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药,我不吃》 你的药,我不吃 第1章 位于市中心的比达尔咖啡厅里,客人中依旧是小情侣最多,生意也是一如既往的好。 在这间咖啡厅的靠窗位置,一男一女相对而坐,喝着热乎乎的咖啡,谈笑风生。那男的长相英俊帅气,女的娇俏可爱,两人看起来十分相配。 而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的靠墙位置处,也有一男一女相对而坐,谁也不理谁,喝着冰咖啡。那男的吊着一张脸,女的冷着一张脸,两个人相看两生厌。 陶朦静静的看着靠窗的那一桌,暖融融的灯光洒在了那一对璧人的四周,使他们看起来更加相配了。 邢东翘着二郎腿,一边故意吸溜吸溜的喝着冰咖啡,一边幸灾乐祸道,“其实你也用不着多伤心,就你这性格,男朋友跑了也是早晚的事。” 陶朦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其实今天这事说起来,也是冤家路窄。先前的时候,他们两个就那么巧合的在同一家高级定制店碰上了。 结果,两个人也不知是谁先起了话头,一言不合,就互相开启了嘲讽模式。 然后,是邢东先离开了定制店。陶朦比他晚了十几分钟才走的。结果这两个人刚分开没多一会,就又在同一家咖啡厅碰到了。 这不,两人搭了同一张桌子,喝两杯冰咖啡歇歇脚,这还得时不时的拌两句嘴。 然而这一切,都终止在了沈行帆和陈诗诗手挽着胳膊走进咖啡厅的这一场景。 这时候,陈诗诗突然站起身,然后越过桌面,撅着小嘴,似乎是在索吻。而沈行帆用小勺搅拌着咖啡,朝她挑了挑眉,没说话。 然后,在陈诗诗以为他不会这样做的时候,沈行帆却突然捏住她的下巴,然后凑上去,吻了她几下。 两人在那里嘴唇碰着嘴唇,厮磨了好几秒钟。 陶朦脸上的表情,已经说不上是什么表情了,“……” 邢东这回倒是笑不出来了,刚才只是看见这两个人挎着胳膊进来,然后就坐在那里一直喝咖啡聊天。毕竟那还达不到那种特别过分的出.轨的程度,所以,他嘴欠一句也就算了。 但现在这样,可就恶.心了。 陶朦没说话,她目光冷静地看着那一对璧人和谐相谈的画面,心里早已有了决定。 她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百元大钞,放在桌子上用玻璃杯压好。然后,她拿着钱包,从椅子上站起身,朝着那两个人走了过去。 沈行帆没有注意到陶朦走到他身后,一吻过后,还在和坐在对面的陈诗诗说着话。 倒是陈诗诗看到了她,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愣,然后叫了一声,“学姐。” 沈行帆闻言,也抬头看过去。而他一见是陶朦站在自己的桌前,表情登时就变了,“朦朦,我——”他根本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所以解释的话还在嘴边绕着,还没组织好语言。 陶朦看着他急于解释的模样,突然微笑着打断了他的话,“这么巧,你们也在这里喝下午茶。”这语气,就跟平常和朋友打招呼一样,听不出任何异常。 陈诗诗见沈行帆神色有些焦急,便连忙起身,结结巴巴的对陶朦说,“那……那个学姐……我和学长……” “没关系,不需要对我解释。”陶朦伸手打断她,然后语气平静的说,“我和你学长,早就已经分手了。” 两个人当初在一起的时候,就有过约定,如果哪一天,他们其中一个有第三者了,那就谁也别试图挽回什么,直接就和平分手。 沈行帆想和她解释一下,很显然,从他的表情来看,这个约定他也想起来了。 他站起身来,然后拉住了陶朦的手,对她说,“朦朦,你听我说。” 陶朦的认知比较任性,有别人就是有别人了。精神出轨她可能会暂缓一步,但这都敢在公众场合接吻调.情了,那还有什么转圜的余地? 她摇了摇头,十分平静的看着沈行帆,摇了摇头,“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们都已经进行到最后一步了,难道你还要一边拖着我,一边对她负责吗?” 听了这话,沈行帆和那个小学妹当场都愣在了原地。那表情就是在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年轻男女之间的那种事情,也达不到非要对方负责任的地步。只不过,这两人毕竟不是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所以,一听这话,难免就心虚了。 陶朦看着他们两个人这样子,心想自己果然猜得没错。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埋怨的。她稍微用了用力,将自己的手从沈行帆那里抽出来。 “那就祝你们百年好合,好合百年了。”干脆利落的说完这句话之后,陶朦转身就走,还是大踏步的往外走,一看就是不留情面。 当然了,临走前,她还不忘瞪了邢东一眼。 邢东坐在原处,手里刚点的一杯热咖啡还没等进嘴里,就已经凉了。 * 出了咖啡厅之后,陶朦走的飞快,邢东还是跑了好几步之后,这才追上她。他绕到她面前,然后出声问道,“你没事吧?” 陶朦看也不看他,语气一如既往的很不好,“你不是一直都想看我笑话?现在你看到了,可以走了吗?” 结果邢东还真就回了她一句,“是看到了,没看够。” 其实他真正想说的是,虽然刚才是有那么点看戏的心态。不过,看她现在这副样子,心里也怪不好受的。 但是,两个人向来是针尖对麦芒,谁也不给谁好脸色看。所以这话一秃噜嘴,就变成这样了。 陶朦一听他这话,当即炸毛了,她将手里的钱包往他身上一扔,大踏步的转身就走。 真是没道理可讲。 邢东接住了钱包,无奈的抚了抚额头。好吧,反正现在和她说什么,她也就这样了,就算两个人在大街上打起来,他也只有挨打和躲的份儿,又不能还手。 所以,当陶朦脚下跟踩着风火轮似的,一个人在路上疾走的时候,邢东也没上去搭话,只是跟着她的脚步。 他是有点担心她想不开,冤家归冤家,但生命安全还是最重要的。 不过看来,他还是担心早了。 等陶朦轻车熟路的走进了一家店的时候,邢东抬头一看招牌,嗬,居然是waitingbar。 失恋的人第一步,借酒浇愁? 陶朦见邢东跟着进来,显然没觉得他是真心实意的担心她。她可不会相信这个老冤家会好心好意的关心她。 “我不需要你在这里待着。” 邢东自认为自己真的是好心好意的跟着她进来的,得到这么一句话,他也没生气,当然脸色也不比她好就是了。 他哼了一声,然后说,“你以为我想留在这陪你?如果你今晚上不回去,家里人都会担心你的,还有菲菲,她——” 陶朦放下酒杯,转头看他,嘴一撇,说,“邢东,你别这么虚伪了行吗?你不就是担心我姐么?怕我晚回去她因为我犯病是吧?假惺惺的,难怪我姐看得上你哥,看不上你。” 其实这话也在理,既然都说了‘家里人都会担心你的’,还多此一举加那么一句‘还有菲菲’干什么。 邢东被她里外里的讽刺了一遍,脸色顿时就撂了下来。心想自己还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没事找事。 要按理说,同样都是陶家的孩子,怎么陶菲就那么温柔、彬彬有礼,而一换到她这里,直接就变成了叛逆少女。 邢东想着,突然觉得自己真是没必要关心这个女人,再一想到陶朦还欺负过陶菲,于是这嘴上也不留情了,“是啊,我是挺虚伪的,你倒是不虚伪,那邢厉还不是看上了你姐,没看上你。你得明白一点,这男人只要眼睛没长脑门儿上,是人都会选择陶菲。” 要说两个人天生相克又眼光独特,看不上对方,却偏偏喜欢上了对方的大哥和大姐。 而同样是喜欢,两个人的喜欢方式就截然不同了。 简单来说,邢东对陶菲很好很照顾,但却一直没有让她知道自己的这点儿心思。说白了,就是暗恋,人家陶菲压根就不知道。 而陶朦就不太一样了,她对邢厉的那点心思,虽然没有多直白的说出来,但只要是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来。 这就是所谓的暗恋和明恋。 当然,这对冤家的结果也没怎么样。因为最后,陶菲和邢厉这两人好上了。 陶朦听完他的话,眼睛红红的,她咬牙道,“你可以滚了。” 邢东点了点头,冷哼了一声,“那就拜拜了您。”说完,就真的转身离开了酒吧。 陶朦看着他的背影,紧咬着嘴唇,她用力的抹了抹眼睛,没有说话。 * 邢东和陶朦,也算是很早就认识了。 而之所以关系不好,那是因为他们两个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结下了梁子。 结果,前边的旧梁子还没解决,后面的新梁子就又结下了……虽然都是屁大点小事,但架不住多啊。慢慢的,也就攒起来了。 所以,两个人也就越来越不和谐了。但这在别人看来,就是欢喜冤家对对碰,越看越有意思。 邢东这个人,从来不会和人过分计较,尤其是女人。但是,全天下就唯独陶朦这么一个人,会让他实在是忍不住要计较。 而陶朦也是这样,平常跟谁都不爱搭理,也懒得拌嘴说话,但就偏偏只有邢东这个人,她一看见他,就控制不住体内的霸王之力。 而最终导致两个人现在一言不合就开始互讽的原因,大概就是以前发生过的那点事了…… 所以,这种种的一切加起来,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两人每次一碰到,都免不了要开启老冤家对抗的模式。 一直到现在。 出租车里,邢东偏着头,看着路边的景物。 等到出租车在路上等红灯的时候,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偏过头靠在椅背上,静静的坐着。 黄灯闪过的时候,他的脸色还是捉摸不定的。 终于到了绿灯,邢东的额头一跳一跳的,然后他咬着牙对司机说,“师傅,麻烦原路返回。” 他一定是上辈子,欠了这个活祖宗八百万没还!(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2章 酒吧里,陶朦喝的有点懵。她的身边,还有一个中年大叔正在不停地和她搭讪。 陶朦懒得搭理他,然而那大叔倒是坚持不懈的,都十多分钟了,还在不停地在她耳边说什么有车有房,公司主管,年薪百万什么的。 陶朦说了他句‘叔叔,你该刮刮脸了’,结果他来了句,“嘿嘿,叔叔的脸皮一向都是这么厚的。”那大叔倒是拿这话当有趣了。 陶朦终于是忍不了了,“叔叔,脸皮厚的我见过,但没见过比城墙还厚的,您这都已经钢筋混凝土了,还出来勾搭小姑娘,不怕崩了么?” 邢东一返回酒吧,听见的就是这一连串铿锵有力的话。 他的嘴角抽了抽,陶朦的这张嘴,真就像她的人一样,既犀利又不留情面。 那搭讪的中年男人脸色涨的通红,抬手就要朝她打过去。邢东走上前去,看好方位,然后一脚踢中了他坐着的高脚椅。 于是,那中年男人还没等打到陶朦,就直接跟着椅子一起摔了下去。只不过他没有摔在地上,而是倒在了他身后的那个沙发椅上。 邢东将陶朦从座位上拉了下来,然后拽着她的胳膊,转身将她拉出了酒吧。 陶朦眼睛也是红的,脸也是红的,看样子是真喝醉了。她伸手照着邢东的手腕一顿猛拍,嘴里还嘟囔着,“你拍一,我拍一,你的头上长只鸡,你拍二,我拍二,我姐和你丢手绢,你拍三,我拍三,给你一个大板砖,你拍四,我拍四……” 说她喝醉了,损人的话可比谁说的都溜。 邢东被她拍的额头直跳,尤其是她说的那一句‘头上长鸡’,忍无可忍,他转头吼了一句,“拍你妹,老实点。” 连‘你妹’这个词儿都蹦出来了,可见邢东是真的抓狂了。 陶朦估计也是醉糊涂了,她被他一吼,居然露出了一脸委屈的表情,嘀咕道,“我没拍你妹,我拍的是你啊。” “……”邢东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觉得自己真是自找麻烦。 不过,这火爆脾气撒起酒疯来起来,语气软糯糯,小脸粉嘟嘟的,还挺可爱的。邢东想着想着,突然在心里呸呸呸了几声。他觉得这个冤家可爱,是不是疯了。 站在路边打了半天的车,也打不到。邢东想,还是先扶她往陶家走,路上应该能打到出租车。 陶朦被他硬拉着往前走,这就不干了。她耍赖似的往下一蹲,不走了,“本宫累了,邢公公,陪本宫就寝。” “……” 邢东都被她这话说的脸有点黑,你说她喝醉了吧,还知道他姓什么,这说明还是认得他的。不过很明显,酒后吐真言,敢情到了她这儿,真言就是,他是个太监? 还要就寝? “咦嘻嘻嘻嘻——”突然,陶朦又很诡异的笑了一声。 邢东俯下身,准备将人给拉起来。结果陶朦的眼睛滴溜滴溜的转了转,然后鼓着嘴,看着他,来了一句,“恭喜夫人。” 邢东动作一滞,然后告诉自己,算了,这个女人撒酒疯,管她呢。 结果,陶朦又摇头晃脑的来了一句,“你有喜了。” 恭喜夫人,你有喜了。 邢东的脸色已经没什么变化了,他面无表情将陶朦往肩上一扛,走人。 不知道她酒醒之后,知道自己这副样子,会是什么表情? 陶朦被他扛在肩上,很不舒服,“呃……呃……” 邢东知道陶朦这是要吐了,于是他连忙放下人,然后将她扶到了路边。一手搀着她,一手拍着她的后背。 等陶朦弯着腰吐得差不多了,邢东想了想,将她背到了自己的背上,然后,他一边看路边有没有计程车,一边背着她往陶家走。 陶朦趴在他的背上,一开始还是在骂他王八蛋什么的,到了后来,就变成小声的抽泣了,“一个两个的,都不喜欢我……嗝……我好倒霉……两次都没看……看对……人……” “……” “嗝——你知道……我是想好好的……和他……嗝——和他在一起,真的,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没有想过别人……没想过邢厉……没想过……”她一边大舌头的说着话,一边还打着酒嗝。 敢情那会儿,这女人在咖啡厅里表现出来的淡定,都是逞强逞出来的? 邢东听着她的话,心里也不知闪过什么想法,反正他认为自己大概是魔障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那是他们眼睛瞎,没发现你的好。” 说完,他自己都愣住了。什么?这话是从自己嘴里跑出来的? 陶朦听了他的话,带着软糯糯的鼻音‘嗯’了一声,然后,她把脑袋往他的肩膀上一凑,睡着了。 邢东背着她走到了半路,这才打到一辆计程车。不过折腾了这么半天,陶朦早就已经睡着了。所以这一路上,她也没叫没闹,就是这么安安静静的睡着。 结果等计程车到了陶家的时候,陶朦也不知怎么的,醒了。然后这一醒,就又开始撒起酒疯来了。 她被邢东从计程车上扶下来,还不依不饶的拽着人家车子的车门,嚷嚷道,“别扯我,孙子,你又想在我书包里放蚂蚱是不,你看我不楔死你……” 得了,刚才是邢公公,这么一会儿就马上升级成为孙子了。 邢东不想和她争这个,于是,他只好无奈道,“得得得,陶奶奶,咱先松手呗?” 然后,陶朦嘿嘿一乐,还真松手了。 邢东趁她松开手的时候,迅速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然后走到陶家的大铁门前,按了按门铃。 陶朦这时候还一边揪着他的头发,一边嘟囔道,“孙子,孙子——” 开门的是陶菲,她披着一件空调衫,一看见这情形,便连忙上前去帮忙,还问,“她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邢东觉得,这事他不应该随便说,所以就回答,“这事怪我。” 陶菲倒真没怪他,说,“没关系,我先扶她进去,你也进来坐坐吧,喝杯水。” 邢东摇了摇头,“不了,我先走了,还有点事情。” 陶菲见他似乎是真有事的样子,也就不挽留了,她点了点头,“那好吧,路上注意安全。” “嗯。” 瞧,陶菲就是这样的人,温柔善良,落落大方。再加上儿时的情缘,邢厉当然会选择她了。 邢东看着陶菲的背影,这样想着。 那时候,陶邢两家还不认识,只是恰巧做了邻居而已。陶菲有一次调皮,翻邻居家的墙,结果好巧不巧的,正碰到了那时候在墙根底下发呆的邢厉。而且,她还是直接坐在了他的身上。 那时候,邢东恰巧在画室的里看到了这个场景。不过,他也只是看着,没有出去。 他对陶菲的感情,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对于家教相当严格的邢家两兄弟,头一回碰见这么胆大的女孩,那感觉真是惊讶极了。所以不仅仅是邢厉,就连邢东,当时看着她可爱活泼的样子,也是第一眼就在心里深深地喜欢上了。 后来,陶菲就整天翻墙去找邢厉玩,他总是默默的躲在屋子里看这两个人开心的在一起,从来没有出去掺和过。 这些都是在陶邢两家父母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所发生的事情。那时候邢家父母整天在外边忙,很少回家。而陶家父母也是外出有事,不在家。两家都是除了佣人和孩子,都没别人了。 后来,兄弟俩一起出国。等到再回国的时候,邢厉第一个就去找陶菲,而他依旧是默默的在一旁,看着两个人幸福的在一起。 倒也不是不想争取,而是邢东很有自知之明。他能看出来陶菲对邢厉的感情,所以,也不想去破坏这两人。 就是这样,两家因为陶菲和邢厉的关系,开始熟悉了。他们四个孩子也就这么熟悉了。 不过,陶菲长大了以后,性格倒是改变了不少。虽然前后都是一个人,可他却总是更喜欢那个时候活泼可爱的小陶菲…… 邢东摇了摇头,打断了自己的思路,他站在原地看着姐妹俩进了门之后,这才放心的转身离开。 * 第二天,陶朦就跟没事人似的,去学校了。她和邢东一个学校,都是b大,都上大三,但专业不同。 而邢厉和陶菲,跳级上学,现在早就是大学毕业,而且已经进入自家企业工作了。 学校东区的排练厅里,陶朦穿着一身华丽的公主裙,站在表演台,打了个哈欠。 而外教john则用中英文结合的方式,指导着一边扮演王子的许童。 “朦朦,朦朦,陶朦朦。”这时,底下扮演七个小矮人的同学开始叫她了。 陶朦揉了揉眼睛,然后问,“怎么了?” 其中一个小矮人一边偷瞄着外教john,一边小声的和她说,“一会儿,你就假装晕倒,然后往下倒,这样我就去跟老师说,咱们就不用再训练了。” 陶朦嘴角抽了抽,用口型示意,“你们确定我不会直接摔到阎王殿去?” “我们一定接住你!” “朦朦你棒棒哒!” 陶朦,“……” 这时外教john发话了,“,准备台词!” 七个小矮人默默的数着,3……2……1!!! 陶朦闭上眼睛,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然后,的确有人接住她了。好像不是几个人,而是一个人。不过,有人接住就好。 “老师老师,陶朦同学晕倒了。” “哎呀,她是中暑了吧……” 那边七嘴八舌的和外教john打着报告,陶朦则偷偷的睁看了一条缝…… “喂,你搞什么?”她一睁眼睛,嗷的一嗓子就叫了出来。 因为抱着她的人不是别人,而是邢老冤家。 七个小矮人,“……” 外教john,“what?” 许童,“……” 邢东就是顺便来送个道具,正好陶朦往下倒的时候,他恰巧就走到这儿了。 外教john看着台下,竟然还大加赞许的点了点头,来了一句古里古怪的中文,“陶,不错,小伙子不错,你的王子,好。” 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这老师的意思是说,邢东演王子比较合适呗。毕竟许童是女扮男装,在high点上肯定还差那么点意思。 而没等陶朦先开口,邢东就直接把她往地下一放,说,“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和你演情侣的。”说完,挑了挑眉,转身走人了。 陶朦咬牙切齿的看着他的背影,这个讨厌鬼,谁要跟他一起演戏来着! 排练完话剧之后,下午也没其他课,陶朦就先回家了。 一回家,她就看到了邢家两兄弟坐在沙发上,和她姐说着话。两家父母肯定是在楼上说话呢。陶家和邢家经常去对方家里做客吃饭,所以这个场景并不奇怪。 只不过,等到吃饭的时候,陶朦才发现,今天的菜似乎特别的多啊,而且还都是些大菜。再加上香槟红酒,还有蛋糕…… 不过很快地,她就知道这是为什么了。 因为在饭桌上,邢厉宣布了一个好消息:他要和陶菲订婚了。(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3章 饭桌上热热闹闹的,两家父母的关系一直就不错,这回结了亲家,亲上加亲,就更高兴了。邢厉和陶菲作为准新郎新娘,也是和两家父母有说有笑的说着话。 而邢东嘴皮子溜,说话会来事儿。所以时不时的插上几句,更是哄得陶家父母直乐。 陶朦也真心实意的祝福了几句,然后,就开始吃起了炒菠菜。没错,她最爱吃的食物,就是菠菜了。无论是炒菠菜、粉丝拌菠菜、糖醋菠菜还是水煮菠菜,都喜欢。 正吃着,一颗鸡心被夹到了她的盘子里。 陶朦抬起头,看着他,“……”你想挑衅? 邢东笑眯眯的说,“吃哪补哪。” 陶朦嘴角抽了抽,然后皮笑肉不笑的给他夹了一块鱼脸皮,“你说的很对。” 两个人的相处方式一直都是这样,两家人早就看习惯了。毕竟他们觉得,这是感情好的表现。 * 订婚的前几天,陶菲拉着陶朦还有两兄弟,一起去买订婚用的礼服和首饰。 本来订婚需要的服饰,两家的意思是,要提前从国外定制,也都提前请好了名设计师。但陶菲却坚持自己去挑选。 “姐,这件好看。” 陶朦从衣架上拿起一件浅蓝色的礼服,礼服的上身是裸背的,但背后罩着一层轻纱。而裙摆上有许多精致的小玫瑰花装饰,确实十分漂亮。 陶菲点了点头,说,“那好,就这件。”说完,她就拿着礼服进去试了。 等陶菲出来的时候,确实让人眼前一亮。她长得漂亮,配上这件礼服,整个人显得既高贵又仙气。 “很漂亮。”陶朦笑着对她说。 陶菲对着镜子看了看,然后走到陶朦面前,拉起她的手,说,“小朦,你是真心祝福我的,对吗?” “是啊。” 陶朦对邢厉那点事,别说邢东和陶菲了,就连两家人都知道。 感情之事,实属你情我愿。尤其是年轻人,谁都有这个时候。先不论陶菲和邢东是怎么想的,光说两家父母,他们都觉得,这种事情,就由得年轻人自己去选择。 而且,陶朦也就是一开始的时候表现的很明显,后来眼见希望渺茫,邢厉和陶菲也确认了关系的时候,她也就放手了。 后来,还交了男朋友。这不就好了,皆大欢喜。 陶菲定定的看着她,然后笑着说,“好,我相信我妹妹,一定是最希望我幸福的人。” 陶朦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姐,你放心,我是真心祝福你和邢……姐夫的,以后好好的过,开心一点。”她这话说的实心实意,不掺半点虚假。 她对邢厉,早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陶朦看的很开,不可能就是不可能,放手了就是放手了。不然,她也绝对不可能答应和沈行帆在一起。 两姐妹又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叫邢厉进来了。 等到邢厉进来的时候,陶朦就退出去了。 果不其然,邢东站在外面,一看见她,打了个招呼,“呦。” 陶朦也回了一句,“呦。” 邢东看了看里面,然后问她,“你的衣服挑了吗?” “我有。”陶朦回答。 邢东看了她一眼,然后走进试衣间对两人说了一声,“两位,我去陪她买衣服,等会在茶楼汇合。” 说完话,邢东就出来了。他出来之后,便直接对陶朦说,“走。” 她疑惑的看着他,“走去哪儿?” “挑你的衣服啊,你姐订婚,你怎么着也要买件新的吧。” “不用了,我……” “走吧。” “……” * 十天之后,订婚典礼举行了。 在酒店大堂里,作为弟弟和妹妹的两个人,就负责在入场时间招待一下宾客,这样也显得两家很重视这场订婚典礼。 陶朦是穿着那天挑的小礼服,淡粉色的鱼尾裙,背后是交叉绑带式的。她的皮肤白,长得又好,所以穿起这件礼服来,就很好看。 等客人来的差不多了,大厅里几乎已经没几个人的时候,邢东指着她耳朵上的耳钉,问道,“你耳朵上是什么东西?” 陶朦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耳朵上还能有什么……” 邢东说,“太难看了。”说完,他从自己的西服口袋里掏出了两颗粉钻的花朵耳钉,摊在掌心里,递给她。 陶朦看了一眼,“你随身带着些东西?” “就一次。”说完,他示意她戴上这副耳钉。 陶朦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所以也不听他的。 邢东说,“既然衣服是新的,耳钉又何必要用旧的?” 是的,这副旧耳钉,是很久以前,邢厉送给她的。 陶朦是从来不戴耳饰的,只不过在化妆的时候,化妆师说她的耳朵应该配个耳钉,能好看一些。她随手找了找,也只找到了这么一副。 她戴着这对耳钉过来订婚现场,确实是没有别的意思。 只不过……被邢东这么一暗示,她忽然觉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于是,陶朦接过他的耳钉,然后卸下那副旧的,换上了新的。粉色的钻石很漂亮,在她粉白的耳垂上熠熠生辉,比原来那副漂亮许多。 只不过,邢东替她拿着旧耳钉,并不打算还给她。 出乎意料的是,陶朦只是看了一眼他手心里的耳钉,他不打算给,她也就没管他要。 订婚宴上,客人们都有说有笑的。邢厉挽着陶菲的手,四处的和客人打着招呼。 到了时间,该是两人致辞了。 等说完了该说的场面话之后,邢厉转头,温柔的看着陶菲,摘下话筒,对她说,“还记得小时候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这么多年了,两个人在一起,很少提小时候的事情。 陶菲闻言,神色中闪过了一丝……不知是什么的情绪。不过,她还是温婉的一笑,羞涩的回答道,“嗯,记得。” “那时候,我就在心里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把这个可爱的女孩子娶回家。一辈子在一起。” …… 订婚典礼举行到了一半的时候,陶朦头有点迷糊,因为她喝了不少酒。 一边是替陶菲挡了好几杯,一边也是自己吃了太多的菠菜和牛排,所以口渴。她在找水的时候,也没注意拿的是酒还是饮料,直接就都喝了。 陶朦的酒量很小,没喝多少,这就上头了。 于是,趁着自己还没醉倒的时候,她放下了酒杯,心想先去三层的休息室躺一会儿,要不然真是要出丑了。 这么想着,陶朦就先悄悄的离开了。 这家酒店已经被全部包下来了,像是想要休息的客人,既可以去开一个房间,也可以在休息室里小歇一下。 酒店三层的休息室里,陶朦躺在沙发上,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真的是醉了,她的头有些涨涨的,还特别疼。眼前的天花板晃啊晃,变成了两个……三个…… 陶朦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躺了很久,慢慢的,她就睡着了。 …… 不知过了多久,休息室的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给撞开了。一个人影没站住,踉踉跄跄的栽了进来。 邢东本来是在找休息室的,结果一没注意,脚下一绊,直接就摔进了其中的一间。门上的牌子被他一撞,翻了个面,变成了‘请勿打扰’。 没锁门,看来是没人的。 邢东这么想着,从地上爬起来,然后,他步履不稳的往休息室里面走去,还顺便锁上了门。 走了几步,邢东隐约看见了沙发的影子。他摇摇晃晃的摸索过去,然后,看也不看的直接就往沙发上一坐,还准备躺下歇会儿。 结果,沙发上传来了‘哎呦’一声。 邢东连忙一屁股弹起来,然后连忙对沙发上的人说,“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原来是有人的。 他摸了摸脑袋,刚想想往外走,腿却不小心磕到了茶几。然后,茶几的桌腿被他撞歪了,而他也摔到了沙发上面。 “……” 陶朦皱了皱眉,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她的意识已经不太清楚了。唯一的感觉就是,好像有什么玩意儿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随后,就是一阵诡异的寂静。两个人都同时看着对方,看了很久。 但很显然,醉酒的两个人在黑漆漆的屋子里面,谁也看不清谁的脸。他们之所以能这么一直互相看着对方,也是因为感觉到了对方的呼吸喷在了自己的脸上,热热痒痒的,有些奇怪。 再说醉酒的人,如果在还有一点意识的情况下,看到自己面前有什么看不清的东西,那当然就会想要认真的看看,想要看清楚了。 然后,看着看着,也不知是谁先主动,吻上了对方的嘴唇。(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4章 “好了,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下课吧。” 讲台上的老师宣布下课后,便夹着课本离开了教室。过了几分钟,教室中的同学也都陆陆续续的走光了。 贺凌收拾好了包,然后笑眯眯的攀上陶朦的肩膀,问她,“亲爱的,请问今儿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陶朦收起了笔,想了想,说,“好像没有。” “那我们去吃福华街的麻辣小龙虾吧,我请你。” “你不是不喜欢吃小龙虾吗?” “昂~” 陶朦无奈的看了好朋友一眼,然后说,“好好好,馋嘴猴。” 两人收拾好了东西,就从座位上站起身,然后一起朝教室门口走去。不过,当陶朦拉开教室门的时候,一只手臂悄无声息的横了过来,挡在两人面前。 准确的说,这只手臂拦的不是她们两个人,而是某一人。 陶朦撩起眼皮看了来人一眼,淡淡的问道,“有事吗?” 邢东点头,“有事。” 这两个人的气氛莫名的有点诡异,贺凌站在一旁,自觉挺尴尬的。她用手指戳了戳陶朦的胳膊,然后说“朦朦,我去楼下等你。”说完,她立刻向门口的人举手示意自己要出去。 邢东自动自觉的给她让了一条宽敞大道,贺凌立马从他身边窜了出去,跑得比兔子还快。 现在已经下课十多分钟了,走廊上只有三两个学生在走动。邢东拉着陶朦进了教室,然后转身关上了门。 教室里,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最后,还是邢东先打破了沉默。他靠在讲台上,抱着双臂,眼神里有说不清的意味,“你最近怎么老躲着我?” 陶朦坐在他对面的桌子上,双手拄着身体两侧的桌面,眼睛往一边瞟了瞟,“谁躲你了来着,我最近有事。” “那天晚上……”他刚说了四个字,就被陶朦横眉一瞪,立刻迅速打断,“不许再提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指的是哪天晚上?当然就是订婚典礼那天,两个人在酒店三层的休息室……这个那个……那个这个的那天晚上。 话说那天晚上,这两个人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明明对方都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但是看着看着,居然就亲嘴了。 然后亲着亲着,也不知道哪根筋搭上了,他们就这么抱在一起,然后滚在了地板上。 是谁说男人喝醉酒之后,那方面能力基本是不好使来着?如果真是如此,那只能说邢东天赋异禀,是个大大的例外……到了半夜的时候,是陶朦先清醒的。 那时候,她还被邢东压在身体底下,他倒是睡得死死的,呼噜声能打到三里地去。两人身边的茶几和沙发都撞歪了,地上痕迹斑斑,。 陶朦的浑身又酸又疼,腰被掐的青紫,下巴也给捏青了,嘴唇也是肿的。尤其是某个部位,火辣辣的疼。而且,那咬痕和齿痕,不仅在她的上身遍布,连她的大腿内侧,也是好几个草莓印。 陶朦刚醒的时候还有点迷糊,休息室里并不是完全漆黑一片的。接着从窗外流泻进来的月光,她眨着眼睛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人,脑子里慢慢的闪过了一些零碎的片段。 然后,她整个人忽然就跟被雷劈过似的,懵了。 陶朦费力的把压在自己身上的邢东推开,然后自己呆呆的坐在地上,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那个了……他们两个居然那个了! 当时虽然醉的稀里糊涂的,但她好像还知道眼前这人是谁。但是当时怎么……这……这怎么就…… 邢东被她推到了一边去,也没醒,他只是吧唧了一下嘴,然后又趴到旁边睡去了。 陶朦坐在原地不知所措了很久,直到休息室的窗户被风给吹开,吹得她肩膀一哆嗦,脑中这才恢复了一些神智。她冷静下来,先是用纸巾简单擦了擦自己身上的痕迹,然后准备穿上衣服,先离开这里。 结果拿过被撇在地上的裙子一看,都被某人给撕坏了。没办法,她只好把邢东的白衬衫穿在身上,下身裹着条毯子,跑了。 大半夜的街上人少,陶朦跑出去之后,没敢回家,而是找到了一家小旅馆,准备凑合着对付了一宿。 在前台交了房钱之后,陶朦腿脚不太利索的了进了房间。进去之后,她先是检查了一下伤口。果然,她的那里简直是……哪是一个惨字了得?洗了澡之后,她浑身又开始疼,而且还发烧了。 大半夜的发烧,没办法,陶朦只好自己又出去买了一些药,其中还包括消炎的、避孕的,总之是有用的都买了。 在旅馆不太舒服的睡了一晚,到了第二天早上,陶朦给贺凌打了个电话,说是自己在旅馆,叫她送一套衣服过来。 贺凌来了之后,陶朦没有让她看出自己的异状,只是解释说昨晚有事,所以在旅馆睡了一宿,忘记带换洗的衣服了。 所幸贺凌也没有多想,都信了。 在这之后,陶朦没有立刻回家。学校那边以家里有事的原因请了假,家里那边就说是要去外出实践,所以要住在外面。 而事实上,她自己在这间小旅馆住了一个星期。 毕竟走路撇来撇去八字腿,浑身上下骨头跟散架似的咯咯响,行动确实不太方便。这时候回家或是去学校,都不太安全。 等养了一个星期,陶朦觉得自己身体好了,这才又去学校了。结果这才刚来学校上了一节课,还没等回家,冤家就先上门了。 要说邢东那天也没比她好哪儿去,他的后背和胳膊全都是指甲抓出来的痕迹,还直往外渗着血。他的脸、耳朵、肩膀和前胸,也被陶朦给咬破皮了,头发也被揪掉了好几根。 而且到了第二天,邢东后背的挠痕抓痕就全部开始浮肿发炎。最后,还发烧了。 一个大男人因为被女人抓的伤口发炎感冒,而导致不得不去医院处理伤口、打吊针,这全天下就没有比他更丢脸的人了。而且这还是在嘿咻过程中造成的,要知道一般事后都是女人来医院的比较多,而男人…… 当时那医生的表情,真堪称是意味不明。 但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 “那天的事情,我们就当没发生过,你过你的,我过我的,不就好了。” 陶朦心里清楚,这事怪不得他,毕竟有一半责任在于她自己。当时谁也没有强迫谁,都是……自愿的。 所以,她不想追究别的,只想让这件事情快点过去。 邢东的脸上,被她咬破的那个地方还带着红红的印,他皱了皱眉,然后认真的说了一句,“我要对你负责。” 陶朦惊讶的抬头看着他,“……” 开什么星际玩笑,负责? 陶朦觉得自己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奈何邢东脸上一本正经,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说,“我们都是成年人,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难道和你发生过关系的女人,你都要负责?” 邢东摇了摇头,他说,“我没和别人发生过关系,你是第一个。” 陶朦,“……” 虽然他也是自己的第一个……不对,这个问题根本就不在于是第一个还是第十个,而是在于,他们两个人之间,怎么个负责法? 陶朦抬头看他,“负责?难道你要和我在一起吗?别开玩笑了,我们互相都这么讨厌对方,难道就因为上……有了一次关系,就要绑上了?你不说我不说,谁也不会知道。” 邢东是真的抱着负责任的态度来的,所以听了她的话,他也真是在脑中思考了一下。 只不过,陶朦还没等他在脑袋里面想好,就跟嫌气死人不偿命,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我又不是我姐,你这副假惺惺的样子对我没用。她的脑回路没有我复杂,所以才会吃你这一套。” 两人谈话的时候,如果一旦扯上了邢东心里比月光还皎洁的陶菲,那么,基本上就是要崩了。 “……” “而且,无论那天是咱们俩谁先咬的谁,反正当时,都已经咬回来了。你现在这样,是想再咬一口吗?”陶朦也不知道自己这些话都是怎么从嘴里跑出来的,反正,能让这场毫无意义的谈话中止就行了。 邢东被她这一番带枪带刺的话说的无话可说,有句话说的真对,上赶着不是买卖,自作多情。 “行,算你狠。” 最终,两人的谈话就这么不欢而散了。 陶朦内心的想法挺简单的,她现在对男女感情什么的,真是有点怕了。一个人消停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的。 一.夜.情、酒后乱.性这种东西,毕竟不是真情所致的产物。 所以,谁也不要耽误谁,勉强谁。相安无事,各过各的,不就好了。(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5章 连续几天,两个人就没再搭过茬了。 周六上午的时候,陶朦背着书包,和贺凌一起坐在了大巴车上。今天是外院和商院联合组织的一次游园活动,简而言之,就是去果园里摘摘水果,听听介绍。 活动地是一个农家葡萄园,整个大葡萄园里面又分好几片不同葡萄品种的小园。园子里可以不限制的采摘葡萄,但仅限于在这里吃完。离开的时候,每个人也可以拿一盆回去。 到了地方,发了号码牌之后,同学们就都开始找着各自的搭档。陶朦也看着手里粉色的号码牌,嘴里嘀咕着,“商院034号……034号……” 活动规定,外院和商院各自按照所发的粉色和蓝色号码牌,相同的在一起,一对一组队。两边的号码牌都是临时发的,这也增加了活动的趣味性。 别的同学都是在喊号找伙伴,陶朦是挨个地方溜达,看看谁是034号。 这时,一个声音从她背后传来了,“034号是我。” 这声音她太熟悉了,陶朦回头一看,果然是沈行帆。他手里拿着蓝色的034圆形小牌子,朝她晃了晃。 这次的活动并没有硬性规定哪个年级的才能报名,仅限于院系而已。只是名额有限,规定了这些人数,人满为止。所以,大一到大四的都有。 沈行帆向来都不太喜欢这种活动,一是不喜欢,二是他很忙。他现在上大四,学生会主席的职务已经不干了,现在陈诗诗是他的接班人。 沈行帆的脸上还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意,他走到她面前,略微犹豫了一下,然后才开口问,“最近还好吗?” 沈行帆一向如此,对谁都很谦谦有礼,也很温柔。 陶朦点了点头,她的语气就像是跟老同学打招呼一样,很自然,“嗯,挺好的。你看起来气色不错。嗯……摘葡萄吧。”说完,她转过身,然后从背筐里拿出剪刀,利落的从葡萄藤上剪下了一串葡萄。 沈行帆看着她,目光里说不清是什么意味,“朦朦,我那天……” “学长。”陶朦突然叫了他一声,她将剪下的葡萄串递给他,缓缓的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以后,还是同学。” 是同学,而不是朋友。 沈行帆还想再说些什么,陈诗诗却突然从另一边小跑着过来了。她上身穿着红色的吊带,下身配蓝色的热裤和绑带的高跟凉鞋,打扮的十分靓丽。 她喘着气跑到了两人面前,然后对陶朦说,“学姐,我想跟你换一下队友,可以吗?”陈诗诗说话很甜,带着股乖巧劲儿,叫人无法抗拒她的请求。 “嗯。”陶朦点了点头,然后将自己的号码牌给了陈诗诗,再接过她递过来的号码牌,“那我先走了,拜拜。” 陶朦也没看沈行帆是什么表情,事到如今,什么表情在她这里都是没什么表情了。她朝着两人友好的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又去找021号了。 陈诗诗在后面友情提示道,“学姐,我的搭档就是那边那个穿白衬衫黑裤子个特高的那个男生,他叫……”后面的话陶朦没听清楚,不过这个特征怎么听着这么熟悉? 好像谁? 果然,等陶朦找到了陈诗诗的队友时,她的嘴角又是无奈的抽了抽。 缘分这种东西,真是太可怕了。 邢东身上依旧穿着件衬衫,还好他知道热,所以袖子是挽起来的。他手里也拿着把剪子,不过还没有决定先从哪株葡萄开始摘。 邢东看见陶朦的时候,表情也挺惊讶的。陈诗诗和他说要换队友的时候,他倒没在意,就在这自己鼓捣自己的。毕竟谁知道那么巧,沈行帆和陶朦抽到一起去了。 陶朦默默的看了一眼他的白衬衫,白的真是不像话,而且连扣子都扣得整整齐齐的,大热天,连一颗扣子都不解开。 邢东是个衬衫控。 春夏秋冬,一年四季,这人每一天都离不开衬衫。要说春秋冬还不算什么,这三个季节的天气,无论是衬衫外穿还是打底穿,都没毛病。然而,夏天的时候,他也是各种衬衫当半袖穿。 这么多个夏天,在陶朦的记忆中,他就从来没穿过衬衫以外的衣服。 两个人021号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会儿,陶朦突然越过他,在他身后的葡萄藤上剪下了一串葡萄,然后又转过身,拿给他,“巨峰的。” 邢东接过来,也没说话,因为他完全摸不清头脑,“……” 而且,他心里第一个反应就是,这祖宗是怎么了? 自从上次不欢而散之后,已经过了很多天。要说这说巧也巧,说不巧也不巧,同在一个学校,两个人愣是没再碰到面。 不过这并不难理解,毕竟学校里这么多人,外院和商院既不在一个校区,又不在一个教学楼,课程安排那就更不一样了。所以说,碰不着倒是正常。 陶朦顿了顿,然后不太自在的咳嗽了两声,说,“那个,我上回话不好听,这巨峰葡萄大,多吃点。” 这前后不怎么能搭上的话,邢东倒是理解了。 但是,他的表情是不可思议的。今天这祖宗是怎么了?平常两个人嘴炮打的不亦乐乎,这怎么今儿画风变了? 陶朦说完话,也不等他回应,转身就走向了另一边,然后蹲下身体,背着他开始玩葡萄了。她能感觉到,邢东在她身后停留了没几秒,然后就走了。 过了几分钟,陶朦还蹲在原地,正往嘴里塞着酸的倒牙的葡萄。因为运气不好,所以她摘到了一串又大又酸的葡萄。 奇怪了,明明这葡萄进到嘴里酸的难受,但吃下去了,感觉倒还可以。 当陶朦吃酸葡萄吃的正一言难尽的时候,突然,她的眼前多出了一串挡视线的东西。 邢东不知什么时候蹲在她身边,他手里举着一串葡萄,看着她那副被酸的挤眉弄眼的样子,说,“这小蜜蜂也甜,多吃点。” 陶朦,“……” 沈行帆一直都在有意无意的注意着陶朦那边的方向,当他看见她接过邢东手里的那串葡萄的时候,眉头一皱,说不上哪里就开始不舒服起来。 因为距离和方位关系,他看不清陶朦是什么表情。不过他的心里,就是莫名的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邢东在商院里也是比较风云的人物,原因无他,高富帅三个字就足矣。 况且,光是有邢家这个大背景,他就已经够瞩目的了。 陶朦倒是和他说过邢东这个人,不过没有透露多少。话里话外,也只能感觉出两个人关系不太好而已。 但是现在,看起来,气氛倒是莫名的有些暧.昧。 …… 游园活动结束之后,在回程的路上,陶朦迷迷糊糊的靠在车窗上,眼皮越来越沉。而贺凌则斜斜的靠在她的肩膀上,已经睡着了。 快要睡着的功夫儿,以前的一些零碎的小片段,又不听使唤的浮在了脑海中。 沈行帆是在陶朦大学新生报到的时候,负责接待她的学生会干部。那时候本来应该是每个院的学生会负责接待自己院的人,但陶朦那时是因为没有找到队伍,所以就稀里糊涂的走到了校学生会的咨询处。 那时候,沈行帆恰巧就在那里,两人就这么碰上了。直到军训之后,他就开始追她了。 一开始,陶朦压根没往那方面想过。她没有理所应当的享受着被男生追求的待遇,而是拒绝了他之后,就保持距离,避开了。但沈行帆并没有就此打住,而是更加热烈的追求。 直到去年大四老生的毕业晚会上,沈行帆替她挡住了一块从舞台上掉下来的顶灯……在这之后,两人就这样在一起了。 沈行帆对她非常好,甚至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但是,他纵使是真的喜欢陶朦,却也受不了她的一些毛病。 比如说,两个人谈恋爱,人家校园里的小情侣都是每天手牵着手,笑口常开。情到深处时,还要来几个热吻调调.情,说说爱。如果情到深处大发了,那就还得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然而他们两个,除了牵过手之外,连亲个额头都没有过。这个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陶朦不能够接受婚前发生任何亲密行为。 而这个亲密行为,首先就从亲开始。 所以说,沈行帆能捱过这些日子,其实挺不容易。 陶朦虽然是专心的和他在一起,而且在大部分事情上,也是真的很实心实意,也真诚。但在这方面,真是有点强人所难。不发生关系这勉强可以理解,但接个吻也不行,这叫谁能接受? 再加上,她不怎么会哄人,更是从来都不撒娇。遇到什么事情,两人犟起来了,她也真是牙尖嘴利的,一点面子也不给人家留…… 所以陶朦最后能想开,也是真的想开了。小学妹娇俏可人,一看也是个脾气好的姑娘。沈行帆和自己这种性格的相处时间长了,被她吸引,完全也不奇怪。 再说,两个人在那方面观念不同,最后,肯定也是处不到一起去的。 等回到了学校,大家就各自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陶朦晚上回家的时候,正好赶上了开饭点。 今天女婿来家里吃饭,所以齐英准备了不少菜。陶朦刚进门的时候,她老爸陶誉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而邢厉则刚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盘热菜。一家人该忙的忙,该稳的稳。 开饭的时候,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说着话。陶誉更多的是和邢厉在说,而齐英和陶菲就是时不时的插上一句。只有陶朦,她的脸色不太好,吃的也不多。 直到现在,就吃了一口菠菜。而且就这一口,她还是忍着咽下去的。按理说只要是菠菜,无论怎么做,她都能吃得一干二净。可是今天,她就觉得如果这菠菜是糖醋的就好了,而且醋多一点更好,最好是那种酸溜溜到牙疼的…… 陶朦正低头对着饭碗幻想着糖醋菠菜拌粉丝,结果,碗里就突然多了只大鸡腿。 “朦朦,你怎么了?”陶菲收回自己的筷子,然后一脸关心的问她。 陶朦看着碗里的烤鸡腿,莫名其妙的感觉就不太舒服。平常她虽然不怎么爱吃肉,不过要是看着这样烤的香香的鸡腿鸭腿什么的,还是很有食欲的。 可是今天,这碗里的烤鸡腿,怎么看怎么腻歪,怎么看怎么油腻。甚至,这鸡肉的腥味,她都能闻的一清二楚。(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6章 周五下午的游泳课,陶朦没有带洗漱用品和泳具,准备见习。正巧今天,贺凌也不下水。 不过两个人互相一问才知道,贺凌是因为今天到红色日子了。她们俩的日期前后不差两天,而且大部分的时候,都是陶朦要比她早。 但是这个月,情况就不一样了。 贺凌一边把防晒服放到柜子里,一边小声的问她,“朦朦,你平常不都是比我早一周么?还没来?” 陶朦换上拖鞋,在脑子里算了算日子,回答说,“应该是延迟了,下周差不多。” 晚上回家的时候,陶朦买了验孕棒,然后在自己房间的卫生间测了两次,结果显示都是正常的,没有怀孕。 陶朦暗自松了一口气,想多了,哪有这么容易就中奖。她这个月特别注意了这事,那回之后,她吃药了,按理是应该没有问题的。以前也有过迟来的时候,所以算一算,下周应该就到了。 陶朦处理好东西,然后抻了抻懒腰,放水准备洗澡了。 不过,最近胃口不太好,想吃点酸溜溜的东西倒是真的,看到大鱼大肉确实胃口不太好。而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别的特征。 陶朦躺在浴缸里,一边划着水,一边嘀咕道,“切,就是这样。谁说只有孕妇才会这样,普通人也很正常嘛。” 毕竟在她眼里,邢东才不是那种一踢就进球的人呢。 * 第二天,陶朦照样去上课了。贺凌因为肚子疼,所以请假在家里休息一天。陶朦打算下课之后去贺凌家看看她,毕竟贺小姑娘轻易不难受,一难受还怪让人担心的。 离下课还有几分钟,陶朦摸了摸肚子,说不上是哪个地方,总觉得一跳一跳的疼。 刚才课间休息的时候,因为感觉教室里闷的缘故,所以她就跑到走廊的窗口去放了个风,之后在回教室的那几步路中,她又顺便去洗手间洗了个手。而在她洗完手转身就要出去的时候,却被正打闹着往里走的两个女生撞了一下,肚子那里正好磕到了洗手池。 打那之后,就一直不怎么舒服。而且,现在好像还有点想上厕所的感觉。 陶朦趴在桌子上,看来,一会还要再去一趟洗手间了。 很快地,下课铃声就响了。老师走后,教室里一阵沸腾,没过几分钟,人就走光了。 陶朦又是最后一个离开了教室,这倒不是她故意磨蹭,而是因为肚子还是不太舒服,所以她是坐在座位上缓了一会之后,这才走的。 出了教室,陶朦立刻去了洗手间。 …… 洗手间里,陶朦拉起衣服看了看,腰上是有一点淤青,不过还不至于到那种一直发疼的程度。腹部上下也没什么伤,真是怪了。 而且,她也不是真的想上厕所。 陶朦靠在隔板上想了想,脑子里突然就反应过来了。对了,她怎么还犯蠢了?这种感觉,八成是来那个了。 陶朦连忙翻了翻包,她记得自己是预备了纸和护垫的,就为了以防万一。但是,她翻了半天,从里面掏到外面,两样东西都没有找到。而且,手机也不见了。 陶朦皱了皱眉,一边又不死心的翻了一遍,一边嘀咕道,“奇怪,怎么都没了?” 今天早上收拾包的时候,她明明是用小布包装了纸巾和护垫,然后和手机一起放在包的夹层里面了。来到教室之后,都没有拿出来过。中途好像……对了! 陶朦突然想起来了,上课的时候,小布包她是拿出过一次的。因为一直出汗,所以就把小布包放在了课桌里,为了方便拿纸巾。而手机似乎是上课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着,因为贺凌跟她发短信,后来为了方便回复,她就随手也放到课桌里了。 她是最后一个走的,打扫阿姨这时候肯定没去收拾教室,那小布包应该还在那里。 陶朦踩了一下冲水阀,然后打开门锁,拿起包,准备回教室去找小布包和手机。 这时,洗手间又进来了两个人,还在说着话。 “我发现窦老师讲课越来越无聊了。” “我看他是不习惯用这里的电脑,操作不明白。毕竟外院的电脑都挺人性化的,而且美女还多……” “我没听懂你在说什么,咱们就今天临时借人家教室……” 两个男生一边唠嗑,一边解开裤子,站在在站便那里解决哗啦啦的生理问题。 陶朦听见女洗手间里传来了两个男人的对话,立刻就僵住了。三两秒后,她的第一反应是先转身看了看冲水的地方,是脚踩的。 对了,女洗手间的是用手按的冲水阀,而男洗手间才是用脚踩的。 陶朦单手捂住脸,天啊,男洗手间的隔间对面明明还有一排站便,她进来的时候居然都没有看到。 这时候,小腹那里突然又疼了,而且,还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陶朦立马脱下裤子,然后蹲了回去。果然,这感觉很准,是来了。她的脸色有点发白,额头上开始不停的冒冷汗,这怎么说来就来,还来势汹汹的。 而且,现在肯定是不能出去了。她穿的是白色的裤子,按照现在这个量,如果就这么去教室拿东西,那么不用等她走到教室,裤子后面的颜色恐怕就已经很‘壮观’了。 那两个男生上完了厕所,提上裤子,就走了。 陶朦蹲了一会儿,小肚子越来越疼,量非但没有减少点,反而还更多了。她心里还急得团团转,不过脸上全是汗,身上冒冷汗了。现在手机也不在身边,还没法叫人给她带条裤子来,这可怎么办才好? 可是如果她现在出去,万一碰到了什么人,自己再兜不住,那不是要丢脸死了!但是她也不能在这里一直蹲着啊……或者等到量小一点了再偷跑出去,可那时候万一又进来男生或者打扫阿姨把东西扔掉了怎么办? 就在陶朦还在纠结的时候,男卫生间又进来人了。这回这人是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停在了洗手池那里,看样子只是想进来洗个手的。 陶朦在隔间里面,自然也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我一会就过去,再有二十分钟左右,是吗?那我一会找找她,行了,拜拜。”门外那男人挂下电话之后,不到两秒,就传来了水龙头流水的声音。 但陶朦却是一惊,等等,这声音……是邢东? 邢东将手机揣在兜里,然后打开水龙头,简单的洗了个手。 陶菲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是想要四个人一起吃个饭。邢东这边倒是没有问题,但是陶朦却不接电话,怎么也联系不上了。 听着外面洗手的声音,陶朦心里七上八下的,现在如果出声叫一下邢东,他大概还能帮个忙。可是这种情况,也太丢人了,就算‘脱险’了,以后岂不是要被他笑话一辈子? 邢东洗好了手,然后向两边甩了甩,准备离开。 这会儿也不能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问题了! 陶朦咬了咬牙,然后隔着个厚厚的门板,朝外面喊道,“等等!” “……” 瞬时间,连空气都凝滞了下来,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不过很成功的是,邢东的脚步声也停住了,没有再往前挪动一步。他就跟被定住了似的,站在洗手间门口,没动弹。 陶朦说完这两个字,觉得自己丢脸丢大发了,她满脸通红的捂住了嘴,立马就后悔了。 半分钟过去了—— “……” “……” 一分钟过去了—— “……” “……” 两分钟过去了—— “咳咳。”邢东咳嗽了一声,这意思大概就是在问——是你? 陶朦捂着嘴,“咳咳。”这就算是回答了——是我。 当邢东听到厕所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时,他的表情是愣住的。然而而当他反应过来这是陶朦的声音时,他的表情……又说不上是什么表情。 陶朦感觉到,邢东正在往回走,而且是往自己这个方向来的。 邢东倒是猜到了陶朦是走错地方了,不过她没有趁没人的时候出去,反而还叫住他,这是有什么事? 陶朦偷摸的看了一眼门板底下的那条缝,一双鞋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里。她没好意思直接说正事,反而支支吾吾的打了个招呼,“呃……你来了。” 邢东,“……” 这话听着还真别扭,怎么好像两个人在约会似的? 他停在门前,然后开口问,“你怎么了?” 陶朦在里面小声的说,“我有东西落在教室了,你能帮我取一下么?” 她的声音听起来难得的弱气,声音很小,还很没底气。而且听上去还挺难受的样子。邢东在脑子里想了一下,大概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也不多说别的,而是问她,“在哪个教室?” 邢东没有问她发生什么事,这倒让陶朦松了一口气。不管他能不能猜到,但如果他真问了,自己说出来还是有点尴尬的。 “a512,第四排第五桌,书桌堂里应该有一个布包和一个手机。”(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7章 邢东的动作很快,他迅速的赶到了陶朦说的那个教室,然后按照座位,确实找到了小布包和手机。他将两个东西拿起来,然后又大步跑了回去。 他的速度很给力,来回大概都没过一分钟。 回到洗手间之后,邢东在隔间门前蹲下,然后对她说,“找到了。”一边说着,他一边将布包和手机从门板底下露出的那条缝里塞了进去。而陶朦则伸手在里面接住了。 “谢谢。” 陶朦小声的说了声谢谢,她将手机放到包里,然后再打开小布包,从里面拿出纸巾和护垫,开始处理自己这点事情。 邢东将东西拿给她之后,也没有离开,而是退到了门口,看样子似乎是要等她。 陶朦一边在里面忙活着,一边咬着嘴唇,脸上的汗越出越多,她也没那个力气擦汗了。肚子是真疼啊,而且下坠似的疼,疼的牙都麻了。明明是来那个,但感觉却怪怪的。 …… 几分钟过后,洗手间里传来了冲水的声音。陶朦拎着包,垮着脸,脚步发软的走了出来。她连忙走了出去,连洗手都顾不得了。这种情况下,她只想赶快先离开男厕所这个……是非之地。 陶朦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子。满头大汗,脸色苍白,还捂着肚子,脚底下也是轻飘飘的。整个人就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搭眉丧眼的。她见邢东跟着自己一起走到了楼梯口,便先转身看向他,然后很是认真的说,“刚才谢谢你,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两个人虽说关系不对盘,但陶朦是知道分寸的。这事情一码归一码,现在人家好心的帮忙了,她该道谢还是要道谢的。 道了谢,陶朦转身就朝楼下走去。邢东看着她摇摇晃晃的身影,皱了皱眉。他往前走了几步,跟了上去,刚想要说句话。结果还没等他开口,陶朦就突然身形一晃,然后捂着肚子,直直的就往楼下摔去。 邢东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拉住她。