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婚故纵》 欲婚故纵 第1章 对面不相识(修) 南城异军突起的“行宫极秘会所”是有钱人的新宠,都愿意拿自个儿当皇上,会所夜夜都一座难求。老板姓萧,背景很神秘,声名在外。 古成匆匆到老板办公室门口,明明心急如焚偏偏小心翼翼扒开一条门缝先观察里头的情况。萧岩开了珍藏多年的红酒,喝一口皱皱眉全倒进鱼缸。 古成知道萧岩心情不好,不止不好简直是糟糕透顶,这会儿谁要碰到他手里一定死得很难看。他这一年一次的坏脾气,比女人的大姨妈还准。 “门口杵着干什么。”萧岩的声音阴恻恻,古成莫名打了个激灵硬着头皮进去。 房间很暗,鱼缸里刚刚还活蹦乱跳的荷兰凤凰已经飘飘晃晃沉入缸底。 “岩哥,场子里出了点事。”古成说得小心翼翼。 萧岩划着一支长柄火柴,昏暗的空间火光闪烁,刚好照亮他凌厉眉处的那条疤极细堪堪断眉,断眉的男人感情淡薄。古成问过他那条疤的来历,他说打架伤的。古成不信,有一年客人在场子喝多了打起来,十来个人楞是被岩哥收拾得服服贴贴衣服都没弄脏。 “什么事?” 古成回神,“一个是前天来兼职的女大学生偷了客人的钻石手表,客人这会儿正闹着要见老板。” 萧岩挑眉,“我又不是警察,见我干什么。” 古成有点儿余心不忍,“那丫头还小。” “你看上了?” 古成忙摆手,“当然不是。” “说第二件。”萧岩专注看手上的火一点一点吞噬火柴柄。 “第二个是钻石包厢里洪宗明灌醉了一个女人,上一次洪宗明灌醉的女人被弄得半死,我们要不要请他出去玩?” 萧岩指尖的火柴快烧到手,他一点儿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指尖骤然的剧痛竟然让他有痛快的感觉。 “岩哥?”其实古成也见怪不怪了,只是好奇每年的这一天到底是什么日子让他这么难以释怀? 萧岩松手捻碎指尖烧黑的残渣,“打开门做生意进来的都是财神,没必要跟钱过不去。” 古成抿了抿唇,什么也不说了。 萧岩起身,“我的车修好了吗?” “006上次撞得太严重还没修好,007已经送来。”古成递上车钥匙。 萧岩的跑车编号从001到007,一月一次环山跑道赛车,玩车玩钱玩命。 他勾着钥匙扣捏进掌心,“场子你看着点。” “嗯。”古成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追着萧岩出去,“岩哥,洪宗明包厢的女人真的没问题吗,听说是秦立笙的前妻,叫……苏清宁。” 萧岩的步伐嘎然止住,脸色骇人,“你再说一遍,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古成被他吓得声音都结巴,“她叫……苏清宁。” 萧岩立刻调转脚步往钻石包厢去,刚过转角,有人拽住他裤腿抽泣着软倒在他脚边,“老板我真的不敢了,求你别报警,我爸爸还在医院再交不上住院费就要被赶出来。” 萧岩觉得聒噪垂一垂眼皮,“说完了松手。” 姑娘哭得梨花带雨,十指紧紧抓着他裤角。 萧岩耐心有限弯一弯身掐住她下颚姑娘被半拎起来,“你爸爸就是睡大街跟我有什么关系?场子里最忌讳手脚不干净,按过去的规矩要砍手,报警是念你年纪小。” 姑娘吓得赶紧撒手一身冷汗。 萧岩一松手,姑娘脸颊两边都是指印,加快脚步往钻石包厢去,浪费了他两分钟,该死! 包厢的门直接被踹开,山崩地裂的动静。萧岩站在门口数米之远都能感觉到戾气。洪宗明就那样怔在原地,人在害怕时会腿软摊不动步子,科学名词叫‘冻结反应’。虽然听过关于萧岩的“传闻”知道他是个厉害人物,可对客人他总带着三分笑所以洪宗明还从没把他放心上,今儿倒是怵了。 “抱歉洪先生,警察临检,今晚没能让你尽兴所有花销全免。”萧岩一开口眼底映着三分笑意好似刚才那个可怕的男人只是眼花看错。 洪宗明终于回过神,恼羞成怒地穿好衣服不阴不阳开口,“这地界还有萧老板怕的?” 萧岩笑着进去,“怕——我可是老实生意人。” 洪宗明冷笑,“看样子萧老板是想替她出头?” 萧岩扫一眼蜷在地上的苏清宁,食指指尖滑过茶几上的酒杯,“私藏违禁酒用来□□女性,这罪名我这小店可担不起。” 洪宗明脸色一变,“谁,谁藏违禁酒了,这就是你会所的酒。” 萧岩拿起酒杯从鼻尖过一过,“是吗。会所的每一瓶酒都有扫码记录,你以为拿个相似的酒瓶的就能栽脏嫁祸?” 洪宗明额上已经开始冒冷汗,虚张声势,“真他妈扫兴,什么破地方还敢号称第一会所。”骂骂咧咧从后门离开。 古成赶紧带人进来收拾伸手要扶苏清宁。 “别碰她。”萧岩声音不大不小古成立刻缩回手,睁大眼睛看萧岩脱下外套盖在苏清宁身上小心翼翼抱到怀里。苏清宁额头有伤,这会儿已经完全失了意识。 …… “救命——”苏清宁手胡乱挥舞大声喊救命。 “cao!”萧岩咒骂一声,他正替苏清宁换药没料到她会突然醒来,手里的酒精棉球被她打到左眼,他及时闭上眼睛火辣的灼痛还是如期而至。 苏清宁推开他,“放开我,你这个疯子变态!”昨晚她带设计图去行宫会所签约,实在躲不过就意思下喝了一口酒还是着了道,额头好痛应该是撞伤了。 萧岩一把抓住她手腕,“旧债没清,新债又多一笔,苏清宁,你行。” 苏清宁睁大眼睛看他,是一张好看的陌生男人的脸,眉处有一条极细的疤痕堪堪断眉让男人俊美的脸带了一丝暗黑的味道。 “你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她看了下周围的环境,陌生。比环境更陌生的是眼前这个男人,“你是谁?”她又问了一遍。 她竟然问他是谁?十年了,谁也回不到过去,谁也无法改变过去。 “我是谁,你有心自然会知道,可以告诉你的是我是来讨债的。”他说得一点儿都不像开玩笑。 苏清宁大眼睛里一片惊讶茫然,“你,我不认识你,你一定认错人了。” 萧岩松开她,“你的工作室叫苏有清宁,已经半年没有接到订单不然你也不会连对方的底都没查清楚就跑来签合同。你前夫叫秦立笙,刚离婚,有一个养女叫秦诗,你们正在为抚养权打官司。” 苏清宁惊恐,“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他说的都是她极隐密的事,一字不差。 萧岩笑一笑,“我知道的事,超乎你想像。” 苏清宁下床远离他,这个男人太可怕,她拔腿就往门外跑,脑子里想了无数遍都不记得跟这个男人有过什么交集更何谈欠他什么债。她赤脚一口气跑到大门口发现不对劲,忘了什么东西……她的设计图!那是整个工作室上十号人熬了一个月做出来的,工作室最后的希望。她已经一无所有那是她的全部。 萧岩也不拦她,靠着吧台,修长手指压着酒底在台面划圈旋转酒香层层散发,好整以暇等着她回来。 苏清宁掐住手指逼自己冷静,慢慢回去房间。萧岩挑眸瞧见她裙摆下白皙柔嫩的脚,脚踝随着步伐时隐时现,粉色剔透的脚趾嫩汪汪。萧岩清一清嗓子,性学家将女人的脚定为重要的性感象征不是没有道理。 “这位先生,我想,我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我,知道你不是坏人……”这一句可说得太违心,她继续:“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见我的设计图,如果有,麻烦你还给我,谢谢。” 萧岩喝一口酒润润嗓子:“还给你,我有什么好处?” 苏清宁睁大眼睛看着他,物归原主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像苏清宁这样根正苗红的姑娘可是从小唱着《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长大的。 萧岩被她的样子逗乐,“寻物启事不都会写‘必有重谢’吗?” 苏清宁竟无言以对,重谢?怎么重谢?单看这房子也知道这男人不是缺钱的主。 “你想要什么酬谢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你说。” 萧岩晃着酒杯似乎在认真思考,“我的眼睛差点被你打瞎,我现在心情非常不好,听说绣娘的手比绸缎还滑比豆腐还嫩,用你的手取愉我一次,我就……还一张设计图给你。”他从来都是睚眦必报的人,最会挑人软肋。 “你!”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不过据我所知,像你们这种传统刺绣工作室都相信自己的画笔,只怕没什么电脑备份。灵感这东西一闪即逝,就算能凭记忆找回几张怕也是不全,这套设计图是你们工作室最后的生机,可惜了。” 萧岩搁下酒杯朝她走近,停在她身侧偏一偏头,“好好考虑下,想要设计图来行宫找我。” 苏清宁回过神,他已经出门。她赤着脚一直追他的车到门禁被保安拦下,“苏小姐是吗,萧先生让我给您叫辆车,请您在这里等一下。” “萧先生?他姓萧?”苏清宁觉得额角又痛起来,她撑着额头,她到底欠他什么债? “苏小姐,你没事吧?要替你叫救护车吗?”保安看见她额上的伤。 苏清宁摆手,“没事,能不能借你的手机用一下。” 保安递手机给她。 “谢谢。”苏清宁拨通韩琳电话,“是我,你开车来接我,我现在身无分文。” 韩琳楞了许久听出她的声音在电话里大吼,“你还知道打电话回来,我给你打了一晚上的电话,知不知道我们都快急疯了,你在哪里!”苏清宁知道她是真急了。 “我在……”苏清宁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问保安:“请问这是什么地方?” “丰颐园。” 苏清宁:“我在丰颐园。” 韩琳:“十大富豪区!你怎么在那儿?” 苏清宁:“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快来接我。” 韩琳:“我马上来。” 约摸二十来分钟韩琳风驰电掣赶来,苏清宁就站在门口。韩琳远远就瞧见她额上的伤,“就知道要出事,后来我们才知道那客户是假的,你手机也打通,我们的人又进不去行宫会所,可急死了。” 苏清宁赤着的脚被地面的小石子硌得疼,上副驾座。韩琳发动车,偏头看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你,有没有吃亏?” 苏清宁摇摇头,“我没事。”但是为什么会在那个奇怪的男人家里她真的一点儿也记不起来了。 “一定是姚岚,她抢了你老公不罢休,还出这样的损招,找她去!”韩琳是爆脾气。 苏清宁撑着额头,还疼,“这事闹到哪儿都说不清,怪只怪我们没带眼识人,算了,我也没事,下次小心。” “你真没事?”韩琳还是不放心 苏清宁点点头,问她:“我们这些年接触的客户或是熟人中有没有一个姓萧的男人?” “姓萧?好像还真没有,怎么突然问这个?” 苏清宁千头万绪,“没什么。我觉得有点累先眯会儿,到了你叫我。”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萧岩,他到底是谁?( 欲婚故纵 http://www.suya.cc/10/10020/ ) 欲婚故纵 第2章 花名在外 萧岩难得白天来会所,还来得这么早。 “岩哥早。”古成笑得贱兮兮。 萧岩今儿戴了副墨镜半边脸都遮住,轻哼了声。古成一直跟着他后头到办公室,他回一回身,“有事?” “也,没什么事儿。” 萧岩摘下眼镜古成惊讶得脖子往后缩了一下,“哥,你……”他指指自己的眼睛。 萧岩就知道他这眼睛得有几天不能出去见人,“没什么事滚蛋。” “那姑娘今天还能下床吗,瞧这眼睛都做肿了。”古成已经逃到门边,笑得那个叫一个欠抽。 昨晚萧岩第一次自己砸自己场子从狼窝救了一个女人,还带那个女人回家,这是头一遭,简直是大新闻。萧岩虽花名在外可从来没带过女人回家。 萧岩随手捡了桌上的高尔夫球砸过去,古成一躲那球砸在门板上居然神奇的弹进了球洞,“啧啧啧,一杆进洞啊哥!” 萧岩不跟他贫了,划燃长柄火柴青烟沉沉,“最近有没有什么大活动?” “大活动?”古成捡了球过来,“最近没有,下个月乔少包场庆生,party主题让我们自己看着办,他到时候只负责带朋友来。” 萧岩漫不经心吐一口烟圈,“色戒。” “哈?”古成还没反应过来。 “主题,李安的色戒。27套旗袍,请师傅上门订做刺绣要全部手工每个细节都要考究。” 古成笑道:“我以为你会安排兔女郎呢。” 萧岩斜他一眼,“去把活动流程拿来。” 古成张大嘴,“他何德何能,岩哥还亲自替他操办。” “废话这么多,很闲是吧。”萧岩眉头一皱,古成麻溜的动起来。 古成送来流程走的时候萧岩突然叫住他,“等等。”萧岩磕磕烟灰,“有人来找我直接带进来。” 古成憋着贱笑,“女人吧,食髓知味?” “滚——” 终于清静下来,萧岩刚翻开流程,桌上手机震动,他点开微信。 “热烈祝贺一夜七次金刚狼实至名归。“大哥傅绍白。 “热烈祝贺一夜七次金刚狼终于释放狼性,嗷——呜——”二哥陆深。 “哥们网店的充气娃娃要滞销了,三哥。”四弟吴奔。 “兄弟们再也不用担心三哥的性取向了,soeasy。”五弟吴磊。 萧岩屈起食指骨节抵几下胀痛的额头,对着门外大喊,“古成,你给我滚进来!”古成这会儿不知躲在哪个旮旯刷微信。 萧岩花名在外人送“一夜七次金刚狼”全都拜这几位好兄弟所赐。他没女朋友也不找女人,兄弟们急啊,逢年过节约好了送一屋子充气娃娃。有一年快递弄错了直接送到他办公室,那次场子可是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老板这是有多欲求不满,自此,萧岩就得了个“一夜七次金刚狼”的外号。事实上他是实实在在的禁欲系,话少面瘫表情diao,眉目犀利刻骨刀。为这事,兄弟们还撺掇他去看过心理医生,怕是性冷淡,其实他只是没碰上感兴趣的女人。好不容易他放下戒心躺在心理医生的睡椅上娓娓讲出他的心结,女心理医生少女心炸裂差点亲自上垒替他治“病”。从那以后就再没人提心理医生的事了。 “特别特别好奇我三嫂长什么样!”吴奔是兄弟几个里最能贫的。 下面一排跟楼,“同好奇。” 萧岩回了句,“我结婚的时候你们就能看见了。” 吴奔:“不是吧,睡一晚就要结婚啊,三哥你好纯情哦。” 吴磊:“三哥一直都纯情,你不知道吗?” 吴奔:“╮( ̄▽ ̄)╭” 萧岩太阳穴突突的跳,“你俩是不是皮又紧了,我明天就飞曼哈顿。” 吴奔,吴磊:“二哥,救命,你们同城一定要拦住三哥。” 陆深:“放心,他现在腿都是软的哪去得了曼哈顿。” 其他三个人不厚道的同时发出大笑表情。 萧岩被他们侃得差不多,丢开手机,眼睛看着办公桌上的流程表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苏清宁你能料到十年后的今天会落在我手上吗?” …… 苏清宁不知头上的伤是不是有什么后遗症,她在工作室昏昏睡了一天,被快递的电话吵醒,收到秦立笙发给她的律师函。 因为她搬出秦宅的时候打了姚岚一巴掌,他现在要以伤人罪起诉她。以前,外面风言风语传秦立笙有个心上人,当眼珠子一样宝贝,她只当是八卦,夫妻如果连最基本的信任都做不到怎么白头到老。现在想想,她真是一厢情愿得愚蠢,狠狠撕碎。 洗把脸,穿针,难受烦恼无法疏解的时候她就爱绣东西,刺绣讲究心手合一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绣着心就能静下来。 韩琳从外头回来,怒气冲冲进工作室,看上去一点就要爆。 苏清宁俯身绣架前,踏碎凌霄放肆桀骜的大圣已经跃然布上,这是一周前一位大爷订的大圣归来图样说是给孙子做对抱枕,大孙子就爱看大圣归来。 “其他人呢?”韩琳看了一圈发现工作室只有苏清宁一个人。 “没什么事我放他们假了。”其实她是无颜面对大伙,设计图是大家的心血她就那样弄丢了。 “你接这种零散活有什么用嘛,费劲不赚钱。” 苏清宁没抬头,探着身子穿针引线,“老爷子讲究,送小孙子对抱枕也要用手工刺绣。想赚钱,前两年我就把工作室卖给用机械刺绣的流水线商了。” 韩琳自知失言,“你也不问问我为什么这么大火。” 苏清宁:“单子没谈成?” 韩琳一提起来火更大,“我谈到处托关系求了个世博会参展的位置,今天去交资料,主办方居然说名额满了。我又求了很久,别人才好心提醒我一句,是不是得罪人了。” 苏清宁手上的针法错了两步,没法绣了,她抬头看韩琳,“又是姚岚?” 韩琳:“除了她还有谁,她已经逼得我们一个订单都签不到,存心要看我们死!” 苏清宁起身到窗边,胸口堵着一口浊气,“只要我们设计好功底深总会遇到识货的行家接到订单。” 韩琳:“话是不错,可那小三也太猖狂了,秦立笙也不管?” 苏清宁看着窗外的那棵琵琶树,刚开花,等果子成熟的时候诗诗该能回到她身边了。 “秦立笙大概是最希望我工作室倒闭的人,那样我就没能力跟他打官司。” 韩琳突然不说话了,只安静看她。 苏清宁回身,“怎么这样看着我?” 韩琳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口,“其实你根本没必要跟秦立笙打官司,诗诗本来也不是你亲生的。” 苏清宁一笑,问她:“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为了一个养女这样拼命争抚养权是为了等秦立笙回头?” 韩琳心里确实这样想过,“你为什么一定要争那个抚养权?” 苏清宁长长呼出一口气,“当初,我像所有被丈夫冷落的妻子一样以为家里有个孩子可以调剂夫妻之间的关系,所以我领养了诗诗。从我领养她的那一刻起我就要对她负责一辈子,你觉得姚岚会视她如己出吗?” “不会。”韩琳一脸鄙弃。 “姚岚一定会成为秦太太,他们会有自己的孩子,所以我必须带走诗诗。”她以为自己可以很坦然说出这些话,心上的钝痛骗不了人。 “那秦立笙这样不依不饶的跟你争诗诗是为什么?我可不相信那个渣男有你这样的爱心。” 苏清宁苦笑,“也许,就是为了不让我好过吧,我打了他的心上人。” “我去,欺人太甚!”韩琳猛灌一口水压火,“不行,我们要振作。你说得对,只要我们设计好功底深总会接到订单,我们这一期的设计图只要营销得当一定能一炮而红。让那对渣男贱女见识我们的厉害。” 提起设计图苏清宁万恨千愁,现在她已经山穷水尽,拿不回设计图她怎么跟工作室的人交待,如果工作室破产这房子也保不住,她拿什么跟秦立笙争抚养权? 她拿了件外套,“待了一天,我出去转转,晚上不陪你吃饭了你不用等我。” 朝琳跟到门口总觉得她藏着事不放心,“你去哪儿?我陪你。” “不用。” 苏清宁到行宫会所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她没有犹豫直接进去,一路畅通无阻。那晚萧岩在众目睽睽中抱她上车,谁敢拦,不要命了。 会所很大,还真按三宫六院来布置的,苏清宁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只知道他姓萧,这要怎么找? 刚应酬完从包厢出来的古成眼尖一眼瞧见她,老远就打招呼,“苏小姐,找人呐?” “你认识我?”这年头认识她的人还真多,苏清宁暗自嘲。 “上我老板车的女人,我们想不认识都难。”古成是在爷们堆里混惯了的,接触的女人也多是豪爽自然说话没顾忌。 苏清宁有些尴尬,“你们老板姓萧?” 古成:“嗯,萧岩。” “那你可以带我去见他吗?” “当然可以。”岩哥可是一早就吩咐了的,古成带她往萧岩办公室去。 敲两声门,里头传出一句,“进来。”古成推开门,笑眯眯,“岩哥,有人找。”一副邀功的得瑟样。 萧岩一抬眼就看见古成身后的苏清宁,他笃定她会来没想到这么快,看样子真是走投无路。( 欲婚故纵 http://www.suya.cc/10/10020/ ) 欲婚故纵 第3章 我好看吗? “我很忙不知道吗,随便什么人都带进来。”萧岩不冷不热斥责一句,眼睛回到案上文件。 “哈?”古成张大嘴,“忙……吗?”不是你让我直接带进来的吗,古成内心是懵圈的。 苏清宁对古成礼貌笑一笑,“谢谢你带我过来,萧先生如果忙我可以在这里等他。”说着,她径直进去安静坐在一旁沙发。 萧岩抬眸扫一眼还站在门口的古成,他反应倒快,“我马上消失。” 苏清宁看了眼萧岩的办公室,跟他卧室差不多的风格,大而空,也有一个很漂亮的酒柜。苏清宁认真打量眼前埋首办公桌的男人,黑衬衫领口不安份的敞着,袖子随意卷到手肘,灯光聚集在他鼻尖随着他轻浅的呼吸跳跃。不可否认这个男人对女人而言很有魅力,绝对不比钟呜鼎食之家养出来的天之骄子差,甚至比天之骄子们更有吸引力,黑翅膀的天使总比纯净无暇的天使要来得神秘诱人。这样的男人不管从公事还是私事都不可能跟她扯上关系,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误会?或者是他和秦立笙有什么私怨所以牵扯到她?这也说不通,现在谁不知道她是弃妇,想要报复秦立笙也该去找姚岚。 “我好看吗?”萧岩突然抬头,扔了笔靠进椅背点一根烟,他爱用火柴兹一声火花迸射映进他眼睛,三分凉薄笑意。 苏清宁背僵了一下,脸色倒还从容,“我看萧先生也不是真的很忙,不知能否赏脸吃顿饭。我回去想了想觉得很抱歉,那晚应该是萧先生救了我,我却弄得萧先生差点失明。” 请他吃饭?他倒是很有兴趣看看她会用什么办法拿回设计图。萧岩灭烟起身,苏清宁也跟着站起来。他朝她走近,苏清宁下意识后退,动不了,身后就是沙发。萧岩的胸膛隔着她分厘之遥,他低一低头呼吸在她耳边,“我只是拿外套,你紧张什么?”声音里全是戏谑,长臂绕过苏清宁从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拿起外套,“怕我会吃了你?” 苏清宁感觉刚才心子猛跳了一下,压着被调戏的怒火,微笑,“怎么会。” 萧岩套上外套拿了车钥匙,“我们去哪吃饭?” 苏清宁保持微笑,“你定。” 萧岩偏一偏头,“走吧。” 苏清宁又在众目睽睽中上了萧岩的车,经过大堂的时候侍应、前台眼晴里流露的好奇心都快要长翅膀飞出来。那感觉真不好,像被人围观的猴,苏清宁发誓真的不要再来这里第三次了。 苏清宁以为萧岩会选个奇贵无比的地方让她难堪,他带她去的地方居然是超市。 “来这里干什么?”苏清宁完全摸不着他的路子。 “买菜。”萧岩解开安全带。 买菜?苏清宁像是听见外星语,萧岩已经进去超市。 “会做中餐还是西餐?”萧岩推推车的样子俨然宜室宜家的好男人,苏清宁跟在他后面完全在状态外。 “不说话那就西餐。”萧岩自顾做了决定。 “我会做中餐。”苏清宁及时反应过来,“你买菜,我去买酒。”西餐喝红酒不容易醉,中餐来两瓶白酒速战速决,苏清宁来找他的路上就已经盘算好。 她在白酒区挑了半天,萧岩已经选好食材过来找她,她怕漏馅随手拿了两瓶就走,“东西买好了去结帐。” 萧岩微微皱眉似乎想提醒她什么,她走得太急。萧岩看眼货架上的白酒,笑一笑,似乎有好戏看。 两人一前一后,苏清宁拎着两瓶酒过门禁的时候警报器突然响起来,超市保安立马过来,她被拦在门口有点儿莫名奇妙。 “对不起小姐,您是不是有商品忘了消磁。”保安大哥说得比较委婉。 “我就买了两瓶酒付过款消过磁了。”苏清宁打开购物袋给保安看。 保安皱眉,“那请你把外套脱下来。” “你怀疑我偷东西?”苏清宁觉得愤怒,眼睛看向门禁外的萧岩求助,他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更让她火大。 保安:“别人过警报器都没有响,只有你响了,如果你不配合我们就要搜身了。” “我没有偷东西,你没有权利搜身。”苏清宁厉言拒绝。 保安:“那你重新再过一遍。” 苏清宁照做,重新过一遍警报器又叫起来,她真有口说不清了。这时候已经过来一大群围观群众,七嘴八舌,“拿了东西赶紧放下,放下就完了。” “我没有拿东西。”苏清宁在尴尬窘迫中一再重申。 “警报器一直在响,你说你没有拿东西,对不起我要搜身。”保安说着就要上手。 “手拿开。”萧岩终于出声,苏清宁激动得眼睛都红了。萧岩上前,眼里都是玩味,“我帮你搜。” 保安:“你谁啊?” “她男人。”萧岩一句话把保安噎在原地。 苏清宁瞪他,用眼神警告他。萧岩手已经□□她外套衣兜,翻出来。轻车熟路探进她外套,苏清宁往后躲了一步,萧岩大手一捞将她压向自己,“老公动手还害羞?大家都看着,穿帮我可帮不了你。”苏清宁耳朵都红了。 萧岩大手沿着她后腰一寸一寸摸回肚脐,他压着嗓子:“身材不错。” 苏清宁咬牙:“你……” “嘘——”他把她转个个儿,全身上下都被他摸遍,什么都没有。萧岩看向保安,“我已经替我妻子证明了清白,对于她无辜受诬陷我们要求赔偿。” 保安脸煞白,“警报器确实响了,我没诬陷你们。” 萧岩眯一下眼寒光凛人,“警报器响了可能是警报器有问题,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说我妻子偷东西还要搜身,随便侮辱人格我不仅可以要求你赔偿,还能让你吃官司。” 保安这下真怂了,“对不起,可能真的是警报器的问题,我们一定检查清楚杜绝类似误会再发生。二位,我也是职责所在,对不起,对不起。”标准九十度鞠躬。 萧岩极自然搂住苏清宁肩膀,“老婆,你怎么说?” 苏清宁已经恨得牙痒,明明是萧岩搜她的身,是萧岩侵犯她人格尊严,他竟然推到人保安身上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算了,误会说清楚就好。”她抬脚就走,还嫌不够丢人吗。 萧岩慢慢悠悠跟出去,到停车场才喊她,“苏清宁。” “干什么!”苏清宁憋了一肚子火。 萧岩指指她的鞋,苏清宁抬脚发现脚底粘了张标签,原来这才是罪魁祸首。 “你一早就知道。” 萧岩挑一挑眉,“我看着你踩上去。” “那你不提醒我?还有刚才你为什么不告诉保安!” “我为什么要提醒你,真当自己是我老婆?”萧岩奚落。 苏清宁压制住喷发的怒火,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跟这个浑蛋在一起,过了今晚等她拿到设计图,老死不相往来! 苏清宁是厨盲,从小跟着母亲在工作室吃大锅饭长大根本没什么机会下厨,苏母从小就教她保养双手,刺绣的手不能粗糙会挂断丝线。萧岩说绣娘的手比绸缎还滑比豆腐还嫩,对她来说倒不是夸张。嫁给秦立笙那会儿也为他学过厨艺,她记得那次她做了一桌菜还切伤了手指,那时候秦立笙正陪着姚岚过生日。她等了一夜,最后那桌菜全倒进了垃圾桶。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为男人下过厨。 萧岩的厨房干净得能照出人影,欧式的开放厨房苏清宁完全不知从哪里下手。 “厨房交给你,我去换衣服。”萧岩放下购物袋就上楼。 苏清宁不知道他买了些什么,清淡小菜她还能勉强应付,打开购物袋她完全傻眼,螃蟹!那个浑蛋居然要她做螃蟹!吃,她都吃不清楚,何谈做。 苏清宁要疯了,硬着头皮将螃蟹倒进水池拿剪刀剪开绑绳,那螃蟹立马生龙活虎举着铁刺嶙峋的夹子从水池爬出一只。 “啊!”苏清宁惊叫一声吓得后退,那螃蟹在客厅横冲直撞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萧岩皱眉站在楼梯上,“你在跟螃蟹玩捉迷藏吗?”他几步过去拿住螃蟹背壳,螃蟹张牙五爪无力反抗。苏清宁突然觉得她现在挺像他手上那只螃蟹,有点儿泄气。 萧岩将螃蟹扔进水池挽起袖子,这是要亲自动手的架式,“把那边挂的刷子拿来。”苏清宁赶紧取了刷子递过去。 螃蟹在萧岩手里不知多老实,里里外外洗干净等着被他吃进肚。苏清宁觉得他一定是鬼畜属性,连动物都怕他。 他在锅里放水搁了姜片、葱结、料酒、油,放上蒸屉,螃蟹整齐排好,大火。从头到尾都是萧岩一个人在做,苏清宁偶尔在旁边递递东西。他换掉硬朗挺括西装衬衫,柔软的家居服让他看上去有了点人情味儿。苏清宁这会要是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一定会被这个认真做饭的男人迷倒,可惜,她已经二十六了,早透过表象看到他浑蛋的本质。 “每次都能看我看得失魂,我有那么好看吗?”萧岩搁下定时钟挑眸看她慢慢走近,苏清宁后退抵到操作台被困在他胸怀和操作台之间。 萧岩低头问她,“我有那么好看吗?”他的唇就在她鼻尖上,稍稍一低就要吻到她。 苏清宁别开脸,心跳很快,含糊应了句,“好看。” 萧岩装没听清,脸往前再凑了凑,“什么?” 苏清宁有点恼,“我说你……”她一转头唇瓣堪堪擦过他唇上,柔软得像羽毛撩过。( 欲婚故纵 http://www.suya.cc/10/10020/ ) 欲婚故纵 第4章 小惩罚 情、欲像点燃引子的花火在空气里兹兹冒着火花随时都要爆。她的唇在暖光中饱满润泽,诱人咬上去。萧岩撑在她身侧的指节一紧,身子挤向她。她慌乱撑住他胸膛,“我想先喝点酒。”再明显不过的暗示。 萧岩笑得玩味盎然,“依你。”他退开距离,苏清宁几步冲出厨房,长饮杯满满一杯纯净水一口气喝完压住慌乱。萧岩也没好到哪里,额角碎发下隐着一颗汗珠,刚刚差一点就失控。 螃蟹出锅,四方白瓷平盘铺一片脆绿生菜衬着红透的螃蟹,配一碟姜醋调料,光看着就要流口水。 “我不知道是吃螃蟹,只买了白酒,将就还能喝。”苏清宁给萧岩斟满。 萧岩托住她递酒过来的手,“白洒太烈,要醉的。” 苏清宁笑得特别真诚,“我陪你。”抽回手,举杯,“第一杯要谢谢萧先生出手相助。”她一仰头,干了。 萧岩陪一杯,苏清宁趁他喝的时候吐到旁边毛巾上。他刚搁下酒杯,苏清宁跟进倒满,“第二杯是道歉酒,伤了你的眼睛,真的很抱歉。” 这螃蟹都没吃一口萧岩已经被她灌了两杯酒,火辣沿着喉咙一直烧进胃里。 “第三杯。”苏清宁脸开始红起来,她虽吐出大半酒还是会喝进一点,这回真是拼了,“虽然我不知道跟你之间有什么误会,但是我希望大家能一笑泯恩仇,我先干为敬。” 萧岩眸色黯了黯,玩味不消,“可我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怎么办?” 苏清宁被尴尬晾在那儿,这人到底能不能聊天,会不会聊天! “不管怎么样,我敬你。”她现在绞尽脑汁要灌醉萧岩,否则今晚搭上自己还不一定能拿回设计图。 萧岩又一连被她灌了三杯,五杯酒下肚萧岩分明连熟螃蟹都抓不住。苏清宁去楼上浴室掬几捧凉水浇脸,保持清醒,卧室能藏东西的地方不多应该很好找。她正盘算着,萧岩跌跌撞撞跟进浴室,明显已经喝多了,苏清宁一转身被他压在盥洗台。 “你喝醉了,我扶你回房间。”苏清宁要推他被他捉住手环上腰间,另一手拨弄她额边头发,眉眼含春情、欲大动,“我现在就要你。”微哑的嗓音低磁勾人。 苏清宁害怕的模样很生动,“先洗澡……我去放水。” 萧岩抱着她蹭在她颈间,“一起。” 苏清宁心子都要从嗓子跳出来,“我,我先去放水。”挣脱,水龙头开到最大。转个身萧岩已经脱了上衣,麦色肌理弹性饱满,精悍八块腹肌排列有致,因为酒精的作用皮肤上蒸出颗颗晶莹汗珠。他一脚跨进浴池,拉住苏清宁就要带进去。苏清宁红着脸,“我……去拿东西。”萧岩笑着拉她弯下腰,曲指刮一下她鼻子,“小坏蛋。”喝醉了的萧岩和平时简直是两个人,苏清宁怕死了。 他一松手,苏清宁逃也似的离开浴室带紧门,开始大搜索。床头柜、衣柜连床上都搜了,找不到她的设计图。难道不是放在家里?苏清宁又急又怕,怕萧岩突然出来怎么办。她瞅着唯一没有搜过的酒柜,过去,小心翼翼搜寻不敢弄出大动静。终于在酒柜最里层找到文件袋,她紧张打开就是她的设计图,欣喜激动得捂住嘴。收好文件她拔腿就走,这里实在实在太危险。 可是,萧岩喝醉了放他一个人在浴池,水龙头没关那水会放一夜,他要在浴池里睡着……苏清宁在门口犹豫再三,咬咬牙折回去。 她推开浴室门,浴池里哪里有人影,苏清宁不可思义张嘴就要喊,“萧……”隐在门后的人果断出手从背后轻易就禁锢住她,“东西都拿到了怎么不走?”萧岩的声音在她耳边清明锋利,哪儿有一点酒醉的痕迹。 苏清宁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骗,下意识要藏文件袋,能往哪儿藏?萧岩一把夺过来,苏清宁转身来抢被他按在墙壁,他举高文件袋,苏清宁踮起脚尖都够不到,“还给我……”骂人的话全都堵在齿间。苏清宁惊恐瞪大眼睛推他,萧岩扔了文件袋放肆□□她一直在点火的唇,手像是“蓄谋”已久从她衣服下摆探入薄茧刮着她柔嫩的肌肤往上攀,唇上突然的疼痛浇凉了一些情、欲,她狠狠咬住他下唇瓣。他气息很重,眼里的情、欲在慢慢褪散,他想要她现在就可以,要一个女人的身体很容易,心却很难。他不急。 苏清宁还被禁制在墙壁上,眼睛里惊慌闪动胸口剧烈起伏说不出话。萧岩拢去她腮边散发,声音很轻带着安抚,“想要从我这里拿东西就要按我的规矩来,今天算是给你自作聪明的一点小小惩罚。” 萧岩放她走,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他的房间,只知道上了出租车她的心还狂跳不已。他是个可怕的男人,可怕的诱惑。 苏清宁住在工作室,二楼是卧室,韩琳怕她一个人住不安全就搬来与她同住。 韩琳开门见苏清宁一脸失魂落魄,“你这是怎么了?” 苏清宁说了句没事往浴室去,她衣服都没脱就那样站在花洒下。 韩琳在外头等了半天,苏清宁终于出来,韩琳才一张嘴。 “我很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睡了。”苏清宁自顾回房。韩琳睡客房,她本来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她,只能憋一晚明天再说了。 苏清宁翻来覆去一夜,后怕。一夜迷迷糊糊杂乱无章的做着梦,梦见十六岁那年的夏天,白衬衫少年的背影,粉色的情书:如果我爱你,而你也正巧爱我。你头发乱了的时候,我会笑笑地替你拨一拨,然后,手还留恋地在你发上多待几秒。但是,如果我爱你,而你不巧地不爱我。你头发乱了,我只会轻轻地告诉你,你头发乱了喔。如若相爱,便携手到老;如若错过,便护你安好。 她闭着眼睛泪从眼角落下,当初那样真挚热烈的爱情终究抵不过易变的人心,她甚至怀疑过那个少年是不是秦立笙,到底是她付错真心还是这个世界太易变? 苏清宁在晨光中睁开眼睛,摸一把腮边是哭过的痕迹,她以为十六岁的记忆已经在时光里腐朽。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奇怪的梦? “苏苏。”韩琳一大早就过来敲她房门,憋了一晚上的好消息,别提多难受。 苏清宁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开门,韩琳盯着她的脸打量,“你没事吧,昨晚回来古古怪怪的。” “昨晚有点累,没事。”苏清宁低着头叠被子。 韩琳拍一把她脊背,“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可憋死我了。我们接到订单了而且是市价的两倍。”韩琳说得眉飞色舞。 “真的?”苏清宁被子也不叠了拉着她坐下,“是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啊。