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二三事》 末世二三事 第1章 停电了 下午五点半,办公室的同事陆陆续续都下班走了,景临把最后的工作整理好后,也关掉电脑下班了,他还要去租住附近的小区托儿所把小外甥乐乐接回来。 乐乐今年五岁,是他已经去世的姐姐的孩子。 去年八月,x省发生地震,在x省居住的姐姐一家只有乐乐被救了出来。两姐弟父母去得早,在景临上大学的时候年迈的爷爷也去世了,加上乐乐父亲那边也没有亲人了,所以乐乐的监护权就落到了景临头上,两人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了。 此时正值七月酷暑学生党放暑假的时候,乐乐所在的幼儿园也放假了。但景临平常要上班,所以他只能早上把乐乐放到附近的托儿所里,晚上下班再接他回家。 到托儿所的时候,老师正带着乐乐在门口等着。 背着小鸭子书包的乐乐一见自家舅舅,眼睛顿时亮了亮,转头跟老师说了再见就像颗小炮弹一样扑到景临身上,抱住了他的腿,抬头看他:“舅舅!” 景临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然后拉着他的小手跟老师也说了拜拜,才往公交站走去。 乐乐当初被压在倒塌的建筑下面长达三天多时间,原本就不太活泼的他更显沉默,最开始还哭着要爸爸妈妈,等他终于明白再也没有爸爸妈妈后,就更依赖景临。然而景临因为要工作的原因,也不能随时陪着他,所以他对乐乐非常愧疚。 两人转公交到离住处不远的菜市场买了点新鲜蔬菜才往家走。 景临如今27岁,已经工作好几年了,他也有在存钱买房,只不过存了几年的工资,在他所在的城市连个首付都还不够,所以以前一直是自己租房住,现在加了个乐乐。 小区是才建好没几年的电梯公寓,景临租住的楼层在六楼,他拉着乐乐的手准备坐电梯,却见电梯前放着“正在维修”的标牌,只得带着乐乐去爬楼梯。 金乌西沉,傍晚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却依然炎热,两人爬上六楼的时候早已经是满头大汗。开门进了屋,景临先开了空调,进厨房把冰箱里的昨天没吃完的肉拿出来解冻。然后给乐乐洗了个澡,给他换了衣服打开电视调到动画频道后,才转身去了厨房,准备两人的晚饭。 虽然是单身青年,不过景临却有一手好厨艺。拿出刚才在菜场买的嫩玉米剥了半个,淘米下锅,开火煮上,顺便划了一只茄子放上蒸隔蒸上。又拍了一根黄瓜腌上,最后把已经解冻的瘦肉切好,拿出几个青椒,准备炒一个简单的青椒炒肉。 晚上就是玉米稀饭,加蒸茄子、凉拌脆黄瓜和一个青椒小炒肉。 吃了饭,收拾好厨房,景临才去浴室洗去一天的疲累,洗好自己和乐乐的衣服,才进了房间,打开笔记本,享受自己每天为数不多的娱乐时间。 其实景临以前的生活很平淡枯燥,以前除了上班,下班时间最多偶尔和同事出去聚个餐,然后回到家刷刷微博看看电影之类的,现在也只不过是多了一个抚养乐乐的责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在景临进房间的时候,乐乐就自己关了电视跟在他身后爬上了床,景临靠在床头玩电脑的时候,他就坐在景临旁边玩着自己的小鸭子玩具,玩累了自己就会睡了。 景临正在刷微博,看到一条x省今天下午有余震的微博,眼神暗了暗。他二十七年的年月,因为父母去得早,陪他最多的是爷爷和姐姐,如今这两人都不在了,姐姐更是以那种凄惨的方式离他而去。 再没心情刷微博,景临关掉电脑准备睡了。 不过就在他关电脑的前一刻,屋里的灯光突然暗了下去,正在他旁边玩小鸭子的乐乐小声的“啊”了一身,然后拽着小鸭子往景临身边靠,揪着他的睡衣一角,害怕的叫他:“舅舅!” 景临连忙伸出手安抚的拍拍他的背。乐乐那三天被埋在下面,被救出来后就非常怕黑,为此景临特意去买了一盏落地灯放在房间里,晚上从来不关。 停电了,电脑没了网络。景临把电脑开着放在床头柜上,拿过旁边的手机拨打物业电话,不过连拨了好几次都显示在通话中,想来是其他业主也在询问。景临便用手机上微博,一刷新自己的页面,发现好几个关注的猫宠博主都说自己那里停电了,超级热。 景临心说不会这么巧的吧,难道大家都住一个小区? 这么想着,景临从床上下来往窗外看去,这一看,景临顿时愣在当场。 他这里虽然不是什么市中心,夜晚不会亮如白昼,但也不应该这么黑,目之所及除了偶尔闪过的车灯,再没有其他灯光,就连路灯都是黑的。 难道整个城市的电力系统都瘫痪了吗? 也不知是没有空调的原因还是其他什么,等景临回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出了一身汗,忙把窗户打开。 还好,虽然停了电,不过好歹晚上还吹了点风,并不是热得无法忍受。景临从抽屉里拿出一盘蚊香点上,本来还想再刷下微博看看怎么回事,但一看手机电就一格了,明早还要闹铃,便把手机关机了。 电脑景临就不打算关了,没有亮光,就算身边有人陪着乐乐也会觉得害怕。 半夜,景临满身大汗的醒来,笔记本已经没电关机了,屋里漆黑一片,摸过放在床头的手机看了看,才凌晨两点过。把手机灯光往乐乐身边晃了晃,见乐乐也是满身大汗,小眉头皱着,睡得并不舒服。 景临就着手机的光,找到一本杂志握在手里当扇子,侧身靠在床头轻轻对着乐乐扇风,自己则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因为热的原因,这一晚上景临都睡得不怎么安稳,醒了睡睡了醒,就这么熬到天色转白。景临按了下床头灯,发现依然没来电,打开手机把闹铃提前关了,满脸疲惫的起床去洗漱。 等他洗漱好的时候,乐乐也醒了,额头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正坐在床上揉眼睛。 景临拿起床头电量不多的手机拨了物业的电话,想问一下今天什么时候来电,顺便打开衣柜找出乐乐今天要穿的衣服,把还迷迷糊糊的乐乐带到浴室去放水给他洗澡洗头。 电话一直没有反应,景临把手机拿开一看,居然自动挂断了,他再拨打一次,才发现没有信号。 景临皱皱眉,站到窗边,翻开电话簿打给公司同事,情况一样,才拨打过去没两秒就断了。 景临这会儿心里跟擂鼓似得,莫名的就有点紧张,他看看浴盆里的乐乐,决定今天先不把乐乐送去托儿所了。 给乐乐把头发擦干,景临拿上公文包,牵着乐乐的手出了家门。(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2章 红疙瘩 到小区物业岗亭的时候,景临问了下什么时候来电,物业说暂时还不知道,好像他们这里一大片区域都停电了,说不巧发电机也坏了,今天正找人来修。 陆续又有几个业主过来询问,景临只好牵着乐乐的手往小区旁边的早点摊吃早点,然后再去附近的公交站等车。 景临从小区到公司地点,搭公交要半个多小时,他感觉今天人尤其多,以前都是行到半路公交才装满人,今天才到第二站就满员了,有认识的相互聊着天,说着昨晚停电了如何如何难熬。 乐乐坐在景临身上,景临护着他不被周围挤来挤去的人撞到,一路沉默着到了公司。 到了公司,发现一样没有电。景临就职的公司在大厦的十二楼,没有电就只能爬楼梯,一路上其他公司的人看到景临牵着个小孩,不过大家都不熟,最多好奇的多看了两眼。 景临人比较宅,常年坐在办公室,很少锻炼身体,一路歇歇停停爬到十二楼,有种心都快要从胸口蹦出来的感觉。 公司每天九点打卡,现在才刚八点四十几,公司到的人不多,到的人大多都趴在自己位置上补眠,听见响动睁眼见是景临来了,手里还牵着个小孩,与他相熟的便知是他那个外甥。 景临公司的几个女同事见乐乐一头卷毛,小脸精致,模样乖巧,顿时拿着自己平时屯在办公司的零食过来逗乐乐。不过乐乐性子内向怕生,一直往景临怀里躲。景临接过女同事递来的零食,说了谢谢,拍着乐乐的背让他别怕。 女同事问景临:“你们那昨晚停电了吗?” 景临点头。 他在公司一向是沉默寡言的形象,不过因为个高,还长得好看,尽管态度看上去冷淡,女同事也挺乐意和他说话的,“我租的那地儿,昨晚停电,今早还停水了,早上洗漱都用的饮水机里的水。” 景临皱皱眉,他那里虽然今早还没有停水,但如果今晚再不来电,不知道水会不会也停了。大夏天的停电就算了,停水就真的不好过了。 陆陆续续的有同事爬上来,大多都跟离了水的鱼似得,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大口喘气。 人慢慢多了起来,还在补眠的人也起来了,大家凑在一起讨论停电的事情。大概这样大范围停电的情况难得遇到一次,大家在抱怨停电不方便的时候,又有着莫名的兴奋,说今天应该不用上班了,来得晚的人在大厦门口看到物业管理挂的通知了,停电原因未知,发电机还在修理当中,来电时间也还未知。 今天迟到的人挺多,景临的主管就迟到了,到公司的时候都十点过了,好多同事见一直没来电都已经回去了。主管说手机昨晚没电了,闹铃没响,昨晚又因为太热没睡好,到天亮时才睡着,这一睡就睡过头了。 主管到公司后,因为今天恰好是周五,所以直接就让他们连着休息三天,周一肯定就有电了,到时再正常上班。 离开公司后,景临带着乐乐直接搭了回家的班车,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小区有没有停水,发现没停水后顿时松了一口气。不过他还是不放心,赶紧把家里平时用来洗衣服的两个塑料桶装满水放在厨房。两个桶并不大,两桶水只够他和乐乐洗一次澡的,便决定出去买个大一点的。 景临先是去菜市场买了中午和晚上要吃的菜,然后再到小区附近的日杂铺买水桶,他选了个超大型的150l的不锈钢汤桶回去装水,走时顺便买了两根蜡烛和两把扇子。因为水桶太大,离小区还有点距离不怎么好拿回去,便叫了一辆出租。 到小区门口后,景临把菜和蜡烛这些扔到桶里,让乐乐拉着他的衣角,自己再把桶慢慢往楼上搬。 厨房比较小,所以景临把桶放到客厅的角落,用原本的两个小桶放水往汤桶里灌。7月的天气,没有风扇没有空调,就算你什么都不做光坐在那儿也会被热的满身大汗,景临把桶搬到家里时头发就被打湿了,这会儿他在旁边灌水,乐乐就站在不妨碍他的地方,手里拿着刚买的扇子很懂事的对着景临使劲扇风。 等终于把三个桶的水都灌满后,景临感觉自己已经热得不行了,花了几分钟烧了一壶洗澡水,把自己和乐乐的衣服一脱,痛快的洗了个澡,时间也差不多到12点了,这个时候,景临的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 午饭景临并不想炒菜,把买回来放在水里镇着的肉拿出来切了,两把菜刀轮番上阵很快的剁成馅,打了鸡蛋清和淀粉,再把买回来的空心菜洗干净,就简单的做了个肉圆汤当两人的午饭了 吃了饭,景临把两人平时睡觉的凉席拿到客厅的地板铺上,自己拿了书看,给乐乐也拿了画本看,看累了再躺在凉席上睡一觉。 下午的时间就如此打发掉了,晚上景临则出去买了点排骨回来,虽然没电了,但是摆出来的排骨看上去倒还是新鲜的。 晚饭煮了米饭,用白天买的一根苦瓜炖了排骨,夏天吃苦瓜降火。可能真的外甥肖舅吧,景临喜欢吃苦瓜,乐乐也非常喜欢吃苦瓜,完全不同其他小孩那样对苦瓜深恶痛绝的样子。开饭前,景临还从玻璃坛子里捞了几根泡豇豆,夏天天气热,人很容易没胃口,像这类带酸的东西其实是非常开胃的。 吃了饭,洗了澡,天色已经转暗。温度也没有白天那么高了,还起了微风。景临拿了一把白天买的扇子,牵着乐乐下楼,当饭后散步一样,往小区附近的公园里走去。 路上没有灯光,只有来来回回的车灯。公园里饭后出来散步的人很多,带小孩的,遛狗的,还有一群边唱歌边跳舞的大爷大妈。 倒是挺会自娱自乐的。 景临带着乐乐坐在公园边的长椅上看着周围的人群,手中的扇子慢慢的摇着。 差不多在外面歇了快两个小时,乐乐已经趴在景临腿上睡着了。周围的人也不多了,景临把乐乐抱在怀里也准备回去了。 一路爬上六楼,刚开门,又是一股热气袭来,不过倒也没有多么难受。掏出一直装在兜里的打火机,景临找到出门前特意放在玄关柜子上的蜡烛点燃,托着蜡烛进了房间。 之前出门景临就已经把蚊香点上了,这会儿屋里肯定没有蚊子了,给乐乐的小肚子盖上薄毯,景临自己也换了睡衣爬上床睡觉。 晚上依然睡不太好,总是被热醒,早上景临还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被乐乐摇醒。 景临睁开眼睛看向乐乐,乐乐正坐在他身边,两只手不停的在身上到处抓,只见他露在睡衣外面的胳膊腿上,都是绿豆大的红疙瘩,就连脸和脖子上都有。 显然这些疙瘩都很痒,乐乐一边抓一边带着哭音对他说:“舅舅,我身上好痒。”(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三章 景临整个人都吓了一跳,瞬间清醒过来,捞起乐乐的睡衣看了下他的肚子和背,发现被睡衣遮住的地方也有。 景临按住乐乐的手让他不许抓,虽然很痒,但是景临让他别抓乐乐就真的忍住没动,只是开始难受的流眼泪,也没哭出声,就那样扁着嘴默默的流眼泪。景临进浴室草草的洗漱了下,出来看到他这样心疼的不得了,赶紧给乐乐换了长袖长裤的衣服,一边哄着他一边拿了银、行、卡抱着他出了门。 到了医院,景临才发现像乐乐这种情况并不是个别的,许多家长都抱着全身长满红疙瘩的哭闹不停的小孩在门诊部挂号,还有一些大人身上也有,而且医院因为没电的问题,许多系统都乱了套了,光挂号的地方就有许多病人家属在吵架。 而且,到现在景临才发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他身上的现金已经不多了。现在好像是全市停电,几时来电到现在也没个通知,没电他存在银行里的钱就无法取出。 眼看医院这里乱成一团,景临不得不抱着乐乐离开这里,到附近转了一圈,找到一家也是给儿童看病的诊所,里面也是挤满了人,一半都是来给自己小孩看身上红疙瘩的。 等了半天才轮到乐乐,和前面的小孩一样的诊断,不是蚊虫咬的,归类于过敏引起的,拿了两天的西药和擦的药膏回去先用用看,两天后再来复诊。 景临身上还有不到500的现金,药费去了一百多,就还剩三百多了。他拧着眉头找到最近的银行,果然和他猜的一样,银行也是因为没电的原因并没有营业,还有不少人在银行门前徘徊,拿着卡愁眉不展。显然也是想取钱而没法取的。 外面的太阳很大,景临找到一家店买了一把遮阳伞,外面这么热,乐乐趴在他肩上闭着眼睛,没有精神,时不时的想伸手去抓身上不过都被景临及时的阻止了。 景临本想打车的,可看了看手里的现金,最终还是带着乐乐去坐了公交。看着来来往往的车,因为没有电没有网的原因,除了本市,其他地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景临考虑明天去隔壁市看看什么情况。 回到小区的时候,景临看见有几个人从车里往外搬矿泉水,他向一名身材略发福的青年男人走去,礼貌的问:“你好,我刚从外面回来,小区是停水了吗?” 那人闻声,也不管认不认识景临,顿时跟景临抱怨:“可不是,才停水不久,这又停电又停水的,又不是世界末日,还让不让人好好活了。”本是随口抱怨的一句话,却是让两人都惊了一下。 那人顿了下,说:“不行,我还得去多买点水回来屯着,反正都要喝的。” 说完也顾不得旁边的景临,跟旁边应该是他家人的人说了声后,便又开着车出去了。 景临抱着乐乐神情凝重转身又出了小区。末世一说,从前爱看小说的他当然不是没听过的,曾经更有一部讲末日的外国大片还一度让许多人陷入恐慌,现在这样的情况,景临觉得不管自己信不信,他多买一点东西放在家里总是没问题的。幸好之前买了个大汤桶,加上两个小桶里的水,吃饭加洗澡,节约点够他们两个用个三四天了。他准备再在这里待上三天,如果到时候还没来电来水,那就必须回老家了。 因为钱不多了,景临没像以往去就近的超市买东西,而是去比较远的批发部,虽然东西便宜不了几毛钱,但是在取不了钱的前提下,能省一点是一点。他选择性的挑耐放耐饿的食物买,单独给乐乐买了些容易消化的食物,又买了几瓶矿泉水和十根蜡烛才结账,这下子又花去一百多,现在景临兜里就剩不到两百块的现金了。 带着一身汗回到家,景临给乐乐热水洗了澡后擦了药膏,看着他睡着后,再去整理买回来的东西。 到了下午,景临看乐乐身上的红疙瘩没有一点消退的迹象,不过看他想抓的次数倒是少了,提着的心一下子放松不少。 晚上景临就没再带乐乐出去歇凉散步了,应该是白天睡多了的缘故,晚上乐乐倒是挺精神的,景临看他睡不着,就编小鸭子丛林冒险的故事给他听。 讲到一半,忽然听到外面人声喧哗,景临凑到窗边去看,因为太黑的缘故,他只能借着模糊的月光勉强能看到路上停着的车辆和几个人影,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喧哗声持续了很久,久到景临什么时候睡着了的都不知道。 早上醒来,景临记起昨晚的喧哗声,再次走到窗边看,就见一条汽车长龙歪七八扭的停在路上,还有一些车撞到了一起,三三两两的人凑在一起靠人力把车往边上推。 乐乐还在睡,景临便去扔生活垃圾。一下楼,他就看到昨天被他询问的男人光着上身,满身的汗水坐在小区门口阶梯上喘气。还有不少的车被人慢慢的从外面推进来。 景临又去问他:“这是怎么了?这些车怎么都堵在路上,都坏了吗?” 那人一看,对景临还有印象,唉声叹气地说:“坏了,昨晚我的车开得好好的,突然就熄火了。路上其他人的车全都是这样的情况。”男人显得很不安,问景临:“兄弟,你说是不是真的末世要来了,不然怎么好好的,怎么都停电停水呢,好好的车开着开着就没反应了。” 景临蹙眉,抓到他话里的重点:“都?” “是呀!”男人忧心忡忡的说,“我老婆的弟弟,在隔壁市上大学,今早上刚从隔壁市回来,他说他们那里也是整个市都停电了。搭的车半夜也烂在半路,走回家的时候脚上的凉鞋都磨破了。现在没有电没有网,亲朋好友都没法联络,这还是离得近的,离得远的,谁知道他们那里是不是也像我们这边这样。你说这个世界是不是真会像电影里演的一样,末世来了,山崩地裂的……” 男人应该属于危机感比较重的一类人,因为担忧而心里压力大,话特别多,就算景临什么也没再问,就把自己对末世的猜测全对景临说出来。 景临礼貌的听他絮叨了几分钟,安慰了他几句然后就回家了。 回到家,乐乐还在睡。景临看了看他身上的红疙瘩,颜色依然没有淡下去。和那个男人聊完天后,景临决定还是提前回家了,因为他家离这里也不是很远,坐大巴车到家只将近三个小时。然后他数了数自己身上的所有现金,担忧着如果不能坐车回家了,不知道这些钱够不够买一辆那种二手的普通人力三轮车。(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四章 幸好小区的天然气没有停。景临把早饭煮好,放凉了后,见乐乐还在睡,这才觉得不对劲。 小孩子都比较贪睡,不过乐乐比较奇怪,通常景临起床没一会儿他就会醒,但是现在景临起床都快一小时了还在睡,要是平时,景临最多就认为乐乐偶尔想要赖一下床,但是因为这两天的情况有点特殊,让景临的心又提了起来。 赶紧走到床边,看乐乐的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景临轻轻地推了推:“乐乐?” 没反应,景临手下的力道一下子加重,继续推他:“乐乐?起床了。” 乐乐的眼皮动了动,但是没有睁开,只有气无力的叫了声“舅舅”。 景临:“乐乐,起床舅舅给你擦药膏了?” 乐乐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但是看他连眼睛都没睁开,完全没听明白景临在说是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回答了一下。 景临一颗心焦灼不已,乐乐这种情况绝对不是贪睡,可是现在医院那种情况,根本就没法给人好好看病,而且他身上也没钱了。 景临倒了点烧好的热水在脸盆里,刚想往里面兑冷水,想了想又停下,拿着扇子对着热水扇了好一会儿,等温度能下手了,沾湿了毛巾给乐乐擦了擦身体,期间时不时叫乐乐一声,乐乐虽然眼睛没有睁开,但是一直有应声。问他身体舒不舒服他也是好一会儿才回答,只是说很困,想睡觉。 乐乐身上的红疙瘩依然没有消退,景临仔细看了一下,虽然没有消退,不过也没有冒新的出来。除了想睡觉这一点,似乎一切正常。 乐乐这个样子是没法喂他吃饭的,景临解决了早饭后就开始收拾东西。 因为是租的房子,家电什么的原本就有的,景临只需要收拾一下两人的衣服之类的东西。因为离家不远,景临每个月都会回老家一次照看自家的房子,所以留在市区的东西并不多,自己加乐乐的衣服那些,刚好两个行李箱装完。 等他收拾好衣服这些,看着客厅中央的两个行李箱,突然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他问自己是不是太杞人忧天了,听那个男人说了几句就也想着末世的事儿,随后他又安慰自己,没事儿的,就当平常回家一样好了,只不过带回去的东西多了点儿而已。随后他停止胡思乱想,把昨天买的那些吃的东西收拾好,最后他看了看角落的大汤桶。因为成长环境的原因,他并不是那种随意浪费的,这个汤桶才买了没两天,就这么放在这里,纯粹浪费了,但是这里面还剩大半的水,就这么倒了很浪费。 想了想,景临走到卧室里,神经质的伸手探了探乐乐的鼻息,感受到他的呼吸后,景临拿上身上所有的钱出去了。 景临不清楚这周围哪里有二手市场,准备在小区门口随便找个人问一问,就是这么巧,他又遇到了那个年轻的微胖男人。男人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好几个袋子,他身边的家人也跟他一样,透过袋子景临能看到对方买了不少的盐。 一回生,二回熟,这是景临和对方的第三次见面。未等景临开口,对方就先和他打了招呼:“兄弟,出门去啊?” 景临点头,说:“说起来,我正想找你。” 男人惊讶:“找我?什么事儿?” 景临把自己打算回家的事儿说了下,然后说:“那水也是我前天晚上才从水管里放出来的,是吃水,很干净的。” 男人一听景临要给他送很多水,顿时高兴的不得了,一个劲儿的谢景临。男人现在是认定末世要来了,作为城市人员,平时唯一的水源就是自来水了,自来水一停,就只有买水,可以后要买水也得有卖水的地儿啊,所以他们家现在屯的最多的就是水了,然后就是盐。 男人自己也买了好多个大桶在家里备着,他家住旁边一栋楼层,让景临在原地等了会儿后,很快和家人提着几个能装20l的桶过来。他家里人面显无奈,并不信男人的末世说,不过也还顺着他。 男人手里还拿了两包盐递给景临,他妻子见了忍不住笑了一下,大概是笑没见过送谢礼送盐的,不过景临没笑,他现在觉得自己也魔怔了,要知道如果末世真的来了,这两包不起眼的盐可是能救命的,于是很认真的道谢。 等男人一家把景临屯的水都提走后,景临把汤桶倾斜下来好让它里面残留的水分快点蒸发,自己则又出了门。 刚他问了男人一家,倒是知道了二手市场的地址,有点远,平常坐车的话也要二十来分钟,走路起码得一小时,这么大太阳,景临把刚买的遮阳伞拿在了手上。 早上景临只在自家窗户和小区门口看了看外面的情况,一出来小区大门,便看到路上全部都是车,横七竖八的,周围很多人都在推车,并且旁边还有很多人举着代推车的纸牌子,上面标着多少里多少钱这样的价码,其中还有交警在指挥。来来往往,人声喧哗,而且旁边经过的,像男人一家手里提着东西的人不在少数。 景临看了两分钟,就打着伞往二手市场的方向走去。 脚步不停的走了一个多小时,景临才找到那个二手市场,他问路到买自行车的地方,看到那里除了两轮自行车,还摆了好几辆看上去崭新的人力脚踏三轮车。 景临上去问了问价钱,喊的都比较贵,要两百多。景临多问了几家,大都这个价格上下,景临身上总共不到两百块,磨破了嘴皮子才用150的价格买下来。 骑脚踏三轮车和两轮自行车是不一样的,不会骑自行车的,三轮车坐上去就会骑了,但是通常很多会骑自行车的,一骑三轮车就把握不住那个车头,不注意就歪一边去了。景临不存在这个问题,以前爷爷还在的时候,家里就有一辆用来拉货的脚踏三轮,景临一直会骑。 交了钱,景临便骑着三轮车回去,路上因为堵了车的原因,道不是很好走,他骑车回去用的时间比他走路去用的时间还久。他把车停在岗亭那里,请保安帮忙看着,自己则快速上了楼。 卧室里,乐乐还在睡。景临摇了摇他,等了一会儿见他闭着眼睛喊了声“舅舅”才松了口气,他真怕乐乐出点什么事。 景临把行李箱提下去,又上楼把两个水桶放到汤桶里面,提下去放进车里,最后上楼背着乐乐打着伞下楼。(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五章 现在联系不到房东,景临只能在走之前把门钥匙放在门口的垫子下面。 到了岗亭,跟保安道了谢,景临把凉席折叠了一下放进车里,然后把乐乐放到凉席上,把行李箱和汤桶相对放着,然后把伞撑开放在上面,最后把拆掉的被套放在伞上面,这样虽然还是热,但好歹躺在车里的乐乐不会被太阳直晒到。 弄好这些,景临开始骑着车往家的方向出发。 太阳很大,景临身上的白衬衣不到一会儿就汗湿了。以前从市区到他家里,算上转车等车的时间将近三小时,景临觉得他骑这么个二手三轮车,回家起码得十几个小时吧。 出城那一路的路况稍微好一些了,没有被车主推回家的车全都被统一推到一个方向停着,空出了半边的路供行人过路。 没有车的城市显得非常的安静,路上除了走路的行人,就是骑着自行车的。途中,景临累了就找个阴凉的地方休息,他试图给乐乐喂他放在保温杯里的稀饭,但是乐乐并不想吃,舌头一抵就吐了出来,喂他喝水倒是会乖乖的吞下。还有个奇怪的现象,这么热的天,乐乐居然没有出汗。 身上的红疙瘩就不说了,贪睡加不出汗,这是乐乐身上的第二个奇怪奇怪现象。景临只祈祷这些不会给乐乐的身体造成什么伤害。 一路上,景临见着好多的车停在路上,也不见有交警在附近清理路况,有的车门没有锁,也没有人守着,而有的车主还皱着眉头固执的守在旁边。 景临从小区出发的时候已经接近午饭时间了,等他到老家县城的时候,天色都已经黑好久了,幸好晚上的月亮够明亮,没有让他摸黑赶路。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是湿了干,干了湿,感觉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汗臭的酸味儿。他买的那几瓶水被他们喝得只剩一瓶了,期间乐乐喝了接近三瓶,但是按了按他小腹,并没有臌胀,也没有见他想要尿尿的意思。 到了县城,离家就近了,景临又骑了快一小时,终于进了自家的村子,回到了自己的家。 村里漆黑一片,景临回家的响动只惊醒了村里人养的狗,大晚上此起彼伏的叫了好一阵才停下。 家里同样没有电,他每个月回来都打扫一次,关着门窗,除了味道有点难闻外,倒是挺干净的。骑了这么久的车,景临觉得自己居然还没累趴下也是神奇,他抱着乐乐回到自己的卧室,给乐乐喂了点水后,自己点着蜡烛从院子的井里压了一桶水上来,就这么洗了个凉水澡就上床睡觉了。 景临昨天太累了,因为惦记着乐乐,早上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一次,推着乐乐听他叫了自己一声后又睡死了过去,直到从饥饿中醒来。现在没有手机,家里也没有钟表,景临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他用井水洗了把脸,翻出还没吃完的一包饼干几口吃下去,又灌了几口井水,肚里有点东西了才感觉好受些。 景临所在的村庄叫茶山岭,茶没有,山倒是有。除了一条路通村子里,其他三面除了稻田就是山。景临家所在的位置距离村中心位置有点远,在村末尾,最靠近山的地方。小时候因为父母出的事故去世的原因,村里闲言碎语说他们俩姐弟命硬克亲,爷爷听了后,建新房的时候就在另一块宅基地上修了房子,周边就只有他一家。 现在的房子是两层小楼,外表是很普通的农村建筑样式,四四方方的豆腐块。房子在中间,前后都是院子,前面院子中间是能过车的水泥过道,两边是菜地,后院则是厨房、柴房、杂物房和浴室,边上种着几颗核桃树,两个院子都用围墙围住的。 景临打开围墙铁门,站在路边四处看了看。 他们村虽然四面环山,但是其他地方都是很平坦的,一眼望过去能看到很远的地方。村里的水泥路都是家家户户交钱修的,水泥路两边就是稻田。如今七月,正是水稻成长的季节。景临就看到有几个大爷背着农药喷雾机在给水稻喷洒农药。 现在还留在村里种地的,就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或者谁家媳妇儿,青壮年都在外面打工。虽然现在种田有补助,但是就光靠种田,一年根本赚不了几个钱。 景临爷爷还在世的时候,也有在种田,还承包了村里的两个池塘,养鱼种藕,就这样把景临姐弟俩拉扯大。后来爷爷去世了,池塘承包年限还有十五年,景临和姐姐商量了,就转手给了村里一户和他们家关系比较好的人家,地也是租给他家在种。池塘的承包费和田地的租费,都是每年末结一次。 现在景临身无分文,家里没有米粮半颗,他只能提前去结算今年的费用。而且,他还需要去找村里的老医生问问乐乐的情况。 老医生以前在哪里工作景临不清楚,只他有记忆起,老医生家就在村里开了个小诊所,后来被聘去镇卫生院做院长,一般傍晚才回来。 村里人洒农药,要么是清早,要么是傍晚,现在这个时辰看着也不是早上,所以景临估计得是晚下午了,也难怪他会被饿醒。 回到家,景临把厨房清扫了一下,然后用土灶烧了一壶开水,冲了一包儿童奶粉在碗里,用井水冰镇得差不多后上了楼,想要喂给乐乐吃。, 然而和之前的情况一样,乐乐还是不吃,喂进嘴里闭着眼睛就吐出来,只喝水。 景临没有办法,为了不浪费,只能自己把奶粉吃了。然后出了家门锁上门,往目的地走去。 承包景临家池塘的住在村中心,户主叫赵承怀,妻子叫周玉,两口子就一个独子,叫赵志文,和景临一般大。小时候就赵志文一个小孩没像其他小孩一样听家里的话不和他玩,赵承怀夫妻俩也没有阻止过,每次景临去他家玩还拿些糖果出来给他吃。也因此,景临和赵志文可以说是关系比较好的发小。后来景临上了大学,赵志文不是念书的料,高考落榜后就出去打工了。前几年他家里承包了池塘才回来待在家里帮着干活。虽然不在同一个地方待着,但隔几天就会隔着电脑聊会儿天,之前景临每个月回来也会和赵志文聚聚餐什么的。(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6章 老夫妻 去赵志文家,沿途就要经过赵志文家的鱼塘。景临戴着隐形眼睛,老远就看到湖面上停着一艘小船,小船上的人正在往固定水域里投放饵料,于是他试探性的叫了声:“赵志文!” 船上的人一听,一下子回过头来,然后就在船上开心的招了招手,“阿临!” 景临在岸上等了一会儿。 赵志文一米八的身高,比景临高了一点点,这两人的身高在南方人普遍一米七多一点的身高中来说,算高的了。赵志文皮肤略黑,放完饵料,船一靠岸见到景临就好哥儿们似的捏拳头捶了捶景临的胸口,“不是月底才回来吗?” 景临说:“感觉外面不太平,就提前回来了。” 赵志文一听,拍大腿,咋咋呼呼的:“难不成你们那里也停电停水,车还不能用?那你怎么回来的?” 景临点头,“我昨天骑三轮车回来的,从市区,十几个小时,到家的时候都半夜了。” “怪不得昨儿半夜听见我家狗总叫呢!累坏了吧!”赵志文说,拉着景临胳膊往自己家走,还问:“怎么不见乐乐?” 说到乐乐,景临就担忧的皱眉头:“他可能身体出了点问题,从昨天就一直睡,东西也不吃,只喝水。等李爷爷回来,我还得让他给乐乐瞧瞧。” “那是得让人好好看看。”赵志文说,“你知道吗?这两天我们村都乱套了,有人到镇上看到别人屯盐,就回来说了,村里人全去镇上买东西去了。我妈买了一箱盐回来,还去镇上的纸厂买了好多卫生纸,为了这个,我爸这两天一直和我妈吵。” 景临道:“让赵叔别生气,反正周姨买的这些东西都是能放的,以后总会用得着的。” 赵志文说:“我也这么想的。阿临,你说是不是真的有世界末日啊?” 景临顿了一下,说:“现在车子莫名其妙不能用了,以后,说不准。” 赵志文挠挠头,模样颇为苦恼,“那我们得多买点东西屯着啊?” 景临:“我来找你,就是想跟你说这件事。”然后把他现在身无分文的情况给赵志文说了,并希望提前结算今年的租费,用粮食替代。 赵志文当即说没问题。他家五月收的小麦卖了一半还剩三千多斤在家里,之后收的菜籽榨的油也有五百多斤还没卖。去年的谷子也还有一千多斤在仓库里放着。原先的打算是这几天就去卖了,结果出了停电停水这些事儿,他妈就死活不让卖了,他爸吵的主要的就是这一点,这么多东西一直放在家里太占地儿了。 农村里就这样,除了全家都在外面打工的,只要家里有人种了田的,米粮油这些基本都是自家生产,除非像赵志文家这样承包了很多土地的。像普通农户,一般当年的产量大家只会卖一点出去,其他的都留着自家吃,一直吃到来年再次收新粮,再把前年没吃完的旧粮卖掉,再屯新粮。 赵志文家在村中间,也是两层的小楼房,前后两个院子。不同景临家前面还留了菜地,他家是全部抹成水泥地,围墙的一侧用蓝色的彩钢搭了个棚屋,平时用来停电动三轮车、放农具之类的。 赵承怀和周玉两口子都在家,敞着大门,赵承怀坐在门边拿着一把豇豆在折,周玉则坐在旁边的躺椅上摇着风扇,样子颇为悠闲。 赵承怀和周玉两口子对景临是完全不同村里人那种带着忌讳远离的态度的,两口子是真的喜欢景临,一呢是人家长得好,小时候就非常可爱,长大了依然帅气还懂礼貌,并且是名牌大学生。二呢两口子年轻日子比较难过的时候,多次受景临爷爷的帮助,现在还原价接手了他家的两个池塘,要知道现在承包池塘不是二十年前的时候了,现在价格早就涨了。 两口子见景临回来了,一个搬凳子,一个划西瓜给他吃,一下问怎么不见乐乐,一下又忙着出去摘菜让景临晚上在他们家吃。景临看着他们忙来忙去的,心里热乎乎的,赵承怀两口子,可以说是弥补了景临在父母这一块很大的一个情感缺口。 赵志文在旁边看着,啃着西瓜用酸溜溜的语气说:“我在外面待几个月回来怎么都不见你们俩对我这么热情。” 当然,他说是这么说,脸上却是笑嘻嘻的,景临对他父母的雏鸟情感他初中的时候就懂了,他和景临关系这么好,自然不会吃这门子醋的。 景临把他来的目的跟赵承怀一说,赵承怀当即就去了自家厨房,用袋子装了二十几斤的大米出来,还拿了一捆十斤的面出来,顺便叫赵志文去后院仓房里提了五桶20l一桶的油出来,行动不可谓不爽快。 赵承怀说:“小临啊,现在天热,米不耐放容易生虫,所以只给你拿了二十斤,你先吃着。叔再给你一百斤的稻谷,九月就产新稻谷了,到时候再给你几百斤,以后想吃多少磨多少。小麦也给你过五百斤,吃粉还是换面吃都随你。”末了最后笑呵呵的说了一句,“当然,就算没有租费这事,赵叔家也不会缺你一口吃的。” 景临感激不已,他之所以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还想着回家,就是因为老家有赵承怀一家人在,这两人从小看着他长大,几乎把他当自家儿子看待了。 因为没电,所以要趁着天还没黑把东西先运到景临家。景临扯着袋子,在赵志文的帮助下装好了稻谷和小麦,用他家的三轮板车来回了几趟,就把所有的东西都运到了景临家,还帮着搬到了仓房里。 然后景临抱着乐乐去了赵志文家,准备吃晚饭。 赵志文一家都很喜欢乐乐,特别是两个老的。在村里,像景临他们这般大,差不多都结婚当爸爸了,多的还是两个孩子的爹了,周玉和赵承怀一直在催着赵志文结婚,但是赵志文一直没交女朋友,相亲了好几个女孩,不是他嫌弃对方就是被嫌弃,总之一个没成。眼看着同辈人当爷爷的当外婆的,整天逗孙子孙女,两口子羡慕的不行。自从乐乐归到了景临名下后,两口子可算过了一把爷爷奶奶的瘾,乐乐每次跟着景临回家,零食是一堆一堆的往乐乐手里塞。 所以这会儿见到睡着的明显状态不对的乐乐,老两口都跟着担心不已。饭桌上,周玉还一直问景临城里的情况怎么样了,抱怨着怎么还不通电,现在去镇上也骑不了电瓶车,公交车也没法乘了,说明天还要去镇上多买点东西回来屯着。 他们比景临幸运,前几天赵承怀正准备买田地要用的肥料,还有鱼的饵料,并且打算把小院另一边也搭个彩钢棚屋,所以一下子从银行取了差不多五万块钱出来。结果第二天准备出去时,发现所有的车子都不能用了,这五万块钱就一直在家里放着。不像景临,因为平时居住在城市,离取钱的地方近,平时钱包里的现金都不多,遇到这样的情况,多年打拼的辛苦一夕之间就付诸东流。(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7章 气 一听周玉又要去镇上买东西,赵承怀就不太乐意,絮叨着说买那么多东西做什么,浪费钱等等。周玉就瞪着眼睛给他分析现在的情形,赵承怀拿她没办法,只能随了她。不过景临能看出来,赵叔也不是有多反对,不过农村人节俭惯了的思维。 吃了饭,赵家人陪着景临抱着乐乐去了村里老医生家。老医生也姓赵,已经六十多岁了,村里的小孩基本都叫他赵爷爷。景临到的时候,他们一家人正点着蜡烛在吃晚饭,堂屋里还有几个正在挂水的其他小队的村民。 景临和医生一家打了招呼,然后抱着乐乐坐在旁边的长椅上,准备等赵医生吃完饭再说说乐乐的症状。没想到赵医生第一眼就注意到他怀里的乐乐,立即放下了筷子走了过来。他仔细看了看乐乐,又问了景临一些问题,然后摇摇头,叫景临抱乐乐回去。 赵医生说:“像乐乐这样的情况,我这几天在镇上看过不少,青壮年、小孩、老人都有。若是之前,还能用医疗器械检查一下,但是因为停电的原因,医院已经瘫痪大半了,根本检查不了。而且他们的症状看起来只是睡着了而已,对此我也束手无策。” 周玉心疼的摸了摸乐乐的红润的脸:“难道就由他这么睡着,喂他吃饭也不吃,光喝水怎么行。” 赵医生无可奈何的叹息:“目前别无他法,只能希望他能自己醒过来。” 天彻底黑了,不同昨晚的月色明亮,今晚的夜空,月亮被乌云藏起来,不见半颗星子,走在村里的路上,周围没有半点灯光,夜色浓黑如墨。 因为对乐乐目前情况的无措,回去的路上气氛很是沉闷,回到赵志文家,周玉提了两盏老式的油灯出来,让赵志文送景临和乐乐回了家。 回到家,景临把油灯放到卧室里,然后自己点着蜡烛去厨房烧了热水,给乐乐擦了擦身体,自己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看着乐乐,一晚上都没有睡。 景临出生没多久爸爸妈妈就去了,那时候别人说他克亲。懂事后听到这样的留言他也害怕的哭过,后来爷爷和姐姐安慰他是那些人乱说,爷爷还跑到对方家里闹了一场。那之后村里关于他的这些留言至少他是再没听到过了,但是村里的小孩除了赵志文,全都避他如蛇蝎,爷爷走后,村里的大爷大妈看他眼神奇怪他也能感觉到的。后来姐姐也出事走了,他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是天生克亲的命格,不然为什么身边的至亲都早早的离他而去。接回乐乐那一段时间,景临其实非常彷徨犹豫,他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姐姐,他心疼自己的外甥,想照顾他,但又怕自己又害了他。 现在好端端的,乐乐生病了,一直睡,景临虽然什么都没说,神情一直没什么波动,但只有他知道,他快被那种可能害死自己外甥的压力压得快喘不过气了,他真怕哪天叫乐乐时得不到任何回应了。 一夜没睡,景临的眼睛有点红肿。他照例给乐乐喂了点温开水,给他身上的红疙瘩擦了膏药。然后抱着乐乐去了小队上的小店,买了点香蜡纸钱,去祭拜一下亲人们。 小队南面的一个小山坡,是小队里用来埋葬亲人的坟地,队里人都叫坟坡。景临的所有亲人都葬在一起,过世很早的没有见过面的奶奶,父母,爷爷还有姐姐姐夫。在坟坡的最角落,还有一座孤坟,景临也去祭拜了。 这座坟是村里一个寡居老爷爷的坟,景临只知道他姓张,一直叫他张爷爷,从前大动乱的时候被发配到他们小队改造的,后来平反了,就留在了村里,和景临爷爷关系好,小时候景临贪吃糖果,更被张爷爷私下里哄着学了很多迷信的东西。什么阵法,鬼画符之类的。 回忆到这里,景临的心又像当时听到“末世”两个字时重重一跳,一个荒诞的想法忽然在他脑海里窜了出来。祭拜完后,景临收拾了一下,提着没用完的东西快步往家走。 景临还记得张爷爷每次瞒着姐姐和爷爷教他这些东西的时候那后继有人的欣慰表情。那时候呢,景临吃人嘴短,张爷爷教他什么他就学什么,他从小学习成绩好,领悟力高,学东西都很快,他不知听过多少次张爷爷说他天生就是学这一块的料。不过景临学是学了,那些东西却是半点用都没有,即便如此,张爷爷还在世的时候,也会隔一段时间会考较他一番,还总叮嘱他别把这些东西荒废了,起先景临也是照做的,除了应付学习上的事还要抽空复习一下那些关于阵法符法的知识。只不过后来上高中没多久张爷爷就去世了,景临拿着张爷爷留给他的几本破旧书籍,开始还能复习一下,后来高中学业加重,张爷爷留下的那几本书籍就被他锁在了放旧书的箱子中,放在杂物房里一直没再翻看过。 回到家,景临关了大门,把乐乐放在堂屋的沙发上,自己去杂物房把好几个旧的木箱子搬了出来。 箱子里装的全是他读书时用过的书。村里其他小孩每读完一个年级就会把书都卖掉拿去换零嘴吃。不过景临因为爷爷对书的看重,景临从小学到大学的书那是一本没有卖,全都搬回家用箱子装起来的。以前爷爷还在世的时候,还时不时的拿出来晒晒。景临后来上了班,时间少了,一年只能趁年节日晒个两三次。 景临已经记不清那几本书籍被他具体的放在哪个箱子里了,他一连翻看了好几个箱子,才在其中一个木箱的底部翻出被夹在其中的那几本书。 书一共三本,一本叫《洞天符法》,一本叫《洞天阵法》,最后一本叫《小昊天心法》。 景临学的一直是前面两本,一本教制符的,一本教阵法排列走位,最后一本,当时张爷爷只是拿给他随意翻了翻,说或许这本书他这辈子都用不着了。 前面两本,景临在上高中的时候都还是背的滚瓜烂熟的,画符基本一蹴而就。而关于阵法,那些奇怪的步伐,景临现在还模糊的能想起一二。 鬼使神差般,景临站在原地,默念了一下他还能记起来的步伐口诀,随着口诀一句一句的浮现,景临的脚步跟着慢慢动起来…… 猛的抬头,景临神情惊诧,从前毫无波动的步伐,在今天行走间,居然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韵律,一股奇怪的气!(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8章 买东西 从前景临学的时候,也有过不耐烦的时候。小时候是为了零食,初中后是为了不忍拒绝老人,但不管怎么样,这些东西在当时的他看来确确实实的毫无用处。那些被张爷爷督促着练习的步伐姿势搞笑,像是跳大神的神婆。景临一度觉得这些姿势跳起来特别羞耻,所幸当时除了张爷爷,并没有第二个人看见过。 现在,他在自家的堂屋里再次跳起了这种奇怪的步伐,没有任何心里压力。跳动行走时,脚步与脚步之间出现了一种他无法看见却能清晰感知的玄妙气场,并且能根据他从前背诵的口诀能很清晰的明白应该怎样去引导这种未知的东西,让它们与每个阵点与阵眼连接起来,从而产生某种变化,最终形成一个阵法。 阵法分门别类,有生阵、杀阵、幻阵之分。每个阵法都是一个不同的小世界,有的能锁住生气,使内里生气循环,生生不息,这便是生阵。有的能滋生恶气,制造出不同的幻觉,有鬼怪,有神魔,有自身内心的求而不得,这些都属于幻阵,至于杀阵,就得看布阵之人对将要困住的人抱有多大的恶意了,再在幻阵的基础上进行改造,使幻阵变成攻击阵法,这就是杀阵了。 景临跳到一半就停住了,他忘记了接下来的步伐,忘记了对应的口诀,围绕在周身的气场一下子就溃散了。景临稳了稳自己的心神,把三本书籍拿出来后把箱子重新收了起来。这时候他肚子也咕咕叫起来,才想起自己从昨晚就神思不属,早上连早饭都没有吃。 恰好在这是,赵志文在门外喊他的名字。 景临把书收好,打开门,见赵志文骑着自家的三轮车,手里正拿着两个袋子,一见景临就把两个袋子扔进他怀里,说:“咱俩去镇上买东西。” 景临接住,一个是普通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还是温热的玉米棒,然后打开牛皮袋往里看,发现是一沓百元钞票,顿时疑惑的看向赵志文。 赵志文笑笑说:“你平时都住市区,家里肯定缺很多生活用品,我爸让我拿一万块先借给你用用。” 虽然不管在哪里,停电停水都是正常现象,但是车子莫名不能用,就是最大的异常。周姨不安的往家里屯东西,赵叔也并没有怎么反对,可见他们心里对以后的情况多少都有个数了,即便这样,也从自家不多的现金里拿出了一万块借给他用。更何况,就在刚刚,切身体会到那种从前感受不到的气场,景临更知道现在这个世界已经和以前有所不同了。越在这时候做出这种举动,越是让景临感动。 景临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握着牛皮带的手紧了松,松了紧,最后还是只是说了声谢谢,虽然目前吃喝不缺,但其他用品他却是很缺,他现在确实非常需要钱。 景临从自家收纳盒里翻出一个旧的腰包,装了几千块钱进去绑在腰部,然后把乐乐送到赵志文家请周玉帮着照看,让赵志文骑着他从市区买的那辆二手三轮,他坐在货斗里啃玉米棒,赵承怀和他们一起,骑着先前赵志文的那辆车。 景临他们这里,七月农田里并没有多忙,刚骑上村里的大马路,就见旁边几条小道上骑出来几辆三轮车,都是村里人,彼此间打着招呼。 景临也和那些人打了招呼,礼貌的叫了人,之后就再也没说过话,坐在三轮车里沉默着,只偶尔和赵志文说说话。 路上,大家聊的话题有点沉重,在没电没车的情况下,如今外面什么情况也不太清楚,大家最多能去县城里看一看,这么热的天再想走远一点就比较辛苦了。村里高中及以下的学生还好,因为停电停水的原因,已经放假了。在外地上大学或者打工的,那种坐火车都要三十多个小时的,如果真发生什么事,他们该怎么回来啊。 离茶山岭最近的镇有两个,一个叫金河镇,一个黄台镇,茶山岭就归黄台镇管。黄台镇比较小,就一条街道通到头,几个超市也比较小,买不了多少东西。金河镇有好几个大超市,所以一行人直接骑车去了金河镇,骑车二十几分钟就能到。 镇上买东西的人不少,因为大家想买的东西不一样,所以到镇上就分开了,景临依然和赵志文爷俩一起,买东西的时候两个人去搬东西,留下一个人看车正好。 镇上光银行就有三家,但是都关着门,路过其中一家的时候,看到不少人正举着钢管石头一类的在砸银行的卷帘门,叫嚷着叫银行还钱,许多人脸上带着景临看不懂的亢奋,而旁边几个民警在旁边阻止,两方人员看着像要打起来一样。那架势,看得坐在货斗里的赵承怀连声催促两个小的骑快点,生怕那些人殃及池鱼。 因为家里有米粮,所以这些东西不需要买。景临买了不少的盐,厨房里经常用的调料都买了不少,还称了不少的白糖和冰糖,又买了几桶调和油,挑拣着给乐乐买了些以前他爱吃的零食,提了几箱方便面,几箱肉罐头,还买了几箱饼干。 超市里像他们这样来扫货的人不少,但也有人优哉游哉的提个超市篮子东看看西看看,顺便像看傻子一样的看他们,觉得他们小题大做。这样的人就是明显不相信什么末世说,不把最近的几个异常放在心上。 东西买的差不多了,三人去镇上的一家五金店,在店里买了不少散装的煤油,停电的时候用煤油灯比用蜡烛方便多了。 三轮车货斗很小,装不了多少东西,并且都是靠人力拉,也不能太重,不然一路拉回去就太费力了。 满头大汗的把车子骑回村里,没想到路被几辆马车堵了。 没错,马车。几匹毛皮油光水滑的骏马,拉着几辆经过改装的铁皮斗篷车停在路边,几个陌生的男女正把车里的东西卸到路边。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包烟,正给村里几个同样刚从外面买东西回来的大爷递烟,有说有笑。(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9章 画符 景临长这么大,除了在电视上看到过马,现实生活中还一次都没见到过。 村里放了假的一些小孩很是稀奇,站得远远地,指着这边哇啦哇啦的讨论的兴起。 赵志文也觉得新鲜,对景临说:“你看那马,毛色真黑真亮,腿上的肌肉好漂亮啊!” 景临点头,他也觉得那几匹马很漂亮。 景临他们被堵在这里,那个中年男人显然主意到了,他面带笑容的走过来,朝着赵承怀伸出手,笑道:“赵老哥,多年不见,你还那么年轻啊!” 赵承怀恍然大悟,从车上下去,和中年男人握了握手,有点激动:“我就说看着眼熟,你是严锐锋严兄弟啊!你才是真的年轻,模样一点没变啊!” 原来这个严锐锋也是他们村的人,只是年轻的时候出去闯荡出一点名堂,娶了个城里媳妇儿,就一直生活在外面,后来更是把自家独居的老爹也接去了城里,期间十几年都没回来过。直到前几年,老头去了,严锐锋按照老人的遗愿把老人葬回到了村里的坟坡上,并且把老家推倒重新修了栋小楼,只是生意太忙,修房的事情都是交给别人打理的,没在村里露过几次面,像景临他们这种常年在外的,更是没见过一次,所以觉得陌生。 严锐锋和赵承怀聊了一会儿,又和景临还有赵志文说了几句话,然后回头冲马车那里喊道:“严非,把马牵到一边去,让村里的伯伯们过去。” 然后,景临就见一名身高最少一米八五的高个儿男人掀开斗篷车的门帘从上面跳了下来。男人面容英俊,理着平头短发,穿着黑色短袖衬衫,露出结实的手臂肌肉,穿着牛仔裤的双腿笔直而修长。男人往这边瞟了一眼,然后把马牵着往旁边的房子里走去,把马路让了出来。 赵志文小声对景临说:“脖子以下全是腿。” 景临深以为然的点头,个高身材好,模样还长得帅气,看起来跟明星模特似得。 严非刚才在搬东西,这会儿把马牵到一边后,也走了过来,跟村里几个伯伯打了招呼,轮到景临的时候,他倒是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大家都没察觉。 马路能过车了,大家和严锐锋了说了再见后,各自骑着自家三轮车离开了。景临也和赵志文分开,把车往自家骑,准备先把东西放回去然后再过去接乐乐。 严非盯着景临远去的背影半晌,然后忽然被人推了推,瞬间回神。 只见他妹严璐凑在他身边,笑得贱兮兮的,挤眉弄眼:“哥,没想到这小村子里还有这么秀气斯文的小哥哦。” 严飞乱揉了两把妹妹的头发,转身往小楼里走,鄙视道:“你脑子里又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严璐追上去,不忿道:“你妹我很纯洁的好吧!” 严母周菲菲从小楼敞开的大门走出来,冲两人喊道:“你俩快别闹了,来帮妈整理东西。” 严非应了一声:“这就来。” 严璐腰一使劲撞得他哥往旁边晃去,然后冲他做了个鬼脸嘻嘻哈哈的跑向她妈。 严非看着妹妹蹦蹦跳跳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不过转念又想到刚刚的景临,确实如他妹妹所说,秀气斯文,气质干净,浑身上下一股浓浓的书卷气息。 而景临这边,显然想不到有人还想着他。他把车子骑回家,东西都来不及规整就去了赵志文家。 时间也差不多快要到吃午饭的时间了,景临去的时候周玉刚好去菜园里摘了菜回来,赵志文爷俩儿正在堂屋里整理买回来的东西。周玉留景临在家里吃饭,景临推辞了,不过周玉给他的一把空心菜他没拒绝,然后抱着乐乐回了家。 之前周玉给乐乐喂过水,所以回到家后景临给乐乐水喝他就不愿意喝了。 中午景临用周玉给的空心菜,凑合着煮了一包泡面吃了,然后才去把车里的东西给整理了。 景临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一个笔记本和那三本书籍,然后从爷爷的房间抽屉里翻出他生前保养得很好的笔墨砚台,一起拿到了堂屋的茶几上。 研好墨,景临翻开笔记本,然后把《洞天阵法》翻到第一页,笔尖悬在纸张的上方,凌空熟悉了一下最基础最简单的一种符的画法,等觉得能画了后,便静了下心,然后凝神在白纸上着墨。 笔墨勾勒,或轻或重,起承转合,不到一分钟,一张符的画像就完成了。从前景临在张爷爷的监督下画这些,基本就只是画的一种普普通通的符纸,画完就丢开。然而今天,在景临收笔的那一刹那,他听见空气中传来一声细微的空气被戳破的“噗”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耳边猛然散开。 小时候景临画出来的符没有上万也有几千,却从没听到过这种声音,但今天他听到了,并且清楚的知道那是灵气溃散的声音。张爷爷曾经说过,符之所以为“符”,是人与灵气沟通的媒介,画符的过程,其实就是将灵力摄取,贮存在纸上的一个过程。符有灵力,承载其的纸自然不能是普通的纸。景临刚才画符用的只是很普通的白纸,没有任何的承载能力,所以在符形成的那一刻,原本该被储存起来的灵力就溃散了。 随后,他又连续画了几次,每次都是在收笔那一瞬间便听到空气中传来轻微的“噗”声。看来还是要去买黄符纸才行,景临默默想到。 放下笔,景临靠在沙发上翻开那本《小昊天心法》。 里面的内容是繁体字,文言文,景临读起来晦涩难懂,他读了没几行就感觉脑袋发晕,但是心里有种直觉,这本书对他有大用,所以也不觉得不耐烦,反而更用心的逐字逐句的,反复的琢磨。 一下午时间,景临都坐在客厅里研究这本心法。到傍晚的时候,赵志文来找他,说叫他去队长家开会。 “开会?开什么会?”景临揉揉发胀的额头,抱着乐乐跟着赵志文往队长家走。 “可能是关于最近车子这些异常的事情。”赵志文说,“午饭过后没多久那个严伯伯就来我家了,他们家原本在城里生活得好好地,是他儿子的一个比较有背景朋友跟他说了点事,然后他们一家就卖了所有的家产,买了几匹马准备回到乡下生活。” 赵志文说这些的时候,神情很是严肃。原本心里还抱着侥幸,希望只是他们杞人忧天的,但目前看起来,以后的情况可能真的会不好。(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10章 开会 两人很快到了队长家。 队长家的小院子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了,来的都是村里人家主事的人,不过大多都是妇女,只因劳壮力都在外面打工没回来。 严锐锋和严非也在其中。 严非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景临,看他怀里抱着个熟睡的漂亮男孩儿,面容几分相似,心里忽然空落落的,心想不会吧,看着这么年轻小孩都这么大了? 景临当然也主意到了严非。没办法,这人个头那么高,即使是坐在那里,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不过他也只是快速的看了一眼,然后和赵志文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队长是个干瘦的中年人,面相和善,只是这会儿端着茶杯站在一边儿愁眉不展的。陆陆续续的,被通知到的人都来了,不少人嘻嘻哈哈的聊着天,直到队长清了清嗓子,叫大家先安静下来。 队长说:“今天把大家叫过来呢,其实就一件事。想必大家都清楚停电坏车的事情,很多人包括我之前都没引起重视,但是,今天严老弟从大城市回来,他跟我说了些事情,这种情况可能以后会更严重。” 原来还轻松的气氛顿时严肃起来,严锐锋在队长的示意下从凳子上站起身,对村民道:“很多乡亲没有出去可能不清楚,我一路从z省回来,途径的所有城市都停水停电了,一路全是烂在路上的车子,并不止我们这一块儿才有这种情况。这代表着什么,严不严重,我想在座的诸位心里都有个谱儿了。乡村里大家都有屯粮的习惯,用水也是自家井水,城市里就不一样的,平日吃喝都是靠买。现在银行里取不出钱,很多人抱团去砸银行抢钱,抢不到钱的就去抢超市,抢店铺,以后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大家也知道我年轻的时候在外面闯出了点名堂,认识了几个有背景的朋友,我之所以回咱们村,也是形势所逼。因为有朋友跟我透露,以后的情况只会更严峻,所以大家现在能屯粮就多屯点,能联系到家人朋友就叫他们赶快回家。”最后他环视一圈在座的人,“我虽然二十几年没回咱们村了,但是在座一些叔叔婶婶也是看着我长大的,念在这些情分上,我也不会编谎话来骗你们,再说我骗你们也没好处。信不信的随你们,若以后果真出了什么事,就不要说没人给你提个醒儿。” 严锐锋多年事业有成,身上气势不是一般人可比的,这番话说话来,大家基本都信了,当即就有好几个女人慌张着说他家男人小孩都在外面。 队长压了压大家嘈杂的声音,说:“事情说完了,该怎么做,你们自家回去商量着,这事儿也可以跟自家亲戚说说,多做准备总是没错的。” 景临几个之前屯东西的态度还有点漫不经心的,此刻便立即商量了一下,明天一早再去买东西,不去镇上了,去县城。 事儿说完了,大家也该散了,离开村长家的时候,严非不自觉的加快脚步,走到景临身边,不动声色的问他:“这你儿子?挺可爱的,怎么睡着了?” 景临不解的看他一眼,心想他俩没这么熟吧,不过还是回答:“不是,是我外甥,他身体有点不舒服。” 严非:“是感冒吗?我家备有儿童药,用吗?” 乐乐的情况压根不敢乱用药,景临摇头拒绝了,不过对方的好意,他也道谢了。 景临是熟人之间话都很少,更何况才见第二次面的陌生男人,他总感觉对方看人的眼神太有侵略性,更不愿意和对方说话,便说了再见,抱着乐乐追上了前面走得略快的赵志文。 严非也知道自己突兀了,遗憾没和再景临多说会儿话,不过这点遗憾也很快被景临并没有结婚的消息冲散了。 严锐锋在后面冷眼看着自家儿子兴冲冲的走过去冲人搭话,等景临走了,他才上去攀着儿子肩膀,旁边还有人,不敢训大声了,只得小声的训斥:“你看你那猥琐样儿,人好好地孩子你别想给我带坏了!” 严非喜欢男人,在他读高中的时候就跟家里人出柜了,闹了好大一通,家里有段时间都鸡飞狗跳的。父母反对,严非坚持,两方僵持了好几年,在严非大学快毕业时两口子见实在掰不过来,又有严璐在旁帮她哥说话,两口子也就认命了。你说喜欢男人就男人吧,可等到严非都工作好几年了,也不见他找一个回来,问起来总说没看对眼儿的,缘分没到。你说儿子要是喜欢女的,还能安排他相亲什么的,喜欢男人,两口子还真有点无从下手。现在严非都快三十的人了,恋爱还没谈过一次呢。 虽然急于儿子的个人问题,但是严锐锋也不能容忍自家儿子去祸害别人家孩子。景临一看就是乖宝宝,这样的孩子对方父母肯定是非常宝贝的,要被自己儿子带坏了,以后村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完全没法交代啊。 严非哭笑不得的摸摸被父亲锤了的地方,“爸,我就跟人说说话,你紧张什么啊。” 严锐锋“哼”了一声:“就你平时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样儿,突然去找别人说话能有好事儿?” 严非无奈道:“你儿子又不是洪水猛兽,再说,我感觉他跟我一样。” “这你还能感觉出来?”严锐锋狐疑的看着他。 这事儿吧跟老辈人说不清,严非也不多解释,只是点头。 严锐锋是知道自己儿子品行的,虽然喜欢男人,但其他地方没的说,一向是“别人家孩子”,从小到大给他们两口子长脸的次数多了去了,也不认为他是那种会说谎没分寸的人,不过还是嘱咐一句:“说话可以,但是别瞎撩,带坏了人父母得打死你。” 严非无奈的点点头,也不认为自己父亲瞎操心什么的,父亲也是为了他好,毕竟以后在村里长住的话,闹出点什么不好看,他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11章 屯东西 第二天,景临早早的起了,给乐乐喂了水后,抱去了赵志文家,请周玉看着。然后和昨天一样,与赵志文还有赵承怀骑车去买东西。 村里都是昨天开了会的,家里还有现金的,没有现金的也到处找关系亲近的人借点。虽说现在情况特殊,都一个村子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且远亲不如近邻,谁都不知道今天你拒绝了对方的请求,哪天是不是就轮到你求人了,所以别人开口了,多多少少也会外借点。 村里要去买东西的,基本都骑着车出来了,当然也并不是每个人家都有三轮车这种东西,现在电瓶车在农村里都普及了,倒是能驮不少东西,但是很笨重,有的人就选择了自行车,后面扎了一沓蛇皮口袋和一卷麻绳。 严非家的小楼在村口,也是远离中心的房子。景临骑着车从旁边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严非一家牵着马车出来。别人骑车,他家用马,也是稀奇,不过倒是轻松许多,且马儿跑动起来,速度也比他们骑车的快多了。 去县城的路程骑车就远得多了,最少也要四十分钟。 景临他们走得早,加上这日天气比凉爽,温度没有多高,骑车也没多热。一路靠边上都是车子,大大小小的排列在那里,视觉上看着有点乱,一些地方还有许多的工人围着瘫痪的车辆在卸货,纯靠人力运输走。 进城要上一坐桥,往左边是进城的路线,县城北站在那个方向,往右边则是通往县城南站,县城最大的一个食品批发市场就在那边。景临几个和村里人通过气,他们不进城,而是上了桥右拐,直接去批发市场。 一路骑车到了批发市场,只见足有十米宽的入口几乎被人与车全部堵住,好几个市场的安保人员在旁疏通维护也丝毫不起作用。没想到这么早这里就这么多人了,景临看着那拥堵的人群,下了车,和一起过来的村里人商量:“我们留两个人看车吧。”然后转向赵承怀,“叔你留下来,我和志文进去买东西。” “行。”赵承怀应道,然后点了一个家里也是两个人一起来的一对婆媳中的婆婆,“英华嫂子也留下吧。” 这婆媳俩婆婆叫刘英华,媳妇儿叫刘素琴,娘家是一个村里的。现在家里除了她们就还有两个上小学的小孩,家里的男人都出去工作了,一般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回来。刘素琴人有点胖,加上个子一米七多比村里好多男人都要高,所以看起来比较壮实,干起活来也有劲,是一把好手,听赵承怀叫她婆婆留下,当下便拿起放在车斗里的蛇皮口袋,说:“妈你留下看车,我跟他们一起进去。” 刘英华忙说:“那你当心点,多买点盐回去。” 刘素琴道:“放心吧,我知道的。” 商量好了,景临等人就往入口走去。进的要进去,出的要出来,肩抗的手提的,大包小包,装满货的三轮、两轮车,怎一个乱子了得。光是挤进去,景临等人就热出了一身的汗。 景临他们大头就是买盐等调味料,所以直接就往调味区走去。经过米粮区,看到两个年轻男人因为一辆小推车的使用权而争吵起来,双方面红耳赤几乎要打起来,周围没一个人去劝阻,全都脸色漠然的绕过他们往里面挤去。 景临他们也没有停下脚步,等来到调味区的时候,发现这边的人虽然也多但是比起米粮区就要少得多了。也是,调味品除了给食物调个味道,平时谁会只吃调味品过活的,一般人买的都不多,现在这么个让人心里慌张的时期,更多的都去抢购能填肚子的了。 景临和赵志文走到最里面,选了一家没几个人的走进去,村里的人也跟着走进来。呼啦啦将近十个人,一下子就让摆满了商品的店铺拥挤起来。 因为已经是批发价格老板不接受讲价,众人直接开始挑选自己想要的东西。盐景临又买了两箱,酱油醋味精鸡精等,都是一箱一箱的买,各种辣椒酱、食用香料也买了不少。 搬酱油的时候,景临看到旁边的果酱,心里一动。从严锐锋的话中得知,以后会是个什么场景谁都不知道,但总归是不会好的,水果这东西不耐放,但是做成果酱就不一样了。乐乐才五岁,水果类的营养是少不了的。三轮车太小,他想着这两天都要往县城里跑了,多买点水果回去。 有米有麦,家里有田地能种菜,吃方面缺的也就是这些调味的。调味的买的差不多了,景临去提了十几箱牛奶,经过干货区,看到有水果干卖,便也买了几十斤,最后去买了几十斤猪板油,都是附近养猪场刚杀了猪拉过来的,看上去还是新鲜的。 回去可比来时累多了,没家的三轮车几乎都装满了,骑自行车的,后座上也是左右各自绑着两个蛇皮口袋,中间还摞了一袋,前面的杠子上还放着一袋,亏得车子够结实,不然这么多东西还真不知道怎么运回去。 采购花了不少时间,等回到家,景临骑了一路,不比之前一下子骑十几个小时轻松,大腿根都疼。一回到赵志文家,就摊在他家木椅上歇了好一会儿才有爬起来去看乐乐。 乐乐没醒,但是身上的红疙瘩这会儿看颜色浅了不少,为此景临心里又踏实了一点。 下午歇到三点,一行人骑车又往县城去。 反季节水果太贵,现在资金紧张,所以景临买都是挑应季水果便宜的买。村里人虽然也买了些水果,不过见景临这趟全是买水果还是语重心长的叫他还是买填肚子的要紧。景临嘴上谢过,不过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买,像桃子这类他就买了不少,然后是家庭常备的苹果,买了些大枣,看到有乐乐喜欢吃的火龙果,也买了一些,零零总总下来,就一百多斤了。 东西拉回家后,天色已经渐黑,正好又遇到赶着马车回来的严非一家,他们正在从铁皮车棚里往下搬粮食。他们家不像村里人,米粮之类的一直就屯了不少,他们家田地这么多年一直租给队长家的,一直给的现金。今天景临他们往县城走,他们则是往周边村里去的,在周边收米粮还有菜籽油。 晚上景临则回到自己家,把东西归置好,花了将近三小时的时间把猪板油炼出来,煮了碗面就着油渣吃了,才洗了澡睡觉。 第二天也是大早上就出发。今天景临三人和村里人是分开走的,村里人依然去批发市场,他们仨则左拐进了城。虽然依然有清洁工在打扫着,但很多店铺都关门了,显得萧条了不少,走在街上的人群也不再是神情悠闲的。 他们找到一家日用品批发部,买了不少洗衣粉肥皂洗发露之类的,牙膏买了一件,足有72支。买了不少牙刷,洗脸的毛巾也买了一沓。看到有充电用的暖手宝,想着没电,这东西也没有用了,不过景临问了问老板,有没有那种直接灌水的暖手袋。老板表示那东西一般店家都没进货了,不过他这里有不少,都是往年压下来的库存。景临便买了二十个,赵志文也拿了二十个。 老板给他们找零的时候,斜对面一家小超市突然哄闹了起来,几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怀里抱着不少东西从超市里跑了出来,怀里的东西边跑边掉,后面跟着几个超市工作人员,一边追一边弯腰捡东西一边大喊,有人抢劫。 “唉,这世道要乱了。”老板叹气。 景临问:“最近县城的情况怎么样?” 老板道:“刚才那样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几天天天都有小超市被抢,就我知道的,这条街上关门的超市就有好几家了,一个是怕抢,一个是怕真的出什么事了,好歹自家超市里还有东西救命。” “那您怎么不急还照样开门?”赵志文插话道。 老板苦笑一声:“我也是没办法,我仓库里还有那么多货,屯着也不能当饭吃是吧,卖出去一点,得了钱买其他东西更好。再开两天,我这店也关门了。” 和老板告别后,景临说要买些菜种回去。赵承怀便带他去了种子门市,景临买都是买以后能自己留种的菜种,黄瓜苦瓜茄子青椒这些肯定是少不了的,还买了大小白菜、茼蒿、生菜、香菜、韭菜等等,调味用的大蒜生姜葱也买了。反正是只要家里能种的,多多少少都买了些,像豇豆四季豆南瓜冬瓜这些赵志文家就留有很多种子,所以景临就没有买。 最后,景临去买了不少玻璃密封罐,几个用来装面条花椒干辣椒之类的,其余的都用来装果酱的。如此,车斗里装得差不多了,三人便打道回府。 今天中午只歇了一个小时就骑车出去了,这次要买的就是家里常备的一些药品,还有不可缺少的纸巾,以及景临一直惦记的符纸。 纸巾他们就直接去的黄台镇的纸厂,各自用批发价买了一车回去。然后再去金河镇,在镇上三家小药店里都买了些药品,然后又去县城,骑着车把县城大大小小的药店都光顾了一回,总量加起来倒是不少了。 最后景临说要去县城的纸扎街。(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12章 乐乐醒了 赵志文奇怪道:“去那里做什么?” 因为那里卖的东西的原因,平常人家是很少往那里去的,除了家里有人过世,也就过年前去那里买些东西备着祭祀用。 关于符纸的事情景临倒是没想着瞒着赵志文一家,但是现在也没打算解释清楚,只是指指头顶,道:“我感觉这空气中多了点东西。” 赵志文一脸“你别吓我的”表情看着景临,赵承怀也看着景临。 景临小时候和神神道道的老张头走得近的事情赵承怀一家是知道的,老张头以前是干什么的也知道一点,现在见景临这样说,倒不是怀疑他,而是相信他,相信这空气中却是多了点什么。 “那这东西是好是坏啊?”赵志文说。 “说不清楚。”景临道,确实是说不清楚。这空气中多出来的应该就是普通纸张锁不住的灵气,灵气的出现对他某方面比如画符来说可能是好的,但对其他人,就不一定了。要不然怎么会一直停电不来呢,肯定与突然出现的灵气有关的。 到了现在,景临身上的一万块就还剩两千多块了,他准备留一千块买符纸,剩下的则留着买些自己和乐乐要穿的衣服被套之类的。 景临要拿钱去买符纸,赵承怀并没有说什么,虽说是借给景临的,但就照目前的情形下去,和直接送给景临并没有什么区别。给了景临,怎么花用都是景临的事,而且,景临是个有计划的人,这一点赵承怀一直知道的。 陪着景临去了纸扎街,这里好多家店都关门了,就还有零星的几家开着。景临随意的走进一家,那老板是个地中海老头,正无聊的坐在门前摇扇子打蚊子,一见景临,立即来了精神,上前殷切的看着景临:“小伙子,要买点什么?店里东西正打折呢,买得越多打折越多。” 老头慌啊,就他认识的邻居朋友,这几天天天早出晚归的往家里屯东西,他们家就他还守着这个店想着卖点钱出来,家里其他人都在屯粮,他这几天心里烦躁得都快坐不住了。 景临直接说明来意:“我想买点道观用的黄符纸。” 老头一听,顿时乐呵道:“小伙子你可算来对地方了,这纸扎街,就我家卖的符纸是一等一的好,其他店里都比不上的,这县城周边做道场的道长几乎都是到我这来买的。” 说着,老头就从旁边一个角落里拖出来一个纸箱,里面全是三指宽的黄符纸,纸质看起来还好,并不粗糙。 老头不遗余力的向景临推荐:“这符纸啊你放心用,可以吞服的!虽然价格比一般黄纸贵些,不过人吃了不用担心出事啊!还有,朱砂液你要吗?你买的多我一样可以打折的!” “看情况。”景临说,问老头:“这里有毛笔吗?能借我一用?”他要试试这些纸行不行,如果能锁住灵气那是最好,如果不能,那就没必要浪费钱买这些东西了。 “有有有。”老头转身到店铺靠角落的柜台走去,打开抽屉在里面翻翻找找,然后拿出自己平时用的一只普通毛笔出来,还把墨汁也准备好了。 景临从箱子里拿出一张黄符纸摆在柜台上,执笔站定,凝了会儿神,然后开始在符纸上着墨。 景临画符的时候,赵志文他们就在旁边看着,他们虽然看不懂景临画的内容,但是觉得景临画符的样子很是严肃,并不敢开口打扰,倒是那个老头,叽叽喳喳的在景临耳边道:“小兄弟画的不错啊,这弧形弯得比我认识的一个道长还流畅,诶这勾有气势!” 幸好景临的心神全跟着笔尖在动,老头说了些什么他全都没听见。 笔尖上提收尾,景临屏气凝神,没有听见耳朵边响起灵气溃散的声音,心中一喜,再仔细去看那已经完成的符纸,便见上面一道流光随着笔墨的痕迹缓缓流动,只是比较弱,并不明显。 成功了! 景临内心雀跃,不过面色平常,他放下笔,漫不经心的把符纸折叠好揣在手里,对老头说:“这符纸怎么卖的?” “一块钱一张。”眼看着一笔生意来了,老头喜滋滋的,也不敢乱报价格,见景临皱眉,生怕景临嫌贵,赶紧解释:“小兄弟我真没乱喊价,要知道放以前这符纸我都卖两块钱一张的,你这价格,以前只有非常熟悉的老熟人才能从我这买到。” 既然这里的黄符纸有用,即使贵,景临也没打算不买,当下便道:“你不是说买的越多打折越多吗?我要买一千块钱的黄符纸,你能给我便宜多少。” 一千块钱!这要放在之前,老板还真不怎么在意,不过现在情况特殊,一千块能批发到的东西也不少了,老头算了算,想着反正卖不出去也不能吃,便连卖带送的给了个数:“一千块钱我给你一千三百张,你看行吧?可别再砍价了,这是老头我最大的让步了!” 景临沉吟了下,然后点头:“那就这么多吧。” 老头顿时松了一口气,虽然不能吃,但是好歹能用来糊墙,擦屁股虽然糙了点,但也不是不能用啊,比白送好。 很快的,老板数了一千三百张出来,给景临装好,然后献宝一样拿出一个盒子,打开了凑近景临,道:“这笔可是以桃木为杆,笔尖是纯狼毫毛做的,用它画符绝对称手!打折下来也不贵,只要两百,来一支?” 景临摆手拒绝了,别说桃木了,他家里爷爷留下来的那支毛笔,可是玉做的杆,笔尖一样是纯正的狼毫毛,比这老板推荐的,质量好了不知多少。至于那个朱砂液,景临倒是磨缠着让老板送了他一瓶。 买好了,景临等人骑着车踏着夕阳暮色往家里走去。 回到家,有个大惊喜在等着景临,因为乐乐醒了。 “舅舅!”原本坐在门口帮着周玉择菜的乐乐一看到景临,顿时从椅子上蹦下来,迈着小短腿向他跑去。 “乐乐!”景临激动的,把车停住后直接跳了下去,一把把乐乐抱在怀里,这里摸摸那里看看,见睡了好几天的外甥真的醒了,并不是他幻想出来的。 周玉笑嘻嘻的也站了起来,“你们才走没多久就醒了,醒了就喊饿,我给熬了粥,连吃了两大碗还说要吃,怕他撑坏了就没敢给。” 景临抚着依赖的攀着他脖子和他脸贴脸的乐乐,还处在乐乐醒过来的喜悦中,说:“应该的,周姨谢谢你。”一连说了好几遍。 赵承怀看他喜得什么都不知道了,笑了几声,把人往边上推了一点,自己帮景临把车骑到自家屋檐下放着。 景临他们这里七月要八点过才黑,这会儿虽然到了晚饭时间,不过天色还亮着。乐乐醒了,大家都高兴,周玉早就去鱼塘里捞了两条鱼回来,都收拾好了,就等着他们回来。 赵家里面,做鱼技术最好的就数赵承怀了,他也没那种老旧的男人不下厨的观念,家里平常是周玉煮的多,但是遇上什么节日家里来客了,掌勺的都是他。 晚上他就做了个红烧鱼还有水煮鱼片,用中午没吃完的豆腐煮了鱼头汤,加上几个家常凉菜,一桌人痛痛快快的吃了一顿。而乐乐饭量比他往日大了好多,不止吃了一大碗饭,喝了一碗汤,桌上的白糖西红柿基本他一个人吃完的,就这还想再吃,好像要把这几天没吃的份都补上似得。景临还没从他刚醒来的喜悦中回神,就又被他的大胃口给吓坏了,摸着他的肚子,确认他没吃撑,放心了些,不过也不准他再吃了。 饭后回到家,景临点上自制的煤油灯,一边整理东西一边问乐乐:“你睡着的时候听得到舅舅叫你吗?” 乐乐坐在沙发上看景临怕他无聊给他的他小时候看过的通话故事书,闻言忙点头:“听得到的,就是乐乐好困啊,眼睛怎么睁不开。” “身体痛不痛呢?” “不痛,就困。” 这肯定也与灵气有关,景临想着。 乐乐醒过来了,景临太兴奋了。要前几天这样,他吃了饭整理好东西就该洗澡睡了,不过今晚他倒是拿了几张刚买回来的符纸出来,坐在沙发上准备画符。 景临画的是基础阵法聚灵阵符纸。画法最简单,阵法也最简单。聚灵,就是把阵法周围的灵气聚集在阵法里。这是最简单的一个阵法,一个聚灵阵需要七张符纸,六张阵点,一张阵眼。灵气一般的符纸能保持灵气聚集五天时间,灵气中等的符纸则能保持十天时间,至于灵气上等的符纸,时间则多多了,能保持一个多月。 不过就目前而言,景临所画符纸的灵气质量,只能算是一般,不管是符纸还是墨汁,作为媒介都只能算一般,所以想要提高灵气质量,这两样的质量就必须提高,只是目前,景临并没有那个条件。 下午在纸扎店里画了一张,所以现在景临只需要画六张就行。六张,他全是一笔顺利收尾,时间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景临想的是把聚灵阵摆在后院的菜地里,不过现在天色已晚,还是明早再做打算。在柴灶的大锅里烧了一锅水,给乐乐和自己都洗去一身汗之后,便带着乐乐去睡了。 翌日天刚亮,景临早饭都已经做好了。乐乐还在睡,他神经质的把睡得迷迷糊糊的乐乐给叫了起来。生怕昨天乐乐醒来今天又给睡下去了。乐乐也没哭闹,舅舅叫起,揉了揉眼睛就乖乖的起来洗漱。 吃了饭,乐乐搬了张小凳子坐在后院屋檐下,看着自家舅舅在那里跳来跳去,一直捂着小嘴偷笑。(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13章 地震了 虽然已经多年没有看过关于阵法的书籍,不过景临凭着从小附带的学霸属性,以他超高的领悟力,很快的把聚灵阵的步伐牢记在心。景临觉得,或许真如张爷爷所说那样,他是一个在这方面天赋非常高的一个人。一张灵符画完没有半点滞塞感,阵法的步伐跳动间也没有丝毫的阻碍感,很轻松的,便完成一个阵法。 他以脚步量丈后院包括几颗果树在内的那一片菜地的面积大小,然后计算好六个阵点的所在位置,埋好符纸,最后在阵眼所在的地方埋下最后一张符纸。顷刻间,原本还平平无奇的后院,瞬间“活”了过来。 很奇怪,明明肉眼看不到,却能清楚的感觉到。景临站在原地,“看”见阵法之外的灵气全都被吸引着往后院里流动,这些灵气拂过他的衣角,掠过他的眉梢,依照着六个阵点的方向缓缓流动,经过阵眼,最后沉寂下来。 景临回头,看见乐乐也正仰头看着上空,便问乐乐:“乐乐,能看到什么吗?” 乐乐懵懂的摇摇头。 景临便不再问,打水洗去埋符纸时手上沾的泥。把身上仅剩的现金带上,骑车载着乐乐去了赵志文家。走的时候乐乐想跟着去,但是并不方便带着他,景临哄着他跟着周玉,乐乐虽然不乐意,但是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熊孩子,只是嘟着嘴非常伤心的看着景临他们离开。 今天他们要去隔壁玉明村一个私人开的服装作坊,去那里看看能不能买到需要的衣服。这个作坊太小了,里面的工人只有十来个,在里面的基本都是附近的熟人。前几年周玉就在里面踩缝纫电机,不过后来因为上班的时候突然阑尾炎发作,因为这个小作坊常因为赶订单而加班,工作量很大,周玉手术后就直接辞职没再去了。 景临他们这里人家建房,一层的空间一般都是比较大的,很多人家一层除了几根承重柱就什么都没有了。这个小厂的作坊就在老板自家小楼的一层里,也是这样的建筑。景临他们到这个厂的时候,老板家三个门面的卷帘门都打开的,老板一家人正在把原本排列好的缝纫机往同一个角落抬。周边的空地上摆着绿色的塑胶匡,每个框里几乎都放着还没有完成的半成品,另一个角落放着一堆早已经打包好的成衣。 这个厂这两年做的一直是亲子类的休闲衬衫、填棉冬装之类的,周玉以前曾拿过一套她们做的服装回去送给景临的姐姐一家人,景临看过,质量只能算一般,所以价格也不贵。像他们家的衬衫,直接从厂里拿价格一件是不到5块钱的,冬装也在30到40块左右,更何况现在把价格再磨磨肯定还能再便宜点。 景临他们来的就是这么巧,小作坊刚刚完成了一批亲子衬衫的订单,还没等把货送走就停电了,这批货算是压在手上了。而且现在七月,他们已经开始着手冬季服装的订单了,两家订单恰好是同一家,多年来一直都是合作关系。 老板家的货以前是不卖周边的,最多有时候订单外剩余的会成本价卖给作坊内部员工或者说是送给亲戚朋友。但是老板估摸着以后这作坊是开不下去了,又见赵承怀是熟人,见他问卖不卖衣服的时候,当下便点头,“卖。” 作坊里的成品衣常见的尺码都有,想着乐乐才五岁,小孩的衣服一年短一截,便挑着不同颜色不同尺码的,夏天的两人一共拿了二十套,乐乐的多两件,冬天的都拿的偏大一个尺码,拿了十套,乐乐还是多两件。赵志文家目前没有小孩,所以就没要童装,只拿了亲子套装里的成人衣,夏天一人拿了十五件,冬天的也是尺码偏大,一人拿了八件。 买好了衣服,回去把车都腾空,又去了县城。 县城里今天比昨天更显萧条,起码昨天路上还能看到清洁工人,今天是一个都没见着。几个身穿制服的民警手里拿着警棍在周边巡逻。 开店的人更少了,经过昨天买牙膏的店,店铺已经关门了。景临骑着车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家卷帘门下面还留了一条缝儿的手工毛线店。 昨天晚上周玉听他们说今天要去买衣服之类的,就跟他们说多买点毛线回去,她会织毛衣,还会织毛线围巾、手套、袜子还有帽子。所以景临觉得毛线确实是个好东西,他直接跟老板磨价格,用比平常便宜多了价格,买了二十多斤回去,还一人免费得了两套钩针抵针之类的工具和基本编织书,毛衣针老板更是大方,几种型号的都各自给了好几付。 赵志文家买的比他多多了,毕竟他家三口人都是成年人,一件毛衣的用量就要一斤多。 最后景临摸着身上最后两百多块钱,想去买内裤。结果找了半天没找到开着门的内衣店,只能去找还开着门的超市,给自己和乐乐各自买了几十条内裤,兜里的钱这下算是一分不剩了。 回去的路上,赵志文撇眼看到放在车斗里面的几包内裤,不由得笑出声来,对上景临和自家父亲疑惑的眼神,笑着道:“你说我们这是算什么,万一等我们回去了就来电了,车也能开了,我们买这么多东西不就浪费了?” 景临说:“安自己的心罢了。” 就算真的不出什么事,你看着别人整天往家搬东西你也会坐不住。以后出了事,现在买的东西可能只是杯水车薪,不过好歹也能顶一阵子,不用一开始就陷入缺少各种东西的茫然境地。 景临身上没钱了,屯自己的东西是告一段落了。不过赵志文家的钱起码还有两万多,照景临的想法,他是要出去帮着他们继续拉东西回来的,不过赵志文没同意,之前两家人买了那么多水果呢,再不处理了就该坏了,让他带着乐乐留在家里,和周玉两人做果酱。 周玉一直有做果酱储存的习惯,景临负责把苹果洗干净和切块的工程,她则负责烧火熬制。因为景临他们村没有通天然气,爷爷在世时也只有过年期间会用煤气罐,村子里的上了年纪的人一般都节约,也嫌弃煤气灶烧出来的饭菜不好吃,而且春夏田间出的燃料也多,平时也没什么人用煤气罐,所以直到今天,景临才发现周玉家厨房里还有煤气罐,疑惑不知道还能不能用的问题。 他问周玉:“煤气还能用吗?” 周玉看了一眼,皱眉道:“不能用了。这个我还真没细想过,打不出火我以为没气了。” 景临走过去提了提煤气罐的重量,摇头道:“气还有的,只是坏了。” 周玉已经把柴灶的大锅洗干净装上水了,正盖着盖子,闻言“啧”了一声,“这究竟是怎么了嘛,也没见大队上来人说下情况。”她说的大队是指茶山岭村委会。 估计快了,景临想。不过说一下,也就是加快了村民们心里发慌加紧屯粮的步伐。 中午赵志文爷俩儿回来的时候,果酱才刚熬制了一半不到,白糖已经没剩多少了。周玉叫赵志文尽可能的再多买点回来。 当天睡觉前景临还不觉得有什么,等他第二天早上起来,双手手臂都是酸软的,握刀都不给劲儿。等到半下午终于把所有果酱熬制封存完毕,景临感觉拿那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当天晚上,因为手难受的原因,睡得迷迷糊糊的景临忽然感觉床在剧烈晃动,耳边响起轰隆隆的声音,还有……乐乐的哭声!。 地震! 景临顿时惊醒,抹黑捞起身边大哭的乐乐,鞋都来不及穿,三两步的从屋里跑出来,打开围墙大门跑了出去,双腿发软的站在村里的水泥路上,看着月色下左右晃动的房子和山林,像一只只凶猛的大怪物,心口绷紧。 村里这会儿所有人都惊醒了,慌张焦急的喊叫哭闹声响彻着整个村子,景临抱着已经哭得打嗝的乐乐往赵志文家快步走去。(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14章 去加工站 赵志文也在往这边跑。他虽然知道地震这个词,但是活到二十来岁了,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他被摇醒的时候都还迷糊着,还是他老妈穿着睡衣把他从床上拖下去脑袋在地板上磕了一下才彻底醒过神。 一家子从屋里跑出来,惊慌未定中周玉瘫坐在地上,还记得叫赵志文赶紧去看看景临两个怎么样了。 赵志文视力好,隔老远便借着月光看见景临抱着乐乐往这边走,等走近了见乐乐在打哭嗝,急忙问道:“怎,怎么样?没事儿?”因为他这会儿心还在嗓子眼儿蹦着,自己说话都还结巴喘气。 “没事,吓着了。”景临心疼的摸着乐乐的后脑勺。 乐乐经历过地震,才被接到景临身边那段时间,景临和他睡一床压根不敢大动作翻身,动作稍微重一点就能把人惊醒吓哭,让他总以为是房子带着床在晃。 或许是想起被地震带走的爸爸妈妈了,乐乐一直趴在景临肩膀上小声的抽泣,景临怎么哄都不管用。把赵承怀两口子也给急得没法子。 村里被地震惊醒的人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景临看到那个严非一家人也从那边过来了。 严非光着上身,就穿着条大裤衩,跑出来的时候就来得及穿了人字拖。他这几天都忙着到处收粮买东西,除了出去买东西的第一天和景临照过一回面儿,最近几天都没再碰上景临。他一来这边儿,月光下首先看到的不是景临那张脸,而是那双在月夜色里也显得格外白皙的双脚。 要不怎么说秀色可餐呢,严非快走到景临身边的时候清晰的听见自己吞咽的声儿。他这样的,褒义叫一见钟情,贬义则是见色起意了。 严非往景临那边去,跟在严非身后的严家人也跟着走过去。 “你们没事儿吧?”严非问景临,顺便往趴在景临怀里的乐乐看了一眼。 虽说这几天没再见着景临,但是他已经把景临的情况打听清楚了,知道对方现在就乐乐一个亲人,有关系比较亲近的发小一家人。 景临的心神都在乐乐身上,并没怎么主意严非,听见严非问他,也只是点头问好,摇头回答。 严非也不介意,毕竟他们现在真的不熟。 “你们好,我叫严璐,是他妹妹。”严锐锋和妻子周菲菲往人群多的地方走去,严璐则跟着她哥一起过来的,对景临他们笑嘻嘻的自我介绍道。 景临还没开口说话,见到严璐双眼一亮的赵志文急急忙忙的开口:“你好你好,我叫赵志文,他是我哥们儿,叫景临,怀里的是他外甥,叫乐乐。” 严璐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就把眼神放在景临身上不挪窝了。 严璐帮着景临哄了哄乐乐,等乐乐不哭了后,就一直在打量景临,也就没注意赵志文也在打量她呢。严非倒是察觉到了,皱了皱眉,然后扯着赵志文聊天,问村里的人际情况把他的注意力从自家妹妹身上拉开,偶尔转头去看景临,带着景临说话。 村子里都闹哄哄的,这一地震,把大家心底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震没了。刘英华家的房子就在赵承怀隔壁,婆媳俩这会儿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坐在地上哭,她俩哭孩子也跟着哭。她们家顶梁柱都在外面,如今没有电话联系不到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坐火车都要三十多个小时的路程想出去找也不现实。 有那同样有家人在外面的被她俩哭得心慌,自己也跟着抹眼泪,一边抹一边骂有啥好哭的。 还有的人担心娘家人,村里人就有娘家人的房子是住了三十几年的老瓦房了,也离不太远,肯定也受地震影响,这么一震也不知道塌没塌。他们村情况倒是好,这两年基本家家户户都建了新房,没有房屋倒塌的问题。 赵承怀原本有个兄弟,不过在他还小的时候就因故去世了,父母也已经去世多年。至于周玉,倒是两个弟妹,却是异父异母,关系并不好。周玉以前在家时就经常受两人欺负,继父对她也不好,当年她执意要嫁给穷小子赵承怀,出嫁前的一天继父还拿着剪刀把她陪嫁带的被子给剪掉了,以至于母亲去世后,周玉就再也没回过娘家,已经多年没和娘家那边联系了。所以如今,她和赵承怀一样,只需要担心自己的小家就行了。这个家除了她的丈夫和儿子,也包括景临和乐乐。 所幸,他们都在一起。 刘英华婆媳哭了挺长时间,等两人终于停了哭声,队长也提着油灯过来了。除了刚才那一阵猛烈的摇晃,众人没在感受到余震,但是依然不敢放心的回去睡,队长召集村民,集体去队上的加工站对付一晚。 加工站是以前自己村里和附近村里集体打米换面的地方,景临上初中的时候加工站瓦房变成平房,却停用了,已经荒废好多年,只每年固定打扫修葺一下,农忙的时候加工站前面那片开阔的空地会被村里人扫干净用来晒粮食。 但是说是对付一晚,总不能就地躺下。许多人胆子大,跑进屋把自家睡的凉席带上,垫一下也是好的。赵志文跑进屋去拿凉席,赵承怀则把睡前收起来的平时就放在大门边上的两张木凉椅搬了出来,这东西撑到最底也能当床用了。还拿了两床轻柔的薄毯,夜里盖盖肚子以免受凉。 严非和他爸也回去拿东西,周菲菲过来找严璐。本来周菲菲见女儿像个花痴似的死盯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小伙子的时候是感到很丢脸的,不过等严璐跟她咬耳朵说这是他儿子瞧上的那个小哥后,也好奇的往景临身上瞅,即便景临是个木头人,也被这两道特别有存在感的目光给看得不自在了。 景临不得不开口问周菲菲:“请问,有事吗?” 周菲菲也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摆手:“没事。” 过了会儿,便聊家常似得问景临:“小伙子交女朋友没啊?” 景临摇头:“没有。” 周菲菲一喜,“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儿啊?” 景临感到不对了,盯了凑在他身边几乎两眼放光的严璐一眼,认真的说:“我要抚养我的外甥,暂时不打算找女朋友。”景临以为周菲菲和那些看到单身青年就喜欢拉媒的人一样,要向自己推销她家某某亲戚某某侄女,甚至某某女儿,连忙把话说明,他还有个外甥需要抚养,负担可重了,让对方赶紧打退堂鼓。并且,以后的世道,可能吃饭都成问题,谁有心思去想这些事情呢。 事实上,想这些事情的人,多着呢,比如严非啊,比如一直偷偷看严璐的赵志文啊。 而周菲菲听了景临的话,那是秒懂。不过她心想,不找女朋友可以找男朋友啊,你看我儿子怎么样,你俩以后一起抚养啊反正你俩不能生就当养儿子了。 心里想说的话实在太多,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周菲菲脸上笑咪咪的,即便看不清乐乐的脸,那眼神也跟看自己半个孙子没啥差别了,幸好有夜色的遮掩,没吓到旁人。 旁边的赵志文心情就不怎么美丽了。他这几年相看过的女孩其实挺多的,但是很难遇到有好感的,先不说对方长得顺不顺眼吧,他本身就排斥相亲,所以还没见面就对对方有着迁怒性的不好印象,这样的一般都很难相成。而他对严璐,虽然不像严非对景临那样,一见钟情,可也是很有好感的。 这会儿听周菲菲这般问景临,又见严璐一直很感兴趣的盯着景临看,心里就有点沮丧。好嘛,这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女儿孩儿,结果女孩儿和女孩儿妈都看上他好兄弟了。 不过他是知道景临在感情上很难开窍的那一类人,以前初中高中时都挺多女孩儿喜欢他,其中不乏长得漂亮成绩也棒家世还好的,他愣是一个都没看上。大学了,人越长越帅,还是没谈女朋友。 想到这点,赵志文又听景临提起乐乐,便暗搓搓的想着景临肯定明白对方的意思,提起乐乐就是在委婉的拒绝了,看样子目前对严璐是没什么想法的,他可得好好地加把劲儿。 周玉全程跟在他们后面听他们说话,也把自家儿子全程的小动作看在眼里,见周菲菲向景临搭话失败,连忙自己上阵,景临没看中你女儿,我看得中啊,我儿子看得中啊,于是把手上的扇子蚊香火柴盒往赵承怀怀里一塞,拉着周菲菲聊家常去了。 不得不说,这两家人心都挺大的,刚经历过地震,猜测着以后的情况,别人都一脸的担忧,就他们还有闲情逸致的聊天说话。 加工站在村子最东边,景临他们到的时候,前面走得快的人家已经挑好地方铺上凉席坐上了。周菲菲和周玉两人同姓周,脾性也相似,聊起来格外投缘,两家人便准备把凉席和椅子都放在一起。严家父子来了之后,直接把凉席往赵志文特意腾出来的空地上一铺就行了。 地是平整的水泥地,也不存在硌人的问题,把身上抹上驱蚊花露水,再点一盘蚊香,完全不担心蚊子咬人,而且外面气温比屋里低,睡起来反倒比较舒坦。 众人都是半夜惊醒,过了那阵儿,疲惫感也上来了,不多一会儿,聊天的声音小了下去,酣睡声此起彼伏。 景临和乐乐睡了一张凉席,位置恰好和严非父子的并排。乐乐睡在景临的左手边,而乐乐的左手边就是严非。趁着乐乐已经睡着了,景临把捏在手里给乐乐擦了眼泪的纸巾撕成两个小团揉了揉堵住乐乐的耳朵,怕有小虫子爬进去,弄好了后一抬头就见乐乐旁边的严非正盯着他。 景临被吓了一跳,愣了愣后,小声说:“吵醒你了吗?” 严非摇头:“没有,是我自己睡不着。” 景临也睡不着,但是因为地震想起姐姐和姐夫,他这会儿心情不怎么好,没有和人聊天的想法,便从侧躺变成平躺,扯了扯盖在乐乐身上的毯子,看了一眼没有一颗星辰的夜空,说:“睡不着也睡吧,时间不早了。” 他语气平淡,但是严非从中听出他情绪并不是很好,便不再开口,睁着眼睛看了景临一会儿后,才闭上眼睛酝酿睡意,等再睁开眼的时候,这天就变了。(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15章 白雾 严非被景临推醒的时候,睁开眼的瞬间,入目便是一片白,细看一下,才发现他们都被白色的雾气围绕。像浓冬时节的雾,只不过没有凉意,也不带水汽。视野全被白雾影响,最近的距离也只是能看到身边的几个人,能见度不超过三米。 察觉到情况的异常,严非来不及问什么,赶紧推了推和他同一张席子睡觉的严锐锋。严锐锋还困着,被儿子推醒,看见周围一片白半晌还搞不清情况,“起雾了?” 是啊,起雾了。可是他们这里并非深山,也没下雨,皮肤感受到的温度还不低,平白无故的怎么就起雾了,能见度还这么低。 景临这会儿也把赵志文一家叫醒了,乐乐在他怀里揉眼睛。身边越来越多醒过来的村民,他们接二连三的发出惊讶声,显然在他们这个地方,七月份的天能看见这么大的白雾,是一件挺稀奇的事情。 景临抱着乐乐站起来,刚走了一步胳膊就被严非拉住。景临回头看他,严非松开手说:“这么大雾你别乱走。” “不会。”景临想了下,对他说:“你也是。” 虽然白雾遮挡了远处的视野,但是也不妨碍众人知道天已经大亮了,村民们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议论着这稀奇的白雾,大家都把这归为地震后出现的天气异常现象,但心里也都略不安。 路上大家也是抱团走,若是以前,大雾天一个人走来走去也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大家都怕雾里会不会突然跑出个什么东西来。 分开的时候,严非还过来特意跟景临说了声,景临虽然觉得严非对他的态度略奇怪,不过也没多想,好好的应了声,叮嘱对方注意安全。 周玉不放心景临和乐乐两人回去,让他们暂时住到自家去。不过景临推辞了,昨晚一场地震,还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是要回去看看的,两家挨这么近,有事大喊一声也能听到的,周玉见此只好把两人送到门口再回自己家。 回到家,围墙里面也是白雾,不过因为门窗锁着,屋里倒是明亮,就是很乱。沙发茶几等家具全都移了位,放在茶几上的几个玻璃水杯落在地上碎掉了,电视机半个机身都悬在了电视柜外,柜子上的装饰瓶也掉在地上摔碎了。几个卧室里还好,就是床和衣柜移了位置,景临房间里的穿衣镜碎掉了。 景临看着这一团糟,想着还是先吃了早饭再收拾吧。转身往后院厨房走去,一进去景临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仔细的看了一圈,才发现是菜地那边,白色的浓雾里还夹杂着一片浓浓的绿意。 景临摆手示意身后的乐乐不要跟着,自己慢慢的往那边走去,等走进了看清了,景临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距离他布阵那天,也就隔了三天时间,就在昨天这块空置的菜地里除了一些矮小的杂草之外,都是没有其他东西的。可不过短短一夜时间,这块菜地就长满了足有他半身高的杂草,有些藤蔓还顺着旁边的核桃树攀爬上去,高度已经越过了围墙! 要说是因为阵法里的灵气的原因,景临想这肯定是有的,可变化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就这么大,除了这些白雾,景临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原因。 景临在阵法之外来回走了两步,然后一脚迈进了阵法里。一进去,景临感觉自己都要被里面急速流窜的灵气掀飞了,原本在阵法外看起来只是随风而动的杂草也被吹得疯狂摆动,景临眼疾手快地抓着身边的几根杂草才稳住了身体。 景临此时的感受,就好像自己站在湍急的河流中,他甚至能感受到灵气从他身边冲撞过去的凶猛力度,连身体都有着明显的疼痛。他不敢在里面多呆,急忙出了阵法。想了想,景临把埋在阵眼处的灵符挖出来收了起来,他还打算在里面种菜呢,不把里面的灵气放出去他压根不敢再进去,他的身体可受不住那灵气长时间的冲撞。不过,景临看着那团惹眼的绿意,想着靠着这个法子,不知道种菜能不能很快收获呢? 阵眼撤去,原本被聚拢的灵气很快四下散开,融入了白色雾气中,小后院又平平无奇起来,因为茂密的杂草而更显荒乱。 景临转身进了厨房,先把厨房草草的收拾了一遍,然后给乐乐热了牛奶,蒸了碗鸡蛋羹,给自己煮了一碗面。 吃好饭,景临把几个屋子都好好收拾了一遍,家具回归原位,碎渣都扫起来装好,地板都拖了一遍。到这时,外面的雾气也差不多散了。 看起来似乎是虚惊一场。 收拾好屋子后,景临带着乐乐去了赵志文家。到他家门前的时候,景临看到屋檐下摆着一台屏幕碎了的电视机,是赵志文卧室里的。 一家三口正在吃早饭。 今天赵家父子最后一天出去采购,景临则和周玉去菜园里摘菜,他们家豇豆种得多,今天要把已经成熟的豇豆都摘回来做成豇豆干。 村里人家种菜比较多的人家,菜地一般都集中在一块儿,在村里地势稍高靠近山的地方。景临背着背篓跟着周玉到菜地的时候,正好看到严非一家人在和村里一位大婶儿说话。 严非一家景临基本算是认识了,而那位大婶儿叫廖玉芬,同是村里人景临肯定也是认识的,而且印象还深。因为她就是小时候说景临克亲被景临爷爷和姐姐找上门吵架的那家人。自那次吵架后,两家人就再也没说过话,以前过年时景临爷爷都会给村里每户人家送条活鱼,就她家没有,两家算是撕破了脸皮。每次景临在路上巧遇上她家任何一个成员都会无缘无故被白眼,对方家两个小孩比他小不了几岁,也挺仇视他的,每次看见他的时候态度也挺不好的。用赵志文的话说,就是一家子都阴阳怪气的。 此时严非一家人都笑眯眯的。不过廖玉芬就不怎么愉快了,脸上不高兴的神情毫不遮掩,她看着面前的人家语气不太好的说:“都种了这么多年了……你们家城里人,把田拿回去也不会种啊。你看你们一家都细皮嫩肉的,那田里的活你们受不住,要不还像以前一样,每年给你们租子得了。” 自从严锐锋把他老父亲接到城里后,他家的田地就全给廖玉芬家在种,廖玉芬说的租子,就是每年每亩给两百斤粮食意思一下,主要是不让田地都慌着,以前廖玉芬都是把两百斤粮食折算成钱打到严锐锋老父亲的卡上。也亏得廖玉芬现在好意思提租子,自从严锐锋父亲去了后,廖玉芬就好像忘了似得,这么多年,一次都没打钱到那张卡上。之前严家人也没注意过,还是严家一家决定回村里时收拾家当看到了那张卡,严锐锋去查了一下才发现这张卡最后一次进账还是老父亲去世前。 廖玉芬不乐意,严家人看着一团和气,态度却很坚持。他们村的田地是五年一分,但不管怎么分,田一直是给廖玉芬家种的。你说你不守信好几年的租子钱不给就算了,这会儿正主都回来了还想霸占着田地不放,没有这样的道理。要知道她家是这样的人,就算他家真的种不了,但是给谁种不是种,干嘛非得给你呢。 景临几人走近的时候,廖玉芬还在和严家人扯皮,大有想大闹一场的架势。不过她闹也没用,事情最后闹到队长那里去,该还还是得还。 严璐看到景临,冲景临甜甜一笑:“嗨!”然后胳膊肘撞了撞他哥,把他哥撞得脚步颠儿了一下。 严非心里吐槽着自家的大力少女,略微尴尬的跟景临打招呼:“去田里啊?”别说,人长得好就是好,即使背着个土背篓也不影响本人的丝毫帅气,严非就觉得文文静静的景临看起来更接地气,看着更舒服了。 景临回道:“去摘菜。” 他们是站在田埂上的,田埂都不宽,一般也就够一个人过的,两个人就要侧身避让。景临经过的时候,严非便侧了身子,面对景临站着。而景临,也侧身面对严非那样慢慢往前挪,所以两人擦身而过那瞬间,距离是非常近的。 景临比严非矮一点,景临从严非身边经过时,严非只要稍微低一下头下巴就能触碰到景临的头发。他倒是想凑近一些,但那样表现得太痴汉了,不过他倒是知道景临用的薄荷味儿的洗发水了。 景临都走好远了,严非还盯着人背影不放。严璐打趣道:“快回神吧。” 严非这才回头看着严璐,特别严肃的说:“以后少撞我,你也知道自己力气大,刚要不是我站得稳肯定就被你撞田里坐下了,当着别人的面儿你哥得多丢脸。” 严璐从小力气就特别大,别人家少女害羞起来轻轻一推根本没啥力气,他家少女那害羞一推能把人推个大马趴。徒手劈西瓜之类的,放在他妹妹手里那完全不算事儿。 严璐笑嘻嘻的,小声道:“这不是看见未来嫂子太激动了嘛。”然后忽然景临是男的,嫂子的话性别不对,忙问她哥:“你说等你以后把人追到手了,我叫他什么啊?” 严非憧憬了一下以后和景临相处的场景,心里愉快起来,“叫二哥。” 严非的面部表情通常都很淡定,但作为严非的妹妹,知道自家哥哥内心肯定是荡漾起来了。(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16章 鸭鸭 这边景临他们已经到了菜地。 景临把背篓里的遮阳伞拿出来,撑开给乐乐,让他撑着伞找个阴凉的地方坐着,自己则和周玉一人一垄的摘着豇豆。 以前景临爷爷在世的时候,这些手上的活计景临没少做,所以摘起菜来也非常利索。等两人把所有成熟的豇豆都摘完了,两人的背篓里放满了一半。然后又去了另外一块菜地,摘了些苦瓜、黄瓜、尖椒回去,还摘了个小冬瓜。 回去的时候,严非一家人已经不在那里了。路上,恰巧遇到村里一家人的小孩在田边的水沟里放鹅,乐乐看见了,略兴奋的指着那边,转头殷切的看着景临:“舅舅,鸭鸭!” 乐乐非常喜欢鸭子,书包要小鸭子形状的,玩具也要小鸭子,就连衣服也和小鸭子一样,黄色偏多。这会儿看见巴掌大长着绒绒黄毛的鹅幼崽,他区分不开,以为是鸭子,当即便站在那里不走了,盯着小鹅不放。 景临纠正他:“那是鹅,不是鸭子。” 乐乐注意力不在这上面,揪着景临的衣摆摇了摇,再次说道:“舅舅,鸭鸭。” 景临低头,对上乐乐带着渴望的眼神,然后懂了,“舅舅给你买一只?” 乐乐顿时高兴起来,甚至在原地蹦跶了两下,“买!鸭鸭!” 景临难得看到乐乐有这么高兴的时候,周玉也一样,她一直觉得乐乐太文静了,不像村里其他小孩那么调皮好动。听见乐乐说想买小鸭子,景临还没开口,她就迫不及待的说:“奶奶给乐乐买!” 她家日常就养几只下蛋鸡,猪啊鹅啊这些是不养的。她过去和那个小孩商量,“文杰啊,周奶奶买一只你家鹅行吗?” 文杰姓王,今年上六年级,爸爸妈妈都在外面打工还没回来。他从出生起就跟着奶奶生活,奶奶生活节俭,如今六十多岁了还会接一些手工活计赚点零花,每次买回来的鹅崽这些家禽,基本都是王文杰在养。 卖鹅给周玉,这个王文杰做不了主,得问他奶奶才行。 周玉说:“周奶奶用五块钱买你家一只鹅崽子,你回去跟你奶奶说,你奶奶同意了你就给周奶奶带一只来,到时候再给你钱,好吧?” 一只鹅幼崽正常价格也就三、四块钱一只,王文杰家的鹅周玉也知道,就停电前才买回来的,五块钱买回来对方也不会亏的。 别看王文杰年纪小,却是非常懂事的。听周玉这么说,他便点头,答应等他放完鹅回去后问他奶奶,午饭过后,到时候卖还是不卖都会过来跟周玉说一声的。 答应了给乐乐买鹅幼崽,乐乐不再盯着不走了,路上景临一再纠正他那是鹅不是鸭子,乐乐都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景临便知乐乐还是没把两者区分开来,想着就这样吧,等买回来亲自养大了他就能发现两者的区别了。 回到家,周玉开始做午饭,景临则坐在井边压水上来洗摘回来的豇豆,把有虫眼的都要挑出来,太老的也要挑出来,可以留种。 井就在厨房外面,周玉一边淘米一边和景临闲聊,说:“都好几天不见卖肉的过来了,吴豆腐也不来了。” 景临他们这里虽然比其他村子显得偏僻一些,但是只要不是下大暴雨,一般来说每天都会有骑着电动三轮车走街串巷的肉贩子菜贩子往他们这里来,村里人足不出户就能买到新鲜肉菜,周玉说的吴豆腐是每天都会到这边来的豆腐贩子。 如今没有卖肉的过来,走路去镇上买肉又太花时间,就吃菜籽油炒的素菜,连着吃几天,嘴巴里就挺寡淡的。 夏天天热,没有冰箱,肉只能买多少吃多少,存是存不住的。今天看到鹅幼崽景临才想到他或许可以用粮食去换些鸡崽回来养着,便问了问周玉。 周玉道:“玉明村不是有两户人家开着养鸡场吗,之前才看到车子拉了鸡苗回来,这么热的天,没有电也不知道他家的小鸡崽还有多少活着的,我们可以去那里问问。” 景临便说好。 中饭做好了,赵家爷俩儿还没回来。周玉便把锅洗干净烧水,水开后就把景临洗好的豇豆放进去煮。在煮的空档,周玉把院子里的晾衣绳擦干净,等豇豆煮熟后捞起来,再挂到晾衣绳上面,晒几个大太阳就可以收起来了,等以后要吃的时候再拿出来泡泡水,切了炒五花肉最好了。 豇豆晾了一半,景临听见外面传来声音,走出去一看,是赵志文爷俩儿回来了,不过两人情况不太好。赵承怀衬衫的袖子被撕烂了,赵志文嘴角肿了一块,手背上还有伤口。 “这怎么了?”景临急忙走过去,转头叫了一声还在厨房的周玉。 “今天差点回不来。”赵承怀说,他把烂掉的衬衫脱掉,景临看到他后背有几个青印子。 周玉一看爷俩这情况,担心得不行,一边问情况一边找家里的药酒给两人擦。 景临也给赵志文擦药酒,等赵志文脱了衣服,才发现后背被划了长条口子,伤口渗着血,不多,伤口不深。 酒精触碰伤口非常疼,赵志文一边嘶嘶吸着凉气一边说:“今天县城里完全和昨天变了个样儿,开门的商铺一家都没有。我们一路过去看到沿街的好多商铺都被撬了门,东西都被抢光了,路中央都是玻璃渣子,乱糟糟的。当时我们刚从南庆镇的一家食品加工厂出来,车斗里装着不少东西,可能是沿途被人盯上了,下桥的时候突然冲出一群壮年人来,有几个手里还拿着刀,叫我们把东西卸下来才放我们走。” 赵志文他们当然不同意,虽然对方有刀,但是赵志文他们也不是没有准备的。从前几天看到有人开始抢东西后,每次出去赵志文都会放两根钢管在车斗里,其他一起出去的村民经他提醒也是一样的。两方人起了争执,最后打了起来。虽然对方都人高马大的,但是赵志文这边也不是吃素的,都是常年在庄稼地里的汉子,手上的劲儿自然不会小,打起来谁也不占便宜。 赵志文在对方拿刀劈向赵承怀的时候帮着挡了一下,自己后背被划伤,当时赵志文眼睛都红了,发了狠反手一棍子敲在对方背上,对方惨叫着半天趴地上都没爬起来。 最后是对方先怂了,架着那个被打趴下的男人灰溜溜的跑了,赵志文等人狠劲儿过去,才感到后怕,当下骑上车就跑,一个个不要命似的使劲儿踩着车轮,就怕对方再叫了人又追上来。 周玉眼睛都红了,给赵承怀擦药酒的时候手都在抖,她也是一副后怕的样子,一个劲儿的说:“幸好没事,幸好没事。” 景临不放心,“还是去赵爷爷那里看一下吧。”毕竟是刀伤,口子不深但是挺长,对方好歹是医生,听对方的总比自己瞎处理来得好。 周玉反应过来,忙说:“景临说的对,赵二叔从昨天就没再去卫生所了,这会儿肯定在家。”赵承怀上了年纪,身体不比年轻人,还是让人好好看看才放心。 最后周玉陪着赵志文爷俩儿去赵医生家,景临留在家里看家,顺便继续处理豇豆。他看着搬着小凳子坐在自己身边乖巧的乐乐,心里担忧,乐乐这么小,自己该怎么保护他才好。 等了一会儿,周玉他们还没回来,倒是王文杰来了,提着一个小篮子,里面装着几只鹅幼崽。太阳挺大,小孩额头冒着汗,看见景临,露出有点害羞的笑容,把篮子放在地上,说:“奶奶同意卖,这几只奶奶说都是长得比较壮实的,让临叔你挑中意的。” 景临拧了湿毛巾让小孩擦了下脸,让乐乐自己去挑。小家伙蹲在篮子边似模似样的选了好半天,感觉这只喜欢,那只也好喜欢,不过周奶奶说了只买一只,他最后终于依依不舍的挑了一只在篮子里格外好动的“鸭鸭”,小心翼翼的抓起来捧在胸口,一脸的开心。 景临身上是一毛钱都没有了,便让王文杰坐一会儿,等周玉回来。顺便让乐乐去问王文杰怎么养“鸭鸭”。 乐乐也就和景临几个人亲近点,除了幼儿园托儿所,他身边是没有同龄玩伴的,这样对他不好,王文杰虽然比乐乐大好几岁,但他性子温和,就算王文杰不能带着乐乐玩,让乐乐多和别人说说话也是好的。 乐乐非常重视“鸭鸭”,他这会儿像个大家长一样,虽然有点胆怯,不过还是鼓起勇气,小声的问王文杰,给鸭鸭吃什么,每天要不要给他梳毛,是不是还要教“鸭鸭”游泳之类的问题。 期间王文杰也跟乐乐说了这是鹅,不过见乐乐还是一口一个“鸭鸭”,也没再纠结,耐心的跟他说一些注意事项,景临也在旁边听,不得不说王文杰虽然年级小,但对家禽之类的经验可能比许多成年人还懂得多。 等到周玉他们回来了,拿了钱,王文杰才提着小篮子回去了,走得时候还很大哥哥的样子摸了摸乐乐的头,说等有时间了再来找乐乐玩。 赵承怀的身体没事,赵志文的伤口只要不碰水也没什么大问题。周玉和景临摆了饭,一家人一边吃饭一边说着外面的形式,周玉还说了想拿些粮食出来去换鸡崽,赵承怀和赵志文都表示可行。(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17章 换鸡崽 既然说好了要换鸡崽,吃了饭,景临从家里搬了一袋谷子装上车,大概五十多斤左右的样子。他们这里谷子一块多钱一斤。 赵家爷俩儿身上都有伤,景临和周玉都不让他们跟着去,赵承怀两人又不放心他们单独去,便挨个去村里人家问了问,看还有没有想去换小鸡崽的,最后问了一圈儿,队长两兄弟家和赵医生家表示要去,还有其他几家人。 严非家也在其中,去的人是他和他父亲。他们家当初提前收到消息后,严锐锋便把家里的产业全都脱手了,把房子也是卖了的,手上资金不少。他们家最近可是收了不少的粮食,而且资金还有剩余,买上几十只鸡完全不是问题。不过为了不让自己家显得特殊,他们家和其他人一样,也是直接拉了一袋粮食。回来的第二天严非就去买了两辆三轮车,马儿拉东西虽然比骑车轻松速度还快,可是这么热的天,人受不了,马也受不了。这马的价格不便宜,热出个好歹铁定不划算。 最后大家约好在出村口的一颗大树下集合。 找到了一起去的人,赵家爷俩儿便放心了,带着乐乐留在家里,正好赵承怀说这几天都忙着采购,田里还有鱼塘都疏于管理了,下午有时间了正好去看看。 弄好粮食,拿上遮阳伞等会儿回来的时候给鸡崽遮阳,景临便和周玉往村口集合的地方去。 景临去的时候,严非父子俩也刚好到。一见到景临,严非这心里就高兴,他脸上一贯的不动声色,只是如果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看景临的眼神非常的柔和。去的一堆人中,就他和景临两个年轻人,理所当然的,他便和景临站一块儿,趁着等人的时间,和景临找着话题聊天。 严锐锋手里拿着一把蒲扇坐车斗里扇风,小眼神时不时往那边瞟一眼,分外关注自家儿子撩人的情况。 等了不多会儿,队长家也来了。 队长叫马仁善,虽然有个队长职务,不过也就是平时除了转达一下大队上的各种通知,其他时候也是伺候田地的时间多。他妻子叫伍玉琼,两人有个独子,叫马淳正,已经娶妻生子,每日的工作就是开着家里的拖拉机给人拉修房用的砖头砂子之类的建筑材料。 马仁善还有个大哥叫马仁聪,家里两个儿子,大儿子马淳康娶了妻生了两个儿子,小儿子马淳健还在谈女朋友,如今两个儿子都还在外面工作没回来,把两口子担心的好几晚都睡不着觉。 两家人一起来的,马仁聪愁眉苦脸的,他妻子陈雪芳则唉声叹气的,一直说后悔让两个儿子跑那么远去工作。她两个儿子争气,在外面当小包工头,赚得虽然不说很多,但家里五百平米的二层楼房是早就修好了的,大儿子早就买了车,先前两个儿子还说再攒一年钱就可以买房了,每年过年回来别提多风光了,给她在村里添了不知多少闲聊时可以炫耀的资本。 陈雪芳悔不当初啊,早知道会有这天,她说什么也不会同意让两个儿子跑那么远,现在只要一想起远在地图另一边的两个儿子儿媳以及两个大孙子,就想哭一场。 儿行千里母担忧,更何况是如今这已经乱起来,完全没法联系分隔两地亲人的情况。周玉等人都时不时的安慰几句。 又等了一会儿,其余几家人都相继来了,没有三轮车的,则推车独轮手推车,虽然比其他人累些,但一起走也慢不了多少,大家等一等就行。 人齐了,马仁善吆喝一声,大家便出发了。 以前景临从村里到县城的路,白天路过时,不管什么时候,一些村民都是这里几个人那里几个人坐在门前聊天,路边开着的小茶馆里面更是人声鼎沸,可惜现在茶馆都关门了,坐在门口闲聊的村民好久都没看到一个。 景临他们这里周边村子地形都差不多,水泥路贯通整个村子,路边都是民房。到了玉明村,刚进村子马路,众人就看到路边一家人一侧砖房倒了一半,满地的碎砖头,一看就是地震震塌了,也不知道砸到人没有。 若是认识的人,大家可能还会上去询问一番,不过玉明村里的人他们基本不熟。 两个养鸡场都不大,很简单的红砖外皮,场子也不高,建在一个幅度倾斜很小的土凹里。一条毛发脏脏的金毛被栓在一家鸡场前面,蔫嗒嗒的窝在简易的棚子下面吐舌头。见来了人,立即站了起来,冲他们叫了几声,倒是不凶。 土凹旁边有一小片竹林,众人把车停在竹林边,暂时能躲点阴。马仁善下了车,提高嗓子朝鸡场里喊道:“主人家,在不在?” 过了好一会儿,栓着金毛的那家鸡场从场子里走出一个光着上身,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他推着一辆独轮手推车,车斗里面全是死去的小鸡崽。 场主心情不好,见是不认识的人,闷声问:“你们是哪个?干啥的?” 马仁善不恼他的态度,直奔主题:“是这样的,我们几个呢,是隔壁茶山岭的,知道你这里有小鸡崽,想用粮食,和你换几只。” 这时候农村人都习惯把钱放银行,别说赵志文家现在没有钱了,村里其他人早就口袋空空,家里唯一多的就是今年新收的小麦和去年屯的陈谷,所以大家全都是拉了粮食来换鸡崽的。 场主听了,半分多钟没出声,然后把手推车放下,他心情不好,不过人不坏,敲了敲车斗,提醒道:“我这鸡全部都是热死的,还活着的那些情况也都不咋地,换可以,但是换回去是死是活我就不管了。” 马仁善笑道:“这是自然,银货两讫。我们买回去出了问题肯定和你没关系的。” 场主脸色好了不少。以前他就遇到过这种情况,从他这里拿走的小鸡崽走的时候都好好地,回去没两天死了买家就到处说他卖的鸡有问题,让他恼火不少次。 见对方也是明事理的人,场主便把手推车推到一边,领着几人进了鸡场内。(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18章 荷花 鸡棚里味道不好,景临等人进去后纷纷捂鼻。鸡场棚顶没有多高,像景临和严非两人这样高个儿进去空间就感觉有点压抑了。 其实像场主这样的小规模养鸡场,一般都是和收鸡公司合作的,双方签订合约,公司提供鸡苗和疫苗饲料等,场地自己解决,鸡出栏后公司收走付款。 鸡栏里的小鸡崽全都毛绒绒的,不是很有活力。场主说他三千只的鸡苗到现在还剩下不到三百只,这几天每天都要烧掉几百只,愁得他起了一嘴的燎泡。 众人忍着刺鼻的味道看了一圈后,便出去和场主协商价格,最后定下两块一只。 鸡场里就有秤,众人当着场主的面把自己带来的粮食都过了秤,各自算了下后报出了自己需要的数目。 景临五十多斤的谷子换了二十六只鸡崽,周玉换了十八只,严非家没有养鸡的经验,只换了二十只,其余几家也是差不多这个数,这里全都是母鸡,想要自己以后让鸡下受精蛋自己孵小鸡,还得去找没有被阉割过的公鸡才行。 交接完粮食,景临把自己挑中的小鸡崽们都放到车斗里,把遮阳伞撑开能挡一部分太阳,小鸡崽们自己就往阴凉地方躲了。 走的时候,经过那家入口倒了房子的人家时,众人被一对中年男女拦住了。 起先几人还有点紧张,后来两人说明来意,才发现虚惊一场。 原来这对中年男女就是倒了房子的那家人,倒的地方是他们家厨房和猪圈,昨晚地震把母猪给砸死了,剩下十几头猪崽。这几年农村里种地的都少了,更别说养猪的了,大家都不爱费神去养那玩意儿,他家的猪崽本来是说好了卖给县城的一家肉猪养殖场的,但是因为停电烂车的事儿,那家养殖场主人家不收了,今年这十几头猪就砸在手里了,他正愁着怎么把这十几头猪崽卖出去,没想到地震来了,不仅倒了猪圈还砸死了他家大母猪,现在他家连养这十几头猪崽的地方都没有,而且没有车,钱在银行里,连买猪饲料都有问题,也完全养不起。 景临等人到村里的动静自然是瞒不过其他人的,见他们是来换鸡崽的,这两口子就寻思着问问这些人愿不愿意用粮食换猪崽。 养猪,景临倒是想养,不过他家没养猪的地儿。他家当初造房子的时候他和姐姐都在读书,爷爷管理着鱼塘和藕塘,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养家禽家畜,所以起地基的时候就没建猪圈。 周玉也动了心。现在大家虽不说多有钱,但物质生活也比以前好多了,肉不说天天吃,隔一天是要吃一顿的,她又是个爱吃的,昨晚做梦都想着吃肉呢 严非也馋肉呢,虽说他家肉干那些买的多,可惜吃着总没新鲜的熟肉可口。而且他已经过世的爷爷是老辈人,从住在城里还执着的让他爸回来建房就能看出,当初建房的时候可是修了两个大猪圈,于是他率先问了主人猪崽的价格,陈雪芳等人也都问起价格来,她家的生活在部分村民之上,更是缺不了肉。 两口子现在就想着尽快把猪崽脱手,价格什么的只要不是太亏他都愿意。当下便试着报了个价格出来,周玉带头,和其他人又把价格往下压了一点,最后定下一个两边都满意的价格,交易便算是成了一半。 然后男主人家还开口问他们买不买母猪肉。昨晚母猪被砸死后,天亮他就请相熟的邻居帮着把母猪肉料理出来了,不过因为老母猪肉味道差,肉质不安全,所以料理出来的母猪肉买的人一个都没有,他送了几斤给邻居后,其他的都用塑料袋装起来吊在井里。 周玉他们当然是知道母猪肉不好的,便拒绝了,随后他们便先回去,等会儿再拉着粮食过来换猪崽。 回到家,家里门关着的,赵家爷俩儿带着乐乐可能去田里了。周玉拿了随身带着的钥匙开了门,和景临一起把鸡崽安置好了,再去装了两袋谷子,过了称,搬上车,和村里人在村口集合后,再次往玉明村走去。 这次要换猪崽的,就只有四家人。周玉家换了两头猪,严非家换了两头。马仁善兄弟俩一家换了一头,赵医生家也换了一头。主人家说这些猪崽都是已经被阉割过的,放心养着便是。主人家还想让他们把猪饲料也换些走,不过大家都没这想法,除了严非家,其他三家都是有养猪经验的,以前大家伙养猪不用饲料光喂猪草也一样养活,这个特殊时期就不浪费粮食换饲料了。 这么来来回回折腾一下午,等把两头猪拉到家后,天也阴凉了。 见赵志文他们都还没在家,周玉要背着背篓去田里割野苋菜回来喂猪,让景临去找找那爷仨。景临应了,喝了水歇了会儿后,便起身往鱼塘走去。 赵承怀爷仨没在鱼塘,景临在半路的藕塘遇到了他们。三个人正蹲在路埂上,面对着一池碧绿的荷叶与生长在里时隐时现的荷花。 “乐乐。”景临叫了一声。 乐乐转头,头上带着一顶充满童趣的荷叶帽,松松的压在他满头卷发的小脑袋上,看起来更可爱了。他指着身前,献宝似的对景临说:“舅舅,黑色的花。” 走到乐乐身边后,景临看到乐乐另一边还放着个小纸盒,盒子里放着被他们取名为鸭鸭的小鹅,里面还有些切碎了的白菜叶子。 赵志文见景临来了,也急忙对他道:“阿临你来看,这荷花变黑色了。” “黑色?”景临不解,他只知道荷花有白色、粉色、深红或者淡紫等,黑色是闻所未闻。他走近了看,就见赵志文蹲着的前方,一朵荷花在水中摇曳,花瓣从下往上,颜色从粉红慢慢变黑,黑色的地方大约有一个指节长,颜色很浓,并非渐变一般给人一个缓冲的时间,所以看上去给人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19章 猜想 景临直觉这个和灵气有关系,问:“就这一朵吗?还发现其他的吗?” 赵志文摇头:“不清楚,我们就绕着周围走了一圈,至于里面有没有,恐怕得撑船进去看。” 赵志文家只有一条小船,船还在鱼塘里停着,离荷塘有点距离,这会儿这会儿天不早了,想要进去看的话还得去把船拿过来,比较麻烦所以先没去。离开的时候赵承怀用木钩子勾了几个靠近边上的莲蓬给乐乐吃。 路上景临牵着乐乐,乐乐抱着鸭鸭,几人一起回到了赵家。周玉也刚好回来,两边手里各拖着几颗刚砍回来的玉米,景临把自己的鸡崽放到车里,和他们说了一声就回去了,走的时候周玉给了几根刚剥下来的玉米棒子。 一进到后院,原本窝在乐乐胸前纸盒里的鸭鸭突然躁动了起来,伸长了脖子扑腾着它那并不明显的毛茸茸翅膀就要往盒子外面跳,吓得乐乐赶紧蹲在原地把纸盒放下,安抚一样摸了摸鸭鸭的头,“鸭鸭你想做什么呀?” 鸭鸭扑腾了几下都跳不出那个纸盒,看起来特别的焦躁,它在纸盒里转了几圈,然后仰着脖子冲着乐乐叫了几声,细嫩的嘎嘎声听上去特别可怜。乐乐把鸭鸭捧出来,刚把它放到地上,就见鸭鸭个头小速度倒不慢,几步就扎进了那块杂草地里不见了。 “鸭鸭!” 鸭鸭的反常明显吓着乐乐了,也把景临惊住了。他拉住也想往杂草里钻的乐乐,让他先别急,然后自己扒开杂草慢慢的找。嫩黄色的鸭鸭在一片绿里很容易就找到了,景临看到它的时候它正张着嘴巴咬着周围的绿叶子,吃起来特别急的模样。 景临弯腰去抱鸭鸭,才刚抱起来一点点,鸭鸭就奋力挣扎起来,两只鹅掌还动个不停,再加上它不停的惨叫,这一幕让景临感到非常微妙,感觉自己两只手抱的不是一只鹅,而是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舅舅!”乐乐站在他身后,急切的问,“鸭鸭呢?” 最后景临还是把鸭鸭放下去了,任它在里面狼吞虎咽,自己动手把周围的杂草拔掉,给乐乐腾出一个可以站立的空间,让他看着鸭鸭,自己则转身进了杂物房。 家里没有养鸡的地方,景临从杂物房里找了几块从前旧房子拆下来的准备当柴烧的旧木板,在杂物房围出一个小空间,然后把鸡崽都放进去,他想起刚刚鸭鸭的那一系列不正常的反应,想着自己也该给鸡崽们准备点吃的了。 他出了杂物房,然后把目光放在后院那一片茂盛的杂草上。晒了一天的太阳,这些杂草依然嫩绿得惹眼,半点不见被暴晒后的干枯萎靡,不管是叶子还是枝干反而给人一种非常水嫩的感觉。景临在刚拔掉的杂草中挑着最嫩的地方切碎,然后抓了一把米泡软,和杂草搅拌在一起用三个一起换来的鸡用食槽装上,然后一起放进了鸡崽群里。 原本缩在一起不安的叽叽叫着的鸡崽一见食槽,顿时都蜂拥过去,围着食槽埋头大吃,那模样没比鸭鸭好多少。 景临靠在门框上,看着在杂草堆里窜来窜去,这里啃几口那里吃几口仿若掉入天堂的鸭鸭陷入沉思。这些杂草明显和田间的不同,之前乐乐放在纸盒里的菜叶子也不见鸭鸭吃的这么欢快,究其原因,还是他之前布置的那个聚灵阵的原因。 从前这世间存在的灵气或许有,但绝对稀少,所以不管是对人还是动植物,灵气在其上的作用都不明显,那时他画符也没有一点变化。而现在空气中的灵气莫名多了起来,这本身就会给环境起到一个很明显的改变,比如看起来人性化的鸭鸭,就像电影里开了智的妖,还比如用了聚灵阵加强了灵气浓度使之一夜疯长的那一堆杂草。 景临望着后院这一小片天,默默地想着这个世界真的要变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趁着天还没黑下来,景临把晚饭做了,不然点着油灯做饭,终归不太方便。柴灶两口大锅中间一口小锅,景临在中间小锅里煮粥,一口锅炒菜,做饭的时候顺便在另一口锅里把洗澡水烧上,吃了饭歇会儿就可以直接洗澡了。 景临切了几颗尖椒,把周玉给的玉米剥了,炒了一盘椒香玉米粒,然后开了一瓶下饭的菌菇罐头,当做一个菜了。 吃饭的时候,乐乐多搬了一张凳子放在自己身边,然后把装着鸭鸭的纸盒子放上去。景临给他盛饭的时候看了一眼,只见鸭鸭挺着肚子仰躺在纸盒子里,时不时叫一声,似痛苦又似舒爽。 景临伸手戳了戳鸭鸭的嗉囊,鼓鼓的,这傻鹅不会自己把自己撑死吧? 鸭鸭被戳了一下,立即冲景临叫了一声,黑豆豆眼瞟了他一眼,然后翻了个身,侧躺着。 景临:“……”真的感觉自己家里多了只妖怪,他刚才没看错的话这只鹅是在白眼他。 乐乐在旁边说:“鸭鸭吃撑了,它说它歇会儿就好了。” 景临半晌无言,“乐乐怎么知道?” “鸭鸭跟我说的啊。”乐乐一脸再正常不过的表情。 景临盛饭的动作一顿,“乐乐能听懂鸭鸭的话?” “是呀。”乐乐笑着说,“他说那些草很好吃。” 景临抿唇,看着已经在纸盒里呼呼大睡的鸭鸭,问乐乐:“那乐乐能听懂鸡崽们说的话吗?” “不能的。”乐乐说,他拧着小眉头也是满脸不解,“其他鸭鸭是嘎嘎,小鸡们是叽叽,只有鸭鸭不是嘎嘎。” 他说的不清楚,但景临听懂了,在他看来,除了这只傻鹅鸭鸭,其他鹅发出的声音在他耳朵里只是嘎嘎声,小鸡们的叫声也只是单纯的叽叽声,只有鸭鸭,发出的声音乐乐能很清楚的知道它代表着什么意思。 这么看来,似乎之前乐乐那不正常嗜睡也有了解释,或许,那只是灵气对他身体的一个改造过程。这只是景临的推测,不然他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乐乐说自己能听懂鸭鸭的发声。 当然,景临从来没怀疑过这是乐乐胡乱说的,小孩子最是天真,这么大的小孩除非特意教导,很难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对于能听懂鸭鸭说话,乐乐明显很高兴,吃几口饭就看一眼鸭鸭。他这两天的饭量已经趋于正常,不像刚醒来那会儿,吃东西胃口大得吓人。 吃了饭,景临收拾好厨房后给乐乐洗澡,此时乐乐一身的红疙瘩印字已经完全消下去了,似乎更从侧面论证了景临的猜想。(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20章 小昊天心法 一夜无话。 隔日,景临又是早早的起了。能买的东西都买回来了,采购暂时告一段落,今天似乎没什么事情可做。 难得的可以久睡一会儿,景临却睡不着。他从床头抽屉里拿出那三本破旧的书籍,一一翻看了一遍,最后目光锁定在了《小昊天心法》上。 昊,广阔无限。光从名字来看,这似乎就是一本了不起的心法。字是繁体字,有些字景临还不认识,但是结合上下文,大概能猜出什么意思,并不是很妨碍他的阅读和理解。 心法开篇是介绍这本书,此书是经过历代人几经辗转誊写保存而来,心法古上来源已不可考。此书心法分三篇,每篇十层,第一篇名初动,第二篇名乾坤,第三篇名归一。 修习这篇心法,初动篇是基础,相当于入门。乾坤则更为精进,身体可达百病不侵不说,寿命也比常人多出几倍。当然能修习到这一篇的,资质不提,必然是越高才能达到,不然跨不过第二篇的门槛,照样泯然众人矣。第三篇归一,心法开篇有言,能修习到这篇的人,资质莫不是万中无一,能锻身如铁,也可身轻如燕,踏风而行,寿命在第二篇的基础上,还可再增几百年。 若是从前,景临看到这些内容,肯定只是笑过之后便抛之脑后,小说里杜撰出来的桥段而已,谁会信。但是现在嘛,景临读懂其中意思后,心情再淡定如他,也忍不住激动起来。 景临双腿盘坐,五心朝天,迎着旭日的初升,开始了人生中的修炼之路。 闭着眼,景临脑海里不断循环着初动第一层的心法口诀,起初心绪还有些杂乱,渐渐地便平静了下来,脑海里似乎已经完全放空,周围万籁寂静,随着口诀的循环,景临开始感受到周围有气向他涌来,缓缓没入他的眉心,沿着他经脉流过他的肺腑,行至下丹田后,最后再沿着原来的轨迹返回,最后停留在他的眉心处。这种感觉非常奇妙,身体里像是有一只眼,能看见灵气不断冲刷着他的身体。在他这里,这些气是呈白雾状的,其中还夹一丝紫气。 不知过了多久,景临从打坐状态中苏醒。他最近一直都没闲下来过,睡不好也醒得早,身体一直带着些疲累感,然而此刻头脑不再困顿,身体是前所未有的轻快,就像之前肩膀上压着的重物被卸下般的轻松感。 景临侧头看了一眼,乐乐还在睡,而那只昨晚被乐乐洗干净放在床头柜上的纸盒里的傻鹅,不知何时已经爬上了床,正蹲在他和乐乐之间,闭着眼似乎在打盹儿,感到景临一动,眼睛立刻睁开了,一双亮晶晶的黑豆豆眼盯着景临,张嘴冲景临急切地叫了两声,模样似乎带着讨好。 景临微一挑眉,一手捞起鸭鸭把它放到地下去,就算鸭鸭比别的动物聪明,但他也是没有和家禽睡一床的癖好的。 鸭鸭似乎知道自己被嫌弃了,垂头丧气的叫了两声,然后转身一摇一摆的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又走进来,仰头冲景临叫,转身再走了出去。 景临也打算起床了,见此便从床上下来跟了出去,见鸭鸭停在通往后院被关着的门边,站在原地,似乎在等景临来给它开门。 确实聪明,还知道叫人开门了。 景临打开门,鸭鸭走了出去,然后像昨天一样,整个身体都扎进了杂草堆里狂吃。 七月的夏天孩子的脸,起床那会儿看起来今天似乎又是个炎热的大晴天,在景临做早饭的时候,云层突然多了起来,不一会儿便响起了雷,一副大雨将至的景象。 乐乐对鸭鸭念念不忘,被雷声吵醒了,拖鞋左右都穿反了,揉着眼睛还到处找鸭鸭。鸭鸭没出来,应了他两声。乐乐见鸭鸭还在早饭,大人似得放心的呼出一口气,然后在舅舅的催促下乖乖去洗漱。 趁着雨还没下,景临翻出锄头,把前院两边两块菜地的杂草去掉,把土地翻了一翻,准备洒些小白菜种子。翻地不是个轻松活儿,特别是处在高温的夏天,挥动锄头没多久,景临就汗如雨下,手掌被锄头柄摩擦得也有点火辣辣的痛。 除掉的杂草景临全都堆积在一处,扔了几根嫩绿的叶尖给窝在屋檐下和乐乐玩耍的鸭鸭,而鸭鸭对于那些嫩绿的杂草看都看一眼,颇为嫌弃。 地翻了一半,大雨倾泻下来。景临搬着小凳子坐在屋檐下雨水溅不到的地方,怀里抱着乐乐,乐乐抱着鸭鸭,两人一鹅看着面前的雨幕,听着雨声,难得享受片刻的安宁。 看了一会儿落雨,乐乐从景临身上下去,带着鸭鸭走了,去翻家里的图画本说给鸭鸭讲故事。景临也起身,把符阵两本书都拿了出来,再次研究学习起来。 符法、阵法两本书,所书内容皆分为两部分,符法前半部分讲的是以符做媒介储存灵气的画法,后半部分则讲以画符人之手作为媒介聚灵气成符。这就很难了,依景临的理解就是不需要纸笔完成的符法,虚空画符,聚灵气成轨而不消散,完完全全的从无到有。阵法与符法相辅相成,也分为两部分,前半部分所讲便是依托符纸所能完成的阵法,以及计算这些阵法中阵点与阵眼的各种布阵步伐。后半部分,则是虚空画符才能完成的阵法。 两者有很大的区别,如果景临能不依靠纸笔符纸就能完成一个符法的画法,那么以后他完全不需要担心缺少符纸的问题。后半部分开篇第一个符法景临看了一会儿已经熟记,他屏气凝神,右手食指在前方虚空一点。 耳边不再有雨声,眼前不再有雨幕,周围化成一片虚无,虚无中,食指所点的地方似乎有银光闪过,景临手指沿着符法轨迹慢慢移动。移动的瞬间,景临便感觉如临大敌,空气从周身层层挤压过来,他感到心口像被人攥住,呼吸渐渐困难,手指被不明阻碍,很难移动分毫。再想移动,挤压感越越明显,呼吸也越困难。景临手指不敢再动,与这种感觉僵持一会儿,终是败下阵来,从虚无中回过神来,只感觉身体虚软无力,力气仿若被全部抽空,额头后背全是冷汗。(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21章 掠夺 以纸笔画符,景临没感到一点困难,全都一气呵成,然而虚空画符,只是移动一点点,就让他感到这么难受,可见两者区别之大。 像聚灵阵,只是基础阵法,《阵法》后面所讲的阵法,多数都是要用到虚空画符的,看来他要把练习虚空画符的日程提上来才行。 而想要完成虚空画符,光靠练习是不够的。虚空画符依靠的便是自身对灵气的驱使攫取程度,这依仗的根本便是自身的修为强弱,而修为的强弱,依靠的便是他修行的资质与《小昊天心法》。能被张爷爷保存下来一起留给他的,符法与阵法相辅相成,必然也与《小昊天心法》脱不开关系,可惜当年爷爷说过他这辈子很难用得着《小昊天心法》,应该是没有灵气的原因,所以也就没有对他讲解过这本书,一切都得靠他自己摸索。 景临翻着《阵法》的后半部分,对里面好几个虚空画符的大阵垂涎不已,可惜目前也只能对着流流口水。 随后,景临拿出工具画了几张锁灵阵的符纸,准备等雨停了之后,以自家的房子为阵眼布一个锁灵阵。聚灵阵能聚集灵气,好是好,只是他和乐乐身板太弱,现在还经不起那里面的灵气冲撞,还是布置更温和的锁灵阵好一些。 锁灵阵锁住灵气不散,他十天一换符,灵气不多也不少,对他们来说刚好,还能给他们调理滋养一下身体。 像这样的阵法景临应该早点布置才好,只是之前忙着买东西实在腾不出时间,灵气纵然好,却不能填肚子,作为普通人还是吃来得重要些。 想着,景临又多画了一套,是给赵志文家的。他虽然叫赵承怀和周玉为叔叔阿姨,心里却视他们做半个父母,锁灵阵灵气温和,自然不能忘了他们。他们年级大了,正是需要这些的时候。 雨下到吃过午饭才停,此时的空气格外清新,空气中满是青草与泥土的芬芳。 赵志文穿着塑胶水鞋跑来找景临,说雨停了,问他要不要去荷塘里转一圈。景临当然说好,转身换上了水鞋,带着乐乐出了门。刚关了门,便见不远处严非带着严璐走了过来。 严非见他们这装扮,便问:“你们要到哪里去吗?” “我们去荷塘。”赵志文说,眼睛在严璐身上溜了一圈,笑嘻嘻的问,“你们呢?” 严非盯着景临,笑道:“这不下雨天无聊找你们玩来了,村里年轻人也就认识你们两个。” “对啊对啊。”严璐在旁边附和,“以后你们去哪玩,可以叫上我们,人多热闹嘛!”时刻不忘给他哥制造追人的机会。 “好呀!”赵志文欣然同意,能和严璐相处,他求之不得啊。 景临也点了点头。 于是把乐乐交给赵承怀两口子,四个年轻人便往赵志文家的鱼塘走去,想要下荷塘,还得先把船拖过来才行。 抬船的时候,可把景临和赵志文惊了一下,看着瘦瘦的严璐,劲儿却非常大,他们三个男的抬一头,严璐一个人抬一头,走起路来还非常轻松。 船下了荷塘,四人上去,赵志文拿着竹竿撑船。 刚经历过大雨的荷塘弥漫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层层掩映的荷叶上大多压着晶莹剔透的露水珠儿,船身经过的时候触碰到了便摇摇晃晃的流淌下来。不多一会儿,众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沾了水渍。 严璐一路上兴致颇好,在赵志文的推荐下摘了不少莲蓬。而景临闷声不吭的,严非没指望他主动说话,便找着话题和他聊。景临便把他们来荷塘的目的给说了一下。 严非说:“听起来,似乎和我之前一个朋友说的吻合。”严非有个大学同学,毕业后严非才知道对方是个红三代,两人关系不错,平时没事的时候也会约出去聚个餐什么的,有段时间严非突然联系不到对方了。然后就在全国停电前半个月,严非接到对方电话,叫他们能离开城市就离开,不能离开的话也多买点吃的屯在家里,对方告诉严非,人类居住的环境即将迎来很大的改变。对方匆匆说了这么几句后就挂了电话,严非再想打电话问清楚已经打不通了。 朋友人品端正,那一番话不可能是胡乱编造来骗人的。严非也相信了,考虑了一天后说服父母,卖掉了家里的产业和房子,车子他们本来是留着买东西的,结果停电没多久车子就不能用了,他们这才找到一家养马场买了两匹马。 景临听他说话,更加证实了自己对灵气的猜想,看来不止人与动物出现了变化,植物也开始了。 这时便听严璐指着前面,睁大了眼睛说:“快看,前面!” 景临转头,就看到前方水面上一朵荷花,花瓣已经黑了一半,而在它周围不管是荷叶还是荷花,全都变得干枯发黄。 这景象非常怪异,赵志文犹豫了一下,才继续撑着船过去。 等离得近了,才发现那黑非常浓郁,看着像是要滴出墨汁一般,而且周围还漂浮着不少死掉的虾米小鱼。 他们把死鱼虾捞到船上准备带出去,景临捞起一条闻了闻,没有发臭,证明死的时间不长。景临记住这朵荷花的大概位置,他伸手要去量一量黑色的长度,被严非拉住手腕。 “别去乱碰。”严非说,然后折断旁边一张荷叶,用长满小刺的茎干比了比长度,在茎干上划下刻度,这才交给景临,看着他说:“这花黑得诡异,不知道有没有毒,不要直接触碰。” 景临接过荷叶茎干,看了一眼后说:“谢谢,是我疏忽了。”他只匆匆看了一眼严非就转过头,说不上什么原因,他从见到严非第一眼起,就不太敢正视他的眼睛。 景临这种莫名的躲闪,严非自然察觉了,他嘴上微微一笑,不再多说。 景临叫赵志文继续划船,沿途他们没有再看见死鱼和枯萎的荷花,随后他们在荷塘另一个角落再次看到一朵花瓣发黑的荷花,周围一样飘着死鱼,围绕着它的荷叶与花已经枯萎。以同样的方法记下黑色的长度,他们去到昨天傍晚发现的那朵荷花旁边,发现昨天还干净的水面上也飘着大大小小的死鱼死虾,周围的荷叶只是比较萎靡,叶色还是碧绿的,没有发黄。景临量下黑色长度,和昨天看到的比了下,发现黑色在增长。 景临说:“这一朵应该是三朵中黑色出现的最晚的,昨天发现的时候这里还没有死鱼,今天花瓣上的黑色多了些,周围就有死鱼了。” 就好像荷花上的黑色是以周围生物的生命为填充一样,这种掠夺其实很恐怖。(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22章 被咬 给已知的所有黑色荷花都做好标记后,四人便离开了荷塘,约好明天再来看。回去的路上,景临还特意观察了一下路边野草的高度。 走到半路,就听到赵承怀隔老远喊他们的声音。 “爸,啥事儿啊?”赵志文看赵承怀一脸担忧,忙问道。 赵承怀皱着眉头说:“你英华婶婶家小远被毒蚂蚁咬了,身体肿了半边,昏迷不醒,村里人都去你赵爷爷家了。” 几人一听,也是一惊,“这么严重?” 景临赶紧问:“乐乐呢?” “你周姨看着呢,别担心。”他们当时正带着乐乐睡午觉,突然被隔壁刘英华俩婆媳的哭声闹醒,过去一看,她家才九岁的小孙子马小远躺在地上,整个身体不断抽搐,人已经失去意识,露在外面的胳膊大腿全是拇指大的水泡, 他们到找医生家的时候,对方家的小院基本站满了人,周玉抱着乐乐坐在屋檐下。乐乐一看到景临,连忙往景临身上扑。马小远身上的景象太吓人,成年人看着都感到不适更别说是乐乐这么大的小孩,所以周玉一直没让乐乐看到,只带他坐在外面。不过周围大人个个都表情严肃,乐乐也有点被这种氛围吓到了。 景临安慰了下乐乐后,让他乖乖跟着周玉,他还得去看看马小远的情况。 赵志文三人已经比他先一步进去,屋里面,刘英华和刘素琴还在小声抽泣,大女儿马小梅缩在刘素琴怀里模样呆愣的看着昏迷的马小远,脸上还有泪痕。马小远身上的衣服被剪得七零八落,敞露出来的皮肤上身上一片水泡,躺在赵家厅堂里的竹床上人事不知。他手上挂着盐水,赵医生和其唯一的儿子赵少乾一人拿着一根针筒刺进水泡里把积液抽出,赵少乾的妻子张绢和其刚上大学的女儿赵馨雨则在给马小远身上擦药膏。 “这是什么蚂蚁啊这么毒!”赵志文一脸的不可思议,他从小就在农村里长大,被蚂蚁咬成这样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等把小远身上的水泡都处理好了,刘素琴着急的问赵医生:“安国叔,我家小远什么时候能醒?” 赵安国神情严肃,摇头道:“晚上醒不过来就没办法了。”他也感到无力,他说上的药剂已经不多,也没有最好的药,马小远中毒严重,他也没把握能不能救回来。 话刚落,婆媳俩就瘫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那哭声凄厉得让周围好几个心软的大叔大婶都红了眼眶。 马仁善最是见不得这样的场景。他们两家虽然是出了五服的亲戚,但平常节假日也在走动,关系比村里其他人都要亲近点。马小远是他看着长这么大的,所以出了这事心里也非常难受。 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的严非这时说:“仁善叔,村里既然出现这么毒的蚂蚁,那就必须尽快给消灭掉,要不然再咬了人怎么办。” 这也是景临关心的,他家还有个乐乐,他不能让乐乐身上也发生这种事。 马仁善听了,便让周围的几个大婶安慰一下刘英华和刘素琴,然后冲红着眼眶的小梅招了招手,带着小梅出了屋。 马仁善说:“小梅,你把当时的情况都给大家说说。” 当时在马小远身边的人只有马小梅,具体情况都得问她。周围的村民也陆续围了上来。 原来,因为夏天刘素琴怕马小远去玩水,平常吃了午饭后都要逼着他睡两小时午觉才准他出去玩。不过今天吃午饭的时候外面都还在下雨,刘素琴就没把他看那么紧,洗碗的时候被马小远偷偷溜出去了,随后刘素琴便让马小梅出去找。