所幸两个人距离不远,所以他很及时的从陶朦身后把她拉住了。 陶朦被他扶住,但她脚步不稳,站不住,所以整个人就踉跄着向后倒。邢东为了接住她,只好自己往后一退,然后一屁股坐到了楼梯台阶上,陶朦就顺着这个姿势,软软的倒在了他怀里。 邢东连忙抱住她,然后又是捏人中,又是拍脸蛋的,语气倒真着急了,“喂喂,你这是怎么了?” 陶朦的脸色已经完全没有血色了,眼神也有点涣散,她的嘴唇抖了抖,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我肚子……” 话还没说完,她就疼晕了过去。 * 等陶朦从医院里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视线里的天花板白白的一片,窗外的光线有点晃眼睛。陶朦伸手挡了挡眼睛,然后慢慢的从急诊室的床上坐起来。她左右看了看,脑袋还有点发懵。 白色的一片,刺鼻的药水味。所以这里就是……医院? 陶朦揉了揉脑袋,一时没想起来自己怎么莫名其妙的就进医院里来了。她的手背上还插着针头、贴着医用胶布,旁边的架子上高高的挂着个输液袋。 不仅进了医院,而且还正在输液呢。 陶朦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坐在床上平静了一会儿,这才开始好好的想事情。 话说刚才,都发生什么事情来着……她不小心进了男厕所,但是小布包和手机落在教室里了,然后她还来那个了,因为怕裤子脏了所以就没回教室拿,后来邢东进来洗手了,他又帮忙去教室拿了小布包和手机,然后就怎么来着…… 陶朦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该记得的好像还都记得,不过出了男厕所之后的事情,她就有点记不太清楚了。 所以,是邢东送她来医院了? “不会吧,我疼晕了……”陶朦现在也就只能想到这个原因了,毕竟她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别的理由会让邢东送她到医院里来。 这时,一个护士推开急诊室的门,推着推车走了进来。她见陶朦已经醒了,便立即走到她面前,关心的问道,“小姐,您已经醒了,身体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呢?” 陶朦摇了摇头,“我没事。”确实,肚子也没那么疼了,不过怎么好像连那个也没有了?她现在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下面是正常的,没有来大姨妈的感觉。 所以这都是怎么回事? 那护士见她若有所思的,便又笑着对她说,“小姐,您是在找男朋友吗?他在李医生的办公室呢。” 陶朦估计护士说的应该就是邢东,“男朋友?我没--”还没等她说完,那护士就又细心地嘱咐了一句,“您现在是怀孕初期,一定要多注意身体啊,肚子可不能再磕着了……” 护士是本着职业素养和热心肠来关心病人的,然而她没有注意到,被关心的病人的脸色越来越差,那样子就跟吞了哑炮一样。 陶朦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现在,她的脑子里剩下了—— 您现在是怀孕初期…… 怀孕初期…… 怀孕……初期? …… 医生办公室里,李医生还在和自己眼前的这个准爸爸讲述着他孩子妈妈的身体状况。 邢东坐在医生对面,那表情真是老老实实的听着,也下意识记在了心里。他的心情从最开始的担忧、疑惑、震惊、难以置信等一直不停的变化,起起伏伏。到了现在,他已经完全可以平静的接受这个事实了。 其实邢东也不太清楚,当他得知陶朦怀孕了的时候,自己是什么心情。当时涌上的情绪太多,他也记不住了。 这时,有人敲了敲门。李医生说了声“请进”,门便被敲门的人从外面打开了。两人同时往门口看去,是护士扶着准妈妈过来了。 邢东主动站起来,然后走到陶朦身边,代替护士扶着她往医生办公桌那里走去。陶朦现在没什么大力气,所以也不和他扭捏,老老实实的被他扶到了医生那里。 护士把人带到了,自己就先退出去了。 陶朦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坐在椅子上,还是不相信刚才那护士说的话。她有些紧张的问着对面的李医生,“医生,我……怀孕了吗?” 李医生拿着她的病历卡,点了点头,“是,根据我们的检查,你已经怀孕四个星期了。” 陶朦瞪大了眼睛,突然觉得呼吸有些不顺畅。这怎么可能?要这么说,那天晚上岂不是一击即中了?不对,也不是这个问题,她连忙对医生说,“医生,这不可能啊,我吃了药的,而且昨天我还用验孕棒验过,没有显示怀孕啊。” “现在市面上的避孕药也不是百分之一百就可以保证避孕成功的。至于验孕棒这个东西,是这样,它是孕妇对于早孕激素的这个适应性来决定的,像你这样的情况,就属于对于这种激素不太敏感,所以胃肠道的反应不强烈,甚至没有,所以就没有测出来。所以,验孕棒也有百分之五的几率是可能会出错的。” 陶朦听完,脸色都灰了。 李医生看着面前这两个小年轻,心里也猜到了,这对小情侣八成是胡乱搞,结果不小心就中奖了。医院里这样的例子太多了,一般的结果都是,打掉,或者奉子成婚。 但很显然,看这两个人,谁也没有明显高兴的样子。尤其是这个女孩,忧愁满面,大惊失色,明显是吃惊郁闷极了。 至于女孩的男朋友,虽然没她表现的明显,但脸上也是意味不清的表情。 陶朦抿了抿嘴唇,然后有些迟疑的开口,“医生,如果我……”说到一半,她却突然又说不下去了。 这个念头她不敢想,也不忍心去想。 李医生知道她的意思,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说,“嗯,是这样,根据我们的检查,你有轻微的贫血症状,而且子宫内膜也很薄,还有些其他问题,尤其你这是第一胎。所以,我的建议是,最好是把孩子生下来。以你的身体状况来说,无论是药物还是做手术,都是相当危险的,相信你的男朋友也不会同意的。而且这样的话,配合着孕期的调理和照顾,你的身体损害是可以降到最低的。” 这言下之意就是,你的身体不好,如果想要打掉孩子什么的,那肯定是很危险的。而且以她这个身体状况,医院也不可能同意给她做手术。 所以最好还是,生下来。 陶朦双手紧紧地掐着大腿,嘴唇咬的快出血了。这个意外的孩子,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邢东打刚才就一直没说话,直到听完了医生说的话,他才开口了,“我们不打掉。”(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8章 走出医院的时候,陶朦死活也不让邢东扶着她,坚持要自己走。 这事怪得了谁?谁也不怪,但是陶朦现在是真的无法接受……孩子他爸……在自己身边转悠。 丫的,什么避孕药验孕棒,统统都是靠不住的东西! 邢东刚才也告诉她了,陶菲要四个人一起吃饭的事情。本来他是打算给陶菲回个电话,意思就是不去了。但陶朦不同意,现在这节骨眼,她可不能让家里人看出什么端倪来。 邢东现在当然拗不过她,毕竟天大地大,孕妇最大。叫她回家休息什么的,估计她又会生气炸毛了。 于是,到最后,两个人坐着同一辆出租车,然后一前一后的赶到了吃饭的地方。 陶菲今天纯粹是临时起意,想要四个人一起聚聚。毕竟……真的很久没有像以前那样,好好的在一起吃顿饭了。 陶朦和邢东是前后脚进来包厢的,陶菲和邢厉也没有觉得奇怪。两个人同一个学校,又是一个时间点下课,一起赶到也挺正常的。 “怎么晚了这么久,朦朦,学校有什么事情吗?打电话你都不接。”陶菲一边倒着茶水,一边问道。 陶朦脸色还是不太好,但比起刚才是好多了,她摇了摇头,“也没什么事情,就是跟贺凌一起出去了,手机放了静音,没听到。” 邢厉接过陶菲倒好的茶水,然后一杯一杯分给几个人。他也抽空问了邢东一句,“东,怎么你也迟到了?” 邢东一直在悄悄注意着陶朦,生怕她哪里出了问题。被邢厉这么突然一问,他‘啊’了一声,然后转头回答道,“没有,我和郑子君他们有点小事,碰巧。”他知道陶朦不希望怀孕这件事情被其他人知道,起码是现在,他还是尊重她的意思,守口如瓶。 果然,陶菲和邢厉对他们两个的话丝毫没有任何怀疑。 等到一道道的菜端上了桌,陶朦看着眼前的各种鱼肉大菜,胃里又开始不舒服了。如果是今天之前,无论是大姨妈不按时来还是胃里翻恶心或是想吃酸的,她都不觉得有什么。如果看见好吃的东西,还是会想吃的。 不过现在,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该检查出来的也都检查出来了。只要一想到这些症状其实是因为肚子里的宝宝在抗议,她就什么也吃不下了。 陶菲拿起筷子,给陶朦夹了一块新鲜的鲍鱼,笑着对她说,“你最近胃口不好,多吃点。” “谢谢姐。”陶朦点了点头,然后用筷子夹起鲍鱼,来回翻着看了看。然而一闻到鲍鱼的味道,她的胃里面就更不舒服了。虽然它看着是很新鲜也很美味,但在她的眼里,真的就只剩下反胃的感觉了。 孕妇的情况也分为很多种,像陶朦这样的,就属于胃口相当任性的了。她并不是不想吃什么,而是不好说什么时候想吃什么。本来孕吐期间胃口就不好,再加上陶朦平常也是个爱吃菠菜不爱吃肉的主儿,所以现在这情况叫她吃点大鱼大肉的,那肯定是更吃不下去了。 “朦朦,不喜欢吃鲍鱼吗?”邢厉见她神情为难,便主动关心了她一句。 陶朦抬头,表情有点尴尬,“也不是。” 陶菲倒没多想,她又夹了一块排骨到陶朦的碗里,关心的说道,“鲍鱼可能有点腥了,那就吃块排骨吧。” 陶朦,“……”她现在的心理活动就是,红烧鲍鱼和糖醋排骨长得都好像,都是肉块。 邢厉不知道陶朦是怎么回事,不过看她那一脸不想吃又不好意思拒绝的样子,便转头对陶菲笑着说,“你家朦朦想吃什么,让她自己选,你这么一直给她夹菜,她也吃不了。” 陶菲听完,撅了撅嘴。她朝陶朦笑了一下,然后又转头对邢厉说,“我就是关心妹妹嘛。” “你啊。”邢厉捏了一下她的脸蛋,语气宠溺。 两个人在一边说着说着,就又开始秀起恩爱来了。 陶朦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鲍鱼和排骨,抿了抿嘴唇,又抬起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想找找有没有什么自己能吃的。正找着,忽然,一盘菠菜被推到了她面前。 陶朦一抬头,邢东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她身边。脸上那表情挺认真,他指了指盘子里的菠菜,说,“我刚才点的凉拌菠菜,放了一瓶醋在里面,应该挺酸的。” 不说之前,就现在来说,陶朦真的是不太习惯两个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她暗暗地瞪了邢东一眼,示意他立刻坐回去,不要被对面那两个人给察觉到什么。 虽然她现在的确是很想吃酸溜溜的拌菠菜,而且最好是打翻醋罐子的那种酸度,越酸越爽。 邢东小声咳嗽了一声,然后对她说,“这肉你就甭吃了,我去叫服务员再给你上两盘醋溜菠菜。”说完,他大大方方的把她碗里的鲍鱼和排骨夹了出来,然后挨个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陶朦看着他啃排骨啃的满嘴是油,倒不知说什么好了。他是好心好意的,虽说也许是处于特殊情况的原因,但是,关心总是没有不对的地方吧。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说完,她也不再看他,而是自己低头开始啃起了菠菜。 正好那边那两个人甜蜜完了,邢厉看着两个冤家在对面坐在一起说话,还觉得挺有趣的,毕竟这个场景难得一见,“你们两个说什么呢?东,你怎么吃朦朦碗里的菜,自己去盘子里夹。” 邢东摸了摸脑袋,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回到座位之后,还真把那一盘糖醋排骨都端到了自己面前,然后开始大啃了起来。 他这一举动倒把另外两个人给逗乐了,所以他们也就不再追问些什么了。陶菲见陶朦在低头吃菠菜,还吃得津津有味的,便笑着说,“原来我们朦朦想吃菠菜了呀。” 陶朦低头猛吃菠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 一顿饭吃好之后,邢厉开着车送两姐妹回家。 坐在车里,陶朦一言不发,另外三个人则一直在唠嗑。不过很显然,邢东有点心不在焉,他一直若有若无的透过车前镜看着坐在后座的陶朦。 到了陶家之后,陶誉和齐英看见了女婿,自然是要请他进来说说话,邢东也就顺便跟进来了。而陶朦在进了家门,一开始也在沙发上陪着坐了一会儿,但后来胃里又不太舒服,所以她打了个招呼,就直接上楼回房间了。 虽然陶朦已经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正常一点了,但她也是天生不会演戏,所以结果就是她心有余而力不足。任谁都能看出她心情不是很好。 陶朦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也没开灯,她把包随便往地上一扔,然后直接就往床上一躺,不想动弹了。刚才那一顿饭净吃了菠菜,虽说吃的尽兴,但心情真是一点也没有好转。而且菠菜还不解饿,现在肚子还是咕咕叫的。 陶朦抬头看着天花板,虽然上面是黑乎乎的,也看不见什么。 孩子…… 她将手放在肚子上,这么平坦的地方,里面却已经装着一个小生命了? 陶朦曾经幻想过,如果她以后有自己的孩子了,那么她要给他起什么名字,怎么养育他,怎么教育他……可是,她并不想在这种情况下有孩子啊。本来,小孩子都应该是爱情的结晶,不是吗? 可她和邢东算是怎么回事?他们两个人明明谁也看不上谁,谁也不喜欢谁,结果现在,却因为这个孩子就被硬生生的扯上了关系。 她一点都不想这样,好不容易整理好了感情问题,结果孩子却这么突然的来了。邢东说要负责,也许他是认真的,可她却不需要这种负责。 而且,她还在上大三,学校那边倒好说,家里可怎么办?她怎么能让爸妈知道她未婚先孕,而且还是一.夜.情的产物? 陶朦越想越烦躁,为什么总是一波又一波的倒霉事在自己身上出现?想要的什么也得不到,不想要的还偏偏要来,而且还来势汹汹,挡都挡不住。 陶朦用手挡住了眼睛,正常来说,当一对男女意外发生关系并且有了孩子的时候,也就只有两种选择。要么是为了孩子妥协在一起,所谓奉子成婚。要么就打掉孩子,这样的话就谁都消停了。 可是……不要这个孩子…… 陶朦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她以前在网上看过那些流产手术的视频,那些孩子小则一个月大,大则已经六七个月了。他们被迫从妈妈的肚子里取出来的时候,真的很残忍,也很可怜。 想不到今天,这个无奈的事情却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陶朦一时间倒没有想起医生说的那些她根本就不适合打胎的话,这会儿她还觉得,自己是有选择权的。 如果留着他的话,那么以后的事情,该怎么处理…… 陶朦心里留和不留的两个小人已经战斗的热火朝天了。她捂着眼睛,想了很久。想到了不知什么时候,她突然一个激灵,然后用力的揉了揉眼睛,揉的眼睛都有些红了。 不行…… 再怎么样,她也不能这么做。自己肚子里的这块肉不仅仅是一个小生命,更是和她血肉相连的小生命啊。 平时一向办事雷厉风行的人,此刻怎么也不能狠下这个心。(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9章 陶朦躺在床上烦恼了很久,烦着烦着,眼皮就开始打架。到后来,她就顶不住困意,睡着了。 …… “朦朦?朦朦。” 过了不知多久,陶朦感觉到有人在叫她。她下意识的翻了个身,然后抬手挡了挡头顶上的光线,慢慢睁开了眼睛。 齐英穿着睡衣,坐在床上,见她醒了,便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关心的问道,“朦朦,今天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刚才在客厅,她的表现虽然说不上有什么不对之处,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心情不好了。 陶朦揉了揉眼睛,然后从床上坐起身来,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因为刚刚睡醒的缘故,所以声音还有点哑,“妈,我没事。” 确实,她刚才真的是因为浑身上下都不太舒服,所以不想让他们看出什么异样,这才先上楼回房间的。 齐英挺了解自己这个小女儿的,表面上看着比谁过得都好,比谁都活泼。但实际上,小孩子什么事情都愿意往心里边藏,也不往外说,甚至也不怎么和她这个妈妈倾诉心事。有的时候,齐英这个当妈的也觉得,自己给女儿的关心也有些少。 同样都是自己的孩子,陶菲和陶朦的性格却是相当的不同。 小女儿打小就是个相当独立自主的人,很有自己的想法,而且什么都敢去尝试,什么都会,跟半个小子似的。她虽然是妹妹,但一直都知道照顾姐姐。 而大女儿陶菲从小就好静,也不爱说话,性格十分内向。所以相比之下,姐姐总是显得更加柔弱了一些,也就更叫父母心疼和偏爱了一些。 齐英叹了一口气,目光担忧的望着她说,“还说没事呢,刚才在客厅,你看上去心情一直都不太好。妈很担心你。” 陶朦闻言一惊,她摸了摸脑袋,心想自己表现的已经这么明显了吗? 齐英见陶朦有些心虚的低了低头,没有说话,就当她是默认了自己的话,“朦朦,妈知道,我和你爸最近一直都在忙着你姐姐的事情,所以没有照顾到你,你跟妈妈说说,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让你高兴的事情?还是谁惹着你了?” 齐英知道自己这个小女儿以前喜欢过邢厉,虽然她现在也交男朋友了。但也许,看见了姐姐和他恩爱甜蜜的,心里或许也有点不太舒服? 陶朦没有告诉家里人她和沈帆分手的事情,因为没人关心这个问题,也没有人问起过沈帆,所以她自然也就不主动提起。毕竟,这既不是什么大事,又不是什么好事。 从小到大,她都是这样,任何事情,只要自己可以明白可以解决的,就绝对不会去麻烦家里人。陶菲是喜欢一有什么心事就和妈妈倾诉,和爸爸诉苦。但她却不是这样,如果自己能扛的,那就都扛下来。 本质上,她是不希望别人为她操心。这样日子久了,她也就习惯性的自己把难事都吞在肚子里了。 陶朦低着头,还是没有说话,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难道她要告诉妈妈,大概□□个月后,她自己也要当妈妈了吗? 齐英身体一直不怎么好,还有先天性的心脏病,这样的病本来就是刺激不得的一种病。所以,陶朦不能让她因为自己的事情再操心。万一她接受不了,真的出了事情,那怎么办。 再说,这样的事情,她不知道怎么说,也不打算现在告诉家里人。 陶朦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抬起头,脸上有笑容了。她握住齐英的手,然后语气轻松地说,“妈,我真没事。就是今天上课很烦,而且晚上还有点没吃饱,肚子饿了。” 她这个话倒算是真的,上课的时候真的很烦,因为肚子一直不舒服。再加上晚上那一顿,她也没吃进去什么东西,光是啃菠菜。虽说菠菜挺好吃的吧,但还真没吃饱。 齐英闻言,也没有怀疑这话里的不对劲。因为陶朦也说了原因,所以她就不会再往深了怀疑。她觉得小女儿虽然不怎么愿意倾诉不高兴的事情,但既然说了,除非是真的大事,要不然绝对不会藏着掖着。 所以说,齐英还是挺了解自己的女儿的。 “原来我们的宝贝女儿是饿了呀?那你想吃什么,妈去给你做,好不好?” “嗯。”陶朦点了点头,然后想了想,说,“那就炒土豆丝吧,妈,我想吃醋溜的。” 齐英笑着答应,“好好好,妈现在去给你做。” 等齐英离开了她的房间之后,陶朦又躺回到床上,叹了口气。 其实,她也挺想告诉妈妈,自己很害怕,也很烦恼。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也想找个人好好的倾诉一下。现在才觉得,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边,是不怎么舒服。 这么想着,陶朦脑中又浮现出了今天在医院外面,邢东对她说的话。 “孩子不能打掉,我会对他负责的。” “你凭什么对他负责,这块肉是长在我肚子里的。” “我是他爸爸。” “可我不需要你的这种负责,我讨厌你。” “那我也要负责。” “你——” 陶朦一想起这段对话,脑瓜仁就疼。这个老冤家是怎么回事,他现在因为孩子,所以上赶着过来负责了?两个人以前的那点破事都可以当没有发生了? 陶朦越想越脑袋疼,她一把拉起被子盖在头上,感觉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真的好烦啊——” * 大早上六点多钟,贺凌精神很好的给陶朦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已经在她家大门口了。 陶朦本来也睡不着,昨天晚上十一点多硬是睡着了,结果半夜做梦梦到了邢东一手抱着个孩子,一边跟她招手。这个场景直接把她吓醒了。 醒来一看,才凌晨三点多。这下好了,醒了之后,她就彻底的再也睡不着了。到了四点多的时候,她还跑到厕所去吐了两次,吐得昏天黑地,难受的要命。 这要不是因为她的房间的隔音效果还不错,那么家人估计都会被她吵起来了。 本来床头柜的抽屉里有两瓶不同牌子的安眠药,是她以前有一阵子失眠的时候,买来吃的,还剩下不少。不过,她拿着药瓶看了半天,水都准备好了,但最后还是没有吃下去。 头晕、恶心、想吐、失眠、焦虑。 她现在怀孕的时间也不算长,按理来说,这些反应应该还不至于这么早就出现了,而且还这么强烈。但这就是医生所说的体质问题,每个人都不同,她和别人也不同。 穿好了衣服之后,陶朦和正在做早饭的齐英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背着包走了。 贺凌正站在门口左张望又张望的,一见她从大门里出来,便立刻笑嘻嘻的迎了上去,肉麻兮兮的说,“小朦朦,去吃早饭吧~” 陶朦,“……” 两个人到了学校附近的一间粥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这家粥铺是自选的,贺凌挑了一大堆好吃的小菜,连沙丁鱼和凉拌鸡丝都拿了不少。而陶朦就只盛了一碗大米粥和端了一小碟菠菜。 “朦朦,我觉得你气质变了。”贺凌一边啃着肉夹馍,一边对她说。 “什么气质?”陶朦喝了一小口白粥,对她的话表示疑惑。 贺凌托着下巴,一边嚼着,一边说,“我感觉你整个人都散发着成熟的光辉。” 这话说的,陶朦白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我以前都散发着幼稚的光辉?” “哎哟,不是这样啦。我就是觉得你今天有一种大人的感觉。话说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 其实贺凌只是察觉到好朋友今天不太正常,所以想套套她的话。她虽然不了解情况,但心思却很敏感。尤其是她还整天和陶朦混在一起,对于陶朦的情绪变动,自己是再了解不过的了。 不过不得不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贺凌火眼金睛,她真相了。 现在的陶朦不比以前了,大概是因为刚知道自己怀孕的缘故,所以情绪上还没有调整过来。事实上,是因为她心里总是想着自己的肚子,所以脸上流露出来的表情,就给人一种是心事重重的感觉,稍微还带着点忧郁美人的气质。 贺凌把自己这些莫名其妙的感觉都归结为‘成熟的光辉’。 陶朦心想,这小丫头的洞察力也太强了。虽然她不了解情况,但却能感觉到自己的异样。 她咳嗽了一声,然后夹起一块菠菜,放进了嘴里,说,“也没什么事,可能是我真的长大了吧。” 贺凌,“……” 两人吃好了早饭,又在周围溜达了一会儿,这才去的学校。 第一节课是公共选修的大课,所以是在大教室上课。课堂上大部分人都听得很认真,贺凌本来就不爱听这种催眠课,所以就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而陶朦对这课也没什么兴趣,这两天肚子的反应还挺强烈,她总担心自己露了馅,所以上课经常是不太走心。 下课的时候,贺凌肚子疼去上厕所,陶朦就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一边低头摆弄手机,一边等着她。 “学姐!”在没有几个人的走廊上,这么突然的一声甜美腻人的‘学姐’,相当的有冲击力了。 陶朦闻言抬头,她知道这是谁的声音,也知道是在叫她。陈诗诗正拎着一个日式的书包,朝她这边走过来。她穿着一身蓝色的水手服,用蓝色的蝴蝶缎带扎了个高高的马尾,整个人都散发着甜美可爱的气息。 这么甜心可爱的一个小姑娘,说话也是温柔娇滴滴的,很容易引起男生的保护欲。 陈诗诗走到她面前,然后绽开了一个十分无辜的笑容,“学姐,我们好久不见了。” 有的人就是这样,你想不起她的时候,她总要过来刷一刷存在感。 陶朦看见她,心里都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最近烦心事一大堆,这小学妹是哪根筋又搭她身上了。(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10章 陶朦背靠在墙上,抬头看她,语气不咸不淡的,“找我有事吗?” 陈诗诗用手挽了挽头发,然后笑着对她说,“没有啊,学姐,我就是看见你了,所以顺便和你打个招呼嘛。”光是这么听起来,她的语气倒真是充满了善意。 “哦。”陶朦也笑了,而且还是和陈诗诗一样‘和善’的笑。她点了点头,‘哦’了一声,然后就低下头,认真的开始玩起了切水果。 她玩切水果是开了音效的,各种汁多肉厚的水果被切得稀里哗啦的,让外人听着感觉就格外的奇妙。而且水果还被切得落花流水,红色的汁液爆满了屏幕,也是有些微妙。 陶朦最近对切水果这个游戏挺感兴趣的,无聊的时候打发时间玩感觉还好。所以她当着陈诗诗的面玩,也没有别的意思。 但对方显然不是这么想的,当着‘情敌’的面假大方、给冷脸看,还玩这种游戏,这意思就是那些被砍得七零八落的水果就是她呗?陈诗诗看她一点都没想搭理自己,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了,自己可不是为了顺便和她打招呼才过来的。 她有点皮笑肉不笑的说,“学姐,你就不问问我找你有什么事吗?” 陶朦闻言抬头,“你不是顺便和我打个招呼吗?” 陈诗诗,“……” 要说这年头,不怕横的,也不怕不要命的,但就怕不拿你当回事的,真愣的。 陈诗诗掏出手机,用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然后放在耳边,甜甜的朝着电话那一头开口道,“帆,我还在楼上呢……嗯,你不用来接我,我下去找你好不?还有啊……” 陶朦本来是真没打算和她多说什么,但你说你和男朋友秀甜蜜,这谁也管不着,但站在别人面前叽叽喳喳的,也有点扰民了不是? 陶朦抬头看向她,手指头没停,还在屏幕上灵活的飞舞着。陈诗诗还以为是自己的刺激有效果了,正想得意一下,结果陶朦对她幽幽地来了一句,“你手机来短信了。” 陈诗诗举着手机,表情一愣,她这是什么意思? 陶朦看着她那一脸似乎是呆萌的表情,挑了挑眉,又补了一句,“你的锁屏亮了。” 一般来说,智能手机来短信的时候,处于休眠状态的屏幕都会忽的亮一下。就比如陈诗诗的手机,她的耳朵和手机屏幕的距离不远,所以陶朦还能够看到那个白色的小信封在解锁的横条那里闪啊闪的。 陶朦可是一点都不傻,这小学妹无缘无故的过了和她打招呼,还能有好事? 被对方当面戳破,陈诗诗脸色变了变,知道自己装的没意思。她直接把手机往包里一放,脸色也不端着虚伪的笑容了,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学姐,我认为,和一个已经有了女朋友的男人联系,是不太好的。” 陈诗诗最近是真的心情不太好,尤其是自己生日的那一天晚上。那天晚上,本来一切都是好好的,她和沈帆在一起吃了饭,也收到了他的礼物。结果到了酒店,两个人情深意浓,双双抱着滚在床上的时候,沈帆抱着她,居然叫出了……朦朦?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就闹了不愉快,直到今天也没有和好。陈诗诗很肯定的认为,若不是陶朦和他分手之后还有联系,他的心里怎么可能还装着前女友? 陶朦听了她的话,点了点头,“哦。”这话说的挺对,没什么好反驳的。 陈诗诗又问,“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哦。” “那就请你以后不要再联系他了。” “哦。”本来也没打算联系,在陶朦这里,分手了就是分手了,没有任何其他的余地。所谓分手之后还能做朋友什么的,在她这里完全不成立。 “学姐,请你不要这么敷衍我可以吗?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还是你觉得,抢别人的男人是一件光荣的事情?”陈诗诗最见不得陶朦这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好像什么严重的事情到了她这里,都跟蟑螂大点的小事一样。 陈诗诗的声音有点失控了,她真的不能再忍受沈帆整天对自己心不在焉的,甚至还把自己当成了替身。虽然当初,的确是她主动引.诱的沈帆,但到了现在,既然她和他已经在一起了,那么以前就都不重要了。 结果,陶朦不负所望的又来了一句,“哦。” 这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就是你极力的想要吸引某个人的注意,而那个人却把你当成一道空气,甚至是一个没味没响的屁。 陶朦玩累了,正好也通关了。她收起手机,然后绕过陈诗诗,说,“先走了。”她得去厕所看看,贺凌这么半天没出来,是不是掉进去了? 是的,从头到尾,陈诗诗在她这里真的是一个没味没响的……空气。 陈诗诗气得脸都绿了,敢情她自己是在这里自讨没趣了? 陶朦是站在另一头的走廊边上的,这个位置离楼梯口很近,但是离女洗手间还有点距离。陶朦背对着陈诗诗走,自然是不知道她在自己背后的动作。 陈诗诗心里转过了几个念头,随即就想要伸手拉住她。 “……” 陶朦还没往前走两步,就突然被人从旁边一拉,然后,那人还伸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搂了过去。 这一变故都让两个人始料不及。 陶朦稳住了身体,然后低头看了看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又抬头看向来人,“……” 邢东一边伸手护着陶朦,一边面无表情的看着陈诗诗,说话的语气听着很冷漠,“陈诗诗,管好你自己的男人,别来烦她。”这一句话说的特别无情,还挺狂妄的。 邢东这话一落音,陶朦的第一反应是赶紧看了看四周围。这要是有半个人在,她明天可就要火了。 不过说也巧了,这个时间点,还真就一个人也没有。b大的每个分院都是独占一个大楼的。外院的学生不多,用地理学的话来讲,这叫做地广人稀。老师的办公室和学生上课的地方也不用挨着,完全分开。这也就是为什么,有的时候,别的哪个专业偶尔教室出了问题,回来外院的教学楼上课的原因。 而陶朦的专业通常是在五楼和六楼上课的,五、六楼都是教室,老师的办公室都不在这里。再加上现在是午休时间,大走廊上一个人没有,挺正常的。 陈诗诗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了。虽说她现在和沈帆在一起了,但邢东,也是她曾经心仪过的对象。 只不过,他是真的对女人没什么兴趣。她也看出自己压根就没什么希望,所以也就及早放弃了。 一个两个的,优秀的男人都围绕在陶朦身边,算什么事? 陈诗诗被邢东这一句话堵得有点懵,她有些委屈的撅了撅嘴,小声的说,“学长,我……” 邢东打断了她的话,“明白就好,你可以走了。”他不是看不出来陈诗诗是什么样的人,虽说沈帆很吃她这套,但他是不吃的。 陈诗诗自知理亏,也知道自己现在不占什么优势。她看了陶朦一眼,然后就灰溜溜的下楼去了。 等确定人真的走了,陶朦立即从邢东身边脱离开来。她先是朝女洗手间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小声的问他,“你怎么来了?” 邢东说,“怕你身体不舒服。” 陶朦警惕的看着他,“我舒服得很。” 邢东很无奈,“我是真的关心你。” “谁要你的关心了!你到底——”陶朦说着说着,突然发现自己的分贝提高了,她连忙小了点声音,然后咬牙说,“我说过了,我不需要你负责。” 陶朦觉得自己都要疯了,这人的脑袋里到底是一根筋还是太轴了?一般男人不都是巴不得不负责,拍拍屁股走人的吗?他怎么就非要负责呢? 她是真的搞不懂,邢东到底是什么样的脑回路。对于曾经讨厌的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改变了态度? 两个人在这边小声的交流,完全都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女洗手间那头,一张花痴脸正从门里伸出来,捧着脸痴痴地看着两个人。 奇了怪了,邢东不是一直和她家朦朦的关系不好吗?这两个人一见面,莫名其妙的就能斗起嘴来。今儿是怎么着了,太阳打西面出来了? 但是,真是帅啊!丫的,朦朦身边就得需要这么一个浑身散发着王霸之气的爷们儿来保护她啊!什么沈帆张帆的,都配不上她家朦朦。 贺凌双手捂着脸蛋,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她被这激.情四射的一幕激动到不行。(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11章 周六的时候,陶朦难得没有课。所以她就待在家里,也不出门。即便是贺凌死乞白赖的让她出去玩,她也推掉了。 陶朦靠在自家后花园里的树底下,双手抱着膝盖,身体斜靠在树干上,眼睛四处看着,也没有个确定的方向。 夏天还没有完全过去,但天气也有些转凉了。陶朦上身就穿了件无袖衫,下身配了一条短牛仔裤。她最近感觉很辛苦,整天呕吐反胃也就算了,还要背着家人和朋友,找没人的地方难受,这感觉一点也不好。 不过,说到底,这也是自作自受。自己种下的果,做出的选择,都是自己的,不怪任何人。 现在快两个月了吧,这个孩子就一直这么待在她的肚子里。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孩子在她身体里的存在感越来越强,让她不能忽视,也无法狠心。以前不是没有过那种想要把孩子从自己肚子里拿走的念头,可是,一直就这么拖着延着,到了现在。 真是太可笑了,她自己现在已经开始有了一个作为母亲的自觉了?明明这只是一个意外而已,而且这样的意外,明明可以……还没等想下去,陶朦突然皱了皱眉,她感觉到肚子突然痛了一下。 她连忙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安抚性的摸了摸肚子,语气不自觉的透露出抱歉之意,只是她自己并没有察觉到,“宝宝,我不是不喜欢你,你别生气……”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母亲的安抚,肚子竟然真的不疼了。 哎,如果生下来,那么以后应该怎么办,她没有想过。以后的事情,她现在已经没有那个脑袋去想了。 陶朦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没人的时候,她就像个老太太一样,浑身懒意,时不时的还要叹口气。 后花园里一般很少有人来,除了家里的园丁之外,爸爸妈妈都是比较喜欢去前花园晒太阳的。后花园有围墙,有老树,比起前花园的花枝摇曳,陶朦更喜欢这里。 最近她害冷,还有些嗜睡,她上网查过了,这都是怀孕早期的正常表现。 死混蛋邢东,害她现在受苦受罪。没到难受的时候,陶朦第一个就会在心里把邢老冤家轮一遍。 想着想着,看着看着,陶朦就困了。她打了个哈欠,然后脑袋一偏,眼睛慢慢的阖上了。 …… 陶朦正靠在树干上打盹儿,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人走到自己面前,然后在自己身上盖了什么东西。 她睁眼一看,邢东正蹲在自己面前,把他身上的衣服披在她身上。 “你干什么?”陶朦一惊,先是四周看了一眼有没有人,确定无人之后,她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拽下来,然后扔给他。 邢东接住他自己的衣服,无奈道,“我怕你着凉。” 陶朦抱了抱手臂,是有点冷的感觉,不过她还是很强硬说了一句,“不用你管。” 邢东最近已经习惯了她这种冷言冷语和避之不及的态度,他最近过的也没比陶朦轻松到哪儿去。就像一开始知道她怀孕的时候,他的心情真的是跟坐了过山车似的,七上八下。 邢东心里很清楚,以陶朦对他的偏见,百分之九十是不想要这个孩子的。哪个女人也不愿意给不喜欢的男人生孩子,更何况那个男人也不是很肯定对孩子的看法。所以,那时候邢东也想了,如果陶朦不想要,他也会尊重她的意见。 毕竟,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个孩子,并不是双方所期望怀上的结果。他是一个意外。 但是,如果她要生下来,那么,他就要负责到底。 只不过,陶朦就是这样,像一只浑身长满了刺的刺猬一样,我行我素,不肯让任何人靠近,也不肯接受自己认为不需要的好意。 邢东知道她这别扭的性格,但对于好意被她连着冷脸驳回加曲解,他也有点无奈,“你为什么永远都在拒绝别人的好意?难道我是十恶不赦吗?难道我不是在关心你吗?难道我是在害你吗?接受别人的好意很难?”这一连串疑问问的稳准狠,个个直击要害。 陶朦从地上站起来,然后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背靠在树干上,眼神很挑衅,“好啊,你既然不明白,那我就跟你说明白了。你觉得你在释放善意,是个大好人,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对吧?那我问你,如果没有这个孩子,你和我之间会有进一步的发展吗?不会的。你会突然对我好吗?也不会的。也许十年二十年,甚至一百年,我们都会是这种死对头的关系。对于我来说,肚子里多了这块肉,也改变不了我们的关系,所以我凭什么要接受你的好意?你还真把自己当圣父了?” 顾忌到这还是在家里面,陶朦没敢太大声。好在后花园离主客厅那边远得很,还有墙隔着,基本没人能注意到这里的动静。 其实陶朦是真的不懂,她可以理解日久生情和一见钟情,但绝对不会相信两个关系不好的人会因为突然有了共同的骨血而变得亲近。 起码对于她来说,这不可能。 陶朦这番话说的很犀利很不留情面,但是,话糙理不糙,说的也不算错。因为邢东对她,确实说不上有爱情。两人之所以变成了现在这种诡异的局面,还不是因为……孩子。 邢东看着她的脸,一时间还真被噎住了。 陶朦挑了挑眉,“你看,你就是这么无聊的人。”说完,她转身走出了院子。 …… 今天邢东之所以会到陶家来,是因为今天两家人又要在一起吃饭了。以前这算是家庭聚会,现在两家人结了亲家,就变成了亲家聚会了。 陶氏家族成员加上邢氏家族成员一共八个人,三对夫妇,两只单身狗。 所以,作为单身狗,自然就不能插到别人那里,只能坐在一起了。 几个人轮了一圈点了菜之后,陶朦只是随便点了两道,然后就把菜谱给邢东了。 “那就清蒸酸梅鱼、酸辣豆干拌菠菜、酸辣溜鱼片、酸梅沙拉果。”邢东认真的翻了一遍,然后报出了这几个菜名。 陶菲一听他点的菜,乐了,她打趣道,“你怎么净吃些酸的,这要是个女孩子家啊,这就是孕妇口味了。” “咳——”陶朦正喝着酸梅汤,一听这话,直接一口气呛住了。 “……” 等到菜上来之后,陶朦盯着桌子上的菜,红的绿的花的,菜的肉的海鲜的,虽然都是好吃的大餐,可是她怎么也提不起食欲。而且,她如果光吃酸溜溜的菜,免不了要被其他人怀疑的。 陶菲的刚才玩笑似的话,还在她心里边回荡呢。 这几天她的反应更大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开始害冷发汗不说,而且反胃的情况也没见好转。以前只是干呕,现在却开始吐酸水了。 而在这种时候,她又会在心里来回骂邢东一万遍。 本来这样的家庭聚餐,就不是以吃饭为目的的。大家聊聊天,谈谈心,才是主要目的。 但是,一向最会说话的邢东,此时却正在一心一意的转着桌子上的菜,然后一边挑拣着,一边往自己面前的盘子里装。 陶朦坐在他左边,咽了一下口水。这倒不是饿了或馋了,而是胃里又开始不舒服了。 邢东挑好了菜,然后趁着两家人畅谈的功夫儿,悄悄地把盘子推到了陶朦面前。然后自己开始吃起了红烧肉和酱猪蹄。 邢东给她挑的菜都是最符合孕妇口味的,在刚才点菜的时候,他点的就是一堆陶朦想吃但是她不敢点的菜。毕竟一个大男生吃这些东西,没什么值得怀疑的。而陶朦则是为了避嫌,故意点了红烧肉和酱猪蹄。 陶朦看了看眼前的盘子,没有说话,而是拿起筷子,开动了。现在当着两家父母的面,她肯定不会闹脾气的。 而且,味道确实还不错的样子。 陶朦一边小口的吃着,一边在心里都想好了。以后两家的饭局,还是不参加比较好。她现在这种情况,真的太容易露馅了。 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她不可能在所有人的面前一直瞒下去。 学校那里倒是好说,现在课越来越少了,她不用经常去。而且算一算,到她肚子开始大起来的时候,正好是放寒假的时候,等到再开学,她就可以以出去实习的理由不在学校待着了。 可是家里那边就很难办了,现在还好说,但到了后期,她的肚子越来越明显,那是一定会露馅的。 所以,等过段时间,她得想个办法哄住家里人,然后,她再找好理由,先暂时搬出去住!(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12章 练习场里—— 郑子君手里拿着枪,连着打了好几发子弹,又快又不准,一个也没中。 邢东聚精会神的盯着正前方的靶心,然后扳机一扣,一枪射中。开头打得好,后面就更顺利了。只见他连着按了许多下扳机,“砰砰砰砰砰——”,结果不意外,全中了。 郑子君是在军区大院长大的,不过他对这种枪械完全没有兴趣。然而同样都是没有兴趣,邢东玩枪就跟玩愤怒的小鸟似的,贼溜。 没认识邢东的时候,郑子君就一直觉得,富贵人家的子弟,无论是上进的还是不上进的,天才的还是流氓的,基本上体力也就那样了。玩球高尔夫骑马耍帅可以,但真到真枪实干的时候,比如做几百个俯卧撑和引体向上,或者去道场上练一练的话,几乎就是十个有九个不行。剩下那一个,也是垫底的。 但邢东就不是这样了,他不仅样样都会做,做的甚至还挺好,超标了。 郑子君虽然不喜欢玩枪,但军人的那些特技和能力,他都是具备的。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一家拳击馆里。当时他看见邢东那一脸斯文败类又张扬的样子,就想挫挫他的锐气。 结果没想到,两个人对打了几个小时,愣是没分出个胜负。后来,谁也不服气,从拳击馆比到了武术道场,再从武术道场比到了攀岩场,从攀岩场再约定去爬喜马拉雅山……结果没想到,比到了最后,居然在射击玩枪这块儿输给了他! 不过也就是因为这样,两个人慢慢的变成了好哥们儿。 郑子君放下枪,摘下耳线,然后对他说,“别玩了,走,出去吃饭。” 邢东对着靶子开完了最后一枪,然后把枪往边上一放,点了点头,“走吧。” …… 餐厅里,郑子君一边吃着面,一边说,“你最近挺忙啊,我这几天被我爸逼得整天去军营,还没你神出鬼没呢。” 邢东看了一眼手表,离陶朦的下课时间,“还行,也没忙什么。” 郑子君夹了一块大脆骨,然后整个往嘴里一放,嚼的嘎嘣嘎嘣的,“哦,对了,我都忘告诉你了,程溪下个月要结婚了。” 加上程溪,他们三个人关系最好。但程溪跟他们两个完全不一样,他百分百的手无缚鸡之力,长的还秀气,脸白的跟大白馒头似的。这要放在古代,典型的百无一用是书生,还是个粉面书生。 但是,他们三个人很神奇的成为了好朋友。原因无他,程溪虽然弱鸡,但人就是仗义。而且别看他那长的跟小白脸似的,说话相当的犀利,见解也相当的独特,三个人共同语言很多。 邢东晃了晃杯子里的水,“这怎么可能,他家那个还不咬死他?” 郑子君神秘兮兮的说,“奉子成婚呗,那女的怀孕了,妈的都三个月了,再不趁早结婚,孩子都要落地了。” 邢东,“……” 郑子君正说着,却发现邢东的目光都要飘到外太空去了。他伸手敲了敲桌子,示意他回神,“喂喂,你要睡着了。” “哦,没事。” 郑子君瞥了他一眼,“真的假的,你们两个最近一个比一个奇怪。程溪快当爹了,忙就忙点。你怎么也跟快要当爹了似的,整天奇怪的哟……” 邢东喝了一口水,没搭他的话,因为人家整段话里一个字也没说错。他突然想起了陶朦前几天和他说的话,那些话的中心意思,就是因为孩子怎么怎么样。 邢东用手指点了点桌子,然后问郑子君,“你说奉子成婚这东西,靠谱吗?” 郑子君没听出他话里有别的意思,“当然不靠谱了,你说那女的没怀孕,程溪能正眼看她?指不定八辈子都打不到一起去。这两个人本来也没什么交集,结果突然因为一个受.精卵就在一起了,啧啧……老实说我前两天劝过他,不过没什么用。他这人死心眼,跟你一样。” “……” “还好那女的和他吧,还不是那种互相讨厌的类型,要不然多惨。不过我要是那女的,肯定会把孩子打掉,或者就算生下来,也不会叫他负责,自己养。” 邢东看着他,眼神里暗光流动,还带着几分探究和……不知名的意味。 郑子君被他的目光看的毛毛的,“你这是什么眼神?” “有时候我觉得,你的确很了解女人。” 确实,一个算是祖国未来栋梁的军干子弟,有时候说起话想起事来,还真挺女人心的。 郑子君,“……” 如果照这样说,陶朦三番五次拒绝他的帮助和好意,也是正常的? * 下午放学之后,陶朦被贺凌拉出去逛街。 贺凌是个逛街狂,爱臭美爱打扮,还人来疯。这会儿进了商场和各种品牌店,她就更是停不下来了。陶朦无奈的被她从这头拉到那头,挨个地方买衣服鞋子,顺带还非要替她挑几件。 突然,贺凌指着一家店,很开心的说道,“朦朦,就是这家,网上特别火的原创设计店。据说闺蜜装和情侣装都有卖。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进去看看。” 陶朦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这疯丫头八成又是要买闺蜜装了。她们俩身材很像,穿的尺码也是一样的。她站在门口,百无聊赖的眺望了一下远处。她摸了摸肚子,还好,今天反应不大。 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朦朦?” 陶朦转身,是邢厉。她朝他点了点头,然后面色正常的打了个招呼,“姐夫。” 邢厉提着两袋东西,然后走到她面前,笑着问,“一个人来逛街?” 陶朦说,“没有,和朋友一起来的。” 邢厉和邢东的脾气不太像,邢东的名字听着挺柔和,但他本身会给人一种嚣张公子哥儿的感觉。而邢厉的名字听着有点犀利,但他给人的却是一种温柔贵公子的感觉。 事实上,也真是这样。 陶朦看着邢厉,虽然她是真的早就已经放下这个人了。但是,如果说心里毫无波动的话,那是假的。但这种波动,似乎也不再是以前那种心动和思念的波动了。 邢厉那年回国之后,第一个先找到了陶家。那时候,还是陶朦替他开的门。 门一打开,两个人照了面,皆是一愣。当时印象最深刻的是,邢厉当时惊喜的表情掩都掩不住,他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并问她,“请问,你是陶菲吗?” …… 陶朦看了看他身后,疑惑道,“我姐呢,在里面吗?” “嗯,在那家店。” 陶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不就是贺凌刚进去的那家原创设计店? 她点了点头,“这样啊,我朋友也喜欢这家店。” 邢厉也往那家店看了一眼,然后他转过头,问她,“最近和男朋友,挺好的吧。” 陶朦点了点头,“嗯,还行。”她本来是想说已经分手了,不过,她突然想,如果当着邢厉的面说这个,好像就不太……合适的感觉。 算了算了,反正她的还行的意思,就是她和沈帆分手之后,各自都过的还行的意思。 现在,两人真没什么话说,因为该说的,邢厉在几年前和陶菲在一起的时候,他都已经对她说完了。从那时候开始,陶朦也尽可能的避嫌了。而他们两个人再碰见,就是互相点点头,打声招呼,其余一概不说。 邢厉有意识的在保持距离,陶朦也不傻,她比他还保持距离。 现在,事情都算是尘埃落定了。大概,也不用那么彼此疏远,偶尔说两句话,也不会改变什么。 红灯前,郑子君把着方向盘,憋不住笑的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程溪肯定憋不住找咱俩商量吧。你说他商量个什么劲儿啊?这小白脸一天天都愁死人了。” 邢东坐在副驾驶上,瞥了他一眼,“你还别说风凉话,下一个可能就是你了。” 郑子君吹了一声口哨儿,洋洋得意的,“你还担心你自己吧,本公子向来是百花丛中过,片片不沾身。” “……” 红灯换绿灯,郑子君转了一下方向盘,无意间看了一眼后视镜,然后他‘咦’了一声,“东子,那边那个不是你哥吗?” …… 陶朦也没再说话,她咳嗽了一声,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她对邢厉说,“我朋友叫我进去试衣服,我先走了。” 结果还没等邢厉点头,也没等她转身往那家店里走去。贺凌就和陶菲一起出来了。 陶朦,“……” 邢厉,“……” 贺凌出来之后,看了邢厉一眼,然后她又看了陶菲一样,表情似乎很不爽的样子。她走下台阶,然后拉着陶朦,声音还挺大的说,“朦朦,我们走了,这里的衣服不好看。” 陶朦挠了挠她的手掌心,然后走到陶菲面前,笑着说,“姐,你也出来逛街啊。” 陶菲也笑,很温柔的笑,“嗯,你和贺凌出来?” 陶朦点了点头,她撅着嘴对陶菲说,“姐,西华街那边有一家情侣装专卖店,特好看,就是贵,不过我知道你有钱,去看看吧。” “好,我相信我宝贝妹妹的眼光,晚上回去给你带蛋糕吃。”陶菲伸手摸了摸陶朦的脑袋,然后,她走到邢厉面前,先是在他嘴上亲了一下,然后说,“朦朦推荐我一家店,我们去吧。” 邢厉见到陶菲的时候,都是一秒变温柔的,他点了点头,“行。” 邢东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陶朦没有装模作样,她对陶菲的感情是真的。一次是真的,两次也是真的,次次都是真的。 他对陶朦的偏见,其实更多的是因为陶菲。两姐妹同时喜欢上一个男人,他不相信在姐姐得到了那个男人之后,妹妹会无动于衷?尤其是有一回,两家吃饭的时候,在后院,陶朦在没有人的时候,推了陶菲一下,还把她推的摔到了地上,腿都卡青了……他当时只是出来放放风,看到这一幕,就去扶了陶菲一把。 看到喜欢的人受伤,谁也不能无动于衷。 当时陶菲告诉他,是自己摔倒的,叫他别乱想也别说出去。说完这话,她就笑着牵着陶朦的手,两个人跟没事人似的回到了饭桌上。 他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起初离得远,听不见她俩说了什么。但是,私心作祟。他总是会下意识的偏向和保护自己心目中的那个天使,仅此罢了。 然而,现在眼前这一幕,让邢东有些惊讶,更有些不解。陶菲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即便她已经和邢厉在一起了,即便陶朦也已经放弃了。但是,一般情况下,她是不会当着陶朦的面和邢厉显得特别恩爱的。 也不是说这样不对,只是在他的心里,陶菲是个善良过头的人,她也许会为了不伤害到妹妹的心,而选择低调一些。 陶朦看见这一幕,眼底有些小小的低落。 如果是以前,邢东看到这一幕,他会觉得,她这根本就是嘴上说着放弃了,但实际上还是心猿意马,这很让人反感。 可是现在……不太对劲。 难道真的是因为孩子?现在在他眼中,某个明明难受但还笑的比谁都灿烂的冤家,还真让人心疼。(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13章 “东子?东子?” 邢东回过神,“哦,你有事?” 郑子君翻了个白眼,无语了,他把车停在路边半天,邢东就在这看了半天,直到他哥他嫂他小姨子离开了那地方之后,他还在看,“我有什么事啊?是你有事吧,你都往那边瞅半天了,要不咱下车去看看?估计还能追上那陶家大姐。” 邢东转过头,说了一句,“不用了,走吧。”然后,他将手放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郑子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还嘀咕着,“不正常,一个两个都不正常,还是我最正常。” 这年头,暗恋什么的,真是不好过。 * 日子一天天的在过,很快的,就到了学校舞台剧表演的时候了。 舞台剧演出当天,一帮主演群演都在后台忙着换演出服和化妆。陶朦也事先换好了华丽厚重的裙子,然后乖乖的坐在椅子上,让负责化妆的同学替她上妆。 陶朦假装无意间的摸了一下肚子,现在已经快三个月了,她身上的这件裙子的上身是紧身的,背后和腹部都是需要用绑带勒紧的。她在穿的时候特意将绑带拉到了最松,以免伤到肚子。 后台正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外教john突然从后面走了过来,看了一圈的人,然后问道,“lucy呢?”lucy是许童的英文名字,作为本剧的‘男主角’,她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一众人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而认识许童的已经开始打电话给许童了。而陶朦也不太清楚,她和贺凌是一起过来的。她们两个和许童都不算熟悉,所以也没个联系方式什么的。 正着急的时候,旁边的一个学生会的副部联系到许童了。她打通了许童的电话,和对面说了几句话之后,便急忙过来跟外教john说,“老师,许童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呢,赶不过来。” 就算赶过来,受了伤,也演不了了吧。 “车祸?” “嗯,她被自行车撞了一下。” “……” 外教john将手里的剧本卷成了一团,用它焦急的在左手的手掌心里拍了拍,“thiscanbebad.(这下可糟了。)” 确实,到这个时候,上哪里去找个临时演员去?而且还是演男主角,男主角的台词也不少,如果事先没有排练过,肯定不行啊。 大约还有半个多小时,舞台剧就要开场了。他们是第一个上场去的,这下找不到人,可是要丢人丢大了! 贺凌本来就是在后台帮忙的,不过说是帮忙,她也就是趁乱混进来,光在一边看着。她一听见外教john的话,脑子里就突然闪出了个想法。她连忙朝着外教john挥手道,“老师!老师!我有一个好人选,长得帅英语好,可以直接上来演,不用排练。” 外教john有些惊奇,“areyousure?'.” 贺凌连忙比了个胜利手势,然后回答道,“ok!ok!” 外教john说,“现在联系他。” 贺凌点了点头,她拍了拍陶朦的肩膀,然后一溜烟跑出后台去了。 陶朦还觉得挺奇怪的,贺凌这是去找谁了?长得帅的?英语好的? …… 三十分钟之后——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亲爱的同学们,老师们,大家晚上好!今晚,我们……” 主持人在台上热情洋溢的说着开场词,陶朦拖着裙子躲在幕布后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又顺便瞄了一眼对面幕布后的王子……不对,是演王子的人。 主持人说完了一大串开幕词之后,便正式宣布了舞台剧正式开始,“下面,有请第一组,外国语学院为我们带来的《白雪公主》,表演者陶朦、请大家掌声欢迎。” 主持人的声音一落,整个舞台的灯光全部熄灭,一片黑漆漆的。约莫半分钟之后,灯光又亮起来了,而舞台上的幕布背景已经换成了宫殿。 按照套路,陶朦饰演的白雪公主被美丽的毒王后嫉妒,然后又连着被她坑了三次,最后,吃了一口毒苹果之后,被毒死了。 而外教john却皱了皱眉头,“倒下的动作有一点僵硬,没有上次排练的时候自然,表演的出色。” 这老外总是一会英语一会中文的,说英文说的挺快,说中文还说不利索。贺凌暗暗抹了一把汗,心想你挑什么挑,这要真咣当一下摔在地上,那不得摔坏了?再说了,没看见全场都在认真地看嘛,这说明她家朦朦的表演的好。 这时,七个大矮人抬着一副像模像样的,装满着鲜花的棺材,然后将它放置到了森林当中准备举行一场盛大的葬礼。 贺凌搓了搓手,王子终于要出现了! 