少了个白旌,他的生命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 流水潺潺,淡紫色的溪水似乎嵌在木制地板中间,缓缓流动。 玄色袍子缓缓脱落下来,露出他劲瘦的后背,黑色的图腾从他的后颈一路蔓延到腰际,最后被裤子切断。 修长的手指在脑后一扯,紫色的面具顺势而落,正巧落进溪水里,溅起一片水花,落在他的脚趾上,冰凉的一片。 泛黄的古镜里映出青年的容颜,模模糊糊,却又清晰。 一半是空白的一片,却在美人尖处突然分割成泾渭分明的两半。 另一半却是一张正常的容颜。 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脸上没什么肉却不显瘦削,嘴唇一片自然的粉嫩颜色,那张容颜放在女子身上算不上顶尖,也是清丽脱俗,放在男子身上却也丝毫不显女气,反而显得没有任何攻击性,极易得到别人的好感。 他眨了眨眼睛,镜子里的人也眨了眨眼睛。 那是一双杏眼。 和沈玉衡一模一样的杏眼,连眼角的弧度都一模一样。(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九十六章:被吃?逃! 白旌一入水就化成一条白鲸,背上驮着沈玉衡飞快的游动起来。 他游的又快又稳,不像沈玉衡第一次被他驮着时又是翻滚又是跳跃的。 血液顺着他身上的伤口在海水里蔓延开来,海水似乎都带了几分血腥味。 血腥味引着一大堆不知名的海兽跟在他俩身后,沈玉衡回头只能看见密密麻麻的海兽身影。 白旌却头也不回,尾巴一甩游的更快,仗着自己速度快,就把那些海兽都甩出好远。 “白旌,为什么要跑?”伏在白旌背上,沈玉衡双手抱着白旌的脖子,不死心的在他耳边问道。 虽说是在水里,她却没有任何呼吸不畅的感觉,一说话,嘴里就冒出一大串泡泡。 “主人会吃了你的!”白旌没张嘴,而是用神识直接同沈玉衡交流。 沈玉衡一怔,吃? …沈玉衡,真是个美味的名字啊。 所以,无所谓的美味,难道真的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他要吃了她?! 白旌游的更快,他的身体庞大,却一点都不笨重,灵巧的穿过海草丛,又借着视觉误差甩掉一波海兽,不过很显然的,受了伤的白旌是比不过无的。 无的身体从海面上落下来,手里持着一柄看不清模样的短杖,那短杖似乎隐匿在虚无之中,却又真实存在,唯一给人的印象就是美丽。 惊心动魄的,月光般的美丽。 传说上古时期的神器以修罗的眼泪凝聚成无暇的光芒,但他却比月光更加妖异,而这名为修罗的武器每一次出现,必然跟随着月光般瑰丽的诅咒,牵引死亡的恒久契约。 与这修罗一起出现的,定然还有一件名为蛊毒修罗的衣袍,传说是以修罗之身化成,时隐时现,却极尽狠毒。 沈玉衡的喉头微微滚动。 面前的无带着半边面具,一身深紫色长袍,背生深紫色双翼,似乎有淡紫色的光华在他身边流转,果然如同传说那般诡谲妖异。 “白旌。”无低低的说着,修罗杖尖指着白旌。 “我不会让你吃了娘子的!”白旌甩着尾巴,呲着牙怒吼。 他没有化作人形,就保持着白鲸的模样,圆溜溜的眼睛里即带着凶狠,又有几分绝望。 “你不乖啊……”低低的叹息一声,无看着白旌的目光似乎有些无奈。 “我只有这一个娘子!你难道不能放了她吗?!” “小白旌,难道你忘了吗…” “慈悲,是我的敏感词啊…” 白旌绝望的看着无身上越来越重的紫色光华。 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无,那时无还不是现在的样子,也是那时无给他卜卦说,他俩终有一战…… 原来天道当真冥冥自有注定。 不是不到,只是时机未到而已。 “她死,我死。”银色巨兽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顿时整片海域都震荡了起来,有的弱小的海兽直接翻了白,浮到海面上。 “缚龙魔阵——”叽里咕噜的念了一阵咒语,修罗为引,瞬间就有无数水龙缚住白旌的身体,让白旌动弹不得。 说之长,然而这也只是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罢了。 白旌扭动着身子,疯狂的想要从阵中挣脱出来,最后却叫那些龙缠的越来越紧,勒的他身上的鱼皮都鼓起来。 沈玉衡伏在他背上,也被颠的七荤八素,可偏偏她体内的灵力和这地方的灵气无法沟通,此时也就如同个废人一般! 修罗之光越发强盛,无的气势也攀升到一个绝无仅有的高度,与之相对的,却是白旌越来越萎靡,连挣扎的力气都一点一点失去。 甚至连一招都走不过,白旌就已经在无手下落败。 修罗之名,名不虚传! “那么,到你了。”无踏着海水,一步一步朝着沈玉衡走过来。 紫色的光华绕着他一圈一圈的转着圈,他身后深紫色的双翼每一次扇动都让海水狠狠的动荡,在海面上掀起惊涛骇浪。 沈玉衡毫不畏惧的看着他,她的匕首上次就被夺走,如今身上唯一能称之为武器的,只有以仁慈著称的湛泸剑。 然而,再怎么仁慈,湛泸剑的本质,也是剑! 长剑嗡鸣,甚至都不需要沈玉衡操控,湛泸剑就已经削去紫色光华的一小片。 “凤逆九天!”握住湛泸剑,沈玉衡一招凤舞就已经冲了上去。 她身体里的灵气已经被她引到湛泸剑上,甫一触及这地方的灵气就表现出极大的抗拒性,一个不注意就有可能爆掉。 成败,在此一举! “自不量力。”冷哼一声,无动也没动,任由湛泸剑刺在他的面门上。 紫色面具应声而落。 与此同时,沈玉衡也被蛊毒修罗的反弹之力弹出去,如果不是白旌护着她,如今她已经炸成了一团血雾了。 可是那蛊毒修罗威力巨大,正面受了反弹之力的白旌霎时被削去了半边身子,只剩下血肉模糊的另外半边身体。 白旌趁此机会挣脱出缚龙魔阵,用半边身体卷着沈玉衡就跑。 但是被削去半边身体的白旌本就是强弩之末,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身后的无仿佛闲庭信步一般,就那么不紧不慢的迈着步子,却始终都和白旌保持着一个不变的距离。 他不是追不上,只是想看看白旌能挣扎多远罢了。 “对不起啊,娘子。”白旌用鼻头蹭了蹭沈玉衡的脸,懊恼的说着。 要不是他把沈玉衡给从海里捞出来,也不会让沈玉衡陷入到这种险境! “你没对不起我,没有!”沈玉衡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白旌哪里对不起她了?!他把她从海里救上来,他无条件的对她好,他始终都护着她,一查觉到无对她的想法就想方设法的把她救走…… 他从来都没有对不起她! 噗的吐了沈玉衡一头水,白旌嘴角咧开个笑容,声音却越发虚弱下去。 “娘子,下辈子我一定要变得很强大,那样……” “就不会让娘子你陷入险境啦!” 尾音都低的几乎听不见,失了半边身子的白旌终于再撑不住,身体瞬间没了支撑,却没有落入海底,而是蓦然化成一道白光。 白光中,银发少年一身劲装,抱着一堆花花绿绿的衣服,咧着嘴朝她笑。 而后白光突然朝她冲过来,挟着她朝深海飞去。 无似乎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持杖来追,却不想那白光快的过分,一个眨眼间就没了影子。(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九十七章:阿斗醒来 深海之下,是幽蓝色的一片。 托那白光的福气,沈玉衡能瞧见那些深海之下的海兽是什么模样的。 让沈玉衡惊诧的是,无论是大的海兽还是小的海兽,都毫无意外的丑。各种奇形怪状的海兽层出不穷。 当真是千奇百怪的丑法都让沈玉衡见了一遍。 “哇呀呀,为什么他们都这么丑!”银色小兽身子挂在沈玉衡衣襟里,只露出个长有长尖角的头,大呼小叫着。 “可能因为海底这么黑,谁也看不见谁,所以就随便长长了。”经历了最开始的无措之后,沈玉衡渐渐地能够心平气和的接受自己被白光挟着奔向海底的事实,甚至在漫长的黑暗中,她还能开个玩笑。 隗知扁了扁嘴,似乎对这个敷衍的回答不太满意,瞪大眼睛盯着各式各样的海兽。 它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遇见沈玉衡,看着沈玉衡破心魔,然后就被那天雷给劈晕了,幸好他只是隗知兽,才没让那天雷威力加倍。 然后隗知再醒来就见到了沈玉衡,不过很显然的,它不在思过崖里了。 而沈玉衡发现隗知兽时着实惊讶了一把,如果不是隗知兽醒来,她绝对不会发现还有这么个小家伙沉睡在自己丹田里,想想这也是一件恐怖的事,多亏隗知没有什么恶意,不然沈玉衡这一身修为都保不住了! 白光还挟着沈玉衡往下坠,偶尔有海兽路过也对她毫无所觉,倒是隗知兴奋的拿角去戳那个海兽,它的尖角探出白光的范围,差点叫那海兽给它的尖角啃了,吓得它再也不敢乱动,两只前蹄捂着头,可怜兮兮的扁着嘴。 “白旌……”那名字在舌尖转了几圈,最后吐出的也只剩尾音处的一抹叹息。 没有哪个人能抵挡另一个人毫无保留的好,沈玉衡也不例外。 更何况白旌最后还为了她和无走到对立面,落了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沈玉衡的心不是石头做的,也会为之动容。 最开始她怀疑他,防备他,可他却始终全心全意的对她好,哪怕付出生命也甘愿。 原来真有人能对另一个人毫无条件的好,甚至到了视如生命的地步。 “愿你下辈子遇不见我吧。”苦笑一声,沈玉衡只能这么祈愿。 下辈子遇个感情明烈而张扬的人,免得那些笨拙的温柔都得不到回报,免得伤心难过。 哦,也免得再次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也不知下坠了多久,视线范围内的海兽越来越少,到最后,所有的海兽都没了踪迹,隗知都睡了两觉醒来,那白光的速度才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停下来。 海底。 已经到了海底,没法往下了。 白光隐约还能看见白旌的脸,沈玉衡却知道,这白光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变成白旌。 白光把沈玉衡整个人都罩住,远远看去,似乎就像是在拥抱她一般。 被那温暖的感觉环绕,沈玉衡忍不住鼻头发酸,泪水落了出来,忽然就和海水融合在一起。 “去投胎吧。” 范是修士,都有三魂,白旌自然也不例外,那白光便是白旌的人魂化成,若是他再不去轮回,只有渐渐消散的命数,就连他尚未归位的天地二魂也要消散。 白光却执拗的不肯走。 “谢谢你,白旌。还有……” “其实我一点都不讨厌你。” 伸手拥着那团随时都有可能消散的白光,沈玉衡眼角带泪,嘴角却带笑。 我曾经说想要杀了你是真的。 可我被你的温柔一点点打动也是真的。 我不知道以后漫长的岁月里还会不会遇见一个人,每天都想要喷我一头水,每天守着鱼锅给我做吃的,每天小心翼翼的去拦住那些不轨的人,每天把那被风刮坏无数次的茅草屋修补好…… 会不会再遇见一个人,那么纯粹又单纯的对待她。 可是无论会不会再遇到,她都会记得有个名叫白旌的少年路过她的生命。 ——可是我还是舍不得你。 白光清楚的表达出他的情绪。 ——我舍不得你,我不放心。 白光蓦然缩小,钻进沈玉衡腕间的叶子印记,然后彻底的不见。 丹祖空间猛然震动了两下,那白光瞬间化成最纯净的灵气,把空间内的所有存在都滋润了一遍甚至就连那条魔脉上的黑丝都渐渐褪了色,最后消失不见。 ——你是我娘子啊! ——所以我要保护你呢! 沈玉衡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白旌放弃了投胎的机会。 此后上天下地,三界内外,再也不会有一个叫做白旌的人。 他的人魂已经化成灵气,融进丹祖空间,也融进沈玉衡的骨血,再也分离不得。 无论她情愿或是不情愿,此后白旌这个名字将伴随她永生。 可他不会成为她的心魔,他只会成为她的一部分。 隗知用尖角拍了拍沈玉衡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她。 沈玉衡跪在地上,双手掩面,肩膀一耸一耸的,无声的哭泣叫人更加心疼。 如今没有白光的护持,她也能在水里呼吸,只因为白旌的能力都给了她。 隗知身子实在太小,昂着头一会就累的不行,只得撤回自己的尖角,用前蹄拍着沈玉衡的腿聊以安慰。 “主人,我好饿!”如同幼童的声音突然在沈玉衡头顶响起,沈玉衡惊讶的抬头,却正好撞进男人水光潋滟的双眸里。 “阿斗?”沈玉衡不确定的叫了一声。 “主人,阿斗好饿!”阿斗眨了眨眼睛,身后的尾巴摇个不停。 沈玉衡惊讶的看着阿斗,一时间连眼泪都忘了擦。 她倒是没想到阿斗如今能化作人形了,只是想到白旌那庞大的灵魂之力,她也就释然了。 到了海底,她体内的灵力反倒能和灵气沟通了,伸手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把丹药,阿斗如同吃糖豆子一般嘎嘣嘎嘣的嚼了半天,最后还意犹未尽的打了个嗝。 被阿斗这么一惊,沈玉衡的悲痛已经去了八分,那悲伤的情绪也能收敛回去,此时她的理智才渐渐回笼。看清如今的处境。 面前是一扇漆黑的大门,大门上方竖着块扁,上题“寂幻”二字,笔锋遒劲有力,一看题字之人就是个中高手,而那大门只是虚掩,连锁都没有,被好奇的隗知用尖角戳了一下就缓缓打开,露出一条缝来。 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危险。(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九十八章:空间交叠 实际上,那道大门之后真的没有什么危险,甚至是一方平和安谧的福地。 推开门,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般,门内门外,两方分明的景色。 瀑布飞流而下,拍打在岩石之上呼啸着卷着碎石流向远方,溅起朵朵水花,被溪水漫过无数次的木桥已经受了潮,却丝毫不发软,一踩上去和最初建造之时无二。 穿过木桥便是祭坛,圆形的祭坛最外一圈插着火把,中央是两尊神像,二人中一人身上的长衫似乎以业火灼练而成,头戴高冠,掌心燃着一簇跳动的火苗,而另一人同那人面目相同,却平添几分凛冽,一身样式差不多的长衫却是以九重寒冰层层织叠而成,他掌中托着个水球,里面似乎还有水在流动。 祭坛后面,便见一浑似水帘洞的大殿。 说它像水帘洞,只是因为它虽然是大殿,却是用水做的门,被如今的阳光一照,映的大殿里面的景物都变了形。 沈玉衡再往里走,山水忽变,那瀑布似乎也都收敛了全部的气势,里头的山水都变得柔和起来。 “那是,藏经阁?”沈玉衡看着那好似要戳破穹顶的建筑,喃喃自语。 上头三个字她分明都不认得,但她却就是清楚的知道,那里就是藏经阁。 果断的转身朝着藏经阁的方向走去,沈玉衡穿过幽长又静谧的竹林,奇怪,这地方竟然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走的近了,藏经阁就渐渐露出了她的全貌。 藏经阁分九层,呈现出三角形的模样,而最为宽广的第一层入口处是一个蓝红相间的阴阳鱼。 边上还竖着碑,上头刻着诡异的文字。 那并不是沈玉衡知道的任何一种文字,可是她却感觉无比熟悉,好似自己认得一般。 在沈玉衡离那阴阳鱼三尺之时,阴阳鱼忽然消散,藏经阁的入口大开,似乎在欢迎她的进入。 沈玉衡迟疑了一下,如今的情况甚是诡异,这藏经阁里面保不准会有什么危险呢!可是哪怕情况再糟糕,怕是也不能糟糕到哪里去,倒不如拼上一番,进去看看!万一得了出去的线索,也是她赚到了! 打定主意,沈玉衡怀抱隗知,就进了藏经阁。 她的身后,那阴阳鱼又缓缓出现,重新挡住外来人。 藏经阁里出人意料的明亮宽敞,沈玉衡一踏进去,就已经能把一层的情况尽收眼底。 一圈线装书,还有随意的摆放的桌椅,中央坐了个红衣长发的女子。 “嘿,外来人。”女子咧嘴,眼睛都笑成月牙。 她一笑,脸上那从眉心一直蔓延下去到耳后的诡异符文也就跟着纠结起来,在烛光映衬下显得愈发诡异狰狞。 “你是什么人!”还未等沈玉衡出声,边上的阿斗却已经冲到沈玉衡身前,眉目凌厉。 “我?唔,我不是人啊。”女子笑的一脸纯良,时不时把手里的灵气扯成一条线或者揉成一团。 “曾经我是本源之力来着,后来那群喜欢装x的家伙给我起了个绕口的名字叫尘嚣迷环,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你们叫我沉魈。” 从桌子上跳下来,女子歪歪斜斜的靠着桌子,嘻嘻笑道。 “本源之力?尘嚣迷环?沉魈?”沈玉衡重复了一遍,实际上沉魈说的语言并不是沈玉衡所知道的任何一种,可是她却诡异的能够听懂。 “啊,就是这样,美人你有什么想问的吗?”双手枕在脑后,腰靠在桌子上,沉魈懒洋洋的甩着头发,面上诡异的符文都舒展了几分。 她的嘴唇生的极好,一开一合都带着无言的魅惑,却又叫人不敢轻易亵渎。 “这是哪?我怎样才能出去?”沈玉衡抿了抿嘴。 沉魈太强。强到一个她不太能反抗的地步。如今沉魈对她没有敌意,她自然也不会蠢的去触怒沉魈,不如就实话实说。 沉魈懒洋洋的眯着眼,穿着绣花鞋的脚从裙子底露出个头,露出鞋面上繁复的绣花来。 “这是哪?美人你这问题可真好,这是九州,却也不是九州,不过嘛,我还是比较喜欢称这叫华夏。” “喏,依你们的说法,叫空间重叠。” “至于出去嘛,简单的很,你从来都没被困住过,何来出去?”不知道从哪里抓出个栗子,沉魈两下剥开扔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 沈玉衡心神一震。 空间重叠?! 她自然听过空间重叠。 如同昔日平安镇和丹祖空间的重叠一般,那里平素是平安镇,却也是丹祖空间,进入之人进的到底是哪个,怕是自己也不知道,不过丹祖空间是随身空间,被沈玉衡收走之后就只有平安镇了。 而这里却是属于两个不同世界的空间重叠,也就是说,无论是九州中人,还是华夏中人,进了这地方也就分不出这里到底是哪了。 能出去,可是你也不能确定你出去之后到的是九州还是华夏。 在她心神动荡之间,沉魈却已经捏决离去,只留下隗知,阿斗伴在她身边。 “主人!”阿斗扯了扯她的袖子。 他身高过九尺,此刻低着头扯她袖子竟然也丝毫不显得违和。 “莫急,我已经想到如何出去了。”安抚的拍了拍阿斗的手背,沈玉衡微笑道。 既然那沉魈说这里是空间交叠之处,那么那些修为高超的修士也就有了解释,只是在沈玉衡心中却仍有谜团,始终也解不开。 白旌为何认定她是他娘子?何湛泸又是为何变成望夏,明明有本事却不离开?还有无为什么那么执念的要吃了她,以及…… 为什么无会有一只和她一模一样的杏眼! 但是此时绝对不是探讨这些谜团的时候,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她要从这个鬼地方出去! 很多人出不了空间交叠之处,大多是因为意识不到这里是空间交叠,而如今她被沉魈点明,想要出去自然是一件易事。 只要运尽全力,凝神回忆九州之上,便可以从这空间交叠之处出去。 换句话说,她要拼尽全力让这地方的“天道”知道,她是九州的人,并不属于这里,让“天道”放她出去。 这虽说不难,却也不容易。 直到沈玉衡浑身灵气都要用光了,她才终于感觉到此处空间飘摇的迹象。 再有一刻,她便能出去了!(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九十九章:天道? 眼见空间裂缝都缓缓张开,出去的路,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此刻,变故突生! 紫色光芒由远及近,硬生生挡在大开的空间裂缝前,黑黝黝的空间裂缝颤抖了一下,竟然如同烟云一般消散,露出湛蓝的天空。 沈玉衡顿觉得心口翻涌,喉头一阵腥甜,四窜的灵气横冲直撞,让她狠狠的吐出一口鲜血,手脚抽搐的倒在地上,半晌也没能重新掌控身体。 无踏着虚空,足下一片紫色光华烨烨生光,修罗安静的浮在他的身侧,乖巧的像个孩子。 “你说,我把你切成几段,你才不会逃跑呢?”他的面具早就落进深海,此刻那半张和沈玉衡一模一样的脸上却露出残忍的笑容来。 “主人!” 阿斗惊叫一声,一瞬间化成饕餮的模样,呲着牙朝着无凶狠的怒吼。 隗知瑟瑟发抖的伏在阿斗的身后,尖角都颤颤巍巍的抖个不停,时不时还戳到沈玉衡身上。 “皮这么厚,煲汤也要煲上里面呢。”嘴角勾起个诡异的弧度,无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品尝什么美味,他的那只杏眼在这笑容映衬下,竟然一点温和的气息都露不出来,反而更加妖异。 修罗兴奋的转了几个圈,似乎在迎合他的话。 “人类,我才要吃了你!”前蹄刨了刨地面,阿斗长尾一甩,就已经朝着无的下盘打了过去。 他的长尾上的倒刺都竖起,若是抽实了,不管怎样都会撕下一块肉来! 修罗转了个圈,紫色光芒暴涨,瞬间撞上阿斗的尾巴,却没有意料之中的被撞飞,反倒是恶狠狠的刺穿阿斗的长尾。 阿斗哀鸣一声,长尾狂甩,却不能把修罗给甩下去,反倒是他的半根尾巴瞬间被紫色光芒侵占,大滩大滩的血迹渗进土地。 “嗷——”长吼一声,阿斗双目赤红,连尾巴上挂着的修罗也不顾了,张开巨口露出凶狠的獠牙,就朝着无吞去。 只是一个呼吸间,那紫色光芒就已经侵占了他的整根尾巴,而且大有朝上蔓延的趋势,似乎只要给它时间,它就能把阿斗整个身体都侵占掉。 无冷哼一声,身后的深紫色双翼一扇,就带的空间都扭曲起来,差点把阿斗的头颅都给绞碎。 那边沈玉衡整个人都被冷汗浸湿,额前的头发一缕一缕的贴在皮肤上,但她却连动一动手指都觉得是奢望,整个身体似乎都不属于自己,却又能让她清楚的感知到身体上的所有痛楚,她想做出痛苦的表情,可脸上的肌肉仿佛坏死了一般,那不受控制的肌肉让她整个人都显得狰狞起来。 空间扭曲之间,无却已经到了沈玉衡面前,揪着隗知的尖角把隗知扔到一边,然后单手拎起沈玉衡,头埋在沈玉衡颈间,满足的发出一声喟叹。 啊,这个味道,还真是令人怀念啊…… 手指一勾,沈玉衡脖颈上的纱布就层层落下来,露出已经有粉色嫩肉生长的伤口来。 双手揽着沈玉衡的腰,双翼一展躲过阿斗的攻击,无低低的笑起来。 “你可是答应我要拯救我啊。” ——小哥哥你别怕!我会救你出去的! ——哥哥,我会让你和所有人一样的! ——哥,等我! “所以—— 乖乖的被我吃掉吧。” 衣襟自肩膀滑落,露出羊脂玉般细腻的肌肤,圆润的肩膀让无禁不住想起白白胖胖的馒头,就连食欲都被勾了起来。 阿斗哪里容得了无这般行为?可是无奈那浓重的紫色几乎要把他整个兽都吞噬,他的反抗在修罗的威力下如同蝼蚁般可笑,更不要说冲破修罗的束缚去救沈玉衡了。 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让沈玉衡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战栗起来,但是更让人作呕的却是无划过沈玉衡肩膀的舌头,温热黏腻的触感让沈玉衡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尖利的牙齿猛然刺入血肉,无嘴里叼着块血肉,温热的血液落在沈玉衡锁骨上,和白嫩的肌肤形成个悚人的对比。 “生吃人肉,你比幽冥界的家伙还恶心!”电光火石之间,被无禁锢在怀里的沈玉衡就换了个位置,被一个女子揽在怀里,身上也披了件男子的外袍。 那女子一头玄青色的长发还在滴水,身上只套了件中衣,赤着足,脚踝上系着金玲。只是她面上似笑非笑,一双眼睛笑里带着几分媚态,正是刚刚沈玉衡才见过的沉魈。 沉魈一出现,那原本凶悍无比的修罗瞬间如同见了猫儿的老鼠,灰溜溜的从阿斗身上收缩回去,被沉魈一招,就乖巧的伏在沉魈脚边,仿佛在亲吻沉魈的脚趾一般。 “你们九州的事我还管不着,只是你拿我华夏的神器在九州嚣张,莫不是以为我华夏无人?!”沉魈冷笑一声,那套在无身上的蛊毒修罗套装就呼啦啦的脱落下来,在沉魈身上化成一件淡紫色华服。 沉魈挥手在沈玉衡肩上一抹,沈玉衡只觉得神清气爽,暴动的灵气就被安抚下来,她对身体的控制也回复了,还有那被无咬掉的一块,也瞬间恢复如初。 “你管不了我。”无好似压根没受到被剥去蛊毒修罗和修罗的影响,他舔了舔嘴角尚存的血迹,冷笑道。 “哦?我管不了你?”沉魈却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笑的前俯后仰,身上的环珮叮叮当当的响起,“莫非是我忘了说?我在这地方,还有个名字叫做——” “天道。” 薄唇轻启,无数个音节从她嘴里发出,她甚至连手印都用不着,只是简简单单的说着话,就引的天地都震动起来。 “真元。” “斗气。” …… 只是沉魈说话间,沈玉衡就觉得自己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一般,此时别说是打败无了,哪怕是叫她与天地争锋,她也敢去试一试! “偿还。” “暴烈狂魔。” …… 一瞬间,阿斗也仿佛打了鸡血一般,气势连连攀升。 “天道要你死,所以——” “你必须死。” 冷哼一声,沉魈看着沈玉衡手握修罗,轻巧的把修罗刺进无的心脏,她的嘴角勾起个嘲讽的笑容。 若不是她急着回去洗澡,哪里还容这家伙闯进来? 啪啪拍了两下,那让沈玉衡废了全身力气才打开的空间通道再次出现,沉魈两手在通道两边虚虚的一扯,那通道瞬间又大了一倍。 “呐,美人这次我送你走,免得又有什么不开眼的杂碎。”沉魈拍手笑道。 “多谢了。”躬身行礼,沈玉衡起身走进了空间通道。 随着沈玉衡身影渐渐消失,那空间通道也渐渐消散,沉魈这才伸了个懒腰赤着的脚踢了踢死的不能再死的无。 “唔,这次也算是把那家伙的人情还了吧。”眯着眼嘀咕一声,沉魈的身影渐渐消散,最后完全消失。(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章:三不管 身子跌落在硬的过分的土地上,撞的沈玉衡眼冒金星,隗知和阿斗下饺子一般的从空间裂缝里掉出来,多亏沈玉衡眼疾手快的躲了一下,才没被隗知的尖角给捅个对穿,只是此时隗知尖角戳进土地里,身子悬在半空,大眼睛里蓄满泪水,四蹄在空中乱蹬的模样显得尤为可笑,直惊得边上的人长剑都掉了。 沈玉衡拍拍裙子站起来,一手把隗知从土里面扯出来,然后又一把把跌在地上的阿斗拉起来,方才无奈的笑着看着站了一圈的少年少女。 这一群少年少女年岁都不大,也没什么灵气波动,一看就是普通人。 “你们是什么人?”其中一个少年提着剑,壮着胆子问道。 一圈少年少女齐刷刷的提剑指向二人一兽,连那个长剑掉了的姑娘都手忙脚乱的去捡剑。 好心的把掉在脚下的长剑送到那姑娘手里,沈玉衡扬起个自认为温和的笑容来。 “在下沈廉贞。” 但是刚刚说话的少年却明显不太领情,剑眉一竖,胆子也大了起来,“谁问你叫什么了?我是问你是人是鬼,是仙是魔!” 这实在不是什么太明智的问题,至少在沈玉衡看来是这样——没哪个魔族这么一问就会把老底交出去的。 不过可惜的是,她不是魔族。 她是个修士,还是个自诩名门正道的修士。 更何况如今她对面的人都不过是普通人罢了。 “我打中土来,是中土的修士。” 闻言,那群少年少女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但是却没忘了收了长剑,明显对沈玉衡抱有警惕之心。 “你有什么证据?”发话的还是那少年,看模样,他在这群少年少女之中,拥有不低的地位。 “好吧,这就是证据。”沈玉衡有些无奈,她身上哪里还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更何况如果这群少年少女真的识得她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此刻也就不会拦着她了。 毕竟她眉心的印记那么显眼。 伸手拨开少年的长剑,然后手一挥就把一圈人的长剑都收到手里,沈玉衡眨眨眼,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 这方法最方便快捷,不过实在显得有点粗鲁,但是如今的情况,也只有这一种方法了。 少年脸色瞬间煞白,忽然明白眼前的人比他厉害太多,哪怕真的是魔族,也不是他们这群未长成的少年少女能抵挡的。 “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恶意。”叹了口气,把长剑重新放回少年手里,沈玉衡柔声说道。 少年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却不知道是羞愧还是因为自己无能为力而感觉愤怒。 少年不得不不情不愿的带着沈玉衡朝着他们的部落走去。 虽然不情不愿,但是沈玉衡一路上偶尔的问话,少年还是回答的很诚实,虽说语气是十成十的差。 从少年的回话里,沈玉衡知道这少年叫杜宇,这地方是幽州和梁州交界处的一片混乱地带,俗称三不管,而在这地方,秩序就是个笑话,他们信奉的是强者为尊——看沈玉衡表现出能摧毁他们的能力之后他们就屈服了的表现就能看出来。 至于这里离薄州有多远——隔着一片禁灵海的距离。 那不是跨过一道海域那么简单,在禁灵海上空,所有的灵力都是被隔绝的,想要飞跃禁灵海,只能老老实实的乘船,不过禁灵海上的风浪可不是说着玩的。而且距离禁灵海上风浪最小的时候,还得有三个月。 杜宇所在的部落曾经是这里最强大的部落,不过如今已经渐渐没落,在所有部落之中处于一个尴尬的位置。 远远的,就能看见被大围栏围起的一片房屋,外面还用石头层层叠叠的堆着,勉强算是起到防御的作用,不过那石头有的都碎裂,似乎已经经历过很多次的战斗了。 一进部落,沈玉衡就能感受到部落里原本看上去有些闲散的人都警惕的看着她,甚至还有想冲上来拯救“俘虏”杜宇的,只是被边上的人按住,才没让阿斗开杀戒。 对此,沈玉衡只能尽量挂着温和得体的笑容,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具有攻击性。 杜宇一路带着沈玉衡到了最大的屋子外头。 他抿了抿嘴。 “我们首领在里面。” 他的眼圈都是红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恨意,“哪怕你打败了首领,我也不会追随你的!” 沈玉衡哭笑不得的看着杜宇倔强的样子,最后还是笑着拍了拍杜宇的肩膀,他的个子比她高一些,哪怕是拍他的肩膀也让她得踮起些脚来,显得气势全无。 “我没有想做你们首领的想法,事实上,我只是想和你们的首领谈谈。” 说完,她就已经用力推开了门。 她以为能在这种地方成为部落首领的人要不然就是肌肉贲张,富有力量,要不然就是嘴甜心狠,心肠黑的无可救药,却没想到自己推开门见到的是个还不到她肩膀高的小姑娘。 小姑娘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卷在一起,被红色的头巾包着,一身衣服却很整洁,身后还背着个约莫有她两倍高的剑匣。 她在打量小姑娘的时候,小姑娘却也在打量这三个“不速之客”。 一个身上披着男子外袍的女子,怀里还抱着个有着长长尖角的银色小兽,毫无疑问,她很漂亮,却不是那种有侵略性的漂亮,而是很温和的漂亮,但是小姑娘打小就在三不管混,当然不会小看一个这么漂亮的姑娘。 这么漂亮却还没成为某人禁脔,要不然是本身极有本事,要不然就是拥有一个强大的靠山。 还有一个身高超过九尺的男人,剑眉星目,被一身黑子包裹着的身躯劲瘦有力,身后还托着一条长尾巴,此时长尾巴上的倒刺都收了起来,仿佛是收敛了所有攻击性,但是却也不是个容易解决的家伙。 小姑娘抿了抿嘴唇,跳上桌子,伸手拔出挂在墙上的长剑,剑尖指着沈玉衡。 “我是白虎部落的首领,那么你现在是要取代我,还是——” “杀了我?” 在三不管的部落之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若是挑战一个部落的首领,赢了便能取代他成为部落首领,却必须放原首领一条生路,而杀了一个部落的首领,却也代表着,是对整个部落的挑战,也就是挑起战争。(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零一章:白虎部落 “我们没有恶意的。”叹了口气,沈玉衡伸手拨开剑尖,一脸诚恳的看着小姑娘,莫非她长了一张凶神恶煞的脸?怎么他们都不信她呢! “我来自中土,是个修士。” 小姑娘的表情似乎松动了几分,但是指着沈玉衡的剑却没有收起来的意思,她扬了扬眉毛,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你是魔族或者其他部落派来的呢?” “主人!和她废话那么多做什么?直接杀了她!”阿斗不耐烦沈玉衡和小姑娘磨叽,长尾巴一甩,带起一大层灰尘。 自从他能化成人身,他似乎变得更加暴戾了。 “阿斗!”呵斥一声,沈玉衡朝着那小姑娘道歉,“抱歉,阿斗他性子不大好,不过我们真的没有恶意,虽然我没办法证明。” “如果非要证明,只能说我比你强大太多,如果真的有恶意的话,你已经死了。”叹了口气,沈玉衡无奈的陈述着这个事实。 火焰忽而在她指尖燃起,呼啸着朝着小姑娘冲过去。 铁制的长剑瞬间被烧成液体,滴答的落在地上,剑柄却没被燃到分毫。 小姑娘握着剑柄,额头都渗出汗来,却不得不承认,对于他们而言,沈玉衡强大的过分,如果想要捏死她,似乎也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 在悬殊的实力面前,反抗就是个笑话。 扔下剑柄,小姑娘泄气的坐在桌子上,耷拉着眼皮,没精打采的看着沈玉衡。 “说吧,你要干什么?” “我俗家姓沈,道号廉贞,偶然掉进这地方,至于目的,我想回薄州。”沈玉衡坐在小姑娘对面,笑眯眯的说道,模样温和可亲,似乎刚刚显露本事的人不是她。 “就这么简单?!”小姑娘不可思议的看着沈玉衡。 沈玉衡黑亮的眼睛盯着她,似乎在说“不然呢?” “好吧,我相信你。”小姑娘又嘀咕了一句,“除了相信你,我还有什么选择呢?” “你叫什么?” “水仙,霍水仙。” 小姑娘有个出乎想象的的软和的名字。 “那这几天就叨扰了。” “不、叨、扰!” 沈玉衡和阿斗就这么在白虎部落住了下来,和他们一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也都拿着那些生锈发钝的武器打猎,似乎除了第一天显露出一手“仙术”以外,再也没什么不同。 不过在普通部落人眼里,他们依然觉得沈玉衡和阿斗这对组合强的可怕。 “首领找你。”杜宇不情不愿的敲了敲沈玉衡的门。 “多谢告知。”沈玉衡道了声谢,抱起隗知,又带着阿斗往霍水仙住的地方走过去。 “哼!假惺惺!”哼了一声,杜宇碎碎念的念叨。 阿斗回头朝着他呲牙,一口雪亮的牙齿直泛寒光。 “虽然很强。”杜宇不情不愿的补了一句,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沈玉衡的步伐。 傲娇的少年对于沈玉衡的怨念来自于她和这里格格不入。 太漂亮了,像极了城市里那些娇娇弱弱的名门贵女,虽然他心里清楚的知道她不是。 “阿斗,别吓他。”拍了拍阿斗的手臂,沈玉衡无奈,步子却慢了些,等杜宇追上来。 霍水仙是个小姑娘,然而更本质的是,她是个首领,还是个正在走下坡路的部落的首领。 所以沈玉衡见到的霍水仙总是强悍又倔强,并且以部落为重的,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小姑娘身上披着用羽毛织成的衣服,脊背挺的笔直,小脸绷紧,干裂的唇瓣紧抿着,她的剑匣被她放在身侧,手也垂在身侧,握成拳头。 “发生什么了么?”沈玉衡坐在她对面,含笑问。 她不似霍水仙那般坐的笔直,她的坐姿更加倾向于闺阁少女的做派,却又和闺阁少女完全不同,她只是看上去温婉,本质上却还是有与天争的气势。 “一个月后,各部落之间会举办集会,你想回薄州,就需要和我一起去参加集会,我会让你当我的祭司。” “集会?” “没错,到时所有的部落首领都会聚集在一起,重新裁定谁才是所有部落的王者。” “我不能对普通人出手的。”叹了口气,沈玉衡摸了摸霍水仙毛茸茸的脑袋,有些无奈。 霍水仙的小心思都明晃晃的写在脸上,半分隐藏都没有的,沈玉衡又不傻,一眼就看透了她的心思,也毫不留情的给点破了。 “为什么不可以?!你那么强大!而且我帮你回薄州,你替我守住王者的荣誉,这很公平!”霍水仙嘴唇都在颤抖,声音拔高,歇斯底里的朝着沈玉衡大吼。 “我是很强大没错,所以哪怕没有你,我依然也可以回薄州,而我还留在这里,不过是因为你们说这里会有魔族袭击而已。” 霍水仙丧气的跌回凳子里,脸上的表情一片灰败。 原来她以为自己握住的筹码,在沈玉衡眼里一点都不重要。 难道白虎部落,终将止步于此吗?! 她不甘心,一点都不甘心! “那你难道不能把本事交给我们吗?”似乎突然想到什么一般,霍水仙眼睛发亮,激动的看着沈玉衡。 沈玉衡遗憾的摇了摇头。 “入道的修士就要恪守这条规则,不能对普通人出手。” “而且在你们部落里,也没人有天赋。” 霍水仙这次是真的彻底失望了。 自从十年前部落里的祭司和首领突然暴毙,她临危受命,白虎部落就渐渐走上下坡路——因为他们没有祭司。 所以无法和神明沟通,也无法预知未来,通晓过去。 这些本事修士都有,可是部落祭司和修士又决然不同。部落祭司没有灵根,没办法修炼,他们常常是以普通人的身份去与“神明”沟通。 想了想,沈玉衡还是决定帮一把白虎部落。 “不过我可以教你们清心咒,还有剑术。” 闻言,霍水仙的眼睛里迸发出光彩,满眼激动的看着她,甚至连身体都跳了起来,狠狠的抱住沈玉衡。 “廉贞,你真是个好人!” 沈玉衡这么说,也是有自己的思量的,清心咒不是只有修士才能用的法术,而是从经文演变而来的,而剑本来就是修士普通人都用的武器,她教他们的并不是修真界的法决,他们也不算入道。 这算是一点回报。 “敌袭!” 沈玉衡和霍水仙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起身冲了出去。(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零二章:花想容 遮天蔽日,黑压压的一片似乎已经把天空都吞噬掉,尖利刺耳的叫声刺的人耳膜生疼。 霍水仙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是魔族!” 沈玉衡举目望去,能看见的都是各种形状,面目悚人的魔族。 阿斗已经和一群魔物战在一处,他没化成兽身,光凭一身蛮力,直杀的浑身浴血,却因为是赤手空拳而施展不开,战斗力不由得弱了几分。 “阿斗,接着!”反手抽出霍水仙背后剑匣里的巨剑,沈玉衡足尖一点,就已经冲向空中。 “五福降中天——” “康宁!” 阿斗浑身一震,反手接住巨剑,巨剑重极,但是对于阿斗来说却还是轻了点,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凑合了。 沈玉衡没有长剑,白虎部落之中唯一一把能让她使用的长剑又让她给了阿斗,如今她身上只剩下一把匕首,不过幸好她不是体修,对于武器也就没什么介意了。 “天地人,日月星,九离火,红莲开!”捏决,红莲瞬间而起,迎风就涨,遇人就爆,不过片刻,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就盖过了魔物尖利的叫声。 数以百计的魔物被炸碎掉到地上,遮天蔽日的魔物群被开了个角,露出一条缝来。 一刀把没死透的魔物砍死,霍水仙仰头看着沈玉衡上下翻飞的身影,此时才对沈玉衡的实力有一个清楚的认识。 他们解决一只也要耗上半条命的魔物,在她手下连一招都走不过! “杀!给我杀!火烧!”举着大刀,霍水仙怒吼,挥舞着大刀把落下来的魔物都砍碎。 借着阿斗的肩膀跃起,沈玉衡运起九转银环,浮在空中,皱眉看着那片被重新填补上的空白。 虽然这群魔物实力不高,但是却怎么杀也杀不完! 而且这魔物都没什么灵智,只知破坏,如果不是有人操控,压根不可能聚集这么大一群! 一尾巴抽飞一片魔物,阿斗挥舞着巨剑,直以一种万夫莫敌的气势在魔物之中撕开一道口子。 “天地人,日月星,九离火,红莲开!” “业火!” 随着沈玉衡和阿斗的配合越来越娴熟,那魔物填补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天空之上的魔物稀稀拉拉的散开,露出蔚蓝的天空,阳光重现。 沈玉衡站在阿斗身侧,盘起的黑发早就散开,在风中纠缠扭曲着,她和阿斗一黑一白,却都是一身劲装,凭空多了几分凌厉的味道。 杜宇看着沈玉衡的衣衫被风吹的猎猎作响,脸突然涨的通红,手下杀死魔物的动作更加狠戾了起来。 他会比她还厉害的,总有一天! “哎哟,妹妹这么狠心,奴的心真是如同刀绞了一般,疼的奴都要呼吸不过来了呢!”花想容暗恨沈玉衡打乱她的计划,坏她好事,恨的直嘬牙花子,却又不得不满脸带笑,拧着水蛇腰,烟罗帕掩着嘴,道。 目光瞥见像一尊杀神一样站在一边的阿斗,花想容又是恨的直咬后槽牙,但是面上却一点也没显露出来,依然一幅和沈玉衡亲亲热热的好姐妹模样。 “道友与魔物为伍,和堕入魔道又有何分别?!廉贞劝花道友还是早日回头是岸!”沈玉衡眉毛一扬,面带凌厉之色。 她对花想容亲昵的态度一点都不为所动,当真是狠狠的落了花想容的面子! 花想容掩嘴的动作一顿,把被风吹落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面上也没了那份亲昵的神色。 “你怎知你那便是正道,我这才是魔道?要我说,妹妹你呀,才是魔道呢!”花想容笑的花枝乱颤,手里的帕子抖啊抖的,那群魔物也就跟着她的帕子一起抖啊抖的。 “荒谬!魔族生性残暴,不分黑白,终日以破坏肆虐为乐,我等斩灭魔族,捍卫人间,自然是正道!”沈玉衡呵斥一声,不假思索的反驳道。 她道心坚定,岂是花想容三言两语便能触动的?更何况她从小就受着关于魔道正道之分的教育,怎么可能被花想容迷惑? “捍卫人间?沈廉贞,你也太天真了些!凡人受苦之时,你们所谓正道在哪?你瞧瞧这群凡人,可有什么正道来救她们?你们正道,可都缩在壳子里呢!”花想容咯咯咯的笑开,笑的眼泪都掉了出来,她捧着肚子,身子都弓成个虾米的形状,那群魔物也都学着她,活像是一群烤焦了的虾子。 沈玉衡低头望着脚下的白虎部落。 虽然有沈玉衡在,白虎部落还是有伤亡,此时活着的人正把死了的人埋葬起来。霍水仙背着她的剑匣,手里的大刀已经血迹斑斑,她身后的杜宇把长剑悬在腰侧,仰着头看着沈玉衡。 霍水仙也仰着头看着她。 那种目光沈玉衡从没见过。 或许也见过。 逢木村的苏夫人,便有过那样的目光。 绝望,却又带着对她的期望。 她会成为他们的英雄,无论路途多么艰难险阻。 “没人救他们?所以——” “我来了!” “没错,所以她来了。”霍水仙低声说道,“她会是我们的英雄,永远。” “她会是我们的英雄。”杜宇低声重复,这次的话没有一丝不情愿。 他身后的人也跟着重复。 “战吧,这次,关乎生死!” 花想容烟罗帕一挥,所有魔物再次蜂拥而来,沈玉衡也毫不示弱,借助乾坤鼎发出的术法威力更加强悍,阿斗甩着尾巴,巨剑舞的虎虎生风。 “森罗万象!”桃木杖一挥,曾经把沈玉衡困住的杀招再次用出。 但是这次的声势明显比上次小了很多,花想容的脸色也没有上次用了森罗万象之后的苍白。 不过已经中了一次招,沈玉衡怎么可能还被困住第二次?! 九转银环急剧催动,拽着阿斗在天空中盘旋了几个圈,二人就已经避开了森罗万象的范围。 “凤逆九天!”夺过阿斗的巨剑,沈玉衡却是一招全力的杀招就用了出来,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花想容冲了过去。 花想容瞳孔微缩,抛出烟罗帕,拧身就逃。 被巨大的烟罗帕挡住视线,沈玉衡身形一顿,随之却以更加势不可挡的气势朝着花想容冲了过去。 凤逆九天,本就是杀招,不出则已,一鸣惊人! 有如此逆天之名的杀招怎么可能没有与之匹配的威力?! 巨剑刺入血肉,但是花想容却毫发无伤。 沈玉衡抬头看着挡在花想容前头的男人。 清冷如月的容颜,薄情而又风流,巨剑穿透他的手掌,在他手背处露出个尖来,却再也不能前进半分。 沈玉衡抿着唇,巨剑拔不出来,却也前进不了,卡在一个尴尬的位置。 “要我为你描一幅丹青吗?或者——让我在你背上作画可好?”薄的几乎只剩一条线的唇勾成一个诡异的弧度,他的声音清清冷冷,没有一丝轻浮,但是手指却已经不安分的弹着剑尖。 巨剑一震,震得沈玉衡虎口发麻,差点就把巨剑给扔了。 手掌往后一扯就已经把巨剑摆脱,男人随意的甩了甩手,一身繁复华丽的衣服在空中留下个剪影,径直揽着花想容离去。 第三次了。 沈玉衡抿了抿嘴,任由自己往地上落下去。(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零三章:阿斗?阿斗! 抱着沈玉衡缓缓从空中落下,阿斗踏着一路的鲜血,径直穿过低头仿佛朝圣的人群,朝着他们住的那间屋子走去。 沈玉衡一击之后就已经脱力,只能由着阿斗抱着她,只是此时她却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好像阿斗不大像阿斗了。 隗知摇摇晃晃的跟在阿斗身后,长的过分的尖角不小心戳在阿斗小腿上,却吓得它不由得发抖,银色的身体瑟瑟发抖,几乎要惊呼,却被阿斗呲牙骇住,不敢说话。 躺在床上,看着阿斗把她的被角都掖好,又细心的把她绕在耳朵上发丝给扯下来塞进她的鬓发里,他化成人形的容颜偏英气硬朗,如今做着这些动作却显出几分温柔来。 哪怕是百炼钢,如今也化成了绕指柔。 “你是谁?”握住阿斗的手指,沈玉衡的声音虚弱,却带着寒意。 阿斗性子一根筋,又贪吃,还有点欺软怕硬,温柔二字,和阿斗从来都是不沾边的。 如此温柔的阿斗,让沈玉衡觉得陌生又恐怖。 如果阿斗不再是阿斗,那么原来的阿斗呢?! 如画的眉目都冷凝起来,她一向对他温和的脸上头一次带了那么疏离的神色。 阿斗怔住,连手指也忘了抽出来,就那么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是谁? 他是饕餮啊!是凶兽饕餮,是阿斗! 可是他似乎也不是阿斗。 散乱的记忆碎片一寸一寸的割着他的神经,脑海里错乱的记忆并不能让他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那好像是他的记忆,却又好像不是。 胸口翻涌的情绪陌生又熟悉,可是却都被一个人牵绊着。 喜怒嗔都是景,哪怕容颜冷凝,都好似画一般动人。 他记得记忆里他叫她娘子。 也叫她主人。 两种深刻的情感被强硬的糅合在一起,如今他也分不清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主人,我饿。”阿斗眨了眨眼睛,抽出自己的手指,波光潋滟的眸子里似乎有水光流动,清澈的一眼就能望见底。 长得好看的人,眼睛总是生的太好,沈玉衡叹了一声。 “你告诉我阿斗在哪,阿斗是我的伙伴,我必须知道。” 无论如何,这个阿斗对她的维护都不是作假,她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可是对于阿斗的下落,她必须知道。 “可是……我就是阿斗啊,主人~”阿斗绞着手指,委屈的直咬嘴唇,水光潋滟的眼睛委曲的盯着沈玉衡。 ……至少这个样子还是挺像阿斗的。 沈玉衡扶额。 这么个身逾九尺的汉子对着你用撒娇的语调说话,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纵使阿斗长的很好。 被阿斗盯了一会,终究还是沈玉衡败下阵来,放弃追问这个问题。 反正她和阿斗有血契在,想知道这个到底是不是阿斗,只需要等她灵力恢复,催动血契就是。 阿斗舒了一口气,拎着隗知逃也似的出了门。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情况。 他当然是阿斗,货真价实,如假包换。 可是在陷入昏睡的那段时间里,他的七魄已经被腐蚀了一半,继续下去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直到突然有一天他感受到了充沛的灵气和磅礴的灵魂之力,这股灵魂之力修补了他的七魄,却也和他的魂魄融为一体,简单来说,就是那魂魄的记忆情感都和他融合了。 所以,他是阿斗,却已经不是纯粹的阿斗。 “你要说什么!”呲着牙,阿斗咧着嘴,凶狠的朝着隗知吼道。 隗知两蹄抱着头,身子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摇摇欲坠似乎下一刻就要开始掉金豆子。 “说!”一把握住隗知的尖角,阿斗表情更加凶狠。 隗知抖了抖,满眼的泪珠簌簌落下来,声音抽抽噎噎的带着哭腔。 “你造了好多孽!呜呜呜呜,隗知要找妈妈,不要和恶人在一起!”隗知一边说一边哭,不一会就已经在身下聚了一滩泪水。 按照隗知的认知里,造了这么多孽的人应该早就被天道惩罚死了,可是阿斗如今活的好好的,能跑能跳还能打架。在面对自己未知的事物上,隗知开始害怕了,反射性的就想要避开。 阿斗一愣,手里的力道就松了下来,隗知连滚带爬的爬出去好远,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湿润痕迹。 而在此时,心口处的剧痛让阿斗不得不弓下身子,一手捂着心口,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落下来。 “坐下。” 阿斗不由自主的坐在地上。 “站起。” 又不由自主的站起。 沈玉衡摸着手臂上不足一个指甲盖大的饕餮图样,若有所思。 曾经被阿斗咬过的手臂已经再也看不出受伤的痕迹,现在只有一个缩小版的饕餮嵌在她的手臂上。 那就是血契。 催动血契时的感觉和从前并没有什么两样,也就说明阿斗活的好好的,那么现在跟在她身边的阿斗也就不会是什么假冒的之类的。 不过阿斗突然之间变得温柔又细心终于还是让她不太习惯,看来想要习惯似乎要不少时日。 那么现在就去看看阿斗吧,他被她冤枉了,想来心里也不大好受。 阿斗弓着的身子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手还捂在心口,抬头却看见了阳光从门缝间射进来,她靠在门框上,逆着光,俯视着他。 “主人……”阿斗委屈的对着她卖萌。 “抱歉,阿斗,是我多心误会你了。”伸手揉了揉阿斗的头发,沈玉衡真诚的同他道歉。 “不误会,不误会,主人,我好饿啊!” 他好饿。 是真的好饿,不是理由。 从乾坤袋里掏出丹药扔进阿斗嘴里,沈玉衡四面看了一圈也没看见隗知,心下暗道疑惑,她记得阿斗把隗知给带走了,怎么现在看不见了? “隗知呢?” 阿斗屁颠屁颠的跑到角落里,把已经滚成黑兽的隗知给拎了过来,然后满脸讨好的看着沈玉衡。 隗知还在发抖,嘴里念叨着造孽,造孽一类的话。 “你说什么造孽?”把隗知身上的土拍掉,沈玉衡不解的问。 “他造了太多孽!”隗知崩溃的朝着沈玉衡大喊。 沈玉衡愣住,阿斗的表情也僵在脸上。 “我知道。”叹了一声,沈玉衡无奈。 阿斗曾经没少杀人,造的孽只多不少。不过如今阿斗已经改过,自然既往不咎,不过沈玉衡心里却总是埋着个疙瘩,解不掉,也没法子解,除非让阿斗回到过去,不要做那些事情。 可那绝无可能。 看沈玉衡的模样不是十分介意,阿斗舒了一口气,直拿眼刀横隗知。 隗知抖的更厉害了。 “好了,我还要修炼,阿斗你可要照顾好隗知。”把隗知托给阿斗照顾,沈玉衡又去修炼去了。(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零四章:亡寒,转煞 集会的日子很快来到,而在这段时间内,也没有再有过魔族来袭,白虎部落的人在学了沈玉衡教授的剑法之后,战斗力也都提升了不少。 而在沈玉衡表现过自己的强大之后,霍水仙对于让沈玉衡当祭司的事绝口不提,只对和他们同行的另一部落的人说沈玉衡是他们的贵客。 同他们一路的部落是白虎部落的近邻朱雀部落,和白虎部落一样,也是这些年逐渐在走下坡路的部落。 朱雀部落的首领是个脾气火爆的壮汉,整个人如同个爆竹一般,一点就着。而朱雀部落的祭司却截然相反,性子敏感,遇事多想三分,总是能把简单的事想的深刻。 “这是我们部落的贵客,沈廉贞沈小姐,还有她的伙伴阿斗,这是我们的朋友,朱雀部落的首领和祭司,亡寒,转煞。” “王韩?”沈玉衡念了一遍,倒不是她故意念错,而是很少有人给自己的孩子起一个满是煞气的名字,例如什么殇,夭一类的名字是很少在普通人身上出现的。 “不是,是亡灵的亡,寒冷的寒。”霍水仙赶忙解释,她当时听到亡寒和转煞的名字时也暗自犯嘀咕,觉得这名字不吉利。 “怎么,我这名字有问题?”亡寒拎着大刀,问。 他本来就长的凶,这么一笑更是显得凶神恶煞,吓的霍水仙背后都直发毛,心道怪不得朱雀部落在其他部落中间也不讨喜呢,就凭亡寒这长相,不吓死几个都是万幸了! “亡者,逃也。亡之本义为逃,今人但谓亡为死。一般人的名字里是不会带这般死气深重的字眼的,不过有个词叫唇亡齿寒,亡寒二字配起来,反倒没那么不吉利了,倒不如说是为了提醒你莫忘身边之人才对。”沈玉衡笑吟吟的答。 她笑容清浅,语气温和,虽然说的话有些唐突,却都在那如春风般和煦的气质中磨平,倒有一种她是在真心实意为他解惑的意味。 亡寒听了果然哈哈大笑,蒲扇般的大掌拍在沈玉衡肩上,声音响的像雷霆一般。 “他们那群家伙哪个都说我这名字不吉利,到了你嘴里就成了莫忘身边之人了,你可真有趣!” “首领,此人油嘴滑舌,定然心思不正!”转煞冷着脸,语气不善。 他心思细腻,又容易多想,因着这名字跟着亡寒一路走到如今,不知道受了多少人暗地里的嘀咕,哪怕是霍水仙这般的朋友,心里的嘀咕也是不少的,现在听到沈玉衡这样的话,第一反应已经不是心里熨帖,而是警惕起来。 沈玉衡不由得好笑,她哪怕真有什么不正的心思,也犯不着对着普通人耍啊!更何况她也没什么心思。 不过一个女子带着这么一个满是煞气的名字,注定命途多舛,一生坎坷,而且这转煞还是克尽身边之人的命格,注定是要飘摇一生,孤苦一生。 转煞正巧对上一双放着凶光的眼眸,盯着他的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反着光,显得尤为渗人。 打了个哆嗦,转煞挺直了腰板,梗着脖子看着沈玉衡。 霍水仙哈哈笑了一阵,才出言道:“是我疏忽了,沈小姐是来自中土的修士,只是暂时留在这里,嗯,还有之前肆虐的魔物,都被沈小姐打的七七八八,那能控制魔物的魔女也被沈小姐给重伤了!” 此言一出,转煞看着沈玉衡的目光里警惕稍微少了些,只是瞥到阿斗的目光还是充满了戒备。 “我说转煞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沈小姐是修士?就是不知道咱们能不能过两招?”亡寒暗戳戳的搓着手,咽着口水,双眼似乎都在放光一般。 “我说亡寒,你一个凡人大言不惭的挑战修士,沈小姐出手教训你都是脏了沈小姐的手!”生怕亡寒哪句话触怒了沈玉衡,霍水仙赶忙出来打哈哈,目光偷偷瞄了一眼沈玉衡,见她没什么怒气,才松了口气。 沈玉衡是修士,碾死他们如同碾死一只蚂蚁般容易,在认识到沈玉衡的能力之后,霍水仙愈发的小心翼翼,不让自己触到沈玉衡的霉头。 她是一个部落的首领,自然也不能傻到哪里去,更何况她还没有祭司。 亡寒失望的缩了缩肩膀,他也只是看沈玉衡温和,试探一把罢了,能比试一次当然好,但是如果比不了也没法强求。 “无妨。我不用灵力便是。”沈玉衡笑了笑,拍了拍霍水仙的肩膀,然后转头对着亡寒道。 亡寒的目光霎时变得激动起来,倒是旁边的转煞不知道脑补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子也摇摇欲坠的要倒下去,全靠那手杖撑着,他扯了扯亡寒的衣襟,声音里都在颤抖。 “转煞你怎么跟个娘们似的!”不耐烦的打下转煞的手,亡寒语气里也带了几分不耐烦。 转煞的脸更加苍白,嘴唇都咬的破了皮,却又不得不持着手杖退到一边去。 她又气又恼,又担忧亡寒的安危,握着手杖的手都在发抖。 “沈小姐又不是魔物,你就别想那么多了!” “你懂什么!亡寒——”才说了几个字,转煞似乎觉得自己再说下去就会透露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般,赶忙住了嘴。 霍水仙耸了耸肩,对于转煞这幅性子似乎已经见怪不怪,转而看着沈玉衡和亡寒比划。 沈玉衡可是个修士,对上普通人决然不会输,把亡寒压着打压根就是霍水仙意料之中的事。 不过在霍水仙意料之外的,却是沈玉衡每一招每一式都让亡寒恰好能应对,却又要用上*分的力气,简单来说,这就是一场指教。 出人意料的耐心。 联系到沈玉衡教他们剑法时也是这么耐心,霍水仙不禁有点羞愧。 霍水仙能看出这里头的门道,转煞却看不出来,她能瞧出来的,只是亡寒和沈玉衡打斗的是惊险万分,把她的心都揪了起来。 亡寒越战越勇,沈玉衡和他对打着却是越打越心惊。 这亡寒在武道之上的天赋惊人!若他是修士,定然也能在修士年轻一代里闯出名号! 可惜他也没有灵根。 此时,亡寒也终于力竭,被沈玉衡打翻在地,拄着手杖的转煞见此,身子抖的更厉害,竟然两眼发黑的晕了过去。(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零五章:转煞姑娘 霍水仙速度快,却也比不得沈玉衡,只见沈玉衡一手揽住转煞虚软的身体,另一手捞起转煞的手杖,身子稳稳当当的站在那里。 亡寒和阿斗都是两个大男人,霍水仙还是个小姑娘的样子,怎么看,都是她来扶住转煞更合适一点。 空出一只手掐了掐转煞的人中,转煞果然幽幽转醒,一醒来就对上沈玉衡那张脸,转煞又是一个惊吓,好悬没晕过去。 “她只是受了惊吓,可能是我和亡寒打的太过凶险,担心过度了,再加上忧思过度,劳累了些许。”扶着转煞站稳,沈玉衡转头对着几人解释。 真不知道这姑娘在想些什么,看着比她也大不了几岁的年纪,却能把自己的身体糟践成这样,身子已经亏损的不行,以后有的苦受!而且她身体底子已经坏掉,哪怕是养着,怕是也养不回最初的样子了。 想了一会,沈玉衡又补了一句,“她的身体不宜操劳,需要好生将养才是。” 亡寒还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一听沈玉衡说了转煞的身体不好,立刻就爬了起来,疼的自己呲牙咧嘴却还是拎着转煞,横眉毛竖眼睛的对着转煞发脾气。 “既然转煞的身体已经这般了,干脆我带你们去城里好了。”沈玉衡咳了一声,打断亡寒的大吼大叫。 “去什么去!去个鬼!她就在这里歇着,哪也不去!”亡寒眉毛一横,怒气冲冲的脱口而出,等到话都说完了,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对着谁说话呢!当下后背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凭什么!我要去!”转煞也来了劲,梗着脖子跟亡寒对吼。 “转煞你翅膀硬了是不是?老子说让你等着你就给老子等着!”被转煞这么一吼,亡寒顿时忘了旁边还有沈玉衡,又跟着转煞吼回去。 “我是祭司!祭司必须去!” “老子是首领,老子说的算!” …… 被他俩吵的无奈,沈玉衡干脆放弃了拉架的想法,袖子一卷就已经把几人卷到变成原形的阿斗背上,朝着城里飞奔而去。 没想到沈玉衡突然这么强势,几人都有点蒙,等到了反应过来的时候,却是已经到了城门口了。 既然是部落之间的集会,自然是有固定地点的,霍水仙一路带着沈玉衡和阿斗就朝着集会地点过去。 因为是沈玉衡直接让阿斗带他们来的,故而他们到的比其他人都早。 集会地点只有每个部落留在这里的守门人在,每次集会之前,都是由这些守门人打理集会地点的。 给沈玉衡安排了地方,霍水仙和亡寒又匆匆忙忙的出去了。 他们来一次可不只是为了开会,还需要采买各种生活用品,比如盐和铁一类的。 转煞警惕的看着沈玉衡,坐的离沈玉衡远远的,手里的手杖放在一个随时能做出反应的位置。 沈玉衡看着转煞的模样禁不住摸了摸鼻头,她自认为待人也算是温和,怎么转煞看着她就是一幅戒备的样子? “咳咳,转煞…姑娘,你在怕我?” 话一出口,沈玉衡就暗道坏了,这姑娘掩盖自己身份那么久,被她一点破会不会恼羞成怒? 果不其然,转煞立刻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你说谁是姑娘!你才是姑娘!” ……她本来就是姑娘。 “转煞,煞气这么大的名字,还是天煞孤星的命格,怎么破都脱不掉煞气,注定是克尽身边人,一生凄苦,如果我没猜错,是转煞姑娘到了朱雀部落之后,朱雀部落才开始衰落的吧?” 转煞刚刚泛上血色的脸瞬间又变得煞白。 手杖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曾经有个巫医说她是祸害,注定会害死身边的所有人。 她阿爹阿娘不信。 然后阿爹阿娘就葬身火海,包括整个部落的人。 她被另一个小部落收留,第二年就发生了地动,其他部落都毫发无伤,唯有那个部落里的所有人都死了,除了她。 从小到大,她走到哪,哪里就要出事。 谁亲近她,谁就得死。 直到她遇到了亡寒,亡寒的命硬,一身煞气能震得住她,所以亡寒还没死。 “亡寒命格硬,所以压的住满是死气的名字,也镇得住你天煞孤星的命格,可是亡寒镇压的越狠,在你身上发作的就越厉害。”沈玉衡继续说下去。 “你想说什么?”转煞咽了咽口水,声音干涩。 “你愿意和我修仙吗?”沈玉衡朝她伸出手,笑容恬淡。 唯有修仙,才能脱出这桎梏,摆脱天煞孤星的命格,跳出普通人的轮回。 转煞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我能得到什么?” “移山填海,翻云覆雨,与天地同寿,与宇宙同在。” 沈玉衡的手停在半空,广袖自然垂落,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皓腕,她的手指修长,指腹的形状圆润美好,修剪整齐的指甲透出淡淡的粉色。 “那我又将失去什么?” “亡寒。你会失去亡寒。” 凡人生命不过百载,修士的生命却那么漫长,所有的尘缘都将被岁月给磨成一捧灰,散在过往的烟云里。 他们要看着自己的尘缘一步步走到尽头。 转煞的嘴唇颤抖着,脸上的表情忽明忽暗,眼里一片挣扎。 她想摆脱那该死的命格,可是亡寒,也不是她能轻易放手的。 亡寒是她的半条命。 沈玉衡静静的伸着手,等待她的回答。 她们有师徒的缘,但是有没有师徒的命,沈玉衡也不敢确定。 换了谁,可能也不能轻易的作出决定。 “那祭司呢?”转煞盯着沈玉衡的眼睛,问道。 朱雀部落不能没有祭司。 “你马上就会看到了。” 转煞脸色更加苍白。她一直都只是个冒牌货,她压根就没有祭司的能力,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以一种诡异的方法让人们信服她,这也是她装了这么多年男人祭司也没被发现的原因。 可是她瞒不过沈玉衡。 “我不逼你,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跟我修仙,本来也只是给你一个选择而已。”收回手,饮了口茶,沈玉衡尽量柔声说着。 茶有些凉了,微苦的味道已经失了醇香,沈玉衡只饮了一小口就放了回去,心里怀念起朝露的味道来。 可是这地方哪来的朝露呢? “你想一想吧,若是想修仙,来找我便是。”(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零六章:有缘无分 这一等,就等到了三天后。 三天时间不长也不短,却足够发生一些事情。 亡寒找到了朱雀部落的“新祭司”。 转煞的身份被拆穿,自然不能继续当祭司,而随着转煞秘密被扯开的,还有当年偷偷换了祭司的真相。 转煞趁祭司少年没成为祭司时悄然代替了他的身份,直到今日,真相都被揭开。 “对不起。”转煞垂着头,身上属于祭司的衣服都被剥去,外面只披着件外衣,一头黑发散落下来,遮住她的半个脸颊。 “转煞!老子看错你了!”亡寒红着眼,举着拳头却半天没有落下来。 毕竟他们还当了那么多年的兄弟。 哪怕她不再是祭司,那些一起走过的岁月却都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除了转煞。 祭司少年站在一边,似乎完全不想发表任何看法。 “对不起。”转煞只能反复的重复这三个字。 她下了决定那一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来临。 也曾无数次的想着若是她身份被拆穿,她该以一种什么样的姿态面对亡寒的怒火。 是高傲的扬起下巴,还是祈求他的原谅? 可当那一刻真的来临,她才发现自己设想过的场景都只是设想,除了对不起,她无话可说。 “滚!转煞你给老子滚!” 亡寒手臂上的肌肉都暴起,上头的青筋交错,显得尤为可怕。 “对不起。”转煞垂着眼睫,肩膀一耸一耸的,犹豫了半天,还是把身上披着的衣服扯下来,递给亡寒。 她里面只穿了一件拖地的白色长裙,露出消瘦的手臂和突出的肩胛骨,整个人瘦的好像只剩骨头了一般。 风有点冷,却比不上转煞心里的凄冷。 哪怕我不去修仙,我也会失去亡寒,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我会离开,再见。亡寒……首领。”尾音轻的好似要消失一般,转煞仰着头,声音都在颤抖。 说完这句最后的告别,她挺直了脊背,从亡寒的身边路过。 她的身上没有体香,却如同他一般,带着一股硫磺味,那是常年泡着仙人泉才会有的味道。 “告诉我,你是怎么骗过我的?”握住转煞的手腕,亡寒咬着牙,压制住把这人撕成碎片的冲动,问道。 他们像所有兄弟那样相处,甚至也曾共浴过,可是为什么他从来没发现? “因为我和你说我是男人,所以你就会以为我是。”转煞微微愣了一下,才轻声说道,却没有把手腕从亡寒手里抽出来。 尽管他握着她的手腕的力度都要把她的手腕折断了。 这是一种幻术,能让人更加信服于她。 “哈哈哈哈,转煞,你好样的!”亡寒大笑几声,脸上的五官都狰狞在一起,手一甩就把转煞甩的一个踉跄。 转煞没有停留的和他擦身而过。 从此我是我,你是你,你问鼎天下,我斩断尘缘,所有的一切,都要成为被舍弃的存在。 沈玉衡站在门口,把外袍披在转煞肩上,拍了拍转煞的肩膀。 转煞红着眼睛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沈玉衡带着转煞直接离开,也没管里面的人做何感想。 “好了,想哭就哭吧。”拍了拍转煞的肩膀,沈玉衡柔声安慰。 她又不是傻子,心思也细腻,看转煞的模样,分明是对亡寒有情的。 转煞硬撑了一天,那貌似坚强的脸色终于无法维持,手掩着唇,断了线的泪珠就落下来。 轻拍着转煞的后背,沈玉衡暗道可惜。 她让转煞测过灵根,是水金双灵根,大有修仙的潜力,只是转煞的性子却不适合走这条路。 羁绊太多,又容易多想,敏感却不够坚定,也没有那种能坚持本心的勇气。 哪怕她引着她入了道,也只是能让她高不成低不就罢了。 也许唯一的好处就是能让她跳出天煞孤星的命格。 “谢谢。”抹了抹眼泪,转煞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哭了一通,她的情绪都舒缓了不少。 “没关系,如今你有什么打算么?”给自己和转煞都倒了杯白水,沈玉衡问道。 转煞似乎很是诧异,微微瞪大了眼睛,不解的看着她,而后又突然脸色煞白,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变化。 知道转煞又想多了,沈玉衡只能哭笑不得的解释。 “修仙只是给你一个选择,选择权在你,你若是想修仙,我自然会带你一起,你若不想,我也不会拦着你。”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为什么没有?沈玉衡很想说,可是触到转煞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 把她放在转煞的位置上,她也不会觉得自己没得选择,路都是自己拼出来的,没有选择?那么她会给自己造出选择来! 不过转煞不是她。 “那就拜师吧。” “一旦拜我为师,就注定着你是要和这些尘缘告别的。等到他年他们都是黄土一抷,清风一缕,你却仍然遨游世间,修仙岁月漫长,也许你会忘了他们,也许你会铭记,但也都不会再有交集。” 沈玉衡身姿笔挺,目光落在转煞的脸上,声音平和,似乎不带任何感情。 转煞的嘴唇动了几下,那句“师傅”在喉咙里反复了半天,却还是没能吐出来。 “让我想一想。”出口的却变成了犹豫,转煞祈求的看着沈玉衡,害怕她不答应或者是干脆熄了收她为徒的想法。 “等你想明白了再来找我吧。你那房间不能继续住,这几天你就住在我这儿。” “那您呢?” “我去和阿斗挤一挤,不碍事。” “还有你的名字——如果可以,换一个吧。” 门缓缓合上,把沈玉衡的身影都挡在外面,转煞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对自己的未来愈发迷茫起来。 沈玉衡说要和阿斗挤一挤,也就当真的去了阿斗的房间。 在她眼里,阿斗顶多算雄兽——还是她的灵宠,挤一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对阿斗来说,如今的沈玉衡可不光是他的主人啊! 那种奇异的情感让他在面对沈玉衡时实在不能自在起来。 哪怕变成兽身也不行。 沈玉衡对于阿斗的躲躲闪闪很是不解,她又不是没和阿斗一起住过,怎么这时候阿斗变得这么扭捏? 不过她也只是诧异了一下,就盘腿修炼起来。 阿斗耷拉着尾巴,又是失望却也松了一口气。(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零七章:打了小的 第二天天还不亮,转煞就敲响了沈玉衡的门。 沈玉衡心下诧异,推开门只看见转煞穿着件高领衣服,扣子一路系到最上面,把下巴尖都挡住,她的脸色苍白的几乎透明,嘴唇上却带着如血的殷红,诡异的反差把沈玉衡都吓了一跳。 “我不能失去亡寒。也不能跟你走。”她微微仰着头,声音坚定。 “啊,没关系。”沈玉衡倒是没那么在意,她知道她和转煞有缘无分,自然已经看开了。 “霍水仙他们造不出来船的。”转煞咬着唇,贝齿红唇,显得那嘴唇的颜色愈发诱人。 “然后呢?”沈玉衡不经意的反问。他们当然造不出来船,可是转煞又想说什么? “我能带你找到能造船的人,但是你要帮亡寒成为王者!” 沈玉衡好笑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姑娘,她的背挺的笔直,脸色的线条都绷起来,下巴扬起一个高傲的弧度,但是她的手在抖,带的整个身子都瑟瑟发抖。 她凭什么以为她要依靠他们才能行事? “我是修士,不会插手普通人的恩怨。”沈玉衡再次抬出万能的理由。 “可是你已经插手了!如果你没有杀了那些魔物,白虎部落已经没了!既然你已经插手了,多插手一下又会怎样呢?!”转煞声音尖利,失控的朝着她大喊,提高了声音似乎让她的勇气也提升不少,竟然连阿斗那凶悍的目光都不畏惧了。 “难道你以为我必须依靠你?剿灭魔族是我职责所在罢了。” 沈玉衡看着眼前的姑娘,怜悯又惋惜,她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真是可惜了那样的灵根。 “可怜的姑娘,替我和霍水仙还有亡寒说句再见吧。”拍了拍转煞的头,沈玉衡踏着步子,消失在晨光之中。 此后转煞如何暂且不表,只说沈玉衡离开以后,便在城里逛了起来。 她一进城就感觉到城里的灵气波动,城里定然是有修士的,只是具体在哪她还不清楚,需要打探一番,再上门拜访。 只是,才转了没几圈,沈玉衡就感觉到身后鬼鬼祟祟跟着自己的两道气息。 但是却只是两个练气期的小修士,沈玉衡暗自纳罕怎么练气期的修士胆子也这么大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同那小贩讨价还价。 阿斗冷着脸站在沈玉衡身后,像一座城墙,把沈玉衡全然保护住,在这城墙之内的沈玉衡,绝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沈玉衡不着痕迹的把那两个修士往偏远的旷野处引,越偏远的地方,她才能发挥的越好,不然要顾及到普通人,让她有些束手束脚的。 沈玉衡的举动正和那两个修士的心意,估计他们此刻心里还在笑话沈玉衡傻呢,压根没把沈玉衡可能比他们厉害太多的方向上想去,在他们眼里,筑基期已经是能在三不管占据半壁江山的大人物了,那么这个让他们看不清修为的人,可能连练气一层还没到呢! 一到了旷野,那两个修士果然忍不住了,从暗处跳了出来,凶狠的拿剑指着沈玉衡。 “把你怀里的妖兽放下,小爷还能饶你一命!”高个修士凶狠的放下狠话,扬着头,一幅骄傲的模样。 沈玉衡这才知道这两个人打的是隗知的主意! 隗知此时缩在她怀里睡的正香,压根不知道有人看上他了! “你想要它?”把怀里的隗知举起来,沈玉衡笑,一脸的和气,一幅软乎乎的样子。 两个修士对视一眼,似乎没想到沈玉衡这么好说话。 “算你识相!”矮个修士伸手就来拽隗知的尖角。 然而,还没等他触到隗知的尖角,就觉得手腕一痛,握着长剑的手就不由自主的松开,长剑也到了沈玉衡的手里。 矮个修士吓了一跳似乎没想到沈玉衡速度这么快,伸手就去夺长剑。 见沈玉衡并不是真的那么软乎,高个修士也不含糊,提剑就冲了上来,嘴里还哇哇大叫着。 不过他说的也许是方言,沈玉衡是半个字也没听懂,但这并不妨碍沈玉衡感受到杀意。 那两个修士来势汹汹,但是却打的毫无章法,沈玉衡原本还做好了十足的防备,却也被高个修士这么乱打一气的剑法给逗的发笑。 轻松的躲过两个修士的攻击,沈玉衡低喝一声荆棘术,正准备捏决再放其他的法术,却惊讶的发现那两个修士已经被荆棘捆了个结结实实,除了嘴里叽里呱啦的叫着不停,竟然都没能摧毁荆棘。 没料到这两个修士这么菜,沈玉衡尴尬的放下捏决的手,另一手持着长剑,有些迟疑的看着这两个不像修士的修士。 还不等她犹豫,又有两个修士冲了出来,然后再次被荆棘术绑个正着。 依然是没能摧毁荆棘。 眨眼间,又冲出来两个修士。 再次不出意外的被捆了个正着。 …… 沈玉衡无语的看着一群被荆棘术困住的练气期修士。 哪怕再怎么弱,面对一个没有后续的荆棘术也不至于挣脱不开吧? 难道他们并不是修士,只是一群普通人? 可是这灵力波动…… 沈玉衡苦着脸,再次把冲出来的修士捆住。 不过这次却出了个意外,那修士很快挣脱了荆棘术的束缚,甩着火红色的长鞭冲了过来。 沈玉衡眼睛一亮,抬手在长剑上一抹,同那姑娘战在一处。 姑娘明显比那群修士厉害多了,至少鞭法还有章法,不过也只是强了一点而已,不过两下下来,就被沈玉衡夺了鞭子,一剑击倒在地。 用鞭子把姑娘给绑起来,沈玉衡还不放心的在姑娘身上贴了张定身符,然后才蹲下身,看着姑娘。 那姑娘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蛋上都黑一块白一块的,一身料子上佳的衣服也被折腾的灰扑扑的,此时正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沈玉衡。 “你想夺宝?” “上次有个大小姐想抢我的灵兽,不过她修为比我高,家底比我厚,也没能成功。”沈玉衡笑,温和软乎的模样让那姑娘一阵咬牙切齿。 “等我爷爷来了,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姑娘虽然身体被定住,却没被封住嘴,呸呸啐了两口,恶狠狠的说道。 沈玉衡抬头,眯眼看着天际飞驰而来的蓝光。 这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零八章:来了老的 “竖子给老夫跪下!”来人五短身材,年岁甚大,但是声音却足够洪亮,气势汹汹的吼声仿佛雷霆而起,天地似乎都随着这吼声震动了几下。 他足下踏着飞行法器,但是法器上光芒已经黯淡,歪歪斜斜的似乎下一刻就要掉下来。 但是被捆住的众人却眼睛发亮,哭喊着叫“家主!”就连那姑娘也哭着喊了声“爷爷”,然后嘴里叽里呱啦的说着沈玉衡听不大懂的语言。 不过哪怕沈玉衡听不懂,也能从他们的神色上推算出来一二,大抵是告状——或者是要老者找场子。 只是来人虽然气势汹汹,他放出的威压却对沈玉衡一点影响也没有。 因为那是一个筑基一层的修士,而且还是停留在筑基一层超过十年的修士。 “你?我跪天跪地,跪苍生大道,还没有给你个不分是非曲直的修士下跪的道理!”冷哼一声,这么连着不断的“夺宝”也让沈玉衡的火气上来了,出口也就不留情面。 身后的阿斗阴森森的盯着那人,似乎下一刻就要扑上去把他撕碎。 按理来说,沈玉衡和他同为筑基修士,他是能看透沈玉衡修为的,只是沈玉衡周身仿佛被一层雾气绕着,叫人怎么瞧也瞧不清楚。 他当然不会以为沈玉衡是个普通人,但却也没觉得眼前这十*岁的女娃会是个隐藏的高手,只当沈玉衡身怀什么异宝,打量沈玉衡的目光里贪婪之色尽显,叫人看了就忍不住作呕。 “竖子狂妄!”冷哼一声,老者五指变爪,指尖泛光,直朝着沈玉衡冲过来。 待他生擒了这女娃娃,定然要叫她知道知道死字怎么写! 不过这女娃娃虽然狂妄,模样却生的真是水灵,若是她愿意当他的炉鼎,他也不介意留她一命。 此时,老者看着沈玉衡的目光里已经带了几分淫邪还有几分势在必得。 沈玉衡被这目光盯的直泛恶心,抬手丢了从那几人处夺来的凡品长剑,手执湛泸,灵气外放就冲了上去。 其他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一老一少轰然撞在一起的灵气。 旷野之上,灰尘漫天而起呛的众人咳个不停,可却没有一人肯错开目光,只瞪大眼睛,紧紧盯着打成一团的两道身影。 接了老者一记攻击的沈玉衡神色一点都没变,衣袂翻飞,匕首舞的只剩残影,黑发被风吹着纠缠在一起,显得更加诡谲。 老者暗叫不好,没想到竟然碰上个硬茬子! 看这修为,起码也得筑基后期! 他心里叫苦,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面上也更加凶狠。 此女身怀异兽,又如此年轻就有这般修为,身后的背景定然不浅,若是他今日不斩草除根,怕是日后要有大麻烦! 无数个想法转过心头,老者顷刻间就下了决定,手上的动作愈发凶狠,招招直取沈玉衡要害,一幅不杀了沈玉衡决不罢休的模样! 但是沈玉衡虽然说只是筑基四层修士,控火之术却已经能和金丹修士一较高下,更别说她还有超出常人的神识了,怎么可能叫一个野路子出身的筑基一层修士给斩杀? 大红色的灵气绕在匕首上,沈玉衡手腕翻转,身子一拧,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直朝着老者面门攻去。 老者反射性的抬手去挡,蓝色的灵气凝成一层护甲,护住手掌。 沈玉衡却手腕一翻,刺向老者面门的湛泸就换成了被她用灵气绑在手腕上的匕首,不过是眨眼间,那匕首就已经把老者四指齐根斩下,甚至在断口处连一丝鲜血都没有,只剩下焦黑的一片,还隐约带着点焦糊味。 直到那四指都被抛出去,老者方才感觉到痛苦,不由得目眦欲裂,双目似乎都要爆出来一般。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她怎么敢! “贱人!”怒吼一声,老者暴怒的看着沈玉衡,周身灵气的汹涌让沈玉衡都连退了三步。 只见老者须发尽散,头上的白玉雕花冠都碎成齑粉,他身上的衣衫也都承受不住汹涌的灵气爆开,整个人都被躁动的灵气包裹起来。 “天地人,日月星,九离火,红莲——” “开!” 沈玉衡翻手捏决,耀目的红光瞬间把天地都盈满,整个世界的温度都变得极高,仿佛落入了一个熔炉一般。 待到最后一个字话音落了,那灼人的温度又尽数散去,只余红的绚烂的莲花静静浮在半空。 老者只觉得心中一阵战栗,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阴冷又炽热的气息从他的脊背一路蔓延到天灵盖。 好似死亡近在眼前一般。 此刻他哪里还顾得上斩杀沈玉衡?哪里还顾得上为自己的断指愤怒?那不显露任何危险的莲花才是真正的恐怖!能从这样的攻击下活下来,才是万幸! “破——”低喝一声,红莲都爆裂开来,热浪滚滚,顷刻间就把老者整个人都包裹其中,那灼人的温度似乎要把他的骨血都烤干一般,偏偏老者只能看着热浪滚滚,竟然做不出任何反抗! 除了死,唯有死! 方才被他蔑视的女娃娃却踏着步子,仿若闲庭信步一般,穿过火浪,站在离他三尺远的地方。 沈玉衡怀里抱着隗知,笑的纯良又温和,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漠。 “隗知,看看他都造了什么孽。”拍了拍隗知的尖角,把隗知放在地上,沈玉衡温声道。 隗知摇摇晃晃的朝着老者走去,半路还险些跌倒,还是靠着尖角撑着地,才没摔个四仰八叉。 尖角触在老者的皮肤上,一瞬间,那些老者曾经做过的罪孽和攒下的功德在隗知眼下一览无余。 沈玉衡双手环胸,身子立在火海边缘,此刻却让老者感觉到无边的恐惧。 他应该直接叫老祖来的!他不甘心,不甘心啊! 愈是如此,他脸上的表情就更加凶狠,心念微动,拼尽全力把灵气聚集在一起。 眼见老者的皮肤如同吹气球一样鼓起来,沈玉衡瞳孔微缩,抬手就把隗知卷了回来,飞身抓住阿斗就朝着空中飞去。 他要自爆! 眨眼间沈玉衡已经催动九转银环飞上高空,低头看着地上狼藉一片。 原来不是自爆! 不过如今那些人都被卷走,只剩下一片狼藉,沈玉衡也无心去追,缓缓落了下来。(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零九章:何家 “道友看够了?”沈玉衡降落下来,环视四周,却敏锐的发现其他修士的气息,当下面色微冷,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听闻沈玉衡这般说,那原本隐在暗处的人尴尬的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 大约一个小队的人,带队之人筑基一层,剩下的都是练气期的修士,不过这队人个个衣衫褴褛,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因为没能得到及时的救治,有的已经化脓。 “我等路过此处,无意冒犯仙子,还请仙子原谅我等。”带队之人做了个揖,灰秃秃的脸上神色虽然恭谨,却没有任何卑躬屈膝的神色。 见他如此,沈玉衡神色稍微有些缓和,但是看向这些人的目光依然冷漠。 带队人身后的人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他边上的女子捂住嘴,发出几声呜呜的声音。 “你是这里的修士?”微微眯眼,沈玉衡沉声问道。她想离开,少不得还要和这里的修士联系,刚刚碰见的那几个怕是联系不得了,而如今这几个似乎和那几个不是一家的,她问两句也无妨。 “正是,晚辈是何家的人,这些都是何家的小辈。”面对一个深不可测的女子,何云帆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甚至连隐瞒都不敢。 这女子可是能把卫长明打到要用假自爆才能脱身的人! 沈玉衡倒是没傻到上去说自己和他一样都是筑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看不透她的修为,但是她也乐得用这么个身份。 “何家?”沈玉衡还没来得及问,何云帆身后的一个小辈姑娘就倒了下去。 立时,他身后的小辈七手八脚的去把那姑娘扶起来。 何云帆也顾不上沈玉衡,慌忙转身去看那姑娘的状况。 沈玉衡杏眼微眯,不知为何,何云帆转身的那一瞬间,她似乎在他身上看见黑白交错的光芒,其中白色占了十之*,只是她再看去却又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的功德很深厚。”隗知悄悄探了探何云帆的底,在沈玉衡耳边嘀咕。 那倒地的姑娘眉头拧在一起,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只是瞥了一眼,沈玉衡就知道这姑娘心魔很重,如今连带着受伤的缘故,一不小心就被心魔魇住了。 沈玉衡叹了口气,难道天注定她要在三不管收个徒弟?怎么一个两个都和她有师徒缘! “她被心魔魇住了。”拍了拍何云帆的肩膀,沈玉衡轻声说道。 何云帆一怔,双手颓然的落下来。 “心魔……”他绝望的喃喃自语。 怎么能是心魔啊!他可是最有前途的小辈!怎么能被心魔魇住…… 诧异何云帆突然的绝望情绪,沈玉衡略微思索,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你们没有清心丹?” 何云帆茫然的眼神很好的回答了她。 “前辈,您能救青凤对不对?求求您救救青凤吧,青凰愿意给您做牛做马!” 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姑娘扯着沈玉衡的裙角,又是磕头又是祈求,她的额头都被她磕的红了一片,手臂上的伤口也挣裂开来,血迹混着泥土,染的沈玉衡裙角黑一块白一块。 沈玉衡哑了一下。 她本来也没打算见死不救啊!只是奇怪他们为什么不拿清心丹而已,如今知道原因,自然也不会犹豫。 “你先放开我,让我过去我才能救她。”沈玉衡无奈的把青凰给拉起来。 其他几人赶忙让出了一条路来。 沈玉衡从乾坤袋里拿出清心丹,然后从一个少年怀里接过青凤,掰开青凤的嘴把清心丹喂了进去。又把青凤身上的伤口重新包扎上药,还顺便替青凤捋了捋混乱的灵气,测了测青凤的灵根,方才起身。 五灵根,几乎算是废材。 只是不知道心性如何,若是心性坚定,五灵根也不会成为她的阻碍。 然而沈玉衡这么一查探,却还发现了件有趣的事。 这青凤可不是个姑娘,而是个地地道道的男孩子,只是用秘法遮掩了,在众人眼里才是个姑娘。 紧张的看着沈玉衡的一系列举动,青凰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胸膛了,直到沈玉衡理了理裙子起身,含笑道:“我已经给他喂了清心丹,至少能保住他不会折损在心魔,至于是更进一步,还是修为倒退,我也拿不准。”,青凰方才松了口气。 “多谢,多谢前辈!”何云帆激动的道谢,就差五体投地了,青凤可是家主的命根子,也是他们何家的希望,要是青凤出了什么事,何家就完了! “多谢前辈!”青凰说着又要跪拜下去,多亏沈玉衡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才免了再受她的礼。 “咳咳,跪拜就不必了,当牛做马也不必了,你只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便可。” “前辈您尽管问,我们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们可知道如何才能渡过禁灵海?” 何云帆诧异的抬头看着沈玉衡,却发现沈玉衡神情认真,一点没有拿他们开涮的意思。 “只要坐船就可以了。只是禁灵海上禁了灵气,风浪又大,是以极其危险,不过若是前辈想要渡过禁灵海的话,晚辈倒是知道两个月后有一艘渡禁灵海的船。”何云帆迟疑了一下,方才将自己知道的都道出。 每年都有去禁灵海的船,只是回来的船却连一个都没有,但是为了更广阔的天地,总有人愿意去试一试的。 知道还有船要渡禁灵海,沈玉衡也就不再问禁灵海的问题,转而问起这城里的修士。 三不管地带的修士分三大家族,卫何吕三大家族鼎立,谁也奈何不了谁,而这三大家族中,吕家最富,卫家高手最多,何家声望最高,一旦何家出事,那些散修都会倒向何家。 刚刚被沈玉衡打的老者就是卫家的长老卫长明,那姑娘是卫家族长的女儿,闺名卫嫣儿,却是个十成十的纨绔,嚣张跋扈,仗势欺人,在城里很不得人心。 “原来如此。”摸着下巴,沈玉衡若有所思。 看卫安宁和卫长明的模样,和卫家的梁子是结下了,她只在这里停留几个月,也犯不上去结识吕家,那么最好的选择就是去何家暂住,顺便看看能不能把青凤收了,不过在此之前,她得先把卫家的问题解决了。 至少在她离开之前,要把卫家的问题解决了。 听到沈玉衡提出去何家暂住的话,何云帆自然忙不迭的答应了。(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一十章:混的这么惨的修士? 一个修真家族能穷到什么地步?沈玉衡一直以为活的比普通人还惨的修士是不存在的,可是见到何家的那一刻,她知道她错了。 不是不存在,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门口的两尊石狮子已经被几十年的风霜腐蚀的不成样子,甚至还有一只的半边身子都被轰掉,断口处已经被打磨的光滑,决然是许多年前在这门前经历了一场打斗才能如此。 见到沈玉衡盯着那石狮子,何云帆挺了挺胸膛,似乎底气也足了不少,说话间颇为自豪。 “那是我家老祖宗和人斗法时削下来的,到如今已有二十年了!” 沈玉衡没答话,何云帆也意识到自家老祖宗的修为也不过筑基中期,在沈前辈面前说实在是班门弄斧,怕是沈前辈看不上他家祖宗这点修为呢!不过他倒是冤枉沈玉衡了,沈玉衡只是诧异何家为什么混的这么惨,才没说话罢了! 何云帆有些尴尬的扣了扣门,老旧的木门上的红漆顿时又剥落下来一大片,摔落在地上碎成小块。 何云帆不好意思的瞄了一眼沈玉衡,见沈玉衡没什么嫌弃的神色之后,才舒了口气。 进门迎上来的就是何家家主,足见何家对沈玉衡的重视。 何家家主长相普通,属于丢人堆里就找不到的那种类型,何家家主身上的衣衫倒不至于像何云帆他们那样褴褛,但是也是洗的褪色,上头还有一块块补丁,哪怕是普通人中的富贵人家,也没有混的这么惨的! 怕是何家在三不管混的不怎么样啊! “在下何家家主何飞瀚,见过前辈。”何飞瀚虽然长的普通,脸上却总是带笑,一笑不显奴态也不唐突。此刻他微微躬身,对着沈玉衡行了个礼。 何飞瀚也是筑基三层,沈玉衡只是仗着他们看不透她的修为才敢当前辈的称呼,此时何飞瀚行礼她却是万万不敢受的,一侧身并没有受何飞瀚的礼,她虚虚扶起何飞瀚。 “我姓沈,道号廉贞。你一直前辈前辈的叫,倒叫我挺不自在的。” 见沈玉衡一脸真诚,身姿作态大气从容,何飞瀚微微宽心。 “那小老儿就逾越了,沈小姐。” 沈玉衡本以为何家只是大门很破而已,越往里走才发现何家里面也是破的吓人。 看着所有房屋之中唯一一个还算是完整的房间,沈玉衡嘴角抽了抽,脚步有些迟疑。 “你们就住这里?”她纤指指着还破着个大洞的房屋,有些犹豫的问着何飞瀚。 混成这么惨的修士家族,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何飞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让沈小姐见笑了,魔族时常入侵,修士尚能抵挡,只是这房子却是抵挡不住的。” “魔族?”沈玉衡挑了挑眉。 “正是魔族,几个月前,这地方出了个自称花想容的魔女,带着魔物大军攻了几次城,虽然我们把魔女打退,但是却也损失惨重。”何飞瀚没有任何隐瞒,就把魔族入侵的消息一一道来。 “算了,阿斗你去帮忙修缮房屋,我替你们布个阵,免得下次这地方就被魔族拆了。” 沈玉衡没说自己已经把花想容打成重伤,那男子已经把花想容救走,保不准她会不会卷土重来,倒不如先做打算,强化自身才是正经。 何飞瀚千恩万谢,只差把沈玉衡供起来了。 沈玉衡虽然在阵道上只是略微涉猎,但是布个简单点的阵法还是能做到的,虽说这阵法至多只能抵抗筑基期的修士的攻击。 阿斗被她派去修缮房屋,隗知乖巧的伏在她的怀里,沈玉衡摸着隗知的脊背,听着隗知把何家家主和另外几个重要人物的生平都说了一遍。 并不都是什么好人,至少何飞瀚也没少造孽,他这家主之位来的就不是光明正大的,何云帆也没少做亏心事,只是他们造的这些孽,同他们的功德比起来,也只是九牛一毛。 “他们的功德,也太恐怖了些吧?”沈玉衡惊讶的掩着嘴,不可置信的对着隗知说道。 莫非她从他们身上看到的黑白交错的光芒是他们的功德和孽障? “不多,不多,你的功德比他们多多啦!”隗知晃着脑袋,尖角好悬打到沈玉衡手臂上,被沈玉衡轻轻挡住,便不再晃,乖乖的趴着。 他一点都没说谎,沈玉衡的功德也多的可怕,造的孽却极少,其中唯一能算是孽障的也只有断了宁锦轮回一桩事。 似乎是察觉沈玉衡心中所想,隗知蹬了蹬蹄子,仰着头,尖角往后仰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沈玉衡,一眨一眨。 “你看到的就是功德和孽障啊,那可是我给你的能力呢!”隗知挺着脑袋,满眼自豪的说着。 沈玉衡失笑,没想到让隗知在她丹田里住了一遭,让她也多了个能看人功德孽障的能力,也算是划算了。 不过要是让隗知再到她的丹田里走一遭,她是绝对不愿意的。 这边沈玉衡和隗知说着悄悄话,那边一醒就被何飞瀚赶来道谢的青凤却站在门口,踌躇着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他性子内敛,本来就不善言辞,也不会说漂亮话,要是得罪了沈前辈可如何是好?可是不道谢又显得他们太过傲慢,何青凤可不想让沈前辈觉得他们傲慢又无礼! 踌躇了好半天,何青凤也没决定自己是进入还是不进去,让坐在屋子里已经等了半天的沈玉衡都有些没有耐心了。 何青凤这边终于下定了决心要进去,在他面前的门却从里面被打开,露出沈玉衡的身影来。 沈玉衡初初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何青凤已经被心魔折磨的意识都混乱了,如今才算真的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沈小姐的模样。 她比他想象里年轻一些,也更瘦一些,黑发盘成高髻,上头插着玉簪,眉心一点殷红如血的印记,一身飘逸的衣服显得她更加缥缈空灵,她腰间系着个小鼎,用精美的络子坠着,鼎里似乎还有丹香袅袅,恍如神妃仙子一般。 为了尝试把何青凤收入门下,沈玉衡可是做足了功夫,之前在这一身装扮上是力求让她看起来仙气飘飘,让人心生向往,才能更容易的把青凤给收到手。 看,现在效果已经表现出来了,何青凤看着她的目光已经呆滞,却又有几分向往。 “进来吧。”(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一十一章:收徒 “沈,沈前辈。”何青凤局促的揪着衣摆,目光不敢落在沈玉衡身上,只盯着沈玉衡裙角上的百合花,呐呐的道,此刻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的话都被他忘在脑后。 他一直在三不管长大,见过最漂亮的姑娘也无非是哪家的闺秀,可是要是见到沈玉衡这般的女子却是从来没有的。更何况他还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年纪,面对这样的女子更是手足无措。 “你莫要拘谨,抬头看我便是。”见目的已经达到,沈玉衡温声说道,她刻意把声音放低,使得本就温和的声音更透着几分温柔。 “不,不敢。”何青凤脸蛋爆红,结结巴巴的说着。 天啊!他怎么敢抬头看她?沈前辈这样的人,多看一眼他都觉得是亵渎!更不要说是抬头直视沈玉衡了! “你来有什么事吗?”见何青凤还是那个模样,沈玉衡也不再逼他,而是转而问起他的来意。 被沈玉衡这么一提醒,何青凤才想起自己的来意,反射性的想要抬头,却在目光触及沈玉衡的下巴时又赶忙把头垂的更低。 “晚辈多谢前辈相救,青凤无以为报,愿做牛做马常伴前辈左右。”连着深吸了许多口气,何青凤才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只是这一句话里他走音了一半,最后那个“左右”还因为说的太轻,差点让沈玉衡都听不见。 暗骂自己没出息,一个道谢也说不好,青凤的头几乎埋进胸膛,一点都不敢抬头。 沈前辈一定在笑他吧?就他这个样子,别说常伴前辈左右了,只要不触怒沈前辈就是万幸了! “你要伴我左右?”沈玉衡瞧着青凤这幅模样,心头一阵好笑,禁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语调微微上扬,“当我的小侍?” 在修真界,结成道侣的男女也有各自纳小侍小妾的,不过更多的人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坚定拥趸者。 青凤的脸红的几乎要滴下来血来。 小侍?!沈前辈的小侍?他,他怎么能配得上沈前辈那珠玉般的人!哪怕是当沈前辈的人梯,怕是都是他的福祉了吧?! “是…当牛做马,不,不是小侍。” “怎么,你不愿意?我看你长的倒是叫我很欢喜。”沈玉衡故意板起脸来,佯装不悦的模样。 青凤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你怎么这么不会说话!万一触怒了沈前辈可如何是好?! “是,是青凤配不上沈前辈,若是沈前辈心悦……” 沈玉衡闷笑,她算是理解九姑娘为何喜欢调/戏那些老实人了,这感觉实在是叫人愉悦,不过她知道不能继续逗弄下去了,青凤的心眼万一实的过分真的认准了要当她的小侍,她可没地方哭去! 毕竟她可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坚定拥趸者。 “我说笑呢。”张嘴打断何青凤未完的话,沈玉衡从椅子上起身,站定在何青凤面前。 何青凤头垂的更低,视野里只剩绣着流云纹的鞋尖和一双如玉一般的手。 “你想要得证仙途吗?”沈玉衡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传来,却又恍如从云端传来,缥缈空灵,天上梵音,人间雅乐,不过如此。 “得证仙途?”何青凤喃喃重复。 为什么不想?!所有修士修道为的不就是得证仙途,逍遥物外吗?得证仙途,那是他们最狂热的信仰,最热切的理想! “对,得证仙途,逍遥物外,天地与我浑然一体,我与天同醒,与地同眠。” 他想,他想,他想得证仙途! 何青凤蓦然抬起头来,面上还带着未散去的红晕,眼里的热切却好像要化成实质的火焰。 她看到他的渴望。 “可你也脱不了天地的束缚——脱不出信仰的束缚,那你还愿意吗?” 沈玉衡话锋一转,声音也低沉起来,显得愈发威严。 何青凤被这威压骇的心头一阵阵翻涌,那被压制下去的心魔似乎又要冲破桎梏,把他拖下无边炼狱! 何青凤咬着牙,信仰?他从来都不信信仰! 可是他信自己。 这世间唯一能信的,也只有自己。 “我愿意。”死死压住喉头的腥甜,何青凤咬着牙,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沈玉衡看着面前的少年,身量还未大成,眉目间却已经有了男人的影子,他叫何青凤,未来会是她沈玉衡的弟子! “我姓沈,道号廉贞,乃是万剑门湛泸峰峰主太皓真人的嫡传弟子;也是沈家第二十七代族长。那么——” “你可愿拜我为师?” 如玉一般的手掌朝上,宽大的袖袍微垂,露出一截形状美好的皓腕,她朝着他伸出手,面上的笑容似乎更加亲切了几分。 拜师?! 何青凤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那只手。 手心里一枚小小的印记安静的躺在那里,一半被阴影遮住,另一半露在光下。 “我,我愿意。”何青凤咽了口口水,声音都在颤抖。 少年的手骨节分明,指甲贴着指尖修剪的整整齐齐,微凉的指腹上有一层薄茧,轻轻的扣在沈玉衡手心。 反手,那枚小小的印记就落在何青凤手心,沈玉衡覆在何青凤手上的手掌缓缓拿开,露出那印记的全貌。 四角圆润,中间刻了个沈字,沈字微微凸起,背面刻着个丹鼎,丹鼎上上的花纹都一丝不苟清晰可见,仿佛是真的一般。 “这是我的私印,沈家之人见了这印记,就知道你是我的弟子。”沈玉衡的声音不徐不疾,向着何青凤解释这枚印记的作用来历。 何青凤握紧手心的印记,只觉得手心的印记都硌的掌心生疼,他却浑然不觉,神思恍惚。 “恍惚什么呢?”在何青凤眼前晃了晃,沈玉衡笑问。 何青凤吓了一跳,脑子才清醒了几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沈玉衡。 “你取一滴精血滴在印记之上,若是他日印记丢失你也不必忧虑,印记离你百里之外,便会自然消散。”见何青凤已经在听她说话,复又说道。 说完这话,沈玉衡又顿了一下,方才继续说起其他的。 “既然你入了我门下,你就要知道,我们修士修练是为了得证仙途,庇佑凡人的,其一大忌就是对凡人出手,其二大忌便是与魔族为伍。若有一天你犯了这般的错,我也不会手下留情。”(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一十二章:金甲卫 卫家。 卫家的府邸实在比何家大太多,也气派太多,此时位于卫家中心的院子里,卫长明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朝着上首的人哭诉。 他被沈玉衡打伤,假自爆又伤了根本,怕是以后进阶无望,此时对沈玉衡可是恨到了极致,一能下床就带着一身伤来自家老祖宗这里哭诉。 “老祖宗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卫长明拿袖子抹着眼泪,哭的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上首被称之为老祖宗的人瞧着不过三四十岁的年纪,但是气势却极强,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 “是谁把你打成这样?”哼了一声,卫鹿人食指敲着扶手,目光阴狠的盯着卫长明脚下那块地板。 “老祖宗啊!卫家都让人欺负到头上了!您是不知道啊,那贱蹄子先是打伤了一众小辈不说,还把嫣儿也给打伤了!我可怜的嫣儿哟,现在还不能下床走动呢!”卫长明伏在地上,老泪纵横的哭诉。 要是沈玉衡在这,定然是要骂他不分是非曲直的,分明是卫嫣儿夺宝不成,怎么到了他嘴里就变成了沈玉衡嚣张的打伤他们了?! 咔嚓。 只见卫鹿人手下的扶手化成齑粉,连带着他身下的椅子也受了牵连,哗啦啦的碎成一地碎木。 卫鹿人站起身,满脸阴沉的走向卫长明。 卫长明被这气势骇的瑟瑟发抖,身子伏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很好。想要挑衅我卫家,就要做好去死的准备!”卫鹿人本来就凶煞的脸上呈现出一幅极度凶狠的表情,似乎要把沈玉衡生吞活剥才肯罢休。 “那小蹄子长什么模样?”卫鹿人语气狠戾,脑海里已经替沈玉衡编出了各种死法。 若是个美人,他不介意让她享受几天再死。 “白衣黑发,长的比城里的姑娘都好看,还有个高大的男子和她一起,她还有一只头长尖角的灵兽!”卫长明心里窃喜,贱蹄子惹了卫家你还想活下去?做梦呢吧! *** 三不管虽然受过魔族攻击,却对于普通人的生活没有多大影响,到日子开的集市依然是要开的。 沈玉衡本想多修炼一会,可是架不住阿斗想瞧瞧所谓集市的模样,她实在坳不过阿斗,也就由着他去了,顺便看看这里会不会有漓水丹的材料,虽然这种可能性太小了。 沈玉衡对三不管不熟,何家本来是想叫何青凤来陪着沈玉衡,不过何青凤如今忙着修炼,沈玉衡就给拒绝了,此时带着沈玉衡逛集市的是何青凰。 “沈前辈,这就是集市啦,集市上有很多好吃的呢,还有特别多女儿家的胭脂水粉,还有好多好玩的,比如……”何青凰明显比何青凤胆子大多了,也能说会道多了,也就适应了一会,在沈玉衡面前就再也没什么拘谨的,想到哪就说哪。 事实上这么听来集市上没什么特别的,不过看见那些吃的的时候,虽然沈玉衡自认为口腹之欲不重,却也买了点,小口吃着。 更别说本就视吃如命的阿斗了。 阿斗怀里揣着一大堆吃的,嘴里塞的鼓鼓的,手里还抓着份肉丝糕,吃的满嘴流油,就连隗知都分到了点吃的。 单是卖吃的的,就有了长长的一条街,等到阿斗把这一条街都吃了一遍,已经是到了下午的时候了,青凰看着阿斗的目光也由诧异变成了惊恐再到麻木。 天啊,这还是人吗?吃了那么多他都吃到哪去了? 过了小食街,方才是集市的主街。 主街上卖的东西就花样繁多了起来,不过沈玉衡对那些胭脂水粉没什么兴趣,倒是青凰看见那些东西就眼睛发亮,恨不得都买下来才好。 但是何家都穷成那样了,怎么可能让她花钱买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所以青凰也只能看看过过眼瘾。 阿斗更是对这些东西兴致缺缺,他如今就对小食街念念不忘,只想回去再走一圈。 “行了,你啊,吃那么多也不怕积太多杂质!”沈玉衡本想像从前那样戳一戳阿斗的大脑袋,可是如今的阿斗比她高出太多,她得费好大力气才能戳到阿斗的脑袋,她干脆放弃戳阿斗的脑袋,转而戳了戳阿斗的肩膀。 阿斗纠结的看着手里的吃的。 吃,还是不吃? 这是个问题。 是选择事后辛苦的排杂质还是选择放弃满足口腹之欲? 不过阿斗并没有纠结太久,因为在他还没纠结完的时候,手里的吃食就被打落在地,咕噜噜的滚出去好远。 嗷嗷嗷嗷嗷,哪个不长眼的把他的吃的碰掉了,他要吃了他!把他红烧清蒸爆炒一百遍! 阿斗暴怒了,愤怒的看着眼前的一队人马。 眼前的一队人都配着剑,样貌间都有几分相似,却都是面色不善。 青凰脸色煞白,连着退了几步才站稳。 “是卫家的人!金甲卫!”她惊恐的看着这一队人,冷汗直流,恨不得立刻跑回何家报信。 不过不只青凰认出了金甲卫,金甲卫的人也认出了青凰,立刻分出一个人挡住了青凰的去路。 “卫家家主请姑娘一叙,还请姑娘赏脸。”金甲卫首领带着阴狠的笑容,道。 “不要听他的!他们唔唔唔……”青凰话刚出口就被掩住口鼻,只能发出呜呜声。 不用青凰说,沈玉衡也能看出这群家伙不是什么好人,毕竟他们身上那几乎被黑色完全掩住的白光,就知道这群人平素没少作孽。 个个都是无恶不作的暴徒。 “卫家?或许该让你们家主给我送了拜帖,我才能考虑要不要接见。”沈玉衡微微一笑。 金甲卫众人被沈玉衡这幅高姿态气的肺都要炸了,当时就觉得心头火起。 “敬酒不吃吃罚酒!上,给我绑了她,看她还怎么嚣张!”金甲卫首领高呼一声,就朝着沈玉衡扑过来。 沈玉衡微微后退几步,劈手把困住青凰的金甲卫制住,却是学九姑娘那般从乾坤袋里翻出一个铺着兽皮的椅子,身子靠在椅子上。 “阿斗,打死算我的。”朱唇轻启,沈玉衡嘴角勾起笑容,明明是一个温和无比的模样,却叫金甲卫众人遍体生寒。 阿斗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一尾巴抽飞一个金甲卫,两手又把一个金甲卫撕成两半,肠子内脏落了一地,不过是几个呼吸间,那些金甲卫都以一种极其凄惨的方式死去,而那些普通人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溅到身上。 阿斗心疼的捧着自己被打掉的小食,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他的鹅鸭包儿啊!他还一口都没吃呢! 青凰目瞪口呆的看着阿斗这么快就解决了金甲卫。 那可是卫家最强的护卫队啊!在三不管也是令人胆寒的存在,就这么让人给全灭了?!(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一十三章:祖宗来了也没用! 沈玉衡靠着椅背,挥手叫阿斗过来。 阿斗不舍的抱着自己的鹅鸭包儿,委委屈屈的站到沈玉衡跟前,扁着嘴,本就水光潋滟的眸子湿乎乎的一片,愈发诱人,偏偏他又生的高大英气,一种别样的韵味格外吸引人。 青凰双颊飞红,羞怯的看着迈步过来的男子。 若是未来同这样的人成亲,她定然不会拒绝的! “我只是叫你收拾了这群恶徒,你做什么用这么血腥的方式?”沈玉衡板着脸,眉目似乎凌厉了几分。 阿斗委屈的扁着嘴,连祭奠自己那逝去的鹅鸭包儿都顾不上,他本来以为主人会好好夸一夸他,然后手一抖给他个十瓶二十瓶糖豆,结果一上来就是训斥他,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哟! 阿斗越想越委屈,最开始沈玉衡可是怕他怕的都把自己身家都送上来了,如今却对他越来越差了,他好伤心! 阿斗撅着嘴,脸上就差明晃晃的写着“我不高兴”几个字了。 见阿斗这个模样,哪怕沈玉衡有再多不悦也都被驱散了,禁不住噗嗤笑了一声。 “你啊,就认得吃!下次你若是再在凡人面前用这么血腥的方式,当心我扣了你的口粮!”无奈的笑着,沈玉衡抬手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大堆玉瓶,都交给阿斗,“你这次可不许把我的玉瓶也都吃了!” 得了丹药的阿斗满心欢喜,只顾得上盯着眼前的丹药,哪里还管沈玉衡说什么?胡乱的应了一通,就小心翼翼的把玉瓶收进自己的储物空间里。 不过也许阿斗今日就是和吃的犯冲,他才收了一半,面前的玉瓶就瞬间被卷走,只剩下空荡荡的一片。 丹药呢? 阿斗呆呆的盯着空无一物的手心,双目都几乎爆裂出来,牙齿因为愤怒而咯咯作响。 “贱蹄子,若是交出丹药,老夫就饶你一命,只让你做老夫的炉鼎!”站在飞行法器上的老人一身短打,黑色的短发都几乎竖起来,面目黝黑,生的凶恶,他身上的孽障几乎把他整个人都盖住,正是卫家如今修为最高的人——卫鹿人。 卫鹿人看见那丹药就知道那丹药不是凡品,当下就起了贪心。 “青凰,你们这三不管倒真是名副其实,一不管狗仗人势的畜生,二不管狗腿子走狗,三不管那满嘴臭气的禽兽。”沈玉衡浑不在意,只是转头,一脸认真的同青凰说道。 她平素里都是一幅沉静的模样,却也不是不会耍嘴皮子功夫,如今两片薄唇一开一合,就把卫家上上下下的骂了个遍。 那卫长明卫嫣儿是狗仗人势的畜生,金甲卫就是狗腿子,而所谓满嘴臭气的禽兽,说的自然是卫鹿人。 青凰见了阿斗那番本事,心里的惧怕早就退去了,如今是底气十足,听了沈玉衡的话不由得笑的前俯后仰。 哪怕是好悬被卫鹿人的攻击打中,青凰也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躲在沈玉衡身后笑的更厉害。 “道友缘何暴怒至此?莫非道友以为我说的禽兽是道友?”沈玉衡挡住打向青凰的攻击,一脸纯良的笑道。 卫鹿人见自己一击落空不说,沈玉衡还顶着一张温和无害的脸嘲笑他,顿时肺都要气炸了,哪管三七二十一,抬手就朝着沈玉衡攻了过去。 纤指抛出一枚丹药,正巧落在地上,一瞬间,以沈玉衡为中心,金光暴涨,立时就把卫鹿人的攻击消弥于无形,而沈玉衡却是衣角都没动上一分。 以丹结阵,佑她周全。 “道友这是年纪大了吧,攻击竟然弱到这种地步。”啧啧叹了两声,沈玉衡满面都是关切。 卫鹿人自打筑基一直是受人捧着,被人敬着,哪里能受得了沈玉衡这么明晃晃的挑衅? “贱蹄子!今天就叫你知道知道狂妄的下场!”卫鹿人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周身的威压完全释放出来。 阿斗往前一步,夷然不惧的与卫鹿人对视。 “阿斗,你去把那些凡人送到安全的地方,至于这位道友——”沈玉衡拍了拍阿斗的肩膀,咧嘴一笑。 “我会叫他知道狂妄的下场。” 阿斗哪里会不听沈玉衡的话?他转身便退了出去。 卫鹿人的目标只有沈玉衡一人,对于退出去的阿斗一丝注意也没有,就那么任由阿斗把那群凡人都给护起来。 身形纤瘦,腰肢纤细的仿佛一折就能断掉,但是身体的曲线却曼妙玲珑,卫鹿人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心道若是收了当炉鼎也是美事一桩! 沈玉衡执着湛泸剑,片刻间就已经出了阵法的范围。 她走过的路,一朵朵火莲怒放而开,飘飘荡荡的跟在她身后,火的颜色硬生生的把她也映出了几分妖娆。 卫鹿人却并没有为美色所动,手里的攻击一分都没有留情,恶狠狠的照着沈玉衡胸口打去。 “这剑叫湛泸,死在湛泸之下,想来你九泉下也会瞑目的。”娇憨一笑,沈玉衡催动九转银环,眨眼间就换了个位置。 湛泸是仁道之剑,本就是对那些不仁之人的惩罚。 她的剑锋还没触到卫鹿人,那湛泸之上所带的仁道之气就已经让卫鹿人心头打颤,却尤自负隅抵抗,朝着沈玉衡强攻而去。 “凤翔!” 湛泸急转,沈玉衡的速度快到带起一串残影,卫鹿人的攻击落在残影上,瞬间把残影都打散。 而与此同时,湛泸剑却也刺进了他的腰腹,甚至还狠狠的在他的腰腹间搅了几搅。 轰隆隆,卫鹿人只觉得识海轰鸣一片,所有的力量都离他而去。 顷刻间,他的修为就已经被废掉! 刺丹田,斩灵根,他连自爆都不行! 一招,一招就废了他的修为,这是何等恐怖的修为! 此时卫鹿人才真的后悔起来自己冒然的举动,他应该等到进阶筑基后期再来找她的麻烦的! 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他的身子坠了下去,重重摔落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沈玉衡站在他身后,一脸淡漠的抽出湛泸剑,然后拿出一条帕子擦着湛泸剑上的鲜血。 “道友如今可晓得狂妄的下场了?”从空中落下来,沈玉衡俯着身子,眉眼弯弯的朝他笑。 “狂妄的下场——” “是死。” 笑眯眯的一匕首戳在卫鹿人头上,沈玉衡道。 管你卫家来的是老的小的,就是老祖宗来了,也没用! “青凰,跟我去卫家,看看这卫家有什么倚仗,竟然如此狂妄!”(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一十四章:卫家覆灭 青凰从没有体验过在空中飞翔的感觉,在一个筑基修士已经能够称起一个家族的地方,能御风而行的都是一方巨擎,哪里会去管她这种人? 而如今云雾在她身边飞舞,浮动的云彩绕着她转圈,似乎只要她一伸手,就能触到那抹湛蓝色的天空一般。 劲风呼啸着打在她的身上,把她的衣袖都吹的鼓鼓的,但是她却感受不到一点不适,反倒是那种遨游于天地的逍遥之感让她情不自禁的闭了双眼。 然而甫一闭上双眼,那猎猎的风声就在耳边消散,脚底也触到坚实的土地,青凰遗憾的睁眼,头一次觉得卫家应该再远一点才好呢! 沈玉衡把湛泸挂在腰间,微眯眼睛,打量着卫府的模样。 朱门似乎才修葺不久,两头的石狮子脚下抓着镀了金的圆球,两边守着的守卫个个一身崭新的铠甲,意气风发的站在门侧。只是他们身上纠缠的黑光和卫府上头浓浓的黑雾交相辉映,只是扫了一眼,沈玉衡就知道,这卫府之内,哪个也没少作孽! “果然只有何家才混得那么惨啊!”心里暗自嘀咕,沈玉衡扫了扫两个守卫的修为。 一个练气六层,一个练气八层。 那两个守卫在沈玉衡的敛息术影响下还没意识到沈玉衡的存在,沈玉衡却不想悄无声息潜入进去,如今有阿斗与她配合,只要不碰上结丹修士或者是那种能越一个境界的妖孽,她都有把握战胜他们! 反手把空间里已经死透的卫鹿人丢到卫府门前,沈玉衡解了敛息术,她的身影渐渐显露出来。 那两个守卫被突然出现的死尸吓了一跳,等到看清那死尸是卫鹿人之后,不由得骇的连连后退数步。 卫家祖宗乃是这三不管能排上前三的修士,如今竟然叫人杀了?那杀了卫鹿人的人该有多恐怖! 其中一个颤抖着后退,就要往门里跑去报信,另一个却顿时双眼充血,满腔愤怒,提着长剑就朝着沈玉衡攻了过来。 “贱-人,我杀了你!” “不用报信,我会自己打开门的。”沈玉衡嫣然一笑,匕首脱手当做暗器掷出,不偏不倚的插在去报信那人的膝盖上,他膝盖一软,直接跪在门前,却是怎么碰也碰不到那朱门。 她却另一手夺过攻击她的人的长剑,反手一剑就刺进他的胸膛,热血飞溅出来,却一点没溅到她身上。 阿斗舔了舔嘴角,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然后一口就将那修士整个吞下肚子。 长剑把跌在地上的修士整个挑起来,沈玉衡毫不犹豫的把他抛到阿斗嘴里,然后翻身跃到阿斗身上。 阿斗如今已经化成饕餮的模样,前蹄一扬,然后重重落下,瞬间,那朱门石狮都被他按在爪下,顷刻间,卫家正门就成了废墟一片。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不会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卫家的修士飞快的朝着门口赶过来,若是放在三不管,这股力量也是颇为可怕的,可是偏偏他们遇上的,是沈玉衡! “罪无可恕者,杀!” “杀儿卖女者,杀!” “纵马伤人者,杀!” “草菅人命者,杀!” “背叛师门者,杀!” 一连着数个杀字,沈玉衡的剑指到哪里,哪里瞬间就出现好大一片空白,阿斗张开血盆大口,舌头灵活的卷起一个又一个人,抛进自己嘴里,连咀嚼都不用,就那么整个生吞下去,偶尔还有人被他咽了一半,剩下半个身子在他嘴巴外面挣扎。 一时间,卫家众人都被吓傻了,竟然愣在原地不动。 这是什么怪物!竟然如斯可怕! 待到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有半数的人进了阿斗的肚子里了。 沈玉衡站在阿斗背上,面容沉静,笑容安宁,在日光映衬下好似九天玄女,然而在卫家众人眼里,修罗不过如此! “你们造的孽,终有一日要还的。”展颜一笑,沈玉衡剑尖直指缩在一群人身后的卫嫣儿。 卫家众人虽然仗势欺人嚣张惯了,骨子里却仍旧是欺软怕硬的,见到沈玉衡如此强悍的实力,顿时四散逃跑,露出呆站在原地的卫嫣儿。 “你!你要是敢动我一手指头,我祖爷爷会杀了你的!把你剥皮抽筋,做成炉鼎!”卫嫣儿色厉内荏,腿肚子都在打颤,却仍旧不依不饶的威胁沈玉衡,似乎这样就能把沈玉衡吓走一般。 不过注定不能如她所愿了。 沈玉衡从阿斗身上跳下来,立在卫嫣儿面前,笑的一脸纯良,动作却简单粗暴,眨眼间就把卫嫣儿给踏在脚下。 卫嫣儿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沈玉衡的靠近,就已经被沈玉衡踏在脚下。 沈玉衡弯腰,笑的眼睛都眯成月牙。 “你说你家老祖宗?他想抢我的丹药,还想把我收当炉鼎,于是我便把他杀了。” 卫嫣儿不可置信的拧头盯着沈玉衡。 “你骗人,等到老祖宗来了,看我不把你抽成一段一段的!”卫嫣儿哪里肯信,嘴里愈发不饶人。 沈玉衡笑眯眯的把卫鹿人的首级扔到卫嫣儿面前。 卫嫣儿顿时脸色煞白。 这,这不可能是真的!老祖宗怎么可能会死! “仗势欺人,草菅人命,那姑娘不过是因为比你漂亮一分,你就找人糟蹋了她,还掐死庶弟,将妹妹推下水里狠心溺死,你是如何生了这么狠毒的一副心肠的?” 沈玉衡每说一句话,卫嫣儿的脸色就白上一分,这人到底什么来路,竟然把她做的那些事都知晓了个分明! “不过,再怎么狠毒,也会成为你的上辈子了。”粲然一笑,匕首刺进卫嫣儿丹田,瞬间就废了卫嫣儿的修为。 从已经死透的卫嫣儿身上抬起脚,沈玉衡催动九转银环,径自浮上半空,手指间火光迸现,从空中落下来,那火迎风就着,不过片刻,火光已经连成一片,把卫家的府邸都烧了大半,就连那些修士也没能跑得了! 四处乱窜哀嚎的修士身上都带着火星,有的水系修士试着引水扑灭,却只能让那火星着的愈发厉害,一瞬间就从星火变为燎原之势! 沈玉衡见此情景,也只是嘲讽的笑了笑,业火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扑灭? 业火,遇水如同遇油遇酒! 造孽者,必有天谴! 她,就是他们的天谴! 因果轮回,他们造下孽障之日,就应当知道,早晚有受到报应的一天! 此后三不管,再无卫家!(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一十五章:夺舍? 卫家的覆灭不过眨眼之间的事,待到众人发现那三不管三大家族之一的卫家的彻底覆灭之时,已经是月上中天了。 曾经在三不管堪称一霸的卫家,如今只剩一片焦土废墟,所有繁华都退去,被业火烤的龟裂的土地上一路蔓延,却在卫家大门处被硬生生斩断,卫家之外,一丝变化也没有。 卫家覆灭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快地在三不管传播,而那个能够覆灭卫家的人,也频频在人们嘴里出现。 然而被当成谈资的沈玉衡,却把自己反锁在屋子里,谁也不见,就连阿斗和隗知都被关在了外面。 她觉得自己很不对劲。 自从出了空间交叠之地之后,她似乎就变得特别奇怪。 她自记事起就被告诫要沉静平和,谋而后动,不可冲动行事,心思要缜密,不可琐屑,操守要严明,不可激烈。哪怕是后来遭难流浪,她也是把这些常记在心里的,以至于性子越来越沉闷,甚至被九姑娘笑做木头,可瞧她如今做的事,哪里还有一点沉静的样子! 更何况她今日竟然还对何云帆起了杀心,原因只是因为他身上背的孽障。 仔细回想自己近日所作所为,沈玉衡愈想愈心惊,最后不由得惊出自己一身冷汗。 若是这样下去,她迟早要被自己亲手推入绝境! 杀戮太多,杀心不止,眼里容不得沙子,迟早有一天她会陷入泥沼,再也爬不出来! “这是……缘何?”喃喃自语,沈玉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的纹路纵横交错,五指芊芊,指腹上的指纹一圈一圈的回环,那是一双形状美好的手,可这双手上染的鲜血不计其数。 在这之前,沈玉衡从没想过让自己的手染上如此深重的罪孽,可是如今,她透过掌心似乎能看见那些怨灵哀嚎着要找她报仇。 “本座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窝囊的修士!”识海里蓦然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 那声音听之温柔,话里话外却全是不屑。 沈玉衡一惊,神识在识海里迅速略过,最后才在角落里发现了个半透明的虚影。 那虚影一身湖蓝月季花金绣镶边的鸡心领窄袖宫装,头发挽成流云髻,黄灿灿的插了一堆步摇簪子,却一点也不显俗气,反倒衬得那张明艳非凡的脸更加富贵逼人。 毫无疑问,她很美,而且是张扬又富有侵略性的美。 但是修真界里美人众多,和那些能排的上名的美人比起来,她又差了太多。 若是和修真界第一美人颜舜华比起来,更是云泥之别。 虚影翘着二郎腿,涂着红色蔻丹的指甲修剪成一个尖锐的形状,朝着沈玉衡笑,模样却刻薄又讽刺。 “你是什么人!”沈玉衡眉头微皱,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女子却微微瞪大了眼睛,微微诧异,而后却轻笑一声。 “怎么,你竟然不嫉妒本座么?” 她说的尤为诧异,似乎不嫉妒她便是一件有违天道之事一般。 本座?沈玉衡心头一凛,能自称本座的人,唯有结丹修士才行,眼前这瞧着不过二八年华的少女竟也是个结丹修士?! 她心头心思急转,面上却半分也不显露。 此女身上的功德与孽障堪堪相抵,其中孽障却大多是因为害的众多女子落入绝境,功德却又大多不是因为她亲自攒了什么功德,而是由男子积下的功德,却又有她一份功劳,积攒多了,功过自然相抵。 只是如今却诡异出现在她的识海里,若说她是什么良善之人,沈玉衡是决然不信的! “我为何要嫉妒你?”沈玉衡沉声反问。 女子咯咯笑了好一会,直笑的头上的步摇乱晃,仿佛听见的是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本座比你漂亮,比你得男子宠爱,比你修为高,比你福缘深厚,你若不嫉妒本座,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沈玉衡算是发觉,这女子自信的可怕,只是,难道有男子宠爱也算是一桩值得炫耀的事吗? 她们女修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好女儿,哪一个不是只凭自己也能活出一番风采来?哪怕是合欢门的弟子们虽然修双/修之道,她们也是不会躲在男人身后,倚仗男子宠爱的! 见沈玉衡不说话,女子复又笑开来。 “本座晓得你如今心里头嫉妒本座,指不定怎么盘算取代本座呢!不过你也不必伤心,虽然你这具身体丑了点,本座却也不是不能接受,待本座接管了你这破烂身体,保准叫你和本座融为一体!叫你也体验体验美丽的感觉!” 她一番话说的是狂妄至极,仿佛夺舍沈玉衡是一件轻巧的事情一般。 沈玉衡抿了抿嘴,却没有在识海内多做停留,而是径直退了出去。 那女子实在狂妄,怕是她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附了自己的身,若是不做制止,就这么放任下去,她迟早有一日会与她融为一体,彻底被她夺舍! 不,不能叫她夺了她的舍! 沈玉衡虽然神识强大,但是比起那女子来,还是差了几分,此时若是和她对上,十有*就把自己这身体贡献出去了! 不过万幸的是,如今这身体的主控权在她,她好歹还能压制她一段时间。 为今之计,只有想方设法把这女子从她的识海里揪出来。 心念一定,她的识海就已经翻滚起来,一幅不把女子揪出来就不罢休的模样。 女子是金丹修,怎么可能让沈玉衡这么轻易的如愿?当下就在沈玉衡的识海里与她对抗起来。 识海里发生的战争让沈玉衡的头几乎要爆掉,整个人弓着身子,手指死死握着桌子外沿,几乎要把桌子角都给掰下来。 识海里的拉锯战还在继续,沈玉衡满头大汗,死死咬着嘴唇。 哪怕如今不能把她揪出来,也要把如今二人之间的联系斩断,把她对她的影响消除! 显然,斩断联系比揪出女子来容易的太多,不一会,沈玉衡就觉得识海一轻,已经杜绝了女子一切借助联系影响她的可能。 沈玉衡见好就收,神识从识海里撤出来,她如今和她硬拼只会输,倒不如养精蓄锐! 沈玉衡起身,莲步轻移,推门离开。 而她身后,只见那桌角上印着五个深深的指印,甚至连掌心的纹路都清晰可见。(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一十六章:阿斗?白旌? 沈玉衡一出门就迎上阿斗的目光。 【啧啧,虽然你这壳子平常了些,身边的男人倒是不错。】识海里的那女子啧啧的对着阿斗一番评头论足,她如今被沈玉衡发现,也就不再隐藏,愈发嚣张起来。 论起来,阿斗化成人身的模样虽然不敌楚天璇一笑风流的风华绝代,也比不上叶贪狼那浑然而成的稳重大气,但是他身上却比他们多了几分野性,变成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沈玉衡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阿斗抱了个满怀。 他的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毛茸茸的头发蹭着她的皮肤,温热的热气打在颈边,直叫她耳朵都发痒。 “主人…”阿斗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滚烫的泪水一路滚进她的衣领。 自从沈玉衡把他关在门外,他的心头那股要失去沈玉衡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一直到沈玉衡出来,那种感觉瞬间爆发到极致,不由得如同个姑娘一般哭起来。 “莫哭了,我不是好好的么?”伸手拍了拍阿斗的背,沈玉衡无奈的说着。 她和阿斗结了血契,刚刚她识海里的战斗多半是影响到了血契,才使得阿斗如此模样。 阿斗从她的颈窝抬起头来,一双眼睛里还带着泪水,两颊边的头发都粘在脸上,他扁着嘴低头看着沈玉衡,就要说话,却又瞬间把话头都截住。 因为他从没见过那样的沈玉衡。 媚眼如丝,杏眼都眯成桃花的形状,粉色的舌尖微微舔过嘴角,整个人都像魅惑苍生的女妖一般。 只是一瞬间,沈玉衡的面色又恢复了过来,好似刚刚只是他眼花了。 【丑丫头,待本座占了你的身体,可要好好尝尝这男人的滋味。】 【怕你没有这个机会。】冷哼一声,沈玉衡在心里道。 【小丫头,本座木非雪想要的男人,还没有到不了手的,无论那男人在见到本座之前属于谁,见到本座之后,他只会属于本座。】她笑的一脸自信,仿佛阿斗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一般。 木非雪?沈玉衡暗自记下这个名字,她模样年轻,筑基之时约莫也就十六七,天赋定然极好,她顺着这个名字查一查,也许能查出她的来历。 不过沈玉衡却不太想由着这个话题继续进行下去,她不再理会木非雪,但是神识却紧紧盯住识海。 毕竟刚刚木非雪突然强行控制了她的身体,她必须时刻警惕,免得哪天醒了发现自己变成别人了! 而且她只是斩断了木非雪对自己的影响,至于完全把木非雪赶出去,她还不能做得到! “好了,我要去瞧瞧青凤如今修炼的如何了,阿斗你要同我一起么?”踮脚拍了拍阿斗的肩膀,沈玉衡笑眯眯的道。 阿斗忙不迭的点头,恨不得把沈玉衡背在背上,叫沈玉衡一刻也不要离开他的身边。 知道又是血契的作用,沈玉衡不由得开始思考起来,自己要不要想法子把血契解了? 当年阿斗莫名其妙的就同她结了血契,虽说是阿斗自愿,却终归是她束缚了他的自由。 更何况如今她自身难保,木非雪虎视眈眈,若是她真出了什么意外,也平白害了阿斗的性命,倒不如早早解了。 打定主意,沈玉衡当下不再犹豫,站定转身看着阿斗。 她微微仰着头,双眸明亮如星。 这才是主人的样子。阿斗暗暗想着,停下了步子,微微俯着头,好奇的看着沈玉衡。 “我们解契吧。” 阿斗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看着沈玉衡的脸,却只能看见那张脸上温和亲切的笑容。 “主人,你说什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 如果他还是最初的饕餮,他定然一万个同意,可他早就不是最初的饕餮,如今心里复杂的感情已经让他越来越像个人了。 而沈玉衡却是唯一一个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人,那种奇异复杂的情感渐渐发酵,如今他也分不清那到底是什么。 可他知道,解契,他不愿意。 “我们解契吧。我放你自由,阿斗,你不应该被束缚在我身边,你现在的依恋不过是因为我和你结契了而已。”斟酌了一下自己的措辞,沈玉衡把解契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阿斗自打能化成人身,她就愈发没办法把阿斗当成灵宠来看待。 解契,不过是迟早的事罢了。 阿斗惊后退一步,还没干透的眼眶顿时又红了,声音里的哭腔浓重的难以散去。 “主人不要阿斗了吗?” “不是不要,而是我不能继续绑着你做我的灵宠,这不公平。”沈玉衡纠正,耐心的解释道。 “可是阿斗……舍不得主人啊。”阿斗的尾音颤抖的不成音节,舌头似乎都被结住一般。 “阿斗还想保护主人啊!”他的眼眶通红,却一滴泪都没落下来,双手颤抖,失声朝着沈玉衡大吼。 ——可是我还是舍不得你。 ——我舍不得你,我不放心。 ——你是我娘子啊! ——所以我要保护你呢! 眼前的人仿佛变成了白旌那张脸,呲着白牙朝着她笑。 他已经刻进她的骨血,却无关风月。 “白旌……”沈玉衡失神的喃喃。 阿斗浑身一震,两个沈玉衡极其熟悉的字眼从他嘴里吐出。 “娘子。” 他说。 沈玉衡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泪水从她的眼睛里滚落出来,顷刻间就爬满脸颊,她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他是阿斗,也是白旌。 白旌的人魂都散给了她,那七魄却都化成灵气滋养了在丹祖空间里沉睡的阿斗。 他是有白旌记忆的阿斗。 原来这才是当初她把阿斗错认的原因。 沈玉衡又哭又笑,直笑的腹部的肌肉都抽搐着疼痛。 阿斗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是该上去抱一抱沈玉衡安抚她的情绪还是说些话来安慰沈玉衡。 “阿斗,白旌,哈哈哈哈,真是……”沈玉衡眼泪都糊了满脸,一丝清丽的样子也无。 他们俩一个用生命的代价在她心里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一个却和她结着生死相连的血契,如今这二人忽然成了一个人,叫她如何面对?! 笑够了,哭够了,沈玉衡抬手抹了抹自己的脸,全是一片湿乎乎的泪水。 “如果你不想解契,我不会逼你。如果哪天你想要解契了,我绝对会放你自由的。”她的声音都嘶哑,看着阿斗的目光却微微变了,不再是从前那般亲昵。 他有着白旌的记忆,也继承了白旌的情感。 而她能清楚的感觉到,无论是白旌也好,阿斗也好,她对他们不会有一分与风月有关的情感。 “可我不会爱你。” 她复又补充道。 她不会给他任何错觉。(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一十七章:夺舍成功! 说完一番话,沈玉衡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去。 阿斗抽着鼻子,两颊的肌肉都颤抖着,高大的身影孤零零的站在那,透出几分落寞萧索来。 沈玉衡没回头。 事实上,她对于情事之上一向干净利落,对苏远之也是,对白旌也是。 【瞧瞧,这小帅哥都伤心成什么样子了,本座说你也真是狠心啊。】木非雪还在她识海里啧啧叹息,语气里不无惋惜。 可惜了,不过这么优质的男人,等她夺舍成功,再收回来便是! 沈玉衡眉目一凛,神识进入识海。 “木非雪。” “哦?本座的名字也是你叫的?”木非雪挑了挑眉毛,面上面色轻佻,不怒自威,配着那一张明艳动人的脸真是风情万种。 “从我的识海里滚出去。”木非雪气势逼人,沈玉衡却也不会差上几分。 “若本座不呢,你奈我何?”木非雪咯咯娇笑,袖袍掩面,声音里却隐含威慑之意。 “那我就赶你出去!”话音一落,沈玉衡的神识已经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她的神识还只是红澄澄的一团,压根辩不清面目和四肢,如今朝着木非雪飞去,就好像是一团火一般。 木非雪虽然肉身已毁,只一抹幽魂寄居在沈玉衡识海里,伺机夺舍,但她原本却是实打实的金丹修士,怎么可能被沈玉衡轻易的赶出去? 只见她不闪不避的抬手,双手并拢,七彩光芒就自她指尖倾泻出来,顷刻间就把沈玉衡的神识包裹住。 沈玉衡只觉得神识一痛,当下引得识海都剧烈翻涌起来,木非雪被晃的七荤八素,发髻都散乱了不少,不得不收手稳住自己的身子。 沈玉衡一喜,金丹修又如何,如今这是她的识海,就是她的主场! 红澄澄的光团浮在半空,爆裂的火光让木非雪都直嘬牙花子。 这该死的丑丫头,以为这样她就奈何不了她了么?天真! 沈玉衡小心翼翼的控制着神识,酝酿着下一次攻击。 识海的翻涌在沈玉衡的蕴势之下更加剧烈,木非雪不得不分出一部分修为来抵抗识海的翻涌,如此说来,她的灵魂强度倒和沈玉衡差不多了。 “轰——”红澄澄的光团整个似乎都燃烧起来,如同天空中最炫目的日头一般。 眨眼之间,光团已经到了木非雪面前。 木非雪抬手便挡,大半灵魂力量都拿来挡这攻击,却仍旧被震的连连后退数步,本就是一片虚影的身体更加透明。 她自知如今不敌,当下心头生出一计。佯作魂体都被打散,却把一丝灵魂都藏进沈玉衡的识海,如同最初那般隐着气息。 她受了沈玉衡一记攻击,灵魂力量燃烧大半,只剩下一小半,倒是比最初时更容易隐藏。 如今沈玉衡神识力量太强,但这强悍定然维持不了多久,等到沈玉衡神识力量衰弱下去之时,就是她夺舍之际! 沈玉衡敛了神识,见识海内再探查不到木非雪的气息,才把神识从识海内退了出来。 她留在何家已经将近两个月,渡禁灵海的船就要开了,在渡禁灵海之前,她得解决一切阻碍才是。 不过首先,她得把出海前的事安排好了。 花蝴蝶被她重伤,短时间内不会再来,剩下的魔物数量虽多,却不足为虑,凭何家和吕家就能对抗。 而她新收的徒弟何青凤,却是得跟着她一同离开的,他是五灵根,本来在修行一路上就艰难,如果还留在三不管这种小地方,怕是一辈子只能止步筑基了。 不过好歹是五天灵根,不是最次等的五黄灵根,沈玉衡自我安慰。 安排好一切之后,沈玉衡便带着隗知和阿斗还有何青凤上了船。 那天之后,阿斗虽然没有躲着她,每次见到她却也是一脸委屈,一幅想过来却又不敢的模样逗得她直发笑。 “唉,阿斗你过来吧。”叹了口气,沈玉衡对着阿斗招呼了一声。 船舱里的空气沉闷,气氛也逼仄又压抑,阿斗屁颠屁颠的跑到沈玉衡边上,跪坐在沈玉衡身侧,眼睛晶晶亮的看着她。 “主人,你不讨厌我了?”阿斗小心翼翼的瞄了瞄沈玉衡的脸色,见她脸上没什么厌恶的神色,方才问道。 沈玉衡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我何时讨厌你了?”抬手一记敲在阿斗额头上,沈玉衡哭笑不得。 她虽然说过她不会爱他,可没说她讨厌他啊! “可是主人都说你不会爱我。”阿斗扁了扁嘴,不满的控诉。 “谁告诉你不爱就是讨厌了?那是两回事!”沈玉衡好笑的看着他。 “青凰啊,她说不爱就是讨厌,就是恨,就是要我离主人远远的主人才会开心呢!”阿斗掰着手指,把青凰说给他听的话都复述了一遍。 沈玉衡此刻真是憋不住笑了,何青凰那丫头自己还没到开了情窦的年纪,竟然就这么给阿斗当心灵导师,偏偏阿斗还真的信了…… “我当然没有讨厌阿斗,阿斗一直是我的伙伴,最重要的伙伴。”揉了揉阿斗的头,沈玉衡笑眯眯的说道。 “好了,我去看看青凤修炼的怎么样了。” 青凤就在沈玉衡隔壁,不过三五步的距离,沈玉衡的手甫一触到门板,却只觉得心神一震,识海疯狂的翻涌。 她赶忙把神识探进识海,却被识海的模样吓了一跳。 这哪里还是她的识海,这翻涌的全是黑雾,竟然都是孽障! 神识一探进去,沈玉衡就觉得神识一阵剧痛,瞬间就有一部分被孽障吞噬。 她捂住头,身子不由自主的弓下去,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下来。 阿斗见此情形,赶忙三步并做两步上去揽住沈玉衡的身子,却见沈玉衡双目紧闭,脸上的表情不断变换,汗珠糊了她满脸。 比识海翻涌更可怖的事,是沈玉衡发现自己的神识被困住了!此时竟然动弹不得! 木非雪慢悠悠的从角落里转出来,脸上扬着笑,得意又张扬。 “现在,本座才是沈玉衡。”她肆意的笑着,灵魂力量狠狠爆发出来,瞬间就把沈玉衡的神识压的毫无还手之力。 沈玉衡咬牙,却压根没法子反抗。 眼见着沈玉衡的神识就要被完全吞噬掉,木非雪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然而忽然红光一闪,那红澄澄的光团就消失不见。 心里思忖她逃了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木非雪也就安心的熟悉起沈玉衡的身体来。(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一十八章:夺回身体! 沈玉衡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神识已经从识海脱离,落进一片她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这是丹祖空间?”眼神扫过四周,沈玉衡喃喃自语。 一片空旷的土地,天空中一轮明月,四周还有星子寥寥,远处被她封进丹祖空间的灵脉之中的灵气缓缓流淌,沈玉衡信手一抓,浓郁的几乎成为液体的灵气就绕着她的手指转圈。 这是灵气?! 修真界的灵气已经是极其充裕了,然而如今丹祖空间内的灵气却已经充裕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若在这灵气充裕之地修炼,定然是事半功倍! 不过沈玉衡如今却无心留恋,她的神识如今控制不到自己的身体,怕是木非雪已经夺舍了她的身体了! 当下她神识大动,想要从丹祖空间内出去,却发现原本来去自如的丹祖空间仿佛被什么束缚住了一般,她半天也没能出去,反而是费了太多力,直叫她神识生疼。 沈玉衡丧气的坐在地上,心头有些失望。 “木非雪怕是一时半刻还适应不了我的身体,不如我先把丹祖空间的时间流速调节一番,然后凝练神识,一举夺回身体!” 沈玉衡暗自思忖,想着就已经控制起丹祖空间的时间流速来。 直到把流速改成空间内一年,外面一日,沈玉衡方才停手。 一年时间,她有自信把神识提升到比木非雪还要强! 沈家本就是以炼丹成名的家族,沈家之人也大多通晓如何修炼神识的法子。 从记忆传承里挑挑拣拣翻了半天,沈玉衡终于找到一本名为炼神诀的法决。 炼神诀,顾名思义,就是专门凝练神识的法决,据传炼神诀修至大成,甚至可以以神识幻出分身,神识分身甚至拥有比本身更加强悍的攻击,而且还不会受到除神识攻击外的任何攻击,绝对是近乎无敌的存在! 法决已有,沈玉衡当下翻开第一章,仔细翻看起来。 岁月无尽头,沈玉衡坐在一片旷地中央,身旁已经堆了一堆玉简,而她原本红澄澄的一团的神识也渐渐起了变化,渐渐能辨出四肢头颅了。 神识越强大的人,神识本相就越清晰。 譬如木非雪,她的灵魂虽然只剩个虚影,却是四肢健全,身上衣衫的花纹都清晰可见,她生前最起码也是金丹巅峰的修为! 用神识再次把一部功法记录在玉简中,沈玉衡起身伸了个懒腰。 她的神识经历这么久的锤炼,已经隐约能看出是个挽高髻,一身广袖长袍的模样。 挥手用神识在地上翻起一大片泥土,泥土顷刻间就被她用神识打磨成书架的模样。 沈玉衡又把玉简幻成线装书的模样,顷刻间就装满了一个书架。 刻玉简对她如今神识的锤炼已经功效不大,沈玉衡也就干脆放弃了刻玉简的方法,按照炼神诀上说的,开始全心全意凝练自己的神识本相。 神识本相,乃是修士神识表现出来的模样。 让灵气沿着神识内部的脉络一路游走,每次灵气绕上一圈,沈玉衡就觉得神识痛上一分,却又偏偏不能停手,反而更加用力的让灵力在神识内游走。 又是将近半年过去,沈玉衡的神识本相终于清晰起来,当真是: 墨发挽高髻,凤钗欲飞翔;榴齿含香气,纤腰若楚楚;珠翠辉辉,环珮锵锵;一身红衣,耀乎若白日初出照屋梁;一颦一笑,又仿若皎皎明月舒其光。 自信,神采飞扬,却又带几分出尘的袅袅仙气。 沈家族长,当之如此! “木非雪,占了我的身体,如今是我找你报仇的时候了!”沈玉衡哈哈大笑。 她这一年潜心修炼炼神诀,心境反而更进一层。 善即善,恶即恶,有恩于她之人,她涌泉以报;对她以恶相待之人,她就报复回去!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这次丹祖空间没有再拦她,她神识微动,就已经从丹祖空间内出去,再次进入了识海之中。 此次她毫不犹豫,神识狠狠击打在木非雪身上。 木非雪对外正对抗阿斗和何青凤突如其来的攻击,对内还要抵挡沈玉衡凶猛强悍的神识攻击,当下只觉得喉头都腥甜,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那个丑丫头,怎么突然如此厉害了?!木非雪心头惊骇。 “说,你把我主人弄到哪去了!”阿斗目露凶狠之色,五指紧紧攥着木非雪的脖颈,似乎下一刻就要把她的脖颈折断。 禁灵海上禁灵气,此刻饶是木非雪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法抵挡身为凶兽的阿斗! 阿斗咬牙切齿,从“沈玉衡”一醒来那一刻他就觉得不对,沈玉衡从来没有那样的眼神,沈玉衡的眼神一向清澈透亮又温和,绝不会带上媚态!更何况他和沈玉衡的血契突然被强制解除,不是沈玉衡察觉到自己要出事强制解除,就是沈玉衡出了什么事,他怎么还能饶过“沈玉衡”?! “你主人?当然是死了!”木非雪大笑,声音虚弱,却带着几分快意。 既然你不肯为我所用,那就让你一辈子都悔恨,悲哀! 阿斗目眦欲裂,掐着木非雪的手狠狠往外一甩,就把木非雪都甩到船沿,半个身子都挂在外面,摇摇欲坠。 “你主人死了,被你亲手杀的!哈哈哈!”木非雪张扬的大笑道,扒着船沿的手一松,就任由自己落了下去,瞬间被海浪吞食。 何青凤阻拦不及,只能看着木非雪的身影不见,懊恼的起身,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阿斗。 “阿斗师兄,那是师傅的身体!你把她的神识打散就算了,干嘛还把身体也扔下去!”他虽然脑子比阿斗清醒,但是动作却没阿斗快,等到反应过来时,阿斗已经把沈玉衡的身体扔下去了。 阿斗脸色一白,跳下海就要去把沈玉衡的身体捞上来。 何青凤欲哭无泪的看着阿斗的身影也被海水吞噬。 这都什么事啊!阿斗师兄你也太不靠谱了吧! 沈玉衡如今神识已经压过木非雪,木非雪又受了伤,沈玉衡夺回身体的主控权不过片刻的功夫,把木非雪的灵魂逼出自己的身体,沈玉衡一睁眼,就发现自己眼前是一大片的海水。 海水争相往她口鼻里涌,呛的她直咳嗽,沈玉衡赶忙扑腾着浮上水面,却只能看见茫茫的大海。 她苦笑一声,任命的划动双臂游起来。 可惜木非雪如今已经入轮回,如今她连想问问这是什么情况都没机会。(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一十九章:临海月家 茫茫无边的大海上,时间变得无比漫长,沈玉衡看着日月星辰一轮又一轮的变幻,直到她都要记不清这是第几个在海上渡过的日子。 因为长时间泡在海水里,沈玉衡的四肢已经发涨,泛白,嘴唇早就被冰凉的海水冻的发紫,如果不是因为她还是个修士,怕是她已经沉入海底了。 不过纵然是个修士,她的体力也已经到了极限,如今她只是机械的游动着,意识都模模糊糊的一片。 又是一轮日月交替,那原本在蔚蓝大海上时沉时浮的身影已经被海水淹没,只剩下几片衣角在海面上漂浮。 薄州,临海。 沙滩上,两个姑娘正有说有笑讨论着什么,时不时溢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如果我也能有月溪姐姐那样的修为就好了!”梳着包包头的小姑娘双手托腮,一脸羡慕的对着边上的妙龄女子说道。 被称作月溪的女子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你若是好好修炼,族里哪个能越过你去?” 小姑娘名唤月云,是他们这一辈里天赋最出众的,偏偏月云性子惫懒,修为不知道落下去多少! 月云吐了吐舌头,双手抱着月溪的手臂撒娇。 “这不是还有月溪姐姐嘛!” 月溪刚想说话,却猛然看见那海平面上漂过来一物,似乎是个人的模样,当下跳下礁石,腰间白练一甩,就已经缠住那人的腰,把她拉到岸边来。 撤回白练,月溪蹲下身把她的身子翻过来。 这人身上的皮肤都被海水泡的发了涨,但是胸口却还微微起伏着,明显还有一口气在,月溪赶忙把她呛的水控出来。 她吐了几口水,却没醒来,只是呼吸平稳了不少。 月云也从礁石上跳了下来,一路小跑过来,好奇的戳了戳被救之人的手臂。 被她戳过的地方瞬间凹陷下去一个小坑。 月云吓了一跳,赶忙扯了扯她的衣服,把那处盖住,然后一脸正色,乖乖蹲在月溪旁边。 月溪也顾不上管她,手下动作不停,直到那人没了生命危险,才停了手,打量起那人的模样。 虽然脸已经被泡的水肿,却也依稀能看出她本来也不算丑,而且她一身衣衫都料子上乘,应该也是身份不俗。 过了好一会,那人还是没醒。 如果把她这么扔在这,估计明日月溪就能来替她收尸了,那么她也就白救她了! 月溪无奈的用白练把那人固定在自己背上,然后双手穿过那人大腿,背着她往回走。 月云赶忙拍拍腿上的沙子,迈着小短腿跟了上去。 临海是薄州靠海的城池之一,临海城内,有五大家族,其中三家是在百家之内的,分别是月家,齐家,小慕容。其中小慕容最强,齐家次之,月家却是一直在走下坡路。 此中原因,还是因为月家年轻一代天赋好的苗子死的死,伤的伤,没了新生力量的月家自然就开始走了下坡路。 把那人放在床上,月溪还没来得及换下自己身上的湿衣服,就被母亲身边的丫头给叫了过去。 见那丫头实在催的急,月溪只能穿着一身*的衣服,去见母亲。 不过等她到了的时候,身上的衣服也干了七八分,就是一身海水的腥味还驱不散。 一进门,月溪就看见自己的母亲拿帕子抹着眼泪,眼圈通红,父亲也坐在一边,沉默的一言不发。 月溪一阵诧异,是什么事能让父母如此惆怅? 月溪的父亲是月家庶支,却一向和嫡支亲近,日子也过的顺遂,而且父母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拥趸者,也没有小侍小妾来闹眼睛。 此外,在修士之中,所谓嫡支是指继承了家主之位的那一房,而其他的都算是庶支。 “溪儿,我的溪儿……”月溪的母亲模样生的极好,如今双目含泪,更叫人心动。 晓得母亲这么哭下去也说不出什么正事,月溪把目光投向了父亲。 “慕容家,想让你嫁过去,给慕容三……当小妾。”最后三个字月父说的极为隐忍,拳头都紧紧握在一起。 他慕容三的恶名谁不知道?如今竟然还敢来求娶他家月溪,莫说是小妾了,哪怕是正妻,他们月家也不屑要! 难道他们当真以为月家要倒了,谁都想上来踩一脚?! 月溪的手猛然握紧。 “当小妾?他是被我揍的少了是吧?!”她的声音微微拔高,里头的怒气都要冲破棚顶。 在临海,月溪可算是临海一霸,仗着自己修为高,没少修理那些纨绔,今天竟然有不怕死的来求娶她,还是恶名昭彰的慕容三?! “你放心,爹一定不会让你嫁给他的!只是慕容家想来不会如此善罢甘休……” “慕容三他敢做出这样的事,就要做好被我揍的准备!竟然想让我做他的小妾?他们慕容家想绝后了不成!”冷哼一声,月溪把手指捏的嘎嘎作响。 慕容家这一代就慕容三这么一根独苗苗,她把慕容三废了,估计慕容家哪怕是掘地三尺也得把她找出来砍死! “别,别冲动啊,溪儿。”月父汗颜,嘴角都有些抽搐,他怎么忘了自家女儿的脾气了?瞧女儿的样子,他也只能给慕容三点蜡了。 还美滋滋的等着把月溪收入后宫的慕容三自然不会察觉到危险的来临,他还做着美梦呢! 月溪却已经气冲冲的出了门,身后的月父拦都拦不及,最后只能眼看着自家女儿化作天际的流光。 月家家主身边的小童被差来询问情况,月父也只能一五一十的说了,只希望自家哥哥不要和女儿一样不靠谱才好! 不过想到自家哥哥的性子,他顿时觉得头发都多白了一半,认命的开始想怎么给这两个人擦屁股了。 这边月溪出了门,就直接截住了刚从月家出来的慕容三,白练一甩,就把那马的腿缠住,慕容三的马车失去平衡,当下把慕容三摔的七荤八素,狼狈的从马车里滚了出来。 “谁,谁敢暗算你慕容大爷!”摔到地上的慕容三还不忘大呼小叫。 “呸!慕容三你好大的脸,还叫我给你做小妾?看我不把你打成别人的小妾!”啐了一声,月溪白练一甩,两下就把慕容三抽的东倒西歪。 直抽的慕容三是眼冒金星,只觉得天旋地转,却没晕过去。 抽也抽够了,月溪冷哼一声,踩着白练就消失在天际。(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二十章:月溪 月溪虽然把慕容三给揍了,下手却极有分寸,保证慕容三一点伤也没受到,慕容家的老一辈想找她麻烦也没有由头,年轻一辈的却都打不过她。 回了月家,月家守门的小修士赶忙苦哈哈的到月溪面前,一张脸都纠在一起。 “二小姐,您总算回来了!赶紧去劝劝家主吧!不然月家都要被掀了!” 听小修士这么说,月溪眉头一挑,就已经把族里如今发生的“大事”预料了个七八分。 估计是她大伯,也就是月家家主听了她去揍慕容三的事,又嚷嚷着要去凑热闹了! 他那么大个人,上去凑热闹这不是上赶着让月家和慕容家开战呢么! 月溪收了白练,脚步不停,不过片刻就到了嫡支的院子里。 果然,月家家主月其青正跳着脚,指着几个老头破口大骂,其语言之粗俗让月溪恨不得用白练把他的嘴都封上! 无怪那几个老头脸色都不好了。 “大伯。”月溪轻轻叫了一声。 那还骂的活力四射的人顿时噤了声,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的瞄着月溪的脸色。 他没有儿子,妻子早逝,只有一个女儿在几岁时就被万剑门收成弟子,几年也见不上一面,而月溪和他的女儿年岁差不多,他自然就把感情都倾注在了月溪身上,当真是捧在手心里养着的。 “月溪来了。”那几个老头看见月溪来了,脸色稍微缓和了几分,主动打了招呼。 毕竟如今月家年轻一代出挑的只有月溪,怕是以后能仰仗的只有月溪了!至于月其青的女儿,毕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让几位族老费心了,慕容三的事,月溪会亲自解决的,就不用麻烦各位族老出面了。”躬身对着几位族老行礼,月溪说道。 几位族老本来对于慕容三来提亲这事就不满意,拦着月其青也是因为他们不想贸然和慕容家撕破脸面罢了。 如今月溪把事都揽到自己肩上,倒是最好的选择。 几位族老对视了一眼,互相交换了眼神,其中一个轻咳一声。 “既然如此,此事就交由你全权解决,至于其青,你身为族长,若是再这么冲动,怕是月家都得被你拉下水!你说你啊你……” “多谢族老成全。”月溪赶忙躬身道谢,把族老的话头掐住,若是叫他继续这么说下去,保不齐月其青又要破口大骂了! 月其青可是个比爆仗还火爆的脾气! 族老被这么一打断,脸色就顿时拉了下来,不过看见月其青那漆黑的脸色,他也只能偃旗息鼓,和其他几个族老一同离去。 送走几个族老,月溪把白练缠在手臂上,转头阴森森的朝着月其青笑。 月其青打了个寒颤,莫名觉得背后都阴嗖嗖的。 “大伯,我把慕容三打了。”见目的达到,月溪收了阴森森的笑容,耸了耸肩,把白练扔在桌子上,无所谓的说道。 如果慕容三不想下半辈子就这么被她打成半残或者打死的话,应该就会放弃娶她的打算。 当然,如果他还不想放弃,她下次可能就是下重手了。 月其青眼睛一亮:“打成什么样了?半身不遂没?下半辈子还能人道不?” “你猜。”月溪笑。 月其青又不傻,他说的那些情况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不过他还是希望慕容三成个废人才好呢! 哼,居然觊觎他的侄女?活得不耐烦了吧! *** 素白的纱帐上没有一丝繁复的花纹,两边用金带系着,垂下一段金色的流苏,房间里的案几上摆着面铜镜,床对面的墙上挂着双锏,沈玉衡揉了揉发涨的头,一时也拿不准自己这是在哪。 她记得自己神识被困在丹祖空间,被切断了一切同外界的联系,然后在丹祖空间内修炼神识夺回了被木非雪占了的身体,之后就是海上无尽的漂泊。 沈玉衡尝试着召唤阿斗,只是令她诧异的是,如今她和阿斗的血契已经不存在了! 自然不会是阿斗死了,阿斗死了,血契也不会消失,可是如今血契不在,那么很有可能在她神识被困时,她和阿斗的血契就被强行解开了! 倒也好,她本来就想解了血契,如今也算是如愿。 沈玉衡的身体因为在海水里浸泡的时间太长,如今还有点水肿,她试着运转灵气,身体里多余的水分很快就被排了出去,化成蒸汽。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了,她原本的衣服如今在她的床头摆的整整齐齐。 沈玉衡暗自猜测是什么人救了她,抬手掀开被子,又把自己散乱的头发挽好,刚准备出门看看门外可有人,那门就被从外面撞开了。 几个穿红带绿的姑娘径直闯了进来,打头那个柳眉倒竖,似乎是极为愤怒。 “月溪你好不要脸!我弟弟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竟然还敢去找我弟弟的麻烦!你这贱人未免太无法无天了,当真以为临海城没人制得了你了?!” 打头的姑娘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通怒骂,她身后的姑娘扯着她的衣服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她一个眼神吓的不敢说话。 沈玉衡被这么一通怒骂骂的直发蒙,两眼迷茫的看着她。 临海城?月溪? 原来她如今已经回了薄州了! 月蓝出身临海城月家,月蓝活着时,她也没少听月蓝提起月家,那时月蓝脸上总是一副怀念的模样,她自然也就记住了。 她竟然是被月家人救了,真是巧极了! 见沈玉衡走神,那姑娘更暴怒,当下心头火起,一巴掌已经朝着沈玉衡打过来。 沈玉衡虽然走神,身体却依然敏锐,回过神来时,那姑娘的手腕已经被她攥住了。 “道友怎么这么暴躁?”她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 “呸,月溪你别跟我这装!”啐了一口,那姑娘使劲一抽就把手腕挣了出来,凶狠的看着沈玉衡。 “道友,这样不好。”一脚踩在地上的五彩小蛇身上,把那蛇踩的动弹不得,沈玉衡叹了口气,一脸诚恳。 怎么如今的姑娘都这么暴躁?莫名其妙的骂了她不说,如今还想要她的命? “她不是月溪!”那一直扯领头姑娘衣角的女孩终于把话给说全了,而与此同时,另一个声音也响了起来。 “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撒野,你欠揍了是吧?”手腕上朝着白练,月溪靠着门框,眉眼冷厉。(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二十一章:一见如故 月溪眉眼虽然美丽,却带几分英气,如今眉目冷厉,倒是令人瞧了就心下打鼓。 “你是月溪?啊呸!我管你是谁,惹了我们慕容家,就别想在这临海混下去!”那姑娘啐了一口,把手掌上垂下来的白云锦在掌心绕了几圈,柳眉倒竖。 “慕容依,你还真当你们是慕容家的旁支了?”月溪冷哼一声。 那姑娘名唤慕容依,是小慕容家的大小姐,之所以称他们是小慕容,是因为百家之中有两家慕容,一家是慕容楚璃的本家,是百家之中一顶一的家族,而这小慕容,却和那个慕容没什么关系,而且也只是百家中流的小家族而已。 慕容依面上一红,心下怒火更甚,抬手就朝着月溪攻了过去。 攻击近在眼前,月溪却连手指都没动,就那么双手环胸靠在门框上。 “滚。”骨节分明的手轻巧的接住慕容依的攻击,凭空出现的瘦弱男子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威严。 见瘦弱男子的出现,慕容依自知讨不了好,银牙一咬,愤愤收了手。 “哼,但愿你百家大会上还能笑的出来!”冷哼一声,慕容依不情不愿的拉着身后的一群姑娘欲走。 “慢着,你这么容易就想走?”月溪一手横在门口,挡住慕容依的去路,“你一进来就是大呼小叫乱骂一通,我这朋友胆子小,如今受了惊吓,难道你不该道歉?” 慕容依就要发作,目光触到边上站着的男子时,却只能把凶恶的话都咽回去,不情不愿的转头跟沈玉衡道歉。 月溪这才放她们离开。 “你醒了啊,有没有失忆,有没有残废,有没有第一眼就爱上慕容依?”月溪握着沈玉衡的手,颇为真挚的问道。 沈玉衡忍不住笑了一声,这问题怎么都这么古怪? “失忆是没有的,瞧我如今的样子也不算残废,至于那慕容依,我可不喜欢那么泼辣的性子!”忍着笑,沈玉衡一本正经的回答。 “确实,我也不喜欢。”月溪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我叫月溪,行四,你叫我月四月溪都成。” 月溪说着,还伸出一只手,眉眼笑成桃花,直晃的沈玉衡都眼晕。 “我姓沈,道号廉贞。”搭上月溪的手,沈玉衡笑道。 “喏,那是我哥,行三,月女,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叫他月三。”月溪又指了指男子,小声道。 她见了沈玉衡就觉得心头亲切,好像认识了几辈子一般。 那男子淡然的站在那,不说话也不动弹,听见月溪叫他的名字也没什么反应。 沈玉衡点了点头,毕竟若是她是个男子,却有个这样的名字,也是不喜欢别人天天叫的! “月溪,这是临海月家?” “是啊,有哪里不对吗?” “那倒是巧了,我有个亦师亦友的姐姐,就是出身临海月家,她叫月蓝。” 月溪拉着沈玉衡的手猛然握紧,眼里迸发出光彩来,就连月女的表情都有了些变化。 “你说月蓝姐姐?!”她盯着沈玉衡,似乎想从沈玉衡的表情里看出什么来一般。 “我是万剑门湛泸峰峰主的弟子,在万剑门时多亏了月蓝师姐处处照顾。”沈玉衡道,表情却有些悲伤。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月蓝姐姐如今怎么样?是不是已经结丹了?月蓝姐姐如今道号是什么?可收徒了,可结了道侣?不对!若是结了道侣她不会不给家里带信的!”月溪激动的不能自己,两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嘴里都有些语无伦次。 见月溪这样,沈玉衡顿时犹豫起来,不知道该不该把月蓝已死的消息告诉她。 “姐姐怎么了?”倒是月女看出沈玉衡犹犹豫豫,欲言又止,抬眼发问。 月溪的声音也立刻停了下来,期待的看着沈玉衡。 沈玉衡觉得喉头都有些干,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月蓝师姐……结丹不成,在天雷之中……身死。”她的嗓音发干,不过十几个字,却说的极其艰难。 月溪顿时呆愣在原地,仿佛被天雷劈了一般,腕上绕着的白练都掉落下来。 月女也呆愣的站在原地。 “你,你说什么?”月溪声音颤抖,不可置信的发问。 沈玉衡执起她的手,手心覆在她的手背上,安抚性的拍着她的手背。 “我们已经替月蓝报了仇。” 对,他们已经报了仇。可是那个温柔可亲的月蓝却再也回不来了,哪怕断了宁锦的轮回又怎么样?也不能换回月蓝的一条命! 月溪整个身子都在发抖,泪珠不受控制的滚滚落下来。 “你说你们替谁报仇?!”门口,小姑娘尖利的声音响起。 月云站在门口,小手握成拳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 “替姐姐报仇。”月女平静的叙述了一遍,但是他周身突然阴冷起来的气息却表现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你们骗人!月蓝姐姐是万剑门的弟子,怎么可能轻易被害!”月云不断的摇着头,不肯相信月女的话。 沈玉衡沉默,没有说话。 此时此刻,无论她说什么,月云都不会相信。 她记得月蓝说起家中的弟妹们时,脸上那么温柔。她说月溪性子太活泼,却进退有度,如果是个男子,是能当家主的料子;她说月女虽说是这辈之中天赋不低之人,只是性子太过偏执,容易走极端;她说月云真是可爱,粉嫩的如同个团子,以后定然也是个美人…… 他们也没有负她,哪怕她常年离家,他们依然把她当姐姐。 “月蓝姐姐,是被谁害了的?”月溪眼角还带泪,却咬牙切齿,忍着怒气问道。 “她叫宁锦,趁月蓝师姐结丹时破了月蓝师姐的结界,加重天雷,月蓝师姐不敌,才没能挺过去。至于宁锦,如今却已经被断了轮回,神魂此生都要受折磨!”沈玉衡按下自己心头翻涌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些。 宁锦!她从来都不后悔断了她的轮回! “宁锦!”月溪咬牙念出这个名字,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一般。 “宁锦。”月女只是淡淡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却叫人听了就心底发寒,好像听见的是来自地狱的召唤一般。 灭五服,诛九族,困神魂,断轮回。月女心底自语,嘴角咧出个阴森的笑容。(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二十二章:醒神丹! 月溪和沈玉衡一见如故,月家家主听说了沈玉衡和月蓝的关系之后,也对沈玉衡表示出了极大的热情。 而沈玉衡如今内伤外伤不少,她也没有拒绝月溪让她留在月家的提议。 “廉贞,明日临海有拍卖会,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天还没亮,月溪就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双目发亮,一脸激动的看着她。 “拍卖会?”沈玉衡扬了扬眉毛,倒是对拍卖会有几分兴趣。 “当然,这拍卖会可是十年一次,廉贞你如今赶巧碰上,可不能错过!” “好吧。听你这么一说,我更想去了,只是如今才三更天,是不是早了点?” 沈玉衡往外面一看,可不是天还没亮么,漫天的星子还没退去,弯月坠了半轮,那边的日头还没上来。 “不早不早!若是日出再去,便晚啦!”月溪性子急,拉着沈玉衡的手就往外走,一边走,她的嘴里也没停下。 “黎明拍卖场只有在第一缕阳光未出,最后一抹月光未散的时候才会出现,若是错过了,只能等下一个十年了!而且拍卖场里面的东西可都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物!” 月溪嘴皮子利落,三言两语就把黎明拍卖场简单说了一遍,却把黎明拍卖场的入场券只有两张的事给隐了下去。 最开始她听说月蓝姐姐死了的时候,当真是极其悲痛的,可是悲痛过后就是怀疑,怀疑沈玉衡是否是把祸水东引,于是就派人去万剑门问询,却发现真相和沈玉衡说的一点都没差。 月家对此顿时心感内疚,把这两张入场券给了沈玉衡一张也就不足为奇了。而且这入场券并非本人持着才有效,只要有一人持了入场券,就能凭着手中入场券的数量进去多少人。 二人站在院子里,只见那天边月轮渐退,东方天际渐渐露出点点火红,朝阳将生,残月将退,日月之光交辉。 月溪一手在空中画了个圈,瞬间,她指尖的轨迹就化成了实质,一扇圆形的门凭空出现。 沈玉衡暗自称奇,跟着月溪一同推开门进了黎明拍卖场。 进来之前,月溪就给了沈玉衡一件斗篷,如今沈玉衡放眼望去,拍卖场里全是披着斗篷的修士,且个个都是身量相同,连灵气波动都透不出来,当真是保密性极好。 “这是拍卖场外围,越往里东西越好,真正拍卖的宝贝都在中心。”月溪的声音也起了变化,平板僵硬,一点听不出她原本的声音。 沈玉衡点了点头,表示她懂。一般外围都不会有什么好东西,不过偶尔也会有什么宝贝。 “那拍卖会何时开始?”低声问了一句,沈玉衡的目光落在外围的那些物品上。 外围的物品都是摆在光幕里的,价格清楚,也有一堆杂物摆在另一边的光幕里,上头的标价却挺吓人,一样就是十万灵石。 “大概还有两个时辰,廉贞你要捡漏?” “看看吧。” 两个时辰,时间还很充裕,沈玉衡迈步走了过去。 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那堆着杂物的光幕。 她倒是想捡漏,十万灵石虽然听着吓人,但是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更何况如果捡到宝贝,价值定然不止十万灵石。 也许因为大多数人都没什么捡漏的勇气,那光幕前面竟然只有一个人,不过他也穿着斗篷,是以沈玉衡也分不清他是男是女。 把手探进光幕里,凭着指尖的感觉,沈玉衡一个一个的摸索起那些杂物来,那人也做着这般的动作。 突然,沈玉衡只觉得指尖触到什么温软的东西,那东西一触即离,沈玉衡又摸索了一阵,却没再次找到。 边上的人却已经收了手,手掌掩在袖子里,深深的看了沈玉衡一眼,转身径自离开。 沈玉衡摸索了半天,手指突然触到一样凹凸不平的物什,摸来扁平,一边平坦,一边凹凸不平,应该是个牌子的模样,微微一笑,沈玉衡已经把它捞了出来,丢了一袋灵石进光幕,把那东西拢在手心。 确实是一块木牌,上头刻着个四蹄小兽,还用红线坠着,瞧模样是小孩子才会带着的。 “一块木牌?”月溪诧异的盯着沈玉衡掌心的木牌。 模样不讨喜,也没有灵气波动,甚至材质也是最常见的普通木头,月溪实在想不出这东西哪里值十万灵石了,莫非是哪个隐世家族的信物? “不可说。”沈玉衡神秘的笑了笑,把木牌收进了丹祖空间。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竟然叫她在此找到了醒神丹! 而且还是已经生出灵智的醒神丹! 这小家伙也是聪明,竟然把自己附到一块木头上,避过世人的目光,只是它能骗的了其他人,却骗不了她,不为别的,只因为她姓沈,而且是个丹师! 当然,若是换了别的丹师来了也不一定能认出这小家伙,因为这木牌上的丹药之气已经少到了无法察觉的地步,但是沈玉衡不一样。 她修的丹决让她对于所有丹药都极其敏感,而且若是丹决大成,她甚至能以灵气凝丹,不需要任何灵药! 得了醒神丹,沈玉衡此行已是不虚,接下来两个时辰,二人又在拍卖场外围逛了一大圈,买了些外面没有的东西,此时,拍卖会也开始了。 内部都是自成空间,一个隔间就是一个独立的小空间,这些小空间却又附着在整个拍卖场的大空间里,沈玉衡禁不住赞叹,这拍卖场的创立之人是多大的神通,才能做到这样。 进了隔间,月溪就把斗篷给拉了下来,随意的靠在椅子上,两腿随意的分开,一脚还蹬在矮桌上,完全没了形象。 隔间里能清楚的看见拍卖台上的景象,沈玉衡也把兜帽拉了下来,好奇的看着拍卖台上。 她倒是还真的没有参加过拍卖,此刻真有几分好奇。 拍卖台上,首先上来的是一男一女,女子身段玲珑,一身白衣紧贴在身上,把身体的曲线都勾勒出来,明明只露了张脸,却叫人血脉喷张,男子却平凡许多,只着了一身长衫,站在边上一点也不显眼。 “好久不见,不知道各位还记不记得悠悠?今天依然是老样子,咱们废话不多说。直接就上第一件拍卖品!”女子名叫悠悠,废话当真是一点也没多说,手一挥,就直接把第一件拍卖品呈了上来。(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二十三章:大水冲了龙王庙? 第一件呈上来的拍卖品是一根三尺有余,一尺见方的木头,悠悠笑眯眯的介绍起来。 “第一件拍卖品,一千年擎天木一根,据说可是有养神清心的功效,而且防御功效惊人哦!一万灵石起拍,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灵石。” 说完,悠悠就退到一边,换成那男子说话。 沈玉衡只是瞄了一眼,就没再多看。 擎天木虽然贵重,但是她家曾经的家私都是万年擎天木的,这一千年的,她还看不上眼。 “一万一!” “一万五!” “两万!” …… “十万。” 比价一出,场中顿时寂静了下来。 擎天木虽然稀有,却也没到人人争抢的地步,十万已经是极限了。 果然,再没有人加价,第一件拍卖品就以十万灵石的价格成交。 因为已经得了醒神丹,对于接下来的拍卖品,沈玉衡就已经不太在意,只有遇见觉得感兴趣一点的,才会加一下价。 拍卖会过半,沈玉衡却只拍了一株天星草,一把长剑,一共才花了二十万灵石。 她身家丰厚,二十万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 倒是月溪看着是很一阵肉痛,那可是二十万灵石啊!他们月家一年也才能收入十五万而已! 月溪也加过价,却也只拍下来一样东西,是一柄大刀,十五万灵石整。 她来了也没准备拍什么压轴品,能拍到一把和心意的刀,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不过就是想拍,月家也拍不起。 “接下来要拍卖的这件,可是我们拍卖场有史以来,拍卖的最漂亮的拍卖品了!”悠悠猛然掀开了身后的黑布,露出里面的笼子来。 只见笼子里是一个巨大的水缸,水缸里坐了个上身赤/裸的女子,只是她上身是人类,下身却是半截鱼尾! “诸位可不要惊慌,我们拍卖场可是正经的拍卖场,拍卖修士我们可不敢,这是一种名为赤鱬的妖兽,底价二十万灵石,加价不得低于一万!” “那真的不是修士?”月溪盯着赤鱬,不可置信的发问,她的身子前倾,似乎这样就能看的清楚一些一般。 “是赤鱬没错,《九州志》上说它‘其状如鱼而人面,其音如鸳鸯’,不过赤鱬本身却没什么攻击性,又没有灵智,拍回去也只能供着。”沈玉衡随口解释道。赤鱬一般都生的美艳,倒是有不少修士就把赤鱬养在自己家,就像放着个花瓶一般。 沈家也养过赤鱬,只是后来沈家覆灭,那赤鱬也没能逃过。 “二十五万!” “三十万!” “三十五万!” “四十五万!” 赤鱬倒是引起了一番叫价狂潮,听着不断上涨的价格,悠悠的嘴都要咧到耳后了。 最终赤鱬以八十万的价格成交。 自打赤鱬出现之后,整个拍卖场的气氛就都被调动了起来,更别说还有悠悠和那叫赤的男子一唱一和,连着引发了好几次叫价狂潮。 “诸位定然都等急了,不过如今大家可不需要着急了,因为如今呈现出的是我们此次拍卖的最后一件拍卖品,也是压轴品!” 残破地图的一角浮在悠悠身后的光幕中。 沈玉衡却猛然站起来,瞪着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不过四个指甲盖大的地图一角。 “不知各位可曾听过‘得溯世书者得道’?如今我们要拍卖的,就是传说中记载着溯世书位置的地图的一角!拥有这一角,你甚至能够找到溯世书,从此青云直上,直登大道!”悠悠喊的面色潮红,声嘶力竭,“底价一百万,加价不得低于十万!” 悠悠话音一落,加价声此起彼伏。 青云直上,直登大道!那是谁也无法抵挡的诱惑! 沈玉衡死死握着拳头,双目紧紧盯着那地图残片,嘴唇抿的死紧。 溯世书!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溯世书?魔族覆灭沈家,只因为沈家是唯一一个知道溯世书下落的家族! 可是溯世书哪里能让人直登大道?所谓溯世书,回溯过去,望其未来,才是溯世书能展现的! 魔族想方设法也要得到溯世书的原因也更简单,溯世书里记载着如何消灭魔族的办法! 可是世人不信溯世书。他们更相信人说溯世书能让人直登大道! 一旦溯世书出世,魔族必然前来抢夺,到时若是溯世书落入魔族之手,修真界危矣! 地图残片,她必须得到,不惜一切! “五百万。”沈玉衡直接就把叫价拔高到了一个过分的高度,顿时,原本还跟的人顿时少了下去。 “五百一十万。” 沈玉衡眉头一紧,她如今能出的最高价是一千万,却也是把沈家余下的灵石都花掉的代价。 “五百五十万!”沈玉衡继续加价。 “五百六十万。” “六百万。”沈玉衡咬牙。溯世书,她必须得到! “六百一十万。” “七百万!”沈玉衡咬牙继续加。 “一千万。你放弃吧。”那边的人终于再次说话,却没有任何掩盖,好听的男声就这么传透拍卖场。 沈玉衡脸色一僵。 这声音未免熟悉了些! 沈慈?!所以说,她实际上是和自己的二叔在竞价?! 沈慈的极限绝对不可能在一千万,沈玉衡自然没办法加价,地图残片到底还是被沈慈拍了去。 众人本以为那人拍了残片就结束了,却没想到那人又说了话。 “业火。”短短两个字,却让火苗瞬间在光幕里燃起。 因为地图残片已经是沈慈的东西了,上头的禁制对他自然无效,他的攻击瞬间就把那地图残片包裹。 沈玉衡一笑,果然,她就知道他会这么干! 沈慈虽然在感情上一片混乱,在其他方面却还是出色的,不然也不会被当成家主培养。 如今他拍下地图残片的目的和沈玉衡是一样的。 ——毁了残片,不让任何人找到溯世书。 在一片业火之中,那地图残片瞬间化成一片灰烬,引得一片哗然。 月溪也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拍卖台上。 一千万的东西,就这么烧了?!这人也太任性了吧! “走了。别看了。”拍了拍月溪的肩膀,沈玉衡招呼她离开。 拍卖的东西都是拍下就送到,如今拍卖会结束,他俩也没有继续留在这的必要了。 月溪啧啧叹了两声,却也没多停留,把兜帽戴好,转身就走。(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二十四章:筑基巅峰! 沈玉衡并不觉得自己一定要见沈慈,可是沈慈却不这么认为。 从拍卖场出来,沈玉衡打先瞧见的就是赤足青年沐浴在一片晨光中,散发麻衣,不是沈慈是谁? “月溪,我与他有事相商,你先回去吧。” 月溪见沈玉衡和麻衣散发的男子一副相识的模样,点了点头,驾着白练就离开了。 沈玉衡这才看向沈慈。 “族长。”他把右手放在胸前,眉目低垂,恭恭敬敬的对着她行礼。 “你该叫我沈族长,沈副掌门。”沈玉衡声音淡淡,侧身没受沈慈的礼。 他曾年少轻狂,如今就应该承担后果。 沈慈却仿佛没听到沈玉衡的话,依然低眉敛目,手心托着一瓶丹药。玉质的细颈小瓶上,刻着半朵莲花,栩栩如生,恍如活物。 “我不知道你要醒神丹干什么,可是那丹兽生出灵智不易,这有一颗醒神丹,你拿去用,放那丹兽一马吧。”他说。 “给你。”把那木牌掏出来扔进沈慈手心,沈玉衡抓过那玉瓶,把丹药倒了出来放进一个没有花纹的玉瓶里,把那带着半朵莲花的玉瓶扔了回去。 沈慈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沈玉衡从来都不是个尖锐的人,可是在面对他时,她身上的尖刺总是全都竖起。 “我还要回去,你保护好自己。沈家……” “需要你。” 麻衣青年话音落了,就踏着晨光消失在天际,只有自地上一路盛开到半空的金色莲花证明他曾来过。 沈玉衡拳头微紧。 他竟然还惦念着那妖修!绛年婶婶那么好的人,哪里比不上那妖修?! 若是他日她结了道侣,哪怕那道侣不是她真心相爱之人,她也不会在大婚之日抛下他去追寻什么真爱! 平复了一下情绪,沈玉衡连着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面上还能保持住笑容,她才御剑回了月家。 先去月溪的院子里打了招呼,沈玉衡方才回了自己的院子,盘腿坐在床上,进入了修炼状态。 她在重新夺回身体之后,心境就有了巨大的进步,而且她修炼一向稳扎稳打,底子扎实,如果不是一身内伤外伤的阻碍,如今她已经进阶了。 曾经她多次是受伤之中进阶,但是受伤之中进阶太过危险,倒不如稳扎稳打的好。 沈玉衡让自己的神识在自己丹田内部缓缓巡视着,只见她的丹田之内,一颗表面坑坑洼洼,还有棱角突出的红色小球浮在里面,红青二色灵气不断滋养着那小球。 修士练气期时,丹田内部是一团气体,到了练气巅峰,气体就会凝结成液体,而筑基之后液体又会变成固体,等这小球彻底圆润之日,就是沈玉衡结丹之时! 而在沈玉衡丹田的角落里,却还有一个雪白的小球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既不吸收灵气,也不外放灵气。 那小球看模样并没有什么危险,可是这东西诡异的出现在她的丹田之内,难免让她心生警惕! 沈玉衡分出一小丝神识碰了碰雪色小球,那雪色小球微微动了动,似乎有一丝灵气散溢出来,却也温和无害。 沈玉衡刚想放下心来,此时,却异变突生! 磅礴的灵气瞬间从雪色小球内喷涌而出,眨眼间就占据了沈玉衡的整个丹田! 沈玉衡被这磅礴灵气冲击的丹田生疼,赶忙运起功法,让这灵气在经脉内游走起来。 很快的,那灵气就顺着她的经脉走了一个周天。 然而,雪色小球内的灵气实在磅礴的可怕!很快,沈玉衡运转功法的速度就已经跟不上雪色小球往外输送灵气的速度了。 而与此同时,沈玉衡的修为也直接攀升到了筑基六层! 沈玉衡一咬牙,干脆让那灵气冲向自己几条堵塞的细小经脉。 瞬间,经脉的胀痛让沈玉衡额头汗水直冒! 不够,还是不够! 如果不能把这些灵气都炼化了,她定然要爆体而亡! 那灵气输送的速度越来越快,在灵气的驱使下,沈玉衡不得不全力运转功法,拼了命的去炼化那磅礴的灵气! 筑基七层! 筑基八层! 筑基九层! 筑基十层! 筑基巅峰! 结丹! 沈玉衡心头大叫不好,她如今的最多能承受得了的修为是筑基巅峰,不然心境跟不上修为,强行结丹,怕是以后只能止步结丹了! 是此刻结丹,从此与大道无缘,还是赌一把,哪怕结果可能是爆体而亡?! 沈玉衡发鬓散乱,目光却愈发坚定。 修仙大道,不进则退!她若连这点勇气都没有,还谈什么寻仙问道? 她绝不会让自己止步结丹! 狠狠的把暴涨的修为压回筑基巅峰,沈玉衡强行把那灵气都灌进经脉,却不让他们进去丹田。 瞬间,磅礴的灵气几乎把她的经脉都撑爆! 余光瞥见外面开始酝酿的雷云已经散去,沈玉衡强忍着经脉的剧痛,让那灵气一点点渗进经脉之中。 有的薄弱的经脉已经开始破裂,沈玉衡忍着经脉破裂的痛苦,强行引导着那灵气把破裂的经脉修补好。 而修补之后的经脉很明显的比其他经脉都宽阔一些! 就这么修修补补,那灵气竟然也渐渐得到了控制,安静的在沈玉衡的经脉里流淌着。 松了口气,沈玉衡开始引导这些灵气继续修复破损的经脉。 身上的疼痛已经没那么剧烈,沈玉衡如今也能分出点精神来思考这雪色小球的来历。 这小球明显不是她原本就拥有的,之前在她成为沈家族长之前,她的丹田里没有,那么这小球很有可能就是她成为族长之后留在丹田里的。 她接触的人之中,唯一能有这样的本事的,似乎只有那个神秘的前辈雪千重? 难道就是那时她硬抗天雷受重伤时,雪千重留在她的身体里的?! 这么磅礴的灵气……怕是对他来说也不是小数目! 失了这么多灵气的雪千重,修为少说也得倒退一个小境界! 她何德何能,能得他如此相待! 沈玉衡想到雪千重那张美的过分的脸,禁不住一声叹息溢了出来。 他救了她,她就已经欠了他一条命,如今他又给了她这么一个惊喜,叫她如何回报? 虽然沈玉衡用灵气修补了经脉,但是短时间之内,她还是没办法稳定自己的修为,而且也需要养一阵才行。(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二十五章:通房?笑话! 在月家上空突然出现的雷云不可能不引起其他家族的注意,那雷云一出现时,小慕容,齐家就纷纷派人去打探,看是月家哪个年轻一辈的结丹了。 而此时,月家人却都聚在沈玉衡的房间外,天空的雷云已经散去,那房门却仍旧紧闭着,足足有两天一夜过去,那房门才从内部打开。 女子面色疲惫,揉着太阳穴,乍一看见门口这么多人似乎吓了一跳,眼里还有几分迷茫。 “你们都聚在我门前做什么?”揉了揉发疼的手臂,沈玉衡有些疲惫的问道。 她拓宽经脉,稳定修为,耗费的心神巨大,如今只想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会,偏偏这么大一家子人站在她门口,她也没办法忽略,这才开了门,却仍然被聚齐的人数吓了一跳。 这是月家人都来了吧? “沈道友这是要结丹?”说话的是族老中的一个,这族老国字脸,四方鼻,叫人瞧着就觉得他是个忠厚的人。 他们叫她道友,已经是与她平辈论交的架势了。 “让族老见笑了,廉贞心境不足,如今还不想结丹。”沈玉衡摇了摇头,在对待这族老时,她已经略微带起了平素里和那些掌门族长打交道时的架子,既不亲切,却也不让人厌烦。 见沈玉衡这般模样,那族老心里讶异,顿时压力大增,只觉得自己在面对慕容家和齐家家主时也没有这样的感觉。 这小姑娘是什么人?! 沈玉衡却不耐心和他们继续啰嗦下去,抬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那几个族老哪个不是有眼色的主?见沈玉衡这个模样,顿时纷纷告辞,让沈玉衡安心休息。 此女观之不过桃李之年,却已经能够结丹,定然也不会是什么平庸之辈! 沈玉衡的精神一放松下来,当下睡的是昏天黑地,足足睡了两日方才醒来。 一觉醒来,她只觉得神清气爽,整个人都神采奕奕,散发着耀目的光彩。 那边月家人等沈玉衡醒来等的直心急,几乎是一得到沈玉衡醒来的消息,就遣了人来请沈玉衡。 能不请嘛!再不请慕容家和齐家都要把月家祖宗十八代都扒出来了! 被派来请沈玉衡的是月其青的心腹,是个模样三十多岁的妇人,只是这女子却是结丹期的修为! “沈道友,还请去清心堂一叙。”她穿着打扮都极其干练,发髻梳的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也严肃的很,却不凶恶。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复命,我片刻便去。”沈玉衡点点头,却没说自己马上就去,她估摸着自己要见的是月家能掌权的人物,若是就这么顶着这个模样去,也实在太失礼了。 那妇人点点头,便回去复命了。 沈玉衡从乾坤袋里翻出自己的月白流云衫,又把那把拍卖会上得来的长剑悬在腰间,方才出了门。 从她的房间到清心堂,要路过的是一段小花园,小花园里头假山怪石交错,又常年繁花似锦,平素里就有不少人在这地方流连。 “月溪!你给我站住!”男子的声音气急败坏,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从由远及近。 沈玉衡脚步一顿,却被月溪突然掠过的身影撞的一个趔趄,跟在月溪身后的那男子却没月溪这么精妙的身法,眼见着就要撞进沈玉衡怀里,沈玉衡反射性的拿起腰间的长剑,横在身前,那男子的胸口狠狠撞在剑鞘上,闷\哼一声跪在地上。 男子身后还有个满脸怒气的女子,那女子一身紫衣裹身,柳眉倒竖,不是慕容依是谁? “我不站住,你奈我何?”月溪停下脚步,转身,两手猛然把白练抻紧,嬉笑道。 男子被月溪这动作吓的一抖,身子半天也没能起来,还是那女子从假山后冲了出来,单手把男子拎了起来,满面怒气的盯着月溪。 “小三看上你是你的荣幸!月溪你别不知好歹!” 原来那男子就是他们说要娶了月溪当小妾的慕容三,大名慕容善。 “笑话!喜欢我的人从城南能一直排到幽州,我还个个都要去回应不成?”月溪冷哼一声。 慕容善被慕容依拎起来,却一眼就瞧见那站在他面前的女子,和月溪全然不同的风华让他眼前一亮,手指扯了扯慕容依的衣角。 “大姐!这个女人我也要!”他伸手指了指沈玉衡。 慕容依上下打量一阵沈玉衡,虽然略微寡淡了点,但也不失为一个美人,给她弟弟当个通房倒也够格。 若是叫那些晓得沈玉衡身份的人知道慕容依如今的想法,怕是要笑掉大牙的,叫堂堂沈家族长给他当通房?真是好大的脸! 沈玉衡没想到这战火这么快就烧到了自己的身上,她实在是有点无奈。 “你要我?”她睁着眼睛看着慕容善,眼神颇为无辜。 “美人,跟着我,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慕容善被她这么一看,对月溪的惧怕顿时散了,色\眯\眯的瞧着沈玉衡。 看见沈玉衡这个样子,月溪顿时急了,那慕容善生了一副好皮囊,廉贞别是被他迷惑了! “廉贞!你可别被这个衣冠禽兽给骗了!这禽兽家里的小妾都不知道收了多少个了!”月溪大力扯着沈玉衡的袖子,生怕沈玉衡真的被迷惑了。 拍了拍月溪的手背,沈玉衡抬头,笑的愈发灿烂。 “怕是你们家主也没有这个胆量,来和我说这样的话!”她的眉目陡然凌厉,铺天盖地的威压就散发出来,她如今修为不稳,威压比她实际的修为还要强上几分,瞬间就把那两个人都压的喘不过气来,几乎跪倒在地。 慕容依和慕容善只觉得心底发寒,不敢再造次,却已经在心底把沈玉衡记了一笔。 “滚!”冷哼一声,沈玉衡散了威压,厉声道。 “月溪,你别得意!迟早有一日\你会哭着求我们慕容家娶你进门的!”慕容依敢对月溪放狠话,却在瞧见沈玉衡之时瞬间禁了声,只在心底暗道自己迟早也让这个清汤寡水的家伙在自己脚下求饶! 慕容善却恋恋不舍的在月溪和沈玉衡的脸上看了好几眼,才被慕容依给拽着离开。 “廉贞,你要去清心堂?” “是啊。” “那真是巧,我也要去。”月溪亲\亲\热热的拉着沈玉衡的手,笑嘻嘻的道。(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二十六章:百家大会 到了清心堂,月其青和那些族老却都到了,似乎就差沈玉衡一个人了。月溪却没跟着进来,就和月云还有月女站在门口守着。 “沈小友。”月其青倒是出人意料的正经起来,一本正经的跟沈玉衡招呼。 沈玉衡拱手行了个礼,却是个长辈礼。 “万剑门湛泸峰峰主亲传弟子沈廉贞见过月家主。”她声音不徐不疾,一身月白流云衫似乎都灼灼生光。 湛泸峰峰主亲传?!足足比月蓝高了一辈! 峰主亲传,那么日后便是峰主,此女前途无量! “小友年纪轻轻,已经修得筑基巅峰修为,当真是前途无量!”赞了一句,月其青又叹道,“吾女有你这般朋友记挂着,也不枉她一生了。” 月蓝便是月其青的女儿,知道月蓝身死的月其青明显平静的多,生老病死,本就是人之常情,月蓝渡不过去,身死道消也是寻常。只是身为人父,他还是难免哀伤。 “月家主说笑了,月蓝姐姐于我亦师亦友,廉贞记挂着月蓝姐姐,本就是应当的。只是不知道月家主如今找我有什么事呢?”不想继续月蓝的话题,沈玉衡开门见山的问道。 月蓝的话题太过沉重,就算沈玉衡不说,月其青也不会继续下去的。 “不知道沈小友可知道百家大会?”叹了口气,月其青幽幽说道。 百家大会?沈家地位超然,一向是没参加过的,不过沈玉衡也知道几分,却是因为楚天璇是百家之中楚家的人。 百家大会五十年一次,依据实力强弱重新评算百家,实力太弱的,则是会被其他家族取代。 “自然晓得。”沈玉衡心下迷惑,月家年轻一代无论是月溪还是月女都足够出挑,月其青在担心些什么? 看见沈玉衡脸上的神色,月其青也不犹豫,直接把其中缘由道来。 原来百家大会之中,一个家族要上去比试的家族子弟最起码也要有六个人,可是他们月家年轻一代满打满算一共只有四个人,还有一个是还没断奶的乳娃娃,走路还要人抱着呢,怎么能上台?此刻见沈玉衡,难免月其青动了心思。 “可是若是叫我冒充月家人,被人发现怎么办?”沈玉衡无奈的笑着,她倒是想帮忙,只是不说其他家族,最起码楚家肯定知道她不是月家人,想冒充月家人也没什么可能啊! “小友不必担心,小友你到时只需要说是月家盟友沈家的小辈便可。”月其青早就思量好了对策。 百家会中,是允许家族里出一名小辈去帮助结盟家族的,齐家已经给月家出了一人,再算上沈玉衡,正好是六个人。 月其青话已至此,沈玉衡也没有了拒绝的理由,也就干脆利落的答应了。 她的性命难道还不值一个人情么? 该说的正事都说完了,又讲了一些场面话,一群人欢欢喜喜的散去。 百家大会将近,月家的队伍也就该出发去雪风城。 雪风城就是此次百家大会举办的地点。 雪风城位于荆州,从临海到雪风城跨越的是整整一个薄州的距离,不过好在百家家主都握有一片传送符,可以直接传送到雪风城。 不过是眼前一闪的功夫,七人已经从传送阵里走了出来。 一出传送阵,沈玉衡就差点被寒风掀个趔趄,多亏那个齐家的女子扶了她一把,她才没摔下去。 “多谢。” 那女子没说话,只是耳尖却泛起一片红色。 沈玉衡暗自好奇,却也没问出来,只是跟着月家人一路去月家的住处。 百家大会第一场是小辈们一对一的比试,第二场是一家对一家,拼的是家族之间小辈的默契,第三场则杂乱的多,炼器,炼丹,制符,什么都能拿来比一比。 而之所以一定要家族小辈比拼,是因为百家之人都相信若是一个家族的小辈没落了,这个家族也就是在衰落。譬如如今的月家。 到了雪风城的第三日,百家大会第一场的比试就已经开始。 因为是一对一的比拼,所以各家都是只出一人,月家出的是月女,慕容家出的却是一个沈玉衡没见过的女子,据说那女子是慕容家这一代最出色的一个,行二,名慕容爱。 沈玉衡本以为会是月溪上场,却没想到上场的是月女。 “哼!月溪你看着吧,你们月家这次一定要跌出百家!”赶巧第一场就是月家对上慕容家,慕容依慕容善这二人又跑到月家人面前来逞威风。 “跌出百家之前我也得先废了你再说!”冷哼一声,月溪把白练抽出来,毫不留情的对着二人道。 “就是就是!你们家总是喜欢干被打脸的事!”吐了吐舌头,月云朝着二人做了个鬼脸,笑嘻嘻的说道。 边上的齐木抱着胸,虽然没搭话,只是那不屑无视的姿态就已经够嘲讽了。 “到底是谁跌出百家,还不一定呢。”沈玉衡的声音幽幽传来。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月女和慕容爱的比试上,只看上来似乎是慕容爱占了上风,只是细看就能发现,月女一直攻击有条不紊,灵气绵长,慕容爱却是攻击大开大合,如果不能赶紧解决月女,慕容爱输不过是时间问题。 “不过就是个筑基巅峰修为,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我说月溪,你们既然要找外援,倒是找个金丹修啊,找个筑基期的玩意,我都替你们丢人!” 慕容依嘴巴当真是毒,说话时吐沫星子都要喷到沈玉衡脸上,沈玉衡瞧样子似乎也没恼,却也瞧不出开心。 慕容依说的心情舒畅,不由得就想看看沈玉衡如今的脸色,却在转头之间偶然撞见齐木的目光。 直勾勾的盯着她,好似盯着一个死人。 被这目光吓的直哆嗦,慕容依心下又气又恼,却不敢多留。 “你们就等着到时候哭着做我慕容家的暖床丫头吧!”冷哼一声,慕容依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走,只是背影怎么看怎么有几分狼狈。 此时场上的争斗却已经白热化,慕容爱露了疲态,月女当下就势猛攻,不过片刻间,就把慕容爱攻击的节奏全都打断,让慕容爱不得不跟着他的调子走! 失去了主动权的慕容爱怎么可能赢?不一会就被月女打的没了还手之力,狼狈的下台。(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二十七章:凶残的沈玉衡 一对一的比试场数极多,月溪和月女轮着上了好几回,就连月云也上了几回,却是有输有赢。 第一场足足比试了三日,方才结束。 接下来就是第二场的比试,这次却是连月家那个奶娃娃也要上台,几人不单得战胜对手,还得保护月乐。 很不幸的,月家第一场对上的就是慕容家。 “月家,呵。”临上阵前,慕容爱带着一群慕容家的小辈,站在月家人前面,不屑的冷哼一声。 她身后的慕容依得意的扬着头,神情高傲。 慕容善色迷迷的把目光在几女身上转了一圈,引得几人一阵厌恶。 “月溪姐姐,一会你下手可要轻一点啊,不然把那唯一的独苗苗给废了,怕是娘子军要找咱们拼命呢!”月云年纪不大,嘴却阴毒,一边说,一边还瞄着慕容善的下身,她目光无邪,却叫慕容善无端发寒。 不自觉夹紧了双腿,慕容善缩了缩肩膀,躲到慕容爱身后。 “比试要开始了。”仰头望了望天空,沈玉衡说道。 说着,月家众人就不再理会慕容家一行人,径直朝着场地走去。 身后隐约传来几声不屑的怒骂:“不就是个筑基巅峰!狂什么狂!” 慕容爱却没和那群姑娘一起怒骂,只是嘲讽的看着几人的背影,嘴角轻勾起一个冷漠的弧度。 月家,注定要被除名! 对于这种需要配合的战斗,沈玉衡实际上是没什么把握的,毕竟他们都是临时组起来的队伍,碰上慕容家怕是会吃亏! “临海月家对战临海慕容家!”赞者唱罢,结界一瞬间而起,把月家和慕容家的人笼罩住。 结界起,就是战斗打响的信号。 几人之中,月女修为最高,已经是筑基巅峰只差一步结丹,沈玉衡次之,她虽然到了筑基巅峰,但是修为不稳,月溪筑基九层,月云筑基六层,齐木的修为同月溪一样。 慕容家当下就有一个姑娘冲了出来缠住月女,那姑娘修为不高,却有土系灵根,灵气悠长,防御出色,一时之间,月女就已经脱离战圈。 慕容爱却是缠上了沈玉衡。 眼见着那泛着银光的利爪已经要刮到自己脸上,沈玉衡身子一转,慕容爱的身影就擦着她的身体过去。 然而还不待沈玉衡松口气,那慕容爱蓦然转身,抬脚就朝着沈玉衡面门踢来。 阳光之下,她鞋尖上的银针似乎都熠熠生光。 提剑挡下慕容爱这一脚,沈玉衡腕一用力,就将慕容爱的身子震开半步远。 慕容爱心下惊骇,这人力气真大!而且身法也极快,月家这是从哪找来的帮手?! 手指掐诀,一瞬间,数朵红莲绽放,噼里啪啦的朝着慕容爱冲了过去。 “雕虫小技!”冷哼一声,慕容爱一脚踢散一朵红莲,身子几个交错间已经冲到沈玉衡面前,抬手就朝着沈玉衡抓去。 利爪倒映着沈玉衡的面容,近在咫尺的利爪被匕首挡住,动弹不得。 慕容爱哪里会是那么容易被解决的人物?当下只见慕容爱一手捏诀,身后隐约有黑豹之形,虎啸之声。 黑豹身躯健美,四蹄狂奔,就要朝着沈玉衡咬下来。 沈玉衡哪里会让她如愿?只见沈玉衡另一手长剑舞动,握着匕首的手也蓦然撤回,脚下九转银环一动,身子就窜出好远。 慕容爱的利爪和那黑豹只来得及扑散她一个残影,却连她本尊半点也没伤到! 沈玉衡抽空回头瞟了一眼月溪那边,却见月溪因为得护着月乐,打得是束手束脚,十分的本事只剩五六分,如今是节节败退,失败也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不能再犹豫了!打败慕容爱,她才能过去帮忙! 沈玉衡定了决心,当下身形急转,手中长剑仿如灵蛇一般,缠上了慕容爱。 如今她是筑基巅峰,一套凤舞剑法的威力更胜从前! 慕容爱抬手便挡,金属碰撞的声音刺的她耳膜生疼,她却不避不让,抬腿一脚踹像沈玉衡胸口,让沈玉衡不得不暂时后退一步来躲过她这一脚。 “我管你是从哪来,遇见我,你唯有死路一条!”冷哼一声,慕容爱灵气外放,五指变爪,利爪蓦然伸长,朝着沈玉衡狠抓而来。 只见那利爪上还泛着绿油油的光芒,若是被这一爪抓了,哪里还有活路?! 沈玉衡不敢硬接,赶忙一式凤翔跃上半空,足尖踏在利爪上,却是一招未老,凤舞已出,只朝着慕容爱攻去。 “好大的口气!慕容家大小姐楚璃也得叫我一声师叔,你小慕容算什么?”沈玉衡大笑,声音爽朗,却是剑剑不落空,招式愈发凌厉。 慕容爱却也不是什么草包,沈玉衡的攻势她挡了大半,可是越往后,她能抵挡的就越少,就连抵抗的节奏也被打乱。 若是再这么下去,她必输无疑! 只是比她落败更快的,却是那边的月溪和月云,二人被慕容家三人围攻,又不能发挥十成的力气,已经落败被送出场地,那几个人也空了出手,慕容善抬手就朝着沈玉衡背后攻来。 慕容善虽然是个纨绔,手上功夫却也有几分,若是被这么刺实了,沈玉衡也招架不住。 沈玉衡的身影却越来越快,只剩下一阵残影,突然凌厉的攻击让慕容爱顿时无暇招架,也让慕容善的攻击落空,擦着沈玉衡的腰间过去。 沈玉衡一手却仍旧持着剑,剑影连绵,已经让慕容爱只能躲闪,无法抵挡了。 “凤逆九天!”这一式一出,慕容爱顿时连躲闪也躲不过,被一剑刺的失去了反击能力,传出了场地。 如今慕容家还有四人,月家却只剩三人,其中还有一个灵力用了大半的沈玉衡。 沈玉衡解决了慕容爱,转手就去对付慕容善。 慕容善的招式却都比慕容爱猥/琐的多,只叫沈玉衡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气的满脸通红。 反手一剑逼的慕容善退了几步,沈玉衡却瞄见慕容善身上的功德孽障。 真是令人作呕! 当下沈玉衡的脸更红了,却是因为瞧见慕容善做的那些孽,又带着气恼。 这人到底糟蹋了多少姑娘!那阴毒的手段怕是邪修也不过如此了! 当下沈玉衡心头怒起,恨不得活剐了慕容善! 只是这地方伤他性命不大可能,沈玉衡眼珠一转,却是心生一计。 只见又是一式凤逆九天出来,一个带着血的物什就飞出场地,那慕容善也哀嚎着满地打滚,被传了出去。 断了他的命根子,看他日后如何张狂!(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二十八章:露锋真君 沈玉衡此举,自然引得百家哗然,慕容家震怒。 慕容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苗,就这么叫人废了?! 一时间,接下来要和月家对上的家族中有男子上场的都忍不住夹紧了双腿。 面对慕容家的震怒,沈玉衡却夷然不惧。 她本来不好以德报怨这一说,可是却因为那些条条框框的束缚,免不得叫人说是没有沈家族长该有的气势,可如今她心境大变,面对这样的人,想的不是感化,而是以杀止杀! 既然你已无药可救,我又何苦多费口舌? 比试以慕容善被废,慕容家大败结束。 当日已经没了月家的比试,沈玉衡和月溪等人回了月家的住处不久,果然等来了盛怒的慕容家主。 瞧他们的模样,仿佛要生撕了沈玉衡一般。 沈玉衡却还坐在石凳上,指间夹着白子,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着下一步怎么走,对于气势汹汹冲进来的慕容家一行人好似没看到一般。 和沈玉衡下棋的是月女,月女脸上表情一直也不太多,看见慕容家的人进来,眼皮都没动一下,只是五指搭在棋盘边缘,等着沈玉衡落子。 “沈廉贞!”慕容祝当下怒吼一声,震得树上的梨花都落了下来。 慕容祝是慕容善的父亲,也是慕容家的现任家主,如今儿子被废,他不盛怒才比较奇怪呢! 这一声怒吼没让沈玉衡转头,却引得一直抱着手臂靠在梨树下假寐的齐木睁了眼。 梨花落在鸳鸯钺的刃上,红白交错。 她目光呆滞,却叫人遍体生寒,慕容祝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只是一想到自己的儿子,顿时又是愤怒占了上风,目露凶光,抬手就已经朝着沈玉衡攻来。 沈玉衡却不为所动,手里的白子缓缓落下去,却还没落到棋盘上就被银针割成两半。 “少了半子,还下吗?”沈玉衡忽而一笑,对着月女问道。 月女把棋子一扔,却是站起身来,目光阴沉的瞧着慕容祝。 慕容祝额头冷汗直冒,难不成这丫头是什么隐士高人,不然怎么能把他的攻势都在无形中化解?! 不对!如果她比自己还要厉害,怎么可能还窝在临海帮月家,定然是故弄玄虚罢了! 慕容祝又是一击攻出,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过来。 慕容祝怎么说也是结丹后期的修为,沈玉衡当然不可能挡得过,可是却也不代表别人挡不过。 朴实的过分的折扇轻巧的一横,然后顺势一打,就已经把慕容祝打出去好远,直到退出了门,方才停下。 做儒士打扮的青年文雅一笑,手中折扇刷的展开,露出一副山水图来。 “小生不才,倒愿意同先生过几招。”青年一身长衫被微风拂过,身子瘦弱,笑容文雅,却令慕容祝感受到一种压迫感。 元婴真君! 月家何时出了这号人物?!他怎么全然不知! 慕容祝心头又是憋屈又是愤怒,他不是傻子,人家如今有元婴大能在,他冲上去也只是找死罢了,只要这元婴修士在一天,他就别想报仇! “不知真君驾临至此,多有冒犯,还请真君海涵。”压抑住心头的情绪,慕容祝咬牙道。 “你知道便好。月家是我们南宫家的朋友,若是叫我们再晓得你们找月家的麻烦,可就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事了!”青年倒是没为难慕容祝,只是厉声警告了一番,就让慕容祝滚了。 慕容祝哪敢不从?只能灰溜溜的回去。 “多谢露锋真君了。”逼走慕容祝,沈玉衡对着青年拱手行礼。 “哪里哪里,沈妹妹你太客气了,既然你是红颜的朋友,自然也是我们南宫家的朋友。”青年连忙摆手。 原来这青年是南宫家的人,论起来他是南宫红颜的哥哥,道号露锋,人称露锋真君。 不过别看他一副儒士模样,却也是个不折不扣的体修。 “不管怎样,都得多谢露锋真君了。”沈玉衡笑,一开始她倒是没发现南宫家的人,只是比试刚刚结束,南宫露锋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把她吓了一跳。 她一出场,南宫家就已经注意到她了,只是那时还不确定这个沈廉贞是不是他们知道的那个,但是凤舞剑法一出,他们就已经认定了她是万剑门的弟子,本要差人来请,却又出了沈玉衡那一出,南宫露锋就干脆自己来了。 “沈妹妹,你准备在这停留多久?”合上折扇,南宫露锋有些好奇的问道。 “待百家大会结束吧。”略一思索,沈玉衡就定了时间。如今月家还需要她,她承着月家的恩,不能不报。 “倒也是好时候。沈妹妹,天色不早了,小生先走一步。”抬眼望了望天,南宫露锋有些歉意的说道。 他对这个自家妹子嘴里常常念叨的姑娘感觉还不错,知恩图报,又不是一根筋的偏激性子,懂得变通,倒是个还不错的姑娘。 至于月家,照拂一二也是可以的。 送走了南宫露锋,沈玉衡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估计那慕容祝是不敢来找麻烦了,如今养精蓄锐早点把接下来的比试打完才是正事。 月女已经进了屋子,月溪月云压根就没出来,沈玉衡此时也准备回屋子里歇一歇,却被齐木挡住了去路。 齐木一向沉默,没什么存在感,此刻突然拦住沈玉衡的路,沈玉衡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齐木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犹豫不决,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 沈玉衡也就耐心的等着,面上没有一点不耐烦。 “糖。”好半天,她才说出这么一个字来。 她的掌心摊开,掌心上放着一块微微变形的麦芽糖,麦芽糖被阳光照的似乎都泛着光芒一般。 沈玉衡忍俊不禁。 齐木有些急了,拿着麦芽糖就往沈玉衡手里塞。 “甜!”她有些着急,就差亲自示范麦芽糖有多甜了。 沈玉衡其实也很诧异,她幼时爱极这类甜食,只是如今长大了,就没那么想吃了。 不过她还是尝了一口,果然甜的腻牙。 “你也吃。”沈玉衡掰下一块送到她的嘴边。 她的个子有点高,沈玉衡得抬起手才行。 齐木却突然满脸通红,转身就跑开了,还因为跑的太急撞在半开的木门上,把那木门都撞的有些散架。 沈玉衡好笑的看着齐木,却也没太放在心上。咬着麦芽糖回了屋子。(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二十九章:被算计了? 接下来的比试有胜有败,毕竟百家之中比月家能耐大的家族实在太多,不过对于月家人来说,能保住百家的地位,又得了南宫家的青眼,已经是最大的收获了。 月家最后一场碰上的是和慕容家结盟的段家。 段家本家在临海不远的宁城,和慕容家多有联姻通婚,两家一向亲近。如今慕容家在月家吃了亏,段家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慕容家的小辈是一辈中就慕容善一个男丁,段家却相反,是一辈中就段婕舞一个姑娘。 “伤了慕容哥哥,你就等死吧!”段婕舞的武器也是一对鸳鸯钺,甫一上台,她就厉声道,一张小脸都扭曲起来。 段婕舞和慕容善自幼定亲,又臭味相投,慕容善养小妾,她却也养小侍,玩弄的手段比慕容善还狠毒几分。 “你俩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如此修士,枉为人!”娇笑一声,沈玉衡却没那么多话,抬手已经冲了过去。 他们经了这几天的磨合,默契已经大有长进,如今是以沈玉衡,齐木和月女为主,月云从旁辅助,月溪护着月乐,找机会攻击。 “凤鸣!”凤舞剑法第一式一出,仿佛有九天火凤昂扬而起,清亮的鸣声似乎响彻天地。 然而段婕舞却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她一手高抬,一手朝下,两手一合,竟然就把沈玉衡的长剑困在鸳鸯钺中间,动弹不得。 若是在这里和段婕舞死磕,武器不在手的她注定落了下风,倒不如弃了长剑,改用其他! 沈玉衡当下弃了长剑,转手招出乾坤鼎。 她之前一直是用凤舞剑法对敌,其他的手段一点也没显露,如今倒是被他们给抓住这一点了。 不过,她只是惯用长剑,她最厉害的,却不是用剑! 段婕舞嘴角一勾,两下就把长剑丢出去,挥着鸳鸯钺朝着沈玉衡冲了过来。 没了长剑,我看你那一身剑法还怎么用! “业火!”抬手,五指捏决,乾坤鼎金光熠熠,不过片刻,就已经将整个台子笼罩。 火势连绵起,顷刻间就把沈玉衡和段婕舞包围。 她倒要看看,结丹修士,能奈她何! 段婕舞鸳鸯钺一交,两道紫光交错着从鸳鸯钺上奔出来,一道迅疾,一道势大,紫光配合起来,当真是声势浩大! “天地人,日月星,九离火,红莲开!”然而比那紫光声势更加浩大的是密密麻麻的红莲几乎遮蔽苍穹,灼热的温度让段婕舞浑身流汗,眨眼间就湿了一大片衣襟。 紫光穿过红莲,气势汹汹,却被无数的红莲割的支离破碎,等到那紫光到了沈玉衡面前,却已经只剩小小的一团,飘飘摇摇似乎随时就要散去。 同时,红莲却也被紫光割碎不知凡几,原本遮天蔽日的红莲如今也七零八落,稀稀落落的朝着段婕舞飞去。 段婕舞鸳鸯钺挥动,两下就把红莲挑散,那边沈玉衡却也把紫光收入乾坤鼎,晃了两下就把紫光打散。 此次交手,谁也没能讨得了好! 若是再这么缠斗下去,十有*她要输!不能这样下去了! 段婕舞却是一击不成,挥着鸳鸯钺就冲了过来,身子死死纠缠住沈玉衡。 沈玉衡乾坤鼎发挥不出威力,迫不得已用匕首硬抗,和段婕舞战成一团。 沈玉衡心下叫苦,她被段婕舞缠的死紧,压根没有机会拉开距离,如今已然落了下风!若是再不拉开距离,她怕是要被段婕舞打下台去! 不过是一个晃神的功夫,沈玉衡只觉得脸颊一痛,鸳鸯钺的刃擦着她的脸颊划过,瞬间留下一道从眉骨一直到耳下的伤痕,滴答滴答的往下滴血。 段婕舞心下得意,面上忍不住张扬大笑,手下不自觉露了一分破绽,沈玉衡登时抓住这个机会,把段婕舞逼出三尺有余。 “乾坤动!”距离一拉开,沈玉衡就拼了全力催动乾坤鼎,只见乾坤鼎顿时金光大作,一道粗壮的光柱瞬间落了下来,在段婕舞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已经把她击败,片刻间,段婕舞就被传了出去。 沈玉衡还来不及微笑,身后的杀意让她猛然绷紧身体,抬腿欲逃,却被一刀砍在腰间,当下动弹不得,被强行传了出去。 沈玉衡被传出去时,恰好刚刚被传出去的段婕舞还站在下面,看见沈玉衡也被传下台子,她哈哈大笑。 “沈廉贞!不过就是个筑基期罢了!你以为你能救得了月家?哼,明日的丹术大赛,你可别当了逃兵!” 丹术大赛?!沈玉衡一怔,她记得月家因为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所以干脆放弃了第三项,怎么如今又有个丹术大赛? 放弃第三项的大多数是一些中下流的家族,他们求的只是能保住百家的地位,而不是在百家之中的排名,月家就是如此。 不过还不等沈玉衡说什么,段婕舞已经趾高气扬的离开。 沈玉衡也只能把这疑问按下来,先回月家住处等着。 月家对战段家这一场,终究还是段家略胜一筹。 “齐木呢?”等到几人都回了住处,沈玉衡前后瞅了瞅,发现齐木并没有跟几人一起回来。 “不知道,也许去哪走走了吧?”月溪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说道,接下来的比试没他们月家什么事,她如今浑身轻松,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应该吧,月溪,你知道丹术大赛是怎么回事吗?” “丹术大赛?就是一群丹师比谁炼丹厉害呗,和咱们……”月溪这话还没说完,月其青就一脸怒容的冲了进来。 他气的两撇胡子都在抖,嘴里瞬间就骂出一大段难听的话来。 “段家那群杂碎!居然给咱们报了丹术大赛!” 月溪僵了,月云愣了,月女也动了动眼皮,沈玉衡一脸无奈。 “段家那群杂碎!”僵了片刻,月溪反应过来,嗷嗷叫的就要去段家找茬。 月其青还一副全面支持的样子,如果不是沈玉衡拦的快,怕是这两个人就要冲去段家了。 “你们别急,丹术大赛这事包在我身上就是。”拦住这两个爆仗,沈玉衡赶忙抛出一句话,免得这两个人冲去。 “真的?”月其青眼睛一亮,月溪却忧郁的多。 “段家以丹术成名,其中段婕舞更是小小年纪就是三品丹师,廉贞你能行吗?” “以丹术成名?笑话!这世间若论丹术,谁能拼的过我沈家?”沈玉衡大笑,整个人都变的神采飞扬起来,自信的仿佛在发光。 月溪虽然心里打鼓,却也只能让沈玉衡上了,毕竟月家是没人会炼丹的。 月其青却是心里想到了什么,只是却按住思绪,面上没显露出任何异常。(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三十章:锋芒初绽! 丹术大赛,月家是不上也得上了,不过沈玉衡在丹术上本就极其自信,踏着阶梯上场时,更是眉眼都生动了不少。 “沈廉贞,替月家出战。”少女声音温润,手托乾坤鼎,一身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百家中参加了丹术大赛的有二十四家,其中三品丹师十人,四品丹师一人,二品丹师十二人,一品丹师一人。 二十四名丹师各自占据一个四方的空间,空间长七尺,宽七尺,高七尺。 沈玉衡抽中的是龙虎丹,位列三品,属于三品之中难炼制的丹药之一。 面前只有一份药材,要么成功,要么失败。 沈玉衡在空间四角各置了一颗驱魔石,祭起宝剑古镜,然后面朝南祈祷,手捧乾坤鼎,照例念了漫天神佛才开炉炼丹。 因为炼的是龙虎丹,她如今又已经远超三品丹师的水平,所以她并没有做太多繁琐的仪式。 只是在高台之上,见了这开炉仪式的人却忍不住双手发抖,说话都结巴,半晌才吐出两个字。 “沈家!” 老者目露惊讶之色,枯树般的手紧紧握着扶手,好半天才让自己从那情绪里缓过来,一缓过来,他赶忙吩咐身边的侍人。 “给我吩咐下去,所有人务必仔细观摩那个小姑娘炼丹!这可是大机缘,大机缘啊!” 侍人虽然奇怪,却也不敢违抗,一层一层的吩咐下去。 而准备炼丹的沈玉衡却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装神弄鬼。”她边上的男子嘀咕了一声。 沈玉衡也不恼,拿起龙虎丹的丹方细细看起来。 龙虎丹药性猛烈,人吃了之后能暂时增加力量和速度,不过一般的修士受不了龙虎丹太过猛烈的药性,能吃龙虎丹的多是体修和妖修。 把丹方细细看了一遍,又在脑子里模拟了龙虎丹的炼法,沈玉衡才慢吞吞的点火。 通红的火焰瞬间燃烧起来。 她也不管桌上的药材,就那么一股脑的把药材扔进了乾坤鼎里。 底下开始有小声的嬉笑,笑沈玉衡分明不懂炼丹还要强装,谁不知道炼丹要一样一样提炼药材? 沈玉衡却还是气定神闲的控制着火焰,用神识观察鼎内的药材。 药材一点一点的被提炼出来,被沈玉衡用灵力包裹着,静静浮在鼎内。 其中却有一味药材被她单独隔开。 九甘草。 明明是调和药性的灵药,却只是让她提炼出来,并没有急着融合。 龙虎丹追求的就是猛烈的药性,加了九甘草虽然能让普通修士食用,但是效用却微乎其微了。 可是不加九甘草,这药十有*要炸炉,龙虎丹药性太猛了! 除非有寒露来调节!可是这药材之中,偏偏没有寒露! 那该怎么办?! 是选择炸炉还是让龙虎丹失去它本来的价值? 沈玉衡让心神都沉下去,仔细思索起对策来,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耳边的一切仿佛都消失,整个世界只剩眼前的丹鼎。 她感受不到其他,也不需要其他。 她只需要它。 ——乾坤鼎! 坐在高台上的老者激动的看着沈玉衡的样子,丹境!真不愧是沈家人,这么容易就入了境!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沈玉衡的举动,生怕错过一分。 他不过是看了一个沈家的四品丹师炼丹,就直接勘破六品和七品的界限,那么这个沈家的人又会给他怎样的惊喜?! 沈玉衡只觉得手心的灵气变的乖顺无比,跳跃的火焰亲昵的贴着她的指尖,仿佛要和她融为一体。 “这世界上的灵药,其实都是一样的。” “因为受了灵气的滋润,才有灵药,而灵药的所有药性,都是因为他们内部的灵气排列不同。” “你看,我只要稍微打乱它的灵气排列,它的药性就变了。” “灵力凝丹,也正是由此而来。” 耳边仿佛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响着,那声音温和柔软,不厌其烦的对她谆谆教诲。 灵气排列?! 仿佛是眼前的迷雾都被拨开,沈玉衡豁然开朗。 如果改变灵气排列,那么九甘草也能变成寒露! 说干就干,她开始用神识小心翼翼的把九甘草内部的灵气排列改变。 最开始她还很生涩,只能小心翼翼的控制神识,可是随着心头那越来越明朗的感觉,她的手法越来越熟练。 两天的时间悄然而过。 大多数人已经丹成,此刻场上唯有那四品丹师,还有那个一品丹师和沈玉衡。 天边隐约有雷云聚集,黑压压的一片。 那个四品丹师嘴角微勾,能引来雷云的丹药,他赢定了! 抬手捏决,丹鼎之中,渐渐浮起一颗通体金黄的丹药。 通体金黄,隐约有金光闪过,在坐的人忍不住惊诧。 五品丹药,金丹丸! 雷云却只是聚集,并没有形成雷劫,只是不过是四品丹师,就能炼出金丹丸,引来雷云,已是前途无量! 然而更令人惊讶的还在后头,只见那一品丹师开始掐诀收丹,天空之中开始隐约有雷鸣声响起。 竟然又是一个引来雷云的丹药! 这人未免太恐怖了一点,一个一品丹师也能引来雷云?! 一品,回气丹!却有北斗七星印于其上,虽说只是一品丹药,其价值却已经超过了金丹丸! 众人不禁看向还没有收丹的沈玉衡。 是绝世天才,还是滥竽充数?! “切,装……”段婕舞话还没说完,却触到齐木冰冷的目光,她禁不住缩了缩肩膀,不敢多言。 台上的沈玉衡却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她的丹药将成,只是灵力几乎耗尽,怕是压根收不了丹! 太多的灵气耗费在改变灵气排列上,如今她灵气不继,可是要她就这么放弃,却也不可能! 狠心一咬牙,沈玉衡抓起一把丹药就扔进嘴里,瞬间,她的灵气暴涨。 给我凝! 几乎成型的丹药开始疯狂旋转起来,也变得越来越圆润。 而天空之中,轰隆的雷声几乎把人耳朵震聋,人们期待的丹劫,终于出现了! 火红色的丹药破鼎而出,却被落在玉瓶里,沈玉衡面色泛白,眉头微皱,盯着天空中的雷云。 轰隆隆—— 一道手指粗细的天雷落下,却被乾坤鼎瞬间挡住,没有伤到沈玉衡一分。 无须多说, 胜负已分! “此次丹术大赛,胜者,月家!”听着赞者念过结果,沈玉衡终于忍不住身心的疲惫,两眼一黑,晕了过去。(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三十一章:生烤雪千重?(有亲亲~) 沈玉衡醒来的时候,齐木正坐在她的床前,一双琉璃似的眼珠死死盯着她,眼白里布满血丝。 他的身后,还站着个阿斗,阿斗也红着眼睛,盯着她不言不语。 “主人。”阿斗扁着嘴,就要往她身上扑,却被齐木一手拎起领子,黑白分明的眼珠直勾勾的瞪着他。 “他欺负我!”阿斗却不管他,扁着嘴对着沈玉衡告状。 沈玉衡支起身子,一头黑发自然的落下来,落在她的胸前,也挡住她的半边脸。 齐木反射性的就想把她散了的头发拢起来,却被沈玉衡的手挡住。 “雪前辈用真容吧。”叹了口气,把黑发拢起来,沈玉衡盯着齐木,道。 齐木一个姑娘,哪里需要对着她脸红?而且阿斗如今没了血契束缚,修为卓绝,怎么可能被一个齐木就制止了?再加上那眼神,她能想到的人,也就只有雪千重了。 “齐木”抿了抿嘴,身子渐渐抽长,变化,最后变成雪千重的模样。 与此同时,他也从袖子里扔出来个人,却是真的齐木,齐木晕乎乎的起身,却被雪千重的容光所摄,当下愣在原地。 “咳咳,齐道友。”沈玉衡轻咳了两声。 齐木才恍如初醒,四下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在这里似乎不太合适,忙退了出去。 她虽然一直被雪千重困着,外头的事却也知道,知道眼前的女子是谁,也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齐木退了出去,气氛顿时又压抑下来。 “你放开我!放开我!主人你看他!”阿斗奋力的在雪千重手下挣扎,却怎么也挣扎不开,当下就对着沈玉衡告状。 “阿斗你先出去,我和雪前辈有话要说。”无奈的揉了揉眉心,沈玉衡瞄了瞄雪千重的脸色,见他没什么恼怒之色,方才说道。 阿斗虽然不情愿,奈何雪千重实力强大,抬手就给阿斗扔了出去。 “雪前辈对晚辈如此大恩,晚辈无以为报,唯有下辈子结草衔环报答前辈。”从床上起身,沈玉衡躬身行礼,行的却是大礼,因为垂头,她原本就松松散散拢起来的头发再次散开。 雪千重定定的看着她,在他的角度,只能看见那黑发一层一层的散开,如同上好的绸缎一般。 他忍不住伸手去碰,手心的触感果然也顺滑的如同绸缎。 沈玉衡拿不准他要做什么,却只觉得头上一重,散落的黑发都被挽起,他还给她插了支玉簪。 他的手很巧,甚至比她绾的发还要好看一些。 “以身相许。”雪千重的声音还是那么僵硬,说话却流利了不少,他低着头,认真的看着她。 他的眼睛生的太好,只是一个认真的眼神,却都足够让众生为之倾倒。 沈玉衡顿时愣在原地,目光呆滞的看着雪千重。 以身相许?! 莫不是在说笑?! 不过说起来,雪前辈似乎是个好的道侣人选,修为高,样貌好,看样子还很专一。 唯一可惜的一点—— 她不喜欢他。至少现在不会。 “抱歉,雪前辈你是个好人,只是廉贞不认为报恩唯有以身相许一种方式。”她微微敛眸,让自己不要去看雪千重的脸,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雪千重听的清清楚楚。 “我,你。”雪千重固执的摇头,指着自己,又指着沈玉衡。 只是沈玉衡实在不是和他心灵相通,也听不懂他这颠三倒四的话,只是又拒绝了一遍他。 雪千重急了,本来说话就颠三倒四,此时更是只能发出几个无意义的单音节,急的他额头都在流汗。 突然,他福至心灵,两手猛然扣住沈玉衡的后脑勺,蓦然吻了下去。 他的吻甚至不能称之为吻,只是嘴唇死死的在她的唇上摩擦,蹭的她的嘴唇都直发疼。 沈玉衡被这个吻吓的当时就愣在了原地,待到她反应过来,却是一种被冒犯了的感觉从心底生了起来,心头的无名火几乎烧毁她的所有理智。 挟恩求报,他也太过分了些! 所有灵气都集中在双手,沈玉衡狠狠推开雪千重,乾坤鼎出,抬手就是业火攻了上去。 雪千重却不闪也不避,任由业火把他的皮肤都灼伤一大块。 她不喜欢这样。 他暗暗在心里记道。 人间的话本子都是骗人的。 他又对自己说。 没有预料到雪千重是这样的反应,沈玉衡被他的反应吓住,也就忘了收业火,直到空气中都有烤肉的香味了,她才赶忙收了业火。 “以身相许还请雪前辈莫要再说,雪前辈之恩,廉贞他日定会报答。”退了一步,沈玉衡福身道。 “只是如此孟浪之举,还请雪前辈以后莫要如此!”她的语气陡然凌厉,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来。 然后,她一甩门便离开,也顾不得看身后雪千重是什么表情了。 门口阿斗忙不迭的贴了上来。 “主人~” “如今你和我的血契已经解了,你也别叫我主人了,和他们一样叫我廉贞就行了。” “廉贞,廉贞,廉贞,廉贞!”阿斗是叫了一遍又一遍,沈玉衡也就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应下。 雪千重推门走了出来,他还带着被烤熟的手臂,薄唇抿着,直勾勾的看着沈玉衡,只是沈玉衡怎么看怎么觉得他那目光太委屈了。 阿斗顿觉眼前的人十分可恶起来,又加之那烤肉的香味太诱惑人,忍不住磨了磨牙,然后趁着雪千重还在盯着沈玉衡,一口就从雪千重手臂上咬下一大块肉来,转身就跑。 “阿斗!”沈玉衡赶忙阻止,却只能看见阿斗一溜烟的不见了。 她也不能叫阿斗吐出来给安回去不是? 无奈之下,沈玉衡从乾坤袋里掏出生肌止血的药膏,给雪千重抹开。 雪千重始终都盯着她,好像被咬下去一块肉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沈玉衡甚至怀疑哪怕让他整个人都被烤熟了,他也没什么感觉。 不过也只能是怀疑了。 至少雪千重还是丹祖的徒弟,光凭这一点,她就不能去实施烤了他这个荒谬的想法。 “雪前辈手臂上的伤不重,养两日即可。” 他手臂上的伤只能全是皮外伤,真正比较厉害的却是沈玉衡推的那一下,那可是十成十的灵力啊! 不过雪千重似乎毫无所觉。 沈玉衡也没办法多说,只能由着雪千重去了。(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三十二章:楚家 “请问沈廉贞沈族长可醒了?”门口的人扣了扣门扉,扬声道。 “我就是沈廉贞,你是?”沈玉衡略有诧异,她在这认识的人少的可怜,这面前的男子是哪家的? “在下是楚家人,奉了家主之命请沈族长往楚家一叙。”那人恭恭敬敬的行礼垂首,声音不卑不亢。 楚家?百家之中的楚家唯有一家,就是楚天璇所在的家族,楚家在百家之中是执牛耳的角色,一向有百家之中楚最贵的说法。 阿斗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嘴里还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的朝着沈玉衡说话。 “廉贞,我就是被楚家救了的!楚家人很好的!” “还请阁下稍等片刻,容我换身衣裳。”拱了拱手,沈玉衡略有歉意的说道。 她总不能穿着一身道袍去见楚家家主吧?终归得换一身合乎规矩的衣服才成。 那人微微点头,然后静静待在原地,等着沈玉衡换衣服出来。 “廉贞是我的!你别想和我抢!”阿斗呲着牙,朝着雪千重威胁道。 他的牙缝里还残留着几丝从雪千重身上撕下来的肉,一笑就明晃晃的露出来。 雪千重并不理会阿斗上蹿下跳的叫嚣,只是挥手把自己破损的衣服还原,又把头上歪了的玉冠扶正,只是他的眼睛始终盯着那被关上的门。 沈玉衡并没有叫他们等太久,不过片刻就已经推门出来。 那人见沈玉衡出来,挥手便展开一片芭蕉叶,化成飞行法器。 “沈族长请。”他抬手。 沈玉衡也不犹豫,直接踏了上去,身后的阿斗也两步跟了上去,就连雪千重也跟了上来。 一时间,这芭蕉叶就有些拥挤。 那人也不见恼怒,只是操纵芭蕉叶飞上天空。 芭蕉叶速度快,却飞的平稳,片刻间就到了楚家本家。 楚家本家坐落在雪风城最南边,外头被一片樱花林围着,那人在樱花林外停下,拿出一面小镜扔到樱花林里,片刻之后,樱花林里传出一声“开”。 只见樱花树往两边移动,缓缓露出一条落英缤纷的小道。 几人踏上小道,时不时有樱花落下,落在他们的肩头。 阿斗仰着头,几片樱花落在他的嘴里,他嚼了两下,微微泛苦之后就是花蜜的甜香味,他眼珠一转,拢在袖子里的手悄然动了几下,树上的樱花瞬间少了一半。 这个吃货!沈玉衡无奈。 “阿斗,你再不快点,就要落下了。”转头提醒一句,沈玉衡用眼神示意阿斗赶紧停下搜刮樱花的举动。 阿斗撇了撇嘴,手上的动作却停了下来,两步追上沈玉衡。 过了小道见到的才是楚家真正的模样。 房屋鳞次栉比,中央一个巨大的演武场,远处还有一个气势恢宏的藏经阁。 “沈族长来了。”通报了一声,他替沈玉衡推开门。 门内的景色一眼就能望见,一个约莫四十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老者,那老者捧着杯子的手都在颤抖,脸上难掩激动之色,中年男人虽说一脸平静,却也少不了几分好奇。 “沈族长,我是楚家家主楚天阔,这是巫家家主巫祁。”待到沈玉衡落了座,那中年男人才开口说道。 他面上微有诧异,虽说他知道沈家族长年纪小,却没想到这么小,瞧着比他女儿还小呢! 巫祁就失态的多,他两手颤抖,怎么也不能把要说的话说出来。 “沈家族长,楚家主一直叫我沈族长未免太见外了,你叫我廉贞便好。” “好好好,那我就叫你廉贞,廉贞你也不要楚家主楚家主的叫我,我道号九阳,你若愿意,叫我一声九阳大哥!”楚天阔出乎意外的爽朗。 巫祁见楚天阔这样顿时急了,他还一句话没说呢!别光自己套近乎啊,顾一顾他行不行! 偏偏楚天阔就是假装没看见巫祁的眼神。 “说起来,还要多谢廉贞了,若不是廉贞多番照顾,怕是我那幼弟也没命活到回家!”他比楚天璇大了一百多岁,当年楚天璇被家里的内奸偷走,真是急坏了他,后来楚天璇平安回家,听了楚天璇说自己流浪时的经历,他们就下了决心要好好报答那个多番照顾楚天璇的“姐姐”。 “哪里,天璇那时年纪小,我照料他是应该的。”沈玉衡憋着笑,和楚天阔慢悠悠的聊天,努力不去看巫祁着急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巫祁他急啊,可偏偏他越急,就越说不出来话,是憋的脸都通红。 到最后还是沈玉衡看不下去了,若是再这么叫巫祁憋下去,怕是他得憋出病来了! “巫家家主要说什么?莫急,喝口水慢慢说,我又不会跑了去。” 巫祁面对自己视若神明的沈家的族长,嘴里期期艾艾的更是说不出来话,还是楚天阔实在看不下去了,一脚踢在巫祁腿上。 “这家伙就是这么没出息!廉贞你可别介意,他见到丹术好的人,就总是这么个畏缩的样子!” “你才畏缩!我只是看见廉贞有点紧张,紧张而已!”巫祁被楚天阔这么一说,瞬间那些紧张就去了一半,不依不饶的反驳。 “行行行,你不畏缩,你要说什么还不说?” 巫祁如今虽然还有点紧张,却也能好好说话了,至少不会期期艾艾的说不出来。 一谈到丹术,他瞬间就变的神采飞扬起来,同沈玉衡说话时也更加自信了些许。 在丹术一道,沈玉衡虽然不是炼了几百年丹的老怪物,但是她却是拥有着整个沈家的传承,和巫祁聊起来更是滔滔不绝。 二人聊的起兴,一时间就忘了时辰,茶水都不知道续了多少壶。 楚天阔听不懂,听的是直打瞌睡,边上的阿斗和雪千重,一个站着都睡着了,一个却还是直勾勾的盯着沈玉衡瞧。 外头已是一轮明月低垂,沈玉衡和巫祁才如梦初醒。 他们竟然已经讨论了一天一夜! “巫大哥于丹道之上定能大有造诣!”沈玉衡真诚的夸赞。 “哪里哪里,廉贞妹子你才是真的天赋卓绝呢!听君一席话,胜炼百年丹啊!”巫祁早就没了最初的拘谨,如今勾着沈玉衡的肩,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二人一番论道下来,当真是各有收获。 楚天阔见他们谈完,赶忙吩咐下去让人收拾住处,叫沈玉衡和巫祁留宿楚家。(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三十三章:太皓真人死! 沈玉衡也不推脱,就留宿在楚家。 天刚破晓,沈玉衡就被扑腾的纸鹤给啄醒,展开纸鹤一看,却是南宫红颜遒劲有力的字。 “湛泸峰主重伤!速归!” 纸鹤上头还染着斑驳的血迹,字也写的龙飞凤舞,足见情况多危急了! 沈玉衡本来就没什么睡意,又被这消息惊的一个激灵,掀了被子就踏着云履下床。 祭出乾坤鼎,沈玉衡御着乾坤鼎,仿如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快一点,再快一点!沈玉衡恨不得自己如今就能撕裂空间,赶紧回到万剑门才好! 太皓真人于她而言是亦师亦父,人都说太皓真人是个门板脸,但是太皓真人对她的好却毫无保留。 如果不是十分危急,南宫红颜怎么会给她传讯? 此刻她不回去,禽兽不如! 沈玉衡突然的离开惊的楚天阔的睡意都丢了。 楚家是有结界的,只是为了表示诚意,对待沈玉衡是完全任由她通过的,这是怎么了,突然就离开了? 这边还没诧异完,那边雪千重直接破了结界去追沈玉衡,身后还捎带着个死死不撒手的阿斗。 南宫露锋一看见那冲上天际的流光,忍不住揉了揉抽动的额角。 他刚刚替沈玉衡和月家人道了别,这边还得去楚家走一趟,他这是造的什么孽哟! 身后风声猎猎,罡风刮的沈玉衡脸颊生疼,她却连挡一下都顾不上,拼了全力的去催动乾坤鼎。 手腕猛然被人抓住,沈玉衡愣了一下,回头就瞧见雪千重紧盯着她,足下踏着七彩祥云,脚踝上还挂着个死不撒手的阿斗。 雪千重手臂一用力,就已经把沈玉衡拉到自己的祥云上。 “收。”他抿了抿唇,指着沈玉衡的乾坤鼎。 叫她收了乾坤鼎?! 沈玉衡心里疑惑,却还是收了乾坤鼎。 然后只见雪千重足下的祥云忽然加速,两边的景象似乎都带了残影。 饶是雪千重速度极快,也用了一天才从雪风城到了万剑门。 一落地,阿斗就摊在地上吐的七荤八素,毕竟他可是在雪千重脚下挂了一路啊! 沈玉衡迫不及待的拿出万剑门弟子的玉牌扣了扣山门,确认身份之后,万剑门外面的结界才放了沈玉衡进去。 而阿斗和雪千重算是她带进来的,也没被结界驱逐。 万剑门还是老样子,只是门下的弟子个个神色紧张,似乎万剑门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顾不上询问如今万剑门的事,沈玉衡健步如飞,径直往湛泸峰跑去。 一向冷清的湛泸峰如今却挤满了人,许泰阿,陆承影,秦赤霄还有其他峰的峰主都在太皓真人的房外,像南宫红颜一类的小辈却都只能在院子外候着。 “廉贞!你可回来了!”见到沈玉衡,南宫红颜脸上焦急之色略减,赶忙把沈玉衡往院子里推。 “沈玉衡回来了?赶紧进去,进去!”许泰阿眼眶微红,大力的把沈玉衡往屋子里推。 边上的几个峰主也是眼眶微红,他们和太皓真人的交情少说也有几百年了,如今太皓真人遭此一劫,免不得也伤心难忍。 沈玉衡被推的一个踉跄,跌进屋子里,她的目光一下子就被躺在床上的人擢住。 面色灰白,满脸的皱纹,头发花白,曾经虽然垂垂老矣却精气神十足的模样已经不再,只剩下一个比俗世将死之人还要凄惨的老头。 “师父!”她悲切的唤了一声,双膝一软,跪伏在太皓真人床前。 太皓真人如今金丹已碎,丹田被毁,全靠一口气吊着命,这口气一旦去了,顷刻间就是身死道消的结局。 沈玉衡救不了他。 “廉贞…”费力的睁眼看着跪伏在自己床前的徒儿,太皓真人的眼睛不自觉的湿润起来。 “师父,廉贞在。”沈玉衡抽了抽鼻子,握住太皓真人的手,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他的手上已经满是黑斑,干枯无力的手甚至连回握住沈玉衡的手都做不到。 “廉贞,廉贞,廉洁忠贞,廉贞你要记得,你灵根虽然平庸,可也不能妄自菲薄,为师晓得你总是有自己的打算,可你也要时常自省,莫让执念迷了你的眼,也别总是什么事都一个人憋着,师父日后没法子陪着你,你也不能偷懒…”太皓真人声音虚弱的几乎听不见,却还是絮絮叨叨的对着沈玉衡嘱咐。 他的脑子已经不大清明,说话也有些颠三倒四,却一遍又一遍的告诫她。 “廉贞听着呢。”她握着太皓真人的手,泪如泉涌。 “为师不在,你要打理好湛泸峰,日后你是要袭湛泸之名的人,可不能再做断人轮回的事了,损德行…” “如果归云能回来,该多好啊…”太皓真人撑了那么久已经是极限,最后一句话的余音还未了,他的手却已经无力的垂了下来,身体内的灵气全都散去,神魂渐渐离体。 他身上的功德孽障也随着神魂的离体而散去,生前如何,都随风而散。 陆承影进来拍了拍沈玉衡的肩膀,似有安抚之意。 大道理他们都看的通透,可是说起来容易,却没谁能真的做到。 沈玉衡垂着头,身子止不住的发抖。 “陆峰主,我师傅是为谁所伤?”她的声音还在抖,被泪水洗过的眼眸却明亮的很。 陆承影一怔,似乎没想到沈玉衡这么快就走了出来,却还是放低了声音,如实回答。 “是魔族,那日太皓突然顿悟,即将进阶元婴之时却被偷袭,金丹碎,丹田毁,浑身经脉都被挑断。” 她的声音里也难掩悲痛,那日、她本是有事找太皓真人相商,却在半路被人拦了,就晚了一步上湛泸峰,却没想到上了湛泸峰见到的是那般景象! “魔族!”沈玉衡咬牙切齿。她离开万剑门不就是为了不要拖累万剑门么,却没想到万剑门还是被魔族盯上了! 她此生不除魔族,誓不为人! 陆承影的拳头微微握紧,又想起那时的景象。 风华绝代的人站在血泊里,见她来了还特意勾起个笑容。 分明是一张比月光还清冷的脸,却总是挂着轻佻的笑容,甚至不用看别的,只凭那气息,她就认出了那人的身份。 魔君手下四将之一——月城春。 也是伤了她徒儿的元凶! “他叫月城春,是魔君手下四大魔将之一,四魔将并称风花雪月,个个都是心狠手辣之人。”陆承影又补充道。 “月城春。”沈玉衡念起这个宛如诗的名字,眼中却杀意尽显。 管他是魔将还是魔君,她总有一日要杀尽天下魔族! 少女的脊背挺的笔直,声音坚决。 “月城春,我与你不共戴天!”(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三十一章:生烤雪千重?(据说要发糖~) 沈玉衡醒来的时候,齐木正坐在她的床前,一双琉璃似的眼珠死死盯着她,眼白里布满了血丝。 他的身后,还站着个阿斗,阿斗也红着眼睛,盯着她不言不语。 “主人。”阿斗扁着嘴,就要往她身上扑,却被齐木一手拎起领子,黑白分明的眼珠直勾勾的瞪着他。 “他欺负我!”阿斗却不管他,扁着嘴对着沈玉衡告状。 沈玉衡支起身子,一头黑发自然的落下来,落在她的胸前,也挡住她的半边脸。 齐木反射性的就想把她散了的头发拢起来,却被沈玉衡的手挡住。 “雪前辈用真容吧。”叹了口气,把黑发拢起来,沈玉衡盯着齐木,道。 齐木一个姑娘,哪里需要对着她脸红?而且阿斗如今没了血契束缚,修为卓绝,怎么可能被一个齐木就制止了?再加上那眼神,她能想到的人,也就只有雪千重了。 “齐木”抿了抿嘴,身子渐渐抽长,变化,最后变成雪千重的模样。 与此同时,他也从袖子里扔出来个人,却是真的齐木,齐木晕乎乎的起身,却被雪千重的容光所摄,当下愣在原地。 “咳咳,齐道友。”沈玉衡轻咳了两声。 齐木才恍如初醒,四下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在这里似乎不太合适,忙退了出去。 她虽然一直被雪千重困着,外头的事却也知道,知道眼前的女子是谁,也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齐木退了出去,气氛顿时又压抑下来。 “你放开我!放开我!主人你看他!”阿斗奋力的在雪千重手下挣扎,却怎么也挣扎不开,当下就对着沈玉衡告状。 “阿斗你先出去,我和雪前辈有话要说。”无奈的揉了揉眉心,沈玉衡瞄了瞄雪千重的脸色,见他没什么恼怒之色,方才说道。 阿斗虽然不情愿,奈何雪千重实力强大,抬手就给阿斗扔了出去。 “雪前辈对晚辈如此大恩,晚辈无以为报,唯有下辈子结草衔环报答前辈。”从床上起身,沈玉衡躬身行礼,行的却是大礼,因为垂头,她原本就松松散散拢起来的头发再次散开。 雪千重定定的看着她,在他的角度,只能看见那黑发一层一层的散开,如同上好的绸缎一般。 他忍不住伸手去碰,手心的触感果然也顺滑的如同绸缎。 沈玉衡拿不准他要做什么,却只觉得头上一重,散落的黑发都被挽起,他还给她插了支玉簪。 他的手很巧,甚至比她绾的发还要好看一些。 “以身相许。”雪千重的声音还是那么僵硬,说话却流利了不少,他低着头,认真的看着她。 他的眼睛生的太好,只是一个认真的眼神,却都足够让众生为之倾倒。 沈玉衡顿时愣在原地,目光呆滞的看着雪千重。 以身相许?! 莫不是在说笑?! 不过说起来,雪前辈似乎是个好的道侣人选,修为高,样貌好,看样子还很专一。 唯一可惜的一点—— 她不喜欢他。至少现在不会。 “抱歉,雪前辈你是个好人,只是廉贞不认为报恩唯有以身相许一种方式。”她微微敛眸,让自己不要去看雪千重的脸,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雪千重听的清清楚楚。 “我,你。”雪千重固执的摇头,指着自己,又指着沈玉衡。 只是沈玉衡实在不是和他心灵相通,也听不懂他这颠三倒四的话,只是又拒绝了一遍他。 雪千重急了,本来说话就颠三倒四,此时更是只能发出几个无意义的单音节,急的他额头都在流汗。 突然,他福至心灵,两手猛然扣住沈玉衡的后脑勺,蓦然吻了下去。 他的吻甚至不能称之为吻,只是嘴唇死死的在她的唇上摩擦,蹭的她的嘴唇都直发疼。 沈玉衡被这个吻吓的当时就愣在了原地,待到她反应过来,却是一种被冒犯了的感觉从心底生了起来,心头的无名火几乎烧毁她的所有理智。 挟恩求报,他也太过分了些! 所有灵气都集中在双手,沈玉衡狠狠推开雪千重,乾坤鼎出,抬手就是业火攻了上去。 雪千重却不闪也不避,任由业火把他的皮肤都灼伤一大块。 她不喜欢这样。 他暗暗在心里记道。 人间的话本子都是骗人的。 他又对自己说。 没有预料到雪千重是这样的反应,沈玉衡被他的反应吓住,也就忘了收业火,直到空气中都有烤肉的香味了,她才赶忙收了业火。 “以身相许还请雪前辈莫要再说,雪前辈之恩,廉贞他日定会报答。”退了一步,沈玉衡福身道。 “只是如此孟浪之举,还请雪前辈以后莫要如此!”她的语气陡然凌厉,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来。 然后,她一甩门便离开,也顾不得看身后雪千重是什么表情了。 门口阿斗忙不迭的贴了上来。 “主人~” “如今你和我的血契已经解了,你也别叫我主人了,和他们一样叫我廉贞就行了。” “廉贞,廉贞,廉贞,廉贞!”阿斗是叫了一遍又一遍,沈玉衡也就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应下。 雪千重推门走了出来,他还带着被烤熟的手臂,薄唇抿着,直勾勾的看着沈玉衡,只是沈玉衡怎么看怎么觉得他那目光太委屈了。 阿斗顿觉眼前的人十分可恶起来,又加之那烤肉的香味太诱惑人,忍不住磨了磨牙,然后趁着雪千重还在盯着沈玉衡,一口就从雪千重手臂上咬下一大块肉来,转身就跑。 “阿斗!”沈玉衡赶忙阻止,却只能看见阿斗一溜烟的不见了。 她也不能叫阿斗吐出来给安回去不是? 无奈之下,沈玉衡从乾坤袋里掏出生肌止血的药膏,给雪千重抹开。 雪千重始终都盯着她,好像被咬下去一块肉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沈玉衡甚至怀疑哪怕让他整个人都被烤熟了,他也没什么感觉。 不过也只能是怀疑了。 至少雪千重还是丹祖的徒弟,光凭这一点,她就不能去实施烤了他这个荒谬的想法。 “雪前辈手臂上的伤不重,养两日即可。” 他手臂上的伤只能全是皮外伤,真正比较厉害的却是沈玉衡推的那一下,那可是十成十的灵力啊! 不过雪千重似乎毫无所觉。 沈玉衡也没办法多说,只能由着雪千重去了。(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三十四章:司空纯钧 太皓真人一死,湛泸峰主的位置瞬间就空了下来,沈玉衡虽说是太皓真人的亲传,却因为没办法得到湛泸剑的认同,也就自然不能袭湛泸之名。 而她修为还太低,也没办法接替湛泸峰主的位置,不过好在湛泸峰人口简单,暂时没有峰主也无大碍。 “贱女人,你还敢回来!”对面的人披着斗篷,兜帽盖住大半张脸,面上还覆着一层厚厚的白纱,只露出一双眼睛来,只是那双眼睛也被兜帽的阴影遮住大半,只隐约露出一片已经溃烂的肌肤。 沈玉衡只觉得这声音似曾相识,想了半天却也没想起来,只是无论想不想起来,这姑娘的行为也太嚣张了些! 沈玉衡正欲说话,却见那人抬手就是一巴掌朝着沈玉衡打来,可是沈玉衡身后还跟着阿斗和雪千重,哪个不是眼疾手快的人? 只见阿斗的手瞬间就攥住了她的手腕,似乎要把她的手腕折断一样。 她的黑袍垂下去一分,却见她的手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脓包,有的地方还在流着脓,瞧着极为恶心。 沈玉衡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晴酒,那个被她喂了欢颜丹的姑娘。 阿斗嫌恶的甩开晴酒的手腕,带的她一个踉跄,差点跌在地上。 晴酒退了几步,稳住身子,一双眼睛怨毒的盯着沈玉衡。 都是这贱人的错!若不是她,她怎么会落到这般境地? 她如今的狼狈,都是拜沈玉衡所赐! 沈玉衡当真没料到晴酒能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能叫自己变成这样,她的心思是多恶毒啊?! “我为何不敢?一切不过是你咎由自取罢了。”沈玉衡一直没觉得自己那样对待晴酒是错了的,她心思恶毒,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从没有人该去任由人欺辱。 辱人者,人恒辱之。这都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沈玉衡!你等着!”晴酒咬牙切齿,心下恨不得活剐了沈玉衡,顿时,她身上的脓包又多了几个,一股隐约的恶臭从她身上传出。 恶臭被她自己闻到,她自己也忍不了,慌忙的跑开,恶臭随着晴酒的跑开渐渐散去,沈玉衡耸了耸肩,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掌门有召,她还着急赶路。 轩辕偏殿。 沈玉衡入门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万剑门的掌门。 形貌昳丽,一身缀满宝珠璎珞的华贵衣衫,只是这华贵的过分的衣服却都被他的气质压了下去。 仿如日光灼灼,他一举手一投足之间,都尊贵无双。 这样的人,唯有一把剑能配得上他! ——尊贵无双之剑,纯钧! “坐。”司空纯钧抬手,示意沈玉衡落座。 沈玉衡依言坐在他的下方。 “在这不用这么拘谨,我也不是讲究那么多臭规矩的人,听说你带回了湛泸剑?”司空纯钧随手扯了扯衣襟,半个身子都歪在椅子上,嬉笑着问道。 万剑门内有七柄剑是自洪荒时期传下的宝物,纯钧,湛泸,泰阿,承影,赤霄,蟠罡,七星龙渊,而这七柄剑都在各峰峰主手中,继承剑的人,同时也要继承剑名,所以各峰峰主都是以剑为道号。 而百年之前,湛泸峰峰主何湛泸失踪,湛泸剑自此下落不明,也就没人能袭湛泸之名。 “是,弟子在空间交叠之处遇见了湛泸峰主,师伯他将湛泸剑托付于我,并且嘱托我寻找一个名为风归云的人。”沈玉衡递出湛泸剑,说道。 湛泸剑在她的手中黯淡无光,如同一块废铁一般,如果是到了湛泸认可的人手中,它将会显露出无人能敌的风采来。 “既然他觉得你能找到风归云,那你就收着湛泸便是。”他扫了一眼湛泸剑,一腿搭在另一腿上,脚尖微微翘起,分明是无礼的动作,偏偏叫他做起来却一点都不显得失礼,好似本该这样一般。 沈玉衡依言收了湛泸剑,心头却对风归云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司空纯钧翘着二郎腿,一手撩了撩散着的发,他的手一抬,广袖自然的垂落下来,露出纹着一圈龙纹的手臂来。 “噫,小姑娘想知道风归云是谁?”司空纯钧又扯了扯衣襟,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膛来,“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如何?” 他容颜极艳,却又不失硬朗,此刻一笑一颦带着轻佻却又不显无礼。 沈玉衡来之前就被叮嘱说掌门一向不太靠谱,如果掌门说了什么不着调的话,尽管当没听见就是。 只是她没想到司空纯钧不靠谱的程度这么严重。 她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身后却突然传来破空之声,冰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司空纯钧的面门冲了过去,却被他两指夹住,用力一紧,冰凌就断成两截。 “啧,你这人也忒没礼貌,怨不得她瞧不上你呢。”司空纯钧扔掉冰凌,从座椅上站起身来,松垮垮的衣服落下大半,露出瘦削的肩头来。 他一手卷着自己的发尾,似笑非笑。 雪千重手心一片冰冷的寒气,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 怨恨,却还有几分恐惧。 不是因为司空纯钧,而是来自于他身前站着的沈玉衡。 他的目光瞥向她,却只能望见她的背影。 沈玉衡一句话也不敢插,他俩一看就是认识的模样,能到那个修为层次的人,已经不是她能置喙的了。 “你不满意?你说她心里,会不会其实装着的是其他人呢?”嘴角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司空纯钧舔了舔嘴角,说出的话让雪千重瞬间瞪大了眼睛,那双一直都如同死水的眼眸里,终于有了第一种情绪。 恐惧。 他心头一片慌乱,一个缩地成寸就已经带着沈玉衡跑出好远。 司空纯钧甩了甩袖子,嘴角始终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啧,这两个人要走的路,还长的很呢! 沈玉衡只觉得眼前一晃,就已经被雪千重带到了好远。 他的姿态前所未有的狼狈,满脸紧张的看着她, “不…弃…”他不安的扯着她的衣角,眼里满是哀求的神色。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抛弃我。 你可以恨我。 你可以讨厌我。 你可以杀了我。 你可以把我的一切一切都毁掉。 可请你不要抛弃我。 我不是好人。 可我也不是坏人。 求你,不要抛弃我!(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三十五章:风归云是谁? 杏花微雨,白衫如雪,银色的发丝落在沈玉衡的手背上,和她白皙的肌肤交错。 沈玉衡别开眼,眼眸却半垂了下来。 她把自己的衣角从雪千重的手里扯出来,声音前所未有的认真。 “雪前辈,你到底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无因所予,定有所求。他修为那般强大,却对她好到了一个过分的地步,到底是为了什么?哪怕她是丹祖后人,他是丹祖的徒弟,好到这种程度,也有点过分了。 图名?图利?还是为了……溯世书? 雪千重的脸色瞬间惨白,双手僵硬的愣在半空,保持着那个扯沈玉衡衣角的姿势,他的嘴唇颤抖了半天,却始终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雪前辈……”沈玉衡话还没说出口,手背上就落了一滴血迹。 嫣红刺眼,落在她的骨节上。 雪千重手里捧着颗心脏,那砰砰跳动的心脏还连着一条细长的血丝,直到他的胸膛里。 他的嘴唇都在颤抖,却双手捧着那颗心脏,送到她的面前。 就像是最狂热的信徒虔诚的奉上自己的祭品。 血腥味还在鼻尖萦绕,沈玉衡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这颗心脏。 “雪前辈,你这是做什么?!”她惊的声音都变了调。 雪千重执拗的把心脏往她的面前送。 “心,你,不,弃。” 诡异的是,沈玉衡这次却理解了雪千重要表达的意思。 我的心都给你,所以你不要抛弃我。 她神色复杂。虽然到了雪千重的境界,短暂的挖出心脏不会死,可是也免不了元气大伤,他到底要做什么? 难道只是为了一个不要抛弃他那样荒谬的理由吗? “我不需要你的心,雪前辈。”把雪千重的手往回推了推,几乎都要推回他的胸膛,沈玉衡叹了口气,从乾坤袋里掏出丹药给他喂进去。 雪千重把心脏放回胸膛,乖乖的吞了沈玉衡的丹药,琉璃似的眼珠又紧盯着沈玉衡不动了。 无奈的揉了揉额角,沈玉衡只能暂时无视雪千重这个心思莫测的人跟在自己身边。 她不知道他求的是什么,心里才更加没底。 雪千重就像一条小尾巴,沈玉衡去哪,他就去哪,夜里沈玉衡睡了,他就站在门外盯着门板,沈玉衡醒了,他就盯着沈玉衡,好像一辈子只有这么一件事值得他去做一般。 最初几天沈玉衡还觉得浑身不自在,可是时间一久了,她也就习惯了。 雪千重终日跟着沈玉衡,阿斗也不甘落后,这两个人总是跟着她不放,时不时还会打一架,当然阿斗是打不过雪千重的。 *** “你说我还有个师兄?”沈玉衡微微张大了嘴,不可思议的看着南宫红颜。 南宫红颜呼噜的灌了半壶水,胡乱的拿手背擦了擦,把茶壶往桌子上一放。 “对啊,我也是听我师父说的,他说你本来有个叫风归云的师兄,只是你师兄都失踪快一百年了!” 南宫红颜连着消失了好几天,一回来就给沈玉衡带来这么个悚人的消息。 那个要袭湛泸之名的人是她的师兄? 可是她到哪去找师兄? 她对自己所谓的师兄一点了解也没有,不知他年岁几何,是何模样,除了他的名字,她对他一无所知。 而且哪怕其他人知道失踪之前的风归云是什么样,可是百年时光,难道他不会有什么变化吗? “原来我竟然还有个师兄,师父可从没对我说过此事。”沈玉衡抿了口茶水,神色微苦。 太皓真人为何没对她说,其中缘由她也能猜出几分。 太皓真人总说她心底压着太多的事,如果不能放下,修行之路堪忧,估摸着他没告诉她也是不想扰了她的修行。 “红颜你可听人说过我那师兄是个什么样的人?”放下茶杯,沈玉衡有些好奇的问道。 南宫红颜抹了抹嘴巴,竹筒倒豆子一般说起来。 “他们说你师兄虽然是五黄灵根,却机缘巧合之下让五黄灵根变异成混沌灵根,修行上的天赋骇人,而且你师兄待人温和,无论谁求他帮忙他也不会拒绝,又极其重诺,在门内还有得‘百万灵石,不如得风归云一诺’的说法,只是可惜你师兄失踪了,不然我还能和他切磋切磋呢!” 沈玉衡听着南宫红颜的描述,脑海里已经不自觉勾勒出一个笑容明媚,却又坚毅不拔的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形象。 如果真如南宫红颜说的那般,也无怪湛泸会选择他了。 湛泸是仁道之剑,所选择之人定然也是有仁心之人。 她禁不住对这个师兄抱了几分期待。 “不过我师父说了,万剑门都找了一百年都没找到,廉贞你去找也是白费功夫!”南宫红颜毫不犹豫的给沈玉衡泼了冷水。 不过她还是挺惋惜的,她嗜武成痴,内门的人她个个都挑战过,有胜也有败。 如今听说内门有这号人物,免不得手痒,却又没处挑战,心里也有几分憋屈。 “终归是要找的,而且何师伯既然把湛泸剑托付给我,我就要找到师兄,亲自把湛泸剑交到他的手上。”沈玉衡神色认真,眸光里一片坚毅。 湛泸峰不能没有峰主,她身为湛泸峰的弟子,就有责任把湛泸峰的峰主找回来。 南宫红颜撇了撇嘴。 廉贞哪都好,就是爱把事往自己身上揽! 不过若是真能寻回风归云,也是美事一桩,到时她能挑战的人就又多了一个! 南宫红颜搓了搓手,嘴角扯出个笑容来。 “廉贞,咱俩挺些时候没过招了,不如你和我过两招去?” 她一提到比武瞬间整个人都明媚了不少,如今她南宫红颜的名字在内门太过响亮,人人都怕她打上门去,遇见她都躲着走。 她都要成了内门里的瘟神了! 这时间久了不打架,她手痒啊! “过几招便过几招,这次瞧我把红颜你打的满地找牙!”娇笑几声,沈玉衡和南宫红颜一前一后飞向比武台。 “好好好!廉贞你输了可别哭鼻子啊!” “你当我是你?红颜你要是输了可不许记恨我啊!” 两女交谈的声音渐渐远去。 沈玉衡如今修为大进,南宫红颜却因为之前的伤势,修为强压在筑基九层,不敢冲击结丹,二人如今旗鼓相当,斗起来有胜有败,直打的酣畅淋漓。 却突然听得一阵地动山摇,雷鸣之声响彻天地,二人惊的对视一眼,忙朝着发声地飞了过去。(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三十六章:夜袭(第三更) 少女长剑已经入鞘,黑发飞扬,脸上染了一片血迹,她的脚下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黑衣人的尸体。 见到这么多人都过来,少女也只是微微抬了头,露出被血糊了一半的脸来。 沈玉衡惊讶的看着那少女,一身月白流云衫,背着巨剑,不是慕容楚楚是谁? 冷漠的转身穿过人群,路过沈玉衡身边时,慕容楚楚却微微顿了顿脚步,冷漠到近乎冷酷的声音就传进沈玉衡的耳朵。 “既然做了错事,你就要付出代价。”她说。 沈玉衡一怔,想问她到底在说什么,慕容楚楚却已经走远。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错事? 而且今日的慕容楚楚未免太奇怪了些。 沈玉衡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慕容楚楚虽然任性了点,却也没干过什么坏事,在她看来,慕容楚楚还是个小姑娘呢。 那些黑衣人的身份很快被排查出来,竟然是几个混进来的魔族,潜伏在万剑门内伺机而动,正巧被慕容楚楚识破,然后果断击杀。 以一己之力击杀几个和自己同境界的魔族,慕容楚楚一时之间在内门里名声大噪。 她之前因为慕容楚璃的原因被承影峰主纳入门下,人们提起她都只能记住是慕容楚璃的妹妹,此事之后,才让她的名字真正走入内门弟子的视线。 不过慕容楚楚如今如何,却和沈玉衡没什么关系。 再过一个月,就是修真界里最为著名的丹术大会,身为一个丹师,她不可能不去参加。 不仅仅是要参加,她还不能给沈家丢脸。 *** “别动。”冰凉的匕首抵在喉间,似乎她一动,就要割断她的脖颈一般。 沈玉衡依言不动。她薄唇微抿,心头无数个想法略过,她如今的仇家只有魔族,可身后的人一身灵气凛然,绝对不会是魔族! 那么她又惹到什么人了?这也不大可能,她性子平和,很少主动惹事。 身后之人的身份突然成了个谜。 “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冷静,听不出颤抖,也听不出恐惧,好像被抵住喉咙的不是她。 身后的人暗自诧异,手上动作却一点没有松懈,匕首的刃几乎刺进沈玉衡的皮肤。 “你给我安分点就是,说那么多还想勾引我不成?”他把匕首往前递了递,声音里多了几分冷然。 果然如同风儿说的那般,这女人惯会伪装,他一时不察竟然差点叫她迷惑了! 沈玉衡被他这么一说险些笑出声来。 勾引?她何时勾引他了? 不过如今最应该想的是如何脱身,她被人近了身,一点本事都用不出来,门外虽然有阿斗和雪千重,她却没把握在他俩冲进来之前保住自己的性命! 说的多,实际上也就是一个眨眼的功夫,沈玉衡不动声色的跟着他的脚步,神识却已经在丹田内游走了一圈,最后锁定在那雪白色的小球上。 只能赌一把了! 一定要和雪千重有感应啊!一定要把她的求救传递出去啊! 站在门外的雪千重一个激灵,只觉得自己的本源都在颤抖。 那小球平素里都平静至极,他也感知不到,此时突然被沈玉衡灌注了强烈的情绪,直让他整个人都被沈玉衡的情绪拽着走。 不过是一个抬头,那扇门就瞬间化为齑粉,匕首抵着沈玉衡脖颈的人瞬间和雪千重打了个照面。 他正对上雪千重那双在夜里似乎还在发光的眼眸,只觉得都压不住要颤抖的冲动,似乎下一刻就要跪伏在地一般。 雪千重的目光落在那闪着寒光的匕首上,只是目光落到上面,那匕首也化作齑粉。 没了匕首的威胁,沈玉衡哪里还会受他胁迫?身子一拧,沈玉衡已经从那人手臂里挣出来,长剑出鞘,两人的身份顿时掉了个个。 那人却仿如一尊石雕一般,一双眼睛盯着雪千重的脸,眸中痴迷之色不减。 雪千重的容颜本就是天上地下难寻的绝色,他的容颜,已经是这世间最顶级的媚术! 雪千重原本覆在脸上的灵气慢慢重新聚集,似乎他的容颜也变得平平无奇起来,那被劫持的人才渐渐恢复了清明。 然而神色清明之后,他却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沈玉衡身边竟然有这么厉害的人?! 沈玉衡长剑横在他的脖颈,冰凉的金属质感让他浑身都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 “你是什么人?擅闯我万剑门有何目的,说!”沈玉衡一手握着长剑,另一手却扣着一枚丹药,随时准备扔进他的嘴里。 万剑门内外结界层层,是什么人能穿过那些结界,一直到湛泸峰上来? 雪千重静静的站在对面,目光却落在沈玉衡脸上,一丝也不肯动。 那人暗自磨牙,果然如同风儿说的那般,沈玉衡这女人一向能勾引男人!水性杨花! “呸,想从我这套出话来,下辈子吧!”啐了一口,那人脖颈往前一送,瞬间就尸首分离,死不瞑目的头颅咕噜咕噜的滚了好远。 沈玉衡哪里料到他这么干脆?顿时也傻眼了,看着滚走的头颅不知所措。 那头颅刚好滚到睡的死死的阿斗的嘴边,只见阿斗嘴一张,就已经吞了下去,吧唧吧唧嘴继续睡。 “这人好狠!”抬手把那人的身子给烧成灰,沈玉衡叹了一声。 那被烧成灰的身子里没有一丝灵气的流动,明显只是个分身,只是能把这样的分身舍了,他也真是舍得! “多谢雪前辈了。”拱手对着雪千重道了谢,沈玉衡面上一片笑意,真诚又温和。 雪千重却伸出了手,修长的手指在她的领口一挑,就把他从前给她的哨子扯了出来。 原本沈玉衡也想拿下来,可是几番奋斗之后也没能拿下来,就由着他去了。 如今雪千重又把这东西挑了出来,她才想起来这东西的存在。 “呜——”他拿着哨子,却不是吹响,而是探了分神识进去,瞬间那哨子就尖锐的响起来。 哨子的声音吓的趴在门口的阿斗一个激灵,硕大的头颅滚了几圈,狠狠磕在门框另一头,疼的阿斗泪眼汪汪的瞧着沈玉衡。 沈玉衡接过哨子,轻轻用神识探了一下,瞬间那哨子就响了起来。 雪千重的脸上还没有什么表情,沈玉衡却能感受到,他如今看她的目光是赞许的。 沈玉衡哭笑不得,他这是真把她当成垂髫的稚儿了? “廉贞!”阿斗晃着大脑袋,眼泪汪汪的咬着沈玉衡的裙角。他现在是饕餮的模样,头上还顶着个大包,丑萌丑萌的模样逗的沈玉衡直发笑。 雪千重面无表情的把阿斗的大脑袋踢出了好远,然后极为认真的看着沈玉衡,吐出一个字来。 “丑。” 阿斗被他踢出那么远,顿时炸了毛,张牙舞爪的就扑了过来,咬着雪千重衣服的下摆就要把他拽倒。明明是饕餮,却跟条小狼狗一样! 当然阿斗是打不过雪千重的,他这么做的结果就是再次被雪千重一脚踢了出去,然后可怜兮兮的挂在沈玉衡的腿上卖萌。(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三十七章:柳下绘(第四更) 沈玉衡揉了揉眼睛,秀气的打了个哈欠,她如今确实困倦,不然也不能叫那人夜袭成功。 雪千重见此,又是一脚把挂在沈玉衡腿上的阿斗勾下来,把脑袋大身子小的阿斗当球踢着,一路踢出了门,还不忘细心的把化为齑粉的门复原。 木门一合上,沈玉衡就抵挡不住袭来的睡意,眼睛半眯,衣服都来不及脱就倒在床上一头睡去。 这一睡,就到了日上三竿的时候。 沈玉衡推门就看见阿斗化成人身站在门外,脑袋一点一点的,他的眼眶下面青黑的一片,边上的雪千重也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假寐,跟个僵尸似的。 不过沈玉衡一推门,他瞬间就睁开了眼,一双眸子里清明又空洞,压根不像才假寐过的人一样。 “雪前辈早啊。”沈玉衡笑着打了声招呼,却是手下控制灵气,轻飘飘的把阿斗给送到了床上。 阿斗那眼眶下头的青黑也太骇人了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去做贼了呢! 一晃,丹术大会就到了。 丹术大会举办的地点是在玄璜城,由神农族和巫家共同举办。 一进玄璜城,沈玉衡明显觉得玄璜城拥挤了很多,上次大比在玄璜城举办还没能引来这么多人,如今一个炼丹大赛就把玄璜城挤得满满登登。 毕竟修真界里的丹师还是比较吃香的,丹术大会也是唯一一个能够聚集这么多丹师的盛会,也就少不了抱着其他目的而来的人。 几乎把玄璜城看了个遍,沈玉衡也没能找个落脚的地方,她不由得扶额,难道她还得露宿街头不成?! “当真没有房间了吗?”沈玉衡犹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小二摇了摇头:“仙子,我们也想做您的生意,只是小店实在没有空房了,不然您问问有没有愿意给您让出来一间的家族?”只是小二说时,身子都在发抖,似乎生怕沈玉衡动怒。 那些大家族来的都是直接包下一层的,一来二去,这客栈也就都爆满了。 沈玉衡听他这么说,虽然有些失望,却还不至于为难小二,毕竟这些小二都是普通人。 她转身欲走,身后却突然传来个女子的声音。 “小二,天字七号房给这位仙子。”站在楼梯上的女子娇娇俏俏,下巴尖尖,面上一片嬉笑的模样,她的身后还拥着几个男人,那些个男人有的温润有的霸道,有的邪魅有的可爱,当真是各有千秋。 “多谢了,在下万剑门沈廉贞,不知道友如何称呼?”沈玉衡抬了抬手道谢。 “我叫柳下绘,我知道你是沈廉贞,早就想结识你啦!”柳下绘一跃跳下来,拉着沈玉衡的手,亲亲热热的嬉笑道。 她可不是早就想认识沈玉衡了!总是听大师姐说那万剑门的沈廉贞如何如何,今日见到真人,才发现这个沈廉贞虽然长的不怎么样,身边的男人倒是不错! 她亲亲热热的拉着沈玉衡就往楼上走,拥着她的几个男人自然寸步不离,雪千重和阿斗也紧跟着,一步也不肯落下。 “他们都是你的道侣?”柳下绘指了指身后跟着的雪千重和阿斗,笑嘻嘻的问道。 “不是,当然不是了!这是雪千重雪前辈,这是阿斗,他俩都是我的朋友。”沈玉衡赶忙否认,说完又怕柳下绘不信,赶忙又补了句,“我可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拥趸者。” 柳下绘心里叹了两声可惜,真是可惜这两个极品男人了,那眼神分明那么深情,却偏偏遇上沈廉贞这么个木头桩子!可惜啊可惜! 不过柳下绘恶趣味的没有说出来,她倒是挺想看看沈玉衡开窍那天是个什么模样的! “廉贞我和你说,这男人如衣服,你能爱他们,却不能把自己也陷进去,别像那些个怨妇一样,你得掌握主动权才是……”柳下绘怎么看沈玉衡怎么顺眼,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似的,说的沈玉衡额头冷汗都直冒。 柳下绘刚刚不知见了多少为难小二的修士,如同沈玉衡这般的,她还是第一个见到,印象不由得好了几分,再加上颜舜华和她提起沈玉衡时的赞扬,她对沈玉衡更加不会讨厌。 尽头的房间门突然被打开,颜舜华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走廊尽头。 柳下绘赶紧住了嘴,一本正经的行礼问好。 “见过舜华真人。”沈玉衡也赶忙行礼。 柳下绘竟然是合欢门的?难怪她在情事上那么洒脱! 颜舜华只是点了点头,几步就离开了。 “大师姐肯定又去找叶贪狼那块木头了!”见到颜舜华走了,柳下绘小声抱怨道。 她真是不知道那块木头哪里好了,值得大师姐这么上心! 反正她是不喜欢那样的木头! 天字七号房也到了,沈玉衡赶忙打断柳下绘的话,进了房间。 柳下绘还算有心,给阿斗和雪千重也让了一间,不过沈玉衡一看阿斗和雪千重又要守门的架势,估计那间房又是要空下来的了。 这两个人守门她是拦也拦不住,劝也劝不走,又哪个都打不过,只能受着! *** 沈玉衡在玄璜城见到慕容楚楚,这一点都不意外,毕竟慕容楚楚也是丹师,不可能不参加丹术大会,只是慕容楚楚和柳下绘对上却在她意料之外。 二人一个一身红衣,一个一身白衣,却都是面容娇俏,被男子拥着,说话夹枪带棒。 只是仔细看,却能看出柳下绘那边明显是以柳下绘为主,慕容楚楚那边却是以另一个男人为首。 柳下绘的嘴不可谓不毒,几句话就已经把慕容楚楚激怒,可是摄于她身后那几个男人的威压,慕容楚楚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咬碎一口银牙,目光凶狠的看着柳下绘。 沈玉衡再怎么说也和慕容楚楚是同门,不会干看着柳下绘这么说慕容楚楚,她赶忙上去当和事佬。 “哼!”慕容楚楚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柳下绘歪在她身后的男人怀里,朝着慕容楚楚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靠男人上位?她才不屑呢!她的男人,再厉害都得乖乖的服从她! 沈玉衡本来也只是路过,和柳下绘略微聊了两句之后,她就出了客栈。 慕容楚楚却还没走,见到沈玉衡只觉得心头暗恨,恶狠狠的剜了沈玉衡一眼,转身就走。 沈玉衡不明所以,不过她还得去丹术大会,哪有功夫理慕容楚楚? 她的目标,是顶峰!(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三十八章:巫家有女名渔歌(第五更) 丹术大会还未开始,各方人马就已经开始密切关注此次参加丹术大会的丹师们。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身为沈家族长的沈玉衡,还有就是巫家少主巫渔歌,神农族的药紫嫣,天星真君座下的徒弟束丞,至于其他散修丹师,因为还没显露出足够让人重视的能力,也就没进入众人的视线。 众人纷纷猜测能摘桂冠的人就在这几人中,当然也有人说半路指不定杀出一匹黑马的,毕竟这事也不是没发生过,慈心派掌门不就是当年那丹术大会上的一匹黑马么? “巫老头,你真准备让那丫头当族长?”楚天阔一手摩擦着下巴,眼睛瞅着站在场地里的巫渔歌,说道。 巫祁淡定的饮了口茶,目光也落在巫渔歌身上。 一身广袖长袍,娇柔如水,两弯柳叶眉,似水含情目,双唇染朱丹,弱不禁风的模样惹人怜惜,实在不像是能担起一个家族的模样。 “渔歌本事好,当然是要渔歌来当族长。”巫祁说的理所当然。他说的也不是虚话,巫渔歌是天火天木灵根,又在炼丹一道上天赋非凡,在巫家小辈之中,是最为出挑的。 楚天阔听的是直撮牙花子,让巫渔歌那丫头当族长?怕是整个百家都得被她在股掌之中玩弄,不行不行,他得告诫自家子弟,对巫渔歌只能交好,万万不能去随意招惹! 而被谈论的巫渔歌却娇娇柔柔的站在场地里,跟两边的人打招呼。 她左边的正是沈玉衡。 “我叫巫渔歌,道友如何称呼?”巫渔歌说话的声音也细细柔柔,整个人观之仿若盛开的白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她说话时,目光轻轻柔柔的落在沈玉衡身上,眉目都舒展开来,嘴角的笑意都抑制不住。 沈姐姐,渔歌终于又见到你了!这辈子渔歌定然不会再把你的好心当做驴肝肺,再也不做那被感情左右一切的小女儿! “我俗家姓沈,道号廉贞。你姓巫,可是雪风城巫家?”她只觉得巫渔歌的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可又记不起来。 “正是。”巫渔歌腼腆的一笑,脸蛋都红了半边。 巫渔歌面上带笑,心里却已经波涛汹涌。 她上辈子被奸人蒙了双眼,一辈子求不得,放不下,最后落了个家破人亡,连身边的人都被她害死的下场,如今她重来一次,一定要把那个女人的面具都揭下来,更要保护好那些真心待她之人! 她不要为情所困,她只要星辰大海! “啊!你是巫家的少主!”沈玉衡惊了一下,顿时想起巫渔歌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 巫祁巫大哥和她促膝长谈时,偶然提了一嘴,她也没仔细去记,如今才记起来。 巫渔歌笑的更加温柔腼腆,眼底似乎都微微湿润,“渔歌不过是巫家再普通不过的成员罢了,少主之事,都是父亲说着玩的,巫家人才济济,渔歌想当少主也没法服众呀!” 她这么说已经是把自己摆到一个极其低的位置,巫家渔歌,在百家之中可是极为出名的,百家之中的子弟,哪个不想把她娶回家?修为高,性格温和,善解人意,当真是极好的道侣人选。 沈玉衡刚想张嘴接话,透明的墙壁却突然在她俩之间升起,一瞬间就把两边的人都完全隔绝。 原来赞者已经唱罢,丹术大会,正式拉起了帷幕! 沈玉衡把目光落在了身前的台子上,上头放着一个凹槽,边上摆着块石头,台子中央空出的位置是放丹鼎的。 丹术大会第一场考验的就是控火,身为一个丹师,如果控火都控不好,想要在丹术一道有大成是不可能的。 每个丹师面前都有一块凹凸不平的石头,这石头名为百变石,说它百变,是因为它虽然是石头,却遇火之后变的质地极软,离火即凝,想要把它固定成想要的样子极为艰难。 “凝成圆球?”沈玉衡和面前的百变石大眼瞪小眼,她手里惦着百变石,百变石支出来的棱角硌的她手心生疼。 倒不是因为她做不到,而是因为没有预料到这第一场考验这么容易。 两边的人都已经开始上手,沈玉衡也只是犹豫了片刻,就开始控火凝练起百变石来。 百变石一遇到火,顿时变的软了下去,仿佛是一团水一般,沈玉衡控制着丹火包裹着百变石,尽量保证百变石外头都是丹火,不会有任何一块空缺。 因为百变石特殊的质地,她得把整个心神都凝聚在此,丹火一岔,很有可能就前功尽弃,要重来一遍。 好说她也是三品丹师了,凝练百变石虽然费些时间,却也不会太久,不过两个时辰,她就收了手,边上的巫渔歌也是和她前后手的功夫。 把百变石投入面前的圆形凹槽里,沈玉衡瞬间被传送下来。 广场里头的丹师还有几个她熟悉的,比如慕容楚楚,还有神农族的药落星,他们手下动作都加快了几分,估计传出来也就是一会的功夫。 广场外面围观的人密密麻麻,沈玉衡传送下来也不是传送到固定的地点,而是随机传送到广场外,她望了望四周,竟然连一个熟识的人都没有。 她正欲穿过人群,边上却突然传出个身影来。 一身白衣,身后背着巨剑,眉目凌厉隐含杀气,正是慕容楚楚。 “沈廉贞,呵。”她眼里隐含杀气,冷哼一声,只是却不像慕容楚璃那般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高傲。 慕容楚璃是哪怕落入绝境也一身傲骨不肯折,慕容楚楚身上却是多了几分身在高位的傲气。 一字之差,差之千里。 所以她不是慕容楚璃,也不会成为慕容楚璃。 话音一落,她就径直转身离去,心里却已经给沈玉衡判了死刑。 招惹她的人,就要有去死的觉悟! 沈玉衡当然不知道慕容楚楚心中所想,只是觉得慕容楚楚的变化也忒大了点,只是不知这变化是好是坏,实在论起来,也只能看慕容楚楚的道心稳不稳了。 对于慕容楚楚的事她并没有多想,毕竟对她而言,慕容楚楚只是点头之交罢了。 沈玉衡也不再多做停留,转身挤出人群。 远远的人群里,那披着白斗篷的少女目光似乎穿透白绫,穿过人群,直落在沈玉衡身上。 返魂丹,她势在必得!(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三十九章:骨女,半夏!(第一更) 挤出人群,沈玉衡就瞧见柳下绘依偎在个男人怀里,不知那男人说了什么,引得她咯咯直笑。 她的道侣里面也有个参加了丹术大会的,能在这里看见她也不算奇怪。 “廉贞你出来啦?我就知道,你比束宸那家伙厉害多了!”看见沈玉衡,柳下绘目光一亮,两步挣脱她身后男子的怀抱,拉着沈玉衡的手说道。 刚好被传送出来落在柳下绘身后的束宸顿时黑了脸,单手拎起柳下绘,手臂一用力就把柳下绘扛到了自己肩上,黑着脸就往回走。 那几个男人嘻嘻哈哈的猜测束宸多久之后会被柳下绘踢出来,那无比和谐的模样让沈玉衡一阵震惊。 他们难道不会吃醋吗?! 若是她未来的道侣敢养小妾,她定然是要和他镜破钗分的!爱恨情仇,也就都随着恩情断,情义绝如同流水去。 “沈道友是诧异我们能相处的如此和谐?”几个男人当中模样最温和的那个似乎看出沈玉衡的想法,含笑问道。 沈玉衡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等到道友你遇见那个一见误终生的人就能明了了,当感情浓烈之时,你想的只有让她快乐了,哪怕自己再苦,也甘之如饴。”他摇着扇子笑,只是笑容怎么都有几分苦涩。 一劫一辈子,一辈子一劫。 他落进这个劫,就注定一辈子也看不破。 沈玉衡没搭话。 情劫葬送多少人的大道?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遭遇那样一个人,可是她知道,自己绝不会如同他一样! 沈玉衡找了个借口离开,身后那还在摇着折扇的人轻叹一声,似有羡慕之意。 “若我也能如你那般,该多好。” 沈玉衡自是不知他想着什么,她甫一到客栈,就觉得客栈里的气氛不大对。 客栈正中坐了个少女,少女年岁尚小,却已经长出了一身妩媚,她手里把玩着几个黑白相间的珠子,腕上的白绫垂下好大一截。 少女边上跪着两个黑衣修士,头垂的低低的,几乎伏到少女脚面上,一点也不敢抬。 客栈大堂里的修士个个离那少女老远,有的看向那少女时还带着几分惊恐。 “也许你不记得我,不过我想你记得我,因为我是你余生的噩梦——半夏。”少女歪着头,耳边的碎发调皮的垂落下来,平添几分妩媚。那声音也酥媚的可怕,说的人骨头都软了。 “半夏!”沈玉衡咬牙切齿。她怎么可能不记得她!魔女!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这样的魔女,她怎么能忘记?! “你有事吗?”半夏眨了眨眼,颇为无辜。只是她的容颜媚色太盛,这么一个无辜的表情都像是在引诱你,引诱你落到无边地狱! 颜舜华也是魅惑浑然天成,却是那种从头到脚的致命魅惑,你会被她迷惑,会疯狂的迷恋她,可你不会因为迷恋她而落入地狱。 但是如果你迷恋的人是半夏的话,你会下地狱的。 一直伏在她脚下的黑衣修士转过头,露出两双只剩下血洞的眼睛,殷红的血液顺着他俩的眼眶流下来,在脸上糊成一团。 此时沈玉衡才发觉,她把玩的分明就是那两个修士的眼珠! 这等残忍之事,也只有这魔女做得出来了! “魔女受死!”沈玉衡长剑一挑,就已经抬手朝着半夏刺了过去。 一双戴着雪蛛丝手套的手突然出现,轻巧的就抓住剑刃,她的手掌上却没有一丝血迹。 “你在害怕我?”半夏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连连拍手笑,分明是天真无邪的模样,却生生的显出几分妖异! 骨女放开长剑,沙哑粗粝的声音就从斗篷里面传了出来。 “玉贞,抑或沈玉衡?不过那都不重要了,打断你的经脉,你和我走,还是断了你的轮回,你和我走?” 她当初在天佑城追丢了沈玉衡,恨的咬牙切齿,如今遇见沈玉衡,方知玉贞和沈玉衡就是一人,又怎么可能放过?至于那女人说的计划——呵,想借刀杀人也要看看这把刀她用不用的动! “我哪个也不选!”冷哼一声,沈玉衡身子稳住,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无论是骨女还是半夏,哪个都不是什么好人! 沈玉衡目光在半夏和骨女中间打转,只是目光每每落在半夏身上,都引得心神巨动,仿佛有了什么大事一般! 暗自压下那奇异的感觉,沈玉衡警惕的看着二人。 这半夏莫非有什么奇异的术法?若真如此,她更要警惕了,她对上一人已经是费力,如今对上这两人,也不知能不能全身而退! “廉贞!”恰逢此时,阿斗和雪千重也回来了,一瞧见大堂里的模样,阿斗赶忙化成人身,到沈玉衡身后站着,凶狠的看着骨女和半夏。 他这么一咧嘴,一呲牙,就跟护主的小狼狗似的。 半夏嘴一咧,笑的是花枝乱颤。 “莫非你觉得你有一只狗和……”话说一半,她却好像突然看见了什么悚人的东西一般,顿时微微瞪大眼睛,敛了笑意,噤了声。 他怎么在这里?! 骨女自然也看见了雪千重,顿时身上的气势都去了大半。 他怎么在这里?!他不是在修行吗?怎么会在这里?莫非那个女人就在此处? 雪千重却话都没说,只是一双眼睛紧盯着沈玉衡,半分也不肯错开,但是他手指微动间,就已经把半夏和骨女给甩出了客栈。 甚至都没让人察觉到灵力波动。 沈玉衡起身欲追,却被雪千重突然按住了肩膀。 “我。”他指了指自己,然后不待沈玉衡反应过来,就追了出去。 几人的身影眨眼间消失,沈玉衡也没法去寻,只能无奈的收了长剑,迈步往楼上走。 半夏到底看到了谁,才会突然露出那种表情?莫非是雪千重?不过雪千重修为强大,半夏修为比不得雪千重,怕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雪千重一身仙气不可侵犯,和魔族绝对扯不上关系,那么除了这种解释,其他的解释都不大行得通,尽管心里抱有怀疑,沈玉衡还是把雪千重可能和魔族有关的怀疑放在了第一位。 阿斗自然寸步不离的跟着沈玉衡,他习惯兽身,猛的一看去可不是个小狼狗吗? 三日后就是丹术大会第二场,沈玉衡还得好好准备,至于阿斗和雪千重如何,她只能暂时由他们去了。(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四十章:第二场要败?(第二更) 丹术大会第二场考验的是药材的提炼,大多数灵药在提炼之时,如果一个操作不当,就可能丧失药性,所以丹师在提炼灵药之时,都是要确保灵药的药性能得到最大限度的保留。 双龙草,青凤羽,皇宝参,九阳果,太阴花,拢共只有五样灵药,却个个都是不好保留药性的灵药,而这四样之中,青凤羽更是一个不慎就会彻底化成凡物,一点药性都留不下。 祭出乾坤鼎,沈玉衡置好驱魔石,开鼎起火。 橘红色的火苗从她的指尖燃起,不过片刻,就化为烈火,在乾坤鼎内熊熊燃烧着。因为这几样灵药的特殊,沈玉衡并没有像上次那样一股脑的扔进去,而是一样一样的提纯。 第一样,九阳果! 每百年一个轮回,百年结一果,并且在白昼转入黑夜之时的那一刻结果,一旦被月光照耀到,便会瞬间化成飞灰,所以九阳果也算是稀有的灵药之一,此次丹术大会,神农族和巫家竟然拿出这么多九阳果,当真是大手笔! 九阳果颜色赤红,一遇到烈火,仿佛和烈火融为了一体一般。 不过片刻,那拳头大小的九阳果就急剧缩小,也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只剩下一团红色的液体,被灵气包裹着浮在乾坤鼎里,沈玉衡见此,分出神识控制着九阳果,另一边却把下一样东西扔了进去。 第二样,太阴花! 花名太阴,唯有在黑夜散去,白昼将出之时才会出现,见日光则结果,结成的太阴果只能是普通的果子。太阴花和九阳果一阴一阳,二者一同出现,常常是为了炼制一些养气丹之类的药物,而这几样灵药,恰好是云纹养气丹的原料! 太阴花的提炼并不太难,不过片刻,冰蓝色的液体也被灵气包裹住,和九阳果一起浮在乾坤鼎内。剩下的三样东西除了青凤羽以外,只要多加小心,都能较好的保留药性,沈玉衡提纯起这几样药材自然是手到擒来,只是在提纯双龙草时,却微微出了点岔子。 广场上突然一声巨响,整个广场都颤动了几下,沈玉衡手下丹火一岔,只见原本平稳的火焰突然变得狂暴起来,呼啸着把双龙草包裹住,双龙草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甚至都燃到了已经被提纯好的九阳果和太阴花下边,沈玉衡赶忙倾注神识,奋力控制住暴动的火焰,才免了这一炉子的药都化成灰烬的结果,不过纵然如此,那双龙草的药性也被损了不少。 控制好手下的丹火,沈玉衡分出目光看向引起这震动的源头。 药紫嫣两颊带泪,不知所措的看着已经炸成碎片的丹鼎和散了一地的灰烬,瞧她的样子,那一炉子药是都要报废了,这也就代表着,从开始就被人看好的药紫嫣,已经失去了摘桂冠的资格!药紫嫣,止步第二场! 咬了咬嘴唇,药紫嫣默默的蹲下身,把那碎成许多片的丹鼎收好,垂着头,主动传了出去。 沈玉衡心里叹息,药紫嫣也是神农族里罕见的天才,自然也就会被配备最好的资源,那丹鼎怎么说也不会突然炸裂,怕是这其中还有什么蹊跷的地方。 沈玉衡别开眼,目光重新落在乾坤鼎上。双龙草已经提纯的差不多,皇宝参也被投了进去,约莫两刻钟的时候,就能提纯完成,她抿了抿唇,下一样,就是至关重要的青凤羽了。 青凤羽是鸾鸟身上的软毛,质地柔软,而且因为鸾鸟和凤凰沾亲带故,青凤羽也算是难得,一般能得几片就已经是不小的机缘了。而青凤羽在炼药之时,发挥的效用更大,对于有的丹药,只要加入了青凤羽,就能生生提上一个品阶!药效更是百倍千倍的上涨!不过青凤羽保留药性困难,所以这一功效很少能被体现出来。 深吸一口气,把提炼好的四样灵药置到乾坤鼎一侧,沈玉衡抬手把青凤羽扔了进去。 青凤羽虽然质地柔软,却是平常火焰所不能烧毁的,沈玉衡瞬间就把丹火的温度多提了些。 灼热的温度下,沈玉衡的鼻尖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珠,汗珠顺着沈玉衡脸上紧绷的线条往下落,落进沈玉衡的衣领里,瞬间就被道袍吸收,偶尔有落在空中的,也不过片刻就被高温蒸发。 “你说那几个小家伙,谁能赢?”看着广场上的丹师,神农族长杵了杵身边的巫祁,问道。 “当然是沈廉贞!”巫祁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 那可是沈家啊!沈家在丹术上怎么可能输给他们?沈家代表着的,就是这修真界最强大的丹术了!巫祁对于沈家有种盲目的崇拜,就像是最虔诚的信徒一般。 神农族族长似乎对这个答案意料之中,他认识巫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于巫祁那疯狂的崇拜一直都知道。不过对于能摘桂冠的人,他突然有了其他的想法。 紫嫣炸炉之事肯定不是意外,紫嫣的本事他一直都知道,最起码不会在这一步就失败,那么很有可能就是有人在针对神农族,或者是针对这几个少年天才,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可能带来一场变故。 药无尘心头刚闪过这个想法,广场上瞬间就又出了事。 束丞的丹鼎开始躁动,嗡鸣颤动着,几乎要飞出广场去,他提纯好的药材也都一股脑的被倒了出来,浮在空中,提纯一半的青凤羽因为出了岔子,也瞬间变成一簇灰烬。 束丞眉目发冷,眼刀瞬间扫向离他不远的束宸,束宸却好像全无所觉,依然自顾自的提纯药材。 按下心中的猜测,束丞知道自己没有可能继续提纯下去了,不过好算还是留住了已经提纯好的药材,他干脆主动交了药材,传了出去。 至少他还没失去参加第三场的资格。 沈玉衡暗自诧异,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此次丹术大会有人捣乱?!只是她如今提纯青凤羽已经到了紧要关头,容不得半点差错,她赶忙凝神聚气,神识全都关注着青凤羽,誓要一举提纯成功! 呼啸着的火焰再一次把青凤羽紧紧包裹,只见那柔软的羽毛渐渐融化。 再加把劲!马上就能成了! 沈玉衡稳住手下的丹火,面上已经微露喜色。 然而,却风云突变!乾坤鼎剧烈的颤抖起来,让那火焰也翻涌起来。 沈玉衡瞳孔微缩,绝不能就这么失败!(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四十一章:因祸得福?(第三更) 乾坤鼎剧烈的震动着,几乎把里面的灵药都甩出去,沈玉衡发狠稳住丹火,心头无数个想法急转而过。 若是就这么放弃,她怎么可能甘心?!可是要是这样继续下去,怕是这一炉子药都要报废! 不行!她必须把青凤羽提纯成功! 可是没有丹鼎,还如何提纯?沈玉衡脑海里飞速思考着应对的办法。 灵力凝丹!灵力凝丹也是不需要丹鼎的啊!不对,灵力凝丹不是不需要丹鼎,而是以天地为鼎,沟通天地之力,让世间灵气为我所用!只是她如今本事不够,也不知能不能用出灵力凝丹! 可是事已至此,唯有一搏!银牙一咬,沈玉衡咬破右手食指,刷刷刷的在空中画了几下,然后干脆的放弃了乾坤鼎,就那么一手拖着被火焰裹住的青凤羽,右手把在空中画下的符文打在青凤羽上。 青凤羽之外,隐约可见丹鼎之形。 成功了!天地之力!以灵气为鼎,此后丹鼎于她,已非必要! 青凤羽,提纯成功! 把提纯好的几样药材交上去,沈玉衡压下翻涌的气血,传出广场。 她那一下也废了不少的心力,如今引得浑身气血翻涌,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她如今能感受到一直阻碍着自己晋升四品的桎梏已经破除,她即将晋升四品! 因为体内气血的翻涌,她连走两步都是一种奢望,站都站不稳,脚步一软就要跌下去,多亏雪千重已经瞬移过来,伸手接住了她,才没让她跌到地上。 沈玉衡手脚发软,跌在雪千重怀里就没了起来的力气,由着雪千重把她夹在腋下一路回到客栈里头。 “噗——”吐出一大口鲜血,沈玉衡体内翻涌的气血稍稍平复下来,她赶忙趁此机会从乾坤袋里拿出许多平心静气的丹药,一口吞下去一大瓶,然后盘膝闭眼,直接进入了修炼状态。 雪千重就站在她不远处,双目瞪大,一点也不敢眨眼,生怕自己一个眨眼,沈玉衡就又要被雷劈死了。 丹鼎,百草,丹药,丹火,漫天的神佛似乎都在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光怪陆离的景象飞速转过,最后定格在女子随性的笑容上。 “阿衡,欢迎回家。”女子朝她伸出手,眉目都温和起来。 沈玉衡震惊的看着那个女子,连如何回应都忘了。 衣袂飘飘,黑发随意的散开,嘴角带着不羁的笑容,站在那里的姿态随意至极,她仿佛一阵风一样,自由自在,放浪不羁,她想停留的地方,没人赶得走她,她想要离开的时候,也没人能拦得住她。 丹祖!修真界最后一位飞升的人,开创修真界丹术之道的丹祖!也是身为沈家人,最敬重的一位先人! “丹祖……”沈玉衡呐呐出声。 丹祖轻笑一声,却是一个暴栗打在沈玉衡头上,两下把沈玉衡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的。 “你怎么傻了?傻了可别来认我!” “丹祖,我……”沈玉衡此刻心神巨动,哪里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期期艾艾的不成言。她竟然能见到丹祖?这是何等的荣幸!这是何等的机缘! “才两日不见,你难道是被附身了?怎么脑子都变得这么笨了?”丹祖怎么瞧怎么觉得自家姑娘变得愚钝了,明明原本机灵的很,怎么这么几天就变成了这个样子?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利落,真是给她丢脸! 沈玉衡听了丹祖的话,心里着急,嘴上却更加说不出话来,急的眼圈都有些发红。 见到沈玉衡眼圈都红了,丹祖揉着沈玉衡头顶的手力度放轻,换作微微拍了拍沈玉衡的头,另一手揽住沈玉衡的肩膀,动作中略带安抚之意。 沈玉衡的头靠在丹祖的怀里,只觉得这怀抱温暖的过分,好像回到了她在沈家的那段日子,也让她不自觉想起自己的母亲,那个总是笑的一脸温和却决绝的过分的女子。丹祖那么自然的亲昵,让她恍惚觉得,自己好像是遇见了自己的母亲一般。 “莫哭莫哭了,你要是在这么哭下去,阿重也不肯要你的!”捏了捏沈玉衡的鼻尖,丹祖调笑道。 阿重?那是谁?沈玉衡心下疑惑,刚想开口问,却发现丹祖的身影渐渐虚化,然后变得透明,消失不见。只剩下那尊大鼎还伫立在空旷的房间里。 乾坤鼎,静静的矗立着,金色的光芒从内而外的散发出来,晃的沈玉衡眼睛都生疼。他似乎在召唤着她,要她给他最酣畅淋漓的体验。 “没关系,我不会辜负你的。”拍了拍鼎身,沈玉衡笑,手腕翻转就从空中抓下一堆药材,一股脑的扔进乾坤鼎。起火,提纯,凝丹,每一个步骤都行云流水般自然。也不知道她重复了这些过程多少遍,她只觉得神清气爽,似乎身上所有的浊气都被排了出去一般。 盘膝而坐的沈玉衡猛然睁开了双眼,眼中似乎有精光闪过,不过瞬间,那双眼睛里又只剩一片温和,似乎那精光只是幻觉罢了。 障碍已破,如今她是四品丹师,沈玉衡! 她一抬头就对上雪千重的目光。四目相对,一瞬间,她只觉得自己要被雪千重那双眼睛都吸去神魂一般,她警惕的后退了一步,却发现雪千重还是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她,只是眼睛里已经没了那种诡异的吸引力。 雪千重见她警惕的退了一步,眼里似乎有点失落,却因为隐藏的太深一点都没表现出来。 只见他伸出手,把着沈玉衡的肩膀把沈玉衡上下一通打量,生怕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伤口。 “雪前辈莫要担心,我无碍的。”沈玉衡轻笑着,把雪千重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扯了下来。她如今要去把那个敢算计他们的人给揪出来! 沈玉衡相信乾坤鼎不会轻易的出问题,也相信自己的能力,那么大会上突然的变故就不会是意外,再加上束丞和药紫嫣的情况,也就不难推断出是有人在针对他们几个。而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定然不会只是一时兴起,多半是为了摘得丹术大会的桂冠,那么很有可能算计他们的人就在参加丹术大会的人之中! 接下来沈玉衡要做的,就是联合巫家,揪出这个破坏丹术大会的人!既然耍了这些阴私的手段,就要有受到惩罚的准备!(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四十二章:凌风还是慕容楚楚?(第四更) “啪。”响亮的巴掌声突然响起,慕容楚楚一巴掌把身前的男人扇的半边身子都歪了,一张俏脸上全是怒气。 “蠢货!”她冷喝一声,似乎还不够解气,一脚把男人的身体踹出好远,眉目都冷凝,眼里似乎有杀气闪过。 “风儿你消消气,他也是为了你好。”站在慕容楚楚身后的男人不忍的看着司空落月的惨样,禁不住对着慕容楚楚劝道。 慕容楚楚怒极反笑,单手挑起司空落月的下巴,声音里都不自觉带了几分狠戾。 “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要杀了沈廉贞吗?司空落月,你犯蠢不要拉着我!” 慕容楚楚气的肺都要炸了,她分明都做好了十足的准备,那堆骨头也上了钩,她只要等着她们狗咬狗,然后一网打尽便是,哪里想到司空落月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去给沈玉衡他们的台子都做了手脚! “还是你觉得我就是不如那几个家伙?”冷哼一声,慕容楚楚甩开司空落月的下巴,愈发看司空落月不顺眼。真是个蠢货,做手脚也不知道做的隐蔽点!怕是这么一出事闹出来,她摘了桂冠也会叫人戳脊梁骨! 司空落月双手握成拳,他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可是这样对他的人,不是别人,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风儿啊!不正是因为她的骄傲,他才喜欢上她的吗?他怎么能把她和那些俗气的女子比较?他怎么能亲手毁了她的傲气?! “风儿你别生气,是我错了,我不该小看你,你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司空落月看着慕容楚楚,眼里的深情几乎把慕容楚楚都溺毙。 慕容楚楚怒气稍减,却仍旧不忘横了司空落月一眼,“下次若你还这么犯蠢,别怪我不客气!” 话虽然这么说,她心里却还是不大舍得司空落月的,毕竟这是她穿越之后碰见的第一个追随她的男人,而且他本事也不差。 没错,慕容楚楚的内里早就换了芯子,如今慕容楚楚的躯壳里住的是来自异世名为凌风的灵魂。凌风本来是执行秘密任务的特殊人员,却在一次任务中被队友背叛,再一醒来就成了慕容楚楚。 刚刚穿越到慕容楚楚的身体里时,她只觉得这女人活的也太憋屈了点!不过现在她才是慕容楚楚,自然不会继续憋屈下去! 那些欺辱她的人,就等着接受她的报复吧! *** 巫家。 “巫大哥,对于此次的事,你如何看?”沈玉衡来巫家是有正事的,正是为了他们许多人都在第二场上被算计了的事。 “依我看来,能做出这种事的修士,多半不会是太过厉害的丹师。”巫祁摸了摸下巴上的小胡子,把他和神农族长分析的结果说出。 这样做的目的也就只有摘桂冠,沈玉衡他们几个都是最强有力的对手,因为沈玉衡他们第二场的失误定然会影响第三场,那么那个做出这种事的人夺冠的可能性就大了不少。除了为了摘得桂冠,他们也想不出做出这样的事,还有什么目的了。 “那么,那个人很有可能是本事不低,却不一定能胜过我们几人的丹师?”沈玉衡接着巫祁的话说了下去,“这样的范围就缩小了很多,但是这样的人也不少,排查起来也要费一番气力。” “并非如此,有的人是没必要做出这种事的,比如巫家人,还有一些压根做不到这种程度的散修。”神农族长又排查下来,范围瞬间更小了。 细细数来,有这样的本事,又有这样必要的人也就十几人了。 “父亲。”巫渔歌小心的敲了敲门,她捧着一壶茶,站在门口,好像风一吹就要倒了一样。 “是渔歌啊,进来吧。” “见过药族长,沈族长。”巫渔歌柔柔的行礼,给几人都续了茶。 三人也不避讳,继续分析着这次的事,如今出去的探子还没回来,他们也只能猜测。 “渔歌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一直安安静静站在边上的巫渔歌突然出声。 瞬间,三人的目光都看向巫渔歌。 “你说吧,不碍事的。” “平素里广场都是封着的,只是那天渔歌偶然路过,遇见了司空家的二公子,也许二公子能知道些什么呢。”她说话的声音柔婉,语气没有一丝偏袒,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然而巫渔歌心底却已经冷笑起来,她不过就是随口提了一句有那几人在,慕容楚楚就摘不了桂冠,果然就行动起来了。 她的睫羽颤了颤,上辈子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叫慕容楚楚摘了桂冠,只是上辈子司空落月布置的隐秘,一点痕迹也没留,可是这辈子,她不会叫慕容楚楚摘桂冠了! “正巧,渔歌你去问问落月,你们小夫妻两个也好说话。”巫祁听巫渔歌这么说,笑眯眯的说道。 巫渔歌应了一声,心里却恨不得把司空落月碎尸万段。 上辈子就是在丹术大会慕容楚楚夺冠之后,司空落月在所有人面前,强势的退婚,不单让她,甚至让整个巫家都成为修真界的笑话! 应声之后,巫渔歌慢慢的退了出去。 该分析的也分析过了,此时三人需要的就是等查探的人回来,从而揪出那个人。 不过三人都是丹师,免不得就讨论到丹术上,一谈到丹术,三人顿时如同打开了话匣子一般,巫祁那见了比他丹术好的人就说不出话的毛病都犯了几回。 一出门,巫渔歌就径直往自己的院子里去。她虽然步子迈的小,却速度极快,不一会就回了自己的小院子。 院子里突然出现个一身黑衣的青年,青年站在阴影里,单膝跪地,神情恭敬。 “主子。” 巫渔歌看着青年的脸一阵恍惚,她上辈子可谓是众叛亲离,可是唯有这个人,一直都守在她的身边,不离不弃,直到最后她凄惨的死去,替她收敛尸骨,给她上坟的也只有他,甚至为了给她报仇,他也落了个极为难看的死法。 如此看来,她上辈子当真是活的太凄惨了!爱她的被她害死,她爱的哪个也没得到!不过幸好她还能重来! “你去司空家看看司空落月在不在,如果在你就悄悄跟着他,如果不在,你直接回来就好。”对着青年吩咐了一声,然后那青年的身影就瞬间消失,巫渔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来。 这次指不定谁退谁呢!(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四十三章:她是重生女!(第五更) 出人意料的,外出查探的人还没回来,反倒是司空落月背着荆条来了巫家。 “落月贤侄,你这是作何?”看见司空落月这幅模样,把巫祁也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就负荆请罪来了?难道司空落月做了什么错事不成? “巫伯伯,落月对不起你。”司空落月跪在地上,羞愧的说着。他上身赤/裸,后背被荆条划出一大片红痕,低头认错的姿态十分诚恳。 沈玉衡饶有兴趣的看着司空落月,只是这张脸怎么瞧都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还有这声音也忒熟悉了点。 “落月怕渔歌输给他们,一时鬼迷心窍做出那等使手段的事,还请巫伯伯责罚。”司空落月恭恭敬敬的双手捧着荆条。 闻讯赶来的巫渔歌见此一幕差点咬碎银牙,慕容楚楚那个女人真是恶毒!竟然想把这黑锅叫她背?想的未免太美了!当真当她巫渔歌是个软柿子了? “落月…”她被婢女扶着,泪光莹莹,身子微微发抖,似乎收到了什么惊喜一般。 “你终于看见我的好了吗?终于不围着那个慕容三小姐打转了,原来那日、你凶我都是为了我好…”巫渔歌执起司空落月的手,黑眸里水光莹莹,泪珠要落不落,我见犹怜。 司空落月反射性的就想甩脱巫渔歌的手,却又不得不忍着心里的厌恶,回握住巫渔歌的手,做出一副深情的模样。 “渔歌,我也是为了你好,我心里还是有你的。” 装,继续装,如果是上辈子的巫渔歌肯定已经信了,可她早就不是那个傻姑娘了! “落月你真好,那你潜入万剑门,夜袭沈族长,可也是为了渔歌好?”巫渔歌一边说一边笑,说出的话却让司空落月的表情都扭曲了。 沈玉衡恍然大悟,要不然她怎么觉得这司空落月太熟悉呢,原来是那日夜袭她的人,只是当时那个分身的头颅被阿斗吞了,又月光昏暗,她也没看清,才没有想起罢了。 “渔歌一直把沈族长当成毕生目标,当成偶像,可是落月你竟然做出那等事!真是,真是…”巫渔歌一口气憋在胸口,憋的脸都通红,瘦弱的身子一歪,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这就够了!她这么一说,定然少不了排查,更别说她说的都是真的了,慕容楚楚,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把自己摘出去! “赶紧送渔歌回去!” 一群婢女七手八脚的把巫渔歌给送回院子,这地方又只剩下沈玉衡,巫祁,神农族长和司空落月,还有站在沈玉衡身后的阿斗和雪千重。 “阿斗。”沈玉衡叫了一声,站在她身后的阿斗赶忙上前一步,嘴一张就吐出个脑袋来。 虽然那脑袋上面的皮肤都被腐蚀了不少,但是还是能看出那是司空落月的模样。 司空落月一张俊脸涨的通红,也顾不上作深情不悔的样子,霍然起身,荆条当作武器,指着沈玉衡就破口大骂。 “呸!你这水性杨花心思恶毒的女人,你输了就是活该!你哪里比得上风儿一个手指头?竟然还想勾引我!你给风儿提鞋都不配!…” 沈玉衡哑然,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就心思恶毒水性杨花了?还有她何时勾引他了?他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不过,他反复提起的风儿约莫就是这次的事的幕后之人了。 阿斗哪里受得了人这么辱骂沈玉衡,当下就动了怒,化成饕餮之形,一口就要把司空落月给吞下去,如果不是沈玉衡拦的快,估计司空落月就要身死当场了。 司空落月惊魂未定,心里却对沈玉衡更加不齿,一个只能靠男人的附庸罢了!哪里比得上他的风儿? 沈玉衡笑的更加温和,缓缓走到司空落月前面,声音却好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般。 “做了亏心事,就别怕鬼敲门。桂冠,只能是我的。” 分明笑的如同五月暖阳,声音却凛冽吓人,让人听了就遍体生寒。 她不管那人到底是谁,想要桂冠?先过了她这一关再说! 话音落了,沈玉衡转身笑吟吟的对着巫祁和药无尘告辞,带着阿斗和雪千重离开。 “沈族长请留步,沈族长请留步!”婢女一路小跑,气喘吁吁的拦住沈玉衡的脚步。 认出这是巫渔歌身边的人,沈玉衡停下脚步,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呼呼,还请沈族长往百花苑一叙。”婢女喘的厉害,说话却还恭恭敬敬的。 沈玉衡略一思忖,跟着婢女一路往百花苑去。 说是百花苑,但是却草木荒芜的一片,只有池塘里还有几片残荷顽强的留下来,这么荒凉的景象让沈玉衡都吓了一跳。 巫渔歌由婢女扶着迎了出来。 “沈族长,还请进来说话。”她的脸色还苍白的如同纸一般,说一句话都要喘上半天。 “你可好些了?” “多谢沈族长关心,已经好多了。” 寒暄了两句,气氛突然凝滞下来,沈玉衡不知巫渔歌想和她说些什么,巫渔歌又不说话,她也就不知怎么接下去了。 “沈族长长的真好看,渔歌见到沈族长,只觉得心都开了花了。” 沈玉衡的样貌在美人众多的修真界里只能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清丽居多,少见惊艳,属于那种看着舒服的类型,到现在,还是第一次有人夸她长得好。 “巫少主也不差,要说也是我见了巫少主,才觉得心里都开了花了呢!”沈玉衡真诚的夸赞道。 巫渔歌羞涩的一笑,接下来接的话却都是一些毫无营养的话题,只让沈玉衡满头雾水,不知道巫渔歌到底想要干些什么,一直到沈玉衡都告辞离开,沈玉衡还在发蒙呢。 不过巫渔歌总不会害她便是。 送走沈玉衡,巫渔歌嘴角扯出个笑容来。 还好把沈姐姐拖到现在才让沈姐姐走,估计影也把那些家伙都解决了!上辈子,也正是这一天,沈玉衡离去之时遭到伏击,身受重伤伤了根基,以至于后来结丹时差点身死,也影响了之后的结婴,这次她就要保住沈姐姐! “主子。”黑子青年从暗处走了出来。他的刀尖还染着血,一身的血腥味。 不知为何,他的主子似乎变了,变的狠绝起来,不过,不管主子变成什么样,他都不会离开!(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四十四章:四纹还是七纹?(第一更) 回了客栈的沈玉衡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避过了一场埋伏,再有两日就是丹术大会第三场,虽然第二场出了变故,第三场也得继续。 两天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情。 司空落月身后的人虽然被揪了出来,却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只能压下来,不过那个人的身份,真是令沈玉衡吃了一惊。 慕容楚楚。沈玉衡乍然知道时,只觉得不可置信。慕容楚璃多么高傲一个人,身为慕容楚璃的妹妹,慕容楚楚也不会差到哪去,可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沈玉衡不信。 此事一出,慕容楚楚对沈玉衡的敌意已经直接摆在明面上了。 站在空了许多的广场里,沈玉衡一抬头就能看见慕容楚楚不屑的冷笑,仿佛天下皆是蝼蚁一般。 因为前两场已经淘汰了不少人,此刻广场上只剩下四五十人,瞧着尤为凄凉。 不过这四五十人已经几乎囊括了如今修真界所有年轻一代的优秀丹师。可以说,这四五十人,如无意外,都是要在修真界名声大噪的人! 第三场考验的是炼丹,炼丹用到的药材就是他们第二场提纯的几样药材,所炼制的丹药,正是云纹养气丹。 “起!”丹火起,炉鼎开,一瞬间,广场上的温度都灼热了不少。 抬手把提纯好的药材除了青凤羽以外都扔进乾坤鼎里,沈玉衡不徐不疾的控制着丹火让这些药材融到一起。 云纹养气丹是是三品丹药,但是却又不仅仅是三品丹药,所谓云纹,是丹药之上自成的纹路,一般人嘴里的云纹养气丹,都是三纹的,而三纹以上就少了,却也不是没有。 三纹养体,五纹养脉,七纹养神,九纹养气丹却是已经脱离了普通丹药的范畴,传说中的九纹养气丹是能令人白日飞升的神物! 此时仅仅只是开始融丹,沈玉衡偶尔还能分神看看其他人的状态。 巫渔歌面如金纸,手上动作却平稳坚定,只要一直这么下去一定出不了差错,束丞不徐不疾,似乎已经放弃了夺冠的想法,只想把这炉子丹药都炼完,沈玉衡对面的慕容楚楚则是自信的多,手上的动作快的只能看见一串残影。 融丹的过程持续了有半天时间,那几样液体才渐渐有融合的趋势。沈玉衡见此,不敢再分心去看其他人,把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丹鼎之上。 一瞬间,仿佛她和丹鼎已经融为一体,手里的火焰如臂指使,仿佛那火焰就是她神识的化身一般。晋升四品之后,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和火焰,丹鼎之间更加亲密,就像是相交多年的老友一般。 跳动的火焰在她的指尖盘旋,渐渐凝聚的液体在她的指尖划过,带来一阵一阵温热的触感。 那一团液体的体积渐渐缩小,最后缩成个小小的圆球,朱红色的火焰一圈一圈的在小球外边绕着,让那小球更加圆润,小球之上,隐约可见四道云纹。 “收!”突然有丹香传来,束丞捏决起炉,瞬间就把那小小的丹药拢在手心,收进玉瓶。丹药之上,三道清晰的云纹下方还有一道模糊的云纹,想来那第二场的事也影响了他的丹药。 紧接着,巫渔歌也起鼎捏决,四纹养气丹破鼎而出。 沈玉衡却没分出心思看他们,她目光专注的盯着丹鼎,整个神识都凝在那快要成型的丹药上。 四纹! 慕容楚楚手下丹火猛然输出,嘴角不自觉露出个笑容来。 冠军是她的!一定是! 紫褐色的丹药之上,五道云纹已经有了雏形,甚至还有隐约的第六道云纹出现。 “凝!”大喝一声,慕容楚楚双手飞速打出一大串手印,几道金光闪过,就已经把那紫褐色的丹药困住,丹药渐渐圆润凝实。 六纹养气丹,成! 下方一片哗然。 竟然是六纹养气丹?哪怕是五品丹师来炼,都未必炼的出,可是竟然叫这个小姑娘炼出了,这是何等恐怖的炼丹天赋?看来此次丹术大会的桂冠,多半就是这小姑娘的囊中之物了! 但也有人不这么认为,毕竟她的对手可是号称丹师圣地的沈家的族长啊!沈家族长怎么可能在炼丹之上那么容易的就败了? “沈廉贞你可不能输给她!”站在外头的柳下绘两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大喊道,说完,她还挑衅的看了慕容楚楚一眼。 沈玉衡自然听不到柳下绘的喊声,此时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犹豫。 是四纹养气丹就够了,还是赌一把,赌自己能发挥出青凤羽的作用?! 她抿了抿唇。 青凤羽安静的伏在她的手心,乖顺的像个孩子一般,丹鼎内的丹药已经融合完毕,要不然是加入青凤羽升阶,要不然就只能凝成四纹养气丹! 拼一把!无非就是一败而已!她难道还受不住一点失败吗?! 牙一咬,沈玉衡抬手把青凤羽扔进丹鼎,加大了丹火的输入,开始让青凤羽和丹药融合。 站在广场外的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沈玉衡的动作,不敢挪开眼。 如今只有慕容楚楚的六纹养气丹最出挑,是被慕容楚楚这匹黑马夺冠,还是沈家人再次扬名?成败在此一举! 如果能以四品丹师的身份炼制出七纹养气丹,那么她沈玉衡的名字,定然要响彻修真界! 沈玉衡的身后,她的神识本相隐约显露出来,时而笑,时而怒,指尖一抹火焰泛着红光,映的她更加气势逼人。 这才是沈家族长! “凝丹!”低喝一声,沈玉衡双目猛然圆瞪,五指结印,她身后的神识本相也随着她的动作作出一样的举动。 紫褐色的丹鼎破鼎而出,就要往远方逃去,却被沈玉衡的神识本相一掌扣在手心,动弹不得。 一,二,三,四,五,六,七!七道云纹!七道清晰的云纹昭示着这枚丹药是货真价实的七纹养气丹! 天空之中,雷鸣之声嗡鸣,大块的雷云迅速聚拢,一瞬间就遮蔽了天日,一丝光芒也透不出来。 沈玉衡把丹药塞进玉瓶,微微眯眼瞧着雷云,这雷劫她也不知道挨了几次了,早就熟了! 祭出乾坤鼎,沈玉衡畅快的一笑,“来啊!天雷!” 儿臂粗细的天雷轰然而落。与此同时,黑压压的天空瞬间裂开了一个口子,一双大手猛然朝下一抓,不过一刹那的功夫,刚刚还站在广场上的沈玉衡就消失不见。(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四十五章:幻境?空间!(第二更) 空间猛然扭曲,眼前的场景极速变幻,突然之间频繁的撕裂空间让她直犯恶心,胃里一阵一阵的翻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被从一个空间裂缝里扔了下来,踉跄了两下站稳之后,就半俯着身子吐的昏天黑地,直到都快把胆汁都吐出来了,她才觉得胸口不住上泛的恶心感略有消减。 此时她才打量起自己所处的环境来,大片大片的花海仿佛没有尽头一般,淡淡的花香萦绕着她全身,举目望去,天地似乎都连成了一片。 她眉头微皱,只记得自己炼出七纹养气丹引来丹劫,然后就是天空之中突然撕开的空间裂缝,那大手抓着她一路撕裂空间,最后把她扔在了这里,撕裂空间的次数太多,她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更别说分辨这是哪了。 收好乾坤鼎,沈玉衡随意选了个方向穿了进去。这地方全是花海,压根也没有路,走哪里似乎都没什么分别。 在花海里一路穿行,也不知道残害了多少花朵,沈玉衡身上挂着好大一层的花瓣,衣衫上,头上全是淡雅的花香。 抬手把发丝上挂着的花瓣摘下来,沈玉衡掸了掸衣服,抖落一地花瓣,她的身后是有近人高的一片花田,身前是两条蜿蜒的河流一直流淌到天边,河流中间立着一座三层小楼,小楼两边有两棵桃花树,桃花树下有两个比桃花还美的姑娘,桃花姑娘一个背对着沈玉衡,背影窈窕,一个低头浅笑,人面桃花相映红。 沈玉衡微屏呼吸,那两个姑娘实在美的过分,甚至比号称修真界第一美人的颜舜华还要漂亮。 她轻轻扣了扣木门,然而令她诧异的是,她的手没有碰到任何阻碍,就那么穿透了木门,那两个姑娘好似也没有看见沈玉衡这个外来人一般,依旧做着自己手上的事。 沈玉衡不信邪的又去摸了摸栅栏,果然还是碰不到。 莫非她们看不见我?沈玉衡心下疑惑,试探性的到两个姑娘面前晃了一圈,那两个姑娘果然好像没看见她一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眼睛里也没有映出沈玉衡的身影来。 她们果然看不见她! 沈玉衡有点泄气,看起来她想问问这两个姑娘关于这里的事是不大可能了,她只能自己摸索,争取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 她如同一抹幽魂一般,开始往其他地方走去,只是这地方实在大的可怕,也荒凉的可怕,方圆百里之内的活物竟然只有那两个姑娘!而且她一旦想出百里之外,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般,怎么也出不去! 真是怪事!在这地方绕了一大圈,沈玉衡不得不丧气的回到那两个姑娘旁边。 只是这次在桃树下待着的却不是那两个姑娘了,而是一个身披着黑斗篷的少女。 “贱女人!”少女眉目拧起,声音狠戾。 都是这个贱女人害的她!如今她就要狠狠的报复回来!把她受过的苦难加倍奉还! “晴酒?!”沈玉衡诧异,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手心里已经扣了张灵符。 她和晴酒关系不睦,光凭着她给晴酒喂了欢颜丹这件事,晴酒就不会对她有好感,此时晴酒突然出现,她也不会以为晴酒是为了帮她!她虽然不是强势的人,脑子却还不蠢! “我不会杀了你,放心。”晴酒嘴角勾起个笑容,“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自从因为吃了欢颜丹变的越来越丑之后,她的心理也变得越来越阴暗,曾经的信仰都被她亲手打碎,如今她满心只剩下复仇二字!谁辱她,她就千倍百倍的报复回去! “到底是谁让谁生不如死,还不一定呢!”冷哼一声,沈玉衡已经往后跃出三尺远,乾坤鼎在手,开始捏决。 晴酒面色狰狞,九节鞭一甩,就已经朝着沈玉衡冲了过来。 然而沈玉衡怎么会叫她那么容易的近身?脚下九转银环催动起来,手中捏决,一道红莲就打了出去。 她承认给晴酒喂了欢颜丹一事欠缺妥当,可是那也是晴酒挑衅在先!君不见那被誉为修真界有史以来的第一美人曾经奇丑无比,也正是因为吃了欢颜丹才越来越美,最后飞升成仙。 晴酒虽然性子变了太多,手上的本事却见长,九节鞭舞出一道道残影,凶狠的朝着沈玉衡打过来,那被灵气包裹的九节鞭上,深深浅浅的紫光让人看了就心底发寒。 沈玉衡身子灵活,如同一条泥鳅一般,滑不溜丢的叫晴酒一点也近不了身,更别说沈玉衡家底丰厚,时不时丢出几张灵符,都叫晴酒要分心去应付。 晴酒恨的直咬牙,却也拿沈玉衡没办法,如今的沈玉衡只差一步就能结丹,哪里是她还能轻易打败的? 不行!再这样下去,留不住沈玉衡,大人会生气的!想到那位大人,晴酒忍不住抖了抖,银牙一咬,径直咬破食指划过九节鞭,只见那九节鞭瞬间被黑气环绕,鬼气森森似乎还泛着寒气! 魔气!沈玉衡瞳孔微缩。晴酒怎么会和魔族扯上了关系?!莫非是她投靠了魔族不成! “没错,杀你师傅的魔族,是我放进去的!沈玉衡,我要你一辈子都记得,你师傅是因为你而死的!”晴酒面目狰狞,说出这话时只觉得酣畅淋漓。 愤怒啊!沈玉衡!你要记得,你身边的人!都因你而死伤! 听闻此话,沈玉衡顿时目眦欲裂,心头怒火仿佛要烧到天灵盖。竟然是她! “晴酒,你该死!”沈玉衡双目通红,手中的乾坤鼎顿时化成杀人的利器,只朝着晴酒飞去。 那大的仿佛能把整个世界都炼成丹药的乾坤鼎朝着晴酒就罩了过去。 晴酒起身便躲,却也躲不出乾坤鼎的范围,眼见着乾坤鼎就要把她都吸进去,却突然生了变故! 一双手突然托住了乾坤鼎的边缘,稳稳的让乾坤鼎不能动弹半分。 加注在乾坤鼎上的灵气被悉数反弹,加之本命法宝被困住,沈玉衡不由得连连退了几步,一口鲜血呕了出来,面色惨白如同金纸。 那人一身月色的衣衫。两片薄的几乎只剩一条线的嘴唇勾起个诡异的弧度,声线清冷的像那轮下弦月一般。 “要我为你描一幅丹青吗?”他歪着头,脸上的表情诡谲莫测。 沈玉衡只觉得自己后颈一软,还来不及反抗就眼睛一黑晕了过去。(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四十六章:没出虎穴(第三更) 毛笔的尖在脸颊上划过,带来一阵麻痒的感觉,沈玉衡只觉得后颈被敲过的地方一阵一阵的疼痛,眼前因为初初醒来的缘故,视物还有些模糊,却也能隐约瞧见面前是个姑娘。 “嘻嘻,你醒啦?”那姑娘笑声跟银铃似的,清清脆脆。 “这是哪?”沈玉衡抬手揉了揉发疼的后颈,眼前的景物渐渐明了。 在她眼前笑的是个衣衫单薄的少女,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纪,面容尚未长开,一笑还有几分娇憨。 少女身后九尺,另有几个姑娘或是伏在地上,或是跪在男人脚边,还有个身子半伏在桌子上,这几个姑娘各有姿色,却无一例外的都只披了件薄纱,隐约可见身体的轮廓。沈玉衡被这景象惊了一跳,禁不住瞪圆了双眼。 “要我为你描一幅丹青吗?”从中间分成两截的舌头舔过嘴唇,手执狼毫的男人嘴角扯出个诡异的笑容,眼睛直直的看着沈玉衡。 “是你!”沈玉衡惊呼一声,顿时想起自己曾经在幻境里见过这人的模样!那时她和慕容楚璃落入幻境,遇见的不就正是这个男人? 男人嘴角扔带着诡异的笑容,手下却一甩就把半伏在桌子上的少女甩到一边,那少女滚了两圈,额头磕在桌子腿上,顿时一片淋漓的血迹,只是这群少女似乎都看不见一般,瞧也不瞧一眼。 “我叫…月城春。”呵呵一笑,月城春的舌尖突然伸出好长,狠狠的在沈玉衡脸上舔了一口,弄的沈玉衡满脸都是口水。 月城春!沈玉衡一惊,随后就是无边的愤怒涌了上来!竟然是月城春!那个害了太皓真人的凶手! 银牙几乎咬碎,沈玉衡死死握住拳头,看着月城春的目光几乎把月城春的脑袋都盯出个洞来。 “月城春!”她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一般!早晚有一天,她会杀了他的!一定! “我应该给你画什么好呢?”月城春歪了歪头,仔细的盯着沈玉衡的脸瞧,他的目光清冷又纯粹,衬着一身清冷如月的气质,叫人忍不住叹一声这人容貌生的真好! 可沈玉衡哪里会被这点美色所惑?在面对雪千重之时,她尚能保持一点神智,更别说面对容貌远不及雪千重的月城春了! 她如今看着他,只想杀了他!把他碎尸万段,食其肉,饮其血! “残荷,画一池残荷如何?”月城春拍手笑,似乎对自己的决议尤为满意,他一笑眼睛都眯成月牙,一双眸子透亮,好似得到自己最心悦的玩具的孩童一般。 沈玉衡咬着牙,月城春的修为最起码也在元婴之上,她如今哪怕想要反抗,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月城春笑的愈发灿烂,手里狼毫一挥,那些少女顿时研磨的研磨,各司其职,还有拿身子给月城春当桌子用的,另有几个少女七手八脚的就来扒沈玉衡的衣服。 “滚!”厉喝一声,沈玉衡一张火符撕开,就已经把几个来扒她衣服的少女逼退好远。 月城春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边上几个少女顿时吓的瑟瑟发抖,那几个被逼退的少女又抖抖索索的过来要扒沈玉衡的衣服。 “淫贼!”怒喝一声,沈玉衡再也无法容忍,抬手祭出乾坤鼎就把乾坤鼎当成板砖朝着月城春面门打过去。 “你不乖啊。”似乎是叹了一声,月城春嘴角扯开笑容,一脚把那些跪伏在他脚下的少女们踢出好远,漆黑的眸子幽深一片。 狼毫上头的墨晃了晃,啪嗒的落在地上,正落到那最开始半伏在桌子上的少女的背上,成了那山水图上的一叶小舟。 “天地人,日月星,九离火,红莲开!”抬手就已经是红莲绽放,沈玉衡衣衫猎猎,几乎把所有灵气都凝聚在乾坤鼎上,管他是什么修为,她也敢去拼一拼! 似乎是没料到沈玉衡反击的这么快,月城春木讷的站在原地,任由红莲在他身上开了个血洞,鲜血顺着他身上肌肉的纹路一路往下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低头瞧见自己身上的血洞,月城春忽然笑起来,“要我为你描一幅丹青吗?” 笔尖戳进自己的身体,再拔出来就蘸了一大片的红色,月城春执着狼毫,一步一步的朝着沈玉衡靠近。 沈玉衡被月城春的笑声吓了一跳,手上的动作却半点也不带停的,劈手又是业火,又是红莲,直把面前的一切都要焚烧殆尽一般。 月城春却好似疯了一般,嘴里一串疯狂的笑声,对着沈玉衡的招式不躲也不避,那狼毫还时不时在自己身上戳上一下,戳的自己身上的血洞更大了。 这人难道是疯子吗?!沈玉衡心下又惊又怕,身子不断的后退,不敢有一点的分心! 退退退!退无可退该如何? 那便正面对上他! 退无可退,眼见着和月城春的距离已经无法拉开,沈玉衡干脆放弃了后退,掏出把匕首和月城春正面对上。 但是沈玉衡于匕首一道本就是个半吊子,不过两个回合的功夫,身上就挂了彩,她一身衣服都染成了血色,有她的血,也有月城春的。 又是一个反手被月城春制住,沈玉衡咬着嘴唇,只觉得自己的手臂都要被生撕下来一般。 不能这样下去了!她不想输! 全身灵气都聚集在手臂上,用尽全力一挣,从月城春手下挣脱出来,沈玉衡抬手直接就是五福降中天用出。 一瞬间,她的修为直逼元婴! 沈玉衡反手撕破空间就要逃开,却冷不丁被一双铁臂箍住腰,竟然直接把她拽了下来! “我的残荷还没画完啊…”耳边似乎是一声叹息,沈玉衡只觉得脊背一重,月城春的手臂就按在了她的后背上,粘稠的血液也顺着衣服直接渗进她的皮肤。分明还隔着衣服,她却觉得那狼毫是直接触在她的皮肤上! 此时她灵气全散,浑身虚软,压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月城春眉目专注,手下狼毫认认真真的在沈玉衡背上描绘起他要的残荷来。 “月城春!你把她给我还回来!”残荷画了一半,女子气急败坏的声音突然传来,骨女站在门口,骷髅脑袋上瞧不出表情。 月城春偏了偏头,半晌才歪头一笑,吐出两个字来。 “不给。”(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四十七章:又进狼窝(第四更) “月城春!”骨女气的直咬牙,一身骨头架子哗啦哗啦的响个不停。 她好不容易把沈玉衡给弄到这来了,结果还被月城春给截了胡,怎么能不生气?那可是关系到返魂丹的大事啊! “不给。”月城春又重复了一遍。 骨女气的骨头都要散架了,袖子里飞出三尺白练就把沈玉衡整个身子卷起带到自己身后,然后一张灵符就给月城春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骨女拖着沈玉衡转身就走,月城春在后头干瞪眼睛也没用,因为这灵符是魔君赐下的,他想挣脱,那也是不可能的。 沈玉衡大半个身子都被白练卷着,就剩个脑袋和小腿露在外面,被骨女一路拖着,也不知道吃了多少灰。 骨女一路拖着沈玉衡就又回了沈玉衡最初落下来的那片花海,不过这次却是到了花海下方的地宫里,连着几排夜明珠把这地宫里头都照成白昼,两旁还燃着白色的蜡烛,时不时有阴风吹过,更是鬼气森森。 劈手把沈玉衡扔到笼子里,骨女咔哒一声锁上笼子,站在笼子外面定定的看着她。 她的神色略微复杂,但是只剩个骷髅头的脑袋上,也看不出什么神情的变化,反倒是那空荡荡的眼眶显得特别恐怖。 “沈玉衡,我要返魂丹。”她声音沙哑。 她会得到返魂丹的。因为那个人,是沈玉衡啊…… 如果说最开始她还不确定,可是如今她十分确信自己会得到返魂丹。 她活着的时候,是不叫骨女的,那时她也有个名字,好听又好记。 天幕。 后来她死了,却在那人的手下凭借着一副枯骨重获新生,才没人再叫她的名字,而是都叫她骨大人,或者是骨女。 她曾经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如今想起了,却再也不会成为天幕,她以后只会是骨女,也只能是骨女了。 过往恩情,早就随着天幕的死去尽数消散。 沈玉衡身子瘫在角落里,声音因为急促的呼吸而有些变粗。 “我炼不出来,更不会给魔族炼。” 说完,她就闭着眼睛靠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意料之中。骨女小时候就知道自己这个“姐姐”固执又坚定,她就是话本子里那些为了一个所谓信仰就能去死的蠢货。 信仰?骨女心下嘲讽,能救她的,从来都不是信仰。 “如果我知道摇光的消息呢?” 听见摇光二字,沈玉衡的眼睛猛然睁开,死死盯着骨女。 “你说什么?” “我说,我知道摇光的消息。”骨女心中嗤笑自己为了返魂丹都这么不折手段了,明知道那是一条送死的路,是一条能毁了她道心的路,还要引着她往那条路上走。 她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待着沈玉衡的反应。可是出人意料的,沈玉衡只是那么一瞬间的激动,之后又回到角落里坐着,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你会给我返魂丹的。”微微一笑,骨女拢了拢斗篷,转身离去。 沈玉衡靠着笼子,心里却没有表面上看着的那么平静。 她怎么可能不想知道摇光的消息?可是如果这代价是要给一个魔族炼返魂丹,她绝对不会接受!沈家和魔族,就是明明白白的两个对立面,没有一丝调和的可能! 如果是摇光……也会理解她的吧。 毕竟摇光也是沈家人啊! 虽然骨女把沈玉衡给关了起来,但是****该有的吃食一样不少,还有崭新的衣服,各式各样精美的小玩意,炼制返魂丹要用的药材,都源源不断的送来,然后又原封不动的被送回去。 看着原封不动送回来的东西,骨女摩擦着白瓷茶杯,幽幽的叹了口气。 他不该让她想起那段记忆的,这除了让她的心肠变的更加冷硬,不会有其他的作用。 她的目光落到远处。摇光…不知道有一天你认出摇光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玉衡“姐姐”…… 沈玉衡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因为连着多日未睡,眼眶下头青黑的一片,脸色也憔悴了不少,她身上的衣服也没换,上头的血迹都干涸,凝成暗红色的血块,瞧着狼狈不堪。 “沈玉衡,你会给我炼制返魂丹的。”骨女再次站在笼子外面,声音笃定。 沈玉衡眼皮都没抬,只闭目养神,一句话也不答。 “因为你是沈玉衡,所以你会给我炼制的。”骨女轻轻笑了两声。 沈玉衡仍旧不理她。 骨女却也不介意,只是自顾自的说下去,“外面有个庭院,传说是女儿国的旧址,也我有人说那里有女儿国的宝藏,若你和我在那里打一场,沈玉衡,你会给我炼制返魂丹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沈玉衡面上虽然没什么变化,心里却不住的疑惑,骨女如此笃定,莫非是还有什么后招?可是手长在她自己身上,无论怎么样,骨女也没办法强迫她炼丹! “咔哒。”钥匙插进锁孔,一声响过,那铁锁就掉在地上,骨女轻轻一拉,笼子的门就已经打开。 “和我打一场,沈玉衡。” 她说完就自顾自的往前走,也不管沈玉衡跟没跟上。 地宫之中常年辨不清日夜,一出地宫,突然暗下来的天色让沈玉衡眯了眯眼。月上中天,那两个桃花姑娘也都回屋子里睡去了,那两棵桃树被风吹的树枝晃动,落了一地的花瓣。 骨女一推,那三层小楼的门就开了,沈玉衡紧随其后进去,却发现这小楼之内另有玄机。 外表瞧着没多大,小楼里面却是大的可怕,如同另一层空间一般。 白日里见过的两个姑娘对坐着,面前是一副棋盘,黑白子交错落下,被月光映着。 骨女却好像没看见那两个姑娘一样,径直的往楼上走去。 沈玉衡跟在她身后,心里疑惑这地方有什么玄机? 突然,骨女的攻击在她没有反应的时候就奔着她面门而来。 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沈玉衡一个后翻躲过白练,身子稳稳当当的落在那两个姑娘不远处,弄出好大动静。 那两个姑娘却依然没有觉察,只是自顾自的下棋。 原来这就是女儿国的旧址了!至于骨女说她和她打了一场就会给她炼制返魂丹?打过再说也不迟! 赢了固然好,输了她难道还会落入更凄惨的境地不成? 定下心来,沈玉衡开始认真的应对眼前的人。(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四十八章:女儿国?(第五更) 骨女虽然修为不弱,手上的本事却并没有沈玉衡想象之中厉害,而且骨女似乎也没用了全力,被沈玉衡打的节节败退。 骨女是鬼修,只要神魂不灭,就是近乎永生的存在,可偏偏沈玉衡神识超乎常人的强大,在沈玉衡的神识攻击之下,骨女只觉得自己神魂都不稳起来。 “百鬼夜行!”低喝一声,骨女两手结印,数以千计的厉鬼突然而起,在她身后成了一个厉鬼军团。那些厉鬼个个面目狰狞,光凭凶煞的气势就能压倒不少修为低下的人。 “西施愁春!”沈玉衡身后神识本相显露出来,气势惊人的女子双手作西子捧心之相,眉目凌厉,头上的凤钗都几乎活了一般。 红色的光球霍然从沈玉衡的神识本相手中抛出,朝着百鬼军团飞去,恍如那白日里的太阳突然落了下来一般。 “哈!”百鬼齐喝一声,以鬼气凝结而成的结界和红色光球狠狠对轰在一起。 轰——恐怖的爆炸几乎要把天地都毁灭,整个小楼都晃起来,但是小楼内的东西却一点也没有损坏,那两个姑娘也依然下着棋,半点没受影响。 一击之后,骨女的百鬼军团明显空了一块,沈玉衡的神识本相也略微虚幻了一些。 骨女的身体都晃了几晃,一身骨头几乎散开,若是她还有皮囊,沈玉衡定然能看见她嘴角那勾起的弧度!不过可惜的是,她没有皮囊,只有一身枯骨。 沈玉衡一击不成,第二击已经紧随而上。她的神识攻击,哪怕是刚刚踏入元婴的修士想和她对轰也要心下打鼓!更别说骨女只是个结丹的鬼修了! 连着几下的攻击,让骨女的百鬼军团瞬间溃不成军,就连骨女本人的身体也散开不少,地上落了好几块碎骨。 “沈玉衡,你会给我炼返魂丹的。”骨女哈哈一笑,竟然直接散去了所有的防御,让沈玉衡的攻击全数落在她自己的身上。 一瞬间,她那一身骨头架子就支离破碎,半透明的神魂从骨头架子里脱了出来,在月光下缕缕消散。 愧疚吧!沈玉衡!看见那些回忆,你愧疚吧!只有愧疚,才会让你毫不犹豫的去给我炼制返魂丹! 骨女为何一定要在女儿国旧址和沈玉衡打一场?盖因为这里是个神奇的地方,将死之人在这里,其回忆会如同走马灯一样在活着的人眼前走过,她就不信,亲手杀了自己“妹妹”的沈玉衡会不愧疚! 如同骨女想的那般,沈玉衡看见骨女的回忆,果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眼睛瞪的大大的,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一幕。 幼时家破人亡,带着弟弟颠沛流离,后来遇见沈玉衡,再然后就是那场大水,她乞过讨,进过窑子,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就已经是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后来好不容易有人给她赎了身,却没想到那个人也是个心狠手辣之人,竟然生生把她折磨死… 然后她成了鬼修。受魔族之恩,把神魂都献给了那个救了她的人。 “天幕…”沈玉衡声音嘶哑,慌乱的拿手去抓骨女的神魂,让她的神魂不要消散的那么快。 她没想到,天幕竟然过的那么苦!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那样对天幕啊!而她,竟然还生生要把天幕的神魂都打散,她枉为她们的姐姐! 骨女的神魂已经散了大半,剩下的一半都被沈玉衡拢在手心。 “我不想死,姐姐…”骨女伏在沈玉衡手心,声音都微弱的似乎风一吹就散了。 “不会的,天幕你不会死!” 怎么办,天幕的神魂就要散了!沈玉衡慌张的在乾坤袋里翻着,希望能找到镇魂石一类的东西,先把天幕的神魂保住再说。 镇魂石,顾名思义,就是能镇住人的魂魄的东西,不过这东西只对鬼修有效,倒是很少有人有。 幸而她的身家实在丰厚,竟然果真叫她找到了一块镇魂石! 把镇魂石放在骨女的神魂旁边,骨女的神魂瞬间停止了消散,被镇魂石吸附住。 “姐姐,我想活着。”喃喃的念了一句,骨女终于失去了力气,神魂附在镇魂石上,沉沉睡去。 把镇魂石收好,沈玉衡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方才发现这事处处都透着几分诡异。 她的乾坤袋里,之前从来都没有镇魂石这类的东西,如今怎么就多了一块?还有骨女把她带到这地方,难道就是为了让她把她的神魂打散?或者说,这其实从一开始就是个圈套? 不过如今骨女必须依附着她才能活着,她倒也不怕,如今赶紧离开才是要紧之事。 沈玉衡转身朝着门的方向走去,只是目光落在本应有一扇门的地方时,却吓了一跳。 放眼望去,全是一圈墙壁,哪里来的门?她试了试,她的身体也没办法穿透墙壁,看来,她是被困在这里了。 眼见一时半会出不去,沈玉衡干脆坐在地上调息,先让自己做好准备才更有出去的机会。 突然之间,那下棋的两个姑娘却开始说话了。 “姐姐,你说轩辕大哥何时归来呢?”瞧着年纪小一些的姑娘双手撑着下巴,两肘支在桌子上,声音里略带期许。 “你等着便是。他总会归来的。”年纪大一些的执着白子,神色淡淡,语气也淡漠。 “可是人家无聊嘛,姐姐你总是叫人家等!人家不高兴啦!”执黑子的姑娘把棋子一扔,开始耍起赖来。她面容娇俏,声音又软软糯糯,说话如同拌了糖,跟撒娇似的。 执白子的女子没说话,只是一手把那胡乱落到棋盘上的黑子给放了回去,然后一手执黑一手执白,专心的落子,自己和自己下起棋来。 那另一个气恼她不回应,鼓着腮帮子气鼓鼓的抱胸坐在凳子上,嘟囔了两句也不再说话了。 女儿国?《九州志·古九州》有言,女子国在巫咸北,两女子居,水周之。后世常常也把女子国叫做女儿国,那么这就是女子国? 沈玉衡又惊又疑,古九州奇异之国,奇宗异族数不胜数,但是都在一次天谴之中湮灭,最后只剩下人和一些妖兽。 莫非这两个姑娘就是那女儿国唯一的住民,而那姑娘嘴里说的轩辕大哥,难道是轩辕国的人?!(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四十九章:退婚!(第一更) 沈玉衡被困在女儿国出不去,外面的人却已经找沈玉衡找的几乎疯狂。 一个大活人突然就凭空消失,而且无论他们怎么查探都没有一丝线索,怎么能不叫人心急? 雪衣,白发,面无表情的踏过一地的彼岸花,分明是一身杀气腾腾,两边的侍女却一个也不去拦,都痴迷的看着那张似乎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容颜。 那张盛世容颜在毫不掩饰之下,比这世间所有的媚术都有用。只凭这一张脸,他就不知让多少人甘愿放弃大道成为他的附庸。 连这宫殿之上坐着的人看见雪千重的那张脸都禁不住沉迷其中,手里的笔都落在地上,墨色把地毯晕染出一大片的漆黑。 定力低下的侍女早就跪伏在雪千重脚下,几乎要舐舔雪千重的脚趾,那跪伏了一地的白花花的躯体却也不能让雪千重脸上的表情有任何动容,好似地上不过是一片白萝卜地一般。 “交出来。”雪千重声音微冷。 月城春虽然被雪千重的容颜迷了那么一瞬,却很快反应过来,脸上又挂起轻佻的笑容。 “你说那个美人?我替她描了一副丹青,你可喜欢?” 雪千重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杀意。月城春丝毫不怀疑,如果可以,雪千重会杀了他。 “那美人肌肤的触感可真好,还有那处子的芬芳,真叫人……”身子猛然飞出半丈远,月城春的身体又在地上滑了好远,撞到墙壁才停下来。 吐出两口血沫,月城春两腿叉开,靠着墙壁,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嘴角的血迹也不擦,从中间分成两半的舌头舔过嘴唇,清冷的容颜染血,透着几分诡异。 “美人果真是美人,哀嚎也是那么娇柔婉转,尤其是那娇喘……” 雪千重目光发冷,月城春身上顿时不知多了多少的伤口,但月城春好似全无所觉,依然不依不饶的挑衅雪千重。 雪千重被他气的几乎发疯,哪怕心里明知这不过都是谎言,却仍旧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杀意,一次又一次的把月城春打的半死,偏偏还留着他的性命。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地上就积了一大片的鲜血,月城春那身衣服都被染成了血衣,脸上全都是血迹,鼻梁断了,鼻子歪了一半,眉骨塌下去,好好一张俊脸如今因为这狼狈的形容看不出一丝原本的风华。 纵然如此,月城春脸上却还带笑,喉咙里发出恍如癫狂的笑声,雪千重的手几乎要把月城春的脑袋都打爆,他的拳头却突然被拦了下来,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他眼神微凛,甩袖就走,身后的月城春还不停的描述着“美人”如何如何在他身下婉转承欢,却也不能让雪千重再为之所动。 *** 巫家。 巫渔歌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心头一片忐忑不安,如今越来越多超乎她意料的事情出现,让她陷入一种莫名的恐慌。沈玉衡突然的失踪,杜若也没有出现,司空家更是没有提退婚的事……一切似乎都朝着未知的方向发展。她的重生仿佛也失去了意义。 “少主,前头出事了…似乎是司空家来了人。”婢女进来小声禀报。 家主叫她们不要告诉少主,可她没法子让少主就这么被瞒着,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僭越了,就来禀报。 巫渔歌应了一声,赶忙从梳妆台前头起身,管他未来要变得如何!不能预知未来又怎样?难道不被感情迷了双眼的她还都不过慕容楚楚那女人吗? 还没到前头,她就听见了司空落月的声音,掷地有声,理直气壮,说的话却是把巫家的面子里子都踏在脚下了。 “巫伯伯,落月心意已决!莫说这世间还有风儿那般的好女子,就是世界上只剩一个姑娘,落月也不会娶渔歌的!” 巫渔歌心中冷笑,感情只有那慕容楚楚风光霁月,是天上的云,他们其他人都是地里的泥,合该被践踏? 她还没去退他的婚,他却先上门来了,还真是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 “司空落月!”巫祁气的身子发抖,“你别忘了当初可是你哭着喊着要求娶渔歌的!” 巫祁当初就是看中这司空落月虽然本事比不得司空家的少主,却是个对巫渔歌真心实意的人,才订了婚约,如今这一出,委实难看了些! “当年落月年少不懂事,如今落月有了喜欢的人,这婚约自然就得解了!”司空落月其实也不太想这么快来退婚,毕竟巫家也是百家之中的大族,巫渔歌样貌又不错,这给了他大大的虚荣,可是架不住慕容楚楚不喜欢这婚约,既然是风儿不喜欢的,他怎么可能留? 上辈子司空落月的退婚让她颜面尽失,也让她对慕容楚楚恨之入骨,这辈子她对司空落月已经没了感情,自然也就看的通透了。 “司空落月!你要退婚!那便退婚!只是你可要记住了,是我巫渔歌看透了你这朝三暮四的男人!是我巫渔歌不要了你!”巫渔歌一把推开门,声音发狠。 随着她的话音而来的,还有被撕成碎片的订婚文书,纸屑在她身边打着转,她一身白衣却还逆着光站着,一向只有柔弱之态的脸上如今因为盛怒而带了另一种风情。 司空落月看的有些呆,巫渔歌何时变的这么好看了? 看着这个负心又薄幸的男人,巫渔歌再一次感叹自己上辈子到底是看上了他哪一点?竟然为了他让自己落到家破人亡,人人喊打,几乎与世界为敌的地步? “司空落月,此后你我恩断义绝!” 司空落月退婚的消息很快传遍百家,巫渔歌洒脱又干脆的做法更是引得一众修士的叫好,一时之间,百家之中有适龄男子的家族都动了心思。 之前巫渔歌可就是百家之人最想娶的女子,不过那时有婚约在身,那些男人也不得不熄了心思,如今巫渔歌身上没有婚约,那些人的心思又活了起来,上巫家拜访的人络绎不绝。 也有更大胆一些的,直接就提着聘礼上门提亲,甚至楚家的七少爷还表示自己来倒插门也没关系。 然而身为主角的巫渔歌却背着包袱,在一个早晨辞别父亲,远出家门。 她要去找沈玉衡。也要去找自己的大道。(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五十章:传承者(第二更) 沈玉衡把这小楼几乎转了个遍,却也没发现哪里能出去,反倒是知道那两个姑娘里,年纪大的叫桃阳,年纪小的叫桃阴,在这地方已经活了几千年了,而桃阴嘴里的轩辕大哥也一直没有归来。 小楼三层是书房,书房里头藏书不可谓不多,有的甚至是一些早就散佚的古书,沈玉衡既然如今也没法子出去,干脆就静下心来泡在书房里,不过一个月时间,就把那书房里的书看了大半。 午时一过,桃阴就准时的去睡觉,桃阳也准时的到了书房。 沈玉衡正看一篇游记看的入神,连桃阳进来也没发觉,桃阳目光瞥见那自己浮在空中,时不时还突然翻页的书,只是眉头微挑,单手把那本游记合上,捏在自己手里。 沈玉衡吓了一跳,她往常都是趁着桃阴桃阳不在才敢大摇大摆的看书,毕竟她俩虽然看不见她,却是能看到书的。 “你来了啊。”桃阳只是把那书放回书架,似乎是感叹,却又不是。 “你知道飞升的人里面,有多少女子吗?一个。只有一个。你知道为何飞升之人很少有女子吗?不过是因为女子总是叫感情困了双眼,情之一字,不知毁了多少女子的通天之路……”桃阳低着头,自言自语的说着。 她和桃阴是由世间女子的意念幻化而成,那些不能登大道的女子无数的哀怨化成了桃阳,因为沉迷于情。爱而获得的欢愉喜悦化成了桃阴,一阴一阳,映出世间女子的无数模样。 沈玉衡浑身一震,情之一字,说来简单,却让多少人难登大道?为情所困之人,何止千万! “你愿意继承女儿国遗志,让这世间女子都能勘破情劫,重登大道吗?”桃阳目光灼灼,因为看不见沈玉衡,目光只落在那书架一角。 “我愿意。”沈玉衡轻声应道,虽然桃阳不一定能听到。 让这世间女子勘破情劫,她为何不愿?女子本就不该被情。爱蒙蔽双眼,她们女儿家的风采,从来都不该被情给磨去! 桃阳倏尔一笑,双目如桃花,眼里水光盈盈,有泪光点点。 “多谢你。” 她两手交叉,瞬间有白绿黑红黄五色光芒在她背后闪耀,结成一道又一道繁复的花纹,随着那光芒的变化,桃阳眼前渐渐看到了那个传承者的模样。 不高挑,身量瘦削,眉眼只算是清丽,但是眉宇间却难掩坚毅,这是个外柔内刚的姑娘。 十指舞动的飞快,桃阳身边渐渐出现七个形状一样,颜色一样的宝瓶,每个宝瓶上都画着七宝中的一样,七个宝瓶里,四海海水被混在一起,从瓶口往外流淌。 幽蓝色的液体违反常理的在空中流淌,最后缓缓地落在沈玉衡的头顶,却没有沈玉衡想象中冰凉湿润的感觉,而是化作一片灵气,没入她的天灵盖。 一瞬间,幽蓝液体带来的灵气和沈玉衡体内的灵气交相呼应,沈玉衡体内的雪色小球疯狂旋转起来,体内的灵气也疯狂运转,她只觉得自己被强压在筑基巅峰的修为又开始暴涨。 她忙去压制,却反而叫那灵气暴涨的更快。她这么冒冒然的压制险些让那灵气走岔经脉,让她不敢再这么随意的去压制。 “别怕。只是灌顶而已。”桃阳压下沈玉衡的动作,浅笑道。 沈玉衡渐渐平静下来,静下心来去接受那澎湃的灵气。所谓灌顶之法,乃是一种传承的方法,被灌顶之人的修为会迅速提升,只是这修为的提升也会让心魔劫更加难过。 灌顶的过程漫长,沈玉衡只觉得自己的修为飞速的上涨,从筑基巅峰一路涨到结丹,结丹之后还没有停止,而是一路朝着元婴冲去。 如果照着这个势头下去,结婴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三层小楼并不能阻拦天劫,是以沈玉衡的神识能清楚的看到小楼外那滚滚的雷云,黑压压的雷云几乎要把这小楼都摧毁,那能毁天灭地的天雷就在这雷云中酝酿着,等待下一刻落下把那妄图与天地同寿的人劈成飞灰! 沈玉衡丹田之中,圆润的金丹骤然而碎,金丹之中,一个缩小版的沈玉衡盘膝而坐,周身一圈红光缭绕,不停的吐纳调息。 金丹碎,元婴成! 天空中酝酿许久的雷劫终于落了下来,连着三道天雷划破长空而来,只朝着小楼中央的沈玉衡劈下来,灌顶已经结束,桃阳收了手,担忧的站在一边。 她已经给沈玉衡灌顶,如果现在再替沈玉衡挡天雷,怕是要害了沈玉衡一辈子。 连着三道天雷的威力比一道一道连续劈下来的天雷的威力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不过是第一下,沈玉衡就觉得五内翻涌,不过幸而她身价丰厚,倒也能抵挡的住。不过结婴结丹的双倍天雷加一起足足有二十道!这三道不过只是个开胃菜罢了! 四道天雷又紧随其后,夜空被雷光映衬,犹如白昼一般,连着历了七道天雷的小楼岿然不动,只是历劫之人却已经觉得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一般。 五道——沈玉衡身上的防御法器都被撕成碎片,身上的灵符也都成了飞灰,她面色惨白,头发散乱,却唯有一双眼睛亮的可怕,天雷而已,她有何惧? 修行大道,本就是与天对抗,要么是登顶仙路,要么是身死道消,无论是哪一样,她从来都没有畏惧! 见十二道天雷都没能劈死这个冒犯天威之人,天雷顿时气恼,余下八道天雷拧成一股九尺多粗的墨色雷光,以摧毁天地的气势朝着沈玉衡劈了下来。 把所有的灵符灵器都化成防御天雷的语气,沈玉衡操纵着乾坤鼎,嘴角笑容张狂。 “不过就是天雷而已!本君不惧你!” 她如今可是元婴真君,一声本君,代表着的是元婴真君的脸面和气势! 天雷应声而落—— 天地仿佛寂灭,方圆百里都狠狠的震动起来,那灼目的金光在空中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金光中心的女子一身血肉模糊,身子几乎被劈成碎片,却还持着鼎站在那里,嘴角笑容不减。 廉贞真君,沈玉衡! 远方天空却突然有众鸟围着鸾凤,歌喉宛转;麒麟带着众兽,舞态盘旋;琼台玉阶之下,瑶草奇花,分外玲珑。而往下看去,百花齐放,百草跪拜。天边隐约有浑厚苍凉的声音响彻天地。 “吾王……”(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五十一章:丹祖莫离(第三更) 脑子里浑浑噩噩的一片,沈玉衡只觉得自己的神智都破碎了无数次,然后又被细心拼凑好,一次次的在清醒和昏迷之间轮回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只觉得周身似乎都被狠狠的挤压,身体不由自主的滑动着,通过一段窄的过分的道路,然后豁然开朗。 她的眼前还是朦朦胧胧的一片,只能约莫分辨出哪里有光,哪里是暗着的,然而她却抵不过如今身体的本能——她饿了。 她的手脚虚软无力,动弹一下都是奢望,只能任由有人在她身上摆弄,不过那人似乎对她的身体很好奇,时不时戳一戳她的肚子,或者是摆弄摆弄她的小手,一幅从没见过的模样。 沈玉衡被她弄的直烦,却也躲不掉,只能受着,只希望自己赶紧回复点力气,躲过去才好!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天,沈玉衡终于能把眼睛睁开,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张放大了的脸在自己眼前,吓的沈玉衡差点从床上栽下去,那人却还笑的一脸无良。 “这么傻,如果不是我亲眼看着从我肚皮里爬出来,我可不会认这是我女儿!” 沈玉衡听见这么一句话,差点又栽下去。 怎么这东西都这么大?她四下一看,只觉得一切都大的可怕,就跟到了巨人国一样,尤其是眼前立着的女人,她估计自己还没有那女人的小腿高呢! 她抬了抬手想打个招呼问一问这是哪,发出的声音却都是无意义的咿咿呀呀的音节,抬到眼前的手也是肉乎乎的一团,白白嫩嫩的煞是可爱。 沈玉衡顿时只觉得眼前一蒙,她的手怎么会是这样的?难道如今不是世界变大了,而是她变小了? 成为婴儿的沈玉衡深深的忧郁了。 不过等到瞧清自己这个身体的生母的模样时,她的忧郁顿时变成了震惊。这具身体的生母竟然是丹祖!她就这么占了丹祖女儿的身体?! 不过如今看来,丹祖似乎还没有成为丹祖,如今的丹祖还是个普通的修士,除了不靠谱一点,和其他修士也没什么两样。 春去秋来,五年时间转瞬即逝,沈玉衡成为丹祖的女儿也有五年了。 丹祖的时代鸿蒙未启,这个时代是在整个修真界历史上,最为辉煌的一个时代,丹术,制符,阵法,各种奇门技巧都是在这个时代被开创,就连那在后世传播最广的《九州志》中所记载的大多奇人也是出自于这个时代! 这个时代的太过绚烂,而这绚烂之中最出色的,便是丹祖,所以后世又把这个时代称为丹祖时代。 【传承者,你还在吗?】脑海里突然传来桃阴的声音,沈玉衡吓了一跳,忙把神识凝聚,和桃阴交谈起来。 桃阴自打她到了这个世界就一直在她的识海里沉睡,直到今日方才醒来。 【我在。】 【那就好!传承者,我时间不多,就长话短说,你如今所处的是万年以前的修真界,这时各奇宗异族还没有湮灭,奇宗异族中,本有不少女子都是惊艳绝绝之人,可是被情、爱迷了眼,如果你能让她们勘破情劫,得道飞升,也是攒下大功德。而你如今的身份是丹祖的女儿,至于其他的,你还得自己去探索,我时间不多,不能跟着你一起。】桃阴噼里啪啦的说了好大一段话,话音一落,还不等沈玉衡多做反应,桃阴就从沈玉衡识海里头消失,让沈玉衡想多问些什么都没有机会。 原来这就是继承女儿国遗志啊!丹祖女儿身份的秘密?她附到这具身体上时,就发现这身体里不是神魂湮灭或者离体,而是本身就没有灵魂,压根就是死的,她的神魂附上来,才叫这身体活了过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能穿破时间的桎梏,回到丹祖时代? “阿衡,你又哪去了?”莫离的声音远远的传过来,沈玉衡赶忙放下裙子,三两步的往回跑。 莫离就是丹祖的本名,后人敬畏丹祖在丹术上的成就,方才称她丹祖,只是后来千万年的传承下来,丹祖的本名也就不可考了。 莫离平素里都是一身衣服松垮垮的挂在肩上,也不大注重自己容貌的打理,只是今天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竟然穿了件粉红色的衣服,嘴上还涂了胭脂,头发却没挽,招呼着沈玉衡给她挽发。 沈玉衡心里诧异,却还是乖乖的给莫离挽发,嘴里有几分好奇的问:“娘亲我们要去哪啊?” “去见你爹爹,唔,不知道你爹爹还记不记得我。”莫离嘴角挂着笑,心头不自觉浮现起那个男人的模样,啊呀,还真想再尝一尝他的味道呢! “爹爹?!”沈玉衡吓了一跳,手下就失了轻重,把莫离的头发扯下来好几根。 无怪她诧异,这都五年了,她也没见过那个爹爹的身影,她有时也猜测为什么那个爹爹不在,是死了还是怎么样了,如今听莫离说要带她去见爹爹,也太突然了些! “对啊,阿衡你不会觉得我自己就能生孩子吧?”莫离笑嘻嘻的,看着自家女儿震惊的脸很是欢乐,她家这个女儿好是挺好,就是性子也太木了点,人家家的孩子都皮的不像话,自家女儿却总是自己看书,一点都不像个孩子,反倒跟块木头似的! “…”沈玉衡无语。她原本以为丹祖是何等风姿无双的人物,可是相处时日久了,才发现这位心里坏点子也多着呢! 把自己都打理完毕,莫离招出自己的飞碟,怀里抱着沈玉衡,御着飞碟就凌空飞起。 她还带了一堆花花绿绿的礼物,都堆在飞碟上头,冷不丁一看,如同一盘花花绿绿的菜似的。对于莫离这个丑到哭的飞行法器,沈玉衡表示宁可自己御剑——然而莫离拒绝了她,因为她才五岁,不能修炼。 坐在飞碟上头,沈玉衡几乎被一堆礼物给埋了,不过看着这一大堆礼物,她也开始好奇自己的爹爹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了,毕竟那可是能让丹祖看上的人啊!想来也是风华绝代,修为高超,当是人中龙凤才是! 飞碟飞了半个时辰,就缓缓从空中落了下去,莫离跳下飞碟,抬脚就踹在朱红色的大门上,那扇大门晃了几下,轰然而倒。 沈玉衡费力的从一堆礼物里爬出来,一抬头就看见牌匾上头“沈府”二字尤为刺眼。(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五十二章:沈姜(第四更) 大门突然倒下把整个沈家的人都吓了好大一跳,尤其是把站在门对面的人吓的半死。 沈玉衡抽了抽嘴角,无奈的看着莫离两下跑过去,整个人都挂在那吓的身子都僵了的人身上,活像个树袋熊一样。 “阿姜~”莫离一个尾音叫她念出了七八折,又甜又腻,让沈玉衡浑身的鸡皮疙瘩似乎都起来了。 天啊!丹祖私下里竟然是个这样的女子?!沈玉衡顿时有一种丹祖形象都幻灭的感觉。 那被莫离抱住的人手脚僵硬,脸上的肌肉似乎也都僵硬了,嘴唇动了好几下,也没能说出什么,反倒是边上的姑娘气的眉毛不是眉毛,眼镜不是眼睛,鼻子都要歪了! “你放开姜哥哥!”那姑娘两手掰着莫离的手臂,气恼的脸蛋都通红,跟个红苹果似的。 “略略略,我不放你咬我啊!”莫离做了个鬼脸,反手把沈姜抱得更紧,挑衅的看着那姑娘。 沈姜被这两个人夹在中间,只觉得自己前前后后都是女子身上的胭脂味,呛的鼻子都直发痒,一个响亮的喷嚏就打了出来,差点喷了莫离一脸口水。 莫离略微狼狈的躲开,那姑娘却指着莫离笑的前俯后仰,一只手臂还抱住沈姜的手臂,挑衅的看着莫离。 莫离顿时气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目光突然瞥见边上的沈玉衡,眼珠一动,抓起沈玉衡就丢到沈姜面前。 “闺女,叫爹!” 沈玉衡懵了,沈姜懵了,那姑娘也懵了,只剩下莫离一脸得意的笑着,如果她身后有条尾巴,那都要翘到天上了。 沈姜两眼发蒙的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虽然五官还是肉乎乎的一团,但是那双杏眼却跟他一模一样,好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 “你生的?”木木的看着莫离,沈姜指着沈玉衡,两眼都放空。 “你的种。”莫离展颜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笑的特别灿烂。 沈姜只觉得眼前一黑,这都是什么事啊!不过五年,他这就多了个儿子多了个女儿,还是母不详那种! 他活了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知道还有母不详的人! “来人啊,来人啊,二少爷晕了!” …沈姜他,不出意料的晕了。 沈玉衡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系列的变化,此时脑子里却突然响起桃阴的声音。 【花君卿,花家大小姐,天资卓越,因为痴恋沈姜求而不得,一生为情劫所困,你的任务就是帮她勘破情劫,重登大道。】 桃阴虽然没有继续待在沈玉衡识海,却和沈玉衡的识海连接起来,她俩也能隔空交流。 听了桃阴的话,沈玉衡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花君卿,一身青色衣衫,露出两截白嫩的手臂,腰间挂着个同色的香囊,头发随意的束着,上头没插任何首饰,而是插了半枝桃花,瞧着清新又活泼。 难道姓沈行二的男人个个都和姓花行一的女子犯冲?她二叔沈慈当年也是负了花家大小姐花绛念。 花君卿赶忙跟着一大堆的沈家人去照顾沈姜,临走还不忘剜了莫离一眼。 莫离做了个鬼脸,单手拎着沈玉衡就吊儿郎当的跟在沈家一群人身后。 沈玉衡跟个猫儿似的被莫离拎着领子,两脚脚尖堪堪能踮到地,只觉得自己重心都不稳,如果莫离如今松了手,她怕是要摔个大马趴,还是脸朝下那种。 “你跟进来干什么!”看见紧跟其后的莫离,花君卿顿时又怒了,指着莫离的鼻子,就是一句质问。 她是知道莫离,可那也不代表她喜欢莫离,所有想和她抢姜哥哥的人,都是敌人! “看我相公啊。”莫离无辜的眨了眨眼,理所当然的说着,一边说,一边还把沈玉衡拎到了花君卿眼前,“瞧,这是她女儿,我生的。” 沈玉衡双脚离地,全靠莫离的力气撑着,这感觉让她浑身都不大舒服,挣扎着就想下来,莫离嫌弃的看着自家女儿,手一松,就给沈玉衡扔了下去。 沈玉衡一个面朝下就跌在花君卿脚边,撞的她鼻子生疼,两股暖流就从她的鼻腔里流了出来,和黄土和在一起。 呸呸两口吐掉嘴里的土,沈玉衡拿出帕子给自己脸上的血擦下去,心里庆幸自己还没被丹祖给玩死! 花君卿顿时又怒了,一手把沈玉衡带到自己身后,指着莫离的鼻子就开始骂起来。 “这么小的孩子你也这么凶残?我看你是哪里跑出来的野女人,就想当沈家的二夫人是不是?” 她当然知道莫离不是什么野女人,但是嘴瘾还是要过的。 莫离当然也不是什么善茬,就和花君卿对骂起来,把沈玉衡完全都给忽视了。 沈玉衡仰着头,帕子换了一条又一条,鼻子的血总算不再流了,她甚至都在这院子里转了好几圈,数了数树上有多少花瓣,莫离和花君卿还吐沫横飞的对骂。 “你叫什么?”身后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沈玉衡转头就对上沈姜那张大脸,险些一拳就打上去,却叫她硬生生的忍住了。 这五年跟着丹祖别的没学到什么,只是性子更加活泼了,也更加肆意妄为,暴力了些许。 “我叫沈玉衡。”她微微仰头,对上沈姜的目光。据说她出生时,北斗七星渐隐,唯有玉衡星闪烁发光,是以她叫玉衡。 “玉衡?”沈姜笑了笑,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满意。玉衡星又称廉贞星,是次桃花星,莫离给沈玉衡起这个名字,也是希望着沈玉衡日后长成顶天立地的好姑娘。 “你真是我父亲?”沈玉衡有些好奇的问道。 “是吧。”沈姜一笑,只是他的眼神却有几分复杂。 他和莫离压根连认识都算不上,他当初是被莫离给强行绑走,甚至连莫离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后来他回到沈家不过一年,沈家门外就被放了个男婴,那男婴的眉眼和他一模一样,说不是他的儿子,都没人会信! 不明不白的多了个儿子,他虽然不太适应,却也接受了下来,心里发誓找到那女子就要对她负责,只是今天这见面的方式也太惊悚了点! 沈玉衡当然不知道这些往事,她只觉得自己这个“父亲”似乎温和有余,魄力不足,莫非这是姓沈的人都有的毛病不成?(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五十三章:婚礼(第五更) 沈姜温和又固执,既然莫离已经和他有了夫妻之实,儿子女儿都这么大了,他就一定会负责。 莫离自然拍手叫好,花君卿却气的七窍生烟,差点就要把莫离给生撕了,然而也只能是差点,因为花君卿打不过莫离。 沈姜说要对莫离负责,就一定要对莫离负责,丝毫不会含糊的,沈玉衡目瞪口呆的看着沈姜雷厉风行的求娶莫离,在莫离答应之后就立刻开始准备起成亲的事来。 莫离和沈姜的婚事如火如荼的筹备着,整个沈家上下都喜气洋洋的,个个脸上都弥漫着笑容,只是在这喜气洋洋的气氛之中,形单影只的花君卿就显得愈发寂寥。 “花姑姑。”远远看见花君卿怔怔的站在荷花池子边上,沈玉衡两步跑过去,轻轻扯了扯花君卿的衣角。 “你来找我做什么?”花君卿低头瞅着肉乎乎的奶娃,眉目一软,纤指捏了捏沈玉衡的脸蛋,语气都软了下来。 她又不是傻子!沈姜固执又古板,如今和莫离成了亲更没她什么事了!她只是不甘心而已,她和沈姜青梅竹马,本以为都是水到渠成的事,谁成想中间窜出来个莫离,骤然失去沈姜的感觉,让她一口气堵在胸口,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玉衡听说花姑姑侍弄灵药的本事极好,想跟花姑姑学上一两招,免得日后养不活自己!”沈玉衡说着,还吐了吐舌头,一幅娇憨可爱的模样。 她自己在感情上也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如今要让花君卿从情劫里走出来,她也是不知怎么做,只能把自己带入到花君卿的身份,如果她是花君卿,这时需要的就是做更多的事,离整个沈家都远远的,他日想明白了,也就没那么多劫数了。 花君卿如今迫切的需要点东西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沈玉衡这么一说,她干脆的就答应了,也不管这里头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跟着花君卿侍弄了几天药草,沈玉衡愈发发现这个“花姑姑”敢爱敢恨,性子泼辣,道心坚定,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被情劫拦了脚步的人。 “这洛夜花子时才会开放,一刻便败,洛夜花虽然不算什么珍贵之物,但是移植也要费些功夫,今天我要教你的,就是如何移植洛夜花……”花君卿声音清脆,吐字清晰,一提到自己所擅长的东西,眉眼都变得生动起来。 如今这个时代,各种术法刚刚兴起,像花君卿这样的人物,也是修真界里的佼佼者了。 沈玉衡正襟危坐,认真的听着花君卿给她讲解洛夜花的移植,到了后世,这洛夜花移植的法子只有公羊家族才有,今日她学来了,以后就少一次和公羊家族的人打交道。 “这洛夜花的移植,不说未来,只说如今,这整个修真界只有我一个人会!小鬼你和我学可是赚到了!”说到得意之处,花君卿更是神采飞扬,她可就是凭着栽培移植,侍弄那些药草才在天才辈出的修真界站稳脚跟的! 那公羊家族从哪里会的?沈玉衡按下心里的疑惑,耐心的听着花君卿讲着。 又跟着花君卿学了几天,莫离和沈姜的婚礼便已经筹备完毕,身为一个“娘家人”,沈玉衡不得不跟莫离去了莫离新置办的住处,然后从这住处去沈家接亲。 天空一碧如洗,骄阳如火,沈玉衡站在莫离的飞碟上,身后又是一堆花花绿绿的礼物。 她还从没见过成亲是什么样子的,这第一次见竟然是为了接自己的父亲“嫁”进来,这种感觉当真有趣。 修士成亲过程没有凡人那么繁琐,多半是男方在正日子那天去女方家接亲,然后宴请宾客吃酒,就算是结为夫妇了。 当然,在这之前该下聘也是要下聘的,本来下聘这事应该让沈姜来,可是拗不过莫离非要到沈家下聘,沈家人打也打不过,沈姜又由着莫离乱来,所以就变成了下聘那天莫离一人乘着飞碟,身后二十四匹灵马拉着十二驾马车,带着十二箱聘礼,去沈家下了聘,这也是今天是莫离去接亲而不是等着沈姜来接亲的原因。 莫离把沈姜给“娶”了。莫离硬是在修真界开了个女娶男的先河。 这自然也引了不少人反对,可是架不住沈姜觉得有愧于莫离,而且修真界不是一向说男女平等吗?怎么就不许女修娶男修了?沈家人拗不过这对夫妇,后来还是是沈家族长灵机一动,给自家弟弟这倒插门的行为找了个好的称呼。 这不是简单的嫁娶——这是两个修士的结合,代表着他们要成为相伴一生的双修道侣,从此在漫漫仙路之上就多了个相互扶持之人。 就连他俩的婚礼,都改了名,叫双修大典。 到了沈家还有好一阵忙活的,沈玉衡看着莫离一身红色喜服,也没有凤冠霞帔,只是面上多敷了几层粉,涂了胭脂,胸前还挂着朵大红花,沈姜也一身喜服,安安静静的站在莫离身侧,禁不住就有些感叹。 在沈家忙忙活活的好一阵,莫离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往自己新置办的住处飞去。 接亲回去,才是真正的双修大典开始了。 “昔开辟鸿蒙,物化阴阳。万物皆养,唯人其为灵长。盖儿女情长,书礼传扬。今成婚以礼,见信于宾。三牢而食,合卺共饮。天地为证,日月为名。自礼毕,别懵懂儿郎,营家室安康。荣光共度,患难同尝。愿关雎之声长颂,悠悠箫声龙凤呈祥。不离不弃一曲鸾凤求凰,同心同德不畏华岳仙掌。虽汹涌洪浪,寒窑烛光,难捍此情之坚。比翼鸟,连理枝,夫妻蕙,并蒂莲。夫天地草木菁灵,可比真爱佳缘。高山之巍,皓月之辉,天长地久,山高水长……” 上头莫离和沈姜叩拜天地,许下白头之约红叶之盟,目光似乎只看得到对方,下头也是人声鼎沸,似乎也都被感染了一般,嘴里说着恭喜。 身边全是被宴请的宾客,宾客个个都面上带着喜悦的笑,只有她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似乎和他们隔成两个世界一般。 花君卿抹了抹满脸的泪水,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已经没那么难过了,眼泪却还不争气的流下来。 原来几十年的牵绊,割舍起来时这么痛。 “你还是笑起来的模样好看。”耳边突然传来男子的声音,低沉醇厚,如同那百年的老酒。 面前是一方白色的帕子,帕子边缘还绣着一个小小的轩字。 “多管闲事!”骂了一声,花君卿赌气的扭头就跑。 “哎。”男人叹了一声,无奈的收起帕子。(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五十四章:哥哥?(第一更) 沈玉衡本以为莫离和沈姜结了道侣之后,她还是得和莫离住在一起的,却没想到双修大典一结束,莫离就对她吹胡子瞪眼睛的,硬是把她塞上沈家的飞舟,让她去沈家“暂住”。 就这样,沈玉衡不得不在沈家住下,沈家人口稀少,嫡系就一个男孩子,像沈玉衡这样的庶系倒是有几个姑娘,只是他们都忙着修炼,压根没功夫理会沈玉衡,沈玉衡天天就自己一个人四处乱逛。 她如今才五岁的身子,最起码还得一年才能尝试引气入体呢! 十五的月亮格外的圆,整个沈家都被月光笼罩着,似乎被一层白纱蒙着一般,沈玉衡白日里睡了大半天,到了夜间只觉得太精神,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干脆出来走走。 月光照着湖面,波光粼粼的一片,湖面清亮,沈玉衡探出个头去,就能看见湖面上清楚的映着自己的脸蛋。 微风拂过,水光一晃,沈玉衡那张脸蛋顿时变了,一半是她的脸,另一半却似乎被水草掩住一样,只剩下湖水的颜色。 她吓了一跳,蹲下身子伸手去拨弄湖面,湖面荡起涟漪,上头却仍旧映着沈玉衡那半边脸,动也没动。 湖下有什么古怪?!沈玉衡退了一步,不敢再靠近湖水,如今她半点修为也没有,可不敢贸然去打探! 乌云渐起,月光渐隐,原本被月光照着的小桥转瞬间就暗了大半,沈玉衡头皮发麻,只觉得后背发寒,转身就跑,却突然跌在地上。 她的脚踝处被一只枯瘦的手紧握着,那手又瘦又小,却力气不小,死死的攥着她的脚踝,往水里拖。 心里暗骂自己非要出来走走,才落到如此的境地!沈玉衡扯开嗓子就高呼救命。她声音尖利,几乎把全身的力气都用来喊救命了,很快就引起了沈家人的注意,然而那手的速度却更快,瞬间就把沈玉衡给拽了下去。 等到沈家人到的时候,那湖面已经恢复了平静,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身形颀长的少年听见呼救声赶过来时,那湖面上连一圈涟漪都没有,只有桥面上一片水迹证明着发生了什么,看着那水迹,少年眉目微冷,一双墨绿色的眼眸里似乎都带了几分怒火。 抬手发出一道传讯符,少年负手站在桥上,等着自己要找的人到来。 他一点也不担心沈玉衡,反正那个家伙总归不会杀了她! *** 沈玉衡连着呛了好几口水,呛的她肺子都生疼,连着吐了许多口水,又贪婪的呼吸了几大口空气之后,沈玉衡才揉着胸口看着自己所处的地方。 原来湖底还有这么个地方! 外头撑了一层透明的结界,把这片区域和湖水隔离开来,这地方只有个台子,台子中央放着个巨大的笼子,笼子里面坐了个瘦瘦小小的人。 他细的只剩骨架的手腕上被扣着铁环,铁环下的链子一直延伸到地下,最后没有影踪,除了四肢,他的颈部也被扣着铁环,这五个铁环让他动弹一下都费力。 “妹妹……”看见沈玉衡,他咧嘴一笑,干裂的嘴唇上就掉下来一块死皮。 沈玉衡被他这幅模样吓了一跳,却还是试探性的往前走了两步,隔着铁笼子和他对视。 “你叫什么?” “妹妹……”他却好像听不明白沈玉衡问的话,只是反反复复都是这么两个字,一只眼睛发亮的看着她。 “你要找你妹妹吗?”沈玉衡坐在铁笼子外面,不死心的想要从他嘴里问出什么来。 这地方就他一个人,她想出去就得从他身上找一找线索。 “你是妹妹。”他歪着头,扯出个笑容来。 他的半边脸都被头发盖住,露出的半边脸也是黑乎乎的一片,压根就看不清样子,只能大略分清眼睛鼻子嘴巴。 又问了许多问题,他却还只有那几句话,沈玉衡不得不放弃追问,双手撑着下巴,开始想自己怎么出去的问题。 然而她也只是想了一会,就觉得眼皮都在打架,压根抵挡不住睡意,不过片刻就睡着了。 毕竟在成为修士之前,她还是个五岁的孩子,身体乏的快纯属正常。 那被困在笼子里的小孩看见沈玉衡睡着了,忍不住呼吸都轻浅下来,嘴里轻轻哼着变调子的摇篮曲。 妹妹呀,妹妹呀,我想你好久了。 沈玉衡一觉醒来,发现那笼子里的小孩还看着自己,嘴角还带着傻兮兮的笑容。 “妹妹醒了。”他傻兮兮的笑着,只觉得看着妹妹,整颗心都化了,能看见妹妹,把他关上多久他都不在意! “我叫沈玉衡,你呢?”坐在笼子外面,沈玉衡揉着自己的肚子,再次锲而不舍的想从他嘴里知道点什么。 他从笼子角落爬了过来,咧嘴朝着沈玉衡笑,露出一口不整齐的牙齿。 “妹妹。”他隔着笼子,把头抵在沈玉衡的头上,眼睛都笑成一条缝。 沈玉衡只觉得脑子里突然多了许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但是这片记忆却没有给她带来任何疼痛,只是温柔的滋养着她。 一个天生早慧的孩子,自打娘胎里就有了记忆,然而他却是与众不同的,天生缺了半边的容貌让见到他的人都恨不得退避三舍,哪怕是他的亲生父亲,都在他一次无法控制力量之后,把他永远的囚禁…… 无虚,沈无虚,那是他的名字。 沈玉衡的手拨开沈无虚的头发,果然看见了沈无虚被头发挡住的那半边脸,上头是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 半边容颜……这令她想起另一个人。无,那个在空间交叠之地困住她的人。颤抖着把沈无虚另外半边脸上的污垢拭去,沈玉衡只觉得心底发凉。 沈无虚的脸,和她的一模一样,尤其是那双杏眼。而沈玉衡如今这张脸,和她在后世时的脸,一模一样。 半边容颜,还有那一模一样的脸,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杏眼……似乎都在陈述着一个事实。 这就是无! 沈玉衡在心里安慰自己,怕什么,如今他还是沈无虚,不是无! “妹妹。”沈无虚还歪着头,朝着她傻兮兮的笑,似乎只要看着她就心满意足了。 沈玉衡看着沈无虚这个样子,顿时心里有了想法,如今沈无虚还没变成无,她还有机会让他不变成无啊! 打定主意,沈玉衡扬起个笑容,细声跟沈无虚说起话来。(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五十五章:孤苦?飞升?(第二更) 沈无虚的记忆大半都是被困在这个囚牢里,他能说清楚话已经是上天眷顾了,沈玉衡和他讲故事,他也大半是“嗯”“啊”的回答。 说故事说的她口干舌燥,五脏庙都造起反来,叽里咕噜的直响,肚子咕咕的响声让沈玉衡面上一红,窘迫的低头揉着肚子。 沈无虚歪了歪头,瘦的仿佛一碰就会化为飞灰的手在地上抓着,不过一会,就叫他从地上抠出一小块海草的根,那海草根黑乎乎的一片,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令沈玉衡胃里直翻腾。 “你饿了。”沈无虚说话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他的手捧着那东西,小心翼翼的把边上带着的泥土碎屑给抠下来拢在手心,然后把那海草的根捧着送到沈玉衡面前。 沈玉衡被这味道熏得作呕,捏着鼻子,皱着眉头看着沈无虚,却就是不肯接过那东西。 “不吃你会死的!”沈无虚急了,又把那东西往沈玉衡面前凑了凑,顿时更加浓烈的味道就冲进了沈玉衡鼻腔,沈玉衡都能看见那东西上面蠕动的小虫子了! “你就吃这个?!”沈玉衡不可思议的指着那东西。 天啊!那东西也太恶心了,难道沈无虚就是吃这些东西过活?他不过还是个孩子,难道只是因为过分强大的力量就要受到这样的对待吗?! “很好吃的。”沈无虚把从海草根上抠下来的碎屑塞进嘴里,脸上不自觉露出个满足的笑容。 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吃过东西了,因为这地方的海草早就不再生长,他为了活下去,只能小心翼翼的控制自己吃掉的海草的数量。 “我不饿,小哥哥你吃吧。”沈玉衡把那东西推了回去,勉强笑道。 如果她也一直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怕是也要变成无那样的人吧!沈无虚……沈无虚……他是她如今的胞兄,她怎么可能让他继续受这样的折磨?她要出去,她要带他出去! 沈家。 看着平静的湖面,沈家族长沈羌眉头皱的死紧,拳头攥起又松开,手心里全都是汗水。 这叫他怎么跟沈姜说?难不成和他说“我把你儿子囚禁起来了,现在你儿子把你女儿也给拽下去了!”这叫他怎么说出口?估计他说完不单沈姜要和他决裂,莫离也得拆了他啊! 沈羌愁的头发都要白了,却也只能无奈的叹息。 当年沈姜外出云游去找沈无虚的生母,就把沈无虚托付给沈羌,本来因为沈无虚的不同,就让沈家人对这个孩子生不起来好感,只是那时大家虽然不喜欢他,却也从来没有表现出来,也不会在什么地方苛待他,可是后来有一天沈无虚突然爆发出太过强大的力量,那力量难以操控,差点把沈家都给毁了,沈羌不得已把沈无虚囚禁在水底,免得他再次力量暴走,对沈姜的说辞却是沈无虚面目奇特,命格与人不同,叫他给送到妄家寄养,让沈无虚早日变成一个正常人。 可是到了沈玉衡这,他也没办法再用那个由头了,他本来就心中有愧,此事一出,更是懊恼自己当初怎么叫猪油蒙了心,作出那种昏聩的事来!可是事已至此,沈羌懊恼也没用,只能叫沈奈下去把沈玉衡给带上来。 “沈奈哥哥!”看见沈奈,沈玉衡又惊又喜,赶忙冲着沈奈招手。 沈奈两下游过来,穿过透明的结界,在地上站定,他腰间配着避水珠,身上一点水都没沾到,一头黑发该怎么飞扬还怎么飞扬,一身风流气度一点都没减。 “我带你出去。”他拉起沈玉衡的手,看也不看被困在笼子里的沈无虚一眼,就要离开。 “等等!沈奈哥哥,为什么一定要囚禁着我哥?”挣开沈奈的手,沈玉衡仰着头,问道。 沈奈的神色一瞬间变的晦暗不明,那继承自母亲的墨绿色眼眸微垂,里头的情绪复杂。 他没办法放了沈无虚,为了沈家,也为了修真界,他宁可毁了一个沈无虚,只为了那个微乎其微的可能。 见到沈奈的表情,沈玉衡顿时觉得心中冰凉,连连退了几步,只觉得眼前的人也太冷血无情了些! “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的。”沈奈声音冷淡,单手扛起沈玉衡,就要离开。 沈玉衡的头正对着他的后背,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沈无虚那期待的目光,直看的她心头都发紧。 “别怕,小哥哥,我会救你出去的!”她对着他做着口型。 她不会让他成为无!他只会是沈无虚! 看着沈奈把沈玉衡从湖里带出来,沈羌松了一口气,方才撤了结界,他一直担惊受怕,生怕这个玉衡也出什么事!那他可真是别想落个好结局了! “玉衡妹妹还只是凡胎,又在湖里泡了这么久,怕是要受凉,叫医师候着吧。”沈奈的声线本就是清冷,说话的语气又冷淡,好似他才是如今的族长一般。 沈羌自己知道自己的本事有几分,如果让他来打理这个沈家,肯定还没自己儿子做得好,反正沈家族长的位置迟早要落到沈奈身上,他也乐得让权。 果然如同沈奈说的那样,当晚沈玉衡就发起了高烧。 身上的汗浸湿了一件又一件衣服,整个脸蛋都是通红的一片,眉头拧的死紧,神智都不清楚,只有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着什么,外头的医师来来往往,沈玉衡的症状不单没有减轻,还更加严重了起来。 从高烧变成了被心魔餍住,这突然的变化惊掉了一圈人的下巴。 这这这,这分明只是个没入道的凡人,也能被心魔餍住?而且四五岁的年纪就生了心魔,这心思要多重啊! 沈奈对此也深感诧异,难道这个玉衡也不是什么普通修士?他干脆开了天眼,去探沈玉衡的命数。他母亲出身妄家,妄家被称为能预算天机的家族,能预见未来,也能追溯过去,他也继承了母亲的本事。 只是开了天眼之后,沈奈只剩下震惊。 生而为至纯之血,在修道之上已经保证了她定然会飞升,可她却又是天煞孤星之命,她一生注定友人遍天下,却又没人能和她走到最后,说她命不好,她已经有了世人羡慕不来的机缘,说她命好,却注定一生孤苦!(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五十六章:心魔?(第三更) 风雨如晦,满地落红,大红色的灯笼在风雨里飘飘摇摇,半晌终于承受不住,落在地上成了碎片,里头的烛火瞬间灭了,半截蜡烛滚在泥水里,一直滚到沈玉衡脚边。 半边面具摔落在地上,溅起一大片水花,溅的那人的衣角都湿了一片,开出一大片暗紫色的花纹来。 “落雨了,别着了凉。”把油纸伞往前送了送,让沈玉衡的身子都被油纸伞挡住,他笑的一脸温和。 “哥哥,你来接我回家吗?”沈玉衡微微仰着头,雨水就顺着她脸颊的线条落下来,一路落进她的衣领,冰凉的温度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身子因为被雨水淋了而冷的瑟瑟发抖。 沈无虚解下身后的披风,盖在沈玉衡身上,有把沈玉衡半个身子都拢在自己怀抱里,替她把风雨都挡住。 “看你以后还离家出走不!爹娘都在家里等着你回去呢,还有摇光,怀哀,她们可离不了你这个姐姐!”捏了捏沈玉衡的鼻头,沈无虚半是宠溺,半是无奈的说到,用衣服裹着沈玉衡就往回走。 离家出走?她怎么可能做出什么离家出走的事来!她明明,明明是,明明是在做什么?为什么想不起来了? 一路到了沈府,沈无虚放下油纸伞,又让丫头给沈玉衡备水泡个澡,换一身干着的衣服,又嘱咐了两句,就要离去。 “哥哥,我是谁?”五指捏住他的袖口,沈玉衡睁着眼睛,迷惑的问他。 她知道他是哥哥,可是摇光是谁?怀哀是谁?还有为什么她对爹娘完全没有印象? “难道是叫雨水激着了不成?你是沈玉衡啊,沈家的小姐,我的妹妹,怎么脑子都糊涂了?”叹了口气,沈无虚耐心的和她解释。 “……哦。”放开沈无虚的袖口,沈玉衡垂下眼睫,应了一声。沈家小姐?她明明就是族长啊!为什么又变成了小姐? 不对,她是什么族长?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族长啊!既不是族长,又不是沈家小姐,那她到底是谁?为什么她一点都不记得? 沈玉衡不解,可是一想多了脑子就钝钝的疼,脑仁都要爆炸一般,她只能放弃想更多的东西,泡了澡就昏昏沉沉的睡去。 被雨水淋了的沈玉衡果然发了高烧,沈府上下都是来来去去的医者,沈家能做主的主子都急的团团转。 一点感受不到这混乱的气氛的人怕是只有还处于昏迷的沈玉衡了。 她做了个梦。冗长又散乱,一会是她踏着飞剑,衣袂翻飞,一身浩然之气不可侵犯,一会是她一手抱着个孩子,一手拉着个孩子,在夜色里疾奔,背景是冲天的火光…… 雷鸣电闪,暴风雨倾盆而下,紫色电光划过长空,在幽蓝的夜幕中扯开一道狰狞的裂缝,好似露出獠牙的野兽,让人不寒而栗。 沈玉衡身上早就被雨水浸湿,身上的衣服都贴在背上,黑发也粘在脸上,嘴唇发紫,脸上的胭脂口脂都花成一团,瞧着尤为狼狈。 “哥,哥哥……”她声音颤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沈府的牌匾被从当中撕开,断口处还染着雨水也冲刷不尽的血迹,另外半边摔在地上,下头还压着一只断臂,放眼望去,遍地都是断臂残肢,血液随着雨水流动,把沈玉衡脚上的绣花鞋,素白的裙角都染的通红。 “阿衡,你回来了啊。”沈无虚嘴里叼着不知名的东西,血液顺着那东西往下流,看见沈玉衡,他咧嘴一笑,那东西就掉进血和雨混合而成的血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你在做什么!”沈玉衡指着沈无虚,手脚都在发抖。 “杀人,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沈无虚无所谓的一笑,扔掉手里的半个头颅。 “沈无虚!你还是不是人!”沈玉衡双目通红,目眦欲裂,几乎要把沈无虚生吞活剥。 怎么能有人如此残暴?对待自己至亲也下的去手?那还算是人吗?是魔鬼!是魔鬼啊! “呵呵,你们何时承认过我是人?你们从来都是叫我妖孽!” 电光划过长空,映着沈无虚那半边空白的容颜,愈发幽异诡谲。 沈玉衡被吓的连连后退两步,什么人能只有半边容颜?人怎么可能是那个样子!他是妖孽,是妖孽啊! “杀母弑父,沈无虚,你不配姓沈,你该死!”一面怒骂,沈玉衡反射性的捏决招出乾坤鼎,直朝着沈无虚冲了过去。 然而,乾坤鼎没有出现,她的体内也空荡荡的一片,一点灵气的痕迹也没有。 她的灵气呢?她的乾坤鼎呢?不对,灵气是什么?乾坤鼎是什么?为什么她一点都记不起来?! 沈玉衡只觉得脑仁都要裂开,不由得捂住脑袋,蹲下身子,紧紧咬住嘴唇,几乎要把嘴唇都咬烂。 好痛!为什么我一想到那些东西就痛?我到底忘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头部的剧痛让她几乎崩溃,只想把整个头都给割下去才好! 沈玉衡……沈玉衡…… 沈家族长,沈玉衡…… “苍天弃吾,吾殉道也。” “吾以生命光复沈家之荣光,丹道不灭,沈家不覆!” “吾,沈家第二十七代族长,沈玉衡,以神魂起誓,定将守护苍生,若有他日背叛苍生,定经九十九道天雷之苦,形神俱灭!” 我是沈玉衡!我是沈家第二十七代族长沈玉衡! 我想起来了,我是沈玉衡啊!才不是什么凡世的小姐! 我是要守护苍生,恢复沈家荣光的人,怎么可能只因为这些东西就道心破碎?不过是心魔而已,如果连这心魔也过不了,她还求什么道,寻什么仙? 头部的剧痛渐渐散去,沈玉衡双目发亮,在这夜幕之中尤为耀眼,红衣高髻,身后红光闪闪,仿佛一团跃动的火光,金光熠熠的乾坤鼎浮在她的身侧,更加衬的她气势非凡。 “你不过就是个心魔罢了,也妄想来摧毁我的道心?我不会让沈无虚变成无的!”乾坤鼎狠狠的落下,瞬间就把沈无虚的身体都给砸碎化成齑粉,一瞬间,暴雨骤歇,雨过天晴。 雨过天晴之后,就是地动山摇,万物皆化成齑粉飞灰,在阳光之中消散,就连这依靠着心魔而生的幻境都扭曲变形,轰然碎裂。(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五十七章:公羊轩(第四更) 沈玉衡被心魔餍住,火急火燎赶来的不是莫离也不是沈姜,却是花君卿。 莫离本事大,能掐会算,算出沈玉衡性命无虞,她性子太过洒脱,自然不会再多跑一趟,沈姜虽然不放心,却也拗不过莫离,也就没来,却也派了人来问候,得到沈玉衡无事的消息之后也就没有再让人来照顾。 花君卿虽然不喜欢莫离,却对沈玉衡很是爱护,又给沈玉衡当了好一阵子的老师,几乎是把沈玉衡当半个女儿看待的,听说沈玉衡被心魔餍住,当下就赶回了沈家。 沈玉衡从心魔幻境里醒来时,脑子还混混沌沌的,时而是沈无虚替她撑着伞,神色温柔,时而是无带着半张面具,嘴角的笑容幽异诡谲,晃了半天脑袋,她才觉得自己神智清明了起来,眼皮动了动,映入眼帘的就是花君卿那张脸。 “花姑姑,你怎么来了?”因为先是发了高烧,有被心魔餍住,她的嗓音嘶哑难听,让花君卿听了直咬牙。 瞧瞧!莫离那女人是怎么当人母亲的!才五岁的孩子竟然也能这么狠心的舍下?如今小衡儿都成了什么样了,她竟然也不肯来看看!是多狠的心肠!一时之间,她对莫离是又气又恨。 “我怎么来了?我再不来你都被心魔给杀了!”花君卿眉毛竖起,恨铁不成钢的点着沈玉衡的脑袋,不过她面上虽然凶,却一手接过身后男人送上来的水,递给沈玉衡,还特意凉了凉,怕沈玉衡烫到。 沈玉衡喝了水,只觉得喉咙被甘洌的泉水浸过,喉头的不适都一点点褪去,她感激的看着花君卿。 丹祖那性子她也知道,对她完全就是放养,除了生死大事,就没什么能请动丹祖的!反倒是花君卿火急火燎的回来,让她意外又觉得心里熨帖。 “卿卿,衡儿才醒来,你就不要训她了,想来她也饿了,让她吃点东西才是正事。”站在花君卿身后的男人按了按花君卿的肩膀,有些无奈的说着。 花君卿被他这么一说,顿时一拍脑袋,风一般的冲去出叫侍人来。 那男人面上始终挂着笑,带几分无奈,带几分纵容,似乎对花君卿这风风火火的性子习以为常。 沈玉衡的目光好奇的在男人身上转了两圈,他一身靛青,衬的他本就白皙的肤色更加白净,腰间还坠着玉佩璎珞,手里摇着折扇,冷不丁一瞧,就跟凡世的公子一般。 “我叫公羊轩,你从未见过我,不认识我也是正常。”公羊轩摇着折扇,温文尔雅的笑,因为他身量太高,沈玉衡不得不使劲仰着头才能看见她的表情。 公羊?难道是后世那个公羊?沈玉衡心中惊讶,面上却没带出来,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公羊轩不是什么善类,怕是有其他的心思。 花君卿带着一大群侍人浩浩荡荡的就冲了进来,熟练的指挥一群侍人进来给沈玉衡布菜,她在沈家住了许多日子,使唤起沈家的侍人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瞬间,这屋子里就摆了一大桌子菜,因为沈玉衡多日没有进食,上头摆着的都是清淡的食物,多是汤水和粥之类好消化的。 沈玉衡此时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哪里还会有什么嫌弃,拿着离自己最近的粥碗小口喝起来。 “花姑姑你这次要在沈家住一段日子吗?”吃饱喝足了,沈玉衡有些好奇的问花君卿。 沈家和花家是世交,哪怕花君卿和沈姜当不了道侣,花君卿来沈家小住也没人会多说些什么。 “小住什么?怎么你还舍不得我不成?”花君卿眉毛一挑,反问。 她又不是没脸没皮的人,在沈家赖着干什么? “可不是嘛!玉衡还想跟着花姑姑学本事呢!”沈玉衡抱着花君卿的手臂,撒着娇,她年岁小,五官还稚嫩,一撒起娇来尤为可爱。 她在丹祖身边生活了几年,别的没学到,一手撒娇卖萌的本事却练的炉火纯青——毕竟丹祖那不靠谱的性子总是把她扔出去撒娇卖萌。 被沈玉衡这么一撒娇,花君卿只觉得心都化了一般,揉着沈玉衡头上的软发,眉目都柔和了些许。 “那你跟着我走不就得了!”她这么说也不是突然兴起,沈玉衡如今父母都不在身边,与其放在沈家这种家族里养着,还不如她带在身边养呢!瞅瞅沈家养出来的姑娘,个个都一副木讷的性子! 沈玉衡眼睛一亮,如果跟在花君卿身边,帮助花君卿勘破情劫就容易得多,可是一想到湖底还有个沈无虚,沈玉衡的眼睛又黯淡了下去。 她不能就让沈无虚这么被关着,如果一直这么下去,沈无虚不变成无也会变成无!被长久的孤单折磨着……哪怕是正常人也会疯魔的! 见沈玉衡面带犹豫之色,花君卿捏了捏沈玉衡肉乎乎的脸蛋,“怎么,你还不愿意跟我走不成?” “不是!只是……”沈玉衡犹豫了一下,应不应该把沈无虚的存在说出来?如果说出来,依这个花姑姑的性子,指定会让莫离知道,莫离本事大,又一直随性而为,知道自己的儿子被这么对待,怕是要把天地都给翻个!难免出现什么生灵涂炭的景象…… 沈玉衡打了个寒颤,心里决定一定不能让莫离知道这件事! “花姑姑,玉衡当然愿意跟着花姑姑走啦,不过咱们能不能晚点走?”沈玉衡摇着花君卿的手臂,眼睛一眨一眨的。 “晚点走?那就晚点走,不过你这小丫头若是为了偷懒,看我不把你屁股打开花!”花君卿也并不是着急离开,听沈玉衡说要晚点走,哪里会不应?只是她还是故作凶恶的威胁了一通。 沈玉衡连连应和,她得跟着花君卿走,沈无虚那边却也不能放下,不若干脆去找沈奈。 沈奈那天和她说,等她长大了就会懂了,如今她却已经懂了。 沈无虚天生的本事太大,偏偏自己不能操控,一旦力量失控,后果不堪设想,如果换了她,也许也会做出这样的事,可如今她的身份是沈无虚的妹妹,自然也就不能忍受自己的哥哥被这样对待了。 毕竟那是血脉深处的羁绊啊! 沈玉衡只是被心魔餍住,心魔一灭,她的身子就好了大半,又在床上养了半天,把虚软的身子养好,才穿戴整齐去找沈奈了。(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五十八章:沈奈的打算(第五更) 沈家和其他家族并不大一样,通常管理族内事务的都不是嫡系的族长,而是出身庶系,天赋不出众的副族长,而嫡系族长平常管理的都是一些可能危及到沈家的大事,譬如沈无虚的事。 沈奈似乎早就知道她要来,还不待沈玉衡敲门,木门就自内而外的打开,沈奈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茶杯,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擦着茶杯的边缘。 “你来了啊。”看见沈玉衡已经迈开步子走了进来,他转过头,神色冷淡。 他不喜欢自己这个妹妹,她任性又固执,完全不顾及沈家的安危,哪怕她只有五岁,还只是个天真烂漫压根想不到那么多的年纪。 或者说,他不喜欢可能威胁到沈家和这个世界的所有人。 “少族长。”沈玉衡站的笔直,她没叫沈奈哥哥,而是拿出了对待一个少族长的态度,此时她不仅仅是沈玉衡,更是后世沈家的族长。 眼前的女娃娃身量未成,一双眼眸却不像五岁的孩子,平静,骄矜,还有几分不远不近的疏离,不知为何,面对她,他竟然有种面对的是一个意气风发,骄矜冷漠的大修士的感觉! “我知道你为了什么而来。”沈奈不自觉的正襟危坐,面上的表情肃穆,把面前的小姑娘当成一个能和他平起平坐的人,而不是一个任性妄为的妹妹。 “明人不说暗话,沈少族长为何不能放了我哥哥?”沈玉衡也不搞那些弯弯绕绕的,直接开门见山的质问。沈奈固执,她和他打机锋也是浪费时间,倒不如直截了当的发问。 “我为何要放了那么个魔鬼?我是为了沈家好,为了苍生好!”沈奈的表情有些扭曲,墨绿色的眼眸里杀意满满,恨意浓烈的几乎要溢出来一样。 他为何要放了那个魔鬼?他迟早要毁了苍生,毁了沈家! 天生凶煞之命,身具神力却无法控制,而且他是天生成魔的命格!他曾经想杀了沈无虚,可是沈无虚命好,次次都躲了过去! “魔鬼?”沈玉衡好笑的看着沈奈,如果拥有力量的人就是魔鬼?那么这世间的人不都是魔鬼了?!难道所有人一开始都是能完满的控制自己的力量的吗?饶是那些元婴化神的大修士,不是也有控制不住力量的时候吗? “无论你想说什么都没用,我不会放了他的!”沈奈粗暴的打断沈玉衡还未出口的话,他的五指紧握,骨节泛白,手掌里的茶杯不堪这压力,瞬间变成了无数碎片,割的他的手掌都血肉模糊。 沈玉衡气的脸色涨的通红,这人也太固执了! “如果你这么逼他下去,他才会真的入魔!沈奈!他入魔都是你逼的!你逼的!” 沈无虚……他如今不过是个孩子,可若是这么一直关着他,迟早有一日要把他逼疯!到时才真是沈家的劫难! 她必须拉他一把! 沈奈的身子晃了晃,浑身的力气似乎都被这一句话给卸去了,眼里的恨意一点点的散去,最后整个人都变得颓唐起来。 他何尝不想不逼沈无虚,可是他必须这么做!他不能赌,也不敢赌!一想到曾经在沈无虚身上看到的血海骨山,他就觉得浑身发抖。 沈玉衡看着他的目光坚定,粉嘟嘟的嘴唇抿起,眉宇间有着和他如出一辙的固执。就像他固执的要保护好沈家一样,她也固执的要把沈无虚救出来。 或许,眼前的姑娘真的有能力去改变?他的心头微颤。 他能勘破命运,也信命,可他从来都不认命! “我放不了他,除非他能成为一个人。”沈奈闭上眼,声音疲惫,整个人似乎都颓丧了不少。 他妥协了。 沈玉衡心头一喜,如今比起沈奈最初那坚定的态度已经好太多了! “多谢沈少族长了。” 沈奈扔过来一个珠子。 “这是避水珠,配着它你就能自由出入湖底。” 接过避水珠,沈玉衡又谢了一番之后退了出去。 沈奈这人想来也是不错,和他们沈家的先祖倒是有几分相像。 等,等等!和丹祖有羁绊,又和花家交好,整个家族都好修炼,难道这个沈家就是她想的那个沈家? 那沈奈岂不是她几代之前的祖宗? 沈玉衡木了,脸上的表情都僵硬起来,她刚刚是把她的祖宗给训了?天啊!来把刀杀了她吧! 沈玉衡本来早就应该发现,只是一直没有往这方面联想,如今一联想起来,瞬间觉得哪里都是符合的,一时之间,沈玉衡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哎,还是先去看看哥哥吧。”叹了一口气,沈玉衡朝着囚禁着沈无虚的湖走过去。 不过几天没见而已,沈无虚并没有什么变化,看见沈玉衡来,他顿时咧嘴笑起来,眼睛里全是惊喜。 “哥哥,我回来啦。”沈玉衡从背着的口袋里拿出水囊,又拿出不少吃的,她来之前特意带了些东西,吃的,用的,把口袋塞的满满的。 她拿着白毛巾蘸了点水,把沈无虚脸上的污渍擦下去,露出来一张和她八成像的脸,那另外两成不像只是因为沈无虚太瘦了,如果让沈无虚脸上长点肉,怕是一般人都分不出他俩。 又把吃的喝的都送进笼子里,沈玉衡一样一样的给他说那些东西哪个要尽快吃,哪个可以放上几年…… 沈无虚笑的满足又甜蜜,两只手时不时摸一摸沈玉衡的头顶,嘴里时不时念叨两句。 从他还没出生,他就在期待着这个妹妹,看到她的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被欢悦占据,有了她,他不会继续孤单,她是他心底唯一的一抹亮光,驱散他心里所有的黑暗。 沈玉衡心里叹气,她如今也不能带他出去,一是因为她没有修为,带不了他出去,二是因为他身上的力量在没有得到控制之前,最好还是不要见人的好。 沈无虚隔着铁笼子,双手环住她的肩膀,瘦的硌人的胸骨抵在沈玉衡身上,他的头靠在铁笼子上,半垂着,远瞧着好似是埋在沈玉衡的颈窝处一般。 沈玉衡回抱住他的肩膀,也把头隔着笼子抵着沈无虚的头顶。 “哥哥,我要出门一段时间,你等我回来啊。等我回来,我会让你和所有人一样的!” 沈无虚环着沈玉衡的手臂紧了紧,眼里的神色却变了又变,无数的情绪翻涌,压根不像一个五岁的孩子。(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五十九章:花君卿的情劫(第一更) 沈玉衡隔日就和花君卿还有公羊轩一起上路出门。 公羊轩背着箱笼,里头放着一些不大重要的东西,花君卿也斜挎着个背包,里头扔着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东西,这个时代和沈玉衡那个人手一个乾坤袋的时代不同,空间灵器还很罕见,就算有也没有太大的,也没谁舍得往里头放不太必要的东西。 花君卿一向是信奉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在她看来,若想在灵药一途上有大造化,是不能闭门造车的。 “你们是谁?”花君卿柳眉倒竖,两手执着鞭子,厉声对着对面的几人喝道。 她的眉眼本就生的有气势,此时眉目都冷厉起来,更是气势惊人,对面几个人被这气势吓了一跳,心头顿觉惊讶。 因为被这气势惊住,那几人的动作一顿,打头的双手执着双环,声音高亢尖利。 “死人不配知道我们的名讳!”七人抬手起势,就朝着三人攻了过来。 这七人在花君卿眼里已经是配合的天衣无缝,毕竟这时所有人的修炼都是靠自己摸索,不像后世有现成的功法,可是在沈玉衡眼里,这七人却是破绽频出。 奈何沈玉衡年岁太小,又没有入道,自保都成问题,更别说提醒花君卿这七人的破绽了。 那七人虽然本事不小,但是却不知为何没下死手,只是猫捉耗子一般的逗弄花君卿,花君卿哪里受得了这种折辱,当下气的肺都要炸了,手里的鞭子顿时又露了破绽,被一匕首打在手腕上,身子一重,差点从空中跌下去。 沈玉衡在地上也不好受,来的人并不止七个,还有一个拿剑戏弄着沈玉衡,沈玉衡狼狈的在地上滚来滚去,一身衣服都成了泥做的,白玉似的娃娃如今也变成了泥猴子了! “卿卿小心!”花君卿只听见一声高呼,还没等回头就被一具温热的身体扑倒,身子从空中直落下来,摔在灌木丛里,吃了一嘴的叶子。 花君卿手掌触到的就是一片温热粘稠的液体,公羊轩整个身子护住她的身体,也替她挡下了能要了她性命的一剑! “公羊轩!”花君卿双目通红,声音都拔高了好几个度。 “咳咳,我没事。”公羊轩咳了两声,声音虚弱,随着他的话出来的,是他喉头压不住的血液。 花君卿的神智都几乎要被愤怒吞噬掉,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该死!当下她周身的气势就变得更加凌厉,铺天盖地的杀气几乎要把那七人的胆子都骇破一般。 沈玉衡自然也感受到了,当下大叫不好!花姑姑这是被心魔餍住了!如果这么放任下去,会被心魔控制,成为只知杀戮的工具的! “清心咒!花姑姑!清心咒啊!”沈玉衡急的额头直冒汗,朝着花君卿大喊着,可是花君卿如今被愤怒迷了眼,哪里能听进沈玉衡的话去? 沈玉衡心里着急,身子还要四处躲着那人戏耍般的攻击,干脆就大声念起清心咒来。 清心咒本来是一个凡人写的,后来被一个修士偶然发现有清心定神,去烦止恶的功效,才在修真界推广开来,犯是修士,都能把清心咒倒背如流。 沈玉衡吐字清晰,字正腔圆,那清心咒仿佛带了魔力一般,神奇的让花君卿暴怒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她眼里的赤红渐渐褪去,但是周身的气息却更加强大!不过是片刻之间。她的修为竟然又精进了!这是何等恐怖的天赋! 那七人早就被花君卿突然发狂的模样吓的半死,此刻更是四散逃去,花君卿顾着公羊轩的伤势,只能放弃追击,蹲下身去查看公羊轩的伤。 公羊轩身子两侧都被长剑给刺穿了,后背也被一片细如牛毛的小针扎满,整个后背上面都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全是血淋淋的一片。 花君卿和公羊轩认识已久,对于公羊轩那软乎乎的性子,她始终也看不惯,也就不喜欢和公羊轩来往,可是公羊轩却总是没脸没皮的贴上来,她打也打不走,骂也骂不走,后来干脆任由他跟着了。 只是她强势惯了,所有人似乎都觉得她应该一往直前,无所畏惧,所有人都觉得她不需要任何保护,她也不负他们所望,硬是在这修真界里杀出一条血路来,让所有人都不敢小瞧花家! 可是,那个软弱又无能的公羊轩却在有危险来临时,毫不犹豫的护住了她。 一瞬间,花君卿的心似乎都在颤抖。 “没本事就不要逞英雄!”给公羊轩两侧的伤口涂上药,花君卿一暴栗敲在公羊轩脑袋上,嘴巴一如既往的毒。 沈玉衡一瘸一拐的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花君卿嘴上骂着公羊轩,手上却干脆又轻柔的给公羊轩上药,她的嘴角还挂着似乎有些甜蜜的笑容。 不知为何,明明是一副温馨的景象,沈玉衡却觉得哪里形容不出的怪异,怎么看着都不大舒服。 “花姑姑。”她出声。 “小衡儿你没事吧?”花君卿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拽着沈玉衡上上下下看了好几圈,语气里的关心尽显。 “没事,就是崴了脚。”沈玉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还是公羊叔叔的伤严重点,花姑姑你快看看公羊叔叔吧!” 被沈玉衡这么一说,花君卿眼珠一动,反正也只是上药就行,她干嘛非要自己来? “小衡儿,你和我也学了这么久,今天我可要考验考验你了!” “啊?” “你公羊叔叔受了伤,需要你替他上药,伤药在林子里,你自己去找!” 沈玉衡脑袋一愣,却奇异的松了口气。 公羊轩见给自己上药的人换成了沈玉衡,当下整个人似乎都变得失落起来,有气无力的趴在地上,幽怨的看着花君卿。 花君卿翘着二郎腿坐在石头人,两手摆弄着自己腰间的香囊,嘴角时不时的带几分笑容。 她可不是什么情窦初开的少女了,联系到从前公羊轩的行为,还有什么不懂的? 沈玉衡辨认药草这点本事还是有的,她在附近走了一圈,很快就挑出来了几样药草,又嚼碎敷在公羊轩背上。 这样直接嚼碎了用,真是暴殄天物啊!这些药草就应该炼成灵丹啊!沈玉衡一边嚼着药草,一边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六十章:死?爆体?(第二更) 公羊轩的伤只是看起来严重,实际上并没有伤到筋骨,只是一身皮外伤,多养几天就能痊愈,可是公羊轩这么奋不顾身去保护花君卿的行为却还是让花君卿对他的态度柔和了几分。 沈玉衡却觉得哪里都透着诡异,公羊轩瞧着温和,可是又总是不经意透出来几分傲慢,让沈玉衡对着他时只觉得如同吃了苍蝇一般的恶心,可是奈何在花君卿面前的公羊轩温和有礼风度翩翩,让沈玉衡气的直咬牙又没有办法去提醒花君卿! “小衡儿怎么了?”公羊轩摇着折扇,低头瞧着沈玉衡,眼角眉梢都带着笑,但是笑意却不达眼底。 沈玉衡眼皮都没抬,依然自顾自的摆弄自己膝盖上的灵药叶子。她和公羊轩不对付,如今愈发的对他不客气了,尤其是他俩独处的时候。 “小衡儿这是闹别扭了?”他似笑非笑,微风轻拂,带的他额前的碎发划过眉间,黑发白肤,交错迷离。 他眼里似乎一片温和的笑意,只是眼底却有一层化不开的阴翳,被那笑意掩着显得更加渗人。 沈玉衡生生打了个激灵,只觉得眼前的人更加恐怖,就像是蛰伏的毒蛇终于露出了毒牙,吐着信子朝你靠近,要把你拆吃入腹。 “不乖的孩子,我可不喜欢啊。” 沈玉衡一怔,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被禁锢动弹不得,看着公羊轩的目光不由得愤恨起来。 如今她身上没有修为,花君卿又去查探那几个黑衣人的事,一时半刻也回不来,当真是我为鱼肉,人为刀俎! “公羊轩!”沈玉衡怒瞪着公羊轩,她这次怕是在劫难逃,公羊轩是要杀了她还是要如何还是未知数,可她却不能就这么束手待毙! “唤我何事?” 折扇展开,金属质地的扇骨在阳光下闪着寒芒,刺的沈玉衡眼睛都生疼。 眼看着寒玉扇越来越近,沈玉衡心头越来越急,额头的冷汗不断的落下来,怎么办?她一个凡人要怎么抵挡一个至少也是结丹的修士? “你就不怕沈家找你的麻烦吗?”沈玉衡声音尖利,试图让公羊轩明白他自己在做什么。也试图阻止公羊轩。 “找我的麻烦?小衡儿,沈家为何要找我麻烦?”公羊轩好像听见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笑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要找,也是找饮八仙的麻烦。” 他嘴角的笑容陡然变的邪气又狠戾,这丫头留不得了! “那黑衣人都是你找来的?” “是又如何?” 沈玉衡只觉得心头一片冰凉,原来从一开始就是设计好的!什么身受重伤不过是为了骗取花君卿信任的计谋,顺势支开花君卿罢了! “沈家小姐惨死于饮八仙手中,公羊家少爷拼死斩杀饮八仙,自己也身负重伤,真是一出好戏。”寒玉扇一转,公羊轩似叹似笑,八具尸体就被他扔到地上,这八具尸体死状凄惨,却还能清楚的看出是饮八仙。 “阴险!”沈玉衡咬牙怒骂。 他到底是图什么?竟然不惜做出这样的事来! 似乎是看穿沈玉衡心头所想,公羊轩的头靠在她的耳边,热气都呼在她的耳边,说话的声音温和。 “因为你是至纯之血啊……” 至纯之血,传说之中天道的宠儿才能拥有,身具至纯之血的人从出生就注定会走到巅峰,得证仙途,飞升成神,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唾手可得。 公羊轩眼里的阴翳已经毫不掩饰,至纯之血,杀了她,他的仙途就注定坦荡,青云仙路,通天大道唾手可得! 沈玉衡浑身一震。 至纯之血?世间哪有通天之路!所谓至纯之血注定得证仙途,不过是世人以讹传讹罢了! “哈哈哈哈,你竟然信这个?”沈玉衡状若癫狂,至纯之血最大的功效不过是能入药罢了! 寒玉扇已经抵在她的脖颈间,只要他一用力就能割断那纤细的脖颈,让沈玉衡血溅当场。 沈玉衡笑的愈发癫狂,识海里却已经如同暴风雨初落,翻涌着不肯停歇。她是整个神魂投到这幅身子上,超乎常人的神识自然也带来了,可是如今还是凡人的身体,怕是根本受不住强大的神魂! 然而管他能不能承受的住,如今她性命不保,唯有一拼! 骤然之间,比元婴修士还强的神识威压朝着公羊轩笼罩而去,几乎让他肝胆俱裂! 沈玉衡的身体却承受不住如此强大的神识,当下七窍流血,整个身体都几乎被这神识给撑爆,不过一个呼吸间,她身上的衣服就已经因为身体的膨胀而被撑爆,她整个人也如同吹了气的气球一般,飞速的涨起来。 公羊轩神识遭受重创,只觉得心神巨震,一口鲜血就呕了出来,但是他却仍旧不忘一掌朝着沈玉衡轰去,这是无论如何要取沈玉衡的性命! 沈玉衡此时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心头不禁涌上一股不甘之情,难道真的就要葬身在此吗? 眼见着沈玉衡的身体就要爆裂开来,此时却变故突生!一只大手凭空出现,抓住沈玉衡的身体一拖,沈玉衡的身体就消失不见,那公羊轩打出的一掌也被避过了大半,只有掌风打在沈玉衡头顶。 公羊轩气的半死,连着几口鲜血呕了出来,他的面上血色尽褪,唇色淡的几乎瞧不出来,一头的冷汗,但是神智却还清明,手一挥收起了那几具尸体,一计已经上心头。 花君卿回来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狼藉的景象,当下心头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由得握紧了手上的鞭子。 “公羊轩,你怎么了?”匆忙落下来扶住公羊轩摇摇欲坠的身子,花君卿双眼泛红,语含怒气。 是何人伤了他?若叫她揪出那个人,一定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玉衡,玉衡,被饮八仙抓走了……”公羊轩气若游丝,大口大口的鲜血浸湿了花君卿胸前的衣衫,他每说一个字,脸色就苍白一分,到最后,他的脸色几乎透明,仿佛下一刻就要随风而去一般。 “饮八仙!”花君卿咬牙切齿。 等她抓到他们,定然要叫他们尝一尝她的厉害!告诉他们这世间那些人动不了! 公羊轩的头低垂着,嘴角缓缓勾起个略带邪气的笑容来。 世间哪里还有饮八仙?如今他不过是编个谎言骗花君卿罢了!(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六十一章:一年后(第三更) 桃花开满山,落英缤纷,花影迷离,桃花尽头是凭空而起的亭台楼阁,木雕流金,舞榭歌台,下头是九转十八弯的流水,水面上落了桃花不知几许,而在这亭台楼阁之后,却是草屋两间,老树半株,穿红带绿的童子来来往往。 这地方是被称为鬼才的莫离的住所,世人谓之桃花源。 茅草屋的窗户上挂着手工制成的风铃,风一吹就叮叮咚咚的响个不停,声音尤为悦耳,而茅草屋里,一男一女立在床前,床上躺了个五六岁的女娃娃,女娃娃双目紧闭,似乎已经睡了许久。 “这都一年了还没醒,不会是死了吧?”看着躺了一年还没有苏醒迹象的女儿,莫离表示很忧郁。 她一年前突然有所感,在沈玉衡爆体前一刻把沈玉衡救了下来,当时把她吓了一跳,还以为沈玉衡这条命救不回来了,不过还好她本事大,硬把沈玉衡从阎王手里抢了回来,悉心调养了一年,沈玉衡的身体才大好,只是因为脑子受了重创,现在沈玉衡还是昏迷着的。 “不会的。”轻轻握了握莫离的手,沈姜柔声安慰。他也没想到不过是几日的功夫,沈玉衡就受了这么重的伤,足足养了一年还没醒来。 他叹了口气,眼含忧色的看着莫离,她一向不羁,却为了沈玉衡做了那么多,偏偏莫离又嘴硬心软,可别到最后落了埋怨! 莫离生性再怎么凉薄,在面对自己的孩子的时候时,也难免被牵动情绪。她又不是沉魈那女人,从里到外都是刻骨的凉薄! 她和沈姜****都要来看看沈玉衡是否醒了,三百多天下来,也习惯了沈玉衡一直都躺在床上的模样,又替沈玉衡换了药之后,二人携手离开,只留下个照顾沈玉衡的小童。 沈玉衡却只觉得自己睡了深沉的一觉,整个人都舒坦起来,直到脑子里的睡意都要散去了,再也没有办法继续睡下去,沈玉衡才意犹未尽的睁开了眼睛。 那小童本来正给沈玉衡梳头,目光正对上沈玉衡的眼睛,登时吓了一跳,手里的梳子顿时和沈玉衡的头发结到一起,痛的沈玉衡呲牙咧嘴。 “夫人,夫人,夫人!”小童一把扔开梳子,大呼小叫的跑了出去。 沈玉衡抬手撑着床沿,艰难的坐起来,她浑身的肌肉因为长时间的沉睡而酸软无力,光是这一个动作就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让她气喘吁吁。 她不过就是睡了一觉,怎么就浑身都没劲了? 莫离和沈姜一前一后的进了门,沈姜眼眶微红,身后的莫离臭着一张脸,眼里却止不住的关切。 “还知道醒?再不醒我就一张草席卷了你扔去乱葬岗!”莫离虽然心里关切,嘴上的话却一如既往的毒。 “阿衡你没事吧?可有哪里不舒服?”沈姜就比莫离温和的多,执着沈玉衡的手轻轻按摩着,声音也温和。 他****都会给沈玉衡按摩身上的肌肉,这也是沈玉衡醒来时只是浑身无力,而不是整个身子都动不了的原因。 “你是我的道侣,不许给她揉!”莫离臭着脸,把沈姜的手拽回来,一屁股坐在沈玉衡床边,大力的揉搓着沈玉衡手臂上的肌肉。 沈姜无奈的退到后面,这一年来,莫离也没少操心,只是莫离嘴硬心软,嘴巴那么毒,沈姜都怕沈玉衡和她生了间隙。 沈玉衡疑惑的看着莫离,“你们怎么来了?” 她不过就是睡了一觉,怎么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 “我们怎么来了?要是你不把自己玩的半死我稀罕来?要不是你还是我女儿,我才不管你是死是活呢!管你会不会爆体!”莫离一听沈玉衡这么问,顿时如同炸了毛的猫儿一般,指着沈玉衡一顿训斥,食指差点把沈玉衡的额头戳出个坑来。 沈玉衡更不解了。把自己玩个半死?爆体?难道这睡觉也会闹出什么大事不成? “娘亲,你在说什么?什么爆体?我不就是掉进湖里了吗?如今不是好好的吗!”沈玉衡只记得自己半夜睡不着出去时失足掉进湖里,之后就失去了意识,再醒来就是现在了,哪里来的爆体? “掉进湖里?谁说你掉进湖里了——等,等等,你说你是掉进湖里?”莫离顿时如同见了鬼一般,看着沈玉衡的目光都变了,“你不会是脑子坏了吧?我可不想认一个脑子不好使的女儿!” 一想到她要照顾一个脑子都不好使的女儿,她就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顿时,莫离陷入了深深的忧思之中。 “阿衡你说你掉进湖里?那你可还记得公羊轩?”沈姜就比莫离靠谱多了,他略一思忖,就觉得沈玉衡的情况哪里不太对劲,似乎是记忆出了问题。 沈玉衡摇了摇头。 公羊轩是谁?她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可是又想不起来。 “我只记得我夜里睡不着,出门走走时不小心落进了湖里,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离儿,阿衡怕是失忆了。”叹了口气,沈姜不得不下了结论。落湖是一年前的事,怕是沈玉衡是忘了那之后的事了。 “失忆就失忆了呗,没傻就行。” “也是,阿衡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了。” 沈玉衡越听越迷糊,失忆?他们到底再说些什么! 不过还好沈姜没有瞒着沈玉衡什么事,所以沈玉衡总算是弄明白了,自己似乎是被什么饮八仙给打了个半死,然后睡了一年,今天才醒来。 “阿姜!她如今不是活过来了?咱们还留在这干什么!”莫离确认沈玉衡除了失忆没什么其他的问题,也不觉得自己还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拽着沈姜就往外走。 六岁的姑娘都能入道了,她难不成还要天天守着她不成? 沈姜只能无奈的跟着莫离出去,只留下那个照顾沈玉衡的小童。 小童干干的笑着,小心翼翼的把挂在沈玉衡头发上的梳子给拿下来。 “你叫什么?”见那小童似乎有些怕她,她放柔了声音,问他。 “我叫小一,是夫人的药童。”小一瞄了一眼沈玉衡,怯怯的说道。 这个小姐姐好能睡啊!都睡了一年了才醒! “啊,小一你跟着我娘亲多久了?” “一年了。”(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六十二章:万剑门的祖师爷(第四更) 莫离在桃花源里守了沈玉衡一年,外头却是已经把莫离传的神乎其神,在这之前,是没有丹术的,而这时灵药的功效也才被发掘出来,莫离一手开创炼丹之术,如今在外头已经是被看作宗师级别的人物,世人称她——丹祖。 沈玉衡醒来之后不过调养了几天,身体就已经恢复了正常,而且如今她的身体能承受灵气,自然也就能开始修炼了,而且因为她本就有过修炼的经历,甫一入道,修为就直接冲上了练气三层,莫离瞧了之后顿觉欣慰,心里一高兴,就决定带着沈玉衡出去走走。 玄璜镇。此时的玄璜城还没有后世那般的繁华,外表也不过是个小镇的模样,街头随处可见的摊贩,两边的酒楼也破破落落,不过就是走了几步,沈玉衡的裙角就沾满了灰。 “嘿,前面有热闹看了!”莫离似乎听见了什么,耳朵一动,顿时笑开了花。 沈玉衡好奇的抬头,却只觉得身子一轻就被莫离拎着飞上空中,眨眼间就跨了好几条街,最后稳稳当当的落在客栈的房顶上。 下面的街道上是一男一女斗的难舍难分,二人都是用剑的好手,一人一柄长剑,剑影连绵不绝,一时半会怕是也斗不出个结果来。 “吴干!你忒不要脸了些!”那女子一边打一边骂,可是翻来覆去也就两句话,怎么也骂不出来花来,气的一张俏脸涨的通红。 “嘿,这干将剑可是哭喊着要认我为主,怎么就成了我不要脸了?”那男子笑的是一脸痞气,还一手探到女子脸上摸了一把,当然结果就是他差点被削掉手掌,不敢再那么造次。 莫离看的拍手叫好,情绪高涨之时还想扔个灵石下去,还是沈姜死死把她给拉住了,不然那两个人估计要一同来撕了莫离了! 沈玉衡也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一男一女,却只觉得他俩手中的长剑太熟悉了点,越看越觉得自己在哪见过,仔细想了半天,她一拍脑袋,那不就是万剑门上下奉若至宝的,祖师爷传下来的佩剑干将镆铘嘛! 万剑门祖师爷的名讳早就不可考,只是那两柄佩剑是哪个万剑门弟子也不会忘记的! 难道这一男一女就是万剑门的祖师爷? “你一个大男人,欺负小姑娘叫什么本事?”看的乏了,莫离打了个哈欠,从房顶上跳下去,一手一个把那一男一女分开,转头笑嘻嘻的瞧着吴干。 沈姜也抱起沈玉衡,从房顶上跳了下来。 “莫离!”那姑娘被制住非但没有生气,还一脸欣喜的瞧着莫离,就差把莫离抱住亲两口了。 “他抢我的剑!你得给我报仇!”那姑娘指着吴干,叉着腰,朝着莫离告状。 沈玉衡再次目瞪口呆的看着莫离把万剑门的祖师爷就这么给绑成了个粽子,长剑也给夺了,身上值钱的东西都被扒了下来,就连那件一看就价格不菲的衣服都给扒了,偏偏莫离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却被沈姜黑着脸拽到了一边。 “你再嚣张啊?”莫邪一手一柄长剑,得意的笑着。 “你还找帮手!阴险!小人!就不能君子一点吗?”吴干被捆的结结实实,只有个脑袋勉强能动,嘴里却还不依不饶。 “惟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我做什么学那些酸腐?”莫邪做了个鬼脸,话音一落就把两柄长剑背在身后,亲热的挽着莫离的手说说笑笑的离开,徒留吴干一个人凄凉的在原地。 “喂!喂!莫邪你给我解开啊!你给我回来!死女人你快给我解开!……” 沈玉衡被沈姜抱在怀里,已经没眼再看跟个虫子一样在地上扭动的吴干,天啊,为什么万剑门的祖师爷会是个这样的人物!如果叫后世万剑门的弟子看见了,怕是要惊掉下巴了吧! 莫离和莫邪走得快,几个转弯就没了影子,沈姜一直都是不徐不疾,似乎完全不担心有可能失散的问题。 回了他们落脚的客栈,沈玉衡一眼就瞧见莫离和莫邪对坐在大堂里,一人一壶酒,喝的面色泛红,莫离还一手拎着个小孩,那小孩一身都灰扑扑的,却只有一头白发胜雪,纤尘不染。 “嗝,我说你拎着这么个玩意干什么?”打了个大大的嗝,喷出一大口酒气,莫邪抬手拨弄拨弄那白乎乎的一团,好奇的瞅着莫离。 那白乎乎的一团她一戳上去只觉得软软嫩嫩的,不由得又戳了两下,手上的力度也越来越大,戳的那一团晃晃荡荡的。 莫离撩开那小家伙垂下来的白发,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漂亮的过分的脸蛋,如果不是这张脸蛋还没长开,加之她定力好,怕是都要被迷住了。 这人长大了定然是能靠这一张脸就征服众生的主啊! 抬手用灵气把小家伙的容颜遮住,莫离捏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瞧着小家伙。 “长的这么好看,当成药童也太可惜了!不如我收了当小侍怎么样?” 刚进门的沈姜的脸顿时黑了,劈手就把那小家伙夺了下来,小侍?她想得美! “说笑,说笑,我又不是沉魈那女人。”莫离嬉笑了两声,安抚着沈姜,“不过倒是可以扔给阿衡玩。” 沈姜面色稍霁,对于莫离说要扔给沈玉衡玩并没有表示反对,而是把那小家伙送到了沈玉衡身边,蹲下身来对着她嘱咐。 那小家伙呆呆的站在一边,一双琉璃似的眼珠死死盯着沈玉衡,沈玉衡问他话时,他多半是不答的,问了半天,除了知道小家伙叫雪千重,竟然什么也没问出来。 “雪千重?雪前辈?”沈玉衡被这名字吓了一跳,原来雪前辈小时候是这样的吗? 沈姜嘱咐了很多,虽然莫离对这个小家伙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在乎,但是莫离会平白留下一个小家伙,一定有她的原因,怕是这小家伙身上有什么东西让她看重了。 嘱咐完了,那边莫邪还在嘲笑着莫离,身子都伏在桌子上,笑的酒水都喷了出来,染的前襟都是。 “我说阿离你竟然还是个夫管严?”莫邪实在是不大相信那个‘大女子何患无夫’的人会变成如今这个夫管严。 “这是爱!是爱你知道不?男人嘛,你就得宠着……”莫离晃着酒壶,摇头晃脑的,她面色酡红,双眼含春,已是隐约带了几分醉意。 沈姜叹了一声,却是坐在一旁,静静待着。(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六十三章:生活不能自理的雪千重(第五更) 沈玉衡早早的就带着雪千重上楼了,雪千重整个人都傻呆呆的,衣服穿的乱七八糟,一头白发只是看着顺滑,实际上里面都结在一起,他好像不会哭也不会笑,活像店铺里头卖的瓷娃娃一样。 叫来小二替雪千重收拾洗漱了一番,沈玉衡拿着毛巾一点一点的把雪千重的头发给绞干,她的手心里有薄薄的一层火焰,灼热的温度透过毛巾,让雪千重的头发都冒起热气来。 绞干头发之后,她又拿着梳子小心翼翼的把他的头发顺开,手上一点也不敢用力,毕竟他疼了也没什么反应,沈玉衡都怕自己一个不注意把他的头皮给扯下来。 雪千重的发质很好,触手之时如同顺滑的绸缎一般,等到沈玉衡把那些结都给解开了,那梳子就顺着雪千重的头发滑了下来,中间一点停顿都没有的落在沈玉衡手心。 又给雪千重把头发束起来,沈玉衡拿着放在一边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给雪千重看,然后演示着这些衣服都怎么穿。 这时的衣服犯是质地好一点的,必然都很繁复,上头左一条丝带,右一条宫绦,繁琐的让人瞧了脑袋都疼。 雪千重眼睛眨也不眨,沈玉衡觉得他实在是个好学生,这么认真约莫是一遍就能学会的,给他掩饰了一遍之后就放心的去拿莫离叫成衣铺子送来的衣服。 抱着一堆衣服回来时,沈玉衡满以为自己看见的会是穿戴整齐的雪千重,却没想到推开门之后,就看见雪千重衣服上的带子系的乱七八糟,把自己身上缠的哪里都是,就连他的手脚都被自己给绑住了,头上还挂着宫绦,一脸呆呆的跟那带子作斗争。冷不丁一看,就跟被线团缠住了的小猫似的。 沈玉衡禁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把一堆衣服都放到床上,替雪千重去解那些带子。 莫离也系不明白这些带子,所以莫离身上那些该系带子的地方都被沈玉衡给改了,沈玉衡一边给雪千重解带子,一边琢磨自己是不是应该让成衣铺子做点没有带子的衣服? 雪千重给自己绑的忒实诚,身上的皮肤都被勒的通红,脖子上也绕了好几圈,估计再绕几圈他就要成了史上第一个因为穿衣服把自己勒死的人了。 “好了。”把那些带子都解开,又把衣服给他穿好,沈玉衡一拍手掌,满意的笑道。 雪千重呆呆的看着自己身上系的板正的丝带,手指不自觉的扯了扯,扯了两下没开,他嘴角一咧,似乎是想笑,可是脸上的肌肉却不大受他的控制,变成一个狰狞的模样。 “忙活了一下午,你也饿了吧?我叫小二送点吃食上来。”被雪千重这模样逗的忍俊不禁,沈玉衡强忍着笑意说道。 雪千重于她有恩,她既然在后世时没法子报恩,如今碰见这个小时候的雪千重,自然要多加照顾。 “饿。”雪千重盯着她,愣愣的重复了一遍。 他的眼珠跟琉璃似的,眼里空荡荡的一片,什么神色也没有,似乎重复沈玉衡的话不过是一种本能的反应罢了。 叫小二送了饭菜上来,沈玉衡拽着雪千重做到椅子上,给他倒了杯水,隔着杯子试了试水温,方才放到雪千重面前。 雪千重瞪着眼睛,木愣愣的瞅着那清水半晌,水面映着他的脸,他扯了扯嘴角,里头的人也扯了扯嘴角,他顿时好像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般,一会捏一捏自己的脸,一会扯一扯嘴角,玩的不亦乐乎。 沈玉衡坐在对面,双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雪千重自己玩。 不一会小二就送了饭菜上来,沈玉衡开门让小二把饭菜都摆上,客栈里的饭菜卖相还不错,顿时雪千重的注意力就被吸引了,眨着眼睛看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色。 “吃饭了,来,像我这样,拿着筷子。”沈玉衡这次可不敢让雪千重自己来了,毕竟他连穿衣服都穿的乱七八糟,沈玉衡不觉得他还能自己用好筷子。 她夹了一块青菜,给雪千重示范用筷子的动作,然后把那青菜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示意这青菜可以吃。 雪千重接过筷子,五指并拢,攥着筷子就去戳盘子里的菜,他用了十分的力气,差点把盘子都给掀翻,那绿油油的菜却从他的筷子下面滑了出去。 “不对,是这样用。”两只手把着雪千重的手指,把他握着筷子的姿势矫正。 雪千重动了动自己的手指,手里的筷子也就跟着动了两下,看见手里的筷子这么听自己的话,他顿时欣喜了不少,不断的动着手指,眼里带着几分欣喜的光芒。 “一会饭菜都凉了。”按住雪千重不断乱动的手,沈玉衡朝着桌子上的饭菜努了努嘴,饭菜上的热气已经渐渐散了下去,估计再这么放一会就要凉了。 雪千重捏着筷子,伸向了沈玉衡最开始夹的那道菜,绿油油的青菜滑溜溜的难以夹上来,他和那青菜拧了半天,把整盘子青菜都拨弄的这一团那一团,才夹到了一块,然后心满意足的送进嘴里。 沈玉衡忙活了半天也有些饿了,时不时自己也夹两筷子,边上的雪千重也有样学样,沈玉衡夹什么,他就夹什么。 吃饱喝足,外头天色渐暗,沈玉衡把雪千重的床铺好,拍手示意雪千重过来。 雪千重手里还攥着筷子,站在床边上呆呆的瞅着沈玉衡的动作。 沈玉衡把他身上那件复杂的衣服给解下来,又扯了条被子,“躺在这里睡觉,还有晚上要盖被子,不然会着凉的。”她自己躺上去,又把那被子盖在身上,闭眼作睡觉的模样,然后又睁眼起身,示意雪千重跟着做。 雪千重学着沈玉衡的动作躺了上去,然后又学着沈玉衡的样子扯了被子,闭着眼睛躺下。 见他已经躺下了,沈玉衡舒了一口气,吹了蜡烛,撤了饭菜,出了雪千重的房间。 她自己的房间就在隔壁,再隔壁是沈姜和莫离的房间,不过这时候莫离还和莫邪在大堂喝酒,就沈姜一个人站在楼梯上。 “衡儿出来了?”一把抱起沈玉衡,沈姜揉了揉沈玉衡的头顶。 “嗯。”沈玉衡乖顺的伏在沈姜肩头。 “天色不早了,早点睡吧,明日是你花姑姑的双修大典,可别起晚了。”捏了捏沈玉衡的鼻尖,沈姜把沈玉衡放到她自己的房门口,催她去睡觉。 花姑姑的双修大典?沈玉衡一愣,还没等问出来,就被沈姜推了进去,关了房门。(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六十四章:公羊轩的真面目(第一更) 第二天天还没亮,莫离就把沈玉衡从床上拎了起来,赶她去叫雪千重起来。 沈玉衡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的给自己梳头,洗漱,然后揉着眼睛去敲了敲雪千重的门,敲了几下,雪千重似乎还没起来,门仍旧闭着。莫离却不耐烦了,一巴掌就把门给强推开了。 沈玉衡一眼就瞧见雪千重握着双筷子,傻呆呆的站在床边,眼眶下面一片淡青色。 天!他不会就这么站了一晚上吧? 沈玉衡赶忙过去拿下雪千重手里的筷子,“你没睡觉吗?” 雪千重歪了歪头,不解的看着她,似乎很迷惑的模样。 沈玉衡被他彻底打败了,不过现在让他再去睡觉也不行了,三下五除二的给雪千重套上衣服,又给他梳了两个总角,草草的洗漱一遍就带着他出门。 莫离一手一个扔到飞碟上,然后自己一跃就稳稳当当的站在飞碟上,操纵着飞碟飞起来。 每次莫离用上这飞碟,都是要带着一堆花花绿绿的礼物的,沈玉衡和雪千重两个小小的人坐在一堆礼物围成的围墙里头,外头的风一点都吹不进来。 “你睡一会吧。不然一会会困的。”把雪千重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又把雪千重的眼睛拂下来,让他闭上眼睛,沈玉衡柔声说道。 她如今还是个奶娃娃,肩头圆润带肉,让雪千重靠着也不会硌得慌。 雪千重乖巧的靠在沈玉衡的肩膀上,整个身子似乎都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也不动,如果不是他的呼吸还在,沈玉衡都要以为他变成了一座雕像了。 花君卿举办双修大典的地方是在离玄璜镇不远的玉竹城,也是花家本家在的地方,而她的道侣不出意料的是公羊轩。 俗套的暗恋多年,最后渐渐攻下美人心房,夺得美人归的故事。美人是花君卿,抱得美人归的自然是公羊轩。 沈玉衡脑子混沌忘了不少事,自然也不记得公羊轩,虽然沈姜同她说过,她却也只觉得公羊轩不过是个苍白的代号,直到见到他本人,才生出一种“原来这就是公羊轩啊”的感觉。 她一手牵着雪千重,一手握着沈姜的手,听沈姜对着公羊轩和花君卿道喜。只是公羊轩的目光却不住的往她身上瞄,让她好不自在,干脆的回看了过去。 “因为你是至纯之血啊……”耳边似乎有轻声的呢喃,沈玉衡一怔,只觉得脑子一抽一抽的疼。 【不能让他俩结成道侣!那公羊轩不是什么好人!】脑海里突然响起桃阴带着怒气的声音,她的声音都在发抖,看样子似乎气的不轻。 【他从一开始接近花君卿就动机不纯!是为了谋得花家移植灵药的手艺,如今已经叫他成功了一半!如果放任他俩结成道侣,日后花君卿被他迷了眼,对他爱到视如生命之时,花君卿这辈子的修仙路就毁了!到时轻则道心崩溃,修为毁于一旦,重则识海崩溃,此后沦为痴人!】桃阴声音又急又气,似乎要把那个渣男公羊轩剥皮抽筋一般。 一瞬间,那些关于公羊轩做过的“好事”就如同潮水一般涌进她的脑海里,疼的她不由自主的蹲下身去,冷汗都浸湿了衣服。 “衡儿这是怎么了?”公羊轩心里七上八下的,面上却还是一副温和的模样,关切的问道。 该死!她怎么没死?如果今天叫她搅了局,一切都完了! 疼痛渐渐散去,沈玉衡咬着牙站起来,看向公羊轩的目光顿时变的凶狠起来。 他做过的好事自然包括要杀了她! 什么饮八仙,不过是他栽赃嫁祸的手段罢了!如果不是今日她想起来了,怕是所有人都还以为公羊轩是个温和有礼的佳公子呢! 公羊轩心头一震,那目光太过凶狠,让他整个人有一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似乎下一刻就要被撕碎一般。 “你们不能结成道侣!” “你们不能结成道侣!”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沈玉衡诧异的转头看着和她一起发声的姑娘。十七八岁的模样,身段玲珑,身上的气质和花君卿有八分相似,却更加活泼几分。 公羊轩的脸色一瞬间就变了,冲过去就要拉住那姑娘,却被花君卿握住了手腕。 花君卿眉毛一挑,“你要做什么?” “卿卿你先放开我,她是我族中的表妹,估摸着是族里有事。”公羊轩反手握住花君卿的手腕,含情脉脉的看着她,柔声安抚道。 沈玉衡被他这番作态恶心的不行,只觉得自己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不由得抓住花君卿的手,仰着头瞧着花君卿,表情尤为认真。 “花姑姑,他是骗你的,那压根不是什么他族中的表妹,而是他自小定下的未婚妻!而且我也不是被饮八仙打伤掳走,是他要杀了我!花姑姑你可不要让感情迷了眼!” 花君卿听了沈玉衡这话,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去了一般,身子摇摇欲坠的几乎站不稳,如果沈玉衡说的是真的…… 那公羊轩舍命护她,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哪怕那那么狼狈之时都不离不弃的守在她身边,又算什么? “公羊轩……”她看着他,脸色苍白如纸。 “卿卿你别听她胡说,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公羊轩赶忙去安慰花君卿,那边的姑娘却又不依不饶的叫了起来。 “能和他结成道侣的人只有我!我才是他的妻子,他的道侣!” “你!禽兽!”花君卿气急,一巴掌就甩在公羊轩脸上,顿时公羊轩的脸就肿了半边。 “不是,卿卿你……” “啪”顿时公羊轩右半边脸又挨了一巴掌,那个突然闯进来的姑娘红着眼睛,泪眼汪汪的看着他。 “你说不娶我就是为了娶她?” 公羊轩被搞的焦头烂额,一边是拂袖离去的花君卿,一边是泫然欲泣的未婚妻扯着他的袖子不让他走,真是他哪里也去不得! 见花君卿怒而离去,沈玉衡拽着雪千重就跟了上去,两条小短腿迈的飞快。 她也是不得已,如今花君卿还没对公羊轩爱到没了公羊轩就不能活的地步,现在把事摊开了,对花君卿的伤害也能小点,如果等到花君卿已经把公羊轩视如生命时说出来真相,怕是花君卿的道心都要崩溃!(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六十五章:决裂!(第二更) 人都说花家大小姐花君卿泼辣果敢,敢爱敢恨,他们不遗余力的把花君卿塑造成一个巾帼不让须眉,无所畏惧,无坚不摧的形象,花君卿也如他们说的那样,一分也不让自己示弱,所以当她睁着那双眼睛,微微落泪之时,竟然叫沈玉衡都看的痴了。 伊人独立,落花缤纷,微风带起她的裙摆,她咬着唇,脊背倔强的挺直,脸上两行清泪滑落,沈玉衡脑子里那个强势的花君卿仿佛都是一场幻影,只有眼前这个如同琉璃般易碎的人才是真实存在着的。 “花姑姑。”沈玉衡抱住花君卿的腿,仰着头,扑闪着眼睛,瞧着花君卿。 雪千重有样学样,也抱住花君卿的另一条腿,仰着头,目光发直的看着花君卿。 花君卿鼻子一酸,泪水顿时喷涌而出,不受她控制的往下落,滴落在雪千重嘴边,雪千重舔了舔,却只觉得舌头尖都苦苦的。 “花姑姑不哭,阿衡在呢,阿衡最喜欢花姑姑了。”沈玉衡拿帕子要给花君卿擦眼泪,奈何个子太矮,她跳了半天也没跳到上头,不由得有点泄气,小脸都垮了下来。 花君卿被她这模样逗的心里的烦闷都散了不少,蹲下身接过沈玉衡手里的帕子,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顿时她脸上的胭脂都糊成一团,和泪水和在一起,显得她更加狼狈。 沈玉衡拿着帕子小心翼翼的把花君卿脸上的胭脂擦掉,露出花君卿本来的模样,又把花君卿散乱的发鬓都理好,然后两手环着花君卿的脖颈,小脸在花君卿脸蛋上蹭了蹭。 “花姑姑不怕,他那么坏,配不上花姑姑,只有世间最风光霁月的男子才配得上花姑姑呢!”沈玉衡声音软软的,掰着手指,神色认真的看着花君卿。 她值得世间最好的男子相配,因为她本来就是世间最好的姑娘。是她第一个开创了灵药移植之术,又把这门手艺推广到整个修真界,可是她却一点名都不要,以至于世间竟然没几个人知道灵药移植之术出自花君卿之手。 “风光霁月……”花君卿喃喃自语,泪水却再次落了下来。 她曾经喜欢沈姜,可也仅仅是喜欢,沈姜和莫离结成道侣她的心会疼,可却不是仿佛血肉被剥离的疼,可是后来公羊轩来了,她才知道,那种心疼也比不过如今这种疼。 他对她无微不至,把她捧在手心,妥善安放,那时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忽视了一直在自己身边的人,她不由自主的开始好奇,可越是好奇,她就陷的越深,他活成了她喜欢的模样,她也如他所愿渐渐喜欢上他,可是如今…… 华美的外衣被剥开,露出最残忍肮脏的内里。他早有佳人等待,她再也没办法继续喜欢他,也再也没办法正视这份自己细细保存的感情。 一想到在他的身后还有另一个姑娘和他系着红线,她就觉得作呕。她不需要三个人的感情!更不需要伤害另一个人来成全自己!她是花君卿,她做不来那样的事! “卿卿,卿卿,卿卿你听我说!”公羊轩已经甩了那姑娘追了上来,后面还跟着一群看热闹的修士。 “说什么?说你对未婚妻情深义重吗?”抹了一把眼泪,花君卿站起身来,厉声喝问。 公羊轩身子颤了几颤,面上顿时换了一副悲戚的模样,红色的喜服衬的他面色更加苍白,也衬的他身子更加单薄,更加无助。 “卿卿,对不起,我一直不敢告诉你我有未婚妻,只是因为你太出色,我怕你知道了会嫌弃我,才一直不敢告诉你,可是卿卿,你要相信我,我对你的心意半分也没有掺假!我喜欢你,疯了一样的喜欢你,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可是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卿卿,不要离开我,我保证以后什么也不瞒着你,若有违背,天打雷劈!”公羊轩声声哀戚,动情之处更是跪在花君卿面前声泪俱下,几乎要把此生的眼泪都流干了一般。 跟过来看热闹的修士纷纷议论起来,更有几个都已经起哄让花君卿原谅他,但是更多的女修却都皱着眉头,一幅不赞同的模样。 公羊轩刚发完誓,却突然见天空之中雷声隆隆,儿臂粗细的天雷应声而落,劈在他身前,差点把他都给劈成焦炭。 众人一片哗然。 “我呸!你这人好大脸!如果你那什么狗屁心意没掺假,你做什么要把人家花家移植灵药的技艺都变成你公羊家的,还有花家的库房怕是都要被你搬空了!还有那花七是怎么死的要我提醒你吗?”立在空中的女子身背一把长剑,手里还拿着一把,指尖还有未散去的雷光,她啐了一口,对着下头的公羊轩就破口大骂起来。 莫邪从云头上跳下来,一脚就把公羊轩踢出九尺远,然后手掌一扬,抛出一物,那物瞬间展成一幅画卷的模样,里头却是公羊轩影像。 这东西应该也是无意之间拍下来的,只见里头的公羊轩凶狠的把十六七岁的少年的丹田都给打碎,面上表情狰狞,那少年挣扎了几下,就断了气,但是公羊轩却立刻把少年要散去的神魂困住,让少年保持着一个生也是死了的状态。 “花七!”花君卿不可置信的惊呼一声。花七仗剑远游,因为魂灯未灭,她就一直没当回事,如今却看见花七已死,还是死在公羊轩手中! 一瞬间,花君卿只觉得怒气都冲了上来,那些风花雪月的心思都成了幻影,花七是她最宠爱的弟弟!杀弟之仇,不报誓不为人! 公羊轩咬牙切齿的看着仗剑而立的莫邪,都是这该死的女人出来搅局!不然他此时已是功成名就了! 事已至此,他也没必要再带着那风度翩翩的面具,顿时收了脸上悲戚的表情,手里的寒玉扇一摇,瞬间狂风而起。 “花君卿!你以为哪个男人会喜欢你?和你相处的****夜夜现在想起来真是让我作呕!” 花君卿只觉得自己从前是多傻,竟然觉得这么个玩意是可以托付终生之人?莫莫莫!就让她亲手斩了他,也为小七报仇! 一股柔风把沈玉衡和雪千重送到莫离身边,花君卿抽出腰间的鞭子,声音冷厉。 “公羊轩,受死!”(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六十六章:飞升?(第三更) 花君卿欺身而上,长鞭凌厉,鞭影交织成一片,远远望去,只剩一片火红色的影子。 公羊轩也不甘落后,手中的寒玉扇瞬间成了杀器,招招式式直取要害,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花君卿见他毫不留情的攻击,只觉得心头发凉,这没有半分留情的手段!原来昔日那些柔情不过都是幻梦一场吗?如今梦醒,一切都成空! 一分心,花君卿手上的动作就露了破绽,手掌都被削去半个,她哀嚎一声,身子退出好远,捂着手掌,面上一片凌厉的神色。 公羊轩紧逼而来,欺身而上,凌厉的攻势再一次和花君卿缠斗在一起。 花君卿牙一咬,不敢再分心,挥着鞭子毫不畏惧的迎了上去。 杀杀杀! “花姑姑!”沈玉衡在下面急的半死,却只能干瞪眼,一点忙也帮不上。 雪千重抓着花君卿被削掉的半个手掌,白皙的脸蛋上染了几滴鲜血,尤其是眉间恍如多了一点朱砂一般,他微微侧头,目光错也不错的看着沈玉衡的侧脸。 上头花君卿和公羊轩战的难舍难分,已经在身边结成一片结界,等闲人进入不得,下头花家众人也和公羊家的人战成一团,好好的双修大典,如今竟然喋血! 沈玉衡和雪千重也不能置身事外,不过片刻,就有公羊家的人攻了过来,而且招招凌厉,和公羊轩的手段有八分相像! 拽着雪千重躲过一次攻击,沈玉衡刷的抽出背后背着的小剑,抵挡住那人下一次的攻击。 锵!巨大的力量震的沈玉衡手掌发麻,整条手臂都不断的发抖,几乎握不紧手里的剑。 眼见着巨斧再次劈了下来,沈玉衡却已经无力提剑去挡,她拽起雪千重,拔腿就跑。 “呸,欺负小姑娘算什么本事!”长剑一横,挡住巨斧的攻势,莫邪朝着那人吐了口口水,提剑就朝着那人攻去。 沈玉衡感激的看了一眼莫邪,却不敢再做停留给他们添乱,扯着雪千重就往战圈外头跑,她俩灵活的在人群里穿梭,加上有沈姜他们有意的保护,很快就退出了战圈。 上头的花君卿和公羊轩已经战至最后,公羊轩始终是不敌,被花君卿一鞭子抽下空中,伏在地上动弹不得。 眼见着花君卿就要再补上一鞭子把公羊轩的性命都了结,却见一个姑娘突然冲了出来,那鞭子被她生生挡住,在她脸上抽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你难道不爱轩哥哥了吗?我,我不介意你做小的!”公羊轩的未婚妻伸开双臂挡在公羊轩身前,血水和泪水糊了她满脸,滴答滴答的落到地上。 “我当然爱,刻进骨血一般的爱。”花君卿忽而一笑,“可若是我爱的人就是这样,那我宁可亲手毁了他!” 花君卿哈哈大笑起来,嘴角笑容近乎癫狂,手里的鞭子一甩,就把那姑娘从身子中间劈成了两半,上半截身子飞出好远,下半截身子跌在花君卿脚下,踩着那姑娘的身体,花君卿一步一步的靠近公羊轩,她嘴角的笑容也愈发绚烂起来,映的那张脸更加明艳逼人。 “公羊轩,你放心,我会爱你,等我毁了你之后,我会把你放在心里,深深的爱着。” 她怎么可能不爱?可她却不能忍受自己爱的人是这么个玩意!她是花君卿,哪怕爱,也不会让自己陷入迷途! 她会继续爱他,可她却不能宽恕他所做的一切!因为她不仅仅是花君卿,还是花家的大小姐! 鞭子一甩,却没有把公羊轩如同那个姑娘一样劈成两半,而是轻飘飘落在公羊轩的丹田处,一瞬间,公羊轩的哀嚎就响了起来。 丹田碎,经脉绝! 鞭子再次卷上公羊轩的脖颈,花君卿一个用力,公羊轩就头颈分离,那颗脑袋咕噜咕噜的滚了好远。 收起鞭子,花君卿抬头,目光落向遥远的天际,她能感受到,那里有什么在召唤着她。 黑压压的雷云连成一片,瞬间就遮蔽了天日,雷声轰鸣,似乎下一刻就要撕破天际,把世间的一切都毁灭一般,然而雷云之中却又在酝酿着什么,生灭共存,两仪成劫。 花君卿粲然一笑,她如今已经勘破情劫,此后大道平坦,再没有什么能扰乱她的道心,爱恨嗔痴,一梦而已。 “来啊!” 天雷应声而落,三十六道天雷瞬间划破长空,一道比一道强,一道比一道绚烂,那耀目的光芒几乎要刺瞎沈玉衡的双眼。 天雷足足劈了三日三夜,花君卿周身一丈之内,没人敢靠近,待到天雷渐歇,雷云渐散,天边七彩霞光自弱而强,瞬间就把整个天空都铺成了七彩的颜色,九天之上,登天梯蜿蜒而下,最后落在花君卿脚下。 飞升!登上登天梯,此后便是仙体,与天地同寿,与万物同生! 踏上登天梯,花君卿回头,看见地上站着的人无一例外的对着她笑,他们在为她高兴,无论真心还是假意。 再见,纷繁世间,从此凡尘已殁,爱恨情仇,已和我无关。 花君卿的背影缓缓消失在登天梯之上,七色的霞光渐渐散去,露出天空原本的模样来。 仿佛一切都是一场梦。 人群之中走出了个姑娘,姑娘怀里抱着公羊轩的头颅,一步一步的走向公羊轩的尸体,中间有修士拦她的脚步,却被她的目光摄住,不敢再拦。 她的步子走的小,步伐也缓慢,可却每一步都那么坚定,脊背挺的笔直,仿佛在做一件世界上最光荣的事一般。 “做了那么多错事,死了也是活该!” “就是,要是我有这么个道侣,肯定比花还狠!” “啧,竟然还有人肯给他收尸?” 人群里传来小声的议论伴着嬉笑,那姑娘也不知听没听见,只是脊背挺的更直,缄默的把公羊轩的身体抱在怀里,艰难的站了起来。 “他是你们的罪人,可他仍然是公羊家的英雄。” ——也是我的英雄。 也许你连我叫什么都不记得,可是我记得你就够了,我记得你每一个美好的模样,尤其是你把我从无边的黑暗里拉出来那一刻,你就是我的英雄。 瘦弱的身子抱着公羊轩的尸体,那姑娘一步一步的穿过人群,最后身影渐渐走远,凝成一个小黑点,再也看不见。(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六十七章:昆仑三姝宫(第四更) 北方昆仑终年风雪不绝,昆仑山上的积雪没人知道有多少层,这里就连世间最厉害的修士都不敢轻易涉足,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迷失在内,自此再也走不出来,成为在昆仑山内游荡的精魅。 昆仑山下有个昆仑城,昆仑城内闭塞,因为外头的风雪,里面的人生在昆仑,死在昆仑,年复一年的轮回,外面的人也不愿进去,里面的人也不愿意出来。偌大一个昆仑,竟然成了一个孤岛一般的存在。 可是今天昆仑城却迎来了两个客人。 少年少女都带着斗笠,盖住大半个脸,也把风雪隔开,那少女一身素色衣服,腰间坠着个小鼎,裙角上的流云纹繁复层叠,仿佛脚边绕着流云一般,那少年从头到脚一身的白,却又在一片白色的风雪里异常显眼,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会忽略他,无关容貌,只是周身的气质而已。 望着眼前被风雪都盖住大半的“昆仑城”三个字,沈玉衡拽紧了雪千重的袖子,免得他走丢了。 后世只有一个昆仑墟,那是昆仑城的遗骸,可是哪怕只是一个昆仑墟,也能看出当年的昆仑城是何种的繁华。 昆仑城内,只有一家客栈,沈玉衡费力的推开那几乎被冰冻住的门,碎裂的冰碴顿时落了下来,砸在雪千重斗笠上,雪千重眨了眨眼,伸手拿下来一块塞进嘴里,顿时舌尖就一凉。 客栈里头的椅子都反放在桌子上,穿的跟个球似的的掌柜两手缩在袖子里,坐在炉子边上,时不时往炉子里添点木头,掌柜边上还有个也穿的圆滚滚的小娃娃手里拿着本书,声音清脆的念着诗。 “掌柜,要两间上房。”沈玉衡扣了扣门板,说道。 “诶,客官您稍等,等我把上房暖了就带您去。”那掌柜似乎吓了一跳,没想到还有人来住客栈,过了片刻脸上就带了笑,抖索着身子上楼去暖上房。 那小娃娃见到有生人来,也不见害怕,扔了书就跑了过来,他一身都圆滚滚的,差点就要成一个团滚过来了。 “你们都是仙人吗?”小娃娃仰着头,两个手臂环住沈玉衡的腿,却因为穿的太厚,两只手怎么也并不到一起去。 哇!这就是仙人吗?仙人好好啊,都不用穿的这么多!都不用裹成球。 “不是哦,我们是修士。”蹲下身摸了摸小娃娃的头顶,小娃娃头顶戴着个厚厚的帽子,外头不知道是什么野兽的毛,摸上去软软的,在沈玉衡手心里一阵阵的搔过。 “修士不就是仙人吗?”小娃娃努力的想把手指送到嘴里咬,一脸困惑的表情。 修士不就是仙人吗?有什么不一样吗? “不一样啊,修士努力是为了成为仙人,就像凡人想成为修士一样。” 小娃娃依然一脸困惑,似乎对于沈玉衡的话一点也没有听懂,沈玉衡哑了半晌,也对,她和一个小娃娃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还好那掌柜如今下来了,解了沈玉衡如今的困窘,客栈里头的上房四角摆着火晶石,床边也摆了一排火晶石,火晶石的热量让屋子里瞬间温暖了起来,上房虽然许久没有住过人,却也是常常打扫的,里头的东西也一应俱全。 入夜,昆仑城的夜里寒冷更甚,饶是沈玉衡这般的修士都感觉到了丝丝凉意,更遑论那些凡人了。 沈玉衡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极目望去,整个昆仑城都是风雪的颜色,唯有远方一片浅蓝之光若隐若现。 那是沈玉衡此行的目的地,三姝宫,传说三姝宫内有三个女子,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餐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个个都是神仙般的人物,而沈玉衡此行来,为的是桃阴所说的让她们不为情劫所困。 三姝宫在昆仑城南方,三姝宫外,三棵巨树呈品字形排列,树干是白玉,树叶是珍珠,整个三姝宫都被巨树掩住,只有丝丝蓝光从巨树的缝隙透出来。 “沈小友来的真早。”坐在树枝上的女子头上坠了一圈珍珠,脸上画着一圈一圈的花纹,低头瞧着沈玉衡,呵呵笑道。 “久等了。”拱手行了个礼,沈玉衡抿唇,微笑。 “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姐姐已经醒了,你快快随我来,不然姐姐恼了你,我可救不了你!”女子跳下树来,挽着沈玉衡的手,眉眼间都是天真烂漫的笑意。 她嘴里的姐姐就是三姝宫内的大宫主,女祭,而她是三姝宫的三宫主女薎(灭),三姝宫还有一个二宫主女戚,却是不在三姝宫内的。 跟着女薎一路往里走,沈玉衡渐渐看见了三姝宫的全貌,三姝宫整个以九色琉璃筑成,墙上嵌着七宝,地板是寒冰石铺成的,整个宫殿都显得幽清静谧。 “姐姐。”女薎挑起了珍珠帘,轻轻唤了一声。 背着他们梳妆的人缓缓起身,转过身来时,一张几乎透明的脸蛋就露了出来。 黑发层层叠叠,只有一张巴掌大的小脸陷在乌黑的头发里,她整张脸上都是繁复神秘的纹路,浑身缀满了珍珠,好像整个人都要被珍珠淹没一般,令人惊讶的是,她的眼睛有一只竟然是重瞳!两个银色的瞳孔占据了整个眼睛,一点眼白也看不见。 “大宫主。”沈玉衡抬了抬手,拱手道。 女祭的眼珠动了动,拖着一身缀满珍珠的衣服,引着沈玉衡往内室走去。 她的房间地上铺满了毛茸茸的兽皮,里头所有带尖的东西都被撤去,就连桌子都是圆的,似乎是怕伤到什么人一样。 内室里面几乎被兽皮盈满,所有的东西都被兽皮裹住,哪怕是肆无忌惮的滚上几圈也撞不疼。 “他要死了。”女祭挑开帘子,让沈玉衡看见床上躺着的人。 几乎只剩一副枯骨的身子,两颊深深的凹陷下去,身上的骨头几乎要穿透皮肤一般,他身上盖着花纹精美,做工上乘的锦衾,映的他更加虚弱瘦小。 这哪里是人!分明只是一具骷髅! “嗬嗬…”那人看见他们进来,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声音,整个人似乎都激动了起来。 抬手一指,那人就陷入了沉睡,女祭三个瞳孔都紧盯着沈玉衡,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要他永生。”(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六十八章:女祭的故事(第五更) 女祭的三个瞳孔实在太过诡异,此时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沈玉衡,只让沈玉衡觉得浑身发寒,周身发冷。 永生?那是多疯狂的想法! “他已经永生了。”沈玉衡眉眼微垂,惋惜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人。 神魂被强行困在这么一副身体里,早就错过了轮回的机会,而他不过是个凡人,成不了鬼修,一旦这幅身体崩溃了,他就要成为孤魂野鬼,一辈子在世间游荡。 “你骗我。”女祭定定的看着她。 “我没有骗你,他如今神魂再也不能轮回,不是永生是什么呢?”沈玉衡说完这话,霍然觉得心口一痛,就想起被她亲手打的只剩神魂的天幕。某种意义上来说,鬼修已是永生,可他们追求的,却是再世为人。 女祭的身子颤了颤,连连退了几步,眼泪扑簌簌的就落了下来。 “我没有想这样的……我只是,只是太爱你啊!” 女祭遇见长甫之时,长甫是整个君子国里最优秀的人,衣冠宝饰,腰佩长剑,头戴方巾,一身若有若无的笔墨书香,瞬间就让女祭的心都沉了进去。 她疯狂的喜欢着他,他也没有辜负她的心意,那时他们当真是琴瑟和鸣了好一段时间,女祭以为,此生就要如此了,如此岁月静好,如此白头偕老,可是她忘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长甫是凡人,生老病死在所难免,他成黄土一抷时,她还青春年少。 女祭不能失去长甫——一刻也不行,所以她困住了他的神魂,阻断了轮回,甚至不惜以自己的血肉为长甫续命,可是这也不能阻止长甫的身体一天一天的衰弱下去,长此以往下来,长甫必死。 沈玉衡早就知道女祭和长甫的故事,可是她却没想到女祭偏执到了这个程度,按照常理来说,女祭早就到了能飞升的时候,却生生被这一段情劫困住了。 “你知道他本来的命运吗?”沈玉衡歪了歪头,突然出声。 女祭的睫毛颤了颤,“第二世,富贵荣华系一身,第三世,天下尽在他手中,第四世……”她修为高超,看破凡人的命运是很简单的事。 “第一世,载文美名万人传。”沈玉衡打断了她的话。 如果没有女祭横插一杠,长甫此时已经成了世人称颂的大文豪,为凡人界开创一个崭新的华彩篇章,可是如今一切都成了虚妄。 女祭的身子抖的更加厉害,脸上的油彩都花成一团,她是三姝宫的大宫主,无论做出什么决定都无人敢置喙,也没有人劝告她,这是不对的,所以她一直错到如今…… “大宫主,不妨问问他的想法?我相信他那么爱你,也能理解得了你的。”沈玉衡叹了口气,提议道。 女祭不是什么太过偏激的人,她只是缺少一个能劝慰她的人罢了。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女祭扶着床沿,身子摇摇欲坠。 沈玉衡也不急,而是拿出了乾坤袋里的镇魂石,在手里把玩着。 骨女的神魂已经苏醒,而如今骨女栖身镇魂石,也都是她自己设计出来的事情,不过不得不说,骨女很聪明,抓住了沈玉衡的心,沈玉衡会给她炼制返魂丹,也正在为此而努力着。 【天幕你有办法和他交谈吗?】沈玉衡用神识和骨女交流着。 【有。你要问什么?】骨女心里不屑,瞧瞧,又是那该死的烂好心! 【你觉得该问他什么?】沈玉衡把女祭和长甫的故事又说了一遍。 骨女沉默了半晌。 沈玉衡知道骨女心里已经有了计划,就收了镇魂石。骨女虽然心思多,但是她真正的目的只有返魂丹而已,而且骨女骨子里还是良善的,她也不怕骨女搞什么鬼。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女祭才抬起头来,目光坚定的看着她。 “帮我问问他吧。” 修士没办法和孤魂野鬼交谈,也看不到孤魂野鬼,能做到这些的,只有曾经是鬼修的骨女。 事不宜迟,女祭说完就开始做法,开始把长甫的神魂往外引,让他从那副破败身子里脱出来。 只见长甫的神魂渐渐从那副身体里浮了上来,身披儒士袍,手执书卷的青年人形象出现在骨女眼前。 长甫样貌平平无奇,但是一身的气质却引人注目,腹有诗书气自华,说的就是长甫这般的人。 骨女却没有对着长甫问话,而是两手结印,沈玉衡只觉得眼前一花,眼前就出现了长甫的形象。 骨女竟然直接给他们开了天眼! “怎么又哭了?”长甫摸着女祭的发丝,脸上的表情无奈又宠溺。 “我……你不怪我吗?”女祭仰着头,声音都在发抖。 “我怪你做什么?你只是太爱我,我知道的。”长甫伸手擦了擦女祭脸上的眼泪,无奈的刮了刮她的鼻头。 女祭的泪水瞬间决堤,他不怪她啊!哪怕她几乎是一手毁了他的未来! “我要走了。”虚虚的拥抱着女祭,长甫轻声在女祭耳边说着。 他能感受到,有什么在召唤着他。他抵挡不了,只能随风而去。 九天之上霞光万丈,长甫的身影渐渐被霞光笼罩。 “我爱你。”长甫留在世间的最后一句话,便是如此。 女祭抹了抹眼泪,生死又如何?他当年的风采无人能及,她这么困着他,当真是爱他吗?他爱她,那就够了啊!原来这么多年的执念,只要一句话就能散去。一瞬间,那困了她许多年的情劫轰然而破,还未消散的霞光笼罩住女祭的身影,三十六道天雷劈了三天三夜,登天梯上,女祭和长甫相携而笑。 沈玉衡震惊的看着那登天梯,他们竟然都飞升了?女祭本就被情劫所困,不能飞升,可是长甫呢?凡人竟然也能白日飞升! 飞升,到底是因为什么?原来不仅仅只是修道而已吗? 一时之间,沈玉衡只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可是又怎么也看不破,不由得困惑又迷茫。 “白日飞升!沈玉衡!”女薎突然转头狰狞的看着她,竟然是双手一张,就凶狠的朝她攻了过来。 沈玉衡心神不宁,哪里受得了她这么一击?当下整个人都倒飞出去,被她打了个实诚,噗的吐出一口鲜血。 雪千重见沈玉衡被袭,顿时红了眼,劈手就朝着女薎攻去。 可女薎已是几乎要飞升的修为,哪里有那么容易被雪千重攻到?双手灵气一凝,就已经把沈玉衡和雪千重抛出了三姝宫!(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六十九章:受困昆仑山(第一更) 昆仑山上的风雪当真是邪门,分明只是普通的雪,却能穿过沈玉衡的灵气防御,一直刺到她的骨子里,叫她整个人都冻的直打哆嗦。 深一脚浅一脚的踏在雪地里,沈玉衡一手扶着雪千重,一手拿着长剑当成探路棍,免得踏上松软的雪地,一不小心陷下去。 她和雪千重被女薎一掌直接打出三姝宫,落进昆仑山内,昆仑山内放眼望去全是雪,本应指引方向的太阳也被漫天的风雪掩住,而那只剩下年轮的树干上头因为常年不见天日,花纹也是整整齐齐的圆形,加之昆仑山内邪门的很,无怪那么多修士都折损在此,最后变成精魅了。 雪千重抓着沈玉衡的袖子,因为冷的过分,他的嘴唇都泛着紫色,而他下巴上一大片的血迹都已经被冻住,一直蔓延到他的衣领前襟,就像是连成一片的花纹一般。 “别怕,很快就能出去的。”摸了摸雪千重的手背,沈玉衡低声安抚着他。 她的眼睫毛上都挂了一层雪色,整个人似乎都从雪里走出来的一般,她一张嘴,雪花就从她的脸上往下掉,过分寒冷的温度差点把她的舌头都冻上,吓的她不敢再张嘴,而是握着雪千重的手,让他不要太过担心。 雪千重垂着眉眼,目光落在二人交叠的手上,只觉得和沈玉衡手掌相接的皮肤都热乎乎的,心里似乎有一棵种子突然破土发芽,然后长成参天大树,一点一点的开出花来。 他歪了歪头,似乎对于自己心绪的变化不大理解,可是他的心告诉他,你要握住她的手,不要放开。 冰凉的手掌覆在沈玉衡的手面上,沈玉衡一个激灵,却没有把手抽回来,而是两手握住雪千重的手,把他的手一半都裹在自己的手心。 昆仑山的风雪似乎永远都不会停,也永远没有慢下来的时候,刀子一般的冷风打在她脸上,似乎要把她的整张面皮都给刮下来一般。 沈玉衡紧了紧外衣,只觉得脚下的步子愈发艰难,他俩在这昆仑山内困了三日,却还是只能看见风雪,连一处能避风的地方都没瞧见。 避风处也许是有的,只不过被风雪掩住了而已。 而且昆仑山内,沈玉衡分明已是结丹修士,能御风而行,可是她发现自己压根就没办法飞起来,整个人似乎都是被钉在这雪地上一般,又像是昆仑山上空有什么结界一样拦着她。 昆仑山内的灵气许出不许进,沈玉衡没办法吸收昆仑山的灵气,如果一直这么耗下去,沈玉衡的灵气也有用完的时候,那时怕是他俩只能成为这雪地下的枯骨了。 沈玉衡不想死,雪千重也不想死。 可是人总有极限。 这是沈玉衡和雪千重被困在昆仑山内的第十天,脑子早就混混沌沌,可是脚步还在机械的迈着,身上沉重的雪花让沈玉衡每一步都极其艰难,可她还是一步一步的走着,似乎只要坚定一个方向就能走出去一样。 “轰——”一大团雪忽然栽在雪地里,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就被新的风雪覆盖住。 沈玉衡死死的把雪千重的脑袋护在怀里,雪千重的身躯整个都弓着,两只手死死抱住沈玉衡的腰,双目紧闭,已经昏过去多时。 沈玉衡只觉得自己的眼皮也越来越沉重,周身越来越温暖,不由得闭上了双眼。 这么温暖的地方……就让我这么睡去吧。 哪怕自此长眠不醒,也…… 不对!我不能长眠在此!我还要护着师弟,娘亲把师弟托付给我……我怎么能就这么长眠在这里! 在这么温暖的地方睡一觉,难道你不渴望吗?没有风,也没有雪,只有温暖舒适。 睡一觉?是啊,外面那么冷,我在这里睡个觉…… 睡觉?!难道你也想变成精魅吗?别忘了你在哪,是昆仑山,昆仑山啊!多少修士折损于此的昆仑山啊! 沈玉衡一个激灵,顿时就清醒了不少,她脑子里那昏昏沉沉的睡意也被驱散了不少。 她身边一圈都是积雪,因为积雪隔绝了外头的风雪,所以就显得异常温暖,难怪沈玉衡都差点被迷惑自此睡去了。 艰难的坐起身子,沈玉衡拖着雪千重的身体站起来,再次认准一个方向就往前走去。 雪千重早已经昏迷,身子的重量都挂在沈玉衡身上,沈玉衡几乎是半刻才能动上一步,走不出三步又要停下来歇一歇。 她身上能取暖的东西早就用完了,浑身的灵气也都耗尽了,如今强撑着,全凭一口气。 也许是沈玉衡的方法当真有效,只见那风雪尽头隐约见几座茅草屋,而风雪尽头,一个女子的身影若隐若现,好像穿过风雪一般,愈来愈近。 银铃响,清脆的响声在风声中异常清晰,可是在如今的境况之下,除了诡异,沈玉衡竟然不知如何反应才是。 铃声渐近,那女子曼妙的身影已经隐约可见,沈玉衡不自觉僵在原地,反射性的护住雪千重,警惕的看着身影渐渐清晰起来的女子。 黑发白衣,颈边松松的挽了个髻,罗衣轻薄,可是衣服上的刺绣却一丝不苟,那女子赤着一双玉足,脚踝上系了两串金玲,却都是哑的,唯有嵌在发髻里的银铃响个不停。 “我家就住在前头,姑娘可要歇歇脚?”她笑问,似乎一点也不觉得一个衣衫轻薄的女子突然出现是一件不对的事情一般。 沈玉衡想说话,可是她的嘴唇都已经冻住,根本没办法张嘴说话,而她身上无一处不冻的僵硬,想表达些什么都没有办法。 那女子自然的走过来,把沈玉衡身后的雪千重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然后又扶着沈玉衡的身体往茅草屋的方向走去,似乎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一般,一点都没有任何不自然的神色。 沈玉衡想反抗,奈何她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哪里来的力气?只能任由她去了。 银铃一路响,沈玉衡只觉得头脑都发涨,几欲要炸裂一般,可偏偏有没有炸裂,就那么又疼又涨,让她难受的几乎要晕过去。 “姑娘累了就睡一会吧。”那女子侧了侧头,声音和煦的道。 沈玉衡听了她的声音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竟然真的睡了过去。(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七十章:女戚伯符(第二章) 风雪被木门隔在外面,整个屋子里头都铺满了火晶石,暖融融的一片,不远处还有个池子,里头养了半池微绽的白莲,白莲上头带着水珠,一点萎靡之色也瞧不见。 沈玉衡骨碌的坐起身来,又惊又疑的看着这暖和的过分的屋子,她不是被困在昆仑山里了么?怎么会到这来?还有雪千重哪里去了! 木门突然响起来,沈玉衡反射性的转头,警惕的看着推门进来的人。 推门进来的是个姑娘,赤着脚,手里还端着碗热汤,被沈玉衡这么一看,那姑娘吓了一跳,手里的热汤顿时全都翻洒出去,烫的她整个脚面都通红的一片,姑娘的眼圈顿时红了,蹲下身去把那一地的碎片都一点点的收起来。 那姑娘衣领用银线绣着一圈花纹,脖颈后方一颗朱红色小痣在白皙的几乎透明的皮肤的映衬下如同一滴凝涸的血迹一般。 “是我手不稳,让姑娘见笑了。”那姑娘双手捧着碎片,抿着唇,不好意思的说道。 她的手掌被碎片割的血肉模糊的一片,上头新伤旧伤一层又一层,也不知是做了什么能把自己折磨成这般模样。 这姑娘一身灵气中正平和,身上一股不可侵犯的浩然之气,沈玉衡只是多望了一眼,就觉得自己浑身的不适都散去,被她身上的浩然之气滋养的经脉都在舒展着,传递出舒服的信号。 “你没事吧?”沈玉衡歉意的看着那姑娘的手,她竟然觉得她是歹人,真是眼睛都被糊住了! 那姑娘似乎不太适应沈玉衡这么软言对她说话,眉眼都变得拘谨起来,不自在的就把手往外抽,嘴里不住重复着“不碍事,不碍事的。” 沈玉衡还想多说什么,那姑娘却已经抽出手,风一般的跑远了。 过了片刻,那姑娘又端着碗进来了,她的手掌已经粗略的包扎过,上头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她小心翼翼的捧着碗,放在沈玉衡面前的桌子上。 “你在风雪里走了太久,怕是要伤到身子,喝了多少能让你好过一点。”姑娘抿唇小幅度的笑着,说话也是轻声慢语,似乎怕吓到沈玉衡一般。 沈玉衡只是一嗅,就能嗅出那汤里放着的是什么药草,确实如同那姑娘说的,那是个暖身子的汤,沈玉衡端起碗,毫不犹豫的一口饮下,如果不是她是个修士,怕是要被烫出满嘴的水泡。 “道友可见到了和我一起的男子?约莫八尺高,一头白发,穿了件白衣。”沈玉衡有些急切的问那姑娘,如今雪千重和她失散,雪千重空有修为,怕是离了她自己活下去都困难! “你莫怕,我是瞧见了的,只是他如今还没醒,可要我带你去看看?”姑娘歪了歪头,轻声问道。 沈玉衡连忙点头,跟着姑娘的步子就往外走。 这姑娘话不多,却也偶尔和沈玉衡说上两句,她自言叫女戚,和她的夫君伯符住在昆仑山内已经有几十年了,她的夫君因为全身都瘫痪,要靠着昆仑山内特有的一味药材续命,是以她才会出现在昆仑山里头。 “昆仑山其实没有外人说的那么渗人,那些进来之后出不去的,多半是大奸大恶之人,而像姑娘这般的人,是有神明保佑的。”女戚说着说着就笑起来。 神明保佑?沈玉衡面上一笑,也许当真有神明保佑,所以才让女戚把她给救了下来。 几句话的功夫,就已经到了雪千重在的屋子,女戚使劲一推,就把木门推开,让沈玉衡能清楚的看见躺在床上的雪千重,雪千重身上盖着被子,一头如雪的发丝都散开,他面上略带几分潮红之色,似乎是发烧了的模样,沈玉衡的眉头不自觉的蹙起,担忧的看着雪千重。 “他染了风寒,我已经给他喂了药,你不要太过担心啦。” 沈玉衡点了点头,一手执起雪千重的手,雪千重身上的温度一向都很低,如今发了烧,体温才勉强和沈玉衡的体温差不多。雪千重的皮肤很白,如今因为发烧,连手指都是一片潮红色,整个人如同熟透了的虾子一般。 “女戚!你死哪去了!”隔壁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喊,声音大的似乎要把房顶都掀了一般,女戚脸色一白,匆匆的和沈玉衡说了一句抱歉,转身就一阵小跑跑开。 怕是那声音就是女戚的相公伯符了,不好意思去掺合他们夫妻间的事,她坐在雪千重床边,两手搓着雪千重的手,冰凉的灵气绕着雪千重的皮肤一圈一圈的打转,然后慢慢的渗进雪千重的身体,给他降温。 雪千重只觉得自己仿佛被烈火炙烤着一般,从头到脚都是灼热的温度,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烤化了,就在他几乎以为自己要被这温度烧成一团灰烬的时候,冰凉的温度突然弥漫了他全身,让他整个人都舒畅了不少,不由得整个人都拥着那冰凉不放手。 沈玉衡呲着牙,只觉得自己的手掌都要被雪千重给攥碎了,疼的她额头都直冒冷汗,不由得用另一只手把雪千重的手往下掰,却没想到自己两只手顿时都被攥住,雪千重甚至还得寸进尺的攥住了她的手臂,把她整个人都拉进自己的怀里。 沈玉衡被他死死禁锢在怀里,半分也动弹不得,顿觉无奈,偏偏雪千重似乎觉得自己身上实在热的不像话,竟然是一只手就把沈玉衡制住,另一只手胡乱的去扯自己的衣带,沈玉衡好笑的看着他扯的自己的衣服越来越紧,再扯下去,怕是就要把自己勒住了,沈玉衡赶忙按住她的手,冰凉的灵气再次输送了过去。 沈玉衡就这么不断的输送灵气给雪千重降温,只觉得自己都要睡着了一样,不由得把头靠在雪千重身前闭着眼假寐,只是她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没有没停。 沈玉衡半梦半醒之间,只听见轰隆一声,仿佛是什么东西滚了下来,然后就是男人的怒骂混着女子的哭泣传进她的耳朵,让她一个激灵,顿时就清醒了。 雪千重身上的温度已经退的差不多了,他也渐渐放开了沈玉衡,只是攥着沈玉衡手的那只手还是不肯放开,死死的握住沈玉衡的手,沈玉衡神识悄然分出一丝,朝着隔壁探了过去。(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七十一章:伯符很凶(第三章) 隔壁。 “女戚!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说,你身上哪来的男人味?”伯符一嗓子把女戚从隔壁吼了回来。女戚一只脚还没踏进门,就听见伯符的怒骂。 “相公息怒,是我在风雪里救下的人……”女戚话还没说完,就觉得额角一疼,顿时眼前一花,好像有无数的星星在眼前绕似的,温热粘稠的血液瞬间从她的额角流了下来。 女戚咬着唇,也不敢去擦自己额角的血液,而是拿起那个被伯符用来砸她的玉枕,小心翼翼的跪着挪动到伯符身前,把玉枕垫在伯符颈下。 “贱/人!这么快就忍不住找野男人了?女戚我告诉你,除了我,你谁都别想找!”伯符整个身子都瘫痪着,只有脑袋和一条手臂还能用,他能动的手臂抓着女戚的头发,强迫女戚整个脑袋都伏在床沿,他脸上的表情都极其狰狞,仿佛手下的不是自己的妻子,而是自己的杀父仇人一般。 女戚整个身子因为脑袋上的疼痛都在发抖,伯符按了一会也觉得手臂发软累了,手臂一扬就让女戚跌出去好远,整个身子撞到火晶石上头,女戚顿时喉头腥甜,却不敢把鲜血呕出来,只自己生生咽下去。 发泄了一通,伯符似乎平静了不少,由着一直伏在他脚下的精魅少女从他的脚趾一路往上舔着,他的手摸着少女的头颅,虽然身子没有感觉,却也觉得满足快意。 “给我家的东西都送去了?”伯符眯着眼睛,提到自己家,语气总算好了些。 “送去了。婆婆说下次要再多送一万灵石。”女戚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说着,她一边说,一边还捂住自己的小腹。 “那就再送一万,我哥哥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说女戚的身子很好。”女戚的身子抖了抖,似乎对于伯符家里的几个兄弟很是畏惧。 伯符瞟了一眼女戚的肚子,“如果你的肚子再没什么动静,可别怪我们家无情!” 一个拿来生孩子的机器罢了,竟然还想一直霸着他?愚蠢!如果她生不出来儿子,这样的女人他可不能继续要了! 女戚眼眶微红,捂着肚子跪着一点一点的挪动到桌子前面,然后双手捧着桌子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小心翼翼的挪动到伯符床前,喂给伯符。 只是喂了一口,伯符瞬间瞪大了眼睛,一口就吐在女戚脸上,劈手就把热汤兜头倒了下来,被那热汤一淋,女戚瞳孔一缩,反射性的就用灵气去挡,却引得伯符怒气更甚。 “你还敢挡?” 女戚的身子颤了颤,无力的撤去了灵气,任由所有的热汤都淋在头上,顿时她的头上挂了一大串的蔬菜,血液和热汤混在一起,让她那张脸显得尤为狼狈。 伯符不喜欢热汤,可是他吃饭必须要有一碗热汤,不为别的,全是为了泼她。 “你是怎么当人妻子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是不是在想哪个野男人!我就知道你这女人水性杨花!”伯符顿时又骂了起来,抬手一巴掌就把女戚打倒在地,然而这似乎还让他不太痛快,他抄起瓷碗在床边一磕,那瓷碗就碎了一半,伯符拿着碎片,朝着女戚的腿就划了下去。 瞬间,女戚的腿上就被拉出好大一个口子来,剧烈的疼痛让女戚忍不住哀嚎了一声,身子不受控制的反击,瞬间把伯符从床上拽了下来,发出轰的一声。 “你还敢反抗?”伯符顿时怒气更甚,抓着手里的碎片疯狂的往女戚身上划,抄起手边所有东西朝着女戚扔去,不过片刻的功夫,女戚便已经浑身鲜血,气息奄奄的伏在地上了。 沈玉衡探出神识之后,看见的就是女戚气息奄奄的伏在地上,伯符却还疯了一般,似乎要把女戚杀了一样。 “住手!”赶忙推开隔壁的门,沈玉衡厉喝一声,抬手就把伯符给禁锢住,两步跑到女戚旁边,扶起女戚。 “你怎么样了?”女戚身上全是鲜血,也不知被伤了多少处,染的地上的火晶石都红了一大片。 “我没事,谢谢你。”女戚扬起个虚弱的笑容,勉强说着。 “女戚你反了天了是不是!竟然帮着外人!你是不是看我如今瘫了就想联合外人来害我!” 听见伯符的怒吼,女戚顿时害怕的浑身发抖,两手推着沈玉衡,面上隐约带着焦急之色。 “你不用管我,我不会有事的。”她目光隐含祈求,几乎是在哀求着沈玉衡。 沈玉衡看了看女戚,又看了看伯符,却是两手一伸,就穿过女戚的腋下和膝盖后面,一用力就把女戚抱了起来。 “不想死就别惹我。”歪头对着伯符一笑,沈玉衡抱着女戚就往外走,直到到了自己最开始醒来的那个房间,才把女戚放下。 不过是沈玉衡抱着女戚走了一路的功夫,女戚身上的伤已经渐渐愈合,只有一些深的能看见骨头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完全,沈玉衡见状忍不住称奇。 “多谢姑娘了,只是如今天这般的事,姑娘还是莫要多管为好。”女戚叹了口气,缓缓地说着。 “为何?” “我相公他自打身子残了脾气便不大好,几十年来我早就习惯了,而且我是不死民,不过就是受些伤,也没什么大碍的,只是姑娘你这般横插一脚,怕是我相公是要记恨你的,到时整个伯家怕是都要与你为敌了。”女戚面带愁苦,缓缓把个中缘由道来。 沈玉衡听了却只觉得更气愤,一口气憋在胸口,气的她整个人都有些发抖。 怎么能有这样的人?对待自己的结发妻子也能做出这种事来?非打即骂,在自己的妻子面前和其他女子亲亲我我,甚至还让自己的兄弟去分享自己的妻子,只是为了什么毫无意义的传宗接代?他哪里还算得上是一个修士!哪怕是魔族怕是也做不出来这么丧心病狂的事啊! “你为何还要跟着他?”沈玉衡怒气渐渐平复,转而就是不解。都已经是这样,为何女戚还不死心呢? “因为我爱他啊……无论他变成什么样,都是我爱的伯符啊!”女戚的眉眼垂了下来,声音低低的,似乎还夹着几声叹息。 ——因为是我爱的伯符啊,所以,请你去死吧。(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七十二章:女戚的隐忍(第四更) 女戚出人意料的固执,无论伯符对她如何凶恶,她都始终死守着伯符,明明有一身大本事,却从来都不去反抗。 沈玉衡怒其不争,却更多的是对于感情一事多了几分迷惑。 何种感情能让人甘愿受到这样的折磨也不肯离去放手?若是她有一日也遇到这样的事……只是一个念头生起来,就叫沈玉衡打了下去,她不会喜欢上如同伯符那样的人,更不会让自己变成女戚。 【你已经提前遇到女戚了?】桃阴的声音诧异的在她的识海里响起来。 【她就是三姝宫的二宫主?】沈玉衡吓了一跳,女祭女戚一对同胞姐妹都为情劫所困,她在三姝宫找到了女祭,却没遇见女戚,后来遇见女戚,也没往那方面想,只当是重名了而已。毕竟传说中神仙一样的女子怎么也不会落到这种境地! 【就是她啊,为情所困,一辈子都陷在情劫里,因为造了太多的杀孽而无法飞升,最后死在了昆仑山。】桃阴叹息着,说道,女戚的故事算是她知道的那些女子中最令人唏嘘的了,分明是神妃仙子一样的人物,最后却落了个惨死的下场,真是叹叹叹! 造下杀孽?以至于无法飞升?女戚受了那么多的苦,当所有的痛苦都爆发出来,她心性巨变,造下杀孽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是她怎么才能让她走出情劫?女戚不像花君卿性子骄傲果断,也不像女祭等的只是长甫那一句话,她已经被伯符摄走了心,无论沈玉衡怎么劝她,怕是也无济于事。 叹了口气,沈玉衡把雪千重的被角掖好,转身出门朝着厨房走去。 女戚一向宿在伯符那间屋子的耳房里,平素里要不然是出门去寻药草,要么就是在厨房给伯符熬药做饭。 她的黑发挽起,一身白色窄袖衣衫,因为对着炉火,脸蛋被熏的微微发红,她的手里还拿了个扇子,时不时的扇两下。 听见木门吱呀一声,女戚转头望过来,脸上露出个笑容来,把扇子放在灶台上,擦了擦手,朝着沈玉衡走了过来。 “你怎么过来了?”她笑了笑,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咳咳,就是来看看你。”沈玉衡被她看的不大自在,轻咳了一声,说道。 “我有什么好看的。”女戚脸色一红,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两手的手指搅在一起。 “你在做菜?我能帮什么忙?”往里走了两步,沈玉衡瞧了瞧厨房里头的东西,拧头问女戚。 女戚顿时抬了头,眼里微微带了几分惊喜之色,“那真是太好了!我刀工不大好,相公他总是嫌弃我切的菜,你明明是客人还叫你做这些事,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是真的刀工不大好,当时割肉的时候多亏那家伙没有知觉,不然怕是疼也要疼死了呢! 沈玉衡抄起菜刀,目光瞧见案板上放着几块肉,一块长条的,另外两块肉鹌鹑蛋大小,女戚的刀工确实不大好,三块肉的断口处都是锯齿一样的痕迹,她只觉得这肉的形状有点怪异,却也没多想,只是转头问女戚要切成什么样子,得到了“长条的切成碎末,圆形的切成丝”的回答之后就刷刷几下把这些肉都切好分开了。 女戚把沈玉衡切好的肉收进盘子里,嘴角一片笑意,眉眼都弯起来。 “多谢你啦,喝口水吧。” 沈玉衡喝了口水,替女戚把盘子放好,状似不经意的低头问她。 “这些都是做给伯符的吗?” “对啊。”提到伯符,女戚顿时眼角眉梢的笑意都带了几分幸福的味道。 “你不怪伯符吗?” 女戚嘴角的笑意顿时垮了下来,变成了几分苦涩,手上的动作也顿了下来,头微微垂了下来。 “相公他……他还是很好的。我怎么会怪相公呢…只是相公生病了才凶了一点而已,相公对我还是很好的。” 提到伯符和她的曾经,女戚的眉眼顿时又明亮了起来,眼里满是憧憬,嘴角也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我记得那是一个有阳光的午后,相公他就那么穿过昆仑城,他腰间挂着剑,前襟里别了一支桃花,那一瞬间,我觉得整个昆仑城都比不上那时相公对我的一笑。” “相公他是个很好的人,他给我买麦芽糖,带我去看昆仑城子时的繁星,寅时的日出,带我把人间的繁华都看过……”女戚说起伯符,脸上的笑容始终都不曾散去,一双眼睛里的幸福满的几乎要溢出来。 沈玉衡鼻子一酸,怕是就是因为她爱的那么深,最后才会实在忍受不了而大开杀戒吧。 “相公他很好,他很孝顺,只要是婆婆说的话,相公他从来都不反驳,虽然婆婆老了,脑子不大清明,有时也会犯糊涂。” “后来相公被几个姑娘缠着,那几个姑娘忒凶恶了些,竟然仗着自己修为高,伤了相公,可惜我到时,相公的身子已经残了。”女戚说到此咬了咬牙,那几个姑娘真是可恶!明明就是她们穿的孟浪勾引她相公,竟然还说是她相公先动的手! 沈玉衡越听越觉得伯符根本就是把女戚给骗到手了啊!女戚身上所有的灵器灵药灵符都被伯符以各种名义拿走送到自己家,还一副我是为了你好的样子,女戚每个月还要给伯家送去无数的珍宝,而且依照伯符如今对女戚的态度……沈玉衡绝对不信伯符是真心爱着女戚的! 女戚声音平缓的说着她和伯符的故事,似乎借着这些回忆,就已经足够她度过余生,足够她无视所有苦难一般。 沈玉衡抿着嘴,女戚如今被感情迷了双眼,她还能说什么?伯符所有凶恶的模样都已经在女戚眼前呈现,可是女戚她也不肯放手啊!这么真挚又浓烈的感情,实在是让人觉得可叹又可悲。 “你一定觉得我很傻吧?可是无论相公他变成什么样,在我心里,他都是那个会买麦芽糖给我吃的相公。”女戚垂下头低声叹息着,无论他怎么样,他都是她的相公啊! 沈玉衡看着女戚脖颈后方的红色小痣,突然之间觉得身心俱疲。 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还能怎么样?难道逼着女戚远离伯符吗?(未完待续。) ps:小剧场:关于切丁丁的二三事女戚:刀工不好,我也没办法。沈玉衡:我说还是一剑斩了干脆利落!颜舜华:怎么,那二两肉不想要了?(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七十三章:懦弱的外表(第五更) 沈玉衡半梦半醒之间,只听见女子的哀嚎和男子的怒吼交缠在一起,她一个激灵,顿时坐了起来,怕是伯符又对着女戚做什么事了! 披上外衣推门,沈玉衡一眼就望见月光下面的几个人。 女戚和三个她不认识的男子,那三个男子面容和伯符有些相似,约莫是伯符的兄弟了。 “您们在干什么!”沈玉衡厉喝一声,把三个男人都挡开,拿外衣披在衣衫不整的女戚身上,柳眉倒竖,气的声音都变调了。 “哟,女戚你还收留了个美人?怎么怕你自己服侍不住我们兄弟?”看着年纪最大的邪笑了一声,伸手就朝着沈玉衡的脸上摸过来。 女戚只觉得两股战战,整个身子都酸软无力,面上一片泪水,她微微仰着头,不住的摇着头。 “不是,沈姑娘只是借宿在这里而已。” “借宿?我管你!先让老子爽了再说!”看上去年纪最小的抬手就要拉沈玉衡的衣襟,他被打断了好事,此时只有要让眼前的人好好弥补他,哪里还有什么理智? 一剑挑开他的手臂,锋利的剑刃差点把他的手臂都给削下来,沈玉衡眉目更冷,长剑上的火光顿时跳跃起来。 “还是个野猫,我喜欢!”那人狞笑了一声,两手变爪就朝着沈玉衡攻了过来,却不是取沈玉衡要害,而是朝着沈玉衡胸前攻去。 “无耻!”沈玉衡怒骂一声,却是长剑一挑,已经把他的手掌挑开,和他战起来。 这男人竟然如此猖狂!她今日就要教教他们如何做人! 沈玉衡手下动作更加凌厉,她如今虽说刚入结丹不久,但是实力却比大部分结丹修都强,要是碰上一些弱一点的元婴,也有*分的胜算! 还不到一刻钟,那人就已经被沈玉衡打的节节败退,原本站着看戏的二人顿时坐不住了,纷纷冲上来帮忙。 这三人里头有两个结丹,一个元婴,对上这三人,沈玉衡顿时招架困难,连连被打退了数步,恨恨的看着他们三个。 这三个禽兽!果然伯符那一家子就没有什么好人! “天地人,日月星,九离火,红莲开!”沈玉衡两手掐决,顿时有一火红色的莲花凭空出现,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三人冲去。 红莲之内仿佛酝酿着能毁天灭地的攻势,三人面色一凛,不敢硬抗,顿时分了三路逃开,沈玉衡手指一动,那红莲也瞬间分成三朵,朝着三人飞过去。 红莲初时虽强,遇了空气却是越来越弱,三人见躲也躲不过去,干脆拿出灵器硬抗了一下,硬抗之后就迅速变招朝着沈玉衡冲了过来。 三人的灵器都很女性化,样样都是从女戚那里搜刮来的极品灵器! 沈玉衡一柄长剑舞的飞快,凤舞剑法呼啸而出,哪怕同时面对三个修为比她高的修士,竟然也不显得弱势! 凤舞剑法巨大的爆发力瞬间把三人打了个措手不及,修为最低的那个险些就这么被打成残废! “凤逆九天!”威力最巨大的一式一出,比红莲更加强悍的攻击力瞬间就穿透三人的防御,把三人击倒在地动弹不得。 沈玉衡提着剑,一步一步的靠近躺在地上的三人。 “你们这种人,哼!”冷哼一声,沈玉衡举剑就朝着他们身上最重要的地方刺去。 “沈姑娘手下留情啊!”一双手突然握住了沈玉衡的长剑,女戚跪在地上,双手被长剑割了好长的口子,泪眼婆娑,“沈姑娘你这一剑下去,怕是伯家就要绝后了啊!” 那动弹不得的三人听了女戚的话,顿时又得意起来,最小那个脸上一阵淫笑:“如果你识相跟了我们,我们还能让你就伺候我们几个,不然爷就让你尝尝……” 沈玉衡眼睛一横,瞬间掷出一把匕首,匕首擦着他的耳朵划过,在他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吓的他顿时噤了声,不敢说话。 沈玉衡悲怜的看着跪在她面前的女戚,她已经没有办法重登大道了,哪怕她帮她走出情劫,她也不能得证仙途了。 因为女戚的道心已经没了……她已经沦落到和凡人女子一样了。 “我明日便走,你……好自为之。”收回长剑,沈玉衡叹了一声,转身就走。 【我帮不了她了。】沈玉衡对着桃阴说道。 【唉,谁能想到名满天下的女戚能变成这样呢?】桃阴叹了一声,【帮不了就算了吧,可惜我们遇见她太晚了。】 【她很好,可是爱的人却是伯符。从前她是一张白纸,遇见伯符才变成了这样的。】沈玉衡幽幽叹息,从前女戚太单纯,后来爱上伯符自然觉得伯符说的都是对的,长此以往,女戚就成了现在的样子了。 【你也别太过伤心啦,也许事情会有转机呢?】 【希望如此吧。】 她也只能希望了。 伯家三兄弟当晚就走了,伯符听说了晚上的事,又发了好大一通的脾气,把屋子里的东西都砸到了女戚身上,砸的女戚整个人都血肉模糊的一片才停了手,却不是因为他消气了,只是因为手边没有能砸的东西了。 女戚颤抖着把脚边的东西又送到伯符手边,然后果不其然的被伯符又砸了一通,直到砸到了中午,伯符的气才消了,指挥着女戚给他喂饭。 女戚炒菜用的就是那天沈玉衡替她切的肉,她一共炒了一个菜,还做了饺子,饺子个个玲珑剔透,让人看了就有食欲。 伯符的气已经消了一半,只张着嘴,等着女戚把菜送到自己嘴里。 “今天炒菜用的什么肉?味道尚可。” 女戚垂着头,声音细细弱弱的,“用的是昆仑山里禽兽的肉,我也不大识得。” 伯符没有任何怀疑,毕竟在他眼里女戚太蠢,怕是也不敢骗他,而且这炒菜和饺子的味道太好,他忍不住就多吃了些,一会竟然已经都吃光了。 吃完饭,伯符张着嘴,等着女戚给他剔牙,擦身子。 女戚把盘子撤了,然后乖顺的拿着白毛巾沾了水,手伸进被子里,一点一点的给伯符擦洗身子。 她的头低垂着,伯符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她手上的动作力度恰好,伯符忍不住舒服的眯了眼,没能瞧见女戚脸上那抹他极其陌生的微笑。 你的肉,好吃吗?我亲爱的相公啊……(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七十四章:黑色的心灵(第一更) 又是夜,昆仑山里头的夜更加寒冷,呼啸的风雪几乎把整个茅草屋都掀飞,寒风凛冽,雪地里一抹素白的身影瑟瑟发抖,雪花挂在她的头上眉间,整个人都几乎被雪给埋了,她的脸颊通红,睫羽上都挂着雪花,几乎要成为一个雪人一般。 “你这么跪下去,身子都要跪坏了。”把斗篷披在女戚身上,沈玉衡执起女戚的手,叹了口气,劝道。 “不碍事的,你别担心了。”女戚勉强笑了笑,嘴角的笑容更加苍白,整个人似乎下一刻就要乘风飞去一般。 “你!伯符他那样对你,你竟然还这么甘愿!”沈玉衡又是怒,又是忧,气的她声音都拔高了。 女戚依然在笑,只是笑容愈发苦涩起来,她的目光落在还亮着的窗户,透过窗户,隐约能看到晃动的人影,不是别人,却是伯家为了让伯符“传宗接代”送来的几个年轻貌美的姑娘。 “他是我相公啊。”女戚细瘦的十指握着沈玉衡的手,声音飘渺的几乎要被寒风吹散。 他不许她在屋子里,所以赶了她出来跪着,她也当真在这雪地里跪着,明明只要她想,她就能进去,可是她却就这么执拗的跪在外面,甚至连原因都可笑——他是她相公。 沈玉衡对女戚又是怜又是叹,劝也不再劝,而是把斗篷给女戚系好,又进屋子里拿了几床被子一层一层的把女戚整个人都包裹住,冷不丁一看,好似只是一团被子一样。 “你……好自为之吧。”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沈玉衡低头叹了一声,起身进了屋子里。 雪千重还没醒,身边不能没人,她不能一直守着女戚,也没办法劝服女戚,也只能折中用个这样的法子了。 一直到了后半夜,伯符都困倦的要睡着了,几个小姑娘里面才有一个怯怯的提起了女戚,伯符这才想起外面还跪着一个女戚,当下厌恶之色就爬上了脸,连带着看这几个姑娘都不大顺眼。 “那贱/人?她愿意跪着就继续跪着吧!怎么,你们想让她进来?” “夫君,姐姐好歹也是个女子,若是跪久了怕是也要出事,您就当替我们姐妹积积德,放姐姐回屋子里去可好?”最貌美那个一阵娇笑,瞪着眼睛无辜的看着伯符,劝道。 “好好好,就依你的。”伯符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女戚虽然是不死民,但是若是她生病了怕是就少了个服侍他的人,这买卖不划算。 那几个姑娘赶忙出门去叫女戚回屋子里去,对着伯符时她们还一脸媚笑,转头却都敛了笑容,心里对伯符愈发不屑起来。 当年伯家是怎么发迹的?她们这一片的人哪个不知道?如今见女戚没势没钱了,就把人家神仙一样的姑娘当牲口一样的折磨!这伯家也忒恶毒了点! “女戚姐姐,您还是赶紧回屋子里去吧,外头风雪冷,冻坏了身子可就不美了。”最漂亮那个扶起女戚,关切的劝道。 “相公他……”女戚犹豫的看着她。 “他那您就不要担心了,是他说要您回去,保重身体的。”那姑娘温言软语,又劝了两句,女戚才信了,艰难的踏着步子回了耳房。 几个姑娘又哗啦的回了屋子里,面上都熟练的挂起笑容来。 女戚扔掉自己身上那一大堆被子,只剩下一身白色单衣,衬的她整个人都瘦弱不堪,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一般。 下一秒,她的嘴角突然勾起笑容来,那笑容带几分邪肆,随着她嘴角渐渐勾起,她的左眼也渐渐发生变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眼白渐渐被银色取代,最后只剩下一黑一银两个瞳孔。 又是重瞳! 通红的十指搭在软塌边缘,女戚手指一用力,顿时整个房间里的空间都变化扭曲,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耳房就变成了四面围墙,中间摆了一排刑具的牢房模样。 牢房里还挂着许多人,一个个看过去,竟然都是伯家的人!其中那三个说是已经走了的伯家兄弟就挂在最前面,嘴巴被塞住,一脸惊恐的看着女戚。 “你也能看见了啊。”女戚歪了歪头,朝着伯家人身后的方向,微微一笑。 只见在那里站着个人,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执着书卷,脸上略有迷茫之色。 沈玉衡迷茫的看着眼前骤变的景色,只觉得心头一阵一阵的震惊涌上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幻境,还是什么?! “女戚?这是怎么回事!”看见女戚,她不自觉的退了一步,诧异的问道。只是她退这一步却撞到身后被绑着的伯老夫人,她顿时不敢再乱动,又惊又疑的看着四周。 “嘘——”女戚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歪了歪头,嘴角顿时勾起一个温柔的笑容来。 “这是我婆婆,她怨我生不出儿子,对我动辄打骂。” “这是我嫂子,她觉得我配不上伯符,于是天天和我说风凉话,还把怀孕五个月的我推进湖里,一直按在湖里直到孩子流掉了才放我上来。” “这是我大哥——啊,传宗接代的滋味如何啊,大哥?” “这是我二嫂,瞧瞧,多美的人,如果不是她说我和人私通,让我差点被浸猪笼,我也不会把她关在这里。” “这是我二哥,嗯?我的私通对象?哈哈哈哈,分明是他瞧上了我,强夺不成就到我相公面前去污蔑我!” 女戚指着被挂起来的人,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容,说出的话却令人听了就忍不住心头发颤,这伯家到底对女戚都做出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沈玉衡听的心头火起,这样的修士,留之何用?若她是女戚,怕是早就替天行道了!哪里还能容得了对她做了这样的事的修士?! “你对我很好。”女戚脸上的笑容忽然变了,不再是那温柔的过分的笑容,而是带了几分真诚的笑意,她的眼睛里似乎也闪烁着一片星光一般。 “我从来没遇到过一个对我那么好的人。你比伯符对我还要好。” 她歪了歪头,叹息了一声。 “可是,你看见了啊……” 看见了我最黑暗的一面了啊…… “所以,你必须死。”通红的手指朝着沈玉衡的双眼剜去,沈玉衡双眼瞬间瞪的老大。(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七十五章:她是个魔鬼 蓦然之间,沈玉衡的身影渐渐透明消失,在女戚的手指触到她的前一刻,沈玉衡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女戚顿时收了手,叹了一声,分不清是庆幸还是惋惜。 “啊,到你们了呢。”歪着头,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女戚眉眼弯弯,一步一步走向伯符的三个兄弟。 “魔鬼!” “你这个魔鬼!” “我们真是瞎了眼,才让你这个心思歹毒的女人进了门!” 女戚微垂着眼皮,“若是我不进门,你还能活到今日吗,小弟?” 世间最废材的五灵根都叫她用灵药生生砸到了结丹!如果不是她,怕是他早就寿元散尽,轮回去了! 只是说了一句话,女戚便不再言语,而是低垂着头,不管她们骂的多难听都不为所动,她的手里握着一大团白绫,约莫六尺宽,多长却也不知道。 她拿着白绫的一头,面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一点一点的缠上老大的身体,从脚往上,一点一点,一层一层,不一会,就已经把老大整个人都缠的严严实实的,只剩个脑袋在外面露着。 缠完老大,女戚又如法炮制,一点一点的把老二也给缠上,把老二整个人都缠成了一个蚕蛹一般,老二被女戚气的直骂,女戚却充耳不闻,只是认认真真的把老二身上的白绫紧了又紧,直到老二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女戚才满意的拍了拍手,又去缠老三。 不过是一会的功夫,三个巨大的白色蚕蛹就出现了,女戚收了剩下的白绫,嘴角的笑容温柔如水。 手里的白绫收了,她的手里顿时多了个琉璃瓶,琉璃瓶澄澈透明,里头三个朱红色的药丸安静的躺在里面。 老二看见那药丸,顿时剧烈的挣扎起来,可是他被女戚绑的死紧,无论怎么挣扎,却也是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不断的破口大骂。 “二哥已经迫不及待了吗?”女戚晃了晃琉璃瓶,声音温温柔柔。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要做什么!我告诉你,你当心我们让伯符休了你!”老二又惊又惧的大叫起来,脸上的汗不断的往下流。 琉璃瓶里头的东西,他最熟悉不过了!他好女色,遇见刚烈些的女修,那东西可不就是要派上用场了?他也没少在女戚身上用那东西! “那就从二哥开始吧,毕竟二哥你最喜欢它了。”女戚展颜一笑,一手打开琉璃瓶上面的禁制,朱红色的丹药就飞了出来,正好落进老二的嘴里。 老二不断的干呕着,似乎这样就能把那药丸吐出来一般,可是那药丸特意设计的入口即化,他怎么可能吐的出来? 不过是一个眨眼的功夫,药力就已经在他的四筋八脉蔓延开来,他涨的脸色通红,整个人似乎都要被烤熟了一般,尤其是那本来应该涨起的地方却被死死束缚住,让他被勒的生疼! 女戚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憋的几乎爆炸,抬手又是两颗药丸扔进老大和老三的嘴里,不过片刻,老大老三也和老二一般憋的几乎要爆炸了! 女戚用手撑着下颌,看着三人憋的不行却又没办法纾解的样子,顿时拍手嬉笑起来,她的白绫可是挣不断甩不脱,管你怎么变,白绫都不会有任何变化!哪怕你爆了,也不能散开! 他们愈难受,女戚就笑的愈温柔,见谁的药力要退去,就再补上一粒,她就脑那么重复着,也不觉得累。 也不知过了许久,女戚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一般,抬手一大把药丸塞进三个人嘴里,五指虚虚的捏了个诀,空间渐渐扭曲,又成了耳房的模样。 *** 沈玉衡的脑袋猛地往下一坠,顿时砸在桌子上,磕的她额头生疼,她揉了揉额头,有些迷茫的看着自己拿倒了的书。 她竟然看书看到睡着了?怕是这几天歇息的不大好,人都倦了起来。 她似乎做了个梦,可是又似乎没做梦,想了半晌也想不起来,她干脆就不再多想。 把书卷合上,盖上茶杯,又给雪千重掖了掖被角,沈玉衡摸了摸雪千重的额头,雪千重的体温已经正常了,只是还没醒,沈玉衡估计他得两天才能醒,又怕中间出什么变故,就常常宿在雪千重的房间,反正她看着雪千重从那么小一只长到这么大,几乎是把雪千重当成儿子一般,也不觉得有什么避讳的。 “也不知女戚怎么样了?”自言自语了一句,沈玉衡看外头天已经亮了,便打算去看看女戚怎么样了。 耳房。 女戚半躺在软塌上,身上盖了好几层被子,额头全是汗,她的面色泛着不正常的桃红,脸上的温度也灼热,沈玉衡伸手一探,顿时烫的缩了回来。 到底还是染了风寒了! 拿帕子把女戚额头上的汗擦下去,沈玉衡又拿冰毛巾覆在女戚额头,然后一点一点的用灵气给女戚把身上灼热的温度往下去。 女戚发烧烧的脑子都昏昏沉沉的,似乎想起了什么痛苦的事情一般,眉头都紧紧的皱在一起,双手无意识的乱抓,几乎要把被子都给踢开一样。 “伯符,我没有私通啊!” “你相信我!” “我的孩子……” “嫂子,你怎么能!” “呜呜呜呜,为什么没人信我……” 女戚已经开始呓语,她的嘴唇因为干裂而流血,额头边上的头发因为汗水而黏在脸上,明明是一张美丽的面容,却变的如此狼狈。 伯符的心可真狠!沈玉衡恨的咬牙切齿,却没办法去教训伯符一顿,只能焦急的看着女戚,不断的用灵气在女戚身体表面游走,希望让女戚身上的温度降下来。 这世间要是多了个因为风寒而死的修士,传出去估计要让人笑掉大牙了! 女戚一病病的厉害,沈玉衡只是个丹师,不是个医师,也只能束手无策的守着,勉强用灵丹吊着,让女戚这幅几乎要崩溃的身子还能维持下去。 可是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灵丹迟早有一天会耗尽,那时要是女戚还不能好起来,怕是女戚就要成为修真界第一个死了的不死民了! 沈玉衡整整守了女戚三天,女戚却也没见好,只是伯符却又闹了起来,差点叫沈玉衡一剑斩了,才乖乖消停下去,不敢再闹了。(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七十六章:女薎来访(第三更) 木门突然被踹开,呼啸的风雪就这么灌了进来,让沈玉衡都不自觉打了个哆嗦,诧异的回头看着踹门而入的人。 她逆着光,背景是呼啸不停歇的风雪,黑发飞扬,一身珍珠似乎和雪成了一样的颜色。 昆仑三姝宫,女薎。 “你让开。”眉毛一挑,女薎一把就把沈玉衡掀到一边,两手搭在女戚手腕上,五指飞快地动起来。 沈玉衡一个踉跄,身子扶住桌子角才站稳,胸口都被女薎这大的过分的力气搅的生疼,让她半天才缓过来。 【女薎?这不是神农族的老祖宗么?】桃阴惊讶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神农族的始祖?神农族的始祖不是神农氏吗?】沈玉衡不解的问道。后世八族里面,神农族药家的医术卓绝,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对于神农族的始祖神农氏,更是修真界里头的一个传说,是能比拟丹祖的存在。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神农氏本来只是一个穷小子,在山里被蛇咬了之后被路过的女薎救下,他的医术都是女薎一手调/教出来的,女薎怎么说也是他师傅,当然就是神农族的老祖宗了!】桃阴说着,沈玉衡已经几乎能想象出她摇头晃脑,一脸得意的样子了。 【原来如此。】沈玉衡若有所思的摩擦着自己的下巴。 女祭勘破情劫飞升,女戚为情所困,三人之中,似乎只有女薎没有情劫,是还没遇见,还是已经历过了?若是已经历过情劫,也不对,女薎如今的修为飞升绰绰有余,已经历过情劫怎么还会留在人世? 【她没飞升是因为手上杀孽太多,况且她也没情劫能历,不过她可是成了神农氏一辈子也没过去的情劫啊!】桃阴又是叹,又是惋惜,唏嘘着把女薎和神农氏的故事说给沈玉衡听。 女薎亦正亦邪,喜怒无常,当初救下神农氏纯属一时兴起,后来带着神农氏走南闯北更是只是闲不下来,身边又需要个照顾她起居的人罢了,女薎性子清冷,对神农氏一点情分也没有,可是神农氏却逐渐的对女薎情根深种,后来女薎回三姝宫,和神农氏断了往来,神农氏也好似忘了女薎一样,娶了新妻,尝百草,著《药典》。 沈玉衡听的直唏嘘,忍不住追问。 【那后来呢?】 难道最后真就是陌路天涯的结局了? 【后来,你要听原本的后来还是以后的后来?】 【原本的后来和以后的后来?】沈玉衡迷惑的重复了一遍。 【原本的后来,就是女薎销声匿迹,神农氏为了寻找女薎的踪迹,也渐渐没了音讯,有人说他死了,也有人说他飞升了,不过我看还是死了的可能性大一点。】 【那以后的后来呢?】 【我也不知道啊,没有发生的事,我哪里知道?】桃阴似乎很惊讶沈玉衡提的问题。 沈玉衡忍不住笑了一声,是啊,还没发生的事情,桃阴怎么会知道呢?如今过去多了她这个变数,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改变呢…… 【那神农氏的道侣呢?】沈玉衡又问了一句。 三个人的是非里,最无辜的怕是就是神农氏的道侣了,自己的道侣心有所属,而且对心上人念念不忘,最后还循着心上人的踪迹追去……她会怎么想? 【你说药璆(同求音)?她可是后世整个神农族里供奉的女神,神农族的药姓也是继承了她的姓,没有药璆,神农族也不会传承到后世。】 药璆,药璆,沈玉衡念了两遍,只觉得这名字实在太美,璆,美玉也,只看见这个字,沈玉衡就已经在想象她是何等风姿绝代的女子了! 能担得起璆字的女子,定然是顶天立地,能运筹帷幄,也能一杆银枪挑破世间不平,更能以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把垂死之人的命从阎罗手里抢回来!沈玉衡一念起这个名字,眼前就浮现起各种女子的形象,她想见到她,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模样! 【你不用急,过几日、我估摸着你就得去药家了。】桃阴突然笑了一阵,对着沈玉衡说道。 【你知道些什么?】沈玉衡发现桃阴知道的似乎太多了,不由得更加好奇起来,虽然桃阴是女儿国的人,不死不灭,可是怎么这世间的事好像没她不知道的一般呢?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桃阴诡秘的一笑,单方面的切断了联系,不再和沈玉衡说话了。 沈玉衡敛了神识,便看见女薎还在女戚床前诊断着,她担心女戚,便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 女薎给女戚诊断了好一会,足足有半个时辰过去,她才停了下来,好似才发现沈玉衡一般,瞪着眼睛瞅着沈玉衡,似乎在诧异她怎么还在。 “你怎么还在这里?”女薎声音清脆,一双眼睛瞪的溜圆,像她衣衫上缝着的黑珍珠似的。 “女戚她如何了?”沈玉衡没回答,只是身子往前探了探,微有好奇的问道,桃阴说女薎的医术从蛮荒伊始到后世,没有能够匹敌的,她倒是很想见识见识。 “寒气入体,只是染了个风寒,可是加上身体底子都被她败的差不多了,自然严重,不过有我出手,就没有救不回来的命!”女薎眉毛一扬,满脸都是自豪的神色。 沈玉衡瞄了一眼,只见女戚脸上的潮红已经退去,呼吸平稳,周身的灵气流动平和安宁,如果她探进灵气去看,就会发现女戚体内的陈年暗伤都被医好,如同换了个身子一样。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微微一笑,沈玉衡拱手告辞。 她出门先是去伯符的房间看了一眼,伯符瞧见她进来,顿时缩了缩脖子,好像要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一样,见伯符没再闹,沈玉衡让那几个姑娘给伯符喂了饭,又转身出了门。 雪千重还在昏迷,身上的温度冰凉冰凉的,如果不是沈玉衡知道他一向如此,怕是都要以为他是个死人了。 握着雪千重的手,沈玉衡叹了口气,如今女戚的事还没有解决,女戚油盐不进,叫她如何是好?而且桃阴似乎有什么瞒着她,值得她去药家的事,是求医,还是药璆也陷入了情劫? 手心里的手指似乎动了动,沈玉衡一喜,顿时惊喜的看着雪千重睁开了眼,只是雪千重睁眼那一瞬间,沈玉衡却忍不住退了一步,不可思议的看着雪千重。(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七十七章:雪千重?不死民!(第四更) 四个瞳孔把他的一双眼睛都盈满,他抬着手,嘴角带笑,四个瞳孔里硬是映出四种不同的情绪。 爱,恨,嗔,痴。 “阿衡。”他的声音软软的,两手朝着她大张着,似乎在索取一个拥抱。 沈玉衡被他的四个瞳孔看的毛骨悚然,禁不住提着剑,警惕的看着他。 “你是谁!” “我是雪千重啊。”雪千重扁了扁嘴,委屈的搅着手指,四个瞳孔顿时被水光浸染,只是他四个瞳孔里的情绪却一点没变,显得他更加诡异起来。 雪千重?雪千重怎么会是这个模样!她可是看着雪千重长大的,雪千重脸上的肌肉不大好使,想露出这样的笑容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雪千重说话磕磕绊绊,怎么可能这么利索的和她说话? “妖魔鬼怪!你如果不从阿重的身子里出去,莫怪我不客气!”沈玉衡目光一凛,长剑指着雪千重,她手上的肌肉都绷了起来,似乎下一刻就要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把雪千重撕成碎片一样。 雪千重更加委屈,扁着嘴几乎要哭出来,他明明就是雪千重啊,阿衡为什么不信呢? “阿衡~”他委委屈屈的叫了一声,眼泪啪嗒啪嗒的就落了下来,瞪着四个瞳孔的眼睛,目光盈盈的看着她。 “你到底是谁!”沈玉衡顿时忍受不了了,长剑一挑已经朝着雪千重冲了过去,把雪千重死死的制住。 雪千重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而后竟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把雪千重的身子放平,沈玉衡摸了摸额头,上头一层冷汗,汗水粘在她的手心,黏糊糊的一片。 刚刚真是太危险了,若是那东西反抗起来,她能打得过他吗?更何况他占的是雪千重的身子,哪怕她打得过,怕是也会投鼠忌器! 雪千重到底怎么了?是那东西要夺舍,还是其他的事情? 沈玉衡稳下心神,放出自己的一抹神识,往雪千重的识海探去。 一般人的识海不会让人轻易靠近,可是她和雪千重关系密切,雪千重潜意识里,是对她开放着识海的,所以她的神识探进去是轻而易举。 雪千重的识海是白茫茫的一片,与其说是白,不如说是空荡荡的,因为什么都没有,所以只剩下一片白茫茫。 雪千重的神识也是白色的一团,皮肤白的几乎透明,五官都是白的,瞳孔也是白的,嘴唇也是白的,整个人身上就只剩下白色一色,让人瞧了不由得觉得渗人。 他的神识发现了沈玉衡的神识,似乎显露出欢悦的情绪,拧过头盯着沈玉衡。一动也不动。 见雪千重识海里没出现什么夺舍的事情,沈玉衡不由得松了口气,只是随之,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那是因为什么呢? 雪千重就这么盯着沈玉衡盯了许久,直到盯的他自己都打起瞌睡,才打了个哈欠,然后又目不转睛的盯着沈玉衡瞧。 沈玉衡在他的识海里看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不由得悻悻的退了出去。 恰逢此时,雪千重也再次醒了过来,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沈玉衡。 他的眼睛里只有两个瞳孔,而不是刚刚四个瞳孔的诡异模样。 他的眼睛里也没有多余的情绪,一双琉璃似的眼睛瞪的大大的,整个人都呆呆的。 没有眼泪,没有张开的手臂,仿佛刚刚的一切不过是沈玉衡的一个梦境,一场幻觉一样。 “你没事吧?”把雪千重的衣服拢好,沈玉衡担忧的看着他。 雪千重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似乎在回想着什么,过了片刻,他的嘴角突然扯了扯,带的脸上的表情都狰狞起来。 “没—事—吧。” 他说的很慢,好像只是在重复沈玉衡的话一样,可是沈玉衡知道,他在回答她。 “你醒了,我带你出去走走,总闷在屋子里也是不好的。”蹲下身子给雪千重穿上靴子,然后拽着雪千重站起来,沈玉衡一边给雪千重套上衣服,系好腰带,又给他挽了发,笑道。 雪千重一点也不反抗,乖乖的任由沈玉衡怎么摆弄他,只是目光却始终追着沈玉衡,差点把脖子都给扭了。 外头风雪渐歇,沈玉衡拉着雪千重出门瞧见的就是女薎坐在地上,背靠着门板,嘴里叼着个烟斗,一腿放在地上,一腿弯着,右手搭在膝盖上,时不时有白烟从她的烟斗里冒出来,然后瞬间被风吹散。 “最后的不死民。”看见沈玉衡拽着雪千重,女薎展颜一笑,道,她的笑容里带了太多复杂的情绪,叫人辨也辨不清,看也看不明。 不死民?沈玉衡一怔,这是说的雪千重?! 雪千重的眼睛却突然开始变化,四个瞳孔顿时盈满了他的一双眼睛,显得幽异又诡谲。 “你只是不死民而已。”吐出个眼圈,女薎嘲讽的笑道。 ——还是不纯粹的不死民。 如果在普通人嘴里,他就是杂种,异类,是该被处死的人。 沈玉衡又惊又疑的看着雪千重,他也是不死民?那么这变化是他成年的标志?! 据说不死民在成年之后都会拥有重瞳,重瞳可以自由控制,然而在过渡期,重瞳的出现是不可控的,同时,他的性格也会稍有变化。 雪千重看着沈玉衡,生怕她脸上出现什么嫌弃的神色,可是沈玉衡只是最开始惊讶了一下,而后忽然敛了神色,微微垂下了头。 “不纯粹的不死民——将葬身在你最心爱之人手下。”歪了歪头,女薎享受的吧唧了一口烟袋子,笑的一脸愉悦。 “不纯粹又如何?”沈玉衡却突然抬了头。不纯粹的不死民,那又如何?他们不会嫌弃他,不会把他当成异类!他是她的朋友,是她的师弟! “我会保护他。永远。”沈玉衡看着女薎,一字一顿的说道。 他是不纯粹的不死民,所以他和常人不同,被当成傻子,所以他在成年之后会有两对瞳孔,可那又怎样?难道多了一对瞳孔,他就不是雪千重了吗? 无论如何,他都是雪千重,没人能改变! 女薎忽然一笑,“但愿你还记得你说的话。”话音一落,她就抖了抖烟斗,站起身来离去。 沈玉衡惊了一下,莫非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她转头疑惑的看向雪千重,却也只对上那双琉璃似的眼珠。 ——他又变了回去了。(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七十八章:幻境?真实!(第五更) 雪千重直直的看着沈玉衡,沈玉衡无奈的笑了笑,拉着他的袖子,就要往回走,可是沈玉衡方才踏出一步,就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刹那之间,整个天地似乎都倾覆倒转,空间也霍然扭曲。 血红色的曼珠沙华开了一路,浑浊的忘川水翻涌不息,奈何桥上早已经斑驳不堪,远处的罗浮塔几乎整个塌下来,阴风怒号,鬼气森森。 女戚一身白衣,安静的站在奈何桥边,仿佛天下都与她无关一般。 她的脚下是无数哀嚎的冤魂和一具又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被剥了皮的美人,完好的人皮被稻草塞满,赤身*的男人一身血迹,被扔在一群发情的牲畜中间,白发苍苍的老妪五官都被缝成一个诡异的模样,惨烈,血腥,难以名状的凄惨景象让人见之心寒。 女戚的手边,伯符躺在床上,身上的被子早就被掀去,自胸膛以下,所有的皮肉都被剥去,只剩下森森白骨,透过骨头的缝隙,还能看见跳动的心脏,纠缠的内脏,沈玉衡看的直犯恶心,不由得踮脚抬手捂住雪千重的眼睛,不让他看这血腥的景象。 女戚好像没看见他们一般,她的手里端着个盘子,盘子里是蘑菇形状的肉,正一点一点的往伯符嘴里喂着。 “相公,你自己的肉,好吃吗?”她眉眼带笑,声音温柔。 伯符骇的只摇头,却又动弹不得,整个嘴巴都被肉塞满,喉咙里发出难听的嗬嗬声。 一直把整盘子的肉都喂了进去,女戚手掌一用力,那盘子就瞬间化成了虚无,她捋了捋裙子,站直了身子,看着沈玉衡,嘴角蓦然绽放出一个笑容来。 干净而又纯粹。 “你对我很好。”她缓缓说着,嘴角的笑容始终都没有散去。 沈玉衡站在原地,紧紧握着雪千重的手,警惕的看着女戚。 “这么多年了,你是第一个如此关心我的人。可惜啊,为什么我不是在活着的时候遇见你呢?”说着说着,她又哭起来,透明的泪珠大颗大颗从她的眼眶里滚了出来。 因为没有人给她温暖,所以伯符一点点的好意就足够她搭上了一辈子。因为受了太多的苦难,所以哪怕有一点点的善意她都觉得那是能照亮一切的光。 可是太晚了,杀孽已经酿成,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你…”沈玉衡只说了一个字就顿住,她该说些什么呢? “别怕。我只是死了而已。几十年前我就死了,你如今看到的,不过是我不肯散去的神魂罢了。”女戚凄然一笑。 “早在进昆仑山没几日,我就已经死在了风雪里,被冻死的不死民,你一定没见过吧?不死民也会死的——我们只是生命比你们漫长太多而已。然后我发现我开始变了……变得恶毒起来,我把那些辜负我的人一个一个的关起来折磨着他们……后来你来了。”女戚目光幽远又平静,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你和他们不一样。我能看得到——你想拯救我。所以我迟疑了。我也许不应该杀了你——或许你可以给我一个意外。事实证明,你是真的给了我一个意外。从没人守在我的床前这么久,从没人为了我这条命这么努力,可是你突然出现了。那一刻,我突然开始后悔了。原来世界不是我想象的那么不堪,原来还有好人存在……可是一切都迟了。” 沈玉衡听着女戚似乎是呓语一般的呢喃,心头不由得泛起悲凉来。她是经受了多少恶意,才会对整个世界都绝望?也许她需要的,只是一个拥抱,一句问候。 “什么迟了?” “一切都迟了。整个修真界都要完了。” 沈玉衡禁不住倒退一步,修真界都要完了,那是什么意思? “邪魔现,天地倾覆,万物皆灭。那是不死民的诅咒。”女戚眼睛一眨也不眨,神色极其认真。 那是她最后的,最恶毒的诅咒——她想毁了这个恶意满满的世界。 天地倾覆,万物皆灭?那是什么样的概念?整个世界都要被毁灭,一切都要重来,不,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有办法阻止,对不对?”沈玉衡抬着头,笃定的看着女戚。 女戚歪了歪头,嘴角再次带上了笑容。 “没有。这是必定要发生的,我也没法预测它何时会发生。” 不死民的诅咒怎么可能被阻止?无论何时,她总有一刻会发生,也许早,也许晚,或者某一天你忽然睁眼,发现整个世界都天崩地裂,就连你,也将在天翻地覆中化成虚无。 必定要发生的?沈玉衡整个身子都颤了颤,难道天地真的要倾覆吗?不,绝对不行!对,还有溯世书,她可以找到溯世书,预知这一切! “我要走了。沈玉衡,谢谢你让我解脱了。”女戚笑,整个身子都变的缥缈透明起来。 她的执念已散,一身杀孽注定她不能飞升——她只会是进入地狱。 眨眼之间,女戚的身影就消失不见,奈何桥,忘川水,罗浮塔,彼岸花也都化成一片虚无,沈玉衡的眼前景象渐变,茅草屋轰然倒塌,然后整个的化成虚无,昆仑山的风雪渐渐变了,变成木制的窗棂,窗户上还带着冰花,木制的桌子上热茶余温还在,腾腾的热气往上冒着,房间四角的火晶石不断的发着热,熏得人脑子都昏昏沉沉。 “仙子,你醒了吗?”小童敲了敲沈玉衡的门,声音脆生生的传来。 “进来吧。”沈玉衡应了一声,那小童就推开门,整个人都圆滚滚的滚了进来。 “怎么了?”拉起小童,沈玉衡疑惑的问道。 她如今整个人都迷惑着,三姝宫究竟是她的梦境,还是真实的?女戚,女祭,女薎……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只是她臆想出来的人物? “三姝宫的仙子姐姐来送东西啦!”小童眉眼都笑成一团,声音带着几分雀跃,目光里全是对沈玉衡的崇拜。 沈玉衡动作一顿,三姝宫?她扯着小童和雪千重,飞一样的往楼下跑去。 酒楼大堂,女薎一身华裳,站在大堂中央,下巴微微扬起,看见沈玉衡下来,她只是抛出一物。 是一个卷轴。 沈玉衡展开来看,只见那卷轴上,写着几个大字,落款是女戚。 ——北斗归,天道换。(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七十九章:回沈家(第一更) 扔下卷轴之后,女薎拢了拢斗篷,转身离开。 北斗归?天道换?沈玉衡看着卷轴上的六个字,只觉得这六个字异常刺眼。 【你还不准备走?】桃阴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似乎对于沈玉衡还没有离开很是惊讶。 【去哪?】沈玉衡疑惑的问了一句。 【沈家遭难了,难道你不知道吗?你的传音石热的都要爆炸了!】桃阴似乎很诧异,惊讶的问道。 因为沈玉衡与桃阴的联系,桃阴也能听见沈玉衡传音石里的消息。 沈玉衡一惊,手里的卷轴差点脱手而出,沈家遭难?桃阴从哪里知道的?为何她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她连忙拿出传音石,只见整个传音石都通红的一片,握在手里几乎要把她的手都烤熟。 一打开传音石,沈姜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因为消息已有一两天,沈姜的声音弱的几乎要听不见。 “沈家遭难,切记不可顶着沈家名号游走!” 听了沈姜的话,沈玉衡双手几乎要把传音石握的粉碎。 匆忙的扔下两块灵石,沈玉衡拽着雪千重飞奔出门,一出门就抛出飞剑踏上去,御风而去。 那小童还一脸崇拜的看着沈玉衡疾驰而去的身影,嘴里呢喃“仙子姐姐……” 从昆仑到沈家,若是不眠不休的御剑,也得有三四天的功夫,沈玉衡一路都不敢停,嘴里含着一大堆回元丹,一旦灵气不足就嚼碎一颗,她的发髻都被云间的狂风吹散,一身衣服都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因为被风吹的太厉害,嘴唇已经干裂流血,脸上也被罡风刮出了许多细小的口子,可她却浑不在意,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三日之后,沈玉衡在云端已经能看见沈家的轮廓,她不由得加快了速度,迅速的落了下去,在约莫离地三尺之时,沈玉衡从长剑上跳了下来,却因为三天三夜不停歇的御剑而有些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亏了雪千重眼疾手快的把沈玉衡揽进怀里,才没让她摔了。 “玉衡小姐!”那正在打扫庭院的仆从愣了一下,而后忽然惊喜的叫起来。 “沈家怎么样了?”见沈家四下没被毁坏,地上也没有血迹,沈玉衡微微宽了心,问那仆从。 沈玉衡这么一问,那仆从瞬间面上一片悲怆之色,见他如此,沈玉衡心下瞬间有了不好的联想,不由得身子一颤,几乎站立不稳。 沈家到底还是出事了?是谁死了,还是发生了其他的什么?! “阿衡?”突然有女子的声音,沈玉衡望过去,只见到一个年约十八的姑娘单手抱着几卷书,另一个袖管却是空荡荡的,她是沈家庶系的一个姑娘,单名嬛,平素里性格温和沉静,沈玉衡十年里和她交集不少,关系也不错。 “嬛姐姐,你的手?”沈玉衡看着沈嬛空荡荡的袖管,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 “进来说吧。”沈嬛叹了一声,引着沈玉衡进了屋。 放下书卷,她单手给沈玉衡倒了杯茶,然后才缓缓把沈家的变故讲给沈玉衡听。 沈家前一段时间培养出了异宝“生灵草”,顾名思义,生灵草就是能使空间之内有灵气的一种草,也正是这生灵草不知道被什么人泄露了出去,引来了七大家族中四个家族的觊觎,四家族趁丹祖云游,联合偷袭沈家,让沈家年轻一辈遭受重创,沈家哪里会忍下这口恶气?当下沈家族长就带人掀了四家族中的一家,由此,沈家和四大家族正式开战。 在四大家族围攻之下,沈家不敌,族长沈羌以自爆重创四家族的族长,而此时莫离也云游归来,当下把另外三家全给掀了,四大家族围攻沈家,落了个两败俱伤的结局,而莫离是马上就要飞升的大修士,当下就震怒,硬是单独开辟了个空间,把沈家整个都迁了进去。 沈嬛的手臂也正是因为那次的变故被斩了的。 沈玉衡听的心头火起,恨不得如今就去屠了四家族才能解心头之恨! “如今修真界只剩下三大家族,那四个家族没有个几百年怕是没法子恢复了。”沈嬛见沈玉衡情绪激动,连忙安抚道。 “那如今这里是?”沈玉衡情绪稍缓,略有好奇的问道。 “沈家虽然迁进了沈界,却也要和外界接触,是以就由我们这些天赋不好的庶系留在这里,打理除了修炼和炼丹以外的其他事务。” 沈玉衡顿时了然,沈家一向是嫡系钻研修炼炼丹,很少出面与世俗界交往,而沈家天赋不出众的庶系大多知道自己飞升无望,便会去打理世俗事务,当然,他们若是不想打理事务,想一心修炼,沈家也是一视同仁的。 听完沈嬛的话,沈玉衡终于放下心来,那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下去,只觉得自己浑身无力,灵气透支的感觉让她四肢都酸痛起来,跌在雪千重怀里半天也没能起来。 “阿衡你这一路也累了吧?我叫人安排你歇息。”沈嬛扶住沈玉衡,而后朝着门外叫了一声,立刻有几个凡人姑娘小步跑了进来,扶着沈玉衡去休息。 沈玉衡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休息,她由着几个小姑娘扶着,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在她的身后,雪千重直勾勾的看着她,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半分也不肯离开。 洗漱一番,沈玉衡身子一沾到床,就觉得自己眼皮沉重的可怕,还不到一刻的功夫,她就已经沉沉的睡着了。 “妹妹,你为什么不来看我呢?” “妹妹你去哪了?” “妹妹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 半梦半醒之间,沈玉衡只觉得自己耳边全是呢喃声,似乎有人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在她的耳边呼唤着。 温柔而又眷恋。 妹妹?她是谁的妹妹?沈玉衡脑子昏昏沉沉的,迷迷糊糊间想着。 “妹妹,你看我厉不厉害?” “妹妹你看我把你讲的故事都记住了呢!” “妹妹你看我会自己改衣服了呢!” “妹妹……你看看我啊,你为什么还不回来呢?” 温柔而又眷恋的呼唤突然变成了悲伤的呢喃,那语气里浓浓的悲伤几乎要把沈玉衡整个人都淹没,让她也落下泪来。 是谁在哭?为什么要哭呢?我回来了啊……我回来看你了!(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八十章:沈无虚(第二更) 水,目光所见之处都是流动的水,她整个人都被水环绕着,手指碰到的是水,两颊碰到的是水,可是在水中,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呼吸困难,甚至也只觉得这水让她浑身舒畅,沈玉衡睁着眼睛,平静的看着自己一点一点的沉下去,她能感受到,水底有什么在呼唤着她,那是血脉的悸动,让她的血液都急切的流淌起来。 她想靠近,想知道,迫切的想要看到是什么在吸引着她——哪怕会是万丈深渊,她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只为了那血液里切不断的羁绊。 脚下渐渐踏到坚实的土地,沈玉衡看着眼前渐渐出现的景象。圆形的结界隔离出两个世界,结界里面是一个铁制的笼子,笼子四角连着锁链,把那笼子里的青年死死困住,青年一身衣服缝缝补补,半张脸被头发掩盖住,露出的半张脸瘦的可怕,仿佛一个骷髅,但是在这像骷髅一样的脑袋上,还能瞧出五官的模样——尤其是那双和沈玉衡一模一样的杏眼,他看见沈玉衡,顿时绽放出一个惊喜的笑容来,映的整张脸都有了神采。 “妹妹你回来了!”青年激动的手舞足蹈,扯的铁链也哗哗作响,他的声音因为常年不大说话而显得有些嘶哑,却绝不难听,反而因为本来的音色就是低沉而有磁性,让他的嗓音带了几分难言的诱惑。 沈玉衡站在笼子外,只觉得自己搜遍所有的记忆,也没有找到这个人的身影,可是她就是清楚的知道他是谁——她的哥哥,沈无虚。 那种感觉奇妙无比,从血脉深处透出来的羁绊让沈玉衡不由自主的朝着他靠近。 沈无虚只觉得自己似乎又做了一个梦,妹妹长大了,妹妹回来看他了,妹妹一步一步的走向他,妹妹长高了,也变漂亮了,变得好像一个梦…… 他不敢伸手,怕自己伸手就会让眼前的一切都变成泡影。可是他的内心却又迫切的渴望着——他想抱抱她,哪怕只是在梦里,哪怕他一触碰她她就会消散。 “哥哥……”沈玉衡喃喃自语,只觉得纷繁的记忆一瞬间涌入脑海,直涨的她头脑生疼,沈玉衡禁不住蹲下身去,捂住自己的脑袋,以头抢地,喉咙里控制不住的溢出尖叫。 “妹妹,妹妹!”沈无虚急切的想过去看看她,可是他整个人都被铁链束缚着,身子一动,就晃的铁链哗哗作响。 她想起来了!十年前因为公羊轩一掌而被遗忘的往事都被她想起,她有个哥哥,他叫沈无虚! “哥哥!”提着裙子,沈玉衡飞奔过去,整个人都伏在笼子上,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 十年啊!他是怎么守着这孤寂度过的?她已经把他遗忘,他却还心心念念的等着她归来…… 苍天不负,如今她回来了,她想起来了! 他长高了,却还是那么瘦,手腕能轻易的穿过笼子的缝隙,他的手停在离她几寸的地方,面上又是胆怯又是欣喜,想要触碰她,却又害怕自己眼前的不过是个幻影。 把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他瘦的皮包骨的手硌的她手心生疼,引的她对他愈发心疼起来。 “我回来了,哥哥。是真的,不是梦。”她把沈无虚的手放在她的脸颊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泪水止不住的往下落。 沈无虚的手掌贴着沈玉衡的脸颊,温热的触感那么真实,这是真的,不是梦,也不是幻境!他的眼里蓦然迸发出惊喜的光芒,眼角隐约带着水光,不住的摩擦着沈玉衡的脸颊,期期艾艾的不成语。 “别哭,别哭…”他笨拙的擦着沈玉衡的眼泪,不断的安慰着沈玉衡。 他的手臂被铁链束缚着,整个身子都要奋力往外探,才能够得到沈玉衡的身体,他的双手努力伸出来,环着沈玉衡的肩,却不敢用力,只怕自己一用力就会伤到她。 沈玉衡已经不像小时那样能把手伸进笼子里,她只能把五指穿过笼子的缝隙,轻轻的把沈无虚的乱发捋顺。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他变成那个无? 她曾经说要带他出去,如今她既然想了起来,就不会再忘记!她一定要带他出去! 抹了抹眼泪,沈玉衡握住沈无虚的手,目光坚定的看着沈无虚。 “哥,等我!三日之内,我定然会带你出去!” 她的目光灼灼,坚定沉着,黑色的眼眸里似乎有星芒涌动。 沈无虚一霎那只觉得自己已经不认识眼前的姑娘了。她长大了,真的长大了。 他却突然惨然一笑,他也长大了,可是随着他的长大,带给他的却是无穷的噩梦。 他会毁了这个世界的——还有这个世界里的沈玉衡。 那一刻沈无虚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耻——为了自由,他宁可让她落入众人唾弃之地。 抱歉,我的妹妹。 他看着她,杏眼里似乎涌动着无限的情绪,却又什么情绪都没有,他的手臂缓缓松开她,一步一步的退了回去,然后默默的坐回笼子中央。 “一路顺风。”他轻轻的说着。 “我会回来。”沈玉衡的身子渐渐上浮,最后慢慢消失在沈无虚的目光中。 “咱们要恢复自由了,你开心吗?”空荡荡的结界里面,沈无虚的声音忽然响起。 “开心?我也开心,我要吃好多好多的东西。”沈无虚掰着手指,嘴角带了笑容,眼里全是憧憬。 “吃怎么了?难道你不想吃吗?” “我不想毁灭世界——虽然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空荡荡的结界里,沈无虚不断的自言自语着,可是他的神态又仿佛是和老友亲昵的交谈,叫人不由得毛骨悚然。 *** 沈玉衡的眼皮动了动,然后一双黑色的眼眸里,神色渐渐由迷茫变得清醒,她揉了揉额角,只觉得自己这一觉睡的不大踏实。 她似乎是做了个梦一般,可她知道,自己没有做梦。那是真实的——没有半分虚幻。 “哥哥……”想到沈无虚,沈玉衡禁不住嘴角带笑。 她要把他带出来! 登上乘云履,沈玉衡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发鬓,转身就出门去了。 她必须去找沈奈——无论如何,她都会让沈奈放了沈无虚。 如果沈奈不愿,她就去找莫离!(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八十一章:沈界(第三更) “族长?族长如今在沈界修炼,阿衡你要回沈界吗?”听见沈玉衡说要找沈奈,沈嬛愣了半晌,有些诧异的问她。 沈玉衡点了点头。她必须找沈奈。 “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定位符。”沈嬛并没有多问。 沈界是单独开辟出来的空间,存在于修真界之外却又和修真界密不可分,而定位符顾名思义就是为了确定沈界的位置,免得沈家人找不到沈界。 不过片刻,沈嬛就拿着一张符纸出来了,那符纸上头的符文是用一种墨画的,并不像其他符文是用朱砂笔写就,两指捏着定位符放到沈玉衡手里,沈嬛把定位符的用法介绍给沈玉衡。 “你先在上头滴一滴血,然后往里头输入灵气,自然就能感觉到沈界的位置了。” 沈玉衡依言滴了血,只见那符纸上的墨色陡然变化,变成一片血红,符纸上头的金光闪了一阵,然后又灭了下去,变成平淡无奇的模样。 又给符纸内输入灵气,沈玉衡只觉得自己的手脚都不受控制的飞起,脑海里似乎多了一张地图,无垠的星河在她的脑海里铺陈开来,而那星河璀璨中,一点星光尤为显眼,眨眼之间,她眼前的场景就换了。 守在传送台旁的沈家人赶忙去接从传送台上下来的沈玉衡,却瞧见沈玉衡面色如常,不像他们刚下传送台时都是脸色发白,腿脚酸软,有的还扶着传送台大吐特吐。 “玉衡小姐?”那人扶住沈玉衡,有些诧异的发问。 沈玉衡几年前就仗剑远游去了,连沈家被围攻都没能赶回来,如今怎么回来了? “嗯。族长在哪?带我去见他!”沈玉衡嗯了一声,转握住他的手,急切的问道。 “族长受了重伤,如今还没醒呢!” 在四家族围攻沈家时,沈奈也受了极重的伤,差点把一条命都给搭进去,多亏沈家拼尽全力,才把他的一条命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只是性命虽然保住了,人却还昏迷着。 他一面说着,一面却是用传音石叫了人,让其他人带着沈玉衡去找沈奈。 “我还要守着传送台,免得外面的人来时没人接应,我叫了沈琅,让她带你去看看族长。”他略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沈玉衡点了点头,站在他身侧等着沈琅来。 沈家传到后世,定位符已经失去了效力,后世的沈界需要的是沈家血脉才能凭借沈家特制的印记才能找到进入,后世沈家被魔族闯入,几乎被灭族,原因却是沈家出了内鬼…… 沈琅是沈嬛的胞妹,性子却比沈嬛木讷的多,当真是只认得修炼,与人交往时从来都是直来直往,说话能噎死人。她来接沈玉衡,却也是一脸不愿,不满就写在脸上,一点都不带隐藏的。 沈奈如今住的地方是整个沈界唯一一个已经修缮齐整的院子——还是莫离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让出来的。 一进门,沈玉衡就能闻到浓烈的药味,屋子里四面的窗户都大开着,沈奈的床前挡着纱帐,隐约能看见他的身影正躺在床上。 那照顾沈奈的小童见来人是沈玉衡,忙引着沈玉衡到沈奈床前,掀起纱帐,朝着沈玉衡说道。 “玉衡小姐您总算回来啦!族长昏着时不知道叫了您多少遍,怕是有事情要交代给您!” 沈奈有事情要交代给她?沈玉衡一愣,坐在沈奈床边,俯身去听,果然听见沈奈嘴里不断的叫着她的名字。 “沈玉衡……”“救世……”“沈玉衡……”“救世……” 沈玉衡贴在他嘴边听了半天,却反反复复的只听到这几个字,她顿时心里一震。 沈奈知道些什么?为什么反反复复的说着“救世”?他知道溯世书在哪!还是他已经看过溯世书,知道以后要发生什么?! 沈玉衡恨不得把沈奈抽醒,问问他到底知道些什么,可是沈奈如今受了重伤,哪怕她把沈奈抽成猪头——怕是也醒不了的。 “玉衡小姐可在这里?丹祖听闻您回来了,叫我给您传话说‘若是我那木头女儿瞧完了沈大族长,就叫她来天落园看看我这独守空房的糟老婆子,我的命哟,怎么就这么苦呢!’。”那来传话的童儿把莫离的神态学的活灵活现,捏着嗓子把莫离的话给重复了一遍。 沈玉衡再在这里待下去怕是也帮不上什么忙,加之丹祖已经遣人来让她去天落园,她不可能不去,干脆就跟着那童儿去了天落园。 天落园里头种了各式各样的药草,丹祖还养了个绿毛的灵兽看管那些药草,而引得沈家被围攻的生灵草就随意的种在药园里头,一点也不见得受重视的样子。 “娘亲,我回来了。”见了丹祖,沈玉衡一瞬间就红了眼眶,只觉得自己受过的委屈都有了发泄的地方。 丹祖却没像一般的母亲抱一抱沈玉衡之类的,而是眉毛一挑,手指戳在沈玉衡额头,连珠炮似的抱怨起来。 “你真是好没良心!回了沈界头一个居然不是来看我,而是去看沈奈那小子!怎么,难道那小子比我好看不成?唉,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想当年我可是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没想到这才十几年,你就胳膊肘往外拐了!”莫离一边说。一边点着沈玉衡的额头,好看的眉毛都拧起来,半嗔半怒的模样尤为好看。 “娘亲你别恼,我这不是回来看你了么!”两手环住莫离的腰,沈玉衡笑嘻嘻的说道。 莫离被沈玉衡这么一抱,顿时那点吃味都散了,两手回抱着沈玉衡,目光却不断的在沈玉衡身后寻找,半天也没发现那小跟屁虫,不由得问道:“雪千重哪去了?竟然没跟着你?” 听莫离这么一提,沈玉衡猛然拍了拍额头,坏了!她一醒来时太着急,忘了去叫雪千重了!雪千重一个人在沈家可别把沈家给掀了啊! “我忘记叫他了……”沈玉衡从莫离怀里抬起头,讪讪笑道。 莫离的眉毛顿时竖了起来,佯怒道,“你若是把你师弟丢了,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 她虽然这么说,却是一手虚空一抓,似乎是要把在沈家的雪千重拉进来,只是神识在沈家巡视了个遍之后,她却禁不住皱了眉头。 “你师弟没在沈家!”(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八十二章:雪千重失踪(第四更) 沈玉衡也被吓了一跳,不在沈家?怎么可能!她从到沈家到如今不过一天一夜的功夫,雪千重怎么可能不见? 沈玉衡赶忙掏出传音石,给沈嬛传音问她雪千重是不是出了沈家了。 沈嬛不过片刻就接了传音。 “出沈家?我派人去看看。” 片刻之后,沈嬛派的人回来了,却说雪千重不在沈家,但是整个沈家也没人瞧见雪千重何时离开的,一个大活人,浑似人间蒸发了一般! “怎么可能?”听了沈嬛的话,沈玉衡忍不住失声。 雪千重他一个大活人,难道还会凭空消失不成?雪千重性子单纯,怕是出了什么事了! 顿时沈玉衡心里就埋怨起自己没去多瞧雪千重一眼,才让雪千重如今失踪了! “阿衡你莫急,也许雪千重只是出去走走?”沈嬛听出沈玉衡声音里的急切,轻声安抚道。 沈玉衡哪里还能听得进去?她恨不得如今就回沈家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副族长!副族长!大事不好了!”沈嬛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骚乱,间或还有几分惊叫。 “何事惊慌?”沈嬛沉下声,问涌进来的仆从。她面色沉静,没有任何惊慌之色,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间一样,这幅模样让那些仆从的心都平静了下来。 “那静水湖,静水湖它反了!”打头的仆从又惊又怕,声音都在打颤,两股战战。 “静水湖反了?”沈嬛的话只说了一半,后头的话都被水浪翻滚的声音给打断,整个沈家一片混乱,沈嬛也顾不上传音石了。 沈玉衡听见传音石那头的骚乱,更是觉得整个心都被揪了起来一样。 “娘亲…”她仰面看着莫离。她必须回沈家去看看! 莫离手一挥,手边瞬间出现了一个空间裂缝,沈玉衡纵身跃了进去,身影瞬间被空间裂缝吞噬。 随手合上了空间裂缝,莫离嘴角突然扯出个笑容来,喃喃自语“射天弓,落日箭……你的风采,何日才能再现呢?” *** 沈家。 沈玉衡的身影从空间裂缝里落下来,正是在静水湖不远,一望见眼前的景象,沈玉衡忍不住惊骇。 静水湖反了,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整个静水湖似乎都翻了个个一样,湖底在上,湖面在下,涌动的湖水倒灌而出,几乎把地面都淹没。 沈嬛站在不远处,沉着镇定的指挥着沈家众人把倒灌的湖水挡住,然后布好防御,警惕着上方站着的人突然发作。 “哥哥!”困着沈无虚的笼子都被从湖底翻了上来,那圆形的结界也一点点的碎裂开来,沈玉衡看见沈玉衡被倒挂着的身子,忍不住叫了一声。 沈无虚的身子倒挂在空中,整个人都靠着几条锁链支撑着,他的脸色通红,脖子被锁链勒的几乎断掉,听见沈玉衡的声音,他艰难的转了转眼珠,对上了沈玉衡的目光。 “阿衡!”望见沈玉衡已经飞身朝着空中的人冲过去,沈嬛忍不住唤了一声,面上隐约带了焦急之色。 阿衡要干什么去!这时候冲上去,万一有什么危险可如何是好? 沈玉衡的速度很快,不过是眨眼之间就冲了过去,那圆形结界本就已经开始碎裂,被她一触碰顿时彻底化成碎片,没了结界的保护,那笼子也瞬间变得不堪一击,被沈玉衡用力一掰,就出了个巨大的空隙,沈玉衡钻进去两手一扯,所有的锁链瞬间都断裂,获得自由的沈无虚艰难的站起身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哥哥你怎么样?”沈玉衡拍着他的背,关切的问他。 “我很好——”沈无虚的“好”字拉了好长的音,他的整张脸都被头发盖住,沈玉衡看不见他的神色,不过沈玉衡也没有多想,而是拉着沈无虚落到桥上去。 沈无虚被放了出来,那静水湖也渐渐翻转起来,最后归于平静,只有地上断裂的锁链和未干的水迹证明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阿衡,你认识他?”吩咐下去让仆从处理残局,沈嬛走到沈玉衡前头,有些疑惑的瞧着沈无虚。 静水湖底何时有了人了?为何她在沈家生活了这么多年却一无所知?而这人的身份又是什么?心头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沈嬛只想好好问上一问。 “这是我哥哥,沈无虚。”沈玉衡拉了拉沈无虚,向着沈嬛介绍道。 沈无虚的头发被沈玉衡拨到一边,露出半张和沈玉衡一模一样的脸来,他听着沈玉衡这么说,对着沈嬛露出个笑容来。 沈无虚?!沈嬛心头大惊,几乎要把沈无虚盯出个洞来。 他不是去天算族了吗?怎么会出现在静水湖底?还是一幅被困了多年的模样! 沈玉衡见到沈嬛这个模样,就知道沈无虚被困的事怕是只有沈奈和沈羌知道的,而如今沈无虚突然破湖而出,却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看来她当真要等沈奈醒了问一问。 “嬛嬛你若是好奇,便等族长醒了去问问族长便知,你要是问我,我是没办法和你讲明的。”朝着沈嬛笑了笑,沈玉衡颇为无奈的说道。 沈嬛神色复杂的看着沈无虚和沈玉衡,过了好半晌,她才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安排人替你们收拾收拾,还有雪千重,我也会派人去寻,你莫要急,雪千重的魂灯还好好的,应该是没什么事的。” 静水湖的事沈玉衡委实帮不上什么忙,而且沈无虚初获自由,怕是还有很多东西要学,沈玉衡和沈嬛告辞之后,带着沈无虚就先到了雪千重的屋子里。 沈无虚在隔壁的汤房有仆从给他擦身洗澡,沈玉衡则是在雪千重的衣柜里找了半天,看看有没有沈无虚能穿的衣服,顺带在雪千重的屋子里看一看,看看雪千重离去时可留下了什么。 沈玉衡这么一找,还真在雪千重屋子里发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 ——一颗牙。 沈玉衡盯着那颗牙看了半天,却也没发现什么古怪。 那应该是换牙时自由脱落的乳牙,牙齿小小的,上头还穿了个孔,好像是被什么人随身带着的,牙齿上面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沈玉衡用灵力去探,最后也只是发现这是一颗再普通不过的牙。 恰逢此时,沈无虚也洗好澡被带过来了,沈玉衡收起了那颗牙,对着沈无虚露出个笑容来。(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八十三章:沈无虚的真面目?(第五更) 沈无虚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他身上松垮垮的披着沈奈留在沈家的旧衣,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他见沈玉衡笑了,也歪着头笑起来,朝着沈玉衡展开双臂。 “低头,我给你把头发擦干,免得头疼。”沈玉衡拿着白毛巾,踮着脚,笑吟吟的说道,她的睫羽微垂,小扇子似的长睫毛在下眼睑落下一片阴影,遮住她眼底晦暗不明的神色。 “妹妹你真好。”沈无虚乖顺的低下头,任由沈玉衡把他的头发擦干,他比沈玉衡高了一个头,正好能看见沈玉衡专注的目光和白皙的肌肤。 沈玉衡整个目光都落在沈无虚的头发上,专注着手里的动作,不过是片刻的功夫,沈无虚的头发就已经干的差不多了,他的头发因为常年营养不良而异常稀少,沈玉衡没敢给他挽发,而是拿绸带松垮垮的束着,又拿了件雪千重的衣服递给他。 “你先把衣服换上,新衣服还要等两天,我去叫仆从准备些吃食。”沈玉衡对他笑道,脸色温和如常,手指把沈无虚耳边的鬓发捋了捋,模样浑然是个关心哥哥的好妹妹。 沈无虚抱着雪千重的衣服,点了点头,目送着沈玉衡出门——然后他突然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真好吃。 出了门,沈玉衡几乎是逃一般的离开,也不管是哪个方向就一路狂奔,直到身上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去了,她才重重的跌在地上。 沈玉衡握着手里的牙齿,只觉得心口都在砰砰砰的跳动着,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一般。 她的额头上全是汗,手心里也是黏糊糊的一片汗,她从来没有如此的惶恐过。 丹师的鼻子一向灵的很,她一闻到沈无虚身上的味,就已经整个人都忍不住惊慌起来,那颗牙齿上的气味,和沈无虚身上的气味一模一样! 为什么沈无虚的牙齿会出现在雪千重的房间里?个中细节沈玉衡甚至不敢深思,只怕自己发现的结果让她难以接受。 是巧合,还是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什么沈无虚被囚禁,难道都是假的吗? 沈玉衡只觉得自己的头都大了,手握成拳,死死攥着那颗牙齿,整个人都在不断的发抖。 “阿衡,你怎么了?”恰巧路过的沈嬛诧异的看着沈玉衡跌了一身的泥,玉钗都落在地上,她的手握成拳,手肘处被石块刮出好大一道伤口,她却浑然不觉,只是身子抖的跟筛糠似的。 沈玉衡却好像没听见沈嬛的声音一般,整个人依旧抖的厉害,嘴里念叨着些什么,一边说一边落泪,几近癫狂。 “沈无虚……沈无虚……雪千重,叫我怎么去说服自己?”沈玉衡哈哈大笑,泪水却糊了满脸。 她已经不需要去问沈无虚了——无论如何,沈无虚总有一点是骗了她的。 他不是没有自己从静水湖逃出去的能耐——从来都不是。 “妹妹!”沈无虚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他身上的衣服都被树枝划破,脸上也划了不少伤口,满脸都是血迹,他着急的看着沈玉衡,心疼的去扶她。 却被沈玉衡霍然打开手。 “沈无虚,你做了什么?”沈玉衡一手撑在地上支撑着身子,一手朝着沈无虚展开,露出手心里那颗牙齿,她仰着脸,死死的盯着沈无虚的脸,希望能从中发现什么。 沈无虚看见那颗牙,整个人似乎都被摄住了一般,顿时呆若木鸡,嘴里不可置信的说出几个字:“你都知道了?” 他面上没有躲闪,没有愧疚,有的只是因为沈玉衡突然发现这件事而带来的惊讶。 沈玉衡顿觉心中一片悲凉,整个人似乎被封了灵气丢进寒潭里一般,从头到脚,从骨子往外,都是凉的。 “那么你要怎么我?杀了我为雪千重报仇,还是放过我,然后一生都背着枷锁过活?”沈无虚收回了手,平静的弓下身子和沈玉衡对视,他的目光幽深,里面清楚的倒映出沈玉衡的模样。 失落,悲伤,彷徨。 一边是血脉至亲,一边是对她有过恩,并且和她日夜相处的师弟——她哪个也无法割舍。 “为什么?”她的眼睛盯着他,一眨也不眨,声音凄切,几乎是在质问他一般。 沈无虚蓦然轻笑起来,然后从轻笑变成大笑,最后笑的整个身子都剧烈的摆动起来,仿若失心疯了一般。 “——我要毁灭世界啊。”他语气自然,仿佛说的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 毁灭世界?沈玉衡看着眼前的人,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一般。 他太陌生了,陌生的让她忍不住怀疑那个在静水湖底,笑的纯粹的人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也许只是她给自己编了一个梦境,梦境里面的沈无虚干净而纯粹,哪怕受尽世人冷眼,他也始终怀有微笑——如今梦醒了,沈无虚终于露出了他最真实的面目。 残忍而肆意——他的眼里没有黑白,也没有善恶,只有自己的喜好。 “静水湖下,你是骗我的,还是真的?”沈玉衡的心蓦然平静了下来,声音平静的问他。 沈无虚歪了歪头,“那很重要吗?” 沈玉衡没有回答,而是执拗的看着他,似乎她不给出一个回答,她就不会罢休一般。 被沈玉衡的目光这么盯着,沈无虚扯了扯衣服上的褶皱,声音淡淡。 “我没有一件事是骗你的。” 他确实没有一件事骗了她,他等她是真的,喜欢这个妹妹也是真的,就连利用,也是真的。 沈環在一边听的直发蒙,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只能隐约猜出雪千重失踪似乎和沈无虚有关。 她只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也不言语。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只是她太蠢没有看透罢了! 恩恩怨怨,是是非非,她理也理不清,剪也剪不断,可如今她只要知道,眼前的人和雪千重失踪有关,那就够了! “雪千重在哪,沈无虚,告诉我,雪千重在哪!”沈玉衡撑着身体站起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看着沈无虚问着。 “他死了啊。”沈无虚颇为无辜的一笑,只是嘴角的笑容怎么看都带几分快意。 沈玉衡身子一震,险些跌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无虚。 “别听他的!”突然一声叫喊,令三个人同时转过头去,看向出声的人。(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八十四章:一体双魂!(第一更) 出声之人面色惨白,身上披着件外袍,头发也没束,他不过是说了四个字,就已经剧烈的喘起粗气来,让人担心他会不会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昏过去。 “族长你醒了?”沈環扶住他,又惊又喜。 这人正是沈家族长沈奈。 沈奈咳了半天,几乎把肺子都咳出来一般,他一面咳,一面断断续续的说着:“他把…咳咳,雪千重关在了…咳了,静水湖底,咳咳咳…” 沈无虚眉头一皱,似乎对于沈奈出来搅局很是不爽,只见他手一用力,已经把沈奈整个人摄了过来,嘴角扯出狰狞的笑来。 当年就是他一、门、心、思的把他给关起来,硬是给他关了十几年,如今他重获自由,岂不是报仇的大好时机? 沈奈本就是重伤未痊愈,全凭一口灵气撑着身子,被沈无虚这么一摄,压根就无力抵抗,沈環却不肯让沈无虚就这么轻易的得手,捏决就和沈无虚对抗起来。 “沈无虚!”沈玉衡咬牙叫了一声,抬手就抽出了长剑,朝着沈无虚攻去。 沈无虚单手抓住沈玉衡的长剑,委委屈屈的看着沈玉衡“难道你也恨不得杀了我吗?”他的目光纯粹又温柔,和沈玉衡在静水湖底无数次见到的人一模一样,沈玉衡长剑停在半空,竟然不忍再往前送一分。 “我不会杀了你。”她垂下眼,声音低了下来,边上的沈環忍不住摇了摇头,沈奈却是看着沈玉衡的脸,一动也不动。 “因为我知道,我杀不了你。”拔出长剑,沈玉衡后退了一步,面上绽开笑容,她分明模样狼狈,却因为这笑容而显得整个人都光彩夺目起来。 “可我并不一定要杀你。”她是至纯之血,那么和她同胞的沈无虚呢?自然也是至纯之血。至纯之血无法自相残杀——这是规则。所以沈玉衡无法杀了他。 沈无虚的面色似乎变了变,却又似乎没变。 “杀了我吧,妹妹。”沈无虚张开双臂,呈现出一个拥抱的姿势,他的目光里带着期待,带着一个哥哥对妹妹最真切的宠爱。 ——然后他撞向了沈玉衡,沈玉衡手里的长剑直接送入他的胸膛,一瞬间,热血飞溅,四下能见到的,只是血色。 他那半空白的脸隐约有了五官的模样,和沈玉衡一模一样的脸上,带了满足的笑意,他拥抱着她,整个人似乎都虚幻起来。 “再见,妹妹。”他的声音响在沈玉衡的耳边,沈玉衡浑身一震,只看见沈无虚的身子整个都化成光点,四下散去。 沈无虚,死了?! 她摸了摸脸颊,热血和眼泪混在一起,粘糊糊的一片。 地上一片狼藉,沈玉衡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从头到尾,似乎都是一场虚幻。 蹲下身子把那颗牙齿擦干净收进乾坤袋,沈玉衡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寰宇崩塌,*荒芜,放眼天下,再也不会有一个能被她称之为哥哥的人——哪怕他不是个好人。 “毁灭世界,那么,就从毁灭你开始吧。”沈无虚的声音突然从她的头顶传来,一股劲风却在他说话之前就把沈玉衡掀出去好远。 沈玉衡被这突如其来的劲风卷的在地上滚了好远才停下来,她吐出嘴里的泥,抬头看见沈无虚的身影就站在她前面,他手里的劲风还没有散去,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那半张空白的脸被这诡异的笑容衬的更加渗人。 沈玉衡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持着长剑警惕的看着沈无虚。 分明已经化成光点的人,怎么会再次活了过来?! 沈无虚只觉得自己骨头都畅快了起来,那个碍事的家伙居然以为自杀就能让他也去死?真是天真!至纯之血之间,可是不能相互残杀的!他们之间,唯有相互吞噬,强的吞噬弱的,大的吞噬小的,理所应当! “沈无虚!”沈玉衡叫了一声。 “嘘——叫我,无。” “沈无虚那个蠢货——已经死了。” “而我,才是这具身体的新主人!”无哈哈大笑,张狂的看着沈玉衡,“毁灭世界的是我,困住雪千重的是我,至于那个蠢货,他除了讨好你,一无是处!你生气啊!” 沈玉衡霎时之间便明了了其中关节,沈无虚和无,压根就不是一个人!他们说是一个人,却也不是一个人,因为他俩是一体双魂,那么后世她见到的无,压根就不是沈无虚受了刺激,而是他本来就是无! 一瞬间,她只觉得是自己的鲁莽把无这么个怪物给放了出来!若是她能多想一想,哪里至于如此?沈无虚怕是也不会死! 知道眼前之人是无,沈玉衡瞬间不再犹豫,提剑就攻了上去。 她的攻势又快又急,长剑几乎看不见,只能看见一片连绵的剑影,无在她紧密的攻势中却不慌不忙的踱着步子似乎一点都不把她的攻势放在心上。 沈奈被沈環扶着,看着沈玉衡和无战成一团,一双墨绿色的眼睛陡然变化,两个眼珠的瞳孔瞬间被眼白占据,他的一双眼睛里,此刻竟然只有眼白,活像个瞎子一般! 可他绝不是瞎子! 血色满天,天地倾覆,世间一切都化成虚无,而那苍茫大地,唯有无一人傲然而立——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人而已。 沈奈被那情景刺的眼睛生疼,只觉得身体都要散架了一般,一口鲜血就呕了出来,本就惨白的脸色如今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而且还有几分灰败——仿佛将死之人。 “叫丹祖来,必须,马上,立刻!”沈奈一边说,一边只觉得鲜血不断的从喉头涌了出来,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他整个人都成了个血人一般。 “族长!”沈環惊叫一声,拿肩膀抵着沈奈的身体不让他倒下,颤抖着拿出传音石,开始联络莫离。 她的手都在发抖,几乎握不住传音石。 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那头就传来了莫离懒洋洋的声音,“何事?” 莫离声音慵懒,嘴里头似乎还在嚼着什么,吐字都有些模糊。 “沈玉衡有难,速来!”沈奈咬着牙,强撑着说出几个字,顿时,更多的鲜血涌了出来。 他知道莫离在乎什么——莫离在乎沈玉衡。尽管那种在乎也许不是因为沈玉衡是她的女儿。(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八十五章:炼丹(第二更) 那头的莫离似乎惊了一下,而后只见天空突然裂开一道黑色的口子,仿佛整个天空都被撕裂一般,从那空间缝隙里,莫离的身子探了出来,然后踏着风而下。 “娘亲!”沈玉衡瞧见墨迹,忍不住分神唤了一声,却也因为这么一分神露了破绽,险些被无砍掉半个身子去。 莫离不过是抬手就挡住了无的攻击,她把沈玉衡护在自己身后,瞅着无瞅了半天,半晌才有些迟疑的开口。 “无虚?”她的神色不见亲昵,也不见久别重逢的欢喜,只是一种平静又淡然的神情,仿佛眼前的人只是个路人罢了。 无见打不过莫离,也收了手,站在莫离不远处,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来。 “沈无虚?他死了,为了杀了我。” 莫离长长的“啊——”了一声。瞧着无眨了眨眼睛。 “你就是当初那个想占我身体的孤魂野鬼,啧,也不过如此。”她上下打量了一遍无,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道。 当年她怀孕时,身子差点被一个孤魂野鬼给占了,因为她当时是双身子,没能把他的魂魄打散——原来是藏在了沈无虚身体里了。 无听莫离这么说,似乎是想起在莫离身子里时被莫离如何折磨过,顿时变了脸色。 “那又怎样?你儿子死了——你女儿也会死。而你,更会随着这个世界一起去死!”他的表情忽然变的凶狠,却又是张扬的笑着,让他整个人都更加诡异癫狂起来。 “就凭你?”莫离冷哼一声,抬手就朝着无摄了过去,无奋力抵抗,却始终不敌,不过是眨眼间,就被莫离掐住了脖子,整张脸都涨的通红。 沈玉衡站在莫离身后,正好对上无那怨毒的目光,只觉得浑身发冷,怪不得在后世他不肯放过她!若是换了她,怕是也不会放过她! 莫离手黑心狠,她和沈玉衡的性子全然不同——也许沈玉衡会手下留情,再不济也只是杀了无,可是莫离不会。 她会折磨他,一点一点,从头到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很多人都敬畏莫离,更多的人却是惧怕着她。修为高超,本事通天,整个修真界几乎没有能奈何得了她的人。偏偏她又性子随性,谁也摸不准她的喜好,如果强说起来,她的喜好怕是就是沈姜了。 抬手凝出一颗丹药丢进无的嘴里,莫离随手撕开了一个空间裂缝就把无给扔了进去,也不管无会不会被空间乱流绞死。 “沈无虚死多久了?”做完一系列动作,莫离拧过头,问沈玉衡。 “还不到半个时辰。”沈玉衡被莫离一手灵力凝丹的本事震住,呆愣的说道。 莫离点了点头,然后径直祭出了自己的丹鼎——乾坤鼎! 她抬手在空中虚虚的抓取着,不过片刻,就有无数的灵药成了精似的朝着她涌了过来,颜色各异的灵药几乎要把整个天空都遮住,沈玉衡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得自己前头几十年的丹师都是白叫的! 无数的灵药前仆后继的投进乾坤鼎里,莫离两手捏着决,手心里时不时出现以灵力凝成的“灵药”。 沈玉衡望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自己的心灵都震撼无比,整个人都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所谓丹,乃是以灵药炼制而成——那么不同的丹药难道有什么分别吗?有的,他们作用不同。为何不同的丹药的作用会不同?——因为他们内部的灵气排列是不一样的啊! 如果能推演出丹药内部的灵气排列,我哪里还需要灵药!何种丹药不都是信手拈来? 沈玉衡只觉得自己在丹道上的阻碍被一层一层破开,她的手不自觉的开始捏决,脑子里似乎闪过无数种丹药的模样他们一会是丹,一会被打碎,一会又化成一团灵气。 只见沈玉衡和莫离二人一个正专心炼丹,一个已经进入了顿悟状态,沈奈瞧着这满天的灵药,也似有所感,突然盘膝坐在地上,一双眼睛变了又变,一会是墨绿色的眼珠,一会又只剩下眼白,他的面色也随着这变化而愈加灰败——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阎罗收了魂一般。 而同是丹师的沈環见此情景更是突有所感,竟然也祭出丹鼎,炼起丹来! 沈玉衡手上的动作最初还很是生涩,慢慢的,她的动作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只剩下一片手影,足足过了一天,她蓦然睁开眼,整个人都笑开来。 只见她的手心静静躺着一枚丹药,丹药表面还凹凸不平,但是里面的药力却一点不差,沈玉衡笑着,甚至还即兴捏了个方形的丹药,果然药力也是一样的。 只要掌握了丹药内部的灵气序列,谁还管丹药的外形?哪怕她捏个饕餮形状的丹药,那药力也不会有变化的! 沈玉衡看向莫离,只见莫离还不紧不慢的捏决,那些灵药还是一个一个的自己跳进丹鼎里,她悠然自得的模样让沈玉衡再一次沉思起来。 只是捏决,就已经是百草来贡,怕是这普天之下的灵药都已经奉她为王! 难道当丹师修炼到一定境界,就会引发如此奇景吗?不对不对,历史上那么多丹师,却也没见哪一个能如同莫离这般的,那是因为什么呢? 是莫离修为高超能引的天地感应,还是因为她身上有什么奇异的地方,或者莫离用了什么妙法? 沈玉衡不由得模仿着莫离最开始捏的决,整个身心都随着五指的变化而变化。 天地似乎都与她融为了一体。万物是她,她也是万物。 沈玉衡捏决的动作越来越快,她仿佛听见久旱逢甘霖的灵药的欢呼声,长在路边的灵药抱怨马车的轮子太硬,长在桥边的灵药惋惜那姑娘的良人未归…… 他们在和她呼应。 沈玉衡轻轻勾着手指,只见数不尽的灵药朝着她涌了过来,在她的身边打着转。 而此时,莫离的丹药也到了最后关头,只见莫离突然拿出匕首,在自己的手臂上剜下好大一块肉扔进丹鼎里,然后骤然之间,那圆润的丹药就染上了一阵血色。 丹香袅袅,那丹药几乎生出了灵智一般就要逃脱,却被莫离困住,而此时天空中雷鸣轰隆,丹劫,马上就要来了!(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八十六章:复活(第三更) 雷云凝聚的气势比沈玉衡此生见过的所有雷云都磅礴,哪怕是花君卿的飞升雷劫,都没有这么浩大的声势。 莫离单手扣着丹药,眯着眼睛看着天上的雷云,她的另一手扶着丹鼎,身上磅礴的气势铺天盖地的散发出来,竟然隐约能和雷云对抗! 沈玉衡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莫离手上慢吞吞的动作,莫离的动作极慢,哪怕是个树懒来做这动作怕是也比她快上几分,可就是这慢吞吞的动作,却引的整个天地都开始震荡起来。 聚魂! 以一己之力,将已死之人的魂魄凝聚,返魂,重生! 原来莫离这几日炼的丹药竟然是传说中生死人,肉白骨的返魂丹!返魂一出,谁与争锋! 只见空中金色的光点渐渐飞舞浮动,绕着莫离一圈一圈的打着转,时不时亲昵的蹭着莫离的脸颊,站在不远处的沈玉衡也没少得到光点的亲昵,她伸出手,那些光点就调皮的落在她的手心,蹭的她手心发痒。 随着莫离的动作变化,只见那金色光点渐渐凝结,一点点凝成个人的模样。 金色人影伸开双臂,金色的长发也随风飞扬,沈玉衡笑的泪花都在眼角闪烁,伸开双臂和那金色的人影拥抱在一起。 金色人影的身体温暖,如同初春的阳光,一直暖到骨子里。 雷云磅礴,轰隆隆的雷声落了下来,整个天空都是交错的电光,照的黑夜比白昼还要明亮——星光,月光,都比不上电光来的绚烂。 黑发,红衣,眸色漆黑如墨,薄唇红艳如火,身后身前,都是交错的电光,凛冽的风吹的她衣衫猎猎作响,只她一人,便可与天地争辉! 红色的身影和紫色的电光倒映在沈玉衡眼里,是一瞬,也是永恒。 哪怕后来在她漫长的生命里,她也无法忘却那天满天都是雷光,莫离一人傲然立于天地之间,仿佛天下都在她手中一般! 那是何种的意气风发,何种的自信凛然!因为她能,所以她毫无畏惧,哪怕她的对手是天地! 在没有亲眼见过丹祖之前,沈玉衡一直在想,能够成为一个时代的标志的人,该有什么样的风采?直到今日,她才知道,她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她只需要静静的立于天地之间,你就知道——她是那个能够与天地争锋的人! 轰然之间,雷光骤落,铺天盖地的雷电一道又一道的劈下来,几乎要把天地间的一切都摧毁一般。 莫离却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畏惧,也没有惊慌,有的只是一片淡然,哪怕雷光渐近,她的神色也没有一丝变化。 一道又一道的天雷落下来,却又被莫离的乾坤鼎挡住,哪怕是有几道朝着莫离劈了过去,也被莫离轻飘飘的一掌挡住,化成天地间的一缕灵气。 天雷足足劈了九天,引的修真界各方都派人来叹,却被沈姜全都拦在外头,哪个也不让靠近,就算是沈家人想要靠近也要穿过一层一层森严的守卫再说。 天空之中,耀目的雷光整整持续了九日,而当最后一道天雷落下,整个天空之中的雷光陡然散去,甚至连眨眼的功夫都没有,那天空就变成了一副晴空万里的模样,仿佛那连绵了几日的雷光都是一场梦境似的。 莫离的手心托着返魂丹,只见她手一招,那金色人影就被她招了过去,然后莫离抬手就把返魂丹拍在金色人影上,那人影晃动了两下,霍然之间就变的凝实起来。 沈玉衡掩着嘴,被眼前的一幕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死而复生,从来都是一个传说,可是今天,那比传说更传奇的一幕就在她的眼前上演! 从内脏到骨骼,从皮肤到毛发,他的身体渐渐生长,不过是几个呼吸间的功夫,就已经从一团模糊的金色影子变成了一个完完整整的人。 有血有肉,每一寸肌肤都近乎完美,他的每一个呼吸都牵动着天地灵气的震动,他赤着的脚下,一朵一朵的莲花给他铺成天梯,他一步一生莲,缓慢却又迅捷的从半空中走了下来。 他的身后沐浴着金光,嘴角带着笑容,身上仅披了件以金光化成的羽衣,映的他如同九天而下的仙人一般。 “妹妹。”他展开双臂,环住她的肩膀,在他的耳边呢喃着。 他的脸没了那一半的空白,冷不丁的一看过去和沈玉衡的脸一模一样,只是他却比沈玉衡多了几分飘渺之气,好像他不属于这世间一样。 “哥哥!”回抱住沈无虚,沈玉衡的眼泪禁不住落下来,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手指触到的是温热的肌肤,目光看见的是和常人无二的脸庞,沈玉衡隔着沈无虚的皮肤,能感受到他的胸膛里跳动的心脏,一下又一下的节奏几乎和她的心跳同步。 她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身体,仿佛一松手他就会踏风而去一般,沈玉衡甚至有一种感觉,他不属于人间。 拍了拍沈玉衡的背,沈无虚松开环着沈玉衡的双臂,把沈玉衡拉到自己的身边,身子停在半空中,俯视着闯过沈家守卫冲进来的修真界众人。 他的脸上带几分仿佛是慈悲的笑容,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古井无波的目光让众人瞬间噤了声,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那是什么样的目光呢?仿佛你多呼吸一口都是对他的冒犯——因为他的气质太过缥缈虚无,周身仿佛带着一股仙气似的。 沈玉衡站在他的身后,只能看着他的背影,她一直觉得沈无虚和叶天权在某种程度上是相似的——秉性善良,心怀天下,还带着某种慈悲的情怀,可是如今她发现——他俩从来都不是一样的。叶天权属于人间,而沈无虚一直都不属于人间。 莫离斜靠在丹鼎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众人,带着笑意的女声就响了起来:“怎么你们也想学学四大家族么?”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好似一点力度也没有,却清楚的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修为在元婴以下的,顿时口吐鲜血,五体伏地,竟然一点也动弹不得! 余下站着的人瞬间也一身冷汗——他们怎么忘了这人是丹祖!竟然还敢这么强闯? 正当此时,一直坐在地上的沈奈却突然动了,将要散去的金光再次凝聚了起来,引得所有人都看向他。(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八十七章:溯世(第四更) 整个天空都被金光盈满,金色的光芒朝着盘膝坐在地上的沈奈汇聚而去,只见沈奈的眼睛里面只剩下一片眼白,一头黑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花白,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也不断的枯萎,不过片刻之间,青年就变成了糟老头。 这却还不是结局——随着金光越来越盛,沈奈的身体就越来越衰老,然后新生——衰老,仿佛是无数个轮回一般。 沈玉衡不可思议的看着这漫天的金光,眼睛一眨也不敢眨,她能感受到沈奈身体之内涌动的力量,穿透生死,从过去到未来,似乎时间在他的身上已经停止,却又永不停歇。 你以为他是活着的,可他仿佛死了,你以为他死了,他却又那么清晰的活着。 这是时间的力量。谁也无法抗拒。 在场的众人,悟性高的已经从那金光之中摸到一丝大道的边缘,当下就盘膝打坐,进入了顿悟的状态。 沈玉衡看着沈奈,只觉得心神都被涤荡着,似有所感却又无法抓住那一闪既逝的念头。 金光朝着沈奈汇聚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到最后漫天的金光都只是停在天空之中,不再往下汇聚,沈奈身上的金光也渐渐收敛,他缓缓起身,青年的身姿挺拔,一双墨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人,没有天空,没有这世间的一切——可他的眼里却又有着一切。 突然之间,耀目的金光从他的身上迸发出来,直朝着天空而去,似乎要把天空都戳出个窟窿来才肯罢休。 与此同时,数道金光从不同的方向亮起,朝着天空直冲而去。 绵长悠远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整个天地,仿佛只剩下这声音一般。 “白日何短短,百年苦易满。苍穹浩茫茫,万劫太极长。麻姑垂两鬓,一半已成霜。天公见玉女,大笑亿千场。吾欲揽六龙,回车挂扶桑。” 沈奈的声音清晰,身子渐渐动起来,似舞似武,似柔似刚,是极致的妩媚却也是极致的阳刚,是极致的快却也是极致的慢。 你以为只是刹那之间,却已经是一生虚度。你以为是一生虚度,却只是刹那之间。 是一瞬,还是永恒,只在你心而已。 沈玉衡看见有人白日飞升,也看见有人仿佛在一瞬过完了一生,化成飞灰消散,还有人只是愣着看着这诡异的一切。 “你要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沈玉衡仿佛听见有人在她的耳边轻轻呢喃,那诱惑的声音让她的骨子似乎都酥了一半。 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过去,现在,未来……”她禁不住喃喃自语。 她在的,究竟是过去,还是未来?她究竟是来自未来的沈玉衡,还是她本就是现在的沈玉衡?抑或都不是? 究竟是这一切是后世的沈玉衡的幻境,还是后世的沈玉衡不过是如今的沈玉衡的一个梦? “过去,现在,未来,那么,我呢?”沈玉衡垂着眼,喃喃自语。 眼前仿佛只剩下堪不透的迷雾,沈玉衡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这个问题迷惑住,就连她的道心都开始动摇,周身的气息开始不稳,搅的她身边的灵气都动荡起来。 “你何必想那么多呢?”耳边似乎有一声轻叹,“你的过去是你,现在是你,未来也是你——无论过去还是未来抑或现在,都在你的手中啊。” 沈玉衡只觉得眼前的迷雾都散去,困扰着她的问题顿时变的可笑起来。 是啊,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又有什么关系呢?她还能感受到天地万物,还能追寻大道,难道这一切会因为她所处的时间而发生变化吗? 暴动的灵气渐渐平复下来,沈玉衡的眼神越来越清明,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仔细看去却又没有任何改变。 沈奈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漫天金光渐歇,四面八方的低语也渐渐弱了下去,最后汇成两个字不断的在天地间回响。 “溯世。” 沈玉衡听得这两个字,只觉得浑身一震,震惊的看着沈奈。 溯世?世有一宝溯世书,得之得道,每每溯世书的踪迹出现,都会引的天下大势动荡,而溯世书最后的踪迹就是被沈家之人封印,从此,溯世书渐渐成了一个迷,而如今天空中不断回响的溯世二字,莫非和溯世书有什么关联?! “溯世!”沈奈大吼一声,顿时整个人都化成一道金光,耀目的金光刺的沈玉衡眼睛都流下血来,沈玉衡却还死死的盯着他,半分也不肯错开目光。 