当时马小梅在自家菜园里找到了正在摘黄瓜吃的马小远,便叫他回去。马小远不肯,和马小梅在菜园里躲来躲去的,因为刚下过雨,地里很湿,为此马小梅身上沾了不少泥水,见马小远死活不跟她回去,她当时有点生气,折了一根树条作势要教训他时,没想到马小远突然跌了一跤,她还没来得及取笑,就见一串黑漆漆的东西忽然爬上了马小远的腿上,接着便听见马小远的惨叫声。 马小梅当时被吓了一大跳,等看到马小远在地上痛苦的翻滚后,立即回神。她也顾不得害怕,拿着树条靠近马小远,把马小远身上的东西一一扫开,其中一只顺着树条爬向她的手时,她才看清那东西,虽然大了许多,但看模样就是黑蚂蚁没错的。当时就吓得她一哆嗦,急忙把树条扔开才避免被咬,然后她连拖带拽的把马小远拖回家。然而那时候的马小远已经失去了意识,再然后就是刘素琴的哭声吵醒了隔壁的赵承怀,过去后把马小远抱去了赵安国家。 马小梅当着众人的面用手比了比:“我看得很清楚,那就是蚂蚁,这么大的蚂蚁。” 众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其中一个汉子叫出来:“你不是瞎掰的吧?你说的那蚂蚁都有我一根手指长了。” 弟弟躺在里面生死不知,奶奶和妈妈都还在哭,一听人质疑,马小梅更加伤心,边擦着眼泪边哽咽:“我说的是真的。” 马仁善瞪了那汉子一眼,拍拍马晓梅安慰了一下,然后对众人说道:“不管小梅说的真也好假也罢,小远出事了大家亲眼看见的。现在我的意思是,管它蚂蚁还是什么怪东西,必须去一拨人把它消灭掉。” 周围没人吭声。看小远身上的情况就知道,这东西带着剧毒,万一被咬了能不能活命都不知道,一听说要去人近距离接触那东西,大家心里都不乐意了,那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呢。 严非见此,站出来笑眯眯道:“仁善叔,我看这样吧。一家派一个人出来吧。不说为了自己,就单为了自家小孩,也该出一份力的,对吧。” 谁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呢,严非表示他也不愿意啊。荷花与马小梅描述的蚂蚁的出现,都明确的表示着环境正在改变,以后这种变化只能越来越多,并不是你不愿意它就能避免的。 景临说:“我家我去。” 赵志文紧随其后:“我家就我去吧。” 洗干净手的赵少乾站了出来,笑呵呵道:“那我家就我去吧。家里的药不多了,再被咬一个,我可拿不出今天这么多药来救。”他继承了父亲的衣钵学的医,就在县城上班,停电后他第一时间就带着妻子女儿回了家。 此话一落,村里人再想推卸的人也不得不站出来表示了。最后家里人只有女人家的可以不出人,村里二十来户人家,共集合了十五个青壮年男人。 此事耽误不得,趁着天色还早,众人先回家穿上自己最安全的衣服出来,在马仁善家集合。(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23章 毒蚁 景临脚上穿着塑胶水鞋,穿上赵承怀给他找的一身雨衣,拿绳子把袖口裤脚等捆好,保证钻不进去什么虫子之类的。 到了马仁善家,人差不多都来齐了,没想到作为女生的严璐也在,和他哥一样,与景临他们都是差不多的装扮。 严璐虽然从小生活优渥,但并不是什么温室里的花朵儿磕碰不得,尤其是以现在的环境,尽早的适应锻炼对她才是最好的。所以严璐说要去,严非同意了,严父严母也没阻止。 景临对于此举也是赞同的,而赵志文看严璐的眼神更加亮晶晶。 雨后天放了晴,路边的草丛还沾着露珠儿,村里的水泥路已不见雨后的潮湿。他们一行十六人,手里全都拿着铁铲、锄头一类的可以拉开距离攻击的防身工具,浩浩荡荡的往刘素琴家的菜园里走去,队长马仁善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点他们家中午没吃完的剩饭,里面还特意放了几颗被杂碎的水果硬糖。 到了菜园,刘素琴家的一片空心菜被踩踏得不成样子,周围泥泞泛滥,有许多凌乱的脚步印,从中能看出之前马小梅和马小远的慌乱。 众人在菜地绕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什么黑漆漆的东西,也没发现蚂蚁窝。 这时候马仁善带来的剩饭就派上用场了,他把混杂了硬糖的剩饭倒在一小块空地上,然后叫人全部躲在旁边的黄瓜架子后面,全都放轻了呼吸注视着那边以及周围。 等了快半小时,不少人已经感到不耐烦的时候,前方菜地忽然发出窸窸嗦嗦的声音。众人对视一眼,大气都不敢出,再度把视线放在那块放有剩饭的空地上时,就见果真如马小梅所说的,几只有成年人食指长的黑色蚂蚁晃动着头顶触角快速的爬向了那团剩饭。 蚂蚁出现了,有人露了怯,有人也想立即冲上去将这些蚂蚁弄死。景临举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等那几只蚂蚁开始带着食物离开的时候,景临也让众人别动。 出现的蚂蚁总共五只,但是谁知道其他地方还有没有这么大的毒蚁,它们搬食物回去,总得有个存东西的窝,所以消灭这几只蚂蚁还是其次,得把这些蚂蚁的老窝一并毁掉才是最关键的。 景临率先跟了出去,严非紧随其后,然后是严璐还有赵志文,再才是村里其他人。他们远远的跟了一会儿,见毒蚁爬进了一条田边的水沟里,就没再出来了。 看样子蚂蚁窝就在那水沟里了! 一行人加快步伐,很快来到毒蚁消失的地方。就见水并不深的水沟里,距离水面约二十厘米处有一个蚂蚁窝,洞口有两指宽,附近有爬行的痕迹,还散落着几粒米饭。 “就是这了。” 严璐力气大,所以严非直接示意严璐上去,让她去挖开洞口。而其他人则摆开防备的阵势,紧握着手里的工具。 严璐手里拿着锄头,对着洞口一锄头下去,湿软的泥土被带起大半,等锄头撤去,看见的还是只是横向的洞口,看起来这个蚂蚁窝还比较深。 想要继续往深里挖,就得把田埂挖掉一些。严璐也没让其他人动手,三两下就把田埂上面的泥土铲平了许多。然而她再次对着洞口挖,连着挖了三下,挖到地四下的时候,锄头像挖到了石头一样,传来一声让人牙酸的“叮”的一声,伴随的还有动物“吱吱”的叫声。 来了! 众人更加紧张,紧盯着那小小的洞口。 锄头移开,泥土被带走,露出了一只被锄头铲掉半截身子的巨大蚂蚁。于此同时,又有几只蚂蚁快速的从洞口爬出来,直冲站得最近的严璐而去。 严璐也不害怕,单手握着锄头就跳到了水沟的另一边。追在最前面的毒蚁“吱吱”叫了两声,似乎非常愤怒,一转身又向着严璐而去。而在此时,旁边守候多时的村民们,早挥起了手里的工具开始攻击。 严非一铲子拍下去,感觉自己拍到了坚硬的石头上似的,手被震得发麻,然而就这样铲子下面的蚂蚁也并没有死掉,一边愤怒的叫着一边拼命挣扎,眼看就要从铲子下面钻出来,景临眼疾手快的一锄头砸在铲子上。 严非感觉挣扎停了一下,对景临吼道:“再砸!” 于是景临没有停下动作,连着几下砸在铲子上,就这样,那只毒蚁还没死,只是“吱吱”叫着,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 而另一边那些村民,最开始因为毒蚁跑起来的速度太快,惊慌了一小会儿,好几个人差点被追上。随后有样学样,因为锄头攻击面基小,手里拿着铲子的便学严非和景临,和带锄头的人互相配合起来。一人被追,便逃开腾出空间,一人一铲子下去,另一人再用锄头砸下去,任它的壳再硬也扛不住接二连三的力道。 等跑出来的四只毒蚁都被压在铲子下后,严璐用锄头把被她一锄头挖成半截的毒蚁勾了出来,就这样,那毒蚁的触角还在动,还剩一口气在,而严璐也发现,她手上的锄头中间居然缺一块! “这玩意儿真的是蚂蚁吗?”严璐觉得这个世界都玄幻了。 众人看到那缺了一块的锄头,也觉得不可思议。 严非看了看严璐带出来的半截蚂蚁,发现严璐那一锄头正好铲在那只毒蚁的胸腹连接处,看来那里是毒蚁最弱的地方,他示意景临挪开压在上面的锄头,自己也把铲子移开,然后将铲子竖起来,对着已经砸进土里还想爬起来的毒蚁扎了下去,连着几下,终于将这只毒蚁对半切了。 其他人接连效仿,终于,五只蚂蚁都被消灭掉了。 随后,严非沿着那个蚂蚁窝继续挖,洞挺深,最后挖出了一只体型还要大些的毒蚁,应该是蚁后了。 同样的办法消灭了负责产卵的蚁后,众人还挖出了蚂蚁蛋。 这些蚂蚁蛋有人大拇指大,圆滚滚的,白色接近透明状,散落在泥土里,数量不少。 众人看到这么多蚂蚁蛋,心里都打了个寒颤,这要都孵化出来,那得多吓人。马仁善举起锄头就想把这些蚂蚁蛋都砸碎,村里一个中年汉子忙出来拦住了,脱下自己的衬衫把那些蚂蚁蛋往衣服上装,嘴里笑呵呵道:“可别浪费了,这蚂蚁蛋炸熟了吃滋味可好了。” 此人姓张,因为好吃,得了个张大嘴的歪称。 有人说:“这蚂蚁这么毒,你不怕被毒死啊?” 张大嘴手上动作一点没停,闻言不在意道:“那有啥,回去喂几颗给我家鸡吃,鸡死不了我就死不了。” 众人闻言,再不放心也只能随他去了。 解决了这几只毒蚁,马仁善还不太放心,对众人道:“明天大家早点起,两两一组,在田地菜地里找一下还有没有蚂蚁窝,把窝做个标记,一起去给捣鼓掉。” 为了家人以及自己的安全,众人也都应了。 去赵志文家接了乐乐,分别的时候,严非对景临到:“明天我俩组队吧,我过来找你。” 景临一愣,看向赵志文,他的意思是两人组队他肯定是要和赵志文一组的,毕竟他俩是哥们儿,比较熟。 赵志文在景临看过来的时候就向严璐那边蹭一步,笑着说:“那我和璐璐一组。” 严璐似笑非笑地看赵志文一眼,笑着点头,没有拒绝。 严非也撇他一眼,没有说话。自从那晚他妈和周妈妈相谈甚欢后,他就看出他妈想给严璐找对象的意思了,撮合对象就是赵志文。虽然他看赵志文这小子不爽,但是对方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一家人在村里口碑也很不错,最主要的是,他看她妹妹对赵志文这两天表现出来的殷勤没有反感,也就放任了。 景临一看赵志文往严璐身边蹭那架势,瞬间反应过来赵志文这是看上严璐了,于是也不好打扰哥们儿追求姑娘,便对严非点头道:“那好,明天我在家等你。” 于是严非心情很好的笑了,顺便揉了两把乐乐的头,和景临道了再见,和严璐向着家门走去。景临被严非的笑晃了一下,然后回过神和赵志文一家也道了再见,带着乐乐也家去了。 回到家,趁着天色未黑,离吃饭还有一会儿,景临拿出阵法书出来看了一遍,在里面找着一个低阶的幻阵研究了一会儿,随后拿出画符的工具开始画符。 这种低阶幻阵对人起不了什么作用,主要防的就是像今天打死的那几只毒蚁那样的昆虫动物,还有蛇鼠一类的,让它们进了阵法就出不来,像鬼打墙一样在原地乱转。 符很快画好,景临绕着自家整栋小楼走了一圈,花了半小时计算出阵点与阵眼,将符纸封存好后,又布置了锁灵阵。布置完两个阵法,天也黑了,景临也快要累瘫了,毕竟他布阵是要跳动的,连着跳了一个多小时,再好的体力也经不住这样折腾。 晚上煮的鸡蛋番茄面,食材依然是赵志文家的,景临本不想总麻烦他们,但是老两口说他不吃没关系,乐乐得吃啊。于是景临只能继续厚着脸皮收下了,吃饭的时候景临想着明天一定要把小白菜种下去,还有给赵志文家的锁灵阵还有幻阵也要布置下去。(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24章 力量 天光大亮。 待最后一缕带着紫气的灵气融入眉心气团不再四处游动后,景临从打坐状态中醒来。 鸭鸭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悄悄从盒子里跑到他身边蹲着,见景临醒来,似乎想起昨天被他嫌弃的场景,立即站起了起来,扑棱着小翅膀两只脚迈得飞快,从枕头上跑过去,跳进纸盒子里,然后背对着景临窝住不动了。 这只傻鹅还会和人赌气了,景临哭笑不得。 起床洗漱时,景临含着牙刷在后院里扭了扭身体,感觉今天空气格外的清新,锁灵阵果然名不虚传。 淘米下锅,景临架了几块木柴在灶里后,拿着锄头和之前买的小白菜菜种去了前院,把昨天没翻完的一块菜地翻掉,一起撒了种子。 想着后院的那些还没有被铲掉的留给鸭鸭的口粮,景临想知道在聚灵阵里长起来的小白菜会是什么样子的,于是在其中一块菜地周围布置了聚灵阵,瞬间就感觉屋子周围原本被锁住的灵气全都往聚灵阵涌去了。 菜种完了,早饭也早就煮好了,景临叫了乐乐起来洗漱吃饭。 吃完饭,正好严非也来了。 一进景临家院子,严非就感觉景临家空气格外清新,呼吸一口跟洗了肺似得。他只以为是因为景临家离周围山体比较近树木多的原因,没多想其他的。 景临给严非开了门后,让他在客厅里坐一会儿,他继续去收拾厨房。留下抱着鸭鸭的乐乐和严非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 严非之于乐乐来说,只是见过几面的帅叔叔,还是相当于一个陌生人。和陌生人待在一起让他感到非常不自在,他搂着鸭鸭的手不断收紧,正想跳下沙发去找自家舅舅,突然听对面的帅叔叔说:“它很可爱。” 乐乐一顿,悄悄抬眼去看严非,对上他带着善意的微笑,心里忽然松了一口气,听见对方夸鸭鸭可爱,他轻轻地摸了摸鸭鸭的背毛,没说话,但是慢慢地点了点头,他也觉得鸭鸭很可爱。 怀里的鸭鸭挺了挺胸脯,欢快的叫了两声,它也觉得自己萌萌哒。 严非见乐乐不再是一副想逃的焦虑模样了,便以鸭鸭问为话题,试图和他聊天,毕竟是景临的外甥,将来景临能不能接受自己,乐乐肯定也会占一个很大的因素,现在开始讨好乐乐,绝对不会错的。 景临从厨房出来,看到就是这么一副画面,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凑得略近的小声说着话,乐乐脸上带着笑,显然很开心。看到乐乐脸上的笑,景临不由自主的也跟着笑了一下。 严非抬起头正好就看到景临这个笑容,那一瞬间他感觉心脏开始疯狂跳动,那种放佛要蹦出胸腔的感觉,几乎让他忍不住伸手去按住。 这是心动的感觉,严非对这个认知从没有如此清晰过。 景临的笑意一闪而逝,乐乐看到他就往他身上扑,所以也没怎么注意旁边严非,他牵着乐乐的手对严非道:“我们走吧。” 景临拿了锄头锁了门,两人往马仁善家去,严非说赵志文和严璐已经先去了。原本是赵志文先跑到严非家去找严非说等会儿一起去找景临。大家都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也就随他去了,出来的时候严非让他们先走,他去等景临。途中,他们先去的赵安国家。 幸运的是,马小远已经醒过来了。 景临他们去的时候,马小远躺在木床上,起色开上去还好,还开口叫了人。赵安国刚刚给他换了盐水,廖绢拿着针筒给他抽水泡里又有了的积液,刘英华俩婆媳凑在一起在给马小远喂粥,两人眼睛都红肿的,脸上更有浓浓的疲惫,但是这会儿神情都高高兴兴的。马小远能醒来比什么都好。 景临他们不是第一批来看马小远的,他们不好打扰马小远休息,关心了几句后就去马仁善家。 因为昨天就说好了,所以今天大伙儿都来的挺早,也没有谁缺席。张大嘴来的时候,大家见他好好的,便问他昨天那蚂蚁蛋滋味如何。 张大嘴嘿嘿笑着:“好吃!油炸了后放进嘴里,外酥里嫩,又软又弹,味道比鸡肉还好。”说完嘴巴砸吧了两下,一副回味无穷,意犹未尽的模样。 在场的人最近基本每天都吃素油炒的菜,早馋肉了,这会儿一听张大嘴的描述,口水直冒。 等了一会儿,人来齐后,一起划分了一下搜寻范围后,众人便两两一组离开了。 景临和严非划分的区域恰好在赵志文家的荷塘附近,景临和严非便打算先去看做了标记的那些荷花的情况后再去找蚂蚁窝。回到家拿了之前忘在家里的荷茎,两人直接先去了最靠近岸边的那朵花。 一路观察,路边的杂草似乎没什么变化。然而到了荷塘,还没走近那朵花,就算景临是个近视眼,也看到了那朵荷花周围一片白,全是翻了肚皮的死鱼,昨天还碧绿的荷叶盛放的荷花更是枯萎了不少。 再对比一下昨天做下的标记,黑色又增加了一个指节的长度。 这恐怖的掠夺力,景临相信如果放任这黑荷花不管的话,只要再给它们几天时间,这满塘的荷花和鱼将会不剩一点生机。荷塘离周围的田地都有段距离,等它们将荷塘里的生机掠夺完后,这种能力是不是会扩散开,继续影响田地,那么人呢? 接触荷花两次,目前景临身上没有一点不适,但万一呢?简直不敢深想。 把他的推测和想法和严非说了后,严非手长一点,就让景临把锄头给他,他把那朵荷花勾过来用铲子切掉。 然而一勾荷茎,严非就愣住了,因为他根本就勾不动!那朵荷花无论他怎么拉动锄柄,立在原地都纹丝不动,用刃面碰了碰,没留下任何痕迹,连上面的一颗小刺都没铲掉,锄头去碰花瓣,跟碰到铁皮的感觉似得,那坚硬程度比昨天消灭掉的那几只毒蚁还要厉害。 景临也试了下,就感觉拔河一样,这边是人,那边是头大象。 最后无法,两人只能暂时放弃,等清理完所有蚂蚁窝后再叫力气大的严璐来试试。 花了一个多小时,两人在田地里找到十几个蚂蚁窝,一一做了标记,再去田里找赵志文和严璐两人,把荷花的情况和他们说了,正好两人的任务也快完成了,很快,四人一起往荷塘走去。 可惜的是,严璐一直引以为傲的大力,在那朵荷花面前也不起一点作用。 最后,几人把这事情给马仁善说了,让他给村里大伙儿说说,没事最好不要去荷塘边。马仁善听了,忧虑更重,先是毒蚁,再是变黑的荷花,不知道以后还会多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下午,天上云层多了起来,开始响起了干雷。大家伙急匆匆的把所有的蚂蚁窝都毁掉,情况乐观,没有再出现一只毒蚂蚁,当然,还找到许多蚂蚁蛋,这回张大嘴没能全都拿走,一些馋肉的村民一起分了些。景临和严非等人下不了那口,所以便没要。 到傍晚的时候,景临跟赵承怀一家说了,他要给他们家布置锁灵阵,并且给他们说了阵法的作用与好处。 之前景临买了黄符纸,这么久赵承怀也没问景临拿着符纸具体都做了些什么,他不会质疑景临说的话,听景临说锁灵阵可以帮他们一家调理身体,更是乐呵呵的让景临放心布置。 景临在布置阵法的时候,赵志文等人还是第一次看景临跳那么奇怪的步伐,奇怪却并不搞笑,甚至带着一种庄严神圣,让观看的他们不知不觉的都严肃起来,沉浸在其中。 一天的忙碌结束,为犒劳景临布阵的辛苦,周玉留了他和乐乐吃晚饭,虽然都是清粥小菜,但胜在一家人吃饭的氛围乐呵。吃完饭,景临坐下和赵承怀两口子聊了会儿天。聊了没一会儿,雷声渐大,伴随着风和闪电,眼看要下大暴雨的样子,景临便带着乐乐回了家。 刚回到家,豆大的雨滴便落了下来,风吹着雨滴往屋里飘。景临关了门,风吹着卷帘门哐哐作响,像人在拍门,声音吵得厉害。 点着油灯热了洗澡水,带着乐乐洗完澡后,两人回了房间里。离睡觉还早,看乐乐在和鸭鸭玩,不需要他再像往常一样讲睡前故事了,景临无事做,就继续修炼《小昊天心法》。 闭上眼默念一会儿心法口诀,很快,景临的所有神识都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看着被心法攫取而来的灵气涌进身体里。不同他早上修炼时的灵气,这会儿的灵气当中紫中带着一闪而逝的亮白。 就像……像什么呢?修炼中的景临无意识的想,好一会儿才想起像外面的闪电。 景临之前修炼的两次,攫取的灵气都带着紫色,让他以为这个是平常修炼的正常状态,这会儿才让他思考起来,似乎并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然而这些都只是模模糊糊闪过的想法,随着灵气的不断涌来,景临开始感到体内传来细微的疼痛。 他以为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放弃的念头刚起却马上被他略过,心里头突然升起的渴望告诉他现在绝对不能停。只犹豫了一瞬,景临便再度沉下心神,专心的运行心法。 不知过了多久,灵气中不再带着紫色与亮白,吸收的灵气全都转为乳白后,景临结束了这次的修炼,窗外的雷声已经停了,也不再闪电了,只剩淅淅沥沥的雨声。 他内视着眉心的那团乳白气团,只见中间漂浮着偶尔像游龙一样穿过气团边缘的紫色,间或夹杂着夺人眼球的亮白。今天的修炼,越到最后,带着亮白的紫色气体就越少,等到雷电结束,攫取的灵气也变成了乳白色。直到此刻,景临才推测出其中关联。 紫气东来,东,太阳升起的地方。景临前两次都是在太阳快要升起的时候开始修炼,当时修炼的紫气应该是来自太阳本身散发出来的力量。而今晚紫中带着亮白的,应该就是雷电逸散的力量了。 为了证实自己的推测,景临又把心法初冬篇认真看了一遍,最后找到一排注解,注解有说,天地灵力,灵气只是其中一种,像大日之力与雷电之力,都是灵力的一种,其代表的力量更在乳白灵气之上。景临初始吸收雷电力量的时候,它们让他全身疼痛,其实是在对他体内经脉的一种锻造,让经脉变得更加强悍。 屋里亮着灯,乐乐已经睡着了,鸭鸭被他抱在怀里,正鼓着黑豆豆眼盯着景临,一见景临转头看它,赶紧把脑袋埋在乐乐怀里,一副我已经睡着了的蠢样。 鸭鸭虽然是一只鹅,但是和普通家鹅不一样,景临印象里的鹅是随地大小便的,但是鸭鸭呢,乐乐给它准备的纸盒子它每天大多数都是窝在里面的,但是这么多天下来依然很干净,且一丝异味都没有,景临更是没有在家里他能看到的任何一个角落看到鸭鸭的便便。 每晚上乐乐洗澡的同时还要给鸭鸭洗澡,所以鸭鸭其实是一只非常干净的鹅,身上甚至带着沐浴露的香。对于一只有了智力的鹅,景临也不是一定要鸭鸭睡在纸盒子里,只是它太小了,景临怕自己或乐乐一翻身就把它给压死了。 所以尽管鸭鸭赖在乐乐怀里装睡,还是没有逃过景临的魔掌,被抱起来放在纸盒子里去了,并被景临用手指点了点嘴巴,让它老老实实的睡在纸盒子里。 鸭鸭今晚也老实,没有给景临白眼看,景临叫它睡纸盒子它就睡了。 很快,景临灭了油灯闭上眼睡觉了。黑暗中,他没有发现纸盒子里的鸭鸭,背毛上闪过一丝丝紫色的流光。(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25章 巨变 啪!啪! 黑夜中,接连传来两道玻璃破碎的声音。 景临从熟睡中惊醒过来,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一脚踏在地板上。他弓着背,黑暗中神情警惕,侧耳听了一下,周围没有任何动静,就好像刚才那道声音是他睡梦中的错觉。 乐乐也醒了,紧紧地靠在景临身侧,盒子里的鸭鸭也已经醒了,眼睛在黑暗中居然发着幽幽紫光,它从纸盒子里站起来,几下蹦到乐乐膝盖上,细碎地冲他叫了几声,似在安慰他。 景临点燃了放在床对面柜子上的煤油灯,随后摸了摸乐乐被热得有点汗湿的头发,小声对他说:“和鸭鸭待在这,舅舅出去看一下。” 因为夏天太热,景临从回来就和乐乐一直睡在一楼的卧室里。他给乐乐留了灯,自己点了一根蜡烛着打开卧室门走了出去。客厅里没有什么异样,倒是杂物房里鸡群的叫声传了进来。伸手握住后院门的把手,景临犹豫了一瞬后才把门打开。 黑色的不明物体兜头砸了下来,景临闷哼一声被撞倒在了地上,手中的蜡烛被掀到一边瞬间熄灭。黑色的影子停在景临面前慢慢的晃悠着,晚风带着凉意吹了进来,响起一阵哗哗声。 一棵树,突然生长在门口的一棵树。 依稀的夜色中,景临看出挡在门边物体的大概形状。 “呼!” 景临猛出一口气,感到背后一片被惊吓出来的汗湿,他想自己的脸色一定是惨白的。打开门的那瞬间以为是什么怪物,到口的大叫被他生生压了下去,大惊之后再放松,景临全身都软了,几乎撑不住的趴在地上。 客厅没了光亮,乐乐害怕担心,小声的叫着他:“舅舅?” 景临赶紧应道:“舅舅在!乐乐别怕。”在周围寻摸了一会儿,景临找到掉在旁边的蜡烛,划火柴的时候手还发着抖。 光明再次回归,景临这次才完全看清,撞倒他的是后院里的那几颗核桃树。原本长在墙角边的核桃树一夜之间疯长,茂密的枝丫几乎盘盖在整个后院的上空,视线里的核桃树枝丫互相交错着四处延伸,一部分撞破了杂物房的玻璃窗伸了进去,一部分撞破了厨房的玻璃窗神了进去,一部分则往景临这边延伸,若不是有门挡着,只怕此刻客厅里也全是核桃枝。 景临被响动吵醒,只以为是小偷之类的,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之前后院的那一块儿杂草疯长是在阵法的加持下,如今没有阵法依然疯长的核桃树,景临只能把其归咎到灵气上。问题他给屋子周围布置了锁灵阵的,一个锁字,不止锁住了阵法里灵气逸散,也让阵法外的灵气进不来的。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让阵法失了效。 他护着蜡烛小心翼翼的钻进枝丫的缝隙里,把杂物房和厨房的情况都查看了一遍。厨房还好,除了玻璃窗破了并没有其他问题。杂物房就不好了,核桃枝不止撞破了玻璃,还把屋顶的瓦片掀开不少,一些瓦片从屋顶上落下去,正好砸在鸡群里,砸死了三只小鸡,伤了两只。 自从鸡崽被景临带回来,喂的一直是那些通过阵法加持生长的杂草,每天都健健康康/生龙活虎的,就这么被砸死三只,伤了的那两只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景临只能扯了一把仅剩不多的杂草给两只吃,顺便安慰了一下受了惊吓的鸡群。把死了的三只捡起放到一边,想着等天亮了处理了,可以给乐乐加个荤腥。 景临家这几颗核桃树都是没嫁接过的,七八年了还没有结过果子,枝干也不是特别壮,原先景临还想着小院子放着这几颗果树以后肯定拥挤得移栽两三颗出去,没想到一夕之间全都长成参天大树了,枝干凭他一个人都抱不过来,树木之间你挤我我挤我,好些地方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断裂。 这些情况看得景临头痛不已,明天光是清理这些枝丫估计都要不少时间。 看天色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景临怕核桃树再生长,拿家里的大刀把挤进客厅的枝丫全都砍掉,枝丫看着没多大,砍起来倒是费了不少劲儿,等勉强清理掉那些枝丫后,景临关上后院门,进了卧室。 卧室里,乐乐抱着鸭鸭寻求安全感,窝在枕头边,一见景临进来,一下子就安心了,景临一上床就往景临身边凑。 经过刚才的折腾,景临也睡不着了,哄着乐乐继续睡觉,自己则修炼了起来。环境在快速变化,心法既然有用,加快修炼的步伐总是不会错的。 天亮后,景临修炼结束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大门出去观察村子里的情况。 前院里昨日种下的小白菜在阵法的加持下已经长起来了,不止长起来了,且已经及景临膝盖高。景临掐了一块菜叶下来,掰开菜梗看了看,发现虽然长得高,但看起来依然非常水嫩。 还没出前院,景临就发现周围环境和昨天比大不相同。打开围墙大门的瞬间,景临几乎以为自己进了原始森林的错觉。 原本尚算干净的水泥路上全部覆盖着比他膝盖还高的杂草,附近的水田里的稻谷看上去没变化,只是周边依然被杂草盘踞,而目之所及的那些原本最高也只有十几米的树木,枝丫更加茂盛,全都一副高度直冲天际的模样,高度长大三十几米,枝干变得非常粗壮,根茎破开了泥土往外延伸。 景临看着那些露在外面的的树根,想起了埋在周围土里的符纸。作了符的符纸能避水却避免不了移动,一定是放置符纸的某个地方被外出土地的树根带移了位置所以导致了锁灵阵的失效。 远处的山林更显浓密,不停传来让人毛骨悚然的叫声。 景临一脚踏进了门前被草丛堆覆盖的水泥路上,一只有南瓜大小全身土黄色的东西忽然从旁边跳到了景临面前。景临被吓了一大跳,迈出的脚快速收回,对方也被吓了一跳,“呱”地叫了一声,蹦跳着走了,它弹跳力惊人,几下就跳进了对面田地里不见了身影。 景临定睛一看,才发现那居然是一只放大版的癞蛤/蟆,背上的黑疙瘩看上去格外的恶心。 周围环境变化的太突然了,只一个夜晚就置身了另一个世界,景临虽然早有推测,但这会儿从看到放大版的癞蛤/蟆起也淡定不起来了。 “阿临!” 远处,传来赵志文叫他的声音。 景临抬头一看,发现赵志文家楼顶上,穿着蓝色衬衫的赵志文在原地挥动手臂叫他。景临急忙也挥手回应。 赵志文在那边喊:“等我过来接你和乐乐!” 景临回了声好,等赵志文转身下楼不见后,关了围墙门返身进了屋。给乐乐穿好衣服,自己套上塑料水鞋,手里拿着大刀。 不一会儿,赵志文在外面敲门。景临打开门,见外面不止站着赵志文,还有赵承怀和严非一家人。 大家都想先往马仁善家去,毕竟是村长,一个村儿的主心骨,出了事村民都习惯性的往那里聚集,准备商讨一下如今的情况,严非家醒来就发现自家屋子周围全部被杂草覆盖,才种下去的菜种也一夜之间长大,甚至有的还变了个样儿,完全成了陌生品种。 严非和严璐还比较淡定,严父也还好,严母倒是受到不小惊吓。一家人急匆匆又小心翼翼的出来,恰好在半路上来接景临的赵志文父子二人,想着景临带着个小孩儿,便一起过来了 赵志文手里拿着三根玉米棒,是带给景临的早餐,他递给景临后想要把乐乐抱过来,不过被严非抢先一步。严非把乐乐抱在怀里,对景临说:“你先吃东西。”说完还从景临手上拿过一根玉米棒塞进乐乐手里,笑眯眯的让乐乐吃。 从来表情很淡的人在景临面前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好似天生这般爱笑,这般乐观。(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26章 会议 赵志文他们过来的时候,和景临一样,手里都拿着棍子等各种工具,一边走一边扑打着四周,以便赶走潜伏在草从里的各种虫子。 草丛堆里奇奇怪怪的从前没见过的虫子不少,受到惊扰四处乱窜,甚至还有一条手腕粗花纹艳丽的蛇从严璐脚边滑行过去,即使严璐胆子大,也吓得面色苍白,周菲菲更是尖叫一声往严锐锋身边躲。 景临等几个男的也是鸡皮疙瘩起了一背。 平常到赵志文家,短短几分钟的路程,今天却走得格外辛苦。他们像是走在荒山野岭,到处都是半人高的杂草,或者是突破了原本的生长极限的参天大树,虬结曲绕的树根撬开了水泥路尽可能的扩张,横亘在路上。赵志文说他过来的时候好几次都差点摔着。草堆里还带着水汽,赵志文他们的裤子早就湿了,景临走了没一会儿裤子也沾了水,黏在腿上难受得很。 到了赵志文家,周玉正在门口等着,旁边站着愁眉苦脸的刘英华和马小梅,刘素琴不在,应该是在赵安国家照顾马小远。 大家脸色都不太好,也没有心思说话聊天,沉默着往马仁善家走去,要不是房子够高够大,众人觉得可能在曾经熟悉无比的村子里还很有可能迷路,变化太大了。 马仁善家原本靠近马路边的院角种有一株桂花树,已经好几年了,每年九月都会开花,那时候附近一片都是香的。然而今天众人到了马仁善家,之间那株两米多高的桂花树已经不见了,取代的是比三层楼房还高的巨树,枝干笔直,其上枝叶层层往上递进,上面还挂着许许多多白色的圆球,看上去像是花朵。整颗树远远看去像一把撑开的大伞,将三个门面十几米高的两层小楼都笼罩在伞盖之下。 而旁边,马仁善和马仁聪一家都在拿着锄头铲草,露出了被树根顶开的斑驳的水泥路面。 “都来了?”马仁善看到他们,道:“都先去旁边等会儿吧,村里还有人没来。”村里一向这样,有什么事都自发性的往他家跑,也不用他特意去通知了,所以早上起来后发现环境巨变后他哪里也没去,就在家等着了,先把自家周围清理干净再说,不然一出门还以为自家生活在荒山野岭里。 此前这里已经来了几户人家了,清理干净的地方放着凳子,大家团团围坐着正说着话。 张大嘴一家都来得早,这会儿正苦着脸说:“……当时我太困了,听见响动不大还以为是耗子就没起来看,结果今天一看,我家后院的桃树变得好大!把鸡棚都顶了一个洞,养的鸡一只没剩全都跑了,我昨天傍晚才拔了野草的菜地里全是比我还高的草。” 又有人大声道:“我家房子左面墙不是有爬山虎吗?我今早睁眼发现房间里一片漆黑,我还以为天还没亮就继续睡了,直到我妈敲门,我从床上坐起来后才发现不是天没亮,而是家里窗户都被爬山虎封死了,还戳烂了纱窗爬到了屋里,还往我床上爬,简直都没下脚的地方了,那场景太吓人了。” “我家养的一盆仙人掌也变异了,那周身的刺儿比筷子还长,我摸了一下,又尖又硬,跟铁似得。” 这时赵少乾来了,他盯着刚说仙人掌那人沉声道:“李飞宇,变了样的东西你也敢去乱摸,宏海叔早上起来看见自家栓在后院的狗被丝瓜藤缠死了,血流了一地,他过去看的时候手臂碰了一下旁边也变了模样的朝天椒,那地方就起个大水泡,这会儿正痛得呲牙咧嘴的在我家让我爸给擦药呢。” 李飞宇听了,把早上摸了仙人掌刺的手指往手掌里一缩,摩挲了两下后,见手指没有任何不适后,讪笑着看向赵少乾:“乾哥,你别吓我。” 赵少乾哼笑道:“我可没那闲工夫。” 这边,景临几人也在互相问着家里的情况,赵志文是知道景临家后院种着几颗核桃树的。 赵志文家前院和后院的水泥地都被不知从哪窜出来的树根拱破了,严非家后院水泥地也有不同程度的破损,厨房当中更有一根碗口粗的根茎从地下钻了出来,屋前刚种下去没多久的小白菜一夜之间都长大了,秋番茄长得一米多高,没搭架还稳当当的立在地里,并且还结了花苞。 景临把昨晚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严非便说等会儿看情况,去帮他把核桃树清理一下,好哥们儿赵志文当然也不落人后,表示也要出力。 人越来越多,说话声也越来越大,有人庆幸道:“来之前我看了下路边的稻谷,还是原来那样,幸好没啥变化。”如今这样的情况,田里的水稻可是将来保命的口粮。 但是景临他们却不像那人那样乐观,现在没变化很可能也是一种变化。 人来得差不多了,马仁善放下锄头,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对聚集起来的村民道:“今天这情况,大家伙儿有什么想法都说说吧。” 刘英华当先开口,“善二哥,能不能组织一下人去外面寻一下那些打工还没回村的人。” “是呀,我家那口子现在都还没回来。” 有人急切,有人光是听这个想法就不情愿,“我家人都在家呢,善二哥组织人就别算我家的了。” “我家也都在呢。” 马仁善看了一眼那几家急着开口的人家,然后看了一眼自家大哥,面色为难,说:“这不是我单方面能决定的,这样吧,村子里有家人没回来的,等会儿都到我这里登记一下,到时候统计一下人数,再去别的村子问一问。”他们村附近村的外出打工的,做的活儿都差不多,离不开房子这一块,基本都在一个地方,跟的同一个工头,其他村子里也是有人还没回来的。 赵少乾开口道:“村子里的路都被杂草覆盖了,今天大家都出个人力,一起把杂草铲掉吧。” 这个大家都同意,村里个子矮一点的人走进去瞬间就被淹没连影都看不到,更别说里面突然多出来的一些吓人的虫子,把路清理出来,大家都方便。 严非道:“不知道村外面怎么样了,明后天村里组织一些人出去看看吧。” 这个大家也同意,当即就商量了下时间,最后商议好明天一早,愿意去的等会儿也在马仁善那里统计一下名单。(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27章 □□ 最后,作为医生的赵少乾把马小远和高宏海的例子拿出来说了一下,世界已经变了,很多事物不再是他们所熟知的那样,让村民们随时保持警惕心。 随后便分了两拨登记人数,景临几人明天都想出去看一看,都在马仁善那里写下自己的名字后,便回家拿除草的工具。 这次除草就不拘男女了,村里二十几户人家,凑齐了二十几个人。水泥路上的草大部分是从旁边田里延伸过来的,少部分是从被树根拱破的缝隙里长出来的,草茎藤蔓跟一团毛线似的紧紧纠缠在一起,清理起来略费劲儿。不过大多都是干习惯了装家活计的老把式,加上人多,清理起来速度也挺快的。从东面儿加工站开始清理,一个上午村里的大路就清理出了一半。 高宏海家看家的土狗被变异生长的丝瓜藤缠死了,藤蔓勒进脖子里,直接勒断了骨头。他手起了水泡上午就在家料理狗肉,趁中午快收工的时候跑来人群中问谁家要买狗肉的,拿东西去换。不少人都回家拿东西换了点肉回去。景临没养过狗,但是赵志文家以前养过一条狗,老死的,两家人对它都很有感情所以也不吃狗肉,严非一家也没开口。 随后,景临把昨晚被砸死的小鸡崽拿出来,分了一只给严非家,剩下两只都给了赵志文家,中午留在他家吃饭。大家都好多天没闻着肉味儿了,小鸡崽巴掌大,没多少肉,润润嘴罢了。 道路没清理出来,田里也不好走。中午周玉就没敢出去摘菜,烧水把小鸡料理了后,捞了一碗酸白菜出来和着鸡肉炒了。肉香刚飘出来,众人感觉口水都要滴出来似得。 吃饭的时候,鸭鸭被乐乐放在脚边。它似乎也被这味道把馋虫勾出来了,一直在乐乐和景临脚边转悠,时不时拿嘴巴啄两下,叫几声。 乐乐夹了一块酸白菜放在手里喂给它,鸭鸭猴急的吃下去后,被酸得打了个激灵,毛毛都炸起来了,过会儿后又拍着翅膀兴奋的蹦了两下,冲乐乐叫得更欢了。但是乐乐没再喂它了,轻轻把它往一边赶,小声道:“等我吃完了切菜叶子给你吃。” 吃完饭后,上午清理完自家房子里的树根的严璐拿着一把比一般斧头要大好多的斧头和严非一起过来了,说是帮景临家砍核桃枝。托景临的福,严非一家人中午尝了点新鲜肉味儿,所以过来之前严璐还特意拿了几包牛肉干给乐乐吃。 虽然已经见识过严璐的大力,但是再怎么样也是一个姑娘,景临怎么好意思麻烦一个姑娘家给自己家做这些粗活,连忙推辞。 其实严璐过来,还是周菲菲叫的,既然自家儿子以后想和人家搭伙过日子,做家长的总得拿出诚意来,景临家人少忙不过来,这时候就得去帮忙。自家闺女力气有多大她一清二楚,家里三个人合起来的力气还比不上她,就手臂粗的枝条在她眼里跟根筷子似得一折就断,砍起来根本不费力,那把斧头还是去别的村子收货找打铁匠特意给她打造的。 说实话严家虽然从小生活条件好,但严非和严璐并不是娇生惯养长大,甚至因为严璐力气大的原因,像遇到家里每次买米买家具之类的,搬动挪动都是她动手。正好上午除草刚好把赵志文家门前的路清理干净,屋檐下堆着杂草,里面有手臂粗的树根。严璐从里面挑了一根最粗的,在众人面前晃了晃,然后双手一使劲儿,颇有韧劲儿的树根一下子断成两截。 在众人目瞪口呆中,严璐扔掉树根,拍了拍手上的泥,一派轻松,强而有力的说服。 于是等马仁善集合人数开始下午的除草工作后,赵承怀扛着梯子去景临家时,严璐就起身扛着斧头默默地跟在了后面,一起去了景临家。 高温天气,弯腰搂草的时候看着远处的空气都是扭曲的,除草的众人全都汗流浃背,个个脸晒得绯红。途中周玉个景临送了一壶放凉了的温水,里面加有防暑的十滴水,味道不怎么好,不过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一直忙活到天色转黑,才把村子的主干道清理出来,晚饭在赵志文家解决后景临才带着乐乐回了家。 到家开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呱”的一声,吓了景临一大跳,转身就见依稀是早上见过的那只丑丑的癞蛤/蟆趴在路的另一边,正看着这边。 “蛤/蟆。”乐乐说。 蛤/蟆似乎听得懂人说话,乐乐叫了它后,它似回应般“呱”了一声,往这边跳了一下,轻轻一跃,就从路边跳到了离景临不足一米的地方。 景临赶紧捞起乐乐往院子里跑,然后快速关门,把那只看起来非常危险的变异癞蛤/蟆关在了门外。但是,还没等他松口气,旁边“啪”的一声,一看,那只癞蛤/蟆居然跃过了围墙跳了进来,冲景临“呱”了一声,然后往旁边跳过去,跳到墙角边就不动了,时不时向空中伸出那又长又宽的舌头。 景临摸着乐乐的头,问他:“能听懂它在说什么吗?”毕竟乐乐说能听得懂鸭鸭的叫声。 乐乐歪头想了想,然后说:“它说能跳进来,关门没用。” 刚刚还非常紧张的景临:“……”感觉被癞蛤/蟆嘲笑了。 景临看那只蛤/蟆待在那里半天不动,要不是偶尔忽然冒出来的舌头还以为是一块丑陋的石头。于是不再管它,带着乐乐进了屋,不过还是把客厅大门紧紧的关上。进了后院,见院子里新长出来的核桃枝都被砍光了,伸手能触摸到的地方都只留下一根光秃秃的树干,太高的地方砍不到正好留着遮阴,也挺好的。昨夜长出来的杂草也被清理掉了,和砍下来的树枝都被严璐和赵承怀两人整理得好好地堆放在屋檐之下,倒是不用景临再去劳神,杂物房的房顶也已经被赵承怀修好了,两只受了伤的小鸡虽然还蔫蔫儿的,但是比昨晚刚发现时精神多了,看来能顺利活下来。(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28章 蚊虫叮咬 鸭鸭跟着景临的脚步进了后院,兴冲冲的像往常一样往那块菜地冲过去,结果冲进去后才发现周围空荡荡的,自己的粮食全都不见了,顿时傻眼了。 景临见鸭鸭傻不愣登地站在那里,才反应过来之前特意给鸭鸭留的全部口粮被严璐都当成杂草清理掉了,堆积在角落的杂草都一个颜色,嫩绿嫩绿的,要找出鸭鸭的口粮着实不易。景临从里面扯出一把递到鸭鸭面前,让它吃。 鸭鸭犹豫了一下,然后低头吃了一口,很快非常嫌弃的吐了出来,冲景临不爽的叫了两声。 景临把它抱到杂草堆边,说:“我是分辨不出哪种是你之前吃的,只能你自己找了。” 说完拍了拍鸭鸭的小脑袋,起身进了厨房,他还得烧自己和乐乐的洗澡水。 等到景临烧好水,带着乐乐洗完澡了准备睡了,去找鸭鸭的时候,才发现地上到处都是被咬碎的草叶子,而罪魁祸首正瘫在草堆里大喘气,嘴巴边还揪着一根草尖吃个不停,看到景临提着油灯过来,冲他有气无力的哼唧两声,一副累惨了又饿惨了的可怜模样。 景临看它还在吃,切了些草放进小鸡的食盒后,就提着油灯回了卧室。 随后景临让乐乐自己玩,自己像前几晚一样开始修炼。刚开始运行心法口诀时,和往常没什么变化,固定量的灵气,固定运行的路线。但等到后面,周围汹涌而来的灵气突然增加,几乎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带来一阵阵刺痛。景临忍着痛,更加专注的运行着心法,许久之后,只感觉脑海里传来“嘭”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被撞破了,随着这声落地,之前的疼痛顿时消失不见,全身轻爽不已,白日一天的劳累感一丝不见。再看经脉里流窜的灵气,又似之前一般速度缓慢,优哉游哉。而眉心处的气团,似乎也更粘稠了一点。 景临知道自己这是进入了初动篇的第二层了。 耳边传来蚊子的嗡嗡声,一只针尖大小的黑蚊在景临面前晃晃悠悠地飞着,似乎在寻找下口的地方。蚊子虽然小,但却如一个醒目的黑点倒映在景临的眼中,就连蚊子振翅轨迹的残影都能看清。景临双手抬起,眼疾手快的对着黑蚊一合,在张开双手的时候,黑蚊已经死在手上了。 夏天有蚊子实在正常,景临在床上撑了蚊帐,所以睡觉的时候基本没有被蚊子咬的困扰,景临也没放在心上。清理掉这只黑蚊,景临静静的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见再无蚊子的踪影后,便吹灯睡觉了。 早上刚睁眼,景临就听到杂物房里传来鸡群狂躁的叫声。他以为家里闯进来什么东西了,赶紧跑到杂物房里,结果什么都没有。那群鸡崽看到他来了,叫得更加激烈了,有几只甚至扑动翅膀要从木栏里往外飞。景临往里一看,只见往常应该空空的食盒这会儿里面还剩不少草碎,地上还漏出许多,被踩得不成样,看这个样子几乎没动过。 怪不得叫得这么大声,估计都是饿得受不了了。不过鸭鸭挑食他以为是因为鸭鸭开了灵智的原因,这些鸡崽也挑食,难道一个个都有了灵智不成? 景临仔细看了一下,发现还是有区别的,大部分鸡崽都被饿蔫儿了,有几只却特别的有精神,没有挨饿的迹象。 鸡群一直叫,吵得景临头疼,赶紧说:“别叫了,马上给你们弄吃的。” 鸡群果然安静了些。 景临更头疼了,要知道他养鸡就是为了将来吃鸡肉鸡蛋的,这会儿这些鸡表现得跟人一样,叫他以后怎么下得了手? 家里没有什么可给鸡崽吃的菜叶子,景临想起前院那两块小白菜,拿刀出去砍了两颗回来,留下一些特别水嫩的等会儿煮菜粥,其余的都切碎了。 小白菜非常嫩,切的时候景临甚至闻到一阵清香。 把小白菜放进鸡群的食盒里,不等他把食盒彻底放下,饿得不行的鸡崽们便互相挤着跳高来啄食。 看鸡崽们吃了一阵,今早没有修炼的景临感到自己也饿了,转身进厨房洗锅淘米,把小白菜洗干净切碎后放进锅里,等水热了后再放一点点猪油和盐再煮一会儿,香喷喷的菜粥就好了。 吃饭的时候,景临想起了那只蛤/蟆,往墙角角落一看,那只蛤/蟆还一动不动的蹲在那里,见景临瞅它,“呱”了一声打了个招呼,证明它是活的。 景临起得早,吃了饭后离集合的时间还有一会儿。因为昨天分开的时候严非说会来找他,所以景临也不急着出去,把家里卫生收拾一下后,便画了三套锁灵阵的符,特意给严非家也准备了一套。 关于自己会作符布阵的事情,景临就没想过瞒着亲近的人。赵志文家就不用说了,一开始就告诉了他们。至于严非家,从最近的相交来看,这一家人都是品行端正的人,在村子里和他们两家都走得近,加上昨天严璐的帮忙,所以景临也打算把自己会画符的事情简单说一说,以此为媒介让三家人关系更紧密些,日后彼此有个互助。 房子周围的草还没有清理掉,所以一时半会儿也不好布阵。景临画好三套阵符,恰好严非和严璐也过来了。 严非眼下有点黑眼圈,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景临还看到他的脸上有几个红疙瘩,便问他脸上怎么回事。 严非道:“被蚊子咬的。”说着因为痒还忍不住抓了抓。 景临以为严非家回来匆忙的原因没有准备蚊帐,他家蚊帐还有剩余,便提出可以把自家不用的蚊帐给他用。 结果严非苦笑道:“蚊帐我家当初准备了十来床。昨晚半夜被咬醒,但是蚊帐里一个蚊子都看不到,也是怪了。”而且,严非还说,他们一家除了严璐一夜好眠外,他爸他妈一晚上也饱受蚊子的折磨,脸上都挂着黑眼圈,看起来憔悴的很。 到此时,景临觉得情况略有不对,但是也没深想,还说赵志文家有晒干的艾草,今晚上可以讨要点回去烧了驱蚊。 到了赵志文家,见他们一家胳膊脸上也都是被蚊子咬的红疙瘩,听赵志文揉着眼睛抱怨一晚上看不到蚊子却一直被咬,点蚊香点艾草浑身擦花露水全不管用,也是邪门儿。到这里几人就都感到不对了。 等去马仁善家集合的时候,在场的人除了景临和严璐,无一例外的没有精神,脸上手上顶着一片红疙瘩,一个个站在原地困顿的打哈欠,好几个人景临看着感觉他们站着都能睡着。 景临见严非脸侧的疙瘩都抓出血了,赶紧制止他:“破皮了,别抓了。” 严非皱着眉,景临不让抓他就拿手掌去蹭,“太痒了。” 赵少乾也被咬的不轻,他今天穿着长袖,一边隔着衣服搓揉手臂,一边道:“今天我们出去,看能不能买点药品回来,到时候我配一些止痒的药水,大家都可以来领一点。” 马仁善的儿子马淳正说:“是要配一点药水,我家欣欣昨晚被咬得直哭,背上一片红疙瘩,心疼死我了。”他家昨晚半夜醒来后就一直没睡,找不到蚊子的踪影还以为是家里进了跳蚤,换了床单枕巾却依然没用。看女儿想睡却不敢睡的模样,拿着扇子守着她到天亮。 景临看着一群人跟猴子似的动个不停,却一点都笑不出来。当初乐乐身上的疙瘩都是很规则的圆形,这些人身上的都是不规则的形状,与乐乐当初身上的疙瘩还是有区别的。 而且,这一群人,怎么就乐乐和他还有严璐没有被咬过。他这时想起昨晚被他拍死的那只蚊子。那只蚊子在他看来很小,针尖大,理论上,在不明亮的煤油灯下他应该是看不见的。但他就是看见了,还拍死了。 难道是因为他修炼心法的缘故?乐乐是因为之前就起过红疙瘩的原因所以对蚊虫的叮咬有了免疫?那严璐呢?难道是因为她力气大? 身上再难受,但是到了集合的时间该走还是得走。去的人并不多,就八个人。村里有些人爱占便宜,想着反正都有人去了自己不去也没事,等人回来他再来问外面的情况就行了。 从村里的情况就能看出外面的路况并不好,所以都是步行。昨天大家都忙着清理村里的大路,没时间去关注周围,所以一到了村口,众人就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路中间蔓延的草丛,两边是三四人才能合抱的高耸的大树,顶上茂密的枝丫,将头顶的天空遮蔽,只有稀稀疏疏的空隙漏出一点光,所以光线很暗,周边响着不明动物的高声低吟高唱,让人升起置身大山丛林的错觉。 李飞宇望着这看不到边际的的草丛,惊愕道:“这……进去了我们会不会迷路啊?” “顺着马路走不会的。”严非说。路两边都是大树,只要以大树为路标,想要迷路还是有一点难度的。 因为一群人,就属严非最高,随后是赵志文和景临,所以三人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腕粗的木棍,一边扑打着草丛一边开路。 他们打算去的是黄台镇,离村里最近。到下一个村子的时候,见路上的草丛和他们村一样都被清理掉了,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在草丛堆里走路实在太累了,虽然有高个的在前面顶着,但是到底不如平敞的路走起来轻松。而且虽然头顶都被树丫遮了阳光,但是高温天气里,草丛堆里很是闷热,好不容易出了草丛堆,一行人感觉衣服脱下来都能拧出水了。(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29章 黄台镇 一行八人就坐在路边歇息,赵少乾去敲了一户人家的门。这家人的女主人也是医生,和他父亲同在黄台镇镇卫生院里工作。 门敲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应了一声。 开门的是女主人,她看到赵少乾的时候吃了一惊,“小赵?你找我有事?”不过即便是认识的人,目前的情况,她也只把门打开了一点。 赵少乾理解她的防备,问:“红姐,就是想问问你们村的情况,除了草木疯长,还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吗?” 红姐闻言道:“蚊子特别多算吗?对了,我们村昨天傍晚有人从省城回来了,从他口中得知外面情况不好,你们若是想知道具体的,就去他家问问吧。” 说着,往斜边一栋两层小楼指了指。 不同于茶山岭是杂姓村,这个村子里的人大部分都姓谢。红姐叫谢红,她刚刚指着的人家男主人叫谢文,傍晚回来的是他分家多年定居省城的弟弟谢书一家。 谢书见赵少乾等人是来问外面的情况的,便把自己所见大体说了一下:“刚开始情况还好点,每天都有政府派的水车到特定地点发水,每三天还能领一次救济粮,可那些水也就够人解渴的,连洗脸的水都不够,粮食也只是勉强让人吃个半饱的量。随着时间越久,越来越多人沉不住气。打砸抢劫的情况,随时随地都有发生。等到地震后,情况更加混乱,一些街头混混开始组织起来到各个小区收保护费,为了争夺地盘当街火拼,那不要命的架势简直太吓人了,警察都没法管。后来我们实在受不了了,决定回老家。我们离开的前一天,我们楼下一家住户半夜被人闯进门,一家老小全被杀光,屋里能吃的东西全都被搜刮走了。” 谢书刚开始情绪还挺平静的,说到后面自己眼眶忍不住红了起来,他的妻子和两个女儿形容憔悴,在旁边忍不住哭,其他人都沉默着。三言两语的,虽然他们能想象,但旁听的人完全没法感同身受当时身处困境之人的那种绝望惊慌。 “前天晚上,我们刚到县城,因为天晚了,所有商铺旅馆都关门了,我和妻儿们就找了家被砸开门的店铺过夜。”说到这里,谢书脸上出现恐惧的表情,“睡之前我仔细观察了一下附近的店铺,所以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住的那家店铺对面街边,摆了一盆牵牛花,开了许多花朵,还挺好看的。因为连续赶路,我们一家都很累,再加上已经到了家乡的县城里,所以心境上有一点放松,往常我们都不敢睡太死,但那晚上我们一家都睡得很沉,直到早上被一声大叫惊醒。” 随着谢书的一言一语,众人渐渐地瞪大了眼睛。 谢书惊乍之下猛得从地上跳了起来,顺便还叫醒了妻儿,他自己小心翼翼的往外面看,然后就看到让他当场腿软的一幕。对面的牵牛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大蓬,花朵变得有水盆大,花朵的颜色也从原本的单一紫色变得艳丽驳杂,藤蔓占了半条街,而就在谢书能看清的距离内,一个男人的身体被藤蔓紧紧裹住,其中一朵漏斗形状牵牛花的花瓣将男人的头部紧紧包裹住了,男人挣扎了一会儿,就不动了,随后,花瓣离开男人的身体,随之带走的,还有他的头。花瓣居然将男人的头生生拧了下来!而他的身体,被藤蔓像运输带一样运回到整丛花的根部,很快就被层层藏住。而含住头的那朵花,因为染了血,更加血腥诡异。 这恐怖景象让谢书害怕极了,但是想到身后的妻儿,他又诡异的镇定下来,转身让妻儿都不要发出声音,几人提着随身包裹悄悄的出了店铺的门。但是那牵牛花跟精怪似的,谢书他们刚出店铺,几乎所有的花瓣都像长了眼睛似得,齐齐转向他们。 谢书知道被牵牛花发现了,行踪已经暴露,当即便大吼一声,拉着两个女儿不要命的往前冲。他们一动,那牵牛花藤蔓像蛇一样快速游向他们。幸好那牵牛花占据的是另一半街道,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就在快跑出牵牛花的攻击范围时,他的妻子突然大叫一声。谢书回头一看,原来妻子背上的背包被距离他们最近的一朵牵牛花咬住了,连带着她整个人都被牵牛花往后拽去。 谢书把两个女儿往前一推,大吼了一声快跑,自己转身一把抓住妻子的两只脚,叫她抬高手,然后把人往自己身边拽。他妻子虽然慌乱,但也并未完全慌神,闻言双手一抬,配合着谢书往后拽的力气,一下子脱离了背包的束缚。 两人不敢往后看,拉着站在原地哭泣舍不得离开的两个女儿继续跑,直到跑了好远才敢停下来。停下来后的他们才发现整个县城都大变样了,道路变得坑坑洼洼,许多地方杂草丛生,而且到处都是参天的大树,一些楼层都被树木顶得摇摇欲坠,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巨大猴子在树木间来回游荡,张着一口尖利的獠牙冲他们耀武扬威。 刚从死地逃生的谢书一家,立即惊慌得往自家村子里走。但只有每年大节日才会回来的谢书,对每年都在变化的县城并不熟悉,他们在县城迷路了半天,见到了许许多多变了样子的,或者完全没见过的动物和植物。短短半天,他们见过与植物厮杀的狼狗那么大的猫咪,磨盘大正在结网的蜘蛛,水桶大咬着一只体型巨大的野狗正在进食的巨蟒……最后一家人顶着满心的恐惧和饥饿,在情绪即将崩溃前终于找到了正确的出路,小心翼翼的赶路,终于在天黑之前回到了自己的村里。 对谢书一家来说,之前在省城的日子,每天都感觉度日如年,但是这些都比不上在县城的短短半天。那种自己随时会被当做食物猎取的恐惧感时刻不在,到现在感觉还如影随形。 谢书听说他们要去黄台镇,便叮嘱他们:“现在不管走哪里,记得随身带着防身武器,现在任何一株不起眼的植物不起眼的动物都可能化身猎手,还有听我大哥说我们县城周边类似的小混混不少,道德约束不了他们,法律管束失去了效用,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的为害别人,人心可怕,这些也都要注意着。” 虽然环境骤变,但是在村子里的人还是没想到外面的情况居然如此严峻。 严非问道:“县城里的人呢?” 谢书脸上止不住的疲惫,说:“大概躲起来了。毕竟现在城里人除了靠政府救济没有其他食物来源,之前就够乱的,再加上动植物的变化,还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昨天我们在县城里转了大半天,也只见到几个出来找食物的居民。” 之前停电之后,县城里抢购如潮,几乎家家户户都屯了点东西在屋里,一时半会儿的还不缺吃,但是时间久了,食物总有吃光的一天,一直待在屋里肯定是不行的。除了把求生希望放到国家上,更多的还是得靠自救。 到这时,屋里不少人在想,虽然在此之前,他们作为靠苦力挣钱的打工仔生活得挺辛苦的,但现在真正的困难来了,他们反倒是更容易生存下来的一类人,毕竟他们有田地作为保障。 听说城里这么危险,当场就有人犹豫道:“要不咱回吧,不去了。” 严非看那人一眼,说:“听谢二叔这么说,可想而知不少变化的动植物已经开始在城里划地盘了,以后很大程度上和人类是对立状态。植物在生长在变化,万一哪天划地盘划到我们村里了,你是不是会为了躲开它而搬家?” 严非这话说得比较严厉,但是没有办法,一个村子里的,以后严峻的情况肯定是不容人退缩的。人多力量大,作为一个村里的人,肯定要拧成一股绳,刚开始就怕这样那样,没得到锻炼,一味想往后缩,等到那些植物有足够的时间生长后,再想着去面对,那就晚了。 生活就是这样,不进则退。 那人被严非说得面红耳赤,不过人品正值,不然也不会想着一起跟出来去查看外面的情况,所以虽然觉得尴尬,但也没往心里去,还觉得严非说得确实挺对,只讪笑着抓了两下脑袋。 很快,一行人跟谢书一家告辞,之前赶路消耗的体力也回来了,就继续往黄台镇上走。 众人很快来到了通往镇上的一个岔口,左面通往金河镇,右边黄台镇,前方的路通往另一个村子。往常这个岔口两边都是小超市,还有不少的菜摊子和肉摊子,中间混着几家茶馆,还有两家小诊所。以前不管什么时候经过这里,这个路口都非常热闹。但是现在路上不见一个人影,安静得很。 路上的草没人清理,但是有人走过的痕迹,勉强算是一条路。小路弯弯曲曲的,绕过的地方要么有树根挡着,要么是当初烂在路上的车。一些车被突然冒出来的树根撬得翻了车,或者是被当成寄生体绕满了藤蔓类植物。(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30章 打架 一行人不作声,心里都有点慌,经过那些把汽车勒变形了的植物,心里直发憷。一路慢慢吞吞的来到了镇上的派出所。派出所自动伸缩门半开着,入口处的不锈钢公示栏上贴着一张通知单,上面写着让附近居民尽量待在家里少出门等等安全警告,而派出所里不见半个人影,和派出所隔着一条马路的服务中心也是一样。 最后众人跟着赵少乾来到了镇卫生院,卫生院一片狼藉,三层楼几乎所有的门窗都被砸烂,一些医疗器械也被砸变形扔在角落里,中西两个药房里全是散落在地上的药材药片,混着被打碎的盐水瓶子。赵少乾一边可惜的看着那些掉在地上的药品,一边搜着药房里还没有被搜刮走的药材。 黄台镇这条街有一些年头了,前几年镇上开辟了一块地修建了几排民居,镇上的人大部分都买的那里的房子,称之为黄台镇新街,但是那里除了开了家幼儿园之外,还是没什么变化,大家摆摊都还是习惯性的摆在老街。老街两边的房子也有新修没几年的,但更多的还是以前的老店面,瓦房木门。所以环境一夕骤变,不少瓦房都被植物弄倒塌了。 离开卫生院之后,众人把这条街道从头到尾走了一遍,街上唯一一家信用合作社卷帘门被撬开,钢化玻璃门都被砸碎了,柜台里一片凌乱,atm机也面目前非,能猜出这是当时一些民众因为取不出钱而愤怒之下的手笔。 银行对面是一家手机营业厅,景象和银行一般无二,地上不少碎裂的手机壳。最后众人进了一家被破门的五金店,在角落一个破纸箱子里找到几把狼锤,和十几把大规格的两用扳手。两样东西拿在手里都颇有分量,倒是比较趁手的防身好工具。 街道一路几乎所有店铺的门都被砸的稀巴烂,一些小超市更是被洗劫一空,里面更是钻进去不少草木。他们出去时很不巧,遇到了另一波出来观察情况或者说是搜集东西的人。对方一行五个,全是成年男人,手里全都拿着甩棍,正从一家小店里走出来,嘴上骂骂咧咧。 景临记得这家店是小饭馆,里面就三四张桌子,是给来赶集的一些老爷子上点酒和花生打发时间的场所,中午卖点米饭小炒菜之类的。大概主人家已经走了,走的时候把里面所有能吃的东西都搬走了,所以这些人什么没捞着,分外火大。 两方人马一照面,都愣了下。 景临看着对面一个颇眼熟的胖子,眸色更是一深。 这胖子叫刘二奎,不像当初送盐给景临的那个小胖子那么和善。刘二奎从初中起就在学校里拉帮结派,打架斗殴,当时狂妄,自称黄台镇中学一霸。他皮肤偏黑,满脸的横肉,神情略为凶恶,且非常好色。当年景临姐姐快要高考的时候,被正在县城里读职高的刘二奎多次骚扰。当时景临刚上初一,有次放假去给正在补课的姐姐送东西,恰好就遇到了刘二奎将自家姐姐堵在角落里语言调戏。 景临小时候听多了周围邻居说他命硬的闲言碎语,渐渐的养成了他孤冷的性格,所以后来的他从来都是非常冷静的这类人。他见姐姐被为难,当时没有出面,只是很快的去找了学校保安告诉他xx点有女学生被流氓骚扰,甚至当时保安将刘二奎这群人赶走后,景临见到自家姐姐表情都没什么变化。离开学校后,景临回到家也没把这事告诉他爷爷,而是找了一条麻袋一卷粗绳,麻袋里装了细砂,独身一人往刘二奎回家必经之路蹲守。 黄台镇的学生都是附近村子的人,景临班上恰好就有和刘二奎同一个村子里的人。那人也不是个好的,认为刘二奎中学一霸的混混身份很是霸气,每次说起刘二奎都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经常在班上吹嘘刘二奎如何如何,所以刘二奎家住哪,回家是哪条路,景临知道个大概。 那天景临从下午蹲到晚上,终于等到了刘二奎。他把砂子撒了刘二奎一脸,并趁着刘二奎眼里进了砂子慌乱的那一刻从背后给他套了麻袋,接着便是棍棒教训,把刘二奎打得嗷嗷直叫。刘二奎先是放狠话,然后就是求饶,求饶失败就是嚎哭。最后景临打累了把人装进麻袋捆起来,吊在路边的大树上就直接走了。 而刘二奎当时被打是全程懵逼的,他常年嚣张得罪的人也是很多的,暗地里被人阴也不是一次两次,所以这次他完全没想到会是一个比他小五岁的初中生下的手。被吊了一晚上的阴影还是比较大的,第二天被路过的人救了的刘二奎很是老实了一段时间,因为他平常偷鸡摸狗的事情就没少做,所以也不敢去报警,就只能哑巴吃黄连,自认倒霉的请了假在家里养伤,等他养好伤后高考都已经结束,再想着去骚扰景临姐姐已经找不到了。 但是,自始至终,刘二奎都不认识景临,也不知道是景临打的他。所以这段恩怨,算是单方面的。 刘二奎当年初中留级,普高没考上职高没读完,这么多年一直无所事事的当着街边混混,自然不是什么好人。这会儿见到几个汉子加一个漂亮妹子,再看赵少乾提在手里的白色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想到自己可能来晚了一步吃的被他们拿走了,顿时就起了抢夺的心。 景临他们几个虽然都是人高马大的,但是从小打架打习惯了的刘二奎在这一带嚣张跋扈惯了,自然不虚。他伸手点了点赵少乾:“兄弟,不知道这片地是奎哥我罩的啊。在我地盘捞东西,胆儿挺大啊!识相的把东西放下,麻溜儿滚。” 赵少乾找的这些药材都是要带回村里配药水的,村里那么多人等着用,这么点量够不够还再说。刘二奎这么嚣张的言语,丝毫不将他们一行人放在眼里,光听就够不爽了,再给他不是更憋屈? 还没等赵少乾开口拒绝,马淳正就开口了:“这地盘写你名字了吗?我们找着的东西凭啥给你!”他还指望着拿这些药材给自家闺女擦背上的红疙瘩呢,怎么可能对方一句话他们就得乖乖奉上。 “就是,脸真大!”赵志文开口。刚刘二奎色眯眯的盯着严璐看就让他很不爽了。 刘二奎和他身后的四人脸色都是一寒。刘二奎看着他们,阴测测的开口:“你们可想好了,哥儿几个可是皮糙肉厚不怕疼,要是等会儿不小心对这娇滴滴的姑娘做了什么事儿,可怪不得我们。” 严璐把背在背上的大号斧头拿下来,不耐烦的开口:“要打就打,废话多!” 严非赶紧制止要往前冲的自家妹妹,沉着脸说:“一边去,我们这么多爷们儿还轮不到你动手。”他这当哥的虽然不如妹妹力气大,但是也是他从小宠着的,当着他的面儿威胁她妹妹,这不是找打么。 景临和赵志文把刚分到手的扳手都拿在手上,把自带的木棍扔到一边叫严璐看着。赵少乾也把药材放过去,手里拿着狼锤,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要知道他身为医生,在医患关系日益紧张的时候可是从没忘记锻炼身体的。李飞宇有点紧张的握着他从家里带来的铁棒,紧跟着大家严阵以待,他长这么大,还没跟人打过架呢!马淳正从初中起就跟着队长父亲处理过不少纠纷,这种场面自然也不怕,剩下一个之前在谢书家那里被严非说了几句的高长辉胆子虽然略小却也强忍着害怕拿着狼锤站在旁边,他知道他不能退。 一个村子里的,必须共同进退。 而那边,刘二奎等人先是被严璐拿出来的大斧头震了一下,现在又看到对面一副团结备战的模样,觉得作为这一片儿混混头子的威严受到了挑衅,当即爆粗一声,操着甩棍就冲了上来。 于是两方人马就这么在杂草丛生的狭窄街道里打了起来。 不会打架的赵志文和高长辉吃亏最多,但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连着挨了几棍之后,高长辉大吼一声,举着扳手一通乱舞,毫无章法可言,但是错有错着,他想打的人没被他打着,无意中倒是打着另外一个正和赵志文纠缠的人,那人下巴猛挨了一记,牙齿都从嘴里飞出来了,一口的血。没等那人回过神,对视一眼的赵志文和高长辉同时大吼一声,也不管其他人了,两人联手对着那人就是一顿乱打乱踹,直把那人打得爬不起来才喘着气罢手。 而景临那边,他以前一直缺乏锻炼,同样也没有打架的经验,但或许是修习了心法的缘故,他闪躲都很及时,对方对着他打了半天一下都没挨着他倒把自己累得不行,然后猝不及防的就对上了打红了眼的赵志文和高长辉,下场和第一个人一般无二。 倒是严非和赵少乾还有马淳正,打起架来游刃有余的样子,赵少乾和马淳正少说也挨了几下,严非是见招拆招,轻轻松松就能回击,而年纪最小的李飞宇,晃在旁边时不时补一棒,灵活得很。(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31章 祈祷 景临他们战斗力不低,加上对方只有五个人,形势几乎一面倒。很快的,刘二奎五个人全倒在地上,鼻青脸肿还算是轻伤。刘二奎最严重,肩膀被严非用扳手狠狠砸了一下,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下巴也被打脱臼,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但是没有人同情他。以前尚且平和的时候这人就称王称霸的,这次见面就想抢他们的东西,还拿严璐的安全威胁他们。如果严璐是个普通姑娘,今天他们稍微弱一点,那被打得爬不起来的就是他们,严璐的下场可想而知。 不打就不打,打了就要把对方彻底打怕了。 景临捡起刘二奎几个掉在地上的甩棍,顺便问了他们一句:“还怕不怕疼?” 那几个刚刚还“皮糙肉厚”的汉子点头如捣蒜。 严非冷声道:“这世道眼看着虽然乱了起来,但也不是你们随地作恶的天堂。打架么,谁还不会呢。” 刘二奎他们虽然伤得重,但也死不了。严非等收缴了五把甩棍,拿上东西出了街道走上外面的大马路,转身往回走,很快就离开了那里。 直到草丛里看不到那一群人的踪影后,刘二奎才从地上爬起来,和兄弟几个互相搀扶着,盯着景临他们消失的地方神情阴狠。 “这仇我们记下了!”刘二奎口吃不清的放狠话,随后哎哟哎哟的被兄弟搀着走。今天出来吃的没找着还挨了一顿打,吃大亏了。 五个人骂骂咧咧,动作艰难的往与景临他们相反的右边走去。 很快,这条街道了再次没有了人影,若非地上的斑斑血迹,没有人知道刚刚这里有过一场战斗。风吹着草丛簌簌作响,带着血腥味道飘了很远。 不久后,一只足有两米长的巨型蜈蚣忽然从草丛里爬了出来,它的头是红的,背部却漆黑发亮,步足粗壮弯曲,足钩锋利。两条长长的触角在空中摆动,巨大的腭牙不停开合。它围着地上那些血迹转了一圈,然后往街道外爬去,上了大马路,它的触角动得更厉害了,先是往刘二奎等人离开的方向爬了一下,随后犹豫的停下,很快转身,往景临他们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蜈蚣体型巨大,马路上的草丛完全不能遮掩住它的身影。关门躲在家里的一些居民无意中打开窗帘往外看,恰好就看到了飞快往前爬的大蜈蚣,顿时惊恐的捂住了嘴。 因为怕又遇上像刘二奎这样的一言不合就开抢的人,所以景临他们回去的时候脚程比来时的要快很多,等终于踏上村里除了草的水泥路后,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这才有兴致说说笑笑。 赵少乾拍了拍严非的肩膀,说:“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练家子啊。” 严非道:“小学的时候被高年级的敲诈过生活费,之后我爸就去给我和璐璐都报了个武术班,一直练了十几年。” 李飞宇和高长辉都在旁边崇拜的看着他,谁小时候没个大侠梦呢。 赵志文摸着手臂上的红痕,无比郁闷的想到要是自己也会武功就好了,今天自己被打得这么狼狈全让严璐看到了,太丢脸了。 村里不少人都在田里除自家田地里的杂草,见景临他们回来,顿时扔下手中的活围了过来,东一句西一句的问着外面的情况。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终于循着气味追上来的那只巨型蜈蚣已经出现在了他们身后。触角兴奋的舞动,充斥着发现猎物的喜悦。然而,蜈蚣向前爬了一步,整个身体便僵住不动,然后用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往后缩了回去,它发出微不可闻而害怕的声音,仿佛身后有巨大的威胁一般,很快的逃离了此地,消失在草丛里。 而那边,马淳正让大家还是到他家去,等会儿一起说,省得这会儿说了有些人不在场。 几人把甩棍分了一下,严非和严璐主动表示不参与甩棍的分配,李飞宇有铁棒了,景临把自己分到的狼锤给了他,自己分到了一把甩棍,其他四人一人一把刚好。随后严非和严璐先回了家,出去这么大一圈,身上的衣衫都挂盐霜了,得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再过去。 至于景临,则直接回家。蛤/蟆不在那个位置了,景临以为它走了,结果在后院里看到了它。景临没管它,热水壶里还有大半壶昨晚烧的开水,景临兑了井水洗了澡,然后才去了赵志文家。到家的时候,赵志文已经光着上身让周玉擦药酒了。他身上挨了好几棒,被打的地方充血肿起来了,和上次那条结了疤的刀伤交错在一起。 赵志文一边忍着痛一边冲景临臭美:“看,男人的象征。” 乐乐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水珠儿。景临把他抱在怀里,“你志文舅舅没事的。” 景临进来的时候周玉两口子就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前赵志文把衣服一脱,乐乐看到他背上交错的红痕就吓得直哭,以为景临也会这样,嚷着要回去看舅舅。还是赵承怀哄了一会儿才忍住了。 周玉说:“幸好你没事,不然乐乐又得哭。” 景临哄着乐乐:“我们乐乐是要做小男子汉的,不能总哭鼻子,知道吗?” 乐乐勉强的点了点头,至于做不做得到,到时候再说吧。 擦完了药,赵志文穿上了衣服,龇牙咧嘴的说:“身上又痒又疼,这感觉简直酸爽!” 一家人往马仁善家走,走到半路,前面响起“铛铛铛”的声音。几人以为出啥事儿了,加快脚步往声音方向走,到了后才发现是马淳正拿着个铁盆,手里拿着分到的甩棍往上面敲。见到景临他们,马淳正笑呵呵的说:“懒得挨家挨户去叫人了,这方法不错,以后有事通知大家,就这么办了。” 几人虚惊一场,周玉说:“好是好,就是突然响起来怪吓人的。” “习惯就好。”赵承怀说。 村里人都听到了“铛铛”声,原本还在路上散漫的走着的人也都匆匆赶了过来。等人来齐了,马淳正满意的收起了铁盆,集合速度比往常起码快了半小时,效果不错。 这次开会,马淳正先讲,他把在谢书家听到的情形说了,把他们在路上与镇上的所见也说了,还说了和刘二奎他们打架的因由,“我们村子附近都是山林,像那种变大变凶的动植物肯定是有的,我刚才回来看到不少叔伯在清理田地,从今天起,凡事要出去的,最好结伴而行,像清理田地这种事,最好田地相邻的几家人约好一起出工,万一出了什么事,也来得及搭把手。” 留在村里没出去的人听着马淳正所说的话,脸上出现了和当时他们在谢书家时一模一样的惊骇表情。 “这,外面怎么就这样了?” “牵牛花会吃人?骗人的吧?我家后院的牵牛花除了花丛变多了,模样大小和以前没啥变化啊。” “我家咪咪已经不见好几天了,会不会也变大了,遇到我它还认识我吗?” 陈雪芳大哭出声:“我苦命的儿子儿媳还在外面,遇上那些吃人的动物植物他们可怎么办啊!我两个大孙子还那么小!” 马仁聪也被老妻绝望的哭泣弄红了眼眶。 刘英华在旁默默地流眼泪,她最近几乎天天哭,已经哭不出声了。 为此,马淳正不得不反驳自己之前的说辞来安慰这些伤心哭泣的叔伯,“你们也不要这么绝望,刚才兰兰不是说了嘛,她家后院的牵牛花就和县城那个牵牛花不一样,这种情况应该是个别的。谢书一家能平安回来,我相信他们也能从外面回来的,况且他们在外面也不是独身一人的,在一起工作的都是附近乡亲,走得时候成群结伴,没道理回来的时候就单打独斗了。” 陈雪芳等人听了,虽然还是伤心,但是情绪也稳定了不少。 马淳正说完了,就轮到马仁善了。他也是刚回来没一会儿,带着一群人去附近村子转了转,大家都有想外出寻找亲人的想法,可是细细商量起来,才发现这个想法在如今做起来,非常的困难。没有车,没有电话,行动起来食宿是个问题,加上满目的杂草,都是摆在面前的阻拦。且就算这些被解决了,出去了能顺利找得到吗?说不定你刚出去人家就回来了。 所以他告诉村里人,目前大家能做的,还是只有在家里静静等待,为外面的亲人祈祷,希望他们能平安归家。 会议结束后,赵少乾开口让今天一起出去的几个人直接去他家领止痒药水,药水已经配好了,如果村里其他人还想要止痒药水,就拿东西去换。 没错,是换。 大部分人都没有什异议,但就有人酸言酸语:“都一个村子里的,怎么你还区别对待啊?” 赵少乾看着说话的那人,好脾气的没与他计较,只说道:“当然区别对待。先不说这和你从前生病看医生给医药费一个道理,为了这么点药材,我们几个可是和别人打了一架,身上都挂了彩的。你半点力没出就想要,哪那么便宜的事。”说着挽起袖子露出自己身上被打的棍子印。 赵志文更直接,捞起自己的衣衫让他们看了看自己的背。 那人被呛个满脸通红,不服气地冷哼一声,缩在他妈后面不吱声儿了。(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32章 审美 散会的时候,周玉小声的说:“吴建雄一个大小伙子跟他妈廖淑芬一个样子,就爱占小便宜。” 赵志文冷嗤:“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家人都那德行,全世界的人都欠他家的活该被他家占便宜,二十好几的小伙子了还不上班儿,天天窝家里打游戏。” 因为景临和廖淑芬家的恩怨,所以赵志文一家和他家关系也不好,一个看不上对方人品,二是自己拿景临当儿子当亲人看,自然舍不得景临被人欺负,所以两家人也没少针锋相对。 赵承怀不愿妻儿多嘴多舌的,听他们说了几句就开口喝止:“好了,让别人听见又得吵。” “我说两句怎么了。”周玉白眼自家老伴儿,不过到底住了嘴。 赵志文和景临都忍不住默默的笑了。 去赵少乾家领了药水,回家几个人都擦了擦。景临问感觉怎么样,赵志文说是有止痒作用,但作用不是很大,偶尔还是会忍不住伸手抓一下。 忙了一上午,饭点已经晚了。因为周玉白天带着乐乐,不方便出门,也不放心赵承怀一个人出去,所以今天也没有出去摘菜,中午周玉就煮了一顿鸡蛋面条,一家人凑合着吃了。吃了饭休息的时候,景临听猪圈里的猪一直叫,就问周玉怎么回事。 “饿的,食槽里的东西都没怎么吃。”周玉皱眉说,昨晚上猪就一直嗷嗷叫,她还以为生病了,但是观察了许久也不见生病的样子,虽然叫得惨但看起来也很有活力的样子。 景临想到自家那群鸡崽,“喂的什么?” “昨天拔下来的草。”昨天门口那么大一堆草,挺新鲜的,她就没出去砍野苋菜,把草切碎了拌了谷糠,先喂的鸡,后喂的猪。 鸡一切正常,活蹦乱跳的。就猪一直叫,叫得她也头疼。 景临说:“可能那些草有问题。一夜疯长,味道、营养之类的都变了。” 周玉顿时站起来要往猪圈跑,“那猪不会出什么问题吧,虽然剩的多,但还是吃了一点的。”也是她大意了没往这方面想。 赵承怀父子俩也紧张的看着他,要知道这两头猪可是花了不少粮食才换回来的。 “应该没啥问题。”景临赶紧道,“可能就是味道不好,所以猪才挑食。” 随后他让赵志文骑着三轮车和他过去一趟,进门前,景临检查了一下之前布置的低阶幻阵,果然和聚灵阵一样,都被破坏掉了,他把之前画好的三套聚灵阵阵符拿了两套装上,把自家前院的小白菜拔了一半拉回去,让周玉扔一点到猪食槽里试试。顺便揪了一片叶子递到鸭鸭嘴边。 鸭鸭凑上去嗅了嗅,张口吃了,然后豆豆眼瞪大,动作越来越快,等吃完了,就在在乐乐膝盖上愤怒的跳来跳去嘎嘎叫着:混蛋!这么好吃的菜叶叶居然瞒着不给它吃,害它昨晚为了饱肚子那么辛苦的去草堆里翻找,简直累死鹅了。还把那么多菜叶叶送给别人!我哒!都是我哒! 景临听懂了鸭鸭的意思,拍了拍它调皮的小脑袋,看着过了一会儿才出来的周玉。 周玉一脸不解:“怎么你给的小白菜猪会吃啊?” 自然是因为景临布置了聚灵阵的原因。景临也是从听周玉说猪不吃野草的时候冒出这个想法的,空气中应该不只多了灵气,还多了一种不知名的东西,这种东西配合着灵气,让动植物出现了两极分化,一种是植物只是普通的疯长,动物像鸭鸭这样的,开了灵智了但是不会给人安全威胁的。一种就是植物像县城里的食人牵牛花一样,开了灵智,并且会猎食,动物则像满口獠牙的巨猴,对人存在一定的安全威胁。 聚灵阵,非灵气不聚。那种不知名的东西就被完全排除在外,小白菜的疯长,超过生长极限的生命力完全是依靠纯粹的灵气催发出来。就好像你站在一辆汽车后面呼吸和站在一株植物前呼吸,一种带着汽车尾气,一种带着植物清香,前者让你不适,后者让你舒适,很明显的区别。 而这里的“你”,其实就是在不同环境下被催发生长的动植物。 周玉他们没想到一个阵法还有这样好的效果,要知道那些被除掉的杂草,虽然第二天路上又冒出一些,但都只是一些嫩芽芽,与第一波的井喷似的生长速度完全不可比,若是有阵法在,那以后岂不是不愁吃了? 对此,景临摇摇头:“这个目前不能确定,毕竟野草和小白菜都是生长期很短的物种。”至于其他的,都还是要试过才知道。 但这也很不错了,至少给了众人一个定心丸,就算以后粮食短缺,光靠这个小白菜也饿不死。 赵承怀掰了一片叶梗吃了下去,只觉口感清脆,味道甘甜,吞下后还齿颊留香,顿时眼中一亮:“这个味道不错,喂猪可惜了。” 周玉和赵志文也掰了一块扔进嘴里,纷纷点头,确实不错。吃完还忍不住又掰了一块在手上慢慢吃,跟吃水果一样,也不在意洗没洗。 赵志文说:“这样吧,我们去找点野草种子,专门在一块地种上,你给布置一下阵法,可以吧?”这样就没有猪不吃东西而被饿死的担心了。 景临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下午景临先帮着赵志文把他家房子周围的草都拔掉,然后趁着天热外面没什么人把阵法布置了,随后带着一套阵符去了严非家。 严非家景临是第一次去,到的时候周菲菲和严璐坐在屋檐下摇着扇子,看着严非和严锐锋带着手套在拔菜地里的草,时不时指点一下,哪里哪里的草还没拔干净。 周菲菲看到景临和赵志文带着乐乐来了,忙从凳子上站起来,笑道:“阿临来了啊,快坐快坐。小赵屋里有凳子呢你去搬几张出来,哎哟乐乐今天还是这么可爱,璐璐啊快去给乐乐拿些吃的出来。” 一通忙活,洗了手的严家父子俩也搬了凳子在旁边坐下。 景临觉得周菲菲笑得很诡异,对他和乐乐也太过亲近了,使得他有点不自在,左右看了一下,见他家已经把周围的杂草清理干净了,便直接说正题:“其实我过来,是想给你家布置一个阵法。” 啥?阵法? 严家人一脸茫然的看着景临,表示有听没懂。 这会儿就是赵志文挣表现的时候了,他说:“是这样的,景临呢从小就跟着咱们村里一个老爷爷学些东西……” 听完了,严家人惊奇的说,“那阿临就是传说中的世外高人了!” 景临摇头,“我现在也只是懂个皮毛。”他现在只会布置一些简单的阵法,还要依靠符纸才能保存住灵气成就一张阵符。 严非说:“那也很厉害了。”还没追到手的未来另一半有这么大本事,而他现在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一点拳脚功夫,他突然觉得压力好大,看来得加油充实锻炼自己,增加技能才行啊! 布阵的时候,周菲菲简直越看景临越满意,而严非则为景临周身气场所迷,捂着又不听话胡乱跳动的胸口沉默不语,眼中光芒却炽烈灼人。 布阵的时候,景临一直感觉一道灼热的视线若影随行,好在他布置聚灵阵已经很熟练了,没过一会儿就沉浸在阵法的玄奥之中,花了十几分钟,就完成了布置。 阵法完成后,第一个进去的是严璐,随后才是严家其他人。大家感受了一下,严加父母和严非都表示目前感觉不出什么不同,只有严璐,说挺舒服的。 严璐天生巨力,从根本就与其他人体质不同,这也是她没被蚊子咬,能轻松感觉出阵法的原因。 依着景临的想法,他是想去荷塘边看一下那几朵荷花的,但是周边杂草没除,可能走着走着就摔进了田里,所以暂时就没去成。 坐着聊了会儿,景临就说要回去了,他想把后院整理出来也种上小菜,小白菜也要补种一些。严非跟着站起来,一脸严肃认真的表示他要跟着过去学习一下,他还不会锄地不会种菜。 年轻人都爱凑堆玩耍,最后赵志文和严璐也跟着去了。 一进后院,赵志文去开后门,结果一打开就看门前蹲着一只大蛤/蟆,顿时大叫一声往后跳,“这什么东西!” 乐乐说:“呱呱。” “呱!”被乐乐称呼为呱呱的蛤/蟆回应了一声。 景临忘记说这回事儿了,赶紧给解释了一下,“这是变异了的蛤/蟆,应该是没危险的。” 赵志文还有点发怵,远远儿的伸手吆喝了两下,“好蛤/蟆不挡道,快让开。” 但是呱呱一动不动,反而往客厅了跳了一步,众人赶紧闪开给它让道,然后就见呱呱选了个角落,像昨天那样蹲着不动了。 严非看了一会儿,见呱呱一直在安静捕食,就说:“青蛙,蛤/蟆一类的,不是都吃苍蝇蚊子吗?它是不是也在捕食?” “应该是的。”景临说,呱呱昨天待在前院,今日上午它在后院,这会儿又进了屋子,一直都是捕食的姿势。 严非看了眼景临露在外面光滑的胳膊,说:“你和乐乐都没被蚊子咬过,是不是都被它吃掉了?” 景临想了下,然后低头小声跟乐乐说了两句话,乐乐就往呱呱那里走,蹲下身,他好像完全不在意呱呱身上那看起来很恶心的皮肤和疙瘩,景临来不及阻止,就见他用手轻轻地摸了摸呱呱的背,问:“呱呱,你在我家干什么呀?” 呱呱歪了歪头,“呱!” 然后就听乐乐“哦”了一声,然后道:“这样啊,那你吃饱了吗?” “呱!” 严非等人看得惊奇不已,赵志文道:“乐乐什么时候还能和动物交流了?” “他醒过来之后。”景临说。 见乐乐和呱呱交流完毕,严璐问他:“乐乐,你不怕它呀,它长得这么一言难尽。” 乐乐不懂她那个“一言难尽”啥意思,茫然的看着她,“不怕呀,呱呱很漂亮呢。” 漂亮……众人沉默,好吧,看来我们和你的审美有点出入。(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33章 辣椒籽 众人通过乐乐得知,蛤/蟆呱呱是在捕食黑蚊,可以看出这种蚊子光凭肉眼他们看不见,但呱呱能感知。呱呱这么大个,饭量自然不小,但是景临家这里蚊子很少,从昨天到今天,它一直都还是半饱状态。 “没吃饱,让它去我家啊!”赵志文说,虽然他看着呱呱还是满身鸡皮疙瘩,但是自家昨晚被蚊子咬得实在痛苦,如果呱呱捕食有效的话,虽然它长相磕碜了一点,但能让一家人睡个好觉的话,赵志文还是求之不得的。 于是乐乐问了下呱呱的意见,就和赵志文一起带着呱呱走了。 走的时候,乐乐本来想把呱呱抱起来的,结果呱呱太重了,他搂第一下没搂起来,只好放弃,于是他和赵志文在前面走着,呱呱在他身边小幅度蹦跶跟着走。鸭鸭也跟着去了,它非常嚣张地跳上了呱呱背上,两只脚牢牢的踩在上面,呱呱怎么蹦跳它都稳稳的站在上面,还扑动翅膀嘎嘎叫着,非常兴奋。 赵承怀和周玉正在劈柴,之前的那些被拔掉的草和树根,都被困成一小把放在院子里,等晒干后当柴烧。一见赵志文身后跟着一只这么大的癞蛤/蟆,周玉吓得大叫一声,赵承怀也握紧了手里的柴刀站起来,赵志文赶紧让自家老爸老妈别怕,然后把蛤/蟆往她和赵承怀的的屋子里引。 周玉急坏了:“这什么东西啊!你怎么把它往我屋里放!” “捕蚊器。”赵志文嘚瑟道,“有了它,咱们今晚应该就能睡个好觉了。”他给两人说了下呱呱的作用,“虽然它长得有点吓人,不过还是挺友好的。”又把自己的房间门打开,让乐乐跟呱呱说声,等这个房间里的蚊子没了就去他那间。他还忙着过去给景临种菜,让自家老妈注意点后,就带着乐乐回去了。 “这孩子!”看赵志文火急火燎的走了,周玉气不打一处来,探头看了看蹲在自家床边伸着老长的舌头的蛤/蟆打了个激灵,嘀咕道:“它不会往床上跳吧?” 赵承怀说:“我注意着点就行,大不了晚上换床被单。”听自家儿子的意思这蛤/蟆应该是有点用的,他和周玉两人上了年纪了,昨晚没睡好,今天两人精神都不是很好,吃了饭本来想睡午觉的,但是一躺到床上,就感觉有蚊子咬,睡没法睡,只好起床砍柴。 赵志文带着乐乐和鸭鸭回到景临家时,景临正搬着张小马札坐在屋檐下,手里挑着几包菜种,严非拿着锄头在锄地,严璐在旁边看着。 景临说:“你要学种菜,其实去看赵叔就行了,我对这些也不懂的。” 严非没说话,他自然不会直接告诉景临自己对他别用心。 赵志文走过来一看,见景临挑了生菜和小香葱种子,说:“这两样都怕高温,你种在地里长不好吧。”而且他们家种小葱,以前都是直接到外面去买葱头回来种,直接种种子还没试过呢。 景临道:“我就是想实验一下阵法对它们的生长习性有没有影响。” 景临将小院里的地分成两块,一块布置上了聚灵阵,一块还是原样,他还想比较一下两者在不同环境下生长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这两块又分别划分为几个小块,种了生菜和小香葱,还种了晚豇豆和空心菜。最后还留了一小块地,景临想起什么,说想移两株严非家已经结了花苞的秋番茄,还有高宏海家碰了会起水泡的朝天椒。 严非于是把锄头给赵志文,让他接着锄地,自己带着景临出去了。 严非家的秋番茄,是周菲菲回来没多久就开始播种育苗的,一般来说大概都是十一月份才能收货成熟果实,但是没想到一夜之间就结花苞了,目前植株看着良好,但到底能不能结果现在还不知道。因为当时番茄还在育苗中,所以突然长大的植株全都扎堆挤在一起,但是没有倒伏的,最多是生长方向被挤变形,枝干变得弯弯曲曲,加个好的花盆就是一株不错的盆景。景临带着严非给的手套,挖了两株出来,然后两人又去了高宏海家。 高宏海今年五十多岁,他家孩子两个,大儿子就是高长辉今年二十四,小女儿高雅兰,之前在县城里最好的中学读高二,十七岁。高宏海一听景临两个是想要他家的朝天椒,赶紧说道:“这玩意儿你们要了干啥?我碰都不敢碰。”说着给他们亮了亮他胳膊上还挺显眼的一个被挑破了的水泡。 他把两人带到自家后院里,指着角落一堆植株说:“都被我拿锄头连根挖出来了,烧都不敢烧,准备直接埋掉的。你要你全部拿走吧。”也省的他再去费神。这东西这么邪乎,万一烧掉燃出来的气味也有毒怎么办,他可不敢随便尝试。 景临便谢过高宏海,和严非两人带着手套把十几株经过太阳曝晒已经发蔫儿的朝天椒全都装在随身带来的一个背篓里。 路上,景临摘了一颗辣椒在手上,看到原本应该是平滑的表皮上已经长了很多细小又软软的毛刺,估计也就是这东西让高宏海碰了一下就起了个水泡,跟那种会让人皮肤起疙瘩的毛毛虫差不多,不直接用皮肤触碰的话是没关系的。 严非说:“这完全就已经变了一个品种了,不能吃了吧?”要吃下去,估计得肠穿肚烂吧? 在大自然里生长的物种都是非常神奇的,手上的朝天椒让景临想到了小时候摘的野果刺梨,自我保护就是满身的刺,但是当把表皮的刺去掉后就可以放心的吃,这朝天椒如今看来也在往相同方向发展。 到家时,赵志文正和严璐在拔他家房子周围的草。景临让他们稍等,自己把番茄和辣椒种下就出来。到了后院,景临拿出菜刀把那颗朝天椒对半切,露出了里面饱满而秘籍的辣椒籽,而且还有一阵诱人的浓香飘了出来。 “似乎是这颗辣椒散发出来的。”严非说。 “确切的说应该是这些辣椒籽散发出的。”景临说,这香味虽然浓,闻着却并不腻,如果能吃,调味的作用肯定非常好。 景临挑着靠近植株下边摘了些饱满成熟的朝天椒下来,准备晒干留种,然后把所有的植株都种下去,包括那两株秋番茄。最后全部浇了一遍水。 拔草有个严璐在旁,效率是非常快的,景临和严非出去的时候两人都拔掉一大半了。景临赶紧让严璐在旁边歇着去,自己和严非加入了进去。 等严非和严璐走的时候,景临拔了一背篓的小白菜让他带走,还拿了一小瓶果酱给严璐,帮了他一下午的忙,他也就这点东西能拿出来了。 严非两人也没推却,你来我往,关系才能更紧密嘛。 赵志文跟着一块儿走的,他回到家的时候呱呱已经在他家各个角落里来回晃悠一圈了,见它肚子比来之前鼓了点,看来这一下午吃了不少。于是他拿起一块毛巾,试探着去搂呱呱,见它呱了一声但是没反抗,便壮着胆子把呱呱抱了起来,然后加快脚步往严非家去。 下午那会儿他可看到未来岳父岳母两人脸上手上都有被蚊子咬的红疙瘩了,趁着离睡觉还有好一会儿,把呱呱送过去他们一家也还能睡个好觉。 严非他们走后,景临继续研究辣椒仔。他摘掉手套,手指一直忍不住摩挲,最后眼一闭伸出了手,想着不管了,大不了像高宏海一样手上长几个水泡而已,死不了人的。 庆幸的是,手指摸上了辣椒籽,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景临心中一喜,看来跟他猜想的一样,这辣椒外面长毛就是给自己起了一层保护而已,里面的辣椒籽摸上去不会让人的手指出毛病。 景临又摘了不少已经完全成熟的朝天椒,取出里面的辣椒籽,全部洗干净后留了一点在外面,其余的全放在一个盘子里,均匀的铺开敞着风,等明天太阳出来了再拿出去晒。 随后,景临把单独留出来的辣椒籽放在手上进了杂物房,捉了两只鸡崽出来,一只是他昨天观察到的会挑食的,一只是不挑食的。他把手摊开露出掌心的辣椒籽,往两只鸡崽的嘴巴递过去。 不挑食的鸡崽在被景临捉出来的时候就一直惨叫,看到景临的手伸半天也不见它啄一下,倒是会挑食的那只老老实实的没有乱跑,没等景临把手伸过来,它就伸着脖子去啄他手心的辣椒籽,直到一粒不剩才扇着翅膀叫了两声。 于是景临把挑食的那只留下,不挑食的放了回去。为了防止刚开种的菜地被毁,景临还画了一套低阶的幻阵布置在菜地上,防止鸡崽进去觅食。 之后,趁着天色还亮煮饭能节约一些煤油,景临开始准备晚饭,这几天嘴里都没什么味儿,他拿了些之前买的干辣椒,摘了不少小白菜,做了一道炝炒小白菜,随后拿了个午餐肉罐头出来,切片用油煎了,特别香。 在景临做饭的时候,对于在后院里晃荡的鸡崽,鸭鸭表示它非常不高兴,原本和乐乐在客厅里玩积木的它一看到趁着景临在厨房就往客厅里走来的鸡崽非常愤怒,感觉到自己的领地被侵犯,它像颗小炮弹一样冲向了小鸡崽,嘴巴不停的在鸡崽身上啄来啄去,还用身体去撞,生生把小鸡崽撞翻,还打了个几个跟头。 小鸡崽表示这只鹅太凶了,它完全打不过,在掉了几根毛后,尖叫着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看着落荒而逃的小鸡崽,鸭鸭抬头挺胸,浑身一股睥睨天下的王霸之气。不过这副模样没坚持多久,听到客厅里乐乐叫他,扇扇小翅膀屁颠屁颠的就回去了。(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34章 大怪鱼 第二天早上起来,景临一打开后院小门,看到满院子的鸡粑粑整个人脸都是绿的。 他给忘了,鸡这种东西放它随便走的话,走到哪里来了兴致就会随地来一下。他养鸭鸭这么久,从来没在家里任何一个角落发现鸭鸭的粑粑,虽不知道它怎么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的,但也让他省心不少。他以为部分鸡崽变聪明了,和鸭鸭比也差不到哪里去,没想到也就是变聪明了点,从前的习性该是什么样的它现在还是什么样的。 景临拿着铲子去铲了草木灰出来把粪便扫了,顺便把杂物房里的鸡群也清理一下,全部倒进了粪池里沤肥。 见鸡崽没事,景临赶紧把它捉到杂物房里关起来。 早饭过后,景临提着一袋子小白菜带着乐乐去了赵志文家,今天要给田里除草,午饭晚饭就在赵志文家解决了。 这日天气很是凉爽,没有太阳,还吹着小风,露在外面的胳膊还感觉凉呼呼的。村里人大多都习惯了早起,景临他们出去的时候,出工的人也不少。 因为是水稻田,大家伙都穿着水鞋下田。 这个时间段,水稻的穗基本都抽齐了,村民们看水稻好好地跟往年没啥变化,心情都不错。日子比以前难过了,但只要粮食还有收获,就是能活下去的最好保障啊。 景临三个人没拔一会儿草,就看到马淳正往这边跑,隔着几块田喊赵承怀:“承怀叔,你快去看看你家荷塘吧,全枯了!” 之前景临他们是跟马仁善说过黑荷花的事情,但是因为这几天都挺忙的,也没时间去看一下,想说等田里杂草清干净再去也没啥,但是马淳正那话啥意思?全枯了? 眼看着赵承怀三人急匆匆的往荷塘边走,同在田里的不少人也跟了上去。 只见远远地,原本该是一片碧绿的荷塘入眼全变成了枯萎的黄色,失去水分的荷叶干枯着支楞在水面上,连好些可以吃的莲蓬都变得皱巴巴的,而且那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黑咕隆咚的。 靠近岸边的那朵荷花在一片枯黄中就特别的显眼。整朵荷花已经全部变黑,并且黑色向茎干处蔓延。 村里人一面看着那朵荷花表示惊奇,一面都觉得可惜,以前赵承怀家每年的收入冬季的莲藕就占了好大一块儿,村里人不少人都非常羡慕,但眼看着这一荷塘的藕就这么没了,不要说赵承怀了,就连他们这些人都觉得可惜心痛,纷纷出言安慰赵承怀。 赵承怀神情凝重,他还好,从景临他们跟他说了黑荷花会造成鱼虾死亡和荷叶枯萎时,他就有了心理准备,赵志文私下里也一直在宽慰他,只不过之前还抱着侥幸而已,所以现在侥幸不在,最坏的结果已经出现,也没有多大的难过。 众人正围着堆讨论着荷塘,忽然一阵哗哗的水声响了起来,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见一扇黑漆漆的水墙突然从水里冒出来压向他们。 随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原本站在那里的人群全被那扇黑墙推出了好远,好些人都是飞起来跌倒的,不少人都跌进了后面三米高的水沟里。 赵承怀父子俩都跌了进去,幸好里面有水,不深,减冲了一些伤害,两人除得被摔得有点懵,身上被草皮挂了几条口子外,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而浑身湿透的景临在跌下去的时候抓住了异常茂盛的杂草,所以还挂在最上面没掉下去,身边还有几个村民和他一样。 短暂的惊慌后,下面的人都蹦跳着要往上爬,抹着脸上的水,嘴里还问待在上面的人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人回答他们,景临和身边的小伙伴几乎全巴不得和他们一样待在水沟里,但是他们现在连动都不敢动。 在他们对面的荷塘里,一只浑身漆黑的怪物正浮出半个半米多高的身子在水面上看着他们,背上剑一般的东西还泛着水光,两只漆黑的大眼睛毫无情感。 “怪,怪物!” 原来他们刚刚以为的黑乎乎的水其实不是水的颜色出问题,而是因为水下面就是怪物。有人被吓坏了,等回过神后惊慌的叫出声,大叫一声就松开了手往后倒去,直接被吓晕了,跌到沟里被众人捞起来,不然得被淹死。 而那怪物在那人出声时,就张开了嘴,一束水箭射向景临他们。景临快速的松开手,顺便拉了一把已经被吓愣住了的身边两人仰身往后倒去,一个带一个,上面的人全都跌了下去,但是成功躲过了那道水箭。跌下去之前景临还看到那怪物嘴边长着两条很长的胡须。 听说上面有怪物,眼看着全部人都掉到水沟里了,把人捞起来就往另一边爬出了水沟。近距离看到怪物的人除了景临还能自己走之外,其他几个人全都身体发软暂时走不了路,被人拖着走被杂草一直扫脸也不在乎,能离开这里就是好的。 眼看离得远了,众人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你们到底看到了什么东西啊?”高长辉问道,他家的田就在赵志文家旁边,听到马淳正的喊声他家也跟着过去看了,被推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一片黑,然后就掉进了水沟里。 那个被吓晕了的人已经被掐人中掐醒了,这会儿还身子发软,“不知道。全身黑乎乎的,背上长了一排东西,像刺。” “它吐水的时候,我看到它嘴里的牙齿了,我的妈呀,密密麻麻的,对着人一口咬下去保准断成两截。” 刚才几人中就景临最为冷静,所以也看得最清楚:“嘴边长着两条长须,生活在水里的,虽然很大,但感觉像变了种的乌鱼。” “我家荷塘里怎么会有乌鱼啊?”赵志文说,他家鱼塘里倒是有,但是荷塘里,有的也只是一些小鱼小虾。 “可能是放水的时候从上面鱼塘里跑出来的。” “头一次看到这么吓人的东西,当初的蚂蚁和它比起来简直小儿科。”张大嘴说。 “它用的什么推我们?” “应该是尾鳍。”景临说。 “不过还好是水里的,它没追着我们来,看样子是出不得水,真是这样的话就还好。”马淳正给出他的猜想。 “喷水好像也只是在驱赶我们。”有人道。 有人问怎么办。 “那怪物那么凶残,还没靠近就被拍出去了,除非用炮弹,不然没办法打死吧。” 可是在武器管制严格的华国,炮弹什么的就别想了,最后众人讨论来讨论去,感觉都没有什么好办法。 最后,马仁善说:“既然这样,大家以后不要靠近荷塘。” 众人连忙说是,今天要不是为了看个热闹大家也不会往荷塘这里来,荷塘离村子附近田地都有些距离,除了赵志文家,平常很少有人往这边来的。 之后众人再回到田地里去除草,就有点心不在焉了,毕竟村里藕塘里出了个大怪物的事情,谁都缺少安全感,甚至有的人听说了后还责怪赵承怀家当初没事儿包什么藕塘种什么藕。当然这话是不敢当人面儿说的,也就和自家人私下里嘀咕两句。 听到消息过来的严家人也来问了情况,他们家的田地还没收回来,有的也就门前那一块,所以在村里人都在忙的时候他们家就挺闲的,出来之前严非和严璐一对一的在家教自家爸妈格斗。 托昨天赵志文送过去的呱呱的福,昨天晚上严非一家人虽然稍微睡晚了点,但是没有再被蚊子咬过,加上今天天气凉爽,一家人都难得的睡了个懒觉,今天精神气儿好得不得了。 严非站在岸上看着站在田里满头大汗的景临,看他时不时抬手擦汗,心里忽然就有点心疼。回家换了双水鞋就一声不吭的也钻进了田里开始帮忙。 严非是不知道景临他们今天要下田忙,不然早起来帮忙了。不说他以后想和景临做一家人,就冲景临给他家布阵,赵志文给他家送呱呱来,他也得来帮忙。可谁都没跟他说一声,他有点生气。 严锐锋一看,也一拍脑袋想起来,急匆匆的回去也换了水鞋来帮忙。 赵承怀连声儿的叫严非出去他都没吭声,站在岸上的周菲菲笑着说:“让他跟着做呗,熟悉熟悉,等以后自家忙活的时候就是熟手啦。” 赵承怀其实是怕周菲菲生气,毕竟他家生活在城里又有钱,这种脏活累活肯定没做过的。他听周玉提了自家儿子和严璐的事,还指望着两家人做亲家呢。见周菲菲没什么不快的情绪,赵承怀才放下心来,于是等严锐锋来了,也没再推辞。 严锐锋笑呵呵的跟赵承怀说:“我们家种地都是生手,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得多向你讨教。我脸皮一向厚,将来要有什么需要你搭把手的,你可得帮忙。” 赵承怀自然满口答应,一时间撇去水里那只大怪物带来的坏心情,和严锐锋边拔草边聊了起来。 严非从下田起就离景临不远。严非实际上话不算多,但如果是和景临一起,一般都会主动找话题和他聊,所以在景临眼里,严非并不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这会儿严非在他身边忙活好一阵了还没开口说过话,景临就觉得有点不对了。他把手上的一把草扔到岸上后,问严非:“怎么感觉你今天不开心?” 严非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真的在不开心啊……景临这样想,然后回过味儿来,“你在生我的气?为什么?” 严非说:““我以为你们把自己会画符布阵的事情跟我家说了,就是把我们当自己人看待了,结果今天发现,我对你们来说,还是一个外人。” 景临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心里的想法其实也挺矛盾的,他一方面很诡异的信任严家人的人品,一方面又下意识的和他们拉开距离,看似越来越熟悉,其实依然很疏离。 严非见景临没话说,手上的草揉成一团往外扔,然后看着景临,说:“我希望我们几个能做很好的朋友,你和志文不管家里有什么事,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帮忙,不要只把我当一般的熟人,可以吗?” 严非的态度太真诚了,让景临觉得自己哪怕稍微迟疑一下也是对他诚意的不尊重,于是愣愣的点头:“当然可以。” 然后严非笑了笑,伸手摸了一下景临白嫩干净的脸,在景临瞪大眼的时候笑着给他看了看自己手掌上的泥:“你脸上不小心沾上了。” “哦,谢谢。”景临道谢,真以为自己脸上有泥,反射性的自己又抬起胳膊在脸上抹了两把。 “已经没有了。”严非说。 于是两人又继续拔草,景临依然话少,严非也没再说话,只不过心里已经哼起了歌儿。(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35章 赵家田多地多,景临三个加上严家父子俩,一直忙活了好几天才将草拔除干净。这期间,周玉特意和王文杰的奶奶用稻谷换了一只鸡和两只鸭回来杀了,请严家人吃饭。 周菲菲和严璐因为没去田里帮忙,周玉请她俩也去,两人不好意思去又推托不过,就拿了好几袋袋装的海鲜过去。 而在这几天,村里人也陆续有了其他的发现,几乎所有的草木都发生了变异,蔬菜类的虽然能吃,但大多数味道都很难吃,难吃到什么程度呢,就是家里的牲畜家禽都嫌弃的地步。 当然好吃的也是有的。周玉某天拿着刀去菜园里砍冬瓜和南瓜回来,结果一刀下去,刀豁口了,冬天还好好地吊在藤上。 一般人摘冬瓜都不需要用刀的,周玉用刀是图方便省事,但怎么也没想到冬瓜藤会变得和石头一样硬啊,她不信邪的又砍了几下,连个印子都没有。然后她又去试了试南瓜藤和丝瓜藤,全都砍不动。 村里人家也有丝瓜藤变异的,譬如高宏海家,但是人家那丝瓜藤,一砍就断,也不像她家这样的。 最后还是周玉回家告诉在她家玩耍的严璐,严璐回去拿了她的大斧头来,砍了好几下才终于冬瓜南瓜摘了回去。 给冬瓜南瓜削皮也颇费劲,幸而虽然藤和皮难缠了点,但只要对半切了,一旦接触到里面的肉,就好处理多了。直接把肉掏出来就行,里面的肉看起来还是原来那样子,没啥变化,中心是瓜瓤,不过瓤里面原本的籽变了,不再是扁扁的形状,而是圆形的。 南瓜似乎和冬瓜都是同一个变异方向,里面的籽都是圆圆的。周玉摘回来的冬瓜都是挑嫩的摘,南瓜也是青皮的——炒着很好吃。照理说掏出来的冬瓜南瓜籽应该是没熟的。但这两种变了样的看起来不仅熟了,还很饱满,也不硬用手直接就能剥开,里面是白白的果肉。于是周玉像往年一样都留了些种后,其余的都准备晒干炒着吃吃看。 那天中午用冬瓜炖鸡的时候,周玉还顺手剥了几颗南瓜籽的果肉和冬瓜一起下锅。没想到下锅没几分钟就香气四溢,配合着鸡肉的肉香,馋得人直流口水,出锅后即使没有葱花和味精调味,也非常的鲜香。 那天中午,饭桌上最先被消灭的就是一锅冬瓜汤,带点绿色的冬瓜,煮熟了后变的透明软糯的果肉,所有人都喜欢吃,连里面的鸡肉都落在了后面。就连鸭鸭也不爱吃自己喜欢的小白菜了,闹腾着让乐乐给它准备了一个小碗,里面装了小半碗冬瓜汤,还加了点米饭,还嚷着要吃鸡肉,直让大家伙吐槽你作为一只鹅也属家禽的一类居然也下得了口。 而就在大家田里草都拔除完之后,村里终于迎来一个好消息。 隔壁八小队有人回来了! 说到村里人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其实还有那么一点尴尬。 八小队离他们小队不远,就一个山弯弯,往常骑车不到十分钟就能过来。带着这个消息回来的人是廖淑芬家已经外嫁的大女儿吴美丽,今年二十七岁的她嫁给八小队的王家强已经五年了,生了个儿子所以在家里地位很高。因为性格像她妈,泼辣要强,不仅把老公管得死死地,还把持着家里的财政大权,平常王家强买包烟婆婆买点菜之类的,都得问她拿钱,也因此,这五年来她也没少补贴娘家。 前段时间乱起来的时候,她回来了一趟,叫着娘家人帮她买了不少东西回去屯着,还放了一小半在娘家人这边。她也怕王家强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儿,毕竟家里还有个老的一个小的,真出了什么事儿靠她一个人养她肯定没那份儿能力的。和村里其他人一样,天天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把人平安盼回来了,高兴得还没说上两句话呢,就见王家强从身后拉出一个身材很棒容貌很漂亮的年轻姑娘,说什么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大家好好过日子。 一家人?什么一家人?等问清楚了后,吴美丽当场就炸了。 原来在回来的路上,王家强救了这个姑娘,姑娘说自己没有父母,亲朋好友也走散了,既然王家强救了她,那就以身相许吧。王家强开始倒是立场坚定的拒绝了,无奈姑娘纠缠得紧,一直跟着他们一行人怎么赶都不离开,那可怜巴巴的模样简直惹人怜,姑娘样貌确实也长得好,声音也娇滴滴的,王家强最终经不住磨缠就答应了,在路上的时候趁着晚上天黑两人就偷偷摸摸的成全了好事。 和他一起回来的大多都是附近的人,基本都是老实的汉子,即便有那么几个心里有点花花肠子最多也就是想想,真付诸行动了的也就王家强一个。大家也都劝了他,既然家里有个老婆了,也有儿子了,就不要东想西想了,踏踏实实的比较好,但最终还是没有劝说成功,让王家强带着那姑娘回来了。 那姑娘说自己叫张艳艳,是在读的大三学生,逃生的时候被王家强救了后呢,为他浑身的英雄气质所迷,从此不可自拔。吴美丽要来撕扯她的时候,就一直躲在王家强身后嘤嘤的哭。 村里人这时候都看出来这张艳艳不是省油的灯,就王家强一个人被那张脸皮迷惑了,开始看见吴美丽还有点心虚,等到吴美丽撒泼打人的时候,两者一比较,好么!一个脸黄黄的泼妇,一个哪哪都嫩的年轻姑娘,那本就倾斜不少的天秤一下子就往张艳艳那里压下去,不动了。 当时王家强反手一个巴掌就把吴美丽打得摔在地上破了嘴角,似乎这么一打,用他心里想的就是被压抑了多年所谓的男人的雄风终于反抗成功了。 世道乱起来了,动物植物要吃人了,人杀人也没人管了。王家强当时就跟变了个人似得,不顾村里人异样的眼色,拉着张艳艳就回了自己家,把门一关,叫吴美丽滚,任凭吴美丽怎么拍门都不管用。 而那一家子,除了她的儿子会因为她哭之外,她的婆婆都只是站在窗边冷眼看着,并没有说一句劝说的话。 吴美丽不是善罢甘休的人,央求了同村几个人送他回娘家,要找娘家人替她出头。 当时景临几个正吃了午饭坐在赵志文家的客厅里,开着大门聊着天,然后就见到几个农家汉子前面走着一个边大声哭边叫着爸妈的女人。 景临包括赵志文一家对吴美丽都是没好印象的,毕竟她像她母亲,尖酸刻薄,惹她不快不管占没占理能对着你家门口的方向指桑骂槐一整天。 吴美丽哭得这么伤心委屈的样子几个人都是头一次见。 吴美丽回家把事一说后,吴健雄和其父吴大兴当时拿着刀就要去找王家强算账,还是廖淑芬拦了拦。她当即就带着吴美丽去找马仁善,要马仁善带人去八小队替他们家讨回公道,如果他们村就此认怂的话,以后嫁出去的女儿受到欺负了是不是都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啊,还说那几个送吴美丽回来的男人,也不知道劝一劝姓王的,以后谁家敢把女儿嫁到你们那里去。 那几个人脸色当时就黑了,不过看在对方是长辈都忍了。 马仁善起初还挺高兴终于有外面人的消息了,虽然不是他们小队的,小队的人和王家强虽然跟的也不是同一个工头,但是两拨人都是在同一个省的,没离多远。 他想知道外面人的消息,但说要为吴美丽出头,却并不好办,他虽然也不赞同王家强的作法,但不是自己小队的人,没法管。能做的也只能是费点口舌劝说一下。 随后马仁善让自家儿子去通知了村里一些亲人在外面的,跟他一起到八小队去看一看。 一路上倒是安全,一行二十几个人很快就来到了八小队。一路黑着脸的吴健雄和吴大兴,进了村就直接往王家强走去,对着关着的大门就开砸,砰砰砰的很是吓人。 屋里的小孩在大哭,王家强打开窗户隔着护栏往外吼:“你再砸老子报警了!” 吴大兴:“你当谁老子!你报,不报是龟儿子!”现在警察都没有了,报警有屁用,再说他拿什么来报。 面对气势汹汹的吴家父子,王家强还是认怂的,并不敢开门。只敢站在窗户边对吴美丽吼道:“你这是真要撕破脸了?” 廖淑芬冲到窗户边冲王家强吐口水:“脸早被你自己撕烂了,你哪还有脸。我跟你说,你今天要不把那狐狸精赶出去,我把你家房子都给你掀了!” 一个要掀房子叫你出来,一个直吼滚滚滚死都不开门。两个小队的队长在旁边劝和,但王家强这次是铁了心的不打算和吴美丽过日子了,自从温香软玉在怀,他再想起从前在母老虎吴美丽手下过日子的回忆,简直像是一部苦难剧。 马仁善在旁边劝说,让村里其他心切的人去打听消息。两边就这么僵持住,僵持了好久。最后还是吴美丽站出来表示,不过就不过,王家强嫌弃她泼辣她还嫌弃王家强是个怂货呢,但是想让她离开,家里屯的粮食得分她三分之一,还要把儿子给她养。 一听说要把孙子给吴美丽,一直不说话的王家强的母亲忍不住了,老太太把孙子死死的抱在怀里,“你走就是了,提我孙子干什么!我跟你说他就是我的命,你要带他走,没门儿,除非把我杀了!” 于是又是一顿僵持,最后吴美丽说:“你要真不把我儿子还给我,也行,屯粮要分我三分之二,不然我天天都领着人过来砸你家门,看是你家铁门能挺多久。”(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36章 一听要提走三分之二的粮食,王家强和张艳艳的脸色都黑了。依王家强的意思,吴美丽要儿子给她儿子就是了,他常年在外打工,儿子也是过年能看到一段时间,高兴了逗几句,不高兴了就扔给家里两个女人看着,对儿子感情并不深。 而张艳艳呢,她之所以死皮赖脸跟着王家强回来,就是看重他农村人的身份。农村人嘛,虽然看起来寒酸了一点,但是家里有田啊,要知道在被王家强救了的时候,她因为找不到吃的已经饿了整整两天了,连口水都没喝,那滋味她以后再也不想体验了,吴美丽如果把儿子带走,家里少了个拖油瓶,少了一口粮食的消耗,以后的日子就更轻松些。无奈家里老太太死活不放手,张艳艳也不敢在众人面前露出她自私的一面,只能转而好言劝说王家强,既然母亲舍不得,那就把孩子留下。至于粮食给就给吧,反正再过一两个月,也该收新粮了。 于是,两方达成协议,孩子归王家,吴美丽分走家里屯粮三分之二。 王家有多少屯粮吴家可是一清二楚,毕竟当初是他们一手采购的,不过为了怕王家强藏粮食后死活不认账,廖淑芬当即就请八小队的人帮忙送粮食回去,报酬是一人五斤小麦。 五斤小麦,放在以前,谁都看不上眼。但是现在,大家都恨不得粮食越多越好,反正都是闲着,愿意帮忙的就骑着自家自行车三轮车等,有的还推着木板车来帮忙。 离开的时候,吴美丽和廖淑芬暗地里都松了一口气。 吴美丽也知道自己一个被夫家赶出来的外嫁女,在娘家偶尔住住还好,长期住下去肯定是会产生矛盾的,特别是在她深知自家人什么脾性的情况下。粮食越多,对自己就越有保障。而廖淑芬呢,和张艳艳同样的想法,少一个人的口粮是很不错的。虽然是她外孙,但外孙外孙,还占着一个外字呢。 等吴家人都回了村,周玉将打听来的八卦给景临几人说了,啧啧两声:“这当妈的也真够狠心。”吴家人都是自私自利的,吴美丽做出这种拿儿子换粮食的事儿,也在人意料之中,别说是什么无奈之举,要换成了她,不把儿子还给她就别想安生。 因为不关自己事,对于他们来说,此事也就是一个小插曲。重要的是村里其他人的消息。 村里人所在的打工的城市,常年都会有混乱,所以乱得比其他城市都要来得快些。王家强他们离开的方式和景临一样,都是骑的车,自行车后面绑着吃的。没走两天,在路上巧遇了村里的人,好多人大家说不上认识,但都互相见过,所以大家还挺高兴的,人多结伴而行更安全。 就这样一路走了好几天,半夜地震后大家还庆幸是在野外露宿的免了被房屋压倒的危险。第二天起了浓雾大家虽然害怕担心,但也互相安慰着在雾中慢慢赶路,到这时人都还是齐的。 然后突然某一天他们在一家没人的旅馆醒来后,就发现世界变了。人类突然变得很渺小,一只两层楼高的骆驼从他们面前经过,众人都被吓傻了。 而后的路程,异常的艰辛。道路坑坑洼洼,周围全是比人还高的草,车子根本没法继续骑。路上不仅遇到很多奇形怪状的动物植物,好几次被驱赶得狼狈奔逃。他们不仅要小心的躲避这些,还遭遇了两波路霸,不过因为他们人多,加起来都三十几个人了,拦路的人不仅东西没抢到,自己之前抢到的东西反而被他们抢了。 然后他们还没来得及收获得到食物的惊喜,就被突然窜出来的巨大蚂蚁打个措手不及,大蚂蚁凶狠无比,数量又多,众人惊慌失措之下四处躲避,于是很多人都走散了。王家强他们这波回来的人也不是他们小队全部的人。 至此,大家也只能继续安慰自己,既然是途中走散,王家强都回来了,自家的人也快了。 而连着忙活了好几天的景临,在秋收来临之前,也彻底的闲了下来。 后院种下去的蔬菜,生菜和香葱都冒了头。生菜生长的轨迹有向荷叶靠拢的趋势,叶片全都舒展开平直的往外延伸形成一个圆形,而香葱,景临掐了一根看过,发现原本应该是中空的圆叶变成了实心的,味道闻起来倒跟从前没啥变化。这两种基本一天一个变化,长的速度比起小白菜要慢多了,每天就冒一节,大概手指那么长。 秋番茄和朝天椒则没变化。 这会儿景临正在舂辣椒籽。 辣椒籽经过几天的晾晒,已经干的透透的了。他把辣椒籽在锅里干炒后捞出来放进洗干净晒干了的小石臼里面,用石碓捣碎。 石臼很小,是以前爷爷找老石匠做的,碓口刚好他一个手掌心大。过年的时候一家人都喜欢把炒熟了的花生米和黄糖放进去捣成馅儿包汤圆。 干炒了的辣椒籽依然特别香,整个都变脆了,一捣就碎。把捣碎的辣椒籽粉末倒进干净的玻璃瓶里保存起来,手掌高的玻璃瓶装了一小半儿。景临还尝了一下,只有一点点的辣味,还有一丝辣椒的甜香。 知道景临要出门,乐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而连着好几天没归家的呱呱也回来了,正蹲在乐乐旁边,背上背着鸭鸭。 说起来,呱呱这几天出的风头也挺大的。自从把它送去了赵志文和严非家后,两家的蚊子也再没出现过了。连着睡了个好觉,而村里其他人就不同了,每晚都遭受蚊子的叮咬,可遭了一番罪,天天挂着一身的红疙瘩出来,而反观赵家和严家等,之前还看到脸上有红疙瘩,这几天都不见了,纷纷问他们家是不是有啥驱蚊绝招。 两家人问过景临意见,征得他和呱呱的同意后,就把呱呱推到了众人面前。 众人都以为两家人是开玩笑呢,这么吓人的蛤/蟆不赶紧打死了还养着干啥,要把它抱回自家去,很有难度啊。还是赵少乾第一个挤上来,二话不说抱着呱呱就走。之前配置的药水勉强有点用,但是早用完了,最近家里人被咬得都有心里阴影了,全都害怕晚上的到来了。他信景临,景临说这蛤/蟆不害人还捕蚊子,那还等啥,趁别人嫌弃犹豫的时候赶紧抱回去。 一个不动都不动,有人动了全都开始抢了。马淳正当即就追上去,嘴里还大声说:“要用呱呱的赶紧排队,我反正是少乾家好了我就要抱走的。” 接着就是紧跟自家侄子脚步走的马仁聪,再然后是反应过来的其他村民。 说来也怪,只要呱呱去过的人家,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蚊子出现过了。而连着几天这家蹲蹲那家跑跑的呱呱,大概是伙食太好了,景临感觉它似乎都胖了一圈。 今天说好了要去鱼塘看一下。景临带着乐乐还有一鹅一呱,直接去了严非家。 那天在田里的那次谈话后,他和严非的关系确实没之前那么疏离了。到严家的时候,严非正在和严璐过招。严璐力气大,但是碰不到严非也就是空有力气,两人在摆着桌子板凳的不算宽敞的客厅里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周菲菲和严锐锋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见景临来了,严非一个闪避躲过严璐的拳头打了个停止的手势。 严非用毛巾擦了擦汗,说:“难得休息,你起得这么早?我家刚煮好饭,吃了吗?” “习惯早起了,我们吃了过来的。”景临说,他已经习惯每天早上太阳升起之前修炼,到时候就会自然醒过来,修炼之后精神非常充沛,比睡觉好多了。 “那你坐下等我一会儿,出了一身汗,我去冲个澡。” “等下。”景临叫住转身走的严非,“你能不能和我过两招?” 严非挑眉:“可以啊。”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景临之前在黄台镇时还一副不会打架的样子呢,不过嘛,陪喜欢的人玩几下也没事的,让着他好了。 严非这样想着,就对景临伸出了手。 在严非要碰到自己的时候,景临出手把他打开了,看着有点惊讶的严非,提醒道:“你认真点,就当和璐璐打了。” “好。”严非也认真起来了。刚刚他那一下看似随意很好反击,但在出招前自己就想对应方式,如果景临出手反击他可以把攻势一变,转而去握他手腕,没想到景临出手那么快,他反击的应对速度居然没跟上。 而在景临眼中,刚才严非和严璐对战时,在他看来两人出手都太慢了,若是他的速度够快,可以在对方只出一招的情况下反击两次。之前在黄台镇上他都还没有这份观察力,能出现这么大变化,修习的心*不可没。 而在严非和景临喂招的时候,原本在旁漫不经心的严璐也仔细看了起来。要知道他哥习武的天资是很不错的,当初还被一个专业级的武术教练看上想带回去好好培养的,还是他哥自己拒绝的。但是即便这样,他哥的身手也是不输很多专业级选手的。他哥要是认真起来,她能在他手下坚持的时间绝对不超过十分钟,而现在十分钟都已经有了,景临应对起来还很轻松,这么久他哥一下都没碰到过景临的衣角,反而是吃了几下景临的攻击。 而景临虽然观察力惊人,但是身体协调能力还不行,出手的速度和脑中的想法不同步。渐渐的,当严非越来越认真,攻击套路越来越诡异多变,景临的身体反应就更加跟不上脑中的反馈了,最后被严非一个背后的锁喉擒住了,被禁锢在他怀里动弹不得。 严非在他脖子上摸了一把,然后松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你很厉害,再多磨炼磨炼,我都打不过你了。”没想到景临这么出色,严非一颗心又在作妖了,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景临身体素质最近好了很多,但经过刚才一番对战体力还是有点跟不上,这会儿还有点小喘气。他不好意思的笑笑:“比你还是差多了。” 严非道:“也是我之前没想到这点。这样吧,以后每天你都腾出一点时间,我教你格斗。”想跟喜欢的人单独相处是认真的,想教他格斗也是认真的。 景临正有此意,欣然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严非无奈道:“有什么好麻烦的,你又在跟我客气了。” 随后严非和严璐都各自去洗澡,景临在他家客厅里陪着周菲菲和严锐锋聊天。 周菲菲问景临:“阿临啊,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找个什么样儿的伴侣啊?” 相处这么久,景临也知道周菲菲是有和赵家结亲的打算,也不再以为对方是向自己推荐自家女儿了,闻言便道:“别的没仔细想过,但至少是要不介意乐乐的。” 乐乐在门口和鸭鸭还有呱呱玩,谈话他听不见。不然一般景临是不喜欢当着乐乐的面儿说这些事儿的。 周菲菲赶紧道:“那是必须的,不喜欢咱们乐乐的人啊也不能要,你说是吧。” 景临笑了笑。 周菲菲叹气:“唉,我家这个臭小子的事情我这当妈的也愁得很。”这倒不是装模作样,她确实愁啊。 景临劝慰她:“儿孙自有儿孙福,阿非各方面都很出色,这方面的事情菲姨你不用太担心的。” “怎么不担心!”周菲菲道,“这么多年都没领个人回来给我看看,哪怕是个男的,我也愿意啊!”说完,不动声色的瞅了瞅景临的脸色。 严锐锋在旁边非常赞同的嗯嗯点头。 景临神情一愣,一般的父母要是见自家儿子领个男的回去不都得气炸了吗,倒是没想到菲姨和锋叔叔这么豁达。 周菲菲拿不准景临那神情是悟出点什么了还是对她这话反感,试探的问:“说起来,阿临对两个男人在一起是什么看法啊?”也是想给他透露点自家儿子的讯息。 而后院门外,洗了澡正在擦头发的严非停住了动作,屏住了呼吸想听个清楚。 景临也确实从周菲菲的话里听懂了些事情,周菲菲不会无缘无故问这种问题,最大可能就是她的儿子严非,性取向是男的。(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37章 景临还没往自己身上想,懂了这么一层意思后很坦率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其实在我看来没什么不同,两个人觉得幸福就行。” 周菲菲心里一喜,又问:“那你觉得外人对你们不好的看法重要吗?” “重不重要在自己吧。人活在世俗里,你觉得无所谓就不重要,你承受不住就很重要。”景临说,不过那个“你们”是怎么回事? “那如果是你呢?”周菲菲忍不住追问,也问出了严非最想知道的。 虽然感觉怪怪的,但是景临还是回道:“别人的看法,好的建议我会听取考虑,至于不好的,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的。”毕竟他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不活在别人的看法里。 周菲菲和严锐锋不约而同的都松了一口气。他们不怕自家儿子追不到景临,怕的就是景临会在意一些旁人的看法而拒绝严非。毕竟农村里相对来说,传统的人比较多,能接受同性恋的非常的少。 一直在外面偷听的严非也放心不少,然后倒退着回去敲了敲开着的浴室门,发出声音表示自己才刚刚洗澡完毕。旁边还有间浴室,严璐湿着头发从里面走出来,就看着他哥跟神经病一样倒退着回去敲了下门然后又一本正经的走了出去。 等严非兄妹俩吃完饭,几人出了门,正好看到赵志文往这边走,看到他们出来了,脚步没停,还招了招手。 鱼塘里面冒出了不少的水草,赵志文从修建在鱼塘边上的小屋里拿出一把铁耙勾了不少起来。鱼塘里很安静,赵志文撒了鱼饲料进去都没看到鱼抢食翻腾的踪迹。 船之前被抬到荷塘那里的树下就一直没被搬过来,荷塘里多了个大怪鱼几个人也不打算去了。如今就站在岸边上,赵志文抛下了渔网,等了十几分钟后就开始往上拉,拉到一半,水下传来震动,渔网被往回猛扯了一下。幸好赵志文早有防备,腰上系着绳子,绳子那头被力气比较大的严璐拉着。眼看着赵志文要被拖下水,严璐一个提溜赵志文就被扯回来了,水下的网也被拉出一大截,露出里面好几条水桶那么粗壮的乌鱼。 “这里面的乌鱼也长这么大了。”赵志文吃力的拉着渔网,景临和严非都在一旁帮忙。乐乐蹲在安全地带紧张的看着,鸭鸭比他还好奇,目前还短小的脖子伸得老长了,还会因为看不到而着急地在呱呱背上踩来踩去。 严非仔细看了一眼,道:“怎么感觉全部都是乌鱼啊?” 赵志文还有心情说笑:“大概跟下面那只大怪鱼是同一个祖宗,只是变种的资质不如它。” 因为乌鱼是肉食性鱼类,所以鱼塘里的乌鱼并不多,养乌鱼也是为了调解鱼塘里家鱼的生长。等把渔网都拉上来了,数了下,一共拖了五条变种的乌鱼上来,缺了水的乌鱼很是挣扎了一会儿,肥硕的身躯在地上扳动,有力的尾鳍啪啪的不停拍打,鱼嘴因为缺氧而一张一合,露出了里面细密的利齿。 这满嘴的利齿看着还以为是鲨鱼呢。体型这么大的乌鱼,也不知道鱼塘里的鱼被它们吃掉了多少。不过长得凶,但是缺了水还是案板上的鱼。 等五条鱼都没了气,四人把它们拖出渔网先扔在一边,又换了个地方撒了一次网,这次什么鱼都没捞着,倒是捞出了好大一只螃蟹,跟乐乐洗澡的大澡盆子差不多大了都。 螃蟹离开水也能活一阵,这只巨蟹被捞上岸了还生猛得很,挥着两只大钳子咔嚓咔擦的向众人示威,网兜都被它夹断了几根,差点让它给逃了。怪不得水里鱼怎么那么少呢,除了被变种的乌鱼吃掉一些,它的大钳子肯定也没少帮它的胃做出贡献,遭它毒手我的鱼也不知道有多少。 趁着它还没彻底冲出网兜逃跑,严璐拿起扔在一边的铁耙,用背狠砸它一下。这一砸只用了她的五分力就把螃蟹砸晕了,趁着它发蒙停住的时候,严璐再用铁耙穿过它的一只大钳子给用力钉在了地上,然后绕到它背后大钳子够不到的地方,双手抓住另一只还完好的大钳子往身前使劲一掰,咔嚓一声就被折断了。 随后其他几只脚也被卸掉,没了两只武器防身的螃蟹被众人用小屋里的绳子捆起来,严璐自己提着那五条被网兜装着的变种乌鱼,螃蟹就由严非和赵志文一起提着,景临拿着铁耙,主要负责照顾好乐乐和他的小伙伴。 乐乐因为好奇一直盯着螃蟹看,严璐就把被折断的大钳子给他抱,有点重,不过乐乐感觉自己还能抱得动,鸭鸭也要凑热闹,表示它想站在大钳子上耍威风,乐乐也答应了,于是怀里的东西又重了点,真是甜蜜的负担。 一伙人回到村里的马路上,很是让村里人看了个稀奇,那么大的鱼,估计也就电视上能看到了。嚯!那么大的螃蟹,估计电视上都看不到,除非神话剧呢。村里不管年纪大的还是小的都跟着景临他们回了赵志文家。 等严璐把乌鱼扔到地上,赵志文掰开乌鱼的嘴给来参观的人看了,说:“都回去跟家里人特别是小孩说一下,不要随意靠近鱼塘。里面有多少这种鱼我还不知道,估计闻得到人味儿,一靠近水域它自己就会游过来,一旦被拖进水里,我估计没人救得了了。” 以前村里人还会到鱼塘去洗洗衣服之类的,但随着物质生活提高,家里都有井水和洗衣机了,所以都嫌鱼塘水脏不到鱼塘洗衣服了,都是在家里洗,一般也不会到鱼塘去。 这么随口通知一下还不算,等会儿赵志文得家家户户都去通知一遍,还要在鱼塘边挂着警示牌。这些如果不做到位的话,万一谁家真在鱼塘里出了事,肯定会找上他家。如果他都这样做了,还有人不听的话,那出了事就怪不得他了。毕竟长了耳朵就是让你听人话的啊。 这么大五条乌鱼,光靠赵志文三家人吃不完的。几个人劳了点神,把鱼给处理了,留了两条三家人分吃,其他的都分成差不多大小的鱼块,挨家挨户通知的时候,每家人都送了一块。虽然乌鱼刺少,但赵志文不嫌麻烦的都提醒了吃的时候当心刺。 回到家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忙起来了,严璐把菜板搬出来了,坐在院子里在剁鱼绒,说等会儿炸鱼丸。厨房里严非在帮着烧火,周玉在把裹了面粉和鸡蛋液的鱼块往油锅里扔进去炸,而景临则在旁边的收拾鱼头这些。乐乐蹲在屋檐下嘀嘀咕咕的和小伙伴们说着悄悄话。 “我爸呢?”赵志文问。 周玉抽空道:“去叫你严叔叔两个了,今天中午在我们家吃。给我把那两个盘子拿过来,我擦干净水的。” 赵志文把盘子递给自家老妈,然后走到严璐身边献殷勤,“璐璐,你手累了吧,你歇会儿,我来剁。” 严璐爽快地把菜刀一扔,起身道:“好的呀。”然后转身往厨房跑去,“玉姨,我来帮你烧火。” 周玉眼见儿子被严璐捉弄摆出一张苦瓜脸,忍不住笑了,“烧火很热的,让你哥来就行,你坐在一边儿歇着吧。” 于是严璐又搬了张小凳子坐在赵志文旁边看他剁鱼茸。 她不讨厌赵志文,还挺有好感的。她觉得赵志文傻乎乎的样子特别好玩儿,总想逗两下。 很快赵承怀和严锐锋两口子就回来了,一走进后院,严锐锋就笑道:“哎真香,嫂子好手艺啊,我们一家又厚着脸皮来吃白食啦!” 周玉招呼两人随意,笑道:“这话就见外了啊。” 周菲菲也说笑道:“也是我们一家人做饭的手艺都不咋地,不然还能露两手,以后我家要得了什么好吃的东西,直接就拿过来让嫂子劳神掌勺了,让我们家跟着蹭几口吃的就行。” 周玉道:“那也不错,有好吃的我是不怕劳神的。” 一顿午饭吃得乐乐呵呵的,宾主尽欢。 下午,听说景临要跟着严非学格斗,赵志文也跳着脚要加入。他知道严璐也会,就厚着脸皮说正好严非教景临,严璐就教他,一对一教学嘛。 见严璐没反对,严非这才松开刚刚还在摩的后槽牙。 景临有心法打底子,他学得快,严非也教得轻松,那之后就得靠多练习和实战来锻炼临场能力。赵志文居然也学得似模似样,一些攻击套路多演示几遍他就能记住。 总之两个徒弟学得很满意,两个老师教得也很满意。 课程结束后,景临道:“要不,你们都跟着我修习心法吧。” 心法这事,算是景临第一次提出来,心法的好处显而易见,他想要大家都变强,对于亲近的人,他并没有藏私的想法。 “学了可以像你一样画符布阵吗?”赵志文兴奋的问道。 “你不行。”景临对他说,小时候他也让赵志文试过的,当时赵志文并不知道自己画的是什么东西,过后景临把赵志文画的符给张爷爷看了,张爷爷当时就摇头说赵志文画出来的轨迹没有灵性,所以景临就放弃了,这事他并没有告诉赵志文,所以赵志文一直都不知道。 “你们俩倒可以试试。”景临说。 回了景临家,景临拿出画符的设备放到茶几上,把三本书都拿了出来,让他们都看了看。 景临在修习心法的同时,也一直没忘记画符的练习。他最近已经在练习最基础的攻击阵法了,不过还不能一气呵成,所以画出来的符灵力不足以支撑一个阵法的完成。 景临对严家兄妹说道:“像我家的菜园布置的是聚灵阵,是入门最基础的阵法。你们俩先画这个,如果画出来的符轨迹有灵性,证明你们可以继续修习下去,如果没有的话,就不行了。”(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38章 基础阵法的符画法在景临看来是很简单的,在作符的同时攫取灵气对他而言没有丝毫难度,但在严非兄妹眼中就不同了。严璐废掉了十几张符纸,才完成一张成品符,但被锁在轨迹里面的灵气寥寥无几,也支撑不了阵法的完成。严非呢,要好上许多,虽然也浪费了不少符纸,但最后完成的成品符,符法轨迹隐有流光,能支撑阵法,但坚持不了多久。 由此来看,严璐和赵志文一样,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严非呢,继续学下去,最多能学完入门篇。 不过这都只是他们几个在作符上面的天赋,《小昊天心法》也是可以修习的,至于修习进度,当然也是要看天赋的。 将心法初动篇的第一层细细讲解了,景临引导着几个人运转心法。 当初景临运转第一层的时候,没用多长时间就能感觉到周围的“气”了。而这三人,当天从下午到晚上,三个人都没有丝毫进展。随后景临让他们别放弃,一直照他说的那样做就行。 于是那之后每天练完格斗术,其他时间三个人都拿去打坐了。三个人中,严非是最早能感觉到气的,但是他也花了将近六天的时间,严璐比他慢一点,花了十天多一点,而赵志文呢,半个月之后才终于感觉到了气,算三人中天赋最差的一个。不过他也并没有沮丧,现在能接触这么神奇的事情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严非和景临一样,当气在体内运转一圈后,会回到眉心处,而严璐说她感到气全部隐入了她的肌肉骨骼中,运行心法不过两天三她就感觉自己力气又有增加的趋势,看起来倒像是第三阶段归一篇中的锻体了,不过严璐本身就异于常人,他们两者之间从根本上就无法比较。 令景临惊讶的是赵志文,他居然和严璐一样,进入体内的气存不了,和严璐一样隐于肌肉骨骼中了,将来的修炼路线似乎也是往加强肉身方面走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四个人都有了将来增强自己的方向了。 因为菜园里的菜大多数都很难吃,村里的人把原本的菜都拔掉了又重新种了新菜下去,而这时,景临前院补种的小白菜已经又成熟了一波了。这一波景临没有全部都拿去吃,而是撤掉了阵法随它继续自由生长。因为在阵法里长起来的小白菜一直保持在最鲜嫩的时候,好吃是好吃,但是这样消耗下去很快他买的那点种子就会没有了,所以景临想让它结种。 后院里的生菜长得很大,景临两手合抱起来刚好围住,超过了十层的的叶子看起来很是蓬松,这之前期间景临不得不拔掉很多小苗腾空间。生菜和葱都接近成熟停止了生长。生吃的生菜很涩,煮熟吃起来口感还没有以前的好,这也让景临知道并不是所有依靠纯灵气而生的菜都像小白菜那样美味。不过葱的味道倒是更好了,用小白菜煮面条,加点捣碎的辣椒籽粉和切碎的香葱,原本味道普通的面条都被带着不一般起来。 赵志文家也把菜园清了清,把变得难吃的黄瓜,丝瓜茄子还有空心菜等那些都拔掉了拿回去沤肥,学着景临全种的小白菜和香葱。因为景临种出来的生菜他家的猪会吃,所以周玉还种了一块生菜拿去喂猪。 变异了的冬瓜和南瓜罢园比往年早许多,已经没再开新的花骨朵了,周玉把成熟的果实都请严璐帮忙摘了回去。景临把冬瓜南瓜丝瓜藤都收集起来,把叶子捋掉,用刀磨掉上面的小毛刺,再用水洗干净,就成了普通人倾尽全力都砍不断的结实绳子了,质量甩出从前在商场里买的麻绳一百倍。 “这个好。”赵志文看着被景临收拾干净的藤蔓,拿着尾端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听着破开空气的呼呼鞭声,打在人身上肯定也超疼的,“璐璐你帮我砍一段下来吧,我拿去琢磨琢磨,直接当鞭子用了。” 于是严璐给他砍下来一截,然后举起自己的大斧头看了看,已经出现豁口了。 赵志文见了便说:“要不然你也砍一段吧?” 严璐摇头,“不用,我斧头已经用顺手了。”她相信就算豁了口的大斧头也没几个人能承受的住,一猛子砸下去肯定得和这个世界说拜拜。 在村里人清理菜园的时候,严锐锋出面,跟廖淑芬说了声,把被她家种着的一亩菜地收了回来,然后请赵承怀搭了把手,指点着把菜也给种下了。 两家人的菜园景临没给布置聚灵阵,因为他目前还不知道村里人新种下去的菜的生长速度,就算可以用变异的程度不同当借口,但也不可能就那么巧的关系好的两家人单独不同吧。他家菜地有围墙,所以倒不担心这个。 立秋过后,村里人种下的玉米基本都可以收回家了。这天下午,村里人好多都在田里忙活,一行大大小小十几个人忽然出现在了村口,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有些人身上还缠着浸了血的布条。当这群人看到村里熟悉的房子后,好多人都激动得忍不住嚎啕大哭。 “爸!妈!我回来了!” “爷爷,奶奶!” 这些人边走边喊。听见响动的景临从玉米地里钻出来一看,发现好多都是熟悉的面孔,都是村里在外面打工的人。 被惊动的不止景临一个,在田里忙的人都发现了,当时就有好多人和自家平安归来的亲人拥抱大哭。 “妈!”帮着自家奶奶在地里掰玉米的王文杰扔下背上的背篓就冲向了人群。 “文杰!”一个年轻女人紧紧的抱住冲向自己的儿子,眼泪汹涌的流下。听见怀里儿子的哭声,却从未感到如此安心过,在路上逃难的时候,多少次险象环生,她都怕自己和丈夫回不了家,再也见不到儿子了。 王俊达则搂住自己的老母亲,顶天立地的男儿也忍不住泪流满面,看着抱着儿子的妻子,心里全是失而复得的感激。 王文杰哭得很凶,他再懂事也只是个十二岁的小男生,也很害怕见不到自己的爸爸妈妈,持续了快一个月的压抑情绪彻底爆发,势要哭个够才行。 陈雪芳一家也是喜极而泣,她一边搂着一个小孙子,看着每年回来小脸都肉嘟嘟的两个孙子这会儿脸颊都瘦下去了,心疼得很。等问了大儿子一家,再去看小儿子,就见小儿子正拉着一个姑娘的手。 “这是?”她和自家老伴儿对视一眼,他俩都知道自家小儿子在谈女朋友的,上半年就打电话跟家里说过,她不敢确定是不是小儿子说的那个。 马淳健笑着给介绍:“这是我女朋友孙莉莉,我之前电话里跟你们说过的。” 孙莉莉精神不济,看起来很憔悴,即使这样也能看出她姣好的容貌,自从进了村,她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就放松了,感觉自己都快站不住了,但还是努力的露出了一个笑容出来,“阿姨叔叔好。” “诶,好好。”陈雪芳高兴的应道,亲热的去拉孙莉莉的手,握在手里的胳膊没几两肉,路上同样没少吃苦。 “都回来了,咱们回家啊,回家就好。”陈雪芳说道,忍不住又抹了眼泪。 结果没走两步,孙莉莉就往旁边倒,马淳健赶紧搂住自己的女朋友。 “她晕了,快背起来去少乾家看看,真是造孽啊!” 好一通兵荒马乱,刚回来的一家人还没来得及放松的心又给提了上去。 有人欢喜有人愁,村里一个老太太把回来的人都看了好几遍了,也没见着自己的儿子,拉住一个还没来得及走的小伙子:“张凯,我儿子高卓呢?” 被问的张凯面色一滞,看了看对方黑白的头发,说:“我不是很清楚,曾婶儿你去问其他人吧。”说着,也不顾曾婶儿的追问,提着自己包裹,拉着自己的家人急匆匆的走了。 剩下曾婶儿面色发白的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唉……”赵承怀遗憾的摇摇头,看张凯的神色就知道高卓出了事了。村里回来这么多人,今天也没心思继续忙活了,回家把背篓放下,就往赵少乾家走去。 等他们到的时候,赵少乾家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从外面回来带着伤的几个人都坐在里面,没有伤的人也被家人拉过来让把把脉,问问该怎么补身体。 而之前晕倒的孙莉莉,一个是她被这么久的奔波给累的,一个是她怀孕了。 现在未婚怀孕,奉子成婚的人太多了,赵安国面色没什么异常,给孙莉莉把完脉,对陈雪芳道:“怀孕一个多月了,胎像有点不稳,现在开始注意一下没什么大问题。怀胎前三个月本来就不容易,他们还一路艰辛的走回来,她是个坚强的姑娘,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个有福的。” 听说自己要当爹了,马淳健当时就没反应过来,还是陈雪芳推了他一下才醒过神儿,然后紧张的问赵安国:“叔,麻烦你多费费神,该怎么给她们母子养身体给我仔细说说。” 外面,马淳康正在给马仁善等人说他们一路的情况。 当时他们和王家强一行人遭到巨蚁的追击后,好些人都走散了。他带着自己的妻儿和弟弟在一辆路边的车里躲了一阵,和荒山野岭没啥区别的大马路上也不知道怎么找人,更不敢大声的呼喊怕再惊扰什么东西,就只能继续往回家的路走。 幸好当时他们走的时候,准备了好多份地图,每人身上都装着几份,所以也不愁找不到路。马淳康一路走还一路做了标记,希望伙伴们看到能追上他们。当时从路霸手上抢到的食物他们还没来得及分就走散了,食物都被王家强那一伙人拿走了。而路上,即使有钱也买不到吃的,经过的城市被变异植物侵占,完好的商铺几乎没有,想找到一点吃的非常不容易。而那些变异植物大家也不敢随意触碰,水也不敢乱喝,在路上他们就看到过好几例因为饥饿而捧着路边野果吃了之后中毒死亡的人,也看到过因为实在口渴去喝了城市里喷泉里的水而被里面的寄生虫瞬间吸成人干的人。 像他们这样徒步回家的人路上有很多,几乎只要遇到人多的地方,就会发生流血事件。赶路的疲惫,行走在草木从里的恐慌,饥饿,缺水,所有人的情绪都绷得紧紧的,一点小小的口舌就像能引爆油桶的火花,为了一口饱肚子的食物甚至能杀掉一个人。也有的人丧心病狂,为了发泄狂躁绝望的情绪而对赶路的人肆意砍杀。当时他们就躲在旁边看着有人疯了一般杀了不少人后被其他人联合起来杀掉了。 麻木,冷血,疯狂。 还没回到村里的时候,他们感觉自己迟早也会变成这样。直到再见到亲人,他们才感觉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 马仁善听得两眼通红,拍着大侄子的肩安慰道:“回来了,你们回来了。” 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的曾婶儿问:“高卓呢?” “高卓在这儿。”手臂吊着布条的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他的怀里抱着一个矿泉水瓶。 