你出去没多久我就接到电话,27套旗袍全部要手工刺绣,只要活精细价钱不是问题。因为客户要得比较急还主动提出双倍报酬。” 苏清宁皱一皱眉,“27套旗袍全部要手工刺绣,剧组的戏服吗?” “不知道。管他呢,我们只要把活做好按时交货收钱就行了。” 苏清宁想想也是,“知不知道客户是什么人?” 韩琳想了想,“倒是没有说名字,只说姓萧,萧先生。” 苏清宁心咯噔一下,预感不太好。不会这么巧吧,萧?萧岩?应该不会,他要那么多旗袍做什么,又不是异装廦。 韩琳推她一把,“嘿,高兴得傻啦。” 苏清宁起身松松筋骨,准备大展伸手,“打电话通知大伙回来开工,这次是一个很好的开始,我们要转运了。” “昨晚我就打过电话,我先回房换衣服,你也快点儿。”韩琳起身回房,走了几步突然回头问她,“新一季的设计图是不是在你那儿?我约了摄影师拍照,先发动网络营销。还有啊,你还是要弄个备份万一人多手杂给弄丢了呢,那可是大伙的心血。” “先把手上这笔订单做完,那个现在不急,万一撞单也不好。”苏清宁含糊应答。 韩琳点点头,“也是。” 苏清宁目送她离开房间才呼出一口气,接到订单工作室的危机可以暂时解除。 可惜,你不找麻烦,麻烦自动找上门。( 欲婚故纵 http://www.suya.cc/10/10020/ ) 欲婚故纵 第5章 手撕三儿 所谓不速之客,是指没有邀请突然而来根本就不受欢迎的人。 红色奔驰在工作室门口停下,车门开了,女人香槟色尖头高跟鞋很抢眼,姚岚施施然从车上下来。 “我去!”韩琳撸起袖子,“苏苏你安安稳稳待在屋子里,看我出去撕了她那张狐狸脸。”她话还没说完苏清宁已经出去,韩琳都拦不及。 姚岚大波浪长发被风扬起春风满面,看着苏清宁,“这才多久没见,你看上去……很像秋后的蚂蚱。” 苏清宁面色淡淡,“如果你来只是来说这句废话,我挺忙的。” 姚岚摇摇头,“阿笙让我给你带句话,如果你愿意关掉工作室放弃诗诗的抚养权他会考虑给你一笔钱,至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苏清宁十指掐紧,“他自己怎么不来跟我说。” 姚岚眼神锋利如刀片刮在她脸上,“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不过是养女,什么自食其力振兴工作室争抚养权,全都是花招为了跟阿笙牵扯不清,你以为他还会回头吗?你觉得我会给你机会?” “你说完了?说完了我没时间招呼你,自便。”苏清宁不想跟她争辩,实在没意义。 “怎么,踩到你痛处了?”姚岚咄咄逼人。 苏清宁都气笑了,“是啊,我就是为了跟秦立笙牵扯不清才跟他打官司。只要法院一天不判我就能一直跟秦立笙纠缠下去,你有本事让秦立笙放弃不就什么都解决?” 姚岚被她反将一军一时语塞,冷笑,“接到订单底气也足了,你以为一两个上不得台面的客户能帮你保住工作?我就睁大眼睛看着你怎么死。” “岩哥,那边的大婶说你上不得台面咧。”古成的声音平地而出,黑底花衬衫配上两侧铲光露出刚硬下巴弧线的undercut发型让他看上去流气但有型。 后头是萧岩,墨镜遮脸,眼睛还不能见人,狼奔头配挺括衬衫气质斐然,他不说话气场已经压住众人。 苏清宁这会儿见到萧岩有点傻眼有点尴尬。 姚岚也楞住显然不认识这两人,但是,对古成喊她那句“大婶”非常在意。 “你喊谁大婶!”姚岚引以为傲的美貌居然被无视。 古成双手插兜懒洋洋走过去,“当然是喊你咯,要借个镜子你照照?” “你……”姚岚咬牙切齿像遭受了奇耻大辱。 “哎哟喂。”韩琳可是找着机会跳出来了,豪爽拍一下古成肩膀,“哥,你三观太正了,人家可以为自己是仙女下凡呢。” 古成觉着这姑娘对路,自来熟,“我去,就这样还仙女呢,董永都要被吓跑了。” “你,你们……”姚岚鼻子都要气歪。 “你你你,你什么,大婶,可千万不要做太多表情,皱纹要现出来了。”古成那个贱劲,真是绝了。 姚岚还真去捂自己脸,女人啊。姚岚奈何不了古成把气都往苏清宁身上撒,“物以类聚,你也就只配和这种三教九流打交道。” “我还……”古成倒是被她激怒。萧岩终于开口,“秦立笙的情妇是吧,秦氏集团执行总裁秦易也要喊我一声萧先生才能跻身我们这‘三教九流’之列,你和你男人,连三教九流都不如。”南城这地界有头有脸都是行宫的会员,外头任你怎么呼风唤雨,要进行宫的门得喊一声萧先生。 姚岚得知苏清宁接到订单本是想来刺激奚落她,哪曾想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他们人多势众姚岚已经退到车门口,“苏清宁你别得意,我会跟阿笙说,你这么快就攀上高枝了不用再对你手下留情。” 萧岩皱一皱眉,“这个女人太吵,古成,放狗。” 古成扭一扭脖子朝姚岚逼近,“嗷呜……嗷——嗷——” 姚岚吓得赶紧上车,红色奔驰倒车的时候差点儿撞上那棵琵琶树。 古成摇摇头,“就这点胆,吓都能吓死她。” “five!”韩琳拉着古成的手击掌,“哥,你好厉害,我叫韩琳,哥你叫啥?” 古成这会儿有点不好意思了,挠挠后脑勺帅不过三秒,“古成。” 韩琳:“好帅的名字,你们是干什么的?” 古成玩笑道:“我们是收保护费的信吗?” 韩琳:“不信,哥你长得这么正气怎么可能是收保护费的。” 古成那个美,被人姑娘夸两句连北都找不着了,出息。 苏清宁一直望着萧岩,她再笨也猜出来下订单的萧先生是谁了。 “萧先生是信不过我们工作室来实地考查?” 萧岩的表情遮在墨镜后,没回答她,迈开腿走近,苏清宁努力稳住心跳站在原地。萧岩只是进去看一眼她的工作室,两层平房房龄不浅,入门是一面透纱大屏风,双面绣蝶恋花栩栩如生。 “这是你绣的?”他突然回身问她。 苏清宁回答:“是。” “老套。” 苏清宁压着性子,“那什么萧先生觉得不老套?” 谈公事的萧岩锋利霸道要完全的掌控权,“我不要这些俗套的花草虫鱼,依兰、合欢、卷丹、罂粟花你自己设计安排,要艳而不俗。” 苏清宁暗自诽腹了句“变态”,这些都是有□□用的花,实物难得一见,绣的话很费功夫。 “有问题?”萧岩问她。 韩琳赶紧接过话头,“没问题,保证让萧先生满意。” 萧岩一直盯着苏清宁,她不说话,韩琳着急拿手肘碰她。苏清宁轻轻叹了口气,“我们既然接了萧先的单子就一定会让您满意。” 萧岩微微弯唇角,“旗袍师傅打好版就会把衣服送过来,你们只有二十天时间。” 苏清宁点头,“明白。” 古成进去付定金,萧岩回车上,从头至尾都像是和苏清宁初次见面。 苏清宁敲两下车窗,玻璃降下露出萧岩淡漠的脸,她有点儿局促,“我……想跟你说声谢谢。刚才谢谢你。” “说完了?”萧岩淡淡一句,玻璃缓缓升起。 “那个……”苏清宁伸手扒住玻璃。萧岩皱一皱眉,“还有事?” 苏清宁掐紧指节,“我能上车说吗?” 车门打开,苏清宁吸一口气上去。 萧岩撑着车檐不动声色看她,玩味全都挡在墨镜后。看得苏清宁如坐针毡,“我……拿回设计图的条件,还算数吗?” “什么?”萧岩装失忆。 苏清宁不用拽下他墨镜都能感觉到他眼里的嘲弄有多深,姚岚都欺上门要她永世不得翻身她还有什么不能豁出去的。 “我用手取悦你一次你就还一张设计图给我,还算数吗?” “当然。”他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 苏清宁手心都是冷汗,幸好他戴着墨镜不然她肯定难堪得没法抬头,“那我……什么时候……去找你?” 萧岩一本正经回答:“我明天飞曼哈顿,什么时候回说不好,等着。” 果然在她脸上见到失落,“好……”一个人鼓起勇气却被拒绝当然会失落。 萧岩故意问她:“还有事吗?” 苏清宁耳朵又红了,尴尬起身就下车。萧岩在车里笑了。 古成一直候在车边,上驾驶座,“哥,我怎么不知道你有飞曼哈顿的行程?” 萧岩挑一挑眉,“你最近废话挺多。” 古成贼笑,“我虽然读书少也知道什么叫欲擒故纵,苏小姐下车的时候好失落好失落的。” 萧岩很满意,“开车。” 韩琳少女心爆棚,“看见没有看见没有,萧先生的气场直接把姚岚秒成渣,太帅了,比阿汤哥还有型!” 苏清宁抱臂围着屏风转了一圈又一圈,“蝶恋花老套吗?”还是很在意萧岩说她老套啊。 韩琳切换正常模式,“蝶恋花适合老艺术家,我们要创新要迎合现在的年青市场。” 苏清宁翻了个白眼,“合欢、罂栗就是年青市场了?” “倒不是,但是好符合萧先生的审美哦,好帅好帅好帅。”韩琳简直要成花痴了。 “韩小姐,你贵庚还学小姑娘捧心?” 韩琳捧心更夸张,“我少女心复苏不行吗。” 苏清宁摇摇头,决定不再被萧岩干扰,“我去找图样,你去查查看什么颜色的丝线需要补充。” “采购你交给我可以完全放心。”韩琳一脸八卦趴在苏清宁电脑边,“你刚才跟萧先生单独聊了些什么?” 苏清宁手一抖百度都点错,“没什么,有些工作上的细节要沟通下。” “真的吗——”韩琳尾音拖得那个长,笑眯眯,“我可看见你红着脸从他车上下来,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苏清宁又点错,“我真的要工作了。” “如果有好男人追你,一定不要错过,咱要颜有颜要才有才,气死秦立笙那个渣男。” 好男人?萧岩?苏清宁讽刺地揉揉额角,这世上好男人死绝了都轮不上他。( 欲婚故纵 http://www.suya.cc/10/10020/ ) 欲婚故纵 第6章 FrenchKiss 苏清宁闭关七天硬是把萧岩要求的艳而不俗的设计图做出来,初稿得送去给他过目,定好稿就可以开始干活了。萧岩不在国内,不知古成能不能做主,如果定稿的时间过长后期她们会非常赶。 苏清宁站在行宫门口,霓虹在她纠紧的眉间投出阴影。 “苏小姐好。”她才踏进去,前台齐齐起身朝她行礼。 苏清宁只当是她们训练有素,微笑点头,“请问古先生在吗?” “古先生?”三个前台小姑娘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反应过来,“噢,你说的是成哥吧。他这会儿在应酬,我替您去喊他?”前台很是恭敬。 苏清宁忙摆手,“不用,他在哪个包厢我在外面的休息区等就好。” 前台小姑娘亲自带她过去,她道谢在沙发围成的半圆形休息区等。许是这些天太累,灯光太靡暗她有点儿昏昏欲睡。 骤然而起的嘈杂声惊醒她,巡着声音看过去,一大群保安围着一个女孩,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样子,“谁敢碰我一尸两命,叫萧岩出来,敢做不敢当算什么男人。”保安还真不敢碰她,只得结人墙围着她,女孩不管不顾往包厢这边冲,“萧岩,你给我出来!” 苏清宁赶紧起身让道,想好心提醒姑娘一句萧岩不在,近不了身。 包厢的门开了古成出来瞧一眼女孩,喝一句:“吵什么。”女孩瞬间安静下来。古成走近,“工资加倍给你结清,你偷客人的东西岩哥也替你摆平,你还想怎么样?” 女孩听到那个“偷”字恼羞成怒,“萧岩强jian了我,我现在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他管不管,不管我就去告他。” 古成根本就不想跟她多废话,“你,现在马上离开,什么事也没有。” 女孩干脆就坐地上,“萧岩不出来给我个说法,我不走。” 古成呼出一口气,瞪起眼看保安,“都楞着干什么,架出去。” 保安一上前,女孩就大喊救命,“救命啊,非礼啊——” 苏清宁不想管闲事也看不下去,“古先生。”她从人群中走出来,古成怔了一下,“苏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苏清宁看一眼女孩,“我的事是小事,如果这女孩真怀孕你们这样动粗会出人命。” 古成感觉不妙有口说不清,“不是,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包厢的门又开了,这回出来的是萧岩反手带严门里面还有客人。苏清宁小小惊讶了一下,他在?什么时候回来的? 萧岩目不斜视看向坐在地上的女孩,“我在什么地方强jian你,白天还是晚上,先脱你的内衣还是先撕你的内\\裤,从哪个体\\位进\\入,做了多久?”他这一连串发问问得在场的女孩子都面红耳赤。苏清宁又在心里骂了他一句变态。 坐在地上的女孩突然羞辱得大哭起来,博同情妄图蒙混过关。围观的人也确实被她哭得动了侧隐之心。 萧岩眯一眯眼,靡暗的灯光下暴戾暗涌,“不是要报警吗?到局子里警察也要问这些。” “警察会不会问这些我不知道,起码警察不会让一个女孩子遭受二次精神伤害。”苏清宁终于还是看不过去。 “闭嘴,你老实待着!”萧岩突然暴怒,众人都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坐地上的女孩也开始怕了,爬起身后退几步,“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两万,私了。两万对你来说还不够一瓶酒钱。” 萧岩笑,这时候的笑容比暴怒更可怕,“我就是真强jian你,两万,你值吗?” 女孩到底年轻受不了这样的羞辱,“你信不信我今天就死在这儿,你也脱不了干系!” “上吊、跳楼、割腕,她想怎么死你们搭把手。”说完,萧岩一把拉住苏清宁往办公室去。 “放手,萧岩,放手!”苏清宁一路又抓又打,他的手像铁钳,手腕都要被他捏断了,“你知不知道如果那女孩真出事,你刚才那番话已经构成犯罪,要坐牢的。” 萧岩拽她进办公室哐一声将她按在门板上,苏清宁感觉后背痛得发麻。 “坐牢?”他轻笑,滔天怒火禁制在起伏衬衫下偏偏慢条斯理对她笑,“我又不是没坐过。” 苏清宁惊恐瞪大眼睛,“你……你在说什么?” 萧岩按住她肩膀的手收紧,痛。 “眼睛也会骗人,不是所有亲眼所见都是真的。” 苏清宁痛得拧眉,“她才不过二十出头,就算做错事也值得给一次机会。” “机会?”萧岩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多少无辜深陷泥潭深渊的人,谁给过他们机会?”他脸上在笑,苏清宁分明看见他眼底卷起的滔天戾气。她觉得那双眼睛,很伤心,莫名又真实的感触。 咚咚两声敲门,“老三。”外头的人熟络喊他老三。 萧岩松开苏清宁拉住她的手让出门,男人进来,艳丽的桃花眼足够让人印象深刻,清清嗓子,“我似乎来得不是时候?” “怎么会。刚才的事扰了兄弟们兴致,我认罚。”萧岩一直捏着苏清宁的手,戾气褪去随意自然。 男人笑起来,看了眼苏清宁,“上次赛车你没现身大家都没去,前两天你又说没女伴当筹码去不了,赶情是舍不得。” 苏清宁皱一皱眉,没随便作声。萧岩揉揉她的手,“我二哥,陆深。苏清宁。” 陆深朝苏清宁点点头,“苏小姐,你好。” 苏清宁也不好拂别人的面,“你好。” “怎么着,择日不如撞日,今儿人正好都来齐?”陆深笑着说话时眼睛尤为迷人。 “成。你们先去取车,我交待一声。”萧岩一口应下。 陆深也不当电灯泡了,他才出门,苏清宁从萧岩手里抽出手,“我今天是来送图样,你看过有什么意见打电话给我就好。”她放下东西扭头就走。 “不想要设计图了?”萧岩幽幽开口,也不拦她。 苏清宁定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猛转身,“你到底想怎么样,明明一直在国内为什么骗我?” 刚才陆深说漏了嘴,萧岩却突然心情好起来,“着急,想我了?” 苏清宁声音拔高,“当然不是!” “那你气什么?你不是不愿意用取悦我的方法拿回设计图吗?” 苏清宁一下被他带坑里,脸都红起来,立刻拉回思路,“不管是谁被人耍弄了都会有脾气。我愿不愿意取悦你是一回事,你耍着我玩是另一回事。” 萧岩扫了眼她的胸,胸大还有脑子,不错。 “决定权现在在我手上,想怎么玩由我定。你今天从这里走出去我就一把火把设计图烧了。” “你……”苏清宁挫败,“你到底想怎么样?” “陪我。”萧岩勾起车钥匙。 “我陪你,你是不是把设计图还给我?” “考虑一下。” 苏清宁慢吞吞出去,会所门口一排跑车,都在等她。 其他人的车先行,萧岩的车和陆深并列,陆深降下车窗笑着喊萧岩,“今天输了的人要来点劲爆的,到时可不要心疼。” “谁赢谁定规矩。”萧岩一脚踩下油门,苏清宁吓得抓紧座椅。 萧岩没看她,只说了句,“抓紧了。”加速。 环山道坡陡弯折多,一个不小心就会冲破护栏掉下山崖。苏清宁提心吊胆,其他车里的妹子那个嗨,这群疯子,他们不要命她还没活够。 陆深一个加速就超到最前面,萧岩也不遑多让冲上去紧随其后,那车速吓得苏清宁脸都白了。 萧岩在这个时候还能慢条斯理跟她聊天,“刚才去会所闹事的女孩,兼职生偷了客人的东西被辞退,她说她爸病重在医院无钱医治,我让古成去查过,说谎眼睛都不眨,这样的人你能相信她说的话?” 苏清宁抓紧扶守,睁大眼睛盯着前面车辆路段,“你认真开车!” 萧岩一笑和着刚好映进车里的灯光,眩目得流光溢彩,他再加速,苏清宁的心就在嗓子眼。前面弯道急转,速度太快眼看着萧岩就要撞上陆深的车,苏清宁忍不住大叫,“啊!” 车子双双侧滑行走,苏清宁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飘移,还是在这么惊险的山道,一个不小心粉身碎骨。 “你就这么大点胆?”萧岩笑着戏谑。 “疯子,你这个疯子,我要下车!”苏清宁说要下车其实根本吓得动都不敢动。 前面陆深的车开始减速,因为前面左转之后是一个很急的右拐,如果控制不好不是爆缸就是堕崖。萧岩每次赢他都是在这个路段,因为萧岩玩起来不要命的。但这次他竟然没向前冲,跟着减速。 终于到终点,陆深下车靠着车身抛一根烟给萧岩,都说事后烟赛神仙,这种玩命的赛车有时候比做、爱更爽。 “第一次在这个跑道赢你,该要谢谢苏小姐。”陆深笑得意味深长。 苏清宁从车上下来,腿发软靠着车门才能站稳,一群疯子。 萧岩吐一口烟圈,“愿赌服输,要罚什么,你说。” 陆深笑,夹烟的手刮一刮额角,“好不容易赢一次,我也不为难你,让你女人跟我来个hkiss。”其他的车都陆续到了,刚好听到这句纷纷起哄附和。 萧岩弯唇掸掸烟灰看苏清宁,她慌了,扶着车门后退,“你……你敢……”( 欲婚故纵 http://www.suya.cc/10/10020/ ) 欲婚故纵 第7章 阴差阳错 “三哥不会舍不得吧。”跟着来的都是铁关系,有跟着萧岩喊陆深二哥的,有随陆深喊萧岩三哥的,平时一向没顾忌比今天玩得疯的时候多得多。 “三哥你这就不对了啊,我上一个女朋友跟哥们玩stand我眼睛都没眨一下,你能带得出来就能豁得出去。”大家激情越来越高。 陆深在一旁看好戏,他就知道萧岩舍不得才故意那么说,倒要看看这个是不是他心里那个。 苏清宁这回想跑也跑不,腿还是软的。萧岩灭掉烟转个身看陆深,“当真要湿、吻?” 陆深弹掉烟,“没看我都等这么半天了。” “成。”说着,萧岩三两步冲过去将陆深按在车上就亲下去。 “操!”萧岩唇碰唇陆深才反应过来,推开他,“你这个禽兽,兄弟你都下得去嘴!” 围观群众都要炸了,鬼、畜、攻x美、艳、受,还是兄弟兄弟,那画面还能再香艳一点吗。 萧岩笑得腹黑,“我可是初吻,你赚了。” “滚!你个禽兽!”陆深拧开矿泉水狂漱口,“初吻那东西早几百年就没有了你好意思说。” 萧岩对他眨一个眼,“我说的是男、男初吻。” 围观群众发出狼嚎般的叫声,太刺激了。 “你个禽兽!” 下山的路萧岩开得很慢,其他车一脚油门早不见踪影。灯光似波纹一道一道晃进车内,光影忽明忽暗在他俊朗侧脸流淌。极致的疯狂过后往往随之而来是排山倒海的寂寞,以前每一个这样的夜晚都是如此,今晚是个例外。萧岩侧一侧脸,苏清宁脸色还是苍白,“生气了?” 苏清宁看窗外铁了心不理他。萧岩笑一笑,带档滑行下坡,总之是能慢就尽量慢,“我为你都把初吻献出去了,还生气?”他的声音在山谷清静的夜里宠溺至极。 “你那是……”苏清宁被他气得破功,扭过头认真问他:“设计图什么时候还给我?” 萧岩微微皱眉光亮漾起暗影,“我说过要还给你吗?” 苏清宁瞪大眼睛,“你不是说我陪你来赛车你就还给我?” “我只是说考虑一下。”萧岩一本正经的耍赖。 “你……” 车突然急刹住,萧岩抽气一声,躬起身子。 “你,你怎么了?”苏清宁虽然现在恨不能咬死他,但是意念这种事没这么邪门吧。 “腿,抽筋了。”萧岩的样子不像是装的,刚才疯狂赛车已经消耗大量体力,下山路不好走。 “怎么办,车还在往下滑很危险。”苏清宁有点儿手足无措。 萧岩疼得声音都沙哑,“你帮我揉揉腿,快!” 苏清宁没多想俯身过去手柔柔按在他腿上,按一段问他,“是这里疼吗?”她的脸就俯在他腰间,手势时轻时重,“是这里吗?” 夜晚山里凉,她的呼吸很热,手软得不像话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她的脸再往下一点,小嘴一张一合,萧岩额角都逼出汗。 “好一点没有?”苏清宁哪里知道他邪恶的想法。 “嗯……”萧岩一出声自己都惊到,嗓子喑哑性感得不像话。 苏清宁抬头,“很痛吗?”疼痛的呻、吟和激、情时的呻、吟其实很像。 萧岩伸手捏住她下巴,“苏清宁,你真是个妖精。” 苏清宁眨眨眼睛,他突然来这样一句要什么样的脑回路才能跟得上!苏清宁一下直起身子,“你装的,你还能再无聊一点吗。” 萧岩右腿已经缓过痛劲,“我不装怎么知道你这么紧张我。” 苏清宁:“我那是怕出事。” 萧岩:“怕谁出事?” 苏清宁:“我自己。” 萧岩转头看她,“我出事,你才会出事。你该担心谁?” 苏清宁语塞,认输。 车停在巷子口,他不说话,苏清宁也下不去。萧岩降下车窗点一只烟,烟雾丝丝缕缕散在昏暗的灯光里,眸子幽幽暗暗随着烟雾浮动。 苏清宁耐心耗尽,“你要没什么事可以开中控吗?” “如果一个最应该记住你的人不认得你,你会怎么做?”萧岩隔着烟雾看她。 “想办法让他记起来。”苏清宁想都没想。 萧岩一笑,没再说话,开中控。苏清宁下车走得头也不回,萧岩没有马上离开,抽完那支烟一直盯着她背影消失在巷子深处。 “想办法让她记起来吗?苏清宁,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苏清宁觉得今晚真是太疯狂了,她二十六年的人生里从没这样疯狂过。 “苏清宁。”有人在黑暗里喊她的名字,她真的吓得心脏差点跳停。 秦立笙从黑暗中走出来,他和车融入夜色她竟然没留意到。他走到光亮处,世家独有的清俊矜贵,路灯的光很淡,苏清宁和他对上眼睛,他深邃的眸子里是焦躁,看上去等了她许久。他从不肯等她,为数不多的携手同行都是她从满怀希望等到失望,最后他一通电话说忙就是盲音。那些年,感觉青春都在等待中枯萎。幸好,她还没有老,幸好,她还勇气重新开始新的人生。 “去哪里了?”秦立笙的嗓子像是受了凉有点儿嘶哑。 苏清宁站在灯下腰挺得很直,“你有事吗?这么晚。”不冷不热。 “你还知道很晚?我问你去哪里了?”他从来都是这样高高在上的姿态,她得俯在地上仰望他。 苏清宁好笑,凭什么?她认输了放弃了,他们都离婚了,他还凭什么这样质问她。 “你出去玩的时候我从来没问过你去哪里。” 秦立笙像是被她呛到,走近她。苏清宁也不躲,刀枪不入只隔着一个爱和不爱的距离。秦立笙第一次真实感觉到她的变化,以前她看他的眼睛总带着忐忑,怕他不喜欢不高兴。什么时候,她的眼睛已经不在他身上。 秦立笙莫名的越想越生气,“萧岩,你知道他是什么背景,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知道他有什么样的过去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跟他打交道?” 苏清宁冷笑,直直盯着他,“我为什么跟萧岩打交道你不是应该好好去问问姚岚吗?” 秦立笙皱眉,“她来找过你?” “何止找过,她手眼通天我的工作室就快要关张大吉。” 秦立笙脸上有一丝茫然不是装的显然是不知道姚岚做的事,“我会给你一笔钱,你完全可以关掉工作室。” 苏清宁掐着怒火,“我不稀罕你的施舍,也绝对不会放弃诗诗的抚养权。” 提到诗诗秦立笙看上去高姿态弱了一些,几番欲言又止,“我会好好照顾诗诗,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我争。” “是你在跟我争。”苏清宁纠正,“诗诗跟你根本就没有关系,要不是因为我……要不是因为我的愚蠢,或许她能去到一个更好的家庭。” “诗诗是我……”秦立笙差点说漏嘴,烦躁起来,他承认自己是个自私的人,只有他知道自己对她有多残忍,“诗诗跟着我们是最好的选择,姚岚会好好照顾她。” 苏清宁想冷笑,笑不出来,想哭又没有眼泪,只是难受,无法言说的难受,“我不相信她,更不相信你,你走吧。”她绕过秦立笙。他握住她手臂,“诗诗的事我们可以稍后再谈。我来是告诉你一句,萧岩坐过牢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你不要跟他扯上任何关系。” 苏清宁还没动手甩开他,他的手机响起来在静谧的巷子特别刺耳。秦立笙看一眼,松开她接起,压低声音,“喂。我还在应酬,完了就会回家,你早点睡。”声音温柔缓缓。 苏清宁不用看也猜到是姚岚打来的电话,以前无数个夜晚他也是这样睁着眼睛骗她的吧,不同的是,隔着电话她都能感觉他的冰冷。她怎么那么傻,太傻太蠢。 秦立笙挂掉电话看她,苏清宁已经退了几步远离他,“谢谢你的提醒,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我心里有数。”转身就走。 秦立笙没有追,默默站在黑暗里,久久。 苏清宁在黑暗中跑起来,想起萧岩的话:“坐牢?我又不是没坐过。多少无辜深陷泥潭深渊的人,谁给过他们机会?”那时候她以为他在开玩笑,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欲婚故纵 http://www.suya.cc/10/10020/ ) 欲婚故纵 第8章 情敌见面 苏清宁再见到萧岩是三天之后,古成亲自来接她。苏清宁也没有扭捏,本来就是已经决定了的事。 古成没送她去会所,也不是去萧岩家里的路。苏清宁忍不住问他:“我们要去哪儿?” 古成从内视镜冲她一笑,“岩哥在酒店等你。” 苏清宁手指一紧,饶是做好了十分的心理建设还是,紧张。 古成倒会察颜,“苏小姐,你别听外头的人瞎说八道,岩哥从来不是随便的人。” 是啊,随便起来不是人,苏清宁诽腹。她想起来问古成,“你知不知道萧岩以前发生过什么事?” 古成懵了一下,“以前,多久以前?我也是这几年才跟着岩哥。” “那他,还有没有什么亲人?”苏清宁小心翼翼打听。 “亲人倒是没听过,就有几个兄弟特别要好,胜似亲人。”古成扭头看她,“苏小姐,你跟岩哥是不是以前见过的?” 苏清宁有一瞬的茫然,“……可能吧。”他不是说她欠他的债吗。 古成打个响指,“我就知道。岩哥救你那晚本来是要去参加赛车的,一听到你的名字整个人都变了,我还从来没见过他那样紧张过一个人。” 苏清宁越听越糊涂,紧张?哼,他紧张人的方式还真特别。 车在酒店门口停下,苏清宁进去与她想像的完全是两个光景。灯光璀璨,人群繁盛。萧岩衣装严谨在人群里尤为出挑,苏清宁一眼就看见。挽着萧岩胳膊的美女一身bling银色长裙配皮草围巾时尚贵气十足。萧岩看见她了,低头跟美女耳语了几句,美女也随着他的目光朝苏清宁看过来。 萧岩招一招手,苏清宁在来的路上想过无数个场景,她以为看见的会是萧岩正在洗澡或是已经洗好澡穿着睡袍在等她。她脸上一热,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萧岩已经到她身边,俯一俯身堪堪擦过她面颊,“发什么呆。”这种耳语姿式看上去别提多暧昧,苏清宁下意识后退已经被萧岩带着往前走。 “你就是苏清宁?”美女烈炎红唇,从头到脚都时尚感十足,看上去有点儿眼熟一时想不起来。 她朝苏清宁伸手,“shirley。” 苏清宁虽不明白是什么状况,应对倒好,微笑回握,“你好。” 美女抽一张名片给她,“这是我的联系方式,稍后我的助理会联系你。” 苏清宁接过,亚太地区总监,莱雪莉。 莱雪莉,时尚女魔头!苏清宁终于想起来,经常在杂志上看到她,只不过照片和人有区别所以一时没认出来。 美女这会儿娇笑着看萧岩,搭着他手臂踮起脚到他耳边,“看你拿什么谢我。” 萧岩笑笑,不语。 助理过来请莱雪莉说是秦先生到了,莱雪莉这才放开萧岩,对苏清宁笑一笑,“失陪一下。” 萧岩放下红酒一把拉过苏清宁,低声,“扶我去房间。”倾刻间他全部的重量几乎都压在她身上。从中午到现在萧岩一直陪着莱雪莉,陪她敬酒帮她挡酒,一块食物都没落肚。 靠近一些苏清宁也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味,“你,喝醉了?” “扶我去房间,让侍应送杯解酒茶。”萧岩撑着面色不改,步子却已经虚浮起来。 苏清宁艰难扶着他往宴会厅外走,好巧不巧刚出宴会厅就碰到秦立笙。他站在走廊抽烟,一身黑西装温莎结考究在灯光下挺拔颀长,他灭了烟朝他们走过来。 苏清宁觉得有些尴尬,她现在和萧岩看上去太过亲密。萧岩架在她肩上的手收紧,苏清宁明显感觉身上一轻,再疲惫不堪的猎豹遇到敌人会自然进入战斗状态。 秦立笙一眼都没看苏清宁,似笑非笑伸手,“萧先生,久闻大名。” 萧岩倒随意,“秦先生,幸会。” 状似熟络的客套之后,秦立笙才看苏清宁,“你怎么在这里?”问得理所当然而且理直气壮。 “我……”苏清宁尴尬得不知如何作答。 萧岩搂一搂她,“她今天是我的女伴,秦先生有意见?” 秦立笙眼底已经涌起火星,依旧保持微笑,“当然没有。不过,我未婚妻不知哪里得罪了萧先生,被萧先生羞辱一顿?”赶情是为姚岚兴师问罪来了。 萧岩一派散漫,“秦先生的未婚妻?我还真不认识这号人。”他故意问苏清宁,“你认识吗?” “当然。”如果说刚刚苏清宁还有一点尴尬现在已经被愤怒取代,秦立笙真爱姚岚到是非黑白不分吗!她定定看向秦立笙,“我不过是打了她一巴掌教她当得了小三就要挨得住打,你不是给我发了律师函吗?我等着。姚岚想怎么整垮我,我奉陪。” “什么律师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秦立笙觉得有必要去问问姚岚到底还瞒着他做了多少事。 “什么都好。”苏清宁真的不喜欢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吵架,“我今天只跟你说一句,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坚守的东西我也一样,你们想要怎么玩死我,我都奉陪。” 萧岩很想对她打个口哨,崩紧的神经放松下来人又虚浮起来,“我们现在要回房间,秦先生要一起吗?” 秦立笙狠狠盯着苏清宁,“我的话你都当耳边风了吗?” 苏清宁扶稳萧岩,“我们走。”根本不理秦立笙。 萧岩趁着酒兴愈发靠在苏清宁身上,她喘着气推他,“你能不能用点力!” “软的,你想办法让它站起来?”男人喝了酒荤话像开了闸的洪流。 “萧岩!”苏清宁又累又气。 萧岩还一本正经,“真的,不信你摸。”拽着她的手就往大腿根按。 “你再这样,我不管你了。” 前面就是房门口,萧岩把她按在门板上红酒的醇香就洒在她鼻尖,“你舍得?” 苏清宁推也推不动他,“你放开,这里有监控。” 萧岩凑近一点,“没有就可以了?” 苏清宁觉得自己嘴真笨连一个喝醉的人都说不过。手机有短信进来,贴着两人不停的震动,两人接触的肌肤都是麻的。萧岩眸色一黯,差一点就亲到她。她及时抽出手机点开短信,“诗诗生病进医院。” 苏清宁几乎想都没想推开萧岩,“房间已经到了你自己进去,我还有事。”她话还没说完已经跑了。秦立笙一条短信就能让她那样急切飞奔过去,萧岩站在原地,整张脸都笼罩在阴影里。 苏清宁一口气跑出酒店,秦立笙的车就候在门口。她跑过去敲窗户,“诗诗怎么了?感冒了吗?感冒很严重要进医院?”真着急了。 秦立笙眼中有那么一瞬闪过不忍,冷冷说了一句,“上车。” 苏清宁不动,“你告诉我是哪家医院,是不是我们常去的那家?” “我让你上车!”秦立笙吼了一句。 苏清宁突然明白过来,“你骗我。”她后退一步,“诗诗根本没生病。” 秦立笙对她从来没耐心,下来就要抓她上车。苏清宁连连后退,“别碰我!” “哟,这是怎么了?”突然传来尖锐一声,姚岚站在酒店门口,隔着这样远的距离苏清宁都能感觉到杀气。 苏清宁盯着秦立笙,“不要再做这种无聊的事,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她路过姚岚径直进去酒店,还要去萧岩那里拿设计图。 姚岚握紧的拳都在发颤,撑着笑出来看秦立笙,“我跟shirley谈珠宝婚纱的事,你说有事,就是这个?” 秦立笙脸上已经很不耐烦,上车。姚岚也跟着上车,车开离酒店,秦立笙才问她:“律师函是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给苏清宁发过律师函?” 姚岚刚刚那点儿“捉、奸”的底气彻底没有了,贼喊捉贼最后都是自己啪啪打脸。 秦立笙转头望她,“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姚岚有点儿慌了,“阿笙,我只是想要诗诗,诗诗明明就是我们的……” “姚岚!”秦立笙踩下刹车,“这件事永远都不要让苏清宁知道。” “为什么?”姚岚也爆发了,“她知道了就不会跟我们争诗诗,我们会省去许多麻烦,一劳永逸的选择为什么不做?” 秦立笙胸口起伏,当初他那样残忍故意引导苏清宁领养诗诗,她一无所知全身心爱着那个孩子,告诉她真相,她会疯。就算纸包不住火,起码让她缓一缓,这是秦立笙对她最后的一点补偿。为自己的良心也好,为她也好,他只是想把伤害降到最低。 苏清宁回去找萧岩,房门关得太急没合上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地上有摔碎的茶杯还有凌乱脱下的衣服……( 欲婚故纵 http://www.suya.cc/10/10020/ ) 欲婚故纵 第9章 美女救英雄 房间很暗只有浴室开着灯听不到动静,她担心他是不是在浴室滑倒,骨折?撞伤头?不是咒他,是确实会发生的危险。她几步过去推开浴室门,里边的情形杀了她个措手不及。 莱雪莉长裙半褪漂亮的蝴蝶骨全然暴露在空气里,萧岩衬衫敞着躺在浴室按摩椅上。莱雪莉捂住胸口回头,那一眼能把苏清宁扎个血窟窿。 苏清宁尴尬,“对不起,我马上走。” “站住。”萧岩喊她,声音冰冷哪儿听得出一丝情、欲。 苏清宁在门口背过身去,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莱雪莉咬唇不甘,萧岩笑一笑,“明天在行宫清场给你接风。”莱雪莉穿好裙子从他身上下来,路过苏清宁的时候高冷扬颚,像是在看一个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滓。 苏清宁也没太在意,她就是一个躺枪的。 莱雪莉走了,就剩下萧岩和苏清宁,这样更尴尬。苏清宁干咳了一声,“我没想要打扰你们,我只是……” “还不过来把我解开。”