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001归来 2014年7月中旬,美国加州。 雨过天晴后的花园里,小远拿着绿色小铲子,蹲在篱笆外学着大人的样子,松土,满手泥巴。 他身后房子的二楼,卧室内,幼琳正在收拾行李。 谌子慎抱肘站在幼琳的身侧,他第三次看了时间,道,“不用这么急,晚上十点的航班。” 幼琳手上的动作便停下来,她直起身看着谌子慎片刻,末了对他说,“小远跟我回去就行,你生意在这边,没必要费周折回国。” “生意哪里都能做,我有分寸。” 谌子慎把三个人的证件收在一起,最后看了幼琳一眼,转身出了卧室,“我去把孩子弄上来洗个澡,脏死了。” 美国时间当晚七点,谌子慎携幼琳和小远抵达旧金山国际机场,等待安检。 同一时间,中国B市,当下正是一年里最炎热的时节。 早上的谌家客厅里,谌子萱拿着电话怔愣片刻,将话筒放了回去。 厨房里,母亲正在叫她。 “谁来电话了?”沈君仪问女儿。 “我哥。” 谌子萱走过去帮忙,唇边扯开淡淡微笑,“说是今晚十点的飞机回国。” 沈君仪忙着煎鸡蛋,一时惊讶,“之前也没听说啊,怎么突然就要回国了?” “幼琳父亲查出尿毒症,她得回来照顾他。” 子萱说完,沈君仪渐渐就拧了眉,她问,“幼琳她父亲,现在住在哪里?” 子萱将装盘的煎蛋端到外面餐厅的桌子上,回头回答母亲,“桐溪人民医院。” 沈君仪沉默着将手上的水擦干了。 她从厨房出来,对子萱说,“回头跟你父亲说一下儿,让人在医大安排一间单人病房。” 子萱点头,“好。” 沈君仪坐下来用餐,端起牛奶正要喝,她突然看向子萱,“泽南好像一个多月没回来了,你给他打个电话,就说子慎和幼琳马上回国了,让他抽空回来一下,大家也好聚一聚。 子萱一时没有吱声,见她像是在发愣,沈君仪抬高了声音叫她,“谌子萱,你最近老是走神,排练的时候也走神,你在想什么?” “哪有想什么。” 子萱笑着看了下手上的腕表,对母亲说,“您慢用啊,我回去叫宜甄起床了。” 院子里的木槿开得正好,那一株八年前幼琳种下的紫薇,如今已是枝叶婆娑,嫣红的花开成一簇簇,一丛丛,清新馥郁,美到蚀骨。 子萱站在紫薇树下,想起往事,竟又失了神。 …… 一个星期后,军医大附属医院住院大楼。 安静的病房内,幼琳正拿热毛巾给父亲擦脸。 “透析得多贵啊,我现在这情况也稳定了,能少做一次就少做一次,老这么占子慎家便宜也不是事儿。” 童伟民面露难色,就是想出院。 幼琳只是笑,端着装了热水的盆子去洗手间,过了一会儿回来才对他说,“您就放心,我有钱。” “你能有多少钱!” “说了有就有。” 幼琳在父亲面前坐下来,双手握着他粗糙的大手,“我在美国的时候,跟人合伙开舞蹈培训班挣了不少钱,够给您治病的。” 童伟民这才没再多说。 幼琳给他开了电视,换到他喜欢的农业频道,童伟民看着电视也没忘了惦记他的外孙,“小远怎么没有来啊?” 幼琳道,“小孩子还是少来医院比较好,等您出院了,自然就能见到他了。” 童伟民没有去过美国,小远从出生到现在都没能见着他外公,一连几天早上幼琳出门来医院,小远非要跟着来,都被沈君仪拦住了。 不让小远来医院是沈君仪的意思,说是医院病人那么多,尽量不让小孩去。 晚上有护工照顾童伟民,幼琳在医院待到九点钟就回去了。 童伟民做透析暂时是一个星期一次,他坚持要出院,说是等到做透析的时候再来,幼琳不同意,让他住在医院继续观察。 幼琳是担心父亲身体的,但她不敢说,也不敢在父亲面前表露出来。 …… 出租车停在军区大院门口,幼琳付钱下车。 前几天都是坐谌家的车回来,车子直接通过门禁,今天她自己回来,被警卫挡在了外面。 这么多年过去了,警卫换了一个又一个,现在的人哪儿认得她。 幼琳在门口站了一阵,她试图拿出手机打给沈君仪,这时,一辆路虎从身后开过来,停在了她的侧边。 “首长好!” 警卫站直行了军礼,幼琳下意识的回头,于是,她看见了坐在车上的霍泽南。(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2.002家属 一样沉静温和的侧脸,一样默然寡淡的目光,一样的军绿色衬衫……只不过肩上的肩章,变了样。 霍泽南早就看到了幼琳,在幼琳被挡在大门外这几分钟内,他的车子一直停在不远处那颗梧桐树下。 “怎么回事?”他淡然开口,在问警卫。 警卫跟他汇报了情况,他这才侧目看幼琳,对上幼琳那清澈的双眸。 良久,他收回视线,对警卫说,“谌首长家的家属,以后直接放行。” 这里有且只有一个谌首长,警卫一听就傻了眼,意识到自己可能得罪了贵人,打算开口道歉,却没机会——霍泽南伸手开了这边的车门,看着幼琳,“上车。” …… 霍家和谌家,两幢房子中间就只隔了一条道路。 小时候,谌子慎在对面楼上叫一声泽南,那头的门就开了,霍泽南和他们家的旺财一道跑出来,就在这林荫道上等谌子慎。 如今,旺财已经不在了,现在活跃在霍家院子里的那只纯种德牧,叫阿当。 车子停在小道上,幼琳开门下去之前,跟霍泽南道了谢。 “幼琳。” 霍泽南叫住她,她回过头来。 注视着她片刻,霍泽南问,“你父亲身体如何?” 幼琳的手还握着车门,她回答,“医生开会讨论过方案,唯一方法也只有肾移植。” 霍泽南点了点头。 身后院子里传来小远的笑闹声,幼琳回头看了看,然后对他说,“我得进去了,刚才谢谢你。” 他眨了下眼睛,笑,“不谢。” 幼琳关上车门,转身离开。 霍泽南看着她进了院子大门,看着那个方向,许久,才将视线收回。 她还是这样。 她一点没变。 许是太过熟悉,她的背影在他的视线中,似乎并未被谌家那扇铁门隔断开来…… 霍泽南将车子开进自家车库里。 上次回来,是一个半月前了。 阿当见了他就兴奋,上前抱住了他的腿,他蹲下来,顺了顺它脑袋上的毛发,“乖,不要闹。” …… 夜很深了,霍泽南却无睡意。 子萱去了宜甄房里给她讲童话故事,霍泽南站在卧室的阳台上,视线里,是对面那幢楼二楼的明亮房间。 没多久宜甄睡了,子萱回了房来。 许是霍泽南走了神,有人开门进屋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子萱站在他身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对面那个拉着窗帘的房间,是她哥的房间,映在灯影下隐隐绰绰的窈窕身段,不会是别人,是幼琳。 此时的幼琳,正在无奈的哄小远去睡觉。 小远刚回国,国内的一切事物让他感到新鲜,太过兴奋,每晚都不愿早睡,总是缠着幼琳问这问那,活脱脱的十万个为什么。 谌子慎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叠着双腿看书,小远在房里光着脚丫到处跑,幼琳就到处追,他不时的看一眼,这样的场景总能让他不自觉的弯了唇。 “今晚要跟爸爸妈妈一起睡。” 小远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爬到床上呈大字躺在了正中央。(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3.003怨和恨 幼琳也累了。看样子,是得再给小远洗一次澡。 她坐在床边休息,小远凑过来,又一次说,“妈妈,我想跟你们一起睡,可以吗?” 幼琳不说话。这有点难。 可以跟她睡,也可以跟谌子慎睡,但是一起睡…… 这时候谌子慎放下了手里的书走过来,一把抱起小远,“当然可以,谁还规定了爷们儿不能撒娇么?” 两人花了二十分钟,再给小远洗了澡。 小远累了,左手拉着谌子慎,右手拉着幼琳,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小远睡在二人中间,幼琳低头看着小远的睡颜,谌子慎看着她。 近十一点,小远已经睡得很沉了。 幼琳,却像是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沈君仪在外面敲门,谌子慎起身去开了门,沈君仪站在外面没进来,她笑着说,“我来抱小远呐。” 幼琳一身保守的睡衣,划过沈君仪的视线。 小远被沈君仪抱了去,屋里就剩下幼琳和谌子慎二人。 谌子慎回国几天都在外面办事情,没有回来住,所以今晚他在家里,同处一室,气氛稍显尴尬。 幼琳站在他跟前,欲言又止,右手扶着左手臂,想了好一阵她才说,“你睡床吧。” 谌子慎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谌子慎睡的落地窗旁的沙发,男人容不得女人受委屈,哪怕他心中压抑着对她一万分的怨和恨。 …… 清晨,幼琳拉开了落地窗的窗帘。 阳光照进屋内,入眼的,是楼下那株枝繁茂盛的紫薇树。开得嫣红的花,朵朵挤到一起,形成了花球,从幼琳这间房看去,还真是,盛夏绿遮眼,此花红满堂。 谌子慎起得早,说是跟人有业务要谈,不到七点就出门了,去喝早茶。 楼下花园里,小远和宜甄在给阿当喂食,给它吃小远从旧金山带回来的儿童泡芙。 “阿当渴了,要喝水。”小远说。 于是宜甄点点头,转身跑出院子,跑回自家院子很快的将阿当喝水的大碗捧来了。 宜甄蹲下去,学着小远的样子,轻轻抚着阿当身上光滑的毛发。 宜甄对小远说,“我爸爸最喜欢带阿当去湖边散步。” “湖边?” “对呀,就是要走好远好远的湖边。” 宜甄说完,小远眨眨眼,“为什么要去那么远?” 宜甄歪着脑袋,“我也不知道耶,反正我爸爸就是爱带阿当去嘛。” 从军区大院出去,往左走,沿着那条林荫小道走到最尽头,那里有一面人工湖,人工湖的湖边,有好几所老旧的四合院,其中一所,就是霍泽南姥姥姥爷留给他母亲的。 霍泽南有那所房子的钥匙,那时候他经常带幼琳去那儿,幼琳还在院子里种花养草……不过这事儿,除了谌子慎,无人得知。 幼琳站在两个孩子不远处,将宜甄说的话听得很清楚。(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4.004人和狗 她转身要进屋,小远看到了她,便开口叫她,“妈妈,你今天起晚了哦,爸爸都出去工作了。” 幼琳笑着点头,继而问他,“你意思是说妈妈偷懒吗?” 小远捂嘴笑,“没有,我哪里敢。” 这时候宜甄跑过来拉着幼琳的裙摆,“舅妈,刚才小远说阿当比较喜欢他多一些,可是阿当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啊,怎么会比较喜欢他?” 宜甄…… 幼琳每次看宜甄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的,在她精致的五官上搜索霍泽南的影子,此时,她又失了神。 “舅妈?”宜甄拉着她的裙摆晃了晃。 幼琳回过神来,蹲下去双手搂着小姑娘的肩膀,“小远真有这么说?” 宜甄可怜巴巴的点头。 于是,幼琳对着小远招招手,把他叫过来,“为什么阿当会喜欢你比较多?” 小远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屑,“很显然,因为我们都是男生啊。” 幼琳:“……” …… 吃早餐的时候,宜甄被子萱叫回对面院子去了。 小远吃饭很乖,沈君仪看着孩子自理能力这么强,心里一番夸赞,忍不住伸手摸他的小脑袋。 “回国后有什么打算?”沈君仪问幼琳。 幼琳缓缓放下手里的叉子,恭敬回答,“之前跟朋友在加州办的舞蹈培训班,还有一些转让手续需要本人亲自过去才能处理,过阵子,我父亲病情稳定下来之后,我要回去一趟。” 沈君仪点点头。 片刻后,她拿纸巾擦拭嘴角,她对幼琳说,“等你从美国回来,我想办法,把你弄到我们团去。” 幼琳没有说话。 沈君仪看她,见她没有表态,便微蹙了眉,“不喜欢?” 幼琳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已经麻烦您太多了。” “你是我的儿媳妇儿。” 沈君仪笑着拍拍她的手背,“再怎么麻烦,都是应该的。” 幼琳回以感激的微笑。 顿了顿,沈君仪又道,“要是对小远念幼儿园没有什么特殊要求的话,就让他念医大附幼,如何?每天霍家那边送宜甄,也就顺便送小远了。” 幼琳说,“听您的。” 儿媳妇儿脾气好,好相处,沈君仪自然高兴。 沈君仪往幼琳餐盘里夹了一小段切好的油条,“多吃点。” …… 上午九点,幼琳出门的时候,在门口遇见了一人一狗。 彼时,幼琳的手还放在门栓上。 霍泽南今天不用回部队,可依旧穿着军衬衫和军裤,脚上的军靴衬得他整个人更为刚毅,让人忽视了他五官、面部轮廓的柔和。 他双手揣在裤袋里,站在他们家门口,阿当在他的脚边,在他们二人沉默对视的时候,它等得累了,便趴在了地上。 阿当和他的主人一起,盯着幼琳。(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5.005花瓶 两所房子中间的小道,不到十米,这就是幼琳和霍泽南之间的距离。 “去医院?” 霍泽南到底是跟幼琳打了声招呼,他语言简洁,他问了幼琳之后,幼琳点了头,然后他便转身,走在了前面。 他和阿当,要走很远去湖边。 幼琳看着霍泽南带着他的狗走到了前面转角,直至他的背影消失,她才走。 谌启良是下午回来的。 先让警卫员开车去了住院部,探望过了幼琳的父亲,这才回的家。 今晚谌家家宴,邀请了霍家一家人。 也是巧了,幼琳回来一个多星期了,没见着郑荟茹,偏偏就在酒店的包厢,见到了她。 谌启良先离开医院,说是要回去处理一下手上的事情。 在谌启良走后不久,谌子慎来接幼琳。 童伟民看谌子慎待幼琳好,心下万般滋味。 只觉得是幼琳欠了他,欠下的这个债,不知何年何月能还清。 …… 这间装修别致的设计工作室,幼琳是知道的,深受国内女明星青睐。 设计师Flora站在幼琳身后给她整理裙摆,忍不住啧啧称赞,发自内心道,“细腰美臀,身材这么好,男人都喜欢你这样的女人,不过,也很容易招女人嫉妒。” Flora半开玩笑贴在幼琳耳边,又说了一句,“我已经嫉妒了。” 幼琳望着镜子里穿着墨绿色贴身连衣裙的自己,镜面里除了她,还有站在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的、一脸艳羡的女人。 这面穿衣镜,令她的记忆恍然退回多年前那个秋日的午后。 那个时候,霍泽南站在她身后动作生涩的替她扣内.衣扣子,幼琳看见镜子里的男人,看他忍不住抬头看镜面里幼琳婀娜的身体,但他笑,他笑自己,他对幼琳说,“我不懂得夸女孩子。” 幼琳缓缓转过身去,双手搂住他穿着军衬衫的腰身,“夸我一次吧。” 霍泽南望着她明亮清澈的眼睛,抬手将她额上的发丝轻轻拨到耳后,他似乎是想了很久,才对她说,“都说漂亮的女人是花瓶,你就留在我身边,做花瓶也好,正好,用来装你种的那些花。” …… “谌太太?谌太太?” “……” 幼琳回过神来,脸上几分抱歉,她走神了。 Flora笑着叹口气,打趣道,“你是被自己迷倒了?还是,太喜欢我设计的裙子,觉得自己穿上之后比明星还漂亮?” 幼琳谦虚,“怎么会……” “我有个学生,在遗爱路那边开了个工作室,看你这么美,改天我把她介绍给你。” “谢谢。” “别这么客气。” Flora带幼琳下楼,一边笑着对她说,“一会儿给他看见了,一定迷得要死。” 她说的是谌子慎。 幼琳只是笑笑。(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6.006嫉妒 谌子慎在楼下等幼琳,手上拿着一本杂志,没翻几页幼琳就下来了。 他看着被Flora拖着手的那个、穿着高跟鞋小心翼翼下楼的女人,那双深邃眼眸,似是就这样在她的身上生了根。 男人一个眼神,能表露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像谌子慎这样的,Flora看得明白。 她把幼琳牵到谌子慎面前,扬着眉问他,“如何,信不信我?” 谌子慎咳了一声,唇角渐渐扬起弧度,他牵过幼琳的手,走之前对Flora道,“谢了。” Flora双手交握于身前,微笑目送那对夫妻上车,一时恍惚,竟没发现自己失了态。 “不就吃个饭,搞这么隆重做什么?” 上了车,幼琳问子慎。 谌子慎开车,往酒店方向去。 他转头看了一眼幼琳,似笑非笑的,“给泽南看啊,让他嫉妒。” 幼琳自觉噤声,转开了脸,不再与他交谈。 谌子慎则在她那梳着漂亮发髻的后脑勺瞄了一眼,眼中闪过几丝轻蔑。 …… 二人到酒店包厢时,两家人早就已经到齐了。 谌子慎经商多年,言行举止间不缺商人的世故和圆滑,眼下他来得晚,笑眯眯的自罚三杯才落座。 幼琳跟在座的长辈一一打了招呼,在称呼郑荟茹为“霍伯母”的时候,郑荟茹脸上看似随和的笑意里,有着幼琳才看得懂的尴尬。 坐在郑荟茹右手边的是她的大女儿霍静文,自打谌子慎和幼琳进屋起,她的眼睛就在谌子慎身上没转开过。 主要是她一眼认出谌子慎领带上那个全世界独一无二的领带夹,是前阵子苏富比拍卖的,当时听说是被隐形富豪拍走,没想到居然是他—— 谌子萱和霍泽南坐在幼琳和谌子慎的正对面,宜甄坐他俩中间,这样,幼琳只需要一抬眼便能看见那一家三口的其乐融融。 席间谌启良和霍舒城、霍泽南父子聊不完的军/事话题,霍静文和霍思琦各自看手机,谌子慎也没闲着,对小远这个十万个为什么有问必答……沈君仪向来瞧不上郑荟茹,寒暄几句之后没了话说,便转过头来和幼琳闲聊。 中途幼琳上了一次洗手间。 不知道郑荟茹是不是故意,在幼琳准备返回包厢时,她也来了。 这样的单独见面,是郑荟茹有意也好,无意也罢,幼琳既然人回了国,就早有心理准备要去面对。 此时她面色淡然的瞧着眼前这优雅贵气的女人,她弯了唇微微一笑,主动开口叫她,“霍伯母。” “幼琳,私下就不要这样叫我了。” 郑荟茹说着话,就要将手伸过去,幼琳往后一退避开了,“可我不知道除此之外我还能叫您什么。” 许是见着幼琳终究是没有底气,郑荟茹在她说了这话之后,不再敢与她对视,微微垂了眼。(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7.007如您所愿 “幼琳,这几年过得可好?”她问。 “劳您惦记,过得很好。” 沉默半晌,她又道,“当年妈也是不容易,你知道……” “解释什么呢?” 幼琳笑着摇了摇头,“您在乎的从来就是结果,而不是过程。如您所愿,我离开了泽南,我不会随时随地出现在霍家,我不会对您造成任何威胁了。” 在离开洗手间之前,幼琳在门口回身,“但是谌家就在你们霍家正对面,就算我离开了泽南,也离不开霍家所有人的眼睛,这样,也不会对您造成威胁吗?” 幼琳看见郑荟茹眼里渐渐浮现痛苦,那样的痛苦并不会让她觉得自己是胜利者,没有一丝一毫的快.感,相反,跟自己的亲生母亲焦灼对峙成现如今这局面,她是难堪的。 郑荟茹咬着牙问她,“为什么要回来?” 幼琳注视着她好一阵,这才回答,“我爸病了,我爸尿毒症躺在医院,我是他女儿,我得守着他。” …… 家宴进行到近九点才结束,几辆部.队牌照的车陆续驶回军.区.大.院。 小远到家之后就被沈君仪抱到了她和谌启良的房间。 给孩子洗了澡,哄他睡了,这才去书房,提醒谌启良到时间休息了。 这晚谌启良喝了点酒,许是高兴,靠在床头看着报纸,便和沈君仪多说了几句。 “子慎和幼琳没打算再要孩子?” 他平时是极少过问子女私事,突然这么一问,沈君仪倒是愣了一愣。 她把他手里的报纸拿走,示意他躺下睡,一边答,“暂时还没听说有这个计划。” 顿了顿,她靠近谌启良耳边,极小声道,“可能是我想多了,我怎么就觉得,咱们儿子和幼琳是不是感情不太好?” 谌启良关了床头灯,冷冷哼一声,“净瞎说!” 沈君仪清咳两声,又说,“我观察他们俩好几次了,正常的夫妻生活可能都……而且你看幼琳那保守的睡衣,连我都不穿。” “你得了,没有正常的夫妻生活,那小远是天上来的?” 谌启良闭上眼睛,拍拍沈君仪的手背,疲惫道,“睡吧,别没事儿瞎想。” 此时的隔壁房间,幼琳正打算换衣服去洗澡。 谌子慎大咧咧翘起两条长腿坐在靠窗的那个条形沙发上,一眨不眨的盯着幼琳,他指尖的雪茄还在燃着,但他已经很久没再抽一口。 在幼琳问他“你先去洗还是我先洗”的时候,他起身,缓缓走近了幼琳。 他就这样站在幼琳的面前,幼琳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仰着头跟他对视。 谌子慎一米九的个头,很多年前幼琳刚认识他的时候,每次跟他说话都觉得脖子酸,因为得一直一直仰头看他,这样才能看着他的眼睛……这双浓黑幽深的眼睛她看了八年了,已经习惯了,再也不会觉得脖子酸。 “荷尔蒙……” 男人修长的指尖划过幼琳纤细的腰背,他低着头,视线里是幼琳光滑洁白的肌肤。(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8.008陈年旧事 今晚他喝得不多,不至于被酒精麻痹,但他对幼琳的欲.望却显然比平常那些靠近不得她身体的夜里,来得猛烈多了。 幼琳亏欠于他,欠了太多太多,谌子慎想从她这里得到的,她能给的,她不会开口说一个“不”。 但是对于谌子慎这样一个自尊心极强的男人而言,他不屑幼琳这样的妥协。对她人生的妥协。这样的妥协类似于施舍,谌子慎不甘心。 他多想幼琳亲自在他面前脱一次衣服,他想要幼琳主动坐在他身上,想要幼琳在他耳边小声呻.吟的时候紧紧勾住他的脖子……但这一切,似乎,不可能。 谌子慎看着自己的指尖在这冷清的沉默中,离开了她微微发烫的皮肤,他双手揣进西裤口袋,转了身,“你先去洗,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这晚谌子慎依旧睡的沙发。 夜深人静,他双臂枕在脑后,瞧了瞧躺在床上那安静纤细的身形,再将视线转到天花板上。 眼皮眨了一下,又一下,没有睡意。 什么时候得去外面找个房子住下来,长期这么个睡法,身体迟早吃不消。 第二天一早,幼琳起床时谌子慎又没影了。 约了许磬六点钟晨跑,许磬一身运动装按时到了沿江路时,谌子慎已经跑了一个来回了。 早上七点,两人在路边摊吃牛肉面,一人一瓶歪嘴郎。 “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罚你这顿请客。” 许磬拿起酒瓶跟他碰杯,他一大口面咽下去,咧嘴笑得极其灿烂,“两碗面两瓶酒,您真仁慈。” 许磬瞪他。 “见过泽南了吗?”许磬问他。 “嗯。” 谌子慎喝了口酒,拿纸擦了嘴角油渍,“昨晚一起吃的饭,说是团里今早要开会,连夜赶回去了。” 许磬往后一靠,靠在身后老旧的城墙上,良久,发出一声感慨,“真怀念以前一起罚站的日子。” 那年,谌首长家里少了三发子弹,三个人,一人偷了一发约定好坚决不承认,原以为能蒙混过关,没想到最后许樵屈打成招,说是三个哥哥偷的。 那次泽南被罚得最惨,霍爷爷罚他关禁闭关了一个星期,因为他说偷子弹是他一个人的主意,不关小磬和子慎的事,而实际上是他劝阻无效最后被许磬和谌子慎拉下水…… 谌子慎想起那些陈年旧事,胸中阵阵酸水往外冒,他拿起酒瓶,剩下的白酒一饮而尽。 …… 防化团团部会议室。 底下的人已经走完了,只剩霍泽南一人坐在原位上。警卫小张一直等在门外,看首长在发呆,也不敢贸然进去打扰。 今天中午食堂有梅菜扣肉,小张怕去晚了没得吃了,一想到扣肉的香味,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几分钟后,霍泽南起身,看见门口有几分泄气的小张,笑道,“一早上就听你说有梅菜扣肉,你怎么还没去?”(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9.009姑父 小张站得笔直,“首长还没走,我哪敢先走。” 霍泽南笑了几声,走到他跟前,在他肩上拍了几下,“去吧。” 说罢,从裤兜里摸了根烟出来,低头点火。 小张临走前问他,“首长,要给您打饭吗?” “要。” “梅菜扣肉要吗?” “不要。” 待小张离开后不久,霍泽南那根烟也抽得差不多了。他回到宿舍,往行军床上一坐,解开军衬衫领口的扣子,顺手拿起床上的手机看了一眼。 有几个未接来电,是子萱打来的。 他望着屏幕良久,给她回过去,问她有什么事。 子萱道,“宜甄昨晚发高烧,烧得迷迷糊糊的,半夜送到了医院,今天早上醒来之后非要见你。” 霍泽南沉默片刻,对她说,“晚点我回来一趟。” ………… 医院病房外,小远蹲在地上,在逗笼子里的小仓鼠。 宜甄生病了,家里大人都在里头关心宜甄,没人有空理会他,他嫌无聊,便拎着仓鼠笼子出来了。 小远不懂,为什么女生都这么娇气,生个小病而已,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吗…… 小远嘟了嘟嘴,手指隔着笼子抚了抚小仓鼠的毛,“以后不和宜甄玩了。” “为什么不和宜甄玩?” 突然,对面一道男声传来,小远一愣,赶紧抬头看去,于是,他看见身着军衬衫军裤的霍泽南就站在他正对面。 霍泽南刚从电梯出来,看小远一个人蹲在门口,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一时竟忘了走过去,直到小远自言自语开口说了话,他才出声。 小远望着他,眨了眨眼。 那双剔透的大眼睛,像是会说话,让人一眼便看出这是个机灵的孩子。 霍泽南走过去,在他跟前蹲下,捏了捏他的下巴,道,“不叫人?” 小远又眨了下眼,叫他,“姑父。” 霍泽南低头看小远脚边的仓鼠,伸手滚动那个笼子,“怎么把小动物带到医院来了?” 小远道,“来的时候李爷爷给我买的。” 当时车子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灯,司机老李见小远趴在窗户边上望着街边小贩卖的小动物喜欢得不得了,便找地方停了车,下去给这孩子买了只小仓鼠。 “姑父,我可以给它吃萝卜吗?”小远问霍泽南。 “李爷爷怎么说的?” “李爷爷说它可以吃白菜。” “那就可以吃萝卜。” 霍泽南摸了摸孩子的脑袋,拎起仓鼠笼子,“跟姑父一起进去陪宜甄,好吗?” 小远的大眼睛眨了一下,又一下,然后点头,“嗯。” 此时幼琳就坐在宜甄的床尾,正和子萱说着话,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她一转头,便对上霍泽南的视线。(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0.010爸爸 小远都在,能在这里见到幼琳,霍泽南自然不会觉得意外。 出于礼貌,幼琳站了起来。 她和霍泽南对视,也不过两秒钟。霍泽南的视线转到了宜甄那里,宜甄伸出两条小手臂,叫他,“爸爸抱。” 幼琳看着霍泽南驾车熟路的把孩子抱起来,宜甄习惯性圈住他的脖子,将他抱得紧紧的。 小远看宜甄撒娇,心里直呼受不了,现在的女生怎么那么喜欢撒娇! “泽南很喜欢孩子。” 子萱就站在幼琳身侧,她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幼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子萱走到霍泽南面前,温柔的挽着他的手臂,她笑着对幼琳说,“我们打算过阵子再要一个小孩,家里孩子多才热闹。” 说完,她看着霍泽南,“对吗,泽南?” 霍泽南没有说话,不动声色的把宜甄放回床上。 然而,这个话题并没有很快结束,因为,宜甄的小手扯住了他的袖子,小姑娘奶声奶气的,“爸爸,我喜欢妹妹,给我生一个妹妹吧。” 霍泽南本是弯着腰要给她拉上被子,宜甄的话让他保持这个姿势僵在那里。 许久,他缓缓站直了腰身。 只觉得这病房里,一时间竟有些窒闷,让人呼吸困难。 而这个时候,子萱笑眯眯的俯身靠近宜甄,问她,“为什么喜欢妹妹?” “因为有小远哥哥了啊,我就想要有个妹妹。” 宜甄兴奋阐述自己愿望的同时,小远站在屋子中央翻了个白眼:表哥,我只是你的表哥! 幼琳十指交握放在身前,她看着小远,她也只能看着小远,她听见子萱在问霍泽南,“那我们再生个小姑娘,如何?” 霍泽南许是忍到极点,他蹙眉瞧着子萱,子萱却依旧是那张柔和的笑脸对着他。 幼琳唇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散去,不管跟前的人在说什么,她听与不听,也只能是以这样的表情去面对。 下午六点多,谌子慎来医院接幼琳和小远。 他和霍泽南在阳台上抽烟,也不知道两人在聊什么,看起来倒是谈笑风生。 谌子慎这个人,这几年生意做得越大,就越表里不一,大多时候幼琳都看不懂他,就比如现在,幼琳实在是很难将那个嘴里说“让泽南嫉妒”的男人和他联系在一起。 开车离开医院,是半个小时后的事了。 这个时间回去的话,家里又得劳师动众给他们做饭,子慎从车镜里看幼琳,问她,“想吃什么,在外面吃了回去。” 幼琳抬起眼,与车镜里那双深谙的男士眼眸对视,“随便,我都好。” 子慎又看小远。 看得出小家伙早已是蠢蠢欲动了,子慎压着笑,问他,“那你呢?” 小远眼睛亮亮的,到他发表意见的时候了,他习惯性脱口而出一句,“McDonald’sOK?”(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1.011怎能背叛 从麦当劳出来,小远见商场门口有电玩城的标识,非要子慎带他上去。 幼琳见时间有些晚了,想阻止,可子慎已经抱着孩子上了扶梯了。 子慎这么宠小远,对小远的要求几乎有求必应,幼琳早已看出了弊端,好在小远尚算懂事,对于子慎的宠溺,幼琳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在电玩城待了一个多钟头,出来时小远满头大汗,看得出小家伙今天非常开心。 子慎抱小远上车,幼琳站在车外,她看着子慎弓着身子在那儿问小远,“爱不爱爸爸?” “爱。” 这两个人一直都是这样,即便小远在外面总是一副耍酷的模样,但是对于子慎,他从来不吝啬对他情感表达。 子慎和小远拳头碰拳头,异口同声,“纯爷们儿!” ………… 医院病房。 夜深了,霍泽南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指尖的烟已经燃了大半,他望着远处深黑的夜空,忘了抽。 宜甄睡着了,子萱给她盖好被子,转头看向窗外,男人寂寞的背影落入她的眸底。 子萱走过去站在他身后,悄然无声的,仿佛被隔离在他的世界之外。 霍泽南感觉到身后有人,转过身来。 他平静的看着子萱,手里的烟被他摁熄在垃圾桶上方的烟灰缸里,他双手揣在裤袋里,语气淡淡道,“在她面前说那些,有意义没有?” 子萱眼睛红了,她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怎么没有意义?哪怕今天站在我们俩面前的不是幼琳,是我妈,或是其它人,我说这种事有错吗?泽南,我们是夫妻啊。” 霍泽南笑了一笑,低下头去,视线落在自己的脚尖。 子萱见他不再说话,心中的落寞随即涌上胸腔,她哽咽着,拉着泽南坚固有力的胳膊,她哽咽着说,“我就是想要一个属于我们俩的孩子,泽南……” 他垂着双眸,长而浓密的睫毛缓缓掀动,嘴里吐出轻且寡淡的四个字,“顺其自然。” 子萱注视着他许久,唇张了又张,终于是忍不住问他,“你对我,是不是从来没有过热情?” 霍泽南轻轻拉开她的手,作势要进屋,“你身体不好。” “医生都说了,现在我可以怀孕。” “都有宜甄了,还不知足吗?” 泽南在阳台门口驻足,子萱摇头,泣不成声,“宜甄不是……她不是……” 泽南打断了她,“不要说了,给宜甄听见,如何是好?” 在泽南再一次转身要进去时,子萱冷冷的问他,“还是对她念念不忘吗?” 他没有吭声,子萱又道,“她都跟我哥结婚七年了,泽南。” “别多想,并没有谁对谁念念不忘。进来吧,外面热。” 泽南的手放在门把手上,说完,便推门进去了。 念念不忘?有吗? 他一直以为他和幼琳会结婚生子,会一直走到生命的尽头,可是后来,后来幼琳和子慎结婚,他们去了美国,他死了心,听从家里安排娶了子萱,日子得过且过,只是每次一想起幼琳,心口左边依旧很疼。 她怎能背叛他?(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2.012时光倒退 时光倒退回2007年。 三月,即将从舞蹈学院毕业的幼琳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那个时候子萱已经通过家里的关系进了文工团。 幼琳和子萱师从白昕雯老师,两人同学四年同一寝室,感情很好,眼见幼琳找工作一次次碰壁,子萱心里极为担忧。 有背景的同学也都相继考进了各大歌舞团,同寝室的陶陶进了电视台,邓媛留校,唯有从小县城来的幼琳眼看就要没有出路。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现实,拼本事的总是占少数,大多也都是拼父母,拼家底——拼不了父母家底的,唯有另择途径。 学校也有不少女孩子为了利益,抵挡不了外界诱.惑,校门口一排排的名车就能说明问题,但幼琳骨子里的清高,让她成为少数不为诱.惑所动的女孩。 好在幼琳一直在艺术中心兼职教小孩子芭蕾,总算有收入来源,但是那点微薄收入除去学费和日常开支,本就剩得不多,眼下搬离学校,又要面临租房子的压力。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然再想想看还不能不能做点其他兼职?工作还可以慢慢再找。” 子萱来出租屋帮忙整理房间,四下看,觉得这房子又小又挤,幼琳住在这里定是委屈了她。 “之前我妈单位分了房子,一直没人住,要不然……” “这里挺好的,不用麻烦了。” 子萱话还没说话就被幼琳打断了,即便是再好的朋友,也不能受人恩惠如此,幼琳,怕自己日后还不清。 幼琳将装好的被子放在床上,笑着对子萱说,“没有什么过不去的,这不还没毕业么,还有好几个月,说不定学校能推荐我去好的歌舞团呢?” “但愿。” 子萱心下叹息,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两人坐在床边休息,坐了一阵,子萱突然一拍脑门,“瞧我,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什么?” “你不是从小就帮你父亲种花养草么?住我们家对面的霍奶奶,她一直想找个好园丁帮她种山茶花,我那天在他们家吃饭,就跟她说起你。起初她听说是一个年轻女孩儿还不信任你,后来我软磨硬泡,她就答应了,让你去试试。” 子萱笑起来阳光灿烂,眼眸明亮,眼睛里似是盛满了星星。 她的手搭在幼琳的肩上,“多一份收入总是好事,霍奶奶不会亏待你,工作慢慢再找便是。白老师也在帮忙,她有那么多熟人和学生,没准儿过不了多久就让你去面试了呢。” 幼琳垂眸浅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你看你们总是在帮我,你是,陶陶是,邓媛是,连白老师都总记挂着我。” “哈哈。” 子萱笑着蹭她的肩膀,“我们是好朋友啊,而且我们都是白老师的得意弟子,白老师当然希望我们都有出息。” 幼琳点头,“对。” 这天下午,子萱带幼琳去了军区大院。 霍奶奶家就在子萱家的正对面,这是幼琳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守卫森严,庄严肃穆,令她不自觉的言行举止都变得小心翼翼。(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3.013年轻男子 “一会儿见了霍奶奶不要紧张,老太太很好的,你要是能让她的那些山茶花起死回生,她一定很开心。” 子萱拉着幼琳的手进了霍家院子,幼琳四下环顾,入眼便是满院的蔷薇,院子里翠绿青葱,有秋千,也有木马,幼琳从这些细节便能看出这是有情怀的一家人——只不过,那一盆盆的山茶花,似乎没有遇到好的主人。 容婶在一楼客厅等子萱和幼琳,许是在霍家待的时间长了,哪怕她就只是一个佣人,身上也或多或少沾了几分贵气,幼琳初见容婶,只当她是霍家的家眷。 “老太太在午休,就不去打扰她了。” 子萱在霍家得宠,容婶见了她自然也是礼让三分,笑脸相迎,只不过霍老妇人睡眠不好,容婶就没让她俩上楼去见人。 子萱耸了耸肩,有些抱歉的看着幼琳,“是我不好,应该先来电话的。” “没有关系。” 幼琳的好脾气,从她的表情语气就显而易见了,容婶的眼光是挑剔的,但是眼前这个姑娘,她不膈应,对着她的脸色,尚好。 容婶带着两个姑娘又回到院子里,她对幼琳说,“就这十几盆山茶花,老太太的心头好,你要是能把它们养好了,老太太必定是感激不尽。” 幼琳蹲在地上,纤细白皙的手指抚着山茶花的叶子,一盆一盆挨着瞧了瞧,然后起身,“给我一个月。” 容婶眉梢微微扬起,唇角那弧度带着些许鄙夷,“小姑娘,可不要把大话说在前头。” 幼琳笑,“如果一个月后它们还是这副模样,我赔就是。” 容婶打量幼琳,从她的穿戴看出这不是一个出身在富足家庭的女孩,她心想赔不赔得起还是一回事,但毕竟也是有教养之人,这话就没说出口。 此时二楼房间的阳台上,霍老太太挑着眉梢在看楼下那三个身影,幼琳打包票的话清晰明白的听进了她的耳朵。 不知为何,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竟然她生出几分信赖。 老太太伸手轻轻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唇边的笑意渐渐溢开。 …… 子萱的家就在对面,幼琳挽起袖子开始修剪枯枝的时候,子萱说天气太热,蹦跶着回去喝她妈妈熬的冰镇乌梅汤去了。 老太太在楼上看着花园里忙碌的姑娘,嘴里不紧不慢的说着,“看着倒是有模有样。” 容婶耸耸肩,“先前来的园丁,哪一个不是有模有样?” 于是老太太摊手,没再吭声。 花园里有一条大狗,纯种德牧,哼哼哧哧的就在幼琳脚边。 幼琳以前没养过宠物,尤其是这么巨型的,她心里有些惧怕,修剪枯枝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它好几次,心里在祈祷它可千万别突然发狂。 木门从外面被人推开,幼琳是背对着那个方向,听见声音,便转过了身。 是个年轻男人,长得眉清目秀,身长玉立,身着白衬衫黑西裤,双手插在裤袋里悠闲地步入这个院子——(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4.014心有二宝 后来,幼琳回忆起第一次见到谌子慎时脑子里对他的唯一印象:这人好高。 他不仅很高,而且仪表堂堂,一看就是出身极好,幼琳从未妄想,这样的人会和她做朋友。 男子走到她跟前,看了看她身上的围裙,又把目光放在她手里那把大剪刀上,跟着,幼琳看见他微微弯了唇角。 他开口,他的声音非常好听,且温和,“你就是子萱的同学?霍奶奶家新来的园丁?” 在幼琳心里,园丁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好的工作,她略懂皮毛,可不敢以园丁自居。 她笑着回答,“我就是来帮帮忙,要是料理不好它们,回头还得赔呢。” 男子一听便笑起来,抬头看向二楼阳台。 视线在那停顿几秒,又回到幼琳脸上,“放心,霍奶奶宅心仁厚,怎么可能让你赔呢。” 他突然抬高了好几个音调,像是故意要让什么人听见,幼琳意识到了什么,也往楼上瞧了瞧。 此时阳台上早就没人了,幼琳自然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谌子慎。” 没有给幼琳反应的时间,男子将那只修长白皙的手递到她跟前,幼琳愣了愣,赶紧握上他的手,“你好,我叫童幼琳。” 握过了手,谌子慎朝那条大狗吹了一声口哨,“旺财!” 那庞然大物从幼琳身边跑过,一下就窜到谌子慎跟前,谌子慎蹲下去摸了摸它的脑袋,然后起身对幼琳说,“你接着忙,我带这家伙去看兽医。” “是你养的狗吗?”幼琳问。 谌子慎牵着旺财走到院门口,回头笑着看她,“不是,养他的人最近没空。” …… 后来幼琳听容婶讲,旺财本来是军犬,当时生了一场大病,奄奄一息的时候正巧遇上泽南去部队找他爷爷。也算是和泽南有缘分,泽南没有放弃它,当天就把它带回了家。 “我们泽南,自小心地就好。也是旺财命不该绝,泽南非要治好它,家里人拗不过他再三央求,带着旺财四处寻医。三个多月后,旺财终于痊愈了,后来就一直留在这家里,到现在,已经有好些个年头了。” “前些日子不知道怎么就长了白内障,泽南一直说要带它去割掉,可这阵子任务重,回不来。旺财平时除了听泽南的,就只听子慎的,除了子慎,还真没人能带它去看兽医。” 容婶帮着幼琳打下手,将一盆一盆修剪过的山茶花摆放好,然后直起身又对幼琳说,“我们家老太太,心有二宝,一是这些花,二就是咱们泽南了。” 幼琳低头笑笑。 谁家老太太还不疼自己孙子呢。 容婶手里的动作停顿半晌,自言自语道,“下个月就是清明了,平时再忙,清明放假总是要回来的。” 晚上容婶留幼琳在霍家吃饭,幼琳婉拒了。 来的时候刚见容婶,幼琳还以为她不好相处,在霍家待了一个下午,却发现她人其实挺好的。 幼琳背着双肩包走在军区大院的林荫道上,脑子里正想着霍老太太该是什么样子的呢……身后突然有人鸣笛。(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5.015喜欢幼琳 她停下脚步,轻轻一回头,便看见有车子从身后开过来,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窗缓缓落下,她看清楚了车里的人,正是刚刚送旺财回了霍家院子的谌子慎。 “去哪儿?”谌子慎问她。 “回家。” “顺路的话,” 谌子慎低头瞧了瞧腕表,道,“送你一程。” 幼琳向来是不喜欢欠人人情,更何况她只是跟子萱是好朋友,跟子萱的哥哥毫无交集,今天才是第一天见面,她怎么可能去坐人家的车? 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顺路。” 谌子慎微蹙着眉望着她几秒钟,然后就笑了,“我都没说我去哪儿,你也没说你住哪儿,你怎么知道不顺路?” “……” 幼琳脸上一热,末了才说,“肯定是不顺路。” “行吧。” 谌子慎见她是油盐不进的样子,再次戴上墨镜,淡淡道,“那就先走一步。” 看着那辆拉风的跑车如箭一般在眼前消失,幼琳心里松了一口气。 …… “遇到了一个女人。” 会所包厢里,几个男人坐在牌桌子上,人手一副牌,吞云吐雾。在谌子慎突然开腔说了这么句话又停下之后,所有人都盯着他。 等他的下句。 可他却瞧着自己手里的牌,偏偏就不往下说了,“哎你说我这牌……” 许樵性子急,等他半天没个下文,桌下狠狠踢了他一脚,“别说你那牌了,说说你今天遇到一个女人之后怎么了。” 谌子慎抬起头来,见众人已经都把牌放下了。 许磬在对面笑呵呵的,仰着头往上吐了很大一口烟,“讲吧,给哥几个讲个香艳故事,回头顾哥一高兴,今晚就免单了。” 顾简在一旁冷笑,“那得看人家讲得好不好。” “嘶……” 谌子慎撂下牌,凑到顾简跟前,“顾哥,泽南不在,我心里已经够受伤的,你好意思问我要钱吗?” 顾简轻飘飘的把烟雾喷在他脸上,“别说的人家泽南像同性恋,人家很明确申明过,你俩的暧.昧全都是你一手策划,跟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许樵已经笑得趴在桌子上了,许磬也笑得整个人在抖,谌子慎脸色略难看,往后一退靠在椅背上,“没意思!” 半分钟后。 “对一个刚认识的女人过分在意……” 大家重新拿起牌,谌子慎瘪着嘴,叼着烟的嘴角淡淡飘出一句话来,在另外三个男人注视着他的时候,他掀起眼皮,“就一个下午,会不会太扯?” 许樵嘿嘿笑道,“你谌哥喜欢什么女人,不是手到擒来吗?” 谌子慎拿打火机扔他,“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许磬和顾简对视一眼,无话。 许磬出了一副连子,谌子慎随手放下四张牌,“不好意思,炸弹。” 这一把谌子慎赢了不少钱。 只是今晚他心里略空虚,尤其是一想起童幼琳对他的疏离,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觉。(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6.016泽南回家 转眼就到了四月,清明假期来临。 幼琳没有回桐溪,因为每天都要来霍家照顾霍奶奶的山茶花,而且假期的时候,艺术中心也会比较忙。 四月四日这天,幼琳离开艺术中心已经比较晚了,下午接近四点才到的霍家。 霍奶奶有事出去了,家里就容婶一个人在,幼琳去的时候,容婶坐在客厅小憩,幼琳没有打扰她。 在花园里忙了一个多小时,幼琳进屋里去洗手,见容婶在厨房忙碌,她想着自己没事,便进去帮忙。 “老太太说想吃青团了,差人买来这些艾草,让我给做一些。” 容婶脸上的笑意有些抱歉,她说,“还真是不巧,什么点心我都会做,就是这个青团难倒了我。” 幼琳在边上站了一会儿,然后对容婶说,“我帮您做。” 容婶一脸诧异,“小姑娘,你会做啊?” 幼琳笑,一边挽起了袖子,“会做,以前在家的时候,爸爸每年都会给我做。” 幼琳从容婶手里接过和面的盆子,动作熟练的开始和面,“我看他做了很多年,自己也就会了。而且,青团除了可以做甜的,咸的也很好吃。” “是吗?” 容婶像是开了眼界,对这姑娘不得不服,幼琳笑眯眯的对她说,“您稍等,我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容婶笑得可灿烂了。 顿了顿,幼琳转过头来,“那,要是我做得不好,会让我赔艾草吗?” 容婶怔了一下,等她意识到幼琳在跟她开玩笑,咬牙捏了捏幼琳的脸,“你这个丫头!” …… 车速匀稳,霍老太太坐在车后排,手里握着的,是她孙子的手。 霍泽南今天才从军演基地回来,还没来得及换便装,身着迷彩服,本打算今晚在部队过一.夜,明天才回家——可他没想到,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奶奶,硬是让司机把车开了过去,要接他回家。 奶奶执拗又孩子气的模样,总是让他想笑,心里一软,就什么事都愿意将就她。 “又晒黑了!” 沉默许久之后,奶奶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话,闷闷的,听得出她心中积郁已久了。 泽南嗯了一声,道,“是啊,黑了,可您不还认得我吗?” “给我调到总.参去!” 奶奶瞪他,咬牙切齿的,又说了这老生常谈的话。 泽南无奈,伸手揽着奶奶的肩,“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霍泽南!” 奶奶火气很冲,直呼大名伸手指着他的鼻子,“我警告你,你再这样敷衍我试试,我叫你老子来硬的!” 泽南垂眸低笑,摁了摁眉心,“奶奶,我已经很累了。” 见他一身倦意,老太太张了张嘴,憋在心里还有很多话,终究是没有再说。(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7.017小园丁 泽南和奶奶到家的时候,容婶已经做好了晚餐。 这个家平时除了老太太和容婶,很少有人回来。泽南一年大部分时间都在部队,霍舒城夫妇俩带着小女儿思琦常住北京,静文住校,自打去年老太爷过世,原本就安静的家里,也就更冷清了。 “你老嫌我烦,以后我不在了,可没人再烦你!” 容婶听到外面有车声,等她走到门口迎接,却听得老太太下车第一句话说的就是这个。 一定又是在泽南面前唠叨他工作的事情,容婶大抵猜得到。 只见泽南态度极好的扶着老太太进屋,也不跟她争执,先叫了一声容婶,这就打算先上楼洗个澡换身衣服。 经过餐厅的时候,原本都几大步走过了,却被桌上那盘子绿悠悠的点心拉回了视线。 霍泽南在餐桌前停下脚步,原本是双手揣在裤兜里的,盯着那一盘从没见过的东西瞧了好一阵,伸手拿起一个,试探的放在嘴边,轻咬了一口。 这时候容婶笑着走过来,“味道如何?” 泽南转头看着她,嘴里还在细嚼慢咽。 跟他想象的不一样,他以为这种点心多半都是甜的,可是吃进嘴里才诧异,怎会是咸的……半晌,他慢吞吞的嗯了一声,“很好。” 容婶见他将手里的青团全都塞进了嘴里,不由得摇头啧啧,“实在难得,泽南也会喜欢这些东西。” 泽南笑了两声,转身便走,“说明容婶您的厨艺又进步了。” “错,这是咱们家的小园丁做的。” “园丁?” 泽南已经走到楼梯上了,停脚回头看容婶,容婶点点头,“是啊。” 在泽南的印象里,他好像每回来一次,家里的园丁就会换一次,不是奶奶的要求有多高,是所有来家里的园丁,几乎都养不好老太太的进口山茶花。 泽南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便上楼回房了。 倒是霍老太太,一听说是小园丁做的青团,从客厅那头过来,拿起一个尝了尝,“那丫头不错嘛,花养得好,点心也做得好。” 容婶微笑,是啊,是很不错。 …… 谌子慎是晚上八点多来找泽南的,手里牵着旺财,很明显是带旺财出去逍遥了一个下午。 旺财的眼睛上个月做了手术,恢复得不错,霍泽南蹲在地上摸它柔顺的毛发,笑着对谌子慎说,“谢了。” “呵呵。” 谌子慎冷冷笑了两声,也蹲下来,“顾简家的大咪看上你家旺财了,顾简让配种,问你答不答应。” 他说他的,霍泽南只是听着,并没有吭声,手搭在旺财身上,和旺财对视。 旺财都多大岁数了,配种! 谌子慎一瞬不瞬的瞅着他。 不说话? 那就是没戏。 “又被奶奶念了?” 谌子慎自己点了根烟,把烟盒拿给泽南,泽南摇了下头。 泽南起身,缓缓踱步走到篱笆前,看着眼前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花木,伸手抚了一抚山茶的枝叶,“要是她哪一次不念,我还不习惯。” 他转头看谌子慎,拳头锤在他的胸口,“你少抽点烟。” 谌子慎熟练的夹着烟又抽了口,嘿嘿的笑。 谌子慎七岁偷了他人生第一口酒喝,十岁爬到他爸的车上拽方向盘,十三岁学抽烟,至今,烟龄十五年。 “我听容婶说,你最近常在国内?”泽南问他。 “嗯,有个项目很复杂,一时半会儿还走不了。” 子慎灭了烟,拂掉袖子上的烟灰,“容婶有没有告诉你,我最近天天都往你家跑?” 泽南笑,“你干嘛?” 某人扬着眉,一脸痞样,“你家新来了小园丁。”(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8.018喜欢的人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屋里,落在泽南的脸上,他皱了皱眉,睁开了眼睛。 楼下有年轻女孩儿的笑声,有说有笑,其中一个的声音他认得,是子萱,那么另一个…… 他穿着睡衣,缓缓走到窗前,伸手拨开了窗帘。 此时幼琳正在浇花,子萱也起了个大早,过来陪她。 不知道子萱说了什么好笑的,幼琳一直在笑,笑得肩膀都在轻抖,从泽南这个角度看去,只看得见女孩儿的背影,不见容貌。 只是觉得,她的声音很好听。 泽南看她系着围裙,而且一大早就在花园里忙碌,便已经猜到,这就是容婶和子慎嘴里那个小园丁了。 初夏的早晨,泽南带着惺忪的眼眸,就这么站在窗前看着楼下两个年轻的女孩儿,她们在聊什么好像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的笑声让他心情愉悦,他唇角泛着柔和的笑意。 子萱和幼琳站在一起,原本是背对着这边,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到有人在看她们,她转过身来,看向泽南这边的窗户。 “泽南哥。” 