中年人正是刘英华的丈夫马大壮,他把矿泉水瓶捧到曾婶儿的面前,面色沉痛:“走散的时候,高卓当时和我们父子走在一起,我们甩掉了巨蚁转头又遇上了变异的羊群。高卓太惊慌了,他惊动了羊群,羊群比我们都高,其中一只跳起来的时候踢了他一脚……对不起曾嫂子,我没把高卓给你平安带回来。” 高卓被那一脚直接踢破了内脏,当时就不行了,马大壮为了救他也被伤了手臂。然而高卓还是没救回来,高卓和他儿子差不多大,看着小辈自己面前死去,他无能为力,自己也很痛心。不忍高卓客死异乡,马大壮和儿子马明亮把路上车子里的汽油搜集出来,找了个空旷的地方将其焚烧,把骨灰带了回来。 没想到眼前这个瓶子里居然装着自己儿子的骨灰,即便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但骤然听到高卓的死讯,曾婶儿也因承受不住差点跌到地上去,她被周围的人扶住却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力气。她一把抱住瓶子痛哭起来,丈夫早死,从此后她一直和儿子相依为命,即使儿子常年在外打工,但不论在哪里,儿子也是她的全世界。现在儿子不在了,她感觉自己的世界也塌了。 “这天杀的世道!”看着这样的场景,好多硬汉都红了眼眶。 曾婶儿哭了好久,才仿佛失神一般的往外走,谁叫都不理。她早年丧夫,晚年丧子,这打击几乎是致命的。村里人可怜她一个常年寡居的老人,怕她想不开,指了两个小辈陪她回去。 景临他们在赵家也没待多久就离开了。路上赵承怀说:“村里的人这下是回来得差不多了。” 村里还有在其他地方打工的,有几户人家基本两三年才回来一次,还有一户人家全家老小出去十几年了,期间就给家里小孩办身份证回来过一次,家里的老瓦房都快塌了,如果哪天回来了,住的地方都没有。 往常村里人哪家有人去世了,都会请道长回来做道场。这次高卓的死亡,带着绝望的悲伤色彩,也请不到道长了。马仁善作为小队队长,隔天就找到曾婶儿问她的意见,准备将高卓葬在哪里。 短短一夜时间,曾婶儿头发白了不少,仿佛老了十岁不止。她眼神无光,心如死灰,眼看着就没有活下去的动力了。马仁善不忍见她这模样,晃眼看到她家院子里挂着果的梨树,便说:“这梨树当年还是小卓从山上移回来的吧,还是和淳正一起移回来的。不如就将小卓葬在这颗树下吧,也好陪着你。” 曾婶儿想起小时候儿子把这颗还是小苗的梨树挖回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泥,很高兴的跟她说要把这棵树种在自家院子里,等将来结了果把最好的摘下来给她吃。 曾婶儿又流泪了,但眼睛里恢复了点光彩,她点点头,同意就把小卓葬在树下。 马仁善离开的时候,总算放了点心,又拜托了和曾婶儿来往比较多的几个老人抽空多去陪陪她。 高卓的事情对曾婶儿来说是绝望的,但对村里很多人来说,一时的悲伤过去了,于他们也只是个小插曲。村里人这次回来得多,说话的人也多,比往常要热闹不少。 景临他们每天就掰玉米,运玉米,晒干玉米又剥玉米。 赵志文家是有玉米脱粒机的,但是现在用不了了,就只能手动剥玉米。每天景临吃过早饭就带着乐乐去赵志文家报道,一人一张小板凳,面前一筐玉米棒。严家人也是每天吃了饭就过来帮忙,反正闲着也是无事,人多还能聊天打发一下时间。 刘英华两婆媳家自从家里丈夫儿子回来后,再也不愁眉苦脸了,之前每天都是关着大门过日子,现在只要家里有人门随时都敞开的。因为她家和赵志文家相邻,两栋房子之间就一条隔壁粗的缝隙,所以每天景临他们坐在门前剥玉米时,刘英华也和家人坐在门前剥玉米。 马小远之前被毒蚁咬过的地方已经好了,小孩儿吃过亏现在比以前老实多了,知道现在到处都不怎么安全也不敢乱跑了,天天玩耍的地方不是自家屋前就是自家屋后。乐乐比他小不了几岁,就天天缠着乐乐玩。 鸭鸭最近长大不少,而且在换毛了,身上灰突突的,乐乐起先还担心它生病了,后来景临告诉它这是正常的,基于他还没换牙齿,就指着门牙缺了一颗的马小远说,“就跟你小远哥哥一样,掉了这颗牙齿之后还会长更结实的。” 乐乐这才放心不少。 马小远现在最在乎的就是他那一口豁牙,被景临无意中指出来,顿时就有小情绪了,他不敢把景临和乐乐怎么样,心里就使着坏的去揪鸭鸭身上的毛。 鸭鸭刚开始被揪下一撮毛还只是冲他叫了两声,别手贱啊!看你和我主人都是个小豆丁的份儿上不和你一般见识。 马小远听不懂鹅语啊,他对拔毛的手感上了瘾,揪了一撮还想揪,就趁着鸭鸭不注意又揪了一撮下来。 这下鸭鸭可怒啦,表示是时候让熊孩子见识一下鸭鸭大人的战斗力了,追着马小远一个劲儿的啄,冲着大腿处就拧,疼得马小远哇哇大叫,哭着求饶,直到自家大人过来把鸭鸭驱赶开才得救。 首战便大获全胜的鸭鸭威风凛凛的回到乐乐身边,把被马小远揪掉的毛毛叼起来递给乐乐,让主人给自己收起来,毕竟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舍不得扔啊。 剥玉米之前,众人已经把玉米分了分,好的一堆,坏的又是一堆。这样剥下来的,好的玉米粒再晒晒就可以直接磨成粉吃了,还可以再劳点神把坏的里面好的挑出来,坏的磨碎就拿去喂猪和鸡。 小队加工站里有大石磨和小石磨,从前加工站还没建起来的时候村里人碾新米磨玉米都用这两个,还有一个很大的石碓,用来舂米的,都被放在加工站里保存着的。 现在做什么都脱离了机械,人们很多生活方式都回到了从前的时候。挑了个凉爽的天气,赵承怀带着景临和赵志文搬了一袋稻谷和半袋玉米粒推到加工站去。严非知道他们要碾新米,还把自己的马儿牵了一匹来帮忙,顺便也学一学。自家回村的时候买的一袋米也吃掉一半了,以后也有需要用到石磨碾米的时候。 有牲畜代替人力,虽然比从前慢,但是能轻松很多。在他们来这里的前几天,村里就已经有人把好久不用的石磨石碓收拾干净开始用了。于是工具是现成的,几人分工合作,给马蒙上黑布,马焦躁了的在原地不停踏步,严非上去抚摸了一会儿后就安静了下来。赵承怀赶马推磨,赵志文在旁边扫拢稻谷,然后把脱掉外壳的糙米扫下来倒进石碓里,由力气大的严璐拿着木槌舂米——她力气大,这力气活她干起来最合适了。 而景临和严非呢,则负责把严璐舂好的米挖出来,倒进风车里摇动叶扇把米和米糠分离掉,米糠被吹出去,新米由另一个口子落出来,直接落进严非撑在出口的米粮袋子里,这样重复几次新米就很干净了。 等把所有的新米都碾出来了,再把谷壳和米糠扫起来装上带回家。 磨玉米粉程序就简单多了,要把玉米磨得很细只是要多费一点时间罢了。 之前景临回来赵承怀给景临的二十斤米他都还没吃完,因为他保存的好,期间还趁着大太阳拿出来晒了晒,所以没出现米象。不过赵承怀依然给了他二十斤,叫他拿回去放着。 至于新磨的玉米粉,赵承怀拿出一半给严非,叫他带回去。 严非推辞道:“我家里有呢。”他家当时在附近村里收了一些人种的早玉米回来,玉米粒还是玉米粉家里都屯着有,毕竟这东西比较充饥。 赵承怀不容他拒绝,道:“总得尝尝才对得起你今天忙活了这么久的功夫。” “那我就不客气了。”严非收下了。 “行吧,你先回去把马放好吧。”赵承怀说,“等会儿和璐璐过来,你玉姨给你们烙玉米饼吃。” “那我俩先谢过赵叔和玉姨啦。” 中饭过后,赵承怀想去田里看一下,于是景临和赵志文都陪着他。 赵承怀走了好几块田,看过自家的,也看过其他人,眉头越皱越紧。马仁善兄弟俩也在田里,看到赵承怀,便走过来问他:“你家的怎么样?” 赵承怀摇头:“不好,拿在手里轻飘飘的,一束稻穗上秕子占了一大半。”秕子就是空秕粒,没有果实的空壳,正常成熟的水稻谷粒捏上去是鼓鼓的,空秕粒则是扁的,中空的。空秕会影响水稻产量,空秕越多产量越低。 马仁善叹气:“村里几乎所有人家的稻谷我都看过了,都是这个样子的,还有十几天就到收稻谷的时间了,这样的水稻,不知道一亩能收多少。” 景临他们这里种的是中稻,收割时间一般都在早秋,每年八月底到九月中旬这段时间。眼见着大伙儿之前还在庆幸水稻没受影响,原来在这等着。 而且,往年村里一到收获的时节,就会有收割机进村里,村民要做的也就是把稻谷用车拉回去晾晒就行了。但是今年,割稻谷得靠人力,脱粒得靠人力,这两样做下来,等把所有稻田收割干净了,人估计能瘦十来斤。 众人心思重重的回去了,赵志文把家里很多年都没用的斗方搬了出来扫了扫灰尘,这是收割的时候用来脱粒的,纯粹的力气活,比割谷子还累人。然后赵承怀和家里人商量,家里那么多亩水稻,光靠他们几个人去收回来肯定不现实,得请人来帮忙。请人肯定就得付工资,但是现在钱都不管用了,那就得拿东西抵。拿什么东西抵,又该用多少抵,这都是个问题。 周玉说:“家里镰刀也只有一把旧的。”这还是她之前为了割猪草从角落里翻出来磨了磨将就着用的,用来割谷子肯定不行。 “明天我和志文去外面问问现在的粮价行情吧。”景临说,他们自从上次从黄台镇回来,已经很久没出去过了,所有听到的消息都是从刚从外面回来的村里人说的,这样不太好。 “可以,顺便再去岔河村的刘铁匠家看看,他那里应该有镰刀卖的。”刘铁匠也是给严璐打斧头的那个铁匠,他家里卖好多东西的,锄头、菜刀、锅,还有镰刀等。 “好的。” 这事儿当然没忘记通知严非两兄妹。明天要去买镰刀,肯定得拿东西换,走得时候得带着粮食,而且两个人在路上也不安全,而且,严非他们家应该也差这些工具吧,往后这些东西应该是越来越稀缺,所以这次景临他们打算多买一点。 第二天,赵承怀装了五十斤小麦出来,分成两分给赵志文和景临分别装着,景临还突然奇想的拔了半背篓的小白菜背上。严非和严璐也各自背了二十多斤。 岔河村在谢家村的对面,村子的房屋都顺着一条河而建,地势并不是太高,反正每年大暴雨的时候,住在河边的人都担心河水漫上来,虽然淹不到房屋,但低洼处种了庄家的田多多少少都会被淹掉一些。 去岔河村不需要经过谢家村,走上他们村口左面的桥再经过一片田地就能进入岔河村的范围。刘铁匠家在岔河村三小队最前面,门口竖着一块招牌,上面写着“刘氏铁铺”。 刘铁匠家养着一只狗,这只狗外形上没什么变化,似乎没有变种,但是当它看到景临几个人的时候,就分外的凶恶,一直冲他们恶狠狠的叫,即便脖子被锁链套住也不怕疼的一直往前冲,景临几个看着都替它感到疼。 刘铁匠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他认得赵志文和严非两兄妹,见是认识的,就转头呵斥了一声,那狗立即就安静了下来,伏趴在原地,只是喉咙里还时不时发出两声低沉的声音,似乎在警告景临几个老实点,它随时都在盯着他们。 进了铁铺,严璐率先开口:“这狗上次我们来也没这么凶啊。” “见了血了。”刘铁匠说,“十几天前村里半夜闯进来几个小偷,我这狗直接挣断了狗链,要不是我出来及时,其中一个人就要被咬死了。” 于是大家都懂,这血是指人血了。 就跟城市里很多人喜欢在小区里饲养被禁止的大型犬一样,在外人看来分外凶恶的狗在刘铁匠眼里还是从前那只听话的小狗,加上抓小偷有功,刘铁匠就更乐意养着它,虽然吃得有点多。 “现在已经有人开始偷东西了吗?”赵志文问,他们村附近治安一向良好,已经很多年没发生过哪家东西被偷了的事件。 刘铁匠摇头:“没吃的,没用的,可不就要用偷的。你们买什么?看你们背着粮食也知道钱不管用了。” “我们买镰刀,就是不知道你这里的东西怎么卖。”严非说。 刘铁匠倒是先没回答他,而是对景临抬了抬下巴,“把你背篓里的菜放下来我看看。” 在聚灵阵里长成的小白菜被□□好一阵都还是新鲜的,而且景临出来之前还特意往叶子上面撒了水,这会儿还没干透,所以看上去很是水灵。 刘铁匠大概翻了一下,问景临:“能吃吗?” “可以的。”景临直接掰了一块叶梗下来,又掰成两小块一块自己吃了一块递给刘铁匠,“你可以尝尝味道。” 刘铁匠把叶梗放进嘴里嚼了嚼,然后点头:“味道不错,怎么卖的?” 景临实话实说:“这东西第一次卖,看粮食行情定价格。” 刘铁匠把几个人带到屋子的一个角落,指着架板上的一排长柄镰刀,说:“都是附近的熟人,我做生意也从不欺瞒人。这种镰刀十五块一把,按从前的话,你们带来的小麦一把得要十五斤才行。不过现在外面的粮食很贵,昨天才有人用小麦从我这里换了东西回去,一把镰刀只用了两斤小麦。不过我家里不缺小麦吃,你把背篓里的菜都留下,我给你十把镰刀怎么样?” 景临背篓里的菜少说也有十斤重,一斤换一把镰刀,对景临他们来说是绝对划算的。不过蔬菜比饱肚子的小麦还贵,看来大部分变异后的蔬菜因为味道难吃也给人们带来了很大的影响。 也是景临他们疏忽了这一点,他们小队能吃上新鲜蔬菜的,也就他们三家,其他人哪个顿顿不是咸菜就是泡菜要么就是干菜,已经有很多人好多天没吃到过一口新鲜的蔬菜了。 刘铁匠他们村里的情况都是这样的,菜园里的菜都变得很难吃,而好吃的都罢园了。天天吃不到肉就算了,连蔬菜都吃不上了,刘铁匠和家人都连续便秘好几天了,必须得吃新鲜蔬菜改善改善。 于是最后景临用小白菜换了十把镰刀,还用五十斤小麦再换了十把镰刀,两把菜刀,一把砍柴刀。严非则是两把菜刀,一把砍柴刀,十来把镰刀。 离开了刘铁匠家,几人背着一背篓的刀回去。走的时候,刘铁匠还问景临家里还有没有小白菜,都是怎么种的,他们村里也有人种小白菜可味道也不好。景临自然不可能对他实话实说,只说种在那里没人管过它自己长成这样的,家里剩的也不多了得留着自己吃了。 于是刘铁匠只能作罢,分外的可惜。这小白菜生吃都不涩嘴,味道委实不错。 回到村里,恰好遇上其他人,看到景临他们去换了镰刀回来,也才想起自家也该准备这些东西了。然后问了问镰刀怎么卖的,景临跟他说了两斤小麦换一把镰刀,那人脸色顿时有点不好。他是刚从外面回来的那批人中的一个,挨过饿,所以很看重粮食,听说要用粮食换才行,就有点舍不得。 然而这并不是不舍得就不换的,景临提醒他刘铁匠那里的镰刀不多了,要换的话就赶快,其他村里也有人去换过了。 于是那人也不敢再犹豫,若迟了一点换不到之后还不知道到哪里再能买得到呢,到时候家里收粮没工具难道用手拔么。刘铁匠好歹是认识的,在别人那里买肯定不会比他更便宜的。 于是赶紧去通知了几个相熟的人,称好了粮食拿着武器就出了村。 这一趟用时不多,景临几个回到家的时候都还早。赵承怀说要去砍竹子,编几个箩筐收粮用,正好试试刚换回来的柴刀。 村里像赵承怀这般年纪的老农,基本都会几个用竹篾编东西的手艺,夏天扇风的竹扇子,装菜滤水的筲箕,扫垃圾的撮箕,装东西的背篓和可以用扁担挑的箩筐等,都可以用竹篾来完成。 村里的竹林在最靠山的地方,每户人家都有一小块属于自己的竹子,赵承怀挑选着砍了十几根比较合适的竹子回去,不仅要给自己编,还要给严非家准备。严锐锋知道赵承怀要编箩筐的时候就跟他说了,给自家也准备几对,他们家毕竟没种过粮食,很多农具都没有。而赵承怀给他箩筐,秋收的时候他会带着儿子女儿过来帮忙的,至于周菲菲,严锐锋一直都是自家老婆自家疼,家里的重活脏活有自己和一对儿女忙活就够了。 一人手里两边各拉着一根竹子拖了回去,在院子里把所有的枝丫都剔光后,赵承怀就忙活开了。 编箩筐是个技术活,一对箩筐编得结结实实的,能用好多年。赵承怀连着忙了好多天,村里已经有人开始收谷子了,才把所有的箩筐编好。 很快,赵家也加入了秋收的行列。 割谷子的是景临和严非还有赵志文,力气越来越大的严璐和赵承怀负责把割好的谷子大力甩在斗方壁上给谷子脱粒,严锐锋则把谷粒装袋,搬到木板车上用马拉回去倒在院子里,周菲菲负责把谷粒铺开翻晒,周玉就在厨房里忙活三家人的午饭。 因为力气大的原因,一把谷子严璐只需要摔上两下就能把成熟的谷粒都摔下来,速度快的景临他们三个人都供应不上。景临他们还好,每天晚上睡之前修炼一下,能睡个好觉,早上起来再修炼一下,一天的精神都很充沛,体能也在每天不间断的格斗训练和灵气的冲刷下越来越好,虽然很忙,一直弯着腰,但也没觉得怎么累。 赵承怀就不行了,毕竟上了年纪,几人让他摔谷子就是考虑到一直弯腰对他不好,但就算这样,一直使力气也非常的累人,于是严璐大手一挥,让赵承怀去边上歇着去,她一个人就行了,等她忙不过来的时候再过来帮忙就行。 这一举动让三个大小伙子无比汗颜,一个妹子顶三个汉子用,就算是她力气大的原因,也让几个人觉得不好意思。特别是经过他们家田地的其他村民,看到赵承怀在边上歇着,一个漂亮的姑娘在那里挥洒着汗水,都会开口取笑几句,不过都是善意或是羡慕的,因为严璐的大力气,几乎村里所有人都知道的。 赵家和严家走得近村里人都知道,也大概知道两家人的意思,从前要是谁家有严璐这么漂亮的媳妇儿,那都挺羡慕的,更何况这个媳妇儿力气大,还是干活的一把好手,都无比羡慕赵家的好运气。(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39章 秋收期间,村里气氛都不太好。 今年亩产太少了,从前即便减产了,一亩最少也不会低于八百斤。但是今年算下来,村里人家一亩能达到四百斤的居然一个都没有,最好的也就是三百来斤,差一点的才两百多一点。 傍晚的时候是村里人收拢晒在院子里的谷子的时候,在搬进屋之前都会先搬出自家的木风车风秕子,被吹出来的空秕粒像小山一样堆在地上,叫人看了心痛无比。 景临他们几个配合着收起稻谷来尤其的快,别人家四个老把式收完一亩地,他们四个能收完一亩半。脱粒的后来只有严璐一个人了,赵承怀都是在家风秕子。 不过就算他们收的快,也还是要请人回来帮忙。因为每年收谷子期间,总爱持续性的阴天下雨,这样很容易出现因为抢收不及时,稻谷倒伏而发芽的情况,很多时候就算及时收回去了,没有太阳晒不好也容易发霉发芽,所以都是越早收回家越好。赵志文家田太多了,加上景临家的一共十多亩。就算他们几个动作快,但是工作量也不小。所以秋收没几天,赵承就放话出去,村里其他人家里忙完的可以来帮他家收谷子,报酬是一亩地八十斤稻谷,自带工具不管饭。 因为粮食的大幅度减产,哪怕旧粮还有,新粮也够吃到明年这个时候,但是谁知道下一年的粮食是不是还会继续减产,所以村里人都开始有了真正的危机感。八十斤稻谷和以前的人工费自然不能比,听着不算多,但在如今大量减产的情况下,也绝对不算少了。所以村里略有空闲的人都来争相报名。 不过村里除了他家,第二多的就是廖淑芬家,因为严非家的田地还在她家手上,也有十多亩。 廖淑芬家收起来就没有赵家快了,他们家四个人,小儿子吴健雄是个好吃懒做的,一听说今年得下田干活就装病,不是肚子疼就是脑袋疼。廖淑芬宠儿子,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就放着个大小伙子在家清闲着,自己和丈夫还有大女儿下田。 这些活吴美丽还没嫁出去的时候都是经常干的,从前最怕的就是夏收和秋收。自从她嫁给王家强后,这些活儿就再也没沾过手,那时候大家都用收割机收了,往家运粮也有婆婆,就算风秕子的时候也只是站在那里懒懒的摇风车,重活都交给了婆婆。这几年她过惯了安逸日子,一想到自家十多亩谷子腿就先软了。不过因为住在娘家有什么不满也不敢说,所以只能想着法儿的偷懒,拿着镰刀弯腰没一会儿不是要喝水就是要上厕所,因此她家田地附近时不时就会响起廖淑芬骂人的声音。 等到中午回去了,吴美丽累得都快站不直了,就这样还要去煮一家人的饭,叫躺在床上发霉的吴健雄帮着烧下火还得被廖淑芬说,“你架几根木柴进去就是了,没见着他生病了啊!” 吴美丽气不打一处来,眼泪都流出来了,知道父母重男轻女,但村里也没人像他们一样这么折腾自家女儿。 后来听说赵家请人帮忙,吴美丽就提出他们家也请人帮忙好了。廖淑芬有点意动,毕竟自己和丈夫岁数也大了,身板早不如从前,这两天干活下来,晚上腰酸背痛的睡都睡不着。一问赵家给的报酬,一听一亩八十斤稻谷,顿时就舍不得。 “太多了,听说现在外面粮食都没地方买,一亩六十斤我还能考虑考虑。” “这还要考虑啊!”吴美丽急忙说,“别人家都收完了就剩我们家的了,我们三个人得收到什么时候啊?万一要再下雨,田里的谷子还要不要了!” 廖淑芬骂道:“一亩六十斤呢,我们家还有好几亩,这么多亮粮你出吗?” 吴美丽很想说“我出就我出”,但是之前她从王家要回来那么多粮食在家里还没什么地位,等到她的粮食吃完了,恐怕更是没有说话的份儿了,所以她忍住没开口。 最后还是吴大兴拍板:“还是请人吧。”万一得不偿失,那哭都没地方哭去。 既然吴大兴都这么说,廖淑芬只好不情不愿的同意了。 村里人紧赶慢赶,总算把田里的庄稼都收完了。 赵家去掉请人的报酬,最后十多亩水稻收获三千多斤稻谷,前后两块水泥地都晒着谷子,楼房顶上还背上去许多敞着风,因为有彩钢瓦遮掩,晒不到太阳但是也淋不到雨,只要多翻几遍,谷子一样能脱去水分。 傍晚,院子里点着煤油灯,赵家人都在摸黑风秕子,严家人也在帮忙。把谷子倒进漏斗里,风车把手吱呦呦的转,在谷子收仓之前,晒过的谷子每次都得这么筛选一遍。 严非脖子上挂着擦汗的毛巾,和景临坐在椅子上休息,感叹道:“现在才知道什么叫‘粒粒皆辛苦’了。”他们每天下田之前,要把前一天晚上收起来的谷子搬到外面倒出来晾晒,有的时候正在田里忙活,遇上突然变天了,还要立即跑回去收粮。每天都是大太阳,出去就跟站在火炉里一样,风秕子时吹出来的稻谷灰黏在身上,又热又痒,非常难受。他们每天都在紧张忙碌中渡过,几个人手上都是割谷子割出来的水泡,腿上还有不小心被镰刀割出来的伤口。 把自己当汉子使的严璐一双手也酸得厉害。 不过好在都忙得差不多了,就剩下田里的稻草还需要拉回来了,玉米地里的玉米杆也还需要砍掉拉回去,这些都忙完了,就能清闲了。 严璐把最后一点稻谷倒进风车漏斗里,赵志文在那摇风车,她走过来,感慨道:“去年这个时候,我都已经在学校里快活了。这么热的天儿,吃着雪糕,吹着空调,多美啊!傍晚还能跟同学们出去吃吃烤肉!” 一听到肉,景临几个不约而同的都动了动喉咙。他们这个月来,吃的最好的一顿就是那只大螃蟹了,身上的蟹黄装了两大碗,大钳子和蟹腿里的肉也非常鲜嫩。最近因为活重,景临他们还特意挤时间去鱼塘里又下了几回网,结果一无所获。他们这几天的菜里倒是天天都有肉味儿,但是不是罐头就是密封袋装的,吃下去不少但感觉肚子里还是没油水,而且他们家伙食还算好的,起码一直都有新鲜菜吃。村里其他人就不行了,种下去的新菜连生长期最短的小白菜都没冒头,生长期似乎都变慢了到现在菜地里都光秃秃的一片,最近干活这么累,又吃不好饭,所有人都一脸菜色,马仁善他家孙女和他大哥两个小孙子,这两天因为便秘就一直哭,吃药也不管用,家里大人都快急坏了。 可是景临又不能把自家有新鲜菜的事儿说出去,他每天拿菜到赵志文家都是用背篓背,面上还盖一层布遮着。他要是把这事说出去,村里人多嘴杂的,而且不能保证他们都没有坏心思,万一出了点什么事儿,倒霉的还是他自己。 都是才几岁大的小萝卜头,景临想到乐乐也觉得他们可怜,菜不能拿出去,景临就悄悄的一人一瓶果酱给送了过去,还特意给了孙莉莉一瓶,马淳正心里有数,景临送果酱这事跟两家里人都说了不准告诉别人,当时景临买那么多水果的时候他也在场,心比较粗没考虑到自家小孩身体问题,只以为能吃饱就没事了,当时还暗地里嘲笑景临不会过日子呢,现在想想脸都臊得慌。 几个小孩吃了后情况稍微好了一些,虽然难受,倒也不至于总哭了,但一瓶果酱能有多少,没几天就吃完了,所以还是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把所有的谷子都装在箩筐里搬进了屋,严非一家人准备离开,就在这时,马仁善提着灯急匆匆地向这边走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马淳正,马淳康还有村里一对年轻的夫妻,男的叫唐豪,女的叫唐云燕,俩人是附近少见的同姓夫妻。 “严非先别走。”马仁善叫住严非,“出了点事,可能要你帮忙。” “什么事?”于是严非又走回来,好奇地问。 马仁善指着唐姓夫妻,说:“你知道他俩的女儿唐糖吧,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说是进山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进山?”严非惊讶。 景临几个也围了过来,这小姑娘胆子也太大了,现在外面那么多变异动植物,随时都有危险,附近的山林村里大人都不敢随意靠近,她一个小姑娘居然敢跑进去? 唐云燕哽咽道:“之前家里的猫走丢了,就在前几天晚上忽然回来了。它变得很大,站起来比我都高,但是依然认识我们,而且它回来的时候嘴里还叼着两只野鸡。它像是专门回来给我们送野鸡的,放下野鸡就走了。那之后它每天都会回来送一次东西,不拘白天还是晚上,不是野鸡就是野兔,还有蛇和山鼠之类的。下午我们收工后,我又在厨房里看到被咬死的野鸡,我就知道咪咪回来过了,过后我看糖糖没在家,我就开始找她,以为她在别人家玩,但是村里我都问遍了,都没看到我家糖糖,我就想糖糖可能跟着咪咪走了。” 而咪咪会去哪里呢,被它叼回来的那些东西,也就村子周围的山里才能有了。 “所以呢?”严非问,“是希望我进山去找一趟?” “当然不会只让你一个人去。”马仁善说,“我儿子也会去,我还会再找几个人,因为听说你手上有功夫,带着大家去能更保障些安全。” 这时周菲菲开口了,她说话听不太出来情绪:“什么叫更有安全保障?我儿子也就是比普通人能打一点。”她不爱听马仁善这话,好像把所有人的生命安全都交给了严非一样,要是万一出了什么事儿,不得怪到他儿子头上啊。 马淳正赶紧开口:“菲姨您别误会,我爸他没别的意思。” “就是就是,我就随口这么一说。”马仁善说,黑夜下的脸色讪讪的。 不过既然马仁善都开口了,他们家在村子里生活,也不敢保证自己没有央求村民的那一天,那不管山里多危险严非都得去这一趟。 “我也去吧。”景临说。 “也算我一个。”赵志文跟着道。 “还有我。”严璐在旁边举手。 马仁善在心里满意的点头,就算景临他们不主动开口,马仁善也会提出让他们去的。他想要是村里年轻人都像眼前这三个这么勇敢就好了。自从世道乱起来,他这个从前没啥分量的队长肩上的担子就一天天的重了起来,着实让他操了不少心。 “那你们今晚上好好休息,明早天亮就出发。”大晚上的正是野生动物活动频繁的时间,再急马仁善也不会让他们举着火把去找的。不是他对唐糖的安危不上心,而是在这种环境下,这样做是对其他人生命的一种负责。 他还要再多找几个人,叮嘱了几句后带着身后几人脚步匆忙的走了。 严璐伸了伸懒腰,无奈道:“唉,还以为明天能睡个大懒觉呢。” 景临也觉得可惜,虽然他生物钟在那里,基本醒了就睡不着了,但也不想每天一起来就有一堆事情等着做。 三家人互道晚安,景临领着一直在揉眼睛的乐乐回去了。鸭鸭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脚边,呱呱不知道又去哪里觅食了,这几天都不见身影。 回到家,景临烧好洗澡水后,乐乐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景临不得不把人叫醒给他洗了澡,还拿了个盆儿倒满冷水放在旁边给鸭鸭洗澡,等把两个小的都打理干净了,景临才去收拾自己。 回到房间后,景临头一次没有立即修炼,而是画了几套基础攻击阵法。每天不管多忙,他都没忘记打坐和练习画符,之前下笔还阻滞的符法轨迹现在已经很是熟悉。 景临画的攻击阵法,也是从聚灵阵演变而来,是把阵法里的灵气化为武器进行攻击,称之为小剑阵。因为是基础阵法,无法加入布阵之人的主观意识,所以凡是进入小剑阵里的活物,不管是人还是动物植物,都会被无差别攻击。这种阵法威力不大,会伤人,但要不了人命。对方武力值大于阵法时,灵气所化的武器对其产生不了伤害,所以攻击则是无效的。 明天要进山,安全起见,景临不止画了几套小剑阵阵符,他还想画几套基础防御阵。 基础防御阵分两种,一种以符纸为媒介,以步伐为辅助才能完成的,和景临布置聚灵阵的过程没什么差别。一种则是虚空画符。 景临先是画了几套防御阵阵符,然后开始虚空画符。 这是景临第二次尝试,他现在初动篇心法已经修习到了第十层,跨过这一层他就会进入乾坤篇了。 手指在虚空一点,指尖开始汇聚灵气,没有上一次那样强烈的阻碍感,也没有上一次的那种令人窒息的危机感,他按照符法的轨迹慢慢用手指带动灵气。 手像进入了一团黏糊的液体中,想要在里面搅动万分的困难。很快,景临额头便浸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手也控制不住的轻轻发抖,在他的面前,一张闪着流光的透明符纸已经完成了一大半,只需要一个收尾便可全部完成。 景临几乎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但是他不想在已经快要完成的时候放弃,不知不觉间,他开始运转起第十层心法来。眉心的气团跟着快速的旋转,周围的灵气再度汹涌而来,快速的在他身体各处经脉碰撞穿梭,身体忽然传来的猛烈疼痛几乎让景临的气息不稳。 然而在身体疼痛的时候,指尖却再度有了力气,景临心中一喜,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眼前漆黑的那一刻,却又忽然明亮了起来,他看到悬浮在视线前方的那张完成了一大半的符纸,因为被气流穿过而不断的流动,在符纸的轨迹上,伸出一缕又一缕的细丝,它们将经过它们周遭的灵气牢牢地抓住不松开。景临顺着接下来的轨迹继续移动,在完成符纸的那一刻,他看到眉心处的急速旋转的气团已经不见了,停留在原地的,是一团纯白的粘稠液体。 他跨过了初动,进阶到心法中的乾坤篇了! 景临观察了一下,发现自己的经脉似乎被拓宽了些,而且就算他没运转心法,也还有灵气在里面缓缓流动,如果经脉常年被灵气这样冲刷,那么就算速度缓慢,就算他不再修习心法,延年益寿,百病不侵估计都是早晚的事。他正看得专注,冷不丁的脑中忽然出现了他家后院的画面,景临一惊,然后那个画面瞬间闪过又出现他家围墙外的画面,在他布置下的幻阵外,一只小老鼠在原地打转,然后忽然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呱呱舌头一卷,就勾到了自己的嘴里,直接吞了下去,然后它在原地蹲了会儿,很快就跳走了。 原来呱呱居然还会吃老鼠,这变异后的口味也太独特了。不过景临更关注的是,他明明在屋里,怎么就能看得到院子和外面的情况,莫非这与他刚刚进阶乾坤有关系?这独特的视角很像传说中的精神神识啊。 景临赶紧实验了一下,最后发现,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神识,但是目前神识只是刚刚出现,能被看到的范围很小,后院只能看到一小块儿,之所以能看到围墙外,是因为他睡得这间房的墙壁和围墙是在同一个方向的。他所能看到的总范围,以自己为圆心,半径不超过三米。 不过景临认为这也很不错了,神识只要他想,就可以随时出现,相当于自己多了个随身小监控,对于在外行走,这才是真正的安全保障。 试验完神识的作用,景临这才把视线放到还一直悬浮在他面前的防御虚空符。 这张虚空符自成一个小型的防御阵法,小小的一张符上轨迹都有着完整的阵点与阵眼。景临用左手将虚空符取下,对着自己右手手掌一拍,整张虚空符顿时就隐没在手掌心里不见了,但是景临能很明确的感知到自己右手手掌里有一股力量。 这就是虚空符的最大好处了,随时随地的画符,不需要特意的去画符布阵,画完一拍,除非符纸作用的力量遇上大于符纸本身的力量时会溃散外,其他时候这张符纸不管你走到哪里,它始终都在你的身上。 想了想,景临继续画第二张虚空符。进阶之后,他画虚空符也变得轻松起来,他很快又完成了一张,在他想完成第三张的时候,后力不继,画到一半坚持不住分了心,轨迹一下子溃散了。景临也不在意,他把完成的那一张放置在床头上,打算明早再来完成两张。 一下子完成两件好事,即使有点累,也丝毫不影响景临带着愉快的心情很快进入睡眠。 第二天,一夜好眠的景临在例行打坐完毕后,一气呵成的完成了计划中剩下的两张,这样就正好,他们四个人一人一张防御符。 集合出发的时候,天才蒙蒙亮。一行人拿着各种样式的防身武器安静的走在路上,有的人没睡够还一直打着哈欠。去的人数挺多,景临数了数,刚好二十个人。 据唐云燕讲,咪咪已经变得有老虎大小了。景临他们这里周围三座高山,二十个人分成三拨,分别去查看山脚下有没有大型动物和小孩走过的痕迹。 趁着马淳正在分人数的时候,景临把三个人叫到一边,三人中没有人是左撇子,景临叫他们都伸出右手来。 三人不明所以,但都听话的把手伸了出来。随后景临把藏在裤兜里的三张虚空符都拿了出来,像进行什么简单仪式一般,在三人手上一人拍了一下。 赵志文瞪大了眼,举起手掌左看右看,悄声问景临:“这是什么东西?” 景临说:“保命用的。” “感觉自己生活在魔法世界。”严璐说,而景临就是那个带他们进入的神奇魔法师。 而严非体会着手中隐藏的力量,看着景临,忍不住道:“这样的你,特别的帅气。”因为他也有在坚持练习画符,所以才能明白能做到这样一种地步的景临即便天赋加身,也肯定少不了私下的辛苦联系,这让他忍不住为之深深着迷,也更加让他无法移开想随时黏在他身上的视线。 严璐表示原来对人讲情话的哥哥是这个样子的,忍不住在旁轻笑,而景临则被笑得脸红,他觉得这变化来得莫名其妙。只有赵志文,粗神经的看见严璐在笑,自己也跟着傻呵呵的笑。 “你们在这干什么呢?”马淳正分好人数叫他们。 “没什么,互相鼓励几句。”严非说。 马淳正也没多问,把一块红布交给严非,叫他有情况就挥动红布,其他小队看到了会立即过来。嘱咐大家小心一点后,就带着人离开了。而景临他们,和他们分到一个小队的有李飞宇,高长辉和马淳键,七个人也一起往另一个山脚走去。 收获过后的水稻田里全是小捆泛黄的草垛,四周望去很是空旷。越靠近山脚,没有被清理过的路边草木越是密集,抬头看望不到顶的树梢,站在巨大的树根下,众人感觉自己分外的渺小。 “快看那里,有血迹。”李飞宇指着不远处对众人说道。 高长辉忍不住道:“飞宇你看错了吧,你不是近视眼吗,你指的那里有一段距离啊,你能看得清?” 李飞宇抓着后脑勺笑道:“以前是有,但前段时间一带眼镜脑袋就发涨,我就没再带了,感觉现在的视力比以前还好了。” 景临放开神识,发现周围没什么动静,便率先往那里走去。果然见一株草叶上沾着点点血迹,就算是仔细看都不一定会发现,众人立即看向李飞宇。 马淳健说:“飞宇你也像动物一样变异了吗?” 李飞宇抗议道:“我觉得‘变异’这个词用在人类身上特别不合适,我觉得我这是体质进化。” “也没差啊。”马淳健说,说实话他有点羡慕,动植物的变异无一例外都变得强大起来,李飞宇的视力也是往好的方向变化,如果他身上也出现良好的变化就好了。 景临问:“你们一路上,有遇到过像飞宇这样情况的人吗?各方面的。” 马淳健摇头:“没有看到过,就算是有了,我估计对方在局势为明的情况下也不会表现出来吧。” 李飞宇说:“哎呀,那我不是暴露了?” 马淳健吓唬他:“是呀,如果以后有什么喜欢研究人体的变态医生出现,我就告诉他让他来抓你!” 不过说完之后,没想到真把李飞宇吓着了,看他脸都白了赶紧承认错误:“诶哥跟你开玩笑的呢,你放心吧,以后谁要敢抓你,哥第一个不放过他,哥刚才吓唬你的呢!” 李飞宇感觉自己都要哭了。 这时候,严非已经拿出红布在手中挥动,过了一会儿,就看到远处两拨小队都往这边过来了。 “发现了什么?”马淳正问。 景临给他看了草叶上的血迹,马淳正用刀尖刮了刮,发现血迹已经干涸了,至少这证明血迹的存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因为没下雨,留不住脚步印,除了这几滴血迹众人再没发现任何痕迹。不确定咪咪是不是从这里走过,但若要进山,血迹也算是一个方向。于是众人一致决定从这里进山。山里没路,即便以前有,也是被人走多了踩出来的,现在早被草丛覆盖了痕迹,大家也只能跟着感觉走。 幸运的是,一路进去,李飞宇总能隔一段距离就发现几滴血迹,不过他被马淳健吓唬过后倒是长了个心眼,悄悄地就走在了最前头,于是众人也都不知不觉的跟着他走。景临他们倒是发现了李飞宇的小动作,不过大家都统一的装作不知道。 而这一路,景临刚开始还坚持用神识观察周围,但是太乱了。草丛里几乎随时都有昆虫动物跑过,没动一下景临就跟着惊一下,这样特别耗费心神,坚持了大概十来分钟,景临就坚持不住了,不得不关闭了自己的神识。 向里走了大概半小时,身边的草木开始出现被扑倒过的痕迹,许多都半倒伏在旁边,就算不用李飞宇特意引导,路线也变得明显起来。很快,前面的草堆越来越混乱,许多类似小树枝的质地比较硬的草木都被折断,看起来这里似乎不久前才经历过一场非常激烈的战斗。 唐豪突然走向一根落在草堆上的断树枝,扯下挂在上面的一块黄色的碎花布条,嘴里激动道:“这是糖糖的,她昨天穿的裙子就是这个颜色的!”他的眼眶几乎发红,糖糖肯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这时,有人眼尖的发现唐豪身后的巨木上有锋利的抓痕。 抓痕比所有人的手掌都要大,并且刺进树干至少有十厘米深。这抓痕的宽度和深度都让众人心惊,更加肯定了唐糖可能遇害了的猜测。 已经有人开始说些叫唐豪节哀的话了。 严非出来说道:“情况不一定如大家想象的那样坏。你们忘了,咪咪已经变异了,和老虎差不多大,这树干上的抓痕说不定是咪咪留下的,虽然一路上都有血迹,但是我们可以从血迹的多少和每段相隔的距离推断出就算唐糖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就算受了伤,至少到这里,都是不太重的。” “那我们还要往前走吗?”有人问。其实今天里面不少人都是不想来的,还是马仁善威胁,这次不出手帮忙,那下次有事就别求到他身上去,不想来的人才不得不来。 唐豪把那块碎布小心的折叠好装进自己的衣兜里,看着前方不明的道路坚定道:“我是一定要找到糖糖的。”哪怕是一具尸体。 “继续往前走。”马淳正说。 草木更加密集起来,脚下的地也并不平坦,一会儿是上坡一会儿是下坡,不注意就会跌个跟头,越往里越感觉几乎到了寸步难行的地步。众人拍打着草丛的动作都不敢太用力了,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惊扰到了什么要命的东西。 这次走在前面的是唐豪,他面无表情的闷头赶路,脑海里却全都是女儿遇害的场景。他走着走着,忽然感到自己的小腿被什么东西拽住了,那东西还带着淡淡的温度。 唐豪哆嗦一下,举起手中的刀就要往下砍去,结果刀才挥起来,一低头,就对上了一张脏兮兮的带着惊喜的小脸。 唐豪愣住了:“糖糖?” “爸爸!”唐糖从草堆里钻出来扑到自家爸爸怀里。 众人怎么也想不到会和小姑娘在这里遇到。大家将她打量一遍,发现她头发很乱,脸上也脏兮兮的,裙子被划破了好几个地方,露在外面的手脚都有划伤,但都不重,和严非的推测一样,而且小姑娘精神不错,并没有被吓坏的样子。 唐豪搂住自己失而复得的女儿,一面问她有没有事一面教训她怎么敢跑到这里面来。 唐糖也知道自己让大家担心了,她解释道:“是咪咪,它生小宝宝了,说要带我来看看。本来说好只是叼出来让我在山脚下看一看的,没想到突然出现了一只大家伙,当时咪咪就带着我逃跑了。” 说完,唐糖转身又钻进了草丛堆里,几人上前剥开草丛,才发现里面是一个只能容一个成年人进出的洞口。而唐糖很快就抱着三只白色的猫仔走了出来。 猫仔们已经有人两个巴掌大了,很是活泼,也不怕生人,从唐糖手里挣扎出来往她肩上爬,大概知道周围危险,也不叫。 “咪咪呢?”唐豪问。女儿喜欢猫咪,咪咪是他特意向别人家买的幼猫,在他们家生活三四年了,一家人都对咪咪挺有感情的。而且咪咪就算变异了也还记得他们,虽然不再待在家里了,但是每天都会给他们送食物,这是非常难得的。 唐糖说:“咪咪出去给我找吃的了” 山里并不是说话的地方,既然唐糖已经找到了,大家伙儿就说先离开这里再说。 唐糖也说好,咪咪记得她和猫仔的气味,能顺着味道找过来,当即就要抱着猫仔们离开,没想到才走了两步,怀里的三只猫仔就发出了几声短促的尖叫声。 “不好,那家伙又来了!”唐糖低咒一声,转身钻进了洞口,并招呼大家赶快都躲进来。 “那家伙是什么东西?”一行人一边往洞里钻一边问唐糖。 唐糖只是冲众人比了个“嘘”的手势,如临大敌,示意大家都别说话。然后小心翼翼地扒开几根野草往外看。 众人也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 与此同时,地面开始轻微的震动。大家脸色顿时都难看起来,能造成这么大震动的,不管是什么,至少体型是绝对小不了的。 很快,一只体型巨大的爬行动物出现在众人视线范围内,它四条腿动得飞快地向这边跑来,最后停在他们躲避的洞口前方,伏地了身子往洞口里看。 大家全被吓得张大了嘴巴,他们看到了什么,鳄鱼! 一只至少比正常体型大三倍的变异鳄鱼! 问题他们村山里怎么会出现鳄鱼的,不靠江不靠河的,这条鳄鱼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众人冷汗都下来了,有人两股战战,已经开始感到绝望:“我们今天,能活着回去吗?” 唐糖也害怕,但她还算淡定的一个,大概是因为她不是第一次看到这只鳄鱼吧,她说:“放心吧,这只鳄鱼进不来的,它蹲守一会儿就会走的。”至少前几次都是这样的。昨天她在山脚遭遇这只鳄鱼,要不是咪咪驮着她跑走,可能她已经成为鳄鱼口中餐了。 鳄鱼的体型太大了,只够它往洞口里伸进半个嘴的,而洞里面足够深足够大,即使伸进来它也咬不到任何一个人。 然而这次唐糖大概猜错了,这只鳄鱼见咬不到人,就合起了嘴巴停下了,随后竟然开始后退,助跑了一段距离狠狠地撞在了洞口上。 这个洞是挖在一个斜坡上的,坡地质地并不是很硬,因为鳄鱼连续撞了几下后,众人都听到了土块碎落的声音。相信只要这只鳄鱼不罢休的一直这样撞下去,要不了多久这个洞就会塌掉,而那时就是它享用大餐的时候了。 不少人都吓得大叫起来,在死亡威胁面前,情绪崩溃的已经开始哭起来。而这似乎更加刺激了鳄鱼的凶性,撞过来的速度更加的快速。 “怎么办?”赵志文白着脸问,看向景临。 “让它撞。”景临脸色也不好。这么大只鳄鱼谁都不敢对上,唯一能做的就是先消耗掉它一些体力,这样即使洞塌了,他们出去这么多人,总能跑掉几个。 严非转头对严璐说:“如果等会儿情况不好,你顺着来路一直往前跑知道吗?”这句话,无异于交代遗言。面对这么强大的冷血动物,他们就算人多,几乎也没有一拼之力。 严璐容色冰冷,举起自己紧握的拳头,冷冷道:“放心吧,我会打掉它想咬人的牙齿。” 鳄鱼还没闯进来,人群就已经乱了。那些本来就不想来的人这会儿已经气急败坏的开始骂唐糖:“都是你,没事瞎跑什么,要不是你,我今天不会进这个山遇上这个狗屁鳄鱼,我要是死了,你也得给我陪葬!” 唐糖整个人都缩在唐豪怀里,一边小声抽泣一边说着对不起。然而如果今天只要有一个人没活着出去,她的对不起说得再多也没有丝毫的意义。 景临想着家里的乐乐,心里也很烦躁,就算身上有防御符也不放心,因为他还是第一次用,并不知道具体效果如何,他听有些人骂得越来越凶,忍不住斥道:“吵什么?与其浪费口水,还不如先镇定下来想着等会儿怎么逃吧!” 鳄鱼带来的恐惧感如泰山压顶,景临强迫自己深呼吸冷静下来。他示意严非等人坐到自己身后挡住众人能看得到他的视线,再次虚空画符。因为太紧张,景临失败了四次,第五次才将防御符画出来,然后往那块洞壁上一拍,正好遇上鳄鱼的又一次撞击。 地面停止了震动,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景临看到那块原本裂缝越来越大的洞壁在他将防御符拍上去后就保持住那个样子没有变化了。 防御符起效了,看来力量大过鳄鱼的撞击,但是这样还不够,鳄鱼的撞击只要不停,防御符崩溃是早晚的事,不清楚鳄鱼的具体力量,能拖延多久所以景临还不知道,但他们暂时安全了。 “鳄鱼走了吗?”有人问,他躲在最后面,所以看不到洞口外。 “没有走。”景临回道。 也在这时,唐糖突然激动道:“咪咪回来了!” 一声类似虎啸的咆哮声随之响起。 鳄鱼立即停止了撞击,转身面向了身后,众人也趴在洞口看过去。在鳄鱼的对面,一只浑身雪白的像只猛虎的大猫正站在鳄鱼不远处,呲着锋利的犬牙,冲鳄鱼发出警告的吼叫。(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40章 “咪咪!”唐糖很着急,“咪咪昨天为了保护我被鳄鱼尾巴扫了一下,它前边左腿是断的!” 洞里的三只猫仔感受到了自家妈妈熟悉的气息,纷纷叫了起来。 原本洞里的人看到咪咪的出现,看到它体型那么大,顿时都感觉自己有救了,听了唐糖的话,李飞宇仔细去看咪咪的腿,果然不正常,那条腿下肢是变形弯曲的,并且没有完全着力。 而那边,咪咪弓着背,警惕地绕着鳄鱼慢慢的走动。鳄鱼张开嘴向咪咪猛扑过去! 咪咪虽然受了伤,但它的反应也不慢,在鳄鱼扑过来的瞬间,它纵身一跃,跳至半空中,四肢在空中划动着改变了自己的方向以躲避鳄鱼的撕咬,有力的尾巴也舞动着,协调着身体的平衡。它的两只前爪肉垫完全撑开,露出了藏在爪鞘里足有十多厘米长的利爪,狠狠的抓向鳄鱼的后颈,再然后后腿一登,趁鳄鱼的尾巴扫过来时跳到旁边,再次戒备。 若是一般的鳄鱼,对上没有受过伤的咪咪,基本来说并不是它的对手,但是现在鳄鱼的体型变大了,力气与灵敏反应都有所增加,受过伤的咪咪在它面前,就有点不够看了。 咪咪的爪子虽然锋利且长,但是鳄鱼的皮太坚硬了,咪咪一爪子下去也只在上面留下一点划痕,连伤口都算不上。它微眯眼睛,攻击后颈是不行了,只能咬它的咽喉了。但是攻击这里,危险程度是很高的,一不注意就会被鳄鱼巨大的尾巴扫中。 鳄鱼再度对咪咪发起攻击,咪咪闪躲过几次,似乎是在寻找对它最有利的下口的角度。又一次后,咪咪腾空躲过鳄鱼攻击,跳上了旁边的树干,然后用其借力,俯冲向鳄鱼的咽喉部位,它锋利的犬牙如愿的刺进鳄鱼薄弱的咽喉,但是没等它彻底咬住,巨尾扫来,即使它快速松口躲避也没有完全来得及,尾巴被狠狠扫中,整个尾巴都断裂了,咪咪疼得大吼了一声。 看到咪咪受伤,洞里的人全都揪着心。 景临说:“我们必须出去帮它!”看目前的情况,咪咪要将鳄鱼制服,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等到最后咪咪都站不起来了,那么他们还是逃不了鳄鱼的死亡威胁。但是现在出去的话,咪咪还有能与鳄鱼战斗的力气,可以帮助他们做一些防守,谨防鳄鱼的致命袭击。 但是出去帮它,说的容易,有几个愿意出去的。一听景临的提议,洞里的大部分人都往后退去,有人哭丧道:“我们出去,不等于白白送死吗?” 严非说:“坐以待毙,和白白送死有什么区别。”他把用布裹着的大刀拿出来,深呼吸:“我出去。” 景临拿的是他那把砍柴刀,他跟着严非的身后走出去,赵志文取下背上背着的大刀,将出来时顺便带上的藤蔓绳扔在地上,二话不说的跟着走了出去,严璐还等着和鳄鱼比比谁的力气大,紧跟着他们三个的脚步。 而洞口里的人,只有唐豪动了,今天这些人都是为了帮他找女儿才陷入这种危险的境地,他绝对不能当缩头乌龟。 剩下人都突然沉默了,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方的面孔都是无比熟悉的。彼此间都是从小一起长大或者看着对方长大的,虽然在平常里可能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偶有摩擦,但更多的时候都是相处友好的邻里。 马淳正一咬牙站了起来,捶了捶不争气到现在还发软的双腿,再一个跟着走了出去,接着,是马淳康两兄弟、赵少乾,李飞宇、高长辉、张凯…… 最后二十个人,加上一个唐糖,居然陆陆续续的全都出来了! 这一刻,他们从心底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了,它在快速发酵,让他们鼓足了勇气,四肢充满了力量。 砰! 咪咪又一次被鳄鱼的尾巴扫中,它受伤的腿给它拖了很大的后腿,往常灵敏的反应今天发挥不到一半。它身上已经有多处骨折,但还是一次又一次从地上爬起来与鳄鱼对峙。 新鲜的食物自己从洞里爬出来了,鳄鱼放弃对咪咪的攻击,转头向人群跑去。 咪咪迅速追了上去。 “散开!”严非大吼一声。 “躲树后面!”景临补充。 严非就地一滚躲开向这边直冲过来的鳄鱼庞大的身躯,身体被擦了一下,瞬间就被撞飞了出去。不过在此之前,景临早给了他防御符,所以这一撞虽然很大力,但在草地上滚了几圈的他居然没感觉到有多疼痛。 景临被吓了一跳,跑过去扶起他问他有没有事,见他摇头确实无事后,一把抓住他的右手,摸了摸他的手掌心,感受到符纸还在,才松了一口气。这证明这道防御符还是很有用的。 做鸟兽散的众人,听景临的话往四周的巨木后面跑去。然后他们开始感觉幸运加身,其实只要自己跑得够快,绕着巨木跑,鳄鱼的身躯太庞大,被巨木阻碍并不能马上追上他们。不过这也有一个弊端,那就是你的体力要足够好,保持快速奔跑不放松才不会被鳄鱼咬到。 李飞宇正被鳄鱼追,他一边吓得哇哇大哭一边死命的跑,他几乎能感觉到耳边鳄鱼呼出来的带着血腥的臭味。 “臭鳄鱼!看这边!”躲在一颗树下的唐糖苍白着脸在原地摇着双手。她只是试探性的一喊,没想到那只鳄鱼真的转头往她看了过来,然后拔腿冲了过来。 “!”唐糖立即转身绕着树跑,她感觉自己已经疯掉了,心里吓得要死还神经质的想着她可是年级长跑冠军,跑步什么的,她完全不怕的好吗,和鳄鱼长跑比赛,全校估计也就她一个了,说出去都牛掰死了呵呵。 于是大家都看出来这只鳄鱼的智商似乎不是很高,于是众人统一意见,就轮流溜着鳄鱼跑,中间咪咪在被追的人坚持不住时就会上去分散鳄鱼的注意力,让他不至于被鳄鱼伤到。 没想到这不够高明的方法,居然起了奇效! 因为鳄鱼追他们的时候,跑动的速度越来越慢了!到后面,它因为跑不动了,居然还停了下来,在原地休息。 再笨的人也知道此时不能放任鳄鱼恢复体力,可是要主动上去击杀鳄鱼,难度还是很大。 景临一晃眼,看到了被赵志文扔在洞口的那捆藤蔓绳,忽然道:“试着把它绑起来。” 询问了大家的意见,他把绳子捡起来绕开来,然后照着鳄鱼的头的大小套了个助力结,这种绳结都是越拉越紧的,他们只要拽住一头不要松,另一头套住鳄鱼脑袋,任凭它怎么挣扎都是没用的。 众人随时注意着鳄鱼的动静,咪咪更是盯住对方不转眼,只要对方稍有动静,它就会出声提醒。 绳结很大,两个人拉着边上的话离鳄鱼头都有段距离。至于哪两个人去给鳄鱼套上,这么需要有勇气的活儿,景临和严非两人主动揽上了,毕竟他们身手确实是所有人当中最好的,身上还有别人不知道的防御符。 景临打开了自己的神识,他不想去关注鳄鱼之外的东西,他试着将所以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鳄鱼的身上。 当严非和景临一步步靠近鳄鱼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绳结套进鳄鱼的嘴尖时,景临“看到”鳄鱼的嘴巴附近的肌肉开始抖动,当即一个激灵,冲所有人喊道:“拉!”将绳结一松,一个打滚躲开了鳄鱼的袭击。 于此同时,严非拉着绳子迅速向后退,站在他身后的众人早已经就位,集体把绳子往自己身边拉。绳结迅速合拢,牢牢地套住了鳄鱼嘴的前端,原本伸向景临的嘴被拉了回去。 这捆绳子足够长,被捆住嘴的鳄鱼冲向人群。众人迅速散开,严非拉着绳子绕着一颗巨木跑,每跑一圈就穿过绕在树上的绳子,等到所有的绳子绕完,不管鳄鱼怎么拽缠绕在巨木身上的绳子都不会掉,鳄鱼会一直被束缚在巨木旁边。 鳄鱼体力后继无力,即使因为愤怒而剧烈挣扎,但也坚持不久。而藤蔓绳结实的程度也超乎了众人的想象,任凭它怎么挣扎拉扯,都没出现断裂变形的痕迹。 这时候,说好了要和鳄鱼比比谁力气大的严璐,拿着自己的大斧头跑到了鳄鱼的身后,对着它的尾巴就是一通乱砸,期间被甩飞好几次,在众人一次又一次的惊吓中站起来继续砸,直到把斧头柄都砸断了还不罢手,而咪咪早已经跳上了鳄鱼的背部,没有了尾巴的威胁,它成功的咬住了鳄鱼的咽喉,转着头颅甩动,直到这样坚持了十多分钟后,终于把鳄鱼咬死。 咪咪从鳄鱼背上掉了下来,它已经完全虚脱了。 “咪咪!”唐糖扑倒咪咪身边,伸手捡起它掉在地上的一颗血淋淋的犬牙,忍不住哭泣。 咪咪这时候好像还是一只小猫咪,它“咪呜”了一声,伸出长满倒刺的舌头小心翼翼的舔了舔小主人的手背,表示自己还没事。 鳄鱼体型大,也非常的重,二十一个人合力拖动鳄鱼一动不动,尝试多次失败后,大家便商量了下,选了四个人回去通知村里人来帮着搬。 顺着来时的路回去速度要快很多,留在原地的人等了大约半小时后,那四个人便又领了二十多个人过来,里面还有好几个力气大的大婶儿。 费力的拖着鳄鱼下山的时候,许多人神情都还是恍惚的。谁都想不到在他们以为自己将要死无全尸的时候,最后居然毫发无伤的从鳄鱼口下活了下来,不止活了,他们还打死了一只变异鳄鱼。 当然,咪咪的贡献是最大的。 咪咪和自己的三只猫仔都被放在鳄鱼背上一起被拖下了山,它身上的伤需要救治。它已成为大家伙心中的大英雄,所有人都不希望它死。 从早上他们进山没多久,村里不少人就在田里转悠,一直看着山林的方向,祈祷他们平安回来,所以第二批人才能来得那么快。剩下的人见到他们吃力的拖动着一头鳄鱼时,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你们打死的?”孙莉莉也是等候人群中的一员,她经过调养后,肚中胎儿已经没问题了,马淳健走的时候她就一直不放心,所以就算太阳有点大她也不想回去,坚持打着遮阳伞在树底下等着。 “当然!”马淳健无比自豪,其他人表情和他差不多,挺直了腰杆儿享受着来自旁人的夸赞,崇拜的眼光。 唐糖一家平安团聚后,唐豪留下了,唐云燕和唐糖带着咪咪去找了赵安国,没有兽医,只能让赵安国试试看。 等村里人惊奇够了,开始商量鳄鱼的归属问题。 这次出去的人一共二十个,后来又来了二十几个,几乎村里有人家在的都出了力气,所以鳄鱼肉人人有份儿,唐豪主动表示大家都是为了帮他,给大家带来麻烦他已经很抱歉了,分鳄鱼的时候就不用算他的。 “这怎么行。今天糖糖跑的可快了,帮我们拖了好几次时间。你不要,也得给糖糖留一份儿啊,把我的那份儿分一半给她也没关系。而且,还有咪咪这个大功臣呢,你总得帮它领回去吧!”说这话的,正是之前在洞里因为太害怕而骂唐糖的汉子,在大家一起经历过生死的考验后,关系已经不知不觉的就拉近了,对于自己之前的行为十分汗颜,而且唐糖跑得快,她在溜鳄鱼中出力最多了,这个小姑娘比大部分成年人都勇敢,所以这会儿汉子主动和唐豪说话,也带着点道歉成分。 唐豪并不怪他之前的举动,大家都是普通人,在当时那样的情况有那种反应是人之常情,所以他也爽朗的笑了笑不推辞了,“那我就代糖糖厚着脸皮收下了。” “这才对嘛!” 剥鳄鱼皮的时候,几乎全村的人都围观,像是观看一场盛事。顺着被咪咪咬开的切口,几个力气大的汉子抓着往外扯,旁边几个拿着磨得锃亮的菜刀在旁辅助。鳄鱼太大只,光是剥鳄鱼皮就用了一个多小时,整张的鳄鱼皮太硬他们根本切割不开,因为景临四人是除了咪咪出力最多的,回来的时候拖鳄鱼严璐一个人就顶五个汉子的力气,所以大家一致决定把鳄鱼皮给了他们四个,随便他们怎么分。 然后是鳄鱼肉,最后切割下来的鳄鱼称重,几乎家家户户都把自己家里的称拿出来帮忙了,每家人都提供了装肉的盆。大家一起忙活,最后得到的鳄鱼肉总重量是七千三百多斤。村里人口现在在家的总共才一百一十几,七千多斤分下来,算上还在肚子里的,每个人也是六十多斤啊。 当然,也不是这么分的,毕竟打死鳄鱼的时候并不是所有人都出了力,所以鳄鱼肉的大头,还是在前面二十个人那里。但就算这样,那些帮忙运回来的人,最少也能分到三十多斤。 有人愁道:“之前总想着吃肉,好么现在肉倒是有了,可一下子这么多,天儿热也存不住,最后还不得都坏了啊!” “吃吧!”有人才不管,能吃多少算多少。 最后,全村的人都欢喜的抬着自己分到的肉回了家,马仁善还特意给曾婶儿送了十几斤肉。曾婶儿精神比前段时间好,村里打了鳄鱼回来的事儿就算她待在屋里也知道,见马仁善给她送肉回来,还笑了笑,向他道谢。 马仁善有点诧异曾婶儿的转变,不过笑比哭好啊,只要她不再沉浸在悲伤里,总归是好事情。 打鳄鱼出了力的人每人分了两百多斤!景临直接把自己分到的肉一起拉到了赵志文家,看着两箩筐的鳄鱼肉发愁。 周玉也愁啊,她说:“先做点肉干出来吧,能存多久是多久。”吃不了的,也只有扔掉了。 不过这个问题并没有困扰村民们多久,因为突然变天了! 当天半夜,景临被跳到他脸上的鸭鸭啄醒,他迷迷糊糊的想问鸭鸭什么事儿,然后感觉身上凉飕飕的。他是穿着背心短裤睡觉的,被鸭鸭叫醒的时候身上全是冻起来的鸡皮子。乐乐因为冷,整个人都死死扒着他。 怎么这么冷,没发觉倒不觉得,一有感觉了景临发现自己胳膊腿都冰凉冰凉的。 就吃晚饭的时候因为天气闷热大家还感叹了一下秋老虎的厉害,没想到这会儿在油灯下张嘴呼气都能看到雾气了! 打开衣柜,景临嘶嘶吸着冷气,就这短短的一分钟内,他感觉温度又降低了不少,他哆嗦着拿出隔一段时间晒一下,但是还是有樟脑丸味道的羽绒被出来,把乐乐抱在被子里后才叫醒了他。 “舅舅,怎么这么冷啊!”乐乐冷得发抖,牙齿打颤。等鸭鸭凑过来后发现鸭鸭身上很暖和,就抱住鸭鸭不放了。 景临正在把冬天的衣服翻出来准备给两人换上,他说乐乐:“变天了,先别睡啊,等会儿跟舅舅出去,到爷爷奶奶那里去看一看。”他怕他们不知道醒,到时候冻生病了 乐乐点头,打着哈欠,揉了揉浸了眼泪珠儿的眼睛,使劲睁大眼睛,不让自己睡。 两人都穿好衣裳后,景临翻出当初买的热水袋,灌了水壶里的开水装上,塞进乐乐怀里让他捧着,给他戴了手套并不怕他烫着,两人还都戴了帽子。 提着油灯,一出门,满地的白霜,地都给冻伤了,这天气也太诡异了。 景临加快脚步往赵志文家走,到他家的时候,看到他家窗户里有灯光,知道人也被冻醒了。敲门进屋,一家子都在重新铺床,赵志文一边给自己衣服拉上拉链一边抱怨,“这破天气,秋天刚起个头就冬天了。” 他们俩还要去严家看看。 “我哥还说要去看看你俩呢。”到了严家,正巧遇上要出门的严非两兄妹,大家见对方都想着自己,均是相视一笑。既然都起了,那还得去村里各家看一下,年轻人没事儿,这样骤变的天气上了年纪的人最是受不了。 身为队长,马仁善起来之后也要去各处看看,路上和景临他们遇到了,就一起去了。 村里有几个小孩被冻病了,小脸烧得通红,都带去给赵少乾看病了。还有几户人家家中老人也生病了,一些人身体原本就有毛病,受不得冻,好几个老人被冻了,疼得脸色发白,忍不住叫出声。这些老人,也由景临他们帮忙给送去了赵少乾家。 当然还是要着重关心一下村里的孤寡老人,譬如曾婶儿。景临平常很少接触村里的人,曾婶儿也只和村里少数几个往来,所以彼此都不熟。他们到曾婶儿家的时候,曾婶儿已经起了,穿着厚厚的棉袄打开了门,表示自己没事儿。 景临皱了皱眉,不着痕迹的往她家院子里看了下。他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说不出来那是什么东西,但感觉怪怪的。他悄悄的放出自己的神识查看了一番,但什么都没感觉到。 曾婶儿见景临往院子里看,轻轻地移动了一下挡住景临的视线,再三表示自己没事,又问了问村里其他人家的情况后,就送走了景临他们。 “有什么不对吗?”严非见景临总忍不住回头看,以为有什么问题。 景临想了下,“说不上来,总感觉有东西盯着我们。” “是不是曾婶儿有什么古怪啊?”赵志文说,“你看她也太不正常了,高卓不在了,她的精神反而比高卓以前在外打工时看起来还好,刚才还冲我们笑了一下呢。” 严璐抖了一下,拍了一下赵志文,“大晚上的,别说这么吓人的话题。”她生平什么都不怕,就怕人脑的想象力,你不知道你脑子里能联想出什么吓人的东西,原本没怎么着,但很多时候乱补脑就能把自己活活吓死。 “多注意吧。”严非说,既然景临觉得不对,那肯定就有不对的地方,他是无条件相信景临的。 一夜之间变了天,这个晚上大家都没怎么睡,走家窜户的,带着股莫名其妙的兴奋劲儿。 天亮了,景临和赵志文把昨晚想法吊在井里的鳄鱼肉都拉了上来,看着上面一层薄冰万分无语。 周玉无奈道:“得了,也不怕肉坏了,这天儿都能结冰了,现成的冰箱。” 大家都还没吃早饭,周玉在家煮早饭,赵志文把那些鳄鱼肉切了等着周玉做成肉干,景临陪着赵承怀去田里看看。 原本村里收谷子收的早的田里已经又冒青了,经过昨夜的天气,都被冻死了。菜地里还是毫无动静,而且原本再过不久就要开始种冬小麦和油菜了,现在天这么冷,就算种下去的小麦出苗了,估计也长不大。 “这老天爷啊,是不想让人活了。”赵承怀蹲在田埂边,特别想来一根烟。秋收大量减产的打击刚过,来年的春收这还没开种呢就遇上地都给冻上了的事情,下一年可怎么活。 这时,严非父子也走了过来,严锐锋苦笑道:“头一次种地呢,就给我这么大一难题。”回村这么久,种地经书他取得多了,自然知道他们这里的气候,都是九月到十月就种冬小麦的,这么冷的天儿再种下,来年五月能不能收获,是个很大的问题。 “盖地膜吧。”景临道,想要来年收获好一点,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赵承怀道:“现在到哪去找地膜,村里这么多田地,不是个小数目啊。” 严非问景临:“有什么想法?” 景临道:“我知道县城的新湾镇有一家地膜厂。到那里去,肯定能找到。” 严非说:“村里肯定会开会的,我们听过后再说。” 景临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 吃了早饭,村里人再一次开了会。 不少人都感冒了,说话都带着鼻音,往常还羡慕马仁善家门前那颗桂花树够高能遮阴,这会儿站在下面就感觉更冷了,站在一堆的人恨不得搂成一团。 “那些杂货店里不都卖地膜嘛,往年我们种菜育苗都去买过。” “那些店里的地膜能有多少,一家的地都不够用。” “新湾镇不是有地膜厂吗?我一个朋友还在里面干过一段时间。里面啥样儿的地膜都有,数量肯定也多。”有人和景临想到一块儿去了,村里需要的地膜不少。 “现在乱起来那厂子肯定早关门了,之前没有车拉不走,也不是吃的,肯定没人要,我们快点去,说不定能拉够村里用的呢。” 既然他们能在第一时间想到冬小麦春收的问题,肯定也还有其他人能想到。当务之急,是赶在别人前头啊,不然去晚了,连口洗碗水都捞不到。 马仁善说:“各家有车的都骑车,没有的就推板车,多去点人,能多带点回来,路上也安全一点。” 最后,村子里集合了三十几个人,浩浩荡荡的往县城不远处的新湾镇去。 “你这牛车不错。”赵少乾推着板车,对走在他身边的张凯说,看着对方坐在板车上任牛拉着走,那姿态悠然的,他这种走正步的人太羡慕了。 “哪啊,比不上严非。”张凯说,村里人现在养牛的也就他家了,但是比起严非家的两匹马,压跟不够看的。 因为要尽可能多的带回地膜,所以严非把两匹马都带上了,拉着经由他改造过的铁皮车,能装的东西很多。 托严非家马儿的福,景临和赵志文去的时候把三轮车挂在马车后面,滚子自动就咕噜咕噜转着走了,他们俩坐在铁皮车里,比其他人都轻松。 路上看不到其他人的踪迹,但总有人在他们看不到的时候经过相同的地方,一路到县城,虽然沿途的杂草都没被除掉,但是已经被人硬生生的踩出一条大路了,过他们的铁皮车三轮车刚好够,一路上除了有点冷之外,倒也轻松。 快到新湾镇时,路过的地方杂草都被清除了,还能看到人的活动踪迹,有一些人正在挖城市绿化带里的土,景临看了一下,绿化带里的土都被挖得差不多了。 那些人看到景临他们,纷纷停下动作看过来,有人招了手,严非把马车停到边上,挑眉问对方有什么事。 “你们是附近村子里的人吗?”问话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大爷,有点瘦,营养不良的样子,穿着一身及膝的羽绒服,手上拿着把沾满泥土的铁铲子。 严非道:“是的大爷,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铲点土回去种菜啊。”大爷说,“你们村子里都怎么样啊?” “不好过,秋收几乎绝收。”绝收倒不至于,不过严非也没那么傻,别人问什么就答什么。 “哎!”大爷感同身受的叹气,大爷好奇心挺重,“你们这么多人,干什么去呀?” “找点东西。城里安全吗?”严非问。 “前一段时间很乱,天天都有人死。后来曹三爷带着手下人接手了我们这一片儿的治安,最近倒是太平许多。” “曹三爷是谁?” “一个混混头子。”大爷道,“听说乱起来的时候刚从牢里放出来呢,我们每个月每户给他缴二十斤粮,他保我们平安,人倒是挺讲信用的。” 每月二十斤,听着不多,但结合实际情况,也不少了,更何况这一片儿住户看上去并不少。 “怎么个保平安法啊?”在车里听着的赵志文插了一句。 大爷道:“如果哪里出现了伤人的变异动物或植物,他就带人去处理掉。” “他和他手下那么厉害啊?”赵志文继续问,“死过人没有?” “当然死过了。”大爷说,“一群变异老鼠呢,那次是曹三爷损失人数最多的,但是就那样鼠患都没彻底清除,逃走了不少老鼠。” 一听是老鼠,赵志文鸡皮疙瘩都起了,他不怕老鼠,就是讨厌这脏东西。 大爷看身边的人都挖得差不多了,还想和严非聊几句呢,不过别人不等他,他只好和严非等人道别,提着自己挖的一桶泥走了。 严非几个倒是没想到县城里还被一个混混接管了,不过管不到他们头上来,所以几人听过了也就没放在心上。 离开那里,一行人很快来到新湾镇,进入新湾镇的范围,又是杂草覆盖,只有被人踩出来的小路,不够车子过的,严非的马车在前面开路,把杂草压倒后,后面的人就很好走了,有序的跟了上来。 众人找到地膜厂,厂子的招牌都变形生锈了,上面爬满了藤蔓植物。大家把车子停在一起,留下几个人看车,其他人全都拿着武器进厂。 车间里因为草木的介入,机器被弄得乱七八槽,众人草草的转了一圈儿,把看到的还完好的地膜全都拿上。最后来到了厂子的仓库区。 仓库大门锁着的,生了锈的锁还完好的挂在上面,严非用手拨了拨,掏出今早走时特意装兜里的铁丝,这边扭扭,那边扭扭,然后插/进锁孔里,啪嗒一声,锁就开了。 “严哥你居然还有这一手。”李飞宇竖大拇指。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推开门,严非走了进去。 仓库关闭了挺长一段时间了,里面的味道并不好闻,把门彻底打开,光线照了进来,能看到半仓库的地膜。 白色的、黑色的、绿色的、黑白二色的,好几种地膜分门别类的一筒一筒的摆放着,一直顶到最高处。这么多地膜,就算只拿走一半,今天他们拉一天估计才拉得完。 动作迅速的把最合适最需要的地膜搬上车,用时半个小时,随后往家走。 到家把地膜卸下后,歇都不带歇一下的,继续出发。 这次经过谢家村的时候,恰好遇上谢书开门出来,一见他们这么多人,就问他们干什么。一听说是去找地膜的,顿时激动了,他们也在愁这个呢,当即表示想和他们一起去。 严非他们同意带着他们村的人,但是这会儿没时间等他们准备,让他们下一趟一起。 于是,后来的队伍又壮大了十几个人。 一连拉了好几趟,到吃过午饭后,村里未来两年的地膜都够用了,众人准备再去拉一趟,反正那个仓库很大里面的存货还有很多。 他们早上一直在新湾镇来来回回,经过的地方也有人看到,城里人很多都没种庄稼的经验,看到景临他们拉地膜走,好奇的问了问后,也开始往家里搬地膜。虽然他们住在城里的没地,但是阳台可以种菜,而且已经有人开始划分绿化带,准备在绿化带上种东西,所以地膜肯定是需要的。 下午他们再一次到地膜厂的时候,意外的发现厂门口停了好多车,跟他们一样,三轮车,手推车都有。 守在门口的两个年轻人一见他们,立即就防备起来,拦住他们,一人含着手指吹了声口哨,不过一分钟,就有很多人从厂子里走出来,都是青壮年。 一个三十来岁,带着眼镜的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起来他似乎是领头人,他态度还算友好,问道:“你们也是来找地膜的?我问过周围的人了,他们告诉我你们上午已经拉走不少了。” 这话就有意思了。意思是剩下的想独吞了? 严非道:“是不少,不过留下的更多啊,我们拉走的一半不到呢。” 对方有人抢声:“我们比你们来得晚,谁知道你们到底拿走了多少。” 众人无语,有些人就是这么没意思,尽想着自己,他们可是打算拿完这一趟就不再来的,剩下的都留给有需要的人,这些人一来就想把剩下的独吞,看来也都变异了啊,脸皮变得特别大特比厚了。 严非说:“兄弟,现在都不好过,我再拿一趟走,剩下的你们再拿一半,也够你们用个几年了。不要太贪心,来年春收的问题你们也应该都考虑到了,给别人留条活路其实也是给自己留退路。” “说得大义凛然,我肚子都填不饱了管别人死活干什么!” 严非招呼严璐从马上下来,景临和赵志文也从马车里出来。严非问对方:“你意思是不许我们进去了?” “你们拿得够多了。” 还真是油盐不进。严非放弃和对方讲道理,他抽出挂在腰间的甩棍一把甩开,盯着对方:“那你是想打一架了?” 那人也够狠,直接露出了藏在衣袖里的匕首。 景临等人眼神皆一暗,对方神情阴狠,看样子对方的手不干净啊,似乎沾过人血的样子。 眼看双方剑拔弩张,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架势。还是那个带眼镜的人站了出来,拦在那人面前,挂着看似真诚实则伪善的温和笑容劝道:“现在大难当头,我们更应该团结互助才对,我的人脾气有点冲动,其实没什么恶意的。既然你说是最后一趟了,那就真的是最后一趟了。” 言下之意,若等会儿还有一趟,那他就真不客气了。 “虚伪!”进了仓库后,严璐想起那眼镜男阴阳怪气的模样,忍不住说道。 “演技简直让人尴尬。”赵志文耸肩。 “对方一群人都不是什么善茬。”景临说,“刚才如果真打起来的话,我们几个倒还好,但我们这边的其他人肯定会吃亏的。” 严非也道:“实力不足气势来补,很多时候和人对阵看的就是哪方气势强——谁装逼装的好,当然要遇上二愣子我刚才那一招根本不管用,主要是我观对方虽然伪善,但并不是那种会轻易撕破脸的人,只不过这种人都容易记仇,下次如果不巧遇上都要小心,斯文败类最喜欢背地里阴人了。” 众人都点点头。 撇开这个小插曲,这一天其实也是很顺利的。 搬回去的地膜都放在马仁善家院子里,等人到齐统一分配,分配的数量多少,按照田地的多少来算。 分完地膜后,马仁善叫了吴大兴一家,让他们稍后再走。 等人都走完了,马仁善对一家之主的吴大兴道:“大兴啊,没有谁喜欢一直为别人无偿做事的,村里这么多次遇到事了,你们家两个男丁,就拿不出一个出来跟着做事?” 昨天抬鳄鱼回来,村里好些女人家都去帮忙了,吴大兴家一个都没来,最后少分了他家的肉廖淑芬还有意见。今天商量去搬地膜的人也是,因为是为集体着想,所以能出去的人都跟着出去拉地膜了,这一趟趟的来回,不是个轻松活儿,别人家都自愿去做的,点了人数后马仁善还特意到他家去说了,不管父子俩谁去,都要去一个,嘴上答应的好好地,会去的,结果还是没去。都是村里人差别咋这么大,别人又不欠你们家的,怎么总想着占人家便宜呢。(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41章 吴大兴被马仁善说的脸皮通红。 昨天他本来是要去的,结果在搬粮食的时候把腿扭了一下,他就叫吴健雄去,结果吴健雄懒虫发作,说自己风秕子摇风车摇到肩膀疼,不去,廖淑芬倒是叫了吴美丽去,结果吴美丽碰上生理期,她也不愿意去。 而廖淑芬一向喜欢捡便宜,更没打算去。分肉的时候,还嫌分得少了,说曾婶儿也没去帮忙啊,怎么也分了十几斤,她一个人就那么多,她家可是四口人在吃饭呢,明显的不公平。 廖淑芬被说,心里不高兴:“又不是故意不去的,收拾鳄鱼肉的时候你又没让人叫我们一声,难道你让人来叫了我们还不去啊。” 马仁善也生气了,他这样说也是为他们家好啊,他们家都以为村里人没意见啊,早有人意见大了还特意来找他说了,他才会留下他们说两句。既然不愿意做事又听不得人劝,马仁善也懒得再管:“随你们吧。” 天气冷了下来,刚分到手的鳄鱼肉就好处理了。全部都抹上盐用绳子串起来晾成腊肉,想吃的时候就割一刀煮了。那只变异鳄鱼虽然皮厚,肉质却非常细腻,味道也很是不错。周玉做了不少肉干,撒上景临提供的辣椒籽粉,咬在嘴里又香又有嚼劲,是一道非常美味的零食。 景临他们去看了在家养伤的咪咪。赵安国给咪咪正了骨,其他的就只能靠它自己恢复。咪咪变异后战斗力很强,但是性情依然温顺,景临他们到的时候,三只小猫仔正趴在咪咪身边吃奶,咪咪看到景临他们,冲他们咪呜了一声,一直守着咪咪的唐糖赶紧说咪咪是在跟他们打招呼。 看唐糖的情况,似乎和乐乐一样,景临问她:“糖糖你能听懂咪咪的叫声吗?” “能的。”唐糖对这点很是开心,从前她有什么烦心事就总爱跟咪咪说,那时候咪咪虽然能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需要人安慰总陪着她,但是它发出来的声音唐糖是听不懂的,现在不一样啦,现在她已经能和咪咪毫无障碍的交流了,这让她对咪咪更亲近了起来。 咪咪个子变大了,胃口也大了,唐糖家分到的鳄鱼肉留了小部分自家吃,其余的全都留给了咪咪,一是它身体有伤,二是它正值哺乳期,都需要养好身体。考虑到这点,景临他们也各自给咪咪五十斤的鳄鱼肉。 村里人其他人得知了,多多少少的都拿了些肉出来送到唐糖家,这样保证了咪咪在养好之前,都不会发生饿肚子的事情,可以在家里安心的带崽养伤。 而咪咪对此的回报,也另村里人非常的欣喜。 现在村里人因便秘、肠胃不舒服的人不止大部分小孩,很多成年人都受不了了,咪咪大概知道了,能起身走动的第一天就出去了一趟,给大家带回来很多草,这种草枝干笔直,质地清脆,一折就断。 唐糖见它叼回来那么多不认识的草,还以为是它自己要吃,毕竟很多小动物受伤了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很多就会吃草解毒啊什么的,而且猫咪吃草吐毛球的情况也属常见。不过等咪咪把草往她脚边叼的时候,并冲她叫了两声后,就明白过来这草是给她吃的。 于是唐糖立即就拿了一根草喂进嘴里嚼了嚼,一股并不好吃的青草味儿,勉强能下咽。吃了没多久,唐糖就听到自己肚子咕噜咕噜响,立即就往厕所里跑去。 上完厕所后,唐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了不少,知道这种草能帮人如厕,当即就把草抱去了马仁善家,给他说明了情况。 村里的高智商动物,大家已知的已经有两只了,一只是景临家的鸭鸭,一只景临家的呱呱,作为打鳄英雄的咪咪,智商肯定非常不一般,而且这三只对人类都有感情。马仁善正愁家里孙女的便秘问题,听唐糖说是咪咪找回来的,她还吃了,自己就先替孙女吃了,等他跑完一趟厕所后,立即叫来了马仁聪一家,大家伙瞬间变身草食动物,你一根草我一根草的往嘴里塞。 那之后给村里人发放草根的任务就交给了唐糖,大家的肠胃获得了解救,原本还有人家对唐糖不满的,也对她消除了这些情绪,而那些喜欢咪咪的,就更加的喜爱它了。 地膜拉回来的第二天,村里人就开始种植冬小麦了。 这两天赵家和景临两家都在把水稻田里的稻草往家里搬,准备种小麦了。赵家今年也把景临家的地都还给了他,他需要的小麦种子都是直接从赵家拿的,严非家呢之前回村的时候就准备有小麦种子,所以他们家就等田地腾出来后开始耕田。 廖淑芬家一直只顾着先把属于自家的地里的稻草搬回去,放着严非家地里的稻草不管。严锐锋好声好气的跟她说了一回,见她不理,就作势要把稻草往自家屋里搬,毕竟他家回来什么东西都是靠买的,就连柴都是之前向别人买的。 这年头,大家都喜欢上了方便的煤气罐,柴灶大多数人都不喜欢用了,从前的稻草都是直接卖了或烧了了事。现在不行啦,现在没有稻草你煮饭都煮不了,所以一见严锐锋的动作,廖淑芬立即脸色黑黑的扔了自家田里的活儿来搬稻草。 村里最先开始耕田的是张凯家。耕田要用铁铧,但是村里这么多年都靠机械耕地,铁铧之类还有的人家也就养牛的张凯家了,他父亲张大嘴在别人家请人用机械耕地的时候都喜欢自己劳作,省下的钱就拿去买吃的。这时候别人家全家总动员,都用锄头苦哈哈的手动耕田的时候,他家就已经吆喝着牛耕田了,比别人轻松快速了不知多少。 严非家也让村里人羡慕,在看到张凯扛着铁铧下田的时候,他就叫上景临几个,拿了几块新鲜的鳄鱼肉去了刘铁匠家一趟,把他家剩下的唯一一个铁铧给换了回来,请了村里的老木匠给打了耕犁架,给自家两匹马套上就可以下田了。 因为反应够快,所以景临也是第一个就找上了张凯家,说用二十斤鳄鱼肉换他家牛和工具用一用。张凯虽然与景临一直是一个小队的,两人也差不多大,但是两人关系一般,一年能说上个十句话都很不错了。之前杀鳄鱼时,他看出景临遇事是非常镇定冷静的人,也很佩服他当时的勇敢,所以对景临,他现在是非常服气的。而且,一起经历过生死关,张凯心里对当时那二十个人都是比较亲近的,景临一提出要借用他家的耕牛和工具,自然答应下来。 不过在此之前,得等张凯家的田都耕完才能轮到他家用,所以前面几天,还得靠自己锄地。 锄地累啊,握着锄头柄一下一下的挖开被冻上的板田,再用锄头跟将其敲碎,一亩田三个大男人得挖上一天。不过虽然累,但胜在天气凉快。 严非家的地离景临家的地都没多远,第一天景临一边锄地一边看着严非学着张大嘴的模样耕田,最开始那手忙脚乱的模样实在让他暗地里笑了好一会儿,不过等到来回两趟后就熟悉了,倒是有模有样了。当耕完一块后,还要用犁耙将土块刮碎,里面的稻草茬子也要清理出来,这个活严非就交给了严璐去做。严璐体重轻,身手也灵活,站在犁耙上被两匹马拉着走负担并不重,也不担心她摔着。 于是严璐一边挥舞着马鞭,一边兴奋的吆喝,那画风也挺醉人。 赵志文在旁边看着,由衷的赞美着自己喜欢的姑娘:“哪怕是在耕地呢,我家璐璐也很美。” 后来景临家和赵志文家,碎土块的时候都是让严璐站上去,等到把田都耕好了,严璐表示自己已经开始晕犁耙了。 三家人一共花了十来天把小麦都种下并且盖上了地膜,然后给特意留出来的一小块田里撒了油菜种子,也盖上了地膜。 玉米地里的玉米杆子花了两天时间也全都砍了,玉米地里还套种了红薯,如今长势喜人。之前周玉掐了一把红薯尖回去煮过,非常难吃,煮熟的了涩舌头得很,吃了一点漱了好几次口那种感觉才不在了,这让周玉非常担忧,不知道之后的红薯块还能不能吃。 眼看着冬季提前了,水泥坪上也不用再晒粮食,赵志文家花了一天时间运了不少的泥土回去,铺在院子里面,周围码了砖头拦着,建了个小型菜地,种了些菜下去,让景临给布置了阵法。 严非家也一样。也是他们脑子没转过来,在乡下因为有田,所以也只盯着田看了。还是到地膜厂那天去遇到的那个大爷给他们提了醒儿,学着大爷的样子挖了泥回去铺在院子里,种起了阳台菜。 而村里其他人长时间吃咸菜干菜都吃腻了,这次拉回来的还有大棚膜,每家人都分到有,不少人就开始砍竹子,准备在菜地上面建一个低矮支棚搭膜,看能不能让菜地里的种子发芽。赵志文家也准备这样做,已经种下去的种子不能浪费了,地里也不能就这么荒着,而且总不能一直吃景临送来的蔬菜。 于是到最后,村子里除了大马路,大部分田地都盖上了白色的薄膜。 这一阵子忙完后,也就剩下移栽油菜苗了,所以这会儿村里的人都闲了下来。 这天严非吃过早饭去找景临玩,结果一打开门就被景临今天的造型给震住了,盯着他半天都没移开视线。 景临扒拉了两下自己刚剪的短发,不好意思的说:“很难看吧,我自己对着镜子剪的。” 景临和乐乐的头发回来这段时间都长长了不少,特别是乐乐的,眼看着都能扎起小辫子了,所以趁着今天无事,大早上起来就给他洗了头准备剪头发,怕自己剪得太难看,就先拿自己的头发试了试,反正也是要剪的,最后把自己的头发剪得东一寸长,西一村短。 严非看着景临这个样子,少了点严肃,多了点呆萌,忍不住笑了:“不难看,比以前还好看。” 这是严非心里话,不过景临自然不信,只认为严非是在安慰他。 严非进了屋,一进去就看到乐乐刚洗过头的样子坐在屋中间,脖子上围着一块布,见到严非来,很礼貌的跟他问好:“非舅舅早。” “乐乐早。”严非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乐乐的头发是有点长了,蓬蓬松松的卷发胡乱支愣着,不过趁着他白净可爱的小脸,哪怕是板着脸,看起来也讨喜得很。 景临拿着剪刀在旁边“咔嚓”两声,对乐乐道:“舅舅真剪了啊?”看来严非来之前他就一直不敢下手,迟疑了好久的样子。 乐乐小大人似得一副无奈的模样:“剪吧,难看也没事。” 景临看严非:“你会剪吗?” 严非摆手,看他这会儿的样子特别逗:“我不会。” 于是景临还是亲自上阵,第二次的手艺也不咋地,最后还是给乐乐剪了个狗啃了一般的发型,简直惨不忍睹。 不过还好,景临安慰自己,乐乐长得好,脸型拯救了发型,两者搭配起来,也不是非常难看。现在天冷,出去的时候给他戴上帽子,就完全看不出来了。 忽然感觉耳朵被人摸了一下,景临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他往旁边一跳,使劲搓着自己的耳朵去除那股怪异的感觉,转头看着严非,“你干嘛?” 严非解释道:“我只是想摸下你头发,你耳边的头发不齐,我大概可以帮你修一下。” 景临拿起镜子照了照,确实不齐。于是把剪刀递给严非,自己给乐乐把身上打理了一下后,就取下围布递给严非,“那就麻烦你了。” 严非抖开围布给他系上,学着理发师一样用梳子梳子慢慢的给他修剪了一下,然后收起剪刀,对着景临脖子上吹了一口气,他本意是给他不小心掉在后劲上的碎发吹掉,没想到这一吹,景临瞬间从凳子上跳了起来,这下比刚才被摸耳朵时动作还夸张。 严非差点被撞着鼻子,他惊讶地看着脸色通红的景临,问他:“怎么了?” 景临总不能说他特别受不了谁碰他耳朵或者后脑勺,每次去理发对他来说都是一场灾难。他对上严非不明就里的表情,好一会儿才说:“没什么,我自己来就行。”然后跑进了浴室里,用湿毛巾对着浴室里的镜子擦掉后劲上的头发。 而站在客厅里的严非则轻笑了两声。 坐在一旁的乐乐不理解他的非舅舅在笑什么。 严非是来和景临练习格斗技术的,至于严璐和赵志文这对师徒,因为天冷严璐进了被窝就不想出来,所以他俩的练习时间是在下午。 两人对打了了两个多小时,最后严非一个手刀破开景临的防卫,切至他的咽喉抵住停下,而景临的拳头离严非的心脏部位还差两公分。 “很不错了。”严非说,“如果你手上有刀的话,我这会儿已经死了。” 景临收了手,“那我肯定在你前面。”凭严非的力气,双手近身搏战,刚刚如果是生死对战的话,严非力气只要加大一点,他的咽喉就会被直接击碎,更不说当他手上有武器的时候了,在他攻击严非心脏前,他早被划破了咽喉。 眼看着天有越来越冷的趋势,周玉开始给乐乐织毛衣,景临也拿了毛线跟棒针跟着学,他从最简单的织法开始,给乐乐织围巾。最开始学的时候,总爱漏针,织了拆,拆了织,来回几次后总算上了手。 严非坐在景临身边,看了看景临织出来的一小块儿围巾,笑道:“技术不错嘛。” 景临早看过他的了,他知道严非织的也是围巾,是黑色的,他回道:“你的也很不错啊。” 虽然是大男人,但手工活做起来也并不难。要说他们家,就严非学起来最快。从前他们家毛衣每年都是买的,没人动手织过,所以周玉说要教景临织毛衣,严非一家也搬着凳子坐在旁边拜师父,他们家不光毛线买了挺多,棉花也买了不少呢。 景临今天穿了一件短款灰色羽绒衣,里面一件白色的毛衣,脖子上黑白两色的格子围巾,带着一副黑框眼镜,身上的书生气息愈发的浓了。他近来因为修习到乾坤篇的好处开始凸显了,视力开始慢慢的恢复了,之前的隐形眼镜已经不能带了,前两天他把他初中时候戴过的眼镜翻了出来,戴上刚刚好。 而严非今天穿着黑色的呢子大衣,挺括的版型衬得他身姿更加挺拔修长,他身姿懒散的坐在那里,漫不经心的,确是一道风景。 两人坐在一起,时不时交流一下织毛衣的心得,靠得很近的说着话,简直是洗眼利器。 赵承怀和严锐锋从田里回来了,带回来一个好消息,种下去的小麦和油菜种子都发芽了,支了棚的菜园里也冒了青。来年总算是看到了希望。 不过村里人没欢喜多久,就又被小麦生长缓慢的速度给吓着了,看着是发芽了,但是过去了十天后,村里人去看,那芽还是那么点长,变都没变过,要不是看着还有生命的样子,几乎以为它们全都停止了生长。 “我去布置个阵法吧。”景临说,虽然不想被村里其他人知道他会阵法的事情,但总不能因噎废食。小麦长不起来,来年收获时间延迟,也会影响下一季水稻的种植。 景临这次说的布阵,是指用阵法将整个村子的田地都围住,这样也会把所有的房屋都圈在阵法里面。这是一个大工程,他要计算出田地的阵点与阵眼,当然这个现在可以依靠他的神识来处理了,会轻松许多,但难就难在,难道他要在田里大跳布阵步伐? 于是景临几经思索后,首次尝试用双手按照步伐的走位来布阵。 凡事都一样,融会贯通后,便会举一反三。景临这次布阵也是这样,他用双手尝试了十几次,一次次失败一次次重来,期间还自发的将神识融合其中来引导灵气,每次都会将细节改动一点,慢慢往正确的轨迹靠拢,最终成功。 因为不想村里人知道,严非建议景临晚上布阵,因为村里人冬天吃过晚饭后都不会再出门,晚上布阵虽然黑是黑了点,但不会有什么麻烦。 这次头一次景临晚上出门不点灯,严非走在他的旁边,赵志文和严璐也出来了,他们三个负责给他放哨。 从村头的最后一块田地开始,景临开始布置第一个阵点。从手脚冰冷到身体冒汗,时间也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景临布置完第一个阵点后,突然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带他脑海耳边响了起来:“小子,你应该把我的地盘也算在内。” 景临一惊,原本正引导的灵气瞬间溃散,他往四周看了一下,因为夜色太黑,只能看到周围模糊的身影,但周围除了严非他们,他并没有看到有其他人,那声音就在他耳边,想必离得很近,但他的神识一直是放开状态,神识范围里也没感觉到任何闯入的东西。 “怎么了吗?”严非一直主意着景临,看他停下手上的动作惊慌的四处寻找着什么的样子,走到他身边问他。 “突然有人跟我说话。”景临说,“你们听到了吗?” 严非摇头:“没有。” 严璐和赵志文也表示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周围一直都很安静。 “奇怪了……”景临正嘀咕,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别找了,我不在你身边。”那沙哑的声音说,“我住在荷塘里。” “荷塘!”景临惊呼出声,“你是那条鱼,还是那几朵黑色荷花?” “阿临你怎么了?”严非有点急。 景临觉得很荒谬,他跟几人说:“我脑海里有个声音,说话的说他是荷塘里的,可能是那条变异乌鱼。” 那声音有点愤怒:“我才不是乌鱼,我将来是要化龙的。”声音很快收敛起了自己外露的情绪,充作淡定但还是带着一副施恩的口气继续道:“只要你把我的荷塘纳入阵法范围内,我可以继续庇护你们。人类,你们也应该感谢我,这里要不是有我坐镇,你们村里的人早就死光光了,知道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 “现在外面开了灵智的妖兽到处都是,我体内有黑龙血脉,龙威让一般的妖兽都不敢靠近这一片地方,之前有妖兽闻着你的味道追踪过来,要不是我出面赶跑它,你早进了对方肚子里了。” 景临整个大脑都混乱了,鸭鸭还有咪咪等变聪明了他接受得其实毫无压力,毕竟他自己也和常人不同,但要说忽然听到一条鱼跟他说话,再强大的心里也需要一点时间才理清思绪。 “可你不是鱼吗?”关黑龙什么事? “鱼跃龙门懂不懂!”声音气急败坏,为景临怀疑他的血脉而生气,要不是他现在有求这个人类,像这样目光短浅,蠢笨无知的人他都懒得搭理。 好吧,景临强迫自己接受现在和自己在脑海里对话的鱼真实身份其实是条龙的设定,问他:“那你说的这一片地方,具体范围是指到哪里?” 声音好一会儿没说话,就在景临以为他已经不在了的时候,对方底气略显不足的开口:“就……你们村口到你们山脚下。” 那你刚才那一副吊炸天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而且,我的神识目前也无法延伸太长,像现在你如果再离我远一点,我就没法和你交流了。” 短短一会儿,景临大概摸清了声音的脾气,里面没有凶性,于是他问:“荷塘里的三朵黑荷花是怎么回事?也是你搞的鬼吗?” “才不是!”声音辩解,“这三朵荷花会吸取周围生物的生命力,若不是我一直压制着它,你们也早被吸成人干了。”当然,他也会被吸成鱼干,呸,是龙干。 这也是他需要景临布阵的原因,他已经快坚持不住了。他倒是可以放弃和荷花做抵抗只管自己,但是他还想化龙呢,见死不救的话会多因果的,以后化龙会很不顺利的。 这点景临知道对方并没有乱说,毕竟他们亲眼所见。没想到看似安全的地方居然还存在这么危险的东西。现在想起来景临一阵后怕,他问:“只要给你布阵就行了吗?” “只要荷塘一角在阵法范围内就行,这三朵荷花抢灵气抢得太厉害了。” “你也是灵气越多就越好吗?” “当然是,我们黑龙一族虽说比不上上古四大神兽的血脉,但修炼的速度也比大部分妖兽和人类要快,吸收灵气的速度自然也很快。” 景临让对方等一会儿,他把事情给严非三个人长话短说讲述了一遍,问他们那条黑鱼的话可不可信。 “百分之八十是真。”严非说,荷花他们见过,之前那条鳄鱼攻击唐糖时就表示它已经在山里待着了,但是发现山脚下有人类也并没有进村子,可见乌鱼说他坐镇这一方的话也是真的,不过,想要景临布阵助他修炼,这一点没讲出来的事实也是真的。 最后几人拍板决定,给他布置阵法,将锁灵阵改成聚灵阵,这样源源不断的灵气因为有乌鱼在,也不怕灵气太过汹涌而对村里人造成什么伤害。 改变了阵法,景临要重新找阵点,他以乌鱼所在的位置为第一个阵点,然后由这边往附近延伸,避过三朵荷花的范围,算出其他阵点,直到快要天亮时,景临才将阵法全部布置完毕。 景临离开时问了乌鱼:“天气的异常,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乌鱼道:“不清楚,可能是要回到万万年以前吧。”他某天醒来,脑子里就多留点东西,但至今也没其中的一些代表着什么,所以也只能告诉景临他稍微明白一点的。 万万年,那不是上亿的年月了?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从何而来,最后又会变成什么样子?这些疑问从景临心里一个一个地冒出来,但是目前是得不到解答的。 从阵法形成的那一刻,景临所能看到的灵气团少量往村子各处飘去,其他的都往乌鱼的方向涌去,对方的大尾巴在水里扑腾了两下,显得很高兴的样子,还向景临道了谢。 离开了荷塘,此时几人已经非常的困顿,特别是景临,长时间的布阵,神识一直开放,精神力高度集中,已经让他脑子感到发胀,感觉自己走着可能随时会睡着。 严非看他那么疲惫,快走一步挡在他身前,向前蹲下身,两只手伸手他,“上来,我背你。” 景临摆手,“不用,离家也没多远了。”说着要绕开他。 严非直接拉住人让其扑到自己身上,背着人就站了起来。 景临“诶”了一声,动了两下见对方不松手,自己也实在太累了,就由着他去了,趴在严非肩膀上,几乎秒睡。 严非让赵志文把严璐送回家后自己也回去,他背着景临去他家。 到了景临家,严非从景临裤兜里摸出钥匙开了门,把人放进了卧室里,帮他脱掉外衣和围巾,给他盖上了被子。又去打了热水给他擦了脸。 景临床上有两床被子,另一床是乐乐的,严非不放心过度疲劳的景临就这么一个人睡在家里,就把乐乐的被子搬到客厅沙发上,把两边门都关上,在沙发上躺下,除了伸不开脚之外,倒是不冷。 景临一觉睡到午饭过后,被肚子饿醒的,他从床上坐起来发了好一会儿懵才知道是在自己床上,想起了是严非把他背回来的,他出了房间,一眼就看到躺在沙发上的严非。沙发对他这个身高来说显得太憋屈了点。 睡着的严非表情比平常要温和许多,景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见到严非突然睁开眼睛被吓了一跳,瞬间回了神。 “你醒了?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严非醒来还迷糊着,也没注意到景临刚才的异常,打着哈欠从沙发上坐起来,看景临面色正常,还是问了一句。 景临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有点饿。” 正好这时围墙门被敲响,是赵志文带着乐乐提着一个保温桶过来了,来看景临醒了没有,让他起来吃午饭,还想睡的话吃了再睡。 等到见到屋子里一脸刚睡醒的严非,赵志文呆愣一下:“严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严非还有点没睡够,他抹了一把脸:“不放心阿临,就留下了。” 赵志文说:“早知道你在这边我就多拿点饭菜过来了,你也还没吃吧?” 景临说:“没事,你去拿两副碗筷出来,我们先凑合着吃点。” 景临洗漱好后,严非进去洗了个脸,这边没牙刷,就用清水多漱了几次口。 中午饭赵志文家做的鳄鱼肉汤,里面放有被晒干的变异南瓜子果肉,还带了几张葱油饼,一大碗白米饭。景临两人将米饭和葱油饼分了分,就着肉汤吃了个半饱。 鸭鸭今年已经结束了换毛期,体型长大了不少,颈项修长,覆盖在身体外的毛颜色雪白,质地也变硬了,蹲在乐乐脚边居然看上去还有点美丽优雅。 景临让乐乐问问他,知不知道荷塘里那只乌鱼的事情。 “嘎嘎。” 乐乐说:“知道呢,它说那家伙有点吓人,不许它和呱呱靠近它的地盘。” 鸭鸭又叫了一声,表示非常不屑,就那乌漆嘛黑的东西待过的地方谁稀罕去啊,鸭鸭大人的毛发这么漂亮,去那种地方会变脏的。 今天的鸭鸭,也是一只自带水仙属性的鹅呢。 到底熬了一夜,睡得少,精神有点不好。虽然修炼能让人变得精神,但是缺少的瞌睡景临还是打算补回来,下午就又睡了一觉,严非也回去补眠了。 布下了聚灵阵后,景临连续好几天都去田地里观察,然后在布下聚灵阵的第六天,村里的菜地都出现了正常的变化,田里的麦芽接解除了停止生长的不良状态,终于是没有辜负他一晚上的辛劳。 十二月中旬,村里人开始忙碌于油菜的种植。 带着塑胶手套,大家伙在寒冷的天气里解开了支在上方的薄膜,开始拔油菜苗。然后将其放进一排排挖好的土坑里,在用手将根部埋上,施肥,浇水。 种植完成后,过几天再来看一下,有缺苗的再补上,剩下的油菜苗就可以拔回去炒菜吃了。这期间,因为蔬菜慢慢的生长成熟,村里人的伙食也得到很好的改善,至少很长一段时间不用再吃那种帮助上厕所的草根了,那味道,大家都不想再尝了。 元旦那天,赵严景三家人凑在一起包了顿饺子吃。他们这里其实没有元旦吃饺子的习惯,不过日子无聊,也是找个节目给大家凑一起打发打发时间,饺子馅儿是鳄鱼肉和香葱,包好的饺子,水煮的,蒸的,煎的,喜欢吃什么样的就吃什么样儿的,一顿饭吃得倒也乐呵。 回去后,景临带着乐乐像往常空闲的时间一样,早早的睡了。 半夜,景临睡得正熟,突然间惊醒,他听到后院里传来一道无比细微的声音,像是枯枝被脚步踩断的声音。 景临放开神识往后院一扫,然后神情一凛。神识中,几个鬼祟的人影正从他家围墙外爬进来,有两个人已经蹑手蹑脚的往这边走,很快就要到客厅小门了! 景临一把捞起乐乐,捂着乐乐的嘴把他摇醒,对他“嘘”了一声,拿起放在房间墙角的甩棍,抱着乐乐动作很轻的打开了房间门,于此同时,客厅小门的门把手也被转动。 景临拿起放在大门处平时用来泡脚的铁盆,在小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拉开了大门。 对方显然没想到客厅里居然站着个人,两人都被吓了一跳,趁着对方还发呆的片刻,景临把铁盆以及甩棍还有乐乐一起扔了出去,大声对乐乐说:“敲盆子!” 然后把大门一关,自己转身对着那两个入室的陌生人,屋里太黑,比伸手不见五指稍微好一点,因为被打开的小门,从外面泄露出来的月光照在那两人身上,让景临看清了他们站在什么位置。。 “你们是什么人?半夜三更跑我家来想做什么!”景临隐没在黑暗处,喝问他们。 外面被扔出去的乐乐愣了一瞬,然后很快反应过来,拿起甩棍开始用力的敲起了铁盆,便敲便哭着喊道:“舅舅!快来人救救我舅舅!” 铁盆被敲响的声音响彻整个小村子,在远处觅食的呱呱听到声音,叫了一声后往这边方向蹦跳过来,正睡在唐糖窗边的咪咪也快速睁开了眼睛,咪呜一声后去叼还没醒来的小主人的衣服。 这边,两个正和景临对峙的歹徒没想到刚一入室就碰到警醒而提前醒来的主人家,外面的动静绝对已经惊动了他们村里的人,两人神色一狠,带着好事被坏的气急败坏,亮出了手里的匕首,同时向景临攻来。 景临手上没有武器,他现在能凭借的,只有平常与严非格练习出来的格斗经验。 被景临忘在屋里的鸭鸭从旁边飞扑出来,长颈攻向对方挥出来的手腕,只听对方一声惨叫,骨骼碎裂的声音被惨叫掩埋,手上的匕首哐当落地。同时,鸭鸭的两只脚掌正中另一人的脸颊,看不见的黑夜中,对方脸颊上的肉被硬生生的撕下了两块,顿时也哀嚎一声,捂着脸后腿。 “毛子!”很快,陆续又进来了好几个人,瞬间将客厅小门的位置堵个水泄不通。 有人划燃了火柴,火光照亮了整个客厅,露出了倒在地上的两人,一人捂住手腕表情痛苦,一人捂着血淋淋的脸在原地打滚。 景临将刚进来的人快速打量一番,对方这群人全都身形高大,且眉间带着戾气,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在审视对方,对方也在打量他。见景临虽然身高很高,但是看起来没什么力气的样子,站在最前面一个瘦矮男人道:“小子,我们只是想向你借点粮食,你乖乖交出来,今天大家都没事。”说着晃了晃手里的西瓜刀。 景临将神识放在瘦矮男人身上,见其话虽然说得好听,但眼中凶光更甚,可见他今天不管是反抗还是交粮,对方都没打算放过他。 能带着匕首长刀半夜非法入室的人,说的话也并不可信。 外面的声音还在持续,乐乐的声音已经嘶哑。瘦矮男人对身边两个人做了个手势,便有最后两个人偷偷的后退了出去。他们自以为做的隐蔽,但是被景临一丝不落的都看在眼里。 他低头看着站在他脚边的鸭鸭,刚才是鸭鸭护在他身前,鸭鸭战斗力也很凶猛,那两个后退出去的人,明显是要去对付乐乐,他怎么可能任由他们离开。 景临对鸭鸭说:“保护乐乐的重任就交给你了,知道吗?” “嘎!”鸭鸭应了一声。 一鹅一人,及有默契的同时对着人群冲了过去。(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42章 鸭鸭张开了自己的翅膀跳到了人群上方,不断拍打着干扰了一群人的视线,长颈愤怒的对着人群砸去,看似脆弱实则坚硬无比的嘴巴落下去就会在人身上留下疼痛的痕迹,趁着那些人短暂的慌乱,鸭鸭将这群人当成踏板,几下就跳到了人群后方,对着那两个正准备翻围墙出去的人攻击过去。 而呱呱已经从围墙外跳了进来,它的舌头一卷,就卷住一个人的小腿,然后把人从围墙上拖了下来。 景临这边动作也不慢,在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拉住当先的一个人膝盖狠狠地顶上了对方腹部,只听对方一声痛叫,就被掀飞撞到了墙上。 其他人同时朝景临攻击过来,几乎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刀。 因为突然从床上爬起来的关系,景临只穿着不怎么厚的睡衣,光着脚踩在地上。客厅太窄,人多打斗起来不好挪身,他的胳膊腿还有背上都被划了好几道口子。 他感觉全身都很冷,心里却燃着火光。死守着自己所站的那块地方不挪步,乐乐在外面,他绝对不能放任何一个人过去,凡是踏过这条界限的,拼着被刀伤的危险,也要先把人打趴下再说。 严非被声音吵醒的时候,并不知道是谁家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出了家门,听到声音不是从村中心发出来的,才猜到可能是景临家出事了。他当时心中一个咯噔,穿着睡衣一路从家里狂奔出来,脚上拖鞋都跑丢了一只,路面并不平坦,踩在上面他却没感觉到疼。 “舅舅!快来救我舅舅!” 跑到景临家的时候,他听到围墙里面传来乐乐害怕的哭声。 “乐乐!”严非冲着里面大喊了一声,然后伸手推了下景临家的大门。 “非舅舅!”敲击声停止,乐乐看到救星来了,哭得更加的大声。 “你让开,我要踹门了!”门是木门,从里面反锁的。严非连着猛撞了几下,终于将大门撞开,这时,咪咪驮着唐糖第二个到达。 “非舅舅!”乐乐扑到严非身上,双手抓住他的衣角,冷得像冰一样,整个人都在发抖。 “别怕!”严非匆忙地摸了摸他的头,来不及安慰他,把乐乐推给唐糖,自己一脚踹向了客厅大门。 唐糖被咪咪从床上抓起来时,只来得及裹了一床被子,她看到乐乐穿着睡衣,急忙从咪咪身上下来,把乐乐抱在怀里一起用被子把两人裹住。 大门里,客厅里一片混乱,地上躺了好几个人,有的没声响,有的意识不清的小声呻/吟。景临像个血人一样站在客厅里,魔怔了一般揪着一个男人一直挥着拳头,对方已经昏过去了他依然没松手。 鸭鸭在他旁边跳来跳去,似乎也在阻止他。 “阿临!”严非心里一痛,冲过去拉住景临再度挥起来的手。 “啊!”景临大叫一声,反身另一只手就想给严非一拳,同样被严非握住。 严非将人死死扣在怀里,摸着他的头,不停的安慰:“没事了,阿临,没事了,人都被你打倒了。” 景临在他怀里大口的喘着气,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终于放弃了挣扎安静了下来,好一会儿才出声确定:“阿非?” “阿临,是我。”严非捧起景临的脸,昏黄烛火下两人对视,让景临看清他的面容。 “乐乐呢?” “乐乐没事,他很安全。” “阿临!”赵志文从外面冲进来,看到浑身是血的景临被严非搂在怀里,他吓了一跳,“你哪里受伤了?” 严非这才感受到自己双手的黏糊,手上全是景临身上的血。他这会儿也害怕起来,赶紧松开景临。 村里被惊醒的人陆陆续续都过来了,大家都提着油灯,将这一片照得亮堂。谁都没想到村里会有人被入室抢劫,一些人帮着看景临身上的伤,另一些人就去将那些歹徒捆绑起来。 看着被打得面目全非,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七个绑匪,众人都被景临的战斗力震惊到了。后来又在后院发现了两个歹徒,一个歹徒昏迷,脸上就没几块好的皮肉,双手和双腿也不正常的弯曲,而另一个已经死亡,脖子已经断了,上面一截勒痕,知道这是鸭鸭和呱呱的战斗成果时,更震惊了。 景临身上没有致命伤,但是大大小小的伤口不少,有的还挺深,都见骨头了。赵安国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乐乐裹着被子在旁边打哭嗝。 景临脸色苍白,一边忍着疼一边还一直摸着他的头,一声又一声地安慰他。他的小外甥啊,六岁不到,怎么总经历这些事情呢。 把人都绑好后,马淳正沉着脸走了进来,马仁善问:“这些人有印象吗?” “都绑好了,其中一个我认识,是十二小队的石磊。” “那个连自己父母都打的石磊?” “是他。” 石磊这个人茶山岭这边没几个人不知道的,初中之前爸妈在外面打工,奶奶带着管不住他,跟着一些社会人士没学好,小偷小摸的事从没断过,越长大后越变本加厉,没钱了就问父母要,要不着就偷,偷不到自家的就去偷别人家的,还因为被发现而反过来打伤了邻居跑路了,他父母也放话不认这个儿子了,那之后很多年石磊都没回来过。 马淳正认得石磊,那是因为俩人是同一届的学生,小学还同班过。 世道乱起来,石磊也从外面回来了,到底是自己生的,他父母虽然对他失望至极但最终也没说不让他住在家里。秋收之后,天忽然冷了起来,他们村子里的人也去找过地膜,但是数量不多,而且都是各家找各家的,虽然是一起结伴出去的,但都是谁手快就是谁的,为此没少发生冲突,邻里关系很是僵硬恶劣。 在大家为生计忙活的时候,石磊依然游手好闲,但每次出去一趟,总会带不少东西回来,而石磊父母对此也保持沉默。村里人对此都心知肚明,随着盖了地膜小麦也不生长的情况后,全村的人都慌了起来。就有人偷偷摸摸的找上了石磊,表示要跟着他做事。 石磊下手的对象,都是家里人口少的。原本他都是跟着别人干的,后来收了村里几个人做小弟就单干了起来,入冬后他们已经得手好几起,偷回来的东西够他们和自己家人吃上一整年了,因为有遇到过主人家反抗的事,所以每个人都见过血。 景临之前回村,其他小队的人多多少少都见过,而景临带着个外甥生活的事情,外面很多人也是知道的。石磊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景临的情况,问清了他家大概位置,纠结了几个人半夜就偷摸过来了。 石磊回来后向其他人下手的次数多,每次也都没空手而回,对自己的身手行事颇为自信。只不过这次他运气差,遇到了已经把身手练起来的景临,而且家里还有只战斗力并不低的大白鹅和半路回来的帮手呱呱,可谓是踢到了铁板。 景临家院子里,村里每户的当家人围在一起,马仁善咬着旱烟吸了两口,锁着眉头看着众人,开口问:“对这些人,大家觉得怎么处理好?” “这个得问景临吧。”有人道,毕竟景临是受害者。 严非看向那人,“现在这件事不是景临一个人的事。日子不好过,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这次只来了九个,闯的也只是景临一个人的家。那下次来更多的人呢,他们还会只盯着一家抢吗?如果今天景临没有奋起反抗,你们能猜出他的结局吗?” 现在没有警察管事,一些人的凶性也被激发了出来,为了活着,什么事情干不出来?乱世初期就这样了,如果后来的情况更严峻呢。这样的情况不知道会持续多久,或许是明年就好了,或许十年都不会好,所以严非往夸张里说,就算发生古时候盗匪屠村的事也是不稀奇的。 严非还说:“刚刚我们已经问了一个了,或许你们都知道了,作物停止了生长,这种情况不止发生在我们村,几乎所有地方都是这样。但是!作物后来继续生长的情况,就只发生在我们村。” 这代表着什么不用严非说,脑子转得快的人也很快想明白了,个个脸色都不好。 如果继续这样,那么他们村来年夏收时,就是别的村子里绝收的时候。你有粮吃,别人没得吃,若消息被别人得知,自己村子在别人眼里绝对是块大肥肉,那时候人人都觊觎他们村的粮食,甚至是他们村的地。 联合起来将他们赶出去把地占为己有,这还算是比较乐观的想法。但众人知道,如果真的到了那时候,别人会那么善良的放过被他们抢占了家园的原主吗? 不会,所有人都在心里对自己说。 杜绝对方翻盘的机会,就是彻底的抹杀。 寒意自所有人心底而生,一是被自己的推测吓到,二是被严非的用意吓到。他们已经知道,未免养虎为患,今晚这几个歹徒是不能活着出去了,而抹杀歹徒的人,会由他们动手。 即便心里已经猜到了,还是有人问:“那……那怎么办?” 严非不说话,他身上的气势太冰冷骇人,他转身往屋里走,众人全都不自觉的跟上。 石磊就是那个瘦矮个,他被一盆冷水泼在脸上,再度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他刚刚就被叫醒问过话了。 他痛苦的呻/吟一声,一睁眼就看到自己被好多人围住,他知道这次自己栽了,石磊也不是个硬气的人,当即就哭着求饶,能哭两声就躲过去的话是很划算的,这是他这几年在外闯荡出来的经验,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过后再寻机会报复回来就是。而且他之所以偷附近农民的粮食,就是因为农村人大多老实,就算发现了最多打他一顿,在床上养几天就好了。 然而这次他想错了。 景临全身绑满了绷带,裹着大衣被赵志文搀扶着走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石磊,见他眼里还有侥幸,冷冷的笑了。 夜浓如墨,月亮不知何时被藏了起来。 八个还活着的歹徒被堵住嘴了,不能走的被抬了起来。唯一能走的石磊双手被绑在背后,发出恐慌的呜呜声,一直被人推搡着往前走。 提着油灯跟出来的村民们沉默的走着,气氛很是诡异。有的人虽然在跟着往前走,却双眼发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的人已经全身发抖,想拔腿逃离这里。 最后,村民们来到赵志文家的鱼塘边,将人放到岸上,石磊被压着跪在原地,他应该猜出了什么,眼泪不停流出来。 景临站了出来,赵志文和严非站在他两边。从匕首划从自己颈边划过后,景临的心理就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严非突然拉住了他同样缠满绷带的右手,轻声问他:“怕吗?” “不怕。”景临说,他没有挣脱严非的手,他知道在此刻,严非在给自己安慰,同时也在说服他自己。 赵志文在发抖,也被景临拉住了手,景临对他说:“志文,想想赵叔和周姨。” “我知道。”赵志文说,夜色中他扯起一个扭曲的笑容,他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我就是有点紧张,我没事。” 鱼塘里有鱼,长着利齿的乌鱼。自从捕捞一次成功过后,景临他们多次尝试后再没有捞到一条,它们很聪明,已经知道开始躲避渔网。 “扑通”一声,重物落入水里的声音。景临他们三个同时收回了脚,漠然地看着在水里挣扎浮沉的石磊。 两条乌鱼忽然冒了出来,一左一右的咬住了石磊的脖子,很快,将他拖入了水底。 它们即将饱餐一顿。 剩下的七个人,被挨个放置在岸边。闻到血腥味的乌鱼又多了几条,在水里来回的打转,甚至溅起水花想跳上岸来撕咬。 严非问:“接下来你们谁来。” “我来。”马淳正站了出来,他的身后,马仁善想伸手拉住他,但是伸到一半,又颤抖着收了回来,撇开头,不敢再看。 “我们也来。”马淳康兄弟俩踏出一步,在场中人,他们俩比一般人都镇定许多,回家的一路他们不知经历多少苦难,对于人命,虽心存畏惧,但也淡漠很多。 又一个人被推进了鱼塘里,瞬间就被扑过来的乌鱼拖入水底。 接下来的,大多都是从外面回来的人。 李飞宇和高长辉抱头痛哭,他们下不去手,但是也没人勉强他们。 赵少乾作为医生,看过的生死太多,只要不关乎自己和亲人,他的心总是比别人来得冷硬。 最后包括已经死亡的九个歹徒,全部被推进了鱼塘里。 当晚,严非就抱着自己的棉被枕头搬到了景临家,也住在一楼,景临卧室的对面。 “有严非陪着你,我们也放心点。”周玉说,她之前就提出让景临带着乐乐和他们住一起,但都被景临推辞,说就算搬过去了,等到赵志文结婚了,还得搬回去,不必费那个神。 “就是。”周菲菲附和,“要是今晚阿非在,你能被伤成那样子?”周菲菲简直心疼死了,那么多伤口,留了那么多血,也不知道得多疼,这孩子还哼都不哼一声。 景临也没反对,比起乐乐的安危,家里多一个人其实也没什么的,大家也能更放心他俩。特别是他现在这样满身伤的情况下,多一个人自己确实也安心点。 这晚过后,乐乐因为也被冻了挺长一段时间,还发了高烧,景临因为失血过多也很是养了一段时间。 而村里当晚参与过的人,不少人回去都连着做了好几天噩梦,有的还大病了一场,但那之后身上的气势和眼神多少都发生了些变化。 村里的鱼塘成了禁地,不再有人想靠近那里。也有不少人开始畏惧严非和景临两个人,毕竟提出将那些人喂鱼的提议是严非提出来的,景临附议的。 对此,他们两个没什么感觉,和村里人都是无事就不来往的,他们俩也都不是活在别人看法里的人,日子还是和从前那样过,只是景临他们修习心法的时间又增加了。格斗对战也不单只两两对打,他们会四个人混战,或着二对二、三对一这样练习,也不再是点到即止,有时候一场对战下来,几人身上多少都带点擦伤。 这日早上,严非洗漱的时候,看到洗脸台上自己和景临还有乐乐的三个牙刷杯放在一起,两大一小,好像一家人一样,显得特别温馨。他开门出来的时候,景临已经修炼完毕,正在剁生菜喂小鸡。 景临转头看他,见他眼中带笑心情很是愉悦的样子,问道:“昨晚睡得好吗?” 严非:“一觉到天亮。” 小主人乐乐跟前跟后的走在严非身边,叽叽喳喳的跟严非说昨晚他做了什么梦,话特别多的样子,严非也没有敷衍,认真的听乐乐说话,时不时回应两句。 鸭鸭也踩着两只大脚掌啪嗒啪嗒的跟着。鹅的脚掌是有蹼的,鸭鸭不止有,并且脚爪还非常的锋利,不然也不会一抓就能撕对方一块皮下来。换毛期结束的它最近个子窜的特别快,几乎几天一个变化,并且它饭量不仅大,还挑食,菜叶子都不大喜欢吃了,它的餐盘已经从小碗改成大碗了,一顿饭的量是景临的两顿,家里的米下得特别快,对此景临也愁,家里有只这么能吃的鹅也是让人伤脑筋啊。 呱呱都省心啊,完全自给自足。 赵志文来给景临送他今天和赵承怀刚磨的新米,一袋子今年刚收的,磨出来尝尝味道。 赵志文看乐乐和严非有说有笑的,酸溜溜的:“乐乐怎么现在这么黏你啊?” 严非笑着捏了捏乐乐的小脸,“大概是我比较帅吧。” 赵志文摸摸自己的脸,好吧他确实没有严非帅。 其实大家都明白乐乐的这种转变,当晚严非是第一个出现在乐乐面前的,对于当时急需要人拯救的乐乐来说严非就是他和舅舅两人的救星,尽管他什么都没来不得及做。 严非也很后悔为什么当晚他没再跑快一点,那样景临或许就能少受一点伤。 几个人正在商讨中午吃什么,突然听到紧急集合的声音。 那晚之后,马仁善在自家桂花树下挂了一块铜锣,村里有什么事情后,他会敲响,也让村里人注意,不管村里哪里响起类似的声音,都要第一时间赶过去。 景临几个顿时停止交谈关门出去,知道马仁善有事通知。 一到马仁善家,就看到一个脸上都是血的陌生人瘫坐在桂花树下大哭,众人纷纷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村被耗子毁了,死了好多人啊!”说的人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娘,她的脸被血糊住,众人已经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能从她圆睁的双目中看到她的恐惧。她脖子上还少了一块肉,看上去有点吓人,身上的棉袄也裂了几个口子,露出里面的内衬。刘素琴在旁边给她擦药止血,还不停的掉眼泪。 原来这人正是刘素琴的亲生老娘李桂花,是茶山岭二小队的村民。他们村子里凌晨的时候突然窜出来一群巨大的老鼠,数量非常多,见人就咬,李桂花逃出来的时候,村里已经有很多人被当场咬死了。 从她口中得知,刘英华的娘家人一个活得都没留下,刘英华当场就晕了过去。 李桂花家里就剩她和嫁到这边的女儿刘素琴,她在别的地方没有亲人了,她带着一身的伤从二小队一路逃过来,快到中午的时候才进了村子。 “好大的老鼠,比猫还大,扑到人身上就甩不掉,一拉就是一块肉。”李桂花边哭边说,“村里那么多人,好多人被扑到地上,一群老鼠就冲了上去,人也没爬起来了,柳家的囡囡才五岁,肚子都被咬穿了。” 那景象简直是一场在地狱里上演的噩梦。 “妈,你别说了,你安静一会儿。”刘素琴看她娘神智已经不清了,赶紧让她住口不让她继续去想那些画面。 “吓人,太吓人了!”李桂花搂着自己的胳膊,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怎么办?”马仁善问大家。 “放着不管不行的,说不定哪天就跑到我们村里来了。”赵少乾说。 “可是数量太多了,从李大娘口述来看,最少一百只吧。”唐豪道,如果要去灭鼠,光靠他们村的人肯定是不行的。 景临倒是可以布置幻阵防普通老鼠,但那些明显不是一般的老鼠。而且就算能防得住,难道就放任不管了?等它们把附近的村子都屠杀一遍,然后呢?它们早晚对把目光放到它们村子上。乌鱼说他可以震慑别的妖兽保护他们村子,但乌鱼也说了自己会将来会化龙,他早晚会有离开的一天。 这时,景临想到了当初那个大爷说的话,他道:“你们还记得那个曹三爷吗?接管了县城一小片治安的那个混混头子。” “记得。”严非和几个人同时开口,“曹三爷好像也在县城里灭过鼠,死了不少人不说,还让很多老鼠都逃了。” “很大可能,二小队的那些老鼠是曹三爷曾经对付的那一群,流窜到这边来了。” 于是大家伙商议了一番,因为曹三爷已经有对付变异老鼠的经验,他们可以跟曹三爷说一声。当然,他们也考虑到了曹三爷肯定不会白白帮忙,至于报酬问题,可以和附近几个村子的村长都说一下,毕竟老鼠踪迹不定,说不定哪天就到你那去了,这是关乎大家的生死,为生存的长久之计,不会舍不得一点粮食的。 最先做的就是先去通知附近的村子,因为怕在路上遭遇鼠群,所以村里能去的男人都要去,共集合了四十多个青壮年,大家还凑了一点汽油带着防身,身上都带了点容易充饥的。猫是老鼠的天敌,唐豪顺便把咪咪也给带上了,走得时候三只体型已经有妈妈一半大的小猫仔也黏黏糊糊的跟了上来,咪呜咪呜的蹭着大家的腿撒娇。 又多了三只会抓老鼠的帮手,大家都挺乐意让三只小的跟上。 入了冬后的世界比往日要萧条不少,但是枯萎的草木只是少数,更多的还是夏天的样子没什么变化。沿途经过的村子小队,景临他们都把鼠患的事情找人说了,让那些人转告他们的村长通知村民,做好出粮的准备,出还是不出,一个小时之内给出答案。当然如果有不愿意的村子,也没关系,那么以后遇见什么问题求到他们身上,帮不帮他们视情况而定,一旦帮那么到时付出的报酬将会比现在多很多。 所以为此,景临他们忙了一整天,接到通知的村民基本都愿意出粮,并且有的村子还出了人。 第二天进城去找曹三爷,因为不知道曹三爷的具体位置,所以景临他们到了当时经过新湾镇的那一块儿,准备找个人问问。 这么巧,他们又遇到了那次的那个老大爷。 大爷比起上次见到,更加的瘦弱,脸颊凹进去几乎都没肉了,也没上次有精神了,穿着脏兮兮的棉大衣在摘路边的还冒着青的草尖。 “大爷?您还记得我吗?”严非走上去,看着大爷的样子心里有点酸。 大爷人老记性好,再加上严非这次同样赶的马车,所以大爷对他很有印象,他把手上的草尖放进衣兜里,说:“我记得你,你又进城了啊?这次来干什么呀?” 严非说:“我们想找曹三爷,不知道他住在哪里,您知道吗?能带我们去吗?” “可以啊,正好老头子我没啥事呢。”大爷爽快的答应,待人待事的态度一如既往的热情,似乎并没有被这乱世影响。 “我扶您上车,当心脚下。”看到老人,景临想到自己的爷爷,上去搀扶着大爷上了马车。 “车里真暖和啊。”大爷上了车,搓了搓被冻得发红的手。 景临问他:“您拿这些草尖做什么?” “吃啊。”大爷笑着说,“日子不好过咯,大家都饿肚子,这些草味道是难吃了点,不过吃不死人,还能填肚子。” “现在城里情况怎么样?”严非问。 “难咯。”大爷道,“种下去的东西都不长,好多人都离开了,说这里太冷的缘故,往k市那边去了,说那边天气一向温和,可能生存的概率会大些。” “您没想过离开吗?”景临问。 “不能走,小老头的孙子还在外面当兵没回来呢,得在这等他。”大爷说,然后对赶车的严非道:“往左拐,上了合川路走到头,那里有家驾驶学校,曹三爷和他的手下都住在里面。” 驾校的大铁门关着,旁边两座新修的瞭望塔,上面各站着一个人,一见到严非他们的车队,就示意他们别再往前面走,停在原地。 “你们是什么人?”左边那人问道。 “我们是县城下面村子里的,想拜托曹三爷办点事。”严非道。 “把车子放到那边空地上去,过来搜身之后才能进。”管理得还挺严格。 等所有人都被搜过身后,发现没人藏武器后,严非等人才被放进去。 因为他们来的人不少,所以曹三爷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让人直接把人带到他的待客室。 “听说你们找我?”曹三爷是个中等个的中年男人,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挺正派,也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事情才进了监狱。他说话的时候眼神扫过众人,最后把目光停在了严非身上。 严非也不啰嗦,直接进入主题:“听说曹三爷曾经处理过一次鼠患?” 曹三爷瞳孔一缩,“你们遇到鼠患了?”那次去灭鼠,是他出的所有任务中损失最大的,好些兄弟折在那次任务中,还让许多老鼠跑了,现在想起来曹三爷心里还非常不爽,一直记着仇,等有机会了一定要把那群老鼠杀个一干二净。 严非说:“我们隔壁遇到了,一百多口人,就逃出去几个。” 曹三爷在椅子上坐下,道:“既然你们能找到这儿来,应该知道,找我做事,没有报酬是不行的。” “这是自然。”严非说,“我们附近几个村子联合出力,一个人出十斤,几百口人的报酬合起来,应该能请动曹三爷吧?” 这比他在县城里出一个任务的报酬多多了,曹三爷没多考虑,当即就答应了下来。一个是对方出的报酬确实不算少,二是他一直都有加紧手下兄弟们的锻炼,就是为了等着报仇呢,之前他找遍整个县城都没发现鼠群的踪迹,原来是流窜到乡下去了。 粮食已经筹备齐全,为了不给鼠群继续伤人的机会,曹三爷当即就叫人去集合兄弟们,带上准备已久的家伙们,准备战斗。 行事带着点军中风格。 跟着曹三爷干的人有五十多个,多少都有点身手。这年头的出行工具都差不多,不是自行车就是三轮车,稍微差一点的就是抄着双腿手推板车。 离开县城之前,景临他们特意把老大爷送到他居住的小区,并且把藏在大衣里面的几袋饼干给了大爷。 大爷推辞不愿意要,深知现在世道艰难的他不愿意占小辈的便宜,帮他们指路也是自愿的并不图什么报酬。不过争执一番,最终还是拗不过景临两个,看着把东西放下就走了的两个小辈,大爷拿着饼干双眼通红,感慨两人的心善,也想到了自己还在外面不知生死的孙子。 撇开大爷不谈,景临他们来的时候因为还有其他村子里的人,所以数量上了六十,回去的时候加上曹三爷五十多个人,一下子超过一百多,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行走在县城通往乡村的路上很是壮观。 一伙人直接去了李桂花的村子,带路的是马明亮,村子里也只有他知道村子在哪。 从快要靠近村子的时候,曹三爷就吩咐手下的人从车上拿起一桶红色的液体开始沿途泼洒。 “这是鸡血。”曹三爷主动解释,“这些老鼠现在已经是非带血腥的东西不吃了,上次我对上它们的时候,附近居民的粮食一点没有损失,但是好多人养在顶楼的家禽都遭了秧,一些居民住的地方矮一点还会被它们破窗而入,好多居民因此被老鼠闯进去活吃了。” 非带血腥,除了草木,剩下的就都是带血的东西了,人类也变成了它们食谱上的一道餐。 到了村子里,众人为眼前所看到的场景而震惊。 整个村子里都非常安静,听不到半点人声,活人已经没有了,地上到处都是血,散落着许多衣裳碎片,还有很多人骨、头发。还有一些带血的拖拽痕迹,延伸到草丛里被淹没不见。 除了几个成功逃出去的,剩下的村民全都葬身了老鼠之口。 这些畜生! 曹三爷道:“这些老鼠口味变了,但是习性没有变化。它们无时无刻不在囤粮,当时吃不完的东西就会拖回去藏到自己的窝藏地。” 所以那些拖拽痕迹,是被老鼠咬死却没有吃完而当做粮食储藏起来的人类的尸体。 听了曹三爷的话,众人一阵后怕,辛亏他们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即就行动了,而这两天老鼠也没有行动的样子,不然再拖几天,可能就没那么幸运了,只要一想到晚一步自己都有可能被喂了老鼠或者被当粮食屯起来,身上就是一阵恶寒。 也更加痛恨这些不通人性的畜生。 “这些老鼠的鼻子变得非常敏感,鸡血撒下去有风的话很快就能被它们闻到。不过大白天的,它们一般不会行动,所以今晚上,我们就住在这里,它们绝对会出来。”曹三爷说,因为他是收报酬办事,所以严非他们也算他的雇主,他提醒道:“害怕的人可以离开这里了,当然有不害怕的想要留下来,我也不反对,不过生死自负。” 别的村子里的人立即就离开了。 景临几个从一开始就打算参与灭鼠的战斗,所以他们四个人都留了下来,同时留下来的还有上次一起打鳄鱼的所有人,那晚上抹杀几个歹徒的人也都是这里面的人。而他们村原本想走的人,就不好意思走了,有的想了想,倒是心甘情愿的留下来,而有的想走但是因为人少不敢走,也不甘不愿的留了下来,最后加上咪咪和三只猫仔,于是他们村这次出来的人全部都留了下来。 对此,曹三爷表示赞赏:“你们村的人都不错,现在这世道缩起来躲在背后的人都活不长久,还是得自己强大了才行。” 离天色黑下来还有三个多小时,曹三爷让兄弟们加紧吃东西填饱肚子,储存力气更利于战斗。景临和严非今天带出来的口粮都给了老大爷,幸好赵志文因为要参与灭鼠的原因带得多,所以也够他们吃饱。 吃饱喝足的曹三爷那群人,开始翻出自己为灭鼠特意打造的防具武器。裹了铁皮的手套和护膝,心口背后位置也缝制了铁皮,脸上带着铁质面具,就露出眼睛鼻子和嘴巴部位,就连颈项都遮得严严实实,可见曹三爷灭鼠的决心之大,准备之足。 曹三爷说:“老鼠的牙齿和爪子都很锋利,这些铁皮还是太薄,但是比贴身肉搏好。” 曹三爷这么一说,自认为被迫留下来的一些村民更想走了。 “不过你们也别怕,它们还是怕火的。”曹三爷说,“你们不是带了汽油吗?用汽油画个圈吧,点燃之后你们站进去,老鼠不敢靠近你们的,或者你们躲进屋里也行。” 这次曹三爷没想过用火攻,一旦老鼠身上被点燃,就会四处逃窜,这里是乡下,到处都是稻草垛子,一不注意就会引燃房屋,到时候老鼠没灭掉房子被烧完,得不偿失。 因为曹三爷想把这个村子作为根据地,反正这个村已经没人了,这么多地,他带着兄弟们住进去,也不用整天为了点吃的辛苦做任务了。 这也是曹三爷灭鼠这么积极的最大原因。(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43章 冬天日短,景临他们这里现在到了五点后天色就暗了下来。院子周围悬挂着浸了煤油的木棍,跳动的火光让这一片无比明亮。 严璐在和赵志文切磋手上功夫,景临放开神识,站在一个角落活动身体。 “怎么样,有动静吗?”严非走过来,跟着转动身体热身为等会儿的战斗做准备。 景临摇头:“暂时没有。” 咪咪带着三只猫仔在人群附近走来走去的巡逻,曹三爷走到景临两人身边,眼含羡慕的盯着咪咪看了一会儿,说:“这大猫真不错。” 景临道:“这猫是村里小姑娘养的,主宠关系很好。” “县城里也有一只变异三花猫,不过那只凶残多了。” 每只猫的脾性都不同,有的亲人,有的对人的戒心就很大。县城里的那只变异的三花猫将县城一脚划成了自己的地盘,不许人类进去,一旦不经过它的同意进入它的领地一律视为侵犯,已经有不少为了进去寻找物资而被猫恶劣玩死的人类了。那只猫把人类玩死后,也不吃,就将尸体扔出去,任他们被其他变异植物或动物拖走吃掉,也是在变相警告周遭的居民。 严非道:“除了这只猫,还有什么厉害的变异动植物?” 曹三爷:“最厉害的就是城中心的一株食人牵牛花了,它一直在不断的扩张地盘,现在的县城已经被它从中间划分为两大块了。左边基本是人类居住的地区,右边是变异动植物的活动范围,就我所知,厉害的变异动植物除了牵牛花和三花猫,还有一条血蟒。但是这两个的地盘也在被牵牛花不断的驱赶压缩。” 说到这,曹三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县城大大小小的势力也有十几个,但和变异植物比起来,人类太弱小了,而且心也不齐。再不将食人花铲除,在变异动物被赶出城之前,最先被赶出来的将是还在县城挣扎生活的民众,恐怕最后连个栖息的地方都没有了。” “那株牵牛花真的很厉害吗?”景临问。 “你们没在附近居住所以不知道。”曹三爷说,“它所到之处,凡是变异了的动物植物,或者进去寻找物资的人类,通通成了它的养料,它的地盘附近已经没有人敢再靠近了。不过庆幸的是,它的藤蔓虽然厉害,根茎却非常弱,不能穿透泥土,不然真怕哪天半夜醒来发现睡觉的地方忽然钻出一根牵牛藤。” “我想县城里的人也快要除掉它了,只不过大家都还没被逼到绝处。” 正因为还有地盘被牵牛花压缩的空间,所以得过且过一天,等实在过不了了,到时候就是反抗的时候了。 神识中,远处的草簌簌地响,一片黑压压的东西快速向这边移动过来。景临一抖手上的柴刀,高声喝到:“戒备,老鼠来了!” 本就严阵以待的人瞬间背靠背围城一个防卫圈,火圈被点燃,站在里面的人也是满头冷汗的握着武器防备着。 “吱!” 一只家猫大小的老鼠从草丛里跳了出来,被一直潜伏在旁边的咪咪咬住咽喉,狠狠一甩,顿时被甩出好远,还没爬起来,就被斧头当头砸下,“噗”的一声,脑浆四裂。 严璐看了下斧头上的血迹,脸带嫌恶。 众人还来不及夸她利索的身手,接二连三的大老鼠从草丛里扑跳出来,吱吱叫着冲向了人群。 景临他们四个平时互相切磋还没什么感觉,但是对上老鼠后,在他们看来老鼠的动作都很慢,即使好几只同时攻击过来,他们也完全有时间应对反应。所以他们几个的身手是最利落的,扑向他们的老鼠一个不落的全被他们挥着武器正中身躯被砸飞,那游刃有余的样子给人在玩网球一样。 特别是有神识加持的景临,运动的幅度最小,但是被他打死的老鼠是最多的。 曹三爷脚踩一只老鼠,手中的长刀狠狠的刺进老鼠的身体里,看着老鼠在刀下痛苦的挣扎,心中闪过一阵快意,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还有时间冲景临竖起了大拇指:“你们也太厉害了!” 他本来以为严非是他们中的领头人,一定是最厉害的那一个,没想到看起来显得安静的景临和严非比起来丝毫不逊色,唯一一个女生战斗力更是在他们大部分人之上,而看起来像是女生的男朋友的青年人动作也不慢,他有时候来不及挥武器直接用拳头都能砸死老鼠。 这几个人,战斗力也太彪悍了。 一只老鼠趁曹三爷分心的时候直冲他的面门,被眼疾手快的景临从中拦截,柴刀狠狠的砸在它的头上,被砸飞出去的老鼠落在地上被旁边扑过来的一只小猫仔咬死。 “别分心。”景临说。 曹三爷回过神来,吓出了一身冷汗。这些老鼠比上次他在城里遇到时更厉害了,他脸上的面罩已经被老鼠撕裂了一个口子,铁皮往外翘了已经。如果刚才不是景临帮他把那只老鼠打走,老鼠扑倒他脸上,他至少也会被咬下一块肉。 “啊!”曹三爷一个属下惨叫一声。他整个人被压在地上,身上爬了至少七八只老鼠。 “曹八!”曹三爷大吼一声就要冲过去,却又被陆续扑过来的老鼠绊住了脚步,眼看着曹八在地上痛苦的嚎叫,曹三爷眼睛都红了。 其他人也在忙着对付扑向自己的老鼠无暇□□,听着曹八的惨叫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曹八跌到的地方不远处正是离好些村里人躲避火圈的地方,不少人听到曹八痛苦的嚎叫,犹豫了几下,最终还是战胜了心里的怯懦,举着武器啊啊叫着给自己壮胆冲了出来,去掀曹八身上的老鼠。 此举就像被推倒的多骨诺米排,又有好几个人从火圈里冲了出来,去帮助曹八。他们打老鼠的动作毫无章法,甚至因为太紧张连续好几下都没打到老鼠身上,最后还是景临赶过来帮着把那一片的老鼠打死。 “谢谢你们!”曹八身上的铁皮已经被老鼠咬得差不多了,他脸上好几个血口子。他刚才还以为铁定要被咬死了,没想到却被这些看起来很胆小的村民救了。 对于躲在火圈里的村民,起先曹八是看不上的,这都什么世道了还总想躲着,但是他们比那些已经离开的村民又要好上不少,而且曹八虽然看不上,却能明白他们的心情。乱世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做过最残忍的事情估计也就是杀杀鸡鸭杀杀猪了,这些老鼠这么厉害,最开始对上的时候,即便如曹八等人,心里也不是不害怕的。然而为了获得任务报酬,为了活,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被曹八感谢,这些村民看起来很是高兴,他们看着还活着的曹八,心里想着这其中他们是出了力的,原来救了人被人衷心感谢的感觉是这样的让人愉快,那些老鼠,看起来好像也并不是那么恐怖了,只要手劲稳一点,准头准一点,也没那么难以对付。 于是,这些出了火圈的人再没有退缩回去,即使害怕得双腿打颤,也坚定的站在原地,消灭着向他们冲过来的老鼠。那些原本还躲在火圈里的人,也慢慢地走了出来。 对于这些人的转变,景临他们看在眼里,心里也是很高兴的。对村子的保护,光靠少数人是不行的,这些人终究要自己立起来才行。 这些老鼠的头骨很坚硬,除了景临几个人,其他人一下砸死一只老鼠几乎不可能,将近两百只的老鼠,所有人都加入战斗,也足足用了两个多小时,才将老鼠消灭得差不多。 “留一只活口。”景临拦住要打死最后一只还活着的老鼠的人,“放了它,让咪咪跟上去,看它会不会回老巢。” 那人一愣,连忙收起手中的斧头,是呀,就算把今天这里的老鼠全都打死,但是它们的藏身地,谁知道还有没有没来的老鼠。 于是,众人在原地稍作休息,看着那只被打个半死的老鼠顽强的逃离了此地,在它逃走一会儿后,咪咪嗅着空气滞留的味道悄悄地跟了上去。 曹三爷他们准备有伤药,大家互相帮助着上了药,脸上都轻松不少。这次他们大获全胜,只重伤了几个人,死亡的一个没有,完全在他们的意料之外。这次的老鼠比上次还多,但比起上次的损失惨重,这次的战斗对他们来说几乎是完美的。 而这次会这么完美,很大程度是景临他们四个人在的原因。 把老鼠尸体归拢用汽油烧掉后,曹三爷拿了不少伤药给景临他们村的村民,冲景临几个感谢道:“我的兄弟们都活着,多亏了你们。你们比我想象中厉害得多了,就我目前见过的人中,没人能比得上你们。” 四个人中,只有赵志文受了点伤,不过不是咬伤,都是他自己用拳头去砸老鼠砸出来的,手都红肿了。村民们也聚集在一起,他们因为没有经验,大部分人都被咬了,龇牙咧嘴的上着药,嘴上却说着这场战斗打得他们酣畅淋漓,痛快极了。 不过有人担心地问:“老鼠那么脏,被咬伤了没事吗?” 赵志文脸上被恶心的表情更重了,天知道他居然拿拳头去碰那么恶心的老鼠,感觉自己回去起码得拿肥皂水洗个十来二十次。 “应该不会的。”曹三爷也不太确定的说,“上次我好多兄弟包括我在内,都被咬得不轻,最后留了疤,其他倒是没什么问题。” 不过这次的老鼠比上次的更厉害,明显又变异了,所以曹三爷回答的不是很肯定。 于是刚才还轻松的氛围又有点凝重起来。 等了半个多小时,咪咪终于回来了,能听懂它说话的唐糖没有来,不过唐豪也能大致听懂咪咪的意思,所以它咪呜咪呜叫了几声后,唐豪就跟大家解释:“它找到老鼠洞了,没有什么大问题。” 没有大问题,不代表没有小问题。除了几个实在伤重走不了的留下来,其他人都跟上了咪咪。 路线十分崎岖,也非常的远,天色已经黑了很久,大家举着火把穿过大片的农田,跟着咪咪往远处的山丘走去。咪咪用了半小时就来回了一趟,众人靠走的花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到咪咪找到的老鼠洞口。 这些老鼠倒挺会选地方的,在山丘的最高处打了洞。洞口很大,旁边躺着几只刚死不久的老鼠尸体,看样子应该是咪咪咬死的。洞口周围有许许多多的老鼠爪印,还有很多的血迹,洞口斜着朝下挖的,一靠近洞口,就闻道一股很浓的血腥味。 咪咪最先进去,然后是曹三爷,然后是曹八,再是景临他们。 血腥味越来越浓,等走到底,借着点燃的烛火看清洞底的情况后,一直忍着难受的曹八再也忍不住吐了出来。 只见洞底全是横七竖八,被咬的面目全非的人类尸体,血水流了一地。尸体上面爬满了巴掌大的老鼠,好多身上都还没有毛,都是刚出生的幼崽。它们在尸体上慢慢的挪动,闭着眼睛,却遵循着本能,张开嘴巴不停地啃噬着。 严非走在景临前面的,他就跟在曹八身后,所以也看清了里面的情况,脸色也瞬间一白,然后转身挡住景临的视线,把景临往回推:“别看,快出去。” 知道里面情况可能不好,景临也没勉强,听话的转身走了,顺便把身后的严璐和赵志文都赶出去。 曹三爷情况还好点,一直忍着没吐出来,但是他也不敢一直盯着看。把一起带过来的汽油均匀地泼洒在尸体上面,然后向外走,最后扔了一根烛火棒进去,将尸体堆点燃。 快速出了洞口,远离了那里后,严非狠狠地深呼吸了几口气才缓了过来。 曹三爷说:“那些老鼠崽子数量绝对不止三百只,幸好我们跟过来看了一下,不然的话,那么多尸体足够把那些老鼠崽子养大了,到时候又不知道会酿成多大的灾难。” 洞口处飘来一阵又一阵的焦肉味儿,曹三爷手下一个兄弟道:“可惜了,这些老鼠都是吃了人肉的,不然这么多老鼠拿回去,老鼠肉也够兄弟们饱搓一顿了。” 其他人同时看着他嫌弃的“咦”了一声,他们这边历来没人吃老鼠肉的。 等到洞底的火光熄灭,众人检查了下,确定没有漏网活着的老鼠崽后,众人才按着来时的路线回去。 这时,曹三爷才对景临他们说出自己的真实打算:“我决定带着兄弟们在这个村子住下来。” 景临蹙眉:“村子里还有活人的。” “我知道。”曹三爷说,我不会霸占所有的房屋和粮食,等活着的人回来,我希望我们能和平相处。明天我会让兄弟们把村里人家的粮食物资都收拾一下,我分出一半,由你和你们村的人带走。” 人群一阵骚动,一听还能分到粮食之类的,所有人都庆幸自己跟着留了下来。 这个村子里已经没几个人了,就算曹三爷他们不住进来,房屋也只会空着。曹三爷为人并不坏,他的兄弟们看起来大多数也是好的,身外外村之人,景临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马明亮把自家岳母的房子指出来,让他们空着,又陆续指了几间房屋,表示这几家都有人逃出去,曹三爷等人入住的时候,就跳过这几家。 时间已经很晚了,不少人已经很疲惫了。景临他们跟着马明亮住进了李桂花的屋子,其余人也选了相邻的屋子住进去,勉强凑合一晚。 虽然身上没伤,但多少和老鼠有过接触,就这么睡觉景临几个肯定是受不了的,连着烧了几大锅的水,大家都洗了个澡,才进了选好的房间。 李桂花家还住进了其他村民,所以除了严璐,其他人一人住一间不可能。最后赵志文和马明亮睡一间房,景临和严非睡一间房,其他的都和自己关系比较好的自由组合,咪咪带着三只猫崽进了严璐的房间。 严非洗在后面,他进房间的时候,景临正穿着薄毛衣盘腿坐在床上打坐。 周围很安静,景临身上的气息很宁静,因为在修习同一心法,严非靠近景临的时候,能感觉到周围灵气的流动。 他站在景临面前,低头看着他。 看他放在膝上的修长手指,看他因轻缓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膛,看他因垂眸而留下剪影的长长睫毛,挺翘的鼻翼,和闭合着的薄薄的嘴唇。 就是眼前这个人,是他喜欢的人,而这份喜欢,对方还一无所知。 严非看了一会儿,发现景临的眼睛在轻轻的抖动,他愣了一下,忽然俯身凑近了景临的脸…… 景临立即睁开了眼。 严非进行到一半的动作也瞬间停住,只要再往前一点点,他就能亲上景临的嘴唇。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看着景临审视他的眼神,严非突然笑了笑:“你在想什么?” “你……刚才想做什么?”景临没答,反问他。严非说话时的温热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让他很不适应,他无措的愣了一会儿,然后身体后仰着。 现在他修炼的时候都会把神识开着,一心二用,有意的锻炼自己的神识。所以严非一进房间他就知道了,也知道对方盯着他看了很久,那眼中的灼热犹如实质的落在他身上久久不散。 如果自己刚才不睁开眼呢?严非还会不会继续往前凑? 他刚才想亲自己?可是他是男人,然后景临后知后觉的想起严非是喜欢男人的,他也终于发现了严非眼中藏着的不同。 严非直起身,从景临身侧爬上床,钻进被窝,躺在枕头上后才看着景临:“你觉得我刚才想做什么?” 景临有瞬间的无语。他总不能把自己的猜想说出来。 室内一时安静无语。 最后还是严非开口:“睡吧,已经很晚了。”说着,身体下沉,闭上了眼睛,被子盖着只露出一个头。 景临在床沿坐了一会儿,然后把烛火吹灭,慢腾腾地爬上了床,掀开被子贴着床沿躺了进去,隔着严非还有点距离。因为只有一床被子,所以隔得有点远的两人中间就一直漏着风。 黑暗中,严非说:“很冷,你能不能睡进来点?” 于是景临默默的往里移了一点,然后严非凑了上来,贴着他的背,“我喜欢男人。你看出来了吧?”刚才景临虽然闭着眼,但他看到他眼皮在抖动,就知道景临已经感觉到他的接近。刚才凑近景临一副要偷亲他的举动也是他故意做出来的,当然,他也是真的想这么做。 严非喜欢男人,这景临之前就从周菲菲口中得知了。他惊讶的是严非暧昧的举动,一时间他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你……对我?” “我对你,很有好感。或者说,很喜欢。” “……”这不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被人表白,但绝对是第一次被一个男的表白。 见景临没反应,严非心里有点忐忑,他稳住情绪,问:“阿临,你讨厌我吗?” 