萧岩不耐烦开口。 苏清宁这才发现他双手被绑起来了,衣衫不整,皮带扣都已经解开,她来得多不是时候。 “其实你没必要让莱小姐走,我就是回来给你弄杯醒酒茶。”她边给他解绑在手上的领带边试图缓解尴尬。 萧岩瞪她一眼,“扶我去浴缸。”苏清宁照做,他又说:“花洒调到冷水往我身上冲。” 苏清宁皱眉,“会感冒的。” “叫你做就做。”萧岩全身燥热。 苏清宁调到最小压力,萧岩吼了一声,“开到最大。” 初秋气温不低,冷水冲在身上还是刺骨。苏清宁突然有点儿内疚,心里想着就说出来了,“对不起。” 萧岩闭着眼睛,“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 “莱小姐……好像误会了,下次有机会我跟她解释清楚。” 萧岩一抬手带起一片水花,攥住苏清宁的手拉到腹下,“你以为我是因为谁才成这样!”火热的硬度灼手,苏清宁慌乱要抽走。 “不是要设计图吗,今天就还给你。”萧岩握着她的手柔嫩的触感,比真枪实弹更靡诱。苏清宁手被他拽得紧紧,胸脯硌在坚硬的浴缸沿上,因为他越来越大幅度的动作她整个人已经单腿跪在浴缸边。来之前她已经想过最坏的情景,事到临头还是觉得屈辱。萧岩在她眼泪里爆发,那条胳膊好像已经不是她的了。 终于结束,浴室里,只听见两人浊重的呼吸和花洒的水滴声。 苏清宁眼睛都是红的,“设计图可以还给我了吗?” 萧岩靠着浴缸从半湿的上衣里摸出烟盒,还好火柴也是干的,点一只烟,“出去。” 苏清宁没半秒迟疑拖着那条已经麻木的胳膊出去。 萧岩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口烟圈,后脑狠狠磕浴缸,不该这么冲动。雪莉来给他送解酒茶,他知道那茶有问题他还是喝了,为什么?因为他不能让雪莉没脸。苏清宁的设计图放在她手上可能一文不值,可只要莱雪莉夸一句,废品也能成潮流。 “苏清宁,你以为我这样是为了谁!” 苏清宁静静坐在房间,等他。 一根烟的功夫,萧岩已经神清气爽出来,宽大的浴袍腰带虚虚结着,纯白领口露出麦色肌理无端的添了几分性感。他没理苏清宁,自顾去倒了杯龙舌兰,含一片柠檬,抬眼瞧她,雕像一般。 他敲敲吧台,“设计图在这里,自己来拿。” 苏清宁面无表情,起身过去,他从酒桶里抽出一张朔封好的影印本。 “为什么只有一张,还是复印的?”苏清宁质问。 “第一次,愉悦的效果要打折,交换的东西当然也要打折。”其实原件都已经在莱雪莉那里,这是他留的备份。 苏清宁伸手拿吧台上的酒就要泼他,萧岩截住她的手拉到嘴唇边,“想好了再动手,可能这张影印本都没有。”亲吻。苏清宁抽回手,收起设计图转身就走。 “嘭”一声关门,夜都静寂了。 萧岩靠着飘窗,烟雾袅袅,心随着窗外的霓虹沉浮,他从来都不怕寂寞,因为没有一个人可以陪伴。 …… 苏清宁其实没有太多伤心的时间,萧岩的单子她们收了订金就要按时交货,她还没有那么硬的腰杆把订金甩回他脸上说老娘不干了。 工作室的同事加班加点赶活,双倍酬劳就得付出双倍代价,从无例外。其他人还能晚上回去休息下,苏清宁已经熬了两个通宵,脸都尖了。 韩琳到下班的点直接拉闸,苏清宁没看准,指尖扎破了血珠直往外渗,皱眉抬头,“跳闸了吗?” 韩琳:“没有跳闸,是我关的,都下班休息。”其她人起身活动手脚收拾东西。 苏清宁冲干净指尖的血继续坐回绣架,“等她们走了,你把闸拉上。” 韩琳睁大眼睛看她,“你疯了,连续熬三个晚上!没见报纸上天天登着熬夜劳累猝死的新闻。” 苏清宁笑着抻个懒腰,“别闹,我今晚一个人就能把这件绣完,大伙也能轻松点。” “你……”韩琳还要劝她。 下班的同事去而复返,苏清宁起身,“付姐,袁姐,有事?” 付姐瘦高个儿比苏清宁大不了几岁很不好意的搓着手,袁姐圆乎乎年近四十,两个都是工作室的老人也是苏清宁最放心的两个人。袁姐是个直爽性子,“她不好意思开口,我来当这个恶人。” 苏清宁感觉有事儿,让了坐让韩琳倒水。 袁姐把面前的水杯一推,“我们都是实诚人就不拐弯抹角,我们打算做完这个单子就不做了。” 苏清宁恭敬把水杯端过去,“家里有什么困难?” “现在工作室这么不景气,十天半个月都接不到一个单子。你靠着情怀能撑下去,我们都是拖家带口的实在耗不起。”袁姐大吐苦水。话一说开,付姐也开口了,“你说现在,有名气的大家绣出来的那叫‘作品’,人人抢破了头的收藏,我们这种小作坊做出来的叫‘货品’还要被人挑三拣四。我们没学过别的只会刺绣,年纪再大一点眼神不好就没用了,真的不想再浪费时间。” “你们……”韩琳一开口就要吵架,苏清宁赶紧按下她,对着两位大姐笑,“你们说的我都能理解,如果你们有好的去处我也替你们高兴。” 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两人面上都有点不好意思,袁姐接过话头,“其实我们也是没办法,既然你肯让我们走,那我们做的设计图能不能还给我们。” 韩琳忍不了了,“赶情真找着下家了,怕是连价钱都谈好了是吧?” “那本来就是我们的东西。”人都不怕来硬的,就怕打感情牌。 韩琳冷哼一声,“你们的东西?那设计图是一个系列,中间缺了两块还怎么推出。要是有心人拿着你们这两张设计衍生出另一个系列比我们早公布我们原创也成抄袭了,你们到底存的什么心思。” “是不是有人高价买你们的设计图还承诺你们更好的去处?”苏清宁一语道破。 两人面色同时一变,不用回答都知道了。 苏清宁呼出一口气,“姚岚?” 两人不作声。 苏清宁还是和颜悦色,“如果是姚岚你们最好不要相信,她的目的只是为了整垮我的工作室不会真心为你们谋出路。” “不是。”付姐慢慢低下头,“是……秦先生。” “秦立笙!”韩琳拍桌而起,“那种渣男你们也信?你们两个都是工作室的老人,我们的初衷是什么,不光是要传承这门技艺更重要是女人自强自力更生不一定要依靠男人。付姐你遇人不淑被骗光钱是工作室收留你;袁姐你老公好赌连孩子的学费都是工作室出的。做人要有良心。”韩琳一席话说得两人低下头。 苏清宁起身,“设计图我会还给你们,但你们得容我些时间。这一单的抽成我也会算给你们,按劳索酬,过日子都不容易。”她说完就上楼,很累,身心疲惫。 韩琳还指望那两人能回头,谁知两人什么也没说,默默走了。 苏清宁谁也不怪,怪只怪自己太弱。( 欲婚故纵 http://www.suya.cc/10/10020/ ) 欲婚故纵 第10章 从来就是她 苏清宁拼命的吃东西,因为她感觉自己要生病了,熬了两个晚上铁人也要出点毛病。可是她现在不能生病,她一倒下就什么都没有了。 一口生菜包牛肉,噎到。 “怎么了怎么了,噎着了?”韩琳就觉得这样吃法不噎着才怪。 “水,水,水……”苏清宁拍着胸口,韩琳赶紧倒水替她顺背,“别吃了,吃这么多胃会受不了。” 苏清宁灌口水终于把那口牛肉咽下去,又再夹起一块,“我要多吃东西增强抵抗力。” 韩琳把碗盘全部推开,“就为了一个渣男值得吗?” 苏清宁不作声,喝一口冰雪碧,刺激的味道呛得她眼泪流出来,“谁说我是为了秦立笙。” “不是吗?姚岚逼得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你哭过吗?”韩琳一下就刺破她的“毒瘤”。 苏清宁被呛得眼泪越来越多怎么也止不住,“我不懂,韩琳,我真的不懂。你知道吗,十年前秦立笙豁出命去替我挨了一刀,我一毕业就嫁给他,如果不爱,他为什么?”苏清宁胡乱擦一把眼泪,“如果爱,为什么又有姚岚的存在?好,姚岚已经存在了,我放弃总可以吧,他为什么要这样步步紧逼,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她问为什么,韩琳也不知道。韩琳看她这样,很难过,抱一抱她,“苏苏,你还爱秦立笙吗?” 苏清宁在她肩上摇头,“如果,不是十年前那场劫难,也许我们都会在自己的世界活得很幸福。” 韩琳看着她,“真希望十年前救你的那个人不是秦立笙,珍惜生命远离渣男。” 苏清宁苦笑,“我也希望那个人不是他,可是那命运得给我开了多大个玩笑,太不可思议。” “好了,别吃了。也不要去想他,天无绝人之路,我们总有办法渡过这次难关。”韩琳突然想起来,“我觉得那个萧先生不错,看他的样子应该有很多人脉,我们要不要……” “你想都不要想!”苏清宁一下就变了脸,厉声告诫韩琳,“这单做完,不要再有下次,不管他提出多丰厚诱人的条件都不要。” 韩琳头一次见她这样认真的发脾气,苏清宁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 “为什么?” “你听我的就好。”苏清宁没法跟她解释。 “可我还是觉得他很nice。” 提起萧岩苏清宁胃好像都疼起来,难怪老有人说气得我胃疼。她动一动,好像更疼。韩琳见她脸色一点一点白起来,“苏苏你怎么了,别吓我,撑死的可是太冤。” “我可能……真撑着了。”苏清宁躬着身子越来越痛。 120急时赶到,经检查,苏清宁是急性胃扩张,两天都在赶活,吃饭也是随便应付两口,突然一下吃这么多不出问题才怪,幸亏送治及时虚惊一场。 “我说你今天要真交待了可太不值,为了一个渣男撑死,啧啧啧。”苏清宁度过危险韩琳也松了口气,终于有心情打趣她。 苏清宁一拉,满是消毒水味的被子蒙住脸,“这一页咱能翻过去吗。” “哼,姚岚要知道这事牙都要笑掉,你傻不傻啊。” 苏清宁拉下被子,“傻傻傻,难怪我一直被当傻瓜。” 韩琳也不数落她了,“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出去走走活动下。” 苏清宁下床,“走走吧,这会儿胃里还是有点胀胀的。” 韩琳扶着她,西沉的太阳陷在钢筋水泥的森林里,霞光铺了半边天像是雷阵雨要来的前兆。 “等会儿你给我去办出院手续,晚一点可能要下雨。” “你就乖乖给我在这里住一晚,回去你能睡好觉嘛,死里逃生啊。” 苏清宁皱着眉笑,“有那么夸张吗。” 韩琳受不了她,“你就安安心心在这里住一晚,工作室今晚开夜班。先说明,不是我要求,是她们自愿的,付姐和袁姐也主动要求加班。” 苏清宁垂一垂眸,没说话。 “还难受呐?”韩琳真觉为秦立笙难过不值。 苏清宁摇摇头,“你记一下,加班费另算给她们。” “你还是好好担心下你自己吧。”韩琳一摸兜,手机落病房,“我去拿手机,你在这儿等我。” “嗯。”苏清宁捂着胃,还是有点儿不舒服,想找个位置坐一坐。 “苏清宁?”远远地听着有人喊她,她扭头看过去,男人背着霞光倒拎着一束鸢尾,走近一点,苏清宁看清了,就是一时想不起名字,反而第一时间想起萧岩。 “陆深。”男人像是看透了她的纠结自报姓名。 是了,陆深,萧岩喊二哥的。苏清宁礼貌微笑,“真巧。” 陆深笑起来眼睛尤为迷人,“是巧,老三没陪着?” 苏清宁觉得这话问得奇怪,萧岩又不是她的谁。 “你来探望朋友?”她看一眼他手里的花。 “嗯。”陆深轻哼了声,“老三还真没在?”他又问了一遍,苏清宁躲不开,“他要陪也该陪着莱小姐,我和他只是雇佣关系。” 陆深皱一皱眉,“误会了,莱雪莉顶多是个见面点头的朋友。” 衣服都脱成那样了还“只是见面点头的朋友”?男人之间的这种情谊还真是深厚。 苏清宁笑一笑,“这没什么好误会的,萧先生要交什么样的朋友本就跟我没关系。” 她越这样说,陆深越觉得她这是吃醋了。 “这个老三,改天我得说说他,让他好好跟你解释清楚。” “我真没……” “我知道老三心里有个女人,放了很多年。所以,对他好一点。”陆深这一刻极认真看着她,竟像托付。 苏清宁心微微动了一下,“我想,你可能真的误会了。” 陆深挑眉,“不管是不是误会,我该走了,回见。” 苏清宁楞在原地半天,“……再见。”不对,不是这句,应该是,“你真的误会了,我跟萧岩什么关系也没有。”陆深早进了vip住院部。 苏清宁叹口气,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她跟萧岩有……jq。虽然她不愿意用这个词,但就是这个感觉。 “刚才跟谁说话呢?”韩琳走近她都没注意到。 苏清宁回神,“陆深。” “他呀。” “你认识?”苏清宁微惊。 韩琳摇头,“不认识。但是最近网络上到处都是他的新闻咧。” “什么新闻?” “陆家二少夜夜新欢,未婚妻宁死不嫁。听说从二楼跳下来摔伤了腿。” 苏清宁不可思议指着vip住院部的方向,“所以,他去探望的人有可能是他未婚事?” 韩琳点头,“很有可能。” 苏清宁眉头纠紧,他刚才拿的是鸢尾,花语——绝望的爱。 她摆摆头,物以类聚,能跟萧岩做兄弟的都不是好人。 …… 行宫今晚歇业,萧岩说话算话为莱雪莉接风。十来个金发碧眼的帅哥穿着紧身衬衫映出结实胸肌,莱雪莉带了一群圈内的男模靓女,场子里火辣爆了。 萧岩静坐一旁,早已看尽这种靡废的狂欢。他有洁癖近乎变态,不是所有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 莱雪莉从男模腿上起来跌跌撞撞过来,“怎么不过去喝酒?不高兴?” 萧岩没什么表情,“你高兴就好。” 莱雪莉迷离靠着他肩头,“萧岩,我们认识多久了?四年,整整四年,我爱了你整整四年,你怎么可以对我一点都无动余衷。” 四年前,莱雪莉还什么都不是,那时她只是一个落魄贫穷的打工妹,因为少女时代的她在笔记本里摘抄村上春树的一段话改变了命运。出国留学,削尖了脑袋往时尚圈爬,她不知上过多少男人的床,但她的心永远只有萧岩一个。她固执的认为萧岩对她是有感情的,不然他为什么要帮那样平凡的她走上人生巅峰。 萧岩喝一口酒,“我们认识了四年,我曾经帮过你,我们现在来谈个交易怎么样?” 莱雪莉靠着他肩头笑了,“什么交易我都答应,你知道我最想要你。” 萧岩眸沉如水,“你的时尚杂志想进入内地,我投资启动资金,负责给你打通人脉,你只用帮我捧红一个人就行。” 莱雪莉脸上的笑僵住,缓缓坐直身子,“苏清宁?” 萧岩没有回答,表情已经给了她答案。 “为什么是她?”莱雪莉不甘。 萧岩手边的手机震动起来,点开,陆深发来的消息,“你的心肝宝贝都住院了,你在干什么呢。”他攥紧手机起身,“从来就是她。”头也不回离开。( 欲婚故纵 http://www.suya.cc/10/10020/ ) 欲婚故纵 第11章 执念 半夜的阵雨并没有扰人好梦,雨滴在枝叶间追逐,萧岩路过医院梧桐树的时候大片雨水落在他肩头,他甚至没有停下来拍一拍。 值班的护士问他找谁,他几乎想都没想,回答,妻子。也许这个名字从十年前就已经扎根,年少的执着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沉淀成执念。执着于内心最深处的感觉,默默地不肯放弃不肯改变,多少日日夜夜,趟过寂寞荒芜,等过黑发苍白,依旧不变的坚守。他很清楚这是一种病态,曾经想过依助于心理医生,失败了。 护士带他去苏清宁的病房,她睡得恬适,严重的睡眠不足这会儿真真是雷打不动。 萧岩没有开灯,雨后的月光特别亮,照得窗外树叶上的水滴星光点点。苏清宁脸贴着枕头侧卧,呼吸很沉,她太累了。萧岩在病床边坐下,床头柜上搁的苹果只咬了一口,旁边放着水果刀。萧岩皱着眉笑一笑,还挺挑,不削皮不吃。他拿起苹果,刀子朝自己怀里的方向苹果皮顺溜的一圈又一圈退下来宽度厚薄一模一样。都说能为女人削一个漂亮苹果的男人一定值得嫁,现在还不晚,永远都不会晚。 苏清宁嘤宁一声,大概是胃又难受起来捂着肚子躬起身。萧岩伸手进去替她揉,她身子一缩,迷迷糊糊说,“好冰。”他漏夜而来走得急只着一件衬衫又被雨水湿半边肩头当然冰了。 他搓一搓手,直到手掌火热起来复又伸过去贴在她胃上揉。她大概感觉到舒服,躬起的身子缓缓松驰下来。她睡得不安稳,眉心拧着,“救命……”她突然喊一声,萧岩以为她要什么东西凑近一点,她张一张嘴,“救命……阿笙……阿笙……”她拼命的抓住他的手。 萧岩站着没有动,月光铺了他半壁和灰衬衫交融,整个人看上去比月光还冷。他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梦,梦里一定很危险,她遇到危险潜意识第一个想到的是宋立笙因为十年前他救过她……萧岩抽回手,桌上的苹果全部带走包括削好的那只。 苏清宁结结实实睡了一觉,早晨醒来神清起爽,连昨晚做的梦都忘记了。 护士早上来查房,一脸笑眯眯端着用真空袋密封削好的苹果,“苹果已经削好你拆开就能吃了,还是新鲜的。” 苏清宁觉得这家医院的服务也太好了,“这个……要另外收费的吗?”护士摇头。 苏清宁接过,“谢谢。”昨天想吃苹果找不到一个会削皮的人,桌子上昨天她咬过一口的苹果不见了。 韩琳一早就煲了粥送过来,还没到门口就听到她的声音,“麻烦让让让,刚出锅的粥可烫了。” 苏清宁去洗漱换好衣服准备出院,出来,韩琳已经倒好粥等她,“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得不能再好。”苏清宁端起粥吃一口,“好滑。” 韩琳扬一扬下巴,“韩妈靓粥,出了名的糥香滑。” “回去替我谢谢韩妈妈。” 韩琳帮她收拾东西,“昨晚的阵雨好大,睡得好吗?” “你昨晚不是来过?”苏清宁专注喝粥,迷迷糊糊以为来看她的人是韩琳,因为除了她就没别人了。 韩琳转身,“啊?我昨晚回家了,不然怎么会有这韩妈靓粥。” “不是你吗?”苏清宁想一想,“那可能是我在做梦吧。” “哦。”韩琳继续收拾东西。等苏清宁喝粥的功夫韩琳无聊的刷起微博,“我去,是不是我的眼花了!” 苏清宁把头从粥碗里抬起来,“怎么了?” 韩琳把手机伸给她看,“你帮我数数微博粉丝这是几位数。” 苏清宁说她大惊小怪,她一数,“个、十、百、千、万……十万!”这个数字太震惊了,要知道她们的微博粉丝两千都不到,“这是我们工作室的微博吗,你是不是不小心点进别人的微博了?” 韩琳当着她的面退出重新登陆,登了三遍,“没错,这就是我们的微博——苏有清宁。” “你买了水军?”苏清宁问她。 韩琳摇头,“我还没发动网络营销呢,买什么水军。看看,粉丝还在蹭蹭的涨,我的天呐!” “有人我们,点开看看。”苏清宁粥也不喝了。 “我去,我们的居然是时尚大v,上千万的粉丝啊。”韩琳眼晴瞪得像铜铃,“这大v号转发的不是我们新一期的设计图吗?”她看苏清宁,“你哪儿的人脉联系上这种时尚大神?” 苏清宁也懵了,那图不是在萧岩手上吗,这是什么情况? “看看看,时尚女魔头发长微博你。”韩琳放大,“大家都叫我时尚女魔头,其实我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只是比常人多了一点点敏锐。大家都问我未来新一季的潮流是什么?我不敢放大话说一定会流行什么,就我自己的见解,新一季将会是复古和奢侈的碰撞,而复古中刺绣是折服世界的中国瑰宝。近来偶然从朋友那里得到一组刺绣设计图实在惊艳了我,设计中将刺绣文化运用于服装设计中,明暗协调,虚实结合,色彩的完美搭配缔造出唯美、含蓄、优雅的东方文化。这位设计师叫苏清宁,我相信,她的设计将会引领未来十年的复古风潮。” 这篇微博夸得苏清宁脸都要红了,要不是微博上公布那组设计图苏清宁真以为是另一个同名同姓的人。 韩琳蓦然站起来,“我们要红了,我们要红了。”她一把抱住苏清宁肩膀,“苏苏,我们要红了!”跑到窗边大叫,“啊啊啊——” 苏清宁捂住耳朵,“别叫了,马上护士该来给我换到四楼病房。” “四楼病房是什么?”韩琳转头问。 “精神科。” “我高兴啊,我太兴奋了,你不让我叫出来我会憋死的!” 苏清宁总觉着这事儿太蹊跷,什么情况都还搞不清楚,兴奋得太早了。她的手机响起来,苏清宁看一眼是组陌生数字,“喂?” “你好苏小姐,我是shirley的助理,我叫ada,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记一下,以后我们经常联系的。”女人的声音很公式化没什么起伏。 “shirley,莱雪莉?”苏清宁好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对,我打电话过来是想跟苏小姐说一声,这一周我们会集中火力来炒热你,但是你不能露面更不能让人找到你。等大家对你的好奇心发酵到最大热度的时候我们会安排一次你的独家专访。所以你得找个地方待一周,特别不能让狗仔找到你。” 苏清宁感觉不太好,她知道人家是在帮她,可她真不喜欢这种炒作。 “苏小姐?你在听吗?” “我知道了。”苏清宁虽不知这是福还是祸,但现在也得躲躲,这会儿不知有多少人在网上百度她的信息说不定人肉的都有。 挂断电话,韩琳着急问她:“莱雪莉?你刚才说的是莱雪莉吗?她给你打电话?你怎么认识上她的?”韩琳兴奋得要语无伦次了。 “不是她给我打的电话。”苏清宁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韩琳,“是莱雪莉的助理。” 韩琳:“啊——莱雪莉的助理给你打电话,那可是莱雪莉咧,时尚女魔头!” “这件事要从那晚我去行宫签合同说起,客户是假的,萧岩救了我,设计图也就落在他那里。”她没有提欠债的事,她自己都不知道欠萧岩什么债。她继续说:“莱雪莉其实是萧岩的朋友,我也只是跟她见过一面。” “所以说是萧岩在帮我们,他真是好人啊。”韩琳又作捧心状,“你还说他对你没意思?” 苏清宁也跟她说不清,“这件事,我会找时间跟萧岩问清楚,无缘无故不能受别人这么大个人情。”关键是还不起。 “还找什么时间,现在就去。”韩琳雷厉风行。 “我粥……” “现在还喝什么粥啊。” “我衣服还没换。” “车上去换,我又不是没见过。” 韩琳一路飚到丰颐园。 “怎么来他家!”苏清宁莫名紧张。 “这个点会所门都没开当然要来他家。”韩琳降下车窗。保安一眼就看见苏清宁,“苏小姐啊。”也难怪保安记得她,萧岩从来没带过女人回家,除了她。 顺利放行,保安还热情提醒苏清宁萧岩住在808。 韩琳调笑,“苏小姐刷脸好使啊。” 苏清宁叹口气,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萧岩,那晚的事一回想还羞愤难当。 两人站在808门口按了半天门铃,没反应。 “会不会不在家?”苏清宁才刚说完,门开了,萧岩围着半截浴巾就出现在门口,刚洗完澡头发还有袅袅烟气,胸肌上流连不落的水珠挂不住往下一滑没入深刻人鱼线。 鼻血,韩琳下意识捂住鼻子。 苏清宁脸一阵白。 萧岩皱一皱眉,能找到他家里的除了陆深大概就只有古成了所以他围了条浴巾就从浴室出来开门。( 欲婚故纵 http://www.suya.cc/10/10020/ ) 欲婚故纵 第12章 对你有一点心动(一) 十分钟,萧岩衣冠楚楚从楼上下来。韩琳怪不好意思,苏清宁面色淡淡。 萧岩也不招呼两人,自顾去倒杯开胃酒。 韩琳跟谁都是自来熟,笑眯眯开口:“我们突然冲过来萧先生一定吓着了吧。” 萧岩喝一口酒在嘴里含一下,“你们找我有事?” “我们就是来表示一下感谢,谢谢萧先生对我们工作室的再造之恩。”韩琳给他的高帽都快戳破天了。 萧岩淡淡看一直默不作声的苏清宁,“苏小姐的表情好像没那么感激我。”一点客套谦虚都没有,在苏清宁看来他就是一副施舍态度。但她们现在确实很需要帮忙,有莱雪莉极力推荐她们的工作室不仅可以彻底化解危机,而且前途不可限量。不管萧岩的目的是什么,她们现在是光脚不怕穿鞋的,走一步看一步。 “谢谢萧先生,欠你这么大人情,以后用得着我们工作室的地方,义不容辞。”苏清宁不咸不淡道一句谢。 萧岩看着她,“不用这么急着谢,人脉投资等同金钱,我要拿回报的。” 苏清宁笑一笑,“我担心萧先生会亏得血本无归。” “呸呸呸,我们要大红,双赢!”韩琳圆场。 苏清宁起身,“我们该走了不打扰萧先生。” “我们恐怕回不去。”韩琳递手机到她面前,微博配图已经有大批小记者堵在工作室门口。大概都在网上搜过一轮“苏清宁”但什么资料也找不到,本来就名不见经传。人的心理,越是搜不到就越觉神秘越想一赌真身,到底是不是有三头六臂让时尚女魔头夸成这样。 苏清宁头疼,“那怎么办?去住酒店?” “酒店比我们那小工作室还容易找到。”韩琳也不知怎么办。 萧岩起身去玄关拿车钥匙,偏一偏头,“跟我走。” 苏清宁本能反应是拒绝,韩琳嘴快,“苏苏这几天就拜托萧先生,工作室有我镇守萧先的订单放心保证按期完成。” “韩琳……”苏清宁皱眉摇头,韩琳拍拍她,“放心吧。” “不是。” 韩琳已经将她推到门边,“安安心心在外边待一个星期,然后闪耀归来亮瞎渣男贱女的狗眼。”她的心思苏清宁明白,萧岩却不是她想的良人。 电梯里,韩琳自动后退让两人并肩。萧岩微微转头,“怕我把你卖了?” “你真要卖我也不是现在,怎么也得等我大红有个好身价。” 萧岩挑眉笑着点头,不再说话。 苏清宁交待韩琳,如果萧岩的订单赶不及,可以高价请兼工,但一定要把好品质关。现在只怕她工作室振臂一呼大把人不要酬劳来投奔。 好不容易苏清宁终于上了萧岩的车,车直接上高速。 苏清宁清清嗓子,“我们要去哪儿?” “到了不就知道。” 苏清宁看一眼窗外,离市中心越来越远。她想既来之则安之,以萧岩的身价卖她能赚几个钱。 车内太过安静,萧岩转头看一眼,苏清宁已经昏昏欲睡,还真不怕卖了她,他笑起来。 苏清宁感觉摇摇晃晃睡了好久,不知什么时候下的高速,空气里弥漫的甜腻味诱得人直要流口水。她揉一揉眼睛,窗外绿树成荫,繁盛枝叶间簇簇金色花团。 三秋桂子,十里荷花。荷花花事已了,桂当之无愧是“花旦”。 她降下车窗,甜香拥堵而来,“好香。这是哪儿?”问萧岩。 萧岩平视前方开车,“古成的老家。” “好美。”桂花树连绵蜿蜒随着山峦起伏满山遍野,是她见过最壮观的景象。车顶擦过路边桂花树枝桠,一场桂花雨纷纷扬扬,落几朵在车里满厢飘香。 “我们这样去别人家里会不会很冒昧?” “你看古成的性子也知道他父母一定热情好客,你住在那里没人找得去。”萧岩一路上说话都不冷不热,感觉在生气。就因为她没有像韩琳那样对他感恩戴德所以生气了? 青瓦白墙平房依山伴水,房后的山坡又是一片桂花林,房子东侧一条清澈见底溪流,苏清宁错觉自己误入桃花源。 汽车引擎惊动了屋里的人,年过半百的一对老人从屋里迎出来,古叔深陷的眼睛明亮有神,古婶头发有点儿自然卷梳得很整齐,一见着是萧岩慈祥的眼睛笑眯眯,“回来啦。”像是对离家久别回来的儿子。 “古叔,古婶。”萧岩熟络喊人,这里算是他的第二个家。 古婶眼睛一直在苏清宁身上,那眼神真就像婆婆见到盼了多年的儿媳妇脸上都快笑出一朵花来。 “终于带女朋友回来,真好,真好。” 苏清宁尴尬看萧岩,他一点儿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就是因为他每次都这样所以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有关系。 “姑娘,叫什么名,多大啦?”古婶想拉苏清宁的手又怕太热情吓着人姑娘。 “我叫苏清宁,古叔古婶,你们好。”苏清宁跟着萧岩叫人。 “好好好,真好。”古婶一个劲夸她好,这真真是爱屋及乌。 “一路开车,快进屋休息会儿。”古叔将两人往屋里让。 苏清宁跟着萧岩进屋,一张八仙桌两排椅子,有点儿像以前出去玩住的民宿。 “我们可能要在这儿住几天。”萧岩直接说。 我们?苏清宁看他,眼睛询问,怎么成“我们”了?萧岩无视。 “那赶情好,就是盼你们多住些天。”古婶那个高兴,马上就张罗开。 萧岩拿了车钥匙不知去哪儿。苏清宁一个人站在那里更不好意思,跟进客房,“古婶,我帮您。” “不用不用,你就好好坐着,我们这儿比不了城里,什么都没有你可能不习惯。”从床单被套枕套到被子全都换成新的,老人就怕苏清宁住不惯委屈了她。 萧岩天擦黑的时候回来,苏清宁在院子里帮古婶洗菜,井水溅到眼睛她眯着一只眼继续手上的动作。萧岩伸过去袖子帮她擦干净,她吓了一跳,诡异望着他,“谢谢。” “跟我进房间。”萧岩已经进去。 古叔赶紧接过苏清宁菜篮,“这事怎么能让你做,去吧去吧。” 苏清宁无奈只得跟萧岩进房间,萧岩扔了个袋子给她,“试试。”说完就出去。苏清宁打开袋子,两套新内衣一条长裙,洗漱用品从头到脚一应俱全,她走得急什么东西都没带。有小小的感动升腾,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别人真对她好,她还是领情。 她从房间出来就听见萧岩让煮点八宝粥,不要太油腻的菜式,她胃不好。他怎么知道她胃不好?萧岩一回头看见她,皱皱眉,“试过了?” 苏清宁红了耳朵,“嗯。” 晚餐苏清宁不敢多吃刚从医院出来,古嫂在院子里支一方棋盘桌,沏一壶桂花茶,正是赏月好时候。 苏清宁给韩琳去电话报了个平安,韩琳让她放心在外边好好玩几天,回去是一场硬仗。要挂电话的时候韩琳追问她是不是跟萧岩在一起,她含含糊糊的说是,韩琳让她把握住机会,过了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苏清宁望天,挂掉电话。 古嫂给她倒一杯茶,“晚餐看你吃得少,是不是吃不惯?” 苏清宁忙摆手,“不是不是,我胃不太好,晚上不能多吃。” 古嫂心疼,“年纪轻轻就胃不好,可要特别注意。” 苏清宁笑着点头,古嫂问她,“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日子订了吗?你们结了婚可要帮忙给阿成也张罗一个,你有没有朋友是单身?” 苏清宁都不知道回答她哪一个。 “哎呀,孩子们的事他自己看着办就行,你掺和什么。”古叔拉古嫂,都是大龄剩男长辈心里急啊。 “我哪儿掺和了,我是关心。”两个老人拌嘴都能感觉到特别恩爱。 苏清宁心生羡慕,我能想到的事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这一世太多风霜,有一个人愿意执手偕老,何其幸。 乡下风景虽好,蛇虫鼠蚁也多,饶是古嫂叮嘱她抹了两遍防虫水,蚊子还是爱死她香喷喷的身体。没办法,苏清宁只得回房,萧岩刚好洗完澡在擦头发,她瞪着他问:“你今晚睡这儿?” 萧岩不咸不淡扔了一句,“不然呢?”( 欲婚故纵 http://www.suya.cc/10/10020/ ) 欲婚故纵 第13章 对你有一点心动(二) 行,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再不济她还能睡车上。苏清宁转个身,刚巧古嫂到房门口,“怎么了,是不是还缺什么东西?” “不缺,什么都不缺。”苏清宁尴尬撑出笑脸。 “那你这是要去找什么?” “也……没什么。” 古嫂搓着手满脸担忧,“还是住习惯我们这种乡下地方吧,这怎么办呢。我们要知道你们回来,早些时就雇工匠把房子修得宽敞点,这可怎么办是好。”老人就怕委屈了她。 苏清宁忙摆手,“不是不是,这已经很好了。我,我只是口渴想去倒杯水。” “你待着,外面蚊子多,我给你们送来。”这样一来苏清宁就真的没法离开这间房了。 萧岩已经扔了毛巾躺床上刷邮件,睨一眼苏清宁,“你打算给我站一夜岗?” 她才没那么傻,七天啊,她能熬一晚上也熬不了六晚。 “你睡里边一点。” “我喜欢外边。” 苏清宁瞪他一眼,上床到里边去,一米五的床她几乎是合衣贴着墙壁睡下。 窗外蛙叫虫鸣,苏清宁闭着眼睛一点睡意都没有,“我,知道你其实是正人君子,古成都告诉我了。”韩琳的高帽招式有时还是挺管用的。 萧岩没理她,专注回邮件。 苏清宁背对着他继续道:“我其实挺想知道,我欠你什么债。” “你是在跟墙壁说话吗?”萧岩终于回应她。 苏清宁翻个身,“我不赖帐,一定还,但你得让我知道是欠什么。” 炽白的灯光照得他眼睛下一片浅浅的阴影,“这种事要欠债的人自己想起来才有意义,不是吗?” 苏清宁哑口,又翻过身去面壁,想套他话,“秦立笙告诫我你是个危险人物,让我跟你保持距离,你真的坐过牢吗?” “我不是告诉过你?”萧岩的声音坦然又散漫。 “连古成都不知道这件事,秦立笙却知道,你跟他是不是有什么过节?”苏清宁一步一步套。 萧岩没回答她。 “其实你跟秦立笙有过节大可以找他当面解决,我和他已经离婚,你盯着我没用。” 萧岩还是没声音。 苏清宁叹口气,“我就是沿街乞讨秦立笙也不会在乎……”她的肩膀突然被他扳住,力道强劲,痛。萧岩已经压上来,“秦立笙,秦立笙,你很爱他吗?真的那么难忘吗?” 苏清宁睁大眼睛望他,“你真的和秦立笙有过节?” 萧岩听着她一声声喊秦立笙,怒火一下冲到顶点,低头就咬她的唇,“唔……”苏清宁吃疼,他是真咬,她疼得挣扎。 嗵一声,床塌了一条腿倾斜,苏清宁吓得抱紧萧岩。 萧岩好笑,故意说:“床都被你弄垮了,还抱这么紧。” “你……浑蛋!”苏清宁面红耳赤。 萧岩抱她起来,去看断了的床腿,这地儿湿气重加上虫蛀,报废是迟早的事。他找了个方凳刚好和床一样高垫上,“别再乱动了,明早还要赔别人床。” 苏清宁离得他远远,幸好两个老人都睡着,不然真的要挖个地洞钻进去。 萧岩拿了车钥匙,“我去车里睡。”开门出去。 苏清宁抄起他的枕头砸门上,“浑蛋!” 苏清宁一夜连身都不敢翻,腰酸背痛一大早就醒了。乡下早晨湿气重,地上野草都挂满露珠,屋边的小溪薄薄罩着一层水气。这要在外面睡一宿,不冻病也得全身麻木。 “起来啦。”古嫂已经准备好早餐。 “古嫂,早。”苏清宁眼睛一直往外头瞧,萧岩的车不见了。 古嫂笑起来,“阿岩一大早就开车走了说去买张双人床,你先吃,不用等他。” 苏清宁脸一红,古嫂知道她害羞,差开话题,“今儿天好,等会儿我去打些新鲜的桂花给你做桂花糕吃,城里可买不到。” 苏清宁低头喝粥,“谢谢。” “这姑娘,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别客气拘着。”古嫂准备干净的白棉布长竹竿,苏清宁喝完粥,“古嫂,我跟你一起去。” 古嫂笑着点头,“成。”她去房间拿了条丝巾出来,“系头上别把头发弄脏了。” 苏清宁接过,lv的logo很显眼,“用这个绑头弄脏了怎么办?” “脏了就洗行就扔了,阿成说是市集买的便宜货不值什么,最重要是不要把你头发弄脏了。”古嫂亲自帮她系上,又从房里拿了个包出来给她,“等会儿啊,你就把打下来的桂花装进来就行。” 苏清宁接过包……爱玛仕。 “您拿这个包装桂花?” “何止装桂花,装栗子、花生都装过,结实耐用。” 苏清宁张大嘴,“这也是……古成买给您的,说是市集便宜货?” “对啊。”古嫂真是纯朴得可爱。 苏清宁头戴lv手提爱玛仕出发去收桂花。远远看见萧岩的车,后边还跟着一辆物流货车。 萧岩下车看一眼苏清宁,“干什么去?” 苏清宁不理他,古嫂说:“她陪我去收桂花,你忙你的。” 安装师傅卸货一包一包往屋里搬组装床,苏清宁赶紧走,太丢人。 屋后山坡上的那一片桂花林,古嫂说这是野桂花,普通桂花只开花不含蜜,野桂花含蜜资源奇缺,十分珍贵。苏清宁帮忙铺好棉布古嫂开始打桂花,纷纷扬扬下黄金雨,好不壮观。 “古嫂,我也想试试。”苏清宁主动请缨。古嫂笑着把长竹竿递给她,“小心点。” “诶!”她站在山坡上,手里撑着竹竿仰头的姿式像引颈的天鹅,枝叶摇晃,花瓣落满她衣裙。她浑然不知,自己惊艳了别人的时光,萧岩移不开眼。她越打越欢,萧岩觉得不妙,人已过去。苏清宁只顾看上头脚下被杂草结实的绊了一下,“啊!”整个人从山坡摔下来。