子萱一见他,脸上放大了无限笑容,使劲儿朝他挥手,“泽南哥你睡醒了就快点下来啊,我好久好久没见到你了。” 听到子萱在叫人,幼琳也停下手里的动作,缓缓转身顺着子萱的目光看去—— 那天,泽南穿的一身白色睡袍,隔着不算太远的距离,他和幼琳对视。 他还带着些许困意的模样,就这样映在了幼琳的视线中,幼琳,大概从来没有想象过,就是这么样一个寡言淡薄的男子,他的容貌,他的笑,会让她再往后的岁月里,牢牢铭记。 “我喜欢的人。” 子萱在幼琳耳边悄悄说,幼琳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子萱往楼上瞧了一眼,又道,“我一定会嫁给他的,很快你就有喜糖吃了。” 那个年纪的幼琳,她大概还不懂得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她也不知道爱一个人会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但是很多年以后她都还记着,当时子萱搂着她的胳膊,子萱对她说,“泽南哥,是我这辈子都不会放手的男人。” 十几分钟后,泽南换好衣服下楼来,子萱的悄悄话也已经说完了。 他站在两个女生跟前,有风拂过,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就在这空气里开始弥漫。 是洁面乳的淡淡香味。 “这是幼琳,是我给霍奶奶找来的园丁。” 子萱讨好泽南,介绍幼琳的时候没忘了邀功,“霍奶奶的山茶花养得这么好,全都是幼琳的功劳。” 霍泽南看着幼琳,也看着她,唇边淡笑。 “咳咳,当然,军功章,有她的一半,也有我的另一半。” 子萱走过去抱着泽南的手臂,“泽南哥,花养得好,霍奶奶心情就好,那霍奶奶高兴了,你是不是得夸奖一下我啊?” 泽南拍她的脑门儿,“知道了,夸你。”(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9.019磨平棱角 子萱摸着额头咕哝,“也不来点实际的……” 她这样撒娇,泽南早就习惯了,也没当回事,他把视线转到幼琳身上,“谢谢你。” 幼琳是拿薪水做事的,他跟她道谢,就弄得她有些不好意思了,“别这么说,应该的。” 顿了顿,泽南又道,“你做的青团很好吃。” “你们喜欢就好。” 子萱看他俩在说话,觉得自己被排斥了,赶紧插了一句嘴,“那以前我也有给你做蛋糕,怎么没听你说好吃?” 泽南看了她一眼,“我不吃甜的。” “蛋糕总不能是咸的呀。” 看着泽南转身回了屋,子萱在他身后摊手,眉毛皱成一团,“那我跟幼琳学做咸的青团,好不好啊?” 子萱就像个孩子,幼琳看着她,忍不住发笑。 待泽南的身影彻底在眼前消失了,子萱这才回身,小声嘀咕道,“真难伺候。” …… 幼琳下午要去艺术中心给孩子们上课,十一点三十离开的霍家。 今天谌子慎没出现,没人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幼琳觉得一整个上午清静多了。 平时他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拿本书,端杯咖啡坐在霍家院子的秋千上,每次幼琳转身看他,他的目光都在她身上。 有一次幼琳忍不住问他,“你老看我干什么?” 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就那一副玩世不恭的调调,几句话差点把幼琳噎死,“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小园丁,你暗恋我?” 无赖! 幼琳又急又气,却没法反驳,只得不理他。 看他跟长辈说话都是及有教养的一个人,怎么在她这儿就完全变了个样子? 中午的餐桌上,泽南吃着饭,想起了昨晚吃的那个青团,也就不免想起那个叫幼琳的小园丁。 “不是子萱的同学吗,怎么子萱都去文工团了,她却在咱们家浇花?” 许是餐桌上太安静,泽南便随口问了一问,谁知道站在一旁的容婶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泽南看了看奶奶,又看容婶,笑道,“有话就说。” 容婶脸上有些无奈,也有遗憾,“当下这情况,哪家孩子找工作还不看个背景,小园丁要钱没钱,要家世没家世,哪能和子萱比。” 泽南垂眸夹菜,认真听容婶讲。 “听说在学校一直挺优秀的,老师也一直有推荐去歌舞团,关键是,也不那么容易。好像在市艺术中心有兼职教小孩子跳舞,家境不好,那孩子又老实,要找个像样的工作,挺难。” 容婶说着话,见老太太盛汤的碗里空了,便走过去又给她盛了半碗。 这时候老太太开腔了,“这个社会就是如此,再老实,再清高的人,也会被现实磨平棱角。”(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20.020个中道理 老太太喝了口汤,接着道,“说不定再过阵子,小园丁参透个中道理,也就不会在咱们家养花浇水了。” 再抬头看泽南,那人的眉心已经微微拧起,老太太笑,“怎么,奶奶说得不对?” 泽南放下筷子,良久,看着奶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那么功利世故,有时候,或许应该换一种眼光去看人——当然,我说的不一定是小园丁,这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有可能最终没有被现实磨平棱角。” 泽南离开位置,准备上楼了。 奶奶在身后气急败坏的叫他,“小混蛋,你要我说几次你才明白!” 泽南没有理会,径直回自己的房间。容婶搀扶着老太太,劝说她,“泽南喜欢留在部队,他父亲都同意了,您就如了他的愿吧。” 老太太气得拍桌子,“危险!危险!部队不差他一个军人!” 容婶劝阻无效,怕她一会儿太激动心脏病发,只得不再多说,扶她去了客厅。 此时泽南躺在卧室的大床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天花板。 性子再沉的人,被逼得急了,也会变得焦躁。奶奶是泽南最尊敬的人,是他最在乎的人,可她三番五次的要求他离开他现在的岗位,这让他很为难。 他是一名军人,岂能拈轻怕重,要怕死,当初还当什么兵? 泽南一手搭在额头上,双目微阖,他在自我调节情绪。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来,是子慎打来的,泽南接起,“有事?” 子慎能从他的声音分辨他此刻的心情,在泽南开口之后,子慎停顿片刻才道,“你怎么了?” “没事。” 他说没事,子慎也不多问,“明天下午许磬有请。” “没空。” “没空还是没心情?” “……” 半晌,泽南回他,“行吧。” 挂电话之前,子慎劝他,“别跟奶奶来硬的,老年人大多吃软不吃硬。” “就你有经验。” “当然。” ………… 晚上九点,市艺术中心。 幼琳在更衣室刚换好衣服要离开,在门口碰到上气不接下气的王主任。 “幼琳,我正找你……幸好……幸好你还没走。” 王主任手里拿着一张单子,一手捂着胸口直喘气,幼琳有些不解,“主任,找我什么事?” “喏,拿去。” 王主任将那张单子拿给幼琳,幼琳接过来一看,眼睛顿时亮了,“招聘启事?” 幼琳欣喜道,“主任,这是艺术中心的正式招聘吗?” “是啊,才发布出来的。你做几份兼职,平时上完课走得急,我都怕你没留意,这不,才出来我就赶紧给你拿过来了。你好好准备一下,下个月一号开始招聘。” “谢谢主任。” 幼琳激动得有些手抖,王主任看她这高兴的模样,扶了扶眼镜,拍着她的肩膀道,“幼琳,你非常优秀,我相信你一定能通过。”(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21.021你走不了 为人父母,王主任自然心疼幼琳这样的孩子,一个人在外面有多不容易,她看得清清楚楚。 幼琳长得漂亮,如果她愿意,随时随地会有有钱男人给她优渥的生活,可偏偏幼琳再穷,她有那份傲骨,实属不易。 王主任希望幼琳能顺利通过此次招聘,成为正式员工,最起码,也算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了。 …… 这天早上,泽南是被幼琳的尖叫吵醒的。 旺财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从幼琳一进院子,它就冲上去咬住她的裤脚,幼琳被吓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泽南掀开窗帘看了一眼,连衣服都来不及换,赶快下了楼。 “旺财!” 泽南生气的走到旺财身后,叫它,它不理,咬着幼琳的裤脚连拉带扯。幼琳吓得额头上一层密密的汗珠,她试图跟旺财讲道理,可是容婶已经跟它讲了很多道理了,根本不管用。 幼琳手上拿着煎饼,泽南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皱着眉走上去,对幼琳说,“手里的东西,给它。” “……” 幼琳愕然的看着他,又低头看了看旺财,“它……它要吃这个吗?” 她试着将手里的煎饼扔得稍微远一些,果然,旺财就这样松口放开了她的裤脚,一下冲过去叼起煎饼。 “对不起,它平时不这样。” 泽南有些抱歉,因为,幼琳的裤脚被旺财的牙齿扯破了。 幼琳蹲下看了看,破得不是很严重,她笑着对泽南说,“没有关系,回去缝一缝还能穿。” “我赔给你。” “不用,真的不用。” 很便宜的裤子,坏了就坏了,哪儿还需要赔,幼琳连连摇头,“小事一桩。” 她转头看着旺财,笑道,“早知道它喜欢煎饼果子,我每天都给它买。” 泽南也笑了,“那它一定会很喜欢你。” “要是,别再这样咬我的话,我也喜欢它。” 幼琳说完,走到篱笆那边去看了看那些山茶花,然后又走到容婶跟前,“不过,这些花现在已经养得很好了,以后我也可以不用来了——旺财就是想咬我也咬不到。” 幼琳开了个玩笑,容婶却变了脸色,“不用来了?谁说你不用来?” 幼琳怔了怔,“容婶,山茶花现在一点问题都没有了,很快就会开花……” “那其他的花呢?” 容婶打断她,“老太太找你来当园丁,又不只是叫你照顾山茶花。那边的蔷薇,月季,那边,那边,还有那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幼琳不知道说什么好,泽南却站在一边笑了,“你走不了。” …… 幼琳发现一件事。 这个霍泽南,怎么跟谌子慎一样,都爱拿一本书、端一杯咖啡,坐在那个秋千上看她? 她坐在篱笆外面修剪枯枝,不时的回头,总能迎上他明亮的双眸……他长得真好看。(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22.022小人之心 他坐在那里,周围的花木衬着他,就像一幅安静的画。 “幼琳。” 在幼琳再一次回头看他的时候,他从秋千上下来,放下手里的书,走近她。 幼琳也站起来,抬手擦了擦脸颊的汗,“有事吗?” “除了青团,还会做其他点心吗?” “你想吃吗?” 幼琳问,他却笑着摇头。 “有个朋友家里有聚会,每次都会请糕点师傅,与其拿钱找别人,不如找你。” “这样啊……” “你要是觉得没问题,就跟我一起去。” 泽南看了看时间,尚早,他对幼琳说,“是熟悉的朋友,子萱也在。” 霍泽南算是聪明人,他知道这种单纯的女生会有所顾忌,但如果子萱也在的话,那幼琳就断然不会拒绝了。 幼琳答应了他。 幼琳只当是去帮忙,她绝不会想到,霍泽南会付她薪水。 ? 中午霍老太太不在,家里就泽南和容婶二人,泽南让容婶不必麻烦做饭了,他带幼琳去外面吃。 正好今天是周三,幼琳一整天都没有艺术中心的课。 其实上霍泽南的车的时候,幼琳心里有些紧张,毕竟不是熟识的人,她不会自在。 “是不是在想,跟陌生男人一起外出,会不安全?” 车子在十字路口等红灯,泽南笑着看车镜里的幼琳,幼琳像是被人看穿了心事,脸有些红,“没有……” “没有吗?” “……” “那为什么不坐前排?” 泽南的笑容在幼琳的视线里放大了,幼琳的脸越发的烫,她不可避免的,在心里有过那样的担忧,再对上泽南坦诚的目光,她觉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泽南有许磬家的钥匙,到了之后自己就拿钥匙开门。 一拨人约的是下午六点,这个时候还早得很,除了许磬和谌子慎,其他人都还没有来。 谌子慎正拿着马克杯喝水,看见泽南带着幼琳出现在这里,不由得一惊:他怎么都不会相信,这个一整个月都难得跟他说上几句话的姑娘,泽南竟堂而皇之的把她给带过来了。 当然,这个时候的许磬,还不知道幼琳就是谌子慎说的那个,半天就让他极其在意的女人。 “我请的糕点师傅。” 霍泽南一眼扫过谌子慎脸上讶然,对许磬说到。 许磬看着幼琳。 “工钱照给。”泽南说完就领着幼琳去厨房了。 幼琳只当泽南是在跟他朋友开玩笑,她也没当真,笑着跟许磬点了下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许磬家的厨房很大,设备、材料齐全,这让幼琳很好上手。 “糯米糍可以吗?”幼琳问。 泽南靠着流里台喝水,回头看她,“都可以。”(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23.023你不公平 幼琳开始忙碌。 她将糯米粉倒进模具里,顿了顿,她又说,“我还能做桂花糕。” 泽南闻言便笑,“你想做什么,尽管做,缺材料让人去买就是。” “好。” 幼琳低头和面时,泽南就站在她身侧不远处,他侧着头看她,入眼的便是她纤细白皙的颈脖……不知道有没有人对她说过,她的侧面,很美。 泽南收回视线,又喝了一口水。 在厨房里待了一会儿,他便出去了,不再打扰幼琳。 幼琳一忙就是几个钟头,忙得忘了时间,更忘了这所房子里,还有其他人。 “其实糯米糍不用裹椰丝,就这样放在盘子里也不会黏。” 身后有人,幼琳以为是泽南,一边和他说话,一边将做好的糯米糍放在盘子里,“高中的时候住校,每次回家爸爸就会给我做好几样点心,让我带回学校和同学一起吃。” “说起来,我也有好长时间没有回家了。” 幼琳叹了口气,转过身来,等她看到身后的人是谌子慎,吓了她一跳,“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谌子慎拿起一个糯米糍放进嘴里,“不然你以为是谁?” “我以为……以为……” “以为是泽南吗?” 男人似笑非笑的瞧着她,拿纸擦了擦手,“小园丁你不公平,他的车你也坐,饭也跟他一起吃,跟他一起外出……” 谌子慎靠近她,在她耳边低语,“还对他讲真心话。” 幼琳拿手推了推他,示意他离她远点,“是因为他需要我帮忙我才来的,一会儿我就回去了。” 他又笑。 他的笑总是带着某种魔性,明明就带着纨绔子弟的轻浮,却又让人讨厌不了。 幼琳是觉得,他要是能够不总这样逗她,她还是非常愿意和他好好说话的。 约莫五点钟光景,子萱到了。 团里这段时间都在彩排,子萱累了一天,一进屋就坐在沙发上不想动了。 “磬哥,我要喝水,给我倒水。” 泽南就坐在她旁边,她不差遣,偏偏要叫离得她远的许磬。 许磬一边去给她拿水,一边啧啧,“真是不像话,不像话……” 泽南安静的坐着看杂志,并不理会。 待许磬走远,子萱靠过去挽住泽南的手臂,“泽南哥,下个月我们就要去你们那儿演出了,你高不高兴?” 泽南嗯了一声,“高兴。” “那到时候你要坐第一排,让我可以看得到你。” “座位不是我来安排,我前面还有领导,领导上面还有领导。” 泽南搁下杂志,起身,“而且下个月我不一定留在团里。” 子萱一愣,也跟着站起来,“又要被派到哪里去?泽南哥,你就不能不待在部队了吗……”(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24.024泽南的车 “连你都要过问我的事吗?” 泽南的声音低沉有力,虽然他面上淡淡的,可子萱听得出来,他已经因她的话蕴了怒。 子萱不敢再说什么了,屋子里的气氛因她一句话变得很不好,许磬端着水过来,刚好就看到这个场面。 许磬轻咳了两声,把水搁在茶几上,“你吓到人家姑娘了!” 泽南盯着她瞧了好一阵子,之后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坐下喝水。” …… 宽敞的厨房里。 幼琳在将做好的小点心摆盘,子慎跟在她身后,每种口味的都尝一个——他的手上像是长了刺,不好好拿,将幼琳摆好的盘子弄乱了,这让幼琳很懊恼。 “你故意的吗?” 幼琳皱眉问他,他敛眸笑笑,伸手轻轻摸了摸嘴角,那里,还有桂花糕的香甜味。 “是啊,故意的,你奈我何?” 谌子慎看着人模人样,还西装革履的,西装里头那件白衬衫衬托出他与众不同的贵公子气质,但他怎么耍起无赖来就这么讨厌呢? 幼琳是拿他没有办法,这是在别人家,她有一种胳膊拧不过大腿的感觉,如果谌子慎就是喜欢捉弄她,她也没有办法。 她打算不要理会这个人,赶紧做完点心就回家。 幼琳看了他两眼,不再和他说话。 这就让某人心里开始不舒服了,他宁愿幼琳瞪他、恼他都好,就是不要不搭理他。 “咳咳,一会儿送你回去。” 他绕了一圈走到幼琳的右手边,胳膊轻轻蹭了幼琳的胳膊,他讨好明显,已经非常明显了,但幼琳拒绝了,“不用,出门不远就有地铁,很方便。” 谌子慎抿着唇,眉心再次皱起,语气冷冷的,“就泽南的车能坐,我车上有地雷?” “……”幼琳回头看他。 “就坐我的车,不然我不高兴。”他笑起来。 幼琳心想,你高不高兴,没我什么事儿啊。 注视着他半晌,看他模样认真,且执拗,幼琳一时没忍住,咧嘴就笑,“有时候热心肠还真是没法拒绝呢。” …… 幼琳和谌子慎一起推着餐车出来的时候,客厅里的气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许磬坐在三角架钢琴前有一下没一下的弹着琴,子萱在沙发上看电视,泽南不在屋里,幼琳四处看去,发现他站在阳台上,目光里的他的背影,有些冷清。 子萱其实都听许磬说她同学在里面做点心,只不过刚刚和泽南几句话聊得不开心,此时闷闷不乐呆坐着,就没有心情去厨房找幼琳。 “子萱。”幼琳叫她。 在幼琳开口的时候,泽南缓缓转身,看着屋里,视线不偏不倚就落在幼琳身上。 子萱也不想让幼琳看出她有心事,强颜欢笑的站起来,“知道你在里面忙,没有进来打扰你。” 幼琳过去拉了拉她的手,“我得走了。”(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25.025娶她的人 “就在这儿啊,跟大家一起小聚一下。”子萱说。 “不了。” 幼琳摇摇头,凑过去在她耳边说,“我晚上还要送牛奶和报纸呢。” “对,我都差点忘了。” 子萱这才想起,幼琳兼职做了好几份工作,不得不先离开。 再说子萱也了解幼琳,不是她熟悉的圈子,没有那么容易让她融入。 子萱也想过要把幼琳带到自己的圈子里,带她认识新朋友,但这种事情,总是不能强人所难,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时间。 子萱跟泽南和许磬道了别,谌子慎走在她身后,对那二人道,“我送她。” ………… 泽南站在阳台上,看着幼琳和子慎说笑着走出许磬家的院子。 子慎摁了车钥匙,他走在前面,替幼琳开了车门,动作绅士,手挡在幼琳的头顶。 而幼琳回眸对着子慎那一抹微笑,连带着她对子慎说的那句谢谢,似乎,就在泽南的耳边。 “认识半天就会在乎的女人,你说,会不会就是她?” 不知道什么时候许磬走到了他的身后,他收回注意力,却没有意识到许磬话里含义。 “那么自傲一个人,若不是入了他的眼,能随随便便让女人上他的车?” 许磬低头点了根烟,吞云吐雾间笑看着泽南,说子慎,“这人上心了。” 落地窗将阳台和里屋隔断开来,此时子萱在吃幼琳做的点心,屋外的男人都聊了些什么,她完全不知情。 泽南的目光再看向楼下的时候,那辆布加迪早已没了踪影。 此时,幼琳坐在谌子慎的车里,她正在告诉他地址。 “既然我都跟你出来了,你没打算顺便请我吃个饭?” 子慎转头看幼琳,幼琳迎上他略带戏谑的深黑色眼眸,她摇头,“没有打算。” “噢……” “也没法顺便,七点钟以前我得把我附近的牛奶和报纸送完。” “……” 子慎再次看幼琳,眼中几分疑惑,幼琳一看他就知道这人不食人间烟火,她笑道,“送牛奶一个月两百块,送报纸有一百五十块,差不多,就够我一个人的生活费了。” 子慎望着前方道路,幼琳说话的时候,他一直没再吭声。 “和你的想象,一定有很大差距,是吗?”幼琳问他。 “嗯。” “子萱就没有告诉你,我这个小花匠很穷?” “并没有。” 子慎望着她笑,眼神柔软,“子萱不爱说朋友好歹。” 幼琳也笑。 是啊,子萱从不在背后道人长短,她那么漂亮,性格也好,将来娶她的人一定很有福气。 幼琳突然想起,那天,子萱对她说,她要嫁给那个人,很快,就会有喜糖吃了……幼琳唇边笑意一直未散,那是个不错的人,子萱嫁给他,多好。(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26.026不切实际 车子开进巷子,入眼的,是一排陈旧的老式楼房。 谌子慎人还在车里就蹙着眉,在他看来,这些房子应该是年久失修,存在各种安全隐患。 “再穷也没必要到这种地方租房子。” 等他人进了小楼,站在幼琳的出租屋,四下打量,更是嫌弃得不行。 刚刚车子开进来的时候,他看见有阿婆大白天就在巷口倒夜壶,那个瞬间他真的不想把车子开进来,觉得这地方这么恶心,简直是糟蹋了他的布加迪。 也的确,上千万的车停在这种地方,也真是不搭调,犹如此时此刻站在这狭窄房子里的谌子慎。 幼琳刚刚让他在巷口停车的,他不,他偏要到小园丁住的地方来瞧一瞧,这一瞧,就瞧得他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是你住惯了大房子,才会觉得我这里简陋,其实在我老家,我和我爸住的,也和这里差不多。你看我这不是好好儿的都活到二十几岁了?” 幼琳并不觉得尴尬,收拾整齐的房间,干净的窗帘,雅致的桌布,窗台上的茉莉花,偶有风过,屋里便散开了清新的香气……幼琳要求不高,能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她已经很满足了。 谌子慎好像反驳不了幼琳,在屋里看了一圈之后,他随手拉过脚边的竹椅子坐下,“不仅简陋,还很潮湿,对身体不好。” 幼琳咬着下唇观察了他一会儿,才道,“谌大哥,是我住,又不是你住,你担心什么?” “……” 谌子慎张了张唇,幼琳的反问令他接不了下句,最终只能咳嗽两声,说了一句,“我多管闲事。” 谌子慎坐了片刻后起身,从裤袋里拿出一叠钱递给幼琳,在幼琳诧异的表情中,他淡声说,“泽南给的。” “算是酬劳吗?”幼琳的双手僵在身体两侧,没有动。 “嗯。” 子慎不知道泽南是怎么想的,或许,他了解这姑娘的状况,要她来做点心是借口,是想要在经济上帮助她。 也有可能泽南他觉得和幼琳不太熟,既然不是朋友,那么劳动所得就是理所应当。 泽南这个人平时跟外人交集不多,在子慎看来他是天生自带排他功能,于他而言,幼琳帮忙,他给钱,没有任何不妥。 此时看幼琳的样子,她没有显得高兴,也没看出排斥,在停顿几秒钟后,她抬手,将那些钱接过来。 数了数,一千块整。 真是挺大方的。幼琳想。 “给你就拿着,反正那人钱多。”子慎笑说。 幼琳点头,“好啊。” 幼琳明白,有些事情还是分清楚一点比较好。 她和霍泽南那样的人,连泛泛之交都算不上,说起来,她还是他们家付薪水雇佣的园丁,又怎么可能和他成为朋友? 幼琳为自己先前有过的,太过不切实际的想法感到可笑。(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27.027最近反常 由于艺术中心的招聘就在下个月初,很长一段时间,幼琳教完小朋友之后都在练功房练习。 王主任每天下班路过练功房,都忍不住要去看一眼,幼琳越是刻苦,她就越是感到欣慰,毕竟,也算是没有看错人。 最近幼琳去霍家的时间改在了晚上,容婶待她好,每天晚上都给她留了冰镇乌梅汤,解暑。 这天晚上幼琳再去的时候,冰镇杨梅汤没有了,容婶笑眯眯的摊着手,对幼琳道,“有人把你的解暑汤给喝掉了。” 幼琳本是不太在意,但容婶故意这么一说,她倒是好奇了,笑问,“谁呀?” 下一秒,不等容婶开口,一人一狗就从外面进来了,带着一道清澈的男声,“是我。” 幼琳一回头,便看见一身军装的霍泽南。 她怔了一怔,这才跟他点头问好,“你回来了?” 泽南点了下头,“出来办点事,晚了,就明天再回部队。” 容婶叹气,“可惜了,老太太今天不在。” 本来都走到正门了的人,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淡淡道,“我又不是专程回来看她。” 说完他便进了屋,留下旺财一人蹲在屋外,舔着舌头,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天太热了。 “嘴硬!” 容婶瞪了一眼那道背影,幼琳和她一起收回视线,回了篱笆跟前,开始浇水。 “泽南难得回来,幼琳你要是没事,一会儿给他做点青团再走。” 容婶开口了,幼琳自然会答应。 “他喜欢吃青团吗?”幼琳问。 “喜欢。就喜欢你做的。” 容婶说着泽南是如何挑食,一年到头很难在食物方面找到他的心头好,唯独幼琳做的青团,上次他走的时候问容婶要了一些带回了部队去。 可是,也总不能只吃相同的东西呀。 幼琳到了厨房,看了一遍可以用的食材,她有了主意,做锅贴饺子吧。 ………… 天色已晚,霍泽南洗过澡后没再出房门,坐在书桌前安静的看书。 这个夏天异常炎热,屋里开着充足的冷气,可即便这样,某人心里依旧燥热。 他算得上一个平心静气的人,最近有些反常,尤其是每次回家。 当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了九点,霍泽南起身,开了阳台的门,双手揣在睡裤口袋里,脚尖只犹豫了几秒,往前迈开了脚步。 楼下早已无人,亮着灯的院子里,只剩下旺财缓慢踱步的身影——幼琳已经走了吗? 正当他打算进屋时,外面有人在敲门了。 是幼琳的声音,霍泽南多少有些意外。 他说了句门没有锁,一边关上阳台门,一边看向房门口。 幼琳端着托盘进屋,她也没真的进来,就站在门口,笑着对他说,“容婶让我给你端上来。”(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28.028我不敢要 霍泽南走近了她,随即便瞧见托盘里那一叠卖相极好的锅贴饺子,饺子的香味已经在这个房间里四溢了。 “你做的吗?” 他从幼琳手里接过托盘,问道。 幼琳点头,“想着,上次才做了青团,这次就换一个,你尝尝。” 霍泽南笑了,那怡然的笑意在他的唇边轻轻溢开来,他将托盘放在了单人沙发旁的小茶几上,“一会儿再尝。” “好。” 幼琳看了下时间,她该走了,“那,我就先走了,要是觉得不好吃,下次做别的。” 临走时,她从包里拿出了上次谌子慎给她的那一千块钱,“这钱太多了,我不敢要。” 霍泽南就站在她正对面,双手揣兜一言不发的瞧着她,只见她从那叠钱里拿出其中一张,“劳动所得的话,花了三个小时,那我就拿一百块吧。” 说罢,她将剩下的钱放在了托盘边上。 她一边将那一百块钱塞回包里,一边转身准备离开,霍泽南却叫住了她。 “幼琳。” “嗯?” 她回身,注视着跟前这穿着一身干净睡衣的男子。他刚洗过了澡,头发也洗了,清爽干净,有他在,空气里都是好闻的味道。 霍泽南静静的看了她一阵,这才道,“给钱,并没有侮辱的意思。之前请的糕点师傅,是这个价。” 幼琳笑答,“我知道。” 停顿半晌,他又说,“你做的糕点,那些人都喜欢吃。” “喜欢就好。” “以后,还可以帮这样的忙吗?” 霍泽南少有机会求人,他也没有必要求人,其实不管中式西式的糕点,各个师傅做得也都差不多,再说,几个人小聚,也从来不用劳他费心——此时此刻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哪里出了问题,这样的行为,已经不仅是用反常能形容的。 幼琳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一直没有开口回应,但是,也许是这个男子的目光太过温润清澈,让她拒绝不了。 “能不给钱吗?”幼琳问。 霍泽南怔了一怔,之后便笑出声来,幼琳也跟着笑,她说,“我也不是那么贪财的。” 霍泽南点头,“好,不给钱。” …… 几分钟后幼琳下楼,走之前,连那一百块都还给了霍泽南。 霍奶奶回来了,在楼下看电视,幼琳走到客厅就被她叫住了。 “小混蛋在房里干什么?”老太太问。 “……” 幼琳心想,怎么骂他呢……“好像准备要休息了,穿着睡衣。”幼琳答。 老太太一听,就有点来气,“回个家也不给我打电话,不声不响的,还不如不要回来!” 容婶在一边站着,笑道,“您就上去瞅瞅呗。哪有这么快休息,我刚让幼琳给他做了吃的拿上去。” 此时幼琳站在那里,想走,老太太没让她走,她又不敢走。(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29.029我陪他睡 她不是很了解这一家人,老太太平时看着很慈祥,霍泽南也是很好相处的一个人,可老太太一提起他,似乎总是带有一种不满情绪。 “幼琳你先回去吧。” 直到老太太开口,幼琳终于松了口气,“那我就先走了,霍奶奶,容婶,明天见。” 幼琳走到外面,见旺财在,而且今晚旺财看起来很温顺的样子,再加上幼琳和它越来越熟悉,自然也就不再怕它——幼琳走过去蹲在它面前,伸手轻抚他的毛发,“热吧,进屋吹冷气啊,他一个人在屋里,那么大的屋子,应该分一个位置给你对不对?” 她说的是霍泽南。 旺财舔了舔她的脚。 幼琳笑着,又摸了摸它的脑袋,“我要走了,不要太想我。” 旺财送幼琳到大门口,旺财舍不得幼琳。 就在幼琳叫旺财回去,要关门的时候,子萱从对面过来,叫住了她。 “咦,幼琳你今晚这么晚了才回去吗?”子萱挽住她的胳膊。 “霍泽南回来了,容婶让我给他做点宵夜,所以就晚了。” 幼琳一说,子萱就抿嘴笑,末了靠在她肩头,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涩,她说,“刚刚就是霍奶奶打电话给我,说泽南哥回来了,我才过来找他的。” “他好像准备要睡了。” “没关系,我陪他睡。” “……” 子萱这话要是往深里想,是很让人脸红的,幼琳不知道要接什么话,“那……那我先回去了,你……你小心点……” “哈哈。” 子萱捧着幼琳的脸亲了亲,然后跟她说了晚安,放开幼琳,她转身就跑进了霍家的院子。 幼琳手握着大门的把手,在原地站了站,转身离开。 …… 二楼的房间里,霍泽南坐在书桌前。 幼琳做的锅贴饺子他吃了几个,这个味道,是他喜欢的。 在部队吃惯了粗茶淡饭,他本对食物要求不高,喜欢的多吃,不喜欢的少吃,他没想过,一个跟他几乎未有交集的人,竟能做出合他口味的食物……幼琳,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探进一个脑袋,小声的在他身后叫他,“泽南哥。” 霍泽南被人打扰,眉梢微微皱起,坐在位置上也没转头,淡淡道,“越来越没有礼貌,进别人的房间都不用敲门了?” “你又不是别人。” 子萱咕哝着进来,并关上门,然后走到他跟前,“什么时候回来的?明天要回去吗?” 霍泽南没有理她,目光依然停在手里那本书上,子萱发现了书桌上那一叠饺子,眼睛一亮,“幼琳给你做的吗?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她从小就不跟霍泽南分你我,霍泽南吃过的东西她都能拿过去接着吃,所以眼下她二话不说拿起霍泽南用过的筷子吃他剩下的饺子,就再正常不过了—— 但是,今天和以往,情况有些不一样了。(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30.030从未默许 “放下。” 子萱往嘴里塞了一个饺子,正要说好吃,谁知道霍泽南侧目瞧她,还冷冷喝出这两个字,子萱全身一僵,“怎么了?” “子萱,你在我面前越来越放肆,你是不是忘了,你已经是大人了,该避嫌的时候要避嫌。” “避嫌?” 子萱放下筷子,迅速将嘴里的饺子咽下去,“泽南哥,我和别的男生交往,我知道避嫌,但是和你在一起我避什么嫌呐?” 此话一说,子萱索性坐在了霍泽南的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霍泽南要把她的手拉开,她扣得很紧,他几乎拉不动。 子萱叫他的名字,叫他泽南,此时,她的声音带着脉脉温情,她对他说,“我要嫁给你,我们俩,在人人眼中都是再般配不过的两个人,哪怕现在还没有结婚,我和你住在一起,大人们都不会责怪我们。” 霍泽南觉得头疼。 这么多年了,许多事情已经被人安排好,他不过问,他们总会以为他在默许,其实没有,他从未默许过任何事,只是彼时子萱年幼,十几岁的女孩子,本就容易叛逆,如果那个时候他把话说得太明白,伤了她的自尊,也会伤了两家人的感情。 霍泽南一直在等子萱长大,等到她有了足够的承受能力,他要告诉她,他要让她知道,有些宠溺,与爱无关。 “泽南,你是怎么想的?” 她坐在他身上,霍泽南几欲让她下来,她不下来,反倒将自己本就很大的衣领往下拉,露出了雪白的肩膀,以及她穿在里面的,维密内.衣。 “奶奶这么晚打电话让我过来陪你,可想而知,已经把我当成你的媳妇儿了。我都跟我妈妈说了,临走的时候我妈妈还说,要是怀孕的话,就早结婚。” 霍泽南难以忍受了。 他起身,连带着将子萱拉起来,也替她理好衣服,“子萱你要明白……” 子萱双手拉着他,“我明白啊,我当然明白。我这么爱你,什么都听你的,万一你要是不喜欢孩子,我们就不要。” 简直是鸡同鸭讲。 霍泽南看着子萱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可真是个傻孩子。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他也有他的不忍。 他该从哪里说起,该先说哪一句,才能不伤害她? “你先回去吧。”他说。 “我不。” 子萱拽了拽他的睡衣袖子,歪着脑袋,“让我留下来,让我……成为你的女人。” “不行!” “行!” 子萱很倔强,固执起来,跟她哥一个样子,霍泽南拧着眉一直盯着她,冷冰冰的,子萱却一点不害怕。 子萱自己脱了衣服,从上到下,只剩最里的两样。 那个时候的子萱,她从未去计较过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褪下一身骄傲和自尊究竟值得不值得,她只知道,她要他,她要当他的女人,要做他的妻子。(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31.031那么大胆 子萱和幼琳,她们跳舞的,她们身段都很好,匀称,纤腰细腿,都是那种很容易激起男人欲.望的女人,然而霍泽南看着她,看着就看着,他保持他原有的动作和姿态,原封不动的站在屋子当中,他对子萱说,“你要自己回去,还是,要我打电话让你妈把你接回去?” “我不回去。” 子萱光丝丝的一身,许是也有点害臊了,她钻到霍泽南的床上,拿被子将自己裹起来坐在床中央,只露出一个脑袋,“我要在你床上睡,我都让我妈把门锁了,今晚回不去了。” 霍泽南被她滑稽的模样逗笑,但是依旧头疼,他伸手摁了摁眉心,末了道,“行,你睡,你自己睡,我去书房。” 说完,他拿了先前看的那本书就离开了卧室。 走到门口,他转身看床上的子萱,“你真不走?” 子萱摇头,“不走。” 他笑,“行,晚安。” 他关上了门。 两分钟后,外面没有任何动静了,子萱睁着一双大眼睛在床上坐着,试探着朝外面喊,“泽南?霍泽南?” “你真走了?” “你真的走了啊?” “你是不是不行啊!” 那天晚上子萱在霍泽南的床上睡着了,霍泽南没再出现。 子萱是第二天早上才从容婶那里知道,昨晚因为霍泽南没有回房和她一起睡,导致奶奶一直在他耳边念叨,他没辙了,也不想跟老太太争执,只得连夜开车回了部队。 子萱得知后有点儿后悔,觉得,泽南和奶奶有矛盾,都是她闹的。 要是昨晚不那么心急的要和他睡觉,事情一定不是这个样子……整整一天,一想起自己一个女孩子竟那么大胆的在他面前宽衣解带,子萱的脸红了又红。 ………… 七月初,郑荟茹和霍舒城夫妇从北京回来,在家中住了三天。 郑荟茹嫁给霍舒城十几年,为他生了两个女儿,因未能生得一子,成为她一生的遗憾。 大女儿静文已经在念高中,小女思琦因年纪较小,夫妇二人便一直带在身边——此次回来,就是送思琦回来过暑假。 幼琳是晚上七点钟到的霍家,去之前,她并不知道原本安静的宅子今晚会非常热闹,除了霍泽南,今晚霍家的人都到齐了。 一进院子,就听到屋里的欢笑声,也有琴声,当时幼琳心里想的是,那架一直闲置的钢琴终于有人在用了。 照旧,幼琳先进屋跟人打招呼。 此时客厅里坐着一家老小,三代同堂,幼琳不知情,只当是他们家来了客人,自觉这样进去会有些贸然,但她还是进去了。 叫了霍奶奶,也叫了容婶,静文之前有回过家,幼琳见过,算得上认识,但是另外在坐的,霍思琦和霍舒城,她不知如何称呼。 “这是我们家首长,这是思琦。” 容婶给幼琳作介绍,静文在那头跟她爸下棋,补充了一句,“我妹。”(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32.032视而不见 思琦和静文一样,都有一双非常漂亮的大眼睛,或者换句话说,这一家的人,都长得好看,也包括眼前这位面容慈祥的首长。 “叫我叔叔就可以。” 霍舒城站起来,习惯性的像握住同志的手一样握住幼琳双手,“小姑娘,可得谢谢你了,把老太太的花养得这么好。” 幼琳不好意思极了,连声说,“应该的,应该的。” 楼上有脚步声,众人的眼睛都看过去,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思琦,你把妈妈装化妆品的那个小箱子放哪儿去了?” 郑荟茹身着睡衣下楼,人站在楼梯上,一身优雅,言行间穿透着富家太太才有的贵气。 然而,当她的视线落在幼琳身上的时候,那一瞬间,空气仿佛都冻结了。 幼琳也看见了她。 屋里的复古吊灯,晃眼的灯光,明亮的光线下,幼琳将她的五官容貌,看得清楚仔细。 “这是静文思琦的妈妈,幼琳,你叫阿姨就是。” 霍舒城为人谦和有礼,哪怕是对待晚辈,她介绍过了幼琳,招手示意僵在楼梯上的郑荟茹过去。 郑荟茹脚下像是黏了浇水,像是粘在那里动不了,呆立了几秒钟,她勉强撑出一抹笑来,缓缓走向客厅。 “阿姨。” 幼琳跟她打了招呼,只是,除了声音,她整个身躯都是僵直的。 郑荟茹说着客套话,她拉起幼琳的手,看上去真是客气又温和,“真没想到,这次回来能见着这么漂亮的小园丁。” 霍家老太太一直不大喜欢郑荟茹,通常有郑荟茹在,老太太就不大愿意吭声——她冷冷的瞅了一眼郑荟茹,然后对幼琳说,“姑娘,去忙你的吧。” 幼琳的眼睛一直望着郑荟茹,在她身上生了根,一时竟没听见老太太在讲话,见她站在那里没动,老太太大了点声,“幼琳,你耳朵聋啦?” 幼琳反应过来,“霍奶奶?” 老太太摇了摇头,郑荟茹见她说话时,眼中分明就有些许宠溺,对自己孙女那样的宠溺,“快去忙。” 幼琳这才点点头,转身出去。 只是,一出了那扇门,她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再次僵住。 她站在花园的草地上,心跳得很快,许久许久不能平静。 她闭了闭眼睛,在心里说了四个字:视而不见。 …… 近九点,幼琳准备离开霍家。 她也想得到,今晚也许不会那么顺利就能出这扇大门,但是令她心寒的是,郑荟茹站在她面前,会以那样一种高姿态跟她谈判。 “你倒是有点本事,连这种地方都来了。” 彼时霍舒城和其他人都已经各自回房间了,不然她也不会有这个机会单独出来找幼琳,幼琳抬头看了看楼上亮着灯的房间,她淡淡的问,“那是你和他的房间?”(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33.033不想承认 郑荟茹一愣,她没想到幼琳会问这种问题。 幼琳洗干净手上的灰尘,垂眼笑,“所以我现在清楚了,你离开我爸之后,真的遇到了不错的男人。” 郑荟茹的脸转到了一旁,不知道是无法面对幼琳,还是,幼琳说的这些话让她难堪了。 “你下楼的时候,叫思琦的时候,你问她把妈妈的化妆品放到哪里去了的时候,真的,我好羡慕她。” 幼琳抬眼看她,眼圈周围,已经泛红。 到底是自己亲生,听到幼琳这番话,郑荟茹心里不可能不痛。 痛又怎样??痛只是一时,她要的,是一世安稳。 在幼琳离开桐溪之前,因为不在同一个地方,郑荟茹还会偶尔开车回一趟桐溪,拿些钱,拿些东西给幼琳送去,现在想来,要是她离开以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幼琳也不认识她,那该多好。 “后悔了吗?” 幼琳目不转睛的望着郑荟茹,许久,她笑着问出这句话。 郑荟茹不是不震惊的,因为幼琳仿似能读懂她的内心,这让她心生恐惧。 “你想怎么样?” 郑荟茹问她,以一种,谈判的语气。 就是这种语气,让原本已经淡然下来的幼琳,心里狠抽着痛……眼前这位,可是她的亲生母亲。 幼琳小小的个子,背上背着陈旧的双肩帆布包,她双手拉着包带子,眨了下眼睛,反问,“你觉得我要怎么样?” “我给你钱,十万够不够?拿着钱离开这里,永远别再回来。” 郑荟茹咬着牙关,看幼琳的眼神像看瘟疫一般,她对幼琳说,“最好离开这座城市,想去哪儿都成,就是别再在这个地方出现!” 幼琳的唇边一直带着浅笑,她说,“要是我不呢?” “你敢!” “我怎么不敢?你觉得,你能威胁到我吗?” 由始至终幼琳的声音都不大,也没有明显的情绪起伏,比起郑荟茹的激动,她淡定得多了。 直到郑荟茹最终软了语气,开口求她,“幼琳,我是你妈妈……” 她笑着摆手,“别,别这样。” 幼琳往后轻轻退了两步,摇头,“求您千万别这么说。” 郑荟茹双手掩面,带着哭腔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出现,会给妈妈造成多大的困扰?” “怕我影响到你当下的生活吗?怕我把你结过婚的事情说出来吗?怕我,当着霍家那么多人的面,说你是我妈妈?” 幼琳狠狠摇头,“不会的,做你的女儿真不是什么光鲜的事,我并不想承认。” 童幼琳是不喝酒的,她不懂喝酒,也不喜欢喝酒,但是这晚,她喝醉了。 离开了军区大院,她站在公交车站台发呆,错过了能回去的最后一班车。 她一个人走了很远,她去了便利店,她买了许多啤酒,然后回家,然后喝醉,不省人事。 第二天早上醒来,满脸都是泪。(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34.034隐私话题 耳边,似乎还能听见霍静文和霍思琦那软糯的声音,她们在喊,妈妈…… 幼琳看着镜面里衣着寒酸的自己。寒酸没让她流泪,让她哭的,是她想起郑荟茹说的那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出现,会给妈妈造成多大的困扰?” 道理她都懂,在面对郑荟茹的时候她都能淡然处之,但是爸爸不在的时候,只有她自己,一想到这些年的艰难,她难免脆弱。 我不是她生的吗! …… 三天后郑荟茹和霍舒城回了北京,离开之前,她试着和容婶商量家里换一个园丁,但是容婶一句“老太太只要幼琳”,打消了她的念头。 郑荟茹带着惴惴不安的心情离开了,尽管幼琳嘴里说过她不会将那些事情说出来,但幼琳一直在霍家,她眼中就一直有一根刺。 七月初幼琳和子萱毕业,经过层层考试,幼琳也最终考进了艺术中心,这件高兴的事让她暂时将郑荟茹忘在了脑后。 这个周末霍泽南也在家,幼琳在院子里和子萱说要吃饭庆祝的时候,他就在二楼房间的阳台上,看着她们俩。 “那天晚上没睡成。”子萱拉着幼琳,小声说。 这话题让幼琳有些尴尬,一是她完全没有经历过,二是她一个女孩子,还不能适应这么*的话题。 子萱说这话时回头看了一眼楼上的人,然后又对幼琳说,“你都不知道,他真是很有克制力,我都快脱干净了,他就站在那里纹丝不动——你说他是不是对我没兴趣啊?” 幼琳低头浇花,不知道如何回答她。 在子萱一脸焦躁的时候,幼琳笑着抬头问她,“晚上是烤肉还是火锅?要不要打电话叫陶陶她们?” 子萱瞪她,“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哪有心思跟你去吃饭!” “不都是上个星期的事了吗?”幼琳笑道。 “他现在回来了,所以我心情又不好了。” 子萱拉着幼琳的胳膊一直晃,“是不是我身材不够好?还是,他其实更喜欢含蓄一点的?幼琳,是我没有欲擒故众吗?” “……”幼琳一头雾水,实在回答不了她。 这时候院子的大门被人推开,两人一起看去,只见谌子慎牵着旺财从外面进来。 “小园丁。” 一见幼琳,他便咧嘴笑,笑起来,眼角眉梢都是桃花。 他的视线穿过幼琳的耳畔,目光看向她身后——霍泽南一身军衬衫军裤已经下楼来了,在往院子里走。 谌子慎和霍泽南对视,二人之间有一种不需言明的默契。 “晚上一起吃个饭。” 霍泽南蹲在地上抚着旺财,对谌子慎说。 谌子慎正好也没事,便一口应下,然后回身问子萱,“你要在家,还是跟我们出去?” 子萱还在生气,话音里都带着怒意,“我和幼琳一起!” 她这个气生得谌子慎莫名其妙,皱眉盯了她一眼,只觉得小女生真是麻烦。他问幼琳,“小园丁也有空吗?” 霍泽南抬头,看着幼琳。 幼琳放下手里浇花的水壶,笑说,“今天有空。我有正式工作了,想请子萱吃饭。” “那一起啊。”谌子慎看霍泽南。 霍泽南没吭声。 幼琳沉默片刻,道,“我请你们。”(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35.035给她夹菜 谌子慎开车,子萱坐副驾,幼琳和霍泽南坐的后排。 一路上车里就没有安静过,子萱一直在前头跟她哥说她们团里的事,她说着话也没忘了后面的霍泽南,不时转头看他一眼,见他不动声色目视前方,自然不会讨了没趣,没有主动和他说话。 其实幼琳知道,子萱一路上聒噪,都是为了吸引霍泽南的注意,不过,可能霍泽南天生就是喜静的人,子萱越是吵,他越是无动于衷。 一个车里四个人,人人都知道霍泽南和子萱那点事,幼琳和霍泽南在后面没有说话,好像也无话可说,这气氛就有点尴尬。 霍泽南在幼琳看车窗外的时候,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后脑勺,幼琳脑后柔软的发丝扎成松软的马尾,霍泽南总想伸手拨一拨。 不自觉的唇角就弯了,他自己没有发现。 子萱肠胃不好还非要吃火锅,差点被子慎骂了,幼琳赶紧开口,“子萱想吃就让她吃吧,反正也很少吃。” 谌子慎从车镜里看了幼琳,不再反对。 幼琳说行,他不会说不行。 霍泽南更是没有意见。只是这人今天沉默得太过了,谌子慎看了他好几眼,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行人到了火锅店,谌子慎去停车,子萱和幼琳先进了店,霍泽南在外面等谌子慎。 二人一同进去时,谌子慎忍不住蹭他,问到,“你怎么了?” “没事。” “没事你他妈不说话!” 霍泽南双手揣在兜里理都懒得理他,径自进了火锅店,“这不说着吗!” 幼琳和子萱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在子萱一边点菜一边说着“泽南哥对我的冷漠你看见了吗”的时候,两个男的从那边过来了。 幼琳自然是没有吭声。 子慎坐在幼琳正对面,霍泽南则坐在她左侧。幼琳递了菜单给他,他还回来,“你们点就好。” 出来时霍泽南也没换衣服,身上依旧是军绿色衬衫和军裤军靴,只不过他将肩章取下来塞进了包里。 幼琳很喜欢他这一身绿,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她脸红。 火锅吃到一半的时候,子萱喊肚子疼,跑了两趟卫生间,实在不行了,子慎只得送她回家。 “都说了你不能吃这些东西,你偏偏不听!” 谌子慎骂了子萱,幼琳看子萱疼得满头大汗,很是自责,“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她??” “不关你的事,她自己不自觉。” 谌子慎一手拿子萱的包,一手扶她,并对泽南说,“我先带这人回去吃药,一会儿你送一下儿幼琳。” “知道。” 霍泽南和幼琳送二人到门口,待子慎车开走了,这才返回。 不过再坐下,也都没了胃口。 锅里沸腾着,霍泽南见幼琳不动筷子,顿了顿,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幼琳不是不意外的,霍泽南这样的人,也会给女生夹菜?(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36.036喜欢我吗 约莫七点钟,幼琳觉得差不多可以走了。 她问霍泽南吃好了吗,他点头,于是她叫来了服务生。 服务生过来结账,可是没等幼琳把钱包拿出来,霍泽南已经把钱给付了。 幼琳想要阻止他,“说好我请客的。” “下次你请。” 霍泽南已经站起来,随时拿起幼琳的双肩包,“走吧。” 他走在前面,幼琳跟在他身后,直到从火锅店出去,幼琳都还在纠结谁付钱的问题。 “本来就说好我请客的。” 她埋着脑袋小声嘀咕,霍泽南回头看她,忍不住发笑,“下周末我也要回来,到时候你再请,如何?” 幼琳抬头和他对视,眨了一下眼睛。她还没有意识到,霍泽南话中的意思是在和她预约下次见面的时间。 “你住哪里?”霍泽南问她。 “锣锅巷。” 幼琳回答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挺近的,从这里走路也就半个小时。” “那我陪你走。” “……” 霍泽南是没有打算把她的包还她,拎在手里,手背在身后——他那么高的个子,看着走得慢,其实每走一步都是幼琳的一大步。 幼琳跟着她,距离他总有些许距离,直到走了一段路之后,霍泽南突然停下脚步。 他渐渐的转身,看着幼琳。 幼琳在离他也就一米来远的地方,站住了。 “你是不是有点怕我?”霍泽南问。 “没有。”她答。 “不怕,怎么就不敢接近我?” “没有。” 幼琳再一次否认,霍泽南淡淡笑了一声,然后,在幼琳灼灼注视下,他朝她走近。 “想和你一起吃饭,不仅是今天。最近我很奇怪,以往我不会这样对一个人上心,她的表情,她的一举一动,我都会放在心上。” 霍泽南突然叹了口气,语气依旧淡然,“也许一个大男人对你说这些话会显得很好笑,但是幼琳,我认真的。” 晚风吹乱了幼琳的额发,幼琳眯了眼。 她小小的个子,在泽南专注的目光中,比任何一次见她,都让他想要上前拥抱她。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的举动会不会唐突,会不会有失体面,但是这种事情比不得其他,人就在他跟眼前,斟酌了一个月,他不想要再逃避。 大概,第一次见幼琳就喜欢她了,骄傲如他,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这段日子他一次二次莫名其妙的焦躁,最终是找到了问题症结,他心里有事,能解决这件事的,就只有幼琳。 “你会喜欢我吗?” 他很直接的问幼琳,没有任何的避忌,他是个坦荡的人,但是他的坦荡此刻会让幼琳不安,会让幼琳慌乱。 “幼琳。” 他再一次叫她,抬起空着的那只手,去拉幼琳的手。 - - - 题外话 - - - 不好意思,二更晚了,主要是有点要紧事耽误了,大家见谅,么么哒(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37.037不忠不义 幼琳往后轻轻一退,躲开了,“不会。” 两人注视着对方,在幼琳给了他否定的答案之后,他一时没有再出声,良久,他的手缓缓垂下去,“希望你没有撒谎。” 霍泽南转身,他继续往前走,幼琳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霍泽南走了很远之后她在跟上去。 幼琳撒谎了。 怎么会不喜欢他呢,哪一次见他不会紧张?哪一次见他不会在意自己是不是穿着得体有没有丢人?哪一次见他,不是在期待下一次再见??只是喜欢又如何,他是子萱要嫁的人,子萱待她这般好,她不能对不起她。 长长的一条路,幼琳和霍泽南一直保持距离,她觉得这是她该有的行为,却没发现这显然是在掩耳盗铃。 “你回吧,我马上就到家了。” 走到巷子口,幼琳几步跑过去,她从霍泽南手里拿过自己的包背上,并对他说,“谢谢你送我。” “再问一遍,喜欢我吗?” “……” 幼琳不敢再直视他了,他深黑明亮的双眸仿佛是她的致命伤,幼琳怕自己承受不了那样的温度,会深陷于此。 “真不喜欢,我不会勉强你,如果是为了子萱,我会瞧不起你。” 她低垂着眼帘,视线中,是水泥地上那双沉重的军靴,往上,是男人修长笔直的双腿。 幼琳一点一点抬起眼睛,最后,目光定格在霍泽南那张英俊清瘦的脸上。 她眼眶发热,她对霍泽南说,“我怕我会瞧不起自己。” …… 七八点钟的老旧巷子,间隔一段距离的路灯下,晕黄的光线使得人燥热,滞闷。霍泽南和幼琳走了一路,幼琳一路都在让他回去,幼琳第一次知道他也是如此执拗的一个人。 到了幼琳家门口,幼琳没有开门,手里拿着钥匙就这样和他面对面站在一起,看她这样子,是铁了心的不想让他进屋了,霍泽南也不跟她置气,只觉得是自己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终究,还是给她带来了困扰。 “你回去吧。”幼琳说。 “我等下就走。” “嗯。” 幼琳不再理会他,转身准备要开门进屋,可霍泽南在身后叫她,“幼琳,你还会想要见我吗?” 要是刚插进匙孔,幼琳手上动作停了停,她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存在给子萱带来了很不好的影响,或许,我该离开你们家。” 她开了门就进去了,随手把门一关,将霍泽南的视线彻底隔断开来。 一门之隔,男子在外面久久伫立,幼琳在里面又何尝不难受? 霍泽南那双眼睛像是能窥视她内心的秘密,就算她再嘴硬,大概也是骗不了他的。感情这种东西很玄妙,他不是置身事外之人,若不是深信彼此心意相通,他又岂会跟她说出这样一番真挚表白? 但是幼琳无法接受他,幼琳怯步,不是因为她不敢要这个人,而是她要不了,如果要了,那她就是这天底下最不忠不义的人,她愧对子萱待她以诚。(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38.038这般在乎 半个小时之后幼琳再开门,霍泽南已经离开了。 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楼道口,心中说不出的苦涩、压抑。 有些事情,是不是非要等到清楚明了之后才会这般在乎? 犹如此刻幼琳沉重的心情,她想她是负了霍泽南一片真心,要他一个原本骄傲的男人开口对她说出这些话,本就很难,可他说了,她却冷漠回应! 那时候的幼琳还很年轻,在爱人和朋友之间她分不清孰轻孰重,她是茫然的,她也是退缩的,她只知道,她不能失去子萱,更不能伤害子萱,哪怕是要伤害自己和霍泽南,去成全子萱从小就希冀的婚姻。 霍泽南又回部队了,整整三个星期幼琳没再见过他。 中间子萱随文工团去部队演出时见过他一次,回来之后子萱心情极好,说是他态度变好了,肯听她说话了,也愿意对她笑了。 这挺好的。 霍泽南可能是想通了,他和子萱本就是青梅竹马,在所有长辈眼中他们才是郎才女貌,而她童幼琳算什么呢,不过是他们家请来的小花匠,她有什么资格拥有他的感情? 几天后,童伟民到市里来看幼琳。 作为父亲,自然是要到幼琳工作的地方去看上一眼,看过之后才会放心。 晚上父女二人买了菜回去做饭吃,童伟民见幼琳这出租屋两个存放食物的冰箱都没有,叹着气道,“一会儿吃过了饭,和爸爸去商场走走,爸爸给你买个冰箱。” 幼琳拿着筷子正在夹菜,赶紧摇头,“我不要。” “我说买就一定得买!” 童伟民眉头皱得深,盯了幼琳一眼,往她碗里夹了一块肉,斩钉截铁道,“明年夏天爸爸再给你买个空调,今年夏天都快过去了,先凑合凑合。” 幼琳不敢反对,只得说,“好吧。” 吃完饭童伟民果然拉着幼琳去商场买了冰箱,订了货,商场工作人员第二天就给她送来。 父女二人散步回去,幼琳一路上都挽着父亲。 她有很多话想跟父亲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想说郑荟茹,又怕提到这个名字父亲会伤心;想说霍泽南,又怕父亲骂她错得离谱……童伟民自然是注意到幼琳情绪不对,他咳咳两声,问她,“女儿,有什么话想跟爸爸说?” “没有……” 幼琳低头看地面,童伟民扬起眉毛,“女儿?” “有。” 幼琳拉着父亲在路边的花台边上坐下来,她斟酌良久,这才开口,“之前我在一户人家给人当园丁,去之前我也不知道会这么巧……” 幼琳断断续续将郑荟茹的事情说了一遍,从小就和父亲相依为命,在父亲面前她几乎是知无不言,有什么事一定都会告诉他。 童伟民拧着眉把事情经过听完了,沉默了一阵,他对幼琳说,“她毕竟是你妈妈,她也不容易,你现在有工作了,也不再需要去当什么园丁。幼琳,听爸爸的话,离开那里,不要给她找麻烦。”(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39.039因为我吗 幼琳心里有气,她垂着眼眸小声道,“她又不是我妈妈,我不认的。”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幼琳心里也有挣扎,就算不是为了郑荟茹,为了子萱,她也该离开霍家。 这天晚上幼琳辗转反侧,她总想起子萱说要嫁给霍泽南时幸福的表情,她怎么忍心将她憧憬的一切击得粉碎! 在霍泽南离开的第四个星期后,他回来了。 这天下午幼琳正蹲在花园里喂旺财吃肉干的时候,听到外面的车声,她下意识的抬头,这一抬头,便看见霍泽南将那辆吉普开进了霍家车库。 霍泽南从外面进来,依旧是那一身绿,他和幼琳看着彼此,谁也没有先说话。 旺财见了霍泽南就跑过去了,霍泽南先蹲下抚了抚他的毛,之后就起身朝幼琳走过来。 他看起来精神很好,头发是才修理过的,短短的,一根根硬硬的在阳光底下似乎发着金色的光。 “我听容婶说,你要走?” 霍泽南双手插在裤兜里,面色淡然的瞧着幼琳,幼琳点点头,“是。” 童伟民回桐溪后的第二天,幼琳就过来请辞,但是霍奶奶以还没找到合适的园丁为由,暂时没同意她走,只不过将她的薪水提高了一倍。 其实幼琳很无奈,她想霍奶奶是误会了,她想走是真的,并不是故意说要走来让他们多给钱啊。 “是因为我么?” 霍泽南问她,她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转开,不再与他对视。 霍泽南心里泛着酸涩,他不知道幼琳竟然决绝到需要用彻底离开来逃避他的视线,他让她为难了吗?他给她造成负担了吗? “如果是因为我,我可以留在部队不会来。但你要是走了,奶奶会不开心,我希望你留下来继续帮她养花。” 霍泽南转身进屋之前,他对幼琳说,“我不再打扰你就是。” 望着他挺拔冷漠的背影,一股凉意穿透了幼琳整个胸中沟壑,看他这样离开,眼眶里一阵火辣辣的难受。 她收回视线,强忍着眼中那股子酸胀难耐,再一次蹲在地上,朝对面正耷拉着脑袋乘凉的大狗招手,“旺财,快过来。” 几分钟后,思琦从屋里出来。 她大概是要到对面谌家去,走到花园里,路过幼琳身边的时候礼貌的叫了一声姐姐,幼琳一愣,赶紧站起来看着这笑容灿烂的礼貌孩子。 她望着思琦笑了笑,思琦边跑边说,“我去找谌大哥给我修游戏机了,我大哥一回来就被奶奶叫到书房,真讨厌。” 待思琦走后,幼琳往楼上看了看,果然,书房的空调外机正在运行。 没多久谌子慎和思琦一道过来,思琦拿着修好的游戏机笑嘻嘻的回屋去了,谌子慎则留在花园里,帮幼琳给花浇水。 天气很热,幼琳一张脸都晒得红扑扑的,在谌子慎看来,她这个样子最好看了。(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40.040果然病了 他笑着看了她好一阵,看得幼琳不自在了,“谌大哥,你老看我干什么?” 谌子慎正经道,“好看呐。” 幼琳,“……” 谌子慎好了几声,然后才对她说,“今晚又要去那个朋友那里,很多人,你赏脸再给大家做几样点心么?” 幼琳刚想借口说有事推脱了,谁知道谌子慎又补充道,“这次是我请你,我不会给你钱了,就当是帮朋友忙?” 幼琳道,“我们什么时候成了朋友?” “我的车你也坐过了,饭也一起吃过了,还不算朋友?” 他又笑了笑,在幼琳想笑的目光中,他接着道,“我知道你不会拒绝我,因为我太有诚意了。” …… 霍静文比较特立独行,通常哥哥们有什么聚会,她都极少参加,思琦坐上霍泽南的车去许磬家的时候,她正在外面跟同学看电影。 这次幼琳是坐谌子慎的车,车上就他们二人,谌子慎不时说点笑话逗她,和他在一起幼琳总是很开心。 许磬家已经来了不少人,幼琳一到,跟人打了招呼就去了厨房忙碌。 有没见过幼琳的人问起她的来路,谌子慎欣然乐意的介绍她是霍家小园丁,霍泽南则坐在客厅看书,一声不吭。 子萱五点半过来的,她来的时候,幼琳已经要走了。 幼琳从厨房出来没见到霍泽南人,她也没好意思问他去了哪里,跟子萱聊了几句之后就先行离开了。 谌子慎说要送她,她执意不让送,她固执起来谌子慎也不敢强势,只得由着她一人离开。 只是幼琳不知道,先前借口出去买烟的那一位,此时正在小区门口等她。 霍泽南没有开车,他身着军衬衫军裤站在那里,再加上人长的帅,自然是很吸引人注意。 有不少年轻女孩儿走过了都频频回头,只觉得这位军哥太帅了,完全符合她们想象中的高颜值军人外表——霍泽南淡淡一张脸面对着小区里面,他在等幼琳出来。 他果然是病了。 下午见着幼琳,其实他空了几个星期的心一下就填满了,但是幼琳连话都不愿和他说,他憋屈,他难受,他无人可说。 眼下他有多想和幼琳单独待在一起,他内心的激越连自己都搞不懂,但他很清楚,他必须要和幼琳好好谈谈。 他没错,幼琳也没有错,他们两个人的事与任何人无关,也包括子萱。 霍泽南是非分明,骨子里就不是一个甘于屈服的人。幼琳想错了,他不是想通了,他对子萱态度变好并不是因为他意识到子萱才是适合他的人,而是对他而言子萱和他毫无关系,他才会客气,才会以礼相待。 他站在那颗高大的洋槐树下,他那墨黑深沉的双眸一眨不眨的瞧着小区入口处,终于,那抹纤细的身影往这边走来了。(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41.041两个红脸 在门口见到霍泽南,并且看样子他就是在这里等她,幼琳不是不惊讶的。 她也害怕,她明明没有做错却时时都有一种她在和霍泽南偷~情的罪恶感——幼琳心里的包袱大得都要将她压得喘不过气了,所以她离霍泽南越近,她呼吸就越困难。 终于,她在霍泽南面前停下了脚步。 “我有话说。” 他们之间,永远是幼琳在躲,他在追,所以先开口的那一个,都是他。 这段日子以来,幼琳内心无比挣扎,她既不想伤害子萱,也不想错过自己第一次喜欢的男人,但她不是那么幸运的人,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做到两全其美。 她没有打算在这多做停留,也没有打算给霍泽南机会,她只在原地站了几秒钟,就打算离开。 可是她人刚从他身边经过,就被他有力的手拽住了胳膊,幼琳再一次停步,回头看着他,声音轻若蚊蝇,“霍泽南,不要再任性了好不好?” 他反问,“是我任性,还是你敢做不敢当?” 幼琳噤声。他总有本事令她敢怒不敢言。 他们彼此较劲,炎炎夏日烈日当头,谁都没有先认输,焦灼在原地,不管路人用何种怪异的眼光在看他们。 幼琳额上已经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脸被太阳晒得通红,霍泽南见她如此,终究是不忍心,只得说了一句,“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幼琳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她抽回自己的手,走在了前面。 从许磬小区离开,一路上两人沉默不语,只是在拥挤的地铁上,霍泽南一直都挡在幼琳身前,怕别人撞到她。 幼琳自是知道他在护她,只是有太多话放在心里,如鲠在喉。 霍泽南是一个不善言谈的人,就连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他连什么是好听话,都不懂得。 幼琳没有经历过的,他同样没有经历过。在感情里,他们都如同幼稚园小班学生,在学。 到了下一个站,陆续有人进有人出,幼琳终究还是被撞到,她下意识伸手抓住霍泽南的衬衫布料,霍泽南索性揽住她的肩。 有太多人在看他们了,不知道是因为霍泽南军人的身份,还是因为他长得过分英俊,和他在一起,幼琳总能感受到四面八方的注目。 人越来越多,幼琳和霍泽南几乎是贴在了一起,夏天,隔着单薄的布料,幼琳感受到紧贴着的人来自生理上的尴尬,霍泽南一手揽着她,另一只手拉着扶手,仰头望着上方……还真不是一般的尴尬呢。 幼琳脸颊绯红,低着头,被人从身后一推,整个脑袋撞在霍泽南的胸口。 那只有力的大手从她的肩头移到腰上,腰部被他扣紧了,幼琳这才站稳了。 好不容易下了地铁,幼琳的脸还在发热,霍泽南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两个大红脸一起出了地铁站。(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42.042在乎你 这一次,幼琳让霍泽南进了她的家门。 天气这么热,外面40°高温,霍泽南没有开车,肯和她乘地铁过来,想必他已是放下他所有的尊严,幼琳做不到不给他台阶下。 幼琳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纯净水递给他,他接过去,说了谢谢。 幼琳看见他一口气喝了大半瓶水,知道他是热了,渴了。幼琳对他说,“抱歉,这里没有冷气。” 霍泽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片刻后他四下看,这才发现幼琳这里条件不好,屋子里最高档的东西,应该就是那个冰箱了。 他缓慢的掀动两下眼皮,淡淡道,“没有关系。” “你看你是要坐几分钟,还是要早点赶回去。” 幼琳只是觉得他这样突然消失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然而她的担忧都被霍泽南看在眼里,他微微拧眉,开口问她,“幼琳,你是太在乎子萱,还是太在意他人对你的看法?” “不是……” “不是什么?” 霍泽南再三的问,这让幼琳心生焦躁,他看见她那嫣红的唇张开又闭上,最后她说,“我是在意他人对你的看法。” 不想让他的朋友以为他见异思迁,不想让他们以为霍泽南对子萱不负责任,可即便是这样想,幼琳也深信,霍泽南从未对子萱动过心——她深深地望着他,在霍泽南豁然开朗的目光中,她对他说,“虽然我不懂,但我知道你身为军人有许多禁~忌,名声对你来说很重要,子萱的脾气我了解,她就像个孩子,我怕她承受不了这样的事情到时候闹得不可开交,这对你是有极大影响的。” “你一直,就在考虑这些么?” “这关乎你前程利害,我不能不考虑。” 幼琳的话,莫名其妙就让霍泽南心情好起来,尽管这是很严肃的事情,但幼琳一番话使他恍然觉悟,他没有喜欢错人。 他在屋里的客厅坐下来,他拉幼琳的手,让她也坐。 幼琳坐在他身侧,注视他许久,才道,“你先回去吧,那么多人都在等你,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霍泽南原本皱起的眉心已经渐渐展平了,他笑着点头,“好。” 他再一次看了这屋子四周,末了对幼琳说,“等我有时间了,我过来帮你把屋子收拾一遍。” “收拾什么?” 幼琳差点就要忘记了,他是军人,非常注重个人纪律,以及房间的整洁度。等幼琳意识到他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不免笑了,“你嫌我家乱么?” 他起身,握着幼琳的双手,幼琳也跟着站起来,只听他煞有介事道,“嗯,有待整改。” 幼琳送他到了门口他就不让再送了,他回头问幼琳,“今晚吃什么?” 幼琳想了一下,道,“打算熬点粥,夏天喜欢清淡一些。”(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43.043她哪里都好 只听他一声叹息,他转身边走边往后挥手,“留下来和某人一起喝粥该多好。” 幼琳忍不住笑。 待他走远了,幼琳心事重重的回屋坐下来,她开始怀疑自己,这样做,到底好不好? 几分钟后,她的手机响了。 是霍泽南发来的短信,他对幼琳说:好好吃饭,什么都不要想,凡事有我。 …… 谌子慎瞧着时间,霍泽南已经消失了一个半小时,这人上哪儿去了? 他心头划过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最后都被他否定了。 谌子慎了解霍泽南,他知道他不是一个轻易能做出出格事情的人。 然而对霍泽南来说,真心喜欢一个人,哪算出格? 第二天是周日,幼琳依旧是下午去霍家。 她在楼下忙的时候,霍泽南就在楼上端一杯咖啡瞧着她,这一瞧,就没个时间了。 霍家对面的谌家院子,此时此刻,谌子慎站在二楼他的房间窗前,霍泽南在对面的一举一动,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那个角度,他看不到幼琳,却知道霍泽南在看什么。 四点钟的时候幼琳得走了,霍泽南算着时间下来,对老太太说有事得出去一下,老太太待幼琳好,自然是要吩咐他顺便送幼琳一程。 谌子慎在对面那幢房子的楼上,看着幼琳上了霍泽南的车,而霍泽南脸上,有着他极少露出来的温柔神态。 “之前听说,你一个人要做很多兼职。” 霍泽南开车时随口问幼琳,幼琳点头,又道,“那时候还没有正式工作,许多同学都做兼职的,但我家里条件不是很好,就得比别人更辛苦一些。不过现在没有做了,艺术中心挺忙的,经常都要排练,就连到你们家来养花,都是从缝隙里挤出来的时间。” “真是难为你了。” 霍泽南转头看她,伸手揉了揉她脑后柔软的头发。 幼琳被他这极其宠溺的动作震得坐在原位一时没有吱声,霍泽南又看她,看她又开始脸红,这才笑道,“幼琳,我还不太懂怎么对女生好,你要是对我有意见,得告诉我。” 他过于朴实的话语,能让幼琳安心,幼琳望着他清瘦的侧脸,良久,柔声启齿,“我也没有喜欢过别人,也不懂如何关心对方,如果我做得不好,你也要告诉我。” 车子停在红绿灯处,霍泽南握住她一只手,视线里这个女孩儿是再纯真不过了,她哪里不好?对他而言,她哪里都好! …… 转眼到了八月中旬。 艺术中心有一场大型演出,王主任推荐幼琳跳独舞,上头的领~导一致通过了。 这是幼琳第一次在公演时跳独舞,她本就很紧张,尤其是听说此次前来观看的观众,前面三排都是部~队首~长和省里领~导,这就使得她更紧张了。 公演当晚,幼琳在化妆间的时候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王主任敲她的脑袋,骂她没出息。 而此时此刻,坐在观众席的一众领导和首~长中,就有赫赫有名的霍舒城上~将,他和他的长子霍泽南,此时正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44.044怒意横生 音乐声响起,舞台转换,阵阵白雾中缓缓抬起头的,穿着水绿色长裙开始翩翩起舞的姑娘,霍舒城认出来了,这不是他们家的小园丁么! 霍泽南是临时被父亲通知要过来作陪看演出的,他通常极少过问幼琳的工作,自然也就不知道今晚的演出中会有幼琳,所以当父亲在他耳边极小声的说“小园丁跳舞的,怎么没听人说过”的时候,他也有点发懵,过了好久才答,“不是跟您讲过她是子萱的同学?” 霍舒城的视线再次回到舞台上,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瞧我这记性,是说过,是说过。” 一个小时之后,参加演出的演员都被安排来给首长和领导献花。 当幼琳看见霍泽南本人赫然在列的时候,那惊讶的表情丝毫不差看见她跳舞的霍泽南——那人眼中带笑,似是在跟她打招呼:还真巧。 他第一次看幼琳跳舞,幼琳第一次在他的注视下跳舞,他感觉良好,幼琳却是羞怯的。 幼琳跟着前面的同事按顺序给领导献花,当她将手里的花递到面前这个油光满面的领导手里的时候,花刚被他接过去,他就极快的往幼琳手里塞了什么东西。 幼琳心下一震,没有来得及思考,主持人已经在台上讲话了。 幼琳的手心攥紧了,生怕手里的东西掉了,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却明白一定是烫手山芋。 等回到后台,幼琳才展开手心。 一看,是一张纸条,白纸黑字写得非常清楚。那简洁的一句话,幼琳看完,背心就浸出了一层汗。 …… 更衣室内,所有人都走了,幼琳却连衣服都没有换,她根本不敢踏出艺术中心大门半步,因为她知道,那个人的车就等在那里。 这样的事情幼琳听得多了,却从没想过总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她慌乱,她不安,她非常害怕。 她不是有多矜贵,但她还知什么是所谓的廉耻,没有遇到霍泽南之前她不会屈服于权势,遇到了他,就更不可能了。 已经近十点了,更衣室安静得可怕,幼琳知道自己躲也不是唯一的办法,但她又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霍泽南打了电话来。 他和父亲一起回了趟家,在家里也不过坐了十分钟,因为和郑荟茹没有太多话可说,杵在那里也不自在,于是便借口回部队还有事先走了。 他打给幼琳,是想着今晚还有一点时间,可以见个面,谁知道幼琳还在艺术中心没回去。 “你在那里等我,我最多十五分钟就到了。然后你给你们门卫打个电话,就说一会儿有个部~队牌~照的车要进来。” 霍泽南给幼琳交代好了,狠踩一脚油门朝艺术中心驶去。 …… 艺术中心大门外,一辆黑色奥迪稳稳停在那里。 司机不时探头往外面看,坐在车后排的人脸色难看得很,很显然,他在这里等了一个多小时,已经等得怒意横生。(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45.045喜欢你看我 “小刘,你去看看她是怎么回事!” 冯局长拉开车窗点了根烟,吞云吐雾的吩咐司机小刘,小刘无奈道,“局长,演出大厅早就关闭了,这里是工作人员进出口,有保安,我怕是进不去啊。” 冯局长大怒,“难不成你要老子亲自去?!” “不敢,不敢。”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军用吉普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通过了保安的询问,相安无事的进了大门——冯局长扫了一眼,只觉得这车眼熟,又一时想不起是谁的车。 …… 霍泽南把车停在楼下,几大步迈进楼里进了电梯,此时幼琳还一个人在更衣室没有出来,他有些担心。 从电梯出来,霍泽南朝着有光亮的地方寻去,终于找到了幼琳在的那间更衣室。 门关得严严实实,霍泽南知道她是害怕,他在外面拍门,叫她的名字,“幼琳。” 幼琳一听见他的声音立马就过来开门了,见着他的人,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下去,“吓得我不行了,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情,完全不知道如何处理。” 某人闻言嗤笑一声,随即攥起她一只手,“这点事就怕成这样,你什么胆子?” 看他说得轻巧,幼琳皱了眉,“你觉得这是很小一件事吗?” 他摇摇头没再说话,拉着幼琳进去拿起她的包,一手揽着她的肩膀,“走吧。” 幼琳边走边问,“你来的时候,看见外面停了车么?” “嗯。” “真的有啊?” “是啊。” 两人一起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霍泽南瞧了瞧她,竟笑起来。 幼琳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自己脸上没有东西,“你笑什么啊,我看起来很好笑吗!” 某人清了两声嗓子,这才道,“我在想,以前我总是悄悄的看你,被你知道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猥琐。” 幼琳注视着他,许久之后她摇头,“不会,我喜欢你看我。” 霍泽南握紧了她的手。 两人从电梯出来,上了霍泽南的车。幼琳坐好后,是霍泽南给她系的安全带,他靠过来,幼琳能闻到他身上属于他特有的男性气息,想起上次在地铁里他因为靠近她才有的身体变化,幼琳的脸又开始发热了。 许是猜到了幼琳在想什么,霍泽南看她一眼,眼底融融暖意,带着宠溺。 车子开出去,经过大门口的时候和前面那辆黑色奥迪打了照面,驾驶位上的司机,霍泽南认得,自然也就认识车里的另外一个人。 霍泽南只匆匆瞥了一眼,不再理会。 待他的车开走,奥迪车司机跟后面的人汇报,“局长,是霍首长家的小太子呐。” 脑满肠肥的男人不耐烦的喝道,“你当老子是瞎子,老子已经看到了!” 司机唯唯诺诺:“是,是。” “开车!”(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46.046一直这样好不好 送幼琳回家,霍泽南没有急着走。 他从部队出来是有特殊情况,所以就算晚回去,上头也不会追究。 为了今晚的演出,幼琳从中午开始就没有进食,她在厨房做宵夜的时候,霍泽南问她为什么,她道,“怕吃了东西肚子会突出来,上台没有美感。” “……” 某人靠坐在沙发上,对这些女生的想法感到无法理解。 幼琳煮了面,也煮了青菜,和霍泽南一人一碗,相对而坐。 桌子很小,距离很近,面对面的就连对方脸上细小的毛孔都看得清楚,霍泽南这样看着幼琳,心里很充实,也很快乐。 “你跳舞的时候,真好看。” 筷子上挑着面,霍泽南看着眼前这姑娘清秀的模样,一时忘了吃。 他这算是在夸幼琳,幼琳冲他笑笑,继续低头吃面。 “以后,可以常跳给我看吗?”他问。 说话时,他的手伸过去,握住了桌面上幼琳的手。 幼琳抬起头注视着他,他的目光太过温柔,让她想都没有就点了头,“好。” 霍泽南又笑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笑起来有多好看,眼里的光亮,仿佛一抹星光,幼琳抵挡不住这太过纯粹的诱~惑。 幼琳笑着说,“不仅可以跳舞给你看,还可以给你做好多好吃的,让你长得更壮。” 霍泽南放下了筷子,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幼琳一站起来,就被他拉过去跌坐在了他的腿上。这回,幼琳的脸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让我下来……” 幼琳双手放在他宽厚的肩膀上,轻轻的推了推他,她不习惯这样的亲昵行为,一直低着头,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霍泽南却笑得十分开心,将幼琳一只手递到嘴边亲吻,“就这样别动,跟我好好待一会儿,等下我就要走了。” 幼琳睁大了眼睛,目不转睛望着他,“嗯。” “还想再亲一下。”他说。 “……” 见幼琳不知所措的模样,使得他朗声笑出来,拇指在她手背上抚了抚,他低声说,“骗你的。” 幼琳不出声了。 他就这样目光沉沉的看她,看了一阵,他突然说,“是不是很期待我亲你?” “……” 幼琳怒了,抬手垂在他的胸膛上,他顺势握住她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他对幼琳说,“我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幼琳你真好。” 幼琳安静下来,不生气了,看了他好一会儿,倾过身去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抱住他。 “我也很开心。”幼琳说。 霍泽南坚固的双臂拥住她小小的身体,贴着她的侧脸,在她耳边柔声说,“我们一直这样好不好?” 幼琳温热的唇轻轻落在他的下巴侧边,她没再应声,但她这般亲密的行为,已经给了他再肯定不过的答案。(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47.047不舍得走 这晚霍泽南离开时有些晚,已经是凌晨了。 他和幼琳手牵手坐在客厅看电视,幼琳不时转头望着他笑,在这种时候他才能深刻的意识到,什么叫做岁月静好。 在她之前他不知道什么是爱,在她之后他想象过的爱情,大致就是这样,你在我身边,我眼里有你;你不在我身边,我的眼里也只有你。 幼琳住在一楼,门口就是一个小花台,不过这花台荒废已久,幼琳搬来之后,闲暇时重了些花草,此时已是郁郁葱葱。 幼琳送霍泽南到花台前就止步了,霍泽南却拉着她的手舍不得松开。 他又在叹息,幼琳知道,他一定是不想走了。 幼琳晃了晃他的手,笑道,“看看现在几点了,你还在这里磨叽,快走吧,等周末你有空了再回来,不是还能见着么?” 霍泽南张开双臂把她揽在怀里,就这样抱着也不说话,幼琳拿他没有办法,只是笑。 “回去吧,真的很晚了,你再不走,我就自己进去睡了不理你了。” 幼琳的手指在他背上抠了抠,他呵呵的笑,问她,“你会舍得?” 幼琳沉默了一会儿,小声的,“不舍得。” “真不想走。” 霍泽南缓缓松开她,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这周末带你去个地方,保证你喜欢。” “什么地方?” “现在就想知道?” “嗯。” “容易,你今晚留我,立马告诉你。” “……” 他开始耍无赖了,幼琳不会上当,在他狡黠的目光中动了动唇角道,“那我周末再知道也不晚呐。” 幼琳推着他高大的身型转了半个圈,推着他往前走,“霍泽南你再不回去就天亮了!” 临上车前,霍泽南对她说,“那个人不会再来找你了,你安心工作。” “知道了。” 今晚看演出的,前排在座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霍首长身份摆在那里,那位冯局长再厉害也得给他留几分薄面,幼琳深夜坐霍泽南的车离开,和他是什么关系冯局长不可能看不明白。 隔日晚上幼琳去霍家,去之前她不知道霍首长有没有回北京,也不知道此番他回来有没有带郑荟茹一起回来,在这种情况下去霍家,她心里总有积分忐忑。 如她所料,郑荟茹果然在。 她安安静静的在花园里做她的小园丁,想着和郑荟茹也不需要打太多照面,做完自己的事就走。谁知道呢,她不去招惹,不代表郑荟茹不来找她。 霍家一家几口在客厅看电视聊天时,郑荟茹一个人出来了,她走到幼琳跟前,静默不语地看了她好一阵,这才开腔,“幼琳,你到底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幼琳手上动作一停,缓缓转过身来,“我想走,霍奶奶不让我走。”(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48.048你不累吗 她说的是实话,但郑荟茹哪会信她,只见她一副刻薄的嘴脸冷笑着质问幼琳,“脚长在你身上,你当真要走,谁还能真留你?” 幼琳站在原地没有动,良久,她摘下手里的白色手套,转过了身来,“有些事情,你不懂。” 她永远都不会懂。 因为喜欢一个人,因为不想让他失望,因为那是他的奶奶,他说她留在这里奶奶高兴,不为自己,就当是为了他,她也得留下。 幼琳从来不会为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做任何决定,对她而言,郑荟茹就是那个毫不相干的人,所以幼琳的留与不留,是绝对与她无关。 幼琳太喜欢霍泽南了,虽不至于喜欢到失去理智,失去自我,至少在她活过的这二十二年岁月里,他算得上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因为他的出现,幼琳才明白了,这个世界上除了爸爸的爱,除了子萱的关心,还有那样一种特殊的存在,那就是霍泽南对她执着的守护—— 这些之于郑荟茹,她大概永远都不会了解,因为她的世界里只有欲~望、权利,以及财富、地位。 幼琳看着眼前这个焦躁的女人,幼琳觉得她可怜,这种可怜来自她自己,是心虚,是不负责任之后凡是谨慎却又无比担心,她的情绪就写在她的眼中,幼琳看得一清二楚。 幼琳不到两岁她就离婚再嫁,那时候的幼琳只会说一些简单的词汇,那句模模糊糊的“妈妈”,在她彻底会讲话之后,却再也没有说过。 幼琳从未叫过她一声妈妈,直到现在她站在眼前,想叫一声阿姨,亦或是礼貌的一句郑女士,声音哽在喉间,喊不出来。 “你完全不需要担心,你的事,在这里,除了你知我知,再无第三个人可知。” 幼琳淡然的开口,语气平静疏离,她望着郑荟茹淡淡的笑着,她说,“因为,当你的女儿并不是一件只得炫耀的事情,我也不想其他人知道。” 幼琳几句话,击垮了郑荟茹的防备。 她往后退了两步,她颤着双唇问幼琳,“你真的,真的不愿意当妈妈的女儿吗?” 幼琳摇了摇头,“何必如此虚伪?我不认你,对你来说不是求之不得吗?” “不是的,幼琳不是的……” “够了!” 幼琳打断了她,不想再听她毫无意义的说辞,“做人不能这样贪心,你一边希望有一个孝顺女儿,另一边又希望这个孝顺女儿被掩藏在黑暗中;你一边做着富家太太,另一边又要做一个爱女心切的母亲……你不累吗!” 幼琳闭了闭眼睛,之后转过身去面对那一株株馥郁的植物,她轻声对身后的女人说,“你已经有两个孝顺女儿了,多余出来的这一个,你当我,是陌生人就好。” 对你,对我,都好。 …… 转眼又是一个周末。 周六下午两点,幼琳背着包到了霍家,刚推门要进去,就见旺财从那头朝她袭来,幼琳一个不注意,差点被它扑倒。 待幼琳站稳了伸手去摸旺财的脑袋,一抬头,才看见那个人一身军装站在那葡萄藤下,正望着她笑。(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49.049你好像在针对我 “什么时候回来的?” 幼琳朝他走去,说着话,笑意就在嘴角散开了。 霍泽南站在太阳底下,眯着眼看幼琳,此时院子里别无他人,他不必忌讳,伸手捏了一下幼琳的脸,回答她,“早上。” 幼琳却被他这举动吓到了,赶紧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一会儿给容婶看见就糟了!” 说完就转身进屋,去跟容婶和霍老太太打招呼,霍泽南却拉住她的胳膊,平静道,“怕什么,他们迟早是要知道的。” 幼琳抽回自己的手,“以后再说。” 等她进去了,霍泽南站在原地,因幼琳那句话,心情突然就有点糟糕。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在乎她,最近才会变得敏感多疑,在他看来,幼琳的确是不想把他们俩的事告诉其他人的。 没多久幼琳系着围裙戴着手套出来了,走到他跟前的时候对他笑笑,“外面这么热,到屋里去吧,容婶做的解暑汤可以喝了。” 他淡淡回答,“我不喜欢喝什么解暑汤。” 幼琳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人说话带了情绪,“那就进去吹冷气啊。” “我一个当兵的,还怕晒太阳?” “你好像在针对我。” 幼琳手里拿着修剪枯枝的大剪刀,眯眼瞅着霍泽南,“我什么时候惹你了吗?” “没有。”他说。 “你态度不好。” “……” 霍泽南静静的注视着幼琳,看她清秀的五官此时平添几分固执,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小气,顿了顿,他道,“我到楼上休息。” 幼琳一直看着那人,直到他进屋关了门才收回视线。 是不是富家少爷都有随时随地发脾气的毛病? 幼琳又转头看向他房间的窗户,直到看见他空调的外机开始运作,再往上看,便看见窗户边的人影。 “我喜欢你看我。” 幼琳专注的修剪树枝,想起那天对霍泽南说的这句话,不由得微微上扬了唇角。 此时,他就在楼上看她。 四点多的时候,就在幼琳要离开之前,霍泽南下楼来了。 他就是算准了时间,知道她什么时候要走,每次都很准时的下来,就为了让她坐个“顺风车”。 不过这次可没让她坐顺风车了。 只见霍泽南双手插兜悠闲的从屋里出来,旺财走在他前面,路过幼琳身边的时候他对她说,“小区门口梧桐树下等你。” “……” 他和旺财一人一狗一前一后的出了院子门,幼琳却站在那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好半晌,再放眼看去,他已经带着他的狗走了很远了。 …… 马上就是月底,幼琳从容婶那里领了薪水,她打算一会儿请霍泽南吃顿饭。 因为高兴,她就走得快了些,想早点去大门口和霍泽南碰面。 - - - 题外话 - - - 筒子们记得要收藏噢嘤嘤嘤(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50.050亲自动手 很快就到了霍泽南说的那颗梧桐树下,可是除了旺财,却没见到他。 幼琳心生疑虑,目光四下寻找,却就是找不到那人,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正当她勒着双肩包带站在原地皱眉的时候,身后有人靠近了,并且那人从后面递了只手过来在她眼前晃了晃。 幼琳笑着转身,便迎上霍泽南明亮的目光。 他将另一只手递到幼琳跟前,幼琳一看,他手里拿着一支雪糕。 “怕你热。” 他把雪糕外包装撕了开,手往前一伸,就这样将雪糕塞进了幼琳的嘴里,幼琳赶紧拿住雪糕棍子,“谢谢。” 旺财在前面开路,霍泽南揽着幼琳的肩,缓缓走在这林荫道上,幼琳习惯性走着路不时要抬头去看他,有他在,她便安心。 他们在一起,除了霍泽南的工作,几乎无话不谈。 “容婶给我发工资了今天。” “是吗?” “嗯,比之前多了一倍,整整六千呐,比我自己的工作挣的钱还多。” “你很辛苦,应得的。” 霍泽南和她说着话,一边看她,见她的额发被风吹乱了,便伸手给她拨到了耳后——幼琳正迎上他温柔的目光,望着他笑,霍泽南看着她这般纯真模样,只觉得心里很温暖,这样的女孩儿,他想要好好照顾她。 “我请你吃饭吧,上次你说了让我请的。” “好。” “那你想吃什么?” “你做的,都好。” 幼琳停下脚步,故意皱眉瞧着他,他却笑着说,“比起你请我在外面吃饭,我更喜欢你亲自动手做给我吃。” 他看见幼琳微微泛起苹果色的脸颊,他再次揽住她的肩头,“再说,我说了要带你去一个地方的,咱们这就去。” …… 安静的湖边,空气里夹杂着水草的味道,这是幼琳第一次到霍泽南姥姥去世前住过的地方来。 这是一栋有些年头的老宅子,古色古香的砖墙,雕花大门,门口的石梯下,还有两个石狮雕塑……幼琳和霍泽南牵着手站在这里,她看着霍泽南拿出钥匙要开门,终于开口问他,“这是哪里?” “我小时候在这里住过几年。” 霍泽南推开了门,一边带幼琳进去,他怕幼琳听得不是很明白,便耐心的跟她解释,“我爸妈没有离婚前,是我姥姥姥爷带我的,后来爸妈离了婚,分了家,我跟我父亲,自然也就被爷爷奶奶带去了军区大院——家里那位,我叫她阿姨,她是静文和思琦的母亲,不是我的。” 其实他不用说得这样清楚,幼琳自然是知道他父母早就离异,并且幼琳心里几分猜测,说不定,他父母的分开,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的母亲。 这些,幼琳自然不敢让他知道。如果霍泽南很在乎他母亲,那插足他父母婚姻的第三者,他心里一定是有怨恨的,而她作为被他怨恨的人的女儿,他是不是,也会同样带着厌恶的情绪?(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51.051你一定很孤单 内院很宽敞,前面有个小天井,穿过一小段走廊便到了主屋处。从房子的格局可以看出,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所以幼琳知道了,霍泽南家的祖祖辈辈大概都是名门望族。 霍泽南的良好出身一直都让幼琳望而却步的,若不是因为太喜欢他,幼琳是靠近他都得小心翼翼,如今他带她来到这个地方,这里甚至比军区大院的霍家看起来更显贵气,这让幼琳有些难以适应。 “不是说要给我做很多好吃的把我养得更壮吗,以后这里的厨房就交给你了。” 霍泽南从裤兜里拿出另一把钥匙,他笑着放在幼琳的掌心里,又道,“虽然之前某人说的话让我有点不高兴,不过不跟你计较,晚上把我喂饱就是了。” 他这话听着有歧义,他那语气又有些故意使坏,幼琳听懂了,不由得有些恼怒,伸手就要打他,霍泽南动作很快的将她双手按在胸口,贴近了她,小声问她,“你想到哪儿去了?” 幼琳红着脸将他推开,转身就往楼上跑。 霍泽南在身后笑了好一阵,这才跟上去,几大步过去揽住幼琳,跟她介绍楼上的房间,“这是书房,这里是以前姥姥姥爷的卧室……这是我以前住的房间。” 霍泽南推开二楼靠露台的卧室,带着幼琳走进去,自身后搂着她的腰,“以后,我们结婚以后就住这里,你喜欢吗?” 幼琳没有回答,只是睁着大眼睛在屋里四处看,这就是泽南小时候住的地方,那些古色古香的家具,摆设,以及高大的书柜,复古的落地灯,都是泽南用过的……她转头看着他,“你小时候,一定很孤单吧。” 泽南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怎么知道?” “虽然我家里很穷,但是小时候我爸爸也会把我的房间布置成小孩喜欢的样子,可是这里,分明就是一个大人的房间,虽然很漂亮,但是我知道,那时候你一定不喜欢。” 幼琳拉住他的双手,又问他,“是不是当有钱人家的小孩,自小压力就很大,因为自身的优越感,因为父母永远都会在耳边对你说你和他们不一样你得比他们强……泽南,你小时候是这样吗?” “我还好。” 泽南牵着她走到窗口,拉开了厚重的窗帘,阳光从外面照进来,落在二人的头上,照亮了彼此的模样。 “我爸妈算是比较开明的父母,就是姥姥姥爷和爷爷奶奶管得很严,毕竟是长辈,他们用他们的方式管教我,我爸妈也不好说什么。不过我这个人,小时候就不太调皮,所以不管他们怎么管教我,我也不会产生逆反心理。” 唯一有一次犯大错,都是因为谌子慎和许磬连累的他,现在想想那时候几个人一起罚站,只觉得好笑。 - - - 题外话 - - - 筒子们一定要收藏啊昂昂昂,还有几天就要上架了呢(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52.052遇见我,就嫁了吧 “你还是不要拿钥匙给我了。” 幼琳想把钥匙还给他,霍泽南既然给了她,自然不会收回来,“你拿着,有时候我不在,你没事的时候也可以自己过来。楼下花园荒凉得很,我正有打算让你种些自己喜欢的花草。” 那时候的霍泽南想,等到他们结婚的时候,幼琳种的花木肯定都已经枝繁叶茂馥郁芳菲了,他们住在这里,每天都有阳光和花香,多好…… 楼下有脚步声和说笑声,幼琳和霍泽南一同看去,便看见一对少年少女自前面天井进来,走过走廊,已经到了楼下的花园。 …… …… “彦均,恺悦。” 霍泽南牵着幼琳站在那对少年少女跟前,从容地介绍他们俩,等到要介绍幼琳的时候,陆恺悦嘻嘻一笑,摇了摇手指道,“大哥,你不用说我都知道这是谁。” 陆恺悦蹦跶着过来挽着幼琳的胳膊,“嫂子,嫂子是不是?” “……” 幼琳非常不好意思,霍泽南却面不改色道,“是。” 陆恺悦呵呵呵的直笑,然后对陆彦均说,“你打赌输了,快给我五百块。” 只见陆彦均嘴角抽了抽,极其不情愿的从包里拿了几张人民币出来递给陆恺悦,霍泽南见状皱了眉,“你们打什么赌?” 陆恺悦低头数钱:“哦,他说你不喜欢女人,我不信,我们就打赌啊,然后他就输了。” “……” 面对霍泽南冷若冰霜的目光,陆彦均摊手,“不怪我啊,你说你这么大岁数了也不谈个恋爱,很难让人不怀疑!” 幼琳忍着笑,忍着忍着就没忍住,站在一旁噗嗤笑出来。 陆彦均兄妹是在吃过晚餐之后回去的,幼琳做的饭菜太可口,陆恺悦忘了自己在减肥,吃了两碗饭之后才对她说,“嫂子,我恨你!” 晚上七点,幼琳和霍泽南在客厅给水族箱里的鱼喂食。 霍泽南不常来,通常都是钟点工过来的时候顺便喂食,不过以后这里有幼琳了,这些事情就都有她来做。 这一年霍泽南二十六岁,他想结婚,他想和幼琳结婚,想和她有一个自己的家庭,爱她,护她,让她老有所依。 “我爸结婚后不久,我妈可能是赌气,也结婚了。不过她赌气归赌气,总是遇到了好男人,对她很好,她这一生,虽不尽如人意,但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霍泽南想起母亲在他面前总说叔叔好,说做人就要做叔叔那样对女人好的男人。男人有十颗糖,给你一颗,不见得是真待你好,但是男人若只有一颗糖,那颗糖都给你,那就真是值得托付终身。 霍泽南拥住幼琳,在她耳边低语,“所以,你遇见我这样的,愿意把唯一一颗糖都给你的男人,就嫁了吧。”(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53.053据为己有 幼琳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在他怀里笑着转过身来,伸手拉他的衣领,“好啊,你先把那颗糖给我呀。” 宽敞清净的房子里,只有幼琳清脆的嗓音,霍泽南目光深邃的注视着她,良久,轻轻俯身,吻在她的唇上。 幼琳睁着眼睛,一时僵立在原地,等她意识到两人在接吻,这才慢慢闭上眼睛,伸手抱住他。 这一吻,很久很久,像是经历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霍泽南单手搂住幼琳纤细的腰身,将她扣在自己的身前,第一次亲吻女孩子,他跟随着自己的感觉,他没有出错,他含着幼琳柔软的双唇,连带着她的呼吸,全都据为己有。 …… 幼琳在泽南姥姥家的院子里种满了木槿花的种子,她对泽南说,如果悉心浇灌,树苗慢慢长出来,要不了几年就会长成一株株的木槿花树,到时候,这院子里就更漂亮了。 过了一段时日,幼琳不在,谌子慎和霍泽南一起带旺财去姥姥家,一进院子,霍泽南就提醒谌子慎,“不要到篱笆那头去。” 谌子慎不解,这人以往可都没这些规矩的,“为什么?” “才播种了。” “播种?” 谌子慎走到篱笆边上,仔细一看,还真看到土壤被人松过,甚至有几处已经在发芽了,他有些惊讶,一时间,内心也躁得慌。 他看了一旁神态淡然的霍泽南好一阵,这才道,“幼琳吗?” 谌子慎并不是在问他,谌子慎如此精明一个人,他既然能猜到,那就一定猜得准,所以这人是幼琳没错,霍泽南看着他,只是轻轻掀动了一下眼皮,并没有回答。 两人对视许久,谌子慎再开口,眼里已盛满了唏嘘,他笑,“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 周六下午,霍泽南在楼上看书的时候,幼琳在花园里认真浇灌泥土。 她不时抬头看楼上,虽然没看到人,但是他在,她心里就是满满的。 谌子慎这个时候过来,在幼琳跟前站了许久,也盯了她许久,幼琳觉得他很奇怪,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他怎么了,他突然就把她手里的手套摘下来扔在地上,然后拉着她去了对面谌家院子。 “种花。” 他把一袋紫薇花的种子递到幼琳跟前,没有浪费口舌,直接跟她开门见山。 幼琳先是怔了怔,再拿起那袋种子瞧了一会儿,这才道,“谌大哥,我没种过紫薇树,没有经验。” 谌子慎扬眉,“还有你小园丁不会的?” “……” 幼琳揉了揉额头,叹气,“如果你非要种,那就种吧。” 那天,幼琳种蔷薇的时候,除了霍泽南,对面的静文来了,思琦来了,子萱也来了。连沈君仪也下来看热闹:荒芜了那么久的院子,以后可算是要有点儿生气了。(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54.054留她过夜 时间过得很快,这个夏天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在指缝中溜走了,转眼入了秋,已到了十月。 国庆七天长假,九月三十日那天霍泽南却没有回家,有战友要结婚,他在艺术中心接到了幼琳便又驱车回了部队。 军人结婚,通常都不会铺张浪费,酒席就摆在部队食堂,这是幼琳第一次到这样一个庄严肃穆的地方来,入眼的,随处都是神采奕奕身着军装的陆.军.战.士。 以霍泽南的条件,部队不缺喜欢他的姑娘,就连那些偶尔过来的军医和护士,也都对他仰慕已久——此次他带着幼琳过来,曾经以为他单身的那些女生,以为自己还有希望的女生,一个个心都碎了。 霍泽南带幼琳参加婚礼,部队领导见了人,得知那是他的女朋友,背地里高兴,就给他父亲打了电话。 霍舒城正在北京,听战友说泽南带女孩子去了部队,也不惊讶,心里以为那是子萱,“哈哈哈,那是老谌家的闺女,你们不要大惊小怪!” 部队那些人认识子萱的父亲谌启良,却没见过子萱,所以泽南的领导把幼琳当成了她,那也很正常。 婚礼结束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从郊区到城里要开两个多小时的车,霍泽南有些累了,本就不想再开车,况且,他是真的想留幼琳在部队住一晚,也可以多些单独相处的时间。 部队不比外面,条件自然要艰苦一些,以那时候霍泽南的级别,自然是不能跟八年后升了上校相比。 宿舍比较小,只有一张行军床,一个书桌,一个放毛巾和脸盆的架子,连个单独的卫生间都没有。好在是单人间,这样幼琳留下来也比较方便。 幼琳要洗澡,还得去外面的澡堂,她是等霍泽南那些战友都用过澡堂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去的。 她洗澡的时候,霍泽南就站在外面等她,幼琳洗完了出来见他站在那儿,忍不住笑他,“真像个放哨的。” 她来时没有准备,没有拿自己的换洗衣物,在这里,就只能穿霍泽南的衣服——幼琳穿他的迷彩T恤,比较长,可以到大腿了,就当裙子穿。 幼琳长得漂亮,肤白貌美,身材也好,就连穿成这样也能让霍泽南看得入迷。 “你睡床吧,一会儿我打地铺。” 霍泽南给幼琳拿了干净被子,怕蚊子叮了她,给她点了蚊香。 屋子里开着空调,幼琳洗完澡进来,很是凉爽。 “要是饿的话,喝杯牛奶再睡。” 霍泽南把一盒牛奶放在床边,幼琳在擦头发,一头秀发湿漉漉的垂下来,霍泽南盯着她看,只觉得眼睛发热,他的念头里当下浮现两个字:性.感。 今晚他看起来有点不一样,幼琳能从他眼中看出他像是在抑制着什么,只因经历太浅,看不全懂。(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55.055他在克制 霍泽南去洗澡了,幼琳将头发吹得半干,靠坐在他的行军床上,一时没睡,翻着他平时看的书,在等他。 没多久霍泽南洗完澡回来,关门的时候,匆匆瞥了一眼床上的幼琳,背对着她,他清了清嗓子。 “怎么还不睡。” 他一开口,嗓音竟有些沙哑。 幼琳放下手里的书,对他说,“我还想和你说会儿话。” 霍泽南拿毛巾擦了几下头发,手里动作停下来,看着幼琳。 幼琳往里面坐进去了一点,拍拍床上,“一起睡吧,开着空调呢,不会很热。” “嗯。” 霍泽南憋着内心那种正常的生理冲动,应了一声,然后收拾好了自己,这才过去坐在床边,动作轻而慢的,上了床。 这床,实在是有点小。 幼琳已经往里靠了很多了,似乎还是有点装不下两个人。 她背对着霍泽南,他不敢贴得她很紧,怕自己早有了反应的身体引起她的不适。 可是他再怎么注意,来自身体的变化依旧是骗不了幼琳,背后滚烫的温度,以及他某个地方的异样,她清清楚楚的察觉到了。 今晚霍泽南是喝了酒的,别说是此刻的酒后,哪怕是平时没有喝酒,这样贴着自己喜欢的人有反应也很正常。 他闭着眼睛,在克制着自己,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复下来,可就在这个时候,幼琳拉住他一只手,让他的手环在她的腰上。 “幼琳。” 霍泽南开口叫她,声音已经哑得不像话了,幼琳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勇敢的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她抬起手,试探的去摸他的脸,那张英俊的脸庞,她是如此的深爱,让她为之沉醉。 幼琳主动去亲他的嘴巴,她很生涩,却又如此大胆,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举动哪怕是再正直的男人也抵挡不了这样的诱~惑。 霍泽南的手臂自她背后穿过去搂紧了她,和她深吻,脱她的衣服……他翻身覆在幼琳身上,幼琳更紧的抱住他的身体。 就在这里停下来,一切,恢复平静。 他额上的汗珠一滴滴落下来,落在幼琳的脸上,幼琳见他喘息着却平静的注视着她,她小声开口问,在他紧实的背上抠了抠,“怎么了?” “不想在这里。”他说。 幼琳眨了眨眼睛,不懂他的意思,他却从她身上下来,再一次搂住她,“不想让你不舒服,床太小了。” 也确实是,霍泽南就是觉得这床又窄又小,他不愿委屈了幼琳,再说今晚喝了酒有些不理智,他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和幼琳发生亲密的关系。 十月一号霍泽南回了家,幼琳却得回桐溪,好不容易有了几天假期,她得回去看看父亲。 这次回去,幼琳将上次父亲给他买冰箱的钱连本带利还给他,给了他一万块,童伟民很惊讶,当他用那种疑惑的眼神瞅着幼琳的时候,幼琳挽着他的胳膊对他说,“您放心好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56.056他心里没有她 “那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我还在那里当园丁。” “……” 童伟民一听就有些发火,他刚要骂幼琳,幼琳就伸手捂住他的嘴,“爸,您想说的我都知道,我不会给她惹麻烦,一定。” 长假过后,幼琳从桐溪回来,霍泽南已经随部队去了广西军演基地。 之前霍泽南说过可以抽几天时间去桐溪找她,她没有答应,因为太突然了,她怕父亲没有心理准备。 等她知道霍泽南这一走就要走三个月的时候,她后悔了。他工作性质特殊,和他在一起,通常都是有一天算一天,她失掉了长假和他相处的机会,下一次见面,要等到三个月之后了,她怎么不后悔…… 霍泽南不在的时候,幼琳一有时间就去姥姥家照顾那些木槿花,浇水,施肥,捉虫……她总会用手去比一比,心想,等泽南回来的时候,这些小树苗都会长这么高了吧? 在姥姥家遇见过一次牵着旺财到湖边散步的谌子慎,在这里和他见面,她不需要多说任何,谌子慎已然明了她和霍泽南的关系。 “我亏欠了子萱。” 面前这人是谌子慎,幼琳愧对子萱,同样也就愧对于她的哥哥。 谌子慎微拧着眉心,看了她好一阵,这才开口,“你没有错,从来,他心里就没有她。” 那天幼琳和谌子慎在湖边走了很久很久,话不多,却可以并肩看夕阳西下。 谌子慎喜欢她,爱她,对她的感情不比霍泽南少,不比霍泽南浅,他输了,输在永远不及他的坚定。 周末子萱约幼琳看电影,两个年轻姑娘端着咖啡拿着爆米花排队购票,子萱贴在幼琳耳边笑嘻嘻的对她说,“下个星期咱们团要去广西慰问那些军哥,到时候我就能见到泽南哥了。” 幼琳心里一颤,接着就听她说,“我要抓紧机会了,我得赶紧和他把生米煮成熟饭呐,这一次再也不能像上次那样,哎,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当时好怂啊。” 后来子萱还说了什么,幼琳就再也听不见了,她的思绪不在这里,她开始想泽南,她开始担心泽南在见了子萱之后会怎样处理这件事,才会伤害不到子萱。 十一月初,广西鹿寨训练基地。 晚上九点多钟,霍泽南离开了文艺汇演的地方,回到自己的帐篷。 他今天感到特别的累,但是还记着要给幼琳打电话,他得在自己困得睁不开眼之前,跟她说会儿话。 刚回到帐篷,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有人在外面泽南哥泽南哥的叫,除了她,不会再有别人了。 子萱掀开帘子从外面进来,因为她的演出刚刚才结束,自然就没有卸妆,她穿着一身民族服饰走进霍泽南的帐篷,一见到他人就立马跑过去挽住他。(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57.057她怎能相信 “泽南哥,你怎么这么快就走了?都不把我跳舞看完!” 子萱故作生气的样子,晃了晃他的手臂,霍泽南看了她一眼,道,“有点累了,想早点休息。” “我陪你吧。” “不用。” 霍泽南把她的手拉开,对她说,“不早了,你回招待所去吧,一会儿有人来了看见……” “有人看见怎么了,我又不怕给人看见,我就是来找你的,我就想和你在一起,全世界的人看见了我都不在乎,我要嫁给你,我要做你的妻子!” 子萱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堆,最后抱住霍泽南,“我来了就没打算走,今晚我就要住在这里,我要和你睡一张床!” 霍泽南用了很大劲儿才把子萱拉开,他双手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定在原地,等到确定她不再凑过来,这才缩回手,“子萱你听好,我和你,我们俩不是你想的那样,以前你还小,我不好说太多,但现在你是大人了,有些东西我必须跟你说清楚。我不会跟你结婚,也从来没有想过会跟你结婚,在我心里你跟静文和思琦是相同的概念,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眼看着子萱的眼泪就掉下来了,霍泽南抚额,叹气,放轻了语气好言好语道,“如果你还肯叫我一声泽南哥,现在就回招待所去。这里人很多,你这个样子一会儿被人撞见了再传出去,对你影响也不好。” “我哪里做得不对吗……” 子萱双手掩面,蹲在地上哭得伤心欲绝,霍泽南蹲下去,手放在她的肩头,“你没有不对,只是喜欢错了人。” 良久,子萱缓缓抬起头,一双泪湿了的眼睛,脸上的妆也被泪水晕开了,她抽噎着问霍泽南,“你是不是喜欢上其他人了?” 霍泽南看着她,长而浓密的睫毛缓慢的扇了扇,然后他嗯了一声,“是。” 那天子萱哭着从霍泽南的帐篷跑出去,正值演出结束了,其他的战友也陆续走回来,许多人都看见了子萱,不了解情况的人只当霍泽南情债太多,到处都有喜欢他的姑娘,随时都会有姑娘为了他伤心。因为以前见得多了,所以看见子萱哭着跑开,也就见怪不怪了。 子萱第二天随团回的家,一进家门就抱着沈君仪大哭不止。 她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哪里受到过这种打击?从小喜欢的人,喜欢了二十年的人到头来对她没有一点男女之情,他喜欢了别人,那她呢,她这些年的默默守候又算什么呢? “泽南哥不爱我,他不要我,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妈,我到底是哪里不好,他为什么看不上我?” 子萱哭得整个人都在发颤,她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这个坚守了二十年的期待,一.夜之间化为泡影,她怎能相信他不爱她!(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58.058某人一身便装在她眼前 霍泽南以往对她不温不火的态度她从未在意,或许是爱得太深了,以至于无论他以哪种态度对待她,她都从不在乎,她永远不会承认自己是在自欺欺人,哪怕她的潜意识里,一次又一次的问过自己:他心里真的会有我吗? 沈君仪遇到了难题。 自打子萱一出生,两家就心照不宣的算是给这两个孩子定了婚事,而且在所有人看来,子萱和泽南无论从哪方面看都非常合适,相互了解,又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在大人心目中是再般配不过了。 泽南喜欢了别人,那么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子能让他放着这么好的子萱不要呢? 她搂着女儿,不断安抚她的情绪,什么好听的话都说了,但是没用,子萱越哭越离开,哭得她整个人心里又烦又乱。 “好了,别哭了!” 沈君仪终于发火了,一声呵斥,子萱总算是安静下来,她盯着子萱啧了一声,“多大回事呢,不就是个男人吗,这世界上除了泽南就没其他男人了是不是?他不要你,你还不见得非要嫁他,我说子萱……” “我就要他。” 没等沈君仪话说完,子萱讷讷的开口,她没再哭了,她对母亲说,“我不允许任何人得到他,不管那个人是谁,我不需要知道,我只知道,我要嫁的人一定是他!” 子萱说完就上楼了,回房间关上门就没再出来。 很快就到了这一年的冬天,霍泽南去了广西已经两个多月,他没有回来,幼琳日复一日的想念着他。 他不在的时候,幼琳不仅要照顾好霍奶奶的那些植物,还得时常去湖边的房子看一看她和泽南一起种的木槿花,不仅如此还要帮他喂鱼……幼琳是很忙碌的,白天忙,晚上也忙,这样也好,除了有时间休息的时候会想他,其他时候都不会想了。 霍泽南每天都会给她打电话,他总是在幼琳睡前打过来,他的话不多,通常就只说几句,但就是他那简单的几句话,让幼琳心安,让幼琳觉得幸福。 一个人他是得多爱你,才会在自己困得眼睛都阖上的时候还不忘给你打电话,哪怕,说着说着,他就睡着了…… 幼琳添置了新的冬衣,也给父亲买了几件厚实的外套寄回桐溪去,她生活节俭,从不贪图荣华富贵,她要的平淡生活,只不过是有一口饭可以吃,有一个人可以爱,有一个家,可以遮风避雨。 2008年的春节在二月份,霍泽南是在一月中旬回来的。 那天晚上幼琳照旧去霍家,进了院子,却不见往常都在花园里等她的旺财。 她心想这个旺财一定是怕冷去了屋里,可是等她推开主屋的门刚要进去,却看见某人穿着一身便装,就站在她的面前。 幼琳觉得自己有点眼花,她揉了揉眼睛,“没看错啊。” - - - 题外话 - - - 内个,微博有人私信我,评区也有人在问回忆要讲多久,其实回忆不多啊,估计到上架后就讲完了吧,大家稍微忍耐一下,不要着急,么么哒~(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59.059我很想你 他笑了两声,双手揣进裤兜里,声线柔和的对她说,“嗯,你眼睛没问题,是我。” 此时刚从老太太房里出来的容婶就站在楼梯上,霍泽南和幼琳没有任何亲密行为,他们俩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站在一起,容婶没有叫他们,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们,有一种异样感觉在心里腾起,容婶抓牢了手里的托盘,叹气……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幼琳叫了一声容婶,容婶望着她笑笑,便进厨房了。 霍泽南回头瞧了瞧容婶,然后对幼琳说,“我和旺财去湖边等你。” “嗯。” “你早点过来,我很想你。” 霍泽南说着就走出去了,旺财跟在他身后,经过幼琳身边的时候发出啊呜一声叫唤,看着幼琳。 幼琳蹲下去,摸了摸它的毛发,很小声的对它说,“你先去陪他,我很快就过来。” 这晚幼琳九点钟离开军区大院,从大门出去,沿着那条林荫道,只不过走半个小时就能到湖边。 许是幼琳太想和泽南好好说会儿话了,从霍家院子一出去,她就一路都在跑,跑到门口,她遇见了开车回来的谌子慎。 谌子慎下车,幼琳和他在车前站了一阵。 “泽南回来了?” 他抽着烟,望着漆黑的夜空吞云吐雾,幼琳没有觉察到他的情绪和以往有什么不同,她点点头,“回来了。” 谌子慎看她,看着她这张白皙精致未施脂粉的小脸儿,他有一种想要捧起她的脸就吻下去的冲动。 他收回视线,抬手揉了揉眼睛。 幼琳早就闻到他身上有酒味,这时候终于问他,“喝酒了,为什么还开车?” 谌子慎笑,“关心我?” “我们不是朋友吗?” 幼琳还记得那时候谌子慎那放肆不羁却又阳光灿烂的公子哥样子,他对幼琳说,“我的车你也坐过了,饭也一起吃过了,还不算朋友?” 他望着幼琳。 他那双眼睛,和霍泽南一样,总像是盛满了星辉,只不过在幼琳心目中,霍泽南眼底的温柔和深情是他人所没有的,谌子慎的黑眸再漂亮,也不会在她的视线里停顿太久。 “喝过酒就不要开车了,酒驾不安全,而且被交警查到也不好。” 幼琳说着看了下时间,然后对他说,“他等我呢,我得去找他了。” “去吧。” “那我走了。” 幼琳又开始跑了,不忘回头再提醒他一句,“不要酒驾。” 谌子慎望着那道小小的背影在长长的林荫道上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他心中的孤独,他心中的不甘,他除了借酒浇愁自欺欺人,他还能做什么? …… 霍泽南站在水族箱前,明亮的眸子瞧着水里一尾尾漂亮的热带鱼。 数了数,没少,不由得就弯了唇角,心说那丫头到底是细心,换作钟点工阿姨,估计不知道死了多少了。 外面有了声响,老旧的大门开了又关的声音,跟着,就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60.060会有后遗症吗 旺财懒了,这么早就在厨房门口趴着睡了,连幼琳来了它都不想去理会,只睁眼瞅了瞅,看见是她,放心了似的又闭上眼睛睡了。 幼琳笑眯眯的从外头进来,屋里开着暖气,真是暖和。 她进门就看见伫立在水族箱前的男子,他背对着她,明知道她来了也不看她,幼琳知道,他就是故意的。 瘪了瘪嘴,将门关上,她走到他身后主动抱住他的腰,脸在他背上蹭了蹭——他突然往前一缩,回头叹气道,“疼啊。” “……” 幼琳不解,赶紧放开他,“你怎么了?” 满背都是伤,她不知轻重的蹭他,怎会不疼。 换做在他人面前,这点疼霍泽南就忍了,就瞒了,反正也是无关紧要,但这个人是幼琳,他不需要忍,不需要瞒,身体发肤,事无巨细,他都想让她知道。 霍泽南盘腿坐在床上,他赤着上身,对面是同样盘腿坐着的幼琳——幼琳红着眼睛看着他身上缠着的纱布,想伸手摸摸他,却不敢。 “会有后遗症吗?”幼琳问。 他忍不住发笑,伸手点她的额头,“皮外伤而已,能有什么后遗症。” 幼琳一脸严肃,“皮外伤也是伤,看起来还挺严重的。” “我是军人呐。” “那我也……也心疼。” 幼琳没再和他对视,在原位坐了一会儿便凑过去拥抱他,轻轻的拥着他,“而且,都不说一声就回来了,让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霍泽南拉开她的手,捧着她的小脸和她额头贴着额头,小声问,“你需要准备什么?” “……” 幼琳回答不上来,好像是不需要准备什么,但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就怪怪的? 他又笑了,带着某些得逞的意味,这让幼琳揣摩到他肯定又在想什么不健康的内容。 幼琳淡淡扫了他一眼,准备下床去。 谁知道他手一抬就拽住了她的胳膊,“不打算给我上个药吗?” 幼琳的脸热乎乎的,“自己上。” “刚刚还说心疼。” “……” 幼琳坐在床边回头看了他一会儿,又回到床上,从药箱里拿出药来。 幼琳跪在他身前,将他身上的纱布一圈一圈裹起来,再慢慢给他上药。霍泽南则闭着眼睛,闻着幼琳身上好闻的淡淡香味,单手搂着她的腰。 在某些行为上,男人大概都一个样。 别看霍泽南平时高贵冷艳,也不善言谈,幼琳觉得他就是看着清高,到了这个时候,是完全的不正经。 幼琳给他上药的时候,他就在她身上捣乱,哪里都让他摸过了,幼琳憋着脸红,也没阻止他。 “别乱摸。”幼琳看了他一眼。 “摸就是摸,哪能是乱摸?” “……” 看幼琳无力反驳的样子,他笑得很开心。 - - - 题外话 - - - 我想问问,你们在看吗,为什么不留言呜呜~(>_<)~(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61.061和我一起午睡 不过也就是点到即止,他收回了手,双手撑在身后,安静的看着幼琳给他上药。 前面完了还有后面。 他那整块背都是伤痕,看得幼琳是触目惊心,不自觉的眼眶又红了,可是他那句“我是军人呐”,又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晚上霍泽南没让幼琳离开,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宽敞的床,这次不用再挤了。 幼琳睡右边,霍泽南在左边,一人一个被子,幼琳闭着眼睛心无旁骛的很快就要睡着了,但是霍泽南睡不着。 没多久他就靠过来了,钻进幼琳的被子,幼琳被他弄醒了,黑暗中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他。 气息那么近,鼻尖都要贴在一起了,幼琳开口问他,“你要干嘛?” 他的手已经穿过幼琳的衣服摸到她的后背了,搂着她,声音哑哑的道,“这床……挺好的。” “……” “咳咳,幼琳我……” “我很困了。” 幼琳是真的困了,眼皮都在打架了,她知道他想干什么,心里想着等明天吧。 “明天周末,我多陪陪你。” 幼琳亲了亲他的额头,对他说,“早点睡吧。” 霍泽南将她的手攥在手心里,许久都不放开,这天晚上他一直抱着幼琳,幼琳在他的怀里睡得很安稳。 次日早上,二人在阳光的沐浴中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人就是彼此,他们亲吻对方,紧紧攥着对方的手,对幼琳和霍泽南来说,如果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不知道该有多好。 幼琳拉着霍泽南去逛街,下着雪的隆冬,他们走在寒冷的街头,幼琳冷得缩着脖子,霍泽南把自己的围巾系在她的脖子上,还给她买了厚厚的手套……冰天雪地里,他们拥抱,幼琳踮着脚尖吻他的唇,蜻蜓点水一般,却满是深情。 “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逛超市的时候,幼琳推着购物车走在前头,霍泽南跟在她后面,她要什么,他就帮她拿什么,不知不觉已经装了满满一车的东西。 霍泽南对吃的没太多研究,只要是不难吃的,口味不太重的,他都可以。站在卖生鲜的地方,他伸手拿起一盒银鳕鱼,“这个如何?” 幼琳哪里懂得做这些昂贵的食物,买了回去以后,在网上查了好多菜谱,才给他做得像模像样。 中午霍泽南的胃口挺好,幼琳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她很开心,也很有成就感——能喂饱他的胃,她想,她能做好他的妻子。 “我想午睡,幼琳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睡?” 幼琳洗碗的时候,某人总在她身后晃,幼琳又不是不知道他脑子里在算计什么,她故意回答:“不睡。” “……” 某人暂时安静了,不说话,待幼琳扭头看他时,发现他也在看着她,并且眼神幽怨。(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62.062再开心一次 幼琳没有理会他,将餐具洗干净放好后,打算去院子里陪旺财,可是她刚要出去,就被霍泽南拉住了。 “我想午睡。” 他再一次说。?这次幼琳抿着唇笑了,点了点头,“好吧。” 霍泽南背幼琳上的楼,一路都在唉声叹气,说媳妇儿这么懒,连路都不爱走了,以后可怎么办! 幼琳在他背上呵呵呵的,扯他的耳朵,“谁是你媳妇儿!不害臊。” 两人坐在床上看电视,幼琳选了个无聊透顶的节目,霍泽南看得无趣,倒不如专注的看着她。 幼琳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伸手在他腰上戳了戳,“别看我,看电视。” 霍泽南也戳了她一下,“电视没有你好看。” “……” 幼琳又戳他,他不甘示弱,戳她……两人如此反复,闹到最后竟疯闹起来,双双跌倒在床。 幼琳被他揽在怀里,两双眼睛瞧着彼此,这温馨旖旎的气氛中,不知道是谁先吻的谁,吻上了,就再也分不开了。 霍泽南给幼琳脱衣服,幼琳闭着眼睛,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就怕吓到了她。 可是幼琳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到后来她睁眼,看着眼前如此英俊的男子,她微颤着手指,去给他解开衬衫的扣子。 他们对这样的事情还不熟悉,幼琳在学着用亲密的方式去爱他,他又何尝不是。午后的阳光那样的灿烂,屋内缱绻的身影在这明亮的光圈里,定格成了最唯美的画面。 …… 裹在被子里的、同样是不着一物的两个人,一瞬不瞬的看着对方。 良久,幼琳哑着嗓子对他说,“我得去洗个澡。” 他点头,“我也是。” “你不是说,医生让你这段时间暂时不要沾水吗?一会儿我洗完出来打热水给你擦擦汗吧。” 幼琳靠过去了一些,抱着他的胳膊,“泽南,我会不会突然就怀孕了?” 他笑,“你想怀孕吗?” 幼琳想了想,对他说,“如果我们俩结婚了,我会很想怀孕。但是现在霍奶奶,还有你爸爸,你家里人都不知道我们俩在一起,所以暂时还不能怀孕,先斩后奏后果会很严重吧。” 霍泽南沉默不语,只是拉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过了好一阵,他道,“那你是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告诉他们?” “再等等吧,至少,也得让子萱接受之后……” “那要是她永远接受不了呢?” 上次因为这个话题,霍泽南就有点心塞,如今幼琳再次提起,他更是有点懊恼,毕竟是否在一起,是否结婚生子,这都是他和幼琳两个人的事,子萱接受与否,这不该成为他们俩感情束缚的原因。 幼琳不说话了,霍泽南也觉得没必要再说下去,“还是不要说这个比较好,你看,原本好好的,搞得这么不开心……” 幼琳开始哄他了,亲了他一下,又一下,“你不开心吗?嗯?你哪有不开心?我怎么没有看出来你有不开心?我看你刚刚可是开心得很……” 霍泽南翻身压着她,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眯眼瞧着她,“我还想再开心一次。”(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63.063当你一个人的花瓶 那个午后的阳光非常灿烂,那天,幼琳把青涩干净的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了她喜欢的人。 很多年以后,当她一人坐在加州那所房子的花园里想起当日的疯狂,只要一想起泽南那温柔的眼神,想起泽南扣紧她的双手对她说“幼琳,我爱你”,她就不后悔。 她从未后悔! 幼琳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哪怕屋里开着暖气她也还是觉得冷,整个人缩成一团的样子实在滑稽。 霍泽南靠坐在床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看她穿衣服,看她因为想要避开他的眼睛而到处找穿衣服的地方,终于忍不住笑了。 他下了床,走到幼琳跟前,不由分说就拿起她要穿的衣服,幼琳怔怔的看着他,只听他淡定的说道,“我帮你穿。” 幼琳转过了身去,看着宽大镜子里的自己,以及站在她身后给她系胸衣带子的男人……他可真是专注。 终于,他忍不住抬头看幼琳婀娜的身体,但他笑自己,他心下叹息,“我不懂得夸女孩子。” 幼琳缓缓转过身去,双手搂着他精壮的腰身,“夸我一次吧,我喜欢听你夸我。” 在幼琳的世界里,因为爱他,他就变得和任何人不一样了,他的话,他的每一句夸赞于幼琳而言都是那样的弥足珍贵,就好像小时候考试考得好,爸爸竖起拇指夸她“幼琳真棒”…… 霍泽南望着她明亮清澈的眼睛,抬手将她额上的发丝轻轻拨到耳后,他似乎是想了很久,才对她说,“都说漂亮的女人是花瓶,你就留在我身边,做花瓶也好,正好,用来装你种的那些花。” 幼琳抱紧他,脸贴在他的胸口,“我愿意当你一个人的花瓶。” 几分钟后。 “站好。” 霍泽南双手扶着她的双臂,她不解的看着他,“怎么了?” 只见他从自己的脖子上,将他常年戴着的那块玉取下来,在幼琳愕然的目光中,挂在了她的胸前。 这是霍奶奶给他的平安符,幼琳是断然不能要的,她刚摇头,霍泽南就对她说,“带在你身边,保你平安。” “奶奶给你的东西,我不能……” “还要跟我分你我么?” 霍泽南勾唇浅浅一笑,抚了抚她胸前的玉,“瞧,多配你。” 他重新抱着她,下巴搁在她的头顶,语气虽温柔,却是在命令她,“永远都不许摘下来。” …… 一月底是白昕雯老师生日,每一年白老师生日都有许多学生去她家给她庆祝,今年也不例外。 之前还在学校的时候,幼琳因为囊中羞涩,都是让爸爸从家里寄来一些土特产送给白老师,白老师不是贪图名利之人,再加上她了解幼琳的情况,所以幼琳能给她送土特产,她已经非常开心了。 今年不一样了,今年幼琳有了工作,经济方面有所好转,所以这一次她打算给白老师买一件像样的礼物。 “你那位白老师,是女的吧。” 霍泽南开车的时候问她,她点头,然后扭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他淡淡笑了一下,“去年还是前年,就这个时候,子慎专程从国外带了一套化妆品回来,因为子萱要拿去送礼。” “……” 国外带回来的化妆品,一定都很贵吧,幼琳突然意识到,自己再像样的礼物,在子萱面前估计都显得那么不像样了。 霍泽南像是有读心术,幼琳沉默的时候,他几乎能从她眼中情绪看出她在想什么。 车子停在商业中心的停车场,霍泽南牵着幼琳去里面给白老师挑礼物。 幼琳在计算自己可以花多少钱,又可以给父亲寄回去多少钱,霍泽南在一旁看她:跟他在一起,哪里需要她花钱! - - - 题外话 - - - 今天先更着一章吧,26号上架了,尽量多更,么么哒各位。(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64.064领导有何吩咐 但幼琳这种情况,她是比较敏感的,霍泽南怕自己替她付钱的话,她心里会有负担。 “幼琳,幼琳!” 刚上了扶梯,身后就有人在叫幼琳,幼琳和霍泽南一起回头,便看见也上了扶梯,正朝着她招手的陶陶。 陶陶,邓媛,谌子萱以及幼琳,她们四个念书的时候是住一间宿舍的,私底下感情很好,毕业之后很久没见面了,眼下在这里遇见,陶陶自然是很激动。 然而,比起见到幼琳,更让陶陶激动的,是牵着幼琳那个穿军装的帅哥!?“嗨,我叫陶陶,陶渊明的陶。” 陶陶双腿交叉站在一起,笑眯眯的跟霍泽南打招呼,并朝幼琳挤眼,幼琳有些不好意思了,都不知道该如何介绍霍泽南,“他……他……” “你好,我是幼琳的男朋友。” 霍泽南礼貌的伸出手来,陶陶一把握住,握手的时候,油然而生一股自豪感,“嗯,军嫂光荣!” “……”?幼琳接不上话。 陶陶把她拽到一边,差点就掐她脖子,“妹的,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帅的男朋友怎么不告诉我们呐?真有你的,军哥啊,军哥啊!” “……” “咳咳。” 陶陶站直了,蹭了蹭她的肩膀,“什么时候让你家帅哥也给我介绍个军哥?” “……” “哈哈哈,开玩笑的。” 陶陶紧紧挽住幼琳,“是来给白老师买礼物吗?走走走,一起一起!” …… 在商场买好了礼物,霍泽南先开车送了陶陶,再和幼琳一起回了她住处。 泽南看幼琳住那样的旧房子很开心,也看她父亲给她的墙壁新刮了腻子膏,屋里焕然一新,他便打消了要给幼琳找一处好地方的念头。 他向来是尊重幼琳,也很注意和幼琳的相处,二人条件有差异,幼琳难免会敏感一些,泽南怕自己对她的好表现得太过强势霸道,会伤着她,所以一直没有开口说要给她重新找房子。 关于幼琳住的地方,以后和他结婚,不就永远的解决了吗? 泽南一回二回的过去,已经把她的小屋布置得相当精致了,偶尔在这里过夜,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里。 幼琳坐在沙发上看她给白老师挑的礼物,泽南就看着她。 花了好几百块买的高跟鞋,也不知道白老师喜不喜欢。 在商场的时候,泽南要给她付钱,她给他挡了回去,她两指间夹着卡在他眼前晃了晃,“我有钱。” 此时泽南想起她当时一脸傲气的模样,真觉得这姑娘傻气:花男朋友的钱,这不是理所应当吗? 泽南在他紧实的大腿上拍了两下,示意幼琳,“过来。” 幼琳乖乖过去坐在他腿上,小手搭在他的肩头,“领导,有何吩咐?” 幼琳看他拉过她一只手亲吻,她笑起来,心里满满的暖意。 “昨天在部队见到子萱了。”泽南说。(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65.065我以后的老公 幼琳没作声,等他的下一句,可他摇了摇头,“算了,不说这个。” 泽南问她,“在艺术中心工作,有没有意思?” “怎么会没有意思?” “我是说,想不想也去文工团?” 幼琳垂了眼睑,她没说话,泽南便看得出来,她不愿意。 泽南握着她的手,把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跳舞的,总是要在舞台上,跳给大家看才好。我只是觉得你去教小孩,浪费了。” 幼琳怕他以为她大材小用,解释道,“你的担忧是多余的,我不仅教小孩,很多时候有大型活动的演出王主任都会推荐我去,所以我还是经常会上舞台的——上次你和首长不是还看了我演出?” 说起那次,泽南就皱了眉。当时要不是他及时赶过去,真不知道幼琳要被那个冯局长缠到什么时候。 幼琳看着泽南鄙夷的目光,补充道,“而且艺术中心的舞台绝对比部队大啊,四面八方可以坐将近上万人的观众。如果我表现好,还能跟着单位到国外演出,你觉得,我在艺术中心,有意思没有?” 泽南笑着冷冷哼了一声,“说了半天就是不想麻烦我,是不是?” 幼琳搂着他的脖子,抿嘴笑。 “弄一个名额,轻而易举的事。”他说。 “不想那样。” “呐,幼琳。” 泽南试图跟她讲道理,毕竟能进文工团一定是比艺术中心好太多。 “你要明白一个事实,我们现在在一起,以后结了婚我就是你老公,我为你做任何事,都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幼琳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半晌,噗嗤笑出来,“刚刚,你说你是我以后的老公的时候,有点萌。” 泽南微蹙眉,“萌?” “就是,可爱。” 见幼琳跟他没个正行,泽南知道今天这事儿是说不通了,他心下叹息,说不通就说不通吧。 他起身,将幼琳抱起来,向床那边走去。 “那跟你亲热的时候,还萌吗?” 他放幼琳在柔软的床上,俯身亲吻她的小嘴,他扬着眉故意问幼琳,幼琳嘻嘻哈哈的回答他,“是色吧。” 是真的很色。 那天下午泽南需要的时间有点久,幼琳特别累,之后就想好好睡个午觉,但是泽南却在她耳边说,“起来洗个澡再睡。” 幼琳不打算理他,因为她没有力气了,闭上眼睛就再也不想睁开。 这人太坏了。 就因为幼琳没顺着他的意思,明面儿上不说,暗着可劲儿折腾她。 幼琳迷迷糊糊的时候,她好想反问他一句:喂,这位军哥,我什么时候说了以后会嫁给你呀? 可是她太累太困,泽南一离开她的身体,她拥着被子转身没多久就睡着了。 幼琳做梦了,梦里,她真的嫁给了泽南,她和泽南,他们生了好多好多小孩?? 泽南洗完澡出来看见幼琳睡着觉都在笑,忍不住弯腰捏了捏她的小脸,唇角漾着几分宠溺的弧度,“傻丫头。”(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66.066早该知道 隔日便是白老师的生日宴。 因为子萱也在,幼琳就没有答应霍泽南送她过来,正巧谌子慎和许磬也找他,他和幼琳在巷口分别之后就自己开车走了。 临走时他捧着幼琳的脸和她吻了很久,幼琳下车时,两人的唇都红得能滴血了。幼琳到得算是比较早,她是白老师最喜欢的学生之一,白老师拉着她和她说了好一会儿话。 “幼琳,上次的事情,你们王主任私下跟我说过了。事情都解决了吗?” 她说的是冯局长那件事。 幼琳点点头,“白老师您放心吧,都解决了,我没事。” “没事就好。” 白老师叹气,“以前这种类似的事,我身边也发生过很多,这算是很大的诱~惑了,很多姑娘是抵挡不了的……幼琳,老师也担心你,怕你……” 幼琳笑笑,握着白老师的手道,“小时候爸爸就教育我,如果一个人永远都在顺从和屈服,那他活一辈子都没有什么意义。所以,就算我丢了工作,我也不会跟那种人妥协的。” “那就好,那就好。” 看着白老师欣慰的脸,幼琳知道,她没有让老师失望。 白老师很喜欢幼琳送给她的礼物,从休息室出来,已经换上了新鞋子,她开玩笑的对幼琳说,“你买的鞋,就是磨脚,老师也要先穿一穿。” 没多久,其他学生也都陆陆续续的来了。子萱是和邓媛一起到的,子萱肚子不舒服,把礼物送给白老师之后,给幼琳打过了招呼就去了洗手间。 恰好陶陶也在洗手间,打了照面,陶陶便等着她。 陶陶隔着门和里头的子萱说话,“你和邓媛你俩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晚才来?” “邓媛让我陪她去买礼物啊,不然我哪会来这么晚!” “早知道你要开车过来,就让你顺路接我。” 陶陶嘻嘻的笑,走到隔间门口,靠着那扇门,“我可不像幼琳那么好的命,有男朋友开车接送。” 子萱一怔,“幼琳什么时候有了男朋友吗?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就看她和一军哥手牵手去逛商场啊,你都不知道那军哥长得有多帅,可真是羡慕死人了!” “……” 子萱整个人僵住,她坐在那里,好半晌才有了反应,“当……当兵的?” “对啊,可不就是嘛,” 陶陶敲了敲门,“你快点,怎么这么久!” 片刻后,子萱从里面出来,她讷讷的望着陶陶,陶陶看她脸色不太好,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子萱你怎么了?” “他是不是姓霍?”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呀!” 子萱双手攥成拳,她僵立在原地,脸色苍白的看着前方,她冷笑,“是啊,我早就应该知道。” …… 2008年2月4日,距离春节还有两个星期。 霍泽南在部队,这个周末没有回来,幼琳自觉的没有打电话给他,她早已习惯他的主动联系。 这天下午,谌子萱穿着一身厚厚的的防寒服,她站在霍家花园里,坐在平日里霍泽南和谌子慎都爱坐的那个秋千,她坐在那里静静的望着忙碌的幼琳。(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67.067引狼入室 幼琳不时的转过头来望着她笑,以往的子萱,会回以她微笑,而现如今的子萱,眼中有着幼琳所没有察觉的恨。 幼琳做事的时候会脱掉外套,她的领子里,系着一根红线,而她胸口稍稍鼓出来的那一小块,那不是霍泽南的玉又是什么! 子萱真的很想问一问幼琳,我待你这样好,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我当你是最好的朋友,我真心对你,你为什么要抢我的男人——她就是把霍泽南物权化了,她只知道自己爱了他二十年,他就是她的,是她一个人的,除了她,任何人都不能得到他。但是她想错了啊,不管她有多爱他,他给不了她半点回应,那这段感情从来就与他无关。 幼琳是无辜的,但她在子萱眼中,却是永远都无法饶恕的。 子萱缓缓的下了秋千,她走到幼琳跟前,欲言又止几次,最终没有开口质问她——子萱远比幼琳有城府,尤其是,利益当前,她当然会有自己的打算。 此时霍老太太就在楼上休息,她只需要上楼简单的说上几句,童幼琳就会立马被赶出霍家,并且永远都不会再有机会见到霍泽南。 但是,事情远远不会这么简单。 “天气这么冷,子萱你到屋里休息吧,一会儿我来陪你。” 幼琳忙得满头大汗,抬手擦额上的汗珠,她笑着对子萱说这话时,子萱的视线就落在她脖子上那根红线上。 子萱对她笑笑,“好。” 看着子萱转身进屋,幼琳察觉到她今天与以往有什么不同,又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能有什么不同…… 霍奶奶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津津有味的听着京剧,子萱一进来,她便将电视声音关小了些。 由此可见,子萱在老太太心目中,还是有些分量的。 “丫头来找我,还真是难得。” 老太太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招手示意子萱过去坐。 子萱一坐下,眼帘一垂,很快便有泪从眼角溢出,“奶奶……” 老太太见状慌了神,心想这孩子受了委屈,指不定是跟泽南有关,那混蛋没心没肺的,是不是又伤了子萱的心! “哎唷别哭呀,乖乖你这一哭,奶奶心脏就要不好了……有话好好说,是泽南惹你了?要真惹你了,你跟奶奶说,奶奶非教训他不可!” 子萱抱着老太太,一开口,便痛哭出来,“奶奶,泽南哥不要我。” 老太太眼睛一眯,“可别瞎说了,怎么会不要你?他敢不要你!” “是我认错了人,是我引狼入室,都是我自找的,是我自找的!” 子萱越哭越厉害,老太太就不懂了,怎么就认错了人?认错谁了?引狼入室?谁是狼啊? 老太太将子萱搂在怀里,拍着她的背哄她,“好好儿跟奶奶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子萱抬起泪湿的双眼,她哽咽着,一字一句道,“童幼琳,她勾~引泽南哥,泽南哥因为她,不会跟我结婚了!” “子萱,这话可不能瞎说!” 老太太脸色已经变了,子萱看她下意识的往阳台外面看了一眼,她知道,这件事是奶奶绝对不能容忍的,有奶奶在,童幼琳永远别想踏进霍家半步!(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68.068你有拿我当朋友吗 幼琳渴了,准备进屋喝点水的时候,子萱红着眼睛正从楼上下来。 看子萱脸色不太好,幼琳开口叫她,可是她不仅没有应声,更是从幼琳身边径直走过了。 幼琳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她生气了,她在原地站了站,跟了出去。 追子萱追到了院子里,幼琳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子萱你怎么了?” 她回头,望着幼琳淡淡一笑,“你好像很关心我的样子。” “……” “幼琳,你真的很关心我吗?你真的有拿我当朋友吗?” 子萱在幼琳愕然的目光中,一点一点掰开她的手,淡淡的对她说,“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休息。”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幼琳一个人站在花园里,看着她的背影,许久都没有收回视线。 此时的二楼阳台,霍老太太坐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盯着幼琳小小的身影,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早就跟泽南说过,再单纯的姑娘,一旦出了社会,总会变得现实而功利,这才多久呢,小园丁就近水楼台贴上了他! 老太太是觉得自己眼拙,看错了人,她对小园丁毫无防备,她不知道小园丁会把主意打到泽南身上,说起来,每次让她搭泽南的顺风车,反倒是自己酿成的大错。 容婶蹙着眉站在老太太的身侧,她也在看楼下的幼琳。 容婶心情复杂,她早前发现的泽南和幼琳之间微妙的关系,真的不是她在胡思乱想……容婶也说不好幼琳到底是犯了什么错,甚至她也不知道幼琳和泽南在一起究竟是为了他的钱、他的家世,还是真的喜欢泽南,但是从子萱的角度出发,她是子萱那么看重的朋友,她不应该! “让她走吧。” 沉默了很久之后,老太太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她抬头看向容婶,容婶能看出,她眼中全是懊悔——容婶跟在老太太身边这么多年,老太太活到这个岁数,是真的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眼神,哪怕是当初霍舒城和温明珠离婚,再娶郑荟茹,老太太再是气氛,也不至于像今天这般哀怨。 她就是怪自己,如子萱说的,这是引狼入室,谁又会知道幼琳竟然对泽南起了这样的心思呢? “我们霍家,当初老太爷还在的时候,就一直受谌家恩惠。至今,两家人这样好的关系,可不能因为她一个人就给毁了。” “泽南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在部队呆的时间长了,是傻了,他瞧不见子萱好,反倒看上了那孩子……那孩子能有多好呢?她哪一点比得上子萱呢?” “子萱对泽南如何,整个军区大院还有谁不知道?她不过就想嫁给他,安安心心做我们霍家的媳妇儿,她这点要求要是我们都办不到,那岂不是愧对黄泉之下的谌家老太爷吗?”(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69.069为什么要跟我争 老太太叹气,手抚着胸口,因突如其来的这件事弄得她突然心跳过快,好在容婶及时给她吃了药,这才有所好转。 容婶一言不发的听着老太太说话,眉心就没展开过,她在想,以泽南的脾气,哪有那么容易就让他和幼琳分开…… “依我看,倒是可以让幼琳别再来了,但是,一时半会儿估计是没有办法打消泽南的念头,毕竟那孩子倔起来,可是谁都管不住的。” 容婶也头疼,幼琳你搭上谁不好,怎么就非要搭上泽南呢,你是真不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是不是! 老太太默了一会儿,然后沉着嗓子问容婶,“那依你看怎么办吧,拖得越久就越不好处理,我可不想看见泽南弄大她的肚子,到时候有多麻烦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容婶摇了摇头,她也没个主意,片刻后,只听老太太斩钉截铁道,“结婚,尽快让泽南和子萱结婚!” …… 半个小时后,幼琳被容婶叫到了屋里。 幼琳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信封里装着容婶给她的工资,“幼琳,这也快过年了,老太太让我提前把薪水结给你,以后呢,你就不用再过来了。” “刚才我看子萱不太高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老太太生气了?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老太太一向是不会松口让幼琳走的,这回主动让她以后都不要再来了,幼琳怕是自己哪里言行失当而没有注意,导致老太太生她的气。 容婶摇摇头,“没有的事,你别多想。老太太就是觉得那些花都养得很好了,你平时工作也忙,这样耽误了你的休息时间不太好,所以就打算过完年另外找个园丁。” 看幼琳一脸疑虑不安的表情,容婶有些不忍,便安慰道,“放心好了,以后要是这里还需要你,还需要你过来帮忙养花,一定会打电话给你的。” 容婶一番话使得幼琳放下心来,想必,也是霍奶奶觉得她辛苦,才让她不再来的。 “容婶我会想你的。” 临走时,幼琳抱了抱容婶,“霍奶奶在楼上休息,我就不打扰她了,回头麻烦你帮我跟她说句谢谢。”?容婶心中万般情绪,她对幼琳不舍,她也不信幼琳是贪图泽南钱财的孩子,但事实摆在眼前,幼琳就连自己朋友的男人都要,实在是令她很失望。 她送幼琳到门口,看着幼琳眼睛红了,没忍住鼻子一酸,她朝幼琳挥了挥手,心里在说,走吧,永远别再回来了。 幼琳走的时候,子萱在对面的楼上看着她。 子萱双手抠住阳台的栏杆,目光凉薄的看幼琳离开,她淡淡的启唇,“为什么要跟我争,你要什么我都可以让给你,唯有他,我不允许。” …… 霍泽南周五下午回来的,他直接去艺术中心接幼琳。 原本,他是打算趁这次回来就跟家里人说他和幼琳的关系,谁知道,幼琳一上车就告诉他,“之前在电话里我忘了跟你讲,以后我都不用去你们家当园丁了。” 霍泽南一怔,转头看她,“奶奶同意了?” “嗯,就是奶奶觉得我平时很累才让我不去的,容婶把工资都发给我了,” 她笑着靠在霍泽南肩上,“在你们家呆久了,我都舍不得容婶和奶奶了。” 霍泽南闻言便笑,“舍不得以后就多去瞧瞧,或者,我们俩结婚以后你可以住在那里,你高兴就好。” 这回幼琳不说话了。 每次说到结婚的话题,她就像个木头,而且还是根红了脸的木头,霍泽南一看她害羞的样子就想笑,两个人都是如此亲密的关系了,她害哪门子的羞? “还说来接了你一起回家,然后就告诉奶奶我们俩在一起,现在你也不用去了……那你看看,我们在外面吃点东西,你想做什么,我陪你。” 红灯了,车子停在十字路口,霍泽南握住幼琳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 幼琳还不知道想做什么,就是教了一天小朋友跳舞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她就是这样对霍泽南说的,霍泽南笑着弹她的额头,笑道,“以前每天晚上下了班还得去照顾奶奶的花园,那时候你不跟我说累,现在有时间跟我约会了,你倒是觉得累了……幼琳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约会?” 幼琳坐得很端正,“首长你不要冤枉我,我是觉得你也挺累的,倒不如,我们俩回去好好休息,那也算是约会吧。” 霍泽南笑着,等前头的红灯变了,他将车子开出去。顿了顿,他面不改色道,“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好好休息啊……” 这话是什么意思? 幼琳反应有些迟钝,等到车子都开了好远了,她才知道那人说的是什么意思,脸上蹭一下就热起来了。 两人在外面买了食材回去,幼琳做饭的时候,霍泽南把她留在盆子里的衣服洗了,等他洗完了衣服晾好了,幼琳也把两个人的饭菜做好了。 屋里飘散着洗衣液的香味,幼琳看着阳台上晾着的衣服,有点不好意思了,她对他说了谢谢,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他一下,某人睨着她,“这样就好了?” 幼琳问他,“你想要怎样?” 亲们,在大家热情有力的支持下,我的小说正式上架了!感谢你们对我的喜欢和认可,也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陪伴我,我一定会努力更新,写出更精彩的故事来回报给你们! 上架意味着会收取费用,也明白亲们的钱来之不易,所以我根据以往的充值经验给大家推荐几个合算的手机充值方式,让大家的每一分钱都花的值得! 我首先推荐的就是“支付宝”,它不仅1元可以兑换100乐文币,用网银充值和支付宝余额就可以直接支付,没有网银的亲也可以通过快捷支付的方式支付呦!真正是各大银行通吃,有无网银皆宜。其次推荐“手机银联快速充值”,它的兑换比例是1元兑换80乐文币,不用卡便可直接充值。如果觉得这两种都很麻烦的话,我还推荐一种最懒人充值方法“绑定手机自动充值”,只要绑定手机号,就会每个月自动为你充值700乐文币,每月只需15元,而且退订也很方便。如果手机充值让你实在头疼的话,那亲们还是回到网页充值吧,甩个链接: 就啰嗦这么多,最后感谢亲们收藏、送花、给月票哦!谢谢亲们的支持!爬走码字去鸟~~~BYE~~~~ - - - 题外话 - - - 筒子们,明天上架了,大家多多支持哟~(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70.070离开泽南,离开这个地方 他在桌前坐下,拿起筷子看了她一眼,“等下问你要报酬。” 饭后霍泽南洗的碗,幼琳站在他旁边,背靠着灶台悠闲的嚼口香糖,他瞧了她好几眼,“你很闲吗?” 她扬着眉,看起来很是神气,“你把我的事都做完了,我是很闲啊。” 只听他笑了两声,然后直起腰在幼琳耳边小声说,“不如你去买东西?” “……”撄 幼琳僵住,一时半会儿不敢出声了,霍泽南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在她眼中真是特别可恶! 她转身从厨房出去,不再理他偿。 霍泽南洗好了碗就拿上外套出门了,幼琳走到窗前看他,那高大的背影在夜幕中越走越远,她的脸也越来越红。 他们俩在一起这段时间,除了第一次,之后都有做措施,哪怕幼琳再想有他的孩子,现在也都不是时候。 她是理智的,他也是,等到结婚后再计划这件事,也不迟。 …… 这个地方可谓脏乱差,郑荟茹开车从巷子进来的时候就满心厌恶。 