听出严非的不安,景临很认真的说:“不,我不讨厌你。” 只能说他很震惊,从前在微博上,他也看到过一些同性相拥的图片,最初的好奇过后,那之后再看到就没什么感觉了。网上看得多,但现实生活里还是头一次接触,而且这个人是严非,是和他关系越来越亲密的朋友。 就在刚刚,这个人还想偷亲自己。 严非感受到景临身体的僵硬,无声的叹息。他低声道:“别担心,在你没同意之前,我是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窗户纸被严非单方面捅破了,露出里面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情况的景临带着惊慌的脸。但是严非轻松不少,至少景临知道了自己对他有想法后也没有讨厌的情绪。可能这事来得太突然,所以景临还处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 只要景临不讨厌自己,那么什么都好说了,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到底是别人家的床,又加上刚知道严非对自己的心思,景临直到后半夜才渐渐睡着。在每日和严非的格斗中,他们的身体从没停止过接触。他的身体已经适应了严非的靠近,在他清醒的时候他尚且能保持距离,一旦入睡,不知不觉的就往严非身边靠拢。 平常带着乐乐睡,景临习惯性的搂着乐乐。迷糊中感应到熟悉的气息,以为是乐乐,手也伸出去搂上了严非的腰。但是因为他个子比严非矮,所以靠近的两人,睡觉的姿势看起来就是严非将景临搂在怀里。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来的。”严非圈住景临的背小声嘀咕,脸颊在他头发上摩挲了一会儿,闭上眼睛,心满意足的很快也睡着了。 早上起来,严非闭着眼还在睡。景临尴尬的收回自己放在对方身上的手,接着身体往后缩,远离了严非的怀抱。 “我觉得你可以多搂一会儿。”严非忽然说,睁开的双眼不含半点朦胧的睡意,可见他比景临还醒得早。 看见对方眼中戏谑的笑意,景临很快避过对方的眼神,从床上爬起来拿着自己的衣服开始穿,“起吧,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看着景临带着点落荒而逃的背影,严非若有所思的摩挲着下巴:“他这是,害羞了?” 嗯,不错的发现。 出了李桂花家,不少人已经起来了,这会儿正聚集在他们门前,围着地上的一堆草讨论。 “这是什么?”景临问。 “咪咪带回来的。”曹三爷的一个下属说。 “是吗?”景临冲趴在角落陪自家崽子玩耍的咪咪招了招手,“咪咪,这你带回来给我们吃的?”因为村里人之前的肠胃问题就一直靠咪咪叼回来的草解决的,所以景临才这么问。 “咪呜。”咪咪懒洋洋的回了一声。 唐豪走出来说:“把这草碾碎附在被老鼠咬伤的地方,能好得快些。” 本来大家就在担心老鼠那么脏被它咬伤会不会感染上什么病毒,没想到咪咪这么懂大家的担心,一早就出去找回来可以防治的草回来。 于是大家伙儿一下子就忙开了,每个人都分了点草碾碎了涂在手上。 “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养一只宠物呢!”有人可惜道。 高长辉说:“可惜我家狗被勒死了,还活着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像咪咪一样。” 其实村里养狗的不止高长辉一家,但是家养的动物里出现变异的,也只有咪咪和鸭鸭。 众人把伤口抹上药草,心里总算放心不少。用带着的干粮凑合着对付了早饭,开始一家一家的收集物资。 二小队的人数和景临他们村人数差不多,有二十几户,除掉还活着的几个人家,收集起来的粮食每户最少都有三千多斤,总数算下来是九万斤多一点。曹三爷将其分成两部分,让景临他们在和自己村里的人分。 景临他们不到四十五个人,分下来一人能拿一千多斤,这都相当于一次之前秋收的数量了。 李飞宇不敢置信:“我们,真的能带这么多粮食回去吗?” “当然。”严非说,“这是你们勇敢杀死老鼠后应得的报酬。” 景临想了下,走过去和曹三爷商量:“我想往这个村子里塞一个人,把我分到的粮食一半给你们作为接纳他的费用,一半给他生活用。” 曹三爷:“是谁?” “那天给我们带路的老大爷。” 曹三爷上下打量景临一眼,道:“现在粮食这么紧缺,你舍得?看你也不认识他的样子啊。” “只是想起故人。”景临不愿多做解释,只问曹三爷同不同意。 住到了乡下,以后和景临他们打交道的地方肯定还有很多。譬如光是种田这块儿就要请教不少。于是曹三爷也没反对,收下景临留下的一半粮食,让他只管把人带过来。 景临顿时松了一口气。他个人能力对于这乱世来说太弱小了,他救不了什么人。但是这两天每次想起城里那个老大爷瘦小的身影,景临心里就一阵一阵的难过。反正今天分到手的粮食也算是白得的,他不缺吃的,为了让自己安心,才想出这么个法子。 车子昨晚就被停在村子一脚,粮食分到手,大家伙儿喜滋滋的把粮食往车上搬。粮食太多,一趟是拉不完的,最起码也得跑四五次,不过粮食在手,累点什么的也完全不在乎。 景临他们先拉了一波粮食离开了二小队,曹三爷就带着兄弟们开始收拾屋子,等屋子收拾好他们还要回去拉县城里的家当。 二小队离景临他们村子有半小时的路程,一进村,大家伙就吆喝开了。他们在外面留宿了一晚,留在村里的人也跟着担心了一晚,一听见村口的动静,大家全都跑了出来。等见到所有人的车上都拉着许多粮食后,一个个也非常的惊喜。 严非家是村口第一个,周菲菲和严锐锋也是第一个跑出来的。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赵承怀两口子,还有乐乐和鸭鸭。他们今早就过来一直在这等景临他们了。 “怎么这么多谷子啊?”和严家说了声后,赵承怀和周玉帮着赵志文和景临把车往家推,好奇粮食的来源,还问他们把老鼠灭了没有。 “都灭光了。”景临说了个结果,然后把粮食的来源解释了一下。 周玉担心的问:“别人不会有意见吧?” “能有什么意见?”赵志文说,“二小队还活着的人,应该感谢我们帮他们把老鼠给灭了,不然他们有家不能回,自己有粮食也不敢回去拿。至于其他村子里的人,谁叫他们不参与战斗呢,这可是我们拿命拼出来的,谁敢说什么。” 李桂花经过两天的时间后,精神已经安定了下来。马明亮跟她说,老鼠被灭光了,村子里已经安全了。李桂花顿时又哭起来,不过这次还带着大仇得报的喜悦。 刘素琴说:“妈,不然你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吧。”以前她母亲一个人住,但那时候好歹还是一个和平的世界,现在不行了,她很怕自家母亲出点什么意外,像这次李桂花死里逃生,还是把刘素琴吓惨了。她昨天已经跟公公婆婆通过气了,两人是通情达理的,也同意了。 不过李桂花推辞了,她也很想和女儿住一起,但是这到底是女儿婆家,短期住在一起还好说,日子一旦长了,摩擦是难免的,会伤了两家人感情的,女儿夹在中间也难做。她说:“明亮不是说了吗,那个什么三爷带着人会住进我们村里,人也不少,而且也不是会欺负人的。妈有粮有地,你就别担心了。” 李桂花的顾虑刘素琴不是不懂,她再三劝说,李桂花都不同意,只得无奈的放弃。 等到村里人去运第二波粮食的时候,李桂花就坐着马明亮的车跟着回了村。 村里人屋子一直就有人住,只是被老鼠攻击的时候逃命带来不少的慌乱,稍微归置归置就能住进去了。曹三爷把李桂花带到村里一颗老柳树下,指着那里的一个小土包说:“村里人的遗体我们统一烧了,骨灰就埋在这里。” “辛苦三爷了。”李桂花抹着眼泪道谢,想着村里相熟的人都挤在这么一个小土包里,更加的伤心了。但她也知道,恐怕烧掉的也只是骨头,要分得清谁是谁,根本不可能。这样也好,挤在一起,好歹有个伴儿呢。 曹三爷要带着部分兄弟回县城,景临把老大爷的地址告诉他,请他把人带下来。 结果第一趟曹三爷就无功而返。 “死活不同意跟我们走,说要在家等孙子。”曹三爷无奈,“我看还是得你去一趟。” 闻言,景临跟赵志文说了声,自己要跟着曹三爷他们进城一趟。 “我陪你去。”严非放下搬到车上的一袋谷子,走过来看着景临说。 “不用了。”景临现在对着严非总有那么点尴尬,“我和三爷他们一起,路上很安全的。” 严非看出来了,景临在回避他。现在人多不好说话,他不想给景临制造过多的压力,只能深深地看了景临一眼,“那你路上小心。”然后转身不再看景临,去帮着赵志文搬东西。 景临盯着严非忙碌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对曹三爷说:“我们走吧。” 到了县城,曹三爷把景临送到老大爷的小区楼下就回了合川路的驾校,约定一小时后在分叉口集合。 老大爷居住的小区有一点年头了,楼梯巷道只能容两个人同时进出的。上次他们送老大爷回来来过一次,所以还记得老大爷居住的楼层。 景临敲了敲门,好一会儿才听到里面传来警惕的声音:“谁啊?” 景临:“大爷,是我。” 老大爷还认得景临的声音,很快把门打开,“小伙子,是你呀!” 老大爷把门打开,让景临进了屋,“昨天三爷说要带我去乡下,是你让他们来的?” “是我。”上次只把老大爷送到门口就走了,也不知道屋里什么样儿。他把屋子简单的看了一下,阳台上铺着泥土盖着薄膜,什么东西都没长出来,靠墙的桌子上放着几把野草,旁边还有一个水缸,里面的水看起来不太干净,城市里停水了,也不知道这水是从哪里来的。一间打开的房间里,入口处放着个柴炉子和煤炉子,旁边放着不少晒干的草根和树枝,并且还摆着几个蜂窝煤。 屋子里的味道并不好闻。 景临说:“你为什么不跟他们走,到乡下,有三爷他们照看着,比您一个人住在这里安全很多,生活也方便些。” “我要等我孙子。”老大爷固执的说道,“万一他哪天回来找不到我,会担心的。” 景临懂老人家担忧的心情,耐心劝道:“你可以给他留字条,他回来的时候,看到字条自然就会来找你的。” 老大爷没说话,还是不同意。 景临继续道:“你也不知道你孙子什么时候才能回,你身体素质在这里,你继续住在这里,你觉得你天天吃野草,能等到他回来吗?” 老大爷背在身后的手一哆嗦,抬头看了景临一眼,眼睛有点红。因为长期营养不良,他现在的身体一如不如一日,他最近就在担心,他还能不能等到孙子回来,还能不能再看孙子一眼。 景临说:“你跟我回乡下,我给你屯了几百斤的粮食,能让你每天都吃饱,到时候再给你一亩地让你活动活动身体,把身体养好了,让你孙子回来后看到一个健康的你,这不很好吗?” 老大爷不明白的看着景临:“我们算上这次也才第三次见面,你为什么替我打算得这样好?” 景临淡笑着说:“因为我也是我爷爷带大的,就跟我在外面他总担心我吃不好穿不好一样,我也同样担心着他。看到你我就想起我爷爷,我想你在外面的孙子,心情应该和我是一样的。” 老大爷有所松动,不过还是犹豫:“可是,我不能拿你的粮食。”这和吃白饭没什么区别,老大爷做不出来这种事。 “我给你可以打个借条,等你孙子回来,把借条给他,让他还就是了。”其实景临是真不在乎那一千多斤的粮食,为的就是自己的心安。 “那……我现在就给你写个借条。”老大爷说,总算是同意了。 写好借条,两方各自签了字用墨水按了手印。然后景临和老大爷一起把能带走的东西都开始打包。 老大爷没剩多少粮食了,当初停电银行机器统统不能运转,他身上的现金没有多少,米粮总共就买了一百多斤,这几个月来一直省着吃的,肚子就没饱过,剩下的也只有十几斤了。景临都给他打包带上,还有些生活用具,几个蜂窝煤也给带上了。 到了约定时间,给老大爷孙子写了字条留在屋里,景临和老大爷下了楼,把东西放进车里,和老大爷推着车往分叉口走去。他们出小区口的时候,还遇到几个外出摘野草回来的几个大婶儿,同样是面黄肌瘦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娃,因为太瘦,眼睛都凸出来了,显得特别大,看起来特别可怜。 景临不敢多看,很快移开目光。 “曲大爷,这是上哪儿去?”一个认识老大爷的大婶问道。 “到朋友家去。” 他们打量了一下景临,看他身高腿长的,脸色白净,穿着也整齐干净,看起来比县城那些势力小队的成员看起来还健康,分明是没有吃过苦的模样。 大家都羡慕,他们对曲大爷的孙子都有印象,面前的年轻人她们没见过,都羡慕道:“你哪个朋友对你这么好啊,还来接你过去,家里肯定很多粮食吧?” 这个曲大爷笑着没回答,简单的应付了两句,就催着景临快走。 到分叉口的时候,曹三爷带着人已经等了一会儿了,见景临来了,二话不说就开始启程。他们今天可忙了,县城里的家当起码还得跑了两三趟,忙到天黑差不多。(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44章 回到二小队的时候,景临远远地就看到村口站着一个人。等走近了,果然是严非。 严非跟曲大爷问了好后,上去帮景临推车,问道:“路上还好吧?” “还好,挺顺利。” 进了村子,景临忙着给曲大爷安排住宿粮食等,严非就一直沉默着跟在他身前身后。 赵志文暗搓搓地凑在严璐旁边,一起往两人身上看。赵志文疑惑:“严哥和阿临这是怎么了?吵架了?” 严璐慢吞吞地点头,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 赵志文不懂她那表情代表着啥意思,搓搓额头,他知道景临的脾气,对他认可的人容忍度都比较高,轻易不发脾气的,所以只能是严非惹景临生气了。 景临和曹三爷商量了下,最后让曲大爷和他几个手下同住一栋房子,分到的一半的粮食也给曲大爷搬到他居住的房间里了。 村里人家粮食也都搬得差不多了,这是最后一趟,特意留下来等景临一起回去的,人多安全些。 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午饭时间早过了。大家都想快点把分到自己手上的了粮食拉回家,所以午饭都吃的自家做的干粮,凑合了一顿,倒也不饿。 来来回回大半天,冷得掉冰渣的天气下,景临几个也是出了一身汗,周玉早烧好了洗澡水。痛快的洗了个澡,洗了头,再喝几口周玉特意给熬的肉汤,身子暖暖的再惬意不过,之前的忙碌都不算什么了。 下午的格斗训练,因为昨晚严非那场突如其来的告白,景临开始和他对招的时候总有点心不在焉。然后就一直被严非打,景临看他全程面无表情,也不像以前那样,过招的时候会互相提出不足,有说有笑的。腹部被打了一拳后,景临心里也有点火气,提起精神开始认真对招。 以前他们打得再厉害也是友好切磋,但今天不知不觉间就带着点火药味了。 景临对上严非的时候,总是要差一点,最后他被严非一个过肩摔摔在地上。 景临还躺在地上喘气,换做以前,严非早伸手拉他起来了,然而他今天只是在原地低头看着景临,过了一会儿说:“今天就练到这里吧。” 说着就要起身,景临忽然双腿一抬,脚腕钳住严非的脖子,大腿用力一带,严非被带着倒在地上,随后景临一个翻身,手肘卡进严非的脖子,气势汹汹:“你输了。” 严非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忽然就有了点笑容,眼中带着宠溺,“好。你赢了” 严非一笑,景临浑身的气势也跟被戳破了的气球一样,瞬间就漏气了。然后他才发现此时自己正跨坐在严非的腰上,俯身弓着背,和严非脸部的距离不超过二十公分。若是从前,景临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但今天就变了味儿了,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景临从严非身上翻身下来,顺势躺在了严非的身边。他闭着眼睛,好一会儿才说:“对不起。”他现在完全没法用以前的态度面对严非,但是当严非不再用以前的态度和他相处的时候,他又觉得不开心。他心里其实很是恼怒严非之前的表白,这代表着两人关系将会发生变化,而景临对于男女情感,一直是安于现状的,这种变化让他措手不及。 “你不必道歉。”严非说,“是我给你造成了困扰。如果你不想,我们可以暂停几天。” 景临没说话,他现在的状态确实不适合练习。 这时,下面传来了乐乐叫他俩的声音:“舅舅,非舅舅。” 景临和严非的格斗训练场所一直都是景临家的楼房顶层。平时练习的时候都不要乐乐观看,毕竟他们那也是动真格的,怕吓着小孩子,所以基本上,乐乐不是跟鸭鸭自己在下面玩,就是由赵承怀两口子带着。 听见乐乐的叫声,景临爬起来站在护栏上往下望,见乐乐仰着小脑袋往上面看,“怎么啦?” 乐乐兴奋的说:“鸭鸭,它抓了好多蛇回来。” 景临一听脸色就变了,二话不说就往楼下跑,严非也赶紧跟着下去。 一到楼下,景临就看到院子里一堆五颜六色的蛇出现在院子里,早上起来水管都会被冻上,现在气温这么低,这些忽然出现在院子里的蛇动都不动一下。 怕蛇似乎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天性。景临也不例外,鸭鸭看到景临出来了,叼起一条浑身漆黑的蛇就往景临身边凑,那蛇还随着它的动作被甩来甩去。景临赶紧让它别过来,看着还昂首挺胸一副等待他表扬的鸭鸭,略感头疼,“你抓蛇回来干什么啊?” 从之前呱呱的身上来看,乐乐的审美就和他们不同,他也站在鸭鸭旁边,一点都不怕那些让景临起鸡皮疙瘩的蛇,替鸭鸭回答景临:“鸭鸭抓回来给我们吃哒!” 鸭鸭放下嘴里的蛇,附和的叫了两声。 原来鸭鸭会这样做的原因,还是因为景临的关系。 之前咪咪伤好了后,每天都会进山一趟,时不时的也会给唐糖家带猎物回来,可以说唐糖家的伙食质量是直线上升,在整个村子之上。 前两天在赵志文家吃饭,肉是被腌制过的鳄鱼肉,再好吃的东西天天吃也会腻烦,景临就感慨了一句:养只咪咪真不错,唐糖家天天都能吃新鲜肉。 鸭鸭通人性大家都是知道的,没想到被它听进去了,于是趁着大冬天的,偷偷跑了出去。也不知道它怎么找的,找到了一个蛇窝,把正躲在里面冬眠的蛇全给抓回来了,一条不留,老巢都给人端了。 鸭鸭向景临寻求表扬,证明它可是一只会给主人家抓猎物回来的大白鹅,丝毫不比那什么咪咪差好吗。 “嗯,做的不错。”景临摸了摸鸭鸭的头,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这些都可以吃吗?” 得到鸭鸭肯定的回答后,景临看着那堆蛇开始犯愁,少说也有二十几条,这种软趴趴的东西他看都不想看到,更别说上手了。 这时严非从杂物房里翻出一根破旧的蛇皮袋出来,用烧火钳把蛇往袋子里装,“拿去给赵叔看看吧,看他会不会处理。” 景临看了看他,“好。” 到了赵家,赵志文不在家,估计找严璐玩去了,赵承怀在帮周玉理毛线,一听严非提着一袋子蛇过来,顿时把毛线放到一边,打开袋子往里面看了看,乐了:“好东西啊。” 景临说:“叔你会处理吗?” “当然会。”赵承怀说,“小时候家里穷,家里长辈就喜欢去抓蛇,小时候吃了不少。” 鸭鸭抓回来的这些蛇都是附近常见的,大部分没毒,有几种有毒的毒性也不强。赵承怀统一把蛇头都剁下来扔掉,把蛇胆挖出来泡酒,然后刮皮剔骨。 不多一会儿,赵志文和严璐也来了。赵志文一看到正在被处理的蛇肉,兴冲冲的也跟着上手帮忙,他以前在g省打工的时候,吃过不少次蛇羹,那味道他现在还记得。 晚上,是赵承怀亲自掌勺,煮了赵志文心心念念的蛇羹,还煮了蛇肉汤,除了景临有点下不了口外,每个人都吃了个心满意足。 当然,抓蛇小能手鸭鸭也得到一碗蛇羹和一大碗蛇汤。 晚上回家的时候,乐乐和严非玩猴儿搂,乐乐看起来非常开心,骑在严非脖子上一路嘻嘻哈哈的。景临跟在两人身后,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蔓延。 晚上,景临洗了澡后坐在床上打坐。 乾坤篇的心法他现在才修习到第二层,比起初动篇的修炼进度要慢上很多。但是每进阶一层,他的经脉就要拓宽些许,体能也越来越好,对战能坚持的时间也越来越久,他之前身上那么多伤,照理说起码得修养一两个月,结果十几天就好了,这都是因为他修习心法的原因。而且他现在的视力比以前好很多,已经不再依靠眼镜视物,目前回复到了正常水平,相信只要他继续修炼,视力将会变得比李飞宇还要厉害。 结束例行的修炼,景临正想躺下,忽然心中一动,放开了神识。 他的神识范围增加不少,已经能将整栋楼房笼罩在里面,他把神识往严非所在的屋子探去,一面在心里鄙视自己这种窥人*的做法,却又实在想知道严非现在在干什么。 房间里还燃着煤油灯,严非盖着被子半躺在床上,身前放着一条黑色围巾,是之前学织毛衣的时候织的那条。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双眼看着某个虚无的点,手一下一下的摸着围巾。突然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抬头就对上了正暗搓搓观察着他的景临的方向,“阿临?” 倏的一下,神识退了回去。 严非修习同一种心法,虽然进度不如景临,神识也还没有,但是五感灵敏了很多。景临的神识看似神不知鬼不觉,但那种被人盯住的感觉严非还是能感受到的。 严非几乎能想象景临被他发现后那种懊恼的模样,愉悦的轻笑了几声。然后把围巾放在床头上,灭了油灯睡了。 而被发现了的景临,此刻脸颊发烧,明知道严非现在看不到他,还是掩耳盗铃般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好半天都不敢出来。就说别人*窥探不得,这下被当事人发现了,好尴尬啊。 第二天,景临刚打开门出来,正好对面的严非也起来了。两人一照面,严非对着他笑了笑,景临心虚的不敢看他,匆匆说了个“早”就往浴室里走去。 严非也跟了上去,倚在浴室门边看着低头刷牙的景临,笑道:“怎么?今天不敢看我了?幸好我昨晚没做什么奇怪的事,不然被你看见了,你今天岂不是门都不敢出了。” 都是大男人,这“奇怪的事”被严非用捉弄的口吻说出来,景临几乎秒懂。一时间脸红无比。 严非哈哈笑道:“就算我昨晚做什么奇怪的事真被你看到了,要尴尬脸红的也是我啊。” 总的来说,是自己理亏。景临闷头刷牙洗脸,不理睬严非。 严非怕再逗把人给弄生气了,就没再继续了,等景临洗漱完后,自己才进去。 严非出来的时候,景临正蹲在那块种有番茄的菜地边。 严非走过去,也蹲在他身边:“怎么了?” 景临对于他的靠近还是有点不自在,不过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来,他伸手指了指:“看,结果了。” 严非视线在他手指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顺着看过去,就见几朵挂了好久的花苞中间,一颗小小的红色果实藏在中间,若不是因为颜色太显眼,这么小,晃眼一看根本看不出来。 番茄是喜光喜温的作物,温度下了十度植株就会停止生长了,像这么冷的天,若是以前,番茄肯定被冻死了。但是不管是严非家的那些番茄还是景临当时挪过来的两株番茄,生长状态一直都没变过,叶子还是绿油油的,挂着的花苞不见掉落也不见开花。 之前不见动静,没想到这么冷的天反倒开始结果了,而且也不像以前的番茄那样没成熟的绿色果实一样,这个一结果就是红色的。 景临说:“只要开始结果了,就证明它一直在生长。”只是不知道多久成熟,成熟后又会是个什么样子的。 只能再看看了。 那几株朝天椒倒是一直都有在结果,景临已经摘了不少下来,留了许多的辣椒籽。 吃了早饭,三人出了门,去赵家。 三个人到赵家的时候,赵家前院里,一根水管从后院接了出来,赵志文正带着塑胶手套拿着个刷子在一个大盆里刷红薯上的泥,赵承怀把赵志文刷干净的再刷一遍后用清水洗一遍,然后交给周玉切成小块,装在一边干净的箩筐里。等都弄完了之后,再一起拉到加工站用石磨磨成粉。 温度冷起来后,怕把地里的红薯冻坏了,种油菜之前赵志文家地里的红薯都被挖了出来,已经保存一个多月了,红薯变得很甜了。以前他家的红薯除了自己煮饭吃,剩下都是拿出去卖的,城里人喜欢这个,一块多钱一斤,每年也能卖一点钱零用。今年没地方卖,也没有地窖,就把坏的拿去喂猪,好的都挑出来,一部分煮熟晒成红薯干,一部分拿去磨粉,可以做淀粉,也可以做粉条。 往年其实不管是淀粉也好薯条也好,都是直接买来吃的,一般人不爱劳那个神。他们这里炒肉之类的,都喜欢用淀粉嫩肉,没淀粉的肉一般都塞牙,没几个人喜欢吃的。所以如果今年不自己做,那就没得吃。 “来了啊。”一看到景临,赵志文就没客气,扔出一双早准备好的塑胶手套,给景临腾了个地儿,两人一起拿着红薯刷。水是刚从井底里压上来的,刚开始摸上去还暖和,不过没一会儿也会变得冰凉刺骨,赵承怀上了年纪,就算带着塑胶手套也受不了手长时间沾水。所以景临跟着忙起来,严非也上去接过了赵承怀的活儿。 一上午,就把该弄的红薯都弄好了,下午借了严非家的一匹马儿,把红薯块拉到加工站磨好了再拉回来,用纱布把淀粉过滤出来,去杂质要沉淀几次,把结块的淀粉铲出来放进干净的白布中,吊起来脱水,脱了水后的淀粉块就可以进行晾晒了,晒干后就是一般市面上卖的红薯淀粉了。 因为每次沉淀的时间比较久,光这个程序就要两三天,总体下来也是一个比较繁琐的工程。 至于红薯干就方便了,挑一个比较暖和的天气,把红薯洗干净后放到锅里去蒸,蒸出来的红薯不能太生也不能太软,出锅后去皮切块,之后只需要好好晾晒就好了。 这天几个人正在赵家给放凉了的蒸红薯剥皮,李飞宇忽然跑了过来,“阿临哥严哥你们快去看看,村口又进小偷了!” 几个人互相看看,怎么村里又来小偷了? 小偷是王俊达发现的,他当时正在查看田里油菜长得怎么样了,因为附近的小麦田里都支着不同颜色的地膜,他蹲在田里就被挡住了身形。于是刚刚溜进来的一个小偷就没看到王俊达,被他从后面给偷袭,可惜小偷太机警,身手还很灵活,和王俊达扭打了几下,把王俊达踢开后就跑了。 景临他们几个到马仁善家的时候,正听到王俊达说:“进村的只有那一个,但是他逃走的时候,我还看到几个人从远处的林子里跳出来,隔太远了我看不太清,但人数最少也有七八个。” 赵少乾道:“听王哥说进村的只有一个,看来对方是来摸地形的。” “幸好今天在村口就被发现了,不然再偷偷摸摸进来七八个,也不知道又会发生点什么事儿。” 上次景临家出事,景临受伤虽然让大家警醒了点,但最主要的还是扔人喂鱼的事儿,那可是一条条生命,都被他们好些人亲手送进了鱼口,阴影现在也还在。 “总被贼惦记,这样子不行啊,日子没法安生了。” “也不知道那些人是哪里来的,知道的话还能上门警告警告。” “要不我们修围墙吧?”马淳健提议,“这样总被惦记也不是事儿,随便一个人就能摸进村。” “怎么修?” “把村口那条路堵上,留一个门大家平常进出。” “光堵路也不行啊,顺着旁边的矮一点的山坡照样进来啦。” “那就把咱村子里的田都圈起来,修一排围墙,形成一个小世界。” “那这可是个大工程啊,先不说水泥砖头这些我们到哪儿去找,就找到了现在光靠人力搬,那也得搬个好几天吧。” 马仁善在地上敲敲烟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为了大家的安全,为了村子着想,只能辛苦点了。” 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商讨,景临站在角落,虽然没开口,但是他是比谁都要赞同的。 那天晚上家里被袭,从歹人口中得知他们村的作物都停止了生长,景临也见过曲大爷阳台上种的东西,情况一样。村子里自从他布置下聚灵阵后,作为开始正常生长,依靠着薄膜还能吃上反季节蔬菜,大家伙的生活水平好像又回到了乱世前。虽然大家也对村子里这种情况存了疑惑,不过都知道这事的重要性,马仁善那晚上私下吩咐了不许往外说,大家嘴巴还是比较紧的。村子里近来只来过一个李桂花,再就是刚才讨论的小偷。幸好村口都是盖了薄膜的小麦田和油菜田,村子的菜地在另一边,只要不往那边去,也发现不了他们村的异常。 如果以后修了围墙,那么谁想进村了,势必得经过他们村里人同意才行,这样大家也好有时间做个准备。 而他们在这里讨论的时候,离景临他们村较远的路上,十来个人边走边说着话:“杨二,找不到石磊,现在怎么办,他们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杨二本名杨小龙,家里排行老二,他大哥杨大龙十几天前跟着同村的石磊出去做事。他还记得他哥跟石磊几个人出发前,因为得知要去偷的人家是一个带着小孩的单身男人,所以那一趟大家都认为很轻松就能得手,已经提前庆祝了。结果没想到,他们家人一直在家等了半个月也没见到人,所有人都没回来。以前他哥也经常不着家,跟着石磊做事后五六天不回来也是正常的。但这乱世出去半个月也没回来,那就不正常了。 村里人一些人家看不上他哥几个做的那事儿,有的幸灾乐祸的说肯定是被外面的动物吃掉了,但是他却不信。于是找了几个人,都是跟着石磊做事的那些人的家人,一路来到了景临他们的村子想来打探打探情况。因为怕人多引人注意,所以其他人都在村口不远处等着,他一个人进了村。没想到就这么点背,刚进村就被发现了,幸好他机智的逃出来了。 杨二搓搓刚才和王俊达扭打时跌到在地上被挫破皮的手腕,眼里闪着阴鸷,“要么是我哥他们那晚临时改变了主意没去那个村子,要么就是他们去了,结果被发现了,还被对方心狠手辣的灭了口。” 杨二眼里慢慢升起仇恨,不管他哥是那个结果,他势必都要把那个村子里的人抓起来问一问。 村子里一致同意修围墙后,剩下的就是找货源了。 基本上大家都知道,离黄台镇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家砖厂,这家砖厂存在的时间已经二十几年了,期间断断续续的也停过业,还因为某次地震把那大烟囱震倒了一半,不过近几年倒是一直在良好的运转。 之前景临他们经过黄台镇的时候,还看到那砖厂里摆放着不少的红砖,现在这东西不能吃,也没人要了。他们拉回来,应该没人会说什么的。 砖的来源有了,水泥厂附近哪里有大家还真不知道。 景临说:“城里肯定有正在修建楼房的,我们去那些建筑工地看看,肯定能找到的。” “对对对,这点倒是没想到。” 村里大部分人都要出去拉红砖,之前大家没想过的留在村里人的安全问题也开始提出来了。最后决定让咪咪负责村里的安全防卫,三只猫仔也咪呜咪呜叫着表示要参与,还有乐乐养的鸭鸭,大白鹅的领地意识很强的,一旦进入它圈定的领地范围,那嗓子叫起来比谁都响,顺便还让鸭鸭把呱呱也找了回来,那捕食的舌头韧度也是非一般的强。 和他们一样想到要修围墙的,还有曹三爷。 大早上,景临他们出发,走到半路就遇到了曹三爷的车队,一听景临他们是要去镇砖厂的,笑道:“正想找个时间去通知你们了,没想到想到一块儿了,也免了我再跑一趟了。” “怎么了?”景临问。 曹三爷说:“隔壁青萝县知道吧?我有个从那边过来投奔我的兄弟跟我说的,那块地方的几个势力,正联合起来向下属村子征收保护费,每户每年两千斤。好多村子不给,都反抗,死了不少人。” 每户两千斤一年,这简直在喝别人的血!秋收减产,来年夏收看不到希望,还这般狮子大开口,无异于把人往绝路上逼。 说到这曹三爷有点不好意思,也有点不屑:“虽说三爷我以前也是靠收保护费过日子的,也属于压榨的一方,但我每年每户也就二百来斤,而且我还帮附近居民除掉有威胁的变异动植物,这点报酬换他们一个平安的环境,也不算多吧。但是那些人啊,光收粮不办事,收了粮食就走了,之后不闻不问,跟抢有什么区别。” 大家伙听着心里都不好受,这个时候难道人们不是应该团结起来互相帮助吗?就算互助不了,你也别去害别人啊。 严非问:“你是因为这个才想起来修围墙?” “是呀,顺便防防变异动植物。你们呢?” “我们村子里进了两回小偷了。” “那是得修修。”曹三爷感慨,“这年头粮食就等于命啊。” 经过谢家村,车队动静太大,不少人撩起二楼的窗帘往外看。 谢书看到景临几个熟人,知道他们可能又要去找什么东西了,赶紧冲严非喊道:“你们做什么去啊?” 严非道:“出去拉点砖头,回去砌围墙。” 谢书眼睛一亮:“你们等我,我们马上来。” 景临忍不住笑了,这谢书八成一直在等着他们吧。 很快谢书家的卷帘门被拉开,兄弟两个一人骑了一辆三轮车,家里两个女主人也跟着走了出来。 众人继续走,谢书骑在严非和景临的旁边,他说:“你们村人多心齐就是好,哪都敢去。你不知道,今天天亮那会儿,一条大白蛇从我们村马路前滑过去,好多人更不敢出门了。” 一听蛇字景临就不舒坦,在旁边皱眉。 严非问:“大白蛇?有多大?” 谢书妻子伸手比划了一下,心有余悸:“比我腰还粗。早上我开着窗帘在窗边活动身体,眼睁睁看着它从我面前滑过去,它还转头看了我一眼,吓得我动都没敢动。” 谢书妻子属于那种偏瘦的人,但是她个子高,所以骨架也大,比她腰还粗的,至少也得两尺多了。 “往哪个方向的?”景临注意着重点。 “就你们过来的那个方向。” 其他人头一疼,那不就代表着他们那片又不太/安全了。不过景临稍微放了点心,村里有只大乌鱼,至少不担心那大白蛇会闯进村。 谢书说:“前几天我还和我哥商量着,去搬点砖回来把前面院子修个围墙。问了村里好几户,没人愿意去的。我把大白蛇的事情一说,原本有想法的人也不敢出门了。” 谢书这话说的不错,景临他们在等谢书那几分钟,听到动静的如果有心想去,骑着车就出来了,要不了几分钟的。可惜最后只有谢家两兄弟出来。 曹三爷说:“那你们村的人都吓成这样了,当初秋收的时候怎么弄的?” 谢书苦笑:“不收粮就得饿死,再不想出来还是得出来,没有选择。” 谢家村中间一条马路,两边是房子,两边房子后面就是田地。当初秋收和秋收之后的种植,大家伙都绷着神经,好些人都被折磨得病了一场。 曹三爷说:“自己吓自己。”在他看来怕成这样完全没必要,人都要死,大不了就是比别人死得早点,比起苦苦挣扎说不定死后还解脱些。不过人面对未知的恐怖都是这样,所以他理解这些人。 一路经过从前的岔口,车队往黄台镇走,走到一半,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十七八岁的男生在把路边一堆松垮的泥土往自己门前的一辆破损的车子里装,有人好奇的问了一句:“你俩在做什么呢?” 男生说:“给我家蚯宝宝做房子。” 那人没听清,又问了一句:“什么宝宝?” 刚才看儿子回答这些人,那应该是父亲的男人就没拦住,见自家儿子又要说话,忙拉了他一把。不过已经晚了,只见他们正在铲的那堆土突然一动一动的,下面有东西不停在往上面拱,然后忽然土层破裂,一只黑不溜秋的东西从土里冒出来,粗长的身子立起来,正和问话的那人面对面,两只黑豆豆眼眨巴眨巴的盯着对方看,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啊啊啊!”那人吓得直接从车座上掉了下去。 那好奇宝宝似乎也被吓了一跳,一下子转身窜到男生身后,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盯着人群看,眼睛眨巴眨巴。 “这是……”大家看着躲在男生后面的东西,像蛇又不像,略眼熟。 男生拍了拍那好奇宝宝的头,说:“它是变异蚯蚓,胆子很小,你们别吓着它。” “蚯蚓?”景临看了看,看起来似乎是大号蚯蚓,不过蚯蚓是没眼睛的,所以一时不敢确定。不过动物发生变异,蚯蚓有了眼睛也不奇怪。 严非看着地下被蚯蚓拱出来的厚块泥土,若有所思的说:“似乎松土很厉害啊?” “是啊!”男生自豪道,“蚯宝宝松土可快了,一亩地一小时就搞定了。” 众人惊讶,那确实超级快啊。想当初他们松个土直接累个半死。这么看这只大号蚯蚓虽然长得吓人了点,但是很实用啊 等景临他们都走了后,男生的父亲不高兴的说:“你对他们说那么多做什么啊?不怕他们打蚯宝宝的主意?” 男生不在意:“他们都只是普通人类,怎么打得过蚯宝宝。”然而摸了摸一直绕在他身边的蚯宝宝,笑着说:“蚯宝宝,你说是不是啊?” 蚯宝宝歪了歪头,原本只有两个黑豆豆眼的脑袋,眼睛下方突然裂开了一张嘴,对自家主人露出个灿烂的笑容,一排白白的利齿在闪闪发光。 景临他们终于到了黄台镇,然后都顺着进厂的一条斜坡下去了。 一排排红砖形呈方队码在空地上,因为地震原因地上还散落不少。一个方队面前停一辆车,先往离斜坡最近的红砖方队开始搬。 村里人不停歇的连着搬了十来天,才把红砖的数量搬够了。曹三爷他们也跟着搬了这么多天。照理说,曹三爷那群人的身体素质是应该要比他们村这些人要强的,但是这么多天下来,就连曹三爷本人都累得快不行了,景临他们这边除了有点精神不济外,情况却比他们好太多。 只有景临几个知道,这是他布置下的聚灵阵的原因。村民们每天在聚灵阵里生活,吃聚灵阵里的蔬菜,虽然不像他们特意的修炼,但是经过灵气冲刷的身体,也在慢慢的被改变,变得比原来强,身体里暗藏的疾病也消失不见。 譬如赵承怀就有天冷腿疼的问题,但是今年天气骤变,他也没受什么影响,以前折磨他的疼痛更是不见了。周玉的胃以前也总爱闹胃疼胀气等,现在这种情况也没有了。周菲菲因为以前上班对着电脑的原因,患了肩周炎,也是已经好全了的。 总之,只要聚灵阵一直在,他们生活在里面,身体会变得越来越强壮,只要不出意外,延年益寿不是问题。 搞定了红砖,就要开始运水泥了。 不过因为大家都很累,所以就在家休息两天再出去。也就是这时,大家才想起来,再有几天居然就要过年了。 “这个春节来的毫无防备。”赵志文瘫在景临家的沙发上,百无聊赖的说。 往年过年,还有一个月的时候过年的气氛就被炒起来了。今年少了电视,少了网络,大家忙着生计,压根就没关心这个。 屋子里烧了个火盆,里面埋着几根红薯。景临坐在那里研究符阵,严非坐在他旁边盯着火盆。严璐和乐乐凑在一起看一本武侠小说,是严璐从村子里其他小伙伴那里借来的,两人看得入迷,现在没什么娱乐的项目,一本故事书连着看三遍才会腻,过一段时间又可以翻出来看几遍。 严非感觉差不多了,拿火钳在火盆里轻轻掏了掏,掏出三根红薯,拿到外面屋檐下轻轻地摔掉上面的灰,然后进屋递了一个给景临,自己给乐乐剥出一半再递给他吃,还提醒他当心烫嘴。 屋子里没有暖气空调,门窗都只关了一半,嗖嗖的冷。景临接了严非递过来的红薯,说了声谢谢。 红薯还带着滚烫的温度,拿在手里不一会儿就暖和了,表皮上的灰严非已经给弄得挺干净了,景临撕掉已经变软的皮,露出里面软软的红心,香味也扑面而来,咬一口又软又甜,入了肚后还带着热气,整个吃完身体也变得热乎乎的。 赵志文看那三个人在那吃得津津有味,嚷嚷道:“严哥,你也给我掏根红薯出来啊,你不能因为我长得没他俩好看就歧视我啊,还有没有兄弟情了。” 景临脸上有点不自然,怕赵志文多想,赶紧拿起火钳给他夹起一根递到他面前。 “还是阿临对我好!”赵志文冲严非投去鄙视的眼神,然后拿手直接去接了,结果被烫得吱哇乱叫,景临也慌了一下,赶紧凑过去看他,“手没事吧?” 赵志文龇牙咧嘴一会儿,突然没事人一样笑了笑,拿着那刚才还让人觉得他被烫的要死的红薯往空中扔出去又接住,嘚瑟道:“哥现在的手可是非同一般,这点温度,完全不是事儿。”随着修习心法的时间越久,他的身体改变似乎越大,譬如之前打老鼠,他就破了点皮,骨头似乎变硬了,而现在刚从火盆里拿出来的烤红薯,他拿在手里也只觉得温度一般。 景临问:“你身体还有其他变化吗?” “就力气变得越来越大了。”他捞起自己的衣服,露出自己的腹肌,炫耀的说:“腹肌也多了几块。” 景临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 赵志文把红薯弄干净,剥掉一半的皮,殷勤的递到严璐面前,“璐璐,你吃。” 严璐还沉浸在书海中无法自拔,闻到红薯的香味,头也不抬的张开嘴就往香味边凑,赵志文连忙把红薯放到她嘴巴,让她成功的咬上了一口。 跟伺候皇太后似得。 严非心中冷哼一声,把脸移开——拒吃狗粮。(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45章 即使没几天就要过年了,大家也不打算休息,都想趁着这几天把水泥都搬回来,过了年后直接就可以动工了。于是简单的休息了两天,村子里的人继续出去寻找水泥了。算着时间,一行人和曹三爷约定的地点集合。 到的时候,曹三爷正摘了手套反复的盯着自己的手掌。搬了十多天的砖头,即使带着手套,手掌的皮也被磨坏了,因为天冷,曹三爷的手掌还长了许多的冻疮,这会儿好些都溃烂了。 他的手下很多人也和他一样的,有那年年长冻疮的,不止手上有,脸上也有,又红又肿,看着跟陕北汉字似地,不过好多人都习以为常了。 曹三爷羡慕的说:“之前不觉得,现在看来你们村子的人身体素质都很好啊。”精神头比他们好,也没见哪个人长冻疮的。 景临模糊道:“大概这就是所谓的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吧。” 曹三爷也没多想,只是随口感慨而已。 李飞宇听了偷偷跟高长辉说:“现在才发现我今年居然没长冻疮。” 高长辉也小声道:“我今年也没有。” 他们这里冬天不长冻疮的人其实很少的,其他人不知道什么想法,李飞宇是认为自己果然在进化啊,视力变好了,冻疮也不长了,身体果然棒棒哒。 经过谢家村,谢书两兄弟已经在等着了,十多天的时间,他们村后期有几个也加入了搬砖的行列。都是为了给自家建一道围墙,需要的不多,所以他们已经在家歇了好几天了,现在需要的就是水泥了。 还没上进县城那座桥,就能看到远处高耸的半成品建筑。 “往哪走?”桥上,大家伙看看景临他们和曹三爷,最后把视线放在曹三爷身上,问道。 曹三爷其实不是本地人,不过他带着几十个兄弟,这几个月下来也把县城的各地区了解的差不多了,而且他这么久一直在县城住着,几乎每天都会出去,情况比村子里人了解的要多些。 桥的地方在县城北边,城北这边能开发的地方都开发的差不多了,近几年开发商都盯着城南那边发展,所以如果要去找水泥,也只能往城南走。但是要去城南,不管是从城中心还是城边上,都需要穿过大半个县城。很不凑巧的是,不管从哪边走,都要经过被食人牵牛花盘踞的地区边缘。 危险度直接就上升了。 曹三爷想了下说:“之前方北中学在新建校址,就在城南雷鸣山那一块儿。” 雷鸣山是县城这两年开发出来的,半山腰上建了个游乐场所,一到节假日那里就比较的热闹。方北中学是县城最好的三个高中之一,教学质量排在第二,老校区就在城北这边,景临去年回来就听说方北中学要在别的地方新建校址,不过一直不知道是在哪里。 而雷鸣山靠近城南,那边是变异动植物盘踞的地方。 食人牵牛花将县城一分为二,人类大多数都逃到城北这边居住,城南的地盘又一分为二,左边被三花猫占据,右边被血蟒占领,要到雷鸣山,现实要经过食人牵牛花,还要经过这两个的地盘,现在要选择的,是从左边走还是从右边走。 曹三爷说:“安全起见,我们从右边的郊区进县城。左边走很容易遇到那只三花猫,那只猫虽说你不进它的地盘就不会受到攻击,但听说它性格阴晴不定,指不定遇上它心情不好了就会捉弄人,不太安全。而我搬到乡村前之前有遇到过别的势力的人,他们说那条血蟒已经很久没看到了,可能是天冷进入冬眠了,只要我们从它的地盘经过的时候动静小点,应该不会惊动它,安全性大一点。反正,我们先往那边去看看吧,实在不行,我们退回来再想办法。” 最后大家都同意了,桥上右拐,走右边的大路进城。 这是景临他们乱世以来第一次近距离看城内的建筑,路上的杂草就不说了,因为城里还是有人活动,所以杂草都被撵倒,也能看到很远的一段距离。而抬头看那些建筑,许多都被突然窜起来的巨大树木顶得墙体破裂,歪斜倒塌,好些树木的枝丫都直接穿过楼层中间,像是从楼层里长出来似地。 而快要靠近食人牵牛花后,远远的大家就看到一片被植被攀爬已经快要被完全覆盖的楼层,上面开着很多很大的花,五颜六色,十分好看。如果不是现在世道的环境不对,周围太破烂,像这样类似空中花园的美丽景色绝对会吸引很多有人围观。可惜这些花好是好看,却会让人稍不注意就落入它的血口而丧命。 “这就是那株食人牵牛花。”曹三爷说。 县城高楼林立,加上巨木,使得楼与楼,树与树的遮掩让站在城外的人根本就看不到牵牛花的情况,只有走近了才能勉强看到一二。 所有人都感到震撼不已。 而曾经从牵牛花口下逃生的谢书夫妻,在看到牵牛花的时候脸色就变得苍白,差点被当成养料的阴影至今还在。 继续往前走,原本匍匐在楼层上的牵牛花大概闻到人类的味道了,所有盛开的花朵都往他们这边转动,像猎者发现了猎物,仅仅地盯住不放。 众人被这变化搞得在原地都不敢动了,有人牙齿开始打架:“它它它它真的过不来吗?” 曹三爷安抚众人:“它目前还不能上这条马路,放心走吧。” 然后大家战战兢兢地走,尽量往远离牵牛花那边靠。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后,路另一边的草丛突然被拨开,一簇牵牛花藤蔓突然窜了出来,向着众人猛冲了过来。 “啊啊啊!”李飞宇吓惨了,那牵牛花对着他就冲过来了,他把车子一丢就从车上跳了下去,躲到车子另一边。 其他人也被吓得不轻,都准备战斗了,然后才发现那牵牛花虽然溜上了马路,但是长度不够,只爬上了半米,大家都还在安全距离内。看着长度不够还死命往李飞宇身边凑的狰狞花朵,大家纷纷拿眼去看曹三爷。 不是说上不了这条马路吗?现在是什么情况。 曹三爷脸色有点不好:“它又进化了,之前我们从这边过的时候,它的藤蔓离这里最少还有一百多米。”而且仔细算一算它这几个月来扩张的速度,近期进化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车队很长,景临的神识范围不足以将所有人都笼罩在其中,他和李飞宇隔着一段距离,所以也来不及发现。景临抽出绑在背上的大刀,几步走过去对着花朵一刀斩下,大家仿佛听到了一声怪异的吱吱声,然后没了花朵的藤蔓吃痛一般的在原地抖了两下,留下一地红色类似血液的血水,飞快的往后窜离,很快不见了踪影。 地上的花朵失去了藤蔓的支撑,来去不再自如,却像一条离了水的鱼一样在原地蹦达,景林用刀将其按住,大家伙凑近了看,才发现那朵漏斗形状的花的花心里,没了花蕊,长了一圈半指长的红色利齿。 景临他们还记得谢书当时说的情形,有这么锋利的牙齿,难怪能把一个人的脑袋拧下来。 两分钟后,那花朵就没了动静,像时间在快速前进,花朵的生命也快速的抽离,很快变成了一朵枯萎的残花留在原地。 “走吧。”景临收起刀。周围不安全,还是尽快离开这里为好。 等到进入了血蟒的地盘,大家走得更加的小心翼翼。 幸好直到他们出了血蟒的地盘也没遇到什么不好的东西,更没发现血蟒的踪迹,应该是真的在冬眠,大家这才齐齐松了口气,然后加快了速度往雷鸣山山脚,方北中学的新校址走去。 新校址也被杂草覆盖,周围草迹如新,小路都没有一条,明显没有人活动的痕迹。大家找到工地上放置水泥的水泥防护棚,拨开草堆就看到码得比人还高的一代代水泥,因为有防护棚的原因,所以袋子都还是完好的。 严非跳下车,带着手套,用力一提就是一袋子,往车上一放:“大家抓紧时间搬。” 话落,其他人也都行动了起来。 其他人是两人和力抬一袋子,赵志文和严非还有景临一个人就能抬一袋。而严璐是最快的,要不是手掌不够大,她一手就能提一袋。 他们搬完后,有的人还在搬。光有红砖和水泥,没有沙石也是不行的。景临几个就到周围转了转,然后发现几堆像小山一样的沙堆,用塑料篷布盖起来的,经过几个月的风吹日晒,篷布已经朽烂了,一扯就坏。 因为牵牛花进化加快的原因,大家伙在运水泥沙石的时候,速度比以往也加快了些。终于赶在过年的前一天,将所需的水泥和泥沙运了回去。 晚上吃了饭,周玉端出一个大铁盆出来,里面放着已经收拾好的大公鸡,新鲜的猪肉也有十几斤,是用粮食从王俊达家换的。村里今年就他家杀了猪,因为赶时间,村里的男人几乎都跟着进了县城,白天他们都不在,杀猪还是请的村里手脚都不太利索的老人,让一群妇人家把猪摁住给杀了,刮毛分割都是她们动的手,一头猪的肉村里人都换了些回去。 铁盆里的这些都是给景临准备的,他忙着运东西回来,根本就没有闲暇时间去准备。 周玉说:“可惜今年没有鱼。”她家的鱼塘自从捕捞了几条变异乌鱼和大螃蟹后,再没捞起过什么东西了,而且后面又发生了那种事,鱼是别想了。 也不是爱吃鱼什么的,华国人过年都讲究年年有余,没有鱼,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于是景临提着油灯,叫上赵志文去了荷塘一趟。隔得远远地,景临用神识和大乌鱼沟通,问能不能给他几条鱼吃吃。荷塘里的鱼数量不多,都是夏天放水过稻田顺着水流沟渠跑进荷塘里的,之前死了不少,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 大乌鱼一听,冷哼道:“向一条鱼讨鱼吃,你是不是嫌命长啊?” 景临忍不住笑:“你不是龙吗?” 大乌鱼一滞,然后噼里啪啦扔出十几条鱼,即使隔着挺远的距离,也精准地扔到了景临脚边,大乌鱼不耐的说:“要吃就赶紧拿走。” 这些被扔出来的鱼个儿挺大,生命力也挺顽强的,被那么粗暴的扔到地上居然还没死,鱼尾还在动。景临随手拔了几根草茎把鱼串起来,然后才问:“它们像你一样有智慧了吗?” 大乌鱼有点生气:“都是些开不了灵智的蠢鱼,能和我相提并论?” 景临解释:“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毕竟是你同类。” 大乌鱼这会儿记起来了:“我是龙!” “好,你是龙。”景临无奈,看着时间不早了,他今晚要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起来还有的忙,和大乌鱼说了再见,提着鱼和赵志文一起回去了,然后把鱼分了分,严非家也有份,刚好是一家五条鱼。(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46章 景临端着铁盆提着鱼回到家的时候,严非已经在了。 自从搬来和景临一起住,景临就给了他一把自己家钥匙。严非后来提了大半袋米过来,如果景临不到赵家吃饭,一般他都是在景临家和他们一起吃饭,洗澡也是的,相当于严非是完全住在景临这边了,像家人那样的过日子一般。 严非刚洗过澡,头发湿漉漉的。看到景临进来,过去帮他把东西放下,说:“快去洗澡吧,再等会水凉了。” 关于烧洗澡水,两人是谁有时间就谁烧。饭是谁煮饭另一个就洗碗,清洁也是轮流做。 “好。”景临应了声,然后找了家里比较大的盆儿,装了水把鱼放进去,对严非说:“先养着,明天你提五条回去。” “哪来的?”严非当时在自己家,所以也不知道景临和赵志文去了荷塘一趟。 “乌鱼给的。”景临简单的说了下,然后拿了换洗的衣服去兑水洗澡。 至于乐乐洗澡的问题,怕他受凉生病,一般是两天给他洗一次,之前他忙的时候乐乐都是在赵家洗,挑每天很暖和的时候,周玉会烧水给他洗澡。 洗了澡,景临去厨房看了看明天要用到的已经有的材料,然后又去之前买回来屯放货物的房间里翻了翻,对明天晚上的菜单也有谱了。 他拿出几块干海带用剪刀剪成小块泡在水里,还拿了小半斤糯米跑上,准备明天用。 回到客厅,严非还坐在沙发上给乐乐讲故事。没有动画片看后,乐乐格外的喜欢听别人讲故事,景临每晚是要修炼,但那都是在乐乐睡着以后才开始的,乐乐没睡之前,他们三个一般都会在客厅里待会儿,然后严非就喜欢给乐乐讲故事,从搬进来后没有一天落下过的,天天一个小故事,内容还都不带重复的。景临奇怪莫非这些都是他小时听过的,严非笑说都是他编的。 景临走过去坐在旁边听了会儿,等乐乐打哈欠后,就和严非互道了晚安,带着乐乐回房睡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景临起的比平常还要早些,严非和他差不多时候起,提着鱼也早早的回去了。 虽然现在世道不好,但是过年祭奠亲人的习俗大家还是不想落下。家里没有香蜡纸钱,景临就提了几斤米去村里的小店。 小店是村里的发财叔家开的,平常就卖些常用的生活用品,小孩子爱吃的零嘴,大人喜欢的烟酒,祭祀用的都是有的。景临到的时候有好几个人也正站在里面拿着塑料袋往里装香蜡和冥币火纸。这些东西不能吃,放着还占地儿,也就清明和春节能用了,两斤米就能换上一大包,彼此都觉得划算。 除了这些,景临还换了几对春联。走得时候看到被摆出来的火花棒,想到乐乐,顺手也换了一些回去。 回到家,景临一边煮早饭,一边起了另一口锅,切了一块五花肉出来做刀头肉,和大公鸡一起下锅煮。扔几块木板柴进去,就不需要人随时看着了。 这时乐乐也已经起了,小家伙也知道今天要过年了,懒觉也不睡了,半眯着眼睛就往浴室里走。 景临摸摸他的头:“等会帮舅舅扶梯子。” “好的,舅舅。” 景临家的竹梯子坏掉了,还得去借赵志文家的,到的时候,一家人也在贴对联,地上还摆着一对大红灯笼。 赵志文站在梯子上,两边都贴好了,正在贴横幅。 去年景临家里就剩他和乐乐以后,周玉也让景临带着乐乐过来和他们一起过年,今年也是,不过还是被景临推辞了。 周玉见景临来了,让赵承怀帮着扶梯子,“阿临过来了。正好给你换了一板豆腐,你过来了我也不用特意跑一趟了。” “哪里来的豆腐?”景临问,村里人平常吃豆腐豆干都是买的,下乡的豆腐贩子早就不来了。 周玉说:“花婶做的,两斤黄豆换一斤豆腐,比外面卖的好。” 景临想了一下,然后说:“我小时候好像喝过她做的豆花。”周玉口中的花婶,是靠近加工站的一家人,景临对她的印象就是常年扎着两个麻花辫子,现在已经六十多岁了。 周玉转身进了屋,一会儿两手端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竹制简易托盘出来,上面垫着白纱布,纱布上面放着一块白白嫩嫩的豆腐。景临拿在手里看了一下,纱布上面水不多,可见这豆腐的分量足。 赵志文贴完对联后,开始挂灯笼。这几年生活好,家家户户都买了大红灯笼回来挂,有的还买了彩灯从自家二楼放下来,过年期间每天晚上通着电闪一晚上,都是过年前换上,元宵节后再取下,来年再继续。今年没有电了,挂上红灯笼应个景。 梯子没多重,赵志文用完了后,景临没让帮忙,一手托着豆腐,一手扛着梯子就回去了。 扶梯子的时候,鸭鸭看乐乐把自己的脚用力的抵在梯子上,自己也学着伸出脚掌,结果它足钩太锋利了,一用力就听“咔”的一声,足钩刺进了梯子里,梯子最底部的一截因此裂开了一道口子 乐乐被吓了一跳:“鸭鸭,梯子被你踩坏了!” 鸭鸭把足钩拔|出|来,扇扇翅膀,尴尬得往旁边走开两步。 “你脚趾甲太长了,要不要剪掉一些?”乐乐小脸严肃,因为他发现了,每天早晚舅舅在打坐的时候,鸭鸭都会跳上床蹲到舅舅身边睡觉,尽管它很小心了,但乐乐有次还是发现鸭鸭跳下床的时候,把床单给钩破了。像舅舅以前跟他说的一样,如果乐乐不经常剪脚趾甲,袜子前面就会长眼睛。 “嘎!”剪脚趾甲?鸭鸭表示这个就不要了,走到乐乐身边歪着脖子讨好地蹭了蹭他的脸。 “鸭鸭你又长高了!”对于小伙伴的亲近,乐乐还是很高兴的,不过心里也有点小小的烦恼,小伙伴长太快了,都快和他差不多高了,再这样下去,很快就会超过他,怎么他长这么慢啊? 鸭鸭伸了伸自己的长脖子,和乐乐比了比,然后得意的叫了两声。 从梯子上爬下来的景临将两人的互动全程看在眼里,他眼中带着笑意,安慰乐乐:“你以后会长得像舅舅这么高的,别灰心,到时候鸭鸭就比不过你了。” 这下换乐乐冲鸭鸭得意了:“舅舅说我以后会比你高哒!” 鸭鸭悻悻地叫了两声,好吧,它有预感自己就算再怎么长也长不到大主人那么高的。 景临摇头笑笑,这个比往年还要冷清的春节,有了两个小家伙在旁边叽叽喳喳,似乎也热闹了起来。 还掉了梯子,景临回到家里让乐乐和鸭鸭在后院玩,自己开始收拾要用到的鱼。 一晚上没换水,拿出来的鱼还是活蹦乱跳的,景临看了一下,都是鲢鱼。他们这里过年,大家不止要吃鱼,还非常有讲究的要是鲫鱼和鲤鱼,鲫通吉,鲤通利,讲究大吉大利。不过今年鲫鱼鲤鱼是没有了,用鲢鱼代替一下,聊胜于无。 景临捞了两条体型稍微小一点的,去鱼鳞掏鱼肚挖鱼鳃,过油稍微煎了一下后就用大盘子装了起来,这个等会儿去祭拜的时候要和大公鸡还有五花肉一起当祭品的。 灶里柴火旺,水烧开后,差不多再煮半个多小时后大公鸡就熟了。刀头肉装盘,大公鸡用小汤盆勉强装起来,和两条鱼一起放到竹篮里,家里没有新鲜水果了,景临拆了一包水果干装盘替代,再拿出一瓶酒和酒杯,祭品就准备完毕了。 锁好门,景临带着乐乐往坟坡走。香蜡纸钱是乐乐自告奋勇要提着的,刚开始还好,结果他走了一会儿他就有点提不动了,又不好意思跟舅舅说,鸭鸭见了,脖子一弯,居然就把袋子从他手里抢了叼了起来,然后神气的跟在景临两人身旁,看起来又白又肥的屁股一摆一摆的。 路上有碰到祭拜回来的,看着鸭鸭都觉得有趣。 因为村里的坟墓都集中在坟坡,大家也都选在上午祭拜,所以祭拜的人很多。严非一家人也在其中。 他们家亲人在外面请了牌位的,平常清明都没有回老家来。景临到的是时候,远远的看见严非兄妹俩正在坟前烧火纸。 景临把托盘在已逝家人的坟前放下,然后拿了一叠火纸和冥币出来给乐乐,“帮舅舅把火纸撕出来。” 乐乐蹲在原地把火纸一张一张的撕出来,鸭鸭用嘴也来帮忙,但是火纸质量很差,味道也不好,它撕了没两张就嫌弃的放开了,自己在旁边溜达,一会儿看看乐乐一会儿看看别人,忙得很。 景临跟爷爷说了会儿话,说了这小半年来发生的事,自己和乐乐的情况。自己扣了头,乐乐也乖乖的跪下。 最后祭拜到姐姐姐夫的时候,乐乐知道这里面是自己的妈妈爸爸,没忍住红着眼睛哭了,把脸埋在景临腰上。景临心情也低落下来,搂着乐乐在原地站了会儿后才离开。 今年这个春节太冷清了,因为怕惊动山林里的动植物,村里人最多和景临一样换了些拿在手上玩的火花棒,鞭炮没人换,烟花也没人换,周围安静得很,附近连鞭炮声都没听见一声响的。 回到家,景临在自家井边拜了龙王,厨房里请了本该腊月二十三就该请的灶王。 中午简单的吃了点后,景临开始准备晚上的年夜饭。 冬天虽然来得突然,但是冷起来和往年其实也没多大区别,早上会结冰,但是到中午会就化掉,没有冰箱,肉食不处理的话,还是放不了几天。 景临把大公鸡分成三份,一份炖鸡汤,一份凉拌,一份用来炸丸子。 看着豆腐也多,景临又分出一半豆腐出来,剁了点猪瘦肉一起捏了丸子进油锅炸了。 一下午,景临在厨房忙活,乐乐在他身边转悠,景临炸丸子的时候他就在旁边惦着脚往锅里看,景临用小碗装了半碗递给他,不敢给他多吃,怕他现在饱了晚上吃不下正餐。 “谢谢舅舅!”乐乐捧着碗笑得酒窝都出来了,然后跑出去蹲在菜地旁边,他吃一颗,喂鸭鸭一颗,没一会儿就吃完了。他也很乖没再吵着要,把碗放下就又和鸭鸭玩去了。 到半下午的时候,该炸的都炸好了,做饭的材料也全都准备好了,景临闷上了白米饭,动手准备晚饭了。 晚上景临准备了八个菜一道汤,清蒸虾干、红烧鱼、烧公鸡、粉蒸肉、肥锅肉、珍珠丸子、麻婆豆腐、凉拌鸡肉丝,汤是鸡肉汤,里面加有周玉之前晒干的变异南瓜子,周玉分了他不少,每次炖汤景临都会剥十几颗放进去,还有几盘炸熟的丸子。 这么多菜,光靠景临和乐乐两个人,三天都吃不完,不过他不担心,家里还有个大胃王鸭鸭呢,不存在吃不完浪费的问题。 临近天黑,景临把家里可拆卸的大桌子搬到客厅里,饭菜都上了桌,不习惯待在家里的呱呱也回来了,景临在屋里点了两个煤油灯,两人一鹅,都坐在桌子边,提筷子开动了。 当然鸭鸭没有手是提不了筷子的,它站在椅子上,因为它的大胃口,原本的碗已经改成了比较大的汤盆,里面装了大半盆米饭,另一边堆着不少的菜,如果它尝着哪种特别好吃的时候,会冲乐乐叫一声,然后乐乐就用勺子给他拿。 村里不少人见识过鸭鸭的战斗力,虽然羡慕景临家,但是如果让他们知道鸭鸭的大胃口,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哪怕是以前,农村里人养猫养狗的,也都只是喂剩饭剩菜,像鸭鸭这种比一个成年人胃口还大的,就算把鸭鸭送给他们,他们也不会愿意要的。 景临没这种想法,他不能每天都陪着乐乐,鸭鸭的出现就很好的帮了他的忙,有鸭鸭陪着乐乐,乐乐相当于有了朋友,性子变得越来越活泼,而且它还能保护乐乐,基于这两点,景临也不会因为心疼粮食而不给鸭鸭吃饱。之前吃饭鸭鸭还是不上桌的,自从那晚鸭鸭帮他打架后,他觉得不能单纯把鸭鸭当成一只变异鹅来看,他选择把它当家人,而且鸭鸭一直很爱卫生,即使上了桌,吃完之后饭盆是干干净净的,桌子也是干干净净的。 至于呱呱,它貌似对人类吃的东西并不感兴趣,自己在客厅里跳了一会儿后就又出去了。 这顿饭景临吃了大概两个多小时,吃到后面饭菜都凉了,他和乐乐都停下筷子看着鸭鸭吃。 等到肚子不那么撑了,景临收了碗筷把厨房收拾了,又洗去了下午做饭身上沾染的油烟,然后就准备拿着白天换的火花棒去找赵家。 还没出门,严非就开门进来了。 因为这边有别人家吃年夜饭的时候外人不能去打搅的风俗,所以严非虽然早吃完了饭,还在家里多待了一个多小时才过来。 看景临手上拿着的火花棒,就知道景临准备出去了。 “你等我一下。”严非说,转身飞快进了自己的屋,随后拿着一条黑色围巾出来,正是他织的那条。 严非把围巾递到景临面前,因为是第一次织的围巾,手法不行,围巾比以前街上卖的丑多了,所以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本来想元旦的时候当作新年礼物送给你的,但是那时候太突兀就一直留着,现在你已经知道了,我也可以光明正大的送给你了。” 景临一直以为这围巾是严非给他自己织的,没想到是给他的,可见严非在那之前就已经对他有了那种心思。他突然很好奇严非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他也问出来了,“你是什么时候对我……?”因为乐乐在旁边,景临问到一半反应过来了,所以话只说了个大概。 但是严非明白。 “一见钟情。”他说。 景临脸有点烫,他只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严非的时候,因为他出色的身材外貌觉得他有点像模特,但当时严非见到自己时是什么样的反应他根本就没注意。 严非一直伸着手,景临犹豫了一下后,接了过来。然后他把手里的油灯和火花棒递给严非:“你帮我提一下。” 等严非接过后,景临把围巾戴上了。他今天没戴围巾,穿着高领毛衣,戴上围巾后,更加的暖和了。 “我们走吧。”景临不看严非,拉着乐乐转身就走。 严非提着油灯和火花棒默默的跟在身边,心里却非常高兴。 往年这个时候大家吃了晚饭,都喜欢在自家门前摆上烟花炮竹,等放够了,看春晚的就进屋,喜欢打两把小牌的也会去小店凑堆。因为要守岁,家里的电灯都要亮通宵,所以村子里到处都是亮堂堂的。这会儿大红灯笼不通电,村里人脑子活泛,家家户户都点了油灯挂在屋檐下,倒是另有一番意境。 赵志文家屋檐下也挂了一盏,景临几个到的时候,严锐锋夫妻和严璐已经在了,赵家摆了小桌子在灯下面,上面放着瓜子糖果,还有一盘周玉炒熟了的南瓜子。大家就围在桌子边说话,中间放着火盆,隔壁马小远和他姐姐在院子里玩火花棒,哦哦的叫着,很兴奋。 乐乐看得眼馋不已,景临给乐乐也点了一根,叮嘱他小心着点,然后让他和马小远姐弟俩一起玩了,因为是村中心,有点热闹都喜欢往这边来,小孩子闹出来的声音动静大,不一会儿就有其他人也带着小孩过来了,马仁善一大家子也出来了,马淳健扶着挺着大肚子的孙莉莉。 孙莉莉肚子已经七个月大了,马家将她照顾得很好,加上又有景临布置的聚灵阵,孙莉莉的气色看起来非常好。 景临帮着搬凳子出来给这些人坐,一堆人凑在一起,聊聊天。因为最近村里人很多事都齐心协力,聊了一会儿,比从前更亲热了些。 说着说着,就有人说起了正月拜年走亲戚的事儿。村子里除了景临和赵家这种,其他的在别的村子基本都有亲戚,往年好多人从初二走到十五才能停下来。一般的亲戚也就算了,但是娘家那里,自家亲爸亲妈不回去看一下不合情理。但现在情况特殊,走哪都不安全,人数少了根本就不敢出去。而且,之前就定好了初六村里就开始修围墙,时间很紧。 最后大家只能无奈叹气,今年就暂时不回去了,等周围情况再安全的一点,再找机会回去看看。 一直坐到深夜,大家瞌睡都来了,虽说除夕夜都要守夜,但是大部分人连着几天没歇,之前忙的时候是吃了晚饭就睡了,能熬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而且虽然穿得厚,火盆早熄了,再坐下去就得冻生病了。 乐乐已经睡着了,被严非抱着。景临提着周玉给的几斤糯米粉走在旁边,他发现只要他和严非在一起,乐乐都是被他带着的,比他这个亲舅舅看起来更像舅舅。 景临回到家,看屋子里干干净净的,就按照爷爷从前做的一样,把扫把藏起来,初一天不能被看到。严非把乐乐放到卧室,出来时正好看见景临拿着扫把出去,也跟着走出去,看他在后院里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把扫把放进杂物房里藏起来了。 现在的年轻人,很少有遵循老传统的了,譬如严非家,扫把什么的,过年期间从来没见他老妈藏过,很多大人都不在意了。所以看着景临顶着一张认真脸到处找藏扫把的地方时,严非不由的想到以后他和景临一起生活后,每年景临也会这样认真藏扫把的模样,心里就开心了起来。 之前杂物房里养着鸡群,味道不怎么样。后来鸡群稍微大点,杂物房里转不开了,景临就在围墙外边家里放柴火的地方搭了个鸡棚,把鸡都养在那里去了。不用到杂物房喂鸡,平常没事儿景临是不去杂物房的,扫把藏里面确实合适。 景临从杂物房里出来,看到严非倚在后院小门门框上,眼中的温柔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了,他后知后觉的想到原来自己的视力又变好了,这么暗的环境还能看清严非藏在夜色里的情绪。 严非并没有发现景临能看清他双眼带上的感情,他见景临站在原地不过来,就站直了身体想向他走过去:“站那里做什么?” “没什么。”景临走过去,在明亮的地方又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还不睡?” 严非说:“我还没洗澡呢。” “两个热水壶里的水都是满的,你留一半喝就行。”都是习惯冬天也每天洗澡的,不出汗并不脏,略微洗一下就行的,一壶半的热水兑了冷水也够了。 “那你先去睡吧,我去洗澡,晚安。” “晚安。” 今年也没有人十二点一到就放鞭炮迎新年了,景临这晚一直在床上打坐到后半夜才睁开眼。然而他躺在床上后,脑海里一直出现严非在夜色下也依旧深情的眼睛。 他翻个身,看着在身边熟睡的乐乐。他从前因为赵志文的几次相亲,也想过自己以后要找个什么样子的妻子。但不管他假设得多好,最后还是被他从脑中挥去。乐乐跟着他后,他在上班的时候也有年纪比他大的人给他介绍女朋友,但无一例外都说他还有个外甥养,条件不太好。很多女生刚开始或许不会介意,但等到有了自己的孩子,不介意几乎是不可能的。那种完全不介意的女生,在景临的接触中,暂时还没遇到过。 景临也问过乐乐,如果他给乐乐找个舅妈回来怎么样。乐乐当时很吃惊,然后问他有了舅妈还喜欢乐乐吗,景临说了喜欢,但是乐乐还是不安,连着好几天都闷闷不乐,话比从前更少。于是景临跟他说,他决定不找舅妈了,乐乐才慢慢的又笑起来。 对于严非,景临是不讨厌的。应该说是有点喜欢,但他搞不懂这种喜欢是朋友还是恋人的那种,因为他发现自己总是不忍心拒绝严非,只要严非因为他的拒绝而情绪低落,他也会跟着不开心。 他变得越来越在意严非的情绪。 他想再给他一点时间,如果以后严非不喜欢上别人,自己带着乐乐,也是可以和他生活一辈子的。 景临就这样胡思乱想着,慢慢地睡着。 * 老传统是初一不出门,早上吃汤圆。景临一早就起来把石臼打理干净,把昨天炒熟了的花生放进去,拆了小袋装的一包芝麻一起捣碎,用开水和糯米粉。 准备包汤圆的时候,严非起来了,洗漱后也来帮着包汤圆。 开头两个,严非把不住馅料的量,不是包太少了就是包太多被撑破了,不过他学东西一向上手快,第三个就包得挺好了,双手压着面料滚啊滚,一个白白胖胖的汤圆就包好了。 “你吃几个?”景临问,他们包的汤圆有乒乓球大。 “十个多一点。你呢?” “我也差不多。” “乐乐那张小嘴巴,估计只吃得下三四个。” 景临笑了一下:“那鸭鸭胃口大了,把这里的全部给它吃都还不够的。” 想到大胃王鸭鸭,严非也跟着笑了,但让他笑起来的原因,更多的是因为他发现景临今天对他的态度和往常不一样了,似乎没有了别扭的感觉,和从前一样亲近了。 严非说:“以前初一都是吃超市里卖的小汤圆,那种的我能吃二十来个。” “我们家每年都是自己包。” 最后两人一起包了二十五个汤圆,馅料和糯米粉计划得刚刚好,当然这是没算鸭鸭的早饭的原因。 锅里一直烧着水,包好的汤圆直接就可以下锅了,边煮边拿勺子轻轻搅动,等到汤圆都浮起来了,就可以吃了。 早上,他们三个在茶几上吃汤圆,乐乐给鸭鸭尝了一个,它吃完表示不好吃,就专注地去啃自己的小白菜了。 吃完饭,景临照例去看了一下番茄。 两颗番茄陆陆续续的都开始结果,最开始结的那颗小番茄已经有他拳头大小了,生长得这么快,似乎寒冷的冬日才是它们喜欢的,颜色也从普通的红色变成了殷红。 看完之后,景临起身,没走两步,身后传来啪嗒一声,那个拳头大的番茄落在了地上。 景临捡起来,捏了捏,发现还是硬硬的,奇怪道:“这是熟了吗?” 他进了厨房,拿了一个瓷盘放进去,然后用刀比划了两下,对着正中间切了下去。虽然壳有点硬,但是只要刀刃划破一个口子,外壳一下子就裂开,然后一丝肉眼可以看见的冷气冒了出来,景临感知到这冷气中还夹杂着微弱的灵气。 景临看着这些冷气,他之前拿在手上没有半点冰冷的感觉。 景临停了停手,然后刀继续往下压,触感就变成软软的了,几乎没怎么用力,就一刀切到底。 景临看着盘子里被划成两半还冒着冷气的番茄,挑了挑眉。他把盘子端到客厅里,叫正在陪乐乐玩的严非看。 坐在沙发上的鸭鸭躁动起来,嘎嘎叫着跳下沙发走到景临身边去蹭他的大腿。 景临看它一眼,见鸭鸭这番动作,就知道这东西应该是能吃的了。 “这是什么?”严非问。 “菜地里那颗番茄,应该是熟了,自己落到地里了。” “这是番茄?”严非惊讶,他拿起一半仔细看了看,“我觉得这更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淇淋。” 原本的番茄应该是只有一层很薄的皮,皮下就是厚厚的果肉,再里面就是带着酸浆的种子。但是这颗变异番茄,它的皮表面上看上去还是皮,但只有真正下手切了才会发现那层皮虽然还在,但是曾经的果肉不见了,它和皮一起变成了壳,里面的胎座和种子那些,全都变成了另一种物质,淡粉色的冒着冷气的,看上去像装在里面的草莓冰淇淋。 “这里面居然还有灵气。”严非说着,张嘴咬了一口。 景临紧张地看着他,“怎么样?” 严非砸了两下舌头,“很冰,味道酸甜酸甜的,有点像酸奶,还有一股植物特有的清香。”他又连续吃了两口,继续道:“而且,吞下的时候,有一股很微弱的灵气进入我的身体流向各处经脉。” 最后总结,能吃,好吃,有灵气,很神奇。 严非一口气将那半个吃完,这东西有点像火龙果,果肉完全不粘的,果肉和果壳能很好的分离出来。吃的过程中,虽然嘴巴里感觉很冰,但他吃下去不仅不觉得冷,反而因为吃的时候那些进入他身体的灵气,身子更暖和了一些。吃到最后,埋在中间还有几颗种子。景临叫严非都吐出来,用纸包着,看能不能做种子继续种。 景临也拿起剩下的一半吃,乐乐和鸭鸭在旁边流口水,景临摸摸两只的小脑袋:“以后熟了的就给你们吃。” 景临说:“如果这东西夏天也有的话,倒是解热的好东西。” 严非想了下,说:“感觉这个变异番茄,对灵气要求很苛刻。”同是在聚灵阵下,但因为景临这两株番茄很早的时候就被景临移栽过来,布置了聚灵阵,但就算这样也是隔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开始结果。他们家门前那块菜地里,景临布阵比较晚,还是从前那样。 景临也在推测,草木疯长那一夜,应该是灵气大爆发,导致番茄变异,改变了它的生长习性。但就这样,也只是让它们一夜之间结出花苞而已,至于之后的结果,也需要很多的灵气支撑。聚灵阵里的灵气比外面的纯粹,所以它在这样的灵气支撑下,最终得以结果。现在要看的就是严非家的那些番茄是不是也会结果了,结出来的是不是也是这样。 景临说:“这个变异番茄很好吃,对身体也有很大的好处,我可以试着再种一些。” 他和严非一起把一直种着地里的变异生菜拔掉,把地松了松后,把新得的十几颗番茄种子都种了下去。村子里的大聚灵阵里的灵气一大半都被大乌鱼抢走了,剩下的一小半中一部分被赵严景他们三家家里的小菜园分割走了,最后一小部分才是村里的农田里的作为在吸收。 想着这些变异番茄似乎是喜冷,景临拿着阵法的书籍翻了翻,最后找到了可以制造自然现象的几个阵法,其中一个寒冰阵,布置下这个阵法,阵里会非常的寒冷,甚至结冰。 既然找到了,景临也不拖延,当即就画了几张寒冰阵阵符,围绕新种下的变异番茄给种下了。至于那两株正在结果的变异番茄,他就没动。 转眼看到那几株一直不长的辣椒,景临神色一动,在寒冰阵的下一篇找到了赤炎阵,死马当活马医一样,给它们布置下了赤炎阵,这两个阵法是完全相反的,一个极寒,一个是极热。 做完这些后,景临数了数其他几个自然现象的阵法,还有什么飓风阵,电闪雷鸣阵,瓢泼大雨阵等,额……阵法名字很通俗易懂。 随后,景临又说要去给严非家的几株番茄也布置寒冰阵。于是两人穿上保暖的衣服,戴上围巾,锁了门出去。 乐乐带着手套,走在两人中间,左边拉着景临的手,右边拉着严非的手,他自己哼着不成歌的调子蹦蹦跳跳的走,时不时还叫两个舅舅提着他荡秋千。 鸭鸭在后面看得好羡慕啊,荡秋千好好玩的样子,它也想玩啊。 到了严家的时候,严璐不在,应该是去找赵志文玩耍了,严锐锋夫妻正在用碎布条做拖把。 周菲菲看到景临的第一眼,就看到了他脖子上的围巾,那其中一头歪歪扭扭的围巾,不正是他儿子织的嘛。 昨天晚上景临也戴上了,但因为天黑,大家也没坐在一起,所以她没注意。这会儿她冲严非投去个只有你知我知的眼神,严非清咳一声,然后周菲菲面色如往常一般的招呼景临。 自从被严非表白,景临看到严家夫妻还有点不自在的感觉,但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严非对他有心思的样子,从头到尾态度都没什么变化,时间过去这么久,这种不自在的感觉倒是少了很多。 景临给番茄那一块布置下寒冰阵后,和严非一起陪着严锐锋两口子聊了会儿,到中午的时候周菲菲留景临在家里吃饭,不过因为自己家里也还有不少剩菜,所以景临就推辞了,带着乐乐回去了,严非则留了下来,说吃过午饭后格斗训练时间再过来。 初二早上,严非带着乐乐出门去村子里转了一圈。而景临则留在家里练习阵法。 虽然村里会修建围墙,但安全也只是稍微有了点保障,遇到会翻墙的还是能轻易进来。所以景临他想贴着围墙里面在村口的位置布置一个幻阵,模糊村子入口的方向,让那些人就算翻过围墙也依然进不来。 至于其他几面的山林那边,景临倒是没想过去布置,他相信还没有谁那么大胆敢穿过山林的。 严非两个出去没一会儿后就回来了,到赵家的时候严璐在和赵志文比掰手腕,那两人之间浑身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周围弥漫着粉红泡泡,blingbling的反着光,谁都挤不进去,他怕多呆一会儿眼睛都会被闪瞎掉,赶紧回来找自家的景临洗洗眼。 严非对于阵符的画法掌握得很慢,但是他现在也懂的分辨阵符的类别了,看了几眼景临铺在茶几上的成品符,就知道他在画幻阵有关的符纸,他问:“打算在哪里布阵?” “村口。”景临说,顺便把自己的担忧给他说了。 严非也赞同道,“不过,这个幻阵对自己村里的人不会有影响吗?” “不会。我准备布置的是一个中阶幻阵,阵法会附着布阵之人的意识,对村里人会有个自我辨识。” 景临吃过午饭后就要去村口先查看地形,把阵点和阵眼计算出来。于是把乐乐送到赵家,严非跟着他一起走。赵志文听说了也想跟上去凑热闹,被在赵家玩的严璐拉住了。 景临有点尴尬,看严璐那样子,似乎知道了点什么啊,那深知自己儿子性取向的严家父母是不是也知道了点什么啊?仔细回想了一下,怪不得那两个长辈特别是周菲菲对他的态度一直都亲热啊,再想起之前周菲菲问他对两个男人在一起这事儿的看法那紧张的样子,分明是在对他旁侧敲击啊…… 这么一想,景临瞬间就有点不好了,亏他还自以为严非爸妈什么都不知道呢。(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47章 景临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侧眼看着严非:“你爸妈是不是也知道了?” 严非先是愣了愣,然后明白过来景临的意思,他说:“是的,他们也都知道,也都很喜欢你。” 景临声音有点高:“你怎么这个也跟你爸妈说?” 严非抱歉道:“是我不好,我表现得太明显了,被他们看出来的。” 景临想到严父严母早知道严非的性取向,刚鼓起来的那点气又瘪了下去。 严非看景临不说话,小心翼翼的看他:“生气了?” “没有。”景临瞥他一眼,他哪是那么小气的人。他不是生气,就是感觉这种事儿被长辈知道了,并且两人可能一直都在暗搓搓的观察他,让他很不好意思。 说话间,村口很快就到了,两人也暂停了这个话题。 他们村是真正的三面环山,左右两边的农田越往里走山体越渐渐拔高。靠边的田埂都不宽,到时候肯定还要往里占掉一点农田的位置,白白被占一点田地的村民肯定是不愿意的,村里只说一起修围墙,关于这点还没商讨。 围墙还没修起来,景临现在也只能算个大致。中阶幻阵以他现在的情况布置起来并不轻松,其对布阵之人对灵力的引导更加苛刻。阵点和阵眼也不像往常的一些阵法那么轻松的就能计算出来,景临尝试了好几次,最后一次终于找到第一个阵点,再往下推出下一个阵点时,就容易多了。 看到景临停下来,严非掏出随身带着的纸巾给他擦了擦汗,大冬天的,景临也给累出一身汗来,可见布阵很是累人。 “好了,我们回去吧。”景临接过纸巾自己擦了擦,“具体的阵法,还要等围墙修起来后再看,不过方位应该是相差不多。”主要是这他第一次尝试中阶阵法,得先来找找感觉。 初四,村里人就修围墙需要占到的土地开会,说来说去,最后拍板,被占了土地的人家由村里出粮,每季度补偿十斤。至于村里的粮食则是由其他村户一起凑出来,每年都需如此,并且必须是当季的新粮。 被占土地的人家这才没有话说。 说是初五过后就动工,但其实还有很多前日工作要做,围墙上插不插玻璃碎片,碎片从哪来;围墙最少也要修四米高,到时候肯定需要搭支架,村里支架也不够用,还得去找;还有进出的大门,大家都说要装结实的大铁门,那又还要去找铁门。 玻璃碎片倒是好找,黄台镇上就有一个废品回收站,去那里找找肯定能找到的。大铁门,金河镇以前就有好几家在卖,离村里也不远。 “搭板的支架我知道唐家村有。” “唐家村?太远了,往常骑车还要半个多小时才能到呢!”有那知道的跟着摇头,“而且那一路两边都是山,比我们村的山还高,不安全。” “后山那么多树,我们随便砍几根也够用了吧。” “我看这个行,那些大树我们砍不了,砍了也没法用,一些矮的正好合适。” “要进山,太危险了吧。”许多人还对上次的大鳄鱼心有余悸。 也有人同意去后山砍树的提议:“现在哪里不危险?后山离家近点我还安心些。” 大家一听,想一想也是,离家近是比较有安全感一些的。 于是村里大伙儿又歇了一天,先是去黄台镇找到废品回收站。 经过谢家村的时候,之前谢书还有另外几家跟着一起去进过县城的,围墙已经修好了。景临看到谢书家围墙上插着的酒瓶碎片,有一段大概是碎片不够了把家里的碗砸了几个给补上了。铁门也很眼熟,因为之前进过他家一次,所以景临记得这铁门是他家客厅另一边的大门,给拆下来装上了。 黄台镇毕竟是小镇,回收站也不大,大家如愿的在里面找到了需要的酒瓶子,数量不多,但是拿回去也够他们村用了。酒瓶子一个上午就搞定了,中饭过后,大家就去了金河镇。 这次就没那么顺利了,整个镇子不知被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伙势力给占了,在镇子的入口修了围墙,安上了大铁门,铁门这会儿关着,前面放了手动阻车钉。 景临他们不得不在入口处停下。 金河镇的路面挺宽的,两辆大卡车能同时同行,路两边都是商店,而商店前面也有空地。现在透过铁门可以看见入口处的两边空地被搭建了几个彩钢帐篷,里面铺满了泥土,右边空地最前面还放着一个移动报刊亭,景临他们刚停下,就有六个男人从里面出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铁棍。 景临他们的人不少,但是这六个男人看到他们嚣张的模样半分不减。 为首之人看了看他们身旁的自行车,就知道他们是附近的村民,他用手里的铁棒敲了敲铁门,对站在最前面的景临几人说道:“几位面生,恐怕是这么久来第一次到镇子里来,跟大家说说规矩,想要从镇上通过,每个人得缴吃的二十斤,不拘什么东西,包来回。如果想要从镇子上拿东西,也得根据那东西的价格用吃的来换。同意的就拿东西出来,不同意的就可以走了。” “抢劫啊这是!”景临他们这边有人不忿道。 为首那人看都没看说话的那人一眼,听了道:“别说的那么难听嘛,这叫各取所需。这地儿我们先来,就我们说了算,你不愿意我们也不强求,打哪儿来的就哪儿去。” 说着,竟从敞开的棉衣里掏出了一把抢! 景临他们神色一紧。那人手里的抢不是景临他们在电视里看过的那种,看其外形,更像是自制的土抢。 “假的吧!”李飞宇表示强烈怀疑,他更多的是好奇。 那人讥诮一笑,持抢的手一转,对着旁边的报亭下方就是一发,众人只听砰的一声,那里就多了个洞。大家这才注意到,那里已经不止一个被爆开的洞了,看来之前怀疑的人也有不少。而且这土抢不止爆破力大,那人的手法看起来也很是精准。 那人又把抢对着李飞宇,懒洋洋道:“你现在觉得它是真的假的?你不信我还可以帮你继续确认一下。” 李飞宇腿都吓哆嗦了,也不知道往哪里躲,脸色青白着连连摆手,“信!我信,你别指着我了!” 那人耸肩一笑,把抢收了起来。 于是,明摆着,景临他们想要换到铁门,只能拿吃的了来换了。可是他们随身是带了吃的,但也不多,都是为了防止发生突然情况而准备的,交换的话肯定不够,还得回去拿才行。他们也没想过去县城,毕竟县城来回一趟时间比金河镇多多了,还要进城,危险度比面对这些人还高。 严非站出来,把铁门的尺寸说了一下,问:“那么我想问一下,换这样一扇铁门,需要多少吃的。” 那人伸出一个巴掌:“五十斤。” 五十斤,村里每户人家出两斤就够了。 于是大家也不想硬碰硬,转身就回了村里,凑齐了五十斤,再次来到镇上。 交易的方式,是等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再来入口处换,倒是没有发生景临他们担心的明抢。 那人点了点严非,还有景临:“你还有你,你们两进去。”这人也是有顾虑的,放太多人进去不安全。 景临和严非进去的时候,还被搜了身,确定身上没有藏武器后才被放了进去。进去时,一个人拉了拉拴在报亭上的一根绳子,那绳子一直通往这条街道的转角就不见了,过了会儿,就有两个人骑着自行车从转角出现,一个染着黄头发的青年,一个带着眼镜,右脸却有一条刀疤,两个人年纪都不大,看起来比景临他们要小一点。这两人到了后,景临两个这才被示意可以继续走了,骑车的这两人则跟在他们身后,腰上也挂着铁棒。 金河镇卖门窗类的商铺在最里面,景临和严非两人沿途边走边看,这个小镇完全被这些人封锁了起来,除了留了必须要过人过车的道路,其他的空地上都铺满了泥土,有的上面也盖着地膜,忽略那些商铺,原本的小镇这会儿看起来倒像是一个小农庄了。 跟着景临他们的这两人看起来不是那么凶神恶煞的人,黄毛还有心情跟景临两个聊天,“你俩都长得挺高啊?” 严非转头看了他一眼,“还行。”黄毛个子不到一米七,和他还有景临比确实很矮。 黄毛说:“小时候营养没跟上,不然我肯定不了这么点身高。” 严非看他挺健谈的,就问:“你们不是这个镇子上的人吧?” 黄毛说:“我不是,他是。”然后指了指骑在另一边的眼镜。 眼镜推了推眼镜,嗯了一声:“他们是后来的。” “那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景临问。 “青萝县。知道吧?” 景临两个点头,“知道。” 严非道:“听说青萝县里好几个势力去农村里强制征保护费,一年两千斤?” 黄毛惊讶:“哟,现在没电话没电视,你消息挺灵通啊。”而后继续道:“是收两千斤,但是那是在死过很多人之后的数,没死人之前是一年三千斤。” “你亲眼见过?” “我就是从那里逃出来的啊,跟着我们老大孙哥。” “目前这个小镇的老大吗?” “是啊。”黄毛道,“孙哥和我一样,看不惯那些人的作为,当时我们劝那些人意思意思收一点就行了,但是那些人不止不听,现在杀人不犯法,他们想震慑其他人,就把我和孙哥推出来,想杀鸡给猴看。幸好我们逃得快,还有些其他兄弟也不愿意做那些喝人血的事,就跟我们一起逃出来了, 景临忍不住道:“但你们这个做法,似乎也比他们好不了多少。” 黄毛正要开口,旁边眼镜说话了:“是我们求他们留下来的。” 黄毛一脸沉冤得雪的表情看着景临两个,“当时我们只是从这里路过,但是看到另一拨地痞流氓在镇上欺负女孩子,还想把人抢走,我们人多就把他们赶跑了。” 眼镜说:“那拨人也是周围的村民,都是游手好闲的流氓,当时他们流窜到我们镇上,不止抢镇上的东西,还进屋抢大家屯起来的粮食,当时那些人闯进我家,看到了我妹妹……我这条疤就是当时留下来的。” “这还不止,他们觉得祸害一个小姑娘还不够,精虫上脑,想学古时候那些盗匪头子抢压寨夫人,当时镇上就有好几个小姑娘从屋里被抓出来,对方应该是常年打架,都有两下子,镇上的人基本都打不过。” 所以,要不是当时他们出手,那几个姑娘这辈子就被毁了。 黄毛接着道:“我们收过路费这些,也不光为了我们自己。每收一次过路费,和别人交易一次,我们只收一层报酬,其他的都是留给镇子上的人,虽然每次得的东西不多,但积少成多嘛,不至于饿死。” 景临两个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层缘由,这会儿看黄毛那一头枯燥的黄头发也稍微顺眼了点。 很快,景临和严非被黄毛和眼镜带到最里头的一个门面。门是关着的,黄毛停好车敲了敲卷帘门,大声道:“刘叔,开开门,生意来了。” 不一会儿,里面就有人应道:“来了来了,这就开门。” 卷帘门被拉开,一个穿着黑羽绒服的矮胖男人出现在几人面前,这就是刘叔了。卷帘门后的空间很大,是两个门面打通的,里面摆放着不少各种样式的木门铁门。刘叔身后还站着个大概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小姑娘见到景临两个,见是陌生人,虽然两人长得好看,但她也有点害怕的往刘叔身后缩了缩。 黄毛道:“刘叔,这两人想买扇大铁门回去,你带他们看看。” 刘叔笑呵呵的应了,然后对景临两个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两人跟他走,边问道:“两位想买扇什么样的门?这些只是一部分,没看中的样式还可以到我家仓库去看一下。” 另一边,那个小姑娘走到黄毛和眼镜男身边,冲两人伸开手掌,露出里面的两枚很小的蛋,像是鹌鹑蛋。她冲两人害羞的笑笑:“小毛哥,修文哥,这是啾啾今早给我的,给你们吃。” 两人都摆手推辞,黄毛道:“啾啾好不容易下一回蛋,你留着自己吃,感觉你又瘦了,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这个正好补补。” 小姑娘抿抿嘴,站着不动,一直伸着手,很是倔强的模样。当时是小毛哥他们的出现,才让她幸免于难,若是被那些人绑回去糟蹋了,她这会儿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黄毛两人没办法,最后只能无奈收下,并道:“下次再给,我们可就不收了啊,要是孙哥知道,得揍我。” 小姑娘这才露齿一笑。 景临他们村对门的需求不在样式,在质量,把这个跟刘叔一说,刘叔就给两人推荐了几款差不多的,五十斤吃的,只要是门,不拘什么门都可以换。 很快,景临他们就选到了合适的,然后黄毛和眼镜帮着把门搬到两人的车后座上,和刘叔父女俩说了再见后,就这样运走了。 景临他们走了后,刘叔看着自家的女儿,问道:“给他们了?” “嗯。”小姑娘开心的点头。 刘叔爱怜地摸摸她的头,“说好了一个月只能给一次,剩下的你得留着自己吃了啊。” “爸爸也吃。” 刘叔笑道:“爸爸要减肥呢。” 小姑娘挽着爸爸的胳膊,“爸爸才不胖呢。” 卷帘门被再次拉下,很快掩没了父女俩的对话。 景临几个到了入镇口,把门放上自己的车后,才把五十斤粮食给了之前拿抢的那个人。 那人打开检查了一下,里面有小麦有玉米有黄豆有稻谷,都是用塑料袋分开装的。见没什么差错后,那人把铁门关上,态度好了不少,对景临几个道:“鄙人姓孙,你们如果以后还有什么需求,可以到我们这里来问问,有的我们都可以换。” 原来这就是黄毛口中的孙哥,看起来虽然邪气了一点,不过心肠似乎还不错的。 景临他们点点头,拉着铁门就离开了。 铁门也齐活了,剩下的就是搭架子要用的支架板子了。 晚上,景临又去找了一趟大乌鱼,严非陪着他。 这次景临没像之前一样老老实实的站很远和大乌鱼用神识对话,他走到了岸边才停下。 景临刚靠近荷塘,大乌鱼正在修炼,闻到人类的味道,他一下子就从修炼里醒过来,寒夜里两只眼珠子发着幽幽的绿色荧光。 “不是说不要靠近我的地盘吗?”大乌鱼不爽地在水中摆了一下鱼尾,溅起一串水花,把景临的鞋子都给打湿了。 这鱼的脾气可真差!景临腹诽道。 景临道:“我就是想来问问你,给你布置了那么久的聚灵阵,你的神识增长没有?”然后指了指三朵荷花的方向,“顺便,你也知道这荷花这么危险,我不来看看总不放心。” “有什么好看的。”大乌鱼嘟囔道,然而嘴上说是这么说,它转个了面向,眼睛对着那荷花的方向,倒是比景临二人提个油灯更明亮,方便他们看得更加的清楚。 之间偌大的荷塘里,那三朵荷花各占一个点,之前景临他们没注意,这会儿才发现这三朵荷花呈规则的三角形,三角形内,弥漫着浓浓的黑雾,都是从荷花本身上散发出来的。这些黑雾被锁在三角形内,没有往外泄露一丝一毫。 景临惊讶的瞪大眼睛,严非听不到景临和大乌鱼的对话,也看不到景临眼中的所看之景,见他表情有异,不过也先忍住没问。等回去后,景临自然会告诉他的。 景临问大乌鱼:“这是你弄的?” “是呀,为了不让它们跑出来,我费了好大的劲儿啊。”大乌鱼抱怨。这些被锁起来的黑雾如果跑出去,那景临它们村以及附近的一片山林地带,那将会寸草不生,物种都会灭绝。 “你将来不是要化龙吗?”景临说,“你走了之后,那这几朵荷花怎么办?我该怎么处理?” 没想到大乌鱼却洋洋得意道:“这个你就不用担心啦,只要我修为升上去,到时候我会有办法的。”这荷花虽然长得凶,但是也是不可多得的好宝贝啊,等到他能彻底压制这三朵荷花后,嘿嘿…… 当然,这是不能告诉景临的,到时候他和自己抢怎么办。大乌鱼很高兴,这种秘密只有自己知道的感觉,很开心呀。 景临见大乌鱼不愿跟他具体的说,也就不再追问,只是依旧问他:“你还没说呢,你的神识有没有增长啊?” “长了长了。”大乌鱼满口都是不耐烦的小情绪,“不过长的不多,我后面那座山我能笼罩一半了,我已经看过了,里面都是些没灵智的蠢货,能威胁到你的暂时还没有。” 如此景临就放心不少,明天就可以直接进大乌鱼后面的那座山了。这样看起来,这大乌鱼倒很像是阵法里介绍过的能和护山大阵相匹敌的护山神兽啊。 走的时候,景临厚着脸皮又问了大乌鱼要了几条鱼回去,经过聚灵阵的滋养,这些被大乌鱼圈在地盘里的普通的鱼滋味也变得很美味,以前景临对鱼肉感觉一般,过年那天吃了后,倒是有点想念了。 提着鱼,尽管不知道大乌鱼日后怎么处理那三朵荷花,不过景临心情也算不错,两人先往严非家送两条鱼去,又给赵志文家送了两条,顺便把乐乐和鸭鸭接了回去,路上把他刚才问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说给了严非听。 回到家,严非去烧洗澡水,景临提着油灯把变异番茄都观察了一下,感觉没什么变化。知道这变异番茄想要长起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所以景临倒是不急。 “阿临,你先去洗。”严非从厨房里出来,叫了他一声,然后拿了桶往里装水,给提到浴室里,自己再接着烧。 景临家浴室都有两间,楼上还有一间,不过提水上去太辛苦了,所以通常是轮流洗。 等到严非洗完后,景临还带着乐乐在客厅里玩。景临坐在高脚凳上,翘着二郎腿,乐乐坐在他小腿上玩,两人正在玩跷跷板,玩得挺开心。 鸭鸭走到严非脚边,仰着脑袋豆豆眼看着他,那意思不言而喻,它也想玩。 严非哭笑不得的弹了弹它的小脑袋,然后拒绝了。 鸭鸭失望的低头,刚才它就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乐乐试过让它做跷跷板,结果它太重了,乐乐压根翘不起来。最后还是景临满足了鸭鸭的愿望,陪着它玩了一会儿。 晚上的睡前故事,依然是严非讲,乐乐坐在他和景临中间,随着故事内容的跌宕起伏,乐乐的小表情也跟着不停的变幻,景临在旁边默默的听着,心里忽然有种从前从来没有过的满足感。 等到乐乐听完了,也想睡了的时候,他居然还有点意犹未尽。 严非把乐乐抱紧景临的卧室,给乐乐盖好被子后,转身看着站在床边的景临,“早点睡吧,我过去了。” “嗯,你也早点睡,晚安。” “晚安。” 第二天景临还没起,就被鸭鸭吵醒了。 鸭鸭站在景临的肚子上嘎嘎叫着,还不停的蹦跶着,感觉跟泰山压顶似得,景临好悬没被它踩吐出来。 “我要被你压死了!”景临把鸭鸭赶下床,看着还在兴奋的扇着翅膀跳着的鸭鸭,疑惑道:“怎么了?大早上的这么高兴?” “鸭鸭?”乐乐早被鸭鸭吵醒了,搂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只要没有事情,景临从不勉强乐乐早起,一般来说乐乐都是睡到自然醒的。他这会儿使劲的想把眼睛睁大,无奈他正是瞌睡多的年纪,最后也只勉强的睁开一条缝儿。 “嘎嘎!” 鸭鸭张开翅膀往景临眼前凑,那副样子跟献宝似的。 景临摸着它的翅膀仔细看了看,只觉得触手光滑柔软,摸起来跟丝绸一样,不免多摸了两把,然后惹来鸭鸭的催促。 于是景临这才发现,鸭鸭原本雪白的翅膀,中间的一根羽毛上,忽然多了丝紫色。景临擦了擦,确定不是鸭鸭无意中碰到什么染上去的,而是确确实实长出来的。他还想再看,鸭鸭转了个身,把另一边的翅膀塞进他手里,冲他叫了两声——看吧看吧。 这边的翅膀也有紫色,几乎是长在同一个地方的,完全对称。 景临好奇:“怎么来的?” “嘎嘎!”鸭鸭把脑袋凑到景临手边,讨好的蹭了蹭。 乐乐解释说:“鸭鸭说每天跟着舅舅你修炼,自然就长出来了。” 怪不得每次打坐鸭鸭都要往他身边挤,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好处呢,看来鸭鸭那彪悍的战斗力,比一般鹅体型大的原因,也不单只是它因灵气爆发而变异的原因。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是严非在问发生了什么事。 景临起身去开门,严非也是一副被吵醒刚起床的样子,身上穿着睡衣睡裤,只在外面套了件大衣。 景临让严非进来,然后把门关了,免得漏更多的冷气进来,他让鸭鸭把翅膀给严非看。 “这个长出来有什么用啊?”严非问,揪着鸭鸭翅膀没松,摸起来挺舒服,颜色也怪好看的。 “嘎!” 鸭鸭把翅膀从严非手里抢回来,长脖子弯过去理了理,对变了个样的羽毛爱惜得很。 “鸭鸭说它也不知道,但是它感觉自己更英俊了。”乐乐说,他觉得鸭鸭真的好臭美啊。舅舅他们不知道,但他知道鸭鸭每次扇翅膀的时候都是在说“鸭鸭今天也依然帅气啊”。 真是太爱美了,咪咪都赶不上它。 经过鸭鸭这个插曲,大家再想睡也睡不着了,景临干脆就起来每日的例行修炼了,严非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早上集合的时候,鸭鸭跟着他们一起出去的,看见一个人就冲人家“嘎”一声,还不忘扇扇翅膀炫耀一下,可惜不是谁都能听懂鹅语的,没有乐乐的解说,大家最多只是好奇地看一眼鸭鸭,然后觉得鸭鸭今天话有点多而已。 无法成功的向别人炫耀自己美丽的新翅膀,鸭鸭表示很郁闷。 今天进山砍木头做支架,大家家里有锯子的就拿锯子,没有锯子的带斧头柴刀等。商讨进哪座山的时候,严非根据景临昨晚告诉他的,提议进大乌鱼后面的那座山。 众人没异议,拿着工具浩浩荡荡的往那座山走去,身后跟着大猫咪咪和她的三只猫仔。三只猫仔因为经常跟着猫妈妈进山捕猎,所以体型是一天一个变化,现在已经比咪咪长得还要高大了,外形上看起来更像老虎了,不过还是和从前一样,爱粘着猫妈妈撒娇。 一进山,机敏点的人就发现不同了:“这边山比我们之前进的那座安静得多啊” “是不是有什么大家伙啊?” “别自己吓唬自己。”严非出声提醒,“有咪咪在,有什么事它肯定比我们先发现,会提醒我们的。” 这么安静的原因,很大可能是因为大乌鱼的关系。 进了山后,咪咪和三只猫仔前后左右各自走一个位置,把大家包围在里面,众人相当于进了一个保护圈。 大树他们想都没想过,那么粗那么高,就算费力砍倒没有大型的切割工具也只能干看着。众人都是挑那种以前长不高但是现在长高不少的树木下手,花了大半天时间,砍了二十来根大小合适的木头,两人抬一根刚好合适。 准备下山的时候,草堆里忽然窜出来一群体型很大,白色毛茸茸的东西,大家伙被吓了一跳,好几个人都被吓得摔倒了。 “咪呜!”一只猫仔叫了一声,向其中一只扑过去,咬住对方的咽喉死死不松口。 “别慌,是兔子!”景临看清楚后,赶紧提醒慌乱众人,大部分人还算镇定,拿着武器在原地防备,胆小一些的已经往山下跑了,不过因为慌乱没注意脚下,好几个都是滚下去的。 “砰!砰!”两声,景临还没回过神,两只大兔子就撞倒在他身边的树根上,腿都没动弹两下,就死了。 这可真是活的“守株待兔”。 留在原地的没想到这些兔子自己就能把自己撞死,张凯等几个胆子大的,见这些兔子很奇怪的一直在他们身周围跑动,手起刀落,一只兔子就死在了刀下。 马淳健也打下一只,他试着提了一下,发现好沉要两只手才能提起来,顿时喜上眉梢:“正好拿回去给莉莉补补身体。”而且这么大只,兔毛还可以收拾好了做护手围脖。 除了景临脚边撞死了两只,严非和赵志文脚边也各有两只。 景临疑惑,这么巧?然后脑海里突然响起了大乌鱼一向高傲的冷哼声。 景临再笨,也知道世上不可能真有这么巧的事情了,大乌鱼的神识能扩大到这里,那这些大兔子只能是大乌鱼赶出来的。 有兔肉吃是好的,不过景临看了看两只兔子,发现其中一只是母兔,有点可惜:“没撞死多好,装晕了提回去还可以养着生小兔子。” 他这是对严非说的,结果被一直观察着这边的大乌鱼听到了,又是一声冷哼。 大乌鱼爱生气,惹它生气了以后不给自己鱼吃了怎么办?景临赶紧闭口。 大兔子数量不多,只有十几只,景临他们三家人各分走了两只,几只猫仔各咬了一只,剩下的几只,都是反应快的才拿到一只。好多人没逮到,眼巴巴的看着景临几个,他们都比别人多了一只,不过这是大乌鱼对景临的一番心意,不能浪费,景临只当做没看到,那么多人,也不够分的,严非和赵志文也没表态。 吴建雄也在,他倒是开了口,“景临你们几个都有两只,不分一只出来吗?”以前他是天天都要吃肉的,世道不好后,家里的饭食就一直没滋没味儿的,菜园里新长出来的菜很多味道倒是比以前的好,但是任谁天天啃菜叶子也受不了啊,就算过年换了肉回来也不能痛快的吃,每顿都只能沾沾油味儿,要说现在村里他最羡慕的人家就是唐豪家了,因为养了几只变异猫,天天都有肉吃。 其他人虽然也想吃兔肉,但还真没哪个好意思像吴建雄这样直接开口的。大家伙因为他的好吃懒做,都很看不上他,若是别人开口他们还会跟着期望一下,但这会儿见是他厚着脸皮开口,反而都替他感到尴尬,因为往山下刚才跑的最快的就是他啊。 景临不喜吴建雄,对他也没客气,淡淡道:“我家里养了一只鹅和一只呱呱,村里人都知道,这两只兔子拿回去够不够它们吃还两说。”鸭鸭胃口确实大,但这么大只快有二十斤的兔子,它一次性最多也只能吃掉一半,至于呱呱就纯属景临推托的借口了,因为它压根对人类的吃食不感兴趣,蚊子什么才是它的真爱,哦,还有老鼠。 景临一说,大家才想起那只帮大家捉过黑蚊的呱呱,还有每天跟在乐乐身边的鸭鸭,那只聪明通人性的鹅,体型比普通家鹅大了很多,想必和咪咪一样,吃的也不少。咪咪的饭量他们是知道的,之前它受伤大家分给它的鳄鱼肉,每天至少四五斤呢。 这么一想,原本有那心思的也就淡下去了,人家家里还有两个胃口大户要养呢,不给他们很正常。 吴建雄一听景临不想给,就不高兴了。他一向是被家里人无下限宠溺的,要不是因为马仁善之前的警告提醒,他父亲吴大兴还在意脸面才硬逼着他跟村里的人一起做事,他才不想出来呢。每天在这个随时都有危险的世界到处跑,这一个多月来他也就过年这几年清闲了一下,结果累死累活的什么都没捞着。 他似乎已经忘记了之前跟着景临他们灭鼠那天分了一千多斤粮食的事情了,而那天景临他们根本没注意到他,他一直躲在人群后没出力,分粮食的时候倒是一点没少,也是因为这样,在他搬了粮食回去后,跟家里人说不想再继续出去时连一向宠爱他的廖淑芬都不怎么同意,毕竟跟着大部队在后面晃一圈就有好处拿,不拿白不拿呀。 吴建雄的情绪如何,景临压根不在乎。他们两家已经十几年不说话了,从小他更是在遇到他们家人时多次被白眼,布置聚灵阵给村里,没将他家踢出去也是不想给村里其他人带来麻烦,毕竟大家的作物都长就他家不长,他家心里肯定会不平衡的,到时候四处找事,就他家几位那无差别攻击的行事方式,最后烦的还是他。 景临和严非抬一根木头,两人把兔子用绳子绑起来挂在木头中间,轻轻松松就抬下去了。 回到村里,大家把木头都放到马仁善家的门前的空地上,孙莉莉见马淳健提着一只兔子冲自己摆了摆手,心下顿时一喜,她现在胃口很大,而且过年换的十几斤肉根本不够家里人吃的,这么大只兔子,一家子可以吃好多天呢。 马淳正空手而回的,他动作慢了一点没逮到,不过在路上的时候马淳健就说了,到时候会给他家分几斤的。女儿欣欣扑到他身上指着兔子说个不停的时候,马淳正笑呵呵地在女儿耳边说了,等小叔叔收拾好后,会给家里送几斤兔肉的,欣欣高兴的搂着他的脖子在他怀里直蹦跶。 马淳正心里也高兴,马淳健能想着他们一家,证明以前他们家都没白疼这个小堂弟。 严璐这两天正好遇上生理期,就没跟着他们上山,这会儿跟着自家爸妈坐在赵家玩耍。他们见到景临三个人一手提着一只大兔子回来,都高兴的围了上去。 周菲菲惊奇道:“这么大只的,怎么抓到的。” 景临几个笑了笑:“自己就撞上树了。” 在家的几个人明显不信,景临在路上倒是简单的把兔子的事情给严非和赵志文说了,不过这就没必要跟周菲菲他们说了。得了兔肉,大家也很久没有聚餐了,就商量着晚上在赵志文家吃饭,正好村里明天就正式动工了,动工前很有必要好好地吃一顿,祭一祭大家空虚的五脏庙。(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48章 晚上,严非洗澡的时候,景临坐在客厅和乐乐玩,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谁啊?” 没有人回答。 景临他们刚从赵志文家回来不久,这个时候不太会是他们中的哪个来,景临打开客厅大门,外面漆黑一片,咚咚的敲门声还在持续。景临把神识放出去,然后就见两团黑影蹲在大门外,用身体一下一下的往门上撞。 景临走过去把围墙门打开,客厅里晕黄的灯光泄出来,让他彻底将两团黑影看清了。 这是两只体型很大的白胖兔子,和他们在山上抓回来的兔子一模一样。 两只胖兔子见门打开了,就停止了撞击,也不怕景临,从他腿边窜过去,自己就往屋里跳,经过小白菜那块菜地的时候,两只还咬下一片叶子,衔在嘴里往屋里蹦。 景临:“……” 他大概能猜出这两只兔子出现的原因了。之前在山林里那些兔子就是大乌鱼赶过来的,他说了要是母兔子还活着就好了类似的话,虽然被大乌鱼哼哼了,没想到晚上就给他又送来两只。 “兔子!”乐乐一看到蹦进屋的两只还活着的大兔子,眼睛亮晶晶的,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两只兔子身边,伸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满手的毛茸茸。 景临把门关好后,进了客厅把兔子挨个看了一下。这两只兔子性情也温顺,吃着小白菜景临要看就让他看了,然后景临就发现这两只兔子一公一母,并且母兔子还怀有身孕了。 景临勾了勾嘴角,想起大乌鱼白天那几声故作不屑的冷哼,这会儿看起来真是太可爱了。 严非洗了澡出来,就看到客厅里的两只大兔子,景临和乐乐蹲在旁边看着。 严非也走过去蹲下,看着兔子不停动着的三瓣嘴,问:“大晚上的,这又是哪来的?” 景临笑着道:“还是大乌鱼给的。” 一边一脸嫌弃的样子一边又暗搓搓的给送过来,想到大乌鱼那别扭的性格,严非也觉得好笑。 “找个地方养着吧。”景临说,正好杂物房之前腾出来了,景临往杂物房里走,这两只兔子就跟着走,让人万分省心。 到了睡前故事的环节了。 严非问乐乐:“乐乐今晚想听什么故事啊?” 因为没成功向其他人炫耀美丽的翅膀而郁闷了大半天的鸭鸭嘎嘎叫着挤了进来。 “鸭鸭,你干嘛?”严非和景临不得不往旁边挪一点,让鸭鸭蹲进来。 “嘎嘎!”鸭鸭的翅膀在严非的胳膊上拍了两下,黑豆豆眼殷切地看着他。 乐乐说:“鸭鸭说它想听大白鹅勇闯冒险岛的故事。” 严非vs景临:“囧。” 乐乐善解人意地说:“那非舅舅我们今晚就听大白鹅的故事吧。不过鸭鸭你喜欢大白鹅呀?” “嘎嘎!”人家本体就是大白鹅啦。 乐乐说:“你是大白鸭子啦。” “嘎嘎!”大白鹅啦! “好吧好吧。”乐乐无奈的点头,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你是大白鹅。” “嘎嘎!”人家真是的大白鹅啦!只有小主人你一直以为我是鸭子好不好。 朋友之间在相处的的过程中,摩擦是难免的。景临和严非看两只小的都快吵起来了,赶紧出声说和:“好了好了,鸭鸭的名字都叫鸭鸭,肯定是鸭鸭嘛。鸭鸭的梦想是做一只非常漂亮的大白鹅,对吧鸭鸭。” 被舅舅绕晕了的乐乐一脸我就说你是鸭子嘛的表情瞅着鸭鸭。 “嘎!”同样有点晕的鸭鸭挺了挺胸膛,是这样没错啦,鸭鸭大人立志要做这个世界上最最漂亮的大白鹅。 两只都感觉怪怪的。 算了,不想了,还是先听故事吧。 于是这天晚上的故事是这样开头的:“从前啊,有只叫鸭鸭的大白鹅,它从出生起就有着比雪花还要白的翅膀,在它一岁的时候,鸭鸭那雪白的翅膀忽然又多出了一丝美丽的紫色,别人看见鸭鸭带着紫色的翅膀都会惊呼:‘哇哦,鸭鸭大人的翅膀好漂亮啊!’,鸭鸭大人走过的地方,所有人都用羡慕而崇拜的眼光注视着它。但是,突然有一天……” 很快,故事进入尾声,乐乐已经睡着了,鸭鸭蜷缩在乐乐身边,脖子搭在他的身上,两人相拥而眠。 景临和严非看着两人,想今晚上的鸭鸭和它的小主人,也会是一夜好眠。 翌日,村里的围墙修建,正式动工。 修围墙是为了自家的安全保障,村里商量了,每户人家最少也要出两个人来,但是如果像景临家这样只有一个人力的,就没有办法勉强了,毕竟人家家里总共就两个人,还有一个是小孩子。像曾婶儿这样家里只有一个女人家的,就不用和大家一起干活,但是可以帮着送送水。 因为有高山做屏障,需要修的围墙并没有多长,将入口那一片包围起来就行。 村里大部分青壮年都是干惯了修房子的活儿的,砌围墙更是比修房子来的简单些。会砌砖的就砌砖,不会的就用搬砖头,和水泥运水泥。 修上一米多高后就开始搭支架,支架搭好了,又要分出人手把砖头往支架上摆,方便砌砖的人拿。这样马不停蹄的忙了四五天,村里的围墙终于是修好了。 修好了后,大家看剩下的材料还多,想着村里的情形,就商量着再在门边占一小块地,修一个小屋子,能摆下一张桌子的样子,当成一个小的接待室,以后如果外面形势更紧张的话,村里还得看情况每天安排巡逻值夜的人,如果有谁家的亲戚来,也不能随意的放进村里,先将人放在接待室才行。 大门只有三把钥匙,现在配也没地方配,钥匙由作为队长的马仁善统一保管,当天要出去的人就到马仁善那里领钥匙,并且需要登记自己的名字,什么时候还回来的,也需要做个记录。 随着围墙的修建完毕,这个春节就这样过去了。今年的春节村里没人出去拜年,村里人也没进来人。这让村里人不安的时候又放心不少,毕竟如果进了人,村子里的秘密可能就瞒不住了。 围墙修好的第一天晚上,景临出了村子的围墙大门,将画好的中阶幻阵虚空符打进了外面的墙体里,将阵点与阵眼链接起来,一个中阶幻阵就形成了。 景临说阵法布置好了的时候,严非看着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区别,他好奇的问:“陌生人进了这个阵法之后,他们眼里看到的和我们看到的有什么区别?” 景临道:“他们如果翻过围墙,看到的大概是没有尽头的湖。” “那这样是挺不错的。”严非说。 这个中阶阵法,如果对方硬闯进去,会以为自己掉进了湖里,哪怕是平地他们也会在原地不停的游来游去或是以为自己快要溺水而在原地拼命挣扎,最后的结果大概都是因为力竭而晕过去。 景临想去看一看曲大爷,严非自然要跟着去,赵志文和严璐也去,村子里待着太无聊了,能出去走走也是好的。因为曲大爷住在李桂花那个村子里,所以景临提前去问了刘素琴,问她需要不需要自己帮忙带点东西过去,或者是和自己一起出去。 最后刘素琴表示要自己去,她丈夫马明亮也去。 第二天,景临四个和刘素琴两口子,一起到马仁善那里领了钥匙,挨个记下自己的名字后,领了钥匙出去。 景临没有空着手去,他给曲大爷带了几斤兔肉和一些萝卜干,刘素琴也一样。村里人种的最多的就是萝卜了,这东西长成后不管是做泡菜还是切了晒成萝卜干,都是比较好保存的的一种蔬菜。虽然目前村里人每天都有蔬菜吃,但是大家也怕突然哪天这些菜又不长了,所以都是能屯的时候大家都尽量多屯点,估计村里每户人家现在家里屯得最多的就是萝卜干了。 走在路上,严璐她问出了自己的疑惑:“虽然我们也看到过鳄鱼这种危害性比较大的变异动物,但是我们每次出去,危险的东西倒是从来没碰到过。” 她一直疑惑,听曹三爷的兄弟们说,县城里危险的东西很多,但是他们村子里,除了最开始的黑蚂蚁和后面的大鳄鱼,哪怕是走在去别的村子里的路上,也没见过什么真正危险的东西。 “这个我也不清楚。”景临说,他确实也一直有这个疑惑。不过这也只能和灵气有关了吧。 到了二小队,他们村地势比较开阔,工程量比景临他们村要大多了,二小队最少还要两天才能修完。 曲大爷正在帮着筛沙,大冬天的热得只穿了一件薄毛衣,老人虽然还是瘦,但面色比之前要好了不少。 景临他们几个进村时,曹三爷等人就看到他们了。曹三爷冲他们摆摆手,景临几个就往他那边走去。 忙碌的中心地带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好几个茶杯,几个热水壶放在桌子上。曹三爷从支架上跳下来,摘了手套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倒了一杯热水,应该不烫,他端起来就咕噜咕噜喝了,随后才向景临他们走过来。 曲大爷也看到景临几个了,停下手中的活计也走了过来。 曲大爷见景临这次过来就几个人,不赞同道:“就这么几个人你们也敢在外面走。” “没事的。”景临说。 曹三爷笑道:“您老就不用担心他们了,他们几个身手好着呢。” 景临把给曲大爷带的东西给他,曲大爷推辞一番最后收下了,看都没看里面装的什么东西,笑呵呵的把东西往自己的住处搬。 曹三爷羡慕的看着小老头越发矫健的背影,要也有人隔一段时间就给自己送吃的多好,他也不用这么拼命了,身后一大帮子兄弟,作为领头人的他,压力也很大啊。 一转头,就见景临也向自己递过来一个袋子,他惊讶的指着自己:“给我的?” “给你的。”景临说,“麻烦你照顾曲大爷了。” 曹三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曲大爷有手有脚,哪需要我照顾啊。”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动作却半点不慢。 一入手,很沉,他当场就把袋子打开往里面看了一眼,瞬时睁大了眼睛,袋子里装着许多萝卜干,而且还有好大一块肉,最少得有十斤啊! 那次灭鼠跟出来五十多个兄弟,但是守在县城里的也有二十几个,后来又有几个别的地方人过来投奔他,算起来也有八十来个人了,这八十来个大多都是成年汉子,没成年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胃口更大,就算抠着大家的口粮每天的消耗也不小。之前二小队所有的活物都被老鼠咬死了,他们在县城之前收集的肉食早就吃完了,现在搬过来依然天天啃咸菜,吃带肉味儿的东西还是一个月前的事情。 曹三爷咽着口水,盯着兔肉恨不能生啃一口上去,不过为了自己的形象,好歹给忍住了。 他把袋子一收,叫了个才十七八岁的小男孩过来,把袋子递给他,大声道:“顺子,拿去,今晚给兄弟们加餐!” 顺子也打开往袋子里瞅了一眼,眼睛也睁大了,因为激动,男孩面黄肌肉的脸上快速飘上两块红晕,眼睛里都闪着光,“好的!” 大概知道是景临他们给的,男孩冲他们感激的点了点头,提着袋子走了,脚下生风,跑得飞快。 一路上有注意着这边动静的其他兄弟,都大声问他提的什么呢,顺子也大声回答:“肉!” 瞬间就跟水进了油锅似得,人群都咋呼起来了,好几个当时就从支架上跳下来追着顺子过去,非要看一眼,确认他不是逗兄弟们玩儿。 见到此景的景临他们,心里并不好受,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们一样,每天有新鲜菜吃,偶尔还能托大乌鱼的福打打牙祭。 曹三爷大力拍着景临的肩膀:“好兄弟,就冲你今天给的这块肉,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们能帮忙的,尽快开口。” 景临道:“是你说的,以后真有什么,我可不会客气。”给曹三爷的是块兔肉,一来曲大爷住在这里,到底人老了很多时候需要人多看顾一下,二来和曹三爷的几次接触,感觉其人品确实不错,在这世道,多个人多份力量,他们村子的人还是太少了,如果能和曹三爷的力量联合,彼此互助,万一以后遇上什么事儿,也能多出个帮手。 曹三爷哈哈大笑:“就喜欢你这爽快劲儿。” 马明亮也给曹三爷准备了点干菜,希望对方帮着照顾一下自家丈母娘。然后和他们暂时告别,和刘素琴两人去看李桂花了。 遭遇了鼠患的二小队,村里还活着的除了李桂花,就只还有两个未成年的小男生。李桂花可怜他们这么小就失去自己的家人,就把两人当自己的后辈照看着。村里忙着修围墙,她一个女人家别的帮不上手,就带着两个小男生帮着煮煮饭,之前那个顺子也是后勤人员之一。 村子里的秘密是大家的,刘素琴并不敢暴露出来,就算心疼自己的母亲吃不好,新鲜的蔬菜也没带出来一片。不过可能因为有了两个小男生的关系,常年独居的李桂花精神上有了寄托,看着倒比从前爱笑一些,精神头挺不错的。 中午曹三爷要留景临他们吃饭,景临几个都给拒绝了。现在谁的粮食都不多,特别是曹三爷这些人,这么多人要养呢。他们并不缺粮,哪能厚着脸皮像从前走人情一样蹭饭。 回到村里,严锐锋两口子不在,就一起去了赵志文家,反正等会儿还得一起去退还钥匙。 好些人围在赵志文家门口看热闹,景临好奇的加快脚步走过去。 “看什么呢?”赵志文扒在几个人背后往里看,他个高,也不用垫脚什么的。 旁人解释:“呱呱回来了。背回来一背的刺儿。” 几个人让了条道让他们进去,然后景临就见变身刺猬的呱呱蹲在地上,背上一大半都是黑色的刺,严锐锋和赵承怀正在帮它把背上的刺□□,那刺很锋利,有人一个指节那么长,扎进了呱呱背上至少一半进去,拔一根下来呱呱的嘴巴就动一下,别说它了,景临他们都替它感到疼。 “呱呱遇上什么了,怎么搞成这样子?” 周菲菲和周玉看不了呱呱那五颜六色的疙瘩背,闻言周玉说:“乐乐问了,说是蜜蜂给蜇的,才回来没多久,直接就上门找乐乐了,赶紧先给它拔下来再说。” 呱呱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是村民们都指着它来年夏天继续帮村子里除蚊,所以对它都还挺有好感的,也不希望它出什么事儿。 其他人给腾出了地方,呱呱背上的刺还挺多,景临和严非也蹲下去帮着拔刺,也让呱呱少受点罪。 其他人讨论:“看这刺,这蜜蜂肯定又是变了种的。” “肯定是,蜜蜂冬天都在巢里吃蜜过冬,这么冷的天哪敢出来,不然还不得被冻死了,更别还说把呱呱蜇成这个样子了。” 有人重点不在这,“你们说这变异蜜蜂产的蜂蜜是啥样的,还能吃吗?” 有人笑:“这个就得问呱呱了,说不定它就是去偷吃人家的蜂蜜才被蜇成这样的。” 作为被要论的话题中心,呱呱一直乖乖地蹲在那里不动,等身上的刺都被拔完后,才冲帮着它拔刺的人呱了一声,然后蹦跳着又走了,乐乐叫都叫不住,也是不把身上的伤口当回事儿。 乐乐在原地跺脚:“哎呀,急死我了,它说要去报仇,又去找那些蜜蜂了。” 景临几个闻言,倒是想把它拦住,但是呱呱弹跳力惊人,几下就不见了踪影,追都追不上。 看来呱呱不仅记仇,还是个暴脾气,只不过在他们面前表现的很温顺而已。 呱呱这一走,在第三天晚上才回来。 它倒是不像往常一样,想进屋直接就能跳进来,它这次敲的门,蹦起来往门上撞了一下,然后呱了一声。 正在听严非讲故事的两人一鹅人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景临去开了门,先是看了呱呱一眼,然后再看了自家大门一眼。之前晚上遇袭,大门被严非踹开,后来虽然重新装上去了,但也不如之前结实了,呱呱撞的那一下力道可不小,景临担心呱呱再这样来几回,他这大门就得报废了。 门开了,呱呱却站在原地不动。严非提了油灯过来,然后就见呱呱脚上居然踩着一个挺大的蜂巢,当然背上的刺也不少。 景临两个看着他背上的刺和地上的蜂巢万分无语,老窝都被它带回来了,看来它是复仇成功了,也不知道它这一路是怎么弄的,居然把蜂巢给完好无损的带了回来。 “呱!”呱呱叫了一声,然后往屋里蹦,鸭鸭扇着翅膀跟了上去,嘎嘎叫着像在大笑,即使景临两个不懂鹅语,也听出了藏在里面的幸灾乐祸。 乐乐蹲下身把蜂巢抱起来:“呱呱带回来给我们吃的。” 看乐乐抱着有点吃力,严非赶紧接过去。他把蜂巢搬进屋里放到茶几上,看了一下,里面的蜂蜜还有不少。他和景临两个都不会取蜂蜜,明天还得问赵承怀。 本来都准备睡了,这下不把呱呱背上的刺□□大家是别想安心睡了。 在这时大家才发现呱呱嘴里还含着一根嫩绿的草茎,景临他们要帮它拔刺,它就把草茎吐到景临手上,是给它治伤用的。三个人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才把刺拔干净,然后景临把那跟草茎揉碎,发现草茎汁水很多,虽然只有短短的一截,但是揉出来的汁水也足够涂抹呱呱的背了。 大概也是这几天太消耗它体力了,给呱呱的背上涂满汁水后,它就往角落里蹦过去,蹲在那里闭上了眼睛,准备休息了。 蜜蜂蜇死人的新闻并不少见,变异了的蜜蜂看那些刺就知道杀伤力不小,刺泛着黑也不知道有没有毒,他们拔刺的时候都是小心又小心了的。担心了几天的呱呱算是平安无事的回来了,景临他们也放下了悬了好好几天的心。(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49章 “这蜂巢蜜味道很不错啊。” 赵承怀挖了一勺子取出来的蜂巢蜜吃了,连连点头。旁边地上摆着两个小碟子,里面也装了蜂蜜,鸭鸭和呱呱正吃得津津有味。 呱呱这次带回来的蜂巢,取出来的蜂巢蜜有小半盆,三家人都能分个两三瓶回去。 不过赵承怀道:“这蜂蜜虽然好吃,不过下次还是不要让呱呱再去招惹这些东西了,看着挺危险的。” 景临无奈,那也要能看得住它才行。呱呱通常一出去就是好几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他们也拿它没有办法。 呱呱吃完了蜂蜜,就往乐乐身边凑,让乐乐给它看看背上的伤。鸭鸭还没吃完,看呱呱过去了赶紧用嘴把碟子拖到乐乐脚边,它的身型现在比呱呱大多了,屁股一扭,呱呱就被挤开了。 呱呱冲鸭鸭吐舌头,被鸭鸭一脚把舌头踩在地上,使了好大的劲儿才拔回去。 在旁边装蜂蜜的景临几个看着有趣。 蜂蜜装好后,景临留了三瓶给赵志文家,让严非送三瓶回去,自己也带走了两瓶。 严非好一会儿才回来,兴冲冲地跟景临说:“我家里的番茄都结果了。” 自从景临给剩下的番茄树都布置了寒冰阵后,严非每天有时间都会回去看一次,昨天看的时候都还是花苞,没想到今天再看居然就直接结果了,红彤彤的果实一个一个挂的在枝头上,别提多可爱了。 景临闻言,道:“看来这个变异番茄真的是很喜欢寒冷的天气。”他这边的两株番茄,已经结果的倒是还看不出生长速度,不过肯定要比第一个果子快的,至于新种的,还是没反应。 很快到了元宵节。 以前每年元宵节县城都有活动,村子里也有不少人会带着家人骑车去县城里看花灯走百病,今年这些娱乐节目是没有了。景临不希望因为这个乱世让乐乐失去太多童趣,以前乐乐在幼儿园的时候,景临也曾跟着参加过几次亲子活动,其中有次是做童趣的纸灯笼。十五这天他去竹林里砍了根竹子回来,想给乐乐做个灯笼玩玩。 一般女孩子也喜欢这些,赵志文想讨严璐欢心,也跟着去了,几个人在景临家琢磨了大半天,最后景临照着呱呱和鸭鸭的原型,做了两个纸灯笼出来,往里面放两盏小号的煤油灯,就可以让乐乐提着出去玩了。 至于赵志文给严璐的灯笼,勉强做出一个莲花形状的,有点丑不过也不是不能看,晚上出去玩的时候严璐提着还挺高兴的。 乐乐提着灯笼在前面走着,景临他们提着油灯在后面跟着,村里没有桥,就只在村里转悠几圈,就当走百病了。 冬天天黑的早吃了饭也还不到睡觉的点儿,许多人一问听说他们在走百病,也带着自家孩子跟了出来,于是参加的人越来越多,直到后来几乎村子里所有人都出来了。好些人和景临一样提着油灯,相熟的人走在一起聊着天,也很是热闹。 一路上,乐乐的两个灯笼可把别的小孩子羡慕坏了,一群孩子挤挤挨挨的凑在乐乐身边,都想提灯笼。乐乐也很大方,愿意把灯笼给别的小朋友或者比他大的朋友玩,只要别把几个舅舅辛苦做出来送给他的灯笼弄坏就行。 能玩一会儿灯笼,小朋友们自然满口答应的,一个个排着队轮流来,整个村子都回荡着孩子们的欢乐笑声。 走了一个多小时,人群才渐渐散去。 立春已经许久,天气也开始回温,村里人陆陆续续开始把盖在小麦上的地膜都拆掉了,菜地里也准备新种一拨菜了。 陈雪芳经过周玉家的地里的时候,看到她扔在田里的辣椒种子袋,奇怪道:“周玉啊,你家还敢种辣椒啊?” 因为灵气引起的变异的原因,好些菜品种口味都变了,那些不好吃的,在冬天的时候村里人已经放弃播种了,比如生菜,和摸了就起水泡的辣椒,基本都种的采摘后比较好屯的,比如萝卜大白菜这些。 周玉当然知道变异后的辣椒碰不得,但是只要摘的时候戴上手套就可以了,磨成粉的辣椒籽做菜吃面的时候放一点进去不要太香哦。 “我跟你说啊,辣椒籽可以吃的。”周玉把景临告诉她的吃法给陈雪芳细细说了,最后道:“你信我的,不会骗你的。” 陈雪芳半信半疑,不过见周玉土都盖了一半了,想着家里人多,调味料这些也消耗得快,如果这辣椒籽真如周玉说的那样好吃,腾出一小块地种种也没事的。当即就谢了周玉,回家去拿种子,当初囤货的时候各种各样的种子她家也买了不少。 景临也在自家菜地里育了一小块辣椒苗,不过他的种子不是之前市面上买回来的,是他从辣椒树上摘下来保存起来的,他要继续实验一下,经过一次进化的辣椒籽再生长一次,还会不会产生变化。 景临家里前后那两块菜地,完全成了他的试验田,外面菜地种一份后,回到家还要种一些下去,两者做对比。小白菜家里的菜地里始终种了一小块,是特意留出来给鸭鸭吃的。 “这些豌豆苗都还挺嫩的。”严非在帮景临种,他家里三个人种田,家人怕景临一个人太忙,所以让他留下来帮忙。 景临说:“趁现在还嫩,赶紧掐回去吃了吧,再过段时间就老了,味儿不行。”吃起来也塞牙。 村里人种豌豆都是习惯性的,每年找一块直接撒种子进去,盖上稻草,等长起来后冬天就能吃顶上嫩嫩的一截尖儿,三、四月份时候还可以收获一批青豌豆,不管是煮饭还是炒着吃味道都不错。老掉的豌豆也好储存,所以当初冷的时候景临直接撒了一大块儿盖了膜,就是到时候收获的时候比较麻烦,剥豆子估计都要剥一两天。 今年没地儿买菜苗,像莴苣辣椒这些需要育苗的,都得自己动手。做这些,景临也是新手,一边问着周玉一边摸索着给种下去。 “今年的小麦不错。”小麦田里的地膜被掀开后,有经验的老农直接就能看出今年和往年的区别,今年长势明显比往年要好些。 有人道:“我不求它长得比往年好多少,和以前比没啥变化就行。” 时间很快进入了三月中旬。 景临菜地里的青豌豆好些已经可以吃了,趁着还嫩,景临和严非总爱去摘一篮子回来,割一块之前腌制好的腊肉切丁,放一起炒了吃,特别香。 景临家之前腌制的鳄鱼腊肉早就吃完了,家里偶尔能开荤,还是托了鸭鸭的福。它时不时的进山一趟,总能带点带肉的回来。这一个月来它的体型就增大不少,景临觉得它的腿虽然没有鸵鸟的长,但是体型已经赶超鸵鸟了。它不止体型越来越大,两边翅膀的紫色也越来越多,从之前一丝变成了有他三指宽,并且脑袋凸起的那里,开始长出来一片白色羽毛,比之前看着更漂亮威风了。 当然臭美的程度也上升了不止一个层次,它向景临要了一个盆,要景临每天给它换水,景临他们每天洗漱的时候,都能看到它对着水盆里的倒映梳理自己的羽毛。 这天下着绵绵细雨,吃了午饭后,赵志文和严璐无事做就过来玩了,两个人和乐乐占了半边茶几凑在一起玩扑克,严非和景临占了另一边在练习阵符,严非画,景临从旁指导。 照理说画阵符的时候应该有个安静的环境比较好,但是景临为了以后发生什么需要当场画符,如果因为紧张或者周围嘈杂很容易失败,为了锻炼临场能力,他和严非现在都是有意识的在吵闹的地方完成阵符。 严非每次画符的时候景临都会在旁边指导,现在阵法入门篇严非已经学完了,但实践起来,还是很有难度,成功的几率很小。不过虽然他在这方面没什么大的进步,但他现在也终于有了神识了。 嗯,这东西别的好处他暂时没体会到,时不时偷偷摸摸看一下景临还是可以的,不过总被景临逮到就是。 景临对他这个举动是放任的,他每天和严非同进同出,已经很习惯严非在身边的陪伴。 这时,外面围墙们被敲响,同时传来马淳正的声音:“景临,严非你俩在不在?” “在的。”严非应了一声,把茶几上的东西都收拾起来后,景临才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马淳正和马淳康兄弟俩,景临让几人进去后,严璐他们已经把扑克放下了,严非倒了三杯白开水放在三人面前。 “你们有什么事儿吗?”景临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严非也坐了过去,看着他们。 马淳健先开的口,他搓着手说:“是这样的,现在天已经暖和起来了,我想着这两天一直在下雨,等雨停了后,山上的野菌子肯定很多,我们兄弟几个想去山边转上一圈,想问问你们几个去不去。” 那次砍木头之后,村里人就再没进过山。如果可以,马淳健也不想进山,但是孙莉莉还怀着孕,已经吃了一个月的青菜了,之前的兔子肉吃完后,为了照顾孙莉莉和肚中的孩子,他们家也时不时用粮食去唐豪家换咪咪带回来的野味,但没换几次村里其他人也馋肉,也跑去唐豪家换了。 咪咪也不是天天都有野味带回来的,而且有了他家的例子,以后村里还会有更多的人去唐豪家,这就让唐豪很为难了。 马淳健不得不停止这个举动。 孙莉莉虽然目前面色看着还好,但是嘴巴里总没味儿,一顿比一顿吃得少,眼看着孩子五月份就要落地,还有两个月了,母子两个可容不得丁点闪失。 景临和严非还有赵志文,就连严璐都比他们厉害。要光他们三个去,他们肯定不敢,其他人他们也去问过,都说先问问景临几个,看他们去不去再做决定。(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50章 严非看了看景临,见他没说话,就对马淳健几人道:“进山没问题,问题是现在很多物种出现了变异,你们并不能保证到时候找到的野山菌就是能吃的。” 这个马淳健倒是不在意:“咪咪不是很会分辨植物的作用嘛,到时候拿出来问问它就行了。”其实这次进山野山菌什么的根本不是马淳健的目的,他还是想打些动物回来的,如果能再像上次一样遇到一群兔子就好了。 “那好吧,等雨停了,山里路好走一点后我们就去吧。”严非说。 马淳健几个见严非答应了,那么景临他们虽然没说话但肯定也是会去的,生怕他们反悔似得,忙站起来道:“那雨停下来前你们就好好休息一下,我们就先走了。” 送走马家三个兄弟,严非关了门,回到客厅的时候景临已经速的画完一张虚空防御符了。 严非问:“这次他们可能会往更里面走。”大乌鱼有龙威,之前出面赶兔子给他们的时候惊动了山里的其他动物,长脚的能跑的都跑掉了,严非能知道这些,还是之前家里的肉吃完了后,景临想让大乌鱼捉两只野鸡回来给乐乐补身体的时候大乌鱼哼哼唧唧说的,那之后才是鸭鸭代劳进山抓猎物回来。 马家几个兄弟虽然没说,但他们的目的严非几个明白,说是在山边转,但等那时候一直找不到猎物,肯定会试着往山里面走的。 景临的手指一边画着符一边说:“往里面走走也好,练练胆量。”当时因为停电突然,存在银行里的钱没来得及取出来,村里好多人家放在家里的现金并不多,买回来的东西再有几个月也差不多用完了,到时候要想办法再收集,那肯定就要出去。现在把胆子练大点儿,应急能力再好一点,出去了也更安全些。 这天晚上,景临睡到半夜察觉有异,听到严非开门的声音,也点了灯起来。 严非看景临出来,小声说:“我听见杂物房有声音。” 景临用神识看了看,说:“是母兔下崽了。” 两人进了杂物房,果然如景临说的一样,已经到他家有一个多月的母兔子终于下崽了,原本鼓鼓的肚子这会儿瘪了下去。 不过情况不太对就是,只见兔子窝里公母两只兔子正挤在一起,正把生在窝里面的小兔子往外踹,那角度那力道看着就跟不是亲生似得,有几只幼崽居然就这样被它们踹死了,甚至在他俩来之前还有几只已经被母兔给咬死了。 兔子窝垫着有旧衣服的,隔了地板的凉气,二十几只刚出生的小兔子这会儿全部趴在地上,眼睛都还没睁开,早春的晚上还是很冷的,这些小兔幼崽身上毛都还没有,全身红乎乎的,再让它们趴一会儿估计就得冻死了。景临看着地上那些幼崽就这么放着肯定不行,他尝试着把幼崽重新放进兔子窝里,结果立马迎来了两只兔子的窝心踹,他赶紧带着手上的幼崽闪开。 这是受到惊吓了?连自己的崽都不认了。 景临没办法,只能先找了个纸盒子把所有的小兔子都放进去带进屋里。两人都犯了难,看着那些挤在一起身上脏兮兮的幼崽,景临道:“母兔子不要它们,怎么给它们喂奶啊?” 景临是没有养兔子的经验的,之前想着小兔子生下来自然是有母兔子带的,等养大了些直接喂草就行了,哪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还是严非想了想,说:“你去找件不用的旧衣服出来,我去把母兔子抓出来,按住它让小兔子们吃奶吧。” “好。”景临说,几步跑上楼翻了两件他高中时候的旧校服出来,铺到客厅的地上。 不一会儿,严非就搂着母兔子进来了,进来的时候母兔还非常乖顺动也不动,但是一看到小兔子们它就暴躁了起来,好像非常排斥给小兔子们喂奶,严非一给放倒就在严非手下死命挣扎,毕竟二十多斤的变异动物,那力道着实不小,害得严非费了好大的劲儿,手脚并用的才给成功按在地上让它动弹不了。 景临把还活着的小兔子抓出来小心的放到母兔肚子边,小兔子们自己就能吃奶了。喂奶期间,母兔喉咙里还一直发出“咕咕”的威胁声,被强迫喂奶这事儿搞得火大的很。 折腾了一晚上,把严非和景临两个累得不行,最后活下来的小兔子才十五只,除了被咬死和踹死的那几只,其他的都是被冻死的。从变异母体里生出来的小兔子也这么脆弱,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母体抛弃小兔的原因。 为防小兔再被冻死,景临还又去翻了翻放旧衣服的箱子,找出两件穿不了的旧棉衣拿去给小兔子垫窝。之后的两天,雨停了,严非和景临这两天也都是这样给小兔子喂奶,小兔子们对母兔倒是很亲热,母兔依然嫌弃它们,力道稍微松了点就想弹动后腿把小兔子踢开。 田间的路面彻底干了后,景临它们也集合进山了。 这次因为是私下自己组织的,村里去的人不多,只有十来个,景临比较熟识且感官不坏的人基本都来了。大家都是相同的武装,手里拿着防具,背上背着背篓,背篓里面装着麻袋和麻绳,脸上都挂着跃跃欲试的表情,显然都希望今天能有个好的收获。 之前大家两次进山都是在很紧急很紧张的情况下,根本没有心思去注意山里到底有些什么,这还是村里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进山寻宝的集体活动。 这个时候并不是山上蘑菇最多的时节,但是只要大家经过的的树根下,特别是松树树根旁边,总能发现一丛又一丛的蘑菇群,有的样子没变,有的变小了或者是变大了,有的颜色非常艳丽,这种好像只需看一眼就知道有毒的,大家戴着手套也没敢摘。 李飞宇跑到人群前方,指着有他膝盖高,伞盖有雨伞那么大的一丛蘑菇道惊奇道:“这个我认识,虽然它变这么大了,但我还是知道它是鸡枞菇。” 变异了的鸡枞菇枝干又高很粗,李飞宇放下背篓,用刀直接刷刷几下砍下几朵,他倒是想都砍掉了,无奈背篓就那么大,装下一朵就占了很大的空间了,砍来的其他的几朵都让给别的人装了。 一路走来这山林里安静得很没遇到什么东西,所以这次大家的心情都挺轻松的,张凯就捡了一朵小的往背篓里装,嘿嘿笑道:“我发觉现在这山是成了个宝库了,小时候进一次山,哪里能找到这么多东西的。” 进山一小会儿,大家背篓里都装了好多找到的野山菌,每个人至少也得有半篓子了。 马淳健心情不如他那么好,他抬头看着幽静的山林,奇怪道:“这都三月份了,怎么山里一只麻雀都没看到啊?” 有人也反应道:“是啊,奇怪啊。” 马淳康说道,“再往里走走吧。” 第三次进山,大家都觉得也算有了点经验了,也不如之前害怕了,马淳康说往里走,其他人都没反对,背着背篓跟着往山里走。 他们是对直走的,所以渐渐开始上坡,大家伙儿走得不如之前轻松。隔老远的,视力好的李飞宇就看到一片粉红色的植木,指着那一片道:“那是什么树,结了好多果子啊!” “看着红红的,不会是桃子吧?” “这季节哪会有桃子,再说你家桃子树长那样啊。”那明显一片灌木丛。 灌木丛有点大,大家搞不清那里危不危险,一时都停在那里,不自觉的就看向严非和景临。 严非和景临这一路都放开着神识,严非神识距离不如景临的远,所以景临就往前走了两步,把灌木丛扫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异常,就继续往前走。 “大家都跟上吧。”严非道,也快速跟上了景临的步伐。 等走进了,大家才发现这灌木丛有点眼熟,那灌木丛枝干上长一排排的刺,刺间挂着的一颗颗和婴儿拳头一般大的粉红色果实,大家看了好一会儿,才有点不确定的说:“这看着怎么那么像刺莓啊?” 王俊达说:“我看着也像啊,小时候这东西吃过不少呢。”他们小时候家里都穷,零食什么的都是过年才能盼一盼的,平时的零嘴就是山上的这些野果子了,刺莓这种山间野果,每到夏天成熟的季节,他们都会结伴上山边摘边吃。 高长辉道:“刺莓不都夏天才结果吗?这才三月份啊,难道说它这一个冬是直接挂着果子过来的?” 李飞宇道:“咪咪都能变成老虎了,刺莓挂果过冬有什么稀奇的。”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呢。”赵志文走过去道,不过他嘴里虽然这么说着,却是把背篓放下,第一个就动手摘了起来。 其他人看了,赶紧也放下背篓跟着动手,那速度半点不落后,都想着管它能不能吃,先摘回去再说。景临和赵志文他们还好,家里有果酱偶尔还能尝尝味儿,其他人就没那么好了,他们都大半年不知道水果是啥味儿了。要不是怕真有毒,恐怕早摘了往嘴里喂了。(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51章 变异刺莓的个头变大了,但是外形还是没变,那种颜色比较深的应该是成熟比较久的,摘的时候捏在手里很软,力道稍微大一点就会被捏烂,果汁流了一手。 “还挺香的。”张凯不小心捏坏了一个,闻着流出来的果汁味道,心情很好的道,要不是怕被毒死,恐怕早张口舔上去了。 李飞宇咕咚咕咚咽着口水,从前他对水果感觉一般,但是这会儿问着这香味,他感觉自己能一口气吃十个。 景临的动作也不慢,刚看到的时候他没注意,直到他走近了,才发现这些变异刺莓都散发着微微的灵气,如果这果子能吃的话,那吃了对身体是很有好处的。 灌木丛有很大一片,上面的果子就算他们十几个人把背篓都装满也摘不完,因为还想找点其他的东西,所以大家基本都只挑熟软的摘了小半口袋。 赵少乾抬了抬脚,看到许多掉在地上已经腐烂的刺莓果,颇为可惜道:“这果子熟透了后就会掉地上,果子还剩这么多,掉地上也浪费了,等回去后,通知村里人,都来摘了吧。” “可以的。”大家都没意见。村里的很多人若非必要都不想往山里跑,他们十几个人这次出来村里人都知道,所以回去的动静也小不了,那些人肯定会来看他们找到什么东西,那些蘑菇还好,这些果子肯定是瞒不住的,与其让别人来问,还不如主动告诉他们,免得被那些人说他们想要吃独食。 果子摘好了,大家背上背篓准备继续往前走,林中忽然传来“哗哗哗”的声音,众人警惕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就见头顶上空飞过去一群灰色的鸟儿,体型有点大,看上去像是老鹰。 “那不是鹰吧?”有人疑惑道,“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成群结队的鹰呢。” 李飞宇视力好,比其他人都看得更清楚,他摇头道:“不是老鹰,倒像是麻雀呢。” “这么大的麻雀啊,那身上肉肯定不少啊。” 马淳康看了看自家弟弟,道:“可惜我们没有网,而且它们飞那么高,我们也捉不到。” 总算看到活的东西了,马淳健表情好看了不少,相信只要再往前走,动物活动的痕迹会更多的。 果然,只要出了大乌鱼的神识范围,再往里走没多久后,四周就有鸟叫虫鸣声了,他们还看到过灰色的野兔,但是那些兔子跑得太快了,他们根本就捉不住。 都是从来没有打过猎的人,看见野兔的第一反应就是拔腿追,可惜山里草木浓密,没迈出两步野兔没追上不说,还摔了个嘴啃泥。 赵志文叹道:“看来我们只有望兔兴叹啊!” “那也未必。”景临说,他在地上扣扣索索了一会儿,然后捡了一把小土块拿在手上。 恰在这时,又一只野兔从草丛里跑出来,景临眉眼一凛,右手冲那方向扔出一块土块,只听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后,那原本还跑得飞快的野兔忽然就倒地了。 其余人都瞪大眼睛了看着景临,严非冲景临默默地比了个大拇指。 景临抿嘴笑了笑。 “厉害啊!”李飞宇道,像看外星人一样的眼光看着景临,走到他身边掰着他的手看了看,强烈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居然有人随便这么一出手就打死了一只兔子。 李飞宇是一群人中年纪最小的,刚刚读高三,身体还没停止发育,这大半年过去他比刚从学校回来的时候要瘦些。景临把手抽回来,对他说:“去捡回来吧,那只兔子给你了。” 李飞宇愣了下,转身就跑过去把那只野兔子提了起来。这只野兔没有变异,个子和以前的家兔一般大小,不过可能山林里伙食好,在家兔当中的体型也算大的了,提在手里还是有点分量,野兔身上没有伤口,应该只是被景临那一下敲晕了。 “那阿临哥我可不客气了。”李飞宇高兴的走回来,在其他人羡慕的眼光中把野兔子装进另一个袋子里放进背篓里。 马淳健凑了过来,“没想到景临你还有这一手啊!”刚知道景临会打架的时候,村里人就觉得他深藏不露了,没想到这土块也扔得这么有准头。 大家看景临的眼神十分的火热。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经常玩飞镖。”景临随意找了个借口,“山里野兔肯定还有很多,我们继续走。”说着,又陆续的捡了几颗石块在手上。 