那坡不高也不算矮,萧岩用身体接住她,右手臂骨骼磕哒一声,他额上已有冷汗。 “你们怎么样!”古嫂焦急赶过来看情况。 苏清宁一点儿事没有,萧岩唇色泛白,胳膊动不了。 “可能胳膊脱臼了,没事。” 苏清宁都不知道刚才那一瞬发生了什么,他用身体给她当垫子吗? “你,是不是很疼?”她不敢动他,怕碰到他会更疼。 萧岩冷着脸,“扶我起来。” 苏清宁小心翼翼扶他,不敢轻也不敢重,“你刚才没必要过来……”她嘟囔一句,有点儿无措。 萧岩太疼,轻微的呼吸都疼。 古叔连忙去找医生,脱臼虽不是大问题却剧痛难忍,复位的时候萧岩哼都没哼一声,苏清宁捏着毛巾在旁边替他擦干,一条毛巾都濡湿。医生要给他绑绷带,他说不需要。 “绑绑绑,医生你别听他的,你说怎么做我们配合。”苏清宁紧张开口。 “这样遵医嘱的态度才对嘛。”医生给萧岩绑绷带,他从善如流,医生打趣道:“这就对了嘛,听媳妇的不会有错。” “医生,他的手复位之后是不是就没事了?”苏清宁显然已经没有把误会放在心上。 医生收拾东西,“至少要养两周,不能负重不能太劳累,弄成惯性脱臼就麻烦了。基本上没什么问题。” 苏清宁松口气,“谢谢医生。” 古叔古婶去送医生,苏清宁在房间陪着萧岩,那张崭双人大床也装好了。 “还疼吗?”苏清宁问他。萧岩皱一皱眉,苏清宁担心,“还很疼吗?刚才应该让医生开点止疼药。” “你一说,我越疼了。”萧岩躬起背。苏清宁更加手足无措,“那怎么办?我去追医生要止疼药?” “过来。”萧岩喊住她,苏清宁靠近一点。“再过来一点。”苏清宁再靠近就要贴上去了,感觉后脑一紧,他手掌已经扶住她吻上去,“你就是止疼药。”( 欲婚故纵 http://www.suya.cc/10/10020/ ) 欲婚故纵 第14章 对你有一点心动(三) 苏清宁感觉心跳得很快,一下一下撞着胸膛,撞得整个人都发麻。 萧岩并没有流连,蜻蜓点水。她以为已经结束的时候,他手一紧,绵长深吻,她眸光闪动大脑缺氧,搅乱一池春水。 “今天怎么变老实了?”他终于放开她。苏清宁唇瓣一层光亮鲜艳欲滴,心还跳得厉害。她捂住嘴唇后退,反射弧都变迟钝。她瞪他,哪里还有气势,“受伤了还不老实,就该让你多痛一会儿。”这话不痛不痒,萧岩看见了娇羞,很受用。 苏清宁不能再待在房间了,心跳加速,体温升高。她跑出去,得找点事情做,这感觉控制不住,会胡思乱想。她唯一动过心的男人就是十年前救过她的那个男人,曾经她觉得自己很幸运,有几个人能嫁给初恋呢。结婚之后她专注的爱着那个男人,早就忘了当初心动是什么感觉。 古嫂在洗桂花,她卷起袖子过去,“古嫂你教我蒸桂花糕吧。” “好呀,阿岩不喜欢甜食独独喜欢吃桂花糕。”古嫂满是赞赏,“现在肯为男朋友下厨的女孩子可不多。” 苏清宁诽腹,我又不是为了做给他吃。 清水加热放入白糖搅均,水开了放桂花,整个过程要不停的搅啊搅,苏清宁都快搅得睡着。 “我来吧。”古嫂给她换下手,她打起精神,“没事没事,我能做。”苏清宁那条胳膊都搅麻了,终于可以倒模具,隔水蒸。等的过程中,古嫂又做了一罐桂花蜜,苏清宁一直在边上学着。洗干净的桂花倒进杯里冲入滚水加冰糖,盖起杯盖,焖三分钟,掀盖香味四溢。苏清宁忍不住用手指蘸一点放嘴里,“好甜。” “什么这么甜?”萧岩不知是什么时候到身后的,苏清宁正被美味幸福着,举着手指上的蜜给他看,“这桂花蜜好甜。” “我尝尝。”萧岩拉着她的手就含进嘴里,温热舌尖撩过苏清宁整条胳膊都麻起来,赶紧收回手握紧自己手腕。 “来得正好,桂花糕出锅喽。”揭开盖子糯香飘满屋,古嫂笑眯眯看萧岩,“这可是宁宁亲手给你做的。” 绿瓷盘水晶糕,看着都赏心悦目。咬一口,糯软耐嚼,清凉爽口。萧岩眉头微皱,苏清宁问他,“味道不对吗?”紧张了。 古嫂一个劲儿给萧岩使眼色,“第一次能做到这种品相已经很不错。” 萧岩吃完一整块,“古嫂你这样夸她,她会骄傲,以后怎么进步。” 古嫂知道这是小两口耍花枪呢。 苏清宁夹一块咬一口,不敢相信这真的是她做的,太好吃了。她才刚吃完一块,盘子都被萧岩端走,“这不是特地做给我的吗,你都吃完了我吃什么?” “谁说……”苏清宁咬一下筷子,看在他为她受伤的份上,“好,这些是给你做的,可这么多你吃得完吗?” “吃不完我看着也是我的事。”萧岩起身进房间。 苏清宁气得筷子都要咬断,古嫂是明白人,“别生气,桂花糕吃多了不消化,你不是胃不好嘛他是关心你呢。”突然有个很强烈的意识冲脑门,苏清宁松开筷子跑进房间,“萧岩,那天晚上是不是你?” 萧岩刚搁下盘子,背对着她,“什么?” “那晚在医院……”苏清宁摇摇头,不可能是他,没道理是他,她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没什么,你喜欢吃我再给你做,当是补偿你为我伤了胳膊,这一笔我们可互不相欠。” 萧岩面色寂寂,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夕阳落在桂花林暗香浮动,稀薄的空气也染上了温煦的金色,照得桶里的水波光粼粼。苏清宁在院子里洗头,头太长只能拿瓢舀水冲,泡沫不小心冲进眼睛里手一松瓢落在桶外面。眼睛睁不开,她俯着身子摸半天都摸不到。 “别动!”头上有温水煦煦淋下,萧岩实在看不过眼,怎么有人笨成这样。苏清宁赶紧借着清水洗干净脸上的泡沫,眼睛终于能睁开要抬头,被萧岩喝了一句,“叫你别动。” 黄昏很温柔,水很温柔,他也很温柔,温水细细的一遍又一遍淋在她发间,两人都没有说话,仿佛空气都是温暖的。他们像相濡以沫多年的夫妻,不说话,已经足够默契。不说爱,已知男人对她宠溺至极。 许多年以后,苏清宁时常会想起这天的情景。如果她能料到自己会爱上这个男人,爱到深入骨髓,她一定什么都不要,什么工作室,什么抚养权统统都去见鬼只求时光倒流,时间停在这一刻。 月到中天,水一般的清辉洒在草地,随风曳不定。她的心也象这草上的月光,芳心摇曳。萧岩已经回车里,苏清宁拧着毛巾,每走一步拧紧一分,敲敲车窗。萧岩闭着眼睛没理她。 苏清宁嘴张了张,摇曳的月光被云层遮住,她的喉咙像被卡住,“……这天像是要下雨,进屋睡。”他没动静。苏清宁叹口气,自己回房。 半夜,雨真的下起来,苏清宁翻来覆去,心乱得狠。起身,披了衣服下床,也不找伞衣服盖头上就要往雨里冲。 “苏清宁。”漆黑堂屋亮起光,萧岩起身手机的光照在她脸上,一步一步走近,直到她能真切看见他眼底的笑意,“是你来撩拨我的。还说不关心我?”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雨声淹没。她每一个字都听得真切,心上压抑的某种情愫几乎要破土而出,她的眼睛莹莹闪烁,“我只是……我只是……” 萧岩一伸手搂住她压向自己强迫她面对自己,“你只是爱上我了不想承认,原来你耍无赖的功夫才是天下第一。”苏清宁捂他的嘴,他隔着手掌亲她,“不说话,默认?”就差一点,电话来得真不是时候。 莱雪莉三个字在屏幕上闪烁,两人都看见了。苏清宁松开捂住他嘴的手,“关心你的人那么多,不差我一个。”回房。 萧岩皱眉接起电话,“喂。” “苏清宁和你在一起吗?明天带她回来,采访提前。”莱雪莉知道萧岩和苏清宁在一起怎么还能坐得住。 “shirley,你知道我最讨厌公私不分的人。”萧岩的声音有点警告意味。 莱雪莉在电话里一笑,“你也可以不用我,只是热度都炒起来了,现在才放弃是不是太可惜?” “知道了。”被人窥见软肋的感觉很不好,萧岩也认了。 苏清宁给他留了灯,她背对着门口贴墙躺着空出外边的床铺。萧岩关灯,躺上去,翻身就从背后搂住她,“明天我们就回去。” 苏清宁微微动了一下,半天才开口,“明天?” “采访提前。”萧岩呼吸在她耳边,“终于不用和我在一起,高兴吗?” 苏清宁不作声,在黑暗中闭上眼睛,她也以为自己会高兴。 …… 萧岩手打着绷带苏清宁开车,两人都特别安静,只有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那些都是古嫂做的桂花蜜,满满一袋。苏清宁都不好意思拧这个包,爱玛仕成了“购物袋”,她觉得自己好作孽。 “莱雪莉人虽然傲,工作很专业,你配合就好。”萧岩提点她。 “嗯。”苏清宁平视前方认真开车。 “如果她跟你说什么,先过过脑子。” “嗯。” “不许参加他们圈子的聚会。” “嗯。” 萧岩皱眉看她,“你哑巴了?” “嗯……嗯?你才哑巴。”苏清宁专心开车都没太听清他在说什么。 萧岩见她正常,问她:“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苏清宁想了想,“我就想问古成一个月有多少工资,lv当抹布,爱玛仕当购物袋。” 萧岩白她一眼,不再说话。按照莱雪莉的意思苏清宁直接去演播室,临下车的时候苏清宁对萧岩说:“桂花蜜还有古成一份,等我录完采访回来再分。” 萧岩望着她背影笑,苏清宁,看你能撑多久。他关上车门等古成来接他。 后车厢的门突然被人拉开,姚岚胆子不小,单枪匹马闯他的车。 萧岩从内视镜看她,慢条斯理开口:“我不打女人,偶尔也会有个例外。” 姚岚看上去有恃无恐,“我不会耽误萧先生太多时间,只是送样东西给萧先生看。”( 欲婚故纵 http://www.suya.cc/10/10020/ ) 欲婚故纵 第15章 雷霆之怒 关于秦立笙与秦诗亲权亲系dna鉴定,结果解释:综合父权指数47271127.1234父系可能性为99.9999%。 萧岩脸色阴沉像暴雨前的乌云,“秦立笙在哪里?” 姚岚有些害怕了,怕事情弄穿,自从上次被苏清宁告一状,秦立笙现在已经开始对她不耐烦。 “我知道幕后捧红苏清宁的人是你,相信你也不想她跟秦立笙再有什么关系。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秦诗,秦诗……本来就是我和立笙的女儿,苏清宁争到抚养不是天大的笑话吗。你要苏清宁,我要秦立笙,我们以后互不干扰各自生活,萧先生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 “我问你秦立笙在哪里!”萧岩怒吼,已然出离了愤怒。 “萧先生……”姚岚吓得声音都开始结巴。 萧岩下车,绷带从颈上扯下来缠住拳头扎紧,打电话给古成,“帮我查秦立笙现在哪里,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立刻!”那边古成是一头雾水还是照办,萧岩电话里的声音太吓人,他不常发火,发火是极可怕的。 萧岩拦了辆出租车,姚岚追过去,“萧先生,萧先生……”要出事。 司机问萧岩要去哪儿,萧岩右手还不太灵活解不开袖扣直接撕开,“沿街道开,到了我叫你停。”司机也不敢多问。 萧岩挽起袖子,手机一下一下磕着膝盖,等古成电话。 电话震动,他立即接起,“在哪儿?” “半岛酒店商务间签约。”古成话还没说完萧岩已经挂了电话,拨通另一个号,戾气深重语气倒散漫,“余总,我啊,萧岩。我马上要去你场子找个人,你让大堂经理迟一小时再报警,出什么事都与你无关,回头请你喝酒。”半岛酒店总经理余成安跟他攀过两次关系没成,这次萧岩亲自找他,还不安排得妥妥贴贴。 出租车在酒店门口停下,萧岩抽了一把钱给司机就下车,司机是老实人还嚷着太多了。 萧岩一进去就有大堂经理迎上来,“萧先生,余经理刚给我打过电话,您要找的人是?” “秦立笙在几号商务间?” 大堂经理张一张嘴,秦氏集团副总,都是大神,他们这群小鬼可遭殃了。萧岩已经进去,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秦立笙刚签完合同,房间的门被踹开,房内的人全都一楞。萧岩迈开腿进去,“我今天是来找秦立笙,闲杂人,出去。” 秦立笙见着萧岩也是无名的冒火,他保持微笑跟客户致歉,送客户到门口,门一关上。萧岩一拳过来,他倒躲得快,那拳打在门板上硬是打出一个坑。 秦立笙也不问缘由,脱了外套,扯开领口扣子。萧岩活动活动才脱臼接好的胳膊,“今天,谁喊救命谁是孬种!”秦立笙拳头已经挥过来,左勾右勾连萧岩的衣角都碰不到。萧岩说了句,“绣花枕头。”一脚踹在他小腹,秦立笙立即疼痛难忍。这算什么,他还没反应过来萧岩举起椅子砸在他背上椅子当场断裂,电影里经常见到的情景椅子碎成渣人还生龙活虎,现实中秦立笙痛得再也爬不起来。萧岩过去从背后勒住他领子,“你不爱她就不该娶她,别再去招惹她,下一次。”他手指点着秦立笙脑袋,“椅子从这里砸下去可能会变白痴,眼歪嘴斜大小便失禁。”秦立笙手指在发抖,无意识的本能反应,他脸上笑得很痛苦,“现在是法制社会,你砸一个试试。” 萧岩笑着松手,点一只烟,居高临下像看一只蝼蚁,“你提醒我了,提心吊胆不知哪一天会被砸成傻子比直接砸成傻子要刺激得多,不是吗?” “你!”秦立笙整个背上都是冷汗。 大堂经理算着时间报警,他亲自盯着门口闲杂人等不准靠近。 秦立笙被送去医院,萧岩理所当然进了局子,余成安给他行方便他也不能让别人背黑锅。 苏清宁这会儿换好服装化好妆已经开始录影,网络直播。不得不说莱雪莉的眼光极好,双面绣蕾丝旗袍随意松挽的发饰简单素雅的妆容,什么珠定都不要,连一颗耳钉都没有。苏清宁摸着那旗袍看了许久,设计针工都了不得,惊叹之余觉得自己是井底之蛙了。 莱雪莉亲自来现场盯,甩一篇稿子给苏清宁,“你等会照着这个对答就行。” 苏清宁看了一遍,除掉夸大艰辛生活如何成为女强人之外,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莱小姐,这稿子写错了,我身上这件衣服根本就不是我的作品。” “放心,这件作品的设计师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从来没面过世,没人会知道。”莱雪莉让她放心,她可放不下,睁着眼说瞎话的事她干不了,还是拿别人的作品当自己的。这不但是对原创设计师的侮辱对她自己来说也是羞辱。 苏清宁起身,“对不起莱小姐,我想我没法录这个采访。” 莱雪莉终于放下不耐正视她,“苏小姐,我希望你明白成败看的是结果,你成功了历史可以随便由你说,失败了你再有才也没人多听你说一句。” 苏清宁笑,“我是俗人,也希望成功希望万众瞩目,但那之前我得做到问心无愧。拿着别人的作品登上成功,那跟偷有什么两样?” 莱雪莉觉得自己简直是在跟一个老古董对话,她莱雪莉说一句要捧谁,谁不是哈巴狗似的哄着她配合她,还真拿骨气当饭吃了。 “苏小姐,成功的人才配谈骨气。” 苏清宁将稿子还给她,“我不录,谢谢你。”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拒绝莱雪莉,她大发雷霆却拿苏清宁一点办法也没有,“ok,稿子里那段话去掉,你不用说这是你的作品。” “我要穿我自己绣的作品。”苏清宁趁机提要求。 “行,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莱雪莉已经完全没了脾气。旁边的一众工作人员都拿崇拜痛快的眼神看苏清宁,要知道时尚女魔头莱雪莉是出了名的脾气坏难伺候,他们多有气不敢发。 采访出奇的顺利,苏清宁镜头感很好,气质好哪个镜头都美,她可一个字都没照莱雪莉的稿子上念。主持人最后一题问到她的感情生活,这么大段的采访总是要点八卦作个彩蛋。 “我现在已经恢复单身。”苏清宁直率而坦白。 主持人:“你用了恢复,是刚分手还是……” “离婚,我刚离婚。”苏清宁笑着举起摘掉戒指的手。 主持人都是训练有素的,“我很喜欢苏小姐对生活的态度,相信苏小姐以后的人生会多姿多彩。不知哪个幸运的男人能打动苏小姐,我祝福你们。” “谢谢。”不知为什么苏清宁想起了萧岩。 采访终于结束,韩琳在外边等她,“苏苏,你终于出来了。”韩琳着急解锁手机,“古成刚打电话过来,萧岩打伤了秦立笙这会在局子里。” “他……”苏清宁张大嘴不敢相信,“为什么?” “听古成的意思好像是因为你。” 苏清宁更想不明白了,“因为我?”她本来以为萧岩是因为和秦立笙有过节才牵扯到她,现在完全调了个个儿,倒是因为她萧岩才和秦立笙有了冲突。 韩琳看她楞着,问她,“我们,要不要去警察局看看?” “去。”苏清宁反应过来拦出租车。 古成带了律师去警局,了解情况后只是一宗治安案件,打伤了人赔钱就好。就是对方要起诉判到最后也是赔钱的事,两个都不是缺钱的主。秦立笙伤得不轻,心里肯定是不甘的,但真要追究他也讨不便宜。他和秦立笙那么大动静酒店都没有人进来就知道那里肯定是萧岩打过招呼,不是朋友也是利益相关的伙伴,证人就别想了。 苏清宁和韩琳到的时候,萧岩已经办完手续出来,苏清宁远远看着他右边肩膀有些不妥。 “成哥。”韩琳招手已经熟络喊成哥了,古成快两步过来,“你们来啦,没什么事,律师已经解决了。” 苏清宁看一眼萧岩,什么也没问,“上车吧,古成你来开车。” 上车的时候,苏清宁让韩琳坐前面。她扶萧岩上后车厢,小声问他,“要去医院吗?”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我?”萧岩心情不错,打了一架通体舒畅。 苏清宁面色不改,“他怎么样?” 萧岩知道她问的是秦立笙,“死不了。” 苏清宁抿了抿唇,“古成说你是为了我?”( 欲婚故纵 http://www.suya.cc/10/10020/ ) 欲婚故纵 第16章 让你摸 苏清宁眼睛里惊诧、疑惑、迷茫还有不相信。 萧岩是什么性格的人,她不信,他又何必浪费口舌解释。他望着她笑,“我以为我现在有资格替你教训他。” 苏清宁没说话。 有韩琳在永远都不会冷场,“渣男人人得而诛之,萧先生当然有资格教训。” 一行人直接去了萧岩家里,古成负责做饭,韩琳也是只会吃不会做的主。苏清宁在房间帮萧岩换衣服,脱掉他衬衫才发现他右手臂脱臼的地方肿得厉害,“你,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萧岩动动手臂,疼得皱眉,“不用。”苏清宁还要开口,他笑了,“你再不去给我拿衣服我要喊耍流氓了。”他这会赤着上身。 苏清宁瞪他一眼,取了家居服,萧岩右手抬不起来,苏清宁先把右手的袖子替他穿进去再往上套头,他太高她这会儿整个人像是吊在他身上。 “诶,你低一低头。” 萧岩挺听话,低头让她把领口套进去,另一边的袖子就好穿了。萧岩额上有汗,打架的时候怒火胜过胳膊的疼痛,打完疼痛仿佛一下全部拥堵而来。 苏清宁知道他疼,加快动作赶紧换好让他休息。她蹲下去解他皮带扣,才刚解开带头。 “哥,饭得了要……”送进来,三个字卡在门口,古成还背过身去,“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胡说八道什么。”苏清宁立即起身,“既然你来了,你替他换吧。”说完就出去。 古成楞在门口,萧岩飞过来的刀子眼足可以把他凌迟了。 “哥,这真不能怪我……我哪里知道你们在房间干什么。”古成举双手投降带上门,跑了。 萧岩握一握右手臂,伤上加伤,他就那样和衣倒床上,“秦诗的事姚岚故意让他知道是甩了个烫手山芋给他。秦立笙不想让苏清宁知道是因为他良心过不去,姚岚不敢让苏清宁知道,因为她怕秦立笙。现在唯一能戳穿这件事的人就只有他了。”他烦躁翻个身,压到右手臂痛得直抽气,他刚才怎么就没把秦立笙直接敲成白痴! 古成做了桂花蜜藕,甜而不腻,关键是蜜好。 “看不出成哥还有这手艺。”韩琳点赞。 古成笑嘻嘻,看一眼主位上板着脸的萧岩立马收了笑,低头吃饭。 苏清宁说:“古嫂做了很多桂花蜜,古成你等会多带几瓶回去。打电话回去的时候替你向古叔古嫂道声谢,打扰了那么多天。” 古成不好意思,“乡下地方你不嫌弃就是好的。” 苏清宁:“简直是世外桃源,怎么会嫌弃。” 韩琳吃完第三块藕片,“下次我也要去。” 古成笑眯眯,跟古嫂很像,“欢迎欢迎。” 苏清宁看着他:“不过古成,你让古嫂拿爱玛仕当购物袋用这老人哪天要知道‘真相’还不得心疼死。” “啥?!”韩琳一下来劲了,“爱玛仕,哪儿呢哪儿呢?” 苏清宁抬抬下巴,“就刚才古成拎上来装桂花蜜的包。” 韩琳差点噎到,“那包,包,包,是爱玛仕!”她刚还在想那仿版也做得太真了,原来就、是、真、的! 韩琳抱着包,心痛,心痛得滴血啊。 古成挠挠后脑勺,“说实话我买的时候也不知道那叫爱玛仕,我说是要送给最爱的人,别人就给了我这个,我当时刷卡的时候还真没看价格。” “壕!”韩琳崇拜眼。 苏清宁举杯,“为五好青年古成干杯。” 古成下意识就看萧岩,他可是坐在那儿一句话都没说过,看着都瘆人。 “那个,我吃饱了。”古成起身拉韩琳。 “我还……”古成给她使眼色,韩琳把“没吃饱”咽下去,“我也吃饱了,苏苏你和萧先生慢慢吃,工作室那儿还有记者蹲守你就先在萧先生这儿借住几天。” 苏清宁想了想又看看萧岩的手臂,没说不。 古成和韩琳赶紧走。 一下子偌大的客厅就剩下萧岩和苏清宁两个人,到处都显得空荡荡的。 “你要不愿意留下可以走。”萧岩语气淡淡,伸手拿酒。苏清宁按下酒杯,“你手臂还有伤,一点点就好。”她作主收了酒杯去厨房洗。 萧岩听着细细水流声,突然觉得有了点家的气息。 萧岩手臂疼得厉害,苏清宁给他吃了止疼药还是疼。 “我送你去医院,你这样疼怎么行。” 萧岩捂着手臂躬在床上,“我没事。” “都疼成这样还叫没事!”苏清宁都不知道自己快急哭了。 萧岩说:“我不喜欢医院。” 苏清宁哭笑不得,“那是你不喜欢就能不去的吗。” 萧岩看着她,“我想洗澡。” 苏清宁想发火,“疼成这样怎么洗!” 萧岩:“我就想洗澡。” 苏清宁觉得他不是伤的手,是伤的脑子吧,他这是在跟、她、卖、萌! “你好好躺在这儿,我去放水。” 萧岩手臂是真疼但还不至到下不了床的地步,所以女人心软是最大的弱点。 苏清出来,“水放好了,你洗完喊我,我就在门口。” 萧岩这次没为难她。 苏清宁在门口松口气,手机有消息进来:“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韩琳还发了一大段注解:这样优美的夜晚让我怎样面对,那让人快乐的事情正在谁家的院子里面上演 苏清宁差点没噗出来,手指飞快回过去两个字,“无聊!” 韩琳:“别这样嘛,孤男寡女,*很正常。” 苏清宁:“不是你想的那样。” 韩琳:“你不是吧,萧哥哥那样好的身材就算不做什么趁他睡着摸两把也是好的,你简直是暴殄天物。” 苏清宁:“摸过了。”其实没真摸不小心碰到过,“并没有手感很好。” 韩琳:“我不信。(鲁豫脸)” 苏清宁:“你是不是很闲?” 韩琳:“独守空房,你说呢?” 苏清宁:“早睡早起身体好。” 韩琳:“你比我妈还古董。” 苏清宁笑一笑,总算是结束聊天了。 “苏清宁。”萧岩正巧喊她,她赶紧揣了手机,“诶。”她敲两下门,“洗完了吗?” “嗯。” “那我进来了。”苏清宁推门进去,萧岩又只围了半截浴巾比上次她和韩琳撞见的还要短。苏清宁不经意扫一眼他的八块腹肌,暴殄天物吗? 萧岩站到镜子前,“我要刮胡子。” “刮胡子用左手。” “抬不起来。” 苏清宁睁大眼睛,“你不是伤的右手吗?” “传染。” 苏清宁脑中#¥##¥##¥……他就是想使唤她,行吧,谁让他是因为她受的伤呢。苏清宁过去,从盥洗台橱物柜拿出胡须泡沫细细替她涂上,再拿削须刀细细替她刮干净。她做得很细致,使刀的都是细致活。她刮一下回身让萧岩照照镜子,她身高刚好到他下巴,贴得近绵绵的呼吸喷在他喉结上痒痒麻麻。 “好了。”苏清宁拿热毛巾替他擦干净,“你看看。” 萧岩抓住她的手贴到自己胸肌上,苏清宁五指不觉抓了抓,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一下脸红到耳根,“你干什么!” 萧岩挤近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想摸不是吗?” “我,没有。”苏清宁是真不会撒谎。 萧岩拉着她的手从胸肌摸到腹肌,掌下凹凸有致弹性手感绝佳。 “并没有手感很好?” 苏清宁瞬间被雷得外焦里嫩,“你,你怎么知道……” 萧岩笑着的眼晴里映出她的影像,“你没看见韩琳刚才建的是群组吗?” 她真没注意!!!丢人,太丢人了! “手感怎么样?”萧岩拉着她的手往小腹一按。 “萧岩!”苏清宁瞪他。没有抵触,没有屈辱,只是害羞,害羞而已,她的每一个变化都萧岩眼里,她开始在回应他。萧岩松手点到为止,他是很注意品质的人,所以,要做也要她心甘情愿。 苏清宁的手上似乎还残留紧实、饱满弹性的触感,难怪说摸男人胸肌会上瘾,她已经有一点留恋了。这才几天,她都已经快不认识自己。 苏清宁回客房洗澡,和萧岩房间门对门。苏清宁擦着头发贴在门板上听了会儿,很安静,应该没什么事。 头发还没干她就那样倒床上,萧岩真的是为她去打了秦立笙吗,可是为什么呢?她早已过了花痴的年纪,这世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人的感情,虚无缥缈善变易折。深爱过重伤过才知道生死不渝是这世上最大的谎话。 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打开手机微博,从白天专访直播到现在,苏有清宁工作室的粉丝已经接近百万,全部在下面喊她女神示爱。一夜爆红并没有想像中那么激动,有点不真实,这种感觉像吹气球,吹啊吹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砰一声爆炸。 实在睡不着,她索性起床,赤着脚下楼准备偷一杯他的酒,喝点酒可能就能睡着了。 偷酒都能偷得这么心有灵犀这两人还能走得散吗。( 欲婚故纵 http://www.suya.cc/10/10020/ ) 欲婚故纵 第17章 睡前运动 月光如水,淌了一地,苏清宁轻手轻脚去酒柜。滋一声火花在黑暗中点燃,萧岩斜靠着沙发,地上搁着酒瓶。 苏清宁真吓了一跳,“你还偷酒喝?你能喝酒吗!”过去拿他酒瓶,手腕被萧岩抓住,一带整个人都跌到他身上,“喝酒治不了失眠,睡前运动最有效,要不要试试?” 苏清宁怕压着他受伤的手臂撑着身子被他抱住,她无奈只能那样趴在他身上,很认真问他,“你确定要试?” 萧岩本是调侃一句,这性福来得也太快了吧。 苏清宁拍拍他搂在她腰上的手,“先放开,你不放开怎么做运动。” 萧岩很听话的放开手,苏清宁退到沙发另一侧,叫他:“双膝着地呈跪趴式。” 萧岩忍不住兴奋在心里爆了句粗口,这是要玩女王play? “你是不是说反了,确定是我趴不是你?”嘴上抗拒,身体是老实的。 苏清宁手伸到他胸前贴着他胸肌,“缓缓往上顶你的腰背,形成弯弓的形状,大腿与平面垂直,注意呼吸,这个动作可以非常好地舒缓工作了一天的脊椎。来,跟着我的手起伏,顶出去,收回来,顶出去,收回来。” 萧岩支起身就要扑她,她这回反应快一下就逃离沙发。萧岩咬牙切齿,“苏清宁,你玩我是吧!” 苏清宁捂着肚子不敢笑,“是你说睡前运动有助于睡眠,这套睡眠瑜珈有九式这才第一式。” 萧岩那个火大起身抓她,苏清宁跑。 “别让我追到你!”萧岩咬紧牙。(追到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嘿嘿嘿。) 苏清宁围着沙发跑的时候还不忘把地上的酒捎上,一路跑上楼,关门,背靠着门板喘气,抄起酒瓶灌口酒,爽! 萧岩到门口,“苏清宁你给我出来。” 所谓酒壮怂人胆就是她这样了,“有本事你进来。”她还靠着门板坐地上喝起酒来。 “我真进去你别求饶。” “谁先求饶还不一定。”她绝对是喝醉了。 “苏清宁!” 苏清宁等着后话,没有了。她越喝越起劲,一瓶酒一下喝光了靠着门板就睡着。 萧岩找了钥匙开门,一推,苏清宁滑倒在地上,嘴里还嚷着,“有本事你进来……”萧岩好气又好笑,就是拿她没辙。抱她上床,萧岩胳膊钻心的疼,幸好她不重。这到底谁是病号,到底谁照顾谁的? 一沾床苏清宁翻个身就睡安稳了,萧岩坐床边,伸手拔一拔她散下的头发,“苏清宁,我等了你十年,还要我等多久?”他更像自言自语,自嘲笑一笑,俯身吻她额头。你转身,我不送;你回来,多大风雨我都去接你。 清晨的门铃声扰人好梦,萧岩刚睡着这起床气可不是一般大,手边能摸到的东西都砸出去。 苏清宁敲敲迷糊的脑袋去开门。 “妈妈!”三岁多的小姑娘公主头小洋装一下扑过来眼泪闪闪,“妈妈,我好想你,你不要,不要我,呜……” 小姑娘哭得苏清宁心都碎了,苏清看清来人,秦易。 “大嫂。”秦易是秦立笙堂弟一直喊她大嫂。 苏清宁这会头发没梳,脸也没洗有些尴尬,“你们怎么找到这儿?” “秦总在南城这地界想找谁麻烦还能找不上门。”萧岩慢悠悠下楼,起床气还没消。 秦易笑一笑,对苏清宁说:“大伯母身体不好,诗诗一直哭着要妈妈所以暂时住在我妈那儿。不过我今天不是来找你,只是顺道带诗诗过来。” 苏清宁反应过来,他是为了秦立笙的事,他们兄弟打小感情就好。 “我带诗诗上楼。”她抱孩子上去。 萧岩已经严阵以待,秦立笙不足挂齿,秦易,不能轻看。 “秦总光临,蓬壁生辉。” 秦易笑着进去,“萧先太客气,我还没多谢萧先生手下留情,我哥只断了几根肋骨。” 萧岩皱皱眉,“倒不是手下留情,右手刚脱臼医生说不能使太大劲。” 秦易也不客气折身坐进沙发,“像萧先这样有案底的情况要告你故意伤人,萧先生二进宫的机率有多大?” 萧岩还真算了算,“要是秦总能找到证人,估计得有60%的成功率。” “怎么萧先生以为真的可以在南城只手遮天吗?” “不敢,朋友给面子而已。” 秦易知道他有恃无恐,“我其实挺好奇,我哥跟你有多大怨?” 萧岩看眼楼上,“秦立笙做的那些龌龊事秦总不会不知道吧,你还把小丫头带来是嫌害她还不够?” 秦易脸色一变,“你跟我大嫂,认识?” “她叫苏清宁,已经和秦立笙离婚。”萧岩纠正。 “那我重问,萧先生和苏清宁是旧识?旧友?还是旧恋人?” “我可以选择不回答。”萧岩起身,“秦总今天来的目的也达到了,替我给秦立笙带句话,是男人敢做就要敢当,不敢就老老实实做缩头乌龟。” 秦易眼中一凛,脸上还是笑模样,“萧先生的话我会带到,我也要提醒萧先生一句,秦家真要追究起来不管什么人都得让他脱成皮。”他起身对着楼上喊了声,“诗诗,去幼儿园要迟到了。” 苏清宁抱诗诗出来,小姑娘一直眼泪汪汪,抱紧苏清宁不想走。 “小叔叔。”小姑娘一开口眼泪豆子似的直掉,“小叔叔,我不想回去,我不要那个姚阿姨她是坏人,我要妈妈。”苏清宁也要哭了。 秦易无奈,拍拍小姑娘,“小叔叔答应你,每个星期带你见一次妈妈。现在,乖乖去幼儿园。” “我不要,我要妈妈,要妈妈,哇……”孩子哭不停,因为恐慌,怕妈妈不要她。苏清宁就是她妈妈,唯一的。 苏清宁逼回眼泪,亲亲孩子,“诗诗乖,还记不记得妈妈跟你说的话,要乖乖等妈妈,妈妈一定会来接诗诗。听话的孩子妈妈才喜欢,好不好?” 小姑娘抽着气,“真……的吗?” “真的,妈妈跟诗诗拉过勾的,骗人是小狗。”苏清宁把孩子交给秦易,“要听奶奶和小叔叔的话知道吗?” 小姑娘使劲点头。 “我们走了。”秦易抱孩子出去。苏清宁红着眼睛要去送,被萧岩一把拉住,“别去。” “我只是送他们到电椄口。”苏清宁一开口眼泪就掉下来。萧岩抓她更紧,“我叫你别去!” 苏清宁擦了把眼泪,“我不去,你弄疼我了。” 她的手都被掐紫,萧岩松开,淡淡看她,“你真想要那孩子?” 苏清宁握着自己手腕跌坐在沙发上,“诗诗跟我说,姚岚逼着她喊妈妈,每次孩子都要被吓哭一直哭到秦立笙快下班才会罢休。诗诗在家哭闹要我一次,姚岚就不给饭她吃……”她握紧的手因为愤怒颤抖,“诗诗才三岁,姚岚怎么可以对一个三岁的孩子……三岁的孩子下得了手。” 萧岩俯下身扳正她肩膀,“你看着我。你只用回答我,你真的想要那个孩子吗?” 苏清宁点头,泪从眼角滑落。 “不后悔?” “不后悔。” 萧岩松开她站直身子,“我帮你。”对,他就是要帮苏清宁抢秦立笙和姚岚的女儿,姚岚那样逼孩子不过是恐慌自己的女儿不认自己。这世上有得就必有失,他们以为自己是胜利者,他就让他们尝尝失去的滋味。 苏清宁瞪大眼睛眨了眨,“你帮我?为什么?” 萧岩笑,“你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债,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不为什么。我高兴。”说了跟没说一样。 苏清宁看着他,“我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欠你很多很多……” “那就拿你来抵债。”萧岩眼里七分笑意三分真意。 苏清宁自嘲,“给你当保姆么?” “我更喜欢‘萧太太’这个称呼。”( 欲婚故纵 http://www.suya.cc/10/10020/ ) 欲婚故纵 第18章 “噗——他是在跟你求婚啊!”韩琳刚喝进的那口咖啡很没形象的吐出来,苏清宁赶紧给她餐巾,“大姐,你至于这么激动吗。” 韩琳捂着嘴巴着急问她,“你怎么回答的?” “我还回答,当然赶紧跑啊。” “我……你是不是傻!人家都说得那么明白了,你跑个锤子。” 苏清宁白她一眼,“这种情况要是你,你敢应吗?” “当然。我跟你讲找男人关键是要找往死里对你好的男人,萧先生不要太完美好不好,揍得了渣男,疼得死人,要脸有脸,要财有财。” “那你去嫁好了。” 韩琳叹口气,“我倒是想,别人看不上我啊。让我去哭一哭。” 苏清宁知道她是开玩笑,“你不觉得……很奇怪很别扭吗?我们甚至都不了解对方。” “一见情钟懂不懂,司马相如和卓文君没听过?” 苏清宁睨她一眼,“最后司马相如出轨了。” 韩琳:“那罗密欧与朱莉叶。” 苏清宁:“殉情了。” 韩琳:“……刘秀和阴丽华。” 苏清宁觉得这样的争论其实没什么意义,“我今天来不是让你给我分析该不该嫁,而是让你帮分析下,他到底想干什么?” 韩琳哼一声,“郎有情妾有意你说他想干什么,当然想上……” 苏清宁顺手拿起一块糕点塞她嘴里,“别再胡说八道了。他说能帮我把诗诗要过来,他以为他是谁。” 韩琳咬一口蛋糕,“我可是很看好萧哥的,你等着以身相许吧,哈哈哈!” 苏清宁懒得跟她贫,低头搅面前咖啡,可能吗? 萧岩靠着车身点一只烟,看眼表,十分钟了,这傅程鹏的架子倒还挺大。傅家的高门大院还真不是一般人进得去。他懒条斯理用手机发了个短信出去,不到两分钟傅家的阿姨终于奇迹“复活”来开门。 “萧先生,真对不起,刚刚傅老有点忙,让您久等,您请进。” 萧岩灭了烟进去,傅程鹏头发花白,老头这会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余妈,去倒茶。”声色俱厉一点儿都不像是要待客。 “不用,我知道傅老忙,我说完要说的就走。”萧岩气定神闲。 傅程鹏脸色更不好,“去我书房谈。”他还特地交待阿姨谁也不准靠近书房。 傅程鹏啪一声把手机拍在桌案上,“这照片你是从哪里来的?”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女孩的照片不过二十多岁,身后是益智滑滑梯看样子是位幼儿园老师,长得还算清丽再无其他特别,不过,仔细看眉眼神似傅程鹏。 萧岩像是来参观他书房的,修长食指沿着书架一本本书脊滑过,“傅老博学多才,在傅老眼里我们这些人都是三教九流,可是三教九流的地方才最容易知道秘密。