她出身贫寒,前半辈子都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度过的,现如今再到这样的地方来,人还没下车似乎就已经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泔水味……她再也不要过那样的生活,甚至,她也不愿承认自己曾经有过那样的生活,只是她的女儿,幼琳,她虽然不能当着他人的面承认自己是她的亲生母亲,可终究是自己身上的一块肉,她无法视而不见。 此次回来,郑荟茹没有像往常那样在霍家见到幼琳,听容婶说幼琳以后都不会再去了,原本这是她所希望的最好结果,然而,见不到她,心里却像是缺失了什么。她想做到狠心,想铁石心肠,偏偏,她做不到。 夜里十点,幼琳洗漱完准备休息了。 明天过后就要放假了,她和霍泽南商量好,等过年,就带他回去见父亲,见完父亲再和他回来见奶奶和他的家人——然而,幼琳没想到,今天晚上竟然来了不速之客。 刚躺下要拿手机给霍泽南发短信说晚安,便听到有人在敲门,幼琳有些惊讶,平时这里除了泽南会来,除了子萱偶尔会来,不会再有其他人来了……她穿上外套去开门,门一开,她以看清来人的样子就懵了。 “幼琳。” 郑荟茹见了她,自然是满脸堆着笑。 作为母亲,她不可能一点不爱自己的孩子,之前她对幼琳那般态度,全是因为担忧幼琳的存在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如今幼琳离开了霍家,她想,她可以好好跟她解释了,她也不想幼琳误会她,不想幼琳以为她不疼她。 然而,幼琳见了她,依旧是一副冷淡的态度。 幼琳从来不在乎她,甚至这些年从来没有想过还会叫她一声妈妈,眼下她的突然出现,只会让幼琳原本好好的心情变得不好。 “我就说你很有本事,轻而易举就打听到我住哪里了。” 幼琳开了口,语气冷淡,她站在门口,没有那个意思要让她进去,可郑荟茹往里面瞧了瞧,笑着对她说,“妈妈进去坐会儿,好吗?” 幼琳看了她许久,给她让了路。 因为郑荟茹在,幼琳没想让她在此久留,所以进去的时候,幼琳连门都没有关。 郑荟茹穿着质地精良的毛呢大衣,她手里挽着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名牌包,她站在幼琳跟前,真的就是一个贵气十足的富家太太,没有任何人会想到她是幼琳的母亲。 她在这套小房子里四处看了一阵,然后皱着眉走到幼琳跟前,“这里条件太差了,幼琳,妈妈手里有一套房子,离你工作的地方不远,装修好了的,你一个女孩子,过去住是再合适不过了。” 说着,她就从包里拿出一把钥匙,要递给幼琳。 幼琳没有接,甚至看都没有看一眼,她问,“你是我什么人呢?我为什么要接受你的施舍?之前给我十万块钱,现在又给我房子,还真是财大气粗。” 幼琳轻轻叹了口气,对她说,“我真的不需要,什么都不需要,你也不用做这些事来堵住我的嘴巴,真的,我不会告诉别人你和我的关系,并且我也没有觉得我跟你有关系,不管是在什么面前,我都不会承认你是我妈妈,所以你放心,你所以为的麻烦,不会有。” “幼琳,妈妈不是那个意思……” “你们这是在唱的哪一出?” 突然,门口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幼琳和郑荟茹一同看去,于是,在她们惊愕的目光中,霍老太太握着拐杖从外面进来了,而眉头紧锁的容婶,则跟在她身后。 这种时候,幼琳是慌乱的,可即便再是慌乱,她也能稳稳站着。反观郑荟茹,她连站都站不稳了,往后退了几步,要不是身后有张桌子供她扶着,她估计都跌坐在地上了。 “霍奶奶。” 幼琳先开口,因为紧张,她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到底是心虚,她都不敢抬眼看人。 霍家老太太站在她跟前,看了她好一会儿,这才示意容婶扶她坐下。 待她坐下之后,郑荟茹像是缓过了神,从那边过来叫人,“妈。” 老太太正眼都不看她,只冷哼了一声。 屋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异常怪异,幼琳被夹在几个人的视线中,连呼吸,都不如平时那般放松。 “我看你一晚上心不在焉,支走了舒城,自己却开车出来了,我就纳闷,大晚上的你出来做什么!” 老太太坐在幼琳家的旧沙发上,双手还拄着拐杖,她暂且不去找幼琳说事,她双目犀利的盯着郑荟茹,“今天晚上要不是我一直跟着你,我还不知道你居然有这样的过去!你的心机太重了,你骗了舒城,骗了我,整个霍家上上下下都被你骗了!” “妈……”郑荟茹的声音都已经在抖了。 “别叫我妈!” 老太太一根拐杖挥过去,刚好搭在郑荟茹的腿上,幼琳看过去,就看见郑荟茹突的跪在了地上。 幼琳大气不敢出,她第一次见人下跪,而且这个人不是别人,是她的亲生母亲。 郑荟茹在幼琳的注视下痛哭出声,她双手抱住老太太的腿,她说,“妈,是我的错,我不该撒谎……可是当时我没有办法啊,您不同意我嫁给舒城,您瞧不上我,如果再给您知道我结过婚还有孩子,您就更不会同意我和他在一起了……妈,原谅我,原谅我……” 老太太瞪着她好一阵,挥开了她的手,在郑荟茹跌坐在地上的时候,她那拐杖指着幼琳,“还有你,我真是看走了眼,你不仅帮这个贱人骗我们霍家,你还背叛子萱,你对得起子萱吗,她拿你当朋友,你又拿她当什么!” “奶奶……” 幼琳大概明白了,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奶奶会突然让她离开,她也知道为什么那天子萱会那样的反常……原来他们早就知道了。 事到如今,幼琳觉得没什么好瞒的,她对老太太说,“我和泽南的事瞒着你们,是我不对,但是我没有背叛子萱,泽南对她没有感情的……” “简直是胡说!” 老太太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她的拐杖狠狠打在幼琳身上,连打了几下,幼琳都没有躲,“奶奶,我没有骗你,如果泽南爱她,他又怎么可能选择我?泽南对子萱,就像对静文和思琦一样,他不爱她。” “你还说,你还说!” 老太太的拐杖一下一下打下去,下了狠手,疼得幼琳咬紧牙关,生生逼出了眼泪,她清清楚楚听老太太说,“你们俩都一样,一样的下贱骨头,贪图富贵,什么龌龊事儿都做得出来,真不愧是母女!” 幼琳闭上眼睛,泪从眼角流出来,“不是的,不是的……” 此时郑荟茹已经站起来了,她看着幼琳,眼中满是怒火,她死死抓住幼琳的衣领,她咬牙切齿道,“你竟然敢去勾~引泽南!你口口声声说远离,你口口声声说不会给我带来麻烦,你就是这么做的!” 幼琳已经不想去跟她争辩了,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就在郑荟茹扬手要打幼琳的手,老太太的拐杖挡在了她的面前,“你有资格对谁动手?你连做一个母亲都没有资格,你又有什么资格打她?” 老太太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容婶过来扶着她,只听她对幼琳道,“离开泽南,离开这个地方,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幼琳低头,再一次落泪,“奶奶,我不能答应你。”(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71.071幼琳,嫁给我 “你说什么!” 老太太又激动了,她颤着手,连拐杖都拿不稳了,“你不愿意是不是?觉得还没在泽南身上捞到好处是不是?我告诉你,要真把老太太我惹急了,别怪我让你们不好过!” 容婶看她上气不接下气,赶紧伸手上下抚她的胸口帮她顺气,可是老太太在最后说了一句“你们母女真是我见过最肮脏无耻不要脸的东西”之后,两眼一黑,就这样晕倒在容婶怀里。 ………… ………偿… 霍泽南回来了,这一次,却不是为了见幼琳。 老太太心脏病发,送进了急救室,一整晚,霍家上上下下都在担忧中度过的撄。 好在老太太最终脱离了危险,送到了高级病房。 霍舒城之前喝了酒,早早的就被郑荟茹送回房里睡了,容婶一个电话打过来,酒也醒了,瞌睡也醒了。 他问容婶,“大半夜老太太出门做什么?” 没等容婶回答,郑荟茹就抢在前头说,“外面很多小孩放烟花爆竹,妈说她想看,就让我和容婶带她出去看。” “真是越老越小!” 霍舒城转身进病房去了,容婶淡淡扫了一眼郑荟茹,也跟着进去了。 此时霍泽南和静文、思琦都守在老太太跟前,老太太已经醒过来了,鼻腔里插着氧气,人是清醒的,就是不太想说话。 后来静文和思琦都被霍舒城押着回去了,郑荟茹也回去了,病房里陪着老太太的,也就容婶和霍泽南两个人。 没有其他人在了,老太太拉着霍泽南的手,让他坐下来,她有话要对他说。 “奶奶,您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泽南,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就这个病,都进医院好几次了,奶奶就怕,哪一次再进来,就出不去了。” 霍泽南听着这话心里就难受,他还得宽慰老人家,“不会的,您会没事的。” 老太太看着他好一会儿,再次开口,“泽南,和子萱结婚吧,奶奶就等着你们俩结婚呢,要是看不见你们俩结婚,奶奶会死不瞑目的。” “……” 霍泽南一时不知如何接话,他是想解释他和子萱的关系,但是这个时候,好像又不太适合。 他明知道老太太喜欢子萱,现在老太太病着,他突然告诉她他要娶的人是幼琳,搞不好老太太一气之下就真的是进来了就出不去了。 霍泽南清了清嗓子,道,“等您出院再说吧。” “要不,这就定了吧,让你父亲准备厚礼,改天就去谌家提亲,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等奶奶出院,就可以准备婚事了。” 老太太身子骨一直不太好,骨瘦如柴的那只手拉着霍泽南,紧紧的,像是不允许他松开。霍泽南心理压力如此之大,一边要照顾老太太的情绪,一边又不能让幼琳受委屈,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站在一旁的容婶蹭了蹭他,示意他,“老太太病着呢,泽南,就答应她吧,让她高兴一下也好。” 霍泽南一直没吱声,他垂着眼不予任何回应,他也没法答应奶奶的要求,哪怕是之后反悔,他也不愿口头答应——他是那样的在意幼琳,他不能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情,给不了子萱承诺,也就没有必要给奶奶她想要的答复,他做不到。 可是,他不答应也没关系,老太太是铁了心的要促成这门婚事,她再一次开口,她说,“奶奶就当你答应了,回头,我就让你爸去准备。” “奶奶……” “你也回去吧,奶奶累了,要休息了。” 老太太转了个身,不再看他,他在椅子上坐了一阵,这才慢慢站起来,“奶奶晚安。” 霍泽南走了,老太太这才转过身来。 她示意容婶扶她起来,她长长吁了一口气,无奈道,“阿容,我也是没有办法,但愿,泽南他不要怪我狠心。” …… 幼琳今晚彻底失眠。 黑暗的房间里,她躺在床上,一眨不眨的望着天花板,这样孤独的晚上,她很难熬。 她没想过霍泽南会来,她听到外面的开门声,便知道他来了。 她闭上眼睛,装作熟睡的样子,待霍泽南走近了,她感觉到他脚步的迟疑。 霍泽南在距离床还有一米的距离停了停脚步,然后缓缓的走近了她。 他以为幼琳睡着了,他就这样安静的坐在她的面前,他伸手轻轻勾勒她脸上的轮廓,他俯身,亲吻她的额头。 他太爱她,爱到愿意拿任何东西去换她,如果能和幼琳在一起一辈子,哪怕是要他折寿,他都愿意。 在他亲吻幼琳的时候,幼琳终究是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醒了?” 他低声问她,指腹在她脸颊上抚了抚。 幼琳坐起来,开了床头灯,她明明就知道他是因为奶奶病了才回来,却要装得不知情,“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奶奶进医院了。” 他说着,张开双臂抱住幼琳,“让我抱会儿,我就想这样抱着你,能一辈子这样抱着你,该有多好。” 幼琳纤细的手臂垂在他两侧,良久,她圈住了他的身体,“奶奶现在好点了吗?” “已经没有危险了。” “那就好。” 霍泽南从外面进来,指尖都是凉的,幼琳将他的双手攥在自己的掌心里,捂进了被子,“上来睡会儿,这都凌晨了,要不了多久就要天凉了。” “好。” 霍泽南将外套扔在地上,就这样上了床躺在幼琳的身边,幼琳将他抱在怀里,她小小的怀里,却是那样温暖。 “我们结婚吧。” 霍泽南突然开腔,幼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震得一时半会儿没缓过来,等到他撑起来,在她的上方看着她,她才点头,“好。” 霍泽南是军人,要结婚,不是今天说,明天就能去登记,一系列程序走下来,也得好些天。 他对幼琳说,“这都要过年了,这个时候也不恰当,等过完年,我见过了你父亲,回来我再跟上头打报告。幼琳,相信我,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我信。” 幼琳缓缓起来,她让霍泽南躺好,她坐在了他的身上,她的举动让霍泽南有些惊讶,他搂住她的腰,叫她的名字,“幼琳……” 幼琳俯身轻轻捂住他的嘴巴,对他说,“不要说话了,我要你。” …… 春节很快就到了,幼琳回了桐溪,霍泽南放假回来,一半的时间都在医院陪老太太。 老太太心里清楚得很,她这边一放人,泽南绝对立时三刻的就要去找幼琳,她不能让他去找幼琳,虽然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就算他要去见幼琳,也得等霍家跟谌家商量好他和子萱的婚事之后。 到时候他和子萱真正有了婚约,看他还有什么底气要去见幼琳! 年三十这天,幼琳和父亲在家吃年夜饭。 原本,泽南说了晚上会开车去找她,但幼琳一直等到凌晨,他都没有来,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幼琳睡不着,她知道泽南是被奶奶绊住走不了,她不怪他,也不胜他的气,就算过年见不着他,等她过完年回去,总是能见到他的。 然而,幼琳永远都不会想到,她和泽南会就此别过,再见面,已经回不到当初。 霍泽南因为父亲答应老太太要和谌启良商量他和子萱的婚事这件事,在书房和父亲大吵一架,以霍泽南的性子都能和人起争执,并且这个人还是他父亲,想必他已经是盛怒之下了。 霍舒城也是相当愤怒,而且他发起怒来不比一般人,一个电话,前后几分钟,就把霍泽南发配去了新疆!?正是过年期间,霍泽南接到上级任务,不敢不从,虽然他明明清楚这是父亲在惩治他,他只需要服个软上头就能收回指示,但他不愿意那样,他不想顺从,更不会屈服。 霍泽南跟随其他战士去乌鲁木齐那天,幼琳没赶上送他。 等她到了火车站,霍泽南坐的那趟车早就开走了,她一个人站在栅栏外,看着空荡荡的铁轨,莫名其妙就眼眶发胀。 她缓缓蹲下去,望着列车开走的方向,泪流满面。 等她哭够了,起身要离开,一转身,却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后的谌子慎。(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72.072幼琳你怀孕了? “等他回来,他会和子萱结婚。” 谌子慎眯着眼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他看着幼琳,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幼琳当然不会相信,因为在前一秒,霍泽南才给她留了言,让她等他,他说一回来,就要娶她。 幼琳现在不想说话,她从谌子慎身边走过,谌子慎一把拉住她,“我不喜欢骗人,尤其是女人。” 幼琳将他的手拉开,终于开了口,却哽咽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得困难,“是不是……你们都希望我和他没有……没有好结果?” 她一哭,她一流泪,谌子慎的心就软了,他受不了她这个样子,他上前一步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拥住,“除了他,这世界上还有很多男人,你怎么就看不见!偿” 幼琳哭着,颤抖着唇说,“我看不见,我谁都看不见,我只看得见他。” 那天谌子慎将她送回了住处,陪她到晚上才离开。 谌子慎走后不久,容婶来了。 容婶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她看着幼琳,眼中并没有老太太对她的嫌恶。 容婶讨厌不了幼琳,却也没有办法去认同她和泽南的关系,对容婶而言,泽南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子萱也是,泽南和子萱才是应该结婚应该白头到老的一对璧人,而幼琳,什么都不是。 “这是老太太让我给你的。” 容婶叹息着拿出一张支票,幼琳的眼睛从那上头的数字上一扫而过,霍家就是大方,从郑荟茹到老太太,都是如此。 “幼琳,听容婶一句劝,你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就是,不要让泽南找到你。 泽南此次去新疆,明面儿上是他跟首长赌气被首长发配边疆,可是你想,要不是老太太在背后说了话,他又怎么可能一去去三个月那么久?首长再生气,也气不了那么久啊,说到底,就是老太太要让你们彻底断了! 你和泽南,你们想必已经……老太太说了,也不想亏待你,所以才让我拿这些钱给你。你去外地,随便再找一份工作,拿着这些钱去买所房子,安定下来,只要泽南找不到你就好。 幼琳,你在霍家也有大半年时间,容婶和你也是有感情的,容婶不想害你,只能劝诫你,霍家的高枝,你攀不上,老太太也不允许,更何况,你母亲……” 容婶摁了摁眉心,没再说后面的话,幼琳何尝又不明白,早在老太太不知道她和郑荟茹关系的时候就不同意她和泽南在一起,更何况,现在她知道了呢——哪有两母女嫁两父子这个道理,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幼琳摇头,她没有接容婶递过来的支票,她对容婶说,“你给奶奶拿回去,我不要。我要在这里等泽南,他说了要回来娶我,就一定会娶我。” 容婶气得跺脚,“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呢!” 幼琳眼眶再一次红了,她哭着说,“容婶,我就是死心眼,泽南也是死心眼,我不嫁,他不会娶,他就算娶,除了我,没有别人!” 那天晚上容婶被幼琳气得不轻,她不想再管幼琳了,不管她要不要拿笔钱,把支票硬塞给她之后转身就走了。 霍泽南走后一个多月,幼琳怀孕了。 他们之前一直有注意,唯一一次就是霍老太太生病那晚,幼琳缠着他一整夜,就是那个时候有的。 就在幼琳从医院拿到化验报告之后的第二天,子萱开车到了艺术中心,她找幼琳,她要和幼琳摊牌。 咖啡馆里流淌着轻缓的音乐,幼琳坐在子萱对面,接受她仇视却冷漠的目光。 子萱对她说,“我想我们不再是朋友。” 幼琳垂眸,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看向子萱,“我也没想过事情会这样,但是子萱,他从来就不爱你,就算没有我,他也不可能娶你。” “但你早就知道他是我爱的人,我也早就告诉过你,他是我要嫁的人,你为什么非要跟我抢?!” 子萱激动的双手拍在桌子上,她质问幼琳,“你有当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吗?如果有当我是你的朋友,在听我一次又一次倾诉他对我冷淡的时候,你有心痛过我吗?” 幼琳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听子萱的控诉,她觉得很累。 “他是我的男人,我爱了他二十几年,凭什么你认识他几个月就能得到他!” 子萱起身走到幼琳这边,当她站在幼琳跟前,挡住幼琳前方光线的时候,幼琳睁开了眼睛。 她俯身,双手撑在幼琳的两侧,她冷笑着问,“你睡过了他?感觉怎么样?我爱了二十几年都得不到的男人,你几个月就得到了,是不是觉得非常有成就感?” 子萱的话是如此的不堪入耳,幼琳听不下去了,起身拿了包鹫准备要走。 子萱哪里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她挡住幼琳的去路,将幼琳手上的包夺过去狠狠扔在地上——幼琳的包,原本就没有拉好拉链,她这么一扔,就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出来了。 她这一闹,咖啡馆四周的人都看向了这边,幼琳蹲在地上一样一样捡起那些东西,当她的手伸到那个小药瓶子的时候,另一只手比她更快。 子萱轻轻拿起那个药瓶子,她站起来,在幼琳淡淡开口说“还给我”的时候,她的脸色渐渐的就开始发白,“叶酸?童幼琳你吃叶酸?” 幼琳将额发拨到耳后,手伸过去,再一次说,“还给我,我要走了。” “你怀孕了?” 子萱颤抖着唇,艰难的问她,幼琳一言不发看着她,跟着,就看见子萱疯了一般的笑起来,“你怀孕了!童幼琳你怀孕了!” 此时此刻,幼琳觉得再留在这里只会让情况更糟,她不再理会子萱,拿着自己的东西飞快的走出咖啡馆。 可是子萱怎会放过她! 老太太已经出院,正在家中静养,子萱去找她的时候,她正在卧室里听京剧。 子萱在老太太这里,就跟静文和思琦一样,老太太把她当成自家孙女,自然是见不得她受委屈。 子萱跑得急,老太太在房里就听到她上楼的脚步声,等容婶一开门,她就从外面跑进来抱住老太太,哭得撕心裂肺。 “孩子,有话好好说,有奶奶在,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老太太扶起子萱,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肯定的对她说,“如今泽南已经去了新疆,没有我开口,他暂时回不来,幼琳要等,就让她等,三个月又三个月,我看她也等不起!” “不是这样的……” 子萱呜咽着摇头,哭得好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幼琳她怀孕了,奶奶……幼琳她有了泽南的孩子,他们分不开……” “什么?” 老太太被子萱这话激得一下就站起来,不仅是老太太,连一旁站着的容婶也惊得张大了嘴巴:幼琳怀孕了!幼琳和泽南有孩子了! 这件事非同小可,如果真有了孩子,就算是拿枪指着泽南的脑袋他都不会离开幼琳的……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呐……老太太慌了,容婶过去扶着她,扶她再次坐下来。 容婶就是觉得,老太太这么大年纪了,年过八十已经是高寿了,本该在家颐养天年的,自打幼琳来了这个家,就闹得她不得安生,一想起之前被幼琳和郑荟茹母女气得进了医院,容婶心里就后怕,可别再出这样的事了,老太太可经不起这样三番五次的折腾。 子萱一直在哭,哭得容婶心里特别烦。 以前容婶是很喜欢子萱的,但这孩子一有事就来找老太太,什么事儿都要老太太替她做主,这就让容婶不高兴了:子萱都那么大个人了,自己的感情处理不好,哪能依赖大人呢! “子萱,你先回去吧,让奶奶休息会儿,等奶奶休息好了,再给你想办法,好不好?” 老太太捂着胸口,那里又开始发疼了,她得先吃点药。 子萱见奶奶一时半会儿没了主意,心里更慌,“奶奶,那孩子绝对不能生下来,如果真等到那天,我和泽南就真的完了!” 老太太摇摇头,朝她挥手,“回去吧,容我想想。” 子萱坐在老太太面前不肯走,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容婶蹙眉叫她,“子萱。” 子萱看了看容婶,知道容婶是在下逐客令了,这才不情不愿的站起来,在屋里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容婶站在阳台上,看着子萱回了自己院子,这才反身回屋。 她走到老太太跟前,问她,“这事儿,您是如何打算?”(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73.073你要的,我让你得到 老太太也不真是铁石心肠,一想到幼琳怀的是泽南的孩子,她就心软了。 泽南的孩子,那就是她的重孙,如果她下狠手不让那孩子留下,那老太爷九泉之下也都不会饶了她! 老年人是很相信因果报应这回事的,此时她坐在屋里叹气,始终是拿不定主意。 泽南被她发配边疆暂时是回不来了,她心想,让他在那边待个一年半载,幼琳一个年轻姑娘,肯定是等不了。 她什么都算错了,她算漏了幼琳对泽南的忠贞,也算漏了,幼琳肚子里有了泽南的孩子撄。 “如果让幼琳去打掉孩子,老太爷会怪我;如果没有办法让子萱嫁给泽南,老太爷还是会怪我……阿容,你说我老太婆活到这岁数,怎么竟摊上这样的事儿啊!” 老太太扶着额头唉声叹气,容婶眉心皱成了川字,她知道老太太不是狠心的人,她也知道,如果真到了这个地步,老太太说不定也就默许了幼琳和泽南……在容婶的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早就已经认同了幼琳,因为她看得很明白,和幼琳在一起的泽南,他很快乐,容婶看着泽南长大,她深信不疑,那样的快乐,除了幼琳,再也没有谁可以给他了偿。 “可是我没有办法接受幼琳,阿容你知道的,她是荟茹的女儿,我怎么能赞成这样的事情?母亲和老子结婚,女儿和儿子结婚,名义上,幼琳她本是该叫泽南一声哥哥的!这事儿要是传出去,那丢的是舒城的脸,是泽南的脸,是咱们霍家的脸!” 老太太心脏本就不好,一想到这些事情,整个心更是跳得慌,容婶担心她,赶紧让她别再想了,让她好好休息,“要不,等首长回来再从长计议……” “你想让他知道那贱人骗了他整整十几年吗?” 老太太的手砰砰拍在茶几上,“还嫌这个家不够乱吗,泽南的事儿还没解决,你还想让我去解决他老子的事儿吗!以舒城的个性,他是最容不得别人骗他,更何况是他的枕边人,到时候这个家闹得鸡犬不宁害的还不是咱们姓霍的!” 容婶不再出声了,心里叹气,老太太说的何尝不是真话,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实在是想不通,幼琳怎么就成了郑荟茹的女儿呢,如此一来,她和泽南之间的阻碍就更大了。 另一头,子萱回家之后坐不住,她在卧室里来回踱步,整个人跟魔怔了似的。 她得立刻解决掉幼琳,幼琳肚子里的孩子一天不消失,她和泽南就一天不能在一起……她得好好想想,一定要好好想想! 窗前写字台上,放着她和谌子慎的合影。 那一年她高中毕业,谌子慎特地从美国回来参加她的毕业典礼,这张照片,就是那年夏天在学校拍的。 照片上,大哥他是如此的英俊,看着他搂着自己时那疼爱的眼神,子萱心里泛起的酸疼她自己都没法形容。 她的手在抖,她拿着手机,终于,犹豫之后还是打给了他。 此时谌子慎和幼琳在一起,他们约在一家安静的餐厅见面。 幼琳很少主动找谌子慎,谌子慎心里都很清楚,想必这次她约他,是为了泽南。 “他的手机应该是被收了,我联系不上他,我有很多事要对他说,所以我找你,是希望你能帮我,带我去见她。” 对普通人来说,幼琳这算是无理要求,但是坐在她面前的是谌子慎,她知道对他来说这是一定能办到的。 谌子慎皱着眉没有出声,他一直盯着幼琳,在幼琳躲闪的目光中,他伸手抓住她放在桌面上的手,幼琳想缩回去,却被他牢牢的握住了。 “我都跟你说了,你怎么就不信,泽南他是会和子萱结婚的。” 谌子慎的声音不大,却是那样的有力,他严厉的语气在幼琳这里却一点都没有说服力,幼琳摇头,“不,他不会,我只信他。” 谌子慎眼中愠怒,却又不忍朝她发作,忍耐许久,他放开她的手坐回去,架起双腿点了根烟,这才道,“如果我说我帮不了你呢?” 幼琳默默的注视着他,没有吭声,谌子慎和她对视,突然就笑了,“幼琳,你凭什么以为,你一开口,我就会出手?”?“……” 幼琳不喜欢他这样的反问,也不喜欢他总是以一副公子哥放荡不羁的表情示人,面前的沙拉她一口都没有吃,她最后看了一眼谌子慎,放下两百块钱,起身就走。 谌子慎看着她离开,心中的怒意是彻底绽放开来。 她总是这样,撩得他整个人处在水深火热当中,她从未负责,并且她还来跟他求助,她想要他带她去找泽南,她凭什么!?这一年谌子慎二十九岁,说年轻是年轻,但终究不再是单纯幼稚的少年,他太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他有欲~望,不管是事业,还是女人,他想要的,从来就不允许自己失手。 从见到幼琳第一眼,他就想要她,许是见惯了花枝招展的女人,当幼琳穿着简单干净的T恤牛仔裤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眼睛像是被清水洗过一遍——她是朴素的,却又是漂亮的,漂亮女人谁都喜欢,幼琳带给他的诱~惑那不是一言一句说得完的。是他想错了,他想慢慢来,他想等到时机成熟,可是泽南走在了他的前面,于是他不甘心。 感情里从来没有先来后到,但是在谌子慎心里,幼琳不是任何一件东西,再贵再重要的他都可以让,可幼琳不能。 子萱在电话里叫他回去,听得出来她是哭过了,声线沙哑。 子萱从小就是娇生惯养,她的世界只有阳光、献花和掌声,谌子慎从未见过她像现在这样,憔悴,慌乱,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阳光灿烂的子萱。 “我知道你喜欢她,哥,现在能帮我的也只有你了。” 子萱紧紧抓着谌子慎的袖子,眼泪再一次落下来,她哽咽着说,“奶奶听说幼琳怀孕的时候,我知道她在犹豫,她到底是不忍心……可是哥,如果连奶奶都不帮我,在霍家,就真的没有人能帮到我了!我唯一能想到的人,就只有你,你不是爱她吗,你带她走啊,你不是要回美国了吗,你带她去美国啊……哥,再这样下去我会疯掉的,哥……” 谌子慎将子萱的脑袋按在胸口,双臂揽住她近来越发削瘦的身体,良久,他说,“有我在,你要的,我一定让你得到。” …… 2008年三月,霍泽南来到新疆的第二个月。 此次任务特殊,涉及到军~事机密,整个连的战友手机都交上去了。 白天还好,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霍泽南就会想起幼琳。 他不知道他不在的时候,幼琳一个人会不会孤单,说好了要照顾她,也都成了空头承诺。这一走已经两个月了,并且照这个状况,估计待够三个月也都是回不去的。 他有些后悔,后悔不能陪在她身边却又要得到她,但是一想起幼琳那清澈纯洁的模样,他又舍不得,舍不得她成为别人的女人。 霍泽南热爱自己的工作,和幼琳在一起之后,他偶尔也会犹豫,可再犹豫也抵不过满腔热血,他太喜欢当军人了,他年轻的时候他能选择,等以后老了,他想,他不会后悔自己现在的选择。 霍泽南远在边疆思念幼琳的时候,谌子慎,推开了霍家的大门。 他走近霍家院子,抬头看了看二楼霍奶奶的房间,在门口驻足片刻,他径直进了屋。 十点钟,已是夜深人静。 思琦早就跟爸妈去了北京,静文现在上大学了,更是少有回来,整个宅子,就只剩下奶奶和容婶,以及两个佣人。 谌子慎站在霍奶奶门口,轻轻叩门,在外面礼貌的喊,“奶奶,我是子慎。” 这会儿容婶正要照顾老太太休息了,一听见子慎的声音,眉心微微皱起,等老太太开口说让他进来,她才清了清嗓子道,“进来吧。” 谌子慎进来之后,大概是觉得容婶在这里不方便说话,便像往常那样笑嘻嘻的说,“哎呀肚子有点饿了,容婶,能不能大发慈悲来碗担担面啊?” 容婶瞪了他一眼,“你大半夜的过来要碗面吃,也不怕人笑话!” “容婶笑我,我不怕。” “行了,这就去给你做。” 容婶说着就下楼去了,待她走远,谌子慎关上了门。(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74.074她嫁给我,泽南才会死心 门一关,他再走到老太太身边,那张不正经的脸,已经变了。 老太太自然是猜到他有事才来找她,她拍拍床边,示意他过去坐。 谌子慎倒也没真的坐在老太太床边,他拉了一条凳子,这才坐下。 酝酿片刻,谌子慎开口,“奶奶,您该知道,我是有事才来找您。”撄 老太太扶了扶老花眼镜,哼了一声,“你们兄妹二人,成天往我这里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们的亲奶奶。” “呵呵。” 谌子慎笑了两声,“我也不跟您拐弯抹角了,奶奶,幼琳和泽南的事,您都清楚?” 老太太叹气,“我就知道你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偿” “我爱幼琳。” “……” 老太太话都没说完就被他打断,然而他一开口,老太太就被震惊到了,“你……子慎你……” 他一脸苦笑,伸手捏了捏眉心,“我想得到幼琳,我想要和她结婚,并且,也只有她嫁给了我,泽南才会对她死心。” 老太太张着唇,好半晌,才缓缓开口,“可是,幼琳怀着泽南的孩子啊。” “不要就是。” “子慎你……” 老太太的脸一下就白了,谌子慎上前握住她的手,“奶奶,我父亲那个人,您也明白,如果真为了一个幼琳,搞得两家人不再和睦,这对叔叔,以及泽南,都不是好事。” 老太太不再开口,心中已经权衡利弊,她看着谌子慎,她眼中有焦虑,而谌子慎太明白这焦虑为何而来。 谌子慎善于攻心计,这跟他做生意多年不无关系,这个时候这位老人无疑是最脆弱的,一边要担心儿子孙子的前程厉害,一边又要担心幼琳肚子里的种……他语重心长的劝诫,“奶奶,泽南和子萱会有很多孩子,他们的孩子,才是名正言顺的霍家的孩子,而幼琳肚子里那个,什么都不是,您说,对不对?” 老太太坐在那里,好半天没有出声,她看着谌子慎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她好几次张唇,又合上,最后她说,“那,我让容婶带幼琳去把孩子做掉。” 谌子慎微笑,他上前拥抱老太太,“过不了多久,咱们两家就要办喜事了。” …… 四月中旬,幼琳领到了这个月的工资,而这也是她最后一次领工资。 毫无征兆的,幼琳被叫到领导办公室,领导面露难色,将一封解雇信递到了她的手里。 幼琳并没有问及原因,甚至她只对领导说了一句“谢谢您长期以来的照顾”,就这样离开了。 王主任追出来,因为平时很疼幼琳,幼琳突然要走,她一时接受不了,都急哭了。她问幼琳怎么会突然被解雇,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难道是上次那位冯局长? 幼琳笑着摇摇头,“不是,没有得罪谁,是我自身的原因。” 其实幼琳清楚,以霍奶奶的本事,要让她离开艺术中心,甚至要她离开这座城市,又有何难? 回去的地铁上,幼琳想了很多很多,她轻轻摸着尚未突起的小腹,那里,有她和泽南的孩子,一想到那个孩子会有泽南的眉眼,幼琳就什么都不怕了。 他不在,她等他就是。 这座城市容不下她,那她回桐溪,怀孕没法跳舞了,那她还可以和爸爸一起做园丁……有一口饭可以吃,有一个人可以爱,她已经很幸福了,更何况,他还给了她一个孩子。 幼琳想起那个时候泽南问她想不想要孩子时的期待表情,其实她知道,不仅她想要,他更想要——有了孩子,有了爱人,也就有了一个家。 然而,这个时候,霍家的车就停在巷子口。 容婶坐在车里,整个人都是忐忑的。 车里除了她和司机,还有另外两个人,虽然穿了便服,其实就是老太太找来的两个高大见状的当兵的。 容婶坐在前排,不是回头看那两人,那两人面无表情,这让容婶觉得很是渗人,不知不觉背心就冒了冷汗。 没多久,幼琳出现在视线前方,容婶的心跳得很快,那句“就是她”卡在喉咙里,半天都说不出口——只要她一句话,幼琳立马就能被那两个人绑到车上,然后送去医院。 容婶真是不忍心啊,到底也是个人啊,为什么要受这样的醉,错就错在她爱错了人么?但是谁又规定了,谁该爱谁,谁不该爱谁! 但是老太太的命令不敢不从,容婶眼睛一闭,对那两人说,“她来了。” 有时候容婶常常在想,缺德的人死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也许,连阎王都不回收你,那你就是孤魂野鬼! 她不知道那天晚上子慎和老太太在房里说了些什么,他在里头呆了整整一个小时才离开,他走后,第二天早上老太太就把她叫过去,老太太对她说,“阿容,那个孩子啊,不能要。” 眼前是混乱的,容婶闭着眼睛也能听到幼琳的惊呼和哭喊声,直到她被两个壮汉抓到车上,终于看见了坐在前排的人,因为害怕,她的声音都变了,“容婶……容婶你们抓我做什么?” 容婶红着眼睛,并没有理会她,吩咐司机道,“开车。” “容婶,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求你了容婶,让我下车,让我下车好不好?” 幼琳哭得容婶心烦意乱,她扶着额头一声不吭,不管幼琳在后面如何哭,如何喊——只是她看到两个壮汉对幼琳动粗,把她的手扣在背后,实在是忍不了了,“你们俩这是干什么,她又不是犯人!” 车子很快开到了一间私人医院,为了掩人耳目,容婶和那两个人带着幼琳从地下车库进去。 幼琳终于知道这些人要带她去做什么了,恐惧从四面八方袭来,她喊容婶,她对容婶说,“你怎么狠得下心这么对我?这是泽南的孩子啊……” 容婶的心都要碎了,她走在前头,要不然,幼琳就会看见她那双通红的眼睛。 手术室早就准备好了,到了门口,里面已经有医生出来接应,幼琳因为害怕,整个人都软成了一团,她不停的摇头,眼泪肆无忌惮的落下来,她叫容婶,她一直都在叫容婶……容婶随医生一起,将幼琳送进了手术室。 那扇门,将那两个壮汉挡在了外面。 幼琳站在冰冷的手术室里,看着眼前的仪器,她轻轻一眨眼,泪水就泛滥了,她问容婶,“霍奶奶,就这么容不下我吗?” 容婶颤抖着唇,抑制着内心的痛楚,没有应她半句。 突然,幼琳在她面前跪下来,她僵住了,却听幼琳声嘶力竭的对她说,“容婶,这孩子要是没了,我守不住他,恐怕我也没脸再见泽南。” “幼琳……” 容婶终于出声,她颤抖着唇去扶起幼琳,幼琳不起来,她死死抓住容婶的袖子,“我会死,我会跟着孩子一起走,反正,泽南不在,孩子不在,我也不想活了。” …… 一个小时后,容婶送幼琳到了车站。 没有多余的话,容婶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煽情,她把车票拿给幼琳,并对她说,“你还是太年轻了,许多事情你不懂,你一个人,哪里会是谌家的对手——你要知道,子萱她代表的不是她自己,泽南的婚姻,也不仅仅是他自己的婚姻。幼琳,你和泽南是没有结果的,这个孩子,不管是留还是不留,都该由你自己去选择。” 容婶一个人把这件事瞒下来了,医生也给了钱封口了,但她再也没有其他办法帮幼琳,唯一能做的就是保她安全离开。 然而,从霍家的车开去幼琳住处的巷口开始,有一辆车,就一直跟着他们。 谌子慎的城府,不是一般人想象得到的,想当初,他一个二十出头的毕业生能在半年之内让一家新成立的公司在纳斯达克上市,就应该知道这个人有多厉害,他做的每一件事,从来,也都是稳操胜券。 他看着容婶送走了幼琳,他清楚幼琳肚子里的孩子还安然无恙的待在那里,他低头点了根烟,唇边泛起一丝冷笑……那孩子在不在,对他而言毫无影响,他要的,只是幼琳。 幼琳坐的那辆车开走了,容婶也就回去了。 谌子慎等容婶离开后,他调转车头开回公司。 他不急,他和幼琳,有的是时间。 桐溪县距离C市不过两个多小时车程,幼琳是下午五点到的。 这是她从小生活的地方,如今回来,周围的一切是那样的亲切,如果带着孩子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幼琳也觉得很好。 而且她心中一直都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总有一天,泽南会来接她。 幼琳突然回家,这让童伟民很惊讶,她一时间也解释不清所有事情,就打算放一放,以后再对他说。 谌子慎是第二天晚上来找她的,他能找到这里来,幼琳一点不觉得意外,只要是他想知道的,就一定能知道。 这是第一个为了幼琳找到家里来的男人,童伟民心里有想法,却又矜持的没有问,等到女儿想说了,她自然就会对他说。 老旧的房子,住在一楼,门口围了高高的篱笆,重了许多的蔬菜和花木,这里的格局,跟幼琳在C市租的房子相差无几,也难怪幼琳那么喜欢那套又小又旧的房子…… 晚上童伟民出去给谌子慎买牙刷毛巾了,谌子慎跟着幼琳来到门外,幼琳蹲在地上喂小鸡吃米,他便站在她身后。 “跟我去美国,如何?” 谌子慎突然开口,幼琳一怔,随即就转头看他,“我为什么要跟你去美国?” 谌子慎缓缓走过去,在她跟前站了一阵,扯了扯裤腿,也蹲下来,“幼琳,我对你怎样,是不是非得我说出来,你才明白?” 幼琳看着他,只轻轻眨了下眼睛。 她觉得好笑,谌子慎是疯了吗,这种时候跑来找她,竟对她说这些。 “泽南不会娶你,并且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奶奶容不下你,霍家容不下你,容不下你肚子里泽南的孩子,也容不下你一个花匠的女儿要做泽南的妻子……你和他没有未来,他要的门当户对,只有谌家能给,他要的婚姻,也只有子萱能给。” “所以呢?” 幼琳淡淡的笑,缓缓站起来,面对谌子慎沉静的眼睛,她问,“我再也见不到他了是不是?” 他双手按住幼琳的肩膀,因为个子太高了,和她说话,都得微微弯了腰,“幼琳,只有我可以,我可以给你的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嫁给我,让我给你一个家,让我照顾你……” 幼琳想都没想就推开他的手,她摇头,“我只要泽南,我只爱他。” “要他!” 谌子慎冷笑出声,他抬手指着外面,他发狠的对幼琳说,“你是不是不信我说的,你要真的不信,你现在就回去,我告诉你幼琳,我保证你回去之后你肚子里的孩子永远都不会看见这个世界长什么样子!” 幼琳一垂眼,泪就这么滑落下来。(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75.075所有人都在逼她 她无助的站在那里,凉风中,她单薄的身子似乎被风轻轻一吹就会吹走,谌子慎想抱她,她却连他靠近的机会都不给,只是站在原地讷讷的说,“泽南会回来找我的,他说过,他要娶我……” 篱笆墙外面,童伟民手里拎着手提袋僵直的站在那里,将幼琳和谌子慎的对话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痛,实在是太痛了。 幼琳她一个人在外面,受了这么多的委屈他从来不知道,她也从未向他提及……她怎么这么傻呢,怀了别人的孩子,明知道两个人不可能在一起,还这样执着的等他回来! “女儿。” 童伟民走近两人,一开口,声音都是哽咽的。 幼琳看见父亲回来了,也猜到他是听见他们俩的话了,不知道怎么的,一股委屈上涌,往前走了两步就这样紧紧的抱住了父亲。 她什么话都不说,就是哭,哭得童伟民心尖子都在疼,谌子慎站在一旁一言不发,他想走过去,他也想像童伟民这样拥住幼琳,可是他知道,现在的幼琳,还不能接受他。 这天晚上幼琳睡得早,半夜,谌子慎因为认床而失眠,他出来找水的时候,发现童伟民一个人在客厅老泪纵横。 “叔叔。” 他走过去,想要安慰几句,童伟民却摘下眼镜擦掉了眼角的泪,他勉强撑出一抹笑来,对谌子慎说,“谌先生,坐吧。” 谌子慎礼貌道,“叔叔,叫我子慎就行。偿” 童伟民点头,“好,子慎。” 这天晚上,童伟民和谌子慎聊了很久很久,从幼琳小时候聊到现在,一直坐到天亮。 他知道谌子慎对幼琳是真心,照幼琳现在的状况,他别无他法,只得拜托谌子慎,“如果你真的打定主意要娶幼琳,并且能接受那个孩子,那么,就麻烦你,好好待她。” 谌子慎在童伟民面前许下承诺,“我若是对她不好,您可以随时来取我性命。” 此时幼琳已经起来了,谌子慎说的这句话,一门之隔,她在里面听得非常清楚。 她抬手抚着小腹,心里在问:全世界都在劝我放弃,我是不是,就真的要放弃啊,那么泽南,我还要等你吗,我还能等你吗? …… …… 五月,在霍泽南离开的第三个月后,他给幼琳打来了电话。 这个时候,谌子慎正陪着幼琳在桐溪妇幼保健院做产检。 霍泽南很久没有听到幼琳的声音,在听到幼琳开口说“喂”的时候,他在那头就忍不住笑起来,他在笑,幼琳从他的声音就能听出来。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但是幼琳,我一回来,我就跟上面打报告,我们就可以结婚了。” 霍泽南在那头说,幼琳在这头垂眸浅笑,她说,“真好。” 那头顿了顿,霍泽南问她,“幼琳你是不是不舒服?怎么听起来没有精神?” “我没事。” “没事就好。我不在的时候自己要好好吃饭,工作累了就好好休息,不许亏待自己。我给你的护身符,要随身携带知道吗,回头我回来看见你没带,我会生气。” “知道了。” “那就这样,我先挂了。” “等等。” 霍泽南那头还有事,在他要挂电话的时候,幼琳叫住他。 “嗯,我还在。” 霍泽南笑着说,“是不是舍不得我?” “泽南,我想问你……” “什么?” “你是不是,很喜欢当军人?” “是啊。” “那,如果不当军人的话,你会不会觉得不开心?” 幼琳问完,霍泽南在那头思考了大概两秒钟,然后回答她,“我想,不管做什么,都会觉得没有意义——幼琳你问我这个做什么?” “没有,就是随口问问。” “古里古怪!” 霍泽南那头有人在叫他,他对幼琳说了再见,最后又说了句想你,这才挂了电话。 幼琳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低着眼睛看手机屏幕,直到屏幕变黑了,才抬起头。 谌子慎将她和霍泽南的对话听得很清楚,整个过程,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幼琳很淡然的望着外面的花草树木,看着看着,眼眶变得绯红,谌子慎试探着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她缓缓回头,她问谌子慎,“是不是只有我放弃他,他的人生才会更好?” 谌子慎点头,她又问,“是不是只有和子萱结婚,他的未来,才会更完美?” 谌子慎拥住她,“幼琳,你和他,你们从来都是两条平行线,也只有我,才能给你和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 谌子慎放下手头的工作,一直陪着幼琳。 他在桐溪住了一个多星期,他对幼琳有多好,童伟民看得很明白。 眼下幼琳的情况非常糟糕,童伟民爱女心切,自然不想她以后的生活过得不好——要她打掉那个孩子,不可能,可是她一个年轻女人带着孩子,又有什么样的正经男人愿意要她呢? 童伟民找幼琳谈过,一提起谌子慎,幼琳就摇头,“我不爱他,我为什么要嫁给他?” “女儿,他对你好,这段时间他怎么对你爸爸看得一清二楚,他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那天晚上谌子慎和童伟民聊了些什么幼琳不知道,但谌子慎从来都是一个说服力很强的人,这点幼琳很清楚。父亲言下之意她再明白不过了,但是她不能,即便她和泽南已经没有希望了,她也不会嫁给谌子慎,她不想伤害他。 中间谌子慎公司有点事,他先离开了,他前脚刚走,童伟民后脚就拿自己性命威胁幼琳,如果幼琳不嫁给谌子慎,要么就去医院打掉孩子,要么就不要认他这个父亲。 幼琳站在自家门口掩面痛哭,她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逼她,霍奶奶逼她,郑荟茹逼她,谌子萱逼她,谌子慎逼她,连她唯一的亲人也在逼她! “幼琳,爸爸是为你好,你还这么年轻,你带着孩子,以后怎么嫁人呐!” 童伟民抱着女儿,都老泪纵横了,父女二人哭成一团,幼琳抽泣着问他,“爸,是不是我不嫁给他,您就真的不要我了?” 童伟民粗糙的大手将脸上的泪抹去,他对幼琳说,“未来的人生那么漫长,爸爸老了,爸爸不能陪你走到最后,如果到爸爸离开的那一天,你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爸爸死不瞑目!” 他的手里,还拿着修剪树木枯枝的大剪刀,刚才他一气之下差点用这把剪刀了结了自己,此时幼琳流着泪,将剪刀慢慢的从他手里拿过来,她明明在哭,却硬生生撑出一抹笑来,“爸,别再做这种傻事了,你要我嫁,我嫁就是了。” 一个星期之后,幼琳被谌子慎接回了C市。 她之前租的房子还在,谌子慎给她交了租金,并且在她不知情的时候,谌子慎把之前留在这里那些老旧的家具家电都换过了,整个房子几乎焕然一新。 “先好好养着身体,等美国那边安排好了,我就带你过去。” 幼琳坐在沙发上,谌子慎蹲在她身前,他将幼琳的手攥在掌心里,说这些话时,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幼琳瞧着他,目光平静,男人的柔情她看在眼里,许久,她给以回应,“好。” 谌子慎微微一笑,起身,拥抱了幼琳,“回头我先把咱们俩的事儿告诉我妈,然后,带你回家。” 幼琳垂眸,淡淡道,“只怕,我这样的人,高攀不上。” “别想太多。” 谌子慎在她额头落下轻轻一吻,她来不及避开,就听他说,“现在你只需要照顾好自己,其他的,交给我。” 晚上,幼琳睡下之后谌子慎就回去了。 他也想留下过夜,但他知道,现在的幼琳还没有接受他,他不能急,太急,会伤着她。幼琳答应嫁给他,他已经很满足了,其他的,慢慢来就好。 谌子慎告诉沈君仪他要结婚的时候,沈君仪刚好端着杯子在喝参茶,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她蹙眉问谌子慎,“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谌子慎双腿轻叠坐在沙发上,唇角一勾,“我要结婚了!” 沈君仪口里的参茶差点喷了出来,睁大眼睛瞪着他,“愚人节已经过了啊,谌子慎,不要拿你妈寻开心!” “这种事,我不会开玩笑。” 谌子慎看似在笑,表情却非常认真,“妈,回美国之前,我就会带她去登记。” “那你也得先让我知道……” “幼琳,童幼琳。” “……” 谌子慎齿间呵出的那个名字,让沈君仪怔了怔,好半天她才缓过来,“对面那个小园丁?” 沈君仪笑了两声,“别跟我开玩笑了,谌子慎我告诉你,你在外面怎么玩我不管你,但你拿婚姻当儿戏,别怪妈没有提醒你,你爸饶不了你!” “呵呵。” 谌子慎眼中泛着星光,神采奕奕的,“妈,幼琳怀孕了,我的孩子,您的孙子。” 此时此刻,谌子萱就站在二楼,客厅里,谌子慎和沈君仪的对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她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当谌子慎说出最后那句话之后,当她看见母亲沉默之后,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不久之后,谌家和霍家,就要办喜事了。 一转眼,又到了一年中最炎热的季节。 