陶公主躺在棺材里,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邢王子正低头凝视着她,眼神温柔至极,他将手里的花束放到她身边,低声说着,“ss,ifyoucanriseagain,itwouldbegreat!(可怜的公主,如果你能复活的话,该有多好呀!)” 可怜的陶公主,“……” 邢东的声音很好听,而且一旦温柔起来,还有点嘶哑。女生们管这叫性感。 陶朦有些不自在的握了握手,这冤家说话这么肉麻兮兮的干什么?听的她起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邢王子继续含情脉脉的说,“'tlikethedead.(她的皮肤雪白,脸颊红润,好像睡着一般,根本不像死去的人。)”他的表情自然,语言流畅,根本就不像在说台词。 确实,陶朦皮肤是挺白的,然后脸红的跟个大番茄似的,蛮红润的。 外教john在后台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非常好。” 贺凌也觉得,真是出乎意料的不错。本来他还担心邢东临时上场,会搞砸了呢。没不过想到人家不仅长了一张白马王子的脸,英语也溜溜的。刚才那台词,他只看了一眼,就记住了。 接下来,就该到王子情不自禁的吻公主的情节了。 这个节骨眼上,全场人都聚精会神的盯着舞台看。 在剧本里面,两人只要借个位就行了。 陶朦一看邢东整张脸都凑过来了,便立马把眼睛闭上……没到几秒钟,热乎乎的气息就喷在了她的脸上,痒痒的。两人的嘴唇就离着那么一点点距离,借位了大约快两分钟了,接下来,应该就是公主咳嗽一声,然后把苹果吐出来了。 但是,陶朦很紧张,她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含在嘴里的苹果都热乎了。 全场的气氛有点静。 邢东,“……”他伸手捂住了耳麦,然后小声对她的说,“吐啊。” 陶朦表情怪异,“……”不对,她好像是真的有点想吐! 按照剧本,陶公主吐出苹果的时候,邢王子要立马把头抬起来,避免意外。 但是现在,邢王子看出公主不舒服了,所以,他也忘记了抬头,反而还凑近看了看。而陶公主忍不住胃里的恶心,她本来是想坐起身来直接吐出苹果。结果还没等起来,脑袋一抬,嘴就直直的撞到了王子的嘴唇上了。 “哇——”贺凌连忙捂住了嘴,底下的人兴许看不清,但她可看清了,亲上了! 外教john倒不以为然。 陶公主眨了眨眼睛,然后立刻脑袋一歪,径直坐起身,连呕带吐的把苹果从嘴里喷出去了老远。 台下人,“……” 台上躲着看的人,“……” 邢王子面不改色,在七个大矮人欢呼之后,他握着陶公主的双手,语气温柔的向她求婚。 陶朦的表情很惊悚,她尽量保持住了冷静,然后咧开了一个笑脸,让自己的表情尽量看起来羞涩一点,点了点头。而事实上,她的脸也确实是红的。 等到整个话剧结束之后,全场爆发了雷霆般的掌声。原因无他,帅哥美女搭戏,既养眼又还演出了那个味道,理应鼓掌。 * 陶朦表演完,已经很累了。她换下了服装之后,也没看其他表演,而是和老师打了个招呼之后,便直接回家了。贺凌因为有事,所以没有和她一起走。 陶朦刚出了学校没多远,便有些累了。她坐在路边树底下的一个长椅上,有些担忧的摸了摸肚子。 她查过了,一般来说,孩子大概要四个月左右才会显怀。而一般的孕妇在三个月的时候,是孕吐最严重的时期,除了恶心之外,胃也会开始不舒服、胸闷、腰酸背痛,而且腿和脚还会浮肿。还会尿频…… 她在两个月的时候反应就够大了,更何况现在都要三个月了?估计再在家里住下去,过不了几天就会露馅了。 而且现在房子还没有找好,就更是个大问题了。 陶朦有些烦恼的叹了一口气,她可不能再侥幸下去了。等一下回到家里,就得马上和爸妈提这事了。然后,明天和后天都没有课,可以出去找房子。(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14章 回家吃饭的时候,陶朦和家里人说了要搬出去住的事情。 “好好的怎么像搬出去住?”饭桌上,齐英听了自家女儿的话,皱了皱眉,不太赞同。 陶朦放下碗筷,把事先准备好的理由在脑子里捋顺了一边,然后才说,“妈,是这样的,就是我们这学期专业课少,院长说这几个月可能要经常去一些地方实习。都离家挺远的,所以我就想搬到那附近去住一段时间。这样也方便。” 陶家离b大虽然说不上多远,但也不是那么近。陶家是在高档地段的富人区附近,而b大作为重点大学,虽然也是在市里比较好的地段,但两边的距离还是不小的。 这个理由,其实仔细一想,还是有漏洞的。只不过,没人往太细里想而已。 齐英给她夹了一块肉,然后说,“没关系啊,离家远也没什么的,让你王叔每天开车去接你,再远也远不哪去。别去外面住了,多不安全。” “不是了,妈,我们是有时候去实习有时候还要在学校里上课。这样来回就有点折腾了,而且我们经常是大早上集合,因为我们班大多数都是住宿生,所以时间都早。我找了一个距离折中的房子,这样每天还可以睡睡懒觉。” 其实陶朦的这一套理由真挺蹩脚的,只不过齐英和陶誉也不了解b大是什么制度,所以也没怀疑。现在的大学和以前都大不一样了,规则制度随时变化,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再者说,女儿也不可能编瞎话骗他们。 陶誉这时开口了,“朦朦啊,你姐姐上大学的时候,也没参加学校的实习,都是在咱们自己家或者你叔叔阿姨们的公司历练,也挺好的。学校安排的实习,不想参加可以不参加,爸到时候去和你们领导说一声就行。” “爸,我们班上的同学也有和我背景差不多的,大家都去实习,我也想去。”陶朦往嘴里放了一根菠菜,然后咬着筷子道。 齐英和陶誉两夫妻对视了一眼,其实女儿想要自己去历练历练,这也是好事。 但是齐英还是不太放心,她犹疑道,“可是你一个女孩子家的,自己也没在外面住过,妈不放心你啊。” 陶朦连忙放下筷子,说,“没有了,妈,贺凌和我一起住的,我们两个人,肯定没什么问题。” 齐英点了点头,“朦朦,听你的意思,房子已经找好了?” 陶朦,“……” …… 第二天,陶朦下了课,立马就赶去房屋中介问房子的事情了。选来选去,最终她选中了一套离学校距离不算远也不算近的独立小套房……因为她能猜到,如果是普通环境的房子,家里人一定不会同意让她出去住的。 而实习这个事情虽然不全是胡诌的,但实习时间并没有这么提前。所以陶朦也就真凭着感觉找了一个折中的地方。 陶家自然不会让自家女儿租房子住,所以就全款把小套房买下来了。贺凌和女儿关系好,肯定也不会介意这个事情。 陶家父母不放心女儿一个人搬家,所以从搬东西到收拾新家,都是请人来帮忙的。搬完了家,齐英在客厅看了一圈,然后问她,“朦朦,贺凌怎么没和你一起搬?” “啊,她家里有点事,明天再搬。” 等到明天,她还要去超市在多买一套女孩子用的拖鞋、洗漱用品、床单被罩什么的。这样起码家里来视察的时候,还能对付过去。 而且,还得和贺凌事先说好,别到时候再露馅了。 * 住进新房子之后,陶朦觉得自己还算适应。她和家里人通了电话,报了这几天的情况,一切都很好。 不过最近犯困很严重,上专业课的时候,陶朦直接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贺凌托着脸,看着最近上课越来越爱睡觉的好朋友,觉得挺奇怪的。陶朦最爱听这个老师讲的课了,其他老师的课,她有可能溜号玩手机,但这个老师的课,她绝对会好好的听。 “好,接下来,我找同学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授课老师在两面黑板上都写满了字之后,他转过身来,然后拿起讲台上的点名册,开始在上面找人名。 “1班的026号同学,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贺凌压根也没注意听这老师提问谁,毕竟她还在纳闷儿着。 “怎么回事?026号……陶朦,陶朦同学没有来上课吗?” 等等,什么陶朦? 贺凌一听见陶朦的名字,立马精神了。她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老师讲了什么。正当她刚要站起身硬着头皮代替陶朦回答问题的时候,就有人先她一步站起来了。 贺凌是坐在陶朦左边的,然而不知什么时候,邢东却坐在了陶朦的右边。他单手支在桌子上,然后流利的用英语开始回答老师的问题。 贺凌看得一愣一愣的,这家伙英语水平也忒厉害点了吧。虽说两个英语班级里人才济济,但是能把英语说的跟汉语似的,而且还能夹杂着一大堆专业名词,也是不容易。 邢东回答完问题,就坐下了。老师相当满意的点了点头,也不追究邢东同学冒充陶朦同学回答问题这个事情了。 “好帅啊,那个是邢东吧,听说家里特有钱,好像还代表咱们学校出国参加过比赛……” “我知道我知道,你说他为什么替陶朦回答问题啊。” “可能是想展示一下男神范儿吧,你看他刚刚……” “……” 贺凌听着附近的几个女生窃窃私语,就暗中翻了个白眼。一帮傻娘们儿,净在那边瞎猜。 陶朦完全不知道情况,还在一边呼呼大睡着。 …… 下课了,贺凌和邢东打了个招呼,也没有叫陶朦‘起床’,自己就先溜了。而邢东也没叫醒她,他替她披了件自己的外套,然后就这么坐在她身边等着她。 所以,当陶朦醒来,并且看见邢东盯着她看的时候,那脸上的表情立刻就惊悚了。 “你干嘛呢?”现在邢东的各种‘温柔’的表现?在陶朦的眼里依旧很不可理解。 邢东清了清嗓子,然后用手轻敲了几下桌子,说,“我听陶姨说,你搬出去住了。” 陶朦下意识的以为自己身上的外套是她的,于是,她顺便将胳膊往两边袖子里一伸,然后就穿上了。她本来想收拾一下包,结果发现除了自己刚才枕着的那本书之外,其他的都已经装好了。 她不动声色的将书收起来,然后说,“哦。” 邢东看着她一脸事不关他的表情,就又来了一句,“你怎么不告诉我?” 陶朦转头看他,“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邢东想,如果此时他说,‘因为我是孩子他爸’这句话,那么陶朦一定会气得脸通红,然后直接把包扔在他的脸上。 所以,他暗暗思忖了一下,特地换了一种说法—— “因为你肚子里的是我儿子。” 陶朦正准备将背包的拉链拉上,结果一听他这句话,动作僵住了。 所以说,这两句话区别在哪儿? 其实,陶朦也不是说不能接受这句话,毕竟这个事她都已经接受了。但是,被邢东这么当面说出来,她还是有一种不爽和别扭的感觉。 所以,诸如此类的话,算是踩到她的雷点了。 于是,三秒钟之后,陶朦的黑色小背包‘嗖’的一声飞起,然后砸在了邢东的脸上。 邢东揉了揉脸,然后说,“我要照顾你。”别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她为什么要搬出去住的原因。 陶朦拿回背包,哼了一声,“不劳你费心了。”说完,她站起身,背着包就往外走去。 邢东也紧接着站起身,迅速的跟上了她。 “喂,你不要跟着我。” “顺路。” “哎呦,你家在东边我家在西边,你跟鬼顺路?” “……”(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15章 陶朦到了家,然后转身,皱着眉毛,她这几天最多的表情就是皱眉了,“你怎么回事?我到家了。” 邢东耸了耸肩,然后从兜里掏出了一串钥匙,在她面前晃了晃,“我也到家了。”说完,他转身朝对面走去,还背朝着她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陶朦瞪着眼睛看着他的背影,她眼睁睁的看着邢东拿着钥匙,然后打开了对面房子的门。 那对面的房子都已经空了很久了,而且她在看房子的时候,还听说那房子里死过人,还是上吊死的。所以在选房子的时候,陶朦就特意避开了那里。本来她是不想选择在它对面的,只不过她就相中了这里。陶朦想,反正又不是住在对面,隔着条道,也没关系。 所以,邢东是什么时候把对面租下来的? …… 晚上七点多的时候,陶朦放下打给家里的电话,然后趴在餐桌上,等着外卖上门。齐英这两天不太放心,虽然不过来了,但是还是时不时的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叮铃——” 陶朦想应该是送外卖的来了,她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走到门前,先趴在门上看了看猫眼。然而,按门铃的人不是送外卖的小哥,而是邢东。 他来干什么?好像手里还提着什么东西。 陶朦打开门,然后伸出手臂往门口一挡,也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先生有事?” 邢东举起手里的食篮,脸上还笑眯眯的,“我串门。”说完,还想往里走。 陶朦挑眉,冲他摇了摇手指,然后她人往门里一挪,准备关上门。 邢东手里拎着个保温饭盒,他本来是想顶着门硬往里挤的,毕竟耍无赖谁不会?不过他担心控制不好顶门的力道,再撞到陶朦。所以他也没采取这个策略,改为人没进去,先把胳膊伸进去。 陶朦也没料到他居然把手往门里伸,一时也没个准备,门一关,正夹到了他的胳膊。 邢东的手臂卡在门缝里,一副被夹疼了的表情,他龇牙咧嘴的说,“让我进去吧。” 陶朦,“……” 最后,邢东还是进来了。 陶朦憋着一口气坐在餐桌前,也不是说生气,不过怎么都觉得奇怪。 邢东坐在她对面,然后打开食篮,把里面的菜一个一个的端出来,放到桌子上。 这些菜色……鸡鸭鱼肉各有一些,还伴随着做的油光水亮的菠菜,和一些搭配均衡的水果。 邢东摆好饭菜之后,然后说,“这些都是我照着孕妇食谱做的,比较有营养。” 陶朦看了桌上各式各样的菜一眼,然后撇过头,淡淡的说,“我吃过了,现在不饿。”话刚落音,她的肚子就‘咕噜’一声,代替它的主人表示那里面是空的。 其实,还是很饿的。陶朦早饭只吃了半碗菠菜粥。中午因为忙也没有吃饭,晚上演完了那一场话剧,肚子就更饿了。只不过,她才不会当着这人的面示弱呢。 陶朦用手捂住额头,然后眼睛在手底下转来转去的。这肚子也太不争气了,怎么回事,她平常看到这种菜,根本就没有什么食欲的。 邢东见她尴尬了,于是咳了咳,他将筷子递到她面前,说,“我知道你不饿,呃,不饿,也吃点。” 其实很奇怪,像炸鱼和红烧猪蹄,陶朦平时看着就难受,所以就更别提吃进肚子里了。不过今天看见它们,胃里面还没那么不舒服,还意外的有些想吃。 可是如果吃了,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没有原则? 两人正在这边僵持着,门铃又响了。邢东走过去开门,这回就真的是外卖小哥了。陶朦是在网上下的订单,所以钱都是先付好的。邢东领了便当之后,跟外卖小哥说了声谢谢,然后关上了门,又返回到餐桌那里。 陶朦僵硬的坐在椅子上,这回是里子面子都露出来了,真丢人,“……” 邢东拎着外卖坐下,然后打开外卖,里面清一色的素菜,配着米饭。他拿起附赠的塑料勺子,然后舀了一勺白菜炖土豆,放进嘴里,吧唧吧唧的开始吃上了。 他一边吃,还一边对陶朦说,“要不你吃我的,我吃你的,公平了。” 陶朦看着他吃的挺香的样子,心里的想法转过来转过去,最后敲定了。对,他吃了她的晚饭,所以她再吃他带来的饭菜,应该就不算服软了。 给自己找了一个不错的理由,陶朦这才慢吞吞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很小的猪蹄到自己的碗里。她拿起猪蹄,然后放到嘴里啃了一下,味道还不错,不像饭店里做的那么腻人,还带着点辣子的味道,但还没有那么辣。 啃了一个猪蹄,陶朦又试着再啃个鸡翅,再夹了条小黄鱼,居然都吃了进去,而且还吃出香味来了。 邢东看上去吃的确实挺开心的,不过事实上,让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吃一堆素菜,连个咸味都没有,这不是要他命吗?不过……邢东抬头看了陶朦一眼,她吃的很慢,而且还要时不时的再瞄他一眼,那意思是如果看他吃的不是味,就立马要放下筷子不吃了。 于是,邢东就这么全程狼吞虎咽的把这一盒素菜外加大米饭吃完了,末了还打了个饱嗝,意思是吃的挺好。 陶朦虽然吃了肉,但每样吃的都不多。她吃得最多的,还是菠菜。 吃饱了肚子,陶朦就开始和他谈正事了。 “你住在我对面?” 邢东点头,“今天上午搬进来的。” 陶朦看他一副完全没事的样子,不禁怀疑是不是那个中介没和他说实话,“对面那个房子死过人,还是吊死的。” “我知道。” 陶朦惊讶,“那你还住进去?” 邢东倒不觉得有什么,表情很轻松,“没办法,你周围只有对面那房子是空的。” 陶朦,“……” 算了,这鬼屋的事先放在一边,陶朦清了清嗓子,然后跟他说,“我说过了,我不需要你负责。” 这话,陶朦见他一次就要说一次,这话都要说烂了。她本来还以为说多了,邢东怎么也就烦了。结果没想到他倒是一次也没听进去,叨扰她的频率还越来越大了。 邢东还是那句老话,“不行,我必须要照顾你。”不过这回说完,他还补了几句,“你看看你一个人住在这里,连个饭都吃不好。白菜土豆,你每天就吃这种东西?别说照顾孩子了,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有你挂在阳台的衣服,都被你洗的勾丝了。” 陶朦被他说了一通,脸色就有点不太好看了,的确,她是第一次离家出来住,虽然能适应,但确实不怎么会照顾自己。但是,也不用他来说,“我不用你管,我就爱吃白菜土豆。我衣服勾丝怎么了?我喜欢穿勾丝的衣服,性感!合着您老人家刚才去阳台,是去勘查情况了?你有意思吗?” 邢东和她都好几年的冤家了,所以对于她这种冷暴力,早都习惯了。但是,现在又不是一般的情况。她每天就这么对付着吃,对付着穿,一个好好的大小姐硬把自己的生活水平给降低了。他知道陶朦的性格,不喜欢外人来家里,所以她肯定也不雇钟点工,都是自己收拾家务。 问题是,这不仅累,而且她还收拾不明白。 不过,邢东还挺了解陶朦的脾气的,你要顶着她的话说,那绝对是要吵起来的。而且孕妇本来情绪就不好,所以这必须要理解。于是,他无奈的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然后连连点头说,“你说的很对,白菜土豆好吃,你性感,我去勘查情况了,我没意思。我错了。” 果然,陶朦被他的话给噎住了。她抿了抿嘴唇,被这句服软的话给噎的不知说什么好了。 所以这年头,不怕硬的,但就怕不硬的。一物降一物,这句老话算说对了。 …… 自此之后,邢东就每天都来送饭,还顺便打扫一下屋子,洗洗衣服。陶朦对于他这种保姆行为,一开始还拒绝,后来就默认了。 而这样做的后遗症就是,邢东停留在她家的时间越来越长了。毕竟做的事情多了,人家有充分的理由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陶朦每天也照旧订外卖,而到了最后就是她订的他吃,他做的她吃。不过有所改变的是,最近陶朦订的外卖,渐渐的都不再是一些白菜土豆大菠菜了,而是变成了三荤一素,菜也越来越高档了。 然后再过几天,陶朦也不订外卖了。当邢东看着陶朦一脸别扭的给他夹了一只大鸡腿的时候,心里就知道了,这意思就是两人可以一块吃饭了。(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16章 陶朦早上一到教室,贺凌就笑眯眯的招呼她过来。 “怎么了?” 贺凌张大嘴巴,“怎么了?你说怎么了,群里不是通知了么,咱们上午九点五十体测啊。”说完,她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北京时间七点五十分。” 陶朦一向不怎么玩那些娱乐通讯软件,虽说加了群什么的,但也不怎么看,消息自然也就不知道了“我没注意群里的消息,今天要体测吗?” 贺凌点了点头,期待的看着她,“亲爱的朦朦,我终于又可以看到你跑八百米的风姿了。” 这话是说真的,陶朦的运动细胞非常好,体测从来都是各项成绩第一名。尤其是跑起步来,看着可有范儿了。 可是陶朦并不这么想,今天体测,那就是下课就要去了?以往倒是无所谓了,反正她也能混过去。不过现在这情况,别说跑八百米,就是仰卧起坐和五十米短跑,她也不能做吧。 上课的时候,陶朦连忙拿出手机,然后登陆了学校的论坛,发布一个新帖子。她想,应该还是能找到替测的女生的,毕竟还有将近两个小时。第二节没课又能跑能跳的女生,肯定还是有的。 但是,陶朦的想法错了。已经到了的时候,她的帖子还是没有人回复。而且陶朦还没想到去顶贴,结果帖子就沉了。 一大帮人下课之后,就集体的往操场上赶。贺凌看着陶朦的表情,奇怪道,“朦朦,你怎么了?” 陶朦说,“没事,脑袋有点疼。” 贺凌打趣她道,“等你一会跑起来就好了。” 不,等她一会跑起来,疼的就是肚子了。 等到了操场上集合完毕,陶朦也想好了,大不了就做做样子。仰卧起坐做两个,短跑大步走过去,八百米就走两圈,体测老师看她磨叽,兴许就让她过了。 体测的项目也不多,一项一项的排队测。等到了仰卧起坐的时候,老师一声令下,一帮女生都开始躺下做了。只有陶朦躺下之后,挺了几秒,才坐起来。 然后,趁着老师没往这边看的时候,陶朦刚要再偷个懒,但这时贺凌却突然‘咦’了一声,然后朝她使了使眼色。 陶朦抬头一看,愣住了,“你……” 来人没有说话,而是把她扶起来往边上一扶,然后他自己往地上一趟,开始‘嗖嗖嗖’的做起仰卧起坐来。贺凌心领神会的压着他的脚,也没表现出异样来。 老师这时转过头,看见个戴着帽子戴着墨镜戴着大口罩的人‘女同学’躺在那里,也没什么怀疑。毕竟这年头什么样的学生都有,女生长得高头马大的也有,打扮的严严实实的更有。 等做完了仰卧起坐,到了五十米短跑、八百米长跑等这些项目的时候,来人依旧如法炮制,全替上了。 老师其实也看出来这学生好像不太对劲,因为当他留意了一下表上写的身高体重的时候,就发现了。这明显应该是一个高瘦女生,而不是高大壮女生。 不过陶朦这个名字……老师看了一眼表上她的名字,看来这人高马大的‘女生’是替体测的,得了,过吧。体测也就是这样,就算成绩过不了的,最后也能过。替测的虽然严抓,但也分人。 体测之后,陶朦、贺凌再加上全副武装打扮的邢东,三人一起从操场走了出去。贺凌也没问陶朦今天是什么情况,不过猜也能猜到,肯定是身体不舒服。她先和陶朦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离开了。 邢东这副打扮也许别人看不出来,但陶朦一眼就能看出来了,“你……” 邢东摘下自己的假马尾、帽子、墨镜和大口罩,然后呼出了一口气。他今天穿了一身中性化的衣服,虽说是男人的身材,不过这么一装,倒也挺像的,“我看见你的帖子了。” 陶朦惊讶的看着他,但是她此时却不知道说什么“……” 说也巧了,邢东也是偶然逛了一下论坛,然后看到了用户‘陶朦’发的找女生替体测的帖子……所以说,她的用户名并不怎么新鲜,别的同学都会披个金光闪闪的马甲上阵,她却直接用自己的名字注册了。 陶朦看着他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她知道这种体测对于邢东来说是不算什么。可是,他就这么打扮着过来了……怎么,好像就是哪个地方很奇怪。 “我说过了,我不——” 邢东这回没有像往常一样耐心的听她说完,而是打断了她的话,“别再说负不负责这种话了,我乐意,行不?” 陶朦看着他很坚定的眼神,一时间语塞了。 * 晚上十一点多钟的时候,邢东坐在电脑前,专注的盯着屏幕看。 他的电脑浏览器里开了十多个页面,都是些孕妇食谱、孕妇注意事项、孕妇肚子几个月开始显大、孕妇情绪失调怎么办……等等这些问题。 这年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邢东一边抬头看着,一边拿着根笔握在手里来回转。看到有用的地方了,他还要低头写在小本子上。这段时间他记得越来越多,因为除了要记录他查到的信息之外,还要根据陶朦的个人情况来整理。所以,这个厚厚的小本子都快要被他记满了。 到了十二点多的时候,邢东放下笔,然后抻了抻懒腰,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好困——”怀孕五个月所需要注意的事项已经记的差不多了,等到这个本子记满了,他还要再买个新的。 邢东本来是打算给陶朦请个佣人保镖什么的,顺便再配个车,上下学也方便。但是要知道,他能想到的事情,陶家怎么可能会想不到?陶朦就更不会想不到了。 陶朦对陶家都是说好了的,不需要配车配佣人,原因也是说的□□无缝的。因为和贺凌在一起上学,因为学校忙,因为这个因为那个的,总之是把家里人都给说服了。再加上对于陶家父母来说,既然女儿就想自己好好出去锻炼一下,他们当父母的有什么好不支持的呢? 而邢东自然是想到了这些,所以也不去自作聪明的撞枪口。家里没佣人,大不了他去洗衣服做饭。家里没保镖,他住在对面,有什么事情,光脚跑也就半秒钟的事。家里没司机,他车接车送。 不过现在,也就是第一条实现了。陶朦也不知道犯了哪门子别扭,打车去、走着去,就是不坐他的车去。 邢东把小本揣在外衣兜里,以便随时拿出来记录和察看。他又连着打了几个哈欠,然后关上电脑,简单的去浴室洗了个澡之后,换上个大白背心和大花裤衩之后,直接倒在床上就睡了。 今天有点累了。 睡到不知什么时候,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哇啦哇啦的响了。 邢东翻了个身,然后半醒半睡的正看了眼睛,拿起手机看了看。但这一看就了不得了,他立马从睡意中清醒过来,立刻接起手机,然后一跃坐起身,对着手机那头急忙问道,“冤家,不是,朦……哎呀孩子他妈,你怎么了?” 邢东和陶朦这俩人,平时叫对方最多的是什么? 大多数情况下,两人见面没什么称呼,直接开战。 而在一般情况下,陶朦基本是直呼其名,如果当着家长的面儿,可能会叫一声东哥。而邢东基本也是叫名字。不过两个人最恶意的叫法,莫过于‘某某的小叔子’和‘谁谁谁的小姨子’了。 邢东一边问着情况,一边下床穿上拖鞋,拿起外套,揣好陶朦家里的钥匙,然后立刻就跑出了卧室。等下了楼之后,他连拖鞋也没换,直接打开大门就往对面跑去。 “我马上到!” 以陶朦的性格,大半夜突然给他来电话,那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 半夜睡觉睡到一半的时候,陶朦翻了个身,睡得不太舒服。迷迷糊糊中感觉小腿有点疼,她下意识的蜷起腿,然后又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准备忍一忍,接着睡。 不料,小腿的疼痛越来越剧烈,然后,突然就死死的疼,而且小腿那个地方的肉都已经开始僵硬了。 陶朦忍不住‘啊’了一声,她摸摸索索的打开台灯,连忙深呼吸了一口气。小腿疼的都直打颤,还发硬,看来是抽筋了。陶朦想坐起身揉一揉,但是这时肚子又突然一抽一抽的疼了。 两边一起疼,疼的她一时间就失去了思考力。她能揉到肚子,但是却又够不到腿。这一疼疼的她全身都难受,也不协调了。 陶朦急促的喘了几口气,然后她突然看见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真正难受的时候,就想找个人过来帮帮忙。而且她感觉到,这小腿和肚子疼似乎哪个也不是一般的疼,都一点不太对劲。 陶朦忍着疼,然后翻了翻手机里的通讯录。她的联系人没有几个,除了家人之外,就是贺凌,再然后就是……就是不知什么时候保存下来的某人的电话号码。 陶朦哆哆嗦嗦的拨了过去,那边接起的速度相当快。听着邢东急急忙忙的声音,心里不知怎么就有点安心了。 至于‘孩子他妈’这四个字……算了这事先不计较。 “我腿抽筋了。” 邢东立刻在那边回应说,“我马上到!” 陶朦没有挂下电话,而是保持着通话中的状态。邢东的话刚落音都没到两分钟,门口就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17章 医院妇产科的病床上,陶朦还是有些不太舒服,所以她还是躺在上面休息。她微微侧着头,看着医生和邢东在对面说话。 她刚才小腿抽筋抽的厉害,邢东赶到了之后,先是从他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个什么东西看了一眼,然后立刻给她做出了紧急处理,又是压脚趾又是按摩脚,这才好了一点。 然后,他用外套往她身上一裹,抱着她就去医院了。 医生说,“大人和孩子都没有什么问题。怀孕期间孕激素会增多,子宫也会快速的增大,所以会肚子疼,是正常现象。还有这个小腿抽筋,多吃点钙片和鱼肝油,补充维生素e。不过以后如果再出现这样的情况,还是要马上到医院来做检查的。因为每一次的情况都不一定是相同的,如果是宫缩或者痉挛性腹痛,是会有流产的危险的。” 邢东连忙问,“那医生,最近应该注意些什么?要补充点什么营养?” 医生一边低头在病历本上写着,一边说,“等到了怀孕第十六周的时候,要记得来医院做唐氏筛查。具体的我待会给你张单子,上面会有写的。现在是第三个月,一定要坚持补充叶酸,如果吐得厉害的话,就多吃点黄瓜和话梅,而且要保持好心态,千万别紧张或者焦虑,这样对大人和孩子都不好。” 邢东点了点头,然后医生又接着说,“还有这种时候,先生你要尽量多陪在你太太的身边,多安抚她的情绪。三个月正是比较关键的时期,得多观察啊。” 陶朦,“……” 等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陶朦这一路都是被邢东伺候到家的,下了车,邢东也没让她脚沾地,打横抱着她进家门了。 进了客厅之后,邢东将她放置在了沙发上。陶朦坐稳了之后,想了想,又站起来了。她将身上的外套还给邢东,对他说,“谢谢,我没事了。” 这意思,有点像下逐客令的味道。 邢东没有接过外套,他看着她,黑眸里不停地变幻着色彩,没有说话。 陶朦见他不说话也没动静,于是就又说,“今天麻烦——”没等她说完,邢东突然开口了,“我要搬家了。” …… 我要搬家了。 陶朦坐在床上,被子盖着腿。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钥匙,看了看,然后又扔了回去。这个房子原本是有两把钥匙,陶朦也不知道当初是犯了什么邪,居然给了邢东一把。不过刚才他说他要搬家了,但是怎么没有要还给她钥匙的意思? “行了,就这么说定了,我回去收拾东西。”邢东刚才说完这话,就转身走了。 陶朦在他说要搬家之后,没说别的。 终于受不了了吧,一个挺纨绔挺爱玩的公子哥儿,哪能整天被人撇冷眼、还忙前忙后当男仆的?搬了好啊,搬了就没人再过来唠叨了。 不过,谁跟他说定了,他要搬家就搬,还和她说什么。陶朦知道邢东,别的地方的小别墅和小洋房有很多,估计哪个都比对面的那个贵,比对面的那个好,也比对面的那个舒适多了。 坐在床上待了一会儿,腿有点麻了。陶朦掀起被子下了床,然后穿上拖鞋,准备在屋子里走走,省着一会又该抽筋了。 结果,还没等出卧室门,陶朦踩到了一个东西。她低头一看,是个粉色的活页小本子。正方形的,那上面还画着一颗红心。 这好像不是她的东西吧? 陶朦捡起地上的粉红色的小本子,沉甸甸的,还挺厚。她翻开第一页,就看见了上面的标题——陶二妹孕妇手册。 陶朦嘴角抽了抽,眼睛里自动越过了前三个字。她翻了几页,发现里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很多内容。这些内容和第一页的字眼很符合,全都是跟孕妇有关的东西,注意的事情、吃的穿的、睡眠、补钙补叶酸什么的……有的还配着简笔画。而且有些页都卷边了,这说明一定是经常翻动和记录的。 陶朦翻到了某一页,然后目光停住了。因为那一页全都是简笔画,没有文字内容。 第一行,一颗菠菜,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小姑娘,那小姑娘画的样子是手舞足蹈的,脸上还泛着红晕。 第二行,一颗紫甘蓝,一个披头散发的小姑娘,这个小姑娘画的样子是抓狂的,头发都要炸天上去了。表情很简单,耷拉眼睛撅着嘴,一看就是不开心。 陶朦喜欢吃菠菜,不喜欢吃紫甘蓝。她又向后翻了翻,诸如此类的插图还有很多。包括每天的脾气变化,都是用表情包表示的。 这时,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响动。 陶朦将小本子放在抽屉里,然后打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但一看到来人,她愣住了。 邢东正拽着个行李箱,站在她家的客厅中央。见她出现在楼梯口,还打了个招呼。 邢东也没带多少东西,他只带了几件衣服和一些日常用品。他想的是,本来两家就是对面,所以需要什么都可以随时回去取。 两个人一个站在楼梯上面,一个站在门口,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没说话。 敢情他搬家的意思是,要搬她家来? 半晌过后,陶朦抿了抿嘴唇,然后开口道,“一楼有一间主卧,靠酒柜的那个房间,挺干净的。” 邢东听完,表情很不可思议,本来还以为会被她连人带行李一起扔出去,结果,这就同意了? 陶朦说完话,然后转身又回到楼上去了。 至于小本子,她先收着。 * 自从邢东住进来之后,家里也没什么变化。 陶朦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才不是什么同居呢,这就是楼上楼下做邻居而已。 到了第四个月的时候,陶朦的反应都缓解了不少。吐得也没有那么严重了。不过有一点,大概是这段时间吃的很好的原因,有一天陶朦上秤一量,居然胖了九斤! 陶朦照着镜子看了看,脸没圆,腿好像也没粗,但腰真是明显粗了一圈,看来这九斤肉真是全长在肚子上了。 还好现在已经是冬天了,穿着厚一点的衣服,人家也看不出来是怀孕,顶多就以为她是胖了。 陶朦抻了抻懒腰,然后离开卫生间,走到了客厅里。 邢东还在厨房忙着炒菜,陶朦透过厨房的透明玻璃看他。一个大男人,扎着鹅黄色的围裙,一手掂着锅,一手往锅里面撒盐。 “叮铃——叮铃——” 陶朦刚才接到了快递的电话,这放下电话还不到一分钟,门铃就响了。所以,她就理所应当的以为是快递员来了。 难得就这么一次,陶朦开门的时候没透过猫眼看来人是谁。结果这一打开门,嗬,这哪里是快递员,这外面站着的三个人明明是她爸、她妈、还有她姐。 “啊!” 陶朦吓得‘啊’了一声,然后立马反射性的关上了门。 这开门加摔门的时间,前后也不过就三四秒钟的功夫儿,站在外面的三个人还没等看清开门的陶朦长得什么样子,就被摔了一脸的风。 邢东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举着个大勺走出了厨房,疑惑道,“怎么了?是谁来了?” 陶朦连忙对他比划手势,往楼上指,“我爸我妈我姐,快去楼上躲着。” 门外,齐英愣了愣,然后用手拍门,“女儿?这是怎么了?开开门,我是妈妈。” 陶朦在屋子里急得团团转,邢东刚才听见了她的指令,已经上楼躲着去了。她四周看了一眼,沙发上有邢东的外套,鞋柜上有邢东的各种鞋,阳台上好像还晾着邢东的内裤和袜子? 她连忙四处开始藏邢东的东西,然后都往客房塞。怎么回事,他的东西什么时候这么多了? “朦朦?朦朦?”外面的拍门声和叫声越来越大,陶朦急的浑身冒汗,来回这么一折腾,东西还没藏好,肚子又有点疼了。 结果,这时候邢东又从楼上下来了,手里还拿着件毛衣外套。陶朦肚子正有点疼的时候,这会儿一看到他下来了,头又开始疼了。她连忙朝他摆了摆手,嘘道,“你怎么下来了?” 邢东来不及回答她的话,他走上前去,先把毛衣外套给她穿上,说,“这样可以挡挡肚子。” 邢东刚才还没等躲,就突然想起来,楼下自己的东西好像挺多的。如果陶朦一着急开始收拾的话,肚子估计会难受。现在她的身材有点小臃肿,所以还需要衣服挡一挡。 邢东的速度比她快多了,毕竟自己的东西他比较了解位置。等到他的东西都藏得差不多之后,邢东立刻窜回到了楼上,陶朦看了一眼上面之后,然后快速的走到了门口,她深呼吸一口气,这才把门打开。(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18章 等三个人进了屋之后,齐英在房子里看了一圈,然后问陶朦,“你刚才是怎么了?有人在屋里吗?” “没有,我刚才突然想起来,厨房炖着汤,刚才差点烧干锅了。”陶朦摸了摸脑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心虚。 齐英闻言惊讶的问,“朦朦,你自己做饭?” “嗯。”陶朦拢了拢毛衣,肚子大了一圈,她不敢敞着怀穿。 陶菲笑着夸奖她,“朦朦真厉害。” 陶誉在客厅里溜达了一圈,然后说,“收拾的挺干净,朦朦,你自己做家务?” 陶朦刚要回答,结果一看到她爸要把邢东房间的门打开,立刻大惊失色,房门好像还没锁,里面还有她故意贴在墙上的猛男和裸.女海报呢! “爸,你看这边。”陶朦立马冲到陶誉身边,然后笑着将他拉到了酒柜旁边,献宝似的说道。这个酒柜她不懂得欣赏,只不过是为了好看摆在这里的。但是她知道,她老爸对藏酒是有研究的。 果然,陶誉被酒柜里的各色藏酒吸引住了目光。他看了几眼,然后点了点头,说,“还不错。” 陶朦松了一口气,结果齐英这时候又去开客房的门了。刚才好像……她把邢东的内裤和袜子扔进去了…… “妈妈妈!” 齐英刚要开门,结果被她给吓了一跳,“怎么了?” 陶朦连忙拉住她,然后用手指了指左边,又指了指右边,最后指向了厨房,“妈,你看看我那厨房,我前两天买了不少新厨具。” 齐英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陶朦拉到厨房去了。陶菲倒是没四周走动,而是在沙发上坐着。 厨房里,齐英看了看锅里的鲜鱼汤,说,“做的不错啊女儿,色香味俱全。” 陶朦一边点头答应着,一边往厨房外张望着,生怕外头的那两个人再跑楼上去。 今天陶家人到齐了,一是为了看看陶朦过得怎么样,二也是一家人好久没一起吃饭了。陶朦离家一个多月,家里没有她,倒是有点冷清了。 齐英把陶朦从厨房里赶出去,准备自己亲自下厨。冰箱里有鱼有肉有菜,材料充足。陶朦自动自觉地退出厨房,然后就去客厅和陶菲去聊天了。这期间,她还得小心着不让两个人发现邢东以及他的任何东西。 吃饭的时候,一家人一边吃饭一边说话,足足吃了一个多小时,才把这顿饭给吃完。等吃完了饭之后,齐英又给了她一记惊雷——“朦朦,我和你爸爸还有你姐姐今晚就不走了,在这里陪你一宿。” 陶朦感觉肚子抽抽了一下,,“……” …… 这间房子的楼上楼下都有房间,所以到了晚上,这最后的决定就是,陶家父母住在‘贺凌的房间’,而陶菲和她住在主卧。 夜深人静的时候,陶朦偷偷从房间里跑了出来。都好几个小时了,邢东还真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啊。所有,他藏哪儿去了? 陶朦找了一圈,结果楼上的每个房间里都没有邢东的影子。 正这时,楼下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楼下有声音? 陶朦蹑手蹑脚的走下楼,声音是从厨房传来的。她扒着门往里面一看,邢东正拿着个手电筒,在冰箱里照来照去的。 “喂。”陶朦小声的叫了他一声。 邢东吓了一跳,一见是她,松了一口气,“你怎么还没睡?” 陶朦走进厨房,“都这个时候了,我怎么可能睡得着?你怎么没回你家去……这……你饿了?” 邢东被当面撞破了,有点尴尬,他小声的清了清嗓子,然后说,“我钥匙找不到了。呃,我就是看看冰箱里面干不干净,我不饿。” 陶朦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这理由可能连蹩脚都算不上了。她走到电饭锅前,然后锅盖一掀,从里面端出了四盘菜。 油焖大虾、酱牛肉、半只烧鸡和半盘红烧肉和两个馒头。刚才临睡觉之前,陶朦特意给电饭锅放了保温。锅里面加了不少水,所以到现在还没有烧干。 陶朦端完了菜,然后一抬头,发现邢东也在看着她,他一双眼睛黑亮亮的,直亮到人的心底去。 邢东的长相本来就是帅哥那一类型的,还带着点异国风情。尤其是这眼睛,连陶朦都不得不承认,真是好看的要命。用矫情点的话来形容,这一双眼睛就跟一汪海洋水的时候,深不见底,很深邃。就像现在,他的眼睛明明是黑的,但她却感觉像透着一抹幽幽的蓝色。 呸呸呸,想什么呢! 陶朦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她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快吃。” * 第二天,和家人道了别之后,陶朦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其实邢东有点郁闷的,到了现在,他是一点都不介意被两家人知道。但是,陶朦很介意。看着她那么害怕被父母知道的样子,邢东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父母姐姐走了,两个人的生活又恢复了正常。 这天半夜,陶朦被渴醒了。她揉着眼睛下楼,准备找水喝。然而她刚走到楼下,就惊讶的发现邢东正蹲在饮水机前接着水,鼻子里还插着两团纸? 在饮水机前接完了水,邢东站起身来,随即将手里的一颗小药丸扔进了嘴,然后,他仰脖子喝了一口水,将药吞了下去。 陶朦拢了拢睡衣,然后她走到邢东面前。她看着他这副迷糊难受的样子,还有鼻子上插着的那两根‘大葱’,惊讶的问道,“你感冒了?” 邢东转头看她,脸通红的,脖子也是红的,耳朵也是红的。他摇了摇头,说,“没事,你早点睡,晚上盖好被子。”说完,他就回自己房间去了。 陶朦在客厅里站了一会,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去。她心想邢东连她从楼上下来都没有发现,看来这感冒还挺严重的。而且,这明显都烧迷糊了吧。 …… 邢东吃了药之后,回到了房间,便直接扑在了床上,也没盖上棉被。他现在脑袋里全是浆糊,还嗡嗡嗡的响。不过他一个大老爷们儿的,又不是女人家家的,感冒算什么大不了的事。 邢东心想,睡一觉也就没事了。这么想着,他就真睡着了。 …… “邢东?邢东?” “……” 恍恍惚惚中,邢东感觉自己被人翻动了几下,然后,一个挺厚的棉被盖在了自己身上。然后,还有什么凉凉的东西在他的脸上来回抹着,感觉像是一块毛巾。 再然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 厨房里,陶朦举着一把菜刀,看着食谱,嘀咕着“牛肉的纹路顺着切,牛肉的纹路在什么地方?”说完,她还抬手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满意的点了点头,“没有纹路,我的皮肤真好。” 陶朦对着牛肉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它的纹路怎么算顺着逆着的。她撅着嘴放下牛肉,抹了抹手,然后走出了厨房,拿起玻璃茶几上的平板电脑,开始上网查。 等查好了,牛肉的纹路也找到了,陶朦就开始洗手开始准备材料熬粥了。 陶朦天生的厨艺差,或者可以说她压根就不会做饭。典型的会吃不会做。 所以,几十分钟之后,当她看见自己的成品时,自己还觉得挺满意的。毕竟第一次下厨,这个闻起来还挺香,颜色还是五颜六色的,看起来很有食欲。 陶朦将自己熬出来的一锅粥和小碗小勺都放在了一只托盘上,然后她小心的端着托盘,用脚顶开门,走进了邢东的房间。 邢东这时候正好刚睡醒,他手里还拿着从自己脑袋上掉下来的凉毛巾,一脸懵的靠在床头。不过当他一见陶朦端着锅进来,便立马要起身下床去帮忙。 陶朦一见他醒了,但是又要搞大动作,便连忙喝止住他,“行了行了,超级奶爸,您老人家就别动弹了,别添乱啊。” 陶朦的话里听着像是笑话和调侃他似的,不过事实上,她话里面的担忧和关心还是一点一点的透露出来了。 邢东见她满头大汗,笨手笨脚的端着托盘往里走,突然就满腔的感动。陶朦眼睛底下还顶着两只大大的黑眼圈,看样子是一夜没睡。 邢东突然有一种自己这段日子的努力都没有白费的感觉,如果换个说法的话,这应该叫做,农奴翻身把歌唱? 邢东在心里面自顾自的乱想着,陶朦自然是不知道他心里面的那些弯弯道道。如果她知道了,大概会白他一眼,顺便附赠一句,“你想多了。” 陶朦端着托盘坐在了床边,然后打开锅盖,盛了一碗粥出来。邢东这厢还在心里感动着呢,结果当他看到碗里的内容物时,脸色顿时就菜了。 这……这五颜六色的是…… 陶朦看他一脸奇怪的表情,还以为他是行动不便,于是便拿起小勺,舀了一勺粥,然后递到他嘴边,“我闻着味道还不错,应该挺好吃的。” 这味道闻着确实很香,邢东张开嘴,然后吃了一口,“……” “好吃吗?” 陶朦直直的盯着他看,邢东看着她似乎有点期待的表情,不想打击她的积极性。咳咳,万一这次打击了,下次没有了可怎么整?于是,他咽了咽口水,然后点了点头,脸上笑开了一朵花,“d。” 陶朦一听,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难得的笑了笑,然后又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嘴边,说,“那太好了,等你吃完了这一锅,我再给你做几锅。” 邢东,“……”(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19章 又到了一月一度两家聚会的日子,陶朦这时候肚子都快五个月了,比四个月的时候还要大上一圈。所幸她本身就比较瘦,所以看上去肚子虽然胖了点,不过还不至于那么引人怀疑。再加上现在是大冬天的,衣服穿得厚,也就看着好多了。 为了避免嫌疑,陶朦和邢东还是跟往常一样,一旦在两家人面前出现,必定是一个准点到,一个迟到十分钟到。而且到了饭桌上,不说话,光是吃菜。偶尔被两家人问到了,还都能圆过去。 吃完了饭,两家父母去泡温泉了。陶朦临时想上个厕所,所以又进去借了个卫生间。而邢厉则拿着钥匙去了停车场,邢东和陶菲都站在饭店门口等着。 等到邢厉把车开过来之后,陶朦也出来了。邢厉从车上走下来,然后对三个人说,“快上车,外边冷。” 陶朦站在邢东身边,突然感觉到肚子不太舒服,她皱了皱眉,然后下意识的伸手扶了他的手臂一下。邢东转头,见她脸色不太舒服,正要关心一下,结果还没等他开口,走在他前面的陶菲却突然脚下一滑,然后,她一下子就踩空崴了脚。 邢东就站在陶菲身后,所以看见人要摔了,也没想什么,直接就下意识的伸手扶住了她,并习惯性的问了一句,“没事吧?” 邢厉是走在陶菲前面的,所以他的反应比邢东慢了一拍。 陶朦因为肚子疼,所以脚下也有点不稳。本来饭店门口没什么支撑物,所以她是下意识的将重心都放在了邢东身上。因此他这么突然上前去扶住陶菲,就导致她没站稳,踉跄了一下。 陶菲被吓住了,她两只手都扶住邢东的手臂,摇了摇头,小声的说,“没事,谢谢。” 邢厉连忙转过身,见陶菲有些惊魂未定,于是便从邢东手里接过她,担心地问,“怎么样?崴脚了吗?” “嗯,有点疼。” 邢厉皱了皱眉,“那就先回家上点药,东,那朦朦——” 邢东点了点,说,“没事,我送她回去。” 邢厉打横抱起陶菲,又嘱咐了他几句话之后,然后才带着陶菲上车去了。等邢厉的车开走之后,邢东转头,发现陶朦还站在台阶上面看着他。 邢东连忙走过去,然后说,“这上面有点滑,小心点。”说完,就要伸手扶住她的身体。 陶朦一把拍开他的手,然后用手拢了拢棉服的领子,不说话。 邢东倒没注意到陶朦的情绪变化,见她脸色有点不太好,便问道,“怎么了?是不舒服吗?咱俩先回家吧。”说完,还要上去扶她。 陶朦这回说话了,她皱了皱眉,然后稍微用了点力气甩开他,声音突然有点大,“不用你扶,多管闲事。” 陶朦这几个月脾气一直都是来回变化的,所以邢东也没生气,而是笑着上前去哄她,“这是怎么了?你——” 陶朦冷着脸躲开他,“你这么喜欢扶人,当着别人男朋友的面也要去抢着扶人,你还真了不起。”这话怎么听怎么怪怪的,明显就哪里不太对劲。 不过这话一出,邢东倒是听明白了,“哦,你姐刚才要摔了,我扶了她一下。这台阶上有冰,你小心点。” 陶朦也不知自己是脑子里哪根筋不对了,其实这也正常,扶了一下,就是扶了一下而已。反正邢东本来就是这样的人,爱心泛滥,连讨厌的人都可以勉强为了责任住在一起,更何况看见喜欢的人要摔了了,能不上去扶着么。 但是,她的心里就是突然莫名其妙的憋着一股气,不吐不快,“我现在明白了,你得不到我姐的原因了。只会偷偷的关心,这么不光明正大,也难怪她不喜欢你。” 邢东不知道她这又是哪里不高兴了,这明里暗里一顿嘲讽,讽的他脸上都挂不住了,语气也冷了,“你莫名其妙的在发什么脾气?我不光明正大?咱俩到底是谁不光明正大?” 别看邢东这段时间是挺奶爸的,但事实上,就算是沉睡的豹子,那也是豹子。屁股被拔毛的老虎,那也是老虎。人的本性是不好改变的。 陶朦抱着臂,瞥了他一眼,“我没发脾气啊,我在发感慨。” 邢东觉得很头疼,他知道陶朦是个冷冰块儿,所以冻着她没用,必须得把她捂在手心里。所以,他这么做了,结果现在算是什么意思? “别无理取闹了,回家再说。” 陶朦动也不动,“不用了,你回你家,我回我家。” “外面冷。” “我不冷。” 邢东一向挺能忍着陶朦这古里古怪的脾气的,但是今天也不知怎么,看见她冷着脸动也不动的样子,心里也来火了,“你到底又怎么回事?找茬?你有必要总是处处和陶菲比吗?你有什么地方能和她比的?以前家里吃饭的时候,你还几分钟一抬头,偷偷去看邢厉呢。我也就扶了一下,比你强多了。” 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都被邢东给捅出来了,但这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其实邢东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人和人不一样,谁也没有什么地方能和别人比的。但这话听在别人的耳朵里,那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本来这段时间,两人的关系好像都改善了一些,结果就这么一两句话,一下子打回到了解放前。 陶朦深呼吸了一口气,咬着牙说,“对,你说的可对了,可对可对了,一点都没错。我就是这种人,无理取闹,不讲理,哪哪都不好。那行,咱俩谁也别耽误谁,你走啊,我不拦着你。天底下男人这么多,我差你一个是怎么着?” 邢东今天脾气也上来了,“走就走,我怕你?” “你给我滚!” 两人大眼瞪着小眼的看了半天,最后,陶朦一甩头走到路边,步子稳稳的也没摔跤。她直接走到马路边上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叫司机先开车离开。 邢东还没缓过神来,出租车一溜烟就开走了。他瞪着绝尘而去的出租车,这什么破车,车屁股后面还带冒烟的呢,跟他示威? 出租车里,陶朦用手摸着肚子,呼吸有点不太平稳。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生哪门子气,反正就是心情突然差了。刚才那个场景,突然和以前的某个场景重合了。 不过那时候,邢东看着她的眼神,是看不起的,是戒备,是轻视的。因为在他眼里,她一直都是嫉妒陶菲,想要故意欺负陶菲的形象。 陶朦很尊重陶菲,对她的感情也是真的。但她也不是什么圣母玛利亚,每当看到所有人都围在陶菲身边转的时候,心里边就是不痛快。 这么想着,她也不想回家了,“司机,麻烦去b大。” * 两家父母之所以选了这么个日子吃饭,也是因为今天是圣诞节。这洋人的节日,老一辈的偶尔也想图个乐。 陶朦到了b大之后才想起来,往常圣诞节的时候,学校都会很与时俱进的搞一个化装舞会。想去就去,不想去也可以不去,全凭自愿。 话虽如此,还是有很多人喜欢去凑热闹的。 陶朦想了想,自己这一身企鹅装,还是别去凑热闹了。她伸出双手放在嘴边,呼了几口热气,然后四处溜达了一下。因为现在这个时间,图书馆和自习室都有点远,教室里那么冷,也没比外面的温度高多少。 b大金港校区的北门口还放着一棵又高又大的圣诞树,陶朦无意间走到了那里,她停下来,然后抬头看了看闪闪发光的圣诞树,突然觉得,自己的确就是这么个人。脾气不好,性格古怪,嫉妒心泛滥,说话还不好听。 仔细想一想,无理取闹这种事情,大概除了父母之外,谁也无法忍受。 算了,也该到头了。 “朦朦?朦朦?” “……” “朦朦。” 陶朦正对着圣诞树若有所思着,背后的人叫了她好几声,她也没有听见。直到那人走过来突然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陶朦这才反应过来。 陶朦疑惑的转过头去,看见来人,不禁有些惊讶。 是沈帆。 “你好。”陶朦朝他礼貌性的点了点头,分手好几个月了,她现在再见到沈帆,别说感觉了,连他的声音都没有听出来。 陶朦想,她这还真是天生的薄情凉性。 沈帆穿着黑色的羽绒服,他脖子上还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这条围巾上面有一堆线头,花纹也是七扭八歪的,非常难看。但是,沈帆就是喜欢这条围巾。 原因很简单,就是爱屋及乌。因为这条围巾,是一向不擅长手工的陶朦,亲手给他织的。(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20章 沈帆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天生就不擅长手工,而且性子也很冷的陶朦坐在自己的小床上,低着头,笨手笨脚织围巾的傻样子。 陶朦是这样的人,给人的感觉似乎很难相处,也很冷漠,说话也是时不时带着刺,带着尖。但事实上,她对于放在心上的人的那种重视,是能够很明显的看出来的。 比如在大雨天,知道你感冒了,会去给你买药;知道你生病了,会去主动照顾你,给你买粥吃;知道你心情不好了,虽然不会安慰你,但却会一直坐在你身边。你不走,她也不走。 这是在分手之后,沈帆慢慢的想起来的。 “你怎么还在学校?参加你们院的舞会吗?”沈帆问她。 陶朦摇了摇头,说,“没有,我随便逛逛。哦,我和人约好了要去吃饭,先走了,再见。” 沈帆拉住她的手,“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陶朦立刻下意识的抽出了手,然后说,“呃,抱歉,你说吧。” 沈帆看着陶朦的脸,她似乎是真的放下了,没有留恋和怀念,反而还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他了解陶朦的性格,这么短的时间内,她是绝不可能喜欢上别的男人。 于是,他说,“我和她分手了。” 陶朦听了,也没多大的反应,只是点了点头,那表情似乎是在说——哦,那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沈帆倒不在意她这钟冷淡的反应,一开始认识的时候,她也是这样。陶朦就像一个冰块儿一样,你捂着她,她就慢慢融化了。他看着她冻得有些发红的小脸,笑了笑,语气变得很温柔,“你看看你,出门也不戴个口罩,脸都冻红了。” 说完,他竟然还伸出双手捂住了她冻红的脸颊。 陶朦愣了三秒钟,然后立刻往后一躲,眉毛都皱在一起了,她伸手蹭了蹭自己的脸颊,语气骤然冷了下来,“你干什么?” 沈帆向前走一步,伸出手拉住她的胳膊,不让她向后退,他指着脖子上的围巾“这条围巾,你还记得吗?” 陶朦挣了挣,没挣开,她现在顾忌着自己是个孕妇,所以不敢有大动作。沈帆似乎压根也没有注意她的肚子,他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圣诞树上的灯光打下来,照的他的眼睛里都是亮光。 这个时间,除了去凑热闹参加舞会的之外,周围还有不少在溜达的学生。不过还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人家只当这是小情侣调.情闹别扭而已。 陶朦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她也不想和他绕圈子。客气解决不了问题,那就甭客气了,“沈帆,你这样真没意思。和小学妹过不下去了,回来找我?你真无聊。” 今天是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这样?陶朦现在真是烦透男人了,她身边的这些品种也真是够了——王八蛋、糊涂蛋、百变蛋。而邢东就是个臭臭蛋。 沈帆摇了摇头,“从头到尾,我只喜欢过你一个人。” 沈帆这话说的很真心,无论别的女人再怎么会和他撒娇、对他轻声细语、与他缠绵温存,可如果这个人不是陶朦,那就都没有什么意义了。而到了这个时候,陶朦的所有缺点,就都变成了优点。 比如她很古怪,非结婚不能接吻、不能发生关系。可那又怎么样呢?他就是喜欢这样别扭却可爱的人。 只可惜,沈帆心里想法千转百回,但陶朦却听不到,而且她也压根就会不信。 “沈帆,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看见你,别说感情了,连感觉都没有了。如果旧情人还有所谓复合的可能,那么至少我见到你,应该会开心一点才是。可我现在一点感觉也没有,真的。” 沈帆看着她,抿了抿嘴唇,笑了,“没关系,我们可以从朋友做起。” “在我这里,只要分手了,就没有朋友。”陶朦的语气很坚决。 其实上回在葡萄园里,陶朦对他说的话,还是给他留了点面子的。当不成情侣,还是同学。不过很显然,沈帆把这点面子当成了资本。 