除了傅老的私生女,我还知道傅老钟意秦家的秦易,想招为乘龙快婿。” 傅程鹏撑住桌角,“你……你还知道什么?”这太可怕了,傅程鹏自认私事已经处理得滴水不漏。 萧岩一笑,温润无害,“放心,我今天一不是来勒索,二不是来碰瓷。我是来帮你的。”他说得特别真诚,“作为回报只需要傅先生帮我一个小小的忙就成。” 傅程鹏冷静了一下,“说说看。” 萧岩解开西装扣子坐进沙发,典型的谈判姿式,“你看中秦易想让他娶曾岑,又怕秦家看不上私生女委屈了女儿。” 傅程鹏跌坐在案台皮椅上,“接着说。” “我知道秦振国这会儿正牵扯一桩经济案,秦家人现在到处奔波就为捞人,我这里刚好有一份能证明秦振国清白的证据。我可以送给傅老。” 傅程鹏脸色渐渐舒缓,“条件呢?” “秦易的堂哥秦立笙,让他放弃和前妻打官司无条件交出抚养权。” 傅程鹏一惊,“就这个?” 萧岩点头。 傅程鹏眯了眯眼,“看样子秦立笙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这笔交易傅老不吃亏。” 傅程鹏点点头,“成交。” 萧岩起身,“傅老痛快。” 傅程鹏跟着起身,“冒昧问一句,秦家那小丫头听说是领养的孤儿,跟萧先生有关系?” 萧岩笑,“我可没有傅老那么有福气。”说完就离开。 傅程鹏气得眼睛都瞪起来,捂着心脏缓缓喘气,外人都不知道他还有一个私生女,对曾岑他是有愧疚的,让她嫁个好男人算是对她的弥补吧。 萧岩一路出傅宅上车,心情并不轻松,今天他用别人的隐密达到目的,早晚会因为这栽大跟头,秦家和傅家是那么好惹的。他扯开领口扣子让风灌进来,脚下油门踩到底,一路向苏有清宁。 今天是交单的日子,工作室只有韩琳和苏清宁,苏清宁一件一件过目点算好,“27件都没问题,韩琳你等会儿打电话让古成来取。” “你亲自送去不是更好,还能看看萧先生,你都有好几天没见他了,不想?”韩琳打趣她。 “你想你去。”苏清宁把衣服推给韩琳。 门外院子响起刹车声,韩琳瞧一眼,“我去,你俩是不是心意相通啊,你这才想他,他就来了,啧啧啧。”韩琳话刚落,萧岩已经进来。 苏清宁抬头看他,“你……”才说出一个字,萧岩伸手揽住她就深吻。韩琳这个一千瓦的电灯泡都无处藏身,赶紧撤还不忘替他两把门带上。 苏清宁推他,“你……怎么了?”问他怎么了,不是要他放开。她的每一分改变萧岩都在感受都在兴奋,因为那些都是因为他。 萧岩抱她坐上摆图样的大案台,图纸纷纷扬扬落了一地,哗啦啦的纸声像她的心跳。 “我的图……”她扭头被他手指扳回来,“准备好了怎么谢我吗?” “你又发什么疯。”苏清宁心跳好快。 萧岩又亲她一口,“还有更疯狂的要不要?” “萧岩!”她真的要生气了,青天白日他不脸她还要。 “用不了多久,秦立笙就会把诗诗亲自送过来。” 苏清宁瞪着眼睛看他,不相信。 萧岩挤进她腿、间,“好好想想怎么谢我。” 苏清宁今天穿了齐膝中裙这会直往上卷,她按住裙摆,惊恐看他,“你做了什么?暴力、勒索都是犯法的!” “你这么关心我,我怎么舍得去做犯法的事。”他几乎贴着她嘴唇。 什么时候,他们已经这样亲密,而她,一点也不抵触。 “萧岩……”她一开口被他按住,“嘘……”隔着食指吻她,“如果还是说些违心的话,一个字我都不想听。我有的是时间,等你说爱我。”( 欲婚故纵 http://www.suya.cc/10/10020/ ) 欲婚故纵 第19章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萧岩去傅家的事在一周后爆发出来。秦易没有公开出面打击报复说明他已经接受了傅程鹏的条件,不过以秦家在南城的人脉随便找个人栽脏行宫会所不干净就够萧岩喝一壶。 会所在一周后被查封,员工都炸了锅,上哪去找这样待遇好机遇多的工作。要知道在行宫出入的非富即贵,有机缘攀上一两个,前途无量。 苏清宁又有一周没见过萧岩,还是从社会新闻上看到会所被封的消息才知道他的近况。手机拿在手里紧了又紧,她不知该不该打个电话,又怕他现在正在忙,毕竟这么大事总要找关系想办法解决。她犹豫半天还是没打,去劈线,绣线劈成不同根数所呈现的颜色和光泽是不一样的,线劈得越细绣出来的质感越好。大师级的刺绣师一股绣线能劈46根,她最多能劈到40根,今天劈到10根就没法继续了。 手机突然响起,她看都没看,“喂。”急切,期待。 “你以为是谁?”秦立笙的声音沙哑到苍老。 “是你。有事吗?”明显的失落后声调上扬。 “我在你门口,出来。”秦立笙来势汹汹。 整个工作室今天就她一个人,好不容易赶出27件绣品她给大伙放了两天假。苏清宁挂断手机下楼,最痛最苦的事都经历过她有什么好怕的。 她打开门,秦立笙手上还打着绷带,样子很憔悴身上的西装都皱巴巴,他还是那个连衬衫上有一道折皱都不会穿的秦立笙? “找我什么事?”苏清宁声音冷淡。 秦立笙离着她几步之遥,冷笑,“苏清宁,我没想到,你竟然这样厉害。” “我说过,你和姚岚想怎么玩死我,我都奉陪。”苏清宁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秦立笙走近,“你真以为萧岩是高枝?他不过是个卑鄙无耻的流氓,你听过他的花名吗,知道他玩过多少女人吗?你嫌我脏,他呢?还是,你不过是在我面前故做清高,骨子里下、贱、淫、荡欲求不满?” 苏清宁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秦立笙,在我们那段失败的婚姻中,我不欠你什么,是你出轨在先,是你破坏了婚姻的誓言,你现在说得自己好像是受害人算什么?我告诉你,你跟萧岩根本没资格比。我不管他花名有多狼藉,至少他比你坦诚,比你有担当,比你像个男人。不是你身份高贵你就高贵,也不是别人出身不高就比你低贱,你这样跑来咆哮只会让人觉得你没品,懂吗?” 秦立笙眼中不可置信,她竟然打了他,为另一个男人。他恼怒掐住她肩膀硬生将她按在粗砺墙面,苏清宁头磕在墙面痛得皱眉。 “已经睡过了吧,不然他怎么肯付出那么大代价帮你。” 苏清宁羞恼又一巴掌,耳光响亮,推开他,“秦立笙你再发疯,我要报警了!” 秦立笙大概被推到伤处,捂着胸口脸色惨白躬着腰好半天才缓过来。 苏清宁不想跟他作这种无谓的纠缠,“今天我只当你没来过,你走吧。”转身要进屋。 “秦易会把诗诗送来。”秦立笙的声音都在一瞬间变得虚弱不堪。 苏清宁怔在原地,“你说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诗诗正在办转校,秦易会安排好。官司我撤诉,抚养权归你,唯一的条件让诗诗在秦易家待一个月。”秦立笙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说这段话,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转身就走。 苏清宁想喊他,张了张嘴到底没喊出声。 萧岩,真的做到了?他的会所被封是因为帮她吗?他现在怎么样?心慌意乱,她跑回房间打电话,没有人接,萧岩不接。 萧老板哪有她想的那么糟糕,他这会儿在酒庄试新酒,准备月底乔少的party。 “xiao,感觉怎么样?”蓝眼睛老外操着不太流利的中文问他。 萧岩摇一摇,酒杯内璧留下条条酒痕,嗅一嗅,抿一口反覆于口腔让酒布满四周,从舌背、舌尖,延伸到喉头底部,品味余韵。 “不错。party就用这批新酒。” 老外拍拍手,“你是行家。”他偏一偏头,“带你去尝尝我的私藏。” 萧岩搁下杯子,“比我的私藏差,我可要摔杯子。” 老外说:“刚好我有位朋友也在,不能听你一家之言。” 萧岩点着头,“中文倒是比我说得还溜,就怕说得比唱的好听。” 萧岩跟着老外出酒窑,穿过葡萄藤架远远瞧见木屋前站着一个人,似乎,专程在等他。 “hi~”老外扬手打招呼,作势要给萧岩介绍。 萧岩倒先开口,“秦总,真巧。” 秦易也不拐弯抹角,“不是巧,我传程来找你。”他转一转头,“john,我们想单独聊聊。” 老外耸耸肩,“ok。” 萧岩笑笑,“秦总是想来看我落魄的样子?那真是很抱歉了。” “那点事怎么难得了萧先生。”秦易声音阴沉。 “那秦总来这趟有何指教?” 秦易皱一皱眉,“我其实很好奇,我是该叫你萧岩,还是肖山?” 萧岩笑容一分不减,“随你高兴。” “强、奸未遂加伤人入狱三年,你觉得我要是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苏清宁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萧岩曾经想过无数遍,想得几乎要发疯。 那时的萧岩十八岁,那时萧岩还叫肖山,相依为命的奶奶还在,他没有父母也不想知道他们是谁。破旧的平房院子里有一棵琵琶树。那一年琵琶花开得正好,他听着院子里有生人,女孩的声音还未脱稚气出奇的好听。 “奶奶你脚扭伤了可不能再乱走动,您家里没人照顾您吗?” “谢谢你送我回来姑娘。我呀,有一个大孙子比你大不了几岁成天在外边野,我只是扭了一下没大碍,不需要人照顾。” “那可不行,这样好了,我就在隔壁补习,您需要什么告诉我一声,我替您去买。” “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没事。” 十八岁的他一直站在院子外,刚打完架回来脸上挂了彩怕吓着人。小姑娘从院子出来,他躲到墙根后,一米八的个子连地、头、蛇都不怕倒怕一个小丫头。他还记得那姑娘穿了件细棉连衣裙,裙摆上绣着同色花样,长马尾在脑袋后俏皮的荡来荡去,活力又明媚。他突然觉得他的人生好像也应该能有另一种活法,也能那样明媚。 后来他才知道那姑娘叫苏清宁,每天下午放学来隔壁补习,每次总会抽十分钟来看看奶奶。他偶尔回来会发现挂破的衣服上会有些竹叶、银杏的图样,是用手绣出来的,那时候苏清宁已经绣得像模像样。大概知道他是男生所以尽量避开花花朵朵,尽管这样萧岩还是嫌弃太阴柔再也不肯穿。 苏清宁每天都来从没碰到过他,他每晚都送她回家风雨无阻从来都不让她发现。年少的感情炽热而纯粹,只是偷偷这样守护就已经很满足。 某一天,苏清宁在书包发现一个粉色信封,那天她下了补习课等了很久,其实她一直都知道有一个人每晚都陪她走那条坏了路灯的林荫道,所以她才不会害怕。她不知道是谁,只偷偷看过他转身回去的背影,白衬衫的少年,很高。她捏着粉色信封在路口等了很久很久,天已经黑得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 回去的路上灾难就那样发生了,苏清宁被三个混混拖进树林已经晕过去,他来得还不算晚,一米八的个子毕竟只是十八岁的少年,以一敌三还是占不到便宜。到最后他就那样死死抱住苏清宁,当时在想什么,死都不会让那些混蛋碰她,就这一个念头。 许是树林外路过的人听到打斗声又不敢多管闲事虚喊了声警察来了,三个小混混这才停手慌乱逃窜。他撑着最后一口气没有晕倒,脱下自己衬衫盖住苏清宁被撕破的裙子。 “谁在哪里?”有人跑过来,他已经处在半清醒半昏迷的状态以为那几个小混混发现被骗又折返,他抽出腰上的刀那人一靠近他就捅了过去。 警察终于赶到,当场将他抓住,昏迷的女孩,受伤的见义勇为青年,只有他是□□未遂持刀伤人的罪犯。 宣判那天,苏清宁没有到场,他以为她至少会来见他最后一面,对质也好。那一天,他唯一的亲人去世。那一天,他被全世界遗忘。那一天,是他十八岁的生日,他去买蛋糕,许的愿望是,告白。 十年,他已经从青涩少年变成性格乖戾的萧先生,而她从一开始就认错了人。( 欲婚故纵 http://www.suya.cc/10/10020/ ) 欲婚故纵 第20章 “告诉苏清宁?”萧岩对着秦易摇摇头,“那你父亲也要尝尝坐牢的滋味了,那么大把年纪,真可怜。” 秦易捏得指节作响,他既然已经答应了傅程鹏就不会再节外生枝,“你想要什么不妨直说。我知道你除了陆家的关系还有海外风投的支持。”这才是秦易忌惮的,“我和你真成敌对谁也讨不到好处,到最后就是个两败俱伤。” “看样子秦总是做足了功课来的。”萧岩也不想遇到秦易这样的对手,可是,这世上的事从来都由不得他选,“我要的很简单,让秦立笙从南城消失。” 秦易耐心用尽,“萧岩你不要欺人太盛。” 萧岩哼笑一声,“什么叫欺人太盛?为了逃避逼婚利用一个女人一生的幸福叫欺人太盛,婚内明目张胆的出轨叫欺人太盛,骗妻子领养自己的私生女叫欺人太盛。秦立笙已经把欺人太盛解释得淋漓尽致,无人能及。” 秦易一时哑口,到底理亏,他不是不知道秦立笙做的那些糊涂事。 “常在河边走总有湿鞋的时候,奉劝萧先生赢也不要太得意。”警告的目的达到,多说无益。 赢?多讽刺的字眼。如果可以,他愿意拿现在拥有的一切和秦立笙交换十年。傅绍白常常问他后悔过吗?他说不后悔是假的。年少时觉得承诺太重,他怕给不了她想要的,怕自己配不起她。可他忘了,人终有长大的一天,他们还有一辈子。 萧岩在john的酒窑待了四天,谁也不见,电话统统切断联系与划隔绝,许久没有过回这种醉生梦死的生活。 古成来接他,乔少今晚庆生他不能缺席,人家帮忙解禁了会所他也得给别人个面子。 葡萄架围成的简易冲凉间,萧岩站在花洒下冲散身上的酒味。古成背对葡萄架站着,“岩哥,苏小姐找了你好几次,你,真的不见见?”这些天苏清宁一直在找萧岩,他不见,古成也不敢透漏消息。萧岩很清楚,现在见到她,他会忍不住做出伤害她的事。不如不见。 水声停了,萧岩披上浴巾,“衣服。”古成赶紧递给他,继续道:“她看上去很担心你,还说秦立笙已经去找过她了。” 冲凉间只有穿衣服的悉索声。 “岩哥……” 萧岩已经出来,“再多话就把你的嘴巴粘起来。”古成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跟上去。 行宫对外并没有宣布解禁的消息,今晚只招待乔楚南一众人,闲人勿进。萧岩不在这几天古成倒安排得有板有眼,麻将用的是民国骨牌,桌面已经换成老式油灯装点。黑白光影,留声机,老唱片。古成还不知从哪里淘来几份老上海月例牌广告,女孩全都梳成月例女郎那样的复古手推波纹发型,搭配或艳丽或庄重的旗袍,风情万种。 萧岩为了配合这气氛特地穿了套白西装黑领结,颇有点老派上海绅士的味道,气质俊朗风度翩翩但不抢风头。 今晚的主角乔少这会被美女环绕,不像“易先生”倒像是进了盘丝洞的唐僧,还得萧岩去替他解围。 “乔少今晚在会所藏了个惊喜,谁找到就是谁的。”萧岩这话一出姑娘们简直作鸟兽散,“快找,找到了吗,找到了什么?钻石?红包?还是车钥匙?” 乔楚南朝萧岩举一举杯,“还是你了解这些女人。” 萧岩笑着过去坐下,“乔少看上去不太高兴,对今天的party不满意?” 乔楚南闷闷喝一口酒,“三哥亲自替我安排有什么不满意的,就是,缺个合意的妞。” “你带了那些美女还不够?” “你觉得她们有一个是真心来给我过生日的吗?” 萧岩碰一碰他酒杯,“真心伤身,喝酒。” 乔楚南叹口气觉得没意思透了,猛一抬头,“三哥,你不够意思啊,藏着人尖儿不让我知道。” 萧岩还疑惑他藏谁了,顺着乔楚南目光看过去,侧影高挑黑色蕾丝旗袍腰间镂空一截隐隐露出细致白皙肌肤,单边斜叉一直开到大腿,她走动起来纤秀的大长腿白得晃眼。腿长腰细胸大,萧岩差一点没认出苏清宁。 乔楚南兴奋起来跃跃欲试要开始猎艳,萧岩已经脱下外套,“别想了,那是你三嫂。”一句话乔楚南石化在原地。 苏清宁终于在嘈杂的人群中看见萧岩朝她走来,怒火中烧,“终于肯见我了吗?” 萧岩什么也不说用西装把她裹得严严实实,众目睽睽中扛走,这下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女人是他的。 “萧岩,你觉得自己这样做很伟大吗?替我把事情解决了,什么都不说自己承担责任,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吗?我告诉你,我不会!”苏清宁越说越气,在他肩上又踢又打。 萧岩踢开办公室的门,苏清宁惊讶发现里边竟然是一个套间卧室。黑暗的房间,只有百叶窗缝隙漏进点点霓虹,她被他压在床上,“谁让你穿成这样出来!” 她一点儿也不怕,仰着脸看他,“我不穿成这样能混进来吗?你到底做了什么?你的会所要紧吗?能重开是不是就没事了?” “苏清宁,我警告你,我现在非常不冷静,你最好不要说些撩拨我的话。”萧岩确实在忍,从刚才看见她开始就在忍。 苏清宁一下撑开他裹在身上的衣服,旗袍领口的珍珠扣因为她刚才的挣动松开了两颗,领口这会儿半卷半褪,性感的锁骨刚刚露三分,诱\\惑得要人命。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想怎么样,随你。”这些天她已经受够了,明明前一天还在跟她示爱,甚至喊她“萧太太”,第二天他就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想来撩拨她就直接冲到她工作室撩拨,说不见就不见,他把她当什么! 萧岩大概就听见“随你”两个字,激烈的探索吮、吸,苏清宁感觉自己的两片唇已经麻得肿起来,她用手打他的背,“萧岩,你浑蛋,你就只会欺负我。” “你说的,想怎么样随我。”他明明没喝多少酒,灵活的指尖却怎么也解不开她旗袍上的珍珠纽扣,一捏一滑存了心的戏弄他,他恼了用劲一扯,珍珠扣子散了一地。同色bra,浑圆半露。 她十指倏地抓紧他背上衬衫,“我对你来说……是什么?” 他抬起头望着她,“爱人。”房间很黑,他的眼睛灿若星辰。 他钟爱她纤秀的颈脖一定要在上面留下殷红的印记才肯罢休。苏清宁全身都像是烧起来,衣服已经成了最大的障碍。他拉着她的手到自己领口,“替我解开。”每一个音调都在诱、惑她。 苏清宁的手像有自我意识,明明应该拒绝,手指却听话的一颗一颗将他的衬衫纽扣解出来,解到最后一颗她额角都是汗,双手贴着他胸肌滑上肩膀向后,他一垂手衬衫就落在地上。 肌肤相贴的美妙,像巧克力融化在嘴里,像清淡的奶冰和香甜的炼乳滑过喉咙。她忍不住叫出一声,百转千回的妩媚。她害怕却控制不住自己,她在渴望他。 “萧岩,萧岩……”她嘤嘤喊他泫然欲泣。 他咬着她肩膀问她:“要我?” 她咬紧唇,身体却已经诚实的弓起来。 巨大的快感像潮水涌向她,一浪高过一浪,他额角的汗滴在她脊沟留下一道银靡轨迹。她尖叫着仰头长发散了满背,极致黑与极致白的碰撞,诱、惑与劲、爆。 清晨的阳光照进房间的时候,苏清宁一睁眼就看见地板上撕开的铝箔包装袋,1,2,3,4……天呐,昨晚她都做了些什么,被子蒙住脸。 萧岩从浴室出来伸手就掀掉她被子,“我可不想还没结婚就成鳏夫。” 苏清宁抢回被子,闷闷出声,“你能让我自个儿待会儿吗?” “可以,但是,你再不去泡澡水要凉了。”苏清宁整个人连带着被子被萧岩抱进浴室。泡泡浴温度适中,萧岩亲一亲她头顶,“让你一个人待会儿,有事喊我。”苏清宁拿毛巾盖住脸,她离三十还差着好几岁呐,怎么就开始如狼似虎了,矜持呢矜持呢! 苏清宁很快就发现了另一个问题,她的衣服昨晚都报废了今天穿什么回去?她可不想再继续待在这个房间对着那四个tt袋! 萧岩坐在窗边沙发,面前茶几上各种彩页海报,他听见浴室开门声,苏清宁裹着他宽大的浴袍出来,“能借你的手机用一下吗,我让韩琳给我送套衣服来。” 萧岩朝她招一招手,“过来。”苏清宁过去,他拉她坐自己怀里腿搭在他大腿上,苏清宁还是有点儿别扭,看一眼茶几上的海报,“蜜月旅游介绍。” “看看哪个地方漂亮?”萧岩摊开让她选。 她随口一问:“谁要去度蜜月吗?” 萧岩随口一答:“我们。”( 欲婚故纵 http://www.suya.cc/10/10020/ ) 欲婚故纵 第21章 苏清宁垂着眼,“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 萧岩扳过她下巴,“你看我的样子像开玩笑吗?” 苏清宁皱眉看他,“太快了,我,接受不了。” 萧岩笑,“快吗?正常的程序我应该先向你求婚,你答应,我们再上、床。” 苏清宁瞪他,“你一定要把那两个字说得这么直白吗!” “哪两个字?上、床?本来就叫上、床,那我还能怎么说,做……”苏清宁赶紧捂了他的嘴,很认真问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不相信一见钟情这种事。” 萧岩抓着她的手,“可能我们前半生缘份未了,后半生要继续纠缠。”十八岁是他的前半生,二十八岁是他的后半生。 “你说来向我讨债的呢?” 萧岩拥一拥她,“你现在整个人都是我的了。” 苏清宁叹口气,“有人讨债把自己也搭进去的吗?” “我愿意。”人家说男人上床甜言蜜语下床翻脸不认人,为什么萧岩是反的,床上狠戾杀伐,下了床温柔得像换了个人似的。 苏清宁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这感觉太不真实,她会害怕。 “你还没借手机我。” 萧岩绕着她半干的长发,“我已经打过电话,衣服马上就送来。”他话才刚落,房门霍然被推开,莱雪莉站在门口,后边古成拎着成衣袋跑得满头是汗,“莱小姐,我说了岩哥现在很忙,你迟些时候再来。” 萧岩这会儿懒洋洋坐在沙发,苏清宁穿着浴袍窝他怀里,很尴尬。 莱雪莉僵白的脸一点一点松缓下来,对着萧岩笑,“忙吗?” 苏清宁要起身被萧岩箍住,“很忙。” 莱雪莉大方进去,古成都拦不住。 “我今天又不是来找你们老板,我是来找苏小姐的。”她脑子转得快,眼睛望向苏清宁,“过几天世博会,我们会有一场走秀和展示表演,苏小姐得配合我们的宣传。” 这样的场景谈正事苏清宁觉得太尴尬了,她推了推萧岩。萧岩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却是替她答应了,“你安排吧,我们准时到。”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只会刺绣。”苏清宁着急。 “就表演刺绣,你刺绣的时候最美。”萧岩的声音温柔得苏清宁心里直喊救命,这个男人能不能快点恢复正常状态。 莱雪莉已经待不下去,捏紧拳,脸上还是笑容,“那具体的安排和细节我再单独找你谈?”这话是对萧岩说的,意有所指。 “不用,你直接email给我,我先帮她审查一遍。”萧岩都没看莱雪莉一眼。 “为什么要你审查?”苏清宁扭头抗议。 “以后你的事都需要我审查。”萧岩霸道宣布。 苏清宁瞪他,“你不讲道理。” “你咬我。”两人这样赤、裸、裸秀恩爱,莱雪莉完全成了透明人,古成搁下衣服送她离开的时候感觉她遭受了一万点的爆击伤害。她自找的,怪得了谁呢。 “莱小姐走了?”苏清宁才反应过来。 “早走了。” 苏清宁火大,“事情还没说完,快放开我。”萧岩不放,“世博会的事我帮你敲定,今天你哪也不许去,陪我去个地方。” 苏清宁停下挣动,“什么地方?” 萧岩放开她,“换衣服。” 苏清宁终于从他怀里出来,换好衣服,萧岩一路揽着她出会所,员工全都恭敬喊她,“老板娘好!” 苏清宁觉得自己的表情一定很僵,上了车,苏清宁才呼出那口气,“你也不管管你的员工。” 萧岩系好安全带,“这么有眼力劲儿的员工回头该给他们涨涨工资了。” 苏清宁张大嘴,彻底对他没了言语。 萧岩的车一到酒店门口就有人迎出来接钥匙,他下车牵着苏清宁进去,富丽堂皇。大堂服务员见着他都恭敬喊声,“萧先生。” 进了电梯苏清宁才问:“怎么感觉你进这里像入无人之地?” 萧岩捏着她的手真真柔若无骨,他清清嗓子,“自己的地盘有什么顾忌。” “你的意思,不会这间酒店也是你的吧?” 萧岩想了想,“像这种规模的应该有三家。” 苏清宁再一次张大嘴,“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她虽经历过秦家的煊赫,可那都是袓辈父辈积累的成果,赤手空拳靠自己闯出名堂绝对没那么简单。 萧岩突然就想逗她,“你猜呢?” 苏清宁望着他,试探道:“我听说,有些人的钱来路不正靠这种大酒店洗干净。” 萧岩笑出声,“这个事倒不假。” 苏清宁急了,“你真……” 萧岩一下就在电梯抱住她,“你知道吗,我就喜欢看你担心我的模样。” 苏清宁耳朵一红,瞪他,“鬼才担心你。” “还是个美女鬼。”萧岩大笑。 电梯门开了,玫瑰色花纹的地毯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萧岩牵着苏清宁熟门熟路到包厢,才推开一点儿门缝里头麻将碰撞的声音立即漏出来。 包厢是个大套间,外边是吧台、用餐区,里边是棋牌ktv,三男一女,陆深她见过,其它两个男人一个女人,苏清宁就不认识了。 陆深一回头,摘了嘴上的烟,“老三,你可终于来了,三缺一等得心痒我让常心凑个数。”陆深嘴里叫常心的女子给苏清宁第一感觉,冷艳。小黑裙红唇,长头随意卷了个尾,淡淡看人不见热情也不见冷漠,大家好像都已经习惯。 “我和大哥可一下飞机就被二哥抓来专程等你,三哥,不介绍下?”说话的小鲜肉一头栗色头发,左耳的黑曜石耳钉很显眼,单眼皮狭长眼,笑起来很阳光。坐在小鲜肉下首的另一位,深邃的眼有种淡漠的透明,看似温和骨子里透着股凛然劲,让人莫名心悸。 萧岩牵紧苏清宁过去,“二哥陆深你见过了。这是大哥傅绍白,那是小四吴奔。” “三嫂好。”吴奔特别乖宝宝。 傅绍白朝苏清宁笑点头,“一直听老三说,今天倒是见着活人了。” 苏清宁相当不好意思,“我是苏清宁,你们好。” “常心,过来。”陆深喊一声,女子已经起身坐到他身边去,陆深敲敲桌子,女子取烟放在嘴里点燃了再交到他嘴里。 萧岩牵着苏清宁落座,宝贝似的一下也不松手。 “三哥,三嫂又不会跑,你这是要做独臂赌神吗?”吴奔除了贫就是贫。 苏清宁更不好意思牌桌下推萧岩,萧岩单手理牌面上自若,“大人的事,小孩子懂什么。”说完还凑到苏清宁耳边说了句,“他小屁孩,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吴奔直抽抽,“我的牙啊,都要被三哥酸倒了。” “三万。”陆深打一张牌出来。 “胡了。”萧岩推牌。 上家的吴奔笑得那个夸张,“不好意思,我截胡。” “臭小子,你成心的吧,我要验牌。”萧岩手一伸就换了张废牌进去,“炸胡不算,全赔。” “你出千!大哥,三哥欺负我。二哥,三哥欺负我。”吴奔最会恃小卖萌。 “你求我们还不如求你三嫂,她一句可顶我们百句。”傅绍白正解。陆深附和点头。 萧岩转头问苏清宁,“你说算了,我就不叫他全赔。” “三嫂,救命,我还是穷学生一枚。”吴奔作拜托状。 苏清宁桌下掐萧岩,脸上微笑,“好玩罢了,哪能真赌钱。” 萧岩吃痛还不能露出来,陪着笑,“既然你三嫂都说是玩,就算了。” “谢谢三嫂。”吴奔那个会来事儿。 他们这边聊得火热,只有常心像是世外之人,一个坐在那里淡淡地的多余的表情都没有。苏清宁看了她几眼,很奇怪。 萧岩已经连点了三次炮,都说情场得意赌场失意还真一点不假。 陆深磕磕烟灰,“老三,你再点一把,行宫一年的营业额可都要进我们口袋了。” 吴奔跃跃欲试,“我刚看中了一辆跑车,就差个几百万。” 傅绍白看着自己手里的牌笑而不语。 苏清宁咂舌,他们这到底是赌多大,不是朋友间的聚会好玩吗?还有那个自称是穷学生的,一辆跑车就上百万……这真穷人和假穷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咧。苏清宁诽腹的表情全都在脸上,眉心拧着脸颊红红,萧岩瞧一眼,心猿意马。他捏着她的手揉了揉,“不知道打哪张,你替我打一张出去。” 苏清宁可不敢,一张牌就几百万,“你自己打。” “就要你打。”萧岩这几个字苏得苏清宁鸡皮疙瘩都起来。那几位眼观鼻鼻观心都憋着笑。 苏清宁很认真的看了一遍牌,又看了眼桌面,指尖滑到中间一张,“这张?”还是不确定。 萧岩顺着她的手抽出来打出去,“二饼。” “清一色。” “对对碰。” “门前清。”一炮三响,苏清宁这手气。 “谢谢三嫂送的跑车。”吴奔那个乐。 傅绍白拍拍萧岩肩膀,“多挣钱。” 陆深伸手捞过常心,“爷赢钱了也不给爷乐一个?”常心冷冰冰的脸很艰难才挤出一丝笑容,陆深捏捏她脸颊,“真乖,今晚赢的都归你。” 苏清宁分明看见常心桌子下攥紧的手。她不知道这一把替萧岩输了多少,只感觉那数字肯定会让她呼吸不稳,“我去拿点喝的。”她趁机离开。 “常心,你去给大家端点喝的来。”陆深直接吩咐,常心木然起身。 “我跟你一起去。”苏清宁跟着过去外间吧台,“你叫常心?” “嗯。”常心离了陆深似乎温和了一点还冲苏清宁笑笑,“你要喝什么?”常心的声音特别好听,简单的一句话音色饱满中气十足。 “你一定是播音专业,声音好好听。”交际这种事苏清宁常受韩琳感染也学了点皮毛。 “谢谢。我在一个小电台当主持。” 苏清宁觉得这姑娘看上去应该比她小,可心理年纪比她大了几倍还不止,整个人阴阴沉沉没什么生气。 “我帮你。”苏清宁帮忙摆了杯子才想起来,“不知道他们要喝什么?” “傅哥只要纯净水,萧岩喜欢葡萄酒,吴奔喜欢朗姆酒,陆深喜欢威士忌。”常心的动作机械娴熟,又问了她一句,“你喜欢什么?” “柠檬水。” “我记住了。”常心递一杯柠檬水给她。苏清宁玩笑道:“记这些干什么,多累。” 常心一直没什么表情,“关于他的事,他身边朋友的事我都必须记清楚。” 苏清宁皱眉,“那得多累。” 常心微微弯了下唇,像是自言自语,“他比我累。明明钟意的是我姐却要和我订婚。”她讽刺的笑起来。 苏清宁睁大眼睛看她,她大概知道失言,“让你见笑了,我胡说的。都准备好了,走吧。”苏清宁望着常心背影,感觉她一直拼命压抑着什么,压抑得很痛苦却又无力反抗。 中场休息,苏清宁和萧岩他们待在一起,陆深拉常心去阳台不知干什么。苏清宁听萧岩和傅绍白闲聊,大概傅绍白要找什么人请萧岩帮忙,萧岩什么都没问就应下。古成没说错,萧岩的这帮兄弟胜似亲人,现在已经很少有这种感情了,亲兄弟都能为财为权为女人争得你死我活。 有服务员进来布菜,看一眼表快六点,外头的天刚擦黑。不觉已经在这里窝了一整天,苏清宁都没感觉,时间就溜走了。 大家入座,陆深也带着常心过来,常心唇角有诡异的红肿神色也比刚才更冷漠。 陆深倒是谈笑风生,“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问萧岩。 萧岩喝一口酒,“我倒是想先度蜜月,她不肯。”听上去颇有些委屈,苏清宁感觉都要炸了,求他快点恢复成以前“话少面瘫表情*”的萧先生好吗! 陆深揉一揉常心的手,“我们也先度蜜月好不好?” “你高兴就好。”常心冰冷的回答。一点都不影响陆深的好心情,“那就这么定了。” 苏清宁总觉得这两人,太不妥了。可其他人好像都没发现似的,她也不好说什么。 陆深也给常心盛一碗汤,“这个补,说不定能有个蜜月宝宝。” 常心手一抖打翻了汤碗,汤汁全洒在手背上红肿一片。陆深揽着她起身,朝外边吼着让送烫伤膏进来。 这顿饭,苏清宁不知别人怎么样,反正她是吃得很别扭的。因为常心烫伤陆深对晚上的节目也没什么兴致,早早就散了。 车上,萧岩拉过苏清宁的手搭在自己腿上揉一揉,“在想什么?”斜进车内的路灯忽明忽暗,苏清宁叹口气,“常心和陆深,没事吧?” 萧岩笑,“你看陆深紧张的那样子像有事吗?” “可我觉得常心像陆深的佣人,不像情侣。” 萧岩拉她的手到唇边,“我们像情侣吗?” 苏清宁手心都是麻的,“你只差没拿大喇叭广播了。”她看眼窗外,“送我回工作室,我要准备世博会的事。” “我已经让古成把你的东西搬去我家。” “萧岩!”苏清宁瞪他,“你这叫侵犯人权知不知道,就算我是你老婆你也不能自作主张这么干。” 萧岩为了今晚的性福不打算惹她生气,“你不愿意,那我让古成把我的东西搬去你那儿。” “更不行!我那里都是女人,你个大男人住在工作室别人怎么工作。” “所以,你搬去我那里是正确的。”萧岩又把她绕回来。 苏清宁还要跟他闹,到了。远远就瞧见保安小哥给他们行了个礼,“萧先生,萧太太。” 萧岩相当满意,苏清宁一肚子气,车一停稳就下。萧岩拉住她,“急什么,去看看后备箱的东西。” “什么东西?”苏清宁不情不愿打开后备箱,一个栗色香樟木卷轴盒,一个蓝色丝绒首饰盒,还有一个粉色圆形大礼盒。 “你买的?”苏清宁抬头问萧岩。 “他们送你的小见面礼,一点心意。”萧岩这样隆重的正式带她去见人,做兄弟的这点人□□故还是懂的,东西贵不贵重是其次关键是要表现出重视,那可是他心尖上的人。 苏清宁撇嘴,“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要送见面礼?” “打开看看。”萧岩表现出好奇。 “你不知道?” “当然不知道。” 苏清宁暂且相信他,一样一样拆开。先是栗色香樟木盒,是幅画,苏清宁让萧岩搭把手展开,车库光线不好她一眼就认出那是张老的水墨荷花,世人评其用笔鲁朴疏狂,持搏雪傲霜之气,拥潇洒儒雅之神,令人叹为观止。以前练刺绣有一段时期就是专门照着名家的画绣,只不过那些画作都是网上下载,真品是想都不敢想的。 苏清宁望着萧岩半天才开口,“你别告诉我这画……是真品。” 萧岩有些为难,“告诉你是假的我自己都不信。” 苏清宁小心脏都要跳出来,“你知不知张老一幅真迹要多少钱!这是谁送的,你快还回去。” “从性格上分析,画应该是傅哥送的,这首饰是二哥,最后这个像吴奔的手笔。”萧岩猜得一点不错。 苏清宁小心翼翼卷好,生怕自己手一抖给弄坏了,“你赶紧还回去,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给你你就收着,看看还有什么。”他打开首饰盒,钻石项链简单粗暴得要闪瞎人眼,“确实是陆深的作风。” 苏清宁傻眼了,“这叫,小见面礼?” “最后是吴奔,看看送的什么。”萧岩打开那少女心爆棚的粉色礼盒,瞬间倒吸一口冷气,盯着那东西仅三秒,血气上涌,肾上腺素飚升。 “是什么?”苏清宁够着头看,没看明白,伸手拿一只出来,“大红色桃心,还有流苏,这是什么干什么用的?” 萧岩看苏清宁拿着传说中的“血滴子”内、衣把玩鼻血差点要冲出来,抱了盒子拉苏清宁上楼,“这件礼物我最中意,回家教你怎么用。” “怎么一下这么急?”苏清宁完全不了解“血滴子”的杀伤力。 萧岩咬着后槽牙,“非常急!” 电梯里苏清宁就觉得萧岩不对,严扣妥贴的衬衫领口已经被扯开。苏清宁扬手探一下他体温,“好烫,夜风凉着了吗?”她的手冰冰凉凉又软又滑,萧岩额上的汗越来越多。 电梯叮一声,萧岩攥紧苏清宁一脚跨出去,指纹开锁,灯也不开,门嗑哒一声合上苏清宁整个人就被他按在墙上。滚烫*的吻铺天盖地,苏清宁几乎承受不住,“萧岩,萧岩……你弄疼我了。”萧岩松开她,倏地拉起她双腿缠上腰腹,两人都气喘吁吁,他咬着她红透的耳朵,“你不是想知道这东西怎么用?” 苏清宁早被他带得呼吸不稳全身发烫,隐隐有些慌,“萧岩……”才发出一个单音,直觉胸前一凉,她惊叫,听见萧岩在耳边说,“这个……是用在……这里。”他手指一按,苏清宁所有感观知觉都汇聚到那一点,身子软得往下滑。 萧岩抱她去浴室,她脸埋进他胸口,“不要开灯……”声音都软得能滴出水来。 萧岩轻笑,“不想看看怎么用?” 苏清宁在胸口咬他,黑暗中都羞得抬不起脸。萧岩开了花洒,温水雨幕,她猝不及防抱紧他惊叫。