只见天空之中,光影连成一片,最后渐渐化成一副卷轴的模样,而四面八方的金光都汇聚到这卷轴之中,沈奈双臂大张,身上源源不断的金光朝着那卷轴涌了过去。 而随着金光越涌越多,沈奈的身体就越来越透明,到最后,整个人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四面八方,不知多少人同沈玉衡见到了一样的景象——散发着金光,身体渐渐透明的人。 直到沈奈整个身体都成了透明的,那金光终于消散,天空中只留下一声回响“溯世书,得之者得道!” 这一生如同平地惊雷,晴空霹雳,顿时引的所有人都望向那天空中的卷轴,有的人甚至已经飞身去夺。 得道?那是多少人的夙愿!为了得道,他们会不顾一切! 一时之间,数道身影朝着天空中的卷轴扑了过去,中间不知多少人被打落下来生死不知,更多的人却是得了空就往上挤,恨不得将在场所有人斩杀了一般。 那卷轴却极为灵活,在空中打着转逗弄着这群修士。 莫离靠在丹鼎上,眸光冷厉,抬手就朝着溯世书打去,却不是抢夺,而是毁了溯世书的架势! 那溯世书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拧身就跑,引的一众修士都追了过去,不过片刻,溯世书连着许多修士的身影就消失在天际。 沈玉衡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顿觉心中复杂,溯世书一出,世道将乱! “溯世书啊,妹妹别怕,会没事的。”沈无虚揉了揉沈玉衡的头,眉眼都弯了起来,“雪千重还在静水湖下面,我带妹妹你去把他带出来吧。” 听见沈无虚的话,沈玉衡怔了片刻,而后点了点头。 如今的情况她已经无法阻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八十八章:雪千重重伤(第五更) 沈无虚在静水湖下被困了十几年,对于如何去静水湖下是轻车熟路,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他就已经带着沈玉衡到了静水湖下,只见静水湖下,那曾经困着沈无虚的结界已经碎裂,曾经束缚着沈无虚的铁链和笼子也都变成了一地的碎片,一眼望去,满地狼藉,而雪千重就躺在一地狼藉之中,一身雪色衣衫都被鲜血浸染,本就白皙的肤色此刻更是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苍白。 “阿重!”沈玉衡唤了一声,脚下步子加快,两步就跑到雪千重身边,看着雪千重的模样,几欲落泪。 雪千重的意识还在,整个人都能清楚的感受到突然触碰到的温热,他费力的转动着眼珠,目光看着沈玉衡。 “阿,衡。”他一字一顿,费力的叫着她的名字,那双琉璃似的眼珠里头,清楚的映出沈玉衡的脸。 “别怕,别怕,我带你出去。”沈玉衡双手穿过雪千重的颈后,把他的上半身抱起来,脸颊贴着他的脸,低声安抚着。 他的身上不知是被什么东西伤到了,一身的血肉被生撕下去不少,有的地方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而因为在静水湖下困了好几天,他的身体已经是极其虚弱,别说动一动了,哪怕是他想眨眨眼,都是一种奢望。 雪千重比她想象中还要轻,沈玉衡把他的上半身扶起来,然后一手穿过他的腋下,一手穿过他的膝盖后面,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横抱了起来。 他已经没有力气去环着沈玉衡,一双手臂都无力的耷拉下去,头也微微后仰着,只是目光却还盯着沈玉衡,连眨眼都不舍得,仿佛他一眨眼就要失去眼前的一切一般。 他知道她会来。所以他在等,等着她出现。如果一天她不来,他就等一天,一年她不来,他就等一年,一百年她不来,他就等一百年,一辈子她不来,他就等一辈子,哪怕到了阴曹地府,他也会等着她。因为他知道她不会不来,如果没有来,定然是什么事耽搁了。 沈无虚看着沈玉衡横抱着雪千重,不自觉的给他俩让出一条道来。 “对不起。”看着形状凄惨的雪千重,沈无虚忍不住说道。 虽然这一切不是他亲手造成,可是他对于这一切也脱不了责任。毕竟无和他,曾经也是一体。在世人眼中,无就是他,他也是无。 沈玉衡的身子抖了一下,她明知道能做出这种事的只会是无,可是他却还是忍不住对沈无虚投以怨恨的目光。 她在迁怒他。 “为什么阿重会被困在这里?”沈玉衡压下自己那些翻涌的情绪,不让自己被怒气给操控,颤声问道。 沈无虚怔了一下,而后仿佛了解了什么一般,轻笑了一声。 她早就该问的,不过是被这几日的变故耽搁了下来罢了。 “那天我记得是一个晴天,因为我能透过湖面看到湛蓝色的天空,然后我看见了他。他就站在桥上,整个人都木愣愣的,像个精致的瓷娃娃似的。然后他就跳了下来,我透过结界看着他仿佛是在湖里找着什么似的。”说到这里,沈无虚顿了顿。 沈玉衡的眼睛有些湿润,却没说话。 他在找她,除了她,他还会找谁呢?这世界上他谁也不愿意看一眼,谁也不愿意理,谁也不想认识,他唯一愿意看的,愿意理的,愿意认识的,只有她一人而已。 沈无虚复又说道:“然后他被结界吸引了,或者是被其他的东西吸引了。所以无把他抓了进来。无的本事,你知道的。”说到这里,沈无虚便不再说了,后面发生了什么,怕是沈玉衡也能猜的出来。 那时沈无虚和无一体双魂,无比他强大太多,无做什么他都无法阻止。 所以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雪千重落入那样的境地。 “然后阿重代替你们被困在这里,而你们重获自由?”沈玉衡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下来,声音平静的问道。 沈无虚点了点头。他不想瞒着她,他只有这么一个妹妹,他不想因为任何事和她生了间隙,可是他们之间,已经生了间隙,只因为他的身体里,曾经住着无。 沈玉衡没有再说话,只是抱着雪千重,一步一步的往外走,然后由着湖水把她送到湖面上,之后她的双足踏在湖面上,如履平地一般的上了桥。此间沈无虚就静静的跟在她的身后,一言不发。 莫离已经回了沈界,沈家也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只是他们都知道,如今的沈家怕是要成为众矢之的了。溯世书从沈家而出,就注定了修真界各方人马都会注意到沈家。 而沈家如果不能做出一个好的应对,怕是要就此消散在历史之中。可是如今沈家族长已死,沈家群龙无首,怕是要不了几日就会陷入一种混乱的状态,到时沈家又会如何? “我要回沈界了。”直到到了雪千重的房门口,沈无虚才顿住了脚步,说道。 “嗯。”沈玉衡应了一声。 “回沈界当族长。” “哥哥会是一个好族长的。”沈玉衡转身,仰着脸看着他,满眼都是认真。 沈家不会没有族长,对于如今来说,沈无虚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沈姜和沈羌一母同胞,本来沈姜是最适合成为族长的人,可是沈姜志不在此,那么沈姜的儿子沈无虚自然就是下一任族长的人选。 至于为何不是沈玉衡,一是因为沈玉衡是个姑娘,世人如今对女子总是有几分偏见的,二是因为沈玉衡也不愿意去接任族长,她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而且说不定哪天她就会离开,那不是害了沈家吗? 气氛一时之间沉默下来,尴尬在二人只见流转,沈玉衡看着沈无虚的目光变了又变,最后凝成一声绵长悠远的叹息。 “哥哥你莫要多想,哥哥是哥哥,无是无,玉衡分的很清楚。” 她那时也是被冲昏了头脑,才会对沈无虚迁怒,如今情绪平复下来,脑子清明,自然不会再迁怒沈无虚,知道无和沈无虚不是一个人,怕是那个最高兴的人就是她了。 沈无虚仿佛放下了心头悬着的石头一般,舒了一口气。 “南方神农族的医术备受推崇,如今雪千重伤重,这玉牌是母亲的,你可以拿着去求医。”把一枚玉牌放在沈玉衡手心,沈无虚轻声说道。 沈玉衡接过玉牌,对着沈无虚一笑,而后推门进了屋。(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八十九章:欧冶子(第一更) 把雪千重安置在床上,沈玉衡替雪千重简单的包扎了一下,然后又给雪千重喂了止血生肌的丹药,她盘膝坐着,开始在识海里联系起桃阴来。 然而桃阴似乎知道沈玉衡联系她要问些什么,就一直装死不回复沈玉衡,沈玉衡却也不气馁,一直锲而不舍的联系着桃阴。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沈玉衡的耐心都被用的差不多了,她冷笑一声,声音都变得冷了起来,她略带冷意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你若是再不告诉我到底是有什么瞒着我,莫怪我直接告诉丹祖去捣了你的女儿国!” 此言一出,桃阴顿时不再装死,不情不愿的声音在沈玉衡的识海里响了起来。 【你要知道什么?】 【一切。】沈玉衡实际上也不大确定桃阴知道些什么,不过桃阴瞒着她的事一定不少,怕是让她来这不仅仅是为了去帮助那些个女子度过情劫,至于这其中更深层的原因,怕是桃阴一直是瞒着她的。 【你的胃口可真大。】抱怨了一声,桃阴虽然怨念,却还是把她能说的一五一十都说了。毕竟沈玉衡如今处的可是“过去”,若是她真一时兴起把女儿国给捣了,怕是她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你现在所在的是过去,而你原来所在的我们暂时称之为现在。你由现在到过去是必然发生的,而也就是你在过去的所作所为才造就了现在是什么样的,甚至有些行为,你以为你是改变了过去,实际上,你不过是沿着过去的轨迹在前进罢了。我只能告诉你,你现在做出的任何一个决定,都有可能影响现在,也有可能改变不了。我所处的是现在,对我而言,那些过去都是透明的,所以我能告诉你之后发生了什么——也就是你以为的我有什么东西瞒着你。可是你也不知道,‘我告诉你这些事’这件事,是不是本应就是该发生的。】 桃阴说了一段绕口又难以理解的话,沈玉衡听了几乎把自己绕晕,听的似是而非,可是桃阴说完这些之后就彻底的切断了联系,甚至把她留在沈玉衡识海里的一抹神识都给撤了出去,以后沈玉衡无法联系桃阴,桃阴也无法联系沈玉衡了。 她这一手,彻底的把沈玉衡的疑问给堵死了,哪怕沈玉衡想问也没处问,只能自己苦苦思索。 她如今做出的这一切,究竟是在顺应过去,还是在改变过去?究竟是她所做的一切就是她所知道的过去的一部分,还是过去真的已经被她改变? 思索了半天也没有个结果,沈玉衡干脆不再想这个太过深奥的问题,而是决定带着雪千重去神农族求医。 握紧了手中的玉牌,沈玉衡抱起雪千重,招出长剑,踏上飞剑,直接御剑而去。 神农族在南方,被一片禁灵之地包围,只要是想要去求医的,都要穿过那片禁灵之地,不过虽然是禁灵之地,里面却不像其他的禁灵之地那样危险重重,里面住着虔诚信奉神农族的凡人,他们把神农族供奉起来,并且祈求他们的保佑。 沈玉衡一路御剑,每三天便停下来歇一歇,打坐恢复灵力之后就再次御剑,这是第五个三天了。 沈玉衡在灵气恢复之后,却没有再次御剑。 她感受着浓郁的灵气,只觉得此处的灵气未免太过浓郁了一些,这么浓郁的灵气,要么是靠着灵脉,要么就是洞天福地,沈玉衡放开神识朝着四面八方探去,果然探到地底的一处灵脉。 灵脉流淌,只是那其中却蕴含着几缕黑气,让沈玉衡直心惊,竟然不是灵脉,是魔脉!若依着这魔脉发展下去,怕是调用魔脉之内灵气的人都是要成魔的,到时天下都是魔族,哪里还会有修士的立足之地?若是天下都被魔族所占,怕是就要血流成河! “真人也发现了?”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沈玉衡吓了一跳,反射性的就拔出了剑,警惕的看着出声的男人。 约莫三四十岁,修为在筑基期左右,身上的衣服破旧却干净,一头稀疏的头发都束起,他嘴边还有两撇小胡子,却不是尖嘴猴腮的相貌,而是一张国字脸,看上去颇为木讷的模样。 被沈玉衡这么一指,那人也吓了一跳,闪身躲出好远去,警惕的看着沈玉衡。 沈玉衡看他身上的灵气中正平和,一时之间也有些羞愧,怕是她警惕太过,吓到他了,顿时她就抱了拳,歉意的拱手。 那人方才从神色稍微缓和,只是目光里还有几分警惕,也没往前走,和沈玉衡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似乎生怕沈玉衡给他一剑。 “你也看出这是条魔脉了?”沈玉衡对那人问道。 那人见沈玉衡已经敛了杀意,轻舒了口气,缓缓说道:“这灵脉太过诡异,许多修士都因为摄了这里的灵气而生了心魔,道友莫非有什么解决之法?” 沈玉衡摇了摇头。如果说解决之法,像她当初对待那条魔脉一样,直接收了截住倒是一个办法,可是如今她没有空间,修为也不够,自然没法那样做。 那人见沈玉衡摇头,顿时目露失望之色,也不再说魔脉如何如何,而是换了个话题。 “我叫欧冶子,真人如何称呼?” “我姓沈,名玉衡。”沈玉衡听闻他叫欧冶子,顿时目露惊色的看着他。欧冶这个姓并不常见,而欧冶子这个名字,怕是从古至今,也就一个人能叫——百尺族的老祖宗。 “莫非你就是干将镆铘剑的制作者?欧冶先生?” 听沈玉衡这么说,欧冶子顿时不大好意思的笑了笑,“在下不才,干将镆铘正是出自在下之手,不过我修为平平,只是平素里喜欢那些粗浅的手艺,叫真人笑话了。” 粗浅的手艺?!后世百尺族的盛名谁人不知?多少人为了求一件趁手的兵器求上百尺,若是这也只是粗浅的手艺,叫其他修士还如何自处? “你切莫妄自菲薄,放眼天下,能制作出干将镆铘之人,怕是只有你一人,你的成就日后定然不会差。”她颇为诚恳的看着欧冶子,说道。 “但愿如此吧。”欧冶子苦笑一声,目光却落向了天际,隐含担忧。那魔脉,到底要怎样才能解决呢?(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九十章:百尺族的宿命(第二更) 魔脉仿佛是一座大山,压的欧冶子和沈玉衡都喘不过气来,在天地造化面前,两个修士能做什么呢?无论他们做什么,都那么渺小,似乎他们只能承受,而不是改变。 因为魔脉,沈玉衡赶路的步伐不得不停了下来,待在百尺族和欧冶子一起商量如何才能把这魔脉截住,让它不要祸乱世间。 这时的百尺族还只是个普通的小族,不过二三十人,却个个都是炼器的好手,都是一身蜜色肌肤,裸露在外的身体上是纹理优美的肌肉,甫一见到欧冶家内的情景,沈玉衡差点被光着膀子的虬须大汉晃的眼花。 这这这,这肌肉未免也太夸张了些!而且放眼望去,能见到的全是光着膀子的大汉,竟然连一个女子也没有! 欧冶子似乎看出了沈玉衡的惊诧,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苦涩解释道:“我百尺族如今全是男子,盖因为只要是女子,若是嫁到百尺族,不出七年定然暴毙而亡,而若是生在百尺族的女孩,更是没一个能活的。” 说完,他又叹了口气,眼含哀色的看着一大群忙碌的大汉。 若一直这么下去,他们百尺族迟早灭族啊!可是他们更狠不下心去害那些无辜的姑娘,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若是百尺族真的灭族了,也是天道不公,老天要亡了他们啊! 后世的百尺族就是只有男子,从来没有出身百尺族的女子,沈玉衡听人闲谈时也听过各种臆测出来的缘由,却没想到是这么个令人震惊的原因! 不过后世的百尺族世代和圣乐族联姻,却也没听说圣乐族哪个人暴毙而亡的。 “会有解决的办法的。”沈玉衡安慰着欧冶子。 “希望如此吧。”欧冶子苦笑,他也不知听了多少安慰,却到如今也没能找到一个解决的办法。 他不欲继续说这个话题,而是转而提起了魔脉,那条魔脉困扰他们已经有十几年了,十几年,他们也没找到解决的办法。 可是若是由着这魔脉一直这么发展下去,整个修真界都要陷入危难之中! “我曾经见过一条魔脉。”提起魔脉,沈玉衡就想起后世那条魔脉,那条魔脉虽然不是被完全的截断,但是不出意外,百年之内是不会爆发出来的,而那封印之人的手法也很高明,用五灵来反压制住魔脉,使得魔脉之内的灵气不能外泄,只是五灵之力迟早有一天会消散或者如同后世那般生出灵智,一旦五灵生出灵智,封印也就渐渐失效了。 欧冶子的耳朵顿时竖的高高的,仔细听着沈玉衡接下来的话。 “那条魔脉被人用特殊手法封印住,虽然不是永远,但是那封印最起码也能保证几千年内魔脉不会爆发。”沈玉衡简略的说了一遍,顿时,欧冶子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不住的点着头,嘴里赞叹“那人可真是高明,一定是个有大本事的人!” 沈玉衡虽然不知道那条魔脉是谁封印的,却也很赞同欧冶子说那人定然是有大本事的人的说法,没有大本事的人,怎么会想出那样的办法?怎么能把魔脉封印住? 如今此处的魔脉几乎要成一患了,欧冶子虽然期望能直接解决魔脉,但是有能暂时制住这魔脉的方法,他也不会拒绝,大不了就先封印住魔脉,等到有了完全解决的办法再来解决嘛! 毕竟那魔脉能压制住一刻是一刻! 有了沈玉衡说的办法,他恨不得立刻就去试验一下,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道友且慢,此事还需要好好计划才是,不然反倒会弄巧成拙!”沈玉衡连忙拉住欧冶子,劝道,欧冶子被她这么一拉,顿时也冷静了不少,嘴里连连称是,却已经是开始念叨如何布置五种灵气的阵法了! 沈玉衡被他这风风火火的性子弄得头疼,却又关心着那魔脉,只能跟着他一起去看,生怕他一不小心做出什么耸人听闻的事来。 百尺族族人一向都是男人,有的男人活到现在也不知道姑娘是什么样的,此时欧冶子带了个姑娘来族里,顿时引得所有人都盯着沈玉衡看,有的都忘了怎么抡大锤,差点把自己的脚都给砸扁了,沈玉衡看的直发笑,憋的双肩都不断的抖动。 “你是姑娘吗?”约莫六七岁的小男孩眨巴着眼睛,扯着沈玉衡的衣袖,好奇的看着她。 他还不到沈玉衡腰高,一身肌肉却已经有了轮廓,沈玉衡相信他长大了也会是百尺族人典型的模样。 小男孩脸蛋红扑扑的,一手背在身后,紧张又忐忑的看着她。 他身后的一群人也紧张又忐忑的看着沈玉衡。 沈玉衡笑了笑,蹲下身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声音轻缓:“对啊,我是个姑娘。” 小男孩的脸顿时爆红,背在身后的手抽了出来,只见他的手心里握着一对小剑,他慎重的拿出其中的一个,放到沈玉衡手心,然后认真的,仰着头看着沈玉衡:“如果你见到了最好看最好看最好看最好看的姑娘,一定要告诉她,小满最喜欢她了。” 欧冶满的眼神特别特别特别的认真。他身后的几个成年男人有的却已经红了眼眶,不忍再看,站在正中间的那个眼泪几乎落下来,一个身逾九尺的汉子,此刻却脆弱的如同孩童一般。 欧冶满是他的儿子,而那个最好看最好看最好看最好看的姑娘,是他的妻子,他的妻子生小满之时难产,一缕芳魂消散。 没有母亲,是百尺族的男孩的常态,可是每一个男人都会告诉他们,他们的母亲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姑娘,尽管他们连姑娘是什么样都不知道。 沈玉衡顿时眼眶泛红,把小满的手合上,声音因为强忍着的难过而带了几分沙哑。 “我不能替你给她,你要自己给她。”他们不会一辈子都要和女子保持距离,迟早有一天,他们会摆脱这样的宿命的。 “我会见到她吗?”欧冶满仰着头,期待的看着沈玉衡。 “会的。你会见到更多的姑娘,还会见到你喜欢的姑娘。”沈玉衡摸着欧冶满的头,眼含泪花。 欧冶子站在原地看着沈玉衡认真的神色,突然就相信,他们百尺族,也会有那一天的!(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九十二章:封魔脉!(第四更) 有了欧冶子的研究,二人就飞快的朝着魔脉所在的地方赶去,不过这次沈玉衡没敢把雪千重自己留在百尺族,而是带着雪千重一起去,若是让雪千重再失踪一次,她哭都没处哭去! 魔脉所在的地方,是一个洞穴一样的地方,欧冶子带着沈玉衡一路探下去,很快就到了底,下去的通路很窄,但是到了底之后,沈玉衡就发现这地方很大。 这地方就像一个椭圆形的山洞一样,山洞中间是流淌着的灵脉,这整个空间都被浓郁的灵气填满,沈玉衡只要一呼吸,就能觉得自己周身都是涌动的灵气,如果是在这样灵气浓郁的地方修炼,怕是修为要一日千里的。 不过前提是能除了灵脉中的魔气,不然就不是修为一日千里,而是心魔一日千里了。 “沈真人你说的方法是用五种灵气调和,利用五灵的力量把魔气困住,从而达到封印的效果,我这几日苦思冥想,觉得这方法实在太过巧妙,不过好在如今我已经摸到了门路,只是到时还要真人助我!”站在魔脉边上,欧冶子说道。 沈玉衡点了点头,欧冶子还没到结丹,想要实行封印实在是件艰难的事,而她虽然可能会有些勉强,但是却也有七八分的把握能完成。 得了沈玉衡的允诺,欧冶子抛出五样颜色不同,形态各异的灵器来,这五样灵器皆是沈玉衡没见过的模样,沈玉衡不由得有些好奇的看着这几样东西,见沈玉衡目光带着好奇,欧冶子便耐心的对着沈玉衡解释。 “这五样灵器都是单一属性的灵器,作为五灵的载体再好不过,而在封印成了之后,这五样灵器就会化成灵气,成为五灵。” 沈玉衡点了点头。单一属性的灵器对于大多数来说都是鸡肋的东西,因为单一属性的灵器很容易被克制,而且威力也不大,所以很少有人用。而最受欢迎的灵器却是那种五种属性齐全的灵器。 沈玉衡撕开一张金刚符护住雪千重,然后认真的盯着欧冶子的动作,准备随时上去帮忙。 只见欧冶子抛出灵器之后,那五个灵器就浮在灵脉上边,而欧冶子则是双手捏诀,最开始他的动作很慢,可是到了后来却越来越快,最后几乎只能看见连绵的手影,随着他的手诀越打越多,他的面色也越来越凝重,而当他的最后一道手印打出之后,那五样灵器都开始狠狠的震动起来,似乎生了灵智要逃跑一般。 “沈真人,压制住他们!”欧冶子大喝一声。 沈玉衡忙打起手诀,磅礴的灵气就朝着那五样灵气压制了过去,在她铺天盖地的灵气下,那五样灵器蓦然之间爆发起来,几乎要挣脱她的束缚,沈玉衡双唇一抿,加大了灵气输送,狠狠地把五样灵器压制下去,感受到手下灵器的反抗越来越微弱,沈玉衡面上隐约带了笑容。 欧冶子目光一凝,已经准备好了的手印立刻趁此机会打在五样灵器上,只见瞬间五色光华大盛,那五样灵器纷纷解体,最后变成一堆碎片,而这还不是尽头,只见这一堆碎片也渐渐湮灭,最后只剩下白,青,黑,红,黄五个颜色的光团浮在空中。 五个光团既是五灵,白为金,青为木,黑为水,红为火,黄为土,其中金最凌厉,木最祥和,水最多变,火毁灭性最大,土最厚重。 欧冶子再次开始捏诀,只见随着他的动作,那五个光团也开始动起来,时而是白色在前,时而是青色在前,欧冶子每次手印的变化,都会带来五个光团的变化,而随着这变化越来越多,那五个光团也越来越小,最后小到几乎看不见的地步,沈玉衡看着五个光团,眼睛眨也不肯眨。 五个光团渐渐变化,最后排列成一个诡异的模样,欧冶子面上带了一层薄汗,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敢停,反而是更快了起来。 “沈真人,就是现在!”操控着五个光团划出一个法阵的模样,欧冶子厉声喝道。 不用他提醒,沈玉衡已经输出了灵力,灵气顺着欧冶子画出的纹路游走起来,如果这法阵叫一个研究阵法的人见了,都会忍不住叫一声巧妙!这禁灵阵却也不是十成十的禁灵,而是把灵气给过滤了,从而使得魔气无法溢出! 随着沈玉衡的灵力不断游走,那五个光团之间虚幻的线条渐渐凝实起来。这个过程持续了有半天,直到沈玉衡觉得自己浑身的灵气都被抽的差不多了,那法阵才完全的凝实了下来。 法阵成! 沈玉衡和欧冶子对视了一眼,皆是舒了一口气,此后四千年,不需要担心魔脉的问题了,而具体解决的办法,他们还有四千年的时间去想呢! 然而就是他们舒这口气的时间,却猛然之间地动山摇,剧烈的震荡让沈玉衡站立不稳,差点跌进灵脉里头,多亏了欧冶子拉了她一把,她和欧冶子对视一眼,瞬间都明了了对方的想法,几乎是同时,二人一个抱起雪千重,一个抛出灵器,直冲到地面上去。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三人就已经冲出了地面,只是一冲出地面,沈玉衡和欧冶子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满地尸骨,是人,却也不是人的,换句话说,他们是被魔气侵蚀了的人,虽然还保持着人的外表,内里却已经是魔了。 而在这尸骨另一头,十几个女子各抱着不同的乐器,护着身后的一群凡人,目光冷厉,一身杀伐气息。 “你们同他们是一伙的?”打头的女子挑了挑眉,傲然问道。 欧冶子却瞧那女子瞧的愣住了,就连那女子问他话,他也不知道回,只是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 天啊!世间为什么会有这么美的人!那声音,那姿态,他遇到的,是妖精吗?是吧,一定是吧,不然他怎么觉得自己的魂都被勾走了呢? “欧冶大人?!”被护住的凡人中有人惊呼出声,连忙和他身边的抱着乐器的女子解释,听了这群凡人的解释,那女子又同打头的女子说了,打头的女子面色稍缓,抱着怀里的琵琶一路走了过来。 “你是欧冶子?”她扬着眉毛,声音里还带着些许傲气。 欧冶子愣愣的点了点头。 “成,咱们什么时候成亲?” 沈玉衡站在旁边,差点被这一句话吓死,成亲?!这也太劲爆了点吧!(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九十三章:圣乐族圣无忧(第五更) 那姑娘却对于沈玉衡和欧冶子的震惊仿佛没看见一般,只是一双漂亮的眼睛瞧着欧冶子,似乎欧冶子一答应,她就会立刻带着欧冶子去成亲一般。 沈玉衡只是震惊了片刻,而后就开始闷笑,百尺族个个都在愁娶,如今突然冒出个姑娘来要和他成亲,怕是不吓傻了才奇怪呢!只是想到百尺族那奇怪的宿命,沈玉衡又有些为这个姑娘担心起来。 欧冶子果然被吓的不清,一双眼睛都发直了,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巴,沈玉衡估计现在她都能把自己的拳头塞进欧冶子的嘴巴里。 那姑娘被欧冶子这幅傻呆呆的样子逗得直发笑,声音微微放缓了些,脆生生的问道:“你是应是不应?你若是应了咱们今日就成亲,你若是不应我就把你绑了去成亲!”说到后头,那姑娘眉目一横,她身后的姑娘们也都横了横眼睛,有个暴躁些的已经扯了一段琴弦,要上来绑欧冶子回去了。 欧冶子还是愣愣的,沈玉衡赶忙拿手肘杵了杵他,让他别这么发愣,欧冶子这才如梦初醒,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姑娘,手指指着自己,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 “你你你你你你要要嫁嫁嫁嫁我?!”最后那个“我”字都变了调,高亢的声音刺的沈玉衡耳膜都生疼。 那姑娘古怪的看了一眼欧冶子,似乎还想伸手去摸摸欧冶子是否发烧了,不然怎么这么一副呆子的模样? “自然是你了,这世间还有第二个叫欧冶子的人不成?”姑娘挑了挑眉,看着欧冶子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模样还算周正,裸露在外的肌肉线条优美,估计衣服下面也不会差,恰好比她高了一个头,和她也还算相配,只是这脑子莫非不大够用?唉,算了,反正一个家里面也不需要两个人脑子都好使,大不了她聪明一些,多照拂他一些就是了,这么想着,那姑娘看着欧冶子的目光已经有了几分怜悯之色。 欧冶子自然不知道那姑娘怎么想的,他如今还是一种被天上掉下来的神器给砸了的状态,不过他如今虽然惊喜,却还是顾虑着百尺族那奇怪的宿命。 他不能害了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 到嘴边的话顿时收了回去,欧冶子的神色也认真了起来,一双眼睛盯着那姑娘的眼睛,颇为认真的看着她。 “我不能和你成亲。” 他此话一出,那姑娘面上的神情瞬间变了,她身后的一群姑娘也瞬间变的凶狠起来,沈玉衡暗叫不好,这十二个姑娘个个修为都要在结丹之上,怕是联合起来更加厉害,如果硬来,估计他们三个压根就没办法脱身! 她赶忙上前一步,朝着那姑娘扬起了个笑容,轻声说道:“道友也太急了点,如今他还不知道你姓甚名谁,性格如何,如果贸贸然的就和答应你的求亲,道友你才该生气呢。” 她一张脸生的就不是富有侵略性的类型,一笑起来更显得亲切,加之她说话轻轻柔柔,那姑娘情绪稍缓,只是身后的十一个姑娘却还不肯放下武器。 那姑娘听沈玉衡这么一说,她也不是什么蠢人,只是一思索就知道沈玉衡说的意思了,若是突然有谁来对着她求亲,她可是会几琵琶把人打成肉泥的,如今看来,欧冶子这么拒绝也就不大叫她生气了,而且若是欧冶子就这么答应了,怕是不是为了她这张脸就是别有目的,那时她才真的应该生气呢! “我姓圣,名无忧,乃是圣乐族的族长,如今知道了,你还愿不愿意与我成亲?”她眨了眨眼睛,抱着琵琶,看着欧冶子。 圣无忧?!沈玉衡神色一凛,后世八族中的圣乐族世代和百尺族联姻,而圣乐族的历任族长都以无忧为名,整个圣乐族内还有一大一小两个圣女,称之为大圣乐小圣乐,加之圣乐族内的九大护法,恰是十二人的数目,莫非这十二人就是圣乐族的族长圣女和九大护法? 欧冶子此时已经没了慌张,只是脸上带了几分苦涩的笑意,他无奈的看着圣无忧,叹息了一声。 “不是我不想答应——我做梦都想娶一个媳妇,可是圣姑娘,我实在不能害了你啊!” 见欧冶子一副磨磨蹭蹭的模样,圣无忧身后的一个姑娘顿时按捺不住了,从圣无忧身后就冲了出来,那姑娘腰间别着一支碧玉笛,她穿了一身红衣,整个人也如同烈火一般,指着欧冶子就骂了起来。 “你这人好生磨蹭!答不答应给个准话便是,支支吾吾像什么男子汉?估计我们这些姑娘都比你干净利落些!” 她旁边那个穿着水蓝色衣服的姑娘赶忙把她拉了回去,略有歉意的朝着欧冶子笑了笑,然后拿手捂住红衣姑娘的嘴,叫她不要继续说话。 “不是我支支吾吾,而是圣姑娘你不知,犯是嫁到我百尺族的姑娘,不出几年,个个都会暴毙身亡,而且十个里面九个难产,我实在是不敢冒这个险啊!”欧冶子苦笑着,把百尺族的情况道来。 那圣无忧却笑了起来,衬的她本来就美艳的面容更加艳丽。 “这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们圣乐族和你们也差不多,只是我们却是嫁谁谁便要暴毙而亡的,和你们百尺族岂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圣无忧拍手笑道,整个人都欢欣了起来,欧冶子的面色却更加难看了。 这哪里是天造地设的一双!这根本是天地共弃的一双吧!一个是族里活不了姑娘,一个是族里活不了男人,嘿,别说他们还真是有几分相配! 沈玉衡听圣无忧这么一说,顿时也了然了几分,怪不得后世百尺族和圣乐族历代联姻,怕是这也是一大原因了。除了对方,他们找谁谁死啊! 只是圣无忧从哪里知道的欧冶子呢?沈玉衡想着,不知不觉就把这问题问了出来,那圣无忧听见却是笑了一阵,而后道:“你这问题问的可是极好,这修真界有个家族叫天算,正是天算族的人叫我来找百尺族的欧冶子的,他说若是我俩成亲,百尺圣乐之患便可迎刃而解了!” 她口中的天算从如今到后世,都是一个神秘的家族,因为天算一脉的人皆能预测未来,所以圣无忧会找上欧冶子,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如此,沈玉衡已经对她信了八分,不由得劝起欧冶子来。(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九十四章:百尺圣乐初相遇(第一更) 欧冶子却出乎意料的坚持,尽管沈玉衡说的口水都要干了,他还是对圣无忧很抵触,生怕圣无忧和他多靠近些就会暴毙一般。 “欧冶族长,不如你先让圣族长她们去百尺族住一段时间?毕竟圣族长她们千里而来,一路舟车劳顿,你也不会让他们继续餐风露宿吧?” 沈玉衡见这方法不奏效,顿时换了个方向,在她心里,圣乐族和百尺族迟早会走到一起去,不过是早晚的事,如今她多劝一劝,也许就能早点让他们两族从这诡异的宿命中脱出来。 听见沈玉衡这么劝,欧冶子的神色稍微有些动容,见欧冶子神色已经有些松动,沈玉衡加紧劝起来,似乎不把欧冶子劝到同意不罢休。 那十二个姑娘也都满是期待的看着沈玉衡和欧冶子,对啊对啊,他们一路舟车劳顿,他难道就不能收留收留她们吗? 欧冶子被二十四只眼睛看的浑身发麻,只觉得自己要是再拒绝,怕是这些姑娘都要生撕了他了,他不由得望了望天,只希望她们住到百尺族别让那群憋了几十年的小伙子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吧! “这……好吧,只是成亲一事,圣族长莫要再提了。”欧冶子犹豫了片刻,应道,只是对于成亲还是表现出极大的拒绝来。 圣无忧仿佛没听见他后半句似的,立刻拍手笑起来,扯着欧冶子的胳膊,仿佛二人已经成亲了似的,欧冶子被她扯的浑身不自在,却也挣不出去,甚至心里还诡异的有点泛甜,也就半推半就的跟着圣无忧了。 沈玉衡看着他俩这么亲亲热热的模样,忍不住别过头去,两手抱起雪千重,跟着一大群人的步伐。 至于那些圣乐族救起来的凡人,却都被安顿在此。 “雀之,你们方才为何会救下那群凡人?”沈玉衡走在最后,和圣乐族十二个姑娘里走的最慢的圣雀之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圣雀之年纪约莫十*岁的模样,行走时都是缓慢着的,她说话的速度也是慢极了的,只是她性格却很好,沈玉衡只觉得自己和她投缘,很快就以姐妹相称了。 “我们,本来,赶路,到,前面,不远,这地方,却,突然,聚起了,一堆,怪物,就是,被我们,杀的,那些,而,那群,凡人,本来,是,不远处,村子里的,人,被那群,怪物,掳来了,我们,便,救了,下来。” 圣雀之性子慢吞吞的,说话几乎是两个字就要顿上一下,却不是因为结巴什么的,只是因为她太慢了。慢到你听她说话都忍不住着急,得亏沈玉衡不是个急性子,不然怕是要被雀之给急死。 然而就是这么慢的一个人,她怀里却抱着小鼓,毕竟谁也想不到这么个说话慢吞吞的姑娘擅长的会是急切嘈杂,感染力强的鼓,就是沈玉衡看见那鼓也震惊了一下,担心雀之能不能打得起来鼓。 沈玉衡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些被心魔侵蚀的魔人怕是被他们封印魔脉时的动静吸引来的,又恰好遇见了圣乐族的众人,才有了刚刚的那一幕。 “雀之你们远行至此,可曾思念家乡?”沈玉衡突然开口问道,她其实是有点好奇的,看这十二个姑娘的架势,是不准备回去了,难道他们不会想起远方的其他族人吗? 雀之的表情一瞬间黯淡了下去,嘴角的笑容都有些勉强了,她低着头,声音也低了下去,看上去悲伤极了。 “没,有,家,了。”她一字一顿,泪水瞬间落了下来。 圣乐族在那样的宿命下,已经慢慢消亡了,整个圣乐,只剩下他们十二个了。她们在哪,哪里就是她的家。 见雀之这个模样,沈玉衡也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顿时不再问这个,而是转移了话题,和雀之聊起别的来。 不过一会的功夫,百尺族就到了,熙熙攘攘的百尺族明显让十二个姑娘很是好奇,尤其是性子最急的小圣乐,已经几步冲了进去,甚至把沈玉衡他们都给甩在了后头。 欧冶子来不及拦她,然后瞬间只听见百尺族内传来了一声男人的哀嚎,惊得后头的几人赶忙去看。 只是看见里面,几人却都忍不住噗嗤的笑了,原来许多百尺族人活了这么久,唯一见到过的姑娘就是沈玉衡了,而且沈玉衡平素里很安静,也不显得多热情,他们也还能自控,可是如今闯进来了一个热情似火的小圣乐,真是叫人难以招架! 只见小圣乐好奇的站在一个裸着上身的汉子边上,好奇的戳了戳那汉子身上的肌肉,而刚刚那声惨叫就是他发出来的——他被吓的锤子砸到自己的脚了。 小圣乐被此情景逗得发笑,小手不断的往那人身上戳着,他哪里和姑娘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蜜色的肌肤都涨红,整个人都如同熟透了的虾子似的,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才好了。 “这,就是,百尺族,吗?”圣雀之也好奇的四处去看,却没像小圣乐似的去戳人,只是她那好奇的眼光也让这群半辈子都没见过几个姑娘的汉子羞窘了,有几个脑子快的已经冲回去换衣服了。 一大群姑娘立刻散开,这瞧瞧那看看,尤其是百尺族中容貌生的最好的欧冶尚那里已经聚了好几个姑娘,欧冶尚被几个姑娘围住,只觉得困窘无比,不由得求助的看向欧冶子,欧冶子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欧冶尚几乎要崩溃了。 天啊,为什么她们一个劲在他身上戳!好痒的啊! 沈玉衡好笑的看着一片混乱的景象,抱着雪千重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怕是百尺族的劫难要来咯!圣乐族的姑娘们可是也没见过男人的,啧啧啧,不知道到时候会是个什么光景呢? 一想到百尺族的汉子们对着圣乐族的姑娘们束手无策的模样,沈玉衡就忍不住笑起来,只觉得那场景也太有趣了点,不过怕是她是瞧不见了! 如今魔脉的事情已经解决,她也就没有继续留在百尺族的必要,而且雪千重身上的幽冥之气还没除去,她要日夜兼程去神农族才是。 回去略作修整,沈玉衡就和百尺族人告别,她在百尺族住了这么多天,那几个孩子早就把她当成了母亲一样的存在,如今听闻她要走,个个都不舍的来扯她的袖子,沈玉衡一个个的安抚过去,又对着其他人也辞别了一番,带着雪千重就踏上了去神农族的路。(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九十五章:神农族(第二更) 神农族离百尺族不过是一天的路程,沈玉衡御着剑,一路也没有停下的时候,不过一天就到了神农族外围的禁灵之地。 到了禁灵之地,沈玉衡不得不落下来,抱着雪千重站在禁灵之地最外围的百花城外,他俩这么诡异的姿势很快引来了一些凡人的注目,不过是一会的功夫,就有几个小伙子好奇的围了过来。 “仙子姐姐打哪来?要到哪去?”中间有个面容清秀的小伙子好奇的凑了上来,问她。 在禁灵之地,修士和凡人的区别明显,所以那小伙子一打眼就瞧出沈玉衡是个修士,而不是凡人。 “我打海内来,要到神农去。”沈玉衡调整了一下抱着雪千重的姿势,让雪千重能更舒服的躺着。 那小伙子长长的“啊”了一声,而后朝着沈玉衡介绍起来。 “仙子姐姐你如今可是赶着一个好时候!神农族平素里可是不对外人开放,如今恰逢五十年一次的百草集会,仙子姐姐是来集会还是求医?” 在后世,百草集会只是一些史书典籍里的只言片语,如今听到他这么一说百草集会,沈玉衡顿时来了兴趣,“我是赶上了什么好时候?这百草集会是什么,你且说来听听。” “仙子姐姐你这可就问对人了!这百草集会可是神农族五十年一次的大会!届时各方医师汇集在此,辩百草,补药典,而且医师们还会拼医术,不少平素里不救人的怪医都会接纳病人的!所以我说仙子姐姐你可是赶上了个好时候!”小伙子嘴皮子利落,三言两语就把百草集会到底是个什么给说明白了。 这么一说,沈玉衡还真是赶上了个好时候,若是她换个时候来,可能就要多费些功夫了。 那小伙子说着,就已经热情的拉着沈玉衡,要带她去神农族,小伙子话多,哪怕沈玉衡不回他,他也能自己说个不停,不过一会,小伙子就快把自己的祖宗十八代交代出来了。 原来小伙子叫药闲瑜,却不是沈玉衡以为的凡人,而是神农族的修士,不过他修为低下,天赋又不好,对于医术一概不感兴趣,才会叫沈玉衡瞧见他这么悠闲的模样。 药闲瑜热情的在前头带路,就差挽着沈玉衡的手和她以知己相称了,沈玉衡不太吃得消他的热情,连维持着笑容都很勉强。 不过是半个时辰的功夫,神农族就到了,沈玉衡瞧着柱子上挂着的木牌,松了口气,终于能摆脱这个话唠了!怕是他都不需要什么高深的修为,只凭这一张嘴都能把元婴修士给唠叨死! 临进门,突然斜里窜出个姑娘,那姑娘身上挂了一堆草药,头发上还插着不知名的花,身上沾着不少泥土,只是姑娘的脸却白白净净的,那姑娘瞧见药闲瑜,顿时叫了一声,拽住药闲瑜就是一通说教。 “你又从哪里拐了姑娘来?难不成又是禁灵之地里头的姑娘?你知不知道我们都被那些凡人烦死了!你瞧瞧,从王二麻子家的女儿到城主家的小妾,哪个貌美的姑娘你没拐过?” 那姑娘噼里啪啦的一顿训斥,说着就要把沈玉衡拽过来,只是瞧见沈玉衡,顿时就惊住了,嘴角可疑的抽了抽,连话都忘了说。 这这这,这不是凡人吧!她怎么不知道哪家的姑娘能轻飘飘的抱着个大男人四处走? “这位道友,我不是被他拐来的,我是来此求医的。”沈玉衡赶忙对着那姑娘说道。 同时,药闲瑜的声音也不依不饶的响了起来:“药幺璃你还有本事说我?长老叫你种的灵药你种完了吗?就跑来教训我!” 被称作药幺璃的姑娘顿时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你还好意思说我?虽然我是一天种了两天的量,第二天就不管了,也总比你一下子种了大半年的量然后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强!我可是天天都能种出来!” 眼见着这两个人要吵起来,沈玉衡赶忙在其中当和事老,听了沈玉衡的劝,药幺璃缓了缓,拽着沈玉衡就往里走。 “道友你莫理他,他就是见到姑娘就走不动路了!我先带你去见大长老,大长老很好说话的。”药幺璃拉着沈玉衡,嬉笑着说道。 他俩身后,药闲瑜还不依不饶的跳着脚叫着,过了片刻似乎瞧见了什么人,叫也不叫了,一溜烟的跑开了。 “嘻,他定然是瞧见药臣长老了,长老催起人来,才是真的狠呢!”药幺璃回头望了一眼,立刻笑开来,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沈玉衡不自觉的也跟着药幺璃笑开来,她的怀里,雪千重盯着她嘴角那抹笑容,目光竟然有些痴了。 “药幺璃!”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药幺璃的身体顿时僵住了,僵硬的转过身,干笑着看着她身后的药臣长老。 “你今天的灵药种了么?”药臣长老生的严肃,此刻板起了脸来,不由得有点吓人。 “我昨天就把今天的……量种下了。”药幺璃越说,声音越小,最后低的比蚊鸣还小。 药臣长老眼睛一横,药幺璃顿时扁了扁嘴,不情不愿的挪着步伐离开了。等到她走过了药臣长老的身后,还迅速做了个鬼脸,逗的沈玉衡想笑。 “加倍。”药臣长老冷酷无情的声音响了起来。 药幺璃顿时苦了脸,一溜烟的跑开了,生怕自己多停一会就又要加倍。 “你就是沈家的大小姐沈玉衡吧。”药臣长老虽说长的凶恶了点,人却不坏,说话也不是如同刚刚那样带着威严。 “正是,见过药长老。”沈玉衡因为如今还抱着雪千重,只是点了点头,而没有拱手行礼。 “大哥已经等待你多时了,请跟我来吧。”药臣并没有介意她这点失礼的地方,而是到前头引着沈玉衡,往里面走去。 药臣实际上并不是个多么严肃的人,他说起话来有趣极了,既不让人觉得无聊,又不会让人觉得轻浮,分明是一段极长的路,在他的妙语连珠下仿佛也短了下来。 “大哥在里面等你。”到了一处略大的茅草屋前,药臣站在门口,对着沈玉衡拱了拱手。 “多谢带路。”沈玉衡对着他笑了笑,而后抱着雪千重推开了茅草屋的门。(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九十六章:见药君(第三更) 茅草屋里的布置很简单,沈玉衡一眼就能看见屋子里所有的陈设。一张桌子,两张小凳,还有一个矮床,矮床外面罩着一层白帐,遮住了沈玉衡的视线,而药臣口中所说的大哥就坐在小凳上,摆弄着几样药草。 “见过大长老。”沈玉衡微微福身行了个礼。 “把他放下吧。”大长老起身,抬手指着矮床,只见他两步过去撩起白帐,示意沈玉衡放下雪千重。 矮床上面只有一床被子,一个瓷枕,被子是新的,瓷枕也是新的,似乎是早就料到沈玉衡要来便提前备下了一般。 沈玉衡依言放下雪千重,然后把自己裙子上的褶皱捋平,方才再次看向大长老。 个头不高,头发花白,下巴尖尖,脸上全是纵横交错的皱纹,一双眼睛苍老却清亮,他的身体虽然是苍老的,可他的眼睛却透露出一种年轻的气息。只看这双眼睛,你绝对不会想到他已经是这样的年纪。 “大长老,我……”沈玉衡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给截住。 “你叫我药君就是,大长老大长老的叫,哪怕我还年轻也被你们叫老了!”他一面说一面还自己笑了两声,自言自语道“人说笑一笑十年少,我如今可是要年轻了二十年了!” 沈玉衡从善如流的改了口,对着药君提起雪千重身上的伤来。 “想来药君您已经知道我此行的目的了,若是药君您能救了我师弟,只要我能,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也会给您摘下来!”沈玉衡半跪在地,一双眼睛盯着药君,她的脊背挺的笔直,脸上的表情诚恳,药君看着她,他不知道见过多少求医的人,却从没有见过沈玉衡这样的眼神。 坚定,诚恳,仿佛只要他一应下,她哪怕豁出性命,也会完成他想要的一切。 一丝都不会犹豫。 药君被这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不由得动作都有些躲闪,只想脱出沈玉衡目光的范围,沈玉衡看出他的不自在,微微垂了眼睫,静静等待着药君的回话。 “我不要天上的星星,我也不要月亮,我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药君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好像又有千钧重一般。 从他遇见那个人的那一天,他就在等待着,等待着沈玉衡的到来。这件事,他谁也没告诉,只是自己默默等待着,如今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他不由得觉得浑身轻松。 “我答应您。只要您能救阿重。”沈玉衡沉声应道。 药君顿时扬起了笑,挨到矮床边上,给雪千重把了脉,又在雪千重浑身都瞧了瞧,好半晌之后,才微微叹了口气。 沈玉衡被他这么一个叹气搅的心绪不宁,不由得担心的看着他,生怕他说出什么没救了之类的话。 不过好在,药君也只是叹了口气,又过了半晌,他才幽幽说道:“他的情况不好,想要祛除幽冥之气,没有三五年的功夫是不行的,你暂且先住下。” 听他这么一说,沈玉衡舒了口气,只觉得心绪稍微平静了下来,需要三五年的时间?那又如何?只要能救得了雪千重,莫说三五年,三五十年她也等得了,修士的生命漫长,三五年对她而言不过弹指之间罢了。 得了药君的准话,沈玉衡便退了出去,她如今能做的,无非就是等。 她一退出来,就瞧见药幺璃正劝那守在外头的人离开,她一瞧见沈玉衡,嘴皮子又动了几下,那守着的人听的有些意动,不放心的嘱托了一句,终究还是离去了,打发走那人,药幺璃两步迎了上来。 “玉衡你哪儿去?”一迎过来,药幺璃就问到。 “你不是去种药去了么?”沈玉衡诧异的看着药幺璃满面春风的迎了上来,怎么种灵药是这么快一件事么? 药幺璃底气不足的咳了两声,咳了一半又突然挺起了胸膛,理直气壮的瞧着沈玉衡。 “我如今可是被派来安排你的起居,这种药自然也就不用种了!对,就是这样,没错,药臣长老没法子说我的!” 看她的模样,多半是抢了人家的差事,可偏偏她又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不过终归还是有点底气不足。 她这可是有正事耽搁了,药臣长老大概也许多半不会怪罪她又去催她种药吧?一想到那么一大片灵田,药幺璃顿时觉得脑仁都疼了起来,现在有这么好的由头,她才不要继续去种药呢! “长老说你这段时间就住玉竹园,这几日、我会带着你在神农族四处看看,熟悉熟悉神农族,等过了这几日,百草集会开始,我们到时忙起来也许会顾不上你,还请多多包涵啦。”药幺璃一路引着沈玉衡往玉竹园走去,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 这几天还只是百草集会的前奏,等到百草集会正式开始,怕是整个神农族都要忙起来。沈玉衡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并不介意。 神农族内,四处可见的就是各种各样的茅草屋,茅草屋或大或小,形态各异,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每个茅草屋后头连着的一大片灵田,有的灵田郁郁葱葱的一片,有的却已经荒芜,沈玉衡跟着药幺璃一路走,药幺璃遇见哪个熟人就会打声招呼。 “这是我的屋子,你若是有什么事就来找我。”药幺璃在一个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茅草屋前头停下,转头对着沈玉衡说道。 沈玉衡放眼看去,能看见屋子后面的灵田估计是有几天没有打理了,一大堆灵草熟了也没人收割,只有在田里荒芜的份,见沈玉衡瞧着灵田,药幺璃不大好意思的搔了搔头。 “这不是我这两天灵药种多了么,昨天种了两天的量,今天就没打理,嘿嘿。” 沈玉衡顿时了然。 又走了一段路,药幺璃指着一个破破烂烂的茅草屋,笑嘻嘻的瞧着沈玉衡。 “这是药闲瑜的屋子,半个月前他种了一地灵药,然后整整半个月没打理,如今,嘻嘻嘻嘻……”药幺璃嬉笑着,一串银铃似的笑声就从她嘴里溢了出来。 沈玉衡一望,果然瞧见药闲瑜的灵田都要荒了。 过了药闲瑜的屋子不远,就到了玉竹园,药幺璃把她送到玉竹园,却不往里进了,只是和沈玉衡道了别,就转身离开了。(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九十七章:蹄髈和烤鸭(第四更) 玉竹园内还守着一对童女,两个小丫头都梳着包包头,年纪瞧上去也就十一二岁的模样,瞧见沈玉衡进来,皆是脆生生的唤了一声主人。 只是这两个丫头身上却都有浓郁的灵气,偏偏观之就是普通人而已,沈玉衡不由得起了兴趣,摸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个小丫头。 “小丫头多大了?” “一二三四五,六,七,*,十……”两个小丫头掰着手指,动作一模一样,只是十个手指数完了,她俩却都不知道怎么往下数了,两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苦着小脸,抓着自己的包包头,几乎要哭出来。 “呜呜呜呜,我不知道自己多大了!”两个小丫头动作整齐划一,一起抹着眼泪可怜巴巴的看着沈玉衡。 沈玉衡被她俩看的心都要软了,赶忙一手搂过来一个,轻声安抚了起来。 天啊,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哪里想到这两个丫头竟然连自己多大了都不知道? “你们两个叫什么?”赶忙换了个问题,那两个小丫头才止了眼泪,歪着头,苦思冥想起来,好半晌之后,那个脸更加肉一点的,才拍了拍手,惊喜的叫了起来。 “我叫蹄髈!” 另一个也拍了拍手,脸上的表情和蹄髈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我叫烤鸭!” 沈玉衡被这两个名字吓了一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她古怪的瞧着蹄髈和烤鸭,明明是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怎么叫了个这样的名字? 不要欺负他们修士不食五谷,他们可是也有口腹之欲的!蹄髈烤鸭她还是知道是什么的,那不都是人间的吃的吗? 蹄髈和烤鸭一左一右歪着头,不解的看着沈玉衡,似乎不觉得她俩的名字有什么奇怪的。 “主人?” “没什么,你俩会做些什么?”顺了顺气,沈玉衡问道,她只是随口一问,也没指望这两个还不到她胸口高的小丫头能做什么大事。 “我会给灵药浇水。”蹄髈掰着手指。 “我会吃灵药上的虫子。”烤鸭也掰着手指。 “我会收割灵药。” “我会处理灵药。” 蹄髈烤鸭掰着手指,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 沈玉衡略略听下来,发现这两个丫头还真是除了照料灵药,似乎什么也不会了,不过她如今也不种药,怕是这两个丫头是没有用武之地的。 “好了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俩赶快去歇息吧。”瞧着两个丫头这么说起来似乎能说到明天早上,沈玉衡赶忙打断她俩,叫她俩去睡觉。 蹄髈和烤鸭对视了一眼,朝着沈玉衡点了点头,一左一右的跑开,两个圆滚滚的娃娃跑起来像两团肉球似的,让沈玉衡一阵发笑,不过接下来两个丫头的举动就是让沈玉衡惊吓多过好笑了。 只见两个丫头同时大头朝下直挺挺的把自己塞进了土里,只剩脚在外头露着。 这这这,难道这两个丫头其实是灵药化成,不然怎么把自己种起来了?! “嘻嘻,吓到你了?”树上突然倒挂下来个人影,她的双腿勾着树枝,身子倒挂下来,一头如墨一样的头发就垂下来,几乎要扫到地上。 沈玉衡被这突然出现的姑娘吓了一跳,连连退了两步,却没拔剑出来,那姑娘虽然出现的有点突然,但是却没有恶意,沈玉衡只是震惊了一下,而后就好奇的瞧着那姑娘。 姑娘两下从树上跳了下来,空翻了一圈之后稳当当的站在地上,她的头发又顺滑的垂了回去,这姑娘浓眉大眼国字脸,一张脸生在男子身上定然是英武的,可她偏偏是个姑娘,这一张脸除了英气就什么也不剩了。 “嘿,小姑娘,你吓傻了?”姑娘绕着沈玉衡转了一圈,笑道。 “你是谁?”沈玉衡撩了撩衣摆,坐在树下的凳子上,疑惑的问她。 那姑娘也一屁股坐下,她穿着一身白色劲装,翘着二郎腿坐在另一边,嘴角挂着笑容,她抬手似乎想捏一捏沈玉衡的脸,却又觉得自己这举动太过唐突,在半路收了回去。 “我?你叫我药璆也好,叫我副族长也好,若是小姑娘你想叫我相公,我也是不大在意的。”说完,她就盯着沈玉衡,她的眼睛颜色微浅,瞧着就有几分邪肆的味道,分明她是个姑娘,可是却也能和世间那些男子比一比的! 沈玉衡听闻她叫药璆,只觉得自己脑子嗡的一声,险些把石桌上的棋盘都给拂下去。 药璆?!她就是药璆?!就是她想象中那个风姿绝代的药璆?!沈玉衡不可置信的看着药璆,她曾经无数次想象能够让一个家族承了她的姓的女子是什么样的,可却从没想过药璆是这般的模样! 可是她又突然觉得,脑海里那些虚影都散去——药璆就该是这般模样的。 “怎么,被我的英姿迷了眼了?小姑娘这可要不得!”药璆一手撑着下巴,嘴角含笑,一双眼睛里全是调笑,她看着沈玉衡的目光清晰又温柔,沈玉衡被这目光一盯,不由得脸色一红,整颗心都跳动的更快了。 药璆似乎习惯了姑娘们对着她脸红羞窘的模样,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整个人都伏在桌子上,笑的肚子都痛了,方才抱着肚子直起腰来。 “你,你是药璆前辈?”沈玉衡木木的看着她,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 天啊!哪怕是面对丹祖她都没有这么紧张,怎么在面对药璆时就这么紧张了呢?要不得,要不得啊! “怎么,你还听说世间有第二个药璆不成?”药璆猛然起身,身子前倾,她的鼻尖几乎挨着沈玉衡的鼻尖,温热的呼吸都打在沈玉衡的脸上,微风拂过,她的发尾打着圈扫过沈玉衡的脸。 腾,一瞬间,沈玉衡的耳根都变得通红,整个人都变成了红色的。 天天天,为什么药璆前辈靠的这么近她会紧张啊! 怎么办怎么办,她该说什么?该跑开吗?还是推开药璆前辈,还是镇定点回话啊! 沈玉衡的身体却比她的脑子反应的更快,等到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她已经窜出了好远,脸色通红的站在离药璆好远的地方。 “当当当当当然没有第二个药璆前辈了!” 药璆被她这模样逗得直发笑,站在原地笑的前俯后仰,沈玉衡不由得觉得更加羞窘了。(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九十八章:药闲瑜和花环(第五更) 不过随着药璆这么笑啊笑的,沈玉衡面上的热度倒也慢慢退了下去,说话也渐渐不结巴了,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她已经平复了心绪,扬起了惯有的微笑,对着药璆福身行礼。 “在下沈玉衡,见过药璆族长。” “别动。”头顶突然传来药璆的声音,这声音温柔的仿佛能滴出来水一般。 药璆比她高一个头还多,如今她微微躬身,药璆微微低头,使得药璆呼出的热气全都喷在她的头顶,沈玉衡只觉得自己的头顶都是热的,她脸上刚刚退却的温度瞬间又升了起来。 心跳的跟擂鼓似的,好似整个人都被这种温柔溺毙。 “药璆前辈……”她呐呐出声。 “有树叶。”药璆退了一步,把手里的树叶扔出去,眼里全是绚烂的笑意,她的眼里仿佛有一片星空,那么绚丽,那么迷人、 砰——沈玉衡只觉得心头好像有什么东西炸裂了一般。 药璆前辈,不带这样玩的啊!她还只是个青葱少女,经不起这么大的诱惑啊!沈玉衡只觉得自己在药璆面前,什么沉静温和都丢到了九天云外。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要此生都追随药璆左右——只是追随,无关其他。 “小姑娘,天色不早了,你也早点睡吧。”抬起手揉了揉沈玉衡头顶的发,药璆笑的眼睛都眯成一道月牙,浅色的瞳孔里,似乎有温柔在流转。 她邪肆的时候你只觉得整个人都被侵占,温柔时候又觉得整个人都被她俘获——这是魅力,独属于她的致命魅力。 药璆翩然离去,留下站在庭院里发呆的沈玉衡,过了好半晌,沈玉衡方才回了神,只是一转头瞧见蹄髈和烤鸭那两个被埋进地里的姿势,瞬间又哭笑不得。 若是半夜见到这么个景象,怕是要把人的胆子都吓破了! 无奈的笑了笑,沈玉衡干脆就地盘膝坐下,双目微闭,进入了修炼的状态。 月光如霜,入了夜的神农族,所有的喧嚣都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宁静的状态。仿佛天下只剩下叶片舒展的声音,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那一朵朵花的绽放与颓败。 你在听什么? 我在听月色。 灵气在经脉里游走着,她只觉得经脉都在畅快的欢呼着,她的五感更加敏锐,似乎能感受到世间万物一般。明明她一动也没动,却仿佛也走遍了世间一般。虫鸣,流水,叶落,花开,她甚至不用睁眼,就能感受到一切。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来,沈玉衡的眼皮动了动,却还是维持着盘膝的姿势没动。 潜进来的人瞧见沈玉衡在院子里修炼,似乎吓了一跳,动作愈发的轻盈起来,生怕叫沈玉衡发觉了。 是药闲瑜。 沈玉衡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不由得心里好奇,就按下自己所有的动作,只闭着眼,“听”着药闲瑜的动静。 他悄悄的从身后拿出了个花环,那花环上头用的却不是普通的花,而是各式灵药开出的花,有红有白,各色花朵绕成花环,煞是好看。 然后他放在了石桌上。 做完了这一系列动作之后,他蹑手蹑脚的就往外走,只是还没踏出大门口,就被一声惊呼给拦住。 “药闲瑜你偷偷潜到玉竹园要做什么?”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药幺璃的。 药闲瑜瞪了她一眼,知道捂她的嘴也迟了,只是心里暗骂这个坏人好事的家伙! 这么大的动静,除非沈玉衡是聋子,不然肯定被吵到了! 沈玉衡也没办法再假装修炼,只能起身掸了掸裙子上的土,一副刚从修炼状态里退出来的模样,迷惑的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人。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玉衡,我就知道这家伙不安好心!大半夜的偷偷潜到玉竹园,一定心怀不轨!看,这不就被我逮到了!” 药幺璃跑到沈玉衡面前,指着药闲瑜说道。她对药闲瑜那个性子可是了解的很!瞧瞧,果然不出她所料!这不是半夜就摸进来了?亏得她聪明的来看一看,才没出什么事! “你别血口喷人!药幺璃你大半夜跑到玉竹园才是心怀不轨呢!”药闲瑜被她气的半死,拿手指着药幺璃,大喊道。 “切!我是看见你潜进来才来阻止的!” “谁潜了,谁潜了?我是走进来的!走进来的!光明正大的走进来的!” 这两个人一见面几乎就要吵上一架,沈玉衡在边上看着,只觉得自己一嘴也插不上,干脆就坐在了石凳上,看着他俩吵嘴。 这两个人的嘴皮子也忒利落了点,不过片刻,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就吵了有几十句不止,沈玉衡在一边看的啧啧称奇。 石桌上还放着花环,那股淡淡的清香时不时被风送着飘进沈玉衡的鼻腔,沈玉衡一手拿起花环,打量着花环,饶有兴趣的辨认着上头都用了什么花,等到把那些花都看的差不多了,她还颇为欢喜的把花环戴在了头上。 却说那正吵嘴的两个人,药闲瑜一扭头就看见沈玉衡把花环戴在了头上,顿时觉得底气都足了不少,挺着胸膛,朝着药幺璃反驳了回去。 “我是来送花环的!” 药幺璃回头一看,果然看见沈玉衡头顶戴着的花环。 “那也不成!你问问整个神农族哪个不知道你的心思?玉衡如今可是暂住神农族,若是在你这里出了什么岔子,叫我们怎么招待?” 话说药闲瑜的心思在神农族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他喜欢美人,各种各样的,尤其是年纪不大,又软又萌的小姑娘,而且他还不大能管得住自己,曾经也没少干出诱拐人家家姑娘的事,虽说后来都完好无损的放了回去,却也终归不是什么好事。 不仅如此,他还喜欢收集女修身上的东西——哪怕是裙角的一块碎布。他自己说是为了种灵药,可是整个神农族是没人信的,所以药幺璃才这么放着他,生怕他做出什么来。 “药幺璃你是住海边的吗!管的这么多!” 这两个人又吵成一团,沈玉衡眯着眼睛,一手撑着下巴,听的也甚是有趣,只是过了一会,沈玉衡远远的就瞧见了一抹亮光由远及近,看方向却是朝着玉竹园来的,只是不知道这来人是谁呢?(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一百九十九章:花式撩妹的药璆(第一更) 亮光由远及近,沈玉衡已经能够看清走过来的人影,一身长袍,手里提着盏灯,昏黄的灯光映的他发白的脸色更加诡异,仿佛他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等到他走近了,沈玉衡已经能瞧见他身上的花纹,只在袖口绣了一圈花纹,却是少见的彼岸花,让他显得更加诡谲了些。 “你们在干什么。”他幽幽的出声,不是疑问,而是一种陈述的语气。他的声音平淡的没有任何一丝起伏——就像是照着书念着的一般。 药幺璃和药闲瑜顿时吓了一跳,两个人同时僵硬的回头,正好对上他泛青的脸色,吓的药幺璃大叫一声,差点就一脚飞踹上去,不过虽然是没踹到他的身上,却也是一脚实打实的扫到了药闲瑜,把药闲瑜扫出去好远。 “药幺璃!你谋杀啊!”药闲瑜跌在地上,捂着腿大喊。 药幺璃却没有再和他吵,而是恭恭敬敬的垂下了头,不敢多说一句话。 来人是神农族四个长老里排行老三的——药佐。在神农族里,最神秘的长老是药君,最凶的长老是药臣,最诡异令人害怕的长老,就是这位药佐长老了。 因为你总是会怀疑,你和他说话时,对面真的是一个活人吗? “见笑了。”药佐提着灯笼,对着沈玉衡微微颔首。 “无碍。”沈玉衡一笑,摇了摇头。 药佐点了点头,然后一手拎起一个,径直离去。 三人一走,整个院子顿时空了下来,沈玉衡也没有继续在院子里修炼的心思,干脆进了屋子里,扯了被子睡觉。 一夜好梦。 沈玉衡是被一阵阵香味给叫醒的,她揉了揉眼,睁眼就看见蹄髈端着个托盘,小心翼翼的往门里走,烤鸭在边上给蹄髈加油。 蹄髈端着的托盘上只有一碗粥和几样小菜,不过那粥的香味却飘出去好远,让沈玉衡都直流口水。 回头瞧见沈玉衡醒了,烤鸭顿时一笑,伺候着沈玉衡洗漱,而后蹄髈又把粥端了过来,瞧她的模样,似乎还有喂沈玉衡的意思,被沈玉衡连忙阻止了。她有手有脚,哪里需要别人喂她? 蹄髈似乎有些失望,不过转而就瞪着眼睛,期待的看着沈玉衡,烤鸭也扑闪着一双大眼睛,期待的看着沈玉衡。 在两个小丫头的注视下,沈玉衡很快就把粥喝光了,蹄髈去收拾碗筷,烤鸭却要过来搀沈玉衡,沈玉衡顿时连连摆手,烤鸭这才换成了跟在沈玉衡身后。 “醒了?”沈玉衡一出门就听见药璆的声音,循声望过去,只看见药璆坐在石凳上,手里把玩着个棋子,歪着头朝着她笑道。 “药璆前辈。”沈玉衡叫了一声。 药璆点了点头,算是应了,而后突然问道:“今日百花城主的女儿招亲,你可要同我去看看?” 沈玉衡怔了一下,论理来讲,她和药璆算不上熟稔,更何况他俩的修为差的太多——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那么为何药璆突然邀请她?难道她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药璆瞧她这模样,突然笑了。 “你想的是不是忒多了点?虽然药君那家伙信命——可我不信,至于为何邀请你,啧,我喜欢你算不算?”后半句几乎是贴在沈玉衡耳边说的,然后不出意料的,沈玉衡的脸又红了。 药璆对于沈玉衡这脸红的模样很是受用,顿时觉得心情大好,伸手一揽,就已经揽着沈玉衡的肩膀把她圈在自己的怀抱里。 沈玉衡只觉得脚下一轻,低头望去却只看见一切似乎都变小了,或许说是她变高了才更加准确一点。 药璆揽着她,整个身子都浮上了半空,却不是沈玉衡借九转银环的力那般,而是真真切切的御风而行。罡风凛冽,沈玉衡却一点也感受不到,只有耳边不停歇的风声,在她的脚下,神农族似乎都变得小了一般。 沈玉衡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药璆的下巴,偶尔还能看见药璆落在她脸上的目光,专注又认真,还有几分调笑。 为什么药璆会和神农氏结成道侣呢?那么她又知不知道,神农氏心里有人呢? “药璆前辈,你认识女薎吗?”鬼使神差的,沈玉衡就把这话问了出来。话一问出来,沈玉衡就想抽自己一个耳光,怎么能这么问出来!若是触到了药璆前辈的伤疤可如何是好? “女薎?当然认识啊!”药璆却似乎没听出沈玉衡的意思一般,只是爽朗的笑了一声,道。 沈玉衡舒了口气,还好药璆前辈没听出来!她顿时打定主意,以后一定不要再问这类似的话了!只是她还没来得及笑出来,就被药璆的下一句话给惊住了。 “不就是神农氏的心上人吗?莫非你不知道?”她的语气平淡,一点也看不出什么伤心难过的情绪,而且她的反问理所当然,仿佛沈玉衡不知道才是不应该的一般。 “那……”沈玉衡犹犹豫豫的,也不知道自己如何说是好,倒是药璆突然笑开。 “你不会觉得我跟那些悲伤春秋的女人似的吧?我和神农氏结道侣无非是我需要一个道侣——唔,有个名头就成。”药璆说着,还摸了摸下巴。她这道侣是不是太能作了点?怎么搞的好像天下人都在可怜她一般呢? “不过玉衡你如此想我,可是该罚,该罚!”药璆又笑了一声,揽着沈玉衡的手突然松开,沈玉衡只觉得浑身都不受控制的往下摔去,只怕这么摔下去,她不死也得脱层皮! 药璆哪里会让她真的摔下去?只见药璆的身子如同离弦的箭似的,朝着沈玉衡暴冲而去,然后长臂一揽,就把沈玉衡揽了回来。沈玉衡惊魂未定的抱住药璆的脖子,然而还不等她缓一口气,药璆就再次松了手。 如此反复了几次之后,沈玉衡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她可没法子在这种情况下御剑! “怎样,玉衡你下次还要这般说我么?”药璆揽着沈玉衡,嘻嘻笑道。 沈玉衡惊魂未定的拍着胸口,口中连连说着“不敢了”。 药璆不再玩闹,而是揽着沈玉衡加快了速度,不过半刻钟,沈玉衡就瞧见了眼前的百花城,而此时因为已经到了禁灵之地的范围,二人也不得不落了下来。 百花城,到了。(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章:绣球招亲?(第二更) 整个禁灵之地中,百花城是最为繁华的地方了,如今恰值万物复苏,百花盛开之际,整个百花城一眼看过去,全都是颜色各异的花。 沈玉衡和药璆落在城门外头,她一抬眼,就能看见城墙上攀着的花,青葱的一片,里头偶尔有颜色浅淡的花掺杂其中,让人瞧了就觉得心旷神怡。 城门口的两个守卫套着铠甲,却在铠甲上面别了朵花,然而这却一点都不显得滑稽,反而让他们周身冷厉的气势都变的柔和了起来。 卖花的姑娘站在门洞里,头上带着头巾,臂上挽着个篮子,见到进来的行人就扬起个笑脸,然后笑嘻嘻的问“姑娘/公子来枝花可好?” 但凡路过的,大多都会买上一枝花,药璆也没能免俗,从那卖花姑娘的篮子里抽了枝桃花,而后突然转身,眸光温柔的看着沈玉衡。 她的半个身子隐在阴影里,细碎的阳光落在她的黑发上,映的她更加温柔,如果说容貌,她决然没有雪千重那张脸的风华绝代——可她偏偏就那么吸引人。 “自从我遇见你,就很想这么做了。”她的声音温柔,细长的手指拂过沈玉衡的耳尖,沈玉衡只觉得耳朵上多了点重量,那枝已经修剪过的桃花就这么别在了她的耳间,桃花香划过她的鼻尖,沈玉衡顿时觉得整个人都醉了。 做完这略有些暧昧的动作,药璆却利落的转了身,拽着沈玉衡就往城里走,沈玉衡被她拽的一个趔趄,她没转身,却伸手扶了沈玉衡一把,药璆的声音就传进沈玉衡的耳朵里。 “慢着点,你若是跌了,我可是要心疼的!”分明是轻佻的话,叫她说来却一分烟火气都没有,仿佛她这么说是天经地义的似的。 “过一会城主女儿招亲可就要开始了!玉衡你快些快些!”药璆拽着沈玉衡一边跑,一边催促道。 街上的人都走的不急不缓,他俩这么一路飞奔很快引来了其他人的注目,两边的行人都默契的让出了一条路,让药璆和沈玉衡能顺利的通过去,直到她俩都跑出去好远,沈玉衡耳边还隐约能听见几个路人的低语声。 “瞧,又是两个被小公主美貌吸引去的!” “那是自然,也不瞧瞧咱们小公主生的多美?若是我年轻二十年,也是要去看一看的!” “嘁,你怕是要年轻四十年才成!” …… 跑了许久,药璆才停了下来,沈玉衡稳了脚步,仰头看着几乎高耸入云的高塔。 高塔下三层占地宽广,从四层开始就急剧的变小,到了最上面只剩下个尖,加之这高塔实在高的恐怖,一看上去,就如同要把天都戳个窟窿似的。 高塔下面已经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沈玉衡和药璆如今围过来,只能瞧见密密麻麻耸动的人头——那小公主的模样是半分也瞧不见的。 药璆踮脚瞧了半天,入眼的却还都是一个又一个乌漆墨黑的后脑勺,不由得有点气急,拽着沈玉衡就从人堆里挤了出来,然后看准一棵约莫十几尺高的树,两下就爬了上去。 “来,上来!”药璆从树冠里探出半个身子,朝着沈玉衡伸手道。 这地方虽然是禁灵之地,但是修士哪怕不用灵力,想爬一棵树也是没什么难处的,沈玉衡足尖借力,然后一手搭在药璆手上,一跃就上了树。 一上树,沈玉衡的视野顿时开阔了不少,她举目望去,凭借着修士良好的目力,很轻易的就能看清高塔之中的人影,看身形都是女子,还有个男子站在边上,隔着一层薄纱,沈玉衡只觉得那几个女子的身影都影影绰绰的,只是这几个女子的容貌却绝对是个个都不差的,尤其是当中红色嫁衣那个,尚且隔着薄纱,沈玉衡就已经几乎被她的美色迷了眼。 如何讲起来呢?怕是这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堆到她的身上,你也不会觉得有任何突兀的感觉,反而会有一种本该如此的感觉——那些词汇仿佛专门为她而造的似的。 “城主的女儿的美貌真是世间罕有。”沈玉衡赞叹一声。 若说美貌,她见过容颜最好的人是雪千重——超乎性别,超乎种族,甚至能震动天地的美貌,她见过最美的人是桃阴和桃阳,而在这几人之下,还有颜舜华那无双的美貌,可是城主的女儿却又是另一番的美貌。 不是光,不是暗,可偏偏又介乎二者之间,她可以是风月场里打滚的风尘女子,也可以是让人只能远观不可亵玩的高岭之花,不是两种迥然不同的气质糅合而成,而是她就是变着的,你见她是什么模样,她就是什么模样。 “各人有各人的风采,玉衡你难道比她差了?”药璆自然的接了一句,仿佛她心里的确就是这么想着的一般。 世间的女子哪个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好看的?沈玉衡只是笑了笑,却没把这话往自己的心里去,她对自己的容颜清楚的很——清丽有余,美艳不足,温和有余,气势不足,若是只有她自己,还能算得上是美人,可若是她身边有个气质分明的人,当下就会高下立判。 没有答药璆的话,沈玉衡只是瞧着那高塔,只见那几个女子缓缓撩开了帘子,却也只是叫帘子露出了个小缝,几个女子鱼贯而出,而后那小缝立刻合上,美人的容颜只是惊鸿一瞥,却不知道就此夺了多少人的心魄。 出来的四个女子身上都穿着一样的衣服,只是气质却都迥然不同,身量最高的那个是剑一般的凌厉,第二个是鞭一般的机灵,第三个是斧一般的沉稳,第四个却平平无奇,只是沈玉衡一打眼就知道,这第四个才是最深藏不露的,修为高处,已是锋芒不露,返璞归真。 这四人竟然都是元婴以上的大修士!瞧见这四人,沈玉衡都吓了一跳。 这城主是什么来历,竟然能引的元婴修士前来,而且还是一副奉他为主的姿态?! 沈玉衡还在惊讶,那边四个女子却已经说开了,原来这四人名号玲珑四犯,都是修真界叫得出名号的大修士,只是此番为何前来,却是没有一个人肯说,不过几句话,四人就退了下去,把主场交给了慕容家的人。(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零一章:幺璃搅局(第三更) 百花城的城主复姓慕容,今日招亲的是百花城主的小女儿,闺名百花,乃是慕容家最小的姑娘,也是从禁灵之地到神农族都出了名的美人。 只是慕容百花终究是个凡人,招亲的手段再多也是凡人用烂了的那些。 抛绣球,若是接到了绣球的人,不论是什么样的人,慕容百花都甘愿嫁给他为妻。 前头慕容百花叫底下的人惊鸿一瞥,如今一说抛绣球,底下顿时炸了锅似的,个个都盼着自己能抢到绣球,把这么个美人娶回家,哪怕只是当幅壁画似的供起来也甘愿啊! 更别说慕容百花身后还有整个慕容家呢!那可是整个百花城最大的势力啊!毫不客气的说,若是能娶到慕容百花,怕是整个禁灵之地也是在他手中的! “那若是被哪个姑娘抢去了呢?”沈玉衡瞧着底下涌动的人头,突然掩着嘴笑道。底下可有不少姑娘为了一睹慕容百花的芳容来凑热闹,若是绣球被哪个姑娘抢去了,莫非也要成亲不成? 虽说慕容家应该是有自己的手段,不过沈玉衡还是忍不住担心,毕竟这底下可是不少慕名而来的修士,若是那玲珑四犯压不住可怎么办? 药璆听了沈玉衡的话,摸了摸下巴,然后突然拍了拍手:“若是我去抢一枪,慕容百花可会下嫁给我?届时我便踹了神农氏那厮,娶了百花进门,也是美事一桩!” 她说话的神情认真,瞧着一点也不像说笑,仿佛只要沈玉衡一附和,她就立刻会到人群里跟着一起抢绣球一样。 沈玉衡被她这认真的过分的神色吓了一跳,赶忙拉住跃跃欲试的药璆,药璆身上的魅力她已经领教过了,身为一个修士抵挡起来都甚是艰难,若是叫药璆这么抢了绣球,怕是那百花姑娘更是要被药璆迷的晕头转向,到时百花姑娘对着药璆芳心暗许了,才是大事不妙啊! “玉衡你吃醋了?”药璆对着沈玉衡眨了眨眼,似笑非笑的问道,她那张国字脸分明显不出邪气,可她这么笑着的时候,却仿佛妖精似的,浑身都带着一股子邪气。 真是叫人无可奈何! “是是是,药璆前辈您若是瞧上百花姑娘,我这心里可难受的紧!”沈玉衡应了一声,生怕药璆冲下去。 药璆嘻嘻笑了起来,却是停下了动作,盘腿坐在树枝上,往下头张望着。 绣球已经到了百花姑娘手里,底下的人顿时屏住了呼吸,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绣球抛出来那一刻了。 百花姑娘掂了掂手里的绣球,表情似乎有些挣扎,嘴唇抿起来,只是她看向下头人的目光却又隐含着几分期待,隔着薄纱,她看不清下面的景象,那么,他,会来的吧? 犹豫了片刻,边上的人低头催了一句,百花姑娘终于不再犹豫,闭上眼,双手一用力,就已经把那绣球扔了出去。 绣球从薄纱之内被抛出,顿时飞向半空,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到了顶点之后又往下落下来。 “一定要出现啊!”百花姑娘双手合十,期待又害怕的看着底下一哄而上的人。 你一定要出现啊!如果你出现,我就不计较你的失约,不计较你的风流,只要你肯出现…… 沈玉衡站在树上,甚至能瞧清百花姑娘眼里的纠结,她顿时好奇起来,百花姑娘在等谁?瞧百花姑娘的模样,定然是有心上人的,可是为何还要来抛绣球招亲这么一出呢? 绣球一往下落,底下的人瞬间抢成了一片,那绣球被这么一抢,已经彻彻底底的被淹在人群里看不出来了。 “抢到了!”惊喜的声音刚一响起就被其他的声音淹没,那绣球也瞬间易了主。 底下修士也有不少,凡人自然是抢不过修士的,不过片刻,那绣球就已经被一个身着劲装的人抱在怀里,那人头上带着个金箍,怀里抱着绣球,英姿飒爽,只是沈玉衡瞧了她,却禁不住站起来。 那人正是药幺璃!这时候药幺璃怎么跑来了?还抢了绣球?! 只见药幺璃抱着绣球,端端正正的站在高塔外面的台子上,少女音丝毫没有掩饰,脆生生的响了起来。 “你抛绣球了,那闲瑜该怎么办?”药幺璃的声音清楚的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自然也叫百花姑娘听得清清楚楚,只见百花姑娘的脸一瞬间白了,仿佛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似的。 百花姑娘的嘴唇都在颤抖,泪水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顺着脸颊就落了下来,美人垂泪,不由得叫人见了就想把她所有的悲伤都除去,替她拂去脸上的泪珠,叫她展颜欢笑才是。 药闲瑜和百花姑娘?莫非百花姑娘的心上人是药闲瑜?还是药闲瑜对百花姑娘有意?不过瞧起来,似乎第二种可能性更大一些,沈玉衡看着药幺璃,顿时来了兴趣,仔仔细细的听着他们还要说些什么。 百花姑娘声音里已经带了些哭腔,声线颤抖着,每一个字几乎都是在控诉一般,叫沈玉衡听了都忍不住心疼起来。 “他为何不来娶我?他不娶,难道我还不能嫁其他人了吗?!” 这声音悲悲切切,凄凄惨惨,光听这一句话,几乎已经让在场的人脑补出了一场负心男和痴情女的大戏了,更何况主角还是个这般的美人,不由得叫人多想起来。 药幺璃气的鼻子都要歪了,指着慕容百花,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还好意思这般说?分明是她失约在先,怎的如此就变成了药闲瑜的不是了?真真是忒好的演技了!她得替她鼓鼓掌才是! 虽说药幺璃在族里常说药闲瑜这不好那不好,但是药闲瑜终归还是神农族的人,怎么说也不能叫外人欺负了去! “你还有脸说!”药幺璃气的声音都变调了,指着慕容百花的手不断颤抖着,被她抱在怀里的绣球几乎要被她捏成齑粉,足以见得她是多么气愤了! “幺璃!”见事情似乎还要有更深的变化,药璆也没法子继续看戏,从树上跳了下来,叫住了药幺璃。 瞧见药璆都出现了,药幺璃心知此事只能到此为止,不由得恨恨的跺了跺脚,剜了薄纱后的慕容百花一眼,垂着手站在药璆身后,一言不发。(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零二章:谁是负心人?(第四更) 只是慕容百花却不想就此善了了,她为了药闲瑜几乎耗尽了整个青春,一个女子最好的年华都耗给了他,如今却想就这么揭过去?怎么可能! “我怎么没脸说?分明就是他负我在先,我为何不可说?莫非你是怕我把这些事都抖出去,坏了你们的名声,才出来闹这么一遭?” 慕容百花虽然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小姑娘,但是却也不是软乎的性子,如今被药幺璃激出了火气,也不依不饶的叫道。 到了如今的情况,招亲自然没法子继续下去,百花城主赶忙让人把底下的众人都疏散,然后又叫人来请药璆和沈玉衡还有药幺璃到高塔里面,免得在这人多嘴杂的地方叫人听了影响也不好。 药璆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拒绝,沈玉衡和药幺璃一左一右的跟在她身后,进了高塔里面。 一进高塔,那百花姑娘就拎着裙子奔了下来,却还是眼角带泪,一张俏脸气的通红,沈玉衡瞥见她的容颜,不由得在心里暗叹起来,这般容颜,哪怕是在美人众多的修真界,也能排的上名头啊! 瞧见百花姑娘,药幺璃顿时更气了,顾不得药璆还在,指着慕容百花噼里啪啦的骂起来,只是药幺璃常年和药草为伍,不通俗事,哪怕骂起人来,却也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哪里比得了从小就在人间,见过凡人千种万种嘴脸的慕容百花? 慕容百花张嘴几句就已经骂的药幺璃没法子回击,药幺璃不由得涨的脸色通红,不住的骂着“无耻!背信弃义!”一类的话。 “别骂了。”百花城主把慕容百花拉开,横了一眼慕容百花,厉声说道。 慕容百花不岔的看了药幺璃一眼,却终究还是住了嘴,噘着嘴站在百花城主身后。 “药副族长。”百花城主叹了口气,朝着药璆拱手行了个礼。 “小女和贵族药闲瑜的事……实在是……唉。”叹了口气,他似乎不知道从何说起,整张脸都透露出一种愁苦的情绪来。 又深吸了几口气,百花城主叹息了两声,这才把二人之间那些纠葛缓缓道来。 药闲瑜喜好各种貌美的姑娘,也没少诱拐那些貌美的姑娘,这般貌美的慕容百花自然也没脱得了药闲瑜的“毒手”,本来不过一日的功夫慕容百花就会回来,可是偏偏药闲瑜这人虽然不大正经,却也是个好人,百花姑娘就这么不知不觉的芳心暗许了,然后你来我往的,就这么生了情愫。 可是药闲瑜花名在外,而且他俩一个是凡人一个是修士,中间隔着的障碍不知凡几,百花城主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儿继续陷进去? 劝了又劝无果之后,就把慕容百花关了禁闭,却没想到慕容百花也够狠,竟然和药闲瑜串通好了私奔去!当然对她而言,私奔也就是逃到神农族去而已。 那日慕容百花在凄风苦雨中等了足足一夜,一直到后来身子都撑不住了,被百花城主抓了回去,也没等来药闲瑜,那之后,慕容百花便大病了一场,自此身子就不大好。本来这事已经过了许久,百花城主以为慕容百花都忘了,才起了招亲的心思,却没想到被药幺璃横插一杠。 “你胡说!”听见百花城主的话,药幺璃气愤的叫了一声,一个开头相同,结尾却不同的故事瞬间从她的嘴里说了出来。 药闲瑜确实是和慕容百花约定了私奔,而且那日药闲瑜也确实准时赴约,可是药闲瑜等了足足三天,也没等来慕容百花的身影,最后还被人偷袭,在床上躺了许多日才醒来,经了那次的偷袭之后,药闲瑜的灵根险些被毁掉,最后虽然保住了灵根,却也从神农族里人人艳羡的天才变成了废材,大好的前程就这么毁了! 药幺璃和药闲瑜从小一起长大,见药闲瑜变成这个模样,才对着慕容百花讨厌了起来,这才有了她今天大闹招亲的事。 “胡说!分明是他没来赴约!” “根本就是你没来赴约!” “等等,幺璃你说是百花姑娘没来赴约,而百花姑娘却说是闲瑜没去赴约,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两个人各执一词,吵的不可开交,眼见着两个人都要动手了,沈玉衡赶忙在中间拦了一下,疑惑的问道。 看慕容百花的样子不像说谎,药幺璃更不像是会编这样的瞎话的人,莫非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不成? “百花姑娘,你把那日的情景说一说。” 被沈玉衡这么一拉,慕容百花心里虽然还是不痛快,却也平静了下来,依着沈玉衡的话,缓缓道来那日的情景。 “我记得那天早上天很好,一直到了傍晚都是晴着天的,那夜的月色也极好,可是我到了之后不大一会,天空中就开始雷声嗡鸣了……” “你胡说,那天明明是万里无云的晴空!哪里有什么雷声嗡鸣!”药幺璃听见慕容百花的话,顿时如同炸了毛的猫似的,叫了起来。 “幺璃你先听百花姑娘说,莫急莫急。”沈玉衡赶忙安抚道。 百花姑娘看了药幺璃一眼,而后继续说起来。 “过了一会,就开始打雷了,雷声伴着闪电,吓得我胆子都要破了,那时我就在想,为什么闲瑜还不来?又过了一会,天空中开始下雨了——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雨,打的我脸都生疼。闲瑜还是没来,再之后,你也知道了,我等了一夜,再醒来便回了家。” “幺璃你说。” “那天天晴的很!尤其是晚上的月亮,又大又圆的,别说下雨了,我连一点雷声都没听见!药闲瑜那家伙在那地方等了三天三夜,一连三天都是顶好的晴天,待到第四天时,他却受了袭击,等我赶到时,他已经奄奄一息几乎要死了!只是后来我问他被什么人袭击了,为何被袭击,他却一概说没有印象!” 越说,药幺璃越咬牙切齿,若不是药闲瑜被袭击了,她怎么会这么厌恶慕容百花?袭击一事,定然和慕容百花脱不了干系! 旁边的人一直都听着,只是听完药幺璃的话,药璆却叹了口气。 “幺璃,那日确实是下了雨的。” 药幺璃顿时不可置信的看向药璆。下雨?怎么可能?!为何她一点都不知道?! 难道是她记错了吗?不不不,怎么可能?她记得很清楚! “你当真不记得那日发生了什么了吗?”(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零三章:药幺璃和魅(第五更) 发生了什么?药幺璃迷茫的看着药璆,似乎对于药璆的问话毫无所知一般,她脸上的迷茫不似作假,沈玉衡也有些诧异的看向药璆,莫非这其中还有药幺璃的原因不成?或者说根本就是药幺璃做了什么,才使得药闲瑜和慕容百花没能私奔成功? “副族长,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药幺璃看着药璆,颤抖着声音问道。 她似乎想起什么,可是又潜意识的不想要继续想下去,她想知道药璆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又害怕听见什么她不想听到的结果。 “换我来说吧。”突然有人打了帘子进来,进来的人也是个妙龄女子,只是她生的平平无奇,个子也不高,药幺璃看见她,身子却抖的更厉害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到底是有什么被她忘记了! “药使长老。”沈玉衡对着来人微微颔首。 药使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而后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你可还记得四岁那年掉进井里差点被淹死的经历?”药使看着药幺璃,声音平淡的问道。 药幺璃点了点头。她当然记得,那时她和药闲瑜他们一起玩,结果一不小心掉进了井里,整整被困了七天七夜才从井里出来呢!多亏她命大,没夭折在那时,如今想起来还是觉得心里发慌呢! 沈玉衡立在一边,听着药使慢慢的说着。 “你被困了三天三夜,我们当时都以为你失踪了,后来把你救出来时,你几乎都要成了个冰人了。” “等等!我不是被困了七天七夜吗?”药幺璃出声打断,目光却有些变了,为何她的记忆和药使长老说的一点都不同? 药使长老只是看了她一眼,却没回答她的话,而是接着说道。 “你躺了两天才醒,只是一醒来就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全然不似我们看着长大的幺璃,那时我们都当你是吓坏了,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却没想到就是这么个疏忽,让你差点酿成大祸。” 药使叹息着说着,药闲瑜当初是整个神农族里面出了名的小天才,却因为那次的事伤了根本,一个天才就这么陨落,不知多少人都在惋惜,当初也有人提出要重罚药幺璃,却都被他们这些长老拦了下来,毕竟做出那事的人不是药幺璃,而是那个自称为“魅”的女人。 “大祸?我?”药幺璃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 她虽然平素偷懒了点,却也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怎么就酿成大祸了? “那天药闲瑜去赴约,我们都是晓得的,却没想到‘你’突然横插一杠,设了幻境不说,还狠狠地把药闲瑜给打伤了,此事我们一直瞒着你,可是如今再瞒你也瞒不住,依你的性子定然要刨根问底,不如我今日就通通告诉你。” 药使话音方落,药幺璃却突然仿佛换了个人似的,嘴角勾起了醉人的弧度,身子仿佛没有骨头似的倚在柱子上,分明还是那张脸,却和她之前的气质迥然不同。 只见她整个人都倚在柱子上,一身衣服从裙角开始变成雪青色,繁复的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在她的裙角上,不过片刻之间,药幺璃身上的衣服就换了个模样。 她的整个手臂都露在外面,雪青色的衣衫下头开着叉,隐约能瞧见腿上白皙的肌肤,只是她脸上的表情却高傲又不屑,分明只是换了件衣服,她却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你终于舍得出来了?”药使却仿佛早就料到药幺璃会有这样的变化似的,只是抬了抬眼皮,平静的问道。不过她的语气连问都不像,反倒平静的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般。 “药幺璃”抱着手臂,冷哼了一声,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瞧见药使时顿时凶狠了起来。 “我记得你。”她扬了扬下巴,倨傲的看着药使。 “这就是我要说的,幺璃自打那次之后,就常常变成这个模样,还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做‘魅’,我们都查探过,却也不是一体双魂,只是因为她在井底待了三日,给自己一个幻象罢了。”药使却没理魅,而是转头轻叹着说道。 沈玉衡顿时了然,药幺璃的情况和沈无虚曾经的情况差不多,只不过药幺璃如今却是一个神魂生出了两种意识而已。 这样看来,药使说的设了幻境,袭击药闲瑜的人怕是就是魅了,而因为做出这事的是魅,药幺璃身为药幺璃时是全然不知情的,才叫神农族的人罚也没法罚。 魅瞧了一圈,似乎没发现什么有意思的,扭着身子就往外走,她的身子还是药幺璃的身子,只是走路的姿势却和药幺璃全然不同,莲步微移,行走间裙角都不会动上一分的。 “你不能走。”药璆突然伸出了手,拦在魅的前头。 魅顺着药璆的手臂就倚在药璆的怀里,伸手在药璆胸前抓了一把,而后咯咯笑着问道:“莫非小娘子也想和我来一段露水姻缘?” 沈玉衡:…… 药使:…… 慕容百花:…… 沈玉衡看着药璆面不改色的拽下魅的手,然后长臂一转,就已经让魅的身体转了个个儿,药璆单手困住魅,另一手在魅的脸上摸了一把,轻佻的挑起魅的下巴,啧啧的叹了两声。 “露水姻缘?倒真是个好主意,只是你这身子可不是由你说了算!”分明神色还是轻浮的,药璆的语气却陡然变了,两手突然动起来,就把魅的双手剪在身后,门外也顺势飞进来一卷绳子,药璆足尖一挑,就把那绳子挑了过来,把魅给捆了个结结实实。 “药闲瑜,还在外头磨磨蹭蹭干什么?”挑了挑眉,把魅给压在手下,药璆朝着门外喊道。 只见门外药闲瑜的身影踌躇了半天,也没敢进来,只是屋子里的慕容百花听见这个名字却瞬间激动了起来,提着裙子就朝着门外冲了过去。 她声音里带着惊喜,那些怒啊,怨啊,此刻竟然都随着风散去了,只剩下见到心爱之人时的激动。 他终究还是来了!他来了啊! 好几年的思念骤然爆发,慕容百花紧紧抱住药闲瑜的腰,生怕一撒手药闲瑜就要不见了。 沈玉衡跟出来瞧见此景,顿时笑了起来。 有情人终成眷属,谁不希望呢?(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零四章:回神农族(第一更) 慕容百花和药闲瑜之间的误会以这样一种方式解开,两个本就有情的人自然是再续前缘,一时之间,亲密的沈玉衡他们都要看不下去了,只是这两个人分别了这么多年,几年积聚下来的感情喷薄而出,自然是如胶似漆,密不可分。 百花城主见拦也拦不住了,想要把这两个人分开是难上加难,只能又是叹息又是无奈的同意了二人的事,这可把一对小情人高兴坏了,只是药璆他们还得带着魅回神农族,药闲瑜也不能一直留在百花城,毕竟他是个修士,一直留在禁灵之地,对他的修行百害而无一利。 只是两个刚刚破镜重圆的小情人哪里肯分开?百花姑娘一听药闲瑜要回去,当下卷了包袱,就跟着药闲瑜他们一起上了回神农族的路。 “所以这就是你们带着个凡人来神农族的原因?”药臣冷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跟在他们身后的慕容百花。 神农族是修士家族,里头向来是不让凡人进的,前些年药闲瑜想要和慕容百花私奔到神农族的事实际上也不大现实,当然,所谓规矩都是人定的,想改也不是不可能。 药臣长的凶,还真的唬住了慕容百花,慕容百花那张俏脸立刻变了颜色,泫然欲泣的看着药闲瑜,眼里的柔情和不舍几乎要溢出来似的。 “行了,药臣你别吓唬她了,不过就是个凡人,还能在你眼皮子底下翻了天不成?”药璆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挥手说道。 药臣可是她一手养成的,难道她还不了解么?虽然长的凶了点,但是却最是心软,套用一句话就是“虽然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如今做出这么凶恶的模样,实际上心里怕是都盘算好让慕容百花住哪了! “副族长,百草集会将近,如今神农族里面修士众多,若是叫慕容姑娘住了进来,万一被那些一言不合就打的修士牵连了可如何是好?”药臣顿时苦了一张脸,苦口婆心的劝道,希望药璆打消让慕容百花住进来的念头。 唉,若是真叫慕容百花住进来,该安排哪个院子呢?离药闲瑜最近的玉竹园已经有沈玉衡住下了,那玉竹园旁边的小院?不妥不妥,那小院也太简陋了点,可是离得远了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药臣纠结的想着,脸上却还是苦哈哈的。 “废话那么多作甚!你先派人把魅给关到地牢里,什么时候换成幺璃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横了一眼药臣,药璆把被沈玉衡拎着的魅丢了出来,魅此时一身都灰扑扑的,发鬓散乱,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和她刚刚出现时的模样当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见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药臣只能叹了口气,吩咐人下去给慕容百花安排住处,只是这吩咐还没说完,那边慕容百花就叫了起来。 “我要和闲瑜一起住!”她还有些怕药臣那张凶煞的脸,是以说话时是对着药璆的,边上的药闲瑜嘴角立刻扬起个幸福的笑容来,只是片刻之后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蓦然白了脸色,不住的摇头。 “不可不可!”想到自己屋子里那堆东西,药闲瑜瞬间觉得自己头都大了,若是叫百花看见那些东西?天啊,后果他都不敢想象! “那倒也好,至少闲瑜方便保护你。”药臣却好像没听见药闲瑜的反对一般,略微思忖,就应了下来。 无论安排到哪,怕是都不够安全,如果安排到药闲瑜那里,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更何况修真界里男女同住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他们又不是睡得一张床! 君不见那丹祖莫离可是第一面就把沈姜给强了,又“娶”了沈姜,既然都已经是修士了,干什么还固守着凡人那一套呢? 最开始药臣也是想着这么安排的,只是怕慕容百花为了凡人说的清誉不肯,如今慕容百花提出来了,可是正中了他的下怀! 慕容百花的住所就这么定了下来,而他们自然不会把慕容百花都送到药闲瑜的屋子去,药璆他们还有自己的事要忙,而沈玉衡和他俩是一路的,所以三人便同行了。 药闲瑜和慕容百花两个人挽着手,几乎都要连成一个人似的,是不是还耳语低喃几句,肉麻又甜腻的话让沈玉衡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只能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不把注意力投到他俩身上去。 从入了神农族到药闲瑜的住处的路还是很长的,而且药闲瑜在神农族里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无论哪个遇见他都会和他打个招呼,只是这招呼越打,慕容百花的脸就黑上一分,到最后几乎比那墨还黑了。 缘何?只是因为个个遇见药闲瑜的人,问的都是“哎哟,这又是哪家的姑娘被你拐来了?”“这么貌美的姑娘,被你拐了可惜了!”“今天这个比前几天那个好多了!”一类的,沈玉衡瞄了一眼后头的两个人,只觉得慕容百花生气是理所应当的,药闲瑜可没少勾搭姑娘,只是不知道药闲瑜要如何收场? 走了小半个时辰,就已经到了药闲瑜的地方,沈玉衡看着慕容百花拽着药闲瑜进了门,直到她走了好远,还隐约听见药闲瑜的讨饶。 若是她的道侣敢如同药闲瑜这般,她定然是会和他鸾凤分飞的! 玉竹园里,蹄髈和烤鸭两个丫头还把自己埋在土里没有起来,沈玉衡一进门就看见四只白白嫩嫩的脚丫子从地里伸出来,吓了她一跳,之后才恍然想起来是蹄髈和烤鸭,这两个丫头应当不是普通的修士,毕竟普通的修士没哪个会把自己埋在土里睡觉的,还是大头朝下! 听见沈玉衡进来的动静,两个小丫头同时从土里蹦了出来,左右的甩着头发上的土,然后同时朝着沈玉衡弯了弯腰,脆生生的说着:“欢迎主人回家。” “行了行了,你俩赶紧去收拾收拾,我这里不用你俩伺候。”两个小丫头头上脸上还挂着土,一身的土活似出土文物似的,沈玉衡赶忙摆了摆手,让两个丫头去拾掇自己。 两个丫头脆生生的应了,然后一路小跑着退了下去。 沈玉衡舒了口气,然后进了屋子,随意的从书架上抽了本写灵药的书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过几日就是百草集会了,她若是连常见灵药都认不全,可要叫人笑掉大牙的!(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零五章:药闲瑜成亲(第二更) 不过在百草集会之前的,却是药闲瑜和慕容百花的婚礼。 他俩已经错过了那么多年,如今一刻也等不得了,几乎是一回神农族,药闲瑜就开始轰轰烈烈的筹办婚礼,嗯,当然是解释清了他为什么要去勾搭那些姑娘,又给沈玉衡送花环之后,百花姑娘才同意嫁给他的。 至于为什么给沈玉衡送花环,据药闲瑜自己说,是为了讨好沈玉衡,那么讨好沈玉衡是要干什么呢? 是为了和沈玉衡换点东西,至于换什么沈玉衡倒是不知道,不过据说药闲瑜做这些都是为了慕容百花,慕容百花那些怒气瞬间也就散了,羞羞怯怯的答应了药闲瑜的求亲。 既然要成亲,总不能让百花姑娘在神农族出嫁吧?这百花姑娘在神农族还没待上几天,就被送回了百花城,做什么?待嫁啊! 沈玉衡之前经历过莫离的双修大典,花君卿的双修大典,至于像百花姑娘和药闲瑜这种凡人和修士的组合,还是头一次见到,至于凡人是怎么成亲的,她也是有几分好奇的,至少在能去看的情况下,她是一定要去看的。 在此之外,沈玉衡却忍不住想的更多。药闲瑜是修士,寿命少说也有几百年,可百花姑娘不过是个凡人,寿命至多百年,等到了百花姑娘垂垂老矣,药闲瑜还是个青年的模样,到时百花姑娘受得了吗?到时药闲瑜又能接受吗? 不过在这么喜庆的日子里,想这些未免太过杞人忧天,毕竟药闲瑜和慕容百花还年轻着,那时候还早着呢!她只是念头转了转,就不再去想,而是带着蹄髈和烤鸭两个小丫头去凑热闹。 因为百草集会将近,不少医师都是提前来了的,又恰巧赶上药闲瑜成亲,娶的又是个凡人,这些修士基本个个都是单身汉单身姑娘,别说成亲了,怕是连异性的手都没牵过几次,所以不少医师也跟着来凑热闹,前前后后的跟着忙活,又跟着接亲,倒是让接亲队伍大的出奇。 药闲瑜骑着马,一身红色喜服,胸前还挂了一朵红绸花,他手里握着缰绳,脸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人说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乃是人生四大喜事,如今药闲瑜娶了自己心爱的姑娘,怎么能不笑?别说是他,随便换了在场的哪个人,都是要笑开花的。 “小公主嫁的人是哪家的公子,竟然这么大的排场?” “这你就不知了吧!小公主嫁的可不是哪家的公子,而是修士!修士你懂吗?就是能移山填海,眨眼间取人性命的那种!” “哇,当真那么厉害?” “那是自然,依我看,小公主的美貌配哪个男子都是配得的!” …… 百姓的议论声不绝于耳,一半是对这他们没见过的大排场的婚礼的赞叹,一半是对于能娶到慕容百花的男人的艳羡。 虽然这场婚礼筹备的匆忙,从纳采到亲迎不过几天的时间,可是排场却不小,毕竟修士之间如今都是叫双修大典,没有凡人成亲时那些繁文缛节,如今他们能见着凡人成亲的模样,也都是兴致盎然的参与了进来的,这才使得药闲瑜这婚礼的排场大到了如此的地步。 毕竟哪怕是皇子迎亲,也不会有元婴修士相送! 沈玉衡跟在接亲队伍后面,蹄髈和烤鸭好奇的转着眼珠子四处看着,只觉得自己一双眼珠都不够用了,恨不得生上十双八双才好呢! “别看了,待会再看也不迟,若是再耽搁下去,迎亲队伍可都要走远了!”沈玉衡提醒了两个丫头一句,两个丫头抬头一看,果然自己都落到送亲队伍的最后面了,赶忙小跑着追了上去。 等到了城主府,却不知道是慕容家的人诚心刁难还是如何,慕容百花几个哥哥都堵在门口,药闲瑜也不知做了多少催妆诗,慕容百花的几个哥哥都不肯放人,直急的药闲瑜抓耳挠腮,恨不得闯进去抢了新娘子便跑! 修士可不一定都有好学问,如果说要他们做几首游仙诗还是手到擒来的,只是要这群整天修炼的修士做催妆诗,这不是难为人么? “你放不放!你再不放,我们就闯了!”做了不知道多少首催妆诗终于把迎亲队伍里的修士给惹恼了,涨红着脸对着慕容百花的哥哥大吼。 “你还不叫你哥哥们收敛收敛?若是坏了小妹的婚事,看小妹不拆了你!” 而此时不远处,也有个姑娘拎着少年的耳朵,恶狠狠的说道,这姑娘是慕容家的大姑娘,早就出嫁了,此时瞧见自家的几个弟弟胡闹,恨不得把这几个弟弟给扯开才好! 慕容百花的几个哥哥被自己大姐教训了一顿,顿时不敢再刁难药闲瑜,让迎亲人又做了一首催妆诗之后就让他们过了,只是看见自家妹妹离开,却都个个忍不住红了眼眶。自己捧在手心里那么多年的妹妹,如今就要交给另一个男人了,怎么能不伤心? 等到拜天地的时候,上首本来应是药闲瑜的高堂的位置坐着的却是药璆,药闲瑜父母早年就远游去了,哪怕是儿子成亲都没能回来,只能由药璆这个算是药闲瑜半个母亲的人来代替。 沈玉衡远远地看着两个人拜天地,那被她甩出去的想法却又突然冒了出来。 修士和凡人,当真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吗?在修士的生命里,更多的是修炼,可能对修士来说不过弹指的瞬间,已经是一个凡人的一生,生命的不对等之下,真的能长相厮守吗? 不过对于沈玉衡来说,这终究还是个无解的问题,感情这事,若是谁都能想清并且能自控,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困在情劫中了。 拜过天地过后,新娘子就被送进了洞房,药闲瑜却还得在前头吃酒,直到他被灌的烂醉如泥,才叫那群家伙放了回去。 只是那个问题却还萦绕在沈玉衡心头,叫沈玉衡时不时的想起来。 至于后来药闲瑜和慕容百花琴瑟和鸣,比翼连枝,两人长相厮守了一辈子,一辈子都是整个神农族和百花城的模范夫妻,药闲瑜更是把慕容百花宠到了骨子里,那都是后话,暂且不表。 在药闲瑜的婚礼过后,便是百草集会了。(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零六章:百草集会(第三更) 百草集会一开始,整个神农族都热闹了起来,沈玉衡只觉得自己不过是睡了个觉,整个神农族都换了个模样,本来还算空旷的神农族如今全都是人,空着的茅草屋都已经被安排满了,而有的医师干脆的在神农族的空地上放了自己的随身洞府,不过这些医师都是大有名望本事的,毕竟能大能小,还能收进乾坤袋里的洞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 沈玉衡一出玉竹园,就被眼前的情景下了一跳,原本宽阔的道路两旁多了许多摆着地摊的修士,这些修士有的是医师,有的不是,只是大多数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人,他们来百草集会一是为了提升自己的能力,二却是为了看自己的药草会不会被医师收去,能发一笔横财。 在这里摆地摊的修士,大多也不会卖什么珍贵的东西,沈玉衡只是扫了一眼,就能瞧出里面的药草没什么出奇的,她沿着路一路走下去,却发现这长长的路两边都被地摊给占满了,有的人的院子门甚至都被堵了。 “你这东西我瞧不过是哪里捡来的野果子罢了!竟然也敢要三千灵石的高价?”突然听见修士气急败坏的声音,沈玉衡好奇的转头去看,就看见一个中年修士蹲在一个地摊前面,手里拿着个灵药,对着那摆摊的小孩吼道。 小孩面黄肌瘦,一身粗布衣服,他的身旁还卧着个形容枯槁的女人,那女人似乎已经是昏了许久了,眼睛一直紧紧的闭着。 小孩的眼眶都泛红了,小拳头紧紧握着,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却还是倔强的仰着头。 “就要三千灵石,一颗都不能少。”他声音里带着哭腔,却仍旧不肯松嘴,只是死死咬着三千灵石这个价。 那中年修士顿时更加气了,他看中这灵药只是因为这灵药是他没见过的,他就想买下来研究研究,若是能够发现一种未被发现的灵药,他必将青史留名!只是见到卖这灵药的是个小孩子,他又瞬间起了其他的心思,只想低价的买进来。 “你这小毛孩好生奸诈!分明只值几个灵石的东西,怎么到了你这就变成了三千灵石了?” “就是三千灵石,少一颗我都不卖。”小孩固执的守着三千灵石这个数目。母亲曾经告诉他,什么东西都能贱卖了,唯有这株灵药,就卖三千灵石,少一个子都不卖! “三个灵石,你不卖也得卖!”四下瞧了一圈,没瞧见有人注意到这里,那中年修士顿时凶了张脸,丢下三个灵石,就把那灵药往怀里塞。 小孩顿时被这强盗一样的行为给激怒了,抱着中年修士的腿就死死不撒手,又是哭又是嚎,硬要他把那灵药还回来才肯松手。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引来了不少其他人,那中年修士见其他人都看了过来,更是恨不得把腿上的小孩给踹出去,只是他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就被一只五指芊芊的手拦住了。 “道友还是把那灵药还回去吧,人家可没答应卖。”沈玉衡横着手,笑吟吟的看着他,只是她一身结丹修士的威压都朝着那中年修士涌过去,压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个年纪瞧上去不过十几岁的女子竟然是个结丹修?!那中年修士惊骇的看着沈玉衡,他修为也到了结丹,甚至比眼前的姑娘还强一些,可是在她的威压之下,他却根本没办法反抗! 握紧了手里的灵药,他仿佛看到无数的灵石在朝着他招手,也许就凭着这灵药,他就能功成名就,成为人上人!他一咬牙,不管如何,他都要得到这株灵药! 而且眼前这姑娘不过是个结丹修士,难道他还拼不过不成? 感觉到中年修士的灵气变化的一瞬,沈玉衡就已经做出了防御,她单手持剑,架住中年修士的攻击,那中年修士见此,却转身就要逃,沈玉衡哪里会让他就这么逃了,当下单手捏诀,一张火网就这么落了下来。 “贱蹄子!”中年修士怒吼一声,唰的从乾坤袋里抽出了自己的武器,照着沈玉衡的脑袋就砍了过来。 “我才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强盗!”沈玉衡厉喝一声,手中长剑舞的飞快,不过片刻就只剩下一片剑影。 那中年修士双目赤红,一柄大刀又凶又狠,上头的光华虽美,但是却也代表着这大刀的威力! 沈玉衡本身也不是以力气见长的,哪里敢硬接?她身子一拧,就已经躲了过去,手里的长剑送出,直朝着中年修士的后心窝刺去,仿佛要把中年修士就这么捅个对穿! 中年修士的本事却也不弱,身子硬生生一个转弯,就躲开了沈玉衡这致命的一剑,沈玉衡见此,手腕翻转,不求刺到他的后心,转而攻向他的手臂,一瞬间他的手臂就被长剑穿透,不断的流起血来。 中年修士气的一佛出窍,二佛升天,当下举起了大刀,顿时引得他周身的灵气都动荡起来,看他的模样,似乎在酝酿着能够破开天地的一招一样。 沈玉衡哪里会让他如愿?只见她灵气霍然提了起来,长剑之上带了火光,无数红莲从她的身边浮了起来,朝着中年修士冲去。 中年修士却不闪也不避,硬生生的抗下,哪怕自己都吐出鲜血来,也不肯停下,眼见着他的攻势就要酝酿完毕,沈玉衡却还没能把他打到,沈玉衡不由得急了起来。 还未成形就如此声势浩大的攻击,该有多恐怖?而且这中年修士似乎是豁出了命来酝酿的攻势,只怕会更为恐怖才是! “去死吧!”中年修士怨毒的看着沈玉衡,手中的大刀几乎沟通了整个天地一般,在他头上的一片天空已经成了一大片浓重的颜色,整个天空的云彩似乎都汇聚在了这里,然后化成一个细小的云柱,直接连到中年修士的刀尖上。 他本不想用出这一招,可这贱蹄子逼他!此次定然要把这贱蹄子打的身死道消才可! 到了如此地步,沈玉衡已经拦不住他了! 到了这样的时候,沈玉衡反倒收了长剑,撕开一张防御灵符,瞬间就把中年修士罩在里面。 这防御可不仅仅是防的外面! 只见那中年修士的攻击终于酝酿成型,一瞬间,巨大的爆炸声响了起来。(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零七章:阿南(第四更) 中年修士这一招实在厉害,沈玉衡甚至觉得自己脚下的大地都颤动了起来,可是她却一点疼痛都没感觉到,眼前的人把她揽在怀里,只是一只手就把那中年修士的攻击给逼了回去,那修士瞬间就被自己的攻击反噬,立仆在地,不断的往外吐着血,里头还夹杂着内脏的碎片,看来是没多少时间可活了。 修士这么一倒,那灵药就从他的怀里滚了出来,染着血的灵药滚到地上,上头还挂着内脏的碎片。 那小孩看见灵药,目光瞬间亮了,连滚带爬的跑过去把那株灵药从地上捡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把灵药上头的灰擦下去,然后抱着还带着血的灵药,整个人缩在那个昏迷女人的旁边,瑟瑟发抖。 “玉衡可伤到了?”护住沈玉衡的人转过身,正是药璆,药璆拉着沈玉衡左看看又看看,面带关切的问道。 药璆修为高深,阻止中年修士不过是动动手指的功夫,刚刚就是她在眨眼之间把局势都给逆转了。 “没。”沈玉衡摇了摇头。她被药璆护的严严实实的,怎么可能伤到一分? 药璆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沈玉衡,确定她没事,才把目光看向那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中年修士。 在承受了那么剧烈的反噬之后,那修士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看样子随时都有可能身死道消,不过这修士也实在是厉害,他如今竟还能有一条命在,已经是命大了,只是那修士估计也称不了多久了,一会就要身死道消了。 那中年修士怨毒的看着药璆,看着沈玉衡,恨不得把沈玉衡和药璆都生吞活剥了才好! 都是这个贱蹄子,如果不是她冲了出来!他哪里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如果不是沈玉衡,他应当是青史留名,从此成为世间医师敬仰的人物了!怎么还会落到个金丹碎,经脉绝,几乎要没命的模样?! 沈玉衡被他这怨毒的目光看的直心惊,那是何等怨毒的目光?被那目光看着,她仿佛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一般,只觉得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沈玉衡丝毫不怀疑,如果那中年修士还能动的话,就要冲上来在她身上撕下来一块肉一般! 不过那中年修士终究只是强弩之末,不过几息之间,就咽了气。 药璆冷哼了一声,脚一踢就把那修士踢出去好远,那修士的身体顿时成了碎沫,一大蓬血雾在空中炸开,纷纷扬扬的落下来,却没染到任何一人的衣衫,只是落在了一大片空着的药田上,不过是这么一会的功夫,一个结丹的修士就从此身死道消了。 在场人顿时不敢多言语,个个都噤了声,生怕药璆一个不高兴就把他们也踢成一蓬血雾。 药璆来此却也只是因为那中年修士的攻击太过浩大,若是叫他攻了出来怕是整个神农族都要受到牵连,是以她才抽身过来,实际上药璆还是忙的脚不沾地的,解决了中年修士,药璆匆匆忙忙的就离开了。 药璆离开后不久,这些人才渐渐活跃起来,又恢复了药璆没来时的模样,仿佛刚刚的事没有发生过一般。 那抱着灵药的小孩还在摊位后头瑟瑟发抖,沈玉衡叹了口气,走了过去,蹲下身子,温和的看着那小孩,小孩面上还带着惊恐,抱着灵药瑟瑟发抖,一双黑色的眼睛因为太过瘦弱而更加突出,瞧着尤为吓人。 看见小孩的模样,沈玉衡好像看见了自己幼时的模样,不由得心都软了起来,放柔了声音,柔声问道。 “你叫什么?”她的声音已经是尽力的放柔,免得吓到这跟受惊的兔子似的小孩。 小孩眨了眨眼,还在瑟瑟发抖,似乎害怕沈玉衡做出什么,然而见沈玉衡实在是太过温和,她笑的温温柔柔,一点恶意也没有,他不由得也卸了防备,只是还是抱着灵药不肯撒手,死守着身边的女人,声音细细弱弱的。 “我叫阿南。”小孩的声音小的跟蚊子叫似的,好像只是在喉咙里咕哝似的,多亏沈玉衡听力好,才听清小孩的话。 “你多大了?”目光温柔的看着阿南,沈玉衡轻声问道。 “十,十岁了。”阿南抽了抽鼻涕,垂着头,轻声说道。 十岁?沈玉衡吓了一跳,她以为阿南至多不过四五岁,却没想到已经有十岁了,毕竟阿南看上去实在是太瘦小了,瘦瘦弱弱的,只有脑袋大的出奇,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模样。 阿南似乎被沈玉衡这惊讶的模样吓了一跳,抱着灵药往后缩了缩,身子抖的更厉害了,他目光瞄了瞄沈玉衡的脸色,似乎更加警惕了。 “你这灵药要卖三千灵石吗?”沈玉衡见阿南更加警惕了,暗自叹了口气,问起他灵药的事来。 沈玉衡见这灵药的模样熟悉,似乎在后世见过,应该值得上三千灵石,不过看其他人的模样,似乎都不觉得这灵药值得上三千灵石,而阿南又贱卖了其他灵药,只对着这灵药的价钱不松嘴了,沈玉衡不由得好奇起来,这灵药到底有什么奇异的地方,能让阿南这样的执着? “嗯。”阿南点了点头。 “那你卖给我好吗?”沈玉衡掏出一大袋子灵石,放在摊位上,对着阿南说道。三千灵石,对于沈玉衡来说只是毛毛雨。 阿南犹豫了一下,却还是把灵药递了过来,然后迅速的拿过那袋子灵石,然后一颗一颗的数起来,沈玉衡见他这样,轻笑了一声:“你在这里数也不大安全,你住在哪,不如我送你回去?” 阿南犹豫了一下,却还是点了点头。 “我们住在玉竹园边上的小屋里。” 玉竹园?沈玉衡暗叫了一声好巧,不由得面上带了笑:“巧了,我住的便是玉竹园,和你们正是顺路,不如我送你回去?” 听见沈玉衡住的是玉竹园,阿南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满是期待的看着沈玉衡。 “你住玉竹园?!”他的音调陡然拔高,不可置信的看着沈玉衡。 沈玉衡被他这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诧异的看着他,怎么他听见她住玉竹园,反应这么大? 阿南却突然朝着沈玉衡跪了下来,泪水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求求仙子姐姐救救我母亲!”(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零八章:救不了(第五更) “你这是做什么?”沈玉衡赶忙扶起阿南,不解的瞧着他。 救人?百草大会这么多医师,他为什么要求她救人?更何况她是个丹师,炼丹是个好手,可是要是医人她也束手无策啊! “求求您救救我母亲吧!”阿南泪眼婆娑的抬起头,两只眼睛都被泪水盈满。 “你先起来,我送你们两个回去再说。”沈玉衡扶起阿南,叹了口气。 阿南忙不迭的起来,把连在女人身下的木板上的绳子垮在自己的身上,不难想象出,他来时也是这么拖着女人来的。 沈玉衡不忍心让他这么拖着那个女人,她按住了阿南的肩膀,而后把那条绳子从阿南身上解开,然后两手在女人颈后膝下穿过,就把女人横抱了起来。 “走吧。” 阿南震惊的看着沈玉衡的举动,却还是赶忙迈开两条腿跟了上去。 沈玉衡一抱起那女人,只觉得女人也未免太轻了点,甚至还没有她的长剑重似的。 那女人也和阿南似的,瘦的可怕,整张脸只剩下一张脸皮贴在骨头上,根本看不出原本是什么模样的,而女人裸露在外的皮肤,也能看出,她身上已经没有什么肉了,只剩一层皮。 阿南跟着沈玉衡,只觉得自己的母亲终于有救了,心情不由得变得好了起来,话也就多了起来,也没了那副胆小的模样。 从阿南口中,沈玉衡方知为何阿南要她救救他的母亲。 阿南的母亲叫南茗,本来也是个前途大好的修士,可是却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被人始乱终弃,而那个负心汉不单抛弃了南茗,还对着南茗下了毒,南茗伤心欲绝,修为倒退,几乎产生了轻生的念头。 可就是在南茗准备结束自己的生命之时,南茗发现自己怀孕了,毫无疑问,这个孩子就是阿南。可是当时南茗身中奇毒,哪怕把阿南生下来,阿南也会一辈子被那毒困扰着。 南茗一度想要落了腹中的骨肉,可是又狠不下去心,最后一咬牙把所有的毒都集到了自己的身上,后来阿南是没有中毒,可是南茗的身体却就这么垮了下去,终于在阿南七岁的时候身体终于撑不住,到现在已经是昏迷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了。 至于为何阿南认定了沈玉衡能救南茗,却还有其他的原因。阿南听闻丹祖能炼出解毒的丹药,又听说沈玉衡是丹祖的女儿,也就记在了心里,今天碰见了沈玉衡,怎么可能不抓住机会? 沈玉衡听了阿南说的,不由得叹了一声。 恰巧此时也到了玉竹园,蹄髈和烤鸭一左一右的迎了出来,见到沈玉衡身后跟着的阿南,似乎很是诧异。 “他是谁?”蹄髈和烤鸭异口同声的问道。 “蹄髈,你去打点水,烤鸭,你去请药佐长老。”沈玉衡却没回答蹄髈和烤鸭的疑问,而是对着两个丫头吩咐道。 蹄髈和烤鸭虽然平时呆了一点,但是有一点好,那就是沈玉衡吩咐下去的命令绝对不会多问,听了沈玉衡的吩咐,两个小丫头立刻散开了,各自去做自己的事。 把南茗放到床上,沈玉衡两指搭在南茗手腕上,给南茗把起脉来。 她也只是个半吊子,如果想要医人,还是要找神农族的人,而神农族里如今最闲的就是药佐了,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那一身诡异的气质,当然,药佐实际上还是很好相处的,并且对于自己这么悠闲很是不满。 所以烤鸭去了没多久,就把药佐给请来了。 沈玉衡和药佐的关系倒是不差,药佐听说是沈玉衡让烤鸭来请的,连问也没问要干什么,就跟着烤鸭来了。 “药佐长老。”见药佐来了,沈玉衡赶忙迎了上去。 药佐点了点头,径自往里走,沈玉衡也连忙引着她走到南茗的床前。 药佐当然没以为是沈玉衡出事了——若是沈玉衡出事了,怕是那头的雪千重早就炸了,断然不会那么安静的接受着药君的治疗的,那么另外一种可能,就是沈玉衡身边的人出事了,药佐走到南茗床前,看见南茗的情况,饶是他不知道见过多少疑难杂症,也吓了一跳。 到底是什么人能让自己的身体里积了这么多的毒素?这样的身体,哪怕直接拿去炼了毒人都行了! 药佐身为神农族四长老之一,医术自然不会差,他只是给南茗诊了脉,就对着沈玉衡摇了摇头。 各种毒已经和她的经脉交缠,而且她的丹田也已经被毒素占满,就连灵根都被毒素污染,哪怕把这些毒都解了,也活不过一年,而若是不解,也就剩一年的寿命了。 “不行吗?”沈玉衡有些失望。 “她的体内有不下百种毒,哪怕是族长来了,也不行。”药佐摇了摇头,声音平静。 阿南看着这个诡异的人,不由得往沈玉衡的身后躲了躲,这个人好吓人!难道他能救母亲吗?可是等到药佐摇了摇头,阿南瞬间又失望了下来,他见过很多人,都是这样告诉他的。 不行。你的母亲没救了。早点准备后事吧。 他祈求的看着沈玉衡,希望能从沈玉衡的眼里看出什么不一样的。 沈玉衡叹了口气,她只是个丹师,不是医师啊!这驱毒救人,她也没法子啊!若是续命她倒是有可以用的丹药,只是那些丹药一个比一个药性猛,怕是到时候南茗的命没续上,就先被药给冲死了! 既然药佐已经说了没法子,沈玉衡只能蹲下身,摸了摸阿南的脸蛋,替他把散乱的头发整理好,然后认真的看着阿南。 “我救不了你母亲。阿南。丹祖也是。” 一瞬间,阿南的眼泪就涌了出来。 “你骗人!你骗人!你能救,你能救!”他一直都相信着沈玉衡能救他的母亲,也一直期盼着,如今美梦骤然破碎,怎么会不伤心?他的双手不断的捶在沈玉衡的肩上,一下又一下,捶的沈玉衡心里直泛酸。 她也想救啊!可是她救不了啊!哪怕是返魂丹,也只是能让神魂不灭的人返魂而已,如今南茗的神魂都要散了,她还如何去救? “你母亲至多还有一年可活。”一直站在边上的药佐突然出声,只是这一句话,却让阿南更加崩溃了,转身就跑了出去。 沈玉衡叹了口气,赶忙去追。(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零九章:收留不收留?(第一更) 看见阿南胡乱的冲进个屋子里,然后哐当的关上了门,沈玉衡叹了口气,她这是在心软些什么?对于修士而言,生死本就平常,修炼这么多年的人,哪个没经历过几番生死?只是阿南的模样太过凄惨,沈玉衡看了也忍不住心疼。 药佐也跟了出来,却只是站在沈玉衡身后,他气质诡异,往那里一站活似勾魂的无常,片刻之后只听这无常开了口。 “你在心软。” 沈玉衡苦笑,是啊,她可不就是在心软?不然做什么要把阿南带到玉竹园来,给自己揽下这种事?如今没落着好不说,还平白落了埋怨,可是她的性子本就如此,怎么可能看着阿南那么凄惨的模样而不去管? 不知道多少人说她性子太过柔和,又慈悲心泛滥,迟早有一天被自己的好心给害了,可她还是我行我素,若是见死不救,怕是她会问心有愧,此后日、日、夜、夜被这般的心魔魇住! “我去看看南茗。”叹了一声,沈玉衡转身就往屋子里走去。 南茗此刻却是醒了,但是神智还有几分不清明,听见沈玉衡进来的脚步声,那双浑浊的眼睛就看向了沈玉衡。 “阿南~”她愉悦的叫了一声,眼神虽然望了过来,里面却没有什么神采,沈玉衡仔细一看,原来南茗如今已经是个瞎子了!那双眼睛老早就被毒素侵蚀,什么也看不见了。 对着烤鸭吩咐了一声,烤鸭应了一声,小跑着就去寻阿南了。 “你不是阿南,你是谁?”听出说话的人是个女子,而不是自己熟悉的阿南的声音,南茗瞬间警惕了起来,阿南呢,阿南哪去了?为什么有个陌生女子的声音?莫非是阿南出事了! 千百念头在心头转过,南茗顿觉心中悲戚,若是阿南已经不在,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娘亲!”那边烤鸭把阿南给寻来了,阿南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只是看见南茗醒了,眼里蓦然迸发出欣喜的光彩,竟然比烤鸭跑的还要快上几分,不过是片刻间就扑了过来,伏到了南茗的床边,哭着唤道。 随着南茗身体里的毒蔓延的越来越厉害,南茗醒着的时候已经越来越少了,阿南上次见到南茗醒着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月之前了,如今见到南茗醒来,怎么会不激动? “阿南,好孩子。”听见阿南的声音,南茗顿时放下了心,那原本生出的轻生念头也都散去了,她抚摸着阿南的头,不住的说着。知道阿南平安无事,她的心顿时放了下去,抱着瘦的过分的阿南,几乎都要落下泪来。 她没有父母,没有朋友,爱人也弃她而去,这个偌大的世界之中,她只剩下阿南了。除了阿南,她什么都没有了。 阿南何尝不是只剩下她了? “阿南,她是谁啊?” “娘亲,这是沈玉衡姐姐,就是丹祖的女儿,玉衡姐姐买了您的灵药,还请了神农族的长老来救您呢!”阿南见到南茗醒来的欣喜已经把他对沈玉衡的埋怨都忘了,一听南茗问起来,他赶忙说道。 丹祖?沈玉衡?南茗听见阿南的话,瞬间觉得心头仿佛泛起了惊涛骇浪一般。 她竟然遇见了沈玉衡!只是沈玉衡为何会成了丹祖的女儿?莫非这个沈玉衡不是她知道的那个沈玉衡?! 南茗不敢确定这个沈玉衡是不是自己知道的沈玉衡,不由得小心翼翼的问道:“可是善炼丹的沈家的小姐沈玉衡?” “正是。”沈玉衡点头应了一声。 只是这一声,却让南茗整个人恍如被劈了一般,木在原地,半天也没找回语言的能力。 当真是那个沈玉衡?!话说这南茗本是一个四灵根的修士,一生都在不停的修炼,却最终止步筑基,在筑基之时身死道消,只是她再醒来,就成了南茗,她本来以为自己是夺舍重生,可是后来才惊觉自己竟然已经穿越了几千年的时间了! 至于为何听到沈玉衡三字令她如此诧异,却要从其他的说起。 在她那个时代,万法凋零,灵气贫瘠,整个修真界里头,杀人夺宝的事屡见不鲜,而沈玉衡却是一直在他们口中流传的一个传说,传说沈玉衡是北斗时代的大修士,一手丹术非凡,修为高深,还曾经只身入魔界,后来在仙魔战中更是凭借着“斩情丝”之战的名声成名,等到了传说中的“天谴”降临时,沈玉衡已经成了整个修真界的一种信仰,以至于后世的修士没谁不知道沈玉衡的。 如今她是何等的荣幸,竟然遇见了沈玉衡?! “娘亲,娘亲!”看见南茗愣愣的模样,阿南扯着南茗的袖子唤了两声,南茗这才如梦初醒,脸上的表情顿时复杂起来。 她自己的身体状况她清楚,多则两年,少则半年,她这幅身子就要撑不住了,到时阿南又该何去何从? 她曾从一些古籍上看到关于沈玉衡的记载,上头对沈玉衡只用了十五个字描述,却让南茗记忆深刻。其人美且仁,其人善且仁,其人偲且仁。十五个字,却三次提到沈玉衡的仁,由此可见,沈玉衡定然也是一个仁慈之人。 若是把阿南托付给沈玉衡,沈玉衡一定不会薄待阿南,只是不知沈玉衡肯不肯接受阿南?哪怕是让阿南当个烧火的童子也可啊! “阿南,娘亲和沈道友有话说,阿南乖乖去外面等一会好不好?”摸了摸阿南的脸蛋,南茗柔声说道。 她下一次清醒指不定是什么时候呢!如今遇见沈玉衡,这就是她的机会,怎么可能平白放过去? 沈玉衡听见南茗这么说,顿时也懵了一下,她和南茗今日才见到,甚至还算不上认识,南茗会有什么话和她说? 阿南被南茗这么一说,顿时乖巧的站了起来,跟着烤鸭到了门口,只是却不肯再走了,就在门口候着,生怕一走远南茗就要再昏迷了。 “沈道友。”南茗叹了口气,突然摸索着下床,径直跪了下来。 她这么突然跪下,顿时把沈玉衡吓了一跳,对于她的目的更加好奇了起来。 “南道友你快起来,有什么话起来说!”她赶忙去拉南茗,南茗却死活不肯站起来,只是跪着。 “求求沈道友收留阿南!” 此话一出,沈玉衡顿时惊在了原地,原来是这事!只是沈玉衡却没应承,犹豫的站在原地。 收留阿南?这这这……叫她如何回应?(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一十章:阿南被掳(第二更) 收留还是不收留,这是个问题。 沈玉衡压根没有过在自己身边收留个人的想法。她如今居无定所,四处云游,身边有个雪千重已经够了,若是再收留个阿南这么大的人,怕是照顾不过来,更何况阿南没有灵根,不过是个凡人,修士的世界对于凡人来说实在太过危险了些,到时出了什么事,沈玉衡也不保证自己能保护好阿南。 可是若是不收留阿南,南茗的身子至多能撑一年,到时阿南怕是要落入更凄惨的境地,他年纪这么小,养活自己都是个难题! “这……”沈玉衡犹豫着,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答才好,她只觉得自己心里都乱的不像话,收留,还是不收留?这南茗怎么给了她这么一个难题啊! 听出沈玉衡的犹豫,南茗已经明了了几分,顿时面上一片凄然之色,她到底还是不愿吗?也是,若是她自己在沈玉衡的位置上,怕是也不会同意收留一个凡人小孩的。 “南茗知道了。”垂下头,南茗轻叹了一声。 “你,唉,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沈玉衡伸手扶住南茗,无奈的说道,“阿南他是个凡人,如果跟在我身边,势必一生都没法子安宁,若是不遇见什么危险还好,若是跟着我遇见什么大事,怕是我也没法子护住他,你若是实在放心不下阿南,倒不如找一户殷实的人家把阿南托付了,阿南乖巧伶俐,想来也不会受到什么亏待。” 她诚恳的劝说着南茗,阿南一个凡人,无论去哪里都不如到凡人家来的安全。 南茗却摇了摇头,唤了一声阿南的名字,阿南赶忙从门外两步冲了进来。 沈玉衡见南茗不愿,也就不再多说,带着药佐退了出去。南茗自己都知道自己的情况了,他们还能做些什么?如今哪怕拿灵药吊着命,也吊不住了。 入夜。 沈玉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只觉得自己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全是阿南可怜兮兮的模样和南茗凄然的神色。要不然就是南茗死后,阿南凄凄惨惨的流浪,被人欺负,被野狗欺负,被当成垃圾一样呼来喝去…… 打住,不能再想了!沈玉衡不得不睁开眼,叹了口气,认命的套上衣服,借着月色出了门。 院子里,蹄髈和烤鸭还把自己埋在土里,沈玉衡瞧见两个丫头的小脚丫,忍不住一笑,然后坐在石凳上,低头摆弄起棋子来。 她一手执黑一手执白,自己和自己对弈起来,只希望能借着对弈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不要去想阿南如何。 可是不过才落了几个子,沈玉衡就觉得自己看着眼前的棋盘都变成了阿南的模样,一会是阿南被一群小孩子拳打脚踢,一会是阿南捧着缺角的小碗,在寒风里瑟瑟发抖的乞讨,一会是阿南被酒楼老板打的半死扔出来…… 胡乱的把棋子扔到棋盘上,沈玉衡烦躁的扯了扯自己的头发。她若是对阿南就这么不管,怕是真的要问心有愧了! 叹了口气,她一手撑着下巴,脑子里却开始思索若是南茗不在了怎么安置阿南,让阿南跟着她?那是决然不可能的!那么只能找户值得托付的人家托付了阿南,或者是把阿南送到沈界里头去,毕竟沈界里面相对封闭,对阿南来说也安全一些。 她还在思索,却突然觉得整个玉竹园的灵气都变化了起来,当下便警惕了起来,提着长剑警惕的看着四周。 莫不是神农族里混进了什么人来?百草集会相对开放,混进来一些心思不纯的人也不是没有可能,可是如今神农族有药璆坐镇,谁混进来不是找死吗? 过了好半晌,那灵气才渐渐平静了下来,沈玉衡微微放松了警惕,只是还没等精神松懈下来,转头就看见阿南朦朦胧胧的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头出来了。 一瞬间,那灵气又汹涌了起来,而且还目标清晰的朝着阿南冲了过去,沈玉衡一惊,赶忙朝着阿南冲过去,生怕那灵气伤到阿南,只是她却没有那灵气快,不过片刻之间,阿南就已经被那灵气困住,双脚都离地,那灵气似乎是捏住了他的脖子,让他的一张脸都涨的变了色。 那灵气抓住阿南就要把阿南卷走,沈玉衡赶忙提剑上去,就要把阿南救下来,只是她快,那灵气却更快,不过是眨眼间就已经把阿南卷了起来,朝着天空而去。 沈玉衡自然不会就这么任由灵气卷走阿南,她御剑就去追,那灵气虽说跑的快,却和沈玉衡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沈玉衡哪怕明知道这灵气似乎是要引诱她去哪,却也只能咬一咬牙跟上去。 若是叫阿南就这么出了事,她日后怕是午夜梦回尽是阿南了! 那灵气时走时停,若是见沈玉衡速度慢了下来,他也会慢下来,只是却绝对不会叫沈玉衡抓到他,气的沈玉衡直跺脚却无可奈何。 而被灵气抓着的阿南的脸色因为呼吸不畅已经涨成了猪肝色,沈玉衡丝毫不怀疑,如果再叫那灵气抓着阿南多一会,阿南就要被掐死了! 那灵气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掐着阿南的力度放松了一些,阿南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不由得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那灵气抓着阿南一路走,沈玉衡在后面一路追,只是灵气走的方向却让沈玉衡越来越疑惑,为何他非要往那些人多的地方去?莫非操纵这灵气的人就在人多的地方吗?然而等到灵气都带着沈玉衡在整个神农族都转了一圈了,沈玉衡心头疑惑更甚,这灵气到底要做什么? 不过无论这灵气想要做什么,定然都是来者不善!无论他要引着沈玉衡到哪里,定然都没什么好事! 沈玉衡不由得更加警惕,生怕那灵气突然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举动来。 绕着神农族转了三圈半之后,那灵气陡然加快了速度,狠狠的朝着神农族的一处空地俯冲下去。 被他抓着的阿南被凌厉的风把阿南身上的衣服都刮成碎片,身上更是多了不少口子,而等到了灵气俯冲到地面上,几乎就是硬生生的钻进地里,连带着阿南都被他拖到地下,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大洞。 沈玉衡毫不迟疑的跳了进去。(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一十一章:替死鬼(第三更) 顺着阿南被拖出来的洞进去,沈玉衡足足往前爬了数千米,才瞧见一丝亮光,沈玉衡探头一望,发现这洞下面是流动的蓝色的水,她半个身子从洞里探出来,然后双手一撑,下半个身子也从洞里出来了,稳稳当当的落在地上。 掸了掸身上的土,沈玉衡四下望去,只见这地方约莫方圆十里大,满地都是流动的蓝色的水,这水却不深,刚好能没过沈玉衡的脚面,水面之下,是一层光滑的地板,再抬眼,沈玉衡却看见不远处几乎没过她胸的蓝水分明没有任何容器盛装,却硬生生的在空中浮着,把一个女子困在中央。 那女子一身雪青,一头墨发落在水里,层层叠叠的散开,她身子柔若无骨,一双眼睛媚态横生,眼波流转间,尽是风华。 她的手指上涂着朱红色的蔻丹,纤长的指甲却按在个小少年的眼皮上,似乎只要手腕一动,就会把那少年的眼皮刺穿,眼睛剜下来一般。 这两个人正是阿南和魅! 一只手提着阿南的脖子把阿南提起来让阿南不至于淹死,魅收了放在阿南眼皮上的手,转头看着沈玉衡,那双尽是风华的眼睛只是这么淡淡的看着沈玉衡,却已经让沈玉衡叹了一声,光这一双眼睛,就让多少人折服! “你听过水鬼吗?”半晌,魅突然轻笑着问了一声。 水鬼?沈玉衡自然听过,人间传说说若是投水自杀或者因为意外落入水中而死的人,会徘徊在淹死的地方,变成水鬼,然后在水里耐心的等待,引诱或者是强迫人落入水中而死,来当自己的替死鬼,从而让自己从地狱般的苦难里摆脱出去。 “你要做什么?”握紧了剑,沈玉衡沉声问道。 魅费这么大劲把她引来定然不是只为了问这么个简单的问题!那么魅究竟要做什么?水鬼?难道……难道魅是想让她代替魅被囚在这里?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眨了眨眼,魅的神色骤然狰狞起来,她的五指骤然变的奇长,朝着沈玉衡就伸了过来,只是还没等伸出困住她的蓝色水面的范围,就已经被恶狠狠的弹了回去,魅捂着被灼伤的手指,阴狠的看着沈玉衡。 该死的药璆!等她出去了,看她不把神农族搅的天翻地覆,要她知道知道她的厉害! “原来你被困住了,难道你还想把我拽去当了替死鬼不成?”沈玉衡见魅怎么也挣脱不了那蓝色液体的束缚,干脆一撩衣摆坐在地上,那蓝色的液体却没有沾湿沈玉衡的衣服,而是往两旁滑了过去,让沈玉衡能坐在地板上。 反正魅也出不来,她一点也不怕。 魅被沈玉衡这悠然自得的模样气的半死,然而只是气了片刻,她的眼神就变了,嘴角忽然露出笑容来,把阿南拎到了自己的面前。阿南被她掐着,双脚都离地了,两脚不断地乱蹬,搅的蓝色液体都涌动起来。 看见魅抓着阿南,沈玉衡瞳孔微缩,瞬间站了起来,目光死死的看着魅。 “你要做什么!” 阿南不过是个凡人,压根就没法反抗魅,如今他被魅擒住,无论用什么办法,也是没法子挣脱的! “替,死,鬼。”魅歪着头,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容,一字一顿的说道,她特意提高了声音,让沈玉衡能听的清清楚楚。 她被困在这里,哪怕灵气能探出去,却也对那些修士无可奈何,反倒是阿南因为是个凡人,很轻易的就被她掳了来,她本想掳了阿南,把沈玉衡引来,让沈玉衡当那个替死鬼,可是如今沈玉衡不上钩,她手里还有个阿南呢!拿这个小子当替死鬼,倒也是个不错的法子! “你敢!”沈玉衡顿时急了,让阿南去当替死鬼?那阿南的性命怕是都保不住了!这魅的心思可真是恶毒!竟然连一个小孩子都能下得去手! 魅没说话,只是嘴角的笑容更加得意了,她有何不敢?药闲瑜那种被整个神农族保护着的小天才她都敢设计下手,对待这一个小孩,她难道还会心软不成?若要怪,就去怪那药璆把她关在这里吧! “坏……人……”阿南被魅掐的几乎断气,却还是挣扎着对着魅说道。 魅的目光落在阿南的身上,这小子可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骂她?莫非不知道她的性子可是睚眦必报?当初药闲瑜不过是把药幺璃推进了井里,就能让魅记恨了这么多年,如今阿南这么骂了一句,怎么可能让魅不生气? “很好。”忽而一笑,魅手腕一折,就已经把阿南的胳膊给卸了。 剧烈的疼痛让阿南哀嚎了一声,沈玉衡咬牙切齿的看着魅,她也太狠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厉喝一声,沈玉衡长剑指向魅,却被那蓝色液体隔住,半分也前进不得。 看来这蓝色液体不单是拦住了魅,还拦住了其他人伤害魅。 “替死鬼啊。”魅无辜的眨了眨眼,顺手又卸了阿南一条胳膊。 本来只是想让阿南来当这个替死鬼,可是看见沈玉衡对阿南这么在乎,她瞬间就改了主意了,让沈玉衡来当这个替死鬼,可比让这个凡人小子当替死鬼好多了! “是你,还是他?”魅歪着头,笑嘻嘻的看着沈玉衡,她的手放在阿南的头上,似乎只要沈玉衡一做出决定,就会把阿南的天灵盖都拍碎一般。 是你,还是他?沈玉衡看着阿南无力耷拉下来的双手,握着剑的手都颤抖了起来。 如果让阿南去当那个替死鬼,那么阿南定然是没有活路的,可是换了她呢?她是个结丹修士,一定是能活下来的,可是活下来之后呢?难道为了出去也去找下一个替死鬼?不,不行!可是阿南…… 看了看阿南,沈玉衡叹了口气,其实那决定在魅说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做出了。 “你放了阿南。”她抬头看着魅。 魅咯咯轻笑起来。 “我当那个替死鬼。” 沈玉衡话音一落,只觉得眼前的场景骤变,不过是一个呼吸间,她就和魅换了个位置,魅站在外面,阿南被她随意的扔到一边,而沈玉衡却变成了那个被困在蓝色液体里的人。 得了自由的魅拧着身体就往外走去。(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一十二章:药闲瑜被废(第四更) 药闲瑜的房子里。 药闲瑜新娶了媳妇,怀里抱着美,娇,娘,躺在床上和慕容百花软玉温存,卿卿我我,若是叫神农族里那群还单着的人看见了,估计要羡慕死,不过如今这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也没人能瞧的见。 “闲瑜,那个药幺璃是怎么回事啊?”慕容百花靠在药闲瑜胸口,好奇的问道。当初她抛绣球招亲,药幺璃搅局气的她半死,可是后来她知道造成她和药闲瑜的误会都是因为药幺璃的另一层人格“魅”,她对这个姑娘就愈发好奇了起来。 听到慕容百花这么问,药闲瑜顿时沉默了片刻,过了好一会,慕容百花甚至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她都准备和他说一说其他的了,她才听到药闲瑜开了口。 “说起来,是我对不起她。”想到药幺璃,药闲瑜的心仿佛都颤了颤,一股愧疚的情绪把他整个人都包围了。 对不起她?为何要这么说?难道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不成?慕容百花凝神,仔细的听药闲瑜说起来。 那年药闲瑜和药幺璃都还是个小团子,药闲瑜是神农族里的小天才,又皮实,是族里的孩子王一般的存在,而那天药闲瑜和药幺璃发生了口角,药闲瑜一气之下就把药幺璃给推进了井里,眼见着药幺璃掉进井里半天没有动静,药闲瑜吓坏了,生怕会出什么事,可是又不敢和其他人说,只能自己偷偷摸摸的去救。 还是后来有人发现药幺璃不见,才四处去寻,最后在井里寻到了药幺璃,在井里泡了三天三夜的药幺璃差点就这么夭折了,此后药幺璃的身子就一直不大好,而且还落下了病根。 然而药幺璃醒后却忘了是谁推她进了井里,药闲瑜害怕,自然不敢主动承认,这件事就慢慢被他压在了心底,成了一根刺。 而到了后来魅设计袭击他,让他灵根受损,他反倒松了一口气,哪怕没有灵根受损,药幺璃的事已经成了他的心魔——他一辈子都要被心魔困住,没法脱出来的。如果严重一些,他甚至可能因为这个心魔而堕入魔道。 “呵。”一声略带嘲讽的轻哼突然响了起来。这声音带着讥诮,只是听来就让人心都颤动起来、 慕容百花和药闲瑜同时拧过头去看,却看见魅慵懒的坐在椅子上,两条腿交叠着,露出腿上白皙的肌肤来,她一手把玩着自己落到胸前的头发,似笑非笑的看着药闲瑜。 “魅!”看见魅,药闲瑜顿时失声叫道。 魅不是已经被关进地牢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非魅找到了什么替死鬼? 魅却不欲多话,只见她伸出手,那纤细的五指瞬间变长,不过片刻就有了三尺多长,长的过分的指甲瞬间就到了药闲瑜面前,药闲瑜甚至能看清她指甲上那朱红色蔻丹里面还印着其他的东西,可他却来不及细看,只见他抱住慕容百花,翻身就躲了开去。 魅一击不成,更加凌厉的攻击就已经冲了上来,而且一式比一式凌厉,那长的过分的指甲比三尺青峰还要锋利,而且她的指甲上面闪着寒光,药闲瑜丝毫不怀疑,如果被那指甲戳到,自己不死也得去了半条命! 魅越来越密集的攻势打的药闲瑜越来越难招架,不过是二三十招,药闲瑜就已经没了抵抗的气力,跌在地上半天也动弹不得。 魅冷笑了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拧着腰肢到了药闲瑜面前。 “你以为这样就是偿还了?”声音冷的像一柄剑,几乎直直的刺入药闲瑜的心,药闲瑜的身子狠狠地颤抖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魅。 而后只听见一声哀嚎,只见魅的长指甲直接刺进了药闲瑜的丹田,竟然生生的就这么把药闲瑜的修为都毁了!药闲瑜此生再也没有修道的可能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魅悠然的擦了擦自己手上的血迹,然后身子几个跳跃,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闲瑜,闲瑜,你怎么样?”慕容百花满脸泪水,跌跌撞撞的跑到药闲瑜身边。 “去找药臣长老!”药闲瑜一手捂着自己的丹田,咬着牙,对着慕容百花说道。 慕容百花看着药闲瑜的模样,牙一咬,转身就跑了出去,一边跑还一边喊,不过片刻就把周边的人都惊动了,使得他们纷纷出来问。 —————————————————————— 而在药璆的房间里,几乎是魅逃出来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感应到了,然而还不等她去地牢,就有神农族的人来通报,说药闲瑜那里出事了! 药璆一出门就撞上药臣,对视一眼,就已经知道了各自要去的地方。 药璆去地牢,药臣去看药闲瑜。 等到药璆到了地牢,发现被困住的人变成了沈玉衡自然是震惊无比,赶忙解了地牢的禁制,把沈玉衡放了出来,得到自由的沈玉衡赶忙把魅逃出去的事告诉了药璆,听完沈玉衡说完,药璆自然是放开神识去寻魅的踪迹,可不知魅做了什么,药璆寻遍整个神农族,竟然没有寻到魅! 顺手把阿南的胳膊重新接了回去,药璆一手揽着沈玉衡,一手扯着阿南,不过是片刻之间,就已经到了药闲瑜的屋子里。 药闲瑜身上全是血迹,慕容百花在边上哭的肝肠寸断,神农族里头的人忙前忙后的给药闲瑜诊治。 片刻之后,药臣叹了口气。 “灵根尽断,修为尽毁,从此只能当一个凡人。”得到了这样的一个结果,药臣也忍不住唏嘘,从整个神农族的天才到废材,最后却又从废材变成了凡人,这样大的落差,药闲瑜能够接受吗? 却没想到,躺在床上的药闲瑜却笑了笑,他的面色苍白,只是这笑容却是真心的,一点也没有什么失落难过。 “凡人?也好,那样我和百花就能长相厮守了。”他说的乐观,可是在场的其他人却都忍不住为他心酸。 哪个修士能忍受自己变成凡人?生老病死一样样的去体验? 慕容百花听了此话,更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去把魅抓回来!”看着药闲瑜这么凄惨,沈玉衡握紧了拳头,恨声说道。 都是她,若不是她放了魅,药闲瑜哪里会遭到这样的劫难?既然错误是她犯下的,那么也得由她自己来偿还!(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一十三章:再回百尺(第五更) “沈真人你不是去了神农族吗?”一出门霍然看见站在门口的沈玉衡,欧冶子吓了一跳,诧异的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沈玉衡叹了一口气,方才把她追踪魅到此的事情对着欧冶子一一道来。 话说当时沈玉衡被药闲瑜的惨状激到了,不管不顾的就冲了出去去寻魅,之后追着魅一路至此,却在百尺族失去了魅的踪迹,是以她才会出现在百尺族。 欧冶子顿时了然。 “那我可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吗?”他问道。 “有欧冶道友帮忙自然是极好的,话说起来,那魅诡计多端,睚眦必报,而且生的惑人,若是被族里的人见到了,难免出什么意外。” 沈玉衡一想到百尺族里头的情况,就不大放心,凭着魅身上的那股惑人劲,要是迷惑了那个百尺族人来护着她,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欧冶子听了沈玉衡的这话却突然笑了起来,鼻子下的两撇小胡子都一耸一耸的,瞧着尤为好笑。 “沈真人大可不必担心,如今的百尺和曾经的百尺已经全然不同,别说只是个惑人的女子,就是修真界的第一美人来了,也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听闻欧冶子这么说,沈玉衡顿时好奇了起来,惊诧的看着欧冶子,这才多久的功夫,怎么百尺族的变化就这么大了? 看见沈玉衡的不解,欧冶子顿时稍带自豪的说了起来。 “自打圣乐族的姑娘来了,族里的汉子们都见过姑娘是什么模样,那十二个姑娘各有千秋,族里的汉子怎么可能还会被什么惑人的女子迷惑?” 他说话时整个人都自豪了起来似的,一双眼睛都是亮着的,几乎要发出摄人的光芒。 欧冶子说的都是实话,十二个个性各异的姑娘扎堆出现,当真是让百尺族人大开了眼界,如今别说是一个惑人点的姑娘了,就是来个天仙似地姑娘,怕是他们也不会那么失态了,至于个中原因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但愿吧,只是这几日少不得叨扰了。”叹了一声,沈玉衡朝着欧冶子拱了拱手,略带歉意的说道。 魅一日抓不到,她就一日不能安心,如今魅在百尺族失去了踪迹,怕是在百尺族内寻了什么地方藏住,她就守在这里,不把每找出来不罢休! “不叨扰不叨扰。”欧冶子连连摆手。 沈玉衡帮了他那么多,也帮了百尺族那么多,还提出了封印魔脉的办法,在欧冶子的心目中,沈玉衡早就是他们百尺族最亲密的伙伴了。如今沈玉衡在百尺族住一段时间,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沈玉衡就这么在百尺族住了下来,住的屋子还是她原来住的,凑巧的是,她边上住的就是圣雀之,就是那个说话做事都慢吞吞的姑娘。 沈玉衡回院子里的时候,那姑娘正在打鼓,她打鼓时手臂上的肌肉都绷紧了,动作迅捷有力,和那个慢吞吞的姑娘判若两人,看着圣雀之打鼓的模样,沈玉衡不由得顿在原地,看的都有些呆了。 她打鼓的时候,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一样,她如今打的是交战曲,节奏紧凑激烈,仿佛有排山倒海之势一般。 沈玉衡一听过去,只觉得自己眼前出现的都是两军交战之景,千军万马,尽在于此,刀枪齐鸣,骏马长嘶,士兵的吼声和猎猎的风声仿佛在她的耳边交错着。 汗水顺着圣雀之的脸颊一滴一滴的落下来,而随着她剧烈的动作,那汗珠也甩出好远,啪嗒的碎裂开来。 沈玉衡听这鼓曲听的神魂激荡,只觉得自己一柄长剑就能和千军万马对垒,然而正当她情绪最为高涨之时,那鼓曲却突然停了。 沈玉衡骤然惊醒,却只见到圣雀之整个人都伏在鼓上,鼓棒掉落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她的手臂还在不断的颤抖,一头黑发被汗水黏在头上,整张脸色都是煞白的,嘴唇也血色尽失,似乎为了这首交战曲已经耗尽了全部的心力一般,沈玉衡吓了一跳,赶忙过去扶住圣雀之。 “雀之你还好吧?”她单手扶起圣雀之,关切的问她。 圣雀之缓缓的摇了摇头,她的武器就是鼓,为了打好这首交战曲,她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脱力了,可是没有一次能把这交战曲打完的。 每一次她都觉得自己仿佛还欠缺着什么,可是却又什么也发现不了,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练习,希望有朝一日能突破。 “还,好。”她缓缓的摇着头,声音虚弱,说话依然慢吞吞的,仿佛刚刚那个双手舞动的飞快,打鼓打的激情澎湃的人不是她一般。 圣雀之伏在沈玉衡怀里缓了好半天,才觉得自己的灵气恢复了些,身上也恢复了不少力气,她慢慢吞吞的站了起来,然后又慢慢吞吞的跟着沈玉衡道了谢。 “你,怎么,回来了?”被沈玉衡扶着坐下,圣雀之歪着头,不解的看着沈玉衡。她的动作好像被放慢了无数倍一样,过分慢吞吞的动作让沈玉衡的回答都说了出来了,她的头才歪下去。 “哦——”听完沈玉衡的一番原因,圣雀之长长的哦了一声。 “你们在百尺族住的如何?”沈玉衡倒是很好奇百尺族和圣乐族相处的如何了,不由得好奇的问圣雀之。 圣雀之倒是一五一十的说了,可是沈玉衡却后悔自己做什么要问圣雀之啊,分明不过一刻钟能说完的话,依着圣雀之那慢慢悠悠的速度,整整说了两个时辰! 百尺族和圣乐族相处的还算是不错的,虽然百尺族那群没见过姑娘的汉子骤然见到这么多姑娘,个个都紧张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不过也有几个被姑娘的热情吓到的。 譬如百尺族里长的最好的欧冶尚,热情火辣的小圣乐没少去撩拨他,次次都把他逗得脸通红,没少被其他汉子笑话。 至于其他方面,虽然百尺族多了一群姑娘,但是这群汉子们也很快的适应了下来,甚至有的还和姑娘堕入了爱河,至于日后会不会在一起,倒是个未知数了。 没料到百尺族和圣乐族能相处的这么好,沈玉衡听圣雀之说完也吓了一跳,不过这也是好事,她只是震惊了一下,就替他们开心起来。 和圣雀之又聊了些其他的,就已经是日落西山了,沈玉衡和圣雀之道了别,便回了自己的屋子。(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一十四章:小圣乐和欧冶尚 百尺族里多了十二个姑娘,当真是让百尺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过去的百尺族里头,走到哪瞧见的都是光着膀子的汉子抡着大锤的模样,虽然如今这些大汉还都抡大锤,但是却都穿了衣服,在薄薄的衣衫下几乎要爆出来的肌肉更是让人血脉喷张,尤其是他们的衣衫都被汗水打湿,若隐若现的露出肌肉的纹理,更引得圣乐族的姑娘们的目光流连,有的性子热情的,都已经上去对着那些汉子问这问那了。 沈玉衡出门还没走多远,就撞见欧冶尚一脸尴尬的举着两柄大锤,他身上的汗如同下雨似的往下落,一张黑脸涨的通红。 而在他的旁边,一身红衣的小圣乐两手环在他的腰上,声音似乎有些哽咽。 沈玉衡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她是不是出来错了?尴尬的朝着欧冶尚笑了笑,沈玉衡转身欲走,没想到欧冶尚却大声叫住了她。 “沈真人,沈真人,沈真人你快来救救我吧!” 他声音跟洪钟似的,却满是哀求的看着沈玉衡,声音里也带着几分悲戚,沈玉衡被他这模样吓到,顿时止住了脚步,疑惑的看着他。 小圣乐听见欧冶尚的哀求,顿时从欧冶尚的怀里出来,她眼圈还带着红色,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只是目光落到沈玉衡身上时却瞬间变了,而后失声道:“原来你心悦的人就是她?” 沈玉衡被她这话惊到了,不由得看向欧冶尚,却发现欧冶尚也愣住了。 心悦?什么心悦?他何时心悦沈姑娘了? 心悦?什么心悦?欧冶尚何时心悦她了? 二人都是迷惑的,小圣乐见二人的模样却好像发现了什么一般,不由得更加气急败坏,目光在沈玉衡和欧冶尚中间转了几圈。 最后狠狠的剜了一眼沈玉衡,一下子跳起来在欧冶尚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下,她这一下的力度实在是太大,甚至把欧冶尚都撞的一个趔趄,手里的大锤差点甩飞出去。 做完这动作,小圣乐就得意的看着沈玉衡,仿佛是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 “你心悦尚哥哥也没有用,我和尚哥哥已经定了终身,迟早都是要成亲的!” 沈玉衡更呆了,刚刚不是还说是欧冶尚心悦她吗,怎么突然又变成她心悦欧冶尚了?这关系未免变的太快了吧!而且小圣乐在哪里看出她心悦欧冶尚了? 刚刚找回一点理智的欧冶尚被这个大力的吻吓的三魂七魄都要飞了,整个人仿佛瞬间化成了一座雕像似的,木愣愣的站在那里。 “我何时心悦他了?”沈玉衡诧异的看着小圣乐。 “难道你还想说是尚哥哥心悦你吗?尚哥哥怎么可能心悦你,定然是你瞧尚哥哥好看,才死缠着尚哥哥不放的!” 小圣乐双手叉着腰,扬着下巴,她只是看沈玉衡和欧冶尚的神色,却已经脑补出了一出大戏,譬如什么沈玉衡一见欧冶尚就一见钟情啊,可是欧冶尚却断然拒绝,沈玉衡不甘心,遂死缠烂打…… 不过是几个念头的功夫,她已经脑补出了一通烈男怕缠女的大戏了。 当然,事实上欧冶尚对沈玉衡一点旁的心思都没有,这一切都只是小圣乐想多了。 沈玉衡哭笑不得的看着小圣乐,她这小脑瓜也未免想的太多了吧! “我怎么可能心悦他?我心悦的可是……”沈玉衡反驳的话说了一半,骤然就停了下来,面上的笑容顿时敛了,满脸都是诧异。 她怎么这么自然的就想到了雪千重?莫非她心悦雪千重?可是在面对雪千重,她也没有过那传说中的脸红心跳的模样啊! 而且雪千重是她的师弟,她一路看着雪千重长大,几乎是把雪千重当成儿子一样对待,如今猛然发觉自己对雪千重的感情似乎不大对,这让她有一种喜欢上自己至亲的罪恶感。 看见沈玉衡顿住了,小圣乐面上的笑容更加大了:“你看,你被我猜中了吧!不过你死心吧,尚哥哥一定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沈玉衡却一句话都没有反驳,只是满脑子似乎都乱成一团,她心悦雪千重?怎么可能,可是如果不是,对于她一想到心悦的人就想到雪千重,这又何解? 还是其实她对雪千重一丝心悦之意都没有,有这样的反应只是因为她和雪千重相处时日最长,误把亲情当成心悦之情? 那边欧冶尚却已经从那仿佛雕像一样的状态里回过了神,看见小圣乐对着沈玉衡这么冷嘲热讽,不由得尴尬的看着沈玉衡。 小圣乐热情泼辣,虽然常常让他觉得难以招架,可是他还是觉得小圣乐是个好姑娘,所以才更加的想要和小圣乐保持距离,免得害了她,至于他心悦的人? 他心悦谁又有什么关系呢?无论他喜欢谁,也是个相忘江湖的结局,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说出来,免得到最后徒增伤心罢了! “够了!我不和你在一起,和沈真人一点干系也没有!”他的声音已经隐隐约约带了几分怒气,一张黑脸因为怒气似乎更加黑了。 小圣乐被他吼的一个激灵,转身不可置信的看着欧冶尚。 他竟然凶她?他怎么能凶她!小圣乐还没褪去红色的眼圈又红了,眼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但是她却强忍住泪水,抬手一巴掌就朝着欧冶尚打了过去。 欧冶尚哪里会让她打到?只见他把大锤扔出去一只,然后单手攥住小圣乐的手腕,低着头,看着小圣乐。 沈玉衡还在想着雪千重的事,只是如今见到小圣乐和欧冶尚这个模样,怕是小情人之间的事她也不能参合,便自己悄悄的退开了。 小圣乐的手腕被抓住,连着挣了好几下也没有挣脱,不由得气急败坏的朝着欧冶尚大吼,还连着骂了好几句。 欧冶尚却一句也不反驳,任由小圣乐骂的多难听,只是攥着小圣乐的手却没有松开。 好一会,小圣乐已经骂累了,才不甘不愿的闭了嘴,却仍旧愤恨的看着欧冶尚,似乎要把欧冶尚生撕了一般。 瞧见小圣乐没有继续说的意思了,欧冶尚才叹了口气,缓缓的说道。 “小圣乐,你不要跟着我了,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他说完就松开了攥着小圣乐手腕的手。 小圣乐听他这么说,顿时眼圈红的更厉害了,刚刚被拦住的一巴掌再次打了下来,狠狠的落在欧冶尚脸上,然后小圣乐头也不回的跑开,徒留欧冶尚一人在原地叹息。(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一十五章:喜欢还是不喜欢 欧冶尚默默的拿起自己的两柄大锤,拂去大锤上的灰尘,禁不住苦涩的叹了一声。 他拿什么去和小圣乐在一起?拿百尺族那诡异的宿命吗?他赌不起。他也害怕。 他见过那些失去妻子的百尺族人的悲伤,也见过那些姑娘在死时有多难受,一想到如果他和小圣乐在一起,小圣乐就也会在那样的痛苦中死去,他就忍不住自己心里难以言表的悲伤。 他不能,更不舍得,所以每一次对于小圣乐,他都是能躲就躲,如果躲不了,也绝不表示出一丝好感来。 那会害了他,也会害了她。 “你也拒绝了她?”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叹息,欧冶尚望过去,看见的却是百尺族里的另一人,欧冶羽。 欧冶羽穿的是件儒士的长袍,瞧上去和其他百尺族人一点也不一样,和其他百尺族人比起来,他实在太过瘦弱了,仿佛被其他人一只手就能掀翻一般。 可是欧冶尚却知道,欧冶羽的力量丝毫不弱于他们,那副单薄的身躯下,是足以击塌寰宇的力量。 “你也是?”欧冶尚苦笑一声。 欧冶羽却摇了摇头,他不是拒绝,而是连踏出那一步都不敢,他怕自己踏出那一步之后就收不回来,然后害人害己,最重要的,他害怕那样美好的她也承受那么凄惨的命运。 为了她,他也只能这么在远处默默的守候着,既要瞒着她,还要骗着自己的心。 可是越是压抑着自己,他就越觉得自己的心都忍不住的在颤动着,在期盼着,在对着他说:去啊,勇敢的去啊,把她抱在怀里,告诉她你的心意,你还在犹豫什么? 欧冶羽知道,自己忍不了太久了——迟早有一天,这压抑的感情会爆发出来,到时怕是连他自己也没办法控制了。 “我不想害她,可我忍不住。” 坐在自己的锤子上,欧冶尚嘴角挂着无奈的笑,苦着脸说道。爱与恨,哪怕你隐藏的再深,也会在不经意的动作间,在你的眼角眉梢,在你的说话间表露出来。 当一个人时时刻刻关注着你时,你的爱还是恨,根本就无从掩盖。 就如同如今的欧冶尚和小圣乐,哪怕他再拒绝,也挡不了小圣乐义无反顾的扑上来。 “身不由己,情难自控。”欧冶羽摇着头,轻叹道。 这天下最难以让人捉摸的,便是感情,你何时何地爱上何人,都不会在你的掌控之中。 有的人算计了一生,也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爱,有的人却在不经意间,就已经得到了一生的爱恋。缘起缘灭,早有注定。 欧冶尚赞同的点了点头,如果情能自控,那还是情吗? 半天,他忽然问了一句。 “你怕死吗?” 对于圣乐族的情况,他们也知道,哪个人娶了圣乐族的姑娘,定然是会没几年就暴毙而亡的,可是百尺族的人什么都不怕,死,难道他们还会畏惧吗? “我怕她死。”欧冶羽只是叹了口气,缓缓的答道。 他们从来都不怕死,人固有一死,可是他们怕的是自己心爱的人死去,如果因为自己害了自己心爱的人,那哪里还是爱? 如果百尺族没有这样诡异的宿命,怕是他们早就对着自己心爱的姑娘展开热烈的追求了,哪怕结局会死自己的死亡也无所谓。 “我,也,不,怕。”慢慢吞吞的姑娘的声音却突然传来, 欧冶羽听到这声音,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一般,机械的转过头去,却看见层层叠叠的树叶后面站了个人。 一身桃色的衣服,她的嘴还没来得及合上,手里持着鼓棒,目光落在欧冶羽的身上。 也不知道她在那里站了多久,关于他俩的对话听了多少。 “你今日不打鼓了?”欧冶羽强压下那种想要狠狠拥抱她的冲动,嘴角微微扬起个笑来,问她。 他缩在袖子里的手都在抖,心里似乎有个声音在叫嚣着,上啊,你在害怕什么?只要往前一步,她就是你的! 可是心底还有另一个声音在不断的提醒着他,你忘了吗,忘了百尺族的宿命吗?你想害了她吗? 圣雀之歪了歪头,敲了敲自己的鼓棒,声音慢极了。 “你,今日,没来,我,以为,出事,了。” 她每天打鼓的时候,都能感觉到暗处那个流连的身影,最开始她以为是什么人,可是后来发现那人没有恶意之后,她就一直没有阻拦。 时间长了,等着暗处那个人来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可是今天她都要开始打鼓了,他却还没来,她不由得有点担忧,犹豫了好久才出来寻,看看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听见圣雀之这么说,欧冶羽心里那个声音似乎叫的更加欢快了,他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强压下自己心头那翻涌的情感,勉强按下过分欣喜的笑容,缓声道:“在这里耽搁了一会,今日便迟了,你先回去吧,你打鼓的事耽误不得。” 圣雀之哦了一声,遂不再担心,转过身慢慢的往自己来的方向走。 她性子慢,哪怕在感情上也是慢吞吞的,刚刚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脱口而出那一句“我也不怕”,可是她的心也大,只是自己在心里好奇了一下,便不再想了。 若是她的缘分到了,总是不会缺席的,可若是没到,她强求也没有用。 看着圣雀之的身影渐行渐远,欧冶羽松了口气,把自己缩在袖子里的手露了出来,他的手心里已经有了血珠,短短的指甲都能嵌进手心刺破皮肤,足以见得他压抑的多么费力。 他拿出帕子把血珠擦了下去,然后叹了口气,看着欧冶尚。 “我已经压抑不了太久了,那么你呢?” “长痛不如短痛。”和欧冶羽对视一眼,二人忽然相视一笑,似乎定下了什么计谋似的。 迟早都要痛这么一次,与其让她经历那样的痛苦,不如绝掉她们的情——哪怕代价会是他们一生的思念和无尽的哀痛,那也无所谓了。 只要他们心爱的人还能在这个世界里,能活着,能得道,能看遍世间所有的繁华,他们会经历什么样的悲伤与难过,都无所谓了。 百尺族的汉子们还不知道自己要经历什么,而他们更不知道的是,圣乐族的姑娘却已经下定了决心——尤其是圣乐族的族长。(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一十六章:对战小圣乐 不说欧冶羽和欧冶尚如何,却说跑开的小圣乐,小圣乐被欧冶尚气的半死,越想越觉得气愤。 可她在这之前刚和大圣乐闹了矛盾,也不好意思回去,其他的姑娘们又都在忙自己的事,她竟然也没处去了。 “坏蛋欧冶尚!还有该死的女人!”恨恨的踢着石子,小圣乐咬牙切齿的说着。 真是坏死了!她都不介意了,他还在拗个什么劲!还有那个和尚哥哥不清不楚的女人,真是太可恨了!分明就是看上了尚哥哥,还死不承认! 小圣乐越想越生气,只觉得欧冶尚也可气,沈玉衡也可气,恨不得把这两个人一个绑了成亲,一个用笛子捅成筛子才好! 小圣乐越想越气,最后竟然身子一扭,折身就往沈玉衡的住处走去。 她舍不得打欧冶尚,难道还舍不得打沈玉衡么? 沈玉衡可不知道如今有人气势汹汹的就要来教训她了,她还在住处里头炼丹呢! 眼见着这一炉子丹就要成型,沈玉衡面上已经放松了下来,只等时候到了就捏决收丹,然而还不待她捏决,木门就猛地被踹开,小圣乐的叫喊声就传了进来。 “沈玉衡,你这坏女人,看我不杀了你!”一边叫,小圣乐的身子已经一边冲了进来。 被小圣乐这么一打扰,沈玉衡这一炉子的丹药瞬间都成了黑灰,沈玉衡的脸立时黑了下去,面色阴沉的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小圣乐。 如果她只是嘴上毒一些,沈玉衡还能当她不谙世事,说话忒冲动,可是如今明知沈玉衡这处在炼丹,还这么大咧咧的冲进来,就已经不是不谙世事了,这人分明就是无可救药,不可理喻! 对于一个丹师来说,炼丹被打断会直接影响到整个心神,脾气好一点的顶多也就会生气罢了,可是若是碰见脾气不好的,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天下缟素也不是没有可能! “没有规矩,不知好歹!”怒骂了一声,沈玉衡长剑已经出鞘,泛着寒光的剑尖直指着小圣乐,对于这般的女人,此时不教训她留到何时,莫非要留到她欺负到自己头上吗? 哪怕沈玉衡平素里再温和,被生生毁了这么一炉子丹药也让她的怒气被挑了起来。 小圣乐被她这么一指,瞬间怒气更甚,她在圣乐族里头年纪最小,又是圣女,哪个不是宠着她惯着她的,哪里有人敢拿剑这么指着她? 原本她只是想要教训教训沈玉衡,如今却变成了恨不得杀了沈玉衡! “你才不知好歹,没有规矩!”气愤的骂了一声,小圣乐把笛子放在嘴边就呜呜的吹起来。 她的笛音高亢,而且迅疾,全是急促的短音,沈玉衡听了只觉得自己的耳膜都要被震碎,她不由得一手捂住耳朵。 可那笛音还是清楚的传进她的耳朵里,沈玉衡干脆不再捂着耳朵,而是封闭了听觉,长剑一挑就朝着小圣乐冲了过去。 然而小圣乐吹笛子却不是为了迷惑沈玉衡或者是以笛音攻击沈玉衡,只见她又吹了几个短音,她的身边渐渐凝结出一片水汽,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水汽就凝成了个怪物的模样。 那怪物长了一张人面,脑袋往下却都是鱼的身子,周身还萦绕着水汽,只是在那鱼的身子下头却生出了马的四肢,背后还生着鸟的双翅,活生生的一个四不像! 一把这怪物召唤了出来,小圣乐就停了笛音,大叫了一声“去!”,那怪物就直直的朝着沈玉衡冲了过来。 怪物那张人面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周身的水汽都凝成了冰凌,寒芒刺目,似乎只要沈玉衡一不小心就会被冰凌捅个对穿。 沈玉衡面色微微发冷,一双眼睛似乎只能看得到那个怪物,她长剑霍霍,直朝着那怪物刺了过去。 出人意料的,那怪物虽然看着笨重,但是却灵活的很,只见那怪物四蹄一扬,就已经转开躲过沈玉衡的攻击。 怪物身后的小圣乐手里拿着笛子,却没吹,只是像拿着棍子一样拿着,沈玉衡丝毫不怀疑,如果那笛子再长一点,小圣乐怕是要把笛子当棍子用的。 “水色,撕了她!”只听得小圣乐厉喝一声,那怪物瞬间得了令,身边漫起更多的水汽。 不过片刻之间,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水汽,甚至都遮蔽了沈玉衡的目光,让沈玉衡看什么都模糊的一片。 被这水汽拦住视线,沈玉衡不由得更加警惕起来,她的手心里忽然燃起一簇火光,星火变成烈焰,仿佛能燎原一般,瞬间就蒸发了一大片水汽。 这水汽似乎是怪物身上的一部分,随着水汽的蒸发,那怪物惨烈的哀嚎了一声,只是沈玉衡的举动却也激怒了那怪物,怪物人面上带了恼怒的神色,四蹄一刨,就已经朝着沈玉衡冲了过来。 怪物头上长出了许多用水汽凝成的尖角,尖角的尖端比针还细,只要被这尖角碰到,怕是就要被刺成刺猬! 小圣乐的身影却不知道哪里去了,沈玉衡只看见怪物没看见小圣乐,不由得握紧了长剑,薄唇微抿,神识把整个房间都覆盖,一寸一寸的扫过每一个角落,誓不让小圣乐有藏身之处! “龙凤斗!” 在小圣乐出声之前,那怪物和小圣乐配合的攻势就已经形成,只见那怪物的水汽身子忽然变成了一条龙的模样,而不知何时摸到沈玉衡身后的小圣乐的身后却隐隐凝出了一个凤形,一龙一凤交错着,一前一后的朝着沈玉衡攻过来。 “天地人,日月星,九离火,红莲——开!” 沈玉衡却早已经捏好决,随着她声音的响起,数以万计的红莲都在她的身边绽放开来,火一样的颜色瞬间映的她整个人都显出一种惊人的气势。 以火凝成的红莲和以水凝成的龙凤狠狠的对轰在一起。 一红一蓝,一明一暗,一冷一热,一个是极致的炽烈,一个是极致的冰冷,两种对立却又统一的力量在这时相遇,几乎要把整个天地都掀翻了一般。 轰——一声剧烈的响声引的整个百尺族内的人都诧异的望向发出这巨大响动的地方,有的性子急的更是已经朝着这个方向奔了过来,至于那些离这里本就不远的,更是飞速的赶过来。(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一十七章:大小圣乐 来的最快的自然是离这里不远的欧冶尚和欧冶羽。 见到院子里的一片狼藉,欧冶尚和欧冶羽对视一眼,飞快的朝着房间走过去。 只见那房间如今也比院子里的狼藉好不到哪里去,房顶都不知道被掀到哪去了,四面的墙也碎了大半,而没碎裂的部分要么是被烧的一片焦黑,要么就是被冰冻住,放眼望去,竟然一片完好的瓦砾都没有。 而引起这么大的动静的两个人却一个用剑撑着地,半跪在地上呼呼的喘着粗气,另一个靠在断墙下,嘴角还挂着红艳艳的血迹,这二人竟然是拼了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小圣乐!”见到小圣乐受伤,欧冶尚哪里还能去顾得上那些犹豫隐忍,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冲到了小圣乐身边,关切的看着她,生怕小圣乐出了什么事。 欧冶羽无奈的笑了笑,迈步到沈玉衡身边,蹲下身把沈玉衡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然后让沈玉衡站了起来,他伸手扶住沈玉衡的身子,问道:“沈真人你还好吗?” 沈玉衡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整个人都几乎倚在他的身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只是每呼吸一下,她都觉得自己的肺都要炸了一般,足足过了好一会,她才觉得自己稍微缓过来了一些,方才有些艰难的开了口。 “咳,无事。”她咳了一声,声音飘忽的几乎要散掉一般。 而此时,在隔壁的圣雀之才姗姗来迟,看见这一片狼藉,她顿时诧异的瞪大了眼睛。 目光又瞧见那边欧冶羽扶着沈玉衡,她莫名觉得心头似乎有点泛酸,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可是她却也不明白自己这是在酸什么。 然而她的身子却比她的脑子诚实多了,在她的脑子还没转过来弯的时候,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作,把沈玉衡从欧冶羽的怀里拽了出来,换成自己扶着沈玉衡。 “发,生,什,么,了?” 沈玉衡缓了这么久,心里的怒气早就平息了下去,如今听见圣雀之这么问,深吸了口气,回答道:“我哪里晓得发生了什么?我炼丹炼了一半,小圣乐就踹了门冲了进来,活生生毁了我一炉子丹药!” 提到被毁的丹药,沈玉衡就忍不住咬牙切齿的看着小圣乐。 “呸!明明是你先勾引尚哥哥的,只许你勾引尚哥哥,还不许我教训你了不成?如今你勾引尚哥哥不成,还去勾引羽哥哥,真是好不要脸!” 小圣乐本来已经被欧冶尚安抚的差不多了,只是听见沈玉衡这么说,瞬间怒气又上来了,站起来双手叉着腰就破口骂了起来。 只是她这么一骂,瞬间引的还没平复下去的气血一阵翻涌,疼的她禁不住弯了腰,差点跌在地上。 “我何时勾引欧冶尚了?难不成在你眼里只要相识,就是勾引不成?” 沈玉衡被她气的一阵发笑,这小圣乐莫非是头脑不清楚不成?她和欧冶尚统共也没说上几句话,也就是个点头之交的交情,怎么到了她嘴里就变成了那不堪的关系了? “呸!”啐了一口,小圣乐还想再骂,却被欧冶尚给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来。 欧冶尚的手就像一把大蒲扇似的,把她的嘴巴捂的严严实实的,让她别说是说话了,想动动嘴唇都要费上半天的力气。 “我说了,这和沈真人无关!小圣乐,你不要总是无理取闹好不好?” 欧冶尚的脸已经黑的不像话了,为什么小圣乐非要觉得他和沈姑娘有什么其他的关系?他和沈姑娘清清白白,沈姑娘何时来勾引他了? 小圣乐听了欧冶尚这话就要反驳,可是她的嘴被欧冶尚捂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一双眼睛狠狠的看着欧冶尚,几乎要冒出火来一般。 “妹妹!”此时圣乐族的其他人和百尺族的人也赶来了,一瞧见小圣乐被制住,大圣乐唤了一声,忙两步跑了过来。 欧冶尚手上的力度一松,小圣乐就从他的怀里挣了出来,哭着扑进了大圣乐的怀里。 “姐姐!那个坏女人欺负我!她勾引尚哥哥!还打伤我!姐姐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啊!” 小圣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抱着大圣乐的腰好一阵哭诉,大圣乐轻拍着小圣乐的头安抚着她,却是尴尬的对着沈玉衡笑了笑。 她自己妹妹的性子她知道,怕是事实和小圣乐说的是相反的!只是不知道今天闹出这出事到底是因为什么。 “沈真人,你和小圣乐到底是因为什么才闹到这副模样?”欧冶子凑到沈玉衡旁边,惊讶的问道。 小圣乐的泼辣他们可是领略过了,不知道沈玉衡哪里惹到了小圣乐,让小圣乐下这样的杀手? 沈玉衡原封不动的把刚刚说的话重复了一遍,末了嘴角还带了几分嘲讽的笑容。 “怕是她看谁和男人多说了两句话都觉得是勾引吧!” 这一句话引的小圣乐又要炸毛,好在她身边如今有大圣乐,大圣乐好歹是给她安抚了下来,只是听完沈玉衡的话,大圣乐嘴角不由得挂了几分苦笑。 这么生生毁了一炉子丹药,若是她是沈玉衡,怕是此刻哪怕是把小圣乐杀了都不会解气的! “你以后莫要去找沈道友的麻烦了,还有,你毁了沈道友一炉子的丹药,还不去给沈道友道歉。”拍了拍小圣乐,大圣乐语气里已经微微带了几分训斥。 小圣乐不可置信的看着大圣乐,道歉,为什么要她道歉?根本就是那女人有错在先!为什么道歉的是她?! “不要!凭什么要我道歉?应该是她给我道歉才对!” 见小圣乐的态度如此坚决,大圣乐无奈的叹了口气,把小圣乐从自己怀里扯了出来,然后走到沈玉衡面前朝着沈玉衡拱手。 “舍妹年少不懂事,做出了这么令人气愤的事,还请沈姑娘你海涵,不要记恨我们才是。” 她虽然和沈玉衡认识不久,却也相信沈玉衡绝对不是小圣乐嘴里那个勾引欧冶尚的人,毕竟沈玉衡曾经在百尺族住了那么久,若是有心勾引,哪里还有小圣乐死缠烂打的事? “你能护她一时,莫非还能护她一辈子吗?”沈玉衡却是冷哼了一声,反问道,而后从圣雀之手臂里抽出手,径直转身离去。(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一十八章:死了都要爱 只是沈玉衡还没走出几步,就被冲上来的小圣乐给拦住了,小圣乐恶狠狠的看着她,双臂展开,声音拔高,一张俏脸气的通红。 “谁让你走了?今日你若是不给我个说法,就别想活着离开!” 沈玉衡本想这事就这么算了,可是小圣乐这么一拦,瞬间又把她的怒气带了起来,瞧着小圣乐的模样,沈玉衡怒极反笑。 “说法?呵,小圣乐,本座还没来管你要说法呢!从见了本座就开始污蔑本座,处处坏我名声,还毁了本座一炉子丹药,莫非是你瞧本座是个软柿子不成?” 她此时一笑起来,身后神识本相的虚影就隐隐显露出来,那气势非凡的女子只是一眼就让小圣乐的心神都颤抖起来,仿佛整个人都不属于自己——她差点就跪伏下去。 “分明就是你勾引尚哥哥!” 小圣乐不依不饶的大吼,只是此时却显得底气不足起来。 她虽然一直这么说,可是到底没有真看见沈玉衡对着欧冶尚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来,再加上沈玉衡如今的气势,她难免就弱了下去。 欧冶尚再也听不下去了,两步冲了过来就把小圣乐拽到一边,对着沈玉衡道了声歉,而后看着小圣乐,目光近乎冷酷。 “我说了!和沈真人半分关系也没有!是我不喜欢你,是我讨厌你,够了吧?!” “你不喜欢我?你讨厌我?欧冶尚!你骗人!你要是不喜欢我为什么替我摘花,替我做簪子,我央你替我画眉你也从不拒绝?你不喜欢我为何还要对我那么好?欧冶尚你在骗人!” 欧冶尚看着小圣乐不可置信的模样,牙一咬,长臂一伸就把站在一边的欧冶羽给扯了过来,强忍着自己心里的不舒服,对着欧冶羽的嘴就亲了下去。 只是一触即分,欧冶尚把欧冶羽揽在自己怀里,看着小圣乐,冷酷的吐出一句足以让小圣乐心碎的话来。 “我喜欢的人是阿羽,至于你,不过是我兴致来了逗一逗的宠物罢了!你不知道你不要脸的贴上来的模样多可笑!哪里比得上阿羽的一根手指头!” 对不起,我必须让你对我死心!这是为了你好,哪怕你也许不怕死——可是我怕你会死。如果必须要有一个人痛苦,那么我希望这个人是我,而不是你。 欧冶羽还配合的朝着小圣乐得意的笑了笑,尽管他内心里听了欧冶尚的话止不住的犯恶心——他可不是真的喜欢欧冶尚!他只是和欧冶尚计划了一个让小圣乐死心的法子罢了! 小圣乐似乎真的被欧冶尚伤到了心,只见她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却被她硬生生的收了回去,而后她就用那双还带着泪光的眼眸看着他。 “欧冶尚,我看透你了!”一句话吼完,小圣乐就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沈玉衡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目光不断的在欧冶羽和欧冶尚之间转来转去,这两个人居然是断袖?她怎么不知道? 那边欧冶尚和欧冶羽见圣乐族的人都追了出去,顿时迅速的分开,嫌弃的看着对方,狠狠地擦着自己的嘴,如同刚刚吃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般。 “我说,你俩真的?”边上的百尺族人戳了戳欧冶尚,挤眉弄眼的问道。 “滚!”欧冶尚黑着脸把那人推出好远。喜欢欧冶羽?他又不是个断袖! ———————————————— 小圣乐虽然是先跑出去的,只是她终归身上还受着伤,没跑出去多远就被圣乐族的其他人给截住了。 其他人七手八脚的安慰着她,她听了他们的安慰,只觉得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哪怕是个断袖又怎么样?她就不信她小圣乐不能把欧冶尚给掰回来!她可是小圣乐,这世间没什么她做不到的事! “哭什么?”一直不知道在忙什么的圣无忧此时也出现了,看着小圣乐哭的这么伤心,挑了挑眉问道。 小圣乐声音还有点哽咽,却还是完完整整的把她和欧冶尚的事说了,当然其中少不了添油加醋,圣无忧去了小圣乐那些夸大的成分,也把这事听了个明白,不由得一阵发笑。 她还当是什么大事呢,原来就是这事啊! “怕什么怕,妄魇说了咱们和百尺族是天生的一对,就一定是天生的一对,哪个人也抢不走的!至于你说欧冶尚一直拒绝你,倒是我有事忘记告诉你们了,那群呆子指定是因为这个!” 圣无忧摸着下巴,而后一拍额头,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和他们说百尺族的宿命的事呢! “那百尺族和咱们族情况差不多,娶谁谁死,如果他喜欢你,多半是怕你死了,才闹这么一出,当然他要是真是个断袖,你把他掰回来就是,不行你就绑了他拜天地入洞房,还能让他翻了天不成?” 圣无忧提出的法子顿时得到了其他人的赞同。 大不了就绑了成亲就是了,难道凭他们的本事还不能把他们的心抓住? 听了圣无忧的话,小圣乐瞬间破涕为笑,胡乱的抹了抹眼泪,就要跑出去去寻欧冶尚,却被其他几个姑娘给拉住了。 “若是你如今就去寻他,怕是他还是要拒绝的!不如咱们干净利落点,叫他到时候不娶也得娶?”有个穿绿衣的姑娘拉着小圣乐,眼睛骨碌骨碌的转了几圈,提议道。 她这提议瞬间得了其他姑娘的附和。她们强势惯了,因为个个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也受惯了那些男人的追捧,从没想过自己也许魅力不够的问题,不过他们也不需要想——因为百尺族内当真没人能抵挡得住他们的魅力。 “难不成绑了扔到小圣乐床上?” “不成不成!万一叫他逃了怎么办?而且这强扭的瓜不甜!” “那逼他成亲?” “就他们那木头脑子怎么可能同意成亲?”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倒是想个行的啊!” …… 一群姑娘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小圣乐听着她们讨论,只觉得自己似乎很快就能和欧冶尚在一起了。 至于什么百尺族诡异的宿命?谁怕呢!哪怕是死了,她也不会放弃爱他。 还在为了小圣乐伤心的欧冶尚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小圣乐“死了都要爱”了,至于到时真的被强迫了,他会有什么反应?谁知道呢!(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一十九章:谁带走了欧冶尚? 经过那天那一闹之后,欧冶尚身边就这么清静了下来,连着好几天,小圣乐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既没有来找他,他也没有在其他人嘴里听到小圣乐如何如何了,仿佛整个百尺族都没出现过小圣乐这个人一般。 手里的大锤抡了许多下,可是被炭火烧的通红的铁块却没有丝毫变化,大锤砸在熔炉边缘,险些砸到地上。 欧冶尚连着几下都没砸到该砸的地方,不由得叹了口气,干脆放下了大锤,随手擦了擦脸上的汗,直接坐在了地上。 没有了小圣乐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他似乎还不大习惯,可是这难道不是他想要的吗? 小圣乐死心了,伤心一段时间之后忘记他,这不正是他所期望的吗?如今一切都达到了预期的结果,他还在难过些什么呢? 欧冶尚不自觉摸向自己胸口的位置,他的手下能清楚的感觉到心脏的跳动,强壮,有力,富含生命的活力——可是他知道,哪怕这颗心脏跳动的再有力,他的心却已经死了,并且再也不会鲜活过来了。 他如今正分神,却没看到背后潜过来的的身影,只见那身影曼妙,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女子的动作又轻又柔,却也迅捷如风,不过是眨眼之间,她就已经到了欧冶尚的身后,扬手一劈,欧冶尚的身子顿时软了下去。 “啧,又是一个。”女子笑了一声,却是大摇大摆的扯着欧冶尚就往外走。 女子的身影渐渐走远,过了好半天,那半人高的灌木丛里慢慢的站起个人来。 灌木丛里站起来的也是个姑娘,姑娘揉了揉自己发痛的后颈,迷茫的望了望四周,等到混沌的神智渐渐清明,一巴掌就拍在自己的额头上。 “坏了!我怎么睡着了?小圣乐还等着我劫了欧冶尚回去呢!” 懊恼的自语了一声,姑娘从灌木丛里走出来,只是姑娘一出来却瞧见房门大敞,里头的情景一眼就能望到边,四下摆着的兵器,还燃着熊熊火焰的熔炉,地上胡乱扔着的大锤,空荡荡的房间里哪有欧冶尚的影子? 进屋子里里里外外的看了一圈,确实没看见欧冶尚的影子,这姑娘不由得更加懊恼起来,小圣乐把这事托付给她,她可是打足了十二分的精神,而且对着小圣乐再三保证不会把这事搞砸,可是没想到她竟然连欧冶尚的影子都没见到? 这欧冶尚莫非是去会其他姑娘了不成?这姑娘一脑补,瞬间觉得小圣乐地位堪忧,不由得咬牙切齿,四下就去寻欧冶尚。 寻了大半圈也没遇见欧冶尚,姑娘的传音石却响了起来,她不得不停了下来,掏出了传音石。 传音石那头是小圣乐,小圣乐声音里难掩激动,一遍又一遍的问她:“星星你把尚哥哥带来了吗?” 圣星星垂了头,歉意的对着小圣乐道歉:“我没堵到他,他这个时候分明就应该在打铁,可是我一不小心睡着了,等到我醒了他都不见了!” 她明明补了好几天的觉,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在这时候出乱子,可是怎么到了那时候竟然睡着了?她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只觉得自己的后颈还生疼,难道是她磕到什么了?怎么这么疼! “没带走?”那头小圣乐的声音顿时充满了诧异。怎么会没带走?如果不是圣星星带走了欧冶尚,那么圣雀之瞧见的人是谁?难道还有其他人不成?! “对啊!我醒来他就不在了啊!”圣星星诧异,带走?难道是她梦游做的不成? 那头一群姑娘顿时叽叽喳喳的叫了起来,听到她们这么诧异,圣星星也发现不对了,莫非是有人先她一步把欧冶尚带走了不成? 那么那人是谁,又要做些什么?她就说嘛,她睡的那么足,怎么会在这时候出乱子睡着? 原来是叫人给打昏了! “一定是那个沈玉衡!”小圣乐气的发狠的摔了凤冠,咬牙切齿的说道。她就知道,那女人还是不肯死心!光说的好听,还不是做出这种事情来?表里不一的女人! “未,必,是,玉,衡,吧?”圣雀之扯了扯小圣乐的袖子,犹犹豫豫的说道。 