不过沈帆倒是毫不在意她的话,“在我这里,就算分手了,只要是我爱的人,我就不会放弃。” “你……” 陶朦脸一黑,沈帆今天是被邢东附身了怎么着,用话怼她的方式和那个臭臭蛋一模一样。 沈帆看着陶朦被他弄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笑了笑,硬是将她扯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后伸手替她理了一下额边的碎发,语气温柔的有点诡异,“你看,你还是不会推开我的。” 陶朦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现在是不可以大幅度动作,毕竟自己这个体质,说吐就吐,说抽筋就抽筋,肚子说疼就疼。她一脸嫌恶的看着沈帆,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沈帆现在简直让人浑身发麻,“你离我远一点。” 沈帆不肯放手,“你放心,以后,我只对你一个人好。”真是鸡同鸭讲,而且,他这种突如其来的深情实在是太可怕了。 陶朦被他看的浑身恶寒,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真是受不了了。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低头酝酿了一会儿,然后忽然抬头微笑着对他说,“你先松手,我跟你说件事。” 沈行帆见她语气变得柔和,脸上还有笑容了,还以为她同意了。他大喜过望,连忙松开她。 陶朦趁这时候,又蓄了一股力。然后,她突然捏了捏拳头,在沈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拽过他的手臂,一拉一抬,直接就是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摔完之后,陶朦看也不看他,转身就走。 沈帆被摔的一懵,不过他倒真是没有受伤,也不疼,就是吃了一嘴的雪。等他拍了拍身上的雪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陶朦已经不见人影了。 他看了看周围的人,笑着说,“没事,我女朋友和我闹脾气呢。” * 陶朦摔完了人之后,拍了拍手,转身爽快的就走了。等出了校门,走累了,她才停下来。然后掐着腰,朝着自己面前的枯树干上踹了一脚,“丫的,今天谁再敢来烦我,见一个杀一个。” 陶朦在树底下又踹又蹬了一会儿,等到气消的差不多了之后,她这才摸了摸肚子,说,“宝宝没事,妈妈现在就回家。”说完,她转过身,准备在路边打个车回家。 “啊!” 这一转身不要紧,邢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背后,身后还停着一辆跑车。他的头发都湿了,眼睛里跟喷着火似的盯着她看。 陶朦被他吓了一跳,“你搞什么?” 邢东一言不发,他走到陶朦面前,先是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盖在她的头上,然后,他直接将人打横一抱,转身就往车那边走去。 郑子君眼看着自家好朋友和……和他暗恋的人的妹妹‘厮打’着坐进了车里,他清了清嗓子,转过头去,假装没看见。 启动车子之后,郑子君默默地开着车,完全当后面那两个人是透明的。 上了车之后,陶朦也没消停,一个劲的在他怀里扑腾着,一边扑腾还一边骂,“你这个臭流氓,给我滚……” 邢东抱着她也不撒手,不过被她这么一骂,他的脸都黑了,“你说什么?” 其实陶朦这满嘴的‘臭流氓’、‘王八蛋’,如果要是搁在平时,邢东压根就不会生气。但是今天可不一样,他现在只要一想到刚才自己急的跟个陀螺似的来回转着找人,结果陶朦却跑到学校和老情人谈情说爱,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 陶朦哪管他,越骂越来劲,“你个死变态!” “你再说一遍。” “臭臭蛋!” 郑子君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邢东固定住她的身体,然后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怒火中烧,他咬着牙问,“什么蛋?” “你没蛋——唔——你没唔——唔唔唔——” 郑子君从前视镜看到这一幕,差点没把车子开到道边的结了冰的河里去。 邢东没有忘记她是个孕妇,他知道陶朦也很注意自己的肚子。所以,他只是用手固定了她的头和两只手。 果然,陶朦虽然使劲挣巴着,但因为还顾及着肚子里的孩子,所以肚子以下她完全都不敢动弹,只能朝他干瞪眼。 邢东用力的吻着她的嘴唇,不光吻,还又啃又咬的。而且,他还特别胡搅蛮缠的把舌头都伸了进去,使劲的在她口中翻搅着。陶朦被他弄得喘不上气来,脸都快憋紫了。 要死了……要死了……好难受…… 邢东正亲着来劲,结果一见陶朦脸色不对,便立马松开了嘴。他连忙替她顺了顺气,焦急道“深呼吸,深呼吸,别紧张。” 紧张个屁,她这是憋的。 陶朦躺在他的腿上呼哧呼哧的喘了几口气,这才缓了过来。不过等她缓过神来之后,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想也不想的,直接一个巴掌就招呼了过去。‘啪——’地一声,手掌打脸的声音十分清脆。 郑子君,“……” 邢东被她打了一嘴巴子,脸都扇歪到了一边去。他保持着这个动作不动,几秒钟过后,他忽然呵呵一笑。然后又一手按住陶朦的脑袋,一手攥着她两只手的手腕,直接恶狠狠的吻了上去。 “你大爷的……疼。” 疼?当然疼了,两人的嘴上都是血,能不疼? 这回为了防止陶朦喘不上气,他还特意吻两分钟,然后给个呼吸的时间。等她将缓还没有缓过来的时候,再赌上她那张只会骂人的嘴。如此反复十几次,一路就这么亲到了家。 郑子君早就把挡板升了起来,得了,万一这俩人再*一下,他可不想现场看大片。 真他妈是血色浪漫,血染的风采啊!(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21章 郑子君是一个内心强大、任劳任怨的好朋友。 就不说他接到邢东的电话之后,立马就在大雪天开车跑出来替他查手机查定位查监控找女人这件事情。就光是他这一路上不仅忍耐着车后面那两位交流感情,而且还在到地方的时候帮忙开车门、开家门这一系列天使男仆般的周到服务,已经足以证明他美好的品质了。 鉴于这两个人都在抓狂的边缘,郑子君可不想进去凑热闹。再说邢东这人,虽说是难得冲动一次,不过人还是个文明的好男人,不会动粗。于是等郑子君帮两人开了门之后,做了个拜拜的手势,然后立马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邢东虽然还在气头上,但是也没有忘记自己怀里抱着的是他的女人,是个孕妇。他抱着陶朦走到沙发前,然后小心的将她放置在了沙发上。 陶朦的嘴唇还是肿的,嘴边沾着血,她落到沙发上之后,第一个动作就是面无表情的指着门外,然后冷冷的开口道,“滚出去。” 邢东告诉自己了,陶朦现在是个孕妇,情绪起伏大,不能让她生气。于是他语气平静的说,“你先别生气,这对身体……” 然而,邢东话还没说完,陶朦直接就给他反驳了回去,“不关你的事情,我发现妇联的眼光真不错,能挑到你这么个事儿妈来当居委会大妈,你这么喜欢孩子,心疼孩子,自己去生一个啊。”说完,还抬起手,一脸嫌恶的擦了擦自己又是红肿又是带着血丝的嘴唇。 邢东本来都压住了火,结果被她这话一刺激,再看着她的动作,心里边的火又上来了,“怎么着,嫌弃我?那姓沈的啃你的时候你特高兴是吧?大晚上去学校和他约会,你说你怎么就这么长情呢?前面我那个心里有别人儿的哥哥,后边还有个劈腿的沈帆,你真多情啊你,没男人你就活不了是吧?还净是些名花有主的。” 事实上,人在生气的时候,说什么话都是不经过大脑思考的。尤其是怒火中烧和醋火满天飞的男人,那就更是脑袋里的弦都断了,什么话都从嘴里往外跑。 邢东赶到b大的时候,找到陶朦的时候。他看到的就是陶朦和沈帆站在那棵破圣诞树底下,一个脸红的低着头,一个色眯眯的说着话。 陶朦当时脸红低着头,那是因为冻得外加她不想抬头;而色眯眯的说着话……人家那不叫色眯眯,叫深情款款…… 陶朦被他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对,我离开男人活不了,我就是喜欢人家裤兜里的男人,怎么样?你还不是暗恋别人家的老婆,不仅如此,你还和她妹妹有一腿呢,你不要脸。” 邢东本来也是心里掖着火,结果一听她这话,反而还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陶朦虽然嘴皮子厉害,但骂人的话不带脏字,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句,听多了反而让人觉得既无奈又想笑。 陶朦噎住了他,说的就更来劲了,“你不是能耐吗?滚出去,以后咱俩桥归桥路归路,满大街都是男人,哪个都比你强。” 邢东逮住了话里的关键词,“比我强?” “对,比你强,上半身下半身都比你强!你就是根金针菇,牙签棒!”陶朦一口气说完这话,这才突然惊觉到自己刚才说了乌七八糟的话。 邢东听完这句话,脸直接‘唰’地一下就黑了。 下——半——身——比——他——强?金针菇牙签棒? 这句话的歧义可就多了,而且首先,它最大的歧义就是——我看了看别人,又看了看你,啧啧,什么玩意儿啊,细的跟个什么似的。 对于任何男人来说,被女人质疑了那方面的能力,而且暂时还不能证明和反击,气闷于胸,这是一件最憋屈的事情。邢东气极反笑的点了点头,然后大步的朝门口走去。临出门前,还挺有志气的来了一句,“行,陶二妹,我邢东要是再回来敲你家的门,我就是你三孙子!” 陶朦走到门前,然后‘砰’地一声,用力的把门给关上了。 …… 然后,十分钟过去了…… 紧接着,二十分钟过去了…… 最后,半个小时过去了—— “来来来,开门,陶奶奶,咱们谈谈。” 陶朦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一盒还没有拆封的泡面,也不搭理正在外面喊魂的人。她手里拿着个遥控器,一直在不停地换着台。 门外那人又在叫了,“你吃泡面呢吧?那玩意没营养,我告诉你……” 陶朦刚才的确是随手拿了一盒泡面,但她想了想自己的肚子,所以最后也没打算泡。但邢东现在在外边一阵嚷嚷,絮絮叨叨的,就好像多了解她似的是怎么回事? 于是,陶朦走到窗前,气呼呼的拉开窗帘,然后打开窗户,直接把泡面盒扔了出去。紧接着又‘啪’地一声将窗户关上了。 邢东还以为她开窗户是有软化的意思,结果还没等他高兴起来,一盒泡面就从里面飞了出来,正砸在他旁边。 邢东站在外头缩了缩脖子,又搓了搓手,然后又悻悻地去捡起地上的那个泡面盒,他低头瞅了一会儿,突然嘿嘿嘿的乐了。 刚才那半个来小时,他站在外面吹着冷风,脑袋里也冷静了不少。所以,他把今天晚上的事情都好好地想了一遍,好像突然明白了点什么。 邢东抱着泡面盒走到门前,然后接着敲门磨叽着,“哎,你是怕我饿了,还给我扔出个泡面是不是?那你得借我点热水啊,我没热水怎么吃啊?祖宗……老祖宗……” 陶朦扔下遥控器,然后躺在沙发上,把靠垫往脑袋上一蒙,不搭理正在门外嬉皮笑脸敲门喊话的人。 “外面特冷,你开开门,老祖宗……” 陶朦,“……” 邢东在外面喊了半天,也没见人出来。他看了看外面越下越大的雪,然后抱着泡面盒,转身走到了门口的第一阶台阶前坐了下去。他哆哆嗦嗦的搓着手,不停地来回跺着脚,口里也不断的呼出着冷气。外面可真冷啊,这零下三十度的大冬天,可不是闹笑话的。 邢东一边挨着冻,一边想,陶朦是那种你越有火她也越来火的脾气,所以他不能顶着汽油往上冲,得换一种方式。 …… 客厅里面地热、壁炉、暖气样样不缺,热乎的很。而且还有暖手炉和小毛被,地上也铺着羊毛毯子。这些都是邢东前几天置备的,一怕她摔,二怕她冷。 陶朦躺在沙发,本来是一肚子莫名的火。但因为屋子里挺暖和的原因,再加上邢东也不在外面叫了,所以她气着气着,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这一觉,也就二十来分钟。 “你无情无耻无理取闹——” 电视机里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悲愤大喊的女声,陶朦是被吓醒的。她立刻坐起身来,满头大汗的看了看电视。电视里面在放着一部电视剧,那里边的女主角正指着高高在上的男主角,满脸是泪的哭诉着,“我对你这么好,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不给我饭吃,不给我水喝,凶我吼我,还让我在外面挨着风吹雨打,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啊——” 陶朦听着这段话,越听越浑身不自在。这哪个编剧写的剧本,真恶俗。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小钟表,九点二十分了。 陶朦拿起身边的靠枕抱在怀里,低头沉思了几秒钟。然后,她突然用力的将怀里的靠枕扔到了地上。 陶朦从沙发上站起身,然后悄悄地走到了窗前,偷偷地拉开了窗帘的一条缝。她小心的往外看去,外面下着鹅毛大雪,而邢东则低着头坐在门口,上身还靠在一旁的柱子上,一动不动。他的身上全是雪,跟个雕塑似的僵在那里。 奇怪,邢东手里是揣着他家里的钥匙的,外面下着大雪,他不回到对面,在这里赖着干什么? 陶朦拉上窗帘,撇了撇嘴。她走到沙发前去拿起小毛被,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前,刚一打开门,一阵寒风卷着雪花就吹了过来。 好冷! 陶朦缩了缩身体,然后连忙走了出去。她先是走到邢东身后,然后站在那里咳嗽了几声,见他没反应,这才又绕到了他面前。 邢东闭着眼睛,脸上冻得又红又紫,看着怪吓人的。然后他还一动也不动,连陶朦和他主动说话,他都没有任何反应。陶朦小心的托着肚子,然后俯身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冰凉冰凉的,好像连一点人的温度都没有。 陶朦连忙将手里的小毛被抖搂开,严严实实的披在了他身上。然后,她又伸出双臂抱住邢东的上身,准备将他拖到屋子里去。结果还没等她将人弄起来,邢东本来紧闭着的双眼却突然睁开了。而且又是那种大晚上会发光的眼神,跟两个大灯泡似的,闪闪发亮的看着她。 “!!!” 陶朦被他吓了一跳,脚底下没踩准,一下子就滑了。就在她差点要滑倒的时候,邢东眼疾手快的伸出手,趁势将人往怀里一搂,轻轻松松的接住了她。陶朦被他这么一拉,整个人直接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邢东抱住她之后,便将自己身上的小毛被展开,然后把她也包裹住了。陶朦只穿了一件毛衣裙和打底裤就跑出来了,的确是有点冷的。 他笑着说,“你小心点。” 陶朦见他还装模作样的笑,鼻子里特别不痛快的哼了一声。她伸手将邢东笑嘻嘻的脸推到一边,然后扒拉开裹着她的小毛被,起身就要往外走。邢东连忙拉着她,然后把她往被子里一塞,赔着笑哄着,“行了行了,祖宗,我错了行不?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嘴欠,来来你打我,左脸右脸打哪边?” 邢东说着,还真抓起她的小手,然后使劲的往自己脸上招呼。陶朦皱了皱眉,然后说,“把你的脸拿走。” 邢东可不会放过这个哄她的机会,“那咱不打脸,打屁股?” 陶朦既鄙夷又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邢东见她脸色缓和了一些,于是又特别真诚的说,“宝贝儿,我向老主席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说混账话了,我王八蛋,臭鸡蛋。别生气了啊,你这样对孩子不好。你说说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你看看这外边……” 陶朦皱了皱眉,忽略了他叫的那一声‘宝贝儿’,她伸出一只手推着他,“你烦死了。” 邢东一把攥住她的手,然后将它拉到了自己的唇边,不停地呼着热气,“冷吗?”说完,他认真的看着她,眼睛里全都是认真和温柔的色彩。 陶朦突然想到刚才沈帆拉住自己的手时,那种感觉似乎莫名的让她有点……有点不能接受,感觉很不舒服,有点反胃。 她清了清嗓子,然后试图把手抽回去,“不……不冷……” 邢东还是盯着她,“别结巴,你脸怎么红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挑衅似的,陶朦瞪着眼睛,就要怒了,“关你什么——”话没说完,邢东的脸突然放大在她面前。然后,他的嘴唇也跟着贴到了她的嘴唇上。 陶朦被他这突然一吻给弄得身体有些僵硬,不过她却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在他脸上甩巴掌。而是就那么僵着,瞪大了眼睛,一动也不动。 邢东闭着眼睛,很温柔很耐心的在她的唇上舔.弄着,一下子煽.情的舔,一下子又小力的轻咬着。两个人都是裹在被子里的,陶朦本来是挺着背坐在他腿上的,结果亲着亲着,她的背腰就软了,邢东趁着这个机会,慢慢的把她放倒在了自己怀里。 这个姿势比较适合接吻,而且还方便一些。 陶朦有些惊慌无措的眨着眼睛,脸上还带着点呆呆的温顺感,邢东透过眼睛的眯缝看着她,心里不自觉的涌起了一股怜爱的感觉。他在心里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然后又默默地用自己的舌头把她咬得死紧的牙关也给顶开了,开始真正的在里面翻来搅去的了。 外面的雪很大,风也是‘嗖嗖’地刮着。而在风雪的双重作用下,陶朦家的门慢慢的向里面的方向移动着。 终于,在房子的主人和对面房子的主人还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大门‘咔嗒’一声,锁上了。(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22章 “唔咳……咳咳……” 一阵冷风吹过,陶朦推了推邢东的肩膀,小声的咳嗽了一声。 邢东这才突然反应过来,两个人是在外面。陶朦躺在他的怀里,两只手抵在他的胸前,脸红扑扑的,这大约是因为在外面呆久了,冻得。他连忙把人往自己怀里拥了拥,然后说,“外面冷,先进屋吧。” 说完,邢东直接就着这个姿势,抱着陶朦从台阶上站起身来,跺了跺脚上的雪,转身准备进屋。 不过当他转过去的时候,面对着两人的,是紧紧关着的大门。看来是刚才风大,把门给吹关上了。 邢东低头问她,“朦朦,带钥匙了吗?” 陶朦摸了摸身上,她的毛衣和打底裤都没有兜,装不了钥匙。她的两手里更是空空的,什么都没有。陶朦想了想,她刚才也没想到能在外面待了这么久,所以好像也没拿钥匙,就这么出来了,她皱眉说,“可能是落屋里了。” 邢东闻言,立马说,“那就去对面吧,我带着钥匙呢。” 陶朦抬眼看他,“那你刚才怎么不回你家去?还在外面挨冻?” 邢东嘿嘿笑了一声,“我得在外面等你原谅我。” 陶朦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因为外面冷,所以她下意识的往邢东怀里缩了缩。 邢东见状,便自动自觉地把她往怀里边按了按。他先在房子周围来回走了一圈,窗户和大门关的死死地,窗帘也拉着。 邢东检查了一圈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便抱着陶朦转身往对面自己的房子走去,陶朦在他身上不满的动了动,抗议道,“我去叫开锁匠。” “都这么晚了,还大冷天的,你还让不让开锁匠活了?” 陶朦眉毛一横,“你什么意思?” “没有,我的意思是,开锁匠现在可能都睡觉了。而且我也没有他们的电话。” 陶朦听完,嘀咕了一句,“不是24小时的么……电话网上一查就有了……” 邢东权当没听见,陶朦就这点不好,到了不该较真的时候特别较真。他就这么一边笑嘻嘻的哄着她,一边迅速的把人给抱到了自己家里去。 …… 邢东的家里很乱,但这很正常。因为他买下这栋房子之后,除了吃饭睡觉的地方之外,别的地方他也没收拾。 “你屋子好乱。”邢东把陶朦暂时放在沙发上,然后他就去收拾她要住的房间了。陶朦闲着没事,身体还没缓过劲来,所以就只能坐在沙发上挑挑刺。 邢东一边拎着扫把,一边答应着,“是挺乱的,我还没来得及收拾。” 陶朦又看了看厨房,“厨房的玻璃蒙上灰了。” 邢东一边在卫生间拧着毛巾,一边说,“等我收拾完卧室你先去休息,我去收拾厨房,然后给你做夜宵吃。” 陶朦随手抱起了沙发上的抱枕,那抱枕显然好久没被主人怜爱过了,上面脏兮兮的。她其实是有洁癖的,虽然笨手笨脚的不会收拾屋子,但也见不得身边脏。 不过……陶朦拿着抱枕看了看,黄鸭子的款式,摸着软乎乎的。虽然沾灰了,但看着还挺可爱的。她撇了撇嘴,然后把抱枕抱在怀里,目光随着邢东忙碌的身影而移动。 对她负责、煮饭、打扫卫生?在陶朦眼里,邢东不是这样的人。 打从两人第一次不愉快的见面开始,在她的眼里,邢东就是那种纨绔桀骜的大少爷,和那些她接触过的许多富家公子哥一样,没什么区别,甚至还有点恶劣。 邢东在忙着的时候,还要时不时看一眼陶朦的情况。这会儿一见她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看,便拿着抹布走过去,然后在沙发前蹲下,抬头问她,“怎么了?” 陶朦发现自己竟然盯着他看了半天,有点窘,她侧了侧头,然后说,“没什么。”说完,她将抹布从他手里拿过来,然后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叫他把水盆端过来。邢东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也照做了。 邢东将水盆拿来之后,放在茶几上。陶朦将抹布放进了水盆,投了投,然后又拿出来用手拧干,递给他说,“我给你拧抹布,你去擦。” 邢东有点哭笑不得看着她,老实说,他去水龙头底下拧抹布才会更省时省力。不过,陶朦就这点最招人疼,也招人喜欢。虽然面上挺冷心冷情的,还对你横眉竖眼,冷言冷语的。但她只要知道了人家对她好,就绝对会有所表示和付出,虽然往往是弄巧成拙。 邢东笑了笑,然后俯身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说,“谢谢。” 陶朦眉毛一竖,转而将抹布扔到了他的脸上。 等到屋子收拾的差不多之后,邢东便撸着袖子准备去厨房做饭了。而陶朦在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有点困,还打了个哈欠。 “鸡汤要什么多一点儿?” “鸡屁股、鸡脑袋、鸡脖子、鸡胸肉都不要,只要鸡爪子和鸡翅。” “白菜要吃蘸酱的还是小炒的?” “不吃白菜,吃菠菜。” “医生说了你菠菜得少吃点。” “那我不吃了。” “成,白菜拌菠菜。” 这是每天都要进行的做饭前对话,陶朦经常是今天觉得鸡屁股好吃,明天觉得鸡骨架好吃,后天又觉得这两样都难吃。所以在做饭之前,这都得问好了。 等营养搭配齐全的夜宵做好了,邢东又亲自伺候着人吃好了之后,已经十一点多了。这个时间,就该睡觉了。 陶朦本来是想在沙发上凑合一宿,不过邢东当然不会同意的。所以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就变成了邢东睡客房,她睡那个最大的房间。 大房间的浴室里,陶朦坐在浴缸里,一边往身上撩着水,一边时不时的撇几眼自己对面的大镜子。 其实一个人睡也没什么好怕的。但是,如果是在鬼屋里边一个人睡,那性质就不太一样了。尤其是这大半夜的,风一吹,玻璃都是带声响的,连外面的枯树都便吹的有了摇动的声音。 这么想着,突然‘啪’地一声,浴室停电了。 陶朦吓了一跳,她连忙把身体往水底下沉了沉,然后有点惶惶不安的看着周围。尤其是那面镜子,明明是这么黑的环境,她却能隐约的看到镜子里面貌似有人影出现。 陶朦扒着浴缸边上,只露出个脑袋和肩膀在水面上。 这时候,浴室外面又传来了东西倒地的声音,然后又掺杂着脚步的声音。现在的情况就是,外面的风声突然停了,四周一片黑暗外加诡异的安静。所以现在一旦有了点什么声音,都会显得有些恐怖。 “啊!”陶朦被这声音给吓到了,她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浴室外的脚步声突然急促了起来,直到了浴室门口,“朦朦?你还在里面吗?我能进来吗?” 陶朦缩了缩裸.露在外的肩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听着好像是邢东的声音。现在浴室里停了电,供暖设备也停了,再加上浴缸里的水已经慢慢变凉了,所以她现在冷得浑身发抖。 这要是平时,邢东敢问这话,那直接就给他扔出去了。不过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可不是平时了。陶朦现在都不敢自己迈出去,她看不到周围的东西,生怕再滑倒摔到肚子,“进。” 邢东得了允许,然后一拧门,进来了。而且不光进来,还拿着个手电筒。 陶朦又往下沉了沉,“不许照,我没穿衣服。” 邢东连忙把手电筒照向别的地方,然后担心的问她,“你怎么不穿衣服?” 陶朦,“……”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她清了清嗓子,然后说,“我的睡裙在洗衣机上面,你帮我拿一下,我……我找不到拖鞋,出不去。” 原来如此!邢东弄明白了原因,便立刻去把睡衣给她拿了过来。陶朦伸手接过睡裙,“你转过去。” 邢东依言转了过去。陶朦从浴缸里站起来,然后连忙开始穿睡裙。这条裙子如果在没停电的时候穿还是不冷的,因为房间里有暖气。但现在就不一样了,陶朦穿好之后,然后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声音有点发抖的问他,“我拖鞋在你旁边吗?” 邢东背对着她叹了一口气,他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块浴巾,往她身上一裹,然后直接从浴缸里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往浴室门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你害怕就害怕,冷就冷,不好穿就不好穿,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你不知道自己的声音都是抖的吗?今晚我陪你一起睡,你也甭抗议,无效。” 陶朦双手下意识的抱着他的脖子,因为现在的确很害怕,所以她光是抿着嘴唇,不反驳。 等将陶朦抱到床上之后,邢东脱下身上的衣服,然后换了一件大白背心加花裤衩,紧接着也跟着躺到床上去了。 两人一人一条棉被,一人一半床。 几分钟过去了,邢东望着脑袋顶上黑黑的天花板,然后侧过身,目光炯炯的盯着他身边把自己卷成一个大蚕蛹的人,“蚕宝宝,你今天是不是吃醋了?” 蚕宝宝背对着他,扭动了一下身子,不说话。这就像她别扭的性格一样。 邢东默默地往她身边蹭了蹭,然后隔着被子抱住了其实压根就没有睡着的人,“如果在我前面摔倒的是你,我肯定直接把你用公主抱抱起来,然后原地转一百个圈儿。” 陶朦依旧是背对着他,不说话。 邢东轻松的将她蒙着脑袋的被子给拉下来,他把脸往她的脖子上一搁,接着说,“你冷不冷?我被窝儿里暖和。” “……” “我听说这房子里闹鬼。” 陶朦终于忍无可忍,她抬手把他磨磨蹭蹭的脸给推走,“你烦死了。” 邢东典型的打蛇顺竿上,他趁势握住她的手,两只脚也没闲着,悄悄地把陶朦身上的被子往地下一踢,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她给弄进了自己的被窝儿里。 在这个过程中,邢东还很小心的注意着她的肚子,动作很轻很小心。但即便如此,胳膊拧不过大腿,陶朦还是拗不过他。 邢东从陶朦背后环住了她的身体,手还特别的不规矩的往前摸来摸去的,一会儿摸摸她的肚子,一会儿摸摸她的腰,手还有越来越往下的趋势。陶朦黑着脸抓住他的手,“你干什么?”(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23章 想干什么? 这要是热恋中的小情侣,当女孩子在大半夜问出这话的时候,那么男孩子一定会特别邪魅狂狷霸道总裁范儿的来一句——你这只磨人的小妖精,当然是干……咳咳。 不过这话,邢东现在肯定是不敢说的。 邢东硬是用手抓住了她的脚,然后放在两只手里边捂着,“过来亲热一下,你那边儿冷。” 陶朦的脚拔凉拔凉的,冰的要命,被他这么一捂,倒是有点热乎了。 陶朦推了他半天推不动,索性也就不费那力气了,她把眼睛一闭,然后吸了吸鼻子,也不搭理他说话,准备睡觉。 外面还是大雪纷飞,寒风凛凛的。刚才停电的时候邢东去检查了一下电闸,不是电闸的问题。那看来就应该是物业那边的事情了,反正现在暂时处理不好的,他也就不操那个心了。 陶朦一动也不动的任他抱着,睫毛一颤一颤的,显然是没有睡着。从邢东这个角度,陶朦的样子看起来别扭的可爱。 要说这种时候,还真是挺有谈心聊天的气氛的。两个人抱在一起,互相交换着体温,连对方的呼吸和身上的味道都感知的一清二楚。邢东搂着她,突然自顾自的唠叨了一句,“朦朦,我突然想起你姐了。”现在他总是你姐你姐的,也不菲菲来菲菲去的叫了。 其实邢东这人挺长情的,毕竟他只是凭着小时候的一见钟情,就一直喜欢陶菲喜欢了这么多年,很不容易。虽然他哥哥也是这样,但最起码来说,人家那两人可以说是两情相悦,他这是单相思。 但有一点,邢东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当后来再次见到陶菲的时候,几次的相处下来,邢东发现,他对曾经那个可爱的小姑娘的感情依旧没有改变过,却总是对眼前这个长大变温柔的大姑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陌生感。 邢东知道,这个感觉,邢厉也有。 只不过纵使如此,邢厉也还是抓住了这个机会,得到了那个在小时候带给他惊喜和感动的人。而邢东则因为过不去这道坎和这些莫名其妙的感觉,永远的失去了机会。 邢东回忆起来,到了后来……后来他知道了陶菲有个妹妹,而且还挺刁钻任性的。所以两人第一次见面,他就带着几分偏见,恰巧陶朦看他也不顺眼,就这么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关系就变差了。在外人和父母面前,两人互相微笑寒暄,关系好的不得了。而私底下,就是两个斗嘴冤家,谁也不让着谁。 仔细想想,自从和陶菲重逢之后,他的记忆中,除了小时候的陶菲之外,就全都是他和陶朦拌嘴、吵架、互讽的场景了。最近几年越来越多,结果最后就多到了床上去。 其实酒后乱性的那天晚上,邢东虽然喝醉了,但并没有完全醉倒,他的意识是清醒的。不过,陶朦应该是真的喝醉了,也喝蒙了。当邢东摔在她身上的时候,陶朦只是歪了歪脑袋,然后无辜的眨着眼睛,奇怪的看着他。没有对他冷嘲热讽,也没有大声嫌恶的让他滚到一边去。 至于如□□一样的亲吻,是邢东先主动的。因为她那个样子实在是很招人亲、招人疼,让人忍受不了。邢东还记得,当他咬着她嘴唇的时候,陶朦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连眨也没眨一下。就像是从来都没有被人吻过一样,反应既惊讶又害怕。表情还有点不知所措,连呼吸都忘了。 两人的嘴唇分离之后,陶朦也不知道清没清醒,她的身体一动不动,眼睛睁的大大的,呆呆的摸着自己的嘴唇,也呆呆的看着他。那样子看上去既委屈又害羞。 邢东知道,对于邢厉订婚这件事情,她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 然后,他就禽.兽了。 陶朦本来就喝的七荤八素的,力气也没了,心情也不好,所以根本就反抗不过他。当时她哭得很厉害,从前.戏开始一直到真正进入的时候,都在哭。而且还是鬼哭狼嚎的那一种,嚎的很难听,一点小女儿家的娇媚可爱都没有。 但是,邢东就被她这个声音弄得浑身都是火,根本停不下来。她的两条腿一会儿被他掰成了一字马,一会儿被他放到肩上,一会儿又被他用胳膊架着。而且陶朦嚎的越厉害,他的姿势就越多。 所以那一晚上两人都没有消停,陶朦对他又是啃又是咬又是打的,邢东被她一顿锤,暴力中反而还更有感觉了。所以最后两人翻来倒去,咬来咬去,其结果就是邢东的身上脸上都是伤,她的身上也没有一处不是吻.痕和咬痕的地方。 结果第二天,陶朦跑了。 邢东醒来之后,坐在休息室里寻思了半天。他昨晚为什么要这么做?要知道陶朦起初是有点抵抗的,而且都哭成那样了,他怎么就这么不是东西! 因为心里一直有着陶菲的缘故,邢东一直没有和任何女人谈过恋爱,更没和外头的女人发生过关系。这回竟然破戒了不说,而且对方还是那个得理不饶人、嘴上没把门的陶老冤家。 直到后来有一天,当陶朦躺在病床上昏迷的时候,邢东看着她虚弱的样子,想着想着,就突然想明白了!可能,他早就明白了。只不过想明白的那一瞬间,他也同时对小时候的陶菲感到抱歉,也对现在的陶菲感到抱歉。 邢东这段时间一直被他自己这种娘们儿兮兮的想法给弄得抓狂! 邢东说完了上一句话,停了半天,想了半天,他见陶朦一点反应也没有,这才接着说道,“其实人真的很善变,小时候喜欢上的人,长大之后那人也没变,结果自己的感觉却变了。” 陶朦被他抱得身上暖和了不少,不过眉头却皱了起来,脸色也不太对了,“……” 邢东接着跟她说,“你肯定知道,你姐小时候特别有意思,什么爬墙、扔沙包,跳皮筋,什么都会。性格很活泼,也特别独立,什么都不怕,是一个非常有吸引力的人。她给人的感觉很自在,也很舒服,虽然我没和她单独在一起待过,但那时候我就觉得…… 陶朦鼓着嘴,有点听不耐烦了。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就着两人相抱的姿势,小心的扶着肚子转了过去。 然后,她一脚把邢东从床上踹了下去,声音的温度降了一百二十度,冷冷道,“你想就想好了,爱想起谁想起谁,跟我磨叽什么!”说完,她把他的被子往地下一扔,然后双手抱着肩膀躺在床上,蜷着身体,不准备再搭理邢东了。 什么玩意儿,大晚上的占着便宜不睡觉! 邢东被她踹到了床下,没生气,反而还挺高兴的。他揉了揉被摔疼的屁股,嘿嘿乐了几声,然后,他又屁颠屁颠的又抱着被子躺回到了床上,嬉皮笑脸的凑到陶朦身边,语气温柔的说,“别生气啊,我还没说完呢。这么冷你不盖被怎么行呢……”说完,他又腻歪到她身边去,又是搂又是抱又是哄了半天。 陶朦和他这么折腾了一会儿,人也累了。几分钟后,两人又恢复到了刚才那个亲密相拥的姿势,邢东的手还在她的肚子上轻抚着,脖颈里传来他呼吸的热气,有点痒。 陶朦动了动脖子,闭上眼睛,然后又突然想起邢东刚才说的话,她迷迷糊糊的冷哼了一声,声音越来越低,“你可真有意思,我姐小时候怎么可能认识你……她从小到大都是大家闺秀,还活泼呢,你这么不了解她,还敢说自己有多深情,真虚伪……” 陶朦并没有听出邢东话里的不对劲和奇怪之处,因为她现在困了,所以邢东的话也只是在她的耳朵里转了一圈儿,然后就出去了。她根本没那个精力去细细思考,只能是勉强逮到他话里说的不对的地方,然后冷嘲热讽几句而已。 邢东一愣,对她的话有些不解,“我说的不对吗?你们以前不是住在我家隔壁……朦……朦?” 陶朦背对着他,已经睡着了。而且她还小声的打起了呼噜,嘴角微微弯着,看起来是好梦正酣。 邢东小心的撑起身体,然后替她拉了拉被子。他看着她睡的一脸舒服的模样,笑了一下,然后凑到她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我还没说完。其实,小时候再怎么好,都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才是最重要的,你说是不是?” 说完,邢东还低头在她的脖子上亲了一下,想了想,又吸了一下。再想一想,又使劲的吸了一下。 “有蚊子……”陶朦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然后下意识的抬起手,照着自己脑袋后面的东西拍了一下。 邢东捂着脸,欲哭无泪,“……”(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24章 到了第三次产检的时候,邢东死活都要陪着陶朦去。前两次的产检他一个都没赶上,所以这后面的几次,说什么他也得跟紧了。 说起那两次产检,第一次的时候邢东不知道她去了哪家医院,所以没堵住她,叫她溜了。第二次的时候好不容易知道了她第一次去了哪家医院,结果陶朦又偷偷换了个医院。 这一次还想偷跑?想也别想!他今儿就在门口堵着了,她要是出去他就跟着,她要是耍脾气不去了,他就抱着她去,反正结果都一样。 陶朦本来不想让他跟着,但邢东说了,要么就让他跟着,要么他就抱着她去,两者择其一。陶朦瞪了他半天无果,抗议无效,最后就只好妥协了。 前两次产检的时候,陶朦谁也不敢叫,都是自己偷摸一个人过来的。有的时候看见人家产妇都是妈妈、丈夫或者是婆婆陪着过来,心里还是挺酸的。 现在,好像不那么酸了。 等轮到陶朦的时候,邢东扶着她进去检查了。 “还不错,胎儿的外观发育没有什么问题,母亲的身体状况也很好,记得要保持规律的饮食和平和的心态。” 邢东看着四维彩超里的胎儿的影像,脸上都笑得快开花了,“医生,这是我的孩子吗?哎呦,这脸上都能看的一清二楚,还有颜色。”他就跟个土老帽儿似的,盯着显示屏里的宝宝图像开心的不得了。 医生点了点头,然后接着对他解释说“是的,宝宝现在已经20周了,已经成型了。从这个彩超来看,你们的宝宝非常健康,面部以及各个器官的发育都很正常,也没有发育异常的情况。” 邢东一边看着,一边拉着陶朦的手,兴奋的说,“朦朦,你看,小孩儿长的多可爱。” 邢东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叫她‘朦朦’了,陶朦听多了也就习惯了。她一直侧着头在看,脸上也带着很母爱的笑容。长在自己肚子里的肉,没有人比她更喜欢、更心疼了。 检查完毕,走出医院的时候,陶朦用手托了托腰。现在已经五个月了,肚子大了,所以时常还腰酸背痛。邢东见状,连忙伸手给她揉了揉腰,然后又把毛线帽子和手套都给她套上了,“腰酸吗?” 陶朦摇了摇头,“还好。” 现在两个人走在一起,真的像是孩子他爸和孩子他妈似的,老夫老妻了。 陶朦最近身体不太舒服,肚子大了也不适应,所以经常发脾气,大半夜的醒来了,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骂他一顿,还把他从床上踹下去。邢东是很心疼她的,毕竟年纪轻轻的就当怀孕当妈,不说心灵上,就是身体上也适应不好。 所以,孩子他爸很理解,并且以行动来疼爱和保护孩子他妈。 过了几天,b大放寒假了,这次时间很长,将近两个月。陶朦拿着日历算了算,现在的肚子是五个月,开学那就是七个月。等到再开学的时候就是大三下学期,课不多,多是实习的事情。到时候她再和学校说一声,问题就不大了。 陶朦叹了一口气,放下日历。 现在主要是家里面,怀孕前前后后十个月,将近一年的时间。前几个月还好说,穿穿厚衣服,少站多坐,也没那么明显。可是现在肚子都这么大了,如果和家人再见到面,怎么可能不穿帮? 今天是一年中的最后一天,12月31号。邢东这几天一直在外头忙,但也不忘在家里照顾着她,只是晚上会稍迟一些回来。不过这几天他都会提前做好了饭菜,然后放在锅里温着,决不让陶朦饿着肚子。 真是奇怪,这厮是跑到哪里去猎艳了,还学会晚回家了。 陶朦抱着那个从邢东房子里拿来的黄鸭子抱枕,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有点无聊。要说平常总觉得这人怎么看都不顺眼,还有点烦。但这人要是真不在了,还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快到晚上十点的时候,陶朦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晚会,一边打着哈欠。今天本来是要家里人一起去吃饭的,她是以有朋友出了事,所以一定要去帮忙为借口推脱掉了。 新年晚会年年都差不多,也就那样,没什么好看的。陶朦尤其不爱看这样的节目,她躺在沙发上,然后盯着电视里演小品的演员们看,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 “朦朦……朦朦?”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随后,盖在脸上的黄鸭子抱枕被人拿走了,头顶上的灯光流泻下来,有些晃眼睛。陶朦撅着嘴,然后用手往眼前一挡,嘀咕着说,“别吵。” 那声音的主人听了这话,笑了笑,“这里不舒服,去床上睡。” 陶朦现在正是睡的迷糊的时候,所以什么话也没瞒着,直接顺嘴就说出来了,“他还没回来呢,我再等一会儿……” 那人一愣,有些惊喜的问她,“你在等我吗?” 陶朦被身旁絮絮叨叨的声音吵得很烦,她凭着直觉伸出手在空中摸索了一下,然后摸到了一张人脸。她想也不想的,直接把那人脸推到了一边去,然后打了个哈欠,“谁等你了,我等那个臭臭蛋啊……嘘,别吵。” 所以,做了这么个大动作,而且都说了一句完整的话了,结果居然还没有醒? 邢东忍住了激动的心情,臭臭蛋是他的专属代号,所以这话正经点说就是——亲爱的,我在等你回家。 陶朦就是这点好,该说实话的时候,一点都不差。 趁着现在好套话,邢东立马认真的问她,“你喜欢我吗?” “你谁啊?” “臭臭蛋。” 陶朦闻言皱了皱眉,然后动了动嘴唇,“冷……” 邢东刚从外面进来,还没来得及脱下衣服,带着一身寒气就进屋了,然后紧接接着就跑到了沙发前面去看她。所以这一股子寒气全都朝陶朦扑了过去,当然冷了。邢东连忙把大衣脱下来扔到了一边,然后接着半蹲在沙发前,又诱又哄着嘴里还在说大实话的睡美人,“喜欢臭臭蛋不?” 陶朦闭着眼睛,“呼噜……” 邢东眨了眨眼,“朦朦?” “呼噜……” 邢东,“……”得了,这回又真睡着了。 邢东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先去关了客厅里的电视机和灯,然后再小心的从沙发上抱起陶朦,动身往二楼走去。陶朦这会儿又睡熟了,再加上他的动作轻,所以也没被弄醒。 到了楼上卧室之后,邢东小心的将陶朦放在床上。本来还想着旧年的最后一天再加上新年的第一天,要给她一个惊喜,不过现在却睡着了。 邢东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不吵醒她。他替陶朦盖了盖被子,正准备先回自己房间洗个澡,结果还没等他从床上坐起来,陶朦的眼皮动了动,眼睛一睁。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然后缓慢地坐起身,跟他打了个招呼,“你回来了。” 这四个字,就好像妻子等待在外面上班的丈夫回家一样。 邢东心里一热,他连忙又坐回到床上去,然后扶着她说,“真抱歉,让你等我这么长时间。” 陶朦这会儿虽然有点懵,但也睡醒了,她瞥了他一眼,然后拍开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捂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声音脆脆的说,“别自作多情成吗?谁等你了,等你我就不会睡着了,切~”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境转变的缘故,现在再听陶朦毒舌的说任何话,邢东都觉得,这副傲娇的小别扭样儿,不叫脾气差,这就是在撒娇。 于是,在陶朦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邢东凑到了面前,然后习惯性的在她嘴上亲了一下,“既然你醒了,我就给你看样东西。”说完,他就起身走出卧室,下楼去拿他的东西了。 邢东离开卧室之后,陶朦坐在床上,伸手拽了拽自己的嘴皮子,又扯又揪的看了半天。 …… 等邢东再次回到卧室的时候,陶朦依旧老实的坐在床上,连姿势和表情都没有换过。 邢东走到床边坐下,然后慢慢的拉起她的手,将手里的心形盒子塞到了她的手掌心里,说,“送你的。”说完,目光炯炯的盯着她看,眼睛里全都是期待的光芒。 陶朦被他这样的眼神看的十分不自在,她清了清嗓子,然后拿起心形的小盒子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嘀咕着说,“好小的盒子啊,里面不会又装着蚂蚱吧……” 想当年邢东也是这么送给她一个小盒子,也是心形的。结果当时陶朦打开一看,是一只蚂蚱! 就这件事,让她对邢东膈应了好几年。 其实这事邢东是真冤枉,因为那蚂蚱也不是他放的。本来当时两个人闹了矛盾,那个心形盒子里的东西是做为和好礼物送给她的。结果也不知什么时候就被同学掉了包,把盒子里漂亮的手链和从草丛里逮的蚂蚱给调换了。盒子打开的时候,蚂蚱直接蹦到了陶朦的眼睛上,吓得她当时就踹了邢东一脚,直接把他给踹趴下了。 虽然后来也解释过了,但陶朦压根就不听他的。自此之后,两人的关系就再也没有好过。 邢东知道她是想起那时候的事情了,他拄着下巴,笑晏晏的说,“这回肯定不是蚂蚱。” 陶朦瞥了他一眼,然后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那好吧。”说着,她将盒子上的丝带解开,然后把盒盖拿开了。 不过,当陶朦看到盒子里面的东西时,她愣住了。 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一条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项链,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陶朦注意到的不是这根项链,而是那项链上面的吊坠,很明显,那不是一个普通的银环吊坠,而是一枚……钻石戒指。 而且,还设计的非常漂亮。 陶朦第一次语塞了,她看了看盒子里面的项链,准确的说是那枚戒指,一时也不知道是应该收下还是还给他。毕竟,这种礼物,一般是送给情人的吧。 “这个……我不……” 邢东估计她一开始肯定要拒绝,所以算好了时间,立即打断她的话,“新年礼物,必须收下,退回不要。” 陶朦看着他那一脸不容拒绝的模样,心想这人什么时候这么强势了,“这又不是小猫小狗的抱枕,戒指这种东西,我怎么可以随便收下呢?” 邢东说,“我没送你戒指,我送你的是项链。” “你——” “好了好了。”邢东见她被自己堵住了话,便立马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背,他将项链从盒子里面拿出来,然后就要往她脖子上戴。 陶朦来回躲闪着,不让他得逞。 邢东见她不配合,都被气乐了,“就戴个项链而已,过来。” 陶朦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不戴。” 邢东见状挑了挑眉,点了点头,说,“那就没办法了。”说完,他忽然往前一凑,直接亲上了她的嘴唇,还故意舔了一下。陶朦一惊,立刻就要伸手去推。邢东反应比她快,立马就把她往怀里一抱,然后直接放倒在自己腿上,接着吻。 然后,邢东趁着陶朦又被他给亲懵了的时候,偷偷的把项链给她戴上了。 这时,午夜12点的钟声响起了。外面也绽开了一朵朵漂亮的烟花,还有小孩子在外面放二踢脚和炮仗的声音。 “宝贝儿,新年快乐。”(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25章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已经是二月份了。再过几天,就是春节了。陶朦现在怀孕七个月,已经是个标准的大肚子孕妇。肚子大的盖都盖不住。 最糟糕的是,这一次去医院产检的时候,两人被陶誉的老朋友给撞见了。当时那老朋友意味深长的眼神,直让陶朦心里打着鼓。 回家之后,陶朦就一直在心里忐忑着,最近因为肚子里的宝宝总是在闹她,所以她觉也睡不好,常常半夜起来难受,脸色本来就不太好。现在再加上这么一惊,她的脸色就更白了。邢东看着她惶惶不安的样子,有些心疼。 他本人是一点都不介意而且也不怕两家父母知道这件事情,但陶朦不同,她很害怕,也很不想被家里人知道。 就这一点来说,邢东可以理解,但也很郁闷。如果不是因为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发现陶朦其实是一个嘴硬心善的人。那么在最开始的时候,他甚至可能都以为陶朦会选择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然后给送到福利院或者孤儿院。 邢东很认真的对她说,“朦朦,你别着急,大不了,我们就对家里摊牌,我不怕这些,我陪你一起面对你爸和你妈,好不好?” 陶朦听了他的话,摇了摇头,“你不懂。” 邢东坐在沙发上,心里也有点怅然,滋味也不怎么好受。今天陶朦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大,尤其是当她看见那个陶誉的老朋友时,当场吓得直接一把推开了他,然后站直了身体,十分僵硬的和那个人打了个招呼。 也许陶朦不仅仅是担心别人知道她未婚先孕,她更担心的是别人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邢东一直觉得,陶朦接受了他的照顾,接受了他的吻,接受了他的戒指,甚至接受了他这个人的存在。也许,她就不会再那么排斥他们两个的事情被父母知道了。 不过今天看来,他和她的关系,本质上也没有什么改变。 邢东双手交叉放在一起,然后抵在下巴上,淡淡的说,“我真的不懂,难道你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我要负责,就这么让你不能接受吗?难道我让你丢脸了?更何况现在,我想对你负责,并不仅仅是因为你肚子里有我的孩子,你明白吗?” 陶朦微微低着头,没有说话。她觉得邢东不懂,总是说要负责负责的,但是,对于女人来说,未婚先孕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体会到自己的心情。 邢东看着她这副委屈巴拉的样子,心里又有点心疼了。他叹了一口气,然后起身拿起沙发上自己的毛衣开衫,轻轻披在她身上,说,“行了,我说话太冲了,你别上火,我现在就去找那个老前辈,跟他好好解释一下,肯定不让他告诉你爸你妈。你别担心。” 说完,邢东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起身走到门口,穿上衣服换好鞋之后,准备出门去找那个陶誉的老朋友。 当他快要出门的时候,陶朦突然对他说了一句,“邢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要是放在六七个月前,陶朦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既听她的话、为她着想,又无时无刻不在照顾她、保护她的人,真的是邢东?这个人明明是和温柔耐心不沾边儿的大流氓,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邢东手里攥着门把,想了想,就突然笑出来了,“谁让我喜欢你呢。”说完,他就出门去了。 陶朦愣坐在沙发上,还没缓过神来。等等,他刚才说什么?怎么就喜欢了她? 这句话带给她的冲击力很大,就好像是邢东亲口对她说“嘿,我怀孕了。”一样,太不可思议了。 “我的天啊……这……这不太对吧……哎呦。”她正被邢东刚才那句‘喜欢’弄得回不过神,这时候肚子却突然间疼了起来。陶朦连忙深呼吸了几口气,然后安抚了一下肚子里的宝宝,“宝宝没事,乖,乖。” 等到肚子好不容易舒服了一些,陶朦才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满头大汗的靠在了沙发上。这肚子里的宝宝也跟护着他爸爸似的,每次当她因为邢东而情绪波动的时候,肚子都会一疼一疼的。 “怀了你这么久,你倒挺向着你爸爸的。”陶朦轻轻地摸了一下肚子,然后又看了看表,过去二十多分钟了,邢东还没有回来。 他刚才那个样子,脸上的表情,好像是有点伤心?她原来根本就想象不到,邢东脸上出现这种表情。 真是奇怪,当别人甚至父母有可能会知道她和邢东的事情时,她觉得很丢脸,也很慌张。可是刚才,邢东说了要去解释,这本来是一件……不算坏的事情。可她的心里现在就很难受,却说不上是哪里觉得难受。 陶朦烦躁的锤了锤脑袋,然后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心不在焉的换着台,每个频道里的节目还没等出来个影儿,就被她给按到别的台了。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邢东还是没有回来,也没有来个电话。 陶朦将遥控器放到一边,然后拿起桌上的手机,心里在纠结着要不要先打个电话过去。因为她没有再换台的缘故,所以电视画面里面正在播放着一则午间新闻。 陶朦无意间扫了一眼那个滚动新闻,然后突然就愣住了。她连忙跑到电视机面前蹲下,然后盯着上面的画面仔细的看。 那新闻的内容很简单,就在十几分钟前,远光富人区发生了一起火灾,而且火势烧的很旺。消防人员正在全力灭火,并且在紧急的将小区里的人往外撤离着。 那个他爸的老朋友的家,好像就是在远光富人区。 陶朦连忙拿起手机给邢东拨了个电话,但是那边始终是无法接通。他知道邢东的效率,大概他刚出门不久,就应该已经查到了那个老朋友家的地址。而且算算时间,从这里到远光富人区,也就半个来小时。所以现在,他应该是已经到那个地方了,甚至是已经进人家家门了。 虽然不知道那个老朋友家是在具体哪个位置,但是这年头,什么事情都怕有个万一。 陶朦打了他半天的手机也打不通,心里还急得要命。她气的跺了跺脚,然后立刻走到衣架边拿起羽绒服穿上,再拿起鞋柜上的钱包,随即就匆匆忙忙的跑出门去了。 * 远光富人区附近都已经被封锁了,陶朦打车到了地方之后,看到火势一片凶猛,急的满头都是汗。她连忙找到了还在外围组织秩序的消防员,急急的问他,“您好,请问现在被救出的人都在哪里啊?” 消防员指了指一边的帐篷,说,“都在那儿,还有一部分受伤的已经送去医院了。” 陶朦道了声谢谢,然后连忙过去帐篷里看,仔细的找了一圈之后,并没有看到邢东。难道是受伤了?还是在里面没出来? 现在在陶朦的想法里,给邢东打电话找不到人,他又恰好来到这个地方,那么十有*就是出事了。她看了看被封锁的小区里,万一在那里面就糟糕了。不对,在医院里也很糟糕。早知道她在家的时候应该拦着他,万一要是烧到了,烧坏了……那…… 陶朦心里一紧张,肚子里的孩子就又开始抗议了。她扶着身旁的一个广告牌蹲下,然后连忙深呼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一下情绪。 “疼……嘶……” 陶朦的情绪半天不能缓和下来,所以就一直肚子疼。 正在这时,她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还伴随着担心和大惊的喊叫声,“诶?诶!朦朦,你怎么跑这来了?” 陶朦正捂着肚子平复情绪,然后准备先去医院看看。结果一听到这个声音,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随即,有个人踩着飞快的步子冲到了陶朦面前,然后立刻在她面前蹲下,急急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陶朦呆呆的看着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凉的。 邢东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然后放在嘴边吹了几口暖气,“我不是说了我会解决的,你过来干什么来了?你看看你的脸色这么差,外面这么冷,我先把你送--”话未说完,陶朦突然跟醒过神来似的,她抬起手,那样子像是要打他一巴掌。 但是,她的手只是高高的举着,并没有往他的脸上打去。 邢东还以为她是冻傻了,于是便将自己身上的羊绒大衣脱下来,然后披在她身上,问道,“怎么了” 陶朦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后,在邢东正要把她从地上抱起来的时候,她突然一瘪嘴,哭了。 “你王八蛋!谁让你这么快就赶过来的,你不知道这有火灾啊!”(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26章 邢东一见她哭就慌了,他连忙解释说,“没有,我来的时候还没有着火,着火之后我还把你爸那朋友给救出来了。