全身湿透,还是吃不消他的ju大,她喊一声疼,他直觉要死在她身上……开足马力,今夜,不眠。( 欲婚故纵 http://www.suya.cc/10/10020/ ) 欲婚故纵 第22章 萧岩昨晚没收住“兽性”从浴室到地板,苏清宁一时贪凉,病了,头重脚轻床都下不了。萧岩这会儿后悔了赶紧打电话叫家庭医生。 医生量了□□温,苏清宁已经烧到39度,立刻开了退烧的针水。萧岩就一直在边上守着,苏清宁睡得昏昏沉沉不停发汗,毛巾湿了一条又一条。萧岩探下她体温,还是很烫,对着医生一顿咆哮,医生也很无奈啊,这针水都还没打完体温哪儿那么快就退下去。 萧岩卷起袖子,拿酒精不停的替苏清宁擦关节,物理退烧有时候也有点用。 三瓶针水打完,苏清宁体温已经降回正常,萧岩松口气两个手臂都是软的。 苏清宁痛痛快快发了一身汗这会儿舒服多了,医生拔针又仔细给她量了一遍体温,正常。 萧岩坐在床边半搂着苏清宁问她:“饿不饿,想吃什么?” 苏清宁还在恼他,没好气,“不想吃。” “我煮了粥,凉一下喂你。”萧岩自动忽略她的小性。 苏清宁全身都发软没力气跟他闹。 医生清清嗓子,“萧先生,这个贪凉的问题可不能忽视,特别是房事后要特别注意。小情况可能就是这样发烧感冒,严重会导致不举。”医生完全是站在医学角度贴心劝谏。 苏清宁脸比刚才发烧还红,萧岩皱着眉笑,俯身下去低声对她说:“放心,我到八十岁都能满足你。” 苏清宁伸手捂他嘴,“闭嘴!” 医生可不敢当千瓦电灯泡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苏清宁全身粘粘乎乎很不舒服,身子又没劲,萧岩抱她去浴室,拉了两条浴巾垫着让她坐在盥洗台,“好生坐着别动,我去放水。” 苏清宁看见他裤子衣兜里露出一点红色流苏,他竟然还留着,怒火中烧。从盥洗台跳下去没站稳,膝盖磕在地板上当时就磕出了眼泪。萧岩一把将她抱起来,看她膝盖一片淤青,咬牙切齿,“再闹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苏清宁才不怕他伸手去够他衣兜,拽出“血滴子”,“你不是说扔了吗,怎么还在!” 萧岩无言以对,总不能跟她说舍不得扔吧。 “……没来得及。” “都扔掉,现在,马上!”苏清宁红着脸吼。 萧岩拿着“血滴子”,不舍得啊,昨晚黑灯瞎火根本没看见她戴上的样子,他看一眼她胸前,满满都是脑补画面。 苏清宁捂住胸,“萧岩,你还不扔掉!”昨晚他手把手教她怎么用,全程都不准她拿下来,她现在一见那东西脸上都要飚血出来。 姿情纵欲的后果是,苏清宁搬回了工作室,萧岩独守空房。要知道没有吃过肉不知肉鲜美,已然尝过极致美味哪里还禁得住,简直是折磨。 苏清宁也不完全是因为生萧岩的气回工作室,她得为世博会作准备不能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 这些日子工作室的事全交给韩琳,韩琳也有些日子没见她,“哇哦,有了男朋友就是不一样,这才几天没见皮肤好得嘭嘭嘭能掐出水来。” 苏清宁在网上找素材,没抬眼,“你眼睛近视又加重了。” “啊?”韩琳不解。 “没见我这是张大病初愈的脸吗。” “你病啦?我怎么不知道,什么病?” 苏清宁皱皱眉,“没什么。感冒。” 韩琳谜之一笑,“累的。难怪古成在微信跟我抱怨,*苦短日高起,君王从此不早朝。” 苏清宁睨她一眼,“你词这么多,咱们工作室的宣传口号想好了吗?” “这可不是我说的,是古成说萧哥已经有好些日子没去会所,各种事都处在停滞状态。” 苏清宁有点儿分心,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你说世博会上我绣什么图样好?” 韩琳看了看,“这个,我也拿不准,但一定要bigger高。” “bigger高?”苏清宁敲着画笔想了半天,突然站起来,“有了,我就绣张老的墨荷。” 韩琳:“那个难度很大咧,而且我们总不能自己打印一张画拿去现场吧,我们还得去借画。真品就别想了,赝品会不会掉粉?” “我有真品。”苏清宁一句话,韩琳张大嘴,“张老的真品你知道现在拍卖到多少钱一副吗?”韩琳伸出九个手指,“九位数。” 苏清宁有点儿虚,“我知道,确切说那画不是我的,是……别人送的。” “萧哥啊?” “差不多。” “我去!我受到了一万点的爆击,你们这些土豪不要在我面前秀恩爱了,我下楼喝杯凉水压压惊。” 苏清宁笑着摇摇头,还没静下心听见楼下喊了声,“萧先生。”她赶紧下楼,以为萧岩来了,大厅哪里有人影。同事都停了手里的活莫名望着她,“有事吗?” 苏清宁好想捂脸,难道是她幻听?不至于吧,都说太想念一个人才会幻听,她才不想他! “没什么,你们继续。”她扭头就上楼,太丢脸了。 回房狠狠关上房门,腰上突然缠上一条手臂吓得她差点叫出来,温润的唇覆上,“唔——”萧岩眼睛里都是笑,苏清宁瞪大眼推他,“萧岩,你再这样,我……”吓唬人都找不到词。 萧岩缠她更紧,压低嗓音,“再这样你就惩罚我,我都等不及了。” “流氓。” “你不就喜欢我流氓?” “鬼才喜欢。” “我喜欢你惩罚我,罚我……”他抵着她耳廓说了六个字,苏清宁脸红得对他又咬又打不准他说。 萧岩哈哈大笑,不再逗她,“我给把画送来了。” 苏清宁脸上绯红还未退,“你怎么知道我要用那画?” 萧岩抱着她,“我在你心上装了窃听器,二十四小时监听,听见你想我了,亲自送人上门,支持验货。” 苏清宁身子都酥了一半,这男人,有毒! “拒收。” “没有这个选项,只能验收。” 两人闹了一阵,苏清宁“退”不掉萧岩,只能让他留下。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带着些许温柔的风熏得人都慵懒,窗外琵琶树上偶有麻雀叫几声。 苏清宁趴在案台上临摹,阳台摆了一张茶几一方紫色软垫,萧岩保证不闹她拿了本书就卧上。苏清宁偶尔抬头看他一眼,阳光在他侧脸留下一片立体阴影,垂眸专注某件事的男人最有魅力,她看着看着有些动容。笔尖迟迟不落墨汁染了白纸,又报废一张,男色误人呐。 萧岩合上书,扭头看她,“萧太太,这都第几张了?” “还不是因为你惹我分心。”苏清宁干脆搁笔。 萧岩起身,“我可什么都没做。” 苏清宁感觉今天大概是没法做事了。 萧岩从背后拥住她,“要不咱们做点快乐的事?” 苏清宁拿手肘顶他,“你消失我就快乐了。” “口是心非。不是一直在对我心猿意马吗?”舌尖撩过她耳窝,痒得苏清宁全身都麻起来,“萧岩!” “听到了,知道你有多想我不用叫得这么大声。”萧岩一点一点蛊惑她,“晚上回我那里。” “不行。” “那我留下。” “更不行。” “真的不行?嗯?”大手作乱,苏清宁想叫不敢叫,咬紧牙,“不行……啊……” 萧岩最终还是走了,两人腻了一阵,他也不想耽误她正事。 世博会开幕那天,萧岩亲自陪她去,算是召告天下以后他是有主的人了。 好些日子不见莱雪莉,憔悴了不少,脾气还是那么臭,整个团体都敢怒不敢言。但她的专业素养真的没话说,一场旗袍秀办得有声有色,时尚的张扬复古的内敛完美结合,淋漓尽致。 苏清宁第一次上这样大的平台多少还是有点怯场,萧岩少不了要和场面上的人打招呼寒暄。 秦立笙现身是意料之外,看上去精神好了许多,径直朝萧岩走过去,“没想到萧先生这样的人也爱凑这种热闹。”不冷不热的讽刺。 萧岩笑笑,“听说秦先生前一段住院,这么快就出来了?” 秦立笙脸色一变,胸口还隐隐作痛,“多谢萧先生关心,我好得很。” 萧岩才不管他好不好,说一句失陪直接去后台,苏清宁准备得差不多,下一组模特走完就是她上台。 “怎么样?”萧岩捏一捏她的手,都是汗,“别紧张,你在家怎么做待会儿就怎么做。” “那怎么一样,台下那么多人,台上就我一个。” “那我陪你上去?” 苏清宁没好气,“你给我去伴舞么?” 萧岩点点头,“也可以。” “我真的很紧张,你别跟我开玩笑。” 萧岩紧一紧她的手,认真看着她,“苏清宁,你今天一定会在台上闪闪发光,你是最好的,让那些把璞玉当石头的人打脸后悔。”( 欲婚故纵 http://www.suya.cc/10/10020/ ) 欲婚故纵 第23章 “苏苏。”韩琳从前边进来,“主持人让你准备上场了。” 萧岩拨一拨苏清宁额边的发,“我就在台下。” 苏清宁深呼吸,问韩琳:“丝线准备好了吗?” “丝线……由主办方准备,应该没问题。”韩琳还真没盯着这事儿。 “不行,我一定要亲自看一眼。”苏清宁找来主持人要求检查丝线。蚕丝绣线色泽应该艳丽饱满,主办方提供的看上去有些暗哑,苏清宁取一根,刚劈出一股,丝线断成几段。她再取一根,还是断。 “怎么会这样?”韩琳傻眼,眼看着就轮到苏清宁上场,“怎么办,这种丝线怎么绣!” 苏清宁也慌了,“备用的有吗,我们自己没有带丝线来吗?” 韩琳摇头,“主办方说一切都由他们安排,我们的东西用不上。” 萧岩看着两人如临大敌,皱眉,“丝线不能用跟主办方说声取消就行了。” “不行。” “不行。” 苏清宁和韩琳异口同声。 韩琳说:“我已经收了好多订金都是大客户就等着看这一场秀。都说人红是非多,我们工作室一夜爆红,随之而来的□□同行抹黑也不少,网上已经有大大小小的贴子说我们抄袭,说苏苏偷别人的作品甚至说她根本不会刺绣只会炒作,所有的作品都是‘枪手’代绣。今天,苏苏一定得上场。” 韩琳说的这些苏清宁心里都有数,所以她刚刚才那么紧张,因为她不能有一点闪失。 “现在什么都别说,韩琳你赶紧去买丝线,工作室怕不全,我跟主持人商量下能拖一时是一时。” “我马上去。”韩琳火急火燎离开。 苏清宁要去找主持人被萧岩拉回来,“你好生在这等着,别着急,前边的事我去安排。” “可是……” 萧岩把她按在椅子上,“安心等着。” 世博馆露台,人迹罕至,莱雪莉一个人靠着栏杆,细长的薄荷烟在她指尖青烟袅袅。 听到脚步声莱雪莉回头,笑容妩媚,“不用陪着你的心肝宝贝吗,怎么有时候来看我?” 萧岩停在她面前,只是淡淡看她,“怎么在那个圈子浸淫那么久就只学会了这么点小把戏。” 莱雪莉面色不改,“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苏清宁出丑对你有什么好处?”萧岩直接质问。 莱雪莉重重吸一口烟,“你这话我可比窦娥还冤,她是你的心脏宝贝我哪敢让她出丑。” 萧岩似笑非笑,“敢做不敢当可不是你莱雪莉的作风。” 莱雪莉的烟抽得更凶,“随便你怎么想。” 萧岩也不想跟她正面冲突,点到为止,“你下去替她争取一段时间,只要她今天安安稳稳上场,我既往不咎。” 莱雪莉被烟呛红了眼,“我要是不帮她呢?” “那你在这个圈子里也混够了。” 莱雪莉冷冷笑一声,不信,她不信萧岩真的会毁了她。 萧岩不再多废唇舌,让古成从他办公室拿来两样古董临时加了一场拍卖秀,本来今天世博会所有的收益都会全数捐去慈善机构,萧岩慷慨解囊主办方求之不得。 苏清宁在后台听着前边此起彼伏的叫价声,很快就落锤,拍卖能拖延的时间非常有限。 “苏清宁。”秦立笙进后台的时候气喘吁吁,手里拎的小皮箱苏清宁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离开秦宅的时候她忘记了。因为太痛恨那个地方她再也不肯踏足,那箱子就一直留在了秦宅。 秦立笙将皮箱递给她,“我打开看过,里面什么丝线都有,你快上台。”他满头大汗飚车回秦宅拿来的。 苏清宁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你怎么知道……?” “刚才韩琳匆匆离开我随便问了主持人一句,主办方不会出这样的疏忽,有人要针对你,你当心。”秦立笙突然的转变倒让苏清宁莫名,其实从头至尾秦立笙也没想过要为难苏清宁,只是秦诗的事她太执着他不得用极端方法逼她放手。现在事情已经尘埃落地,对她,秦立笙还是愧疚更多。 “不是姚岚,我已经跟她谈过,她不会再做针对你的事。”他着急解释。 苏清宁不敢再相信他,可那皮箱本来就是她的,现在这种情况她到底要不要接受秦立笙的帮助? “两百万一次,两百万二次,两百万三次,成交!”前边第二件古董已经成交,苏清宁马上就得上场。她接过皮箱,一递一接,萧岩看了个全程,苏清宁一抬眼也看见他了。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主持人催她上场,到底什么也没说。 台上,苏清宁熠熠生辉,自信美丽。台下,萧岩和秦立笙剑拔弩张。 “我见过她最美的样子,最美的年华,没办法跟你描述。”秦立笙直往萧岩最痛的心窝上戳。 萧岩冷笑,“偷了别人的时光真的那么得意吗?” 秦立笙从来不觉得那是偷来的,在他看来那是一场无妄之灾,他莫名挨了一刀,莫名要娶一个他不喜欢的女人。可他当时是有能力拒绝,有能力跟苏清宁说清楚的,他并没有。 “你以为,我不跟她离婚,你能走到她身边吗?”秦立笙挑衅望着他笑,“如果我回头跟你争她,你觉得你的胜算有多少?”秦立笙第一次说这句话的时候更多是男人可笑的面子在作祟,第二次说这句话已经悔不当初。 萧岩眼中戾气聚集,“你可以试试。” 秦立笙不担心他会在大庭广众动手,这次就不会有上次那么好运了,他望着台上从容自若美到惊心的苏清宁,“她是个很念旧的人,有很多软肋,根根我都清楚。偷来的又怎么样?那十年是我们的十年,是一个强大到你根本无法忽视的存在。” 萧岩眨眼之间已经换了嘲笑,“你不用在这里激怒我,你现在越是喜欢回忆过去眼睛越是离不开她就会越痛苦,因为她很快就是萧太太。” 秦立笙攥紧拳,“那我们打个赌怎么样,我赌,她不会嫁给你。” “我赢,你从南城消失。”事后萧岩才觉得自己当时脑子一定被外星人劫持了,怎么会跟一个厚颜无耻的人打那样的赌。 苏清宁的秀非常成功,简直是超常发挥,在场刺绣大家纷纷赞不绝口,都说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造诣前途不可限量。 苏清宁好不容易从恭维的人群脱身,找萧岩,心里着急,其实刚才的事倒也不至于造成误会,她就是急。会场太大,人太多她在后台找了一圈也没见着人影。 门口遇到莱雪莉,拦住她,“一边交着男朋友,一边跟前夫眉来眼去,你也不怕翻船?” 苏清宁知道莱雪莉对她的敌意,“怎么想是你的自由,我也没有义务跟你解释。” 莱雪莉对她上上下下打量,“我挺好奇,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你配得上他吗?”莱雪莉在苏清宁不堪重负的心上又多加了一块石头,配得上他吗?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想过,因为不敢,因为一切都太快还没到考虑这个的时候。 “你不觉得他值得更好的女人吗?而不是被人在背后说那是秦立笙的前妻。” 苏清宁脸色已经浮白,“那是我们的私事,莱小姐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再见。”她不想在意莱雪莉的话,可那些存在的问题,那些既定的事实她无法改变。 配得上他吗? 停车场,她打了很久萧岩的电话,无人接听。她抱膝蜷坐在座椅上,那是极度不安的姿式。 有人敲车窗,韩琳找了她半天,“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其他人都嚷着要开庆功宴。” 苏清宁放下手机,“你们去吧,我有点累,玩得开心点。” “你,没事吧?”韩琳觉得这不该是成功后的反应啊。 “没事,我先回工作室。” 回去的路上,苏清宁一直盯着手机,期待他打电话过来,又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愁肠百结。 车刚开进小院熄火,就听见脆生的两声,“妈妈……”秦诗背着小书包抱着洋娃娃,身边立着比她还高的行李箱。 苏清宁赶紧下车,“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奶奶和小叔叔知道你来这里吗?” 秦诗摇摇头。 苏清宁严厉批评,“你这样跑出来很危险,要是出事怎么办,以后绝对不能一个人跑出来知不知道!” 小姑娘泪珠儿在眼眶打转,“我不是一个人跑出来,是,姚阿姨送我来的。” 姚岚?苏清宁有点儿懵。 “姚阿姨还让我把这个给你。”小姑娘从书包翻出信封。苏清宁拆开……姚岚无计可施,最后一招就是来找苏清宁摊牌,连带着把萧岩也拖下水。( 欲婚故纵 http://www.suya.cc/10/10020/ ) 欲婚故纵 第24章 姚岚写给她的信: 苏清宁,我能想像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一定很得意,因为我最终还是输给你,我的男人我的孩子,统统都输给你。可是你能心安理得吗?萧岩几乎用了一半的身家,冒着得罪秦家和傅家的危险帮你争到秦诗。人总有倒霉的时候,你最好祈祷你的这个靠山事事风顺,哪怕被那两家抓到一丁点把柄都是万劫不复。 哦,最重要的都忘了告诉你,诗诗是我和秦立笙的亲生女儿。我曾经拿着dna检测报告去找萧岩,我太低估了他对你的迷恋程度,他居然选择隐瞒帮你争抚养权。苏清宁,作为女人你当真让我刮目相看,要不是我给秦立笙生个了女儿我可能早就败在你手上。 薄薄的一张纸像是千斤重的巨石压得苏清宁喘不过气,像是布满毒刺的荆棘扎得她鲜血淋淋。 “妈妈?”她的样子吓到诗诗,孩子怕怕拉拉她衣角,又喊一声,“妈妈。” “别喊我,不要喊我!”苏清宁脸色惨白如纸连连后退,胸口像被堵住脖子像被人勒住,喘不过气。 “妈妈……”孩子吓哭了,眼泪哗哗往下掉,不敢靠近。 苏清宁也想哭,哭不出来,怎么也哭不出来,好难受。 秦诗是秦立笙和姚岚的女儿,她心心念念宝贝的孩子是秦立笙和姚岚的女儿,她倾尽所有也要保护的孩子是她丈夫和小三的女儿……所有人都知道,秦立笙,姚岚,秦家所有人,甚至萧岩,只有她是傻瓜,多可笑,她从头至尾都只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小丑。苏清宁抽着气还是哭不出来,她掐自己,咬自己,快点哭出来苏清宁,哭出来就好了。 那么多日子,秦立笙每次看着她和秦诗待在一起是什么感受?看,那个傻女人不知道那是我女儿把她当亲生女儿疼,真可笑呢。姚岚在想什么?苏清宁我睡了你男人你还帮我养孩子,你真蠢。 “妈妈……”孩子还在哭着喊她,试图唤回那个疼她爱她的妈妈。 “别叫我,别那么叫我……我不是,我不是你妈妈。”苏清宁往屋里跑,害怕看孩子的脸,怕自己心软,怕自己恨自己。 “妈妈……”孩子哭着追被石块绊倒,疼痛委屈让孩子哭得更厉害仿佛天地都要震动。 萧岩终于出现,他返回会场找不到苏清宁,打通韩琳电话才知道她回了工作室。她的手机落在车上,无人接听。 萧岩一下车就看见孩子摔倒,工作室大门紧闭,预感非常不好。他抱起孩子,替小姑娘擦干眼泪,“摔到哪里?”小姑娘怯生生不回答因为是陌生人。 萧岩拍拍她,“我是你,妈妈的朋友,别哭了,告诉叔叔摔到哪里?” 小姑娘摇摇头,“叔叔,妈妈看完姚阿姨的信就哭了,我好害怕。” 萧岩大概猜到了,“别怕。妈妈只是,太高兴了。” 小姑娘不明白,“高兴会哭吗?” “大人高兴也会哭。来。”萧岩牵着孩子,大门一推就开,苏清宁把自己反锁在房间。萧岩安抚孩子平静下来让她自己画画才上楼去。 “苏清宁,开门。”他敲两声门。 没有回应。 萧岩叹口气,“你这样会吓着孩子。不管秦立笙和姚岚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她没有选择,你不觉得这件事最可怜的是那个孩子吗?” 房门终于开了,苏清宁眼圈红肿,面无表情,“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萧岩看着她,“从古成老家回来那天。” “把我当傻瓜好玩吗?” “苏清宁你现在非常不冷静,我以后再跟你谈这个事。” “萧先生。”苏清宁狠狠掐自己,“为了睡我花那么大价钱是有钱人的新玩法吗?看我从矜持一点一点变成你身下的dang妇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萧岩太阳穴突突的跳,“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会当真。” 苏清宁心口很痛,很痛,“不用装出一副痴情的样子,睡也睡过了,感情游戏你找别人陪你玩。” “苏清宁,我再跟你说一遍,你现在说的任何话我都不会当真,去洗把脸冷静一下。”萧岩已经在暴怒边缘。 苏清宁笑出来比哭还难看,“你以前那些女人是怎么玩腻的?一见钟情的戏码经常上演吧,讨债,新套路?” 萧岩伸手就捏住她肩膀,再不制止她胡说稚道他会炸,“苏清宁,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我只是为了睡你需要花那么大周折吗!”萧岩也被她气糊涂了,他原本的想法是等苏清宁彻底淡忘秦立笙再慢慢告诉她秦诗的事,那个时候她也许会愤怒但不至于伤心,不爱就不会受伤。也许他还有点私心,靠投机取巧敲开她心门就要承担现在这样的后果。 “是啊,现在才觉得亏是不是太晚了。”苏清宁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只记住了莱雪莉的话,她要不起这个男人,这个念头一动,本能拼命抗拒。 “你们在吵架吗?”孩子诺诺扒着门橼,脸上恐惧不安。萧岩和苏清宁都冷静下来,萧岩放开她,“最近不要上网,什么都不要做,外边的事我会处理。”他丢下这句莫名的话就走了。 苏清宁怔怔站在房间,孩子一步一步过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站到她面前,“妈妈,我不要洋娃娃不穿公主裙也不去游乐场,我会很乖很听话,我想和妈妈在一起,妈妈不要把我送回去好不好。”孩子试探地拉拉她衣角,“妈妈,不要把我送回爸爸那儿,我害怕。”孩子连哭都不敢,这么点就已经会看人脸色,知道不能哭,哭会让大人讨厌,典型被遗弃过孩子的脆弱敏感。 苏清宁撑着额头,自己在干什么,孩子什么都不知道,明明有父母却沦为孤儿,她才是最可怜的。 她终于俯下身抱抱孩子,“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对不起。” 孩子得到回应紧紧抱住她,害怕失去,“妈妈,我想跟你在一起。” 苏清宁喉咙像被卡住,只能发出单音,“……好。” 孩子受了惊吓又大哭一场很快累得睡着,苏清宁坐在床边,已经冷静了许多。 “苏清宁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我只是为了睡你需要花那么大周折吗?”她没有精力去猜想萧岩这句话的意义,她早过了为爱一个人去冒险的年龄。也许她还会相信爱情,但她没有勇气拿自己已经千疮百孔的心去冒险,她和萧岩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情、欲让人迷失,这是本能。之前种种,她只当是他们都迷失在欲、望深渊,清醒过来大家都要面对现实。 手机响得特别突兀,她怕吵醒孩子赶紧接通去阳台。 “喂。” “你在工作室吗,赶紧开电脑上网看看。”韩琳的声音特别急。 “出什么事了?”她记得她们去开庆功宴的。 “我们的设计图出问题了,你快上微博。” 苏清宁快速开机,自动登陆微博,她的微博已经被骂声淹没,抄袭狗,不要脸!炒作狗,不要脸!下面还有图有真相,最荒缪的是微博爆料有工作室内部员工已经承认那组设计图是抄的。 苏清宁简直不敢相信,“怎么会有另一组图比我们的早发布,之前我们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我也觉得太可怕了,那批设计图只有我们内部员工知道,最后的定稿只有你和我看过,在发布之前根本就不可能流出去。除非是有人在设计图发布之前就已经挖好了坑等着我们跳。” 莱雪莉!苏清宁第一个就想到她,萧岩不会做这种事没有动机,设计图发布的事都是莱雪莉一手操作,只有她有这个能力。 不错,这一系列的突发事件都是莱雪莉一手策划,当然她还有个帮手,姚岚。 苏清宁一定不知道她已经在明里暗里被她俩算计了无数次。从古成老家回来,那么巧姚岚刚好出现让萧岩知道秦诗的身世,那是莱雪莉算好了时间。她以为萧岩一定会告诉苏清宁真相,这样一来苏清宁彻底痛恨秦立笙,姚岚就可以高枕无忧。这件事对苏清宁的打击一定很大,大到会影响她的生活工作,苏清宁再次陷入困境,莱雪莉就等着萧岩来求她。可惜,萧岩竟然没有告诉她,还帮她争到抚养权。莱、姚的如意算盘落空。 这次抄袭的事也是莱雪莉一步步策划,从苏清宁上访谈穿别人的作品,如果苏清宁当时不坚持早被莱雪莉算计成功。今天让苏清宁在世博会出丑也是计划的一步,不管是苏清宁上不了台还是苏清宁没办法完成绣作都会成抄袭事件的□□。她运气好,萧岩为她拖延时间,秦立笙替她雪中送炭。每一步莱雪莉都算计到,每一步都有planb不达目的不罢休,萧岩太小看了女人的嫉妒心。 萧岩其实比韩琳更早知道抄袭的事,苏清宁还没表演完他就收到消息,亲自去安抚了几个爆料的记者封口费花了不少。可现在是网络时代,之前莱雪莉把苏清宁炒得那么热,现在只要一根小针就能让苏清宁粉身碎骨,这就叫爬得越高摔得越重。( 欲婚故纵 http://www.suya.cc/10/10020/ ) 欲婚故纵 第25章 秋爽的天正是一年最舒适的月份,绣架上只绣了一半的叶子,只勾出轮廓的牡丹,只差最后几针就能活灵活现的熊猫……工作室这个时候应该是一副忙碌繁盛的模样,这会儿只有七零八落的景象。 韩琳敲一敲门,苏清宁很快出来,“人都到齐了吗?” 韩琳点点头,“除了已经离开的袁姐和付姐人都到了。” “好。”苏清宁轻轻答了一声要下楼。 韩琳拉住她,“你真决定了吗?” “没有工作室我一样可以刺绣,我可以开网店说不定作品能卖到国外,听说很多老外在网上淘作品收藏。” 韩琳张张嘴,什么也没说,陪她下楼。 工作室一共十三个人走了两个,现在是十一个。 苏清宁从楼上下来,议论纷纷的众人都站起来。苏清宁停在人群前面,“工作室现在的情况相信大家都知道了,桌子上是这个月的工资还有奖金,大家别嫌少,等工作室卖出去我手头宽松再多补点给大家。”苏清宁示意韩琳,韩琳将桌上的牛皮信封发到众人手里。 大家捏着信封,都惋惜舍不得。 “其实没必要卖工作室,我们根本没抄袭,那些设计都是我们一笔一画熬出来的。” “对,太欺负人了,我们不能就这么被打不还手。” “我们也雇水军,雇危机公关,这种事吵到最后就不了了之了,本来我们也问心无愧。”年轻的姑娘凭着一腔热情爱好不知生活疾苦。 苏清宁很欣慰,“我很感谢大家对我的信任,也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风雨共济。工作室之前签了很多订单,收回的订金全都投入采购,谁也没想到会出事。抄袭的事一出,所有的订单全都取消,好说话的不要我们赔违约金只需交还订金,不好说话的可能我们还要赔违约金。这件事是因我而起,应该由我来承担。如果以后有机会,我还希望能和大家成为同事,谢谢你们。”苏清宁微微鞠躬。 众人虽替她不愤却也无可奈何,生活的本来面貌就是这般残酷。 “大家散了吧,以后当朋友处,常联系。”韩琳见不得这样的场景,她天生喜聚不喜散,送大家离开。 苏清宁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坚守了这么久最终还是守不住,也没有想像中那么难过,比起秦立笙和姚岚对她的伤害,这算什么。 她穿上外套换鞋,韩琳回来,“你要出去?” “嗯,约了人。你帮我看着诗诗,醒了让她先喝牛奶,你试试温度别烫着孩子。”苏清宁淡淡交待。 “什么人?”韩琳有点担心她。 苏清宁穿好鞋,回答,“秦立笙。” …… 周一的上午咖啡厅冷冷清清,秦立笙坐在靠窗的位置,外边路人行色匆匆,他看一眼手表,等了二十分钟,是他来早了。 昨天接到苏清宁的电话秦立笙是意外的,意外之后有一点小小的惊喜,她说想见他,还约他到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咖啡厅见面。他不知道自己是何种心态,莫名的期待,甚至晚上有轻微失眠所以来早了。 咖啡喝过第二杯,秦立笙终于在人群中看见苏清宁。她今天穿了件burberry卡其风衣,笔挺利落,和印象中还是他妻子时的苏清宁完全不一样。 门口叮咛一声,苏清宁已经进来。秦立笙起身,苏清宁谢过侍应径直过来。 两人对面而坐,侍应过来上了杯柠檬水。 “找我有事?”尴尬的开场,秦立笙的变化他自己都没察觉。那次他跑到苏清宁的工作室羞辱她,有孩子的原因,最深的愤怒是嫉妒,一个对自己依赖、迷恋死心塌地爱了十年的女人就这样爱上了另一个男人。她也会对那个男人依赖、迷恋死心塌地,那一刻他才知道他并不是一点都不在乎她。 男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已经牢牢抓在手心的不珍惜,有人来抢,不甘心了。 苏清宁侧脸看窗户外,“再等等。” 秦立笙顺着她目光看出去,熙攘的人群拥堵的车流,“等什么?” 苏清宁喝口柠檬水,看一圈,“这家咖啡厅一点没变,我们已经变得都不认识对方。” 秦立笙紧了紧搁在膝头的手,心虚,五味杂陈。 “大概,我该跟你说声对不起。”苏清宁自嘲一笑。 秦立笙喉咙梗住,她的手近在咫尺他有握住的冲动,“清宁……” “我要不讨得秦阿姨喜欢,你也不用娶我。我不嫁你,我们两个都能过得很幸福,不是吗?”苏清宁看着他,“可是,既然已经有姚岚,你为什么不拒绝?” 秦立笙有那么一瞬无地自容,他是自私的,在知道母亲严厉禁止他和姚岚交往的原因时他本能的逃避,把苏清宁当成了避风港。他没办法接受姚岚的母亲是父亲的外遇对象,他急于逃脱那种痛苦而尴尬的境地。他向苏清宁求婚,她答应了,那一刻他是感激她的,仅仅只是感激。 婚后的生活平淡却安定,他不排斥。他做梦都没想到姚岚给他生了个女儿,姚岚哭哭啼啼来找他求他照顾女儿,只要他认回女儿她不纠缠他。 他相信了姚岚的话,以为只是认回女儿,和姚岚再次发生关系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的婚姻一步步走向破裂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像被施了降头就这么一步一步又回到姚岚身边。他现在每每回想,都觉不可思议。 愧疚像吸满水的海绵撑得他心脏难受,他有些激动抓住苏清宁的手,“清宁……” “你们干什么!”姚岚已如惊弓之鸟,小小一点刺激都会让她狂躁。她冲过去扬手就要打苏清宁,秦立笙先一步起身挡在苏清宁面前,“姚岚你发什么疯。” 姚岚惊恐看着秦立笙,“你帮她?” “这里是公众场合。”秦立笙提醒她,纹丝不动挡在苏清宁面前。 姚岚怒火中烧,“苏清宁,不要脸的贱、人,一边勾、搭萧岩一边勾、引我男人,还要抢我女儿,贱货,我咒你这辈子都没人要!”姚岚狂躁挥舞着手臂。 秦立笙一把抓住她手腕,“你胡说八道什么,闹够了没有!”心虚大声喝止姚岚。 姚岚眼睛已经红了,“她什么都知道,我什么都告诉她了,你还遮掩什么?她现在就是耍着你玩,她要报复我们。” “够了!”秦立笙推开姚岚,姚岚没站稳脚一扭撞到旁边桌角,额上立即红肿起来。秦立笙想去扶,身子却动不了,他不敢转身,不敢看苏清宁,还知道难堪不算太泯灭良性。 苏清宁冷眼看着这场闹剧,似曾相识。她离开秦宅那天也是这样朝姚岚挥舞着巴掌被秦立笙推开,多可笑。有那么一瞬苏清宁觉得“报复”是个大快人心的词,想起以前婆婆追的一部剧,妻子被小三逼得跳海没死成换了个身份回来报复,玩弄了前夫还把小三曾经给妻子的羞辱、难堪双倍奉还,丈夫被弄得家无宁日,小三落了个凄惨下场,剧情到那个阶段的时候真的很爽。 她起身,走到秦立笙面前,“既然你们亲自把女儿的抚养权交到我手上,我一定会好好抚养她。”她的微笑莫名让秦立笙颤栗。 苏清宁转一转身看着还没从地上爬起来的姚岚实在太狼狈,“我前些天看到一则社会新闻,11个月女童被扎进12根针……” 姚岚脸色惨白如鬼,眼泪一下掉出来,“不要,不要……”血浓于水,就算是为了留住男人,秦诗也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 “清宁……”秦立笙抬起的手也在颤抖,想拉她。 苏清宁始终微笑看着两人,“后悔吗?晚了。以后秦诗就是我女儿,你们想探望都要经过我的同意。好了,要说的话我都说完了,我该回去照顾女儿,再见。”她在两人惊恐可怕的目光中离开。 正午的日头照得苏清宁睁不开眼,她抬手挡一挡头顶的光,黑化之后的报复真的很爽,看到他们害怕颤栗有种变态的快感。可是,从此她就没办法坦然的站在阳光下了,快感过后是更深的黑暗与绝望。 她拿开手,正面阳光,为了一个自私自利根本就不爱自己的男人,不值得。 …… 宁静的小院,韩琳不在,苏清宁推开门就看见阳台上的茶几搬到琵琶树下,萧岩坐在那方紫色软垫,诗诗在他怀里,两只小手上都是彩色颜料,雪白的画纸上大大小小手掌拓印。 “叔叔,我画的画漂亮吗?” 萧岩笑一笑,温暖得整个院子都明媚,“漂亮。能先把你的小花脸洗干净吗小公主。”即使是秦立笙都没有跟孩子这样亲昵过。 苏清宁看着看着眼睛就润湿了,不知为什么,很想哭。( 欲婚故纵 http://www.suya.cc/10/10020/ ) 欲婚故纵 第26章 “诗诗进屋去洗脸。”苏清宁淡淡开口,所有的情绪都藏匿。 “噢。”小丫头冲萧岩吐吐舌头乖乖进屋。 萧岩从软垫起身,苏清宁面无表情,“你这样我可以告你私闯民宅。” 萧岩只静静看她,“还在生气?你这气性可够长的。”放低姿态哄她。 “下次不要这样了。”苏清宁侧身让开,“不送。” 萧岩单手插兜,笑一笑,“我来是因为韩琳的邀请,不是来找你。” 苏清宁被噎到,脸微红,“她找你干什么?” “那好像是我们的事,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询问?我的女朋友还是韩琳的合伙人?” 苏清宁哑口,转过身打电话给韩琳,“你在哪儿?” “刚到门口,你回来了?”韩琳的声音就在门外,苏清宁一抬头,韩琳手里捏着合同正进来。 “你回来就好了。”韩琳扬一扬合同,“萧哥要买我们的工作室,我刚去打印好合同,你看看……” “谁说我要把工作室卖给他。”苏清宁打断。 韩琳瞪大眼,看看院里的萧岩,看看门口苏清宁,咽下口水,“你不是要卖工作室吗?” 苏清宁脸因激动红起来,“卖谁也不卖给他。”她不用看条款也知道萧岩是变着法的帮她,她不需要。 “你不卖给我,南城这地界没人买。”萧岩不是说大话,苏清宁工作室出售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一天一夜,她连中介的电话都接不到。 