其他人有样学样,严非兄妹和赵志文,是想着自己也试试,马淳健等人虽然跟着捡了石块,但他们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用石块打兔子是不行的,但是景临可以啊,自己多装点石块在身上,他需要的时候就递上去,等会儿打了兔子,怎么说自己也得有一份吧? 于是越往里,野兔子越来越多,山鸡也发现不少,蛇也是有的,严璐惊吓过度就直接把一只出现在脚边的蛇给踩死了,提回去倒是又可以吃一顿蛇肉了。 这一路,能用土块猎野鸡野兔的,除了景临就只有严非了,严璐和赵志文尝试半天总是差了点准头,其他人就更不用说,猎物都跑走了土块才扔出去,总是慢了一拍。至于出现这样的原因,自然也是和有没有修习小昊天心法有关系,像景临和严非两人已经生出神识,能比其他人更清晰的发现猎物跑动的路线,出手就更准了些。 从前山上哪有这么多野鸡野兔,上山转一圈能发现一两只都不错了。看来山林里动植物的变异,让它们也得到了比从前更利于繁衍的生活环境。 这么一路走一路打,到最后只靠着景临和严非,每个人最少也能分上两只猎物。 大家白得了景临打的猎物,也非常不好意思,所以大家都叫景临只管安心扔石块,他们看到蘑菇了都会给他采些他想要的,大家在路上还发现了一大片野生枸杞,这个季节的枸杞头正是鲜嫩采摘的时候,摘回去不管是煮汤吃还是凉拌亦或是炒着吃,味道都很不错的。 大家家里虽然不愁菜吃,但是枸杞头有药用疗效啊,家里大部分人都能吃的,而且是野生的,这种相当于白得的东西谁都不会嫌弃的。 于是一群人一下子就忙活开了,这些枸杞丛长得高,摘的时候根本不用怎么弯腰,大家摘了一个多小时,也才摘了一半不到。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景临说,其他人摘枸杞头的时候,他和严非就在旁边看他们摘,期间又打了几只野鸡。他们出来也有大半天了,又是采蘑菇摘野果的,这会儿枸杞头也花了不少时间,是时候回去了。 “行,先回吧,等下午我们通知了村里人再出来。”这么多枸杞长在这里跑不了,也不愁这一时半会儿的。 来时背篓空荡荡,回去的时候背篓都装得满满的了,而且手上都提了不少。这一路进来的时候他们都是做了标记的,所以回去的是时候,比来时快了很多。 他们进山后,早就有人时不时到山脚看一下,所以景临他们一出现在山脚下,村里好些人就已经知道了。看他们平平安安的满载而归的模样,都涌上来问他们找了些什么回来。 好些人都迫不及待的扒着他们的背篓袋子往里看。 蘑菇这些还好,看到刺莓果的时候,好些人就后悔没去了,等再看到他们手里提着的那些野鸡野兔,更是后悔。有那性急的,当时就问他们还准不准备去,啥时候去,到时候一定叫他。 大家伙听了,也没支声。 回来的时候,在路上他们就商量好了,虽然说要让村里其他人和他们一起再进山,但作为打了头阵的他们,可是要背负着一定的危险的,这一点不能不算在其中啊。都是一个村里的,大家不想得罪其他人,但也不想就这么便宜他们,于是想了个折中的法子,想跟着继续吃肉喝汤,可以啊,带你们进去就是。但是这摘回来的东西,得分给他们一层。 这事,自然是交给马家三兄弟了,他们去跟马仁善说说,吃过饭后开个会通知一下,愿意的呢就跟着一起去,不愿意的呢那就连汤渣都没有的。 “这事就交给你们了。”严非拍了拍马淳正的肩膀。 马淳正挺着胸膛保证道:“你们几个放心就是,这事村里不会有人不同意的。” 唐豪因为有咪咪和猫仔时不时送肉吃的原因,这次就没跟着出去。大家想知道找回来的蘑菇果子能不能吃,还得拿去问问咪咪。 他们这次进山,倒是想把咪咪叫上,无奈咪咪带着猫仔也不是随时都待在家里的,下雨前就带着几只猫仔出去没回来,这也是村里好多人不愿意跟着去的原因,他们总觉得没有咪咪陪同着没有安全感。 一行人到唐豪家的时候,咪咪倒是在了,唐豪说刚回来没多久,下着雨在外面浪了好几天,身上的毛全都脏兮兮的,一家人正烧了热水给他们在后院里洗澡呢。 景临拿了个粉红色的刺莓果凑到咪咪面前,小声说:“来,咪咪吃果子。” 咪咪嗅了嗅,嗷呜一口就把果子吞下了,在它旁边的三只猫仔也一个个挤上来,景临一只喂了一个,见他们吃完后还想吃,景临又从袋子里拿了十几个出来,让唐豪接下喂给它们吃。然后把大家采回来的蘑菇枸杞头都让咪咪看了看,枸杞头没问题,倒是蘑菇摘了几种有毒的,被咪咪用爪子扒拉到一边去了。 景临摸了摸咪咪的头,因为家里鸭鸭和呱呱的关系,他对咪咪总比村里其他人更多一份亲近。 大家走的时候,都留了果子,十几个人一人留一点数量也不少了。 等人都走光后,唐糖挠着咪咪的下巴,夸赞道:“我们咪咪真能干,待在家里都有人送吃的呢。” 咪咪亲昵的蹭了蹭唐糖的手,享受的打着呼噜。(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52章 “舅舅!” 乐乐坐在门口用手撑着下巴一直望着景临他们早上离开时的那个方向,所以景临几个背着东西回来的身影一出现,乐乐就激动地从椅子上跳下来跑了过去。 景临摘掉手套,撸了一把他蓬松的头发,发现头发又该剪了,问:“一直在等舅舅回来吗?” “是呀!”乐乐拉起他的手,一甩一甩的。 听到动静的周玉和赵承怀出来了,周玉说:“你们出去没一会儿他就一直坐在那里盼着你们回来了。” 乐乐说:“现在外面好危险,我很担心舅舅们呀。”然后他看了一眼四个人当中唯一的女生严璐,加了句:“还有璐璐姑姑。” 严璐早把手套摘下来了,一听乐乐这样说,一下子就开心了,两只手去捏人家肉肉的小脸,“我们乐乐真是暖心小天使呀。” 在赵家待了几分钟,严璐和严非背着东西回去了,景临留在赵家吃午饭。 周玉翻了翻他们背篓里和袋子里的东西,惊讶道:“这么多东西呀?” 赵志文说:“我们还只是摘了一点回来,这些东西山上好多呢,回来通知村里人,下午再去。” “那下午我也去。”赵承怀说。 “行。”景临和赵志文没有异议,有他们在,就算遇到什么,护着赵承怀还是没问题的。 “这些蘑菇这么大呀,都能吃吗?”周玉一边把背篓里的东西往外拿一边发出惊叹。 景临说:“能吃的,让咪咪看过才带回来的。” 景临找了个盆子,把袋子里的刺莓果都倒了出来,洗了一个拿在手上咬了一口,口感软软的,果肉入口即化,果汁很甜,有着水果特有的清香,吃起来不腻人。 并且,还有一股微弱的灵气进入他的体内,很快四散在他的经脉内。 景临在里面找了找,又找了一个捏起来不软的,洗干净也咬了一口,然后发现口感有点粘牙,需要嚼一嚼才能咽下去,味道没那么甜,但是吃起来倒和那些软的是完全不同的口味,相比之前那个,景临更喜欢手上现在这个。 不过大概是因为后者还没彻底成熟,所以果肉里所含的灵气比前者要少一些。 景临又洗了几个软的果子,让乐乐和赵承怀两口子都尝尝味道,也给鸭鸭洗了一个。 “好吃。”周玉一连吃了两个,“这比苹果好吃多了。”苹果作为家庭常备水果,其实很多人都不太喜欢。 乐乐站在景临旁边,吃完一个后捂着自己的小肚子,惊奇道:“舅舅,肚肚暖暖的。” 一边的赵承怀皱眉道,“这么小一个,我吃了居然感觉肚子都快饱了。” 周玉也道:“是呀,好奇怪。你不说我都没发觉,我感觉我等会儿都不用吃午饭了。” 摘回来的刺莓果含有微量的灵气,它和变异番茄一样,不同于在聚灵阵里长起来的其他作物,这两样所含的灵气要比在聚灵阵里长大的作物多多了。聚灵阵里的作物赵承怀他们吃了,虽然大多数味道更好,但因为灵气太稀少,所以他们很难直接感觉出来,想要达到强身健体的效果,也是需要长期服用的。 像刺莓果这样的,因为灵气更多,景临他们一直在修炼接触着灵气的人吃了都能感觉出来,赵承怀两口子作为普通人,感觉会更明显些,饱腹状态其实就是进入他们身体内的灵气没来得及被他们的身体吸收,不能像他们修炼者一样直接融入丹田。 乐乐虽然没修炼,但他的身体和赵承怀他们又不一样,所以吃了一个也只是感觉肚子暖暖的,没有饱腹感。 果子好吃是好吃,但吃了一个两个就饱了,这状态对于赵承怀他们来说还是有点吓人的。 周玉担心的问:“阿临啊,这果子吃了没问题吧?” 景临微笑着道:“没问题的,你们别担心,等到晚上,就好了。这果子山上还有很多,摘出来应该能保存一段时间,以后每天你和叔两人分吃一个,就不会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了。” “那倒是不错。”景临一说,赵承怀两个就放心了。 早到了午饭的点,周玉和赵承怀两个感觉肚子饱饱的倒是不用吃午饭了,但景临三个还得吃。让赵承怀和景临他们一起收拾摘回来的东西,周玉拿起半朵鸡枞菌进了厨房给他们三个做午饭去了。 赵承怀把枸杞头倒进一个竹筛上,用手扒开看了看,说:“这枸杞头挺干净的,洗洗就能吃了。”以前周玉每年春天都会到田地里去找长在路边的野生枸杞,摘回来的好多都有虫,洗都要洗半个多小时,吃起来挺费劲的。 赵志文道:“山上还有好大一片呢,长得又高还嫩,大家都摘了不少,这东西我妈喜欢吃,下午去了,你就盯着这东西摘吧。” 景临也道:“我们还看到一片野生蕨菜,可以吃的那种。不过听说吃多了不好,所以大家就都没摘。”蕨菜他们镇上卖凉菜卤菜的摊子上都有卖,以前周玉也会买点回来吃,后来看新闻说这东西不能多吃,那之后就没再买来吃了。 赵承怀也懂,点头赞同:“那东西是要少吃的。” 周玉闷了一小锅白米饭,也懒得再处理其他的食材了,用了半朵鸡枞菌,就做出三道菜,一道干煸鸡枞菌,然后凉拌了一道,再用鸡枞菌做了汤,相同的食材不同的口味,分量都不少,够两个大小伙子和一个小孩吃了。 虽然肚子是饱的,但是到了中午不吃饭吧,总感觉怪怪的,周玉和赵承怀还是给自己准备了碗筷,加了一点点米饭,尝了几口这变异鸡枞菌的味道,就放下筷子了。 周玉非常遗憾道:“这味道真好,比我印象中吃过的菌类味道好太多了,可惜肚子吃饱的,实在吃不下了。” 赵志文笑道:“光上午摘回来的,就够我们吃个好几天的了,今天我们不是打回来那么多野鸡嘛,晚上妈你收拾一只出来炖汤,里面多放些鸡枞菌,随你怎么吃。” 周玉呵呵笑道:“被你说得我更馋了。”于是又挑起筷子夹了一块鸡枞菌在碗里慢慢咬着,吃不下尝尝味儿也好的呀。 吃过午饭,又腾出了一个背篓给赵承怀用,一人还多拿了一根扁担和几根绳子在手上,准备东西太多的话,直接用挑的带回来。 估摸着上午出去的人都吃好饭了,马仁善家的铜锣响了起来,景临几个直接带着装备去开会集合了。 这时,严非家恰好到了赵家门前,严锐锋两口子也跟着来了,严锐锋背着背篓,下午也要上山,怕周菲菲一个人在家不安全,就让她到赵家来玩。 和家里人告别,一行人往马家走去。 赵志文蹭到严璐身边,看她手上不止拿了扁担,还多拿了两根木棒,好奇道:“你拿这个干什么的啊?” 严璐给他比划了一下,说:“我力气大嘛,有了这两根棒子,我下午回来的时候就可以把棒子放进背篓里撑着,好多放几袋东西上去了。” 赵志文一拍大腿,“哎这法子不错,我怎么没想到啊。”说着又忙忙碌碌的回去叫他妈周玉赶快给他找两根长棍子来,他现在力气也大啊,虽然比起严璐还差点,但多背些东西还是可以的。 严非则站到了景临身边,说:“我爸妈中午吃了果子,饭都没吃。” 景临笑道:“周姨和赵叔也差不多,他们身体比不了我们,叫他们现在每天少吃一些,慢慢来吧。” “嗯,这个我明白,已经跟他们说了。”严非说。 现在村里人听到铜锣声响,一般十分钟就会到齐了。景临他们到的时候,看到上午去的人都增加了成员和装备,都想多摘点东西回来。 吴建雄一家子都出来了,装扮和村里其他人都差不多。 上午分了景临和严非打的猎物的人家,一看到景临他们过来,都纷纷围上来打招呼,比之前还要热情得多。景临几个也淡定的应了,大家越是对他们这样,那么以后遇到什么事情,他们就越有话语权,说的话作用会更大些。 虽非刻意,但也是有意为之。 都忙着上山摘东西,马仁善就把上午那些人想要传达的意思给之前没去的村民说了。 有人没意见,自然有人意见大了。 廖淑芬就是头一个站出来反对的,她不愿道:“那山上的东西又不是你们的,凭什么我们摘回来的东西还得给你们分一层啊!” 马仁善丝毫不给她面子,目光冷冷的看着她:“确实不是他们的,你家不愿意,进山之后可以分开走嘛,你们去找你们的,他们摘他们的,可别等上了山又没脸没皮的跟上去,就想着捡便宜。”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说没脸没皮,廖淑芬脸涨得通红,当场就想撩袖子骂街,被吴美丽从后面拉住了。她虽然不够聪明,但也不像她妈那样没脑子,以为现在遇到事儿骂几句就能管用了。现在的队长不像以前那样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了,马仁善现在在村子里的话语权比以前大多了,要不然也不会村里一有点事儿就都在他家集合开会。他如果开口不让他们一家子跟着去,那他们家也不敢往别处走啊,眼睁睁看着别人大堆大堆的往家搬东西,怄的最后还是自己不说,东西也一点落不着,这会儿还想跟人吵,是傻呀? 吴大兴也板着脸瞪了一眼廖淑芬,觉得廖淑芬这会儿特别给他丢脸。吴建雄则在旁边吊儿郎当的站着,看景临被一堆人围着讨好着,特别不屑地冲那边翻着白眼儿。 吴美丽见她妈老实闭嘴了,站出来打圆场,笑道:“那些东西都是上午进山的人找到的,给一层,是理所应当的,我们家没意见。”(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53章 村里最难缠的一户人家就这样被马仁善呛得妥协了,其他人有意见也只敢憋在肚子里,纷纷表示自己也同意的。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我这里就先说好了,回来的时候大家一起下山,上午没去的人摘回来的东西,不分户数,先到我这里过数,到时候分出一层来,我再统一分给他们。”然后他拿出一个本子来,晃了晃,“上午没去的人都到我这里登记吧。” 人太多,未免记错,还是实名登记这个法子最保险,也免得有人赖账。 为了保护上午那些人的利益,马仁善觉得自己也真是操碎了心。 等所有人都登记好后,马仁善记上了自己的名字,也背上了背篓,跟着大部队一起出发了。 上山的时候,李飞宇跑到景临身边,把一直提在手上的一个小袋子扯开给景临看,笑得一脸讨好:“阿临哥,我家院子里有一小堆砂石,这些都是我中午特意找出来的,大小绝对适中,给你用,肯定比土块顺手。” 景临往里面看了一眼,都是拇指大小的小石头,拿在手上确实比较顺手,他抬头看向李飞宇,挑了挑眉。 “嘿嘿。”李飞宇厚脸皮笑道,“等会儿你打到野鸡或是野兔了,能不能再分我一只啊?” 其他人也凑过来,“对啊对啊,景临,我们这次不白拿了,我们用东西跟你换,可以不啊?” 景临没有拒绝也没有一口答应,只是道:“等我打到了再说吧。” 当然也有人想自己打,趁着午饭的时候,用y字形树枝和家里不用的废弃轮胎快速的做了一个简易的弹弓,一般人小时候都玩过,好上手,至于打不打得到,就得看个人了。 一路上,大家看到最多的东西就是野生山菌了,因为个大,数量多,也足够在场的人分,不过因为还要往里走,所以好多人都决定回来的时候再摘,不过也有那心急的,一路忙着摘一边还要跟上大部队,所以东西没摘多少,倒是累得够呛。 途径刺莓果丛的时候,大家都知道这是能吃的了,好些人都想尝尝味儿,扑上去摘了往背篓里扔,准备等会儿忙饿的时候吃。 赵少乾提醒道:“这东西你们别多吃啊,古怪得很,吃一个就跟吃了一顿饭似得,别等会吃撑了扭不动了,到时候好东西都让我们拿走了。” 有人不信没听劝,一尝味道很好,迫不及待的就吃第二个,结果第二个还没吃完呢,那饱腹感突然就来了,那手上的半个吃也不是扔也不是。 张凯嗤笑道:“都叫你们别乱吃了,生怕我们坑了你们。”他中午从唐豪家离开的时候,没忍住当时就吃了一个,结果中午饭只吃了一点,这会儿肚子虽然还是饱的,但饭吃少了总感觉缺了点什么,这种感觉就挺不爽的。 不过虽然吃了莫名就不饿了,但也没其他问题,大不了以后少吃就是了,至于不吃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刺莓果味道很不错,而且吃了这果子,身体暖洋洋还挺舒服的。 一路沿着标记走,最后到达的地点就是那一小片枸杞林。 一到目的地,大家各自放下手上的东西就开始动手采摘,当然枸杞这东西也不是谁都爱吃的,像严锐锋就吃不来,不过周菲菲和两个子女都会吃,所以他也会帮着摘。好些人一家子都不爱吃的,秉着可有可无的态度,摘起来不像别人那么专心,在枸杞林附近蹿来蹿去的,想再发现点什么可以吃的东西。 高长辉一家子就都不爱吃这个,上午枸杞头他家摘的最少,蘑菇是最多的。下午他家也是一家四口都出来了,他妹妹高雅兰就在旁边晃悠,东张西望的,也没注意脚下,不知不觉的就到了稍微里面一点的地方,没想到忽然一脚就踏空了,“哎哟”了一声就滚进草丛里了。 “兰兰!”离高雅兰不远的高长辉见自家妹妹一滚就不见了,脸色一下就变了,一下子冲过去,脚下一滑,要不是抓住了身边的枸杞丛,自己也险些滚下去,不过也因此,手上被枸杞枝干的刺扎得厉害,拿开的时候一手的血。 这边突发的情况大家都看到了,纷纷走过来,大家把高长辉拉上来,纷纷往下面看。 谁能想到呢,这边居然有一个不矮的深坑,周围都长着草木所以也看不出来。高雅兰穿着粉色的棉袄,掉在深坑里在一堆绿色里倒是挺醒目的,幸好这深坑边上都长着不少的草木,高雅兰掉进去的时候被这些草木减缓了力道,没出什么大事,就是被这突然一摔摔得有点晕。 唐糖站在深坑边往下看,见高雅兰正从地上爬起来,急忙问道:“兰兰姐,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高雅兰理了理被草木弄乱的头发,她脸上也有些擦伤,都是被草木给刮的,有一点点痛,不过问题不大。 钟萍差点被吓死,她也搞不懂她生的这对兄妹是咋回事儿,哥哥自小胆子就不大,妹妹倒是胆大,还大大咧咧的反倒更像个男孩儿,从小就没让他们夫妻操心。这会儿见女儿没事,赶紧道:“没事就快爬上来,抓着这些树枝野草,爬上来。” “这就上来。”高雅兰应了一声,不过没动,反而在原地走了几圈,然后抬头冲大家咧嘴笑:“我觉得你们还是下来吧,这下面好多折耳根啊!” 他们这里的人,几乎没有人不爱吃折耳根的,村里也有人种,不过都种得少,大部分人要吃还是都出去买。最常见的吃法就是拿开水汆一汆后取出放辣椒油凉拌。 折耳根的根茎埋在地下,得用锄头挖,村里人防身工具好多带的就是锄头,这倒是方便。 高雅兰一个小姑娘,胆子挺大,一个人站在下面也不怕,还对高长辉喊道:“哥,你把我的锄头扔下来,顺便扔条袋子下来。” 钟萍在上面都要急死了,干脆自己拿着锄头和袋子往下滑过去,一边教训女儿:“你说你怎么就不怕呢,啊?你先上去不行,非得把人给逼下来。” 高雅兰才不怕她妈妈的念叨,上前接过锄头和袋子,笑嘻嘻道:“这有啥好怕的呀,我跑起来可快了,而且上面那么多人,到时候也不会只看着的,你看这下面多宽敞啊,有什么东西老远就能看到了。” 钟萍下去后,高宏海父子俩也赶紧顺着边儿上溜下去了,想到下面的折耳根,景临他们也跟着下去了。 最后来的人全都下去了。 到了下面,众人才发觉这并不是一个坑,而应该是一个山坡,山壁因为比较陡峭,所以没给人缓冲的时间,下了山坡就是平地了,之所以之前没看出来,完全是因为那些不同高度的草木造成的视觉影响。在上面看着不觉得,到了下面,就跟高雅兰说的一样,空间很宽阔。 赵志文剥开杂草,看着脚下踩的都是折耳根,都没处下脚了,说:“这确实有点多啊。” “这个我喜欢吃。”严锐锋笑道,拿着锄头选了个地儿就挖开了。 景临几个带的都是镰刀和柴刀,锄头就赵承怀下午出来时拿了一把,这会儿能用挖的也就只有他了。而严璐拿的还是自己的大斧头,照理说就更不好挖了,不过她力气大,还善用巧劲儿,斧面平着往土里铲去,倒腾起来也不比自己老爸慢。 村里带锄头的也只是一部分,毕竟一家人有两把锄头都算多的,好多人没有锄头就和景临一样拿铲子柴刀当锄头使,更有的直接上手又拽又刨的,幸而土地松软,用手也还轻松。 这片野生折耳根面积不小,就他们人群散开挖的面积来看,少说也有一亩地大小。 唐豪带着女儿妻子在景临他们旁边挖,两口子挖,唐糖就把折耳根理顺了往袋子里装。唐豪道:“真是不来不知道,来了才知道山里这么多宝。” “是呀。”唐云燕道,“也不知道这么大一片折耳根在这长多久了,以前村里人也很少进山,都没发现。” “要早发现了,这片估计也剩不多了。”赵志文说。折耳根最便宜的时候也是两三块钱一斤呢,村里人要发现这片野生的,恐怕会都给挖了拿去卖钱。像他们挖的时候,也不是全都拽出来,还特意留了些根茎在土里,等待再发芽。 “这怎么不对啊!”另一边,突然有人喊了起来。 “怎么了?”离得近的马家三兄弟走过去,景临他们也过去了。 “你们看。”说话的人指着他旁边的那一块,“这些野草明显被什么东西啃过啊。” 大家一看,就发现被他指着的那一片,野草高矮不一,好多枝叶都被啃去了,就剩个光秃秃的杆儿立在那里,仔细看看,被啃咬的痕迹有新有旧,好些看着就是这两天留下来的。 严非蹲下身剥开折耳根的叶子,发现有梅花形状的动物蹄印。因为土地松软,所以这些印子都还挺清晰的。(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54章 “这印迹像梅花,像什么动物的?” “我觉得像猫的。” “这林子这么深,会不会是狼的?”这是区分不出猫科和犬科动物脚印区别的村民。 “我们这哪有狼啊,豺都没见过一只。” “那之前那大鳄鱼我还没见过呢,咋又会出现在山上,还叫我们碰见了。” 你一言我一语的,大家就讨论开了,一时间都猜不出这是什么东西。要往年,他们这里的山林能被人发现野鸡野兔的踪迹就不错了,但毕竟现在情况特殊,忽然多了什么以前不可能出现的东西,也不稀奇。 高长辉说:“管它啥动物啊,别又是要吃人的。我们还是快挖折耳根吧。” “对对对,看着脚印不小,遇上了肯定很危险。” 他们本来就是下午出来的,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趁着天黑之前下山,尽量多挖点。 严非和景临等也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 严非问景临:“你觉得那像什么动物的脚印。” “是犬科的。”景临说,猫科动物的脚掌都有肉垫,走起路来没声音,爪子缩进去的。而犬科的爪子是缩不回去的,走在光滑的地面会发出声音,速度快了还会打滑,那地上留下的脚印也是有爪尖的。 这些脚印留下的形状略为清晰,村民们看得少所以注意不到,景临几个稍微仔细一点就能看出来,但具体是什么动物的,这还真不好猜,不过体型是小不了的。 大家还要摘其他的,折耳根大家挖得不多,挖多了一时也吃不完,所以着重的,还是那些刺莓果和蘑菇。大概挖了半小时,因为几乎每家人都来了最少两个人,所以每家人多的挖了大半袋子,少的也有五六斤了。 “上去吧。”严非说,虽然下面空旷,但因为有山坡上的树枝遮挡,所以光线要暗些,再待着,怕是不安全了。 在大家拉着那些坡上的草木慢慢地往上爬的时候,背后的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声不甚清晰的动物嘶吼声。 “我的妈呀!”张大嘴被这声音吓的脚下一滑,一脚蹬在自家儿子张凯脸上,张凯鼻血一下子就流出来了,眼泪水都给疼出来了。 “我的爹啊,你脚下留情!”张凯一只手上还抓着袋子,鼻子流血了也没法捂,只能挂着眼泪仰着头,等他爹爬上去放下东西再来接应他。 远处不明动物的叫声还在继续,此起彼伏的。 大家手脚并用的加快速度往坡上爬,等都成功爬上去了才齐齐松了口气,望着远方的山林,大家害怕是一回事儿,但都挺好奇是什么动物,“这什么动物的叫声啊?” “不清楚,没听过这种的。” 景临不确定的说:“听起来,像鹿的叫声。”乐乐刚到他身边的时候,他为了哄乐乐开心连着带他去了好几次动物园,看过梅花鹿,所以对这声音有点印象,开头有点低沉嘶哑,到后面声音尖利,音很高。 “鹿啊?”李飞宇砸嘴,如果真是鹿,那肉可多了,抓一只回去吃好多天啊。 严非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抬手拍了下他的脑袋,“就算真是鹿,你想抓也得改天来,而且也不知道之前那些足迹是什么动物的。” 李飞宇捂着后脑勺悻悻地哦了声。 声音离得远,大家又摘了会儿枸杞头,就带着东西往回走了。很快到了刺莓果那儿,大家都赶着上去抢好位置,因为刺莓果丛是有刺的,外围是最好摘的,等到外围的都摘完了,就得开始想法子进里面去摘了。 一只野鸡突然冒出来,从正在摘果子的严璐脚边跑过去,她手上没有石子,看着野鸡离她越来越远,直接抓着手上刚摘下来的果子就打向了那只野鸡,然后就见那只野鸡瞬间果子击中,而且一下子被击飞好远。 看见这一幕的人都张大嘴巴,不愧是大力少女,一个果子比石子还厉害。 “哈哈!”严璐跑过去把野鸡提起来,在手里晃了晃,见野鸡没反应一副彻底晕过去的样子,耸了耸肩,用野草把鸡身上的果浆擦了擦,就装进了随身带着的口袋里。 景临手里其实一直拿着石子,之所以是没出手,是这一路严璐和赵志文一直想找野鸡练练手,他打算的是在野鸡跑出他能攻击到的范围时如果还没被人打中的话才出手的,严璐扔果子的时候他都打算出手了。 景临走过去,看着严璐把野鸡放进去,说道:“估计这鸡内脏都被你的果子打破了。” 严璐笑道:“第一次,拿不准手劲,以后多试试就知道了。” 赵志文没过来,四个人中就他还一直没打着,他在旁边给自己打气呢。可惜大概上午打回去的太多,下午身边就没出现过几只野物,这会儿一直眯着眼睛注意着周围野草的动静。 李飞宇送给景临那一袋子小石子这下午也没了用武之地。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几十个人把刺莓丛外面能摘的地方都摘干净了,至于中间的得明天来摘了,这次摘的多的人都摘了将近了两个袋子,少的也有一袋多一点,拿回去做果酱或者果酒也是可以的。 回去的路上摘蘑菇,大家就省去了被咪咪剔除掉的那些不能吃的,目标更明确一些了。大家摘蘑菇的时候跟抢一样的,蘑菇一时吃不完还可以晒干了保存,都想多摘点,路过的地方简直蝗虫过境一样。 这么一路摘一路到了山下,好些人几乎只剩一双脚有空了,肩抗手提的,背上还背了不少,有的人嘴巴里还叼着一个没装多少东西的袋子。 一行人当中,就属赵志文和严璐的背篓最高了,几个麻带重重叠叠的放在背篓上,走起路来格外小心,腿一打晃背上的东西也跟着打晃,景临和严非跟在两人身后,一路上看着都替两人揪心,偏两人还有说有笑一脸轻松。 所有人都按照之前说的,先背着东西到马仁善家,照着之前登记的名册一个个的过称,然后分出一层的收获堆放到一边,等都称完了,再分给上午去的人。 上午那一批人看分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纷纷两眼冒精光,把自家的东西背回去后,又拿着空背篓和袋子回来。 “上午那一趟去的可真划算。”赵少乾一边往袋子里装果子一边其他人闲聊。 张凯道:“我看以后咱们村必须继续这种传统,打头阵的多点肉吃,后面的人才会有动力嘛。”有了动力,摘的东西就多,他们也能多分点啊。 有的人虽然心疼一下子分出去那么多,但是想着分出去的比起和最后得到的,又算不上多,而且这样获得的方式很安全,很安于现状的想着下次有什么好东西了,他大概还是会选择这种方式。 景临几个把东西都背回去了,家里周玉已经把野鸡杀好炖上了,一到赵家,鸡肉的香味扑鼻而来。 “果然是没吃午饭的原因啊,我一下午感觉特别饿,感觉今晚能吃三大碗。”严锐锋把东西放到屋子一角,搓着手就走进了后院。 后院厨房里,周菲菲坐在灶前烤火,周玉在撕蘑菇条,看到赵志文抱进来的折耳根,欣喜道:“打水洗点出来,今晚凉拌一道,家里还剩一小块腊肉,等会儿还可以做一道豌豆荚炒腊肉。” 乐乐拿着洗干净的刺莓果在大家周围小心的跑来跑去,鸭鸭追着他身后吵着要吃。 周玉知道乐乐就算吃了刺莓果也和景临他们一样还能吃饭,不过还是嘱咐道:“乐乐你少吃点啊,晚上还要喝鸡汤呢。” “我知道的奶奶。”乐乐回道,然后停下来把果子喂给鸭鸭。 鸭鸭太高了,乐乐给他喂果子它都得低下头才能吃到了。 晚上的菜,是凉拌折耳根、豌豆荚炒腊肉、干辣椒炝炒小白菜、油煸蘑菇,菜的分量都足,最后一大盆蘑菇炖野鸡汤,配上新米闷的白米饭,别提多解馋了。鸡汤喝完了锅里还有,不够的直接去厨房大锅里盛。 吃完了饭,大家都坐在椅子上歇息,严锐锋道:“要每天都这样吃就好了。” 周菲菲说:“不求天天,偶尔吃一次就很好了。” 周菲菲从小作为城里姑娘,基本没怎么吃过苦,小时候家里人宠着长大,嫁了人生了孩子后是丈夫和孩子宠着变老,家人对她的呵护,还真没让她体会到这世道有多艰难。不过她虽然没体会道,但也是知道的,所以她比从前更珍惜现在的日子,不求吃得多好穿得多好,和家人和和美美的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休息够了,周玉和周菲菲两人把碗筷厨房都收拾干净了,严非让景临再在赵家这里等一会儿,他把东西送回去返回来帮他背,三人一起回家。 景临说好,带着乐乐又在赵家玩了一会儿。 回家,多么美好的词。在这之前说到回家,想到的只是他和乐乐两人待着的那个冷清的出租房和老宅,现在多了个严非,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 严非很快回来,帮着景临背东西,鸭鸭挺着胸膛在景临面前转来转去,表示自己也是可以帮着分担些的。 景临看着它那不输于鸵鸟体型的大身板,尽管怀疑,还是在鸭鸭火热的盯视中放了一麻袋蘑菇在它背上,看着那袋子随着它的走动而扭来扭曲,但一直没掉下来,最后居然让它给成功的背了回去。 到了家里,鸭鸭身子一歪,就把袋子放进了客厅了。 旁边一路诡异盯着它的乐乐忽然抓住它的脖子,小腿一蹬大腿一迈,然后就跨坐在了鸭鸭的背上,身手无比灵活,动作一气呵成,在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兴奋地叫了一声:“鸭鸭,你劲儿好大啊,居然能背动我!” 被自家小主人搞得一脸懵逼的鸭鸭:“?”(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55章 看着乐乐骑在鸭鸭背上,严非和景临都哭笑不得。 鸭鸭倒没有不高兴的情绪,它最初懵了几秒后就反应过来了,然后在原地走了两步,和小主人一样觉得还挺新奇的。然后兴趣上来了,背着乐乐抖着翅膀在屋子里跳来跳去。 屋子里到处都是乐乐和鸭鸭欢乐的声音。 本来想阻止的严非和景临见两只小的玩得这样高兴,也就随他们去了。家里的小兔子也就今早上走的时候喂过一次,中午回来匆匆的喂过一次,现在晚上还得再喂一次。 喂完兔子,严非去把三人的洗澡水烧上了,景临找了个纸箱子把果子装进去,折耳根还带着泥,一时半会儿也洗不完就先放着,蘑菇则留在了赵家,白天的时候让周玉帮着晒晒。 随后景临提着油灯去后院小菜地观察变异番茄。 之前已经结果的那些番茄,现在颜色都变得比较深了,和当初自己掉落的那个果子颜色很是相近,因为有阵法加持,相信再过几天就都能收获了,至于那些新种下去的,枝干已经拔得挺高的了,应该也快要结花苞了。 至于那些变异辣椒,颜色由红色慢慢的变黑了,表层更是长出一层细密的黑刺,黑辣椒景临还没摘过,暂时也还不知道它里面的辣椒籽是什么样的味道。 第二天要摘刺莓丛中间的果子,为避免被刺扎伤,睡前景临去找了几件比较厚的旧大衣,严非比他高,穿上他的就显得短小,有点紧绷绷的,不过也只能将就了,遮不住的地方用碎布再缠绕一下就好了。 和景临严非一样,村里其他人也都不约而同的翻出比较厚的衣服穿上,虽然扎是扎不到了,就是穿的时间久了就热得慌。 在往中间挤的时候,大家都小心翼翼的,都避免着不要把刺莓的枝干踩坏了,不然影响来年结果就不好了。 今天则是一部分人留在这里摘果子,另一部分人去另一个方向找蘑菇,这次就没往里走,严非带着他们进了大乌鱼的神识范围,没有野鸡野兔,蘑菇多摘一点回去也是不错的。 就这样又忙了两三天,果子被摘完了,附近的发出来的蘑菇也摘得差不多了,枸杞头折耳根这些要新鲜的才好吃,所以大家都约定等大家都吃完了再一起出去采摘。 这天晚上严非在家吃过饭后,带着严璐去赵家叫上赵志文,一起回到了景临家。 景临也才回来不久,锅里烧着洗澡水后,他就点着油灯在客厅里挑选小白菜的种子。这个小白菜有聚灵阵加持,一两天的时间就能长大,是最划算的一种蔬菜了,也是鸭鸭和家里两只兔子的主要口粮,所以景临的补种从没间断过。之前景临买回来的小白菜种子早就用完了,这些都是自留的,只要在小白菜停止生长后,撤去阵法让它自由的再生长几天,小白菜失去了纯粹的灵气加持,就会开始抽薹开花,再等几天就开始结种了。 看到严璐和赵志文来,景临停下手中动作,“这么晚了,怎么这时候过来?” 严非在景临身边坐下,说:“有点事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什么事儿?” 严非说:“我想进山一趟。” 他们这几天天天进山,但严非此时说的肯定就不是这个山了,景临想了一下,说:“你想往里面走?那天那些叫声那里?” “是的。”他现在和景临都有神识,进了林子可以放开神识随时防备,有什么突然状况也可以提前预警,而且他们四个现在身手都很不错,那天听景临说那些叫声像鹿的,他就想进去看一下。 还有那些脚印,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不去调查一下,总感觉不安心。 “不叫村里其他人吗?”赵志文说。 “如果真遇到什么,那些人说不定还要分散我们的注意力。”景临道,这种情况从上次杀鳄鱼时就能看出来,而且有那些人在,他的阵法也不能光明正大的用出来。 “这点我倒是同意。”严璐说,就算遇到啥厉害的东西了,没有其他人在,他们几个脱身还顺利点。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再等两天吧。”严非说,“我们可以再准备下武器,比如远程攻击的,弹弓加石子,配上璐璐的力气就很不错,不过你的弹弓一般的恐怕不行,稍不注意可能就被你拉断了,而且准头也还差点,这两天就要加紧的练练。” 严璐挑挑眉,力气大很多时候也让人脑疼。 大家就两天后的进山行动一直商讨到很晚才散了,严非和景临把两人送出门,严璐则由赵志文送回家。 第二天,严非去了李飞宇家,用粮食把他家后院那几盆变异的仙人掌给换掉了。 李飞宇家的仙人掌草木疯长那一晚就变得又高又大,身上的刺有筷子那么长,锋利不说摸上去还硬得很,如果把刺拆下来,也是一种很好的武器工具。 李飞宇倒是问过景临换着回去干嘛,严非没跟他细说,只说以后告诉他。 回到景临家后,严非掰下一块插到他特意找出来的一个烂塑料盆,里面已经装了土,把掰下来的仙人掌插/进/去,看能不能活。 然后进厨房拿了菜刀出来,小心翼翼的把仙人掌刺给拆下来,别说,仙人掌肉挺嫩的,但那刺真硬,拆下一根后严非用刀背斩了一下,就留下个白印子,拿在手上想试试从中间能不能折断,使了吃奶的劲儿都没折断,估计让赵志文和严璐试试还有可能。 景临他们四个要进山的事,其他两家家长自然是知道的,周玉是不太同意的,不过严锐锋和赵承怀想着年轻人有冲劲是好的,这乱世也只有这样的人,以后才能过得更好,所以虽然担心也没反对,赵承怀甚至还把他家打鱼的渔网找了出来,让景临他们进山的时候带上,后来想着这渔网不一定结实,就又把之前景临收集起来的藤蔓绳编了一张网,没多大,不过要网住咪咪两个体型那么大的东西是够了。 赵志文和严璐则去山边上找合适的树枝给几人做弹弓,现在也只能先用木质的凑合凑合,想要用结实的,以后还得特意去找或者找人做,找人做还得找材料,都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出来的。 最后砍了四根合适几人用的,赵志文又拿了些吃的去了赵少乾家,他家干医生这一行的,家里说不定有那种高弹力的止血用的乳胶管,这种比车轮胎耐用些。 他们运气不错,赵少乾家还真有不少。不过赵少乾没要他的东西,直接给了他一把,然后道:“你们是要去打猎吗?” 赵志文笑道:“就是去玩玩。” 赵少乾道:“需要我开口的,尽管说。”现在村里最厉害的几个年轻人,就属赵志文他们几个了,赵少乾知道自己那几招腿脚功夫在他们眼里根本不够看,赵志文几个人身手好胆子也大,对村里人也都不错,每次跟着他们出去,总会收获一些,所以现在不用给人看诊还有一家子要养的赵大夫还是挺希望他们几个有啥事能叫上他的,不求多了,吃点肉渣就很满足了。 赵志文道:“忘不了少乾哥的。家里还忙着,就先走了啊。” 在其他几个人都忙着的时候,景临算是最悠闲的一个了,他在客厅里研究画符。 这次他研究的不是阵符,而是单独的成品符。他看中了一个攻击加成的攻击符,这些符都需要虚空画符才能完成的。他让严非送来几根拆下来的仙人掌刺,然后用已经完成的虚空攻击符纸把其中一根仙人掌刺包裹起来,然后和其他的刺一起,分别对着墙壁上一个简易的标靶投了过去。 得益于心法的修炼和神识的辅助,景临现在投石子这些基本百发百中的,仙人掌刺自然也不再话下。他站在侧面看了看,这些刺都扎破了标靶,并且刺进了墙里,扎入的深度都差不多,但唯独那根加持了攻击符纸的,直接扎进了一大半。 看着洁白墙面的那数个小孔洞,景临摸了摸鼻子,没想到这仙人掌刺这么坚硬,看来以后想要练习投靶什么不能在屋里了,不然他家房子还不够他折腾的。 武器几个人用了一天时间就搞定了,因为不能保证他们进山后就是顺顺利利的当天就能回来,所以第二天大家还做了些饭团,做了肉干,还准备了几个水杯。 下午,四个人都在景临家顶楼上做完对战练习,下到一楼后,乐乐骑着鸭鸭刚好也回来了,两只身后跟着天天在外浪的呱呱。 自从发现鸭鸭能背动自己后,乐乐就总想往鸭鸭背上爬,这种坐摇摇船的感觉让乐乐小朋友欲罢不能,幸好鸭鸭对此也不排斥,还挺乐意带着小主人玩的。因为鸭鸭的战斗力彪悍,有它陪着乐乐,景临已经能放心乐乐自己一个人在村里转悠了,现在鸭鸭背着乐乐还能跑的飞快,景临就更放心了。 呱呱是景临让鸭鸭去找回来的,也不知道它俩如何联系的,总是不见踪影的呱呱只要鸭鸭出马总能叫回来,当然不算上次呱呱任性复仇几天未归的那次。 呱呱和鸭鸭的战斗力都不输于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所以这次他们进山,决定把这两只都带上。(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56章 晚上,景临坐在沙发上画虚空符,旁边闪着流光的虚空符已经有挺厚的一叠了,被放在茶几上,严非则把画好的虚空符拍在他找来的石子上,仙人掌刺上也拍了不少,几人的弹弓和近身武器包括严璐的大斧头也都放在这里,被严非拍上了增加攻击力的虚空符。 这时乐乐凑到两人边上,看着景临道:“舅舅,乐乐也想去。” “去哪?” 乐乐说:“跟你们去山里啊。” 景临笑了笑,说:“这个目前恐怕还不行,乐乐太小了。” 乐乐瘪嘴看了一下屋子里的鸭鸭和呱呱,鸭鸭他是比不过了,唯一能比过的也只有呱呱,但是他没呱呱跳得远。 严非倒是说:“这倒是我们的疏忽,等我们回来,可以把教乐乐练武的日程提上去了。” 乐乐的眼睛一亮,每次两个舅舅到楼上去练习打架的时候他都很想跟上去,但每次都被赶下来。那次半夜遇袭,舅舅虽然受了很重的伤,但一个人就打倒那么多坏人,乐乐就一直想像舅舅那样变得很厉害,将来也可以保护舅舅。 景临画好一张符后,停了动作,转头看着乐乐,“练武很累很痛的,乐乐不怕吗?” “不怕!”乐乐大声道,以表示他想要练武的决心。 虽然有心法的原因,但这世界莫测,景临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老死,他总有离开乐乐的一天,他倒是想把乐乐一直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之前他也想过让乐乐跟着他修习练习格斗,但总是怕他吃苦,这么小的孩子,就应该过一个愉快的童年才对。 现在乐乐主动提出了,严非也赞成,于是景临答应乐乐:“那等舅舅打猎回来了,就开始教你,到时候可不要喊苦喊累。” 做事半途而废,他是不允许乐乐养成这样的坏习惯的。 一听舅舅答应教自己练武,乐乐顿时高兴起来:“乐乐保证不会喊苦喊累的。” 约定好后,景临继续画符,他现在画虚空符已经是得心应手,因为天赋原因,攫取周围的灵气非常的容易,现在几乎手到擒来,今晚一口气画了三十几道虚空符,感觉自己都还能再画一会儿。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的几人在景临家集合。 严非和景临背着背包从屋子里走出来,看着已经在院子里站着的妹妹和赵志文,问:“东西都带好了吗?” 赵志文抖了抖自己背上的背包,说:“都装好了。” 严璐也扬了扬自己手上的大号弹弓。 景临他们这次还是从大乌鱼后面那座山进去,然后从那个陡峭的山坡下过去。 严锐锋夫妇和赵承怀夫妇也过来了,今天鸭鸭和呱呱要跟着景临他们去,所以乐乐等会儿得跟赵家夫妻回去,严家和赵家夫妻带着乐乐把几人送到山脚下就停住了脚步。 周玉担忧地说:“你们在里面一定要当心点,遇到什么厉害的东西,跑就对了,知道吗?” 周菲菲则对几人道:“都互相照顾着点。” 乐乐情绪不是很高,舅舅们又要进山了,乐乐心里也是担心的,而且今天鸭鸭不在它身边陪着他,不安的小表情全都写在了脸上。 景临摸了摸他的脸,然后和严非他们转身往山里走,直到景临他们看不到身影了,两家大人才带着乐乐回去了。 景临他们进了山,一路不停的走到了那片枸杞林,从边上滑下去。他们在之前发现脚印的地方转了转,见周围并没有再出现新的脚印后,就继续往前走。 昨天下午赵志文找到村里以前总进山转悠的一个老长辈,问了问他山里面的地势,做了个简单的地图。景临他们村周围的几座山,另一边快要接近金河镇了,是这一片最宽阔的山林了,山峰连绵起伏的,里面的地势也是高低不定。村里以前进过最里面的老一辈差不多都不在了,其他长辈也最多在山边转转。景临几个对山林也不熟悉,拿着地图进了山但是因为草木的疯长压根就没多大参考价值,他们只能一路做着记号记着地形,都是顺着平坦的地方往低坡走,他们想找找这林子里有没有水源,有水源的地方肯定就会有动物。 呱呱走在最前面,它经常乱跑,这片也不知道它来过没有,但是景临让它往有水源的地方走,它也就一直带着他们走。 越是往里走,周围活动的动物也就越多,头顶上还不时出来群鸟飞过的声音,哗啦哗啦的,常常吓几人一跳。一些草木枝干上还爬着些奇奇怪怪的虫,五颜六色的,看着人鸡皮疙瘩一层层的冒。 赵志文自从修炼了心法后,越发的皮糙肉厚了,但这一路走下来,脸被草木刮的也受不了了,倒不是疼,就是烦,他又一次拨开刮到脸上的野草,抱怨道:“这里面的草木比外面的长得还要疯啊。” 景临亦蹙眉:“是太高了点。”前进开道指望不上呱呱和鸭鸭,严非个高就顶在最前面,刚开始他还能露个脑袋在外面,这会儿周围的野草已经比他还高了。 就算他和严非都放开了神识,不停的走在这样接近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心里也是有点忐忑的。 滑下一个短距离小坡,虽然有草木遮眼,但是从脚下感觉来看,地势开始平坦起来,几人望了望四周,他们已经进到了山的最里面了。 呱呱突然停了下来,对着前方低声的呱了一声,然后转身看着景临他们。 景临看了看,“前面有一小片湖。” 说是湖并不准确,只是地形造成的一小块凹地,面积看着也就几分地那么大,山里水汽重,遇上下雨,很容易就会积满水。湖周围的草木倒是挺少的,湖边不时飞来一些白色或黑或灰等颜色的鸟来饮水,这些鸟体型都很大,若是隔近了,可能体型和鸭鸭差不多。 景临他们在原地看了会儿,看那些鸟飞来又飞走,赵志文忍不住问:“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严璐忽然不确定道:“那是鹿吗?” 几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一群比牛犊大一点的动物往水源边慢慢靠近。大家修炼心法这么久,视力都变好了,隔得虽然有点远,但也能勉强看清,那些动物身上都有白色的斑点,有几只头上还有长长的犄角,看起来像是一群梅花鹿,有七八只的样子。 “还真有鹿啊?”赵志文舔了舔嘴巴,那天景临说那些不明叫声像鹿的,没想到真是鹿。 赵志文想吃鹿肉,催促景临道:“我们悄悄下去吧,看能不能猎一只。”说着就迈了脚步,然而鸭鸭堵在他面前不让开,还非常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这时严非拍拍他的肩膀,神情严肃地给他指了一个方向,“注意看那丛灌木旁边。” 然后赵志文仔细看了看,忽然惊道:“那是什么东西?” 那东西整个全身火红,正把自己小心翼翼地藏在那不大的灌木丛后面,景临他们之前没发现它,所以它是在景临他们来之前就一直潜伏在那里了,这会儿它突然冲向那一群正低头在湖边喝水的鹿群,目标直指其中体型最小的一只鹿。 眼看都要咬上了,那小鹿忽然抬起后踢就踢了过去,然后那偷袭者就被重重踢开,跌进草丛里好一会儿都没动静。 而那只被袭击的小鹿,则跑回鹿群,昂着头冲那草丛里叫了几声,然后其他整个鹿群都开始叫了,就跟景临他们那天听到的一样。 严璐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道:“这些鹿也成精了吗?我怎么感觉它们在嘲笑那个偷袭者?” 赵志文转头看她,也是一脸黑线:“我也有这种感觉。” 那群鹿在原地嘲笑够了,慢悠悠的离开了那个地方。过了一会儿那个偷袭者才重新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它那一下应该被踢得不轻受了伤,一条蓬松的大尾巴在身后无力的甩来甩去,跛着脚离开了湖边。 垂头丧气,可怜极了。 这时大家也看清了那偷袭者的真面目,居然是一只狐狸。 “居然又有狐狸了。”赵志文不懂,他们南方这边狐狸不好养吧? 严璐道:“这大概是一只蠢狐狸,居然敢去抓鹿,体型比它大那么多,没被踢死算它运气不错了。”狐狸不都是吃一些地鼠啊鸡啊小鸟啊之类的吗,居然去抓鹿,被踢得那么惨,难怪被嘲笑。 景临则道:“狐狸是吃肉的犬科动物,但它们偶尔也会吃些草,我想折耳根那些脚印,很可能就是这只狐狸留下来的。” 如果真是这样,倒是让他们都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什么豺啊狼的就好。 大家站在原地又观察了一会儿,严非道:“走吧,我们下去看看,小心一点。”(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57章 越往下,周围的野草就越低矮,好多都是被动物啃咬过的。等靠近湖边,脚下的土地就渐渐湿润起来,他们在湖边停下了。 景临看着湖边各种凌乱模糊的动物脚印,便知每天到这里来饮水的动物很多,他说:“这应该是这山里的唯一水源了。” 远处又哗啦啦飞来一群灰色野鸟,停在它们对面的湖边上,似乎完全不怕景临它们。 严璐掏出一颗石子,拉开弹弓对着最近的一只野鸟,瞄准后就射了过去。昨天下午严璐和赵志文都突击训练了一下弹弓射击的技术,手感已经上来了,准头也有了。这一发石子直接就击中了那只野鸟的身体,并且当场倒在地上就没了反应。 其他的野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都吓到了,都顾不得再喝水就逃命似的飞走了。 赵志文赶紧跑过去帮着把猎物提过来,笑道:“开门红,还挺重的。”这只灰色的野鸟体型大,最少也有五六斤重,身上摸上去全是结实的肌肉。 严璐看了看刚才自己瞄准射击的地方,一个小小的血窟窿出现在那里,她挑挑眉,对自己造成的杀伤力很满意:“都打进去了。”现在这乱世,出手的杀伤力越大,对他人来说越有震慑力,自己的赢面更大,在山林里遇上危险的动物后,活着的把握也更大。 大一号的弹弓,配上她的力气,不再是随手扔的果子,而是加了攻击符的石子,这威力真的不一般,也难怪这野鸟叫都不叫一声就死掉了。 湖边的动物确实很多,时不时就能听到旁边草丛传来的簌簌声,不过他们进山的主要目的不是打猎而是勘察,所以也没在湖边多做停留。严璐把那只野鸟绑好挂在腰上的绳子上,几人就绕过湖边继续往远处走。 期间经过的地方,鸟类越发的多了起来,而且好多就停在他们经过的巨木上,上面有着许许多多的大鸟窝,看得人眼馋,要不是巨木太高太大爬不上去,不然的话赵志文早溜树上掏鸟窝了。 严璐道:“掏鸟蛋,得再等一两个月了,这么多鸟窝,到时候得想个法子做点什么工具爬树。” 这树这么大,在上面挖坑都能爬上去了,就是对树的伤害太大,此法不可行。 他们沿着那条路线走,然后发现周围跑动的动物越来越少,除了远处传来的鸟鸣声,身周围一片寂静。这情况让景临几个都慢慢警惕起来。 经过一个斜坡时,严非拉着身边和他差不多高的草木小心翼翼地迈着脚步,顺便提醒他身后的人:“注意脚下,这边石头比较多。” 景临走在严璐身后,他刚往前迈了一步,忽然又停了下来。 “怎么了?”他身后的赵志文问。 景临转头看向右边一个高坡上,说:“那边有很明显的灵力波动。” 严非和严璐又转身几步走回来,严非问:“要上去看一下吗?” “去吧。”几乎没有多犹豫,景临就点头了,除了灵力波动,那边还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吸引着他,这股吸引力一直催促着他过去。 呱呱作为几人的引路呱,一个蹦跳就往景临看的方向跳了过去,它速度快,没几下就只给景临几个留下淡淡的影子。这高坡坡度有点长,景临几个爬到一半呱呱就回来了,然后拦在他们面前,不让他们继续上去。 景临蹙眉:“那上面有什么?很危险?” “呱。”呱呱站着不动。 然而越靠近山坡之上,那股吸引力对景临来说就越大,灵力波动也越来越强烈,他想了一会儿,问呱呱:“你觉得,上面的东西,凭我们几个,能打得过吗?” 呱呱圆溜溜的大眼睛在几个人身上溜了一圈,最后犹犹豫豫的,让开了位置。 景临摸摸呱呱的头,转身叮嘱严非三个:“大家都小心一点。” 严非握紧手中的武器:“你也是。” 几个人继续往前走,在快要上坡的时候,他们在一颗巨木下发现了一堆动物的粪便,有已经干掉的,还有看上去比较新鲜的,从球径上来看,这只动物的体型是小不了。 这让景临犹豫了,前面对他的吸引力是很大,但是完全比不过朋友们的性命。 严非开口:“继续走吧,我们进山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他们进山勘察,其实也就是抱着如果真有什么危险的大型野生动物,能消灭掉还是消灭掉的好,山林那边景临没有布置幻阵,但就算布置了幻阵,有时候也防不住想偷偷进山的村民,如果再来只和大乌鱼一样有神识的灵智动物,景临目前能布置的中阶幻阵也不一定防得住。 严璐也开口道:“阿临哥,我们身上都有你给的防御符,你不是说这防御符又升了一个品阶作用更大了嘛,别担心。” 赵志文道:“走吧,都走到一半儿了。” 于是景临抬脚继续走,几人又爬了五六分钟,终于爬上了山坡。 几乎是一上山坡,汹涌的灵力就扑面而来,连对灵力感知最弱的赵志文都有很明显的感觉,景临就更不必说了,他感觉整个人都是被粘稠的灵力包围着的,比置身聚灵阵里还要舒服。 几个人一时间都有点愣怔。 不过景临很快就回过神来,他看向了那灵力波动的来源。那是一株长在巨木树根之上的一朵小小的灵芝,它浑身赤红,像上了一层油漆一样浑身发亮,周围还晕着一圈朦胧的赤红雾气。那雾气一颤一颤的,似在呼吸,随着这“呼吸”,周围的灵气都朝它涌去,那股对景临的吸引力也是从它身上发出来的。 它周围除了那株巨木,再没有其他草木,地面被弄的坑坑洼洼,但在它身边却有一块略显平整的地。 严非走过去看了看,皱眉道:“这里落了很多毛发。”应该是什么动物在这里睡过觉。 严璐则惊叹道:“这灵芝好美啊。”她妈以前偶尔会买灵芝回来吃,所以严璐见到的第一眼就知道这是朵灵芝。 赵志文也道:“都在发光了,这是成天才地宝了吧。” 景临此时也走上前了,他知道这个地方还是不要多留的好,所以他蹲下身用带着手套的手一把将灵芝连根拔了起来,装在了绑在腰间的口袋里,对几人道:“我们先离开这里。” “嗷嗷!” 忽然传来的类似狗的叫声吓了几人一跳,然后大家就看到一只皮毛火红,全身瘦巴巴的狐狸从旁边蹿了出来,对着几人恶狠狠地叫,那叫声就是它发出来的。 大家没想到在这里会遇上那只蠢狐狸,看它这么凶神恶煞,却一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大家却都没感到害怕。 严璐还捂着刚被吓了一跳的心口吐槽:“你是狐狸,学什么狗叫,自己品种都搞不对了吗?” 狐狸听不懂人话,依然对着他们狂叫,却始终不敢上来。 景临几人不认为这块地盘是它的,那地上的毛发和它身上的毛就不是一个颜色,他们都想要快点离开这里,所以没管它就要下山。 然而此时不远的地方忽然传来一声野兽狂怒的嘶吼,那只狐狸发出一声害怕的叫声后,扔下景临他们就跑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野兽一路嘶吼一路向这边狂奔过来,随着它渐渐的跑近的身影,四人总算看清那是只什么东西了。 是只花豹。 往下跑并不是明智的,这上面好歹还是一块平地,几乎同时,四人背靠背防御,景临和严非换上了各自的近身武器——新做的加了攻击符的仙人掌刺武器,赵志文和严璐力气大,身手不如他两,则在外围用弹弓远程攻击。 鸭鸭和呱呱,看准时间偷袭,随意发挥。 很快,这只豹子彻底出现在了几人面前,它冲刺的速度并不慢,看到景临他们几个,几乎是直接纵身扑了过来。严璐和赵志文一直拿着弹弓瞄准着它,见此两人同时射击出去,却都没打中,被花豹在空中调整方向躲了过去,不过也因为花豹没有继续扑过来,而是跳到另一边,摆出了进攻的姿势,愤怒地盯着他们。 严非神情严峻:“看来这朵灵芝被它视为所有物了。” 小说里不都有写嘛,一些天才地宝旁边,往往都有灵兽守护,想要从灵兽口下抢食,那得把灵兽杀了才行。他们今天闯入了这只花豹的地盘不说,还偷了它的东西,对它来说,他们是一群可恶的偷盗者。 然而若它是一般的动物也就罢了,这可是花豹,乱世前要吃人的。就面前这只,估计也是因为需要进食了才暂时离开的,嘴巴边上还沾了不少的血迹呢,也不知道之前在吃什么。 这灵芝看起来就不凡,看之前粪便的数量,这只花豹守着这灵芝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如此就更不能让花豹得了这灵芝,谁都不敢保证等它吃了这灵芝,会不会往更凶猛的方向发展,为了附近的村民,只能将一切不好的可能在还未萌芽的时候就将其掐断。 灵芝景临装着的,那只豹子绕着几人转了一圈,最后一双凶眸便盯着景临不放。 景临见此,小声说道:“它盯上我了,我周旋,你们也要小心躲避。” 另外三人都慎重点头。(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58章 花豹狂吼一声,扑向了景临,张口直接咬向了他的脖子。严非三人向旁边滚去,景临向后一躲,抬手在身前挡住了花豹的攻击。 一股大力袭来,景临被撞飞了出去,后背在地上摩擦着滑出好远,最后撞到一根巨木才停了下来。 严非赶紧问道:“阿临,没事吧!” “没事。”景临说,他甩着手从地上爬起来,感觉整只手都是麻的,要不是身上有防御符,他是绝对扛不住花豹这一击的,就算不被撞出个内出血,起码手也得被咬断一只。 花豹一击不成,更加愤怒,不等景临彻底站起来,再次对着他扑了过去。 于此同时,赵志文和严璐举起弹弓设计。虽说两人的弹弓因为自身力气的原因比普通的木质弹弓要大些,但它仍然是木质,就算石子加了攻击符,打在花豹身上也没对它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只能干扰一下它的注意力;呱呱比较靠近景临,它蹲在原地伸出长长的舌舔向花豹,然后舔回来一撮黄色的毛,被它嫌弃的快速地吐了出来;鸭鸭扑腾着翅膀也对着花豹扑了过去,它的脚掌杀伤力极强,从花豹背上滑过,留下了几条血痕,花豹吃痛,嘶吼一声,健硕的肌肉不停抖动,在空中转了向,咬向了鸭鸭,鸭鸭扑动翅膀躲避,右边翅膀被花豹咬住,只听它大叫一声,被花豹甩了出去,还被扯下了几片羽毛 鸭鸭一向爱美,翅膀更是每天都被它打理的漂漂亮亮的,看着那几片在空中幽幽落下的雪白羽毛,鸭鸭气坏了,跳脚嘎嘎叫着,但不敢再贸然接近花豹。 景临又一次被花豹撞飞出去,脑袋磕在地上阵阵发晕,连着被花豹袭击五次,他身上的防御符就在刚才崩溃了,他赶紧从兜里掏出之前画好的防御符再在身上拍了一张,随后想了想,连着在身上又拍下两张 花豹看着自己对景临几次三番的攻击都不管用,逐渐焦躁了起来。 严非举起弹弓射击,没想到手上的弹弓这次承受不住他的力量了,啪的一下居然断成两截了!他低咒一声,拿出了仙人掌刺的武器。为了方便握在手里,他们特意把仙人掌刺嵌进了木头里,做成了匕首的模样。 赵志文的弹弓也已经出现了裂缝,他换上了自己的鞭子。自从这条鞭子做好后,赵志文一直没有用上的机会,但平时也会特意摆放一个物体去练习准头,所以比起弹弓,鞭子明显更适合他上手。 景临拍了三张防御符在身上,明显的感觉到防御的力量增加了,没想到这符居然还能叠加,书籍上并没有说,他之前也没试验过,这倒是个意外的发现。 握住武器,景临再次和花豹对峙。这只花豹看起来生活无忧的模样,皮毛发亮,四肢有力,随着它的走动,它身上的骨骼肌肉不停地向众人展现着迷人的线条。景临他们没注意它的性别,但它明显是动物界的肌肉男或金刚芭比。 猫科动物都超级耐死,景临在与它之前的对峙搏斗中也只在它身上造成几道小小的伤口,但他的体力却在一次次中不停的流失,他不想再躲避,脱掉了身上碍事的厚棉衣,只穿着一见薄薄的针织衫。当花豹又一次冲击过来,景临主动迎了上去。 脚步踏起了地上的泥土,景临纵身起跳,直接跳到了花豹的背上,武器被他咬在了口中,他俯身双手死死的抓住了花豹的皮毛,用力之大,几乎抠断自己短短的指甲,双腿也狠狠的夹住,任凭花豹如何挣扎,景临都牢牢的扒在了它的背上。 严非看着景临随着花豹的跳动颠簸,整颗心仿佛被人紧紧抓住,趁着花豹注意力都在景临身上,严非矮身向前滚了一圈,仙人掌刺刚好狠狠的刺进了花豹的臀部。 花豹吃痛大吼,转身去咬严非,严非快速一躲,有防御符加身,花豹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只是被那股攻击的力道狠狠的撞了出去,背部火辣辣的疼。 鸭鸭还记得拔毛之仇,闷声不吭的飞上去对着花豹的臀部狠狠一抓,这次直接带下来两块肉,它不恋战,一击成功后马上就跳开去,躲开了花豹的攻击。 因为景临在花豹背上,花豹一直都在移动,赵志文对活靶的准头不好,不敢轻易甩出鞭子,着急的在旁等待时机。严璐已经换上了斧头,她见花豹背对着她,便冲了上去想偷袭,不料花豹猛然转身,严璐被撞个正着,然而严璐在被撞时没反应到景临也在背上,她反射性的伸手狠狠地推了花豹一下,她力气大,那一下子花豹直接被推飞了出去。 “阿临!”严非焦急出声,跑向了花豹跌落的大致方向。 不过在花豹快要掉在地上时,景临抓住时机,在被甩飞出去前,拿下咬在嘴上的武器,对着花豹的咽喉狠狠地刺了下去。 “吼!”花豹为此愤怒的嘶吼,跌在地上后爬起来就要去追击被甩飞的景临,不料一只后腿被呱呱出其不意的用舌头卷住了。呱呱往自己身边一拉,花豹就被拽着拖动了一段小小的距离,花豹转头去咬,呱呱赶紧松开,又带走了一撮毛,被它吐了出来。 此时众人已不再被动,花豹已被四面夹击。 血滴滴答答的从花豹身上落了下来,景临刺下的仙人掌刺留在了它的咽喉并没有拔/出/来,随着它的呼吸喘气而颤动,只要它呼吸一下咽喉就剧烈的痛一下。 它想逃。 景临似乎看出了它的意图,提醒众人:“不能让它逃了。” 豹子野性极强,其六亲不认,极难驯服,且爱记仇,这次他们摘走了灵芝,还对它造成这样的伤害,若被它逃走,它早晚会回来报仇。 豹子离几人都有一段距离,它警惕的慢慢后退,然后突然转身往山坡下跑。然而,此时一条长鞭紧随而至,缠住了它的后腿,将它猛的往后一拽,就将它往坡下狂奔的姿势止住。 花豹后腿不停的抖动,想要在挣脱鞭子的束缚,爪子抓紧了地面往前挣扎,在地上留下深深的爪印。 后方,赵志文手臂颤抖,脖子上青筋鼓起,咬着牙与花豹的力量拔河。严璐见此,赶紧走过去帮忙,她只一拉,花豹已经消失在山坡下的半个身子便被拽了回来。 景临早拿出一把细细的仙人掌刺,花豹的前半个身子一上来,他就快速的甩出一根,直击花豹前爪关节处。他的准头很好,刺本身坚硬锋利,加了攻击符,直接就卡了进去,限制了花豹的一部分行动力。严非也学着他那般,再次限制了花豹的一部分行动力。 此时,严璐拽着花豹,赵志文把藤蔓绳编制的网拿了出来,对着花豹的身子兜头罩下,终于是成功的将花豹捉住了。 景临推开想上前代替他的严非,这场战斗因他而起,理应由他亲手结束。他走到花豹的身边,看着被网紧紧捆成一团,被严璐和赵志文踩住而无法挣扎的花豹。 它露出了锋利的獠牙,冲景临发出威胁的低吼,琉璃般的眼眸充斥着愤怒,仇视,与不甘。 景临见此,眸中神色比它更冷,抬起手中的刺,再度刺了下去。 花豹死后,景临四个人在原地休息了一阵,刚才关乎生死存亡,紧张已经代替了所有的情绪与感知。经过一场大战,等放松下来,大家都感觉饥肠辘辘,便停在原地,拿出准备好的干粮补充体力。 在他们吃饭期间,可能是因为那朵灵芝的原因,许许多多的小动物不停的出现,开始围在他们的身边,不过以前这块地盘的主人花豹尸体还扔在旁边,所以它们觊觎那朵灵芝,却都不敢上前。 景临他们在这些动物中看到了松鼠、斑鸠、野鸭野兔、蛇等野生动物,还有停在周围树上的各种野鸟,还有各种各样的小型爬虫和昆虫,密密麻麻,害得他们吃饭都没法好好吃,只得匆匆往嘴里塞几口干粮,抬起那只花豹,准备往家赶。 “嗷嗷!” 熟悉的叫声在身侧响起,大家又看到了那只之前的瘦狐狸。那只狐狸见他们抬着那只花豹,眼睛都瞪直了,大大的黄眼珠子人性化的充满了不可置信。 景临他们一路往山下走,好多动物就跟着他们走,不时发出焦急的声音,那只狐狸也跟着他们走了一段路,最后犹犹豫豫的停下了。严璐回头看了它一眼,见它瘦瘦巴巴的实在可怜,之前捕猎想不开去抓鹿,这会儿身边出现那么多比它还小的动物又不知道动手,真是蠢。 她把之前家里做了的肉干拿了几块出来,准确地扔在了狐狸面前,这次倒是聪明,叼起肉干就跑了,头都没回一下。 严璐撇撇嘴,转身跟上了景临他们。越靠近山脚,那些跟来的动物就越少,直到快要下山,已经没剩几只了,赵志文转身吆喝几声,就都被吓跑了。 景临他们上午进山,下午一点就回来了。但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就打回了一只豹子。 他们早上进山的时候,在田里转悠的部分村民倒是知道,而且和豹子战斗的时候,那叫声响亮,村里人都听到了,不少人都担心的看着山的那个方向,赵家严家两口子更是担心得不行,早早的就守在了山边。 他们见景临他们抬着一只豹子下来,没有见到肉的喜悦,只有担心。 周玉看到豹子时就吓了一跳,脸色都白了,这东西她还只在电视上看过,拉着乐乐走上去,围着几人担忧不已,“怎么这东西都打回来了?你们没受伤吧?” 景临笑道:“被撞了几下,可能背上磨破了点皮。” 赵志文安慰道:“我就站在原地甩了甩鞭子,力气都是景临他们使的。”赵志文这话说的没错,几个人当中,全程还真是他最轻松的,他和严璐皮都没掉一块,景临是花豹的目标,是几个人中受伤最多的。 周玉气得打了他几下:“你怎么有脸说。” 赵志文赶紧哎哟哎哟地叫了几声,那浮夸的演技惹得几人喷笑不已。 周玉又问了问看严非和严璐,两家人互相关心了一下,然后在闻讯赶来的村民羡慕的眼神中,抬着豹子往家走去。 “好小子,真厉害啊!”赵少乾走在严非和景临身边,听说这豹子一大半都是靠景临打下来的,赵少乾佩服不已。 张凯道:“前人有武松打虎,今天我们村有景临打豹啊!” 景临忙道:“别这么说,那是生死关头,光靠我一个人肯定不行的。” 大家自然都明白,严非三个的战斗力村里好多人都是亲眼见过的,比如严非灵活的身手,严璐的大力气,赵志文赤手空拳就能砸破老鼠的头骨,没有四个人的陪着,这豹子是打不回来的。 “鸭鸭。”乐乐走在自己两个小伙伴的身边,关切的看着它们。 鸭鸭的羽毛被豹子扯下几片,此时看着小主人关怀的眼神,顿时委屈无比,一直拿身体去蹭乐乐,寻求安慰。 “给你吹吹啊。”乐乐像家里大人哄他一样,对着鸭鸭伸出来的翅膀吹了几口气,“这样就不痛了。” “呱。”呱呱张开嘴巴,露出一截自己红红的舌头,提醒小主人,它今天也出力了,舌头也痛痛的,需要安慰。 乐乐对着它那血盆大口,一视同仁的也吹了两下。 途中,咪咪带着三只猫仔也出来了,四只大猫挤开人群,几乎是蹭着景临走的,一声一声的叫着,声音嗲的很。 唐豪笑道:“这是知道你打了豹子回来,向你讨食来了。” 讨食是肯定的,不过景临几个却明白这四只大猫讨的食并不是豹子,而是他腰间口袋里的灵芝。 豹子抬到赵志文家,村里几乎所有的人都跑来了,里三层外三层,把赵家是堵得水泄不通。大家都很羡慕,倒是没人有什么嫉妒的心里,毕竟豹子这东西不是鸡啊鸭的,一般人对上结局都是个死,还真没有人像他们这么厉害直接给打回来了。就连一向对赵家和景临家不喜的吴大兴一家都没说什么酸言酸语。 这只豹子接近两百斤,景临他们准备留出一百斤卖给村里人,留二十斤给曹三爷那边送去,剩下的就留着自家人吃。 处理的时候村里好些人都上手帮忙,切开的时候,大家在豹子的心脏处发现一颗绿油油的拇指大的小石头,还冒着微弱的光。 张凯手上还沾着血,把那颗石头在水盆里洗刷了两下递给景临,“景临,你看这是什么?” 石头一拿出来,四只原本懒洋洋趴在周围的大猫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正和乐乐一起玩的呱呱和鸭鸭也挤了进来,全都垂涎不已地看着那颗石头。 发着光的石头,这太神奇了,晚上也罢,但这是白天,所以这光很是明显,加上几只动物无比急躁的模样,让大家都惊奇不已。 景临把石头拿在手上,感受了一下,发现里面有着非常多的灵气,但还充斥着其他力量,显得非常的驳杂。看着围在他身边的几只急切的动物,景临把石头递到了鸭鸭面前,其他几只想上来抢,不过被鸭鸭快速的吞了下去。 四只大猫咪呜咪呜叫着,眼看着石头被鸭鸭吞了下去,都着急的叫着,呱呱也在景临身边跳来跳去。景临一一摸了摸大猫的头,最后拍了拍呱呱的头,对它道:“别急,下次有了就给你吃。” 吃了石头的鸭鸭吃冲呱呱叫了一声,不像以前幸灾乐祸时或者炫耀时的叫声,这声音带着安抚,原本急躁的呱呱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鸭鸭挤开人群往外走,它就跟了上去。 见此,严非道:“我去看看。” 呱呱进了客厅,然后爬上椅子就呼呼大睡,呱呱跳上它旁边的椅子,盯着它,似乎在守着它。 见两只没打起来,严非笑了笑,又转身回到了处理现场。 李飞宇作为年轻一代,修真小说也看过,他看到那颗石头起,就在脑海里把看过的情节过了一边,严非回去的时候,正听他问景临:“那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妖兽内丹啊?” 景临肯定是不知道的,不过他同意李飞宇的这个说法,于是点点头:“也许。” 严非道:“不管是不是,这种石头它们都喜欢,吃了应该是有好处的。”说着指了指因为没有吃到小石头而有点丧气的四只大猫。 临近天黑,所有的肉都被分割好。乱世前的猪肉十几块钱一斤,但如今粮食更贵,所以这会儿景临几个经过商量,定下了一斤肉三斤稻米,或者是一斤肉四斤小麦,五斤玉米类的粗粮。 粮食贵,但在不缺粮食的情况下,肉更是大家现在比较想吃的,这价格也不坑人,村里人早回去拿了粮食过来排好了队,就希望快点分到肉。 大家原本以为,像豹子这类经常跑动的食肉动物,肌肉纤维发达,肉肯定又腥又硬,没想到晚上用大火熬煮两个小时后,居然非常的香,肉也不塞牙,肉质非常嫩,不少人都后悔换少了。 景临他们都在赵家吃的饭,在肉汤起锅的时候,景临闻着汤的香气,就感到里面有微弱的灵力在跳动,于是吃饭的时候,等四个长辈吃的差不多了,景临就提醒他们不要再吃豹肉了。 “为啥呀?”严锐锋舍不得放下筷子,他刚看上的一块肉被严非夹走了,还瞪了人家一眼。 严非挑衅的咬了一大口,盯着自家老爸嚼啊嚼。 景临看着这父子俩的动物,失笑道:“这肉里灵力对你们来说有点多,猛然一下子吃多了不好。” 于是严锐锋懂了,看来是和那个刺莓果差不多。于是不情愿的放下筷子,然后又拿起碗,说:“那我可以喝点汤不?” 景临无奈道:“如果你晚上不想睡觉的话,少喝一点可以的。” 于是饭桌上几个长辈都拿起碗,开始往里盛汤,这肉太美味,汤也不逊色,他们都还没吃过瘾呢,再喝几口汤也勉强够了,睡不着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而在他们吃饭的时候鸭鸭一直在睡,乐乐叫不醒它就放弃了,倒是很少吃他们煮的东西的呱呱,居然吃了不少豹子肉。 吃了饭,景临和严非把熟睡的鸭鸭抱回了家,放到景临卧室里属于它的小床里面,床头柜那么点大的地方,早不够鸭鸭蹲的了。 叫乐乐和呱呱看着鸭鸭,景临和严非出了房间。 景临把灵芝拿了出来,摘下来这么久,依然像和刚采下的一样,它像个小聚灵阵,周围的灵气被它源源不断的吸来,让景临他们也跟着受益,不过这些灵气细细感受之下,又和景临平常所感的灵气有着细微不同,这些灵气更加的温和。 景临原本是想着摘回来就试着吃吃看的,但是忽然想着那只豹子之前明知灵芝是个宝贝的情况下还守了它这么久,这是不是代表着这灵芝其实本身还没有完全成熟,还不到食用的时候。 于是景临在后院找了个好地方,把灵芝种了下去。 今天大战一场,大家都感觉身上脏呼呼的。洗了澡后,景临两人大冬天的都光着上身互相给背上擦药。 严非今天被豹子撞了一下,背上也磨下一块皮,若没有防御符,起码断几根骨头。 景临身上的伤就更重了,背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皮,一片的青紫红肿,刺在严非眼里,格外扎眼。 严非心里闷闷的,给景临擦了药,两人还要给兔子喂奶。今天白天喂奶都是四个家长代劳的,他们力气都不如景临和严非,为了把母兔子按住,简直废老鼻子劲儿了。 这会儿严非心情不太好,对待母兔就没以往温柔了,母兔在他手里挣扎,严非威胁道:“再动,再动就把你剥了吃!”吃是不可能的,他们还要留着母兔下崽呢,纯吓唬。 母兔被吓着了,果然乖乖的不动了。 两人瞬间黑线,早知道吓唬它一下就这么乖,那他们早这么干了。 景临把小兔子往母兔肚子上放,见严非脸色不好,问:“怎么突然不开心了?” 严非抬眼看他,“你身上伤那么多。” 景临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心疼,他沉默了一下,忽然道:“也是,如果你背上的伤也这么多,我也会不开心。”正如严非担心他一样,他也不想严非被伤这么多。 其实今天豹子盯着他的时候,他还挺庆幸的,庆幸幸好之前灵芝被装在他身上。 作为一个男人,他想保护自己在意的朋友,和喜欢的人。 类似表白的话第一次从景临口中说出来,严非盯了他一会儿,然后翘了翘嘴角,心情忽然就好了起来。 客厅里只有他俩和一群兔子,于是严非做了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他凑过去亲了景临一下。 唇上的触感软软的,热热的,严非亲了一下马上就离开,然后盯着景临脸上的变化。 景临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心里狂跳,对上严非深情的眼,想着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和人亲吻呢,还是和喜欢的人,脸上就有点烧。 这个晚上,两个人修炼不进去,也睡不着,睡在自己的房间里一直用神识偷看来偷看去,像是情窦初开的小子。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村里绝大部分人,在床上烙了一晚上烙饼。没办法啊,肉吃多了,被精神满满的撑了一夜。 在村里人犯愁睡不着的时候,山林深处,白天被严璐给了几块肉干的小狐狸趴在一个山洞洞口处,那洞口里隐约有银白的亮光泻了出来。小狐狸就转着脑袋一会儿看看洞里,一会儿看看外面,绿幽幽的眼睛随着晃动的脑袋晃来晃去,它的两只前爪踩在肉块上,时不时添一下其中一块,但就是没舍得吃。 小狐狸在这里趴了好久了,等到它都快要睡着了时,周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小狐狸一下就警醒了,抬起了头,盯着那声音的方向一动不动。 忽然,一个白色的尖尖的大脑袋钻了出来,脑袋中央还有一个小小的凸起,接着脑袋不停的向前滑行,往小狐狸那边滑了过去。 一条大白蛇。 小狐狸忽然从地上跳起来,然后跑向那条大白蛇,在它身边跳来跳去,发出很高兴的声音。 “哎呀,你快走开啦!身上脏兮兮的,弄脏我怎么办?” 略带嫌弃的娇滴滴的女声在周围响起。 小狐狸失落地叫了两声。 大白蛇往发出银白亮光的洞里滑,经过那几块肉干的时候,转头看向了小狐狸,吐着蛇信:“这是留给我的?” 小狐狸跳来跳去,用爪子把肉块往蛇头方向拨。 大白蛇用蛇信舔了舔其中的几块,“算你还有点良心,吃我那么多白食总算还记得回报。”它声音还是很嫌弃,不过里面还有点不易察觉的高兴。 它看了一眼没几两肉的小狐狸,施恩般地说:“看在你给的肉干的份上,今晚就进洞睡吧,不过不准再放屁,你放屁臭死了!”然后叼住那几块小狐狸给的肉干,进了山洞。 小狐狸也赶紧叼着那块被自己舔了无数次的肉干,颠儿颠儿地跑进了山洞。(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59章 早上起来,景临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那朵灵芝,见它和昨天一样色泽如新,就知道移栽对它没什么影响,然后就放心的去洗漱了。 严非已经在厨房里准备早饭了,刚回到村里时,严非还不会用柴灶点火,现在这项技能已经万分熟练了。 “早上好。”严非靠在门边和景临聊天。 景临含着牙膏泡沫不好说话,就对他笑了一下。 昨晚那蜻蜓点水的一吻过后,两人的关系比从前更加的亲昵。 景临漱口完毕,说:我去把乐乐叫起来。“ 说好了要教乐乐练武的,自然不能由着他像之前一样每天睡懒觉了。乐乐被景临从暖和的被窝里叫起来后,一脸迷迷瞪瞪的样子,不过小家伙没哭闹,他也还记得之前说下的豪言壮语呢。 教乐乐的人选自然是严非,毕竟景临的格斗招式也是他教出来的。 乐乐身体经过灵气的改造,协调性很好,教他一个基本动作还学得有模有样的,出拳踢腿身体虽然有点打晃但很快就能稳住,练了一个多小时,虽然满头大汗,但也没喊累,这样的表现让严非和景临两人都非常满意。 吃了早饭,景临把昨晚拿回来的封好吊在井里保存的肉拉了起来,这都是准备给曹三爷送去的那二十斤肉,景临家分到的肉还没来得及处理,等去了二小队后回来再弄。 这次去的,还是上次那些人,景临几个加马明亮夫妻。景临除了给曹三爷他们送肉,还拿了些这期间储存的干菜,之前摘的蘑菇和刺莓果,马明亮夫妻和景临拿的差不多,只不过量比较少而已。 出门的时候,景临他们看到麦田里的野草比较多,好些人都拿着箩筐在田里拔草。出了门,感觉又不同了,春日来临,气温回暖,正是万物复苏的时机,路上的野草没人管理也少人踩踏,已经又长高了很多。 出了村,沿途见到的田里,除了野草还是野草,他们下车看了看田里,发现麦苗长是长了,但非常稀疏,而且比起他们村里的麦苗都要矮一大节,都是刚刚出苗的样子,似乎是回暖才从地里冒出来的,越往后温度越高,没有经过春化处理的小麦,基本都不能抽穗开花,今年的夏收,小麦大幅度减产甚至绝收的情况,几乎是可预见的了。 在快要到达二小队的时候,景临他们遇到一群拦在路中央的绿色虫子。这些虫子数量很多,像菜青虫,但比菜青虫大多了,每只都有中指长短,比大拇指要粗些,黏在路上的野草上发出细密的类似雨点的声音,它们进食的速度非常快,不到一分中就消灭了一大片,凡是它们爬过的地方,野草几乎连根都不剩。 赵志文沿着光秃秃的地面看过去,然后指着右边:“你们看这些田,里面的东西都被它们吃光了。” 右边是农田,这些虫子就是从那里面爬上马路的,景临几个下了田,一直顺着被吃光的田往前走,发现这些虫子是闷头一直往前吃的,它们经过的那些农田,连丁点绿色都找不到了,比蝗虫还可怕。 “都打死吧。”严璐说,这些恶心的虫子趁着人没注意的时候,也不知道会为害多少的庄稼,既然看见了,趁早消灭为好。 赵志文却道:“这虫子看起来挺肥的,就这么打死反而浪费了,干脆捉起来吧,拿回去看家里鸡吃不吃,母鸡下着蛋呢,给它们补补。” 几个人一合计,也行,就是麻烦点。腾出一个袋子出来,折了路边的树枝当筷子,几个人就弯着腰在马路上捉虫子了。 这群虫子,少说也有五六百只,除了刘素琴因为虫子太过密集被吓得不敢靠近,其他几个心里素质都很强大。几个人花了大半个小时,把看见的虫子都给捉起来装上了,又在附近检查了下有没有漏网之鱼,才又开始赶路。 二小队的围墙已经修起来了,赤红的铁门紧锁着,里面的两层楼房高的哨塔上站着曹三爷的一个手下,他是认识景临他们的了,看到他们便转头往里大声吆喝道:“三爷,景临他们来了。” 不一会儿,闻讯而来的曹三爷打开了大门,一见景临他们骑着车,车斗里还装着东西,脸上的笑容就更灿烂了几分,他招呼几个兄弟帮景临他们把车骑进去,自己陪着景临几个说话。 景临说:“车里有肉有菜,大包的是给你们的,小包的是给曲大爷的。” 曹三爷笑道:“放心吧,没有我的话,兄弟们不会动车里的东西的。” “曲大爷呢?” “和李婶在炸虫子呢。” “炸虫子?”景临几人都惊讶了。 说话间进了围墙,景临看到好多人都在两边田里拔草,而到这会儿,景临他们忽然就闻到了一阵肉香味儿。 “这是那虫子的味道?”严璐说,他们都有点不信。 曹三爷笑而不语,领着几个往平常村里做大锅饭的地方走去,越走近,肉香味儿越浓,到了厨房外,正好看见顺子端着一个铁盆出来,里面装了满满一盆一根根中指长,被炸的金黄的东西,那肉香味儿正从盆里随着热气源源不断的散发出来。 铁盆里还冒着热气,曹三爷摘了手套不怕烫的捏了一根出来,当着几人面儿咬了一口,吃在嘴里嘎嘣嘎嘣的响,还示意景临几个人也尝尝。 吃不死人,景临他们也无所谓,纷纷捏了一根咬了一口,味道焦香酥脆,越吃越有嚼劲,带着浓郁的鸡肉香,吃起来油滋滋的,非常解馋。 “唔,好吃!”赵志文吃下一根又拿了一根,其他人也是一样。 “这什么虫子?”吃虫子不奇怪,大吃货国在以前时,民众看到一样新奇的动植物,最先考虑的就是能吃吗?好吃吗?怎么吃? 曹三爷道:“刚从田里抓出来的。你们先吃完吧,吃完带你们看。” 一根金黄的虫子没几口就咽下去了,大家跟着曹三爷往厨房里走,然后就看到曲大爷正在烧火,李桂花正把一小盆的绿色肉虫往油锅里倒。 看到那熟悉的肉虫,景临几个瞬间就有点反胃,这不是和他们刚才才从马路上捉的虫子一模一样嘛。 赵志文掐着自己的脖子,一脸难受的样子:“这东西能吃?它一脚踩下去不都是绿色的水吗?”小时候的菜青虫,赵志文也玩过啊,一脚下去都是绿水之类的,哪有什么肉啊。 曲大爷看到景临他们来了,听到赵志文这话,就走过来解释道:“它只是那层皮是绿的,里面其实都是白色,肉嘟嘟的,蛋白质高着呢。” “是呀,起先我们也以为是这样呢。”李桂花一边用锅铲搅着锅里的虫子,一边对几人道:“这还是顺子馋肉馋得受不了了,误打误撞的,不然村里捉了这么多的虫子都扔了,那可真不划算。” 这么多油炸虫子,够大家吃好多天了。 严非倒是接受挺快的,只要不要让他亲自动手炸,这就没什么了,他问曹三爷:“这虫子哪来的?” “从外面围墙跑进来的。”曹三爷说,“村里最靠边儿的那几块田里的麦子都被吃光了,幸好发现的早。” “我们在路上也捉了一点,这些虫子危害挺大的。” 曹三爷哼笑:“可不么,所以我明天打算带兄弟们去村外面的田里再找找,能再捉点就更好了,既保护了庄稼不受害,又饱了大家的肚子,两全其美。” “这主意不错。”景临几个笑道。 说笑了几句,景临回归正题,“你们村麦苗怎么样?” 曹三爷等人收了笑,面色都严峻起来,他摇头:“估计没得收。”现在他们田里的麦子,都是之前二小队的村民种下的,他们接手了村子,这田也都归他们管了。本以为有了田就等着夏收了,大家生活有了盼头,心里还都挺高兴的,哪想到这麦子在越冬前压根就没长过,现在倒是冒头了,但情况也没好到哪儿去。 “你们村呢?”曹三爷问。 景临含糊的点头,没说话,曹三爷便以为他们村也是一样的,还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 中午景临他们依然没留在这里吃午饭,不过他们把自己捉的虫子让李桂花帮忙炸出来了,曹三爷接受了两次景临给的食物,自然要回报的,分了一盆金黄酥脆的虫子让景临他们带走,马明亮两口子也是有份儿的。 等离开的时候,曹三爷得知景临送给他的居然是豹子肉和新鲜野果的时候,更是对他们佩服不已,豹子啊,他如果带着兄弟们去围剿,绝对不敢保证所有人都能活下来,没想到人家三个大男人加一个姑娘和两只动物就搞定了,战斗力真是彪悍啊。 景临对来送他们的曹三爷和曲大爷道:“那肉你们每次要少吃点,汤多喝点没事,那果子,每次也吃半个就行了,特别是曲大爷,你刚开始吃最好每次吃半个的一半就行了。” 曹三爷和曲大爷不明白:“为啥?” 景临自然表示他也不知道,然后把他们吃多了容易饱,吃多了睡不着的事说了,“反正没发现什么坏处,少吃就行。”具体的,却是不好向他们解释了。 “对了,我们生活用品快不够了,近期打算出去一次,你们想去吗?”曹三爷问。 其他都好说,就是这个卫生纸啊,实在是缺啊。 “可以,我们村里可能也有挺多人要一起去。” “这个没事。”曹三爷无所谓道,最重要的人活着,人多物资少就多收集几次。 于是就站在门口,几人约了个时间,到时候在约定地点集合就行。 回到村里的时候,两盆油炸虫只有一点点温度了,严非又尝了个,发现口感和之前没多大区别,没有变得软绵,一样酥脆。 周玉和赵承怀正带着乐乐在田里拔草,景临几个刚进村他们就看到了。走之前景临他们说过要回来吃午饭的,所以两口子就一直在这里等着,到时候一起回家。 刚好拔了两背篓的草出来,周玉把草放到赵志文的车斗里,乐乐爬上了景临的车斗,鸭鸭今天没跟在他身边,景临他们走的时候,鸭鸭还在睡,呱呱守着的。 严非则回了家,把自己的那份油炸虫子留了一半在家里,就提着剩下的一半往景临家去了。 景临刚把车停好,严非就进门了。 景临说:“我要去地里拔豌豆回来,你去吗?” “去。” 严非进杂物房拿了背篓出来提在手上,带着乐乐一起去了田里。 看到村里田里的情况,景临情绪又有点不太好,如果今年所有的庄稼都像村外面那样,那那些人以后吃什么。但景临力量实在弱小,他如果对外透露出自己的能力,肯定会遭到别有用心的人的觊觎,一切只能等夏收来临,到时候根据他们村的情况,再看看能不能做些什么。 到了菜地里,景临见嫩的豌豆荚已经不多了,好多豌豆都鼓鼓涨涨的,他和严非摘了许多豆荚回去,然后剥掉外壳,准备中午切点肉炒嫩豌豆吃,再炒一盘小白菜,凉拌一份折耳根,最后装一盘油炸虫就好了。 解决了中午饭,景临和严非开始处理之前摘回来的刺莓果。 这些刺莓果因为有微弱的灵气,摘回来这么多天,虽然灵气流失了一点点,不过看起来还是非常新鲜的。果子太多,家里起码还有二十来斤,他之前本来打算做果酒的,但是想要喝的话需要等的时间就挺长了,就决定还是做果酱,正好家里的果酱每天给乐乐吃一点,这么一点一点的也快吃完了,刺莓果做好了,刚好能够接上。 下午,景临在厨房里忙活做果酱,严非就把剩下没吃完的折耳根拿出来,上面的泥已经干掉了,他用盆子泡上,泡半小时再洗。随后把豹子肉拿了出来,还拿了几包盐出来,准备在上面抹均匀了,再次将其做成腊肉。 “没有冰箱,想保存点肉食太难了,这盐也消耗得太快了。”严非说。 景临正在洗果子,闻言脑中忽然一闪,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出厨房后就盯着那果实快要成熟的变异番茄看。 严非看他不动,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然后跟着景临盯了一会儿,忽然就反应过来了。 “寒冰阵!”两人异口同声道。 景临马上就画了寒冰阵阵符,然后将其贴在自家许久不用的冰箱里,严非把切好的豹子肉放进去,然后就见那肉上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了一层冰,不一会儿就把所有的肉都给冻住了。 没想到符阵还有这样便于生活的用处,两人都为这无意的发现惊喜不已。以后不管再多的肉食都不怕存不住了,也不用每天都吃腊肉了。 两人忙活了快三个小时,总算把手上的事情都做完,然后去楼上训练,这次把乐乐也带上去了。训练了两个多小时,天开始暗下来,景临把严非留出来的一块肉切了,严非洗锅加水架柴把肉炖上,两人就坐在客厅沙发里,懒懒散散的聊着天儿。 肉炖了两个多小时后,大概是太香了,睡了挺长时间的鸭鸭闻到了,终于醒了。 鸭鸭一醒了,它嘎嘎的声音就让这屋里显得特别的热闹,它这次也跟那次炫耀翅膀一样,把脑袋伸到几人面前,嘎嘎叫着众人快看。 景临摸了摸它的脑袋,原本应该是肉瘤的地方一根白色的羽毛取而代之了,羽毛刚长出来一点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是等它彻底长出来后,鸭鸭的颜值肯定又会上一个层次。 轮到严非了,严非也摸了摸,然后说:“挺好,鸭鸭又好看了。” 鸭鸭的炫耀,就是想让大家夸它好看漂亮,闻言在屋里高兴的蹦了一圈,然后冲到守了它这么久的呱呱面前,嘎嘎的笑了几声。 好吧,它肯定又在嘲笑呱呱的颜值了。 汤炖好了,鸭鸭这么久没进食,大概也饿了,景临有预备着鸭鸭的饭食,所以晚上就给它装了大半盆的米饭,浇了几勺汤在上面,还有一大勺的肉,还给它准备了一盘小白菜,一些油炸虫和几个刺莓果,直让它饱餐了一顿,最后吃撑了,躺在沙发上一边让乐乐给它揉肚子一边等着严非讲睡前故事。(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60章 早起带着乐乐练习了拳脚功夫,景临他们吃过早饭后就拿着锄头背篓就往田里去了。 随着天气变暖,田里的野草长得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多了,以往大家还能买些有针对性的除草剂洒洒,现在则没地可买了,只能人工除草,村里人这几天基本吃了饭就在田里忙个不停。而拔回去的野草家里的牲畜家禽要吃的话,则留一部分出来,其余基本都在自家田里选了个地方堆肥,现在没地方买肥料,村里人都只能自己想办法堆肥。 田里小麦已经进入拔节期了,很快要开始孕穗抽穗了,这个时候田里的需肥量大,要给田里追肥,一些人在田里除草,一些人就挑着自家茅坑里的粪水往田里浇,那味道,简直无法形容,到后面景临几个每天不捂着鼻子嘴巴压根不敢出门,连着几天睡觉的时候都有种自己置身粪堆里面的错觉。 把田里忙活完了,也到了和曹三爷约定好的时间了,这次景临村子里去了四十五个人,收集物资的时候还要收集水稻种子回来,因为进入四月后,就差不多要开始育苗了。村里种的都是杂交中稻,不能自留种的,每年育苗都需要自己购买种子。还有夏收过后播种的玉米种子也要准备。 马淳健之前正在愁呢,他家孙莉莉四月底就要生了,家里的婴儿奶粉是一点都没有,虽说可以喝母乳,但孙莉莉人瘦,也不敢保证产后的母乳就够自家小孩喝。 还有小孩以后穿的衣服也要早早准备,他家里小孩的衣服倒是不愁,村里都说刚出生的婴儿要穿旧衣服才好,所以他大哥家小儿子出生是穿的大儿子的,马欣欣的小时候的衣服也都是留着的,不管孙莉莉生男生女,至少三岁前的衣服是不愁的,但也不能总是穿旧衣服吧。还有像尿不湿一类的东西,他都是想收集一些回来的。婴儿稍微疏忽一下就容易生病,这药啊也是要准备些的,而且他家人多啊,什么都消耗得快,家里之前屯的生活用品都快用光了,特别是家里女人家要用的卫生巾,这东西,是真不能缺啊。 景临问村里人想不想出去收集物资的时候,他是第一个就站出来的,这就叫刚想瞌睡就送来了枕头。 村里好些人家都和马淳健家差不多,有的人家因为当时尽屯吃的去了,卫生纸用的少。这是便秘也痛苦,每天跑厕所也痛苦,没厕纸啊,好些人家每天用的厕纸的数量都是规定好了的。所以对于这次出去,大家也是很乐意的参与的。 村里一大批人要出去,景临把鸭鸭留下来陪着乐乐他们,唐豪把两口子把咪咪带上,三只猫仔则留守在村里,负责村里的防卫工作。 景临他们和曹三爷还是约定在从前的那个岔路口,这次他依然带了五十个兄弟出来,其他人都留在村子里。 进入谢家村的地段后,看到他们村两边田里也都是或站或蹲的村民,都在田间除草。景临他们近一百人的庞大车队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好几人扔下手里的锄头也不顾会不会踩死田里刚出苗的麦苗,直接就冲他们这儿跑来了。 赵志文笑道:“又是他哥俩。” 不是谢家兄弟又是谁。 谢书和谢言两人都面色饥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也确实瘦了不少,两人一边冲他们喊一边跑,他家里人就跟在后面跑。 等他们走近了,曹三爷问道:“视力不错啊,怎么知道是我们。” 谢书喘着气,笑道:“这附近能有这么大的车队,也只能是你们了,我等你们都等好久了。”春节过后,谢家除主粮外,之前屯的其他东西都吃的差不多了,一直在盼着景临他们从这里过,那样他和他大哥就能跟着出去一次,好歹能找点东西回来。 和赵安国在镇卫生院里一起工作过的女医生郑晓红也带着自家人一起过来了,她的目光把景临他们几个走在最前面人都掠过一遍,盯着严璐看了好一会儿,在严璐忍不住皱眉的时候,才尴尬的收了回来。 她盯着严璐看,其实没有恶意,就是和他们村里的人比起来,这几个人面色看起来实在太好了,特别是严璐,面色红润白皙,眼睛水润润的,加上她本身就长得非常漂亮,如果和他们村里的姑娘站一起,不知道甩她们多少条街。乱世前郑晓红也是非常注意自己的保养的,以前总听同龄人夸她皮肤好,显得年轻,但这大半年下来,因为生活的担心和操劳,原本三十几岁的她看起来比从前老了不只十岁了。 郑晓红怅然的收回思绪,对里面唯一的熟人赵少乾笑了一下,然后问景临他们:“我们可不可以跟你们一起去?” “可以的。”景临说,“我们等你们五分钟,回去收拾东西。” 和曹三爷集合后景临几个就说了,经过谢家村的时候可能又会捎带上几个人,曹三爷对谢家的几个人也有印象,自然是不反对的。 闻言,郑晓红高兴的笑了一下,把锄头那些交给身后的爸妈,叮嘱他们照顾好自家才八岁的儿子,然后和丈夫往家里跑去,谢家兄弟也是,同样跑回去准备的,还有几个之前跟景临他们一起去找过砖头水泥的人。 田里还有些人陆陆续续的回去了,但更多的都停在原地犹豫不决,景临观那些人都一脸菜色,眼中没多少的神采,只能在心里无奈的摇摇头。 五分钟不到,想要跟去的谢家人都准备好了,也不是人人都有三轮车的,像景临和曹三爷的手下,好些人都是推着自制的板车跟着大部队。谢家也有几家人是这样的,谢文以前是给附近村子里掌勺做宴席的,电动的人力的三轮车家里都有,郑晓红家里以前小孩上下学都是爷爷送去接回来,也有个小三轮,车斗不大,不过多拿几根袋子到时候堆叠上去,也能装不少的东西。 人都集合完毕,也就继续往县城走。 路上还遇见了那个以前见过一面的带着变异蚯蚓的少年,少年看到他们,站在二楼的窗户口冲他们一直招手,自来熟的问道:“各位大侠,带我一个啊?” 曹三爷回道:“自己跟上,生死自理。” 少年转身就不见了,一分钟后推着三轮车从家里走出来,后面跟着他父亲,车斗里载着正半立着身体躲在少年背后往这边看的变异蚯蚓。 众人最先去的,是之前屯东西时景临去过一次的种子门市,那里一条街两边都是卖各种种子的店铺,希望去那里能找到。 到了进县城的桥上,大家发现上次在桥上还不能看到的食人牵牛花,这次居然能直接看见了。 严非面色严肃道:“这整个县城以后都是它的地盘了,照这样下去,它还会继续往周边的乡镇扩张。” 可是就算知道了,在场的人也是无能为力的,那食人牵牛花的凶恶,他们之前去雷鸣山的路上已经见识过了,他们都是普通人,想消灭这牵牛花,可谓是痴心妄想。 大家只盼着这牵牛花扩张的速度再慢点,或者是天降神人将其消灭掉就好了。 种子门市在城北这边,离牵牛花已经扩张的地方还有段距离,不过不幸的是,一听说了门市所在的街道名字,曹三爷脸色就不好看了。 “那里之前还好说,不在三花猫的地盘范围内,但是现在牵牛花扩张地盘,三花猫肯定也会向外移动,那里现在说不定现已经被三花猫占据了。” 猫性子古怪大家都是知道的,都说猫吃老鼠,其实猫抓到老鼠更多的都是玩死后直接扔掉的。那只三花猫的个性有多恶劣,景临他们早从曹三爷口中得知了,哪怕是从旁边经过也可能活被抓起来玩死。 但是这一趟大家是不能退缩的,退回去了没有种子,那他们下半年种什么来年吃什么,这可是个很严峻的问题。 李飞宇道:“我们这多人,怕什么。我们不是还有咪咪嘛,那三花猫是猫,我们咪咪也是猫啊。”在李飞宇眼里,用于和大鳄鱼对战的咪咪,是非常厉害的。 “对对。”高长辉附和,“说不定它俩能做朋友呢,那三花猫就不会对我们怎么样了。”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咪咪,这说法有点异想天开,但是在场的人心里却都这么企盼着。有的人甚至想咪咪是只漂亮的母猫啊,毛色这么好看,不知道用美色能不能勾搭住那只三花猫啊。 不过大家似乎没想过万一三花猫是只母猫呢? 然后大家就抱着这种诡异的心态往种子门市走去,然而还没到种子门市那条街,一直安安静静走在大家身边的咪咪突然就跑到众人前面,做出伏击的警惕姿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叫,盯着前面一动不动。 众人也被吓的停了下来。 然后忽然就见从前方的一个店铺里,慢腾腾的走出来一只和咪咪差不多大的三花猫。这只三花猫的毛色黑黄白交错,鼻子之上的毛色是一半黑一半黄,琥珀色的眼睛带着凶光盯着他们。和咪咪一样,也冲他们发出了低沉的警告声。 很不友好啊。(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61章 城北某条街道的一角,忽然传来了野兽的嘶吼,离那里有段距离的,窝在县城其他角落的各个小势力的成员们听见了这声音,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这是那只三花猫的声音,他们对这声音记忆犹新,这声音带着地盘被侵入的愤怒。他们默默地想,不知道又是哪个倒霉蛋误闯了进去。 两只猛虎打架是什么感觉,也许有人在电视里看到过,但肯定不如身临其境来得震撼。那是力与力的碰撞,充斥着血腥,暴力,野蛮野性,给人很强烈的视觉冲击。 遭遇三花猫后,还没等大家摆出个防御姿势出来,咪咪就和三花猫对峙了不到一分钟就打上了。 “要我们出手吗?”身为主人的唐豪看起来对咪咪的战斗力很自信,不过景临还是开口问了一句,他掏出一把石子来准备着,这是之前进山没用完的。 景临几个其实还好,他们豹子都遇到过了,这三花猫体型虽然比豹子大一点,但也不足为惧,就是不少村里人和谢家村头次跟出来的人比较害怕。 唐豪道:“还是从旁协助吧,总不能让咪咪被它欺负了,等它打不过的时候我们再出手。” 那厢,少年龙璋正哄着自家的蚯宝宝,摸着它滑溜溜的脑袋说:“你不能总躲在我身后呀,你看你胆子这么小,以后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不是很容易被其他人欺负吗?乖,快去啦,我和爸爸在这里给你加油打气啊,最多就是你打不过再跑回来嘛,反正这里这么多人,有大家保护你,你不要害怕啦。” 蚯宝宝睁着一双豆豆眼,这会儿里面已经包了一泡眼泪了,它摇摇自己的尾巴,迎上少年鼓励的眼神,然后忽然张开嘴巴嘤嘤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往两只变异猫的战场里滑行,眼泪还大颗大颗的掉,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蚯宝宝滑进去后尾巴一甩,就狠狠地鞭打在了那三花猫的背上,然后哧溜一下溜到旁边去,继续嘤嘤的哭,等三花猫再被咪咪缠住后,又哧溜一下过去甩下一鞭子。 那啪啪的声音听得在场的人都替那三花猫感到疼。 就这样,原本和三花猫打得难分上下的咪咪有了蚯宝宝这个东戳一下西刺一下的助力,焦躁的三花猫挨打越来越多,渐渐处于了下风。 和龙璋离得近将刚才他哄蚯宝宝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的严非抽抽嘴角,就这样的变异动物,以后谁敢欺负它?这不说笑呢嘛。 哭得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得,偏偏下手还非常的狠,就跟人看见蟑螂似得,一边啊啊叫着人家好害怕这东西好恐怖一边举着拖鞋啪啪啪几下将其打死。它哭什么,遇上它的才该哭好么…… 龙璋道:“它就是胆子小点,多练练就好。” 场面上直接一面倒,曹三爷把眼神收回来,羡慕地说:“有变异宠物就是好,直接叫它们上就是了,都不用自己动手。” 景临和严非都不着痕迹的皱皱眉,对于曹三爷这纯粹将宠物当打手的话不太赞同,不过他们也没说什么。 而龙璋听到了,也很不高兴,瞪了一眼背对着他的曹三爷,见那只大白猫已经快要被咪咪制服,就叫回了蚯宝宝:“宝宝,回来。” “嘤嘤……”蚯宝宝哭着跑回来,也不知道它一只蚯蚓哪那么多眼泪,眼泪跟根线条似得挂在豆豆眼上哗哗往下淌。回到龙璋身边后,还边哭边往龙璋怀里蹭,一副受到严重惊吓急需安抚的惊惶样。 真暴力,也是真胆小。 龙璋也跟哄小孩一般搂着它,拍着它的小脑袋,等蚯宝宝终于不哭了,龙璋被它眼泪打湿的衣服都开始滴水了,然而他眉头都没皱一下,把水拧了拧后,又继续去关爱自家蚯宝宝了。 三花猫被咪咪咬住咽喉摁在地上,身上有多处抓伤,被蚯宝宝鞭打后肯定也有伤害,只是隐在皮毛下看不到。当然咪咪身上的伤也不少,特别它还是一身纯白毛色,过程中在地上翻来滚去,毛毛都又脏又黑了,看起来反而比三花猫还要狼狈。 三花猫经过一场战斗,早就筋疲力尽,大家在咪咪的帮助下,合力把三花猫捆了起来。 曹三爷一直很眼馋唐豪家的咪咪,当下就和唐豪与龙璋两人商量道:“把这只三花猫让给我怎么样?我用物资和你们换。”因为制服三花猫,出力的只有他们两家,所以曹三爷也就没问其他人的意见。 至于其他人,能不被三花猫伤了就算是幸事了,归属问题也确实轮不到他们说话。 景临不赞同道:“三爷,这只三花猫可能以前就是流浪猫,野性很大,你就算换回去,也不好驯养。” 别到时候宠物没捞着,反把自己伤着了。 “慢慢来嘛。”曹三爷不在意道,现在这世道实力才是安身立命之本,有了三花猫的加入,他们这个小势力的实力就会增强不少,就为了这一点,这三花猫再难驯服他都要试一试。 龙璋倒是无所谓,他有蚯宝宝就够了。虽然他刚叫蚯宝宝上去战斗,但确实是为了蚯宝宝好,蚯宝宝在他心里如同家人,就曹三爷那看待打手的样子他是很不喜欢的。这三花猫得凭着蚯宝宝和另一只变异猫才能制服,曹三爷一个普通人,换回去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尝不到好果子吃,这样想着,他反而希望曹三爷把三花猫换回去。 于是龙璋道:“我无所谓啊,愿意换就换呗。” 唐豪也道:“那就换吧。”他家里已经四只变异猫了,虽然都是饭食自理,但是也实在没那个精力再带一只回去养了,特别是这猫还没驯服的情况下。 至于杀了这只三花猫吃猫肉?大家还真没想过,有咪咪这只猫咪在旁,大家也开不了这口。 曹三爷和他的兄弟们把三花猫抬到车斗里后,几人就往种子门市所在的那条街走去。 街道里杂草丛生,藤蔓缠绕,刚咪咪和三花猫打起来的动静那么大,也没有人出来看看,这会儿他们进了街道,也不见两边楼房里探出人来,可想而知,这条街道的人全都从家里搬走了,一个人都没留下。 大家不免好奇道:“这些人都去哪了?” 曹三爷道:“往外逃了,另外县城里还有几所学校,没逃的人大部分都集中到那里去了。” 这条街道有被人搜刮的痕迹,也是,已经乱了这么久,城里大大小小的势力肯定把能去的地方都搜刮了一次,种子门市这里也不例外。 连着进了好几家店面,都没在里面找到一点种子,就连几家卖药的店面里面都被搜刮得一干二净。 大家不免都失望起来,害怕这次空手而归。 结果真是害怕什么就来什么,等众人把这条街道都转悠完了,也只找到几包遗落在草堆里的蔬菜种子。 “现在怎么办啊?” “好不容易进来了,结果什么都没有。” 严非想了下,道:“种子的事稍后说,我们先去周围街道转一下,看能不能找点其他东西。”至于这街道两边的居民楼,他是没想过上去的,街道里的东西都搜刮走了,屋子里肯定也是什么都没落下的。 但是等把周围街道都走了一圈后,结果街边的店面里比种子门市里的还要干净,真是的一点都没剩下。 一上午过去,结果什么东西都没找到。 他们来得太晚了,这地盘在三花猫没过来前就没搜刮了,而三花猫以前的地盘又被牵牛花盘踞了,这下是什么都捞不着了。 “先吃饭吧。”严非提议道,“吃了饭后再商量。” 大家每次出来都会准备上最少三天的干粮,这会儿也到中午了,大家就随便找了个地儿坐着,没精打采的解决着午饭。 景临他们和曹三爷他们坐在一起,边吃边商讨。 景临道:“三爷不是说,这县城里很多人都集中在几所学校里,我们要不要去那些学校里挨个问一下?” 严非则问:“离这里最近的学校是哪一所?领头人人品怎么样?” 曹三爷灌下一口水,回道:“离这里最近的是曙光实验中学,领头人叫施磊,以前这县城里最大的连锁超市就是他开的,商人虽然重利,不过他人乱世后我接触过两回,还不错吧。” 随后他们又问了曹三爷县城其他的一些他知道的势力。 县城里好的中学有三所,分别是曙光、方北、城关,一所职中,还有四所从前教学质量都不错的小学,不过这些在现在都是浮云了。 而曹三爷只接触过曙光、城关和职中,其他学校的领头人都没接触过,前者都还不错,其他的就不清楚,不过县城就这么大,曹三爷之前在南边转悠,多少也接触过一些其他势力的人,就他看来,其他的几所学校里的领头人,人品应该都不咋地。 曙光离这里最近,于是饭后,大家就商议下来,去曙光实验中学看一看。 他们现在所在的街道离曙光中学还有段距离,大家花了约半小时的时间,就来到了曙光实验中学的大门前。 “曙光基地?”看着那原本应该是学校招牌的地方被四块四四方方的木牌取代了,大家都有点错愕。 曹三爷道:“上次来还是曙光实验中学呢,这次来就换成基地了,看来这施磊野心不小啊。”(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62章 改名为曙光基地的实验中学,入口的电子伸缩门不见了,门卫处也没有了,两边都修围墙堵上了,只中间留了一扇大门,墙体修得应该比较宽,因为两边墙上面各站着一个巡逻的人。 见到景临他们这么多人的出现,那两人立即被惊动了。 “什么人?” 严非上前一步,回道:“我们是附近的村民,听说这边有个小基地,特意过来问问,贵基地有没有种子可换。” 其中一人回道:“请等一下。”然后给叮嘱另一人注意着这群人,自己转身从墙上下去了。 在景临他们等待的十几分钟里,他们遇到了一群外出回基地的人,这些人或推或挑的,带回来许多的泥土,全都满头大汗,神情疲惫不堪,看到景临他们,大部分人都沉默着多看了他们两眼,眼神都带着些敌意,只有那么两三个人是纯粹的好奇。 “这些人也是来投奔施大人的吗?” “不像,他们看起来比我们过得好多了。” “快看后面,两只变异猫啊,他们是什么人,看起来好厉害。” “看他们脸色都不错的样子,肯定比我们过得好了。”有人羡慕的附和。 回来的人大概二十来人,除了带着泥土的,还有几个负责防卫的,剩下的巡逻人见地基的回来了,赶紧打开大门让他们进去,在其他人进去的时候,那些防卫就走在最后面,防备着景临他们。 “哐当!” 门又关上了。 又等了几分钟,之前走掉的那人终于回来了,随着他一起回来的,还有好几个身高体壮的大汉,其中一个下巴上有一道疤痕,景临听那人叫他“刀哥”。 刀哥脸上没什么表情,因为那道伤疤显得人有点凶,他眼神也有点冷,不过在看到站在人群当中的咪咪和那只被捆起来扔在车斗里的三花猫时,刀哥的眼睛眯了眯,他站在高处居看着景临他们,问:“是你们要换种子?换什么种子?” 严非道:“稻谷种子和玉米种子,稻谷有常规稻吗?” 如果能换,村里一些人当然是希望能换常规稻的,虽然常规稻产量不如杂交稻,但这几年产量也一直在提升,最主要的是常规稻能自留种,这样未来也不用愁种子了。 刀哥听了,道:“常规稻两斤肉换一斤,蔬菜三斤换一斤,五斤稻谷换一斤,八斤粗粮类换一斤,杂交稻种以上兑换减半。” 以前是常规稻种比杂交稻种便宜,现在则反过来了。 景临他们这都是育苗移栽,来之前就问了村里老农,一亩杂交稻两斤就够了,不过常规稻分蘖差,亩用得接近十斤了。原本全都想要换常规稻的人一听这数量,顿时都犹豫起来。村里家家户户都不低于五亩的地,这一下子用粮食换下来,最少也得两百多斤了,一下子要交出去这么多,也太让人心疼了些。 当然,村里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要换常规稻的,之前有段时间作为停止生长,大家心里都留下了个阴影,常规稻本身产量不如杂交稻,怕像去年秋收一样,再继续减产,那就真的要绝收了。所以,也只有不到一半的人愿意换常规稻,其他的都希望一次性多换点杂交稻回去。 严非又问:“不知道贵基地还有什么东西是可以对外兑换的?” 然后就见刀哥身边的一个属下,从上面吊下来一块白色的木牌。众人都走过去,往上一看,只见上面罗列着很多的东西,大到家具,小到调羹,密密麻麻的按兑换量多少这样排列着。 马淳健需要的婴儿奶粉和尿不湿等这上面都有,价格倒还好,并不是很贵,还有卫生纸女性用的卫生巾等,都是有的。 看来那施磊是把自家的超市全部搬到这里面来了。 都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最后大家估计今天再来回跑一趟时间肯定不够的,就对刀哥说他们明天会拉着东西过来兑换。 离开了曙光基地的众人,看着天色还早,不甘心这来了一躺什么都没捞着,就又在县城周边比较安全的地方晃悠。不过连着走了好几条街,凡是他们能去的地方,县城其他地方的人自然也能去,卖吃食的店铺就不说了,都被搜刮得一干二净了,也只有几个运气好的人捡漏捡到了点能吃的东西,其他人都只能干看着。而路过的那些服装店鞋店,凌乱的店铺里也只躺着几个断了胳膊腿儿的塑料模特,一块破布都没留下。 来此地收集物资的人,当真是雁过拔毛。 继续往下一条街走的时候,有人不想走了,说:“咱回去吧,转悠大半天了,毛都没捞着一根。” “前面这条街我记得那些商店都是卖手机的。” 马淳正说:“还有一家书店吧我记得,挺大的,去年春天我和欣欣妈给欣欣买童话书来过一次。” 因为野草丛生的原因,很多建筑都被毁了,样子与从前大不同,很多人又常年都在外打工,对县城里的一些道路建筑都不怎么熟悉,没了路牌指示,好多人都分不清哪是哪了。 一听书,好几个人眼睛都亮了。 “走走,我们去看看,能搬点书回去看看也是好的,没有电视看去年冬天我们一家都无聊死了。” “谁不是呢。” “都别太高兴啊,看之前那些店的惨样,我估计这书店也不剩啥东西了,别人搬回去看完了好歹还能擦屁股呢。” 事实上,他们今天总算走运了一回,这书店除了被植物弄坏了不少,里面的书居然还是满满当当的。 李飞宇进了书店后,顺手拿起一本拆封了的因为敞在空气中大半年指使封面有点破的书翻了翻,发现居然是一本修真小说,顿时高兴了,可算有打发时间的消遣了,结果他还没看几眼,就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脚背上爬过,顿时吓得他大叫一声往旁边跳开。 “卧槽,什么东西啊!” 话音刚落,就见一只巴掌大小的棕色甲虫从书柜底下跑出来,然后被旁边的咪咪一爪子摁住,顿时被拍了个稀巴烂。 “这还有!”就在李飞宇旁边的赵少乾也是一吼,手上的书照着那甲虫就砸了下去,但是准头不好没砸中,不过这只照样被咪咪拍死了。 接二连三的,又陆续从书柜底下跑出来十几只,有几只丧生咪咪爪下,剩下的都被景临和严非用石子顶死在地板上,其他人倒也动手了,但和赵少乾一样,准头不行,有几个人还差点被甲虫爬上身。 因咪咪拍死的都不能看了,大家就围着被景临两人打死的那几只边上,研究了一会儿后,赵少乾说:“这是蟑螂,变异的。” 严璐用斧头把其中一只死掉的蟑螂翻过来,就见这蟑螂长着很是尖利的口器,被它咬一口,光痛觉上就绝对不轻松,更别说还不敢肯定这东西有没有毒了。 “我就说这其他的店啥都不剩了,这书店居然还有这么多书完全没被人动过的样子,看来是想来搜刮的人因为这蟑螂的原因不敢来吧。” 大家也都认同这个说法,要不是他们有咪咪还有景临和严非这两个高手,这些蟑螂他们对上肯定不轻松。 等了一会儿没再见有蟑螂跑出来了,大家也就提了个心眼儿继续翻书,都把自己需要的往车上搬。景临也是到了书店,才想到虽然现在不用上学了,但是乐乐的教育还是不能落下,就把适合乐乐学习的读书教材往车里搬了不少,严非他们也帮着他搬,不止搬乐乐用的,那些出版的小说啊,菜谱啊,手工制作的书啊,都拿了。他们人多,到最后一个书店居然还不够他们所有人拿的。 不过这样下来,他们村从幼儿到高中,每个年级的教材都有了,村里也不缺大学生,回去后,还得把村里小孩的教学提上日程了。 搬好了书,他们又把整条街道走了个遍,除了这书店,其他的真的都是卖手机的,这东西他们拿着虽然没有用,不过反正有些人车斗里还有空间,秉着扔手机还能当暗器用的想法,不拿白不拿,能拿走多少就拿走了多少。 虽然没收集到自己意想中的东西,但这也算满载而归,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往下的街道已经能看见出现在街道中央的牵牛花了不能继续走了,大家就准备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经过之前擒获三花猫的街道,景临他们遇上了十几个同样骑着车的人。 那些人看到被抓起来的三花猫,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景临他们,其中一个脸圆圆胖胖的青年惊呼道:“你们居然把这只猫抓到了。” 严非问:“有问题吗?” “不不……没问题。”青年急忙摇手,然后一脸敬佩:“不过你们好厉害啊。”要知道,当初凡是往这边来过想往深里走的人,多多少少都被这只三花猫撵过,有的人还丧命于它的手上。 因为彼此都不认识,所以也没有多交谈的意思,严非对主动和他说话那人点点头后,就准备从他们旁边经过了,看他们想继续往下走的样子,提醒青年:“再往下走三条街,我们在那里遇到了十几只变异蟑螂,你们要去的话,要当心一点。” 来自陌生人的好心提醒,似乎让青年很是感动,他一脸感激地看着严非道:“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你们回去也要当心。” 等看不到严非他们的身影后,青年身后的那些人问道:“泽华,我们还往下走吗?这附近的东西大多都被曙光基地的人搜走了,往下还出现了食人蟑螂。” 叫泽华的青年摇摇头,道:“不去了,那些人也只拉了一车书回去,我们去也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今天就先回去吧。” 问话的那人也道:“唉,现在的县城哪还能搜到东西啊,还有东西的地方也都被食人花占了,也不知道我们还能在县城待多久。” 这是个日益严峻的话题,大家也不想多提,败坏情绪,那人也只抱怨里两句就闭了嘴,跟着青年离开了这里。(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63章 景临他们回到村里的时候,天色已经快黑了。各回各家前,严非对众人道:“你们是用肉还是稻谷或者是粗粮去换,我都没意见,但是蔬菜,不行,哪怕是晒干了看不出品种的。” 作物正常生长,是他们村现在最大的秘密,他们村的人每家人最少也存了几十斤的干菜,因为村里现在也不缺菜吃,所以未免大家舍不得用粮食兑换而拿菜干出去,严非不得不严肃地提醒大家。 之前景临和马明亮夫妻去二小队送的干菜,基本都是萝卜干,每次也就几斤的样子,对外的说法也只是去年春天存起来没吃完的。因为送的少,所以能忽悠过去,但如果这次换粮大家都拿了干菜出去换,那就很容易被人发现不对劲了。 “这个你肯定放心,这说出去会给村里招灾祸的,我们没那么傻,绝对不会说的。” “是的,谁要是说出去,到时候就别怪大家不顾多年相邻的情谊了。” 甚至还有人沉沉开口:“志文家鱼塘里的鱼可是饿了好久了。” 想到鱼塘里见了人血的那些凶残的乌鱼,大家都是后背一凉。 最后好多人都带着一身寒意回了家。 严非则没和景临一起回去,他先回了自己家,帮着把明天要准备的东西准备好,才回了景临的家,带着那一车书。而景临则在赵志文家路边等了一会儿,等赵志文回去把乐乐带过来后,这才回家。 严非进门的时候,景临已经把书卸下来了,正把家里比较大的秤拿出来,看严非进门,道:“回来了正好,等会儿帮我把仓库里的玉米小麦搬出来过称。” 景临家共有七亩多的地,夏收之后他准备留三亩出来种水稻,其他的就准备种花生玉米黄豆一类的,菜地则不动。这次去换种子,稻谷他和村里大部分人一样,不打算全部换常规稻种子的,他只打算换十来斤回来种了来年留种,其他都换杂交水稻的种子,这样子最少既能保证秋收有粮收,又保证了来年的种植也不愁种子来源。 还有玉米种子,也不准备换能自留的玉米种子了,这个产量实在不高,所以这个他要多换点了,一亩地最少得五斤玉米种,而这个兑换价格在那块白牌子上也是写着有的,估计单单只是和稻种一样被划分为种子,所以价格和常规稻种是一样的。 花生黄豆就不用换了,村里人一直自留种的,赵志文家去年没种花生,黄豆也只种了一点点,不过村里有人种得多的,到时候去换就行了。 听到景临叫他,严非书都来不及卸,就去帮景临把小麦玉米搬出来。景临家的小麦之前回来时赵承怀给了他五百斤,他都还一点没动,玉米收获之后,也给了他两百斤,拉回来后也还没动过。 景临打算把放在冰箱里还有将近二十斤的肉拿出来解冻了,拿去兑换种子。之所以这么舍得,是因为他们离山近,想吃肉了,进山一趟就可以了。这二十斤肉就可以换十斤的常规稻,然后用一百二十斤的小麦去换杂交水稻,一百二十斤的玉米换玉米种子。再称了八十斤玉米和二十斤小麦凑够一百斤,用来换别的东西。 这么多东西,明天得用严非家的马车分担了,而且还要多去一个人才行。 两人忙活了半个多小时,确认数量没问题后,把东西搬上车斗,明天直接拉走就行。 正考虑晚上吃什么的时候,严璐端着一帘饺子过来了,说是周菲菲包的,让他们尝尝她的手艺。 严非对景临笑道:“你有口福了,我妈厨房里别的不行,就饺子最拿手。”当然他没说的是,包饺子之前的准备工作譬如和面擀皮调馅儿都是他爸的工作,他妈妈直接上手就行。 严璐走后,严非就去厨房忙活了,景临摘了把小白菜和葱,洗好后饺子已经下锅了。 饺子馅儿是豹子肉,下锅没一会儿香味就飘出来了,还有微弱的灵气波动,本来不是很饿,闻着这味道馋虫一下子就跑出来了。因为景临拉回来一车书而显得很高兴的乐乐此时正翻着一本图画书和鸭鸭在沙发上看,闻到香味儿后,两人书也不看了,撂下就往厨房里跑了。 景临家灶台比较高,乐乐想往锅里看还得惦着脚,而旁边的鸭鸭轻轻松松地就高出灶台半个头,看得乐乐羡慕不已。他戳戳鸭鸭,示意鸭鸭蹲矮一点,然后自己爬上鸭鸭的背,搂着它那细长的脖子往锅里看。 严非用手把带着香味的风往两人脸上扇,然后就见两只露出享受的表情,惹得他和景临轻笑不已。 景临往另一口平时烧洗澡水的锅里也架了柴,抬头看着灶边的两只盯着饺子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他敲敲鸭鸭的脑袋:“饺子不多啊,只能给你两个尝尝味儿,喝点汤。” “嘎。”鸭鸭表示没关系,小白菜也很美味,它吃那个也很不错。 晚上,景临坐在床上修炼,鉴于鸭鸭爪子太锋利景临家实在没那么多床单被它毁的,所以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景临修炼的时候鸭鸭就蹲在床边了。 景临的心法已经修炼到乾坤篇的第三层了,进入乾坤篇后,他不仅耳聪目明,神识增长了,体内的经脉更加的宽阔,从前在经脉游走的灵气最开始只有发丝般细小,现在已经有铁丝般大小了。而且每日不间断的灵气冲刷,使他的身体更加协调,爆发力虽然不如赵志文,更不如严璐,但是对周围事物的动静捕捉,是他们任何人都比不上的。 只是越往后修炼,进度就越慢,不过景临不急,越是这样,他越期待当他进入归一篇后,身体会发生怎么样的变化。 翌日一早,大家在村口集合,先是将自己要兑换的种子名称报出来,马淳正一一记在一张白纸上,随后互相检查了一番,见没有人偷偷带干菜出去,大家这才放心的离开了村里,和曹三爷等人集合后,往县城里去。 今天是严锐锋赶着马车跟着去的,不用自己使力,倒也轻松。 曙光基地巡逻的人还是那两个人,拉着粮食过来的景临他们,照样在外面等了一会儿,随后刀哥出来了,叫人检查了一番他们带来的粮食,见里面没有混着泥土砂子之类的,就叫他们把自己想要兑换的数量与种子类别报上来,然后再让景临派十个人出来,跟着他们进基地拿东西,不许带变异动物。 最后景临和严非进去了,赵志文和严璐留了下来,另外八个,则有曹三爷和他的两个兄弟,景临他们村当初从外面逃命回来的经历过事情的几个人,还有龙璋。唐豪带着咪咪,蚯宝宝跟着龙璋的父亲龙刚也都留在原地,有这两只变异动物,在基地外有人有坏心思也只敢想想了。 进了基地,这里面就是一个小型世界了,和金河镇一样,除了必须留出来的道路,其他地方全都被铺满了泥,学校里的草坪花坛全都改造成了菜地,许许多多的人都在里面忙活。 曙光中学有四栋教学楼,现在都改造成了住宿的地方,窗外挂着晾晒的衣服、床单,能时不时听到人声从里面传出来。 曙光基地放置东西的地方在最靠里面的一栋教学楼,每个教室门前都挂着不同的牌子,譬如米面区、蔬果区、酱货区、酒制品、衣产品区等不同的分区。 景临他们在进来之前,一直以为他们要兑换的东西都得从施磊手上拿才行,没想到等进了这些分区后才发现,一个分区一个教室,但里面货品都是由不同的主人掌管的。细问之下才知道,这些人基本都是带着身家投奔到这里来的,只要你能保证每月给基地缴纳基本的租住费用,自己的东西随便你怎么处理。 而且东西他们放到这里,货品数量买进卖出每天都有专人登记,下班后有专人看管,晚上还有专人巡逻,基地不允许偷盗,一旦发现谁有偷盗行为,一人犯错全家株连,直接全部赶出基地。 带他们过来的是刀哥,这个刀疤汉子话少,一路进来都没和他们说过话,作为一个基地的管理层,也不见他介绍介绍基地的情况,性格很是沉闷,他对他们道:“你们先把自己想兑换的其他东西选出来,种子我已经叫人准备了,等会儿拉到这里一同检验。” 然后就带着自己的兄弟们站到一边去了,看着景临他们十个自由活动,不过随时注意着他们,如果景临他们稍有不对就会拿着武器冲上来。 大家换的东西都比较杂,进来的人都是男人,看到马淳正登记的单子上还有女士内裤的,表情都忍不住囧了一囧。 景临换了不少的白糖,还有盐,嗯内裤他也换了几条,倒是严非,居然当着大家的面儿大大方方的拿了几盒套套,跟进来的基本都是结过婚的,偶尔也需要过夫妻生活的,现在不小心中招的话,那可就不好办了,都嘻嘻哈哈地学着严非一样也都一盒两盒的拿了。 有人还小说严非有先见之明啊,就算现在没有女朋友不过这东西先准备起来也很不错。 严非听了笑了笑,心想我没有女朋友但是我有男朋友。 倒是景临,耳尖突然变得绯红,脸更是一下子烧了起来。 趁着人不注意,严非靠近景临,小声笑道:“以后咱俩过日子,这东西肯定需要的。” 景临则瞪了他一眼。 严非摸摸鼻子:“你再这样瞪我,当心我晚上回去耍流氓。”(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64章 严非这样不正经的样子景临也不是第一次见了,景临不好意思过后,很快就淡定下来了,睨了一眼身边的严非:“就你会耍流氓?” 他也是男人好不好,对喜欢的人耍流氓——景临虽然还没耍过,他觉得这事儿也就那样,一回生,两回熟嘛…… 严非听了,顿时忍不住笑开了:“那好啊,我等着回去你对我耍流氓。” 几乎所有人都拿了套套,有的人见景临没动,还打趣他是不是不好意思,曹三爷更是直接塞了一盒到他手里,弄得景临万分无语,这东西换回去也要粮食好不,不过他也没退回去。 单子上的东西几乎都能在这里都能找到,除了一些药品,作为医生的赵少乾跟了进来,大家在他的指点下,基本都换了些,量不多,因为太贵了。 等他们把东西都收集的差不多后,他们需要的种子也都被人带过来了,刀哥守在旁边,旁边放着一台机械秤。 种子包装比较杂,有几斤一袋的小袋装的,也有几十斤一袋的和散装的,景临他们都倾向于换小袋装的,大家检查了袋装的,见袋子都没拆封的痕迹后,就全部过秤。 随后大家带着货物一起转移到了基地入口,用同一台秤称了景临他们带来的粮食。因为没有电子计算机,都需要人自己来换算,刀哥那边是几个大学生,景临他们这边则是他和严非,其余人也在心里默默的算着。 最后确认被兑换种子与粮食斤数都无误后,这才继续计算其他物品的兑换数量。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彼此银货两讫,这一次交易顺利结束。 种子都是统一兑换出来的,景临他们借用基地的秤,将自己村子里的和曹三爷他们的还有龙璋父子、谢家村的都分出来,然后拉着各自的东西回去了。 景临他们回到自己村里后,都去了赵志文家。赵志文与马明亮家相连的,空地更宽敞,主要是村里就赵志文家有机械秤,秤起来会轻松很多。 种子被卸在赵志文家前院,马仁善拿着粮食与种子的登记单子坐在秤旁边,念到一户人家的名字,旁边就有几个小辈把他家兑换的相应数量的种子搬上秤,核算后没问题后就签字领走。 至于其他的兑换物品,则在马明亮家的院子里领取,由他们之前进基地的人负责。 作为村里唯一的一户一口人的曾婶儿,她这次换种子大家看她独身一个老人,也参与不了,昨日晚马淳正就上门去跟她说了,带着她交的粮食,帮她换了些种子回来,这会儿也过来领了。 失去儿子后,她更加的独来独往,以前还会主动找找村里的姐妹聊天,现在听说一般都不出门,像这会儿也只是一个人站在一边,也不参与周围人的讨论。 一看到曾婶儿,景临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来了,这使他忍不住频频的用神识扫向曾婶儿的方向,却不知为何居然被曾婶儿发现了,在他又一次扫过去时对他露出不太高兴的脸色来,景临只能不好意思的停下这番举动。但是也因此他更好奇了,要知道他的神识,除了严非严璐和赵志文,村里还没有其他人能感知到它的存在,曾婶儿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瘦弱老人,又是怎么发现的? 难道曾婶儿也有什么藏而不漏的本事?总之,有古怪。 等到村里人领完东西散去,早过了午饭时间,大家虽然觉得饿,不过心里轻松不少,这次外出兑换,基本都兑换的必需品,虽然不多,但也能让村里人又撑一段时间。 午饭严非回了自己家,景临则留在赵志文家解决了午饭才回去的。 吃饭的时候赵志文说下午没事,想进山,景临也有这个意思,因为家里一点肉都没有了,于是饭后兵分两路,景临回家放东西,赵志文去严家通知那兄妹俩。 景临刚回到后院的时候,就看到番茄地里掉着几个成熟的番茄,他高兴的上去把果子都捡起来,数了数,这次一次性就成熟了六个,番茄树上还挂着十几个,挂果时间差不多,估计过几天都会熟了。 把番茄放到茶几上,准备等会儿分了进山前吃。 景临车上的种子卸到一半,其他三个都过来了,然后都来帮忙,完毕之后,大家坐在沙发上歇息,景临则拿了菜刀和一个盘子出来,把番茄洗了洗后就在盘子上划开了,每个都划成了四瓣。 严璐在进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茶几上那几个红色的番茄果子,上次听他哥描述变异番茄的味道后,她就一直念着,而且她已经想念冰淇淋的味道很久了。景临划好一个示意可以吃了后,她就伸手拿了一小瓣。 还未吃到嘴里,带着冷气的水果清香便扑鼻而来,果肉入口冰凉,松软香浓,味道酸酸甜甜。若只是这样,那也只是可以当做冰淇淋吃的普通果子了,但是这果肉里还带着灵气,严璐吃完一口,感觉体内暖融融的,非常舒服,感觉吃完后整个人更加的精力充沛了。 其他人和严璐感觉一样,每个人有一个果子的量,大家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语的,很快就把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吃光光,纷纷揉着肚子还意犹未尽。 六个果子他们吃了四个,剩下的两个刚好乐乐和鸭鸭还有呱呱分一个,两家长辈分一个。 还想吃,那就得等下一波果子成熟了。 大家又在沙发上坐了会儿,然后景临拿起家里的防身工具,四个人进了山。 村里也有其他人进山,蔬菜果子倒不算什么,上次景临他们打了只花豹回来,可让不少人眼馋了,空闲下来,许多人壮着胆子,也开始往山里跑了。 李飞宇正好跟着家里人去挖折耳根,一见景临他们,顿时就厚着脸皮笑嘻嘻的跟上来了。 景临他们也没说什么,上次李飞宇还给了他一小袋石子呢,被他用去了不少,带着他打几只猎物也没什么的,都是村里人,互助吧。 进了山,景临他们带着李飞宇走了之前的那条路线,几个人到那个小湖边就停了,然后在野草里埋伏了三个多小时,每次群鸟出现,总能打下几只,还有野鸡野兔,一下午收获倒也不小。 严璐和赵志文的猎物全都被他们一下子打死了,回去后必须全部处理完,现在天热越来越耐不住放,景临发现了寒冰阵的新作用,就给两家人都布置了寒冰阵,赵志文家有冰箱,严非家没有,就直接在一个收纳盒里布置了。 严璐高兴得不得了,有了这个寒冰阵,她以后想吃冰的就可以自己动手做冰棒吃了。 离开严家后,景临刚到家,赵志文就送来了一把周玉擀好的面条,量挺多,够他们三个晚上吃一顿了。他们现在要吃面条,都得自己动手了,做起来太麻烦了,所以现在景临都很少吃面条了,晚上一般都是米饭。 菜地里的茼蒿菜都要开花了,景临和严非两人挑着还能吃的摘了一大把回去,然后才开始处理今天打回来的猎物。 严非说:“我去给猎物放血,你去烧水吧。”给野鸡野鸟去毛要用热水,比放血轻松干净,严非就直接让景临去了。 这些猎物杀前不放血的话,会影响肉的味道,很腥不好吃,所以这个步骤是必须的。他和景临打回来的猎物,因为手法准确,力道适中,基本都只是把动物打晕了,回来的半路就清醒了,严璐和赵志文就不行了,两人力道大得很,一个石子过去就是一个窟窿,放血这一步骤倒是提前就做了。 景临把水烧好后,也去帮忙,两人先是把需要拔毛的都拔掉后,又拿了稻草火柴出了后院围墙门,用火把没拔干净的地方烧一下,然后又开始处理内脏,把能吃的都留了下来,清洗干净后,拿出一部分等会儿抓颗泡菜炒了佐面吃。 处理好了野鸡野鸟,还把四只野兔也处理干净了,全都放进了冰箱里,快速冻上了。 这时天色也差不多黑了,景临把灯点上,灶里架着柴,他在旁边洗茼蒿,严非则穿上围裙,在景临的指点下把内脏炒了,然后重新烧水煮面。 乐乐应该已经饿了,咬着之前景临特意给他留的刺莓果,带着鸭鸭在厨房里转悠,一会儿看看景临,一会儿看看锅里,或者对严非笑一下,顺便逗逗鸭鸭。 严非用筷子夹了一块刚盛起来的内脏吹凉了后喂到景临嘴边:“尝尝,看我手艺怎么样?”严非从前的时候,最多自己煮个方便面速冻食品,到这里来了后,家里基本也是他爸煮饭他妈妈打下手,到了景临这里因为手艺好炒菜基本也是景临炒,他洗碗,他自己还真没怎么炒过菜。 景临张嘴吃了,嚼了两下然后冲他比了个大拇指,“还不错,就是盐放多了点。” 严非自己也尝了尝,发现确实咸了点,不过佐面吃的话到时候把面条的味道放淡点,应该也还好。 严非道:“等我多练练,以后有空,你就可以天天吃我炒的菜了。” “那我就等着了。” 照例是一个锅煮面一个锅烧水,吃完后,严非去洗碗,景临给乐乐洗澡,然后严非再去洗,最后景临接着烧自己的洗澡水。一锅热水只够两个人洗的。 虽然昨天带回来挺多的书,不过乐乐每晚的睡前故事还是想听严非讲。听完后,乐乐睡前嘘嘘后就带着鸭鸭满足的去睡了,景临也准备回房,却被严非拉住了。 看着严非等乐乐进房后,把门轻轻地带上,然后转身看着他,一双眼睛在昏黄的油灯下发着亮。 景临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 严非靠近景临,几乎贴着他,让景临下意识的后腿一步,然后立即被严非揽住腰身,让两人的身体彻底的贴在了一起。 严非低声道:“我可还等着你对我耍流氓呢。” 景临一听,顿时失笑,不过也不好意思起来。想起自己白天说的话,再看严非眼中的期待,两人静静的凝视了一会儿,感觉气氛都暧昧粘稠起来。 景临弯着嘴唇,在严非低头的瞬间,也迎了上去……(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65章 “舅舅!” 乐乐一声呼喊,惊得客厅里原本搂在一起的两个人瞬间分开,然后景临和严非就听见房间里传来拖鞋踢踢踏踏的声音,是乐乐要出来了。 这种类似偷情的感觉让两人窘迫不已,又哭笑不得。 在乐乐打开门之前,严非又快速亲了一下景临才放开他,视线在对方红肿水润的嘴唇上不断徘徊,遗憾道:“看来目前想将流氓一耍到底是不行了。” 只要景临一天没和乐乐分开睡,两人就不要想把事情进行到底了。 咔嚓一声,门被打开,乐乐穿着睡衣探出个小脑袋来,他上方鸭鸭也伸着脑袋,两只一起疑惑的看着站在客厅里的两个成年人,“舅舅,你怎么还不进来?” 一般来说,除非乐乐中途听故事听睡着了,不然一般乐乐进了房间后景临也会马上进去的,所以见景临一直没动静,一个人在床上待不住的乐乐就起来了。 “嘎?”鸭鸭歪歪脑袋,是呀怎么还不进来呀,人家还等着蹭你修炼呢。 “咳。”景临清咳一声,“舅舅刚才有事和非舅舅商量,所以晚了一会儿。” “那商量完了吗?”乐乐说,他还正了正身子,如果景临说没有他就会从房间里出来,陪着他一起。 乐乐天真懵懂的眼睛让景临尴尬不已,他不自在地说:“嗯,已经商量完了。”然后转身对严非笑了笑,“那我先进去了。” “晚安。”严非说,然后又看向门边的两只:“你们也晚安。” “非舅舅晚安。” “嘎嘎” 进了房间后,景临看着乖乖爬上床钻被窝的乐乐,今晚也没了修炼的心思,他坐在乐乐旁边,抱住了往他怀里钻的乐乐。 景临叫他:“乐乐?” “嗯?”准备睡了的乐乐睁开眼睛,眨巴眨巴的,抬头看向自己的舅舅。 景临问他:“乐乐,你知道谈恋爱吗?” 乐乐说:“知道呀!志文舅舅不是在和璐璐姑姑谈恋爱吗?” 景临一头黑线,他都准备向乐乐解释了,没想到乐乐居然知道,还知道赵志文两人的事儿,“你从哪知道的?” “听奶奶说的。奶奶说等他们恋爱谈完了,就会结婚了。” 好吧,景临有事的时候乐乐都是跟着周玉的,从她口里听说,倒也正常的。 景临道:“那舅舅以后和你非舅舅也谈恋爱,你会不高兴吗?” “啊?”乐乐惊讶,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瞪大眼睛看着景临,“那你们要结婚吗?结婚就要生宝宝,生了宝宝后,你们还会继续对乐乐好吗?” 景临继续满头黑线。他摸着乐乐的头,安抚他一瞬间浮现的担忧小情绪,给他解释清楚:“我们两个都是男的,生不了宝宝,以后家里的宝宝只会有乐乐,也只对乐乐好。” “嘎?”鸭鸭探头。 景临摸摸它脑袋:“嗯,你也是宝宝,也会对你好的。” 闻言,乐乐和鸭鸭都松了口气。 乐乐又问:“那非舅舅以后会对你好吗?” 乐乐平常跟着周玉,八卦听多了,他知道谈了恋爱后很多人就会结婚,结婚就代表以后是一家人了,生老病死都要在一起的,有的人结了婚会打老婆,虽然两个舅舅都是男的他暂时不知道谁是老婆,而且虽然非舅舅他也很喜欢,但非舅舅比他舅舅高呀,万一以后打起架来,舅舅会吃亏的。他心里当然是偏向自家亲舅舅的,所以他觉得必须问问清楚,如果非舅舅对自家舅舅不好,就不要他们两个谈恋爱了。 景临揉着他软软的头发,唇角不自觉的带上了一抹舒心的笑纹,“以后,他会对舅舅很好的。” 乐乐闻言,就说:“那是这样的话,那你们两个就谈恋爱好了呀。” “可是,舅舅和他都是男的,你不觉得奇怪吗?” 乐乐茫然:“两个男的就不能谈恋爱吗?” 景临笑了起来,他看向门口的方向:“当然可以啊,只要自己喜欢。” “那还有什么问题吗?” 于是景临摇头:“没有了。”他想乐乐还小,两个男人谈恋爱的事情,只能等他再长大一点再给他说清楚了。 熄灯准备睡觉了,黑暗里乐乐忽然抬头问景临:“舅舅,那我以后要改口叫非舅舅舅妈了吗?” 景临结舌:“呃……如果他不介意的话,也可以。” “哦。”乐乐放心的睡了,准备明天问问。 隔壁用神识将两人对话一字不落全听在耳朵里的严非无奈的抽抽嘴角,好吧如果乐乐愿意接受他这个“舅妈”,被叫叫也少不了一块肉,完全ok的。 于是第二天早晨,教导乐乐练武的严非就感觉今天的乐乐并不专心,时不时拿诡异打量的眼神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舅妈?” 严非正想叫他停下来,有什么疑问尽管说就是,猝不及防就听到乐乐这么试探性的叫了他一声。 “嗯。”严非非常自然的应了一声。 在厨房里做早饭的景临拿着水瓢忍不住爆笑出声。 严非一脸正经的望过去,乐乐也茫然的看着爆笑的舅舅,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景临好不容易止住笑了,上前拍了拍严非的肩膀做安慰,然后蹲下身对乐乐道:“乐乐啊,你还是继续叫他非舅舅吧,他是男的,叫舅妈怪怪的。” 在乐乐的小脑袋里,家庭里都是一男一女和一个宝宝或者两个宝宝组成的,男的叫爸爸女的叫妈妈,两个男的一个宝宝的组合他还真没见过,他认为的一个爸爸一个妈妈在他舅舅这里就行不通了,所以他挠挠头,说:“我也觉得怪怪的。” 最后表示,以前怎么叫的,以后还是怎么叫。 如此,两人恋爱的事情,算是在乐乐这里过了明路了,至于其他人,赵家对他俩的事情是一无所知,严家人也不知道他来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 严家那边好说,赵家那边,得找个时候好好地说说,毕竟赵家夫妻都是很传统的人,男男恋爱这事儿,估计两人听都没听过,至于赵志文,估计也没想过最好的哥们儿最后会找个男人过日子。 之后景临他们也没有闲下来,都去了油菜田里,有些油菜过早结苞开花,会影响菜籽的产量,这时候就需要人为的给它“去势”了,将结苞的嫩茎摘掉,可以让其继续正常生长,而摘回去的油菜苔,也是一道美味的食材,还可以做成咸菜保存起来。 三月二十七号,农历二月十九,是乐乐六岁生日。 景临早早的就在收集起来的日历上把这一天画好了圈,周玉两口子也记得乐乐的生日,早几天前就来问过他了,景临说就三家人在他家吃一顿,当给乐乐庆生了。 二十七号这天,吃过早饭后,景临和严非拿着锄头背篓往村里的竹林里去了,准备去挖点竹笋出来。冬笋难挖,春笋这个时节都破土而出了,所以比较好挖,不用找,只需要分辨好笋歹笋选择性挖就行了,不能挖长势正好的,这样容易影响新老更替,对以后的竹林生长会有影响。而且挖的时候,要挖那种只露出个尖尖角的是最好吃的。严非对此没有经验,景临倒是有,都是小时候跟着自家爷爷挖过好多次。 村里的竹林都是规划过的,不能挖别人地盘里的,只能挖自己家的,不过如果找到的笋不在任何一家人的竹林范围里,也是可以挖的。 旁边竹林地里都有挖开重新填土的痕迹,看来村里人来挖竹笋的人家不止他们俩。 严非家也是有竹林的,不过这么多年没回来,之前一直被村里其他人砍着再用,现在他家回来了,就没人再来砍他家的了。所以景临他们两个今天可以挖的地方,就有三块地方。 两人挖了大半背篓,直接在竹林里把今天要用到的竹笋给剥了,剩下的都带回去,准备各家都分一点,回家前,两人还先去了大乌鱼那里,去向它讨几条鱼。 隔老远,大乌鱼就闻到了两人熟悉的气息,它开口道:“你来的正好,我正愁怎么跟你说声,我要闭关了,最短也要三个月才能醒来。” 景临不由问到:“你闭关,对我们村里有什么影响吗?” “影响肯定是有的啦。”大乌鱼道,“万一有什么危险的灵智生物靠近你们村,如果对我造成不了什么威胁,那我可能没法醒来,得靠你们自己防范啦。” “那我知道了。”景临毕竟对大乌鱼能一直留在村里不报多大的希望,如今这个闭关的影响和他预想中的情况倒也差不多,所以也没觉得有多突然,只不过到时候村里的防范则更要加强了。 大乌鱼说完自己的正事儿后,一听景临又是来讨鱼的,顿时没好气的哼道:“无事不登三宝殿,除了问我要鱼吃,其他时候你还能想起我吗?” 这话说得自己好像是个负心汉似的。景临无奈道:“不是你说的,无事就不要靠近你的地盘吗?” 大乌鱼哼哼唧唧的,让景临一下子明白,好吧这就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嘴上说着不要来,其实一直盼着他过来吧。想到这,景临倒是有点愧疚了,大乌鱼整天一只鱼待在这个鱼塘里,应该也会寂寞的。 有了这次的对话,景临则想着以后在它没闭关的时候,隔几天就来找它说说话好了。 提着鱼回了家,赵家人已经过来了,都在厨房里,周玉正把解了冻的野鸡野兔肉弄成块儿,赵承怀在旁边剥豌豆,赵志文和严璐一起去摘油菜苔了,大家都帮着弄食材,中午景临掌厨。 “阿临啊,你家今年的核桃,怕是要结果子啦。”周玉道。 将景临家后院上空差不多遮蔽的几颗核桃树,此时都长出了嫩绿的叶子,上面开满了花,因为核桃花是一条一条的,挂在那里很像毛毛虫,所以乐乐不叫它核桃花,而是叫他毛虫花,小孩的世界,认定它是什么就是什么了,就跟他怎么都不信鸭鸭是只鹅一样。 “村里今年的果树,应该都能正常结果。”赵承怀搭话道。 村里人家大多数都会在屋前屋后种几颗果树的,像村里一些人家种的樱桃树李子桃子树,如果是往年,现在一般都开花了,不过今年都还只是在结花苞,不过看着也快了,相信再来几个大太阳,这些果树应该都会进入花朵盛放期了,到时村里的景色又会美一些。 大家闲聊着,不一会儿赵志文和严璐回来了,严锐锋和周菲菲也来了,两人还给乐乐带了生日礼物,是两口子这几天照着之前严璐带回去的一本收工书上面做的,一座可折叠可立体的纸质的旋转木马。 虽然是纸质的,但是旋转木马看起来也非常结实,还能转动,收到礼物的乐乐高兴坏了,当下就对两口子说了谢谢,带着鸭鸭去客厅茶几上玩去了。 差不多到了午饭的点,所有的菜也都上了桌,竹笋焖鸡、竹笋炖鸡、清蒸鱼、水煮鱼、干锅兔、青豌豆小炒肉、清炒茼蒿、辣炒油菜苔、凉拌折耳根,每道菜都是两份装,凑了满满一桌子,景临还给乐乐蒸了鸡蛋羹当做生日蛋糕。 吃了饭后,大家帮着端菜,拒绝了其他人的帮忙,严非和景临收拾碗盘厨房,景临让大家都再坐一会儿,他等会儿有事要说。 周菲菲两口子倒是看出点什么来,两人激动的同时又暗含担心的看着在旁边逗乐乐玩的周玉和赵承怀。 “你确定等会儿说?”厨房里,严非一边给景临递盘子一边向他确认。 昨晚景临说趁着今天乐乐生日就把他俩的事儿给通报一下,主要对象是赵家人。严非其实不太同意,这对赵家人来说是道猛料,乍然之下他们不一定能接受,相比这样的直截了当,严非更倾向于慢慢在他们面前透露,让他们自己有个揣测,经过时间的发酵,他们再通报,接受起来也更容易。 景临道:“就今天说吧,早晚会让他们知道的。他们算是我的家人了,我不想和你在他们眼皮底下还偷偷摸摸的,现在世道不易,未来的每一天,我都想和你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前。” 