她就住在沈玉衡隔壁,每天看见沈玉衡除了修炼就是炼丹,出门也是为了查探什么事,和欧冶尚八竿子也打不到一起去,勾引的事,应该是小圣乐想太多了吧? 而且她看沈玉衡也不像对欧冶尚有意思的样子啊! “雀之你就是被那个女人迷惑了!她面上一副正经的样子,心里指不定怎么计划勾引尚哥哥呢!而且这百尺族里就咱们十二个和她,不是她难道还会是咱们不成?” 小圣乐听圣雀之这么说,顿时眼睛一横,颇为不悦的看着圣雀之,她到底是哪边的,干什么为那个女人说话? 被小圣乐这么一凶,圣雀之顿时不再说话了,不过她对于沈玉衡勾引欧冶尚这事还是抱有怀疑态度的。 小圣乐自己臆测了一番,只觉得心头更气了,干脆抄起自己的碧玉笛,拽了一帮姐妹就朝着沈玉衡的院子冲了出去。 这一群姑娘自然都是跟着小圣乐的,他们听了小圣乐的话更是一个个气得不行,*个姑娘各自抄着自己的乐器,浩浩荡荡的就朝着沈玉衡的院子冲了过去,既然做出这种事,就得准备好接受他们圣乐族的愤怒才是! 只见这么九个姑娘走在一处,九个姑娘容貌各有千秋,气质各异,哪个单拿出来都是能把人心神都勾走的,如今九个姑娘走在一起,更是引的百尺族的汉子们注目。 当中有和这些姑娘相识的,赶忙叫住了一个姑娘,疑惑的问她们这是要做什么去。 “做什么?去教训那个水性杨花抢人道侣的贱女人!”这姑娘脾气比小圣乐还暴,被这么一问,顿时炸了毛,大吼道。 和一群汉子一同驻足的欧冶羽听见这姑娘这么一说,顿时暗叫坏了! 她们这么一去,自然不会是去找圣乐族人的麻烦,那么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去找沈玉衡的麻烦了!只是不知道沈姑娘又怎么惹到他们了?叫她们竟然拿出这样大的阵仗去! 难道这次还是跟欧冶尚有关?可是若是小圣乐真的气急,也应该是来找他的麻烦啊,怎么又去找沈玉衡的麻烦了? 欧冶羽想不通其中的关节,又联系不上欧冶尚,也只能无可奈何的干着急。(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二十章:欧冶尚失踪? 却说沈玉衡,那天被小圣乐一闹,沈玉衡便受了伤,连着在屋子里养了好几日,如今伤势方才痊愈。 而她来百尺族为的却不是跑到这里来“暂住”,而是为了去寻魅的踪迹,如今好几日已经过去,可是她还没寻到魅的踪迹,魅在百尺族终归是个不安定因素,一日不抓出来,她一日就不能安心。 “给我列阵!” 到了沈玉衡的院子,小圣乐却已经气红了眼,两手一挥,喝道。 只见她身后的姑娘们瞬间各自拿出了自己的乐器,或是放在嘴边,或是两手敲着,或是拿鼓棒轻敲,一瞬间,各种各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而这声音的中央,站着的就是小圣乐。 那些跟着来围观的百尺族汉子哪里想到小圣乐闹出了这么大的阵仗? 顿时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却纷纷去阻止,有的快的已经去找欧冶子和圣无忧了,毕竟圣乐族是客,沈玉衡也是客,绝对不能让这两个客人出什么事! 随着各式各样的乐音响起,颜色各异的光芒就从圣乐族的姑娘们身上散发了出来,汇聚到站在中央一身大红色嫁衣的小圣乐身上。 小圣乐吹着碧玉笛,脚下隐隐约约有奇异的光芒,那光芒迅速流转,不过片刻就结成一个奇异的法阵,然后从地上脱出来,直朝着沈玉衡的方向而去。 沈玉衡一推门差点被这法阵打个正着,多亏了她反应快,才躲了过去,目光瞧见这么大的阵仗,她顿时惊住了,只是瞧清楚小圣乐他们攻的人,震惊瞬间变成了震怒,长剑嗡鸣着出鞘。 “贱女人!”小圣乐厉喝一声,碧玉笛一指,那被她召唤过的怪物瞬间再次出现,只是这怪物此次明显大了很多,身子几丈高,仿佛能把天都戳开一般。 “不识好歹!”沈玉衡咬牙骂道。这女人真是莫名其妙!她何时惹到她了,她这么揪着她不放?这样的性子,不知圣乐族是怎么忍下来的! “呸,你才是不识好歹,快点把尚哥哥交出来,不然今日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啐了一口,小圣乐气的双眼通红,怒吼道。 这女人真是可恶!总是做出那副正气凌然的无辜模样给谁看?给尚哥哥吗?果然是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 欧冶尚?怎么又是欧冶尚?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真是好大的口气! 她活了这么长时间,还没谁能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今日她倒是要看看,这小圣乐凭什么?难道就凭圣乐族吗? 沈玉衡眉目微凛,这九个姑娘个个都是超出结丹的修为,如果她想打败他们,怕是自己也要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轻则修为尽失,重则此生沦为凡人,而最坏的结果却是身死道消! 可是哪怕是身死道消又怎么样?如果叫人欺负到头上都要忍受,她还修什么仙! 只见沈玉衡身后显露出她的神识本相来,那神识本相一出,铺天盖地的威压瞬间就把所有人都笼罩,感受到这强的过分的威压,小圣乐禁不住一阵心惊。 这哪里是结丹修士会有的神识!哪怕是元婴修,也没有这么利害的神识啊!这沈玉衡到底有什么底牌,叫她对上她们九个都敢来拼? 不过谁管她有什么底牌!今日她就要好好教教她,别人的道侣是不能轻易勾引的! “都给我住手!”女子的厉喝突然传来,圣乐族的九个姑娘顿时僵住了,打鼓的不敢打了,弹琴的不敢弹了,小圣乐招出来的怪物也瞬间化成了一片水汽消失不见,九个姑娘僵硬的回头,只见到圣无忧和大圣乐黑着脸站在门口。 “不过一时半刻不在,你竟然又给我惹出乱子来!”大圣乐把小圣乐扯开,阴着脸训斥道。 她不过是一时没看住小圣乐,小圣乐竟然又跑来这里闹事?这次又是怎么回事?她有这么个妹妹真是造了八辈子的孽了! “雀之,你说,到底怎么回事。”圣无忧四下看了一圈,点了圣雀之的名字,叫她回答。 圣雀之慢慢吞吞的从人堆里走了出来,两手还抱着自己的鼓,然后缓缓的把小圣乐计划逼婚欧冶尚,叫圣星星去把欧冶尚偷偷地带来却没带来,之后小圣乐一怒之下就来找沈玉衡麻烦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 沈玉衡在旁边听的一阵冷笑。 找不到欧冶尚就来她这里找麻烦?这小圣乐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莫非她哪天被抛弃了也要来找她的麻烦不成? 大圣乐听了圣雀之的话,忍不住头疼,这叫她怎么办?这么一闹,沈玉衡不生气才比较奇怪呢! 沈玉衡当然生气,只是却还不至于失去了理智,从圣雀之的话里,她反倒听出了其他的,欧冶尚不见了? 而且圣雀之看见有人带走了欧冶尚?那么那个人是谁?整个百尺族里的姑娘只有圣乐族的十二个人和沈玉衡,那么那个带走欧冶尚的人,莫非是在这些人之外的? 魅?!沈玉衡一瞬间就想到了这个名字。 如果不是魅,还会是谁?! “你说我带走了欧冶尚?哪里有证据?”目光看着小圣乐,沈玉衡严肃的问道。 如果真的是魅,这事可就大发了,毕竟谁也不知道魅会做出什么事来!那女人喜怒无常,谁知道她会把欧冶尚怎么样呢? “不是你还会是谁?”小圣乐顿时吼了起来,在她眼里,沈玉衡就是心悦欧冶尚的,欧冶尚出了什么事,她第一反应都是沈玉衡做的,以至于压根不会去思考。 “别乱说!抱歉,沈道友,小妹被我宠坏了,只是沈道友这么问,可是发现了什么?”大圣乐训了一句小圣乐,而后对着沈玉衡笑道。 “确实有。”沈玉衡没把小圣乐当回事,而是对着大圣乐点了点头,把她一路追着魅到这里的事说了。 听了沈玉衡的话,大圣乐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沈玉衡犯不上骗他们,那么她说的十有*就是真的了,如果真的是那个叫做魅的女子做的,怕是想找回欧冶尚还是有些困难的。 “不如这样好了,我们先在族内看一看能不能寻到魅的藏身之所,至于族外,我们也派人去寻?”大圣乐说着,看向沈玉衡。 沈玉衡点了点头,她也正有此意。(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二十一章:魅的帮手? 小圣乐虽然犹不死心的觉得是沈玉衡把欧冶尚给藏了起来,可是在圣无忧和大圣乐的约束下,也只能乖乖的不去找沈玉衡麻烦。 而当大圣乐提出了去族内族外寻的建议之后,整个圣乐族和百尺族都动了起来,这不动还没发现什么,可是动起来了却发现了大大的不对! 百尺族里族人也不多,只是各自之间也不是天天都要来往的,如今整个百尺族都动了起来,瞬间就有不少人发现自己交好的人竟然好几日没有出现了,不由得面面相觑,又联想到欧冶尚失踪的事,顿时都发现了什么不对。 莫非这些人也和欧冶尚一样,失踪了不成?还是叫什么人掳去了? 听人通报了其他人失踪的事,欧冶子也是一阵震惊,什么时候族里失踪了这么多人?如果不是今日小圣乐闹起来,怕是到时族里一半人都失踪了,他们才会发现吧! “找,必须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泥人尚有三分泥性,更何况欧冶子是百尺族的族长,虽然瞧着温和,但是内里却也是血气方刚的汉子,哪里会吃下这样的苦头?当下就发了命令,叫人狠狠地去找! 若是叫他找到了来算计他们百尺族人的,定然要把她挫骨扬灰! “如今魅定然还没出百尺族……可是她又能到哪里去呢?”沈玉衡撑着下巴,喃喃自语。 前几日、她的神识几乎把整个百尺族都笼罩,如果魅出现了,定然逃不了她的神识,而如今百尺族戒备森严,魅更没有逃出去的可能,那么魅到底哪去了? 食指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沈玉衡的脑子里开始思索起来魅到底能藏在哪里? 而且魅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欧冶尚都带走,怕是仅凭魅自己的本事是做不来的,那么就是有人帮她了?那么这个帮她的人…… 莫非是百尺族里有人被魅惑住了?若真是如此,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沈真人,我可以进来吗?” “啊,进来吧。”听见有人叩门的声音,沈玉衡赶忙应道,让那人进来。 来人是百尺族里头的一个汉子,平常里也不大爱说话,又不像欧冶尚那样长了一张吸引人的脸,沈玉衡对他的印象不大。 只是瞧见人还是知道他是百尺族的人的。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沈玉衡问道。 “族长怕沈真人费神太多伤身,派我来给沈姑娘送些灵药,这些灵药都能提神醒脑,温养神识,免得沈真人您脑仁胀痛。” 那汉子说着就把手里的托盘递了上来,只见托盘里面放着几株大大小小的灵药,有的沈玉衡都不识得。 “替我谢谢欧冶道友。”接过灵药,沈玉衡笑道,只是她眸光微暗,看向这汉子的目光却不大对劲,那汉子垂着头,虽然看不见沈玉衡的表情,却只觉得整个人都被威压笼罩住,动弹不得。 莫非她发现了什么?怎么可能!那些灵药他都瞧过,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她怎么可能发现不对?一定是她在诈他,定然是这样!不能慌,不能慌! 强压下不好的猜测,那汉子抬手抹了抹自己头上的汗,却还是垂着头,有些尴尬的说道:“沈真人可是哪里不满意了?” 沈玉衡禁不住冷笑,真是忒好的演技!若不是她是个丹师,还真叫他瞒了过去!什么温养神识,提神醒脑的灵药?若是她真的受了,怕是要成为自己的催命符了! “你该问问我为何对你不满意才是!”霍然加大了威压,沈玉衡一手捏着那灵药,冷哼着说道。 怨不得魅能藏那么久,原来是百尺族里有人助她! “我,我真的不明白啊!”那人却犹自强撑,死活的就说自己什么也不明白。 见他如此冥顽不灵,沈玉衡本就一直没消下去的怒气又起来了,抬手就把灵药都给拂到了地上,冷哼一声。 “你当我傻还是我傻?这灵药虽然样样都没有问题,凑在一起却是杀人的毒药!还有百尺族里统共就十三个姑娘,我不用香粉,其他十二个姑娘身上的香味我哪个不知道?你以为你多泡了几遍水,就能把这一身脂粉味都盖了?” 从这汉子一进来,她就闻到了他身上的脂粉味,只是她只当那是哪个圣乐族的姑娘换了胭脂,也没往心里去,只是后来这汉子拿出了灵药她就觉得哪里不大对了,仔细看了,那灵药果然不对! 被沈玉衡拆穿,那汉子顿时不再演下去,而是抬起了头,他整张脸上只剩下狰狞又疯狂的笑容。 “哈!你这女人也不算太傻,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只是你也只能如此了!”汉子狂笑道,两柄大锤忽然出现在他的手中,大锤上面还绕着雷光,一看就不是什么凡物。 沈玉衡见他召出了两柄大锤,顿时也把自己的长剑召了出来,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多说的了,他要战,她便战! 至于道理?她的拳头大,才能让他听进道理去! 那汉子似乎也没想到沈玉衡选择的不是和他讲道理,而是直接和他对上,竟然也怔了一下,只是这一下之后,就舞着两柄大锤冲了上来。 百尺族人都是大开大合,一力降十会,如果碰上修为相当的,沈玉衡这种凭借着技巧和速度的修士是要吃大亏的——然而他们的修为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他能凭借着筑基期去和结丹初期的修士对拼,难道还能凭借着筑基期和沈玉衡这个结丹许久的修士对拼不成? 更何况沈玉衡虽然修为只有结丹,如今的实力却是可以和一些弱一些的元婴修相媲美的! 那汉子却丝毫不惧,挥舞着两柄大锤,几乎要把浑身的力量都灌注在手臂上,沈玉衡丝毫不怀疑,如果被他这大锤打的严实了,她就会被打成肉泥的! 不过沈玉衡哪里会叫他打中?只见沈玉衡身子一扭就已经从汉子的大锤的下面钻了出去,躲过这一波攻击。 那汉子一击不中,又一击就立刻跟了上来,一次攻击比一次攻击凌厉,沈玉衡最开始觉得自己只要用几分的力气就行,可是随着他的攻击越来越猛烈,沈玉衡最起码得用上六七分的力气了! 眉目一冷,沈玉衡顿时认真了起来,长剑霍霍的朝着汉子攻了过去,凌厉的攻势瞬间让那汉子无从招架。(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二十二章:逼问欧冶熙皞 沈玉衡的攻击越来越凌厉,不过片刻,那汉子就已经招架不住,连连后退,最后被沈玉衡打的脱了力,两柄大锤都甩了出去,整个人伏在地上动弹不得。 “说,魅在哪?”长剑指着汉子,沈玉衡声音发冷,厉声问道。 她和百尺族的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如果不是因为魅,哪里会有人来害她? “呸,我才不会告诉你!”那汉子啐了一口,吐出一口血沫,不屑的说道。 “你不说?我有的是办法叫你说!”细眉一挑,沈玉衡反而笑了起来,单手就把那汉子拎了起来,似笑非笑的盯着那汉子的眼睛。 她性情温和,一向不会去用什么凌厉的手段,可是这并不代表着她不会——她仅仅是不愿意用罢了,可是若是真要用到什么凌厉的手段,她也绝对不会手软! 那汉子却心里不屑,这个沈姑娘他又不是不知道,性子优柔寡断的,还慈悲的过分,什么凌厉的手段,怕是连用刑都不会吧! 这么软软弱弱的姑娘,哪里有魅来的诱人? 见这汉子的模样,沈玉衡就知道他没把自己当回事。 “唉,你不信,我也没法子。”叹了口气,沈玉衡摇了摇头。 “断轮回,困神魂,这是我最擅长的法子,唉,如无必要,我是不愿的。” 沈玉衡眉眼冷厉了起来,身后的神识本相顿时显露了出来,那汉子瞧见沈玉衡的神识本相,顿时额头一片冷汗,难道这女人是玩真的?这么有气势的人,怕是族长也比不得她了! 神识本相一出,沈玉衡周身的气势顿时变了,从那个瞧着温和的姑娘瞬间变成了气势惊人的一族之长。 那汉子哪里见过沈玉衡这个模样?顿时心里惊讶,这沈玉衡竟也有这样的一面? 曾经沈玉衡也做出来过断人轮回的事——当年的宁锦可不是就叫她断了轮回?后来神魂被九姑娘给收了。 莫非沈玉衡不是吓唬他,而是真的要做什么?认识到这一点,那汉子顿时心里也怕了起来,断轮回?他不想死! 可是他也不想把魅供出来! 一想到魅,他的目光都柔软了下来,她是多么的美丽,多么的富有魅力,一颦一笑都那么动人…… “那你说我是断了你的轮回,还是囚了你的神魂呢?” 沈玉衡一动,她身后的神识本相也跟着动了起来,她本人笑的温和,那神识本相却笑的威严,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却又是相同的。 无论哪一个,都是沈玉衡! 看沈玉衡的样子不似作假,那汉子额头的汗顿时流了下来,她的威压实在是太恐怖了! 难道他真的要把魅供出来?不,不行,她那么相信他…… 可是沈玉衡这副样子实在太有压迫感,他甚至有种自己如果不交代出来,沈玉衡就要把他的神识都打散一般。 他的心开始动摇了起来,说,还是不说? 沈玉衡却突然起身,朝着门口的方向笑了笑,那汉子从她的眼睛里能看见门口站着的人——百尺族族长,欧冶子。 欧冶子看见被制住的汉子,目光里顿时流露出失望的神色来,叹了口气:“为什么是你?” “好吧,至少我现在还不会用断你的轮回那么极端的方法。”松开扯着那汉子的手,沈玉衡耸了耸肩。 断轮回?她吓他的,不过她也能做的出来,全看她想不想罢了。 不过这个人是百尺族人,哪怕断轮回也不是由她来——百尺族还有族长呢! 那汉子听见欧冶子的声音,顿时浑身颤抖起来,整个人抖得如同筛糠一样,黑壮的汉子连眼圈都红了,声线颤抖,半晌才带着几分哽咽吐出两个字。 “族长……” “欧冶熙皞(同浩音),熙皞熙皞,光明祥和之意,叔叔当年给你起了这样一个名字,你可知道是为了什么?” 欧冶子满脸苦涩,看着欧冶熙皞的目光满是失望。他盼他做一个心向光明,祥和安宁的人,可是如今的欧冶熙皞怎么变成了这样了呢? 沈玉衡和他说她抓到了也许是和魅是同伙的人时,他只想好好教训那人,可是看见欧冶熙皞,他除了失望,更觉得疲惫。 欧冶熙皞是他叔叔的儿子,自小丧父丧母,他比欧冶熙皞大几岁,几乎是看着欧冶熙皞长大的,如今欧冶熙皞变成这样,他怎么不生气? “我……”欧冶熙皞丧气的垂下了头。 “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魅在哪里。”可是他却依然坚持着,不肯说出魅在哪,也不肯说出魅要做什么,只是歉意的看着欧冶子。 “你说不说,何时是由得你了?这世间有千千万万的法子能从一个人嘴里撬出我们想要知道的,唔,除非你如今把神魂都自爆了。” 沈玉衡笑嘻嘻的说道,欧冶子唱不了白脸,她来扮一回白脸又如何?只要能揪出魅来,不过就是落个不大好的名声罢了,难道她还会太过在意不成? 听见沈玉衡这么一说,欧冶熙皞的脸色顿时白了几分。 他能自爆神魂吗?毫无疑问,他不会那么做。他怕死——和许许多多的百尺族人不一样的是,他不会为了什么感情去付出生命的代价。 那太蠢了,所以他对圣乐族的姑娘一个都不感兴趣。 不过在此时,他却还抱有几分侥幸,沈玉衡那个模样,真的会做出什么阴狠的事吗? “你莫不是以为我不敢?”沈玉衡瞪大了眼睛,而后忽然朝着欧冶子歪了歪头。 “欧冶道友,若是我用了什么手段让他难受一点,你可介意?” 欧冶子疲倦的点了点头。他狠不下心,只能由沈玉衡来做这事了。 沈玉衡身后已经收了的神识本相再次显了出来,而后只见那一身锦衣的虚影抬了抬手,手里的丹鼎顿时散出一阵光芒来,几乎要把欧冶熙皞的眼睛都刺瞎。 欧冶熙皞身子被沈玉衡禁锢住,压根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玉衡的神识本相操纵着那丹鼎,金光直直的冲进了他的身体。 他的识海对于沈玉衡仿佛没有设防一般,不过片刻,那金光就在他的识海里肆虐起来,扎的他神识生疼,从脑子深处传来的疼痛让他几乎要在地上打滚,可是偏偏动弹不得,只能这么生生忍着! “我说,我说!”再也受不了这样的痛苦,欧冶熙皞不由得哀嚎道,沈玉衡这才收了神识本相,静静等着他说。(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二十三章:百尺有难! 收了神识本相,沈玉衡坐在椅子上,等着欧冶熙皞把他知道的都道来。 欧冶熙皞看着沈玉衡的模样恨的咬牙,却又怕沈玉衡再次对着他用出那么凶狠的手段,只能心里暗恨,嘴上却又把魅给卖了个干净。 自私,自我,哪怕嘴上说的再好听,也无法掩盖欧冶熙皞骨子里那种自私的性子。在受到痛苦和供出魅之间,他毫不犹豫的选了后者,那些所谓的爱,都是说给傻子听的! “她出现在百尺族是几天之前,我记得那天月亮很大,她就跟月宫里的仙子似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可她不是仙子,她是个妖精。” “我从没见过那么美丽的姑娘,和她比起来,圣乐族的姑娘都是庸脂俗粉,给她提鞋都不配!” 欧冶熙皞说到这,顿时引来了圣乐族姑娘的不满,譬如小圣乐都要挥着笛子上来捅死他了,还好被她身边的人拉住了,才没让欧冶熙皞血溅当场。 欧冶熙皞却没管她,小圣乐?在他眼里,小圣乐是圣乐族里最没本事的了!嫉妒心强,又没脸没皮,若是没有圣乐族的人护着,指不定死了多少次了! “她一笑,我觉得我的魂都被勾走了,那时我就决定,无论她是仙子还是妖精,我都要追随她的左右,和她长相厮守。”欧冶熙皞提着魅,嘴角忍不住带了笑,眉眼里都是笑意。 “嘁,真喜欢还这么轻易的就把人家供了出来?怕是这喜欢也是假的!”圣星星倚在圣雀之身上,眼睛半眯,不屑的说道。 她要是遇见这么个男人,指定就要他爱上自己,然后吊着他,嫁给他,最后克死他!让他不得好死! 当然没人知道圣星星的想法,不过要是圣乐族的人知道了,怕是会双手赞成,毕竟这方法省时省力,她们甚至不用干什么,只要展现展现自己的魅力就好。 当然,若是要用武力手段,她们也不是不想,只是有了美貌干什么还用武力? 毕竟美貌,也是一种武器啊! 欧冶熙皞对于圣星影的话仿佛没听见似的,只是嘴角带笑,声音不自觉轻了下来。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她是被人追杀的,我从来不知道,还有人能恩怨这么分明——恨谁就要毁了谁,也许你们觉得这是凶恶?这是错误的,可我就是喜欢她这个样子!” 欧冶熙皞的声音猛然高了起来。魅够狠,那股很劲却是她最吸引人的,欧冶熙皞相信,无论哪个男人都无法抵挡她的魅力! “我问她,她想要什么——” “权力?荣耀?金钱?还是——毁了一切?” “可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她要什么。” 魅从来没告诉过他她想要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双手奉上——没有丝毫犹豫的。只除了自己的性命。 “除了欧冶尚,没有一个人不是甘愿去保护着她的。” 沈玉衡听到这里不由得点了点头,她相信魅有那样的魅力,毕竟魅的那股子惑人劲让任何男人也没办法抵抗——如果她是个男人,她也是没办法抵抗的。 这么说来,那些失踪的男人都是自愿去保护魅的了?可是魅干什么要把欧冶尚也掳去?难道欧冶尚有什么特别的吗? “魅在哪?”沈玉衡不欲再听他那虚伪的诉衷情,不由得打断了他,问道。 她如今只想知道魅在哪里,然后把魅带回神农族! “魅在……”欧冶熙皞的话音还没落下,就突然呕出了一口鲜血,整个身子都伏在了地上,只见他的后心插着一把匕首,匕首把他整个人都捅了个对穿,不过是一息之间,满地尽是鲜血。 欧冶熙皞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胸膛,他能感觉到心脏的跳动越来越慢,身体里的灵气渐渐的消散,他的目光渐渐涣散,神智渐渐消散,却还是没办法阻止生命力的快速流失,不过是片刻的时间,他就已经成了血泊里的一具死尸,甚至让沈玉衡他们都来不及反应。 “你们想知道魅在哪?”掷出匕首的男人身子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慵懒的看着屋子里的一群人,嘲讽的笑道。 这人是谁?!竟然能在他们所有人没有发觉的情况下出现?!这到底是多高深的修为! 沈玉衡更是震惊,她如今的神识,哪怕是元婴修也别想这么无声无息的出现,那么这人到底是什么修为?!是化神?还是飞升?她不由得握紧了自己的长剑,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随时警惕着。 若是这人出手,他们有多少人能逃掉?怕是连一半人都没有! “那就拿命来换吧。”那人歪着头笑,手里的匕首抛来抛去,在阳光之下,匕首的刃泛着幽幽的绿光,令人看了就忍不住胆寒,若是被这匕首刺到,怕是要如同欧冶熙皞一般顷刻之间就没有命了吧? 欧冶子悲痛的看着欧冶熙皞的尸体,看向那男人的目光全是怨恨。 他好恨,为何他修为不够!为何他在这男人面前毫无反抗之力?难道他一心追求炼器而忽视了自己的修为,是一条错误的路吗?如果他不是把精力都放在炼器上而疏忽了修炼,是不是如今也能替欧冶熙皞报仇?!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冷哼一声,沈玉衡身后的神识本相已经显露了出来,神识本相手托丹鼎,已经随时准备好出击。 要他们的命?那也要问一问她的同意再说!管他是化神还是飞升,她都敢拼一拼!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死有何惧?她不怕死,更不怕什么大修士! “小姑娘好大的口气啊。”那人叹了口气,却是把匕首插回了腰间,手里转而握了一对短剑,站直了身子,抬起头,露出被长刘海遮住眼睛的脸来。 他的短剑上也泛着绿光,一眼就能瞧出也是淬了毒的。 “好大的口气!姑娘们!叫他看看咱们圣乐族的厉害!”圣无忧瞧见他的架势,冷笑一声,而后喊道,只见圣乐族的十二个姑娘顿时同时呐喊起来,各自拿出自己的乐器,发狠的看着那人。 “呸!什么玩意也敢跟你爷爷叫嚣?今日就让你知道是谁要了谁的命!”百尺族的人自然不甘落后,各自舞着自己的大锤,凶狠的看着那人。(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二十四章:天下支援! “是谁敢来百尺族撒野?莫非是活得不耐烦了?”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女音,只见外头一个姑娘持着长剑,她身边还跟着个男人,男人手里持着和她成对的长剑,嬉皮笑脸的。 “莫邪!吴干!”沈玉衡惊喜的唤了一声。 来人正是万剑门的两个祖师爷,干将镆铘的主人,莫邪和吴干! “何时百尺族也容得了这般的人撒野了?”温和的声音还带着几分疑惑,沈玉衡听见这声音顿时更加诧异,这不是沈无虚的声音吗? 只见不过是一个眨眼间,沈无虚就已经踏着一地金莲从空中走了下来,他的面容沉静,身后仿佛自带圣光一般——好似九天之上的谪仙人。 “你杀百尺族那群大老粗我可不管,可是你要是伤到美人,就莫怪我无情了!”药璆从半空中落下来,嬉笑道,只是她这嬉笑里面怎么看都带着几分威胁的味道。 随着一个又一个响动四方的身影出现,那男人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最后阴着脸,目光阴沉的看着屋子里的百尺族人和圣乐族人。 不过是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族,怎么有这么多人前来支援?!而且还个个都是名动四方的修士!后起之秀沈家族长,新晋宗门万剑门的两个掌门,还有神农族那个妖孽药璆,这些人到底和百尺族圣乐族有什么干系?! “诶哟,原来是你这么个玩意要杀我女儿?”听见这声音,男人的脸色顿时更加黑了,怎么连那个喜怒无常的丹祖莫离也来了!这女人可是出了名的手黑心狠!若是被她盯上?男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白面无常,啧,你还想来勾我家玉衡的魂儿不成?”莫离偎在沈姜怀里,咯咯笑着,只是目光却落在那男人身上。 原来这男人号白面无常,是出了名的勾魂索命之人,犯是被他盯上的人,就没谁能活下来的,可是哪怕他名声再响,碰见这些个个都是祖师爷级别的人物,也得缩着!不为别的,只因为这其中任何一个人都能轻易的打杀他! 而在房间里,欧冶子却随手把传音石扔进了乾坤袋里,然后缓缓的起了身,他那张国字脸上表情平静,看着白面无常的眼神无悲无喜,声音也平静的可怕。 “也许你觉得我们百尺族好欺负,没错,我们没有强大的修为,也没有高深的术法,也许你一个手指头就能毁了整个百尺族——可是你忘了,我们是百尺,以炼器著称的百尺!没有强大的修为又如何?我们会炼器,我们能把你想要的任何武器都练出来,这就够了!只要我们还能炼器,就永远都不会任人欺凌!” 他说的没错,来的这些人哪个不是受了百尺族恩惠的?他们手中的武器哪一个不是出自百尺族的?只要百尺族还能炼器,就永远有人在他们危难之时伸出援助之手! “虽然脑子木了点,却也不傻嘛。”看着欧冶子这个模样,圣无忧低低的自言自语了一句,之后脸上的笑容更大了,果然是她看中的男人! 沈玉衡听欧冶子一席话,却只觉的心头巨震,是啊,哪怕修为不够又怎么样?只要她还会炼丹一天,就永远不会缺少对她伸出援助之手的人!无论是好意还是利用。 来的这些人并不是极限,还有其他的,在修真界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也纷纷而来。 当真是应了那句话,百尺有难,天下支援! 这时沈玉衡方才明白,为何后世百尺族虽然没有什么修为卓绝的人物,却能牢牢把住八族的位置——因为他们是百尺!把一辈子都献给炼器的百尺! 白面无常的优势瞬间成了弱势,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知道自己别说是想要他们的命了,能在这种情况下全身而退已经是奇迹了!不由得收了双剑,转身就跑。 “跑什么?莫非是怕了?”只是他转身的功夫,药璆却已经单手勾住了他的衣领,嘻嘻问道。 他们能放他走,她可不行!还得靠他找到魅呢,若是就这么放了他,也太便宜他了! 白面无常被她这么一勾,就给勾了回来,怎么也动弹不得。 “噫,这人头发可真长,还能看见路吗?不如我替他理一理?”莫邪拿长剑挑着白面无常的刘海,跃跃欲试的要替白面无常剪个她喜欢的刘海。 “乖,我还有正事问他,问完了随便你玩。”随手摸了摸莫邪的头顶,药璆笑眯眯的说道。 如今来的人见百尺之围一解,纷纷和欧冶子打了个招呼就离去,毕竟他们也是很忙的,如今只剩下要抓魅的药璆和闲来无事的莫邪了。 莫邪的脸红了红,而后竟然真的乖乖的收了长剑,立在一旁看着药璆要怎么问出自己想要知道的。 却没想到药璆如今只是困住了他,而后对着沈玉衡招了招手,沈玉衡赶忙过来,好奇的看着药璆要做什么。 药璆这是要做什么?莫非有什么事要嘱托她不成? “小阿衡,我方才听你说要断了人的轮回?”药璆歪着头看着她。 “是,莫非前辈也觉得这法子太过恶毒了?”沈玉衡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头。 “恶毒?小阿衡可是世间最善良的女子了,不过就是断人轮回罢了,哪里恶毒?小阿衡你可要记住,这世间的人可不能纵容,凡间有个人说的我极为喜欢,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小阿衡你可莫要成了那些呆子,把自己都搭进去!” 药璆说着,还把白面无常拎到了沈玉衡面前,让沈玉衡能看见他的表情。 心如死灰,一脸绝望。 药璆到底要做什么?能让白面无常有这样的反应?! “我平素不大喜欢威胁人,但我比较喜欢直接上手,至于什么因果罪孽?我又不求飞升,管他作甚?”药璆笑着,手掌霍然打在白面无常的天灵盖上,然后硬生生的把白面无常的神魂给抽了出来! 只见白面无常的神魂还想挣扎,却被药璆一巴掌拍了个半死,半天也没法子动弹。 几下从白面无常神魂里抽出了什么,药璆又一巴掌把白面无常的神魂拍了回去。 ——只是这次白面无常却不会挣扎了,整个人好似傻了一般。 也确实是傻了,药璆这一下,竟然直接把白面无常的神智都给打乱了! “来,让我瞧瞧魅藏在哪里了?”展开手心里的东西,药璆笑了起来,道。(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二十五章:痴情? 沈玉衡哪里想到药璆直接来了个这么狠毒的手段,顿时愣在原地,不知道如何反应才好,而边上的莫邪似乎对于这种手段见怪不怪,饶有兴趣的把成了个傻子的白面无常拎到了自己面前。 在没见到莫离,药璆这一群被后世传成神话的人物时,她曾想过,她们的风采该是怎样的?可是如今见了药璆他们,沈玉衡才发现,他们和她想象里相去甚远。 而随着和他们相处时日越久,沈玉衡就发现他们身上的一些共通点。 不是后世广为流传的仁善,努力,而是截然相反,恩怨分明,天赋极佳,爱恨都轰轰烈烈,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沈玉衡一定不会相信这些人就是那些祖师爷。 “怕了?”莫邪拿长剑挑着白面无常的脑袋,站到沈玉衡边上,笑嘻嘻的问道。 沈玉衡没回答。怕?自然不是,只是那种落差感……实在是难以形容。 “还是你觉得我们狠毒?”莫邪歪了歪脑袋,笑了笑,只是她的目光却没落在沈玉衡身上,而是落在药璆身上。她的目光渺远又悠长,那目光里没有药璆,也没有眼前的一切,然而那目光里却又有着一切——从过去到未来,从天上到地下,仿佛那就是一切。 “可是如果我们不狠毒,还怎么活?”悠长的叹了一声,莫邪收了目光,却不再理会沈玉衡,而是蹲下身子,用长剑在白面无常的脑袋上削来削去。 如果我们不狠毒,还怎么活? 沈玉衡听了这话,只觉得整个人都愣住了。 在这个时代,女子的地位并不高,哪怕是在沈家,不也因为沈玉衡是个女儿绝了她当沈家族长的路?可是后世却把这个时代以一个女子的名号来命名——只有一个原因,这个女子够强,强到整个世界都要为她让路,她生生开辟了一个新的纪元! 细数那些在后世被称作传奇的人物,十个里面竟然有八个是女子,而这些女子竟然几乎都是丹祖时代的!在女子地位低下的如今,他们想要有如此的成就,怎么可能不狠毒? 譬如当初莫离强娶沈姜,虽然那么多人觉得这事荒唐,可是哪一个敢到莫离眼前去说?谁若是去了,定然会叫莫离打的神魂都散了的!莫离够强,也够狠,所以没人敢去忤逆她,那么和莫离齐名的其他人,是不是骨子里也都是这么狠? 从后世那个男女地位差不多的时代来的沈玉衡在很长时间内都不能适应这个时代对于女子的诸多束缚,可是如今她忽然醒悟了。束缚又怎么样?总有一些人会去打破这一切!而如同莫离,药璆,莫邪这种人,她们不仅仅是一个家族,一个宗门的祖师爷,她们更是为后世的女子争取了地位的先驱! 一瞬间,沈玉衡只觉得药璆的行为一点都不算狠毒。 莫邪瞥见沈玉衡的神色,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若是沈玉衡和那些死脑筋的女人一个模样,她以后定然不会再理沈玉衡了!可是沈玉衡如今明悟了过来,她就放心了。 沈玉衡目光看向药璆手心里的那团光球,只见那团光球缓缓的展开,最后成了个半透明的光幕,而光幕里头,却都是白面无常的记忆!每一刻的记忆都清清楚楚的映在里头,看见这东西,沈玉衡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如果人人都能有这样的手段,这个世界会混乱到什么地步?人人都能随意去看见他人的记忆,那时该是多恐怖! 似乎是看出了沈玉衡心中所想,药璆空出了一只手替沈玉衡把耳边的头发捋到耳后,眉眼弯弯,眼里一片温柔。 “这世间,我唯一不会看的就是你的记忆。”她的眸光认真,一双黑黝黝的眼眸里只剩下沈玉衡的身影。 沈玉衡却低下了头,退了一步,目光有些躲闪。 药璆却不大在意,只是随意的一笑,就转过了头,不再看着沈玉衡,而是看着白面无常的记忆。 白面无常的记忆里面,最多的就是杀戮,还有他对各种人的折磨,死在他手中的女子不计其数,而且个个都死的凄惨,可他却碰见了魅。 魅的魅力已经近乎妖异,哪怕是白面无常也没办法抵挡,很快就被魅给迷了眼,成了魅的裙下之臣。 魅是什么人?睚眦必报,喜怒无常,可是她却从没无端引起杀戮,那些被她报复的人,无一不是得罪过药幺璃或者是得罪过魅的,对于白面无常这样的人,魅是不屑的。 可是魅越是不屑,就越是吸引着他,于是,他越陷越深,最后甚至为了魅不惜把一切反抗魅,阻拦魅的脚步的人都杀尽,如果不是遇见今天的事,怕是他的手下还不知道要有多少冤魂! 沈玉衡看着白面无常的记忆,只觉得又恨又悲,白面无常不是个好人,可是他对魅却几乎是掏空了心思,哪怕魅要他一条性命,他眼睛眨都不会眨一下的。 白面无常记忆里自然也有魅如今的藏身之所,药璆看见之后却没急着去抓魅,而是继续好奇的看着白面无常的记忆。 白面无常后来的记忆都是围绕着魅的,准确点说,是围绕着如何讨好魅,如何让魅对他亲近一些,如果是不知道白面无常是什么人的人看了,怕是都要以为白面无常是个痴情郎了呢! “啧,这人还挺痴情。”莫邪把白面无常的脑袋穿在长剑上,两脚站在白面无常的身子上,脚尖点着呈金鸡独立状,身子晃晃悠悠的,说这话时她还把白面无常那颗头颅给拿到了自己面前,打量了好一会。 那白面无常的头颅上头的头发都被她給剃了,如今只剩下光溜溜的脑瓜顶,像个肉色的西瓜似的,莫邪看的有趣,还屈指弹了两下,听见咚咚的响声,顿时笑起来,道:“原来这个西瓜是熟了的。” “莫非你觉得我不痴情?”药璆收了光幕,突然之间转身,单手按在莫邪的肩头,低着头,深情的看着莫邪。 沈玉衡虽然已经能接受药璆他们狠毒一点,可是见到莫邪这副模样还是觉得恶心,不由得打断了二人。 “既然知道了魅在哪里,前辈我们为何不赶紧去抓她?” 那二人顿时转过头来看着她,莫邪扔了白面无常的头颅,连连拍手道:“正是,为何不去呢?快去快去!” 药璆似笑非笑的看了沈玉衡一眼,而后转身就去抓魅,沈玉衡被她看的头皮发麻,却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二十六章:怨灵? 魅藏身的地方就在百尺族内,药璆既然知道了她在哪里,抓出魅不过是一会的事,只见不过几息之间,沈玉衡和莫邪就被她用空间挪移之术带到了魅所在的地方。 一入眼的就是光着上身的汉子,一群汉子来来往往,却都是明显的把魅奉为至宝的模样——他们为着她痴迷,并且不顾一切的想要得到她。 “来的可真迟。”魅慵懒的从椅子上起身,悠悠的伸了个懒腰,她身边的一个汉子赶忙扶住她的手,却不敢碰到魅的手,只是在她的手掌下方虚虚的扶着她。 “你早料到我们要来?”沈玉衡惊诧的看着她。看魅的模样,似乎他们找到这里都是在她计划中的一般,莫非,魅又是设下了什么套?不对不对,如今这里还有药璆和莫邪,魅再有本事,也没法子抵抗这二人联手,那么魅到底是求什么? 魅却没说话,只是眼睛看向了另一个汉子,那汉子忙退下去,不过片刻之间,四五个汉子就走了出来,这四五个人抬着一个汉子,一人手,一人脚,一人头,那被抬着的汉子双目紧闭,身上却看不见伤痕,呼吸也均匀,似乎只是睡过去了。 那汉子正是欧冶尚。 “嘻,还是个美人,只是美人你做什么不好,偏要惹到璆大魔王,也忒想不开了点!”莫邪手里还挑着白面无常的脑袋,瞧见这一圈的汉子也没有什么羞涩之意,只是笑嘻嘻的对着魅说道。 魅却没理她,只是目光落在药璆身上。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吟吟的笑意,一身魅惑姿态更是引的她身边的男人都面红耳赤,几乎要飞扑上去。 “小娘子这是追着我来续姻缘?” “你真美。”药璆的速度极快,不过是眨眼之间就已经到了魅的身边,单手把魅圈在自己的怀里,另一手抓住魅的双手禁锢在魅的头顶,她低着头,眼里笑容轻佻,嘴角扯出的弧度也带了几分邪气。 沈玉衡在旁边看着,只觉得药璆和魅此时竟然有种诡异的相配感,一个是一身魅惑,一个却是浑然天成的致命魅力,这二人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大魔王又去调戏姑娘啦!神农呢,怎么不来管一管?你再不来,大魔王就要开后宫啦!”莫邪捂着眼睛,夸张的大呼小叫着,她这么大的声音引的几个汉子纷纷对她怒目而视,莫邪吐了吐舌头,挑衅的反望回去,还扬了扬串着白面无常头颅的长剑。 那几个男人顿时噤声了,中间有几个要冲上来的还被其他人按住了,只能恨恨的看着沈玉衡三人。 这些汉子也不都是百尺族的,只是那几个要冲上来的汉子却个个都是百尺族的,沈玉衡不由得觉得有趣,就多看了两眼,想瞧瞧这些人里她认识几个! 魅抿着嘴,娇柔的笑着,只是随着她的笑容越来越浓,她身上的衣服却渐渐起了变化,不一会就从雪青色变成了绿色,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变化,最后成了一张平和而安静的脸。 那是属于药幺璃的脸。 随着魅的脸渐渐变化,那几个汉子纷纷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药璆把昏迷的药幺璃抱在怀里,然后直接踩着那几个昏迷的汉子的身体,走到了沈玉衡他们的身边。 “走吧。” “那他们呢?”沈玉衡看着地上躺了一地的男人。 “嘁,这种男人管他们做什么?”莫邪哼了一声,蹦蹦跳跳的跟在药璆后面。 沈玉衡却还在犹豫,想要叫醒那些汉子,可是走在前面的莫邪又催了一声。 “管他们做什么?反正过一会他们都会醒的!” 听见莫邪这么说,沈玉衡顿时也不再犹豫了,转身跟上莫邪和药璆。 反正他们一会就醒了,让他们这么长个记性也好,看以后还为不为美色所惑了! 把药幺璃给带了出来,药璆却没急着离开百尺族,而是先叫百尺族的人去把那地方的男人都给抬出来,然后又让人替她找了个屋子,把药幺璃放在了床上,方才看向一脸不解的沈玉衡。 沈玉衡却是不解,自打药幺璃变成了魅之后,她还没见过魅主动回去,如今看见魅主动回去是其一,其二则是药璆没有急着回神农族,而是留在了百尺族,看这架势似乎还准备长住了。 “啊,你听没听过怨灵?”药璆坐在椅子上,双手枕在脑后,双腿交叠,慵懒的看着沈玉衡。 沈玉衡摇了摇头。 怨灵?那是什么? “怨灵,当当当,我知道!”莫邪从沈玉衡的身后窜了出来,这次她终于不再拿长剑串着白面无常的脑袋了,而是双手抱着自己的长剑,做出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 “所谓怨灵,是由怨气而生的,一旦生了怨灵的人,在怨灵附身时都会性情大变,怨灵附身和一体双魂常常会叫人搞混,可是不然,当形成怨灵的怨气散去之后,怨灵自然也就散了。” 莫邪这么一说,沈玉衡顿时了解了,这么说来,魅是由药幺璃的怨气生出来的怨灵了?那么这怨气来自于哪?莫非是因为药闲瑜把她推到了井里,所以才让她有了这么大的怨气? 而如今药闲瑜成了凡人,除了一条性命,能失去的都失去了,药幺璃的怨气自然也就散了,魅也就消失了。 “小阿衡真聪明。”药璆笑着夸奖了一声。 “原来如此。”沈玉衡看着药幺璃喃喃自语。 怨气不仅仅会形成怨灵,还会困着药幺璃,如今药幺璃的怨气散了,怕是醒来之后,心境都要更上一层楼,此后的寻仙之途就能平坦上许多! 这里还没平静上片刻,几人就听见外头传来了凄厉的哭喊,莫邪和药璆都是爱凑热闹的,顿时用了空间挪移之法,瞬间跑了出去,只留下沈玉衡这个还不能空间挪移的人在屋子里。 “莫不是小圣乐又闹什么了?”沈玉衡喃喃一声,迈着步子走了出去。 没错,外头那哭喊的声音正是小圣乐,只听见那哭喊声凄厉,间或还夹杂着几声怒骂,还有男人微弱的声音,各式各样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嘈杂闹耳。 沈玉衡实在不知道,小圣乐还能闹出什么来?如今欧冶尚也回来了,她还闹个什么劲?(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二十七章:神农族遭袭? 沈玉衡循声出去去看,看见的却是小圣乐一身大红色嫁衣,双手扯着欧冶尚的手臂,脸上的妆都花成一片,看着尤为狼狈。 而欧冶尚却死活要把自己的手臂扯出来,脸上满是不舍,却还是用力的扯着小圣乐的胳膊,让她放开自己。 小圣乐身后一群圣乐族的姑娘,有的横眉竖眼,有的破口大骂,却没有一个人劝小圣乐放手,就连性子最慢的圣雀之都瞪着眼睛,慢吞吞的给小圣乐加油。 “我不怕死!死了又怎么样?欧冶尚,你敢摸着你的良心说你不爱我吗?”小圣乐声音凄厉,哭的嗓子都哑了,却还是使出浑身的力气抱住欧冶尚的胳膊,大吼道。 她的面容都已经有些扭曲,整张脸都显得有些可怖,可是被她紧紧抱住的欧冶尚却一点也不觉得,只觉得她无论怎么样,都是那么好看,可是他还是不能和她在一起,哪怕她不惧怕死亡也一样。 他害怕她死。 “我不喜欢你。”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嗓子哑的不像话,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说完这句话,他仿佛整个人都被抽去了灵魂一般,只剩下一个空洞的躯壳。 “欧冶尚!你逼我!上,给我绑了他!”小圣乐爱欧冶尚几乎爱到了骨子里,对于欧冶尚那股执拗恨的牙痒痒,死又怎么样?她什么时候怕过?只要能和欧冶尚在一起,哪怕是第二日就叫她死了她也甘愿! 她身后的姑娘们顿时从自己的身后掏出了各种东西,狞笑着靠近欧冶尚,尤其是那几个性子急的,早就备好了捆仙绳,只等小圣乐一声令下了! 这些个姑娘的修为可是个个都不弱,如今这么一冲上来,哪有哪个百尺族人能抗住?哪怕是扛住了武力,可是叫这些个姑娘笑一笑,顿时又扛不住美色了! 不过是片刻之间,欧冶尚就被绑了个结结实实,然后被一群姑娘抬着就往洞房里走。 沈玉衡在一旁看的震惊,倒是她两边的莫邪和药璆一边看还一边叫好,尤其是莫邪,看着看着还鼓起掌来,叫了一声“再来一个!”。 “您就别添乱了!”沈玉衡按下莫邪的手,无奈的说道。 “哪里是添乱?我是看这丫头有你娘亲的风采才拍手的!”莫邪横了横眼睛,不满的说道。 当年莫离可是瞧见沈姜好看,直接就把沈姜从背后打晕了,然后趁着天黑就把事办了,第二天一早神清气爽的走了,小圣乐比起莫离来,还差一些,却也差不了多少了! “咳咳,那不一样。”沈玉衡尴尬的咳了两声。 莫离虽然也是强了沈姜,这和小圣乐强逼欧冶尚能一样么?好吧,好像也差不了多少,不过一个是直接打昏了带上床,一个是先软再强逼入洞房罢了。 圣无忧也在这群姑娘里面,看着小圣乐闹得这么狠,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反倒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欧冶子,看的欧冶子背后一阵发毛。 她她她,她不会也要强逼他吧? 不过好在圣无忧没做出什么其他的,欧冶子松了口气。 “神农族遇袭了!”药璆的传音石突然尖锐的响起来,沈玉衡惊讶的看过去,却看见药璆黑了脸,脸上的表情阴沉。 “诶,莫非是那帮杂碎又来了?”莫邪却好像已经见惯了这事,她随意的问了一句,目光还跟着那群逼婚的姑娘。 药璆深吸了一口气,好半晌才把自己的怒气平复了下来,只是她手里的传音石却也被她捏成了粉末,她的手一张开,那粉末就纷纷扬扬的落下来,被风吹着飞了好远。 “一群杂碎!”骂了一声,药璆气的直咬牙。 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却总是来要挑战他们,莫非觉得神农族无人了不成?她药璆可还活着呢,看来是太久没有开杀戒了,他们都忘了她的本事了! 直接瞬移回屋子里,抓起药幺璃,药璆一手抓着药幺璃,一手揽着沈玉衡,灵气一放,就已经飞了起来。 莫邪紧跟其后,她脚下踏着镆铘剑,一脸笑嘻嘻的,只是嘴里说出的话却叫哪个人听了都忍不住胆寒。 谁家的姑娘能用嬉笑的语气说出这么狠的话来? “噫,你是要砍了那群杂碎去种药,还是把他们煮了扔给野狗?我听说昆仑有个叫女戚的姑娘手段倒是不错,不如你学学?” 女戚的手段?沈玉衡想到女戚做出的那些事,禁不住打了个寒颤,那样的手段,未免也太狠了点吧! 药璆冷哼一声,种药?她都嫌他们污了她的灵田!今日既然敢来神农族撒野,就得做好去死的准备! “学?今天我就要那群杂碎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药璆可是把神农族当成了自己的家来经营,怎么可能容许他人来犯?大不了来一波,她杀一波就是! “不知是何人来袭?为什么……”沈玉衡犹犹豫豫的发问。后世神农族压根就没有仇家,虽然和其他的八族不大和,却绝对算不上仇视,怎么在现在神农族还有仇家? “嘁,不过是一群杂碎,瞧见神农族好就眼红了,总想上来分一杯羹,呸!我去他的狗、屎!要是谁敢来我的万剑门撒野?看我不把他戳上个百八十个窟窿扒光了去挨个城头挂一遍的!” 药璆没说,倒是莫邪急吼吼的先说了,她嘴里的杂碎是神农周边的几个小族,总是眼红神农族的本事,之前被药璆一再容忍,才能留到现在,可是如今他们蹬鼻子上脸,药璆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沈玉衡啊了一声,只是一听到莫邪的手段,却不由得发笑。 原来这手段是莫邪想出来的!后世盛传万剑门的祖师爷把他的死对头戳了一百零八剑,然后在一百零八个城头挂了一百零八年,所有人都以为是干将的主人想出的,却没想到是莫邪想出的法子! “那神农族如今是什么情况?”沈玉衡又问了一句。不知道神农族如今怎么样了?损失大不大? “你在担心我?”药璆却笑了起来,下巴抵在沈玉衡头顶,声音里带了几分调笑。 沈玉衡抽了抽嘴角,果然还是不需要担心的吧?要不然药璆前辈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二十八章:雪千重没救了? 先到的自然是神农族外围的禁灵之地,药璆抱着药幺璃,扯着沈玉衡,却没直接往神农族的方向奔去,而是先去了那几个敢挑衅神农族的小族。 那几个小族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几乎把家族里所有的战力都带走了,如今家族里只剩下一群老弱病残,药璆冲进去就是一通打砸,不过是眨眼之间,就毁了一个家族。 莫邪更是玩得开心,她也不伤人,只把那些人个个都挂在柱子上,让他们死不了,却也不能自己动弹,遇见那个冥顽不灵的,她就把他们衣服都扒了,然后拿着剑在他们背上刺下字,有的还画了几个小乌龟,见到这些有趣的场景,莫邪不由得拍手大笑起来。 砸了一个之后,药璆停也不停,直奔下一家。 不过是一会的功夫,那几个小族就已经被毁的差不多了,哪怕人还活着,要想恢复元气,百年之内也没什么可能了。 砸完这些小家族,药璆径直飞向神农族。 神农族里面实际上最强的只有药璆,哪怕是四长老也不过就是结丹的水平,那几个家族虽然小,但是几个家族的最强战力集中在一起,还是给神农族带来了不小的麻烦的。 “杂碎也敢来撒野!”人还未到,药璆的声音却已经在神农族响了起来,而后只见突然之间,漫天都是金色的星子闪烁着光芒,瞧着妖异,却也温暖的让人禁不住靠近。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星子不能随便靠近! “星域!”厉喝一声,双手就已经打出去一道手印,只见金色的星子瞬间展开成为一片星空,霎那之间就把整个神农族都包裹,而神农族的族人却没有一个被星域包裹的,那些被星域包裹的,全是来犯神农族的人! 沈玉衡看着药璆举手之间就把来犯的所有人都制住,只觉得神情激荡,这是何等的力量! 这是域,独属于飞升修士的——域的力量!在域内,所有的法则都有她来制定,她说要有光,域内就会有光,她说要有水,域内就会有水,她说域内是黑的,域内就不会有白,在域之内,她就是世界的主宰! 若有一天,她也能拥有这样的力量——何愁沈家不能光复? 飞升,迟早有一天,她也会达到那样的境界! “副族长!”看见药璆回来,四长老同时过来拜见。 四人都挂了彩,却没受什么重伤,看来药璆回来的正是时候。 药璆点了点头。那被她放出去的星空如今已经凝成一个小球,静静的浮在她的手心里。 透过那小球,能看见里面无论是上面还是下面,都是一片星空,而那几个家族的人都被困在了其中,有的迷失了,有的还在挣扎着要出来。 被星域困住,虽然不会死,可是却一辈子都没办法出来,永远的在那一片星空里迷失——没有尽头也没有开始,只能日复一日的重复一样的生活。 没谁能受得了。当日月星辰不再变化,当时间似乎都停止,你会不会怀疑你是活着还是死了?也许在不知不觉中,你的意识就已经消散,而你,毫无所觉。 “去清点损失,至于这群杂碎。”药璆冷笑了一声,“灭族,一个不留!” 药璆一说,立刻有人得令去布置了。 沈玉衡在旁边听的心惊,灭族?竟然要斩草除根吗?是了,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来犯,如果再不斩草除根,怕是以后更加没完没了了! 可是那些妇孺呢?妇孺何辜?灭族……是不是太凶狠了点? “啊,没有出征的战士,难道就不是战士了吗?”莫邪手搭凉棚,好奇的四处看着,状似不经意的说道。 沈玉衡听了只觉得一震,是啊,难道没有出征的战士就不是战士了吗?那些妇孺都是修士,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战力来做什么?可他们却没有阻止,也许阻止过,没能阻止之后就放任了…… 如果把她换到药璆的位置上,她怕是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吧! 她已经来到这里太久,已经几乎忘了身为一个族长该是什么样的。可是如今她记起来了——一个族长最重视的,永远都是家族的安危! “大长老,大长老!”突然有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还大喊大叫着。 那人面色急切,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 “雪千重被下毒了!” 那人一喊出声,不单大长老,就连沈玉衡也急了,抓住那人的肩膀,眼睛瞪得好大,咬着牙问道:“你说什么?” 那人被沈玉衡的大力捏的肩膀生疼,不由得缩了一下:“雪千重中毒了!” “中毒?怎么会中毒?”药君也急了,忙发问。 “大长老您去看看就知道了!”那人却来不及细说,拽着药君就往那边走。 沈玉衡赶忙跟上,等到了雪千重的屋子,却只看见雪千重双目紧闭,面色漆黑,他的嘴角隐隐带血,而地上还伏着一人,那人已经死了半天,看样子似乎是被雪千重杀的。 药君赶忙过去看雪千重的状况,却只见雪千重身上原本的伤就加重了,如今又中了毒,幽冥之气和毒混在一起,如今那幽冥之气带了毒的威力,毒带了幽冥之气的连绵不绝,别说是药君了,怕是神农氏前来也救不了了! 药璆虽然本事高,但是医术和药君也差不了多少,看见药君摇头一副束手无策的模样,她就知道雪千重怕是凶多吉少了,若是严重一点,就这么死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沈玉衡看见药君的神色,顿时只觉得心头一片绝望,神农族也救不了他了吗?到底是谁下的毒! 她的目光看向了带着他们来的人。 那人被她的目光看的一个激灵,连忙把前后因果说了。原来是那几个小族的人,潜到这里发现了受伤的雪千重,就给雪千重下了毒,只是没想到雪千重本事那么高,哪怕受着伤也把他给杀了,才有了如今沈玉衡他们见到的这一幕。 “真的,没救了吗?”沈玉衡的身子晃了几晃,抬头期盼的看着药君。 药君本想摇头,可是看到沈玉衡的目光,顿觉不忍,犹豫了片刻,方才看着沈玉衡,缓缓说道:“昆仑有女名女薎,她也许能救他,只是……” 后头的话已经不用说下去,在场的人都知道女薎的名声。 “我去。”握紧了拳头,沈玉衡目光坚定。 无论如何,她不会让雪千重就这么死了!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会去试一试!(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二十九章:再回昆仑山 昆仑城。 沈玉衡从没想过自己也许有一天会回到昆仑城来,更是没想过自己会抱着这样的目的回来——求医。 到了昆仑,沈玉衡直奔三姝宫而去。 依然还是三棵品字形排列的巨树,依然是丝丝缕缕的蓝光从树间透露出来,依然是靠在树上的姑娘缀了满头珍珠,只是这个姑娘不会再叫她小友,她来也不是为了帮女祭走出情劫。 “好久不见,沈玉衡。”女薎身子靠在树干上,两条腿搭下来,晃晃荡荡的,她低着头,一脸天真烂漫的笑意,不过这笑意之下到底是什么样的内里,谁又知道呢? “我知道你来干什么。”从树上跳下来,女薎食指点在沈玉衡唇间,笑靥如花,只是眼底却带着几分寒意。 沈玉衡?呵!她一辈子最珍视的人只有女祭和女戚,可是因为沈玉衡,女祭飞升,女戚轮回,如今这世间,只剩她孤苦一人!她恨,她怨,恨不得把沈玉衡都剥皮抽筋,练成药人才好! 可是女戚和女祭都对她嘱咐过,无论如何不能伤沈玉衡一分…… 今日沈玉衡可是自己求到她的头上,她不折磨她折磨谁去? 沈玉衡抱着雪千重,站在女薎的对面,目光落在女薎的脸上,她的唇抿着,显得整个人都坚毅了起来,仿佛无论女薎提出的要求多么恶毒,她都不会拒绝。 为了救雪千重,无论女薎要她做什么,她都不会有一丝犹豫的! 女薎笑了笑,似乎早就料到沈玉衡会是这般的反应,只见她一手绕着自己的发尾,嘴角挂着几分笑意,眼里却是一片冰寒。 “昆仑山,我只等你九日,九日之后你还到不了昆仑山,啧,正巧我还缺个药奴。” 还不待沈玉衡反应,女薎却已经五指变爪,直接把雪千重摄了过去,扛麻袋一般的扛在肩上。 然后不过是一个呼吸间,她的身影竟然就消失不见,沈玉衡看着空荡荡的树林,禁不住握紧了拳头。 九日之内到昆仑山?女薎既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就定然不会让她轻易完成,怕是这九日之内不知道要有多少刁难呢! 沈玉衡这念头刚起,天空中果然起了变化,原本灰蒙蒙的天空骤然转黑,漫天只剩下浓的如同墨一般的颜色,沈玉衡眼里能瞧见的,只有三姝宫发出的幽幽蓝光。 雪,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 沈玉衡方迈出一步,只觉得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有千钧重,她想催动灵气,可是灵气一到了腿上的经脉,就仿佛被堵住了一般,前进不得,试验多次无果之后,沈玉衡干脆放弃了继续催动灵气,而是迈着沉重的过分的脚步,朝着昆仑山的方向走去。 也不知道雪下了多久,那天空却还一直是黑沉沉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压下来一般。 沈玉衡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她只觉得自己的双腿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如果不是她还能运起灵气御寒,怕是如今都要成了一尊冰雕了! 从站直身子直行到身子渐渐弯了下来,沈玉衡只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陷入风月里头,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机械的行走着。 直到双腿再也撑不住她的重量,她的膝盖一软,已经跪伏下去,风雪瞬间埋住了她的脚。 恐怖的威压弥漫开来,把她身体里躁动的灵气全都压住,然后女薎的声音就被风雪送到了她的耳边。 “啊,忘了封了你的灵气了。” 紧接着,沈玉衡就觉得自己浑身的灵气都被封住,原本抵抗住寒冷的灵气瞬间散去,凛冽的寒风打在皮肤上,她甚至以为自己已经被这寒风切成了一块一块的。 九日……九日要到昆仑山……你怎么停了下来了呢?你忘记雪千重了吗……他还在等你啊! 沈玉衡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模糊起来,只剩下那风雪还是清晰刻骨。 雪千重…… 心底无数次默念这个名字,沈玉衡仿佛觉得眼前都清明了不少。 对啊,她还要救雪千重,怎么能就这么留在这里? 浑身仿佛又充满了力量,沈玉衡双手撑在雪地里,艰难的让自己起身,她的双腿早就没了知觉,哪里还能站的起来? 连着跌在地上几次,也不知道吃进嘴里多少雪,沈玉衡终于勉强跪起来,可是要是站起来,那是决然不可能的! 可是站不起来又怎么样? 她跪在地上,艰难的往前移动着,一身茶白色的衣服几乎和雪融为一体,只剩下那一头在风雪里乱舞的黑发,能让人看出她在动。 天地苍茫,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雪了,她听到的是雪声,看到的是雪色,闻到的是雪味,触到的全是冰凉的雪花。 直到又行了许久许久,她膝盖处的衣衫早就被磨破,露出通红的膝盖。 红,是血色的红。那膝盖已经几乎能看到森森的白骨,血肉都已经被磨掉,在雪地上留下一道红印,却眨眼之间就被风雪掩盖住。 身子猛然伏在雪地上,沈玉衡鼻子里嘴里全都是冰凉的雪。 我好累,好难受,好想睡一睡…… 她的眼皮越来越重,眼前的雪色都渐渐消失,只剩下一片黑暗。 “以身相许。”好看的过分的青年认真的看着她,一双琉璃似的眼睛里浓浓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一般。 那时她看不懂,那是他的深情。 他可以把自己的心都掏出来给她看,只要她想要。 冰凉的吻的触感仿佛还在她的唇齿间萦绕着,他的吻仿佛没有温度,可是满是深情。 他仿佛是个影子,永远都拿那双仿佛没有什么感情的眼睛注视着你,可是只要你回望过去,能望见的永远都是一片深情。 “我怎么可能心悦他?我心悦的可是……” 我心悦的人,阿重,阿重,原来我竟然是心悦你的吗? 好想,好想见一见你啊…… 好想,好想抱一抱你啊…… 眼前仿佛又出现那个能让日月失色,天地黯淡无辉的容颜,倾国倾城?不不不,何止是倾国倾城,怕是在他那张容颜面前,天道都会手下留情! 如果能再次见到你,我一定一定一定的要告诉你,我心悦你,心悦你许久许久。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随烟云消散,只剩下那双琉璃似的眼睛里,满是深情。(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三十章:生(一) “呼……”沈玉衡一个激灵,猛然惊醒,只觉得自己两颊全是湿的,她摸了摸枕头,上头也全是湿着的。 她又做了什么样的梦?怎么又哭了? 她的动作惊醒了身边的人,枕边的男人迷迷糊糊的把她揽回自己的怀里,嘴里不知道嘟囔了句什么。 沈玉衡躺在男人的臂弯里,目光落在男人的脸上。 他累了一天,如今睡得香甜,沈玉衡用自己的目光一遍一遍的描绘着男人的轮廓,只觉得自己看多少遍也不会够。 这人那么好看,怎么就会成了她的相公呢?尤其是那双琉璃似的眼睛,真是…… 沈玉衡只觉得脑子一疼,那双琉璃似的眼睛,她为何仿佛见过一般? “嗯,别乱动。”男人呓语了一声,把沈玉衡往自己的怀里拉了拉,一双手臂把她整个人都护在自己怀里。 沈玉衡顿时不再乱想,而是伏在他的怀里,瞪着眼睛看着他的胸膛。 整整一夜无眠。 天还没亮,鸡还没叫,男人却已经起了身,窸窸窣窣的穿着衣服。 沈玉衡一夜都没有睡好,如今才有些睡意,却也被男人吵醒了,男人瞧见把她吵醒了,系好腰带朝着她走了过来,然后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你好好歇着,太阳落山了我便回来。” 沈玉衡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雪千重被她这迷糊的模样逗得心里发痒,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尖,然后又在她的嘴唇上啄了一下,方才依依不舍的出了门。 他昨日似乎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的小妻子把冰冷的长剑送入了他的胸膛,那冰冷的感觉如今似乎还在,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他爱她,无论她做出什么,他怕是都会拍手叫好的! 送走雪千重,沈玉衡迷迷糊糊的起身穿衣,只是她的腿脚却不大利索,不过是几步都走的跌跌撞撞的,差点跌在地上。 整个荒山村里头,就属他们家最穷,一间房子穷的只剩四面墙,屋顶都缺了一半,一到下雨天整个房子都被淹了一半。 破破烂烂的木桌上,放着一个缺了口的碗,碗里是一碗米汤一样的东西,桌子上还有一小碟咸菜,碗边则是放着长短不一样的一双筷子,沈玉衡看见这些东西,禁不住莞尔一笑。 相公对她也太好了些,四里八乡的小媳妇可都羡慕着她呢!相公长的那么好看不说,又对她极好,她是走了多大的运啊! 两口吃完了饭,沈玉衡把碗筷收拾了,扶着桌子往外走。 她自打出生,腿就是跛的,如今年岁越来越大,反倒跛的更厉害了,走路时若是不扶着点什么,便会摔跤。 等到她到了院子里,看见院子里洗好的衣衫都整整齐齐的挂着,一切也都打理的井井有条,不由得有点泄气。 阿重怎么把什么都做好了!那她这个妻子是娶来干嘛的?莫非真如同他们说的,他娶她回来就是为了摆着? 可是她只是行动不便,又不是个废物! 沈玉衡四下看了一圈,发现她能做的还真的是什么也没有,只能坐在藤椅上,等着雪千重回来。 等到太阳落山了,雪千重的身影便由远及近的走了过来,他手里还提着个小包,还没进到院子里,沈玉衡就已经听见了他的笑声。 “猜猜我今日给你带了什么?”雪千重两步进了院子,径直把坐在藤椅上的沈玉衡抱了起来,笑着说道。 他虽然身形瘦弱,力气却一点也不小,抱起沈玉衡毫不费力。 沈玉衡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头靠在他的胸膛,声音里不自觉的带着几分女儿家的娇柔。 “你带了什么?怎么总是叫我猜?” “你是我娘子,我若是要别人猜,你可要伤心了!”雪千重空出一只手捏了捏沈玉衡的鼻尖,宠溺的笑道。 “你敢!”沈玉衡眉毛一横,“你若是那般做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把你剁碎了喂狗!” “好好好,我不敢还不成吗?躺了那么久,累不累?”把沈玉衡放到床上坐着,雪千重把那小包打开,顿时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是一块小小的麦芽糖,有沈玉衡的半截小指那么大,却被雪千重一层一层的包好,珍宝似的带了回来。 “麦芽糖!”看见那东西,沈玉衡顿时目露惊喜,她幼时家贫,别说是麦芽糖了,就是吃饭都很少有吃饱的时候,她小时看见其他人吃麦芽糖,总是很羡慕,如今雪千重却给她买了,她怎么能不惊喜? “你喜欢就好。”雪千重笑了笑,拿起那麦芽糖送到沈玉衡嘴边。 “阿重你也吃。”沈玉衡把麦芽糖往雪千重嘴边送了送。 对于他们来说,麦芽糖已经是难得的奢侈品,为了这么一块麦芽糖,雪千重指不定要辛苦多久呢! “你先吃,我再吃。”雪千重笑。 沈玉衡哪里还会拒绝?只见她小口的咬了一块,顿时麦芽糖香甜的气息就盈满了她的口腔,她不禁舒服的眯了眼。 “唔……”雪千重被她的模样引的喉咙都发痒了。禁不住身子往前一凑,就已经把沈玉衡整个人捞进自己的怀里。 沈玉衡被他亲的七荤八素,只觉得面上都*辣的。 “麦芽糖很好吃。”雪千重一本正经。 沈玉衡面色更红了。谁叫他吃她嘴里的了! 唔,看来以后要多多赚钱才是了!雪千重看着沈玉衡,暗自在心里打算。 沈玉衡在他的怀里待了一会,面上的潮红渐渐褪去,脑子也清明了不少。 “阿重,你天天把什么事都做完了,那我要做什么才好?” “当然是等我回来啊。”雪千重蹭了蹭沈玉衡的脸颊,满足的说道。 他的娘子才不需要像那群女人一样呢!他才不要自己的娘子天天守在灶台边,变成个黄脸婆呢! 做饭洗衣有他就够了,娘子只需要享受就好了! “可是我这样如同个废物一般……”沈玉衡知道雪千重不舍得让她去做那些粗活,可是她却不想就那么当一个废物! “怎么会!不过娘子你天天都在院子里闷着,倒是我疏忽了,正巧这几天广开仙门,不如娘子你去修仙?”雪千重说着说着,眼睛便亮了起来。 他的娘子应该是如同九天上的仙女一般生活,怎么能和那些村妇一样? 沈玉衡的眼睛也一亮。 修仙?那是不是他们就能摆脱这样的生活了?(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三十一章:生(二) 等到了广开仙门那日,沈玉衡被雪千重背着去测试灵根,看见密密麻麻的人,她才知道自己把修仙想得太简单了。 也是,若是人人都可以修仙,岂不是人人都去修仙了?世间哪还有人需要苦苦挣扎?看见一个又一个垂着头失落的走出来的人,沈玉衡不禁握紧了双手,她的手心里全都是汗,粘糊糊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不舒服起来。 “相公,不然我们还是回去吧。”沈玉衡在雪千重的耳边说着。不知为何,她对于那高高的测仙石有种本能的畏惧,仿佛一旦碰到测仙石就会叫她横尸在此一般。 “嗯。”雪千重应了一声,连为什么都没问,转身就走。 他对于那只要摸一摸也许就能改变命运的测仙石一点留恋也没有,甚至都没有回头望上一眼,只是背着沈玉衡,一步一步迈的坚定有力。 “相公你为什么不去测一测呢?”沈玉衡把头搁在雪千重的肩上,好奇的问道。 “当仙人?你舍得?”雪千重笑意满满,声音里带着调笑。 当仙人?他为什么要去当仙人?如果他去当了仙人,娘子怎么办?娘子去当仙人,他也可以去追随娘子,可若是他去当什么劳什子的仙人,娘子这一辈子还怎么活? “当然……” “姑娘留步!姑娘留步!”沈玉衡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几声呼喊,她好奇的回头,看见道袍的修士几步跑了过来,双目放光的看着自己。 “你叫我留步?”沈玉衡瞪着眼睛,不解的看着那修士。 “正是。” “那我可不是姑娘啦,我是夫人啦!”从雪千重背上下来,沈玉衡被雪千重扶着,眉眼都笑的弯弯的,她本来就长了一张似乎一直都在笑的脸,如今这么一笑,更是醉人。 那修士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沈玉衡已经嫁人了,脸上的表情不由得有点纠结起来。 这这这,若是个姑娘还好,可是人家如今都家人了,指不定孩子都有了,还肯去修仙么?! 可是师兄说这女子是罕见的九阴灵体,如果能收入门内,宗门里面肯定又要出一个大修士了! 不管了,先问问再说,如果不肯再用其他的法子就是了! 雪千重瞧那修士一脸犹豫,心下也好奇起来他要做什么,难道是发现娘子体质非凡,要破例收入仙门? “这位夫人,不知可有拜入仙门的想法?”那修士牙一咬,硬着头皮问道,只是心里已经做好了遭到拒绝的准备。若是他是个凡人,要他抛下一切去求什么仙,问什么道,他才不会同意呢! “好啊。” “夫人您也不要急着拒绝,仙人……等等,夫人您说什么?”那修士前头的话说了一半,等到反应过来沈玉衡的话时,顿时如同被捏住了脖颈的鸭子一般,整个人都木了,而后不可置信的看着沈玉衡。 “我说好啊。”沈玉衡倚在雪千重的怀里,笑嘻嘻的说道。 雪千重握着她的手,目光也看着那修士。仙人?如果阿衡去修了仙,他岂不是有一个仙人娘子了?到时他更要宠着阿衡才是,仙子哪里能和那些粗野的村妇一样呢?而且他也不舍得让她和那群村妇一样。 “好好好!”那修士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的要来抓沈玉衡的手,却被沈玉衡敏捷的躲了过去,雪千重也不太高兴的看着他。 那修士顿时不大好意思的搔了搔头,他这不是激动么,忘了如今小师妹还是个凡人呢!不过小师妹这凡人相公等到小师妹入了门也要和小师妹断了关系了,怕是到时小师妹要伤心一阵子了! 收了沈玉衡这个九阴灵体入门,那修士顿时也没有了继续招收弟子的兴趣,只是草草的给其他人测了之后就收了测仙石,准备直接带着沈玉衡回门里去。 “收拾行李?小师妹你这就有所不知了,凡间的东西到了修真界都是用不了的,你只消自己跟着我们去就行了。” 沈玉衡眨了眨眼,行李也不需要吗?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是不大平静,似乎有什么要发生一般,可是如今她身上发生了这么大的好事,难道还会生出什么乱子来不成? “那阿重呢?” 那修士顿时为难起来,这时候说带着雪千重吧,他一个凡人去了也是耽误事,可是若是不带着,万一这小师妹就耍起来不去仙门了可怎么办? 他旁边的修士横了一眼他,赶忙对着沈玉衡笑起来:“你说他?自然也跟着一起去了。” 听闻他这么说,沈玉衡点了点头,顿时欢欢喜喜的去扯雪千重的手。 雪千重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捏了捏沈玉衡的鼻尖,语气里全是宠溺。 “你啊,以后就是仙人了,可不能还像个孩子似的。”他看着沈玉衡,颇为语重心长的说道。是啊,阿衡日后就是个仙人了,长生不老,能移山填海,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么那时阿衡还会需要他吗? “我不是孩子!”沈玉衡不满的揉了揉鼻头,瞪着眼睛瞧着他,“难道我成了仙人就不是你娘子了吗?” “那怎么可能?无论你是什么人,你都是我娘子!” 那个后来说话的修士看着沈玉衡和雪千重这么腻腻歪歪,虽然面上不显什么,仍旧笑吟吟的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却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到时沈玉衡成了修士,雪千重就是沈玉衡的绊脚石,哪个修士不会把绊脚石踢开?而雪千重这个凡人竟然还肖想沈玉衡那样九阴灵体的天之骄子,真是不自量力! 如同小师妹这样的人,到时要配的定然是大师兄那样的人,哪里会轮得到雪千重这样的普通人? 沈玉衡自然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已经被定了下来,她如今还对成为仙人这件事抱有极大的热情,并且憧憬着成为仙人之后的生活。 到那时,她一定是衣食无忧了,相公也不用那么辛苦,她就可以买好多好多的麦芽糖,哪怕吃不完也没有关系,谁叫她是仙人呢? 这么想着,去仙门的路似乎也短了下来,沈玉衡嘴角不自觉的带着笑,憧憬着自己以后的生活会是多么美好。 而对于入了仙门之后可能会和雪千重分开,她却好像从来都没想过一般。(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三十二章:生(三) 去仙门的路途说远也远,说近也近,对于修士来说,只是眨眼之间的距离,可是对于如今还是个凡人的沈玉衡来说,这是足足跨越了半个国度的距离。 她自打出生以来,还没走过这么远的距离呢! “下面是什么?”沈玉衡透过半透明的飞行法器,好奇的往下面张望着。 “那是青州。”那个最开始叫住沈玉衡的修士,瞄了一眼答道。 “奥。阿重你看,我们都过了青州了呢!”沈玉衡得了他的回答,顿时兴奋的扯着雪千重的袖子说道。 青州?那是哪里,虽然她不知道,可是她却知道那里一定是好远好远呢!就连说书先生都没说过的地方,难道还不算远吗? “师兄,你看小师妹她……”那个修士不太忍心的看着另一个修士。 被他看着的修士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冷哼了一声。 “白炽你是蠢货吗?等到小师妹入了道,哪里还会想着这个普通男人?” 白炽摸了摸自己的头,委委屈屈的不再说话,只是看着雪千重和沈玉衡这么亲密,终究还是觉得要沈玉衡忘记雪千重似乎也不是一件太容易的事,谁家的妻子会那么容易的去忘了自己的丈夫? 因为还要带着沈玉衡和雪千重这两个凡人,他们的步伐慢了不少,等到到了仙门,已经是两天之后了。 仙门并不叫仙门,而是叫做飞仙门,沈玉衡从飞行法器上下来,看着云雾缭绕的飞仙门,禁不住张大了嘴巴,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这这,她是来到了天上了吗?那么漂亮的云,那么漂亮的山,还有那么漂亮的仙女!以后她也会成为仙女姐姐那样吗? “阿重,阿重,你……”沈玉衡回头就想去扯雪千重的袖子,却扯了个空,不由得转头看过去,只见雪千重被白炽拉的后退了一步,而那个被白炽叫做师兄,名叫余弦的正挡在沈玉衡和雪千重中间,一脸笑吟吟的。 “小师妹,你是要拜进飞仙门的,而他没有灵根,是不能进飞仙门的。”余弦笑眯眯的,只是拦住沈玉衡的手却没有丝毫收回来的意思。 沈玉衡被他拦着,顿时急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阿重不能进来吗?如果阿重进不来,她还当什么仙人!如果没有阿重,她当仙人又有什么意思呢? “别怕,你先进去,等过几天我就去找你。”雪千重笑着看着沈玉衡,他的眼里全是笑意,温暖又和煦,沈玉衡被他温柔的目光看着,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安抚了下来,不由得平静了下来,对着雪千重点了点头。 阿重从来没有骗过她,所以这次定然也不会骗她的!不过就是仙人吗,等她成了仙人,做什么不行? 余弦和白炽,一个把雪千重带走了,一个却是带着沈玉衡进了飞仙门。 飞仙门在整个修真界连二流门派都算不上,可是对于沈玉衡来说,飞仙门已经是一个庞然大物了。 然而没有雪千重在身边,她只觉得浑身都不对劲,跌跌撞撞的走了几步就再也走不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死活也不肯走了。 “小师妹怎么不走了?”余弦赶忙带着笑过来问道。 “我腿疼!”沈玉衡指着自己的腿,撅了撅嘴。她本来就行动不便,如今走了这么远的路已经是极限了,再往前走怕是她的腿都要废了! “这样啊,那我只能冒犯了。”余弦说着,就要去把沈玉衡抱起来。 沈玉衡哪里会让他抱,赶忙躲开,朝着余弦瞪眼睛。 “我要让阿重来背我!”经过飞仙门门前的事之后,沈玉衡对于余弦的好感已经降到最低,心里全是不满,哪里还管什么仙人凡人? 她毕竟没见过仙人是什么样的,也没见过仙人的手段,对于所谓仙人最大的印象也只是会飞的凡人罢了,况且她对于仙人的敬畏在见了白炽和余弦之后也散的差不多了,如今哪里还会怕余弦? 余弦的脸一瞬间就阴了下来。 要雪千重背?她怕是还不明白自己踏上的是一条怎样的路!修仙之路,注定忘情!她如今竟然还想着那些情情爱爱的,就别怪他给她一点教训了! “既然小师妹如此固执,那小师妹你就在这里等着他来吧。”冷哼一声,余弦再也没了耐心,转身就走。 他走的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沈玉衡看着他就这么走了,心里顿时也有些发慌,却还是咬着嘴唇,坐在石头上慢慢的揉着自己的腿。 什么狗屁仙门!她不拜了!仙人了不起吗?她又不是一定要当仙人,当个凡人又怎么了?当凡人时她不也是活得好好的? 揉了好一会,沈玉衡觉得自己的腿已经恢复了一点了,便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就往自己来的方向走去,看这架势,竟然是真的要回去了! 余弦虽然走了,却没走远,看见沈玉衡竟然真的就往回走了,顿时也震惊了。 这世间居然还有人能放下这么巨大的诱惑?直接放弃入仙门?她是真傻还是假傻! 沈玉衡可不管余弦怎么想,她走一会就停下来捶一捶腿,然后恢复了一点就继续走,似乎真的就要这么离开飞仙门。 余弦却忍不住急了,他好不容易找来一个九阴灵体,如果就这么走了,他拿什么和大师兄交代? “小师妹,小师妹你这要是做什么去?”他赶忙从暗处现了身,满脸堆笑着朝着沈玉衡走了过去。 “当然是找阿重回家啊。”沈玉衡眨了眨眼睛,自然的说道,仿佛本来就应该是这样一般。 不知为何,她对于这飞仙门总是有几分抵触,好像到了这里就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所以她才能那么干脆利落的选择离开。 “刚刚那事是我疏忽了,小师妹你可别放在心上,腿疼是吗?我这里有个代步的灵器,小师妹你先将就着用着。”余弦满脸堆笑,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掏出了个木板样的东西。 沈玉衡被他这么一说,就已经转回了身,又瞧见他拿出的灵器,将信将疑的站了上去。 只见那灵器瞬间动了起来,沈玉衡不由得眼睛一亮,这东西如果拿回去给阿重,阿重定然要省好多气力的! 她顿时不再要离开,而是跟着余弦一起走了。(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三十三章:生(四) 沈玉衡跟着余弦一路走,越往飞仙门深处走去,沈玉衡就越觉得震惊,这飞仙门里头,才是真正的仙境啊! 处处都是缭绕的云雾,奇花异草随风而动,珍奇异兽跑来跑去,貌美的仙女来来去去,云雾间若隐若现的高耸建筑,还有那扑鼻而来的阵阵异香,都让沈玉衡禁不住心旷神怡。 “大师兄。”一直行到飞仙门最里头,眼前的云雾渐散,映在沈玉衡眼中的建筑却平平无奇,沈玉衡不由得失望。 余弦唤了那一声之后,沈玉衡便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由远及近,那男人的声音时低时高,若隐若现,每一个抑扬顿挫都带着一种奇妙的美感。 只听那人吟道:“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沈玉衡听他这么吟道,只觉得眼前仿佛出现一个白衣佩剑的人的模样,无论是浪潮拍打大地,还是天地间雷声轰鸣,都无法让他那笔直的脊背弯曲——无论发生什么,他的傲骨都铮铮! “我听人间有人做了这么一首诗,只觉得甚好,不知道小师妹听来如何?”那吟诗的人渐渐近了,沈玉衡能看见他胸前的衣襟大敞着,露出白皙的胸膛来,他一手持着折扇,一双桃花眼生的摄人,一笑更是带几分魅气。 飞仙门的大师兄——龙韬珈。 “你是谁?怎么不穿衣服?”沈玉衡瞪着眼睛看着他,这人怎么这么轻浮,竟然连衣裳也不穿好,莫非当了仙人就不能好好穿衣服了? 沈玉衡不禁瞄了瞄余弦,见余弦衣服穿的好好的,顿时觉得龙韬珈真不知羞,竟然连衣服都不穿好就出门了! 龙韬珈被沈玉衡这么一问差点连风度翩翩的模样都维持不下去了,险些被自己一口口水呛到,看着沈玉衡的目光不由得有些古怪。 “小师妹,这是大师兄。”余弦赶忙出声。 “对,我是你大师兄,日后你就跟着我修道。”龙韬珈笑了笑,一双桃花眼带出几分惑人的劲来,沈玉衡却对他这副模样全然不理会,只是一双眼睛瞧着他,眼里一片清明。 “大师兄,你何时把阿重接来?” 阿重?阿重是个什么玩意?她的宠物?龙韬珈看向余弦,余弦赶紧偷偷给龙韬珈解释,龙韬珈顿时了然。 在人间的丈夫?到了这里,她的丈夫只能是他!至于那个什么阿重阿猫的,随便找个人去把他杀了就是,到时随便编个理由,沈玉衡还不是乖乖的听他摆布? “等到小师妹你入道了,自己去接他不好吗?”龙韬珈展开折扇,翩然一笑道,只是那双桃花眼使得他整个人都轻浮了起来。 沈玉衡听闻他这么说,顿时笑了起来,到时她自己去接阿重,一定要叫阿重大吃一惊! 这么一想,沈玉衡顿时对于成为仙人这件事燃起了激情,似乎只要她想,就能成为仙人一般! 至于龙韬珈的想法,她十一岁丧父丧母,之后就嫁给了雪千重,自那之后就被雪千重供起来一般,对于人情世故一概都看不破,更遑论去揣度龙韬珈这种大修士的想法了! 飞仙门多了个九阴灵体的修士,这事很快在和飞仙门一个层次的门派里传开了,其他门派的人不禁感叹飞仙门这是要崛起了啊!毕竟他们已经有了一个九阳灵体,如今九阴灵体也有了,这两种灵体配合,成仙不过是迟早的事罢了! 而身为九阴灵体的沈玉衡却全然不知道九阴灵体和九阳灵体的说道,她还在为了成为仙人去接雪千重努力呢! 第一日。龙韬珈传她引气入体之法,他本以为怎么样也要几天之后,沈玉衡才能引气入体,却没想到不过是半个时辰之后,沈玉衡就掌握了引气入体。 龙韬珈震惊的看着沈玉衡,这天资也太逆天了!当年他引气入体也用了四天呢,如今沈玉衡不到一个时辰就完成了?不过震惊之后,他又忍不住在心里狂笑起来。 天资好,好啊,她有这般的天资,到时对他的修行定然大有裨益!等到他二人双修,他的修为不是一日千里? 然而更令人震惊的还在后头,才炼气不过七日,沈玉衡竟然就在睡梦之中筑基了! 一日炼气,七日筑基,这是何等恐怖的速度?放眼*八荒,哪有人能有这样恐怖的修炼速度?若是传出去,怕是整个修真界都要颤抖! “现在我能去接阿重了吗?”懵懵懂懂筑基的沈玉衡眨了眨眼,笑嘻嘻的问龙韬珈。 她入道时,龙韬珈说待她筑基再去才是好时候,她便日夜不休的修炼,终于七日筑基,如今她筑基了,她是不是能去接雪千重了? 龙韬珈怎么可能让沈玉衡这么轻易的去见雪千重?只见他压下心中的震惊,嘴角扯出笑容来,拿折扇敲了敲沈玉衡的头。 “小师妹进境神速,只是修为蹿升太快,若是修为不稳出了岔子,岂不是叫他担心?不如小师妹你稳定稳定修为,再去见他也不迟。” “也是,那我听师兄的!等我修为稳定了再去见阿重!”沈玉衡笑起来,脆生生的应了一声。 龙韬珈见她这个模样,不禁暗想该快点解决那小子了! 一月过后。对于沈玉衡那逆天的修炼速度,龙韬珈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他发觉沈玉衡已经结丹时,也只是眼皮跳了跳,而后摇着折扇对着沈玉衡笑。 他的修为也不过是筑基巅峰,如今沈玉衡要是硬闯他也拦不住,不如就让沈玉衡去看,到时她看到那样的景象还不是会失望?一旦失望了,怕是沈玉衡就会哭着扑到他的怀抱里了! “大师兄,那我能去见阿重了吗?”她问他,只是心里已经下定决心,无论怎么样也要去见阿重,反正大师兄的修为还没有她的高! 大不了她就冲出去! “自然,想来他见到你也会很惊喜。”龙韬珈笑的一脸温和,眼底却全是阴翳,到时沈玉衡看见雪千重,呵,不要恨的杀了他才好! 沈玉衡顿时喜不胜收,捞了长剑御剑就朝着雪千重如今在的外门跑去。 一会就能见到阿重了!不知道阿重胖没胖,如今过的可好? 不知道阿重会不会像她想她一样想她呢?沈玉衡想着,嘴角不自觉露出了一丝笑容。(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三十四章:生(五) 飞仙门里新添了个妖孽小师妹,这对于那些修士来说也许足够震撼,可是对于他们这群杂役来说,也只是多了些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毕竟他们还只是凡人,听到什么恐怖的修炼速度,也只是感叹一声,然后转头就忘了,在没有成为修士时,他们永远无法体会那种震撼感。 “阿重,阿重!”雪千重刚进门不过片刻,就听见沈玉衡一声声的呼唤,这声音无数次出现在他的午夜梦回之中,可是如今他却惧怕起听到这声音来。 看着床上那个浑身赤、裸,一身都是欢、爱痕迹的女人,雪千重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阿衡性子一根筋,要是被她撞见了,到时他怎么解释也无用了! 到底是谁和他有仇,用这样的方式来引起他和阿衡之间的误会?天地可鉴,他半分对不起阿衡的事都没做过啊! 沈玉衡一进来就被那白花花的身体晃花了眼,那躺在床上的人未着寸缕,裸露在外的肩头上面一片青紫,不难想象到被盖住的肌肤上头会是怎样的一片狼藉。 整个人仿佛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一般,沈玉衡只觉得自己眼前什么都看不到,只剩下那个躺在雪千重床上的姑娘。 “阿衡,阿衡你听我说!”雪千重慌乱的抱住她,声音里都带了几分颤抖。 “说什么?阿重,我是不是不该来修仙?”沈玉衡惨然一笑,满眼都是凄然的神色。 她一直都害怕着哪一天他会离开,也曾无数次因为梦见他的离开而惊醒,更是无数次的想过,如果没有雪千重,她还怎么活下去? 十年风雨路,她却终究没能寻到自己想要的安全感。 原来如果有一天雪千重离她而去,她也能好好的活着。 “阿衡,你相信我,我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也没做!我才从外面回来,这女人就在我床上了!”雪千重死死抱住她,慌忙的解释。 他不过就是起夜的功夫,回来这女人就出现在了他的床上,可是他记得自己压根就不认识这女人啊!更别说和这女人发生什么其他的事情了! 沈玉衡此刻哪里还能冷静的下来?听见雪千重的话只觉得他都是骗她的,果然像掌门说的那样,一切世间情都是虚妄,只有仙道才是永恒之路! 恰逢此时,那女人也幽幽转醒,柔柔的唤了一句:“阿重。” 那一声唤的柔肠百转,两个字被她唤出了好几个转折,那股子柔媚怕是沈玉衡一辈子也学不来。 而那女子瞧见沈玉衡似乎震惊了一下,而后慌忙的拿辈子把自己整个人都包裹住,一双媚眼哀怨的盯着雪千重瞧。 “阿重,这是谁?你为何抱着她,莫非你不要我们了吗?” “你别信口雌黄!我根本就不认识你!”雪千重看见那女人,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的目光里全都是狠戾,让那女人看了都不自觉打了个哆嗦,只是她一想到大师兄的吩咐,赶忙定了定心神,一双媚眼如丝,几分怨几分恋。 “莫非你对我吃干抹净之后就想不认账了吗?” 沈玉衡气的半死,不自觉的运起清心咒来,脑子也渐渐清明起来,她只觉得自己的情绪冷静了下来,眼前的事仿佛处处充满了疑点。 那女子一看就是修士,为什么要和阿重行这等事?莫非她不要自己的修行了吗?还有阿重身上还带着露水,明显不是刚刚起身,那么很有可能阿重就是刚从外面出来! 沈玉衡自打修炼之后好似开了窍,不少原本想不明白的事一个念头间就能明了,如今情绪冷静,脑子清明,就不自觉的怀疑的看着那女子。 雪千重看着怀里的沈玉衡停了挣扎,冷静了下来,只觉得舒了一口气,可是舒了这一口气之后,他又忍不住气愤,到底是谁要来算计他? “你说阿重对你做了那样的事,那么我就要问问你,你是何时来的,又是何时认识的阿重?” 沈玉衡声音隐含冷意,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女子,结丹修士的威压毫不掩饰的朝着女子压过去,仿佛只要女子说上一句谎话,就会被她撕成碎片! 那女子被这威压骇的不敢动弹,心里暗恨自己怎么贪图那点东西接下了这么个差事!这可是飞仙门里头的小妖孽啊,一日炼气七日筑基一月结丹,她对上她,还有活路吗? 可是事已至此,她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是子时未到来的,认识阿重……自打那日竹林一见,我便对他倾心了,而他也对我情根深种。” 那女子一边说着,一边还用一双眼睛盯着雪千重,如果不是雪千重知道自己都没去过什么竹林,怕是都要信了她的话了! 他刚想出声解释,沈玉衡却已经冷笑一声。 “你可要记得你说过的话!若是有一分假话,看我不把你拧到掌门那里去的!” 沈玉衡天资逆天,掌门自然对她宠爱非凡,各种好东西流水一样送到她那里,而要是这女子被她拧到掌门那里,怕是掌门都不会问为什么就把这女子打杀掉的! 那女子身子颤了颤,拧到掌门那里?那她哪还有活路!可是若是办不好这事,在大师兄那里,怕是还不如被拧到掌门那里!被拧到掌门那里,也许大师兄还能保下她! 她壮了壮胆子,点了点头。 沈玉衡抬手扔出一颗白色棋子,这棋子是掌门送的,她瞧着好玩就扣了下来没告诉大师兄,只是没想到如今派上了用场! 溯影,能重现一个人身上十二个时辰之内发生的事,她就要看看这人到底有没有在说谎! 溯影一出,那女子的脸色瞬间白了。 大师兄怎么没说她还有溯影?若是叫她用了溯影,她岂不是定然会败露了!到时,到时她哪还有活路可言! 她惊慌的就扑过来要夺下溯影,沈玉衡长剑一拦,就已经把她拦住,如今沈玉衡已是结丹修士,哪里是她能对抗的? “你这么怕,莫非你是骗我的不成?”冷哼一声,沈玉衡单手捏着溯影,冷酷的看着那女子。 她已经今时不同往日,若想用这样的手段就让她相信雪千重行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不可能! 那女子见沈玉衡这样子,顿时面上一片惨然,却是转身欲逃。反正她也活不了了,不如早点逃跑才好! 却没想到那女子甫一逃出去,就已经炸成了一篷血雾。(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三十五章:生(六) 龙韬珈摇着扇子走了进来,他桃花眼带笑,面上一片笑意:“真是该死,这女人竟然来引诱小师妹的相公,该杀该杀!” 雪千重在一旁暗惊,如今那女子已经死了,他怕是一百张嘴也说不出个一二三了,怕是和阿衡之间就会埋下间隙,日后越走越远! 只是下一刻他却就惊住了,只见沈玉衡把那溯影抛了出去,白光瞬间就把龙韬珈整个人笼罩住,龙韬珈不可置信的看着沈玉衡,似乎没想到她会对他用溯影,却听沈玉衡道: “大师兄你叫我读书,我读了,所以如今我愈发觉得大师兄你这急吼吼的杀了那女子也太过可疑了点,反正大师兄你那么宠我,怕是不会介意我瞧瞧你这十二个时辰都做了什么吧?” 沈玉衡笑的一脸纯良,她如今可没那么好骗了,最开始她就对龙韬珈生不出什么好感,到了如今最多也只是不讨厌罢了。反正如今她才是修为高的那个,哪怕他有什么不满?憋着! 只见那白光之中,顿时出现了清晰的影像,龙韬珈看着那影像不禁握紧了拳头,目光里全是阴狠。 功亏一篑!这丫头竟然还藏着溯影?若是这次之后这丫头不肯和他双修,他只能硬逼她了! 修炼,竹林,沈玉衡渐渐看到了那个女子的身影。 “大师兄,你叫我去引诱那雪千重,让小师妹和他之间生了间隙,真的可行吗?”竹林之中,那女子神色隐约带着几分犹豫。 若是到时那雪千重不被她诱惑到怎么办?或者小师妹太相信雪千重怎么办?小师妹那么受宠,若是要整治她,怕是她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你怕什么?到时小师妹对那个男人死了心,甘愿同我双修,待我升入元婴,少不了你的好处!”龙韬珈摇着扇子,神采飞扬,意气风发,一想到他能晋升元婴修士,顿时整个人都带了喜悦之情。 “是,到时大师兄成了真君,还请多多照顾我们这些师弟师妹。”那女子听了龙韬珈的话,连连恭维道。 “那是自然。”龙韬珈得了她的恭维,只觉得自己明日就能晋升元婴,得意的笑道。 看到这里,沈玉衡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为了和她双修能做出这样的事来,真是令人作呕! “原来你竟然想让我和阿重生了误会,你好趁虚而入!大师兄,你还配让我叫你一声师兄吗?”沈玉衡看着他,怒喊道。 哪怕没有阿重,她也不会喜欢其他人的!更不会和其他人双修! “师兄?谁想让你叫我师兄!像你这样的九阴灵体,就应该乖乖和我双修,助我成就青云仙路才是!”至此,龙韬珈已经不再去伪装那副翩翩公子的面目,而是狰狞的看着沈玉衡,凶狠的目光几乎要把沈玉衡整个人都拆吃入腹似的。 他这幅面目实在太过骇人,沈玉衡连连退了数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雪千重把沈玉衡挡在自己的身后,警惕的看着龙韬珈。 仙人?仙人怎么会是这个模样的! 仙人应该是不可高攀,气质清冷,能观天地,能看见过去和未来,而不是能做出这种抢人妻子的事来的败类! 却只见龙韬珈面目更加阴狠,竟然已经在周身聚起了灵气,阴冷的杀意直指雪千重,在这杀意之下,雪千重只觉得浑身寒毛直竖,仿佛被扼住了喉咙一般,呼吸都艰难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龙韬珈手中的折扇蓦然变化,折扇变成大刀,竟然直接朝着雪千重砍了下来! 沈玉衡瞳孔微缩,反射性的捏决去挡,然而她才修炼一个月,虽然修为高,实战的本事肯定是比不得龙韬珈的,只见寒光闪过,雪千重的身子已经被砍做两段!一段滚出好远,一段轰然倒地。 “龙韬珈!”沈玉衡被这情景刺激的几近癫狂,双目泛红,死死盯着他。 他竟然杀了阿重!他怎么能?他怎么敢? 却见龙韬珈笑的一脸张扬:“反正你已经怨恨我,倒不如我就此替你斩了尘缘!早回大道和我双修才是正经!” 沈玉衡只觉心中悲痛,满是恨意的目光死死盯着龙韬珈,她手里的长剑霍然出鞘,剑剑凌厉,而随着她的长剑舞的越来越急,她身上的气势也越来越惊人,不过是几息之间,竟然已经超越元婴,而且还有往上升的势头! 这才是真正的妖孽般的速度!什么一日炼气七日筑基一月结丹,都比不得如今她修为的蹿升速度! 无数的灵气在她的身边涌动着,汹涌的灵气已经在她的身旁形成无数个大小不一的漩涡,只是眨眼之间,龙韬珈就已经被她身边涌动的灵气搅成碎片,而她,还在继续! 元婴,化神,飞升! 天雷响彻,整整一个月,雷声都不曾断绝。 一月之后,雷声尽消,整个飞仙门却也被夷为了平地,方圆千里之内,只剩沈玉衡一人! “阿重……阿重……”抱着雪千重的半身,沈玉衡的眼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她为什么要来当这劳什子的仙人!如果时光能从来,她一定一定不会去看什么广开仙门,一定和阿重好好的…… 可是怀里的人已经渐渐冰冷,那双琉璃似的眼睛再也不会满是深情的看着她,也不会捏一捏她的鼻尖,更不会宠溺的对着她笑…… “我已经是仙人啦,不是修士,是真的仙人,你有一个仙人娘子了,你为什么不醒来看一看呢?” “你看,我已经长生不老,我还能移山填海,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替你得到,阿重,阿重你睁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呜呜呜,阿重,阿重……” 眼泪都哭到干涸,声音都哭到沙哑,可是怀里的人却再也不会睁眼睛看一看她,她的世界仿佛都已经崩塌,生死都已经不再重要,只有那些短暂却甜蜜的记忆才能让她有一点点的慰藉。 恍惚仿佛已是千年,怀里早就连枯骨都没有,沈玉衡却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动也不肯动。 当世间连一个值得你流连的人都没有了,生死又有什么意义呢?哪怕她如今已经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共存,可是却再也没有什么能让她动容。 原来人生最苦的,竟然是生无可恋,却又永远不会死。(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三十六章:老(一) 肃慎国的国师已经一百八十多岁了,一张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整个人老的像树皮一样,可是无论他多老,他都是百姓心里最最伟大的国师。 肃慎王宫。 已经六十多岁的老王终于咽了气,年轻的王子跪伏在老王的床头哀恸不已,哭的嗓子都沙哑,年逾百岁的老国师弯着身子,手里拿着拐杖,一张只剩皱纹的脸上看不出是喜还是悲,但是哪里会是喜呢? 他是肃慎的国师,辅佐了一代又一代的王,见证着一代又一代的贤王出生,也见证着一代又一代的贤王死去,他见过的已经太多太多了。 在被漫长的岁月打磨过后,他的悲喜早就不再炽烈,他的激情也早就消散。 “节哀顺变。”老国师拍了拍王子的背,声音也是苍老的,仿佛历经了百世的沧桑一般。 年轻的王子,不,或许该说是年轻的王点了点头,只是眼里还是一片悲恸。 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有成为王的一天,可是却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更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猝不及防,就好像流星划过夜空——谁也无法预料到那是哪一刻。 老王崩逝,举国缟素,年轻的新王继位,新王继位那天,原本的晴天忽然下了雨,九天九夜的雨连绵不绝,直到整个王城都发了一场涝灾,那雨才停了下来。 涝灾过后,年轻的王伏在老国师膝上痛哭。这个年轻的王还没有历经过磨难,仿佛只要一点挫折就能让他一蹶不振。 “为何天要给我如此多的磨难?是因为我不如父亲吗?” 老国师的拐杖放在一边,干枯的像一截树枝的手拍在年轻的王的背上,声音像是两块生了锈的铁疙瘩在不断的摩擦着:“雄常树枯了。” 年轻的王哭的更伤心了。 有树名曰雄常,先入伐帝,于此取之。每当贤明的君主继位或者是有圣人出现,雄常树就会生长开花,这时肃慎国的人就会取了雄常树的树叶来做衣服,可是如今雄常树枯了,难道上天也觉得他不应该当王吗? 老国师看着遥远的天际,全是褶子的脸上却似乎散发出一种一样的光彩,让人不自觉的无视他那苍老的面容——仿佛如今的老国师不是老国师,而是一个风姿绝代的绝世美男一般。 “你知道东方有什么吗?”好半晌,老国师收回了目光。 年轻的王还在哭泣,听见老国师的问话,顿时一脸迷茫的抬头。 东方有什么?他当然不知道。 老国师年轻时候走南闯北,不知道踏遍了多少河山,老国师知道的地方,怎么是他能知道的呢? “如果你想让雄常树生长,也许东方的人能帮到你。” 老国师给年轻的王指出了一条明路。他已经老了,再也不能去逆天改命了,也再也没办法去辅佐一个新王。 东方,东方,年轻的肃慎王念叨着这两个字,恍如着了魔一般。 找到东方,就代表着雄常树会再次生长,他就会成为一代明君吗?年轻的肃慎王恳求老国师替他去寻求东方人,可是老国师太老了,已经再也不能经历那样的跋山涉水了。 “年轻的孩子,我已经老到走不了了。寻找东方,只能让你一个人去。”老国师干枯的双手抚过肃慎王的头顶,叹息着说道。 他太老了,也老了太久了,一百八十多岁的人,哪里还能去寻找那所谓的仙人呢?他不仅仅是老了,也是没有了热枕了,哪怕他还希望着这个国家的昌盛。 年轻的肃慎王含着热泪,不舍的告别了老国师和他所热爱的这片土地,背着行囊,带着浩浩荡荡的仆从,踏上了寻找东方人的路途。 肃慎王走的那天,老国师在城墙上站了许久许久,直到日薄西山,星辰渐起,他也没有离开。 于是有人问,老国师怎么了?有人说老国师太老了,已经再也不能当国师了,有人说老国师已经疯了,还有人说老国师寿命无多了,可是那都是有人说,谁也不知道老国师到底在想什么。 老国师在城墙上站了九天九夜,见了九个日出,九个日落,九个正午的太阳,九个子时的月亮,然后老国师倒在了城墙上。 他已经太老太老了,老到只是站了九天就已经承受不住了。 肃慎国的人以为老国师要死了,此时这些人才真真切切的意识到,整个肃慎国是多么需要老国师。 老国师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已经成了他们的一种信仰,好像老国师在,他们就什么也不需要担心一样。 老国师昏迷的第一天,肃慎国的人在老国师的院子外摆满了鲜花。 老国师昏迷的第二天,肃慎国的人在老国师的院子外摆满了长明灯。 老国师昏迷的第三天,肃慎国的人开始虔诚的祈祷,祈祷老国师早日醒来。 老国师昏迷的第四天…… 当人们已经开始习惯每天早上起来要为老国师祈祷一遍之后,老国师醒了。 年迈的国师已经不能自己起身,同样年老的老仆颤颤巍巍的扶起老国师,然后听见老国师嘴里溢出一声绵长又悠远的叹息——仿佛来自远古一般。 “王去了几日了?” “十七日了。”老仆答道。 “已经十七日了吗?”老国师的眼皮颤了颤,似乎在想着什么。 竟然已经十七日了啊。 “是,从王离开王城到如今,已经有十七日了。”老仆替老国师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老国师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已经流下了口水,只见他费力的招了招手,那侯在门口的仆从便鱼贯而入。 “备车。”老国师说。 仆从顿时四散下去,只有老仆还守在床边,尽职尽责的把老国师已经*的裤子换下来。 “国师是要去追王吗?” “我要去追一个梦。”老国师却没有回答,而是偏着头,答道。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还年轻,还风华绝代,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妻子,后来小妻子成了仙人,他死了,然后,他醒了。 他从没有那样强烈的冲动——他不想醒来,他想要去追寻那个可爱的身影,哪怕那可能也许真的是一个梦境罢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已经老了,老的没有激情了,如今他需要激情——也许这激情会让他送了命。(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三十七章:老(二) 老国师醒来的第二天,豪华的车队就出了王城,因为他已经太老了,甚至连走路都不行了,只能被人扶着。 马车走了三日,老国师却只醒来了两次,总是醒来不过一会就又睡了过去,然后一睡就是一天。 老仆担忧的看着已经睡过去的老国师,老国师的身子靠在软枕上,眼皮上的皮肤已经松弛的耷拉了下来,老国师身上盖着的被子在不知不觉之间又湿了一大片,老仆抹了抹眼角的湿润,含着泪把老国师的衣裳又换了一身。 老国师还没醒。 老仆的眼角更加湿润,几乎已经是眼含热泪。他从老国师一百四十岁的时候开始跟在老国师身旁,那时候的老国师就已经很老了,可是他还是精神抖擞的,绝对不会像如今这般,哪怕是起个身都要人搀扶才行。 难道那个能够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国师,真的老了吗?真的不行了吗? 睡了许久的老国师又醒了。 他又梦见了那个姑娘,那个姑娘朝着他俏生生的笑,声音软软的唤他“阿重”,姑娘衣摆上的花纹还在他的脑海里印着,可是他却半天也睡不着了。 阿重?那是他的名字吗? 老国师记得自己曾经是有名字的,可是后来他忘了,他忘了自己的名字,他只记得他是个国师,后来他老了,他就成了老国师了。 没有人活的比他还长久,所以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 那么他就叫阿重吧,也许那就是他原本的名字也说不定呢! 老国师的眼睛斜着,眼皮上的皮肤几乎盖住他的眼珠,他的嘴不自觉的往一边歪着,几丝透明的口水就流了下来,流到衣衫上,他却还不自知,只是嘴角扯出一丝笑容来。 他要去追寻那个姑娘了。 老国师又睡着了。 老国师的车队在十天之后追上了肃慎王的车队,在跋山涉水之后的肃慎王已经没有了王的样子,满面风霜,不过是几十天的旅途,他仿佛苍老了十岁一般。 看见老国师的车队的那一瞬间,年轻的肃慎王热泪盈眶,激动的上了老国师的车。 老国师还在睡。只是他微弱的呼吸几乎不能支撑起胸膛的跳动,肃慎王几乎以为他死了。 肃慎王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一边,忍着自己的泪水,眼眶通红。 他要去寻东方人,可是到了如今才知道,东方人不是那么好寻的,一路的磨难波折让他心神俱疲,可他不能表露出惧意——因为他的身后还有整个肃慎国。 老国师睡得很沉,肃慎王也不忍心去打扰他,年轻的王就这么坐在马车里,一直等到正午的艳阳都变成了一弯下弦月,老国师才动了动手指。 老国师的眼皮动了好几下,却也没能睁开,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阵“赫赫”的声音,老仆赶忙走了过来,把他耷拉下来的眼皮往上拨了拨,让他睁开了眼。 “国师。”肃慎王唤了一声。 老国师的手指动了动,老仆连忙把老国师扶起来,让他能半靠在软枕上,老国师只是睡了一觉起来,似乎更老了,他如今说话都变得艰难了起来。 “你,赫赫,咳咳……”老国师只说了一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整个人都剧烈的喘着气,胸膛也剧烈的起伏着,他的咳嗽声几乎震碎马车顶,仿佛他的肺都要咳出来了一般。 老仆赶紧去替他顺气,肃慎王也焦急的看着他,生怕他这么一咳就一口气上不来魂归西天了。 缓了好一会,老国师才缓了过来,靠在软枕上呼呼的喘着粗气。不出意料的,他的被子上面又湿了好大一片,一股怪异的味道瞬间在车厢里弥漫,和熏香的味道混在一起,尤其难闻。 “你找到东方人了?”老国师不知道施了什么法,他说话顿时不再那么艰难了。 肃慎王摇了摇头。 他只知道东方有一个人,可是那人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男是女一概不知,又到那里去找呢? “国师也是来找东方人的吗?”肃慎王期待的看向了国师。 国师果然还是放心不下他吗? 老国师缓缓的摇了摇头,声音干涩。 “我来找我的梦。” 他要找一个梦里的人,尽管他连那场梦的真实性都不能确定,可是他就是想要去找,所以他来了。 “我找不到东方人,可是雄常树怎么办呢?”年轻的肃慎王禁不住再次哭了起来,可是老国师已经又睡了过去,他这样哭又有什么用呢? 老国师和肃慎王行了好多的路,走过山和水,看过花和鸟,渐渐的,肃慎王已经忘了他要去寻找什么。 可是老国师还没忘记自己要干什么,他要去寻找那个梦中人。 年轻的王终于放弃了寻找东方人的想法,他来和老国师告别。 老国师已经老到动不了了,他动一动手指都要老仆帮忙,老仆撑开了老国师的眼睛,让老国师能看见肃慎王。 肃慎王长大了,那张年轻的脸上意气风发,神采飞扬,满是青春的活力。 “国师,我想我已经不需要找东方人了。”这次的肃慎王没有哭,而是脸上都是自信的笑容。 当他看遍大好的河山,看遍人世间的繁华之后,蓦然发现好像寻找东方人也不是最重要的事了。 能让他贤明的从来都不是什么东方人,而是他看过的书,他走过的路,当他经历过世事之后,自然的就学会了很多他原来不会的东西。 哪怕让东方人救活雄常树,那也不是属于他的雄常树。 老国师欣慰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他年轻,富有活力,而且已经学会了如何去当一个君王。这是最令他欣慰的一件事了。 “雄常树已经活了。”老国师笑着说道。他的嘴角已经不受他的控制,透明的口水随着他的动作流了下来,他的舌根已经有点僵硬,说出这一句话几乎费了他全身的力气一般。 雄常树已经活了——在他寻找东方人的路上,就已经活了。 年轻的王喜不胜收。 “我要回肃慎,国师呢?” 然后他收获的回答是老国师再次阖上的双目。 肃慎王轻手轻脚的下了马车,骑上自己的骏马,带着自己的随从,踏上了回肃慎的路,而老国师,却还在一路前行,去寻找他的梦中人。(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三十八章:老(三) 在飞仙镇有个传说,传说这里原本有一个飞仙门,里头住的都是仙人,后来有一天,仙人惹了上天震怒,降下了雷劫,于是这里就没有飞仙门了。 没人知道是真还是假,可是飞仙镇中央的那尊石雕,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那是一尊女子的石雕,女子坐在地上,双手笼着,仿佛在拥抱着什么,可是她的怀里却是一片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那石雕矗立了不知道多少年,有人说那就是仙人的尸身,有人说那是后人仿照仙人模样雕刻而成的,可是在那么长久的岁月之后,谁知道真相如何呢?反正他们只需要一个谈资,一个传说罢了。 老国师来到了飞仙镇,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那个梦了,因为他越来越老,已经不敢再那么肆意的去睡着了。 他害怕一睡着就是永远,再也醒不过来了。 老国师的马车经过了那飞仙镇中央的雕像,然后他就再也没办法动弹半分,好像整个人也凝成了一尊雕像一般。 “停车,停车!”老国师很想大喊,可是他已经没办法说出话来,只能挣扎着,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般的声音。 那老仆连忙示意车夫停车,去扶老国师。 可是老仆也老了,已经抱不起老国师了,需要一个身强力壮的侍卫才能抱起老国师,侍卫抱着老国师,然后老国师第一眼就看见了那尊雕像。 太逼真了。连少女的睫毛都那么清晰。 是了,就是她了,那个梦里巧笑倩兮的可爱姑娘,难道不是她吗? 老国师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眼角已经湿润,一滴浑浊的泪水从眼眶里落了出来,慢慢没进他那沟壑纵横的脸上,消失不见。 那雕像却突然动了。石漆从雕像身上渐渐落了下来,无数的粉末很快在她的脚下积了一层,雕像抖了抖身体,身上的粉末顿时四散,露出她本来的面目。 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和老国师梦里的脸一模一样。 年轻的姑娘站起了身,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声音软软的唤了一句:“阿重。” 那一声仿佛穿过了无数漫长的时光,抚平他的所有情绪,那一刻,他忘却了一切,也看不到一切,只能看到眼前那个笑容和煦的少女。 “我好想你。”少女眉眼都弯了,扑到他的面前,又惊又喜。 他想伸出手去拥抱她,可他苍老的身体不允许他这么做,他只能转动着眼珠,努力的不让自己的目光移开。 “你终于回来了。”少女抬手擦去他嘴角的口水,歪着头,满脸都是幸福的神色。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等待了多么悠远的岁月,她一直在等待着,等待着,等待着阿重的归来,可是苍天不负她,她终于再次见到了阿重! “阿衡……”他在心里不自觉的叫她的名字,可是他的嘴却不听他的使唤,只要他一张嘴,就有许多口水流了出来。 而他一激动,怪异的味道再次从他的身上散发了出来,侍卫尴尬的摸到老国师衣衫上的一片温热,只觉得自己的手都不知道怎么放才好。 沈玉衡却一点也不嫌弃,而是两手把老国师带到了自己的怀里,好似完全没看到老国师如今苍老的模样。 年轻貌美的少女和苍老的只剩下一层皮的老国师形成个鲜明的对比,可是却又诡异的和谐,无论是少女眼里的依恋还是老国师眼里的深情,都那么和谐。 “原来只要我还在等,你就会来。”沈玉衡的脸贴在老国师的脸上,眼里似乎闪烁着光芒,喃喃自语。 她早就不会死,漫长的生命让几千年对她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罢了,她不介意等多少年,只要他还会来,那么一切等待都是值得的。 少女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天边,只留下一脸呆滞的众人。 老仆扶着车辕,不断的抹着自己眼角的泪水。 老国师寻找了那么久的梦,终于找到了啊…… 沈玉衡停在了一个卖麦芽糖的小摊面前,她指着那麦芽糖,一句“我全要了”之后,就丢下一大锭银子。 那摊贩忙把银子收起,满脸堆笑的给沈玉衡包了全部的麦芽糖。 今天是走了什么运,竟然遇见一个这么大手笔的人?只是这姑娘怀里还抱着个老头,真是奇怪! 不过奇怪不奇怪又怎么样呢?反正他有银子赚就成了! 买了麦芽糖,沈玉衡又抱着老国师前行。 老国师年轻的时候也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可是却没有被人抱着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也没有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可是在他老到已经不能再老的时候,却全都遇到了。 云卷云舒,花开花落,桥边的红药灼灼,那个他一眼就情根深种的人面容姣美,仿佛世间全部的女子加起来也比不过她的一根手指头。 可是,她是他的阿衡,他却不是她的阿重。 老国师能感觉到,沈玉衡嘴里的那个阿重绝对不是他。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是不是,又有甚么干系呢?毕竟他已经这么老了啊…… 沈玉衡也幻想过无数次,她再见到阿重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可是却从没想到过她会遇见这样的阿重。 老的只剩一身骨头和皮肤,嘴歪眼斜口流涎,一动会尿崩,整个人都那么苍老,可是她却觉得他这样也是那么美好。 无论他是什么样的,他在她的眼里都是那个会给她买麦芽糖,会捏她鼻尖的雪千重,她的记忆一直都在,并且永远不会忘却。 沈玉衡行了好远好远,她把那些和雪千重走过的路通通走了一遍,和雪千重做过的事通通做了一遍,然后提醒自己——不要忘记。 老国师被她抱在怀里,看见她走过雪千重走过的路,做过雪千重做过的事,好像他真的就是那个阿重一般。 可是他不是阿重,他只是个快死的国师而已。 “你很老了,可我已经不会老了。”沈玉衡看着再次阖上眼的老国师,幽幽的叹了口气。 是啊,她早就不会老了,她也不会死了,所以她要看着他一点点的老去,死去,然后却无力挽回。 而他却要经历那些生与死,老与病,然后进入下一个轮回。(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三十九章:老(四) 老国师更加老了,他的脑子也渐渐记不清楚事了,也许是眨眼之间,他就会忘了自己身在何方,忘了自己是谁。 可是他还记得沈玉衡,有时他会忽然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待在这里呢?可是当他看到沈玉衡那一瞬间,一切就都有了答案。 因为她啊。 只要她在,似乎什么没有逻辑的事都找到了原因。 “你醒啦。”沈玉衡踏着月光进来,银色的月华替她穿了一层华衣,仿佛天上月宫里走出的仙子。 不是仿佛,而是她本就已经是仙。 老国师很想唤一声她的名字,可是他太老了,出口的只是无意义的“赫赫”声,然而沈玉衡仿佛听懂了他在说什么一般,她微微一笑,坐在了他的身侧。 替他把脏了的衣服被子换了,又把他的口水擦了,把他喉咙里的痰使法子弄了出来,然后把流质的食物一点一点的喂给他。 老国师只觉得一阵一阵的羞耻感传来,他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来寻找她呢? 她看到了他最不堪的模样,在她的眼里,他一定很狼狈吧? 沈玉衡轻轻的把碗放在了床边的矮桌上,然后给老国师盖上了被子。 老国师总是很轻易的就会睡过去,然后片刻的功夫就醒,上了年纪的人,睡眠总是浅的,哪怕是一点点的响动也能惊醒他。 沈玉衡不敢动,怕自己吵醒他,只能那么坐在床边上,双目紧紧盯着老国师看。 成了仙之后,她总是会记起一些很细微的过往。比如她第一眼见到雪千重那天。 那时她十一岁,父母被歹人所杀,她自己坐在一片废墟里,哀嚎哭泣,就是那时,雪千重出现了。 他背着竹筐,一身白皙的肌肤一点都不像个农夫,然后他朝着她走了过来。 沈玉衡被他摄人的容光摄住,连抹眼泪都忘了,就那么呆呆的看着他。 “你是沈玉衡吗?”他蹲下身,问她。 她木愣愣的点了点头。 “我是你的未婚夫,从此以后,我会照顾你。”他一笑起来更好看了,沈玉衡只觉得心头都开出一朵一朵的花来。 他是雪千重吗?那个她从小听到大的未婚夫?原来他……这么好看啊。 雪千重带着她葬了她的父母,葬了她的朋友,葬了整个安宁村的人,然后他朝着她伸出了手。 他的手上刚刚洗过,上面还带着水珠,透明的水珠被阳光照耀着,泛着七彩的光芒。 “山路不好走,你愿意让我抱着你走吗?” 沈玉衡每每记起那时,总是会想起那双琉璃似的眼珠,仿佛里面流动的都是温情,也许就在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喜欢上他了。 然后她的生命里似乎只剩下了他。 他在她十一岁的时候娶了她进门,没有高堂,没有酒宴,只有天地为媒,日月为证。 “我们不需要入洞房吗?”拜过堂之后,沈玉衡奇怪的问他。 她去看人成亲,从来都是拜了天地就要入洞房,那时她不懂入洞房是什么,可是哥哥看春宫图被她撞见,于是她便懂了。 雪千重哑然失笑,然后摸了摸她的头,眼里似乎藏着一片温柔的海洋。 “你还太小。” 沈玉衡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十五六岁的少年已经知道了入洞房所代表的含义,可是他的小妻子还太小,不过是他多忍一忍,也无妨的。 他在有父母的时候,就总是听父母说起自己那个小未婚妻是如何如何的好,后来他的父母亡了,他的未来岳父让他去和他们一起生活却被他拒绝了。 等到他慢慢的长大,知道妻子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的时候,他就开始一次一次的幻想自己的小妻子会是什么模样的,她会很矮吗?她会很白吗?她会很爱笑吗? 然后有一天,他突然发现岳父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给他寄东西了,少年踏上了去安宁村的路,然后他第一次见到了她。 坐在一堆废墟里头,哭的像个泥猴,只是一眼,他就知道,那是他的小妻子。 于是他带着她回了家。 沈玉衡抹了抹眼角微微的湿润,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老国师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眼皮下头的眼珠动了动,却没能睁开眼睛,只是喉咙里发出像是叹息又像是哀鸣的声音。 恶臭再次弥漫了整个房间。 沈玉衡给老国师换了衣服,然后让老国师靠在软枕上,轻轻叹了一声。 老国师的眼珠随着沈玉衡的动作转来转去,那双本来如同琉璃一样的眼珠已经蒙上了一层白翳,他已经看不清沈玉衡的脸了,他能看见的,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了。 “我早就应该遇见你的。” 他模模糊糊的看见沈玉衡对他笑,他的听力也不大好了,沈玉衡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只剩一片嗡嗡的声音。 “在你年轻的时候。” 沈玉衡叹了口气。 是啊,她早就应该遇见他,可是偏偏没有,等到她遇见他时,他已经老成了这个模样了。 如果她在他十岁的时候遇见他,她能让他跟在她的身边,也许他也能够成仙。 如果她在他二十岁的时候遇见他,也许她会和他重新相爱,然后教他修炼的法门,纵然不能成仙,他也能活上千年。 如果她在他五十岁的时候遇见他,她会想方设法让他延年益寿,至少活个几百年不成问题。 如果…… 可是没有如果,偏偏她在他一百八十岁的时候遇见了他,他不能成仙,不能修炼,连延年益寿都是一种奢望,他只能老啊老啊,一直老到死去。 “可是我如今遇到你,也不晚啊。” 沈玉衡忽然笑起来,她在他一百八十岁的时候遇见他,那又怎么样呢?只要她能遇见他,就已经够了,无论他还能走多远,无论他还有多长的寿命。 她已是仙,成百上千年还是一分一刹那,难道还有什么区别吗? 老国师已经听不清沈玉衡在说什么了,也看不见沈玉衡在做什么了,他就像一座孤岛,与世隔绝。 可是他还记得沈玉衡,哪怕他的身体不容许他记得,可是他的灵魂却怎么也不肯忘记。 无论是上辈子的雪千重,还是这辈子的老国师,都是那个执拗的灵魂,固执,并且爱着沈玉衡。 永远不会改变,永远也不会。(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四十章:老(五) 老国师觉得自己前头的一百八十年都是白白的度过的,仿佛那一百多年的岁月,只是为了等待他遇到她的这一天,这一刻,这一瞬。 她给他讲那些故事,一遍又一遍的讲,哪怕他可能听完这一句就忘了上一句。 她告诉他,他曾经叫雪千重。 啊,原来他不叫国师,他叫雪千重。一个念头刚转过,他就已经忘记了自己刚刚在想什么。 她告诉他,她是他的妻子,从小就和他订了亲。 她说,他带她去寻仙,可是他却成不了仙。 她说,她最后悔的事就是去当什么仙人,正是因为当了仙人,才落到如今这个生不得,死不了的境地。 她说,可是她也感谢自己是个仙人,那样才能生生世世的去追寻他的身影。 她买了好多好多的麦芽糖,她的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浓浓的甜香,那是麦芽糖的味道。 后来有一天,她带着老国师去看海,海风带着海水的咸腥味吹进老国师的鼻腔。 他看不清海的样子,可是他能看见那一大片的蔚蓝。 “其实我一直好想去看海,可是我从来都不敢告诉你。” “因为你一定会带我去看,可是你要怎么带着一个跛子去看海呢?” “所以我一直不敢告诉你。” “现在我不是跛子了,可是你却没办法和我一起看海了。” 他的耳边只有海风的呼啸和沈玉衡的喃喃自语,在那海风的吹拂下,他仿佛回到了那个时候,他还年轻,也还不是国师。 老国师好像突然不老了,他那张树皮一样的脸眨眼之间就变成了年轻男人的脸,一双琉璃似的眼珠也没了那层白翳,他站在沈玉衡的对面,嘴角挂着清浅的笑容。 “阿重!”沈玉衡激动的扑进他的怀里。 “阿衡。”他的双臂揽住她,声音里满满的宠溺。 沈玉衡忽然就落了泪,仿佛所有的等待都有了归宿,几千年的时光在这一刻都变得短暂起来,只有这个拥抱是那么漫长。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无论生还是死,因为我是你的相公啊……”耳边只剩下呼呼的风声,哪有什么年轻男人?有的,只是沈玉衡双臂间抱着的,老的不能再老的老国师。 老国师死了,在他已经不能再老的时候,突然就死了。 他不过是睡了一觉,却再也不会醒来。 这是预料之中,也在预料之外。 所有人都以为老国师还会老很久很久,可是老国师已经老的不能再老下去了,再老下去,就是死亡。 老国师死的那一天,肃慎王城里的长明灯一瞬间都化成了灰烬,国师府外的百花一瞬间都干枯成灰,就连那重新生长的雄常树都开始往下掉叶子,仿佛是在哀鸣,仿佛是在悲伤。 年轻的肃慎王扶住胸口,伏在金色的龙椅上,悲恸的哭起来。 下头的大臣个个都伏在地上,悲伤的不能自己,老国师死了,他们没有一个不是在老国师的眼皮子底下长大的,那个活了一百八十岁的老国师,就像是他们的父亲一般,如今他们的父亲死了,怎么能不悲伤呢? 整个肃慎国的人都知道,老国师死了。 死在了一个艳阳大好的天气里。 举国缟素,那龙座之上的最高王哭的几乎背过气去,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觉得这样是失态的,因为所有人都在哭泣。 纸灰飞作白蝴蝶,泪血染成红杜鹃。 仿佛整个肃慎国四处飞舞的都是白色的蝴蝶,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凝满了悲伤的神色,他们替老国师祈福,希望老国师在另一个世界能平安喜乐。 沈玉衡看着已经阖上双目的老国师,一双眼睛里平静的一点情绪都没有。 她没有哭,也没有笑,仿佛风起云动,云卷云舒,世间万物都和她无关了一般。 “阿重,我会等你的。” 指尖忽然燃起一簇火苗,呼啸的火焰把老国师的尸体烧成灰烬,沈玉衡笑了起来,笑的眼角都带泪。 灰烬落在她的指尖,她举头望去,只能看见整个天空都被纸灰覆盖住,哀恸的哭声连绵不绝,仿佛天地都震动了一般。 挥手是云,翻手是雨,弹指之间,日月都变换,那女子娇俏的身影忽然御风而起,百鸟朝凤,百兽跪拜,天地间的一切都在仙人的力量之下低下了自己的头颅。 肃慎国之人看见日月变色,不由得哭的更加伤心了,老天啊,果然连老天都在为老国师的离去而悲伤吗? 瓢泼大雨忽然而至,不过片刻间就把那血和泪,纸和灰冲散。 “他一直都活着。”他们仿佛听见一声来自天际的轻叹,那声音飘渺不可闻,可又清清楚楚的传进每一个人耳朵里。 或者是印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沈玉衡仰着头,任由豆大的雨珠砸在自己的脸上,她的两颊瞬间就湿了一大片,也分不出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一直都活着,哪怕没有活在这人世,也活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而她,更加会永永远远的铭记着他,生生世世的寻找着他,直到有一天,这天地都倾覆。 后来过了好多好多年,人们还是会提起那个活了一百八十岁的老国师。又是一个好多好多好多年,老国师的名字渐渐被人遗忘了,就像那个叫做肃慎的国家一样,湮灭在了历史的洪流里。 好多人都见过一个姑娘,那个姑娘像个仙人一样,可是她却总是孤身一人,孤身一人走过很多的路,见过很多的人,喝过最烈的酒,感受过最炽热的感情。她见过最美的日出,见过最悲哀的日落,看见过那沧海变成桑田,经历过海枯和石烂。 “你的伙伴呢?” 总有人上去问她这样的问题,而每当碰见这样的人,她都会朝着他们笑,仿佛九天上的仙女一般。 “在这里啊。”她指着自己的脑袋,眉眼都笑成了一幅画。 又是过了好多好多年之后,人们再也没见过那个仙子似的姑娘,有人说她回天上去了,有人说她成了凡人轮回去了,可是谁说的都不对。 因为那个仙子似的姑娘还在等她的阿重,一直一直的等。 哪怕这等待是没有尽头的,她也一直再等,等到整个世界都变换了一轮又一轮,她却还在等待着。 她生命的意义,就只是等他而已。(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四十一章:病(一)(继续带肉渣) 雪家的公子娶亲了,这话不知道是从谁嘴里传了出来,然后迅速在整个南浦传开,整个南浦的人谈论的都变成了“雪家的公子要娶亲了”。 话说这雪家的公子大名千重,可谓是芝兰玉树,任凭那个姑娘见了他的容颜也会禁不住芳心暗许,可这个公子如今已经二十有五,却还是没成亲,这就要说一说雪公子身上另一个引的人议论的事了。 话说这雪公子真真算是命途多舛,他出生那日,六月飞雪,此等奇景引的整个南浦都震动了,以为是什么仙人降世,可这“仙人”出生时就体弱,差点就死在娘胎里了。 自打他出生,就是大病小病不断,可偏偏他也命硬,竟然没有一场病能要了他的性命的,雪公子就这么跌跌撞撞的活到了二十五岁,终于一病不起,全靠雪家的灵药吊着命了。 雪公子上头还有七个姐姐,这七个姐姐个个都对雪千重宠爱非凡,怎么可能叫自己的弟弟就这么死了?于是这七个姑娘一合计,干脆找了个姑娘来冲喜,于是,这雪公子可不是要成亲了? 至于那冲喜的姑娘是何来头,姓甚名谁,竟然没一个知道的,仿佛她就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不过想来也是,知道雪家公子是那样的情况的姑娘哪个肯嫁?这姑娘怕是远方来的,压根不晓得雪家公子是什么样的人呢! 雪家。 大红的绸子挂满了府邸,窗户上全是大红的喜字,来来往往的仆从脸上强撑着笑,心里却都在惋惜那个嫁进来姑娘,雪千重瞧那样子已经没几日可活了,嫁进来她就得守寡,哪怕雪千重不死,他这幅模样,又和守活寡有什么分别呢? 可是尽管如此想着,仆从们还得个个脸上挂着喜气的笑容,祈祷自家的公子赶快好起来。 雪千重病了,是真的病得很严重,就连拜堂都是他大姐替他拜的,他能做的,只是如同个死人一样躺在新房里,等着那个冲喜的姑娘进来。 冲喜的姑娘被送进了洞房,他能看见那姑娘在大红色喜服包裹下的玲珑身段,姑娘走路的姿态很美,速度却绝对不慢,不过片刻,他就感觉到那个姑娘到了床前。 可他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去挑那姑娘的盖头了。 只见那姑娘自己挑了盖头,摘了凤冠放在桌子上,然后又脱下身上厚重的嫁衣,散了青丝,坐到床边上,支着下颌,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她的黑丝散落,眉目像一幅山水画一样悠远宁静,却绝对不显得寡淡,雪千重只觉得她太美了,美的悄无生息,美的润物细无声。 “我又遇见你了。”她说。 雪千重只觉得自己在那一瞬间好像穿越了无数的光阴,好像和她已经相识了几千年一般。 眼前的姑娘的容颜仿佛已经刻在他的灵魂之中,只要有一天看见,就会把他整个人都毁灭掉,让他的整颗心只剩下这一张容颜。 哪怕这是蛊毒,他也心甘情愿。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爱上她了。 沈玉衡嘴角带着笑,眼里只剩下那个脸上全是病态的苍白的人。 他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苍白,整个人都瘦的只剩一把骨头,可他的风华却不损分毫,他早就烙在她的灵魂里,剥不掉,她也不想剥离。 在那几千年的时光之后,她终于又遇见了他。 她行了那么多的路,看了那么多的花,喝了那么多的烈酒,守望过那么多的日出日落,经历过那么多的沧海桑田海枯石烂,只是为了再次遇见他,如此而已。 “阿衡……”他不自觉的叫出那个名字,可是当这两个字出口之后,他才恍然发现,他压根就不知道她叫什么,那么他为什么要叫她阿衡呢? 难道他真的和她相识了几千年吗? 那怎么可能呢……他的生命里,哪里会有几千年那么漫长的时光? 还是对他而言,一眼就足以千年? 不过是说了两个字,他就剧烈的咳起来,嫣红色的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了下来,瞬间就把他的前襟都染红了,沈玉衡吓了一跳,赶忙去给他擦,却被他按住了手。 “不要怕。”他苍白的脸上勉强带出一个笑容来,红色的血和他惨白的脸色形成个鲜明的对比,仿佛下一刻他就要随风而去一般。 “我怕什么?”沈玉衡瞪着眼睛,不解的看着他,只是手却从他的手里抽了出来,拿帕子把他嘴角的鲜血擦净。 她低着头,露出后颈白皙细腻的肌肤,那脖颈优美的线条让雪千重的双目都充血,这么美的脖颈,如果咬上一口,会是怎样的感觉呢? 那滋味,一定很甜美吧…… “我去拿药。”沈玉衡擦完了他衣服上的血,然后朝着他笑了笑,就出了门。 雪千重看着沈玉衡的身影渐渐远去,眸色暗了又明,似乎有血色在他那双眼睛里流转起来。 沈玉衡当然看不见他眼神的变化,过了一会,她拿着药和衣服进了门,给雪千重换了衣服,又把药喂给他吃了,然后脱了鞋袜,挤上了床。 新房的床很大,沈玉衡和雪千重两个人躺在上面,还有好大的地方是空着的。 雪千重感受着身边的温热,还有少女身体上传来的阵阵甜香,像是麦芽糖的香气一般,引诱着他去靠近。 “我们不该入洞房吗?”他在她的耳边呼着气,声音好像带着几分蛊惑一般。 “你还病着。”沈玉衡抬眼望着他,目光很是严肃。 病着还入洞房?身体还要不要了!她受得住他也受不住啊! “只是我病了而已,他可没病。” 他的手臂揽到她的腰腹间,虚弱的声音里带了几分笑意。 把雪千重揽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拿下去,沈玉衡把雪千重的脑袋从自己眼前推开,然后坐起身来,整个人似乎都严肃了不少。 “乖乖睡觉,你还能让他和你分开不成?” 说完这句话,她就硬是把雪千重的眼睛给盖上了,然后躺在雪千重身边,不过片刻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有趣,真是有趣,南浦何时出了这么个有趣的姑娘?真是,让他好像把她囚禁起来,好好的折磨折磨啊…… 只是不知道,等到她被囚禁起来时,还会不会这样的看着他呢? 可不要让他失望啊……(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四十二章:病(二) 在沈玉衡嫁进来冲喜之后,雪千重的身子似乎就好了不少,至少他能自己坐起身,能在仆人的搀扶之下下床走动了。 雪千重的七个姐姐见此自然是欣喜异常,连带着看沈玉衡也觉得顺眼了不少。对着沈玉衡也能露出点笑容来。 沈玉衡却对他们一点都不在意。她生命漫长,哪里还需要去顾虑这些凡人的看法?她所在意的,只有雪千重一人而已。 她晨起带着他去看花,娇嫩的花瓣上,透明的露珠颤颤巍巍的晃动着,雪千重看见那盛开的花朵,仿佛心情也好了不少。 “咳咳,若是,咳咳,百花同开,咳咳,那就好了。”他每说两个字,就要咳上半天,几乎要把肺都咳出来似的。 沈玉衡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听他这么说,顿时笑了起来。 “那还不简单?” 只见她一拍手,那花园里的花顿时都开了起来,哪怕是那些不符时节的梅花一类,也灼灼盛开了起来,百花盛放之景,在他的眼前铺陈开来。 他从没见过这么多的花一起盛开,就像他从没见过一个人能令百花听令。 在最初的震撼过后,他只剩下对于沈玉衡的怀疑。 是什么人,能让百花都听令? 沈玉衡却仿佛丝毫没有想到他会怀疑她一般,只见她又一拍手,百鸟忽然在天空中聚集,彩凤飞舞,雄鹰翱翔,各种鸟鸣汇成优美的韵律,已经被百花同开之景震撼过的雪千重见到这样的情景,整个人仿佛都不会动了一般,愣愣的看着那胜景不言语。 沈玉衡又一拍手,眼前的场景都散去了,仿佛只是幻梦一场一般。 “叫他们开太久他们也累的慌,等到哪日阿重你想看,我再叫他们开就是了。”沈玉衡眉眼弯着,笑嘻嘻的对着雪千重说道。 “你是人是妖?”雪千重声音有些颤抖,眸色晦暗不明的看着她。 她是人还是妖?或者她就是传说中的仙人?还是如同话本子里说的那般,她就是他的黄粱一梦,梦醒了一切都是虚妄? 他的眼底一片阴翳,沈玉衡却好似浑然不觉一般,依旧满面都是笑容,一双杏眼里都被笑意盈满。 “我是仙人啊。乘云气御飞龙,翻手云覆手雨,逍遥天地间,这世间,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 他的眸色更暗,黑黝黝的双眸只剩下一片暗沉。 仙人,仙人,仙人是随时都可以离开吗? 不,他不会允许她离开!既然嫁给了他,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不管她是什么,都别想从他的身边逃开! “是吗?我竟然娶了个仙人娘子。”他眸中蓦然绽开笑意,如同白雪初融,融融的只剩下一片暖意。 “不说这些了,出来这么久想来你也累了,我带你回去。”沈玉衡却没接下他的话,而是笑吟吟的挽住他的手,搀着他往回走。 这一次她遇见他如此早,就绝对不会让他再那么离开,她会带着他修仙,一起走上那仙路! 雪千重不知道是不是那天早上受了风,回去之后就咳出血来,当夜就发起了高烧,整个人活像煮熟的虾子似的。 雪千重这么一病,顿时急坏了雪家的几个姑娘,那几个姑娘个个恨恨的看着沈玉衡,似乎恨不得把她活剐了一般! 都是这女人,若不是她,小弟怎么会又染了风寒? 那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大夫给雪千重诊了脉,又望闻问切一番之后,不禁摇了摇头。 见老大夫摇头,雪家的几个姑娘顿时急了,问那老大夫雪千重如今身体如何了。 “雪公子本就体质阴寒,如今又患了消渴疾,能撑到如今已经是奇迹了,几位姑娘还是……”老大夫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个雪千重雪公子的状况在南浦哪个大夫不知道?见一点风就要风寒,受一点伤就伤寒,哪怕足不出户,也总是染上什么奇怪的病,如今又患了消渴疾,怕是已经没几天活头了。 不过自打雪千重出生,他们就私下断言这孩子活不了几日,雪千重还不是好好的活到了如今?中间可能生出的变故,谁知道呢? 那几个姑娘顿时齐刷刷的落下泪来,送走了老大夫,个个在雪千重床边哭成了泪人。 雪千重一张脸都烧的通红,脑子也混混沌沌,只迷迷糊糊间听见这哭声,也被吵的醒了几分,不由得咳了许多声,鲜血又从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雪家的大姑娘忙去扶他。 “小弟你如今觉得怎样,可要喝水?还是要做什么?” 雪千重只觉得自己脑子迷迷糊糊的,好似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一般,他一会是个农夫,一会却又是个老的不像话的国师,一会又变成了南浦雪家的公子,不一样的人生交错着,让他的脑子更加混乱了。 “阿衡……”他迷迷糊糊的唤了一声。 那雪家的大姑娘没想到雪千重病中还念着沈玉衡,忙对着其他几个姑娘使了眼色,那其他几个姑娘赶忙去让人把沈玉衡带进来。 沈玉衡在外头等的焦急,可是雪家几个姑娘拦着她,她也没法子硬闯进去,毕竟这都是雪千重的亲人,伤到了她们怎么办? 她一挤进去,就看见雪千重的头上,一团黑气弥漫着,他的脸上也是一片灰败之色,只是那灰败之中还夹杂着一抹金光,吊住他的性命。 “阿重!”她握住他的手,唤了一声。 雪千重似乎被她这一声唤的神智清明了些许,一双眼睛费力的看向她,嘴角扯出个虚弱的笑容来。 “阿衡,咳咳,你,咳咳,会,咳咳,走,咳咳,咳咳咳……”他不过只说了几个字,就咳的几乎要背过气去,边上的人都担心他一口气上不来就这么去了。 “不会,不会,我不会走,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你啊!”沈玉衡抱住他的身子,一遍又一遍的对着他允诺道。 而同时,她的手心也亮起光芒来,那光芒渐渐把雪千重整个人都笼罩住,然后一点点的没入雪千重的身体。 雪家的几个姑娘被这场景吓了一跳,顿时又惊又疑的看着沈玉衡。 他们这个弟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莫非是吸人精气的妖怪不成? 沈玉衡却无暇顾及其他,只是手上的金光越来越盛,直到雪千重的脸色渐渐好转,她才停了下来。(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四十二章:病(二) 在沈玉衡嫁进来冲喜之后,雪千重的身子似乎就好了不少,至少他能自己坐起身,能在仆人的搀扶之下下床走动了。 雪千重的七个姐姐见此自然是欣喜异常,连带着看沈玉衡也觉得顺眼了不少。对着沈玉衡也能露出点笑容来。 沈玉衡却对他们一点都不在意。她生命漫长,哪里还需要去顾虑这些凡人的看法?她所在意的,只有雪千重一人而已。 她晨起带着他去看花,娇嫩的花瓣上,透明的露珠颤颤巍巍的晃动着,雪千重看见那盛开的花朵,仿佛心情也好了不少。 “咳咳,若是,咳咳,百花同开,咳咳,那就好了。”他每说两个字,就要咳上半天,几乎要把肺都咳出来似的。 沈玉衡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听他这么说,顿时笑了起来。 “那还不简单?” 只见她一拍手,那花园里的花顿时都开了起来,哪怕是那些不符时节的梅花一类,也灼灼盛开了起来,百花盛放之景,在他的眼前铺陈开来。 他从没见过这么多的花一起盛开,就像他从没见过一个人能令百花听令。 在最初的震撼过后,他只剩下对于沈玉衡的怀疑。 是什么人,能让百花都听令? 沈玉衡却仿佛丝毫没有想到他会怀疑她一般,只见她又一拍手,百鸟忽然在天空中聚集,彩凤飞舞,雄鹰翱翔,各种鸟鸣汇成优美的韵律,已经被百花同开之景震撼过的雪千重见到这样的情景,整个人仿佛都不会动了一般,愣愣的看着那胜景不言语。 沈玉衡又一拍手,眼前的场景都散去了,仿佛只是幻梦一场一般。 “叫他们开太久他们也累的慌,等到哪日阿重你想看,我再叫他们开就是了。”沈玉衡眉眼弯着,笑嘻嘻的对着雪千重说道。 “你是人是妖?”雪千重声音有些颤抖,眸色晦暗不明的看着她。 她是人还是妖?或者她就是传说中的仙人?还是如同话本子里说的那般,她就是他的黄粱一梦,梦醒了一切都是虚妄? 他的眼底一片阴翳,沈玉衡却好似浑然不觉一般,依旧满面都是笑容,一双杏眼里都被笑意盈满。 “我是仙人啊。乘云气御飞龙,翻手云覆手雨,逍遥天地间,这世间,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 他的眸色更暗,黑黝黝的双眸只剩下一片暗沉。 仙人,仙人,仙人是随时都可以离开吗? 不,他不会允许她离开!既然嫁给了他,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不管她是什么,都别想从他的身边逃开! “是吗?我竟然娶了个仙人娘子。”他眸中蓦然绽开笑意,如同白雪初融,融融的只剩下一片暖意。 “不说这些了,出来这么久想来你也累了,我带你回去。”沈玉衡却没接下他的话,而是笑吟吟的挽住他的手,搀着他往回走。 这一次她遇见他如此早,就绝对不会让他再那么离开,她会带着他修仙,一起走上那仙路! 雪千重不知道是不是那天早上受了风,回去之后就咳出血来,当夜就发起了高烧,整个人活像煮熟的虾子似的。 雪千重这么一病,顿时急坏了雪家的几个姑娘,那几个姑娘个个恨恨的看着沈玉衡,似乎恨不得把她活剐了一般! 都是这女人,若不是她,小弟怎么会又染了风寒? 那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大夫给雪千重诊了脉,又望闻问切一番之后,不禁摇了摇头。 见老大夫摇头,雪家的几个姑娘顿时急了,问那老大夫雪千重如今身体如何了。 “雪公子本就体质阴寒,如今又患了消渴疾,能撑到如今已经是奇迹了,几位姑娘还是……”老大夫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个雪千重雪公子的状况在南浦哪个大夫不知道?见一点风就要风寒,受一点伤就伤寒,哪怕足不出户,也总是染上什么奇怪的病,如今又患了消渴疾,怕是已经没几天活头了。 不过自打雪千重出生,他们就私下断言这孩子活不了几日,雪千重还不是好好的活到了如今?中间可能生出的变故,谁知道呢? 那几个姑娘顿时齐刷刷的落下泪来,送走了老大夫,个个在雪千重床边哭成了泪人。 雪千重一张脸都烧的通红,脑子也混混沌沌,只迷迷糊糊间听见这哭声,也被吵的醒了几分,不由得咳了许多声,鲜血又从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雪家的大姑娘忙去扶他。 “小弟你如今觉得怎样,可要喝水?还是要做什么?” 雪千重只觉得自己脑子迷迷糊糊的,好似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一般,他一会是个农夫,一会却又是个老的不像话的国师,一会又变成了南浦雪家的公子,不一样的人生交错着,让他的脑子更加混乱了。 “阿衡……”他迷迷糊糊的唤了一声。 那雪家的大姑娘没想到雪千重病中还念着沈玉衡,忙对着其他几个姑娘使了眼色,那其他几个姑娘赶忙去让人把沈玉衡带进来。 沈玉衡在外头等的焦急,可是雪家几个姑娘拦着她,她也没法子硬闯进去,毕竟这都是雪千重的亲人,伤到了她们怎么办? 她一挤进去,就看见雪千重的头上,一团黑气弥漫着,他的脸上也是一片灰败之色,只是那灰败之中还夹杂着一抹金光,吊住他的性命。 “阿重!”她握住他的手,唤了一声。 雪千重似乎被她这一声唤的神智清明了些许,一双眼睛费力的看向她,嘴角扯出个虚弱的笑容来。 “阿衡,咳咳,你,咳咳,会,咳咳,走,咳咳,咳咳咳……”他不过只说了几个字,就咳的几乎要背过气去,边上的人都担心他一口气上不来就这么去了。 “不会,不会,我不会走,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你啊!”沈玉衡抱住他的身子,一遍又一遍的对着他允诺道。 而同时,她的手心也亮起光芒来,那光芒渐渐把雪千重整个人都笼罩住,然后一点点的没入雪千重的身体。 雪家的几个姑娘被这场景吓了一跳,顿时又惊又疑的看着沈玉衡。 他们这个弟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莫非是吸人精气的妖怪不成? 沈玉衡却无暇顾及其他,只是手上的金光越来越盛,直到雪千重的脸色渐渐好转,她才停了下来。(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四十三章:病(三) 金光渐息,雪千重的脸上的病气渐渐退了下去,沈玉衡也收了手。 “阿重,你觉得怎样?”沈玉衡扶住雪千重,问道。 “还好,阿衡你果然是仙人吗?”雪千重心里无比震惊,可是面上分毫都不显,只是一双手握住沈玉衡的手,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是啊,等到时你也会成为仙人的。”回握住雪千重的手,沈玉衡顿时笑起来。 雪千重的眼皮微垂,长长的睫毛恰好挡住眼内晦暗不明的神色,仙人?她会带他成仙?怕是只是红口白牙说的好听罢了! 虽然心里如此想着,他的面上还是带了几分期许之色。 那几个姑娘见雪千重这个模样,顿时个个都压下心底的疑虑,含泪带笑,管她是什么东西,能医好小弟就是好东西! 那日之后,雪千重的身子果然好了不少,沈玉衡说要让他成仙,就当真拿了测仙石,去测他的灵根。 没有灵根。 看着黯淡的测仙石,沈玉衡心下失望,怎么会没有灵根? 只是她虽然失望,却没有显露出来,只是朝着雪千重笑:“阿重我今日便教你吐纳之法,待到引气入体之后,才是登了仙路。” 沈玉衡天资绝绝,当年不过一日就已经炼气,那困扰了无数人的引气入体在她面前实在算不上什么难题,所以她也觉得这是件简单的事,只觉得哪怕雪千重没有灵根,也能引气入体,无非就是修炼艰难些罢了。 可是她没想到,不过是简单的引气入体就能拦了雪千重大半年。 这大半年里雪千重别说引气入体了,就连灵气都感应不到,而随着和沈玉衡相处越来越久,雪千重只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想要让她离开,他因为常年抱病,性子本就养的偏激了,如今更是阴沉,只是面上却从不显。 “阿重,你看我簪这花好看吗?”沈玉衡随手折了朵花,别在自己的耳边,朝着雪千重笑着。 她的身后是开的各式各样的花,可是那些花都没有她的笑容来的好看,雪千重被她的笑容几乎晃花了眼,只想把这笑容好好囚起来才好。 “好看。”他单手撑在树干上,低着头,朝着她笑。 沈玉衡仰头看着他,只见纷纷扬扬的花瓣落下来,她的目光里只剩下雪千重那双眼睛,含情,却又不仅仅只是含情。 却不想眨眼之间,雪千重的身子就倒了下来,压在沈玉衡身上,艳红的血色在她的背后绽放开来。 他此次再次病倒,却真是一病不起,那山羊胡子的老大夫又被请来了雪家,瞧见雪千重的模样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他竟然又熬了半年,怎能不称奇? 只是这次再诊脉,那老大夫却又是不住的摇头。 消渴疾已是无药可医,如今他又不知怎的染了痨病,此次还能熬过去不成? 雪家几个姑娘听闻雪千重又染了痨病,最小的那个当场就哭的背过气去,最大的那个却反手就给了沈玉衡一巴掌,口中大骂:“妖女!” 沈玉衡被这一巴掌打的直发蒙,她这半年给雪千重用灵气滋养身体,又在雪千重的吃食上注意再注意,怎么突然就染上了痨病?! 趁着沈玉衡呆愣的功夫,那几个雪家的姑娘却叫了仆从就把沈玉衡双手剪在身后,兜头一盆黑狗血就泼了下来,口中还大叫:“妖孽!都是你害我小弟性命,还不快快显出原型来!” 沈玉衡被这么一泼,当下就生了怒气,手里一捏决,那黑狗血瞬间朝着几个姑娘回泼了回去,她身上没染到一分,反倒是那几个姑娘个个都被染成了血人。 那些没见过沈玉衡手段的人皆是骇的不敢动弹,这这这,莫非小夫人真是妖孽不成,不然那黑狗血怎么转了个弯,全泼到姑娘们身上去了? 雪家的几个姑娘被这么一泼,更是怒火中烧,几欲要把沈玉衡撕碎,可又被沈玉衡的本事摄住,不敢动弹分毫。 “你们说我害了阿重,我瞧分明是你们害了阿重才是!我日、日教他引气入体,又用灵气给他淬体,本应该身子大好才是,可是阿重如今染了痨病,我才要说是你们做了什么手脚呢!” 沈玉衡望见躺在床上的雪千重一张脸白的几乎透明,整个人都昏着,在睡梦中却也在咳着,那撕心裂肺的咳声让沈玉衡听了更是心痛,她不由得怒而望向那几个雪家的姑娘。 她的目光冰冷,那几个雪家的姑娘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凡人,几乎被吓破了胆,都瑟瑟发抖的看着她。 “你说阿重染了痨病,可有法子救阿重?”她走到那闪眼胡子的老大夫面前,冷声问道。 那老大夫心下骇然,双股战战,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声音也抖得厉害。 “没,没法子……” 沈玉衡一眼横了过去,那老大夫顿时抖得更厉害了,连连改口:“有法子,有法子!” “说。” “痨病虽然没法子根除,可是若是悉心调理,还是能多活几日的,只要配上我祖传的金针……” “还不去施针!”沈玉衡喝了一声,那老大夫忙颤颤巍巍的去给雪千重施针,心里不断祈祷着这个雪公子多熬几年啊,那妖孽也忒恐怖了些! 沈玉衡就在一旁看着,那老大夫心头惊骇,手都直发抖,沈玉衡在旁边看的直生气,干脆夺了老大夫的针。 “在什么穴位,用几分的力度,你说,我来!” 老大夫哪敢不从?只是看着沈玉衡施针,他却越看越惊,最后连害怕都忘了,只震惊的看着她。 这,怎么她的手法比他的还高明些?莫非她也是行医的? 沈玉衡却不管那老大夫怎么想的,她只是一丝不苟的给雪千重施针,等到施过了针,雪千重果然咳的不那么厉害了,然后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他一看到眼前这混乱的景象似乎是吓了一跳,然后剧烈的咳起来,沈玉衡连忙扶住他,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 “阿重你感觉如何了?可还觉得哪里不舒服?”沈玉衡关切的看着他。 雪家的几个姑娘见雪千重醒了,立时都哭起来。 “小弟!你可别被这个妖孽迷了眼啊!”那几个姑娘哭的撕心裂肺,仿佛沈玉衡真的是那个害人性命的妖孽似的。 雪千重震惊的看向了沈玉衡。(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四十三章:病(三) 金光渐息,雪千重的脸上的病气渐渐退了下去,沈玉衡也收了手。 “阿重,你觉得怎样?”沈玉衡扶住雪千重,问道。 “还好,阿衡你果然是仙人吗?”雪千重心里无比震惊,可是面上分毫都不显,只是一双手握住沈玉衡的手,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是啊,等到时你也会成为仙人的。”回握住雪千重的手,沈玉衡顿时笑起来。 雪千重的眼皮微垂,长长的睫毛恰好挡住眼内晦暗不明的神色,仙人?她会带他成仙?怕是只是红口白牙说的好听罢了! 虽然心里如此想着,他的面上还是带了几分期许之色。 那几个姑娘见雪千重这个模样,顿时个个都压下心底的疑虑,含泪带笑,管她是什么东西,能医好小弟就是好东西! 那日之后,雪千重的身子果然好了不少,沈玉衡说要让他成仙,就当真拿了测仙石,去测他的灵根。 没有灵根。 看着黯淡的测仙石,沈玉衡心下失望,怎么会没有灵根? 只是她虽然失望,却没有显露出来,只是朝着雪千重笑:“阿重我今日便教你吐纳之法,待到引气入体之后,才是登了仙路。” 沈玉衡天资绝绝,当年不过一日就已经炼气,那困扰了无数人的引气入体在她面前实在算不上什么难题,所以她也觉得这是件简单的事,只觉得哪怕雪千重没有灵根,也能引气入体,无非就是修炼艰难些罢了。 可是她没想到,不过是简单的引气入体就能拦了雪千重大半年。 这大半年里雪千重别说引气入体了,就连灵气都感应不到,而随着和沈玉衡相处越来越久,雪千重只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想要让她离开,他因为常年抱病,性子本就养的偏激了,如今更是阴沉,只是面上却从不显。 “阿重,你看我簪这花好看吗?”沈玉衡随手折了朵花,别在自己的耳边,朝着雪千重笑着。 她的身后是开的各式各样的花,可是那些花都没有她的笑容来的好看,雪千重被她的笑容几乎晃花了眼,只想把这笑容好好囚起来才好。 “好看。”他单手撑在树干上,低着头,朝着她笑。 沈玉衡仰头看着他,只见纷纷扬扬的花瓣落下来,她的目光里只剩下雪千重那双眼睛,含情,却又不仅仅只是含情。 却不想眨眼之间,雪千重的身子就倒了下来,压在沈玉衡身上,艳红的血色在她的背后绽放开来。 他此次再次病倒,却真是一病不起,那山羊胡子的老大夫又被请来了雪家,瞧见雪千重的模样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他竟然又熬了半年,怎能不称奇? 只是这次再诊脉,那老大夫却又是不住的摇头。 消渴疾已是无药可医,如今他又不知怎的染了痨病,此次还能熬过去不成? 雪家几个姑娘听闻雪千重又染了痨病,最小的那个当场就哭的背过气去,最大的那个却反手就给了沈玉衡一巴掌,口中大骂:“妖女!” 沈玉衡被这一巴掌打的直发蒙,她这半年给雪千重用灵气滋养身体,又在雪千重的吃食上注意再注意,怎么突然就染上了痨病?! 趁着沈玉衡呆愣的功夫,那几个雪家的姑娘却叫了仆从就把沈玉衡双手剪在身后,兜头一盆黑狗血就泼了下来,口中还大叫:“妖孽!都是你害我小弟性命,还不快快显出原型来!” 沈玉衡被这么一泼,当下就生了怒气,手里一捏决,那黑狗血瞬间朝着几个姑娘回泼了回去,她身上没染到一分,反倒是那几个姑娘个个都被染成了血人。 那些没见过沈玉衡手段的人皆是骇的不敢动弹,这这这,莫非小夫人真是妖孽不成,不然那黑狗血怎么转了个弯,全泼到姑娘们身上去了? 雪家的几个姑娘被这么一泼,更是怒火中烧,几欲要把沈玉衡撕碎,可又被沈玉衡的本事摄住,不敢动弹分毫。 “你们说我害了阿重,我瞧分明是你们害了阿重才是!我日、日教他引气入体,又用灵气给他淬体,本应该身子大好才是,可是阿重如今染了痨病,我才要说是你们做了什么手脚呢!” 沈玉衡望见躺在床上的雪千重一张脸白的几乎透明,整个人都昏着,在睡梦中却也在咳着,那撕心裂肺的咳声让沈玉衡听了更是心痛,她不由得怒而望向那几个雪家的姑娘。 她的目光冰冷,那几个雪家的姑娘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凡人,几乎被吓破了胆,都瑟瑟发抖的看着她。 “你说阿重染了痨病,可有法子救阿重?”她走到那闪眼胡子的老大夫面前,冷声问道。 那老大夫心下骇然,双股战战,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声音也抖得厉害。 “没,没法子……” 沈玉衡一眼横了过去,那老大夫顿时抖得更厉害了,连连改口:“有法子,有法子!” “说。” “痨病虽然没法子根除,可是若是悉心调理,还是能多活几日的,只要配上我祖传的金针……” “还不去施针!”沈玉衡喝了一声,那老大夫忙颤颤巍巍的去给雪千重施针,心里不断祈祷着这个雪公子多熬几年啊,那妖孽也忒恐怖了些! 沈玉衡就在一旁看着,那老大夫心头惊骇,手都直发抖,沈玉衡在旁边看的直生气,干脆夺了老大夫的针。 “在什么穴位,用几分的力度,你说,我来!” 老大夫哪敢不从?只是看着沈玉衡施针,他却越看越惊,最后连害怕都忘了,只震惊的看着她。 这,怎么她的手法比他的还高明些?莫非她也是行医的? 沈玉衡却不管那老大夫怎么想的,她只是一丝不苟的给雪千重施针,等到施过了针,雪千重果然咳的不那么厉害了,然后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他一看到眼前这混乱的景象似乎是吓了一跳,然后剧烈的咳起来,沈玉衡连忙扶住他,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 “阿重你感觉如何了?可还觉得哪里不舒服?”沈玉衡关切的看着他。 雪家的几个姑娘见雪千重醒了,立时都哭起来。 “小弟!你可别被这个妖孽迷了眼啊!”那几个姑娘哭的撕心裂肺,仿佛沈玉衡真的是那个害人性命的妖孽似的。 雪千重震惊的看向了沈玉衡。(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四十四章:病(四) “阿衡你……”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一双眼睛里的情绪复杂,失望,震惊,各种各样的情绪都杂糅在一起。 沈玉衡见到他这样的目光,顿觉心中发凉。 他竟然也觉得她是个妖孽吗?也是,她翻手能招云,覆手能唤雨,能让百花同绽,能让百兽臣服,在他们的眼里,不是妖孽是什么? “莫非你觉得我是妖孽?” 雪千重眉目微敛,只是再抬头时却已经是眸中带了几分凄苦之色,映着他那惨白的脸色,更显得凄然。 “我如何信你?” 沈玉衡连连退了数步。他如今说不信她?那为何不再她第一次显出本事之时就说出来,反倒要到现在才说不信她? 她从来都不怕被世人当成什么妖孽,她在乎的,只有他的看法罢了。 世人如何看她,那与她何干? “哈哈,你竟然不信我?那你之前莫非都是装的?”她大笑两声,只觉得心底已经流起血来。 也许是她活得太久了,所以理所当然的觉得每一辈子的他都是一样的,可是如今才恍然发觉,每一辈子的他,都不是一个他。 恍然之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她的身上散发出来,沈玉衡一摸,只摸到自己浑身都是黑狗血,那雪家的大姑娘正抖索着身子,瞧见沈玉衡的目光望过来,顿时扔了手里的盆,抖得跟筛糠似的。 沈玉衡木愣愣的抬起自己的手臂,只见那裸露在外的手臂上,一个又一个的小坑仿佛被煮沸的水一般,咕噜咕噜的冒起泡泡来。 不过是眨眼之间,她手臂上的皮肤就被黑狗血腐蚀了大半,露出森森的白骨来。 她怎么会被黑狗血伤到?她不是不老不死,不生不灭的仙人吗?为何黑狗血还能伤的到她?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血肉剥离,就连几个壮汉上来拿绳子把她捆了,她都仿佛没察觉到一般,只是愣在那里。 雪千重似乎被这“真相”震惊到,顿时大声的咳起来,大口大口的鲜血随着他的动作流了出来,然后他竟然两眼一翻,就这么晕了过去。 沈玉衡不知道自己被他们扯着走了多远,她只能看见自己一路走,血肉一路剥落,然后再生出来新的血肉,她的身后,全是剥落下来的血肉,一块又一块、 她是妖孽?还是仙人? 直到两只手都被绑在木头柱子上,她才有了一丝反应,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下的火堆。 那些感叹过她命途多舛的人们此刻都围成了一圈,高喊着要烧死她。 雪家的几个姑娘又哭又喊,哭诉她是如何如何害了雪千重的性命。 而雪千重却被扶着,一身染血的病衣罩在他的身上,风一吹就飘飘荡荡的,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整个人都吹散了一般。 他看着她,眼里有柔情,有悔恨,有惋惜,却没有流露出一丝想要为她说话的意思,也许在他的心里,更加相信她是一个妖孽。 不过片刻,那火堆就燃了起来,炽热的温度让沈玉衡的汗不断的落下来,火舌舐舔着她的皮肤,她却只觉得浑身都是凉的,从头到脚。 他们仿佛打了胜仗,为着烧死她这个妖孽而欢呼,而雀跃,可是当烈火燃了三天三夜,那个“妖孽”还完好无损的被绑在火柱上时,所有人都开始慌了。 透过火光,沈玉衡能看见雪千重的那张脸,不过是三天,他的脸色更差了,甚至只是看着他的脸色,沈玉衡就知道他的身子已经要撑不住了。 “火烧不得,这妖孽定然是能控火的!我们把她淹死!”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瞬间就有人来解了沈玉衡下来,一个大笼子兜头下来把她罩住,然后她就被人抬着离开。 雪千重就站在原地,远远的望着她,沈玉衡看着那双眼睛渐渐阖上,却只觉得心里只剩下一片悲凉。 谁能杀得了她呢? 谁也不能。 可她如今却希望有个人能够杀了她。 转世的阿重再也不是阿重了,没有阿重,她还要这漫长的生命何用? 她感觉到自己身上被绑了大石,然后冰凉的湖水就从她的鼻腔口腔漫了进来,瞬间让她的呼吸都艰难起来。 身子渐渐下沉,乱舞的黑发和水草纠缠在一起,沈玉衡的神智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一幕一幕的场景在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来。 她的一生那么长,却也那么短。 “阿重……”她喃喃自语,一滴泪已经落了下来。 泪水凝成冰晶,幽幽的蓝光瞬间把这个湖底都照亮,引的湖底的小鱼小虾都往这里游过来,在她的身边打着转。 那颗幽蓝色的眼泪,仿佛是她一生的缩影。 南浦又恢复了平静,只是那个“妖孽”偶尔还会出现在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谈里。 雪家的公子又熬了半年,南浦的人都在猜测,这公子还能熬多久?有人说熬不了几天了,有人说未必,他多少次被人说没几日可活,还不是熬了过来。 果然,雪家的公子熬到七个姐姐都出嫁了,却还是活的好好的。 那日雪家七女同嫁,当真是南浦一大胜景,而那个被断言没几日活头的小公子被侍从抬着,只在那场惊世的婚礼上露了一面就昏了过去。 婚礼过后,雪家的公子又染了心疾,几乎已经瘦的只剩一把骨头,莫说是动,就连呼吸都困难,人说这次定然是熬不过去了吧? 人人都在等着雪公子熬不过去的那一天。 雪千重整个人都埋在锦衾里头,咳嗽声不断的从他的喉咙里溢出来,他的容颜虽在病中,却仍旧是那么摄人。 “公子,今日的日头落了。”仆从上来禀报。 “咳咳,落,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了?” 见雪千重病成这副模样,那仆从顿觉心下悲伤,小公子是造的什么孽哟!自小就百病缠身,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后来还叫妖孽吸了精气,幸而如今那妖孽已死,否则指不定要把小公子害成什么模样呢! “是,落了。”那仆从用锦衾包着雪千重,把雪千重放到木制的轮椅上,应道。 雪千重艰难的点了点头,然后由着仆从推着他往前走。 一直到了书房,那仆从才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进了书房,雪千重仿佛换了个人一般,竟然从轮椅上站了起来,然后拧了拧砚台,只见书架之后出现了一条暗道,他嘴角勾起个诡异的笑容,进了暗道。(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四十五章:病(五) 滴答,滴答,滴答,一声一声的滴答声在这静谧之处显得更加诡异,尤其是那幽蓝色的泪珠散发出的蓝光映着那张苍白的脸,任谁瞧了都会忍不住骇然。 暗道渐渐走到了尽头,雪千重放下了手里的烛台,缓缓的走到那被锁着双臂的人的面前。 那人抬头,露出一张女子的容颜。 不是沈玉衡是谁? 沈玉衡从没想过,这一世的雪千重会是如此的模样,暴戾又阴沉,占有欲强大的可怕,心思深重,竟然不像一个正常的人一般。 他为了困住她,自导自演了一出抓妖孽的戏码,当那带着剧毒的黑狗血泼在她的身上,无论是妖孽还是仙人,都要被剥掉血肉! “你这是戮仙,会被上天报应的。”叹了口气,沈玉衡道。 “不是戮仙,是求仙。”雪千重忽而一笑,双手环住她的腰,舌头舔过她的脖颈,带起一阵麻酥酥的感觉。 沈玉衡的睫毛颤了颤。 是囚仙。 她甘愿被这么囚着。 可上天不甘愿。 她能感觉到他的舌头舔过她脖颈处的伤口,血珠被他的唇舌卷走,只在她的脖颈处留下一阵阵湿润的感觉。 “你会遭天谴的。”沈玉衡看着他。 “我不怕。”他歪了歪头,嘴角还带着几丝血迹。 分不出是沈玉衡的还是他的。 他怕什么报应?上天不公!他已经活成了这般不堪的模样,上天还会有什么报应?! 他的眸色更深,里头闪动着疯狂的光芒,他连仙都敢囚,还怕什么? “可我怕。”沈玉衡不再看着他,而是把目光落在那幽蓝色的眼泪上。 她不怕天谴,可是她怕天谴受在他的身上。 哪怕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最初的阿重,可他的灵魂还是阿重。 她是他灵魂上的烙印,他也是她心上的烙印。 没法逃得过的,从她遇见他那一天,就注定他们要生生世世的纠缠。 雪家的公子熬到三十四岁那一年,终于去了,南浦的人唏嘘又感叹,他一生都在病痛中度过,如今是解脱还是另一种折磨呢? 雪千重出殡那天,沈玉衡隐在人群里,目光落在那棺椁上,也说不清是释然还是哀叹。 他被病魔折磨了一辈子,如今也算是解脱了,可是难道真的是解脱吗? 天谴还在等着他,怕是他要入十八层地狱才可。 见送葬队伍越走越远,沈玉衡拉了拉头顶的斗篷,转身离去。 ———————— “你冒犯天威,公然行戮仙之举,你可知罪?”云雾之中,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被强按着跪下的人一言不发,只是眸中一片都是疯狂的神色。 “判你受百世在死苦内轮回,不到百世,神魂不得释放!”云雾之中的声音似乎带了几分怒气,怒而道。 雪千重被压了下去,那个被他戮的仙却缓缓走了出来。 拉掉斗篷,沈玉衡抬眼,望向那一片云雾。 “你是天道?”她望着云雾,声音平静,辨不出里头带着何种情绪。 那云雾之后传来一声轻笑,然后带着笑意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和刚刚那个威严的声音完全不同。 “你若认为我是,我便是了。”那声音似乎带着几分愉悦,只是片刻之后忽然敛了笑意。 “那么你定然不是了。”一撩衣摆,席地而坐,沈玉衡微微仰着头,瞧着那一片云雾,似乎想要穿过云雾看见那云雾之后的东西一般。 “啊——”云雾那头的声音长长的“啊”了一声,然后那云雾就动了动,渐渐凝成个人的模样,并且和沈玉衡的动作无二。 “谁知道是不是呢?不过总要有一个天道不是吗?” “你怎么知道没有天道呢?” “她想要有,才会有,如果她说没有天道,那么就没有了。” 她,她是谁?是什么样的人,能掌控天道? “她?”沈玉衡扬了扬眉。 “对啊,如果她说需要一个天道,所以就会有一个天道,如果她说不需要了,那么这个天道也必然会消灭,啊,换句话说吧,无论是你还是我,或者是这世间的所有人,只要她想,都要受她的掌控。” “那么她是谁?是仙?是神?还是什么?” “她是这个世界的缔造者,不,或许不仅仅是这个世界,算了,不说这个了,你来这里想要干什么呢?”那声音每每提起那个“她”似乎都带着几分畏惧,如今竟然直接转了话题,问起沈玉衡的来意。 “我来替他受天谴。”沈玉衡看向那云雾。 云雾似乎怔住了,哑了一下,而后又是几声嘻嘻哈哈的笑声。 “你这人真奇怪,竟然还上赶着去替仇人受天谴!” “他不是仇人。”沈玉衡纠正。 “放你的血,囚禁你的自由,剜你肉敲你骨,若你不是个仙人,此时都已经是一堆骨头渣子了,这般也不算是仇人吗?”那声音顿时带了几分好奇。 “阿重不会成为仇人。” 沈玉衡的睫毛微微垂了下来,若是她,怕是也会那么做吧? 因为爱。 难道你还能盼望一个常年生活在死亡阴影下的人相信身边的人会不离不弃吗? “你不怕死吗?若你替他受了天谴,从此仙骨失却,沦为凡人,没有不老的容颜,没有漫长的生命,难道你舍得吗?舍得万载修行毁于一旦吗?”那声音一声一声的问道。 “我从没想要长生,我想要的,只有阿重而已。” 长生不老?她不在乎!如果那么一直孤寂的活下去,她宁可选择和阿重在一起死!只有和阿重在一起,她才不会害怕生,也不会害怕死。 “哦,我忘了,你是被她直接点做仙人的,就像现在你被她招来和我对话一般。”那声音好像明悟了什么,了然道。 她?她到底是谁?沈玉衡听见那声音再一次提起“她”,不由得更加好奇了。 “也罢,这都是命数,谁知道你如今来求我允你替他受刑是不是她要的呢?你既然愿意替他受刑,我便将这天谴给你。” 沈玉衡跪伏在地,谢过。 “你可莫要后悔才是。”只听那声音叹了一声。 沈玉衡就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什么被剥离,然后一点点的坠落,最后她整个人都完全失去了意识。 把沈玉衡的神魂投入轮回,那声音叹息了一声。 “你这又是何苦呢?”却不像是在对着沈玉衡说,反倒是像对着那个“她”说。(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四十六章:死(一) 嘉和六年的春天,中容王宫里出了个妖孽,这妖孽缠着中容的公主,那公主不过几日就消瘦的脱了形,愁的中容王都白了头。 “我儿,我儿,你到底是被何人所害,竟然消瘦至此,真真是疼煞我也!”中容王后抱着那仿佛只剩一把枯骨的公主,悲悲切切的哭道,她凤冠都歪了,泪水晕了红妆。 那公主巴掌大的脸都瘦的成了骷髅架子,下眼圈挂了好大的一层黑色,只见她形容枯槁,双目通红,嘴唇干裂,已是叫人不忍再看。 公主声音虚弱,被王后搂在怀里,她许多日没睡,如今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用眼神安抚着王后。 “王后,王后,大王来了!”却突然听得侍女急急的进来通报。 还不待中容王后起身,那中容王就已经走了进来,中容王身后还跟了个身背木剑,宽袍广袖,一手拂尘,一手柳枝的道人。 “还请仙长救救我儿!”那中容王道。面容愁苦,看向爱女之时不禁眼带爱怜。 他只有这一个女儿,那料想遭此劫难!竟不知被什么妖孽缠住,消瘦成这等模样!可怜他女儿曾经上山下水,活泼不已,如今却连抬一抬手都不能! 中容王后梨花带雨,几乎跪伏在地,泣声道:“还请仙长救救我儿!” 却见那道人只是拂尘一扫,就扶起了中容王后,而后道人一稽首,满脸的慈悲。 “我只是山野村夫,断然受不起王后如此大礼。” 道人缓缓到了那公主面前,公主的眼睛好奇的看着这仙气飘飘的道人,只觉得道人一靠近,自己的神智都清明了不少。 好像上辈子自己就见过这道人似的,公主的心跳的愈发厉害,只觉得自己应当是面色绯红,只是想到自己如今憔悴消瘦的模样,公主却忍不住自怜起来。 “公主是被妖孽纠缠了。”那道人却好似没瞧见公主的反应,只是拿柳枝在公主头顶一点,道。 “还请仙长除了妖孽!救我儿一条性命!”中容王拱手,面上已带了恳求之色。 道人却垂目,摇头。 “公主身子已经大损,贫道法力微末,纵然除了妖孽,也没法子续公主的性命。” 道人心里却暗自叹息,这公主已是油尽灯枯,只靠一口气吊着,哪怕除了妖孽,不出七日,公主必死! 中容王后听道人言此,登时抱住公主大哭起来。 “我儿!你这是造的什么孽哟,竟被那妖孽缠住?真真是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 “还请王后慎言。” “慎言?慎什么言?我儿与人为善,从不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如今老天却要令妖孽收了我儿,难道不是天道不公?”王后哭声更加凄切,公主闻此,也悲切起来,血泪从眼眶里落了下来。 “生老病死,皆有因果,公主如今的果怎知不是上世的因?”道人柳枝一甩,道了一句,而后不再言语,翩然离去。 七日后,中容公主果然阖上了眼,自此长眠不醒。 中容王一夜间头发几乎都白了,中容王后几乎哭瞎了双眼,整个中容,无不为这公主的逝去而悲伤的。 *** “劳累而死,你觉得如何?”在轮回道边听见这一声问候,沈玉衡却没有回答,只是纵身跃入了轮回道。 “如今的果,怎知不是上世的因呢?”一声叹息渐渐消散。 *** 中容王宫,那道人虽然未救得公主,却仍旧留在宫中,被中容王称之以仙长。 只因他来自于壑明俊疾山,那个太阳和月亮升起的地方。 中容宫中,妖孽还在,宫人只见那道人日、日在中容宫的最高点眺望,每当昼夜交替之时,他们总能够瞧见那道人的身影。 直到他们都习惯那道人的存在的时候,那道人突然消失了。 谁也说不清那道人去哪里了,也说不清道人是何时消失的,更没人说得清那道人是走的哪条路,仿佛只是凭空之间,那道人就消失了一般。 只是中容王案上却多了书信一封,上书:妖孽已除。 却不说中容如何,只说那道人。 道人自名雪千重,自壑明俊疾山而来,自幼在山中修行,得天地灵气,天生天养,观中容上空有妖气弥漫,故而出了壑明俊疾山除妖。 “原来竟是你这妖孽!”雪千重拂尘一甩,厉喝一声。 却见被他称作妖孽的大鸟扑楞了两下翅膀,三个脑袋嘎嘎的叫起来。 这大鸟样子活似鸡,却生了三头,六足,背后三双翅膀,雪千重只是打眼望去,便知这是那传说中的尚鸟付鸟,若是缠上什么人,那人定然是日、日夜夜忧思不能寐,最后生生憔悴而死! 中容公主不正是因为日夜不能眠才消瘦至死? “妖孽还不速速离去!若再逗留在此,贫道定然收了你!” 那尚鸟付鸟却仍旧死守不动。 雪千重怒目圆瞪,手里的拂尘和柳枝瞬间成了杀人的利器。 那尚鸟付鸟被拂尘扫中,哀鸣了两声,却仍旧不肯动弹,只是三双翅膀全数展开,个个翅膀都逾丈长,六翼齐开,几乎遮蔽了天日一般! 雪千重信手捏决,一头华发无风自动,柳枝一瞬间抽条成参天巨树,无数的柳条朝着那尚鸟付鸟抽打了下去。 “嘎嘎嘎——”尚鸟付鸟仍在哀鸣,却不肯移动半分,只是三双眼睛里流露出一种人性化的哀求来。 雪千重见它仍旧不肯离去,顿时怒气横生,捏决开始引雷,瞬间雷光落,那尚鸟付鸟不过顷刻间就被雷光劈成了一片焦黑,只是哪怕被雷光如此劈下,它却仍未动弹半分。 雪千重不由得称奇,收了雷光,拿拂尘在尚鸟付鸟身下拨去,只见拨开黑灰,露出下面一个巨大的鸟巢之中,而那鸟巢之中,几只还未长出毛的幼鸟已是奄奄一息。 原来那尚鸟付鸟不肯离去是因为这里还有它的幼崽! 那幼鸟之中只有一个睁了眼,雪千重对上那黑豆似的小眼,只觉得心头巨震,连连退了数步,手中拂尘都要握不稳。 待到他再看去,那几个幼鸟却都没了起伏,全成了死鸟了。 雪千重握着拂尘,念起超度咒来。 如今他种下此因,不知他日会有何样的果呢? 雪千重安葬幼鸟之后留下书信一封便离去,只是那双黑豆似的眼睛却在他的脑海里留下了烙印。(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四十七章:死(二) 雪千重离了中容之后便往南去,他天生天养,本就居无定所,醒时看花阴,醉时歌明月,是最最潇洒不过。 “仙长且慢,仙长且慢!” 雪千重应声停下,却只见后头一个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手捧着一个白嫩的兔子,一面跑,一面唤道。 “你为何唤住贫道?”雪千重甩了甩拂尘,问道。 那少年手中的兔子一双红眼睛提溜提溜的转个不停,瞧着尤为机灵,少年气喘吁吁的抱着那兔子,连连道:“仙长您落了东西啦!” “这是我的?”他指着那兔子,问道。 少年连连点头,却听见后头不知道谁唤了少年的名字,少年把兔子往他怀里一塞,竟然径直跑了。只留下雪千重和兔子大眼瞪小眼。 壑明俊疾山的道人雪千重虽说是在山里头长大,可他吸收日月精华,食的是露水,后来辟谷再也没有食过五谷杂粮,更别说养兔子了! 那兔子的三瓣嘴动了半天,一双赤红色的眼珠子盯着白发道人,好半晌也没动弹。 白发道人也一动不动的看着兔子的红眼睛。 然后那兔子后腿一蹬,蓦然跳了起来,三瓣嘴正和白发道人的嘴唇对上,白发道人当下红了脸,那兔子却好像什么也不知道似的,只是蹦了下去,两只爪子扒着地上的草往嘴里送。 白发道人愣愣的抹了抹自己的嘴唇,只觉得自己的嘴唇还有毛茸茸的触感。 他把拂尘背在身后,单手托起那兔子。 “你可知道我是谁?” 兔子三瓣嘴蠕动着,不断的咀嚼着嘴里的草。 “我是壑明俊疾山的雪千重!” 他又对着那兔子说道,也不管那兔子听没听懂。 “你是只公兔子还是母兔子?” 言罢,他便去掰那兔子的双腿,兔子却两腿一蹬,一下子就蹦上了他的脑袋,咬住他的头发不撒嘴了。 “哎呦哎呦,你定然是个母兔子!要不然怎么如此小气?”雪千重被扯的哎呦哎呦的叫个不停,嘴里连连道。 那兔子哪里听得懂他说什么?只是扯了一会便停了嘴,而后似乎觉得这地方不错,竟然就这么趴下不动了。 却听雪千重继续说道:“我虽是天生天养,却也晓得人伦,今日你和我有了肌肤之亲,我便要对你负责的。” 如果这里有其他人,定然是要笑掉大牙的,哪里有人对一只兔子负责的? 可偏偏雪千重就这么做了,而且还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当真是到哪里都带着自己的“娘子”。 “那仙长莫不是疯了?哪有人娶一只兔子当娘子的?” “你怎知那是一只普通的兔子?那是一只兔子精也说不定呢!” 雪千重却不管那些人怎么说,只是抱着自己的兔子娘子大摆宴席,又和自己的兔子娘子拜了天地,竟然还要入洞房。 “如今你我就是夫妻了,日后有我一口吃的,便不会让你饿着,来,咱们喝了这合卺酒就是真正的夫妻了。”雪千重拿着酒杯,对着那兔子说道。 那兔子自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见那兔子身子一拧,拿屁股对着他,短短的尾巴扫过酒杯,带的酒水都泛起了一片涟漪。 “娘子,如今咱们是不是该入洞房了?”雪千重饮了合卺酒,双手抱起那白兔子,傻笑道。 兔子一双赤红色的眼珠转了几转,仿佛在翻白眼似的。它后腿蹬了几下也没从雪千重手里蹬出去,不由得怒了,呲着牙,就要咬他。 可是雪千重哪里明白一只兔子的想法呢?他把兔子放在自己的被子里,然后小心翼翼的脱了靴子上了床,和那兔子同衾而眠。 第二日一早,雪千重只觉得自己身上有一股子怪味,掀开被子一看,却看到自己被那兔子拉了尿了一身,脸上还被兔子咬了几个牙印,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莫非娘子把他当成胡萝卜了? 不可不可,胡萝卜只能是吃的,不能是娘子的相公啊! 那兔子却嚣张的蹲在他的枕头上,嫌弃的从自己原来的位置挪开,露出枕头上一大片的濡、湿来。 “娘子不可如此!”雪千重板着脸,对着那兔子训斥道。 兔子却是后腿一蹬,再次蹦上了他的头顶,还耀武扬威的又排泄了一次,瞬间散发着怪味的液体就从雪千重的头顶淌了下来。 “唉,娘子你开心就好。”叹了口气,雪千重无奈的擦掉了自己脸上的液体,道。 只是他这娘子别是生病了才好,看来他要找个郎中给娘子瞧瞧了! 雪千重觉得自己的娘子真是世界第一好的娘子,除了平素里不大听话以外,哪里都好,只是没想到他这娘子也忒短命了点。 那是个阴雨天,闲来无事的雪千重打了一斤黄酒,带着他的兔子娘子对月小酌,那兔子不过是被他硬喂了一小口,就醉的不像样子,雪千重自然是放了兔子上床安歇,而他自己继续对月小酌,吟诗作对好不快意。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妙哉,妙哉!”连饮了一斤黄酒,雪千重已经是醉的脚步凌乱,步子虚浮的往自己的床上走过去。 他只记得自己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天一夜,却没想到自己醒来时,四下都没看见娘子,反倒是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掀开被子一看,只见他那兔子娘子如今都成了一张饼了,五内都铺在外头,当真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雪千重看见娘子的死状凄惨,不由得心下悲凉,小心翼翼的把娘子从被子上揭了下来,拿着拂尘当铁锹,给娘子立了个坟。 雪千重越看越觉得悲凉,不禁哭起来,他的眼泪落下来,不过片刻竟然凝成小小的一滩。 “娘子,可怜你竟是如此短命之人!为夫的心,仿佛被人拿梳子梳了一遍又一遍一般,若有来生,我们二人定然还要结成夫妻!” 雪千重哭的伤心,却没瞧见自己的眼泪已经把那蚂蚁洞都淹了,这时有多少刚刚出世的蚂蚁就在他的泪水下头被淹死了也不知道。 只是不知道这蚂蚁上辈子都是什么呢?是不是哪一只就是他的兔子娘子托生的呢? 雪千重自是不知,他的娘子已逝,再也没有能让他停留下来的理由,一壶浊酒,一柄拂尘,一条柳枝,他就这么又往南行去了。(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四十八章:死(三) 雪千重又南行,却只听闻南方出了妖孽,当下拂尘一甩,执起柳枝,直朝那妖气冲天之处而去。 只见那出满地都是焦土废墟,不灭的烈焰燃了多少日,把一切都烧成了灰烬,却犹不停止,仿佛要把整个大地都烧净才肯罢休。 雪千重打眼望过去,只见那一片焦黑龟裂的土地中央,立着一个样貌奇特的怪物,貌如犬,赤喙,赤目,白尾,那怪物四周都是熊熊的烈火,一条火龙围着他翻转跳跃。 “狏即!”雪千重失声叫道。 竟然是狏即,传说之中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到哪里都会引起火灾的狏即!而这狏即口中能吐火,这火歹毒,沾之就会在顷刻之间被焚为灰烬! 那怪物哗的吐出一条火龙来,那火龙呼啸着朝着远方而去,不过片刻之间,只见远方瞬间燃起了黑烟,熊熊的火光照亮了雪千重的双眸。 “你这怪物好生歹毒!”怒骂一句,雪千重柳枝一拂,捏决招雨,一瞬间,大雨倾盆瓢泼而下,豆大的雨点几乎要把人的头都砸个窟窿。 只是那烈火遇见这雨滴却仿佛被浇了油,瞬间燃的更厉害了,那土地的龟裂之势顿时扩大起来,巨大的裂缝一路蔓延到雪千重脚下,几乎要把他都吞掉似的。 “孽畜!”雪千重怒骂,忽然拂尘一扫,雨势忽收,转而土来,满天的尘土就这么落了下来。 那火势渐收,狏即长尾一甩,又是一条火龙吐了出来。 雪千重却把尘土凝成龙形,瞬间和那火龙对峙起来,而后只见白影一闪,他竟然已经到了狏即旁边,五指变爪,抓住狏即的嘴,就把它往天上拖! 狏即哪里肯被拖上去?瞬间使出浑身解数,那长尾灵活无比的甩动着,几乎要把雪千重整个都甩脱才是。 却见雪千重不闪不避,硬生生受了狏即几下,然后拂尘化作捆仙绳,瞬间就把那狏即捆了个结实,只是他抛出拂尘的那一瞬间,却叫狏即钻了空子,一条火龙呼啸着冲了出来。 雪千重反射性的躲过去,只见那火龙瞬间落在一棵已有千年的老树身上,那老树顷刻间就成了灰烬。 那老树也是凄惨,今日才化了灵智,却遭此劫难,千载修为毁于一旦!当真是惨惨惨! 雪千重忙把狏即整个都捆结实了,不让他有一丝反抗的可能,然后两手把狏即扛在肩上,对着那老树被焚之后剩下的黑色大坑稽首行礼,嘴里连连道歉。 却见那老树之上,一缕神魂溢出,雪千重见那神魂模样登时愣住,好半晌也没能回过神来,直到那神魂已经重入轮回了,他才仿佛如梦初醒。 我可曾与你许鸳盟? 我可曾与你共谱鸳鸯调? 我可曾与你同织鸳鸯锦? 我可曾许你百世不离的诺言? 三生石前,奈何桥边,我可曾见过你? 我终其一生,寻找的可是你的身影? 直到那狏即已经脱了束缚逃去,雪千重却还在盯着那个黑坑看。 一直到后来一场大雨淋病了白发的道人。 那个除了妖的道人被迎回中容宫时,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会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归来。 整个人都消瘦了,卧在车马里头动弹不得,白发道人仿佛一夕之间老了一般。 中容王请了天下的名医来看,却没有一个名医能说出白发道人缘何病重至此。 中容王又请了天下的鬼医来看,却没有一个鬼医能说出白发道人为何郁结在心。 后来白发道人病了十几年,已经病的迷糊了,白发道人真的成了白发道人的时候,中容宫里来了个赤脚医生。 那医生赤着脚,脚上绑着一对金铃铛,头上也绑着一对金铃铛,手腕上也绑着一对金铃铛,脖颈间还系了个金铃铛,腰间的腰带上缀了一排的金铃铛,赤脚医生说,她叫金铃铛。 “你是害了相思病了。”金铃铛瞧见那白发道人,便嘻嘻笑道。 中容王听闻大骂荒唐,雪千重是天生天养,是仙长,不受世间感情羁绊,怎会害了相思病? 可是中容王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啦。 “我是害了相思病了。”雪千重已经病的不成样子了,却还是甩了甩拂尘,道。 那金铃铛又拍手笑起来,他病了多少年,她便有多大,如今和他的病一般大的她来医生了病的他,岂不是妙哉妙哉? “只消我给你开一帖绝情散,保你这辈子都不会害相思病了!” “我不要绝情散。”雪千重却拒绝。 他害了相思病了,可是相思谁呢?他病中梦见过公主面上的绯红,梦见过尚鸟付鸟那双黑豆似的眼睛,还梦见过自己的兔子娘子,甚至还梦见了一窝蚂蚁都被他的眼泪淹死了,也梦见那棵被他带累烧成灰烬的老树,可是他没梦见自己要相思的人,还是他已经梦见自己相思的人却不知道呢? “那你便去采九月九的灵芝,那时你的病就好啦!”金铃铛又笑道。 中容王得到能让雪千重好起来的法子,忙派人去侯九月九的灵芝,只对这个金铃铛敬畏起来。 天下名医鬼医都束手无策的病症叫她这么个小姑娘三言两语道破,怎么能不敬畏呢? 九月九的灵芝还要好久,金铃铛却被斩首了。 因为她给中容的王后误诊了,害的中容的王后受了好大的苦头,中容王震怒,给她判了斩首。 可是雪千重知道,那不是她的错。 因为是他不小心把柳枝上的露水落进了那药碗,中容王后才吃了那么大的苦头。 金铃铛被推出午门斩首那日,雪千重的病似乎好了几分,他披着道袍,看见那个一身金铃铛的姑娘晃着一身的金铃铛,转过头朝着他嘻嘻的笑道。 然后他看见她说:“你要绝情散吗?” 金铃铛死后,雪千重便病的更重了,几乎不能起身,只是日、日夜夜的做着那些重复的梦,他还梦见了金铃铛,梦里头金铃铛一次又一次的问他,你要绝情散吗? 然后他醒了。 那时月上中天,整个中容宫都是寂静的,只有宫人穿行,可是却听不见脚步声,只有宫殿通明,却听不见人语。 “相思病,相思病,可我害的是谁的相思病呢?”雪千重单手撑着床坐起来,眉头拧在一起,迷茫的喃喃自语。(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四十九章:死(四) 北方有朵灵芝,已经长了九个一百年,九个十年又九个年,只要熬过今年的九月八,便能从灵芝变成灵芝仙了。 九月八的最后一刻,那灵芝开了神智,还没待她舒展身体,便只觉得自己被笼子罩住,那笼子四角方方,各处金光,竟然让那灵芝没法子挣脱。 灵芝被困笼子中,只觉得心下凄苦,天地不怜她!竟然在此时要夺了她的性命去吗? 那灵芝不禁呜呜哭起来,只是凡人却听不见她的哭声,只把她当成最最平常不过的灵芝,送到了那两鬓斑白的王的案几上。 中容王只是闻到那灵芝隐隐散出的香气,已觉得浑身舒畅,不由得长长的舒出一口气,仿佛筋骨都换了一般。 “这灵芝定然已有几百年的年头了!”中容王暗自赞叹。 如今叫他得了这百年灵芝,岂不是机缘也?梓潼如今身子大不如前,若吃了这灵芝定然能延年益寿,叫她早日好起来! 只是这灵芝乃是给那雪仙长的,他们若是自己昧下,惹得仙长震怒怎么办? 罢罢罢,既然他得到这灵芝,便是他的命也,中容王念头一动,已经叫了左右上来,吩咐人去把这灵芝切做两半,一半送与雪千重,一半给中容王后。 左右接令而下。 再说灵芝,灵芝若是直接被送到雪千重那里怕是还有一条活路,可是如今却被中容王起了私心,也是宿命合该如此! 那灵芝被这么斩做两段,哪里还有活路?禁不住哀鸣几声,刚刚凝出来没多久的灵智就这么随风散了。 雪千重如今病的厉害,病中隐约见中容宫上有仙气飘飘,忙运气去看,却只瞧得是一修炼了千年的灵芝如今化了灵智,只是这灵芝也太过不幸了,竟然被中容王活捉了来!在那中容王的龙气之下,灵芝哪里还有反抗的余地? “速去禀王,只说这灵芝吃不得!”雪千重急忙吩咐左右去阻止中容王。 这灵芝已经生了灵智,如今中容王若是斩了她,怕是要徒增杀孽! 宫人片刻便回,只是回来之时手里却捧了个玉盘,玉盘内正是那半棵灵芝。 雪千重瞧见那半棵灵芝之上一丝灵气也没有了,禁不住一口鲜血呕了出来,差点就这么晕厥过去。 中容王造下如此罪孽,中容百年基业不保也!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若不是他害了这劳什子的相思病,中容王何苦去寻什么九月九的灵芝? 若不寻九月九的灵芝,怎么会造下这般的罪孽? 雪千重运气观中容宫,只见那龙气渐散,天边隐隐有黑气凝聚,只觉得心神一阵阵的巨震。 天谴竟来的如此快! 罢罢罢,一切因他而起,就也该由他来断! 只见白发的道人盘膝而坐,手里的拂尘一扫,在白发道人身后,隐约带出一片炫目的金光来。 白发道人捏决,风起。 白发道人念咒,日隐。 白发道人起舞,月出。 不过是片刻之间,天地日月星辰都走了一轮,风云都变换了一季。 中容王被那骤变的天色骇的脸色苍白,只以为是雪千重知道他昧下半棵灵芝,如今来索他性命了! “这可如何是好?”中容王后瑟瑟发抖,几乎哭的不似人形。 “梓潼莫慌,梓潼莫慌。”中容王自己的手都在抖着。 片刻之间,风云尽散,月隐日出,中容王一口气还没舒出来,却见自己身旁的中容王后一口气提不上来,已经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中容王本就被骇的不清,如今更是脸色都惨白了,忙唤左右去请医师。 却说那白发道人七窍流血,面如金纸,已经显出几分油尽灯枯之相。 雪千重捏决,脸上的血瞬间都干净了。 只是捏过诀,他却突然面色大变。 那灵芝竟然托生到中容王后肚子里去了! 灵芝因为中容王而被灭了灵智,此番它投生到中容王后的肚子里去,怕是也是个讨债鬼,也是个孽障! 届时怕是中容都要被她给毁了! 两旁宫人被雪千重这模样骇的半死,纷纷跪伏在地,口称“仙长”,有几个机灵的已经去请了医师,只是如今整个中容宫都乱了,那医师何时能来呢? 果然如同雪千重说的那般,一群医师诊了之后,个个对着中容王祝贺道:“恭喜大王,贺喜大王,王后有喜了!” 中容王听见这消息,当时就喜上眉梢,他和中容王后一共只有一女,却还因为被妖孽缠住,一缕芳魂随风而逝,如今又有了一个孩子,怎能不喜? 王后一醒来就听见这个消息,当下也是心花怒放,连连摸着自己的小腹,笑容半天也止不住。 中容王后有孕,中容王喜而大赦天下,宫中流水的筵席摆了七天七夜,这中容王后的肚子里还不知道是皇子还是公主,却已经得了如此的宠爱,到时出生了,怕是不知道有多少荣宠呢! 等到那中容王后有孕的喜悦渐渐下去,中容王才猛然发觉,那位仙长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正要差人去请,雪千重却自己来了。 头梳了道髻,戴高冠,一身道袍飘飘若仙,他的衣袂飘飘,那宽大的袖袍更衬得他恍如仙人一般。 “仙长。”中容王唤道。 “恭喜大王喜得公主。”雪千重甩了甩拂尘,稽首道。 中容王听雪千重这么说,脸上登时笑开。 “借仙长吉言。” “只是公主降世,并非吉兆啊。”雪千重叹了一声,拂尘搭在左手,眸中隐约露出几分悲苦来。 “仙长此话怎讲?”中容王听见他这话,顿时急了。 他千盼万盼又盼来个孩子,怎么就不是吉兆了?莫非这孩子还会给他带来什么劫难不成? “大王可还记得那九月九的灵芝?”雪千重敛目,把那因果缓缓道来。 听完雪千重的话,中容王不觉心下骇然,不过是一个灵芝,竟然还要引出如此的因果来? “仙长救我中容!”中容王几乎伏地,道。 雪千重既然已经同中容王说了,心里便是已经有了解决的法子,只见他甩了甩拂尘,朝前一步道:“此事本是因我而起,那灵芝怨也该怨我,大王不过是受了无妄之灾罢了。届时王后产女,大王只消把公主寄养在我身边即可。” 中容王听闻只是这么个简单的法子,连连应声。(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五十章:死(五) 中容王后怀胎十月,果然生下了个粉雕玉琢的女娃,那女娃生下来不似其他的孩子一般皱巴巴的,女娃甫一降世,便能睁眼,见谁都笑,哪怕中容王千百遍和王后说这女娃是灵芝托生来报仇的,中容王后看见女娃玉雪的模样,竟然怎么也不忍心把她送去雪千重哪里寄养了。 毕竟那是她身上的一块肉啊!谁家的父母能受得了骨肉分离之苦呢? 雪千重见此,也只是拂尘一甩。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让公主仍留在宫内,却还是要寄养在他那里的,而他也继续留在宫里。 中容王夫妇自然喜不胜收,只要还在宫里,他们还不是何时想见就见的? 那公主因为生下来那日玉衡星入命宫,故而得了名玉衡,话说这玉衡公主聪明伶俐,不过是几岁的年纪,《三字经》《千字文》也都倒背如流,如今在读的已经是大学了。 雪千重看着玉衡越长越大,只是叹息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说来也怪,自打玉衡来了,他的相思病便不药而愈了,如今整个人精神抖擞,竟然不像大病了一场一般。 “师傅,今日你要教阿衡什么?”又读了半卷书,玉衡公主从椅子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到雪千重身前,嬉笑着问道。 她生的好看,如今不过几岁的年纪,却已经能看出待到她长到十六七岁是何等祸国殃民! “今日我便教你孝。”一撩道袍,席地而坐,雪千重将拂尘放在一边,声音平稳。 “啊——” 小姑娘见风就长,仿佛不过是眨眼之间,十年的时光就已经匆匆而过,那玉衡公主随着年岁渐渐大起来,果然长出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当真是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只是公主居在深宫里,百姓只能从宫中流出的只言片语里去臆测那公主的模样,而不能得见其容颜。 “师傅,今日要习弓马吗?”十六七岁的少女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往那一站比七月的扶桑还要娇美几分。 雪千重看着少女的容颜,险些痴了,只想伸手把少女笼在自己的怀里才好。 这念头一起,他竟然惊出了一身冷汗,连连退了数步,玉衡公主却仿佛没瞧见似的,仍旧站在花丛里头,嘴角挂着天真烂漫的笑容。 “不习弓马。今日要教你——”雪千重话音未落,却只听得一阵金铁交戈之声,宫人大呼道:“忠极渊杀进来啦!” “你说谁杀进来了?”玉衡公主顿时急了,抓过一个宫人,厉声问道。 “就是那个忠极渊杀进来啦!他们已经掳了王后,公主您快跑吧!” 玉衡公主听宫人如此说,只觉得神思恍惚。 她的容颜在四海都有盛名,那忠极渊的国主多次求娶,却被她断然拒绝,却没想到今日给中容惹来了如此祸事! 不过是恍惚的功夫,那忠极渊却已经冲了进来,打头的将领滚鞍下马,见到玉衡公主不由得大笑起来。 “好公主,今日你中容已灭,还是乖乖去做我们的王后吧!” 那人笑容轻浮,目带淫邪之色,直让人作呕。 玉衡公主顿时怒目而视,她是公主,何时受过这般的侮辱? “休想!”言罢,竟然一头朝着那不远的梨树撞了过去,那将领伸手去拦,却叫一拂尘拦住了去路。 只见雪千重揽在公主的身子,把那要寻死的公主救了回来。 “你做什么拦我!如果让我嫁去什么劳什子的忠极渊,倒不如让我一头撞死!”公主怒道。 雪千重放下公主,轻叹了口气。 只见他抬手撒出一片黑云,那黑云落地就化成一片黑压压的军队,不过片刻,就已经把那些忠极渊的人尽数赶了出去。 变故眨眼之间生,又眨眼之间灭,只是眨眼之间,中容却已经历了一次生死存亡了。 自那天开始,玉衡公主便好像受了什么惊吓一般,一病不起,竟然比雪千重那时害相思病还严重几分。 “原来你在这里等着我。”雪千重望着那病床之上的公主,苦笑。 原来那灵芝一直都没忘了报复他!竟然是在这里等着他! 自打发现自己已然对公主生出其他的情愫之时,雪千重便知道自己要把这一身性命和修为都折在公主手里的。 公主却仿佛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咳的更厉害了。 片刻之间,雪千重就行至公主面前,一手执起公主的手,贴在了自己的心口。 公主抬眸望着他。 “师傅……” 那一声师傅唤的虚弱又悲切,当真让人爱怜。 “我可曾见过你?”雪千重望着她的双眸,不自觉的喃喃自语。 那无数次的轮回之中,他可曾见过她? “因为我,你千载修为毁于一旦,如今我把这一条命,一身修为还你,也算是还了因果了。” 只见雪千重身上,骤然有无数金光而起,然后尽数没入公主身体内,不过片刻,公主面上的病色就尽褪了,竟然直接就好了! 雪千重以自己的性命和修为续了公主的命,从此之后世间再也没有打壑明俊疾山来的道人了。 后来公主的美貌引的周边几个小国合力攻打中容,中容连连败退,不过是几日的功夫就已经丢了一半的城,公主心里悲切,竟然直接从那百尺的城墙上跳了下来,此后再无玉衡公主,只剩下那城墙下风雨洗刷不掉的血迹。 ***** “她已经历了七世死苦了,还要继续吗?”那曾经和沈玉衡对话过的“天道”的声音响了起来。 “七世?这么快就七世啦?唉,我还是叫她不要这么辛苦,既然已经历了七世,就叫她去下一世的轮回好了。”和那“天道”对话的声音听上去约莫是桃李之年的模样,声音里有几分未脱的稚气,却也带了几分成熟、 “生老病死,这个个苦都叫她历了一遍,她这仙途还真是多舛。”“天道”叹了一声,似乎是惋惜沈玉衡命途多舛。 “让我瞧瞧,她须得历过人生百态才能得道,到时过情劫也好过,如今我叫她历了这么多苦,也该让她去投胎了,如果不多舛些,怎么能修成正果呢?”那姑娘的声音已经带了几分不满。 “您说的是。”“天道”不再反驳,而是望向了那轮回道。(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五十一章:爱别离(一) 如今王京最大的事是什么?无论你问的是垂髫的稚儿还是耄耋的老人,他们都能清清楚楚的告诉你是什么。 是玉面将军打了胜仗归来了! 话说这玉面将军乃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人,不为别的,只因为她是个女子,却官至天策上将,一柄长剑叫哪个见了都要折服,在战场上更是所向披靡,打的四方宵小不敢来犯。 “那凶煞女人凯旋了,兄长你不是好奇玉面将军吗,怎么不来瞧一瞧?”粉敷罗面的公子手里执了个茶杯,拿竹竿挑开窗户,瞧着下头骑着高头大马的人。 只见那人一身银铠发亮,背后背了一把长剑,一头黑发都抓成一个髻在头顶,如同男子那样束起来,她虽然做男子打扮,却还能瞧出是个姑娘,只是这个姑娘却不好红妆好武装,白白浪费了一个好皮囊。 坐在罗面公子对面的人望过去,正对上玉面将军那一双杏眼,只觉得心头都跳了起来,手中的茶杯翻了都浑然不觉。 玉面将军与他四目相对,忽而扬起个笑容来,然后俯身对着身旁的副将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副将应声下了马,女将军起了身子却没再回头,而是一扬鞭,打马而过,扬起一大片尘土。 也好像把他的心都带走了一般。 雪千重只觉得神思恍惚,好似自己上辈子就见过那双眼睛似的。 “兄长你怎么瞧那凶煞女人瞧得呆了?”罗面公子瞧雪千重那副已经痴了的模样,顿时不由笑道。 他这兄长和那玉面将军齐名,也是威名赫赫的人物,若是瞧上了那玉面将军,定然是有好戏可看了! 雪千重却已经收了那表情,敛了眉眼,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瞧着微微晃动的水面,垂眸不语。 不过是片刻之间,那受了玉面将军吩咐的副将就执了两柄短匕,被小二引着上了楼。 “给公子问好,在下是天策上将沈将军的副将,将军偶然见得公子容颜,甚是欢喜,便命了小人将这灵牙含沙赠予公子。”那副将不卑不亢,手里捧着的双匕隐约有光华流转。 真是世间难得的好武器! 玉面将军只是百姓给沈玉衡的称谓,她实际的官职却是天策上将,是在王下的第一人! “替我谢过你家将军。”雪千重淡淡道,吩咐两边的侍人收下双匕。 那副将顿时喜笑颜开,对着雪千重二人告辞拜别。 “这玉面将军可真热情,我说兄长你莫非真是看上她了?”罗面公子撇了撇嘴,言语间对那个什么天策上将甚是不屑。 那女人的凶名在王京之内的世家公子里头已经传了个遍,大家还都在讨论哪个不怕死的敢娶了那女人呢! 不过放眼整个王京,除了那位,怕是只有他家兄长这般的人才能镇住那女人了! 不说雪千重如何,只说那天策上将进宫面圣。 天策上将姓沈,名唤玉衡,出身将门沈家,沈家从男到女,一门忠烈,其父兄皆是威名赫赫的将军,只是如今沈家只剩下沈玉衡和她一个妹妹,其他人竟然全都战死沙场了! “臣拜见大王。”跪地对着上头的王行礼,沈玉衡沉声道。 “爱卿快起,爱卿快起!”那王见沈玉衡平安归来,竟然要从御座上起身来扶沈玉衡。 沈玉衡哪里会让他来扶?她起身,一身银铠哗啦哗啦的响个不停。 “爱卿此次立了大功,不知这次爱卿想要什么奖赏?”王也就顺势没有起身,而是笑问道。 这个沈家的姑娘,他在年少时也思慕过一段时间,只觉得这般的姑娘爽朗利落,如果能入了他的后宫,也是极好的!不过他虽然爱美色,却还不至于自毁长城,沈玉衡是将才,如果在后宫里蹉跎了青春,谁替他去守关? 不过如今四海升平,她若是入宫,也是一桩美事!到时一则收了她的兵权,二则宫内又添美人,岂不是两全其美? “如今国泰民安,海晏河清,百姓安居乐业,四海莫敢来犯,臣之使命已成,只求卸甲归田,守着几亩薄田,招一好儿郎入赘,让我沈家不至于绝后。” 沈玉衡征战数十年,一个女子大好的青春都在战场上蹉跎了,如今她已经二十有八,已经战不动了,不仅仅是身体,连心也疲惫了。 而且君王对她的猜疑她早就知道,一个君王怎么能容忍臣子拥有那么大的权力?她如果贪恋兵权,莫说什么天策上将了,就连她这条命都难以保全! “爱卿这般的好女儿,配世间哪个男子都是配得的!如今爱卿既然起了招赘的念头,朕便在这天下替爱卿寻个良人!”王哈哈大笑,却绝口不提沈玉衡卸甲归田的事。 如今沈玉衡才打了胜仗归来,他就让沈玉衡交了兵权,难免惹人非议,这事还得等一等才好。 “臣不胜感激。”沈玉衡又跪拜在地,叩首道。 这次王却下了御座两手扶起了沈玉衡。 “玉衡你和朕也是一同长大的,如果实在论起来,也是青梅竹马的情分,如今玉衡你要招赘,心中可有人选了?” 在他还不是天子时,沈玉衡的胞兄就是他的伴读,沈玉衡又常常和他们混在一起,全没有个姑娘的样子,次数多了,他们和沈玉衡也熟稔起来,说青梅竹马也可以的。 沈玉衡听他这么说,知道这时论的不是国事,而是家事了,没瞧他都不叫她爱卿,转而叫她玉衡了么? “人选倒是有一个,只是看模样是世家的公子,不知道他肯不肯。”沈玉衡想起那惊鸿一瞥,忍不住轻轻勾起了嘴角。 那人生的真好看,如果她能把他娶进门,怕是下一刻就战死沙场也无悔了。 王看见她笑成了如此的模样,顿觉心中不悦,只是面上却不显。 “怎么可能不肯?玉衡你只管说是哪家的公子,朕即刻便传唤来,给你们两个赐婚!” 他哈哈大笑,只是笑意却不达眼底,眸底一片暗沉的墨色,仿佛在酝酿着一场风暴一般。 好,好的很,他怎么不知道沈玉衡何时有了心悦的人? 这王虽然在治国方面是难得的明君,只是性子里却有几分阴沉,占有欲又极强,哪怕沈玉衡不入宫,他也不愿让沈玉衡就这么嫁人了!(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五十二章:爱别离(二) 王说要给沈玉衡招夫入赘,果然就下旨传了各家的公子来给沈玉衡相看。 当然,不是如同挑大白菜那般的相看,而是以太子的名义举办了个诗会,请了各家的公子来。 王京里头的纨绔哪个没被沈玉衡揍过?如今听说沈玉衡招夫,个个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才好,只是王下旨,各家莫敢不从,哪怕是那些病的起不了身的,爬也得爬去! “哟,这不是沈大小姐么?”当然,也有一些人是不大怕死的,譬如王京里头出了名的纨绔,王的胞弟,肃王。 这肃王是王的弟弟,自幼就喜好花天酒地,到了如今三十多岁了,正妃还没一个,府里头的妾侍却已经有了几十个,如今王把他都给招来了,可见当真是把整个王京的公子都给请来了! “哟,这不是肃王么?怎么,这几年没修理你,皮痒了?”沈玉衡拳头捏的嘎嘎响,似笑非笑的看着肃王。 她自幼就和兄弟一处教养,习的不是女红书画,而是刀枪剑戟,兵法弓马,这王京之中,那个纨绔没叫她揍过? 至于这肃王,当初她还没去戍关的时候,更是三天两头的挨揍,最严重的一次,被沈玉衡揍的三个月没能下床。 想到被沈玉衡暴揍那段时间,肃王不禁缩了缩脖子,只是一想到若是他娶了沈玉衡,沈玉衡到时还不是任他搓扁揉圆?他又挺了挺胸膛。 “待到你嫁到我府上,可得敛了你这一身戾气,不然小爷我便让你体会体会下堂是个什么滋味!” 听见肃王这么说,沈玉衡扑哧一声笑出来,这肃王莫不是脑子烧坏了?别说他一个没有什么实权的王爷了,哪怕是首辅想要娶她,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镇住她。 更何况,她如今可是招夫,到时可不是她嫁肃王,而是肃王嫁她了! 肃王却还沉浸在娶了沈玉衡便能教训沈玉衡的美梦中,对于沈玉衡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毫无所察。 正进门的雪千重看见这一幕,不禁饶有兴趣的看着沈玉衡会如何反应,是会为了嫁人忍下来,还是一如从前,狠狠的揍回去? “下堂?小爷我今日便让你体会体会下不了床是什么感觉!” 只见沈玉衡长腿一撩,已经将肃王撂倒在地,然后身子就骑了上去,拳头劈头盖脸的就朝着肃王打下去。 肃王被打的哎呦哎呦直叫,嘴里忍不住求饶。 直到把肃王打的半死了,沈玉衡才把肃王丢给副将,然后解下自己腰间的牌子,扔到副将手里头。 “你拿我的牌子去肃王府,就说我把肃王又给揍了,叫她们要钱自己去将军府支,要告状就去击登闻鼓。” 那副将应声就把肃王带了出去。 沈玉衡巡视四周,只见四周窃窃私语的公子纷纷噤了声,有胆子小的已经脸色煞白了。 这这这,这哪里是女将军,分明是女煞星啊!到时娶了她进门,万一被她一不小心打死可怎么办? “你们也都知道这诗会是做什么的,本将军要的是招赘,要的是一个能消消停停的夫郎,若是下不去那个脸的,还是趁早离去!若是王怪罪下来,只消说是本将军赶你们走的!” 沈玉衡眉毛一挑,目光一冷,顿时就有不少公子都抖起来。 不过是片刻之间,就有不少公子找了各样的由头,纷纷离去了,留下来的那些要不然是怕王怪罪下来,要不然就是贪图沈玉衡手里的兵权的,还有就是如同罗面公子那般看热闹的。 “沈将军是招赘?不知道沈将军看我如何?”待到那些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雪千重才缓缓从人群里走了出来,眼角眉梢都带笑。 他今日做一身儒士打扮,一张脸又生的跟祸水似的,一笑别说是沈玉衡这般女子,就是其他在场的公子都要赞叹这人好相貌! 沈玉衡只对上那双眼睛,只觉得心跳都快了几分,老脸都有些泛红。 “你是哪家的公子,为何我没见过你?”她强按下心头的悸动,勉强保持着声音的平静,问道。 “我姓雪,出身江南雪家,今年才入京投奔亲人的。”雪千重笑道,他的眼里全是一片荡漾的笑意,仿佛花开月明都在他的眼里倒映着一般。 真是好生妖孽! 怪不得沈玉衡不知道他是谁呢,原来他今年才入京!江南雪家?莫非是那个将门世家,却在三十年前从王京迁到了江南,然后便再没听说过有江南雪家的公子出现在王京了。 雪家的公子来王京,为了什么?沈玉衡的念头已经转了几转,面上绯红退了几分,正色道:“你是江南雪家的公子?” “正是。” “那你可知招赘意味着什么?” “自然知道。” “那你父母双亲可会同意?” “我父母双亡。” “你难道不怕被人骂作小白脸吗?” “不怕。” 真是怪事,这个雪千重到底为了什么?若说是喜欢她这个年方二十八的女人,她怎么样也不会信的! 难道是为了她手里的兵权? “我成了亲便要卸甲归田了,你……”沈玉衡话还没说完,雪千重却忽然打断了她。 “那更好,我们什么时候能请旨成亲?”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他从望见她第一眼,就知道自己逃不掉的。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他曾经只对这首诗嗤之以鼻,可是如今遇到这么一个人,却发现当真有一种情,叫做一见钟情。 只是看见那双眼睛,他便知道,这辈子,就是她了。 “妙极!妙极!你若是想,我现在便去宫里请旨!”沈玉衡拍手笑道。 她看见他的那一眼,便已经对这个小公子生了几分旖旎的心思,如今这小公子也愿意入赘她家,岂不是两全其美? 从沈玉衡凯旋到她去请旨卸甲归田成亲,不过是半个月的功夫。 王京的人还没从玉面将军得胜归来的消息里缓过劲来,玉面将军卸甲归田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那时人们才恍然发觉,玉面将军也老了。 在此之余,人们更多的好奇起来那个肯入赘到沈家的男子是什么人,雪千重的身世不过几日间就被扒了个底朝天。 然而沈玉衡却对于王京那些千奇百怪的传言都不理会,只是紧锣密鼓的筹备起婚事来。 (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五十三章:爱别离(三)(有肉渣!) 天策上将的大婚,排场自然小不了。 虽然沈玉衡是招赘,可是流程却是一应按着出嫁来的。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送入洞房——” 已经三十余岁的王看着那一对新人拜了堂,只觉得他俩之间的红绸刺眼的紧。 他怎么到了今日才发现沈玉衡竟也生了这么好看的模样呢?只叹下手迟,想到那蠢蠢欲动的犬戎,王的嘴角却又不自觉勾起弧度来。 卸甲归田?和夫婿好好生活?他若不允,她怎么能? 沈玉衡大婚那日,沈家那个自打出生就没露过面的小小姐也露了面,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却已经叫人瞧见那倾世的容颜。 王素好美色,看见那倾世容颜的一瞬间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再次跳动起来,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得到她,让她在自己的身下承欢”,他隐去眼里的暗涌,笑着祝福沈玉衡和雪千重那一对新人。 雪千重如今可是沈玉衡的人,那些来的宾客哪个敢灌他?不过是喝了几杯,雪千重就已经被放回去入洞房了。 红烛的光晕晃动,窗户上的大红喜字在月光下都模糊了,他的娘子就坐在床上,大红色的盖头覆住她的面容,一身如火的嫁衣披在她身上,雪千重恍惚看去,只觉得自己看见的是一团烈火。 “我好像已经娶过你了一般。”挑下沈玉衡的盖头,雪千重忽然一笑,感叹道。 他仿佛已经看过她穿了许多次的嫁衣,仿佛已经娶了她许多次,可是他的心里,却仍旧满满都是欢喜。 入赘?那又怎样,他想要的只是她而已。 “我好像梦见自己嫁给了你,却又不是你。”沈玉衡撩开凤冠上垂下的流苏,笑意吟吟。 她好像做了很多的梦,梦见雪千重抱着她走了好远好远,梦见雪千重满目哀伤的看着她,梦见自己成了不老不死的仙人……光怪陆离的梦境无数,最后都凝成眼前之人的眉眼。 “此后我是该唤你娘子,还是妻主?”他温柔的摘下她的凤冠,轻轻在她的耳边呼着气,手指已经渐渐摸索到她的后背。 “阿衡,叫我阿衡。”她的眉眼里全是温柔的笑意,双手穿过他的黑发。 她的五指还带着厚厚的茧,擦过他的脸颊带来一种诡异的触感,他只觉得从那处皮肤开始,整个人都燃烧起来,身体里似乎有一团火在叫嚣着寻求发泄。 “阿衡,阿衡……”他一声一声的唤着她的名字,声音温柔又缱绻,像一只小猫似的抓着她的心。 “阿重,唔。”她颤抖着唤他的名字,只是还没说出什么,就已经被他封住了口。 红烛尽灭,罗幔尽落,粉黛驰落,发乱钗脱,微月透帘栊,萤光度碧空。遥天初缥渺,低树渐葱茏。龙吹过庭竹,鸾歌拂井桐。 窗外月光,洒下一室旖旎,只有地上隐约可见交缠的两道人影。 月隐日出,沈家没有高堂要拜,二人竟然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雪千重睁眼时,只看见沈玉衡一手撑着自己的脑袋,一头黑发散落下来,她的目光始终都凝视着他,时不时拿起他的一缕头发把玩。 “你醒了。”她见他醒了,眉眼顿时绽成一朵花。 “嗯。”慵懒的答了一声,他抬手就去揽她,却被她一拧从他的身边退开。 “我还要进宫,你乖乖待着。”她掀起被子起身,慢慢悠悠的套上了自己的衣服,然后朝他一笑,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便推了门出去。 雪千重怎么瞧这场景怎么怪异,只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哪里怪异,过了半天,才灵光一闪,这,这怎么这么像嫖客和妓子?而且他还不是嫖客,他是那个妓子! 雪千重顿时哭笑不得,拿起梳子梳起自己的头发来。 沈家也没几个下人,沈玉衡也不习惯叫那些下人近身,所以他们的院子里是没有下人的,下人都在沈怀哀的院子里。 沈玉衡被皇帝一纸诏书宣入宫中,她本以为皇帝会在书房召见她,可是却没想到皇帝是在寝宫里头召见她,她顿觉心里不大舒服,可是君命不得不从,她只能跟着内监往皇上的寝宫走去。 她今日不是那铁甲银盔的模样,也没作男子打扮,而是穿了件女儿家的衣裳,挽了个妇人髻,竟也显出几分女人味来。 王见了她,只觉得心头都在发热,却面不改色,只是含笑看着她。 沈玉衡行礼下跪,王的速度却极快,眨眼间就已经两手扶起她,一张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玉衡成了亲真是和以往大不一样了!”他虽然这样说话,只是搭在她手臂上的手却没有拿走,只是转而握着她的手臂,使得他俩的姿势更亲密了。 沈玉衡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禁不住往后退了两步,和王保持着一个距离。 “怎么,玉衡你如今有了夫婿,便和朕这个哥哥生分了?”王佯怒,却是往前一步,再次靠近了沈玉衡。 “臣不敢,只是君臣有别,虽然王您仁慈宽厚,臣却是万万不敢僭越的。”沈玉衡又退了一步。 王眸色微暗,面上却仍旧带笑,声音里也是满满的笑意。 “你小时候那么机灵,怎么如今古板的和那群老头子一样了!” 王一边说,一边靠近沈玉衡,沈玉衡被他逼得退了许多步,一直退到无路可退,她的身子都抵在墙上,背后冰凉的一片。 “来人,拿酒来。”王却没有再靠近,只是扬声说道,立刻有内监端了酒上来。 “昨日还没贺过玉衡你成亲,如今这杯酒就算是补上了,玉衡你可不能不喝!” 沈玉衡见他没有什么其他动作,顿时松了口气,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王放下酒杯,眼里的笑意更浓,手臂一横,就已经把沈玉衡禁锢在墙与他之间。 沈玉衡一怔,不解的看着他。 “不知道玉衡你如今感觉如何?”他笑,眼里一片闪烁的光芒。 不过是眨眼之间,沈玉衡顿觉整个人都在发热,浑身的燥热让她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那含笑的王。 他竟然对她下药? 一瞬间,她只觉得心头一片冰凉。 她沈家为这个王朝从昔年的大家族落到如今只剩两个弱女子的地步,他为何还如此对她? 难道他这么快就容不下沈家了吗?(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二十六章:沈水琼 ps:这章是误发,不要订!!!! 当那红光出现的一瞬间,决玦的眼里只剩下那一片热烈如火的红。大片大片的红色在他的眼里绽放开来,火光,剑光,还有血光。 红莲业火剑! 传说之中,只有沈家族长才能拥有的武器,这武器是以沈家族长的本命法宝幻化而成,其威力之大难以想象! 可是他却在一个魔族男人身上看到了?这个魔族男人到底和族长有什么关系? 决玦又惊又疑的看着她,连自己已经被沈玉衡制住都没有反应过来。 沈玉衡内心里却也是掀起了一片惊涛骇浪,刚刚决玦使得分明是红莲决里头的术法!这术法非沈家人习不会,这决玦到底是什么人? 幸而刚刚禄存就已经布了结界,不然这么大的动静迟早要引来城主府的人! 这两个人都是停了下来,又惊又疑的看着对方,一直过了许久许久,决玦才抹了抹脸上的血,试探性的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的音调古怪,每一个字似乎蕴含着无数的韵律,却又好像简单非凡,禄存听见他出声时就不自觉的重复了一句,可是不行! 那根本就是她无法复述出来的! 沈玉衡反射性的接了下一句,出口之后却就那么怔在了原地。 那是独属于沈家的一种暗号,译过来的意思是——丹。 “族长?!” “你是沈家人?” 二人都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 他们心头那么多猜测,却唯有这一种是他们从未想过的! “我原本叫沈水琼。”坐了下来,决玦的声音颤了颤。 他原本叫沈水琼,可是在沈家覆灭那一天,沈水琼就已经不存在了,只剩下决玦。 沈玉衡撤了脸上的伪装,渐渐露出她本来的面目来。 她的眉心,那个沈字殷红如血。 决玦刷的就跪了下去。 “罪人沈水琼,拜见族长。” 禄存被眼前这骤然的变故惊的一愣一愣的,两个人还都受着伤,上一刻还打的不可开交,如今却已经成了族长和族人的关系? 禄存这边还在迷茫,那边决玦却已经深深的跪在地上,分明是铁骨铮铮的男儿,却已经红了眼眶。 他们一直在找她,每一分每一秒都没有放弃,在他们的眼里,她已经是他们的信仰。 他们一直坚信着,族长会光复沈家,会带着沈家重新登上巅峰,哪怕需要他们抛弃一切,他们也愿意。 如今真的找到沈玉衡的那一刻,他心里所有的情感都迸发出来,最后却只汇成铁骨男儿眼角那一抹水光。 “你为何成了魔族?”扶着决玦起来,沈玉衡的眉头皱了皱,语气之中略有不解。 沈家的修士都是人修,怎么会变成魔族?而且决玦如今的模样已经一点看不出修士的痕迹,他已经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成了魔族了! “这,说来话长……”决玦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把这些年沈家残余族人的事缓缓道来。 当年魔族入侵沈家,沈家嫡系之中,只有沈玉衡,沈怀哀,沈摇光被忠仆护着逃出,其他的嫡系全数阵亡,而在沈界之内的沈家族人,或是自爆,或是战死,没有一个活下来的。 而他们这些不在沈界之内的族人因为居于修真界之内,逃过了一劫,却没想到魔族太过阴险狡诈,竟然把他们全都给带到了魔界! 最开始的几年他们都被囚在北方的荒芜之地,荒芜之地危险重重,可是抱着一股信念所有人还是撑了下来,最后终于找到机会逃脱,可就是这逃脱才是噩梦的开始。 魔界里头压根没有灵气! 是吸收魔气变为魔族,还是退回荒芜之地从长计议? 沈家的残余族人中很快出现了两个声音。 一方主张逃出去,哪怕变成魔族也无所谓!一方则主张退回荒芜之地,好好谋划。 决玦就是那主张逃出去的人。在荒芜之地内,他们怕是一辈子也没办法翻身!倒不如拼一把! 最后两方各退一步,做了一个折中的决定。 所有的妇幼退回荒芜之地,而想要逃出去的青少年则出去拼一把! 所以才有了后来的决玦。 决玦性子里头本就有几分其他人没有的狠戾,他吸收起来魔气的速度极快,很快修为就超过了其他人,只是随着魔气越吸收越多,他却发现自己除了变的狠辣了一点以外,并没有什么变化。 甚至就连魔族该有的嗜杀之类的本能都没有,发现这件事之后,他很快的告诉了其他人,只是其他人之中像他这般的却不多。 在十几年的研究之中,他终于发现,他不受魔气的影响是因为他的道心坚定! 后来他又回了一趟荒芜之地,让那些道心坚定的沈家族人跟着出来,果然也印证了他的猜测。 这才有了如今骐菱城内的决玦。 听完决玦的话,沈玉衡只觉得心头悲凉,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 沈家最厌恶的是魔族。 可是他却甘愿为了沈家的复兴而活成自己最厌恶的模样。 “辛苦你了。”千言万语,最后都只汇成这一句带着哽咽的话语。 “不辛苦,为了沈家的荣光奋斗,是沈家人的信仰!” “族长,这魔界之中也和修真界差不多,有能修炼的魔族,也有那些不能修炼的,然而我发现,那些不能修炼的魔族,实际上却和修真界的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决玦说完自己的事,又说起了魔界的事。 他最开始发现之时,也觉得不可思议,可是等到后来接触的普通魔族越来越多,他就越发现魔族和普通魔族的差别。 普通魔族更像一个人多一些。 沈玉衡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她到魔界这么久,确实还没接触过普通魔族,但是她所接触的魔族,却无一不是心思凶恶之辈。 “而且魔族和普通魔族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一般。”说到这,决玦的眉头也轻轻皱了起来。 “很多没有接触过魔族的普通魔族甚至不知道魔族还有那样的能力,他们看上去似乎对自己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很是满意。” “等再看看再说吧。禄存,还得麻烦你帮我重新伪装一下。”沈玉衡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她原本想收集其白玉,然后覆灭整个魔界,如今看来,这个想法却是不行了。 虽然魔族可恶,可是那些普通魔族和凡人无异,怎么能和魔族混为一谈?(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七十章:再见慕容楚璃 沈玉衡缓缓睁开了眼,眼前是桃阳那张脸,桃阳笑着看着她,伸出一只手,她的掌心向上,里头安安静静的躺着一枚印记。 那印记上面是一个女子的小象,女子乌发云鬓,眉眼弯弯,只是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坚毅之色。 “恭喜你,你是女子国的传承者了。”她看着她,眉眼都弯弯,眼里全是真诚的笑意。 沈玉衡接过那枚印记,只觉得印记都是滚烫的,指腹划过印记上的纹路,她只觉得自己仿佛感受到那些女子的感受,或是满心欢喜,或是绝望,她们每一种情感都叫她体会了一遍…… 她微微一笑,收起了印记。 “你该回去了。”桃阳摸着她的头发,笑着。 “再见。”她仰头看着她。 桃阳身后的景象一点点崩塌,从远及近,那一切的东西都渐渐变成虚无,最后就连桃阳的身影也化成了一片虚无。 沈玉衡对桃阳最后的记忆,只剩下桃阳捏着决的模样。 只见桃阳一手捏决,沈玉衡的身上就有一阵阵的金光闪现,等到金光渐渐消了,沈玉衡的身影渐渐消失,桃阳看着沈玉衡的身影渐渐消失,脸上的笑容渐渐敛了。 她只能做到这样了。 沈玉衡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阵一阵的天旋地转,不过片刻之间,她身边的景象就换了,她被传送到的地方正是万剑门的山脚下。 也不知是几度春秋轮换,如今万剑门里头的弟子她竟然没有一个认识的,只是看见万剑门的弟子,她还是觉得心中亲切,无论她离开多久,万剑门都是她割舍不下的地方。 万剑门的弟子看见她顿时吓了一跳,长剑一横,厉声问道。 “你是何人!” 看见那熟悉的素色衣衫,沈玉衡霎时目露惊喜,这是多么熟悉的衣衫,多么熟悉的装扮啊! “我是湛泸峰下弟子沈廉贞。”她拿出代表自己身份的玉符,那弟子看了一眼之后,顿时收了长剑,朝着她行了一礼。 “原来是湛泸峰的廉贞师叔,廉贞师叔请。” 沈玉衡收好玉符,径直进了万剑门。 万剑门里又添了许多新面孔,许多朝气洋溢的年轻人骄傲的佩着剑,脸上全都是朝气蓬勃的笑容。 沈玉衡看见这样的万剑门,顿时也笑了起来。 她已经离开太久太久了,久到看见万剑门里面的任何东西都觉得是那么美好那么亲切。 她却没有在外门多做停留,而是直朝着内门而去。 外门的弟子早就去通报过了,她一入内门,就有一个年轻人走到她面前,同她说泰阿峰的南宫真人在等着她了。 不用说,这南宫真人自然是南宫红颜了,她如今结了丹,别人自然是要称她真人了! 她顿时一笑,足下的九转银环催动,不过片刻之间就已经到了泰阿峰。 她如今已经是元婴的修为,想去哪不过是心念一动便能去的,南宫红颜压根没想到她会来的这么快,乍一见到沈玉衡,她顿时吓了一跳,而后一拳就捶在了沈玉衡的肩头。 “好啊你,廉贞你这二十年跑哪去了?可叫我们一通好找!”她嘴上说着,眼圈却已经微微泛红。 当年沈玉衡突然消失,急坏了他们一群人,如果不是沈玉衡魂灯未灭,他们都以为沈玉衡出了什么事了! 不过好在如今沈玉衡也平安归来了,也算是了了他们的一桩心事! “二十年?”沈玉衡顿时目露惊诧,竟然已经二十年了? 她自觉离开应该也是许久了,只是却没想到已经过了二十年了。 “那是自然,来来来,快让我试一试你这二十年长没长什么本事,快来同我一战!”南宫红颜大笑道,拽着沈玉衡就往比武台走,“我瞧瞧你如今是什么修为,怎么瞧不透?莫非廉贞你已经结婴了?!” 南宫红颜不打量还不要紧,这么一打量,顿时把自己骇了一跳,沈玉衡的修为怎么叫她一点都看不透?莫非,莫非沈玉衡已经结婴了不成? “机缘之下得了灌顶,如今我的修为已经到了元婴之境,只是心魔未过,基础不稳,怕是要好一阵日子才能把修为稳住。”沈玉衡笑眯眯的回道。 “好好好!”南宫红颜一连叫了三声好,更是摩拳擦掌,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恨不得现在就和沈玉衡打上一架才好。 她就是这么个性子,管沈玉衡如今是什么修为,她都要先打上一架再说! “哼,武夫。”突然传来一声冷哼,一身雪色衣衫的姑娘抱着长剑,一脸冷漠的看着南宫红颜。 “慕容楚璃你说谁武夫!信不信我抽你!”南宫红颜顿时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指着慕容楚璃,一张脸都涨的通红。 慕容楚璃扬着下巴,高傲的看着她。南宫红颜那个女人脑子里除了打打杀杀的,还有什么?她不是武夫,难道还是她不成? “慕容师侄。”沈玉衡按下暴躁的南宫红颜,对着慕容楚璃点了点头。 慕容楚璃抱着长剑,目光落到了沈玉衡的身上,只是察觉到沈玉衡的修为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之后,她也吓了一大跳,手中的长剑险些脱手而出。 不过在最开始的惊讶之后,她浑身的血液似乎也跟着沸腾了起来。 她想和她打一架,看一看那个曾经被她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人,现在已经到了什么地步了! “沈廉贞,承影峰慕容楚璃约战,你接是不接!”她扬着头,神情一如二十年前那个少女一般的高傲。 好像时光突然流转回从前,她还是那个刚入内门的小弟子,她还是那个高傲的大小姐。 只是如今却和从前不一样了,从前慕容楚璃约战是因为气极,如今她却想要好好试一试沈玉衡的本事。 从前沈玉衡想着的只是让慕容楚璃赢得狼狈一些,如今她想着的,却是赢! 两个同样的少女,一个如同雪山之上的雪莲,一个如同温润的美玉,两个少女全然不同,眉宇间却有着同样的神色。 战战战! “慕容师侄请。”沈玉衡笑,抬手先请。 慕容楚璃是冰灵根,再加上吃了九转金莲的莲子之后,更是天资无人能敌,不过二十年,就从当初的筑基一路到了元婴,她如今的修为是元婴中期,而沈玉衡,不过是刚入元婴而已!(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七十一章:再战慕容楚璃! “那是什么人?”比武台上突然出现了一张生面孔,才入内门的小弟子顿时好奇的问着自己身边的师兄。 “你说那白衣姑娘?这你可就不知道了,那是湛泸峰主的嫡传弟子,在上一届的丹术大会上摘了桂冠之后就失踪了,她道号廉贞,那一手丹术真是……”那年长一些的修士还没卖弄完,却突然被整个比武台之上弥漫的威压吓的张大了嘴。 这这这,竟然是元婴真君的威压!沈廉贞不过是双灵根,竟然也能在二十年内结婴,这是何等妖孽的速度! 当年沈廉贞被承影真君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今日却已经有了和承影真君一战的资本,怎能不叫人惊讶,怎能不叫人诧异? 却见比武台上,二人已经抱了拳。 “湛泸峰沈廉贞。” “承影峰,慕容承影。”慕容楚璃微微扬了扬头,她如今已经是元婴真君,陆承影为了追求大道,就让她继任了峰主,袭了承影的名号,如今内门哪个见她都要恭恭敬敬的唤上一句慕容峰主,当然,哪怕她成了掌门,沈玉衡也能叫她一声师侄。 只见慕容楚璃一手是承影剑,另一手是一柄和承影剑差不多的短刃,微风一动,衣袂翻飞,平添几分凌厉。 沈玉衡却早就没了趁手的长剑,只是手里托着乾坤鼎,裙裾飞扬。 一个是凛冽到圣洁不可侵犯,一个是温和的如同水波流动,两个人在二十年后,再次的交锋引的万剑门的弟子纷纷驻足于此,看着那比武台。 先动的人是慕容楚璃,她的双刃还是那么凌厉,周身似乎都泛着一层寒气,丝丝缕缕的寒气瞬间让整个比武台的温度都低了下来。 沈玉衡呵出一团白雾,手掌一动,把乾坤鼎抛了出去,她的十指开始捏决,身子却是灵巧至极,在慕容楚璃的双刃之间躲闪避让,仿佛一条游鱼一般。 “天地人,日月星,九离火,红莲开!” 当年沈玉衡约战慕容楚璃,第一式用的也是红莲,只是如今她的红莲气势更加内敛,威力比那时不知强了多少倍,那绚烂的红莲顷刻间就铺天盖地,在场众人抬头望去,只能看见整片天空都染上了一层火一样的颜色。 “双刃连!”慕容楚璃低喝一声,两柄利刃已经左右划出一个圆形来,那圆形一圈泛着流光,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直朝沈玉衡而来。 当年慕容楚璃一式双刃连直接让沈玉衡落败,如今二十年之后,她的双刃连威力不减,甚至是远超当年,不知道和她差了一个小境界的沈玉衡能否接下这一招?! 流光映着沈玉衡那张清丽的容颜,比武台下面的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心被高高的提起来。 她能接下吗? 流光和红莲轰然对碰,整个万剑门似乎都颤了三颤,漫天的烟尘忽然而起,遮盖住所有人的目光,也呛的底下的人一阵咳嗽。 待到烟尘渐散,人们才看清比武台上二女的模样。 红莲尽散,流光已消,两个相似的姑娘相对而立,在姑娘脚下,一半是熊熊不止的烈火,一半是三尺之厚的寒冰,冰火两极,哪个也不肯相让,比武台上,一半是冰,一半是火,底下的人不由得被这场景镇住了。 “慕容师侄的双刃连好生厉害。”沈玉衡笑道,嘴里真诚的夸赞着。 “湛泸峰沈廉贞,不过如此。”慕容楚璃冷哼一声,玉足一跺,那厚厚的冰层立时蔓延开来,几乎要把整个比武台都冰封住一般。 比武台上分明有着结界,可是在底下的人还是不由得感觉到一阵寒冷,反射性的运起灵气去御寒。 “是不是如此,要试过了才知道!”沈玉衡娇笑,指尖带起火焰的纹路,那火焰蔓延的极快,顷刻之间,就在她的面前形成一个火红的法阵。 昔年她用火阵让慕容楚璃赢得狼狈,今时她再设火阵,却只是为了赢而已! 看见那火焰的纹路,慕容楚璃瞳孔微缩,只是动作却依然见不到任何退缩,她手持双刃,整个人如同闪电一般朝着沈玉衡暴冲而去。 她的身影也几乎成了一块冰一般,穿过那熊熊的烈焰,丝毫没有畏惧的朝着沈玉衡冲了过去。 她在离沈玉衡不足三尺的地方受到了阻碍,那立起的火墙之后,是沈玉衡那张巧笑倩兮的脸,可是她却碰不到沈玉衡。 灼热的温度让她的脸上流下汗水,顺着她脸部的线条滴落到地上,顷刻凝成一块冰,然后又被烈火融化,蒸发。 “横扫千军!” 听见那声低喝,底下的人顿时摇头,如今承影真君把这一招都用出来了,沈廉贞还能抵挡吗? 话说这一招横扫千军可是慕容楚璃的成名一招,她在门内的比试之中,仅凭这一招就击溃了三个结丹中期的修士!那时慕容楚璃可还只是个筑基巅峰的修士啊! 南宫红颜忍不住为沈玉衡捏了一把汗,她一直在万剑门,对于慕容楚璃那几乎逆天的本事再了解不过,她不由得担心起来,如今廉贞真的能够抗衡吗? 水凝冰,火融水,水灭火,一时之间,场内全是雾气,沈玉衡和慕容楚璃的身影也在这雾气之中影影绰绰的瞧不清楚。 慕容楚璃的横扫千军一出,沈玉衡顿时感觉自己身上的威压多了不是一两分,如今慕容楚璃已经是元婴中期,而她初入元婴,对上慕容楚璃本来就是胜负五五开,如今慕容楚璃用了这么厉害的一招,若是她没有什么应对的法子,定然是会落败的! 如同二十年前那般落败吗? 不!怎么可能!她早就不是二十年前的沈玉衡,如今的她,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落败? 只见沈玉衡唇角轻勾,双手结印,她眉心那诡异的图腾之上,仿佛也有着火光在流转一般。 “水克火,金克木,可是火多水干,木多金缺,慕容师侄你这冰灵根在我面前——” “无用!” 原来慕容楚璃的冰灵根乃是由金水灵根变异而成,恰好克着沈玉衡的灵根,可是沈玉衡是什么人? 她如今虽然修为还没上来,心境神识却已经比慕容楚璃强了太多了,尤其是她在丹祖时代那几十年,已经足以让她傲视大多数人了! 比武台上,蓦然爆发出一声巨响。(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七十二章:再见司空纯钧 巨响渐渐散去,那比武台之外的雾气也渐渐散去,露出两个女子的身影。 慕容楚璃被藤条缚着,沈玉衡的掌间燃着火焰,杏眼眯成月牙。 “慕容师侄,你输了。” 她从一开始就在场中布下火阵和木阵,木生火,二者生生不息,又经她的灵气催使,爆发出来之时的威力哪怕是慕容楚璃也要避其锋芒。 慕容楚璃被藤条缚着,一张俏脸都苍白无比,但是她的脸上却瞧不出一丝怨恨或者其他,她只是冷哼了一声,使劲一挣就从藤条里头挣脱了出来,然后收了两柄利刃,转身便下了比武台。 她会恨沈玉衡吗? 当然不会,她甚至不屑于去恨一个人,就如同她从来不会像沈玉衡那样暗中布阵一样,她总是坦荡荡,从来都不掩饰自己的喜恶,对于她而言,世间从没有什么值得她正视。 她的傲气几乎是与生俱来,并且贯穿了她所有的岁月。 沈玉衡看着慕容楚璃的身影渐行渐远。 她是一个很值得尊敬的人。哪怕你厌恶她的个性,你却从来不会对她生出一丝诋毁的心思来。 “廉贞,你都和那女人打了一场了,如今可要轮到我了!”南宫红颜跳上比武台,把自己散下来的长发随意一绑,笑嘻嘻的说道。 “好好好,我若是不和你打一场,怕是要被你念也念死了!”沈玉衡亦是笑。 比武台上,沈玉衡和南宫红颜一红一白的身影再次战到了一起,下头看着的人不由得大呼过瘾。 南宫红颜是体修,招式大开大合,和沈玉衡你来我往当真是叫人看了都酣畅淋漓。 只是南宫红颜和沈玉衡如今的修为终究相差太多,不过片刻,南宫红颜就败下阵来,她躺在比武台上一动也不想动,嘴里却还大呼着“真是痛快!”。 沈玉衡无奈的把她从比武台上带下来,又送她回了泰阿峰,只是前脚还没踏出泰阿峰,身后就传来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叫喊。 “沈廉贞给本君站住!” 沈玉衡停步回头,瞧见的就是一身肌肉的男人赤、裸着上身,这人不是许泰阿是谁? 话说许泰阿受了太皓真人的嘱托,记挂着好好对待太皓真人的这个徒弟,是以才会出声叫住沈玉衡。 “许师伯。”沈玉衡矮身行了一礼。 “听说你如今回来就结婴了?如今修为几何?你这二十年又去哪里了?可有人欺你辱你?若是受了欺负,尽管告诉我,我去给你找场子!”许泰阿也不知道怎么照拂沈玉衡才好,只能像对待门里那些小子一样。 这样应该不会出什么错吧?他在心里暗自嘀咕。 “如今是元婴初期,还没过心魔劫,这二十年偶然入了一处幻境,得了一位前辈的灌顶,至于欺辱自然是没有的。”沈玉衡一一的答了。 许泰阿见沈玉衡一身浩然正气,面上也没有任何邪气,不由得在心下松了一口气,当年他便担心这姑娘会入魔,却没想到她一路结婴,如今更是道心坚定,真是叫人羡慕! “湛泸峰一直有人打扫,如果你想回去也可以,若是自己一个人怕,住到泰阿峰来也无妨。”许泰阿纠结了半天,还是把这话出了口,只是他平素里一定是不大习惯这么说话的,一番话下来,他整个人好像都是刚刚从蒸笼里捞出来一般,浑身都是汗。 他当然没这么说过话!自小就糙养的许泰阿有了徒弟之后,也把自己的徒弟往糙了养,找场子?他徒弟要是被欺负之后来他这告状,他第一个抽死他!一个人害怕?来来来,为师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真害怕! 所以他座下的徒弟都是如同南宫红颜那般哪怕是个姑娘也比男子还要强悍几分的,如今要把沈玉衡当自己的徒弟一样养,可不是就纠结了? 这是糙养呢,还是娇养呢? 不过他的纠结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掌门派了人来找沈玉衡了。 沈玉衡和许泰阿道了别之后,就跟着掌门派来的童子往轩辕殿偏殿走去。 她上次来这偏殿还是太皓真人身死之后,为了湛泸剑的事,掌门唤她来此,如今二十年已过,她再次来到这里,竟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可是想到太皓真人,她的心又开始疼起来,仿佛被无数细细的针扎着一般。 原来师傅已经死了那么久了啊…… 沈玉衡,你在想什么呢?如果师傅在世,如今怕是又要训斥你心思太重,当心结了心魔了! 摇头甩掉脑子里纷繁的想法,沈玉衡推开了轩辕殿偏殿的门。 若说二十年前的轩辕殿偏殿华贵无双,如今的轩辕殿却已经只剩下一片狼藉,那些柱子啊,陈设啊,上头都落了许多的牙印,就连那柄纯钧剑上头都多了一个明晃晃的牙印。 沈玉衡诧异的看着轩辕偏殿里头的狼藉,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不过事实提醒她,她并没有走错地方。 因为那个司空纯钧还是没变,依然歪在椅子上,脚尖微翘,只是他那身衣服上的八宝璎珞却都多了个牙印。 看见沈玉衡进来,他顿时似笑非笑,不阴不阳的唤了一句:“廉贞真君舍得回来了?” “湛泸峰弟子沈廉贞拜见掌门。”忽略司空纯钧不阴不阳的语气,沈玉衡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行了,弄那么多虚礼作甚?你如今结了婴,可是要袭湛泸之名?”随意的扯了扯自己的衣衫,司空纯钧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打断了沈玉衡还要继续的行礼。 他那么一挥手,袖子里头就有一物被抛了出来,不是湛泸剑是什么? 只是这湛泸剑上头也多了一排牙印,沈玉衡不由得诧异是什么人能把湛泸剑也咬了一排牙印? 湛泸剑在她入了幻境之后就自己回了万剑门,所以这湛泸剑才会是在司空纯钧手中出现,而不是在沈玉衡手里。 她拿起了湛泸剑,在她手中,那柄仁道之剑的光芒似乎内敛的更加厉害了,不用别人说,她也知道,自己没有得到湛泸剑的认同。 那么袭湛泸之名只是一个笑话罢了。 看见湛泸剑还是没有反应,司空纯钧顿时也诧异了,他早日夜观天象,知晓湛泸之主择日便归,只是这湛泸之主不是沈玉衡,还会是谁呢? 不过他并没有能够继续诧异下去,因为他的身下传来一声咔吱声,他的脸色顿时变了,阴着脸看向自己身下的椅子。(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七十三章:重逢(甜甜甜!) 司空纯钧从他的凳子下面拎出了个黑色的小兽,大脑袋,身子巴掌大,长的凶煞,不是饕餮是谁? 饕餮被他拎着脊背,闪着寒光的牙齿上头还带着木屑,呲牙咧嘴的朝着他低吼。 “阿斗!”沈玉衡失声叫道。 饕餮的身子顿时僵住了,好半天才僵硬的扭过头,然后狠狠地从司空纯钧手里挣脱出来,不过片刻已经化成了一个身逾九尺,剑眉星目的男子模样。 阿斗抬手就已经把沈玉衡拥入怀里,声音里已经带了些许的哭腔。 “主人你去哪了!阿斗好想你呜呜呜呜……” 他紧紧的抱住她,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她的颈窝,温热的泪水顺着她的脖颈一直流到衣领里头,她环住阿斗,轻轻拍着阿斗的后背,安抚着他。 她一抬头,就看见了那站在司空纯钧身后,一身雪白的身影。 他一点都没变,只是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目光仿佛穿过了万水千山,穿过那无尽的时光,她明明上一刻还见过他,可是如今这一瞬,仿佛是穿过千年时光的等待一般。 “阿重。”她推开阿斗,朝着他笑。 他只是看着她,也不前进也不后退。 然后他突然笑了起来,就像是梅雨天里头突然拨开乌云露出的一缕阳光,就像是皑皑白雪之下忽然冒出的一片青翠,他笑着看着她,一字一顿的唤着。 “阿衡。”他说。 阿斗看着沈玉衡推开他,径直穿过他,朝着雪千重走过去,只觉得心里又酸又涩,像吃了一大堆沙子一般,不单单是喉咙疼,心也疼。 “阿衡~”他拦住她,委委屈屈的看着她,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眸盯着她,泪痕还没干,分明是那么俊朗的容颜,却能显出几分委屈来。 沈玉衡却好像完全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一般,她只是推开了他的手,然后快步的朝着雪千重走了过去。 阿斗眼睁睁看着她到雪千重的面前站定,她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一双眼睛似乎都被细碎的星光盈满,他从来没见过沈玉衡那样的模样。 好像雪千重就是她全部的欢喜一般。 沈玉衡仰头看着他,他也低头看着她,四目相对,他们的眼眸之中,只剩下彼此的身影。 “阿重,好久不见。” 她说。 他看着她,只觉得心里所有的情绪都在此刻化成虚无,只剩下她认真的眼眸。 上千年的等待忽然也变成一瞬,原来他等的,只是这一句话而已。 “好久不见,阿衡。”他一字一顿,却每一个字都说的极为认真。 “哎哟,我说你们两个也忒腻歪了点!快快快,快点离我这轩辕殿远一点,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瞎了眼!” 本是一副久别重逢的景象,却被司空纯钧这么一声大叫给所有的思绪都打断了,只见司空纯钧一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夸张的大叫道。 他说着,竟然真的把沈玉衡和雪千重往外头赶,不过片刻,三个人竟然都被赶出来了,司空纯钧轰的关上了大门,只剩下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阿斗哼哧哼哧的抱着双臂,一脸不悦的瞧着雪千重,就差把雪千重都给吞了了。 雪千重却无心去理他,只是一双眼睛紧盯着沈玉衡,似乎只要自己错一错目光,沈玉衡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行了,我还要回湛泸峰去看看,你们两个要去哪?”沈玉衡隔在他俩中间,笑问了一句。 “我跟着主人走!”阿斗忙叫道,然后还挑衅的看了一眼雪千重。 哼哼,他可是主人的灵宠,他可是要时时刻刻跟着主人的,至于那块冰坨,赶紧离主人远远的才好呢! 阿斗已经选择性的忘记了,他和沈玉衡的血契早就解了的事实。 雪千重没说话,可是目光已经表达出他的想法了。 “好吧。”沈玉衡无奈,催动起灵气直朝着湛泸峰而去。 湛泸峰虽然有二十年没有人住了,但是却还是打扫的一尘不染,无论是那竹林,还是丛生的野草,或者是那些破旧的茅草屋,都被保留了下来。 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沈玉衡不禁眼眶微红,物是人非,再没有那个白胡子老头会笑吟吟的看着她了。 她只觉得自己头上多了片阴影,然后就是眼眶一凉,雪千重冰冷的手指拂过她的眼眶,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她耳边多余的发丝捋到了耳后。 “拜见廉贞真君。”洒扫的杂役恭恭敬敬的对着她行了个礼。 “起来吧。” 沈玉衡只是叫那杂役起来,然后就径直越过了那杂役,往湛泸峰更深处走去。 不出意外,她的屋子也是没短了打扫,甚至屋子后面那棵柳树也长的更加茁壮了,柳条被风吹着荡进窗户里头,在案上划过一道痕迹。 阿斗好奇的东看看西看看,这就是主人住的地方吗? 雪千重也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一寸一寸抚过那房间里的每一处,看着她把那散开的经书合上放好,看着她把帘幔拉开。 “湛泸峰,也该有一个峰主了。”抚过那柳条,沈玉衡喃喃自语。 司空纯钧以为下一个湛泸峰主是她,可是她知道,绝对不会是她。 如今湛泸剑已动,新的湛泸峰主迟早会出现,只是不知道那个新的峰主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不过湛泸剑是仁道之剑,那个新的峰主定然也是一腔仁义之人,只是不知道修为几何,心性如何? 罢罢罢,管他修为如何!哪怕他修为低下,凭她如今的本事难道还护不住他不成?若是他修为高深,那更是再好不过了! 沈玉衡正想着,却听见外头有人高呼。 “廉贞真君可在?” 唤了那人进来,沈玉衡一看他是掌门手下的人,不由得有点诧异。 却听见那人说:“过几日又是小比,如今廉贞真君也能收徒了,掌门叫我来取廉贞真君一丝灵气。” 沈玉衡顿时了然,原来如此,怕是那时司空纯钧还想说这事,却被她给打断了,如今这才又差了人来。 “本君省得了。”沈玉衡点了点头,抬手在指尖逼出一缕灵气,然后拿玉瓶封住给了那人,那人恭恭敬敬的接了玉瓶去复命了。 沈玉衡看着那人走远,心里忍不住又叹了一声,昨日她还在为了进内门而努力,如今她却已经能在万剑门内收徒了,真是世事无常啊!(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七十四章:徒弟? 知道又要到了小比的时候了,沈玉衡不由得对于这些即将进内门的弟子们起了兴趣,干脆就隐了修为,同那群外门弟子一般穿了素色的衣服,混在外门弟子里头,看着今年的小比。 今年的小比没了进百步塔的环节,只是比试的难度却没有小上一分,因为他们这次是要自己一轮一轮的打上来的。 “下一场,何青凤对秦曼!” 听见赞者唱罢,沈玉衡顿时愣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一处比武台上的人。 一身素色衣衫,黑发挽成了飞天髻,上头插着玉簪,他的手里执着凤舞剑,薄唇紧抿,看着对面的人。 虽然他仍旧是做了女子装扮,但是沈玉衡还是一眼就看出,那不是她的徒弟何青凤是谁? 何青凤,他怎么来了万剑门? 当初她从三不管离开时和何青凤还有阿斗失散,后来虽然也派了人去寻,却没寻到何青凤,却没想到如今在万剑门看见了他! 不过何青凤如今的处境明显是不大好的,只见下头的弟子个个似乎都盼着何青凤输,沈玉衡凝神听去,发觉如今何青凤在万剑门外门里头基本是人人厌弃! “你别说了,她虽然古怪了些,却何时害过你?”就在沈玉衡边上,有个女修拉了拉她身边的人,叹口气劝道。 那人是这一圈里头骂的最狠的,如今被自己的伙伴劝了一句,收敛了一些,却还是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 “我说她怎么了?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姿色,竟然还敢去高攀大师兄?真是好大的脸!” “唉,算了。”那劝她的人叹了口气,怜悯的看着台上的何青凤。 这个何青凤也算是自作孽,她招惹谁不好,偏偏要去招惹大师兄,惹的慕容家震怒不说,还让外门的姑娘都排挤她,也没从大师兄那里落得什么好,真是作的什么妖呢? 沈玉衡凝神听,周边的声音却渐渐熄了,她把目光转到那比武台之上,只见比武台上的何青凤已经落了下风,那个唤做秦曼的姑娘脚踏在何青凤胸口,凤舞剑已经到了何青凤的眼前。 何青凤哪里肯让自己这么输了?只见他咬着牙,挣扎着躲过秦曼一剑,却没躲过第二剑,顿时被长剑穿透肩膀,血色瞬间蔓延开来。 他死死盯着秦曼,那双眼睛忽然仿佛成了一片漩涡一般,秦曼瞥见他的目光,只觉得一个心神恍惚,等到再反应过来时,场上却突然之间反转了。 何青凤凤舞剑一横,已经是狠狠地把她打落到台下,一直到她跌落在地,她也没能明悟自己是因为什么落败的。 “何青凤胜!”赞者唱了一声。 何青凤提着凤舞剑,单手捂着自己肩膀上的血迹,从比武台上退了下来,只是他单薄的身影和那边被拥簇起来的秦曼比起来,无端就多了几分萧索。 他叹了口气,却也不觉得悲伤,只是低着头,快步离开。 “青凤。”身后突然传来女子的声音。 听见那熟悉的声音,何青凤整个人都愣在原地,身子剧烈的颤抖起来,却始终不敢回头。 那声音他实在不能再熟悉了!无数次的生死边缘,他都期盼那个声音出现,可是他一次次的燃起希望,又一次次的失望,直到他已经彻底死了心的时候,她却突然出现了。 见他没有转身,沈玉衡快步走到他的对面,手心里还放着一瓶疗伤药。 “先把药吃了,免得伤势加重。”她笑吟吟的看着他。 何青凤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接过那疗伤药,声音颤抖,好半天也没能说出一个字,到最后那声师傅已经是带了几分哭腔。 “乖,这些年是我疏忽了,你受苦了。”沈玉衡踮着脚,替他把脸上的血迹擦下去,略带歉意的说道。 她能想象到他一个炼气修士在离开三不管之后是如何的艰难,他不过是五灵根,却能进了万剑门,就已经足够令人震惊,可是他如今却在为了进内门而努力着! “师傅!”他几乎已经是泣不成声,只觉得这些年所有的苦难都那么不起眼,所有的委屈都有了宣泄的出口。 你们有后台,你们有家族,我也有师傅! “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拍了拍何青凤的肩膀,沈玉衡也是一阵唏嘘。 她自打收了这个徒弟还真没怎么教导过,如此看来,她当真不是个合格的师傅,不过如今既然找到了这个徒弟,就要好好教导,到时无论何青凤能不能得了进内门的资格,都会是她沈玉衡的弟子! 何青凤这才止了眼泪,只是一双眼睛还是通红的,他如今还是做女子装扮,这么哭起来也不显得突兀。 等到情绪渐渐恢复了平静,他才对着沈玉衡行了师徒礼,然后略有好奇的问道:“师傅你这些年都去哪了?” 他当年初入九州,就听闻了丹术大会上沈玉衡一举成名,他本来想去寻沈玉衡,可是中间出了无数的乱子,又机缘巧合拜入万剑门,只是他拜入万剑门时,却只听到沈玉衡失踪的消息。 “不过是进了一处秘境罢了,倒是你这么多年颇有长进啊。”沈玉衡毫不在意的笑道,她去了丹祖时代这种事还是烂在肚子里好。扫了一眼何青凤的修为,沈玉衡却顿时怔住了。 何青凤不过是五灵根,依沈玉衡的预计,如今是炼气大圆满已经是勤学苦练的结果了,却没想到何青凤如今已经筑基了! “师傅过誉了,是徒儿这些年得了些奇遇,才能堪破筑基劫。”何青凤不大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自己的天赋自己知道,能筑基已经是上天眷顾了。 “你也不要妄自菲薄,能得奇遇就说明你命里就是注定要筑基的,修仙一途也无人说的清楚,所谓灵根不过是让人找出最适合自己的修炼方法罢了。”沈玉衡笑着安慰他,只是这话说完,自己却先愣住了。 那灵根之说当真做得了准吗?那长甫是个凡人,最后还不是得到飞升了?难道单灵根真的比五灵根要好吗?会不会只是五灵根的人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方法罢了? 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沈玉衡在心里笑话自己想的太多,只是却还是把这个念头记在了心里。(未完待续。) ps:心疼被遗忘了很久的何青凤,然而我会说何青凤的模板其实是男频主角嘛(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七十五章:女扮男装PK男扮女装? 见了沈玉衡之后,何青凤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见谁都带着笑,在比武台上比试时更是拼尽了全力,打的他的对手节节败退。 沈玉衡在台下看着何青凤打败一个又一个对手,只觉得自己的徒弟真的是长大了。 好像那个会脸红害羞,见她都不敢抬头的何青凤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一般。 今天是何青凤的最后一战,他的对手是这次小比之中势头最强的齐羽。 说起齐羽这人,沈玉衡也知道一二,这人在外门之中的地位就相当于内门之中的慕容楚璃,不过这个齐羽的性子和慕容楚璃却大不相同。 齐羽爱笑,性格顽劣,时不时在外门里头搞一些恶作剧,偏偏齐羽这人生了一副好相貌,男女通吃,叫人无论如何也责怪不起来。 沈玉衡看见那个齐羽,顿时哭笑不得。 这不是临海的月云吗?怎么变成了齐羽了! 不过这两个人一个是男扮女装,一个是女扮男装,如今遇见了,还真是巧得很! 上头的二人已经见礼,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引的下面的人都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如今突然窜出来的黑马何青凤对上外门第一高手齐羽,哪一个会胜? “主人主人,我猜何青凤会赢!”阿斗站在沈玉衡身后,说道,他一脸激动,就差给何青凤摇旗呐喊了。 “未必,青凤和这个齐羽,看来还有一场恶战要打。”沈玉衡看着台上的二人,眯着眼睛道。 台上的二人一人手执龙游,一人手执凤舞,已经战成一团。 一直被叫做外门第一人的齐羽手上功夫自然不会弱,那龙游剑在她的手中仿佛活了一般,剑剑要人命。 然而能一路走到现在的何青凤更不会是什么庸人,齐羽的龙游快,何青凤的凤舞却比她更快! 如果说齐羽的龙游还能看清他的残影,那么何青凤的凤舞已经连残影都看不见了,他的剑上一刻还在这里,下一刻却已经凭空出现在了另一处,这般诡异的速度让下头的不少人都诧异了。 这个何青凤何时有了这么恐怖的速度了?! 齐羽却不管他有多快,管他多快,她就是以绝对的力量去把何青凤所有的技巧和速度都压制住! 你快又怎样,在我绝对的力量之下,还不是要跪伏?! 再一次架住齐羽劈下来的长剑,何青凤脚下的比武台都几乎被这强悍的力量震得都陷下去,更别说那个和齐羽正面对决了一番的何青凤了,只见何青凤银牙紧咬,豆大的汗珠已经从额头上滴落下来。 “诶哟,小美人何苦这么折磨自己呢?不如早早认输,得一个第二也没什么不好。”齐羽手腕一转,龙游之上的力量瞬间又重了几分。 “是你该认输才对!”何青凤咬着牙,冷哼一声,手臂上的灵力骤然爆发出来,把齐羽给推出好远。 “啧,美人这般可就不美了。”齐羽笑了一声,两指在龙游之上一抹,瞬间就给龙游附了一层灵气,然后她直接朝着何青凤冲了过来。 何青凤同样分毫不让的执起了凤舞剑,狠狠地和齐羽对上。 你强,我更强! 你说你是外门第一人,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外门第一人不过如此! “青凤要输了。”沈玉衡看着场上越来越激烈的争斗,叹了口气。 何青凤如今灵气几乎耗尽,后继无力,但是那个齐羽却还是气定神闲,淡定从容,如果等到齐羽完全爆发出来,何青凤压根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阿斗瞄了一眼比武台,“好可惜,主人我好饿~” 他突然又眨巴着眼睛看着沈玉衡,沈玉衡失笑,从乾坤袋里头掏出一大把丹药,给了阿斗,阿斗嚼糖豆子一般嚼了,还挑衅的看了一眼一直站在沈玉衡背后的雪千重。 雪千重却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单手拎起阿斗的后颈,手腕一扬,就把阿斗扔出去好远,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来。 顿时,雪千重周边的人都默契的让出了三尺远,那个被扔出去的男人少说也是结丹,那么这个扔人的男人又该是多么高深的修为?他们不离远一些,难道找扔吗? 沈玉衡被他这有些幼稚的举动逗得忍不住发笑,只是还强忍着笑意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白发。 “你这么把阿斗扔出去,怕是一会阿斗又要和我哭诉了!” 果不其然,她这话音刚落,阿斗就委委屈屈的跑到了她的身边,一脸委屈的扯着她的衣角。 然后雪千重再次拎起了阿斗…… 阿斗再次被扔了出去。 然后锲而不舍的跑回来,委屈的看着沈玉衡。 再次被扔出去…… 再次跑回来…… “行了,阿重你莫要扔他了。”制止住雪千重又要去扔阿斗的手,沈玉衡颇为无奈的说道。 阿斗再次得意的对着雪千重笑起来,雪千重顿时觉得自己的手好痒,好想把眼前这条狗给扔出去。 “阿斗你也是,给我安分点!”一巴掌拍在阿斗脑袋上,沈玉衡更无奈了。 她把目光落在比武台上。 比武台上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此时何青凤所有的灵气都已经耗尽了,他的凤舞剑已经带不起残影,动作慢的令人发指,而和他对战的齐羽却仿佛没有消耗多少灵气,她的龙游依然是那么快。 “美人,我就说你该……”欺身上前,齐羽手臂横持着龙游剑,只要这一招下去,何青凤必败,然而她的手臂恰好触到何青凤胸前,那*的触感让她顿时怔了一瞬。 这个何青凤的胸怎么这么硬? 只是这一瞬,却已经让何青凤得了机会,他那双眼睛的奇异之处再次显露出来,不过他那双无往不利的眼睛这次却碰到了对手。 齐羽只是愣了一瞬,而后仿佛丝毫不受他那双眼睛的影响一般,手里的龙游剑狠狠地朝着他刺了下来。 何青凤如今哪有反抗的力气?加之他心里惊讶自己竟然没能摄住齐羽,整个人似乎都不知道反抗了一般。 眼见着齐羽的长剑已经刺穿了他的身体,那本来应该把重伤的何青凤弹出去的结界却仿佛突然失效了一般,齐羽心下骇然,然而更令她骇然的,却是那龙游剑已经不受她的控制了! 如今她想抽了龙游剑都不能了!(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七十六章:湛泸! 台下的沈玉衡顿时急的就要冲上去,只是这时那结界却突然生了效,硬是把沈玉衡拦在外头。 该死的!这结界怎么这么结实!一击轰在那结界上,结界纹丝不动,沈玉衡不由得心里暗骂了一句。 里头齐羽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那柄龙游剑仿佛活过来了一般,一剑又一剑的刺在何青凤身上,何青凤如今半点力气也没有,哪里还能去抵抗?他整个人身上都是大小一样的血洞,鲜血流了一地,看着尤为渗人。 “龙游,收!” “龙游,收!” “龙游,给我收啊!”齐羽连着打了许多遍手决,那龙游却仍旧不受她的控制,她的眼睛都急的通红,声音都变的尖锐起来。 如果再没人能阻止,何青凤定然要殒命在此! 那些长老如今也没办法开了结界,不由得个个面面相觑,看着在场之中修为最高的人——沈玉衡。 “都让开,本君轰了它!”沈玉衡一咬牙,掌心顿时凝了一团火红色的灵气,那团灵气被她不断压缩,不过是眨眼之间,那团灵气就已经散发出一种能够毁天灭地的气势! 灵气轰然撞上结界,与此同时,远方天空忽然亮起一阵耀目的光芒。 一瞬之间,精光贯天,日月争耀,星斗避彩,鬼神悲号。满天只剩下那一阵耀目的光芒。 半晌之后,只见光芒渐渐散去,所有人目光里出现的第一样东西,都是一把剑。 一把通体黑色,浑然无迹的长剑,他就像是一双眼睛,目光深邃,明察秋毫,只要看见这把剑,你瞬间觉得自己所有龌蹉的心思都无处隐藏,在这把剑之前,一切都是透明的。 仁道之剑,湛泸剑! 唯有湛泸,才有如此的风采! 那柄湛泸剑静静的浮在何青凤的身前,而龙游,却已经被湛泸斩做两截,落在地上成了一堆废铁。 沈玉衡震惊的看着那柄湛泸剑。 湛泸认主!何青凤竟然是湛泸峰的新峰主! 何青凤受了那么多伤,如今浑身上下都痛的厉害,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沈玉衡顾不上思考更多,赶忙过去把何青凤给抱起来,然后从乾坤袋里掏出丹药喂给他。 服了药,何青凤身上的伤口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不过是过了片刻的功夫,他身上的外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底下的人啧啧称奇,只是想到沈玉衡的身份,却又顿时不觉得奇怪了。 那可是元婴真君,曾经在丹术大会上摘过桂冠的人! 何青凤那女人真是好福气,竟然就叫她看中了! 一时之间,下面的人又是嫉妒又是羡慕,恨不得以身替之! 得了元婴修士当师傅,还担心不能结丹吗? 不过他们也只能是想一想了,师徒这事都是要看缘分的,若是没有师徒缘,强求来的也只是害人害己罢了。 沈玉衡拿出来的自然不是凡品,那丹药若是拿到外界,卖个百八十万灵石不成问题,只是用在自己徒弟身上,她怎么也不会觉得心疼的,就像她给阿斗吃丹药就跟喂糖豆子似的! “如何,青凤你怎样了?”扶起何青凤,她关切的问着。 “咳,叫师傅担心了。”何青凤的外伤虽然好了,只是他伤的终究是太重,如今说话都艰难。 湛泸剑静静的浮在他的身边,时不时还蹭一下他,对他尤为友好。 “你先回去,这里的事有我处理。”拍了拍何青凤的手,沈玉衡叫阿斗帮忙把何青凤送回去,然后便起了身,看向那几个长老。 结界不会突然失效,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结界被动了手脚! 无论这是针对何青凤的,还是针对万剑门的,都足够引起他们的重视! “这,廉贞真君还是随我来吧,这地方终归不是能讨论事情的地方。”几个长老面面相觑了半晌,其中一个老妇人才叹了口气,走了出来。 沈玉衡点了点头,便跟在那几个长老后面。 几个长老心思各异,却个个都忍不住叹了一声,这个沈玉衡当年在外门不是最出色的,如今却已经成了所有人都需要仰望的元婴真君,真是世道无常啊! 一直到了议事堂,几个长老才停了下来,请了沈玉衡进去。 沈玉衡修为最高,几个长老推她坐在上首,她也没有犹豫,然后看着几个长老,等着这几个长老给她一个回答。 几个长老的脸都苦了下来,他们哪里知道那结界怎么突然失效了啊! 只是还没等这几个长老说什么,就有个童子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沈玉衡一看,这童子竟然是泰阿峰的! “凌风真人和藏锋真人打起来了!” 他嘴里的凌风真人便是慕容楚楚,慕容楚楚五年之前结了丹,道号凌风,而藏锋则是南宫红颜的道号。 沈玉衡顿时站了起来,急忙问他:“藏锋如何?可有受伤?” “真君您去瞧瞧就知道了!” “几位长老,结界一事事关重大,还请几位长老严查,廉贞此时有事在身,便先走一步!”匆匆忙忙的交代了一句,沈玉衡连说其他的都来不及,整个人就已经迅速的窜了出去。 慕容楚楚和南宫红颜打起来了?依红颜的性子,一言不合就开打是正常的,只是不知道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不过片刻就到了泰阿峰,泰阿峰上,此时却聚了好大一群人。 有承影峰的峰主慕容楚璃,有泰阿峰的峰主许泰阿,甚至连赤霄峰的峰主秦赤霄都来了。 看见这么多人,沈玉衡顿时知道这次的事态怕是严重了! 南宫红颜和慕容楚楚都被绳子缚着,南宫红颜被强压着跪在地上,慕容楚楚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手上甚至还被加了一副枷锁。 见到沈玉衡来了,南宫红颜目光一亮,叫了一声,顿时引的其他人都把目光投到她的身上。 许泰阿纠结的看了她一会,秦赤霄对着她点了点头,慕容楚璃却没把目光分给她一分,只是看着慕容楚楚。 她的目光一向都是高傲的从不露出一丝脆弱,可是如今她看向慕容楚楚的目光,却带着几分心痛,几分恨铁不成钢,还有几分决绝。 辞芒站在她的身后,他似乎已经打了一架了,干涸的血迹在他的手腕上凝成了暗红色的一片。(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七十七章:勾结? 慕容楚楚被强压着跪在地上,她紧紧咬着牙,一双眼睛怨毒的看着南宫红颜,仿佛要把南宫红颜剥皮抽筋才足够解恨一般! 都是这个多事的女人! 南宫红颜却只是冷笑,她原本拿来固定头发的铁环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一头绛色长发都散乱的披在肩上,长发上头还有干涸的血迹,把她的头发结成一块一块的,她的脸上也少不了血痕,裸、露在外的双臂上全都是细小的血痕,一块一块暗红的血迹让人看了就触目惊心。 “勾结魔族,暗害同门,慕容楚楚你该死!”她昂着头,眸色发冷。 身为南宫家的大小姐,她自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无论如何,不能无故残害同族,不能欺凌弱小,可是如今慕容楚楚桩桩件件都触了她的霉头,她怎么可能不生气? 慕容楚楚只是怨毒的看着她,而后满目哀伤的看着慕容楚璃。 慕容楚璃和她四目相对,那双一向都是带着几分高傲的眼睛里,所有的情绪都渐渐褪去,最后只剩下一片冷凝。 莫说慕容楚楚,就是沈玉衡看见她的目光,都只觉得心头一片冰凉。 割袍断义,从此江湖不见。 “承影峰慕容凌风,暗害同门,勾结魔族,罪不可赦,罚其受九十九鞭刑,逐出万剑门!” 她的声音无悲无喜,仿佛处置的人不是自己的亲妹妹,而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慕容楚楚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她竟然敢处置她?果然她就知道,这个什么慕容楚璃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呵,什么姐妹情,在她的峰主面前,什么也不是罢了! 既然慕容楚璃如此负她,她何苦还要念着那些姐妹情份! 沈玉衡也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楚璃,万剑门的鞭刑极其严厉,莫说是九十九道,哪怕是九道打在慕容楚楚身上,也会要了慕容楚楚半条命! 不过这却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因为她是慕容楚璃,所以更加不会包庇自己的妹妹。 “这惩罚是不是太严重了些?”七星峰的峰主犹疑的看着慕容楚楚。 七星峰有两位峰主,段七星主罚,段龙渊主赏,刚刚出声的就是负责内门之内赏赐的段龙渊。 “严重?呵,她不过受了九十九鞭罢了!那些弟子何辜!她勾结魔族这一条,就足够把她囚到蛮荒去!”段七星冷笑了一声。 她全族都被魔族而灭,后来幸而得了前峰主的相救才拜入万剑门,走到了如今,而因为她所执掌的是刑,所以眼里也就更加容不得一丝沙子。 却见那边慕容楚楚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冷,整个人身上几乎漫出来一股冰寒之气来,她看着慕容楚璃,背后的长剑忽然嗡鸣着出鞘,已经把那两个强压着她的修士狠狠震到一边,那两个修士挣扎了两下,竟然直接就烟气了! 一时之间,数道威压已经笼罩了她,她被这威压压着,几乎要跪伏在地上,嫣红的鲜血从她的嘴角流了下来,可她却张狂的笑起来。 “慕容楚璃!从今日起,你我不再是姐妹!”语毕,那长剑猛然割断自己的一片衣袖。 半片衣袖飘飘然落到地上,慕容楚璃的目光动了动,眼角似乎有水光流过。 只见慕容楚楚双手持剑,竟然已经直朝着慕容楚璃刺了过来,她的动作又快又急,几乎要把慕容楚璃整个人都刺穿才甘心。 慕容楚璃的长剑都没有出鞘,只是一个侧身,已经躲过了这一击,然后双手抓住慕容楚楚的手腕一折,已经卸了她的长剑,把她的手臂往后一剪,瞬间就有无数条冰做成的绳子把慕容楚楚捆了个结实。 她身后的辞芒顺势接过了慕容楚楚,又是几条绳子把她捆的更加结实了。 “直接带到诛仙台。”她只是冷冷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辞芒无奈的笑了笑,随手把慕容楚楚的修为封了,然后叫了两个修士压着她去诛仙台,转身追着慕容楚璃离开了。 慕容楚楚已经被带往诛仙台,七星峰的两个峰主自然不会再停留,而其他几个峰的峰主见如今慕容楚璃已经给慕容楚楚定了刑,也不会再多做停留,只除了许泰阿,毕竟这里可还是泰阿峰啊! 南宫红颜挣了两下,那两个压着南宫红颜的修士自然的松了手,南宫红颜揉了揉自己发痛的手腕,两步跑到了沈玉衡面前。 “那个女人也太恶毒了些!”南宫红颜张口就是一句抱怨。 “到底是怎么回事?”沈玉衡叹了口气,无奈的问道。她虽然听了个大概,但是对于细节还是不大清楚,只知道慕容楚楚勾结魔族,但是怎么勾结的,又做了什么她还是不知道的。 “说起来我就有气!慕容楚楚那女人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就勾结魔族害了同门里头的许多姑娘,如今有一个姑娘还昏迷不醒呢!”南宫红颜咬牙切齿,“真当我们泰阿峰的姑娘好欺负不成?” 她又带着怒气说了好大一堆,沈玉衡方才明白慕容楚楚到底做了什么事,能引得南宫红颜如此生气,又引得慕容楚璃能对她用如此重的刑。 从丹术大会之后,慕容楚楚就多次和魔族接触,之后还放了魔族进万剑门,她和魔族联合排除异己,打压万剑门和她同一代的弟子,残害同门,又在小比的结界上做了手脚,竟然只是为了打压齐羽!桩桩件件,让她死上一百次都不够! 还有丹术大会上那被做了手脚的台子,在那之前夜袭沈玉衡的人,竟然都和慕容楚楚有所关联! 沈玉衡震惊的看着南宫红颜,只觉得心里已经是一片惊涛骇浪。 慕容楚楚竟然能做出这些事情来?她记得在外门时,慕容楚楚虽然好和她攀比争抢,本性却不坏,只是娇蛮一些罢了,却没想到如今的慕容楚楚竟然已经离经叛道到如此地步! 不,这已经不是离经叛道,这已经是背弃一切了啊! “那魔族呢?”沈玉衡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慕容楚楚把魔族放进了万剑门,那么魔族呢?魔族如何处置了? “叫他们逃了!”南宫红颜咬牙切齿,想到那些死状凄惨的弟子,她恨不得把慕容楚楚抓过来打上百八十拳才好。 有的弟子只是因为多看了一眼慕容楚楚,竟然就被那些魔族给断了轮回,绝了经脉,把一身的修为都给废了,最后竟然还给炼成了法器!(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七十八章:鞭刑! 慕容楚楚被压去了诛仙台,两边都是元婴期的大修士,她一个结丹期的修士压根没办法反抗,只能被他们压着绑到天柱上,浑身都被绑上了锁链。 他们都是什么东西!竟然如此待她!待她日后辉煌,定然要把这些屈辱都讨回来!还有慕容楚璃和南宫红颜,她要她们跪在她的脚下为她们做出的一切忏悔! 直到此时,慕容楚楚还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做错了。 段七星手执长鞭,那长鞭上头都是倒刺,一鞭下去,就会勾下来一块血肉,偏偏这长鞭还带着治愈人外伤的效果,被这鞭子抽下去,只会疼,却不会死。 长鞭高高扬起,慕容楚楚看着面容冷漠的段七星,眼底一片冰寒。 天下负我,就莫怪我覆了这天下! 第一鞭狠狠地抽下,慕容楚楚瞬间疼的冷汗直流,她只觉得自己身上的血肉被狠狠地拽了一块下来,那剧烈的疼痛几乎要淹没她的所有理智让她哀嚎出声。 可她却忍住了,银牙紧紧咬着下唇,看着段七星的目光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她迟早要这女人受到她如今所受的千倍百倍的痛苦! 第二鞭紧跟着落了下来。 那凌厉的鞭风带的诛仙台上的云雾都晃了晃,隐约可见天柱之后那没有尽头的深渊。 诛仙台,往前一步便是诛仙! 传说万剑门的祖师爷在这诛仙台之上诛杀了仙人,这诛仙台才得名诛仙! 慕容楚楚双瞳里头只剩下那刻骨的冰寒,她看着眼前的所有人,恨不得把这些人都剥皮抽筋,一个一个的挫骨扬灰! 虎落平阳被犬欺,她何时遭受过这样的对待,等到她登仙之日,就是他们的死期! 第三鞭…… 第四鞭…… 从最开始抽打在身上到后来每一鞭都在抽打她的神魂,慕容楚楚对于疼痛已经渐渐麻木,最后只是机械的数着还有多少鞭才能结束。 九十九鞭,鞭鞭要人命,一鞭更比一鞭重,到最后,那长鞭之上已经挂满了慕容楚楚的血肉,如果不是长鞭所带的治愈之力,如今慕容楚楚怕是已经被抽成了一副骨头架子了! 不过纵然如此,慕容楚楚如今也是乌发散乱,一身的汗已经浸湿了衣衫,用狼狈来形容她,已经是对她的夸赞了。 段七星收了长鞭,立刻有两个修士上去把慕容楚楚从天柱上解了下来,然后把已经半昏的慕容楚楚压到了地牢里头,咔嚓一声落了锁。 *** 承影峰。 辞芒沉默着看着那个已经疼得浑身是汗却还死咬着嘴唇的人。 她一张精致的面容早就被汗水的痕迹占满,嘴唇也已经被她咬烂,下巴上头的鲜血触目惊心,她的手紧紧的握成拳,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煎熬一般。 “你……”他心疼的看着她,恨不得以身代之。 慕容楚璃只是死死咬着嘴唇,她身上丝丝缕缕的寒气散发出来,带的整个屋子里头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也让她的汗水都凝成冰珠,然后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仿佛是玉碎一般。 慕容楚楚受了多少刑,她便替她分担了多少刑罚。 如果不是有她替她分担了九分的刑罚,慕容楚楚焉能活命? 可是哪怕慕容楚璃是元婴真君,也是抵不过诛神鞭九十九鞭的威力的,最开始的几鞭她尚还觉得轻松,可是越到后来,她越觉得自己难以忍受。 每一鞭都直接打在她的神魂上,直痛的她恨不得满地打滚,可她却又不能,只能死死咬着嘴唇,唯有那时不时溢出来的一声闷哼能让辞芒感觉到她还是会痛的。 硬是受了九十九鞭之后,慕容楚璃已经是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唯有神智还是清明的。 她想了很多。 当年的慕容楚楚是什么样子的呢? 她在慕容楚楚刚进万剑门的时候就偷偷地看过她。 真好啊,活力四射,元气满满,带着对修真界的所有憧憬。 她自幼就被送到万剑门来,对于慕容家的人都认不全,当她看见慕容楚楚的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要把她教成慕容家姑娘最好的模样。 如果她想成为慕容家的骄傲,那她就把她送上仙路;如果她想要逍遥天地间,那她就为她扫除一切的障碍;如果她有了心仪的道侣,那她就把他送到她的床上去…… 可是也许她真的不是一个好姐姐。 她从来都是那么的自以为是,甚至忘了去问一问楚楚愿不愿意让她去参与她的人生。 慕容楚璃记得,她从那冰棺里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慕容楚楚。 那时她就在想,她的妹妹真是世界第一好的妹妹。 可是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生改变了呢? 是她醒来之后吧。 她发现楚楚已经不再喜欢什么事都来找她,楚楚不会哭着和她说她有多喜欢楚天璇,也不会小心翼翼的问她修炼上的问题,更不会对着她炫耀她又炼了多少丹药。 好像她只是睡了几天,却已经和她拉开了一个天堑。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楚楚是她的妹妹啊! 慕容楚璃从来没想到,自己要有一天亲自给楚楚下那么重的惩罚。 她的睫羽颤了颤。 勾结魔族?楚楚怎么会做出那种事啊!她清楚的记得自己听说这个消息时不屑的冷哼,可是在她看见事实之后,她沉默了。 她的妹妹,竟然走上了这么一条路?而她直到楚楚已经没办法回头时,她才发现! 她这个姐姐…… 当真是失败啊! “楚璃,这也不是你想看到的,你何必如此折磨自己呢?”叹了口气,辞芒把慕容楚璃握紧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然后轻轻扣住了她的手。 慕容楚璃抬眼看着他。 “难道你不会吗?”她反问。 辞芒顿时沉默了下来。 他也会。某种意义上来讲,他和慕容楚璃是同一种人。 “我留她一命,已是尽了姐妹的情分,若她还执迷不悟,我从来都不怕和她刀剑相向。”慕容楚璃如今说话声音已经在颤抖,可是每一个字却都极其坚定。 她在是慕容楚楚的姐姐之前,更是慕容楚璃。 承影峰的峰主慕容楚璃,慕容家的大小姐慕容楚璃,修士慕容楚璃! “真君,真君!慕容凌风逃了!”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高呼。 慕容楚璃吓了一跳,顿时就要起身,可是她如今哪里还有力气起身?辞芒忙扶住她,拍了拍她的手。 “我去看看。”(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七十九章:来战! 南宫红颜身上的伤说重不重,说轻却也不轻,沈玉衡给她服了疗伤的丹药,又把外敷的药在她的伤处揉开,她的动作细致温柔,南宫红颜忍不住舒服的眯了眼睛。 “真不知道你没入道之前都做了什么,能在自己身上落下这么多疤。”把药膏在南宫红颜背上揉开,沈玉衡无奈的看着她。 南宫红颜背上全都是错落的鞭伤,一条一条的疤痕像蜈蚣一样爬在她光洁的脊背上,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浑身发寒。 “你说那个?我小时候皮实的很,我娘管不住我,逼急了就拿藤条抽我。”南宫红颜毫不在乎的摆了摆手。 他们南宫家世代都是体修,哪个身上没几条伤疤?不过那都是她小时候的事了,后来她长大了,她娘也逮不到她,不过那样她也没少挨打,因为她爹逮得到她。 沈玉衡哑然失笑,她倒没说南宫红颜的父母如何如何,毕竟南宫家那彪悍的家风她还是略有耳闻的。 孩子不听话?揍!有分歧?打一架再说!道侣闹矛盾?谁赢了听谁的!反正南宫家就是不停地打打打,没瞧见南宫红颜见了谁都要一战吗? “廉贞廉贞,你什么时候再和我打一场?那天打的可真是痛快!”她一提到打架,顿时就手舞足蹈起来,眉飞色舞,满脸激动。 “别乱动。”一巴掌拍在南宫红颜后背上,南宫红颜顿时疼得呲牙咧嘴,嘴里却叫了几声“痛快”! “如果描一幅丹青,如何呢?”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那声音诡谲冰冷,令人一听就忍不住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只听这声音,沈玉衡就知道这人是谁! 月城春!魔族四将里头的月城春! 她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的月城春! 月城春还是那副装扮,薄的只剩一条线的嘴唇勾出一个诡谲的弧度,他的怀里揽着一个人。 ——慕容楚楚。 “月城春!”沈玉衡咬牙切齿的看着他,手里的乾坤鼎蓦然爆发出一阵金光,已经是朝着月城春狠狠的攻了过去。 南宫红颜随手给自己披了件外袍,又抽了自己的腰带在腰间一扎,眉目已经冷凝下来,同样朝着月城春攻了过去。 “你的对手是我!”抬剑挡住沈玉衡和南宫红颜的攻击,慕容楚楚唇角挂着冷笑,一双眼眸里全是杀意。 今天她就先解决了她们两个,叫她们知道知道她的厉害! 月城春歪着头笑着,然后缓缓地退到了门口,只是他的动作却是已经完全封住了沈玉衡和南宫红颜出去的路。 “慕容楚楚,你是要背叛整个修真界,和魔族为伍吗?”沈玉衡架住慕容楚楚的剑,厉声喝道。 “别拿你那些愚蠢的大道理来和我说教!”慕容楚楚冷哼一声,手中的长剑突然一分为二,一式双刃连已经朝着沈玉衡发了出来。 慕容楚楚如今不过结丹,哪怕在月城春的加持之下和沈玉衡有了一拼之力,可是她哪里能拼得过沈玉衡? 只见乾坤鼎顿时光芒大作,耀目的金光几乎刺瞎他们的双眼。 不过是须臾之间,那乾坤鼎已经消失,只是在她的袖中却多了无数的银针。 她之前用剑觉得自己发挥不出剑的威力,又不大顺手,如今却是找到了一个适合她的武器。 她本身的速度就快,神出鬼没的身法配上银针,当真是能逼死对手的存在! “道理?”沈玉衡忍不住笑了一声,“今日你不听也得听!” 她晋入元婴之后,身法更是如同鬼魅一般飘忽,慕容楚楚只觉得眼前瞬间就没了沈玉衡的身影,那边的南宫红颜却已经朗声笑了起来。 “慕容楚楚你可要看好了!今日你的对手是我!”她笑的明媚又张扬,已经是欺身过来。 慕容楚楚不得不放弃追着沈玉衡打,而是打起精神来面对眼前的对手。 南宫红颜虽然只是结丹,可是她在筑基时就敢去挑战早就是结丹的九姑娘,更何况是对上慕容楚楚了! 沈玉衡却是身子一拧,已经朝着月城春摸了过去。 她的目标一直很明确,她要杀的人,是月城春! 太皓真人的仇,她定然会报! 月城春却不是慕容楚楚能比的,只见他朝着沈玉衡的方向勾起了嘴角,薄唇轻启,声音恍如鬼魅一般。 “要我为你描一幅丹青吗?” 他就那么咧着嘴,尖尖的舌头从嘴里耷拉出来,显得愈发诡异。 “画你老母!不男不女的玩意!”和慕容楚楚激战的南宫红颜还能空出手来,朝着月城春啐了一声,张嘴便骂。 月城春却好似没听见似的,只是歪着头,他那狼毫渐渐出现在了他的手心里。 沈玉衡知道月城春的厉害,她也摸不准他的修为,故而不敢冒然去近身,只见她灵气内敛的更加厉害,整个人几乎已经和灵气凝成了一体一般。 她甚至有种恍惚,她便是灵气,灵气便是她! 月城春嘴角的笑容越扯越大,最后哈哈大笑起来,只是他嘴巴在笑,眼里却还是寂静的一片,恍如九月的湖水一般波澜不惊,映的他的笑容更加的诡谲。 “我会找到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一边笑,一边盯着自己的狼毫,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癫狂的模样来。 “笑你老母!呸!”南宫红颜被他这笑声激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差点被慕容楚楚一剑戳在心口上了西天,她翻身躲过慕容楚楚的一剑,又骂了一声。 沈玉衡屏住呼吸,一点一点的靠近着月城春,她只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了一般,她能感受到的,只有天地之间那缓缓流动的灵气,除了灵气,再无其他。 月城春困惑的歪着头,他明明感受到她的存在,可是就是找不到她在哪里。 这种许多许多年没有过的感觉让他新奇的笑起来。 如果把那幅残荷画完,该有多好啊…… 沈玉衡的身影渐渐靠近了他,她甚至能看清月城春的嘴唇上细小的纹路。 可是月城春好像没看见她一般,只是目光呆滞的盯着自己的狼毫。 细如牛毛的银针蓦然之间被刺入月城春的全身。 沈玉衡面上一喜,一击得手便急速后退。 然而,一双手捉住了她的手腕。 沈玉衡抬头,月城春正咧着嘴朝她笑。 “我抓住你了。”他说。(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八十章:残荷?诅咒? 她还来不及做出更多的反应,身子就已经被月城春制住,月城春的一只手臂紧紧箍住她,让她动弹不得,然后她就感觉到了背后那冰凉的触感。 是墨汁的感觉。 月城春低着头,目光认真的看着沈玉衡的后背,然后认认真真的在沈玉衡的后背落了笔。 他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黑,那是沈玉衡在银针上淬的毒已经开始发生作用,可是他却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只是整个心神都落到了自己笔下的残荷图之上。 “真美啊……”他沉醉的看着自己笔下渐渐完工的残荷图,连自己的腿已经被啃掉了一半都毫无所觉。 雪千重已经把沈玉衡从他的怀里夺了过来,阿斗化成了饕餮的模样,一口咬掉了他的半截腿,而且大有往上继续咬的趋势,如果不是月城春的血肉太老了,怕是他就直接把月城春吞了! 沈玉衡的脊背之上,那一幅残荷美的惊心动魄,几乎能把人都吸进去一般,看见那幅图,雪千重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似乎出现了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然后只见他的五指按在沈玉衡的第三块脊椎骨之上,那幅残荷图瞬间被剥离了下来。 没有了依托的残荷图凄凉的落到地上,那已经呆了半天的月城春顿时惊慌失措的去接住那幅残荷图,可是不待他的手指触到,那幅残荷图已经被火焰燃成灰烬,什么也没留下。 他抬起头,盯着雪千重看了好半天。 然后他忽然大笑起来,整个人都笑的手舞足蹈,狼毫上的墨汁甩的四处都是,墨汁甩到哪里,哪里就会被腐蚀出一个大洞。 “残荷,残荷,残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永远都在哦,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玉衡只觉得自己的背有些痒,伸手摸过去却只摸到了一手的墨水,她的背后,那幅残荷图再次显了出来。 已经没了半条腿的月城春的身影渐渐消失,连带着慕容楚楚的身影也渐渐消失,沈玉衡抬手便要去拦,却拦了个空,只能看着月城春和慕容楚楚离开,没法子阻止。 “主人,主人你怎么样了?”阿斗化成人形,从雪千重怀里把沈玉衡抢出来,关切的看着她。 雪千重面无表情的把沈玉衡又抢了回去。 “我没事,藏锋呢,藏锋你如今如何?”沈玉衡从雪千重怀里退出来,到南宫红颜面前,扶起南宫红颜。 南宫红颜身上本来就有伤,虽然和慕容楚楚对战看起来轻松,可是却也没落得了什么好。 “嘿,我能有什么事?不过真是痛快啊——尤其是教训魔族!”南宫红颜转了转脖子,笑的愈发灿烂了。 泰阿峰这么大的动静,没道理其他人感觉不到,不过是片刻,许泰阿就到了,后头还跟着辞芒。 “这是,楚楚来找你们麻烦了?”看见一室的狼藉,辞芒问道。 沈玉衡点了点头。 “臭丫头!谁让你不穿衣服的!”倒是许泰阿进来却没问怎么回事,而是看见南宫红颜那一身,顿时炸了毛。 南宫红颜如今全身上下就一件外袍,腰间扎着腰带,外袍松松垮垮露出大片麦色的肌肤。 南宫红颜瞥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不该露的地方一点都没露,老头这么在乎她的衣服干什么? “楚楚的事我会解决,让廉贞师妹和藏锋师妹受惊了。”辞芒拱了拱手,对着沈玉衡和南宫红颜带着几分歉意的说道。 “大师兄言重了。” 沈玉衡不过是和辞芒多说了两句话,阿斗顿时就不大乐意,撅着嘴,委屈的扯着沈玉衡的衣角,软软的唤了一声“主人”。 拍了拍阿斗的脑袋瓜,沈玉衡对着辞芒还有许泰阿他们告辞,然后拽着阿斗和雪千重离开了泰阿峰。 如今慕容楚楚的事已经轮不到她来管,如果她再见到慕容楚楚,怕是也是站在了对立面。 她是魔,而她是修士。 到时他们的结果只会有一个——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一回湛泸峰,雪千重突然抓住了她的肩膀,然后他用力一扯,她的衣衫就已经被他扯掉了一半,露出她的后背来。 光洁白皙的脊背之上,那幅残荷图栩栩如生。 雪千重不信邪的再次把残荷图剥离了下来,然后不过是眨眼之间,沈玉衡的背后就再次出现了那幅残荷图。 生生不息,无论他剥离多少次,它总是会出现在沈玉衡的背上。 “这有什么问题吗?”沈玉衡看不见自己背后的模样,疑惑的问了一句。 不过问完这句话之后她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傻,雪千重这么重视,怎么可能没有问题? 而且月城春的东西,怎么可能是没问题的! 雪千重抿了抿嘴,似乎不知道怎么说。 过了好半晌,他才说了两个字。 “诅咒。” 诅咒?听到他这么一说,沈玉衡顿时惊住了,就是说这个残荷图会一直跟着她,并且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害处? 而且看雪千重的样子,这幅残荷图很有可能会危及到她! 似乎是说了两个字之后,雪千重接下来的话就变得顺畅了很多。 “你,控制,他,死,活。” 尽管他说话比之前顺畅了很多,但是还是没头没尾的,不过沈玉衡却听懂了。 她会受月城春的控制。 月城春控制着她的死活。 当自己的性命都被掌控在别人的手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沈玉衡的睫羽颤了颤,拳头无意识的握紧。 “阿重,你知道解咒的办法,对吧?” 过了好半晌,她仰着头看着他,语气笃定。 雪千重也低头看着她,只是他的眼里却带了几分挣扎之色,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渗落出来,他的身体开始剧烈的抖动,他张了张嘴,可是喉咙里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阿重,阿重你怎么了?”沈玉衡见他这个样子顿时急了,也顾不上问什么解咒的事了,她扶住他,急切的问他。 雪千重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的汗水不过片刻就打湿了他的前襟,丝丝缕缕的血迹从他的嘴角渗了出来。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沈玉衡,然后艰难的张嘴,沈玉衡仔细的听了半天,才听到他说出的那两个字。 几乎要湮灭在空气中的两个字。 “神迹。” 他说。(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八十一章:我需要一个你(发福利) 他说完这两个字,整个人似乎就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而后身子一软已经晕了过去。 接住雪千重的身子,沈玉衡把雪千重横抱起来,朝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中间她还空出手来给寄居在赤霄峰的药落星发了个传音,请他来替雪千重医治。 过了一会,接了她的传音的药落星便到了湛泸峰,沈玉衡看着药落星给雪千重号脉,手心里不禁渗出汗来。 她不该问那样的问题的。如果雪千重真的因为回答她的问题而出了什么事,怕是她会怪罪死自己! 不过好在,药落星给雪千重把了脉之后,刷刷刷的开了一副药,然后对着沈玉衡说道:“他是气血攻心,按照这方子给他煎药,不出三日定会好起来。” “多谢了。”沈玉衡朝着他拱了拱手,送上了一瓶丹药。 药落星也不扭捏的收了沈玉衡的丹药,然后利落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末了还不放心的嘱咐让沈玉衡好好看着雪千重吃药。 “我一定盯着他。”沈玉衡笑吟吟的送走了药落星。 阿斗乏了,如今已经自己寻了地方去歇息了,屋子里的雪千重还昏着,沈玉衡站在他的床边,看着昏迷的雪千重,眸光渐渐转暗。 他身上的谜点实在太多了。哪怕她如今已经把他放在心尖尖上,却也没办法忽视他身上的那些疑点。 他的来历成谜,沈玉衡除了知道他是丹祖捡回来的,又是不死民以外,一概不知。 而且丹祖对他的态度实在是太过奇怪了,说她在意雪千重,她却也能做出把雪千重扔给沈玉衡玩这样的决定,可说她不在意雪千重,她对于雪千重的关心甚至不下于对沈玉衡的关心。 加之雪千重那不纯粹的不死民的身份,更是疑点重重。 世人都知道不死民是天生天养,压根没办法繁育后代,那么雪千重为何是一个不纯粹的不死民? 还有在昆仑山之时,女薎的修为最起码也是化神之上,几近飞升,为什么女薎要怕他? 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扑溯迷离起来,无论是眼前的人,还是那一场前尘旧梦,都被一层迷雾罩着一般,不管沈玉衡怎么费力,也没办法看清那之后的真相。 她的手无意识的握紧,最后却又颓然的松开。 那又怎么样呢?纵然雪千重身上谜点重重,她却也已经一头扎了进去,有时候她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这个沈玉衡,还是那些前世所有的沈玉衡凝成的一道意念罢了。 不过是一个时辰的功夫,雪千重便醒了。 沈玉衡收了自己那带着探究的目光,端起了桌子上放着的药,离着老远,雪千重就能闻到那碗药散发出来的怪异的味道,那味道已经难闻到了一个程度,可是沈玉衡却还能面不改色的端着它,然后笑眯眯的叫他喝药。 他的鼻子不自觉的皱了皱,只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犹豫,端着那碗药直接就一口干了。 他本来就不是很灵活的表情顿时变得狰狞起来。 他的嘴还没来得及闭上,一股甜味瞬间就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只见沈玉衡往他嘴里塞了两颗糖豆,一双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看着她的模样,雪千重突然好想亲吻她的嘴角。 然后他也真的这么做了。 带着苦味的吻落在沈玉衡的唇角,让沈玉衡瞬间瞪大了眼睛,一直到那带着凉意的嘴唇已经撤了回去,她才眨了眨眼,一双眼睛里顿时盈满了笑意。 “阿重。” 雪千重凝眸看着她。 “我想我一定没有告诉你,我想吻你好久了。”女子轻柔的声音像是羽毛一样扫过耳廓,然后在雪千重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温热的唇瓣已经印了上来。 他以为沈玉衡会像上次那样用火烤他,可是沈玉衡没有。 他从她的眼睛里,分明看到了和他一样的情感。 药味的苦涩和糖豆子的甜香和在一起,不断地刺激着沈玉衡的味蕾,她一寸一寸的扫过他的每一个角落,他在这激烈的吻之下早就丧失了所有的理智,只能完全靠着本能笨拙的去回应她。 他觉得自己要窒息了。可是他一点也不想离开,只想就这样到天荒地老。 还是沈玉衡发现他的面皮已经涨的通红,还渐渐透出几分青色,才松开了他,哭笑不得的看着他。 “你想把自己憋死吗?”如果不是她及时停了下来,雪千重是不是就要这么一直憋气? 雪千重看着沈玉衡,他面上的异色已经渐渐退了下去,只有那一双好像在发光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 “你在不安吗?”她叹了口气,随意的撩起了雪千重的银丝,她和他对视着,一双眼睛里头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情感,可却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雪千重的眼珠动了动。 他在不安,从一开始他就是不安的,哪怕到了现在也一样,是那么的不安。 他小心翼翼的勾住了她的小指,似乎很害怕她会甩开,或者是在她的指尖再次燃起一簇火苗。 可是没有,沈玉衡只是五指穿过他的指缝,然后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需要一个道侣。”沈玉衡抬起他俩十指相扣的手,在眼前晃了晃。 雪千重好像没听到她在说什么一般,只是盯着他俩扣在一起的手,眼睛一错也不肯错。 “可我需要一个你。”她说完就自己笑了起来,那笑声最开始是低低的,后来慢慢变得声音大起来。 雪千重发誓,他从来没有见过沈玉衡如此愉悦的样子,她的眉眼是弯的,嘴角是翘的,从头到脚,都在散发着一种名为愉悦的气息。 在遇见雪千重之前,她从来都不觉得有一个爱人是一件好事,可遇见雪千重之后,她才发现她不是不需要爱人,她只是不需要雪千重以外的人而已。 她自认为在感情上是个干净利落的人,爱或不爱都是那么明了,她不爱苏远之,所以她能干脆的拒绝苏远之,她也不爱阿斗,所以她能干脆的告诉阿斗,斩断阿斗的绮念,可是她爱上了雪千重,于是她毫不犹豫的告诉他,她的心意。 隔了几千年的时光,她终于把她的心意,告诉他。 雪千重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嘴角禁不住勾了起来。(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八十二章:新弟子入门 自从表明心迹之后,雪千重和沈玉衡几乎是天天都形影不离,只要有沈玉衡的地方,一定就有雪千重。 也许还会有一个总是作死的扑上来卖萌却被雪千重拎着扔出去好远然后锲而不舍的扑上来的阿斗。 小比上结界被动手脚的事已经被查了出来,动手脚的人是慕容楚楚,只因为她和何青凤结了怨,她便让自己手下的魔族去给结界做了手脚。 如今何青凤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恰巧结界的事也了了,小比的最后一个环节便开始了。 齐羽和何青凤一个第一一个第二,自然都是能入内门的,此次小比一共决出了五人,其余三个一个叫秦曼,正是最开始沈玉衡看见的那个姑娘,还有一个叫辞素的,是辞芒本家的妹妹,那个排第五的叫姚瑶星影,却是一个一步一步稳扎稳打从万剑门最底层爬上来的。 小比的最后一关依然是和心魔,幻境有关的。 看着何青凤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沈玉衡叹了口气。 何青凤的心魔太重了,在她所知道的人之中,唯有叶开阳的心魔能和何青凤相比。 不过何青凤明显不会像叶开阳那样,能在心魔里头狠下心去。 只是何青凤已经有湛泸认了主,无论他能不能过心魔,都是要入主湛泸峰的。 这次去接引的是承影峰的弟子,自打慕容楚璃继任峰主之后,这承影峰的姑娘似乎都变成了一个样子,不苟言笑,性子冰冷,惹得门里的人背后都叫他们冰坨子。 沈玉衡守在出口,只觉得如今竟然比她自己过心魔那时还要紧张一些。 最先出来的是辞素。 她虽然修为不是最高,却是道心最稳的那个,她那张和辞芒有八分像的脸上一点多余的情绪都没有,看见在这里守着的沈玉衡和那个接引的女子,她也只是不卑不亢的行了个礼,然后静静的站在那里。 那姑娘不说话,辞素便也一言不发。 第二个出来的是姚瑶星影,这个姑娘明显比辞素开朗许多,只见她对着三人都扬起了笑脸,然后抱着自己的剑站在一边,静静等待着后头的人出来。 一直过了许久,眼看着最后的时间就要到了,沈玉衡的顿时有些着急,不由得握住雪千重的手,焦急的看着出口。 何青凤真的没过得了心魔?还有月云,莫非也在这里折戟了? 她不禁叹了口气,何青凤若是过不了心魔,少不得又要被人在背后非议,她自然还是期望何青凤能过得了的。 眼见着那沙漏就要滴到最后,沈玉衡已经几乎不报什么希望了,何青凤的身影却渐渐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 他一身都是鲜血,肩上还搭着一只胳膊,架着一个同样一身鲜血的人。 齐羽。 恰巧此时沙漏也滴到了最后。 那个承影峰的姑娘径直启动了传送阵,五个人的身影就这么消失了。 沈玉衡松了口气,只觉得自己手心都是粘腻腻的汗,还好,还好,还好何青凤过了心魔了,只是不知道何青凤在心魔里头经历了什么,能把自己弄成这个模样? 放下心来之后,她也不再在这里停留,足下运力,已经是回了湛泸峰,到时何青凤可是要直接传回湛泸峰的! 再说何青凤一行人。 四人同沈玉衡那时那般被传到了大殿,这次大殿之上坐着的却不是许泰阿,而是面色冰冷的慕容楚璃和辞芒。 看见自己的妹妹也在这其中,辞芒眼皮都没动上一下,只是一板一眼的念着拜师的规则。 规则念罢了,四个人纷纷伸手去感应,何青凤自然不必说,他和沈玉衡的师徒缘分可是深的不像话,他一抓,就已经抓到了属于沈玉衡的那一缕灵气,灵气到了他的手里就化成了乌黑的牌子,不是湛泸峰是哪? 辞素闭眼一抓,手心里也多了块牌子,那牌子以七采珠,九华玉为饰,霜雪的颜色光彩照人,牌子上头刻着两个篆体字:赤霄。 辞芒瞥见那牌子,心下稍安,他自己的妹妹自己清楚,这个本家妹妹生来便很淡薄,却足够努力,不然也不能凭借三灵根的天赋爬到这个地步。 只是辞素除了修炼以外,对于其他的事一向漠不关心,拜入赤霄峰也好,毕竟赤霄峰的峰主也是一个一心追寻大道的人。 很快的,姚瑶星影手里也多了块牌子,只是她这块牌子当真是绚烂的不像话,牌子一出,整个大殿都被光芒盈满了。 仿佛芙蓉花盛开的那一个刹那,仿佛漫天的星辰之光都落在她周身,仿佛那微风吹拂之下荡起圈圈涟漪的水面……无数种截然不同,却足够在所有人眼中绽放出最明烈的光芒的场景走马灯一般走了一遍。 姚瑶星影诧异的看着自己手中这个明显不是凡物的牌子,放也不是,收也不是,只能一脸尴尬的看着慕容楚璃和辞芒。 “姚瑶星影,纯钧峰。”慕容楚璃声音平板,不带任何的情绪却解了姚瑶星影的尴尬,姚瑶星影连忙谢了一句,小心翼翼的握紧了那块牌子。 四人之中,只剩齐羽还没有抓到属于自己的那块牌子,她不由得有些着急,小脸紧绷着,嘴唇都抿起来。 她已经走了那么远,难道要在这里失败吗? “这位师妹,你若是诚心拜师,就应当散了这些遮掩才是。”辞芒本来也没有注意到齐羽的伪装,只是见她迟迟没能抓到牌子,才多看了一眼,这一眼便发现了齐羽压根就是个伪装!这男人外皮下,竟然是个姑娘! 姚瑶星影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齐羽,外门的最佳道侣竟然是个姑娘?天啊!这真是太令人诧异了! 辞素却还是垂着眼皮,压根没有注意到齐羽那边如何。 何青凤看着齐羽,眼里的神色变了几变,最后终于归于平静。 齐羽的身子颤抖了一下,而后似乎是想清楚了什么,只见她的身形渐渐变化,变成了一个瞧着十几岁的姑娘的模样。 几乎是伪装一散去的那一刻,就有一块牌子出现在了她的手心。 只是看见那块牌子,却惊的慕容楚璃和辞芒都站了起来。 那块牌子比正常的牌子都小上几分,可是当那块牌子出现时,整个大殿似乎都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到底是哪一峰,能让慕容楚璃和辞芒如此失态?(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八十三章:勇绝之剑 刀枪嗡鸣,战马长嘶,将士的厮杀声不绝于耳,飞舞的旌旗,染血的长剑,最后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不见,只剩下那一片荒芜之中静静躺着的一把短剑,如血的残阳之下,更加诡谲。 所有人仿佛置身在战场之中,无论是谁,都没能逃过。 月云紧握着手里的小牌子,只觉得牌子的四角几乎刺进她的手心,可是她却浑然不觉,只是震惊的看着那逆光而来的人。 那是一个女人,或许说是女孩更为贴切一些。 她不够漂亮,五官平平无奇。 也不够有气质,走路的步子太大,带的裙角都飞起来。 她甚至可以说得上丑陋,一双浓眉,薄唇,肤色不是如同南宫红颜那样漂亮的麦色,而是黑黝黝的。 就是这么一个从头到脚平平无奇的女人却让辞芒和慕容楚璃都恭敬的俯下身子去行礼,他俩的脊背几乎弯成一种虔诚的弧度,就像是朝圣的信徒一般。 她的目光落在了满身是血的月云身上。 那目光里头带着几分审视,最后落在了月云手中已经染血的牌子上。 “月云,蟠罡峰。”她缓缓地说着,她的声音没有女子该有的柔美,反而是低沉暗哑,就像是战场上衰竭的战鼓,只剩下暗哑的余音。 蟠罡峰,乃是万剑门之中最为神秘的一峰,自打人们有记忆以来,就没有见过蟠罡峰的弟子,有人说蟠罡峰根本就不存在,有人说蟠罡峰的弟子都早夭,众说纷纭之下,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真相。 自从那所谓的诛仙一战,蟠罡峰就再也没有过弟子。 一直到如今,蟠罡峰才有了第一个弟子——月云。 这把以勇绝著称的名剑终于找到了属于它的传承。 蟠罡峰的峰主只是出现了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已经卷着月云离开了。 待到蟠罡峰主离开,又送走了几个新弟子,辞芒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已经是一层的薄汗。 “蟠罡峰主……还是那么恐怖啊。”苦笑一声,辞芒喃喃自语。 蟠罡峰主当峰主的时间比司空纯钧当掌门的时间还要长,而且因为使得是蟠罡这把勇绝之剑,使得蟠罡峰主整个人都如同一把剑一般,出鞘还是入鞘,全凭她的心意。 当初所有人都以为峰主之中修为最高的是陆承影,其实不然,这位蟠罡峰主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 至于辞芒和那几人如何暂且不提,只说被传送到湛泸峰的何青凤。 何青凤一被传到湛泸峰,看见的自然是沈玉衡,只见沈玉衡手里拿着几个玉瓶,瞧见何青凤来了,不由分说的把玉瓶塞进何青凤手里,然后又给何青凤嘴里塞了一大把丹药,然后才笑眯眯的看着他。 “恭喜你,湛泸。” 何青凤的身边还浮着湛泸,沈玉衡这句恭喜既是对着何青凤说的,也是对着湛泸说的。 恭喜何青凤真正成为万剑门的弟子,恭喜湛泸找到了自己的主人。 “师傅。”何青凤看着眼前的沈玉衡,只觉得百感交集。 那些被追杀,被陷害,被欺凌的日子都在他的眼前浮现,仿佛还是昨日,又仿佛已经流转过无数的时光,他所追寻的,好像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实现一般。 他已经不是那个愚笨的少年,可是面对沈玉衡,他却依然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是他的师傅啊…… “湛泸既然认你为主,那么你日后就是要袭湛泸之名的人,此后湛泸峰就交给你了,你要记得,湛泸是仁道之剑,定然不要堕了湛泸的风采。”她伸手把一直浮着的湛泸剑抓到了手里,然后郑重的把湛泸放进了他的手里。 从此以后,湛泸峰就真的有峰主了啊……她这个代峰主也该功成身退了。 她的神色太认真,以至于何青凤都不自觉挺起了胸膛,双手接过了那把漆黑色的长剑。 触手的感觉温润,好像手里握着的不是长剑,而是玉石一般。 那一瞬间,他看见无数的画面在他的眼前闪过。 有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也有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 有作为何清风的,也有作为何青凤的。 最后所有的画面都支离破碎,只剩下眼前这把长剑,还有那个死死的印刻在他脑海里的仁字。 他以为他从来都不会相信信仰,可是如今他才发觉,有一个信仰,是如此美妙的一件事。 那些无数次阻碍他前进的心魔都在此刻支离破碎,在他的信仰面前,它们都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他曾经无数次的在想,这样一个礼崩乐坏的世界还有什么意义呢?可是如今他却想明白了,如果这个世界礼崩乐坏,那么他将会造就一个新世界! 在接过那柄仁道之剑时,何青凤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给修真界带来怎样的改变。 至于后来的青云学院是如何成为浑浊的修真界中的一股清流的,那已经是后话,如今的何青凤,还只是一个筑基期的修士罢了。 “你修行的大多是野路子,身体里头的杂质太多,这是洗髓丹,能助你把身体里的杂质排出去,只是你这几天要吃些苦头了。”开始教导何青凤的第一件事,却是给何青凤排杂质。 何青凤的修为都是在那些追杀之中积累下来的,虽然基础扎实,可是却不够纯粹,洗髓丹刚好能够替何青凤排杂质。 不过洗髓丹这东西听起来似乎很厉害,但是对于修士来说能做到的也只是排杂质了,那些所谓能够洗经伐髓的丹药压根就是不存在的,如果非要说起来的话,异灵丹和五灵丹倒是算是。 但是五灵丹能做到的也只是提纯灵根,异灵丹所起的作用也是让双灵根或者多灵根的人转化为异灵根而已。当初药闲瑜和慕容百花大婚,丹祖还送了异灵丹呢! 给何青凤吃了洗髓丹之后,沈玉衡就开始了漫长的教导徒弟的时光。 随着残荷图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越长,她已经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和月城春的联系,可是因为有雪千重在,月城春也不能对她做什么,只是每每沈玉衡睡着了,月城春那诡异的笑声就会纠缠着她所有的梦境。 听到仙府出世的消息,沈玉衡握着书卷的手无意识的收紧了一下,然后猛然恍悟了什么,对着何青凤嘱咐了一句,就直接出了湛泸峰朝着纯钧峰而去。 这次的仙府出世,她必须去!(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八十四章:重逢仙府 仙府出世,万剑门自然不会不去,只是派谁去这事还没定下来,沈玉衡主动请缨,司空纯钧自然是直接就答应了,然后又点了一队其他的的弟子,再加上何青凤那个湛泸峰主,统共算下来也有八个人之多。 至于阿斗和雪千重因为不是万剑门的弟子,故而是不算在这八人里头的。 一般来说,在这种仙府出世的时候,去的都是结丹期和筑基期的弟子,像沈玉衡这样的元婴真君去只是为了护着弟子的安全的。 沈玉衡略略一看,这六个人里头,除了辞素和姚瑶星影她认识以外,其他四个人她竟然一个都不认识。 仙府出世时闹得动静很大,整个修真界都几乎知道了那个仙府在哪里,是以去的人都是目标明确,而且万剑门威名在外,一些小宗门不敢来挑衅,如同什么合欢玄机之类的宗门又是和万剑门关系和睦,所以沈玉衡这一行人到仙府的一路是顺顺畅畅的,连一点阻碍都没碰到。 仙府出世的地方在青州,青州山岭遍地,妖兽众多,八族之中的万妖和青城二族的本家都在青州。 越靠近青州,众人就越能看清那遍地乱跑的妖兽,三五步之间,便能遇见好几只妖兽,而且青州无论是妖兽还是普通兽类,都是不怕人的,也不伤人。 万妖和青城二族都不是什么大族,仙府虽然出世,凭借这二族的力量却还不能打开仙府,若是能,这二族哪里还会像如今这样笑吟吟的和他们攀谈呢? 白宗夜宗合欢门带队的依然还是那几人,而玄机门带队的人,却是许久不见的禄存。 当初沈玉衡把醒神丹托人送到了玄机门,禄存服下之后不仅仅伤好了,神识力量也更上一层楼,她如今是结丹巅峰的修为,和元婴只差一个机缘罢了。 瞧见沈玉衡,禄存立刻笑开了花,两步就跑了过来,抱着沈玉衡的手臂不撒手。 “姐姐~禄存好想你啊~”二十年过去,她却还是那个长不大的小姑娘模样,如今抱着沈玉衡的手臂撒娇也不显得违和。 雪千重面无表情的把禄存的爪子拍了下去,阿斗呲着牙对着禄存低吼。 禄存的手臂被雪千重打的红了好大一块,她立刻红了眼圈,委屈的看着沈玉衡,沈玉衡被她看的心都软了,拿药膏在她的手臂上抹开。 “这是我妹妹,禄存,禄存,这是阿重,那是阿斗,阿斗你是见过的。”沈玉衡给他们互相介绍了一番。 “那,他是姐夫吗?”禄存眨了眨眼,好奇的指着雪千重。 她直觉的不喜欢这个男人,只觉得这个男人从头到脚都散发着让她讨厌的气息。 “以后会是的。”沈玉衡莞尔一笑。 禄存的眸光暗了一下,不过也只是一瞬就恢复了正常,欢欣的看着雪千重,弯弯的眉眼让她看着更加娇憨可爱,任谁看了也不会生出一丝厌恶的心思。 “原来是姐夫呀,姐夫好!” 雪千重却连目光都未分给她一丝,只是还盯着沈玉衡,半分不肯错开眼睛。 禄存气的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却还是一派娇憨的模样,只是那微红的眼眶却让人看出她心里的不开心。 “姐姐,姐夫为什么不理我啊,是不喜欢禄存吗?”她眼泪都在眼圈里头打转,可是那眼泪就是不肯落下来,只是使劲抽着鼻子,似乎这样就能把眼泪收回去一样。 “才不是呢,阿重他不善言辞,没人会不喜欢禄存的。”禄存是她的妹妹,她本来就是当成眼珠子一样护着的,如今禄存这幅要哭不哭的模样,顿时让沈玉衡心疼的不行,软言安慰道。 禄存抹了抹眼泪,顿时露出个笑容来,抱着沈玉衡的胳膊又是好一顿撒娇。 阿斗不甘落后的扑上来卖萌,然后不出意外的再次被雪千重扔了出去。 最开始沈玉衡还会阻止,可是后来沈玉衡也习惯阿斗和雪千重这样了,反倒是禄存看见雪千重这么毫不犹豫的把阿斗扔了出去,顿时闷笑起来。 这个饕餮还是这么蠢! 至于那个男人……禄存把头埋在沈玉衡胸前,眼里闪过一道杀光。 若是他对姐姐真心实意,她就留他一命,若是他是那些狼心狗肺之人,莫怪她无情! 沈玉衡自然不知道禄存心里在想什么,在她的眼里,自己的妹妹也许因为看遍了世态炎凉而对人性绝望,却是本性绝对不坏的。所以她从来都不会想到,自己的妹妹正在计划是杀了自己的道侣还是留着的问题。 其他宗门的人早就到了,只是却没一个能进仙府里头的,因为这仙府外面的第一关就已经难住了许多人。 各宗门的精英们纷纷在这第一关前折戟,就连一向是以聪明著称的鬼魅一族都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鬼魅一族也是八族之一,只不过鬼魅一族奇特的地方在于,这一族都是鬼修,所以展露在世人眼前的形态也就不同。 总之是附身在什么东西上的都有,所以和鬼魅族的人打交道都要有一个极好的心理承受能力,免得被吓到。 看见那些修士都折戟第一关,万剑门的几个弟子却跃跃欲试的想要上去试一试,这几个弟子初生牛犊不怕虎,恨不得长了翅膀飞过去才好。 沈玉衡也不拘着他们,任由他们上去去解第一关。 在仙府外头的一圈是没有人的,所有的修士都默契的让出来了一圈,更何况二宗四门可是站在同一战线的,在二宗四门的权威之下,那些不服的修士也只能憋着。 万剑门的几个弟子也只是上去去凑一凑热闹,等到真的看见了那第一关的阵法,几人瞬间就懵了。 只见那石门之上,整整齐齐的摆着八块方方正正的石头,石头上是混乱的图案,而这八块石头的中央却是一个空格,万剑门的几人看了半天,只觉得上面的图案太过玄妙,可是又什么都看不出来,苦思冥想了半天也没有结果。最后只能无奈的放弃。 听那几个回来的弟子这么一说,沈玉衡顿时也来了兴趣,想要去看看,只是还没等她迈开步子,就被雪千重拉住了手臂。 “听。”他只说了这一个字。 沈玉衡顿时顿住了脚步,竖起耳朵,凝神去听。(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八十五章:久别重逢 只听见仿佛万马奔腾之声由远及近,妖兽的吼声几乎撕破长空,漫天的烟尘将人的视线全部遮掩住,哪怕修士有着超乎常人的良好目力,在那烟尘之下,能看见的也只是一个个模糊的身影。 声音渐歇,烟尘渐散,露出几个人影来。 这几个人皆是一身红色劲装,露出劲瘦的手臂和小腿,打头那个一头耀目的红发,手里缰绳一扯,胯下骏马长嘶一声,又是踏起一片烟尘,这人背着一把长弓,手腕上绑着暗红色的护腕,眉眼间带着三分戾气,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大群的妖兽,头顶趴着一只相貌丑陋凶狠的妖兽。 这人不是叶开阳是谁? “御兽的叶武曲!”不知是谁叫了一声。 原本年轻一代中,慈心沈慈,白宗叶贪狼,夜宗释无念,合欢颜舜华并称四绝,后来御兽出了叶武曲,加之沈慈晋升化神,这四绝就变成了白宗叶贪狼,夜宗释无念,合欢颜舜华,御兽叶武曲。 至于这叶武曲的来历,这些人里头竟然没有一个知道的,只知道二十年前御兽的掌门救了他,然后收为徒弟,可是在那之前,这个叶武曲的人生仿佛都是一片空白的。 叶武曲勒了马,然后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他的眉眼本来带着戾气,如今却都柔和了下来。 “大师兄!”后头的一个姑娘也从马上跳了下来,把马鞭折了两下挂在自己的腰间,追上来唤了一声。 “姐姐!”叶武曲径直走了过来。 “开阳!”沈玉衡只觉得自己激动的不能自己,眼前这人,正是阔别已久的叶开阳! 二十年不见,叶开阳的容貌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身上的戾气愈发重了。 “大师兄!”他身后的姑娘扯了扯叶开阳的衣角,扁着嘴唤了一声,却叫叶开阳一个眼刀给吓的闭了嘴,不敢再有多余的言语。 禄存本来是埋头在沈玉衡怀里,听见沈玉衡叫了一声开阳之后也抬起了头,却正好和叶开阳四目相对。 她和幼时那面黄肌瘦的模样已经全然不同,和叶开阳记忆里的小六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可是看见那双眼睛时,叶开阳就知道她是谁。 是小六姐姐,沈天玑。 他的目光瞬间就再也错不开,只是盯着她,一动也不动。 “小八你怎么变的这么黑啦!”禄存歪了歪脑袋,眼眶还是红着的,脸上却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 纯粹,那笑容里只有纯粹的喜悦,那是叶开阳所见到的,最为纯粹的笑容。 “天玑姐姐!”他激动的抱住禄存,连声线都在颤抖着,幼时的十人之中,他和沈玉衡最亲,其次就是小六天玑,毫不夸张的说,他几乎是禄存一点一点拉扯大的。 禄存个子娇小,此时被他整个人都抱在怀里,脑袋都被压在他的胸口,只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皂角香气,她的嘴角不禁勾了起来,伸出手去拥住叶武曲。 叶武曲力气大,又因为情绪激动,连着抱着禄存转了好几个圈,才意犹未尽的把禄存放了下来,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散不下去。 沈玉衡见此情景,也禁不住笑起来,真好,他们能够再次重逢,只是摇光…… 想到摇光,她脸上的笑意顿时散了几分。 感受到她情绪的低落,雪千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那冰凉的皮肤和她的手心相触,让她被凉的一个激灵,却也从那低落的情绪里抽了出来,她对着雪千重一笑,再次把目光落到了禄存和叶武曲的身上。 谁能想到当年那些乞儿也能成为如今修真界响当当的人物呢? “请问这几位可是万剑沈廉贞,御兽叶武曲,玄机沈禄存?”童子模样的人走了过来,看着这几人,俯身问道。 沈玉衡和禄存他们对视一眼。 “正是,你是?”沈玉衡微有好奇。这童子也只是筑基期的修为,怕是谁派了他来找人的,只是她想来想去,也想不到会是谁来找他们。 “我家主人请三位一叙。”童子躬身道,而后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泛黄的符纸。 “这是天权的?”沈玉衡接过那符纸,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这符纸是出自叶天权之手,难道这个童子是叶天权派来的,可是叶天权的修为……怎么瞧也不像能支使动筑基期童子的模样啊! “你家主人可姓叶?” “叶公子也在主人处做客。”那童子摇了摇头。 沈玉衡更诧异了,认得叶天权,还认识他们几个,难道是天枢或者天璇? 她将信将疑的跟上那童子,雪千重和阿斗自然也不会留在这里,只是他俩欲跟上去时却被沈玉衡给拦住了。 “我片刻便回,你俩就莫要跟来了。” 雪千重只得依言停了下来,果真没有跟上去,阿斗却不依不饶的要跟上去,只是被雪千重给强压在原地,嗷嗷叫着半天也动弹不得。 三人跟着那童子一路走过去,发现童子带着他们去的地方并不太远,不过是行了几步就到了。 那地方是一间二层小楼,不过这小楼却不是建在地上的,看样子应该是能任意大小,可以收在乾坤袋里头的法器。 童子引着三人往里头走,越往里走,就越是开阔的一片,最后一直走到了尽头,那尽头的房门大敞,能让三人清楚的看见里头的景象。 一个低头写字的男人,一个研墨的姑娘,还有一卷凭空浮着的书。 那男人身子瘦长,一身青衫,只是那么一个写字的姿势,已经让人想要去赞叹他的风骨了。 而那姑娘也生了一张好容颜,此时安安静静的在一旁研墨,更显出几分恬淡。 最后一笔落下,男人放下笔抬起了头,然后朝着三人一笑。 “姐姐,天权,天玑。”他挨个叫了一声,声音清润,像是七月盛夏拂过脸颊的微风。 “天权!”三人异口同声的唤了一句。 这男人不是叶天权是谁? “这是忘机,还有这是……”叶天权介绍完那姑娘,还想介绍另一个人,只是目光一扫却扫不见她的身影,只能看见那浮起来的书,不由得有些无奈的抓住了那书卷。 “既然见到了姐姐他们,你还害怕什么?”敲了敲书脊,叶天权颇为无奈的说着。 那书卷晃了两下,然后一道虚影渐渐显了出来。(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八十六章:妖孽 虚影还是个小孩子的模样,梳着包包头,穿了一件鹅黄齐胸襦裙,衬的整个人都圆溜溜的。 看见那虚影,三人却都忍不住失声叫了一声。 “北辰!” 那虚影正是当年已经死掉的北辰!却没想到如今北辰竟然又活了过来! 虚影伸开双臂,歪着小脑袋,眼中隐约带了泪花。 “姐姐,抱。”她说。 沈玉衡的眼眶已经红了,爱怜的拥住她,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过如此喜悦的时候。 当一个你以为已经离去多年的人突然重新出现,你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沈玉衡紧紧拥着北辰,生怕自己一松手就发现这不过是自己的一场幻梦罢了。 一直过了许久许久,沈玉衡才松开了北辰,嘴里连珠炮似的问了好多问题。 北辰被这些问题问的直发懵,捋了好一会才一个一个的把沈玉衡的问题给回答了。 “那年我确实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后来平安镇的水退了之后,我的尸骨无人去敛,都被水泡烂了。”北辰说着还比划了一下,指着自己身上,“就像泡涨了的白馒头似的。” 听她这么说,沈玉衡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不过后来来了个书生替我敛了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附到了那书生的书上,后来还是鬼魅族的长老偶然见了我,在书生那里把我附身的书讨来,又教我修炼之法,直到前些年我偶然遇见了天权哥哥,这才知道姐姐你们如今的近况,所以我就叫了童子去请姐姐来了。” 叶天权和那个叫做忘机的姑娘就含笑在一旁听着,倒是禄存和叶武曲激动的不像话。 “诶呀,小八你干什么!”叶武曲激动的在北辰身上这扯扯,那看看,扯的北辰的包包头都要散了,气的北辰气急败坏的叫了一声。 “真的是北辰……”叶武曲似乎还没从刚刚的冲击里头回过神来,揪着北辰脑袋上坠下来的络子,喃喃自语。 “小八你变傻了是不是!”禄存撇了撇嘴,伸手抱起北辰,让北辰从叶武曲的魔爪之中脱了出来。 “姐姐许久不见了。”叶天权对着沈玉衡笑道。 “是啊,一晃也有二十年了。”沈玉衡叹了一声,只是扫到叶天权的修为时却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他竟然筑基了?叶天权虽然是纯水灵根,却天生就带了火毒,别说筑基结丹了,他能修炼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你的火毒?” “火毒还在,不过如今已经能控制了。”叶天权轻描淡写的答了一句,然后似乎是怕沈玉衡不信一般,他的手心忽然燃起一簇幽蓝色的火焰,跳跃的火焰瑰丽的不像话,那分明是火,可是却流动的如同水一般,水火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就这么奇妙的在他的掌心融合。 他说的轻巧,沈玉衡却知道火毒是多么难缠的一样东西,如今他能控制住火毒,并且让火毒为他所用,这其中不知道历了多少辛苦,也不知道他为此做出了多少努力! “那真好。”沈玉衡感叹了一句,目光偶然瞥见他刚刚写的东西,却再次瞪大了双眼。 她对于阵道虽然不是精通,也是略有涉猎,摆个五行阵聚灵阵还是不在话下的,可是那叶天权写的东西分明是法阵,可是却比那些法阵精妙太多了! 顺着沈玉衡的目光看过去,看见自己写的东西,叶天权只是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之前不能筑基,修炼之余便拿这东西来打发时间了,让姐姐见笑了。” 沈玉衡颤抖着拿起那张纸,只见那张纸上画着的是最简单不过的一个火阵,可是这火阵又和所有的火阵都不一样。 至于哪里不一样,却是因为这火阵比其他的火阵更为简单,布阵的材料也更加易寻!沈玉衡在脑子里推演了一番,然后骇然的发现这火阵虽然简单了,但是威力却已经成倍的增加,然而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这火阵布阵的材料全都是凡物! 若是这东西流到凡间,定然会引起各方势力的争夺,不,甚至不需要是凡间,哪怕是修士也会为这些东西疯狂的! 她这个弟弟到底是什么样的妖孽人物! “你准备怎么处理他们?”压下心里的震惊,沈玉衡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却还是掩不住声音里头的颤抖。这一张张阵法的改良,足以让整个修真界都疯狂! “等到合适的时候就公布于世吧。”叶天权轻飘飘的一笑,他不是傻子,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可是他也不准备把这东西捂得严严实实的,等到他把那个法阵参透,他便寻一个合适的时机把这些阵法公诸于世! “那便好,你这二十年过得如何?”自语了一句,沈玉衡放下那几张纸,不再提阵法的事,而是问起了其他的。 “很好。”叶天权只答了两个字。然后他的目光看向了忘机,忘机只是对他莞尔一笑,二人四目相对之间,眼里的深情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叶天权在神符族时,神符族的长老曾经做主给他结了一门婚事,对方是一个天生痴傻的姑娘,那时他便给那姑娘起名忘机。 只是后来那傻姑娘被杀,叶天权怒而离了神符族,忘机这个名字就成了他心里的一道疤。 一直到他遇见这个忘机,只是看见她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她回来了。 她就是忘机,哪怕壳子换了,她的内里仍然是那个忘机。 而忘机也果然是重生而来,身为傻姑娘时,忘机虽然脑子清明,身子却不受使唤,后来她身亡之后就变成了如今的忘机,至于其中又有什么,忘机却都隐下不提,叶天权也没有多问过。 看着忘机和叶天权这样深情的对视,沈玉衡也禁不住欣慰的一笑。 天权也有了真心对他的姑娘,当真是极好的。 “主人,万剑门的弟子求见。”那童子忽然进来报信。 北辰把自己的脸从叶武曲的手掌里头扯出来,让那童子放人进来。 来求见的弟子是姚瑶星影,看见沈玉衡她连什么行礼都顾不上,只是着急的扯着沈玉衡就要往外走。 “这是怎么了?”沈玉衡诧异的问了一声。 莫不是万剑门的弟子出了什么事? “湛泸峰主和白宗的弟子打起来了!”(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八十七章:贪狼舜华 听姚瑶星影这么说,沈玉衡也顾不得更多了,只来得及和几人打了一声招呼便冲了出去,匆忙的回到万剑门人所在的地方。 等到了那边,果然看见万剑门的人和白宗的人相对而立,而何青凤被辞素护在身后,他身上受了不少的伤,只是那白宗里头和何青凤对战的人却更为凄惨,怕是这条命都要搭进去一半了。 “咳咳,师傅。”看见沈玉衡来了,何青凤艰难的站起来,不过是说了两个字,就吐出好大一口鲜血来。 “这是怎么回事?”沈玉衡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何青凤,目光却是看向白宗那边的。 不知道为什么,叶贪狼居然没在,白宗那边只有一个面色不善的结丹修似乎是主事的。 “廉贞真君可要管好你们万剑门的人才是!”那人高高昂着头,几乎用鼻孔看人,他说话咬牙切齿,那幅不屑的样子让万剑门里性子暴烈一些的几乎要冲上去。 沈玉衡却没理他,只是给何青凤喂了丹药,拍了拍何青凤的背,让何青凤缓一缓,然后听何青凤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何青凤缓缓把事情的始末道来。 那白宗的修士瞧上了同来的一个万剑门的姑娘,还大放厥词要把姑娘收了当小妾,姑娘哪里能忍?当下就提剑和那个修士战在了一起,那修士虽然嘴上说得厉害,但是手上功夫太弱,哪里拼得万剑门的那姑娘?不过几个回合便败下阵来,白宗修士败走之后又找来了自己的师兄给自己找场子。 那姑娘被打了个落花流水,何青凤恰巧瞧见,哪里能让自己的同门受欺负?于是一撸袖子冲上去,和那个白宗修士的师兄斗了个昏天黑地,这才有了如今的景象。 “呸!放狗屁!分明是你们那个什么师妹看上了我,可我心有所属,如今竟然还反过来污蔑我们白宗!”那仰着鼻孔看人的修士身后窜出个男人来,男人脸上一块一块的淤青,叉着腰朝着沈玉衡大吼,只是这么两句他似乎还不太痛快,嘴里又难听的骂了几句。 沈玉衡当下冷笑一声,她对白宗的修士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试想一下,能养出白萱歌那样修士的白宗会是什么样子的? “本君何时轮得到你这么个小辈来指手画脚了?”沈玉衡冷哼一声,元婴修士的威压全开,那刚刚还怒骂的修士顿时蔫了,缩到那个主事的修士身后,恨不得整个人都钻进地缝里一般。 天,他怎么忘了那个沈廉贞可是元婴真君啊! “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有一句虚言——” “本君最擅长的就是断人轮回,毁人神魂了!”沈玉衡眉眼一横,她身后那威严的神识本想就隐约显了出来,直让那些白宗的弟子都满身大汗淋漓,一点都不敢乱动。 自从她结了元婴之后,她过去做过那些事不知道被什么人传了出去,所以不少人都知道万剑门的廉贞真君从来都不怕背了什么因果孽障,若是惹了她,怕是要被她断轮回的! 在经历过丹祖时代之后,沈玉衡也确实对那些什么因果孽障看淡了许多,人生一世,本来就应该是酣畅淋漓,若有滴水恩,我则涌泉报,可若是被人欺负到头上,也别怪她心狠! 那主事的白宗修士瞬间冷汗爬满了脊背,自己宗门里的弟子是什么德行他还不知道吗?这时他不禁暗骂起来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就会给他找麻烦! 在元婴修士的威压之下,他哪里还敢隐瞒?更何况沈玉衡的凶名在外,还有当初沈玉衡战白萱歌的事警醒着他们呢! “确实是我白宗弟子有错在先。”他咬了咬牙,不情不愿的说着。 今日这一笔他记下了!等到来日,他定然会报今日之仇! 他垂着头,那怨毒的目光却没能躲过沈玉衡的神识。 不过她却毫不在意。 这人心性不正,只这一点就足以让他止步于此,报复?她怎么可能会怕一个没有前途的修士的报复! 他们寻仙问道,最该问的便是自己的心,若是本心就不正,哪怕天赋再好也只是一时罢了,定然比不上那些道心坚定,心思纯良的修士的! 不过这人是白宗的弟子,白宗势大,她也不得不防,未免他回去信口雌黄闹出什么事来,沈玉衡干脆摄了他,直接带着他去找叶贪狼。 她虽然不喜欢白宗的人,但是对于叶贪狼她还是不讨厌的,实在说起来,叶贪狼也算得上是白宗里面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奇葩了。 她去寻叶贪狼时,叶贪狼正和颜舜华不知道说着什么,惹得颜舜华咯咯咯咯的笑了好一阵,颜舜华眼尖的看见她,拍了拍叶贪狼。 叶贪狼回头只看见自己的师弟又被人摄着到自己面前了,他的脸色有一瞬间变了,而后又变回了原样,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沈玉衡摄过来的一共有三个人,那个最开始调戏万剑门女修的修士,那修士的师兄,还有那个白宗主事的结丹修。 这三人看见叶贪狼顿时如同见了猫儿的老鼠,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他们又犯了什么错,让道友如此愤怒?”晋入元婴之后,叶贪狼已经能够说话,只见他虽然没有张嘴,清晰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你们自己说。”随手把三人扔在地上,沈玉衡对着三人冷哼一声。 那三人自然不敢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十的都交代了,随着三人说的越来越多,叶贪狼的脸色就越来越黑。边上的颜舜华却没那么好的脾气,听完这几人说的,已经是一脚踢了出去,把那调戏万剑门女修的男人给踢出好远去。 “狗屁!”啐了一声,颜舜华嘴角挂着冷笑,“若是再叫本君知道你做出这种事,小心你那二两肉!” 颜舜华的容颜本就艳极,这么一冷了眉眼,更显出几分动人的风华来。 她出身合欢门,对这些轻贱女子的男人最为不屑,而且她一向是雷厉风行,若是遇见了,十有*是会出手的。 “贪狼,这人心术不正,我先替你教训一番,你可莫要生气。”她出了气,对着叶贪狼笑了笑,眉眼愈发动人。 叶贪狼不等说话,他们脚下的土地却突然震动起来,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运气朝着那震动的源头飞了过去。(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八十八章:只困元婴? 震动的源头正是那仙府前面,只见那拦住无数修士的法阵已经渐渐有了变化,而辞素半个身子已经被吸了进去,只剩下半个身子被姚瑶星影他们几个死死抱住,见到沈玉衡来了,姚瑶星影顿时叫了一声“真君”,她这一声叫出来,手上顿时卸了半分力气,辞素顿时又被往里头吸了一些。 “这是怎么回事?”稳住姚瑶星影,沈玉衡挑眉。 “湛泸峰主解开了第一层的阵法,这阵法突然就把湛泸峰主吸了进去,辞素师姐去看却也被吸进去了半个身子。”姚瑶星影强压住自己的颤抖,沉声说道。 手上一用力把辞素给拽了出来,沈玉衡看向那刚刚吸住辞素的黑洞。 黑洞的位置正是那石门中央的空白处,而那八块石头的位置却都换了,这八块石头连成了一个诡异的图案。 “你说青凤被吸进去了?”沈玉衡又问了一句。 “是。”听姚瑶星影这么答,沈玉衡没有犹豫的直接伸手去探,然后她的身体也忽然被吸了进去。 其他人见仙府第一层的禁制已解,顿时个个都争先恐后的去推那石门,却无一例外的被吸了进去。 后头赶来的颜舜华叶贪狼等人也毫不犹豫的跟着进去了,沈玉衡只看见数人下饺子一般掉下来,略一看来,竟然都是她熟悉的。 夜宗释无念,合欢颜舜华,白宗叶贪狼,御兽叶武曲……而且这些修士无一例外的都是元婴期的修士! 只除了紧跟在沈玉衡身后的雪千重。 雪千重的修为有多高,沈玉衡不知道,可是沈玉衡敢确定的是,雪千重的修为一定在元婴之上。 “你们都进来了啊。”沈玉衡苦笑一声,她一被吸进来就发现这里哪里不大对劲,等到发现来到这里的只有元婴修士,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在此,这仙府里头竟然是把不同修为的修士给隔开了! 想到何青凤只是一个筑基期,又受了伤,还不知道会受什么样的苦,沈玉衡又有点着急,可是如今这地方把他们都困住,她急也没办法。 这地方四周都是空荡荡的,唯有中间立了一栋雕像,雕像之下是略高一些的台子,方才沈玉衡已经看了个遍,也没看出这雕像有什么奇怪的。 “姐姐你没事吧!”叶武曲却不太关心他们是不是被困住了,他掉到这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沈玉衡有没有受伤,在他眼里,这一群人哪个能比上沈玉衡的一根手指头? 沈玉衡摇了摇头,她当然没事,只是这地方实在太古怪了,他们要出去,怕是还要历一番波折。 就在几人各自站稳之时,异变突生,只见五人身边突然出现了无数奇形怪状的生物,那些生物样子丑陋,却个个都目露凶光,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 释无念神色一冷,双环抡圆,就已经把那群生物的一大半给砍成了两截。 叶贪狼也是开天斧一挥,已经在自己身边甩出好大一片的空白来。 叶武曲自然也弱不到哪里去,他的身边不过眨眼间就有了一大片的尸体。 至于颜舜华,她虽然是容貌最好的,战斗方式却比这几个男人还要凶残,只见她手里的红绫一舞,红绫化作千万条,顷刻间就把那些东西裹住,然后瞬间挤成肉酱,若是红绫不够,她就干脆自己冲上去,单手就把那些生物都给生撕了。 六人之中,唯有雪千重身边一个那恶心的生物都没有,那些生物好像看不到雪千重一般,只是嗷嗷叫着往沈玉衡身上扑,然后不出意外的被沈玉衡一剑斩成了两半。 片刻之间,这地方的地上就已经扑满了尸体,盈在他们鼻腔里的,全是血腥味,熏的人作呕。 颜舜华拿着帕子掩着口鼻,嫌弃的看着那些已经被她绞成肉酱或者撕成碎片的奇异生物。 “贪狼你瞧,我都受伤了!”她伸出自己的手臂,可怜兮兮的到叶贪狼身边去求安抚。 世人都知道颜舜华对叶贪狼有意,至于叶贪狼对颜舜华是否有情,却没人知道,不过看如今的情况,怕是叶贪狼对颜舜华也是有情的。 只见他虽然没说话,却是把开天斧横了过来,把颜舜华护在自己的身后。 颜舜华禁不住笑起来,她就知道,这个木头也会开窍的! 雪千重也反射性的伸手去牵沈玉衡的手,只是当他的手指马上碰到沈玉衡的手的时候,却扑了个空,直接从沈玉衡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他不信邪的再去牵,却因为这次用的力气太大,整个人都从沈玉衡的身体穿了过去。 沈玉衡震惊的看着他,满眼写满了不可思议四个字。 只见雪千重的身影越来越透明,最后几乎要消失不见,她慌乱的去抓他的手,最后却抓了个空,眼前雪千重的身影渐渐消失,她只来得及看清他最后的那个唇形。 “等我。”他说。 然而沈玉衡顾不上思考雪千重为何会从这地方消失,因为那些刚刚被他们斩杀的奇异生物竟然都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就连那些被颜舜华绞成肉酱的,都开始蠕动着往颜舜华的方向爬过去。 满眼都是那恶心的东西,几人不禁觉得有些作呕!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再次斩杀了一波之后,五人警惕的看着地面,生怕这些东西会再复活。 沈玉衡被叶武曲护在身后,脑子里却在思索这里的不对劲。 为什么这里只有元婴修士能进来?是不是还有其他地方是只有筑基修士的?而刚刚雪千重的消失,是不是因为他不是元婴修士?而这些奇异生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还不等她思索更多,那些奇异生物果然复活了,几人又是厮杀了一轮之后,已经明了了几分。 怕是这奇异生物压根就是不死的!他们只是这么杀根本就不会是尽头,想彻底消灭他们,还要其他的方法才是! “我只擅杀戮。”最先说话的是释无念,他是魔修,最擅长的还是杀人。 “绞成肉酱也不行,可惜他们都没有灵智。”颜舜华也摇了摇头,她们合欢门的修士最常用的武器就是自己的美貌了,可惜这群生物都没有灵智,她也只能自己撸袖子上了。 “或许可以净化?”叶武曲提了一句。 沈玉衡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可是转瞬之后又暗了下来,净化?怎么净化?(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八十九章:溯往之镜 这些奇异生物一不是魔物,二不是被什么东西控制,叫他们拿什么净化? 不过片刻,那些生物再次复活了过来,只是这次五人明显没有立刻击杀他们,而是更多的注意去寻求完全杀掉他们的办法。 释无念试着用魔焰烧那群奇异生物,可是这群奇异生物却水火不侵,除了能用武器把他们给斩断以外,什么也做不到。 几人更是发现这奇异生物明显比之前更厉害了几分。 一剑戳入奇异生物的脑子,沈玉衡只觉得自己的长剑受了什么阻挡,她反射性的拧了拧长剑,然后另一手里出现了个匕首,刷的把奇异生物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把那奇异生物的脑袋抱到怀里,沈玉衡缩到叶武曲的身后,拿匕首把那脑袋一分为二,只见那脑袋之中有一个类似灵石一样的东西静静的躺在一堆脑浆里头。 沈玉衡瞅着自己怀里的这个脑袋,只觉得这骨骼的轮廓很像是人的头骨,刷刷的把肉都给剔了,她才发现,这竟然真的是人的头骨! 难道那些奇异生物原本都是人? 沈玉衡震惊的看着那些奇异生物。 看见沈玉衡从奇异生物的脑袋里头拿出来这么个玩意,其他几人也学着沈玉衡,把那些奇异生物的脑袋都给敲碎了,果然也发现了同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叶武曲拿着那半透明的石头,好奇的说着。 那石头清澈透明,比琉璃还要纯净,他手心稍稍用力,那石头就断成了两截,然后眨眼间变成了一堆粉末,在叶武曲的眼前渐渐消失不见。 “这,我也不知道。”沈玉衡摇了摇头,她只是好奇那东西脑子里有什么,却没想到弄出了这么个玩意。 如果何青凤或者是慕容楚楚在这,一定能一眼就叫出来这是什么,这不是就是那些末世小说里头的晶石嘛!而那些奇异生物,不就是末世里面的丧尸嘛! 不过这五个人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土人,自然不会知道,叶武曲看见自己手里的石头化成了粉末,不由得啧啧称奇。 过了片刻,那群奇异生物果然再次复活,只是很明显的,那个被叶武曲捏碎了石头的奇异生物却再也没有复活,凄凉的躺在地上。 “这就是消灭他们的办法!” 几个人顿时喜出望外,眨眼之间就把那群奇异生物脑袋里头的石头都给挖了出来,然后捏成了粉末,只是颜舜华的脸色却不太好。 因为她把那些东西都绞成了肉酱,如今想要寻到那些石头就得翻开那些肉酱,去翻那么恶心的东西,谁的脸色能好? 阴着脸用红绫把那些肉酱给卷起来,那些亮晶晶的石头顿时露了出来,颜舜华发狠的用红绫都给卷了,然后使劲的把那些石头都给碾成了粉末。 把这些石头都给碾成了粉末之后,这些奇异生物果然再也没有复活,几人忍不住舒了口气。 遍地的狼藉,如果是心理承受能力差点的人进来了,怕是要被这血腥的场面吓到,不过好在这几个人都是意志坚定的人,在这血腥的场面之下,竟然还都是面不改色。 就在五人放松警惕之时,那柱子却突然动了。 五人瞬间警惕的看向那柱子。 只见那柱子的外漆渐渐剥落,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也是一个柱子,只是这个柱子上面流光流转,七宝饰其上,而在柱子中间,却是一个四方的,如同镜面的东西,沈玉衡甚至能在那镜面之上清楚的看见自己的模样。 镜面之上,渐渐出现了各式各样的景象。 那是他们自己的人生。 在座的五个人从来都没有以第三人的角度看过自己的人生,当他们以一个看客的身份看到自己的人生时,才发觉,许多事和自己想象之中截然不同。 沈玉衡看见那凄厉的火光,已经把黑夜照亮。 她看见万年的擎天木都被烧成灰炭,看见翠娥姐姐拼死的和魔族战斗,最后却被魔族吞进肚子里,她看见自己的母亲不顾生产之后虚弱的身体,毅然决然的发动了禁咒…… 那是沈家被灭那一天的记忆,也是她一直努力让自己不去回想的记忆,如今却这么突然的显在她的眼前。 然后画面突转,变成了她披着斗篷,身前挂着两个口袋,一个口袋里面放了个女娃娃,她的身后,是一个又一个染血的脚印。 沈家最忠诚的家仆身子已经被砍去了一小半,再也支撑不住的伏倒在地上,沈玉衡却不敢停下,只能无止境的奔跑,生怕自己慢上一步就会被魔族捉到。 然后画面变成了她流浪的那些年。 一幕幕,一个个熟悉的场景,让她的眼眶都湿润了。 当她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过自己的人生,才发现自己忽略了太多,也辜负了太多,不过好在她还有漫长的余生,能够去弥补一切错误。 再看其他人,颜舜华始终嘴角带笑,叶武曲的眉间时而泛起戾气,时而脸上挂上了温柔的笑容,而释无念双手紧握,脸色苍白,仿佛最不堪的记忆被猛然掀开一般。 再看叶贪狼,他却是满脸震惊,整个人都呈出一种崩溃的模样来。 沈玉衡平素里见到的叶贪狼都是沉稳的,她从来没见过叶贪狼如此失态的模样,仿佛他所相信的一切都被摧毁,仿佛他所处的世界都被推翻,他所相信的,所厌恶的,全都成了一纸虚妄。 他的感情告诉他,那都是假的!都是来迷惑他的心魔罢了! 可是他的理智却告诉他,那是真的,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 不然为什么他在被白长老救起来之前的记忆会全部都失去?为什么白宗里头的弟子会对他的态度那么奇怪,为什么白长老明明是对他极好却提防着他…… 好像一切都有了答案,可是好象一切都已经没有了答案。 他迷茫了。 颜舜华已经看罢,她看见叶贪狼的情况,顿时担心起来。 叶贪狼的元婴心魔劫还没过,如今他若是不能走出来,怕是以后的前途就都毁了! 可是没人能帮他,唯一一个能帮他的人,只有他自己! 沈玉衡也担忧的看着叶贪狼,叶贪狼这么惊艳绝绝的人物,若是折损在这心魔劫之上,怕是要叫整个修真界都惋惜吧!(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九十章:前尘往事 世人皆知夜宗的首座弟子姓释,道号无念,可是他的本名是什么,他成为首座之前又打哪里来,似乎从来都没有人提起,就连夜宗的弟子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大师兄厉害,却不知道大师兄的来历。 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原本叫做释江风,是白宗的弟子。 如果没有那件事,也许如今白宗的首座不会变成叶贪狼,而是他释江风,可是世界上最无用的两个字便是如果了。 他是把楚天璇和叶贪狼引进修真界的人,他以为自己能调、教出来两个好徒弟,他也以为白宗一如表面上那般,和和气气,圆圆满满,可是那不过都是他的以为罢了。 转折发生在他结丹的那一年,他的师父的女儿白萱歌因为作死的去挑衅大修士,被打了一身的凶煞之气,等待她的只有两个结果——死或者是成为凶煞之气的容器,一辈子都被凶煞之气操控。 释江风也很喜欢这个小师妹,哪怕在结丹之前最紧要的关头,他也没忘了去给小师妹寻能控制凶煞之气的法子,可是一直到他不得不闭关结丹,也没能寻到。 闭关,结丹,他以为自己出关之后迎接自己的会是师父的笑脸,师父会夸他又长大了,然后会赐给他一个寓意深刻的道号。 可是并没有,当他推开石门时,迎接他的是整个白宗的修士的厌弃。 他们说他心思歹毒,居然和外人勾结起来谋害自己的师妹;他们说他不配当一个修士,对于自己的师妹竟然也能下的去手……各种不堪的言论都被加诸在他的身上,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已经得到了被逐出白宗的惩罚。 然后他敬爱的师父终于撕开了那层伪善的面具,露出了最肮脏的嘴脸。 他们找到了能让白萱歌摆脱凶煞之气的办法,可是这办法行之艰难,一定要把凶煞之气以换血之法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而这个人必须是男子,又必须是结丹之后还没过心魔劫的人,所以,他盯上了他。 释江风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师父,他如果和他说,他怎么会拒绝!可是为什么他非要用这种方式! 污蔑他,陷害他,让他被整个宗门厌弃,到底是为什么! “你在疑惑?那本君便告诉告诉你。” “你以为本君真的想培养你?释江风,我的好徒弟,你还是没看清楚本君是谁啊!” “本君真正感兴趣的,可是你带回来的那两个小鬼,至于你?一个单灵根的家伙而已!” “为了你的小师妹做出如此大的贡献,你难道不应该开心吗?” “啧,你觉得本君会留下一个‘为了小师妹做出再多牺牲也不怕’,然后名望迟早有一天超过本君的弟子吗?” “释江风,这人啊,不能太蠢。” 他害怕他的名望超过他,所以他就干脆毁了他,他竟然有这么恶毒的心思! 释江风绝望的看着自己的师父,他并不蠢,相反,他是个聪明人,只是他从来不愿意去相信自己的师父会这么对自己罢了。 当匕首划破肌肤的那一瞬间,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血液的流动,他看见自己鲜红的血液被换到小师妹的身体里,而他的身体里,被注入了小师妹那因为染上了凶煞之气而变成乌黑色的血液…… 当那乌黑色的血液被注入他的身体时,他的嘴唇都在颤抖,一滴泪从眼角落下,还没流下去就被吹干,连泪痕都没留下。 后来释江风出逃,被夜宗掌门救下,改头换面,悉心教导,传授他修炼之法,才有了如今四绝之一的释无念。 无念无念,无挂无念。 叶贪狼从没想过自己的记忆也会出错,当他看到那些记忆之时,他只觉得荒谬,可是荒谬过后,却是一种深深的恐慌。 为什么那段记忆从来没有在他的脑海里出现过?为什么他完全没有关于自己的师父释江风的记忆? 他想不看,可是哪怕他闭上眼睛,那影像还是浮在他的脑海里。 因为天生口不能言被父母抛弃,成为乞儿那段颠沛流离的日子,还有一个一个陪伴在他身边的人…… 被释江风带到白宗求道,他记得,他那时许下的愿望是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一个真正的修士,然后让其他人过上能吃饱喝足的好日子。 可是后来他忘了,那些过往都被他忘了。 释江风被换了一身的凶煞之气,之后便被囚禁在白宗之内,他一直都在计划着出逃,出逃时还顺便把叶贪狼和楚天璇给带走了。 如果只是释江风逃走,也许白长老不会太过生气,可是释江风还把他要栽培的两个弟子都给带走了,白长老才怒极的去追释江风。 释江风哪怕不被凶煞之气折磨,他也不过是个结丹修士,哪里能逃得过白长老的追杀?不过是几天的功夫,他就已经被追到,叶贪狼和楚天璇也被抓了回去,不过幸好夜宗掌门和楚家家主路过,楚家家主一眼便认出楚天璇应该是楚家的孩子,自然不会让楚天璇还被白长老带回去,所以出手拦了白长老。 白长老虽然不想把楚天璇给放开,可是夜宗掌门和楚家家主的双重威压之下,他也不得不放。 可是在叶贪狼原本的记忆里,他只记得自己不知道因为什么受了伤,然后被师父所救,师父说他也许是伤到了脑子,才会失去那一段的记忆,可是当那些记忆被揭开时…… 他却宁愿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 溯往之镜的画面还在变换,叶贪狼却已经无心再去看,只见他的浑身都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气息,黑色的符文在他的脸上若隐若现。 这是要入魔的征兆! “他要入魔!”沈玉衡惊叫了一声。 叶贪狼如今何止是被心魔魇住,他的道心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一旦道心崩溃了,轻则修为尽失,重则如同他现在这般堕入魔道! “贪狼!”颜舜华也急了,她可不想看着叶贪狼入魔! “他叫叶天枢。”释无念却只是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话。 他知道叶贪狼和沈玉衡之间的关系,也知道沈玉衡和魔族是不死不休,如今叶贪狼要入魔,沈玉衡要除魔,她又会如何抉择呢? 沈玉衡震惊的看着释无念。 他说叶贪狼就是天枢?!(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九十一章:心魔劫? 叶天枢,叶天枢,怪不得她觉得他那么熟悉,原来因为他就是小时的那个小哑巴叶天枢! 可是如今他要入魔,她又该怎么做? 是斩杀他……还是如同天玑入魔时那般去阻止他? 沈玉衡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她闭上眼,眼前全是那个小哑巴缩在雪地里,可怜兮兮的看着她的模样;他曾经那么狼狈的跟着她,也曾经和她一起去讨生活,他们一起走过的,是那段最艰辛的岁月。 无论他如今是什么人,他在她的记忆里,始终都是那个无依无靠的小哑巴! 已经不用她思量更多,她的心已经告诉了她答案,那是她无论何时都会做出的选择! 他只是要入魔,离成魔还远着,她如今能做的,便是阻止他! 沈玉衡睁眼,眸中蓦然精光暴显,乾坤鼎从她的手心浮起,那熠熠的金光让这满室都生辉。 “叶天枢,你当真要入魔不成?”她厉声喝道,只见那叶贪狼脸上的表情多了几分挣扎,原来在他脸上若隐若现的符文瞬间就隐匿了下去,可是一瞬之后,那符文又浮了上来,而且比原来的时候更加清晰了! “业火!”沈玉衡厉喝一声,跳动的火苗在她的指尖显现出来,那火苗瞬间变成一条线,直朝着叶贪狼冲了过去,叶贪狼如今虽然状态不稳,却也是元婴的修为,怎么可能任由那火苗攻过来而不做出任何反抗的举动? 只见他一挡,开天斧突然浮在他的身侧,就挡住了沈玉衡的业火。 开天斧一出,叶贪狼脸上的挣扎之色顿时散了,他的脸上那符文再次开始若隐若现起来。 而同时,开天斧也在他的身边形成了一个结界,把他和四人彻底隔开。 这次他们谁也没办法去帮助他或者是阻止他了,入魔不入魔,只在他自己的一念之间! 就在此时,那柱子也忽然起了变化,那白玉七宝都开始剥落,不过片刻,那柱子就细了一圈,露出最里面的一层来。 那是一个透明的柱子,柱子里面安安静静的浮着一把钥匙,形状古朴,颜色深沉的钥匙。 而在那四面同样的墙上,也渐渐出现了一个门的形状,那门上的锁孔和钥匙的形状一模一样,很明显,这把钥匙是为了开这个门的。 “这是,水?”颜舜华戳了一下那透明的柱子,她的手指瞬间就陷了进去,水一样的感觉包裹了她的手指。 “应该是吧,只是这钥匙要怎么拿出来?”沈玉衡也戳了一下,然后好奇的看着那柱子。 他们哪怕是把手伸进去,也会完全的被那柱子里头流动的水给包裹,可是他们没办法碰到那个钥匙。 “看小爷一把火烧了它!”叶武曲的手心突然就出现了一片火苗,那片火苗呼啸着包裹了那柱子,只是在如此炽热的温度之下,那水做成的柱子却没有一丝变化,只除了柱子的温度变的灼热一些以外,什么也没有。 一直烤的那柱子都烫手了,那里头的水却还没有一丝蒸发的迹象,叶武曲不得不收了火焰。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不怕火? “来,让我试试!”颜舜华说着,已经用红绫一圈一圈的把那柱子给缠了起来,红绫一收,柱子就被勒的几乎要爆裂,只是颜舜华那红绫都要收到一个极限了,那柱子还是岿然不动,一点要爆开的迹象都没有。 她也只能悻悻的收了手。 释无念圆环从那柱子中间穿过去,柱子被砍成了两段,只是眨眼之间又恢复了原状。 “这难道真的是水不成?”沈玉衡诧异的看着那完好如初的柱子。 几人纷纷摇了摇头,这是水?谁家的水能这样啊! 那钥匙就静静的浮在柱子中央,好像在嘲笑几人的举动一般。 这边四人对着柱子束手无策,那边叶贪狼还在苦苦挣扎之中,不过很明显的,他的道心比他们想象之中要坚定许多,只见他脸上那黑色的符文已经渐渐散去,开天斧亲昵的在他的身边转着圈。 几刻钟之后,他脸上的符文全部都散了,他的双目猛然张开,五指握住开天斧,一股慑人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了出来。 元婴真君! 已经过了心魔劫的元婴真君! 几人骇然的看着他,这几人之中,唯有他一人已经过了心魔劫了! “玉衡。”他身上的气息渐渐内敛,最后完全归于平静,他看着沈玉衡,一声低低的呼唤已经响了起来。 “天枢!”沈玉衡眼角微湿,姐弟八人,如今除了摇光,竟然都叫她寻到了! “叶天枢你第一个叫的居然不是小爷!”叶武曲不满的朝着叶贪狼抱怨。 叶贪狼唇角轻勾,一声轻飘飘的开阳就这么唤了出来。 “这才对嘛!” 颜舜华看着眼前这个好像发生了什么改变,又好像哪里都没变的男人,只觉得他好像离自己更近了一些,却又好像离自己更远了一些。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她的整颗心都颤抖起来,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可又无能为力。 叶贪狼执着开天斧,缓缓走了过来。 沈玉衡微微侧了身,让他能顺利的走到那柱子前面。 只见他伸出了手,他的手和他们一样,瞬间就被那水一样的感觉包裹。 可是却也是不一样的,只见他的手往前一探,那无论他们怎么样也碰不到的钥匙就这么被他抓在了手里,然后他的手往外一收,那钥匙就安安静静的躺在了他的手心。 “这……”几人面面相觑,就这么简单就拿到了?为什么他们拿不到? 叶贪狼微微笑了笑。 “如果我没有猜错,下一关还会出现这样的钥匙,还会有一个人要过心魔劫。” 心魔劫?几人顿时震惊,同来的元婴修士并不是只有他们几人,可是这些元婴修士里,确确实实只有他们几人没有过元婴心魔劫!那是不是代表,只有他们五个都过了心魔劫,才能看到这仙府真正的模样? 几人心中各有思量,却都不提,只见叶贪狼把那钥匙插进了锁孔之中,然后轻轻一转,那幽蓝色的门便被打开了,露出门后的景象来。 又是一个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四方台子,同样的柱子,只是这次会是什么样的考验等待着他们呢?(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九十二章:果然如此 几人在又经历了一轮厮杀之后,那中央的柱子再一次剥落,不过这次露出来的却不是那样的镜面,而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柱子,说是柱子已经不大合适,因为这是一个半人高的箱子,那箱子没有落锁,上头还刻着一个花朵形状的图案。 看见那花朵形形状的图案,颜舜华便笑了,她半个身子挂在沈玉衡身上,吃吃的笑了半晌,方才拧着身子,聘婷袅袅的朝着那箱子走了过去。 那花朵形状的图案正是代表合欢门的标志,这处的合欢门弟子只有她一人,说的不是她是谁呢? 素手一抬,那箱子就已经被掀开,露出了里头的东西来。 是叠的四四方方的三尺红绫和一件华美的令人见到都能忘记呼吸的衣衫。 颜舜华把那衣衫拿了起来,抖了两下,那衣衫的全貌便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那是一件足以让任何女子都为之疯狂的衣衫。 仿佛是以云霞织就,上头的图案都是那九天之上的彩云,流转的光华让沈玉衡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更别提那手拿着那件衣衫的颜舜华了。 她爱恋的抚过那袖口衣领,只觉得自己只要拥有这件衣裙,连一切都能抛弃。 再一看,那件衣裙已经到了颜舜华的身上,在那衣裙的映衬之下,颜舜华那张本就极美的容颜更是容色逼人,那一瞬间,在场的几人甚至都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他们甚至不知道如何形容颜舜华才好,如果说之前的颜舜华只会让人看见她就觉得她比所有人都美,可是如今的颜舜华,却已经不是美这一个字能够形容的了。 说她美,那已经是对她的玷污。 那三尺红绫缓缓的从箱子里浮了出来,绕在颜舜华的身边,颜舜华被它蹭的脸颊发痒,忍不住咯咯笑了两声。 刚刚能够恢复一点神智的几人再次被这个笑容给惊在了原地。 只见她一笑,满室花香,清风过耳,漫天星空的光华流转,潺潺的水声由远及近,蝴蝶在她的指尖停留,百鸟在她的身侧盘旋,她足尖轻点,身子轻盈的旋转起来。 颜舜华有心魔吗?当然有。 可是她是一个道心坚定到可怕的人,所以哪怕她的天赋和叶贪狼叶武曲之流比起来并不是那么出众,她却也能够和他们比肩而行,只因为她的心魔劫总是过的那么容易。 颜舜华的每一个动作都带起那件衣裙上的图案流转起来,那灼灼的光华如今已经彻底成了她的陪衬,沈玉衡看着她的身姿,只觉得这世间怕是除了雪千重本来的容颜以外,无人能和颜舜华一比风华了! 她轻盈的舞了起来,合欢门弟子善舞亦善武,每当合欢弟子一舞,世间总要掀起风雨。 飘然转旋回雪轻,嫣然纵送游龙惊。小垂手后柳无力,鞋曳裾时云欲生。烟蛾敛略不胜态,风袖低昂如有情。上元点鬟招萼绿,王母挥袂别飞琼。繁音急节十二遍,跳珠憾玉何铿铮。翔鸾舞了却收翅,唳鹤曲终长引声。 那是舞,可分明又是武。 诋毁合欢门的人说她们都依附男人而生,和人间的妓子没什么两样,可是在此刻,所有人都能分明的感觉到,合欢门的人怎么可能是依附男人的? 在这样凛冽的杀气之下,哪个男人不要为之折服? 她的动作渐渐沉寂下来,可是在这沉寂之下,却又有一种凌厉凛冽的气息一点一点的透露出来,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一舞已经结束时,她的动作突然变的凌厉起来。 三尺红绫比那长剑还要锋利,眼波流转,却隐含杀意,柳腰轻折,却像是那杀人的一招一式,分明是杀人的手法,在她的动作之中,却比那舞姿更加优美! 有人说合欢门的女人都是母老虎,可是在此刻,谁还会说合欢门的女人是母老虎?这般柔美的姿态,这般惑人的模样,哪怕她是在杀人,你也觉得她只是在跳舞而已! 四方隐约有仙乐飘飘,当颜舜华的最后一个动作落下时,只见百花凋,仙乐散,蝶鸟殁,一切的一切恍惚出现之时那般,忽而之间,都化作烟云散去,只留下那空荡荡的四方囚牢。 那件仙衣也从颜舜华身上剥落下来,他们能看见的,只是颜舜华抖着那衣服,吃吃的笑。 恍如只是一场幻梦而已。 已经脱了那件仙衣的颜舜华依然美的那么摄人心魄,可是却已经没了那种让所有人都痴迷的神秘魅力,只见颜舜华手腕一抖,那仙衣就自己叠成了四四方方的模样,落在了她的手心。 光华尽褪,落在她手心的,仿佛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件衣衫罢了。 那三尺红绫也自己叠成了四方的模样,落到衣衫上头,没了那些流光,恍惚看上去活像一块红布! 颜舜华收了这两样东西,又往那箱子里头看,只见箱子里头安安静静的放着一把钥匙,箱子底还刻了四个方方正正的楷体小子。 “义正即颜?”颜舜华捞起钥匙,看着那四个字,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她已经得了霓裳羽衣,如今满心都是欢喜,也不去计较那字到底意味着什么,她拿钥匙开了门,石门之后,果然又是一个同样的密室。 这次会是谁呢? —————————— 这是一个幽暗的地方,伸手不见五指,所有能入目的,除了一片黑暗以外,就只有一双星空一眼的眼眸。 “你喜欢她的容颜?”少年的声音蓦然的响了起来。 “啊,有句话叫什么来着?颜即正义,对于长得好的人,我总是会让他们过得好一些的。”少女的声音紧跟而上。 “所以你也准备让雪千重过的好一些?”少年顿了片刻,才缓慢的问道。 他的眼珠动了动,眼里似乎浮出某种奇异的情绪,可是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毫无波澜的星空而已。 “唔,我对他难道不好吗?”那少女的声音似乎带了几分笑意,她的声音遥远,像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一般,可又该死的清晰。 “他已经得到他想要的,难道我对他还不好吗?” 少年哑了一下,而后也笑了起来。 是啊,已经给了他他想要拥有的一切,难道还不算是对他好吗? 如果这也不算,那么什么样才算呢?(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九十三章:如果给你一场梦 这一次的密室和上一次的有所不同,沈玉衡他们在这密室里待了半天,也没如同自己想象那般遇到奇异生物。 密室里安静的可怕,只有几个人的呼吸交错着。 “呸,这是什么玩意!”吐了口口水,叶武曲一拳捶在那柱子上,骂了一句。 他们已经过了两个密室,这第三个密室却什么也没有?逗谁玩呢! 至于他这么冲动的举动会不会引起什么难以预计的后果,他却从来都不去想。 若是有什么磨难便尽管来吧!他叶武曲怕的东西太多,可却从不怕迎头而上的痛击! 原本坚挺的柱子被他这么一捶,顿时开始往下剥落,在石柱里面,是一个透明的瓶子,瓶子里面,是盛开的花朵和飞舞的虫蝶,有山有水,有渔樵,还有抚琴的隐士,四处乱跑的顽童,有叽叽喳喳乱叫的麻雀,有一点点怒放的桃花……美丽又宁静的小山村在那个瓶子里,像一个梦境一般。 “这是什么?”叶武曲瞪着眼睛,好奇的看着那个瓶子。 “袖里乾坤?不对不对,应该是瓶里乾坤才是。”沈玉衡笑了一声,修士修为到化神之后,无论是什么东西,都能被单独开辟为一个乾坤小世界,但是用一个瓶子开辟小世界的,她还是头一遭遇见! 但是到如今,那些开辟小世界的法子已经失传了,哪怕是化神修士,也不能随便开辟一个小世界,所以这东西多半是丹祖时代之前的东西。 “袖里乾坤能有这样厉害?”颜舜华微微俯着身体,看着那瓶子里的小世界,声音里带了几分好奇,她师父也是化神修士,为何她师父的袖里乾坤没这么厉害? “如今开辟小世界的方法已经失传了。”沈玉衡补了一句,算是解释了为何这个瓶子这么厉害。 颜舜华点了点头,目光却还是落在那瓶子之上的。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会是谁。”沈玉衡却有些担忧,如今剩下他们三个人,还不知道这次会是谁来历这个心魔? 她知道自己的修为是灌顶来的,对于自己的心魔劫已经摸到了一个大概,如今百分百可以确定这次历心魔劫的不是她,那么这次会是叶武曲还是释无念? “管他是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了!”叶武曲张扬自信的笑了三声。他心魔重,次次的心魔劫都不大好过,可他不是也稳稳当当的到了元婴?管他什么心魔,都要在他的面前臣服! 看叶武曲的样子,这次过心魔劫的人怕也不是他,沈玉衡把目光投向了释无念。 却只见他一手提着一个圆环,苍白的面颊上罕见的染了一抹红色,他那张一向都带几分阴郁的脸上,竟然罕见的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他本来就生的不丑,只是平常总是一副阴郁的样子才让众人都不敢靠近,如今这一笑,如同春雪初融,春雨初降,春芽初生,春风初盛,满目之间,都是他那动人的笑颜。 莫非这次要过心魔劫的人,真的是释无念?! 只见释无念手里的双环突然落到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一声响就像是一个讯号一般,几人本来以为不会出现的奇异生物再次出现在这密室之中,吼叫着朝着众人扑了过来,几人最开始一惊,然后不过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开始一面倒的屠戮起那些奇异生物来。 这一次的释无念明显更加凶煞了,他那双环之上挂着无数的血肉,内脏的碎片溅了他一脸,他那身黑袍子更是几乎被鲜血全数浸染,可是他却好像毫无所觉,只是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那瓶子。 最后他伸出了手,眼里绚烂的笑意像是那乌云渐破,白月渐出之时最大的欣喜一般。 然后他屈指一弹,那瓶子瞬间化成了碎片,连带着那小世界也顷刻之间天地倾覆,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下化成了飞灰,一丝一毫都没有。 瓶子上残余的碎片刺进他的手心,嫣红的血液顺着他手掌之间交错断裂的纹路一点一点的流了下来,他的身后渐渐浮起一层乌光,最后没入他的身体里,什么都没留下。 沈玉衡不可置信的看着释无念,他的心魔这么简单的就过了? 若是人人的心魔劫都这么好过,怎么还会有那么多人折戟在此? 然后她听见了释无念的声音。 释无念的声音一向都是很平板的,很少带上什么多余的感*彩,可是如今他的语气里,却带了几分追忆,听见释无念声音的那一刻,她恍惚以为释无念换了个人一般。 “我曾无数次梦到它,那个生养我的小山村。” “可也只是梦到,每当梦醒,我便会更加清晰的意识到,它已经不在了。” “因为我,因为它出了一个释江风,所以他必须被覆灭——就像凡间说的去母留子一般。” “我曾无数次想过,如果我没有去追寻大道,是不是它就会一直绵延下去。” “可是没有如果。” 释无念顿了一下,然后蹲下身把那碎片一点一点的笼在一起,然后他手心蓦然绽放出一大簇的魔焰,把那些碎片都烧成了灰烬。 他在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之后,道心早就坚不可摧,那些过往的记忆,对于他来说是那么清晰,可是也是清晰的告诉他,那是过去了的,无论他做多少梦,无论他经历多少幻境,那都是过去了的,哪怕它们最终还是凝成了他的心魔,那也是过去了。 灰烬流过他的指缝,最后渐渐凝成了一个灰色的钥匙的形状,他抓起那把钥匙握在手心,脸上的笑容渐敛,缓缓地打开了那一扇门。 好像刚刚那个面上带笑,用追忆的语气说着自己过去的人,只是他们臆想出来的一般,他还是那个一身阴郁的释无念,还是那个夜宗的大师兄,还是那个一身凶煞之气的魔修。 门后的景象渐渐露了出来,密密麻麻的奇异生物已经看不见那柱子,闻到活人气息的奇异生物开始渐渐朝着他们包围过来。 这次的奇异生物已经渐渐接近了人的模样,他们能清楚的看见他们流在外头的肠子,还有溃烂的皮肤。 这是一堆尸体,所有活人的气息都散去,连一点魂魄的残留都没有的尸体。(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九十四章:独留一人? 这次的奇异生物明显比前几次的都厉害多了,五人也明显的感觉到杀这些东西已经有些费力了,不过虽然有些费力,五人还是很快把这些奇异生物给杀了,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要历经心魔劫的人,是谁呢? 很快的,沈玉衡就知道是谁了。 叶武曲。 只见他双目赤红,杀了那些奇异生物还不够,还提着自己的匕首朝着另外四人扑过来,瞧他的模样,竟然是要把四人都杀了才会停手! “开阳!”翻身躲过叶武曲的攻击,沈玉衡急的唤了一声。 然而叶开阳仿佛没有听到似的,他手里一长一短两个匕首舞动的更快了,饶是沈玉衡的速度是她的长处,也觉得躲闪起来很是艰难。 开阳的心魔劫到底是什么!沈玉衡在心里急的直叫,可是心魔这东西,除了本人,外人哪里能说得清呢? 叶武曲只觉得自己眼前都是赤红的一片,满心只剩下杀杀杀! 好像那些被他压下去的戾气在此刻全部爆发,他不记得那些对他好的人,不记得那些让他欢欣雀跃的事,他唯一记得的,只有那些一次一次伤害他,一次一次背叛他的人! 杀杀杀!