韩琳拉拉苏清宁,“我们现在急需现金,到期还不上订金工作室一查封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工作室虽然是她的,韩琳也是合伙人,她不能只凭自己性子来处事。 “你们谈,我去看诗诗。”她径直进屋。 韩琳松口气,进去院子压低声音对萧岩说:“有戏。” 萧岩笑笑,从来就没想过要放弃。 楼上,苏清宁替诗诗换衣服,“妈妈,我觉得萧叔叔是个很好很好的叔叔,妈妈为什么不喜欢萧叔叔?”孩子纤细而敏感,谁说孩子什么也不懂。 苏清宁转过小姑娘给她拉拉链,小孩子不会明白正是因为喜欢才不敢靠近。如果是十年前的苏清宁,她大概会不顾一切去争取,管他是不是全世界都阻止。可她已经走过了热血,磨掉了勇气,如果和他在一起只会给他带去麻烦,再深的爱恋也会在磨难中殆尽,到最后怨恨分手。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管。”这大概是小孩子最讨厌的一句话,没有之一。 “那我这个大人能不能问问,苏小姐为什么不喜欢萧叔叔?”韩琳站在门口,萧岩已经走了。 苏清宁替诗诗整好裙子,“下去玩吧,别走远。” “嗯。”小姑娘蹬蹬下楼。 韩琳双手抱臂进屋,“我可都知道了,萧哥太委屈了。”她替萧岩抱不平。 苏清宁收拾换下的衣服,声音淡淡,“他跟你说的?” “当然不是。”韩琳吱唔了一下,“我不小心看到姚岚给你的信。” 苏清宁都忘了,当时就该烧掉。 “你既然知道就该明白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我不明白!他为了打动你付出那么多你就一点也不感动?” “付出太多会变成负担,我承受不起。” 韩琳有些恼,“什么承受不起,你就是被秦立笙变成了胆小鬼。” 苏清宁自嘲笑,“胆小鬼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会伤人伤己。” “你……”韩琳被她气得叹口气,“那诗诗呢,你还真准备养着?” 苏清宁看眼楼下,“过些日子,我会把她送去秦易那儿。” “估计难,小丫头对你依赖太深。哼哼,这也是秦立笙和姚岚的报应,自以为算计了别人,到头来偷鸡不成蚀把米。” 苏清宁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真要买我们的工作室?” “萧哥啊?他说可以先付一半订金让我把客户的钱还上,下周再正式签约补齐尾款。用心良苦啊。” 苏清宁什么表情也没有,“你觉得行就行吧,我明天开始找房子搬。” “找什么房子,先住我家。”韩琳心想,萧岩还真能让她住外边去啊。 “带个孩子不方便。”苏清宁婉拒。 …… 天刚刚擦黑,萧岩的车减速缓缓滑行,门禁自动开启,突然冲出个人拦在车头,幸亏车开得慢及时刹住。萧岩皱眉探头,莱雪莉一副失魂落魄的挡住他的去路。 保安见状赶紧来拉人,莱雪莉疯了似的拼命巴住萧岩车子不走。 萧岩降下车窗,喊了句,“让她过来。”保安松手,莱雪莉跌跌撞撞上车。 车进库,熄火。 萧岩升起天窗点一只烟,“给你五分钟时间。” 莱雪莉盯着他侧脸,“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萧岩吐口烟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因为苏清宁是吗?为了苏清宁你要毁了我。”莱雪莉压抑着情绪。 “自己做过什么心里有数,我给过你机会。” 莱雪莉抓住他袖口,“我知道错了,岩哥,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萧岩笑了,烟雾沉沉中乖戾狠厉,“机会不是别人给,是要你自己把握得住,错过了,就没有第二次。” 莱雪莉泪如雨下,“岩哥,我真的错了,我马上登微博替苏清宁澄清,她的所有损失我一力承担。” 萧岩转脸看她,“你知道为什么我会资助你出国留学让你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吗?” 莱雪莉怔了一下,摇摇头,眼泪还在往下掉。 “因为某一个瞬间你让我想起苏清宁,你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苏清宁才拥有,你却在背后捅她一刀。你觉得,我还会给你机会吗?” 莱雪莉张大嘴,不敢相信,不愿相信,这么多年她一直猜不透的原因竟然只是这样。 “我不信……”她抓紧他,“萧岩,我不信!她明明什么都不是,没有我漂亮,没有我年轻,甚至还嫁过人被男人抛弃过。” 萧岩灭掉烟,刚好五分钟,“你有心思想这些事,不如想想从那个圈子被赶出来后以什么谋生。”开门下车,莱雪莉不甘心就这样从巅峰跌入谷底,什么形象都不要了抱住他裤腿,“岩哥,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一次,再给我一次机会。斟茶认错下跪都可以,只要苏清宁高兴,我什么都肯做。” 萧岩真的很讨厌聒噪的女人,“晚了。”抬腿就走。 莱雪莉终于爆发嚎哭,四年的努力,她付出所有,青春、血汗甚至尊严才爬到今天的位置,一夜之间,当真是一夜之间失去所有。她自知在那个位置积怨太深,一旦被踢出局,以后就再也没有翻身之日。因为明白现实的残酷才绝望,走到这最后一步才知道后悔,晚了。 萧岩知道莱雪莉就职的杂志集团想进军内地,但是缺少人脉和资源,他本想以此为条件卖莱雪莉个人情让她棒红苏清宁,她自作孽,萧岩直接跳过她跟总部谈。最后的结果,当然弃卒保帅,牺牲莱雪莉一个时尚女魔头的虚名换来几个亿的收益,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时尚女魔头莱雪莉以公谋私,偷取新人作品,嫉才抹黑新人的消息一夜之间铺天盖地,几乎没有一个人出来帮她说话,全都是拍手叫好狠踩的,做人做到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 跟莱雪莉比苏清宁抄袭的事简直不值一提,加上时不时有几股小水军替苏清宁平反,已经有一小部分客户表示想继续和苏有清宁工作室合作。即使是这样,苏清宁还是没有能力赔偿客户的订金,卖工作室势在必行。 周六,韩琳突然不舒服留下看孩了让苏清宁一个人去签约。 出门时还阳光普照,到达会所已是倾盆大雨,苏清宁没带伞顶着包就往会所冲,虽然没几步路衣服还是淋湿大半。 古成专程在大厅等她,“岩哥在办公室等你。” 苏清宁笑笑点头跟上他。 古成今儿特别安静,以前肯定跟她说个不停。古成可能自己都没发觉,他特别喜欢跟苏清宁说话。也许是她每次都淡淡的,他说什么她都静静听着,偶尔笑笑给他回应,让人觉得很舒服。 古成没敲门直接让她进去,苏清宁捏了捏包,等会儿拿出合同双方签字,签完字她就可以走了。 推开门,房间很暗,外边的天阴阴沉沉,萧岩没在办公,套间卧室的门开着。苏清宁犹豫了一下还是过去,卧室更暗,窗帘全都拉上,只看见床上好像躬背躺着个人。 “萧岩?” “你到外面去等我,别过来。”萧岩的声音沙哑隐忍,似乎很痛苦。( 欲婚故纵 http://www.suya.cc/10/10020/ ) 欲婚故纵 第26章 “诗诗进屋去洗脸。”苏清宁淡淡开口,所有的情绪都藏匿。 “噢。”小丫头冲萧岩吐吐舌头乖乖进屋。 萧岩从软垫起身,苏清宁面无表情,“你这样我可以告你私闯民宅。” 萧岩只静静看她,“还在生气?你这气性可够长的。”放低姿态哄她。 “下次不要这样了。”苏清宁侧身让开,“不送。” 萧岩单手插兜,笑一笑,“我来是因为韩琳的邀请,不是来找你。” 苏清宁被噎到,脸微红,“她找你干什么?” “那好像是我们的事,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询问?我的女朋友还是韩琳的合伙人?” 苏清宁哑口,转过身打电话给韩琳,“你在哪儿?” “刚到门口,你回来了?”韩琳的声音就在门外,苏清宁一抬头,韩琳手里捏着合同正进来。 “你回来就好了。”韩琳扬一扬合同,“萧哥要买我们的工作室,我刚去打印好合同,你看看……” “谁说我要把工作室卖给他。”苏清宁打断。 韩琳瞪大眼,看看院里的萧岩,看看门口苏清宁,咽下口水,“你不是要卖工作室吗?” 苏清宁脸因激动红起来,“卖谁也不卖给他。”她不用看条款也知道萧岩是变着法的帮她,她不需要。 “你不卖给我,南城这地界没人买。”萧岩不是说大话,苏清宁工作室出售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一天一夜,她连中介的电话都接不到。 韩琳拉拉苏清宁,“我们现在急需现金,到期还不上订金工作室一查封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工作室虽然是她的,韩琳也是合伙人,她不能只凭自己性子来处事。 “你们谈,我去看诗诗。”她径直进屋。 韩琳松口气,进去院子压低声音对萧岩说:“有戏。” 萧岩笑笑,从来就没想过要放弃。 楼上,苏清宁替诗诗换衣服,“妈妈,我觉得萧叔叔是个很好很好的叔叔,妈妈为什么不喜欢萧叔叔?”孩子纤细而敏感,谁说孩子什么也不懂。 苏清宁转过小姑娘给她拉拉链,小孩子不会明白正是因为喜欢才不敢靠近。如果是十年前的苏清宁,她大概会不顾一切去争取,管他是不是全世界都阻止。可她已经走过了热血,磨掉了勇气,如果和他在一起只会给他带去麻烦,再深的爱恋也会在磨难中殆尽,到最后怨恨分手。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管。”这大概是小孩子最讨厌的一句话,没有之一。 “那我这个大人能不能问问,苏小姐为什么不喜欢萧叔叔?”韩琳站在门口,萧岩已经走了。 苏清宁替诗诗整好裙子,“下去玩吧,别走远。” “嗯。”小姑娘蹬蹬下楼。 韩琳双手抱臂进屋,“我可都知道了,萧哥太委屈了。”她替萧岩抱不平。 苏清宁收拾换下的衣服,声音淡淡,“他跟你说的?” “当然不是。”韩琳吱唔了一下,“我不小心看到姚岚给你的信。” 苏清宁都忘了,当时就该烧掉。 “你既然知道就该明白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我不明白!他为了打动你付出那么多你就一点也不感动?” “付出太多会变成负担,我承受不起。” 韩琳有些恼,“什么承受不起,你就是被秦立笙变成了胆小鬼。” 苏清宁自嘲笑,“胆小鬼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会伤人伤己。” “你……”韩琳被她气得叹口气,“那诗诗呢,你还真准备养着?” 苏清宁看眼楼下,“过些日子,我会把她送去秦易那儿。” “估计难,小丫头对你依赖太深。哼哼,这也是秦立笙和姚岚的报应,自以为算计了别人,到头来偷鸡不成蚀把米。” 苏清宁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真要买我们的工作室?” “萧哥啊?他说可以先付一半订金让我把客户的钱还上,下周再正式签约补齐尾款。用心良苦啊。” 苏清宁什么表情也没有,“你觉得行就行吧,我明天开始找房子搬。” “找什么房子,先住我家。”韩琳心想,萧岩还真能让她住外边去啊。 “带个孩子不方便。”苏清宁婉拒。 …… 天刚刚擦黑,萧岩的车减速缓缓滑行,门禁自动开启,突然冲出个人拦在车头,幸亏车开得慢及时刹住。萧岩皱眉探头,莱雪莉一副失魂落魄的挡住他的去路。 保安见状赶紧来拉人,莱雪莉疯了似的拼命巴住萧岩车子不走。 萧岩降下车窗,喊了句,“让她过来。”保安松手,莱雪莉跌跌撞撞上车。 车进库,熄火。 萧岩升起天窗点一只烟,“给你五分钟时间。” 莱雪莉盯着他侧脸,“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萧岩吐口烟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因为苏清宁是吗?为了苏清宁你要毁了我。”莱雪莉压抑着情绪。 “自己做过什么心里有数,我给过你机会。” 莱雪莉抓住他袖口,“我知道错了,岩哥,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萧岩笑了,烟雾沉沉中乖戾狠厉,“机会不是别人给,是要你自己把握得住,错过了,就没有第二次。” 莱雪莉泪如雨下,“岩哥,我真的错了,我马上登微博替苏清宁澄清,她的所有损失我一力承担。” 萧岩转脸看她,“你知道为什么我会资助你出国留学让你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吗?” 莱雪莉怔了一下,摇摇头,眼泪还在往下掉。 “因为某一个瞬间你让我想起苏清宁,你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苏清宁才拥有,你却在背后捅她一刀。你觉得,我还会给你机会吗?” 莱雪莉张大嘴,不敢相信,不愿相信,这么多年她一直猜不透的原因竟然只是这样。 “我不信……”她抓紧他,“萧岩,我不信!她明明什么都不是,没有我漂亮,没有我年轻,甚至还嫁过人被男人抛弃过。” 萧岩灭掉烟,刚好五分钟,“你有心思想这些事,不如想想从那个圈子被赶出来后以什么谋生。”开门下车,莱雪莉不甘心就这样从巅峰跌入谷底,什么形象都不要了抱住他裤腿,“岩哥,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一次,再给我一次机会。斟茶认错下跪都可以,只要苏清宁高兴,我什么都肯做。” 萧岩真的很讨厌聒噪的女人,“晚了。”抬腿就走。 莱雪莉终于爆发嚎哭,四年的努力,她付出所有,青春、血汗甚至尊严才爬到今天的位置,一夜之间,当真是一夜之间失去所有。她自知在那个位置积怨太深,一旦被踢出局,以后就再也没有翻身之日。因为明白现实的残酷才绝望,走到这最后一步才知道后悔,晚了。 萧岩知道莱雪莉就职的杂志集团想进军内地,但是缺少人脉和资源,他本想以此为条件卖莱雪莉个人情让她棒红苏清宁,她自作孽,萧岩直接跳过她跟总部谈。最后的结果,当然弃卒保帅,牺牲莱雪莉一个时尚女魔头的虚名换来几个亿的收益,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时尚女魔头莱雪莉以公谋私,偷取新人作品,嫉才抹黑新人的消息一夜之间铺天盖地,几乎没有一个人出来帮她说话,全都是拍手叫好狠踩的,做人做到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 跟莱雪莉比苏清宁抄袭的事简直不值一提,加上时不时有几股小水军替苏清宁平反,已经有一小部分客户表示想继续和苏有清宁工作室合作。即使是这样,苏清宁还是没有能力赔偿客户的订金,卖工作室势在必行。 周六,韩琳突然不舒服留下看孩了让苏清宁一个人去签约。 出门时还阳光普照,到达会所已是倾盆大雨,苏清宁没带伞顶着包就往会所冲,虽然没几步路衣服还是淋湿大半。 古成专程在大厅等她,“岩哥在办公室等你。” 苏清宁笑笑点头跟上他。 古成今儿特别安静,以前肯定跟她说个不停。古成可能自己都没发觉,他特别喜欢跟苏清宁说话。也许是她每次都淡淡的,他说什么她都静静听着,偶尔笑笑给他回应,让人觉得很舒服。 古成没敲门直接让她进去,苏清宁捏了捏包,等会儿拿出合同双方签字,签完字她就可以走了。 推开门,房间很暗,外边的天阴阴沉沉,萧岩没在办公,套间卧室的门开着。苏清宁犹豫了一下还是过去,卧室更暗,窗帘全都拉上,只看见床上好像躬背躺着个人。 “萧岩?” “你到外面去等我,别过来。”萧岩的声音沙哑隐忍,似乎很痛苦。( 欲婚故纵 http://www.suya.cc/10/10020/ ) 欲婚故纵 第27章 苏清宁开了床头壁灯,萧岩侧卧在床上,额头有汗唇色都淡白。 “你生病了?”她伸手去探他体温,有点热不打紧,“你哪里不舒服?”先前的冷漠抗拒都忘了。 萧岩躲开她的手起身,右边的肩膀看上去十分不妥,“合同带来了给我签字。” 苏清宁怔在原地望他,“你的手臂是不是上次打架留下后遗症?” 那次虽然秦立笙被打得进医院,萧岩也没好到哪里,二次损伤,阴天下雨潮湿都会让他疼痛难忍。 萧岩取出钢笔,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合同。” 苏清宁不动,他皱眉看她,“没带来就下次再签。”他对着门口喊了声,“古成。” 古成知道他今天不太好怕出事一直在门口候着,推门就进来,“岩哥。” “送她出去。”萧岩抬一抬下巴,整个右边肩膀已经疼得塌下去。 古成看一眼苏清宁,她一点儿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她直接对古开口道:“你去煮一桶生姜水来,冰桶那么大就够。” “我马去。”古成那个听话。 萧岩皱眉,“到底谁给你发工资。”古成已经出去。 苏清宁进去浴室,出来时多了两条热毛巾,“坐床上去,脱衣服。” 萧岩额角的汗滑下一颗,“干什么?” 不由分说苏清宁拉他到床边坐下,解他衬衫,快准稳,一粒,两粒,三粒……她淋了雨手有些凉若有似无碰着他胸口,酥□□痒。 “抬胳膊。”她一发指令,萧岩身体自动进入听话模式,扯到疼痛的关节,“哧——” 苏清宁放缓手势小心翼翼替她褪下衬衫,热毛巾敷在他关节处,“别动。”拧干另一条毛巾她屈腿上床,替他擦背,“阴雨天注意保暖,保持干燥。如果热敷还不能缓解疼痛让古成开车送你去医院。” 萧岩挑眉,“你现在算什么,学习雷锋做好事?” “我只是在做我觉得该做的事,你不用多想。”苏清宁隐在他背后说得坦然。 萧岩蓦然转身握住她手腕整个人被他压在床上,“真的不是你关心我,是我多想?” 苏清宁心跳很快,仰面望他,“你帮过我,我都记着,也很感激,仅此而已。” 萧岩赤着上身肩上敷着热毛巾淡淡冒雾气,“仅此而已。”他细细品尝这四个字,低头就吻住她。她拒绝咬紧牙齿,他咬她,她吃痛,舌头趁虚而入勾着她交缠。他按紧她手腕,吮、吸、翻、搅,她胸口起伏呼吸越来越急促。他一点一点松开她手腕,吻从激烈到缠绵,一点一点勾她舌尖。身体已经不受大脑控制,苏清宁双手慢慢搂上他颈脖,完全是本能毫无意识。 房间里都是渍渍水声,呼吸里都是欲、望。 古成来得可真是时候,一掌推开门,“生姜水熬好了。” 空气里浓厚激烈一触即发的情、欲硬是逼得古成口干舌燥,搁下冰桶就走,“你们继续,继续。” 苏清宁从萧岩身下翻身起来,萧岩笑着起身,问她:“刚才也是我想多了?” 苏清宁耳根都是红的,过去拎冰捅,生姜水热气滚滚直接倒进浴缸,出来脸都被热气熏红。她也不看萧岩,径直替他收拾衣服,背对他说:“去泡着,泡出汗为止。” 萧岩贴紧她后背,“我进去你是不是就走了。” 苏清宁看眼窗外,雨势没有消停的迹象,“雨这么大,我没带伞。”多好的借口。 萧岩心领神会笑一笑,苏清宁听着他进去浴室才松口气,刚才他轻轻一撩拨她已然失控,身体还滚烫,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下。 萧岩泡了许久,肩上的疼痛慢慢消失。他听着外边的动静,她还在,如果他这条手臂这辈子都不要恢复,她就有借口留下了。 苏清宁换了床单被套,刚刚她身上的湿外套没脱把被单都浸湿,这会儿她只穿了打底的藕粉色复古条纹连衣裙,没穿拖鞋黑丝袜包裹住修长的腿和莹白的脚。 萧岩披着浴袍出来,整个人看上去轻爽了许多。苏清宁庆幸还记得这土方子,“睡一觉就好了,我让古成备着吃的。” 萧岩很老实上、床,盖上薄被,“冷。” 苏清宁犯难,“这里也没有厚被子。” “冷。”萧岩躬起身子。 苏清宁上床,把他半个身子搂进怀里,萧岩枕在她腿上,触感不对,伸手摸到黑丝袜,“不舒服,脱了。” 苏清宁已经是压着脾气留下来,“要不我让古成去买床厚被子来?” 萧岩趁她不注意拿手指一勾,薄如蝉翼的黑丝袜立马破了个洞。 “萧岩!”苏清宁真恼了,萧岩刚刚消退的疼痛又再袭来,左手握住右手臂,“好痛。”生姜水泡澡也是治标不治本。 苏清宁赶紧去浴室拧热毛巾,顺便把破了的丝袜脱掉。 脱掉他上身浴袍,让他枕在自己腿上热热的毛巾敷在关节处,“还是很疼吗?” 萧岩闭着眼,哼一声,“嗯。”声音郁郁。 苏清宁替他按摩手臂,“让古成开车送你去医院。” 萧岩摇头,拉她睡下来揽进怀里,“你这样陪着我就很好。” 苏清宁无奈,“你是装的吧。” 萧岩凝视她的眼睛,“你觉得呢?”唇缓缓贴近,她心跳加快,很讨厌这种不由自主的感觉。 苏清宁干脆闭上眼睛,那一吻却没有落下来,耳朵边有热热的呼吸,“我现在疼得受不了,接吻也是很需要力气的。” 苏清宁睁开眼睛,瞪他,挣动一下。萧岩掐住她腰肢不准她离开分毫,“我真的很疼,别闹。” 她动弹不了,“我不喜欢这样……不喜欢我所有的情绪都由你掌控。” 萧岩皱着眉笑,“你把我要说的话都说了,好狡猾。” 苏清宁眼睛慢慢泛红,问他,“我是不是很傻?” 萧岩把她的头按进自己胸膛吻着她发顶,“是傻。我就喜欢傻妞。” 外头的雨渐渐小了,雨点一滴一滴落在玻璃上纵横交错,像她乱如麻的心。( 欲婚故纵 http://www.suya.cc/10/10020/ ) 欲婚故纵 第28章 苏清宁醒来还压着他胳膊,竟然在他怀里睡着了,赶紧起身别他右胳膊还没好,左边胳膊就被她压废了。 萧岩伸手抓住她手腕,“哪里去?”声音还慵懒鼻音很重,没睡醒。 “天都黑了,我该回去了。”她竟然在他床上待了一天。 萧岩眼睛还没睁开巡着温度枕进她怀里,“把我也带走。”懒懒的声音听上去像撒娇。 “萧先生,你今年几岁?” 萧岩闭着眼睛笑起来往她胸怀拱一拱,“今年二十八,明年十八。”你能想像性格乖戾,出手毫不留情的南城萧先生会像现在这样对一个女人撒娇吗? 难怪有人说不管多强大的男人都有幼稚的一面。女人是男人的学校,好男人都经过改造。 “你先把合同签了,那儿是你的地盘,你想去就去。”苏清宁想起正事儿。 萧岩睁开眼睛,“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要买?” “萧先生喜欢公私分明,我也喜欢。” 萧岩没了言语,起身,“我去洗把脸。” 苏清宁摸一摸外套已经干了,穿好。合同一式两份她检查了一遍,没问题。 萧岩从浴室出来,换衣服都没避着她,苏清宁还是转过脸,她也是个正常女人好吗。 萧岩看都没看合同直接签字,骨气洞达,都说字如其人,他确实对任何事任何人都透彻洒脱,唯独苏清宁,仿佛已经刻进他血脉,执念成魔。 苏清宁递一份给他,“从现在开始苏有清宁工作室就是萧先生的,我会尽快找到房子搬走。” 萧岩没作声,起身,“不是说要回去吗,我送你。” 外头的天九十点钟光景,被雨洗刷过的天空星星都特别亮。晚风夹着湿气更凉,骤然从屋子里出来苏清宁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裙子下光秃秃的大长腿凉飕飕。 萧岩伸手将她拉进怀里裹进衣服,苏清宁大惊推他,刚才在房间里只他们两个人,这会儿是在大街上。 “我也冷,这样暖和。”萧岩说得煞有其事,苏清宁好像也找到了接受的借口。 萧岩裹紧她,“不想开车,我们坐出租车。” 秋夜的街头,一对儿相拥取暖等车的情侣,看在人眼里都觉温暖,似乎这清冷的夜也多了几分温度。 苏清宁心心念念诗诗等不到她会哭闹不睡觉,韩琳早带小丫头回家,桌上留了便签,工作室这会儿一个人影都没有。 院子琵琶树随风影动,花好,月好,一男一女,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这景。 “你饿不饿,想吃点什么?”苏清宁问萧岩,今天一天两人都没吃什么东西。 “你做?”萧岩语气是怀疑的。 苏清宁清清嗓子,“煮个面还是可以,要不叫外卖。” 萧岩脱了外套往厨房去,打开冰箱,当真比她的脸还干净。 “你是怎么活这么大的?” 苏清宁瞪他一眼,“工作室有专门做饭的阿姨,每天做好了送过来。” 萧岩在橱柜找到一袋挂面,鸡蛋西红柿青菜统统没有。 “你这里还有什么?” 苏清宁去翻了翻,一袋常州萝卜干,不知是哪个小姑娘回老家给带来的,还有几个苹果。她全都拿到萧岩面前,“就这些。” “够了。”萧岩挽起袖子。 苏清宁张大嘴,“你不会想用萝卜干和苹果下面吧?” “不是我,是你。”萧岩拿锅注水,“外套脱了,我教你做苹果面。” “苹果面?那怎么能吃!” “过来。” 苏清宁非常不情愿地的脱了外套过去,萧岩把位置让给她,“煮面也是有技巧的,不是煮熟就行。”他贴在她背后,“一定要用宽汤,先放点盐。”握着她的手放盐,苏清宁觉得后颈的皮肤被他的呼吸熏得麻麻。 “煮面的时候要用筷子翻搅。”他握紧她拿筷子的手,贴她更紧,起伏的胸膛甚至跳动的血脉她都能感受到。“面出锅要拿冷水过一过,这样才能保证面条爽口嫩滑。”他说得很慢,声音低沉浑厚磁性。苏清宁情不自禁口干舌燥,一定是厨房太热。 “你很热吗?脸都红了。”萧岩明知故问。 苏清宁下意识舔了舔唇润湿,“因为你靠得太近。” 萧岩抵着她耳廓,“我只是教你下面,你在想什么?” 苏清宁扭头瞪他,唇与唇接触的瞬间,彼此囚禁在身体里的欲、望像锅里烧开的水,咕咚咕咚前赴后继爆破。 萧岩啪的关火,那一声像打开情、欲的开关。 他似乎很钟情浴室这个场地,沐浴露的泡沫在手里滑腻绵密,他不急,慢慢地打开她,这一次要释放她封藏的妖、娆。修长的手指随着水拨动她,她死死咬紧唇,没法冲破矜持。 萧岩从背后抱着她,水刚刚漫过两人胸口。 “放松……我给你讲个故事。”他声音很轻像空气里腾起的雾气。 她难受哼一声,皮肤已熏出粉红还拼命撑着理智。 “从前有个少年,爱上一个女孩,少年自卑只敢在背后默默守护。”他的声音娓娓动听温柔至极,却骤然闯入一指,她咬住自己手背,他继续,“生日那天,少年终于鼓起勇气要告白。” 苏清宁已经在溃堤边缘,萧岩撤出一点停下问她:“你猜结果怎么样?” 苏清宁娇喘攀着他手臂,“……那女孩拒绝了少年?” “不。”三指,“他弄丢了女孩。” 苏清宁忍不住叫出声,全线溃堤。她抱住他,全然盛开。窗户上映出起伏交缠的影,忧伤、放纵、激情,这样的夜所有理智矜持都交由欲、望主宰。 从浴室到床上,苏清宁瘫在他怀里睡过去,已经很累却还有精力做梦,又一次梦到十六岁那年,白衬衫少年的背影越走越远,她急切喊一声“喂!”少年停下转身,画面突然变得很慢,差一点她就能看见他的脸……梦里画面陡转,她身上都是血,秦立笙的血,他为了救她重伤急救。他在医院住了一周,她每天上学放学都要去看他一眼。她穿他喜欢的衣服,留他喜欢的发型,考他上过的大学……为他做过许多许多傻事。 心脏好痛,她努力醒过来,不想继续这个梦。 阳光闯进房间明晃晃,她睁开眼睛,萧岩早醒了,四目相对,她仓皇逃离梦境的脸在他眼里放大。 “醒了。” “嗯。” “做恶梦了?” 苏清宁眼睛闪烁了一下,“没有。” “我做面给你吃,苹果面。” “嗯。” 萧岩什么也没再问,衬衫随意塞了一角到裤子,下楼去厨房。 苏清宁蒙起被子长长呼出一口气,为什么一直要梦到秦立笙,自己对他还有感觉吗?一想到他和姚岚,她明明感觉恶心。 桌上她的手机响起来,韩琳打来的,“喂。” “苏苏我忘了跟你讲,昨天接了个订单,乔太太,今儿她就会来你好好接待。” 苏清宁起身被子滑下去,凉飕飕,她缩回去,“工作室都卖了你还接单?” “都一家人什么卖不卖。”韩琳在电话那头笑嘻嘻。 苏清宁正声,“韩琳……” “啊呀,你家的小公主要起床了,我得去看看,别忘了,是乔太太啊。” “喂,韩琳……”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苏清宁扶一扶额头,想不到还有人找她的工作室下单,乔太太? 苏清宁洗漱好才下楼就闻到酸酸甜甜的味道,口水都要流出来。 萧岩真的把苹果面给做出来了,苹果有点小酸起锅的时候烫一下,常州萝卜干咸中带一点甜中和了苹果酸,汤的味道特别好。 “过来尝尝。”萧岩盛好两碗摆上桌。 苏清宁吃一口都要哭了,面条真的爽口又嫩滑好吃到哭。其实她只是太饿了,高强度运动消耗太大。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苏清宁还没把脸从碗里抬出来。 萧岩打开院门,目光微微滞了一下,来人五十开外,一身剪裁得体斜纹软呢套装,颈上的袓母绿钻石翡翠项链很晃眼,豪门阔太标准配置。 林琼芳看见萧岩慗个人都怔在原地,拎手包的手微微颤抖,嘴唇张了几次才发出声音,“请问,苏小姐在吗?” 萧岩面色冷漠到极点,“乔太太找她有事?” 林琼芳听见他喊她乔太太,眼眶感觉都要红了,“我想跟苏小姐谈谈订单的细节。” “是乔太太吗?”苏清宁早听着声音出来。 林琼芳面色恢复正常,微笑点头,“苏小姐你好。” “您好,请进。”苏清宁让座,倒茶。 林琼芳打量了几眼立在工作室的蝶恋花屏风,很满意,“阿南倒是没介绍错。” “乔太太是熟人介绍来的?”苏清宁好奇。 林琼芳笑笑,“我小儿子上次生日party提到过你的工作室,刚好我有几个国外的朋友很喜欢中国刺绣所以想绣几副画送朋友。” 苏清宁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我的工作室……既然您是送给好朋友还是找名家刺绣。” “我想过找名家,我小儿子向来挑剔,他开口说好,我也很想来看看。”林琼芳眼睛看向默默在门口抽烟的萧岩,“听说阿南的party还是萧先生一手张罗,真谢谢你。” 苏清宁倒是惊讶了一下,“你们认识?” 林琼芳脸色微微一变,看萧岩,他站在门口雕塑一样,始终不发一言。( 欲婚故纵 http://www.suya.cc/10/10020/ ) 欲婚故纵 第29章 “当然认识。”萧岩进屋声音没什么起伏微微上弯的唇角有一分讥诮,“乔太太‘贤妻良母楷模’的新闻隔几天就要刷新一遍八卦杂志想不认识都难。” 苏清宁怎么听都不像是夸赞,林琼芳表现得有点儿无地自容。 苏清宁看着两人总觉有些怪,怪在哪里又说不上来。 林琼芳差开话题,“苏小姐,我看过你在世博会上的表演,很喜欢那副墨荷,就订那副成品。”她从包里拿出支票,“这是订金,完成后再付别一半尾款。” 苏清宁接过看一眼,“这太多了,用不了这么多。”她还回去,林琼芳按住她的手,“都说千金难买心头好,你的作品值这个价。” 虽说金钱不是衡量价值的标准,可受到这样的肯定和赞许苏清宁还是很感激,“谢谢乔太太的信任,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林琼芳起身,萧岩早就上楼,她抿一抿唇,“那我先告辞了。” 苏清宁送她到门口,回身进屋萧岩已经穿着整齐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另一份合同,“我现在正式聘请你替我管理这家工作室,薪酬分红都写在合同里,有要求可以提。” 苏清宁皱眉,“我可以拒绝吗?” 萧岩点头,“可以。但是,你在南城也找不到其它工作。” “你!” 萧岩递给她合同,“我要是你就马上签。” 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我要先看看。” 萧岩笑,“当然。我已经签过字,你签完,合同即时生效。这工作室要怎么管理请些什么人全权由你决定。” 苏清宁倒不是担心合同有什么问题,而是,现在算怎么回事?他替她还清了债务,工作室都还给她,每月还给她发薪酬,包、养她吗? 他突然靠近,苏清宁后退了一步被他按住腰,另一手从她外套兜里抽出支票,“营业额要如数上交。” “那是我……” “你是在我苏有清宁工作室接的单,当然要算工作室的营业额。” “周扒皮。” 萧岩手臂一收,苏清宁差点撞到他下巴,他眼底映着笑,“我更喜欢扒、衣服。” 苏清宁赶紧拢衣领,萧岩放开她,“现在没空,晚上回来扒。”说着,他人已经出去。 苏清宁怔在原地,晚上,还来! 昨晚,萧岩没开车,这会儿要步行去拦出租,黑色保姆车堪堪停到他面前。后车厢的玻璃降下来,林琼芳等了他许久,黑色墨镜挡住她半边脸,“你去哪里?我送你。”司机已经下车恭恭敬敬替萧岩开门。 萧岩眼底有嘲弄,“乔太太这样不怕被八卦杂志拍到?徐娘半老的豪门阔太大马路上搭讪年青男子,你还怎么做贤妻良母。” “小山!”林琼芳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萧先生,你是阿南的好朋友,我送你一程理所当然。” 萧岩讽刺点着头,“好,你爱演贤妻良母我也不能砸你招牌。”俯身上车。 司机从头到尾面无表情目不斜视,看样子是林琼芳的心腹,不然她也不敢在这等他。 车开得平稳,也很慢。 林琼芳摘掉墨镜脸色讪讪大概不知如何面对他,她抛弃他的时候他还不到十岁,二十年仿佛白驹过隙,一眨眼他已经长成沉稳英俊的男人。 人人都说乔太太是贤妻良母的典范,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个贪图富贵的狠心母亲。那时她才多大,三十出头,她不甘心自己的美貌青春全都耗尽在儿子身上。林琼芳是漂亮的,即使现在已经五十多也能看出年轻时的风姿,妈妈漂不漂亮看儿子就知道。 “你奶奶还好吗?”林琼芳走得那么决绝也是因为有老人在总会不至于让儿子饿死。 “奶奶十年前就过逝。”萧岩说得很平静。 林琼芳嘴唇颤了颤,眼眶发红,“那你,是怎么过过来的?” 萧岩看着她,“你想听什么版本?凄苦的,还是童话的?” 林琼芳眨一眨眼睛,眼泪已经掉下来,“对不起,小山,对不起。我想过回去找你,可是,我,我也有苦衷。” 萧岩伸一伸腿靠着椅背,慵懒不屑,“你的苦衷是不能让丈夫知道你还有一个八岁大的儿子。” 林琼芳拿手帕捂住眼睛,除了说对不起还能说什么。 比起萧岩受过的苦,“对不起”三个字太轻,“遗弃”是一辈子刻骨铭心的伤害。父亲丢下他,母亲丢下她,最后连奶奶也走了,他生命中没有一个可以留住可以陪伴的人,所以他珍惜苏清宁。 “收起你的眼泪留到媒体面前再哭,可以多博点同情。不过要靠博同情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后妈还真是不好当。” 林琼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默默抹眼泪。当初,她嫁进乔家隐瞒了生子的事,乔家看中她也只是为了给乔家长孙找个后妈,也许说保姆更合适。 豪门阔太的艰辛打碎了牙往肚里吞,何况还要忍气吞声当后妈,萧岩不用想也知道她这二十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很好奇,时至今日你有没有一点点后悔过?” 林琼芳不作声,她没法回应,如果重来一次,她大概还是会做这种选择。 萧岩冷笑,一个连儿子都能狠心抛弃的女人还妄想能唤回亲情? “停车!” 司机踩下刹车,萧岩开门就走。 “小山,小山……”嘭一声,林琼山哭着喊他的声音被隔绝在车厢。