光明正大的第一步,当然是获得家长的同意与支持。 就这个忙乱过后的厨房里,两人手上都还沾着洗洁精的泡沫,严非又一次被景临突然起来的告白宣言搞的心脏砰砰跳,趁着人都在客厅里,严非把厨房门一关,然后把景临按在门板上就是一顿猛亲。 景临也热烈的回应,攀着严非的肩膀任他顶开自己的齿关侵入扫荡,两人紧紧贴在一起,随着热吻的深入,彼此都不满足的摩挲着对方的身体,暂且舒缓着体内勃发却不能得到满足的欲/望。 好一会儿,直到都快要不能呼吸了,两人终于放开彼此,静静的拥抱了一会儿,才继续未完成的工作,然后跟没事儿人一样的出了厨房。(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66章 “洗好啦?”周玉见两人进来,注意力依然在乐乐身上,只是抬头看了景临一眼,问:“你要说什么事儿啊?” “乐乐?”景临道,“你和鸭鸭去院子里玩。” “哦。”乐乐迟疑的应了一声,拿着自己的玩具和鸭鸭出去了。 景临把客厅的门拉上,只留下了一条缝儿,然后转身看着客厅里的众人。他和严非都没说话,气氛开始安静起来,除了严家人,其他人都感到不对劲了,周玉和赵承怀两人也不得不严肃地看向他们。 景临举起和严非单手交握的右手,说:“周姨,赵叔,我和严非在一起了。” 周玉和赵承怀还有赵志文直接懵了,两个老人眼睛就盯着景临和严非握在一起的手,脑子里这会儿还没反应过来景临说的话是啥意思。 赵志文反应最快了,他“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瞪大眼睛,“你俩啥意思?” 严非说:“你和璐璐目前啥意思,我和景临就是啥意思。” 赵志文继续瞪着眼睛:“你俩也在谈恋爱?” 景临说:“是。”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除了赵承怀还在蒙圈当中没反应过来,周玉居然是几个人中最淡定的一个,惊讶了过后很快就回过神来。 周玉问:“什么时候的事?” “挺长时间了。”景临说,“玉姨,赵叔,我心里一直把您二老当做我的亲人,我和严非是认真的,我以后就想和他一起过日子,像夫妻那样,我希望得到您二老的认可。” 赵承怀坐在那里茫然的左看右看,“这?这俩孩子什么意思?” 周玉一脸难受:“阿临你这样,你让我和你赵叔怎么和你死去的爷爷交代,他走的时候我们答应代他照看你的。你们这样,让村里人怎么想你们?怎么看乐乐?” 景临说:“从小村里人对我的看法还少了吗?以后无非是再多一条罢了,对此我并不在乎。至于乐乐,我和严非会尽最大的努力保护好他的。” 严非恳求道:“玉姨,赵叔,我对景临是认真的,我想和他这辈子都在一起,请您二老成全。” 周玉转头看向严家夫妇:“你们儿子要和男人在一起,你们怎么也不说话?看样子,你们早知道了吧?” 严锐锋和周菲菲硬着头皮点头,两人苦笑不已,说话,说什么呢?说他们早知道自己儿子喜欢男人,还放任他去勾搭景临,把好好一个孩子给勾着走了这条路,你们就成全他俩吧? 周菲菲红着眼眶说:“阿临是个好孩子,是我们严家对不住他。”她又想起以前严非跟他们出柜后的那几年了,那几年周菲菲真是把这辈子能流的眼泪都流干了,谁家也不希望自家的孩子走这条路啊,拖上景临,是他们严家自私。 周玉虽然表情淡淡的,但她其实已经被这几个人气得脑袋发疼,她又看了一眼现在还拉着手站在一起表情坚定的景临和严非,严非她接触这么久多少也了解了,知道这人是个说一不二的,而景临她更是了解,心里打定了什么注意,是不可能更改的。 这么想着,她心里伤心不已,这么出色的两个小辈,怎么就阴差阳错的给凑到了一起。她揉着胀痛的额头,有气无力的摆摆手:“你们让我好好想想。” 终究她不是景临血缘上的亲人,意见建议可以有,但到底不能真正的左右他的想法,他所做的决定,他们插不了手。 周玉脸色难看出了客厅,一眼就看到院子里正怯生生地望着自己的乐乐。 周玉摸了摸乐乐的小脸,和赵承怀不发一语的离开了景临家。 乐乐赶紧跑进客厅里,抱着景临的小腿悄声问他:“奶奶不同意非舅舅做我舅妈吗?” “会同意的。”景临说。 赵志文还有点不相信自己的哥们儿居然和自己未来的大舅子在一起了,严璐揉揉他的大脑袋,把人拉走了。 周菲菲红着眼睛对严非说:“你以后敢对阿临不好,我绝对饶不了你。” 严锐锋则对景临道:“阿临,是我严家亏欠了你。”是他们这当父母的太自私,严非说景临是他们也就放任他去接近景临了,私心里还是想着如果景临和自家儿子在一起了,儿子老了好歹有个伴儿。这种做法,太不道德了。 景临看出两口子对他的愧疚,温言道:“别这么说,我和严非在一起,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如果没有严非,景临肯定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带着乐乐平平淡淡的生活,但是和严非在一起后,他的人生中便多了许多色彩,生活也不再是一潭死水。 “哎。”严锐锋纠结的叹息,儿子的终身大事算是解决了,他和妻子心里要轻松些,但是赵家那边,周玉和赵承怀那里肯定埋怨上他们夫妻俩了,两人还得去好好地赔罪。 赵家,赵承怀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坐在他对面的周玉听得烦了,“你能闭嘴不?” 赵承怀说:“我这不是烦了嘛,阿临好好地,怎么就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了,这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谁敢!”周玉护犊子得很,“背后说我没听着就算了,若让我听见了,我能生撕了他!” “唉!”赵承怀只能继续叹气。 周玉神情却有点恍惚,她说:“老赵,你可能不知道,我娘家有个男的,和我差不多大,小时候大家都叫他小丫。” “小丫?” “是啊,因为他从生下来,就像个姑娘,大家都不叫他名字了,就叫他小丫。” 小丫从小就喜欢和她们一堆女孩子玩,行为举止也非常的像女孩子,周玉和小丫玩得好,小丫总说自己是女孩子,年纪小不觉得,大了之后,他这种异常的行为就总是惹来旁人的嘲笑,很多人都说他有病。那时候周玉也因为旁人对小丫的指指点点而渐渐疏远了小丫。小丫因为这种种,身边没有朋友,所有人包括他的家人也因此而厌恶他,那时候穷,没有书念,每天除了干活还是干活,村里每天都能看到独来独往的小丫。就这样也罢了,一些人甚至只要看到小丫,就会上前对他语言羞辱一番。 后来,村里开始流传小丫喜欢男人的流言,每天都有人上小丫家里去骂他,骂他不要脸,恶心变态,渐渐地,小丫就疯了。 周玉最后一次见小丫的时候,十六岁的小丫穿着一身破烂的棉袄,大冬天的鞋都没穿,头发长长的,上面扎着一根红色布巾,疯疯癫癫的笑着从她面前跑过去。 周玉没追上去,当天就传来小丫投河自尽的消息,村里人在河里打捞小丫的时候,她去看了,所有人都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甚至小丫的家人还对着河面骂骂咧咧,说些终于死了的话,他们脸上是轻松的表情,作为家人他们一直因为小丫的问题而受尽村民嘲笑,小丫的死亡,代表着这种嘲笑终于结束,他们终于能抬头做人了。 周玉也曾嘲笑过小丫,但是当小丫被打捞起来那一刻,周玉却忍不住哭了。她想,小丫的死,是所有人亲手造成的,不管是去辱骂嘲笑他的,还是冷眼旁观的,他们都是刽子手,是他们把小丫推到了这条河里。 “这事过去这么多年了,我始终都忘不了小丫那张闭着眼睛的脸。”周玉嗓子沙哑,“阿临和严非与小丫不同,他们从小就是非常优秀的人,但他们依然这样,和小丫一样,自身都是没有错的,可以不理解,不认同,但是不能过多的指责。” 当年的小丫如果家里人护着他,那么其他人就算不喜欢他,也不敢那么明目张胆的欺负他辱骂他,有家人的保护,小丫最后也不至于疯掉,死掉。 所以一看到景临和严非手拉着手站在一起,她瞬间想到的就是当年那个传言喜欢男人的小丫。所有变本加厉的谩骂,都是在村里出现这个流言的时候。 那时候的人很多都是愚昧的,现在随着时代的发展开放,人们思想已经非常开通,比如以前未婚生子是要被唾弃的,现在很多家庭反而坚持着婚前没怀上孩子就不结婚的原则。但是同性恋这回事,在这种村子里,好多人还是基本都没听说过。 周玉怕啊,怕景临和严非也受小丫当初被人找上门骂的委屈,但是事已既定,改变不了了,那么作为家长的她,能做的就是尽最大的努力,去保护他们。 家,不是谩骂撕扯的战场,而是下了战场后疲累歇息的避风港,是家人互相给予安慰的地方。 周玉和赵承怀互相宽慰着,现在世道乱了,忙活自己的生活都来不及,谁还有那么多闲时间去对别人指指点点呢。他们家景临和严非都是有本事的人,几次打猎都是靠着他们才有收获,村里人巴结都还来不及,哪里敢真的说什么。 周玉对景临说要好好想想,景临就给他们时间,第二天吃过早饭后,就把乐乐送到赵家去,他们两个并不出现在他们面前。周菲菲和严锐锋倒是早早的就上赵家报道,赔罪来了。 周玉就是被这两口子这种隐瞒给气到了,但两人教出来的儿子也确实出色,景临和他在一起,在她看来最好的莫过于乐乐了,她其实之前也一直担心万一景临以后结婚找的女孩子不喜欢乐乐怎么办?现在换成严非,这种情况就不存在了。又听周菲菲说了严非出柜那几年家里的情况,心里倒是心疼周菲菲了,如果出柜的是赵志文,周玉知道自己依然会同意,但绝对不会这么好受。 四月一日,愚人节。 早上景临在熟睡中被热醒,身上盖着的棉被像火炉一样,他转头一看乐乐也是满头的汗,被子已经被他踢开了。床边的鸭鸭还躺在地上,摊开翅膀睡得也不怎么安稳的样子,时不时细细的叫两声,似在梦呓。 门外传来敲门声,是严非起来了,“阿临,起了吗?今天好热,很不正常。” 景临一抹头发,满手的汗。他起身开门,就见严非穿着背心站在外面,脸上额头上都是汗,也是一副被热醒的模样。 景临说:“不会像去年温度骤降一样,今天则一下子就进入夏天了吧?” 开了客厅大门,顿时一股热浪袭来,外面的太阳暴烈,景临适应了一下才敢睁开眼睛。骄阳炙烤着肌肤,滚烫滚烫的,这温度这么高,景临估计在太阳地下站一会儿,体质差的人就得晕过去。 “舅舅。”乐乐直接光着脚出来了,昨晚上他还穿的毛拖鞋,这会儿再穿就受不了了,他拉拉身上被汗水打湿的睡衣,“好热啊,我想洗澡。” “我去烧水。”严非说,他也感觉身上粘腻腻的,非常不舒服。 景临观察了一下,前面院子里的小白菜精神还好,后院里的变异辣椒本身就处于赤炎阵里,温度比现在的温度高多了,其他像葱啊这类的就不行了,叶子都开始萎靡了。寒冰阵里的变异番茄们和之前没什么区别,景临在观察的时候,倒是树上又掉落了好几颗熟了的果子。 “这么热,也不知道田里的庄稼受不受得了。”景临一边担忧着,一边打开后门看了看就近的麦田,果然叶子都萎靡的卷起来了。 不过天虽然这么热,早上乐乐依然进行了一个多小时的训练,他虽然苦着脸,却也坚持了下来,训练完毕后,又洗了一次澡,这次倒是免了烧水的麻烦,景临提前就装了一铁盆的水放到太阳底下,等乐乐要用的时候,水已经变得有点烫手了。 景临让乐乐和鸭鸭在屋里待着,自己和严非打着遮阳伞出去看看。 两人在太阳底走着,就感觉在蒸炉里面似得,不到一分钟就浑身是汗。两人先去的严家,半路遇到打着伞出来的赵志文。 赵志文老远就大声抱怨:“这鬼天气,不想让人活了这是。”这么热的天,不穿衣服都嫌热,偏偏还不能不穿,不然一不小心就被晒伤了。 景临问:“玉姨赵叔还好吗?” “还行,扇子不能停反正。”赵志文说,“这不担心你们,所以我出来看看。” 三人就一起去了严家,到严家的时候,严璐正拿着扫帚使劲扫客厅的地,他家客厅里只是普通的水泥地面,一天不扫都是灰。严非问她扫地干什么,她说扫干净了躺地上降温。 因为热,周菲菲精神不是很好,严锐锋舞着扇子给两人扇风,还说:“我都准备把两个大盆里装水躺进去了。” 严璐见到景临,就把扫把一扔,拉着他手央求道:“阿临哥,你要不给我家也布置一个寒冰阵吧,这也太热了,我感觉我都快中暑了。” 景临无奈道:“阵里的温度最低也是零下几十度,那样你更受不了。”这里又没暖气什么的,就算你躲在被窝里抱着暖水袋也无济于事。 “那你再给我布置一个大点的冰阵吧,我冻点冰块出来降温总可以吧?” “这个没问题。” 为了方便取冰,严璐直接拿了家里一个大铁盆,让景临在里面布了阵,她立即就倒了水进去,等水快速结冰后,然后带着手套把铁盆用力扣在另一个大铁盆里,硬邦邦的冰就算取出来了,再把布了阵的铁盆里装满水继续制冰块。 严璐把铁盆移到客厅中间放着,自己搬了张椅子坐在旁边,感受着冰块里冒出来的丝丝凉气,一脸享受道:“舒服呀!” 围着冰块而坐的周菲菲和严锐锋脸上表情也轻松不少。 “多亏了阿临。”周菲菲道,“要没有这冰块,要以后都这么热,也不知道怎么过。” 到了赵志文家,周玉看景临和严非,态度倒和以往一样的亲热了,这让景临两人都轻松不已。依法炮制,景临给周玉家也布置了寒冰阵,随后和严非回去了。 到了家,景临先是冻了冰块,给鸡群旁边放了一块,又给他们自己准备了两块,然后把去年收起来的凉席拿出来洗了。 这么热,静静躺着都是种折磨,更别说做事了,洗个凉席把景临洗得满头大汗,严非也不轻松,他在整理客厅,把空调腾大一点,然后把景临洗干净而且被快速晒干的凉席铺到客厅的地上,上面放着几人的枕头,边上各放着一块冰块,家里的兔子都被移客厅里来了,然后三人就各自捧着一本书打发时间。 不过让他们感到惊讶的是,全家最耐热的,居然是一身毛的鸭鸭!没有冰块,大家都热得受不了,就它跟没事儿人一样还满屋子乱窜,蹦跶得起劲。 中午这么热,做饭更是酷刑,一顿饭坐下来,跟淋了场雨似得。 到了傍晚,温度降下来一点,但也不是不敢随便出门的程度了。景临他们要到田里去看,发现这会儿村里好多人都出来了。 “死了,都晒死了。”景临到自家麦田的时候,经过张大嘴家的田,看他一脸绝望的站在田耿边,看着眼前全部蔫嗒嗒的小麦。 听见的人谁都没心思安慰他,大家伙的田都一个情况,眼看着都开始孕穗了,如果再来一个这么厉害的太阳,估计村里都会绝收。 田里到处都是唉声叹气,大骂老天爷的村民。 值得庆幸的是,就算天这么热,村里也没有出现谁中暑的情况。 到了晚上,景临把客厅两边的门都敞开着,和严非带着乐乐直接睡在客厅里,严非还有闲情逸致冻了些小冰块,然后用干净的布包起来用榔头杂碎,浇上果酱当冰饮吃。 景临挖了一勺子吃了,叹道:“村里估计也就你会这么享受了。” 吃完了冰饮,景临开始研究阵法,他这次研究的是自然阵里的飓风阵和瓢泼大雨阵,这么大太阳,作物不被晒死,也会被旱死,把这两个阵法布置出来,看情况让村里下一场雨,吹一吹风能缓解缓解也是好的。 阵符完成后,景临头一次布置,不知道这雨会达到多大的量,这飓风勉强有点底,肯定不低于十级,但是也不敢确定,于是就先在小白菜地里实验。 景临先布置的飓风阵,尝试了两遍,景临把阵法布置成功,阵法一成,小白菜地里就开始刮大风,几乎是瞬间,地里的小白菜就全被拔跟而起,在阵法里随风剧烈的旋转。 景临赶紧把阵法撤掉,阵法上空的小白菜噼里啪啦就掉到了地上,菜叶子到处都是,没一颗完整的。可见飓风阵对村子里是没用的了,布置了这个田里庄稼是别想要了。 景临继续布置瓢泼大雨阵,阵法一成,倾盆大雨便从上空落下,和夏天的大暴雨差不多,景临计算了一下,这样子下上大半个晚上,地里就能彻底湿润了,往后的大太阳也不怕了。 把阵法撤掉,这晚上景临和严非睡得很晚,两人摸黑把阵法布置完成后,已经是半夜了。阵法一成,两人也在阵法里,幸好他们提前带着伞不至于被淋成落汤鸡,踩着一地的泥泞回了家,睡上几个小时,天亮之前还得把阵法撤掉。 这场雨,让村里人好过不少,温度降下来好入睡了不说,对田里的担忧也去掉了一大半。自从去年不正常起来后,这块地方就很少下雨,从去年到现在,也只下过四五场雨,在他们这里,实在少见。 天亮前,景临去撤掉了阵法,回来后,严非已经趁着天气凉快把早饭都做好了,景临也不忙着吃饭,昨晚把鸭鸭的口粮都弄没了,这会儿景临赶紧给它补种上。 忙活完,天也彻底大亮,温度再次慢慢升高,景临他们窝在家里哪都没去。 就这么在家待了几天,温度一直诡异的维持着这么高没变过,大家说估计入秋之后才能降下来了。大家伙儿种菜摘菜的,都起早或者快天黑的时候才敢出门了。村里的田地经过一场雨后,本身又有聚灵阵的加持,也就温度太高那会儿卷卷叶子,其他时候都是一副茁壮生长的模样。 很快,村里小麦都开始抽穗了,油菜也全都开花了,绿的一片,黄的一片,农家之景,非常好看。 周玉给了景临许多冬瓜和南瓜苗,都是由变异种子培育出来的,因为这两样植物藤蔓非常结实,肉好吃,里面的种子更是美味,所以周玉去年就留下了许多的种子,今年全出了苗,给景临和严家都送了不少,或许是变异来的,天气骤然升温,对这两样植物也没有丝毫影响,倒是可以直接放心的种下去。(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67章 随着温度身高,村里人也抓紧时间开始育水稻秧苗了。现在天这么热,完全就免除了铺膜这一步骤,以前大家都习惯用育秧盘,现在没有了,整好育秧田后,就直接把用水浸泡过后破胸露白的稻种均匀的撒进去就行了。 为了防止现青的秧苗被晒死,大家每天快天黑的时候,都会挑水把秧苗浇灌一下,有的人还给秧苗田上方搭了架子,砍了些树叶繁密的树枝放上去避免秧苗被直晒。 这期间,景临又趁着天黑之后,布上阵法让村子里下了两场雨。 然后他就发现,村里菜地里的蔬菜,因为这几场雨都有不同的变化,像藤蔓类的蔬菜,高温天气对它们根本就没什么影响,像青葱这类本身耐寒不耐热的,即使聚灵阵加持,也变得越来越蔫儿,每次一场雨过后,就会恢复些精神。还有像变异番茄这样完全改变了正常习性的,本身喜热却因为高温而干枯的,譬如村里人种的辣椒,他们种的辣椒下雨降温也没用,没两天就被晒死了,只有景临为了实验种在菜地里的变异辣椒还活的好好地。还有之前村里人种的比较早的四季豆,好多也都被晒死了。 好些人就来向景临讨辣椒种子,不过景临本身留的种子就不多,所以也只有少数几家先开口的人分到些,高宏海家晚了别人一步,本来都不抱希望了,没想到景临早给他家留着的。 毕竟当初这辣椒都是从高宏海家拿到的,景临忘了谁也不会忘记他家的。 傍晚,村里人都在菜地里忙活,有的直接把看着已经救不活了的蔬菜苗直接拔掉,补种其他耐热的,譬如豇豆等,有的还抱着还能再抢救一下的心态,忙着给蔬菜地里搭遮阴棚。 景临几家人也在,严家那边有个大力气的严璐,活儿用不着严非帮忙,严非则和景临一起,把地里熟了的豌豆拔回去,香菜和茼蒿这些已经冲薹开花的因为要留种暂时留着,等结种子后这片地就全拿来种豇豆。 村里有的人还种了许多的丝瓜黄瓜茄子等,虽然去年这几个品种都变了很难吃,但是现在菜品少,能吃的能种活的,也就那几样,这些种子放着看着也浪费,就辟了一小块家里有的都继续种着试试。 高温天气,对作物有影响,对景临他们几个修炼的影响,不过这种影响,却是有好处的。 和之前每日旭日出升修炼时灵气中会带着紫气一样,现在景临每天在天气升温时修炼,灵气中会夹杂着一丝红色,这红色侵入他眉心时,会变得灼热。第一次攫取到这样的灵气时,景临的眉心像在被火烧,他忍痛坚持未停,现在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灼热的感觉,并且随着他的习惯,这种感觉越来越微弱,直到对他不再有影响。 景临还去看了看在闭关的大乌鱼,到的时候大乌鱼不像往常都是半浮在水面上的,如今它整个身子沉在水底,黑黝黝的一片,因为三场雨的原因,两个池塘里的水都并没有少多少,让景临放心不少。 景临他们已经连续在客厅里铺凉席睡了好几天了,他们还好了,像村里其他人,这么多天基本都是把床搬出了屋子睡觉,他们村没有蚊子,床搬出去了蚊帐都不用,对着满天星就直接睡,就这样还要翻来覆去很久才能睡着,全村人天天都挂个黑眼圈儿。 晚上,景临对和他睡一张凉席的严非道:“明天傍晚去给爷爷他们扫墓,你也去吧。” 清明节都已经过了,不过之前忙着整理秧田清理菜地,实在没时间,现在空闲了一点,景临就想起来了。 严非道:“嗯,一起。” 第二天傍晚,两人带着乐乐去了村里的坟坡,也没烧纸,只是把家人的坟墓周围的杂草清理干净了,给坟重新堆了新土,严非跟着景临一起磕了头,算是见了景临的家长。 回去的时候,正看到赵志文提着个篮子在门边徘徊,篮子里还有水往下掉,这会儿他身边都一堆水迹了 景临喊了他一声,问他:“你站这干什么?” 赵志文道:“哎哟你俩可算回来了,我都快被烤成人干儿了。”傍晚温度低,也只是和白天相对来说,这温度和往年最热的时候根本没啥区别。 赵志文把篮子往景临手里一塞,“我妈做的青团,蘑菇肉丁馅儿的,用冰镇着呢。” 旁边严非拿着钥匙在开门,景临则接过篮子,道谢道:“辛苦她了。” 赵志文摆手:“这么客气干什么,行了我先回了。” 赵志文脚步匆匆的走了,再不愿在外面多待一会儿。景临他们进了屋,屋里随时放着冰块的,所以一回到家就感觉凉气扑面。现在他们都不喜欢费神做饭,前些天两人趁着白天没事包了一堆的饺子,全给冻上了,这几天嘴里全是饺子味儿了。这青团是用艾草和面做的,一股艾草的清香吃起来不腻人,蒸熟就能吃,正好饺子吃腻了换换口味。 吃了饭,洗了澡,天已经黑了好一阵了,不过月色明亮,在屋里油灯都不用点就能看清彼此。几人头朝客厅大门的方向躺下,就能看到外面天空的星星。别说这天气虽然糟糕,但每晚上的夜空很是漂亮,景临感觉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这满天星的美景了。 就在两人都快要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景临突然惊醒过来。 “怎么了?”严非坐起来。 景临严肃道:“幻阵被破了,菜地那边的阵眼被毁了。”这幻阵加有他的意识,被触动被破坏他都能感知到。 景临布置的中阶幻阵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阵法,但是能闯进来的,都不会是一般人,谁会居心不良的大晚上闯进村子里? 两人当即就决定去看看,他们把乐乐叫醒送到赵志文家,叫鸭鸭注意警戒,然后往菜地那边走去。 还没到菜地里,夜色下两人就看到一条又粗又长的大白蛇在他种的那片辣椒地里钻来钻去。 那大白蛇听见了他们的脚步声,原本匍匐在地上的身躯立即仰起来,看向了他们,景临两个这才看清,这大白蛇头上还顶着一片宽大的树叶,像是戴着一顶帽子。 树叶将大白蛇的眼睛遮住了,它弯曲着尾巴小心翼翼的把树叶往后顶了顶,露出了中间凸了一个点的大脑袋。 景临两个都不敢贸然过去,这蛇既然能闯过幻阵,一看就非普通的蛇。反倒是那大白蛇,先是往后缩了缩,然后禁不住好奇似得,往他们这边游了一段距离后停下。 景临他们立即摆出防备的姿势,却见那蛇看着景临,突然开口说话了:“小哥哥,你好呀?” 怯生生,娇滴滴,带着纯粹的好奇。 淡定如景临和严非,这会儿两人脸上的表情也快裂了。这比当初知道大乌鱼能用神识和人沟通时还震惊,谁也想不到一条吐着蛇信的蛇居然说话了,而且还有一把娇滴滴的好嗓子。 那大白蛇见景临他们不说话,又向他们游近了一点,尾巴卷起一株低矮的变异辣椒幼苗,伸到景临近前,询问道:“这草好香呀,我能吃吗?” 它倒是自来熟。 大白蛇离他们俩已经很近了,严非凑到景临耳边,轻声道:“你怎么看?” 景临对上大白蛇月色中红色的竖瞳,它的眼神和它的声音都只给人好奇的感觉,景临道:“没有敌意。” 大白蛇见景临不理它,尾巴尖尖晃了晃,“我不能吃吗?” 已经和大乌鱼交流过好几次了,和大白蛇说话,景临也适应得很快,他说:“你想吃……就吃吧。” 然后在两人面前,大白蛇一下子张开大嘴巴,想将幼苗一口吞,不过张到一半,大概觉得自己这模样太过狰狞,有点毁形象,又赶紧闭上了,然后把头转了个方向,再转回来的时候,它尾巴上的那株辣椒幼苗就不见了。 用尾巴尖尖擦了擦嘴巴,大白蛇评价道:“味道还行,到底是幼苗,品质还是差了点。” 不过它说是这么说,却慢吞吞的垂下尾巴,然后在剩下的辣椒幼苗旁边游来游去,明显还想拔一株的模样。 这可是景临特意种的试验品,不能全让它给吃了,忙开口问道:“那个……你怎么进来的?” 大白蛇哼道:“当然是穿过阵法就进来了,这里的阵法现在已经对我没用了。” 也就是说幻阵确实是被大白蛇破坏掉的,并且它之前就尝试过进村,却因为实力不够被拦在外面了。 大白蛇的尾巴晃啊晃啊,它瞥见景临对它的尾巴一直虎视眈眈,不由气馁的把尾巴蜷起来,看来想再吃一株幼苗是不行了。 一直沉默的严非想到村里的安全问题,问大白蛇:“你以后还要进我们村吗?” 奇异的是,对景临态度友好的大白蛇,对严非居然爱理不理的,听严非问它话,它哼一声:“要你管。” 严非抽抽嘴角,对景临就是“小哥哥”,对他就是“要你管”,同样是人类,为何待遇相差这么大。 大白蛇游到景临身边,娇滴滴道:“这里比我之前住的地方好多了,我以后就想住这里了,小哥哥,我跟你走好不好呀?” 严非一口回绝:“不好。”这蛇都会说人话了,娇滴滴的,是不是哪天还得化个人形什么的,到时候再冲景临娇滴滴的说话,他可受不了,还“我跟你走好不好呀?”呀?呀个毛呀,这奔赴情郎的语气是几个意思。 大白蛇瞥他一眼:“我又没问你。”然后可怜巴巴的看着景临。 景临见严非一脸不爽,拉了拉他的手,对大白蛇说道:“你是好蛇还是坏蛇我都还不知道,我还有家人,我带你回家了,万一你趁我不注意伤害他们怎么办。” 大白蛇急忙道:“我当然是好蛇啦!我除了祸害点花花草草,我都不杀生的,我吃素好久啦!我还爱护小动物,我、我还很爱干净的!”大白蛇拼命的对景临数着自己身上的优点,最后生怕景临不相信,还在景临面前转了几圈,向他展示自己干净的身体。 看大白蛇着急的模样,景临其实已经相信它了,因为这条蛇对他们真的没有半点敌意,身上的味道也确实很干净,和之前抓的变异花豹完全不一样,那花豹沾过血的,两者在景临眼里区分很容易。 景临说:“你想留下来,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吃什么?” “我吃这个啊!”大白蛇没听出景临话中的深意,大尾巴激动地拍了拍辣椒地,抬起来颤颤悠悠地指着那些辣椒苗。 景临:“可是我不能白养着你啊。” “那、那……怎么才能让你不白养我呢?” 景临说:“如果你住进来,那我布置下的阵法你都不能再随意破坏。”他指指严非,“这是我的伴侣,你不能对他那么凶,还有我的家人朋友,你都不能凶巴巴的,因为你那样的话,会吓着他们的。” 严非冲它得意的挑眉,一切条件谈妥之前,大白蛇显得非常的弱气,严非的得意在它看来这么嚣张的挑衅,它都忍下了,“我不、不凶。” “如果你能做到这些,你就可以跟我走。” 大白蛇又激动起来了,“能呀,我能做到。” 景临一挑眉头,“那你现在就可以跟我回去了。” “真哒!”大白蛇尾巴一甩,“那让我先去搬家可不可以呀?” 景临不知道这大白蛇还能有什么家当,不过他还是点点头,说:“记住啊,天亮前回来,村里人还没见过你,你当心别吓着他们。”吓着他们还是其次,万一再激得他们做点什么,结果互相伤害了就不好了,“你能记住我的味道吗?” “记住啦,我到时候跟着你留下的味道去找你呀。” 景临点点头,能记住就好,那样他就不用在原地等了,对大白蛇道:“那你快回去搬家吧。” 大白蛇喜滋滋的走了,走的时候还特别高兴的把每株辣椒苗抚摸了一遍。 严非看着大白蛇很快滑行不见的身影,问景临:“你真让这蛇住进来啊?” 景临说:“你可能没感觉出来,它身上有和大乌鱼相似的气息。”联想到大乌鱼说的化龙,再看大白蛇脑袋的凸起,不难推测出这一鱼一蛇以后的造化,大白蛇的气息没有大乌鱼纯净,但它都能开口说话了,大乌鱼至今还只能神识沟通,可见大乌鱼实力还在大白蛇之下。这大白蛇性子单纯,养在身边倒可以防止它走向岔道,他可记得县城里那条曹三爷口中的血蟒呢,连人都吃的,同样是蛇,他当然不希望自己以后生活的地方多出一条吃人的蛇来。 他还看了看那些辣椒苗,也不知道这辣椒苗有什么不同,能把这蛇给吸引过来。 严非有点郁闷,“它一直对你撒娇。” 这是吃一条蛇的醋了。 漫天星光下,景临亲了亲他的嘴角:“它再撒娇也没用,我又不喜欢蛇,我只喜欢你。” “嗯,你只能喜欢我。”严非搂紧亲了一下就想退开的景临,这几天白天全家待在一起,傍晚又一起出来干活,他也只敢晚上趁乐乐和鸭鸭睡着了后和景临偷偷亲热,生怕惊动那两只,一点都不尽兴。 严非忍着身体的难受,轻轻景临咬耳朵,“不然我们做一次回去吧。” 这得憋得有多狠啊才说出这样的提议,景临刃笑:“我可不想那么重口。”第一次就打野战什么的,也太重口了,“而且我们出来这么久了,再不回去玉姨乐乐该担心了。” 景临不同意,严非只能继续忍,第一次在野外也确实太委屈两人了。他狠狠地亲了一下景临,“你什么时候和乐乐分床睡呀。” 景临说:“再等段时间吧。”有鸭鸭陪着,乐乐其实已经可以一个人睡了,只是开头会比较难适应。不过也不能这样就一直和乐乐睡,首先他这么大了确实也该和家长分开睡了,其次吧他怕严非憋久了憋出火来。 两人去了赵家接乐乐,周玉他们一直就没睡,见景临两个回来,急忙问道:“到底什么事儿?” “闯进来一条蛇。”景临说。 “那蛇呢?”赵志文问,他又想吃蛇羹了。 “搬家去了。”景临笑道:“那条蛇会住到我家去,和鱼塘里的大乌鱼差不多,脾气也不太好,蛇羹什么的,以后都不要在它面前提。” 能被景临看上养在身边的动物,一般来说都是好动物,赵志文羡慕极了:“怎么不见哪只动物来投奔我呢。” 天色已经不早,景临他们离开赵家回家,几人没睡一会儿,就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 大白蛇搬家回来了。 景临打开大门,立在门边的大白蛇嘴里叼着两颗发着白光的小草,见到景临,它冲他点点头,景临侧身让它进去。正想关门,又听“咚”的一声,什么东西撞了门板,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大白放下草,回头说:“啊,那个,我的家当还在后面儿。” 一只瘦巴巴的小狐狸,瘦弱的身躯上背着一个挺大的破烂布包,见景临把门打开,冲他叫了两声,就晃晃悠悠地艰难的往里走,它四肢打颤,一不留神就会摔倒的模样。 严非看到小狐狸,说:“这不是之前打花豹遇到的那只小狐狸吗?” 景临道:“难怪感觉眼熟,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 大白蛇进了屋,把嘴里的小草放到茶几上,正好对上被景临抱在沙发上坐着的乐乐和鸭鸭。 “嗨,人类幼崽。”大白蛇矜持的和乐乐打招呼,然后晃眼看到旁边的鸭鸭,马上嫌弃道:“扁嘴白毛怪。” “嘎?”鸭鸭当时正垂涎地盯着那两颗小草,闻言一脸的不可思议看向大白蛇,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你这长条细虫,想打架吗? 景临进门,正好听到那句“扁嘴白毛怪”,顿时扶额,看鸭鸭都炸毛了,一副准备干架的样子,赶紧上去好生的安抚了它,转身对大白蛇说:“你要对他们礼貌友好一点。” 大白蛇不情不愿的哼了一声,叼起小草往后院走去,一到后院,它就发出惊呼,然后放下小草就往赤炎阵里钻。 “别进去。”景临都来不及阻止,那里面温度很高的,大白蛇贸然进去,会被烫伤的。 不过景临到底小瞧了它,大白蛇一进去,如鱼得水一般,欢快的在里面游来游去,还时不时盯着那些发黑的辣椒流口水。 没错,真的是流口水,它还用尾巴擦了擦。 景临唤它:“你先出来,给我解释一下这小狐狸怎么回事。” 大白蛇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阵法,然后看向客厅里被大家伙围起来的正战战兢兢的小狐狸,不明就里:“我养的啊,怎么了。” 见小狐狸还背着包袱,忙道:“把包放下。” 小狐狸听话的走到大白蛇面前,身子一蹲,就把包放下了,还用爪子去打开布包,本来就破破烂烂的布包这下更破了,景临他们算是明白这包为何这么破的原因了。 大白蛇一边嫌弃的看着小狐狸打开布包的动作,一边转头对景临说:“我给你带了礼物。” 又瞥了一眼屋里其他人,开口:“当然,你们也有的。” 严非冷漠地看了它一眼,表示不稀罕。鸭鸭和他站在一起,和他同仇敌忾。 家里又来一个小伙伴,只有乐乐显得很高兴,好像任何长相的动物在他眼里都是好看的,他这会儿围在大白蛇身边,看着它一身白色的鳞片,说:“你好漂亮呀,我可不可以摸摸你呀?” 大白蛇犹豫地看了看这个人类幼崽,看他身上干干净净的,身上味道也蛮好闻,于是矜傲地点点头:“可以。” 然后乐乐就小心翼翼地摸了两下,抬头惊喜地对他舅舅说:“好滑呀。” 乐乐虽然表情依然萌萌的,但景临觉得自己都没眼看,因为乐乐表现得像个痴汉,痴汉的对象不是小姑娘而是一条蛇。 在小狐狸把布包抓的彻底不能用之前,布包终于被它打开了,露出了里面的杂七杂八的东西:调羹、玻璃碎片、弹珠、水晶项链、生锈的蝴蝶发卡、屏幕碎裂的只能手机等,好多东西,要么花花绿绿,要么会闪闪发亮的东西。 “这是给你的。”大白蛇叼着项链放进景临手里,然后把弹珠推向乐乐,把烂手机给了一脸黑线的严非,生锈的蝴蝶发卡被它用尾巴卷着看了好一会儿,最后一脸舍不得的递给了鸭鸭,鸭鸭一脸嫌弃的接了过去。 送完礼物后,大白蛇赶紧让小狐狸把它剩下的东西装起来。小狐狸就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小弟一样,用爪子把剩下的东西拨弄到一起,勉强装进了布包里,被它重新背在背上。 哐当! 一个变了形的小铁腕从布包里漏出来,小狐狸赶紧用嘴叼住,继续站在原地。 分完了礼物,景临总算又问它:“这小狐狸你养的?” “是啊。”大白蛇说,然后抱怨:“它吃的太多了,我都快养不起它了。” 景临看着身上都没几两肉的小狐狸,“你怎么养的它?”能把它养的这么瘦。 “吃草吃花呀。”大白蛇说,“它还是只幼崽就跟着我了,每天都要我出去给它找吃的,养它真是太累了。” 小狐狸委屈的呜呜两声。 严非顺了顺小狐狸身上纠结在一起的毛发,啧啧两声:“可怜你了。”世界之大,作为一只狐狸居然跟着一条吃素的蛇,也是可怜。 不过,如果没有这条蛇,可能这只小狐狸早就饿死了,毕竟它捕猎的蠢样,他们都是见过的。(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68章 大白蛇叼着它带来的那两颗草:“我的宝贝种哪里呢?” 景临问它:“这是什么草?”会发光,一看就不是凡品啊。 “宝贝。”大白蛇说,然后把草放到景临手上示意他帮它种下。 看来它只知道这草是个宝贝却不知道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宝贝。景临在灵芝旁边给它找了块地种了下去。 看到那朵灵芝,大白蛇惊讶道:“啊那只四脚怪的宝贝。” 大白蛇口中的四脚怪,无疑就是那只花豹。之前景临他们在花豹的地盘看到了小狐狸,小狐狸和大白蛇一起的,不可能不知道花豹的存在。 大白蛇也只是惊讶了一下,它好像只在意自己的宝贝,灵芝对它完全没有吸引力,它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然后又进了客厅。 眼看着天色不早了,大白蛇在客厅里转悠一圈后,问景临:“小哥哥,我睡哪里呀?” “你去楼上吧。”景临说,“带着小狐狸一起。” 楼上还空着几个房间,清洁卫生景临经常会打扫,床垫铺着防尘罩,大白蛇上去了直接拿掉就可以睡了。 景临带着两只新成员上了楼,途中因为小狐狸爬楼梯太艰难,被景临抱着上的楼,然后大白蛇直接爬上床把自己盘成了圈,小狐狸放下布包,得到大白蛇的允许后,也跳上了床,趴在床角边上。 把两只安顿好后,景临他们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了,几人直接一觉到天亮,冰块都融化掉了才醒来。 起来的时候,小狐狸正蹲在二楼楼梯上看着他们,看到景临醒了后,就走到景临脚边躺下,露出自己扁扁的肚皮,讨好的看着景临。于是景临懂了,这是饿了。 补种的小白菜长起来了,景临摘些给小狐狸,看它狼吞虎咽的,显然是饿狠了。景临给它的它还没吃完,留了一半叼到了楼上,应该是给大白蛇的。 景临做好饭的时候,大白蛇和小狐狸都下来了,它依然顶着那张宽大的树叶,后面跟着小狐狸。 乐乐这会儿在严非的指导下每日练习,严非则拿着鸭鸭的蝴蝶发卡给它去那上面的锈迹,等到大家开始吃早饭的时候,那蝴蝶发卡已经被鸭鸭戴在了脖子上了,昂首挺胸洋气得很。 大白蛇不像鸭鸭,喜欢吃人类的食物,它很嫌弃,景临他们吃饭的时候,它就在辣椒地周围晃悠,对着它们流口水,顺便照看一下自己的宝贝,小狐狸嘴馋地想往景临他们身边凑,被它用大尾巴拽了回去,它也就老实的待在大白蛇身边,偶尔往景临他们饭桌上看一眼。 景临估计小狐狸没吃饱,又给了它一些小白菜,这都是在纯灵气下生长起来的蔬菜。这小白菜的种子是之前纯灵气里生长起来的结的种子,灵气含量是村里众多蔬菜中最高的,小狐狸完全吃这个也是没事的。 吃过饭后,赵志文和听说景临家里来了条会说话的蛇的严璐,打着遮阳伞一起到了景临家,严璐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好几个番茄果子。 严璐说:“总算没让我白等,今早起来地里掉了好多个,以后每天都可以吃一个啦。”只要有寒冰阵在,这番茄不分时节,一直都可以生长,不愁没果子吃。 景临收了严璐的果子,留了一个出来,其他的全都放到了家里冰箱里去了。这果子只要一直放在结冰的地方,果子里的灵气流失会很慢,能保存更久。 景临把他特意留出来的果子划分四份,乐乐和鸭鸭一份,家里两个新成员各自一份。 乐乐和鸭鸭还好,最近果子成熟的多,两只每天都能分吃一个,也不那么馋了,大白蛇和小狐狸就不行了,小狐狸是一看到递到它嘴边的那一小瓣果子就赶紧叼到一边吃了,大白蛇也忘了自己的矜持,直接一口吞了,皮都不带吐的。 赵志文看着客厅里的几只动物,感觉自己跟进了动物园似得,说:“不是说只有一条蛇吗?这狐狸眼熟,是我们之前见过的那只吗?” 景临:“是的。” 严璐道:“我还给了它几块肉干呢,看来它之后捕猎一直没长进嘛,我感觉它好像比之前又瘦了些。” 严璐说完后,把自己那份果子吃完的小狐狸舔舔嘴巴,走到严璐身边,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腿,看来是记得严璐的。 严璐不嫌弃它脏脏的毛发,挠了挠它的下巴,然后就听旁边大白蛇冷哼了一声,小狐狸赶紧走到它身边站着。 “是它在哼吗?”严璐看着大白蛇问景临他们,其实她以前挺怕蛇的,后来在山里见多了,还吃了蛇肉,渐渐地就免疫了,这会儿乍然看到大白蛇,虽然还是会有点起鸡皮疙瘩,但多看几眼,倒觉得它挺漂亮了。 严璐问:“它叫什么名字啊?取名了吗?” “是它。”景临道:“还没取呢。” 严璐踊跃道:“它是白蛇,还是女生,那我们叫它素贞吧?” 结果被大白蛇高冷的拒绝:“人家有名字了,叫小白。” 听到大白蛇开口说话了,严璐彻底兴奋了,她觉得现在这个世界真是太神奇了,蛇都开口说话啦,“小白多难听啊,素贞可是我们好多人心里的女神,这名字多好听啊。” “女神?”大白蛇把脑袋往严璐那里歪了歪,吐着蛇信,有点好奇。 “对啊,女神,又好看又仙的人,被好多人喜欢、崇拜着的女神。” “我好看吗?”大白蛇问严璐。 “你当然好看。” 于是大白蛇勉为其难的点头了:“那好吧,以后你们就叫我素贞吧。” 看大白蛇那副明明得意却故作高冷的模样,景临几个都要笑死了。 然后几人就给小狐狸取了名,叫它棕棕。 中午的时候,景临说要给两只洗个澡,素贞不愿意沾水,但是它身上多少都沾了泥,被景临强制性的摁在浴室里,把它身上从头到尾的鳞片都给刷了一遍,果然看起来更白了些。严非就给棕棕洗,一边洗一边给它梳毛,有的毛纠结到一起梳不开,严非就只能给它剪掉,等洗干净后,棕棕身上的毛发坑坑洼洼的,看起来比之前还丑。 然后就被素贞嫌弃了。 严非挠挠垂头丧气的小狐狸:“养个一两个月,就会漂亮起来了。” 素贞洗澡的时候,它头上的叶子就被景临放到一边了,被乐乐好奇的顶在了自己的头上,这树叶戴在头上,就是一个倒扣的垃圾铲子,也不会往下掉,乐乐带着那树叶就在旁边晃来晃去。 素贞见乐乐喜欢,就没向他讨回自己的“帽子”,很大方的直接送给他了。 等到中午乐乐睡午觉,把叶子放到了他旁边的冰块上,一觉起来后,景临他们那边的冰块已经化的差不多了,而乐乐那一块,却还有一大半。 这下子,大家就发现这叶子的不同之处了。 严非戴着叶子在院子里站了会儿后,惊讶道:“这叶子能隔绝热量。” 先前他和景临看叶子除了形状怪一点,颜色也只是普通的绿色,这会儿拿到手上看了后,才发现其实这叶子颜色有两面,接触头皮那一面是绿色的,露在外面的正确来说应该是灰色的,只是它的灰色上面长着一层细小的绿色绒毛,把灰色全部遮盖了而已。 现在白天你如果不打遮阳伞出现在太阳底下,就会感觉脑袋在火炉里烤,有遮阳伞稍微好一点,但戴着这“帽子”,头上感觉不到一点热意,其他地方感受到的温度依然很高。 客厅里,素贞和小狐狸躺在景临给铺的凉席上,景临拿着树叶问它:“素贞,这叶子你哪里来的?” 素贞整条蛇摊在凉席上,尾巴惬意的一抬一放,闻言道:“我在山里随便摘的啊。”是有次它出去给小狐狸找吃的,突然下雨了,雨水打在它头上它觉得很不舒服,就随便摘了片宽大的叶子顶在头上,连着戴了好几天,那之后它就经常戴着了。 严非道:“那你还找得到这叶子出现的地方吗?能带我们去吗?”这叶子如果真能隔绝热量,他们就不说了,本身有寒冰阵在,温度高也不怎么愁,但村里其他人的话,可是很需要这个的,而且眼看着田里的麦子已经开始发黄了,总不能等之后收麦子的时候,也只能在傍晚才能出去吧。 素贞见景临他们需要这种叶子,虽然懒洋洋的,但也没拒绝,立马就从凉席上游出来,说:“那我就带你们去吧。”敢直接往赤炎阵里钻,素贞完全不怕太阳晒,直接游到了门边等景临开门。 景临和严非两人就拿着背篓武器打着伞,和素贞一起出去了。小狐狸想跟着去,景临他们都没同意,乐乐也拉着小狐狸让他留下,家里大人们要办事情,小朋友只要乖乖待在家里就好啦。 素贞进村的路是在另一座山脚,两人跟着素贞一路往上。因为这一片景临他们都没来过,动物明显比他们之前去的山头更多,不过这一路,素贞果真就像它说的一样,吃素的,从它眼前跑过去的野鸡野兔它看都懒得看一眼的,倒是看到些什么奇怪的花花草草,会围着转悠两圈,有的看过就丢,有的就被它连根拔起来让景临给它收着。景临问它这些花草有什么用,它就说吃的,自己吃的,和小狐狸吃的。 虽然它总是一副万分嫌弃小狐狸的样子,但是从来不会忘记小狐狸。 进入山林深处,景临发现素贞带着他们走的路线是与之前他们进山那条路线平行着的,因为同样经过了山林中的那个小湖。 那片树叶素贞摘下的时间蛮久了,具体地点它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大致的路线,两人跟着素贞在林子里绕来绕去,绕了最少两个多小时,景临和严非全身都汗湿了,这山林里虽巨木开阔,但架不住野草多,晒不到太阳但是闷热得很,两人都蛮后悔居然忘记带扇子了。 不过走着走着,渐渐地开始有淡淡的甜香传来,这味道很像蜂蜜,随着素贞慢慢往里走,香味越发的浓厚,直到最后周身都是馥郁甜香,走在最前面的素贞才停了下来。 “找到啦。”素贞往前游了下,然后停在那片浓密的叶片中,转身看着他们。 景临他们这时也看清了,前面全是只到他们大腿高的植物,这些植物的叶片全像一个倒扣的垃圾铲支撑在上面。 素贞摘下一片叶子下来递给景临,然后景临才发现这倒扣的叶片里,围着叶柄还长着几颗拇指大小的红色果实,景临摸了摸,质感软软的,而且手指上还沾着甜香,看来这香味就是果子发出来的。 突然,这片植物中间的叶片扑簌着动了一下,景临和严非刚戒备起来—— “呱!” 看起来又丑又脏却分外熟悉的蛤/蟆一蹦直接蹦到了景临的脚边。 “呱呱?”两人惊讶,没想到会在这里总是在外浪的呱呱。 景临说:“怪不得我明明放出了神识结果什么异样都没发现。”现在呱呱全力一蹦都能蹦出他的神识范围。 素贞看到呱呱,眼底是明晃晃的嫌弃,“咦,好丑的四脚怪。”赶紧往旁边游了一段距离,那蛤/蟆花花绿绿的,不及它肤色万分之一的美。 呱呱常年不归家,这么热的天景临一度担心它会不会出什么事,这会儿在这里巧遇了,看到它很是高兴,“呱呱,你等会儿跟我们一起回家吧?” “呱。” 听不懂蛤/蟆语,不过景临看它没动,估计是答应一起回去了。 严非这会儿已经把背篓放下了,摘了一片树叶放进了背篓里,果子被他拿在手上。他把果子递给呱呱,见呱呱吃了,就代表这东西可以吃了。 素贞在旁边说:“我那次经过的时候,它们都还开着小花儿呢。” 那时候的香味没有现在浓,也是它记住了香味,所以在找的时候香味出现时,它就顺着香味找过来了。 这些叶子下面,全部都有果实,只是有的是红色,有的还泛着白,硬硬的,应该就是没成熟的了,景临他们摘叶子之前,也就挑着果子熟的摘。他们摘的也不多,主要是还要实验一下,两人各自把背篓装满后,就顺着原路回去了。 出林子前,景临和严非都没用遮阳伞,头上顶着一片叶子,两只手臂各自裹了一片,胸前背后也挂着一片,然后这样出现在太阳底下,就这么一直回到家,居然只出了一点点的汗水,和他们待在冰块旁边的感觉也差不多了。 “好东西。”严非道,这就叫天无绝人之路吧。大自然神奇的地方就在这里了,相生相克啊,眼看热得受不了,就出现了这可以隔热的树叶。 两人把叶子和果实整理开,那果子泡在水里清洗的时候,水灵灵的,景临吃了一颗,发现口感有点像葡萄,味道很甜,像蜂蜜却不腻人,果实有籽,和苹果籽差不多。 当下,景临就把果实分出一半来,分给家里其他成员吃,留了一半冻上,这么热的天还是要吃冰的才舒服啊。 傍晚的时候,景临一家就出了门,素贞和小狐狸也被他们带出去了,作为家里的一员,总要让村里人知道他们的存在,不然误伤了就不好了。 村里的路经过草木的破坏并不平坦,好多地方没了水泥层都是黄泥,经过太阳曝晒的黄泥,走过的时候全是灰尘,素贞从上面游过,才洗白白没多久的身体就又沾上了一层土灰,让它生气极了。 村里人看到蛇的时候,就没有不惊呼的,小蛇大家看到都起鸡皮疙瘩,大蛇给他们那种感觉只会更强烈,出来前景临就跟素贞说了,有外人的地方它不许说话,他觉得这条蛇性子虽然高傲了点,但实在单纯,骗她简直分分钟。 他们直接去的马仁善家,到的时候门半敞着,一家子都坐在客厅里,人手一把扇子,睡得迷迷糊糊。景临敲了敲门,所有人立即就醒了,见是景临和严非来了,马淳正让两人赶紧进屋坐,态度很是殷勤。 景临他们进屋了,素贞在景临后面探头探脑的,猛然看到一个蛇头,马淳正好悬没被吓趴下。 “别怕,他是我家新来的。”就是为了怕吓着马家人,景临就没让素贞直接进来,等跟他们说了再让他们见素贞,也好有个心理准备,没想到马淳正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素贞见马淳正一脸见鬼的表情,无趣地缩回了脑袋,转头又见远远跟过来的其他村民,对着它指指点点,更不高兴了,冷哼一声跟着景临进了屋。 屋里,马欣欣和欣欣妈以及她婆婆已经被吓得进了房间,就马淳正父子俩还在外面,不过他俩都和景临隔得有点远。 景临坐着不动,摁住想在人家家里到处晃悠看新鲜的素贞,严非则把带出来的几片叶子拿给马仁善看,说:“这是我家素贞——哦就是这条大白蛇——带回来的,我们发现灰色这面可以隔绝热量,用的时间还挺长,现在天这么热,大家估计都没怎么睡好觉,如果把这叶子铺到楼顶门窗上,我想家里应该会凉快很多。” “真的?”马仁善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素贞,摸索着手里的叶子,黑眼圈又黑又重,“这叶子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吗?在哪摘的?数量多吗?” 村里二十来户,糊楼顶门窗需要的量可不小。 严非道:“量挺多的,比山里那片折耳根还要宽些。” “远不远啊?”马淳正问,不远的话他现在就想去摘回来,他这一家子热得都快集体崩溃了,他家房子好歹在桂花树下的,他大伯家那房子才是真的热,一走进去跟火炉似得,这几天晚上,两家人都是把床搬出来睡在树下的。特别是他堂弟媳妇儿孙莉莉,被热得脸色发黄,十分萎靡,怕她被热出个什么事儿来,一家子对着她扇风。 严非说:“挺远的。”现在是傍晚,等到了目的地天都黑了,“明天一早吧,等会儿你们通知一下村里人,跟他们说说,大家一起去摘。” 景临补充道:“这叶子里面还有果实,味道挺甜的。” 马仁善听了,忙说:“那好,阿正你去敲铜锣。”他转头看着景临和严非,眼里有不太明显的欣慰,他说:“你们能想着村里人,我很感激你们。你们先进一次山也不容易,等会儿我会跟村里人说,这东西是你们辛苦找到的,到时候摘回来的叶子和果子,按之前的规矩,每人分一层给你们。” “那就麻烦队长了。”严非道,他本就有此想法,不过是马仁善先他一步主动开口罢了。 铜锣已经敲响了,跟着景临他们一起过来的人就直接问马淳正要通知些什么,跟着景临他们混过几次的,自认关系比较亲近的人,则来向景临他俩打听消息,顺便看看素贞。 张凯道:“我们村除了唐哥家,就你家变异动物最多了,这蛇可真漂亮。” 有人怕蛇,也有人喜欢蛇,特别素贞这种颜色纯白的,要不是素贞不愿意让他碰,张凯都想抱着摸两下了。 不过素贞是女生,景临其实不太愿意让张凯这种成年人随意摸素贞,幸好素贞爱干净,张凯看起来黑不溜秋的,第一眼就被素贞嫌弃了。 傍晚正是大家活动的时候,马仁善家门前的桂花树高大,傍晚比其他地方还阴凉,这几天本身就有很多人喜欢到这里来躲凉,这会儿听到铜锣声,大家比以往还更快的出现在马仁善家。 村里集合的这会儿,景临他们拿来的那几片叶子已经被马淳正用绳子裹在□□的手臂和穿着短裤的大腿上了,大家看他这奇怪的打扮,都好奇他要卖什么关子。 其实就是严非觉得光靠他俩说的,感觉还不怎么靠谱,到底要多拿一层收获,所以就让马淳正提前感受一下这叶子的神奇之处。 马淳正四只被裹着叶片,不仅不觉得闷热,反而觉得这几处地方果然凉爽无比。他就这么绑着四片叶子,和其他村民一起听他老爸说话,等马仁善说明了这叶子的作用,再得到马淳正的肯定后,大家齐齐双眼放光的盯住了马淳正。 有几个和他关系好的,还冲上去扒他身上的叶子,也都想提前感受一下。 最后马淳正大吼一声:“别扒了!弄坏了叶子你们赔啊!” 那几人这才罢手。 马仁善道:“这是景临和严非两人进山找到的,老规矩,明天要一起去的人,照样在我这里登记名册,回来在我这里计算数量,不管收获多少,都须分一层出来。” 赵少乾率先开口:“没问题。”他们家这几天都快热傻了,能睡个好觉简直求之不得。 “谁会不同意啊?”已经化身景临和严非的头号迷弟,李飞宇第二个表态,“只要能让我睡个好觉,其他的全给也没关系。”然后就被他妈偷偷的掐了一把,疼的他眼泪都出来了。 村里当然没有人不同意的,谁叫人家两个本事呢?你要有那本事敢两个人就进山还找到类似神奇的东西,你也可以多分其他人一层。 村里人羡慕不来啊。 景临和严非这次没叫赵志文和严璐,不过两人到时分到的东西不会少,景临肯定会给赵家一半的,严非自然也不例外,他和景临住在一起,他那一份完全用不着。 最后,马仁善一句话结束这次的会议:“都回去准备准备啊,明天大家都早点,趁着天升温的时候早去早回。” 回到家里,景临看着由白净变得灰扑扑的素贞,又给人摁到浴室里刷了一遍。 为了补偿素贞受伤的心灵,景临摘了一颗发黑长刺的变异辣椒给素贞吃,总算让它没生景临的气。(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69章 素贞因为一天洗了两次澡,怨念大得很,这村里不像它山里,山里它在草上滑行就可以了,在这村子里,它在地上滑行就会沾土灰,比在山里脏多了。一脏景临就要它洗澡,再加上乐乐每天看故事书,会念出来给鸭鸭听,素贞跟着听过一次,对乐乐的故事很感兴趣,于是第二天景临他们要进山,它就摊在凉席上,死活不去了,还催着乐乐给它讲故事。 村里人进山摘到的叶子,其他人都得先到马仁善家分出一层后才能背回家,景临和严非的直接就可以往家里搬,周玉和周菲菲帮着把果子摘出来。 大家都想着可持续发展,摘的时候都很注意,尽量不伤着这些植物,也只挑成熟的摘回去。因为叶子大,数量多,最后每家人摘的叶子,都够把自己家屋子的顶层铺满,有的家人还有多的。 除了景临他们最后摘回去的叶子没来得及整理外,之前他们摘回来的都被周玉两人整理好了。景临和严非回去,把叶子背上去,还拿了薄膜,铺上一层叶子后,再铺上一层薄膜,然后用砖头压着,这样就不怕吹风把叶子吹跑了。 白天还是热,不过因为楼顶铺了叶子的缘故,到晚上吃过饭后,家里就开始凉快起来了。 这晚上,村里人都久违的睡了个好觉。 村里还有人把多余的叶子缝成斗篷的样子,要出门了,就穿在外面,回去的时候脱下来就行,又凉快又方便,其他人看到了,都照着那样子缝了一件,景临三个人也有,都是周玉给缝的,还有兜帽。 这样的斗篷,村里几乎人手一件,然后大白天天正热的时候也能出去了,看看菜地,看看麦田油菜田。 小麦已经进入灌浆后期了,这时候是决定日后产量的关键期,所以大家去田里去得更加的勤快。 也因为大家往田里跑的勤,所以大家才免了一场小麦绝收的灾难。 因为麦田里居然出现了变异吸浆虫! 吸浆虫喜冷怕热,照理说这么热的天它们基本都在地下休眠。但是没想到,这高温天气,反倒让休眠的一部分直接变异了。没变异的吸浆虫,体型都非常小,能直接钻进麦壳里面吸食麦粒汁液导致秕粒或者空壳。而变异的吸浆虫,个头变得和蝴蝶一般大小,全身都是红色的,它停过的麦穗上,麦粒几乎全被吸食一空。 这些吸浆虫就好像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一样,数量成群,成千上百。村里人发现的时候,一家人的小半亩的麦子都已经遭了祸害,而这家人正是吴大兴一家。 当时是午饭过后,景临正在家里教乐乐认字,其他成员都围坐在旁边听,然后忽然就听村里闹哄哄的,到处都是大吼大叫的声音。 景临出了屋子,就看到好些人拿着竹竿扫把往田里跑。 景临随便叫了一个人问怎么回事,那人也说不清楚,好像是有野鸟来吃小麦了,数量很多,村子里的人都出来了。 景临等人一听,也赶紧回家拿了竹竿出来,和严非往田里跑。 等到走近了,就看见吴大兴家一块小麦田的上空一群红色的东西在到处飞,说是野鸟,其实是一种没见过的虫子,村里好多人站在下面举着竹竿挥打,已经打下来不少。 景临站的地方,正好是那被祸害完了的那一半麦田,他看了看那些内里变得空空的麦壳,再看那些被打下来的虫子,发现它的口器很长,好几根合并成的一根,吸食的时候,这些口器就会像章鱼的触手一样分开。鸟儿啄麦粒还是一口一颗,这虫子一口就相当于鸟儿的好几下了,比野鸟可怕多了。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打下的虫子也越来越多,这些虫子眼看着吃不到东西还损失那么多成员,像是听到了号令,一窝蜂的往高空上飞,很快就看不到了身影,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村里有经验的老农在一起观察了那些被打下来的虫子,最后得出结论,这些应该是进化过的吸浆虫,除了个头和口器,模样和吸浆虫相差不大。 吸浆虫在以前就是世界性的害虫,冬天在地底下休眠,天气回暖的时候就开始羽化出土,开始为害,对小麦的产量影响非常大,轻则减产,重则绝收。今天要不是发现的及时,照这群变异吸浆虫吸食的速度,村里的小麦能成功收获的绝对没几家。 虽然暂时赶跑了吸浆虫的,但是有了吴大兴一家麦田在前,大家都不敢离开田里,在自家农田里转悠。这些虫子飞去来无声,神出鬼没的,只有在吸食麦粒的时候会发出明显的声音,但等听到声音再赶过去,基本都来不及了,就这样,这一下午村里还有几家人的小麦被祸害了一两分的面积。 有人看着尚且这样,没人那就是分分钟吸光,再让它们这样吸食下去,没几天村里的麦田就得被吸得颗粒不剩!村里人守着这田都不敢贸然离开,但是他们要吃喝拉撒,要睡觉休息,也不能就这么一直干守着。于是就直接在田里,召开了个紧急会议。和修围墙一样,每家最少出两人,分白天晚上了两个班次,轮流在田里巡逻,还叫大家都想办法弄些网兜出来,光靠竹竿想要把这些吸浆虫打死不现实,有网兜的话,会好办很多。 赵志文家倒是有网,就是孔很大一看就关不住虫子,周玉就把家里收起来的不能穿的毛衣给拆掉了,编了几个网兜,绑在竹竿的一头,扑虫子照样很不错。 将近五十个人,分成了两个小组,未免出现万一自家小麦被吸食后心里不平衡而责怪其他人不尽心,所以每家人都将两个名额分在不同的组,巡逻的时候就在自家地盘那一块儿, 景临家这次依然只有他一个,严非家他和他父亲出来,等谁熬不住的时候,严璐再帮着顶一两天,赵志文家就他和他父亲,抽签的时候景临和严非都抽到了夜班这一组,赵承怀也是夜班,赵志文和严锐锋则是白班。 关于换班时间,现在也没有钟表之类的,只能估摸着天亮后和天黑前那一段时间换班,每班轮值七天。这日晚上,夜班巡逻人员就开始在田里值夜了。 晚饭都是家里人煮好,他们直接带到田里吃的,还准备了半夜肚子饿的时候要吃的东西和水。乐乐和鸭鸭都去周玉身边,素贞对周玉不熟,且周玉也怕它,景临就让素贞带着小狐狸在家里看家,报酬是每日一颗变异辣椒,素贞很开心的答应了。 晚上巡逻不好受,村里田地那么多,二十个人分布在四周,要随时走动,田埂不宽还不平,大家都走得小心翼翼的,出现吸浆虫的时候更是要快速的跑起来,又提着油灯,好多的蛾子绕着他们飞,往他们脸上扑,可难受了。景临觉得自己一晚上打死的蛾子比一个夏天见到的还多。 因为景临和严非的神识,如果吸浆虫恰好出现在他们的神识范围内,那他们很快就会吆喝其他人过去,能成功的阻止吸浆虫对小麦的吸食,基本每次都能用网兜兜住几只,被他们狠狠的就地踩死。 到了后半夜,大家都太困了,哈欠一个接着一个,但是半点瞌睡也不敢打,说不定你稍微眯一下,一片小麦就没有了,这损失太大了,到后面好多都说恨不得削跟竹签儿把眼皮撑起来。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这一晚上小麦合计损失了三分多地,被他们打死的虫子超过了一百只。 换班的时候,赵志文直接把景临的早餐提过来了,还说已经给他家里的兔子鸡啊都喂过了,还给他们烧了一锅热水,这会儿回去用正好。严锐锋也是,用保温桶给严非提了一桶粥过来,还有几个他自己蒸的肉包子。 景临和严非两人吃了饭洗了澡,直接就进了房间睡觉了。现在屋里不怎么热,他们已经从客厅各自回了自己房间了。 睡到中午,景临他们吃过饭,教乐乐认了会儿字,严非还教了乐乐几个新招式,说现在作息颠倒暂时没什么时间看着他,让他自己不要懈怠偷懒。 学到下午三点那个样子,景临两人开始准备晚饭,做好了后并没有吃,而是放在锅里热着,然后继续回去睡,等睡醒了,也快到换班的时候了,然后吃了晚饭,拿上宵夜,把乐乐送到周玉那里,就又去了田里。 接下来村里人的日子都是这样,随着时间慢慢往前,他们对付这吸浆虫越来越得心应手,每天消灭掉的虫子能有几百只,因此被损害的麦田也越来越少。 这期间,村里有人家种的樱桃已经结果了,这种樱桃个头小,口味也没变,酸得很,还不如他们摘叶子摘回来的果子好吃,村里人换的少,景临吃的几个,还是其他人大方送给他的。 四月底的时候,基本已经看不到吸浆虫的影子了,但是小麦快收获了,大家也不敢真的放松下来,反正也不差这几天了,值夜巡逻也就和之前一样。 五一劳动节那天,孙莉莉的肚子开始痛起来了。 开始排班的时候,马淳健抽到的是夜班的签子,不过他还有个大肚子孙莉莉,于是他大哥马淳康主动提出让他白班,好方便照顾他媳妇儿。 孙莉莉生小孩的时候是赵少乾的妻子女儿帮忙接生的。接生的时候,马淳健就在孙莉莉旁边守着,看着孙莉莉因为疼而痛苦大叫的时候,他也跟着在旁边哇哇哭。 最后孙莉莉生了个女孩儿,可把陈雪芳给喜的,家里已经有两个混小子了,她一直就盼着孙莉莉这胎给她生个可爱的孙女,没想到还真是。 村里有小生命降生了,关系好的都送了礼,不到那份儿上的,也都去看了看,说几句好听的话。 孙莉莉坐月子的时候,村里就开始收油菜、小麦了。 油菜因为天气高温,后来抽臺都过快了,产量受到些影响,倒是没遭虫害。割油菜得趁着清早有露水的时候割,这样不容易爆荚,收割好的油菜都放在一天中温度最高的时候脱粒,没有机器脱粒,今年就把往年的老把式农具翻出来了,把油菜放在晒席上,挥舞着连枷给油菜脱粒,经过曝晒的油菜被连枷轻轻一拍,黑色的油菜籽就全都跑出来了。 这种都是体力活,累人得很。当然,收小麦就更不轻松了。 幸好他们有了这个隔热的叶子,不然现在夏收还得挑晚上才能行。 因为有去年割稻子那一茬,今年割麦子大家都熟练不少,也没说再时不时的割到脚了,速度上也快了不少。三家人一起收的,收完一家再收下一家,伙食也是一起准备的,周玉和周菲菲准备。 因为对吸浆虫发现得及时,景临三家的收成在村里是最好的,损失了一百多斤的样子,其他人家基本都损失了两三百斤。不过和去年的水稻相比,今年算是大丰收了。 虽然他们更喜欢吃米,面粉不是主食,但面粉这东西饱肚子的,比米经吃多了。 全靠人工收割,忙完了夏收,五月已经过去一半了,田里的麦草一天就被晒得透透的了,把麦草运回去后,把麦田里掉落的麦穗捡一遍,然后把麦茬烧掉做肥料,还能捡捡没被捡到的被烧熟了的麦粒吃。 鱼塘开了闸,往田里放了水泡田,村里要准备移栽秧苗了。 这时候,张凯家的牛,又成了村里最受欢迎的了,大家都要靠着它耕地啊。 今年好多人都学聪明了,早早就去张凯家排队等牛用了。 景临反而没去,他和严非一集赵志文各自背着一袋子去年的陈麦出了村,都不敢用车,怕被晒爆胎。三人去干啥呢,去找龙璋,问他家借蚯宝宝。 蚯宝宝翻地的速度,龙璋说过,一亩一小时就能翻得透透的,他可记得很清楚的。 路上的野草受不住直射的高温,好多都枯萎了。经过谢家村,看到他们的田里也泡了水,里面也有草木灰。景临他们都将近两个月没出来了,所以也不知道他们村的情况。 景临敲了谢书家的门,好一会儿才有人来开门。 谢书开门的时候,一脸的睡意朦胧,他还打着伞,见景临几个披着树叶站在门外,一副原始人的打扮,没有觉得好笑,反而很是惊奇:“这么晒,你们几个怎么敢在外面走的?” 然后赶紧让三人进屋,别被晒坏了。 景临他们倒也跟着他进去了,不过不是自己怕晒,而是看谢书精神不好,别再被晒坏了。 景临他们暂时把小麦放下后,坐在了谢书家的客厅里,谢书问他们:“你们背着东西,大白天的去哪儿呢?” 景临说:“去找龙璋。”景临见其他人都没出来,家里静悄悄的,问谢书:“你家里其他人呢?” 谢书道:“在田里忙活了一晚上,这会儿都在睡呢。” “你们都是晚上劳作吗?我看你们田里泡了水,是要种水稻了吗?之前的小麦呢?” “哪还有什么小麦。”谢书道,“温度升高后,没几天就被晒死了,这都在田里枯了好久了,之前不是跟你们一起换了水稻种子嘛,我们之前试着育了苗,虽然长得慢,但总算在长。现在也到了移栽水稻的时候了,大家就把田里的小麦烧了作肥,引了河里的水上来泡田,这不是天太热了嘛,白天根本下不了地,村里人都是晚上才出去,全都颠倒作息,昼伏夜出了。” “你们引水的河里多水吗?”严非问。 他们村里的两个池塘的水,全靠景临之前的阵法才能保持住,这么久也就三月的时候下了几天的雨,其他时候都是晴天,高温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其他地方怎么样。 “水都快见底了。”谢书道,“再不下雨,这水稻我们种下去了,估计也会被旱死。” 离开谢家时,景临把他们身上的叶子斗篷跟谢书说了,让他去附近的山林找一找,谢书感激的答应了。 走在路上的景临有点迷茫。因为有他的阵法的原因,他们村的生存情况实在太好了,他也想帮助谢书他们,但是景临对他们熟识,却不信任他们。 严非看景临神游天外的模样,很快知道了他在想什么,他说:“阿临,你别多想,我们现在还不够强大,而我们身后,还有比我们更难生存的家人。” 这世间最难测的就是人心,他不希望也不想景临因为心软而涉险。 “我知道。”景临说,只是看他们生活艰难,而他有能力让他们过得更好,但因为自身原因而闭口不说,难免让他觉得罪过。 但比起家人的安危,这点罪过,终究还是微不足道。 很快到了龙璋家,景临直接敲了敲他家紧闭的大铁门。 这条道路能看出还有人生活的痕迹越来越少,景临敲门的声音不算大,但在周围听起来也显得空旷了点。 “谁?”唰的一声,他们头顶二楼的窗帘被拉开,露出龙璋的脸。 景临抬头,对他说:“给你送粮食来了。” “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龙璋说了一句,并不下来开门。 这年头对外人没有防备才是不正常的,他们算起来连这次只见过四次,只算认识不算熟。景临道:“递到你嘴边的,张口就行。” 龙璋轻嗤一声,拿眼角看他们:“这两天要种水稻了吧。” 严非笑道:“看来你也知道我们的来意了。” 龙璋道:“我家宝宝这两天就没闲下来过,一亩地五十斤啊,少了不借。” 赵志文道:“这么贵,我借别人家的牛都要不了这么多。” 龙璋冷哼:“不借拉倒,正好让我家宝宝歇歇。” 严非忙道:“借,怎么不借。”牛和宝宝的速度能比么,他们借的就是效率,效率就是时间。 然后龙璋和他父亲出来,手里拿着秤,边称边说:“别想缺斤少两的糊弄我哈,我家宝宝天天钻地下,一亩地有多大它可是门儿清,回来要是告诉我亩数和你们送来的粮食不符,以后就别开口了。” “你不跟我们去吗?”严非问。 龙璋数着秤杆上的刻度,眼皮都没抬:“我去干什么,我家宝宝识路的很,你们要想抓它不还,正好让它磨磨牙。”他家宝宝是那么好抓的吗,再说,景临他们村的人是他见过在这世道精神面貌最好的一群人了,那面色红润,肌肉发达的,他们村一个胖子第一次见是那样子再见居然比之前还胖了,生活水平这么好,村里能没有点猫腻?他自己家就有很多秘密,和周围邻居比,他家每天的日子简直是在天堂,所以他才不开门让景临他们进去。 再说,这几人虽然接触少,虽然和他一样有点心眼,但人不坏,宝宝跟着他们走,他还是能相信的。他嘴上虽然说不怕他们把宝宝怎么样,但是其实这几天周围别的邻居来借宝宝,他都是会跟着一起去盯着的。 景临他们才村的田里经过火烧之后,已经看不出之前的作为是啥形状了,之前他们还在想怎么让龙璋不进他们村,但现在龙璋主动说不去,景临几个心里还是放心不少。 不过也挺狐疑他这态度。 景临他们背来的粮食,还不够龙璋说的数,剩下的,龙璋答应等送蚯宝宝回来再补上。 蚯宝宝见过景临他们几次,对他们都熟悉了,跟着他们离开的时候很顺利,也没哭唧唧掉眼泪,不然景临他们可哄不住。 景临他们离开后,龙璋也关门进去了。 他们这一带的房子都大同小异,四方建筑加围墙。龙璋和他父亲搬着几袋子小麦进了其中的一间房,就见这间房里的家具地板什么的,都不见了,而是出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坑,有楼梯向坑底延伸。龙璋父子顺着楼梯下去,随着他们往下一分多钟后,空间突然宽敞了起来,一间非常宽敞的地下室出现在他们两人面前,周围挂着油灯,照亮了这一片空间。 只见这地下室里被种满了各种蔬菜,番茄、辣椒、生菜、小葱等等数十种,有的十分精神,有的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如果景临他们看到,绝对会很惊讶,因为这地下室里生长的蔬菜,好些他们就算有聚灵阵加持也种不成功,而且,像生菜、辣椒和番茄这几样,模样既不是以前的那么个样子,也不是他自己种的那种变异过后的样子,似乎又成了另一个品种。 龙璋把小麦放在一个角落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自家老爸道:“小麦虽然顶饿,就是现在磨粉太麻烦了,这次收到这么多小麦,我们什么时候去搬块石头回来吧,让宝宝做个石磨出来磨粉。” 龙刚道:“干脆找两块吧,之前收到二十斤稻谷,也要磨。” “嗯,那就两块吧。”龙璋点头。 两人在地下室里转悠了一圈,看了看各个小块里的蔬菜,然后离开了地下室。(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70章 蚯宝宝爱钻到地下去。一路上,景临他们走一会儿就发现它没影了,然后叫它一下,它就会从土里突然钻出来,露一露自己那雪白发亮的牙齿,表示自己在呢,宝宝不会迷路哒。 景临带着蚯宝宝回到村里的时候,村里人基本都在田里忙活,有知道蚯宝宝的,知道它松土厉害,纷纷过来问景临过后能不能把蚯宝宝借给他们用用。 景临道:“借可以,但是得一亩地五十斤粮食。” 一听这个价格,有的人表示没问题,多给点粮食但人轻松了还能尽快把秧苗移栽掉,挺划算的。不过也有舍不得的,他们觉得用张凯家的牛虽然慢点,但是报酬要便宜得多,现在粮食这么重要,五十斤一亩太多了。 围着景临的人一下子就散去好多了,剩下的人,就先后在景临这里登记,到时候蚯宝宝只要按顺序上门翻土就好了。 三家人先从景临家的田开始弄起,于是登记完毕后,景临就带着蚯宝宝去了自家田里。到了地儿后,蚯宝宝发出像是小鸟叫声的声音,歪着脑袋看着景临,像在问:就是这里吗? “就是这块地了。”景临说。 蚯宝宝又叫了一声,然后扑通一声跳进了放满了水的田地里,一下就钻进了土里。它翻地的时候和它自己玩的时候不一样,自己玩的时候地面上根本看不出它的踪迹,翻地的时候它把头埋在土里向前进,不停的把土块拱出来,然后后半个身子左右不停的甩动,那些被它翻出来的土块就这样被敲碎。 蚯宝宝开始翻地的时候,周围田里的人都过来看稀奇,先是笑着说蚯宝宝翻地的姿势像个钻头一样,然后见到它翻地的速度则又惊叹了一下,照蚯宝宝的速度,半天时间景临家的地就得全部都翻完啊,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快啊。 于是之前还舍不得的人中,好几个又心动了,在景临那里登记上了。 看着蚯宝宝翻了一会儿,确认没问题后,景临跟蚯宝宝打了招呼,把它交给了严璐,让她带蚯宝宝到其他田块里去,他自己则和严非他们去了秧田里,先把秧苗拔/出/来一些,等蚯宝宝把土翻好了,他们只需要把水田弄平整就可以分出人手开始插秧了。 蚯宝宝翻完三块地的时候,就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了。 大家一起回到了赵家,蚯宝宝刚从田里钻出来,身上还带着水,一上村里马路,身上就裹了一层厚厚的泥,一下子就成了脏宝宝,到家后,景临先接了盆水给它洗了一遍,作为变异蚯蚓它不止不怕水,给它洗澡的时候还颇为享受,让景临感叹家里的素贞要也这么好伺候就好了。 客厅里,周玉和周菲菲正把饭菜正往桌上端,蚯宝宝跟着景临游进了客厅,鸭鸭一看到它,就冲乐乐嘎嘎的叫,那略显聒噪的声音把蚯宝宝吓得直往景临身后躲。 “它在说啥?”赵志文好奇。 乐乐无奈道:“它问我蚯宝宝是不是素贞的亲戚。”顺便把还在好奇的想往蚯宝宝身边凑的鸭鸭拉了回来,他都看那只蚯宝宝眼睛里冒水光了,再让鸭鸭过去,估计就会把人家吓哭了。 景临拍拍蚯宝宝的大光头,笑道:它俩只是身材比较像而已。” “嘎~”鸭鸭又叫了几声,表示明白了,然后拍着翅膀无趣的走开,往饭桌边凑了。 乐乐对这些变异动物天生亲近喜爱,好多动物们对他似乎也是这样,蚯宝宝第一次见乐乐,居然不怎么怕他,只懵懂地看着他,然后乐乐就蹲在蚯宝宝面前和人家大眼瞪小眼,时不时摸摸它滑滑的大光头。 大家吃饭的时候,蚯宝宝就小心翼翼的往客厅角落里游,它身子不长,只勉强把自己盘成两圈,然后趴在角落里闭着眼睛睡觉了,不一会儿居然打起了小呼噜。 “蚯宝宝吃什么呀?”严璐看了一眼正给鸭鸭用汤拌饭的乐乐,问景临。 “吃土吧应该。”景临说,他们走的时候也问过龙璋关于蚯宝宝工作期间的伙食问题,不过龙璋说这个不用他们操心,蚯宝宝在地里钻来钻去的时候,一个是在玩,一个就是顺便找吃的,翻地也是这样,龙璋说和蚯宝宝生活那么久,还没特意给蚯宝宝喂过吃的。 “那也太好养活了。”周玉他们听了都说,然后大家都齐齐看向在一边吃东西的鸭鸭,那饭盆比他们的碗大多了,光用饭食喂它的话,它一顿饭的量得是他们一个人一天的量。 鸭鸭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大胃口早已经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它把饭盆里的最后一点汤嘬干净,叼着饭盆又到了乐乐身边,示意它还要再加点。 解决了中午饭,景临还端了一盆饭回去,是给小狐狸棕棕准备的。 素贞说自己吃素,其实指的是它不杀生,不吃生肉生血,个头发生明显变异变化的动物,如果被景临他们烹制好了,它也会图新鲜添几口,然后被它添过的多半都被棕棕吃了。素贞来景临家这么久,吃的更多的是小白菜。 万能的小白菜,景临一直非常感谢它。 不过可怜的棕棕,从还是幼崽时就跟着素贞了,在到景临家之前,长这么大才吃了一回肉,还是严璐给的。到了景临家后,景临几个看它瘦巴巴的,如果家里有肉,都会煮了给棕棕吃。 到家的时候,素贞正窝在辣椒地里睡觉,现在院子里的辣椒地景临已经交给素贞管了,素贞每天可以吃一颗辣椒,作为看家的报酬,偶尔景临会多给它一颗,那就算是零食了。 自从棕棕到了景临家,家里的鸡群和兔群可就遭了秧了,棕棕知道这些都是景临养的,也不敢偷吃什么的,就是天天对着人家滴答滴答流口水,鸡和兔子天天被这么看着,心肝儿都要被吓破了。 景临到家后听见家里的鸡又在惨叫,就知道棕棕又蹲到鸡圈边了。 “棕棕,吃饭了。”景临把带回来的饭装进棕棕的个人饭盆里,对着后院那里喊了一声,不一会儿就见棕棕从外面的围墙上跳进来,一路狂奔着跑进客厅,到了饭盆边才刹住脚,然后亲昵的蹭了蹭景临的膝盖。 景临撸了撸它的耳朵,无奈道:“你不要再去吓它们了,这两天蛋都少下了几个,你再这样,以后就没有鸡蛋给你吃了。”得快点把棕棕的肉养起来,这样它就不会总盯着鸡和兔看了。 下午,乐乐回了自己的家,和家里的小动物们待在一起,周玉和周菲菲也出来了,两人穿着水鞋下了田一起帮着拔秧苗,严璐照样守着蚯宝宝翻地。赵承怀和严锐锋则开始平整水田,景临三个小年轻准备开始插秧了。 小年轻们都是第一次插秧,刚开始不是深了影响后续分蘖,就是浅了没一会儿就漂浮,赵承怀给三人手把手指导了一次,几人才慢慢掌握了方法,深度适中,只需要在起手插秧的时候放一块竹条分断,后续也不用插秧线就能把秧苗栽得成一条笔直的线。 晚上,吃了饭,景临带着蚯宝宝回了家。然后,他们就见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痴汉。 蚯宝宝刚进景临家的时候,还怯生生的,等它一见到摊在客厅凉席上的素贞后,跐溜一下就冲到了素贞身边,尾巴欢快的摇摆起来,一双黑豆豆眼几乎闪闪发着光。 素贞则上下打量了蚯宝宝一番,看了看它那臃肿短粗的身材和那乌漆抹黑的肤色,眼睛都快翻到天上了:“这谁家的孩子啊,这么脏,也不给洗洗。” 景临忍笑:“它这是天生的。” 素贞咦了一声,然后同情道:“比呱呱还丑。” 蚯宝宝完全没感受到素贞的嫌弃,还又往它身边凑了凑,被素贞拿尾巴尖尖推开了,“我不和长得丑的玩。”末了尾巴尖儿还在旁边的棕棕身上擦了擦才缩回去。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沦为擦脚步一般的存在的棕棕,见那浑身漆黑的东西还要往素贞身边凑,凶狠的露出了自己的小尖牙,成功的把对方吓了回去。 严非说了句:“不知者无畏。” 要棕棕见识过蚯宝宝的战斗力,估计就不会去凶人家了,蚯宝宝一尾巴下去它不死也得残。 蚯宝宝被棕棕吓唬了,胆小的哼唧了两声,缩在景临后面儿不动,景临走哪它跟着蹭到哪儿,等这股害怕劲儿过去了,又探着小脑袋,继续盯着素贞看,尾巴在地板上啪啪拍着响,似乎非常激动。 景临要进厨房烧洗澡水,它就扒在后院门框边,露出半个脑袋继续盯,素贞一回头它赶紧缩回去,过会儿又慢慢地移半个脑袋出去。 严非好奇道:“说起来,还没问过蚯宝宝是男生还是女生呢。” 景临看着已经开启猥琐痴汉盯梢女神模式的蚯宝宝,不确定道:“是女生吧。”毕竟那么爱哭,反正景临长这么大见到的爱哭的都是女生。 洗澡严非最后一个洗的,这会儿景临在洗衣服,乐乐已经洗刷完毕了,正拿着故事书召集家里的小伙伴准备听他讲睡前故事了,景临听他叫了一声蚯宝宝,然后他看到守在门框边的蚯宝宝离开了。 等他洗好了进客厅拿衣架子,就见到乐乐身边家里成员团团做,蚯宝宝也趴在不远的地方,不过它听得不像其他小伙伴那样入神,它的眼神更多的是放在素贞身上的。 景临摇摇头,心道除非蚯宝宝以后能化身成美男子,不然这辈子都别想靠近他们家素贞啊,素贞以白为美,所谓一白遮百丑啊,蚯宝宝你要是变个色儿说不定还有机会,就目前这浑身漆黑的样子,完全是没戏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素贞没有上楼,它回了辣椒地,它之所以不喜欢水,也是因为它更喜欢炎热的原因。素贞不上楼,棕棕也不愿意,自己把凉席拖到了门边,晚上就对着素贞的方向睡在那里了,景临见它执意这样,也就没管了。 至于蚯宝宝的住宿问题,景临是让它睡在客厅里的,不过半夜起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不见了蚯宝宝的身影,景临问了问棕棕,棕棕用爪子往核桃树边指了指,景临走过去一看,发现树根旁边有一个洞,应该是蚯宝宝从这里钻出去了。 景临叫了几声,蚯宝宝没回应,他倒是不担心,龙璋说过蚯宝宝没事喜欢待在土层里活动,睡觉也是,估计这会儿睡着了所以叫着没反应。 早上煮饭的时候,蚯宝宝终于回来了,它脑袋都大了一圈,把景临给吓坏了,蚯宝宝要出了事,他怎么和龙璋交待。 正在他摸着蚯宝宝的脑袋一筹莫展不知道它遇见什么事情的时候,就见蚯宝宝跑到素贞睡觉的地方,赤炎阵的外面,一张嘴,在景临和素贞惊愕的眼神中,一团泥就被它吐了出来,大了一圈的脑袋又变得和之前一样大。 景临:…… 素贞看着那团黏糊糊的黑泥,死鱼眼一般的看了蚯宝宝一会儿,然后一尾巴将其扇飞了。 在它面前吐这么恶心的东西,挑衅呢!想挨揍呢! 被扇飞的蚯宝宝一脸懵逼的看着素贞,然后眼中的水光越聚越多,景临刚大呼不妙,蚯宝宝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眼泪淅沥沥的往下流。 蚯宝宝伤心大哭的声音和它的小鸟音完全是两个风格,后者撒娇软萌,前者声嘶力竭。家里其他原本还在睡的成员都被它的哭声吵醒了,乐乐光着脚跑出来,见蚯宝宝哭得那么伤心,赶紧走过去安慰它。 在厨房里忙活的严非,赶紧拿了一个盆出来放在蚯宝宝身下,把眼泪给接住了。实在是蚯宝宝哭起来跟发大水似得,不接住这后院得湿一大片啊…… 蚯宝宝挨了打,伤心啊,不过景临他们也搞不懂蚯宝宝在素贞身边吐泥的意思,赶紧让乐乐给问问。 然后乐乐问了,得出一个让大家哭笑不得的答案:被它吐出来的黑泥,是它特意找到的食物,特意带回来给素贞吃的。 它这是在讨好素贞呢。 但是素贞不是蚯蚓它不吃泥啊,所以它不知道啊,景临他们也不知道啊。所以这顿打,蚯宝宝算是白挨了。 “这么恶心的东西谁会吃啊!”素贞嚷道。 “哇!”哭得更凶的蚯宝宝表示我吃啊。 眼看蚯宝宝发大水的架势一发不可收拾,景临赶紧对素贞道:“你快哄哄它。” 素贞是那么有爱心的蛇吗?至少它表面上不是啊。不过它看蚯宝宝哭那么凶,自己打了人家,心里其实也有点虚,勉强说了一句哄人的话:“看在你牙齿那么白的份上,黑泥我收下了。”这在素贞眼里大概是蚯宝宝唯一的优点了。 然后蚯宝宝立马不哭了,打着哭嗝地看着素贞。 素贞立即严肃道:“但是我不喜欢吃黑泥。”收下就很勉强了,这么看着它几个意思,还想让它吃下去?这泥黏糊恶心不说,还是从它嘴巴里吐出来的,上面黏黏糊糊的,不知道沾着多少口水! 眼见素贞又有要发飙的架势,作为家长的景临和严非赶紧出来圆场,严非把蚯宝宝连拖带拽的往客厅里拉,景临则去哄臭着脸的素贞,至于那团黑泥,被乐乐懂事的用铲子铲到了核桃树下。 小小的风波就这样过去了,景临很担心蚯宝宝因为早上挨打的事情而工作情绪不高,不过等到出工的时候,它工作的效率还是那么高,到这天傍晚,景临三家人的地全由它翻土完毕。 后续的几天,蚯宝宝一边帮着其他人家翻土,每天晚上跑出去,早上都会用嘴巴包一团泥回来,都是带给素贞的礼物。素贞被它恶心坏了,但是也怕它的哭功,每次都黑着脸收了,转眼就让乐乐堆到核桃树下。为这,素贞又跑回楼上睡了,每天晚上听故事的时候,素贞绝对是离蚯宝宝最远的一个。 村里需要借用蚯宝宝翻地的人家都没有了后,蚯宝宝也该回家了。 村里其他人准备付给龙璋的粮食,他们都叮嘱了,记得全部用陈粮,不是不愿意用新粮给龙璋,可是在这附近人都没有夏收的情况下,拿新粮出来,不是招人眼么。家里去年小麦卖个精光的,就都用新小麦换,凑够了报酬。 走的那天,蚯宝宝一直绕着素贞转啊转,素贞蚊香眼都快被它转出来了,又不能一尾巴扇过去,因为对方绝对会哭,那魔音穿耳的,所有成员都不想再感受了。 蚯宝宝这些举动看的严非他们都替它急:蚯宝宝,放弃吧,你和素贞是没有结果的,先不说你们品种不同,就算你是条黑蛇,但你只要沾了一个黑,也会被素贞嫌弃得死死的。 在他们素贞眼里,它是这世界上最美的,没有它美的,是肯定配不上它的。不过幸好鸭鸭不知道它的这个想法,不然绝对要和素贞干一架,毕竟在鸭鸭眼里,自己才是最美的。 走的时候,蚯宝宝是一步三回头啊,耷拉着脑袋难过不舍。而留在家里的成员,只有乐乐不舍的摇手,叫蚯宝宝有空记得来玩。素贞心里则彻底放松了,这爱哭鬼可算是走了。 龙璋隔好多天没见到自家宝宝,简直想死它了,一见面就搂着嘴里直呼宝宝你瘦了宝宝你黑了,还飞眼刀给景临几个。不过这蚯宝宝在景临村里多停留的时间他也是有预料到的,所以除了想念蚯宝宝外,对它的安危并不担心。 送走了蚯宝宝,村里的移栽工作还在继续。那些不愿意用蚯宝宝翻地的,景临他们秧苗都快栽完了,好些人家的地都还没翻完。 张凯家的牛这段时间也累得够呛,白天就没歇息过,张凯怕把自家牛累死,每天好吃好喝的招待,后面工作三天休息一天,也算牛中的高层待遇了。 等到村里人所有人都把秧苗移栽完毕,景临家围墙里的小菜地,也突然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首先是核桃树,已经快到六月了,核桃树早已经挂果了。因为是第一次结果,所以核桃树开花后景临每天都会看一眼,之前挂果的核桃,都和景临以前见过的核桃一样,绿绿的小青果。但是现在,几颗核桃树上的果子,一半已经变成了棕色了,另一半还是绿色的。 从发现核桃树出现异常的时候,景临就一直在仔细观察,几乎每过一天,变成棕色的核桃果子就会又多一点。 然后是地里的灵芝、番茄和辣椒,灵芝变成了红色,它周身的灵气更加的温和,番茄一夜过后全部成熟,辣椒的果实由长条形状变成了圆球,据素贞说,辣椒的品质更好了,景临也摘了几个尝了辣椒籽粉,在味道更鲜香的情况下,还增加了他能感觉到的灵气。 而香葱小白菜,味道也变得更好。所有的作物,品质基本又往上升了 但造成这些作物改变的原因,景临想了好几天也没想出。严非则猜测是不是灵气造成的二次变异,直到乐乐突然疑惑地说之前他堆在树下的那些黑泥不见了。 严非问:“是蚯宝宝带回来的黑泥?” 乐乐点头:“是的。素贞不吃,我就全部铲到这里放着了,之前好大一团呢,现在都不见了。” 蚯宝宝走后,加上最近都忙,景临他们根本就没怎么待在家里过,早上是匆匆的出门,晚上回来就洗澡休息,家里的菜园都没怎么注意到过。 乐乐这么一说,景临想,的确,核桃树下的土地并没有什么变化,和以前一样平整,颜色也都是棕色的,那乐乐之前堆积在这的黑泥不见了,难道说是院子里的土地吸收了,才会造成他家小院里所有作物发生这样的改变?而且都是往好的方向发展,那蚯宝宝找回来的黑泥,到底是什么东西? 直到此时深思,景临他们才反应过来,作为变异动物,蚯宝宝又是以土里的东西为食物,能被它看在眼里的食物,绝对不是什么烂树叶之类的*食物。 原来之前一直被他们嫌弃的沾着蚯宝宝的黑泥,居然还是能让植物变异的宝贝,早知道,就尽量让它多吐点好了,他们绝对不会嫌弃的。 为了测验土地的改变,景临特意从菜地里挖出一小堆泥土,又到田里去挖了一小堆,分别种了小白菜进去,两堆都布置了绝灵阵。 绝灵阵和聚灵阵的作用恰好相反,聚灵阵聚集灵气,绝灵阵隔绝灵气。景临就是想看看这变异了的土地,在不同的环境下,能让作为发生什么养的变化。 四天过后,布置了绝灵阵的变异小土堆,小白菜正常生长了,而布置了绝灵阵的普通小土堆,小白菜没动静,刨开泥土,种子和刚种下去时没有任何差别。 随后,景临又多次实验,最终证明,吸收了黑泥的变异土,即使没有灵气,作物也能生长。 随后景临和严非也讨论了,如果蚯宝宝平时以那些黑泥为食,它讨好素贞都舍得把这些东西拿出来,那作为蚯宝宝的主人龙璋父子,这种黑泥是不是得到过更多,这么长时间他们有发现这些黑泥的作用吗? 而此时,龙璋家的地下室里,脑袋变大的蚯宝宝正把一团黑泥吐出来,被龙璋毫不嫌弃地拿手接着,等蚯宝宝吐干净后,龙刚赞扬地摸摸它的头,然后他们一起看着龙璋把那团黑泥放到水里,搅拌成泥浆后,均匀的浇到了一片新铺成的泥地里,一滴不剩的全部浇灌完毕后,龙璋就和龙刚一起,把一些种子小心的种下去。 在两父子忙忙碌碌的时候,丝毫不知道自家生存的最大秘密已经被自家大宝贝给泄露出来,让景临和严非猜到了。(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71章 插秧结束后,村里人也并没有闲下来,因为还得种玉米、红薯、各种豆子之类的。种植这些的地也是被蚯宝宝翻好了的,只需要沟垄就行了。 红薯是扦插繁育的,四月之前,村里人家就选了地块把红薯种下去了,因那时候温度刚刚回暖,所以盖了薄膜,升温之前已经脱去了薄膜了。升温之后,大家都担心这红薯会不会被热死了,没想到还是正常生长,这可让村里人惊喜了一场。 村里一向是红薯和玉米套种的,玉米播种后,再栽红薯,这之前还得去把需要的红薯藤剪出来,最后移栽到土垄上,至于豆子之类的,因为每年这些豆子需求量都不多,所以都只是在玉米地周围点上一圈就够了。 景临他们忙着种玉米红薯的时候,周玉则把花生种子给剥了出来。在开始插秧之前,村里人为了看看花生在高温下能否正常生长,没有的人家都从别家那里换了些种子回去试种,结果是发芽了,但感觉长出来的嫩芽都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怕中途死掉,所以村里好些人就都放弃种花生了,全都种的玉米,毕竟花生在以前也就是种出来家里男人下酒吃吃,现在没有酒喝了,感觉这花生也可以省掉了,种些更实用的作物。 景临三家人虽然种了,不过也种的不多,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能有收获最好,没有的话那损失也不大。 眼看着小麦都晒干可以入仓了,村里人对着油菜籽开始发愁了。 以前油菜籽的处理,一般都是在插秧结束后就会集中拉去榨油坊里榨成油装桶保存,他们都只管把油菜拉到地就行了,油坊里有工人,榨油也是用的机器榨,榨好了给了钱油连带饼肥一起拉走就行了。但是现在什么都只能靠人工了,这些菜籽怎么弄成油,就成了一个大难题了。 最后还是村里人在之前他们从县城里拉回来的书里找到了方法,其中一篇写着有古代人怎么榨油的吐方法,这种方法在之前一些地方也一直还在用,所以是可行的。 村里要建榨油坊了,选的地点就是在加工站,加工站空房间有多的,腾出一间改造出来就行了。 要做榨油机,就得进山找大小合适的木头,榨槽是必须得整木刨制成,还有木楔、油锤,做油饼需要的铁箍等,这些一样都不能少。 村里好几个上了年纪的人,在转行做砖头建筑之前,养家糊口的本事都是做木工活,这在以前都是很吃香的行当,也就是随着社会发展因为生存力不足而慢慢被他们丢弃。这类人对于木头的材质都比较了解,于是有这类经验的,就和村里一些力气比较大的人进山去找合适的木头,做铁箍等活计也是交给村里比较擅长此类工作的人。 合适的木头找回来后,还要放到阴凉的地方晾晒干水分才能挖槽,而且做油饼需要用到新鲜的稻草,但现在村里人家的稻草都是去年收获的,彻底干燥得一扯就断的,所以今年就不能像往年一样,种种原因之下,榨油还得推迟到秋收之后,那时候才能有新油吃了。 幸而村里人每年自留的菜籽油都挺多的,有那不够的,和村里多的人家换几十斤,也能吃好久了,挨到秋季不是问题。 该种的都种了后,除了时不时看看田里的农作物后,村里人暂时就没其他事情了。 日历翻到了六月份,这天晚上,严非站在挂日历的墙边勾勾画画,景临擦着头发走过去,“在看什么?” 严非在六月十号那里点了点,转头看着他说:“这天你生日,还有四天。” 景临愣了下,然后看了看下面的阴历日期,发现那天确实是自己的阴历生日,然后笑道:“你怎么知道的?” 严非道:“无意中看到过你的身份证。说起来,你生日我该送点什么礼物给你呢?” 景临摇头:“哪需要什么礼物。”又老了一岁,有什么好值得收礼物的哦。 严非却凑到景临耳朵边,语气暧昧:“我把自己打包送给你,好不好?” 景临转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一点也不扭捏道:“那这礼物挺不错的,我就勉强收下吧。” 然后严非地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和小伙伴们一起玩的乐乐,幽怨地看着景临:“那你什么时候和乐乐说分房睡?” 景临想了想,说:“今晚跟他说吧,让他明晚开始一个人睡。” 于是和小伙伴玩得正欢的乐乐迎来了一道晴天霹雳:舅舅居然要跟我分房睡! 乐乐父母还在的时候,两岁之后他就一个人睡了,自从和景临一起生活后,就一直睡在一起,现在忽然让他一个人睡——虽然有鸭鸭陪伴,但他心里还是很失落的,不过看舅舅很认真的样子,他也不想让舅舅失望,一脸不开心的答应了。 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模样,景临心里也不忍,但是乐乐现在六岁了,没有严非这一茬,最晚到十岁景临也会让乐乐单独睡了,他摸着乐乐的脑袋,说:“你如果害怕,晚上就搂着鸭鸭啊,也可以把棕棕叫进房间里一起陪你啊。” 鸭鸭在旁边扇着翅膀可高兴了,那以后它终于不用睡地板了,也可以爬上去睡床了,小狐狸则表示素贞姐姐睡哪它就睡哪,没有素贞姐姐在身边,再软的床也抵不住它对地板的热爱。 到了第二天晚上,洗了澡讲了睡前故事,等乐乐带着鸭鸭进了房间后,严非激动地把景临拉进了自己的屋里,把人按在墙上亲。 亲了一会儿后,乐乐在那边喊:“舅舅,我想喝水。”景临对乐乐说过,如果要喝开水了要叫他,乐乐手小力气小,自己倒开水会很危险。 严非和景临无奈的分开,两人都知道乐乐不是真的想喝水,只是还不习惯一个人待在卧室里,两人也不会生气。 这一晚上前半夜,乐乐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要尿尿,尿完了又说有蚊子,打完了蚊子他终于困了,最后景临守着他睡着了后,才回到了严非的卧室里。 严非还躺在床上等着他,见景临进来了,问:“睡了?” 景临点头:“睡了。” 严非松了一口气,“终于睡了!”小家伙真够磨人的。 然后猴急地把景临往床上拉。 景临被他摁在床上,睡衣立即就被对方脱了,严非还想继续脱他裤子。两人之前也就亲亲,这马上就要坦诚相见了,景临突然不好意思起来,拉着自己的裤子不太想松手,“都这么晚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 严非见景临不松手,跪在他上方三两下就把自己脱个精光,脸不红气不喘:“好饭不嫌晚。” 除了自己的身体,景临还是见到一个成年男人的果体,特别严非那显得特别精神的地方,猛然看到了,景临直愣愣地都没反应过来,等到严非流氓地对着他挺了一下胯,景临才回过神来,脸一下子如充血般爆红了。 严非低下头去够他的嘴唇,言语含糊道:“让你提前拆生日礼物还不高兴呀?” 景临被他吻得身体都开始颤抖了,脑子也晕晕的不怎么清楚了,还挂念着问:“你……知道怎么做吗?”严非之前没谈过恋爱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两人都是雏儿,这男人和男人怎么开始,他还真没了解过。 严非不要脸道:“怎么不会,我都在脑海里对着你琢磨过好多回了。”一边在景临身上上下其手不停地撩拨,一边趁他双手无力时把人裤子全扒了。这下两人身上一块布料不剩,肌肤贴着肌肤。 这后半夜,房间里的妖精一直打架,天快亮了才因为打累了而结束。 早上起来,严非去厨房烧洗澡水,没了蚯宝宝骚扰的素贞又睡在了辣椒地里,严非从它身边走过,它皱皱眉,嘀咕道:“发情的人类。” 严非看它一眼,心里嘚瑟道:“小姑娘懂什么。” 素贞单纯,发情所代表的含义在人类看来是很私密的事,但在它眼里,却是很正常的。严非身上的味道太浓了,素贞老远就闻到了。 严非烧好洗澡水后,景临也起了,运动了大半夜,他早上起来修炼了会儿,除腰还有点酸之外,精神倒还好。他起来后,还换了床单被套,把昨晚被两人弄脏的收拾出来今天洗掉。 “怎么不再睡会儿。”严非接过脏床单,放进平常洗裤子的盆子里,直接就泡上了。 景临道:“睡不着了。” 素贞从辣椒地里出来,一脸“啧啧啧”的表情从景临身边游过去,它的小哥哥也发情了,唉。 接下来的几天,食髓知味的两人每次在乐乐睡着后,夜夜酣战,说好的拆礼物的景临反而是被拆的那一个,天天晚上都被严非生啃得骨头都不剩,他甚至担心两人这样胡闹会不会精尽而亡。(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72章 这婆媳俩婆婆叫刘英华,媳妇儿叫刘素琴,娘家是一个村里的。现在家里除了她们就还有两个上小学的小孩,家里的男人都出去工作了,一般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回来。刘素琴人有点胖,加上个子一米七多比村里好多男人都要高,所以看起来比较壮实,干起活来也有劲,是一把好手,听赵承怀叫她婆婆留下,当下便拿起放在车斗里的蛇皮口袋,说:“妈你留下看车,我跟他们一起进去。” 刘英华忙说:“那你当心点,多买点盐回去。” 刘素琴道:“放心吧,我知道的。” 商量好了,景临等人就往入口走去。进的要进去,出的要出来,肩抗的手提的,大包小包,装满货的三轮、两轮车,怎一个乱子了得。光是挤进去,景临等人就热出了一身的汗。 景临他们大头就是买盐等调味料,所以直接就往调味区走去。经过米粮区,看到两个年轻男人因为一辆小推车的使用权而争吵起来,双方面红耳赤几乎要打起来,周围没一个人去劝阻,全都脸色漠然的绕过他们往里面挤去。 景临他们也没有停下脚步,等来到调味区的时候,发现这边的人虽然也多但是比起米粮区就要少得多了。也是,调味品除了给食物调个味道,平时谁会只吃调味品过活的,一般人买的都不多,现在这么个让人心里慌张的时期,更多的都去抢购能填肚子的了。 景临和赵志文走到最里面,选了一家没几个人的走进去,村里的人也跟着走进来。呼啦啦将近十个人,一下子就让摆满了商品的店铺拥挤起来。 因为已经是批发价格老板不接受讲价,众人直接开始挑选自己想要的东西。盐景临又买了两箱,酱油醋味精鸡精等,都是一箱一箱的买,各种辣椒酱、食用香料也买了不少。 搬酱油的时候,景临看到旁边的果酱,心里一动。从严锐锋的话中得知,以后会是个什么场景谁都不知道,但总归是不会好的,水果这东西不耐放,但是做成果酱就不一样了。乐乐才五岁,水果类的营养是少不了的。三轮车太小,他想着这两天都要往县城里跑了,多买点水果回去。 有米有麦,家里有田地能种菜,吃方面缺的也就是这些调味的。调味的买的差不多了,景临去提了十几箱牛奶,经过干货区,看到有水果干卖,便也买了几十斤,最后去买了几十斤猪板油,都是附近养猪场刚杀了猪拉过来的,看上去还是新鲜的。 回去可比来时累多了,没家的三轮车几乎都装满了,骑自行车的,后座上也是左右各自绑着两个蛇皮口袋,中间还摞了一袋,前面的杠子上还放着一袋,亏得车子够结实,不然这么多东西还真不知道怎么运回去。 采购花了不少时间,等回到家,景临骑了一路,不比之前一下子骑十几个小时轻松,大腿根都疼。一回到赵志文家,就摊在他家木椅上歇了好一会儿才有爬起来去看乐乐。 乐乐没醒,但是身上的红疙瘩这会儿看颜色浅了不少,为此景临心里又踏实了一点。 下午歇到三点,一行人骑车又往县城去。 反季节水果太贵,现在资金紧张,所以景临买都是挑应季水果便宜的买。村里人虽然也买了些水果,不过见景临这趟全是买水果还是语重心长的叫他还是买填肚子的要紧。景临嘴上谢过,不过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买,像桃子这类他就买了不少,然后是家庭常备的苹果,买了些大枣,看到有乐乐喜欢吃的火龙果,也买了一些,零零总总下来,就一百多斤了。 东西拉回家后,天色已经渐黑,正好又遇到赶着马车回来的严非一家,他们正在从铁皮车棚里往下搬粮食。他们家不像村里人,米粮之类的一直就屯了不少,他们家田地这么多年一直租给队长家的,一直给的现金。今天景临他们往县城走,他们则是往周边村里去的,在周边收米粮还有菜籽油。 晚上景临则回到自己家,把东西归置好,花了将近三小时的时间把猪板油炼出来,煮了碗面就着油渣吃了,才洗了澡睡觉。 第二天也是大早上就出发。今天景临三人和村里人是分开走的,村里人依然去批发市场,他们仨则左拐进了城。虽然依然有清洁工在打扫着,但很多店铺都关门了,显得萧条了不少,走在街上的人群也不再是神情悠闲的。 他们找到一家日用品批发部,买了不少洗衣粉肥皂洗发露之类的,牙膏买了一件,足有72支。买了不少牙刷,洗脸的毛巾也买了一沓。看到有充电用的暖手宝,想着没电,这东西也没有用了,不过景临问了问老板,有没有那种直接灌水的暖手袋。老板表示那东西一般店家都没进货了,不过他这里有不少,都是往年压下来的库存。景临便买了二十个,赵志文也拿了二十个。 老板给他们找零的时候,斜对面一家小超市突然哄闹了起来,几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怀里抱着不少东西从超市里跑了出来,怀里的东西边跑边掉,后面跟着几个超市工作人员,一边追一边弯腰捡东西一边大喊,有人抢劫。 “唉,这世道要乱了。”老板叹气。 景临问:“最近县城的情况怎么样?” 老板道:“刚才那样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几天天天都有小超市被抢,就我知道的,这条街上关门的超市就有好几家了,一个是怕抢,一个是怕真的出什么事了,好歹自家超市里还有东西救命。” “那您怎么不急还照样开门?”赵志文插话道。 老板苦笑一声:“我也是没办法,我仓库里还有那么多货,屯着也不能当饭吃是吧,卖出去一点,得了钱买其他东西更好。再开两天,我这店也关门了。” 和老板告别后,景临说要买些菜种回去。赵承怀便带他去了种子门市,景临买都是买以后能自己留种的菜种,黄瓜苦瓜茄子青椒这些肯定是少不了的,还买了大小白菜、茼蒿、生菜、香菜、韭菜等等,调味用的大蒜生姜葱也买了。反正是只要家里能种的,多多少少都买了些,像豇豆四季豆南瓜冬瓜这些赵志文家就留有很多种子,所以景临就没有买。 最后,景临去买了不少玻璃密封罐,几个用来装面条花椒干辣椒之类的,其余的都用来装果酱的。如此,车斗里装得差不多了,三人便打道回府。 今天中午只歇了一个小时就骑车出去了,这次要买的就是家里常备的一些药品,还有不可缺少的纸巾,以及景临一直惦记的符纸。 纸巾他们就直接去的黄台镇的纸厂,各自用批发价买了一车回去。然后再去金河镇,在镇上三家小药店里都买了些药品,然后又去县城,骑着车把县城大大小小的药店都光顾了一回,总量加起来倒是不少了。 最后景临说要去县城的纸扎街。 12章 赵志文奇怪道:“去那里做什么?” 因为那里卖的东西的原因,平常人家是很少往那里去的,除了家里有人过世,也就过年前去那里买些东西备着祭祀用。 关于符纸的事情景临倒是没想着瞒着赵志文一家,但是现在也没打算解释清楚,只是指指头顶,道:“我感觉这空气中多了点东西。” 赵志文一脸“你别吓我的”表情看着景临,赵承怀也看着景临。 景临小时候和神神道道的老张头走得近的事情赵承怀一家是知道的,老张头以前是干什么的也知道一点,现在见景临这样说,倒不是怀疑他,而是相信他,相信这空气中却是多了点什么。 “那这东西是好是坏啊?”赵志文说。 “说不清楚。”景临道,确实是说不清楚。这空气中多出来的应该就是普通纸张锁不住的灵气,灵气的出现对他某方面比如画符来说可能是好的,但对其他人,就不一定了。要不然怎么会一直停电不来呢,肯定与突然出现的灵气有关的。 到了现在,景临身上的一万块就还剩两千多块了,他准备留一千块买符纸,剩下的则留着买些自己和乐乐要穿的衣服被套之类的。 景临要拿钱去买符纸,赵承怀并没有说什么,虽说是借给景临的,但就照目前的情形下去,和直接送给景临并没有什么区别。给了景临,怎么花用都是景临的事,而且,景临是个有计划的人,这一点赵承怀一直知道的。 陪着景临去了纸扎街,这里好多家店都关门了,就还有零星的几家开着。景临随意的走进一家,那老板是个地中海老头,正无聊的坐在门前摇扇子打蚊子,一见景临,立即来了精神,上前殷切的看着景临:“小伙子,要买点什么?店里东西正打折呢,买得越多打折越多。” 老头慌啊,就他认识的邻居朋友,这几天天天早出晚归的往家里屯东西,他们家就他还守着这个店想着卖点钱出来,家里其他人都在屯粮,他这几天心里烦躁得都快坐不住了。(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72章 这婆媳俩婆婆叫刘英华,媳妇儿叫刘素琴,娘家是一个村里的。现在家里除了她们就还有两个上小学的小孩,家里的男人都出去工作了,一般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回来。刘素琴人有点胖,加上个子一米七多比村里好多男人都要高,所以看起来比较壮实,干起活来也有劲,是一把好手,听赵承怀叫她婆婆留下,当下便拿起放在车斗里的蛇皮口袋,说:“妈你留下看车,我跟他们一起进去。” 刘英华忙说:“那你当心点,多买点盐回去。” 刘素琴道:“放心吧,我知道的。” 商量好了,景临等人就往入口走去。进的要进去,出的要出来,肩抗的手提的,大包小包,装满货的三轮、两轮车,怎一个乱子了得。光是挤进去,景临等人就热出了一身的汗。 景临他们大头就是买盐等调味料,所以直接就往调味区走去。经过米粮区,看到两个年轻男人因为一辆小推车的使用权而争吵起来,双方面红耳赤几乎要打起来,周围没一个人去劝阻,全都脸色漠然的绕过他们往里面挤去。 景临他们也没有停下脚步,等来到调味区的时候,发现这边的人虽然也多但是比起米粮区就要少得多了。也是,调味品除了给食物调个味道,平时谁会只吃调味品过活的,一般人买的都不多,现在这么个让人心里慌张的时期,更多的都去抢购能填肚子的了。 景临和赵志文走到最里面,选了一家没几个人的走进去,村里的人也跟着走进来。呼啦啦将近十个人,一下子就让摆满了商品的店铺拥挤起来。 因为已经是批发价格老板不接受讲价,众人直接开始挑选自己想要的东西。盐景临又买了两箱,酱油醋味精鸡精等,都是一箱一箱的买,各种辣椒酱、食用香料也买了不少。 搬酱油的时候,景临看到旁边的果酱,心里一动。从严锐锋的话中得知,以后会是个什么场景谁都不知道,但总归是不会好的,水果这东西不耐放,但是做成果酱就不一样了。乐乐才五岁,水果类的营养是少不了的。三轮车太小,他想着这两天都要往县城里跑了,多买点水果回去。 有米有麦,家里有田地能种菜,吃方面缺的也就是这些调味的。调味的买的差不多了,景临去提了十几箱牛奶,经过干货区,看到有水果干卖,便也买了几十斤,最后去买了几十斤猪板油,都是附近养猪场刚杀了猪拉过来的,看上去还是新鲜的。 回去可比来时累多了,没家的三轮车几乎都装满了,骑自行车的,后座上也是左右各自绑着两个蛇皮口袋,中间还摞了一袋,前面的杠子上还放着一袋,亏得车子够结实,不然这么多东西还真不知道怎么运回去。 采购花了不少时间,等回到家,景临骑了一路,不比之前一下子骑十几个小时轻松,大腿根都疼。一回到赵志文家,就摊在他家木椅上歇了好一会儿才有爬起来去看乐乐。 乐乐没醒,但是身上的红疙瘩这会儿看颜色浅了不少,为此景临心里又踏实了一点。 下午歇到三点,一行人骑车又往县城去。 反季节水果太贵,现在资金紧张,所以景临买都是挑应季水果便宜的买。村里人虽然也买了些水果,不过见景临这趟全是买水果还是语重心长的叫他还是买填肚子的要紧。景临嘴上谢过,不过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买,像桃子这类他就买了不少,然后是家庭常备的苹果,买了些大枣,看到有乐乐喜欢吃的火龙果,也买了一些,零零总总下来,就一百多斤了。 东西拉回家后,天色已经渐黑,正好又遇到赶着马车回来的严非一家,他们正在从铁皮车棚里往下搬粮食。他们家不像村里人,米粮之类的一直就屯了不少,他们家田地这么多年一直租给队长家的,一直给的现金。今天景临他们往县城走,他们则是往周边村里去的,在周边收米粮还有菜籽油。 晚上景临则回到自己家,把东西归置好,花了将近三小时的时间把猪板油炼出来,煮了碗面就着油渣吃了,才洗了澡睡觉。 第二天也是大早上就出发。今天景临三人和村里人是分开走的,村里人依然去批发市场,他们仨则左拐进了城。虽然依然有清洁工在打扫着,但很多店铺都关门了,显得萧条了不少,走在街上的人群也不再是神情悠闲的。 他们找到一家日用品批发部,买了不少洗衣粉肥皂洗发露之类的,牙膏买了一件,足有72支。买了不少牙刷,洗脸的毛巾也买了一沓。看到有充电用的暖手宝,想着没电,这东西也没有用了,不过景临问了问老板,有没有那种直接灌水的暖手袋。老板表示那东西一般店家都没进货了,不过他这里有不少,都是往年压下来的库存。景临便买了二十个,赵志文也拿了二十个。 老板给他们找零的时候,斜对面一家小超市突然哄闹了起来,几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怀里抱着不少东西从超市里跑了出来,怀里的东西边跑边掉,后面跟着几个超市工作人员,一边追一边弯腰捡东西一边大喊,有人抢劫。 “唉,这世道要乱了。”老板叹气。 景临问:“最近县城的情况怎么样?” 老板道:“刚才那样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几天天天都有小超市被抢,就我知道的,这条街上关门的超市就有好几家了,一个是怕抢,一个是怕真的出什么事了,好歹自家超市里还有东西救命。” “那您怎么不急还照样开门?”赵志文插话道。 老板苦笑一声:“我也是没办法,我仓库里还有那么多货,屯着也不能当饭吃是吧,卖出去一点,得了钱买其他东西更好。再开两天,我这店也关门了。” 和老板告别后,景临说要买些菜种回去。赵承怀便带他去了种子门市,景临买都是买以后能自己留种的菜种,黄瓜苦瓜茄子青椒这些肯定是少不了的,还买了大小白菜、茼蒿、生菜、香菜、韭菜等等,调味用的大蒜生姜葱也买了。反正是只要家里能种的,多多少少都买了些,像豇豆四季豆南瓜冬瓜这些赵志文家就留有很多种子,所以景临就没有买。 最后,景临去买了不少玻璃密封罐,几个用来装面条花椒干辣椒之类的,其余的都用来装果酱的。如此,车斗里装得差不多了,三人便打道回府。 今天中午只歇了一个小时就骑车出去了,这次要买的就是家里常备的一些药品,还有不可缺少的纸巾,以及景临一直惦记的符纸。 纸巾他们就直接去的黄台镇的纸厂,各自用批发价买了一车回去。然后再去金河镇,在镇上三家小药店里都买了些药品,然后又去县城,骑着车把县城大大小小的药店都光顾了一回,总量加起来倒是不少了。 最后景临说要去县城的纸扎街。 12章 赵志文奇怪道:“去那里做什么?” 因为那里卖的东西的原因,平常人家是很少往那里去的,除了家里有人过世,也就过年前去那里买些东西备着祭祀用。 关于符纸的事情景临倒是没想着瞒着赵志文一家,但是现在也没打算解释清楚,只是指指头顶,道:“我感觉这空气中多了点东西。” 赵志文一脸“你别吓我的”表情看着景临,赵承怀也看着景临。 景临小时候和神神道道的老张头走得近的事情赵承怀一家是知道的,老张头以前是干什么的也知道一点,现在见景临这样说,倒不是怀疑他,而是相信他,相信这空气中却是多了点什么。 “那这东西是好是坏啊?”赵志文说。 “说不清楚。”景临道,确实是说不清楚。这空气中多出来的应该就是普通纸张锁不住的灵气,灵气的出现对他某方面比如画符来说可能是好的,但对其他人,就不一定了。要不然怎么会一直停电不来呢,肯定与突然出现的灵气有关的。 到了现在,景临身上的一万块就还剩两千多块了,他准备留一千块买符纸,剩下的则留着买些自己和乐乐要穿的衣服被套之类的。 景临要拿钱去买符纸,赵承怀并没有说什么,虽说是借给景临的,但就照目前的情形下去,和直接送给景临并没有什么区别。给了景临,怎么花用都是景临的事,而且,景临是个有计划的人,这一点赵承怀一直知道的。 陪着景临去了纸扎街,这里好多家店都关门了,就还有零星的几家开着。景临随意的走进一家,那老板是个地中海老头,正无聊的坐在门前摇扇子打蚊子,一见景临,立即来了精神,上前殷切的看着景临:“小伙子,要买点什么?店里东西正打折呢,买得越多打折越多。” 老头慌啊,就他认识的邻居朋友,这几天天天早出晚归的往家里屯东西,他们家就他还守着这个店想着卖点钱出来,家里其他人都在屯粮,他这几天心里烦躁得都快坐不住了。(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73章 一早起来,景临都还没洗漱,就感觉他重新布置上的阵法又被触动了,方向是村口。 严非正在煮早饭,听景临说了,把围裙一脱,说:“去看看。” 两人出了门,一路快步到了村口,正好看见村里其他几个早起的村民站在一处围墙旁边,那围墙下面,一个中年汉子和一个青年正伏趴在地上,双手不停的挥动,脚也弹来弹去,正声嘶力竭的喊着救命。 严家房子离村口最近,两口子也在,见景临和严非来了,景临布过阵的事情他们几家相熟的都知道,知道这两人会这样肯定与阵法脱不开关系。严锐锋问景临:“他俩这是在干啥呢?” 景临还没回答,旁边听到的村民抢着道:“不知道,我刚正在水稻田里转悠,这两人忽然就大叫着从围墙上跳下来了。” “咱村不会又进贼了吧?这俩贼这动作,看着咋跟溺水似得。” 景临当时布阵的时候,严非就问过这个阵法的效果,误闯的人,只会看到前方是一片看不到头的湖水,如果从围墙上跳下去,在闯阵者眼中中,他们自然就掉进了水里,并且溺水的感觉也非常的真实,因为在阵中,他们也是看不到别人的。 这大热天的,听最早发现的村民说这两人已经在这游了好一阵了,开口叫他们也没反应。这两人已经是满头大汗了,脸色也很不好,景临怕再让他们这么游下去,恐怕得累虚脱了才行。于是在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把阵法撤掉。 在那两人的眼中,就见原本浪潮汹涌,深不见底且望不到尽头的湖水,眨眼之间就褪去了,两人一下子就放松了,这一放松,直接就晕了过去。 这两人不乱舞,在这里的几个村民也敢接近了。 其中一个盯着那中年人仔细看,越看越疑惑,不由道:“这人我怎么觉得有点面熟?” “是吧?我也觉得面熟,好像在哪见过,肯定是附近村里的人。” “这是钟伟啊!”终于有人想起来了,“钟萍她大哥啊,每年走亲戚都会来咱村的。” 有认识的人也惊了,“高宏海他大舅子?那不是一个大胖子吗?” “是啊,难怪觉得眼熟但是一直认不出,你盯着他脸好好看看,是不是和以前那个胖子很像。” “嘶……你这一说,还真是越看越像。” 景临把阵法重新布置好了,听了他们的讨论,就说:“那就先把这两人放到小屋里去吧,我们看着,麻烦你们谁去通知一下高家人过来。” 有闲着无事的,便自告奋勇去通知高家人,还有队长家。 景临就和其他人把这两人抬到之前村口修建的小屋里,把两人放到里面简易的木板床上,等村里来人了再叫醒他们。 很快,高家人就来了,马仁善等人也来了。 “大哥!孝辉!”钟萍看到木板床上的两个人,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她娘家就只有大哥一家了,往年春节两家都是互相拜年的,但去年因为危险她就没回去,这么久她一直在担心着大哥一家,但是因为路程比较远,骑车的话最少要两个小时,沿途很危险,所以也不敢回去。 其他人看着瘦下来的钟伟尚且不敢确认,钟萍却没这烦恼,毕竟自家大哥,年轻的时候也是不胖的,何况旁边还有自己的外甥,总不会认错的。 两人晕过去了,但有呼吸起伏,钟萍为此放心不少,她擦了擦眼泪,然后掐了两人人中。 “水,好多水!救命!”从昏迷中苏醒的钟伟,又开始舞着双手挣扎,看来那溺水的错觉给他留下的阴影不小,也从侧面证实了景临布置的这个幻阵,效果对普通人来说杀伤力也挺大的。 随后钟孝辉也醒过来了,他没喊救命,不过一睁眼看到这么多人围着他,被吓得不轻,等看到熟悉的高家人后,才松懈下来,然后对着钟萍就嚎啕大哭:“姑妈,我妈没了!” 钟伟在看到自家妹妹时,本来已经安静下来了,听到儿子的哭声,眼睛一下子也红了,也忍不住跟着哭。 这哭声太悲痛了,周围人受情绪感染,也跟着难受。 钟萍抱着钟孝辉哽咽道:“别哭了,给姨娘说说怎么回事?大哥你怎么这么瘦了?” 钟伟忍着发疼的嗓子,慢慢道:“今年春,我们村突然来了一拨人……” 今年开春,钟伟他们看着田里的东西都不长,全都很着急,然后某一天,村子里突然来了一拨人,说是县城基地的人,来村子里招收对种田在行的农民和有相关经验的大学生。他们当时说,进了基地,每天只需管管田地就行,能种出东西有丰厚奖金,没种出基地也不会怪罪,而且可以带着家人去,去了会给办基地居民证书,分房子住还包三餐,生病了也有免费的医生治病。当时村里在闹蛇灾,每天都有许多的毒蛇出现在村子里,村里被咬死过好几个人,那时候他们村人心惶惶的,这些人说的条件也非常优厚,就冲着进基地比在村里安全这一条,许多人就已经心动了,更何况,村里人从小对着田地,除了年轻一辈,稍微上了点年纪的就没有不会种田的。 村里人都想得简单,现在田里没有收获,村子里也不安全,大家可以先进基地躲上一阵,等外面太平些了再回去一样的。那时候大家都抱着这样的想法,搬着家里的粮食用品,几天之内走得精光。钟伟和一些村民当时是不想走的,但是如果村里只剩他们几户人家,就更不安全,他也想过带着家人家当来投奔自己的妹妹一家,但路途很远,又那么危险,他怕还没到妹妹家路上就出事,就只能跟着村里人一起去了基地。 跟着那些人到了地方,才知道所谓的基地只是县城的一所寄宿制小学。刚到的时候,那些人确实按照说的那样,给他们分房子住,但是每户人口不论人数,只分到一间小宿舍,床就是那种原本的上下两层铁架子床而且只有这么一张,包吃住每餐也都是一碗稀粥而已。村里人一见到基地是这样的情况,立即就打了退堂鼓,都找到当初领他们来的人表示要回去。 但是那负责人立即就变了脸色,说什么这基地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然后带着基地的打手,将他们带来的粮食日用品等全部抢走,说是交的进门费和食宿费。对方人多,个个都是凶神恶煞的壮年汉子,他们这边都反抗了,但好几个人当时就被打的爬不起来,剩下的人也都怕了。 而那几个被打得最严重的人,基地也没有让医生过来看看,好几个拖了几天就这么死掉了,没死的,也落下了残疾。就这样也就罢了,第二天,除了实在不能动的小孩和老人,善种庄稼的人被带到了基地开垦出来的田里,不擅长的,就都被勒令去修建围墙,扩充基地地盘,反抗不听的则会被殴打 他们还发现,基地里除了县城投奔来的居民,还有不少小村子的人也都是这样被骗进来的。这些人脸色蜡黄,也是一看就受基地上层剥削的一类人。 进了那个基地,就如进了牢笼,走不开逃不掉,除了听命于人,别无他法。 村里人听到这,全都气愤急了。那基地里的负责人也太丧尽天良了,抢人粮食,枉顾人命,还将人圈禁。 “那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钟萍问。 钟伟深呼吸一口气,却几次都没说出话,还是钟孝辉哭道:“姨娘,那些人都是魔鬼!他们不止将我们圈禁,还拿活人喂变异动物!” 众人震惊:“用活人喂变异动物?!” 景临问:“喂什么动物?” 钟孝辉道:“一只变异大蜈蚣。” 钟伟他们今年开春进的基地,一直到四月份,每天都过着起早贪黑,食不果腹的日子,因为饥饿与精神上的双重折磨,所有人都快速的瘦了下去,原本中年发福成了个大胖子的钟伟,就是这么瘦下来的。天气升温后,最开始基地还是逼着他们白日劳作,后来每天都有人中暑死亡,基地见死的人太多,就改成了白日休息晚上劳作,就这样,也有不堪重负而累死的人。那时候他们村的人已经死了几十个人了,有累死的饿死的,也有自杀的,大人小孩老人,全都有,人死了也就罢了,还要防着不认识的人来偷尸体,因为好多人都太饿了,越过了道德底线私下里吃起了人肉,那时候说他们生活在地狱也不为过。 进入五月后,钟晓辉在修围墙期间认识的一个年轻小伙子,突然某一天就不来了。他还以为他死了,向熟悉的人打听,说是被基地上层叫走了,换地方干活了。 钟晓辉起先不以为意,但陆续的,他发现每天都有人前一天还见过第二天突然就不见了,对外的说法都是被上层叫走了,但问起来,就连他们熟悉的家人都打听不到他们被叫走是做什么去了。(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73章 一早起来,景临都还没洗漱,就感觉他重新布置上的阵法又被触动了,方向是村口。 严非正在煮早饭,听景临说了,把围裙一脱,说:“去看看。” 两人出了门,一路快步到了村口,正好看见村里其他几个早起的村民站在一处围墙旁边,那围墙下面,一个中年汉子和一个青年正伏趴在地上,双手不停的挥动,脚也弹来弹去,正声嘶力竭的喊着救命。 严家房子离村口最近,两口子也在,见景临和严非来了,景临布过阵的事情他们几家相熟的都知道,知道这两人会这样肯定与阵法脱不开关系。严锐锋问景临:“他俩这是在干啥呢?” 景临还没回答,旁边听到的村民抢着道:“不知道,我刚正在水稻田里转悠,这两人忽然就大叫着从围墙上跳下来了。” “咱村不会又进贼了吧?这俩贼这动作,看着咋跟溺水似得。” 景临当时布阵的时候,严非就问过这个阵法的效果,误闯的人,只会看到前方是一片看不到头的湖水,如果从围墙上跳下去,在闯阵者眼中中,他们自然就掉进了水里,并且溺水的感觉也非常的真实,因为在阵中,他们也是看不到别人的。 这大热天的,听最早发现的村民说这两人已经在这游了好一阵了,开口叫他们也没反应。这两人已经是满头大汗了,脸色也很不好,景临怕再让他们这么游下去,恐怕得累虚脱了才行。于是在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把阵法撤掉。 在那两人的眼中,就见原本浪潮汹涌,深不见底且望不到尽头的湖水,眨眼之间就褪去了,两人一下子就放松了,这一放松,直接就晕了过去。 这两人不乱舞,在这里的几个村民也敢接近了。 其中一个盯着那中年人仔细看,越看越疑惑,不由道:“这人我怎么觉得有点面熟?” “是吧?我也觉得面熟,好像在哪见过,肯定是附近村里的人。” “这是钟伟啊!”终于有人想起来了,“钟萍她大哥啊,每年走亲戚都会来咱村的。” 有认识的人也惊了,“高宏海他大舅子?那不是一个大胖子吗?” “是啊,难怪觉得眼熟但是一直认不出,你盯着他脸好好看看,是不是和以前那个胖子很像。” “嘶……你这一说,还真是越看越像。” 景临把阵法重新布置好了,听了他们的讨论,就说:“那就先把这两人放到小屋里去吧,我们看着,麻烦你们谁去通知一下高家人过来。” 有闲着无事的,便自告奋勇去通知高家人,还有队长家。 景临就和其他人把这两人抬到之前村口修建的小屋里,把两人放到里面简易的木板床上,等村里来人了再叫醒他们。 很快,高家人就来了,马仁善等人也来了。 “大哥!孝辉!”钟萍看到木板床上的两个人,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她娘家就只有大哥一家了,往年春节两家都是互相拜年的,但去年因为危险她就没回去,这么久她一直在担心着大哥一家,但是因为路程比较远,骑车的话最少要两个小时,沿途很危险,所以也不敢回去。 其他人看着瘦下来的钟伟尚且不敢确认,钟萍却没这烦恼,毕竟自家大哥,年轻的时候也是不胖的,何况旁边还有自己的外甥,总不会认错的。 两人晕过去了,但有呼吸起伏,钟萍为此放心不少,她擦了擦眼泪,然后掐了两人人中。 “水,好多水!救命!”从昏迷中苏醒的钟伟,又开始舞着双手挣扎,看来那溺水的错觉给他留下的阴影不小,也从侧面证实了景临布置的这个幻阵,效果对普通人来说杀伤力也挺大的。 随后钟孝辉也醒过来了,他没喊救命,不过一睁眼看到这么多人围着他,被吓得不轻,等看到熟悉的高家人后,才松懈下来,然后对着钟萍就嚎啕大哭:“姑妈,我妈没了!” 钟伟在看到自家妹妹时,本来已经安静下来了,听到儿子的哭声,眼睛一下子也红了,也忍不住跟着哭。 这哭声太悲痛了,周围人受情绪感染,也跟着难受。 钟萍抱着钟孝辉哽咽道:“别哭了,给姨娘说说怎么回事?大哥你怎么这么瘦了?” 钟伟忍着发疼的嗓子,慢慢道:“今年春,我们村突然来了一拨人……” 今年开春,钟伟他们看着田里的东西都不长,全都很着急,然后某一天,村子里突然来了一拨人,说是县城基地的人,来村子里招收对种田在行的农民和有相关经验的大学生。他们当时说,进了基地,每天只需管管田地就行,能种出东西有丰厚奖金,没种出基地也不会怪罪,而且可以带着家人去,去了会给办基地居民证书,分房子住还包三餐,生病了也有免费的医生治病。当时村里在闹蛇灾,每天都有许多的毒蛇出现在村子里,村里被咬死过好几个人,那时候他们村人心惶惶的,这些人说的条件也非常优厚,就冲着进基地比在村里安全这一条,许多人就已经心动了,更何况,村里人从小对着田地,除了年轻一辈,稍微上了点年纪的就没有不会种田的。 村里人都想得简单,现在田里没有收获,村子里也不安全,大家可以先进基地躲上一阵,等外面太平些了再回去一样的。那时候大家都抱着这样的想法,搬着家里的粮食用品,几天之内走得精光。钟伟和一些村民当时是不想走的,但是如果村里只剩他们几户人家,就更不安全,他也想过带着家人家当来投奔自己的妹妹一家,但路途很远,又那么危险,他怕还没到妹妹家路上就出事,就只能跟着村里人一起去了基地。 跟着那些人到了地方,才知道所谓的基地只是县城的一所寄宿制小学。刚到的时候,那些人确实按照说的那样,给他们分房子住,但是每户人口不论人数,只分到一间小宿舍,床就是那种原本的上下两层铁架子床而且只有这么一张,包吃住每餐也都是一碗稀粥而已。村里人一见到基地是这样的情况,立即就打了退堂鼓,都找到当初领他们来的人表示要回去。 但是那负责人立即就变了脸色,说什么这基地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然后带着基地的打手,将他们带来的粮食日用品等全部抢走,说是交的进门费和食宿费。对方人多,个个都是凶神恶煞的壮年汉子,他们这边都反抗了,但好几个人当时就被打的爬不起来,剩下的人也都怕了。 而那几个被打得最严重的人,基地也没有让医生过来看看,好几个拖了几天就这么死掉了,没死的,也落下了残疾。就这样也就罢了,第二天,除了实在不能动的小孩和老人,善种庄稼的人被带到了基地开垦出来的田里,不擅长的,就都被勒令去修建围墙,扩充基地地盘,反抗不听的则会被殴打 他们还发现,基地里除了县城投奔来的居民,还有不少小村子的人也都是这样被骗进来的。这些人脸色蜡黄,也是一看就受基地上层剥削的一类人。 进了那个基地,就如进了牢笼,走不开逃不掉,除了听命于人,别无他法。 村里人听到这,全都气愤急了。那基地里的负责人也太丧尽天良了,抢人粮食,枉顾人命,还将人圈禁。 “那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钟萍问。 钟伟深呼吸一口气,却几次都没说出话,还是钟孝辉哭道:“姨娘,那些人都是魔鬼!他们不止将我们圈禁,还拿活人喂变异动物!” 众人震惊:“用活人喂变异动物?!” 景临问:“喂什么动物?” 钟孝辉道:“一只变异大蜈蚣。” 钟伟他们今年开春进的基地,一直到四月份,每天都过着起早贪黑,食不果腹的日子,因为饥饿与精神上的双重折磨,所有人都快速的瘦了下去,原本中年发福成了个大胖子的钟伟,就是这么瘦下来的。天气升温后,最开始基地还是逼着他们白日劳作,后来每天都有人中暑死亡,基地见死的人太多,就改成了白日休息晚上劳作,就这样,也有不堪重负而累死的人。那时候他们村的人已经死了几十个人了,有累死的饿死的,也有自杀的,大人小孩老人,全都有,人死了也就罢了,还要防着不认识的人来偷尸体,因为好多人都太饿了,越过了道德底线私下里吃起了人肉,那时候说他们生活在地狱也不为过。 进入五月后,钟晓辉在修围墙期间认识的一个年轻小伙子,突然某一天就不来了。他还以为他死了,向熟悉的人打听,说是被基地上层叫走了,换地方干活了。 钟晓辉起先不以为意,但陆续的,他发现每天都有人前一天还见过第二天突然就不见了,对外的说法都是被上层叫走了,但问起来,就连他们熟悉的家人都打听不到他们被叫走是做什么去了。(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74章 注意到这种情况后,钟孝辉就留意起来。然后他就发现这些离开的人,无论男女,都是身体素质比较好的,这说明基地都是有选择性的在挑选人。 钟孝辉说:“在一起干活的人当中,我身体算是比较强壮的了。” 但是大家看了看眼前瘦弱的青年,在他们眼里实在和“强壮”这两个字搭不上关系。 钟孝辉发现在这一点后,也开始担心自己也会被选上,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并不是好事。 好的不灵坏的灵,钟孝辉心里有了这样的担忧后,没过多久,忙碌完的他正准备回到住的地方,就有几个基地的管理人员说他不用回去了,跟他们走。 钟孝辉不想去,他拒绝了,但是那些人很强硬的拒绝了,他只来得及和在另一块田里劳作的钟伟夫妻说一声,然后就被强制带走了。 基地分为内外两区,外区是他们这些干活的人住的,是学校以前的女生宿舍,内区是基地所有的管理人员才能进的,是男生宿舍,中间是用高墙隔离的。钟孝辉被带着直接进了内区,然后被关进了一间宿舍。 在这间宿舍里,他看到了之前不见的了好几个熟人,这些人比起之前,神情比以前还要绝望,见到钟孝辉,也只是抬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神色麻木。 有那神经已经不正常的人见到钟孝辉,则阴森森的笑起来:“又进来一个。” 钟孝辉很茫然,这里面气氛压抑,死气沉沉,他脸色也渐渐的难看起来,知道事情往自己最不希望的方向发展了。 这间宿舍四面墙,一扇窗一扇门,窗户被铁条和木板封死,宿舍的木门被换成了铁门,只上方留出一个小窗口给他们透气用。宿舍里被关了将近十个人,他们都缩在最角落里一些人不说话,一些人窝在角落念念叨叨,却半天听不清说的什么。钟孝辉进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快要黑了,他也想找个角落缩着,但没等他走过去,角落里的人就很凶的叫他滚,连之前认识的人也是这样。钟孝辉只能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了一会儿后,肚子就咕咕叫起来,他下班的时候饭都还没吃,早就饿了。 宿舍里很黑,只能看到周围影影绰绰的身形。他坐在地上背靠着墙,想象着以前的生活,虽不说吃得多好,但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外工作,吃喝是从来不会少的,一天最少也会吃一顿肉。自从来到这个基地,每天除了稀粥还是稀粥,肉是什么滋味,他已经想不起来了。 正当他想象出神的时候,宿舍里开始有人绝望的哭喊起来,还有人因为太过狂躁而打架,将对方打得鲜血直流也不罢手,旁边还有人疯狂的加油。 看着眼前的场景,钟孝辉抱着膝盖,也都只冷眼看着。当宿舍了乱成一团时,外面突然传来了踢踢踏踏的声音。 宿舍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除了钟孝辉,所有人都开始往角落里缩,有的人面朝墙壁背对门口,有的人躺倒在地上抱头蜷缩成一团,表现得都非常恐惧。 很快,踢踏的声音在门边停了下来,随后有灯光照射进来,钟孝辉抬头去看,身子便猛然僵住了,一时间动都不敢动。 因为他看得清楚,那根本不是什么灯光,小小的门口上堵着一个狰狞巨大的怪物的脑袋,那光转转悠悠,其实是它的两只眼睛。 那怪物的眼睛不停地在宿舍里的人身上打转,时不时发出怪异的声音,嘶嘶啦啦,恐怖至极。 最后,那眼睛的光束停留在了钟孝辉的身上一会儿,就在他感觉心都快停下的时候,那光束移开了,停在了他身边不远处的一个男人身上,那男人正是刚才打架胜利的那一方。 怪物发出一道声音,那男人立刻大喊起来:“不!” 铁门被打开,跳动的烛光使得漆黑的宿舍里明亮起来,钟孝辉看见门边站着几个男人,还有一只昂着头的怪物,那怪物实在太大了,钟孝辉完全看不出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在怪物的旁边,则是一个带着眼镜的斯文男人,他摸着那怪物的头,用温柔的语气对那怪物道:“吃的选好了,我们可以回去了吧?” 宿舍里进了两个人,将那被选中的男人拖了出去,耳边全是他的惨叫声。铁门被关上之前,钟孝辉看到那怪物转身跟着眼镜男人走了,身后拖着长长的身体。 踢踏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连那个被拖走的男人的声音也听不到了,宿舍内还是一片安静。 “那是……蜈蚣吗?”钟孝辉开口,因为过度紧张他的声音也变得嘶哑,声音很小,但因为太过安静,大得却能把他自己都吓一跳。 自然没有人回答他。 那晚上钟孝辉睁着眼睛靠着墙壁坐了一晚上,从被拖走的那个男人身上,他似乎看到了宿舍里所有人的结局,也包括他。 那之后,钟孝辉又被关了几天,每天都有新人进来,一到天黑,那变异蜈蚣就会过来,亲自挑选食物。 他们就是一群被圈养起来待宰的猪。 钟孝辉甚至自嘲,猪生前都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他们这群人,每天却只有一碗稀粥。 钟孝辉运气很好的,从进来后,一连几天都没有被蜈蚣选上,他从刚开始的绝望,慢慢地开始有了不甘。 他想逃。 可是两边都被封死了,最后钟孝辉把目光放到了窗户上。 时间很紧迫,钟孝辉是半夜开始掰那些被钉在一起的铁条木板。起先宿舍里的人看着他在窗户边掰着那些铁条木板,比钟孝辉早进来却运气好还活到现在的人,也只是无动于衷的看着。不是没有人和他一样想过这个法子,但那些铁皮木条钉得密集,留下的缝隙连跟小指头都塞不进去,想凭双手的力气把窗户打开,简直天方夜谭。 钟孝辉却很执着的一直坚持着,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他为人。他还有爸妈要照顾,只要他没死,希望就一直都在。 钟孝辉对生的执着,就像一颗微小的石子投进了一潭死水里,涟漪虽小,却源源不断。很快,有才被关进来没多久的人跟着他一起努力,他们将手指强行塞进那缝隙里,磨破了皮,磨掉了肉,也忍住一声不吭。 到天亮时,一块木板已经被他们掰的开始摇动起来。这下子,所有人都开始加入了求生的队列。 被关的几天里,钟孝辉已经得知他们门外并没有人守着,而基地里送人进来,都是晚上天黑才会带人进来,每天中午一顿也是定时送过来,于是这天,大家除了在基地里送午饭过来时伪装成和平时一样缩在角落里,其他时候都是在掰这些铁皮木条。 午饭过后,第一块木条被他们掰了下来。有了一条缝隙后,那之后排列的封条,掰动下来就更容易了,于是接下来是第二条,第三条,在天黑之后,窗口的逃生口,已经可以容一个身形较瘦的人爬出去了。 天黑了,基地送人进来的时间也快要到了,因为都是估算的时间,所以钟孝辉建议先将逃生口遮好,等今天送了人进来后,他们再逃,因为那之后离蜈蚣过来的时间最少还有半小时,这半小时足够他们所有人从这间宿舍里逃出去。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样理智,特别上当看见了生的希望之后。他的提议被大部分人拒绝了,好多人开始争先恐后的往外爬,都想第一个爬出去,为此甚至之前还齐心协力的人,转眼间就拳脚相加。 动静慢慢越来越大,钟孝辉怕被人发现,开始还能上去劝架,叫大家冷静一会儿,但大家都更疯了一样,谁靠近逃生口谁就会成为被攻击的对象。 钟孝辉拦不住这些人,那么也只能加入争夺逃生口的行列,毕竟他想活。他仗着年轻力壮,揍翻了好几个人,第一个爬出了逃生口。 很幸运的,他们所在的宿舍,是在第一层,钟孝辉直接就跳了出去。他刚跳出去,宿舍的门就被打开了,基地送人进来了。 “有人逃走啦!”有的人没逃出去,也见不得别人生,被钟孝辉揍翻的几个人中,就有人满是恶意的冲基地的人喊了起来。 也有眼见被发现的人,觉得逃生无望,既然早晚都是死,拼一拼又何妨。 绝望之后就是疯狂,好几个人拿着被他们掰下来的木板铁条冲向了基地的人。 这些基地的人,除了个别,大多先前也都只是普通人,他们武力值高于基地大部分人,也只是因为他们没有挨过饿,体力足的原因,但是现在面对他们的临死一搏,而且这场战斗又来的突然,这几个人完全没有防备,当场被打个措手不及。 也有人趁乱从敞开的铁门里跑了出去。 一声尖利的哨声忽然响起,一个被殴打的基地成员蜷缩在地上,嘴里咬着口哨,拼劲了全力将其吹响。 钟孝辉心叫不好,他知道内区通往外区只有一个入口,其他地方都是围墙,他只能从那里逃出去,而那里都是有人把手的。这哨声肯定已经惊动了基地的其他人,他得趁乱逃出去才行。 幸好现在天色黑了,没有点灯,这基地也不是什么正规基地,巡逻的人很少且还懒散,钟孝辉提心吊胆地躲过好几拨人,远远地看到了将内外区隔开的围墙。 他趁着不怎么明亮的月色和周围空旷,用了全部的力气来助跑,一个起跳,几部踏在墙体上,双手成功攀上了围墙。 围墙上面有玻璃,钟孝辉的手直接被玻璃划得血水直流。但求生的*让他感觉不到痛,他咬牙爬上了围墙,他准备纵身往下跳的时候,内区里也传来了阵阵的惨叫声。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就见之前和他一起被关过的几个人,在月色下从宿舍楼里连滚带爬的出来了,里面还有好几个基地的成员。 一只蜈蚣跟在他们身后,那个眼镜男气急败坏的命令周围的人快点将蜈蚣拦下。 那蜈蚣体型巨大,这会儿发疯了似得疯狂袭击除眼镜男之外的所有人,钟孝辉还看到那蜈蚣巨颚两边的獠牙刺穿了一个基地成员的身体,在那人死不瞑目的眼神中,将其撕成两半,直接在原地大快朵颐。 钟孝辉看着这一幕,心底升起一股痛快的报复快感,他没记错的话,现在差不多该是蜈蚣挑选食物的时候了,但是食物逃走了。 他面容诡异的笑了笑,从围墙上跳了下去。(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75章 老人提灯略微凑近了江凡,在不甚明亮的灯光下打量江凡。见是个嫩白的小胖子,一脸乐呵的挺着肚子站在那里大大方方的任他打量。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有点局促,忙放下了油灯,把手里的篮子递过去,道:“你可能不认识我,我是这村村长。我刚从镇子上回来时听我家那口子说江家门前停了牛车,猜想定是有江家人回来了。你家老宅我虽会不时的帮着打理一下,但难免有疏忽的时候。你们一路劳累,做不了饭,我就叫我家的给你们也做了些,都是些上不了大桌的小菜,你们随意吃吃。” 江凡有点意外。 刚才他看老宅的时候,就觉得屋子比想象中的干净,原来是有人帮着不时打扫,不过能帮着江家打扫老宅又不贪图便宜顺便住进来的,也只可能是这村的村长了,因为江家在丽山村并没有其他的亲戚了。他们这一路确实蛮累的,大部分时候他们这路上都是吃的干粮,能在这时吃一口热饭热菜,江凡是挺感激。 江凡郑重地鞠了一礼,便见对面的老人略惊慌地闪了一下,忙笑道:“小子谢过老叔!” 村长摆了摆手,一脸朴实的笑。又从腰上取下一串钥匙递给江凡道:“这钥匙是当年你爹走时交给我代为保管的,如今你回来了,我便把它给你了。”等江凡收了钥匙,他才想起道:“你爹他们这许多年可好?” 江凡收了收脸上的表情,“家父家母因故去世已三年,大伯大伯母身体健康,祖母身体也健朗。” 村长没想到江家二房夫妻都已经不在了,初见小辈的喜悦顿时消散。过了一会儿后,他拍了拍江凡的肩膀,“等你把屋子收拾了了,便来找老叔,老叔家在村东头,门前有颗大槐树。你家田地这十几年的租子老叔都记着的。先拿些回去应付一下,等过段日子田里收了粮,老叔再慢慢的把剩下的过给你。” 江凡对于原主的父母没有感情,但见老人一下子难过起来的表情,心里也有点不好受,“这些都不急,天黑了,要不老叔我送你回去?也好认认路?” 村长道:“不用了,路面坑洼多,夜里不好走,老叔自己回去,倒是你们,好好休息。” 江凡却不愿,叫了张书墨,叫他陪着自己送老叔回去。 张书墨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应声跑了过来,扶着村长,三人往村东头走去。 等送了村长回去,两人提着油灯返回,张叔已经把饭菜在小板桌上摆好了。 就着油灯的光,江凡看看眼前的父子,又想了想刚才的村长老叔,他淡淡一笑。虽然古代的生活多有不便,但是真的比他想象中的好。 3安置 天气渐暖,天色也亮得越来越早。江凡起来的时候,离天色大亮还有一会儿,而张书墨和张叔已经在打水洗脸了。 江凡洗漱好后,吃了早饭,张书墨和张叔不让他动手,但他哪能就站在旁边干看着,挽了衣袖和他们一起开始收拾屋子。 几人收拾了没一会儿,村长老叔就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和一个年约四十的妇人,每个人手里要么提着桶,要么拿着扫帚和抹布。 村长姓高,那两个年轻人都是他的儿子,大儿子高虎,小儿子高豹,都已成婚。妇人则是村长的妻子,叫刘玉芬。这一家子脸上都带着爽朗的笑,看起来就是很好相处的人。 高老叔对江凡说:“这么大间屋子你们三人收拾起来够呛,如今田里也不忙,就叫你虎子哥和你豹子哥还有你玉芬大娘过来帮着动动手,至于你两个嫂子,孩子都还小离不了人,就没叫她们过来了。” 江凡知道人既然已经过来了,肯定推辞不过,而且若只有他们三人要在一天之内收拾好屋子确实会忙得慌,也就道了谢,不再推辞了。 不管是原主还是江凡,都没怎么做过这种清理工作,而且他现在人又胖,所以动作起来不免显得笨拙。高虎见了,就给他提了一桶水,递了抹布给他,叫他站着擦擦门框窗户就行。 人多干起活就快,中午吃了饭,等到下午三四点的那个样子,就收拾利索了,院子里的杂草都拔干净了,腐朽了的竹篱笆也摘了,准备重新弄。 晚上吃的依然是玉芬大娘做的热菜热饭,没有热水,江凡只能就着冷水拿毛巾把身子擦了擦,江凡如今这身子没得到锻炼,干了将近一天的活实在累得慌,等张书墨拿了从上京带来的被褥铺到房间的床上,躺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同样起的早,因为还要置办日常用品,例如锅碗瓢盆,油盐酱醋。这些不赶紧买回来,总不好一直吃高老叔送来的。 江凡走的时候,江家只给了他一千两银子作以后的生活费。这些钱若给普通人家,够一辈子吃好喝好了。