七月中旬,霍泽南随部队归来。 他等不及回一趟家,直接就去艺术中心等幼琳,但是他一直等到里面的工作人员都走光了,也没见着幼琳。 霍泽南以为幼琳今天休假,他打给幼琳,幼琳没有接。 已经快半年没有见着她,有多想她,霍泽南自己没法形容,他只知道,等一会儿见到幼琳,他一定会紧紧抱着她,很久很久都不要松手。 这个时间,幼琳和谌子慎在一起。 因为下午幼琳突然觉得肚子不舒服,他就带她去了医院,这阵子刚好就在回去的路上。 霍泽南打电话来,幼琳手机拿在手里,她没有接。 谌子慎在开车,他转头看了一眼,他说,“接吧。” 幼琳没有吭声,也没有接电话。 她知道,霍泽南一定会去她住的地方等她。 六点三十左右,霍泽南将车子开到巷口,他停了车,走路进去。 幼琳住的那一排老楼,楼下有很多石桌石凳,霍泽南来的时候忘了拿钥匙,他进不了屋,便找了一处太阳晒不到的地方坐下。 他在等幼琳,他不时的看时间,因为太想她,想到每分钟看了不下十次手表。 终于,他看见那辆车从外面开进来。 他认得那辆车,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的,谌子慎那辆布加迪。 有什么东西在内心涌动,他抑制着,他坐在原位,一时没有站起来。 谌子慎的车就停在幼琳那一栋楼下的花台前,他先下车,然后走到另一边去扶幼琳——在霍泽南的视线中,他清清楚楚的看见,幼琳被他牵着下了车,并且,他们之间太过亲密的举动,使得他眼中一阵灼热的疼痛。(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76.076时间回到现在,和他同处一室 幼琳穿着宽松的连身裙,她依旧纤瘦,但裙子底下隆起的小腹,霍泽南忽视不了。 他们一起进去,霍泽南坐在那里没有动,他像是动不了,整个人,在那里生了根。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从六点,到七点,再到八点,九点……他们进去了多久,霍泽南就等了多久。 其实他可以进去的,他可以去找幼琳,但他不知道自己第一句话该说什么撄? 是“幼琳我好想你”,还是“幼琳你怀孕了”,还是,“子慎你怎么会来”……他的眼眶发热,他橡根木头坐在原地,没有勇气往前迈出一步。 天色已晚,他的目光始终看着一楼幼琳的窗前。 他还能记起当时和幼琳一起收拾房子的情景,那天,幼琳自身后抱着他,她对他说,“泽南,以后我们家的家务都让你做好不好?” 他问,“那你做什么?偿” 她说,“做你老婆啊。” 幼琳不正经的时候,总能逗得他很开心,在过去的二十七年岁月里,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像她那样,带给他阳光,带给他快乐,让他觉得自己没有白活。 前面的车灯亮了,霍泽南收回思绪,往前看,便看见谌子慎从里面出来。 他上了车,车子调头,很快,他离开了这里。 谌子慎走后,霍泽南咋石凳上又坐了很久,终于,他起身,去找幼琳。 他敲门,他试探着,敲了三下门。 幼琳过来开了门,瞧见他,像是并不惊讶。 霍泽南想起那次他军演回来幼琳见到他时的欣喜模样,如今,她早已不如当日的开心。 “幼琳。” 霍泽南开口叫她,声音,是沙哑的。 他好像瘦了,也黑了,幼琳视线里的这个男人,他一如既往的英俊,那双墨黑深邃的眼眸,依旧泛着璀璨的星光……但她知道,这不再属于她。 “你回来了?” 幼琳微笑,稍稍侧身示意他进去,霍泽南却站在那里就这么拉住她一只手。 幼琳抬头看他,良久,将自己的手轻轻抽回来。 “泽南,我怀孕了。”她说。 “我知道。” 霍泽南点头,她又说,“我和谌子慎,我们在一起,然后……就有孩子了。” 他突然笑了,他笑着不停的摇头,他一双眼睛通红,他对幼琳说,“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幼琳,我开不起这样的玩笑。” “我没骗你。” 幼琳低头,她的声音很轻,“我们,打算结婚了。” 她话说到这里,终究还是说不下去,幼琳的心疼到了嗓子眼,她怕自己突然就忍不住哭出来,她抑制着那种情绪,她笑着抬起头来,看着眼前她深爱的男人,她说,“之后我会跟他走,我想去美国,我想移民。” 霍泽南眼中有滚烫的液体流出来,他往后退了一步,他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幼琳。 子慎爱幼琳,他怎会不知道! 可是幼琳…… “是为了移民,还是为了他?” 霍泽南双手揣在裤兜里,他淡淡启唇,问幼琳。 幼琳摇头,“人是会变的,以前,我还会想要等着你,可后来我发现我也会寂寞,你不在的时候,是他一直守着我——谌子慎他能给我我想要的一切,包括财富,地位,以及我向往的,安稳日子。” “我也能给你啊。” 他那么高大一个男人,他在幼琳面前落泪,幼琳强撑着眼里的酸胀不让自己哭出来,可是一双眼睛涨得太疼了,她却只能淡淡一笑,对他说,“可是我怀孕了。” 幼琳往前走近一步,靠近霍泽南,她问,“你能要他吗?你能要这个孩子吗?这个,留着谌子慎血的孩子,你能要吗?” 幼琳逼得霍泽南毫无退路,她仰着头看他,当幼琳看见他眼中狼狈的时候,她再也看不下去了,她转身,一眨眼泪就流出来。 没让他看见她在哭,她背对着他说,“你走吧,霍泽南,是我欠你。” 那天晚上幼琳缩在床上哭了一整晚,霍泽南则站在她的门口一整晚,如果当时他知道幼琳有多痛苦,他一定会进去将她搂在怀里,不管眼前有多大的困难,他都一定会守住她,再也不和她分开。 早上九点,幼琳一开门就看见靠墙而立的男人。 来不及等她说什么,他走上来,他紧紧将她拥在怀里,他对她说,“幼琳,我要孩子,只要你要,我就要,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不要离开我,幼琳,我不能没有你。” 他是那样的低声下气,连一个军人的尊严、傲骨,他都不要了,可即便是这样,他将他的真心捧到她的跟前,还是被她践踏,她推开了他,她说,“可比起跟你在一起,我更想和他去美国。” 她要走,霍泽南拉住她,幼琳甩开了他,他又追上来。 有很多人过来看,看这个英俊的穿着军装的男人在哭,他在求她,他对她说,“你要钱,我给你就是。你不喜欢我当兵,我不当就是。你不喜欢我离开那么久,我不再离开你就是。可是幼琳,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那天,幼琳彻底将霍泽南推开。 她一步一步离开他的身边,哪怕沿路流着泪,哪怕她明知道只要转身就能一头扎进他的怀里,但她没有,她没有回头,她永远的失去了他。 2008年八月初,谌家设宴,谌启良夫妇在酒店包厢和幼琳父亲见了面。 按理说,以谌启良的身份地位,是决不允许谌子慎跟一个园丁结婚的,但是彼时谌家夫妇二人都以为幼琳肚子里怀着谌子慎的孩子,事已至此,已是不好再阻止。 其实于霍奶奶而言,如果幼琳和郑荟茹不是母女关系,说不定看在孩子的份上,她也会松口答应幼琳和霍泽南的关系,但是前面已经有郑荟茹嫁给霍舒城了,即便幼琳再是怀孕,也不可能允许她嫁进霍家。 再加上那天晚上和谌子慎一番交谈,就更坚定了她要拆散霍泽南和幼琳的决心——他们都在算计,霍泽南和幼琳就是剧本里倒霉的演员,他们的人生,被他人安排。 霍泽南见过幼琳之后就回部队了,不久之后,他申请再调去新疆,所以谌家和霍家计划好的那一场婚事,便放在后面了。 谌启良夫妇和童伟民见过面后,谌子慎和幼琳结婚一事就算是定下来了。 八月七日那天是农历七月初七,谌子慎带幼琳去婚姻登记处,幼琳没有任何犹豫的签了字,从那天起,她和霍泽南就真的再无瓜葛了。 幼琳的移民申请很快就下来了,谌子慎要带她离开这里,他有私心幼琳知道,不过这样一好,只有走了,很多人很多事,便再也看不见了。 去美国之前,幼琳最后一次见到了郑荟茹。 当时幼琳正在收拾行李,肚子有点大了,怕她累着,是谌子慎在帮她。 谌子慎知道郑荟茹和幼琳的关系,那天晚上去见霍奶奶的时候就知道了,但他从不在幼琳面前提起。 谌子慎在屋里装行李,幼琳和郑荟茹去了外面。 当郑荟茹开口说幼琳“你真有手段”的时候,幼琳皱着眉打断了她,“不要把我想象成第二个你,我和你不一样。” 郑荟茹冷笑,“你是和我不一样,幼琳,你比我厉害多了。” “跟你说件事。” “……” “知道我为什么不想认你吗?” 幼琳笑笑,在郑荟茹闪躲的目光中,她说,“遇见泽南之前不想认你,是因为和你没有感情。遇见泽南之后不想认你,是因为不能认你,因为认了你,我就得叫泽南一声哥哥!” 郑荟茹咬着牙关瞪着幼琳,“你本就不该去招惹他!”?幼琳点点头。 “现在你满意了?我终于要离开你的视线了,我再也不出现,就再也不会对你造成威胁了。” 幼琳低头,用手轻轻抚着自己的小腹,她对郑荟茹说,“我和你最不一样的地方,是我会对自己的孩子负责。” 郑荟茹走后,幼琳回到屋里。 谌子慎端着杯子在屋子中央,幼琳走过去,顿了顿才问他,“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他点头。 幼琳瞧着他,良久,她又问,“你私底下,去见过奶奶?你和奶奶商量,要和我结婚,这样,泽南才会对我死心,对吗?” 她全都能猜到,她很聪明,谌子慎在她的眼中已经是如此精明的一个人,可是此时此刻,他知道,他在幼琳的心里是卑鄙的。 2008年8月底,幼琳和谌子慎去了美国。 12月,小远出生。 2009年的春节,霍泽南和谌子萱举行了婚礼。 那天,幼琳在教堂里,坐在谌子慎的身边,她看着站在神父面前的那对新人,不管他们结婚是因为什么,幼琳低头祝福。 幼琳嫁给谌子慎,嫁给他这么多年,不管他的生意做得多大,不管他在外面是如何的呼风唤雨,他在幼琳这里,却从未真正得到作为她丈夫应有的待遇。 小远出生之后,因为幼琳和谌子慎是合法夫妻,那小远自然是有了合法身份,在小远半岁的时候,幼琳提出离婚。 谌子慎不同意,甚至他以消失的方式来拒绝她的要求,所以离婚的事越拖越久。 再后来,小远也大了,两三岁的孩子,天天叫着dad,哪怕这对父子是假的,幼琳见他们感情如此之深,为了孩子,为了小远脸上灿烂的笑容,她也不敢再提离婚。 但是幼琳不爱他,幼琳心里有人,她爱不了他,之于谌子慎,她有的只是亏欠。 2014年8月初,军区大院,谌家。 二楼谌子慎的卧室内,小远正拉着幼琳说要和爸爸妈妈一起睡。 幼琳刚从医院回来,已经有些累了,想早点洗完澡休息,谁知道小远今晚如此闹腾。 谌子慎在对面沙发上坐着看报纸,不时看一眼那一大一小,唇角笑意浅浅。 “在旧金山的时候你都自己睡的,怎么一回国就非要跟大人睡呢?” 幼琳点了点小家伙的额头,蹲下去,双手搂着他的肩膀,“听话,回自己房间。” 小远摊手,“奶奶说,怕我晚上盖不到被子要感冒,都不让自己睡。” “……” 这段时间小远都跟沈君仪睡,看样子是习惯了夜里身边要有人。 幼琳正想着,外面有了敲门声。 每天晚上这个时候沈君仪都要带孩子回房,尤其不想让他打扰到谌子慎和幼琳,幼琳又怎么会看不懂沈君仪眼里的意思呢,只是,看得懂又如何…… 最终小远还是被沈君仪带走了,幼琳看谌子慎还坐在那里,就问他,“你今晚还睡沙发吗?” 谌子慎手里报纸一合,淡淡道,“你要我上你的床吗?” 幼琳在原地站了站,在男人鹰一般犀利的目光中,视线闪躲,之后她一声不吭的去了浴室。 透过磨砂玻璃看着幼琳的身影,谌子慎一时失神。 半晌,他起身,双手揣在裤兜里,在屋里缓慢踱步。 幼琳穿着保守睡衣出来时,他走过去拉住她的胳膊,幼琳有些不适应他这样的举动,便想推开他,可是推不开。(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77.077你知道我不喜欢强迫你 “你别这样。”幼琳低头,极小声的开口。 “怎样?” 谌子慎轻笑,将她的身体拉过去,让她直视他。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按住她肩膀的掌心太过滚烫,幼琳受不了,在他的禁锢之中,她忍不住说,“你想要如何都可以,我没有意见。” “自己脱衣服。” 他放开她,第一句就说这个偿。 幼琳愣了一愣,深深的盯着他,谌子慎笑道,“不是说如何都可以吗?我现在,让你跟我上~床。” 他看见幼琳胸口上下起伏,不只是气,还是恼,但他知道,她绝不会跟他发火——童幼琳她就是这样,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时时瞧着她,不管他的行为有多过分,她从不会在他面前说一句重话。 她是逆来顺受吗?不是,因为她不爱,她不在乎,她才不屑浪费时间去跟他争执! 幼琳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她刚刚洗过了澡,身上有着好闻的味道,谌子慎一个三十好几的男人,他身体很好,他有正常的需要,幼琳自身的淡淡香气夹杂着这种味道对他而言犹如鸦片,容易上瘾。 谌子慎现在这种举动,在幼琳眼里就是发疯,并且这种发疯是间歇性的,一年有好几次这样,到最后哪怕把她扔到了床上去,他还是没碰她半下——幼琳永远都不会知道,谌子慎的自尊心是被她一句梦中话激得粉碎的,那次她酒醉后,他清清楚楚听见她在说,“泽南,我没有背叛你,从来都没有。” 如果幼琳肯自己脱衣服,如果幼琳肯像其他婚姻中的男女一样和他过夫妻生活,他不知道有多高兴,但她从不。 这会儿,幼琳被他推到床上,他跪在那里,她被他禁锢在他两个膝盖之间。 幼琳平躺在那里,平静的望着上方的天花板,她听见谌子慎在解开皮带的声音,金属扣搭碰撞的声音—— 他在这里停下。 手里的皮带扔在了地上,他俯身下来,双臂撑在幼琳身体两侧,这时候,幼琳终于看他。 谌子慎今晚是清醒的,清醒的还要发疯,就不是撒酒疯。 “你知道,我不喜欢强迫你。” 他修长的手指,将幼琳的发丝捻到耳朵后面,他无奈的笑,轻轻吻在她的眉间,“我是男人,我需要这样的事情,你怎么就,看得下去!” 幼琳没吭声,在他的怀里,缓缓的,掀动了几下睫毛。 她看见谌子慎起身,他眼中盛满了对她的失望,可是,幼琳什么时候又给过他希望呢。 幼琳不想耽误他,不止一次说过离婚,他不允许,哪怕明知道幼琳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爱他,他依旧要把她留在身边。 安静的卧室里,幼琳不发一言的躺在床上,谌子慎背对着她,良久,终究还是转过身来。 “不觉得自己很自私?” 他笑起来,双手扶在腰上淡淡的看着幼琳,幼琳偏头和他对视,轻声启齿,“我该怎么做,你才满意?” “在美国的时候我没跟你离婚,回来,你就更别想了。” “我没关系。” 幼琳坐起来,她就这样坐在床边,仰视着眼前的男人,“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之前怎么过,以后还怎么过。” “让你跟我好好过就这么难吗?” 男人已经接近愤怒,他大手扣住幼琳的下巴,近乎咬牙切齿,“你儿子姓谌,他叫谌远,他叫我一声dad,你认为他还有可能去认别的父亲吗?” “我没想过……” “你天天都在想!” “我没想过!” 谌子慎跟她吼,幼琳也跟他吼,两个人像是敌对的盯着对方,眼中血丝明显,就在这一刻,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谌子慎松了手,幼琳的下颚已经被他捏出了指印。他慢慢直起身,语气冰冷又傲慢的对她说,“你有没有想过都不重要,对我来说,小远只认我是他爸爸,这就够了。” 幼琳蹙眉瞧着眼前这男人,她问他,“你在跟谁较劲呢?” “你!” 谌子慎不屑一顾的眼神,他冷眼看了幼琳一眼就拎着西装外套出门了,临走时他扔下一句,“去许磬家。” 关门的动静那么大,震得幼琳耳膜都疼。 等到谌子慎走了,沈君仪过来敲门。 “幼琳,你俩吵架了?” 沈君仪一脸着急,想必,刚才谌子慎在屋里跟幼琳大小声是被她听到了。幼琳没有吭声,沈君仪便叹气,“子慎这个人是有些霸道的,妈也知道,这几年你和他在国外生活一定是受了不少委屈……不过幼琳啊,孩子都这么大了,闹了什么不愉快,你多担待着点,啊?” 幼琳点点头,勉强撑出一抹笑来,“我没事。” “那混蛋去哪儿了?” “许磬家。” “吵了架还能让你知道他去哪儿,就说明你在她心里很重要。” 沈君仪说着就要回房了,她转身正要走,突然想到了什么,“幼琳,有件事,妈是忍不住了才想说的。” “您说。” “就是……虽然你和子慎一结婚就去了美国,你和我没有经常见面,可能,也不太有感情,但是我始终是你婆婆,你平时,还是多叫我几声。” 她握了握幼琳的手,笑道,“好了,你也早点睡。” 幼琳看着沈君仪离开的背影,心中泛起几分自责。 她回来这段时间,确实没怎么叫过她,跟着谌子慎叫一声爸妈这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对于幼琳而言,每当面对谌启良夫妇的时候,就总是难以叫出口。 她做不到那样的自然而然,那显得她很虚伪,但是他们待她犹如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幼琳如果连一声爸妈都吝啬喊,想必他们心里一定是难过的,一定以为幼琳不喜欢他们,毕竟他们丝毫不了解幼琳和谌子慎的关系。 这天晚上谌子慎去了许磬那里,许磬一个单身男人,随时欢迎他过去。 二人喝酒到深夜,中途谌子慎看了好几次手机,幼琳连一个短信都没有发给他,他心寒至极。 次日早上,谌子萱从医院回来。 霍泽南留在医院陪宜甄,手上的其他事暂时放在一边。 霍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花园里,在跟园丁方瑜说话,看子萱精神不济的回来,便叫住了她。 子萱和老太太站在秋千那边说话,方瑜浇花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方瑜在霍家当园丁好几年了,她来的那年,正好是子萱她母亲把宜甄从孤儿院接来的那一年,所以宜甄不是子萱和泽南的亲生女儿这件事,方瑜是知情的,子萱的身体不好,方瑜也是知情的。 霍家两位首长,老首长和夫人常年在北京很少回来,小首长在郊外军区,一年半载也没有回来几次,平时这个家里,除了老太太和容婶,也就只剩下子萱和宜甄母女,房子很大,却很冷清。 小首长看着性子很沉,不善言谈,也很难得看他笑,也不知道是太严肃还是本身不爱笑,但他对子萱是好的,子萱有事请示他,他从来不会说不,通常都是嗯一声算是应允。 在方瑜的记忆中,子萱说什么话,好像小首长都没有反对过,但不知道为什么,方瑜总是觉得子萱不开心,小首长没有回来的时候,她不开心,小首长在家的时候,她也不开心,明明她要做什么小首长都依她了,她还是不满足,小首长很少回来,几乎每次回来她都要跟他吵架。 方瑜住在霍家,所以霍家的大小事情她都是清楚的,她在经过小首长房间的时候,不止一次的听见子萱又哭又闹,可小首长在里面一声不吭,由着她哭闹,小首长的脾气多好啊,子萱她还要怎样! 这阵子,方瑜看着子萱在老太太面前哭诉,不由得叹口气,收回视线继续浇花。 子萱那种状态一看就是有心事,老太太一问,就知道她和泽南吵架了。 其实哪是吵架,泽南怎会跟她吵,别说她心脏不好,就算她是好好的一个人,泽南也不会跟她争执。他就是那样一个人,有时候子萱甚至希望他跟她大吵一架,那至少还说明她的存在会影响到他,然而,他从来不会。 “我只不过想要一个孩子,他连机会都不给我!” 子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一开口就哭出来,老太太怕她太激动,赶紧安抚她,“这也不怪泽南啊,医生之前说了……” “医生说我现在可以要孩子了,我可以的。” 子萱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流下来,“奶奶你根本不知道,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什么?” 老太太问她,她又不说,只是狠狠地摇头。 她该怎么说?她要怎么才能说得出口? 她能告诉别人泽南连碰都不愿意碰她吗! 子萱是在幼琳和谌子慎去了美国之后查出来有心脏病的,当时,霍泽南在新疆,她和沈君仪从医院出来之后,一路上又哭又笑。 这是报应吧,这大概就是她想方设法要拆散霍泽南和幼琳的报应,明明她都能嫁给他了,却查出来有心脏病! 报应就报应吧,她无所谓了,只要能得到他,就算是折寿她都不在乎。 做完心脏搭桥手术,病情暂时得到稳定,那时候霍泽南回来了,他就坐在她的病床边,他面无表情瞧着她的样子,子萱到现在都还记得。 他将她的手攥在掌心里,可他的掌心毫无温度,他对子萱说,“如果你愿意嫁给我,我就娶你吧。” 后来他们就结了婚,子萱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男人,可她知道,他的心已经死了,他可以给她一个家,却给不了,她要的感情。 童幼琳这个名字,霍泽南已经看得开了,可在子萱这里却是个禁忌——当初,幼琳离开之前,本是想将霍泽南送给她那块玉连同湖边那栋房子的钥匙一起放在那栋房子里让霍泽南自己去取的,可是她还没那样做,子萱已经站在她面前了,子萱问她要那块玉,说从今以后,不仅连他的人,他的所有东西都是她的。 幼琳把那块玉给了子萱,后来子萱结婚前把它拿到霍泽南跟前,她对泽南说,“幼琳让我还给你,她说,她本来就不喜欢,现在离开了你,正好还给你。” 泽南没有伸手接过去,他淡淡的说,“不喜欢扔了就好,还给我,我留着又有何意义?” 那天晚上霍泽南将那块玉扔到了楼下的花园,可是凌晨,子萱又眼睁睁看着他打着电话在花园里找,那时候子萱就明白了,他还是爱幼琳的,因为爱她,所以连她用过的东西,他都不舍得扔! 从那天起,童幼琳这个名字总能成为她在他面前失控的导火线,哪怕其实过了这么多年泽南的心早就已经平静了,她却总是抓着那些事情不放。 霍泽南在失去幼琳之后,本就对自己的婚姻不再期待,后来和子萱把日子过得不成样子,他的心反倒平静了。 他一个军人,常年在部队,这样也好,只要那点热血还在,就能证明他是真的在活着。 …… …… 中午,霍静文离开工作室之后去了医院。 她是来换她大哥的,大哥日理万机,哪有这么多时间在医院陪宜甄??霍静文到病房的时候,霍泽南正坐在沙发上闭目小憩,宜甄输着液还在睡。 她走过去,小声叫了声大哥,霍泽南睁开了眼睛。 “来了?” 霍泽南起身,顺便晃了晃脖子,他嗓子好像有点不舒服,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霍静文笑着指了指床上的小家伙,“你快走吧,趁她没醒,不然一会儿可走不了了。” 霍泽南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拿起军帽,对她说,“有时间还是多回家。” 静文点头,“知道了。” “每次都说知道!” 霍泽南在她额上轻轻推了一下,转身就走,边走边说,“奶奶总是为你好的,其他人不想见,不能连她都不见。” 静文跟着他走到门口,霍泽南转身,将帽子戴上,他注视着静文几秒钟,再次在她肩上拍了两下,“好了,我先走了,有事打给我。” “大哥再见。” “嗯。” 早上团部有会议,因为宜甄生病,霍泽南将会议时间改到下午,这会儿再不回去不行了,还没有发生过整个会议室的人都等他一个的这种事。 驱车回部队,到了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小张给他打了饭,放在他屋里的冰箱里,他到了之后只需要拿出来加热就可以吃了。 霍泽南一身热气回到他的单人宿舍,当他打开冰箱准备拿冰水喝的时候,看到小张给他留的锅贴饺子和绿豆汤。 他站在原地僵了一会儿,垂眸,唇角泛着弧度,将锅贴饺子端出来放进微波炉加热。 他还记得,以前幼琳就爱给他做锅贴饺子,因为吃了会比较上火,所以她还会给他熬绿豆汤。 这么多年过去了,做锅贴饺子的人已经不是她了,看他偏偏还记得那味道,还记得那个明眸皓齿的姑娘,她笑着对他说,“我要给你做很多好吃的,把你养得更壮。” …… …… 医院病房。 幼琳坐在童伟民的床边,在给他削苹果,童伟民目不转睛的望着幼琳,终于,他开口叫她,“女儿。” 幼琳抬起头来望着他笑,“爸,又想说什么?” 童伟民张了张唇,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笑笑,摇头,“没什么。” “明天我和小远回旧金山,处理完了事情就回来。我不在的时候,你得听医生护士的话,知道吗?” 幼琳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喂给父亲吃,就像照顾小孩子,童伟民躺在病床上吃着幼琳喂的苹果,一想到那个时候逼她嫁给谌子慎,心里万分难受,食不知味。 第二天下午的航班飞旧金山,以幼琳的意思是不想带着孩子来回折腾的,但是正值暑假,小远非要跟着她去,说是要保护妈妈,还说他爸爸都同意了,幼琳拗不过他,也只得答应。 谌子慎在外面忙,家里的司机也出去了,在幼琳打算到外面打车去机场的时候,谌子萱推开了谌家院子大门。 她一身藕粉色连身裙,因为贴身的关系,就显得她更为纤瘦了。 她站在幼琳前面,双手轻叠在胸前,笑着问幼琳,“去机场吗?” ---题外话---差不多有三万字吧,我太勤奋了哈哈(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78.078在孩子面前非要这样吗 幼琳点了点头。 小远地貌的叫了一声姑姑,子萱走过来摸孩子的脑袋,然后对幼琳说,“我送你好了,宜甄在睡午觉,我也没别的事。” “哈哈太好了,终于不用坐出租车了。” 小远拍了拍手,又去拉幼琳的衣服,“走嘛走嘛,妈妈不要跟姑姑客气嘛。偿” 眼下也不好拒绝,幼琳只得说,“那就麻烦你了。” 去机场的路上,小远带着耳机在听歌,幼琳坐在他的旁边,眼睛看着车窗外面撄。 子萱不时的从车镜里看她,车里如此安静,这样的安静有些让人透不过气来,偏偏就是这个时候,子萱开口了。 她说,“这么多年不见,你好像还是老样子。” 幼琳笑笑,“是吗?” “我哥是个自大狂,我一直都很担心你和他在一起不会开心。” “他挺好的。” 幼琳说的是实话,谌子慎这个人确实是挺好的,对她好,对孩子也好,如果不间歇性的抽风那就更好了。 车里沉默了一阵,突然,子萱又开口,“其实我很好奇,当时你怎么那么快就跟我哥有了孩子,之前不还怀着……” 她似笑非笑的看了幼琳一眼,看出幼琳眼中的尴尬,她收回视线,“不过也是,我哥这个人,向来就是行动派。” 子萱像是在自言自语,幼琳一直没有吭声,等车子到了机场门口,幼琳准备要提醒小远下车了,子萱在前面转过身来看着她,“可是,我觉得小远跟我哥长得一点都不像。” “……”幼琳面不改色和她对视。 此时小远已经摘下耳机了,他伸了个懒腰,呵呵笑了两声,“这么快就到了呢。谢谢姑姑。” 六岁的小男孩,已经有了担当,没等幼琳开口,他就拉开车门要下去帮妈妈拿行李了。 “泽南很少回家。”子萱对幼琳说。 幼琳看了她好一阵之后,也下了车去。 可是子萱有点不依不挠的意思,她绕过车身走到幼琳这边来,“他跟我几乎无话可说,通常都是我一个人在家里带孩子。” 幼琳已经走到车尾了,小远站在那里,子萱说的话他也听见了,此时正茫然的望着她:姑姑在说谁?姑父吗? “我哥呢,我哥跟他不一样吧,我哥很喜欢小孩对不对?我哥什么时候都跟你形影不离对不对?” “子萱。” 幼琳终于发现子萱的情绪有点不太对劲,她都后悔让子萱开车送她,“小孩子在这里,你非要跟我说这些吗?” 小远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大人的世界好复杂,他不懂。 子萱却无视了小远的存在,眼看幼琳拉着行李箱牵着小远要进机场了,她挡在幼琳跟前,“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回来了?幼琳,别再回来了好不好?” “……” 她简直是无理取闹,因为孩子在,幼琳也不好跟她说太多,沉了沉气,这才道,“子萱,我爸病了,我回来,是因为他,其他的你别想太多,绝不会是你想的那样。” 说完她就拉着小远疾步走进机场,小远跟着她一路小跑,回了好几次头看身后离他越来越远的姑姑,他问幼琳,“妈咪,姑姑为什么叫你别回来?” 幼琳不知如何回答,撒了个谎,“你老是凶宜甄,姑姑知道就生气了,所以她希望我带你回去之后就不要回来了。” 小远吐了吐舌头,“那我以后不凶宜甄就是。” …… …… 就在幼琳和小远回旧金山那天下午,谌子慎回家陪他爸妈吃饭。 餐桌上就他们三个人,子萱不在,谌启良教训谌子慎无所顾忌,长篇大论说了一大堆,大多都是关于谌子慎的作风问题。 这几年谌子慎在外面做生意,生意做得越大,男人就越要面子,有时候跟什么明星模特闹点绯闻不引以为耻反引以为荣,他是不是忘了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在谌家,谌启良一般是不爱训人的,谌子慎在国外跟外头的女人搞不清楚他管不着,但现在人回来了,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就不得不管。 “很多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八卦记者就爱捕风捉影!” 这饭是没法吃了,谌子慎被他爸训得心里烦躁,也懒得解释,撂下筷子就打算上楼了。 “给老子坐下!” 刚站起来还没来得及走,身后就是一声呵斥,谌子慎站在原地抹了把脸,又坐了回去。 谌子慎就是个笑面虎,尽管此时他已经很光火了,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笑意,“您还没训完呢?” “老子还要问你另一件事!” 谌子慎手一伸,“您请。” 谌启良清了清嗓子,问他,“你妈说你和幼琳要搬出去,是不是真的?” 他点头,“是。” 谌启良眉心一皱,“我不同意。” “呵呵。” 谌子慎干笑了两声,“爸,我跟老婆孩子住哪儿这个事儿,您要是再管就……” “老子还不能管你了!” 只见谌启良猛地将手里的筷子拍在桌子上,怒气冲天瞪着谌子慎就开始吼,“你现在是能耐了!你他妈的有几个臭钱你就不得了了!哦,你嫌这个家小了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是不是!谌子慎你给老子听好了,要滚你自己给老子滚,幼琳和小远就住这里!” 老头子发起火来,喷了他满脸唾液,这下谌子慎装都懒得装了,一张脸难看得很,他再一次站起来,冷冷的对他爸说,“我立马就滚!” 谌子慎走回客厅拿了外套就走,沈君仪追出来,在门口拉住他,“跟你爸置气像什么话呢,子慎,不是妈说你,你这个脾气也是真心不好,我看除了幼琳真没人受得了你!” “少提她!” 这时候他心里烦得很,人越烦,就越容易去想烦心事,对谌子慎来说,再没有比幼琳更让他烦心的了。 沈君仪叹了口气。 “那晚上你俩吵架我都听见了,在家的时候都和她吵,不在家,没有大人在,可不知道要吵成什么样子! 我也不赞成你们出去住。况且,子慎,你爸他还有个两年就要退休了,他现在天天回来就想看着小远,更想退休之后在家带小远,你说你们这一搬出去,他不是白高兴了? 听妈一句劝,别跟你爸硬来,你是没看见他最近冒出来好多白头发,你说连自己儿子都不让他如愿,他还有什么可图的?” 沈君仪一番苦口婆心,谌子慎皱眉听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并不是不想住家里,只是他和幼琳的情况家里人不清楚,两人同处一室,幼琳不和他一起睡,他连张床都没有,他一个大男人,那种滋味想来真是没法形容。 在门口伫立一阵,他开口道,“回头把以前子萱练功那间房收拾一下,有时候我晚上需要办公的地方。” 也只能这样了,有间自己的书房,好歹也算有个“落脚”的地方。 他谌子慎是什么样的人,竟然也会落得如此下场,说出去还不让人笑话? 开车离开军区大院,谌子慎一路上都在笑,笑自己像个傻子! …… …… 安静的练功房内,谌子萱站在整面墙的镜子面前,正在压腿。 宜甄在医院住了三天就出院了,家里有容婶在照顾,霍泽南很放心,除了每天晚上打电话来问一句,自那天离开医院回部队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们俩的婚姻,这么多年以来淡如凉水,他没有过热情,这日子又哪来的激.情? 子萱是寂寞的,期初她还会对他说她想他,到后来,面对他的冷漠疏离,她连想他都说不出口了。 袁艺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子萱正望着镜子里日渐消瘦的自己发呆,直到袁艺叫了她两声,这才反应过来。 “在想什么呢,叫你也不应!” 袁艺笑着将右腿放在压腿杆上,打趣的说她,“是不是你家首长昨晚回来了,宠幸你了,搞得你神不守舍的!” 子萱脸上一热,在她脸上扫了一眼,“你想多了,他这阵子都不在。” “哎我说,平时你就不想他吗?你们家小孩也这么大了,父亲常不在家也不是个事儿,不如你跟他商量一下,跟上头申请换个岗位吧。” 袁艺老公以前是野战部队的,在一次任务中受了严重腿伤之后就申请调到了后勤部,说实话,子萱见她老公每天都来接她,心里不是不羡慕的。(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79.079我不会再去找她 但她堂堂谌家二小姐,她父亲是谌启良,母亲又是沈君仪,她这样的身份怎能轻易对他人说出羡慕二字?所以即便她很向往袁艺和她老公那种相亲相爱的夫妻关系,她表现出来的,也都是一脸的不屑。 只见她淡淡的看着袁艺,不冷不热回了一句:“妇人之仁!撄” 袁艺抿嘴一笑,蹭了她一下,“是是是,你以大局为重,你是合格的军嫂——哦对了,我听她们在说,团长最近要特招一个人进来,你知道具体的吗?” 谌子萱专注练功,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是吗,我完全不知道。” “团长是你妈,你会不知道?” 袁艺睁大了眼睛盯着她,谌子萱笑了,“我真的不知道,以前有事通知,我不都和你们一起……” 说到这里,谌子萱怔了怔,她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她问袁艺,“特招?” …… …… 当天下午,沈君仪在办公室整理资料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跟着就有人风风火火的进来了偿。 一看来人,沈君仪皱了眉,“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进我办公室连门都不知道敲!” “我找你有事!” “你瞧瞧你这是什么态度!” 沈君仪放下手里一大叠资料,扶了扶眼镜站起来。因子萱开门见山的说话方式,连人都没叫一声,太过没有教养,沈君仪忍不住呵斥了她。 这时子萱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顿了顿,她开口叫了一声,“团长。” 沈君仪看了她一眼,道,“说吧。” “我听说,您最近要招一个人进来。” “有这回事。” “谁?可以告诉我吗?” 子萱一脸探究的模样,实在与平时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那个她判若两人,沈君仪皱起眉头看她,“现在事情还没有落实,等等再告诉你。” “是幼琳吗?”子萱问。 沈君仪已经坐回自己的位置了,她嗯了一声,“是她。” 得到沈君仪肯定的答案,子萱一下就火了,“妈,你招她进来怎么不先跟我商量一下!” “谌子萱,我做什么事情是需要跟你商量的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再说了,幼琳是你嫂子,你们还是那么好的朋友,我替她安排一份工作难道你不应该高兴?” 沈君仪几句话说得子萱哑口无言,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沈君仪又道,“在家我是你妈,在单位我是你的领导!你嫁了人了,在家我就不管你,但现在是在单位,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下次进我办公室记得敲门!” 子萱被她说得整张脸通红,沈君仪叹了口气,朝她挥了挥手,“出去吧,忙着呢。” 一个星期后,幼琳和小远回国。 因为时差的关系,小远到家之后还在睡,谌子慎把他抱回了儿童房之后再回到幼琳的房间。 幼琳在整理行李,见了子慎,也不知道和他说点什么,只开口说了声谢谢。 “谢什么?”他笑。 他这么一问,幼琳是真的不知该如何答话了。 他走过来,弯腰看着她,“谢我去机场接你,还是谢我抱小远回房?” 幼琳不吱声,他笑意明媚的又道,“你是我老婆,他是我儿子,应该的。” 幼琳:“……” 再看他,他已经直起身走到外面阳台抽烟去了。 谌子慎这人,身上几分雅痞,几分无赖,有时候面对他肆无忌惮的作弄,幼琳是无可奈何的。 却也谈不上讨厌,只不过幼琳这般心如止水的女人,想必是无论他做了什么,心湖里也都荡不起涟漪。 幼琳收拾好行李之后,没有多做停留便要赶着去医院。 一个星期不在,没见着父亲,心里很是不放心。 下楼的时候路过二楼以前子萱练功的房间,门没关,幼琳能看见里面的变化:多了一套皮沙发,一套办公桌,再加上屋里焕然一新的摆设,她看懂了,估计以后这就是谌子慎要用的房间了。 小远是晚上八点钟醒过来的,谌子慎陪他吃过晚餐之后,他就去对面找宜甄了。 回来之前他对幼琳说,以后要对宜甄好,再也不欺负她了,他说到做到。 幼琳不在,谌子慎晚上闲来无事,便一人在小区里散步。 单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拿着烟,不时的抽一口,缓慢的朝着前方,漫无目的。 正是周末,霍泽南答应了宜甄今天要回来,他就真的回来了。 此时小远在家里陪宜甄,他便带阿当出来走走,一人一狗,走到小区的假山喷泉处,遇到了谌子慎。 二人隔着不算太远的距离,一声不响的看着彼此,约莫过了半分钟,谌子慎指了指喷泉池边,他先走过去坐下,霍泽南紧随其后。 “国内的夏天可真是一年比一年热。” 谌子慎先开口,他转头,笑着看向霍泽南,霍泽南唇角泛着淡淡笑意,他点了点头,“是,确实是热。” 霍泽南在家里洗过了澡,身着居家短裤和白色棉质T恤,清爽干净的头发,身上还有着沐浴露的淡淡香气,三十多岁的男人,不乏阳光健康。 他抬起头来,问谌子慎,“听谌叔说,国外的生意在往国内移?” “呵呵,有点烦人。忙得不可开交。” “忙就对了,怎么也比闲着强。” “是,是,首长说的是!” 谌子慎哈哈笑着,手搭在霍泽南的肩头,在这一刻,霍泽南看着他脸上那玩世不恭似乎又回来了,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多年以前……只是彼此都清楚,还想回到过去,又怎么可能? “明天许磬生日,有时间去吗?” 谌子慎问霍泽南,霍泽南点了下头,“去。” 谌子慎笑,“那明天晚上不醉不归?” “喝酒就算了,明晚还得回部队。” “你说你这人……” 谌子慎在霍泽南肩上狠狠拍了两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之后缩回手双手揣进裤袋里,“明天见啊,回去洗洗睡了。” 霍泽南看着谌子慎离开的背影,缓缓站起身来。 他今年三十四岁,他和谌子慎就认识了三十四年。爸妈离婚前跟他感情好,爸妈离婚后从姥姥家搬到这里来,跟他的感情比以前更好——所有的一切,终止于2008年的那个异常炎热的夏天。 霍泽南还记得那天谌子慎一个人开车到部队去找他,谌子慎对他说,会很快和幼琳结婚。当时霍泽南只是看着他,甚至都不需要他一句抱歉,只是淡淡的问他,“为什么?” 他们俩伫立在那株梧桐树下,谌子慎在沉默了好几分钟之后才回答他,“我爱她,我比你先爱上她,什么我都可以不在乎,唯独她,不可以。” 霍泽南便笑了,笑得放肆而凄凉,他不停的摇头,他往后退,他对谌子慎说,“走吧,带她走吧,去哪儿都可以,我不会再去找她。” 后来,幼琳和他移民去了美国,后来,他接受家里安排娶了谌子萱,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是那样的按部就班,循规蹈矩,无人出错! 时过境迁,当他再看见子慎和幼琳一双人影出现在眼前,平静的内心早已没了怨恨,事实上,他又何曾怪过那两个人? “阿当。” 待谌子慎走远,他收回视线,叫了一声阿当,阿当从远处跑过来。 他蹲下去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他走前面,阿当缓缓走在他身后,他们要去湖边,要去姥姥家的院子里瞧一瞧那些开得正艳的,木槿花。 …… …… 晚上幼琳回来的时候,小远还在对面院子里和宜甄一起玩。 幼琳站在阳台上往那边看,这就看见霍泽南站在两个孩子跟前,阿当在他的脚边趴着乘凉——此时小远抬起头来看他,不知道和他说了句什么,他笑得十分开心,并伸手抚了抚小远的脑袋……幼琳收回了视线,转身进屋,只觉得眼睛干涩的疼。 谌子慎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碗,单手扣着碗口拿到幼琳跟前,“燕窝。” “谢谢。” 幼琳接过去,拿起小勺子舀起来小口的喝,谌子慎站在她跟前,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看得幼琳浑身不自在了,她抬头看他,“有事吗?”(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80.080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谌子慎双手撑在身后的柜子上,“明天下午跟我去许磬那里,他过生日。” “好。” “说是,想吃你做的点心了。” “好。” 幼琳将手里的碗放下,“正巧我暂时还不用工作,有时间。撄” 他笑了笑。 转身离开房间时随手拿走那个空碗,走到门口,他转过身来,“泽南也去。”偿 幼琳一瞬不瞬的瞧着他,他没走,似是在等幼琳说点什么,幼琳只是淡淡一笑,“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想从你眼睛里看到一点,嗯,期待。” 谌子慎在这些事情上没有宽广的胸襟,幼琳已经习惯了他这尖酸的语气,她眨了下眼睛,问他,“如果我就是很期待,你会怎样?” 他笑了几声,又朝着幼琳走了过来,他靠近幼琳,空着的那只手揽着幼琳的腰,在她耳边说,“那一定很有趣,看得到,得不到!” 幼琳咬紧牙关蹙眉瞅着他,轻声说,“谌子慎,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你觉得有意义吗?” 他挑眉反问,幼琳摇头,“如果可以,我能做到永远不见他,不想他。” 谌子慎呵呵的笑,指着她的鼻子,用唇语说了两个字:“放屁!” …… …… 次日下午三点,谌子慎从车库里开了车出来,在院子外面等幼琳和小远。 小远昨晚在宜甄那里吃多了雪糕,今天拉了三次肚子,刚刚都要出门了,临时又跑到了卫生间。 幼琳站在楼下等小远,那孩子都去了五分钟了还没下来,谌子慎在外头也鸣了两回笛。 没多久小远捂着肚子跑下来了,眉毛皱成一团,苦大仇深的对幼琳说,“宜甄家的雪糕有毒吗?” 幼琳拉着他就往外走,没好气道,“人家宜甄怎么没事?是你自己吃太多了!” 小远擦了擦鼻尖,小声咕哝一句,“明明就是我水土不服。” 幼琳回头看着他笑,心说你之前回来没有水土不服,这回回来就水土不服了? 走到车前,摸了摸孩子脑袋,示意他自己开车门。 小远前脚刚上车,幼琳手扶着车门也正要上去,对面的大门开了,幼琳一抬头,便看见宜甄和子萱从里头出来。 “舅妈舅妈。” 宜甄甩开了子萱的手,抱着自己的洋娃娃就往这边跑来,等跑到了幼琳跟前,她回头笑嘻嘻的对子萱说,“我要和舅舅舅妈还有小远坐一个车。” 谌子慎在车里,唇边叼着烟悠闲地抽着,女人和小孩儿的事他不去过问。 子萱站在霍家院门口,她看着幼琳好一阵,这才说,“那就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 “应该的。” 幼琳抱宜甄上车,跟着自己再上去,在她关了车门之后,前面的谌子慎已经按了儿童锁。 在谌子慎启动车子的时候,霍泽南已经开了车从对面车库出来,谌子慎按车喇叭跟霍泽南打招呼,霍泽南点了下头——视线划过车后排,他迎上幼琳那清澈的目光。 那目光随着车子开走,在他眼前一闪而过。他收回视线,伸手替子萱开了车门。 “我发现一件事。” 子萱系好安全带,要笑不笑的看着他。 霍泽南扫了她一眼,没接话,将车子开了出去。通常子萱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也都没有好话,她说了什么,霍泽南也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她稍稍朝他靠近,在他耳边说,“你最近回来得这么勤,是心情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霍泽南一言不发目视前方,见他不吭声,子萱又道,“可别说是因为奶奶身体不好你回来看他,霍泽南,奶奶一年到头身体都不好,你怎么就最近想通了要回家?” 前面就是十字路口,有红灯,车速渐渐慢了,最后停在一条长龙后面。 霍泽南摁下了车窗。 他点了根烟,抽了一口之后手伸出窗外,然后回过头来望着子萱淡淡一笑,“那下周我不回来了。” 他一句话就激得子萱心头泛起怒火,攥着拳头看他好一阵,然后转开了脸不再开腔。 两辆车子一前一后到了许磬家别墅。 许磬的豪宅,有花园有水池,并且花园里还有木马秋千,小孩子到了这里不愁没地方玩。 小远和宜甄一下车就跑到水池边上蹲着数金鱼,这地方太阳刚好晒不到,幼琳就没叫他俩进屋,由着他俩在这儿呆着。 今天许磬过生日,除了几个特别好的朋友,也没请其他人过来。主要是他那个人平时喜欢清静,太闹腾了头疼。 许樵早就过来了,此时正和霍思琦坐在旋转楼梯下的三脚架钢琴前飙琴技,两人相当投入,来人了也没起来打招呼。 一曲作罢,两人笑着对视一眼起身,这才发现身后已经站了好几个人了。 霍思琦见了霍泽南,叫了一声大哥,然后走过去搂住他的胳膊,“本来下午说好了要跟同学去逛街的,可是顾大哥车子经过我们学校的时候打电话给我,说是许大哥过生日,我就把同学给推了。” 霍泽南嗯了一声,然后冷冷道,“看来许磬还是很有面子的,平时周末奶奶叫你回家,你都推不掉你的同学啊。” 顾简在边上打了个响指,“是我比较有面子。” 年轻姑娘,平时住在学校惯了,跟同学比跟家人亲,要她回个家比登天还难——霍泽南是不太好开口说家里两个姑娘,因为他自己都很少回家。 霍思琦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说了句“我去倒水喝”就跑开了,霍泽南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走到客厅坐下。 顾简倒了杯酒递给他,他轻轻将杯子推开,“不喝酒。” “你平时也难得有时间过来,陪哥喝一杯!” “晚上要回部队。” “他妈现在才下午!” “……” 顾简执意要他喝,他无奈笑了一声,终究还是拿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这时候许磬走过来,坐在霍泽南坐的单人沙发的扶手上,也端着杯子跟他和顾简碰杯,“姓谌的是不是转性了?” 顾简喝了口酒,往厨房那头看了一眼,点头,“估计是,以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现在竟然说要帮幼琳的忙! 由始至终霍泽南没有说话,浅浅的抿着杯里的红色酒液。很久不喝了,都快忘了这酒的味道。 此时的厨房里,幼琳正在忙着做点心。 谌子慎还跟以前一样,幼琳忙的时候,他就无聊的站在边上看她。 “不想吃桂花糕。” 幼琳没有理他,他总是自己找话说,他靠在流理台上,眼睛就没有从幼琳身上离开过。 幼琳没空理他,只回了一句,“那你吃别的。” “做红豆糕吧。”他说。 幼琳看了看他,他笑着又说,“红豆最相思。” 幼琳手上动作一停,他的手伸过来,握着她的手腕子,垂眸,浓密的睫毛扇了扇,“幼琳,我好像经常都跟你表白,你却充耳不闻。” …… …… 几分钟后,子萱也进了厨房。 她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她哥握着幼琳的手,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幼琳低着头,她哥一眨不眨的望着她,很是深情。 之所以子萱对幼琳的嫉妒那么深那么深,不仅是因为泽南,也包括谌子慎——幼琳没有出现之前,她可以享受她哥的全部宠溺,自从他爱上幼琳,从此眼中便没了她这个妹妹。 子萱恨幼琳,因为她把幼琳当成她的劫数。 “大哥,你不在外面跟他们聊天,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子萱若无其事的走过去,对那二人笑笑,谌子慎这才放开幼琳的手,“我在这儿帮忙。” “你能帮什么忙,在家连一碗面都懒得煮的人。” 子萱推着她哥出去了,并对他说,“别进来打扰我们。” 看着谌子慎往客厅里去了,子萱才转身。 她伫立在原地,看了幼琳好一阵才缓缓走过去,幼琳埋头和面,没顾得上和她说话。 这些年幼琳性情变了,变得不善言谈,也不爱交际,她不再像以前那样,逢人便是一脸灿烂阳光的笑。 “这是在做椰奶冻吗?”子萱问她。 幼琳点头,“是,小远爱吃。” 顿了顿,子萱又说,“泽南不爱吃甜食,我得给他做点其他的。”(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81.081霍泽南扶起她过去坐下 “有不甜的……” “我亲自给他做。” 没等幼琳话说完,子萱已经拿起手边那袋面粉了,她笑着对幼琳说,“他就爱吃我做的锅贴饺子。” 说完她就开始动手了,幼琳手里的动作却再次停下来。 她想起以前,泽南就很喜欢吃她做的锅贴饺子,因为上火,她还会给他熬绿豆汤。泽南不爱吃甜的,可是她熬的绿豆汤他可以喝一大碗,后来仔细想想,不爱吃甜食的泽南,跟她在一起之后,也吃过不少甜的食物了……说过要为他做饭做一辈子,说过要把他养得更壮,她说的那些话,在他那里,恐怕都被当成了一场笑话吧偿。 …… …撄… 近六点,幼琳把做好的点心放在餐车上推出来之后,许磬请的厨师也来了。 一拨人在客厅里饮茶谈笑,两个小孩在屋里跑来跑去,许磬家许久没这么热闹过了,几个男人站在一起,看着屋里一番温馨景象,各自感慨。 许磬家也有养狗,是一只看起来很蠢的萨摩。小远端着盘子喂它吃青团,它一口一个,来者不拒。 “这是我妈妈咪做的点心,有没有觉得很好吃啊?” 小远喜欢狗,以前在旧金山的时候谌子慎给他养了一只雪橇,只不过有一次它自己跑出去被车撞死之后,小远太过伤心,从此以后谌子慎就不在家里养狗了。 “我叫谌远,我和许伯伯是朋友,那以后,你也可以跟我是朋友。” “宜甄是女生,虽然觉得她很麻烦,但是妈咪说了,男生应该保护女生,所以我还是得经常和她一起玩。” “其实我是怕姑姑不高兴啦,上次姑姑就说让妈咪带我回旧金山别再回来了。” 霍泽南散步到了花园里,一走进小远,就听见他说了最后那句话,不自觉的,眉心已经皱起。 他应该猜到的,以子萱的个性,她不可能不去找幼琳,开口让幼琳别再回来这种话,也像她能说出口的。 只不过小远还小,哪里懂得大人话里的意思,霍泽南看着小远那道小小的影子,忍不住想要上前将他抱起来。 “浪费可耻。” 霍泽南走过去,扯了扯裤腿蹲在小远旁边,随手将他手里装着青团的盘子拿了过来。 小远呵呵的笑,“狗狗吃了,不算浪费吧。” “你妈咪花时间做的,不觉得她累吗?” “……” 小远没看出霍泽南眼中笑谑,摸了摸脑袋,小声说,“那你不要告诉妈咪,我不想她生气。” “不告诉她。” “谢谢姑父。” 小远站起来,指着那边水池,“那姑父,我去看金鱼啰?” 霍泽南也起身,捏了捏他的小脸,“去吧。” 待小远跑开了,霍泽南低头看着精致盘子里最后留下的一个青团,修长的手指拿起来,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和以前一模一样的味道,尝一口,就知道是她做的。 幼琳出来叫小远的时候,一推开门,就看见霍泽南高大的身躯立在夕阳的余晖下。 他安静的站在那里,他在吃她做的青团,他一回头,就对上她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和她对视,有那么一小会儿功夫,他失了神。 两人之间隔着并不算远的距离,可是对幼琳来说,太远太远,犹如这么多年来美国与中国,隔着汪洋大海,遥不可及。 小远在对面的水池边上,他看见了幼琳,叫了一声妈咪,却没有过来。 幼琳要去水池,就要从霍泽南那里经过,在霍泽南炽热的目光中,她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 快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开口叫她,“幼琳。” 她停下脚步,“嗯?” 他将手里剩下的青团塞进嘴里,然后笑着说,“咸了。” 幼琳一时怔愣,片刻后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好久没做了,可能有点失手。” 他弯了眉眼,唇角露出浅浅笑意,“还能吃。” 这时候小远看见二人站在一起说话,他心想姑父不会出卖我吧……心里一咯噔,赶紧跑过来拉着幼琳的手,“妈咪妈咪,我们进去吧,进去吧。” 见他满头大汗,幼琳伸手拂去他额上的汗珠,然后对霍泽南说,“那我就带他进屋了。” 霍泽南点头,“好。” “姑父,你在外面多站一会儿再进来哦。” 小远还在担心霍泽南要把他拿青团喂狗这件事告诉他妈咪,一步三回头的,“外面空气很好哦,真的很好哦。” 霍泽南:“……” …… …… 在许磬家待到晚上九点,各自散去。 离开时小远已经睡着了,谌子慎把他抱在肩头,小远在他肩上蹭了蹭,大概是闻到熟悉的味道,小手紧紧搂着他睡得极其安稳。 幼琳先上车,谌子慎把孩子抱给她之后才到前面去开车。 霍泽南的车走在前面,谌子慎一直跟着,运气好,路上一个红灯都没有遇到。 到家后谌子慎先去洗澡,洗完就去书房了,说是今晚有个视频会议。 幼琳今晚还不想睡,她换了一身运动装,拿了干毛巾到外面去跑步。 以前在旧金山,晚上小远睡了,她闲来无事便会出去夜跑,挥汗如雨的时候,人比较不容易胡思乱想。 可能是太久没有跑了,绕着小区一圈下来幼琳就感到有些缺氧,站在小道上,弯腰扶着膝盖,跑不动了。 想站直身子,可是头晕得不行,她只能保持那个姿势站在那里,喘气,久久没有动一下。 身后有车灯照过来,跟着便是鸣笛声。 幼琳想让路,她刚抬起头来晃了晃,眼前一黑,就这样跌坐在了地上。 身后是车门开了又关的声音,有人朝她大步迈过来,扶起她,带她去边上的长椅坐下。 “你怎么回事?” 霍泽南熟悉温和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她摁了摁眉心,抬起头,对上他深沉的目光。 “有点缺氧。”她说。 看了她一会儿,他又问,“严重吗?” 她摇头,“很长时间没有锻炼了,出现这种情况正常的。” “回去好好休息,别跑了。” “你要回部队吗?” 幼琳问他,他眨了下眼,点头。 过了那个劲儿就没事了,幼琳站起来,笑着对他说了句谢谢。 霍泽南也缓缓起身,高大的身型犹如一株笔直的梧桐树,屹立在她的跟前。 “不然我送你回去?”他说。 “不用了,真的没事。” 幼琳回头看他的车,又道,“你走吧,别耽误了。” 霍泽南在原地停顿了几秒钟,这才走向车子。幼琳看着他上车,看他将车子开走,直到那辆车在前面转了弯,再也看不见了,她才转身,往回走。 泽南他一点都没有变。 他的模样,他说话的语气,他看着她时温和的目光……要说变了,大概就是他温和的目光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的,不轻易能察觉的凉薄,疏离。 他是恨她的吧,即便他如今站在她面前,还能平静的开口叫她一声幼琳,但幼琳知道,当初他有多爱她,在她离开他之后,他就有多恨她,那句“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是一个男人,一个军人,他放下了自己的尊严祈求她之后的绝望。 幼琳沿路返回,已是几分疲惫了,她走得很慢。 当她走到谌家院子门口的时候,正要推门进去,却感觉到身后有人——她踌躇着转身,于是,她看见了已经等在那里很久了的谌子萱。 幼琳拿毛巾擦了下额上的汗水,然后叫她,“子萱。” 子萱笑了笑,朝她走过来,“你也真有闲情雅致。” “……” 幼琳觉得自己是太久没见子萱了,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样,说话总是阴阳怪气,让人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不自在。 幼琳又擦了擦汗,然后对她说,“我就先进去了。” “泽南又走了,我一个人可是很寂寞呢,你不打算陪陪我?” 在幼琳转身的时候,子萱拉住她的胳膊,“幼琳,我们很多年没有坐在一起好好说会儿话了。” 夜里,小区内非常安静,只听得见几声草丛深处的虫鸣,在幼琳的耳朵里,子萱的声音和她太过削瘦的身体一样柔弱,让幼琳不忍拒绝。 幼琳缓缓的回身,“子萱……”(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82.082洪灾来之前的平静 子萱笑着说,“我知道啊,刚才,泽南和你在一起,我看见了,却不敢出声,我能做的就是当做什么都没看见,转身,走得越远越好。” “你误会了。” “不是,不是误会。” 子萱摇了摇头,她低垂了眼睑,想笑,却是那样的勉强,“泽南没有忘记你,这些年,即便我们结了婚,我也从来没有走进他心里。他很少回来,我们俩类似于分居,就算他偶尔回家,也只是回来看看宜甄和奶奶,他好像很讨厌我,有时候,连一句话都懒得和我说,我有多爱他你知道的,可他总是冷漠,总是无视,我已经撑得很累了,就算他不爱我,至少我们还有个孩子,就当是为了孩子他也该经常回家不是吗?” 子萱说着就哭了,她一哭,就让幼琳束手无策。 她死死拽着幼琳的右手,甚至都被她勒得有了印子,幼琳没有收回自己的手,只是上前,用另一只手轻轻将她揽在怀里,“别哭,会好起来的。” “不会了,你回来之后,就再也不会了。” “子萱……” “幼琳,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子萱眼泪婆娑的,她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恳求,幼琳看着她许久,点了头,“你说。” “永远不要和泽南在一起好吗?” “……” 幼琳原本温热的胸腔,因她一句话,就这样渐渐凉了下来,子萱那哭得通红的双眸,她可怜的样子,让幼琳一颗心揪得疼偿。 幼琳和泽南是不能在一起了,幼琳万分清楚,但这么多年以后当子萱对她提出这样的要求,幼琳仍然明白,这很难。 子萱用力抓住她的手腕子,“答应我。”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幼琳站在原地,眼眶早就开始发热,而最终,她如子萱所愿,“我答应你。” 这天晚上,幼琳从躺在床上那一秒开始就没有再闭上过眼睛。 如果不是因为父亲病重,她又怎会回来? 曾经她有过打算,等到孩子再大点,有了分辨是非的能力,她会和谌子慎再提离婚一事。 幼琳知道自己是自私的,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为了泽南的孩子,她对子慎从来不公平,她欠他的,估计是用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今晚子萱找她说那些话是为了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子萱那么清高的一个人,是绝不会对任何人说泽南对她不好,更何况那个人还是她童幼琳。 幼琳身为孩子的母亲,她明白一个家庭是否和睦对孩子的影响有多大,子萱了解她,子萱笃信幼琳为了宜甄也不会再接近泽南——子萱的心思那么深,此刻她很庆幸,庆幸那一年母亲从孤儿院把宜甄带回家。 隔日清晨。 沈君仪买了宜甄爱吃的油条,这天早上子萱母女便在这边吃的早餐。 同一张桌子上,谌启良和谌子慎父子话不多,在看报纸;幼琳坐在小远旁边,在帮小远把油条撕成小块;宜甄笑嘻嘻的望着小远,跟小远一起吃早餐,她很开心。 沈君仪喝着豆浆,眉头皱起突然开了口,“幼琳给我的资料完全没有问题,就是奇了怪了,昨天开会的时候王主任突然问起你的国籍……这很棘手。” 子萱淡淡的看了母亲一眼,没有吱声。 幼琳则是笑,“没有关系,在哪里工作都可以,等我父亲身体好一点,我可以自己解决。” “等结果出来再说吧。” 沈君仪说着看向子萱,子萱没有任何眼神回应,面不改色的喝豆浆。 这时候谌子慎抖了抖报纸,眼睛还盯着上面,嘴里说道,“幼琳也可以选择不去工作,在家里相夫教子,”?说完他笑看着幼琳,“反正你老公对你好,乐意养你。” 眼看着幼琳一张脸红得不行了,沈君仪和谌启良也都在笑,说他大清早的肉麻,小远呵呵呵的,“你们习惯就好,爸爸一向都这么肉麻。” 由始至终子萱没有吭一声。 半个小时后,该出门的都出门了,子萱坐沈君仪的车去单位。 路上,沉默了很久之后的沈君仪终于开口问她,“你王阿姨怎么知道幼琳移民?你说的?” 子萱看着车窗外,不答话。 她这样子就算是默认了,这让沈君仪心里火大,“谌子萱你什么意思啊,那个人是你嫂子,你在背后捅她篓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子萱转过头来,“妈,你怎么就非要幼琳进文工团呢!” “她是我媳妇儿,是我孙子的妈!” “你是在滥用职权!” 子萱面红耳赤的,沈君仪却笑了,“我滥用职权?她要是没本事我敢要她?” “我……” “子萱,妈就不了解你了,你和幼琳你们以前那么好的关系,你现在怎么会排挤她?” “我没有!” “我看就有!” “都说没有了,妈你真的很烦!” “呵呵,到底谁烦?” 母女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僵持不下,等到车子开到单位门口,也没等开进停车场了,子萱在门卫处就开门下去。 看她今天火气冲得很,沈君仪朝着她背影喊了一声,“谌子萱你最近是不是吃错药了?” 子萱不理,一步比一步走得快。 沈君仪收回视线,自言自语道,“这人真是奇怪得很!” …… …… 医院病房。 幼琳照顾童伟民吃过药之后,他要看电视,幼琳便给他开了电视。 正值夏季,全国各地洪水泛滥,新闻里正在报道南方某城市遭遇洪灾的新闻,童伟民靠在床上眉心紧皱,突然叫了一声幼琳。 幼琳走过来,“怎么了,爸?” “去年的这个时候,桐溪也遇上洪灾,运气好,咱们家没有被水淹,但是今年是什么情况还不知道,你要是手上没事,就回去一趟,把家里收拾收拾,重要东西都收起来吧。” C市到桐溪也不算远,开车来回只需要半天时间,童伟民一说,幼琳就应下来了。 幼琳小时候也遇过发大水,而且还不止一次,家就在长江边上,这样的事情再正常不过了。 跟护工交代了几句,幼琳就离开了医院。 白天谌家的人都去工作了,小远有保姆带着,幼琳自然是放心的,但是幼琳打电话回去说要晚上才回家,给小远知道了,便要和她讲电话。 小远的小手指抠着墙壁,咕哝着问,“妈咪,你要去哪里,为什么要晚上才回家?” “妈咪要回老家一趟,去收拾点东西。” “那我也要去,我还没去过老家呢,妈咪,不许丢下我一个人自己就去了。” 宜甄去学游泳了,小远早就会游泳,也就没有跟着去,这会儿在家正无聊着,幼琳想了一阵,便答应了他,“那好吧,你等妈妈一会儿,马上回来接你。” 半小时后,幼琳接了小远去车站。 小远平时都是养尊处优的,以前在旧金山,除了幼儿园的校车,哪里坐过国内这种大巴,于是上车之后各种新奇,探着脑袋到处看,问题之多,幼琳耐心解释。 “比起爸爸的车,我好像更喜欢大巴。”小远说。 幼琳摸了摸孩子脑袋,无奈笑道,“为什么?” 小远眨了眨眼睛,“因为车上人多啊,听他们聊天,不会觉得无聊……咳咳,虽然他们的方言我有点听不懂。” 没多久车子就开了,小远趴在车窗上,拿起幼琳的手机拍照,幼琳闭目养神——小远本来还有好多问题要问他妈咪,但是一转头看到妈咪疲惫的样子,就自觉的闭嘴,不打扰她。 到了桐溪已经是下午三点,此时天色已经变了,大雨将至。 上车时幼琳看了天气预报说会下雨,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来了。 从车站打车回家,只需要十分钟,小远背着书包牵着幼琳的手,紧紧的不松开。 在小远心里,幼琳不仅是他的妈咪,更是她要保护的人,无论走到哪里他都得牵着她,不让她走丢。 小远是个懂事的孩子,幼琳应该感谢谌子慎,要不是有他在,她一个人也没有本事把孩子教得这么好,如他所言,小远真是一个有担当的小小男子汉。 母子二人刚下了出租,就下起了瓢泼大雨,幼琳一把抱起小远就往屋檐下跑。 幼琳拿钥匙的时候,小远拉她的衣服,“妈咪,下雨了,一会儿我们能回去吗?”(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83.083泽南,小远不见了,他不见了 “再说吧,回不去就住一晚。” “可是我看不见爸爸会很想他。” “……” 幼琳开了门,抱着小远跑进去。 身上到底还是弄湿了,怕小远感冒,幼琳赶紧从他书包里拿了干净衣服给他换上,找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幼琳叹气,心说今晚肯定是走不了了偿。 家里除了大米,就只有冰箱里的鸡蛋了,晚上幼琳给小远做了鸡蛋羹,自己则喝的白粥。 小远早上起得早,晚上就睡得早,不到九点,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幼琳把他抱到了卧室的床上,然后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雨势,心想,桐溪今年估计又要被水淹吧。 …… …… 凌晨两点,某军区防化团紧急集合。 200多公里外的桐溪县鹿河大堤水位暴涨到27.86米,超警戒水位2.46米,鹿河大堤危在旦夕,接上级指示,防化团将立即赴桐溪抗洪抢险。 装备完毕,霍泽南看了时间,吩咐出发。 此时的C市也是倾盆大雨,沿路行驶在雨幕中,坐在前排的小张开了句玩笑,“看来这周末首长您还真是不用回家了,灾区人民需要您!” 霍泽南淡淡瞅了他一眼,表情严肃,没有开腔。 小张:“……” 好吧,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前面就是桐溪辖内,不知灾情将至的居民此时正在睡梦中。霍泽南记得有一年的这个月份,整个桐溪县城都被水淹了,车子停在路上没法行驶,整整三天时间水位才退下去。 眼前又是一场难打的仗。 半夜,幼琳是被附近居民的声音吵醒的。 因为经历过,所以心有防范。幼琳赶紧从床上起来,撑着大伞到院子外面一瞧,这就看见雨中无数闪烁着的电筒灯光,那些居民在搬东西,酣睡中的孩子醒来,被这阵势吓到了,哇哇大哭。 幼琳赶紧跑进屋里叫小远起来,并且动作迅速的收拾东西,小远迷迷糊糊的揉眼睛,“妈咪,怎么了?” “要发大水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什么?发大水?那不是很有趣?” 小远瞬间醒了,一下就跳起来,看样子是高兴得很,“妈咪妈咪,我要看发大水。” “一点都不好看,等下水淹过来我们就完了。” 幼琳麻利的把小远拉起来,给他穿好衣服鞋子,一时有些慌乱,“我们家好像没有电筒,一会儿出去怕看不见路。” 小远眨着大眼睛,“妈咪,我牵着你。” 幼琳一怔,然后摸着他的小脑袋笑着说,“好。” 几分钟后,幼琳锁上了门,一只手拿伞,一只手牵着小远,这就要往市中心去了。 道路已经被水淹了,车子不能通行,幼琳的半截小腿在水里,这个时候说她不害怕是假的——后面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洪水来了”,幼琳心跳都快了起来,她牢牢握住小远的手,举步难坚,“小远,来,妈咪抱你。” 小远很坚强,“妈咪,我自己可以。” 往这边来的人越来越多,场面极其混乱,幼琳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就这一下,她重重的跌入水中,那一刻手上一滑,就这么松开了小远的手。 “妈咪,妈咪,妈咪……” 小远在水中大喊,电筒的光线晃得眼睛都花了,他明明看见妈咪就在前面,刚要过去,就被身后的人挤开了。 等幼琳扒拉开人群往前走,已经看不到小远的影子了。 她惊慌失措,在雨中大喊他的名字,“小远!小远你去哪儿了!不要跟妈咪捉迷藏!小远!” 部队的人过来疏散人群,有士兵见幼琳还站在那里,便过去拉她,“姑娘,洪水来了,赶紧到市中心去!” “我儿子不见了,我要找我儿子!” 幼琳已经哭起来,死死拉着士兵的袖子,“他刚刚还在这里的,怎么会不见了呢!” “快走吧,马上就要设防线了。” “我不走,我不走!” 幼琳狠狠的推开那个士兵,继续往前走,嘴里哭喊着叫小远,雨水落进她的喉咙,呛得她直咳嗽。 士兵眼看着她就往水深处去了,也没有其他办法了,用力拉着她就往高处走,“你怎么就是不听!都跟你说了危险!危险!” “我儿子不见了!” “部队的人在那边,看见你儿子会给你带过来的。” …… …… 小张撑着伞,霍泽南正在和参谋商量布局,这时候有士兵抱着一个小孩从那头快步跑来,“报告!” 霍泽南这会儿没时间,头也没抬的继续看着地形图,“说!” 没等士兵开口,那小孩儿已经看清了霍泽南的样子,惊讶道:“姑父!” “……” 霍泽南猛地抬头,当他看见小远时,整个人处于石化状态。 他手上的事情暂停下来,赶紧把小远抱过来,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道,“美国的小孩惊奇漫画看多了,都可以瞬间位移了?” 小远摊手。 顿了顿,他拉着霍泽南的衣领,“我妈咪肯定还在下面找我,姑父你快去,你再不把她带上来,她都要被水淹了!” “我马上去。” 霍泽南说着就将小远交给了一旁的小张,临走时,小远不忘嘱咐他,“姑父你等下抱一下我妈咪哦,我妈咪跳舞的,她的腿不能被水泡太久了。” “……” 这孩子担心的也真够多的。 霍泽南当兵久了,早已习惯了风里来雨里去,他快速穿梭在人群中,行走在漫入军靴的水里,他现在要去找一个人,要去找一个,对他而言他也不知道算什么的女人。 此时幼琳被那个士兵拉着正往他这个方向过来,她惦记着要回去找小远,一路上士兵很辛苦,甚至都要跟她动粗了,她还是不肯走——于是霍泽南就看见这连拉带扯的一幕。 “你让我回去找我儿子,你这个当兵的是不是有病!” “你才有病,都跟你说了下面有部队的人,见了你儿子会给你带回来的!” “那万一我儿子被人带走了呢……你放开我!” 幼琳用了劲儿想甩开那个小伙子的手,可她那点儿力气在一个军人面前显得那么可笑,她都要开始骂人了,这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前方叫她,“幼琳!” 幼琳整个人一怔,不可置信的缓缓转过头来。 那个士兵见了霍泽南,站得笔挺的叫了一声首长,霍泽南挥了下手让他去做自己的事。 待士兵离开,幼琳这才反应过来,一开口,就止不住的哭出声来,“泽南,小远不见了,小远不见了!” 霍泽南走过去,黑色大伞将雨水挡在了外面,“他好好的。” “什么?” “他在上面,你跟我走。” 霍泽南伸手将她小小的身子揽过来,幼琳怔怔的,只能跟着他走。 走了几步,霍泽南又淡淡开口,“小远说,妈咪是跳舞的,腿不能在水里泡太久……让我抱一下你。” “……” 幼琳没有吭声,半晌,霍泽南又道,“要我抱你?” 他眼中戏谑,幼琳看得分明。 小远被警卫小张带去了车上,浑身湿透,小张在他的防水书包里拿出干净衣服给他换上,小远打了个喷嚏,礼貌道,“谢谢小张叔叔。” 小张摸了摸小远的脑袋。 “小张叔叔,我妈咪什么时候来呀?”小远问小张。 “首长去找她了,他们很快就会回来。” 小张在车上找到一条毯子,披在小远身上,“坐着休息一会儿,外面雨很大,不能下去。” 小远乖乖的点头,“嗯。” 没多久霍泽南就带着幼琳过来了,此时已经渐渐天亮,幼琳走到车前迫不及待的拉开车门钻进去,一看见小远,听得他叫一声“妈咪”,就这样猛地一把抱住了他,“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sorry,妈咪。” 小远也紧紧抱住幼琳,幼琳身上全都是水,再一次弄湿了小远的衣服,小远搂着她的脖子亲她,“妈咪不哭,妈咪不哭。” 霍泽南站在车外面,小张也已经下车去了,车门开着,幼琳抱着孩子无声呜咽,霍泽南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终究,缓缓移开了目光。 十几分钟后,小张给幼琳找来一身军用T恤,幼琳接过去,道了谢谢。 霍泽南一直撑着伞站在车外面,和他在一起的还有参谋长、政委以及几名战士,在这种情况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幼琳身上,幼琳感到异常尴尬,脸都在发热。(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84.084首长,那个姑娘,她在发烧 待小张关上车门,小远叹了口气,趴在车窗上嘀嘀咕咕的,“好想去看他们抗洪呐。” 幼琳手里攥着干净衣服:“……” “困吗?”幼琳问小远。 “嗯。撄” “那睡会儿吧。” 幼琳让小远躺好,给他盖上刚才那条毛毯,不多时,小远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也只有等小远睡了,幼琳才好换衣服。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天已经大亮了,小张过来叫幼琳偿。 这时幼琳靠在车座上睡得昏昏沉沉,小张连叫了她几声都没反应,是小远先醒过来的。 小远拉幼琳的衣服,摸到她皮肤在发烫,不由得一惊,“小张叔叔,我妈咪在发烧啊!” “发烧?” 小张也慌了神,赶紧伸手摸了一下幼琳的额头,温度果然很高,他对小远说了一句“我马上回来”就去找霍泽南了。 雨已经小了很多,但是连夜暴雨损坏了许多信号基站,此时手机搜索不到信号,要找霍泽南,也只能去前方。 抢险现场,霍泽南跟其他战士一样浑身都是泥土,小张好不容易才跑到他跟前,上气不接下气的,“首长,那个姑娘,她在发烧。” “发烧送医院!” 这种时候他哪有时间去管这些事情,洪灾泛滥,他吩咐了一句就火急火燎的去指挥别的地方了。 小张站在原地默了一下,转身刚要走,霍泽南又走过来,“小张。” 小站停下脚步,“首长。” “你安排人送她去最近的医院,然后那孩子,你亲自送回谌家,明白?” “是!” 小张很快将车子开回了幼琳处,对停驻在原地的战士小马说,“那位是首长的家属,你马上开车送她到县城的医院去,照顾一下,这是首长交代的任务。” 这时候小远下了车来,他跑到小张跟前,“小张叔叔,我想去找姑父,我想看他们抗洪救灾。” 小张很是无语,将小远抱到另一辆车上,“现在呢,我有一项很重要的任务。” “什么任务?” 看小远睁大圆眼一脸探究的样子,小张笑道,“送你回家。” …… …… 上午十点,医院。 幼琳躺在病房中,看着上方挂着的输液瓶子,这已经是第三瓶了。 半晌,她把视线转到一旁站得笔挺的小马身上,再一次对他说,“你回去吧,我这边没什么事了。” 小马的站姿就跟军区大院门口的警卫一模一样,精神抖擞的样子:“首长交代要照顾你,我还不能走。” “……” 幼琳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索性就不再说。 到了中午,她的烧已经彻底退了,准备离开医院早点回去,但是霍泽南没有下命令,小马不敢让她走,这就让幼琳有点恼火。 霍泽南是一点多钟来的,他来的时候,手上拎着外面打包来的粥。 幼琳见到他的时候,他的靴子上,腿上都是泥沙,甚至脸上也沾了不少。 这样的霍泽南,是幼琳以前没有见过的,虽然满身污垢,却一点都没让人觉得他狼狈,军人身上应有的傲气和傲骨从不会因为外界的改变而改变。 首长来了,小马自觉地站在了一边。 这是一间四人病房,进出的人不少,人人都在看幼琳,都在看站在她病床前这个高大英俊的军人,也都在猜,这是她的什么人。 霍泽南瞧着床上的幼琳,语气淡缓的问她,“好点了吗?” “我已经没事了,可以走了。” 幼琳说着,已经下了床,想必是为了证明她真的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霍泽南唇角浮起淡淡笑容,他把粥放在柜子上,再回头对她说,“至少,也把粥喝了再走。” 幼琳迎上他深邃墨黑的眼眸,他眼中的星辉,似乎从来没有消散过,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霍泽南身上能让她迷恋的东西,一直都在。 …… …… 小马去办出院手续,幼琳坐着喝粥,霍泽南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静静的注视着她。 帘子将另外几张病床隔断开来,此时这算不得*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二人。 幼琳感冒尚未好透,一张脸依旧苍白。她低着头一口一口的喝粥,在霍泽南的眼中,她的任何一个细微动作,都并不陌生——在霍泽南看了她好几分钟后,她终于抬起头,和他对视。 “我会耽误到你吗?”她问。 他摇头,并没有。 洪水暂时控制住了,他得以分身,才能有这个时间在这里和她安静的小坐一会儿。幼琳不知道,就这么一丁点的时间,于他而言都是非常可贵的,他甚至可以利用这点时间去车上补眠,可他没有,他带着满眼红血丝立马就到了她的身边,想看看她好了没有。 感情这种东西是无法克制的,即便霍泽南依旧恨着她,可仍旧做不到对她狠心,对她漠视,对她置之不理。 粥喝了大半,幼琳放下了碗。 她起身要去拿纸巾,霍泽南已经给她递了过来。 “谢谢。”她说。 霍泽南一句话都没有说,当幼琳对他说谢谢的时候,他回想起那个时候幼琳自身后搂住他的脖子,她对他说,“你是我的人了,以后你要任劳任怨,我说一你不能说二,我往西你不能往东。” 那时,他想都没想就回应她,“好。” 她说的,都好。只要是她要的,他都给。霍泽南以为,相爱至此,早已不分彼此,幼琳把最好的自己给了她,他同样也要把最爱她的那个自己给她……可是谁又想得到呢,到最后,她还是选择了和他背道而驰。 “别急着走,一会儿子慎来接你。” 霍泽南坐在幼琳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标准的坐姿。 他说了这话之后,幼琳点点头,没说其他,打算去趟洗手间——当她转身的时候,霍泽南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子。 幼琳当下僵在原地,她甚至不敢回头看身后的男人,良久,她极小声的说,“别这样。” 霍泽南不放手,视线直直的盯着她纤细的后颈,他的嗓音低沉而疲惫,他对幼琳说,“有时候,我什么都不想要了,只想清醒的做一回自己。” 她在他的视线里,就这么背对着他,他说了什么她听得那样清楚,却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但事实证明,我不能。” 他松了手,他看见原本还攥在掌心里的幼琳的手,就这么垂了下去,“幼琳,我试过要忘记你,但我做不到。” 幼琳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霍泽南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却偏偏要想起那天晚上子萱祈求她的那句,“永远不要和泽南在一起。” 时间停顿在这一秒,她慢慢回身,她看着眼前这一身军装的成熟男人,良久,她艰难开口,“可我,早就不爱你了。” “我知道。” 他双手揣回军裤口袋里,点点头,他笑着,平静的对幼琳说,“我也没有想过要打扰你,你过得好,你觉得幸福,就够了。” 幼琳转身,一双眼睛早已泛红。 他在她的身后,他就那样孤立站在原地,他的口吻是那样的云淡风轻,“我只是不明白,我错在哪。” “你没错,是我变了。” “我现在很好,也希望,你过得好。” “我儿子,他很乖,也很懂事。” “我已经满足了,别无他求。” “子萱很爱你,你不要辜负她。” 幼琳说完最后一句话就去了卫生间,霍泽南看她开门又关上,良久,收回了灼热的目光。 病房里也有年轻女病人,以及病人家属,故意绕到这头来看他,他过分英俊的面孔,都让人犯上了花痴。 他挺括的背影,面朝阳台,没有人看得见他眼中的苦涩。 ?? …… 谌子慎来医院时,霍泽南已经回前方去了,小马陪着幼琳直到他来了才走。 谌子慎西装革履的模样,大背头梳得整整齐齐,皮鞋蹭亮,一副精英的样子出现在病房,再次引起不小的搔动。 那些人大多都在想这个女人有些来头,认识的不是首长就是大亨。 他们都猜错了,不是幼琳有来头,是有来头的人都爱她。 关键是这些有来头的人,一个两个都长得比电影明星还要好看??在谌子慎搂着幼琳离开之后,不少人都跑到阳台上去看他们,看着他们上了跑车,姑娘们真是羡慕到了骨子里。 回去的路上,幼琳一直都在喝水,谌子慎开着车不时的看她,开玩笑道,“你打算灌水牛?” 幼琳有慢性咽炎,一感冒就嗓子干痒难受,必须要喝很多水,这些谌子慎都是知道的。 车子开到休息站,幼琳下去上洗手间,谌子慎则下来点了根烟抽。 休息站小超市的液晶电视上正放着当日新闻,霍泽南上校现场指挥抗洪救灾的英勇事迹在年轻女主播的播报声音里,谌子慎听出了仰慕的意味??不由得低头一笑,心想这件事之后,那混蛋的爱慕者估计又多了许多。 不是骂他,也没有因为幼琳恨过他,叫他一声混蛋,足以说明他们之间亲如兄弟的关系??只是他知道,他们之间,早就回不去了。 高速路上穿梭着许多救灾的车子,桐溪洪灾受到四面八方的支援,幼琳一路都在感慨。 前面发生了意外,车子一时无法通行,就这样停在了高速路上。 谌子慎无聊时就下车去抽烟,他烟瘾极大,即便幼琳对他没有他要的那种感情,但相处这么多年,彼此犹如亲人,她总是会关心她的。 “少抽点烟。” 幼琳下车,递了瓶水给他,随手拧开了盖子。 谌子慎眯着眼睛缓缓呵出烟雾,他把水接过来,要笑不笑的看着幼琳,“我比较不习惯你关心我,你知道,人容易得寸进尺。” “??” 幼琳转身刚要上车,被他一把拉住,只见他笑得如沐春风,“我突然很想跟你接吻,就在这里。” 幼琳很懊恼,甩了几次甩不开他的手,开口说道,“很多人在看呢。” “看吧,随便看,” 他抬手,沾了烟味的修长手指抚着她咬得嫣红的唇,“别咬了,你再这么咬,我就真的在这里吻你。” 幼琳无奈又可气,一双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他。 他笑笑,终于松开了手。 幼琳从他跟前走过,很快就去了车上,刚坐好,谌子慎就在外面敲窗子。 幼琳摁开了车窗。 “我只是想亲你,又没说要在这里上你,你怕什么?” “谌子慎!” 幼琳羞恼极了,面红耳赤的,谌子慎太过不正经的表情和露骨的话语显然激怒了她。 “OK,OK,我闭嘴。” 谌子慎举手投降,他笑着背转身去。 可能是幼琳生气时的样子有一番别样的漂亮,风情,谌子慎心情变得好起来。他绕过车身往驾驶位那边走时,响亮的吹了声口哨。 幼琳盯着他:“??” 神经病! …… …… 小远坐在屋檐下,撑着下巴一眨不眨的瞅着门口,他在等妈咪回家。 外面还下着雨,保姆阿姨怕他淋着了,在他跟前弓着腰,试图要叫他进屋去。 “爸爸和妈咪很快就回来了,我要在这里等他们。” 小远看了阿姨一眼,又把视线转到门口,“阿姨你进去吧,我自己等就好了。” 保姆拗不过他,只得先进了屋。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听到外面有车声,小远高兴的立马跑到门口,一看,果然是他们回来了。 夏季的雨是一阵一阵的,谌子慎和幼琳回来的时候,天空已经放了晴——小远趴在门上笑嘻嘻的看着他俩下车,谌子慎张开手臂,小远蹦跶过去默契的扑进他的怀里。 谌子慎抱起小远,边走边问,“午睡了没有?” 小远点头,“嗯,刚刚睡醒呢。” “很遗憾,爸爸没有和你一起睡。” “哈哈,去接妈咪是大事啊。” 幼琳走在身后,手里还拿着谌子慎的西装外套,见那一大一小说笑着上楼,她一时恍惚,在楼梯口停下了脚步。 从桐溪回来,进C市收费站的时候,等待前方的车子缴费的时候,谌子慎突然转过头来看着她。 “幼琳。” 他难得认真又温柔的叫她的名字,幼琳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你说。” “就当为了孩子,我们好好过,行吗?” 他是如此骄傲一个人,在他的生命中,原本,需要他去祈求的那个人不会出现,幼琳是个例外,为了这辈子永远和她在一起,有好多次,他都把自己放得很低——类似这样的话他不止说过一次,他问过她“好吗”,“成吗”,“行吗”,“可以吗”……但是幼琳,她怎么能够永远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姿态! 谌子慎恨她的无动于衷,从2008年开始,无时无刻不是他在等她,可她何曾给过丝毫回应? 此时幼琳就站在谌家的客厅里听着楼上那对“父子”的笑闹声,小远“爸爸,爸爸”喊得那么甜,她扶着楼梯,内心泛起复杂情绪。 子慎,其实你和他一样,你们在心里一定都很恨我,对吗? 晚上沈君仪一到家就抱起小远亲了又亲,一边喊着亲亲小乖乖,一边捧着他的脸蛋儿左看右看,生怕他磕了碰了。 “哈哈,我没事,姑父和好多解放军叔叔来救我呢。” 小远说起他“姑父”来是满脸的自豪,谌子慎站在边上倚着墙,要笑不笑的看着幼琳,幼琳没理他。 九点三十,幼琳出来跑步。 谌子慎也换了一身运动装,他跟在幼琳身后跑得极慢,一直没有超过她。高大英俊的男人,经常健身的缘故,活力四射又不乏成熟风情,他和幼琳一起夜跑,整个人完全就是一行走的荷尔蒙,路上惹得许多年轻姑娘频频回头。 “我说的话你考虑下,三天时间,给我答复。” 他终于从后面跑上来和幼琳平行,幼琳没出声,他又道,“要个孩子,以后你爱怎么样我不管你。” 幼琳脚步停下,气喘吁吁拿干毛巾擦汗。 谌子慎已经跑到了前面,幼琳不再继续,他便止步,转过了身来。 “谌子慎。” 幼琳叫他,汗流浃背扶着腰缓缓朝他走近,在他跟前站定。 她仰着下巴看了他许久,然后问他,“你明知道我不行,为什么非得在这件事情上执着?” 谌子慎笑笑,双手按在她的肩头,“小远一个人太孤单。” “不要拿小远当借口。” “实话就是我想要,我要你给我生!” 幼琳推开他的手,低着头擦汗,一边对他说,“想要证明什么,想要证明给谁看?霍泽南吗?没必要的,我这种人他早就看不上了。” 说完她打算继续往前跑,谌子慎试图拉着她,她防备的躲开了,“你外面那么多红颜知己,你随便开口谁都可以……” “这样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真觉得自己看错了人!” 二人站在那里,来往许多行人,目光都落在他俩身上,谌子慎因幼琳不理智的一句话气极,他失望的看着幼琳,“对你而言我就是那种男人?” 幼琳低头不语,是理亏,是自责,是面对谌子慎的时候时有的心虚。 他问,“我们七年夫妻,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 没得到回应,他抬高声音朝她吼,“问你话!” 幼琳看着他,“我想离婚。” 他冷笑,“门都没有。” 谌子慎说完就掉头往回走了,幼琳看着他走得毅然决然的背影,抬手将脸上的汗水擦去,在原地站了片刻,这才原路返回。 …… …… 周末霍泽南没能回来。 他人还在桐溪,谁都清楚他是走不了,但换成子萱,她想起那天他冷淡说的那句“这周末不回来了”,她就觉得霍泽南即便能走,也不愿走。 中午在谌家吃的饭。自从小远回国,宜甄时时刻刻都想跟这个哥哥在一起,所以过来吃饭的次数自然就多了。 幼琳去医院照顾她父亲去了,谌启良不在,餐桌上人少,要不是宜甄吃饭像过家家,闹腾得慌,这家里还真是清净。 子萱瞧着宜甄,宜甄旁边坐着认真吃饭的小远,她也顺便看了小远。 小远笑起来的时候,眼睑下方有卧蚕,并且唇角边缘有小小酒窝,这是个长得非常漂亮的男孩子,可子萱越是瞧他,就越感到心慌。 霍家上上下下,从去世的霍爷爷开始,到霍舒城,然后是霍泽南、霍静文以及霍思琦,他们家个个都有酒窝,有的明显,有的不明显,但好歹都有遗传——再看宜甄,她不是亲生,她半点没有霍家的人五官相似的痕迹! 子萱突然就没了胃口,她抬手扶着额头,心口隐隐作痛。 霍泽南眼睑下方有卧蚕啊,小远跟他一模一样! ---题外话---两章一起发~(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85.086是你要的结果吗?幼琳,我满足你 “你怎么了?又痛了?” 见她脸色不是很好,沈君仪赶紧放下筷子起身走过来,她摇摇头,说没事。 沈君仪又走到那边去翻了翻日历,然后回来说,“你这几个月好像还没有去医院吧,至少三个月了,我有没有记错?”?“我都没事了,去医院干什么?!” 一说到这件事她就不高兴,立马起身朝客厅走去。 沈君仪对俩孩子说了句“乖乖吃饭”,也跟去了客厅偿。 小远望着那边眨眨眼,然后扭头看着宜甄,“你mummy为什么经常要去医院?” 宜甄舔了舔勺子,笑道,“哈哈,我妈妈说要给我生弟弟啊。”撄 哦,是这样。 小远耸耸肩,大人似的叹口气,“要是我mummy还要再给我生个妹妹就好了。” 说着唉了一声,又埋头继续吃饭。 晚上幼琳和谌子慎都在家的时候,小远从书房把谌子慎拽回卧室,左手牵着他,右手牵着幼琳,他问,“姑姑和姑父都要给宜甄生弟弟了,你们俩为什么还不给我生妹妹?” 谌子慎和幼琳:“……” 幼琳转开视线,错过了谌子慎饶有深意的目光,她摸了摸小远的脑袋,“去把睡衣拿过来,妈咪给你洗澡。” “我以后再也不吵着要跟你俩睡了。” 小远跑到门口,趴在门框上望着屋里两个大人眨了眨眼睛,“这样妈咪才有更多的时间给我生妹妹啊。” 幼琳一脸尴尬,谌子慎却笑得如此开心。 他在幼琳耳边呵呵呵的笑出声,笑声爽朗,他走过来,单手搂住幼琳的肩膀,“你儿子的要求,你能满足吗?” 幼琳一抬头便迎上他笑谑的眼眸,她淡淡的拉开他的手,从他跟前经过,去做别的事情了。 半个月后,幼琳进文工团的批复下来了,沈君仪多少有些激动,等不到晚上回去跟幼琳见面,直接就去医院找她。 此时幼琳在医生办公室讨论童伟民的治疗方案,沈君仪来电话的时候,人已经在开车来的路上了。 幼琳回了病房,恰好童伟民下床去洗手间,幼琳上前去扶他,对他说,“子慎的妈妈一会儿来看望您。” 之前沈君仪来过好几次,捎了些水果和补品,她一个身居高位的人能做这些,这让童伟民很是感动。 “子慎的父母没有一点架子,这很难得,从这些人的言行举止也可以看出,你嫁给子慎,嫁到他们家是不会吃亏的。” 童伟民握着幼琳的手,见她低头沉默不语,叹气道,“当初爸爸逼你,再有不对,总归还是为了你好——事实上,这几年子慎和他家里人也的确对你好,幼琳,差不多就行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两全其美?子慎能容忍你带着小远和他结婚,并且能视小远为己出,这已经是一个男人最大限度的忍让了,他把小远当成自己亲生儿子,从这件事你就应该明白你在他心里是什么地位,听爸爸一句劝,和他好好过。” 幼琳微笑,扶着父亲的手臂,“爸,谌子慎又给你灌迷汤了?” “瞧你说的!” 童伟民拿手指敲了敲幼琳的脑门儿,“子慎能说的,很多年前就已经说过了,他现在每次来看我,除了和我聊一聊小远,还能做什么?” 看着父亲走进洗手间,“你俩凑一块儿的时候不是拿烟当鸦片抽吗?还有时间聊小远?” “……” 童伟民关上了门,不再回话,幼琳想也知道他是心虚。 医生都说了烟酒要戒,谌子慎倒好,一有好烟都拿过来和他一起抽,想必他还得意地很。 约莫半小时后沈君仪就来了,探望过了童伟民,就开始和幼琳说工作的事情。 她递了一张资料给幼琳,是入职表,幼琳填好之后交给她,就可以入职了。 因为这件事情,沈君仪和子萱之间有了不小矛盾,沈君仪就是搞不懂子萱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很排斥幼琳进文工团——当然,这事儿不可能对幼琳说。 “谢谢您。” 幼琳填完入职表之后拿给沈君仪,然后礼貌道谢。 幼琳在谌家总是如此客气,这让沈君仪深觉距离感,她叹了口气,说幼琳,“说了好多次了,我是你婆婆,我为你做的任何事都是应该的。幼琳你嫁到我们家,就是我们谌家的人了,你跟着子慎叫我一声妈,我对你,就像对待自己的女儿,所以以后不要再这样了,你越客气,我心里就越不舒坦,知道吗?” 说完她笑着轻轻捏了捏幼琳的脸,又道,“你和子萱一样,都是我的女儿。” 幼琳每次听沈君仪说这样的话就难受得很,觉得愧疚,心虚,但好歹,还是勉强撑出一抹笑来,“我上辈子一定做了很多好事。” 沈君仪在病房待到临近中午才离开的,团里还有事情要处理,她的赶回去。 到停车场去拿车,刚拉开车门要上去,身后有人在鸣笛,而且很显然,鸣笛的人是在招呼她。 果然,她一回头,便看见那辆黑色辉腾停在那里,车主开了门下来,一见着那人,沈君仪便笑了。 “谌伯母。” 陆彦均先下了车,温明珠随后也跟着下来,母子二人朝沈君仪这头走过来。 沈君仪笑着又将车门关上。 “哎呀,我当是谁呢……” 在陆彦均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然后笑看着眼前一身贵气并且人到中年依旧保养得很好的女人,“很久不见了,在医院见面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温明珠眼中泛着融融暖意,一开口,便让人知道这是个性情温和的女人,“彦均爷爷病了,早上佣人才送医院来的。老陆人在国外,恺悦又跟她同学去旅行了,家里就我和彦均两个人,得随时随地过来候着守着。” 沈君仪闻言就敛去了笑容,“要不我去看看吧……” “不用,人年纪大了,也就那些老.毛病,你有事就先走,等改天有时间了,我们俩再约就是。” 温明珠如此一说,沈君仪便点了点头,“也好,我单位确实还有事。” 沈君仪边说边走到车前拉开车门,顺便回头又多说了一句,“我亲家公尿毒症也在这里住院,刚刚才上去看过了。” 温明珠微笑,“我听泽南说起过。” “那我就先走了,改天再给你打电话。” “路上小心。” 看着沈君仪开车离去,半晌,温明珠叫陆彦均,“那孩子,回国都有一个月了吧。” 她说的是幼琳,陆彦均心里很清楚,在原地站了站,他嗯了一声,“是有一个月了。” 温明珠突然就叹了口气。 她挽着陆彦均的胳膊,一起进了电梯,顿了顿,她说,“总想起泽南和子萱结婚那晚,他一个新郎,把自己灌得烂醉,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洞房的!” 陆彦均没有开腔。 到现在他都还能够记起,那时候大哥结婚,他和陆恺悦都以为新娘会是幼琳,谁知道临近婚期才知道是别人。 不是他们不喜欢子萱,只是,大哥承认的人明明就是幼琳,到最后怎么就变了人呢——他们想不通。 结婚那天,陆彦均和陆恺悦兄妹二人都把幼琳指给温明珠看,告诉她,“明明那个姑娘才是大哥的女朋友。” 当晚,霍泽南大醉,陆彦均扶他回屋的一路上他都在看幼琳的名字,他甚至不省人事的揪着陆彦均的衣领问他,“你嫁给他,我和她结婚,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幼琳,我满足你。” 想到这里,陆彦均只觉得脑门心发疼,不由得悄然叹息,大哥铁铮铮男子汉,一身戎装,战功无数,爱他的女人不知道可以装多少节火车皮,这样的男人竟会为了女人落泪,心疼他。 耳边又是一声叹气,只听母亲无奈道,“我真的,想好好的,再见一见那个幼琳,我想看清楚,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可以让你大哥连尊严都不要了。” 电梯门开了,陆彦均伸手搂住母亲,转头看着她,“等有机会,我带她来见你。” …… …… 八月中旬,幼琳去文工团报道。 团里的人都对这个空降来的姑娘很感兴趣,在猜她的身份:这种情况,她的背景估计都不一般。 子萱在练功房的时候,袁艺就过来勾肩搭背的小声问她,“那人是什么来头?” 她笑笑,垂下了眼睑,“我嫂子。” 袁艺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半晌,她又问,“既然是你嫂子,那你怎么会不知道她要到团里来?” “因为我跟她关系不怎么样。” 子萱要回更衣室换衣服,袁艺跟在她身后追着问,“为什么关系不怎么样?你不就一个哥哥吗,而且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哥很疼你……” “我哥是我哥,她是她。” 子萱拿了一瓶水喝,似笑非笑的,“像她那样的人,我也不屑跟她搞好关系。” 袁艺蹙眉,“怎么说?” “算了,家务事,还是少说为好。” “你这不是吊人胃口吗,太讨厌了!” 袁艺气呼呼的从她手里拿过那瓶水,自己喝起来,“咱俩这么多年朋友了,有什么话不能说!” 子萱看了她好一阵,这才道,“童幼琳,是我在舞蹈学院的同班同学,我们都是白昕雯老师的学生。” “然后呢?” “她家境不太好,许多同学都不太愿意跟她做朋友。那时候我很单纯,我也没有瞧不起她,住在同一间宿舍,我都会尽可能的在生活上帮助她。” 这些是事实,她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再看向袁艺的时候,她接着道,“那时候她穷得连房租都交不起了,我介绍她去霍家做园丁,也就是那个时候,她开始勾~引霍泽南。” 袁艺听得目瞪口呆,“什、什么?!她、她勾~引你家首长呐?” 子萱点了下头。 “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袁艺愤愤的攥起拳头,一副愤青的模样,“我最讨厌这种女人了,不但不知道感恩,还恩将仇报,她怎么不去死!” 子萱笑了笑,又说,“霍泽南清心寡欲的一个人,除了我,他哪里还看得上其他女人?所以童幼琳见和他完全没有可能了,这才去倒贴我哥,到后来怀上了孩子,我哥也不可能不要她了,这才结的婚。” 子萱说完叹了口气,摇摇头,“她是我见过最下贱的女人。” “这种女人在床上一定特别搔,不然你哥也不会鬼迷心窍跟她在一起!” “谁知道呢……” 子萱转过身去拿衣服穿,袁艺在她身后皱紧了眉心,像是在自言自语,“真看不出来,她居然这么有手段!” “是啊。” 子萱唉声叹气的,“有她在,我这心里就不踏实。首长他以前不为她所动,谁知道现在怎么想,有些女人天生喜欢勾搭男人,要是首长也跟我哥似的被她夺去了魂儿,我就不想活了。” “别难过,还有我呢。” 袁艺看着子萱这瘦弱的模样就心疼,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如果她真的做出那种事害得你跟首长感情出了问题,我会帮你教训她,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两人在里面说着话,门上了锁,有人在外面敲门。 袁艺走过去开了门,一看清楚来人,唇角抽抽,连个招呼都没跟人打,转身就进去了。 幼琳从练功房出来,满头大汗的准备过来换衣服,看见袁艺,本想笑着叫她一声,谁知道她理都不理。 幼琳也不知道袁艺在不爽她,只当是富家女一个个的都是小姐脾气,清高惯了,不大愿意理人。 从外面进来,幼琳叫了袁艺,也叫了子萱,子萱倒是像平常那样望着她微微一笑,袁艺则当她是透明的。 幼琳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此人,不过也没关系,反正她平日里话也不多,这里的同事,能相处的就相处,相处不了她也不勉强。 “一会儿泽南来接我,幼琳你没事的话就跟我俩一起走吧。” 袁艺换好衣服离开后,子萱对幼琳这样说。 霍泽南估计是不知道幼琳已经在这头入职了,如果他知道,也不会答应子萱过来接她。 “不用了,我们不顺路……” “怎么不顺路,不都要回家吗?” 子萱打断了幼琳,她还像以前那样挽着幼琳的胳膊,看起来十分亲密,她笑着说,“正好让泽南请我俩吃饭,我们吃完再回去。” “……” 幼琳还想拒绝,子萱已经拿起包要往外面走了,“我在楼下等你,你快点。” 看着子萱离开的背影,幼琳站在原地一时怔忪。 她觉得这样不好,明知道子萱心里在想什么,还让自己处于被动的局面,她不想这样,可子萱永远是一副不容拒绝的态度,不会给她一个说“不”的机会。 正值周末,霍泽南这星期要回家,子萱给他打过了电话,让他顺便过来接她。她的要求霍泽南基本上都是满足的,但这一次,他不知道还有另一个人。 门口的守卫站得笔挺说了一声首长好,他点了下头,将车子开进去。 子萱就站在楼下,霍泽南停好了车,她面带微笑小跑过去。她敲了敲车窗,霍泽南将车窗摇下来,“怎么不上车?” “哦,等等幼琳。” “她?” 霍泽南虽是有些疑惑,但始终一副面不改色的表情,子萱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异样,并不能。 “是啊,我没有告诉过你吗,幼琳现在跟我是同事了。”?子萱说完,霍泽南笑了笑。 他说,“你会告诉我?” 子萱脸色稍稍变了变,霍泽南这话里意思太过明显,让她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子萱拉开车门,先上了车。 