不是,你好好的过来做什么?挺着大肚子万一——”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给她抹着眼泪。 陶誉的那个老朋友叫张琦,人家都叫他张老爷子。邢东刚才是打着拜访的名义去的,结果就恰巧碰上了这场火灾。那个张老家的别墅正在火场中央,那一家人差点就没逃出去,邢东倒是为了救他们差点赔了半条命上去。 把人救出来之后,张老一家先去医院做检查了。而邢东的外衣都被烧出窟窿来了,所以他就顺便去旁边的服装店里买了件新的换上,又借人家地方洗了把脸。结果等收拾好了之后,他刚一出服装店的门,离着大老远,就看见陶朦正蹲在那边的广告牌底下,很不舒服的样子。 陶朦这边情绪正不好着,结果一听邢东还在自己面前叽叽歪歪、罗里吧嗦的,心里一委屈,哭得更厉害了,“你还敢对我凶巴巴的。” 邢东这回是真冤枉,呃,他哪里凶了?他一头雾水的说,“我没有啊,我——” 陶朦怒瞪他,“你还敢狡辩?”说完,还哭得打了个嗝儿。 邢东见状连忙给她拍背顺气,举手投降,连连哄着,“不敢不敢,我错了。轻点哭,别呛着了。”男人最好就是少说话,少辩解,多认怂和多干事儿才是真的。 面对眼前这一只冻得瑟瑟发抖的炸毛小老虎,邢东可不敢跟她争辩,他一边安慰着陶朦,一边将她从地上扶起来,然后把她给抱在怀里,一脸心疼的说,“别哭了啊,你好好的哭什么……对了,你哭什么?” 陶朦吸了吸鼻子,对眼前这个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蠢的时候还犯蠢的蠢人无语了。她捂着胸口抽抽了几下,然后瞪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滚开。”说完,她把邢东的手臂往旁边一推,自己挣开他的环抱就要往前走。 邢东见她虽然嘴上又开始不饶人了,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是受了惊,而且那样子也是刚从伤心中缓过来的。尤其是眼角红红的不说,眼睫毛上也挂着泪花儿,这副可怜兮兮的摸样直挠着他的心肝,心疼坏了。 他连忙把人带回怀里,赶忙又作出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怎么又生气了?听话听话,别扑腾,你这肚子……” 陶朦这人不爱哭,邢东和她相处了这么久,只见她哭过三次。第一次是她的妈妈齐英因为心脏病进了医院抢救,她哭了。第二次是那天晚上,她哭了。第三次就是今天,这脸哭得比前两次还花。 “你这是怎么……等等,朦朦,你怎么知道这里着火了?”邢东刚想到这个问题,他刚才去张老家的事情,除了帮他查地址的郑子君和陶朦之外,谁也不知道。郑子君离陶朦家八丈远,又没有她的电话号码,就算是知道了,肯定也是先赶过来看情况,不会先告诉陶朦让她担心。 邢东往不远处看了几眼,火场外围似乎是有媒体在现场连线直播……那么就是说,陶朦看到新闻了,然后她因为担心他出事,所以挺着大肚子就赶过来了? 所以她哭,也不会有别的原因,那一定就是以为他出事了。 邢东是舍不得看她哭的,但是现在,看着她哭成了花猫脸的样子,除了心疼之外,心里还有些莫名的高兴。他喜滋滋的抱着怀里正在犯傲娇病的小老虎,小心翼翼的问道,“朦朦,现在在你心里边,我是不是比姓沈的和姓邢的那俩都重要?” 陶朦没有回答他的话,她的腿有点软,身体被风一吹,还有点瑟瑟发抖的。她现在有点累了,刚才在来的时候很着急,心情又跌宕起伏的,所以现在心情一放松,浑身都感觉很疲劳。尤其是现在肚子都七个月了,本来就不能折腾,现在这么来回一闹,又有点不太舒服了。 邢东一见陶朦皱着眉头,就知道她又不舒服了。他连忙先小心的将她打横抱起来,搂紧了她的身体,然后连忙向马路边走去。马路边上停着一排出租车,他的车刚才出了点意外,所以就顺便被吊走去维修了。 就这么短短几步路,邢东还要再问一遍,“朦朦,我现在在你的心里最好吧?你喜欢我肯定比沈某某和邢某某多吧?哈哈——”说完,他还突然得意洋洋的大笑了一声,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陶朦从他的怀里抬起头,像是又羞又怒的瞪了他一眼。她把脸往邢东怀里一扎,然后一顿乱蹭,把眼泪鼻涕全都蹭了上去。蹭完之后,陶朦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脑门儿,皱着眉说,“别说废话,我冷了,快回家。” 邢东被她打了一下,莫明的有点疼,而且还是那种被硬东西给打到的疼。奇怪了,她那只手就跟猫拳头似的,打哪哪都不疼。而且还不留指甲,也刮不着。他疑惑的摸着脑门儿想了想,想着想着,突然就愣住了。 他停在原地,然后低头看了一眼陶朦的右手,乐了。 邢东喜滋滋的抱着怀里的人,然后晕陶陶的叫了一句,“老婆。” 陶朦立刻又攥着猫猫拳给了他一下,“谁是你老婆?” “谁戴我设计的戒指,谁就是我老婆。”邢东这回特骄傲,说话都有底气了。 这一句立刻就引来了怀中人的吐槽,“哎呦,你这么天才,怎么还没上天呢?” “因为我的老婆孩子还在人间啊。” 陶朦,“……” 刚才陶朦抬手拍邢东脑门儿的时候,他之所以感觉到疼,是因为她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戴上了一枚戒指。 而那戒指上的钻石硌疼了他。 * 陶朦刚才出门的时候太着急,所以这一急之下,她又没带钥匙。 这回邢东也没问陶朦,下了出租车之后,直接就把她从车上抱下来,然后往他家走去。陶朦这回老老实实的让他抱着,也没表示抗议。 白天的时候一切都正常,到了晚上该睡觉的时候,陶朦洗了澡之后出了浴室,却发现邢东居然也在床上坐着,他见她开门出来了,还朝她招了招手,脸上笑得荡漾不已。而且看他那架势,似乎是打算要留下来一起睡。 陶朦站在浴室门口,头发没有吹干,还往下滴着水。她看邢东一副要一起睡的样子,一时就站在原地不动弹了,并且红着脸问道,“你干什么?” 她又问了这四个字。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饱暖思淫.欲了,尤其是现在,两人的关系明显更近了一步,所以,这不纯洁的想法就跟窜天猴似的往外冒了。 不过鉴于陶朦现在还在辛苦的怀着孕,所以邢东的想法挺简单,只要一起睡睡觉就好了。 邢东见她头发还没吹干,于是就从床上翻身下来,走到她面前,说,“等你生完了,我再告诉你。”说完,他又将她牵到床边,让她坐在床上。自己则去床头柜里拿出了吹风机,插上电,开始给她吹头发。 陶朦老老实实的坐在床上,任他在自己的头上又揉又摸的。她身上穿着件偏桃红色的丝绸睡衣,因为刚刚洗过澡的缘故,所以脸上也是红扑扑的。这副样子就跟新婚的小媳妇儿似的,羞嗒嗒的,可爱得紧。 邢东一开始的确是认真给她吹头发的,但是吹着吹着,却发现今天的陶朦越看越好看,越看越让人窝心。难得能看到这只整天挠人抓人的小老虎疑似害羞的坐在床上,任他‘摆弄’。 陶朦正低着头让他吹头发,结果吹风机吹着吹着就突然停了,但邢东的手还在她的脑袋上揉来揉去的。她疑惑的抬起头,邢东的脸就在自己眼前放大了…… 这……又要亲? 陶朦下意识的往后一躲,但脑袋被他固定住了,动弹不了。 这一吻,必须要。她不要也得要。 邢东在和她相处的这段时间里,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他以前总是认为,陶朦的性格就是她表现的这样——骄傲任性、蛮不讲理、脾气差又爱逞强、得理不饶人嘴还毒。事实上,很多人都和他一样,比如沈帆,他们都挺无知的,当初,都只看到了这些。 可实际上,完全不是这样。 像陶小老虎这样傲娇炸毛萌破天的人,听她信她说的气话胡话,或者以退为进,君子之交淡如水,这些都是错误的。 对于陶朦,必须要强势的侵入她的生活,时时刻刻蜜里调油的宠着她,死皮赖脸的追着她,每天给她满满的爱和惊喜。 只有这样,她才会真正的感到幸福和安全感。(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27章 陶朦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脸上红成了个大苹果。邢东的嘴唇很软,他没有抽烟喝酒的习惯,所以嘴里面的味道很干净。 这个人在她没有发现的时候变得越来越温柔,似乎不是件坏事。但是——越来越爱往嘴上啃,这个习惯就不太好了。 在不同的心境、场合、情况下接吻,感觉都是不一样的。 但结果却是一样的。 于是,在邢东心满意足的把她的嘴唇吻得肿肿的之后,他舔了舔嘴唇,然后还露出了一个温柔而又意犹未尽的表情。 但这表情在陶朦看来很猥.琐。 半个小时之后,邢东抱着被子站在门外,依旧在持之以恒的敲着门,“朦朦,让我进去吧,外边儿冷。” 陶朦躺在床上也是睡不着,只是干瞪着眼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听他这话,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今天这里可没停电,整栋房子里都是暖的,怎么可能会冷? 于是,她裹紧了身上的被子,然后隔着门冲外面喊道,“回到你自己的房间去。” 邢东还在外面可怜兮兮的叫着,“我那屋儿半夜有声,可能是闹鬼,我害怕。” 陶朦现在倒不是那么怕鬼了,自从上回在这里住了一晚之后,她发现鬼怪什么压根就是骗人的。 邢东怕鬼?这根本就不可能。 陶朦这么想着,打定主意就是不让他进来。反正等邢东喊累了困了,自然就会去他自己的房间睡觉了。 …… “朦朦,外面儿可冷了……” 陶朦扶着肚子翻了个身,然后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 “朦朦……朦朦……” 陶朦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然后伸手小心的摸了摸肚子。真是奇怪了,这肚子里的祖宗和他爹特别心有灵犀,出事的时候必须得要踹她一脚,蹬她一下才行。 “朦朦……朦朦宝贝儿……” “……” “咦?楼下有人影闪过,好可怕哦……” “……” “嘤嘤嘤~” 陶朦忍无可忍的掀开被子,一个大男人,在外面装可怜哭哭啼啼的,简直是太辣耳朵了。她起身挪到床边穿上拖鞋,然后扶着肚子托着腰,慢慢的走到门前,无语的打开了门。 然后,她看到的场景是这样的——邢东正老老实实的蹲在地上,跟只大型犬的似的。他一见她来了,还两只手扯住耳朵,往下一拽,作出一副小狗讨好主人的样子。 陶朦已经彻底对这人没辙了,无论你怎么赶他,说他,冷屁股对着他,他也照样是一张大热脸贴过来。而且现在还不光贴脸了,连嘴都要贴过来了。 邢东见她站在门口看着自己不说话,便从地上站起身,然后抻了抻懒腰,一把搂住了陶朦的肩膀,就把人往屋子里拐去,“怎么还下来了?你在床上招呼我一声就行,来来,我陪你和孩子一起睡,慢点走……” 陶朦对他的厚脸皮没招,“但你不能动手动脚的。” “不动手也不动脚,我把门关上。” 进屋之后,邢东先哄着陶朦上.床,把她安置好之后,然后自己又跟个大弹簧似的蹦到了床上。 其实他挺苦恼的,按理说今天也算是个特别的日子吧。傲娇小老虎难得哭成了花脸大花猫,而且还情绪失控的表露了自己的心意。而且连戒指都戴上了。 但是现在,这只小老虎,怎么还这么高冷呢? 陶朦躺在床上之后,就把被子往身上一拉,然后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了。 但是,这大晚上的,就是有人不老实。 一开始两个人中间隔了条三八线,约莫几厘米的距离。过了没几分钟,陶朦就感觉到了,大约每隔半分钟,身边的人就会悄悄地往她这边挪一点。挪着挪着,就挪到地方了,然后身体也贴上来了,手也开始在她身上摸索了。 陶朦睁开眼睛,然后掐住了从背后贱兮兮伸过来的手,“你又怎么了?”她看不见邢东的表情,但绝对可以想象到这人此刻在背后嬉皮笑脸的样子。 邢东知道陶朦这性格,要是真排斥他,那刚才他亲那一下,她早就把他舌头给咬掉了。突然想想,小老虎怀着小小老虎,对他伸爪子示威,这个场景太美了。 这么想着,邢东把陶朦往怀里一搂,然后和她咬着耳朵说,“没怎么,想你了。”最后这三个字说的情深意切,深情款款的,直把陶朦说的大红着一张脸,没话好说。 半晌过后,陶朦破天荒的和他搭了一句话—— “你怎么总是穿大背心和大短裤,你没有睡衣?” 现在虽然是晚上,但也才八点多钟,还不算太晚,两个人谁都睡不着。邢东巴不得陶朦和他搭话,“这才显得我爷们儿啊,只有那些娘们儿兮兮的男的才穿睡衣。” 这是什么奇怪的理论?敢情人家好好穿睡衣睡觉的男人,到他嘴里都成娘炮了? “你的穿衣品味一直都很奇怪,春夏秋冬穿衬衫也很奇怪,还说别人呢。” 邢东听了她的话,倒是真挺认真的想了想,随后他说,“朦朦,你说我穿什么好看?我打算换一种风格,以后我不穿衬衫了。” 陶朦懒得搭理他,随口答道,“你爱穿什么穿什么,不穿才好呢……” 邢东这一听,脸上的表情可高兴了,“那行啊,以后咱裸.睡,我不穿衣服的时候” 算了吧,不穿衣服是禽.兽,穿上了衣服那也是衣冠禽.兽。陶朦用手肘推了他一下,然后闭上眼睛,“睡觉!” 邢东乖乖闭嘴了。 …… 半夜的时候,陶朦正睡着,然后,就隐约感觉到后面有什么东西碰到自己了。她迷迷糊糊的伸出手,然后下意识的往后摸到了那个东西,硬硬的,好像还会动。 邢东立刻大惊失色,“……”他刚才发现到自己有反应的时候,本来都已经在默默遁走的途中了,结果没想到陶朦却突然一只手抓了上来。 “嗯……”陶朦抓了抓手里的那玩意儿,往后掰了掰,它都杵在自己腰后半天了,硌得慌。 邢东被她这个稀里糊涂的举动给弄得龇牙咧嘴的,她还真往后掰啊,差点把他捏萎了。 陶朦就是这样,越是好奇的东西,她还越不爱撒手。而这样做的结果就导致了邢东想要去趟卫生间,但是却脱不开身。 而陶朦则在这个过程中,醒了。 两分钟过后—— “你……你不要脸,我肚子都这么大了,你你……你这个东西……”陶朦脸红的都快滴血了,这下子困意全无。她将棉被全都拽到了自己的身上,然后整个人往被子里面一团,不想搭理他了。 陶朦平常虽然总是一副老大人的样子,但在这方面,实打实是个菜鸟,而且还是一个傻白傻白的菜鸟。 邢东摸了摸脑袋,然后灰溜溜的去洗手间了。 这真不能怪他啊,本来这么个圆润白嫩的漂亮老婆躺在他怀里,浑身还香喷喷的,这叫谁能忍得住!再加上睡觉的时候,她还老是在他身上拱来拱去,还总往他那个地方磨蹭…… 陶朦蒙在被子里,脸红的都快滴血了。她用手捂住脸,整个人完全不能好好思考了。 完了完了,这下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 高档商场里,陶菲陪着齐英逛街买年货。 “这都快过年了,得让你妹妹回来住几天了。” 陶菲点了点头,说,“嗯,朦朦快两个月没回家了吧。” 齐英叹了一口气,“她在学校的时候忙也就算了,现在这好不容易放了寒假,结果比上学的时候还忙。” 现在不少上大学的孩子都是这样,无论是在上学期间还是寒暑假,经常是不着家不见人的。外地离家远的学生经常是在学校一待几个月,而本地的学生照样也有这种情况,而且还不在少数。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很多都是开朗爱交朋友的性格,交际圈广,所以家长们也都理解。再说现在通讯设备这么发达,想说个话见个面,在网上都很容易实现。所以这两个月,陶朦虽然没有回家,但还是和家里保持着电话联系的。偶尔视个频,不露出肚子,也很安全。 “等以后毕业了就好了。” “我和你爸上大学那会儿,到了这时候都是……” 母子俩一边说着,一边进了一家男士外套的名牌专卖店。 “到时候给朦朦打个电话,让她回——嗯?”陶菲一边看着衣服,一边对齐英说。只不过当她拿起一件外套正准备问尺码的时候,一抬头,却愣住了。 而她的话也没有说完,就这么断在了中间。 陶菲惊讶的朝着对面看去,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看什么呢,怎么了?”齐英见陶菲的表情不对,便一边问着她,一边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这家商场楼层很多,这里是第四层,专卖男士服装的。而就在两人对面的另一家男装店中,陶朦挺着个大肚子,手里举着一套睡衣,正在和身边的店员说着话。 …… “麻烦问一下,这件睡衣有别的颜色吗?”陶朦一边扶着腰,一边举起手中的睡衣,向一边的导购员问道。 “您好小姐,这一款睡衣还有藏青、墨绿和酒红色。现在快过年了,酒红色卖的很好呢。”导购员带着甜甜的微笑回答道。 陶朦就着这几个颜色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也是,红色比较喜庆。不过平常的话……算了,帮我把这几个颜色都包起来吧。” “好的,请您稍等。”(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28章 所以邢东这家伙怎么上厕所上了这么半天? 陶朦站着有点累了,店员在帮她打包衣服,她就在店里找了个椅子坐下来,在一边等着。现在这肚子真是又大又圆,大的都快要托不住了。最近几次产检,医生也不断的嘱咐她要注意养胎,好顺利生产。 再过两天就是春节,现在肚子这么大,陶朦当然是不能回家去过年的。而邢东为了陪她,也对家里找了个理由,然后就留下来了。 今天天气没有那么冷,外面阳光还挺充足。所以两人就出来买年货了,陶朦虽然对这种事情一点兴趣也没有,但看着大街商场都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了。 邢东扶着她从一楼开始慢慢的逛,到了四楼的时候,他突然肚子疼,所以就跑去上厕所了。陶朦坐在附近等他,等着等着就无意间看到了这家服装店。而且还是专门卖睡衣的。 然后,就这样了。 “请您小心慢走,欢迎下次光临。”陶朦结了账之后,店员笑着将打包好的衣服递给她,甜甜的说道。 “嗯。”陶朦点了点头,然后拎起几只袋子,起身往店门口走去。 邢东不在附近,她的手机也没有响,看来他还在厕所里没出来。陶朦提着袋子走到了男洗手间门口,然后站在外边等着他。 七八分钟后,邢东终于出来了。他一见陶朦站在外面等他,便简单的在洗手池前洗了洗手,也没放在烘干机底下烘干,甩着手上的水珠就从里面走出来了。 “等我半天了吧?怎么不去坐着?”邢东连忙上去就要接过她手里的几个袋子,不过被陶朦闪开了。 陶朦看他的手上全是凉水,就皱了皱鼻子,然后伸手把他往洗手间里面推,一边推还一边嫌弃的说,“把手烘干再出来,像个湿抹布一样。” 邢东连忙说,“得得得,我去吹,你慢着点,别摔了。诶?老婆,你是不是关心我呢?” 邢东现在每天‘朦朦’、‘老婆’、‘宝贝儿’和‘媳妇儿’这些肉麻兮兮的称呼来回切换着乱叫,陶朦一开始还让他闭嘴,不过现在叫的次数多了,也就懒得纠正他了。 陶朦没搭理他,直接手脚并用的把他推了进去。 站在烘干机前,邢东一边烘着手,一边还往外张望着,只要一看见陶朦无意间的瞥他一眼,他就会贱兮兮的笑一下。 陶朦,“……” 等邢东把手吹干了出来,他立马殷勤的接过陶朦手里的大包小包,然后一边揽着她的腰,一边问,“买的什么?这么会儿功夫你买了不少啊?” 陶朦指了指他手里的那几个袋子,“这里面都是你的睡衣,红色的这个月穿,穿到正月十五。然后就换那件黑色的,等到春天的时候穿绿色的,夏天穿黑白格的,秋天穿那个深蓝……哦,藏青色的,还有……”她自顾自的给那一堆睡衣分配着季节任务,却没发现邢东的脸早都笑成了一朵太阳花。 像陶朦这种面上不动声色,但实际在内心里把你特当回事儿的人,总是会让被她放在心里的人感到心热。 邢东趁着陶朦还在一边计划着,立刻出其不意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又快又准,还带着‘啵’地一声响。 陶朦被他突袭的身体一踉跄,还好邢东牢牢地环着她,这才没让她栽到一边去。陶朦用力的踩了他一脚,“你越来越放肆了。” 邢东笑,“你不都习惯了嘛,走走走,接着逛,逛累了咱们回家,然后包饺子……” “我不会包饺子。” “我会我会。” …… 齐英看见自己的小女儿挺着个大肚子在男士服装店挑衣服的时候,险些没有一口气倒过去。幸好陶菲在一边给她拍背顺气,才让她冷静下来。 陶朦从男装店走出来之后,齐英没有立刻上去叫住她,而是和陶菲一起跟了她几分钟。因为她必须要看看,把她小女儿肚子弄大的是谁! 结果却没想到,从男洗手间出来的人……是邢东?那个邢家的小儿子。 看到这一幕,不光是齐英愣住了,连陶菲都是难以置信的。这两个人是怎么掺和到一起去的?而且陶朦这肚子,怎么也得有七八个月了吧。这么说,是早就有了关系? 本来一开始齐英还不敢确定是邢东,毕竟两个人也有可能是碰巧遇见的。但是等她观察了两分钟之后,就基本确定了。 邢东那副对陶朦又小心又保护又疼爱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不正常。 幸亏的是,齐英去年做了心脏支架,而且这几年也时常去医院复诊,身体也调养得很好。所以现在猛不丁的受了这么一下刺激,她也没有突然发病,情绪也及时稳住了。 齐英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加快了脚步,沉默的走到了那两人身后。 陶菲也连忙跟上她的脚步走过去。 齐英走到那里,见这两个人还在背对着她‘你侬我侬’的,脸色立刻就更冷了。 她冷冷的叫了一声,“陶朦。” 陶朦和邢东是背对着齐英和陶菲的,所以没有看到她们两个走过来的身影。陶朦正和邢东说着要吃什么馅的饺子呢,结果一听见背后熟悉的声音,她整个人一愣,没敢回头,但后背立刻就僵硬住了。 邢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了个措手不及,不过身为一个快当爹的男人,他必须要镇得住场。于是,邢东连忙将陶朦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然后搂着她的肩膀,带着她和自己一起转过身。 这个动作带着极具强烈的保护性。 陶朦被他带着转过身,目光都不敢在齐英脸上停留,只是心虚的看着地上,然后低低的叫了一声,“妈,姐……”这两个字说完,她就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邢东衣服的袖子。 而邢东则一边紧紧地回握着她的手,一边笑着和陶家两个女人打了个招呼,“阿姨,嫂子,你们也来逛街。” 齐英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阴郁。陶菲见状,连忙走上前去,问道,“朦朦,小东,你们两个……”话还没等问出来,就被齐英一句话给打断了,“行了,先回家。” 说完,齐英又拿出手机,然后在上面找到了邢家的号码,拨了过去。 * 四个人一起回到陶家之后,陶誉正好刚从楼上下来,结果当他看到陶朦这副样子的时候,表情立马就僵硬了,连脚步都停住乐。而邢家父母接到了齐英的电话之后,也立刻就动身往这边赶来了。 等陶誉下楼之后,五个人就这么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二十分钟之后,邢家父母也到了。邢厉也跟着过来了。因为齐英在电话里只是和他们说邢东有点事在陶家,让他们赶紧过来一趟,但并没有说是什么事。所以邢厉也不放心,就一起过来了。 这会人齐了,就可以说了。齐英看了看自己的小女儿,又看了邢东一眼,语气尽量平静着,“行了,你们俩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邢世森和陈凤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和人家的小女儿亲密的坐在一起,而且陶朦的肚子还是大着的,这下也隐约猜到了些什么。 “爸,妈,陶叔叔,陶阿姨,哥,嫂子,这事儿就我来说吧,是这样的……”邢东伸出手臂护住陶朦,然后对他们说了两人近一年内发生的事情。 而在说到两人发生关系的那一晚的时候,邢东一点也没有隐瞒,老老实实的全都交代了。他尽量保护着陶朦,所以在说的时候,说的也是自己强迫了她,欺负了她。陶朦完全是受害者,错不在她。 齐英听着,越听越生气,身体都在止不住的发抖。 她生气的是,自己的女儿在怀孕之后,不仅没有告诉她商量解决的方法,反而还自己准备偷偷的生下来。而且还瞎编乱造一大堆理由,骗了全家人,自己跑出去偷偷的住。现在看这样子,她和邢东八成是住在一起了,要不然怎么可能好好地一起出门买东西? 真相一旦浮出水面,所有的事情就都理清楚了。比如说为什么陶朦一直不肯回家,无论是上学还是假期,都在学校忙,都和朋友在一起。又比如说上几次家里人去看她,她那副惊慌和遮遮掩掩的样子。再比如说她视频电话的时候从来都是只是露出肚子以上,甚至很多时候都是只露出脖子以上……还有诸如此类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原先就觉得奇怪,但一直没往这方面想。 陶誉的脸色也没比齐英好哪儿去,只是他还得安慰她,所以尽量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而邢世森和陈凤听完,脸色是彻底的黑了。尤其是邢世森,拳头都捏起来了。 要说如果邢厉和陶菲这样的话,也无所谓,毕竟他们走的是恋爱订婚的路线,很正常。但邢东和陶朦可不是这样,说句难听的,这不仅仅是未婚先孕的问题,他们的儿子可是把人家女儿给强……天啊。 邢厉和陶菲作为儿女和哥哥姐姐,就只能两边安慰着,生怕哪边的哪一个再出点什么状况。 邢东说完了话,然后又握住陶朦的手,转头对她说,“别害怕,有我在。”说完,他又站起身,然后深深地朝着两家父母鞠了个躬,“对不起,,是我混蛋,欺负了朦朦。” 齐英不想听他说,她冷着脸从沙发上站起身,然后对陶朦说,“你和我去书房。” 陶朦站起身,然后对邢东说,“我先去了。”说完,她便跟着齐英上楼去了。 “我也去,你在这看着吧。”陶菲对身边的邢厉说了一句,随后就跟着一起上去了。 “啪——” 等那母女三人上了楼之后,邢世森一声不吭的从沙发上站起来,然后走到邢东面前,抬手几个巴掌就扇了过去。邢世森别看上了年纪,但打人还是相当狠的,而且力气也大。 邢厉在一边拦着,结果被他给推到了一边去。 邢东被他几个大巴掌扇的摔倒在了地上,两边脸全肿了,牙齿也把牙龈和舌头咬破了,嘴里吐着血,看着特别惨。 邢世森这还算是小意思,等邢东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他直接抬起脚,一脚把他又踹回到了地上,而且还顺手抄起客厅墙角放着的晾衣杆,照着他身上就打,一边打还一边用脚狠踹着,“老子他妈就是这么教你的?叫你欺负女孩子,啊?你知不知道这叫什么,这叫强.奸!我打死你这个混账东西!”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陈凤看着心疼坏了,她连忙冲上去拦着,语气中带着哭腔,“你行了你,你还真要把儿子给打死啊!” 陶誉一直坐在沙发上,他见邢东被打的直吐血,看着也有点不忍心。他从沙发上起身走过去,然后也拦着邢世森说,“你先停下,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29章 邢东不吱声也不反抗,默默地挨着他爸的揍。邢世森以前也是个练家子,现在生气起来打儿子,一点也不见手软。他踢一脚可比拿晾衣杆打疼多了,而且邢世森穿的还是皮鞋,往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踢一下,那都是真疼啊。 陈凤在一边哭着,邢世森也不是爱动手的人,这回是真的被气急了,都不等回家,直接在陶家就对儿子动手了。她在旁边死命的拉着他,邢厉也从后面拉着他,但拉住了他的上半身,又拉不住他的腿,所以邢东还是在挨踢。 邢东捂着脸和脑袋,真疼,他的两边脸现在是又青又肿,鼻子嘴里一直在往外冒血,浑身上下就没有不疼的地方。上身大概是肋骨断了,腿上的骨头也在咯吱咯吱的响。 但是,疼不疼都不重要,他现在更担心楼上的陶朦。这只小老虎只要一到了家人面前,就变成纸糊的老虎了,而且还是糯米纸糊的老虎,小风一吹就碎了,怎么能让他放心的下? 邢世森这边还一边踹,一边气道,“我从小就是这么教你的,教你糟蹋别人吗?你和陶朦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怎么想的,啊?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儿子!”说完,直接一脚把邢东从自己面前踹到了另一边,邢厉趁着时候立刻挡在了他面前,然后阻止道,“爸,你先冷静一下。” 楼下是热暴力,而楼上则是冷暴力。 陶朦坐在沙发上,惊惶不安的摸着自己的肚子。肚子里的宝宝就跟知道了她不安的心情似的,不停地在里面折腾着。齐英看到她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更加生气了,“你自己说说,你才多大年纪,大学还没毕业,现在已经怀孕了七个多月了。你怎么就这么不自爱?一.夜.情?好的不学,怎么就学了这个东西?说话。” 齐英难得发这么大的脾气,这件事情她完全不能够接受。这两个人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一.夜.情啊,这三个字眼,让她完全无法冷静下来。 陶朦听完齐英的话,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而陶菲则在旁边一边安慰着她,一边对齐英说,“妈,你别吓着朦朦了,她现在还怀着孕呢。” 不提还好,再提到怀孕这两个字,齐英心里的气不消反涨。她的小女儿,好好的一个女儿,虽然特立独行,一直也不怎么听话,但她还是个单纯的好孩子,也算懂事。 结果现在呢?意外怀孕不说,竟然还瞒着家里人出去和男人一起住,还谎话连篇,这实在是太让她失望了! 陶朦不是没话说,她也想解释一下。只是现在,她觉得自己无论说什么话,都会惹齐英生气。陶朦担心齐英会发病,所以就更不能让她怒上加怒了。 齐英一看她垂着头不说话,就跟以前不服气似的,心情也没变好。她抚了抚胸口坐在沙发上,然后说,“同样都是我的孩子,你就不能学学你姐姐吗?妈从来都不要求你学业上有多大的成就,事业上有多大的出息,但是,你难道连洁身自好都学不会吗?在孩子还没有成型的时候,为什么不先告诉我?” 陶朦侧了侧头,没说话。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什么事情都是自己的想法。现在能耐了,什么坏都学会了。菲菲在你这个年龄,和邢家大儿子都处了好几年了,也没说发生关系怀孩子啊,你怎么就这么不自爱呢?” 从小到大,两人的姐妹感情是很好的。但是好归好,陶朦有自己的想法,她不喜欢被别人拿着她和陶菲来比,“妈,为什么你和爸一定要让我向姐看齐呢?我就是这个样子,我一直都是这样的,我这样都已经二十年了。你现在才觉得后悔把我生下来吗?” 陶朦典型的不说则已,一说真是能气死人。 陶菲连忙在一边劝道,“朦朦,你先别激动。妈……” 要说做母亲的一旦真的担心起孩子来,脑子里反而也乱了。齐英朝陶菲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对陶朦说,“接着说,怎么对我不满,都好好说说。” 陶朦用手揉了揉眼睛,说,“孩子要不要,我都想过。妈,你不是你告诉过我,当初在怀着我的时候,你也想过要打掉的不是吗?虽然你告诉我是因为姐,所以留下了我。可是自从我怀孕之后,我明白了,如果妈妈不想留,谁也留不住,包括亲人。难道全天下的母亲都有母爱,我就不应该有吗?” 齐英听完,脸色立刻就变差了,她当时的心情,自己的女儿根本不可能体会得到。家人吵架大概就是这样,因为亲近,所以什么话都能在气头上说出来,“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是我这一生中最大的错误。” 陶朦不知什么时候眼泪都掉下来了,“妈,你既然觉得我哪里都让你丢人,你当初不要生下我不就好了?我没长大的时候你直接掐死我不就——啪——”话未说完,她的脸上就狠狠的挨了一个巴掌。 这一巴掌,让陶菲都吓了一跳。 齐英打完了她,整只手掌都在颤抖着。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女儿居然会这样和自己顶嘴。什么叫不要生下她就好了?掐死她就好了? 多年以前的那时候,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齐英每天都在自责难过,恨不得自己直接就死了。如果不是陶誉陪在她身边,一直悉心呵护着她,那么她真的会撑不下去。 结果没想到,后来,却意外怀孕了。 陶朦摸了摸脸,肿了,而且还有点发麻。她和妈妈总是这样,有的时候很亲近,有的时候却很陌生,“对不起妈,我说话不好听,你别生气了。”说完,她猛地站起身,然后跑到书房门前打开了门。 “……” 陶誉站在外面,手还保持着想要拧门把手的动作,“朦朦。”因为听到了楼上的动静,楼下他也头疼,所以就想先上来看看。 陶朦吸了吸鼻子,她走上前抱了一下陶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爸,我先走了,你保重。”说完,她转身就朝楼梯口跑去。 陶誉刚想要叫住陶朦,书房里却突然传出了齐英的哭声。 齐英坐在沙发上,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她呆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突然双手捂住了脸,痛哭出声。 …… 陶朦肿着脸跑到楼下的时候,邢东刚被邢世森又踹了一脚,一下子还站不起来。陈凤在一边拉着还没消气的邢世森,而邢厉则试图扶着邢东坐起来。 邢家人见她走过来,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尤其是陈凤,她想要上前去关心一下陶朦,但却生怕邢世森再突然冲上去打儿子,所以也不敢松手。只能有些担心的往她身上看。 邢东刚被他哥扶着坐起来,结果这一抬头就看见陶朦过来了。邢东见她这副惨兮兮的样子,脸都肿了半边,心里立刻就着急了,“朦朦?” 这一着急,嘴里又咳出了点血。 陶朦用手胡乱的抹了一把脸,她走到邢东面前,然后托着肚子费力的蹲下来,对邢厉说,“哥,我来吧。”说完,她代替他扶着邢东站起来,并问道,“你还好吗?” 邢东虽然被打的挺严重,但摇摇晃晃的还是能站起来的。他摇了摇头,然后心疼的摸了摸陶朦肿了半边的脸,“疼不疼?” “没事。”陶朦扶起他,然后转过身,对客厅里的三个人,包括刚走到楼梯口的三个人说道,“伯父伯母,爸妈,还有姐和姐夫,那天的事情,我不是被强迫的,我是自愿的,我知道和我发生关系的是邢东。至于这个孩子,我不会给不喜欢的人生孩子,我喜欢他,我愿意为他生孩子。我知道你们不能接受,但这件事,现在已经是这样了。我,我很抱歉。” 邢东听完陶朦这番话,虽然身上疼的咯吱咯吱响,但他还是牢牢地攥着她的手不松开。挨顿打算什么?真心换真心,他做到了。从今以后,再有什么风霜刀剑,他绝不会再让她一个人去面对。 陶朦说完这番话,身上的力气也都用的差不多了,她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然后对邢厉说,“大哥,麻烦你一会送伯父伯母回去,我们先走了。”说完这话,她要对楼上的陶菲说,“姐,好好照顾爸妈,我先走了。” 齐英、陶誉和陶菲站在楼上,眼看着两人互相做着对方的依靠,慢慢的走出了大门。而邢世森则挫败的坐回到了沙发上,无奈的叹着气,陈凤站在他身边,抹着眼泪不说话。 邢厉看了看眼前混乱的场面,他示意陶菲先安慰一下陶家父母,然后又连忙走到自己父母面前安抚了半天。他好几次都担心的看了看门口,本来是想先追出去的,但现在这场面,陶菲一个人肯定是控制不住。 …… 两人一出去,陶朦的身体就软了下来。邢东忍着一身的难受,连忙将她抱在怀里,然后焦急的问道,“朦朦,朦朦,没事没事,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30章 酒吧里,郑子君看着眼前一脸蛮横的女人,气乐了,“我说,你还想怎么着?” “道歉。” 两个人在洗手间门口互相瞪着,谁也不让着谁。贺凌今天相当生气,这个冒冒失失的家伙,居然在洗手间把她给撞了。而且撞就撞了,两人的衣服和手提包居然还勾在了一起。结果这男人可倒好,直接一拽,把她背包上的小熊挂饰给拽掉了。 问题是,这小挂饰可是她家朦朦给买的! 然后这男人看见自己闯了祸,挠了挠头,还自以为挺酷的来了一句,“这多少钱,我赔你。” 贺凌当场就呸了他一脸,“赔个屁。” 郑子君,“……” 两人正在这争执着,郑子君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无语的看了一眼贺凌,然后拿出手机一看,是邢东的号码。 “喂?东子……诶?你这怎么了,听你这声音是挨揍了吧?啊……啊?你家陶二妹?哦行,我马上跟医院联系一下,用不用我开车去借你俩?哦,在出租上呢,行,我马上到。”郑子君撂下电话,不能再和这女人扯了,道个歉算了,然后赶紧赶到医院那边。 贺凌也没有故意听他的电话,但是什么‘东子’、‘陶二妹’的……陶二妹这三个字立刻就让她想到了陶朦,这不会是巧合吧? 还没等郑子君说话,贺凌就拉住他问,“等会儿,东子……陶二妹……你说的是邢东和陶朦吗?” 郑子君一愣,“你认识?” 贺凌点了点头,她皱眉问他,“怎么,他和朦朦出事了?” * 陶朦从陶家出来之后,状态就开始变得不好了。邢东一边抱着她打了辆出租车,一边给郑子君打电话,叫他帮自己联系医院。 …… 等陶朦醒来的时候,贺凌正坐在她身边,见她醒了,这才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贺凌……” 贺凌听她叫自己,眼圈都是红的,“你还知道我是谁呢,我还是你的好朋友吗?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告诉我。” 两个人好久都没见了,贺凌一直以为陶朦这段时间神出鬼没的,是因为有事情,敢情这事情就这是她怀孕了?今天看到陶朦这副差点就要过去的样子,贺凌吓得脸都白了。 陶朦对着她抱歉地笑了一下,“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贺凌撇着嘴,“好了好了,我又不和你计较这事。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早产了,这现在才七个多月,你也不小心一点。” 陶朦伸手摸了摸肚子,孩子还在。她动了动胳膊,然后想要从床上坐起来。而贺凌见她这个动作,便连忙伸手扶着她,说,“慢点起,你还虚着呢。” 陶朦坐起来之后,稍微喘了一口气,她感激冲贺凌笑了笑,说,“谢谢。” 贺凌白了她一眼,“瞎客气什么?对了,我去叫一下医生,顺便去看看你老公好没好,你先等我一下哦。” 陶朦闻言连忙拉住贺凌的手,问道,“他在哪儿啊?” 贺凌看她一脸担心焦急的样子,调侃道,“呦呦,都默认是你老公了。切,邢东正在楼上包扎呢,他被打的可惨了,身上肋骨都断了。就刚才你急救的时候,他还拼死拼活的趴在门外面,拖都拖不走。直到你出了急救室,他才去包扎的。要不是怕打扰到你休息,我估计他肯定得趴在你床前包扎……真是……算了算了,我先去了,你别动啊。” 话说完,贺凌立马出去找医生了。陶朦坐在床上,低头摸了摸肚子,心中各种滋味。甜的、苦的、酸的,什么都有。 …… “你好是没好啊,赶快的,我还得去朦朦那儿呢。”邢东趴在病床上,抱怨的对后面穿着白大褂的人说着。 程溪本来还挺小心的给他处理着伤口,一听这话,呵呵一声冷笑,然后用力一按。别看程溪长着一副小白脸的样子,心狠起来一点也不差。 “哎呦——” 郑子君拍了拍邢东的肩膀,同情地说,“你就闭嘴吧,咱们程哥这算快的了,你让那些老头子给你治,估计得搞到明天,那你可就酸爽了。” 他们三个人关系好,所以常常都是这种相处方式。嘴上谁也不饶谁,心里边都互相关心着。邢东身上真是伤的不轻,浑身青青紫紫的不说,从上到下还损伤了几块骨头,脸还肿的跟猪头似的。 郑子君接到邢东的电话之后,就立刻跟程溪联系上了,这两个人是从头忙到尾的,一点都没消停。 郑子君抖了抖肩膀,看着他那副惨样子,说,“太可怕了,我说东子,你确定你是爸亲生的?” 邢东咳嗽了一声,白了他一眼,“废话,我要不是亲生的,他能这么往死里打我?咳咳——” 程溪说,“你欺负了人家的女儿,啧啧,自食恶果。” 郑子君还在一边寻思着,“我上回见你的时候,那陶二妹的肚子也不大啊,我的天啊,你是真生猛……” 邢东偏头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我说你们两个,谁去看看我老婆孩子醒没醒,醒了我就去她的病房包扎去。” 程溪和郑子君的表情很无语,事实上也是真无语了,“……”这才几个月,纨绔大少爷变成好好妻奴一枚了。 正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敲了几下。郑子君说了声请进,门外的人就开门进来了。贺凌小心的扶着穿着病号服的陶朦,两个人慢慢的走进来。 邢东一看到陶朦,人立马就精神了。程溪眼疾手快的按住他正要扑腾着飞起来的身体,然后笑着对陶朦说,“嫂子来了,你先坐,别累着,我们这快好了。” 陶朦点了点,也回以微笑,“没事,我不着急。” 邢东连忙说,“我着急啊。” 众人,“……” 半个小时之后,邢东身上的伤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几个大电灯泡任务一完成,就立刻离开了病房,好给这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邢东脑袋上缠着绷带,身上缠着绷带,腿上也缠着绷带,陶朦看着他这副样子,撅了撅嘴,然后说,“真丑。” 邢东顶着一张被打肿的脸,笑眯眯的对她说,“没事,我心灵还是美的。”说完,他整个人往边上挪了挪,在病床上留了一个空位置给陶朦。 陶朦看了他一眼,然后别别扭扭的坐了上去,背对着他躺了下来。因为怀孕肚子大的缘故,所以邢东每次抱她,都是从背后抱,这样才能抱住。他会意的往前一凑,有点费力的将她抱在怀里,然后叹了一口气,说,“我和你总算是光明正大了,这顿揍挨得值得,你别担心。朦朦,下回千万别再这么激动了,我挨打活该,你不能再受这么一下刺激了。” 陶朦知道邢东身上带伤,所以是很小心的和他挨着,生怕碰着他。但邢东并没有这个自觉,依旧是牢牢地搂着她。 “我知道了。” 邢东没有问陶朦,当时在楼上,齐英和她都说了些什么。现在的陶朦是真受不得刺激,刚才医生也说了,如果情绪波动再大一点儿,肚子还这么大,万一抢救不及时的话,那很有可能就是一尸两命了。 两人保持这个姿势抱着,一时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还是陶朦先开口了,她的语气低低的,很难过,“我妈刚才说,她后悔生了我。” 邢东一听,顿时就愣住了。虽然他设想过当时的场景,但却没想到齐英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陶朦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接着说,“我姐一直是我爸妈的骄傲,所以,从小到大,我都是被对比着过来的。其实我觉得我不差,人和人怎么可能会一样呢。我和我姐感情挺好的,我小时候,我妈告诉过我,她当时怀我的时候,是想要打掉的。但当时我姐才一岁,我妈在哄她的时候,她却突然摸了摸我妈的肚子,然后笑了。就是这样,所以我妈才留下我的,她觉得我姐喜欢我……多有趣,刚才我妈在说那句话的时候,我就突然想,她可能是真的后悔了吧,我这么让她不省心……” 邢东从背后抱着她,心里面止不住的心疼。这些事情他不知道,他一点都不知道。 陶朦背对着他,眼眶又有点红了,“可我就是不愿意按照我爸妈给的路线去走,出国留学,继承家业,我都不喜欢。后来,我又发现,我喜欢的人,也是喜欢我姐的。”说完,她挣开邢东的手臂,然后托着肚子慢慢的转过身体,红着眼睛对他说,“你也是。邢东,我还是不明白,你真的喜欢我吗?你所谓的喜欢,是”(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31章 陶朦说完这些话,看了他一眼,然后就从床上坐起来,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邢东听完陶朦的话,心里一惊,连忙就要起身对她解释,“不是这样的,我是真——” 陶朦见他一身伤还要起来,皱了皱眉,又把他按了回去,“别瞎折腾,你先闭嘴,听我说。”两人现在一个大肚婆,一个伤残人士,邢东又不会抵着她的力道,所以就这么被按回去了。 邢东着急地看着她,生怕她说出什么‘其实我压根就不喜欢你,刚才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或者是什么心灰意冷的丧气话。其实说也没关系,反正无论她怎么想,他这一辈子都要缠她到底了。 只是邢东现在的心情和以前不同,看清了自己的心,又知道了这些事情,自然就不希望再被陶朦误会自己是虚情假意的。 他是认真的。 陶朦靠在床头,淡淡的说,“我现在明白了,什么事情,都要说清楚。我不说清楚,藏着掖着,就没人会理解我。首先,刚才在我家,我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我现在谁也不喜欢,不喜欢沈行帆,也不喜欢你哥,就喜欢你。怀孕的事情,一开始我的确无法接受,可是,我就是放不下这个孩子,因为自己身上长的肉,我不心疼谁心疼?再往后,就莫名其妙的也放不下你了。” 邢东一听这话,心里面立刻噼里啪啦开了一堆向日葵。难得能在一天之内听到陶朦对他说这么喜欢,现在他的心情已经不仅仅只用开心和惊喜来形容了。不过怎么就莫名其妙了?那得叫做情深意动,日久生情。 不过邢东知道,这才是首先。陶朦向来是不爱说话不爱抱怨的,今天,大概是想要一次性和他把苦水倒干净了。 果然,陶朦又接着说,“但是,这和我相不相信你,不相关。” 邢东,“……”如果时间可以倒流,那个时候,他绝对直接咬掉自己的舌头,省着乱说话。 “以前我一点都不喜欢我姐,因为家里人和外面的人都说她好,我不好。尤其是我妈,总是对我忽冷忽热的。说起来更巧,我们两个不同年生,却是同一天的生日。有一年我们家办生日party,我妈是牵着我姐的手下楼的,她不愿意牵着我。我爸当时要牵着我,可我就是不干,然后还把蛋糕摔地上了。我姐当时一直哭,还求着爸妈不让他们惩罚我。再后来吧……我妈告诉我,当时她怀我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我姐摸着她的肚子笑,她就不会留下我了。所以在这之后,我就一直保护着我姐,很尊重她,也不让别人欺负她。” 邢东躺不住了,他硬是撑起身体来,然后从侧面抱住她,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不能打断陶朦说话,二十几年难得发泄这么一回,不说完心里肯定还舒服不了。 他知道陶朦的确是这样的人,别人对她好一次,她就会记着,然后终生回报。亲人,就更是如此了。 “然后我也明白了,有的人不强大,会有父母疼,可是我不强大,不好说会不会有父母疼。所以,就算谁都不喜欢我,我也得喜欢自己。咳,不过现在长大了,就觉得自己这些想法真矫情,太矫情了。所以就这样吧,无所谓。我本来就是这种人,就算再怎么对我姐好,再怎么尊重她,可是谁拿我和她比,谁说我没她好,我也不乐意。说白了就是嫉妒,我觉得我很好,就是你们眼睛不好使,没发现而已。” 邢东就爱她这副傲娇任性的小样子,有血有肉,比起陶菲的事事完美,他就喜欢这样直来直去,敢爱敢恨有脾气的陶朦,但是,也直让人忍不住心疼。 “说完了?” 陶朦说完这一番话,心里边的不爽快倒真是释放出去不少,她点了点头,说,“哦,说完了,您老有什么高见?” 邢东心里边百般滋味,但还是赖着一张脸抱着她的肩膀,一边用脑袋蹭着她的脖子,一边打趣道,“老婆,我发现你怀孕之后,变得越来越像言情剧里苦哈哈的女主角了。今天特别像,诶,我也特别像那男主角,整天爱来爱去的,生怕女主角就这么从我身边跑了。我可怀念你把我一脚踹翻在地上的日子了,你说你怎么就那么泼辣呢。要不咱们明天去领证,不行,明天周六,民政局不——” 陶朦伸手打断他,被他絮叨的有点懵,“不是你等会儿,你这脑回路不对,我没有表达这个意思。” 邢东抓着她的手亲了一下,然后嬉皮笑脸的说,“哪不对?都对,来我们躺下说,你往我这边挪挪。” 陶朦嫌弃道,“不要。” “快过来。” “你是不是傻……” “我不傻,我爱你。你爱信不信,等你生完了,我要用我的身体来证明——哎呦呦,别摸啊,着火了。” 陶朦怒,“你给我滚开。” 结果,前一秒钟还挺严肃甚至带着点小悲伤的场面,就愣是被邢东给破坏成了夫妻双双在被窝里蜜里调油打嘴仗的场面。 也就只有邢东那把气氛破坏成这样了。 病房外面,郑子君和贺凌正偷偷摸摸的趴在外面听着,一边听,还一边捂着嘴偷乐。 程溪看着这俩猥.琐的人,眼神无比的鄙夷。 * 邢东的伤一天天的好转,只是整体吊着胳膊拄着拐在家里跑来跑去的,让人看着很烦。陶朦最近情况很稳定,也不挑食,所以索性就请了钟点工,每天定时来打扫煮饭。 而郑子君和程溪则是没事就过来帮忙,贺凌也是三天两头过来报道,每次还要带一些婴儿用品。 自打上回之后,两人谁也没有再回陶家或邢家。邢东背地里和邢厉保持着联系,邢厉说了,自打那天之后,两家父母身体都没什么问题,只是心思明显重了。本来有人也想过来看看陶朦和邢东,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所以到现在,也就是邢厉和陶菲倒也时常过来,带些衣服补品。 大年三十的时候,是三个好朋友陪着两人度过的,五个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过了个年。等三个人走之后,陶朦坐在壁炉旁边看报纸,而邢东去阳台接了个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邢东从阳台外走进来,然后走到陶朦面前,盘腿坐下来,双手拄着下巴看着她,“朦朦。” 陶朦放下手里的报纸,疑惑道,“你怎么了?” “要不今天,我陪你回家吧。” 陶朦惊讶的看着他,眼睛比刚才睁的大了一点,没有说话。 邢东对她说,“刚才是你爸给我打的电话,他说……家里人都想你了。” 陶朦闻言,撇了撇嘴,不说话。 邢东替她盖了盖腿上的毛被子,接着说,“朦朦,我相信,陶伯母还是很疼你的。你说那天,她肯定也很伤心,还有你爸,听说前两天我哥见到他,头发都有点白了。我知道你放不下家人,我保证,如果这次去的话,我肯定挡在前面,谁拉你我都不让。无论是口水还是棍子,我都给你顶着,好不好?” 无论怎么样,一家人总是要过这个坎儿的。邢东知道,陶朦心里一直惦记着,亏得这几天她心情还不错,身体也养得好,所以他才敢和她提这事儿。 陶朦偏过头,撅着嘴还挺倔,“不去。” 邢东看着她一脸找不到台阶下的表情,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笑着说,“我求你去的。” 陶朦淡淡的哼了一声,“不去。” 邢东被她这傲娇的小模样儿给逗乐了,他故意长叹了一口气,然后俯下身,将脑袋贴在了她的肚子上,嘀咕着说,“儿子和女儿啊,快劝劝你们妈,她不听我的,只听你们的……” 陶朦揪了一下他的耳朵,“怎么个意思?你还想让我生俩?” 邢东连忙求饶,“哎呦,不是不是,我这不是不知道是男是女嘛,疼疼疼……” 最后,陶朦还是被他给说服了。 …… 出门之前,邢东和陶誉联系了一下,然后就带着陶朦往陶家去了。结果等快到地方的时候,车子抛锚了。 “你的车还真随你。”陶朦切了一声,她手里抱着一只小袋子,然后隔着车窗看了看前面的道路,这个别墅区周围都是自然园林景色,所以现在前面是一片小树林,穿过这里,就到地方了。 陶朦说,“我们下车走吧,反正也快到了。” 邢东点点头,说,“行,你等我一下。”说完,他先下了车,走到后车厢那里拿出了一条毛斗篷,然后再打开副驾驶的门,将陶朦小心的从里面扶了出来。 等陶朦下了车,他再将毛斗篷裹在她身上,扣子系好,“慢点走,咱们不着急。” 陶朦点了点头,然后两人相携着一起走。走了没几分钟,快要穿过这片被冰雪覆盖的小树林时,前面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失控的女声,“我们家朦朦怎么样,跟你都没有关系。” 两人同时一愣,然后停住了脚步。 齐英离两人还有点距离,她对着手机那边激动地说道,“你有什么脸面提当年?当年我们一家人都好好的,我和誉哥好好的,我们的女儿也好好的。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怀孕?我怎么会生下朦朦?你知道吗,当时我知道自己的怀孕的时候,我恨不得直接从楼上跳下去,死了就一了百了了。这是你带给我的耻辱和痛苦,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邢东刚给陶誉打完电话那会儿,齐英知道小女儿要回来的时候,既激动又开心。自从上次不欢而散之后,她一直都在惦记着陶朦。 然后,等收拾好了屋子做好了菜,看看时间,两个人也快到了。齐英等不住,所以就揣着手机,披着衣服出来站在别墅门口等着。结果却没想到……二十年了,已经二十年了! “你有什么资格认女儿?这一辈子,我都不会让她叫你爸爸。” 齐英很怨,也恨。就是因为这个男人,她本来可以把自己的小女儿宠上天,现在却都毁了! 陶朦亲耳听着自己母亲说的这些话,她睁大了眼睛,整个人都跟被雷劈过似的,浑身僵硬。她手里的小袋子‘啪嗒’一声,然后掉在了雪地里,声音很轻,轻到没人能听见。 邢东现在真是恨不得赶紧冲到齐英面前,赶快让她别说了。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陶朦死死地咬着嘴唇,她慢慢的转过身,然后扶着沾满雪的树干,一步步的往回走。 邢东连忙上前去扶着她的身体,连忙道,“朦朦,你先别激动,别紧张……” 陶朦现在听不进去邢东在说什么,小时候的事情,长大后的事情,刚才的那些话,现在全都在她的脑袋里面轮圈儿跑。 邢东一边小心的将她半抱在怀里,一边拿出手机准备给程溪打电话。结果还没等走几步,陶朦却突然剧烈的开始咳嗽起来,她急促的喘着气,然后身体一软,歪歪斜斜的就往下倒去。 “朦朦!”(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32章 程溪接到邢东电话的时候,郑子君、贺凌和他还都坐在一辆车里,三个人谁也没到家。结果一听到这消息,又惊了。 这才刚分开多长时间,怎么就出事了? 郑子君立马掉转车头往程溪家的医院方向开去,而程溪则一边听着情况,一边对手机那头说,“东子,你赶快开车带着人往医院的方向走,我马上联系救护车,半路去接你们。我现在马上去医院做手术准备,就这样,挂了。” 说完,他立刻挂了邢东的电话,然后马上又打电话通知医院做好准备。 等程溪挂下电话之后,贺凌连忙问他,“朦朦要生了?” “嗯,好像是受了刺激,现在见血了,看来是要早产。” 郑子君一边开着车,一边啊了一声,“受刺激?” 陶朦自从刚才受了刺激摔倒之后,整个人就一直昏迷不醒,浑身哆嗦,满头大汗。而且医院的车还没等过来,她就已经见了不少血,羊水也破了。 等半路上了医院的车之后,邢东一路上不停的安慰着她,可惜陶朦什么也听不进去。她半路上醒了一下,掉了几滴眼泪,说了声肚子痛之后,就又昏了过去。 …… “马上签字,难产,需要立刻动手术。” 邢东显然都急疯了,一听程溪这话,脸色立刻变了。他一边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一边急着说,“老程,如果大人和孩子只能保一个的话……” 程溪立刻皱眉打断他的话,“邢东,你有病吧你,别跟我俩找事儿啊,我兄弟的女人和孩子,我都能保住。你赶紧的签字,磨磨叽叽的像个娘们儿。” 邢东自从当了爹之后,整个人完全都不是以前那股精英痞子大少爷气场了,现在完全就是一话痨加小丈夫,他突然这么接地气真的是……让程溪和郑子君都不太习惯。 郑子君不禁点了点头,别看这小白脸平常跟个弱鸡似的,该发挥作用的时候人家一点不差事,霸气满满。他凑过去看了一眼,邢东正写完最后一个字,嗯,同意守木……同意守木……这念着怎么怎么不对劲呢? 等等,同意守墓?! 他连忙把住邢东的手,然后说,“东子,你的术字少了一个点,快加上。”其实现在这紧要关头,多一点少一点都无所谓,但看着实在是太不吉利了。 贺凌,“……” 这真是快当爹了,太紧张了。 …… 手术室顶上的红灯一直没有熄灭,邢东连坐也坐不住,一直在手术室门口走来走去,那架势恨不得就要冲进去看看情况。 这会儿,陶家的人,邢家的人,都来了。贺凌不爱跟他们坐一起,所以索性就和郑子君站在旁边,也不说话。 