但江凡不是那种喜欢干坐着吃存款的人,田地里的活儿最会磋磨人,他和张书墨不会种田,张叔倒是会,不过他年纪大了他也不愿意让他下田劳作,所以以后种植什么东西,大多都需要请小工,也是要花钱的。而且他们现在还没有粮食,就算高老叔要过粮给他,他也不好多要,所以买东西也还要精打细算。 买东西就要去离丽山村有段距离的金旺镇,江凡三个并不知道路线,高家兄弟今日都下了田,高老叔便和他们一起驾了牛车去,带他们认认路。 牛车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金旺镇。镇子不大,高老叔带着江凡三人边买东西边把整个镇子逛了一圈。买好了生活用品,在高老叔一再推辞下江凡给他家小孙孙买了些小孩吃的零嘴,然后又去买了农具,还买了几样菜种,回去把院子里的土松松,好种点小菜。 东西都买好的时候,江凡看已经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了,便提议去饭馆里吃点东西再回去,高老叔直接从他一直拿在手里的布包里拿出几张大饼,“不去浪费那钱,先吃点垫垫肚子,等回去了,你大娘留有饭菜。” 江凡也知道他们这些庄稼人都比较节俭不太舍得花银子在平时的吃食上,便再次道谢,接过大饼分给张书墨和张叔一张。吃完后,几个人提着大包小包走到寄存牛车的地方,东西放上去后就回村里。 等回到村里,在高老叔家吃了饭,张叔和张书墨赶着牛车带着东西回去了,江凡则留下来了,看高老叔给他这十几年一直寄存在他这里的粮食账簿。 江家的田地一共十八亩,八亩水田,六亩旱地,还有四亩沙地,全部租了出去,每年每亩收租子三十斤,十八亩地不论农产品品种,每年可得五百四十斤粮食。江家一共离开十四年,总共所得租子为七千五百六十斤。 这并不是一个小数目。高老叔之前说要把所有粮食过给他,但江凡知道,高老叔不是粮食商人,要突然拿出这么多粮食是不可能的。 全收是不可能的,江家将田地租出去也并不是为了这些租子,不过是为了不让田地慌着。手指敲着桌面,江凡思考着该收多少合适时,高老叔手里又拿着一本账簿和一个灰色布包出来,在江凡身边坐下。 高老叔看着江凡道:“每年粮食的价格都是不一样的。那些粮食保存不了多久,所以老叔我每年都将收回来的租子卖出去换钱,粮食不同价格不同,这么多年一共八十两另四百文,这些年我每次都记下账目来的,都是在镇上粮店卖出,那里也可以对账。” 在今天买了东西之后,江凡才大概的知道这个时代与现代银钱的换算比例,一两银子差不多现代的一千块,好的庄户人家一年的收入也就在五两银子上下,普通一点的就在三两上下,再贫穷一点的,最多就一两了。 这八十两另四百文,对庄户人家来说可不是小数目。江凡看了一下账本,每笔买卖都记得清清楚楚。他点了一下银两,正好是高老叔说的那个数。 布包上还沾着泥土,显然高老叔是把这银子藏在地底的。他神情坦然,甚至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毕竟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谁家放着这么大笔数目的钱都不能不紧张。自从两个儿子成了亲都有小孩之后,家里的积蓄就没多少了,如果丢了,卖了他们两个老的也赔不起。 这下江凡不知道该怎么弄了,原本他打算收个几百斤够他们今年吃的就行,但如今粮食都换成了钱,他若不收,依高老叔的性子,他定然是不愿意的。 想了一会儿,江凡叹了口气,罢了,这许多人情,待日后还吧。 江凡又与高老叔商量了一下等这一季粮食出来后收回田地的事情,看着天要黑了,便起身告辞了。(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75章 老人提灯略微凑近了江凡,在不甚明亮的灯光下打量江凡。见是个嫩白的小胖子,一脸乐呵的挺着肚子站在那里大大方方的任他打量。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有点局促,忙放下了油灯,把手里的篮子递过去,道:“你可能不认识我,我是这村村长。我刚从镇子上回来时听我家那口子说江家门前停了牛车,猜想定是有江家人回来了。你家老宅我虽会不时的帮着打理一下,但难免有疏忽的时候。你们一路劳累,做不了饭,我就叫我家的给你们也做了些,都是些上不了大桌的小菜,你们随意吃吃。” 江凡有点意外。 刚才他看老宅的时候,就觉得屋子比想象中的干净,原来是有人帮着不时打扫,不过能帮着江家打扫老宅又不贪图便宜顺便住进来的,也只可能是这村的村长了,因为江家在丽山村并没有其他的亲戚了。他们这一路确实蛮累的,大部分时候他们这路上都是吃的干粮,能在这时吃一口热饭热菜,江凡是挺感激。 江凡郑重地鞠了一礼,便见对面的老人略惊慌地闪了一下,忙笑道:“小子谢过老叔!” 村长摆了摆手,一脸朴实的笑。又从腰上取下一串钥匙递给江凡道:“这钥匙是当年你爹走时交给我代为保管的,如今你回来了,我便把它给你了。”等江凡收了钥匙,他才想起道:“你爹他们这许多年可好?” 江凡收了收脸上的表情,“家父家母因故去世已三年,大伯大伯母身体健康,祖母身体也健朗。” 村长没想到江家二房夫妻都已经不在了,初见小辈的喜悦顿时消散。过了一会儿后,他拍了拍江凡的肩膀,“等你把屋子收拾了了,便来找老叔,老叔家在村东头,门前有颗大槐树。你家田地这十几年的租子老叔都记着的。先拿些回去应付一下,等过段日子田里收了粮,老叔再慢慢的把剩下的过给你。” 江凡对于原主的父母没有感情,但见老人一下子难过起来的表情,心里也有点不好受,“这些都不急,天黑了,要不老叔我送你回去?也好认认路?” 村长道:“不用了,路面坑洼多,夜里不好走,老叔自己回去,倒是你们,好好休息。” 江凡却不愿,叫了张书墨,叫他陪着自己送老叔回去。 张书墨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应声跑了过来,扶着村长,三人往村东头走去。 等送了村长回去,两人提着油灯返回,张叔已经把饭菜在小板桌上摆好了。 就着油灯的光,江凡看看眼前的父子,又想了想刚才的村长老叔,他淡淡一笑。虽然古代的生活多有不便,但是真的比他想象中的好。 3安置 天气渐暖,天色也亮得越来越早。江凡起来的时候,离天色大亮还有一会儿,而张书墨和张叔已经在打水洗脸了。 江凡洗漱好后,吃了早饭,张书墨和张叔不让他动手,但他哪能就站在旁边干看着,挽了衣袖和他们一起开始收拾屋子。 几人收拾了没一会儿,村长老叔就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和一个年约四十的妇人,每个人手里要么提着桶,要么拿着扫帚和抹布。 村长姓高,那两个年轻人都是他的儿子,大儿子高虎,小儿子高豹,都已成婚。妇人则是村长的妻子,叫刘玉芬。这一家子脸上都带着爽朗的笑,看起来就是很好相处的人。 高老叔对江凡说:“这么大间屋子你们三人收拾起来够呛,如今田里也不忙,就叫你虎子哥和你豹子哥还有你玉芬大娘过来帮着动动手,至于你两个嫂子,孩子都还小离不了人,就没叫她们过来了。” 江凡知道人既然已经过来了,肯定推辞不过,而且若只有他们三人要在一天之内收拾好屋子确实会忙得慌,也就道了谢,不再推辞了。 不管是原主还是江凡,都没怎么做过这种清理工作,而且他现在人又胖,所以动作起来不免显得笨拙。高虎见了,就给他提了一桶水,递了抹布给他,叫他站着擦擦门框窗户就行。 人多干起活就快,中午吃了饭,等到下午三四点的那个样子,就收拾利索了,院子里的杂草都拔干净了,腐朽了的竹篱笆也摘了,准备重新弄。 晚上吃的依然是玉芬大娘做的热菜热饭,没有热水,江凡只能就着冷水拿毛巾把身子擦了擦,江凡如今这身子没得到锻炼,干了将近一天的活实在累得慌,等张书墨拿了从上京带来的被褥铺到房间的床上,躺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同样起的早,因为还要置办日常用品,例如锅碗瓢盆,油盐酱醋。这些不赶紧买回来,总不好一直吃高老叔送来的。 江凡走的时候,江家只给了他一千两银子作以后的生活费。这些钱若给普通人家,够一辈子吃好喝好了。但江凡不是那种喜欢干坐着吃存款的人,田地里的活儿最会磋磨人,他和张书墨不会种田,张叔倒是会,不过他年纪大了他也不愿意让他下田劳作,所以以后种植什么东西,大多都需要请小工,也是要花钱的。而且他们现在还没有粮食,就算高老叔要过粮给他,他也不好多要,所以买东西也还要精打细算。 买东西就要去离丽山村有段距离的金旺镇,江凡三个并不知道路线,高家兄弟今日都下了田,高老叔便和他们一起驾了牛车去,带他们认认路。 牛车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金旺镇。镇子不大,高老叔带着江凡三人边买东西边把整个镇子逛了一圈。买好了生活用品,在高老叔一再推辞下江凡给他家小孙孙买了些小孩吃的零嘴,然后又去买了农具,还买了几样菜种,回去把院子里的土松松,好种点小菜。 东西都买好的时候,江凡看已经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了,便提议去饭馆里吃点东西再回去,高老叔直接从他一直拿在手里的布包里拿出几张大饼,“不去浪费那钱,先吃点垫垫肚子,等回去了,你大娘留有饭菜。” 江凡也知道他们这些庄稼人都比较节俭不太舍得花银子在平时的吃食上,便再次道谢,接过大饼分给张书墨和张叔一张。吃完后,几个人提着大包小包走到寄存牛车的地方,东西放上去后就回村里。 等回到村里,在高老叔家吃了饭,张叔和张书墨赶着牛车带着东西回去了,江凡则留下来了,看高老叔给他这十几年一直寄存在他这里的粮食账簿。 江家的田地一共十八亩,八亩水田,六亩旱地,还有四亩沙地,全部租了出去,每年每亩收租子三十斤,十八亩地不论农产品品种,每年可得五百四十斤粮食。江家一共离开十四年,总共所得租子为七千五百六十斤。 这并不是一个小数目。高老叔之前说要把所有粮食过给他,但江凡知道,高老叔不是粮食商人,要突然拿出这么多粮食是不可能的。 全收是不可能的,江家将田地租出去也并不是为了这些租子,不过是为了不让田地慌着。手指敲着桌面,江凡思考着该收多少合适时,高老叔手里又拿着一本账簿和一个灰色布包出来,在江凡身边坐下。 高老叔看着江凡道:“每年粮食的价格都是不一样的。那些粮食保存不了多久,所以老叔我每年都将收回来的租子卖出去换钱,粮食不同价格不同,这么多年一共八十两另四百文,这些年我每次都记下账目来的,都是在镇上粮店卖出,那里也可以对账。” 在今天买了东西之后,江凡才大概的知道这个时代与现代银钱的换算比例,一两银子差不多现代的一千块,好的庄户人家一年的收入也就在五两银子上下,普通一点的就在三两上下,再贫穷一点的,最多就一两了。 这八十两另四百文,对庄户人家来说可不是小数目。江凡看了一下账本,每笔买卖都记得清清楚楚。他点了一下银两,正好是高老叔说的那个数。 布包上还沾着泥土,显然高老叔是把这银子藏在地底的。他神情坦然,甚至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毕竟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谁家放着这么大笔数目的钱都不能不紧张。自从两个儿子成了亲都有小孩之后,家里的积蓄就没多少了,如果丢了,卖了他们两个老的也赔不起。 这下江凡不知道该怎么弄了,原本他打算收个几百斤够他们今年吃的就行,但如今粮食都换成了钱,他若不收,依高老叔的性子,他定然是不愿意的。 想了一会儿,江凡叹了口气,罢了,这许多人情,待日后还吧。 江凡又与高老叔商量了一下等这一季粮食出来后收回田地的事情,看着天要黑了,便起身告辞了。(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76章 钟伟父子就在村里住下了。两父子之前身体亏损太多,到村子里后,心境放松,身体的病痛一下子就汹涌而至,两人都大病一场,特别是钟伟之前还伤了腹部,虽然止了血,但伤口并没有完全愈合,动作稍微大一点就又会裂开,而且天气这么热,伤口已经开始发炎了。 幸而村里有医生,各家各户多多少少都存了些能用得上的药,用粮食去换,也能换到,加上村里伙食比他们被关期间好太多,两人虽然病得重却没有生命危险,之后两人需要做的,就是好好的修养。 景临四个和马明亮夫妻,背着之前摘好的树叶,又一次出了村,准备去二小队。 不过这次,还在路上的他们,就凑巧的遇到了恰好背着背篓也外出的曹三爷等人。 两方人马,一方全都套着叶子斗篷,一方则穿着灰色的布斗篷,全都打扮得怪模怪样,看见对方时,忍不住都愣了愣。 随后,景临他们则把视线放到了那只身上也披着斗篷只露出脑袋来的三花猫身上。没想到曹三爷真把这只三花猫驯服了,让它乖乖地跟在了身边。三花猫见到景临他们,因为不熟悉,就有点焦躁地在原地走了几步,还压低了身子冲他们呲了呲牙,景临他们这才注意到这猫的四只爪爪上居然都穿着灰扑扑的布鞋子…… 曹三爷走过来,高兴道:“正说去找你们呢,居然就遇到了。”他拉了拉景临身上的叶子斗篷,“没想到你们也找到这东西了,我今天正想给你们送去呢。” 说着,他把背篓放下,景临他们才看到他背了一篓子的隔热树叶,他身后的兄弟们背篓里也全是这东西。 景临他们也把背篓放下,笑道:“看来咱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曹三爷一脸感动的挨个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好兄弟!”有了好东西,总是记着他们。 曹三爷他们刚出门没走多久,这里离二小队还挺近的,于是一伙人又倒转回去,跟着曹三爷回到二小队。二小队和景临他们那一样,房顶上都铺着隔热的叶子。等大家都坐下后,景临他们问起了三花猫的事情。 此时曹三爷已经把头蓬脱掉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这里当初被它抓下一块肉,三爷我差点死在它手上。”要不是顾忌着严璐在这,他这会儿都直接撩开衣裳让他们看看了。 当初曹三爷把三花猫拉回去后,为了驯服它,他召集自己的兄弟们去附近的山里打猎,就算自己吃的不好,也要把这猫大姐伺候好了,每天有时间还给三花梳毛。然而这猫本身就自由自在惯了,虽然好吃好喝,天天有人梳毛,后来天热了,还每天给它洗澡。但是被关在笼子里不自由,它逆反心理更重。它倒是挺聪明的,刚开始一段时间每天都对给他投食的曹三爷凶巴巴的,天天喵喵叫着放老子出去,这样一段时间后,它突然安静了,也不凶曹三爷了,就总拿阴测测的眼神盯着他看。 曹三爷没发觉,喂了一段时间后,他觉得三花挺老实了,摸它尾巴也不炸毛了,给它梳毛的样子更享受了,于是感觉是时候给它放出来了。然后曹三爷就在某天给三花脖子上套着铁链,把笼子打开了。 一出笼,三花的本性就暴露了,对着曹三爷一爪子下去,衣服连带着肉,一起给抓了下来。曹三爷胸口的血喷了一地,当场就倒下去了。三花还愣了一下,但是看着其他人冲上来,它马上就跑掉了。 曹三爷的兄弟们都快被这变故吓死了,赶紧把上身都是血的曹三爷抬进屋里,有懂处理伤口的给他清理了创伤,所幸虽然胸口位置皮开肉绽的,但没伤及心脏,但就这样,在药物稀缺的时候,曹三爷这伤因为高温发炎,反复发烧,能活下来,都算是奇迹,到现在养了一个多月,都还没好全。 三花跑掉没多久后,曹三爷起先还叫兄弟们去找了找,那之后已经对驯服它不报希望了,只是想着这猫别再去祸害其他村子里的人了。没想到过了没多久,这猫浑身脏兮兮的又出现在村口了,脖子上还套着之前的链子。这猫狩猎能力不缺,以前没有曹三爷的投喂它也活的好好地,就是身上看起来比以前更脏。三花猫的出现,让二小队的人很是紧张了一会儿,毕竟这猫报复心极重,三爷喂了它那么就都没逃过它一爪子,后来见它只是远远站着不过来,就稍微放松了一点,他们还壮着胆子联合起来想看看能不能把三花抓回来,但是他们一动,这猫倒好像怕了他们似得,又跑掉了。 曹三爷道:“听兄弟们说了这情况后,我就想它当时是不是只是想跟我玩闹,手下没轻重才伤了我,我兄弟因为我受伤又很紧张,把它吓着了,所以才跑掉。之后天天守在村口,也是舍不得我们,想回来又不敢回来。” 后来曹三爷能下床了,就拿兄弟们打回来的猎物,每天做点肉干到村口去喂给它吃。开始三花看见曹三爷时还会转头跑掉,几次下来后不跑了,东西也愿意吃了,隔一段距离两个还能在树荫下相处一会儿。 就这样,慢慢地磨,就在半月前,这猫在伤了曹三爷后,大概是看着他给自己喂食了那么久,梳毛的技术不错,还不嫌弃它拉的粑粑臭,终于肯乖乖的跟曹三爷回村里了。 现在二小队,三花和曹三爷最亲近,其余的就是和村里仅剩的两个小孩亲近,刚开始兴致来了每天还想给两个小孩舔毛,不过它舌头上的倒刺太厉害了,谁也遭不住,被曹三爷制止了几回后,三花也就知道了。不过这猫性子也恶劣得很,二小队的其他汉子,它偶尔不高兴地时候也会捉弄一下,突然窜出来把人扑倒吓人家一跳啊,给它准备的厕所不用,偏要在人家鞋子里撒尿啊,厨房的草木灰里拉粑粑啊,完全不像个姑娘家,和文静的咪咪相比,它就是个调皮小子。 不过他们的隔热叶子,也是托了三花的福,才能免了他们继续日夜颠倒的生活。叶子被三花带回来,它还把叶子顶在头上顶着大太阳在院子里待了一会儿,要知道它也怕热,所以它这一举动让曹三爷注意了起来,之后才发现了叶子的作用。 他们发现叶子的作用后,就在三花的带领下,摘了很多叶子回来,留了一部分铺房顶,再捣碎了一点叶子用水兑了,然后把一件衣服放了灰绿的水里,像染色一样,等衣服都变了个颜色后捞出来晒了晒,再穿在身上和叶子直接覆盖在身上的效果是一样的,那之后他们就把夏天的所有衣服裤子都染了颜色,包括鞋子。 他们还给三花也准备了一件,因为白天地面滚烫,三花只喜欢待在阴凉的地方,所以曹三爷还特意给三花做了四只小鞋子,让它能穿上方便以后一起出去。三花开始不习惯,还撕扯坏了几只,不过曹三爷又给它做了好几只,给它穿了几天后,它就不闹了。 自从曹三爷在它面前倒下过一次,再面对曹三爷,它对曹三爷的容忍度就非常高了。 曹三爷的伤现在在长肉,很痒,他边笑边摩挲着胸口,道:“丢了一块肉,得了这么个大宝贝,也算值了。”说着,还宠溺的揉了两把三花的头,三花不耐烦的扭了下脑袋,见扭不开,就对曹三爷投去一个“真拿你没办法的眼神”,然后不动了。 今天曹三爷就硬留景临他们下来吃饭,自从有了三花,他们进山打猎每次收获都很足,生活水平上升了好几个档次,虽然米粮越来越少,但肉是一直都不缺了,他们现在打猎能抓活的就抓回来养在村里,也就不会有因为打死了太多处理掉吃不完而浪费的问题。 因为出来的晚,回去会错过午饭的时间,所以这次景临他们就留下来了。马明亮夫妻和李桂花说话去了,曲大爷则和景临他们坐在一起,捣叶子染衣服这想法就是曲大爷提出来的,他也是在之前曹三爷带回来的一本书里看到的,这会儿就拿着书,一边让景临看,一边给他们细细的讲解其中的步骤。 一伙人正吃着午饭,忽然听到外面执勤的小伙伴的喊声,大家顿时都放下碗筷出了屋子。 执勤的小伙伴一直揉着眼睛,说:“三爷,前面居然有辆大卡车,正往我们这边过来!”这年头还有车吗?他感觉肯定是自己眼花了。 曹三爷打开围墙大门,景临几个也站在最前面,一起看向路的尽头处。 一辆大卡车晃晃悠悠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不停地往这边过来,越来越近,大家都听到了车开动的声响了。 “真的是车!” “车不是不能开了吗?” 曹三爷则面色严肃地叫大家伙儿:“还不知道车里什么人,对方什么来头,都把防身的家伙拿出来。” 大家一听,这才回过神来,那真的是车,但这年头还能开得起车的,岂是普通人。 很快,所有人都转身回屋拿自己的武器,赵志文也回去,把几个人的武器一起拿了出来。 车在离他们还有十米远的距离主动停下了,副驾驶的门被打开,一名个子高挑,身强力壮的男人从上面跳了下来,并向这边走来。 “是军人。”曹三爷说,因为他曾经也是一名军人,所以对方身上的气势,他觉得很是熟悉,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曲大爷站在人群后方,他视力不好,隔得有点远,所以一时间也看不清那下车人的身形,但一听说对方是军人,他顿时就激动起来,忍不住拨开人群往前面挤去。 被他挤开的人还道:“曲大爷,您老往前面干什么去,快站回去。”对于村里这位老人,他们都挺尊敬的,太过劳累的活都不让他干,也不让他参与打猎这样的危险活动,对面啥人啥身份还没搞清楚,万一危险呢,所以都劝他赶紧缩到大家伙身后去。 对方越走越近,曲大爷终于看清楚那人的面貌了,其他人拉都没拉住,他哆嗦着冲出人群,向那人扑过去,嗓子一下就哑了,“正超!我的乖孙子!” 曲正超从下车后,其实眼神一直就在对面人群里搜索,但曲大爷个子不高,完全被一群大老爷们儿挡住了身形,直到曲大爷自己挤出来。曲大爷开口的那瞬间,曲正超恰好也看到了自己牵挂了近一年的爷爷。(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76章 钟伟父子就在村里住下了。两父子之前身体亏损太多,到村子里后,心境放松,身体的病痛一下子就汹涌而至,两人都大病一场,特别是钟伟之前还伤了腹部,虽然止了血,但伤口并没有完全愈合,动作稍微大一点就又会裂开,而且天气这么热,伤口已经开始发炎了。 幸而村里有医生,各家各户多多少少都存了些能用得上的药,用粮食去换,也能换到,加上村里伙食比他们被关期间好太多,两人虽然病得重却没有生命危险,之后两人需要做的,就是好好的修养。 景临四个和马明亮夫妻,背着之前摘好的树叶,又一次出了村,准备去二小队。 不过这次,还在路上的他们,就凑巧的遇到了恰好背着背篓也外出的曹三爷等人。 两方人马,一方全都套着叶子斗篷,一方则穿着灰色的布斗篷,全都打扮得怪模怪样,看见对方时,忍不住都愣了愣。 随后,景临他们则把视线放到了那只身上也披着斗篷只露出脑袋来的三花猫身上。没想到曹三爷真把这只三花猫驯服了,让它乖乖地跟在了身边。三花猫见到景临他们,因为不熟悉,就有点焦躁地在原地走了几步,还压低了身子冲他们呲了呲牙,景临他们这才注意到这猫的四只爪爪上居然都穿着灰扑扑的布鞋子…… 曹三爷走过来,高兴道:“正说去找你们呢,居然就遇到了。”他拉了拉景临身上的叶子斗篷,“没想到你们也找到这东西了,我今天正想给你们送去呢。” 说着,他把背篓放下,景临他们才看到他背了一篓子的隔热树叶,他身后的兄弟们背篓里也全是这东西。 景临他们也把背篓放下,笑道:“看来咱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曹三爷一脸感动的挨个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好兄弟!”有了好东西,总是记着他们。 曹三爷他们刚出门没走多久,这里离二小队还挺近的,于是一伙人又倒转回去,跟着曹三爷回到二小队。二小队和景临他们那一样,房顶上都铺着隔热的叶子。等大家都坐下后,景临他们问起了三花猫的事情。 此时曹三爷已经把头蓬脱掉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这里当初被它抓下一块肉,三爷我差点死在它手上。”要不是顾忌着严璐在这,他这会儿都直接撩开衣裳让他们看看了。 当初曹三爷把三花猫拉回去后,为了驯服它,他召集自己的兄弟们去附近的山里打猎,就算自己吃的不好,也要把这猫大姐伺候好了,每天有时间还给三花梳毛。然而这猫本身就自由自在惯了,虽然好吃好喝,天天有人梳毛,后来天热了,还每天给它洗澡。但是被关在笼子里不自由,它逆反心理更重。它倒是挺聪明的,刚开始一段时间每天都对给他投食的曹三爷凶巴巴的,天天喵喵叫着放老子出去,这样一段时间后,它突然安静了,也不凶曹三爷了,就总拿阴测测的眼神盯着他看。 曹三爷没发觉,喂了一段时间后,他觉得三花挺老实了,摸它尾巴也不炸毛了,给它梳毛的样子更享受了,于是感觉是时候给它放出来了。然后曹三爷就在某天给三花脖子上套着铁链,把笼子打开了。 一出笼,三花的本性就暴露了,对着曹三爷一爪子下去,衣服连带着肉,一起给抓了下来。曹三爷胸口的血喷了一地,当场就倒下去了。三花还愣了一下,但是看着其他人冲上来,它马上就跑掉了。 曹三爷的兄弟们都快被这变故吓死了,赶紧把上身都是血的曹三爷抬进屋里,有懂处理伤口的给他清理了创伤,所幸虽然胸口位置皮开肉绽的,但没伤及心脏,但就这样,在药物稀缺的时候,曹三爷这伤因为高温发炎,反复发烧,能活下来,都算是奇迹,到现在养了一个多月,都还没好全。 三花跑掉没多久后,曹三爷起先还叫兄弟们去找了找,那之后已经对驯服它不报希望了,只是想着这猫别再去祸害其他村子里的人了。没想到过了没多久,这猫浑身脏兮兮的又出现在村口了,脖子上还套着之前的链子。这猫狩猎能力不缺,以前没有曹三爷的投喂它也活的好好地,就是身上看起来比以前更脏。三花猫的出现,让二小队的人很是紧张了一会儿,毕竟这猫报复心极重,三爷喂了它那么就都没逃过它一爪子,后来见它只是远远站着不过来,就稍微放松了一点,他们还壮着胆子联合起来想看看能不能把三花抓回来,但是他们一动,这猫倒好像怕了他们似得,又跑掉了。 曹三爷道:“听兄弟们说了这情况后,我就想它当时是不是只是想跟我玩闹,手下没轻重才伤了我,我兄弟因为我受伤又很紧张,把它吓着了,所以才跑掉。之后天天守在村口,也是舍不得我们,想回来又不敢回来。” 后来曹三爷能下床了,就拿兄弟们打回来的猎物,每天做点肉干到村口去喂给它吃。开始三花看见曹三爷时还会转头跑掉,几次下来后不跑了,东西也愿意吃了,隔一段距离两个还能在树荫下相处一会儿。 就这样,慢慢地磨,就在半月前,这猫在伤了曹三爷后,大概是看着他给自己喂食了那么久,梳毛的技术不错,还不嫌弃它拉的粑粑臭,终于肯乖乖的跟曹三爷回村里了。 现在二小队,三花和曹三爷最亲近,其余的就是和村里仅剩的两个小孩亲近,刚开始兴致来了每天还想给两个小孩舔毛,不过它舌头上的倒刺太厉害了,谁也遭不住,被曹三爷制止了几回后,三花也就知道了。不过这猫性子也恶劣得很,二小队的其他汉子,它偶尔不高兴地时候也会捉弄一下,突然窜出来把人扑倒吓人家一跳啊,给它准备的厕所不用,偏要在人家鞋子里撒尿啊,厨房的草木灰里拉粑粑啊,完全不像个姑娘家,和文静的咪咪相比,它就是个调皮小子。 不过他们的隔热叶子,也是托了三花的福,才能免了他们继续日夜颠倒的生活。叶子被三花带回来,它还把叶子顶在头上顶着大太阳在院子里待了一会儿,要知道它也怕热,所以它这一举动让曹三爷注意了起来,之后才发现了叶子的作用。 他们发现叶子的作用后,就在三花的带领下,摘了很多叶子回来,留了一部分铺房顶,再捣碎了一点叶子用水兑了,然后把一件衣服放了灰绿的水里,像染色一样,等衣服都变了个颜色后捞出来晒了晒,再穿在身上和叶子直接覆盖在身上的效果是一样的,那之后他们就把夏天的所有衣服裤子都染了颜色,包括鞋子。 他们还给三花也准备了一件,因为白天地面滚烫,三花只喜欢待在阴凉的地方,所以曹三爷还特意给三花做了四只小鞋子,让它能穿上方便以后一起出去。三花开始不习惯,还撕扯坏了几只,不过曹三爷又给它做了好几只,给它穿了几天后,它就不闹了。 自从曹三爷在它面前倒下过一次,再面对曹三爷,它对曹三爷的容忍度就非常高了。 曹三爷的伤现在在长肉,很痒,他边笑边摩挲着胸口,道:“丢了一块肉,得了这么个大宝贝,也算值了。”说着,还宠溺的揉了两把三花的头,三花不耐烦的扭了下脑袋,见扭不开,就对曹三爷投去一个“真拿你没办法的眼神”,然后不动了。 今天曹三爷就硬留景临他们下来吃饭,自从有了三花,他们进山打猎每次收获都很足,生活水平上升了好几个档次,虽然米粮越来越少,但肉是一直都不缺了,他们现在打猎能抓活的就抓回来养在村里,也就不会有因为打死了太多处理掉吃不完而浪费的问题。 因为出来的晚,回去会错过午饭的时间,所以这次景临他们就留下来了。马明亮夫妻和李桂花说话去了,曲大爷则和景临他们坐在一起,捣叶子染衣服这想法就是曲大爷提出来的,他也是在之前曹三爷带回来的一本书里看到的,这会儿就拿着书,一边让景临看,一边给他们细细的讲解其中的步骤。 一伙人正吃着午饭,忽然听到外面执勤的小伙伴的喊声,大家顿时都放下碗筷出了屋子。 执勤的小伙伴一直揉着眼睛,说:“三爷,前面居然有辆大卡车,正往我们这边过来!”这年头还有车吗?他感觉肯定是自己眼花了。 曹三爷打开围墙大门,景临几个也站在最前面,一起看向路的尽头处。 一辆大卡车晃晃悠悠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不停地往这边过来,越来越近,大家都听到了车开动的声响了。 “真的是车!” “车不是不能开了吗?” 曹三爷则面色严肃地叫大家伙儿:“还不知道车里什么人,对方什么来头,都把防身的家伙拿出来。” 大家一听,这才回过神来,那真的是车,但这年头还能开得起车的,岂是普通人。 很快,所有人都转身回屋拿自己的武器,赵志文也回去,把几个人的武器一起拿了出来。 车在离他们还有十米远的距离主动停下了,副驾驶的门被打开,一名个子高挑,身强力壮的男人从上面跳了下来,并向这边走来。 “是军人。”曹三爷说,因为他曾经也是一名军人,所以对方身上的气势,他觉得很是熟悉,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曲大爷站在人群后方,他视力不好,隔得有点远,所以一时间也看不清那下车人的身形,但一听说对方是军人,他顿时就激动起来,忍不住拨开人群往前面挤去。 被他挤开的人还道:“曲大爷,您老往前面干什么去,快站回去。”对于村里这位老人,他们都挺尊敬的,太过劳累的活都不让他干,也不让他参与打猎这样的危险活动,对面啥人啥身份还没搞清楚,万一危险呢,所以都劝他赶紧缩到大家伙身后去。 对方越走越近,曲大爷终于看清楚那人的面貌了,其他人拉都没拉住,他哆嗦着冲出人群,向那人扑过去,嗓子一下就哑了,“正超!我的乖孙子!” 曲正超从下车后,其实眼神一直就在对面人群里搜索,但曲大爷个子不高,完全被一群大老爷们儿挡住了身形,直到曲大爷自己挤出来。曲大爷开口的那瞬间,曲正超恰好也看到了自己牵挂了近一年的爷爷。(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77章 二小队被房屋被改造成的饭堂里,曲正超站在中间,对着景临和曹三爷他们弯腰九十度鞠躬,认真道:“谢谢你们照顾我爷爷。” 和曲大爷相认后,曲正超已经从自家爷爷口中知道了他现在之所以还活着,多亏了景临和现在住在二小队的人,特别是景临,他爷爷现在吃的用的,全部都是景临当初给的,这份情,不是一句感谢就能回报的。 景临他们这还是在末世来了后第一次见到军人,都很想知道外面的情况和国家的应对,特别是大家对他们开来的那辆大卡车实在太好奇了。饭才吃到一半,曹三爷便提议先把饭吃了稍后再说,还请曲正超和他的几个兄弟也上桌。 曲正超道:“不用了,你们先吃,吃完了我再跟你们讲。” 因为军人的作风,他们不好随便吃老板姓的东西的,更何况现在粮食紧缺的情况下,所以尽管曲正超这会儿肚子已经饿了,但他还是拒绝了。 不过曹三爷硬是将他和其他几个带上了饭桌,机灵的顺子已经洗了几个饭碗出来,曹三爷一人分了两个玉米面饼子,筷子递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夹肉夹菜吃。 曲正超坐在自己爷爷身边,手里被塞了一双筷子,他瞟了一眼碗里的玉米面饼子和桌上的菜和汤。菜是咸菜和肉,汤是他们路上常见的野草汤,这种野草现在几乎成了难民的救命粮,一路上他们吃得最多的绿色蔬菜就是这种,味道并不好,吃多了嘴巴又涩又麻,不过死不了人,还能改善一下肠胃问题。 这年头,新鲜的蔬菜是没有的。他知道现在因为变异兽多,有本事的是不缺肉吃的,但因为作物不长的原因,粮食很紧缺,蔬菜除了魏真和朱仁这样的人现在还能吃到,普通人是想都不要想,想要吃青菜,也只能想法子去找这类变异了没毒的野草吃。 已经上桌了,再下去就不给主家面子了,况且他们这次带着任务回来的,任务完成后,会奖励不少的物资,到时候分出来一部分给二小队的人就是。 这么想着,曲正超率先咬了一口玉米饼子,并且招呼兄弟们也吃。 大家都饿了,饭桌上大家都没说话,全是咀嚼食物的声音。 饭饱后,顺子和李桂花等人就把碗筷收拾下去,他们是负责后勤的,顺子和几个兄弟轮流换,煮饭的时候就不需要出去打猎,李桂花之前就拿了一半粮食出来,每天帮着煮煮饭,曹三爷他们打到的猎物她也是有份的,那俩小孩的份也在内,大家倒也相处得不错。 “这屋子里挺凉快的。”曲正超说。 曹三爷道:“在山上找到一种植物,能当空调使。” 曲正超点头:“现在很多植物变异了,还出现了许多以前没见过的植物,一些植物的用途确实很特殊。” 随后,曲正超就跟大伙讲了讲外面以及他们这次回来的任务。 曲正超的部队,原先是驻g省的野战部队,末世来了后,城市被变异植物和变异动物占据,这些城市里的变异动植物,似乎格外的凶狠,大多都以人为食,很是残暴。在这期间,曲正超的任务就是带着部队,一直辗转几个城市辅助当地政府救援被困居民,消除带有安全隐患的变异动植物。 为此,他们死伤了很多的兄弟,包括曲正超,好几次也是死里逃生,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重叠,数都没法数。 和曲正超一样,很多兄弟挂念这家人,但因为有命令在身,所以一直没能离开返家。直到两个多月前,他们在h省遇到了向当地政府求助的施磊一行人。 曲正超道:“于是我们被派来帮助他们消灭县城里的牵牛食人花。” 景临皱眉:“那牵牛花看起来也很厉害的样子。”光凭曲正超他们?虽说他们身手应该不错,但那牵牛花已经非常庞大了,他们得出动多少人,才能将其消灭啊。 曲正超道:“这点我们也不是没有准备的,这次跟我们一起回来的,还有两位修士。” 景临:“修士?” “是的。”曲正超道,说到这他面色有点严肃:“修士,我们也可以理解为修真人士。我也是接触后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一直有这样的人,他们都是一些修真家族或者是修真门派外出历练的成员,修的是长生之道,修为莫测,身手不凡。从前知道他们的,只有少部分人,直到末世后,他们才彻底的出现在人前,现在每个省,几乎都有两三个修士坐镇,遇上我们解决不了的变异动植物,他们就会出手。” 景临表情平平,和严非对视了一眼。原来这世界上除了他们几个,还有别的修真人士。 曲正超接着道:“不过这些修士,大多都不好相处,如果你们以后遇见了这样的人,最好远离他们,不要得罪他们。” 曲正超这么说着的时候,语气里还带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的味道。这些修士行走在凡世间,他们打的是拯救苍生,救民于水火的口号。但他们中绝大部分看向普通人的目光是高傲的,如看蝼蚁一般,不屑和他们交谈,这样的行事作风,曲正超一直不喜。但因为那些人本事,做的事情也确确实实是对民众有好处的,所以,和这些人说话时,哪怕对方鼻孔朝天,曲正超也视而不见,表面功夫至少是做好了的。 不过,修士的出现总的来说是好的。 严非问:“那,那些修士知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变成这样?” 曲正超点头:“他们有说起过,好像是因为什么几万万年前埋在地脉里的五行灵脉长成,灵气大爆发引起的。” “五行灵脉?灵气?”除了景临几个,其他人全都是像在听天方夜谭一样的表情。 “是啊。”曲正超说,“你们知道一年多以前x省i市八月的那场地震吗?” “这个我们知道。”因为那次地震灾情也比较严重,电视网上天天都有新闻,很少有人会不知道的。 而景临更不用说,他姐姐姐夫就是在那场地震中丧生的,这会儿听曲正超说起,原来这还与五行灵脉有关吗? 曲正超继续道:“那场地震,就是其中一个灵脉灵气爆发引起的,但是那时候灵气并没有彻底爆发出来,引起的震动还算是比较小的。城市里停电后不久,i市又地震了一场,那之后灵气快速往周边几个市蔓延,造成的影响也是剧烈的,经过灵气的洗礼,i市里的动植物全部变异,残暴的也格外的多。那之后,还有其他四个地方也发生了地震,其分别是靠近扶桑国的海域、热洲的菲尔城、莓国的珈蓝城,还有一个是你们省隔壁的k市。k市地震后,那里面的情况,和i市差不多。” 这么一说,景临他们就都想起了去年半夜的一场地震,原来是k市。 曲正超接着道:“这些情况我都是听一些修士提起的,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得知,但是从i市逃出来的少部分居民,他们的身体多少都出现了一些变化,现在大多都入了修真门派,据他们说,那些变异动植物普遍生出了智力,部分还能说话,它们懂伪装,懂计谋,还有各种玄乎的能力,非常的聪明,但这份聪明,它们全部用来捕杀人类或者自相残杀以提高实力。现在的i市,已经成为变异动植物的天下与炼狱场,一般人都不敢靠近,k市应该也是差不多的。” 说着,曲正超还提醒曹三爷道:“我们离开g省的时候,听说i市已经去了一拨修士,都是去寻找变异动植物的,听一些修士说,这些变异动植物,到一定阶段后,体内都会有丹核。丹核可以供他们修炼用,而且凡是变异了的动植物,身上的任何一处几乎都有用处。我们开来的大卡车,是经过改造的,内部结构变了一些,其中一些材料就是用变异动物的皮骨筋做的,现在变异兽的市场需求很大,你要看好你的变异兽,不要让它乱跑,不要随意伤人,不然落入有心人手里,只怕活不了。” 曲正超接触过的变异兽也挺多了,他进村后第一眼看到三花时,就发现这猫眼里虽然有戾气,但和那些凶残的变异动植物还是不一样的,它更温顺,还愿意被人近身,代表性子也还好。 像三花这样的,大部分都是被人类养过的宠物,对人的感官比较好,所以威胁都不大,甚至很多时候还是人的助力。这类变异兽只要没有伤人的记录,是被禁止捕捉的。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但因为这一块儿的市场已经打开了,一些有能力有野心的人,眼里只看得到利益,像三花这样的变异兽,被暗中杀害的也不少。 景临等人瞳孔都是一缩,气氛都凝滞了,三花能听懂曲正超的意思,当下就匍匐在地,冲他低沉的嘶吼起来。 这事怪不到曲正超,曹三爷谢了他的提醒,摸着三花的脑袋安抚它,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他养了三花这么久,之前就算想着驯服不了三花,也没有杀死它的想法,更何况现在感情已经出来了,他心里恨恨地想,如果谁敢把注意打到他家三花身上,他绝对不会放过对方。 景临心情也阴霾起来,他家里变异兽有四只,个个都是性格温顺的,想着总是在外浪的呱呱,景临决定回去后立即把它找回来,不能再让它乱跑了。(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77章 二小队被房屋被改造成的饭堂里,曲正超站在中间,对着景临和曹三爷他们弯腰九十度鞠躬,认真道:“谢谢你们照顾我爷爷。” 和曲大爷相认后,曲正超已经从自家爷爷口中知道了他现在之所以还活着,多亏了景临和现在住在二小队的人,特别是景临,他爷爷现在吃的用的,全部都是景临当初给的,这份情,不是一句感谢就能回报的。 景临他们这还是在末世来了后第一次见到军人,都很想知道外面的情况和国家的应对,特别是大家对他们开来的那辆大卡车实在太好奇了。饭才吃到一半,曹三爷便提议先把饭吃了稍后再说,还请曲正超和他的几个兄弟也上桌。 曲正超道:“不用了,你们先吃,吃完了我再跟你们讲。” 因为军人的作风,他们不好随便吃老板姓的东西的,更何况现在粮食紧缺的情况下,所以尽管曲正超这会儿肚子已经饿了,但他还是拒绝了。 不过曹三爷硬是将他和其他几个带上了饭桌,机灵的顺子已经洗了几个饭碗出来,曹三爷一人分了两个玉米面饼子,筷子递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夹肉夹菜吃。 曲正超坐在自己爷爷身边,手里被塞了一双筷子,他瞟了一眼碗里的玉米面饼子和桌上的菜和汤。菜是咸菜和肉,汤是他们路上常见的野草汤,这种野草现在几乎成了难民的救命粮,一路上他们吃得最多的绿色蔬菜就是这种,味道并不好,吃多了嘴巴又涩又麻,不过死不了人,还能改善一下肠胃问题。 这年头,新鲜的蔬菜是没有的。他知道现在因为变异兽多,有本事的是不缺肉吃的,但因为作物不长的原因,粮食很紧缺,蔬菜除了魏真和朱仁这样的人现在还能吃到,普通人是想都不要想,想要吃青菜,也只能想法子去找这类变异了没毒的野草吃。 已经上桌了,再下去就不给主家面子了,况且他们这次带着任务回来的,任务完成后,会奖励不少的物资,到时候分出来一部分给二小队的人就是。 这么想着,曲正超率先咬了一口玉米饼子,并且招呼兄弟们也吃。 大家都饿了,饭桌上大家都没说话,全是咀嚼食物的声音。 饭饱后,顺子和李桂花等人就把碗筷收拾下去,他们是负责后勤的,顺子和几个兄弟轮流换,煮饭的时候就不需要出去打猎,李桂花之前就拿了一半粮食出来,每天帮着煮煮饭,曹三爷他们打到的猎物她也是有份的,那俩小孩的份也在内,大家倒也相处得不错。 “这屋子里挺凉快的。”曲正超说。 曹三爷道:“在山上找到一种植物,能当空调使。” 曲正超点头:“现在很多植物变异了,还出现了许多以前没见过的植物,一些植物的用途确实很特殊。” 随后,曲正超就跟大伙讲了讲外面以及他们这次回来的任务。 曲正超的部队,原先是驻g省的野战部队,末世来了后,城市被变异植物和变异动物占据,这些城市里的变异动植物,似乎格外的凶狠,大多都以人为食,很是残暴。在这期间,曲正超的任务就是带着部队,一直辗转几个城市辅助当地政府救援被困居民,消除带有安全隐患的变异动植物。 为此,他们死伤了很多的兄弟,包括曲正超,好几次也是死里逃生,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重叠,数都没法数。 和曲正超一样,很多兄弟挂念这家人,但因为有命令在身,所以一直没能离开返家。直到两个多月前,他们在h省遇到了向当地政府求助的施磊一行人。 曲正超道:“于是我们被派来帮助他们消灭县城里的牵牛食人花。” 景临皱眉:“那牵牛花看起来也很厉害的样子。”光凭曲正超他们?虽说他们身手应该不错,但那牵牛花已经非常庞大了,他们得出动多少人,才能将其消灭啊。 曲正超道:“这点我们也不是没有准备的,这次跟我们一起回来的,还有两位修士。” 景临:“修士?” “是的。”曲正超道,说到这他面色有点严肃:“修士,我们也可以理解为修真人士。我也是接触后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一直有这样的人,他们都是一些修真家族或者是修真门派外出历练的成员,修的是长生之道,修为莫测,身手不凡。从前知道他们的,只有少部分人,直到末世后,他们才彻底的出现在人前,现在每个省,几乎都有两三个修士坐镇,遇上我们解决不了的变异动植物,他们就会出手。” 景临表情平平,和严非对视了一眼。原来这世界上除了他们几个,还有别的修真人士。 曲正超接着道:“不过这些修士,大多都不好相处,如果你们以后遇见了这样的人,最好远离他们,不要得罪他们。” 曲正超这么说着的时候,语气里还带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的味道。这些修士行走在凡世间,他们打的是拯救苍生,救民于水火的口号。但他们中绝大部分看向普通人的目光是高傲的,如看蝼蚁一般,不屑和他们交谈,这样的行事作风,曲正超一直不喜。但因为那些人本事,做的事情也确确实实是对民众有好处的,所以,和这些人说话时,哪怕对方鼻孔朝天,曲正超也视而不见,表面功夫至少是做好了的。 不过,修士的出现总的来说是好的。 严非问:“那,那些修士知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变成这样?” 曲正超点头:“他们有说起过,好像是因为什么几万万年前埋在地脉里的五行灵脉长成,灵气大爆发引起的。” “五行灵脉?灵气?”除了景临几个,其他人全都是像在听天方夜谭一样的表情。 “是啊。”曲正超说,“你们知道一年多以前x省i市八月的那场地震吗?” “这个我们知道。”因为那次地震灾情也比较严重,电视网上天天都有新闻,很少有人会不知道的。 而景临更不用说,他姐姐姐夫就是在那场地震中丧生的,这会儿听曲正超说起,原来这还与五行灵脉有关吗? 曲正超继续道:“那场地震,就是其中一个灵脉灵气爆发引起的,但是那时候灵气并没有彻底爆发出来,引起的震动还算是比较小的。城市里停电后不久,i市又地震了一场,那之后灵气快速往周边几个市蔓延,造成的影响也是剧烈的,经过灵气的洗礼,i市里的动植物全部变异,残暴的也格外的多。那之后,还有其他四个地方也发生了地震,其分别是靠近扶桑国的海域、热洲的菲尔城、莓国的珈蓝城,还有一个是你们省隔壁的k市。k市地震后,那里面的情况,和i市差不多。” 这么一说,景临他们就都想起了去年半夜的一场地震,原来是k市。 曲正超接着道:“这些情况我都是听一些修士提起的,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得知,但是从i市逃出来的少部分居民,他们的身体多少都出现了一些变化,现在大多都入了修真门派,据他们说,那些变异动植物普遍生出了智力,部分还能说话,它们懂伪装,懂计谋,还有各种玄乎的能力,非常的聪明,但这份聪明,它们全部用来捕杀人类或者自相残杀以提高实力。现在的i市,已经成为变异动植物的天下与炼狱场,一般人都不敢靠近,k市应该也是差不多的。” 说着,曲正超还提醒曹三爷道:“我们离开g省的时候,听说i市已经去了一拨修士,都是去寻找变异动植物的,听一些修士说,这些变异动植物,到一定阶段后,体内都会有丹核。丹核可以供他们修炼用,而且凡是变异了的动植物,身上的任何一处几乎都有用处。我们开来的大卡车,是经过改造的,内部结构变了一些,其中一些材料就是用变异动物的皮骨筋做的,现在变异兽的市场需求很大,你要看好你的变异兽,不要让它乱跑,不要随意伤人,不然落入有心人手里,只怕活不了。” 曲正超接触过的变异兽也挺多了,他进村后第一眼看到三花时,就发现这猫眼里虽然有戾气,但和那些凶残的变异动植物还是不一样的,它更温顺,还愿意被人近身,代表性子也还好。 像三花这样的,大部分都是被人类养过的宠物,对人的感官比较好,所以威胁都不大,甚至很多时候还是人的助力。这类变异兽只要没有伤人的记录,是被禁止捕捉的。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但因为这一块儿的市场已经打开了,一些有能力有野心的人,眼里只看得到利益,像三花这样的变异兽,被暗中杀害的也不少。 景临等人瞳孔都是一缩,气氛都凝滞了,三花能听懂曲正超的意思,当下就匍匐在地,冲他低沉的嘶吼起来。 这事怪不到曲正超,曹三爷谢了他的提醒,摸着三花的脑袋安抚它,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他养了三花这么久,之前就算想着驯服不了三花,也没有杀死它的想法,更何况现在感情已经出来了,他心里恨恨地想,如果谁敢把注意打到他家三花身上,他绝对不会放过对方。 景临心情也阴霾起来,他家里变异兽有四只,个个都是性格温顺的,想着总是在外浪的呱呱,景临决定回去后立即把它找回来,不能再让它乱跑了。(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78章 江凡知道张书墨的意思,这里虽然没有在上京江府时的奢侈生活,什么都得自己亲力亲为,但在人情温暖上,上京是如何也比不过这里的,他舒缓地叹道:“是啊,山好,水好,人更好!” 两人回到家里,就这么会儿功夫,张叔已经松了大半的土了,在院子中间留了一条够马车走过的走道。 因院子周围种有雪阳花,像冬瓜南瓜这些需要牵藤比较占地方的就没在种在院子里,而是把幼苗种在两边屋墙边,以后往墙边插上几根木条竹竿,它就能顺着往屋子上爬。 张叔在松剩下那一半的土,江凡就和张书墨把其他菜苗都给种下,江凡挖坑,张书墨放苗埋土,两人合作着,不多一会儿就把该种的都种了。然后两人又把买来的葱头掰开,等着张叔松好剩下的土准备栽下去。 等剩下的土好了,江凡让张叔歇着,张书墨种葱头,自己则像早上时,提了一桶水,按比例混了养料,给院子里的菜苗都浇了定根水。 忙活了一上午,这些就都搞定了。午饭吃的是没有鱼头的红烧鱼,两盘子炝炒土豆丝和昨晚剩下的小半锅鱼头豆腐汤。吃的饱饱的,等张叔收拾了厨房,三人便提着小凳子往高老叔家走去,准备等会儿开会。 高老叔家门口有颗大槐树,周围都是空地。江凡三人到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了,都各自坐在自己带来的凳子上聊着天,一见他们来,虽然彼此都不认识,但都是笑着和他打招呼,江凡也一一笑着礼貌的回应了,只有个别的,看他的时候脸上没啥表情。 江凡也大概能猜出那些对他没好脸的人都是什么心思。 就如江承怀说的,租了他家的地十几年,日子松活了不少,如今他回来了,那些地都要收回,一些人心里难免会不高兴。 等人都到得差不多了,高老叔也出来了,开会的主题思想就是归还江凡家的十八亩田地。等这一季田地里的粮食收了缴半年的租子就归还田地。 事情就这么一件,说起来也快。等高老叔说完,江凡在众人的注视下站了起来,冲大伙拱了拱手,道:“小子江凡,此次回乡突然,其中隐情不好细说,只是这田地虽然收了回来,小子几个却是半点不懂该如何打理的,日后少不得要叨扰诸位乡亲了,到时候请诸位帮忙,乡亲们可别烦了我才好。” 这番话说出来,在场不少人脸色都好看了些,十八亩地,两个小的一个老的,都不懂怎么打理田地,日后不管是栽种还是收粮,肯定要请村里的人帮忙。这帮忙肯定不是白帮的,毕竟谁家田里都有活儿,肯定是要付小工钱的。没了那些田地的多余进项,但好歹从另一方面有了补偿。 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的,有那还是不高兴的,也估计着面子没敢说出来,只得强笑着按下不喜回了各家。 到了晚上,江凡躺在床上,翻看了一会儿系统的植株页面,就到了和莱格斯的交易时间。 莱格斯依然是昨日的那个装扮,一见江凡就咧开嘴笑显得特别高兴似的,江凡和他聊了两句,便把一袋子莲子通过意识放上系统的交易框,然后另一边属于对面的交易框也马上放了一株还带着泥土的植物进来。各自点了同意,那株植物就进了他的包裹。 结束了和莱格斯的交易,道了别,江凡把驱兽草录入当前位面的植株信息库,同时录入进去的,还有该草的种植与使用方法。 驱兽草在莱格斯的魔法世界,可以驱逐三级以下的魔兽,而在江凡这里,应该是所有野兽都可以被驱逐的。 驱兽草的生长周期非常短,七天就可以成熟。外形和现代的蒲公英略微相似,它的枝干比蒲公英的要硬,顶端圆形的球体外表坚硬,当果实成熟后,摘下球体破开,里面会有粉色的种子和大量的灰质粉尘。这些灰质粉尘有一种人类无法感知但动物闻起来却非常刺鼻的有毒气体,气味扩散范围是十米以内,野兽如果不慎闻得久了,便会产生四肢无力等症状,如果躲闪不及,便只能被人类捕获。将这些灰质粉尘融入水中把衣服泡上个一天,就能使这种气味保持半个月,实是进入深山时的必备佳品。 这株驱兽草已经成熟,不过目前还用不上,江凡把植物收进包裹,准备要用的时候再拿出来。想了想,江凡进了修真位面的植株页面。 “清灵草,清灵丹药引,可温补受损灵脉,售价3800系统币。” “幻容花,幻容丹药引,可暂时随意变换容貌,售价1600系统币。” “御风果,制作御风符纸必备品,御风而行,售价2700系统币。” “幻影草……” “冬玉根……” …… 一圈看下来,江凡看得直咋舌。真贵啊,还是论株卖的。这些东西,果真如天马行空的修真小说里的描写的一样。这些随便一种拿到他这个世界来,应该都是无价之宝了。 之前他本来想请求和修真位面通话的,这下就又露怯了,他虽然心性是比较淡定的那种,但一想到对面是可以长生不老的位面,他还是有点激动的。他想着还是等对方先联系自己吧,毕竟自己这边虽然无比想要修真位面的植株,但是一是自己不知道对方想要什么,二是他虽然也可以用买的但是系统币目前还是零。 所以江凡劝自己目前还是先洗洗睡吧。 而魔法位面的莱格斯,此时正捧着那一袋子莲子放声狂笑。他不清楚荷花在江凡那个界面有什么作用,不过看江凡那个表现,想必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这个在魔法位面,荷花可是排名前十中排位第六的水元素之王,多少人为了得到一株而争得头破血流啊,而现在,作为水元素魔法药师的自己却有了三百颗种子,自己在药师四阶已经停滞十年了,有了这水元素之王,他相信,自己很快就会进阶,成为踏入药师稀缺一列的五阶魔法药师。 * 翌日早起吃过饭后,张叔去野地里给牛拔草料,江凡带着跟屁虫张书墨去村里竹林,准备砍几根竹子回来,一个是准备日后给牵藤蔬菜搭架,一个是想让张叔帮着编几个竹筐他要装点土进去以后种植驱兽草。 村里的竹林处在村子的边缘,顺着河流长了一大片,村里每家每户都有一小块属于自己的竹林,江家也有。 在现代竹子对好多普通人来说,可能也就做个观赏作用,但在这里,有那么一手的村民,在农闲时候会经常编写箩筐去卖,也能得几个小钱,春天的时候还可以挖挖笋子吃。江凡不知道自家竹林的具体位置,还得先去高老叔家问过才行,不能乱砍。 河对面也是一大片竹林,不过听说都被人买了,更不能乱砍。 正好高家虎子也要趁着目前还比较闲要去砍几根竹子做竹耙箩筐备着收粮用,便正好和江凡一起去。 三人到竹林的时候,竹林里还有三个人,两个壮年男人,一个中年男人。手里每人各提着四根竹子。 三人看样子是正准备回去了,竹子枝桠多,江凡三个便先站在一旁让路,免得挡了他们。 高虎对那个中年男人笑道:“赵三叔,这是要回去了啊?” “嗯。虎子你也来砍竹子啊?”赵三叔扯了一抹笑出来,不过看起来有点勉强,他和高虎说了两句,便又恢复之前看到的面无表情,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跟在他后面的一个男人,从江凡身边经过的时候,瞪了他一眼,鼻子里冷哼一声:“让让,当心竹桠子划烂了你的衣裳!” 江凡看那人一脸怨气的模样,作为初来乍到的生人,他好脾气的没说话,不在意地笑笑,又往后面退了一步,背靠在了身后的一株竹子上。 张书墨见自己少爷被吼,张嘴想要说话,被江凡扯袖子制止了、 走在最后的人倒是不像前面这两人,他冲江凡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等人都走过去后,张书墨一脸不忿地把江凡从竹子上拉开,给他拍了拍蹭到背上的白灰,“这人什么毛病,大早上吃了炮仗啊说话那么冲!” 高虎也伸手在江凡背上给他拍了两下,等人都走远了,这才对江凡道:“这是西头赵三叔,这是他两个儿子*赵北,刚说话的那个是*,这事儿还是我听我爹说的……” 原来,当年赵三家出了点事,迫不得已的卖了家里四亩上等水田,家里就剩下了一亩水田和三亩旱地。而买下他家水田的人正是江凡他爹。后来江家搬走时要把田租出去,赵家便想着把以前自己的田地租下来给家里增点进项,毕竟他们家是村里田地最少的了。但因要租田地的人多,江凡他爹便只租给赵家两亩水田和一亩旱地,这还是看在他家人多地少的情况下,要知道村里别人家,大都只租下两亩。(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78章 江凡知道张书墨的意思,这里虽然没有在上京江府时的奢侈生活,什么都得自己亲力亲为,但在人情温暖上,上京是如何也比不过这里的,他舒缓地叹道:“是啊,山好,水好,人更好!” 两人回到家里,就这么会儿功夫,张叔已经松了大半的土了,在院子中间留了一条够马车走过的走道。 因院子周围种有雪阳花,像冬瓜南瓜这些需要牵藤比较占地方的就没在种在院子里,而是把幼苗种在两边屋墙边,以后往墙边插上几根木条竹竿,它就能顺着往屋子上爬。 张叔在松剩下那一半的土,江凡就和张书墨把其他菜苗都给种下,江凡挖坑,张书墨放苗埋土,两人合作着,不多一会儿就把该种的都种了。然后两人又把买来的葱头掰开,等着张叔松好剩下的土准备栽下去。 等剩下的土好了,江凡让张叔歇着,张书墨种葱头,自己则像早上时,提了一桶水,按比例混了养料,给院子里的菜苗都浇了定根水。 忙活了一上午,这些就都搞定了。午饭吃的是没有鱼头的红烧鱼,两盘子炝炒土豆丝和昨晚剩下的小半锅鱼头豆腐汤。吃的饱饱的,等张叔收拾了厨房,三人便提着小凳子往高老叔家走去,准备等会儿开会。 高老叔家门口有颗大槐树,周围都是空地。江凡三人到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了,都各自坐在自己带来的凳子上聊着天,一见他们来,虽然彼此都不认识,但都是笑着和他打招呼,江凡也一一笑着礼貌的回应了,只有个别的,看他的时候脸上没啥表情。 江凡也大概能猜出那些对他没好脸的人都是什么心思。 就如江承怀说的,租了他家的地十几年,日子松活了不少,如今他回来了,那些地都要收回,一些人心里难免会不高兴。 等人都到得差不多了,高老叔也出来了,开会的主题思想就是归还江凡家的十八亩田地。等这一季田地里的粮食收了缴半年的租子就归还田地。 事情就这么一件,说起来也快。等高老叔说完,江凡在众人的注视下站了起来,冲大伙拱了拱手,道:“小子江凡,此次回乡突然,其中隐情不好细说,只是这田地虽然收了回来,小子几个却是半点不懂该如何打理的,日后少不得要叨扰诸位乡亲了,到时候请诸位帮忙,乡亲们可别烦了我才好。” 这番话说出来,在场不少人脸色都好看了些,十八亩地,两个小的一个老的,都不懂怎么打理田地,日后不管是栽种还是收粮,肯定要请村里的人帮忙。这帮忙肯定不是白帮的,毕竟谁家田里都有活儿,肯定是要付小工钱的。没了那些田地的多余进项,但好歹从另一方面有了补偿。 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的,有那还是不高兴的,也估计着面子没敢说出来,只得强笑着按下不喜回了各家。 到了晚上,江凡躺在床上,翻看了一会儿系统的植株页面,就到了和莱格斯的交易时间。 莱格斯依然是昨日的那个装扮,一见江凡就咧开嘴笑显得特别高兴似的,江凡和他聊了两句,便把一袋子莲子通过意识放上系统的交易框,然后另一边属于对面的交易框也马上放了一株还带着泥土的植物进来。各自点了同意,那株植物就进了他的包裹。 结束了和莱格斯的交易,道了别,江凡把驱兽草录入当前位面的植株信息库,同时录入进去的,还有该草的种植与使用方法。 驱兽草在莱格斯的魔法世界,可以驱逐三级以下的魔兽,而在江凡这里,应该是所有野兽都可以被驱逐的。 驱兽草的生长周期非常短,七天就可以成熟。外形和现代的蒲公英略微相似,它的枝干比蒲公英的要硬,顶端圆形的球体外表坚硬,当果实成熟后,摘下球体破开,里面会有粉色的种子和大量的灰质粉尘。这些灰质粉尘有一种人类无法感知但动物闻起来却非常刺鼻的有毒气体,气味扩散范围是十米以内,野兽如果不慎闻得久了,便会产生四肢无力等症状,如果躲闪不及,便只能被人类捕获。将这些灰质粉尘融入水中把衣服泡上个一天,就能使这种气味保持半个月,实是进入深山时的必备佳品。 这株驱兽草已经成熟,不过目前还用不上,江凡把植物收进包裹,准备要用的时候再拿出来。想了想,江凡进了修真位面的植株页面。 “清灵草,清灵丹药引,可温补受损灵脉,售价3800系统币。” “幻容花,幻容丹药引,可暂时随意变换容貌,售价1600系统币。” “御风果,制作御风符纸必备品,御风而行,售价2700系统币。” “幻影草……” “冬玉根……” …… 一圈看下来,江凡看得直咋舌。真贵啊,还是论株卖的。这些东西,果真如天马行空的修真小说里的描写的一样。这些随便一种拿到他这个世界来,应该都是无价之宝了。 之前他本来想请求和修真位面通话的,这下就又露怯了,他虽然心性是比较淡定的那种,但一想到对面是可以长生不老的位面,他还是有点激动的。他想着还是等对方先联系自己吧,毕竟自己这边虽然无比想要修真位面的植株,但是一是自己不知道对方想要什么,二是他虽然也可以用买的但是系统币目前还是零。 所以江凡劝自己目前还是先洗洗睡吧。 而魔法位面的莱格斯,此时正捧着那一袋子莲子放声狂笑。他不清楚荷花在江凡那个界面有什么作用,不过看江凡那个表现,想必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这个在魔法位面,荷花可是排名前十中排位第六的水元素之王,多少人为了得到一株而争得头破血流啊,而现在,作为水元素魔法药师的自己却有了三百颗种子,自己在药师四阶已经停滞十年了,有了这水元素之王,他相信,自己很快就会进阶,成为踏入药师稀缺一列的五阶魔法药师。 * 翌日早起吃过饭后,张叔去野地里给牛拔草料,江凡带着跟屁虫张书墨去村里竹林,准备砍几根竹子回来,一个是准备日后给牵藤蔬菜搭架,一个是想让张叔帮着编几个竹筐他要装点土进去以后种植驱兽草。 村里的竹林处在村子的边缘,顺着河流长了一大片,村里每家每户都有一小块属于自己的竹林,江家也有。 在现代竹子对好多普通人来说,可能也就做个观赏作用,但在这里,有那么一手的村民,在农闲时候会经常编写箩筐去卖,也能得几个小钱,春天的时候还可以挖挖笋子吃。江凡不知道自家竹林的具体位置,还得先去高老叔家问过才行,不能乱砍。 河对面也是一大片竹林,不过听说都被人买了,更不能乱砍。 正好高家虎子也要趁着目前还比较闲要去砍几根竹子做竹耙箩筐备着收粮用,便正好和江凡一起去。 三人到竹林的时候,竹林里还有三个人,两个壮年男人,一个中年男人。手里每人各提着四根竹子。 三人看样子是正准备回去了,竹子枝桠多,江凡三个便先站在一旁让路,免得挡了他们。 高虎对那个中年男人笑道:“赵三叔,这是要回去了啊?” “嗯。虎子你也来砍竹子啊?”赵三叔扯了一抹笑出来,不过看起来有点勉强,他和高虎说了两句,便又恢复之前看到的面无表情,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跟在他后面的一个男人,从江凡身边经过的时候,瞪了他一眼,鼻子里冷哼一声:“让让,当心竹桠子划烂了你的衣裳!” 江凡看那人一脸怨气的模样,作为初来乍到的生人,他好脾气的没说话,不在意地笑笑,又往后面退了一步,背靠在了身后的一株竹子上。 张书墨见自己少爷被吼,张嘴想要说话,被江凡扯袖子制止了、 走在最后的人倒是不像前面这两人,他冲江凡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等人都走过去后,张书墨一脸不忿地把江凡从竹子上拉开,给他拍了拍蹭到背上的白灰,“这人什么毛病,大早上吃了炮仗啊说话那么冲!” 高虎也伸手在江凡背上给他拍了两下,等人都走远了,这才对江凡道:“这是西头赵三叔,这是他两个儿子*赵北,刚说话的那个是*,这事儿还是我听我爹说的……” 原来,当年赵三家出了点事,迫不得已的卖了家里四亩上等水田,家里就剩下了一亩水田和三亩旱地。而买下他家水田的人正是江凡他爹。后来江家搬走时要把田租出去,赵家便想着把以前自己的田地租下来给家里增点进项,毕竟他们家是村里田地最少的了。但因要租田地的人多,江凡他爹便只租给赵家两亩水田和一亩旱地,这还是看在他家人多地少的情况下,要知道村里别人家,大都只租下两亩。(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79章 “这个得让我想想。”马淳正说。 但是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是不会去的。这样也好,景临他们其实也不想村里人去。 最后马淳正把消息通知了全村的人,如景临他们所想一般,除了他们几个,村里没一个主动说要去的,就算有那蠢蠢欲动的,也被家里人劝说着打消了念头。 严赵两家人对他们一如既往的支持,只是到底担忧,就算知道景临会画防御符,周玉也趁着他们去县城前,找了些铁皮,给几个人缝制了件马甲,背后和胸口都有铁皮挡着,看他们穿起来安心些。 而景临他们,则按照曲大爷说的,将隔热叶子捣碎,把他们经常穿的衣服鞋子等全部扔进去染色,染好的全都灰扑扑的,不过景临他们高挑颜好,穿在身上一样好看。 染色期间,严璐还把之前他们打的那张鳄鱼皮拿出来了,经过这么久的修炼,严璐和赵志文的力气比以前都翻了一小倍了,特别是严璐,刚打到这鳄鱼皮的时候,她撕起来都还费力,现在只要给她个切口,刷刷几下就能把皮撕成自己想要的大小。普通的针想要在这鳄鱼皮上穿针引线是不可能的,这时候,之前在李飞宇家兑换的变异仙人掌刺就有了用处了,用它在鳄鱼皮上面钻了孔,然后挑稍微细一点的藤蔓做线,这样缝鳄鱼皮就比较轻松了。几人琢磨了两天,每个人都做了一套鳄鱼护甲,从脚武装到脖子,虽然难看了点,但防护作用看着是挺棒的。 而且鳄鱼皮还剩下很多,他们准备等从县城里回来后,给全家人都一做套护甲。 要去县城,则要安排好家里。 景临是不打算带小成员去的,想要保护好它们,从现在起景临就不想他们出现在外人面前,除非他能强大到在有冲突的时候能够完全的保护它们不受伤害。而且他的神识一直在缓慢增长,现在已经能观测到十米开外的地方了,严非的神识不如他,但也能观测五米这么远了,所以在预警方面,也不需要它们出去冒险。 晚上,景临坐在沙发上,开始尝试高阶的防御符。 景临觉得很奇怪,他的修为现在已经在乾坤篇的第三层停留很久了,第四层似乎遥遥无期,但他却能感觉到他每天练习的虚空符灵气品质却在慢慢的上升,中阶幻阵后,他后面所练习的阵符已经脱离低阶了,而且中阶阵符他也是越来越轻松,越来越顺手。 他记得他第一次尝试虚空符的时候还是非常艰难的,但当他突破那一个点后,那之后似乎一切都变得容易了起来。 在他第一次能将一个中阶阵阵符一次性完成后,他终于瞄准了心动已久的高阶阵符。 阵为大方阵,小方阵。像中阶幻阵就是大方阵,防御符与攻击符则为小方阵。前者一般一张符为一个阵点以及一个阵眼,后者一张符就能形成一个阵法,其上囊括了阵点与阵眼,也为独立阵符。 还有一种比较特殊的,叫大阵中阵,小阵中阵。大阵中阵,大方阵与大方阵相套,一扣环着下一扣;小阵中阵,则是独立阵符组成的一个大方阵,也是一种加强版的阵法,阵点与阵眼都是独立阵符。比如如果景临想布置一个加强版的防御阵,只需要计算出一张独立的防御符上有多少个阵点以及阵点与阵眼的位置,画多张防御符后根据其的阵法轨迹布置出来的大方阵,其防御作用是能依据阵点的多少而叠加的。 这样的小阵中阵,比景临直接将符纸重叠的作用,还要来得大一些。 高阶阵符,其符法轨迹更加的复杂,需要的灵气密度也更加的高。当景临对着虚空一点后,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原本坐在他身边的严非和乐乐都不见了,包括原本蹲在茶几周围吵吵闹闹的呱呱它们。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无数白雾般的灵气汇集到了他的指尖,心底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不够,这些还不够。不知不觉间,景临运行起了心法,眉间的漩涡也快速的转动,里面一丝丝的灵气离开漩涡,沿着经脉开始往外流窜,也慢慢得汇集到了他的指尖。 还是不够! 但悬浮在周围不断涌动的灵气,却怎么也不愿意再靠近他了,于是他的指尖开始在虚空画出轨迹。 不稳。 被画出来的轨迹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崩塌,漩涡处涌出的灵气开始变得断断续续,身体也渐渐变得无力,大脑隐隐发疼,即使指尖的灵气一直源源不断地汇聚,但景临知道,他目前能进行到的程度,也只能到这里了。 果然,当他再次勉强自己继续的时候,轨迹刚到阵点的附近,之前的轨迹便从头一路崩散到他的指尖下,最后化为虚无。 而景临整个人也瘫在了沙发上。耳边重新有了声音,抬眼便是严非他们担忧的脸。 这或许就是他目前只到第三层的原因,他对灵气的操控还是不尽人意,就算勉强开始后,到第一个阵点的时候,灵气则完全溃散,于是景临知道,现在想要冲击高阶阵符,他还是欠缺一些火候的,至少,也要进入第四层后才能继续尝试。 高阶阵符画不成,景临运行了一会儿心法,等身体重新有了力气后,则开始准备其他的阵符,像防御符是必不可少的,他还准备了大量的攻击符。 一切准备完毕后,他和严非两人就在客厅铺着的凉席上打坐,闭着眼睛开始修炼了。 以前景临修炼的时候,鸭鸭是要蹲在他身边蹭灵气的,素贞和棕棕来了后,刚开始两只都不会来,直到最近,两人每晚修炼的时候会开着门让鸭鸭进来,素贞和棕棕就表示也想要进来了。但是素贞个子太大了,所以景临和严非就选择在客厅里修炼了。 家里唯一不蹭灵气的,就只有呱呱了。 景临好奇过,让乐乐问了呱呱,呱呱说灵气不好吃啊不愿意来。所以景临猜测,呱呱和鸭鸭它们看似一样,同属变异且性情温和的一类,但其实应该是往两个不同的方向变异的。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为什么呱呱不喜欢待在家里,甚至村里,因为布置了聚灵阵的地方,到处都是灵气啊。 但现在呱呱被景临勒令不许随便出去,它倒是听话,景临却不能在其他地方委屈它,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就在家里选了一小块地方布置了个绝灵阵,呱呱平时休息的话,就可以待到那里面去了。 家里的成员们,并不知道景临他们这次出去会面临多大的危险,早上送景临和严非出门的时候,乐乐像个小大人一样地叮嘱两个舅舅要小心,鸭鸭在旁边说它会帮着小主人看家的,呱呱会努力捉蚊虫的,素贞让景临放心,就算他不在家它也不会随便偷吃辣椒的,每天一个定时定量,还会看着棕棕让它不要再去吓家里的鸡和兔了,兔妈妈又怀孕了目前经不起吓唬啦。 周玉他们几个家长,则把今天起早做好的干粮分给他们四个人,絮絮叨叨的念着要注意安全要小心之类的话。 送他们出村的,也来了其他人,马家人、赵少乾、李飞宇等,都站在不远处,也叫他们出门在外要小心些。 离开了村子,在路上和曹三爷他们汇合,会有县城里的车来接他们。 听曹三爷说,这两天小士兵他们开着车,附近乡村里到处转,人工喇叭似得到处宣传县城招收志愿者的事情。于是等景临他们看到车子出现,等他们上车时,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不少的陌生人了,都是远近的村民。 在里面,景临意外地看到了龙璋和蚯宝宝,谢书谢文兄弟俩也在,还有最开始打过交道的刘铁匠,手上牵着他家那只长相凶狠的大狗。其他的,景临就不认识了。 不过这么多人,除了严璐这个女生,他们居然还发现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盯着别人看是不礼貌的,景临对小姑娘感到好奇,但他也只是匆匆扫了一眼,没想到那一眼就和小姑娘对上了视线,对方冲他笑了笑。景临便也回以一笑,移开视线的时候,也在她手上缠绕的绿色藤蔓上扫了一眼。 那藤蔓是活的,像条蛇一样立了起来,轻柔地晃动着身体,不停地转头着顶部的嫩尖像在四处张望,最后它把视线放在了旁边刘铁匠家的大狗上,然后慢悠悠地凑了过去。 那大狗不动,等藤蔓凑到它鼻子边了,突然就张开了大嘴巴,露出了里面尖利的犬牙,对着藤蔓狠狠地咬了下去,那藤蔓“嗖”地一下就缩了回去。大狗汪汪地冲它直叫,车里的人有的皱眉,有的害怕的往后缩,刘铁匠拍了拍大狗的脑袋,还不见它安静。那藤蔓突然就疾如闪电一般再度凑进大狗,仿佛一条马鞭“啪”地一声抽打在大狗的脸上。 那大狗立即就怂了,嘤嘤叫着往刘铁匠身边缩,一下子就老实了。 小姑娘摸摸又回到自己手边的藤蔓,笑嘻嘻地对刘铁匠道:“蔓蔓太调皮了,对不住。” 刘铁匠摆手:“我家这个也太吵了,安静了正好。”却是多看了那藤蔓两眼。 那藤蔓一刻也闲不住似的,刚揍完了大狗,这会儿又看到了龙璋身边的蚯宝宝。龙璋见藤蔓开始往他身边凑,挑了挑眉,说:“宝宝,和它比比谁的劲儿大。” 蚯宝宝水盈盈的眼睛一亮,然后把尾巴翘了起来,柔软的在空中摆来摆去。 同样是“鞭子”,它速度一点不慢,一鞭子下去,那力道可比藤蔓大多了。 小姑娘就把藤蔓拽了回来,一只手指摸了摸它的嫩尖儿,“乖,在姐姐身边待着。” 那边的动静,景临他们一上车就有注意到,不过他们和龙璋打过招呼后,已经和谢家两兄弟聊上了。(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79章 “这个得让我想想。”马淳正说。 但是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是不会去的。这样也好,景临他们其实也不想村里人去。 最后马淳正把消息通知了全村的人,如景临他们所想一般,除了他们几个,村里没一个主动说要去的,就算有那蠢蠢欲动的,也被家里人劝说着打消了念头。 严赵两家人对他们一如既往的支持,只是到底担忧,就算知道景临会画防御符,周玉也趁着他们去县城前,找了些铁皮,给几个人缝制了件马甲,背后和胸口都有铁皮挡着,看他们穿起来安心些。 而景临他们,则按照曲大爷说的,将隔热叶子捣碎,把他们经常穿的衣服鞋子等全部扔进去染色,染好的全都灰扑扑的,不过景临他们高挑颜好,穿在身上一样好看。 染色期间,严璐还把之前他们打的那张鳄鱼皮拿出来了,经过这么久的修炼,严璐和赵志文的力气比以前都翻了一小倍了,特别是严璐,刚打到这鳄鱼皮的时候,她撕起来都还费力,现在只要给她个切口,刷刷几下就能把皮撕成自己想要的大小。普通的针想要在这鳄鱼皮上穿针引线是不可能的,这时候,之前在李飞宇家兑换的变异仙人掌刺就有了用处了,用它在鳄鱼皮上面钻了孔,然后挑稍微细一点的藤蔓做线,这样缝鳄鱼皮就比较轻松了。几人琢磨了两天,每个人都做了一套鳄鱼护甲,从脚武装到脖子,虽然难看了点,但防护作用看着是挺棒的。 而且鳄鱼皮还剩下很多,他们准备等从县城里回来后,给全家人都一做套护甲。 要去县城,则要安排好家里。 景临是不打算带小成员去的,想要保护好它们,从现在起景临就不想他们出现在外人面前,除非他能强大到在有冲突的时候能够完全的保护它们不受伤害。而且他的神识一直在缓慢增长,现在已经能观测到十米开外的地方了,严非的神识不如他,但也能观测五米这么远了,所以在预警方面,也不需要它们出去冒险。 晚上,景临坐在沙发上,开始尝试高阶的防御符。 景临觉得很奇怪,他的修为现在已经在乾坤篇的第三层停留很久了,第四层似乎遥遥无期,但他却能感觉到他每天练习的虚空符灵气品质却在慢慢的上升,中阶幻阵后,他后面所练习的阵符已经脱离低阶了,而且中阶阵符他也是越来越轻松,越来越顺手。 他记得他第一次尝试虚空符的时候还是非常艰难的,但当他突破那一个点后,那之后似乎一切都变得容易了起来。 在他第一次能将一个中阶阵阵符一次性完成后,他终于瞄准了心动已久的高阶阵符。 阵为大方阵,小方阵。像中阶幻阵就是大方阵,防御符与攻击符则为小方阵。前者一般一张符为一个阵点以及一个阵眼,后者一张符就能形成一个阵法,其上囊括了阵点与阵眼,也为独立阵符。 还有一种比较特殊的,叫大阵中阵,小阵中阵。大阵中阵,大方阵与大方阵相套,一扣环着下一扣;小阵中阵,则是独立阵符组成的一个大方阵,也是一种加强版的阵法,阵点与阵眼都是独立阵符。比如如果景临想布置一个加强版的防御阵,只需要计算出一张独立的防御符上有多少个阵点以及阵点与阵眼的位置,画多张防御符后根据其的阵法轨迹布置出来的大方阵,其防御作用是能依据阵点的多少而叠加的。 这样的小阵中阵,比景临直接将符纸重叠的作用,还要来得大一些。 高阶阵符,其符法轨迹更加的复杂,需要的灵气密度也更加的高。当景临对着虚空一点后,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原本坐在他身边的严非和乐乐都不见了,包括原本蹲在茶几周围吵吵闹闹的呱呱它们。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无数白雾般的灵气汇集到了他的指尖,心底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不够,这些还不够。不知不觉间,景临运行起了心法,眉间的漩涡也快速的转动,里面一丝丝的灵气离开漩涡,沿着经脉开始往外流窜,也慢慢得汇集到了他的指尖。 还是不够! 但悬浮在周围不断涌动的灵气,却怎么也不愿意再靠近他了,于是他的指尖开始在虚空画出轨迹。 不稳。 被画出来的轨迹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崩塌,漩涡处涌出的灵气开始变得断断续续,身体也渐渐变得无力,大脑隐隐发疼,即使指尖的灵气一直源源不断地汇聚,但景临知道,他目前能进行到的程度,也只能到这里了。 果然,当他再次勉强自己继续的时候,轨迹刚到阵点的附近,之前的轨迹便从头一路崩散到他的指尖下,最后化为虚无。 而景临整个人也瘫在了沙发上。耳边重新有了声音,抬眼便是严非他们担忧的脸。 这或许就是他目前只到第三层的原因,他对灵气的操控还是不尽人意,就算勉强开始后,到第一个阵点的时候,灵气则完全溃散,于是景临知道,现在想要冲击高阶阵符,他还是欠缺一些火候的,至少,也要进入第四层后才能继续尝试。 高阶阵符画不成,景临运行了一会儿心法,等身体重新有了力气后,则开始准备其他的阵符,像防御符是必不可少的,他还准备了大量的攻击符。 一切准备完毕后,他和严非两人就在客厅铺着的凉席上打坐,闭着眼睛开始修炼了。 以前景临修炼的时候,鸭鸭是要蹲在他身边蹭灵气的,素贞和棕棕来了后,刚开始两只都不会来,直到最近,两人每晚修炼的时候会开着门让鸭鸭进来,素贞和棕棕就表示也想要进来了。但是素贞个子太大了,所以景临和严非就选择在客厅里修炼了。 家里唯一不蹭灵气的,就只有呱呱了。 景临好奇过,让乐乐问了呱呱,呱呱说灵气不好吃啊不愿意来。所以景临猜测,呱呱和鸭鸭它们看似一样,同属变异且性情温和的一类,但其实应该是往两个不同的方向变异的。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为什么呱呱不喜欢待在家里,甚至村里,因为布置了聚灵阵的地方,到处都是灵气啊。 但现在呱呱被景临勒令不许随便出去,它倒是听话,景临却不能在其他地方委屈它,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就在家里选了一小块地方布置了个绝灵阵,呱呱平时休息的话,就可以待到那里面去了。 家里的成员们,并不知道景临他们这次出去会面临多大的危险,早上送景临和严非出门的时候,乐乐像个小大人一样地叮嘱两个舅舅要小心,鸭鸭在旁边说它会帮着小主人看家的,呱呱会努力捉蚊虫的,素贞让景临放心,就算他不在家它也不会随便偷吃辣椒的,每天一个定时定量,还会看着棕棕让它不要再去吓家里的鸡和兔了,兔妈妈又怀孕了目前经不起吓唬啦。 周玉他们几个家长,则把今天起早做好的干粮分给他们四个人,絮絮叨叨的念着要注意安全要小心之类的话。 送他们出村的,也来了其他人,马家人、赵少乾、李飞宇等,都站在不远处,也叫他们出门在外要小心些。 离开了村子,在路上和曹三爷他们汇合,会有县城里的车来接他们。 听曹三爷说,这两天小士兵他们开着车,附近乡村里到处转,人工喇叭似得到处宣传县城招收志愿者的事情。于是等景临他们看到车子出现,等他们上车时,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不少的陌生人了,都是远近的村民。 在里面,景临意外地看到了龙璋和蚯宝宝,谢书谢文兄弟俩也在,还有最开始打过交道的刘铁匠,手上牵着他家那只长相凶狠的大狗。其他的,景临就不认识了。 不过这么多人,除了严璐这个女生,他们居然还发现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盯着别人看是不礼貌的,景临对小姑娘感到好奇,但他也只是匆匆扫了一眼,没想到那一眼就和小姑娘对上了视线,对方冲他笑了笑。景临便也回以一笑,移开视线的时候,也在她手上缠绕的绿色藤蔓上扫了一眼。 那藤蔓是活的,像条蛇一样立了起来,轻柔地晃动着身体,不停地转头着顶部的嫩尖像在四处张望,最后它把视线放在了旁边刘铁匠家的大狗上,然后慢悠悠地凑了过去。 那大狗不动,等藤蔓凑到它鼻子边了,突然就张开了大嘴巴,露出了里面尖利的犬牙,对着藤蔓狠狠地咬了下去,那藤蔓“嗖”地一下就缩了回去。大狗汪汪地冲它直叫,车里的人有的皱眉,有的害怕的往后缩,刘铁匠拍了拍大狗的脑袋,还不见它安静。那藤蔓突然就疾如闪电一般再度凑进大狗,仿佛一条马鞭“啪”地一声抽打在大狗的脸上。 那大狗立即就怂了,嘤嘤叫着往刘铁匠身边缩,一下子就老实了。 小姑娘摸摸又回到自己手边的藤蔓,笑嘻嘻地对刘铁匠道:“蔓蔓太调皮了,对不住。” 刘铁匠摆手:“我家这个也太吵了,安静了正好。”却是多看了那藤蔓两眼。 那藤蔓一刻也闲不住似的,刚揍完了大狗,这会儿又看到了龙璋身边的蚯宝宝。龙璋见藤蔓开始往他身边凑,挑了挑眉,说:“宝宝,和它比比谁的劲儿大。” 蚯宝宝水盈盈的眼睛一亮,然后把尾巴翘了起来,柔软的在空中摆来摆去。 同样是“鞭子”,它速度一点不慢,一鞭子下去,那力道可比藤蔓大多了。 小姑娘就把藤蔓拽了回来,一只手指摸了摸它的嫩尖儿,“乖,在姐姐身边待着。” 那边的动静,景临他们一上车就有注意到,不过他们和龙璋打过招呼后,已经和谢家两兄弟聊上了。(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80章 谢书谢文很紧张。 两个瘦巴巴的男人在看到景临他们上车后,眼睛里都闪着光。 他们知道食人花的厉害,但是他们没办法,家里的粮食不多了,家里八口人的口粮全都指着他们两个。再危险,也得上了,当然,这其中,也有县城招收志愿者时宣传里面有修士的原因,毕竟个儿大的顶在前面的。 但是还是紧张呀。 之前见到龙璋和蚯宝宝,因为不熟,他们也只点了点头就算了,现在看到景临他们,顿时安心了不少,好多次他们出去都是跟着景临他们的,虽然都是顺便带他们的,但也确实帮助了他们不少,他们一家子对景临几个其实是带着感激的,所以比起其他人,都要显得亲近许多。 景临他们则看了看谢书和谢文,怀疑他们能不能挺过筛选这一关。谢文还好,好歹是常年在家的庄稼汉子,身体比谢书这个文绉绉的斯文男人要强壮些,但也架不住他们现在同样削瘦的模样。 谢家兄弟就和赵志文等人小声说着话,严非转头和刘铁匠打招呼,景临则对蚯宝宝招了招手:“来。” 蚯宝宝一下子游到他身边,很是亲昵地用光溜溜的脑袋蹭了蹭景临的膝盖,龙璋也跟景临他们旁边的人说了下换了个位置,坐了过来。 景临小声对龙璋道:“你怎么把它带出来了?” 龙璋问:“怎么了吗?” 景临把外面关于变异兽很容易遭捕杀的消息跟他说了,蚯宝宝会钻地,他们不一定抓得到它,但换成外面那些修士或者一些专以抓变异兽为生的人呢,他们手段多,蚯宝宝不一定逃得过去的。 龙璋沉默了一下,最后摸着蚯宝宝的头,迎上它懵懂而天真的眼睛,说:“但是,它总归要自己强大起来的。” 要论疼爱蚯宝宝的程度,他绝对是第一人,就连他的父亲,对蚯宝宝的疼爱,更多也只是看在蚯宝宝能给他们带来好处的这一面上。每次看到蚯宝宝向他撒娇,他的心都软软的,这么可爱的蚯宝宝,就算它只是一只很普通的变异蚯蚓,龙璋也会像现在一样的疼爱它,把它当家人。 末世前龙璋还是个整天只为不能睡懒觉不想上课不想作业而烦恼的学生而已,这些烦恼与现在生存的问题相比,根本不值一提。近一年时间的磨难,让他快速地成长了起来。没有了蚯宝宝的他,活得不会比现在恣意,而没有了他的蚯宝宝,可能生活与现在没什么区别。他终究是个普通人啊,能力不如蚯宝宝,可能寿命也是比不上它的,现在他还在,好歹能站在蚯宝宝前面,给它加油打气,但是他不在了呢,什么都得蚯宝宝自己面对了。 这么胆小的蚯宝宝,很容易被人欺负的。所以龙璋现在能做的,就是教会它不要害怕,不能害怕,尽可能的锻炼它的胆量和战斗能力。 龙璋说:“就是因为这,所以你们村那只猫没跟来?”他是不知道景临家有四只变异兽的,他只对咪咪有印象。 景临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龙璋不赞同道:“不能总靠变异兽啊。” 这话,景临他们都是同意的,像唐豪他们家到底是普通人得过且过的思想,对家里的四只变异猫咪依赖性就太强了。 简单地说了几句后,景临也过去跟刘铁匠打了个招呼。刘铁匠毕竟当初从景临手上换了一篓子水灵灵的小白菜吃了,现在还记忆深刻,所以自然记得景临。自小白菜后,刘铁匠就再没尝过那么好吃的蔬菜了,天天不是肉就是难吃的草叶子。 除了曹三爷和他的十几个兄弟,其他每个村子来的人都不多,像刘铁匠他们村,就来了他一个,那个小姑娘的村里来了两个,另一个是个个子壮壮的青年男人,看起来憨头憨脑的,一直沉默地坐在小姑娘身边。龙璋就他带着蚯宝宝,景临他们村四个,目前来看,他们这些人都是有所倚仗才参加志愿者的,要么有变异动植物,要么如景临有武力与阵符,而像谢家村谢家两兄弟这样的,则都是被温饱问题逼迫着没办法才来的。 车子并没有直接开往县城,还去其他地方转悠了一圈,最后景临还见到了在金河镇上车的孙哥等人,大概是这边的人终于接完了,车子就回转开往县城,途中依然不停有人上车,每次都是三三两两的。卡车里大家都是挤挤挨挨地坐着的,温度本身就不低,挤在一起的人全都跟泡在热水里一样,非常难受。直到都快要装不下人了,车子途中终于不再停了。 想要从县城那座桥的南边进方北基地已经不行了,路已经完全被食人花占据了,车子绕着景临他们没走过的一条路开了好大一圈儿,最后终于在方北基地门前停了下来。 小士兵叫方亚洲,这次出来接志愿者,他是主要负责人。到了基地后,他将人领进去,并道:“你们是最后一批进基地的志愿者,所有地方的志愿者已经到齐,下午会进行初步的筛选,过了筛选的留下来在基地集训,期间吃住在基地,被淘汰的,我们会开车送你们回去。” 方北基地和景临他们去过的曙光基地差不多,都是学校改造,除了必经之地,其他地方全是泥土光秃秃的,气温高,也没有人在地里劳作了。 方亚洲先是带他们去了一间教室里,里面打了许多地铺,已经有不少人或躺或睡的待在里面了,里面还趴着几只变异兽,有猫有狗,还有只大蜘蛛。 三花猫和那只猫见面就互相吼了一通,两只狗则互相闻了闻对方的味道,最后无趣地散开,嗯……看来虽然变异了,但在某些方面的习惯依然留着的。 方亚洲说:“现在快到午饭时间,等会儿基地会送饭过来。等吃过午饭后,我们开始筛选,大家先在这里休息一下。”然后指着角落最后一片空着地铺,告诉他们那是他们的位置。 方亚洲很忙,说了这些后就离开了。 教室里彼此都不认识,景临他们也没打招呼,就各自选好自己的位置坐下了,谢书叹气道:“唉,我对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估计我过不去筛选。” 其实他的心里很矛盾,因为没有办法才成为志愿者,自然是不希望被淘汰的,但想着如果不用去面对那么危险的食人花,心里又隐隐的庆幸着。 和他同样的想法人不少,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自愿来的,还有些是被家人逼迫着来的,有些笃定自己会被淘汰的人还笑说能白蹭一顿午饭。 景临和严非坐了一会儿就出去了,也没去别的地儿,就在教室两边走了走,发现其他几个教室里也是相同的布置,里面有许多人。好些应该是和他们一样都是志愿者,还有些因为地铺旁边还有许多包袱之类的,应该就是来投奔的了。 景临两个没在外面待多久,因为他们那间教室里突然闹起来了,原因是两只互看不顺眼的变异动植物在打架,打架的一方是那只全身黑毛长腿的大蜘蛛,另一方则是那条叫蔓蔓的绿色藤蔓。 别的蜘蛛都是从后面吐丝,这只蜘蛛是从嘴里吐出来,景临他们进去的时候,这蜘蛛正咬着一根雪白的丝缠住了藤蔓,而藤蔓的另一端一直在小姑娘的手上,两方拔河似得,拼命将对方往自己身边拉。 而两只的主人都很淡定地坐在原地不动,还饶有兴趣的看着。 最后是蜘蛛输了,它的丝似乎不太结实,直接从中间断成两截,蜘蛛往后翻了个大跟头,藤蔓则刷的一下缩回了小姑娘的长袖子里,好半天才晕乎乎地重新钻出来,洋洋得意得冲那蜘蛛摆了摆身体。 蜘蛛的主人是个中年男人,看自家蜘蛛输了,也不生气,还笑着夸对方:“小姑娘宠物不错。” 小姑娘没有反过来夸蜘蛛,而是直接道:“我家蔓蔓别的没有,就是力气大。” 中年人笑笑,摸了摸趴在他怀里的大蜘蛛。 曹三爷摸着三花的脑袋,小声对景临他们说:“要不是这次出来,我还真不知道还藏着这么多变异动物。” 龙璋靠着墙道:“所以,还是要走出去看看啊。” 因为绕了一路还接了其他人,路上耽搁的时间本来就多,所以众人在教室里待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后,基地就来人送饭了。 饭是糙米稀饭配粗面馒头,每个人一碗稀饭,两个馒头。菜是咸菜捞肉丁,菜多肉少,也没什么油,汤也是比较常见的野草汤。 不过大家依然吃得很香,甚至好多人还吃得狼吞虎咽的,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吃饱饭的。 吃了饭,大家休息了一小时,然后方亚洲就来叫他们出去了。 几个教室的人全部出来了,加起来都快三百人了,集合的地点在操场上,他们跟着方亚洲一起过去。 当脚步踏入操场那一瞬,景临立即察觉到了不对劲,景临只来得及拉住严非,等他们彻底进入操场后,周围的人都不见了,包括走在前面领路的方亚洲,和一直走在他们左右的赵志文和严璐,周围都雾蒙蒙的。 “志文?” “璐璐?” 景临他们叫了几声,没得到回答。 严非对阵符也有所了解,他立即问景临:“这是幻阵?” 景临:“是的。” 不等他们再多说一句话,眼前的雾突然散开,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村子,凹凸不平的泥路,灰扑扑矮趴趴显得十分破旧的瓦房。 严非疑惑:“感觉有点熟悉。” 景临想了一会儿,才道:“这是我印象中小时候的村子,那时候村里人都不怎么有钱,房屋马路都还没修建。” 一个小男孩突然出现在马路的一头,他闷头走路,只盯着脚下的路面。在他的周围,开始出现一些陌生人的身影,有男有女,他们对着小男孩指指点点,面露厌恶。 “扫把星啊,父母都被他克死了!” “整天阴沉着脸不和村子里的人来往。” “他没爹妈养的!” “他们说没爹妈的就是野种!我们才不和野种玩!” “你离我家建雄远点,满身晦气,快滚!” 走着走着,小男孩渐渐得长大了,那些人的面容也跟着变化。 “命真硬啊,克死了父母爷爷,这下连姐姐姐夫也被他克死了。” “可怜他外甥,跟了这么个舅舅,也不知道能活到几岁。” “这种人以后娶不到老婆吧?娶了人家也是祸害人啊!” 严非看着那熟悉的面容,睁大了眼睛,听着那些人的恶言恶语,再看向身边人平静的表情,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他们在你小时候都这么说你的?” 语言也是杀人刀,这些成年人对着个才几岁的小孩,怎么就说得出口! 景临看他脸色铁青那么生气,倒是笑了笑,掰开他紧握的拳头把自己的手掌塞进去,说:“比这恶毒的还有呢。呐,看到那个小男孩没有?吴建雄,我小时候还和他打过架呢。” 严非顺着他的手指仔细看了看,画面又回到了最初的时候,那个被胖胖的妇女拉到一边的小男孩,确实有着吴建雄的影子。在村里待了这么久,村里人的面孔他都记住了,更何况吴建雄还跟他们一起出去过几次。 “那你打赢了吗?” “赢了,志文帮了我。他妈妈还来找我爷爷闹,不过被我爷爷轰出去了。” 严非哼道:“就这些人,你还偷偷摸摸帮他们,是我的话这仇我能记一辈子。”要他早知道这些,当初景临布置聚灵阵,直接建议景临将他们排除在外了。 此时,画面再一转,才几岁的乐乐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乐乐?” 孤零零的乐乐站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身后是飞速行驶向他冲过来的汽车,他对着景临伸出手,哭道:“舅舅,救我!” 景临面色一白,身子一动忍不住要冲上去—— “砰!” 乐乐很快被车子撞飞,落在地上的身体扭曲着。画面中的“他”悲痛欲绝,搂着满身是血的乐乐,周围却还有人对着“他”指指点点,幸灾乐祸:“看吧,他外甥果然死了,就说跟着他的人都得不到好下场。” 景临和严非还没冲过去,画面又变了,回到了最初的那条泥巴路上,孩童时期的景临再次出现,重复着刚才的那些语言。 画面一直重复着,似乎想通过那些循环重放的刺人语言引起他的愤怒,将他拉进去。刚开始的景临心确实是很平静的,那些语言在他心里激不起半点涟漪。 但当看到乐乐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生气了,不是生那些说话恶毒的邻居,而是布置这个幻阵的人。 严非知道这是幻阵的原因,身处幻阵,严非当然不希望景临因为愤怒而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但看到最后一幕,严非也愤怒不已。他再看景临,对方脸上终于出现变化的表情,他问:“这是你曾经担心过的吗?” 景临平缓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慢慢点头:“是的。”他心里清楚,这种担心,从姐姐姐夫出事时就有了,到乐乐身上出现红点贪睡时加剧,那时他几乎整日不安的。那些语言他看似不在意,其实早就被他记在了心底,只等某天,忽然化成魔爪将他拉入深渊。 “不怕。”严非将他拉近自己怀里,轻抚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轻轻地拍着,“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一直。” 景临向他,也像是向自己确认一样的点头:“是的,你们都会一直陪着我的。” 当画面再次出现乐乐时,景临冲过去,却发现自己穿过了那些画面,“乐乐”再一次在他面前死去 “我要破阵!”景临捏了捏拳头,说。 “我守着你。”严非说。 阵法随轨迹形成,靠阵符维持,会布阵,当然也要懂得破阵,而破阵有两种方法,一就是逆向破坏它灵气形成的轨迹,二则是根据灵气流动方向,找到它的阵点,算出它的阵眼,以力破之就可。不过这里的力非人力,而是灵力。 景临研究了这么久的阵符,知道这个幻阵在品阶最少也在中阶,他想破掉这个阵法只是时间问题。 景临站在原地冥想了一下,感受着周围灵气的流动。从虚无到有,不过一息之间。再睁开眼,景临变得专注无比,他的眼里是丝丝缕缕的线,这些线没有源头,没有终点,如一团乱麻裹在他的眼前。但,景临不急不躁,探出自己的灵力顺着这些轨迹慢慢延伸,遇到疏络不通的时候,立即调转方向从另一处着手。 而在严非眼中,此时的景临迈动着奇怪的步伐,步履间却充满了玄妙的韵味,不解却能让人沉浸其中。严非看得专注,随着精神的集中,他在景临的脚步间也看到了一些银白的丝线,他知道,那是阵法的轨迹。 五分钟,十分钟,半小时,或者更多。 在这玄妙的轨迹世界中,两人完全察觉不到时间的存在。等景临最后一步踏定,重复的画面,迷蒙的雾气,刹那间全都消失不见了。 严非也瞬间回神,他看着景临:“成功了。” 景临走到他身边,两人看向四周。就见严璐和赵志文正站在他们不远处,看到他们,大呼小叫地冲他们跑来。而其他,好多人都蜷缩在地上痛苦呻/吟,还有些人打成一团,旁边人拉都拉不开,还揍上来拉架的人。 “我滴妈呀!”谢家兄弟哆哆嗦嗦的走到他们旁边,谢文说:“这什么地方,我一进去就看到小时候欺负我的人了。” 严非道:“然后呢?” “然后他又来打我啊。”谢文满脸无辜。 看到周围人的情形,景临想这幻阵果然入他所想,是单纯的想激起当事人的愤怒,于是问道:“打你?你没打回去?”不过看谢文好好地,肯定是没打起来了。 然而谢文一脸无奈:“我哪打不过!对方和严非差不多高呢,我尽想着躲了。” 众人再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答案,顿时满脸黑线。 景临他们站在原地不动,互相说着刚才每个人遇到的情景。 赵志文看到的是以前他打工的时候自己被不公平待遇的场景,他也气啊,揪着对方的衣领正准备抡起拳头打下去的时候,忽然看到对方那弱鸡般的体格,估计以自己现在的力气,一拳头下去对方得被打成白痴吧。顿时没了兴趣,手一松,反倒坐在一边看戏,看那时的自己,还边看边评论:唉你当时不应该这个反应,你应该这样那样然后就对了嘛。 其实他最初的愤怒过后,立即就清醒起来了,知道这是过去发生的事情,不应该在此时出现。 严璐看到的就是一些关于自己因为力气大而被其他女生排挤的场景,以前她会因为自己控制不好自己的力气而烦恼,当看到那些女生吐槽的时候她则叉腰大笑:姐姐我现在力气大可是能保命可以当饭吃的,你们背后嚼舌头能当饭吃吗?然后就在那里点评xx女生当时的品味原来是这样,讲人坏话的表情原来那么浮夸。 曹三爷和龙璋他们,也都是些以前让自己愤怒的,总之都是在心里留下阴影的事情,不过他们都成功的挺住了,没动手,不然这会儿不知道还在和谁打呢。 方亚洲很快走了过来了,他表情古怪的把还站着的人都打量了一圈,然后对所有人说:“都跟我到主席台那边去。” 主席台在操场的一方正中央,托好视力的原因,远远地景临就看到台子上站着好几个人,为首的是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年轻人,正看着他们这边的方向。 等走近了,方亚洲道:“魏大师,人都来了。” 这就是方亚洲空中所说的那个比较平易近人的魏大师? 景临看着那被称为大师却显得过于年轻的男人,只见他身着白色唐装,脊背挺直地站在那里,看向众人的时候嘴角还带着温和的笑,不过眼神带着些审视。 在场的人不少都不清楚魏真的身份,见他似乎是真正的领头人,都窃窃私语起来,好多人觉得他太过年轻。 有人当下就对方亚洲提出质疑:“我们要经由他来筛选吗?之后出任务时,也是他领队吗?” 方亚洲还没回答,魏真就微笑着说:“确实是我。” 他说话心平气和的,声音也不大,但在大家越来越大声的议论下一开口,却奇异地让大家都清楚地听到了他的回答。 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魏真道:“刚才你们进入的地方,其实是个能给人制造幻觉的幻阵,让你们以旁观者的身份,身临其境。” 从前的画面,但是到现在他们因为各种际遇已经有了不同的发展,好多人再面对从前,已经有了反抗的资本,当被幻阵影响,迷失在怒气中,一下子就会从旁观者转换成当时的自己,是反抗是报复还是不理,都看各人心境。 原来,从他们踏入操场的那一步起,筛选就已经开始了。 “这是考验你们的第一关。现在,身上有伤者,请退出。” 魏真的话一落,好些人都懵在原地,不愿意动。 魏真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提高了些:“有伤者,请退出。” 有些人觉得自己被淘汰得莫名其妙的,但魏真看着平易近人,其实气势逼人,不得不离开了人群,站到一边去了,都摸着身上的伤口心里不顺得很,志愿者参加不成了,还白挨了一顿打,真倒霉。 有人不服:“就这么让我们退出,总得给个原因吧?” 方亚洲看着那人,道:“我们第一批折损在里面的人,最开始就是这样无缘无故的开始攻击身边的人。那时候,他们跟你们一样,眼里看到的是让自己厌恶,让自己愤怒提拳相对的人。但实际上你们之后也看到了,你们真正打到的人,只是站在你们身边的人,好多甚至不认识。” 魏真道:“现在的世界,不能以常人眼光相待。食人花能变异到这般地步,本事自然不小,其中一点,就是它能给你们制造这种类似的幻觉。而它制造的幻觉厉害程度,在我之上。” 言下之意,连他制造的幻觉都过不了,还想去消灭食人花?(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80章 谢书谢文很紧张。 两个瘦巴巴的男人在看到景临他们上车后,眼睛里都闪着光。 他们知道食人花的厉害,但是他们没办法,家里的粮食不多了,家里八口人的口粮全都指着他们两个。再危险,也得上了,当然,这其中,也有县城招收志愿者时宣传里面有修士的原因,毕竟个儿大的顶在前面的。 但是还是紧张呀。 之前见到龙璋和蚯宝宝,因为不熟,他们也只点了点头就算了,现在看到景临他们,顿时安心了不少,好多次他们出去都是跟着景临他们的,虽然都是顺便带他们的,但也确实帮助了他们不少,他们一家子对景临几个其实是带着感激的,所以比起其他人,都要显得亲近许多。 景临他们则看了看谢书和谢文,怀疑他们能不能挺过筛选这一关。谢文还好,好歹是常年在家的庄稼汉子,身体比谢书这个文绉绉的斯文男人要强壮些,但也架不住他们现在同样削瘦的模样。 谢家兄弟就和赵志文等人小声说着话,严非转头和刘铁匠打招呼,景临则对蚯宝宝招了招手:“来。” 蚯宝宝一下子游到他身边,很是亲昵地用光溜溜的脑袋蹭了蹭景临的膝盖,龙璋也跟景临他们旁边的人说了下换了个位置,坐了过来。 景临小声对龙璋道:“你怎么把它带出来了?” 龙璋问:“怎么了吗?” 景临把外面关于变异兽很容易遭捕杀的消息跟他说了,蚯宝宝会钻地,他们不一定抓得到它,但换成外面那些修士或者一些专以抓变异兽为生的人呢,他们手段多,蚯宝宝不一定逃得过去的。 龙璋沉默了一下,最后摸着蚯宝宝的头,迎上它懵懂而天真的眼睛,说:“但是,它总归要自己强大起来的。” 要论疼爱蚯宝宝的程度,他绝对是第一人,就连他的父亲,对蚯宝宝的疼爱,更多也只是看在蚯宝宝能给他们带来好处的这一面上。每次看到蚯宝宝向他撒娇,他的心都软软的,这么可爱的蚯宝宝,就算它只是一只很普通的变异蚯蚓,龙璋也会像现在一样的疼爱它,把它当家人。 末世前龙璋还是个整天只为不能睡懒觉不想上课不想作业而烦恼的学生而已,这些烦恼与现在生存的问题相比,根本不值一提。近一年时间的磨难,让他快速地成长了起来。没有了蚯宝宝的他,活得不会比现在恣意,而没有了他的蚯宝宝,可能生活与现在没什么区别。他终究是个普通人啊,能力不如蚯宝宝,可能寿命也是比不上它的,现在他还在,好歹能站在蚯宝宝前面,给它加油打气,但是他不在了呢,什么都得蚯宝宝自己面对了。 这么胆小的蚯宝宝,很容易被人欺负的。所以龙璋现在能做的,就是教会它不要害怕,不能害怕,尽可能的锻炼它的胆量和战斗能力。 龙璋说:“就是因为这,所以你们村那只猫没跟来?”他是不知道景临家有四只变异兽的,他只对咪咪有印象。 景临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龙璋不赞同道:“不能总靠变异兽啊。” 这话,景临他们都是同意的,像唐豪他们家到底是普通人得过且过的思想,对家里的四只变异猫咪依赖性就太强了。 简单地说了几句后,景临也过去跟刘铁匠打了个招呼。刘铁匠毕竟当初从景临手上换了一篓子水灵灵的小白菜吃了,现在还记忆深刻,所以自然记得景临。自小白菜后,刘铁匠就再没尝过那么好吃的蔬菜了,天天不是肉就是难吃的草叶子。 除了曹三爷和他的十几个兄弟,其他每个村子来的人都不多,像刘铁匠他们村,就来了他一个,那个小姑娘的村里来了两个,另一个是个个子壮壮的青年男人,看起来憨头憨脑的,一直沉默地坐在小姑娘身边。龙璋就他带着蚯宝宝,景临他们村四个,目前来看,他们这些人都是有所倚仗才参加志愿者的,要么有变异动植物,要么如景临有武力与阵符,而像谢家村谢家两兄弟这样的,则都是被温饱问题逼迫着没办法才来的。 车子并没有直接开往县城,还去其他地方转悠了一圈,最后景临还见到了在金河镇上车的孙哥等人,大概是这边的人终于接完了,车子就回转开往县城,途中依然不停有人上车,每次都是三三两两的。卡车里大家都是挤挤挨挨地坐着的,温度本身就不低,挤在一起的人全都跟泡在热水里一样,非常难受。直到都快要装不下人了,车子途中终于不再停了。 想要从县城那座桥的南边进方北基地已经不行了,路已经完全被食人花占据了,车子绕着景临他们没走过的一条路开了好大一圈儿,最后终于在方北基地门前停了下来。 小士兵叫方亚洲,这次出来接志愿者,他是主要负责人。到了基地后,他将人领进去,并道:“你们是最后一批进基地的志愿者,所有地方的志愿者已经到齐,下午会进行初步的筛选,过了筛选的留下来在基地集训,期间吃住在基地,被淘汰的,我们会开车送你们回去。” 方北基地和景临他们去过的曙光基地差不多,都是学校改造,除了必经之地,其他地方全是泥土光秃秃的,气温高,也没有人在地里劳作了。 方亚洲先是带他们去了一间教室里,里面打了许多地铺,已经有不少人或躺或睡的待在里面了,里面还趴着几只变异兽,有猫有狗,还有只大蜘蛛。 三花猫和那只猫见面就互相吼了一通,两只狗则互相闻了闻对方的味道,最后无趣地散开,嗯……看来虽然变异了,但在某些方面的习惯依然留着的。 方亚洲说:“现在快到午饭时间,等会儿基地会送饭过来。等吃过午饭后,我们开始筛选,大家先在这里休息一下。”然后指着角落最后一片空着地铺,告诉他们那是他们的位置。 方亚洲很忙,说了这些后就离开了。 教室里彼此都不认识,景临他们也没打招呼,就各自选好自己的位置坐下了,谢书叹气道:“唉,我对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估计我过不去筛选。” 其实他的心里很矛盾,因为没有办法才成为志愿者,自然是不希望被淘汰的,但想着如果不用去面对那么危险的食人花,心里又隐隐的庆幸着。 和他同样的想法人不少,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自愿来的,还有些是被家人逼迫着来的,有些笃定自己会被淘汰的人还笑说能白蹭一顿午饭。 景临和严非坐了一会儿就出去了,也没去别的地儿,就在教室两边走了走,发现其他几个教室里也是相同的布置,里面有许多人。好些应该是和他们一样都是志愿者,还有些因为地铺旁边还有许多包袱之类的,应该就是来投奔的了。 景临两个没在外面待多久,因为他们那间教室里突然闹起来了,原因是两只互看不顺眼的变异动植物在打架,打架的一方是那只全身黑毛长腿的大蜘蛛,另一方则是那条叫蔓蔓的绿色藤蔓。 别的蜘蛛都是从后面吐丝,这只蜘蛛是从嘴里吐出来,景临他们进去的时候,这蜘蛛正咬着一根雪白的丝缠住了藤蔓,而藤蔓的另一端一直在小姑娘的手上,两方拔河似得,拼命将对方往自己身边拉。 而两只的主人都很淡定地坐在原地不动,还饶有兴趣的看着。 最后是蜘蛛输了,它的丝似乎不太结实,直接从中间断成两截,蜘蛛往后翻了个大跟头,藤蔓则刷的一下缩回了小姑娘的长袖子里,好半天才晕乎乎地重新钻出来,洋洋得意得冲那蜘蛛摆了摆身体。 蜘蛛的主人是个中年男人,看自家蜘蛛输了,也不生气,还笑着夸对方:“小姑娘宠物不错。” 小姑娘没有反过来夸蜘蛛,而是直接道:“我家蔓蔓别的没有,就是力气大。” 中年人笑笑,摸了摸趴在他怀里的大蜘蛛。 曹三爷摸着三花的脑袋,小声对景临他们说:“要不是这次出来,我还真不知道还藏着这么多变异动物。” 龙璋靠着墙道:“所以,还是要走出去看看啊。” 因为绕了一路还接了其他人,路上耽搁的时间本来就多,所以众人在教室里待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后,基地就来人送饭了。 饭是糙米稀饭配粗面馒头,每个人一碗稀饭,两个馒头。菜是咸菜捞肉丁,菜多肉少,也没什么油,汤也是比较常见的野草汤。 不过大家依然吃得很香,甚至好多人还吃得狼吞虎咽的,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吃饱饭的。 吃了饭,大家休息了一小时,然后方亚洲就来叫他们出去了。 几个教室的人全部出来了,加起来都快三百人了,集合的地点在操场上,他们跟着方亚洲一起过去。 当脚步踏入操场那一瞬,景临立即察觉到了不对劲,景临只来得及拉住严非,等他们彻底进入操场后,周围的人都不见了,包括走在前面领路的方亚洲,和一直走在他们左右的赵志文和严璐,周围都雾蒙蒙的。 “志文?” “璐璐?” 景临他们叫了几声,没得到回答。 严非对阵符也有所了解,他立即问景临:“这是幻阵?” 景临:“是的。” 不等他们再多说一句话,眼前的雾突然散开,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村子,凹凸不平的泥路,灰扑扑矮趴趴显得十分破旧的瓦房。 严非疑惑:“感觉有点熟悉。” 景临想了一会儿,才道:“这是我印象中小时候的村子,那时候村里人都不怎么有钱,房屋马路都还没修建。” 一个小男孩突然出现在马路的一头,他闷头走路,只盯着脚下的路面。在他的周围,开始出现一些陌生人的身影,有男有女,他们对着小男孩指指点点,面露厌恶。 “扫把星啊,父母都被他克死了!” “整天阴沉着脸不和村子里的人来往。” “他没爹妈养的!” “他们说没爹妈的就是野种!我们才不和野种玩!” “你离我家建雄远点,满身晦气,快滚!” 走着走着,小男孩渐渐得长大了,那些人的面容也跟着变化。 “命真硬啊,克死了父母爷爷,这下连姐姐姐夫也被他克死了。” “可怜他外甥,跟了这么个舅舅,也不知道能活到几岁。” “这种人以后娶不到老婆吧?娶了人家也是祸害人啊!” 严非看着那熟悉的面容,睁大了眼睛,听着那些人的恶言恶语,再看向身边人平静的表情,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他们在你小时候都这么说你的?” 语言也是杀人刀,这些成年人对着个才几岁的小孩,怎么就说得出口! 景临看他脸色铁青那么生气,倒是笑了笑,掰开他紧握的拳头把自己的手掌塞进去,说:“比这恶毒的还有呢。呐,看到那个小男孩没有?吴建雄,我小时候还和他打过架呢。” 严非顺着他的手指仔细看了看,画面又回到了最初的时候,那个被胖胖的妇女拉到一边的小男孩,确实有着吴建雄的影子。在村里待了这么久,村里人的面孔他都记住了,更何况吴建雄还跟他们一起出去过几次。 “那你打赢了吗?” “赢了,志文帮了我。他妈妈还来找我爷爷闹,不过被我爷爷轰出去了。” 严非哼道:“就这些人,你还偷偷摸摸帮他们,是我的话这仇我能记一辈子。”要他早知道这些,当初景临布置聚灵阵,直接建议景临将他们排除在外了。 此时,画面再一转,才几岁的乐乐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乐乐?” 孤零零的乐乐站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身后是飞速行驶向他冲过来的汽车,他对着景临伸出手,哭道:“舅舅,救我!” 景临面色一白,身子一动忍不住要冲上去—— “砰!” 乐乐很快被车子撞飞,落在地上的身体扭曲着。画面中的“他”悲痛欲绝,搂着满身是血的乐乐,周围却还有人对着“他”指指点点,幸灾乐祸:“看吧,他外甥果然死了,就说跟着他的人都得不到好下场。” 景临和严非还没冲过去,画面又变了,回到了最初的那条泥巴路上,孩童时期的景临再次出现,重复着刚才的那些语言。 画面一直重复着,似乎想通过那些循环重放的刺人语言引起他的愤怒,将他拉进去。刚开始的景临心确实是很平静的,那些语言在他心里激不起半点涟漪。 但当看到乐乐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生气了,不是生那些说话恶毒的邻居,而是布置这个幻阵的人。 严非知道这是幻阵的原因,身处幻阵,严非当然不希望景临因为愤怒而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但看到最后一幕,严非也愤怒不已。他再看景临,对方脸上终于出现变化的表情,他问:“这是你曾经担心过的吗?” 景临平缓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慢慢点头:“是的。”他心里清楚,这种担心,从姐姐姐夫出事时就有了,到乐乐身上出现红点贪睡时加剧,那时他几乎整日不安的。那些语言他看似不在意,其实早就被他记在了心底,只等某天,忽然化成魔爪将他拉入深渊。 “不怕。”严非将他拉近自己怀里,轻抚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轻轻地拍着,“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一直。” 景临向他,也像是向自己确认一样的点头:“是的,你们都会一直陪着我的。” 当画面再次出现乐乐时,景临冲过去,却发现自己穿过了那些画面,“乐乐”再一次在他面前死去 “我要破阵!”景临捏了捏拳头,说。 “我守着你。”严非说。 阵法随轨迹形成,靠阵符维持,会布阵,当然也要懂得破阵,而破阵有两种方法,一就是逆向破坏它灵气形成的轨迹,二则是根据灵气流动方向,找到它的阵点,算出它的阵眼,以力破之就可。不过这里的力非人力,而是灵力。 景临研究了这么久的阵符,知道这个幻阵在品阶最少也在中阶,他想破掉这个阵法只是时间问题。 景临站在原地冥想了一下,感受着周围灵气的流动。从虚无到有,不过一息之间。再睁开眼,景临变得专注无比,他的眼里是丝丝缕缕的线,这些线没有源头,没有终点,如一团乱麻裹在他的眼前。但,景临不急不躁,探出自己的灵力顺着这些轨迹慢慢延伸,遇到疏络不通的时候,立即调转方向从另一处着手。 而在严非眼中,此时的景临迈动着奇怪的步伐,步履间却充满了玄妙的韵味,不解却能让人沉浸其中。严非看得专注,随着精神的集中,他在景临的脚步间也看到了一些银白的丝线,他知道,那是阵法的轨迹。 五分钟,十分钟,半小时,或者更多。 在这玄妙的轨迹世界中,两人完全察觉不到时间的存在。等景临最后一步踏定,重复的画面,迷蒙的雾气,刹那间全都消失不见了。 严非也瞬间回神,他看着景临:“成功了。” 景临走到他身边,两人看向四周。就见严璐和赵志文正站在他们不远处,看到他们,大呼小叫地冲他们跑来。而其他,好多人都蜷缩在地上痛苦呻/吟,还有些人打成一团,旁边人拉都拉不开,还揍上来拉架的人。 “我滴妈呀!”谢家兄弟哆哆嗦嗦的走到他们旁边,谢文说:“这什么地方,我一进去就看到小时候欺负我的人了。” 严非道:“然后呢?” “然后他又来打我啊。”谢文满脸无辜。 看到周围人的情形,景临想这幻阵果然入他所想,是单纯的想激起当事人的愤怒,于是问道:“打你?你没打回去?”不过看谢文好好地,肯定是没打起来了。 然而谢文一脸无奈:“我哪打不过!对方和严非差不多高呢,我尽想着躲了。” 众人再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答案,顿时满脸黑线。 景临他们站在原地不动,互相说着刚才每个人遇到的情景。 赵志文看到的是以前他打工的时候自己被不公平待遇的场景,他也气啊,揪着对方的衣领正准备抡起拳头打下去的时候,忽然看到对方那弱鸡般的体格,估计以自己现在的力气,一拳头下去对方得被打成白痴吧。顿时没了兴趣,手一松,反倒坐在一边看戏,看那时的自己,还边看边评论:唉你当时不应该这个反应,你应该这样那样然后就对了嘛。 其实他最初的愤怒过后,立即就清醒起来了,知道这是过去发生的事情,不应该在此时出现。 严璐看到的就是一些关于自己因为力气大而被其他女生排挤的场景,以前她会因为自己控制不好自己的力气而烦恼,当看到那些女生吐槽的时候她则叉腰大笑:姐姐我现在力气大可是能保命可以当饭吃的,你们背后嚼舌头能当饭吃吗?然后就在那里点评xx女生当时的品味原来是这样,讲人坏话的表情原来那么浮夸。 曹三爷和龙璋他们,也都是些以前让自己愤怒的,总之都是在心里留下阴影的事情,不过他们都成功的挺住了,没动手,不然这会儿不知道还在和谁打呢。 方亚洲很快走了过来了,他表情古怪的把还站着的人都打量了一圈,然后对所有人说:“都跟我到主席台那边去。” 主席台在操场的一方正中央,托好视力的原因,远远地景临就看到台子上站着好几个人,为首的是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年轻人,正看着他们这边的方向。 等走近了,方亚洲道:“魏大师,人都来了。” 这就是方亚洲空中所说的那个比较平易近人的魏大师? 景临看着那被称为大师却显得过于年轻的男人,只见他身着白色唐装,脊背挺直地站在那里,看向众人的时候嘴角还带着温和的笑,不过眼神带着些审视。 在场的人不少都不清楚魏真的身份,见他似乎是真正的领头人,都窃窃私语起来,好多人觉得他太过年轻。 有人当下就对方亚洲提出质疑:“我们要经由他来筛选吗?之后出任务时,也是他领队吗?” 方亚洲还没回答,魏真就微笑着说:“确实是我。” 他说话心平气和的,声音也不大,但在大家越来越大声的议论下一开口,却奇异地让大家都清楚地听到了他的回答。 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魏真道:“刚才你们进入的地方,其实是个能给人制造幻觉的幻阵,让你们以旁观者的身份,身临其境。” 从前的画面,但是到现在他们因为各种际遇已经有了不同的发展,好多人再面对从前,已经有了反抗的资本,当被幻阵影响,迷失在怒气中,一下子就会从旁观者转换成当时的自己,是反抗是报复还是不理,都看各人心境。 原来,从他们踏入操场的那一步起,筛选就已经开始了。 “这是考验你们的第一关。现在,身上有伤者,请退出。” 魏真的话一落,好些人都懵在原地,不愿意动。 魏真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提高了些:“有伤者,请退出。” 有些人觉得自己被淘汰得莫名其妙的,但魏真看着平易近人,其实气势逼人,不得不离开了人群,站到一边去了,都摸着身上的伤口心里不顺得很,志愿者参加不成了,还白挨了一顿打,真倒霉。 有人不服:“就这么让我们退出,总得给个原因吧?” 方亚洲看着那人,道:“我们第一批折损在里面的人,最开始就是这样无缘无故的开始攻击身边的人。那时候,他们跟你们一样,眼里看到的是让自己厌恶,让自己愤怒提拳相对的人。但实际上你们之后也看到了,你们真正打到的人,只是站在你们身边的人,好多甚至不认识。” 魏真道:“现在的世界,不能以常人眼光相待。食人花能变异到这般地步,本事自然不小,其中一点,就是它能给你们制造这种类似的幻觉。而它制造的幻觉厉害程度,在我之上。” 言下之意,连他制造的幻觉都过不了,还想去消灭食人花?(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81章 张叔在某些地方最是聪明的人,小孩进院子后,他已经把一直坐在灶上的热水打了一盆出来了,对上些井水刚好下手,还拿了自己的毛巾放进木盆里,让小孩赶紧擦擦脸,一脸的汗可不好受。又搬了张用竹子新做的小脚凳过来让小孩坐。 江凡拧干毛巾给小孩擦脸,满是歉意道:“表哥之前出了点事,脑子里记不清以前的事物了,你能告诉表哥,你叫什么名字吗?” 小孩眼里闪过讶异,然后回道:“我叫顾远韬。” “顾远韬,嗯好名字,那表哥就叫你远韬了,没问题吧?” 顾远韬点点头,然后他指着那一袋子菜和那只鸡说:“这是爹和娘叫我拿过来的,说表哥从上京回来,一定吃过很多苦,叫你别伤心。”不过顾远韬上上下下的把人打量一番,看表哥的体形,吃苦应该是不会的。 江凡活了三十几年,还是头一次在一个小孩面前感到尴尬,他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头,给小孩洗脚上的泥巴,“你爹和娘呢,他们可还好?”叫小孩一个人提着东西出来,他们怎么放心,万一被谁拐跑了怎么办!不过看小表弟的穿着,定然是好不到哪里去了。 果然,顾远涛皱皱眉,“爹不好,他腿整日疼的睡不好,娘也不好,天天都哭!”小小孩童望着面前这个胖胖的表哥,这是他第一次见这个表哥,之前听说要把家里拿去卖的半大公鸡送给他的时候,他心里还很埋怨,可这会儿,他突然想起,表哥连爹娘都没有了,起码他还有爹娘,还有姐姐。这么想着,他之前心里的不快便都不见了。 此时快到正午吃中饭的时候了,江凡叫张叔和张书墨去煮饭,然后拉着顾远涛进屋,说:“等我们吃了中饭,表哥和你一道回去!” 顾远涛看着这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大屋子,点点头,然后在桌边坐了下来,当看到旁边张书墨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文房四宝时,小孩过早成熟的表情终于起了一丝变化,眼里闪过明确的羡慕。 江凡自是看到了,他不清楚原身和舅家的关系如何,可如今他心里却少不得自责。 上一次他们去镇子上买的肉摸了盐保存的,还卤了一半放着。之前的酸菜刚好可以吃了,中午就做的酸菜炖肉,切了两盘卤肉,煮的白米饭。 饭桌上,小孩明显饿得狠了,不过吃饭的动作虽快,但是丁点也不粗俗,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育的。等吃了饭收拾了厨房,江凡拿上一百两银子,关上大门,套了牛车,把顾远韬带来的菜和鸡都绑在牛车上,抱了顾远韬上车,按着他给的路线赶车。 顾长青家的村子叫王家村,一听名字就是那种家族繁衍而成的大姓村落,而顾长青家在里面就是外姓人,这种人家在这种大姓村里一般都容易受到排挤。王家村离丽山村比到镇子上要远得多,他们赶着牛车走了快两个时辰才到。想着之前给顾远涛洗脚的时候那被磨破的脚后跟,江凡心疼的把怀里的小孩又搂得紧了些。 最后他们在村子里一间垮了半边的茅草屋前停下。 江凡看着眼前的情形,心里简直无法接受。就从他来到这个世界,这一路的走,也从来没见过这么破的屋子里还住着人的。 顾远韬自己跳下了车,看还愣怔在那的江凡,抿抿嘴,“前断时间连着两场雨,房顶茅草沾了水,把朽了的木头压断了。”本来他还想说,本来是打算把那只鸡卖了钱请个人帮着弄弄的,后来看江凡那副大受打击的傻样,还是没说出口。 江凡在张书墨的催促下下了车,此时顾远韬提着那袋子菜抓着那只鸡已经往屋里跑了,边跑边大声道:“爹,娘,我回来了,凡表哥也来了!” 江凡赶紧跟上去,刚走到门口,就见顾远韬和一个身形瘦弱的中年妇人搀扶着一个已经瘦到两颊凹下去的中年男人出来。 中年男人一见江凡,一行清泪就从眼眶流了下来,看着江凡,口齿哆嗦的,却情真意切的喊着:“凡……小凡!” 不知怎的,江凡看到眼前这个瘦得快脱去人形的男人,就想到了弥留之际的父亲,也或许原身与他之间的血缘关系在作祟,反正江凡眼眶跟着就红了。他两步上前扶着顾长青,手里感受不到丁点重量,嗓子紧得发疼,“舅舅,小凡不孝!到如今才来看您!” 顾长青即使被那只腿拖累了三年,也生生痛了三年,却也从未掉过一滴泪,此时这个中年男人已是满脸泪水,细细的打量妹妹和妹夫唯一的骨血,嘴里欣慰道:“不怪,舅舅不怪你,舅舅愧对你啊!”说到最后,已是嚎啕大哭。 他这一哭,旁边的妇人也跟着哭泣,顾远韬也小声的呜咽,惹得江凡眼眶更是肿胀,硬是生生忍住了要掉出眼眶的眼泪。 也是顾长青这几年压抑得久了,每每想了断残生,但一想到妹夫临死前的嘱托,就怎么也不敢也不能对着自己下手,不然死了也会做个背信弃义的人。 这一通哭,哭出了压抑在心底多年的淤积,虽不能一下疏通,但如今见到了妹妹和妹夫的孩子,也算在他临死有个安慰了。 但这一哭,情绪发泄了出来,顾长青的身体根本受不住,直接哭晕了过去。吓得江凡和顾远韬几人手忙脚乱,赶紧把人放到床上去,却不过一会儿就见人说起了胡话。 “快!远韬,去把最近的大夫给找来!”江凡大吼,他们对此地不熟,所以找大夫还得远韬去。 江凡安排了张叔父子去把院子里的柴炉子烧上,等会儿肯定要煎药。自己把浑身瘫软的舅母顾李氏好歹安慰住。急的在门口一阵乱转之后,顾远韬拉着一位年约六十的老人走了进来。 顾李氏一看老人,顿时宛如见到救星,扑过去拽住老人的衣角,哭得肝胆欲裂:“唐大夫,你要救救我当家的,他这是不想活了啊,撇下我们孤儿寡母,我们可怎么活啊!” 唐大夫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定让他死不了!你松手,别耽误了我救治!” 顾李氏这才好歹止了哭声。 唐大夫从自己药箱里拿了片人参给顾长青含着,随后拿出银针开始医治。 “娘!”一道气若游丝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若不注意根本听不见。江凡掀开门帘,就见外面站着一个脸色苍白随时像要倒地的年轻女人,江凡知道这应该是顾远韬口中的家姐顾芳秋。 这个朝代男女大防不像书中写的那么夸张,女孩儿家是可以在外走动,像夫妻和离,寡妇改嫁和女子顶立门户也不少见,只要不过分接触,一般人都不会乱想。江凡看顾芳秋都快站不住了,便上去一手托着她手肘处,一手在背后虚扶着,说:“表姐,我是小凡。” 顾芳秋浑身提不起力气,只冲他淡淡一笑,“小凡啊,多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江凡感觉顾芳秋浑身无力发颤,便把她扶着往屋里走去,让她进去坐着。 顾李氏一见顾芳秋,这才想到他们这边这么大动静惊了女儿,女儿才小产了,哪里能下地走动,催着她回床上躺着。 “娘,让我在这看着爹吧!”顾芳秋道,“不看着女儿不安心。” 顾李氏看看床上不省人事的顾长青,又看看这个随时都会晕倒的女儿,泪意又开始上涌。 唐大夫终于忙完,顾远韬把药也煎好了端了过来。 “幸好今日把情绪都发泄了出来,不然等一段时间就更没办法了。今日救回来性命就暂无大碍了,只是他的腿伤得太重,这辈子恐怕也就这样了,于他性命上,还是有很大影响的。” 顾李氏看着床上已显老态的丈夫,哽咽道:“救回来便好,往后我会多劝导他的。”最难熬的时候都熬过来了,只要人还在,顾李氏觉得再没有什么能把她打趴下的了。不过她为难的看看唐大夫,“不知今日的药钱多少,我家恐怕一时还拿不出……” 今日药钱肯定是不少的,光那吊命的人参就不是个便宜的。 “其他的我就不收了,只是那人参略贵了点,要二十两。”果然,唐大夫一报药钱,顾李氏就觉得一阵晕眩。二十两,这肯定还是唐大夫往少了报的,如今一年也存不下一两银子,二十两,哪年才能还得上! 10章 二十两确实不是小数目,不过这点江凡还是有的。他跟着提着药箱的唐大夫走出去,叫住了要走的唐大夫,数了两个十两的银锭双手递给唐大夫,“今日劳烦唐大夫了,多亏了您我舅舅才能保得一命。” 唐大夫讶异地望着江凡,刚刚在屋里也没细看,只见眼前一个面容和善的嫩白小胖子,疑惑道:“不知你是?” 江凡道:“小辈江凡,顾长青乃我母亲唯一兄长,我是他外甥。” 唐大夫观他言行很不错,回头望一眼那破败的茅草屋,他肯定以后这顾长青一家有了这外甥的帮扶,眼前这点子困难定然会平安度过的。当下收了那二十两银子,道:“以后有事,尽管叫韬小子来找我就是,他晓得我家在哪。” 江凡抱拳,“小辈在此先谢过!” 唐大夫客气地摆摆手,转身离开了。 江凡转身,就见顾李氏站在后面,双眼红肿看着她。 江凡走过去,对她道:“舅母,你们这三年的事情,我已经听远韬说了。当年怨恨舅舅不来送母亲和爹,却不知背后是被祖母拦住了。也是外甥蠢笨不信舅舅为人从没想过去查查看,舅舅这三年来受的苦,舅母你尽可怨我恨我,外甥受着不会有半句怨言。” 顾李氏反倒笑了笑,“说的什么傻话,当年你舅舅还能捡回一条命,全靠你父亲护着。倒是我们,后来知道你在江家的难处,却一直没有法子帮你一帮,如今你回了乡下,我们才从别人口中得知。这些年,你也不好过,咱们一家人就不说那两家话了。” 听了这话,江凡心中大定。 再回到屋里,顾长青已经醒了,还以为先前见到江凡只是一场梦,正叫着要见江凡呢!见江凡进来了,眼睛便又红了。 江凡急忙走过去,“舅舅,你如今激动不得,可别再让舅母表姐和我们担忧了。” 顾长青这才红着眼睛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么大的年纪了还在一个小辈面前哭。然后又歉意地看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一眼,这几年来,他实在太拖累她们了。 江凡把顾远韬叫过来,道:“去把你家的被褥整理整理,找几根绳子出来,等会儿好绑在牛车上,等会儿和你爹娘还有姐姐都跟我们过去。” 顾远韬转头去看顾长青,顾长青摆手拒绝:“小凡你这是做什么!我们在这住的好好地,跟你过去干啥!” 顾李氏也道:“就是,我们跟过去像什么话!” 江凡抬手指指头上的茅草屋,说:“这屋子还能住吗?两场春雨就能把屋子弄塌一半,你们该庆幸当时那些木头没有压倒人。往后打雷下暴雨时又该如何?”他指指屋里,“接雨的盆子木桶怕是要摆满这一屋子!” 就这一条,就说的原本还要反对的顾长青和顾李氏闭了嘴。这茅草屋他们已经住了三年了,起先还能找人帮着修葺一下,后来银钱跟不上也就放弃了,这两年一直将就着住。前几日这房子跨塌一半的时候,可把他们吓得够呛,因为那正好是顾远韬住的屋子,幸好他当时在他姐姐房里喂药才没出什么事。而且不说夏天,就这两场春雨,屋子漏雨就很厉害,压根没那么多盆子木桶来接雨,屋子里根本就没处下脚到处都是水。所以一遇到要下雨的阴天他们就愁得很。 张书墨也道:“顾老爷,您就别再拒绝了,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可你得替远韬表少爷想一想,还有表小姐,您看表小姐这身体,再不好好休养,往后亏损就越大了!” 张书墨这一嘴,恰好说了顾氏夫妻心中担忧的点子上了,犹豫再三,便答应了,不过也说只是暂时过去住一段时间,往后还要回王家村的。 江凡嘴上应好,只不过以后还要不要他们回王家村,到时再说咯! 顾远韬和顾李氏两个身体还健康的人去收拾被褥,顾芳秋站起来向江凡真心道了谢后,便回了自己房间,虽没力气,但能也稍微帮着收拾两下。 顾家被褥刚好是一人一床,叠成方形全都绑在了车棚顶上,因为回去人太多,车内就不能再放东西了,各自带了一套换洗衣物,把家里稍微值点钱的东西也打包绑在车后,顾远韬把那一麻袋菜和那只鸡又给提上了车。 一行人回到丽山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之前回村后,这两进的跨院都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并且张叔每隔两天就会清扫一下,所以今天顾家人一来,把被褥铺好就可以直接住人了。 江凡和张书墨帮着顾李氏整理房间,张叔切菜煮饭,顾远韬帮着烧火,至于顾长青和顾芳秋,谁都不让他们动手。 江家的老房子格局是这样的,前院因为中间有个大堂屋,所以前院加上堂屋一共才三间屋子,张叔住了靠左边的那件。而厨房是接着右边房间呈纵向修的,也就是呈两根横竖交叉的直线这样的位置,厨房后面还有一间屋子,是用来放农具等一切杂物的,因修得宽敞所以用木板隔了一间洗澡的地方,然后就是以前江家用来放耕牛的一个小敞篷。后院,因为都是住人的房间,就有四个房间。一间现在江凡住着,一间张书墨住着。现在顾家人来了,后院两间,一间最靠左的给了顾芳秋,顾芳秋右边就住着顾长青夫妻,而顾长青夫妻的右边就是张书墨了,最后才是江凡的,而顾远涛就住了前院靠厨房那间,一大家子,房间刚刚好。 顾忌着顾长青和顾芳秋的身体,张叔晚上做的菜用料都比较清淡,但这对于已经很久没好好吃过一顿饭的顾家人来说,真的是一顿很不错的晚餐。 吃了饭后,江凡陪着顾长青说了会儿话后,回到自己的房间,等躺倒床上,这才疲累的揉了揉太阳穴,叹息出声。 当年江震有意帮扶顾长青,生意起步没多久,就一直把顾长青带在身边帮着自己做事。顾长青虽是庄稼人出身,但有一颗聪明的脑袋,跟在江震身边没多久,做起来事来凡与他们来往的商人都会夸赞两句。随着江震的生意越做越大,顾长青家的日子也越来越好过。 直到三年前,有一笔生意比较重要,江震不放心手下人就带着顾长青亲自走商,孰料半路遇到了山匪,那些人手拿大刀,见人便杀,纵然江震请的护商保镖够多,但等与真正的亡命之徒相遇,才知道那些都只是些软蛋,要么拔腿逃亡,要么腿软发抖,徒留江震带着自家几个仆人拼死抵抗。顾长青为了保护江震,被人一刀砍到了右大腿,当时腿肉翻开直接能看到骨头。而最后,却是身中数刀的江震将顾长青推下山边斜坡,以背扛刀给顾长青拖延了时间顺利逃生。 最后,除了逃走的几个保镖和顾长青,其他人,包括江震,全部被当场砍杀,一共十八条人命。当年因此案牵扯人命众多,官府还特派官兵去捉拿山匪,但一个也没抓到,最后就这么不了了之。 而当初顺利逃生的顾长青,拖着一身的伤走了很远的路才被行人发现帮着报了官,因为事发的时候是冬日化雪时,他的腿伤长时间暴露在寒冷当中,又因为没得到及时医治,落下了瘸腿的毛病。 江震下葬时,他的腿根本还不能走动,但他为了送江震一程,在江府门前求了两天,最后还是没能入得江府。而那时原身的母亲江顾氏因沉溺悲伤,身体迅速衰败,对于哥哥上门一事她根本没去想过,也没人提醒她。而后来江顾氏下葬前,顾长青同样在江府门前求了几日,直到江顾氏下葬,亦没能进得江府。几次这样折腾,他的腿伤反而加重,因他自己攒下的银两,多数都赔给了当天被砍杀的家仆的亲人,自己身上并没有多少银两。等他回到丽城王家村,因为腿疼的原因,每次抓药就是一笔银子,为了医治腿伤,顾远韬被停了学,家里的房子也卖了,后来又把田产卖的只剩一亩。直到一年前,见腿一直都不见好转,顾长青便放弃医治,只有实在疼的受不了时,才会去抓一副药。平常时候,就那么硬挨着。 而上个月,嫁出去六年的顾芳秋夫家因她六年未孕要纳妾,新妾入门前,顾芳秋与未出阁的小姑子发生争执,推搡之下,顾芳秋被小姑子一把撞到在地,却让顾芳秋盼了好久的才一个月大的孩子就这么没了。而后来前来诊治的大夫更是摇头惋惜,顾芳秋本来身子弱难生育,这一小产,以后是没有再孕的可能了。原本她丈夫还因她小产略怜惜她,听了那话后,狠心将顾芳秋休弃遣送回家,那新妾一入门便成了正妻。 一个被腿伤拖累的顶梁柱,一个小产又被夫家休弃遣送回家的病弱女儿,这对现在的顾家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而他们之所以会知道江凡回来了,则是因为江承怀嫁出去的女儿江莲的关系。 江莲的夫家和顾芳秋的夫家是同一个村子的,以前两人的关系也处的好,顾芳秋出事的时候,她还去看过几次。后来她回娘家,听说了江凡,就又去了一趟顾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顾李氏,就是想着顾家若是去见见江凡,江凡见了他们家的困难,肯定会看在亲戚的面子上多少帮一帮。(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81章 张叔在某些地方最是聪明的人,小孩进院子后,他已经把一直坐在灶上的热水打了一盆出来了,对上些井水刚好下手,还拿了自己的毛巾放进木盆里,让小孩赶紧擦擦脸,一脸的汗可不好受。又搬了张用竹子新做的小脚凳过来让小孩坐。 江凡拧干毛巾给小孩擦脸,满是歉意道:“表哥之前出了点事,脑子里记不清以前的事物了,你能告诉表哥,你叫什么名字吗?” 小孩眼里闪过讶异,然后回道:“我叫顾远韬。” “顾远韬,嗯好名字,那表哥就叫你远韬了,没问题吧?” 顾远韬点点头,然后他指着那一袋子菜和那只鸡说:“这是爹和娘叫我拿过来的,说表哥从上京回来,一定吃过很多苦,叫你别伤心。”不过顾远韬上上下下的把人打量一番,看表哥的体形,吃苦应该是不会的。 江凡活了三十几年,还是头一次在一个小孩面前感到尴尬,他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头,给小孩洗脚上的泥巴,“你爹和娘呢,他们可还好?”叫小孩一个人提着东西出来,他们怎么放心,万一被谁拐跑了怎么办!不过看小表弟的穿着,定然是好不到哪里去了。 果然,顾远涛皱皱眉,“爹不好,他腿整日疼的睡不好,娘也不好,天天都哭!”小小孩童望着面前这个胖胖的表哥,这是他第一次见这个表哥,之前听说要把家里拿去卖的半大公鸡送给他的时候,他心里还很埋怨,可这会儿,他突然想起,表哥连爹娘都没有了,起码他还有爹娘,还有姐姐。这么想着,他之前心里的不快便都不见了。 此时快到正午吃中饭的时候了,江凡叫张叔和张书墨去煮饭,然后拉着顾远涛进屋,说:“等我们吃了中饭,表哥和你一道回去!” 顾远涛看着这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大屋子,点点头,然后在桌边坐了下来,当看到旁边张书墨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文房四宝时,小孩过早成熟的表情终于起了一丝变化,眼里闪过明确的羡慕。 江凡自是看到了,他不清楚原身和舅家的关系如何,可如今他心里却少不得自责。 上一次他们去镇子上买的肉摸了盐保存的,还卤了一半放着。之前的酸菜刚好可以吃了,中午就做的酸菜炖肉,切了两盘卤肉,煮的白米饭。 饭桌上,小孩明显饿得狠了,不过吃饭的动作虽快,但是丁点也不粗俗,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育的。等吃了饭收拾了厨房,江凡拿上一百两银子,关上大门,套了牛车,把顾远韬带来的菜和鸡都绑在牛车上,抱了顾远韬上车,按着他给的路线赶车。 顾长青家的村子叫王家村,一听名字就是那种家族繁衍而成的大姓村落,而顾长青家在里面就是外姓人,这种人家在这种大姓村里一般都容易受到排挤。王家村离丽山村比到镇子上要远得多,他们赶着牛车走了快两个时辰才到。想着之前给顾远涛洗脚的时候那被磨破的脚后跟,江凡心疼的把怀里的小孩又搂得紧了些。 最后他们在村子里一间垮了半边的茅草屋前停下。 江凡看着眼前的情形,心里简直无法接受。就从他来到这个世界,这一路的走,也从来没见过这么破的屋子里还住着人的。 顾远韬自己跳下了车,看还愣怔在那的江凡,抿抿嘴,“前断时间连着两场雨,房顶茅草沾了水,把朽了的木头压断了。”本来他还想说,本来是打算把那只鸡卖了钱请个人帮着弄弄的,后来看江凡那副大受打击的傻样,还是没说出口。 江凡在张书墨的催促下下了车,此时顾远韬提着那袋子菜抓着那只鸡已经往屋里跑了,边跑边大声道:“爹,娘,我回来了,凡表哥也来了!” 江凡赶紧跟上去,刚走到门口,就见顾远韬和一个身形瘦弱的中年妇人搀扶着一个已经瘦到两颊凹下去的中年男人出来。 中年男人一见江凡,一行清泪就从眼眶流了下来,看着江凡,口齿哆嗦的,却情真意切的喊着:“凡……小凡!” 不知怎的,江凡看到眼前这个瘦得快脱去人形的男人,就想到了弥留之际的父亲,也或许原身与他之间的血缘关系在作祟,反正江凡眼眶跟着就红了。他两步上前扶着顾长青,手里感受不到丁点重量,嗓子紧得发疼,“舅舅,小凡不孝!到如今才来看您!” 顾长青即使被那只腿拖累了三年,也生生痛了三年,却也从未掉过一滴泪,此时这个中年男人已是满脸泪水,细细的打量妹妹和妹夫唯一的骨血,嘴里欣慰道:“不怪,舅舅不怪你,舅舅愧对你啊!”说到最后,已是嚎啕大哭。 他这一哭,旁边的妇人也跟着哭泣,顾远韬也小声的呜咽,惹得江凡眼眶更是肿胀,硬是生生忍住了要掉出眼眶的眼泪。 也是顾长青这几年压抑得久了,每每想了断残生,但一想到妹夫临死前的嘱托,就怎么也不敢也不能对着自己下手,不然死了也会做个背信弃义的人。 