她连追下车去都不敢,因为她现在是乔太太,是贤妻良母的典范。 萧岩没有回头,融入拥挤人潮,从来都没有人在他身后,无数次回头都只有失望,心早已凉透。 萧岩坐出租车来会所,门口的小弟楞了一下,“老板早。” 萧岩脸色淡淡,“乔少来了吗?” “来了,在里头等您。” 萧岩抬腿进去,碰见古成,“岩哥,乔少等了您一上午。” 萧岩微微拧眉,“知不知道什么事?” 古成摇摇头,“大白天喝闷酒估计是不开心吧。” “在哪儿?” “你办公室。” 萧岩径直往办公室去。萧岩对乔楚南的宽容一直让古成费解,乔楚南不过就是个纨绔二世袓,乔家虽有些势力还不至于让萧岩攀附。 推开门,乔楚南正在逗萧岩的金鱼,大白天拎个酒瓶醉熏熏。 “三哥,你可来了!”乔楚南摇摇晃晃过来就要给萧岩一个拥抱。 萧岩一手挡开他,“一大早给我打电话就为了让我来陪你喝酒?” 乔楚南笑嘻嘻,“有没有吵到你早间运动?好羡慕你,我也想找一个三嫂那样的女人。”他自己也觉得奇怪,只是惊鸿一瞥又是那样的情景他竟记住苏清宁了,后来爆出抄袭的事他还忍不住去打听。 萧岩脱了外套重新开一瓶酒,陪他喝,“又是什么事惹乔少不开心?” 乔楚南咒骂一声,才说道:“还不是家里那个老女人,还真以为自己是女主人是我妈了!到处张罗着给我相亲,她在家里办了个名媛会,大张旗鼓的替我选媳妇。” 萧岩淡淡喝一口酒,“那不是很好吗。” “好?你真以为那个老女人是为了我,她不过是想博好名出风头,这些年她不都是这样做的吗!”乔楚南提起这茬气不打一处出。 萧岩靠着沙发,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你不想相亲难道她还有胆押你去不成?” 乔楚南十指插、进短发作抓狂状,“她不敢,架不住我爸下了命令啊,今年一定要娶个儿媳进门然后三年抱两。土不土啊,这花花世界我还没玩够就走进婚姻的坟墓。” 萧岩挑眉看他,“那你今天来找我是几个意思?让我帮你逃婚?” 乔楚南笑一笑,“逃婚倒是不用,陪我去见父母呗,保证他们不敢再逼婚。” 萧岩哼笑一声,“这你也想得出来,不怕把老爷子心脏病气发了。” “不至于吧?” “你可是独苗,老爷子搞不好当场毙了我。” 乔楚南过去虚虚挑着他下巴,“不会的,有我在。” 萧岩那口酒没喷他脸上,打掉他的手过去窗边侧面对他,“你正经找个女朋友不就行了。” “我倒是想。”乔楚南脑中又浮现苏清宁的模样,“找不到合适的。”他秒变正经脸,“说真的,你来参加吧顺便帮我参考参考把我三嫂也带上。” 萧岩靠着窗台,半边脸阴沉不知所想,半晌。 “三哥。”乔楚南喊他一声。 萧岩转过脸,微笑,“好啊。” 乔楚南高兴了,“那就这么说定了,一定要带我三嫂来啊。” 萧岩笑笑,低头喝酒。( 欲婚故纵 http://www.suya.cc/10/10020/ ) 欲婚故纵 第29章 “当然认识。”萧岩进屋声音没什么起伏微微上弯的唇角有一分讥诮,“乔太太‘贤妻良母楷模’的新闻隔几天就要刷新一遍八卦杂志想不认识都难。” 苏清宁怎么听都不像是夸赞,林琼芳表现得有点儿无地自容。 苏清宁看着两人总觉有些怪,怪在哪里又说不上来。 林琼芳差开话题,“苏小姐,我看过你在世博会上的表演,很喜欢那副墨荷,就订那副成品。”她从包里拿出支票,“这是订金,完成后再付别一半尾款。” 苏清宁接过看一眼,“这太多了,用不了这么多。”她还回去,林琼芳按住她的手,“都说千金难买心头好,你的作品值这个价。” 虽说金钱不是衡量价值的标准,可受到这样的肯定和赞许苏清宁还是很感激,“谢谢乔太太的信任,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林琼芳起身,萧岩早就上楼,她抿一抿唇,“那我先告辞了。” 苏清宁送她到门口,回身进屋萧岩已经穿着整齐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另一份合同,“我现在正式聘请你替我管理这家工作室,薪酬分红都写在合同里,有要求可以提。” 苏清宁皱眉,“我可以拒绝吗?” 萧岩点头,“可以。但是,你在南城也找不到其它工作。” “你!” 萧岩递给她合同,“我要是你就马上签。” 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我要先看看。” 萧岩笑,“当然。我已经签过字,你签完,合同即时生效。这工作室要怎么管理请些什么人全权由你决定。” 苏清宁倒不是担心合同有什么问题,而是,现在算怎么回事?他替她还清了债务,工作室都还给她,每月还给她发薪酬,包、养她吗? 他突然靠近,苏清宁后退了一步被他按住腰,另一手从她外套兜里抽出支票,“营业额要如数上交。” “那是我……” “你是在我苏有清宁工作室接的单,当然要算工作室的营业额。” “周扒皮。” 萧岩手臂一收,苏清宁差点撞到他下巴,他眼底映着笑,“我更喜欢扒、衣服。” 苏清宁赶紧拢衣领,萧岩放开她,“现在没空,晚上回来扒。”说着,他人已经出去。 苏清宁怔在原地,晚上,还来! 昨晚,萧岩没开车,这会儿要步行去拦出租,黑色保姆车堪堪停到他面前。后车厢的玻璃降下来,林琼芳等了他许久,黑色墨镜挡住她半边脸,“你去哪里?我送你。”司机已经下车恭恭敬敬替萧岩开门。 萧岩眼底有嘲弄,“乔太太这样不怕被八卦杂志拍到?徐娘半老的豪门阔太大马路上搭讪年青男子,你还怎么做贤妻良母。” “小山!”林琼芳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萧先生,你是阿南的好朋友,我送你一程理所当然。” 萧岩讽刺点着头,“好,你爱演贤妻良母我也不能砸你招牌。”俯身上车。 司机从头到尾面无表情目不斜视,看样子是林琼芳的心腹,不然她也不敢在这等他。 车开得平稳,也很慢。 林琼芳摘掉墨镜脸色讪讪大概不知如何面对他,她抛弃他的时候他还不到十岁,二十年仿佛白驹过隙,一眨眼他已经长成沉稳英俊的男人。 人人都说乔太太是贤妻良母的典范,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个贪图富贵的狠心母亲。那时她才多大,三十出头,她不甘心自己的美貌青春全都耗尽在儿子身上。林琼芳是漂亮的,即使现在已经五十多也能看出年轻时的风姿,妈妈漂不漂亮看儿子就知道。 “你奶奶还好吗?”林琼芳走得那么决绝也是因为有老人在总会不至于让儿子饿死。 “奶奶十年前就过逝。”萧岩说得很平静。 林琼芳嘴唇颤了颤,眼眶发红,“那你,是怎么过过来的?” 萧岩看着她,“你想听什么版本?凄苦的,还是童话的?” 林琼芳眨一眨眼睛,眼泪已经掉下来,“对不起,小山,对不起。我想过回去找你,可是,我,我也有苦衷。” 萧岩伸一伸腿靠着椅背,慵懒不屑,“你的苦衷是不能让丈夫知道你还有一个八岁大的儿子。” 林琼芳拿手帕捂住眼睛,除了说对不起还能说什么。 比起萧岩受过的苦,“对不起”三个字太轻,“遗弃”是一辈子刻骨铭心的伤害。父亲丢下他,母亲丢下她,最后连奶奶也走了,他生命中没有一个可以留住可以陪伴的人,所以他珍惜苏清宁。 “收起你的眼泪留到媒体面前再哭,可以多博点同情。不过要靠博同情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后妈还真是不好当。” 林琼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默默抹眼泪。当初,她嫁进乔家隐瞒了生子的事,乔家看中她也只是为了给乔家长孙找个后妈,也许说保姆更合适。 豪门阔太的艰辛打碎了牙往肚里吞,何况还要忍气吞声当后妈,萧岩不用想也知道她这二十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很好奇,时至今日你有没有一点点后悔过?” 林琼芳不作声,她没法回应,如果重来一次,她大概还是会做这种选择。 萧岩冷笑,一个连儿子都能狠心抛弃的女人还妄想能唤回亲情? “停车!” 司机踩下刹车,萧岩开门就走。 “小山,小山……”嘭一声,林琼山哭着喊他的声音被隔绝在车厢。她连追下车去都不敢,因为她现在是乔太太,是贤妻良母的典范。 萧岩没有回头,融入拥挤人潮,从来都没有人在他身后,无数次回头都只有失望,心早已凉透。 萧岩坐出租车来会所,门口的小弟楞了一下,“老板早。” 萧岩脸色淡淡,“乔少来了吗?” “来了,在里头等您。” 萧岩抬腿进去,碰见古成,“岩哥,乔少等了您一上午。” 萧岩微微拧眉,“知不知道什么事?” 古成摇摇头,“大白天喝闷酒估计是不开心吧。” “在哪儿?” “你办公室。” 萧岩径直往办公室去。萧岩对乔楚南的宽容一直让古成费解,乔楚南不过就是个纨绔二世袓,乔家虽有些势力还不至于让萧岩攀附。 推开门,乔楚南正在逗萧岩的金鱼,大白天拎个酒瓶醉熏熏。 “三哥,你可来了!”乔楚南摇摇晃晃过来就要给萧岩一个拥抱。 萧岩一手挡开他,“一大早给我打电话就为了让我来陪你喝酒?” 乔楚南笑嘻嘻,“有没有吵到你早间运动?好羡慕你,我也想找一个三嫂那样的女人。”他自己也觉得奇怪,只是惊鸿一瞥又是那样的情景他竟记住苏清宁了,后来爆出抄袭的事他还忍不住去打听。 萧岩脱了外套重新开一瓶酒,陪他喝,“又是什么事惹乔少不开心?” 乔楚南咒骂一声,才说道:“还不是家里那个老女人,还真以为自己是女主人是我妈了!到处张罗着给我相亲,她在家里办了个名媛会,大张旗鼓的替我选媳妇。” 萧岩淡淡喝一口酒,“那不是很好吗。” “好?你真以为那个老女人是为了我,她不过是想博好名出风头,这些年她不都是这样做的吗!”乔楚南提起这茬气不打一处出。 萧岩靠着沙发,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你不想相亲难道她还有胆押你去不成?” 乔楚南十指插、进短发作抓狂状,“她不敢,架不住我爸下了命令啊,今年一定要娶个儿媳进门然后三年抱两。土不土啊,这花花世界我还没玩够就走进婚姻的坟墓。” 萧岩挑眉看他,“那你今天来找我是几个意思?让我帮你逃婚?” 乔楚南笑一笑,“逃婚倒是不用,陪我去见父母呗,保证他们不敢再逼婚。” 萧岩哼笑一声,“这你也想得出来,不怕把老爷子心脏病气发了。” “不至于吧?” “你可是独苗,老爷子搞不好当场毙了我。” 乔楚南过去虚虚挑着他下巴,“不会的,有我在。” 萧岩那口酒没喷他脸上,打掉他的手过去窗边侧面对他,“你正经找个女朋友不就行了。” “我倒是想。”乔楚南脑中又浮现苏清宁的模样,“找不到合适的。”他秒变正经脸,“说真的,你来参加吧顺便帮我参考参考把我三嫂也带上。” 萧岩靠着窗台,半边脸阴沉不知所想,半晌。 “三哥。”乔楚南喊他一声。 萧岩转过脸,微笑,“好啊。” 乔楚南高兴了,“那就这么说定了,一定要带我三嫂来啊。” 萧岩笑笑,低头喝酒。( 欲婚故纵 http://www.suya.cc/10/10020/ ) 欲婚故纵 第30章 乔家的宴会,萧岩说是正常的工作交际苏清宁拒绝不了。 到乔家大院门口苏清宁还问他,“我穿这样真的可以吗?”她今天就穿了件珍珠灰针织衫配丝麻长裙,参加宴会会不会太随便了。 萧岩也穿得很随意,“我们又不是来相亲穿得那么隆重干什么。” 话是不错,可穿得跟那场合格格不入很奇怪好吗。 萧岩抬一抬手臂,“跟着我,别走丢了。” 苏清宁瞪他一眼,她又不是三岁孩子,伸手挽住他。 进去才知道什么叫大手笔,乔太太几乎把整个南□□媛都请到了。林琼芳看见萧岩的时候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反倒是多看了挽住萧岩的苏清宁几眼。苏清宁觉得混身都别扭,她想得没错,果然大家都盛装出席只有她看上去格格不入。 “萧先生也来了,欢迎欢迎。”林琼芳亲自迎上来,表情自然。 “乔太太客气,乔少盛情我也不好驳他面子。”两人你来我往陌生人一般。 林琼芳看苏清宁,“苏小姐今天的打扮很素雅。” 苏清宁真是有地缝能钻进去,宴会礼仪,她这样其实是对主人家的不尊重。 萧岩替她挡回去,“乔太太这么忙不用特别招呼我们。” 林琼芳微笑,“也好,你们自便。苏小姐也不用拘谨,可能还会遇到故人。” 萧岩皱一皱眉,预感不太好。苏清宁还在想故人是谁? 萧岩避开人群直接带她去二楼找乔楚南。乔楚南今儿正规正矩穿了西装打着领结,楼下衣香鬓影美女如云他却一点儿也兴奋不起来。 “三哥你可终于来了。”乔楚南像看到救星一般,后边跟着进来的苏清宁与那晚见着的完全是两个人,乔楚南微微怔了一下。那晚他见着的是盘丝洞的“蜘蛛精”,今天是修炼成人的纤纤*,越看乔楚南越心水。什么叫梦中情人,卯足了劲这辈子都够不着的叫梦中情人。就是这样才叫人挂念,真到手了感觉也就那么回事了。 “三嫂。”乔楚南看苏清宁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 萧岩把苏清宁往怀里揽一揽,清清嗓子,“你今天是主角儿躲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乔楚南头疼,“那个老女人做秀一定要拉上我,真倒霉。” 苏清宁皱眉,“你怎么能这样说乔太太。” 乔楚南慌忙解释,“不是,她根本不是我妈,不过是我爸的小老婆,爱出风头爱作秀。” 苏清宁眉深皱了一下,因为萧岩揽在她腰上的手不觉收紧。 “清官还难断家务事,你还是管好自己。”萧岩不冷不热对苏清宁说了句。 乔楚南还要向苏清宁解释,林琼芳棒着蛋糕上来,“阿南,听说你从早上就什么都没吃,这是我亲手做的芝士蛋糕你小时最喜欢吃的。” 乔楚南看上去很烦躁,“你记错了吧,我不喜欢吃甜的。” 林琼芳有些尴尬,特别萧岩也在,可这就是她的角色,她得演下去,讪讪笑笑,“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不过这个芝士蛋糕客人尝了都说好,我特地给你留了一块,你尝尝。” “不吃。”乔楚南一挥手,蛋糕摔在地上。林琼芳踉跄一步,苏清宁上前扶住,“您没事吧?”林琼芳额前梳得整齐的头发散下几楼样子有些狼狈,直摆手,“没事没事,我让阿姨上来打扫干净。”她还是笑脸对着乔楚南,“你爸爸在跟你秦叔聊天,让你下去,这一陪估计就是大半天,你好歹吃点东西。” 乔楚南极不耐烦,“不用你管!”他转头对萧岩,“三哥你先待会儿,等会咱们去喝酒。” 萧岩表情无异,点点头。 乔楚南看回林琼芳又瞪起眼睛,“让开啊。”林琼芳退到一边,乔楚南没给一个好脸色。 林琼芳一直保持优雅微笑对萧岩和苏清宁,“阿南这么大还像孩子一样,让你们见笑了。下去吃点东西吧,这里我让阿姨上来收拾一下。” 萧岩走过去,俯下身食指蘸一口摔在地上的芝士放进嘴里,苏清宁睁大眼睛看他怪异的举动,拉了他一把,“萧岩,你干什么!” 萧岩抬眼看林琼芳,“乔太太亲手给儿子做的蛋糕,味道真不错。” 林琼芳的样子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拼命忍住,“我还有事,失陪。”几乎是夺门而去。 “萧岩?”苏清宁隐隐好像觉察了点什么又不肯定。 萧岩缓缓起身,看着她,“可以抱抱我吗?现在。” 苏清宁莫名觉得心被什么刺中了一下,疼。她走近,身高只到他下巴,抱他,不知该跟他说点什么。萧岩手臂箍紧,她脚尖往前一踮几乎要被他抱离地,他深吻她额前的发,“我只剩下你了。” 千万万人之中,他一无所有,幸好遇到想遇见的那个人,从此无涯荒野只剩彼此。 离开那个房间的萧岩又变成了疏离淡漠的萧先生,好似刚才那一瞬的脆弱只是苏清宁的臆想。 “清宁。”人群中有人喊她,是她最不想见也是最怕见到的人。 何沐莲比林琼芳大一些,也没她保养得好却比她笑起来美,因为活得真。 苏清宁怔了一下,还是开口叫人,“秦老夫人。” 何沐莲不高兴,“我还是听你喊我‘妈’顺耳。” 苏清宁向来对何沐莲孝顺,秦立笙虽然冷落她秦家二老却对她当亲生女儿一般。 “秦老夫人好兴致,也喜欢来凑这热闹。”萧岩搂过苏清宁肩膀。 何沐莲看一眼这情况,知道他另有所指,笑了,“早前就听我家阿易提起过萧先生,言语间颇为欣赏,今个儿一见倒真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 这老太太聪明,故意提秦易不提秦立笙,谁都不好借题发挥。萧岩赔着笑,“老夫人谬赞。” 何沐莲笑眯眯,“萧先生,不知道我能不能和你女朋友就是我前儿媳单独说两句话?”老太太这话一出引得周边的人纷纷侧目。 苏清宁很尴尬,想开口解释,又怕越说越引人注目。 萧岩捏了捏她肩膀,“没事,去吧,有我在。” 好不容易脱离人群的注视,后院的玫瑰园倒清静,苏清宁舒口气。 “清宁。”何沐莲一把握住她的手,“妈知道你现在和萧岩在一起,刚才妈也是心急怕不能跟你说上话你别怪妈。” 苏清宁抿抿嘴,“我没怪您。” “你和阿笙离婚,我们是一点儿都不知道,要是我们知道……” “知道也是这样的结果,我没办法容忍背叛。”苏清宁态度坚决。 何沐莲点头表示理解,“我几次想去看你总觉得没脸见你。这些日子阿笙很消沉,我自己的儿子自个儿了解,他是后悔了。”老太太叹口气,“男人都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不珍惜,失去了才后悔。清宁啊,我不祈望你能马上原谅他,能不能试着给他一个机会?” 苏清宁摇头,“我们之间,没有意义了。” “是因为萧岩吗?” “不是。”苏清宁答得肯定,即使没有萧岩她和秦立笙的缘份也尽了。 “你们是十年的感情,真的没办法挽回了吗?”何沐莲是真的喜欢苏清宁,长辈喜欢晚辈有时候是没有道理的,大家都称这叫投缘,婆婆和媳妇投缘的可是难得。 “妈。”苏清宁看着她,“这是我最后一次喊您妈,谢谢您这些年的疼爱,我亲人不多,您是其中一个。从姚岚生下秦立笙的女儿我和他之间就再也没法回头了。” 何沐莲大惊,“什么女儿?” 老太太不知道倒是出乎苏清宁意外,不过想来也是,以老太太的火爆脾气要知道秦诗是秦立笙和姚岚的女儿早爆发了。 再提起这件事苏清宁已经很平静了,“诗诗,是姚岚和秦立笙的亲生女儿。”她自讽笑一笑,“我还傻得为了抚养权跟秦立笙打官司。” 何沐莲张大嘴,“你,你说什么?!” 苏清宁抽回手,“现在这样很好,他过他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互不相干。” “清宁,这中间一定有误会。”何沐莲还在极力挽回。 “有没有误会,您回去问问秦立笙就知道了。该说的话我都说完了,您好好保重身体,再见。”苏清宁转身就离开。 何沐莲气得七窍都要生烟,秦立笙一向听她的话居然瞒着这么大的事! 苏清宁把话说清楚了,人也轻松许多,她这会儿不想去前边,太吵,就想一个人待会儿。 回廊过道茂密的枝藤爬满葡萄架,阳光偶尔漏进一点,银碎碎。她伸手摘一颗葡萄又大又圆汁水饱满,吸一口,甜津津。 “三嫂。”乔楚南突然从背后出现,吓得苏清宁手一抖,葡萄汁挤到眼睛里,“嗤——” “怎么了?”乔楚情急也不避嫌,拉开她的手,凑上前看她的眼睛。( 欲婚故纵 http://www.suya.cc/10/10020/ ) 欲婚故纵 第31章 唧唧复唧唧 苏清宁拼命的吃东西,因为她感觉自己要生病了,熬了两个晚上铁人也要出点毛病。可是她现在不能生病,她一倒下就什么都没有了。 一口生菜包牛肉,噎到。 “怎么了怎么了,噎着了?”韩琳就觉得这样吃法不噎着才怪。 “水,水,水……”苏清宁拍着胸口,韩琳赶紧倒水替她顺背,“别吃了,吃这么多胃会受不了。” 苏清宁灌口水终于把那口牛肉咽下去,又再夹起一块,“我要多吃东西增强抵抗力。” 韩琳把碗盘全部推开,“就为了一个渣男值得吗?” 您现在看到的是防/////盗///////章!正版文章独家发表在晋/////江///////文/////学//////城! 苏清宁不作声,喝一口冰雪碧,刺激的味道呛得她眼泪流出来,“谁说我是为了秦立笙。” “不是吗?姚岚逼得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你哭过吗?”韩琳一下就刺破她的“毒瘤”。 苏清宁被呛得眼泪越来越多怎么也止不住,“我不懂,韩琳,我真的不懂。你知道吗,十年前秦立笙豁出命去替我挨了一刀,我一毕业就嫁给他,如果不爱,他为什么?”苏清宁胡乱擦一把眼泪,“如果爱,为什么又有姚岚的存在?好,姚岚已经存在了,我放弃总可以吧,他为什么要这样步步紧逼,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她问为什么,韩琳也不知道。韩琳看她这样,很难过,抱一抱她,“苏苏,你还爱秦立笙吗?” 苏清宁在她肩上摇头,“如果,不是十年前那场劫难,也许我们都会在自己的世界活得很幸福。” 韩琳看着她,“真希望十年前救你的那个人不是秦立笙,珍惜生命远离渣男。” 苏清宁苦笑,“我也希望那个人不是他,可是那命运得给我开了多大个玩笑,太不可思议。” “好了,别吃了。也不要去想他,天无绝人之路,我们总有办法渡过这次难关。”韩琳突然想起来,“我觉得那个萧先生不错,看他的样子应该有很多人脉,我们要不要……” “你想都不要想!”苏清宁一下就变了脸,厉声告诫韩琳,“这单做完,不要再有下次,不管他提出多丰厚诱人的条件都不要。” 韩琳头一次见她这样认真的发脾气,苏清宁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 “为什么?” “你听我的就好。”苏清宁没法跟她解释。 “可我还是觉得他很nice。” 提起萧岩苏清宁胃好像都疼起来,难怪老有人说气得我胃疼。她动一动,好像更疼。韩琳见她脸色一点一点白起来,“苏苏你怎么了,别吓我,撑死的可是太冤。” “我可能……真撑着了。”苏清宁躬着身子越来越痛。 120急时赶到,经检查,苏清宁是急性胃扩张,两天都在赶活,吃饭也是随便应付两口,突然一下吃这么多不出问题才怪,幸亏送治及时虚惊一场。 “我说你今天要真交待了可太不值,为了一个渣男撑死,啧啧啧。”苏清宁度过危险韩琳也松了口气,终于有心情打趣她。 苏清宁一拉,满是消毒水味的被子蒙住脸,“这一页咱能翻过去吗。” “哼,姚岚要知道这事牙都要笑掉,你傻不傻啊。” 苏清宁拉下被子,“傻傻傻,难怪我一直被当傻瓜。” 韩琳也不数落她了,“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出去走走活动下。” 苏清宁下床,“走走吧,这会儿胃里还是有点胀胀的。” 韩琳扶着她,西沉的太阳陷在钢筋水泥的森林里,霞光铺了半边天像是雷阵雨要来的前兆。 “等会儿你给我去办出院手续,晚一点可能要下雨。” “你就乖乖给我在这里住一晚,回去你能睡好觉嘛,死里逃生啊。” 苏清宁皱着眉笑,“有那么夸张吗。” 韩琳受不了她,“你就安安心心在这里住一晚,工作室今晚开夜班。先说明,不是我要求,是她们自愿的,付姐和袁姐也主动要求加班。” 苏清宁垂一垂眸,没说话。 “还难受呐?”韩琳真觉为秦立笙难过不值。 苏清宁摇摇头,“你记一下,加班费另算给她们。” “你还是好好担心下你自己吧。”韩琳一摸兜,手机落病房,“我去拿手机,你在这儿等我。” “嗯。”苏清宁捂着胃,还是有点儿不舒服,想找个位置坐一坐。 “苏清宁?”远远地听着有人喊她,她扭头看过去,男人背着霞光倒拎着一束鸢尾,走近一点,苏清宁看清了,就是一时想不起名字,反而第一时间想起萧岩。 “陆深。”男人像是看透了她的纠结自报姓名。 是了,陆深,萧岩喊二哥的。苏清宁礼貌微笑,“真巧。” 陆深笑起来眼睛尤为迷人,“是巧,老三没陪着?” 苏清宁觉得这话问得奇怪,萧岩又不是她的谁。 “你来探望朋友?”她看一眼他手里的花。 “嗯。”陆深轻哼了声,“老三还真没在?”他又问了一遍,苏清宁躲不开,“他要陪也该陪着莱小姐,我和他只是雇佣关系。” 陆深皱一皱眉,“误会了,莱雪莉顶多是个见面点头的朋友。” 衣服都脱成那样了还“只是见面点头的朋友”?男人之间的这种情谊还真是深厚。 苏清宁笑一笑,“这没什么好误会的,萧先生要交什么样的朋友本就跟我没关系。” 她越这样说,陆深越觉得她这是吃醋了。 “这个老三,改天我得说说他,让他好好跟你解释清楚。” “我真没……” “我知道老三心里有个女人,放了很多年。所以,对他好一点。”陆深这一刻极认真看着她,竟像托付。 苏清宁心微微动了一下,“我想,你可能真的误会了。” 陆深挑眉,“不管是不是误会,我该走了,回见。” 苏清宁楞在原地半天,“……再见。”不对,不是这句,应该是,“你真的误会了,我跟萧岩什么关系也没有。”陆深早进了vip住院部。 苏清宁叹口气,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她跟萧岩有……jq。虽然她不愿意用这个词,但就是这个感觉。 “刚才跟谁说话呢?”韩琳走近她都没注意到。 苏清宁回神,“陆深。” “他呀。” “你认识?”苏清宁微惊。 韩琳摇头,“不认识。但是最近网络上到处都是他的新闻咧。” “什么新闻?” “陆家二少夜夜新欢,未婚妻宁死不嫁。听说从二楼跳下来摔伤了腿。” 苏清宁不可思议指着vip住院部的方向,“所以,他去探望的人有可能是他未婚事?” 韩琳点头,“很有可能。” 苏清宁眉头纠紧,他刚才拿的是鸢尾,花语——绝望的爱。 她摆摆头,物以类聚,能跟萧岩做兄弟的都不是好人。 …… 行宫今晚歇业,萧岩说话算话为莱雪莉接风。十来个金发碧眼的帅哥穿着紧身衬衫映出结实胸肌,莱雪莉带了一群圈内的男模靓女,场子里火辣爆了。 萧岩静坐一旁,早已看尽这种靡废的狂欢。他有洁癖近乎变态,不是所有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 莱雪莉从男模腿上起来跌跌撞撞过来,“怎么不过去喝酒?不高兴?” 萧岩没什么表情,“你高兴就好。” 莱雪莉迷离靠着他肩头,“萧岩,我们认识多久了?四年,整整四年,我爱了你整整四年,你怎么可以对我一点都无动余衷。” 四年前,莱雪莉还什么都不是,那时她只是一个落魄贫穷的打工妹,因为少女时代的她在笔记本里摘抄村上春树的一段话改变了命运。出国留学,削尖了脑袋往时尚圈爬,她不知上过多少男人的床,但她的心永远只有萧岩一个。她固执的认为萧岩对她是有感情的,不然他为什么要帮那样平凡的她走上人生巅峰。 萧岩喝一口酒,“我们认识了四年,我曾经帮过你,我们现在来谈个交易怎么样?” 莱雪莉靠着他肩头笑了,“什么交易我都答应,你知道我最想要你。” 萧岩眸沉如水,“你的时尚杂志想进入内地,我投资启动资金,负责给你打通人脉,你只用帮我捧红一个人就行。” 莱雪莉脸上的笑僵住,缓缓坐直身子,“苏清宁?” 萧岩没有回答,表情已经给了她答案。 “为什么是她?”莱雪莉不甘。 萧岩手边的手机震动起来,点开,陆深发来的消息,“你的心肝宝贝都住院了,你在干什么呢。”他攥紧手机起身,“从来就是她。”头也不回离开。( 欲婚故纵 http://www.suya.cc/10/10020/ ) 欲婚故纵 第31章 唧唧复唧唧 苏清宁拼命的吃东西,因为她感觉自己要生病了,熬了两个晚上铁人也要出点毛病。可是她现在不能生病,她一倒下就什么都没有了。 一口生菜包牛肉,噎到。 “怎么了怎么了,噎着了?”韩琳就觉得这样吃法不噎着才怪。 “水,水,水……”苏清宁拍着胸口,韩琳赶紧倒水替她顺背,“别吃了,吃这么多胃会受不了。” 苏清宁灌口水终于把那口牛肉咽下去,又再夹起一块,“我要多吃东西增强抵抗力。” 韩琳把碗盘全部推开,“就为了一个渣男值得吗?” 您现在看到的是防/////盗///////章!正版文章独家发表在晋/////江///////文/////学//////城! 苏清宁不作声,喝一口冰雪碧,刺激的味道呛得她眼泪流出来,“谁说我是为了秦立笙。” “不是吗?姚岚逼得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你哭过吗?”韩琳一下就刺破她的“毒瘤”。 苏清宁被呛得眼泪越来越多怎么也止不住,“我不懂,韩琳,我真的不懂。你知道吗,十年前秦立笙豁出命去替我挨了一刀,我一毕业就嫁给他,如果不爱,他为什么?”苏清宁胡乱擦一把眼泪,“如果爱,为什么又有姚岚的存在?好,姚岚已经存在了,我放弃总可以吧,他为什么要这样步步紧逼,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她问为什么,韩琳也不知道。韩琳看她这样,很难过,抱一抱她,“苏苏,你还爱秦立笙吗?” 苏清宁在她肩上摇头,“如果,不是十年前那场劫难,也许我们都会在自己的世界活得很幸福。” 韩琳看着她,“真希望十年前救你的那个人不是秦立笙,珍惜生命远离渣男。” 苏清宁苦笑,“我也希望那个人不是他,可是那命运得给我开了多大个玩笑,太不可思议。” “好了,别吃了。也不要去想他,天无绝人之路,我们总有办法渡过这次难关。”韩琳突然想起来,“我觉得那个萧先生不错,看他的样子应该有很多人脉,我们要不要……” “你想都不要想!”苏清宁一下就变了脸,厉声告诫韩琳,“这单做完,不要再有下次,不管他提出多丰厚诱人的条件都不要。” 韩琳头一次见她这样认真的发脾气,苏清宁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 “为什么?” “你听我的就好。”苏清宁没法跟她解释。 “可我还是觉得他很nice。” 提起萧岩苏清宁胃好像都疼起来,难怪老有人说气得我胃疼。她动一动,好像更疼。韩琳见她脸色一点一点白起来,“苏苏你怎么了,别吓我,撑死的可是太冤。” “我可能……真撑着了。”苏清宁躬着身子越来越痛。 120急时赶到,经检查,苏清宁是急性胃扩张,两天都在赶活,吃饭也是随便应付两口,突然一下吃这么多不出问题才怪,幸亏送治及时虚惊一场。 “我说你今天要真交待了可太不值,为了一个渣男撑死,啧啧啧。”苏清宁度过危险韩琳也松了口气,终于有心情打趣她。 苏清宁一拉,满是消毒水味的被子蒙住脸,“这一页咱能翻过去吗。” “哼,姚岚要知道这事牙都要笑掉,你傻不傻啊。” 苏清宁拉下被子,“傻傻傻,难怪我一直被当傻瓜。” 韩琳也不数落她了,“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出去走走活动下。” 苏清宁下床,“走走吧,这会儿胃里还是有点胀胀的。” 韩琳扶着她,西沉的太阳陷在钢筋水泥的森林里,霞光铺了半边天像是雷阵雨要来的前兆。 “等会儿你给我去办出院手续,晚一点可能要下雨。” “你就乖乖给我在这里住一晚,回去你能睡好觉嘛,死里逃生啊。” 苏清宁皱着眉笑,“有那么夸张吗。” 韩琳受不了她,“你就安安心心在这里住一晚,工作室今晚开夜班。先说明,不是我要求,是她们自愿的,付姐和袁姐也主动要求加班。” 苏清宁垂一垂眸,没说话。 “还难受呐?”韩琳真觉为秦立笙难过不值。 苏清宁摇摇头,“你记一下,加班费另算给她们。” “你还是好好担心下你自己吧。”韩琳一摸兜,手机落病房,“我去拿手机,你在这儿等我。” “嗯。”苏清宁捂着胃,还是有点儿不舒服,想找个位置坐一坐。 “苏清宁?”远远地听着有人喊她,她扭头看过去,男人背着霞光倒拎着一束鸢尾,走近一点,苏清宁看清了,就是一时想不起名字,反而第一时间想起萧岩。 “陆深。”男人像是看透了她的纠结自报姓名。 是了,陆深,萧岩喊二哥的。苏清宁礼貌微笑,“真巧。” 陆深笑起来眼睛尤为迷人,“是巧,老三没陪着?” 苏清宁觉得这话问得奇怪,萧岩又不是她的谁。 “你来探望朋友?”她看一眼他手里的花。 “嗯。”陆深轻哼了声,“老三还真没在?”他又问了一遍,苏清宁躲不开,“他要陪也该陪着莱小姐,我和他只是雇佣关系。” 陆深皱一皱眉,“误会了,莱雪莉顶多是个见面点头的朋友。” 衣服都脱成那样了还“只是见面点头的朋友”?男人之间的这种情谊还真是深厚。 苏清宁笑一笑,“这没什么好误会的,萧先生要交什么样的朋友本就跟我没关系。” 她越这样说,陆深越觉得她这是吃醋了。 “这个老三,改天我得说说他,让他好好跟你解释清楚。” “我真没……” “我知道老三心里有个女人,放了很多年。所以,对他好一点。”陆深这一刻极认真看着她,竟像托付。 苏清宁心微微动了一下,“我想,你可能真的误会了。” 陆深挑眉,“不管是不是误会,我该走了,回见。” 苏清宁楞在原地半天,“……再见。”不对,不是这句,应该是,“你真的误会了,我跟萧岩什么关系也没有。”陆深早进了vip住院部。 苏清宁叹口气,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她跟萧岩有……jq。虽然她不愿意用这个词,但就是这个感觉。 “刚才跟谁说话呢?”韩琳走近她都没注意到。 苏清宁回神,“陆深。” “他呀。” “你认识?”苏清宁微惊。 韩琳摇头,“不认识。但是最近网络上到处都是他的新闻咧。” “什么新闻?” “陆家二少夜夜新欢,未婚妻宁死不嫁。听说从二楼跳下来摔伤了腿。” 苏清宁不可思议指着vip住院部的方向,“所以,他去探望的人有可能是他未婚事?” 韩琳点头,“很有可能。” 苏清宁眉头纠紧,他刚才拿的是鸢尾,花语——绝望的爱。 她摆摆头,物以类聚,能跟萧岩做兄弟的都不是好人。 …… 行宫今晚歇业,萧岩说话算话为莱雪莉接风。十来个金发碧眼的帅哥穿着紧身衬衫映出结实胸肌,莱雪莉带了一群圈内的男模靓女,场子里火辣爆了。 萧岩静坐一旁,早已看尽这种靡废的狂欢。他有洁癖近乎变态,不是所有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 莱雪莉从男模腿上起来跌跌撞撞过来,“怎么不过去喝酒?不高兴?” 萧岩没什么表情,“你高兴就好。” 莱雪莉迷离靠着他肩头,“萧岩,我们认识多久了?四年,整整四年,我爱了你整整四年,你怎么可以对我一点都无动余衷。” 四年前,莱雪莉还什么都不是,那时她只是一个落魄贫穷的打工妹,因为少女时代的她在笔记本里摘抄村上春树的一段话改变了命运。出国留学,削尖了脑袋往时尚圈爬,她不知上过多少男人的床,但她的心永远只有萧岩一个。她固执的认为萧岩对她是有感情的,不然他为什么要帮那样平凡的她走上人生巅峰。 萧岩喝一口酒,“我们认识了四年,我曾经帮过你,我们现在来谈个交易怎么样?” 莱雪莉靠着他肩头笑了,“什么交易我都答应,你知道我最想要你。” 萧岩眸沉如水,“你的时尚杂志想进入内地,我投资启动资金,负责给你打通人脉,你只用帮我捧红一个人就行。” 莱雪莉脸上的笑僵住,缓缓坐直身子,“苏清宁?” 萧岩没有回答,表情已经给了她答案。 “为什么是她?”莱雪莉不甘。 萧岩手边的手机震动起来,点开,陆深发来的消息,“你的心肝宝贝都住院了,你在干什么呢。”他攥紧手机起身,“从来就是她。”头也不回离开。( 欲婚故纵 http://www.suya.cc/10/100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