齐英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手不住的哆嗦着,陶誉坐在她身边,柔声安慰着她,“朦朦肯定会没事的,孩子也会好好的,你现在不能太激动,注意身体。” 齐英摇了摇头,她双手紧抓着裤子上的布料,眼泪一直在往下掉,“不是,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气疯了,我不知道朦朦当时站在我身后,我……” 陶菲完全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她只知道本来要回家里拜年的妹妹,现在要早产了。邢家明显比她还懵,只是一接到邢东的电话,就赶紧赶到医院里来了。 一众人都在外面着急的等着,一晚上都过去了,期间手术室的门就开过一次,而这一次则是因为孕妇大出血,所以护士去血库取血了。 等到天快亮的时候,伴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声,手术室的红灯‘啪’地一声,熄灭了。 程溪是最先从手术室里面出来的,他一边摘着口罩,一边摇着头。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抱着孩子的护士。 自打陶朦进了手术室之后,邢东脑袋顶上的乌云愁云就一直没有散去,结果现在看到孩子出来了,大人却没有出来,再加上程溪这个动作,他心里一惊,直接就摔倒在了地上。 幸好郑子君和贺凌都站在旁边,两人一左一右的扶住了他的胳膊。郑子君被他这个动作吓了一跳,“哎呦,你这怎么了?” 众人一见医生出来了,便都连忙围上去询问情况,程溪摘下口罩之后,点点头说,“母子平安,是个男孩儿。” 贺凌都快要拽不住邢东了,她把人往郑子君身上一推,然后连忙问,“真的吗?天啊,吓死我了。不是,母子平安,那你摇头干什么?” 护士抱着怀里还在哇哇啼哭的孩子,微笑着说,“程大夫在摘口罩啊。” 这时候手术车也被推出来了,邢东连忙从地上站起来,然后跑到手术车旁边,陶朦紧紧地闭着双眼,一脸疲惫,脸色也是白的,她还没有醒。 程溪说,“她的麻醉药效还没有过,身体也比较虚弱,等药效过了,她就会清醒了。”有一些事情他没有说,陶朦刚才在手术室里清醒了几分钟,她一看自己周围全都是医生护士,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那时候她趁着还清醒的时候,特别对他嘱咐了一句——麻醉打少一点。 齐英愣愣的走到那护士面前,看着护士怀里还在哇哇大哭的孩子,是个男孩,是她的外孙,也是那个人的外孙。这和她刚生下陶朦的时候感觉是不一样的,那时候,她虽然已经决定生下肚子里的孩子,但是,在真的看到孩子的时候,她还是无法接受。 所以这么多年了,她对小女儿的感情,总是在徘徊着。虽然心里是疼她的,但每一次表现出来,就都不是那么回事儿。 陶誉看着她这副样子,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这辈子就只爱了这么一个女人,所以,她的孩子,即便不是自己的,他也接受了。这么多年,他的确是一直拿陶朦当亲生女儿来养的。 所以,陶朦的儿子,也是他的外孙。 陈凤激动看着护士怀里的孩子,捂着嘴又哭又笑,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而邢世森也早就卸掉了冷脸,看着自己孙子虎虎生威的摆着腿哭,一脸的激动和高兴。 这个引起了两家战争的□□,白白胖胖的小孩子,总算是平安的呱呱落地了。 * 几个小时之后,陶朦醒了。 邢东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这时一见她醒了,便立马激动的叫道,“朦朦,你醒了?”说完,他立刻按铃,还连着按了好几十下。 陶朦想动动身体,但浑身难受,尤其是小腹附近,不太舒服。她现在刚醒,甚至还不怎么清楚,满脑子都在嗡嗡嗡的叫唤。 邢东看她一脸迷茫又不舒服的样子,心里止不住的心疼,他连忙告诉她,“朦朦,别担心,孩子已经出生了,是个男孩。” 陶朦听了邢东的话,脑子里开始慢慢转动了,对了,她好像生孩子了。刚才在手术室里,她还告诉程溪少打点麻药……一想到这里,陶朦立刻清醒了,她连忙想起身,结果小腹处的伤口一疼,又躺了回去。 邢东见她一脸焦急和担心,便一边安抚着她,一边说,“没事没事,儿子没事,护士过一会儿会把他抱过来,别担心。” 程溪一直都在隔壁和两家人说着话,这会儿铃响了,他就知道肯定是陶朦醒了,所以就立刻赶了过去。 “嫂子,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你现在刚动完手术,伤口还没有复原,还要注意……”程溪一边说着,陶朦一边认真的听着,而邢东则怕她不舒服,所以左右上下的给她按摩。 “孩子现在应该已经可以抱过来了,我去看一下。”说完,程溪就起身走出了病房。 陶朦这会儿还是坐不起来,她躺在病床上,一边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一边等着护士抱孩子过来,也没搭理邢东。邢东本来以为她会问还有没有别人来,或者是妈妈在不在外面,为什么没有进来之类的问题。 但是陶朦却一声不吭,双眼平静的看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仿佛现在在她的世界中,除了孩子,已经谁也不剩下了。 邢□□然觉得有点慌,他叫了她一声,“朦朦。” 陶朦闻言侧过头,挑眉道,“干嘛?” 她说的是‘干嘛’,而不是‘怎么了’、‘你有事吗’之类的话,而且还习惯性的挑了挑眉,这说明在她心里还是拿他不当外人的。 邢东觉得自己的分析很正确,他握住陶朦的手,缓缓地说,“朦朦,除了儿子之外,你还有我。还有家……加上贺凌她们这些好朋友。所以,等一会儿孩子抱过来,呃,我们一起给他起名字。” 邢东说的前言不搭后语,想安慰人却没安慰明白,而且还一副既怜爱又心疼的表情。陶朦看了他一眼,然后抬手在他脸上罩了一下,说,“你这什么表情,恶心死了。你要再摆出这种表情,就给我滚出去。 邢东,“……”(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33章 过了一会儿,护士才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抱了过来。 邢东连忙先接过宝宝,他一边嘿嘿乐着,一边朝着自己的儿子噘嘴作出亲亲的动作,那模样既骄傲又自豪。看这胖嘟嘟的宝贝儿子,长得又帅又好看,绝对随他了。 “老婆你看,这长相随我吧。”邢东将孩子抱到陶朦身边,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连脸上的笑纹都笑出了好几条。他这会儿一开心一激动,称呼又从朦朦直接跳到老婆了。 猫在门外面观察情况的几个人,“……”小婴儿刚出生长得都差不多吧,邢东这是怎么看出来像他的? 陶朦躺在床上,看着邢东怀里抱着的小婴儿。这个在自己肚子里折腾了将近八个月的孩子,现在就在自己的眼前,裹在襁褓里,闭着眼睛,撅着嘴,脸上还皱巴巴的,说起来长得还有点丑。 这个小豆丁像邢东吗?没看出来。 邢东见她看得出神了,便小心的叫了她一声,“朦朦?” 陶朦就这么一直看着孩子,没有伸手抱他,也没有说话,她就这么定定的看着,眼睛里面既没有喜爱,也没有惊喜。倒是多了一些说不清楚的情绪。 “朦朦?” “叫邢烨好了,火华烨。” 陶朦看了几分钟,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邢东一愣,立刻笑开了,这就是她给宝贝儿子起的名字呗,还挺好听的,带着点文绉绉的意境。于是,他涎着脸凑过去问,“老婆,为什么叫邢烨?” 陶朦闻言瞥了他一眼,“也可以叫陶烨。” 邢东,“……”好吧,这意思就是不想告诉他。 陶朦说出了孩子的名字之后,整个人似乎就放松了一些。她伸出手将孩子小心的抱在怀里,然后看着他粉嘟嘟的小脸,脸上忍不住绽开了温柔的笑意。 邢东看着陶朦抱着孩子,一脸疼爱和宝贝的表情,不禁也有些看呆了。她这个样子很美,温柔而又充满着浓浓的母爱,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陶朦俯身用自己的脸轻轻贴了一下儿子的小脸,然后低声对他说,“烨烨,以后,妈妈会永远和你在一起,疼你一辈子。咱们母子俩,永远都不分开。” 她的儿子,一定会平平安安的长大,快快乐乐的生活。他的亲生母亲爱他,亲生父亲也爱他。至少,他是自己心甘情愿生下来的宝贝,而不是不被期待的产物。 邢东一听自己没了,便连忙接茬道,“烨烨宝贝,三个人,还有爸爸。” 一家三口在病房里面温馨着,外头却没有这么和谐了。 郑子君、程溪和贺凌没有进去,那是因为想给一家三口单独相处的机会,而邢陶两家就不是这样了。邢家的孙子,陶家的……外孙,谁都想进去看,但谁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进去看。 最终,陶菲看了看这尴尬的场面,忍不住轻咳了一声,然后说道,“妈,要不,我先进去看看朦朦?” 还没等陶邢两家人说话,贺凌立刻就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谢谢您好心嘞,不用了。” 郑子君清了清嗓子,然后在旁边悄悄的用手肘轻轻推了她一下,虽说他也不怎么喜欢这个陶家大姐,不过也不用这么明目张胆的讨厌她吧。毕竟人家父母都在这里,多尴尬。 再说了,人家姐姐要去看妹妹,她在这边不爽什么呢? 贺凌瞪了郑子君一眼,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留,“你有病啊,推什么推,有话就明说出来,别玩阴的,跟谁学的……切。” 郑子君,“……”他抚了抚额头,算了,这虎娘们儿他可管不了。反正听她一张毒嘴在一边酸来酸去的说话,也挺有意思的。 陶家父母本来就正不好受着,也没心情插嘴。再说小辈的事情,他们也不好随便说话。邢厉皱了皱眉,然后走到陶菲面前挡住她,转身对着贺凌冷冷道,“希望你说话注意分寸。” 陶菲被邢厉拉到了身后,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其实陶菲和陶朦身边的同龄人,大多都比较喜欢陶菲。在现实生活中,比起刁钻不好对付的小老虎,当然是温柔可人的端庄淑女更加惹人喜欢。陶菲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她对人释放出来的温柔和善意给对方的感觉很自然,没有任何做作的意味。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浑然天成,自然随和。而贺凌就怎么也看不顺眼,而且还相当执拗的认为她这是演技太好。 贺家相比起邢陶两家来,钱权势力丝毫不差。贺凌是贺家的独生女,在同龄人中,家世背景绝对是排前三的。而贺凌的脾气也是怪,张扬跋扈,不把人放在眼里,典型的骄纵大小姐。 按理说这么个人,就算是有好朋友,也应该是那种和她性格互补的人。如果她要是和陶朦碰上了,那绝对是针尖对麦芒,非得打起来不可。 结果,贺凌就对陶朦一见钟情了。 贺凌哼了一声,完全不把他的冷脸当回事儿,她从包里拿出了一瓶东西和一个小塑料盖,然后走到邢厉面前,笑着递给他,“邢家大哥哥,好好用啊。”说完,她转身打开病房的门,然后走了进去。 邢厉低头一看,是一瓶国外进口的洗眼液,还有洗眼睛的塑料容器…… 郑子君看着眼前这一幕,其实心里还是不太明白贺凌对陶菲这种态度的原因,听说她和陶朦从小就认识,那八成这是从小时候就打下的基础了。真奇怪,人家都是爱屋及乌,她倒是来了个反的。 算了,爱谁谁。 郑子君抻了抻懒腰,然后拉着程溪也跟着一起走进了病房。反正他俩也不尴尬,没什么好顾虑的。 陶朦和邢东谁都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动静,陶朦一见这三个人前后都跟着进来了,还挺高兴的,“你们快来,烨烨的手可软了。”她现在已经不把郑子君和程溪当外人了,邢东的好朋友,自然也就是他的好朋友,再说,他们还帮了这么多的忙。 贺凌自不必说,从来都不是外人。 “烨烨?” 邢东在旁边解释道,“孩子起好名字了,朦朦起的,叫邢烨,火华烨。” 郑子君轻轻捏了捏孩子软胖软胖的小手,笑道,“邢烨,这名字好听,等以后上幼儿园了,小朋友都叫爷爷,挺好。” 贺凌难得赞同了他一句,“你这话说的有道理。下回再生女儿的话,可以叫奈奈,奶奶,哈哈,挺好。” 程溪无语的看着这俩人,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金锁片,然后递给陶朦,说,“嫂子,这个你先收下吧。等到满月的时候,我还有别的——”话未说完,郑子君先拿过金锁片看了一眼,然后说,“等等,你怎么先准备了,玩突击啊?太不厚道了。” 程溪冷哼了一声,“乐意。” 贺凌连忙拿过来看,“啥啊?还刻着出生日期呢,差个名字……” 大概是被这欢乐自然的气氛给感染了,孩子噘了噘嘴,然后眼皮动了动,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小孩子的眼睛很漂亮,跟两颗黑葡萄似的,大大亮亮的。 贺凌立刻笑了,“哎呀,好可爱啊,朦朦,你真别说,这一睁开眼睛,还真挺像邢东的。” “儿子像妈吧。” “你们俩别说话,吵醒了都,也有可能是饿了。” 几个人围着可爱的宝宝来回转,又是哄又是亲又是揉小脚的,都喜欢的不行。 正在这时,病房的门又被人从外面敲了几下。该来的还是得来,该说的话也要说清楚。 “请进。”这两个字还是程溪说的。 两家父母都进来了,齐英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的走到病床前坐下,看着正抱着孩子的女儿。陶朦低着头哄儿子,也没抬头看她。 程溪对郑子君和贺凌使了使眼色,又对邢东使了使眼色。几个人会意,邢东俯身拍了拍陶朦的肩膀,然后小声的叫了她一声,“朦朦。” 陶朦看了看怀里正睁着眼睛盯着自己看的儿子,然后点了点头,将孩子交给了程溪。程溪接过孩子之后,便和郑子君和贺凌一起离开了病房。 既然陶朦需要单独和父母说话,其他人自然是要自动清场了。邢家父母本来也想要看看孙子,所以也就跟着出去了。陶菲和邢厉不便参与,所以也陪着二老离开了病房。几分钟之后,病房里就只剩下四个人了。 齐英坐在病床前,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道,“朦朦,你……” 陶朦低着头,她摸了摸孩子的小手,淡淡的说,“妈,我不想知道我的亲生父亲是谁,我永远都姓陶。” 陶誉坐在一边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陶朦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她的眼圈虽然有些红红的,但就是没有掉下什么矫情的眼泪,“爸,妈,其实,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都习惯了。可能是因为最近事太多,所以有点没控制住情绪。其实谁没谁都能活,就像现在,没了邢东,我也一样能活。” 邢东闻言,在一旁默默流泪,“……”他知道老婆心里肯定不是这么想的。也不知道是谁在某一大雪天里以为他要死了,哭得满脸鼻涕眼泪的跑来找他……这无缘无故躺枪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34章 “所以,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都是不能强求的东西。我的孩子……”陶朦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接着说,“我的孩子是我自己想要生的,所以以后,我会永远和他在一起,和他的爸爸在一起,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分开。” 虽然现在是这么严肃的场合,但邢东在听完这句话之后,还是在心里开心的翻过去了。他用手把自己没忍住上扬的嘴角给拉了下去,尽量压抑住自己想笑的冲动。 齐英听完她的话,一句话也没有说,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了。反倒是陶誉看了看母子俩微妙尴尬的气氛,然后开口了,他还是以往那种疼爱的语气,“朦朦,你从来都不是不被父母期待的孩子,当初你妈妈在怀你的时候,我们是期待着你的出生的。”说完,他又伸手轻轻拍了拍齐英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激动。 邢东在一旁听着,陶誉这话说的倒是真心实意的,事实上,也许他是真的将陶朦当做亲生女儿的。毕竟陶朦是姓陶,没有姓齐,也没有姓别的。 但话是可以这么说,陶朦却不能这么想,也没法这么想。 一个男人能够接受妻子和其他男人的骨肉,除了真爱,大概就没有其他因素了。陶誉对她的这种父爱,更多的是对于齐英的爱屋及乌,再加上长时间的相处,自然而然也就有感情了。 陶朦对陶誉很尊敬,父女两人这些年的关系还不错,每当母亲对她忽冷忽热的时候,父亲就会来安慰她,来带她出去玩。 期待? 陶朦靠在病床上,对这‘期待’两个字完全没有任何期待。她没有接着陶誉的话说,而是转头看了看窗外,然后突然说了一句,“爸,我给孩子起好名字了,叫邢烨,火字旁加一个中华的华。” …… “爸爸爸爸,如果以后朦朦也有宝宝的话,要叫什么名字呀?” 那时陶朦才五岁多,她蹬蹬蹬的跑到了书房,然后拽着父亲的衣服袖子,噘着嘴和他撒着娇。 因为前两天,邻居家的女儿生了个大胖小子。陶朦跑出去玩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就总好奇小宝宝的事情。她不敢去缠着找妈妈,只敢来黏着爸爸。 陶朦就是这样,喜欢撒娇,性子开朗又机灵。这个问题她经常都跑过来问,第一次的时候,陶誉还觉得哭笑不得。现在问的次数多了,他还真好好考虑了一下这个问题。 陶誉正站在书桌前练毛笔字,一听见陶朦这么问,便放下了毛笔,然后抱起机灵可爱的小女儿,指着宣纸上的字说,“朦朦认不认识这上面的字啊?” 陶朦噘嘴看了看,然后咯咯笑着说,“念‘烨’。” 陶誉笑着夸奖她,“真聪明,朦朦,爸爸告诉你,这个烨字是有很多种含义的。它的左边是火字旁,右边加上一个中华的华……” …… 刚才在看着孩子的时候,陶朦就突然想到了这件童年趣事。直到无意听见昨天齐英和那个人的电话之前,陶朦心里一直觉得,父亲之所以对她更加慈祥温柔一些,大概就是因为比起母亲,他更喜欢自己。 事实上,齐英因为对丈夫的愧疚和自责,所以就更加偏宠和他所生的长女,而对陶朦,不是不喜欢,只是看见她不舒服了、难受了、心情不好了的时候,才会真正的流露出那种母亲的关怀和疼爱。而陶誉则是两个女儿都爱,没有特别偏向哪个。 如果每当齐英搭理大女儿而不搭理小女儿的时候,陶誉会去特别关照小女儿也算是一种偏爱的话,那么,这大概就是他唯一偏爱陶朦的地方了。 但现在,陶朦什么也不想去回忆和计较了。 “以后,孩子和他,就是我的家。我不会再回去了。” 邢东就在陶朦的身边坐着,听到她说这句话之后,他立刻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用力的捏了捏,一点都不松开。 齐英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立刻就挂不住了,她有些激动的说,“不回家?你的意思是,你要和邢东在一起?难道比起在妈妈的身边,你更喜欢这个强迫你发生关系然后又导致你意外怀孕的男人?你脑子都想什么呢?你还上不上学了?学业怎么办?年纪轻轻的带着个孩子,你以后的生活怎么办?” 这个时候,齐英是真的替自己的女儿着急和担忧。陶朦听了她的话,反而摇头笑了出来。她用力的眨了眨眼睛,然后说,“至少比起在家里,在家人的身边,他给我的都是真正的关心和爱护,没有愧疚没有埋怨也没有后悔。” 直到现在这一刻,陶朦和齐英在说话的时候,语气依旧是平淡小心的,生怕她犯病。但即便如此,她的语气里也无时无刻不在表达着这四个字——去意已决。 齐英的眼睛红了,她突然急促的喘了几口气,陶誉见状连忙拿出药瓶,给她吃了两颗药。 齐英吃了药,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她看着陶朦偏头不看自己,明显就是在闹别扭的样子,“我是不会同意的,你是我的女儿,我不会放任你去做这些糊涂的事情。等出了院之后,我马上就接你回家,你就给我好好的在家里待着。孩子的事情,我会想办法。” 陶朦想也不想,立刻拒绝,“我不需要,我自己的孩子自己养。而且我没糊涂,我就愿意和他在一起。” 陶誉看着这母子俩针锋相对的场面,有些头痛。齐英其实很担心也很心疼女儿,但是这话说出来,就变味了 齐英这回是真生气了,她大声道,“你还不糊涂?他是个学生,还要靠着家里养活,你也是个学生,经济来源在我这里,你们两个想单独生活?想要造反吗,啊?妈妈难道不是为了你好吗?你怎么就不能像——” 陶朦终于是忍不住了,她猛地直起身体,连带着还牵动了肚子上的伤口,“像我姐一样是吗?妈,你又要拿我们两个来做对比了是吗?是,邢东就是个大流氓,可是我在他的眼里是最好的,我相信在孩子的眼里,我也是最好的母亲。可我在你的眼里是多余的不堪的,是你心头上的一个污点。你为我好?我不需要!以后我不会再回陶家了,我也不想再见到你……你们。” 陶朦说完这一大段话之后,顿时就感觉到头昏脑涨,浑身都不舒服,她转过身往邢东的怀里一扎,然后单手抱着他的腰,就不动弹了。 齐英听完她这一大段话,明显也真被气着了。陶誉连忙扶住她的肩膀,替她拍背顺气,“英英,慢点慢点,深呼吸。” 邢东心疼着抱着陶朦,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这种时候,她能够依靠的人也只有自己了。他抬头对陶家父母说,“伯父伯母,朦朦现在的情绪不太稳定,如果有什么事情,就以后再说吧。伯父,程医生应该还在外面,让他给伯母看看,别再伤着身体。” 邢东是个很护短也很现实的人,在他这里,但凡是让陶朦伤心难过的人,他都不喜欢,就算是陶家父母也一样。但是他也知道,如果陶家的某一个人真的出了什么事,她心里还是会担心的。 所以,这白脸的角色就得他来当,话就得他来说了。 陶誉点了点头,对他说了声‘好好照顾朦朦’,然后就扶着齐英站起来,先出去了。这母子两人现在的身体状况都不太好,情绪也不好。在这种情况下,的确也不适合再谈话。 等陶家父母出去之后,病房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邢东担心她这么闷着不舒服,便想将她扶回床上去,他轻声的对她说,“朦朦,别闷坏了,我先扶你躺到床上去,朦朦?” 陶朦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脸色有点苍白。邢东见她这样,便连忙朝着门外喊道,“老程,快进来!” 程溪本来就在外面待着,一听见邢东叫她,便立马进去了病房。 “怎么了?嫂子,哪不舒服?” “肚子疼……” 程溪立刻掀开被子检查了一下,陶朦的伤口处有些裂开了,血已经渗透了病号服,难怪她会喊疼。 “没事嫂子,我马上给你处理一下,你现在马上平复一下情绪,别大口的呼吸,东子,你快点把嫂子平放躺下……” 因为陶朦肚子上的伤口又裂开的缘故,程溪叫来了护士帮忙,几个人在病房里一忙,就又是大半天。等忙完了之后,小包子也睡着了,贺凌把孩子抱进了病房,交给了邢东之后,然后就出去了。 邢东接过孩子之后,然后将孩子小心的放进了陶朦的怀里,认真地说,“朦朦,我和儿子,永远都是你的家人。” 陶朦轻轻拍着儿子的后背,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35章 住院的这段时间里,无论是陶家还是邢家的人,都是天天过来探望的。只不过与别人不同的是,齐英来了,也只是一直守在病房附近,不进去,就那么在门口的长椅上坐着。陶誉看她这样子心疼,但也没有办法,他能做的就是陪着她一起坐在这里。 到了出院的时候,邢东没有通知两家人。然后收拾利索之后,走出了医院到了家之后,他才打电话分别跟两家汇报的。现在陶朦的情绪还没有太缓过来,他不能让她再受点什么刺激了。 邢东在外面有其他的房子,早在陶朦出院前的几天,他就派人去收拾了。出院之后,在他变着花样儿的说服下,陶朦同意了搬家。所以一行人直接就开车去了新家。 事实上,陶朦也不想再回到陶家给她买的房子里了。 新家的位置很好,交通发达,还依山傍水的,这种山水和交通并存的地方,地价是相当昂贵的。邢东特别骄傲的说了,这是他用自己赚的钱买的,不过陶朦也就这么一听,没往心里去。 到了新家之后,除了陶朦和宝宝之外,剩下那几个人都在忙这忙那。等忙完了之后,邢东还亲自下厨做了顿晚饭,几个人是有说有笑的吃完饭,然后又逗了逗宝宝,这才各回各家的。 到了晚上十点多的时候,陶朦又有点饿了。邢东去楼下给她做宵夜,而她就抱着孩子赖在床上,这一大一小都懒的要命。大人不爱动弹,孩子不哭不闹,就是躺在妈妈的怀里睡觉。 陶朦抱着孩子靠在床头,然后捂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她脑子里的困意越来越浓,瞌睡虫一只两只……渐渐就变成了一大群。 而就在陶朦差点要睡着的时候,孩子却突然撅了噘嘴,然后瞬间呜哇的一声啼哭了出来,直接把她给吓精神了。 陶朦在医院里的时候虽说是母爱泛滥,但说到底还是菜鸟妈妈一只,什么也不会。所以这会儿孩子哭了,她还挺慌张的相当的手足无措。 “这……烨烨,怎么了烨烨,乖乖乖,妈妈抱……” 陶朦连忙坐直身体,然后手忙脚乱的开始哄孩子。而就在他刚哭了不到一分钟的时候,邢东手里拿着个大勺,直接冲到楼上来了。 卧室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了,肉.体和门板子的撞击声特别响亮,听着都疼。陶朦被邢东给吓了一跳,差点把孩子掉在了床上。 邢东连忙扑到床前,扔下大勺,然后看了看正皱着小脸儿哭鼻子的儿子,说,“朦朦,烨烨这是饿了。” 小包子在刚出生的那几天里,陶朦的母乳很充足,所以就经常亲自给孩子喂奶。尤其是那几天里,小包子是饿了就喂,次数非常频繁。所以,这件事情她已经学的很会了。 陶朦立刻点了点头说,“哦,那我该喂奶了。”说完,她连忙又抱过孩子,然后刚要解开胸前的扣子,顿了顿,又转头对邢东说,“你出去,我要喂奶了。” 邢东的无辜的眨了眨眼,“为什么啊?” 陶朦瞥了他一眼,“你又不喝,干嘛要在这里看?” 邢东一听这话,顿时就涎着脸凑过去,笑嘻嘻的说,“谁说的老婆,要不等儿子喝完了,我也——” 陶朦面无表情的把他推到了一边,然后指了指门口,“滚出去。”说完,她就背对着邢东转过身,解开胸前衣服的扣子,然后开始给宝贝儿子喂奶吃。 邢东趴在地上摸了摸鼻子,哀怨的叹了一口气。他捡起被自己扔在地上的大勺,故意吸了吸鼻子,然后默默地从地上站起来,慢腾腾的往门口走去。 陶朦趁孩子正吃的吧砸吧砸嘴的时候,悄悄地回头看了他一眼。邢东一见伟大的哺乳妈妈回头看自己,顿时少男心大振,他立马就作出了一副既哀怨又委屈的表情,充满爱心的小眼神立马就飞过去了。而且他还配合着挥舞了一下手里的大勺,这个动作再加上他那副骚帅骚帅的长相,叫人看着就莫名的开心。 陶朦无奈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用口型对他说——出去。 邢东满心美滋滋的下了楼,鼻子一动,突然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糊香糊香的,还挺特别。 不对…… 邢东想了想,然后大惊失色的向厨房冲去,一边冲还一边大喊,“我的鸡汤!我的炒肝尖!他大爷的完了完了全糊了!” 陶朦在楼上听见了某人在楼底下的动静,她鼓着嘴切了一句,然后低头小声的对宝宝说着,“爸爸真笨。” 烨烨虽然正在咕嘟咕嘟的喝着奶,但他却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直看着她,那模样就像是听懂了妈妈的话。 …… 等到陶朦终于吃到了夜宵,然后宝宝也睡了之后,已经是十一点多的时候了。 陶朦半躺在床上,一边哼着催眠曲,一边轻拍着烨烨的身体。刚才她把烨烨放进摇篮里,结果还没等她起身离开,小孩突然委屈的瘪了瘪嘴,然后呜哇一声就哭了,而且还哭得一抽一抽的,看的直叫人心疼。 这把陶朦吓了一跳,她连忙把孩子又抱回了自己的怀里,果然,轻拍了几下之后,烨烨就不哭了,还举着胖乎乎的小手朝着她乐。 等到邢东收拾好了楼下,然后走进卧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陶朦侧倚在床上,单手托着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脸上还挂着温柔慈爱的笑容。她轻声哼着小曲儿,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的,轻声的哄着她身边自己的儿子睡觉。大概是因为心情不错的缘故,她的脸蛋白里透着红,半长的头发垂在床上,两只脚还在床上翘着,整个人都显得十分妩媚动人。 陶朦正小心的哄着孩子,所以邢东进来了,她也没那个功夫搭理他。但是一个大男人直愣愣在那站着,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让她想不注意都难。 陶朦疑惑的抬起头,看见的就是邢东一脸痴汉的望着自己的模样。她嘴角抽了抽,然后一脸嫌弃的对他做出了一个往外赶的动作。 两人没有开口说话,但都是在用唇语交流。 ——我今天要和烨烨睡,你…… ——老公陪你。 ——不行,你给我去隔壁睡,你这副色狼的样子会吓到烨烨的。 ——…… 邢东可是知道陶朦的脾气,典型的嘴硬心软,刀子嘴豆腐心。她让你滚,你不能当真,必须要明骚明贱,死皮赖脸的缠上去才对。 于是,邢东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他蹑手蹑脚的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从里面找出了一套睡衣。然后,又抱着睡衣走出了卧室。 陶朦看了一眼卧室门口,没像以前那样偷偷摸摸的把头伸进来装可怜,看来是真去隔壁了。 陶朦,“……” 二十分钟之后,陶朦轻轻地把宝宝放进摇篮里,这会儿大概是因为困了的缘故,所以他也不闹了,就这么咬着手指头,睡得一脸香甜。 陶朦将孩子安置好之后,她抻了抻懒腰,然后伸手关了床头灯,准备躺下和宝宝一起睡觉。结果灯关上还没一分钟,卧室的门就又被悄悄地推开了。她坐起身一看,邢东穿着睡衣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然后还顺便关上了门。 陶朦见他走到了床边,还有点惊讶,她小声的问道,“你怎么又进来了?” 邢东动作很轻很迅速的上了床,他先是低头看了看在摇篮里熟睡的宝宝,然后也小声的回答她,“刚才去洗澡了,怕吵到你们俩。” “哦……”还挺会关心人的。 陶朦现在也不赶他了,反正多个人就多个人呗,这张床还能显的小一点。她背对着邢东躺下,然后往上拉了拉被子,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邢东上了床之后,显然没有打算就这么睡了。他在黑暗之中翻了个身,然后悄悄的向前行进了半厘米。 陶朦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邢东停了三秒钟,然后又向前行进了一厘米。 陶朦打了个哈欠,没搭理他。 五秒钟之后,邢东又向前挪动了两厘米。 陶朦,“……” 挪着挪着,动着动着,两人的身体自然而然的就贴在一起了。邢东的身上还带着点热气和香橙沐浴露的味道,他的身体紧紧地贴着她的背,两人身上的温度都有点高。 是的,距离拉近之后就该上手了,邢东小心翼翼的伸出手,然后迅速的搂住了陶朦,顺便把脸也贴到了她的脖颈后,他嘴里喷出的热气直往她的颈窝里面喷,热热的还有点痒。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邢东就喜欢用这个姿势抱着她。据说,这个动作是夫妻睡觉时最亲密恩爱的睡姿。这可以让没有安全感的人感到安心和温暖。 陶朦睁开眼睛,额头不受控制的跳了跳,她用手指尖捏住了邢东不小心搭在她胸上的手,咬着牙小声的对他说,“你就不能好好的睡个觉,怎么每次都这样?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36章 陶朦背对着他,说话的声音放得很轻,生怕吵到孩子。她掐邢东的时候也没使劲儿,那力道就跟小猫挠痒痒似的。邢东笑着,然后反手握住了陶朦的手,他一边往她身上拱,一边跟她咬着耳朵说,“老婆,你转过来。” 陶朦不敢太大动作,只是用手肘推着他,“回到你自己的位置去。” 邢东依旧锲而不舍的往她身上蹭着,“转一下。” 陶朦被他磨蹭烦了,她小声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头,想叫他闭嘴。结果她这一转头不要紧,邢东打蛇顺杆上,噘着嘴往前一凑,直接亲上了她的嘴唇。 陶朦一愣,然后连忙用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小声的唔唔着。邢东一只手托着她的脸,一只手绕过她的肩膀,然后将人牢牢地抱在怀里。嘴上的动作也没停,虽然还是很温柔,但却更加热烈了。 这要是放在平常,他敢这么硬来,陶朦早就一脚把他从床上踹下去了。不过邢东知道,小老虎自从当了妈妈之后,那是相当在乎小小老虎的感受了。 就比如说现在,她是因为怕吵到宝贝儿子,所以才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和动作。 邢东看着她满脸通红的样子,突然就想到了那次的事情。有一回,他在餐厅里偶然碰到了沈行帆和陈诗诗。恰巧那两人坐的离他近,所以他们说点什么话,自己也就不小心听到了。 结果从沈行帆的嘴里才知道,陶朦居然会有‘如果两个人没有结婚的,就不可以发生任何亲密的行为’的想法。而且她还真的就这么做了。 邢东当时就好笑的想,看来这沈行帆是一点便宜都没占到,怪不得看着总是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不过事实上,还是沈行帆太弱了,装温柔装绅士,他还以为陶朦喜欢这样的?邢东和她接触了这些日子,已经明白了,陶朦就是这样的人,别别扭扭的,不喜欢别人靠近。所以如果不强势一点,主动一点,她这一辈子都不会敞怀接纳谁。 “嗯……别出声……”逮到能说话的空余,陶朦小声的抗议了一下。两人接吻的啧啧声都出来了,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十分暧.昧与情.色。 邢东笑了一下,然后低声说了句,“好。”‘好’字一落音,他还真就用自己的嘴把她的嘴严严实实的给堵上了,一点缝也没留。 这回就算再有什么唇舌交缠和牙齿相撞的声音,也都被堵回到肚子里去了。陶朦在男女的事情上纯粹是一只菜鸟,所以被这么一通缠绵的热吻下来,身体早就软了。 虽说这几个月,邢东经常会时不时的把她按在什么地方就亲,但哪一次都没有今天这么……这么奇怪。 而邢东虽然向来洁身自好,但思想上早就是已经是肉鸟一只了,该会的都会。 这一吻过去了十几分钟,还没有完事儿。陶朦脑袋里懵成了一片,脸红脖子红,眼睛半眯着,还蒙上了一层雾气。她渐渐地也不在用手推他了,鬼使神差的,她反而还摸摸索索的伸手环住了他的后背。 邢东感觉到陶朦居然主动抱住自己,心里顿时开心的飞了起来。慢慢的,他将手向下移动,然后从她的睡衣底下钻了进去,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后背。 陶朦肚子上剖腹产的伤口还没有好利索,所以邢东在有什么动作的时候,都是相当小心的避开的。医生告诉过他,她是剖腹产,所以术后恢复的时间要比顺产孕妇长一些。如果要同房的话,起码也要两到三个月以上。 所以,憋着吧。吃不到新鲜水嫩的大白豆腐,吃吃豆腐渣也好。 陶朦感觉到他的手伸进了自己的睡衣里,而且还在她的身上来回游移着。她整个人都屏住了气,有些紧张。邢东的嘴唇逐渐的向下移动,他先是在她的额头、鼻尖、眼睛上亲了个遍,然后再轻轻咬住了她的下巴,煽.情的舔吻着。 陶朦的双手紧紧地抓着他背后的睡衣布料,她闭着眼睛,被吻得红肿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有些紊乱。 等陶朦的下巴上全都是自己的吮痕和牙印之后,邢东一边将脑袋向下移动,一边用手往上抬起她的下巴,露出了她的脖子。 然后,一口就咬了上去。 “啊……”陶朦吓了一跳,邢东一口咬在了她的喉咙上,然后用牙齿轻磨了几下。当然,邢东的这个咬法根本算不上咬,他只是做出了那么个动作,实际上还是很温柔的在她的脖子上亲吻。 陶朦的身体发软,手脚也发软,所以她就只能结结巴巴的叫着他,“邢……邢……邢……” 邢东一边她的脖子周围留下了一个一个的红印子,一边点着头,“嗯,行行行。”说完,他用手指灵活的解开了她胸前的扣子,然后将头挪了下去,嘴唇也轻轻贴了上去…… 陶朦连忙轻呼了一声,“等一……” “呜哇——”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烨烨突然在摇篮里瘪了瘪嘴,然后他呜哇一声,哭了。 两个人同时被吓了一跳,陶朦一把推开邢东,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气,赶紧趴到了摇篮边去察看宝宝的情况。 邢东也连忙舔了舔嘴唇,然后一个翻身跳下床,光着脚跑到摇篮前面,伸手摸了摸儿子的白嫩嫩的小屁股,说,“该换尿布了。”说完,他赶紧跑到柜子前,然后从抽屉里取了一片尿布出来。 陶朦抱着烨烨哄着,邢东就在一旁熟练的给他换尿布。要说换尿布这件事情,邢东比她上手,而且也熟练多了。 “好了。”邢东给烨烨换好了尿布,然后笑着抓起儿子的小胖脚亲了一口,说,“我儿子可真厉害,尿了这么多,以后肯定能成才。” 烨烨还不足一个月,所以对外界的反应能力有限。然而现在,烨烨像是听懂了自家老爹的话似的,他蹬着两只小脚丫,然后在邢东的脸上踹了好几脚,以此来证明自己成才的能力! 邢东笑着让儿子踹脸,还喜滋滋的说道,“来来来大儿子,左边右边一起上……” 陶朦看着父子俩互动的场面,忍不住抿着嘴唇笑了笑。这样的生活,是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的。 有他,有儿子。 * 孩子生出来之后,需要考虑的问题也不少。比如说,两人上学的问题。 邢东本身在外面就有自己的事业,所以现在他纯粹只是挂着学籍,也不怎么回学校。顶多有事的时候回去一趟而已。而陶朦早就和学校那边请过了长假,所以也不碍事。 不过两人谈过之后,邢东却坚持等陶朦身体恢复好了之后,让她接着去学校上课。他知道陶朦喜欢英语这个专业,也愿意去上课。她和自己不同,自己是一个大男人,现在也在搞事业,所以有些事情谁来说去也无所谓。 但对于年纪轻轻的女孩子来说,人生的经历当然是越完整越好了。 最后,邢东又是哄又是劝又是讲道理的,终于把陶朦给说服了。自从一家三口完整的住在一起之后,邢东是越来越会哄老婆和孩子了。而且最主要的是,陶朦也越来越参考他的意见,听他的话了。 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和家里边联系了,准确的说,陶朦是完全不闻任何事,一心一意忙着带儿子。但邢东和邢厉是联系着的。邢厉就像是两边的桥梁一样,跟邢东说说两家人的情况,让他放心。顺便也替邢东转达一下对两家人的关心。 但两兄弟的电话虽然通着,邢东却没有告诉邢厉自己这里的地址。这栋房子是用他自己的钱买的,而且在买的时候,因为当时太忙的缘故,他还忘了知会家里人一声。这几个月如果不是因为陶朦和孩子,时间过了这么久,他差点都把这栋房子都给忘了。 所以现在,除了郑子君他们之外,两家人谁也不知道这个地方。 陶朦这段时间身体调养的还不错,心情也好了许多。邢东心里想的是,让她再好好恢复一段日子,两家的事情以后再说。他不想让陶朦再受到陶家或者邢家的刺激。前几次的刺激都让她又是有了生命危险,又是伤心难过的,谁知道再来一次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尤其是齐英那里,邢东现在明白了。丈母娘不是不疼女儿,也不是不爱女儿,她只是每次表达母爱的方式,都让陶朦体会不到,反而还让她备受伤害而已。 所以现在无论如何,起码在陶朦重新去学校之前,他要避免让她受到两家的压力和干扰。 自己捧在掌心里的人,任何人伤害到她,都不可以。(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36章 陶朦背对着他,说话的声音放得很轻,生怕吵到孩子。她掐邢东的时候也没使劲儿,那力道就跟小猫挠痒痒似的。邢东笑着,然后反手握住了陶朦的手,他一边往她身上拱,一边跟她咬着耳朵说,“老婆,你转过来。” 陶朦不敢太大动作,只是用手肘推着他,“回到你自己的位置去。” 邢东依旧锲而不舍的往她身上蹭着,“转一下。” 陶朦被他磨蹭烦了,她小声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头,想叫他闭嘴。结果她这一转头不要紧,邢东打蛇顺杆上,噘着嘴往前一凑,直接亲上了她的嘴唇。 陶朦一愣,然后连忙用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小声的唔唔着。邢东一只手托着她的脸,一只手绕过她的肩膀,然后将人牢牢地抱在怀里。嘴上的动作也没停,虽然还是很温柔,但却更加热烈了。 这要是放在平常,他敢这么硬来,陶朦早就一脚把他从床上踹下去了。不过邢东知道,小老虎自从当了妈妈之后,那是相当在乎小小老虎的感受了。 就比如说现在,她是因为怕吵到宝贝儿子,所以才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和动作。 邢东看着她满脸通红的样子,突然就想到了那次的事情。有一回,他在餐厅里偶然碰到了沈行帆和陈诗诗。恰巧那两人坐的离他近,所以他们说点什么话,自己也就不小心听到了。 结果从沈行帆的嘴里才知道,陶朦居然会有‘如果两个人没有结婚的,就不可以发生任何亲密的行为’的想法。而且她还真的就这么做了。 邢东当时就好笑的想,看来这沈行帆是一点便宜都没占到,怪不得看着总是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不过事实上,还是沈行帆太弱了,装温柔装绅士,他还以为陶朦喜欢这样的?邢东和她接触了这些日子,已经明白了,陶朦就是这样的人,别别扭扭的,不喜欢别人靠近。所以如果不强势一点,主动一点,她这一辈子都不会敞怀接纳谁。 “嗯……别出声……”逮到能说话的空余,陶朦小声的抗议了一下。两人接吻的啧啧声都出来了,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十分暧.昧与情.色。 邢东笑了一下,然后低声说了句,“好。”‘好’字一落音,他还真就用自己的嘴把她的嘴严严实实的给堵上了,一点缝也没留。 这回就算再有什么唇舌交缠和牙齿相撞的声音,也都被堵回到肚子里去了。陶朦在男女的事情上纯粹是一只菜鸟,所以被这么一通缠绵的热吻下来,身体早就软了。 虽说这几个月,邢东经常会时不时的把她按在什么地方就亲,但哪一次都没有今天这么……这么奇怪。 而邢东虽然向来洁身自好,但思想上早就是已经是肉鸟一只了,该会的都会。 这一吻过去了十几分钟,还没有完事儿。陶朦脑袋里懵成了一片,脸红脖子红,眼睛半眯着,还蒙上了一层雾气。她渐渐地也不在用手推他了,鬼使神差的,她反而还摸摸索索的伸手环住了他的后背。 邢东感觉到陶朦居然主动抱住自己,心里顿时开心的飞了起来。慢慢的,他将手向下移动,然后从她的睡衣底下钻了进去,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后背。 陶朦肚子上剖腹产的伤口还没有好利索,所以邢东在有什么动作的时候,都是相当小心的避开的。医生告诉过他,她是剖腹产,所以术后恢复的时间要比顺产孕妇长一些。如果要同房的话,起码也要两到三个月以上。 所以,憋着吧。吃不到新鲜水嫩的大白豆腐,吃吃豆腐渣也好。 陶朦感觉到他的手伸进了自己的睡衣里,而且还在她的身上来回游移着。她整个人都屏住了气,有些紧张。邢东的嘴唇逐渐的向下移动,他先是在她的额头、鼻尖、眼睛上亲了个遍,然后再轻轻咬住了她的下巴,煽.情的舔吻着。 陶朦的双手紧紧地抓着他背后的睡衣布料,她闭着眼睛,被吻得红肿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有些紊乱。 等陶朦的下巴上全都是自己的吮痕和牙印之后,邢东一边将脑袋向下移动,一边用手往上抬起她的下巴,露出了她的脖子。 然后,一口就咬了上去。 “啊……”陶朦吓了一跳,邢东一口咬在了她的喉咙上,然后用牙齿轻磨了几下。当然,邢东的这个咬法根本算不上咬,他只是做出了那么个动作,实际上还是很温柔的在她的脖子上亲吻。 陶朦的身体发软,手脚也发软,所以她就只能结结巴巴的叫着他,“邢……邢……邢……” 邢东一边她的脖子周围留下了一个一个的红印子,一边点着头,“嗯,行行行。”说完,他用手指灵活的解开了她胸前的扣子,然后将头挪了下去,嘴唇也轻轻贴了上去…… 陶朦连忙轻呼了一声,“等一……” “呜哇——”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烨烨突然在摇篮里瘪了瘪嘴,然后他呜哇一声,哭了。 两个人同时被吓了一跳,陶朦一把推开邢东,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气,赶紧趴到了摇篮边去察看宝宝的情况。 邢东也连忙舔了舔嘴唇,然后一个翻身跳下床,光着脚跑到摇篮前面,伸手摸了摸儿子的白嫩嫩的小屁股,说,“该换尿布了。”说完,他赶紧跑到柜子前,然后从抽屉里取了一片尿布出来。 陶朦抱着烨烨哄着,邢东就在一旁熟练的给他换尿布。要说换尿布这件事情,邢东比她上手,而且也熟练多了。 “好了。”邢东给烨烨换好了尿布,然后笑着抓起儿子的小胖脚亲了一口,说,“我儿子可真厉害,尿了这么多,以后肯定能成才。” 烨烨还不足一个月,所以对外界的反应能力有限。然而现在,烨烨像是听懂了自家老爹的话似的,他蹬着两只小脚丫,然后在邢东的脸上踹了好几脚,以此来证明自己成才的能力! 邢东笑着让儿子踹脸,还喜滋滋的说道,“来来来大儿子,左边右边一起上……” 陶朦看着父子俩互动的场面,忍不住抿着嘴唇笑了笑。这样的生活,是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的。 有他,有儿子。 * 孩子生出来之后,需要考虑的问题也不少。比如说,两人上学的问题。 邢东本身在外面就有自己的事业,所以现在他纯粹只是挂着学籍,也不怎么回学校。顶多有事的时候回去一趟而已。而陶朦早就和学校那边请过了长假,所以也不碍事。 不过两人谈过之后,邢东却坚持等陶朦身体恢复好了之后,让她接着去学校上课。他知道陶朦喜欢英语这个专业,也愿意去上课。她和自己不同,自己是一个大男人,现在也在搞事业,所以有些事情谁来说去也无所谓。 但对于年纪轻轻的女孩子来说,人生的经历当然是越完整越好了。 最后,邢东又是哄又是劝又是讲道理的,终于把陶朦给说服了。自从一家三口完整的住在一起之后,邢东是越来越会哄老婆和孩子了。而且最主要的是,陶朦也越来越参考他的意见,听他的话了。 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和家里边联系了,准确的说,陶朦是完全不闻任何事,一心一意忙着带儿子。但邢东和邢厉是联系着的。邢厉就像是两边的桥梁一样,跟邢东说说两家人的情况,让他放心。顺便也替邢东转达一下对两家人的关心。 但两兄弟的电话虽然通着,邢东却没有告诉邢厉自己这里的地址。这栋房子是用他自己的钱买的,而且在买的时候,因为当时太忙的缘故,他还忘了知会家里人一声。这几个月如果不是因为陶朦和孩子,时间过了这么久,他差点都把这栋房子都给忘了。 所以现在,除了郑子君他们之外,两家人谁也不知道这个地方。 陶朦这段时间身体调养的还不错,心情也好了许多。邢东心里想的是,让她再好好恢复一段日子,两家的事情以后再说。他不想让陶朦再受到陶家或者邢家的刺激。前几次的刺激都让她又是有了生命危险,又是伤心难过的,谁知道再来一次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尤其是齐英那里,邢东现在明白了。丈母娘不是不疼女儿,也不是不爱女儿,她只是每次表达母爱的方式,都让陶朦体会不到,反而还让她备受伤害而已。 所以现在无论如何,起码在陶朦重新去学校之前,他要避免让她受到两家的压力和干扰。 自己捧在掌心里的人,任何人伤害到她,都不可以。(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37章 小孩子身体长得快,到了第四个月的时候,烨烨已经有十三斤了。 不过由于是早产儿的缘故,所以烨烨看起来还是要比正常的宝宝瘦小一些。但因为被照顾得很好,再加上营养充足,所以他的发育情况很健康,皮肤白白嫩嫩的,四肢骨架也健全了。他现在已经可以坐着和大人挥手蹬腿了,嘴里也会发出咿呀咿呀的声音,眼睛还会随着动态物来回滴溜溜的转来转去,可爱精灵的不得了。 陶朦这几个月身体恢复的很好,所以邢东特意提前去学校替她打好了招呼,办了复学手续。现在是六月份,b大快要放暑假了,所以陶朦是准备等九月份开学的时候再去学校。 等她再开学的时候,就是大四了。外院的几个语种专业,到了大四的时候,课程都不多,大多数学生都会准备出国留学或是企业实习。陶朦倒是没想那么多,她只是想顺顺利利的把大学上完,然后顺其自然的发展。 再说邢东,他这几个月是越来越忙,时不时的还要早出晚归。陶朦一直不知道邢东在外面搞什么事业,起初他说在外面有自己的事业,而且还和邢家无关的时候,她还不怎么在意,左耳朵进去,右耳朵就出去了。 不过现在,看他整天忙得昏天黑地,陶朦倒是真信了。 七月份的第七天,中午的时候,邢东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是晚上不回家吃饭,而且要在公司里面过夜了。 陶朦放下电话之后,对正在伺候花草的人说,“娇姨,今晚不用做太多菜了。” 娇姨是在烨烨两个月的时候,邢东特意请来帮忙照顾家里的。她是邢东认识的人推荐来的,手脚利索,心细性格好,是个很不错的人。家里多了个勤快会照顾的人之后,也确实帮了不少的忙,也增添了一些家庭气氛。 娇姨一边站在窗口前伺候着花花草草,一边说,“少夫人,您是想少爷了吧。” 娇姨在刚来的时候就一直是少爷、少夫人、小少爷的这么叫着,陶朦本来想说让她叫名字就好,不过娇姨却坚决这么叫。据她自己说,这是因为以前在有钱人家做事所留下的习惯。 不过时间长了,她也就听惯了,因为以前在陶家的时候,家里的下人也是这套叫法。 陶朦听了娇姨的话,立刻不太自在的轻咳了一声,“娇姨,我哪有啊。” 娇姨笑着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样,嘴上都不松口,其实心里惦记着呢,她说,“少夫人,这饭还得好好吃啊,娇姨晚上做个乌鸡汤,然后再炖个鲍鱼。小菜就做点蒜茄子和菠菜粉丝……对了少夫人,您怎么那么喜欢吃菠菜呀?” 陶朦想了想,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知道,打小就喜欢吃……”只不过,以前在陶家的时候,做饭的阿姨很少做菠菜,因为家里没有人喜欢吃。 娇姨点了点头,“这样啊。”她摆弄着花草,看着窗外碧蓝的景色,突然觉得,其实有的时候,亲人之间的天性,还真是无法改变的。 ……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烨烨已经躺在摇篮里睡着了。陶朦一边注意着儿子的动静,一边侧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翻来覆去的一直想着。 她在想,要不然看在某些人辛苦工作的份儿上,关心一下? 陶朦想着想着,突然觉得一阵恶寒,她这是在干什么?这种动作让她突然想到了电视里面怨妇拿着电话纠结要不要给不回家的老公打电话的场景。她皱着眉,然后把手机又放回到了桌子上,但是刚放了没三分钟,想了想,就又把手机拿回到手里来了。 “打不打呢……”陶朦捂着嘴打了几个哈欠,然后半睁着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困得眼泪都出来了。 “……” 五分钟之后,卧室里面完全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了。陶朦的手机依旧是抱在手里的,不过她的脑袋歪到了枕头下面,人已经睡着了。 不知睡到了什么时候,脸上突然有点痒痒。陶朦用手抓了抓脸,这种感觉像是有小虫子跑到了脸上一样。而且她抓一下,小虫子就动一下。 最终,陶朦被骚.扰烦了,她朝着自己感觉到的方向抬起手,直接就是一个大巴掌过去。这个千古不变的拍苍蝇动作,连准头都不差,正正好好的在某个偷香人的脸上烙了一个脆生的大锅贴。 “哎呦!” 摇篮里的烨烨皱了皱鼻子,然后一瘪嘴,哭了。 * 今天是个很普通的日子,通常在两个人都能闲下来的时候,陶菲和邢厉就会出来逛逛。尤其是这几个月,两人家里都不太平,所以这时候就更需要出来透透气了。 “朦朦也不知道和你弟弟跑到哪里去了,你最近和他们通电话,也不问一下。”陶菲说着,心里有点惆怅,自己这个妹妹,虽然小时候有一阵和她不亲,但后来发生了点事情之后,就越来越亲了。陶朦不是父亲亲生的孩子,这个她以前就知道。因为有一次,爸爸妈妈在书房里说起了这事,被她听到了。 只不过,就算是同母异父,感情……总不是假的吧。至少她知道,陶朦对她的感情,从来都是真的。 陶菲想着想着,突然转头看了看邢厉。邢厉见她看着自己,还以为是她有些不高兴了,他说,“现在他们两个过的应该不错,总得等咱们家里都消消气,把事情捋顺了,才能做以后的打算。我爸那天虽然把东打的挺狠,但心里也挂念着,我妈就更别提了,整天唉声叹气的。” “我们家也没好到哪里去……”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在街上走着,正在这时,邢厉却突然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有些惊喜的表情。他对陶菲说了句‘稍等一下’,然后就跑到马路对面去了。 陶菲还没等叫住他,邢厉人都已经跑到对面去了。他跑到了对面的一个小摊位面前,然后停了下来。那摊位是在卖小吃,这小吃在现在已经不太常见了,以前比较流行。一个个小碗倒扣在箱子里,旁边还有椰蓉、黄桃粉、草莓粉等各类口味的配料和一个竹筒,竹筒里面放着一把签子。 因为那摊位挂着的牌子是朝着另一边的,所以陶菲看不到那上面写的什么。几分钟之后,邢厉又从马路对面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根竹签子,那竹签子上面还插着一个碗状的糕点,糕点上还沾着白色的椰蓉。 “这是什么?”陶菲奇怪的看了看,脱口问道。 邢厉惊讶的看了陶菲一眼,然后笑着说,“这你都忘了?椰蓉碗糕啊,就我们小时候吃过的那个,那时候这东西好像是1块5一个吧,现在5块钱一个了。”说完,邢厉将串在竹签上的碗糕塞到了她手里,“尝尝,这味道变没变。” 陶菲看着自己手里的竹签碗糕,转了几下,但没有吃。她抬起头看着邢厉,缓缓问道,“亲爱的,你,还是比较喜欢以前的我吗?” 邢厉一愣,然后回答说,“以前和现在都是你,我都喜欢,呵呵,你怎么还再吃小时候的醋啊?” 两人在一起这几年来,陶菲不怎么会提起小时候的过往,所以,邢厉也就很少主动和她回忆。他能感觉到陶菲不太喜欢老是小时候来小时候去的,按照她的话来说,她和他总不能一辈子都回忆以前,两个人在一起,长大了,就应该要多看顾眼前和未来才对。 所以,邢厉也就随她了。只不过偶尔,看到了这些充满回忆的东西,总是会忍不住怀念一下。 陶菲听了他的话,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你每次回忆起我们以前的时候,都特别开心。”而且,还总是在特殊的场合回忆起来。比如说他对她告白的那一天,他向她求婚的那一天,他和她订婚的那一天,这些时候,他为什么偏偏就要提一嘴以前? 邢厉见她有些不太开心的样子,便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我现在也很开心,你要是不喜欢提起,以后我就不说了。” 邢厉回国之后,就一直按部就班的生活。