这一通哭,哭出了压抑在心底多年的淤积,虽不能一下疏通,但如今见到了妹妹和妹夫的孩子,也算在他临死有个安慰了。 但这一哭,情绪发泄了出来,顾长青的身体根本受不住,直接哭晕了过去。吓得江凡和顾远韬几人手忙脚乱,赶紧把人放到床上去,却不过一会儿就见人说起了胡话。 “快!远韬,去把最近的大夫给找来!”江凡大吼,他们对此地不熟,所以找大夫还得远韬去。 江凡安排了张叔父子去把院子里的柴炉子烧上,等会儿肯定要煎药。自己把浑身瘫软的舅母顾李氏好歹安慰住。急的在门口一阵乱转之后,顾远韬拉着一位年约六十的老人走了进来。 顾李氏一看老人,顿时宛如见到救星,扑过去拽住老人的衣角,哭得肝胆欲裂:“唐大夫,你要救救我当家的,他这是不想活了啊,撇下我们孤儿寡母,我们可怎么活啊!” 唐大夫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定让他死不了!你松手,别耽误了我救治!” 顾李氏这才好歹止了哭声。 唐大夫从自己药箱里拿了片人参给顾长青含着,随后拿出银针开始医治。 “娘!”一道气若游丝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若不注意根本听不见。江凡掀开门帘,就见外面站着一个脸色苍白随时像要倒地的年轻女人,江凡知道这应该是顾远韬口中的家姐顾芳秋。 这个朝代男女大防不像书中写的那么夸张,女孩儿家是可以在外走动,像夫妻和离,寡妇改嫁和女子顶立门户也不少见,只要不过分接触,一般人都不会乱想。江凡看顾芳秋都快站不住了,便上去一手托着她手肘处,一手在背后虚扶着,说:“表姐,我是小凡。” 顾芳秋浑身提不起力气,只冲他淡淡一笑,“小凡啊,多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江凡感觉顾芳秋浑身无力发颤,便把她扶着往屋里走去,让她进去坐着。 顾李氏一见顾芳秋,这才想到他们这边这么大动静惊了女儿,女儿才小产了,哪里能下地走动,催着她回床上躺着。 “娘,让我在这看着爹吧!”顾芳秋道,“不看着女儿不安心。” 顾李氏看看床上不省人事的顾长青,又看看这个随时都会晕倒的女儿,泪意又开始上涌。 唐大夫终于忙完,顾远韬把药也煎好了端了过来。 “幸好今日把情绪都发泄了出来,不然等一段时间就更没办法了。今日救回来性命就暂无大碍了,只是他的腿伤得太重,这辈子恐怕也就这样了,于他性命上,还是有很大影响的。” 顾李氏看着床上已显老态的丈夫,哽咽道:“救回来便好,往后我会多劝导他的。”最难熬的时候都熬过来了,只要人还在,顾李氏觉得再没有什么能把她打趴下的了。不过她为难的看看唐大夫,“不知今日的药钱多少,我家恐怕一时还拿不出……” 今日药钱肯定是不少的,光那吊命的人参就不是个便宜的。 “其他的我就不收了,只是那人参略贵了点,要二十两。”果然,唐大夫一报药钱,顾李氏就觉得一阵晕眩。二十两,这肯定还是唐大夫往少了报的,如今一年也存不下一两银子,二十两,哪年才能还得上! 10章 二十两确实不是小数目,不过这点江凡还是有的。他跟着提着药箱的唐大夫走出去,叫住了要走的唐大夫,数了两个十两的银锭双手递给唐大夫,“今日劳烦唐大夫了,多亏了您我舅舅才能保得一命。” 唐大夫讶异地望着江凡,刚刚在屋里也没细看,只见眼前一个面容和善的嫩白小胖子,疑惑道:“不知你是?” 江凡道:“小辈江凡,顾长青乃我母亲唯一兄长,我是他外甥。” 唐大夫观他言行很不错,回头望一眼那破败的茅草屋,他肯定以后这顾长青一家有了这外甥的帮扶,眼前这点子困难定然会平安度过的。当下收了那二十两银子,道:“以后有事,尽管叫韬小子来找我就是,他晓得我家在哪。” 江凡抱拳,“小辈在此先谢过!” 唐大夫客气地摆摆手,转身离开了。 江凡转身,就见顾李氏站在后面,双眼红肿看着她。 江凡走过去,对她道:“舅母,你们这三年的事情,我已经听远韬说了。当年怨恨舅舅不来送母亲和爹,却不知背后是被祖母拦住了。也是外甥蠢笨不信舅舅为人从没想过去查查看,舅舅这三年来受的苦,舅母你尽可怨我恨我,外甥受着不会有半句怨言。” 顾李氏反倒笑了笑,“说的什么傻话,当年你舅舅还能捡回一条命,全靠你父亲护着。倒是我们,后来知道你在江家的难处,却一直没有法子帮你一帮,如今你回了乡下,我们才从别人口中得知。这些年,你也不好过,咱们一家人就不说那两家话了。” 听了这话,江凡心中大定。 再回到屋里,顾长青已经醒了,还以为先前见到江凡只是一场梦,正叫着要见江凡呢!见江凡进来了,眼睛便又红了。 江凡急忙走过去,“舅舅,你如今激动不得,可别再让舅母表姐和我们担忧了。” 顾长青这才红着眼睛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么大的年纪了还在一个小辈面前哭。然后又歉意地看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一眼,这几年来,他实在太拖累她们了。 江凡把顾远韬叫过来,道:“去把你家的被褥整理整理,找几根绳子出来,等会儿好绑在牛车上,等会儿和你爹娘还有姐姐都跟我们过去。” 顾远韬转头去看顾长青,顾长青摆手拒绝:“小凡你这是做什么!我们在这住的好好地,跟你过去干啥!” 顾李氏也道:“就是,我们跟过去像什么话!” 江凡抬手指指头上的茅草屋,说:“这屋子还能住吗?两场春雨就能把屋子弄塌一半,你们该庆幸当时那些木头没有压倒人。往后打雷下暴雨时又该如何?”他指指屋里,“接雨的盆子木桶怕是要摆满这一屋子!” 就这一条,就说的原本还要反对的顾长青和顾李氏闭了嘴。这茅草屋他们已经住了三年了,起先还能找人帮着修葺一下,后来银钱跟不上也就放弃了,这两年一直将就着住。前几日这房子跨塌一半的时候,可把他们吓得够呛,因为那正好是顾远韬住的屋子,幸好他当时在他姐姐房里喂药才没出什么事。而且不说夏天,就这两场春雨,屋子漏雨就很厉害,压根没那么多盆子木桶来接雨,屋子里根本就没处下脚到处都是水。所以一遇到要下雨的阴天他们就愁得很。 张书墨也道:“顾老爷,您就别再拒绝了,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可你得替远韬表少爷想一想,还有表小姐,您看表小姐这身体,再不好好休养,往后亏损就越大了!” 张书墨这一嘴,恰好说了顾氏夫妻心中担忧的点子上了,犹豫再三,便答应了,不过也说只是暂时过去住一段时间,往后还要回王家村的。 江凡嘴上应好,只不过以后还要不要他们回王家村,到时再说咯! 顾远韬和顾李氏两个身体还健康的人去收拾被褥,顾芳秋站起来向江凡真心道了谢后,便回了自己房间,虽没力气,但能也稍微帮着收拾两下。 顾家被褥刚好是一人一床,叠成方形全都绑在了车棚顶上,因为回去人太多,车内就不能再放东西了,各自带了一套换洗衣物,把家里稍微值点钱的东西也打包绑在车后,顾远韬把那一麻袋菜和那只鸡又给提上了车。 一行人回到丽山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之前回村后,这两进的跨院都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并且张叔每隔两天就会清扫一下,所以今天顾家人一来,把被褥铺好就可以直接住人了。 江凡和张书墨帮着顾李氏整理房间,张叔切菜煮饭,顾远韬帮着烧火,至于顾长青和顾芳秋,谁都不让他们动手。 江家的老房子格局是这样的,前院因为中间有个大堂屋,所以前院加上堂屋一共才三间屋子,张叔住了靠左边的那件。而厨房是接着右边房间呈纵向修的,也就是呈两根横竖交叉的直线这样的位置,厨房后面还有一间屋子,是用来放农具等一切杂物的,因修得宽敞所以用木板隔了一间洗澡的地方,然后就是以前江家用来放耕牛的一个小敞篷。后院,因为都是住人的房间,就有四个房间。一间现在江凡住着,一间张书墨住着。现在顾家人来了,后院两间,一间最靠左的给了顾芳秋,顾芳秋右边就住着顾长青夫妻,而顾长青夫妻的右边就是张书墨了,最后才是江凡的,而顾远涛就住了前院靠厨房那间,一大家子,房间刚刚好。 顾忌着顾长青和顾芳秋的身体,张叔晚上做的菜用料都比较清淡,但这对于已经很久没好好吃过一顿饭的顾家人来说,真的是一顿很不错的晚餐。 吃了饭后,江凡陪着顾长青说了会儿话后,回到自己的房间,等躺倒床上,这才疲累的揉了揉太阳穴,叹息出声。 当年江震有意帮扶顾长青,生意起步没多久,就一直把顾长青带在身边帮着自己做事。顾长青虽是庄稼人出身,但有一颗聪明的脑袋,跟在江震身边没多久,做起来事来凡与他们来往的商人都会夸赞两句。随着江震的生意越做越大,顾长青家的日子也越来越好过。 直到三年前,有一笔生意比较重要,江震不放心手下人就带着顾长青亲自走商,孰料半路遇到了山匪,那些人手拿大刀,见人便杀,纵然江震请的护商保镖够多,但等与真正的亡命之徒相遇,才知道那些都只是些软蛋,要么拔腿逃亡,要么腿软发抖,徒留江震带着自家几个仆人拼死抵抗。顾长青为了保护江震,被人一刀砍到了右大腿,当时腿肉翻开直接能看到骨头。而最后,却是身中数刀的江震将顾长青推下山边斜坡,以背扛刀给顾长青拖延了时间顺利逃生。 最后,除了逃走的几个保镖和顾长青,其他人,包括江震,全部被当场砍杀,一共十八条人命。当年因此案牵扯人命众多,官府还特派官兵去捉拿山匪,但一个也没抓到,最后就这么不了了之。 而当初顺利逃生的顾长青,拖着一身的伤走了很远的路才被行人发现帮着报了官,因为事发的时候是冬日化雪时,他的腿伤长时间暴露在寒冷当中,又因为没得到及时医治,落下了瘸腿的毛病。 江震下葬时,他的腿根本还不能走动,但他为了送江震一程,在江府门前求了两天,最后还是没能入得江府。而那时原身的母亲江顾氏因沉溺悲伤,身体迅速衰败,对于哥哥上门一事她根本没去想过,也没人提醒她。而后来江顾氏下葬前,顾长青同样在江府门前求了几日,直到江顾氏下葬,亦没能进得江府。几次这样折腾,他的腿伤反而加重,因他自己攒下的银两,多数都赔给了当天被砍杀的家仆的亲人,自己身上并没有多少银两。等他回到丽城王家村,因为腿疼的原因,每次抓药就是一笔银子,为了医治腿伤,顾远韬被停了学,家里的房子也卖了,后来又把田产卖的只剩一亩。直到一年前,见腿一直都不见好转,顾长青便放弃医治,只有实在疼的受不了时,才会去抓一副药。平常时候,就那么硬挨着。 而上个月,嫁出去六年的顾芳秋夫家因她六年未孕要纳妾,新妾入门前,顾芳秋与未出阁的小姑子发生争执,推搡之下,顾芳秋被小姑子一把撞到在地,却让顾芳秋盼了好久的才一个月大的孩子就这么没了。而后来前来诊治的大夫更是摇头惋惜,顾芳秋本来身子弱难生育,这一小产,以后是没有再孕的可能了。原本她丈夫还因她小产略怜惜她,听了那话后,狠心将顾芳秋休弃遣送回家,那新妾一入门便成了正妻。 一个被腿伤拖累的顶梁柱,一个小产又被夫家休弃遣送回家的病弱女儿,这对现在的顾家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而他们之所以会知道江凡回来了,则是因为江承怀嫁出去的女儿江莲的关系。 江莲的夫家和顾芳秋的夫家是同一个村子的,以前两人的关系也处的好,顾芳秋出事的时候,她还去看过几次。后来她回娘家,听说了江凡,就又去了一趟顾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顾李氏,就是想着顾家若是去见见江凡,江凡见了他们家的困难,肯定会看在亲戚的面子上多少帮一帮。(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82章 顾李氏倒是有这个想法,实在是家里饭都快吃不起了。只是她知道自己的丈夫肯定是不愿意的,最后把消息跟顾长青说了,才有后来顾远韬大老远提着东西去看江凡的事情。 江凡打开系统面板,先是问了系统这个世界有没有可以成功医治顾长青腿伤的药,系统把能搜索到的药物都搜索出来,得到答案是没有。然后他给莱格斯发去通话请求,问他那里有没有可以医治腿伤的植物。莱格斯说有是有,不过他的位面的植物都含有未提炼的魔法元素,这些是不能直接用在普通人身上的,想要医治好腿伤,只有他们那里的魔法师亲自医治才行。系统只能交易植物,即使莱格斯想帮江凡,也是有心无力。 结束与莱格斯的通话,江凡终于选中修真位面,发去了通话请求。 等了约有两分钟,请求被通过。出现在界面中央的,是一个身穿大红衣裳古代装扮的青年男人,他眉眼带着慵懒的笑,眸光流转,气质妖异。 江凡看着面前这个面相阴柔的俊美男子有点发怔,直到对面那男人脸上升起似笑非笑的神色时,才尴尬的回神,“咳……冒犯了。” 男子无所谓地笑笑,表示不在意,“你我早已链接,但今日你才来找我,是看中什么了吗?” 江凡搓搓鼻头,他晚上没事的时候就会钻进修真位面的植株页面看那些稀奇古怪的植物过过眼瘾,但一直不太敢发起通话,今天也是没办法了。 江凡问:“确实是想交易点东西。你呢?我这里你有喜欢的植物吗?”男子肯定也早来他的植株页面看过了。 男子耸耸肩,“暂时没有。你想要什么?可以用系统币来买。” 江凡倒是想直接用系统币买啊,可惜他目前的系统币依然为零。雪阳花现在虽然已经开始爬架,但释放的生命值依然不多,目前获取球里的生命值连一半都不到,而且传送一次才一百系统币,修真位面的植物动辄成千上万的,他现在哪里买得起。 江凡试着推销莱格斯交易给他的驱兽草,“这种可以驱逐野兽的植物你要吗?” 男子挑眉,脸上没什么兴趣道:“想要驱逐野兽,我摆几个阵法就行了,无需那么麻烦去种那种植物。” 江凡顿时哽住,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一个激灵,他看着男子道:“我能问问你,当初你激活系统时,系统给的种子是什么吗?” 系统:“……” 男子的嘴角慢慢勾起小小的弧度,“你也不算笨。系统送我的叫玉茧草,你的呢?” 江凡兴奋道:“我的是雪阳花。我用这个和你换一种可以治疗腿疾的植物可以吧?” “当然可以!”这下男子痛快道,“一百株换三尺我这里的白骨木。这是我这里能医治骨病最好的药材之一,普通人身上任何部位的骨病,都可以医治,在修士界,也是一种不可多得的灵植。” 一百株雪阳花,男子显然有点狮子大开口,不过想想现在是自己有求于人,江凡最终还是答应了。男子说他随时都可以与江凡交易,江凡到时候只需发通话请求就行。道别时,两人互道了名字,江凡知道男子叫无垢,是他在修真界的名号。 结束了与无垢的通话,江凡问系统:“原来每个宿主礼包里送的种子都是不一样的?” 系统:“你很聪明,第二次交易就能想到这一点来。” 一般人都以为系统送的礼包应该都是一样的,这也是大多数人的一个固有思维,其实这也是那些研究者留在系统里等待宿主去挖掘的彩蛋。彩蛋不止一个,就要看宿主聪不聪明了。 从这一点上,江凡就想到,以后他可以和其他三个宿主商量,众人买生命值种子,不要买一样的,用交易的方式,花一份系统币,就可以得到四种不同的生命值植物,既节省了自己的系统币,又加速了自己赚取系统币的速度。 江凡所想皆被系统得知。系统深感欣慰,系统好多功能都需要宿主自己去挖掘,它不能提醒。它明白,只有跟着这样的宿主,它的作用才能得到最佳的利用,存在才更有意义。 江凡把包裹里的驱兽草拿出来,把果实摘了,在床沿上敲了两下,果壳中间就裂开了。江凡拿了一个木盆装了一半水在里面端进房间,然后沿着裂缝把果实掰开,先把里面的粉色种子都挑出来,再把剩下的灰质粉尘倒进木盆里,伸手搅均匀,等全溶解后,拿了一套自己的短打泡在盆里。又去张书墨房间拿了一套他没穿过的短打也泡在木盆里后,这才吹了蜡烛睡觉。 第二日一早,张书墨起来的时候,已经看见自家少爷蹲在篱笆边拿着剪子在减那些刚开始爬架的绿枝,身边的竹篮里已经放了一大把了。 张书墨跑过去蹲在江凡身边,不解道:“少爷,这长得好好地你剪了它干啥?” 江凡把第七十八根放在竹篮里,张口道:“这不看枝桠太多怕它们挤着嘛,给腾腾空间。” “这还没到修剪枝桠的时候吧,别到最后再给坏死了!”张书墨嘀咕。 江凡扬手赶人,“去去去,大早上不漱口就来找我说话,一嘴的口臭。” 张书墨一把捂住自己嘴巴,赶紧去拿青盐擦牙漱口。 围着篱笆剪了一溜儿,好歹把一百株凑齐了,江凡心疼地摸了摸面积缩水了的雪阳花,这可损失了不少生命值呢! 提着篮子,江凡进了牛棚,把雪阳花放进了包裹,再提着空篮子走出了牛棚,做出把绿枝喂了牛的样子,然后回到房间关好门,给无垢发去了通话请求。 无垢似乎心情不错,他收到一百株雪阳花后对江凡道:“想要什么,尽管拿生命值植物来交易,老规矩,一百株交易一次。” 江凡额头忍不住跳跳,一百株只能交易一次,而且还拿不到种子,无垢的心真的不是黑的? 江凡应了,关闭通话界面,这才细细地打量手中那节白骨木。白色呈骨质的硬木,看起来就像一根骨头一样,拿在手里沉沉的,用指甲刮一刮,会脱落白色的粉尘。 江凡把白骨木录入系统,得到了它完整的信息。要医治顾长青的腿伤,只要每次把白骨木的那种白色粉尘刮出二两兑半桶热水,让伤患泡上半个时辰,持续一个月,腿伤就可以完全治愈。而健康人若是每月泡那么两次,就可以对自身的骨头起到温养固本的作用。 不得不说,这还真是个好东西。就是有点可惜,这白骨木的生长周期很长,最少需要三百年才能慢慢形成这种骨质形状,就算自己种了,这辈子也享受不到,不过对后代子孙来说倒是一笔很不错的财富。 江凡把白骨木收好出了房间,正遇上来找他吃早饭的张书墨。两人一起去了堂屋,桌上已经摆着玉米馒头,白米和着粗粮混着煮的稀饭,两碟子酸菜。这是顾李氏早起做的。 顾芳秋和顾长青没有出来,顾远韬几口吃完,端了早饭进了顾长青夫妻的房间,顾李氏也吃的匆忙,端着饭去了顾芳秋的房间。 吃了饭,江凡跟顾长青说了一声,叫张叔中饭给他们留着后,就揣着银子牵了牛车和张书墨去了镇上。 就算江凡是个喜欢男人的男人,也知道女人家生产后要吃老母鸡炖汤补身体,更别说非常损身体的小产了。在镇上买了十几只老母鸡,买了一些大红枣和莲子,又去药店问了问诊的老中医,抓了两幅补虚益损的中药,还胡乱买了一些或贵或便宜的药材准备着过几天做样子,又买了些家里要吃的和用的东西,回到家的时候比之前两次要早,张叔刚好把中饭做好。 下午等太阳过了屋檐,顾李氏在房间里陪着顾芳秋,顾远韬捧着江凡给他的书看得滋滋有味,江凡则把顾长青背到外面屋檐下坐着,自己搬了张小板凳在他面前坐下,说:“舅舅,我能看看你的腿吗?” 顾长青笑道,“这有啥好看的!” 江凡背他的时候就摸出来了,他的右腿根本没几两肉,全是骨头,还没他的手膀子粗,“我看看吧,我曾经读过几本医术,在上面看过几个特别的方子,就是治腿伤的,等过几天我去把药材找齐了,说不定就能治舅舅你的腿呢?” 江凡的话一落,坐在屋檐下的一众都朝他看了过来。 顾长青这会儿哪里会信他的话,这腿不知看过多少大夫,吃了多少药,有的能见效一段时间,再往后就镇不住痛了,而有的吃了就根本没一点用,他现在早就放弃这腿能有痊愈的一天了,只能拖着这残躯,给妻儿一点作为家里主心骨的支撑。 不过他还是笑笑,对江凡道:“看吧,可别吓着啊!” 江凡便捞起他过于宽大的裤腿往上推,入眼的小腿如枯木一般,看起来没有一点生机,再往上,就露出了狰狞的三指宽的伤疤。 12章 江凡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会儿,时不时用手轻轻碰一下。顾长青打趣道:“看出什么了?” 江凡把裤腿给他放好,一本正经的:“还真叫我看出了点什么,舅舅,你就等着吧,你这腿,外甥绝对给你治好!” 看他那样子,顾长青被他逗笑了。笑声传到里面院子,顾芳秋听到了,她道:“多久没听父亲这么笑过了。” 顾李氏在给顾远韬缝补衣服,也道:“他整日活在对妹妹妹夫和你我的愧疚中,如何笑的出来,这几年他想不开,唉,何苦这么折磨自己。” 她见女儿又开始沉默,想着女儿的遭遇,心里酸涩,本就安静的室内又多了一丝抑郁沉闷。 很快过了两天,泡了驱兽草的衣服晾晒了一天也已经干了。头天晚上,江凡把衣裳扔给张书墨叮嘱他明日穿上就回了房间。张书墨拿着还有阳光味道的衣裳满脑子问号,少爷干嘛要把他没穿过的衣裳拿去洗干了又扔给他,这衣服没穿过也不脏啊…… 现在虽然一天比一天热,但山里早上的雾气还是很重,为了两人的身体健康,江凡等到差不多九点钟才和其他人说了一声要出去,不过没说去哪里,他要是说进山,保准去不成。 江凡装了几个馒头和一些卤菜做两人中午的干粮,穿着泡过的衣裳,一人背了一个背篓拿着小锄头就出了院门。 路上,张书墨啃着新卤的鸡爪问:“少爷,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江凡:“山上。” “山上?!”张书墨一口肉渣卡在喉咙里,咳了好一阵才顺过气,“少爷,听说山上有狼和大虫啊!我们两个弱鸡崽子上去能干啥?” 对于张书墨的比喻江凡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好歹忍住拍人后脑勺的冲动,“放心,跟着少爷走安全得很,人生正好,我没那么傻的去喂虎狼!” 要知道他两可是宝衣加身呐! 要问他为啥这么肯定那驱兽草真的那么管用,他昨晚就拿自己牛儿试验过了,把衣服提着在牛棚里走了一圈,牛儿当时就腿软趴在牛棚里无力哼叫,幸好牛儿今早就没事了。 江凡以前大学时,曾跟同学去山上玩过,当地的老猎户做的向导,听他说如何在深山里辨别来去的路,还跟着学了几手设套捕猎的本事,后来觉得有趣又去了几次。所以要想吃个野味,在这没有过度狩猎的山林里,江凡设个陷阱抓一两只野兔野鸡是应该是没问题的。 两人沿着田里小路进了山,路上碰到一些在田里干活的村民,互相问候了,得知他要进山,都嘱咐他当心一点不要进去太深在山外面转转就行。江凡一一应了,没说他去的就是山林深处。 山的外围能看到人类活动的痕迹,因树木成荫,山林里的光线并不明亮。 张书墨看着江凡把做好的套子用枯叶盖住,说:“少爷,你还会这个?” 对于张书墨总是问些他不能说的问题,江凡统一回答:“书上看的。” 张书墨立即识趣闭嘴,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多看少说。 一路上走走停停,越到里面,动物活动的痕迹就越多,时不时还能看见周围突然窜出来的野鸡野兔撒腿跑过,张书墨跟着担心了半天,就怕遇上山里的狼和大虫,不过在他们走了大半天也只是遇到一些小动物后,毕竟年轻,张书墨玩性上来了,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这一路江凡看见什么稀奇古怪的草木要么揪几片叶子,要么扒几块干枯的树皮,再或者从地里挖一些根茎,乱七八糟的直接采了大半背篓背着,反正张书墨不认识,张叔和舅舅他们就算认识一些,肯定也认不全,能忽悠住他们就行了。 如今快要立夏,但是山上的野生果子都还没到收获的季节,好多江凡都叫不出名,也不敢乱吃,看到了就摘几个青果子放进背篓里。 而张书墨有样学样,不过他更多的采的是花,各种野花,五颜六色挤成一团抱在怀里,还挺好看的,说是要拿回去送给表小姐。 越往深处走,林木就越茂密,背着背篓走路时也不轻松。等两人背篓都满了,肚子也饿了,随便选了个地儿把午饭解决了,就按着来时的路返回。等到之前布置的几个陷阱那,还别说,运气不错。虽然只有两个陷阱套住了猎物,但好歹也有收获。一只怀了孕的母兔子,江凡把它给放了,如今正是动物繁衍生息的季节,猎户们都有不在这个时节打猎的自觉。还有一只是约有七八斤的山鸡,被江凡不客气的拿草绳绑住提了回去。 回去后,江凡谁都不让看,小秤菜刀簸箕往杂物房里搬,让张书墨给他烧热水,烧好了就提进去,水来了就把人赶出去,自己在杂物房里捣鼓那些草药。 当然,江凡把自己关在杂物房里,所谓的捣鼓草药并不是他自己所说的那样研究药草方子,而是把所有的都往系统里录入一遍,因为这个世界里的植物信息,系统录入的只是整个世界被人已知的,未知的还是要靠宿主自己去发掘才行。 等到快天黑的时候,江凡才把杂物房打开,一副兴冲冲的样子去叫顾长青。 “这泡半个时辰不会出什么问题吧?”顾李氏看着那大半桶淡青色泛着药香的药水,担忧的问江凡。 江凡和张叔把脱了上衣穿着裤子的顾长青小心的扶进木桶里后,才拍着胸脯保证道:“舅母你相信我,真的没问题!” 顾长青整个下半身都泡在略烫的水里,因现在天气白日里本就不凉爽了,不一会儿额头就沁出一层薄汗,他安抚顾李氏,“别担心,再坏又能比我如今坏到哪里去,芳秋那里还要人照顾着,我这里有小凡,你就放宽心!” 顾李氏想想也是,把顾长青等会儿要穿的衣裤放在旁边的木凳上便出去了。 顾远韬伸手在木桶里搅了一下,抬头问自家父亲:“爹,你感觉怎么样?腿还疼吗?” 江凡弹了他小脑袋一下,“哪里能那么快,舅舅这腿起码得泡个几天才能起效果!” 顾长青想了一下,说:“除了有点烫和腿本身的疼之外,倒没其他感觉,不过这水闻着还真舒服。” 其他几个人都同意的点点头,这药香确实好闻,淡淡的,若有似无,让人更想抓住猛嗅。 半个时辰相当于现代的一个小时,到那时若不加水的话肯定早凉了,为避免顾长青着凉,江凡有准备另一桶给他泡,也就是顾长青每天得用四两的白骨木。 等顾长青泡好,张叔的晚饭也已经做好了。老母鸡炖汤把油都撇去了,留了一半他们吃,一半都留着给家里两个病人,他们还另煮了面条。 顾李氏端着鸡汤进了顾芳秋的房间,不到一会儿就摇头叹气地出来了。 江凡看她手中的鸡汤半点没动,“怎么了?表姐不吃?” “她吃不下去!”顾李氏忧心忡忡地说,自家女儿的心事她知道,她就是咽不下那口气,却又拿对方没办法,生生梗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 江凡正好把面吃完,端起顾李氏放在桌上的鸡汤说:“我去看看表姐!” 江凡进去的时候,顾芳秋半躺在床上双眼盯着虚空的某一点出神,直到江凡把鸡汤放在她床边的桌子上在她面前坐下来她才回过神来。 顾芳秋十五岁出嫁,六年过去,到现在才二十一岁,这在现代社会正是精彩肆意的年华青春,到她这里,却如暮年已至的垂老妇人,缺乏生机。 “表姐,你在想什么?”江凡问。 顾芳秋看着江凡,那双特别圆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瞳孔墨如点漆,如深潭湖水看不到底。 对着他,顾芳秋这半个月来一直压在心底的委屈、不甘与怨恨就那么带着控诉的说了出来,“我怀不上孩子,我知道这错在我,但是我已尽量从其他地方弥补,伺候公婆比我爹娘尽心不敢有半点不从,最后他们要给我的丈夫纳小妾,我便也认了;我把小姑子当亲生妹妹看待,纵然她对我百般嫌弃我依然事事为她着想,最后她却害得我流产且无半点愧疚之心;丈夫说要做生意,我将嫁妆尽数拿出来支持他,银钱不够我还从娘家借钱给他,最后却因我此生再无怀孕的可能而将我休弃转眼就迎娶美娇娘!就因为我没怀上孩子,所以我做的这一切都被看成理所当然?他们拿着这一点践踏我的真心,践踏我的尊严,表弟,你说这世上,怎会有这般无情无义的人!” 江凡看她情绪激动,安抚道:“表姐,这样的人迟早会受到惩罚。你现在应该庆幸,你已经离开了他们,那样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这对你来说,其实是件好事!” 顾芳秋苦笑哀泣,“好事?我如今这个样子像什么好事!一个被休弃没了名声的女人,别人会拿什么样的眼光来嘲笑我?” 江凡眼光一凛,道:“原来在表姐的眼里,别人的三言两语,比自己父母亲弟还来得重要?这么久舅母舅舅还有远韬对你的担心你就半点没看在眼里?还有书墨,知道你心情不好,大老远的从山上给你采来的花,这些,表姐都看不见?” 13章 顾芳秋看着床头那插在瓷瓶里开得正艳的小小花朵,下午那个小孩笑的一脸灿烂的进来说这些是送给她的,那满满的关怀之情。还有母亲父亲的焦急,弟弟时不时出现在眼前担心的小脸,这些她怎么可能看不见! 她愧疚啊!愧疚自己这个被夫家休弃而遣送回家的女儿,娘家本已如此艰难,她非但帮不上一点忙,还带着污点回来加重了他们的负担,而这些,她却毫无办法。 被休弃的女人毁了名声,每次她只要想起她离开夫家时同村围观的人们露出来的嘲笑与轻视,那侮蔑的言语,都让她无地自容,恨不得当场死去。 顾芳秋无声的流泪,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去想无关之人的话,她也不想这样。但是,这些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做到的。 江凡端起鸡汤,勺子在里面搅动几下,盛了一勺在碗沿刮去勺子底部的汤汁,然后递到顾芳秋的嘴边,看她喝下去,才道:“嘴长在别人身上,你何苦去管别人怎么说?在江府时,我从来不得他人的喜爱。双亲去世,舅舅从不来看我,我便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可怜的人了,没有人撑腰,许多事都得靠自己。喜乐还能和书墨说一说,怒与哀却只能憋在肚子里,因为说出来给他听了他一个江府仆人也没办法。” “那时候,好多人或当面或背地里骂我‘丑胖子’,说我‘克死父母’,我听见了,初始还是在意的,为此伤心难过为此愤怒,因为我觉得自己并没有得罪他们,无冤无仇的为何那么骂我。后来听得多了,我便不在意了,因为你因那些话难受了,别人也是不管的,该说还是会说,或许更因为你难受了他们就更说的起劲,以看你难堪生气而取乐。你不理不睬,他们反而没劲了,说几句自会悻悻闭嘴。” 顾芳秋听江凡语气淡淡的说起自己在江府遭遇的过往,用他曾经不好的经历来安慰自己,顿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心里对这个胖胖的表弟也多了份疼惜,一碗汤不知不觉的就喝了大半。 “那些人觉得我没了父母就可以随意欺凌,我过得不开心他们就很开心,所以我偏要好好地开开心心的活着让他们生气。我孤身一人尚且如此,而表姐你,如今双亲依在,日后还有我这个表弟和远涛亲弟可依靠,你应该想着怎么快点好起来让我们别再担心,而不是为了外人的闲言碎语而自怨自艾拖累自己的身体。你活得好好地,比往日快活自在,就是对曾经伤害过你的人最好的报复!” 江凡一番话说完,一碗鸡汤也就见了底,他站起身来,说:“人言可畏,流言蜚语是很可怕。但端看你有没有一颗强大的心,心若强大,那些话便如风声过耳,对你造成不了任何实际伤害,你活得好了,受益的是你自己。表姐,你好好休息。” “我明白,我会好好想一想的。”顾芳秋说。 江凡端着碗出去,就见站在院子里一脸担心的顾李氏,等见着他手里的空碗,急忙问道:“她都喝了?” “喝了!”江凡笑着说。 “那就好!”顾李氏顿时松了一口气,感激的看着江凡道:“刚才你对你表姐说的话,我也听到了一些。小凡,多谢你!你不知道,她才回来那几天,寻死的心都有的,要不是我和他父亲苦苦相劝,只怕如今……”说着,顾李氏红了眼眶。 江凡道:“舅母别再担心,我相信表姐会想开的,往后,会越来越好的!” 顾李氏赶紧把眼泪擦了,破涕为笑道:“是啊,往后会越来越好的!” 顾李氏催江凡赶快去洗澡,自己把碗接了拿到厨房去洗。 江凡忙了将近一天,在浴桶里好好地泡了一个澡去了疲劳,回到自己房间后,打开了系统,浏览了一下自己位面的植株界面,找了找关于女子孕育方面的药材。 顾芳秋被诊断这辈子不可能再怀孕了,但她如今才二十一,这辈子还长,不可能就这样子活下去的,就算以后有不嫌弃她曾被休弃过愿意娶她的人,但她无法生育将来也会是一道横亘在两个家庭无法消除的沟壑,只怕将来嫁过去了依然会被人看轻。如今她是他的亲人,他不愿意以后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才来到这个世界江凡还觉得生命系统的存在对他来说完全是个可有可无,但自从第一次交易后,他已经发现了系统真正的好处。 再说顾长青,他在药桶里泡了半个时辰,吃了饭后就回了房间。和以往一样,腿疼得他难以入眠,但随着睡意袭来,疼痛似乎不见了,他就那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等他再次被疼痛折磨醒来,却发现天已经亮了,往日那种想睡却无法入睡的昏沉感不见了,精神是全所未有的饱满。 这会儿他醒了,疼痛又归位,但他的心里却是非常惊喜的。以前他躺在床上,哪天不是睁着眼到半夜实在困了才能睡一会儿,通常没睡一会儿又会被痛醒,夜里都是这么反反复复的折腾。昨晚他躺床上虽然也是半夜才睡,却是一觉就睡到天亮了! “好!好!好啊!”顾长青高兴得连连赞叹,把衣裳套上,穿上鞋子就一拐一拐的出去,直往前院堂屋里走去。 江凡他们也才起来,刚刚洗漱好准备吃早饭,就见自家舅舅拖着那条病腿走了进来,一脸兴奋地对他说:“小凡,你这药真是神了!我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场好觉了!” 顾李氏端着装着稀饭的瓷盆从厨房里走了,见着顾长青,忙把手上东西放下去扶着他坐下。她听顾长青这么说,也止不住惊讶道:“我就说,往日我起床你一定是醒着的,今早上却半点没吵醒你!” “真的嘛?”江凡跟着乐呵,“我之前不就说了肯定有用的,舅母你这下信了吧!” “信,怎么不信!”丈夫的腿终于看到了希望,顾李氏笑得嘴都合不拢,整个人看起来比往日轻松不少。 大家受他们夫妻情绪影响,一顿早饭也吃得热闹极了。 中午的时候,张叔把昨天江凡提回来的那只山鸡杀了,鸡头鸡爪放进卤水里煮了,一半拿去做土豆烧鸡,一半炖了汤。顾远韬提过来的那只瘦巴巴的花公鸡就暂时放在牛棚里养着,等过几天去买一些小母鸡回来给它做童养媳,让它做个鸡皇帝。 时间转眼进入五月,被剪去枝条的雪阳花没用几天就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可见其生命力之强。此时已经爬满篱笆的雪阳花已经开始结花苞,过两天便会相继开出粉红、鹅黄和纯白的花朵,雪阳花不止可以用作观赏,它的花瓣还有很好的护肤作用。而在这期间,角落里的生命值获取球终于满额传送了一次,江凡赚了一百系统币。 果然,过了两天,江凡起来后,就看到满院子迎着朝阳盛开的花朵,花瓣沾着晨雾,随着微风一摇一摆,院子里飘着还淡淡幽香。 顾李氏一向起得早,现在江家的早饭都是她做,她面带喜色地看着这满院子的各色花朵,问江凡:“小凡,这是什么花?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花,真好看!” 江凡道:“我也不清楚,当时买菜种的时候随便买了点花种。” 吃了早饭,顾李氏拿着剪子每种颜色的花各剪了两朵装在瓷瓶里放进了顾芳秋的房间里,而江凡则拿着剪子剪了没有花苞的枝条一百株放进了系统包裹里,准备晚上找莱格斯和他交易。 晚上,在找莱格斯交易前,江凡收到了他等了许久的第三个位面的链接请求,“位面ae809请求链接,是否链接?” 江凡自然是同意了。 “链接成功,获取已链接位面信息:古武位面,位面等级2级,植物信息:丰富。” “你好!”对面同样是个古装打扮的英气少年,年纪看上去和他差不多,不过一脸严肃,很是正经的模样。 “你好!”江凡说,“我叫江凡。” 对面少年道:“我叫阿古。你是我链接的第二个位面!” “你是我第三个位面。”江凡道。 阿古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的第一个位面是原始位面,位面等级还是零级。” 江凡惊讶,他以为位面的初始等级就是1级了,原来还有零级?看样子少年运气不太好,链接的两个位面一个是零级一个是一级…… 看少年那脸色,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他便主动开口:“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需要我的帮助吗?你可以说来听听。” 阿古说:“我父亲是个普通的药剂师,十天前他跟随家族武师们去一个山脉里寻找一株灵植,灵植百年难得一见,通常有灵兽守护,家族武师都在五阶以上,他们告诉我这一趟应该是非常顺利和安全的,但是父亲他们进了山后失去了踪影,到现在也毫无音讯,我想去找我父亲!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说到最后,阿古眼眶已经通红。 江凡很理解阿古那种为父亲担忧的心情,就像当初的他一样,“你想要从我这里交易什么?我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位面,野兽是有,但算不上灵兽。人也一样,大多都是像我这样的普通人,寿命多在四五十岁,没有与凶恶野兽一战的能力。” 阿古闻言眼眶更红了,他们这里的人寿命普遍在两百多岁,功力高深的武师寿命能活到六百多岁,自己虽然也没有与低阶灵兽一战的能力,但自己好歹还能活个一百多年啊!对方真的能帮到自己的忙么?想到这,阿古简直悲从中来,眼泪一滴滴往下掉,还是试着把自己的想法说给江凡听,“我要进山脉寻找我的父亲,但是我只是没有天分的普通人,独身进山脉无异于送死,你有能让灵兽发现不了我的办法吗?” 江凡瞬间挑眉,看着少年红掉的眼眶,忽而一笑,“也许有!” 14章 “真的?!”阿古激动起来,他往前一扑,界面中的脸就被放大,他充满希冀地看着江凡,“你真的有?” “我也只能让你试试。”江凡说,“我这里有从魔法位面交易过来的驱兽草,他那里同样是个遍布野兽的危险世界,他给我的这种驱兽草能驱逐他们那里三级以下的任何魔兽。” “三级以下?”阿古显然不满意,他满脸失落,“不说我要进的那个山脉等级最高的灵兽,光是守护我父亲想要的那株灵植的灵兽就是四级灵兽。” 江凡提醒道:“你先不要这么失望,那个魔法位面可是个三级位面。” 阿古先是一喜,然后就是满眼羡慕,若让他链接上一个三级位面该多好啊!他还能链接一个位面,不知道这个位面什么时候会出现,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 不过,他还记得他和江凡通话的目的,他说:“那你交易给我吧!额,你想要什么?” 说实话,随着农忙的到来,江凡也在为即将收回的田地而苦恼,他已经意识到系统的珍贵,顾长青的腿固然能好,但那三年的拖累一样存在,他还要给他调理身体,其他人也一样需要,毕竟古代可是得个感冒也可能死人的地方。所以他想要一些吃了能慢慢滋养人的身体的东西,从而达到延年益寿的目的。(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83章 他每次只要想起无垢就会往这一点上想。不过无垢这人虽然才接触一次就能看出此人的难缠,想要和他交易这些东西,自己肯定是吃亏的那一方。莱格斯的位面大多都带有魔法元素自己作为普通人不能直接使用,现在就只看少年的位面了,毕竟也是普遍两百多岁的位面。 于是江凡就把自己的要求提了出来,顺便还附加了这类植物的种植时间,“要每年五月中旬能种植的。对了,你那里现在是什么时节?一年是十二个月份吗?”他可是记得系统说过的位面与位面之间的时间差。 听完江凡的要求,阿古高兴地说:“我这里一年是十二个月,不过我这里现在是十一月。你要的那种植物我这里正好有,我家就有种,叫红皮白浆果,这种果子我们这里的武师基本每天都吃,对他们武功进阶有好处,像我这种普通人长期吃的话,寿命至少会延长三四十年!” 三四十年!江凡喉头忍不住动了动,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阿古看着对面白胖的少年,祈盼的双眼还挂着泪珠眨也不眨地看着他,“怎么样?你愿意和我交易吗?要知道这种果子在我们这个世界,也不是人人都吃得起的!” “当然愿意!”江凡乐了一下,然后想起了土地面积,算了算后说到:“那种果子一颗树有多大?我这里需要的种子比较多。” “多大啊?”阿古想了想,然后双手比划了一下,“一般的都这么大,约四尺高。” 根据少年的手势,江凡估计了一下,然后报了个多差不多的数字,“我大约需要两千颗种子,而且还都是能成活发芽的,你有这么多吗?” “有的有的!”阿古忙不迭点头,他家每年都种红皮白浆果,每年存下来的种子都上万的,实则是这一颗果子里就有十几颗,就算江凡要再多的种子,他应该都拿得出来。 不过江凡觉得也不能亏待少年,把驱兽草的种子跟他说了,“我这里的驱兽草只有四十八颗。但是它的周期很短,不论季节种植,七天就能得到一株果实,你撬开果实,里面就有种子,一颗果实里的种子也有四五十颗。” 阿古听了也没再露出失望之色,说起来,如果驱兽草在他的世界真的管用,那么这笔生意肯定是他赚了,就算不管用,那也怪不到江凡身上去了,因为他现在能想的办法都想了,最后的希望只能是江凡给的驱兽草了。 阿古去弄种子去了,等种子弄好再找江凡交易,这边江凡也把一直放在包裹里的驱兽草种子再次数了数,一共五十八颗,他自己留下十颗,其他的就交易给阿古。 阿古速度很快,没让江凡等多久就发来通话请求,然后江凡看他往交易框里放了两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外加一个和成年男人拳头那么大的圆形红色果子进来。 阿古说:“这就是红皮白浆果,送给你尝尝味道。” “谢谢!”江凡道,把驱兽草种子放进了交易狂,点了交易确认框。 因阿古忙着去研究驱兽草种子,很快和江凡结束了通话。 江凡把红皮白浆果的种子放在系统包裹里,把红果子拿了出来。拍了拍,果皮光滑,皮略软,轻轻捏一捏,果子有弹性,然后又摇了摇,没有声音。 江凡把果子录入系统,得到了红皮白浆果的具体信息:果树约四尺高,枝桠呈球体形状生长,花瓣重瓣呈碗形,色深红,果实表皮呈红色,内含白色乳状果汁,味酸甜。 江凡忍住想要立即常常果子味道的想法,选中了魔法位面,给莱格斯发去了通话。 莱格斯和之前见到的一样充满热气,和江凡打招呼:“嗨,江凡,我的朋友,好久不见!” “莱格斯,好久不见。”江凡回道,“我想和你做笔交易。” 莱格斯笑容加深,“你想要什么?” “系统激活后系统送你的礼包种子。” 莱格斯脸上的笑容顿住,一脸疑惑:“礼包种子?难道不应该是和我们这里魔法天师做寿时赠送的琼花酒一样,普通常见的、大家都能拿到的?” 江凡摇头,道:“大家是都能拿到系统送的种子,只是种类却并非一样。” 莱格斯脸上的疑惑从惊讶转变成恍然大悟,然后又是惊喜,“凡,你真聪明,居然发现了这一点!说老实话,如果不是你来跟我说,我可能一辈子也发现不了。我认识的另两个家伙比你狡诈多了,但是他们和我一样从来没有发现。” 江凡毫无心理压力的受用了那“狡诈”二字,道:“我这里是系统送的雪阳花,我用一百株枝条和你交易一百颗你的生命植物的种子,怎么样?” “噢,当然可以!”莱格斯立即同意,谁都不会嫌弃系统币少的,这种只要种下生命植物就等着收取系统币真是世界上最轻松的赚钱方式,“凡,你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能凑齐一百颗和你交易!” 莱格斯迫不及待的和江凡结束了通话,然后去整理他的生命值植物。莱格斯果然奸诈,他的生命值植物已经有好几种了,他选了在他眼里最没用的一种和江凡达成了这笔交易。 “凡,你可要当心点,别轻易触碰爆射花的任何地方,它只要受到一丁点挤压,它的果实就会在你耳边‘砰’的一声爆炸,射你满脸都是,它的性子实在太恶劣了!”吃过这种植物的亏的莱格斯在交易时向江凡大倒苦水,还算好心的提醒他。 江凡被他口中的‘射你一脸’给弄得囧了一脸,谢过他提醒的好意,时辰已经不早了,便结束了和莱格斯的通话。 江凡并不知道莱格斯给他的并不是系统送的,而是在莱格斯眼里最没用的,但是这在江凡眼里,用处可大了,能让莱格斯这个魔法师也吃苦头的,肯定不是那种普通的植物了,观其名字就能看出,爆射花,多霸气!他准备拿来种在以后种植红皮白浆果的沙田周围来防小偷。 为了让江凡看看爆射花的威力,莱格斯交易给江凡的有一株枝条,棕色枝条上面除了几片同色叶子和几个炸开的果壳,就还有一个和乒乓球一般大小的黑色果球。 江凡小心地拖着这枝条,然后用被子把自己全身都包围住,连眼睛都遮住,只露出小半个额头,然后一把在枝条上狠狠掐了一把…… 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声,夹着江凡的一声惨叫。江凡露在外面的小半个额头被狠狠地弹了一下,他痛得眼泪汪汪地掀开了棉被,揉着额头看着满床的黑色颗粒。 听到声音的张书墨从自己房间里慌张地跑出来,敲了敲他的门,担心的在外面问:“少爷,你怎么了?” 江凡揉着被弹出了印子的额头,赶紧出声:“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我没事了,你去睡吧!” 张书墨还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真没事?” “真没事!” 张书墨这才回了屋子,而这会儿听到江凡声音的顾李氏和顾芳秋,包括张叔都过来问了,江凡一一说了,众人才又回房睡觉。 等门外的人都走了,江凡赶紧把散在床上的黑色油菜粒一般大小的爆射花果实给扫干净睡觉。 幸好这爆射花的种子是个怪胎,并不会轻易发芽,裸/露在外的种子半天就会死亡,要不然这以后满地都是这种花,他是不敢种了。 第二天,江凡额头上顶着一个米粒大小的红印子出现在饭桌上。张书墨盯着他看了半天,才看出不同来,“少爷,你怎么一夜之间额头长了颗红痣?” 15章 江凡喝了一口稀饭,“不是红痣,是被蚊子咬的。” “有蚊子吗?”张书墨一脸问号,然后忽然惊奇:“咦!话说现在这个天气是应该有蚊子了!不过就算我大白天把门敞开晚上连个蚊子声音都听不到诶!” “有啊!”顾远韬把自己的手臂伸出来捞起衣袖给张书墨看,可怜兮兮的,“我昨晚打蚊子就打了好久啊,半夜还被咬醒了一次!” 江凡看他手上好几个红疙瘩,顿时蹙眉。他怎么给忘了,他和张书墨的衣裳都有洗过驱兽草的,后来虽然又洗了几次味道肯定淡了些,但放在屋里,剩下的效果驱驱蚊子还是行的。他的房间和张书墨的一样,没有看见过蚊子的影子。 顾李氏说:“小孩子皮肤嫩专招蚊子咬,等会儿我去找村里问问谁家有干的艾草,晚上大家房间里烧着用烟熏一熏就没蚊子了。” 吃了饭,江凡把几颗驱兽草的种子在房子周围给种了,等成熟后用兑了驱兽草的水把每个人睡觉的房间擦擦应该就能起到很好的防蚊虫作用了。还有厨房里,那可是蟑螂出没的地方,虽说有碗柜那些挡一挡,但到底不放心。不过因为牛儿离厨房近,江凡为了不影响牛儿,还要向莱格斯问问有什么方法能淡化驱兽草的效果,不然以后家里想养只狗守院子也不行。 而之后田里就彻底的忙起来了,有的人忙着收油菜,有的忙着收小麦。(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83章 他每次只要想起无垢就会往这一点上想。不过无垢这人虽然才接触一次就能看出此人的难缠,想要和他交易这些东西,自己肯定是吃亏的那一方。莱格斯的位面大多都带有魔法元素自己作为普通人不能直接使用,现在就只看少年的位面了,毕竟也是普遍两百多岁的位面。 于是江凡就把自己的要求提了出来,顺便还附加了这类植物的种植时间,“要每年五月中旬能种植的。对了,你那里现在是什么时节?一年是十二个月份吗?”他可是记得系统说过的位面与位面之间的时间差。 听完江凡的要求,阿古高兴地说:“我这里一年是十二个月,不过我这里现在是十一月。你要的那种植物我这里正好有,我家就有种,叫红皮白浆果,这种果子我们这里的武师基本每天都吃,对他们武功进阶有好处,像我这种普通人长期吃的话,寿命至少会延长三四十年!” 三四十年!江凡喉头忍不住动了动,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阿古看着对面白胖的少年,祈盼的双眼还挂着泪珠眨也不眨地看着他,“怎么样?你愿意和我交易吗?要知道这种果子在我们这个世界,也不是人人都吃得起的!” “当然愿意!”江凡乐了一下,然后想起了土地面积,算了算后说到:“那种果子一颗树有多大?我这里需要的种子比较多。” “多大啊?”阿古想了想,然后双手比划了一下,“一般的都这么大,约四尺高。” 根据少年的手势,江凡估计了一下,然后报了个多差不多的数字,“我大约需要两千颗种子,而且还都是能成活发芽的,你有这么多吗?” “有的有的!”阿古忙不迭点头,他家每年都种红皮白浆果,每年存下来的种子都上万的,实则是这一颗果子里就有十几颗,就算江凡要再多的种子,他应该都拿得出来。 不过江凡觉得也不能亏待少年,把驱兽草的种子跟他说了,“我这里的驱兽草只有四十八颗。但是它的周期很短,不论季节种植,七天就能得到一株果实,你撬开果实,里面就有种子,一颗果实里的种子也有四五十颗。” 阿古听了也没再露出失望之色,说起来,如果驱兽草在他的世界真的管用,那么这笔生意肯定是他赚了,就算不管用,那也怪不到江凡身上去了,因为他现在能想的办法都想了,最后的希望只能是江凡给的驱兽草了。 阿古去弄种子去了,等种子弄好再找江凡交易,这边江凡也把一直放在包裹里的驱兽草种子再次数了数,一共五十八颗,他自己留下十颗,其他的就交易给阿古。 阿古速度很快,没让江凡等多久就发来通话请求,然后江凡看他往交易框里放了两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外加一个和成年男人拳头那么大的圆形红色果子进来。 阿古说:“这就是红皮白浆果,送给你尝尝味道。” “谢谢!”江凡道,把驱兽草种子放进了交易狂,点了交易确认框。 因阿古忙着去研究驱兽草种子,很快和江凡结束了通话。 江凡把红皮白浆果的种子放在系统包裹里,把红果子拿了出来。拍了拍,果皮光滑,皮略软,轻轻捏一捏,果子有弹性,然后又摇了摇,没有声音。 江凡把果子录入系统,得到了红皮白浆果的具体信息:果树约四尺高,枝桠呈球体形状生长,花瓣重瓣呈碗形,色深红,果实表皮呈红色,内含白色乳状果汁,味酸甜。 江凡忍住想要立即常常果子味道的想法,选中了魔法位面,给莱格斯发去了通话。 莱格斯和之前见到的一样充满热气,和江凡打招呼:“嗨,江凡,我的朋友,好久不见!” “莱格斯,好久不见。”江凡回道,“我想和你做笔交易。” 莱格斯笑容加深,“你想要什么?” “系统激活后系统送你的礼包种子。” 莱格斯脸上的笑容顿住,一脸疑惑:“礼包种子?难道不应该是和我们这里魔法天师做寿时赠送的琼花酒一样,普通常见的、大家都能拿到的?” 江凡摇头,道:“大家是都能拿到系统送的种子,只是种类却并非一样。” 莱格斯脸上的疑惑从惊讶转变成恍然大悟,然后又是惊喜,“凡,你真聪明,居然发现了这一点!说老实话,如果不是你来跟我说,我可能一辈子也发现不了。我认识的另两个家伙比你狡诈多了,但是他们和我一样从来没有发现。” 江凡毫无心理压力的受用了那“狡诈”二字,道:“我这里是系统送的雪阳花,我用一百株枝条和你交易一百颗你的生命植物的种子,怎么样?” “噢,当然可以!”莱格斯立即同意,谁都不会嫌弃系统币少的,这种只要种下生命植物就等着收取系统币真是世界上最轻松的赚钱方式,“凡,你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能凑齐一百颗和你交易!” 莱格斯迫不及待的和江凡结束了通话,然后去整理他的生命值植物。莱格斯果然奸诈,他的生命值植物已经有好几种了,他选了在他眼里最没用的一种和江凡达成了这笔交易。 “凡,你可要当心点,别轻易触碰爆射花的任何地方,它只要受到一丁点挤压,它的果实就会在你耳边‘砰’的一声爆炸,射你满脸都是,它的性子实在太恶劣了!”吃过这种植物的亏的莱格斯在交易时向江凡大倒苦水,还算好心的提醒他。 江凡被他口中的‘射你一脸’给弄得囧了一脸,谢过他提醒的好意,时辰已经不早了,便结束了和莱格斯的通话。 江凡并不知道莱格斯给他的并不是系统送的,而是在莱格斯眼里最没用的,但是这在江凡眼里,用处可大了,能让莱格斯这个魔法师也吃苦头的,肯定不是那种普通的植物了,观其名字就能看出,爆射花,多霸气!他准备拿来种在以后种植红皮白浆果的沙田周围来防小偷。 为了让江凡看看爆射花的威力,莱格斯交易给江凡的有一株枝条,棕色枝条上面除了几片同色叶子和几个炸开的果壳,就还有一个和乒乓球一般大小的黑色果球。 江凡小心地拖着这枝条,然后用被子把自己全身都包围住,连眼睛都遮住,只露出小半个额头,然后一把在枝条上狠狠掐了一把…… 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声,夹着江凡的一声惨叫。江凡露在外面的小半个额头被狠狠地弹了一下,他痛得眼泪汪汪地掀开了棉被,揉着额头看着满床的黑色颗粒。 听到声音的张书墨从自己房间里慌张地跑出来,敲了敲他的门,担心的在外面问:“少爷,你怎么了?” 江凡揉着被弹出了印子的额头,赶紧出声:“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我没事了,你去睡吧!” 张书墨还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真没事?” “真没事!” 张书墨这才回了屋子,而这会儿听到江凡声音的顾李氏和顾芳秋,包括张叔都过来问了,江凡一一说了,众人才又回房睡觉。 等门外的人都走了,江凡赶紧把散在床上的黑色油菜粒一般大小的爆射花果实给扫干净睡觉。 幸好这爆射花的种子是个怪胎,并不会轻易发芽,裸/露在外的种子半天就会死亡,要不然这以后满地都是这种花,他是不敢种了。 第二天,江凡额头上顶着一个米粒大小的红印子出现在饭桌上。张书墨盯着他看了半天,才看出不同来,“少爷,你怎么一夜之间额头长了颗红痣?” 15章 江凡喝了一口稀饭,“不是红痣,是被蚊子咬的。” “有蚊子吗?”张书墨一脸问号,然后忽然惊奇:“咦!话说现在这个天气是应该有蚊子了!不过就算我大白天把门敞开晚上连个蚊子声音都听不到诶!” “有啊!”顾远韬把自己的手臂伸出来捞起衣袖给张书墨看,可怜兮兮的,“我昨晚打蚊子就打了好久啊,半夜还被咬醒了一次!” 江凡看他手上好几个红疙瘩,顿时蹙眉。他怎么给忘了,他和张书墨的衣裳都有洗过驱兽草的,后来虽然又洗了几次味道肯定淡了些,但放在屋里,剩下的效果驱驱蚊子还是行的。他的房间和张书墨的一样,没有看见过蚊子的影子。 顾李氏说:“小孩子皮肤嫩专招蚊子咬,等会儿我去找村里问问谁家有干的艾草,晚上大家房间里烧着用烟熏一熏就没蚊子了。” 吃了饭,江凡把几颗驱兽草的种子在房子周围给种了,等成熟后用兑了驱兽草的水把每个人睡觉的房间擦擦应该就能起到很好的防蚊虫作用了。还有厨房里,那可是蟑螂出没的地方,虽说有碗柜那些挡一挡,但到底不放心。不过因为牛儿离厨房近,江凡为了不影响牛儿,还要向莱格斯问问有什么方法能淡化驱兽草的效果,不然以后家里想养只狗守院子也不行。 而之后田里就彻底的忙起来了,有的人忙着收油菜,有的忙着收小麦。(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84章 油菜这类作物清早上有露水的时候收割是最好的,不容易爆荚,而且早上还凉爽,所以这几天江凡在床上还没起就能听见田间人一边忙活一边聊天的声音。而收割好的油菜都拉到村里的大晒谷场里,拿出自家用竹子编成的晒席放在地上,然后把油菜放上去让太阳曝晒,等到太阳最烈的时候,再挥舞着连枷给油菜脱粒,这些都是体力活,累人得很。收小麦也是如此。 顾家家里唯一的一亩田种的是小麦,同样是需要收割的。顾远韬往年都会跟着顾李氏下田,今年有江凡几个在就不让他去了,让他留在家里照顾顾长青和顾芳秋,江凡和张书墨还有张叔跟着顾李氏坐上牛车去了王家村。 顾李氏三人都不同意细皮嫩肉的江凡下田,张叔多年没做田里的活儿还没她动作快,她便在田里割麦,张叔把割好的麦子用牛车拉回去,等到了顾家的院子里,把麦子卸下来后,就让带着草帽的江凡和张书墨拿着竹竿时不时的挑动一下翻晒,其余时候两人都躲在阴凉处剥拔回来的蚕豆,不过这天的温度在那里放着,也凉爽不到哪里去的,还是一身的汗。等中午吃过饭后,顾李氏也不去田里割麦,一直到下午两三点那个样子开始让牛车拉着石碾给小麦脱粒,脱了粒,再把面上的麦秸收拾了扬麦。 想要获得干净的麦粒,就必须扬麦,顺着风向把夹杂在麦粒中的其他杂物都去掉。这个活顾李氏做起来也很熟练,她负责端着簸箕扬麦,张叔就拿着木铲把麦粒往她手中簸箕里铲,江凡和张书墨一个拿着扫把把散开的麦粒往中间扫拢,一个扯着麻布口袋站在顾李氏旁边装袋。 虽然活的大头都是顾李氏和张叔做了的,但江凡觉得这靠天吃饭真真是个苦力活,这么忙了一天下来,他们还只收了一半,还累得够呛。等他们把麦子用牛车拉着回到丽山村里的时候,天都黑了,而他身上因为劳作附了一身和汗水黏在一起的麦灰,实在痒的厉害,一路上他抓个不停,痒的地方都被抓痛了,等到家好好地洗了个澡后,整个人才舒服地松了口气。 一亩小麦忙活了两天才收完,就这么两天顶着烈日劳作,江凡没怎么晒黑,张书墨却已经黑了一圈,脸和脖子是一个颜色,胸膛以下又是一个颜色,直让他大呼太阳公公不公平。 这边他们的麦子收完了,顾李氏又花了一天时间直接在田里种了黄豆。随后高老叔家来借了他们家牛儿。江凡借出去了,只说村里人如果还有其他人要借的话,可以,也不收钱,只是必须给他家牛儿吃好料,否则以后再想借就不行了。 高老叔表示这些他自是晓得的。他们村里只有陈大狗家有牛,以前要用都得排老远的队,不仅要给好料吃,还要每天给几个大子。未免江凡难做,高老叔把牛借给下家的时候,都挑村里比较老实的人家,嘱咐了不许把不收钱这事拿出去说。不过因为村里人都与江凡不熟,所以来借他家牛的人也并不多。 收回来的麦子还需要在烈日下晒干才能储存,江凡家里间院子空地足够了,一亩麦子晒稀薄点用了四张晒席,摆在里面院子的青砖地上还有过路的地方。连着晒了几天就干透了,留了一部分缴税,剩下的都装在了杂物房里的粮仓里了,要磨白面的话再装就是了。 等村子里人用牛用得差不多了,江凡就让它闲了一天,赶着去了一次镇上。要种红皮白浆果,种子总要有个由来,江凡去的时候,就跟家里人说了,要去找一种稀罕果子回来种。等他回来后,顾李氏问他找到没,他只说对方不确定,得过一段时间才能有消息,让他先等着,顾李氏他们也就没再问了。 村子里就这么忙了七八天,田里的作物都收完了,但是却清闲不下来,因为要马上种水稻了。 种水稻要先育秧苗,因江凡家之前还没土地,所以江凡从高老叔和江承怀两家人都买了点稻种,让他们帮着育苗,等秧苗成熟,再一家给点钱。 田里已经放了水泡田,江凡家的牛和陈大狗家的牛就一直就没闲下来过了,水田犁地都离不了它们。 江家的水田都是顾李氏和张叔去弄的,张叔和顾李氏弄好一亩,江凡就把系统送的剩下的那大半袋子一级养料混着煮饭出来的草木灰里,和张书墨两人把每亩地都洒了一些,等和田里的水混合,一亩田就勉强有了养料提供的营养。 插秧是要赶时间的,江凡和张书墨不会,最多帮着扯好秧苗扎成一捆,家里八亩水田插秧光靠顾李氏和张叔也是不行的,所以收麦的时候,江凡就去找了高老叔,让他帮着找几个家里田地少的人来帮帮忙,一亩水田八十文不管饭。论亩给钱是为了怕请来的人故意拖时间算工钱。 因江凡在农忙的时候大方的借了耕牛,又因为收了小麦后田地就要归还,就有几户自家少了要种的地,田里的活比往年宽松许多,村里人见高老叔来请人,便都痛快地应了,自家人少一个不过是时间赶一点,要知道一亩八十文工钱可不低了,又不需要自己扯秧苗,有那手脚快的,一天半也就做完了。 等到水田都弄好了后,江凡去高老叔家,和两个嫂子一起扯秧苗。高家就有高虎和高老叔还有刘大娘插秧,高豹去江凡家帮忙了。而种在江承怀家的秧苗,则是张书墨和顾远韬两个人去的。顾李氏和张叔则和被请来的人一起插秧。中午饭就由顾芳秋和顾长青做。 顾芳秋在村里收完麦子的时候就已经出了月子,也许是江凡的劝导起了作用,她人看起来也不似之前愁眉不展,如今笑容多了起来,气色好了不少,每天早上起来就在院子里转一圈,有时候会剪几朵雪阳花拿回房间。而顾长青的腿,每晚江凡都给弄了药水,连着泡了差不多二十天了,现在他已经能从沾床一觉睡到大天亮了,腿也只还略有疼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身上的肉更是已可见的速度增加,比江凡初见他时胖了许多。 现在顾家人因为顾长青腿疾的好转,每天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一家人天天都带着生活有了盼头的喜悦,而这都是江凡带来的。顾长青本来就非常喜欢这个外甥,如今更是比亲儿子还疼爱,顾李氏对他也越来越喜爱,总之,这一家人都把江凡当家人真心疼爱了。 扯秧苗要在水田里放上一张凳子,坐在上面要稍微弯着腰,两只手动作,看起来是个轻松活,但依然很累人。等把所有秧苗扯完了,江凡那双手弯曲都不太敢用力,一用力就疼,而且他一向细皮嫩肉,那双手在水里连着泡了两天多时间,用力的几根手指还被磨破了皮。 张书墨的手也好不到哪里去,相反是顾远韬一个小孩,以前就没停过做农活,手指上茧子不少,从他父亲受伤回家后他就开始帮着家里做农活了,他之前每年也会扯秧苗,已经习惯了,除了手臂累点,皮肉倒没破。 等到田里秧苗都插好了,雪阳花的花朵更多了,拥簇着点缀着江家的农家小院,农忙的时候,村里的女人经过他家外面,都会和守在家里的顾芳秋聊几句,走的时候再要上一两朵花,又香又好看,戴在头上比从镇子上买的头花漂亮多了。 这样子,顾芳秋倒是认识了几个脾气相投的女人。 水田打理好了,就还有旱地和沙田了,江凡和家人商量了一下,六亩旱地留一亩种菜,剩下五亩全部种玉米,剩下的四亩沙地,江凡说他已经有安排了,家人也就不多问。 红皮白浆果江凡之前已经吃了。因为果子的果肉是白色的乳状果汁,就不好去皮。吃的时候江凡按照阿古告诉他的方法,将果子立在桌上,然后用刀切去顶端薄薄的一层,然后果子就变得像是缺了盖子的杯子,直接拿勺子挖着果肉吃就行,就算没勺子,拿着果子直接像喝水那样吃也是无妨的。 果汁的味道酸酸甜甜,带着果味的清香,就像前世喝的果味酸奶,而且非常黏稠,有机会的话完全可以冰冻后当冰淇淋吃。当时江凡吃了一个还想吃第二个,无奈没有了,他便想着找个时间得和阿古再做交易,交易些白浆果来吃。 温养身体,延年益寿,就该从现在做起嘛。 种玉米就不赶时间了,六亩旱地隔自家屋子有一段距离,却也没多远。种玉米那天,顾李氏拿着锄头挖坑,张叔就用牛车去河边拉水浇地,张书墨和顾远韬两个就往坑里放玉米粒,顾芳秋偶尔来送一送水和吃的。至于江凡,则坐着陈大狗家的牛车去了镇上,去取他的“稀罕种子”了。 等到晚上顾李氏几个收工,就见院子里,江凡坐在小板凳上,手在身前的木盆里轻轻搅动。(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84章 油菜这类作物清早上有露水的时候收割是最好的,不容易爆荚,而且早上还凉爽,所以这几天江凡在床上还没起就能听见田间人一边忙活一边聊天的声音。而收割好的油菜都拉到村里的大晒谷场里,拿出自家用竹子编成的晒席放在地上,然后把油菜放上去让太阳曝晒,等到太阳最烈的时候,再挥舞着连枷给油菜脱粒,这些都是体力活,累人得很。收小麦也是如此。 顾家家里唯一的一亩田种的是小麦,同样是需要收割的。顾远韬往年都会跟着顾李氏下田,今年有江凡几个在就不让他去了,让他留在家里照顾顾长青和顾芳秋,江凡和张书墨还有张叔跟着顾李氏坐上牛车去了王家村。 顾李氏三人都不同意细皮嫩肉的江凡下田,张叔多年没做田里的活儿还没她动作快,她便在田里割麦,张叔把割好的麦子用牛车拉回去,等到了顾家的院子里,把麦子卸下来后,就让带着草帽的江凡和张书墨拿着竹竿时不时的挑动一下翻晒,其余时候两人都躲在阴凉处剥拔回来的蚕豆,不过这天的温度在那里放着,也凉爽不到哪里去的,还是一身的汗。等中午吃过饭后,顾李氏也不去田里割麦,一直到下午两三点那个样子开始让牛车拉着石碾给小麦脱粒,脱了粒,再把面上的麦秸收拾了扬麦。 想要获得干净的麦粒,就必须扬麦,顺着风向把夹杂在麦粒中的其他杂物都去掉。这个活顾李氏做起来也很熟练,她负责端着簸箕扬麦,张叔就拿着木铲把麦粒往她手中簸箕里铲,江凡和张书墨一个拿着扫把把散开的麦粒往中间扫拢,一个扯着麻布口袋站在顾李氏旁边装袋。 虽然活的大头都是顾李氏和张叔做了的,但江凡觉得这靠天吃饭真真是个苦力活,这么忙了一天下来,他们还只收了一半,还累得够呛。等他们把麦子用牛车拉着回到丽山村里的时候,天都黑了,而他身上因为劳作附了一身和汗水黏在一起的麦灰,实在痒的厉害,一路上他抓个不停,痒的地方都被抓痛了,等到家好好地洗了个澡后,整个人才舒服地松了口气。 一亩小麦忙活了两天才收完,就这么两天顶着烈日劳作,江凡没怎么晒黑,张书墨却已经黑了一圈,脸和脖子是一个颜色,胸膛以下又是一个颜色,直让他大呼太阳公公不公平。 这边他们的麦子收完了,顾李氏又花了一天时间直接在田里种了黄豆。随后高老叔家来借了他们家牛儿。江凡借出去了,只说村里人如果还有其他人要借的话,可以,也不收钱,只是必须给他家牛儿吃好料,否则以后再想借就不行了。 高老叔表示这些他自是晓得的。他们村里只有陈大狗家有牛,以前要用都得排老远的队,不仅要给好料吃,还要每天给几个大子。未免江凡难做,高老叔把牛借给下家的时候,都挑村里比较老实的人家,嘱咐了不许把不收钱这事拿出去说。不过因为村里人都与江凡不熟,所以来借他家牛的人也并不多。 收回来的麦子还需要在烈日下晒干才能储存,江凡家里间院子空地足够了,一亩麦子晒稀薄点用了四张晒席,摆在里面院子的青砖地上还有过路的地方。连着晒了几天就干透了,留了一部分缴税,剩下的都装在了杂物房里的粮仓里了,要磨白面的话再装就是了。 等村子里人用牛用得差不多了,江凡就让它闲了一天,赶着去了一次镇上。要种红皮白浆果,种子总要有个由来,江凡去的时候,就跟家里人说了,要去找一种稀罕果子回来种。等他回来后,顾李氏问他找到没,他只说对方不确定,得过一段时间才能有消息,让他先等着,顾李氏他们也就没再问了。 村子里就这么忙了七八天,田里的作物都收完了,但是却清闲不下来,因为要马上种水稻了。 种水稻要先育秧苗,因江凡家之前还没土地,所以江凡从高老叔和江承怀两家人都买了点稻种,让他们帮着育苗,等秧苗成熟,再一家给点钱。 田里已经放了水泡田,江凡家的牛和陈大狗家的牛就一直就没闲下来过了,水田犁地都离不了它们。 江家的水田都是顾李氏和张叔去弄的,张叔和顾李氏弄好一亩,江凡就把系统送的剩下的那大半袋子一级养料混着煮饭出来的草木灰里,和张书墨两人把每亩地都洒了一些,等和田里的水混合,一亩田就勉强有了养料提供的营养。 插秧是要赶时间的,江凡和张书墨不会,最多帮着扯好秧苗扎成一捆,家里八亩水田插秧光靠顾李氏和张叔也是不行的,所以收麦的时候,江凡就去找了高老叔,让他帮着找几个家里田地少的人来帮帮忙,一亩水田八十文不管饭。论亩给钱是为了怕请来的人故意拖时间算工钱。 因江凡在农忙的时候大方的借了耕牛,又因为收了小麦后田地就要归还,就有几户自家少了要种的地,田里的活比往年宽松许多,村里人见高老叔来请人,便都痛快地应了,自家人少一个不过是时间赶一点,要知道一亩八十文工钱可不低了,又不需要自己扯秧苗,有那手脚快的,一天半也就做完了。 等到水田都弄好了后,江凡去高老叔家,和两个嫂子一起扯秧苗。高家就有高虎和高老叔还有刘大娘插秧,高豹去江凡家帮忙了。而种在江承怀家的秧苗,则是张书墨和顾远韬两个人去的。顾李氏和张叔则和被请来的人一起插秧。中午饭就由顾芳秋和顾长青做。 顾芳秋在村里收完麦子的时候就已经出了月子,也许是江凡的劝导起了作用,她人看起来也不似之前愁眉不展,如今笑容多了起来,气色好了不少,每天早上起来就在院子里转一圈,有时候会剪几朵雪阳花拿回房间。而顾长青的腿,每晚江凡都给弄了药水,连着泡了差不多二十天了,现在他已经能从沾床一觉睡到大天亮了,腿也只还略有疼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身上的肉更是已可见的速度增加,比江凡初见他时胖了许多。 现在顾家人因为顾长青腿疾的好转,每天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一家人天天都带着生活有了盼头的喜悦,而这都是江凡带来的。顾长青本来就非常喜欢这个外甥,如今更是比亲儿子还疼爱,顾李氏对他也越来越喜爱,总之,这一家人都把江凡当家人真心疼爱了。 扯秧苗要在水田里放上一张凳子,坐在上面要稍微弯着腰,两只手动作,看起来是个轻松活,但依然很累人。等把所有秧苗扯完了,江凡那双手弯曲都不太敢用力,一用力就疼,而且他一向细皮嫩肉,那双手在水里连着泡了两天多时间,用力的几根手指还被磨破了皮。 张书墨的手也好不到哪里去,相反是顾远韬一个小孩,以前就没停过做农活,手指上茧子不少,从他父亲受伤回家后他就开始帮着家里做农活了,他之前每年也会扯秧苗,已经习惯了,除了手臂累点,皮肉倒没破。 等到田里秧苗都插好了,雪阳花的花朵更多了,拥簇着点缀着江家的农家小院,农忙的时候,村里的女人经过他家外面,都会和守在家里的顾芳秋聊几句,走的时候再要上一两朵花,又香又好看,戴在头上比从镇子上买的头花漂亮多了。 这样子,顾芳秋倒是认识了几个脾气相投的女人。 水田打理好了,就还有旱地和沙田了,江凡和家人商量了一下,六亩旱地留一亩种菜,剩下五亩全部种玉米,剩下的四亩沙地,江凡说他已经有安排了,家人也就不多问。 红皮白浆果江凡之前已经吃了。因为果子的果肉是白色的乳状果汁,就不好去皮。吃的时候江凡按照阿古告诉他的方法,将果子立在桌上,然后用刀切去顶端薄薄的一层,然后果子就变得像是缺了盖子的杯子,直接拿勺子挖着果肉吃就行,就算没勺子,拿着果子直接像喝水那样吃也是无妨的。 果汁的味道酸酸甜甜,带着果味的清香,就像前世喝的果味酸奶,而且非常黏稠,有机会的话完全可以冰冻后当冰淇淋吃。当时江凡吃了一个还想吃第二个,无奈没有了,他便想着找个时间得和阿古再做交易,交易些白浆果来吃。 温养身体,延年益寿,就该从现在做起嘛。 种玉米就不赶时间了,六亩旱地隔自家屋子有一段距离,却也没多远。种玉米那天,顾李氏拿着锄头挖坑,张叔就用牛车去河边拉水浇地,张书墨和顾远韬两个就往坑里放玉米粒,顾芳秋偶尔来送一送水和吃的。至于江凡,则坐着陈大狗家的牛车去了镇上,去取他的“稀罕种子”了。 等到晚上顾李氏几个收工,就见院子里,江凡坐在小板凳上,手在身前的木盆里轻轻搅动。(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85章 “少爷,这就是你买回来的稀罕果子的种子?”张书墨走到他身边,边问边拿了个木盆儿在旁边放着,提了井水上来就想直接洗。 江凡拍了他一下,“灶上有热水,去兑点热水洗,不许洗冷水。” 张书墨嘿嘿笑两声,他爹已经提着水过来往他盆里倒了,还瞪了他一眼,显然也不同意他直接洗冷水。 “小凡,玉米还有一天就种完了,你这什么种子啥时候种?”顾李氏问江凡,她坐在旁边歇息,顾长青正把拧得半湿的毛巾递给她让她擦脸,她笑了笑,接过去慢慢地把脸上的汗擦去。 顾长青的腿如今已经好全了,只是走路姿势还不太利索,每天要花不少时间在院子里来回走动。 “这叫红皮白浆果,可是个好东西,吃了对人身体非常有好处。”江凡说,他去镇上转了一圈,买了点肉和菜就回来了,然后把盆里放了水把种子放了进去,泡个两天就可以播种了,“把玉米种完,咱们就种这个。” 顾长青道:“红皮白浆果,什么样儿的,我还没见过呢!” 江凡道:“我也就有次在市集上看到有人卖过,可贵了,不过种下去得等到九月份果子才能吃,时间还长。” 张书墨和顾远韬同时露出失望的神色,还这么久。 江凡见了两人的表情,笑道:“别急,等几天我去问问那人去年结的果子还有没有,有的话我买回来给你们尝尝。” 两人顿时一喜,嘿嘿傻笑。 把泡好的种子挪到屋檐底下放着,江凡在衣袖上擦了擦水渍,对顾长青道:“舅舅,你知道怎么弄蜜蜂回来吗?我想养点蜜蜂。” 顾长青道:“蜜蜂啊……我们村里唐大夫小儿子就养过蜜蜂,我给你去问问,你急不急?” “能快点就尽量快点吧,这一院子的花就这么放着不弄点花蜜吃吃可惜了。”江凡说,这还是他看到有野蜂采蜜想起来的,以后家里果树多了开的花也多了,养些蜜蜂完全没问题。 顾长青爽快应道:“行,反正你舅舅这腿如今也好得差不多了,之前唐大夫没少帮衬我,正好去谢谢他!” “那我得跟你一块儿去。”江凡说,唐大夫对舅舅一家照顾颇多,做外甥的怎么说也要当面感谢。 “行啊,一起去,远韬也去,还有书墨。” “嗯!” “好嘞!” 大家在院子里聊了这么一会儿,厨房里顾芳秋已经把晚饭做好了,中午的剩菜混着煮成烩面,臊子、辣椒、葱花单独放在一边,想要什么自己加,切了一盘酸白菜,还有满满一盘子卤肉,乘着傍晚的凉风,一家人坐在饭桌前吃得满头大汗。 第二天,江凡也跟着一起种玉米。包裹里一袋子养料是江凡用那一百系统币买的,买了养料后他的系统币又为零了,这袋子养料是为红皮白浆果准备的,而且还不够。所以玉米需要的养料,就等先满足了红皮白浆果的需求以后再补了。 五个人一天就把剩下的地都种了,然后就是种红皮白浆果,江凡根据长成后的果树体积来计算播种时坑的间距,这次换张叔和顾李氏挖坑,顾远韬放种,江凡和张书墨去河边拉水。 四亩沙地花了一天时间就种完了,比种玉米轻松多了。也幸好种了玉米后没停歇,因为第二天就下起了大雨。 雨声沙沙,整个天地都化成了雨幕,一家人打开大门坐在堂屋里,感受着白日难得的凉风,大家坐在一起说说笑笑,享受着连续农忙后的清闲。 大雨下了两天才歇,而这期间,江凡收到了阿古的再次通话。阿古找到了他的父亲,当时他父亲已经奄奄一息,要不是他去得及时,只怕此生就与父亲天人永隔。这都得多亏江凡交易给他的驱兽草,不愧是三级位面的东西,即使是六级灵兽远远看到他也会慌乱的跑开,也让他带着昏迷的父亲顺利走出了山脉,为此他特意来向江凡道谢。 江凡得知驱兽草能帮助到阿古,自然十分开心。不过还是提醒他那些毕竟是灵兽不同于他这个世界的普通野兽,以后出入还是不能全然依赖驱兽草。阿古谢了他提醒的好意,表示自己明白。 阿古凭着这个驱兽草,在他的世界里大发了一笔横财。因为灵兽的凶残往往是他们寻找灵植的阻碍,有了驱兽草,安全系数直线上升,在山脉行走,如入无人之境,采摘灵植非常的安全顺利。阿古也深知怀璧其罪的道理,等发够了财后,便主动把驱兽草的种子给他父亲让他上交给家族,父子两在家族的地位待遇很快就有了明显的提升,比以前好过了不少。 阿古如何,江凡自然不知。等路面干了后,他就赶着牛车,和顾长青几个去了镇上,买了点送人的礼物后,驾车去了王家村,找到了唐大夫家。 唐大夫是王家的上门女婿,他在王家村虽也是外姓人,但他因那一手医术,在王家村附近几个村的名声都不错,看病收的药费都不贵人也好相处,在村子里还是很受人敬重的。 江凡几个跟着顾长青回到王家村,一路下了牛车往唐大夫家的方向走,村里不少人都看到了他们,全都惊奇地看着如今双腿正常行走的顾长青。 有那好奇心重的人上来问顾长青:“长青!你这腿?这是好了?” 顾长青自在地动动右腿,笑着说:“好了!” 那人便惊呼一声:“哎哟,这是哪位神医给治好的?我是知道你这腿的,看过的大夫一双手都数不过来的!” 顾长青道:“是我外甥,恰遇一位四处云游的神医,知道我腿的毛病,便替我去求了,请了神医帮我医治!” “这神医医术可真高明!”那人惊叹,“不过听说像这样四处云游的神医脾气都古怪,轻易不给人治病,你外甥能请动神医,你外甥可真厉害,想必那神医也是看在你外甥对你一片孝心份上!” 江凡看着脑洞大开的路人内心暗自狂笑。他和家人早就说好了,关于顾长青的腿,别人问起来谁也不准说是江凡给治好的,只说偶遇的一位云游神医。就这样最好,不用他和他舅舅到处说,最好把那虚构的神医真的吹嘘出个影来,省了他以后被无数病人家属缠身的烦恼。 顾长青配合着那人的脑洞,“是呀,为了我这腿,我外甥没少求那位神医,担心得不得了。为此,你看我外甥都瘦了一大圈!” 那人盯着江凡一看,因之前江凡来村里收麦子,远远地看过一眼,确实比之前瘦了好多,便拿出夸赞的眼神又把江凡上下打量了一番。 江凡确实瘦了,不过却是农忙这一段时间干活累瘦的,体形比之前缩水了一小圈,但打眼一看,还是个小胖子。 顾长青又与那路人闲聊了几句,几人便继续往唐大夫家走去。 路人看着顾长青等人的背影,好半晌才感叹一句:“这顾家,这是又要起了啊!” 顾长青以前的本事他们都是知道的,要不是受那条腿拖累,早成了村里的大富之家了。 不管路人是何心思,就说顾长青等人到得唐大夫家门前,隔着篱笆院就看见屋檐下有个小童面对他们低着头在那碾药。 顾长青对江凡说:“这是唐大夫的小孙子,村里人都叫他小三子。” 顾远韬冲着院门里喊了一声:“小三子,你爷爷在家吗?” “在!”小三子脆生生的应了一声,站起来擦了擦手,回头往屋里喊:“爷爷,顾家伯伯来了!”然后自己往前来把扣住的木门打开,请了几人进去。 唐大夫正在房里看医书,看到顾长青时,和村里人一个反应,遮不住的一脸惊讶。 “你坐下!”唐大夫还不待几个人问好,便拉着顾长青往椅子上推,等他坐下后,便掀起他的裤腿仔细看。 他在顾长青大腿处稍微大力地按了一下,然后抬头看顾长青:“痛?” 顾长青笑呵呵地摇头:“不痛!” 顾长青把那套神医说辞说给唐大夫听了,唐大夫叹道:“果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对自己的医术是十分有自信的,但也拿顾长青的腿疾没有办法,想不到那个云游神医,不到一个月的功夫,就让顾长青能自如行走,医术实在了得。 顾长青曾经跟着江凡他爹做过好多年的生意,江凡在现代也在商场混迹了十几年,两人都已练就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等一系列本事,张嘴说得跟真的似的。唐大夫对他们的话没有一丁点怀疑,毕竟顾长青的腿以前是个什么情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张书墨和顾远韬两个小的从进屋就低着头,这会儿听着自家少爷和自家爹的胡言乱语面上不显但心底尴尬,纷纷跑出去看小三子碾药玩了。 最后,顾长青把买蜜蜂的事给唐大夫说了,不过今天他们来的不巧,唐大夫道:“知礼去县城了,今日回不来,这样吧,等他回来了我跟他说了,让他把蜜蜂直接给你们送过去,行吧?”(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85章 “少爷,这就是你买回来的稀罕果子的种子?”张书墨走到他身边,边问边拿了个木盆儿在旁边放着,提了井水上来就想直接洗。 江凡拍了他一下,“灶上有热水,去兑点热水洗,不许洗冷水。” 张书墨嘿嘿笑两声,他爹已经提着水过来往他盆里倒了,还瞪了他一眼,显然也不同意他直接洗冷水。 “小凡,玉米还有一天就种完了,你这什么种子啥时候种?”顾李氏问江凡,她坐在旁边歇息,顾长青正把拧得半湿的毛巾递给她让她擦脸,她笑了笑,接过去慢慢地把脸上的汗擦去。 顾长青的腿如今已经好全了,只是走路姿势还不太利索,每天要花不少时间在院子里来回走动。 “这叫红皮白浆果,可是个好东西,吃了对人身体非常有好处。”江凡说,他去镇上转了一圈,买了点肉和菜就回来了,然后把盆里放了水把种子放了进去,泡个两天就可以播种了,“把玉米种完,咱们就种这个。” 顾长青道:“红皮白浆果,什么样儿的,我还没见过呢!” 江凡道:“我也就有次在市集上看到有人卖过,可贵了,不过种下去得等到九月份果子才能吃,时间还长。” 张书墨和顾远韬同时露出失望的神色,还这么久。 江凡见了两人的表情,笑道:“别急,等几天我去问问那人去年结的果子还有没有,有的话我买回来给你们尝尝。” 两人顿时一喜,嘿嘿傻笑。 把泡好的种子挪到屋檐底下放着,江凡在衣袖上擦了擦水渍,对顾长青道:“舅舅,你知道怎么弄蜜蜂回来吗?我想养点蜜蜂。” 顾长青道:“蜜蜂啊……我们村里唐大夫小儿子就养过蜜蜂,我给你去问问,你急不急?” “能快点就尽量快点吧,这一院子的花就这么放着不弄点花蜜吃吃可惜了。”江凡说,这还是他看到有野蜂采蜜想起来的,以后家里果树多了开的花也多了,养些蜜蜂完全没问题。 顾长青爽快应道:“行,反正你舅舅这腿如今也好得差不多了,之前唐大夫没少帮衬我,正好去谢谢他!” “那我得跟你一块儿去。”江凡说,唐大夫对舅舅一家照顾颇多,做外甥的怎么说也要当面感谢。 “行啊,一起去,远韬也去,还有书墨。” “嗯!” “好嘞!” 大家在院子里聊了这么一会儿,厨房里顾芳秋已经把晚饭做好了,中午的剩菜混着煮成烩面,臊子、辣椒、葱花单独放在一边,想要什么自己加,切了一盘酸白菜,还有满满一盘子卤肉,乘着傍晚的凉风,一家人坐在饭桌前吃得满头大汗。 第二天,江凡也跟着一起种玉米。包裹里一袋子养料是江凡用那一百系统币买的,买了养料后他的系统币又为零了,这袋子养料是为红皮白浆果准备的,而且还不够。所以玉米需要的养料,就等先满足了红皮白浆果的需求以后再补了。 五个人一天就把剩下的地都种了,然后就是种红皮白浆果,江凡根据长成后的果树体积来计算播种时坑的间距,这次换张叔和顾李氏挖坑,顾远韬放种,江凡和张书墨去河边拉水。 四亩沙地花了一天时间就种完了,比种玉米轻松多了。也幸好种了玉米后没停歇,因为第二天就下起了大雨。 雨声沙沙,整个天地都化成了雨幕,一家人打开大门坐在堂屋里,感受着白日难得的凉风,大家坐在一起说说笑笑,享受着连续农忙后的清闲。 大雨下了两天才歇,而这期间,江凡收到了阿古的再次通话。阿古找到了他的父亲,当时他父亲已经奄奄一息,要不是他去得及时,只怕此生就与父亲天人永隔。这都得多亏江凡交易给他的驱兽草,不愧是三级位面的东西,即使是六级灵兽远远看到他也会慌乱的跑开,也让他带着昏迷的父亲顺利走出了山脉,为此他特意来向江凡道谢。 江凡得知驱兽草能帮助到阿古,自然十分开心。不过还是提醒他那些毕竟是灵兽不同于他这个世界的普通野兽,以后出入还是不能全然依赖驱兽草。阿古谢了他提醒的好意,表示自己明白。 阿古凭着这个驱兽草,在他的世界里大发了一笔横财。因为灵兽的凶残往往是他们寻找灵植的阻碍,有了驱兽草,安全系数直线上升,在山脉行走,如入无人之境,采摘灵植非常的安全顺利。阿古也深知怀璧其罪的道理,等发够了财后,便主动把驱兽草的种子给他父亲让他上交给家族,父子两在家族的地位待遇很快就有了明显的提升,比以前好过了不少。 阿古如何,江凡自然不知。等路面干了后,他就赶着牛车,和顾长青几个去了镇上,买了点送人的礼物后,驾车去了王家村,找到了唐大夫家。 唐大夫是王家的上门女婿,他在王家村虽也是外姓人,但他因那一手医术,在王家村附近几个村的名声都不错,看病收的药费都不贵人也好相处,在村子里还是很受人敬重的。 江凡几个跟着顾长青回到王家村,一路下了牛车往唐大夫家的方向走,村里不少人都看到了他们,全都惊奇地看着如今双腿正常行走的顾长青。 有那好奇心重的人上来问顾长青:“长青!你这腿?这是好了?” 顾长青自在地动动右腿,笑着说:“好了!” 那人便惊呼一声:“哎哟,这是哪位神医给治好的?我是知道你这腿的,看过的大夫一双手都数不过来的!” 顾长青道:“是我外甥,恰遇一位四处云游的神医,知道我腿的毛病,便替我去求了,请了神医帮我医治!” “这神医医术可真高明!”那人惊叹,“不过听说像这样四处云游的神医脾气都古怪,轻易不给人治病,你外甥能请动神医,你外甥可真厉害,想必那神医也是看在你外甥对你一片孝心份上!” 江凡看着脑洞大开的路人内心暗自狂笑。他和家人早就说好了,关于顾长青的腿,别人问起来谁也不准说是江凡给治好的,只说偶遇的一位云游神医。就这样最好,不用他和他舅舅到处说,最好把那虚构的神医真的吹嘘出个影来,省了他以后被无数病人家属缠身的烦恼。 顾长青配合着那人的脑洞,“是呀,为了我这腿,我外甥没少求那位神医,担心得不得了。为此,你看我外甥都瘦了一大圈!” 那人盯着江凡一看,因之前江凡来村里收麦子,远远地看过一眼,确实比之前瘦了好多,便拿出夸赞的眼神又把江凡上下打量了一番。 江凡确实瘦了,不过却是农忙这一段时间干活累瘦的,体形比之前缩水了一小圈,但打眼一看,还是个小胖子。 顾长青又与那路人闲聊了几句,几人便继续往唐大夫家走去。 路人看着顾长青等人的背影,好半晌才感叹一句:“这顾家,这是又要起了啊!” 顾长青以前的本事他们都是知道的,要不是受那条腿拖累,早成了村里的大富之家了。 不管路人是何心思,就说顾长青等人到得唐大夫家门前,隔着篱笆院就看见屋檐下有个小童面对他们低着头在那碾药。 顾长青对江凡说:“这是唐大夫的小孙子,村里人都叫他小三子。” 顾远韬冲着院门里喊了一声:“小三子,你爷爷在家吗?” “在!”小三子脆生生的应了一声,站起来擦了擦手,回头往屋里喊:“爷爷,顾家伯伯来了!”然后自己往前来把扣住的木门打开,请了几人进去。 唐大夫正在房里看医书,看到顾长青时,和村里人一个反应,遮不住的一脸惊讶。 “你坐下!”唐大夫还不待几个人问好,便拉着顾长青往椅子上推,等他坐下后,便掀起他的裤腿仔细看。 他在顾长青大腿处稍微大力地按了一下,然后抬头看顾长青:“痛?” 顾长青笑呵呵地摇头:“不痛!” 顾长青把那套神医说辞说给唐大夫听了,唐大夫叹道:“果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对自己的医术是十分有自信的,但也拿顾长青的腿疾没有办法,想不到那个云游神医,不到一个月的功夫,就让顾长青能自如行走,医术实在了得。 顾长青曾经跟着江凡他爹做过好多年的生意,江凡在现代也在商场混迹了十几年,两人都已练就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等一系列本事,张嘴说得跟真的似的。唐大夫对他们的话没有一丁点怀疑,毕竟顾长青的腿以前是个什么情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张书墨和顾远韬两个小的从进屋就低着头,这会儿听着自家少爷和自家爹的胡言乱语面上不显但心底尴尬,纷纷跑出去看小三子碾药玩了。 最后,顾长青把买蜜蜂的事给唐大夫说了,不过今天他们来的不巧,唐大夫道:“知礼去县城了,今日回不来,这样吧,等他回来了我跟他说了,让他把蜜蜂直接给你们送过去,行吧?”(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86章 一听朱仁问话,杨二眼中精光闪过,上前一步,道:“还真叫我打听出了点意外的东西。” 然后,杨二就凑到朱仁身边,低声将自己打听到的事情说给了朱仁听。 朱仁听完,眼中光芒大盛:“他居然有这么多变异兽?” “是的。”杨二眼中暗藏阴狠,“那两姐弟和景临关系不好,我随便问问,许诺了点好处,两姐弟就全说了,不像是假的。” 真的假的,去看看便知。朱仁想了会儿,喜道:“如此,走得时候,倒是可以捞上一笔,恰好补了我这次的损失。” 随后,朱仁回到了方北基地,把身边得用并且嘴巴紧的小弟都叫到了身边,这般那般的吩咐了一下,最后对杨二道:“明天把那姓任的叫上,还有那蜈蚣,一并带上,你再去跟那两姐弟商议一下,叮嘱他们,切莫走漏了风声。” 景临他们不知朱仁在筹谋些什么。他在当天离开县城的时候,问施磊换了一颗玉石回去,他的基地里,恰好之前一个县城的珠宝商来投奔,除了珠宝他玉石也是有一些的,虽然品质不如魏真那一颗,但作为景临拿去实验用的,也还不错了。 回去的路上,那两姐弟拉着空空的车子,眼中却盛满莫名地兴奋,倒是在其他人向他们投去奇怪的眼神时还知道收敛一下,然而就他们这喜怒皆形于色的样子,那一点点收敛,怎么可能不被人察觉。 回到家,景临他们才把东西卸下来,马家兄弟和李飞宇以及赵少乾就来了。 景临招呼几人随便坐,给匆忙过来的几人倒了水喝,严非还给几个人划了番茄果子吃。 等坐下后,景临问道:“怎么样,今天他们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李飞宇摇摇头说:“我没有发现什么。”说完后,他拿了一块果子咬了一口,眼睛一下子瞪大,觉得简直太好吃了,然后三两口吃完,意犹未尽地看着茶几果盘里剩下的,不过却不好意思再伸手去拿了。 赵少乾等人比他矜持多了,只看了两眼就移开了,先说正事,他道:“其他异常倒是没有,不过虽然我们那一块儿这两天已经收集不到什么东西了,但这两姐弟的态度比往日要懈怠很多,心不在焉的,好像完全不在意能不能收集到东西了。” 景临想了想两姐弟那空空的车子,了然地点头。 倒是马淳正迟疑了一下,说:“说来也巧。我盯了两姐弟半天没发现什么异常,不过途中有一次我肚子疼,随便找了个厕所,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那两姐弟和一个男人分开。” 景临问:“那个男人你认识吗?” 马淳正道:“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初被我们投了鱼塘的石磊。” 这名字和施磊的发音相似,景临不确定道:“施?” 马淳正解释道:“不是施,是石。就是半夜进你家抢劫的那个小头目,十二小队的。” 当时景临压根没记住那些人叫什么,不过说到投鱼塘、半夜抢劫,他自然是记忆犹新,“和当初那些人有关吗?” “应该是的。”马淳正有点忧心,“因为都是一个村子的,虽然不同小队但和我差不多大的年轻人我都认识。当初被我们投了鱼塘的,除了小部分是其他小队的,大部分都和石磊一个小队的,里面有个叫杨大龙的,他弟弟叫杨小龙,绰号杨二,就是我看到的那个男人,乱世以前也是一个不安分的小混混,那些歹匪的失踪,他们家人肯定也担心过的。所以我猜,是不是杨二当初知道他大哥他们在干什么,他大哥失踪后,他肯定怀疑我们,这次接近吴家姐弟,也是想伺机报复。” 李飞宇道:“应该不会吧?阿临哥这次在县城里出了这么大风头,他肯定也知道景临哥本事不小,他敢随便找上门吗?” 当初灭了食人花回来,景临把过程都是简单的说了下,众人也是到了县城,听别人口口相传,才知道这次灭花景临和严非居然还是大功臣。他们村的人更是才知道景临居然还会神奇的阵法,突进正被好几个基地大佬拉拢呢!不过因为景临那一手布阵的本事,大家格外稀奇,所以其他人的功劳反倒不显了。 马淳正幽幽道:“怎么不敢,我看他和那个叫朱仁的仙师走得很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他就站在朱仁身边,当时我只觉得他眼熟,知道是他接近吴家姐弟,还是我记得他的穿着的原因。” 朱仁开着车四处溜达,那么高调。能开的车子,刚开始的几天几乎开到哪就被围观到哪,不止景临他们看到了,马淳正他们一样也看到了,大部分时间都跟在朱仁身边的杨二自然也不会被他漏过。 严非猜测:“那他这是背靠朱仁,觉得有大靠山了,想来找我们报仇了?”朱仁的脾气具体如何,观他举止就能猜出一二了。与魏真的低调不同,朱仁言行都非常高调。魏真对他们这些志愿者多有礼遇,朱仁却是见都没来见过他们一次,再怎么说也是他们将他救回来的,不求其他,道谢是基本的吧。就凭这,严非对着朱仁的印象就不好,景临亦然。 严非的猜测,也正是在坐几人心里想的。 景临则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吴家姐弟不知道会对杨二说些什么,我们都仔细点,先不要打草惊蛇。” “这个我们都会注意的。”马淳正等人道,都准备观察观察。 想到吴家人的自私自利,起身离开的几人都脸色阴沉。要说起来,他们整个村子的人都是杨二的仇人,如果杨二真的打算报复,那吴家姐弟最后肯定也是逃不了的,但愿他们能想到这点,不会做出什么对村子不好的事情来。 但一想到那两姐弟的智商,大家基本都不抱希望了。 第二天一早,众人照例在村口集合,他们等了半晌不见吴家姐弟来,等到最后一个人来时,恰好带来吴美丽的口信,说不去了。 深知内情的景临他们脸色顿时怪异起来,昨天他们还说再观察一下,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动作了? “那我们怎么办?还去吗?”马淳正靠近景临,低声问。 “先走。”景临道。 马淳正等人心神不宁的骑上了车。 景临他们走了不久后,早起的马仁善也来到了围墙小屋里,手里拿着一本书。自从村里人去县城收集东西后,他每天都会和村里几个身体比较健壮的老家伙轮番执勤,在他们走了之后守在这里。 他看了一会儿书,吴美丽突然出现小屋门前,笑容僵硬地向他问好,并道:“仁善叔,你出来一下,我有点事问问你。” 马仁善合上书,还奇怪道:“美丽你今天没去县城啊?” 马淳正没有将两姐弟的异常告诉马仁善,也是因为老人不太会掩藏情绪怕露馅,再一个也没想到两姐弟忽然就不去了,前一天也没透个信儿。所以马仁善他对吴美丽任何没有防备之心地出了小屋。 他出了小屋,还没听吴美丽说出什么来,后脑勺一阵剧痛,他眼里闪过不可思议,眼睛一闭,一下子就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在他背后,手里拿着木棍子的吴建雄紧张兮兮地站在那里。他是个怂人,哪怕当时知道前任姐夫带了女人回来怒气冲冲的要打人,也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这会儿他手有点抖,对还愣着的吴美丽道:“快看看他还有没有气儿。” 吴美丽蹲下身,探了探马仁善的鼻息,拍了拍胸口:“还活着。” 然后两姐弟又摸出带来的绳子,把马仁善绑起来,嘴里也给塞满了破布条并勒在两边,把人重新放进了小屋里。 吴美丽紧张地揪着自己的手指头,问吴建雄:“你确定朱仙师他们再过一会儿就会来吗?” 他们不敢带着马仁善藏到别处去,因为有大猫巡逻,这些猫都很聪明,如果被它们发现马仁善的异常,一定会很快通知其他人的,到时候他俩的动作就会被发现。昨天他们将村子里值守的情况告诉了杨二,因为朱仙师想趁着景临他们白天不在,先把村里的变异兽解决掉,等傍晚景临他们回来,再来个瓮中捉鳖,他们能打晕一个马仁善,却不一定能打晕第二个,所以昨天就说了最好是来得越早越好。 说起来,第一天杨二来问他们关于景临的事情,他们还有点犹豫,没有说,但走的时候,杨二说景临得罪了朱仙师,朱仙师肯定会在走之前报复回来,到时候他们身边的人都讨不了好,还说仙师很快会离开这里的,途中缺少伺候他的仆从。 杨二说自己也是仆从,他将仆从这份职业说得前途远大,什么跟了朱仙师,以后长命百岁不是问题,因为仙师地位崇高,让很多人崇拜向往,他们这些伺候仙师的仆从也是非常受人尊敬的。总之,他将伺候人的活计硬是说成了高大上的职业,这份职业多得是人抢着做,他们姐弟俩资质一般,不过如果他们拿出投诚的诚意,加上自己的力荐,那么百分之百能被仙师选中,从此离开这个小山村,不再愁吃愁喝,平步青云。 吴家姐弟见识短浅,也确实看到跟在朱仁身边的杨二很有几分面子,加上他们本就与景临关系不好,得知他得罪了朱仙师,他包括他的家人下场会很不好,都幸灾乐祸不已。于是三言两语的,杨二就让被家人里瞧不起的吴美丽,与一直觉得自己郁郁不得志被村里人瞧不起的吴建雄,很快就被动了心。 吴美丽比吴建雄想得更多,她知道吴建雄懒惰的本性,这伺候人的活儿他肯定是干不来的,两人同时留在仙师身边,他估计没两天就会被仙师厌弃。而她,身为女人,因为在村子里不缺吃喝,日子尚可,她本身相貌还可以,所以比现在的大部分女人瞧着要好看很多。如果到时候仙师看中了她,那跟着仙师的日子,将会更好过。到那时,爸爸妈妈会使劲的恭维她,吴建雄不得不看她眼色生活,她想怎么磋磨就怎么磋磨,他们还没法反抗。 美梦是越做越美的,没人摇醒的话,只会越陷越进去,吴美丽似乎已经看到了她翻身做主凌驾家人之上的那一天。 两姐弟战战兢兢地守在门边,丝毫不知,离开村口没一会儿的景临他们,让村里其他人照常进城,他和严非,马家几个兄弟,赵少乾等,全都倒转了回去,将车藏在一处草丛里,悄悄地来到来到围墙正门,又翻身跳了进去。 他们跳下去的位置,正好离小屋有一段距离,并且是在小屋的背面。景临一个神识探过去,就看到了隔着围墙门不停张望的吴家姐弟,以及被打晕了绑起来扔在地上的马仁善。 景临脸色一寒,悄悄地走了上去。他的脚步无声无息,来到两姐弟背后,以手为刀,手起刀落。两姐弟和马仁善一样,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就带着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被劈晕了过去。 马淳正看着晕倒的老爹,恨恨地踢了这姐弟一人一脚,“等事情结束了再跟你们算账!” 此时朱仁,已经在路上了,他坐在摇摇晃晃的车里,懒散地问道:“确定景临他们依然会进城吧?” “确定。”杨二笃定道,语气里满是轻蔑,“那么大一片小区呢,怎么舍得不多收集一点。”在他看来,景临还是小家子气了,有那么一番本事在手,何必再这么辛苦,随便投奔一个势力,何愁没有好日子,偏还清高的拒绝了别人的拉拢。不过若景临是假清高,以退为进地在放长线钓大鱼,那他野心倒是挺大的。 朱仁则冷冷地笑了笑,他和魏真是死对头,对于和魏真交好的人在他眼里就是敌人,既然景临选择了魏真,那么他不介意在他还没彻底成长起来前先灭了他。 车子晃晃悠悠地往景临的村子开去了,可能是嚣张惯了,朱仁的行进路线没有做半点遮掩。 他想要瓮中捉鳖,却不知最后谁是瓮,谁是鳖。怪只怪他们,找谁不好,偏找了吴家姐弟。(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87章 马仁善迷迷糊糊的醒来,摸着后脑勺疼痛的地方,一摸好大一个包,顿时呲牙“嘶”了一声,看着蹲在面前关切看着他的儿子等人,他也想起来之前吴美丽叫他出去的事情了。 马仁善问:“我这是咋了?吴美丽呢?” “你被他们敲晕了,现在我们把他们敲晕了,两人在外面躺着呢。”马淳正说,心里自责,他爸这完全是无妄之灾,也没想到这吴家姐弟居然真的能对村里人动手。 马仁善震惊:“他们想干什么?” 马淳正说:“总之不干好事儿。” 马仁善被搀扶着出了小屋,就见吴美丽两姐弟被绑了起来。 而旁边的严非指了几个人,说:“你们去通知村里剩下的所有人,带上武器,全都到景临家集合。”又另指了些人,“你们辛苦一下,去将吴家父母带过来,记住,绑住他们。” 随后景临将地上的吴家姐弟踢醒。劈晕他们其实完全多此一举,但景临就是想让他们尝尝被打晕的滋味。 姐弟俩醒来后,看到景临他们的瞬间,就知道他俩的行动可能暴露了,但依然虚张声势,质问景临他们绑着他们做什么。 景临他们也懒得与他废话,将人带到家里直接审问。不说就揍,不过只揍吴建雄,问一句吴美丽不答,吴建雄就被打一巴掌。开始吴美丽还死犟,但吴建雄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自己很快就受不住先招了。 吴美丽为此气得牙痒痒。 听说他俩想联合外人对付景临,摸着后脑勺的马仁善忍不住跳起来一人一巴掌,指着他们厉声斥责:“狼心狗肺的东西,景临哪点对不住你们,你们这样恨他!” 被绑过来的吴家夫妻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廖淑芬见到自家儿子被绑着跪在地上,脸肿得跟猪头一样,顿时就护犊子一样冲上去,一边心疼着儿子一边对着景临他们骂骂咧咧。 景临几个却没心思跟她炒,问到该问的了,得知朱仁他们很快就要过来。景临让马仁善他们带着村里的弱小出了村,先进山躲起来,自觉自己有能力的,想留就留下来,不留景临也不会怪他们,毕竟他的目标要大一点。 不过让景临欣慰的是,和他一起回来了的人,全都留了下来。 抓紧时间写了几张杀阵阵符,然后以自家为阵眼,反推出各个阵点,在进村的必经之路布下了杀阵,人一进去,杀阵立即会被激活。 忙碌完这个,景临回到家里,开始给每个人身上拍攻击符、防御符。 如果可以,他真想布置一个移动的攻击小阵中阵,然而这阵法比防御小阵中阵更难办到,不经过特殊训练的人,想要保持压根不可能。 挺过这一次,以后有机会,倒是可以尝试起来。 随后,景临是什么招都用上了,门前的空地上先布置了一个寒冰阵,然后再套上了一个赤炎阵,大大小小的阵,阵套阵。如果懂阵法的人到了这里,看到的就是各种流向的灵气轨迹,不精通的只觉得无比紊乱,精通的,自然能看出这些灵气虽乱,却始终有固定的流向,其内暗藏关窍。 . 村口,朱仁下了车,看着眼前被修得高高的围墙,“就是这里吗?” 杨二说:“就是这里了。”上次他来,还能直接进这村子,这会儿都有围墙了。 朱仁又问:“任强呢?” 杨二道:“他们比我们先走,我找了人给他带路,应该也快到了。”正说着,后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回头,果然是如今面容丑陋的任强带着蜈蚣过来了,身边还跟着刘二奎搀扶着他。 杨二皱皱眉:“给你带路的人呢?” 任强面无表情地说:“被吃了。” 于是杨二不再多言,一个起跳跳上了高高的围墙,看着满眼的湖水,扭头对朱仁说:“果然和您猜得一样,这村子里布置了阵法。” 朱仁问:“你看到的是什么?” “浪涛汹涌的水。”杨二道。 朱仁便轻嗤一声:“那景临会这一手,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的村子里布置,之前是防御阵,现在是幻阵,他本事倒不小。”那就更不能让他活着了。 随后朱仁看着那关闭的大门,皱眉道:“你没和那姐弟俩说在门口等我们吗?”这阵法他不想破,所以才需要村里的姐弟俩带他们进去 “说了的。”杨二跳下来,走到那大门边,推了推,门关着的。 朱仁顿时不满地看了一眼杨二,袖子里滑出一把折扇,将折扇打开,对准那围墙上空轻轻一扇,无形的波纹从中荡开,两股力量在上空对撞,过了一会儿后,折扇被朱仁合拢。 “好了。”朱仁漫不经心道。 杨二等人立即恭维道:“仙师果然厉害。” 朱仁抚了抚手中的扇骨,那扇骨入手冰凉,蕴藏神秘的力量,乃是他师父所赠,在协会统计的灵兵里,排名第五。破一个阵法,还是绰绰有余的。 杨二跳进围墙里,从里面将门打开,先请了朱仁进去,自己随后跟上,再就是任强等人。 一进村,朱仁就感到了大不同。这村里村外完全两个世界,村里灵气非常充裕,他惊讶道:“倒是个修炼的好地方。”这里的灵气比他平时所住的地方还要多,还要纯净,会有这样的原因,除了地下有什么东西外,但更多的,应该说是景临布置了什么阵法的结果。 其他人感受不到灵气,此时目光全放在了绿油油的田地里。 朱仁看到了,眼神闪了闪,“这可真是个好地方啊……”然后他对杨二他们说:“我改变主意了,那个景临,我要活捉。” 杨二心里立即警惕道:“为啥?”他可不希望景临活着,只有景临死了,才算是为他大哥他们报仇。 朱仁指着眼前的田地说:“当初灵气爆发,导致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土地都变异了,现在全国作物基本不生长的问题,纵然有些有天气的原因,但更多的,都是土地变异造成的。变异土地不再给种植在它上面的植物供给任何养料,还会与植物争抢灵气,在灵气不够充盈的地方,那些作物,要么不长,就算长了也收获不了。但这村子里灵气充盈且源源不断,完全足够变异土地和植物的共同吸收,而且,随着灵气的吸收,变异土地还会进阶,植物也会进阶,到了后期两者会保持一个平衡,相辅相成,到那时土地种什么都能活,植物还会进阶变成灵植。” 说道最后,他也兴奋了起来,“这阵法,简直妙啊!” 因为首都早已经开始研究了,之前在协会几位修士的帮助下,已经找到了作物停滞的原因,他们出来的时候,一片试验田已经实验成功,他有幸去参观过。但在他看来,那片试验田的成果,远远比不上这块村子里的田地。 如果他将景临收为己用,让他布置阵法,种植植物使其进阶,那到时候他就有用不完的灵植,修真协会里,将来必然也会有他说话的一席之地! 杨二听了,便道:“这样的话,就先把他的家人留着,用他们做要挟,不信景临不就范。” 朱仁点头微笑:“如此,甚好。” 村里寂静无声,朱仁他们在村口站了会儿,开始往里走。朱仁疑惑:“你不是说他们村随时都有变异兽巡逻吗?”但他们进来也有一会儿了,还没任何动静。 杨二道:“那俩姐弟确实是这么跟我说的。” 结果他们几乎把整个村子转遍了,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变异兽的踪迹更是一点都没见着。 “这情况不对。”朱仁话音刚落,一直被他握在手中的折扇下的一个碧绿吊坠突然闪了一下光。 朱仁顿时警惕起来,这个吊坠也是个宝贝,遭遇无形地攻击时它会发光提醒。他也不蠢,从那本来说好要来迎接他们的姐弟俩不见了踪影开始,到进了这寂静无声的村子,他就猜出那姐弟俩可能把他们的计划给漏出去了,引得这个村子里的人躲了起来。 朱仁食指与中指并拢,在那吊坠上抹了一下,然后忽然朝着前方一掷,口里喝道:“去!” 一线杨二等人无法看到的碧绿丝线从朱仁的手里脱离,漂浮在空中,迅速向着村子的左边而去。 而那里,正是景临家的方向所在。 朱仁勾唇一笑,这吊坠能记住攻击者的灵力信息,只要他们跟着这丝细线,就能找到刚才发出攻击的那人。 朱仁不发一语的往前走,杨二等人连忙跟上。 景临的家里,客厅里被留下的人挤了个满满当当,景临看着周中破裂的低阶符纸,神色严峻:“阵被破了。” 从村子里的幻阵被破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杀阵估计也起不了作用了,现在只盼着自家周围的高阶杀阵能起一点作用。 朱仁带着几个人很快就到了景临家的门前马路。朱仁对灵气敏感,他察觉到了前方的危险,立即就停了脚步。 朱仁点了一个手下,说:“你先过去。” 那手下看着前面空空的地方,明明什么东西都没有,但因为朱仁小心谨慎的态度,他反而不太敢过去。被朱仁一瞪后,就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挪过去。也幸亏他是这样做,他是普通人,体内没灵力支撑对抗,寒冰阵这样暴烈的阵岂是他能随意进去的,所以当他的右脚刚踏入寒冰阵里时,整条右腿立即被冰冻住,并且有往他身体上延的趋势。 他痛得立即大叫起来。 杨二见此,极为震惊,单手一拉就将那人拉了出来,却不妨那人没站稳惨叫着往后跌了下去,那被冻成冰块的腿在地上一磕碰,哗啦啦地就变成了冰块,冰块里面还包着血肉。(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88章 “啊!”那人抱着右腿在地上打滚。 朱仁眯了眯眼,道:“好恶毒的阵法!”看来之前他还小觑了景临。 朱仁又打开折扇,对着前方轻轻一扇,无形的灵力波荡着迅速往那肉眼所见空无一物的地方撞去。然后朱仁就发现比之村里的幻阵,眼前这个阵法破阵的难度又增加了。进村前的那个阵法,扇子扇一下就成功破阵,这次朱仁连着扇了三下叠加了攻击才破了阵。 阵破了后,不等朱仁露出得意的神色来,他发现前方骤然又多了些灵气的。他收拢折扇,握住扇骨的手指发紧,心里开始有了点焦躁的情绪。 他这折扇虽然是一件很不错的法宝,但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因其所带的灵力有限,它的攻击次数是有固定的,一旦超过它的固定次数,这把折扇就会沦为一把普通的扇子,除了外形比普通的折扇好看些外,最大的作用就只能扇扇风解热了。 这把折扇是离开的时候他师父给的,到现在为之,次数已经不多了。 眼见那断了右腿的人已经昏迷了过去,被冻住的伤口已经开始解冻,不停地往外流血,引得旁边的蜈蚣一直想冲上来将那人吞食。现在这情况,朱仁也不想让其他手下做无谓的牺牲,命令杨二,指着那人道:“将他丢进去。” 其他人就怕朱仁再点一个人上去,到时候倒霉的可能就是自己了,闻言顿时都松了一口气。刘二奎主动站出来,和杨二抬起那个人,两人合力将其往前一扔,一下子就扔进了赤炎阵。 那晕倒的人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一点,全身的肉就像失去水分的水果,开始干枯萎缩,不一会儿就变得焦黑,随后开始燃烧起来,很快就只剩下一堆灰烬,以及一身完好的衣服。 在场的人看得双腿打颤。 屋内的景临并不知道外面所发生的事情,这些阵法他都是第一次尝试,并不知道对普通人会起什么效果。现在,他正站在最后一个杀阵的阵眼边,往里面滴入自己的指尖血。血滴一入阵,尚且还在空中,就突然不见了,像被什么吸收了。 景临做完这些后,让开了步子,其他人也学着他的样子,滴入了指尖血。 等所有人都做完后,景临道:“等会儿如果幻阵被破,我们就进去。” 大家齐声应道:“好!” 外面,赤炎阵被破,套阵中的幻阵出现在了朱仁面前。朱仁脸色铁青,刚破一个阵又来一个阵,这还有完没完了! 手中的扇骨已经开始微微发热,杨二等人将目光都投注在朱仁身上。朱仁爱面子,而且他今天在景临这里吃了亏,想着一会将他活捉后,定然要先将他折磨一番才能出出他这会儿满心的怒气。 折扇再次被打开,朱仁以自身灵力激发折扇的力量,对着前方一扇。 咔嚓—— 朱仁低头一看,那扇骨居然裂开了一条缝。 朱仁深呼吸一口气,知道这件宝物是没用了,在其彻底沦为废品前,朱仁对着前方的高阶幻阵,连续扇动了几下。 哗啦一声,扇骨尽碎。 朱仁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吊坠,看着前方又一次出现的灵力波动,怒气上涨,脸上的肌肉狰狞地抽动两下,拿出自己腰间的长剑,对杨二等人道:“跟我进去。” 于此同时,景临领着所有人,包括自家的四只变异兽,一起迈步进了杀阵里面。 像是穿过一道无形的门,随着踏步,所有人的身形很快隐没在阵法里,只留下了空无一人的客厅。 眼前是一片浓雾,可视距离不过一人手臂长,不想走失,只能挤挤挨挨地缩在一起,蜈蚣走在众人的最前面,它旁边是任强,然后才是朱仁等人。 除了朱仁,还比较淡定的就是任强和杨二了,其他人战战兢兢,虽然知道这个世界早已经变了,但现在作为亲历者,他们还是觉得这太玄乎了。 一条鞭影自浓雾中窜出,扫住了最后一个人的双腿,顺势卷住,然后将其往后拖走。 那人猝不及防地被拖走,只来得及发出一道恐惧的喊叫,就消失在这浓雾中。 所有人都停留在原地,屏气敛息。 前方的蜈蚣调转了方向,往那被拖走人发出声音的方向爬去。 然而雾太浓了,不止阻挡了他们的视线,蜈蚣也一样,它只能凭着灵敏的嗅觉往前走着。 一丝血腥味传来,蜈蚣兴奋地摆弄了下尾刺,加快了速度往那味道传来的地方爬去。 碧绿的光在人群中亮了一下,朱仁低头一看,是那块吊坠,现在已经裂成了两半,可见这阵法的攻击灵力大于它,才使得它承受不住直接碎裂。 “大家小心。”朱仁提醒了一声。 “是。”任强应了一声,然后他感到不对,四处一看,原本跟在他们身后的刘二奎等人,不知何时居然不见了。 与此同时,一直跟在朱仁身边的杨二突然对朱仁发起了攻击,他像看到了血海深仇,脸色狰狞地对朱仁道:“还我哥哥命来!” 说着,手中的匕首就刺向了朱仁,不过被朱仁一脚踢开了。然后还不等他有什么动作,任强身边的蜈蚣尾巴一动,尾刺就刺穿了杨二的身体,随后将其扔在地上,张口就吃。 杨二朱仁用得比较顺手,这小子聪明也会来事,就这么死了。朱仁不爽地盯了任强一眼,“看好你的蜈蚣。” “是。”任强应声,在朱仁看不到的角落皱了皱眉,然后防备地看了一眼那蜈蚣。 阵法中的一角,景临对身边的众人道:“阵法的第一道攻击已经发出,现在大家要小心了。” 众人握了握武器,表示知道了。 杀阵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出一道攻击,会在每个人的脑海里形成其他人看不到的气场,气场成幻境。从现在起,被成功引导的人眼里,这个阵法里没有朋友,只有敌人,不死不罢休的那种。 而景临他们,因为滴了指尖血在阵眼的缘故,他们所有人都可以不受阵法攻击。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将阵法里的敌人一一消灭,因为雾气一样影响他们的视野,所以也是有危险的。 其他人什么时候消失不见的,凭着朱仁的感知他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到。刚才的攻击杨二直接就中招了,玉坠帮朱仁挡下了攻击,而任强之所以没中招,根本原因还是在那蜈蚣身上,蜈蚣太强大,他这主人也受到了庇护。 任强正叫着刘二奎的名字,但是没有任何回应,他紧张地看着朱仁,“他们不见了。” 朱仁皱皱眉,说:“阵法一向自成一方天地,不过这阵法也太诡异,好像声息都会被浓雾隔绝。” 此时,景临和严非将手上的人丢下,这人是最开始呱呱用它的长舌头拖过来的一个人。他们并不清楚这次朱仁具体带了多少人来,素贞却说它感觉到个大家伙,一身的血腥味,正处于狂躁的边缘。于是景临他们就把被抓来的这人的双手割了一道口子,拖着人在阵法里小心翼翼地走了一阵,希望能刺激那个大家伙狂躁,变笨一点。 蜈蚣吃惯了人肉,对血腥味格外的敏感。虽然有浓雾遮掩,但空气里若有似无的血腥气息依然被它捕捉到了,它兴奋地往味道发出的地方爬去,结果到了地点,什么东西都没有。蜈蚣急躁的甩动两下尾刺,差点刺伤一直跟在它后面的朱仁,被朱仁用长剑拍开。 尾刺传来疼痛,蜈蚣转动着大脑袋,眼中闪着狰狞的光,见动手的是朱仁,它阴沉沉地看他一眼,然后把气撒在它身边的任强身上,它低着头,张开口器对着任强嘶吼了一声,腥臭的粘液喷了任强一脸。 随后它头上的触角动了几下,再次捕捉到血腥味后,它又兴奋地追了过去。 任强面色不改地抹掉了脸上的东西,快速跟了上去。 蜈蚣每次都扑了空,越来越焦躁。 但任强却快要坚持不住了。 就算吃了朱仁给的丹药,他的身体依然虚弱得很。之前为了不被其他人发觉蜈蚣存在的事情,他带着蜈蚣一大早就从县城出发,很辛苦地绕了一圈才走到这个村子。 他本应该好好静养才是,却在这么热的天气下不停的走动奔跑。蜈蚣爬起来的速度很快,他在脑中命令蜈蚣爬慢一点,但这等命令现在的蜈蚣基本不听了,于是在蜈蚣在阵法里东奔西走的时候,任强只能强撑着身体跟在后面小跑,生怕跟慢了点,蜈蚣就消失在他们面前。 又一次扑了个空后,任强终于忍不住坐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他断断续续地对朱仁道:“仙、仙师,我不、不行了。” 却没见跟着他们一起停下的蜈蚣,双眼里闪过狡猾。 朱仁虽然看不上任强,却也不希望他就这么死了,目前能命令蜈蚣的人只有任强,于是他不耐地掏出身上的玉瓶,准备倒一颗丹药出来给任强吃。 玉瓶刚拿出来,狂风来袭,朱仁敏捷地闪开,那“风”正打在旁边的任强身上。 “噗!”任强一口血吐了出来,顿时全身无力地躺倒在地,仰头惊惧而绝望地看着立在他身前的蜈蚣。 朱仁看着那蜈蚣,再看看面色如纸的任强,厉喝一声:“孽畜,你想做什么!” 孽畜发出了奇怪声音,竟似乎在笑,然后它在朱仁的瞪视下,在任强的惨叫声中,尖利的獠牙刺穿了任强的整个身体。 任强的身体痉挛了起来,他瞪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看着朱仁,身上的血低落,恰好落在他悬在身边的手上,他抬起手伸向朱仁,发出最后的求救,嘴巴翕动,却只发出破风的声音。 当着朱仁的面,任强被活活咬死了。 “孽畜!”朱仁爆喝一声。这蜈蚣伤主,自己也会受伤,但是任强被它咬死了,蜈蚣却还是好的,只能说,在咬上任强之前,任强和它之间的主仆血契就被它破掉了。 任强那一口血,其实就是血契被破的预兆。 他这时才反应过来,他们只想到蜈蚣是个很大的助力,想靠它的武力制服那几只变异兽,却没考虑到它现在的能力本身就快超过任强,任强越是虚弱,那血契的存在就越薄弱,它想要破坏血契也就更容易。 破掉了血契,证明这蜈蚣要么之前一直在隐藏实力暗中寻找机会攻击任强,要么就是它刚刚趁着任强意志虚弱时攻其不备,但不管怎么说,眼前的蜈蚣,实力都不再是朱仁之前所见的那样了。 蜈蚣对任强钳制它这么久怀恨在心,咬死任强后,当着朱仁的面,将任强的身体撕碎,一口一口地吃进肚中。 朱仁再次被迫观看它血淋淋的进食画面,这孽畜还抬头冲他发出狰狞的声音,仿佛再说等会儿就是他了,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瞥了一眼死不瞑目的任强,这蜈蚣现在已不可控,他知道再和蜈蚣待在一起下场肯定不比任强好到哪里去,于是趁着蜈蚣一心进食的时候,转身消失在了浓雾中。 蜈蚣停在原地,将任强吃了个一干二净,连吃了两个人,它的心里非常满足。然后它的触角在空中动了动,挑了个方向爬去,很快消失在这片浓雾里。 另一边,景临看着又被他放倒的一个生人,抬头看向严非:“这是第四个了。” 虽然都是普通人,但是他们这边也大都是普通人,解除四个隐患,危险就少一点。 他刚说完,周围的浓雾突然散去,周围的情形全都清晰地呈现在他们面前。 就在靠近他们一米不到的距离,手持利剑的朱仁正从这边走来,一看到景临,心头大怒,一剑就刺向了景临。 阵破得突然,朱仁这把剑也来得突然,景临闪躲不及,他只能迎上去,像画符一样将自身灵力聚集在双手,右手二指夹住了剑尖,左手在剑身上曲指一弹,灵力发生强烈的碰撞。 剑身被弹开,带着朱仁的攻击也偏离的方向,景临也快速向后退开,避开了灵力振荡带来的冲击。 这一切说来长,其实也不过眨眼间。 不给朱仁反应的时间,景临退开后,严非瞬间闪身而上。 景临则看了眼正站在阵眼处摆动尾刺的巨大蜈蚣,对其他人道:“这阵法是蜈蚣破掉的,你们当心。”随后也举着武器迎上了朱仁。 他们都拿着拍了攻击符的仙人掌刺,对上了朱仁的长剑。这也是之前景临和魏真在县城里对招时他们都知道的,朱仁并非普通人,武器亦是,普通武器对上去只能吃亏,唯有变异的刺才能匹敌一二。 而另一边,浓雾一散,所有人都出现在了蜈蚣的眼前,对于它来说,这些都是食物。 “长得也太丑了。”素贞的大尾巴一拍地上,看着对面那多足变异兽,还嫌弃道:“身上好臭。” 同样爱美的鸭鸭表示它也没见过这么丑的东西,没事怎么长那么多脚啊,和它相比,蹲在它们旁边的呱呱简直太好看了。 两只一致决定,以后再也不说呱呱丑了。 呱呱:? 蜈蚣看到最前面的四只变异兽,眼里贪婪一闪而过。除了那些两脚食物,这四只变异兽的味道会更美味,在被迫认任强为主之前,它的食物就是变异兽。 张凯看着这有一层楼高的大蜈蚣,紧张道:“太大了……” 李飞宇则面目僵硬,干笑两声:“比鳄鱼小多了。”可是那鳄鱼一看就是很笨的,不然也不会被他们活活遛死,但这蜈蚣会破阵,那就证明它智商是在线的。 钟孝辉则面露仇恨的盯着那蜈蚣嚣张摆动的触角,攥紧了手里的武器,“就是它,杀了我妈妈的就是它!” 这次留下来的人中,他和他父亲都留下来和村子里的人共进退,没想到就见到了杀害她妈妈的凶手。 一看到蜈蚣,眼前又出现了钟妈妈身体被刺穿的那一幕,钟孝辉父子俩眼眶顿时变得潮红。 那蜈蚣看到食物,在原地观察了一会儿后,就迫不及待地冲了上来,快到近前的时候,尾部一甩,攻击了过去。 素贞平时看着懒懒散散的,这会儿它却第一个迎上蜈蚣的攻击,大尾巴和蜈蚣尾巴一碰撞,蜈蚣被弹开,它也收回了自己的尾巴,在地上摆动两下,娇声抱怨道:“它的壳好硬啊,我尾巴都打痛了!” 蜈蚣发出第二道攻击,呱呱射出自己的长舌头,它的舌头又细又长,直接卷住蜈蚣的一只足钩,拉慢了蜈蚣的攻击速度。与此同时,在旁边的赵志文和严璐,挥动了长鞭,两人从另一边也缠住了蜈蚣的两只足钩。两方拔河,再加上蜈蚣挣扎不停,三方力道僵持之下,那三只足钩就这么被硬生生地拽了下来。 蜈蚣痛得嘶吼一声。 “去死吧!”钟孝辉大吼一声,刺出了自己进村后制作的武器,是一根木棍上前段绑着匕首,真要说起来勉强算是一杆□□。 但他的攻击力只算一般,这一刺直接落空,反倒是□□被蜈蚣的触角一卷,直接扔开了。 鸭鸭则趁蜈蚣吃痛之际,忽然拍着翅膀飞了起来,直接落在了蜈蚣坚硬的背壳上,尖利的两只足爪张开,直接抓破了它所站位置的硬壳,深深地刺进了蜈蚣的身体里。 蜈蚣吃痛,整个身体都在原地跳动了起来,无奈鸭鸭足爪勾得紧,它还拍着翅膀来保持平衡,抽空就用坚硬地大嘴巴去啄蜈蚣的背壳,一啄一个洞,啄烂一个地方,就往前面移动一点。有时候还去啄蜈蚣的足钩,生生地将蜈蚣的足钩扯下来不少。 蜈蚣挣扎的动静很大,好多人都不敢上前,拿着武器却帮不了忙。倒是李飞宇,拿着弹弓,不停地拿着石子对着蜈蚣射去。其他人看到了,很快也反应过来,好几个人从景临家的后门出去,在他家后门墙根上搬了好多烂砖头过来,每个人分了一点,抓着机会,时不时的对着蜈蚣砸过去。 还别说,现在村里人都有意识的锻炼身体,手劲上来了,准头也还可以,对蜈蚣造成不了致命伤,但打断它的回击却非常有作用。 赵志文与严璐和呱呱配合着一根一根拔去蜈蚣的足钩,鸭鸭留在最上方转移蜈蚣最大的注意力,素贞的攻击速度最快,时不时探出它的大脑袋去咬蜈蚣一口。 至于棕棕,小家伙在旁边跳着脚的帮大家加油呐喊,像狗狗一样叫个不停,声音又尖又厉,这也算无差别的音波攻击了,最后被素贞一尾巴拍老实了,蓬松的大尾巴立即代替了声音,晃动个不停。 在多方夹击下,蜈蚣身上多处致命伤,脑袋的硬壳都被鸭鸭啄开了,被拔去的足钩也越来越多,最后终于体力不支地倒在地上。重新捡回了武器的钟孝辉激动地爬上了蜈蚣的身体,对着它头部被啄烂的地方狠狠地刺了下去。 蜈蚣发出最后的嘶鸣,身体震动了一下,然后彻底地趴在地上,没了动静。 钟孝辉跪在原地痛哭不已,钟伟也蹲在地上捂着脸,眼泪从他的手指缝里留了出来。 朱仁虽然脾气差,看不起普通人,但到底是他人口中的“仙师”,是魏真都轻易不敢惹怒的人,还是有一定的实力的,景临和严非两人虽然实力都不可小觑,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对上,也都不一定能打得过对方。不过当两人合力,对付一个朱仁还是够的。 在蜈蚣被杀死的那一刻,严非趁朱仁分神的瞬间,一刺刺向了朱仁的致命咽喉。 “且慢!” 一声爆喝远远传来,随后严非就感觉自己手里的刺被一道无形的攻击振开了。 朱仁听到熟悉的声音,一下子就提起了精神,反手一剑,将严非的手臂划伤,闪身退开,躲到了正好赶来的魏真身后。 刚才严非那一击,正是被魏真打开的。 看着严非捂着流血不停的手臂,景临的眼神非常冷,他毫无情绪地看向魏真:“魏大师,你这是何意?” 魏真面带愧色,却格外地坚定:“这事是朱仁不对,但他不是你们能惹的人,我出手,也是为了你们好。” 魏真真是被惊出了一身汗。早上他找朱仁商量回去的事宜,但是找遍基地也不见人影,还是朱仁他自己大剌剌地没有遮掩任何行踪,才让魏真找到了人问到了他的去向。 然后出城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景临他们村的人进城,在其中没有看到景临他们四人,魏真便多嘴问了一句。当时他还没往坏处想,但是已经可以起身要去村里看望爷爷的曲正超却一听就知道朱仁去的路线,正好是靠近景临他们村的那条路。 当时他的心就跳了跳,把路线所去的方向告诉了魏真。 魏真不知朱仁去乡村的用意如何,但他顿时感觉要遭。 找不到景临的村子,曲正超他们开着卡车,先是去了二小队,找到了唯一知道路的李桂花,一起赶往景临的村子。 村里的种种怪异他们已经来不及去多想了,听到了变异兽的吼叫,他们来到了景临的家门前,正好就看到了严非刺向朱仁,魏真想也没想地就出手了。 朱仁这会儿得意洋洋地站在魏真背后,挑衅而蔑视地看着景临他们。(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89章 下午五点半,办公室的同事陆陆续续都下班走了,景临把最后的工作整理好后,也关掉电脑下班了,他还要去租住附近的小区托儿所把小外甥乐乐接回来。 乐乐今年五岁,是他已经去世的姐姐的孩子。 去年八月,x省发生地震,在x省居住的姐姐一家只有乐乐被救了出来。两姐弟父母去得早,在景临上大学的时候年迈的爷爷也去世了,加上乐乐父亲那边也没有亲人了,所以乐乐的监护权就落到了景临头上,两人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了。 此时正值七月酷暑学生党放暑假的时候,乐乐所在的幼儿园也放假了。但景临平常要上班,所以他只能早上把乐乐放到附近的托儿所里,晚上下班再接他回家。 到托儿所的时候,老师正带着乐乐在门口等着。 背着小鸭子书包的乐乐一见自家舅舅,眼睛顿时亮了亮,转头跟老师说了再见就像颗小炮弹一样扑到景临身上,抱住了他的腿,抬头看他:“舅舅!” 景临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然后拉着他的小手跟老师也说了拜拜,才往公交站走去。 乐乐当初被压在倒塌的建筑下面长达三天多时间,原本就不太活泼的他更显沉默,最开始还哭着要爸爸妈妈,等他终于明白再也没有爸爸妈妈后,就更依赖景临。然而景临因为要工作的原因,也不能随时陪着他,所以他对乐乐非常愧疚。 两人转公交到离住处不远的菜市场买了点新鲜蔬菜才往家走。 景临如今27岁,已经工作好几年了,他也有在存钱买房,只不过存了几年的工资,在他所在的城市连个首付都还不够,所以以前一直是自己租房住,现在加了个乐乐。 小区是才建好没几年的电梯公寓,景临租住的楼层在六楼,他拉着乐乐的手准备坐电梯,却见电梯前放着“正在维修”的标牌,只得带着乐乐去爬楼梯。 金乌西沉,傍晚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却依然炎热,两人爬上六楼的时候早已经是满头大汗。开门进了屋,景临先开了空调,进厨房把冰箱里的昨天没吃完的肉拿出来解冻。然后给乐乐洗了个澡,给他换了衣服打开电视调到动画频道后,才转身去了厨房,准备两人的晚饭。 虽然是单身青年,不过景临却有一手好厨艺。拿出刚才在菜场买的嫩玉米剥了半个,淘米下锅,开火煮上,顺便划了一只茄子放上蒸隔蒸上。又拍了一根黄瓜腌上,最后把已经解冻的瘦肉切好,拿出几个青椒,准备炒一个简单的青椒炒肉。 晚上就是玉米稀饭,加蒸茄子、凉拌脆黄瓜和一个青椒小炒肉。 吃了饭,收拾好厨房,景临才去浴室洗去一天的疲累,洗好自己和乐乐的衣服,才进了房间,打开笔记本,享受自己每天为数不多的娱乐时间。 其实景临以前的生活很平淡枯燥,以前除了上班,下班时间最多偶尔和同事出去聚个餐,然后回到家刷刷微博看看电影之类的,现在也只不过是多了一个抚养乐乐的责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在景临进房间的时候,乐乐就自己关了电视跟在他身后爬上了床,景临靠在床头玩电脑的时候,他就坐在景临旁边玩着自己的小鸭子玩具,玩累了自己就会睡了。 景临正在刷微博,看到一条x省今天下午有余震的微博,眼神暗了暗。他二十七年的年月,因为父母去得早,陪他最多的是爷爷和姐姐,如今这两人都不在了,姐姐更是以那种凄惨的方式离他而去。 再没心情刷微博,景临关掉电脑准备睡了。 不过就在他关电脑的前一刻,屋里的灯光突然暗了下去,正在他旁边玩小鸭子的乐乐小声的“啊”了一身,然后拽着小鸭子往景临身边靠,揪着他的睡衣一角,害怕的叫他:“舅舅!” 景临连忙伸出手安抚的拍拍他的背。乐乐那三天被埋在下面,被救出来后就非常怕黑,为此景临特意去买了一盏落地灯放在房间里,晚上从来不关。 停电了,电脑没了网络。景临把电脑开着放在床头柜上,拿过旁边的手机拨打物业电话,不过连拨了好几次都显示在通话中,想来是其他业主也在询问。景临便用手机上微博,一刷新自己的页面,发现好几个关注的猫宠博主都说自己那里停电了,超级热。 景临心说不会这么巧的吧,难道大家都住一个小区? 这么想着,景临从床上下来往窗外看去,这一看,景临顿时愣在当场。 他这里虽然不是什么市中心,夜晚不会亮如白昼,但也不应该这么黑,目之所及除了偶尔闪过的车灯,再没有其他灯光,就连路灯都是黑的。 难道整个城市的电力系统都瘫痪了吗? 也不知是没有空调的原因还是其他什么,等景临回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出了一身汗,忙把窗户打开。 还好,虽然停了电,不过好歹晚上还吹了点风,并不是热得无法忍受。景临从抽屉里拿出一盘蚊香点上,本来还想再刷下微博看看怎么回事,但一看手机电就一格了,明早还要闹铃,便把手机关机了。 电脑景临就不打算关了,没有亮光,就算身边有人陪着乐乐也会觉得害怕。 半夜,景临满身大汗的醒来,笔记本已经没电关机了,屋里漆黑一片,摸过放在床头的手机看了看,才凌晨两点过。把手机灯光往乐乐身边晃了晃,见乐乐也是满身大汗,小眉头皱着,睡得并不舒服。 景临就着手机的光,找到一本杂志握在手里当扇子,侧身靠在床头轻轻对着乐乐扇风,自己则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因为热的原因,这一晚上景临都睡得不□□稳,醒了睡睡了醒,就这么熬到天色转白。景临按了下床头灯,发现依然没来电,打开手机把闹铃提前关了,满脸疲惫的起床去洗漱。 等他洗漱好的时候,乐乐也醒了,额头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正坐在床上揉眼睛。 景临拿起床头电量不多的手机拨了物业的电话,想问一下今天什么时候来电,顺便打开衣柜找出乐乐今天要穿的衣服,把还迷迷糊糊的乐乐带到浴室去放水给他洗澡洗头。 电话一直没有反应,景临把手机拿开一看,居然自动挂断了,他再拨打一次,才发现没有信号。 景临皱皱眉,站到窗边,翻开电话簿打给公司同事,情况一样,才拨打过去没两秒就断了。 景临这会儿心里跟擂鼓似得,莫名的就有点紧张,他看看浴盆里的乐乐,决定今天先不把乐乐送去托儿所了。 给乐乐把头发擦干,景临拿上公文包,牵着乐乐的手出了家门。 到小区物业岗亭的时候,景临问了下什么时候来电,物业说暂时还不知道,因为整个城市都停电了,说发电机也坏了,今天正找人来修。 陆续又有几个业主过来询问,景临只好牵着乐乐的手往小区旁边的早点摊吃早点,然后再去附近的公交站等车。 景临从小区到公司地点,搭公交要半个多小时,他感觉今天人尤其多,以前都是行到半路公交才装满人,今天才到第二站就满员了,有认识的相互聊着天,说着昨晚停电了如何如何难熬。 乐乐坐在景临身上,景临护着他不被周围挤来挤去的人撞到,一路沉默着到了公司。 到了公司,发现一样没有电。景临就职的公司在大厦的十二楼,没有电就只能爬楼梯,一路上其他公司的人看到景临牵着个小孩,不过大家都不熟,最多好奇的多看了两眼。 景临人比较宅,常年坐在办公室,很少锻炼身体,一路歇歇停停爬到十二楼,有种心都快要从胸口蹦出来的感觉。 公司每天九点打卡,现在才刚八点四十几,公司到的人不多,到的人大多都趴在自己位置上补眠,听见响动睁眼见是景临来了,手里还牵着个小孩,与他相熟的便知是他那个外甥。 景临公司的几个女同事见乐乐一头卷毛,小脸精致,模样乖巧,顿时拿着自己平时屯在办公司的零食过来逗乐乐。不过乐乐性子内向怕生,一直往景临怀里躲。景临接过女同事递来的零食,说了谢谢,拍着乐乐的背让他别怕。 女同事问景临:“你们那昨晚也停电了?” 景临点头。 他在公司一向是沉默寡言的形象,不过因为个高,还长得好看,尽管态度看上去冷淡,女同事也挺乐意和他说话的,“我租的那地儿,昨晚停电,今早还停水了,早上洗漱都用的饮水机里的水。” 景临皱皱眉,他那里虽然今早还没有停水,但如果今晚再不来电,不知道水会不会也停了。大夏天的停电就算了,停水就真的不好过了。(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 末世二三事 第90章 这是一张轮廓完美精致,却又极度丑陋的脸。 厉凡抚上镜中青年的脸庞。 说它完美精致,是因为这张脸是厉凡见过的所有人中,轮廓最完美无缺,样貌最无可挑剔的。说它丑陋,是因为这张脸,长了许多红色小疙瘩。 密密麻麻,惨不忍睹。 若是一般人,只怕看上一眼就会立即移开目光,并随之产生厌恶的情绪。 但厉凡不是一般人,他是八荒大陆修为最高,曾拥有八百年寿命的圣君。受万人拥护,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不过是一点小疙瘩,在他还没成为圣君之前的修炼路上见过的,比这种还恶心的多了去了。 厉凡放下手,转身看着这个陌生又怪异的房间。 这是一个叫做花国的地方,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这里最多的不是武者,而是普通人,这里讲人人平等,杀人是罪恶的,是要被惩治的。这里人出行不用马车或荒兽,而是各种奇怪的工具,有的比最顶级的速度荒兽还快,这里不用传音石却也能凭借其他工具千里传音。 只是这里几乎没有元气。 在八荒大陆,元气无处不在。武者凭其炼体修身,延年益寿。在这个世界,若不用力感受,几乎感受不到元气的存在。不过也只是几乎没有。几乎,很少而已。想要修炼还是可以的,不过想要达成从前那样的修为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虽然不能修炼,且寿命不长,但厉凡并不感到遗憾,他早就觉得从前那样的生活实在无趣,既然换了个身体,那就换一种生活方式,或许这辈子的人生,会有趣得多也不一定。 厉凡这具新身体,是个刚出大学校门的青年,巧的是青年也叫厉凡。厉凡将原主的记忆全部接收,知道原主双亲在他刚上大学那年因故双双去世,给他留了一套住房和不少的赔偿金。 原主在上高中前,脸上并没有这样的疙瘩。后来上了高中,这些长出来的疙瘩就再也没消过,看了很多医生也治不好,原主原本阳光开朗的性格也变得孤僻起来。 他不敢与人交际,害怕看见别人脸上的厌恶轻鄙。心中的长期阴郁,让他觉得自己像是活在阴暗堆里的脏老鼠。他留长头发遮额头,出门带帽子戴口罩,身体瘦弱,不管在哪里都畏缩着不敢抬头,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非常的猥琐。 厉凡翻开书架上的各种书籍,上面最多的是关于演艺方面的书籍,托原主记忆的福,厉凡虽然不习惯书中的字体,却能读懂它们的意思。 原主一直想成为一个明星,能大大方方的出现在人前,那些看见他的人眼中没有嫌弃,没有厌恶。他想成为一个恍若发光体类似的存在,让人喜爱,让人心甘情愿的追逐。 从原主的记忆得知,这个世界的明星像八荒大陆的戏子,不过在八荒大陆,戏子是个低贱的存在,而在这个世界的明星是被人们追捧的,甚至狂热喜爱的。 厉凡轻轻一笑,鸠占鹊巢非他本意,但如今青年已经不在,自然要为原主做些事情才行。既然他生前想成为明星,那他就顶着他的这张脸帮他实现遗愿。正好,他也换一种生活,也不枉他来这世界走了一遭。 至于会不会演戏这个问题,圣君大人表示应该还是难不倒他的。 当然,在成为一个明星之前,最先做的,是将他这张惨不忍睹的脸治好才行。 厉凡并不懂医术,不过在依靠元气修炼的过程中,元气会对身体进行一个改造,最大限度的开发身体的潜质,总体上这也是一个取精去糟的过程。 按这个世界的元气浓度来看,想要去掉他脸上的疙瘩,时间最少也要半年才行,正好这段时间也够他彻底的来了解适应这个世界。 因为原主是躺在浴缸里放热水割脉轻生的,厉凡醒过来的时候整个浴缸都红了,血流了不少,大概的了解了一下情况后,厉凡就感到一阵头晕,赶紧坐下来运行自己一直修炼的呼吸吐纳心法。 这一坐就坐到厉凡被手机铃声吵醒。 拿起手机,厉凡看到手机显示着“琳琳”两个字,知道这是原主仅有的两个小伙伴之一,叫周琳琳,便接了电话。 “凡凡!”对面传来少女轻快的声音,“我回来啦,你在家吗?给你买了好吃的!” 厉凡清了清嗓子,然后说:“在的。” “那你等会儿给我开门呀!我已经在你小区楼下了。”说完少女便挂了电话。 厉凡这才想起浴室还没清理,赶紧起身去把浴室里弄干净了,这时也传来门铃的声音。 厉凡打开门,便看到一个中等个头,样貌和身材都不错的少女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两个装着东西的纸盒。周琳琳像她的声音一样给人活泼俏丽的感觉,她见到厉凡,先是给没有戴口罩的厉凡一个拥抱,然后拉着他胳膊往屋里走,对厉凡的家非常熟悉的模样,她笑着说:“跟你说x市的小吃实在太好吃了,好吃得我都舍不得走了。这是我特意从那里带回来的兔头,没有辣椒的,你可以多吃点。” 两人走到沙发边,周琳琳把纸盒放在茶几上,转身看着厉凡,然后仔细看了她两眼,随即皱眉:“你这几天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啊?怎么脸色这么白?” 厉凡表情自然,带着淡笑道:“感冒了一场。” 周琳琳一听,赶紧把人摁在沙发上坐下,转身给他倒水,嘴里念叨:“这么大人了怎么还不会照顾自己,现在秋天早晚温差大,更要注意啊!看医生没有?吃药没有啊?” 在八荒大陆,厉凡在十岁前都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后来遇到饥荒年代被父母送去宗门修炼,被测出天资极高,但是因为年纪小的缘故,多少次在修炼途中被人暗算,与人明争暗斗,心境被磨炼得越来越狠辣冷硬。待他修炼有所成的时候,身边也不乏奴仆婢女伺候,不过那些人面对他的时候,因为地位与实力的不对等,那些人要么异常恭敬,要么战战兢兢,像周琳琳这样态度自然,除了父母,对他真情关切的人还是第一次遇到。虽然他知道这是对原主的关切,但享受的是他,依然让他觉得舒服。 周琳琳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厉凡的声音,回头一看,见人坐在沙发上微笑着看着她,先是一愣,因为她很久没看到厉凡这样发自内心的愉悦笑容了。周琳琳眼眶突然有点发热,然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一下子坐在厉凡旁边,没好气的把手边的抱枕扔过去,“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我一下飞机就赶过来了,饿死我了,去把兔头用微波炉热热。” 久居高位的圣君大人被人这样指使还是头一次,不过看着对方发红的眼眶,想着记忆里一直陪伴鼓励少年的少女,认命的提着纸盒走进了厨房。 研究了一会儿微波炉的用法,厉凡就会用了,等他端着兔头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周琳琳已经整理好了突然激动的情绪,这会儿正吃着厉凡家里的零食看着电视。 原主因为脸上的痘痘,吃食一向清淡得很,垃圾零食这些东西他是碰都不会碰一下的,家里的零食都是每次周琳琳买过来放着的。周琳琳一看放在自己面前的兔头,顿时欢呼一声,放下手中的薯片去洗了手,回来拿起一个兔头开始吃。 厉凡对这个世界食物的味道还是很好奇的,以前为了修炼,吃东西更多的是考虑它所含的元气高低,味道之类的根本不在考虑的范围内,这会儿他学周琳琳也拿起一个兔头吃了一口,然后他双眼一亮,几乎是立即的,厉凡就爱上了这个味道。 此时电视里正在放一则娱乐新闻,周琳琳本来啃兔头的动作已经停了,盯着电视里的人眼睛几乎冒出火光。 厉凡正专心的啃着兔头,然后突然感觉到旁边人情绪不对,“怎么了?”不见周琳琳回答,他便把目光放在电视上,只见穿着休闲西装的年轻青年一脸的温润平和,微笑着回答记者们的提问。 那个青年厉凡认识,赵则海,是和原主关系比较好的另一个小伙伴。他,原主还有周琳琳,三个人曾经都是初中同学。高中后,原主因为脸的原因与从前的一些同学疏远,只有周琳琳和赵则海依然缠着他。不过周琳琳不喜欢赵则海,很多次暗地里警告厉凡不要太相信赵则海的话。即使当着赵则海的面,周琳琳也从来没有掩饰过她对赵则海的厌恶,而赵则海总是一脸委屈的表示他不明白为什么周琳琳对他的恶意那么大。 原主需要朋友,他对周琳琳和赵则海是非常感激的,两位友人的不和,在他看来可能是彼此间有什么小误会,周琳琳对赵则海的厌恶在他看来可能也只是小女生的小情绪。问起原因周琳琳不说,所以他也一直没有深究。不过论关系,他始终和周琳琳比较亲一点。 而这次原主会轻生,也是因为赵则海的关系。( 末世二三事 http://www.suya.cc/10/100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