杀尽天下负他人! 他手里的双匕舞动的更快,几乎只剩下一片残影,沈玉衡招架不敌,连连退了数步,而那边释无念他们却也没少被他攻击,被心魔魇住的他,修为似乎已经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他们四个人在他的攻击之下,竟然还是节节败退! “开阳!开阳你醒醒!”沈玉衡一面躲着叶开阳的攻击,一面着急的朝着叶开阳大喊,希望能唤起叶武曲的理智。 可是如今的叶武曲哪里还有什么理智可言?在他的眼里,所有的一切都是该杀的,所有的一切都该死! 匕首刺进血肉带来的疼痛让沈玉衡闷哼了一声,翻身就要躲开,可是叶武曲却死死的禁锢住她,她这么一个翻身,除了让那匕首在她的手臂上又搅了几下以外,什么都没有。 血肉的碎块一点一点的落下来,淋漓的血迹顺着他的匕首一直滑到他的手心,那温热的感觉让他一怔,那些被杀意掩盖下的记忆似乎都要冲破封锁,杀意和记忆拉锯着,让他的整个识海都开始翻涌。 疼,除了疼,他没有其他的感觉。 他不自觉松开自己的手,转而死死捂住自己的头,疼得几乎以头抢地。 “开阳,开阳你怎么了?”沈玉衡慌忙的去拉住他要去撞地的头,顾不上自己的手臂还在流血,也顾不上那匕首还插在自己的胳膊里头。 颜舜华顺手把插在沈玉衡胳膊里的匕首拔了出来,披着红绫,看着疼得几乎要满地打滚的叶武曲。 剜肉…… 一会是年幼的女孩被硬生生的剜了一块肉,一会是他把匕首刺进了沈玉衡的手臂…… 眼前的场景渐渐褪去红色,叶武曲只觉得自己眼前的场景都渐渐轮换,最后变成了面色焦急的女子和那披着红绫的姑娘。 “姐姐……”他喃喃自语。 他是被心魔劫魇住了吗?他还打伤了姐姐? 他抓住沈玉衡受伤的那个手臂,恨不得掐死刚刚那个发狂的自己。 他都在做什么! 不过是一个心魔,也能让他失去理智? 然而也只是清醒了片刻,他的眼前瞬间就再一次被一片赤红弥漫…… 杀啊,杀啊!你忘了他们如何负你吗? 杀了他们,只有杀了他们,你才能度过心魔劫!只有杀了他们,你才能登顶成仙! 可是这一次叶武曲没有动,他只是沉默着站起了身,那两柄匕首自然的回到了他手中。 然后他忽然笑了起来,张扬,狂妄,映着他那双赤红色的眼眸,显着愈发的渗人。 “你不过就是个心魔,罗里吧嗦什么劲!”无数的火焰开始在他的身上蔓延,从他的每一个毛孔一直渗进他的经脉,最后呼啸着在他身体的每一处游走,被火焰灼过的每一处都传来尖锐的疼痛,可是他却好像没有一点感觉,只是笑的更加张狂,更加汹涌的火焰在他的体内燃烧起来。 从头到脚,烧过他的每一处肌肤,每一寸经脉,一直把他身体里所有的一切都焚尽一般,他整个人都像是煮熟了的螃蟹一般,每一寸肌肤都是红色的,每一寸肌肤都是滚烫的,沈玉衡甚至以为他已经熟了。 足足过了许久,叶武曲身上的温度才渐渐褪去,那红色也渐渐褪去,最后他整个人都恢复成了最初的模样。 一道红芒在他的身后出现,然后没入了他的身体,一瞬之间,他元婴修士的威压全开,然后突然之间又全部内敛了回去,恍惚看过去,好像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元婴修士,叶武曲! 他的手心没有钥匙,可是那扇门却自己开了,门后是一大片的白光,五人虽然心觉这白光也许有异,可他们能做出的选择也只有走进那白光,所以五人还是毫不犹豫的走向了那白光。 “这……”沈玉衡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撞到了一面平整的墙,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那白光。 其他四人都毫无阻碍的穿了进去,却只有她被拦在了白光之外,往前一步都不得。 已经过去的几人看见沈玉衡被拦在外面,也是愣住了,叶武曲还伸手把沈玉衡往白光里拉了半天,可是却也没能让沈玉衡穿过白光。 “这是怎么回事!”他气急败坏的大喊。 为什么只有沈玉衡过不来?! “别急,你们先走吧,也许是我还没过心魔劫,所以过不去。”沈玉衡犹豫了片刻,缓缓说道。她和其他几人的差别可能就是她没过心魔劫了,难道这地方只有过心魔劫的人才能出去? “那我也不去了,我在这里保护姐姐!”叶武曲说着就要走出来,可是当他再往外走时,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动弹不得,仿佛他和沈玉衡只见生生隔起了一道结界一般。 “你不要管我了,你先过去吧,我自己一个人不会出事的。”沈玉衡劝了他两句,叶武曲才犹豫了好久,一步三回头的跟着叶贪狼他们往白光深处走去。 沈玉衡看着几人的身影渐渐消失,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在这密室里头四处看起来。(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九十五章:再逢半夏 这整个密室里,除了沈玉衡就只剩下那一地的腐肉,碎骨,尸体腐烂的腥臭和鲜血的腥味混成一股奇怪的味道钻进沈玉衡鼻腔,她揉了揉鼻头,只觉得自己胃里都一阵翻涌。 抬手在指尖燃起一簇火焰,火苗落在那腐肉上头,瞬间把腐肉里面仅剩的油脂都给烤的吱吱作响,一股焦臭味逐渐盈满了整个密室,和原本就古怪的味道混在一起,更加难闻了。 沈玉衡懊恼的摇了摇头,那一大堆腐肉上面瞬间燃起无数的火焰,不过片刻就把所有的腐肉碎骨都烧了个干干净净。 没有晶石的奇异生物已经没有了水火不侵的能力,被她这么一烧,只剩下一堆骨灰。 不过那股怪味却还没有散去,不断的萦绕在她的鼻间。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如此歹毒。”随手一撩衣摆坐在地上,沈玉衡摇头叹息道。 那些奇异生物根本就是已死之人,被人用诡异的法子制成了傀儡,不过这些已死之人和之前半夏制成的尸傀还不大一样,半夏制成的尸傀都是寿数未尽被半夏硬生生屠杀的,尸傀体内还留有一丝神魂,而这些奇异生物却都是寿数尽了的,只能算是一个尸体,而成不了尸傀。 “那么,你想成为尸傀吗?”身后突然传来少女脆生生的声音。 沈玉衡骇然的抬头望过去,却只见到一截如雪的白绫和那藕节一般的手臂,少女足尖踏在白绫上,一身红衣媚态横生,她的怀里还抱着一把琴,琴弦幽幽的发着光,在这昏暗的密室之中愈发的诡异。 少女的眉眼虽然已经长开,和往昔有了些许的不同,可是沈玉衡还是一样就认出了她。 魔女半夏! “我还没有一个元婴的尸傀呢,那么你要不要成为第一个呢?”半夏一双狐狸眼闪着惑人的味道,那樱桃小口轻启,只是说出的话却令哪个人听了都会打一个寒颤。 “魔女!”沈玉衡咬牙切齿的看着她。 看见半夏她就能想起那些被屠的村子,拍卖场里头那些尸傀,顿时她满心都是怒气,恨不得把半夏那惹人生厌的面皮给撕下来,看一看她的心是不是黑的! 怎么能有人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来! “嘘——你听。”半夏食指搭在自己的唇边,一瞬之间,铺天盖地的乐音就朝着沈玉衡汹涌而来。 然而在见到半夏时,沈玉衡就已经提起了警惕,浑身的灵力都提了起来,怎么可能被半夏如此轻易的攻击?只见她早有准备的让乾坤鼎幻作一顶金色尖顶的头盔,瞬间就把她的整个脑袋都给罩住,隔住了外面的一切。 甚至半夏那能直接扰乱人心神的乐音都被狠狠地隔绝在外! 两指捏决,沈玉衡的身影眨眼之间就消失在原地,然后突然出现在半夏的对面! 元婴修士的力量,无视空间的变幻,瞬移! 半夏却不惊也不慌,只是素手轻轻拨弄那琴弦,她的脸上始终挂着几分笑意,那笑容里带着的魅惑无论是哪个男人见了都要在她的裙下臣服! “吶,你一定做噩梦了吧……” “毕竟我是你一生的噩梦啊……” 乐音陡然变化,从那最开始的肃杀变的柔肠百转,好像是春风化雨,好像是曾经母亲哼唱过的歌谣,好像是她脑海深处那最安宁的记忆…… 好像所有的戾气都被安抚,所有的暴躁情绪都在这琴音之中化为虚无,就连那无尽的杀意都在这琴音之中一点一点的消散…… 不对!你忘了你在做什么吗? 你不是在母亲的臂弯,你是在战斗啊! 沈玉衡的神智一瞬间清醒过来,看着半夏的目光愈发警惕,她已经用乾坤鼎把自己护住,可是半夏竟然还能让那乐音传到她的脑海里! “凤鸣!”长剑乱舞,凤鸣鹤唳之声瞬间盖住那靡靡的乐音,半夏的指法一变,不过是刹那之间,那极尽缠绵的乐音已经消失,只余几个不成调子的单音不断的回荡…… “迷迭十二律,太簇!” 刹那之间,红光冲天而起,凤鸣鹤唳都被那红光吞噬,整个密室之中,只剩下那比血还要妖异,比残阳还要耀眼的红光。 凤鸣被破,沈玉衡只觉得灵气从自己的掌心一路蜿蜒向内,最后在自己的经脉之中乱窜,她的喉头一阵腥甜,一口鲜血已经压制不住的涌了出来。 迷迭十二律,律律要人命,如今半夏才修到林钟,就已经能把沈玉衡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若是他日半夏修得应钟,这天下还有何人能阻挡她?! 鲜血落在乾坤鼎上,沈玉衡干脆撤了乾坤鼎的防御,让乾坤鼎化作长剑,那金光熠熠的长剑之上,鲜血蔓延着四散,渐渐凝成了一个诡异的纹路…… 沈玉衡眉心那代表着沈家族长的印记渐渐的显露出来,殷红如血的诡异图腾让她整个人都平添了几分妖异的气质! “红莲——” “业火——” “剑!” 那金红交错的剑上,金光陡然暴涨,不过片刻之间就把满室红光都压了下去,半夏只觉得眼睛都被刺的生疼,不由得闭上了眼,可是她手下的动作却一点都没有迟疑。 “迷迭十二律——黄钟!大吕!太簇!夹钟!姑冼!中吕!蕤宾!林钟!” 只见她的手指飞快,那凤凰琴之上,八色流光流转,眨眼之间就能和沈玉衡剑上的金光争个高低! 而此时,或高或低,或大或小,或碎或连的乐音也开始伴着这八色光,不断的嗡鸣着朝着沈玉衡的心神攻击而去,几乎要把她的识海都翻个个儿一般! 可她怎么可能就让自己这么失败? 只见她手中的红莲业火剑一挥,那金光瞬间盖过所有的光芒,半夏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那金光给定住,竟然一分也动弹不得! 她顿时心下骇然,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制住她? “业火红莲!”沈玉衡的声音透过那一层一层的金光,清楚的传进她的耳朵里。 然后在她还没来得及找回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之时,温热的鲜血已经溅满了白绫,恍如雪地里怒放的红梅一般。 沈玉衡眼见着自己的长剑已经送入半夏的胸膛,可就在那一瞬,半夏的身后突然之间裂开一个黑色的裂缝,瞬间就把半夏整个人给卷了进去,沈玉衡懊恼的摇了摇头,竟然还是叫她跑了! 就在此时,那一直平静的石柱却开始缓缓移动……(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九十六章:神器认主! 一个足足有四尺见方的箱子缓缓地从地底浮了上来,那箱子落了锁,上头只刻了一个变了形的狼头,沈玉衡绕着那箱子转了一圈,却发现这箱子好像是天然形成的一般,每一处都天衣无缝,完全看不出人工雕琢的痕迹。 这到底是什么? 正当她诧异之际,那闪着白光的地方渐渐出现了一个晃动的身影,人影被白光晃的模糊不清,却能清楚的看到,那人影是越来越近的。 她不由得握紧了乾坤鼎,目光警惕的看着那缓缓走出来的人影。 若是如同半夏那般的敌人,她哪怕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他落得好! 人影的面目渐渐清晰明朗,她松了口气,已经提起来的灵气又渐渐褪了下去。 “贪狼你怎么回来了?” “魔族入侵,我和武曲他们走散了。”叶贪狼抖了抖身上干涸的血块。 “魔族?!”沈玉衡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这仙府之内还有魔族?怪不得她刚刚竟然碰见了半夏!原来因为这仙府之内还有其他魔族! 叶贪狼一身衣服都被血迹给浸染,有的已经结成了块呈现出一种发黑的颜色来,不过看他的模样,他似乎没受什么伤。 叶贪狼看见这满室的狼藉和那密室正中央突然出现的箱子时,也愣了半天。 “刚刚遇到了一个魔女,那魔女负伤逃走了。”沈玉衡解释了一句,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掏出疗伤药,给叶贪狼一瓶,又给自己吞了几颗,坐在地上缓缓地调息起来。 叶贪狼把开天斧放在地上,双腿盘膝,也吞了几颗疗伤药,坐在地上慢慢的调息恢复灵气。 他们和魔族激战了一番,他自然也受了伤,不过身上那些血迹却都是魔族的,而不是他的。 只是当他把开天斧放在地上之时,开天斧好像突然碰见了什么宿敌一般,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那嗡嗡的声音让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开天斧。 开天斧是上古神器,如今虽然因为岁月的侵蚀已经去了十之*的威力,可是这世间也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开天斧如此畏惧,那箱子之中,到底是什么?! 沈玉衡也被这嗡嗡声吓了一跳,睁眼便瞧见开天斧的异动,她也禁不住目色古怪的看向那箱子。 箱子里到底是什么?! 却只见开天斧突然自己浮了起来,叶贪狼也惊讶的发现,自己和开天斧之间的联系好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的割断了一般! 怎么可能!那可是他的本命法宝,除非他身死道消,神魂湮灭,重堕轮回,不然开天斧会永远跟着他的! 可是眼前的景象和那丹田里一阵一阵的刺痛清楚的告诉他,他的本命法宝不受他的控制了! 开天斧静静的浮到了那箱子上方,它还在嗡鸣,可是嗡鸣之声已经渐渐小了下去。 开天斧落了下去,他俩甚至能看清开天斧斧刃上一闪而过的寒光。 “轰——” 一瞬之间,地动山摇,那仿佛天然而成的箱子瞬间就成了一堆碎片,露出箱子里面的东西来。 那是一件战铠,银光,铁甲,上头流转的光华让人一眼就知道,那不会是凡物。 叶贪狼只觉得自己胸口一震,他丹田之中静静卧着的小人就从他的丹田浮了出来。 他的元婴! 他反射性的想要伸手去拦,却没有那元婴的速度快,只扑了个空。 然后他看见了那战铠自己动了起来,然后贴到了他的元婴身上,最后渐渐消失不见,而他的元婴也回到了他的丹田之内,抻了个懒腰,再次安安静静的卧着。 沈玉衡已经被这一连串的变化惊的目瞪口呆,不由得张大了嘴,几乎已经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开天斧渐渐停止了嗡鸣,然后回到了叶贪狼的手心,仿佛刚刚那一切都是一场错觉一般,可是叶贪狼知道,没有什么是错觉。 这一切都是真的。 话说当年盘古开天辟地,用的就是他手中的开天斧,可最初开天斧之外有一层胎衣包裹着,哪怕是如此厉害的开天斧也没法子割破那层胎衣,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之后,这层胎衣渐渐自己干涸剥落,凝成一件名为太虚神甲的防具。 连开天斧都不能攻破的防具,该有多厉害?叶贪狼不知道。 那件银铠正是太虚神甲,不过太虚神甲和开天斧一样,已经因为经历了太多的岁月,威力已经去了十之*了,不过哪怕只剩下十分之一,太虚神甲也超出这世间所有的防具太多太多了! 听叶贪狼解释了这太虚神甲,沈玉衡不禁唏嘘,暗道他真是好运气,竟然能得到两样神器!不过她却并不觉得嫉妒或者其他,神器都是身外之物,唯有好好修炼提升自己才是正途! “这两样神器一旦遇到一起,还可破除这世间所有的诅咒,这世间所有的邪佞,都挡不住开天斧和太虚神甲的威力。” 听见叶贪狼说能破除世间所有诅咒,沈玉衡的目光顿时一亮。 她可还记得自己身上的那幅残荷图呢!虽然如今月城春还不能控制她的身体或者思维,可是这诅咒一日不除,就一日是祸患! 她当下便把那残荷图的诅咒同叶贪狼说了。 叶贪狼听她说完,只是微微一笑。 “这不难,廉贞你转过身背对着我。” 沈玉衡依言转过身,却见叶贪狼手中开天斧握紧,双目之中精光爆射,那开天斧瞬间也被一片金光笼罩,只见他双手握紧开天斧一挥,开天斧的斧刃瞬间在空中带起一道寒芒,沈玉衡只觉得自己后背一疼,而后就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一副残荷图缓缓地飘落下来,被叶贪狼用开天斧接住。 那残荷图落在开天斧上,只见残荷图上的墨色越来越淡,最后渐渐化为透明消散,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多谢了!”沈玉衡活动两下手臂,笑道。 叶贪狼含笑看着她,摇了摇头。 就在二人正笑之时,只感觉刚刚方才安静下去的密室再次开始地动山摇,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大把的回元丹。 他俩如今可都是灵力要见底,若是遇见魔族,怕是连一拼之力都没有! 地动山摇之间,白光之中渐渐出现了更多晃动的人影,只是不知道这次来的,是敌还是友?(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九十七章:花蝴蝶,花想容! 一大片晃动的人影越来越近,沈玉衡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目光紧紧盯着那白光,一点也不敢移开目光。 只见一道人影渐渐从白光之中走出,那身影先是露出一截皓腕,然后整个人都走了出来,能让沈玉衡清楚的看见那人的模样。 罗衣轻薄,眉目如画,好像是陈年的美酒,好像是最醇厚的清茶,好像是那枝头已经熟透了的蜜桃,她就那么静静的立在那里,等着你去探究,去采撷。 “许久不见沈姑娘,沈姑娘出落的愈发好看了。”她似乎怔了一下,而后忽然笑起来,抬手把自己耳边的鬓发往后捋了捋,眉眼间一片笑意。 “我该叫你花蝴蝶,还是花想容?”沈玉衡声音有些干涩,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已经全然堕入魔道的女子。 好像她们上一次的相见,还是她把她的尊严狠狠踩在脚下,可是时光如白驹过隙,恍惚之间,她已经成了高高在上的元婴修,而她,堕入魔道,永生不复! “沈姑娘以为我是谁呢?”花想容抬手,木桌清茶,白烟袅袅而起,模糊了她的容颜。 她就那么坐在那里,手里执了一盏清茶,背后是耀目的白光和无数晃动的人影。 “我记得我劝过你。”沈玉衡坐在她的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声音平静。 茶还是二十年前的茶,可是如今相对而坐的人已经换了又换,就像他们从最开始相见,就注定是两条路上的人。 “那又如何?”花蝴蝶的指甲弹在那白瓷杯上,带的白瓷杯里头的茶水都晃动起来,几乎要把她的倒影都晃成了一片一片凋零的碎片。 她早就不是那个花蝴蝶了,无论是二十年前还是如今,她都已经不能再成为那个无忧无虑,嚣张跋扈的花蝴蝶了。 涟漪渐散,那十六七岁的少女眉目比灼灼盛开的牡丹还要艳丽一些,少女咧嘴朝着她笑,花想容手一抖,差点掀了茶杯,最后还是举杯一饮而尽。 她看到对面的人还保持着少女的模样,一张清丽的容颜在雾气朦胧下都变得模糊了起来,就像是那些已经渐渐模糊的记忆,任由她怎么去拼凑,也回不到从前了。 “你恨我折辱你?沈姑娘啊,你焉知我不恨你呢?” 沈玉衡的动作一顿,目光落在花想容那有些朦胧的容颜之上。 她记得那最不堪的记忆,是她把她的尊严踩在脚下!那时的花蝴蝶神采飞扬,眉眼间总是带着自信和张扬,可是她却知道,花蝴蝶本性不坏,只是她跋扈惯了罢了! 那时她受那等的折辱,只想着有一天自己要报复回去,可是当她一步一步的炼气,筑基,结丹,元婴……那些记忆好像已经是上辈子了一般,当她一步一步走的更高,她已经不在乎了,所以何来恨呢? “我不恨你。”沈玉衡放下手里的茶杯,神色淡淡,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让花想容再一次嘲讽的笑起来。 “是,沈姑娘如今是元婴真君,怎么会在乎我们这种结丹修呢?像我们这种小镇子里出来的人,若是报仇,也只能一步一步的靠自己啊。”花想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像是说给沈玉衡听,却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她还能靠谁呢?父亲已死,整个平安镇的人都死了,难道她要靠沈玉衡他们那群修士吗? 那怎么可能?过去的花蝴蝶早在那场洪水之中死了,如今的她,只为了复仇而活! 无论是魔族,还是带来劫难的沈玉衡,她都不会放过! “沈姑娘,啊不,或者是沈族长,沈真君,一定不知道我爹爹他们是怎么死的吧?” “当一个人口鼻都被泥水塞满,整个肺里的空气都被榨干,可你偏偏还不能晕过去,只能清楚的感觉着自己身体里的空气一点一点的流逝,感觉着生命一点点走到尽头……” “你看着自己的手足被泡的发涨,看着自己的皮肤一点点的被泡开,可你什么也做不了……” “你看见你所爱的人一点点的被洪水冲远,或者是和你一样,就像是泡涨了的汤圆一样……” “我不知道我在水里泡了几天,一直到洪水都退了,整个平安镇只剩下我自己,那时我就在想啊,整个平安镇只剩下我自己了,我更要好好的活下去,替你们报仇!” “可是你猜我看见了谁?” 花想容歪着头,她明明在笑,却有两行清泪从她的眼眶里往下流,最后在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留下两道泪痕。 当一个人提到自己最悲伤的记忆时,哪里还会有笑容呢? 沈玉衡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干,她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手心已经被粘腻腻的汗水沾满。 她也许知道她见到谁了,她想。 然后她听见了花想容的声音。 “她说你们还活着。” “我欣喜的不能自己,只想找到你们,一起为平安镇报仇。” “然后她告诉我,那个小乞丐是修真界第一家族沈家的大小姐,若不是她逃到沈家,平安镇压根不会遭此一劫。” “沈玉衡,当你知道你所有的劫难都只是因为一个人时,你会怎么做?” 沈玉衡正欲张口,花想容却已经先一步张了嘴,一字一顿,却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杀意。 “我会杀了她。” 她粲然一笑,那本就极好的容颜如今更加绚烂,她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报仇啊!多少次她梦见沈玉衡的骨头被她一寸一寸的敲碎,血肉被她一寸一寸的剥离,她看着她在痛苦中沉沦,看着她哀嚎…… 那是她的美梦,可她宁愿自己从来不会做这样的美梦。 她只想回到三十年前,把那个小乞丐扔出平安镇,无论是扔到安平镇安宁镇,哪里都好,只要不是在平安镇就好。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想保护好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若能让她爱的人复活,哪怕把这天下都倾覆,她也愿意! “所以,来战吧。” 只见那木桌清茶都化作一阵轻烟,无数的魔物从那白光之中涌了出来,花想容手执烟罗帕,面上已经带了几近疯狂的笑容。 来战吧!沈玉衡,今天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花蝴蝶,来战吧!”沈玉衡的手中再次幻出了红莲业火剑。 战便战!过往恩怨,都将在这一战之中了断!(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九十八章:了断! 魔物吼叫着冲了上来,沈玉衡的红莲业火剑舞动的几乎看不见残影,叶贪狼手里的开天斧所过之处,所有的魔物都被斩做两截,哀嚎着散成一缕黑烟。 花想容站在那一群魔物之后,双目之中的神色愈发的冷凝。 她一个结丹修士对上两个元婴修士,怎么可能有赢面! 可是她要战!无论结果如何,哪怕这结果是死,她也要战! 战战战!她要他们知道,他们身上到底背了多少孽障! “森罗万象!”桃木杖一出,无数巨木参天而起,沈玉衡不过是一个恍惚之间,已经再次置身丛林之中。 在她的身旁,叶贪狼也执着开天斧警惕的看着四周。 水流涌动的声音渐渐传来,沈玉衡猛然转头去看,却只看见了那只和她隔了一条小河的破茅草屋。 破茅草屋已经露了半边,风一吹还有茅草呼啦啦的往下落,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缩在茅草屋的阴凉处,时不时有一阵阵的笑声从茅草屋里传来。 眼前的景象忽然一变,她已经从丛林里到了那茅草屋外,沈玉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细瘦粗糙,上面还有大大小小的口子,那曾经养尊处优的一双手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姐姐,姐姐你回来啦!”红发的娃娃兴奋的过来扯她的衣角,沈玉衡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身粗布衣服上头大大小小的破洞,足上的鞋子还露出了脚趾,脚趾上头还有凝涸的血迹。 一瞬间,她只觉得自己好像做了好长好长的一个梦境,梦里她回了沈家,梦里她结了婴,梦里她遇见了一个好看的不像话的男人…… 好像梦境突然就醒了,梦醒了,梦里的一切都不复存在,只有眼前的一切才是真实。 可是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疯狂的叫嚣着,这不是真实! 她恍惚的握住叶开阳的手,一声开阳已经叫了出来。 “姐姐我是小八啊,还是姐姐要给我起名叫开阳?” 小八?不不不,这是开阳啊!你忘了吗,你忘了在邪修洞府那个要保护你的开阳了吗? “你是开阳。”她握住了他的手,嘴角忽然溢出一抹笑容来。 她的身后,那参天的巨木忽然支离破碎,身前那茅草屋,那红发小孩都忽然化成一缕青烟,在她的手心渐渐消逝。 她的手心,握着魔物的半截触角。 “幻境和真实都分不清的话,我还算什么元婴修士呢?”她的目光穿过那一群魔物,直直的落在了那用桃木杖撑着身体的花想容身上。 “你很厉害,可是……” 桃木杖忽然穿透她的腰腹,擦着她的丹田而过,沈玉衡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桃木杖的尖端。 若不是她刚刚反射性的躲了一下,这桃木杖已经刺进了她的丹田了! “我的身法,可是*教的啊……”花想容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然后只见花想容的身子被狠狠地震开,她伏在地上连着吐了许多口血,大口大口的鲜血顷刻间就染红了她身下的一片土地。 沈玉衡拎起她,面色几乎算得上是狰狞的看着她。 “你知道*在哪?” *是谁?*只是一个名号,说的是当年独创出*身法的人,那人姓花名绛年,也是一代卓绝的人物,可是这个人物还有另一层的身份。 沈玉衡的二叔——沈慈的未婚妻,自幼订亲,青梅竹马,不过在沈慈恋上一个妖修,在大庭广众之下退婚花绛年,狠狠地落了花家的面子,让花家沦为整个修真界的笑柄之后,这花绛年就失踪了,只留下一个*的传说。 如今花想容知道*在哪,沈玉衡怎么可能不在意? 花想容却笑了起来,那笑容疯狂又带着报复的快意。 “你想知道?可我偏偏不告诉你!” “说,不然我杀了你!”沈玉衡扼住她的喉咙,双目都赤红。 那是*婶婶啊!他们沈家一直在找的*婶婶啊! “杀了我?沈玉衡,我根本就没准备活,哈哈哈哈哈哈,我等着,等着你见到她那一天,也等着你见到沈摇光那一天,更等着你见到魔君那一天!” 花想容嘴角犹挂着血迹,笑的却越发癫狂。 沈玉衡,我是多么期盼着那一天的来临,只希望你到时候还能像如今这般干脆利落才好! 花想容周身的灵力都渐渐散去,那张极好的容颜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不过片刻,她就已经老成了老妪的模样,只是那双浑浊的双眼还死死盯着沈玉衡,里面闪动着报仇成功的快意。 来吧!快点来啊!真是期盼那一天快点到来啊!当你们之中只能有一个人活下去,你会选择死,还是选择活呢? 真是好想知道你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啊…… 沈玉衡…… 只见花想容的身体蓦然燃起一大簇火焰,惊的沈玉衡松开了双手,不过是须臾之间,花想容那已经衰老到极致的身体就开始慢慢的变的焦黑,最后只剩下一滩黑灰。 沈玉衡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一滩黑灰。 花想容就这么死了? 她从来没想过花想容会这样容易的死去,她曾经设想过无数次报复花想容的办法,可是没有一种是看着花想容自、焚在自己面前的。 当那震惊和不可置信的情绪渐渐散去,沈玉衡方才能够认认真真的去思考起花想容说的话的意思。 她期待着她和*婶婶见面,期待着她和摇光见面,期待着她和魔君见面,那么花想容一定是知道这三人的另一层身份,依花想容的话思索来,*婶婶怕是也在魔族,而摇光早年被魔族掳去,约莫是花想容见过,可是那魔君和她会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沈家和魔族可是势不两立啊! 沈玉衡忽然又想到在丹祖时代时,好像被并没有听说任何和魔族有关的消息,那么沈家和魔族势不两立,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 魔族,魔族,这该死的魔族!迟早有一天,她会剿灭世间魔族,恢复沈家荣光!让整个修真界都不会再被魔族所扰! 她思索的入神,并没有发觉密室里所有的魔物已经被叶贪狼杀净了,也没注意到那白光渐渐散去,四面的墙壁渐渐变薄,变透明,最后露出密室之外的景象来……(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二百九十九章:素女! 魔物,无数的魔物密密麻麻,肉眼所能见到的,只是一大片的魔物,等到沈玉衡反应过来之时,那魔物已经几乎压境。 叶贪狼执着开天斧,抿着嘴看着那因为某种禁制而无法突破到这密室里的一大片魔物,他手中的开天斧已经开始嗡鸣,却不是畏惧,而是那汹涌澎湃的战意!似乎只要他一个动作,开天斧就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把那些魔物都撕个粉碎! 那群魔物一个一个撞击着那层透明的禁制,沈玉衡甚至能感觉到在那群魔物的撞击之下,这禁制已经摇摇欲坠,她丝毫不怀疑,这禁制在下一刻就会被冲散! 她握紧了手中的红莲业火剑,双眸之中,似乎有诡异的火焰一点点燃烧起来,墨发飞扬,眉心印记如血,身后那威严的神识本相更是让她既妖娆却绝不轻浮,更是带着几分不可亵渎的威严! “轰——”一声巨响,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禁制顿时支离破碎,数以万计的魔物吼叫着冲了上来,青面獠牙,身长数肢,有的背后还拖着无数的触手,一股一股腥臭的味道瞬间钻进沈玉衡的鼻腔里头,直让人心头都泛着恶心的感觉! “业火红莲!”红莲业火剑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带着火焰的痕迹,紧接着,那火焰的痕迹化成无数的红莲,红莲四散开来,落到哪里就会轰鸣一声,在那里清出好大一片的空白。 那群魔物没有灵智,哪怕同类都死光了也会不依不饶的冲上来送死,不过是片刻,沈玉衡手下化成飞灰的魔物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至于叶贪狼手下杀死的魔物更是数不胜数。 一直到这些魔物生长的速度已经跟不上沈玉衡和叶贪狼击杀的速度,那半空之中,渐渐浮起了一个女子的身形。 她的气质和花想容有几分相似,不,或许说是花想容的气质与她有几分相似才对。 “如今的后生可真厉害。”女子坐在一方帕子上,单手支着下颌,一头青丝散落,眉眼间全是慵懒的笑意。 那女子容颜虽不是盛极,但是那一身风韵却是一般女修比不得的,尤其是她那眼角眉梢,既成熟却又带着十六七岁少女的明艳,那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融合在一起,岂是等闲修士能比的? 沈玉衡看见那女子的容颜,先是一怔,而后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手里的红莲业火剑几乎要握不稳,她连连退了几步,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女子。 那张容颜何等熟悉!她虽然只见过几次,还是在幼时,可是她对那张容颜却记得清清楚楚! 哪怕是后来她见了那么多的女子,也没遇到一人能有她那般张扬明艳的模样! “*婶婶……”她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 那半空之中的人,不是*是谁? “你叫本君婶婶?莫非你便是沈家那个玉衡?”*咯咯笑了两声,手掌虚托,沈玉衡的身体就不由自主的浮了起来,叶贪狼阻止不及,只能看着沈玉衡的身体落到那方帕子之上。 “是。*婶婶为何……”沈玉衡咬了咬嘴唇。 她以为她遇见的*婶婶也许会变,可还是会是那个张扬明艳,永远都神采飞扬的*花绛年,可没想到如今重逢竟然是在如此场景之下! “为何成了魔族四将?”*笑着接下了沈玉衡的话。 她歪歪斜斜的半躺在帕子上,姿态慵懒又妩媚,青丝错落的落在她那白皙的皮肤之上,黑白分明的交错带来极强的冲击感,就好像是从前的*和如今的*一般。 从前的*是花家的大小姐,张扬明艳,不可一世,像是世间最纯粹的光芒,可是如今的*慵懒妩媚,虽然容颜未变,却隐不住骨子里透出来的魔气,她已经是最纯粹的黑暗,谁也无法救赎。 “也许因为我已经死了一次吧。”*眉梢带笑,声音婉转,一句话似乎叫她说出了十八折的悲凉一般。 曾经的花绛年早就死了,死在那个被退婚的下午,死在她最好的朋友和最亲的爱人的手下。 如今的花绛年活着却也如同死了,她早就坠入十八层地狱,没人会来救赎她,也没人能救赎她。 她的小指微微动了动,眼底的情绪变了又变,最后定格成为一种久别重逢的欢喜,渐渐覆满了她的一双眸子。 她怎么能不欢喜呢?这是她憧憬了无数次的孩子啊,她以为她会教她*身法,会听她软软糯糯的唤她婶婶,会看着她一天天长大,然后成为世间最明艳张扬的姑娘…… 可是世事莫测。就像她不知道半莲和沈慈情愫暗生,不知道沈慈有一天会来退她的婚,不知道沈家会覆灭,不知道沈玉衡会长成如今的模样。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可又都在预料之外。 “阿衡长大了,真好。”摸着沈玉衡头顶的黑发,*感叹道。 她成为魔将已经许多年,几乎已经忘了自己原本是什么模样的,可是当见到故人的这一刻,所有的记忆都复苏,那些好的坏的,喜悦的悲伤的,最后都凝成嘴角的一句叹息。 “*婶婶,你还能成为我的*婶婶,对吗?”沈玉衡眼眶微红,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她目光紧盯着她的双眼,希望能从她的双眼中得到肯定的回答。 *偏头避开了她的目光。 沈玉衡顿时整个人好像被兜头泼了一盆凉水一般,从天灵盖到脚底板,四肢百骸都被一种冰冷的绝望蔓延。 “回不去了,阿衡。”她的目光落在那密密麻麻的魔物之上,声音淡淡。 沈玉衡整个人都在颤抖着,压抑的哭声再也忍不住,一颗又一颗的泪珠从她的眼眶滑落,不过片刻就在她的裙子上晕开了一片暗色。 她握紧了红莲业火剑,声音还在颤抖,那泣声的余韵还未绝,可是说出的话却没有一丝的犹豫。 “战斗吧,*婶婶。” 她带着眼泪的双眸凝视着她,红莲业火剑在她的手中几乎要燃起一片一片的火焰。 *看着她,她真的长大了啊。已经长大到能够和她抗衡的地步了啊。 “也好。”偏头望向那无数的魔物,顷刻之间,魔物动,她的手中渐渐出现了一个墨色的埙。(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章:死亡? 鸳鸯埙一出,*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发生了变化一般,如若刚刚在她身上还能寻到一丝魔气或者是凌厉,到了如今,她的身上只剩下那一片明艳与张扬,她的一颦一笑,仿佛都在散发着光芒一般。 那是从前的*的模样,自信张扬,神采飞扬。 沈玉衡再次见到这样的*,不禁鼻子更加发酸,眼泪几乎遮住了她的视线,可是她手里的红莲业火剑却握的更紧。 这是她所能给她的,最后的尊重! “来吧,让我看看你成长到什么地步了。”鸳鸯埙握在手中,*柳眉一挑,整个人都溢满神采,她的眸子里,似乎有那一种奇异的光芒在闪动。 那是属于花绛年的风采! “业火红莲!”无数的红莲蓦然绽放,只见沈玉衡足踏红莲,剑尖之上带着一朵红莲,狠狠地朝着*扑了过去。 *只是把那鸳鸯埙贴在了自己的嘴边,埙的音一向低沉,如泣如诉,如怨如慕,若是一般人来吹,很容易就失了气势,沦为低沉的哀鸣,可是在*的口下,管你多么低沉的调子,也无法阻挡她那逼人的气势! 他们吹出的是哀鸣,她吹出的却是那来自九天之上的梵音,低沉厚重,每一个字都极尽的沉稳有力,无论是谁,在这千钧威压之下也要跪伏! *在三十几年前没了踪迹,可是她成名却远远不止三十几年,无论是那*身法还是她独创,连圣乐族人都大加赞叹的*曲谱,都足以让她傲视这天地间的大多数修士,更别说沈玉衡这个才入元婴没多久的修士了! 沈玉衡只觉得那每一个音都低沉无比,直压的她整个人都透不过气来,好像一张大掌从她的头顶狠狠盖下来,无论她怎么挣扎,也脱不出她的五指山! “五福降中天!” 五指快速捏决,眨眼之间,她的修为就以一种极其可怕的速度往上蹿升着,如今她晋升元婴,五福降中天已经能被她自如的释放,当这般强横的术法加诸在一个元婴修身上时,会造就什么? 沈玉衡给出了答案! 化神! 那无法掩盖的威压几乎让*都呼吸不畅,可她却更加酣畅淋漓的笑起来,元婴巅峰修士的威压毫不吝惜的释放出来,和沈玉衡的威压狠狠地对抗在一起! 一时之间,两股完全不相容的威压几乎凝成了实质,一圈一圈的涟漪在空中弥漫开来,不管是那无数的魔物还是叶贪狼,都在这威压之下狠狠的颤栗起来! “凤逆九天!”沈玉衡抬手一式便是凤舞剑法之中最为强横的一招,不过是一个呼吸之间,天地都变色,蔚蓝的天空瞬间被一片沉沉的墨色所掩盖,被这墨色吓住的人们害怕的东走西顾,生怕那摇摇欲坠的天空就这么塌下来! 当天空每一个的角落都被墨色弥漫之时,一声凤鸣忽然由远及近,尖利的声音几乎要把耳膜都震碎,所有人的眸子之中,只倒映着那黑魆魆的天空中唯一的一抹亮光。 红,一片绚烂的红,几乎要撕破一切的红。 火凤振翅,撕破长空,一瞬之间,那所有的黑暗都被这一片红光驱散,所有人能看见的,只剩下那不断飞舞翱翔,几乎要把这天地都给翻过来的火凤。 *的瞳孔里倒映着那火凤,火凤的身影和她眼底那奇异的光芒诡异的融为一体,只剩下一片的绚烂。 她闭上了双眼。 任由火凤狠狠的朝着她冲过来。 巨大的冲击猛然爆裂开来,劲风吹的她的衣衫都猎猎发响,一头青丝尽散,头上的金钗步摇都散落在地,玉簪折成两段,碎玉一地。 那三千青丝之中,缕缕白发映衬其中,黑白分明的交错衬的她愈发妖异。 她的身前,静静的浮着一个“土”字。 乐有八音,金、石、土、革、丝、竹、匏、木,其中埙占土音。 *睁开了眼,她的左眼是明艳飞扬的神采,右眼却是一片慵懒惑人的模样,然后只见她一口气吹了出来,鸳鸯埙瞬间发出一种类似于哀鸣的尖锐叫声,这叫声尖锐到不似埙能发出的,可是它分明又是埙发出的。 沈玉衡只觉得自己心口一痛,那火凤的哀鸣已经响彻天地,她不自觉的跪倒在地,一口殷红色的鲜血已经喷了出来。 “我很欣慰你的成长。”*的双目已经渐渐恢复了最初的模样,她眼角眉梢都带笑,声音浅淡。 “可你终归不是化神。”她顿了顿,嘴角蓦然绽放出一道明媚的笑意来,那笑容比十二月时见到的暖阳还要明朗,可是她的眼底带着的,却是分明的杀意。 “所以,你必须死。”她仍旧带着笑看着她,手里却已经出现了一柄短匕。 爱极空余恨,她爱惨了沈慈,所以如今她只剩下恨了。 她恨那双杏眼,也恨那个傻的可怜的自己。 她恨到无法回头,她也不想回头了。 五福降中天的效力渐渐散去,沈玉衡半跪在地,用红莲业火剑撑着自己的身体,只觉得自己连动一动手指都是一种奢望。 她的眼眸之中倒映着*的身影。 一步又一步,她缓缓的走近,那光可鉴人的短匕之上,清楚的映照出沈玉衡那已经没了所有血色的双颊。 还有那双倒映着*身影的眼眸。 叶贪狼被魔物死死缠住脱不了身,只能满眼焦急的看着*一步一步靠近沈玉衡,不过他虽然内心着急,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不乱,开天斧不断的扫过那些魔物,不过片刻,他的身边又清出了一片空白。 “那么,再见。” 沈玉衡能感受到自己的胸膛里突然多出来的冰冷,那匕首之上冰凉的温度从她的胸膛一路传达到每一条经脉,让她的指尖都泛起了一阵一阵的凉意。 “再见,*婶婶。”嘴角忽然绽放出一抹笑意,沈玉衡的目光看着她,那目光*再熟悉不过,还是个奶娃娃的沈玉衡曾经一次又一次用那样孺慕的目光看着她。 *只觉得一阵恍惚,就在她恍惚的这一个瞬间,沈玉衡的身影只在眨眼之间就化成无数的碎片,在她的眼前消失,就好像沈玉衡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再见,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叫你*婶婶。(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零一章:斩! 灵气,比外界浓郁无数倍的灵气几乎凝成了实质,甚至不用她刻意去运转功法,她就能感受到那灵气自己钻进经脉,修补着她受伤的身体。 这是丹祖空间,一个她许久没有来过的地方。 如今的丹祖空间里面因为她收了魔脉之后,已经有了浓郁的灵气,而且因为是一整条灵脉都在这空间之内,这丹祖空间之内的灵气更是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在此修行,修为定然是一日千里的! 沈玉衡整个人呈大字躺在地上,任由那些灵气在她的身体里来来回回。 她在那匕首触到胸膛的一瞬间已经启动了丹祖空间,*刺到的实际上只是一个没有来得及散去的残影罢了。 不过她虽然没被真正的匕首刺进胸膛,却也被那匕首之上的杀气给伤到了,加之她灵气耗尽,火凤被*给打散,她如今只觉得整个人都是无力的。 她的脑子混混沌沌的一片,却又极其清明。 她只觉得所有的记忆都在脑海里扫过,却又都是模糊不清的。 她记得那时她刚刚记事,就知道自己有一个好厉害的婶婶,她很崇拜*婶婶,几乎是日、日往*婶婶那里跑,可是后来有一天*婶婶突然不见了,她问娘亲*婶婶去哪了? 娘亲却只是抱着她叹息。 后来沈玉萝被送到了沈家,她才知道,*婶婶离开了,因为二叔犯了错,所以*婶婶生气的离开了。 那时她虽然不懂,但是母亲还是告诉她,二叔犯了什么样的错,并且一再的告诫她,若是她日后有了道侣,一定不能辜负人家。 她似懂非懂,却把母亲的每一句话都记在脑海里。 后来二叔被逐出了沈家,沈玉萝住进了沈家,她记得,沈玉萝总是给她带各种好玩的,带各种好吃的,还带着她和翠娥偷偷去沈界外头玩。 那些往昔的记忆变的清晰,又忽然变的模糊,沈玉衡张开手掌挡在自己的眼前,一滴眼泪已经缓缓从眼角滑了下来,最后隐在黑发中间,消失不见。 “*婶婶啊……”她叹息着,只觉得自己念到这个名字时,心肺都是颤抖着的。 她曾经那么孺慕的*婶婶,再也不会回来了。 从此以后,只有魔族四将之一的花*,再也没有她的*婶婶了。 这是多么令她难过的一件事。可她必须面对,因为她不仅仅是沈玉衡,她更是沈家第二十七代族长! 沈玉衡在丹祖空间里似乎过了很久,可是在外面也不过就是一瞬间的功夫而已。 *方才看到沈玉衡的身体化作碎片,转瞬之间,沈玉衡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她的背后。 一声叹息在她的耳边响起,然后她只觉得自己腰腹之间突然多了一片冰凉的触感。 温热的血肉和冰凉的匕首相触的那一瞬间,她狠狠的打了个寒颤。 她的元婴也狠狠的打了个寒颤。 “对不起。” 她听见耳边那声呢喃。 不可置信的低下头,她清楚的看见那匕首穿过她的丹田,在她的身前露出一个带着血的匕首尖,匕首尖上的血珠啪的掉落在她的鞋尖,那几乎是黑色的鲜血在她的鞋尖晕开花朵的形状,和白色的鞋面形成一个那么鲜明的对比。 黑色的血液从她的腰间蔓延开来,不过片刻就在她的衣衫上晕出一大片的墨色,她转过头看着她,嘴角的笑容还是那么明艳,眼底的杀意还未曾散去。 “沈家第二十七代族长,必须杀了魔族。” 她听见沈玉衡的声音,冷漠到近乎冷酷。 原来她终究还是没有长成她所想象之中那明艳的模样。 是不是如果今天当族长的是沈慈,他也会用冷漠到近乎冷酷的语气和她说话呢? 在所有的意识陷入黑暗的前一刻,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的,是沈慈那张脸。 他站在层层叠叠的树叶之下,斑驳的日光洒在他的脸上,然后他朝着她伸出了手。 “我叫沈慈,那么你呢?” “我叫花绛年啊……” 所有的意识都在此刻重归混沌,她的双目渐渐阖上,整个人的身体都软了下去。 伸手接住*的尸体,沈玉衡跪坐在地,眼泪滚滚而落。 对不起,*婶婶。 阿衡必须这样做!这是为了一个修士的信仰,也是为了沈家族长的信仰! 黑色的鲜血染红她的衣衫,她抱着*渐渐冰凉的尸体,失声痛哭。 *一死,魔物尽散,叶贪狼收了开天斧,站在沈玉衡的身后,缄默的看着她,半天也没有言语。 此时此刻,所有的言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走吧。”一直哭的嗓子都沙哑了,沈玉衡抹了抹眼泪,抬手把*的尸体收进丹祖空间,朝着叶贪狼招呼了一声。 “这么容易的就想走吗?”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沙哑的男音,沈玉衡震惊的回头,却只看见了一道黑影。 就像是一片乌云一样静静的浮在那里,沈玉衡甚至分辨不清哪里是他的嘴,哪里是他的眉眼。 可是沈玉衡能分辨的清他身上的气息。 那是魔族的气息。 “你是什么人!”也许问这样的话让她显得很傻,可她还是不由自主的问出了声。 他身上有一种让她很想要靠近的气息。 她不知道这气息来自于哪,只觉得这气息那么熟悉,可是又很陌生,她不自觉的想要靠近,想要跟着他走。 “想知道?跟我来。”乌云只是说了一句,而后不再有任何的言语。 沈玉衡反射性的就想要跟上去,却被叶贪狼抓住了手臂。 “我不会出事的。”她拍了拍叶贪狼的手。 哪怕再不济,她还有丹祖空间保命,至少不会有性命之忧! 她朝着乌云的方向走了过去,离那乌云越近,她越能感受到那种熟悉的气息,可是她却从来不记得,自己有接触过这样的气息。 她必须要弄明白! “你的胆子很大。”乌云顿了一下,然后那片乌云之中渐渐伸出来了一个像是手一样的东西,只见那手在虚空中一画,半空中就出现了一个圆形的黑洞。 “你的胆子还大吗?”乌云纵身跃了进去。 跳,还是不跳? 沈玉衡看着那黑洞,只是犹豫了片刻就已经下了决定。 跳!为什么不跳?哪怕后头是刀山火海她也会去,她必须要弄明白那股气息的来源!(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零二章:魔界? 天昏地暗,日月颠倒,星河从她的指间流淌而过,那无数绚烂至极的影像在她的眼眸之中炸裂,就像是夜空之中渐渐绽放开来的烟花,美丽到惊心动魄。 然后她听到了男人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像是在她的识海之中直接响起来一般。 “我在尽头等你。”他说。 沈玉衡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急速的坠落,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那星河日月都在她的眼前渐渐远去,最后只剩下那无尽的天空。 “妈的,这几天手气真背!”一声咒骂清晰的传进她的耳朵,她想撑着自己站起来,可是浑身的力气好像都被卸去了,别说站起来,她哪怕动一动手指都已经是一种奢望。 她的视线里渐渐出现了一个男人。 尖嘴猴腮,长得瘦小,一双老鼠眼提溜提溜转个不停,一看就不是什么心思良善之人,更重要的,这人一身黑气弥漫,那浓郁的魔气清楚的让她知道,这人是个魔族。 那魔族又往前走了几步,就看见了躺在丛生的蔓草之间动弹不得的沈玉衡,他警惕的左右看了好几眼,发现四周除了一个完全动不了的沈玉衡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人,不由得搓了搓手,嘴角扯出个淫邪的笑容来。 男人小心翼翼的靠近了沈玉衡,他一手握着自己的防御魔器,一手挑起了沈玉衡盖住大半张脸的头发。 只见那黑发之下,是一张清丽的容颜,虽然不及魔女的妩媚,可是在见惯了妩媚女子的魔族里头,这样的容颜难道算不上惊艳吗? 那男人确定沈玉衡如今动也动不了,嘴角那笑容愈发的淫邪,看着沈玉衡的目光恨不得如今就把沈玉衡拆吃入腹一般,只见他那双指缝里带着泥土,五指上头全是老茧的手摸上了沈玉衡的脸颊。 “小美人,等爷一会好好疼一疼你!” 沈玉衡瞪着眼睛,愤愤的看着他,恨不得把他那双手都给砍下来,可是她如今浑身都动弹不得,更别说反抗了!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男人把她腰间别着的一把短匕给搜走,还把她外面那件灵气法衣也给扒了下来,一时之间,她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那男人给搜刮进了自己的乾坤袋! “啧啧,美人皮肤可真……呃……” 男人还没等再次摸上沈玉衡的脸颊,他的胸膛就已经被一只白皙的手臂穿过,那穿过他胸膛的手心还握着一颗跳动的心脏,那只手五指一收,那颗心脏顿时炸裂开来,碎肉顺着他的指缝一点一点的落下去。 男人甚至都没来得及回头去看清身后之人是谁,就已经彻底失去了气息。 那手臂收了回去,男人的身体轰然倒地,露出那个一身翠绿的身影来。 她穿了一身翠绿色的春装,一张白皙的小脸上是温暖又明亮的笑意,映着那张带着几滴血珠的脸蛋,愈发显得妖异起来。 随手拿帕子擦了自己手上的血迹,禄存蹲下身把那男人的乾坤袋拿起来,把上头的神识抹了,两下把里面的东西都给倒了出来,然后给沈玉衡穿上了外衣。 “姐姐怎么也到这里来了?是为了来找禄存吗?”禄存给沈玉衡系好腰间的络子,眉眼都弯了起来。 沈玉衡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渐渐回归,她单手撑着地,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这地方是哪?这是她的第一个念头。 禄存为什么也在这里?这是她的第二个念头。 她低头能看见禄存身上那黑白交错的光芒,她就像是那个一直游走在善恶边缘的人,你可以说她是个坏人,也可以说她是个好人。 “你到这里多久了?”揉了揉禄存的脑袋瓜,沈玉衡问道。 “有三四天了,姐姐一定是来找禄存的,对吧?”禄存仰着头,满眼都是一片天真烂漫,可在那眼底,却有晦暗不明的神色不断的流动着。 她的姐姐,已经不再属于她了啊,那么,就把姐姐囚在她的身边吧。 永远永远的囚在她的身边。 “有人来了。”避过这个问题不答,沈玉衡目光落在了那越来越近的身影。 由远及近的是一小队人马,大概六七人左右,这六七人有男有女,只是那些姑娘都是几乎整个人都挂在男人的身上,几个姑娘个个都穿的极少,几人浑身上下的布料加到一起还不如沈玉衡一件外袍用的布料多呢! 那几个男人似乎是追着刚刚的男人而来,瞧见胸口破了个洞的男人,几人纷纷诧异,然后就不可置信的看向了站在一边的沈玉衡和禄存。 这两个姑娘是什么人?那个侯三虽然不是什么大修,在这小城里头却也是叫的上名的,竟然叫这两个姑娘给杀了? 一时之间,几个人的目光开始不断的在沈玉衡和禄存之间流转,最后落在了沈玉衡的身上。 禄存因为误食定颜草,这一辈子都保持着这幅十三四岁的模样,一般人都不会觉得年纪这么小的人会做出掏人心脏那么凶残的事来。 所以几人认为是沈玉衡杀了侯三也不是什么怪事了。 “这人是前辈斩杀的?”那个看起来年纪最大的拱了拱手,对着沈玉衡道。 他身上还挂着个姑娘,那姑娘双手环着他的脖子,一双修长白皙的美、腿缠在他腰上,活像是一条灵蛇一般。 沈玉衡看着这魔族,他浑身上下都被黑气弥漫,那代表着业障功德的光芒更是只剩下一片黑光,她很轻易的就能看出,他造了多少孽。 她只是握住禄存的手,静静看着他不说话。 这魔族的修为若是折成修士,也就在筑基期左右,在他看来,沈玉衡周身都绕着一层雾气,他压根看不清沈玉衡的修为,心头自然害怕,不敢对沈玉衡有一丝不敬。 “在下是魔灵村之人,不知前辈是?”那人瞧见沈玉衡这幅傲然的姿态,心里直骂,面上却还是一片恭敬,丝毫不敢逾越。 魔灵村?沈玉衡眉毛动了动,为何她所见到的人竟然都是魔族?莫非她到的地方是魔界不成? 有了这个猜测,她看向那几个人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了许多。 若当真是魔界,看来她要好好筹谋才是,免得把自己也给搭了进去! “你不需要知道。”只是骄矜的扬了扬下巴,沈玉衡之后便不再言语。(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零三章:魔灵村 她这幅骄矜的模样让其他几人更是不敢轻举妄动,就连那几个原本最后头窃窃私语的姑娘也渐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这无边旷野呼呼的风声。 明明风声凛冽,他的额头却不断的渗出汗水来,心下一个劲的打鼓。 莫非这个女人看出了什么了? 不不不,这绝对不可能,他掩饰的很好,对付这么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女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魔灵村就在不远处,前辈可要去歇脚?”他硬着头皮说道。 沈玉衡看着他,目光幽深了些许,却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她倒要去看看那劳什子的魔灵村,若是其中全是这样的魔族,她定然要把那魔灵村都给拆了! 见沈玉衡点了点头,那男人顿时笑了,引着沈玉衡和禄存往魔灵村走,也不知道他抱着什么样的目的,一路上一个劲的同禄存和沈玉衡搭话,只是无论他问什么,禄存都眨巴着眼睛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 一路下来,那人什么也没打听到,反而自己的事情都已经被禄存摸了个七七八八还毫无所觉。 那人叫温信鸿,如今是三等魔兵,而魔族和修士的筑基元婴不同,魔族分为魔兵,魔将,魔君,魔兵之中分七等,魔将之中分三等,如今整个魔界也就只有魔君坐下的风花雪月四魔将,还有魔君的义女修为也在魔将,至于魔君?这整个魔界只有一个,就是他们至高无上的王! 沈玉衡大概估计了一下,三等魔兵到五等魔兵相当于修士的筑基,六等到七等相当于结丹,而魔将一等相当于修士元婴,二等化神,三等飞升,至于魔君,那是堪比得证仙途的修士的存在! 不过那又怎么样?她迟早有一天会把魔族都剿灭,会把那魔君拉下神座! 走了一会,魔灵村就到了。 远远看去,魔灵村和人间所有的村子都没什么两样,只除了那一走近就难以掩盖的血腥味。 一个男人拖着一个身体都血肉模糊的尸体,那尸体只有脸是完好的,一身鞭伤,还有火灼的伤痕,身体里头还插着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看那张脸,能看出那是个女人的模样,而且样貌还不差。只是那女人浑身赤-裸,胸口都不再起伏,显然是死了许久了。 “又玩死了?”温信鸿朝着那男人挑了挑眉,声音里头带着几分戏谑,似乎这魔灵村死几个女人是极其正常的事。 “嘿,别提了,这人间的女人就是不禁玩,啧啧啧,你这是又在哪里带来的妞?真不错啊。”那男人瞄见他身后的沈玉衡,顿时笑的淫邪起来。 “嘘,这是其他地方的前辈。”温信鸿赶忙拦住了他,转头见沈玉衡没什么怒色,才微微放下了心。 沈玉衡虽然面上没有什么变化,心里却已经直犯恶心,她笼在袖子里的手不自觉握成拳,修剪的整整齐齐的指甲在手心留下一排深深的月牙的痕迹。 她只知魔族嗜杀,却不知道魔族凶残到如此地步!那女子不过是个凡人,他们竟然也能下的去那样的手!这样的魔族,焉能不除? “前辈这里请。”温信鸿引着沈玉衡避过那男人,往村子里走去。 不过显然这个魔灵村里这样的人太多,因为哪怕他避过了一个男人,还是会遇见另一个男人,这些男人无一不是见到沈玉衡就露出淫邪的笑容。 沈玉衡如果此时还不明白,那么就是傻子了!只是她却依然什么动作也没有,面上无喜无怒,一直到温信鸿引着她路过村子里的小广场。 这个魔灵村也就有一百多人,只在小广场处聚集的就有七八十人,只是这七八十人却没有一个身上有一点点的功德之光的。 全都是黑气弥漫,那黑光几乎要把他们整个人都淹没。 小广场之上,女人的哀嚎,男人的低吼,还有破空的鞭声不绝于耳。 见沈玉衡停下了,而且脸上露出了个笑容,那温信鸿顿时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他的脸上带着几丝媚笑,谄媚的凑到了沈玉衡面前。 “前辈也要一起玩吗?” 他的身上还挂着那个姑娘,说着,他还手伸进姑娘的胸口摸了好几把,引的那姑娘开始呻-吟起来,整个人都不断的扭动着。 “这么好玩的事,为何不叫了全村人来呢?叫了全村人来,我们才能满意嘛!”禄存眨巴着眼睛,嘴角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食指弯曲搭在自己的嘴角,那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着,瞧着尤为可爱。 温信鸿只觉得自己浑身都被火点燃了一般,恨不得把禄存就地正法。 只见他扬手扔出一发信号弹,整个村子见到这信号弹的人开始往这小广场聚集过来,有的还是浑身一丝不挂的,身上挂着个姑娘,他一走,那姑娘就开始深深浅浅的呻-吟起来。 沈玉衡的嘴角只剩下一丝冷笑,都聚集才好啊,省得她还要一个一个的去找! 他们以为自己可以享受到一个美人的滋味。 然后他们见到了人生最后一次的烟火。 那么绚烂,那么美丽,凝成他们生命最后的灿烂。 带着火焰的红莲业火剑呼啸着在空中卷起一个弧度,他们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已经被砍成了两截,那断口之处平整的好像天然就是如此一般。 “要所有人一起来玩才好玩哟~”禄存找出傀儡,坐在那巨大的傀儡肩上,她的嘴角始终挂着一丝天真无邪的笑容,可是她的动作却和天真无邪这四个字绝对沾不上边。 巨大的傀儡所过之处,一切都化成齑粉,或者是在傀儡脚下被踏成肉酱。 玄机门的小魔女,怎么可能当真是纯善的?她比任何人都心狠手辣! 耀目的火光撕破长空,不过是片刻之间,那一切污秽都在这能焚进一切的业火之中化成飞灰。 刚刚还是人声鼎沸的魔灵村,只在这片刻间就消失在了魔界之中,只有那烧的焦黑的土地还昭示着它曾经存在过。 可也只是曾经。 微风轻拂,那黑灰就渐渐被吹远,最后完全消失在地平线之中。 “姐姐我们接下来去哪?”禄存从傀儡上跳了下来,扯住了沈玉衡的袖子。 “荡平魔界!”收了长剑,沈玉衡握住她的手,声音坚定。(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零四章:神农氏 魔灵村不过是偌大魔界之中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村子,一个村子的覆灭在整个魔界能激起多大的浪花呢?更何况魔界之中本就多争斗,一个村子覆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你还好吗?”蹲下身扶起那个躺在野草之中的男人,沈玉衡眉头微皱,一粒疗伤药已经给他喂了进去。 男人和魔族截然不同,他的身上没有魔气,也没有那浓郁的黑光,只有一片白光在他的背后一闪一闪的,只看这白光,就知道他的功德有多深厚! 吞了疗伤药的男人明显好了许多,只见他轻咳了两声,然后抹掉自己嘴角黑色的鲜血,用手掌撑着地,勉强坐了起来。 他的肤色是那种不太正常的苍白色,一双眼睛也不是棕色或者黑色,而是一种深沉的绿色,绿到近似于黑,可你又分明的知道,那不是黑。 “多谢道友了。”男人的声音还很虚弱,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禄存都担心他会不会一口气没上来就这么昏死过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禄存脆生生的问他。 那男人缓了半天,才慢吞吞的把他为何在这里,又来这里干什么说了。 他自称神农,来到这里也是机缘巧合,只是到了这里发现这里有很多他从没见过的药草,于是才会一直留在这里,四下找那些药草尝药性,然后把药草的药性外形都记下来,到如今也有许多许多年了。 “神农?”沈玉衡扬了扬眉毛,这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听起来和神农族那位老祖宗倒是有几分相像,只是这人不知道是不是神农族的? “你是神农族的?”禄存已经先她问了出口。 “神农族?你们说的是哪个神农族?是那个族长是药璆的神农族吗?”那男人也愣了一下,而后问道。 丹祖时代距离如今已经太远,那个风姿绝代的女子的名姓早就淹没在历史洪流里,怕是就连神农族的人也不知道药璆是谁了,更别说禄存了。 “是。”沈玉衡应了一声。 神农顿时笑了起来,他一笑,那双颜色奇异的眼睛就有了一种浅浅的变化,就像是一圈一圈荡漾开的水波一般。 “她如今如何了?”他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 “不知道。”沈玉衡摇了摇头。她从那个时代抽身之时,药璆还是那个风姿无双的神农族长,如今神农族的族长都不知道换了多少代,那些曾经记载着她们风华的典籍也都散佚,就连昔年丹祖的风采,也是人们从残篇断简之中一点点拼凑出来的,更别说盛名不及丹祖的药璆了。 “怎么会不知道呢?她很厉害的!”听见沈玉衡不知道药璆如何,神农顿时急了,挥着手臂就要站起来,只是他似乎身体还没有什么力气,没等站起来就跌在了地上。 “药璆前辈确实很厉害,只是如今已经过了几千年近万年了,药璆前辈的消息自然已经无从知晓。” 沈玉衡能清楚的看到,她说完这句话之后,神农整个人就低落了下去,一双眼睛里的光芒似乎就此黯淡了下去一般。 “近万年?近万年?竟然有近万年了吗……”神农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说着说着就已经癫狂的笑起来,笑着笑着就已经汹涌的落下泪来。 “姐姐,他……”禄存扯了扯沈玉衡的袖子。 “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是神农族的老祖宗神农氏,只是不知道他为何会出现在魔界。”沈玉衡偏头,回了禄存一句。 从神农的各种反应还有他自己说的话来看,这人应该就是神农族的始祖神农氏,只是当年神农氏不是说去寻女薎的踪迹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魔界? “让你们见笑了。”眼角的泪都没抹,神农氏站起了身,歉意的笑了笑。 沈玉衡摇了摇头,“不知道神农族长为何也会在魔界之中?” “这说来话长,当年我本是寻我师父的踪迹,后来误入一处秘境,之后便到了此处,却没想到已经有近万年了。” 神农氏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他当年追寻女薎,后来却误入此地,见此地各种奇花异草,加之他的药典还未补充完全,便在这里留了下来,寒暑不知,却没想到已经是万载时光悄然而过。 然而在最开始的惊讶之后,沈玉衡更多的是震惊,修士寿命虽然漫长,可是却也不是没有尽头的! 结丹寿一千,元婴寿三千,化神寿八千,飞升寿一万,而成仙之人才是真正的不老不死! 如今神农氏少说在魔界也待了一万年了,哪怕是飞升境的修士,寿数也该尽了,可如今神农氏还活得好好的,那代表着什么? 那代表着神农氏最起码也是仙人! “这地方冷风寒,我的屋子就在前头不远,咱们还是进屋说吧。”神农氏说着,指了指不远处,二人回头,果然望见一间茅草屋。 沈玉衡和禄存自然没有拒绝,跟着神农氏往那茅草屋走了过去。 茅草屋外用篱笆圈了一圈,里头的兔子小鸡四处乱跑,还有满地乱啄的麻雀,等到进了茅草屋,更是随处可见各式各样的小动物,有的挂在笼子里,有的笼子门大开,那些小动物就跑的四处都是。 茅草屋里还散乱的飘着无数的纸张,那些纸张上面有的绘着图,有的被随意的团成一团,沈玉衡一进门就踩到了一个纸团,白胖的兔子跳着过来,鼻翼动了动,然后又蹦蹦跳跳的跳开。 神农氏随意的踢了踢地上那些纸张,不过片刻那些纸张就自己浮了起来,然后一点一点的露出这个茅草屋本来的模样来。 已经破破烂烂的桌椅长凳,还有那帘幔烂了一半的床,神农氏随手召了三个凳子过来,示意沈玉衡和禄存坐下。 “好了,现在你们想问我什么?”翘着二郎腿,神农氏双手枕在脑后,他脸上那些悲伤或者其他的神色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明朗的笑意。 他本就不丑,此刻笑起来更加温暖,怪不得当初药璆会看上他呢! “前辈你为什么会受伤在那里啊?”禄存歪着头咬着手指,一脸笑眯眯的发问。 仙人?她才不怕!她只关心他为什么出现在那里,又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零五章:魔气?灵气? “小姑娘问题问的真好。”神农氏似乎是没看出禄存眼底那几分狠毒,他仍旧笑着,翘起的那条腿的足尖微微下垂,左手不自觉的摆弄起自己袖子上垂下来的流苏来。 “小姑娘听没听过尝百草的故事?” 禄存摇了摇头。那些故事早就淹没在历史的洪流里了,如今的神农族,除了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已经没有其他能够为人津津乐道的了。 “为何会在那里受伤,约莫是我吃的那棵草有毒吧。”神农氏说着,轻笑了一声,他师从女薎,医术出神入化,艺高人胆大,什么药草都敢尝一尝,也没少中毒,可都凭着他那出神入化的医术从鬼门关绕了回来,至于像今天这样中毒受伤,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 不过遇见一个肯救他的人,还是第一次。 他在一万年里,遇见的更多的是那些冷漠的看着的人,或者是上来就把他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搜走,如果是再恶毒一点的人还会给他补上一刀。 他能活到如今已经是万幸了。 他是一个很值得敬佩的人。沈玉衡看着这个男人。他和所有神农族的人一样,拼着自己的性命去做一些也许在世人眼里没有什么意义的事,可是他们却前仆后继,似乎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一般。 “神农族是一个很值得尊敬的种族,您也一样。”沈玉衡顿了许久,才说道。 她那双杏眼里头全是认真的神色,被那双认真的眼眸一看,哪怕是活了万年的神农氏,都觉得自己从心底散发出一种愉悦的感觉来。 哪怕他们仅仅只是为了自己的信仰而战,他们也希望着得到别人的肯定。 “也许。”他轻笑了一声,“小姑娘你的信仰是什么呢?”他的目光突然看向了禄存,这么突然的一句问话让禄存都怔住了。 “是姐姐!”不假思索的回答让神农氏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真好,年轻真好啊。 他曾经也那么热烈的把一个人当成自己的信仰,可是当他蓦然回首,才发现那只是他的以为罢了。 他的信仰一直都藏在他的内心最深处,从来都没有改变。 “你呢?”他又把目光看向了沈玉衡。 “光复沈家荣光,剿灭魔族!”沈玉衡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她的信仰从来都没有改变,哪怕在这条路上布满了荆棘,哪怕她的前路漫漫,她也不会有一丝退缩! 无论是谁,若是阻拦在她坚持信仰的道路之上,她都会把他们一一斩杀! “然后呢?” 沈玉衡忽然愣住了。当她光复沈家荣光,剿灭魔族之后呢?她又将何去何从? 她不知道。 她甚至从来没有想过,对于如今的沈玉衡来说,光复沈家荣光,剿灭魔族已经是她最为艰难的一件事。 “我不知道然后,我只知道,我如今要做什么,就像我在这之前从没想过光复沈家荣光这件事会落到我的肩上一般。”她的声音渐渐高了起来,话语里头满满的坚定,她的目光落在神农氏身上,神农氏能从她身上看到他所熟悉的光芒。 就像那时的药璆,丹祖,莫邪一般。她们从来都不管未来如何,她们只想要做好眼前。 禄存转头看着沈玉衡,她只觉得眼前的人熟悉却又陌生,好像她还是她的姐姐,又好像她已经不是了。 她不自觉的扯了扯沈玉衡的袖子。 “这次不会离开你了。”她握住了她的手。 沈玉衡很清楚禄存的不安全感,她当年做出的举动确实不妥,如果换了她,也会觉得自己是被抛弃了,而且禄存的那双眼睛不知道让她被窥探多少次,如果换成沈玉衡,怕是也会缺少安全感吧! “你答应我的哦,姐姐。”她死死握住沈玉衡的手,因为过分用力,骨节都有些泛白。 你答应我了哦,姐姐。 如果你反悔,我会一寸一寸的敲碎你的骨头,一寸一寸的折断你的经脉,把你狠狠地困在我的身边,做成傀儡啊…… “小姑娘,要活的明媚一点才好嘛,十几岁的年纪做什么活得那么阴暗呢?”神农氏活了上万年的人精怎么可能看不透禄存那些心思? “禄存是个很好的孩子。”沈玉衡却笑了。 她从来不觉得禄存哪里不好,在她的眼里,她的妹妹千般好万般好,纵然真的有什么不好,她也觉得那是可爱的。 “行了行了,你俩不要在我这个孤家寡人面前秀什么姐妹情深了。”神农氏皱着鼻子挥了挥手,打断了这两个人的对视。 “你们可听过《药典》?”收敛了那幅不正经的神色,神农氏坐直了身子,正色道。 二人同时点了点头。 《药典》他们怎么可能没听过?据说这本书记载了世间所有的灵药,是不可多得的一本奇书,医师希望这《药典》之上刻上自己的名字,丹师希望得到《药典》…… 神农氏却只是问了这一句,下一句便完全和《药典》搭不上边了。 “这里是魔界。”他说。 沈玉衡和禄存都点了点头,这里是魔界这件事,她俩已经知道了,那么神农氏到底还要说什么? “这里有的,只是魔气。”他的下一句话却让沈玉衡和禄存同时愣在了原地,半晌也没能回过神来。 魔气?那代表着什么?就代表着他们压根不能在这地方补充灵力!一旦补充灵力,他们就面临着魔气入侵经脉,可能以后都要堕入魔道的危险! 而不能补充灵气,对于一个修士来说,几乎就是断了后路! 不能补充灵气的修士,和凡人已经没有什么分别了! “不要尝试去吸收,你会很惨的。”笑眯眯的按住禄存欲动的双手,神农氏好心的提醒。 禄存瞥了他一眼,停下了自己欲吸收灵气的动作。 “前辈一定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了吧?不然不会同我们说。”沈玉衡自信的笑了笑,对上神农氏的目光。 如果这地方不能吸收灵气,那么神农氏是怎么活到如今还没堕入魔道的?怕是神农氏早就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如今就是卖个关子罢了! “唔,确实有,所以,你知道《药典》吗?”神农氏“唔”了一声,问题忽然又转回了最初的问题。 二人都有些愣,为什么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莫非这个方法和《药典》有关?!(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零六章:托付 “确实和《药典》有关。”神农氏肯定了二人的想法,然后只见他的掌心之中光芒暴涨,厚重的不像话书籍就渐渐浮在了他的手掌上方,那书封皮上遒劲有力的写着“药典”二字。 “药典”二字的下方,写着数行小字,略一打眼看过去,便能发现那些都是人名或者道号。 “可是魔界的植物也是吸收魔气而生,难道也可以入药吗?”沈玉衡不解,魔界的植物和修真界的灵药一样,都是要吸收灵气或者魔气的,那些被魔气充斥的植物怎么可能能入药? 神农氏没有说话,只是翻开了药典的第一页。 微微泛黄的纸页上,绘着不明植物从发芽到成熟到枯萎的全过程,而在那图画下面,是一行又一行的小字。 “魔灵草,气甘,味苦,与魔婴草同食可去魔气。” 去魔气?沈玉衡震惊的看着上面的文字。 神农氏又翻了几页,每一页上头都如第一页那般带着图画,然后在最下面记载和何种魔药同食可去魔气。 越往后看,沈玉衡越心惊,若是有了这《药典》,这魔界对她来说和修真界有什么两样? 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吸收魔气,然后再吃这上面记载的灵药来去除入体的魔气! 强压下心头的激动,沈玉衡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的那么厉害,可是纵然如此,她的声音还是颤着的,几乎不成句。 “这上面说的都是真的?” 她知道这个问题很傻,可是她还是不由自主的问了出来! “自然。”神农氏自信一笑,合上了《药典》。 《药典》的光芒渐渐散去,最后化成一卷平平无奇的大书,安安静静的躺在神农氏的双手之中。 也许他不是那么强大,可是在他所擅长的领域,他已经是神一般的存在! 沈玉衡的心头更加激动,这还仅仅是同食,若是找到方法去把他们炼成丹药呢?那会是何等的威力!她整个人都在颤抖着,恨不得现在就去找一些魔药来试一试。 “魔药毕竟是魔药,这上面说的也只是暂时的办法而已。”神农氏给沈玉衡泼了一盆冷水。 是啊,若是这法子能无止境的用下去,世人还怕什么魔族? 沈玉衡那颗躁动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哪怕是暂时的,前辈您也足够青史留名,被整个修真界铭记了。”沈玉衡说的是大实话,若是这《药典》出世,怕是世人都会为这个名字而震动! “青史留名?那不重要,我今日既然叫你看到了《药典》,你就应该能预料到我要做什么了。”神农氏轻声一笑,青史留名?那对于他来说不过都是浮沉烟云而已。 若是他想,他早就青史留名了,可是他没有,对于他来说,是青史留名还是寂寂无闻,根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像他身处魔界,想的第一件事不是离开,而是想要拿魔界的魔药去补充药典一样。 沈玉衡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把《药典》带到修真界。”他把药典放进了她的手心。 《药典》之上记载的并不仅仅是魔界的魔药,修真界的灵药在《药典》之中也有记载,而神农氏显然是不准备离开魔界,这样一来,这《药典》就要在魔界之中生尘,最后渐渐消失在历史洪流之中。 神农氏看着眼前这个姑娘,她面容沉静,杏眼桃腮,那薄唇微抿,看着庄重又肃穆。 他知道她会离开。 她说她的信仰是恢复沈家荣光,剿灭魔族,可是他第一眼就知道,她的信仰还埋在她的心底,连她自己也未曾发觉。 她在追求大道。 “廉贞,定不辱命!”握住那本四角方方的《药典》,沈玉衡声音里带了前所未有的认真。 “把《药典》收起来吧。” 沈玉衡依言把《药典》收进了乾坤袋。 “小丫头既然是从如今来,便说一说如今的形势,我在这魔界待了上万年了,对于修真界如今如何还真是好奇的很!”再次慵懒的靠回了椅子,神农氏双手枕在脑后,眉眼带着笑。 他以为自己没在魔界待多久,也就从来没有好奇过修真界如何,如今知道已经是一万年了,自然忍不住好奇如今的修真界是何种模样呢? “如今修真界里,一派二宗,四门八族是整个修真界里最强横的几方势力,其中慈心派隐世不出,踪迹神秘,可是实力却是公认的最强,白宗和夜宗二宗实力相仿,只在慈心之下,夜宗特殊一些,里面多是一些魔修之类的修士,四门之中,玄机门擅炼器,合欢门之中全是姑娘,御兽门擅御兽,万剑门……” “万剑门?那两个家伙弄出来的过家家竟然也成了一方巨擎了?”神农氏听到万剑门,顿时诧异了。 对于万剑门的两个老祖宗,他当然知道,只是没想到曾经他们都不看好的势力到了如今也发展成这般模样了。 “那我神农族如何,你说来听听!” “神农族位列八族之一,而且因为神农族人平和的性子,和各方势力都交好,如今在修真界中,提到神农族人,没有人不由衷赞叹的。”沈玉衡果然说起了神农族如何,她说的大半都是真的,不过八族大多不睦,除了不出世的天算以外,其他七族都在暗暗较着劲。 神农氏也不傻,自然知道沈玉衡说的怕是瞒住了一部分,但是神农族如今能位列八族,已经让他连连点头,他想过神农族会辉煌,却没想到万年之后荣光还在。 “那沈家呢?”他又好奇的问了一句。 在他还在修真界的时候,沈家也只是一个一流末等的家族,这还是因为有了丹祖,才叫人们知道沈家,而且她刚刚一直再说光复沈家荣光,无怪他会好奇了。 “沈家……沈家已被魔族所灭。”沈玉衡的声音颤了颤。 禄存握住了沈玉衡的手,她一直知道姐姐要光复沈家,要剿灭魔族,却从来不知道是魔族灭了沈家。 “那这个小姑娘又是哪一家的?”绕过沈家的话题不谈,神农氏又问了禄存。 “禄存是玄机掌门的义女。” 她的话音刚落,却只听见外头传来一声巨响,三人对视一眼,纷纷出门去看。 那声巨响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零七章:白璐 神农氏这里一直都是不大安宁的,只说在魔界这地方,就让他这里安宁不起来了。 三人瞧见一个人从天上直挺挺的摔下来,一直摔进鸡笼,鸡笼里的小鸡吓的四处狂奔,不过好在没有被压死的,那人头上沾了一头的鸡毛,面朝下,直吃了一嘴的鸡屎,不过那人应该是晕了,不然怎么会都不爬起来把嘴里的鸡屎吐出去呢? 神农氏拿着根棍子把那人给翻了过来,只见这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还在汩汩流着血,他的双目紧闭,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似乎在经受什么巨大的痛苦一般。 不过三人却都没有伸手去帮忙的打算,神农氏甚至还拿棍子给他身上又埋了点鸡屎,或许里头还掺杂了兔子屎之类的奇怪东西…… 沈玉衡看见他身上那浓郁的黑光,就已经歇了救人的心思了,禄存更是不会去救这么一个不相干的人了! “你竟然没打算救他?”不过对于沈玉衡这袖手旁观的态度,神农氏顿时惊讶了,诧异的看着沈玉衡。 他觉得沈玉衡肯定是会出手救这人,可是没想到沈玉衡竟然也一副漠不关心的态度,莫非他看错了? “这人作孽太多,落到如此境地也是活该。” “好吧,他确实作孽不少。”神农氏耸了耸肩,手里的棍子又往前送了送,然后搅的鸡笼下面结成块的鸡屎都翻了上来,一股浓浓的恶臭从那鸡笼里散发出来,让人闻了好不恶心。 禄存捏着鼻子,皱着眉头看着那胸口起伏越来越微弱的人。 这玩意到底是从哪里掉下来的啊? 那人身体血液流动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心脏的跳动已经不能带起胸膛的起伏,这时神农氏忽然动了。 只见他手里的棍子变成了绳索,绳索把那人捆着到了他的面前,然后他一把草药就塞进了他的嘴里,也不知道草药混着鸡屎是什么味,光看那人脸上狰狞的表情,沈玉衡就已经一阵阵的犯恶心了。 “这人作恶多端,如今叫我炼成药人,也算是死得其所了。”神农氏笑了一声,那人只剩最后一口气,被他这么一折腾,那最后一口气就这么一直吊着,只是神魂却会渐渐消散,只留下这幅躯壳半死不活的为他所用。 那个时代的人从来都不是纯善的,譬如丹祖,莫邪,药璆,哪一个放到如今不会被人叫一声恶毒?可是在那个秩序还没完全建立的时代,纯善才是最为致命的。 “怎么,你竟然不来谴责我?”吊住那人的最后一口气,神农氏转头更加诧异的看着沈玉衡。 “在魔界,所谓的善心才最致命。”沈玉衡笑了笑,她在经历了丹祖时代之后,已经看开了许多,更何况他们如今所处的是魔界! 而这个要被做成药人的人,是作恶多端,造孽无数的魔族! “你果然很适合成为那个人。”神农氏又笑了一声,只是说出的话却不明不白,沈玉衡想追问,可是神农氏却转回了头,手心一扬就有水流从他的掌心倾泻出来,片刻就把那个药人给淋了个通透。 也把那人身上的鸡屎鸭粪都给冲刷了个干净。 “果然自己造的孽都要自己还啊!”神农氏嘟囔了两句,嫌弃的拎起那人。 在沈玉衡和禄存所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直白白胖胖的兔子凭空出现,两只长长的耳朵动了动,然后一蹦一跳的跑开。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把那药人丢进地窖,神农氏拍了拍手,转头问二人。 他不会傻到觉得她俩会留在这里和他一起去继续尝百草,那是他的信仰,而不是她们的。 “找到祛除魔气的方法。”沈玉衡给了他一个回答。 神农氏长长的“哦”了一声。 意料之中,她果然是沈家的人,那些诡异的执拗都和沈家的家伙一模一样。 他虽然也痛恨魔族,却还没到赶尽杀绝的地步,只是他对于魔族也不会留情,或者说,他身上还保留着那个时代的人的特点,亦正亦邪,做事全由心情,当你觉得他是一个好人时,你也许就会发现他实际上比你想象的还要残忍许多。 可是他却又和药璆他们不一样,他比药璆他们更接近如今的修士一些。 “那你们便走吧。” “那廉贞便告辞了。”沈玉衡朝他拱了拱手,拉着禄存便要走,她和禄存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 神农氏还会继续去尝百草,她还会继续去杀魔族,会去寻找祛除魔气的方法,会想方设法的离开魔界,他们的目的不一样,自然无法同行。 不过,也许沈玉衡和禄存注定走不了了,因为二人才踏出门一步,就被汹涌而来的人群,或许说是魔物群给挡住了前路。 “啊,也许是那家伙的老子娘找来了?”神农氏手搭凉棚,悠闲地说道。 他一点都不担心,虽然他不是个擅长征战的修士,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他脱身还是轻巧至极的。 “孽畜还不跪下!” 那打头的是个女子,女子一身罗衣轻薄,美目一横,一声怒吼已经传了出来。 她身后是密密麻麻的魔物群,那魔物群密密麻麻的让人看了就头皮发麻,沈玉衡和禄存对视一眼,双双的召出了自己的武器。 那女人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难道他们还要等着她打上门来不成? “唔,来的不是老子,是娘啊,这女人可毒的很啊。”神农氏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在沈玉衡耳边不断的念叨着。 这女人是前头骐菱镇上的一个“大魔兵”,据说她最开始是靠着攀附男人一路骗取各种功法之类的东西,后来自创了一种采阳补阴的采补之法,才修到了如今的境界,而那个被神农氏做成药人的家伙,就是这女人的宝贝儿子了。 女人叫白璐,只是切开内里却都是黑的。 “那又怎么样?”禄存嘻嘻哈哈的笑起来,那个什么白璐不过是五等魔兵的修为,在她这个结丹巅峰修士面前还想猖狂? “切记不要吸收这里的魔气。”把一大堆回元丹都塞进禄存的手里,沈玉衡笑着嘱咐。 “知道了,姐姐你看我的吧!”禄存莞尔一笑,身下一个巨大的傀儡渐渐出现,她坐在傀儡肩上,笑靥如花。 “你才要给本姑娘跪下!”(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零七章:白璐 神农氏这里一直都是不大安宁的,只说在魔界这地方,就让他这里安宁不起来了。 三人瞧见一个人从天上直挺挺的摔下来,一直摔进鸡笼,鸡笼里的小鸡吓的四处狂奔,不过好在没有被压死的,那人头上沾了一头的鸡毛,面朝下,直吃了一嘴的鸡屎,不过那人应该是晕了,不然怎么会都不爬起来把嘴里的鸡屎吐出去呢? 神农氏拿着根棍子把那人给翻了过来,只见这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还在汩汩流着血,他的双目紧闭,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似乎在经受什么巨大的痛苦一般。 不过三人却都没有伸手去帮忙的打算,神农氏甚至还拿棍子给他身上又埋了点鸡屎,或许里头还掺杂了兔子屎之类的奇怪东西…… 沈玉衡看见他身上那浓郁的黑光,就已经歇了救人的心思了,禄存更是不会去救这么一个不相干的人了! “你竟然没打算救他?”不过对于沈玉衡这袖手旁观的态度,神农氏顿时惊讶了,诧异的看着沈玉衡。 他觉得沈玉衡肯定是会出手救这人,可是没想到沈玉衡竟然也一副漠不关心的态度,莫非他看错了? “这人作孽太多,落到如此境地也是活该。” “好吧,他确实作孽不少。”神农氏耸了耸肩,手里的棍子又往前送了送,然后搅的鸡笼下面结成块的鸡屎都翻了上来,一股浓浓的恶臭从那鸡笼里散发出来,让人闻了好不恶心。 禄存捏着鼻子,皱着眉头看着那胸口起伏越来越微弱的人。 这玩意到底是从哪里掉下来的啊? 那人身体血液流动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心脏的跳动已经不能带起胸膛的起伏,这时神农氏忽然动了。 只见他手里的棍子变成了绳索,绳索把那人捆着到了他的面前,然后他一把草药就塞进了他的嘴里,也不知道草药混着鸡屎是什么味,光看那人脸上狰狞的表情,沈玉衡就已经一阵阵的犯恶心了。 “这人作恶多端,如今叫我炼成药人,也算是死得其所了。”神农氏笑了一声,那人只剩最后一口气,被他这么一折腾,那最后一口气就这么一直吊着,只是神魂却会渐渐消散,只留下这幅躯壳半死不活的为他所用。 那个时代的人从来都不是纯善的,譬如丹祖,莫邪,药璆,哪一个放到如今不会被人叫一声恶毒?可是在那个秩序还没完全建立的时代,纯善才是最为致命的。 “怎么,你竟然不来谴责我?”吊住那人的最后一口气,神农氏转头更加诧异的看着沈玉衡。 “在魔界,所谓的善心才最致命。”沈玉衡笑了笑,她在经历了丹祖时代之后,已经看开了许多,更何况他们如今所处的是魔界! 而这个要被做成药人的人,是作恶多端,造孽无数的魔族! “你果然很适合成为那个人。”神农氏又笑了一声,只是说出的话却不明不白,沈玉衡想追问,可是神农氏却转回了头,手心一扬就有水流从他的掌心倾泻出来,片刻就把那个药人给淋了个通透。 也把那人身上的鸡屎鸭粪都给冲刷了个干净。 “果然自己造的孽都要自己还啊!”神农氏嘟囔了两句,嫌弃的拎起那人。 在沈玉衡和禄存所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直白白胖胖的兔子凭空出现,两只长长的耳朵动了动,然后一蹦一跳的跑开。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把那药人丢进地窖,神农氏拍了拍手,转头问二人。 他不会傻到觉得她俩会留在这里和他一起去继续尝百草,那是他的信仰,而不是她们的。 “找到祛除魔气的方法。”沈玉衡给了他一个回答。 神农氏长长的“哦”了一声。 意料之中,她果然是沈家的人,那些诡异的执拗都和沈家的家伙一模一样。 他虽然也痛恨魔族,却还没到赶尽杀绝的地步,只是他对于魔族也不会留情,或者说,他身上还保留着那个时代的人的特点,亦正亦邪,做事全由心情,当你觉得他是一个好人时,你也许就会发现他实际上比你想象的还要残忍许多。 可是他却又和药璆他们不一样,他比药璆他们更接近如今的修士一些。 “那你们便走吧。” “那廉贞便告辞了。”沈玉衡朝他拱了拱手,拉着禄存便要走,她和禄存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 神农氏还会继续去尝百草,她还会继续去杀魔族,会去寻找祛除魔气的方法,会想方设法的离开魔界,他们的目的不一样,自然无法同行。 不过,也许沈玉衡和禄存注定走不了了,因为二人才踏出门一步,就被汹涌而来的人群,或许说是魔物群给挡住了前路。 “啊,也许是那家伙的老子娘找来了?”神农氏手搭凉棚,悠闲地说道。 他一点都不担心,虽然他不是个擅长征战的修士,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他脱身还是轻巧至极的。 “孽畜还不跪下!” 那打头的是个女子,女子一身罗衣轻薄,美目一横,一声怒吼已经传了出来。 她身后是密密麻麻的魔物群,那魔物群密密麻麻的让人看了就头皮发麻,沈玉衡和禄存对视一眼,双双的召出了自己的武器。 那女人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难道他们还要等着她打上门来不成? “唔,来的不是老子,是娘啊,这女人可毒的很啊。”神农氏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在沈玉衡耳边不断的念叨着。 这女人是前头骐菱镇上的一个“大魔兵”,据说她最开始是靠着攀附男人一路骗取各种功法之类的东西,后来自创了一种采阳补阴的采补之法,才修到了如今的境界,而那个被神农氏做成药人的家伙,就是这女人的宝贝儿子了。 女人叫白璐,只是切开内里却都是黑的。 “那又怎么样?”禄存嘻嘻哈哈的笑起来,那个什么白璐不过是五等魔兵的修为,在她这个结丹巅峰修士面前还想猖狂? “切记不要吸收这里的魔气。”把一大堆回元丹都塞进禄存的手里,沈玉衡笑着嘱咐。 “知道了,姐姐你看我的吧!”禄存莞尔一笑,身下一个巨大的傀儡渐渐出现,她坐在傀儡肩上,笑靥如花。 “你才要给本姑娘跪下!”(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零八章:斩白璐 禄存是谁?禄存可是玄机门的小魔女,当年半夏修为高出她那么多,却也能被她斗个旗鼓相当,更别说今日对上这个不过筑基的白璐了! 只见她连赤金算盘都没招出来,只是身下的傀儡随着她的心念,好像和她已经结成了一体一般! 傀儡一身都是以奇异的金属制成,那厚重庞大的身躯动上一动就会引的大地都跟着颤抖几下,禄存坐在傀儡肩上,一张小脸上始终都带着温暖又明亮的笑意,可是她身下的傀儡却毫不犹豫的把那魔物都撕成碎片。 白璐歪在一个巨大魔物的手中,两条修长的美、腿交叠,媚眼如丝,只见她涂着黑色蔻丹的手指朝着禄存一指,瞬间就有无数的魔物朝着禄存涌了过去。 “撕了她!”白璐双眼微眯,修为高又怎么样?在她的手下折损的大魔不知道有多少,更别提她只是一个不到魔将的小丫头罢了! 她今天就要叫她知道知道,小姑娘猖狂可要不得! 不过很显然,她的魔物强大,禄存的傀儡却更加强大,她甚至没有招出其他的傀儡,这巨大傀儡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片土不留! 沈玉衡站在神农氏的院子里,只是持着剑看着禄存操纵着那巨大的傀儡和白璐对战。 他们已经渐渐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需要她护着才能好好活下去的奶娃娃,如今他们都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芒,无论是谁也无法掩盖。 “撕了谁?”禄存笑嘻嘻的做了个鬼脸,只见她身下的傀儡大掌一张,已经把一片魔物都撕成了碎片。 那白璐手上确实有几分本事,可是在她手上死的那些大魔族哪个不是男人?也许是手下杀了太多魔族,以至于她对于自己修为已经自信到了一个过分的地步。 不过她却没想过,那些男人可不是死在她手下,而是死在她的肚皮上的! 如今对上禄存这样的修士,她哪里还能讨到好? 不过是几招下来,她所带领的魔物就已经被禄存打的溃不成军,一直到此时,白璐才开始慌了。 这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如此厉害?她本以为禄存充其量不过是六等魔兵的修为,如今才发现,禄存的修为远比她想象的恐怖的多! 骐菱镇何时出了这么个人物了,为何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白璐越想越心惊,手上的动作都不自觉的慢了下来,使得她那本来如同军队一般的魔物大军顷刻就成了一片散沙,被禄存那横冲直撞的傀儡打的四散不成军。 白璐被这么一打,心里已经生了退意,她虽然宝贝自己的儿子,可是不代表她会为了他送了自己的性命!在魔界之中,要是真有什么母子温情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呢! 白璐既然生了退意,手上的动作自然就开始防御内敛,禄存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她上来就要她们跪下,若是放了她,她玄机门小魔女的名号岂不是白叫的? 只见禄存终于不是只让那傀儡横冲直撞,而是召出了自己的赤金算盘,赤金算盘一出,那白璐顿时心头一跳。 那是个什么东西,怎么瞧着那么厉害? 而就在此时,禄存那属于结丹修士特有的威压也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直叫白璐整个人都恨不得生出八条腿来一般!可是哪怕她生出八条腿,却也逃不了了! “破!”只见禄存食指拨动算盘,一瞬之间,那算盘就哗啦哗啦的响了起来,伴着算盘响起来的,还有一道翠绿色的光芒,那光芒甚至比极品灵石的光芒还要纯粹! 白璐想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见那道绿光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钻进了她的眉心,不过眨眼之间,就开始在她的识海里头横冲直撞,搅的她的识海都生疼。 这该死的女人!白璐死死咬着嘴唇,心里暗骂,可是她手上却不敢停下,操纵着自己身下的巨大魔物就往回跑,然而禄存怎么可能叫她这么轻易的跑了? 只见那傀儡身子瞬间变到极大,然后两步就追上了白璐,傀儡双手一握,就把白璐和她身下那巨大的魔物都给握在了手中,魔物瞬间被傀儡捏成齑粉,而白璐也因为识海的剧痛而奄奄一息的伏在傀儡的手心里,一动也不敢动。 她如今识海都被禄存给毁了大半,哪怕能够逃回去,怕是也活不成了,更何况在魔界,谁会放任自己的对手逃回去? 若是败了,就代表着离死不远了! 她伏在傀儡的手心,脑子里想的却是禄存会如何杀了她,当然,她的脑子里还有一个天真的想法,那就是禄存会放了她。 不过很遗憾的是,禄存并没有一点让她去实现那个天真想法的意思,只见傀儡的五指再次收紧,那发黑的血液就顺着傀儡的指缝一点一点的流下来,血液里夹杂着骨屑,夹杂着血肉的碎片,一缕黑丝被血迹凝成一团,飘飘荡荡的落在了地上。 沈玉衡仰头看着那个坐在巨大傀儡上的少女。 少女也低头看着她。 四目相对,他们能在对方的眼眸里看见自己的身影,遥远,却又近在咫尺。 然后沈玉衡就笑了起来,她展开双臂,那宽大的袖袍在狂风之下被吹的发鼓,呼啸的风声带着少女的声音,清晰的传到禄存的耳朵里。 “我会陪着你。”她听见她说。 一瞬之间,禄存的眼圈就已经红了,她的脸上再也无法挂着那温暖又明亮的笑意,晶莹的泪水从她的眼眶顺着她脸颊的弧度滑落下来。 “我也会陪着你。” 无论你是要去哪,我都不会离开你。 如果你想要天下清明,我就替你杀尽天下魔族。 如果你想要登顶王座,我就替你踢开所有绊脚石。 如果你想要得证仙途,我就倾尽全力送你直上青云。 你若为仙,我就替你杀尽天下魔! 你若为魔,天下众仙也不能奈你何! 然后她的身体前倾,就那么从傀儡的肩上狠狠地坠落下去,呼啸的风声带的她的鬓发都飞扬,她那翻飞的衣袂比阳春三月的柳芽还要美丽。 她稳稳的落在了她的臂弯里,顷刻之间,银铃般的笑声就响了起来。 神农氏看着这一对姐妹,只是微微眯了眼,果然,年轻真好啊。(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零九章:白玉 斩杀白璐之后,只留下了一地的狼藉,禄存让傀儡变成普通人的大小,皱着眉头拿起了傀儡手心的东西。 哪怕白璐整个人都被捏成了碎肉,这个东西却还是保留了下来。 那是一块白玉般的印记,只是这印记上染了血,一块又一块暗红色的血迹凝涸其上。 “这是什么?”她皱着眉拎起了那印记,或许说是印记也不太准确,因为它就是一块鹅卵石一般的白玉,白玉上头还有无数的裂纹,沈玉衡丝毫不怀疑,如果禄存手上多用力一下,这东西就会碎裂。 沈玉衡也皱了皱眉头,这东西是什么? “这不是那个,那个,那个,那个什么魔神的洞府的钥匙吗?她怎么能弄到这东西?”凑过来看了一眼,神农氏也略有惊讶。 魔神的洞府在魔界一直都是一个神秘的传说,据说魔神在成神之前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封在了洞府里,而打开那洞府的钥匙就是这白玉,白玉一共九块,一旦集齐三块白玉,就能得到魔神的传承,成为新一代魔神! 所以整个魔界中的人对于这钥匙都有着疯一样的执迷,就像修真界的人也会为了溯世书而疯狂一样。 “魔神洞府的钥匙?”沈玉衡重复了一遍。 “对啊,就和人间传说的溯世书一个效果。”神农氏满不在乎的应了一声。 什么魔神洞府,对他来说一点吸引力都没有,所以他虽然知道魔神洞府开启的钥匙是什么东西,却从来没有打过那东西的主意,当然,更大的可能也许是因为他已经到了不需要那些东西的程度了。 和溯世书一样?那么如果这东西被魔族给得到并且得到了魔神的传承,那么后果不可想象! 沈玉衡能想到的,禄存自然也想得到,她紧紧的握住了白玉,力度大的几乎要把那块白玉给捏碎一般。 可是那块接近破碎边缘的白玉却无比坚硬,在禄存如此大的力度之下,它也没有破碎。 “这东西毁不掉?”禄存张开了五指,看着自己掌心的白玉。 白玉澄澈透明,只有外面那一块一块暗红色的血迹和无数蛛网一样的裂纹攀在白玉之上,透过那白玉,她几乎能看见自己手指的纹路。 “溯世书毁的掉吗?”神农氏嗤了一声。似乎是在嘲笑禄存的想法太过天真了。 确实,如果这东西这么容易就毁掉,魔神洞府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随便一个人毁了白玉,那么魔神洞府就会永永远远的被封存着,永不见天日。 “那这东西怎么办?”禄存盯着那白玉。 毁不掉,扔不得,难道要她收着这么个明显会惹祸的东西?而且在魔界之中危险重重,谁知道这东西会不会引来什么奇怪的东西? “不能叫魔族打开魔神洞府!”一瞬间,沈玉衡就已经下了决定。 如果这东西毁不掉,那么他们就把这东西死死的握在自己手里,让谁也不能打开魔神洞府! “只要三个白玉就能打开魔神洞府了。”神农氏又补了一句。虽然一共有九块白玉,可是只要三块白玉就能打开魔神洞府,他这一句话顿时把沈玉衡那死守住这一块白玉的念头打了下去。 如果他们真的想要阻止魔神洞府出世,那么他们最起码要集齐七块白玉才行! 可是这白玉既然是和溯世书几乎一样的东西,定然收集起来不会那么容易,他们能收集到这一块已经是运气了,更别说再收集六块了!那谈何容易! “那就找到其他的。”沈玉衡脸上的表情都没变,只是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她不会让魔神洞府出世,不会让魔族造就一个魔神,所以无论收集白玉多么困难,她也会迎难而上!哪怕前路布满了荆棘,哪怕她要被撕下一块又一块的血肉,她也不会退缩,那是身为沈家族长的信仰! “那你加油。”神农氏一笑,双手枕在脑后,迈着步子回了茅草屋里。 救世,都是年轻人干的事,他们这群老人家还是消消停停尝他的百草吧! “姐姐。”禄存扯了扯沈玉衡的袖子,她手心里还握着那块白玉,只是心头却和沈玉衡有了一样的打算。 找到其他的白玉,然后把这些白玉握在手里!至于原因?那很简单啊…… 姐姐不想要魔神洞府出世,所以她就会切断所有人想要去魔神洞府的念头! 就像沈玉衡会为自己的信仰付出一切一样,她也会为了自己的信仰而努力! 可是偌大一个魔界,他们又去哪里寻找其他的白玉呢? 在这么一个偌大的魔界之中寻找毫无线索的白玉,这难度不下于在修真界漫无目的的去寻找溯世书一般! 拜别了神农氏,二人踏上了寻找白玉的新征途。 骐菱镇。 骐菱镇就在神农氏的居所不远,在这镇中,明显比那个魔灵村更加像人族的镇子了。 不过也只是像罢了,随处可见的断指残骸,地上已经干涸成为暗红色的血迹染红了泥土,整个镇子里弥漫着一股经久不散的血腥味,而镇子上的人对那些恶心的景象好像没看见一般,只是该做什么依然做什么,一点都瞧不出不适。 沈玉衡和禄存强压住自己心头的不适,寻了家客栈落了脚。 骐菱镇之中,最不缺的就是恶意,不过是走了几百米的距离,她俩已经被无数双淫邪或者是贪婪的眼睛扫过,有的自忖自己没那个本事去在她俩身上捞好处,已经远远的退开,却还是盯着她俩,希望能捡漏。 有的觉得凭自己的修为拿下她俩不过是举手之间的事,已经暗暗的跟了上来。 如同白璐那般修为的魔族在骐菱镇已经算是大魔族了,更别说那些不如白璐的魔族了,这些魔族一跟上来,她俩就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踪迹,只是二人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还装作不知道的去客栈落脚。 能在魔界开着的客栈怎么可能是什么好人开的?只见那掌柜见沈玉衡和禄存孤身两个姑娘,修为又看不透,不过想来也不会太高,一时之间,掌柜就生了其他的心思,却还是面上带笑的给二人安排了房间。 沈玉衡和禄存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感觉不到那笑容之下的恶意?(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一十章:骐菱镇 掌柜给她俩安排的房间是天字二号房,和楼梯口仅仅隔了一个房间,然而这个房间奇特的地方不在这,而在于这个房间没有窗子,也就不能靠日光来照明,只能靠那墙上点着的白烛来照明。 在那幽幽的烛光之下,映的所有东西都是阴森森的,更是衬的人恍如鬼魅一般。 引着二人去天字二号房的老者提着宫灯,朝着二人咧开了嘴。 他脸上全是纵横交错的纹路,眼皮深深的耷拉下来,那幽幽的烛光打在他的脸上,更衬得他阴森恐怖。 “到了。”老头颤颤巍巍的开了那天字二号房的门,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走廊里响着,显得更加的渗人。 “难道开门要用刀吗,爷爷?”禄存笑眯眯的截下了老头手里那把泛着绿光的匕首,那匕首上泛着绿油油的光芒,一看就是淬了毒,若是被这匕首刺实了,不死也要去了半条命。 那老头见自己偷袭不成,笑眯眯的收了刀,只是那张脸怎么看怎么阴森。 “人啊,老了,这记性就不大好,小姑娘可别介意啊。”老头笑眯眯的说道,推开了门。 门内黑暗的一片,老头把白烛放在墙上的烛台里,幽幽的烛光照亮了这漆黑的房间,沈玉衡就看见了房间之内的景象。 和人间所有的客栈没什么不同,唯一的不同便是这整个屋子里都没有一扇窗户,四面都是墙,让人有一种落入囚牢的压抑感。 “老爷爷,为什么这里没有窗户啊?”禄存歪着头,眨巴着眼睛一脸天真的问道。 她好像完全不记得这个人刚刚对着她刀剑相向,那一张天真的面孔任那个人看了也生不起来恶意。 可是偏偏在魔界,这种天真的嘴脸是不讨喜的,所有魔族都知道这天真嘴脸之下会有什么样的残忍之心。 在魔界,最不能信的就是那一层皮。 老头却没说话,只是咧开了嘴,露出一个带着几分阴森的笑容来,“两位姑娘若有什么事叫一声便是。” 然后他便提着灯退了出去。 木门咔哒的一声。 禄存坐在床上,嗤笑了一声。 “竟然还落了锁?姐姐,他们是不是傻啊?” “不要轻敌。”沈玉衡摇了摇头。 她俩虽然都预料到了这个客栈的人也不会安什么好心,却没想到他们的恶意这么*裸的暴露出来,丝毫不加掩饰的恶意给她俩带来的,只有一阵一阵的心惊。 该是什么样的地方,才会连恶意都不加掩饰?而在这地方生长的人,又该是什么模样? 她坐在椅子上,掏出了已经变成普通书卷的《药典》,如今灵气和魔气的事还没有解决,她俩只能靠回元丹来恢复灵气,能早一日找到可以吸收灵气或者去除魔气的方法,她俩也就多了一层保障。 “好吧。”禄存坐在床上,小腿荡来荡去。 沈玉衡一页一页的翻看着药典,只觉得心头的震惊更甚,当时她是只是看了几页,如今再细细看来才发现神农氏到底是何等的人物! 《药典》之中记载的,不仅仅只有药草,还有天文地理,风土人情之类的东西,若不是有大智慧的人,怎么可能写出这样一本书? 沈玉衡细细的看着每一样魔药,并且把这些魔药如果炼成丹药会是什么模样的在脑海里一一演示。 当她晋升元婴之后,神识已经强大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同样的,她炼丹的成功率也提高了许多,而且她还能够在脑海里预演丹药的炼制过程。不过炼出来的丹药有什么样的效果她也只能估计个大概,具体的效果还是要拿到丹药再说了。 对于二人来说,如今对于灵气都是能省则省,禄存如今是主要用她的那个大傀儡来制敌,而沈玉衡就更是夸张了,她已经准备放弃自己平常的战斗方式,而是转为只用神识来攻击了。 骐菱镇的人就没有什么善男信女,更别说那些已经盯上沈玉衡二人的人了,沈玉衡和禄存才落脚不过片刻的功夫,就能察觉到自己的房间里多了一道不属于她们二人的气息。 那人也就是五等魔兵的模样,那敛息术对于如今的沈玉衡和禄存来说,根本就不够看的! 二人虽然都发现了他,却都没什么动作,只是装作没有发现,该干什么干什么。 那人见二人没发现他的身影,面上顿时一喜,已经持着匕首渐渐靠近了沈玉衡。 他一击之后定然会显现出身形,这个女人明显比那个小姑娘不好对付一些,他这次一定要一击废了这女人才是! 感受到那人的动作,沈玉衡只是嘴角扯出个笑容,手指轻轻的给手中的药典翻了一页。 那魔族微微调整了自己的姿势,匕首已经狠狠朝着沈玉衡的要害刺了下来! 然后他只觉得手腕一痛,身形不由自主的显现出来。 沈玉衡笑眯眯的攥住了他的手腕,往后一折,只听见咔吧一声,他的手腕就已经被卸了,那淬了毒的匕首也叮的一声掉落在地。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沈玉衡,她竟然发现了他?! 禄存也笑眯眯的从床上跳了下来,蹲下身去捡起了那匕首,只是那一脸天真烂漫的笑意在他如今看来却堪比催命的阎王! “为什么你们都喜欢这么自不量力的打我和姐姐的主意呢?”摇了摇头,禄存无奈的叹了口气。 沈玉衡却没和他废话那么多,两下就把他给五花大绑了起来,然后直接拿他自己的匕首挑断了他的经脉,把他扔到了床上。 “白璐在哪?” 那人却只是瑟瑟发抖的不说话,他自己的匕首上涂了什么他再清楚不过,如今那毒素已经渗透到他的五脏六腑,怕是用不上多久,他这条小命就要呜呼了! “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所以,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吧。”沈玉衡拉了个凳子过来,歪着头笑道。 那匕首上的毒她还不太看在眼里,之所以要留下这个魔族,也只是为了打听一下白璐的残余势力在哪,至于原因,自然是为了那白玉了。 白璐既然能得到一块,保不齐她还有其他白玉的下落! “但是我可以让你生不如死哦~”禄存晃着匕首,笑眯眯的补了一句。 她那张天真烂漫的笑脸,此刻显得更加恐怖了。(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一十一章:血染客栈 在魔界,所谓的义气压根就是不存在的,他们更多信奉的是死道友不死贫道,比如现在,沈玉衡一这么说,那魔族就把白璐的事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给说了出来。 白璐在骐菱镇也算是名人,怎么算起来也能是排进骐菱镇前五的存在,而且因为她这人爱现,所以大半事迹在骐菱镇都流传甚广。 她不过是个四魔根的魔族,在十几岁时被一个三等魔兵给收入房中,就开始了她不断靠着男人上爬的路。 她借着那个三等魔兵认识更多更厉害的男人,然后从他们身上得到功法,术法,借着他们认识更多的男人,然后踩着这些男人一路上爬。 而且这个白璐心狠手辣,不知道多少男人死在她肚皮上,可是偏偏还是有很多不怕死的男人前仆后继的扑上去,这才成就了白璐的名声。 白璐有个儿子,至于是哪个男人的却没人知道,只是有一天白璐身边忽然多了个娃娃,她说那是自己的儿子,魔族不好管闲事,自然没有人去多问。 “那你可知道白璐住哪?”沈玉衡微微扬着下巴,看着那个满脸谄媚的魔族。 “知道,知道,小的这就带大人去,只是这解药……”那魔族谄媚的笑着,他身上本来有解药,却被禄存第一时间给收走拿给沈玉衡了,如今整条命都掌握在沈玉衡手里,怎么可能不讨好沈玉衡? “不会叫你死了的。”沈玉衡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还不带路?”禄存眼一瞪,眉一横,手里那匕首的寒芒直刺的人眼睛生疼。 “是是是。”那魔族笑得更加谄媚了,讨好的就过去去推门。 该死的小娘皮,等老子发达了看老子不弄死你们! 他脸上一片狰狞的神色,只是再次转过来的时候却又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 “大人,这门外头落锁了,这,这可如何是好啊?”他虽然面上还是一副谄媚又讨好的模样,心里却已经在暗喜。 他就知道那群家伙肯定不会放过这两个小娘皮!到时只要他们制住了她俩,他趁机捞一笔就走,岂不是快哉? 他想着,面上更是做出一副打不开那门的样子。 “难道这儿的门都是什么神器不成?你一个四等魔兵还开不开?”禄存眨巴着眼睛,满脸都是笑意,只是那双目之中却隐约带了几分威胁之色。 那魔族背后的汗瞬间就下来了,这女人怎么这么多事! 眼见着禄存眼中那威胁的光芒越来越深,那男人已经没办法继续装什么开不开门的样子,只能硬着头皮去开门。 推开门那一瞬间,他就已经跳开好远,生怕被外头的人撕成碎片。 然而,预想之中的法宝华光和无数的攻击并没有出现,他所能看到的,只有一片空荡荡的走廊,安安静静的连他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胆小鬼!”禄存做了个鬼脸,迈着步子就出了门。 门外还有没有人她俩再清楚不过了,让这家伙去开门不过是因为她俩不想多费那一丝灵力罢了。 眼见着禄存的身影从他的身边走过,那毫无防备的后背就在他的眼前,好像只要他一匕首刺下去,就能把她刺个对穿,叫她后悔今日擒住他! 沈玉衡的步子就比禄存慢上很多,只见她聘婷袅袅的走了过来,她的步子不慢,裙角却都不动。 那魔族强压住自己一匕首刺到她俩后心的冲动,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引着她俩往下走。 忍住,忍住,若是被她俩发现了该怎么办?! 走在最前头的禄存嘴角溢出一丝冷笑,还算有眼色,若是他敢动手,她定然直接叫傀儡生撕了他!这骐菱镇别的不好找,魔族还不好找吗? 等到下了楼,那魔族看见楼下的惨状,不禁心里暗自庆幸起来自己没有去作死的刺杀禄存。 只见楼下的尸体堆的密密麻麻,一尊人高的傀儡站在大厅中央,傀儡身上还染着未干的血迹,顺着傀儡身上的纹路一点一点的流下来,最后汇进地上那条血河。 “这么多?”看见有这么多尸体,沈玉衡也诧异了一下,禄存说她能解决那些打她们主意的人,她便没有多管,只是没想到打他们主意的人竟然有这么多! “姐姐,他们都是动手了的,没动手的还没抓到呢。”禄存收了傀儡,笑眯眯的说道。 打她俩主意的人自然不在少数,而且也有不少人动了手,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客栈的掌柜之流,她干脆就把那些动了手的都给捏死了。 至于那些没动手的,若是想要动手也要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能不能在她的傀儡之中走过一招! 她虽然只是结丹巅峰的修为,可是她的傀儡却是她费尽全部心血,用世间极其稀少的陨铁打造而成,又找了阵法大师符九幽铭刻阵法,而且还找了玄机子的好友万剑门的掌门司空纯钧加固,别说是对付这些筑基期的魔族了,哪怕是对上元婴也不一定能在她手中讨了好去! 那魔族一看,这其中不乏骐菱镇一些出名的魔兵,也有一些叫不出名的小魔兵,甚至还有那骐菱城的城主之子! 不过他却没那么好心的准备提醒沈玉衡和禄存,他的心里已经扯开了一个残酷的笑容。 哪怕他不去找她们的麻烦,城主迟早也会找她们的麻烦的!真是大快人心啊! 沈玉衡皱了皱眉头,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张最低级的火符撕开,瞬间那一堆尸体都被焚烧殆尽,成了一片灰烬。 整个骐菱镇的魔兵,几乎都被她一次一网打尽了! “姐姐,咱们还是赶紧去白璐那里吧。”禄存蹦蹦跳跳的到沈玉衡面前,她头上绑着两条红绳,红绳最下面系着一对金铃铛,她这么一动,那金铃铛就开始叮叮咚咚的响个不停。 那魔族赶忙到前头去带路,如今他的性命还掌握在禄存和沈玉衡手里,只能暂时听命于她俩,等到他拿回了解药,他定然要叫这两个小娘皮知道知道他的厉害! 不过想到那城主之子,他顿时又窃喜起来,骐菱城的城主可不是好惹的!他得想个法子让骐菱城主知道是这两个女人杀了他儿子才是,到时这两个女人可不要哭鼻子才好!(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一十二章:闯白鹭府 白璐已死的消息还没传回骐菱镇,所以那魔族虽然带着沈玉衡和禄存到了白璐的宅邸,却不敢太过靠近,只是远远的给她俩指出来。 “这就是白璐的宅邸?”沈玉衡看见那并不算太过豪华的宅邸,不禁有些诧异。这宅邸只能算是中规中矩,至少还比不上沈玉衡在三不管时见过的卫家的宅邸。 她以为白璐的宅邸怎么说也会是豪华无比的,却没想到见到的是这么普通的宅邸。 那魔族也许是见她诧异,竟然主动的出声解释了。 “在这里还弄那么豪华的宅邸,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这里有宝贝吗?”说着,他还嗤笑了一声。 对于他这略带嘲讽的模样,沈玉衡并没有放在心上,反倒是禄存忽然咧着嘴朝他一笑,那一口小白牙在日光之下闪着光,就像刀刃之上的寒光一般渗人,吓的他顿时不敢多说。 依沈玉衡和禄存的神识,很轻易的就能发现那些虽然都是隐在四周做不经意路过模样,却都是在窥探着白璐府邸情况的人,这些人个个都是四品魔兵左右,似乎是在这附近寻找着什么。 “推门进去。”沈玉衡只是瞥了一眼那魔族。 那一眼分明只是普普通通的一眼,却叫他看了就禁不住浑身的冷汗都下来了,不由自主的去推白璐府邸的门。 沈玉衡能清楚的感觉到,暗处窥探着的目光都落到了那魔族身上,甚至有几个已经带了几分杀意。 “这位兄弟,你不要命了啊!”突然斜里冲出个和那魔族差不多年岁的人,拉住那魔族的袖子,左右望了好几眼,小心翼翼的说道。 那魔族额头的冷汗还没散,不由得抬手抹了抹汗,小心翼翼的望了望沈玉衡和禄存的神色。 “你是什么人?”禄存压根没有让那魔族回话的打算,在她眼里,那魔族已经没什么利用的价值了,大不了一会斩杀了便是,可是这突然冲出来的人又是抱着什么心思? 是对她二人起了什么歹念,还是只是要窥探这白璐府邸的秘密,而不让他们进去? 无论是哪一种,对于他们来说似乎都不是什么有利的消息。 白璐能有什么值得窥探的?如果非要说起来,怕是只有她手里那块白玉了,只是不知道这块白玉的消息被没被泄露出去。 “姑娘有所不知啊,这里可是一个大魔兵的府邸,这个大魔兵生性狠辣,心狠手黑,若是姑娘你们就这么进去,怕是要被那大魔兵抓起来的!”这人避过自己身份不说,只是瞧上去满脸好心的劝道。 不得不说,这人虽然是魔族,却生了一张忠厚的面孔,这么一做出真心实意的模样,还真能骗到一些人。如果不是沈玉衡能看破功德孽障,禄存在人精里打滚了十几年,怕是也要被他骗过去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和她不相识?”禄存笑嘻嘻的反问。 那人的目光顿时微变,白璐的旧识?两个女人?要是两个男人他们也许还会信,可是这两个女人,他们是万万不会信的! 谁不知道白璐一向妒恨那些女人,无论是长得好还是不好,她都厌恶,对于她来说,男人才是她最有力的盟友,加之白璐身边的人脉几乎是半透明的,他们怎么不知道白璐还有这么个旧识? “这,姑娘有所不知,白鹭夫人可是五等魔兵,而且从来都不喜欢如您这般娇艳的比花还美的姑娘!”那人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周,悄声说道。 只是他心里却已经笑起来了,看来这两个丫头还真是外乡人,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把莫奇给制住了,如今碰上他们,怎么可能不在她俩身上捞一笔? 因为不想太过高调,沈玉衡和禄存已经把自己的修为压在筑基左右,在他们看来也就是四等魔兵的模样,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来打她俩的主意。 莫奇便是那个被她俩制住的魔族的名字了。 “那又怎么样?我难道还怕她不成?”禄存微微扬高了声音,只是神识却扫过那些躲在暗处的魔族,很快分辨出哪个是和这男人一伙的,哪个是其他家的,略略一看,在窥探白璐府邸的竟然有六七家之多! 莫非这些魔族真是知道白璐和白玉有关? 在她俩不知道的地方,那貌似忠厚老实的魔族却也在悄悄的和自己家的人传音。 “这两个丫头不知道是为什么而来,杀还是不杀?” “杀!当然要杀!不过这两个丫头似乎是铁了心的要进去,白璐那老妖婆府邸里不知道设了多少机关,让她俩去探探路也好!到时白玉也得要,这两个丫头身上的东西也得给我扒下来!” “老七你赶紧撤回来,再不回来怕是那几家要生气了!到时拼起来怕是咱们也不敌!” “成,我知道了。” “姑娘您这样可是不行啊,您不知道那白鹭夫人的恐怖啊!这白鹭府内机关重重,我瞧姑娘的模样,怕是过第一关都艰难啊!” 不得不说,这激将法用的实在是拙劣,犯是有脑子一点的都不会上当,可是偏偏禄存如今表现出来的就是一副冲动无脑的模样。 “你说本小姐连第一关都过不去?真是荒谬!本小姐这就闯进去给你看看!”禄存面色涨的通红,说着就要去踹那大门,却被沈玉衡伸臂给拦住了。 “妹妹切莫如此冲动,这位兄弟既然说了那里头机关重重,咱们还是应该好好筹谋一番便是,多谢这位兄台的警示了。”沈玉衡拦住禄存,劝道,然后又朝着那魔族做了个揖。 “姐姐你别拦我!我一定要叫这小子看看我的厉害!”禄存却好像不听劝告,飞起一脚就踢开了门,然后身子一拧就钻了进去。 “诶,妹妹!”沈玉衡阻拦不及,只能赶忙也追了进去。 朱红色的大门轰然关上,只留下那被叫做老七的魔族和莫奇。 见目的已经达成,老七赶忙退走,免得自己再惹一身腥,至于那两个姑娘如何?他已经在她们身上沾了追踪符,不愁看不清她俩的的行踪! 只是那被关在外头的莫奇却苦了,他如今身上还中着毒,解药可还在沈玉衡手里呢啊! 只是他推了半天门,却也没见那门有一丝松动的迹象,不由得在心里骂起沈玉衡二人来。 至于是他先去偷袭沈玉衡她俩的事,他已经忘得干干净净了。(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一十三章:虚妄之眼 “姐姐,那几个魔族果然是打着白玉的主意的,至于让咱俩进来,怕是畏惧白璐的本事,叫咱们两个进来探路呢!”收了那幅暴躁易怒的样子,禄存讽刺的一笑,说道。 刚刚在门口她不过是想确定一下那几个魔族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罢了,却没想到叫她听到了一些不得了的消息。 那些魔族的传音是用魔气汇成一缕,这玩意本就不大保密,又碰上沈玉衡和禄存这样神识强大的修士,被偷听去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禄存能听到的,沈玉衡没道理听不到,只见她点了点头,然后抬手从自己宽大的袖袍上头摘下来一张极其小的符箓,这便是那个老七口中说的追踪符了。 “这东西还真是小巧,只是不知道和神符族的灵符比起来,哪个更强一些?”禄存捏着那追踪符,略有好奇。 八族之一的神符族擅长绘制灵符,修真界中的高等灵符十有*都是从神符族流出来的,而沈玉衡的好友九姑娘就是出身神符族,行九,人称符九姑娘。 “不好说,这追踪符虽然只是低级的符咒,但是却绘制的很是巧妙,如今神符族在走下坡路,已经很久没有高阶灵符在修真界出现了。”沈玉衡摇了摇头。 曾经的神符族也是修真界最为声名赫赫的家族,可是随着神符族的传承渐渐出现了断层,那些神阶灵符的绘制手法也渐渐失传,使得整个神符族都开始走下坡路。 尤其是到了如今,神符族已经很久没有一个足够惊艳的天才出现了。若是再这样下去,怕是神符族连八族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禄存刚想张嘴说话,却只觉的眼前一阵飞沙走石,那小小的庭院就瞬间变了,她的身前是一片没有尽头的大漠,而大漠后头,是一双修长美、腿交叠的美人斜躺在兽皮椅子上,媚眼如丝的看着她。 不过这场景也只是出现了一瞬,她的眼前就再次恢复了原本的小庭院的模样。 沈玉衡却是只看见禄存的眼中闪过一道紫光,而后眼前的幻境才消散,她满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禄存。 禄存的眼睛到底是什么眼睛!她能清楚的感觉到,那幻境是因为禄存才消散的。 “姐姐怎么了?”偏头看见沈玉衡那不可思议的目光,禄存疑惑的问了一句。 “你的眼睛……”沈玉衡皱了皱眉头,禄存那双眼睛在幼时就引得妖修觊觎,她的眼睛定然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莫非是因为她的眼睛能够看破幻境? 若真是如此,怕是世间的人都要争着抢着来挖禄存这双眼睛了! 求仙大道上,谁没经历过几个幻境呢? 禄存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她的眼睛?她当然知道!她幼时被妖修觊觎,就知道自己这双眼睛和别人不一样,后来她被玄机子收做义女,更是从玄机子口中了解到她这一双眼睛多么不凡! 在《九州志》之中的奇人篇,曾记载有一奇人,那奇人有一双奇异的眼睛,他的左眼能够看破一切幻境,而他的右眼能看破一切迷惑人的伪装。而那奇人的左眼被称为破虚,右眼被称为破妄。 一双能够看破幻境,看透伪装的眼睛,谁不想要?更何况这双眼睛在对抗心魔劫时,更是会有难以想象的巨大效用。 最开始她在知道自己的眼睛与众不同之时,她只想把这双眼睛都毁了,免得招惹是非,可是当她入了玄机门,她才知道,这双眼睛才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有了这双眼睛,她才能青云直上,直登仙路,才能好好的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她叫虚妄之眼,一眼破虚,一眼破妄。”禄存摸着自己眼角,嘴角溢出来一个笑容。 沈玉衡的手覆上了她的双眼,她能感觉到沈玉衡手心的温热,然后她就听见了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我不会再让你的这双眼睛被剜掉了。” 曾经她因为这双眼睛差点入了魔,若不是沈玉衡把她拽了回来,怕是这世间只会多一个魔族,少一个在炼器上天赋卓绝的玄机小魔女。 可是那段记忆依然成为了她最深刻的噩梦,就和沈玉衡离开她那天一样。 那个妖修的鲜血,那滚的满是泥土的眼珠……每一个细节都深深的刻在她的脑海里,曾经无数次她在午夜惊醒,然后就再也无法安眠。 她从来都不是个有安全感的人,所以在再次见到沈玉衡之后,就死死的抓住不肯放手。 “乖。”覆在禄存眼睛上的手转为拍了拍她的头,沈玉衡笑着看着她,另一手扣住了禄存的手,禄存的手并不凉,相反,她的掌心是温热的,甚至比沈玉衡的手还要温暖几分,可是她的指尖却冰凉的可怕。 这冰凉的手指搭在沈玉衡的手上,顿时引的沈玉衡手上的肌肉都抖动了一下,只是她却把禄存的手握的更紧。 她是她的妹妹,无论何时,她都不会抛弃她了。 “走吧。”握着禄存的手,二人几乎是毫无障碍的就穿过了那一层一层的幻境。 也许是白璐太过自信,在她的宅邸里头,所谓一层一层的机关竟然都是幻境,这倒是便宜了沈玉衡和禄存,她俩这么一路走下来,也不过用了一刻钟的功夫罢了。 等到过了这些机关,才真的见到了白璐府邸的模样。 和最开始见到的那中规中矩的宅邸不同,这次所出现的府邸当真是豪华的可怕。 入目所见的,全是各种奇珍异宝,奇花异草,奇鸟异兽,还有那一个个穿行其中的容颜俊俏的少年,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沈玉衡,也被这豪华的府邸给惊到了。 一个五等魔兵也有这样的本事?怕是白璐背后另有其人! 二人对视一眼,心头已经浮现了同样的想法。 “你们是主人的客人吗?”一个捧着花篮的清秀少年好奇的看着站在外头的沈玉衡和禄存。 这些少年明显还不知道白璐已经身死的事,依然各自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是还是不是?沈玉衡和禄存对视了一眼。 白璐背后怕是有人,那么如今她俩是悄悄调查,还是冒充白璐的客人,钓出白璐背后的人? 不过是转了几个念头,二人心中就有了决断,只见沈玉衡微微一笑。(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一十四章:冒充友人 “白鹭夫人邀我们来做客,只是不知道白鹭夫人如今在哪?” 其实说来也巧,白璐确实邀了两个好友来,只是却没说是男是女,如今正巧被沈玉衡和禄存给赶上了,她俩干脆就冒充了下来。 而若是冒充不成,她俩约莫会干脆亮出武器,直接硬来了,她俩就不信听到白璐已死的消息,白璐背后的人还能坐得住! 当然,若是她俩估计错了,白璐背后并没有什么人,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主人昨日听闻小少爷受了伤,已经去寻伤了小少爷的人了,择日主人便会归来,还请二位多等几日。”那少年一直都是垂着头,恭恭敬敬的,此刻听了沈玉衡的问话之后,也是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既然如此,我二人在此等几日便是,只是不知道我二人这几日住哪?”沈玉衡笑问道,这少年身上当真是干干净净的,虽然少年也是魔族,身上却没有黑光,她对这少年也就生了几分好感。 那少年听了沈玉衡的话,不疑有他,引着沈玉衡就近了宅邸,只见各处小桥流水,假山凉亭,亭台水榭,无一不精致,无一不华贵,还有那曲径通幽,茂林修竹,其中各式奇花异草点缀,好一片清幽的景象! 那少年引着沈玉衡和禄存一路到了庭院的最深处,露在二人眼前的是一方清幽的居所,只见那床前还有灼灼盛开的百花,许是昨夜下了雨,那屋檐之上,还有水珠一滴一滴的落下来。 “主人早就替二位安排好了住所,二位请。”那少年恭恭敬敬的引着沈玉衡和禄存进了门。 进了门,屋内摆设却和她俩想的截然不同,那虽然简单却样样都金光闪闪的东西霎时就让那清幽的感觉全都散了,只剩下几分俗气。 待到她俩进了门之后,那少年便退了出去,只留沈玉衡和禄存在屋子里。 禄存皱着眉头把墙上挂着的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给拿了下来,偏头看见沈玉衡并没有注意这地方,不由得松了口气。 这个白璐果然不是什么好人!竟然在屋子里挂这些东西?这东西叫姐姐看见了,那是污了姐姐的眼睛! 沈玉衡在其他地方看了一圈之后,转头便看见禄存猫着腰,似乎在把什么东西往抽屉里塞,不由得有些好奇。 “禄存你在干什么?” 身后传来沈玉衡的声音,禄存动作一僵,慌乱的把那东西又往抽屉里塞了塞,可是因为她这动作一慌,那东西瞬间就变的不听话起来,从抽屉里头掉了出来,禄存慌忙的伸手去捞,那东西却比她快一步,已经骨碌骨碌的滚到了沈玉衡脚下。 蹲下身挡住那东西继续滚,沈玉衡有些好奇的拿起了那东西。 这是什么?她略有迷惑,还没等仔细看,禄存就已经慌张的夺过了那东西,塞进抽屉里,然后给那抽屉落了锁。 “那是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禄存的耳尖都红了,连连对着沈玉衡摆手说道。 天啊!那东西要她怎么说?也不知道那白璐在房间里看这些东西干什么!真是碍眼! 不过禄存显然已经忘了在魔灵村时,沈玉衡已经见过更加混乱的景象了,她虽然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前前后后加一起,活了也有好几十年了,过了最开始的迷茫之后,怎么可能反应不过来那是什么? “好吧,不知道白璐身后的人何时才会再和她联系。”沈玉衡耸了耸肩,并没有多追问。 禄存舒了一口气,耳尖的红色也渐渐褪了下去。 “不知道。”禄存摇了摇头。 二人心中各有思量,就这么在白璐的宅邸住了下来。 入夜。 沈玉衡只觉得自己耳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她睁开眼,却见到了白天的那个少年。 那少年身上的衣衫一件件剥落,整个人都在颤抖着,少年生的清秀,肤色极白,而此时少年一头黑发自然而然的披散,那一身白的几乎在泛光的皮肤和那青丝形成一个极其鲜明的对比,使得少年那六分的容色也被衬成了八分。 “你在做什么?”一声厉喝让少年去解最后一件衣衫的手顿住了,只见少年颤抖着转过了头,那一双眼睛还带着几分水光,少年的青丝有几缕搭在身前,盖住了大半的肌肤。 “来,來服侍客人。” 那少年的声音也带着几分颤抖。 “你先把衣服穿上。”沈玉衡皱了皱眉头。 那少年怔了一下,然后突然的双膝跪地,整个人都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求您不要杀了我!”少年的脊骨都几乎要突出来,那颤抖的身体在述说着少年心里的惊惧。 “你把衣服穿上。”沈玉衡的声音不自觉的沉了下来。 那少年身子还在抖,却不敢反抗沈玉衡的话,只是穿衣服的手却抖得厉害,衣服上的扣子都扣错了好几个。 这少年意欲何为?为何要趁她睡梦之中潜进来?莫非他们已经发现她俩根本不是什么友人了? 沈玉衡心头已经转了许多念头,面上却不显,只是看着那少年抖抖索索的穿衣服。 一直到那少年把衣服都穿好了,她才出了声。 “你来这有什么事?” 那少年听见她的声音,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刚刚才站起来的身子又跪了下去,连连不断的在地上磕着头。 “是主人吩咐我们夜里来服侍的。”少年说话声音还在颤抖,他甚至都不明白,为什么今天的客人突然就生气了呢? “服侍?”沈玉衡挑了挑眉。 她方才瞄见那少年身上伤口不少,想来那服侍也不是什么好事了。 少年声音虽然颤抖,但是说话却没有一点语无伦次,反而是条理清晰,不过片刻就把到底来这里,他又是什么身份给说的一清二楚。 听了少年的话,沈玉衡顿时觉得满心都是气愤,还有几分尴尬,有几分无奈。 这,白璐未免太过分了一些! 白璐喜好年轻俊俏的男子,在自己的宅邸里养了不少男子,而这些少年往往被她折磨或是被她送给那些喜好男风的魔族换取利益,这些少年有的是人族,有的是魔族,却个个都是被她从小强掳来的,有的还在七八岁就被她折磨至死。 只是看着眼前的少年,沈玉衡又觉得尴尬了起来,这些少年以后怎么处理?(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一十五章:白玉之谜 “你先起来吧,我不用你服侍。”皱了皱眉头让那少年起来,那少年瞄了一眼沈玉衡的神色,见沈玉衡是真的不生气,才小心翼翼的起了身。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这脚步声一听就离她不近,只是却也不远,沈玉衡眉头皱的更紧,挥手让那少年回去,神识却铺开来,“看”到那脚步声的来源。 是两个男人,一个身逾九尺虎背熊腰,一个身子精瘦,眼窝深陷,眼下还有一大片青黑,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那壮一些的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说着什么。 沈玉衡凝神一听,却只听到了无数的污言秽语。 跳过那些污言秽语,沈玉衡也大概从他俩的对话之中听出了这两个人的身份。 这两个人才是白璐邀请的那两个友人,只是在来的路上不知被什么人给截了,才会迟了好几天,此时那壮汉嘴里骂的正是那中间截了他们的人。 既然知道这二人的身份,沈玉衡怎么可能让他们平平安安的进来?只见不过片刻之间,她就已经到了门前,那两个魔族瞧见面前突然出现了个娇滴滴的姑娘,顿时都猥琐的笑起来。 这白璐还真够意思,还给他们准备了这么个漂亮姑娘,只是他们可是有两个人,莫非要两个用一个不成? 这也就是沈玉衡不知道他俩心里在想什么,若是知道他俩心里在想什么,怕是要冷笑一声直接抽剑了! 应该说多亏他俩没说出自己的想法,才保住了自己那块肉! “跟我来吧。”转身引着他俩就往里走,沈玉衡转过身的那一刹那,嘴角已经溢出了一丝冷笑。 这两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而且既然是白璐的友人,怕是和白璐也是一丘之貉! 两个人看着沈玉衡那婀娜多姿的身段,早就已经恨不得把沈玉衡扔到床上了,可偏偏无论是谁,只要伸出手想要碰到沈玉衡,都会被沈玉衡诡异的躲开。 这女人怎么还有修为?二人震惊的看着沈玉衡那如同鬼魅的身影,顿时心中警铃大作。 白璐寻来的男子或者女子都是没有修为的,也方便他们控制,而且那些没修为的普通魔族或者是普通人也翻不起什么波浪,他们玩死了就喂魔物就是了!可是如今这个女子却有修为? 不过如今他俩才反应过来不对,却已经晚了,因为在他们前头的沈玉衡已经停了脚步,然后突然回头,笑靥如花的看着他俩。 “也许我忘了告诉你我是谁了。”沈玉衡笑,“你可以叫我廉贞真君。” 一瞬之间,二人只觉得神识都受到了一股严重的冲击,当下就疼的满地打滚,沈玉衡收了神识本相,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两个人在地上不停的翻滚,活像两条入了锅的肥鲶鱼一般。 这两个人个个都没少造孽,和那白璐是一样的货色!刚刚还一直想要对她动手动脚,如今撞到她的手里,也是活该! “你们来找白璐做什么?”等到觉得这二人惩治的差不多了,沈玉衡才收了手,却还是拿东西把这两个人给捆了,然后瞧着这两人,面色冷峻的问道。 这两个人既然会被白璐邀请来,那么定然和白璐交情不浅,也不知道这两个人会不会知道白玉的事。 “呸!你问老子老子就说,那老子岂不是很没面子?倒不如你这小骚蹄子让老子爽了,老子才考虑考虑告诉你!”那壮汉啐了一口,嘴里却依然不干不净的。 沈玉衡眉毛动了动,神识攻击再一次直逼壮汉的识海,让那壮汉疼得以头抢地,满地打滚。 “你呢?”她转头看着那精瘦的男子。 精瘦男子瑟缩了一下,那识海都被搅的翻滚的感觉让他一想起来都不寒而栗,更何况还有那壮汉在前,他顿时不敢如同那壮汉一样骂骂咧咧的,而是缩了缩头,小心翼翼的组织着语言。 谁知道这女人会不会给他来一下?为了保住自己,他才不管说了这些之后,白璐会如何呢! “若我说了,你便放我一马?”精瘦的男人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沈玉衡忍不住一笑,如今是她制住了他俩,他竟然还和她提条件? “我放你一马。”她点了点头。 那男人眼神顿时一亮,就把来找白璐的目的说了个干净,如果白璐没死,怕是也要被他这样的举动给气死了! 果然不出沈玉衡所料,白璐叫他们来就是为了那白玉的事,而且白璐之上确实还有人,但是对于那人的身份,男人却缄口不提,只说白璐如何如何。 那白玉就是白璐背后的人给她的,而白玉之间是有联系的,那人给白璐下发的任务便是寻找其他的白玉,而白璐恐自己不能完成,才找了帮手,不过白璐还没来得及去寻白玉,就被禄存给斩了。 所以手里有这白玉就能寻到其他的白玉?这对沈玉衡来说倒是一个意外之喜,她原本以为寻白玉就像是大海捞针一般,却没想到还能凭着一个白玉寻到其他的? “放你一马。”沈玉衡笑眯眯的解开了绳子。 就在此时,却见那男人的身子突然之间暴冲而起,闪着寒光的匕首已经抵在了沈玉衡的脖颈。 他的速度很快,快到沈玉衡都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匕首抵住了脖颈,脖颈处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她清楚的感觉到,如今她才是那个被制住的人。 男人的脸上带着几分残酷,声音也冷酷无比。 “放了他!” “我若是放了他,岂不是更挣脱不了了?”沈玉衡笑。却没打算把那壮汉给放了,那壮汉依然还疼的在地上打滚。 “你若是不放,我现在就杀了你!”男人把匕首往前送了送。 “放与不放,不过是死的早晚的区别罢了,我又不是傻子。”沈玉衡面上笑容不改,好像那个被挟持住的人不是她一般。 被沈玉衡这幅气定神闲的模样看的直发慌,那男人心里直打鼓,这女人的修为一看就不弱,如今也是不慌不忙,莫非还有帮手或者后招不成? 他这念头一起,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厉喝。 “放下你的匕首!”然后就是突如其来的破空声。 他惊的回头,眼见那砂锅大的拳头就要把他的脑袋都打爆,他的瞳孔不禁微缩!(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一十五章:白玉之谜 “你先起来吧,我不用你服侍。”皱了皱眉头让那少年起来,那少年瞄了一眼沈玉衡的神色,见沈玉衡是真的不生气,才小心翼翼的起了身。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这脚步声一听就离她不近,只是却也不远,沈玉衡眉头皱的更紧,挥手让那少年回去,神识却铺开来,“看”到那脚步声的来源。 是两个男人,一个身逾九尺虎背熊腰,一个身子精瘦,眼窝深陷,眼下还有一大片青黑,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那壮一些的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说着什么。 沈玉衡凝神一听,却只听到了无数的污言秽语。 跳过那些污言秽语,沈玉衡也大概从他俩的对话之中听出了这两个人的身份。 这两个人才是白璐邀请的那两个友人,只是在来的路上不知被什么人给截了,才会迟了好几天,此时那壮汉嘴里骂的正是那中间截了他们的人。 既然知道这二人的身份,沈玉衡怎么可能让他们平平安安的进来?只见不过片刻之间,她就已经到了门前,那两个魔族瞧见面前突然出现了个娇滴滴的姑娘,顿时都猥琐的笑起来。 这白璐还真够意思,还给他们准备了这么个漂亮姑娘,只是他们可是有两个人,莫非要两个用一个不成? 这也就是沈玉衡不知道他俩心里在想什么,若是知道他俩心里在想什么,怕是要冷笑一声直接抽剑了! 应该说多亏他俩没说出自己的想法,才保住了自己那块肉! “跟我来吧。”转身引着他俩就往里走,沈玉衡转过身的那一刹那,嘴角已经溢出了一丝冷笑。 这两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而且既然是白璐的友人,怕是和白璐也是一丘之貉! 两个人看着沈玉衡那婀娜多姿的身段,早就已经恨不得把沈玉衡扔到床上了,可偏偏无论是谁,只要伸出手想要碰到沈玉衡,都会被沈玉衡诡异的躲开。 这女人怎么还有修为?二人震惊的看着沈玉衡那如同鬼魅的身影,顿时心中警铃大作。 白璐寻来的男子或者女子都是没有修为的,也方便他们控制,而且那些没修为的普通魔族或者是普通人也翻不起什么波浪,他们玩死了就喂魔物就是了!可是如今这个女子却有修为? 不过如今他俩才反应过来不对,却已经晚了,因为在他们前头的沈玉衡已经停了脚步,然后突然回头,笑靥如花的看着他俩。 “也许我忘了告诉你我是谁了。”沈玉衡笑,“你可以叫我廉贞真君。” 一瞬之间,二人只觉得神识都受到了一股严重的冲击,当下就疼的满地打滚,沈玉衡收了神识本相,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两个人在地上不停的翻滚,活像两条入了锅的肥鲶鱼一般。 这两个人个个都没少造孽,和那白璐是一样的货色!刚刚还一直想要对她动手动脚,如今撞到她的手里,也是活该! “你们来找白璐做什么?”等到觉得这二人惩治的差不多了,沈玉衡才收了手,却还是拿东西把这两个人给捆了,然后瞧着这两人,面色冷峻的问道。 这两个人既然会被白璐邀请来,那么定然和白璐交情不浅,也不知道这两个人会不会知道白玉的事。 “呸!你问老子老子就说,那老子岂不是很没面子?倒不如你这小骚蹄子让老子爽了,老子才考虑考虑告诉你!”那壮汉啐了一口,嘴里却依然不干不净的。 沈玉衡眉毛动了动,神识攻击再一次直逼壮汉的识海,让那壮汉疼得以头抢地,满地打滚。 “你呢?”她转头看着那精瘦的男子。 精瘦男子瑟缩了一下,那识海都被搅的翻滚的感觉让他一想起来都不寒而栗,更何况还有那壮汉在前,他顿时不敢如同那壮汉一样骂骂咧咧的,而是缩了缩头,小心翼翼的组织着语言。 谁知道这女人会不会给他来一下?为了保住自己,他才不管说了这些之后,白璐会如何呢! “若我说了,你便放我一马?”精瘦的男人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沈玉衡忍不住一笑,如今是她制住了他俩,他竟然还和她提条件? “我放你一马。”她点了点头。 那男人眼神顿时一亮,就把来找白璐的目的说了个干净,如果白璐没死,怕是也要被他这样的举动给气死了! 果然不出沈玉衡所料,白璐叫他们来就是为了那白玉的事,而且白璐之上确实还有人,但是对于那人的身份,男人却缄口不提,只说白璐如何如何。 那白玉就是白璐背后的人给她的,而白玉之间是有联系的,那人给白璐下发的任务便是寻找其他的白玉,而白璐恐自己不能完成,才找了帮手,不过白璐还没来得及去寻白玉,就被禄存给斩了。 所以手里有这白玉就能寻到其他的白玉?这对沈玉衡来说倒是一个意外之喜,她原本以为寻白玉就像是大海捞针一般,却没想到还能凭着一个白玉寻到其他的? “放你一马。”沈玉衡笑眯眯的解开了绳子。 就在此时,却见那男人的身子突然之间暴冲而起,闪着寒光的匕首已经抵在了沈玉衡的脖颈。 他的速度很快,快到沈玉衡都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匕首抵住了脖颈,脖颈处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她清楚的感觉到,如今她才是那个被制住的人。 男人的脸上带着几分残酷,声音也冷酷无比。 “放了他!” “我若是放了他,岂不是更挣脱不了了?”沈玉衡笑。却没打算把那壮汉给放了,那壮汉依然还疼的在地上打滚。 “你若是不放,我现在就杀了你!”男人把匕首往前送了送。 “放与不放,不过是死的早晚的区别罢了,我又不是傻子。”沈玉衡面上笑容不改,好像那个被挟持住的人不是她一般。 被沈玉衡这幅气定神闲的模样看的直发慌,那男人心里直打鼓,这女人的修为一看就不弱,如今也是不慌不忙,莫非还有帮手或者后招不成? 他这念头一起,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厉喝。 “放下你的匕首!”然后就是突如其来的破空声。 他惊的回头,眼见那砂锅大的拳头就要把他的脑袋都打爆,他的瞳孔不禁微缩!(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一十六章:哪个无怨? 一拳把那人打的眼冒金星,整个人都在地上转圈,禄存从傀儡肩上跳了下来,两下又把他给绑了个结结实实。 “姐姐说放你一马,我可没说!” “姐姐你没事吧?”两步跑到沈玉衡面前,禄存上上下下的把沈玉衡看了好几圈,生怕沈玉衡哪里受了伤她却不知道。 “无碍。”沈玉衡摇了摇头,那匕首压根连她的皮肤都没划破,当然,这不是因为那人心慈手软,而是因为沈玉衡的防御让他根本就划破不了。 “这两个人就交给我吧,我一定叫他俩把知道的都给倒出来~”禄存说这话时笑得极其灿烂,刚刚虽然沈玉衡已经让他俩倒出来了不少东西,但是对禄存来说,这还不够! 这两个人知道的,绝对不仅仅是这些! 沈玉衡眉头皱了皱,却没有阻止,只是任由禄存把那两个人捆的更严实了。 “对了,姐姐你可是也被人潜入房间了?”禄存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拧头问了一句。 “你也是?”沈玉衡扬了扬眉毛,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她都被那少年要服侍了,想来禄存那里也会有! “有啊。”禄存歪了歪头,扯着手里的绳子,把一个少年就给扯了过来,那少年跌跌撞撞的踉跄着过来,身上只着了件遮羞的衣服,似乎还被禄存当成什么意图不轨的人给揍了,能清楚的瞧见他那一身被傀儡打出来的伤。 “无怨,你也被捉了?”那出现在沈玉衡房间里的少年看见被禄存扯过来的少年,诧异的叫了一声。 被叫做无怨的少年啐了一口,目光恶狠狠的看向禄存,都和白璐是一丘之貉!等他年他一飞冲天,一定要这些人付出代价! 沈玉衡听见这名字却怔了一下,无怨?她隐约记得,自己曾在逢木村救下一个婴孩,后来给那婴孩起名叫做无怨。 只是她终归没法子照顾一个婴孩,加之无怨和叶天权又亲,无怨就被叶天权带走抚养了,不过想一想上次他们见到叶天权时好像并没有见到无怨? 不过世间重名的人何其多,这少年是不是她所知道的无怨,还有待考究。 “把他放了吧,他们也是奉命行事。”叫禄存把无怨给放了,沈玉衡又把刚刚那男人说的话给复述了一遍,禄存听完,顿时解了无怨身上的绳子。 “姐姐你等着,我片刻便能问出来他们幕后那人!”严刑逼供的手段她再熟悉不过了,只要她一出手,保管那人无论有什么秘密,都得给她吐出来! “好。”沈玉衡点头应了一声。 说着,禄存就已经卷了这两个人离开,只剩下沈玉衡和那两个少年大眼瞪小眼。 眼见着眼前两个如花似玉的少年一个瑟缩在角落里,紧张兮兮的看着她,一个护在另一个面前,看着她浑似看着什么洪水猛兽一般,沈玉衡尴尬的咳了两声。 她长得莫非很凶恶?怎么这两个人都把她当成洪水猛兽一般防着呢? “你俩回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什么服侍,也叫其他人莫要来了。”她放轻了声音说道。 只是那两个少年虽然被白璐圈着,脑子却不傻,尤其是那个最开始听了沈玉衡逼问那两人的少年,此刻脑子里更是已经觉得自己摸清了什么真相一般。 怕是这个人压根就不是主人的客人!主人一向不喜欢交好姑娘,尤其是漂亮姑娘,怎么可能邀请两个姑娘来? 而且那被禄存带走的两个人他都见过,怕是那才是主人的客人呢! 那这两个人是来干什么的?他虽然整个人都在颤抖,还是拽着那个无怨连滚带爬的离开,一直到跑回了住处,才呼呼的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无怨,那两个人怕是图谋不轨!”一回住处,那少年就握紧了无怨的手,声音都在发抖。 “到底怎么回事?”无怨挑了挑眉毛,他去禄存的房间里时,禄存可没有沈玉衡那么客气,一察觉到有人来了,禄存可是直接放了傀儡,让他被傀儡打了个半死,要不是禄存后来发现他只是个普通人,怕是他如今已经没命在这里了! 那少年详详细细的把从他到沈玉衡房间一直到禄存出现的事都给说了,听完那少年说的,无怨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要是这么看来,那两个人似乎和白璐也不是一丘之貉,不过不能只看表面,万一那两个人喜欢的是女子呢? 不对,若是那两个人不是白璐的友人,那两个人又意欲何为?莫非也是为了那块白玉来的? 无怨颇得白璐宠爱,那块白玉白璐也给他看过,加上他听得多记得多,也就大概知道那白玉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了。 虽然心里想了不少,无怨却一点都没表露出来,只是反握住那少年的手。 “等我去探一探,若我估量不错,也许今日之后我们就能自由了!” 那少年听他这么说,顿时眼圈都红了,他们一直被囚在这里,无时无刻都在向往着外面的世界,若是真能自由,他们愿意拿一切来换! 说过无怨,再说沈玉衡放走了那两个少年之后没多久,禄存便回来了,看禄存的模样是收获不少。 “姐姐,这两个人知道的可真不少!”扬着笑脸跑到沈玉衡面前,禄存眉飞色舞的说道。 她从那两个家伙嘴里抠出来的东西可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白璐背后的人是骐菱城的城主,不过这城主背后应该还有人,而且那两个人竟然知道下一块白玉在哪里!” 沈玉衡听禄存这么一说,顿时也愣了一下,没想到那两个人竟然知道下一块白玉在哪!看来让禄存去审问他俩倒是一个正确的选择!若是她自己来,怕是也没法子问出这么多! “既然如此,在这白鹭府也无需多做停留了,咱俩只要直接去寻白玉变成,至于那城主,想来他迟早会来找咱俩的麻烦。”沈玉衡略一思忖,说道。 至于那城主为何会来找她俩的麻烦,那客栈里头死的可还有一个城主之子呢! 禄存连连拍手赞同。 “只是走之前,还要把那些少年给放了。”沈玉衡又叹了口气,那些少年该如何处置呢?他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若是离了这里,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呢!(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一十七章:那个无怨! 那些少年听说白璐已死,个个都欢欣的不能自己,有的喜极而泣,他们在白璐手下受了那么多折磨,如今终于能重获自由,怎么可能不欢欣? 只是欢欣过后,所有人却不得不面临一个问题。 到哪去? 那些魔族少年还好说,他们可以回家,可是那些白璐买来的人族少年呢?他们都是普通人,在魔界孤苦无依,压根就无处可去,无家可归。 “这……”沈玉衡也没办法给他们找一个归处,如今她还不知道怎样才能出了魔界呢,更何况要带着这一群少年了! 更何况,魔族和人族根本就是对立面的,这些人族少年在魔界当真能活下去吗? 因为自打被抓来就一直关在白璐的府邸里,这些人族的少年甚至还不知道自己所处的地方是哪里,只当依然在人界,有的还想着回家去找自己的父母呢! “这里是魔界。”声音颤了颤,沈玉衡却还是没选择瞒着他们。 瞒着他们倒不如就这么干脆利落的告诉他们这里是哪,以后何去何从都由他们自己选择! 那群少年顿时惊住了,个个面上的表情都变了又变,他们虽然和那群魔族少年一直住在一起,却从没有一个人告诉过他们,这里是魔界! “大人不能送我们回去吗?”有一个少年弱弱的举起了手,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沈玉衡的神色,说道。 沈玉衡摇了摇头,那少年顿时目露失望,整个人都有些垂头丧气。 不能回去?那难道他们要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过一辈子吗? “那我们只能留在这里了?”无怨扬了扬眉毛,声音已经微微扬了起来。 他和那群少年不同,那群少年多是幼时就被抓来,他是在十几岁时被魔族给抓走,而在那之前,他跟在养父身边学了不少东西,自然就比那些被养的如同白纸一般的少年成熟许多。 “可以这样说。”沈玉衡点了点头,“我会在此处布阵,把这里隐藏起来,只是在护住你们的同时,却也限制了你们的自由。” 这是沈玉衡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魔界之中危险重重,若是任由这些少年在魔界之中行走,怕是没几日他们就都得死在魔界!而且这些少年都是没有灵根的,哪怕有灵根也是被废了的,压根就不能修炼! “那我不走了。”无怨一屁股坐下,坚定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他对魔族的认识更加深刻一点,知道自己如今若是出去乱跑,怕是没几日就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那群少年顿时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 实际上,魔族的少年也不一定就有地方去,他们的灵根都被废了,哪怕回家怕是也没办法好好活下去,还不如留在这里,至少性命还是无虞的! 不过也有不想留在这里的人,而且还不在少数,很快那群少年就分成了两拨,一拨以无怨为首,都是就准备留在这里的,另一拨却以那去服侍沈玉衡的少年为首,他们自然是不愿意留在这里的。 “大人,我们不想留在这里!我们想回家!”那少年是魔族的少年,跟在他身后的也大多是魔族的少年,里头只零星夹杂着几个人族的少年。 “那你们自行离开便是。” 那些少年顿时欢呼雀跃的去拿自己的东西,在禄存傀儡的带领下鱼贯而出。 送走了那群少年,沈玉衡就开始在这府邸布起阵来。 既然要保这些少年的安宁,选择的阵法就不能是简单的五行阵之类的,而是既要能够保护他们的安全,又要对外来者予以打击的,那么最好的选择就是先布一层幻阵,幻阵之中再连上其他的阵法,这么一环套一环下来,威力自然就比单纯的阵法大多了! 说干就干,沈玉衡已经开始拿着阵签阵石在府内游走了。 不过说来简单,但是沈玉衡对于阵法也就是略有涉猎而已,真的操作还需要禄存和她一起完成,反倒是那个叫做无怨的少年大大的出乎了她的预料。 那少年往往能一针见血的提出阵法之上不对的地方,叫沈玉衡看了都啧啧称奇。 有的地方沈玉衡苦思冥想也想不出个结果,可是到了少年的嘴里,解决的法子顿时就变得简单起来。 这个无怨在阵法上的天赋未免太高了一些! 只是可惜他没有灵根,不能修炼,又身处魔界,若是叫他仍然在修真界,怕是修真界又要出一个少年天才了! “为什么一定要修士也能用?你布的阵我用石子也能布的出来!”提到阵法的事,无怨明显就自信多了,他养父就精于此道,而且养父一直致力于改写那些阵法,让阵法在整个人界推广,他耳濡目染之下,学的自然也不少。 沈玉衡听了他的话浑身一震,用石子布阵?她所知道的,能做到这个的人只有一个! 叶天权! 而且这个无怨提出的诸多见解都和叶天权很像,莫非这个无怨真是那个无怨? “你学过阵法?”禄存却对曾经救过的人毫无印象,只是看见无怨能提出自己的见解,便多嘴问了一句。 她在阵法之上也只是略有涉猎,她精通的还是炼器。 “幼时学过。”无怨只是简单的答了一句,并不太想多做谈论这个话题。 “跟着叶天权学的?”沈玉衡还在低头鼓捣阵签,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不单吓到了禄存,也吓到了无怨。 他震惊的看着沈玉衡,她怎么知道养父的名讳?世人虽然都知道他养父在阵法之上的厉害,却没几人知道养父的真名,只因为养父那超然的气质,他们叫他玉公子。 如今这人却能清楚的叫出养父的名字,莫非这人是养父的旧识不成? 见无怨那副模样,沈玉衡心里的猜测已经确定了十分,怕是这个无怨真是当初那个婴孩! “我姓沈,名玉衡。天权应该和你提过我。” 沈玉衡再次说出口的一句话让无怨彻底惊在了原地,好半天也不能说出话来。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沈玉衡?叶天权不止一次和他说过这个名字! 只是沈玉衡和叶天权分别之时,他还只是个婴孩,压根都不记事,自然不记得沈玉衡长什么样,如今突然见到沈玉衡本人,怎么能不震惊?(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一十七章:那个无怨! 那些少年听说白璐已死,个个都欢欣的不能自己,有的喜极而泣,他们在白璐手下受了那么多折磨,如今终于能重获自由,怎么可能不欢欣? 只是欢欣过后,所有人却不得不面临一个问题。 到哪去? 那些魔族少年还好说,他们可以回家,可是那些白璐买来的人族少年呢?他们都是普通人,在魔界孤苦无依,压根就无处可去,无家可归。 “这……”沈玉衡也没办法给他们找一个归处,如今她还不知道怎样才能出了魔界呢,更何况要带着这一群少年了! 更何况,魔族和人族根本就是对立面的,这些人族少年在魔界当真能活下去吗? 因为自打被抓来就一直关在白璐的府邸里,这些人族的少年甚至还不知道自己所处的地方是哪里,只当依然在人界,有的还想着回家去找自己的父母呢! “这里是魔界。”声音颤了颤,沈玉衡却还是没选择瞒着他们。 瞒着他们倒不如就这么干脆利落的告诉他们这里是哪,以后何去何从都由他们自己选择! 那群少年顿时惊住了,个个面上的表情都变了又变,他们虽然和那群魔族少年一直住在一起,却从没有一个人告诉过他们,这里是魔界! “大人不能送我们回去吗?”有一个少年弱弱的举起了手,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沈玉衡的神色,说道。 沈玉衡摇了摇头,那少年顿时目露失望,整个人都有些垂头丧气。 不能回去?那难道他们要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过一辈子吗? “那我们只能留在这里了?”无怨扬了扬眉毛,声音已经微微扬了起来。 他和那群少年不同,那群少年多是幼时就被抓来,他是在十几岁时被魔族给抓走,而在那之前,他跟在养父身边学了不少东西,自然就比那些被养的如同白纸一般的少年成熟许多。 “可以这样说。”沈玉衡点了点头,“我会在此处布阵,把这里隐藏起来,只是在护住你们的同时,却也限制了你们的自由。” 这是沈玉衡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魔界之中危险重重,若是任由这些少年在魔界之中行走,怕是没几日他们就都得死在魔界!而且这些少年都是没有灵根的,哪怕有灵根也是被废了的,压根就不能修炼! “那我不走了。”无怨一屁股坐下,坚定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他对魔族的认识更加深刻一点,知道自己如今若是出去乱跑,怕是没几日就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那群少年顿时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 实际上,魔族的少年也不一定就有地方去,他们的灵根都被废了,哪怕回家怕是也没办法好好活下去,还不如留在这里,至少性命还是无虞的! 不过也有不想留在这里的人,而且还不在少数,很快那群少年就分成了两拨,一拨以无怨为首,都是就准备留在这里的,另一拨却以那去服侍沈玉衡的少年为首,他们自然是不愿意留在这里的。 “大人,我们不想留在这里!我们想回家!”那少年是魔族的少年,跟在他身后的也大多是魔族的少年,里头只零星夹杂着几个人族的少年。 “那你们自行离开便是。” 那些少年顿时欢呼雀跃的去拿自己的东西,在禄存傀儡的带领下鱼贯而出。 送走了那群少年,沈玉衡就开始在这府邸布起阵来。 既然要保这些少年的安宁,选择的阵法就不能是简单的五行阵之类的,而是既要能够保护他们的安全,又要对外来者予以打击的,那么最好的选择就是先布一层幻阵,幻阵之中再连上其他的阵法,这么一环套一环下来,威力自然就比单纯的阵法大多了! 说干就干,沈玉衡已经开始拿着阵签阵石在府内游走了。 不过说来简单,但是沈玉衡对于阵法也就是略有涉猎而已,真的操作还需要禄存和她一起完成,反倒是那个叫做无怨的少年大大的出乎了她的预料。 那少年往往能一针见血的提出阵法之上不对的地方,叫沈玉衡看了都啧啧称奇。 有的地方沈玉衡苦思冥想也想不出个结果,可是到了少年的嘴里,解决的法子顿时就变得简单起来。 这个无怨在阵法上的天赋未免太高了一些! 只是可惜他没有灵根,不能修炼,又身处魔界,若是叫他仍然在修真界,怕是修真界又要出一个少年天才了! “为什么一定要修士也能用?你布的阵我用石子也能布的出来!”提到阵法的事,无怨明显就自信多了,他养父就精于此道,而且养父一直致力于改写那些阵法,让阵法在整个人界推广,他耳濡目染之下,学的自然也不少。 沈玉衡听了他的话浑身一震,用石子布阵?她所知道的,能做到这个的人只有一个! 叶天权! 而且这个无怨提出的诸多见解都和叶天权很像,莫非这个无怨真是那个无怨? “你学过阵法?”禄存却对曾经救过的人毫无印象,只是看见无怨能提出自己的见解,便多嘴问了一句。 她在阵法之上也只是略有涉猎,她精通的还是炼器。 “幼时学过。”无怨只是简单的答了一句,并不太想多做谈论这个话题。 “跟着叶天权学的?”沈玉衡还在低头鼓捣阵签,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不单吓到了禄存,也吓到了无怨。 他震惊的看着沈玉衡,她怎么知道养父的名讳?世人虽然都知道他养父在阵法之上的厉害,却没几人知道养父的真名,只因为养父那超然的气质,他们叫他玉公子。 如今这人却能清楚的叫出养父的名字,莫非这人是养父的旧识不成? 见无怨那副模样,沈玉衡心里的猜测已经确定了十分,怕是这个无怨真是当初那个婴孩! “我姓沈,名玉衡。天权应该和你提过我。” 沈玉衡再次说出口的一句话让无怨彻底惊在了原地,好半天也不能说出话来。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沈玉衡?叶天权不止一次和他说过这个名字! 只是沈玉衡和叶天权分别之时,他还只是个婴孩,压根都不记事,自然不记得沈玉衡长什么样,如今突然见到沈玉衡本人,怎么能不震惊?(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一十八章:无怨的信念 只是沈玉衡却神色淡淡的,那张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也没有一丝想要继续询问他的意思。 “你就不问我为何到了魔界?”无怨到底还是憋不住了,一屁股坐在沈玉衡边上,有些赌气的问道。 “那很重要?”沈玉衡头都没偏,只是低头摆弄着阵签。 “好吧,那不重要,那你觉得什么重要?”无怨看着沈玉衡一根一根的插好阵签,撇了撇嘴问道。 实际上,因为在魔界混迹了这么多年,他已经渐渐和原本的他不一样了,他已经渐渐开始变的和那些魔族有些相像,可是他却还保留着属于人族的一些特点,譬如说他厌恶着魔族。 “你想做什么,这个才比较重要。”沈玉衡插好最后一根阵签,转过头正色看着他。 她没想到无怨会长成这个模样。 他看上去和所有的凡人没什么两样,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他眼里的野心毫不掩饰。 或许说,他原本是掩饰的很好的,可是在得知白璐已死的消息之后,他就一点都不加掩饰了。 无怨看着这个才到自己下巴的女人,或者说是女人不大合适。因为她还保持着十几岁少女的面容,唯有那一双带几分沉静的黑瞳让她都透出几分和年龄不符合的成熟来。 他见过很多修士,也见过很多女修,她们总是有着和她相似的姿态,分明是十几岁少女的面容,却总是在眼里透出或是沧桑或是其他不符合那面容的神色来。 或许说,这才是所有修士最常见的姿态。 叶天权如此,忘机如此,禄存如此,修士都如此。 “我不知道。”他歪着头想了一下,才轻轻的叹了一声。 或许就是不知道吧,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做什么,最开始他只想脱离白璐的控制,如今脱离了白璐的控制,他却突然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了。 他只有那一个模糊的念头,可是又不够清晰。 “你知道。”沈玉衡没有仰头,只是把目光越过无怨的肩膀,看见那个坐在傀儡肩上,百无聊赖的晃荡着小腿的少女。 其实他们都有自己的目的,可是只是还没有发觉罢了。 “我知道?那么,或许是我想要回家吧。”无怨歪了歪头,可是话一出口的那一瞬间,他的心底很快响起了否定的声音。 如果想要回家,他为什么还要选择留在这里呢? 可是如果不想要回家,那么他想要做的又是什么呢? “天色不早了,我还要去下一个地方布阵,你呢?” “我当然也要去,不然你把阵法布的出了岔子怎么办?”无怨高声说道,他和沈玉衡之间的联系其实并不太多,他想和沈玉衡亲近一些,可又无从下手,二十年的时间,在他们之间划开一道深深的沟壑。 不,或许不仅仅是时间,还有身份。 沈玉衡招呼了一声禄存,禄存立刻从傀儡上跳了下来,扬着笑脸两步跑到了沈玉衡跟前。 “姐姐,接下来去哪?” “先去布火阵。”揉了揉禄存的黑发,沈玉衡带着她往要布火阵的地方走过去。 禄存蹦蹦跳跳的跟在她身后,无怨也紧跟着,只是看着沈玉衡和禄存有说有笑的,他的目光不禁幽深了些许。 他想要什么? 那一瞬间,那模糊的目标瞬间变的清晰了起来。 他要修士和凡人一样!他要这世间再没有什么修士和凡人之分,他要那些修士再也无法高傲的起来! 沈玉衡还不知道,就是自己的一个无心之举造就了以后修士凡人平分秋色的局面,不过如今说什么都太早,她如今要做的,只有好好布阵! 有了无怨的帮忙,布阵的事坐起来就容易了许多,尤其是有时无怨的神来一笔让整个阵法的威力都大了不少,不过是一天的工夫,整个阵法已经布好了。 既然已经布好了阵法,沈玉衡和禄存自然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我走了。”叹了口气,沈玉衡看着这个已经长大了的少年。 他今年二十岁,而她再次见到他不知道会是何样的年月,也许今日一别,就再也没有相见的时日了,就像那二十年的时光对沈玉衡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对于他来说却已经是人生的四分之一了。 “走吧。”无怨扬了扬头。 他已经找到自己想要做的,沈玉衡留不留在这里,对他来说已经不是什么必要的事。 他要让他们看见,一个凡人也能做出比修士还耀眼的成绩来! “你好自为之吧。”沈玉衡把手中的阵法书和不需要灵力也能启动的一样防御法器放到他的手心,轻轻叹了口气。 她并不是很喜欢如今的无怨,他的侵略性太强,而且性子变的偏激,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走上歧途,可是她没办法把他留在她的身边一点一点的教养,只能期盼着他还保留着身为人的本能,而不是和魔族一样。 她希望以后的无怨,会是长成叶天权那般温润如玉的公子,而不是如今这个满身戾气,野心勃勃的人。 无怨没说话,只是接过了那东西。 “若是能够回到人间,你可以去慈心找沈慈,去万剑找湛泸峰主何湛泸,或者去找天权,若是出不了魔界……”沈玉衡的话止在了这里。 若是出不了魔界,那么无怨的结局还需多说吗? 要么堕入魔道,要么是死。 “你去找一个叫做神农氏的人,也许他会护你。”顿了片刻,沈玉衡缓缓说道。 神农氏那人虽然瞧着万事不放在心上,但是如果无怨去向他求助,他应该也不会拒绝。 “我知道,你走吧。”无怨依然扬着下巴,手指却紧紧握住了那本阵法书。 修士真的是高傲的吗?他想把修士拉下神坛是不是不对的? 或许……他应该做的不是把修士拉下神坛,而是去提升人族的力量!让人族强到能和修士比肩! 再没有其他可说的,沈玉衡拉着禄存,转身离开。 看着两个少女的身影渐行渐远,无怨开始对自己的前路迷惑起来。 他到底该怎么做?难道真的要去让人族强大起来吗?可是修士和凡人的差距那么大,又该怎样才能弥补? 他握紧了手中的阵法书,眼里一片都是迷茫的神色,可却又透着几分坚定。(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一十九章:诛杀令! 所谓白玉之间有联系,说的是在两块白玉靠近到一定程度之时,白玉便会发光发热,并且会不自觉的往另一块白玉的方向跑。 知道白璐之上的人是骐菱城的城主,二人自然想着去骐菱城看看有没有白玉的消息。 不过在她俩还没到骐菱城时,骐菱城之内却已经都知道了她俩的名字。 因为莫奇跑到了骐菱城。 骐菱城。 “你说吾儿是被那个姑娘杀的?”骐菱城主手里的核桃都被捏成齑粉,他目光带着几分凶狠,牙齿都几乎被咬碎。 魔族也有魂灯,前几日、他便发现自己儿子的魂灯碎了,当下就震怒,却没想到这不过是几天的功夫,就有个自称莫奇的人来骐菱城求见。 莫奇恨沈玉衡恨的直咬牙,如今他身上中着毒,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了!他抱着报复沈玉衡和禄存的想法,就这么不管不顾的来了骐菱城。 骐菱城主知道是沈玉衡他们杀了他的儿子,一定会去找沈玉衡她俩的麻烦,到时他只要再添一把火,也许还能捞回来一条命! 然而他想的好,却忘了骐菱城主是个什么样的性子! 若是不够狡诈凶狠,这骐菱城的城主那里轮得到他来做? “是,城主大人您有所不知,那两个女人甚是张狂,在客栈不由分说的就杀了蒋公子!”莫奇面上一副凄惶的神色,“而且那两个女人还说,管他是什么城主之子,哪怕是城主来了也得死!” 至于这其中添油加醋,莫奇一点都不担心骐菱城主去问,那客栈之中的人都死了,还不是由他怎么说怎么是? 骐菱城主姓蒋,莫奇口中说的蒋公子名叫蒋蔚然,正是骐菱城主蒋峰的儿子。 蒋峰双目赤红,身下的椅子瞬间化成齑粉,两旁的侍人顿时瑟瑟发抖不敢动弹,生怕被震怒之下的蒋峰迁怒。 “给我发布诛杀令!”随着一声怒吼,整个城主府似乎都震荡了几下。 侍人唯唯诺诺的应了,连忙吩咐下去。 “城主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莫奇见蒋峰盛怒至此,心里顿时冷笑,哼,那两个女人就等着吧,他一定要让她们生不如死,在他的脚下跪求着让他放过她们! 不过莫奇注定等不到那一天。 因为在盛怒之后,蒋峰看向莫奇的眼神已经变得冷酷起来,那冷酷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莫奇却还毫无所觉,只是在下头又是拍马屁,又是说沈玉衡和禄存如何如何,边上的侍人看着莫奇的眼神已经带了几分怜悯。 不过很快的,侍人眼中的怜悯就都散了,在魔界,谁会真的去怜悯一个人呢? 蒋峰抬脚一踢,已经将下头的莫奇踢出去好远,莫奇的胸口瞬间就被踢得凹陷下去一块,他的嘴还没有闭上,眼里还微微闪烁着报仇成功的快意,他甚至在临死之前,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死。 可是在魔界,谁又能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呢?一个人有千万种死法,毕竟在魔界之中,从来都没有秩序的存在啊。 或许是有,魔界的秩序,就是拳头! 谁拳头大,谁就能制定法则,谁就能主宰其他人的生死! 不需要蒋峰吩咐,那些侍人已经瑟瑟发抖的去把莫奇的尸体给收了,然后扔到了兽笼之中,只见那群兽闻到血腥味顿时一拥而上,不过片刻之间,就只剩下衣衫的碎片。 莫奇没死在沈玉衡手里,却死在了他当成救命稻草的蒋峰手里。 “大人,公子死前的景象已经整理出来了。”侍从上来禀报。 蒋峰身下的椅子已经被换了全新的,手里的核桃也换了,甚至大厅之上残留的血迹都被清理的一干二净,如果不是蒋峰脸上挂着的残酷的笑容,没人会相信就在这大殿之中,刚刚杀死了一个人。 不用蒋峰吩咐,侍从已经让那影像呈现了出来。 光幕之上最开始呈现的是蒋蔚然和侍从瞧见了沈玉衡和禄存,起了歹念,之后又着手布置,准备在客栈下手,却没想到禄存的傀儡那么厉害,两下就把他所带的侍从都给打死了,就连他也没能逃的掉。 蒋峰看着光幕之中面容清晰的两个少女,目光微动,嘴角的笑容却更加残酷了。 不过是两个黄毛丫头罢了!他不单单要给蔚然报仇,更要把那两个黄毛丫头身上的东西都给拿来! 如今还在路上的沈玉衡和禄存自然不知道她俩已经被骐菱城主给盯上了,她俩如今还没到骐菱城呢! “姐姐,为何我觉得这些魔族总是跟着咱们两个?”禄存扯了扯自己头上的红绳,低声问道。 她俩虽然之前也碰见了不少打她俩主意的魔族,却也没有遇见这么多人的时候! 沈玉衡的眉头也轻皱,不知为何,离骐菱城越近,跟着她俩的魔族就越多了起来,她俩没有一丝灵气外露,若是不特意去查,完全就是一个魔族的样子。 若是特意去查,却也不是那么容易能看出她俩和魔族的不同的,那为什么还有这么多魔族跟着她俩? 百思不得其解,二人也只能小心行事,别被这些魔族给偷袭了。 “这两个黄毛丫头还真警惕!”已经坠在沈玉衡和禄存身后好几天的魔族低声对着自己的同伴说道。 “不警惕能活这么大?”同伴翻了个白眼,不屑道。 在魔界要是不警惕,怕是早早的就被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了,更别说能安安稳稳的活这么大了! 就像他们这些伙伴,虽然瞧着个个都亲的跟一家一样,实际上却都是心里各自有思量,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捅对方几刀都毫不犹豫的! 所以在魔界之中,最没用的就是什么温情,他们所需要的,只有狠狠狠!你越狠,就能活的越长久! “什么时候动手?”另一伙坠在沈玉衡和禄存身后的人眼见她俩里骐菱城越来越近,已经开始有点着急了。 等到她俩到了骐菱城,被骐菱城的卫兵捉住,那么诛杀令的赏金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这些人跟着沈玉衡和禄存这么久,为的不就是那高额的赏金? 只是因为打这赏金主意的人实在太多,没有人敢轻举妄动,所以才拖了这么久的时间。 可是如今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一十九章:诛杀令! 所谓白玉之间有联系,说的是在两块白玉靠近到一定程度之时,白玉便会发光发热,并且会不自觉的往另一块白玉的方向跑。 知道白璐之上的人是骐菱城的城主,二人自然想着去骐菱城看看有没有白玉的消息。 不过在她俩还没到骐菱城时,骐菱城之内却已经都知道了她俩的名字。 因为莫奇跑到了骐菱城。 骐菱城。 “你说吾儿是被那个姑娘杀的?”骐菱城主手里的核桃都被捏成齑粉,他目光带着几分凶狠,牙齿都几乎被咬碎。 魔族也有魂灯,前几日、他便发现自己儿子的魂灯碎了,当下就震怒,却没想到这不过是几天的功夫,就有个自称莫奇的人来骐菱城求见。 莫奇恨沈玉衡恨的直咬牙,如今他身上中着毒,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了!他抱着报复沈玉衡和禄存的想法,就这么不管不顾的来了骐菱城。 骐菱城主知道是沈玉衡他们杀了他的儿子,一定会去找沈玉衡她俩的麻烦,到时他只要再添一把火,也许还能捞回来一条命! 然而他想的好,却忘了骐菱城主是个什么样的性子! 若是不够狡诈凶狠,这骐菱城的城主那里轮得到他来做? “是,城主大人您有所不知,那两个女人甚是张狂,在客栈不由分说的就杀了蒋公子!”莫奇面上一副凄惶的神色,“而且那两个女人还说,管他是什么城主之子,哪怕是城主来了也得死!” 至于这其中添油加醋,莫奇一点都不担心骐菱城主去问,那客栈之中的人都死了,还不是由他怎么说怎么是? 骐菱城主姓蒋,莫奇口中说的蒋公子名叫蒋蔚然,正是骐菱城主蒋峰的儿子。 蒋峰双目赤红,身下的椅子瞬间化成齑粉,两旁的侍人顿时瑟瑟发抖不敢动弹,生怕被震怒之下的蒋峰迁怒。 “给我发布诛杀令!”随着一声怒吼,整个城主府似乎都震荡了几下。 侍人唯唯诺诺的应了,连忙吩咐下去。 “城主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莫奇见蒋峰盛怒至此,心里顿时冷笑,哼,那两个女人就等着吧,他一定要让她们生不如死,在他的脚下跪求着让他放过她们! 不过莫奇注定等不到那一天。 因为在盛怒之后,蒋峰看向莫奇的眼神已经变得冷酷起来,那冷酷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莫奇却还毫无所觉,只是在下头又是拍马屁,又是说沈玉衡和禄存如何如何,边上的侍人看着莫奇的眼神已经带了几分怜悯。 不过很快的,侍人眼中的怜悯就都散了,在魔界,谁会真的去怜悯一个人呢? 蒋峰抬脚一踢,已经将下头的莫奇踢出去好远,莫奇的胸口瞬间就被踢得凹陷下去一块,他的嘴还没有闭上,眼里还微微闪烁着报仇成功的快意,他甚至在临死之前,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死。 可是在魔界,谁又能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呢?一个人有千万种死法,毕竟在魔界之中,从来都没有秩序的存在啊。 或许是有,魔界的秩序,就是拳头! 谁拳头大,谁就能制定法则,谁就能主宰其他人的生死! 不需要蒋峰吩咐,那些侍人已经瑟瑟发抖的去把莫奇的尸体给收了,然后扔到了兽笼之中,只见那群兽闻到血腥味顿时一拥而上,不过片刻之间,就只剩下衣衫的碎片。 莫奇没死在沈玉衡手里,却死在了他当成救命稻草的蒋峰手里。 “大人,公子死前的景象已经整理出来了。”侍从上来禀报。 蒋峰身下的椅子已经被换了全新的,手里的核桃也换了,甚至大厅之上残留的血迹都被清理的一干二净,如果不是蒋峰脸上挂着的残酷的笑容,没人会相信就在这大殿之中,刚刚杀死了一个人。 不用蒋峰吩咐,侍从已经让那影像呈现了出来。 光幕之上最开始呈现的是蒋蔚然和侍从瞧见了沈玉衡和禄存,起了歹念,之后又着手布置,准备在客栈下手,却没想到禄存的傀儡那么厉害,两下就把他所带的侍从都给打死了,就连他也没能逃的掉。 蒋峰看着光幕之中面容清晰的两个少女,目光微动,嘴角的笑容却更加残酷了。 不过是两个黄毛丫头罢了!他不单单要给蔚然报仇,更要把那两个黄毛丫头身上的东西都给拿来! 如今还在路上的沈玉衡和禄存自然不知道她俩已经被骐菱城主给盯上了,她俩如今还没到骐菱城呢! “姐姐,为何我觉得这些魔族总是跟着咱们两个?”禄存扯了扯自己头上的红绳,低声问道。 她俩虽然之前也碰见了不少打她俩主意的魔族,却也没有遇见这么多人的时候! 沈玉衡的眉头也轻皱,不知为何,离骐菱城越近,跟着她俩的魔族就越多了起来,她俩没有一丝灵气外露,若是不特意去查,完全就是一个魔族的样子。 若是特意去查,却也不是那么容易能看出她俩和魔族的不同的,那为什么还有这么多魔族跟着她俩? 百思不得其解,二人也只能小心行事,别被这些魔族给偷袭了。 “这两个黄毛丫头还真警惕!”已经坠在沈玉衡和禄存身后好几天的魔族低声对着自己的同伴说道。 “不警惕能活这么大?”同伴翻了个白眼,不屑道。 在魔界要是不警惕,怕是早早的就被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了,更别说能安安稳稳的活这么大了! 就像他们这些伙伴,虽然瞧着个个都亲的跟一家一样,实际上却都是心里各自有思量,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捅对方几刀都毫不犹豫的! 所以在魔界之中,最没用的就是什么温情,他们所需要的,只有狠狠狠!你越狠,就能活的越长久! “什么时候动手?”另一伙坠在沈玉衡和禄存身后的人眼见她俩里骐菱城越来越近,已经开始有点着急了。 等到她俩到了骐菱城,被骐菱城的卫兵捉住,那么诛杀令的赏金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这些人跟着沈玉衡和禄存这么久,为的不就是那高额的赏金? 只是因为打这赏金主意的人实在太多,没有人敢轻举妄动,所以才拖了这么久的时间。 可是如今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二十章:反击! 几乎是同时,那一群在沈玉衡和禄存之后缀着的魔族都下了同样的决定。 动手! 一时之间,只见无数法宝的华光瞬间就在这旷野之中亮起,那各式各样交错的光芒直晃得人眼花。 幸而沈玉衡和禄存早就注意到那一群魔族,是以在他们出手之时,沈玉衡和禄存也动了。 巨大的傀儡凭空出现,傀儡手中的出现一面一丈高,九尺宽的巨型盾牌,那无数的华光都打在盾牌之上,瞬间带起一片刺耳的吱啦声,那些魔族不由得捂住了耳朵。 而华光打在盾牌上带来的除了噪音,还有无数的烟尘,烟尘起的那一霎那,瞬间所有的魔族都把自己的防御法器给掏了出来,生怕自己一个不警惕就会被捅成筛子! 等到眼前的烟尘尽散,他们眼前哪里还有那两个少女的影子? 然后只听见一声哀嚎,这一群魔族之中修为最低的几个已经疼得满地打滚了。 “天地人,日月星,九离火,红莲开!”无数红莲冲天而起,沈玉衡哗啦啦的往嘴里倒了一大堆的回元丹。 那一朵朵红莲绽放,瞬间就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势头朝着那些魔族暴冲而去,不过片刻之间,就有超过八层的魔族受了伤! 而那另外两层,却是直接被这红莲爆炸的威力给炸死了! 红莲绽放之后,禄存操纵着傀儡直接就把那些受伤的魔族一个一个的给找了出来,然后全都扔到一起,最后拿了个碗状的灵器扣在上头,让这群魔族哪个也跑不掉! “你们跟着我们做什么?” 她的怀里还抱着一把长剑,眉目虽然温和却绝对瞧不出一丝善意,这些魔族在被制住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栽了! 这两个女人的修为最起码也得有六等魔兵之上吧?他们这一群参差不齐的佣兵,这不是上赶着来找死么! 一时之间,那些魔族里头不少都很自己太过莽撞,以至于竟然栽在了这里! 禄存随手从那灵器里头拎出来了她看着还比较顺眼的魔族,然后给他绑的严严实实的,只剩下一张嘴和眼睛还能动。 “说,你若是不说,他便是你的下场!”禄存森森一笑,随手从那灵器里头又扯出个魔族,那魔族瞬间就在傀儡的掌中化成了一团血肉。 沈玉衡的身子颤了颤,最后终究还是平静了下来,一句话都没有说。 这里是魔界,他们都是十恶不赦的魔族,你要记住,你若是不杀了他们,就是他们来杀了你! 她只能一遍一遍的在心里对着自己说,然后把那些在魔界并不适用的想法都给甩出去,努力让自己适应这弱肉强食的魔界。 她从来没有一刻,是这么庆幸自己不是那个弱肉。 一时之间,她只觉得可悲又可叹。 那被绑住的魔族看见另一个魔族凄惨的死状,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又惊又怕的看着禄存。 这丫头怎么这么狠?他活了这么久,就从来没见过一个能够一脸笑吟吟的把一个人都捏成肉酱的女人! 不过想来也是,在这魔界之中,哪个女人不狠? “我说,我说!”一股恶臭已经弥漫了开来,禄存捏着鼻子,厌恶的看了一眼那个魔族,然后毫不犹豫的把他也给捏成了肉酱。 那群被困住的魔族更加惊惧了,生怕下一个被捏成肉酱的就是自己,只见禄存又拎出来一个,这次拎出来的这个却已经吓傻了,被禄存这么一拎出来,顿时瑟瑟发抖的伏在地上,都不敢抬头。 “说。”禄存一笑,那人顿时抖得更厉害了,一句话都颤上三颤。 “是,是骐菱城,骐菱城主下,下了,诛,诛杀令!杀,杀了,你们,的,的人,能得,得魔石,魔石百万,魔,魔灵丹一颗!” 那魔族一番话说的结结巴巴的,到最后句子都走音了。 说完这一句话,他似乎求得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一拱一拱的拱到禄存前面,拿牙齿咬着禄存的裙角,嘴里还不住的叫着“小的知错了,大人您大人有大量,放小人一马吧!” 他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若是放在修真界,定然要叫人不耻,可是在魔界,好像所有人都习惯了各式嘴脸的切换,那些被困着的魔族甚至羡慕的看着他。 好歹他还有一个求饶的机会啊! 禄存却笑的愈发灿烂。 “你忘了这里是哪吗?”少女歪着头,一双眼睛都笑称月牙,嘴角两个梨涡若隐若现,那可爱的笑脸任谁看了都不会想到,就是这样的一个少女能面不改色的把一个活生生的魔族捏成肉酱! “是魔界。”沈玉衡平静的补了一句,然后手中长剑忽然出鞘,已经把那被裹成蚕蛹的魔族斩成了两段。 “姐姐~”禄存甜腻腻的叫了一声,抱住沈玉衡的胳膊就是一通乱蹭。 她所有最真实的面目都在她的面前呈现,她能感受到的她的不悦,可是也能感受到她的挣扎。 因为沈玉衡在乎她啊,所以才会那么挣扎。 可是如今,沈玉衡却和她一样了。 长剑旋转着划过那碗状的灵器,那群魔族还来不及逃窜,就已经被长剑给绞成了碎片。 整个旷野之上,只剩下无数横飞的血肉,那黑红色的血液已经汇成了一条小溪,渐渐流远。 掌心泄出无数黄沙,顷刻之间,那些血肉碎骨就都被黄沙覆盖,这片旷野又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走吧。”沈玉衡拍了拍禄存的手臂。 “嗯,姐姐咱们还要去骐菱城吗?”禄存抱着沈玉衡的手臂,晃荡着脑袋问道。 “去,为什么不去?”沈玉衡收了长剑,轻笑。为什么不去?既然那城主已经给她俩下了诛杀令,她俩怎么可能不去? “那,咱们赶紧去吧~我迫不及待的想要会一会那个给咱俩下诛杀令的人了!”禄存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百万魔石,一颗魔灵丹?她很快就会告诉他,什么才是真的诛杀令! 少女的身影渐行渐远,只余身后那漫漫无边的黄沙已经覆盖住少女行走的痕迹,也覆盖住那一场屠杀。 弱肉强食,胜者为王,当他们打下主意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要走向一个成王或是死亡的结局。 这是魔界的法则,从没有一个人能够改变。(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二十一章:螳螂捕蝉? 骐菱城门口。 如今的骐菱城全是密密麻麻身着铁衣的卫兵个个都是一脸凶煞,只要碰见那个稍微遮挡住容颜的人,无论男女老幼,皆要拦下来盘问一番。 沈玉衡和禄存混在人群中,两边的人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检查而骂骂咧咧的,她俩自然也装模作样的跟着骂了许多句。 “闭嘴!”卫兵怒喝一声,已经是将骂的最狠的那个给挑出来,直接给他从前胸到后心窝给挑了个对穿,银色的枪头上头还沾着血迹,那人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前蔓延开来的血液,连死也不能瞑目。 其他人顿时禁了声,个个都极尽的往后缩,生怕卫兵看到自己,就连那被杀的魔族的同伴都做出一样的举动,压根就没有为那魔族报仇的打算。 很快的,就盘问到了沈玉衡和禄存。 “姓名?” “温信鸿。” “打哪来?” “魔灵村。” 那卫兵又拿着影像和沈玉衡对照了一番,确定和影像之上的人没有一丝不同之后,才放沈玉衡进去。 同样的,禄存也很快被放了进去。 “相公,咱们接下来去哪啊?”禄存抱着她的手臂声音腻的几乎能滴下来蜜。 如今她俩乔装的是一对夫妻,并且在禄存那双巧手之下,别说是这群魔族了,就算是回了修真界,也没人能认出她俩是谁! 这还多亏了柳下绘鼓捣出来的那些东西,只要把这些东西好好利用,别说换脸了,换个人都没有问题! “去城主府。”沈玉衡抱着“娇妻”,面上一副悲愤的神色,“那两个女人害了咱们魔灵村所有人,我一定要去和城主申冤!” 她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仿佛她真的就是魔灵村唯一的幸存者一般,隐在暗处的探子耳朵支的更高,却没有其他的反应。 他们这群探子隐在城内各处打探消息,对于任何可疑的人都不会放过,而沈玉衡和禄存恰好就被他们当成了可疑的人。 感觉到那探子在盯着自己,沈玉衡却一点都不担心,面上仍然是那一幅悲愤愤恨的神色。 对于自己如今的伪装,沈玉衡是很有信心的,就连她自己当时看见,都以为是温信鸿重生了!而且这伪装不用灵力,除非用特定的东西卸掉,不然就不会失效。 至于魔族会不会发现她俩是修士的事,就更好掩盖了,修士不动用灵力时,和魔族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区别,也就是说,只要她俩不用灵气,就不会被发现! “相公,可是我听说那个……”禄存扯着沈玉衡的袖子还想再说,却被沈玉衡一巴掌给打的脸蛋都肿了一半。她顿时委委屈屈的看着沈玉衡,那眼睛里的泪珠要落不落的,瞧着尤为动人。 可是面前的“男人”却好像一点都瞧不见面前的美色一般,“你一个女人懂什么!头发长见识短的蠢东西!”沈玉衡眼睛一横,厉声道,然后迅速的把手中的东西给禄存晃了一眼。 禄存瞧见那东西顿时目露惊喜,连连拍手笑道: “相公真是厉害!若是有了这东西,城主定然会欢欣至极,一定会替咱们报仇的!” 那暗处的探子虽然能看见沈玉衡和禄存的动作,也能听见她俩的对话,可是那东西却一点都看不到,不由得心直痒痒的往前凑了凑,可是沈玉衡已经动作极快的收起了那东西,叫他一点也看不到。 不过听那女人的话,这东西能讨城主欢心?他连忙唤了另一个探子,细细嘱咐了一番才放走了那探子。 若是真能讨城主欢心也不错,若是不能,他便把这两个可以的人给抓起来! 察觉到暗处那人的动作,二人对视一眼,眼里不禁都溢出笑意来。 成了!上钩了! 二人虽然眼里带笑意,却也只是一闪而过,之后就再次恢复了寻常的模样,只见沈玉衡小心翼翼的护好自己刚刚给禄存看的东西,然后揽着自己的“娇妻”,快步离开了。 ********* 城主府内。 “大人,没有发现那两个女人的踪迹。”卫兵头子跪在大厅下首,恭恭敬敬的道。 刚刚在城门口气势惊人,一出手就挑死一个魔族的卫兵如今却卑躬屈膝到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可是两种对比分明的姿态都叫他做的极好。 也许这便是魔族特有的换脸功夫,在他们的身上,对于强者的畏惧和对于弱者的欺凌总是显露的那么淋漓尽致。 在魔界,那些拥有棱角的人,往往都是眨眼间就能覆灭一洲的大人物,而不是他们这些时时刻刻都在为自己的性命担心的小虾米。 也许等到他们也成长到那个地步,他们也会有自己的棱角,可是如今他们只能泯然众人。 在性命面前,所有的个性不过都是虚妄罢了。 蒋峰闭着双目,手里把玩着两个文玩核桃,嘴角却带起一丝残酷的笑容来。 “不用找了。”他的双眼猛然睁开,双瞳之中一丝精光闪过。 好好好!竟然混了进来,当真是有本事!不过那又如何?再有本事也飞不出他的五指山! 他倒要看看那两个女人有什么本事! “是。”卫兵头子聪明的不问为什么,只是恭恭敬敬的答了一声是。 在魔界,疑问太多的人是活不下去的。 “你退下吧。”蒋峰挥了挥手,那卫兵头子一步三叩首的退了下去。 对于卫兵头子这恭敬的姿态,他明显很是受用,心下不禁给这卫兵头子的印象好了几分。 这时,隐在阴影处的人才缓缓走了出来,死死皱着眉头,缓缓问道: “蒋峰,为何不再找了?” 蒋峰瞧着这个模样瘦小的魔族,他身体都弓的像个虾米一般,分明生了一张精明的面孔,脑子却比谁都笨! 若不是他是那人派来的,他迟早把他给剐了! 可偏偏他是那人派来的人,他只能好好供着而不能去动他! “白璐死了。” “为了白玉,她们势必会来,既然她们会来,我等便是了。”他的嘴角的弧度更加残酷,那一双眼睛之中,已经带了无尽的杀意。 当他知道白璐也死在她俩手中之时,他就知道她俩一定会来! 毕竟白玉值得所有人为之疯狂! 沈玉衡和蒋峰,到底谁是螳螂谁是蝉?到底是谁将计就计?(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二十一章:螳螂捕蝉? 骐菱城门口。 如今的骐菱城全是密密麻麻身着铁衣的卫兵个个都是一脸凶煞,只要碰见那个稍微遮挡住容颜的人,无论男女老幼,皆要拦下来盘问一番。 沈玉衡和禄存混在人群中,两边的人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检查而骂骂咧咧的,她俩自然也装模作样的跟着骂了许多句。 “闭嘴!”卫兵怒喝一声,已经是将骂的最狠的那个给挑出来,直接给他从前胸到后心窝给挑了个对穿,银色的枪头上头还沾着血迹,那人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前蔓延开来的血液,连死也不能瞑目。 其他人顿时禁了声,个个都极尽的往后缩,生怕卫兵看到自己,就连那被杀的魔族的同伴都做出一样的举动,压根就没有为那魔族报仇的打算。 很快的,就盘问到了沈玉衡和禄存。 “姓名?” “温信鸿。” “打哪来?” “魔灵村。” 那卫兵又拿着影像和沈玉衡对照了一番,确定和影像之上的人没有一丝不同之后,才放沈玉衡进去。 同样的,禄存也很快被放了进去。 “相公,咱们接下来去哪啊?”禄存抱着她的手臂声音腻的几乎能滴下来蜜。 如今她俩乔装的是一对夫妻,并且在禄存那双巧手之下,别说是这群魔族了,就算是回了修真界,也没人能认出她俩是谁! 这还多亏了柳下绘鼓捣出来的那些东西,只要把这些东西好好利用,别说换脸了,换个人都没有问题! “去城主府。”沈玉衡抱着“娇妻”,面上一副悲愤的神色,“那两个女人害了咱们魔灵村所有人,我一定要去和城主申冤!” 她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仿佛她真的就是魔灵村唯一的幸存者一般,隐在暗处的探子耳朵支的更高,却没有其他的反应。 他们这群探子隐在城内各处打探消息,对于任何可疑的人都不会放过,而沈玉衡和禄存恰好就被他们当成了可疑的人。 感觉到那探子在盯着自己,沈玉衡却一点都不担心,面上仍然是那一幅悲愤愤恨的神色。 对于自己如今的伪装,沈玉衡是很有信心的,就连她自己当时看见,都以为是温信鸿重生了!而且这伪装不用灵力,除非用特定的东西卸掉,不然就不会失效。 至于魔族会不会发现她俩是修士的事,就更好掩盖了,修士不动用灵力时,和魔族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区别,也就是说,只要她俩不用灵气,就不会被发现! “相公,可是我听说那个……”禄存扯着沈玉衡的袖子还想再说,却被沈玉衡一巴掌给打的脸蛋都肿了一半。她顿时委委屈屈的看着沈玉衡,那眼睛里的泪珠要落不落的,瞧着尤为动人。 可是面前的“男人”却好像一点都瞧不见面前的美色一般,“你一个女人懂什么!头发长见识短的蠢东西!”沈玉衡眼睛一横,厉声道,然后迅速的把手中的东西给禄存晃了一眼。 禄存瞧见那东西顿时目露惊喜,连连拍手笑道: “相公真是厉害!若是有了这东西,城主定然会欢欣至极,一定会替咱们报仇的!” 那暗处的探子虽然能看见沈玉衡和禄存的动作,也能听见她俩的对话,可是那东西却一点都看不到,不由得心直痒痒的往前凑了凑,可是沈玉衡已经动作极快的收起了那东西,叫他一点也看不到。 不过听那女人的话,这东西能讨城主欢心?他连忙唤了另一个探子,细细嘱咐了一番才放走了那探子。 若是真能讨城主欢心也不错,若是不能,他便把这两个可以的人给抓起来! 察觉到暗处那人的动作,二人对视一眼,眼里不禁都溢出笑意来。 成了!上钩了! 二人虽然眼里带笑意,却也只是一闪而过,之后就再次恢复了寻常的模样,只见沈玉衡小心翼翼的护好自己刚刚给禄存看的东西,然后揽着自己的“娇妻”,快步离开了。 ********* 城主府内。 “大人,没有发现那两个女人的踪迹。”卫兵头子跪在大厅下首,恭恭敬敬的道。 刚刚在城门口气势惊人,一出手就挑死一个魔族的卫兵如今却卑躬屈膝到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可是两种对比分明的姿态都叫他做的极好。 也许这便是魔族特有的换脸功夫,在他们的身上,对于强者的畏惧和对于弱者的欺凌总是显露的那么淋漓尽致。 在魔界,那些拥有棱角的人,往往都是眨眼间就能覆灭一洲的大人物,而不是他们这些时时刻刻都在为自己的性命担心的小虾米。 也许等到他们也成长到那个地步,他们也会有自己的棱角,可是如今他们只能泯然众人。 在性命面前,所有的个性不过都是虚妄罢了。 蒋峰闭着双目,手里把玩着两个文玩核桃,嘴角却带起一丝残酷的笑容来。 “不用找了。”他的双眼猛然睁开,双瞳之中一丝精光闪过。 好好好!竟然混了进来,当真是有本事!不过那又如何?再有本事也飞不出他的五指山! 他倒要看看那两个女人有什么本事! “是。”卫兵头子聪明的不问为什么,只是恭恭敬敬的答了一声是。 在魔界,疑问太多的人是活不下去的。 “你退下吧。”蒋峰挥了挥手,那卫兵头子一步三叩首的退了下去。 对于卫兵头子这恭敬的姿态,他明显很是受用,心下不禁给这卫兵头子的印象好了几分。 这时,隐在阴影处的人才缓缓走了出来,死死皱着眉头,缓缓问道: “蒋峰,为何不再找了?” 蒋峰瞧着这个模样瘦小的魔族,他身体都弓的像个虾米一般,分明生了一张精明的面孔,脑子却比谁都笨! 若不是他是那人派来的,他迟早把他给剐了! 可偏偏他是那人派来的人,他只能好好供着而不能去动他! “白璐死了。” “为了白玉,她们势必会来,既然她们会来,我等便是了。”他的嘴角的弧度更加残酷,那一双眼睛之中,已经带了无尽的杀意。 当他知道白璐也死在她俩手中之时,他就知道她俩一定会来! 毕竟白玉值得所有人为之疯狂! 沈玉衡和蒋峰,到底谁是螳螂谁是蝉?到底是谁将计就计?(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二十二章:决玦 虽然二人决定去城主府,但是却没有立刻动身去,而是找了家客栈落脚。 骐菱城内的客栈比骐菱镇内的客栈好的地方就在于,骐菱城内的客栈不会明目张胆的告诉你那是黑店,他们都是玩阴的。 不过魔界或许处处都有一样的传统,那就是如果出现了一个明显是外乡人模样的人,他们势必会琢磨琢磨自己能不能从这个外乡人身上捞一笔。 所以沈玉衡和禄存这两个明显看上去不是骐菱城的人,很自然的被一伙魔族给截住了。 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几个魔族,沈玉衡揽着自己怀里的“娇妻”,嘴角带起了笑意。 “你们这么多人劫我一个,这战利品要怎么分?” “你当我们傻?会上你这么拙劣的当?上,先砍了这小子,至于那个小娘子,嘿嘿。”打头那个眉毛一横,猥琐的搓了搓手,这男人长的不怎么样,但是这小娘子长的可真不错!到时他玩够了卖到窑、子里也能大赚一笔! “好吧,既然你们非要来送死……”沈玉衡叹了口气,手心里突然出现一把黑色的长剑。 这长剑当然不是修真界的灵器,而是她从那些打她们主意的人身上缴获来的魔器。 “那我就成全你们好了。”长剑出鞘,不饮血不归, 剑名血染,却是一柄凶煞之剑,然而这剑原本的主人却使宝剑蒙了尘,如今这剑到了沈玉衡的手中,才发挥出它七八分的威力! 长剑带着血光,那群魔族只能看见沈玉衡收剑,却连她何时出的剑都不知道! “小娘子如何呢?”禄存从沈玉衡的怀里探出个脑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然后就在她的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那几个魔族便尸首分离,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何时被斩杀的! “这位兄台真是好身手。”巷口渐渐露出一个男人的身影,男人背着光,缓行而来,他的面目都在阴影下模糊不清,唯有那一双眼睛里头溢满了沈玉衡看不懂的神采。 青年的身形细瘦修长,一头黑发随意的绑在脑后,身上的衣服领口大开,露出那布满伤疤的胸膛,青年的脸上也被一道极长的伤疤隔成两半,那从左边眉骨一直蔓延到右边耳后的伤疤像一条丑陋的蜈蚣一般爬在他的脸上,让那张原本还有几分清隽的面庞彻底变成了狰狞。 “不及兄台。”沈玉衡只是揽着禄存,手中的剑却紧了紧。 她根本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的修为已有元婴,那么这人能在她毫无所觉的情况下出现,这人会是什么修为?莫非是魔将?那他是四魔将之中的哪个?! 那男人却好像没发觉沈玉衡那警惕防备的模样,只是一步一步的走近,然后在和沈玉衡有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时停了下来。 “我姓决,单名玦。”青年说着便笑起来,那双眼睛里头一片的清澈,可在眼底却刻满了伤痕。 水缺为决,玉缺为玦,所以他名决玦。 从没人会给自己一个这样的名字,沈玉衡笼在袖子里的指头动了动,面上却仍旧是一片的平静,似乎对于这个奇怪的名字一点都不觉得诧异。 “我叫温信鸿。”她没打算在一个敌友未明的人前暴露自己的身份,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 “在下并无恶意,只是见温兄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的修为,想要结交一下罢了。”自称决玦的青年又笑了起来,只是他那张带着伤疤的脸带起笑意只会显得更恐怖,而不是能够传递出任何友善的信号。 结交?在魔界还说这样的话也不怕闪了舌头!若是在之前,也许沈玉衡就信了,可是在如今她已经完全摒弃了那些慈悲的心思,她不相信任何魔族! 不过沈玉衡面上却也笑了起来。 “那当真是极好的。” 决玦也笑了起来,又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如愿的看到了沈玉衡握着长剑的手更紧了,他却好像浑不在意,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了沈玉衡的面前。 “我见了温兄就觉得心生亲切,若是温兄不介意,咱们便结拜个异性兄弟如何?”青年虽然生的面目狰狞,但是声音却好听的很,如今这么温和的说话,若是沈玉衡没见过之前的魔族,怕是就要信了他根本没有恶意了! “那自然极好!以后大哥可要罩着我这个小弟啊!”沈玉衡笑道,当下就松开了禄存,握住决玦的手,一张略有猥琐的眉眼都被她笑成了花。 决玦心里直犯恶心,面上却还是一派温和,然后不着痕迹的把自己的手从沈玉衡的手里抽了出来。 “既然如此,我虚长温兄几岁,以后便托大当这个大哥了。” “这是内子,蠢家伙还不来拜见大哥!”沈玉衡前头刚对着决玦笑眯眯的说完,一转头就对着禄存吼道。 禄存忙不迭的跑了过来,垂着头唤了一声大哥,那幅畏畏缩缩没见识的模样又引得决玦心里直犯恶心了。 若不是这两个人身上可能有族长的消息,他才懒得和这种家伙打交道! 他和他们多说一句话都是脏了他的嘴! 沈玉衡和禄存把一对没见识却又贪婪自作聪明的夫妻演到了极致,就连决玦这样修为最起码是魔将的都给骗过了,还愁骗不过其他人不成? 二人心中各怀心思,竟然也演出了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小弟欲往何处去?”决玦面上一副慈爱的哥哥的模样,温和的问道。 “大哥你有所不知啊,就在……”沈玉衡把之前特意说给探子听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末了还恨恨的骂了半天“那两个女人”。 她既然决定冒充温信鸿,自然就要冒充到底。 不过她去城主府为的却是白玉的线索,那骐菱城主既然能给白璐那种小虾米白玉,怕是他手上还有其他白玉的线索! 听着沈玉衡说完,决玦微微偏头,掩住眼底那一抹冷笑,等到他再次开口时,面上却已经又带了一副温和的笑意。 “那真是巧了,为兄也要去城主府,不如小弟歇上半日,明天和为兄同去如何?” 为了族长的消息,他必须去城主府一探!好在他如今身上已经一点没有原来的模样,也不怕被认出来! 若是能寻到族长,何愁家族不能复兴?(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二十三章:住进城主府! 二人虽然各有心思,却还是同行去了城主府,那决玦似乎和骐菱城主有私交,只见他在偏门给那守门人递了一枚小印,又送上了几颗魔石,那守门人顿时眉开眼笑的开了门。 “原来是玉公子啊!”那守门人笑的一脸讨好。 决玦也算是骐菱城的名人,他不知打哪里来,手段阴狠,偏偏修为极高,使得这整个骐菱城没有不知道他的大名的。 因为蒋峰一直存了拉拢他的心思,他和蒋峰也多有私交,所以门人认识他也不算奇怪了。 至于这玉公子的名号却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玉公子?这人也能被称为玉公子?沈玉衡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眼他,只见他身上一点玉一般的气质都没有。 在她心里,所谓玉公子应该是天权那般慈悲为怀,温润如玉的,而不是眼前这个一看就是心狠手辣之人的魔族! “玉公子快请进。”那守门人又殷勤的让决玦进去,只是看见决玦身后的沈玉衡和禄存,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几分。 “这二位是?” “这是我弟弟和他娘子。”决玦虽然不太喜欢“温信鸿”,但是这个人身上有族长的消息,他还不得不表现出一副兄长的模样,是以倒也是一笑说道。 那守门人的笑顿时热情了起来,这变脸的速度让沈玉衡都自叹弗如。 “原来是玉公子的弟弟弟媳,快请进!”说着他还殷勤的拉开了小门,让禄存和沈玉衡能进去的更顺畅一些。 早有人去通报了,等到进了门就换做两个小厮来给三人引路,决玦走前,禄存被沈玉衡揽着肩膀走在后头,二人走的并不算太快,却也不太慢,决玦时不时回头瞧一眼,只是那眸光之中莫测的神色让沈玉衡心底都有些发毛。 那样的目光实在太过恐怖,加上他那张狰狞的脸,实在让人没办法欢喜的起来! 不过片刻,那小厮就已经引着三人到了蒋峰所在的地方,蒋峰接待三人的地方只是一个并不太过豪华的庭院,只是这庭院的布置精巧,似乎是他长居的地方。 一听闻决玦已经到了,他便迎了出来,沈玉衡打眼一瞅,便瞅见一个身高八尺的大汉,只是这大汉却做了一身文士打扮,两撇胡须让他瞧着没那么凶恶。 “玉老弟今日怎么得闲来了?”蒋峰一边笑,已经一边亲热的上来跟决玦套近乎,决玦这人虽然强大,却是骐菱城出了名的独行侠,而且他并不太像其他的魔族那般。 因为他更为重义气,所以手下有一大票死心塌地追随他的神秘人,这也是蒋峰拼了命想要拉拢决玦的原因,毕竟拉拢到决玦就代表着拉拢到了决玦手下的人! “蒋城主叫这一声老弟可真是让我受宠若惊,至于今日来拜访,却是有所求。”决玦虽然和蒋峰略有私交,却并不想和他太过亲密。 “玉老弟有什么事派个人来同我说便是,何至于大老远跑这么一趟?”蒋峰却好像并不在意决玦拒了他叫他老弟的举动,仍旧是朗声笑道,只是他心里却已经把决玦骂了无数遍。 不识时务的东西!若不是他现在还用得着决玦,早就把他剐了! “说起来还是和我家族长有关。”决玦笑了笑,他家族长虽然不是魔界中人,但是也是人中龙凤,怕是前几日在客栈屠了不少魔族,又在百里原之上一下子屠戮了诸多魔族就是他们家的族长! 不过他却不准备和蒋峰说这些,他想做的只是寻到族长的踪迹,至于让族长呈现在魔族之中的身份是什么,那又有什么所谓呢? 蒋峰顿时了然,决玦身后有一个常年失踪的族长,这事骐菱城内的人都知道,不过因为那个所谓的族长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族长到底存不存在,在骐菱城内还是一个谜。 “我昨日听说百里原之上突然被黄沙覆盖,后来有人在那黄沙之下发现了不少人的尸体,我便也去凑了个热闹,却发现我家族长可能和那两个大肆屠戮魔族的修士女人对上了,而且又有诸多猜测说那两个女人恰巧是蒋城主要寻的人,我这才抱着一丝希望想看看能不能寻到族长的踪迹。” 决玦又是叹气,提到自家族长时情绪却忽然一转,带了几分悲愤。 因为他就是个魔族,也没人会觉得他家的族长便是那个在旷野之上屠戮魔族的修士。 沈玉衡和禄存听了他的话,不着痕迹的交换了一下眼神。 决玦在说谎!在那百里原之上的魔族,绝对不可能有他家族长,那些魔族最强的还没有结丹修士强,一族之长怎么可能那么弱?只是这决玦说谎却又是为了什么? 不过是二人错了个眼神的功夫,那两人却已经把话题引到了禄存和沈玉衡的身上。 “这是?”蒋峰一眼看去还以为这是决玦带的侍从之流,可是想到决玦出门一向不喜欢带人,便又把这个想法打了下去,只是这之后他却更好奇了,能让决玦带着来城主府的人,会是什么人? “信鸿,这是蒋城主,你要说什么直接说便是。”决玦笑了笑。 沈玉衡顿时把对决玦说过的那番话又说了一遍。 蒋峰听完顿时知道这是谁了。毕竟探子已经和他回报过,他也不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昨日的事今日还能记得。 “既然如此,小兄弟你便先在城主府住下,我定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蒋峰说道,却对沈玉衡说的能够追踪“沈玉衡”的法子只字未提。 “多谢城主!”沈玉衡连连道谢,只是笼在袖子里的手却微微紧了紧。 这个城主是看出什么了?还是他实在太能忍?竟然没朝她要追踪“沈玉衡”的方法? 不过虽然心里有些打鼓,沈玉衡面上却还是做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活脱脱是一个重生的温信鸿! 既然决玦也要找“沈玉衡”,自然就也在城主府住下了,好巧不巧的,决玦住的地方就在沈玉衡的隔壁。 但是很明显的,决玦那边的布置陈设,或是人员配备都比沈玉衡他俩这边好了十倍不止,估计蒋峰肯让她俩住下来还是看在决玦的面子上,不然怕是连直接夺宝杀人的事情也做得出来!(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二十三章:住进城主府! 二人虽然各有心思,却还是同行去了城主府,那决玦似乎和骐菱城主有私交,只见他在偏门给那守门人递了一枚小印,又送上了几颗魔石,那守门人顿时眉开眼笑的开了门。 “原来是玉公子啊!”那守门人笑的一脸讨好。 决玦也算是骐菱城的名人,他不知打哪里来,手段阴狠,偏偏修为极高,使得这整个骐菱城没有不知道他的大名的。 因为蒋峰一直存了拉拢他的心思,他和蒋峰也多有私交,所以门人认识他也不算奇怪了。 至于这玉公子的名号却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玉公子?这人也能被称为玉公子?沈玉衡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眼他,只见他身上一点玉一般的气质都没有。 在她心里,所谓玉公子应该是天权那般慈悲为怀,温润如玉的,而不是眼前这个一看就是心狠手辣之人的魔族! “玉公子快请进。”那守门人又殷勤的让决玦进去,只是看见决玦身后的沈玉衡和禄存,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几分。 “这二位是?” “这是我弟弟和他娘子。”决玦虽然不太喜欢“温信鸿”,但是这个人身上有族长的消息,他还不得不表现出一副兄长的模样,是以倒也是一笑说道。 那守门人的笑顿时热情了起来,这变脸的速度让沈玉衡都自叹弗如。 “原来是玉公子的弟弟弟媳,快请进!”说着他还殷勤的拉开了小门,让禄存和沈玉衡能进去的更顺畅一些。 早有人去通报了,等到进了门就换做两个小厮来给三人引路,决玦走前,禄存被沈玉衡揽着肩膀走在后头,二人走的并不算太快,却也不太慢,决玦时不时回头瞧一眼,只是那眸光之中莫测的神色让沈玉衡心底都有些发毛。 那样的目光实在太过恐怖,加上他那张狰狞的脸,实在让人没办法欢喜的起来! 不过片刻,那小厮就已经引着三人到了蒋峰所在的地方,蒋峰接待三人的地方只是一个并不太过豪华的庭院,只是这庭院的布置精巧,似乎是他长居的地方。 一听闻决玦已经到了,他便迎了出来,沈玉衡打眼一瞅,便瞅见一个身高八尺的大汉,只是这大汉却做了一身文士打扮,两撇胡须让他瞧着没那么凶恶。 “玉老弟今日怎么得闲来了?”蒋峰一边笑,已经一边亲热的上来跟决玦套近乎,决玦这人虽然强大,却是骐菱城出了名的独行侠,而且他并不太像其他的魔族那般。 因为他更为重义气,所以手下有一大票死心塌地追随他的神秘人,这也是蒋峰拼了命想要拉拢决玦的原因,毕竟拉拢到决玦就代表着拉拢到了决玦手下的人! “蒋城主叫这一声老弟可真是让我受宠若惊,至于今日来拜访,却是有所求。”决玦虽然和蒋峰略有私交,却并不想和他太过亲密。 “玉老弟有什么事派个人来同我说便是,何至于大老远跑这么一趟?”蒋峰却好像并不在意决玦拒了他叫他老弟的举动,仍旧是朗声笑道,只是他心里却已经把决玦骂了无数遍。 不识时务的东西!若不是他现在还用得着决玦,早就把他剐了! “说起来还是和我家族长有关。”决玦笑了笑,他家族长虽然不是魔界中人,但是也是人中龙凤,怕是前几日在客栈屠了不少魔族,又在百里原之上一下子屠戮了诸多魔族就是他们家的族长! 不过他却不准备和蒋峰说这些,他想做的只是寻到族长的踪迹,至于让族长呈现在魔族之中的身份是什么,那又有什么所谓呢? 蒋峰顿时了然,决玦身后有一个常年失踪的族长,这事骐菱城内的人都知道,不过因为那个所谓的族长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族长到底存不存在,在骐菱城内还是一个谜。 “我昨日听说百里原之上突然被黄沙覆盖,后来有人在那黄沙之下发现了不少人的尸体,我便也去凑了个热闹,却发现我家族长可能和那两个大肆屠戮魔族的修士女人对上了,而且又有诸多猜测说那两个女人恰巧是蒋城主要寻的人,我这才抱着一丝希望想看看能不能寻到族长的踪迹。” 决玦又是叹气,提到自家族长时情绪却忽然一转,带了几分悲愤。 因为他就是个魔族,也没人会觉得他家的族长便是那个在旷野之上屠戮魔族的修士。 沈玉衡和禄存听了他的话,不着痕迹的交换了一下眼神。 决玦在说谎!在那百里原之上的魔族,绝对不可能有他家族长,那些魔族最强的还没有结丹修士强,一族之长怎么可能那么弱?只是这决玦说谎却又是为了什么? 不过是二人错了个眼神的功夫,那两人却已经把话题引到了禄存和沈玉衡的身上。 “这是?”蒋峰一眼看去还以为这是决玦带的侍从之流,可是想到决玦出门一向不喜欢带人,便又把这个想法打了下去,只是这之后他却更好奇了,能让决玦带着来城主府的人,会是什么人? “信鸿,这是蒋城主,你要说什么直接说便是。”决玦笑了笑。 沈玉衡顿时把对决玦说过的那番话又说了一遍。 蒋峰听完顿时知道这是谁了。毕竟探子已经和他回报过,他也不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昨日的事今日还能记得。 “既然如此,小兄弟你便先在城主府住下,我定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蒋峰说道,却对沈玉衡说的能够追踪“沈玉衡”的法子只字未提。 “多谢城主!”沈玉衡连连道谢,只是笼在袖子里的手却微微紧了紧。 这个城主是看出什么了?还是他实在太能忍?竟然没朝她要追踪“沈玉衡”的方法? 不过虽然心里有些打鼓,沈玉衡面上却还是做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活脱脱是一个重生的温信鸿! 既然决玦也要找“沈玉衡”,自然就也在城主府住下了,好巧不巧的,决玦住的地方就在沈玉衡的隔壁。 但是很明显的,决玦那边的布置陈设,或是人员配备都比沈玉衡他俩这边好了十倍不止,估计蒋峰肯让她俩住下来还是看在决玦的面子上,不然怕是连直接夺宝杀人的事情也做得出来!(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二十四章:交出追踪镜! 因为决玦还有事,并不会终日都留在城主府里头,第二日决玦一走,蒋峰便按捺不住了,叫人去唤了“温信鸿”来。 至于为的什么,自然是“温信鸿”手里那能追踪到“沈玉衡”的东西了。 沈玉衡知道蒋峰唤她们去,便知道蒋峰忍不住了,虽然心里已经笑开,面上却还是一副不解的神色,小心翼翼的问那派来唤人的下人。 下人不屑的瞥了她一眼,冷哼一声,一句话都懒得说,只是转头和身旁另一个下人说话时,顿时又换上了一副笑脸。 城主府里的下人都是魔兵等级的,那变脸快的下人是三等魔兵,另一个则是四等魔兵,无怪他这么高傲了。 毕竟在他们眼里,“温信鸿”也只是个三等魔兵罢了。 踩低捧高,四处都可见,尤其是魔界之中,这样的事已是稀疏平常。 沈玉衡心里虽然并没有什么变化,面上却还是做出了一副不岔的表情,在后头直磨牙,听见后面的声音,那魔族更是不屑的嗤笑一声。 “这有些人啊,总把自己当什么老爷,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模样!” “真以为拜了兄弟就成了大人物了?也不想想自己是凭着什么让人看你一眼!” 那魔族冷嘲热讽一番之后,又对着另一个魔族挂上了谄媚的笑容。 “温信鸿”双手紧握成拳,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那张被黑发覆住一半的容颜之上,一丝丝的愤恨不甘表露出来,可又偏偏摄于城主府的威势不敢轻举妄动。 这般模样,和原本的沈玉衡哪里有一点相像? 不过片刻,便已经到了,那两个魔族引着她俩进去,只是在她俩走过那两个魔族面前时,那个修为低的不屑的冷哼了一声,狠狠的啐了一口。 呸!什么玩意! 单独接待她俩的地方自然不会像接待决玦那般,只见进门之后,唯一能瞧见的就是蒋峰高高的坐在上头,他的旁边还立了一个瘦小的魔族,那魔族整个身子都几乎弓成虾米一般。 “城主大人。”进了门,“温信鸿”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而后便垂着头一言不发,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蒋峰要她来做什么一般。 蒋峰却只是把玩着自己手里的核桃,双目微闭,一副假寐的模样,即不叫沈玉衡起来,也不说话,还是过了半天,那个瘦小的魔族看不下去了,让沈玉衡起来。 沈玉衡却没敢起来,只是头低的愈发恭敬了,那瘦小的魔族皱了皱眉头,看向蒋峰的目光已经带了几分不悦。 他们要的是追踪那个女人的线索,他在这为难这么两个小虾米做什么?难道白玉还比不上他的面子么? “蒋城主真是好大的面子。”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声,那瘦小魔族冷哼一声。 “起来吧。”蒋峰却没理那瘦小魔族,只是睁开双目,说道。 不得不说,沈玉衡那恭谨的模样让他很是受用,加之今日他本就是要挫一挫郁仓的锐气,却没想到这个“温信鸿”这么上道。 若是留他一命,收入麾下也不是不可。 蒋峰虽说心里这样想,但是面上却一点都不显。 沈玉衡这才缓缓地起了身,却仍然是一副恭谨的不敢有丝毫僭越的模样。 “你说你有追踪那两个妖女的东西,呈上来。” “是。” 沈玉衡毕恭毕敬的把手里的东西呈了上去。 那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镜,小镜之上有一处开关,她一按下开关,瞬间就有“沈玉衡”和“禄存”的身影出现其中。 “竟然是追踪镜!”蒋峰接过那东西,也诧异了一下。 追踪镜并不多见,就是他手上都没有一个,这个籍籍无名的小子为何会有?他看向沈玉衡的目光已经不自觉的带了几分怀疑。 既然已经准备拿出这东西,沈玉衡自然是想好了托词的。 “这是祖上传下来的,整个魔灵村也只有这一个,不过这追踪镜已经残破,只能用三次,整个村子的人都千宝贝万宝贝,誓要把这东西用在刀刃上,却没想到……”“温信鸿”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已经几乎说不出话来。 蒋峰却没有丝毫怀疑,那微微隆起的眉头也渐渐平了下去。 原来是残破的,怪不得呢!曾经那诛仙一战,多少灵器法宝散落,就有不少魔族去捡漏,被他们祖宗捡了这么个残片当成传家宝传下去也不稀奇。 不过他说能用三次,那么如今用了几次了? “这是第二次。”“温信鸿”毕恭毕敬的答道。 也就是说,这东西还能用来追踪沈玉衡的踪迹一次之后就会报废了。 “既然如此,我便帮你收着吧。”说着,蒋峰已经把那东西收进了袖子里。 以沈玉衡如今所扮演的身份来说,能做出的也就只有隐忍,一个三等魔兵怎么可能反抗得了一城之主? 所以沈玉衡脸上虽然有一丝不悦闪过,但是很快被一脸的恭谨给取代。 那个瘦小魔族,也就是蒋峰口中的郁仓见此,更是气的胡子都抖个不停。 蒋峰当他是死的不成?竟然还敢把那东西自己收了?还有那个什么什么信的,竟然不是交给自己,而是交给蒋峰那个废物! 郁仓本来就不是什么智计过人的人,能混到这个地步全靠他那出众的天赋和逆天的运气,此时一生气,更是连情绪都无法控制了,抬手就已经把蒋峰收到袖子里的追踪镜给摄了过来。 “蒋峰你当我是死的不成?”这一声怒极,沈玉衡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被震聋了。 蒋峰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抬眼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残酷的笑容。 郁仓心里头打鼓,可是想到刚刚蒋峰的举动却又气得半死,只想要狠狠的教训蒋峰一顿才是。 “温信鸿”被吓的半死,当时就已经瘫在地上瑟瑟发抖,只是他那张被黑发全数盖住的面庞之上,却带了几分淡淡的笑意。 她只是看出那个郁仓应该是个火爆脾气,却没想到这样一激就爆发了,她想要拿白玉,自然要这城主府越乱越好!最好还能把这骐菱城也搅个地覆天翻才好! “郁大人还是把追踪镜给我的好。”蒋峰眸色越发幽深,语气里已经隐隐带了几分威胁。 那郁仓瑟缩了一下,但转念想到自己的身份,还是挺了挺胸膛,狠狠地把追踪镜给塞进了自己的储物袋。(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二十五章:是伙伴还是敌人? “那便让郁仓大人收着吧。”蒋峰只是轻飘飘的笑了笑,只是那笑容之中却带着几分嘲讽之意。 大人?等到过几天,就不是了,这几日且让他嚣张几天! 蒋峰这话一说完,郁仓顿时得意的笑起来。 他再得意又如何?还不是要乖乖的在他手下称臣!只要他郁仓还在一日,他蒋峰就得乖乖的听后他的调令! 郁仓这副得意的样子自然叫蒋峰尽收眼底,只是不知道这郁仓还能得意多久呢? 被蒋峰落了面子之后又找回了场子,郁仓很是得意的大笑着离开了,郁仓离开没多久,蒋峰便也离开了,只是看着“温信鸿”时,目光却变了又变,最后停留在一片平静之上。 一直到整个大厅都静了下来,“温信鸿”才缓缓起了身,然后如同来时那般回了自己住的院子。 回去之时,隔壁还是空着的,显然决玦还没有回来,不过沈玉衡也没多在意,决玦不知道有什么打算,只要不影响到她的计划,那便什么都好说,若是影响到她的计划…… 只能杀! “今日便让那些傀儡动起来吧,只是蒋峰那里,还需要一些时候,想博得他的信任并不容易。”沈玉衡坐在椅子上,早就没了那幅畏畏缩缩的模样,反而是眼里一片自信的笑意。 分明是温信鸿的那张脸,如今却也显出了几分自信张扬来。 她俩从知道诛杀令之时就匆匆定了计划,骗取蒋峰的信任,然后一路往上爬,一直到找到那个最后的主使。 蒋峰和郁仓明显能看出蒋峰虽然不服郁仓,却因为什么不得不对郁仓称臣,郁仓并不是什么大能,那么很显然,郁仓身后有大能。 她俩唯一能想到的,也就只有和白玉有关了。 骗取蒋峰的信任还只是第一步,她需要的是一步步的取代蒋峰的位置,然后一步一步接近蒋峰之上的人。 至于她的最终目的?那只有一个,便是覆灭魔族! “那姐姐你……什么人!”禄存话还没说完,突然厉喝一声,傀儡已经跳了出去,把那听墙角的人给捉住。 从禄存出声到傀儡抓住那人不过是眨眼之间的功夫,那人似乎也没想到禄存的动作这么快,两下就把他给抓实了,如今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禄存。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决玦。 原来决玦不是没回来,只是没有回自己的院子罢了。 “是他?”沈玉衡也怔了一下,却是迅速的放开神识检查了一遍这一圈还有没有其他人,确定没有其他人之后,她才松了口气。 这决玦是怎么躲过她最开始的神识搜查的? 禄存却是对她比了个杀头的手势,这个决玦也不知道听了多少,若是这时放了他,他回头就去和蒋峰告密怎么办? 还是杀了最保险,毕竟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先绑了。”沈玉衡皱了皱眉头,她心里直觉这决玦不会去告密,可是直觉并不能代表一切。 决玦却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他为何能够躲过沈玉衡最开始的神识搜查?只因为他自幼修习一本名为《炼神决》的术法,这术法是他们家族传下来的,能够增强人的神识,和敛息术配合起来,简直是无往不利的利器。 可是刚刚沈玉衡放出神识的那一霎那,他却觉得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那是和他修炼的法决一样而带来的熟悉感! 为什么这个温信鸿也会炼神决?而且他那个媳妇修为竟然如此高?甚至都不用出手,只是一个傀儡就把他给制住了! 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你都听到了什么?”眼见着禄存已经把决玦给五花大绑绑的严严实实,沈玉衡杏眼微眯,声音里已经不自觉带了几分冷厉。 决玦却顾不上回答这样的问题,他只想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的炼神决!普天之下,会炼神决的只有他们家族的人,而如今他们家族在外的人只有族长和族长的两个妹妹! 他是从族长他们那里夺来的,还是骗来的? 无怪决玦如此想,当初他们家族几乎覆灭,只有一些庶系因为藏得深没被杀,只是却也没逃得了被捉到魔界的下场,而那三个活着的嫡系却都是姑娘,眼前这人可是个男人! 不过那个小姑娘叫他姐姐?决玦心头无数种想法闪过,最后到嘴边却只变成了一句话。 “你在哪里习得的炼神决?” 他这话一出口,沈玉衡也怔了,如今修真界还能叫出炼神决名字的,也就只有沈家人,这个决玦为何会知道?莫非当年覆灭沈家的魔族,就有他一个? 想到这里,沈玉衡看向决玦的目光不禁凶狠了起来,一个魔族她都不会放过! 她根本没想过其他的可能,只因为在她的眼里,沈家早就已经全族覆灭,就连沈界都空了,怎么可能还会有其他沈家人流落在外呢? 她那个被逐出家门的二叔不算,整个沈家,剩下的也就只有她和摇光了,如今摇光生死未知,却也绝对不会是眼前这个男人! “杀了他。”沈玉衡却已经不准备继续问什么了,对于魔族她本就不该心慈手软! 这幅模样落在决玦眼里,自然就是沈玉衡是那个夺了他家族长的东西的强盗,他当下只觉得心头都一片悲凉。 如今炼神决都到了他的手里,那他家族长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看着沈玉衡,目光凶狠的几乎要把沈玉衡给生吞活剥了一般,禄存拿来绑他的绳子在片刻之间就已经被他挣开,禄存吓了一跳,赶忙再去拦,却已经阻止不及。 只见他以一种赴死的决心狠狠的朝着沈玉衡冲了过去,他那一身的魔气都暴涨,黑色的光芒几乎要把沈玉衡整个人都吞没一般。 决玦修为本就不弱,被禄存抓住纯属偶然,如今又抱了必死的决心朝着沈玉衡攻击过去,那攻击的声势有多浩大,威力有多强自然不需要再想象了。 “天地人,日月星,九离火,红莲——开!” 无数黑色的莲花顷刻之间就把沈玉衡包围,沈玉衡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这人竟然还习了沈家的术法!当真是可恶可恨! 当下她也不再掩饰,那红莲业火剑一出,耀目的红光就和黑光狠狠地对碰在一起!(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二十五章:是伙伴还是敌人? “那便让郁仓大人收着吧。”蒋峰只是轻飘飘的笑了笑,只是那笑容之中却带着几分嘲讽之意。 大人?等到过几天,就不是了,这几日且让他嚣张几天! 蒋峰这话一说完,郁仓顿时得意的笑起来。 他再得意又如何?还不是要乖乖的在他手下称臣!只要他郁仓还在一日,他蒋峰就得乖乖的听后他的调令! 郁仓这副得意的样子自然叫蒋峰尽收眼底,只是不知道这郁仓还能得意多久呢? 被蒋峰落了面子之后又找回了场子,郁仓很是得意的大笑着离开了,郁仓离开没多久,蒋峰便也离开了,只是看着“温信鸿”时,目光却变了又变,最后停留在一片平静之上。 一直到整个大厅都静了下来,“温信鸿”才缓缓起了身,然后如同来时那般回了自己住的院子。 回去之时,隔壁还是空着的,显然决玦还没有回来,不过沈玉衡也没多在意,决玦不知道有什么打算,只要不影响到她的计划,那便什么都好说,若是影响到她的计划…… 只能杀! “今日便让那些傀儡动起来吧,只是蒋峰那里,还需要一些时候,想博得他的信任并不容易。”沈玉衡坐在椅子上,早就没了那幅畏畏缩缩的模样,反而是眼里一片自信的笑意。 分明是温信鸿的那张脸,如今却也显出了几分自信张扬来。 她俩从知道诛杀令之时就匆匆定了计划,骗取蒋峰的信任,然后一路往上爬,一直到找到那个最后的主使。 蒋峰和郁仓明显能看出蒋峰虽然不服郁仓,却因为什么不得不对郁仓称臣,郁仓并不是什么大能,那么很显然,郁仓身后有大能。 她俩唯一能想到的,也就只有和白玉有关了。 骗取蒋峰的信任还只是第一步,她需要的是一步步的取代蒋峰的位置,然后一步一步接近蒋峰之上的人。 至于她的最终目的?那只有一个,便是覆灭魔族! “那姐姐你……什么人!”禄存话还没说完,突然厉喝一声,傀儡已经跳了出去,把那听墙角的人给捉住。 从禄存出声到傀儡抓住那人不过是眨眼之间的功夫,那人似乎也没想到禄存的动作这么快,两下就把他给抓实了,如今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禄存。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决玦。 原来决玦不是没回来,只是没有回自己的院子罢了。 “是他?”沈玉衡也怔了一下,却是迅速的放开神识检查了一遍这一圈还有没有其他人,确定没有其他人之后,她才松了口气。 这决玦是怎么躲过她最开始的神识搜查的? 禄存却是对她比了个杀头的手势,这个决玦也不知道听了多少,若是这时放了他,他回头就去和蒋峰告密怎么办? 还是杀了最保险,毕竟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先绑了。”沈玉衡皱了皱眉头,她心里直觉这决玦不会去告密,可是直觉并不能代表一切。 决玦却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他为何能够躲过沈玉衡最开始的神识搜查?只因为他自幼修习一本名为《炼神决》的术法,这术法是他们家族传下来的,能够增强人的神识,和敛息术配合起来,简直是无往不利的利器。 可是刚刚沈玉衡放出神识的那一霎那,他却觉得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那是和他修炼的法决一样而带来的熟悉感! 为什么这个温信鸿也会炼神决?而且他那个媳妇修为竟然如此高?甚至都不用出手,只是一个傀儡就把他给制住了! 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你都听到了什么?”眼见着禄存已经把决玦给五花大绑绑的严严实实,沈玉衡杏眼微眯,声音里已经不自觉带了几分冷厉。 决玦却顾不上回答这样的问题,他只想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的炼神决!普天之下,会炼神决的只有他们家族的人,而如今他们家族在外的人只有族长和族长的两个妹妹! 他是从族长他们那里夺来的,还是骗来的? 无怪决玦如此想,当初他们家族几乎覆灭,只有一些庶系因为藏得深没被杀,只是却也没逃得了被捉到魔界的下场,而那三个活着的嫡系却都是姑娘,眼前这人可是个男人! 不过那个小姑娘叫他姐姐?决玦心头无数种想法闪过,最后到嘴边却只变成了一句话。 “你在哪里习得的炼神决?” 他这话一出口,沈玉衡也怔了,如今修真界还能叫出炼神决名字的,也就只有沈家人,这个决玦为何会知道?莫非当年覆灭沈家的魔族,就有他一个? 想到这里,沈玉衡看向决玦的目光不禁凶狠了起来,一个魔族她都不会放过! 她根本没想过其他的可能,只因为在她的眼里,沈家早就已经全族覆灭,就连沈界都空了,怎么可能还会有其他沈家人流落在外呢? 她那个被逐出家门的二叔不算,整个沈家,剩下的也就只有她和摇光了,如今摇光生死未知,却也绝对不会是眼前这个男人! “杀了他。”沈玉衡却已经不准备继续问什么了,对于魔族她本就不该心慈手软! 这幅模样落在决玦眼里,自然就是沈玉衡是那个夺了他家族长的东西的强盗,他当下只觉得心头都一片悲凉。 如今炼神决都到了他的手里,那他家族长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看着沈玉衡,目光凶狠的几乎要把沈玉衡给生吞活剥了一般,禄存拿来绑他的绳子在片刻之间就已经被他挣开,禄存吓了一跳,赶忙再去拦,却已经阻止不及。 只见他以一种赴死的决心狠狠的朝着沈玉衡冲了过去,他那一身的魔气都暴涨,黑色的光芒几乎要把沈玉衡整个人都吞没一般。 决玦修为本就不弱,被禄存抓住纯属偶然,如今又抱了必死的决心朝着沈玉衡攻击过去,那攻击的声势有多浩大,威力有多强自然不需要再想象了。 “天地人,日月星,九离火,红莲——开!” 无数黑色的莲花顷刻之间就把沈玉衡包围,沈玉衡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这人竟然还习了沈家的术法!当真是可恶可恨! 当下她也不再掩饰,那红莲业火剑一出,耀目的红光就和黑光狠狠地对碰在一起!(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二十七章:沈家的族人 因为已经和决玦相认,并且知道沈家还有族人在魔界,沈玉衡自然不会就这样什么也不做,第二天,决玦便带着沈玉衡和禄存去了如今他们所居住的地方。 蒋峰还想着拉拢决玦,自然是恨不得把决玦供起来的,怎么可能去拦? 决玦并不是常年待在骐菱城内的,而那些沈家的族人也不一定是常年待在骐菱城的,所以决玦带着沈玉衡回到住处时,只有零星的两三个族人在比试,见到决玦回来,那两个还在比试的没停,那个在底下看着的姑娘却眼睛一亮,两步跑了过来。 “玦哥哥,你回来了?这是……”那姑娘迎上来时还是一副笑脸,可是瞧见决玦身后跟着的禄存,她脸上的笑就有些挂不住了。 这是哪里来的姑娘?为什么会被决玦哥哥带回来!更重要的是,这个姑娘比她长的好看! “别多想,这是族长的妹妹。”拍了拍那姑娘的脑瓜,决玦哭笑不得。 实际上沈家是一个很大的家族,尤其是一些旁支,和沈家本家的血缘已经很疏远了,这姑娘就是旁支里头的一支,对决玦一直有情,只是决玦一心一意都扑在寻找族长的事情上,也就一直没有会赢过她。 “是小小姐?还是摇光小姐?”姑娘听决玦这么说,顿时瞪大了双眼,目光在禄存和沈玉衡中间绕来绕去。 “都不是。”决玦摇了摇头,然后招呼了一声还在比试的两个人。 “下来拜见族长。” 那两个人赶忙停了手下的动作,一前一后的跳下了比武台,却是面面相觑的看着沈玉衡和禄存。 刚刚决玦说那姑娘是族长的妹妹,他们可是听见了,那如今又让他们拜见哪个族长?莫非是那个男人不成? 那姑娘也有些懵,和那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沈家第二十七代族长是个姑娘,他们都知道,可是如今哪个看上去也不像啊! 沈玉衡拿特制的水把脸上的伪装给卸了,那张带着女子清丽柔美的脸就渐渐出现在了几人的眼前,她分明还做一身男子打扮,可是就是那么嘴角一个轻勾,已经勾勒出所有属于女子的那股精气神。 “族长!”看见沈玉衡眉心那红的几乎滴下血来的沈字印记,那姑娘禁不住惊呼了一声,眼圈霎时就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的眼眶里头滚落下来。 那两个男人却已经是反射性的单膝跪地,两道音色截然不同的男音就传进了沈玉衡的耳朵。 “沈水宇拜见族长。” “沈水宙拜见族长。” 那姑娘一怔之后,也慌乱的跪了下去,本来还应带着少女特有的娇软的声音却因为哭腔而带了浓重的鼻音。 “沈霏霏拜见族长。”她的泪珠大颗大颗的坠落在地上,顷刻间就在地上凝了一滩水光。 离开荒芜之地的人中,只有三个姑娘,她是唯一一个活下来并且没有沦为魔族的姑娘。 她亲手杀了自己的胞姐和胞妹,只因为她们已经沦为魔族。 她无数次想象族长出现的那一天,想象自己离开这个鬼地方,可是当真的见到了族长,她却只能没骨气的哭起来。 “别哭了。”沈玉衡轻轻抹去了沈霏霏双颊的泪水,她的眼睛还带着水光,那双眼眸里只剩下她的倒影。 “我记得你。”然后沈玉衡就笑了起来。 沈霏霏的泪水更加汹涌了,她曾经跟着父亲去过沈界,那时她是多么羡慕沈玉衡,那是被整个沈家捧在手心的小公主啊!她自卑,她怯懦,她扯着自己的衣服,只能站在人群里,那么落寞。 可是沈玉衡不一样,她像个肉团子一样滚到了她的面前,然后扬着笑脸对着她笑,她软软糯糯的叫她姐姐,从来不在乎她只是一个旁支。 后来她离开了本家,再也没有遇到过那个肉团子一样的姑娘。 一直到沈家覆灭那一天。 她那么担心那个软软糯糯的小人,所以她才要更加努力的变强,一直到有一天,她能站在她的身前,像她保护她那样。 可是她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霏霏姐姐还是笑起来最好看。”沈玉衡扶起了她,眉眼都笑成了月牙。 沈霏霏顿时破涕为笑,她记得那时她因为父亲想要把那个外室抬进门而伤心的不得了,那个肉团子就是这么滚到了自己的面前,仰着头,软软糯糯的对她说,姐姐还是笑起来最好看了。 后来父亲再也没有提过那个外室如何如何。她知道,那是沈玉衡的功劳。 “姐姐,咱们进屋里去说吧,这里风大。”禄存咬了咬嘴唇,只是面上还带着一副灿烂的笑容,笑眯眯的摇着沈玉衡的胳膊劝了一句。 沈霏霏只觉得自己脊背都发寒,似乎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上了一般,她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 沈玉衡自然也不打算就在这院子里一直站着,让几个人都起来,由决玦领着她进了门。 整个宅子里也就沈霏霏,沈水宇,沈水宙留守,并没有其他人,决玦发了个信号之后,引着沈玉衡上座。 如今沈家的族长出现,他们也就有了主心骨,自然不能像从前那样了,他们会回到修真界,会光复沈家,会剿灭魔族,替沈家那些枉死的人报仇! 禄存一路上一直抱着沈玉衡的胳膊,沈霏霏几次想要凑上来都被禄存不着痕迹的给挤开了,她不由得有点气恼,可是眼看着沈玉衡和禄存那么亲密的模样,她又不敢得罪禄存,只能自己闷闷的生气。 借着等其他人回来的功夫,决玦又大略说了如今沈家的情况。 离开荒芜之地并且活下来的一共有二十四人,这二十四人里头只有沈霏霏一个姑娘,而且这二十四人算是如今沈家最强劲的一支队伍了,不过比起沈家在修真界时的人才辈出,这二十四人明显就已经不够看了。 “不碍事。”沈玉衡摇了摇头,哪怕这二十四人都是天资愚钝之人,她也不怕!沈家最出名的可不是修炼,而是他们的丹术! 如今因为沈家覆灭,这些人所能习到的传承并不完整,到时她把完整的传承教授下去,何愁没有人才? 只是沈家如今最缺的却不是人才,而是人。 在那覆灭之后的沈家,哪里还会有原来的规模呢?(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二十七章:沈家的族人 因为已经和决玦相认,并且知道沈家还有族人在魔界,沈玉衡自然不会就这样什么也不做,第二天,决玦便带着沈玉衡和禄存去了如今他们所居住的地方。 蒋峰还想着拉拢决玦,自然是恨不得把决玦供起来的,怎么可能去拦? 决玦并不是常年待在骐菱城内的,而那些沈家的族人也不一定是常年待在骐菱城的,所以决玦带着沈玉衡回到住处时,只有零星的两三个族人在比试,见到决玦回来,那两个还在比试的没停,那个在底下看着的姑娘却眼睛一亮,两步跑了过来。 “玦哥哥,你回来了?这是……”那姑娘迎上来时还是一副笑脸,可是瞧见决玦身后跟着的禄存,她脸上的笑就有些挂不住了。 这是哪里来的姑娘?为什么会被决玦哥哥带回来!更重要的是,这个姑娘比她长的好看! “别多想,这是族长的妹妹。”拍了拍那姑娘的脑瓜,决玦哭笑不得。 实际上沈家是一个很大的家族,尤其是一些旁支,和沈家本家的血缘已经很疏远了,这姑娘就是旁支里头的一支,对决玦一直有情,只是决玦一心一意都扑在寻找族长的事情上,也就一直没有会赢过她。 “是小小姐?还是摇光小姐?”姑娘听决玦这么说,顿时瞪大了双眼,目光在禄存和沈玉衡中间绕来绕去。 “都不是。”决玦摇了摇头,然后招呼了一声还在比试的两个人。 “下来拜见族长。” 那两个人赶忙停了手下的动作,一前一后的跳下了比武台,却是面面相觑的看着沈玉衡和禄存。 刚刚决玦说那姑娘是族长的妹妹,他们可是听见了,那如今又让他们拜见哪个族长?莫非是那个男人不成? 那姑娘也有些懵,和那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沈家第二十七代族长是个姑娘,他们都知道,可是如今哪个看上去也不像啊! 沈玉衡拿特制的水把脸上的伪装给卸了,那张带着女子清丽柔美的脸就渐渐出现在了几人的眼前,她分明还做一身男子打扮,可是就是那么嘴角一个轻勾,已经勾勒出所有属于女子的那股精气神。 “族长!”看见沈玉衡眉心那红的几乎滴下血来的沈字印记,那姑娘禁不住惊呼了一声,眼圈霎时就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的眼眶里头滚落下来。 那两个男人却已经是反射性的单膝跪地,两道音色截然不同的男音就传进了沈玉衡的耳朵。 “沈水宇拜见族长。” “沈水宙拜见族长。” 那姑娘一怔之后,也慌乱的跪了下去,本来还应带着少女特有的娇软的声音却因为哭腔而带了浓重的鼻音。 “沈霏霏拜见族长。”她的泪珠大颗大颗的坠落在地上,顷刻间就在地上凝了一滩水光。 离开荒芜之地的人中,只有三个姑娘,她是唯一一个活下来并且没有沦为魔族的姑娘。 她亲手杀了自己的胞姐和胞妹,只因为她们已经沦为魔族。 她无数次想象族长出现的那一天,想象自己离开这个鬼地方,可是当真的见到了族长,她却只能没骨气的哭起来。 “别哭了。”沈玉衡轻轻抹去了沈霏霏双颊的泪水,她的眼睛还带着水光,那双眼眸里只剩下她的倒影。 “我记得你。”然后沈玉衡就笑了起来。 沈霏霏的泪水更加汹涌了,她曾经跟着父亲去过沈界,那时她是多么羡慕沈玉衡,那是被整个沈家捧在手心的小公主啊!她自卑,她怯懦,她扯着自己的衣服,只能站在人群里,那么落寞。 可是沈玉衡不一样,她像个肉团子一样滚到了她的面前,然后扬着笑脸对着她笑,她软软糯糯的叫她姐姐,从来不在乎她只是一个旁支。 后来她离开了本家,再也没有遇到过那个肉团子一样的姑娘。 一直到沈家覆灭那一天。 她那么担心那个软软糯糯的小人,所以她才要更加努力的变强,一直到有一天,她能站在她的身前,像她保护她那样。 可是她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霏霏姐姐还是笑起来最好看。”沈玉衡扶起了她,眉眼都笑成了月牙。 沈霏霏顿时破涕为笑,她记得那时她因为父亲想要把那个外室抬进门而伤心的不得了,那个肉团子就是这么滚到了自己的面前,仰着头,软软糯糯的对她说,姐姐还是笑起来最好看了。 后来父亲再也没有提过那个外室如何如何。她知道,那是沈玉衡的功劳。 “姐姐,咱们进屋里去说吧,这里风大。”禄存咬了咬嘴唇,只是面上还带着一副灿烂的笑容,笑眯眯的摇着沈玉衡的胳膊劝了一句。 沈霏霏只觉得自己脊背都发寒,似乎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上了一般,她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 沈玉衡自然也不打算就在这院子里一直站着,让几个人都起来,由决玦领着她进了门。 整个宅子里也就沈霏霏,沈水宇,沈水宙留守,并没有其他人,决玦发了个信号之后,引着沈玉衡上座。 如今沈家的族长出现,他们也就有了主心骨,自然不能像从前那样了,他们会回到修真界,会光复沈家,会剿灭魔族,替沈家那些枉死的人报仇! 禄存一路上一直抱着沈玉衡的胳膊,沈霏霏几次想要凑上来都被禄存不着痕迹的给挤开了,她不由得有点气恼,可是眼看着沈玉衡和禄存那么亲密的模样,她又不敢得罪禄存,只能自己闷闷的生气。 借着等其他人回来的功夫,决玦又大略说了如今沈家的情况。 离开荒芜之地并且活下来的一共有二十四人,这二十四人里头只有沈霏霏一个姑娘,而且这二十四人算是如今沈家最强劲的一支队伍了,不过比起沈家在修真界时的人才辈出,这二十四人明显就已经不够看了。 “不碍事。”沈玉衡摇了摇头,哪怕这二十四人都是天资愚钝之人,她也不怕!沈家最出名的可不是修炼,而是他们的丹术! 如今因为沈家覆灭,这些人所能习到的传承并不完整,到时她把完整的传承教授下去,何愁没有人才? 只是沈家如今最缺的却不是人才,而是人。 在那覆灭之后的沈家,哪里还会有原来的规模呢?(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二十八章:你愿意追随我吗? 不过就是一会的功夫,那些在外的族人也陆陆续续的回来了,果然如同决玦所说,那些族人之中就没有一个姑娘,沈霏霏静静的立在人群之中,那绿叶之中的一朵红花就尤为显眼。 接到信号赶回来的众人进门之时皆是一副不解的模样,只是看到上首坐着的沈玉衡时却都是散去了心头的迷惑,迅速的跪了下去。 沈家的印记,相似的容颜,他们已经不需要任何猜测,他们血液里那剪不断的羁绊已经告诉了他们答案——那是沈家的族长,沈玉衡! 也是他们一直苦苦寻找,一直视为信仰的人! “都起来吧。”看着跪了一地的族人,沈玉衡也禁不住眼圈泛红。 她曾经以为自己要一直孤军奋斗到最后一刻,可是在今天,她才发现,自己的背后还有那么多人。 她还背负着那么多或深或浅的期待,她不是在为了自己的信仰而活,她为的,是整个沈家! 沈家的嫡系族长不像庶系族长那样在修真界里行走,不处理那些能为沈家带来利益的事,甚至说沈家的嫡系族长像极了一个摆设。 她曾经不理解身为一个嫡系族长的意义在哪里,可是如今看着那一双双期待的眼眸,她忽然就明白了。 沈家嫡系族长存在的意义,是在穷途末路之时成为沈家所有人的信仰,是在危难来临之时为沈家抵挡住一切! 他们是沈家的盾,是沈家的矛,是沈家最大的信仰! “我会带着你们回到修真界。”她忽然站起了身,那一双眼睛凝视着他们。 “我会带领着沈家走向辉煌。”她握住了自己的拳头,眼里闪烁着自信的神采。 “那么你们,愿不愿意追随我?”然后她伸出了手,那双如同白玉一样的手掌之上,静静的浮着一枚小鼎。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站立的少女身上。 她的身形还很单薄,眉眼还带着几分稚嫩,可是她的眉眼之间已经带了属于沈家族长特有的风采,她的举手投足之间,像极了已经故去的第二十六代组长沈宁远,可是她却比沈宁远更加出色。 “我愿意。”决玦第一个把白绫覆在了自己的双目之上。 我愿意不看世间如何,只追随你的脚步,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眼,我的方向,我的信仰! “我愿意!”沈霏霏的白绫覆住了自己的双目。 我愿意以我的生命去追随你,只要我还活着的一天,我就永远不会背叛,若有违背,神佛共弃! “我愿意!” “我愿意!” ……二十四声回应,二十四条覆住双目的白绫,二十四颗为了一个沈字而跳动的心灵。 他们忍辱负重,他们遭受诸多磨难,他们把自己变成最厌恶的模样,所谓的只是这一刻而已! 如果你睁开双眼,我会给你一个新的世界。 二十四只手忽然扯开系在脑后的白绫,无数的白绫瞬间随着风打着转,而他们的眼中,只剩下那一道比烈阳还要耀眼的身影。 少女伸开双臂,那宽大的袖袍就被风吹的鼓起,连带着一头的黑发都飞舞纠缠在一起,她的身前是绚烂的朝阳,脚下是蔚蓝色的天空,头顶是一片幽蓝的星空。 然后他们听见了她的声音。 “那么,记住我的名字——” “沈。” “玉。” “衡。” 眨眼之间,那些奇妙瑰丽的景象和那耀眼的身影都化成一缕青烟消散,他们的眼前只剩下那个眉眼带笑的姑娘。 可她已经不仅仅是眉眼带笑的姑娘了。她的名字将伴随他们一生,和他们以后的无尽岁月纠缠在一起,怎样也无法割离。 后世传说沈家族长座下有二十四将,二十四将各有千秋,在仙魔大战之时,二十四将的名字响彻了整个九州! *** 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落到那站立之人的白发之上,和那白发都混成一样的颜色,最后缓缓融化打湿了他的白发。 他的睫毛上已经挂了一层雪,本就浅淡的唇色已经几乎变成一片苍白,他的身子在颤抖,可却不是因为寒冷。 他的目光一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可是那扇门却没有一丝要打开的迹象,反倒是窗户隐约能看见屋子内的人影晃动了几下,似乎是拿了什么东西,之后就归于沉寂。 身形瘦削的男人撑着油纸伞,行的愈来愈近,那张容颜也在雪色里愈发的清晰起来。 一头鬓发如云发丝,分明应该是一双带笑的桃花眼,里头却只有一片漠然的神色,恍如早已干枯的河渠,青年的唇角带着笑容,可那笑容却带着几分凉薄。 他的声音如同他的人一般,带着一种刻骨的凉薄。 “你想爱她。”不是疑问,甚至连陈述也不是,他只是静静的把伞撑在了雪千重的头顶,声音比这雪还要凉。 雪千重的眼珠动了动,却没有看向他,只是那薄唇微微的抿了起来。 “她爱朝露,所以你便只学如何泡好朝露;她爱炼丹,所以你便收集了天下的丹鼎,整天伺弄那药园;她爱这天下苍生,所以你便连世间一草一木都不忍心去伤害。” 雪千重的薄唇抿的更紧,可是男人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可是,她讨厌魔族。”男人嘴角扯开个笑容,却透着无尽的凉薄。 雪千重的手无意识的握紧,仅仅一句话,就足够把他打落十八层地狱。 “天晴了。”天空之中的灰色已经散去,雪花已经渐渐消失,男人收了伞,似乎是在感叹。 然后他直接越过雪千重进了门。 那扇紧闭的门忽然被打开,在男人进去之后又迅速的关上。 男人背后的门渐渐阖上,他那双淡漠的桃花眼之中,一种可以称之为同病相怜的情绪渐渐出现。 当他们相爱的那一刻,就注定有一天要分离。 相见是错,相知是错,相爱是错,一生错错错。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在他们相遇的那一霎那,就已经在彼此之间划下了一道天堑,那是谁也无法逾越的。 可是也有人跨越了那条天堑,然而他相信,那个姑娘一定不会。 他和她不一样,哪怕他们有着那么相似的经历,可是他的心里就是那么清楚的知道,他们不会走上同一条路。 因为他的选择是沉沦。 而她…… 永远不会。(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二十九章:郁仓死! 在那天见过沈家其他人之后,沈玉衡似乎就沉寂了下来,依然扮演着“温信鸿”的角色,一步一步的去博得蒋峰的信任。 她从来都没准备放弃她的计划。 “温信鸿呢?”听见蒋峰的声音,沈玉衡赶忙推门进去,恭谨的垂着头,不敢有丝毫的逾越。 有了决玦的帮助,得到蒋峰的信任并不是一件难事,在决玦有意无意的引导之下,蒋峰已经越来越把“温信鸿”当成自己可以信任的人了。 “磨墨。” “是。” “温信鸿”恭恭敬敬的低着头,只把目光落在砚台上,目光一点都不敢往蒋峰那里瞄一下。 蒋峰在给他背后的人写信。 而能够在这个时候还留在书房里的,除了“温信鸿”,没有其他人。 而蒋峰虽然是在写信,那信纸之上却仍旧是一片空白的,或许也不是空白,只是用了特殊的方法来使信纸在写上了内容之后仍然呈现出一种空白的状态来。 不过片刻的时间,蒋峰就已经写完了信,让“温信鸿”送到城主府向西九里外的米缸里。 他如今已经把“温信鸿”当成了自己的左膀右臂,几乎是什么要紧的事都叫“温信鸿”去办,若不是他没有女儿,他都要动了把“温信鸿”收成女婿的心思了。 沈玉衡接下那封信,转身就退了出去。 看着沈玉衡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蒋峰的目光愈发的幽深了起来。 到底是龙还是虫?是忠诚还是刺探? 这个温信鸿,可不可用,就在今天了! 沈玉衡出门没几步,就碰见了阴着一张脸的郁仓。 郁仓一瞧见是“温信鸿”,那张阴着的脸更黑了。 他和蒋峰不对付,对于这个最近颇得蒋峰宠信的“温信鸿”也喜欢不到哪里去,更何况上次蒋峰落了他的面子,他可一直怀恨在心呢! “站住,你到哪里去?”郁仓眉毛一横,已经叫住了沈玉衡。 “去城里吃酒,郁仓大人您回来了。”沈玉衡停下了脚步,她的怀里还揣着那封信,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 “吃酒?那你怀里是什么?”郁仓早就瞄见了沈玉衡怀里的东西,如今更是存心要为难沈玉衡,怎么可能还会那么轻易的放沈玉衡走?别说是看见了沈玉衡怀里的东西了,哪怕是没看见,他也会弄出点事来! 听见郁仓的问话,“温信鸿”缩了一下,神色之中已经隐约带了几分慌张,见此,郁仓禁不住得意的笑起来。 他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有其他的事,看这小子最近在蒋峰那里颇受宠信,他若是劫了这小子,也算是落一落蒋峰的面子! 这么一想,郁仓脸上的笑就愈发的得意起来。 “把你怀里的东西给我看看!”他虽然身子矮小,却使劲扬着头,做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来。 “不行,这是城主大人吩咐下来的,郁仓大人您还是……噗。”“温信鸿”死死护着自己怀里的信,不断的摇着头,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半,就已经被郁仓凶狠的一掌给打出去好远。 “温信鸿”不过是个三等魔兵,哪里能经受得住郁仓的这一击?只见她伏在地上,眨眼之间地上就已经多了一大摊血迹。 看见“温信鸿”这么不禁打,郁仓也有些慌了,他虽说是蒋峰的上司,可是如今他的地位急转直下,若是再把“温信鸿”打死了,怕是他的日子会更难过了! 更何况……如今他已经是一个弃子了! “郁仓,你!”恰逢此时,蒋峰忽然出现,那幅震惊又心痛的模样表现在他脸上也不显得任何违和。 只是他虽然面上是这样的表情,却一点去扶沈玉衡或者去管一管沈玉衡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就那么带着几分愤怒的看着郁仓。 蒋峰这么一出现,郁仓也有些慌了。 如今那个温信鸿这么得蒋峰宠信,谁知道蒋峰会做出什么事来啊! “我,我什么都没干!他是自己跌倒的!不是我打伤的!” 趴在地上的沈玉衡听见郁仓这不打自招的辩解,只想揉一揉自己的额角,这个郁仓…… 真的是魔族吗? 他到底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啊!在魔界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他居然还好好的活了这么大,真是不可思议! “郁仓!”蒋峰却是双目赤红,显然是怒极。 只见他一脸悲愤,抬手就已经朝着郁仓攻了过去。 郁仓怎么可能就这么任由蒋峰攻击?他牙一咬,手里的东西一扔,已经是抬手和蒋峰对上。 蒋峰自然不可能只为了沈玉衡这么一个小虾米而去对郁仓下手,实际上,沈玉衡只是一个导火索罢了,而且之前蒋峰对郁仓还算恭敬是因为还没有发现郁仓只是个弃子,如今发现郁仓只是个弃子,自然不会有其他的顾忌了,出起手来当真是狠辣无比! 沈玉衡伏在地上,只用余光瞄着蒋峰和郁仓的打斗,她做出一副已经重伤的样子,心里却在思索下一步的打算。 蒋峰今天怕是不仅仅是借着她来收拾郁仓,也是来试探她,也不知道如今蒋峰对她信任到了什么程度。 只是想要拿白玉,似乎还要再打探一些时日,最起码要打探清楚蒋峰的手里还有没有白玉,有的话白玉在哪。 而且她不能总是顶着温信鸿的样子,等到见过她的人都清理的差不多了,最好还是恢复她本来的模样才是。 她垂下头,凌乱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那晦暗不明的眼神。 魔界…… 她迟早有一天要将魔族都覆灭! 那边郁仓和蒋峰还在打,只是郁仓手上的功夫明显不如蒋峰,不过是十几个回合,郁仓就已经明显不敌,且战且退,大有找机会就溜的架势。 蒋峰怎么可能让郁仓就这么轻易的逃走?只见他手里骤然爆发出一阵黑光,那黑色的光芒顷刻间就把郁仓的身子卷住了大半,沈玉衡甚至都听见了郁仓身体被黑光腐蚀发出的兹拉声。 “蒋峰!你以下犯上!不怕主上惩罚你吗?”郁仓气的大吼。 “以下犯上?郁仓,你不会忘了你已经是个弃子了吧?”蒋峰冷笑一声,手里黑光更加浓郁,不过片刻之间,郁仓整个人就只剩下一滩脓水。 解决了郁仓,蒋峰方才收手,转过身俯视着伏在地上的沈玉衡。(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二十九章:郁仓死! 在那天见过沈家其他人之后,沈玉衡似乎就沉寂了下来,依然扮演着“温信鸿”的角色,一步一步的去博得蒋峰的信任。 她从来都没准备放弃她的计划。 “温信鸿呢?”听见蒋峰的声音,沈玉衡赶忙推门进去,恭谨的垂着头,不敢有丝毫的逾越。 有了决玦的帮助,得到蒋峰的信任并不是一件难事,在决玦有意无意的引导之下,蒋峰已经越来越把“温信鸿”当成自己可以信任的人了。 “磨墨。” “是。” “温信鸿”恭恭敬敬的低着头,只把目光落在砚台上,目光一点都不敢往蒋峰那里瞄一下。 蒋峰在给他背后的人写信。 而能够在这个时候还留在书房里的,除了“温信鸿”,没有其他人。 而蒋峰虽然是在写信,那信纸之上却仍旧是一片空白的,或许也不是空白,只是用了特殊的方法来使信纸在写上了内容之后仍然呈现出一种空白的状态来。 不过片刻的时间,蒋峰就已经写完了信,让“温信鸿”送到城主府向西九里外的米缸里。 他如今已经把“温信鸿”当成了自己的左膀右臂,几乎是什么要紧的事都叫“温信鸿”去办,若不是他没有女儿,他都要动了把“温信鸿”收成女婿的心思了。 沈玉衡接下那封信,转身就退了出去。 看着沈玉衡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蒋峰的目光愈发的幽深了起来。 到底是龙还是虫?是忠诚还是刺探? 这个温信鸿,可不可用,就在今天了! 沈玉衡出门没几步,就碰见了阴着一张脸的郁仓。 郁仓一瞧见是“温信鸿”,那张阴着的脸更黑了。 他和蒋峰不对付,对于这个最近颇得蒋峰宠信的“温信鸿”也喜欢不到哪里去,更何况上次蒋峰落了他的面子,他可一直怀恨在心呢! “站住,你到哪里去?”郁仓眉毛一横,已经叫住了沈玉衡。 “去城里吃酒,郁仓大人您回来了。”沈玉衡停下了脚步,她的怀里还揣着那封信,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 “吃酒?那你怀里是什么?”郁仓早就瞄见了沈玉衡怀里的东西,如今更是存心要为难沈玉衡,怎么可能还会那么轻易的放沈玉衡走?别说是看见了沈玉衡怀里的东西了,哪怕是没看见,他也会弄出点事来! 听见郁仓的问话,“温信鸿”缩了一下,神色之中已经隐约带了几分慌张,见此,郁仓禁不住得意的笑起来。 他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有其他的事,看这小子最近在蒋峰那里颇受宠信,他若是劫了这小子,也算是落一落蒋峰的面子! 这么一想,郁仓脸上的笑就愈发的得意起来。 “把你怀里的东西给我看看!”他虽然身子矮小,却使劲扬着头,做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来。 “不行,这是城主大人吩咐下来的,郁仓大人您还是……噗。”“温信鸿”死死护着自己怀里的信,不断的摇着头,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半,就已经被郁仓凶狠的一掌给打出去好远。 “温信鸿”不过是个三等魔兵,哪里能经受得住郁仓的这一击?只见她伏在地上,眨眼之间地上就已经多了一大摊血迹。 看见“温信鸿”这么不禁打,郁仓也有些慌了,他虽说是蒋峰的上司,可是如今他的地位急转直下,若是再把“温信鸿”打死了,怕是他的日子会更难过了! 更何况……如今他已经是一个弃子了! “郁仓,你!”恰逢此时,蒋峰忽然出现,那幅震惊又心痛的模样表现在他脸上也不显得任何违和。 只是他虽然面上是这样的表情,却一点去扶沈玉衡或者去管一管沈玉衡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就那么带着几分愤怒的看着郁仓。 蒋峰这么一出现,郁仓也有些慌了。 如今那个温信鸿这么得蒋峰宠信,谁知道蒋峰会做出什么事来啊! “我,我什么都没干!他是自己跌倒的!不是我打伤的!” 趴在地上的沈玉衡听见郁仓这不打自招的辩解,只想揉一揉自己的额角,这个郁仓…… 真的是魔族吗? 他到底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啊!在魔界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他居然还好好的活了这么大,真是不可思议! “郁仓!”蒋峰却是双目赤红,显然是怒极。 只见他一脸悲愤,抬手就已经朝着郁仓攻了过去。 郁仓怎么可能就这么任由蒋峰攻击?他牙一咬,手里的东西一扔,已经是抬手和蒋峰对上。 蒋峰自然不可能只为了沈玉衡这么一个小虾米而去对郁仓下手,实际上,沈玉衡只是一个导火索罢了,而且之前蒋峰对郁仓还算恭敬是因为还没有发现郁仓只是个弃子,如今发现郁仓只是个弃子,自然不会有其他的顾忌了,出起手来当真是狠辣无比! 沈玉衡伏在地上,只用余光瞄着蒋峰和郁仓的打斗,她做出一副已经重伤的样子,心里却在思索下一步的打算。 蒋峰今天怕是不仅仅是借着她来收拾郁仓,也是来试探她,也不知道如今蒋峰对她信任到了什么程度。 只是想要拿白玉,似乎还要再打探一些时日,最起码要打探清楚蒋峰的手里还有没有白玉,有的话白玉在哪。 而且她不能总是顶着温信鸿的样子,等到见过她的人都清理的差不多了,最好还是恢复她本来的模样才是。 她垂下头,凌乱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那晦暗不明的眼神。 魔界…… 她迟早有一天要将魔族都覆灭! 那边郁仓和蒋峰还在打,只是郁仓手上的功夫明显不如蒋峰,不过是十几个回合,郁仓就已经明显不敌,且战且退,大有找机会就溜的架势。 蒋峰怎么可能让郁仓就这么轻易的逃走?只见他手里骤然爆发出一阵黑光,那黑色的光芒顷刻间就把郁仓的身子卷住了大半,沈玉衡甚至都听见了郁仓身体被黑光腐蚀发出的兹拉声。 “蒋峰!你以下犯上!不怕主上惩罚你吗?”郁仓气的大吼。 “以下犯上?郁仓,你不会忘了你已经是个弃子了吧?”蒋峰冷笑一声,手里黑光更加浓郁,不过片刻之间,郁仓整个人就只剩下一滩脓水。 解决了郁仓,蒋峰方才收手,转过身俯视着伏在地上的沈玉衡。(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三十一章:白七?! 没多久,蒋峰派出去查探的人纷纷回来,只是回来的这群人却个个带伤,而且个个伤得都很严重。 “温信鸿”也不例外。 “大人,那个女人太厉害了!”“温信鸿”一身都是血迹,心有余悸的说着。 蒋峰的眸光愈发幽深起来,如今这个温信鸿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 “那女人呢?”压下心头那几丝疑惑,蒋峰扬了扬眉毛。 “那两个女人说……”“温信鸿”话音还没落,身后的大门就已经被踹开,一高一矮两个少女牵着手,静静站在门口,那个矮个子少女的脚还没完全收回去,显然,刚刚踹门的就是矮个子的少女。 “蒋峰,你不是找我们吗?”矮个子的少女咯咯咯咯的笑了一阵,那眉眼都笑成了一幅画,可是说出的话却让蒋峰觉得浑身发寒。 这两个人正是禄存和“沈玉衡。” 那个“沈玉衡”当然不是真的,而是禄存操控的傀儡,只是禄存手艺高超,傀儡也能以假乱真。 瞧见禄存和“沈玉衡”,蒋峰顿时双目赤红,恨不得把禄存和“沈玉衡”的骨头一寸一寸敲碎,让她们在他的脚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玉衡”却没那么多废话,只是一声不响的攻了上来,她的手里仍旧是长剑,那一把长剑在她的手里仿佛能够撕裂天地一般! 然而真正的沈玉衡却已经趁此机会退了出来。 蒋峰的白玉并不在身上,而是被他一层一层的给封锁了起来,若是强攻也许会惊动蒋峰之上的人,沈玉衡不敢轻举妄动,这才在蒋峰身边潜伏了那么久,如今那一层一层的禁制她已经有把握破解,自然不打算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温信鸿!”蒋峰看见“温信鸿”那偷偷摸摸撤出去的身影,不由得怒喊了一声。 “温信鸿”却好像没听见一般,两步就消失在了拐角。 蒋峰还想再说什么,可是那密集的攻击让他根本无暇分心,只能专注的去应对禄存和“沈玉衡”的攻击。 因为“温信鸿”在城主面前颇得宠信,所以她一路走过去压根就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很快就到了蒋峰封锁白玉的地方。 这地方着实隐秘,若不是沈玉衡在他身边潜伏了这么久,怕是她毁了整个骐菱城都找不到! 而且因为这一层一层的封锁,已经把白玉之间的联系给割断,哪怕沈玉衡拿着另一块白玉,也找不到这地方! 一层,两层,三层…… 不过片刻,十八层禁制就已经层层解开,而那般蒋峰感应到禁制被解开,更是疯了一样的想要摆脱禄存,然而禄存怎么可能让他那么轻易的逃脱? 眨眼之间,傀儡阵就成,已经把蒋峰死死的困住。 “想跑?下辈子吧!”冷哼一声,禄存五指一动,那些傀儡瞬间仿佛都活了过来一般,张牙舞爪的朝着蒋峰扑去。 沈玉衡推开了最后一层禁制外的门。 最后一层禁制其实尤为容易破,可是对于沈玉衡来说,却是最难的一关。 因为最后一层禁制需要的是蒋峰的血液。 “姐姐接着!”身后忽然传来禄存的声音,沈玉衡一回头,就瞧见禄存身旁的傀儡单手拎着蒋峰,而刚刚禄存扔过来的,却是蒋峰的一截手臂! 被生撕下来的手臂上自然还带着血了! 血滴一落,最后一层禁制也自然开放,满室的白光顿时倾泻出来。 四四方方的密室中间,一枚白玉静静浮着,白玉的旁边却还有另一个人影。 瞧见那人影,蒋峰顿时一喜。 白大人! 沈玉衡却是一惊。 白七!白宗长老之一,也是上次她和白萱歌打斗之后,出来护着白萱歌的人! 他为什么会在魔界?! “白大人!”蒋峰激动的叫了一声,却被傀儡一巴掌打的眼冒金星,七窍流血,只是却没死。 “废物!”白七冷哼一声,这个蒋峰果然不中用,真是废物一个!要不是他一时兴起来这骐菱城内逛一逛,怕是白玉失了都叫人发现不了! 不过他的目光看到那站在傀儡一旁的禄存时,顿时变了。 那个不是玄机门的死丫头么?怎么也会在魔界! 当初禄存在大比之上重伤,后来得了醒神丹醒来之后修为飙升,已经隐隐有和四绝抗衡的趋势!如果不是因为她还没有结婴,怕是如今四绝就要变成五绝了! “白七你和魔族为伍,真是堕了整个白家的脸面!”冷哼一声,禄存目光不善的看着他。 她当然还记得白七!就是那个护着打伤姐姐的丑女人的老头!他们白宗的人果然一如既往的讨厌!如今这个白七还和蒋峰这些魔族不清不楚的搅在一起,怕是也没什么好事! 白七虽然老大不小了还好世俗争权的那一套,但是他的脑子却并非愚笨,瞧见禄存他就知道,绝对不能放这个死丫头回去! 若是禄存回了修真界,怕是他们的所有筹划都要毁于一旦! 这么一想,他看向禄存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杀意,这个禄存不能留! 禄存怎么可能感受不到他那不加掩饰的杀意?她的眉眼也瞬间冷了下来,这个白七怕是真的和魔族有所勾结,那么白家呢?还有几乎被白家占据半壁江山的白宗呢? 白宗和夜宗是慈心之下最厉害的两大门派,若是白宗和魔族有所勾结,那么整个修真界危矣! 禄存能想到的,沈玉衡自然也能想到。 她原本只想收集白玉,阻止魔神洞府出世,可是如今却叫她发现了其他的?而且看白七的样子,似乎他就是蒋峰之上的人? 如今看来,这魔界之中还有许多她不知道的隐秘…… “姐姐,这个白七怕是已经投靠了魔族了,今日若是不斩杀了他,怕是就是咱们两个殒命之时!” 禄存知道沈玉衡虽然如今能对魔族下的去手,可是对于那些属于人族的修士,她还是心慈手软的,她不由得劝了一声。 沈玉衡一怔,白七是修士,可是如今这个修士已经投靠了魔族了!投靠魔族的修士还算什么修士? 更何况白七在修真界也是作恶多端……他造下的孽,和那些魔族比起来也是不遑多让! “小儿好大的口气!今日便是你们殒命之时!”白七冷哼一声,袖子里滑出软剑,已经攻了过来。(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三十一章:白七?! 没多久,蒋峰派出去查探的人纷纷回来,只是回来的这群人却个个带伤,而且个个伤得都很严重。 “温信鸿”也不例外。 “大人,那个女人太厉害了!”“温信鸿”一身都是血迹,心有余悸的说着。 蒋峰的眸光愈发幽深起来,如今这个温信鸿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 “那女人呢?”压下心头那几丝疑惑,蒋峰扬了扬眉毛。 “那两个女人说……”“温信鸿”话音还没落,身后的大门就已经被踹开,一高一矮两个少女牵着手,静静站在门口,那个矮个子少女的脚还没完全收回去,显然,刚刚踹门的就是矮个子的少女。 “蒋峰,你不是找我们吗?”矮个子的少女咯咯咯咯的笑了一阵,那眉眼都笑成了一幅画,可是说出的话却让蒋峰觉得浑身发寒。 这两个人正是禄存和“沈玉衡。” 那个“沈玉衡”当然不是真的,而是禄存操控的傀儡,只是禄存手艺高超,傀儡也能以假乱真。 瞧见禄存和“沈玉衡”,蒋峰顿时双目赤红,恨不得把禄存和“沈玉衡”的骨头一寸一寸敲碎,让她们在他的脚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玉衡”却没那么多废话,只是一声不响的攻了上来,她的手里仍旧是长剑,那一把长剑在她的手里仿佛能够撕裂天地一般! 然而真正的沈玉衡却已经趁此机会退了出来。 蒋峰的白玉并不在身上,而是被他一层一层的给封锁了起来,若是强攻也许会惊动蒋峰之上的人,沈玉衡不敢轻举妄动,这才在蒋峰身边潜伏了那么久,如今那一层一层的禁制她已经有把握破解,自然不打算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温信鸿!”蒋峰看见“温信鸿”那偷偷摸摸撤出去的身影,不由得怒喊了一声。 “温信鸿”却好像没听见一般,两步就消失在了拐角。 蒋峰还想再说什么,可是那密集的攻击让他根本无暇分心,只能专注的去应对禄存和“沈玉衡”的攻击。 因为“温信鸿”在城主面前颇得宠信,所以她一路走过去压根就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很快就到了蒋峰封锁白玉的地方。 这地方着实隐秘,若不是沈玉衡在他身边潜伏了这么久,怕是她毁了整个骐菱城都找不到! 而且因为这一层一层的封锁,已经把白玉之间的联系给割断,哪怕沈玉衡拿着另一块白玉,也找不到这地方! 一层,两层,三层…… 不过片刻,十八层禁制就已经层层解开,而那般蒋峰感应到禁制被解开,更是疯了一样的想要摆脱禄存,然而禄存怎么可能让他那么轻易的逃脱? 眨眼之间,傀儡阵就成,已经把蒋峰死死的困住。 “想跑?下辈子吧!”冷哼一声,禄存五指一动,那些傀儡瞬间仿佛都活了过来一般,张牙舞爪的朝着蒋峰扑去。 沈玉衡推开了最后一层禁制外的门。 最后一层禁制其实尤为容易破,可是对于沈玉衡来说,却是最难的一关。 因为最后一层禁制需要的是蒋峰的血液。 “姐姐接着!”身后忽然传来禄存的声音,沈玉衡一回头,就瞧见禄存身旁的傀儡单手拎着蒋峰,而刚刚禄存扔过来的,却是蒋峰的一截手臂! 被生撕下来的手臂上自然还带着血了! 血滴一落,最后一层禁制也自然开放,满室的白光顿时倾泻出来。 四四方方的密室中间,一枚白玉静静浮着,白玉的旁边却还有另一个人影。 瞧见那人影,蒋峰顿时一喜。 白大人! 沈玉衡却是一惊。 白七!白宗长老之一,也是上次她和白萱歌打斗之后,出来护着白萱歌的人! 他为什么会在魔界?! “白大人!”蒋峰激动的叫了一声,却被傀儡一巴掌打的眼冒金星,七窍流血,只是却没死。 “废物!”白七冷哼一声,这个蒋峰果然不中用,真是废物一个!要不是他一时兴起来这骐菱城内逛一逛,怕是白玉失了都叫人发现不了! 不过他的目光看到那站在傀儡一旁的禄存时,顿时变了。 那个不是玄机门的死丫头么?怎么也会在魔界! 当初禄存在大比之上重伤,后来得了醒神丹醒来之后修为飙升,已经隐隐有和四绝抗衡的趋势!如果不是因为她还没有结婴,怕是如今四绝就要变成五绝了! “白七你和魔族为伍,真是堕了整个白家的脸面!”冷哼一声,禄存目光不善的看着他。 她当然还记得白七!就是那个护着打伤姐姐的丑女人的老头!他们白宗的人果然一如既往的讨厌!如今这个白七还和蒋峰这些魔族不清不楚的搅在一起,怕是也没什么好事! 白七虽然老大不小了还好世俗争权的那一套,但是他的脑子却并非愚笨,瞧见禄存他就知道,绝对不能放这个死丫头回去! 若是禄存回了修真界,怕是他们的所有筹划都要毁于一旦! 这么一想,他看向禄存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杀意,这个禄存不能留! 禄存怎么可能感受不到他那不加掩饰的杀意?她的眉眼也瞬间冷了下来,这个白七怕是真的和魔族有所勾结,那么白家呢?还有几乎被白家占据半壁江山的白宗呢? 白宗和夜宗是慈心之下最厉害的两大门派,若是白宗和魔族有所勾结,那么整个修真界危矣! 禄存能想到的,沈玉衡自然也能想到。 她原本只想收集白玉,阻止魔神洞府出世,可是如今却叫她发现了其他的?而且看白七的样子,似乎他就是蒋峰之上的人? 如今看来,这魔界之中还有许多她不知道的隐秘…… “姐姐,这个白七怕是已经投靠了魔族了,今日若是不斩杀了他,怕是就是咱们两个殒命之时!” 禄存知道沈玉衡虽然如今能对魔族下的去手,可是对于那些属于人族的修士,她还是心慈手软的,她不由得劝了一声。 沈玉衡一怔,白七是修士,可是如今这个修士已经投靠了魔族了!投靠魔族的修士还算什么修士? 更何况白七在修真界也是作恶多端……他造下的孽,和那些魔族比起来也是不遑多让! “小儿好大的口气!今日便是你们殒命之时!”白七冷哼一声,袖子里滑出软剑,已经攻了过来。(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三十二章:魔神血脉? 白七身为白宗的长老,修为自然不会弱,此刻他的威压一释放,禄存都连连退了几步,胸口一阵翻涌,不过随后,另一股威压就已经和白七的威压抗衡了起来。 是沈玉衡,她已是元婴修士,威压自然能和白七抗衡,毕竟白七也就是个元婴修而已! 察觉到沈玉衡那骇人的威压,白七也楞了一下,这男人是谁?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了。 沈玉衡脸上的伪装渐渐褪去,露出了白七再熟悉不过的那张脸。 万剑门沈廉贞! “白长老身为人族修士,却和魔族为伍,该杀!”她的手里握着红莲业火剑,眉眼已经变的凌厉起来,在她的身后,是那威严的神识本相。 “小儿莫猖狂!”白七冷哼一声,抬手软剑只剩下一道流光,那一道道的流光交错,在最绚烂之中盛开的是最凛冽的杀机。 然而沈玉衡怎么可能畏惧? 论剑,哪个比得过她万剑门? 在她面前玩剑,真是自不量力! “业火红莲!”没有最绚烂的光芒,没有最凛冽的杀机,只是那么平平无奇的一剑,却已经把那些飞舞的流光都割碎,把那杀机一丝丝都化解。 在我红莲业火剑下,你还有什么可以仰仗? 白七哪里想得到如今沈玉衡已经成长到如此的地步? 他的记忆里,沈玉衡还是那个和白萱歌对战都要拼尽全力的小丫头!在他的威压之下根本就无从反抗,而不是这个自信的神采飞扬,一招就能破了他的攻击的元婴大能! 但是无论他想不想得到,都要在沈玉衡的红莲业火剑下臣服! “天地人,日月星,九离火,红莲开!” 一瞬间,万朵红莲灼灼绽放,这一式虽然已经被沈玉衡用了无数次,可是每一次的威力都是依然的那么强! 纵然是白七,也不敢冒然去挡,而是拧身想要躲过去,不过沈玉衡怎么可能让他这么轻易的躲过去?只见那朵朵红莲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死死的黏在白七身后,誓要把白七都烧成灰烬才肯罢休! 白七被那红莲追的狼狈,目光偶然瞥到那边在一旁掠阵的禄存,目光顿时变的怨毒起来。 他奈何不了那个元婴的沈玉衡,还奈何不了这个结丹巅峰的小丫头吗? 心下念头一转,他的剑锋急转,漫天的流光瞬间就朝着禄存暴冲而去。 禄存本就紧盯着白七,白七起手那一瞬间她已经料到白七是要攻击她了!她怎么可能还站在原地任由白七攻击? 只见她身边的巨大傀儡顿时挡在她的身前,而在那巨大傀儡之后,已经变的极大的赤金算盘也金光熠熠,挡在她的面前。 劲风带起她的黑发,赤金算盘金光渐歇,傀儡那张金属的脸上缓缓绽放出一个笑容,咯哒咯哒的金属撞击之声让人听了就心底发寒。 傀儡的手握住了白七的软剑,不过是眨眼之间,那锋利无比的软剑就在傀儡的手指之间被结成了一个中国结。 禄存收了赤金算盘,那张娃娃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盛。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会会你!”笑意之下,那杀意一丝也不显露出来,就连她说话的声音都仿佛是寒冬里的暖阳那般温暖。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既然如此,便让我告诉告诉你,什么叫做——死! 见白七去和禄存对上,沈玉衡却没准备过去帮忙,只是牙一咬,手就朝着那白玉捞了过去。 她的目标是白玉!而不是白七! 然而那白玉之外,还有一层禁制,沈玉衡只觉得自己的手触及到那白玉之外一尺之时就无法往前更近一点,而且掌心那火灼的刺痛感让她的手掌都发出了一丝一丝的肉香味。 沈玉衡不信邪的再次往前探了探,可是除了让她的手心更疼以外,毫无收获。 “姐姐!”闻到烤肉的香味,禄存顿时有些慌了,分出神去看沈玉衡那边的状况,她这一声惊呼让她手上顿时露了破绽,连连被白七打的退了数步才稳住身形。 红莲业火剑劈过那保护着白玉的透明结界。 可是,没用! 那结界只是晃了两下,上头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然后再次归于平静。 业火炙烤着结界,足以焚尽一切的业火却在结界之下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业火也无法焚掉那结界! 见到沈玉衡无论如何也不能打开那结界,已经半死的蒋峰顿时得意的笑起来。 “你以为这样就能得到白玉了?这是魔神亲自设下的结界,像你们这种修士……呃……”话还没说完,蒋峰就已经被傀儡踏在了脚下,他整个人瞬间就成了一滩肉饼,死的不能再死了。 然而刚刚踏死了蒋峰的禄存却好像没有发现这件事,依然操纵着傀儡和白七对战。 魔神设下的结界?沈玉衡一愣。 不是说魔神早就死了么?怎么可能还设下结界?她虽然是修士,却也知道魔神是个什么样的人物,魔神是和丹祖同时代的人物,只是后来魔神被诛,再也没有了消息。 不过若是魔神设下的结界,怕是这结界还真的没办法打开! 因为魔神那人最常做的就是设下结界让自己的后代来开启,也就是说,只有拥有魔神血脉的人才能开启这结界! 可是魔神已经陨落那么多年,拥有魔神血脉的人去哪里找? “噗——”禄存虽然在傀儡的帮助之下,能和元婴修打个平手,可是白七毕竟是成名多年的元婴修,怎么可能是禄存一个结丹巅峰能比的?不过片刻,禄存已经渐渐落了下风,被白七一招打的倒飞出好远,吐出一口鲜血来。 她如今身上的灵气都用的七七八八了,偏偏魔界的魔气她还没办法吸收! 那口鲜血正好落到结界之上。 只见那结界忽然之间开始疯狂的旋转,闪烁的白光盖住了室内所有的光芒。 见那白光,白七也惊住了。 他们尝试过无数方法都没能打开那结界拿出白玉,后来只能一层一层的把这里封锁住,可是如今白玉外头的结界却自己打开了! 沈玉衡也诧异的看着禄存。 那结界只有有魔神血脉的人才能打开,如今禄存一口鲜血喷了上去,那结界却自己开了,难道禄存就是那个拥有魔神血脉的人?(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三十三章:又见月城春 不说白七和沈玉衡,就是禄存自己也惊讶了,她对于父母的记忆早就已经模糊不堪,可是却还记得他们都是普通人,能生出她这样的有灵根的孩子已经是一个奇迹,更别说什么有魔神血脉了! 白玉之外的结界破碎,那枚白玉便没了支撑,迅速的朝着地上落下去,几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那白玉,三双手同时伸向了那白玉! 不管如何,能夺到白玉才是正经事!至于什么魔神血脉不血脉,在白玉面前都要靠边站! 然而白七怎么可能任由沈玉衡和禄存去夺白玉,只见他的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抬起,足尖踢着一柄短匕,短匕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朝着禄存的手腕打了过去! 若是被这短匕打中,怕是禄存的手都要被削下来! 禄存却没准备把手收回来,只是那赤金算盘突然出现和短匕打在一起,短匕撞上赤金算盘,一声清脆的“叮”之后,就是无数算珠哗啦哗啦的乱抖的声音。 被白七这么一拦,禄存的动作顿时就慢了一分,她干脆就撤了手,转而全力攻击起白七来。 白七被她这么一攻,顿时要分出心思去抵挡禄存的攻击,眼见着沈玉衡已经把白玉抓进手心收进乾坤袋,白七恨的直咬牙,手上反击禄存的动作顿时快了起来。 如今想要拿到白玉,只有杀了她俩了! 而且这个丫头似乎身负魔神血脉,若真是如此,生擒了她也是大功一件! 白七想得很美好,可是他忘了至关重要的一环! 那就是他忘了他面对的已经不是两个筑基期的小丫头,而是一个元婴大能,一个实力堪比元婴的结丹巅峰! 一直到巨大的傀儡已经把他整个人都给擒在手中,那红莲业火剑的剑刃已经抵着他的脖子,他才恍然发觉,自己应对的是什么样的人物! 可是事已至此,哪怕他心里后悔怨恨又能怎么样呢? 红莲业火剑已经割破了他的喉咙,骤然喷薄出来的血液让整个密室都被溅满了血迹。 “姐姐。”禄存握了握沈玉衡的手。 沈玉衡提着红莲业火剑,垂着头站在原地,她的长剑之上尚且带着血迹,血迹顺着剑刃流淌,最后滴到地上,那殷红的颜色让禄存的眼圈也红了。 沈玉衡身上的气息让她的心底都在发寒。 那是一种她很熟悉的感觉,就像是她险些成魔的那个夏天,她死死攥着她的衣角,一遍又一遍的告诉她,不要成魔。 “我不会成魔的。”她攥着她的衣角。 “我知道。”她抬起了头,细瘦的五指把她的衣角一点一点的从她的手里抽出来,然后缓缓地握住了禄存那带着肉的小手。 “我不会让你成魔。”她的杏眼都弯成了月牙。 魔神血脉又怎么样?如今的禄存是玄机门的修士,是他们人族的修士!她不是魔族,更不会是什么劳什子的魔神! “嗯!”禄存重重的点了点头。 如果姐姐不想让她成魔,那么她就永远不会! “走吧。”踏过遍地的鲜血,沈玉衡牵着禄存的手,缓缓地从那密室之中走了出来。 “你想去哪?”斜靠在树干之上的人摆弄着自己的指甲,头也没有抬。 那人一身白衣,身后背着长剑,青丝用玉冠束了,分明是风度翩翩斯文优雅的模样,可是在此时,二人对他却不会有一丝好的联想。 能在这时,出现在这里的,会是什么好人? “想走也不是不行。”他转过身,站直,笑的温文尔雅,“把白玉留下。” “公子真会说笑。”沈玉衡笑靥如花,声音温和,只是她手中那带血的长剑却已经举了起来。 这人虽然还有一个修士的外壳,可是身上造的孽却也不少!而且这人和那白七有几分相像,莫非也是白宗的人不成? 若真是白宗的人,是不是就代表着还有更多的白宗人已经投靠了魔族? “说笑?确实,其实我要说的是——” “想走可以,把命留下!” 男人的面目陡然变的狰狞,那一身温文尔雅的气质顿时四散无踪,只剩下那张五官都扭曲的面孔。 丑陋,凶恶。 “留下我们的命?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冷笑一声,沈玉衡飞身就已经攻了过去。 这男人的修为至多是七等魔兵,也就和结丹修士相当,不过就是这样的修为也想要留下她俩的命?真是痴心妄想! 饮了血的红莲业火剑更加凶残,每一次红莲业火剑的挥动都会带起一片绚烂的光芒,火光和血光交错在一起,成为禄存眼中最为明烈的色彩。 这真是太美了,她想。 然后她的眼里最后的场景只剩下沈玉衡的身影忽然从高空坠落,像是断了翅的鸟儿一般,怎样用力的挥动双翼也无法回到天空。 沈玉衡整个身子都伏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染血的手掌。 她杀了那个修士,可是就在那一刻,天雷忽然落下,顷刻之间就夺走了属于她的所有灵气,甚至就连红莲业火剑也跌落在地,好像是一块废铁。 禄存的身子僵立在原地,她垂着头,黑发垂下来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在她的身后,嘴唇薄的只剩一条线的男人笑的无比灿烂。 男人的手里还染着血,瘦的不像话的手指从禄存的肩胛骨穿过,他的指尖带着血,还带着肉,那是禄存的血肉。 在他的身后,高大的傀儡面无表情的把手穿过他的腹部,傀儡的手中还握着他的肠子,让人看了就直作呕。 他却好像全然没有感觉,只是歪着头,嘴角扬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要我替你描一幅丹青吗?” 魔族四将之一,月城春! “用你的血吗?”禄存嘴角忽然扯起一个笑容,那双眼睛已经渐渐闪动着赤色的光芒。 在她眼中,那赤色光芒掩盖之下,隐约可以看见诡异的图腾。 一眼是金,一眼是黑。 一眼是神,一眼是魔。 忽然之间,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 傀儡,禄存,沈玉衡,一切的一切都在一个眨眼之间消散,只有他指尖的血迹还证明着刚刚发生过什么。 “逃了?”歪着头嘀咕一声,月城春低下头捡起了自己的肠子,然后一点一点的塞回了自己的肚子里。(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三十三章:又见月城春 不说白七和沈玉衡,就是禄存自己也惊讶了,她对于父母的记忆早就已经模糊不堪,可是却还记得他们都是普通人,能生出她这样的有灵根的孩子已经是一个奇迹,更别说什么有魔神血脉了! 白玉之外的结界破碎,那枚白玉便没了支撑,迅速的朝着地上落下去,几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那白玉,三双手同时伸向了那白玉! 不管如何,能夺到白玉才是正经事!至于什么魔神血脉不血脉,在白玉面前都要靠边站! 然而白七怎么可能任由沈玉衡和禄存去夺白玉,只见他的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抬起,足尖踢着一柄短匕,短匕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朝着禄存的手腕打了过去! 若是被这短匕打中,怕是禄存的手都要被削下来! 禄存却没准备把手收回来,只是那赤金算盘突然出现和短匕打在一起,短匕撞上赤金算盘,一声清脆的“叮”之后,就是无数算珠哗啦哗啦的乱抖的声音。 被白七这么一拦,禄存的动作顿时就慢了一分,她干脆就撤了手,转而全力攻击起白七来。 白七被她这么一攻,顿时要分出心思去抵挡禄存的攻击,眼见着沈玉衡已经把白玉抓进手心收进乾坤袋,白七恨的直咬牙,手上反击禄存的动作顿时快了起来。 如今想要拿到白玉,只有杀了她俩了! 而且这个丫头似乎身负魔神血脉,若真是如此,生擒了她也是大功一件! 白七想得很美好,可是他忘了至关重要的一环! 那就是他忘了他面对的已经不是两个筑基期的小丫头,而是一个元婴大能,一个实力堪比元婴的结丹巅峰! 一直到巨大的傀儡已经把他整个人都给擒在手中,那红莲业火剑的剑刃已经抵着他的脖子,他才恍然发觉,自己应对的是什么样的人物! 可是事已至此,哪怕他心里后悔怨恨又能怎么样呢? 红莲业火剑已经割破了他的喉咙,骤然喷薄出来的血液让整个密室都被溅满了血迹。 “姐姐。”禄存握了握沈玉衡的手。 沈玉衡提着红莲业火剑,垂着头站在原地,她的长剑之上尚且带着血迹,血迹顺着剑刃流淌,最后滴到地上,那殷红的颜色让禄存的眼圈也红了。 沈玉衡身上的气息让她的心底都在发寒。 那是一种她很熟悉的感觉,就像是她险些成魔的那个夏天,她死死攥着她的衣角,一遍又一遍的告诉她,不要成魔。 “我不会成魔的。”她攥着她的衣角。 “我知道。”她抬起了头,细瘦的五指把她的衣角一点一点的从她的手里抽出来,然后缓缓地握住了禄存那带着肉的小手。 “我不会让你成魔。”她的杏眼都弯成了月牙。 魔神血脉又怎么样?如今的禄存是玄机门的修士,是他们人族的修士!她不是魔族,更不会是什么劳什子的魔神! “嗯!”禄存重重的点了点头。 如果姐姐不想让她成魔,那么她就永远不会! “走吧。”踏过遍地的鲜血,沈玉衡牵着禄存的手,缓缓地从那密室之中走了出来。 “你想去哪?”斜靠在树干之上的人摆弄着自己的指甲,头也没有抬。 那人一身白衣,身后背着长剑,青丝用玉冠束了,分明是风度翩翩斯文优雅的模样,可是在此时,二人对他却不会有一丝好的联想。 能在这时,出现在这里的,会是什么好人? “想走也不是不行。”他转过身,站直,笑的温文尔雅,“把白玉留下。” “公子真会说笑。”沈玉衡笑靥如花,声音温和,只是她手中那带血的长剑却已经举了起来。 这人虽然还有一个修士的外壳,可是身上造的孽却也不少!而且这人和那白七有几分相像,莫非也是白宗的人不成? 若真是白宗的人,是不是就代表着还有更多的白宗人已经投靠了魔族? “说笑?确实,其实我要说的是——” “想走可以,把命留下!” 男人的面目陡然变的狰狞,那一身温文尔雅的气质顿时四散无踪,只剩下那张五官都扭曲的面孔。 丑陋,凶恶。 “留下我们的命?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冷笑一声,沈玉衡飞身就已经攻了过去。 这男人的修为至多是七等魔兵,也就和结丹修士相当,不过就是这样的修为也想要留下她俩的命?真是痴心妄想! 饮了血的红莲业火剑更加凶残,每一次红莲业火剑的挥动都会带起一片绚烂的光芒,火光和血光交错在一起,成为禄存眼中最为明烈的色彩。 这真是太美了,她想。 然后她的眼里最后的场景只剩下沈玉衡的身影忽然从高空坠落,像是断了翅的鸟儿一般,怎样用力的挥动双翼也无法回到天空。 沈玉衡整个身子都伏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染血的手掌。 她杀了那个修士,可是就在那一刻,天雷忽然落下,顷刻之间就夺走了属于她的所有灵气,甚至就连红莲业火剑也跌落在地,好像是一块废铁。 禄存的身子僵立在原地,她垂着头,黑发垂下来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在她的身后,嘴唇薄的只剩一条线的男人笑的无比灿烂。 男人的手里还染着血,瘦的不像话的手指从禄存的肩胛骨穿过,他的指尖带着血,还带着肉,那是禄存的血肉。 在他的身后,高大的傀儡面无表情的把手穿过他的腹部,傀儡的手中还握着他的肠子,让人看了就直作呕。 他却好像全然没有感觉,只是歪着头,嘴角扬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要我替你描一幅丹青吗?” 魔族四将之一,月城春! “用你的血吗?”禄存嘴角忽然扯起一个笑容,那双眼睛已经渐渐闪动着赤色的光芒。 在她眼中,那赤色光芒掩盖之下,隐约可以看见诡异的图腾。 一眼是金,一眼是黑。 一眼是神,一眼是魔。 忽然之间,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 傀儡,禄存,沈玉衡,一切的一切都在一个眨眼之间消散,只有他指尖的血迹还证明着刚刚发生过什么。 “逃了?”歪着头嘀咕一声,月城春低下头捡起了自己的肠子,然后一点一点的塞回了自己的肚子里。(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三十四章:魔神的后人 灵气,她所能感受到的,只剩下浓郁的灵气。 那浓郁的过分的灵气已经几乎凝成了实质,在她的身边转着圈,打着转,萦绕在她的指尖,像是调皮的孩子一般,一圈一圈的绕着她的手指,然后在她的手臂上盘旋,亲昵的蹭着她的肌肤。 体内几近枯竭的灵气渐渐变得充盈起来,她甚至感觉自己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力量。 她的睫毛颤了颤,那双眼睛渐渐没了眼皮的覆盖,露出一双黑色的眸子来。 黑色的,平静的,完全不属于她的,像是一潭死水的眼眸 她的身侧坐着一个人,她的姐姐,沈玉衡。 “你醒了?”沈玉衡偏过头来看着她,满眼都是温柔的笑意。一如她在修真界时那般温柔和煦。 “姐姐这是哪?”她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头,眨了眨眼睛,迷惑的看着这灵气充裕的过分的地方。 修真界何时有这样的地方了?而且她刚刚不是在魔界吗?怎么忽然到了一个这么灵气充裕的地方? 还是说…… 这只是她的一场幻梦罢了。梦醒之后,梦中如何都随烟云消散,再也没有复苏的可能。 沈玉衡顿了一下,而后才缓缓说道:“这是丹祖空间。” 当时月城春突然出现,并且还伤了禄存,她俩在那种情况下已然是落入了绝对的下风,沈玉衡不是一个拎不清的人,当下就下了决定,直接把禄存就给带到了丹祖空间里头。 禄存只是啊了一声,对于丹祖空间的存在并没有表现出一丝异色。 在修真界之中,随身空间不是太过罕见的东西,却也不太常见,尤其是像如今的丹祖空间这般灵气充裕的随身空间。 禄存不说话,沈玉衡也没准备多说什么,她只是静静的盘膝坐在那里,让灵气一遍一遍的在自己的经脉里游走,然后补充耗尽的灵气。 魔界的魔气她无法吸收,那么她就干脆用丹祖空间之内的灵气还补充,大不了就是费些力气罢了。 “我是魔神的后人。”禄存盘着双腿,手肘撑在自己的膝盖上,两手支着自己的下巴,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沈玉衡,那双眼睛里头,带着的是无尽的挣扎。 她是魔神的后人,在今天之前她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可能,可是在今天之后,她就忽然想起来了。 就像是尘封了许多年的记忆,只要有一丝能够勾起她回忆的东西,就足以让她想起一切来。 沈玉衡调息的动作一顿,然后那双杏眼里头突然涌出了各种复杂的情绪,却唯独没有厌恶。 “想什么呢。”她揉了揉禄存的小脑袋瓜。 魔神的后人又怎么样呢?她没有像魔族那样作恶多端,那就够了。 “我真的是魔神的后人。”她再次重复了一遍。 沈玉衡看着她,那双眼眸里有她所熟悉的,认真的神色。 “那又怎么样呢?你是魔神的后人,难道你就会滥杀无辜,你就会做出那些残忍的事吗?” 禄存却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她只是偏过头,目光里头隐约带了几分怀念的神色,就像是在回忆那些渺远的过去一般。 “我记得魔神是一个很温柔的男人,古板且固执,而且还有几分书呆子气。后来他入了魔,可是和没入魔之前却也没有什么两样。” “那时我还只是一抹幽魂,后来得了他的一滴精血凝成实体。” “那年的奈何桥边,是他笑着渡我轮回,叫我下辈子过的好一些。” “无数次的转世,无数次的轮回,后来……” 禄存忽然毫无预兆的落下泪来,她虽然还保持着十三四岁的豆蔻少女的模样,可是那泪珠划过两腮,仍然是美的那么惊心动魄。 “我遇到了姐姐。” 她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无论是她身为幽魂时,还是她轮回的那么多世,可是在遇见沈玉衡的那一刻,她忽然就明了了。 她想要的只有她罢了。 管这世间如何,她想要的,只是她。 沈玉衡静静的坐在她的身侧,她的目光很认真,头偏的弧度正好,细碎的阳光打在她的脸颊上,让她脸上的绒毛都镀了一层金光。 “姐姐,你会一直陪着禄存对不对?”她仰起了头。 “别乱想。”使劲揉了揉禄存的小脑袋瓜,沈玉衡心念一动,二人就已经从丹祖空间里头出来了。 丹祖空间并不能自行移动,所以二人出现的还是之前消失的地方,不过这地方却和她俩消失时截然不同。 放眼望去,方圆百里之内,只剩下一片焦土废墟,而在这旷地之上,决玦静静的站立在那里,风吹的他长剑上的剑穗都在晃动。 “族长。”看见沈玉衡的身影突然出现,决玦似乎一点都不觉的诧异,只是半跪下去,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此后,再也没有骐菱城了。”他的声音淡然,把一个城池的覆灭都说的轻描淡写。 沈玉衡夺白玉,沈家人找机会灭了整个骐菱城,这本来就是计划中的一环。 “屠城?姑娘如此凶残可是不好。”撑着油纸伞的男人缓缓从荒原的尽头走了过来。 男人长了一张大众脸,只有撑着油纸伞的那只手生的极好看,却也只是那一只手罢了,他的另一只手上,是错落的伤疤,五指之中的三指都被齐根斩断,只留下狰狞的伤疤。 “你是谁?” “在下只是一个普通的魔族罢了。”男人笑了笑,手里的油纸伞忽然收了起来。 “主上说,他在尽头等你。”男人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去,身形就忽然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只剩下他的声音还在回响。 沈玉衡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是那个人的手下!那个引着她来了魔界的人…… 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何她会觉得他那么熟悉?等到了所谓的尽头,她一定要好好的问一问他! “姐姐,咱们该走啦~”禄存晃了晃她的手臂。 “走吧。”压下心里的所有思绪,沈玉衡垂下了眼睫,拍了拍禄存的手臂,嘴角挂上了温和的笑容。 白玉,她还需要其他的白玉!她要一点点收集所有的白玉! 至于那所谓的尽头…… 她迟早有一天会到达,也许只是某一个时间的节点,她就会到达那所谓的尽头! 艳红色的夕阳之下,少女的身影渐行渐远。(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三十五章:白萱歌 鄢陵城。 骄阳似火,炙热的阳光毫不留情的炙烤着大地,街上的行人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北方寒潭之中,以解如今这可怖的暑气。 “白家小姐来了!”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呼,方才还算是有序的街道顿时一片混乱,不过就是眨眼之间,街道尽头便出现了一个白衣姑娘的身影。 白衣姑娘策马而来,碧眼青鬃,四蹄雪白,那马足下踏翻无数东西,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狂奔着。 分明已经到了熙熙攘攘的闹市,白衣姑娘却没有减速的意思,只是瞧也不瞧一眼那四下逃散的人,不过片刻之间,骕骦就踏翻了许多魔族,白衣姑娘策马而过,身影在一片扬尘之中渐渐远去,只剩下人仰马翻的闹市。 “这小蹄子真是猖狂!”被踏翻的人揉着胸口站起来,狠狠的啐了一声,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道。 “那又怎么?谁叫你没有一个大靠山呢!”边上的人嗤了一声。 那白衣姑娘姓白,闺名萱歌,虽然只是个不能修炼的凡人,在这鄢陵城内却也是没人敢惹的小霸王。 因为她身后的白家可是鄢陵城内的一把手,若是惹到了白家小姐,怕是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骕骦长嘶一声,白萱歌缰绳一勒,骕骦顿时停了下来,她两下从骕骦背上跳下来,手里尚还拿着马鞭,那张本就艳丽的容颜更是艳色不减。 “你叫本小姐来这里做什么?”眉毛一横,白萱歌扬着下巴,高傲的看着她对面的人。 她的修为虽然已经被废,可是性子却和当年没什么两样,依然是飞扬跋扈,高傲的不可一世。 站在她的对面的,是一个面上带笑的姑娘,姑娘手里拈着花,一身黑衣衬的她冷厉的恍如地狱修罗,而就在姑娘身后的不远处,几个容色各有千秋的男人或站或坐,却无一不是把目光落在姑娘身上的。 “叫你来,自然是有正事。”凌风把玩着指间的花枝。 白萱歌翻了个白眼,谁不知道这个凌风是月城春的新宠?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什么东西了?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本小姐忙着呢!”白萱歌双手环胸,冷哼了一声,她虽然也是仰仗自己的家族才能这么嚣张,可是她却依然看不上那什么凌风。 瞧着是那几个男人都因为什么劳什子的爱对她服服帖帖的,可是她到了月城春那里还不是被吃的死死地? 凌风心里已经要气的爆炸,可是还是强行把自己那气愤的情绪给压了下去。 不急,等到这女人没了利用价值,她自有法子收拾她!不过是一个没脑子的蠢人罢了! 她脸上的笑容虽然还挂着,眼底却已经闪过了一丝狠戾。 “沈廉贞已经到了鄢陵城了。”去报复她啊!最好到时你们斗个两败俱伤,叫我坐收渔利! 在凌风的心里,依照白萱歌的性子,肯定会迫不及待的去找沈玉衡的麻烦,到时她只要在幕后暗中操作,不愁除不掉这两个女人! 白萱歌已经在心里冷笑起来,这个凌风真当她是傻子?不过沈玉衡那女人既然到了鄢陵城,她自然得给她一点颜色看看,不然难解她的心头之恨! 万剑门,果然也是个藏污纳秽的地方……一个两个的都上赶着投靠魔界! 白萱歌甚至没有回答,就已经急吼吼的上马,一鞭子抽在了马屁股上,骕骦顿时撒开四蹄狂奔起来。 看着白萱歌急吼吼的离开的身影,凌风嘴角隐约带出一丝快意的笑容来。 白萱歌策马离开却不是如同凌风那般急吼吼的去找沈玉衡的麻烦,而是先回了白府。 整个白家如今都倒向了魔族,她这个白家大小姐无论愿不愿意,都只能像他们一样成为魔族的附庸。 可她从来都不想当附庸。 她的睫羽颤了颤,马鞭抽的更狠了,不过是一会的功夫,便已经到了白府。 “大小姐好。”一路上,只要是看见白萱歌的侍人,个个都跪伏在地,然后恭恭敬敬的问安。 可是哪怕是如此,白萱歌手里的马鞭却仍然时不时落到侍人的身上,顿时把那侍人打的皮开肉绽,她甚至连一个解释都欠奉,只是一脚踢翻在她前头的一个侍人,然后扬长而去。 待到白萱歌的身影渐渐走远,那些侍人顿时怨毒的看着白萱歌,迟早有一天,他们要把她生吞活剥! 然而白萱歌对于他们那些怨毒的目光却一点都不在乎,她到了魔界之后更为嚣张,可是那又怎么样?他们哪个敢奈何她? 一脚踢开自己的房门,然后她不出意外的看见了坐在自己床上的男人。 男人裸着半身,腰腹间比昨日多了一条狰狞的伤疤,他的双手都被绑着挂在床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其屈辱的姿态。 看见男人,她更觉得心里来气,不由得马鞭一甩,顿时就把那男人打的皮开肉绽。 “虚伪!”啐了一口,白萱歌几鞭子下去,那男人身上顿时多了无数狰狞的伤痕,外翻的血肉瞧着尤为恐怖。 只是白萱歌这一鞭子一鞭子下去,那男人却躲也不躲,喉咙里发出一阵一阵说不清是快意还是哀求的声音。 一直到打的手都有些疼了,白萱歌才扔了马鞭,随手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那方才一直垂着头的男人微微抬了头,露出一张染满鲜血的脸,那张脸不是别人,正是月城春! 他的脸上表情已经扭曲,只是看着白萱歌时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疯狂,那疯狂的模样让人都禁不住怀疑他是否还保有清醒的神智。 随手把空了的杯子扔出去,那杯子落在月城春身后的墙上瞬间碎成无数碎片,碎片溅到月城春裸露在外的肌肤上,不过片刻就又给他添了几条伤痕,只是他却浑然不觉,甚至还疯狂的笑起来。 “晦气!”啐了一口,白萱歌转身就出了门。 这个月城春真是个变态!每次挨打都笑的那么疯狂,真是想想都让她觉得恶心,不过白送上门的沙包,不用白不用! 到时在他身上试验天雷子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她的身后,月城春依然笑的那么疯狂,使得路过的侍人都被这笑声吓的毛骨悚然,恨不得逃的远远的才好呢!(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三十五章:白萱歌 鄢陵城。 骄阳似火,炙热的阳光毫不留情的炙烤着大地,街上的行人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北方寒潭之中,以解如今这可怖的暑气。 “白家小姐来了!”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呼,方才还算是有序的街道顿时一片混乱,不过就是眨眼之间,街道尽头便出现了一个白衣姑娘的身影。 白衣姑娘策马而来,碧眼青鬃,四蹄雪白,那马足下踏翻无数东西,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狂奔着。 分明已经到了熙熙攘攘的闹市,白衣姑娘却没有减速的意思,只是瞧也不瞧一眼那四下逃散的人,不过片刻之间,骕骦就踏翻了许多魔族,白衣姑娘策马而过,身影在一片扬尘之中渐渐远去,只剩下人仰马翻的闹市。 “这小蹄子真是猖狂!”被踏翻的人揉着胸口站起来,狠狠的啐了一声,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道。 “那又怎么?谁叫你没有一个大靠山呢!”边上的人嗤了一声。 那白衣姑娘姓白,闺名萱歌,虽然只是个不能修炼的凡人,在这鄢陵城内却也是没人敢惹的小霸王。 因为她身后的白家可是鄢陵城内的一把手,若是惹到了白家小姐,怕是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骕骦长嘶一声,白萱歌缰绳一勒,骕骦顿时停了下来,她两下从骕骦背上跳下来,手里尚还拿着马鞭,那张本就艳丽的容颜更是艳色不减。 “你叫本小姐来这里做什么?”眉毛一横,白萱歌扬着下巴,高傲的看着她对面的人。 她的修为虽然已经被废,可是性子却和当年没什么两样,依然是飞扬跋扈,高傲的不可一世。 站在她的对面的,是一个面上带笑的姑娘,姑娘手里拈着花,一身黑衣衬的她冷厉的恍如地狱修罗,而就在姑娘身后的不远处,几个容色各有千秋的男人或站或坐,却无一不是把目光落在姑娘身上的。 “叫你来,自然是有正事。”凌风把玩着指间的花枝。 白萱歌翻了个白眼,谁不知道这个凌风是月城春的新宠?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什么东西了?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本小姐忙着呢!”白萱歌双手环胸,冷哼了一声,她虽然也是仰仗自己的家族才能这么嚣张,可是她却依然看不上那什么凌风。 瞧着是那几个男人都因为什么劳什子的爱对她服服帖帖的,可是她到了月城春那里还不是被吃的死死地? 凌风心里已经要气的爆炸,可是还是强行把自己那气愤的情绪给压了下去。 不急,等到这女人没了利用价值,她自有法子收拾她!不过是一个没脑子的蠢人罢了! 她脸上的笑容虽然还挂着,眼底却已经闪过了一丝狠戾。 “沈廉贞已经到了鄢陵城了。”去报复她啊!最好到时你们斗个两败俱伤,叫我坐收渔利! 在凌风的心里,依照白萱歌的性子,肯定会迫不及待的去找沈玉衡的麻烦,到时她只要在幕后暗中操作,不愁除不掉这两个女人! 白萱歌已经在心里冷笑起来,这个凌风真当她是傻子?不过沈玉衡那女人既然到了鄢陵城,她自然得给她一点颜色看看,不然难解她的心头之恨! 万剑门,果然也是个藏污纳秽的地方……一个两个的都上赶着投靠魔界! 白萱歌甚至没有回答,就已经急吼吼的上马,一鞭子抽在了马屁股上,骕骦顿时撒开四蹄狂奔起来。 看着白萱歌急吼吼的离开的身影,凌风嘴角隐约带出一丝快意的笑容来。 白萱歌策马离开却不是如同凌风那般急吼吼的去找沈玉衡的麻烦,而是先回了白府。 整个白家如今都倒向了魔族,她这个白家大小姐无论愿不愿意,都只能像他们一样成为魔族的附庸。 可她从来都不想当附庸。 她的睫羽颤了颤,马鞭抽的更狠了,不过是一会的功夫,便已经到了白府。 “大小姐好。”一路上,只要是看见白萱歌的侍人,个个都跪伏在地,然后恭恭敬敬的问安。 可是哪怕是如此,白萱歌手里的马鞭却仍然时不时落到侍人的身上,顿时把那侍人打的皮开肉绽,她甚至连一个解释都欠奉,只是一脚踢翻在她前头的一个侍人,然后扬长而去。 待到白萱歌的身影渐渐走远,那些侍人顿时怨毒的看着白萱歌,迟早有一天,他们要把她生吞活剥! 然而白萱歌对于他们那些怨毒的目光却一点都不在乎,她到了魔界之后更为嚣张,可是那又怎么样?他们哪个敢奈何她? 一脚踢开自己的房门,然后她不出意外的看见了坐在自己床上的男人。 男人裸着半身,腰腹间比昨日多了一条狰狞的伤疤,他的双手都被绑着挂在床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其屈辱的姿态。 看见男人,她更觉得心里来气,不由得马鞭一甩,顿时就把那男人打的皮开肉绽。 “虚伪!”啐了一口,白萱歌几鞭子下去,那男人身上顿时多了无数狰狞的伤痕,外翻的血肉瞧着尤为恐怖。 只是白萱歌这一鞭子一鞭子下去,那男人却躲也不躲,喉咙里发出一阵一阵说不清是快意还是哀求的声音。 一直到打的手都有些疼了,白萱歌才扔了马鞭,随手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那方才一直垂着头的男人微微抬了头,露出一张染满鲜血的脸,那张脸不是别人,正是月城春! 他的脸上表情已经扭曲,只是看着白萱歌时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疯狂,那疯狂的模样让人都禁不住怀疑他是否还保有清醒的神智。 随手把空了的杯子扔出去,那杯子落在月城春身后的墙上瞬间碎成无数碎片,碎片溅到月城春裸露在外的肌肤上,不过片刻就又给他添了几条伤痕,只是他却浑然不觉,甚至还疯狂的笑起来。 “晦气!”啐了一口,白萱歌转身就出了门。 这个月城春真是个变态!每次挨打都笑的那么疯狂,真是想想都让她觉得恶心,不过白送上门的沙包,不用白不用! 到时在他身上试验天雷子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她的身后,月城春依然笑的那么疯狂,使得路过的侍人都被这笑声吓的毛骨悚然,恨不得逃的远远的才好呢!(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三十六章:被俘? 沈玉衡和禄存不过是前脚到了鄢陵城,后脚她俩的消息就被传了出去。 “那是白萱歌?”坐在酒楼之上,瞥见那当街纵马的姑娘,沈玉衡微有诧异。 白萱歌身为白家大小姐,在白家是受尽万千宠爱,白家人自然不会让她一个人来魔界,而且前几天沈玉衡和禄存斩了白七,今日就在鄢陵城看见了白萱歌,莫非白家投靠了魔族不成? “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禄存扁了扁嘴,下头的白萱歌还是像二十年前那么讨厌,当街纵马,骄纵任性,三十多岁的人了也不嫌害臊! 如今白萱歌修为被废,已经和普通人无异,可不是三十多岁的人了? “走吧。”在桌子上丢下一块魔石,沈玉衡起身和禄存一同离开。 她俩如今收集白玉才是正经事,白家的事还要好好查探才是。 沈玉衡和禄存才提到白萱歌不久,也就是几个时辰的功夫而已,就再次和白萱歌打了个照面。 白萱歌身后跟着一大排的随从,她仍旧骑着骕骦,哪怕见到人也不会躲上一下,那横冲直撞的模样实在是嚣张的不得了。 她眼尖的瞧见在街角的人是沈玉衡,当下一夹马腹,加速朝着街角冲了过去。 沈玉衡转头只瞧见一道黑影压了下来,当下抬手一拦,却是已经把那马鞭抓在了手里。 “沈玉衡!”白萱歌攥着马鞭另一头,死死瞪着沈玉衡,因为生气,她的声音都已经有些变了调,那尖利的声音刺的人耳膜生疼。 她身后的随从见状纷纷下马,转眼之间就把沈玉衡和禄存给围了个严严实实,过路的人瞧见这阵仗,纷纷避的更远。 “好久不见,白大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 “嚣张啊。”她偏着头,躲过另一道马鞭,脸上的笑一如既往的温和,只是却和从前那种纯粹的温和不同。 在这温和之下,是锋利。 白萱歌触到她的目光,猛地一阵恍惚。 二十年前的沈玉衡还是个温和到有些滥好人的姑娘,可是二十年后,她却已经多了些锋芒。 她曾经是未开的宝剑,如今已经染了血,在她那温和的外表之下,是扫不去的锋芒。 “把她给本小姐绑了!”冷哼一声,白萱歌朝着那群侍从大喊道。 她虽然已经是个普通人,可是那些侍从却个个都修为高超,哪怕是修为最低的也有六等魔兵,七等魔兵更是数不胜数,别说沈玉衡只是元婴期了,哪怕她是化神怕是在这么多的魔兵围攻之下没办法安然脱身。 “白小姐真是有趣啊。”偏头笑了一声,沈玉衡没有反抗的任由白萱歌的随从过来把她给绑了。 两下把沈玉衡和禄存都给绑了,白萱歌招呼着一群随从浩浩荡荡的回了白府。 只是到了白府,却叫她看见了另一个人。 凌风。 或许叫她慕容楚楚也可以。 瞧见那熟悉的身影,沈玉衡顿时怔在了原地,当年慕容楚楚因为勾结魔族上了诛仙台,后来被魔族救走,如今她却在魔界出现了? 而且看慕容楚楚周身萦绕的魔气,很明显的,她已经入了魔了。 曾经慕容楚楚也是万剑门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如今却已经沦为魔道,当真是可悲可叹! “你怎么来了?”瞧见站在那里的凌风,白萱歌皱了皱眉头,语气之中已经隐约带了几分厌烦。 她一向是喜形于色,对于自己讨厌的人一直都是恶语相向,就没有什么心平气和的时候。 至于凌风……和沈玉衡比起来,也许她还是喜欢沈玉衡多一点。 凌风被她这样看着,也不恼,只是嘴角带起笑容,声音似乎还带了几分挑衅。 “我来接阿城回家。” 她嘴里的阿城自然是月城春,自打白萱歌到了魔界之后,月城春就一直待在白府,偏偏他那副死样子实在是招人厌烦,白萱歌打也打过,骂也骂过,可是月城春那厮就是死赖着不走,白萱歌干脆就由着他了。 不过凌风今天却说要接月城春回家?白萱歌嗤笑一声。 “阿城?你也就背着他敢这么叫吧。”她嘴角挂着冷笑,眼里的神色是明晃晃的不屑,气的凌风一口银牙都差点咬碎。 这个女人,她迟早要剐了她,看她还如何嚣张! “去把月城春给带来。”随手招了个侍人吩咐了一声,白萱歌径直坐在了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看也不看凌风和她带来的那几个男人。 凌风目光瞄见被绑着的沈玉衡和禄存,心里顿时暗骂沈玉衡这个时候怎么没本事了,竟然叫白萱歌这么轻易的就给抓住了?只是她如今在魔界还没站稳脚跟,不得不腆着笑跟着白萱歌套近乎。 不过白萱歌很显然不吃她这一套,等到侍人把满身是伤的月城春带上来,白萱歌就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那副样子似乎恨不得凌风他们立刻就消失一般。 沈玉衡看见月城春也吓了一跳,月城春身上的伤明显是鞭子抽的,这地方用鞭子的就白萱歌一个人,莫非那都是白萱歌的手笔不成? 不过这个月城春…… 沈玉衡的眉眼半垂,被袖子盖住的手已经死死握成了拳头。 她迟早有一天会亲自斩了他,为师父报仇! 打发走了凌风和月城春,白萱歌打了个哈欠,她还是第一次在魔界遇见没有入魔道的修士呢,如今沈玉衡既然出现了,那么她的计划…… 可以开始了。 “啧啧啧,本小姐还记得当年的沈廉贞可是怎么宁折不弯,如今却乖乖被我擒着,莫非打了什么不该打的心思?”白萱歌的目光落在沈玉衡的身上,她的身上还是一点魔气都没有,可是从下面传来的消息那里,她还能清楚的知道,沈玉衡到魔界已经许久了。 莫非这个沈玉衡真的是道心坚不可破?如果是那样的话…… 真是太好了。 她单手挑着沈玉衡的下巴,那已经带了细纹的眼角却还是一片张扬的笑意,一如二十年前那个嚣张的少女。 好像如今她们不是身处魔界,还是在修真界之中一般。 “心思?你觉得呢?”沈玉衡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双杏眼里,流动的神采让白萱歌一怔,而后忽然大笑起来。 “来人,把这两个女人给我带下去!”(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三十七章:合作 地牢。 整个地牢都是封闭的,只有一扇一尺见方的窗户,冷清的月光透过生锈的窗棂,落到地上只剩支离破碎的斑驳。 “姐姐,你为什么不反抗?”禄存坐在那茅草上,颇为不解的看着沈玉衡。 白日里白萱歌抓她俩时,她俩分明有逃走的机会,可是沈玉衡却暗中扯了扯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反抗,出于对沈玉衡的信任,她便真的没有反抗。 “你可还记得白萱歌是什么人?”沈玉衡却没正面回答,只是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那斑驳的月光之上。 白萱歌曾经是什么人?她是白家的大小姐,是白宗最骄纵任性的小师妹,可把她那一层一层的身份剥离下去,最本质的白萱歌,却仍旧是一个修士。 一个属于修真界的修士。 “是修士?所以……”禄存的话头截在了一半。 因为是修士,所以白萱歌绝对不会真正的投靠魔族!而且白萱歌虽然在魔界待了那么久,身上却一点魔气都没染上,这已经是最可疑的地方了! 铁门哗啦啦的动了好一会,金属质地的大锁被咔嗒一声的打开,男人恭恭敬敬的声音伴着女子的冷哼由远及近,还有那纷乱的脚步声。 白萱歌腰间别着马鞭,双手环着胸,扬着下巴,斜睨着坐在角落里的禄存和沈玉衡。 她果然来了。 沈玉衡见到白萱歌那时,就已经发现白萱歌身上的不对劲,依白萱歌的性子,若是真的投靠了魔族,身上定然要背无数的孽障,可是如今她身上却是清清白白的,好像她不过是人界最普通的女人罢了! 所以她才要赌一把,赌白萱歌并没有真正投靠魔族。 “你俩还真是听话。”随意的一撩衣摆坐在禄存和沈玉衡的对面,白萱歌冷哼了一声,嘴角扯出个嘲讽的笑容来。 沈玉衡只是毫不在意的微笑,禄存瞥了白萱歌一眼,那张脸上的笑容同样嘲讽。 “我要炸了魔界。”白萱歌却不管禄存那嘲讽的笑,只是双手枕在脑后,一双眉眼都带着笑,仿佛她说出的不是一个惊世骇俗的想法,只是再普通不过的问候罢了。 她无数次的想要毁掉这个世界,可是对于一个已经将近四十岁的普通女人来说,毁掉一个世界几乎是一种奢望。 她不再漂亮,不再年轻,没有那些过人的智谋,也没有任何能够让所有人尊敬她的东西。 她已经不再年少,可是少年时最远大的理想却还总是缠绕着她的每一个梦境。 她记得自己说要成为修真界第一大修,要和师兄结成道侣,要荡尽天下魔魁…… 梦碎在那个修为被废的瞬间,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崩溃了,所有的一切都离她远去,只剩下支离破碎的碎片,无论她怎么努力也拼凑不回曾经。 她曾经是白家最有天赋的一个,也曾经是白家道心最坚定的一个。 所以她必须死,在什么大业面前,她的人生,她的性命都成了渺小的一粟。 父亲曾经说,他此生最后悔的事,便是教给她什么是道。 可她觉得,那应该是父亲一生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才是。 “轰的一声,所有的血肉城池都化成黑灰,那样的情景一定很美。”白萱歌歪着头看着她,她的妆容精致,却也掩不住渐渐逝去的年华。 “如果你不帮我……我就杀了你。”那双眼睛里头,狠毒的神色再一次浮了上来,哪怕她经历了那么多世事的变迁,却也挡不住她骨子里的骄傲和跋扈。 那一瞬间,沈玉衡忽然觉得这个白萱歌也是那么的可爱,那个恶毒的白萱歌似乎离她越来越远…… “我为什么要拒绝?”沈玉衡起身,嘴角带起了温和的笑容。 她的手朝着她伸开,清冷的月光照在她的五指上,衬的她的五指像是玉石一般闪着光。 白萱歌的整个身子都隐在阴影里,她不屑的甩了甩头,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然后一巴掌把沈玉衡的手打到了一边。 “是你没有拒绝的余地!”她站起了身,脸上的表情高傲的像是孔雀。 说完这话,她便拧着身子,两步离开了地牢。 “姐姐,这个白萱歌实在是太讨厌了!”禄存握着小拳头,看着白萱歌渐行渐远的身影,恨恨的说道。 哪怕白萱歌如今已经变了,她却还是觉得这个白萱歌实在是讨厌的不像话! 无论她怎么变,骨子里还是那个嚣张跋扈的家伙! “是不讨喜。”沈玉衡揉了揉禄存的脑袋瓜,白萱歌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讨喜,可是这并不妨碍沈玉衡和她合作。 白萱歌想要毁了魔界,可是以她如今的本事根本做不到,所以她只能求助其他人,而沈玉衡恰恰也有这样的想法,为什么不合作呢? “也许过几天……这个鄢陵城就不存在了。”沈玉衡透过那窗棂看着外头幽蓝色的夜空,轻飘飘的叹了一口气。 毁了魔界不过是个太过夸大的说辞,但是毁了这个鄢陵城还是绰绰有余的,到时这个鄢陵城,就和骐菱城一样,只能成为过去了。 “真是美妙的想法。”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月光之下,一束茅草渐渐浮了起来。 听见那声音,沈玉衡反射性觉得那是骨女,可是摸到乾坤袋里安安静静的镇魂石,她就知道那出声的定然不是骨女,那么这个声音是谁的? 她不由得警惕的看向了那茅草。 禄存也警惕的看着那茅草,那茅草抖了两下,似乎是在笑,又似乎只是单纯的伸展一下筋骨罢了。 “别那么警惕嘛,少年郎。”那茅草的声音已经带了几分笑意,只是在这样的时候,那笑意怎么听上去都带了几分不怀好意。 “你是什么人?”单手捉住那茅草,沈玉衡的声音已经不自觉的带了几分冷漠。 若是这茅草是魔族,是不是会把她和白萱歌刚刚说的话都透露出去?到时她们的计划非但不能完成,怕是连他们几个在魔界如何活下去都会成为问题! “咯咯咯咯,小姑娘你捏着我的腰了,轻点,轻点,哎哟我痒!”那声音顿时笑的都变了调,她整根茅草都在不断的拧着,似乎想要从沈玉衡的手里挣脱出去。 可是她越拧越痒,不过眨眼之间,整根茅草都笑得不成样子了。(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三十八章:族长符九诛 神符族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一个足够惊艳整个修真界的人物了,无论是在制符还是在阵法之上。 他们已经沉寂了太久了,久到世人提起神符族,已经不知道还有什么人可以成为他们口口相传的传说。 “族长,九姑娘回来了。”侍女小心翼翼的上前通报。 侍女话音方落,就听见一片环佩叮当之声,只见一双素手已经掀起了帘幔,女声伴着那环佩的响声,清楚的传到那个被称作族长的女人的耳朵里。 “符九诛,回来了。”只是轻飘飘的三个字,如今听在她的耳朵里,却比千钧还重。 “欢迎回家。”压住翻涌的情绪,女人微微抬起头,朝着符九诛伸开了双臂。 她的面容和符九诛有几分相似,可是眉宇间的神采却和她完全不同。 符九诛却只是静静的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头只有一片平静,没有欣喜,没有愤恨,没有任何该有的情绪,也没有任何该有的动作,好像在她对面的不是神符族的族长,也不是她的亲姐姐,只是一个陌生人罢了。 “我回来继任族长。”轻笑了一声,她不再看符三浅的神情,如同来时那般撩起了帘幔,转身离去。 符三浅的脸色瞬间变的煞白。 她曾经在符九诛的手里夺来了神符族族长的位置,可是如今该还回去了,可是已经体会过权力滋味的她,还怎么能轻易的把这个位置还回去? 不行!她不能失去族长之位!她必须阻止符九诛! 当年她既然能指使符浩初做出那样的事,如今也能为了保住自己的族长之位做出其他更疯狂的事来! 她的双手已经紧握成拳,眸中隐隐带了疯狂之色。 当年她指使符浩初杀了傻姑娘嫁祸给符九诛,不单让符九诛和叶天权之间生了间隙,还让叶天权灰溜溜的被逐出神符族,如今,她一定要让符九诛和叶天权一样,不得不离开神符族! 符九诛已经许久没回过神符族,却没想到自己再回神符族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不过那都已经不重要了。 她会成为神符族的新族长,带着神符族重登八族之首的宝座,然后…… 然后呢? 她晃着自己手腕上那青翠欲滴的翡翠镯子,嘴角已经带了一丝冷笑。 然后就是把自己想要得到的,都纳入自己的怀中,无论是谁,都要替她让路!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不然也不会以诛为名! 符九诛的动作很快,在符三浅还没来得及布置的时候,她已经被强行从族长的位置上拽了下来。 “符九诛你在做什么,我是族长!族长!”她的发鬓都散乱了,一身衣衫被扯的凌乱,脸上还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族长?”符九诛晃着自己手腕上的翡翠镯子,一双凤眼微眯,她的发鬓如云,满头珠翠却连她的神采一分都夺不去,只映的她满面华光,那幅光辉昳丽的模样和如今的符三浅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她的狼狈衬着她的光鲜,就像是许多许多年前,她意气风发的继位,而她狼狈的出走。 “你现在不是了。” 玉钗碎,步摇折,明月珰被粗鲁的扯下,带的她的耳朵都血淋淋的一片,一滴一滴的鲜血从她的耳垂一直流到衣领里,一如当年符九诛那般狼狈。 “我说过,我会回来的,三姐。”符九诛微微俯下身,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来。 当年她也是如此的狼狈,最后不得不暂离神符族去避风头,可是如今,她俩的身份已经对调! 符三浅的瞳孔瞬间放大,眼里只剩下一片惊惧。 符九诛曾经是所有人最看好的族长人选,狠辣,却顾全大局,可是后来她被符三浅陷害,又失手杀了自己的胞姐,才会被剥夺继任族长的资格,最后狼狈出逃。 符八是符三浅杀的,嫁祸于人的手段她一向用的纯熟,符九诛根本就没有辩驳的机会就被定了罪,那时,符九诛就是这样的看着她,分明是那么狼狈,可是却让她觉得恐惧。 她当年为什么没有把她也杀了! 符三浅看着符九诛,只恨自己当年的心慈手软!若是当年便斩草除根,哪里还会有如今这些事? “族长,这符三浅残害同胞,忤逆犯上,按照族规当斩!”下头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那声音不大,却能清楚的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残害同胞?忤逆犯上?事已至此,她知道,哪怕她辩解,都已经是徒劳无功,她能做的,只有接受这个结局。 成王败寇,争权之路,一直都是被无数鲜血和枯骨铺就的。 “符九诛,你当了族长又怎么样?那个叶天权还不是看不上你!”她忽然张扬的笑起来,一直笑到泪花都出来了。 符九诛眼神一冷,手心一张灵符忽然飞了出去,灵符化作利刃,瞬间就已经把符三浅的脑袋给砍了下来,符三浅的脸上还带着笑容,那双眼睛还睁的大大的,可是她却再也不能发出任何笑声了。 头颅骨碌骨碌的滚了好远,甚至都不用符九诛吩咐什么,就已经有人殷勤的去把符三浅的尸体给收走了,免得碍眼。 下头的人哪怕心里有什么不赞同的,却也在这狠辣的手段之下全都沉寂了下去。 修为高超,手段狠辣,而且还带来了全新的阵法和符法的改变……如今整个神符族,只有她一个人能配得上族长这个位置! “散了吧。”斜倚在兽皮椅子里,符九诛懒洋洋的挥了挥手,她一挥手,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就晃了几晃,澄澈透明的镯子映的她那白皙的手腕更加欺霜赛雪。 下头的众人顿时一个一个的出了大殿,却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似乎生怕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会惹怒符九诛,让他们落得和符三浅一个下场。 “主子。”一直立在符九诛身后的青年恭恭敬敬的弯了腰。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跟在符九诛身边的侍从,秦元。 “我乏了。”懒洋洋的把漂浮符贴在椅子四周,符九诛任由兽皮椅子自己浮着往外走,而秦元就恭恭敬敬的跟在她身后,不敢有一点逾越。 她却没有回自己的住处,兽皮椅子最后在一处小院之外停了下来。(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三十九章:陌路 神符族里头一向都是寒冷的,那小院之外,又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她一踏进那树林,阴冷潮湿的空气就叫嚣着钻进了她的每一个毛孔,让她整个人都颤了几下。 这是她曾经的居所,在大姐的光芒遮住了她们的一切时,她就住在这个阴冷潮湿的院子,那时这里的树木还没有那么茂盛,也没有那清澈见底的溪水。 那时的她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忠心不离的奴仆。 她的步子快了几分,最后在那清澈见底的溪水之前停下。 而她要见的人就站在溪水的那头,一身粗布麻衣,通红的炭火烧着沸水,沸水咕噜咕噜的冒着泡,他的身侧,荆钗布裙的姑娘歪着头笑的一脸灿烂。 然后在看到符九诛时,姑娘脸上的笑容顿时敛了,只剩下一片嘲讽。 符九诛却好像没看见那姑娘,只是把目光落在男人的身上。 还是旧时的容颜,周身的气度亦是温润如玉,好像这些年时光都遗忘了他,如今的他,和离开神符族的他好像完全没有什么两样。 他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只是自顾自的煮着沸水,然后沏茶,倒茶,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般自然,却又带着超脱凡世的淡薄,仿佛他是九天之上的仙人一般。 “小姐来了。”一直到茶都已经失却了最开始的醇香,只剩下一片冷凝的苦涩,他才抬眼看着她,唇角带笑,不见丝毫不悦。 符九诛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她曾经爱他入骨,几近痴狂,可是到最后,却是她亲手把他推进了无尽的深渊。 囚禁,背叛,被整个修真界所不齿,他已经从那个人人称道的玉公子变成了修真界人人喊打的老鼠。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你恨我?”她跨过那并不宽阔的小溪,语气听不出是疑问还是陈述。 “茶这么香,不喝可惜了。”他却只是笑了笑,把那没有花纹的茶杯推到了她的面前。 她坐在他的对面,手指摩擦着那已经没有了热度的茶杯,失却了香醇的茶只剩下苦涩,带着一阵一阵的微苦,在她的舌尖萦绕,明明只是茶,她却恍如饮了酒。 未饮心先醉,眼底流血,心内成灰。 她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会和他走到如今的地步,可是从相见的那一天,她就已经注定要和他走到今天的地步。 他曾经在无数个风雨飘摇的夜晚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的在她的手心反复的写字安慰她;也曾经在她被罚跪在烈阳之中时,为她撑一把伞…… “我……” “这茶叫朝露,姐姐最喜欢喝这茶了。”叶天权饮了口茶,已经没了醇香的朝露在他的舌尖不断的盘旋着的,只剩下一片一片的苦涩。 那淡薄的声音传到符九诛耳朵里,却只让她更加心痛。 他在提醒她,他们之间,早就是分明的两半。他不恨她,却也绝对不会爱她。 他一直都是那样,爱也是淡淡的,恨也是淡淡的,好像世间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一般。 “茶冷了,怕是苦了,我替小姐换一杯吧。”一直站在一边的忘机拿起了茶壶,替符九诛又倒了一杯茶。 她已经从那个小娃娃长成了少女的模样,眉眼间已经看不见曾经的稚气,若不是那气质太过凛冽,符九诛都以为自己又见到了傻姑娘。 那个被赐给叶天权,最后却死了的姑娘。 她一个恍惚,那茶杯已经被打翻,滚烫的热茶泼了一桌,最后溅到忘机的手臂上,那白嫩的手臂之上顿时就被热水烫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水泡。 “小姐是不满?”忘机仍旧在笑,嘴角的笑意还是那么嘲讽。 她很早很早就认识她了,那时她还不是忘机,她只是一个傻姑娘,她见识过她的恶毒,她记得那天符浩初来到自己房间时,符九诛是如何就在外面冷眼旁观的…… 她嘴角的冷笑毫不掩饰。 “可惜……忘机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忘机!”叶天权低声呵斥了一声。 忘机顿时不再言语,只是安安静静的退回到叶天权的身后,垂着头,一言不发。 “你果然没死。”符九诛看着忘机,那双凤目已经危险的眯了起来。 当年那个傻姑娘死了,她以为那些秘密就一了百了,可是如今这个傻姑娘却又活了过来,那么那些秘密是不是也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若是叫叶天权知道她做出的那些事…… 符九诛的眼底微微带了几分伤痛,怕是他那般淡然的人也会恨透了她吧! “小姐今日来此,莫非只是想来看看我们夫妇二人?”呵斥过忘机,叶天权看向符九诛时又是那幅温润如玉的模样,只是那温和的外表之下,却带着几分疏离,毫不掩饰。 她来此的目的? 符九诛一怔。 或许真的只是来看看他罢了。那些爱恨情仇始终是她心底解不开的劫,每一寸相思都是劫,每一丝留恋都是劫,看不透参不破,狠狠地绕在她的心房,一圈又一圈,最后把她的心脏都层层包裹。 “爱恨随风散,那些少年事小姐也早就该忘了,既然小姐已经得了《阵书》《符书》,就应该好好把它发扬光大才是,而不是来看我这个……”叶天权顿了一下,似乎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自己才不会那么突兀。 突如其来的沉默。 一直到微风把花瓣都带的落进了茶杯,搅的那茶杯之中的倒影晃了晃,最后全都支离破碎,叶天权的声音才再次响了起来。 “陌路人。” 一句陌路,已经清清楚楚的告诉她他的态度,他和她,已经真的隔开了一道天堑,此后经年,她做她的神符族长,而他枯守一方天地,最后老死成灰。 和他的妻子一起。 她别过头,连一句告辞也顾不上说,已经是转身狼狈的离去。 泪,缓缓而落。 再见啊,我曾经最最最最最最最喜欢的人,我曾经在你的温柔之下丢盔弃甲,曾经为你褪去了一身骄傲,可是那都是曾经啦。 我再也不能那样深刻的喜欢你。 “外头湿寒,进去待着吧。”身后隐隐约约的传来男人的声音和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可是那都和她无关了。 她再也不是那个能放下一切去爱他的人了。(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四十章:勾结魔族? 万剑门泰阿峰。 “渔歌师姐,渔歌师姐!师父又和人打起来了。您快去看看吧!”小弟子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脸上还带着一片慌乱的神色。 “莫急,我去瞧瞧便是。”轻叹了一口气,巫渔歌一面安抚那弟子,一面笑道。 她的笑温柔和煦,那小弟子看见她的笑容瞬间就红了脸,呐呐的不敢抬头看她。 渔歌师姐一直都是那么好看呢!人又温柔,而且对待谁都是一副和煦的样子,如果能娶到渔歌师姐的人该多幸福啊! 巫渔歌离家之后偶然遇见了在外行走的南宫红颜,她俩恰巧有师徒缘分,当下南宫红颜就把她给带回了万剑门,收做弟子,后来慕容楚楚叛变,害的巫渔歌重伤,一直到前几日巫渔歌方才醒来。 “我呸!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廉贞的名讳也是你能乱叫的?”黑铁重剑插在地上,南宫红颜眉宇间一片戾气,她的指节捏的嘎嘎作响,看着那个男人的目光已经算得上是凶恶了。 “谁不知道你们万剑门的沈廉贞勾结魔族,在仙府之中与魔族串通残害同胞!该不会整个万剑门都已经投靠了魔族吧?”男人身后的姑娘扶住他,只是姑娘嘴里说的话却绝对称不上好听,那嘲讽的嘴脸气的南宫红颜差点一拳打在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蛋上。 勾结魔族?哪怕所有人都和魔族勾结,廉贞也不会! 长剑擦着那姑娘的耳边飞过,瞬间就把那姑娘耳边的鬓发割断,连带着姑娘头上的金簪也没能幸免,一半金簪摔落在地,骨碌骨碌的滚了好远。 出剑之人双手环胸,眉眼之间一片冰寒的神色,她微微扬着下巴,甚至连多看那姑娘一眼都觉得是脏了自己的眼。 “元婴真君岂容外人置喙?”声音冷的似乎带了冰碴一般,慕容楚璃抬手召回了承影,那张比九重寒冰还要冰冷的容颜之上,带着惯有的高傲神色,仿佛天下众生皆是蝼蚁一般。 “你是什么人!难道万剑门就是如此待客的吗?”那姑娘虽然被吓了一跳,却仍旧挺了挺胸,眉目带着几分不满,只是她的声音里头却已经带了几分颤抖。 这女人是谁?好厉害的威压,她出现时她甚至完全没有感觉到!万剑门何时出了这么一号人物了? 慕容楚璃嗤笑一声,那双一直没有看向姑娘的眼睛转了过来,只是目光里却已经带了浓浓的不屑。 “你也配让本君正视?”她的眼角眉梢都带着那世家沉淀之下的高傲,甚至那微扬的脖颈都轻而易举的表现出一种累世修真大族才会拥有的骄傲。 在她的目光之下,你只会觉得自己卑微到尘埃里,她是天间云,你是地上尘,她的姿态太过优美,以至于那个刚刚还能强撑的姑娘如今已经气势全无。 本君?敢自称本君的,只有元婴真君!这女人竟然是元婴真君? “见过承影真君,藏锋真人。”此时姚瑶星影才姗姗来迟,对着慕容楚璃和南宫红颜行了个礼,然后她才把目光落向那一男一女。 那两个人是百家之中苏家的人,本来姚瑶星影早就该迎上来,可是瞧见那两个人那幅模样她便觉得恶心,才慢了一步,倒让这两个人被慕容楚璃和南宫红颜一前一后的教训了一番。 南宫红颜手可黑着呢,那男人怕是没有十天半个月是恢复不过来了,慕容楚璃那幅高傲的姿态也是十成十的嘲讽,估计以后那女人看见慕容楚璃都得绕道走——免得被气死! “二位随我来吧,师父等二位多时了。”姚瑶星影上前微微一笑,引着那二人便走。 她当初拜入的是掌门司空纯钧的嫡传弟子苏叶的门下,苏叶结成元婴多年,道号灵均,人称灵均真君。 不过苏叶在苏家时可是受过百般欺辱,后来拜入万剑门成为司空纯钧的弟子,也是全靠着自己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家族不单没有助力,还常常拖她的后腿。 如今苏家式微,怕是这两个人是来苏叶这里寻求帮助了! “师父,苏夫人和苏公子来了。”扣了扣门扉,一声女声传出,那木门便自己打开,那一男一女甚至连姚瑶星影都不瞅一眼,两步就闯了进去。 *** “真君,泰阿峰的巫渔歌来了。”侍人上来通报。 “传。” 不过片刻,巫渔歌便聘婷袅袅的走了进来,她本来就生的极好,尤其是那腰肢纤细的不像话,仿佛一折便能折断一般。 只见她温温柔柔的行了个礼,面目柔和的一塌糊涂。 任谁也不会想到,她的师父会是那个比男人还要凶悍的南宫红颜,毕竟这个巫渔歌实在是太过温柔了。 慕容楚璃却只是瞥了她一眼,压根就没有说话的意思,侍人却已经明白慕容楚璃的意思,连忙上来引着巫渔歌往里走。 慕容楚璃和南宫红颜一向不对付,刚刚更是大打出手,不过南宫红颜一个结丹怎么可能打得过慕容楚璃?如今南宫红颜还躺在床上哎呦哎呦直叫唤呢,巫渔歌得了消息就连忙来接自己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师父了。 “师父您怎么又和人打起来了?”把南宫红颜带回泰阿峰,巫渔歌颇为无奈的说道。 上辈子她和南宫红颜并没有什么接触,压根不知道南宫红颜是个这么不让人省心的性子!她还以为沈玉衡的朋友都和沈玉衡一个样呢! “那女人我看她就不顺眼,不顺眼就得揍!”南宫红颜脸上一块一块的青紫,可是一提起打架,她的眉眼都变得生动了起来,整个人又笑又叫,只是她这么一笑,顿时扯到了自己的伤口,疼的她呲牙咧嘴。 “师父您可长点心吧,要是廉贞真君在这,怕是要训您的。”给南宫红颜上药,又把南宫红颜的伤处清理包扎好,巫渔歌颇为无奈的说道。 南宫红颜这两天一小伤,五天一大伤,也多亏她还是个丹师,不然怕是南宫红颜连疗伤药都吃不上了! “没事,廉贞不是没回来呢吗?提起廉贞我就有气,那两个玩意居然污蔑廉贞勾结魔族?我把他打成个魔族样!不行,气死我了!”南宫红颜越说越气,最后干脆跳了起来,抓起手边的外衣往身上一套,两个跳跃之间已经离了泰阿峰。 “师父!师父!”巫渔歌抓着疗伤药直跳脚,她师父怎么这么让人不省心啊!(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四十一章:苏越苏隼 那两个苏家的人果然是来找苏叶帮忙的。 女子名唤苏越,男子名唤苏隼,都是苏家嫡系一支的人,而苏叶原本只是苏家旁系的无名庶女,幼时没少受他俩的欺凌。 “苏叶,你这地方不错啊?”苏越一进门,就这看看那摸摸,丝毫没有身为客人的自觉。 那男人却更是过分,贪婪的目光毫不掩饰的在整个房间里打转,看见什么东西都往自己的乾坤袋里塞。 苏叶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借着喝茶的动作掩住唇角的一丝冷笑。 真当她苏叶好欺负?当年她被他们打到半死一卷草席扔到乱葬岗时,他们怎么没想过她苏叶?如今苏家不行了,才想到她,呵,难道他们以为她还会对那个冷情的苏家有一丝留恋不成? “越姐姐谬赞了,寒室简陋,越姐姐不嫌弃才好。”她笑容清浅,那幅亲切的模样让苏越心里头顿时得意起来。 万剑门内定的下一任掌门又怎么样?在她面前还不是要毕恭毕敬的?还不是她让她往东她就不敢往西? 苏越心里得意,面上自然就带了几分得意的笑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摆上了一副好姐姐的模样,只是眼角的得色怎么也散不去。 “我说阿叶啊,你这万剑门可要好好整治一番,别什么人都往里头放,出了一个勾结魔族的沈廉贞还不够?今日我和你二哥遇见那两个女人才是真真可恶!”苏越撇撇嘴,提到南宫红颜和慕容楚璃顿时恨的牙痒痒。 那两个女人既然做出那样的事,今日就叫苏叶逐了她们,看她们还如何猖狂! 苏叶当然知道苏越说的是谁,姚瑶星影没有第一时间出现本来就是她授意的,看到苏越和苏隼吃瘪,她心里早就笑开了花。 “廉贞真君乃是沈家族长,断然不可能和魔族勾结,越姐姐慎言。”放下茶杯,她的面容肃穆。 沈玉衡可是沈家的族长,怎么可能去勾结魔族?不知道到底是谁传了这样的谣言,坏她的名声!可是如今沈玉衡失踪,和沈玉衡同去仙府的个个都重伤昏迷,竟然连个能出面解释的人都没有! “嘁,不过就是个族长,什么沈家,我怎么没听过?”苏越翻了个白眼。 苏叶心中冷笑,连沈家都不知道,她是该说苏家消息太闭塞呢,还是该说他们太无知呢? “越姐姐远道而来,想来也乏了,来人,送二位去休息。”不欲再和苏越苏隼说那些没有营养的话题,苏叶招呼了侍人,帮苏家度过难关?她如今不去落井下石已经是好的了! 苏越还想说什么,可是被那侍人一拦,也给拦住了。 “师父。”待到苏越和苏隼都走了,姚瑶星影才推门进来了。 她身上套着月白流云衫,背后还背着把长剑,通身的气质和年轻时候的苏叶有八分的相像,苏叶见了她,只觉得好似见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一般。 “怎么了?”抬手一扫,被苏隼搬空了一半的房间瞬间又恢复了原样,苏叶看着她,温和的问道。 她很喜欢自己这个徒弟,认真,努力,上进,而且还不像那个辞素那么闷。 “徒儿听说廉贞真君勾结魔族……”姚瑶星影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叶面上的怒色吓了一跳。 那茶杯已经被她拂到了地上,满地都是飞溅的水花和白瓷的碎片,那水花溅到姚瑶星影的裙角上,瞬间在上头染出一片暗色来。 “你听谁说的?”苏叶脸上的怒色已经几乎压抑不住,一双眼睛都几乎赤红。 “徒儿,徒儿是听白宗的人说的!”姚瑶星影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 她下山时候恰巧遇见了白宗的弟子,听白宗的弟子说廉贞真君勾结魔族,她不知这事真假,只给记在了心里,回来便问了自己的师父,却没想到苏叶愤怒成这个模样。 “行了,你只消记得,沈廉贞是万剑门的弟子,是沈家的族长,她绝对不会勾结魔族就够了!”苏叶面上怒色稍减,只是那眉头还是紧紧的皱着。 如今沈玉衡勾结魔族的谣言传的这么凶猛,到时让他们万剑门如何自处?更重要的是,沈玉衡到底哪去了!她若是一直不出现,这谣言就一直无法休止! “是。”姚瑶星影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苏叶的神色,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 她就知道,廉贞真君怎么可能勾结魔族?可是外头那些人传的有鼻子有眼的,还说廉贞真君在大比时就曾勾结魔族…… 如今沈玉衡勾结魔族的消息在整个修真界传的沸沸扬扬,万剑门内的人自然不会不知道,可是却没有哪个人信沈玉衡真的会去勾结魔族。 全族被魔族所灭,师父被魔族所杀,幼妹被魔族所掳,若在这样不共戴天的仇恨之下,她还能去勾结魔族,那她有多蠢啊? 可是万剑门之内的人不信也没有用,其他宗门的人可都是认定了沈玉衡会做出勾结魔族的事。 毕竟大比之时,沈玉衡就曾经被指控勾结魔族残害修士,不过后来因为沈玉衡突然爆出的沈家族长的身份而不了了之,如今有人又把这事拿出来和如今的事放到一起说,若是不了解沈玉衡的人,怕是就要信了。 当初各宗门的精英一同进了仙府,可是出来时却是死的死,伤的伤,而且全都是魔族所为,若仅仅是这样还好,可是偏偏万剑门的沈廉贞和玄机门的禄存却是在仙府中失踪了…… 再加上之前沈玉衡被指控勾结魔族,有心人自然就把这事联系到一起了,然后不知怎么的,沈玉衡勾结魔族的传言就这么传开了。 苏叶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如今沈玉衡和禄存还没出现,那些重伤的人也没有一个能出来澄清的,这事若是再不加以阻止,怕是哪怕沈玉衡没有勾结魔族,她勾结魔族的名头也会被坐实! 她还没继任掌门呢,这头发就要愁白了! “真君,真君,真君!”这头苏叶还在愁呢,那头侍人惊慌的声音却已经传了过来。 “何时惊慌至此?”苏叶眉头微皱,看向那侍人。 “藏锋真人又把苏越和苏隼给打了!”那侍人连喘口气都顾不上,就已经喊了起来。 苏叶愣了,这个南宫红颜又作的什么妖?(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四十二章:渣渣不揍不直溜 等到苏叶到了给苏越和苏隼住的院子时,院子外头已经围了一圈人了,有泰阿峰的巫渔歌,还有湛泸峰的何湛泸,人群当中南宫红颜黑铁重剑横着压在苏越身上,让苏越动也动不得,她的脚下还踏着苏隼,看苏隼的模样,虽然性命无虞,但是也得在床上躺上几个月才行。 更难办的是,旁边还有个抱着剑的月蟠罡。 整个万剑门里谁不知道蟠罡峰主唯一的弟子月蟠罡和南宫红颜的关系好的不像话?今日若是苏叶在南宫红颜这事上出了什么岔子,怕是月蟠罡的眼刀能杀了她! 见苏叶来了,两边的人自觉的分开一个过道让苏叶进去。 “藏锋,这是怎么回事?”叹了口气,苏叶无奈的看着南宫红颜。 虽然对于苏越和苏隼挨打这件事她内心里觉得还是酣畅无比的,可是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一分一毫,只因为她已经是内定的下一任掌门,代表的是万剑门的脸面! “灵均你来的正好,这两个家伙竟然敢诋毁掌门,还污蔑咱们门里的元婴真君勾结魔族!如此心思恶毒之人,怎么能放任?” 南宫红颜到这纯钧峰就后悔了,本来她是生了直接回泰阿峰的心思,可是好死不死的,那苏越和苏隼的嘴也太碎了一些,在背后编排司空纯钧,又污蔑沈玉衡被南宫红颜听了个正着,这才有了她暴揍二人的事。 至于月蟠罡,她本来是要找南宫红颜,从巫渔歌那里得知南宫红颜在纯钧峰,便自己跑来了。 “诋毁掌门?污蔑元婴真君?越姐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藏锋说的可是真的?” 苏叶怔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看向苏越和苏隼。 他俩该不会真的蠢到那个地步,敢去诋毁万剑门如今的掌门吧?若是真的……别说只是被南宫红颜打一顿了,哪怕今日南宫红颜直接打杀了他俩,也是纯属活该! 苏越被南宫红颜打了一顿,心里本就气愤,加之苏叶一来就是这么一副质问的口吻,当下气得半死,嘴里立时就不干不净的骂起来。 “我呸!苏叶你个小贱蹄子!瞧见我挨欺负了竟然还不给我报仇?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怎么你们万剑门掌门就是个小白脸还不许人说了?那个什么沈廉贞也是个骚蹄子,许她勾结魔族还不许我们说了?苏叶你个小贱-人!竟然哎哟……” 苏越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的脸顿时都黑了,万剑门掌门是什么人?是化神期的大修士,是和白宗掌门,夜宗掌门并称修真界三大能的修士!哪里容得了苏越这般诋毁? “你若是管不好你的嘴,我不介意替你撕了。”月蟠罡手里的短剑染着血,嘴角挂着笑容,说出的话却令人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只见苏越嘴里只剩下半截舌头,另外半截舌头已经被割了下去,一直滚了好远。 “既然灵均真君顾念血脉情分没法子对这两个杂碎狠心,干脆我便越俎代庖替灵均真君处置了这两个人了。”说话的是湛泸峰的峰主何湛泸,他身为一峰之主,自然有这个权力,加之何湛泸是沈玉衡的徒弟,这两个人污蔑的是沈玉衡,让何湛泸来处理是再合适不过了。 要是让苏叶来处置苏越和苏隼确实是不妥,苏叶感激的看了何湛泸一眼。 “那便麻烦何峰主了。”她朝着何湛泸拱了拱手。 “不麻烦。”何湛泸摆了摆手,笑道。 既然何湛泸已经出头揽下来这事,也就没什么可以争议的了,其他人也都散去了,只剩下南宫红颜和月蟠罡,还有一个巫渔歌。 “行啊,你小子这就把这两个家伙给揽到自己手下了?”一巴掌拍在何湛泸的后背上,南宫红颜一阵坏笑。 何湛泸虽然是仁道之剑湛泸剑的主人,但是他的手段却也阴毒,这两个人落到何湛泸手里,怕是只能用生不如死来形容了。 “藏锋师叔您就别打趣我了,如今外头都说师父勾引魔族,这谣言一日不止,师父就要一日被他们污蔑。”何湛泸苦笑一声,他听到外面的谣言也急的不像话,可是他一没有修为,二没有名声,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就无法澄清! “沈姐姐不会勾结魔族的,届时沈姐姐归来,谣言自然不攻自破。”没了其他人,月蟠罡顿时也没了那一身肃杀的气质,说话间和那些小女儿没什么两样。 当初在临海,她和沈玉衡相处那么久,怎么可能看不出沈玉衡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她一直都相信,沈玉衡绝对不是会勾结魔族的人,如今谣言四起,怕是背后有什么人要污沈姐姐的名声! “担心什么?清者自清!”南宫红颜爽朗的一笑。 “只怕三人成虎啊。”叹了口气,何湛泸眉宇间都带了几分愁色,他只盼沈玉衡早点回来,或者是那些重伤的人能有一个醒来出面澄清的,这样谣言自然就散了。 “不说那个了,蟠罡你要不要和我去过两招?”南宫红颜摆了摆手,眼光发亮的看着月蟠罡。 她嗜武成狂,在万剑门里是天天缠着那些高手和她过招,而月蟠罡若是想要进阶就要依靠不断的战斗,这两个人臭味相投便称知己,那比武台都不知道被她俩拆了多少次了! “师父……”巫渔歌在一旁幽幽的出声。 南宫红颜脸上的笑顿时僵了,她怎么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个徒弟了? “您身上的伤还没好,若是廉贞师叔知道您旧伤未好就去和人比武,怕是也要训斥您的。”巫渔歌笑的温温柔柔的,只是那笑容在南宫红颜看来,怎么瞅都透着几分威胁的味道。 夭寿!她怎么收了这么个徒弟? 月蟠罡在一旁闷笑,南宫红颜自打收了这个徒弟,可是被吃的死死的,这个巫渔歌表面上温温柔柔的,骨子里可黑着呢!就看如今整个泰阿峰都奉她为尊就能瞧得出来。 不过也合该如此,若是巫渔歌没有手段,怎么能成为巫家的少族长? 巫渔歌一直都笑的温温柔柔,只是心里却已经是一片惊涛骇浪。 湛泸峰主何湛泸本名何青凤,上辈子,这个何青凤并没有拜入万剑门,而是成了慕容楚楚的裙下之臣,最后毁了整个万剑门! 如今一切却都已经逆转,是不是就代表着,这个世界的结局也会改变?(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四十三章:虚妄之书 沈玉衡面无表情的把那茅草捏的更紧了,她手下的力度几乎把那茅草都捏成两截,那茅草顿时哎呦哎呦的求起饶来。 “少年郎这么凶悍可不好,到时候会没人要你的!” “姐姐,我给你编个草戒指好不好?我看这段茅草就不错。”禄存笑眯眯的晃了晃沈玉衡的手臂,然后把那茅草给抢到了自己的手里。 茅草顿时慌了,哎哟,这个小姑奶奶手劲可真大,若是真把她编成草戒指,她哪里还有活路? “我说,我说就是了!”茅草终于不敢再贫嘴,乖乖的把自己的来历身份给说了,只是她说话时明显能听出她咬牙切齿的语气。 原来这茅草是鬼修,她死了有几千年了,神魂附到了这茅草身上,不过她为人懒散,常年都是在睡梦之中的,她记得自己睡觉之前还是在人家的房顶呢,这一觉醒了就跑到这地牢来了! “我观小姑娘你天资聪颖,骨骼清奇,根骨奇佳,我这里有一本虚妄之书,今日与你有缘,便赠予你罢。”那茅草的声音忽然正经起来,只是这话叫她说起来却怎么都露出几分不大正经的感觉。 因为她只是附在一段茅草上,二人也分辨不出她到底是对着谁说,只是听到她说虚妄之书,二人却都愣了一下。 虚妄之书,虚妄之眼,莫非她看出禄存眼睛的不同了? 不待二人说话,那茅草里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虚妄之眼可当真是好物,想当年在老夫的虚妄之眼下,哪个还敢使什么幻术伪装?少年郎你这虚妄之眼若是好好磨炼,他年定然能有一番大造化!啧啧啧,等到虚妄之眼再现之时,便是这天地都变色之时!” 那茅草越说越激动,最后整根茅草都不断的抖了起来,几乎要从禄存的手里挣脱出去。 她说她也曾是虚妄之眼的主人?若真如此,她何止是死了几千年了,怕是几万年都有了! “你那么厉害还不是死了?” 茅草顿时哑了。 “那是意外!是意外!谁知道那女人那么恐怖,我不就是偷吃了点她的丹药么,竟然把老夫那双好看的眼睛都给剜了,还害得老夫落到如此地步!”茅草顿时不依不饶的叫起来。 她当年也是上了《九州志》的奇人!虽然说最后死的有点惨,可是她好歹也是一世英雄好不好! “那我看你的本事也不怎么样,什么虚妄之书,怕是也是骗人的吧?”禄存嘴里说着,手上灵活的给那茅草打了个结。 沈玉衡在一旁闷笑,这个茅草怕是真的就是《九州志》上记载的那个拥有虚妄之眼的奇人,只是如今落到这样的境地也太凄惨了些。 “呸!老夫才不会骗人!少年郎你只要炼了老夫的虚妄之书,保证一日炼气,七日筑基,一月结丹!比那飞仙门的小妖孽还能厉害几分!” 沈玉衡听他这么一说,噗哧一声笑出声来。 一日炼气,七日筑基,一月结丹?那该是何等妖孽的速度?然而她这笑容还没散,就僵在了嘴角。 好像,这好像说的是她?她身为九阴灵体那世,不就是如此妖孽的修炼速度?而且虽然那一世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她却还隐约记得自己当年拜入的确实是飞仙门,这么说来,这个茅草当真是那个时代的人? “我如今都结丹了,还要你修炼到结丹的术法有什么用?”禄存却对茅草说的东西兴致缺缺,她并不缺少功法,玄机子给她的好功法各式各样,对于如何修炼虚妄之眼更是上心,甚至还寻了一本残破的上古功法给她。 “这只是个比方,比方你懂不懂?少年郎看着机灵,脑子怎么就这么笨呢!等你看了老夫的虚妄之书,保管哭着求着管老夫要!” 茅草说着,一卷书已经渐渐出现在了空中,那书的封面是一双不同色的眼睛,一眼写着虚,另一眼写着妄。 看见那书,禄存顿时愣在了原地,连那茅草掉到了地上都没有察觉到。 这本书怎么和她修炼的那本上古功法如此相似? “哈哈哈哈,老夫就知道,少年郎吓到了吧,老夫这虚妄之书可是……” 茅草的声音戛然而止。 禄存却已经翻开了那本书。 一样的,一模一样的!和她修炼的上古功法一模一样,只是却比她所修炼的上古功法更加完整,莫非那截茅草说的是真的? “前辈当真是虚妄之眼的主人?”见禄存还在发呆,沈玉衡把那截茅草给捡了起来。 “那当然!老夫当年可是……”一听沈玉衡这么问,那茅草顿时自得起来,源源不断的吹嘘起自己当年多么厉害来,也不知道她一个女子,为什么要一个劲的自称老夫? “那前辈为何要把这虚妄之书传给舍妹?前辈与舍妹非亲非故,既非前辈的弟子,也不是前辈的后人。”沈玉衡捏着稻草,语气间带了几分疑惑,只是心里却带着警惕。 “这世间就这么一个拥有虚妄之眼的人,老夫不传她传谁?”茅草对于沈玉衡这个问题似乎很是诧异的模样。 修真界不会同时出现两双虚妄之眼,她好不容易遇见一个拥有虚妄之眼的姑娘,若是不传她,难道还留着虚妄之书发霉不成? “是我想多了。”沈玉衡哑了一下,失笑。 那个时代的人的脾气都怪异的很,若是见了能入眼的人,别说是一本功法,哪怕是性命都能拱手送上,可是若是入不了她的眼,怕是把世界都送到她面前也换不来一个笑脸。 那边禄存已经因为虚妄之书而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她从没想过自己还能得到那本上古功法的全本! “前辈……”知道那是虚妄之书的完本,禄存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脸蛋都红彤彤的。 “少年郎你这样可不好,也就今日碰见的是老夫,不是那个女人,不然这虚妄之书肯定落不到你手里!你这一双眼睛是上天的恩赐,可得好好……”那茅草话都没说完,最后只剩下一片均匀的呼吸声。 二人哭笑不得的看着那根茅草飞出好远,最后和其他的茅草混在一起。 这个前辈还真是随意的过分啊!不过也正是这样,才更显得他的与众不同,就像那个时代的人和这个时代的人总是有着差别一样。(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四十四章:若我殉道呢? 没过两天,白萱歌便来了。 今日的白萱歌妆容精致,做的打扮是她在白宗那时的打扮,分明是少女的装扮,在她身上却一点也不显得突兀,仿佛她本就该如此一般。 她的腰间别着马鞭,一身白衣偏偏叫她穿出娇俏来,她的眼角高高的翘起,眉梢的黛色勾勒出一个高傲的弧度来,能看得出来,她很开心。 “跟本小姐来!”她扬了扬眉毛,整个人都容光焕发起来。 她从到魔界就开始布置,一直等到这个时机! “你今日很漂亮。”沈玉衡真诚的赞了一句。 白萱歌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笑开,她平素里也一直是笑着的,只是那笑容一直都是嚣张跋扈,从没有如今这般的柔和。 “本小姐自然是最好看的!”哼了一声,却不难听出她心里的欢喜。 白萱歌带着二人一路到了她自己的房间,路过的侍从看见白萱歌纷纷跪地行礼,对于白萱歌牵着两个女人的事一点都不敢置喙,只怕自己多说一句话便会被白萱歌拿了性命去。 白萱歌今日心情大好,看着那些侍人也觉得顺眼了不少,那些侍人没被预料之中的鞭子抽到,在白萱歌走远了之后顿时面面相觑。 白大小姐这是转性了? 今日竟然一个侍人都没伤!莫非白大小姐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不成? “你把灵气注入到这个里面!”白萱歌从自己的柜子里掏出了一个约莫两尺的盒子,盒子里头放着一个圆球,圆球之中,隐约有雷声轰隆,翻涌的黑云几乎要挣脱那壁障而出。 这是天雷子?沈玉衡吓了一跳,这么大的天雷子启动起来,最起码这白府是保不住的! “磨蹭什么?”见沈玉衡迟迟不行动,白萱歌横了她一眼。 沈玉衡依言把灵气给输了进去,预料之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反倒是那天雷子晃了两下,里头轰隆的雷声彻底散了,那翻涌的黑云也沉寂了下来,仿佛眼前这东西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琉璃球罢了。 “你为什么想要炸了魔界?”犹豫了许久,沈玉衡还是把自己的疑问出了口。 如今白萱歌已经是个普通人,若是继续这么待在魔族,她能一直这么嚣张到老,可是她偏偏却选择了一条并不那么明智的路。 如果她是白萱歌,也许会想方设法的恢复修为,一点一点的筹谋覆灭魔界,却绝对不会选择这么一个破釜沉舟,伤敌八百自损三千的法子。 她已经能想象到,在这场爆炸之后,没了庇护的白萱歌会落到多么凄惨的境地了。 “本小姐可不耐烦那么磨唧!”白萱歌哼了一声。 为什么要炸了魔界?她如今只是一个普通人,她已经没有那么多的年华可以去筹谋了,她只能选择一个最快捷的法子…… 不成功,便成仁! 不过这些话她当然不会对沈玉衡说,对于她来说,她根本就不需要那个什么脆弱的模样! 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是那个高傲的,跋扈的,永远不会退缩的白萱歌! 白萱歌既然不想回答,沈玉衡也不再多问,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白萱歌的动作。 天雷子的威力她可是熟悉的很,当年白萱歌那一把天雷子真是让她好苦,如今白萱歌却还想用天雷子,只是不知道白萱歌到底准备了多少! 说起来还要感谢白家的人,他们宠爱白萱歌,原本给白萱歌用来防身的天雷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后来白萱歌修为被废,用不了天雷子,他们却也没把天雷子收回去。 “这乾坤袋里是天雷子,等本小姐叫你出去,你就把这天雷子都扔进鄢陵城。”白萱歌高高的扬着下巴,那幅骄傲的模样还是一如既往的招人恨,说着,她已经把乾坤袋扔了过来。 沈玉衡大略一扫,这乾坤袋里最起码也有七千多颗的天雷子!若是这么一袋子扔下来,怕是这方圆百里之内都要夷为平地了! 禄存也是诧异的看着那个乾坤袋,天啊,这么多的天雷子,若是操作得当,说不定真的能把整个魔族都给炸了! 白萱歌又鼓捣了一会,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抽出了一封信。 指尖触到那封信,她那高傲的表情终于有所松懈,脸上罕见的出现了一抹柔情。 那个被她放在心里的人啊…… “这封信你要是弄丢了,本小姐定然剥了你的皮!”然而那柔情也只是一瞬,转眼白萱歌就换上了一副凶狠的表情,恶狠狠的看着沈玉衡。 那封信上写着“叶贪狼亲启”,不用白萱歌说,沈玉衡也知道是给谁的。 说着,白萱歌已经把沈玉衡给赶了出去。 “半刻钟之后你就把天雷子全都放了,若是晚了,本小姐定然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半刻钟的时间不过也是转眼而已。 半刻钟一到,沈玉衡便已经把那些天雷子全都抛向鄢陵城,一时之间,爆裂之声不绝于耳,比那在夜空中绽放的烟花还要耀眼。 而这最耀眼的烟花,在白府之上绽放开来。 她看见白萱歌的身影一瞬间就被天雷子的余威吞噬,甚至连尸体都寻不到,只剩下一蓬炸裂的血雾。 曾经那个嚣张跋扈的少女,最后却死在了她自己的手下。 那样决绝,那样的悲凉,就像是这污浊尘世之中盛开的最后一朵黑莲花。 顷刻之间,那爆炸带起的巨大烟尘就已经迷了她的双眼,沈玉衡浮在鄢陵城上空,看着那已经被烟尘弥漫的鄢陵城,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睛似乎进了沙子。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的一片。 她是一个真正的修士,一个真正的,有信仰的,值得尊敬的修士。 “姐姐。”禄存握住了她的手,那张总是带着笑的脸上第一次没有了笑意。 如果是她,她会这样做吗? 也许会的吧……毕竟…… 她好像触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望,可是却又好像没有,她不禁迷茫了,五指紧紧的扣住沈玉衡的手。 “走吧。”沈玉衡转过了头。 白萱歌……哪怕她曾经那么令人讨厌,可是在这一刻,她只知道,她是一个为了自己的信仰而牺牲了生命的人。 “想走?没那么容易!”身后突然传来女声,二人惊讶的转头,却只看见了一个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 论仙二代的逆袭 第三百四十五章:凌风的诚意 在沈玉衡身后那突然发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已经投靠了魔界的凌风! 此刻她脸上挂着冷酷的笑容,手里执着小弩,在她的身后,月城春歪着头,嘴角带着笑,却又像是哭。 那过分诡异的表情让沈玉衡都浑身发颤,忍不住握紧了禄存的手。 “我当是谁,原来是万千人爱慕的慕容三小姐啊!”禄存那万千人爱慕五个字咬的极重。 沈玉衡离开二十年,不知道凌风那些事,禄存却一清二楚。 凌风身边聚的那些男人虽然都是人中龙凤,可是哪个能比得上如今修真界四绝?哪个对凌风是爱到骨子里?无非是互相利用,互相制衡罢了! 凌风脸上的笑顿时挂不住了,她生性骄傲,哪里受得了禄存这么一番冷嘲热讽,当下就已经冲了上来。 熟料,还没等她冲上来,却已经被月城春卸了手腕,匕首小弩都掉在地上,她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瞪大了眼睛看着月城春。 他竟然敢这么对她? 难道月城春要护着沈玉衡那个女人不成! 月城春这一手不单镇住了凌风,也镇住了沈玉衡,这还没开打,竟然就内讧起来了? 不过沈玉衡和禄存可丝毫没有放松警惕,仍旧警惕的看着月城春。 “贱女人!”他忽然一双眉毛竖起,双眼圆瞪,脸上因为薄怒而带了几分红色,那张清冷的过分的容颜蓦然之间就多了几分艳色,他的眉梢高高的扬起,牵出一个骄傲的弧度,这幅薄怒微嗔的模样,哪里还像那个容颜绝代的月城春? 反倒像白萱歌那个刁蛮大小姐多一些! 这个认知让沈玉衡心头一跳,这月城春一向古怪,如今莫非又有什么阴谋不成?月城春的修为起码也在化神,若是硬拼起来,怕是她和禄存要吃亏! 孰料月城春只是笑,那一脸娇蛮的模样和白萱歌越来越像,若不是他的声音还是那清冷的男音,怕是沈玉衡和禄存都要以为那是白萱歌转世了! 凌风又怒又惊的看着月城春的这一系列变化,莫非月城春心里是喜欢白萱歌的不成? 这个猜想让她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若是月城春真的喜欢白萱歌,哪里还会有她的活路?看来这个月城春不能留了! “你可知道本小姐是谁?”月城春的凤目高挑,高高的扬着下巴,他那修长优美的脖颈恍如上好的玉石一般,在火光下微微泛着光泽。 鄢陵城的火还没有灭,他的脚下是灼灼燃烧的火光,黑烟在他的背后形成一个狰狞的形状,似乎下一刻就要把沈玉衡和禄存吞吃入腹一般。 然后那如玉的脖颈上多了把匕首。 属于凌风的匕首。 “去死吧!”凌风面目狰狞,那匕首已经深深刺入月城春的脖颈,嫣红的鲜血顺着匕首流淌下来,恍如血色的瀑布一般。 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如今月城春对她有威胁,那么月城春就必须死!不过是一个魔将!待到她一统人魔二界,这样的魔将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沈廉贞,还不杀了他!”凌风的匕首死死的抵在月城春的脖颈,可是匕首好像碰见了什么阻碍一般,半分也不能往前送,她不由得朝着沈玉衡那边吼了一声。 一直到话都出口了,凌风方才觉得不对,她怎么可能对着沈廉贞那女人求助?刚刚那是慕容楚楚的意识!她分明已经打碎了慕容楚楚的神识,这幅身子里怎么可能还有慕容楚楚的意识? “红莲业火剑!”有杀月城春的机会沈玉衡怎么可能放弃?只见她的手中忽然出现了燃着火焰的长剑,长剑出鞘,整个天地的温度似乎都灼热了几分。 火光映的月城春的脸都是一片红色,和那殷红的血液不分上下。 他歪了歪头,修长的手指拂上自己的脖颈,殷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指缝一直流到手腕,最后在他的手腕上渐渐凝结成一个诡谲的纹路。 “要我为你描一幅丹青吗?”他的嘴角高高的扬起,满身是血也不介意,那锋利的匕首已经刺破他的血肉,外翻的血肉之下,那青白色的骨头隐隐可见。 红莲业火剑已经劈至他的眼前,那火焰的温度紧贴着他的脸颊,然而他却依然那么歪着头,笑的一脸诡谲。 百花起,烈日忽散,红莲业火剑上的火光渐渐湮灭,女子的叹息声从遥远的天际而来,那一双捏着帕子的素手轻轻的捏住了红莲业火剑的剑刃。 “如今的后生可真是凶狠。”那红莲业火剑把她的掌心都割的出了血,血液顺着红莲业火剑的剑刃流下,好像也一路流进了沈玉衡的心里。 花绛年! “*婶婶……”沈玉衡的表情有些僵硬。 “谁是你婶婶?”花绛年瞥了沈玉衡一眼,眼里分明带笑,可是声音却全是冰寒,仿佛从九幽地府而来一般。 她一用力,长剑就从沈玉衡的手里脱了出去,红莲业火剑甩出好远,最后摔进那熊熊的烈火之中。 “说得对,*婶婶早就死了,如今站在玉衡对面的,是魔族四将之一花绛年!”沈玉衡目光灼灼的看着花绛年,那双眼睛里所包含的情绪太多,让花绛念都一怔。 她同样眸光变幻不定的看着沈玉衡,最后那复杂的神色都化成了嘴角的一声轻笑。 “慕容楚楚,既然你要投诚我魔界,不如你就杀了她,让本尊看看你的诚心。”她笑意盈盈,一双美目波光潋滟,丝毫看不出一丝属于魔族的气息,可是她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句都真真切切的告诉沈玉衡。 她是魔族。 和她誓不两立的魔族。 凌风的手颤了颤,她的匕首已经被打落,她的双眸,她的双手,似乎都只剩下一种颜色。 血一样的赤红,赤红到几乎要把沈玉衡整个人都撕碎。 诚意?她投诚魔族的诚意吗? 那便,叫她看一看好了!待到他日,这万千领土,天下江山,都将坐拥她怀! 沈玉衡召回了自己的长剑,嘴角含笑,风吹过她的裙角,带的裙角的莲花一层一层的绽放开来,恍如尘世间最后的一抹出尘。 “战?今日本君便斩了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 眉眼忽然冷凝,那泛着红光的长剑豁然出鞘,剑刃轻甩,火光连天而起!(未完待续。)( 论仙二代的逆袭 http://www.suya.cc/9/999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