找到陶菲,和她在一起,然后完成学业,打理家业,在这之后,又和陶菲订了婚。 虽然这种循规蹈矩、细水长流的生活,潜意识里似乎并不是他完全想要想过的。但是,只要一想到父母和弟弟,想到这个曾经为自己带来美好的人,至今也陪伴在了自己的身边,那么,就什么都可以很好了。 开心,自然也可以。 陶菲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对他说,“亲爱的,我又不是不喜欢你提起以前,只不过……那不是朦朦和你弟吗?” …… “你今晚上不是不回来吗?诶诶诶,别拉拉扯扯的。” 邢东笑嘻嘻的搂住陶朦的肩膀,然后说,“我是要给你一个惊喜,不过今天真的突然有事,要不然我下午就该回来了。” 陶朦疑惑的看着他,“惊喜?”她在脑袋里过了一圈,想了想,然后嘀咕着说,“今天也不是什么大日子啊……” 邢东见她没怎么抗拒自己,便胆大的把她往怀里一拽,然后自以为特别深情的说了一句,“你听我说,咳咳,黑夜赐予了我一双黑色的眼睛,所以——”然而还没等他说完,陶朦眉毛挑了挑,直接开口截下了他的话,“所以,你用它来翻白眼?” 邢东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嗓子眼里,他无奈抚了抚额头,“这气氛都没了。” 陶朦切了一声,不甚在意的说道,“就算你说完整了全句,我也感受不到气氛,手拿开。”说完,她掐住了某人正偷摸自己屁股的手。 “疼疼疼——哎呦,你真的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所以,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38章 邢东看陶朦一脸问号的样子,心里估计她是真的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他清了清嗓子,然后用十分深情款款的语气对她说,“今天是七月七日,情人节啊。” “情人节?” 邢东点头,“是啊,这么浪漫的日子,我得陪你一起过。” 陶朦听了他的话,然后掐指算了算,虽说她是不太在意这种情人过的节日,不过基本常识还是知道的。算算日子,这牛郎和织女见面好像是下个月的事情吧……所以,邢东的这个错误的认知是打哪里来的?陶朦埋着头想了想,突然想起来今天是七月七号。 邢东见陶朦若有所思的冥想着,表情还有点纠结,还以为她是又在心里边憋着感动呢,于是就笑眯眯的趴在了她的肩膀上,“朦朦,你是不是特别感动,恨不得以身相许?没关系,我的心和我的衣服永远都为你敞开。” 陶朦瞥了他一眼,敢情这二傻子是把今天当成情人节了,她看某人都快把自己感动了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一脸遗憾的说,“邢先生,今天不是情人节。”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这两样东西你都关着吧,我暂时不用。” 邢东权当她是假正经外加感动到开始别扭说胡话,所以毫不在意,依旧很肯定的说,“不可能,今天七月七日。” 陶朦点了点头,“今天是七月七日没错,但并不是七月七日情人节。” “今天是七月七日,怎么会不是七月七日情人节?” 陶朦双臂交叉叠在一起,然后一字一句的跟他解释,“你说说你,都多大的人了,连阴历和阳历都分不清。阴历又称农历,七夕情人节指的是农历的七月七日,而不是阳历的七月七日,你以后多上千度千科学习学习,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知道,还敢逃课呢。行了行了,马上回家,大晚上的闹什么呢……”说完,陶朦还皱着鼻子噘着嘴,她可是头一回见到还能分不清楚阴阳历的人。尤其这个人还是邢某人,那真是要好好的嘲笑一下了。 邢东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倒真不知道什么阴历阳历的。陶朦认真地教育完了他,他倒还认真的站在原地开始思考了……直到,陶朦挣开了他的手,准备要往回走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然后连忙拉住了她,“哎,别走啊。”说完,邢东又直接把人又拉到怀里,赔笑着说,“得了,我不知道什么阴历阳历的,反正只要咱们俩在一起,每天都是情人节。” 陶朦最受不了邢东时不时的来一句肉麻兮兮的酸话了,她瞪了他一眼,然后推着他说,“大街上别拉拉扯扯的。” 邢东压根不听陶朦的,反而更亲密的往她脸上蹭,一副臭流氓的样子,“我拉我老婆扯我老婆,怎么了?你不服气,有能耐跟我solo啊。” 拉……拉老婆?还solo?陶朦黑着脸揪住他的耳朵,牙齿磨得霍霍响,“我以前就讨厌你这副流氓样儿,现在还是很讨厌。你还跟我solo?敢情你最近不是在忙事业,是在玩游戏,嗯?” 邢东连忙捂着耳朵求饶,“没有没有,我们最近开发了一个新游戏,我就试玩了一下,不solo不solo,iloveyou,哎呦。” “我都没使劲,你别装。” “刚才那巴掌真疼。” “谁让你偷偷摸摸的……” 陶朦本来还顾及着大街上有不少人,结果邢东就非得拱她的火。两人这么闹着闹着,反而还挺开心的闹起来了。 “朦朦?” 陶朦正要抬脚踹邢东,结果后面冷不丁的来了个声音,把她给吓了一跳。她连忙收住脚,然后转过身一看,是邢厉和陶菲。 邢东也觉得挺巧,这都能碰到,他笑着打了个招呼,“哥,嫂子。” “姐,姐夫。”陶朦见了陶菲,还是跟往常一样打了个招呼。她的想法也不复杂,姐妹还是姐妹,事情一码归一码,没必要非往一起掺和。 四个人都几个月没见面了,现在乍一见面,也没觉得多尴尬,该自然的都很自然。 陶朦突然注意到陶菲手里的竹签碗糕,她‘咦’了一声,然后说,“现在还有买碗糕的啊,我都好几年没见到这东西了。” 邢东听见这话,还挺感兴趣的问了她一句,“碗糕?就这个小玩意儿?” 陶朦瞥了他一眼,“你一看就是没有童年的人,我上小学的时候,这东西特别流行。1块5毛钱一个,现在物价这么高,肯定涨价了。好像还比以前小了一圈,黑心商人……” “这年头什么不缩水啊,正常,要不我也给你买一个去?哥,这打哪儿买的?” “我都多大了,早就不吃了。” 陶菲不动声色的将碗糕塞在嘴里,然后几口就吃掉了。这碗糕是真的很小,和普通的鸡蛋差不多大,两口就没了。邢厉听了陶朦的话,倒是来了兴致,“以前还真是1块5啊,我还以为我记错了,这确实比以前小了不少。” 陶朦倒没想那么多,她点了点头,“以前5毛钱的口袋冰,现在都已经不生产了。” 邢厉一拍手,“对,还有那个奶嘴糖,现在也变味了。” 邢东,“等会儿等会儿,哥,咱俩的童年应该是一起过的吧,你吃的时候怎么不招呼我一声?” 三个人倒是说的越来越来劲了,邢厉和陶朦完全是产生了共鸣,而邢东纯属在一边不懂装明白还打岔。陶菲将手里的竹签子折断往地上一扔,然后走到了陶朦面前,笑着拉住她的手说,“朦朦,咱们俩好久没说话了,姐陪你唠唠。” 陶朦拍开了邢东在自己腰上摩挲来摩挲去的手,然后点头说,“好啊。”说完,姐妹俩就挎着胳膊,把两兄弟给甩到身后去了。 她们两个在前面走着,邢东和邢厉就在两人身后跟着,顺便也在说一些最近的事情。 “最近烨烨怎么样了?” 现在一提到孩子,陶朦心里就不自觉的开心起来,她笑着说,“挺好的,现在可以坐起来了,还会咿呀咿呀的叫,前两天的时候特别逗……” “等我有时间了,就过去看看,好带点衣服和玩具给烨烨。” “也行,到时候……” 这姐妹二人倒是聊开了,围着孩子一直在说,兄弟俩走在后面,谈的都是些家里和公司的事情。邢厉拍了拍邢东的肩膀,说,“不用担心家里,爸妈都挺好的,等有时间了,你也回来看看。至于陶家那边,现在也没什么事,反正还有我们两个。” 邢东点了点头,提到父母,也有些愧疚,“哥,你不用担心我们。等过段时间,我肯定会回去看看爸妈的,其实咱们家的事好解决,主要还是陶家,我怕朦朦受刺激,她现在才缓过来,过阵子还得去上学。” “等上学了,我估计就瞒不住了,不过我看朦朦状态挺好,应该也没什么事。不过有什么情况,我及时通知你,到时候随机应变。” “谢谢哥。”邢东真心实意的对自己的大哥说了声谢谢,他们兄弟二人的关系一直很好,连吵架都没有过。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如果没有邢厉照顾家里,那么他是不会这么毫无顾忌的离开家里的。 陶家,大概也是一样的。毕竟有个大女儿在身边,再怎么难受,也还能够稍微缓解一下。 邢东看着那姐妹俩说的兴致勃勃的样子,笑了笑,然后问邢厉道,“哥,你和我嫂子是不是从来不吵架?” 邢厉摇了摇头,“你嫂子脾气好,你见过我们两个拌嘴么?” 邢东闻言感叹了一句,“这么说起来,我和我家老佛爷的生活还真是跌宕起伏,不过吧,如果她哪一天要是不这么生龙活虎了,我肯定还不习惯……” 邢厉听了他的话,没有说话,反而却想,其实比起和谐到只剩下完美的情侣关系,像邢东和陶朦这样的,才显得更真实一些吧。看着这两个人刚才在街上闹成了一团,这样的场景在任何一个人眼里看来,都是蜜里调油,恩爱的不行。大概也只有这两人觉得是在吵架和打闹? 要说有的时候,邢厉是羡慕自己的弟弟的。邢东是个比较纨绔和随性的人,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全凭喜好而来,完全不按照家里所安排的轨迹行事。 他要自己出去创业搞游戏公司,家里不支持,那他就自己单干,而且现在,公司也真的开始发展起来了。不像自己,虽然一直想当一个服装设计师,但最终还是进了家里的公司。 他和陶菲初遇的那段时间,陶菲是很支持他去学画画搞设计的,重逢之后,她却更希望自己可以在公司里好好打拼,做出一番事业来。 看来人长大了之后,想什么事情都会全面一些的。(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39章 转眼间就到了九月份,b大开学的日子。这一天早上,邢东特意打扮的干净利索的,然后准备亲自送老婆去学校。 陶朦一边对着镜子梳头,一边从镜子里面看他,说,“你早上不是还要去公司吗,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邢东正拿着小摇铃逗着儿子,一听这话,便立马说了,“那不行,今天开学第一天,我得陪你去。” 陶朦,“……” 等什么都收拾好了之后,陶朦背好包,然后走到烨烨身边蹲下,抱着他亲了一口,笑着说,“烨烨,妈妈走了。要乖乖的在家里要听娇姨的话哦。” 烨烨吧唧吧唧嘴,然后朝着妈妈抬了抬小手,又蹬了蹬两只小脚丫,示意自己知道了。 邢东拿出手机看了看,然后说,“走吧,你第一节有课吗,别迟到了。”说完,他又轻轻揉了揉烨烨的小脑袋瓜,笑道,“乖儿子,你爹也走了。” 烨烨咧着嘴,眨了眨眼睛,“咿呀!” 娇姨解下围裙,然后笑着抱起沙发上的烨烨,对两人说,“少爷,少夫人,你们放心,我一定好好在家照顾小少爷。” 陶朦点头,“辛苦你了,娇姨。” 两人出门的时候,娇姨还抱着烨烨走到了大门口,这一老一幼直到目送着两人离开之后,才又进去的。 …… 路上,邢东一边稳稳的开着车,一边不放心的嘱咐她道,“朦朦,到了学校,要好好和同学相处。” 陶朦看了看窗外的景色,淡淡的回了一句,“哦。” 邢东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学校里面车挺多,你注意安全。” 这个车挺多倒是真的,不过最多的,经常来回跑的,还是自行车居多。那些跑车好车都是要么就一溜烟的停在那里,要么就开走了一天都不见影子。 陶朦表情不变,“哦。” “还有,龙港校区和北湖校区中间有个小马路,你过马路的时候小心点。” 那条小马路……陶朦一脸黑线的点了点头,“哦。” “还有,你们媒体室那个地面是瓷砖的,你别滑到了……” 眼看着快要到校门口了,陶朦不耐烦的打断他,“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踩在地面上怎么可能会滑倒?你罗里吧嗦的真烦。” 邢东笑了笑,“好好好,我不说了,你是大人。” 其实这要搁在以前,邢东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有这么婆婆妈妈、唠唠叨叨的跟个老妈子的时候,而且,针对对象还是这个曾经恨不得把自己说死的陶朦小冤家。 这就跟在梦里走了一回似的,直到现在,依旧有些不太真实。甚至,他和她现在连儿子都有了。 陶朦这个人,如果不和她长时间的相处,就会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个难解的女人?又嘴毒又任性又无理取闹,脾气除了用刁蛮古怪来形容之外,估计就再难想出别的词了。至少邢东当时是被这种错觉给蒙住了。 而一旦和她相处个几天,就会慢慢地发现……世界上能有这么一个人,还真是可爱。 车子停在了到了离校门口不远的一棵树下,陶朦坐在座位上背好了书包,然后下意识的先转头看了邢东一眼,结果却发现这人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看,一脸感慨的表情。 陶朦伸手拍在了他的脑门儿上,然后说了一句,“看什么看,把车锁打开,我要下—?” 邢东顺势抓住了她的手,然后又是一副笑脸老流氓的样子往她脸前一凑,嘴唇也紧跟着覆了上去。 现在两人在一起待得时间长了,这种事情,大概就跟打招呼的频率差不多了。而陶朦现在接受的能力也越来越强,显然已经不是想当年的那个婚前既不能接受这个也不能接受那个的人了。 不过,这回邢东只是在她嘴唇上蜻蜓点水了一下,随即很快就分离开来了。趁着陶朦脸还有点不太自然的时候,邢东替她整理了一下鬓角的头发,笑着说,“开学愉快。”说完,还顺便打开了车门锁。 陶朦被他摸了几下脑袋,没说话。她抿了抿嘴唇,然后打开车门走了下去,临转身前,还瞪了他一眼。不过这个瞪眼现在在邢东眼里,那就是撒娇和害羞了。 …… “邢总,您来了,傅总在里面等一会儿了。”秘书抱着文件正从邢东的办公室里走出来,他一见正主儿来了,便连忙上去报告。 邢东是在来的半路上接到了秘书的电话,说是傅程琛突然过来公司了。所以,他在路上还加快了不少速度。 “行,我先进去,你去倒两杯茶送进来。”邢东对秘书说完,然后就推门走进了办公室。 傅程琛是邢东的合作伙伴,更确切的来说,算是他的大贵人。一开始的时候,两个人的确是单纯的合作关系。而就在今年五月份,公司出现了一次财务危机,资金周转相当困难。那时候邢东当然不会去求家里帮忙,而程溪和郑子君是想帮忙,但是分别被家里给缠住了,没脱开身。 然而到了后来,当公司制作的新游戏差点都要报废的时候,傅程琛却主动出来帮忙了。不仅帮助公司渡过了危机,还更加大力的往里投入资金支持了。 关于这事,邢东也想不明白。傅程琛一开始的确是欣赏他没错,不过这么大力的帮忙,而且在公司的业务好转以后,游戏发布获得了极大的好评和收益之后,他也没有藉此提出额外的要求,反而还加大力度投资。 别人都认为这是傅程琛在押宝,在养人才,但邢东却不这么认为。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了,这傅程琛显然是在故意帮他。虽然帮助这间公司渡过难关和加大力度投资对于傅程琛自己来说,也是好处颇丰的,但这点好处对于傅家来说,远远算不了什么。 邢东一进办公室,就看见傅程琛正站在书架附近,双手背在身后,静静的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副放大的全家福。邢东很高调,现在他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儿,生活过得有滋有味,所以,他自然会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把全家福的照片摆在明面上显摆显摆。 邢东走上前去,然后主动和他打了个招呼,“傅总,真是抱歉,让您久等了。”他心想,一般来说,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傅程琛是不会不请自来的。 …… “朦朦~” 陶朦刚一进到教室,贺凌就立刻从座位朝她飞奔了过来,还甜腻腻的叫了她一声。 陶朦被她拉到了座位上坐下,她放下书包,然后无奈的看了一眼贺凌正在对她冒小星星的眼睛,“你想说什么?”这小妮子一看就是有话要说的样子。 贺凌嘿嘿一乐,然后拄着下巴,认真的说,“朦朦,咱们都大四了,现在上课不是关键的。没课的时候,你有什么打算吗?比如说去实习。” 她们今年已经上大四了,大四的课很少,一周最多才四节课。到了大四这个年级,课也少,所以大家都是实习的出去实习,考研的准备考研,出国的准备出国。而且相当一部分的人早就在大二大三来是准备了,都很努力地在奋斗。 贺凌是知道陶朦的,她是绝对不会有出国的打算的,毕竟有孩子在这。至于读研究生……这好像也不太可能,朦朦不属于那种想往上升学的人。那么剩下的就是……靠家里的安排或是别的,这似乎就更不可能了。 陶朦想了想,也是,她现在既然选择了继续上学,那么,这该走的步骤就一步都不能落下。而且,她现在就是普通人一个,所以当然要按照普通人的活法,抓紧时间努力了。毕竟连邢东也在整日忙里忙外的搞事业,她这么自在享受着……感觉真不舒服。从前依附陶家,现在又要依靠邢东,她不喜欢这样。 贺凌见陶朦都想出神了,于是便伸手在她面前摇了摇,“朦朦,你还好吧?” “没事。”陶朦回过了神,然后接着说,“我应该会出去找企业实习,毕业以后争取留下。不过公家的就算了,我不喜欢。” 贺凌赞同的点了点头,“嗯,我也不喜欢公家的。对了朦朦,咱们学校过两天就开始校招了,你可以不用出去找,省着还要碰见你家……哦,我是说,校招能来不少好企业,有的选。你知道那个荣星集团吧,他们在这边的分公司也要过来招人,我听别人说,每年都是大热门,真的。” 陶朦一边从书包里掏出课本,然后一边听了她的话,想了想,说,“荣星?我好像听谁说过这个……我想想……老板应该是姓……姓傅?”(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40章 傅程琛的确是个人物。 只不过,外界对他的报道却是很少的。现在能和傅程琛的身家地位有的一拼的那些大牛人物,像是商业杂志采访、真人访谈这些有助于提高自身和背后集团知名度的活动,总会选择性的参加几个。但傅程琛却相当的低调,除了必要性的场合之外,他轻易都不会在公众面前露面。 正因为如此,所以外头关于他的传闻就比较多了。褒贬好坏,什么都有。现实是这样,网络上也是这样。 但无论什么样的评价,都无法否认傅程琛这个人,确实很厉害。能够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就继承家业,并且还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将傅家所有的产业打理的井井有条、蒸蒸日上的人,实力是毋庸置疑的。而且这些年,他还一直致力于慈善事业,低低调调的,一点也不张扬…… 总之,其实是个不错的人就是了。 陶朦坐在电脑桌前,一手支着下巴,一手咔嗒咔嗒的按着鼠标,认真的浏览着网页。今天上午两节课,所以中午放了学之后,她就直接回家了。本来邢东是非要过来接她的,只不过两人通电话的时候,陶朦听出了他那边似乎是有事的样子,所以就没让他过来。 本来回家吃过饭之后,她是想上网查查资料的。只不过查着查着,脑子里就突然蹦出了今天和贺凌无意间谈到的那个名字。倒也不是说特意记着,就是偶然间想到了。 于是,就随手查了一下。 陶朦看着网页里傅程琛的照片,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西服,五官相貌非常端正,给人的感觉还带着点贵族气质。这眉目间满满的自信与神采,一看就是个成功人士。 陶朦的确就是随手搜搜看看,等看了几页之后,她就关掉了关于傅程琛的网页,然后开始搜索起自己需要的信息来。校招还有几天,现在课少,她可以找一个离学校和家里都比较近的公司,或者稍微远一点也可以,只要交通便利就行。 “离家近的……对口的……不对口的……”陶朦一边嘀咕着,一边在招聘网上看着。这么一圈看下来,离家近的不对口,对口的离家还有点太远了。如果抛去专业对不对口的问题,还有别的问题。 正认真的看着,摇篮里突然就有动静了,“咿呀!” 陶朦转头,就见烨烨趴在摇篮边上,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而且一见她回头了,他还小嘴一撅一撅的跟她撒着娇。 陶朦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快步走到摇篮前,烨烨一见妈妈过来了,还举着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求抱。陶朦从摇篮里抱起了儿子,先给他贴了个脸,然后笑着哄道,“哎呦,我们宝贝儿终于睡醒了哦,妈妈抱。” 烨烨在她怀里晃悠着小胳膊小腿儿,嘴里一直咿呀咿呀的,显然是被妈妈抱的高兴了。陶朦一边抱着儿子哄,一边在屋子里慢慢的走。走着走着,竟然突然对他说,“儿子,我要去工作了。妈妈这小半辈子都是靠家……靠陶家养着的,从来没有自己独立过……不过,不知道专业对口是不是很重要,我是学外语的,好多实习岗位都不能去,其实外企和高翻院……” 不知不觉,陶朦已经抱着儿子说了一大通了,而烨烨真就老老实实的听着她说,没哭没闹没饿也没尿。 …… 邢东是晚上才回家的,娇姨给他开门的时候,告诉他陶朦正抱着烨烨躺在阳台的摇椅上,母子俩都已经睡着了。 邢东放下公文包,然后悄悄地走到了阳台上。阳台上放着的那个摇椅很大,上面足够躺下三个成年人的。陶朦闭着眼睛,身上盖着薄毯子,两只手臂都小心的环着儿子。而烨烨则趴在她的怀里睡的很香,他的小脸睡得红扑扑的,时不时还要蹭蹭脑袋,动动胳膊动动腿,一点也不老实。 邢东小心的走到摇椅前,然后慢慢的蹲下身来,拄着下巴看着母子俩和谐酣睡的样子,不由得就笑出了声。 陶朦真的是被邢东傻呵呵的笑声给吓醒的,她睁开眼睛,然后向他投去了一个无语的眼神,“……”陶朦本来就睡得就很轻,因为烨烨在她的怀里,所以她不敢熟睡,生怕抱不住儿子。 邢东拍了拍嘴,然后给她对嘴型——你醒了? 陶朦轻轻地拍了拍正在熟睡的儿子,然后瞥了他一眼——有个二百五在我旁边傻笑,我还能睡着? 邢东笑——没办法,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宝,看不够。 邢东最近是越来越会说甜言蜜语了,而且还都是些腻死人不偿命的话,直叫人浑身发麻。陶朦瞪了他一眼,然后掀开身上的薄毯,抱着儿子从摇椅上下去,往客厅走。邢东连忙屁颠屁颠的跟在她身后,然后还非要把脑袋凑过去亲。 陶朦,“……” 晚上睡觉的时候,陶朦随口和他说了准备去实习的事情。邢东听了,给她分析道,“朦朦,其实你不用这么纠结对不对口的问题,像是现在的很多实习岗位,都不是非要求对口的。有很多是岗位通用的,不分专业,像我们公司的行政主管,专业学的是日语和人力资源,那工作起来也照样。实习的时候,除了那些硬性岗位之外,其他不是那么严格要求对口的。专业知识最终都是通过工作来累积的,而且你是学英语的,口语好,能力又不差,就算不对口,工作中慢慢积累经验,也是可以的。” 陶朦听他说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的,都有点听愣住了。这家伙明明和自己差不多岁数,论起年级还都是大四,结果他现在居然已经这么老油条了? 其实,邢东听完陶朦想跑出去找企业实习的事情,心里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现在也感叹自己挺厉害的,居然能把陶朦那点别扭的小心理一猜一个准儿。她没有求自己和其他有关心地位的人去帮忙,而只是在向他讨教,剩下的全都自己去努力。这最起码可以说明,她已经完全投入到另一种事业当中了,也是一件好事。 邢东想到这里,突然就转头看向了陶朦,她还沉浸在自己刚刚说的那一大堆话里,慢慢的咀嚼吸收着。邢□□然发现,以前就算是陶朦露出可爱的一面的时候,他都会觉得很可笑。而现在,他却觉得无论陶朦做出什么样的举动和反应,在他眼里都可爱的不得了。 邢东很矫情的想,这就是真的爱上一个人的感觉,不过,他却一直不知道陶朦是什么样的想法。虽然她接受了他,接受了烨烨,而且也曾经不止一次的表现出对自己的关心,也说过喜欢他,也渐渐地任由她占便宜。但是,两人之间,就总是隔着一层膜。 他觉得,这层膜不叫隔阂,而叫窗户纸。 这么想着,邢东慢慢的往她身边蹭了过去。今天晚上,他非要把这层窗户纸给挠破才行。 陶朦正靠在床头想着邢东刚才的话,结果他突然在旁边叫了她一声,声音有点哑哑的,“朦朦。” 陶朦一转头,邢东就把脸凑过来了。她下意识地把眼睛一闭,他这段时间经常这么干,一般都是亲几分钟或者亲一下,然后就直接就熄灯睡觉了。 但这次显然情况有变,因为邢东虽然做出了要亲她的动作,但是并没有将嘴贴上去。他看着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的陶朦,抿嘴笑了笑,他伸出双手按住她的肩膀,直接将她整个人给放倒在了床上。 等陶朦发觉情况不对的时候,她睁看眼睛,却发现自己已经被这人给压在身体底下了。他看着她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这个姿势更是不太对劲。陶朦咳嗽了一声,然后伸手推了推他,语气听上去很平静自然,“我要上厕所……” 邢东点了点头,然后用手捂住了她的嘴,他看着陶朦左右乱转的两只眼睛,低低的笑了一声,他俯身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等我上完再说。” 陶朦的眼神不太自在的左右瞟了瞟,她咳了咳,说,“那你先上吧。”她没觉得邢东这话里 有什么别的意思,但邢东听了她的话,眼神却有点变暗了,“我的意思是,我想上你。” 陶朦的眼睛顿时也不乱转了,而是瞪大了,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我想上你。”他又吐字清晰的重复了一遍,语气就跟结婚时新郎新娘宣誓似的,特别的认真和郑重其事。 邢东从来没有对陶朦说过这种……这种这么直接粗鲁的话,他一直认为对于女孩子,这种话是不应该说的,不尊重也不礼貌。但是,他看着陶朦,怎么也没忍住想说这句话的冲动。(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41章 陶朦听完他的话,脸都绿了,在对方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说出这种臭不要脸的话,而且还雄赳赳气昂昂的,也不知道是哪根筋又耿直了。这句话对于陶朦的冲击力,甚至比当时邢东说要对她负责和喜欢她的这两句话都要刺激她。 陶朦立刻抓紧睡衣领子,眼神有点不太自在的左右瞥着,“不要。” 邢东哼了一声,然后大流氓似的说了一句,“只管上,不管下。”说完,他张口就咬住了她的脖子,只不过不是真的咬住,而是轻轻的吻着。 “你……”陶朦的语气有点抖,她伸手推了推他,脑子里面很混乱。她不喜欢这样,自从上回之后,她对这种事情一直带着点阴影。而且,第一次是酒后乱.性,那第二次呢?两人都清醒着…… 邢东知道陶朦的个性,有些事情好好说或者征求她的意见,基本上都没戏。两个人一路相处到现在,基本上每一次从量变往质变上发展,都是他主动凑上去的。因为陶朦并不是打心眼里的冷心冷情,就是别别扭扭,不肯主动迈出第一步罢了。 陶朦被他温柔的亲亲摸摸,脑袋里有点懵,呼吸也紊乱了起来。虽说这段日子两人也有了不少这样那样的亲密接触,但是,如果真的要直接跨越到这一步,她还是不太能接受。 至于原因……大概是她脾气古怪吧。 只不过,她是这么想的,邢东的动作却没有停,反而还继续的越来越过分了。他一边亲吻着她的脖子,手也开始往她的腰下面滑去。陶朦一惊,连忙抓住了他的手,然后皱着眉说,“不要。” 邢东抬头朝陶朦笑着,他笑的很温柔很暖人心,能给人一种十分可靠的安全感。但是,再怎么温柔有安全感,也不能让此时此刻的她身心平静下来。 感觉到这人的手已经探到了她的大腿,陶朦用力的挣了一下,声音有点抬高了,“我不是说了不要吗,放开。”她这回挣巴的动作大了起来,手脚并用的想从他的包围圈中离开。 邢东没有使多大力气,但却很巧妙的压制住了她,其实他本来的打算就是,如果陶朦真的不愿意,那就算了。但是这会儿,他又很无耻的想,如果稍微对她强势一点,或许,这个转机就有了,质变也就成了。 所以两个人现在的情况就是,一个心里纠结紧张的使出劲抗拒,一个抱着揣测和侥幸的心里努力诱导。而这样心意不太相通的结果就是,陶朦在挣巴的时候,一不小心手就抬了起来,然后又不小心的拍在了他的脸上。 大概也是因为陶朦不小心的缘故,所以这一巴掌也没个轻重,“啪”地一声打在了他的脸上,十分响亮。顿时,两个人都愣住了。 陶朦是被自己给吓愣了。这……她不是故意的啊。 邢东被她扇的一愣,顿时所有的热情全都被这一嘴巴子给扇没了。他俯在陶朦上方沉默了几分钟,然后翻过身坐在床边,用手摸了摸脸,不说话了。 陶朦侧头看着他,这人背对着她坐在床边,背影看上去有点落寞,还有点可怜巴巴的。她用手把睡衣的领子拢了拢,然后酝酿了一下,刚想要跟他说声对不起,结果这时候,邢东却突然转过身来了。 陶朦立刻转过头躺好,闭着眼睛,抿着嘴唇,身体还绷得直直的,一动不动。她是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这个尴尬的场景,所以索性就装死了。但邢东看着她这副明显不想看见自己的样子,心里却觉得这是陶朦讨厌和反感自己刚才的行为了。 邢东叹了一声气,看来还是太急了,这回可好了,本来建立起来的美好生活,现在又尴尬了。他坐在床边看了陶朦一会儿,然后微微俯下身,将她身边叠得整齐的被子拽了过来,抖开了之后,又小心的把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 邢东没有她预料当中的生气、愤怒和质问,反而只是这种和平常无异的关怀举动。陶朦心里莫名的升起了一丝异样的情绪,而且越来越强烈,就跟打着鼓似。不过她的心里波澜再多,面上却还是没给他一点反应。 邢东替她盖好了被子之后,说,“对不起,让你受惊了。”说完,他低头在陶朦的额头上又印下了一个吻,小心翼翼的,生怕又吓着她。 陶朦的眼皮动了动,这个吻很轻,就跟一根羽毛似的拂过了额头。 “你好好休息。”说完这句话之后,邢东起身走到沙发前拿起扔在上面的外套,穿上之后,他打开门,然后走出了卧室。 等卧室的门‘咔嗒’一声关上之后,陶朦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她伸出手摸了摸额头,脑袋里的想法转来转去,好像有点想明白了。 …… 大马路边上,邢东坐在车子的驾驶位上,开着车门,静静地看着外面黑漆漆的景色。这会儿,他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被喜欢的人口头拒绝求爱,而且还挨了一个大嘴巴子,这感觉不仅仅是郁闷,还很糗,里子面子丢了个精光。他当时只是觉得那个气氛尴尬了,所以安慰了陶朦之后,自己拿起外套就走人了。刚才她看上去还是有些惊慌和紧张,所以他离开之后,她大概还能放松一点儿,好好睡一觉。 邢东倒不是生气她刚才的那些反应,他只是有点郁闷的想,其实即便两个人都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陶朦也不能完全接受自己。这种微妙的距离感总是突破不了,也很难突破。 如果用身心全然的结合来作为相爱的标准的话,邢东无奈的想,那他还真不算是成功。做.爱这种事情,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对于不同的人也有不同的意义,别人无所谓,但他知道对于陶朦来说,这种事情的意义大概可以代表着她的心意,甚至是更深一层的含义。 邢东从车上下来,靠在电线杆底下吹了会儿风,脑子忽然就清明了。他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大马路,突然大笑了出来。 什么呀,多大点儿事,不就是老婆别扭含羞不想和自己进一步交流感情么,他怎么跟个娘们儿似的还在这里望夜兴叹,还在心里分析得头头是道的,真是有病! 看来最近真是太忙了,都忙蠢了。邢东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然后赶紧回到车上,发动车子往家里的方向开去。在外面吹了这么半天,就是有什么烦恼和郁闷,也都吹没的差不多了。 …… 陶朦站在别墅的铁栏门里面,双手抱着臂,时不时的向门外张望着。她的身上只穿着一条吊带睡裙,脚上没有穿拖鞋,而是套了一双地板袜。 这时,从远处传来车子的声音,陶朦知道,这是邢东在外面冷静好了,回来了。等到邢东的车快要开到门口的时候,她才拉开大铁门,然后走了出去。 邢东从大老远就看见陶朦站在那里了,而且一见她穿着这么少就出来,心里还怪着急的,虽然现在天不冷,但晚上还是带点凉意的。他将车停好了之后,便立刻从车上走下来,一边走一边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等走到她面前之后,就给她披在了身上。 “怎么出来了?” 陶朦用手拉了拉衣服,然后抬起头,指了指他的车,说,“我想进去坐坐。” 邢东,“……” 等坐进了车里之后,陶朦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没有说话。邢东这时才发现,她的头发并不是随便拿皮筋扎起来的,而是用一根木头簪子盘在了脑后,加上她鬓角两边垂下的碎头发,看起来还挺好看的。 陶朦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她咳嗽了一声,然后问他,“你看什么呢?” 邢东下意识的就秃噜嘴了,“看你好看。” 陶朦闻言,转头幽幽的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意味不明。她清了清嗓子,然后抬手捋了捋头发,而披在身上的衣服因为她这个动作滑了下来,掉在了主副驾驶座位之间。 不过邢东也没有对她这个不小心的动作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他在心里酝酿了一下,然后开口说,“朦朦,我想了一下,刚才那事是我不好,以后,我肯定不这样了,你别有心理压力,好好的。嗯,然后……我爱你。” 陶朦静静的听着他的话,没有说话。 邢东说完了一大通话,然后准备开车进去。他还想着等到把车子停好之后,再进屋去接着哄老婆。然而,还没等他的手搭上方向盘,陶朦却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还摇了摇。 邢东疑惑的转过头,陶朦的脸却突然在自己的眼前放大了,随即,一个柔软的事物轻轻的贴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邢东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眼前怯生生的主动吻着自己的人,他是真的被震住了,这个转折也太让人措手不及了。或者说,陶朦给他的意外和惊喜总是说来就来,来的很都是糖衣炮弹。 虽然不清楚老婆为什么突然这么热情主动,不过这个时候,如果老公再干愣着,而不反客为主的话,那就真是傻狍子了! 于是,等到邢东反应过来之后,他就立刻把人往怀里一拽,然后直接一个深吻回了过去。 “唔……嗯……”陶朦倒是没料到邢东一点都沉不住气,这么快就不老实了,她被他牢牢的抱在怀里,腰有点酸,嘴唇和舌头都要被他给吻麻了。 车里暧.昧的气氛越来越浓,唇齿相缠间,邢东抽空将手伸到了她的脑后,摸索着将她头上唯一固定头发的木簪子给抽掉了。 陶朦的双手一开始是抵在邢东肩膀上的,然后抵着抵着,渐渐地就改为环住了他的脖子。她将双手交叉,然后牢牢地握在了一起。(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42章 房间里,兰姨小心的把烨烨抱在怀里,一边拍一边哄着,“烨烨乖,睡觉觉……” 在晚上睡觉之前,邢东特意把烨烨抱到了兰姨的房间里,拜托她陪孩子睡一晚上。兰姨也猜到小两口可能是想过个二人世界,所以就乐呵的答应了,她也喜欢和孩子在一起。而烨烨除了妈妈身上的味道之外,也很喜欢兰姨身上的味道,所以被她边拍边哄,睡的也很香。 外面第三次响起了汽车的引擎声,兰姨在屋子里隐约能听见外面的声音,她抱着烨烨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了看外面。刚才她在房间里听到两人先后出门的动静,还有汽车从车库里开出去后,过一会儿又开回来停在外面的声音。 而就在刚刚,车又开走了。 兰姨想,这小两口先后出去之后,就谁都没有再回来,再加上这车子来来回回的声音,由此可见,这会儿两个人肯定是一起出去了。兰姨抱着已经睡着的烨烨,小声的感叹一句,“这么晚了,呵呵,肯定是约会去了。年轻人还真是浪漫……”说完,她又拉上了窗帘。 …… 等这火.辣辣的一吻结束之后,陶朦又红着脸坐回到了副驾驶座位上,她将从肩膀上滑下来的睡衣肩带又拉了回去,然后没有说话。 两人中间隔着东西,所以邢东很不开心,本来这个法式热吻结束之后,陶朦应该是直接就气喘吁吁的瘫软在他怀里的,结果就因为这些个碍事的家伙,打扰了两人的空间,把她给隔着了。 而且隔着东西,抱在一起也不是那么舒服,有点硌腰。所以,邢东索性直接就伸手把人从副驾驶上抱了过来,然后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身上。 他这么做的时候还在想,这要以陶朦的脾气,八成得又羞又怒的把他推到一边去。 但是,陶朦这一刻却出人意料的反常,意外的温顺,意外的主动,也意外的可爱。她顺着邢东的动作和力道,乖乖地坐到了他腿上,一点踌躇和反抗都没有。 邢东对于这么顺利的事情,反倒不太敢相信了,“……” 不久前还因为抗拒他的亲密而甩了他一巴掌的人,现在却羞答答的低着头,还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当感觉到自己的目光时,她还抬起了头,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还有点不好意思。 别扭死犟的小老虎突然画风一变,变成了楚楚动人的小鹿斑比,这真让邢东深深的震惊了。他将头埋到了她红成一片的颈窝里,蹭了蹭,然后语气低低的问道,“朦朦,这是突然怎么了?” 陶朦被他蹭的脖子里发痒,声音也不太自然,“没什么,就是……你……我……” 陶朦是典型的这个毛病,平常说话牙尖嘴利得理不饶人,不过真到了这种时候,反而还结结巴巴的不知说什么好了。说什么?说她刚才躺在床上,突然觉得自己很矫情,没意思。明明心里想的不是那么个意思,结果表达出来就不对了? 陶朦也就是这样的性子了,什么事情想不明白或者反应迟钝的时候,很容易让人心灰意冷。不过她一旦自己想明白、相通了,就会立刻去找对方说清楚。 邢东见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便抬手替她捋了捋头发,然后说,“我不是想勉强你和我有这种……比较亲密的接触,也不是成天想着和你做这种事情。和心爱的人身心结合,这个只是……一种……一种向往吧,咳咳,我知道咱俩第一次的时候,你肯定特别不舒服,那里肯定肿的厉害,而且我记得我好像咬了你的大腿和后面,所以前车之鉴,这回我打算好好地和你——”他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陶朦伸手给捂住了。这人说话越来越不着调了,一开始他还是好男人的深情告白,结果说着说着,就越来越跑题了。 不过…… 陶朦垂了垂眸,小声地说了一句,“能不能……不在家门口?” 邢东一愣,没明白她这话的意思,什么能不能不在家门口? 其实两个人刚才在车里又是亲又是啃了半天,邢东并没有打算在车里面欺负她。他之所以把她的头发散开,只是觉得这样比较好看,亲嘴的时候摸一摸,很舒服而已。 但这种带着点暗示性的动作,却让有的人误会了。尤其是,他都把人给拉到自己的腿上跨坐着了,两人的下身基本都贴在一起了,她的两只腿还贴着他的腰……都这样了,谁能相信邢东只是想好好的告个白、说说话? 不过邢东却不是这么想的,他还以为她是想去外面透透气然后再和他说话,所以就自以为明白了似的点了点头。他将陶朦又小心的放回到副驾驶座位上,然后一踩油门,将车扭头又往外开出去了。 正好有一个地方,邢东还一直想带她去看看。 陶朦的意思是,那事等回房间再说。结果这人倒是一踩油门,还把车开出去了。她一开始心里还有点打鼓,心想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办,所以先去办事。结果这都过了二十来分钟了,眼看着汽车越开越远,都快要开到人家的果园里去了……她连忙咳嗽了一声,然后出声对他说,“喂,这里会有人经过的。” 邢东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奇怪道,“没关系,别人看到又怎么样?” “你做这种事情还喜欢被人观看……算了,我要回家!”这小老虎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又炸毛了。 邢东也不知道陶朦怎么突然又暴躁了,所以他第一反应就是下意识的先顺着她的话说,“不会被人看见的,那前面是一片小果园,那是我前两年从人手上买下来的,准备囤地用。那里面现在除了负责看管的人之外,不会有别人,我雇的人很……诶?不对……等等——”他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似的,立马就一个紧急刹车,把车停在了道边上。 陶朦被他吓了一跳,“怎么了又?” 邢东在脑子里面把刚才的事情滤了一遍,他光想着用柔情攻势感动这只小老虎了,把该注意的地方都给忽略了! 这小老虎在自己出门前,穿的还是长袖长裤的睡衣,结果出来找他的时候却换成了吊带裙子。好好的头发不用皮筋套扎起来,反而用根木簪子给卷上了,再加上刚才那些主动和迎合的举动……还有她说的那几句话,什么能不能不在家门口,还有这里那里会有人经过什么的…… 傻了傻了,这他妈是老婆开窍了!开窍了!开窍了! 这么一想,邢东顿时通体舒畅,眼睛跟两个大电灯泡似的,‘噌’地一下就亮了。刚才小老虎又是主动献吻,又是老实的坐在他身上的时候,他还觉得自己真是个王八蛋,在她没有那种意思的时候,他居然还蠢蠢欲动的想把她直接按在车上…… “你……”陶朦被他亮晶晶的眼神给吓了一跳,结果还没等她问完完整的话,邢东直接踩上油门,然后一秒钟也不耽搁的赶紧把车往果园里开去。 到了果园之后,邢东先是和那几个看管果园的人打了个招呼,叫他们看好大门,而且在他出来之前不要进去葡萄园。等嘱咐好这些之后,他就直接把车往葡萄园的方向开去了。 这个葡萄园里面除了种的无数串葡萄之外,还有一间小木房和一小片小树林。这小树林原本是一大块空地,地上只长着一棵树而已,不过后来长着长着,再加上又种了一些新的树种,所以慢慢的,这里就形成了一片树林。 陶朦看着他一路上都美滋滋、乐呵呵的样子,莫名的觉得浑身发毛。尤其是等到车开进了葡萄园里面,而且停下来之后,邢东还特意从车上下去把葡萄园的大门给锁上了。 等他再回到车上的时候,陶朦觉得自己似乎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的手悄悄地摸到了车把手,然后说,“你的果园不错,嗯,我先下去看看……看看……” 邢东这回可不会再让她躲了,他噙着特别温柔无害的笑,然后默默的将四个车门的锁一个按钮全部锁上,车座也放下去了。 陶朦一见没法儿躲,也不跟他装了,她顺手抄起邢东的外套,然后一把扔了过去,牙齿磨得霍霍的,“你敢过来试试!”这可是在外面,虽说这鬼地方周围全都是树,好像还挺隐蔽的,但是,邢东这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还敢有这种想法! 陶朦倒是忘了自己刚才都说过些什么了…… 无论在任何场景和环境下,邢东制服她都是轻松加愉快的。他一把将还在炸毛的陶朦捞到了怀里,然后往已经放平的驾驶座上一按,挑了挑眉,说,“刚才可是你自己说的,什么来着……不能在门口,老婆,你真是善解人意。” “我刚才不是这个意思!”她的意思是让他把车开进去。 邢东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不过眼下这么关键的时刻,他当然是要不懂装懂了。眼看着好不容易要飞进嘴里的小鹿斑比又要炸成小老虎了,邢东立刻低下头,然后吻住了她的嘴唇。 “唔嗯……唔……” 邢东现在算是明白了,小老虎说炸就炸,所以不能跟她对着干。他托着她的头,亲吻的动作很温柔,而且充满了珍惜和爱意。陶朦一开始还象征性的推了他几下,后来推着推着,就不推了。 一吻过后,陶朦的心脏又砰砰跳了。邢东没有抬头,而是俯身咬着她的耳朵,轻轻的问了一句,“可以吗?” “嗯。” “你说什么?” “嗯……” “啊?”邢东傻了吧唧的又啊了一声,陶朦的声音太小了,他是真的没怎么听清。 陶朦忍无可忍,声音立即拔高了八度,“你要是不干正事,就从我身上滚下去!” 邢东立刻乐开颜,“遵命!”说完,立刻低头又是一个深吻,这回是真的吻得很深,不仅勾着舌头来回吮,连牙齿都给舔了一遍。然后……然后陶朦咳嗽了几声,她的喉咙里被个滑溜溜的东西给来回翻搅,呛到了。 邢东亲够了嘴,就又开始往下面移动了,下巴、脖子……一边亲着,还一边将她身上的睡衣慢慢的往下脱着,等他亲到了脖子以下的这个部位时,陶朦的身体抖得很厉害,毕竟这个地方,除了她儿子之外,也就没别人碰过了。现在某人埋头在这个地方摸来摸去,还亲亲咬咬的,真是…… 陶朦在这边紧张着,邢东的动作没有停,他看了看她肚子上的疤痕,那是她剖腹产手术留下来的。生烨烨的时候,陶朦差点就丧命在手术台上,这还是程溪在这之后告诉他的。 这么想着,邢东低头吻着那道疤痕,然后还舔了舔。 “别……有点痒……”陶朦是下意识说出这话的,毕竟这疤也没结多久,所以被他这么一舔.弄,是真痒痒。 邢东听着她的话,笑出了声,他没有说话,而是又把脑袋往下挪动了。陶朦连忙下意识的并上双腿,这不是抗拒,而是真的很难为情。结果她这么一并不要紧,正正好好的就把他的头给夹在那个地方了。 邢东,“……” 陶朦羞的脸都红了,她一时还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动作,心里一着急,眼圈都红了。 邢东感觉到陶朦的身体抖得突然厉害了,便连忙想抬起头看看她是什么情况。陶朦一看见他的脑袋在自己腿间动了动,因为被自己夹的有点紧的缘故,一时还没抬起来,就觉得更加丢脸了。不过,她现在更不想让邢东看到自己因为这事就哭唧唧的样子,于是,陶朦连忙说,“不许抬头,你接着——嗯……唔……别……难受……” 所谓祸从口出,应该就是这么来的。 身体上的快.感虽然很强烈,但是,对于业务不怎么熟练的人来说,这种感觉无疑有些可怕。陶朦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呜哇’一声哭了出来,“我难受……呜呜……” 邢东倒是被她给吓了一跳,他连忙抬头一看,陶朦眼泪巴巴的看着他,她的眼里倒没有后悔的意思,只是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邢东连忙将人抱在怀里,一边给她抹着眼泪,一边哄道,“没事没事,不害怕了。” 陶朦靠在他的肩膀上,五秒钟就平复了情绪,她伸出手拽了拽他背后的衬衣料子,皱着眉说,“你的衣服怎么还穿着呢。” 邢东看她的眼泪立马就收住了,于是就立刻涎着脸说,“因为没人给我脱啊。” 陶朦歪着头看了他一眼,竟然还意外的点了点头。然后,她默默地伸出手,开始给他解衬衣的扣子。 所以,刚才还在因为羞.耻心而掉眼泪的人,下一秒立刻就开始解他的扣子了! 陶朦一颗一颗给他解完了扣子之后,她将脑袋贴在了他裸.露的胸膛上面,听了听,然后嘀咕着说,“你心跳很正常,也没活蹦乱跳的,我觉得你对这事没什么感觉……”话未说完,邢东的脸就黑了,他直接就拿起她的一只手往自己的某个活蹦乱跳的部位上一放,说,“我的心脏在这呢,不信你听听。”(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43章 陶朦一摸到那滚热滚热还硬邦邦玩意儿,吓得立刻就把手缩了回来。而邢东则趁这个时候搂住她的腰,顺势往她上身一压,两人一起倒在了座椅上。 陶朦看着自己上方目光灼灼的男人,比起一年之前,他真的变了很多。她的脑子里突然涌上了许多想法,好像在一年之前,两人的关系还不是这样的……什么原因呢?陶朦知道,这并不完全是因为烨烨。 如果她不知道的话,刚才也就不会那样了……有时候陶朦觉得自己很矫情,想法矫情,做事也矫情。自从和邢东这样了之后,她时不时的都要矫情一下。 邢东盯着自己身下的人看,她愣愣的看着自己,但虽说看的是他,不过眼睛里却好像已经出神了,聚焦点都散了。陶朦似乎经常会这样,无论说什么做什么,只要一陷进自己的世界里,就会突然地旁若无人了。现在她光溜溜的被自己压着,居然还能在这里冥想……虽然陶朦这样也挺可爱挺招人喜欢的,但是在这种状况下,她的思绪眼看着都要神游到车外面去了…… “嗯……”身体里突然传来的疼痛感一下子就拉回了她的思绪,陶朦小声的呻.吟了一声,双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臂。的确是因为太久没有做过这种事了,所以刚一进入,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邢东顺着陶朦抓着自己手臂的动作,托起她的腰,然后将她半抱在怀里。陶朦也就着他抱着自己的姿势,双手改为向上揽住了他的脖子,双腿随着这个动作下意识的往上抬起,哆嗦着盘在了他的腰上。 不过这个动作刚一固定,就牵连到了两人相连的地方,邢东脸上都密密麻麻的出汗了,憋得够呛,然而陶朦却突然大煞风景的来了一句,“啊……哎呀呀,轻点儿轻点儿,你看看你这技术……” 她似乎很擅长一点,在这种天雷勾地火的场合下,总是会说点耿直话。不过这话听在邢东的耳朵,那就是催.情和撒娇的话,更让他火上心头了。他微微撇过头,轻轻舔了一下她的耳廓,然后带着笑意的说,“我尽量。” 说完,邢东试着在她的身体里动了几下,陶朦的脑袋贴在他的肩膀上,耳朵还是湿湿的,她咬着嘴唇,不肯出声音。因为前.戏做的很足的缘故,所以虽然在刚进去的时候有些不舒服,但是很快的,这种不舒服就慢慢地变成另一种感觉了。 这种感觉似乎有些难为情。 “还好吗?”邢东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股情.欲的味道,他还没有太大的动作,只是在慢慢的让她适应。 “……”陶朦红着脸,眼角有点湿。邢东每次说话的时候,都是转过头咬着她的耳朵说,热热的气息喷在耳朵边上,痒痒的有点发麻。 “感觉怎么样?” “……” “我……” 陶朦用力的捏了一下他的后脖颈,又羞又愤道,“你能不能不说话,烦死了。”邢东就这点最讨厌,每次都是,一边做着奇怪的事情,一边还在她耳边唧唧歪歪个不停。 邢东看不见陶朦的表情,但是能看见她耳根子红通通的,不过脖颈子猛不丁被掐了一下,毫无防备的还真有点疼。他被掐的下意识缩了下脑袋,身体也跟着往前挺动了一下。 “啊——嗯——等……”陶朦突然惊叫了一声,然后连忙捂住嘴。身体里陡然升起的快.感让她有点惊慌,这种莫名的快.感让她没有忍住,一不小心就叫出了声。 邢东低低一笑,看来这是找对地方了。他双手扶着她的腰,然后又往她身体里的那一处接着顶.入撞击着,而且动作的幅度越来越大,渐渐地,车里就不再只是两人喘.息和身体摩擦的声音,而慢慢响起了暧.昧交.合的声音。等到陶朦适应了之后,邢东就不再浅尝辄止,而是加快变换着撞击的动作和幅度。 “嗯……嗯……轻点儿……轻……慢点儿……”陶朦一开始还能憋着不出声,后来就憋不住了,她大概不知道,这种无意识的话在做.爱当中,完全就相当于是春.药和催.情剂。所以她的话使得邢东不仅没有温柔的放慢动作,反而更加用力了。 两人的身上都是汗,陶朦的两条腿被他剧.烈的动作和身上黏腻的汗水弄得盘不住了,不停地再往下滑。邢东见状,索性就用手抬住了她的双腿,并且顺着这个动作调转了个方向,将她从平放的车椅上抱起来,然后让她靠在车门上。而担心陶朦硌着后背不舒服,他又特意在她身后垫了个车上的靠垫。 这个过程中,两人身体相连的部分一直没有分开,而且因为这个幅度不小的动作,身体里反而还产生了更加强烈的错动。 车子的几个车窗都没有拉上窗帘,陶朦正对着车窗的方向,正好能够看见外面的小树林,她咬了咬嘴唇,然后就想和邢东说一下拉窗帘的事情,“窗帘它……啊……啊……窗帘……唔嗯……”结果还没等她说几个字,邢东就又开始跟打桩机似的在她身体里进出,跟钉钉子似的。陶朦被他弄得说不出话来,嘴里就只剩下细碎的呻.吟声了。 …… 第一场战役打完了之后,陶朦躺在车里,身上盖着小薄毯。邢东怕她受凉,所以车里的空调和窗户都没有打开,狭小的空间里仍然弥漫着淫.靡和情.欲的气味。 这个葡萄园里有一个小木屋,这个小木屋绝对可以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除了放了一些收拾园子的工具之外,再就是一张床,还有一个简便的洗澡间。邢东是去小木屋收拾床和洗澡间去了。 过了五分钟,邢东还没有回来,陶朦躺在车里感觉有些闷,所以就想着还是下车去透透气好了。她慢慢的坐起来,然后揉了揉腰,她拿起了挂在车座上被揉成了一团的睡裙,上面沾着一些白白点点的痕迹,看来被殃及到了。 陶朦无奈的放下睡裙,其实邢东的衬衣和裤子上也都沾上了那东西,不过他刚才是面不改色的穿上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薄毯,这个毯子好像还挺干净的,也够长。于是陶朦索性就披着这个薄毯下车了,反正刚才这里的大门也给锁上了,没有外人会进来。 小木屋大概在这片小林子边上,也没几步路,陶朦刚走两步,就感觉到自己脚边窜过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 “啊!” 邢东正蹲在洗澡间举着淋浴头调热水,结果陶朦这么一叫,差点就把他的魂儿给叫出窍了。他一把扔下淋浴头,然后连忙跑出小木屋,顺着声音的方向找到了陶朦。 陶朦坐在满是土的地上,身上披着的小毯子从身上滑了一半下来,邢东连忙跑到她身边蹲下来,然后急忙问道,“怎么了?你怎么出来了?” 陶朦连忙往他身边凑去,然后看了看四周,说,“这里好像有陆地生物,刚才从我身边跑过去了……” 陆……陆地生物? 邢东觉得有些哭笑不得,能在这里头出现的,八成也就是小老鼠什么的。对了,陶朦是最害怕虫子和老鼠了,他倒是差点忘记了。 “咳咳,可能是小老鼠吧,正常,大半夜的它们就喜欢出来玩……”邢东的话未说完,陶朦便连忙说,“行了行了,别说了。” 邢东看着陶朦是真害怕的样子,便在地上坐下来,然后将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哄着说,“没事,那些毛茸茸的小老鼠看见我,就全都不敢出来了……嗯?别害怕。” 陶朦倒是真被刚才那只不明生物……大概就是老鼠给吓住了,她下意识在邢东的怀里左右蹭了几下,找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邢东被她蹭的一阵火起,本来为了让陶朦缓缓,好适应一下,所以刚才在车上两人只做了一次,虽说酣畅淋漓,但都没有尽兴。 结果这姓陶的小菜鸟什么也不懂,居然就敢这么半.裸着上身,下面什么也没穿,然后坐在他腿上磨蹭。 而陶朦就算是怕老鼠,她嘴上也不会抖搂出来,“我也不是害怕,就是……就……你……”话还没说完,陶朦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她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然后撇过头去,默默地提醒了他一句,“你顶着我了……” 陶朦没觉得‘顶’这个字有什么特殊含义,只是随口找了个比较贴切的动词。 邢东点了点头,然后趁着陶朦还在一边撇头害羞的时候,忽然将她压到了地上。因为她身上披着薄毯的,所以邢东在她躺到地上之前,早就已经将毯子摆好了位置。所以陶朦是躺在了皱巴的小薄毯上面,惊讶的望着他。 “你要干……唔……不行……唔……”陶朦意识到他是忍不住要在这种地方做那种事,心里顿时就想反抗了。这可是露天啊,外面还有被人呢,这……不过还没等她反抗,邢东就直接用热吻的方式堵住了她的话。 两人第二次的结合,要比刚才在车里顺利的多了。 在外面和在车里是完全不一样的,陶朦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忍不住叫出来。万一自己要是不小心喊一嗓子,这大半夜的,绝对会叫外面的人听见的。结果她有自觉,有的人却是一点自觉都没有,一边低声吼着,一边在她身边喘着气,动作还特别的大,深入深出,显然是激动极了。 陶朦的腿都快软了,她敲了敲他的后背,气息不稳的说,“轻点儿……外面还有人……” “没事,他们不敢听见。”其实邢东想说的是,刚才那几个人已经回自己屋里去了,离葡萄园距离比较远,而且那屋子隔音挺好,基本上也听不见。 不过,幕天席地,要的就是这种刺激和快.感。 邢东厚脸皮,压根就不怕被人发现,而且陶朦因为比较紧张和担心,所以身体的反应十分强烈,还带着羞.耻感。就因为这样,所以他是越做越来劲。 外面毕竟地方大,做了还不到一半的时候,两人就忍不住在地上翻滚了起来。湿润的泥土和落地的树叶沾在身上,虽然有些脏兮兮的,但却增加了不少情.趣。 两人在小树林的土地上翻来覆去的滚了半天,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又滚到了几株葡萄藤旁边。一串串的紫色葡萄被两人压碎了不少,黏糊糊的汁液沾在身上,凉凉的。这期间邢东还顺手摘了几颗葡萄,在她身上碾的碎碎的,然后再慢慢地吃了。 陶朦在累得瘫软之前,已经不记得她和邢东在地上滚了几圈,做了多少次了。再后来,她就忍不住困意,在做的过程中就睡着了。 等陶朦再醒来的时候,场景变了,不是在外面而是在屋里了,不过,她还是困,所以就又睡过去了。等她第二次再醒来的时候,邢东在给她洗澡,水流热乎乎的,浇在身上很舒服。 不过澡才洗了一半,陶朦也不知道自己是犯了什么毛病,迷迷糊糊的就往邢东身上蹭,而且一边蹭还一边拍他的屁股,还摸了他的胸……而且嘴也不消停,非要在他身上咬,结果好像就咬到了什么不该咬的地方…… 邢东一开始本来还忍着,并且还阻止她的这种撩火的行为。毕竟刚才做过好多次了,他不想让陶朦累着,作为男人,他必须要照顾到自己女人的身体和感受。 但话说回来,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自家白嫩漂亮的老婆这么挑.逗和撩拨自己的?尤其是陶朦这个人,你越是不让她干,她就越要跟你对着干。 都说喝醉酒的人撒酒疯叫酒品不好,那她这就应该是睡品不好了。 于是没过几分钟,陶朦又眼泪巴巴的被邢东压在淋浴间的墙上,整个人悬在空中,身体大幅度的上下摇摆着,因为后背和墙壁摩擦的太快太剧烈,所以她感觉背后火辣辣的,特别的热。她的身体现在已经彻底没力气了,现在全靠邢东一个人在使力支撑着自己。 邢东估计是被陶朦给弄疯了,他红着眼睛,一边用力的和她接着吻,一边大力的开拓着她的身体。陶朦被她弄得眼泪涟涟的,不是委屈的哭,而是快.感太过强烈,眼泪是被硬逼出来的。 邢东很心疼陶朦哭,无论出于什么理由,他都心疼。所以,他离开了她的嘴唇,转而开始轻吻着她的眼睛。 陶朦被他这种温柔的安抚弄得有点想哭,她很眷恋这种被人珍视和爱惜的感觉。自己以前活的真的很失败,亲情、爱情和友情,她失败了两样。而现在好像真的不一样了,她有了烨烨,还有了这个大流氓……这是不是已经圆满了呢? 想到这里,陶朦用力的揪着邢东的头发,声音里带着哭腔,“邢东,你欺负我,你要对我负责,你要是敢不喜欢我,你要是敢喜欢我姐,敢喜欢我弟,敢喜欢我妹,敢喜欢我哥,我就杀了你,然后把你埋在茅坑里……” 虽说陶朦后面的那几句话完是放飞了自我,不过邢东还是被她激动的情绪给感染了,他将陶朦抱在怀里,心疼的不得了,“好好好,以后我要是敢喜欢你的兄弟姐妹,你就把我埋在土坑里……”这只一碰就碎的小老虎,邢东想,他这辈子是再也放不下了。 “是茅坑!” “对对对,茅坑,埋在咱家的茅坑里,以后你一上厕所就能看见我……” 陶朦瘪着嘴看他,“臭……” “是是是,我老婆最香。” 陶朦抬手给了他一个软绵绵的巴掌,“你刚才还说不敢喜欢别人,老婆哪儿来的?” 邢东,“……” 所以,这一晚上,飘香的葡萄园里就没消停过。(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44章 一夜大尺.度颠鸾倒凤的后果就是,第二天,陶朦又累又困的瘫软小木床上,起不来了。虽然邢东给她按摩了一晚上,不过身体还是有点欠佳。 先前在淋浴间里面做了两次,后来邢东给她仔仔细细的清理过之后,因为太累,所以两人就在小木床上将就着休息了一下。结果……结果睡着睡着,也不知道是谁先勾搭了谁,然后就又在被窝里面缠成了一团…… 作为已经成功上垒并且还是花式全垒打的邢东来说,虽然身体也有点疲劳,而且一宿没睡觉,也挺困的。不过,这都架不住外头太阳高照,某人心里春风荡漾,心情极好。 邢东给瘫软在小木床上的陶朦清理好身体之后,然后就开始亲自动手洗车和打扫园子了。他身上的衣服虽说带点味道还皱皱巴巴的,不过用湿毛巾擦擦,差不多也能穿。 毕竟邢东的脸皮厚,完全不害臊。 外头那几个看守果园的人果真按照邢东的吩咐,一直都没有进来,而且也尽职尽责的在外面守着。 陶朦还在睡觉,所以邢东是打算先扫扫园子,然后再去买两套换洗的衣服和消肿的药膏,等到她睡醒了之后,再弄饭给她吃。现在天气很热,小木屋里很凉快,也比较透气,而且小木床上还铺着床垫棉被,很软和。陶朦趴在上面睡的很香,尤其是空气中还总是能飘来一阵葡萄的香气,被一阵阵的小风吹着,闻起来很舒服。 等到该忙的事情都忙完了,邢东拎着衣服回来,进了小木屋里之后,发现陶朦正披着被子,眼神直愣愣的看着四周。见他来了,又呆呆的看了他一眼,眼睛里面带着点迷茫的雾气。 邢东一看她这副万分惹人爱的小模样,心里立刻就可耻地萌了,他连忙拎着购物袋走到床前,然后将袋子放到一边,再坐到床边,伸手将她抱在怀里,说,“我回来了。” 陶朦任由他抱了一会儿,然后才反应过来,她抬手捏了捏他的脸,语气不冷不热的问道,“上哪儿去了?” 邢东连忙说,“去买衣服了。” 陶朦点了点头,然后手劲突然就加大了,“如果下一次我醒过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你,你就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陶朦揪他揪的一点都不疼,毕竟女人的力气也没多大,尤其还是被欺负过的女人,这点小力道就跟小猫抓耳朵似的。邢东笑呵呵的答应着,“那是那是,下回我就紧紧的黏在你身上,拿那种强力胶粘,一点缝也不留……” 陶朦哼了一声,然后不说话了。她浑身上下就没有不酸不胀的地方,尤其那个地方感觉更奇怪。邢东看她抿着嘴不说话,一猜就是这只小老虎又在心里面害羞了。他拿过购物袋,然后从里面拿出全新的内外穿的衣裤,特臭不要脸的说了一句,“我替你穿衣服。”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说完,陶朦推开他,然后伸手就要接过他手里的上衣。 邢东又将人抱了回来,涎着脸,“你现在行动不方便,我帮你。” “不用。” “来吧。” “来什么来!诶诶诶,别乱摸,真是的……” 等到连哄带骗带吃豆腐的给自家老婆换上衣服之后,邢东心满意足的搂着她亲了一口,然后等陶朦准备下地的时候,他也不让她脚沾地,而是直接从床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说,“走,带你去看看咱们果园。” 陶朦这会儿才想起来果园这事,她惊讶地问,“这里还真是你的果园?” 邢东抱着她一边往外走,一边解释说,“嗯,大概三年前买下来的,而且还是低价收购,以前的主人都快把这里给弄荒了,后来到了我手里,经营的还不错。每天来观光采摘的还不少呢,再加上一些固定的进货商和企业合作……” 陶朦一边听他头头是道的说着,一边在心里感叹,邢东这个人,真是越了解越觉得不可思议。本来以为他只是在电脑和游戏开发方面比较有天分,没想到居然还会经营果园。 不过,以前和邢家聚餐的时候,邢家父母似乎不经常说起邢东怎么怎么样,总是说邢厉说的最多,陶朦突然觉得,其实邢家也是这样吧,似乎总是偏爱老大多一些,“难道伯父伯母,都不知道你在外面的这些成绩吗?” 邢东说,“知道,不过他们只知道我在外面瞎折腾,别的就不知道了。”本身父母也不太赞成,自然就不关心,而他又是个懒人,所以就更没那个主动性去显摆了。 葡萄园门口停了一辆敞篷兜风的巡视车,邢东抱着陶朦走了过去,然后打开车门,让她坐了进去。而他自己则绕到了前面,坐在了驾驶位上。 “嗯?这……是蹦蹦车吗?”其实陶朦知道这车,只不过脑袋里一时间没想起来它叫什么,所以就根据感觉说出了一个车名。 邢东听她这话,差点没把巡视车给开歪了。 …… 很快地,过了两个月,就到了b大校招的日子。 b大校园招聘会向来都是人满为患的,因为不仅仅是本校的学生在向企业投简历,就连外校的许多学生也会过来尝试一下。 陶朦也精心准备了一份简历,她的简历上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只是英语相关的证书比较多,其他的什么也没有。不过邢东倒是硬给她加上了两个个企业实习经历,填的就是他的游戏开发公司和果园…… 贺凌对这事也没那么感兴趣,她在贺家是独苗儿,家里人本来就宠她宠的不得了,工不工作什么的,全凭她怎么喜欢怎么来。她本来想让陶朦和自己一起的,不过突然又想了想,好朋友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自己这么做也不太好。再说了,凭着她家朦朦的条件,就算没有陶家,没有那些所谓的背景靠山,那也照样可以风生水起的。 两人在招聘会上走了一圈,贺凌是积极的陪着陶朦物色好工作,而陶朦则是很认真的在观察,她的目标也明确,就是想找个好一点的私企,外企当然就更好了。 只不过一圈下来,她还是没有找到心仪的企业。要不就是这方面的条件符合了,那方面的条件不符合;要不就是两方总有一方不太满意的。 毕竟也是陶家养出来的姑娘,难免总有点小挑剔。 两人正一起犯愁着,贺凌却突然眼尖的注意到了不远处队伍特别长的那个位置,她眯着眼睛看了看,然后突然对陶朦激动道,“朦朦!你快看那边,挤死了,肯定是荣星的招聘,走走走,去看看。”说完,还没等陶朦说话,她就拉着人飞奔过去了。 荣星公司的招聘处的确是整场招聘会上最拥挤的地方,不仅应聘的队伍长,时不时的还得有插队的。贺凌拉着陶朦赶快去排队,因为她直觉认为,荣星应该会看上她家朦朦的。 拍着拍着,两人都发现了一个问题,这队伍长是长,但流动的速度可比别的公司招聘处都快。 贺凌跑去前面看了两个人,然后又返回到陶朦身边,悄悄地说,“那边很严格,有的看一眼简历,什么也没问,就被刷下来了。” 荣星公司的招聘有一点很有趣,它的招聘除了那几个特定招聘的岗位,还有灵活招聘的意思。简而言之,就是无论什么专业出身的,如果负责招聘的人看上了,那就直接拿下,然后再根据个人能力安排工作。 陶朦点了点头,“正常。” 排了将近二十分钟的队,这才轮到了陶朦。 而负责招聘的人刚一接过陶朦的简历,就愣住了。陶朦在一边做了几句简单的自我介绍,说完之后,却发现对方只是低头盯着她的简历,既没有问问题,也没有说话。 这个负责招聘的人看上去年纪轻轻,长相还挺帅气的。贺凌摇了摇头,怪不得周围还围了几个小姑娘,原来是看帅哥来了。看来这边队伍这么长,也不光光是荣星的魅力,这小帅哥的魅力也挺大的。 不过,这怎么就愣住了?难道是因为朦朦的照片太好看了?看来邢东还是有点用处的,会赚钱养家,还会拍摄处理。 陶朦是有耐心的,只不过,现在这个情况好像不是耐不耐心的问题,对方怎么卡住了?她小声的清了清嗓子,然后问道,“咳咳,请问您……” 那负责招聘的人抬头看向他,微笑道,“不好意思,我走神了。”说完,便放下陶朦的简历,然后开始和她用英语交流。 从简历上来看,陶朦的英语非常优秀,而且还辅修了金融专业。所以,对方问她的问题,都是围绕着金融方面的,偶尔还要掺杂着一些其他方面的问题。 所幸的是,邢东预先根据陶朦的情况给她打了预防针,告诉她如果对方看了她的简历,可能会问些什么问题。倒是好巧不巧的被他猜了个七七八八,再加上她自己做的功课,所以,这会儿对方问的问题,她还能应对的上。 如此流畅的交流了六分钟之后,对方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爽快的拍板决定了,“ok,一周之后,到公司来报道。至于具体的相关事宜,我会发到你邮箱里的。”(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45章 陶朦这两天忙得很,忙着实习,忙着学习,忙着看书。她进入荣星已经一个星期多了,作为实习生,自然是要比许多正式员工都要忙,没有经验的新人都是这样,每天除了细碎的工作之外,就是打杂和帮帮其他同事的小忙。 这一天晚上,邢东穿着睡衣从浴室里出来,看着空荡荡的卧室,有点心塞了。 陶朦连着好几天都在熬夜,她最终敲定的实习部门是外交部门,现在负责的多是翻译文件、整理资料什么的,有时候下班前还会临时接到一两份工作,如果做不完,就带回家里来做。而如果下班之后没有工作了,回家来除了哄烨烨之外,剩下的时间也要待在书房里面学习。 邢东站在房间里面想了一会儿,这样不成,他和自家老婆都好几天没有好好地在一起好好睡个觉、交流交流感情了。虽说陶朦现在勤奋努力的样子是一个进步测表现,不过总这么熬夜工作或者看书学习,时间长了,身体也划不来。 这么想着,邢东关上了卧室的灯,然后出门往书房走去。 书房里,陶朦戴着耳机,专心致志的盯着电脑屏幕看,然后隔一两分钟,她还要在键盘上敲击几下,再往面前的笔记本上划几下。邢东进书房来了,她也没有注意。 邢东进了书房之后,特意在书房里大摇大摆的走了一圈儿,结果陶朦依旧是没搭理他,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那就没办法了。 邢东动手整理了一下睡衣领子,然后他走到陶朦身后,低头亲了一下她的耳朵。陶朦正专心着,结果被他猛不丁的这么一亲,吓了一跳。她摘下耳机转过头去,一看见邢东笑呵呵的这张脸,便皱了皱眉,然后伸手推了他一下,“干什么你?” 邢东顺势从后面搂住陶朦,他将下巴压在她的脑袋上,说,“老婆,这么晚了,明天再做吧。” 陶朦又转头去摸鼠标,然后坚定地说,“明天还有明天要做的事情,你别捣乱,困了就先——”没等她话说完,邢东直接又把她的头扭了回来,直接凑上去就是一个吻。 说也说不听,那就不动嘴了,直接上嘴。 陶朦扭着脖子和他接吻,吻的时间稍微一长,脖子就开始酸了。邢东感觉到她不太舒服的动了动脖子,于是就扶住她坐着的转椅,然后将她整个人都转了过来,面对着自己。这个姿势就方便多了,陶朦被邢东困在了椅子和他的身体之间,基本上动弹不了,所以就只能任他一个劲的将她压在座椅上又亲又咬,这人还时不时的要在她身上揉捏几下。 邢东将陶朦压着吻了一阵之后,然后又将她从转椅上拉了起来,转身将人抵达了墙上,顺手又将书房的灯给关上了。 陶朦连忙双手抵住他压过来的身体,连忙说,“等等,我有话有说……” 其实,本来邢东是没这个意思的。是的,他的初衷也就是想把老婆哄回房间早点睡觉,毕竟总睡太晚对身体不好。他一个大男人无所谓,女人当然是要多注意身体了。只不过,就怪刚才亲那一下,亲出火来了。 “说吧,我听着。”邢东一边说着,一边将她身上牛仔裙背后的拉链给拉开,然后将手探进去,轻抚着她的后背。 “我现在嗯……啊……唔嗯……你不要脸!”本来陶朦想以‘我现在困了’这个理由蒙混过去,结果邢东却顺着她的后背突然向下一伸,直接就探到了她的后面,还故意的往中间摸。 “嗯,我不要脸。”邢东知道陶朦现在不像以前那样了,虽说对这事仍旧是很害羞,但却可以完全的接受他了。 邢东低头吻着她的嘴唇,然后将她的牛仔裙轻松地给脱去了。陶朦起初还有点推拒的意思,不过被他从上到下调戏了个遍之后,什么力气都没了。等邢东将嘴唇一直往她脖子下面移动的时候,她连说话都打颤了,“你轻点儿,别让娇姨听见了。”这个时间,娇姨应该还在楼下抱着烨烨哄呢。 “没事。”说完,邢东从睡衣的口袋里掏出了点东西,陶朦低头看了一眼,顿时窘了,“你怎么还随身带着这种东西……” 邢东还故意作出了一个挺邪肆的笑容……至少陶朦觉得,这种笑也想不出什么更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了。他将人轻松的往上一抱,然后双手稳稳的托住了她那两条白嫩嫩的腿。而陶朦则是完全是下意识的双手抱住了他的脖子,然后两条腿也慌慌张张的盘在了他的腰上。 空气中的气氛有些淫.靡的暧昧,书房里没有拉开窗帘,所以再加上闭了灯,里面完全是黑漆漆的一片。所以在这种环境下,声音就显得尤为突出了。 比如,身体交.合的拍打声,还有男人低沉的闷哼声。 陶朦死死地咬着嘴唇,身体大幅的上下摇晃着,虽然两人也不是第一次了,不过办起事来,她还是习惯性地先憋着不出声。邢东就喜欢看她这副忍着不出声的小样儿,明明羞得不行,却还得被自己欺负的可怜巴巴的小样儿。 在这种时候,只要他变本加厉的做点什么事情,她马上就会服软了。果然,几分钟之后,陶朦终于被他欺负的呜咽出声来,她的眼角挂着泪花,忍不住身体里面的急遽升起的快.感,断断续续的叫出声来,“啊……啊……唔……别……啊……” 这种时候,邢东还非要在她耳边诱惑似的命令着,“再叫大声一点。”一边说着,一边又跟打桩似的加快了在她身体中律.动的速度和频率。 陶朦最恨邢东说这句话,因为每次只要到了这种时候,他都非得欠嘴的来一句。但有的时候,她身体里的反应自己却控制不住。 “不……唔啊……啊……难受……嗯……” 等到陶朦的声音渐渐低下来的时候,邢东将手指放在了她的唇边,陶朦睁着雾气蒙蒙的眼睛看了一眼,结果小嘴突然一张,居然就这么含住了。 陶朦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懵了,她含着他的手指,跟小孩子吃棒.棒糖似的舔着,柔软的舌头在指腹扫过,再配上她这副被欺负的眼角红红的样子,这样撩人的春.色大大刺激到了邢东的神经。 于是,他又加快了在她身体中顶.弄的力道,尤其是到了某一处的时候,更是轻捻慢顶的研磨,这就使陶朦不得不主动的向他的身上拱去,下意识的想要更深入一些。 邢东知道,这应该是她意识有点混乱了。要不然,这会儿他的手指头就该被她一口给咬麻了。 就这么靠着墙站着做了一次之后,战场又转移了。 陶朦双手紧紧的抓着窗帘,身体隔着这面厚厚的窗帘,靠在它后面的那扇大大的落地窗上。虽然并不是直接对着落地窗做这事,但她的羞.耻感却一点未减,她现在是被邢东压在窗户上的,万一这窗帘被她拽下来,下面又有人经过的话……想到这里,陶朦的身体突然绷得紧紧的。 邢东被她突然这么一夹,闷哼了一声,小小东差点就缴枪投降了。他咬了咬牙,然后伸手捏住了陶朦的下巴,往上抬了抬,低声说,“你想找事儿?” 陶朦摇了摇头,她的双腿有点打颤,如果不是因为邢东在她背后压着,她大概就会滑到地上去了,“我不是……啊……疼……” “抱歉,我轻一些。” 陶朦现在已经反抗不过他了,她闭着眼睛,身体下意识的向后迎合着他。 “朦朦,一会儿去书桌上吧。” “唔……不要……” 楼下,娇姨抱着烨烨,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拿小铃铛逗着他,“烨烨乖,不可以去打扰爸爸妈妈哦。” * 第二天,陶朦坐在自己的办公位置,一边在心里骂着邢东,一边揉了揉自己的腰。虽然屁股底下垫了两个软垫子,感觉舒服了不少,不过那个感觉却还在…… 昨晚上两人在书房了闹腾了很久,差不多把书房都祸害个遍了。后来回到房间的时候,邢东先是抱着她去洗澡清理,然后再给她上药加按摩。他把自家的小娇妻伺候的舒服服的,无论是事前还是事后。 本来陶朦前后也没受什么伤,邢东这么一按摩,她还是觉得很舒服。所以,就睡着了。好像在她迷迷糊糊睡着了之后,某个地方还传来了湿溜溜的感觉,挺舒服的……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邢东已经去上班了。 陶朦不知道的是,他又是一宿没睡的给她按摩身体。毕竟第二天是要上班的人,所以自然是要舒舒服服的去了。 天色很快就晚了下来,一天的工作结束了,又到了下班的时间。陶朦因为忙着整理一份英文会议报告,所以又晚了一些。她今天加紧赶工,就是在公司把事情做完,这样回家之后还可以多陪陪烨烨和……和那谁。 等到整理好那份报告之后,陶朦抻了抻懒腰,然后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公司。 邢东现在这个时间也在他自己的公司忙着,所以陶朦就拒绝了他要过来接她的请求。又不是小孩子,哪里还需要亲自接送的。她沿着马路边上走了一会儿,心想如果路上没有公交,那就打个车回去。 不过,还没等陶朦看到公交车和出租车,她就先看到了前面小河边的芦苇丛里面,有一个钻来钻去的人影。那芦苇丛对面还停着一辆车,车灯正对着芦苇丛里,照着里面一片亮光。 陶朦也没往那边再看一眼,而是正常的往前走去。 结果,正当陶朦刚要走过那里的时候,那芦苇丛的人却突然从里面跳出来了,他手里还拿着个手电筒,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就正好站在了她面前。 陶朦本来也没好奇对方是谁,她只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不过接着车前灯的亮光这么一看,她就愣住了,“……傅总?” 傅程琛灰头土脸的从芦苇丛里面出来,他本来是打算出来歇口气,然后再接着进去找。不过一听见有人叫他‘傅总’,便自然转过头去看了。 陶朦礼貌的双手放在前面,然后又郑重的和他打了个招呼,“您好,傅总。” 傅程琛看着陶朦微笑着看着自己的样子,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45章 陶朦这两天忙得很,忙着实习,忙着学习,忙着看书。她进入荣星已经一个星期多了,作为实习生,自然是要比许多正式员工都要忙,没有经验的新人都是这样,每天除了细碎的工作之外,就是打杂和帮帮其他同事的小忙。 这一天晚上,邢东穿着睡衣从浴室里出来,看着空荡荡的卧室,有点心塞了。 陶朦连着好几天都在熬夜,她最终敲定的实习部门是外交部门,现在负责的多是翻译文件、整理资料什么的,有时候下班前还会临时接到一两份工作,如果做不完,就带回家里来做。而如果下班之后没有工作了,回家来除了哄烨烨之外,剩下的时间也要待在书房里面学习。 邢东站在房间里面想了一会儿,这样不成,他和自家老婆都好几天没有好好地在一起好好睡个觉、交流交流感情了。虽说陶朦现在勤奋努力的样子是一个进步测表现,不过总这么熬夜工作或者看书学习,时间长了,身体也划不来。 这么想着,邢东关上了卧室的灯,然后出门往书房走去。 书房里,陶朦戴着耳机,专心致志的盯着电脑屏幕看,然后隔一两分钟,她还要在键盘上敲击几下,再往面前的笔记本上划几下。邢东进书房来了,她也没有注意。 邢东进了书房之后,特意在书房里大摇大摆的走了一圈儿,结果陶朦依旧是没搭理他,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那就没办法了。 邢东动手整理了一下睡衣领子,然后他走到陶朦身后,低头亲了一下她的耳朵。陶朦正专心着,结果被他猛不丁的这么一亲,吓了一跳。她摘下耳机转过头去,一看见邢东笑呵呵的这张脸,便皱了皱眉,然后伸手推了他一下,“干什么你?” 邢东顺势从后面搂住陶朦,他将下巴压在她的脑袋上,说,“老婆,这么晚了,明天再做吧。” 陶朦又转头去摸鼠标,然后坚定地说,“明天还有明天要做的事情,你别捣乱,困了就先——”没等她话说完,邢东直接又把她的头扭了回来,直接凑上去就是一个吻。 说也说不听,那就不动嘴了,直接上嘴。 陶朦扭着脖子和他接吻,吻的时间稍微一长,脖子就开始酸了。邢东感觉到她不太舒服的动了动脖子,于是就扶住她坐着的转椅,然后将她整个人都转了过来,面对着自己。这个姿势就方便多了,陶朦被邢东困在了椅子和他的身体之间,基本上动弹不了,所以就只能任他一个劲的将她压在座椅上又亲又咬,这人还时不时的要在她身上揉捏几下。 邢东将陶朦压着吻了一阵之后,然后又将她从转椅上拉了起来,转身将人抵达了墙上,顺手又将书房的灯给关上了。 陶朦连忙双手抵住他压过来的身体,连忙说,“等等,我有话有说……” 其实,本来邢东是没这个意思的。是的,他的初衷也就是想把老婆哄回房间早点睡觉,毕竟总睡太晚对身体不好。他一个大男人无所谓,女人当然是要多注意身体了。只不过,就怪刚才亲那一下,亲出火来了。 “说吧,我听着。”邢东一边说着,一边将她身上牛仔裙背后的拉链给拉开,然后将手探进去,轻抚着她的后背。 “我现在嗯……啊……唔嗯……你不要脸!”本来陶朦想以‘我现在困了’这个理由蒙混过去,结果邢东却顺着她的后背突然向下一伸,直接就探到了她的后面,还故意的往中间摸。 “嗯,我不要脸。”邢东知道陶朦现在不像以前那样了,虽说对这事仍旧是很害羞,但却可以完全的接受他了。 邢东低头吻着她的嘴唇,然后将她的牛仔裙轻松地给脱去了。陶朦起初还有点推拒的意思,不过被他从上到下调戏了个遍之后,什么力气都没了。等邢东将嘴唇一直往她脖子下面移动的时候,她连说话都打颤了,“你轻点儿,别让娇姨听见了。”这个时间,娇姨应该还在楼下抱着烨烨哄呢。 “没事。”说完,邢东从睡衣的口袋里掏出了点东西,陶朦低头看了一眼,顿时窘了,“你怎么还随身带着这种东西……” 邢东还故意作出了一个挺邪肆的笑容……至少陶朦觉得,这种笑也想不出什么更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了。他将人轻松的往上一抱,然后双手稳稳的托住了她那两条白嫩嫩的腿。而陶朦则是完全是下意识的双手抱住了他的脖子,然后两条腿也慌慌张张的盘在了他的腰上。 空气中的气氛有些淫.靡的暧昧,书房里没有拉开窗帘,所以再加上闭了灯,里面完全是黑漆漆的一片。所以在这种环境下,声音就显得尤为突出了。 比如,身体交.合的拍打声,还有男人低沉的闷哼声。 陶朦死死地咬着嘴唇,身体大幅的上下摇晃着,虽然两人也不是第一次了,不过办起事来,她还是习惯性地先憋着不出声。邢东就喜欢看她这副忍着不出声的小样儿,明明羞得不行,却还得被自己欺负的可怜巴巴的小样儿。 在这种时候,只要他变本加厉的做点什么事情,她马上就会服软了。果然,几分钟之后,陶朦终于被他欺负的呜咽出声来,她的眼角挂着泪花,忍不住身体里面的急遽升起的快.感,断断续续的叫出声来,“啊……啊……唔……别……啊……” 这种时候,邢东还非要在她耳边诱惑似的命令着,“再叫大声一点。”一边说着,一边又跟打桩似的加快了在她身体中律.动的速度和频率。 陶朦最恨邢东说这句话,因为每次只要到了这种时候,他都非得欠嘴的来一句。但有的时候,她身体里的反应自己却控制不住。 “不……唔啊……啊……难受……嗯……” 等到陶朦的声音渐渐低下来的时候,邢东将手指放在了她的唇边,陶朦睁着雾气蒙蒙的眼睛看了一眼,结果小嘴突然一张,居然就这么含住了。 陶朦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懵了,她含着他的手指,跟小孩子吃棒.棒糖似的舔着,柔软的舌头在指腹扫过,再配上她这副被欺负的眼角红红的样子,这样撩人的春.色大大刺激到了邢东的神经。 于是,他又加快了在她身体中顶.弄的力道,尤其是到了某一处的时候,更是轻捻慢顶的研磨,这就使陶朦不得不主动的向他的身上拱去,下意识的想要更深入一些。 邢东知道,这应该是她意识有点混乱了。要不然,这会儿他的手指头就该被她一口给咬麻了。 就这么靠着墙站着做了一次之后,战场又转移了。 陶朦双手紧紧的抓着窗帘,身体隔着这面厚厚的窗帘,靠在它后面的那扇大大的落地窗上。虽然并不是直接对着落地窗做这事,但她的羞.耻感却一点未减,她现在是被邢东压在窗户上的,万一这窗帘被她拽下来,下面又有人经过的话……想到这里,陶朦的身体突然绷得紧紧的。 邢东被她突然这么一夹,闷哼了一声,小小东差点就缴枪投降了。他咬了咬牙,然后伸手捏住了陶朦的下巴,往上抬了抬,低声说,“你想找事儿?” 陶朦摇了摇头,她的双腿有点打颤,如果不是因为邢东在她背后压着,她大概就会滑到地上去了,“我不是……啊……疼……” “抱歉,我轻一些。” 陶朦现在已经反抗不过他了,她闭着眼睛,身体下意识的向后迎合着他。 “朦朦,一会儿去书桌上吧。” “唔……不要……” 楼下,娇姨抱着烨烨,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拿小铃铛逗着他,“烨烨乖,不可以去打扰爸爸妈妈哦。” * 第二天,陶朦坐在自己的办公位置,一边在心里骂着邢东,一边揉了揉自己的腰。虽然屁股底下垫了两个软垫子,感觉舒服了不少,不过那个感觉却还在…… 昨晚上两人在书房了闹腾了很久,差不多把书房都祸害个遍了。后来回到房间的时候,邢东先是抱着她去洗澡清理,然后再给她上药加按摩。他把自家的小娇妻伺候的舒服服的,无论是事前还是事后。 本来陶朦前后也没受什么伤,邢东这么一按摩,她还是觉得很舒服。所以,就睡着了。好像在她迷迷糊糊睡着了之后,某个地方还传来了湿溜溜的感觉,挺舒服的……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邢东已经去上班了。 陶朦不知道的是,他又是一宿没睡的给她按摩身体。毕竟第二天是要上班的人,所以自然是要舒舒服服的去了。 天色很快就晚了下来,一天的工作结束了,又到了下班的时间。陶朦因为忙着整理一份英文会议报告,所以又晚了一些。她今天加紧赶工,就是在公司把事情做完,这样回家之后还可以多陪陪烨烨和……和那谁。 等到整理好那份报告之后,陶朦抻了抻懒腰,然后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公司。 邢东现在这个时间也在他自己的公司忙着,所以陶朦就拒绝了他要过来接她的请求。又不是小孩子,哪里还需要亲自接送的。她沿着马路边上走了一会儿,心想如果路上没有公交,那就打个车回去。 不过,还没等陶朦看到公交车和出租车,她就先看到了前面小河边的芦苇丛里面,有一个钻来钻去的人影。那芦苇丛对面还停着一辆车,车灯正对着芦苇丛里,照着里面一片亮光。 陶朦也没往那边再看一眼,而是正常的往前走去。 结果,正当陶朦刚要走过那里的时候,那芦苇丛的人却突然从里面跳出来了,他手里还拿着个手电筒,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就正好站在了她面前。 陶朦本来也没好奇对方是谁,她只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不过接着车前灯的亮光这么一看,她就愣住了,“……傅总?” 傅程琛灰头土脸的从芦苇丛里面出来,他本来是打算出来歇口气,然后再接着进去找。不过一听见有人叫他‘傅总’,便自然转过头去看了。 陶朦礼貌的双手放在前面,然后又郑重的和他打了个招呼,“您好,傅总。” 傅程琛看着陶朦微笑着看着自己的样子,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46章 傅程琛在无数的照片中看过,在许多小视频里看过,也在离她远远的地方看过。但是,这么近距离的看到,还是第一次。 陶朦的长相其实更像齐英,脸型像,鼻子也像,嘴唇更像,但唯有眼睛的轮廓和神采,却和自己像极了。 傅程琛突然发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有点狼狈,这么猝不及防的遇见了陶朦,他的心里还是有些惊喜和忐忑的。他咳嗽了一声,然后稍微整理了一下被那些芦苇给弄乱的西服,又拍了拍身上沾着的草和土,然后出声问她,“你是荣星的员工吗?”傅程琛的声音很好听,给人的感觉十分亲切。 其实,任何一个公司的员工在这种情况下见到自己的老总,大概反应都会像陶朦这样,既有些崇拜,然后还有些诚感惶恐,再带着点好奇。陶朦从小到大见过不少成功人士,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国内的国外的,因为家庭的缘故,她见多了。 只不过,陶朦现在在看见了顶头老总,并且还听他开口说话之后,心里反而还升起了一股亲切感。这要放在过去,就算是见着了傅程琛这样的成功商人,她也只会觉得这是一个成功人士,不会有什么过多的情绪。 这难道是因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产生好感? “是,我是外交部门的实习员工。傅总,这么晚了,您在这里……”话未说完,陶朦又觉得自己的问题问的不太好。 傅程琛也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了,又是这么个成功人士,所以,该有的亲切感虽然会有,但一定也不会喜欢别人打听他。这个年纪的成功男士,都会有一种威严感。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傅程琛也没对她这个问题有什么不满,他笑着叹了口气,说,“我的东西掉在这附近了,我在找。” 附近……所以,他还不是光找那一片芦苇丛? 陶朦还真看了一下附近,路边的小草丛也不少,真要找起来,这范围也不小。真奇怪了,傅程琛为什么要一个人在这里找?多叫几个人来一起帮忙不就好找多了? 不过想是这么想,陶朦还是主动和他说,“傅总,这天色这么黑,好像不太好找啊,这样,我帮您一起找吧。” 傅程琛一愣,然后说,“不用麻烦了。” 陶朦觉得傅程琛真是相当客气,这么一想,她对这个亲和力挺强的老总还多了几分好感,“这不麻烦,对了傅总,您丢的是什么东西?” 陶朦是热心的想要帮忙,而傅程琛看着她的样子,却觉得心热。他大概是真的老了,连看见了自己一直想见的至亲骨肉,反应也是这么慌乱和迟钝。 “是一枚戒指。”傅程琛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还是很温柔的。 戒指? 陶朦在脑子里面过了两遍,这一听就是男女朋友之间的定情信物啊……算了,她还是不要那么八婆比较好。 “嗯,那傅总,我在周围找一找,不过这个是什么时候掉的呢?应该有一个大概位置吧。”如果附近也算位置的话,那范围还真是大了,那一枚戒指随便一滚,都能窜到八里地去。 傅程琛想了想,然后说,“站在河边的时候,被人撞了一下,然后就骨碌到那个芦苇丛里面去了。我在它外面找的时候没有找到,所以我猜大概还在那里面。” 陶朦点了点头,那这么看来,这戒指应该还是在那芦苇丛里面的,怪不得傅程琛一直在那里面钻来钻去的找。她摸了摸脑袋,然后说,“那,还是先进去找吧……” 傅程琛,“……” 虽然两个人找是要比一个人效率高一点,而且年轻人眼神更好,所以扫描起来也精准。但是,找了二十来分钟,却依旧是一无所获。 芦苇丛边上,一男一女蹲在那里,两人的姿势都是一样的,两只胳膊交替放在膝盖上,抬头望着天。 也不知什么时候,就连传说中成熟稳重的高岭之花傅总做出这种姿势,陶朦都不觉得奇怪了。一个中年男人跟个大男生似的在这种地方找戒指,这个场景倒是比从外头听到的传言更真实一些吧。 陶朦用手捶了捶腿,以傅程琛的本事,就是调动一堆人过来,那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她倒是没想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一个人在这里钻一身土和草,果然年龄稍微大点的人,心思都挺奇怪的。 这时候,傅程琛从西装的暗袋里拿出了一条手帕,正要顺手给陶朦擦一下脸上沾的土,不过他想了想,最后还是将手换了个位置,然后将手里的手帕递给了她,说,“左边的脸上有土。” 陶朦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接过傅程琛递过来的小手绢,感谢他道,“谢谢傅总。”目前为止,两人说话还是客客气气的。毕竟是大上级和小下属的关系,放松的说说话可以,不过相处起来,陶朦还是知道保持分寸的。 陶朦一边擦着左边脸颊上沾的土,一边想,邢东现在大小也是个邢总了,不过好像还没有这个随身携带小手绢的习惯。他只知道在兜里揣半卷手纸,还是那种不带隔离缝、一撕就坏的手纸……看来‘总’和‘总’之间还是有点代沟的。 不过,陶朦突然想起陶誉也有随身带手帕这个习惯,贺凌他爸好像也是这样,看来是只有在岁月中沉淀出来的男人,才有这个格调和雅兴。 傅程琛其实是想和她说些别的,只不过,两人毕竟也是‘第一次’见面,如果问些过格的,似乎也不太好。陶朦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老板上,虽说刚才相处了那么十多分钟,但也只是那么十多分钟而已。 傅程琛忍着压着二十多年,从来都没有在陶朦面前出现过,甚至在她生产的那个时候,他也只是趁着四周没人的时候,悄悄地站在病房外面看了几眼。就连孩子,他也只是隔着玻璃看着。小孩在保温箱里的时候很小,这让傅程琛想起了刚出生时候的陶朦,那个时候,他也只是躲在暗处,看着陶誉抱着宝宝,一脸慈爱的叫她女儿。 陶朦蹲的有些累了,便想站起来直直腰。只不过她刚要往起一站,腿一酸,就又坐回到地上了。她连忙下意识的将左手往地上一拄,以便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结果她的手刚往下一拄,就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给硌到了,而且还硌的手掌心生疼生疼的。因为她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放在左臂的缘故,所以那东西一瞬间就粘在了她的手上。 陶朦本来以为是石子,因为她蹲着的这个地方是一块长方形的小草坪,草坪里面有小石头很正常。等她将手又抬起来的时候,那‘小石头’就又掉回到去了。陶朦看了看自己被硌疼的手,忽然一愣,她掌心刚刚被硌到的地方,是一个圆形的红印。 她连忙又转过头去,举着手机自带的后置手电,然后往草坪里面照了照。果然,刚才那东西没掉多远,很快就被她给找到了。 还真是一枚戒指,陶朦小时候玩过,这是那种玩扭蛋扭出来的玩具戒指。材质不太好,做工也比较粗糙,真就是逗小孩玩的东西。 “傅总,是这个吗?”陶朦吹了吹戒指上沾着的灰,然后不太确定的递给了他。 傅程琛倒没想到这戒指能被陶朦这么巧的给找到了,自己刚才不是没找过这里,但是却没有找到。他接过这枚已经生锈的戒指,看着上面镶着的已经褪色的米老鼠头,心里是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只是这戒指可以失而复得,人却再也不可能了。 * 陶朦在准备去实习之前,邢东就已经跟她说了一些关于荣星和傅程琛的事情,让她了解了个大概,顺便也提了一嘴他和傅程琛的合作关系。不过陶朦反应倒不大,他和傅程琛合作,跟她去荣星实习,这并不相干。 和傅程琛巧遇这件事情,陶朦并没有放在心上。不过傅程琛却放在心上了,既然有了第一次的正式见面,那么以后也就自然多了。 他最近经常出现在一些部门巡视,听听工作之类的。陶朦这段时间总能看见傅总,不过她也没什么其他感觉,她就跟部门里的所有人员一样,尊敬的看着他来,尊敬的目送他走。 最近这段时间,外交部门的工作量没那么多,陶朦每天都是按时按点下班,下班的时候也不出去干别的,就是一刻不停的往家赶。 今天中午,邢东还打了个电话,神秘兮兮的让她快快回家。陶朦挂了电话之后,对着手机嗤笑了一声,这人还以为她傻,不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下班的时候,陶朦刚走出公司,还没等过马路,一辆车就停在了她的面前,然后,车窗慢慢摇下来,是傅程琛的脸,他在里面叫了她一声,“小陶。” 陶朦点了点头,“您好,傅总。” 傅程琛从车上下来,然后将自己手里的包装精致的礼品袋递给了她,说,“我前阵子看了员工资料,今天是你的生日吧,生日快乐。” 陶朦倒是一愣,“啊?这……傅总,您不用这么客气。” 傅程琛笑了笑,说,“拿着吧,就算是我感谢你上次帮我找戒指的谢礼。” 陶朦看着这礼品袋,心想傅程琛送的东西应该不是便宜货,她摇了摇头,婉拒道,“傅总,我不太好收你的礼物,谢谢您的好意。” 这边两人一个送礼,一个拒礼,却没发现马路那头,齐英坐在车里,双手紧紧地抓着车椅上的坐垫,脸色都白了。(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47章 “傅总……” 傅程琛笑着打断了她的话,“收下吧,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说完,便硬是将礼物塞到了她的手里。 陶朦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傅程琛已经转身又坐回到了车上,他摇开车窗,语气有些匆忙的对她说,“我有事,就先走了,再见。”说完,就叫司机开车走了。 陶朦拎着礼品袋,心里还想着,如果真是那种贵重的首饰之类的礼物,那明天还是要还回来的。毕竟作为员工,还是个实习员工,随意接受老板的礼物,这还是不太好。 “吱——” 傅程琛的车还没等开出去三分钟,她的面前就又有一辆车停了下来。 陶朦抬起头,然后,目光凝结住了。 齐英坐在后座,她摇下车窗,然后淡淡的对陶朦说,“回家再说。” 陶朦什么也没说,她打开了副驾驶的旁边的车门,然后坐了进去。无论母女俩要谈什么,在大街上,确实不太合适。 邢东开着车,一路上还不停地讲冷笑话。齐英和陶朦一个坐在后面,一个坐在前面,谁也没接他的茬。也就只有坐在齐英身边的陶菲,偶尔尴尬地笑两声。 陶朦一直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右边的耳朵里是呼呼的风声,而左边的耳朵里则是邢东喋喋不休的声音。 “猪很笨,脑子一根筋,它就知道向前跑,然后有一天,它跑着跑着,咣当一下,就撞到树上了,哈哈……哈哈哈……” 陶朦额角跳了跳,她转头瞪了他一眼,“是你撞猪上了吧?能不能闭嘴?” 邢东一边专心的开着车,一边嘿嘿乐道,“老婆,你开窗户不冷吗?”的确,陶朦都已经冻得有点缩肩膀了,只不过,如果关上车窗,这车里的气氛压抑的让她不舒服。 陶朦哼了一声,然后皱眉对他说道,“你管我冷不冷,别叽咕叽咕的,好好开车。”说完,她也不拄在车窗边上了,而是往椅背上一靠,然后闭上了眼睛。 邢东见状,就默默的按了一下车上的按钮,替她把车窗给摇上了。瞧瞧他家善解人意、温柔可爱的老婆,现在越来越会关心人了。 邢东立马就应道,“遵命。” 齐英坐在后面,时不时的从前视镜看一眼陶朦,只不过陶朦压根连头也不抬,就是一味的往窗外看,现在是连看都不看了,直接闭上眼睛,装睡了。 到家之后,邢东很无奈的把家门打开。本来家里是布置的漂漂亮亮的,准备给她一个惊喜。不过现在,这惊喜也给不了了。 陶朦刚一进去,虽然脸上是没什么表情的,不过她还是在心里稍微吃了一惊的。这客厅里布置的也不是说多有特色,四处挂着那种五颜六色的彩条和大拉花,还有一串串的彩灯笼,居然还在窗户上贴了窗花……其实这些都挺俗气的,可是,却叫她觉得心热。 陶朦和陶菲是同一天的生日,而且自从小时候那次,家里办生日宴被她闹了不愉快之后,她就再也不肯在家里过生日了。每到生日的时候,她都是找理由出去,然后和贺凌一起去过。 “朦朦?”邢东担心的叫了她一声。 陶朦回过了神,齐英和陶菲都已经坐在沙发上了,邢东走前特意给娇姨说了一声,叫她带着烨烨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先不用出来。毕竟,他不确定,齐英看到烨烨,会不会又失口说出什么话来刺激陶朦。 四个人两两分组坐在沙发上,起初,谁都没有先说话,气氛沉默的有些尴尬。过了一会,还是齐英先开口了,“朦朦,跟我回家吧。” 陶朦听完,摇了摇头,说,“我不回去了,妈,上回我就说了,我再也不会回去了。” 齐英看着眼前大把个月都没有见到面的小女儿,被她直接这么拒绝,心里面有说不出的难受和苦涩。母女俩有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家人之间又有什么不能调解的事情?她这些日子也在想,也在反思。也许是这些年来,因为……一些事情,所以,在大女儿与小女儿之间,她的确有些偏颇。 家里没有陶朦在,似乎就像少了点什么似的,齐英每天都亲自去打扫她的房间,她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在,一点也没有改变。 陶朦离开家里的时候什么也没带走,却好像又什么都带走了一样,这让齐英觉得心里每天都空落落的。 齐英说,“我们是一家人,难道你还想打算以后再也不和我见面了吗?况且你和邢东没名没分的在一起,还……你就想这么过一辈子?以后你的前程怎么办?” 齐英说着说着,是真有点着急了,她为人母亲,怎么可能不担心孩子的情况? 陶朦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听着也挺平静的,“一家人……是一家人。妈,我和邢东,并不是没名没分的,他想和我有名有份,我不爱搭理他而已。而且我的前程,我自己清楚,我比以前过的都好。我现在很幸福。” 邢东听了这话,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发酸,他以前是叫猪油给糊住了眼睛,总觉得陶朦这不好那不好,还老拿话刺激她。现在他知道了很多内情,越多知道一些,就越心疼她一些。 陶朦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可齐英一听她这话,心里顿时就想起了刚才自己的看见的那几个场景。陶朦无论是和邢东还是和傅程琛,相处的时候,似乎都那么自然和谐。现在到了自己这里,反而就这么疏离客气的。 自己的女儿对她这样,齐英觉得很难受,于是,心头火又有点冒火星了,“你过得好?年纪轻轻未婚先孕,离家出走在外面吃苦受累,这叫好吗?妈妈也是关心你,你怎么就这么拧?” 陶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语气淡淡的说,“妈,你身体不好,我不想和你吵架。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适不适合,也只有我自己知道,您就不用再操心了。 邢东伸手握住了陶朦的手,这母女俩果真是一言不合就要着火,其实齐英是挺爱女儿的,只不过,陶朦这么多年累积下来的小情绪,一时半会也真是消不掉。 “你知道?呵,你知道什么……算了,朦朦,你回家来,妈妈以后,会多照顾你,多关心你。我们是母女,难道我会害你吗?” 陶朦听着齐英的话,心里想笑,她突然觉得,如果这些话要是早来那么几年,那现在,她也许就不会和邢东搅和在一起,更不会有了烨烨。 家人的关心照顾?妈妈的爱?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就不求这些了。或者可以这么说,她时时刻刻都在心里想着这两样明明近在身边却经常也摸不到的东西,偶尔得到了会很开心,但得不到也可以接受。 这就是齐英对陶朦的教育方式,站在为她考虑的角度,棍子夹糖、棒子夹肉。只是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她们母女有的时候真是像极了。 “妈,你知道吗?”陶朦忽然抬起头,目光复杂而认真的看着齐英,“前两天,我们一家三口去了游乐场。因为我想让我的孩子从小就明白,无论是爸爸还是妈妈,都会带他来玩,而不是永远都只有爸爸;等到烨烨上学了,我和邢东要轮流去给他开家长会,开亲子大会,我要让他的同学知道,他不仅有爸爸,还有妈妈;如果将来,我再有一个孩子,那么到下雨打雷的时候,我一定会带着他们两个一起睡,而不会只陪在烨烨身边;如果两个孩子同一天生日,我一定会牵着他们两个人的手一起去过生日……” 齐英听完,脸色又有些变化了。她的神色恍惚了一下,时间过得太快,这些事情,她都不记得了。 也可以说,压根就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怎么会记得呢? 陶朦抿了抿嘴唇,语气有些不稳,“妈,你不会害我,你为我好,我知道。可是,你为我好,我觉得难受,我不能接受。而我觉得不难受的,我能接受的,这么多年了,我也只能偶尔感受到。人家都羡慕别人家的孩子,可我也羡慕别人家的父母。所以,就这样吧。不要再来找我,也别管我,这样的话,我就不会给你丢人现眼了。”说完,她从沙发上站起身,用手抹了抹眼睛,然后头也不回的上楼去了。 齐英愣愣的坐在沙发上,看着陶朦的背影,眼睛里莫名的就有些发涩。她动了动嘴唇,想要叫住已经快要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的人。可是,自己的嗓子像是卡了根鱼刺一眼,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噎着十分难受。 所以到最后,她还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 你的药,我不吃 第48章 陶朦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邢东一个人面对这两个陶家的女人,他觉得有点头疼,毕竟现在看到陶家人,他的感觉跟以前太不一样了。 邢东对还陷在伤心情绪里的齐英说,“陶伯母,您放心,从今以后,我会好好的保护朦朦,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他的语气听上去很有诚意,而且更是透着他对陶朦毫不掩饰的亲密和疼爱,还有那种她一定会接受他的自信。 这些既复杂又简单的情感,都是真正的家人之间才会有的。 所以齐英听了邢东的话,反倒觉得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也许陶朦就是这么想的,陶家不是她的家,邢东给她的家才是她需要的家。所以她不想再回去了。 小女儿这些年过的都不那么顺心如意,或许还常常在恨或不恨之中纠结。现在她长大了,时来运转,真的得到了好男人的保护与宠爱,又有了孩子。即便是年纪轻轻就未婚先孕,但是,这也否认不了,陶朦过得真的很好,至少她比以前看上去好多了。 按理说,她这个当妈妈的,又怎么会不高兴呢? 齐英想着想着,不知道自己这个做妈妈的是成功还是失败。这些年,大女儿被她精心宝贝呵护着,从来都没受着一点委屈。可是,她却没有得到过小女儿的心。 齐英想起了自己怀着陶朦的时候,那时候,她一遍又一遍的摸着肚子,总想着,过几天,一定要想个办法处理掉。结果就这么拖着延着,不舍得、不忍心,最后,还是生下来了。 其实,当时陶朦和邢东被家里人发现的时候,她有句话说的是对的。关于肚子里的宝宝,如果妈妈不想留,那么,谁也留不住,包括亲人。 只是有些事情,现在知道或不知道,醒悟或不醒悟,都没有什么意义了。因为太晚了,也太迟了。 齐英抬起头,控了控眼睛里面的湿意,然后,她低下头,几乎是咬着牙说的,“邢东,这段时间,你必须要好好的照顾朦朦,如果她……有什么事情,我绝对不放过你。” 邢东一听这话,就知道是丈母娘服软了,他连忙点头说,“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她,绝对不会让她出任何事情。” 其实陶朦也是个别扭脾气,嘴硬心软,但邢东知道,关于齐英这件事情,就算她再怎么别扭心软,也需要时间来调整心态和愈合伤口。毕竟小老虎一有伤心事,脾气一上来,那也是不好惹的。 …… 陶朦一个人在房间里面待了很久,心里没觉得难受,也不觉得开心。她就干这么在床上这么坐着,什么也没想。 不知坐到了什么时候,房间的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外面的人叫道,“朦朦。”是齐英的声音。 陶朦坐在床上,没应声,房间的门没有锁,她也没打算现在再去锁上。齐英在外面敲了几下门,她的手在门把上停了很久,最终也没有拧开。 齐英只是隔着厚厚的门板,对她说了句,“生日快乐。” 陶朦从身边拿起一个抱枕,然后把脑袋往里一埋,一声不吭。 又过了几分钟,门口响起了脚步声,不过声音离门越来越远,明显是离开了。陶朦就这么把自己闷着,也不出声。直到又过了一会儿,有人进屋来,然后走到床边坐下,伸手从侧面抱住了她。 “老婆,闷坏了。” “……” 小老虎又开启了不说话的冷暴力模式,邢东叹了一口气,然后凑到她耳边,轻轻亲了一下她的耳垂。陶朦这个地方比较敏.感,果然,她不自在的抬起脑袋动了动,邢东就趁机把自己的头往前一伸,直接搁在了她腿上的抱枕上面。 “怎么着?”陶朦把身体往后一靠,双手抱着臂,没有如他所愿的红着脸低下头,而是一副女王的样子。 邢东连忙翻了个身,他把脑袋枕在抱枕上,和陶朦面对面,“老婆,下楼去过生日吧。” 齐英和陶菲留下了带来的礼物,人已经走了,毕竟现在这种情况,如果她们两人留在这里,场面肯定是会很尴尬的。 陶朦撇过头,说,“不过。”她现在的确没有那个心情去管生日不生日的。 邢东见状,立刻就做出一副特别惋惜的表情,“哎,娇姨忙活了一下午,还给你亲自做菜做蛋糕,还挺期待你尝尝的。烨烨也不知道怎么了,下午也不睡觉,就趴在沙发上,好像等着你回来似的……”说来说去,说的好像他什么都没有做一样。 果然,陶朦听了这话,表情有点松动了。邢东赶紧趁热打铁,接着叨咕道,“我们一家人第一次过生日,哎,就这么浪费了。蛋糕我明天就带给单位的员工吧,大不了就白瞎娇姨的一番心意,也无所谓。” 陶朦无奈,“你使苦肉计是吧?” 邢东心想,你就是这一点好,明知道是计,也会上钩。他用手撑着床,然后慢慢的直起身体,笑呵呵的看着正瞪着自己的陶朦,不过这瞪他的眼神怎么看怎么像在撒娇。 邢东也不管陶朦乐不乐意,就硬是将正在自己面前别别扭扭的人给抱到了怀里,他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认真的说,“朦朦,我们是一家人,永远都是,所以,你别害怕。如果有什么事情为难了,想不通了,你也还有我和儿子,以后,还有孙子孙女,曾孙子曾孙女,曾曾孙子……”他还在往后数着辈分,陶朦听着耳朵一阵发痒,心也发热,所以干脆就打断了他,“知道啦,唠唠叨叨的。” 邢东用头蹭着她的脖子,说,“不说了不说了,老婆,咱们去过生日,好不好?” 陶朦哼了一声,“不过。”这语气中听着明显愉悦多了,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这就让邢东心里有底了,他点了点头,说,“那行,不过了,我去楼下告诉娇姨一声。”说完,他还真就放开了陶朦,然后下了床,迈着大步就往外走。 陶朦也没料到邢东还真就走了,这不太像他平常死皮赖脸的风格,这下倒是好了,说出去的话就跟泼出去的水似的,光听着泼水声,收不回来了。 等邢东走出卧室之后,陶朦顺手拿起抱枕就往门口一扔,结果让她意想不到的是,邢东居然没走,他忽然就返回了门口,然后稳稳当当的接住了抱枕,还摆了风骚的姿势,倚在门框上,笑着看她。 陶朦转过头,然后往床上一趟。邢东一看她这副闹别扭的可爱样子,也不逗她了,他立刻大踏步回到床边,然后直接将人从床上打横抱在怀里,又转身往门外走去。 陶朦象征性的蹬了几下腿之后,也就不挣巴了,老老实实的被他抱着往客厅走。 陶朦不会告诉邢东,为了回家吃这顿生日宴,她已经一天都没有吃饭了,在公司光喝了两瓶矿泉水,喝的跑了四趟卫生间。 娇姨一见两人以这么个姿势下来了,抿嘴笑了笑,她怀里抱着烨烨,然后说,“少爷少奶奶,都准备好了。” 邢东亲自把陶寿星抱到了餐桌前,然后,他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娇姨把烨烨交到了她的手上,然后也坐在了她身边。陶朦看着正在眨巴着眼睛盯着自己看的宝贝儿子,什么不好的心情都散的差不多了。 的确,只是一家人第一次过生日,而且,也是她真正以上和家人开开心心过的第一次生日吧。 邢东和娇姨一边拍着手,一边给她唱着生日歌,娇姨唱歌很好听,温柔又动人,听着舒心。反倒是邢东,唱的直跑调。烨烨就是坐在她怀里眯着眼睛笑,还不停地摇着两只小手。 唱完了生日歌,许完了愿,切了蛋糕,剩下的就是开始吃大餐和拆礼物了。礼物还不少,不算邢东和娇姨的,陶家给了三份,邢家居然也拿过来三份,还有傅程琛给的……拆礼物的时候,陶朦先拆的是傅程琛给她的礼物。 “哎呦,这雕的可真好看。”娇姨看着陶朦手里的三只木雕的小人,笑着说。 陶朦很惊讶,她没想到傅程琛会送这种礼物。这是三只木雕的小人,一男一女,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这三只小人如果组合在一起,那就是一家人手牵手的样子。 陶朦仔细看了几下,发现这一男一女的,相貌明显是自己和邢东的样子,再看看这小孩子,倒像是两个人的结合体,不过更像她一些。所以,虽然这小孩子看上去得有七八岁了,不过应该是烨烨没错。 邢东显然也没想到,傅程琛对陶朦的关心和喜欢,似乎都有点超出他的想象了,这样的礼物是真的用心准备的。不过他并没有往歪了想,傅程琛是个相当有风度的正人君子,别说他不会老牛吃嫩草,就算吃,他也不会吃已经有主的嫩草。 陶朦喜欢这种小玩意儿,而且,这三只小人雕刻的十分精致,除了五官之外,甚至连衣服的边角都雕刻的很用心,显然是下了大工夫的。 “朦朦,不能偏心眼啊,还有这么多礼物等着你拆呢,你摸我和儿子都摸了半天了。”( 你的药,我不吃 http://www.suya.cc/10/100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