等幼琳的这几分钟,车上的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霍泽南这几年烟瘾很大,跟谌子慎有得一比,以前子萱还会因为担心他的健康问题而劝诫,然而劝诫无效,索性就不再劝了。 此时霍泽南坐在驾驶位上慢腾腾的抽着那支烟,拿烟的那只手伸出了窗外,他一言不发的目视前方,子萱看了他好几眼,也没看出他在想什么。 或许什么都没有想,他只是不想说话。 没多久幼琳下了楼来。 其实她还在楼里的时候,看见停在下面那辆军车她是有些踌躇的,她不想坐他的车,原本就很尴尬,和子萱在一起尴尬,和霍泽南在一起尴尬,要是这两人一起出现在她面前,那岂不是更尴尬??子萱的心思太难揣摩,幼琳发现自己有些怕她。 那种惧怕说不出来原由,就是,子萱总有本事让她不自在。 幼琳走到霍泽南的车前,犹犹豫豫的开了车门,她其实想说一句“就不麻烦你们了,我要去医院看我爸”,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子萱就笑着对她说,“幼琳,泽南说请我们俩吃火锅。” 幼琳没吭声,她看见霍泽南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他坐在位置上沉默着,子萱的话他并没有反驳。 “那好吧。” 幼琳心中微微叹息,子萱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上了车,坐在后排,等车子开了出去,她拿出电话打给家里的佣人,“阿姨,我要稍晚一点才回来,麻烦你照看一下小远。” 幼琳讲完了电话,车里沉默了半分钟,子萱在前面突然淡淡开口,“不是说要去医院吗?阿姨事先不知道你要去?” “……” “既然阿姨知道你暂时还回不了家,那你干嘛又要打电话?” 子萱冷冷的笑,在另外两个人都沉默不语的时候,她再次开口,“幼琳,你好像不是很愿意跟我俩一起吃饭。” …… …… 三个人进了一间火锅店。 靠窗的位置,开足了冷气,可幼琳还是觉得热。这种燥热和那年夏天一样,让人不能安心,甚至是厌恶的。 霍泽南坐在对面静静的抽烟,他的手机放在桌子上,不言语的时候,一只手拿烟,一只手的手指轻轻划动手机屏幕:他在打平日里宜甄打的小游戏。 他本不喜欢这些,但是对他而言,此时此刻或许再也没有比做这个更适合的了。子萱在点菜,幼琳则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这样的情形,对幼琳而言是再糟糕不过了。(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86.086要他妈不是瞎了,就他妈全在装 子萱点完了菜,将菜单拿给幼琳,幼琳笑笑,“你点了就好了。” 子萱把菜单拿给服务生,并吩咐他先来三罐凉茶。 待服务生离开,子萱的视线落在幼琳身上。她和幼琳说话,字里行间倒是不缺关心,“伯父身体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出院?” 霍泽南表情仍旧是淡淡的,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撄。 也不管她是真关心还是假关心,她既然问了,幼琳出于礼貌也要回答她,“一直在等合适的肾源,他身体不是很好,我和医生商量,暂时就不出院了。” “这样啊。” 子萱笑眯眯的,双手撑着下巴,“我这也挺忙的,那你就代我问伯父好。” 幼琳点点头,说了谢谢偿。 没多久就上菜了。 明明那些才是放在一旁的餐车上的,子萱却一盘一盘段下来。 她把鸡心和猪肺放在幼琳面前,幼琳一看就懂她是故意的。 子萱她真的变了,她和幼琳刚认识她的时候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尖酸,刻薄,甚至是恶毒。 她在骂幼琳狼心狗肺,幼琳并不怪她,幼琳想,若不是自己当初在知道她爱泽南的情况下还硬要和泽南在一起,她又怎会变成这样? 那时候到底是年少轻狂,换做这么多年后的现在,幼琳想,如此理智的自己,是绝不会去沾染霍泽南的。 但感情的事,又有谁说得清楚,倘若真的爱一个人,理智又算什么? 中途子萱去了洗手间,餐桌上剩下霍泽南和幼琳二人。 从进这间店开始霍泽南就没说过一句话,子萱暂时离开后,他总算和幼琳开了口。 他说,“她就是这个样子,你别忘心里去。” 幼琳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笑了笑,摇头,“不会。” “你父亲那边情况严重吗?”他又问。 “不怎么乐观。” 幼琳低着头,一想起父亲每天被病痛折磨的样子就心疼,难受。 霍泽南看了她一阵,对她说,“会没事的。” 他的语气淡而平缓,却偏偏带着一股子温和,这样的声音能让幼琳觉得安心。 然而子萱这时并没有进洗手间,她站在不远处的盆栽旁观望那二人,她看见霍泽南跟幼琳说话,她甚至还看见霍泽南望着幼琳笑了一笑——他在她面前永远都是无动于衷,没有心情好或坏,瞧瞧,之前都无聊到需要玩宜甄的游戏了,现在她一走,他就能和幼琳有说有笑! 其实子萱已经看开了,她知道自己永远都不会完整的拥有那个男人,但那又如何,她得不到,童幼琳同样也得不到。 这世上最恶毒的报复,就是让彼此不能在一起的两个人天天见面,子萱想,那样他们一定很痛苦,爱而不得,还有什么比这更狠的呢? …… …… 晚上三人一同回的军区大院。 在他们回去之前,小远和宜甄在霍家院子里和阿当一起疯闹,嘻嘻哈哈,整个花园简直热闹得很。 老太太拄着拐杖笑眯眯的看着那俩孩子,眼神温和,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眼中再也生不出当年看幼琳时那犀利的神色。 霍泽南的车从外面开进了车库,俩孩子一老人的注意力都转过去了——待那车挺稳,宜甄突突突的跑过去,霍泽南一下车,她就抱住了他的大长腿,“爸爸,我好想你,你好久好久,好久没有回来了。” 霍泽南笑。 哪有很久,不就隔了一个星期吗。 他抱起宜甄,问她,“吃饭了没有?” 宜甄双手圈住他的脖子,重重的点头,“我和小远一起吃的,容奶奶给我们两个做的披萨。” 这个容婶现在是不得了了,厨艺了得,中式西式都会做了。 虽然被人称赞,但是容婶也不见得开心。泽南在家的时间少,偶尔吃上两口她做的饭菜,他的脸上,再也不会出现当年吃到幼琳做的青团时,心情就好的表情了。 是不是,一个人的心死了,外界的任何东西对他而言,都变得没有任何意义了? 子萱叫过了奶奶就先进屋了,霍泽南在那头陪宜甄和小远,还有他的狗。 幼琳本来打算接了孩子就回去,可老太太叫住了她。 看着不远处的泽南和两个小孩,老太太叹了口气,她说,“我知道,这些年,你肯定一直都在心里怨我。”?幼琳只是笑,没接腔。 顿了顿,老太太又说,“你怪奶奶,奶奶心里很清楚,可是幼琳,你和泽南,你们毕竟……” “嗯,我妈嫁给他父亲,我要是嫁给他,那很丢人。” 丢的是霍家的人,丢泽南的人,老太太是这么想的,幼琳知道。 她也没有再怪谁,如今小远平安无事长大了,年底就六岁了,在幼琳心里,只要孩子能在良好的环境中健康成长,其他的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她和泽南是没有缘分,以前她还会怨,还会恨,现在她不会了,她过得很好,小远那么聪明懂事,那么孝顺,小小年纪就如此有担当,作为一个女人,一个孩子的母亲,她这一生,已经很满足了。 “霍奶奶,都已经过去了,很多事情,我也已经不记得了。现在大家都过得好,那就是最好。” “幼琳……” 老太太眼眶一热,半张着唇,终究,是没有再说其他。 人年纪一大,心不如以前宽了,也就特别容易感伤,老太太听着幼琳的称呼,从以前的“奶奶”变成了现在的“霍奶奶”,这足以说明,幼琳不愿意和她亲近了。 可她当年如此待她,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幼琳和她亲近呢。 幸好,幸好!?老太太人老了,眼睛也不如以前好了,但是,她的心是明亮的。 看着小远甜甜的笑容,细看眼睑下方有卧蚕,嘴角也有霍家人人都有的小酒窝,老太太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当年,容婶没有听她的话,幼琳和泽南那孩子,好好的还活着——小远是泽南的儿子,老太太知道,自己错不了。 但她不能说,说不得,只觉得对幼琳的亏欠,又多了一些。 第二天就是周六,幼琳带小远去医院看望父亲。 这是小远第一次来医院,也是第一次见到姥爷,在路上的时候,小远还在想姥爷是个什么样的人,会很凶吗,会像爷爷那样疼我吗? 等见到了人,小远自来熟的过去拉住童伟民的手,礼貌的叫他,“姥爷,我是小远,我来看您了。” 童伟民可高兴了,乐呵得嘴都合不上,使力将孩子抱起来,“小远可真是比照片上还要帅啊,姥爷见到你,真比吃了药还管用,这病都好了一半了。” 幼琳闻言便笑,“那小远明天再来一回,保证您病全好了。” “肯定!” 童伟民抱孩子抱不了那么久,一会儿就把小远放下来了,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小远,“来,姥爷给的,一会儿拿去买雪糕吃。” 小远不敢拿,回头看着幼琳。 幼琳点了下头,他才伸出小手接过来,然后说,“谢谢姥爷。” 病房里没什么有趣的东西,孩子待不住,小远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就过去拉幼琳的衣服,“妈咪,我可不可以去楼下花园,我看见假山那里有金鱼。” “在病房里不好吗?” “好无聊……” 小远瘪着嘴,睁大了眼睛瞅着幼琳,幼琳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是你自己说要来的,现在又嫌无聊!” 童伟民靠在床头呵呵的笑,手一挥,“让他下去吧,这么机灵的孩子,不会走丢。” 小远嘻嘻一笑,拿出他的儿童手机,“走丢了我会打给妈咪。” 幼琳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小远开始撒娇,拉着幼琳的手使劲的晃,“妈咪,妈咪,妈咪……” “好了,去吧。” 幼琳拗不过他,只得答应,小远高兴得说了句“I-love-you-mummy”就蹦跶着跑出去了。 因为天热,楼下花园极其安静。 小远全副武装,戴着太阳帽和墨镜蹲在水池边上看不同种类的金鱼,有些他认识,有些就不认识。 许樵和陆彦均从停车场那边过来,刚到了花园就看见那里蹲着一小孩儿。 许樵见过小远几次,自然是认识,他蹭了蹭陆彦均,笑道,“遇到个熟人。” 陆彦均冷冷的瞅着他:“……” 只见他笑着走到小远身后,清了清嗓子,然后一个一个叫出金鱼的名字:“红珍珠,黑寿,凤尾龙睛,红顶虎头,十二红龙睛……” 小远惊讶的转过身来,一见是许樵,赶紧站起来,“许樵叔叔你好厉害,全都认识吗?” 许樵双手搭在胯上,但笑不语。 他当然认识,这些鱼可都是他妈让他找人弄来的。 “你喜欢吗?”他问小远。 “嗯。” 小远点头,“在美国的时候,我爸爸给我养了好多金鱼呢,可是回国后爷爷奶奶家里没有。” 说着叹了叹气,“也不知道索菲亚有没有把我的金鱼养好,走的时候我数了数的,等我回去发现少了的话我就不理她了。” 陆彦均站在边上一言不发,从见到小远开始,从他说话的表情,到神态,以及他脸上的五官都把陆彦均吓了一跳。 大概是和霍泽南有血缘的关系,所以他在这些方面比较敏感,他站在原地一瞬不瞬的望着小远,末了才问许樵,“谁家小孩?” “还能谁家,可不就是谌哥家的。” 许樵一说,陆彦均眼皮就跳了跳。 这时小远意识到还有别人,立马礼貌的介绍自己,“叔叔你好,我叫谌远。” 陆彦均还愣着。 许樵见他今天跟撞邪了似的,不由得啧了一声,用胳膊肘使劲儿蹭他,“人跟你打招呼呢叔叔!” “你好。” 陆彦均这才缓过神,朝着小远笑笑,然后走过去,牵了牵裤腿在他面前蹲下,双手搂着他小小的身子,“告诉叔叔,是不是很喜欢金鱼?” “嗯。” 小远点头。 “那,有一个地方,有一整面墙的水族箱,你想不想去看看都有些什么样的金鱼?” “哇哦。” 小远眼睛亮了,圆圆的小脸爬满了笑意,眉眼弯弯的,真是漂亮极了的一个小男孩。他问陆彦均,“那我可不可以先上楼去问问我妈咪?妈咪不同意,我就不能去。” 陆彦均跟许樵使了个眼色。 恰好今天许樵就不懂他这个眼色,甚至还皱了眉,“干啥啊,你这表情搞得跟人贩子一模一样!” “……” “好吧,小远,跟叔叔们走吧。” 最终许樵还是很配合陆彦均的,他一把抱起小远,边走边说,“等咱们到了,再给你妈咪打电话,成不?” 小远摇头,已经把儿童手机拿出来了,“现在,马上,就给我妈咪打!” …… …… 幼琳正在给童伟民倒水喝,手机突然响了。 是小远打过来的,她心说这孩子有什么事吗,按了接听键,她刚“喂”了一声,那头许樵的声音就说,“嫂子,我许樵。” 幼琳一怔,“许樵?你怎么会来医院?” 许樵在那头把事情一说,幼琳本不愿意他把孩子带去陆家,但架不住许樵三寸不烂之舌,只好同意了。 但心里是忐忑的,陆家,那不是霍泽南亲生母亲那家里? 停车场那头。 小远已经上了陆彦均的车,限量版兰博基尼,小远一上车就东摸摸西看看,站在车后排对驾驶位的陆彦均说,“我妈咪说,开颜色这么鲜艳跑车的男人内心一定很幼稚。” 陆彦均:“……” 许樵噗嗤就笑出来了,拍拍陆彦均的肩膀,“总算有人说出了我的心声。” 随后小远又补充一句,“我妈咪应该是针对我爸爸,因为我爸爸老换这种车。” 想了想,他又皱起眉一副深思状,“但电视上不是都演了吗,越喜欢你,就越要打击你,叫什么……相爱相杀?” 许樵转头盯着小远,“小小年纪,就知道研究这些!” 小远摊手,“我只是比较了解我妈咪而已。” 车子嗖的开出去,利剑一般行驶在路上。 小远乖乖的坐好,很期待一会儿能见到不同种类的许多金鱼。 其实许樵不太懂,陆彦均不是一向觉得小孩烦人吗,这次怎么主动想要带孩子回去,他想了半天也没个答案。 很快到了陆家。 陆德昭这样的房地产大亨,别墅是相当气派,花园水池喷泉游泳池应有尽有,而且进了大门之后往里走的那一段全都是柏油马路,沿路种满了水杉,复古的路灯,很是奢华。 小远只对金鱼感兴趣。 车子开到主楼的水池前,很快便有佣人从里面出来迎接,许樵抱着孩子下车,陆彦均也下来,将手里钥匙扔给了佣人。 许樵让小远骑在他的脖子上,拉着他两只小手,没忘了问他,“叔叔疼你吧。” “嗯,我也疼叔叔,以后你老了走不动了,我拿轮椅推你。” 小远这样一说,连平时不苟言笑的陆彦均也笑了,他顺带揶揄许樵一句,“以后你要是坐轮椅,出门我也推你。” 陆家楼下有个住客厅,往上一层的二楼小客厅,果然有一整面墙的水族箱,这是小远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水族箱,再次“哇哦”了一声,跑着过去趴在玻璃上看里面的金鱼。 小家伙看得津津有味,许樵忍不住了,把陆彦均拉到一旁问他,“你今天抽什么风?” 陆彦均冷冷笑了一声。 他又想起自家大哥的新婚之夜,酸涩,痛苦,他不能感同身受,但仅仅就只是看着,就能知道大哥他有多煎熬。 在那之前他见过幼琳无数次,在姥姥家的院子里。 她种花,她除草,她笑起来就如一缕春风,眼神那样干净的女孩子,又怎会为了名利背叛大哥? 陆彦均曾问过霍泽南,为什么他们会分开,霍泽南只说了一句“她想要移民”,往后,再也不提。 到现在,当陆彦均看见眼前这个孩子,他就更加不会相信当初幼琳是自愿要嫁给谌子慎,这里面有多少猫腻,他就算猜不完全,也相差无几。 “这事儿你听过了就算了,跟谁也不许提。” 陆彦均低头给自己点了根烟,把打火机扔给许樵,“我他妈要不是憋得慌,也懒得告诉你。” 许樵一脸懵逼,“你意思是,当年,童幼琳跟霍哥好过?完了她俩又分手了?” 陆彦均看了他一眼。 许樵舔了舔唇,又道,“按理说,如果真好过,以霍哥的性子,两人感情那么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分开啊?谌哥有家底,霍哥家底不见得比他差——如果真是为了钱财,为了地位,也不见得要背叛霍哥。” “所以跟你说这事儿不对,我觉得我大哥他,是被人算计了。” 一缕烟雾从他的唇间缓缓溢出,陆彦均眯着眼看着远处青山蓝天,末了,他对许樵说,“我妈要见幼琳,带孩子过来,不过为了满足她。” 许樵点了下头,“明白。” 顿了顿,陆彦均突然要笑不笑的开口,“你说,那么多人,是不是都瞎了?” 许樵不太明白,“什么?” “你看那孩子。” 陆彦均指着屋里正认真看金鱼的小远,“看,他的眉眼,轮廓,包括他笑起来的样子,跟我大哥,九成像!” 许樵蹙眉,沉默,面容严肃,一眨不眨的盯着小远。 陆彦均冷笑,“要他妈不是瞎了,就他妈全在装。” 来日方长。 陆彦均想,这世上,哪儿来不透风的墙? …… …… 下午两点,霍泽南和阿当,一人一狗散步在湖边。 他换下了军裤军衬衫,一身短裤短袖T恤,凉爽干净。 此时他指尖夹着一根烟,正望着远处失神,烟燃掉了一大半,他极少抽一口。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来,是陆彦均打来的。 正是周末,想必,是母亲要他过去吃顿饭……他接起来,清了清嗓子才开腔,“彦均。” “大哥,妈让你今晚过来吃饭。” “嗯,一会儿就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又道,“还有一个人也在这里。”(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87.087他按住幼琳的肩头:“我很想你,你听见了吗?” 一个小时前。 温明珠在办公室处理文件,陆彦均一个电话将她叫回了家。 彼时小远饿了,正在吃陆家厨师给他做的意大利面,温明珠到家时就看见那孩子坐在餐桌上,吃得津津有味。 许樵已经先行离开,陆彦均靠墙而站一动不动的打量着小远,越看,就越像大哥,他认为自己眼睛没有问题,小远就是和大哥长得一模一样。 温明珠放下包走到餐厅去,越接近小远,脚步越慢,想必,在看见小远之后,她心中有着和陆彦均一样的疑虑偿。 “叫奶奶。” 陆彦均摸着小远的脑袋,示意他跟温明珠打招呼撄。 小远眨巴着眼睛,一对圆眼又大又亮,他拿纸擦了擦嘴角的意大利面酱,礼貌的叫人,“奶奶好。” 温明珠看着小远,她眼眶发热,她缓缓走近了他,犹豫着抬手,抚着孩子的后脑勺,“小朋友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小远,我叫谌远。” “哦,小远,小远……” 温明珠一瞬不瞬的瞅着他,都有些魔怔了。 为人母,总记得自己孩子小时候的模样,现在再看小远,温明珠确定,他长得真是很像小时候的泽南。 太像了。 小远跟长辈打过了招呼就继续吃面了,陆彦均被温明珠叫到了客厅,温明珠压低了声音问他,“幼琳的儿子?” “是。” “她和谌子慎的?” 温明珠再问,陆彦均就低声“呵呵”了两声,然后道,“要真是,就邪门了。” 温明珠眉心紧皱,此时她思绪很乱。 如今泽南早就结了婚,要是这孩子跟他没有半点关系,那自然是好,但如果,是他的亲生儿子,就这样认别人当爹??陆彦均跟她想得不太一样。 “很显然,当年幼琳骗了我哥。” 他这样一说,温明珠蹙唇盯着他,“那你说,幼琳为了什么?” 陆彦均笑,“妈,还不明白吗,他们都认为我大哥和谌子萱门当户对——您瞧瞧这几年我大哥升得有多顺,如果当初他和幼琳结婚了,你敢保证谌启良不在背后捅他的篓子?” 温明珠沉默。 片刻后,陆彦均无奈叹了口气,揽着母亲的肩膀,“而且,谌子慎那个人也不简单,我看他就是一头狼,从他行事作风就看得出来,野心勃勃,自己想要的东西,怎会让给他人?女人和事业,说白了是一样的道理……” 温明珠开始头疼了。 她抬眼,远远看向餐厅那头正乖乖吃面的孩子。 那孩子看着就知道懂事,想必,幼琳是费了些心血的。这样想来,这些年幼琳也是不容易,单单从她要留着泽南的孩子这件事看来,就知道她对泽南是真心。 但现在也没人能证明这孩子就是泽南的,除非她自己亲口承认。 “彦均,我要见幼琳。”温明珠对儿子说。 “我知道。” “一会儿,你打电话让她过来接孩子吧。” 温明珠坐在了沙发上,陆彦均跟过去,“但是,如果这个时候您问她,她也不见得会承认。” “我没说要问她,我就是,就是想见见她。” 当日泽南和子萱的婚礼上,就见过她一次,没怎么看得清楚,陆彦均告诉她那才是大哥喜欢的女人的时候,她已经被谌子慎搂着离开了,就看见个背影,瘦,单薄,是个小鸟依人的女人。 幼琳接到陆彦均的电话后不久就离开医院打车去了霍家,依山傍水的好地方,类似于香港的太平山,住满了整座城的权贵,山顶有观景台。 小远听说妈咪要来,和陆彦均一起到门口去迎接。 他拉着陆彦均的手和他说话,觉得这个叔叔对他,竟然比许樵叔叔对他还要亲——那时候的小远哪里知道,眼前这个,可是他的亲叔叔啊。 “我妈咪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小远对陆彦均说。?“嗯,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小远眯着眼睛看陆彦均,“我爸爸才知道。”?他口中的“爸爸”,不过是谌子慎,陆彦均听到这个名字是不屑的,冷冷笑了一下,“行吧,他知道。” 没多久幼琳就来了,接到了小远,对陆彦均说了很多次谢谢,谢谢他照顾了这个皮孩子一整个下午。 “幼琳姐,我妈在家,她说,如果你来接孩子,就让我留你吃饭。” “……” 幼琳本能的想要拒绝。 温明珠也算是长辈,虽然平时交集不多,就泽南婚礼时见过一面,但如果长辈开口留她吃饭,她要是不留,很容易得罪人。 陆彦均看她面露难色,半开玩笑道,“是不是怕碰上我大哥?” “没有。” “没有就好,就留下吃个便饭吧。” “彦均……” 幼琳开口叫他,他看得出她眼里的复杂情绪,“没有关系的,就算我大哥真的来了,也不用觉得尴尬,这么多人在,不怕没话说。” 幼琳垂眼,没有吭声。 陆彦均又道,“幼琳姐,你是不是觉得对我大哥有所亏欠,所以,连和他见面你都没有勇气?” 她笑,“或许是吧。” 跟着,她就见眼前这年轻男子笑得灿烂而豁达,他说,“不用亏欠,你没有欠他。” 陆彦均这句话,让幼琳想了很久。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国内的人太久没见面了,他们说话一个比一个隐晦,幼琳听起来觉得很烧脑子,她想,可能是自己越来越笨了。 霍泽南到陆家的时候,幼琳正在客厅里和温明珠聊天。 温明珠很关心幼琳,问她这几年在国外过得怎么样,也问小远回国之后习不习惯……她跃跃欲试的,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问她小远到底是不是泽南的孩子,但是陆彦均在一旁盯着她,她到底是忍住了。 “小远就是刚出生的时候比较难带,晚上整夜不睡觉,白天睡,头三个月都是这样,三个月后就好多了。” 幼琳也觉得自己很奇怪,通常别人问起她的育儿经,她也不是很热衷这个话题,但偏偏温明珠一问到小远,她就愿意多说。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亲情。 温明珠她可是小远的亲奶奶,幼琳知道,正因为如此,她可以毫无防备的,告诉她有关于小远的一切。 “他很懂事,虽然我不尝夸他,但他知道自己什么事做得好,什么做得不好。这孩子也有些早熟,很多时候能猜到大人的心思,正因为这样,他很少惹我生气。” 幼琳和温明珠说这些的时候,小远又道楼上去看金鱼了,温明珠脸上一直挂着笑意,她望着幼琳,轻轻启唇说了两个字,“真好。” 院子里有了车声,很快,便有人进来。 幼琳完全不知道霍泽南回来,等她见到了人,和他四目相对时,便有些慌乱。 “妈。” 霍泽南叫温明珠,温明珠起身时,幼琳也站起来。 霍泽南跟她点了下头,她朝他微微一笑。 他们俩就这样站在一起,不用说什么,在温明珠看来都是如此登对——不由得惋惜,这样的两个人,如今竟然各自结了婚,分道扬镳了。 温明珠虽不是很喜欢子萱,但她和沈君仪是多年旧友,在大局上她是希望泽南和子萱好好过的,但问题是如果泽南永远都没法爱她,两个人这日子过着也没有多大意思。 这些事情她也就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自己的子女,他们做了什么样的选择,她只能默默支持。 “彦均和许樵在医院遇到小远,带回了家来,幼琳来接孩子,我就让一起吃个晚饭再回去。” 温明珠笑着挽住霍泽南的手臂,对他说,“妈让厨师做了你爱吃的那几样菜,要不要陪妈喝点小酒?” 霍泽南难得好心情,只听他笑了两声,末了道,“我开了车来的。” “一会儿你跟幼琳一起回去,幼琳开车不就行了?” “嗯,陆伯父又不在家,是不是?” 霍泽南心情真是很好,幼琳自打回国,还没见他这样笑过,眼下他跟他母亲在一起,脸上笑意就没散过。 温明珠接近六十岁的年纪,在幼琳眼中,她依旧是年轻漂亮的。 她保养得很好,气色好,相貌气质好,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就非常好。她挽着自己儿子跟他说笑时,眼中竟能流淌着少女般的神色,这让幼琳很羡慕。 也不知道自己到了这个年纪,会不会有她这般心境。 想必,她和自己的子女之间,感情是非常好的。有个疼她的丈夫,也有爱护她的子女,女人能做到这样,这日子想过得不漂亮,都难。 霍泽南眼睑下方的卧蚕是遗传他母亲,他们俩笑起来,真是格外好看。 都说有卧蚕的人心地善良,想必是真的,幼琳认识的泽南,就是一个为人和善的人——小远,小远跟他爸爸一个样。 幼琳突然就有些惊慌。 到这个时候她开始意识到,小远和泽南长得太像了,自己看了这么多年,竟然现在才察觉。 她再看霍泽南,他正和温明珠在说话,他不时的看幼琳一眼,恰好对上幼琳闪烁的目光。 幼琳收回了视线,却收不住内心的恐慌。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泽南他知道小远是他的儿子,估计房子都要被他掀起来…… …… …… 幼琳去了洗手间,温明珠见她不在,这才问霍泽南,“既然你和她都是夫妻了,下次来的时候,也带她过来。”?她说的是子萱。 霍泽南只是笑,她见他不言语,又道,“结婚这么多年了,这是没法改变的事,你对她好一些。” 他点点头,“她要如何,我都答应她。只是她每次过来总在你面前抱怨,又何苦再带她来扫你的兴。” 温明珠叹气,握住儿子的手,“妈知道,妈什么都知道。” 她转身瞧了瞧洗手间那个方向,问他,“现在看见幼琳,还难受不难受?” 霍泽南眼中闪过惊讶,随即便猜到是彦均告诉母亲的,他笑道,“难受什么,一个人活着,生活中又不是只有这种事情。” 他很忙,忙到没有时间去想幼琳,没有时间去回忆他和幼琳之间那短暂的过去,他常年在部队,哪里还有心思去想七情六欲……只是,见到她,不难受是假的,他再怎么清心寡欲,也会因为一个女人失去自我,就像七年前在幼琳面前连尊严都不要的自己。 这天晚上,霍泽南陪母亲喝了点酒。 喝得不多,不至于大醉,却是微醺。 陆德昭去国外参加总裁峰会,陆恺悦自打工作后就在外面跟朋友合租了房子很少回来,餐桌上,就只有温明珠和霍泽南,陆彦均,以及幼琳和小远。 这是真的一家人在吃饭。 幼琳以为只有自己知道,可是在场的,除了霍泽南是麻木的,另外两个人都很清醒。 小远嘴甜,奶奶奶奶叫个不停,在国外用惯了叉子,连筷子都不怎么会拿,还要给奶奶夹菜,给姑父夹菜,给叔叔夹菜……温明珠的眼睛一直都是热热的,她在喝酒,别人看了只当是酒精灼热了眼眶,其实不是,是她好几次忍不住要落泪,到最后都撑住了。 泽南和幼琳太苦了,分明就是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就蹉跎成了这样! 晚点幼琳和泽南一起离开,幼琳开车,霍泽南和小远坐在后排。 看着他们开车离开,温明珠终于双手掩面落了泪,“彦均,他们三个才是一家人呐!” 陆彦均蹙着唇一言不发,只是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眼底更为深沉了。 因为下午没有睡觉,小远很早就犯困,上车没多久就靠在霍泽南身上睡着了。 幼琳在前面,不时从车镜里看一眼那两人,霍泽南看她的时候,她又收回了视线。 车里酒味很浓,都来自霍泽南的呼吸间。 要是以往,他若是喝了酒,幼琳一定会给他递上一瓶水让他喝两口,但她不能这么做,任何一点关心对他而言都只是煎熬。 车子开到军区大院门口的时候,霍泽南让幼琳停车。 他也没有说太多的话,开了车门下去,倚着车身点了根烟,就这样安静的站在那里,漆黑的一双眼睛望着远处。 幼琳也下了车来。 她走到霍泽南面前,问他,“不然我把小远抱下来,我和他先回去?” 他看了她一眼。 幼琳可能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哪里不对,又道,“那,我等你?” 他笑了起来。 他试探着抬起一只手,往上,再往上,最后,停顿在幼琳的脸颊边上,还差几公分,就要碰到她。 幼琳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热度,他的指尖,是滚烫的。 她站了几秒钟,在他那只手垂下去之后,她转身,打算去叫醒孩子,可是男人在她身后突然开了口。 他说,“我很想你。” 幼琳僵住,脚上像是灌了铅,站在原地不动了。 他喝了酒,他不清醒,但幼琳是清醒的,她不能像他一样放肆——她动作很快的再一次拉开车门准备上去叫小远,可身后那只大手伸过来嘭的一声将车门摔上。 霍泽南将幼琳的身体转过来,双手按在她的肩头,他再一次说,“我说我很想你,你听见了吗?” 幼琳喘着气,胸口上下起伏,以为她害怕。 她看着霍泽南,喉咙里像哽了一根刺,哽得她那么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真的,很想你。” 他抱了她。 他将她揽在怀里,轻轻的,很温柔的动作,怕伤了她,怕吓跑了她,他哽咽着说,“幼琳,我撑不下去了。” 幼琳双手垂在两侧,她僵硬的站在那里,任由他抱住她,双眼早已湿.润,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怕一张口,嗓音比他哽得更厉害。 终于,霍泽南放开了她。 然而,在放开她之前,谌子慎的车子就已经停在对面街道那棵树下了。 他听不见霍泽南对幼琳说了什么,却看得见霍泽南抱了幼琳。 幼琳不抵触,幼琳任由他抱着,那一刻,那样的画面灼伤了他的眼睛——谌子慎的嫉妒无时不在,霍泽南不在幼琳面前的时候他都在嫉妒,只要霍泽南是存在的,他就明白幼琳忘不了他,眼下他眼睁睁看见那二人抱在一起,他怎么忍受得了? 他看见霍泽南松开了幼琳。 他看见霍泽南上了车。 他看见幼琳将孩子抱下来。 他看见幼琳看着霍泽南将那车开走了,她都在原地望着车子离去的方向许久,这才转身往小区里面走。 谌子慎面不改色的,重新启动了车子。 小区里,幼琳抱着孩子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她心里很难受,此时此刻仿佛身体周围还围绕着霍泽南的气息,就在刚刚,有好几次她的冲动差点没有被阻拦,若是再冲动一些,她就反手将他抱得更紧了。 幼琳不是没有欲.望的。 她是一个成年女人,她经历过了男女之间的事情,她也会想念泽南,会想念他身体里的温度,想念他的吻,想念他的呼吸,想念来自他坚固手臂带来的浑厚力量……那种耳鬓厮磨的温存,再也没有任何人能给她了,只有她的泽南。 幼琳想,她已经不是一二十岁的小姑娘了,爱过,拥有过,她已经很幸运了,以后的以后,想着那些回忆,她依旧可以活得很好。 而且现在她怀里抱着的小远,就是泽南留给她最好的纪念,她还有什么不能知足的? “滴滴——” 突然,身后传来两声清脆鸣笛声,很显然,是在叫她。 幼琳刚停下脚步,那车就从身后而来。 是谌子慎。 幼琳以为他至少也该让她上车,但他没有,就在她跟前听了几秒钟,在幼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车又嗖的一下开走了。 幼琳望着那一连串的“888888”车牌号,站在原地有些发懵,“……” …… …… 晚上十一点,幼琳从外面也跑了回来。 谌子慎又保持他一副大老板的架势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翻着杂志,在等幼琳。 幼琳进屋,手里拿着干毛巾在擦汗。 见了谌子慎,她跟他打了声招呼,正要去浴室洗澡,谌子慎放下手里的杂志站起来,叫住她,“下午去哪儿了?”(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88.088我是个正常女人,我需要你 幼琳从不喜欢撒谎,在他面前也一样,“小远在医院遇到许樵,许樵和陆彦均在一起,两人就带他去了陆家,之后我去接他的。” 谌子慎呵呵笑了两声撄。 他走过来,伸手扣住幼琳一条胳膊,轻飘飘的,“霍泽南也去了?” 幼琳眨了下眼睛,点头,“去了。” “你俩这是公然见面,旁若无人。” “是啊。” 幼琳轻轻拉开他的手,“见面是见了,但没有做见不得人的事。” “就算做了,也碍不着我,是不是?” “……”?幼琳皱眉瞅着他。 他又开始了,阴阳怪气,越来越觉得他有点像子萱,唯一和子萱不同的是,这人不记仇偿。 “所以,刚刚你也在大门口?” “正好路过。” 谌子慎摁了摁眉心,“是我太放任你了,才导致你能这样放肆?你到底记不记得自己的身份!” 幼琳突然觉得很好笑,“谌子慎你用不着提醒我,法律上我是嫁给你了,但是对我而言我和你并不是真的夫妻,所以不管我在外面做了什么事,我都不会觉得亏欠你——何况并没有。” “还想着他呢?” “是,我还爱他,每时每刻,都爱他。” “你闭嘴!” 谌子慎突然就扼住幼琳的脖子,将她抵在墙上,幼琳刚刚跑步回来又热又累,完全没有力气和他抗衡,也就由着他了。 她靠在墙上,眼睁睁看着面前发怒的男人,她胸口起伏,有汗水从脖间淌下来,顺着她的胸线,在男人眼中,这是极具诱.惑的……谌子慎放开了她,转身,双手插在腰上,他说,“不要再去见他。” 幼琳红着眼,没有吭声。 他说,“趁着我还有耐性,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我还能怎么着呢?” 幼琳终于哭出来,大脑里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在这一刻毫无征兆的断了,她顺着墙面就这样跌坐下去,脸埋进了膝盖,“我再爱他又如何,谁又何曾给过我机会?我的亲生母亲不允许,他奶奶不允许,子萱不允许,你不允许……我和他之间隔着的那个人,她让我得叫他一声哥哥,这一声哥哥更不允许我去爱他,你说,除了离开他,我又能如何呢?” 谌子慎蹲在地上,一点一点将她扶起来,“我们回美国,重新开始,我们的生活里不会再有他。” “我走不了,我不能丢下我父亲,我是他一个人养大的,他生病了,我得无时无刻守着他。” “那就带他一起走!” 谌子慎突然抬高了声音,幼琳哭得越伤心,他心里就越不是滋味,他吼了一句之后幼琳就不再开口了,只是哭,他最听不得她哭,意识到自己态度不好,他道了歉,声音沙哑道,“sorry,我不该这样。” 幼琳像个无助的孩子,她双臂环住双腿,她含着热泪问谌子慎,“我真的,很想一个人,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 他咬紧了牙关,双手狠狠掐住她瘦弱的肩部,“你休想!” 这一晚谁都睡不好,幼琳失眠,谌子慎失眠,回到部队的霍泽南,同样失眠。 霍泽南觉得自己是疯了,竟然在那种地方就抱住了幼琳! 还真是巧了,大院门口那个警卫是小张以前的战友,不久前,警卫打电话给小张,说是亲眼看见首长跟一个女人抱在一起,而那个女人不是嫂子! 这会儿小张站在霍泽南跟前,唉声叹气,“首长,这可是违反纪律的啊,眼看您这马上就要升了……” “违反纪律又如何?” 霍泽南有些不屑一顾的意思,他只是笑,“去把政委叫过来,我写份深刻检查,接受处分怎么样?” “……” 小张不是这个意思啊。 那个警卫跟他不但是战友,还是老乡,当时就他一个人瞧见了,平日里也得霍家关照,再加上小张是霍泽南的警卫,不用小张提醒他也会很自觉的当没见过这件事。 小张磨磨唧唧在霍泽南跟前一番唠叨,霍泽南本来喝过了酒就很头疼,小张话这么多,他很是折磨。 “这个节骨眼可不能出什么岔子啊首长,多少人在盯着您呢!” 张也真算是苦口婆心了,霍泽南看了他许久,起身,拍拍他的肩膀,“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首长,那……” “我自有分寸。” 小张一步三回头的走了,临走时帮霍泽南关好了门。 屋里一下就清净下来,霍泽南坐在床头,好久好久都没有动一下。 他也有犯浑的时候! 不就仗着喝了点酒么,居然胆大妄为到在家门口就缠着幼琳,他果然是疯了。 起身走到窗前,俯看楼下的宁静,操场上黑漆漆一片,犹如他沉重的心。霍泽南是个有心理包袱的人,他的包袱不是别人,就是幼琳。 到底是放不下她,他知道,估计这一生都放不下了。 转眼到了九月一日,小远和宜甄都要开学了。 子萱被派到野战部队去演出了,这天早上是霍泽南送宜甄去学校的。 小远和宜甄都念的医大附幼,所以谌子慎开车和霍泽南走的相同路线。 沈君仪就不明白了,既然都是同一个地方,谌子慎自己有事,去忙自己的就好了,不可以让幼琳和小远坐泽南的车吗?! 小远回到国内第一天上学,幼琳就跟老师多聊了几句。 谌子慎不爱跟不熟悉的女人交流,但视线一直没离开过那个年轻女老师,关键是他长得很帅,而且眼神太过深邃灼热,还得别人脸红心跳了好一阵子。 这个年头,小孩子都是外貌协会,小远时髦帅气,到班上第一天就成功吸引了那些小女生,收到了好多女生的巧克力…… 谌子慎今天要到外地出差,从学校出来本来打算先送幼琳去单位再走的,但幼琳让他先走,去单位打车就行了。 谌子慎走后,幼琳在路边站着等出租,没多久,霍泽南的车从那头开过来,停在了她面前。 他摇下了车窗,“送你吧。” 幼琳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你忙你就走,我打车就行了。” 霍泽南见她的确是不想上车,也不勉强。 临走时又关心了几句她的父亲,这才离开。 幼琳父亲在医院也住了一两个月了,没有合适的肾源,病就不能完全好得了,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霍泽南开着车也在想这件事情,他是真的很想帮到幼琳,哪怕,她于他而言只是个普通朋友。 下午,炎热的训练场上。 身着迷彩服的军人正在集训,霍泽南背着手站在场外,虽然他永远一副面不改色的神情,但他此刻有点走神。 六点钟,集合解散,战士们都回宿舍了,霍泽南这才回去,给许樵打了个电话。 他记得曾经听许樵说过,他有个国外的师兄专门研究幼琳父亲那种病的,或许可以找他。 许樵一听说是要帮幼琳,在电话里就揶揄他,“我说首长,这件事按理说是应该谌子慎去做的,跟你有几毛钱关系?” 他是故意的。 霍泽南也没多做解释,就说能帮就帮,不能帮就算了。 许樵在那头叹了口气,这才道,“霍哥,事情我都知道了,彦均告诉我的。你和她……你们真的……哎……” 许樵说了半天也没说个重点出来,霍泽南在这边也没接话,最后他说,“你让我帮,我肯定帮。” 这周末,霍泽南计划外的回了趟家。 宜甄新学期开学,这是第一个周末,宜甄在电话里说要去游乐场,小孩子这样的要求不过分,他答应了下来。 有个会议要开,到家已经有些迟了。 晚上十一点过才回来,宜甄早就睡了。 小姑娘虽然不是亲生,但是在家这几年,霍泽南早已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是不是亲生,不重要。 其实人就是很奇怪,只要有了感情,有没有血缘,又何妨? 子萱洗过了澡,穿着睡衣在房里等霍泽南。 结婚这么多年他都不曾碰她一下,医生说她不能怀孕倒是给了他很好的理由——子萱恨幼琳,但她更恨自己这个病! 她必须得让霍泽南碰她,哪怕不能得到他的孩子也没关系,肌肤之亲比什么都重要。 早就在家里准备了套子,过期了,再买,再买,再过期,买了一次又一次,他却从来没有用过。 今天晚上子萱喝了点红酒,她得让自己壮着胆子主动一回。 霍泽南从外面进来,看见子萱一身黑色蕾~丝性~感睡衣,愣了一愣,随手关上了门,他声音淡缓道,“开着冷气,穿成这样不冷吗?” 子萱媚眼如丝走过去搂住他的腰,踮起脚尖看他,“冷啊,我在等你来温暖我。” 霍泽南看了看她,淡定依旧。 他试图拉开她,但是子萱像一只章鱼,缠住了他就不放手了,“泽南,你不需要吗?” 他皱了眉。 “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正常欲.望,你没有么?” 她的手指,从霍泽南军衬衫的衣襟缝隙钻进去,摩挲他结实的胸膛,眼看霍泽南依旧不为所动,她胆子更大了,去拉他的皮带——霍泽南及时制止了她,“你不适合这样。” “可我是个正常女人!我需要你!” 她有点火了,言语间尽是毛躁,她还想去脱霍泽南的衣服,他捏住了她的手腕,“子萱你别这样,记住医生的话。” “医生不是不让怀孕吗?大不了就不要孩子啊。” 子萱将她早就准备好的套子拿到他跟前,夹在指间晃了晃,“我们用这个,就不会怀孕了。” 霍泽南无动于衷,冰山一样站在她跟前,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似是白说了,他左耳进右耳出,听完就转身要去洗手间。 谌子萱动作极快的拉住了他。 他们俩的婚姻,能安然无恙的走到今天也算是奇迹。 从未有过夫妻之实,在他人看来一定是不可思议,就算没有感情,也该有欲~望,男女之间可以有性无爱,但是霍泽南他太狠了,他可以常年住在部队不回来,就算回来了,也可以不和她同床。 他的房间,他的床,都可以让给她,只要她高兴。 她要当他的妻子,就让她当,反正对霍泽南来说,跟谁结婚都一样,因为谁都不是他的幼琳。 房间很大,有沙发,他偶尔回来一两天,沙发可以凑合,有时候子萱发疯非要他和她一起睡,那就一起睡吧,一张床两个枕头,各自占领一方天地。 子萱的心脏病时好时坏,她一直在硬撑,按照医生的建议,她就连现在的工作都最好不要再做了,但她在跟自己较劲,她不信自己不能活得好好儿的,童幼琳能跳舞,她谌子萱依然可以,并且还要比她跳得更好。 以前她还听医生的话,两个星期去一次医院检查,到后来,她去医院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距离上一次去医院,还是四个月前——当年的手术做得很成功,她就不信自己不长命,她不是在跟天斗,她就是在跟自己斗。 对自己都这么狠的人,她又会对他人好得到哪里去呢? 眼下她拽着霍泽南,瘦骨嶙峋的那只手死死掐着他胳膊上的皮肤,生生抠出了红印子,她肩上的肩带已经往下掉了许多,那片光洁的肌肤完完全全的露出来。 比起七年前,现在的子萱瘦得不像样子,这样的瘦没有任何美感,只会让人觉得心疼。 霍泽南也会心疼她,但这样的心疼与爱无关。 他一个男人不是非要自己去做到对谁忠贞,他也想过可以和她做一对正常夫妻,但她总想幼琳,想起幼琳在他怀里的温柔样子,他还爱着她,他没有办法去脱别的女人的衣服。 他不是没有性.欲,偶尔想起那个时候和幼琳在一起,他也会难受,难受到需要抽许多烟,需要洗凉水澡去平复那样的冲动。 已经很多年了,他快要忘记如何去爱一个人,唯有想起幼琳的时候他才记得自己是真的爱过,那样的感情,一生只有一次,就够了。 眼前,子萱用了力气狠狠抓住他的胳膊,她要什么他很清楚。 如果幼琳没有回国,她可能不会这样敏感,也不会如此强势的对他有所要求,但现在幼琳回来了,她的危机感又多了几分,她只有得到了他的身体,才会有在幼琳跟前炫耀的资本。 上次霍泽南听小远说起,子萱让幼琳带着小远离开永远不要回来,那个时候开始,子萱就已经开始害怕了。 可是她想错了,幼琳不会跟她争,永远不会,因为幼琳早就不爱他。 霍泽南就站在子萱的面前,她伸手去拉他的皮带,他无动于衷,任她为所欲为。可是那根皮带像是在跟她作对,她就是解不开,到后来她急了,急得暴躁,她开始用蛮力——霍泽南终于伸手按住她的手,他语气平静的叫她的名字,对她说,“你要是想,我不会说不,只要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子萱松了手,看了他好一阵,然后就嚎啕大哭。 “我要的不是这样!” “霍泽南我不要你服从,我不要你顺从,我要你爱我!” “你是我的丈夫,我爱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会看不见!” 她蹲在地上,脸埋进了膝盖,这房子不隔音,她哭声那么大,肯定一会儿会吵到其他人。 霍泽南蹲下去扶起她,好言好语对她说,“原本,我们的婚姻就是不正确的,我这个人,不太容易去喜欢上谁,我喜欢了幼琳,幼琳背叛了我,我死了心,又岂会轻易再爱别人?” “我和幼琳不一样,泽南,我不是幼琳,我不会为了金钱财富背叛你,我永远都不会。” 子萱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他,使劲儿箍着他的脖子,“她那样对你,你不应该对她恋恋不忘,泽南,她不值得你爱她。” 霍泽南垂眼淡淡的笑,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我也不值得你这样,在你面前,我算是狼心狗肺不懂珍惜,但我忘不了她,哪怕背叛了我,我也没有办法忘记她。” 如果说之前的子萱心里参杂着的复杂情绪里面有着嫉妒,愤怒,不甘与怨恨,那么,在今晚之后,在霍泽南对她说了这些实话之后,她有的,就只有恨了。 子萱的报复,子萱对霍泽南和幼琳的报复,从今天开始正式拉开了序幕。 她眼中含着泪,她讷讷的看着霍泽南,看着眼前这个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她突然笑了。 她小声的问霍泽南,“一辈子忘不了她是不是?” 霍泽南不语,眼中有愧。 她又说,“没有办法爱我是不是?哪怕,从对她的感情里,分万分之一给我,都不能,是不是?” 霍泽南面色淡然,他不再开腔,他扶着子萱站起来,子萱再一次紧扣他的手臂,对他说,“知道了,以后,不再勉强你就是。” 她的指尖松了开,在霍泽南的手臂上留下深深的指甲印,霍泽南看着她走到床边,然后她回过身来对他说,“今晚你还是睡床吧,我不会再对你有要求。” 这一晚霍泽南最终还是去了父亲的书房,子萱一个人躺在床上,睁眼到天亮。 …… …… 清晨,霍泽南下楼去餐厅用餐。 昨天晚上郑荟茹回家来了,特意回来带思琦去相亲的。 霍泽南得知这件事只觉得好笑,思琦才多大岁数,用得着去相亲?她是想要自己的女儿找一个多好的人家嫁掉? 不过好歹不是自己母亲,他也不大好插手这件事,只是思琦在他面前抱怨时,他多少安慰两句。 吃早餐时,郑荟茹把油条切成小块放在霍泽南面前,还给他倒了半杯牛奶,鸡蛋煎成他喜欢的八成熟。 自从郑荟茹嫁到这个家里,霍泽南跟她就没有多少交集,小时候不喜欢她,连话都懒得说,长大后到底是碍于面子,她始终是长辈,霍泽南也会礼貌的叫上一声阿姨。 郑荟茹一年难得看到几次泽南的笑脸,她怕自己做得不够好,怕泽南不喜欢她,泽南在的时候她都想办法要讨好他,从她的一言一行就看得出来。 今天早上子萱起得特别早,一大早就在家里见不到人。她不在,霍泽南也不问她上哪儿去了,他要带宜甄去游乐场。 八点多钟,霍泽南带宜甄出门了,身后跟着懒洋洋的阿当。 宜甄四岁多,年纪小了,游乐场许多项目都不能玩,只能看着别的稍微大一些的小朋友玩,所以宜甄非常想长大,等到再大一些,再高一些,就可以和小远一起坐海盗船了。 “宜甄!” 身后突然传来小远的喊声,霍泽南和宜甄一回头,便看见朝这边跑来的小远,以及,走在他身后的幼琳。(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89.089给我一句真话,为什么和子慎结婚 宜甄很快就跑过来牵着小远,幼琳一步步走向霍泽南,在这里见到他,有些意外。 “孩子要去游乐场,顺便也带阿当出去走走。” 霍泽南双手揣在裤袋里,对幼琳这样说到。 幼琳本打算带小远去医院陪父亲,但小远一听说宜甄和姑父要去游乐场,就说什么都不想去医院了撄。 “妈咪,让我和宜甄一起去游乐场好不好嘛?妈咪……” 小远不停的晃着幼琳的手,试图说服她,幼琳在霍泽南目光灼灼的注视下,终于点了头,“去吧。” 游乐场距离这里不算远,步行也就半个多小时,所以霍泽南没有开车。 “如果你要去医院,就去吧,把孩子交给我。偿” 霍泽南知道幼琳不是很愿意见他,她答应小远,也不过是为了不扫孩子的兴。 但是现在小远快六岁了,小孩子有自己的主见,再加上有宜甄,两个孩子,幼琳怕霍泽南一个人搞不定。 她也没看他,瞧着前方的路,“没有关系,下午再去也是一样的。” 两大两小一同来到游乐场,霍泽南去购票的时候,幼琳领着两个孩子去买雪糕。正是三伏天,阿当热得一直伸着舌头。 适合宜甄同时也适合小远的项目,就只有快乐城堡,幼琳给他俩脱了鞋子,看着他俩进去。 其实小远更想坐碰碰车,可是宜甄又不会开,如果他非要坐的话,宜甄一定吵着要和他一起坐……他很是懊恼。 “小远很懂事。” 站在外面看那俩孩子的霍泽南,在看向小远的时候,突然说了这话。 看得出小远是个有自制力的孩子,不然,又怎会妥协和宜甄一起玩快乐城堡? 幼琳点点头,道,“他确实比一般孩子要听话,也懂得看大人脸色。” 顿了顿,幼琳笑着又说,“也有任性的时候,执拗起来谁都管不住。” 霍泽南呵呵的笑了。 站了好一阵,霍泽南从旁边拿了个凳子给幼琳,示意她坐。 幼琳坐下来了,他再拿了凳子自己坐。 霍泽南今天没有换便装,就穿的军衬衫军裤,走到哪里都很吸引人的注意,不只是他的军人身份,更是因为他英俊的外表。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一时间,没有谁在说话。 幼琳和他在一起,总是拘束的,连坐姿,都显得不那么自在。 其实霍泽南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里面的孩子身上,宜甄和小远上了滑梯又下来,再上去,再下来,嘻嘻哈哈的,很是开心。 片刻后,他收回了视线。 他看着幼琳。 幼琳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也转过头,看着他。 “那天晚上对不起,我喝多了。”霍泽南说。 幼琳轻轻摇头,“没事。” 又是一阵沉默。 两人之间有太多话要说,却又不能说,两两相对,缄口不言。 幼琳起身去了一旁的洗手间,霍泽南在原位坐了一阵,也过去了。 他站在洗手间外面等幼琳,心跳有些快,但他抑制不住那股子冲动——几分钟后幼琳出来了,见他在,心里不由得一紧。 “幼琳,你对我不诚实。”他说。 幼琳一眨不眨的望着他,过了好久才开口,“在什么事情上,我不诚实?”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离开我。” “我已经跟你说过,而且不止一遍。” 幼琳再一次说这样的话,他却笑了,笑得那样淡然,可是这淡然的笑容竟能轻易让幼琳慌乱。 幼琳想离开,去被他拉住,他把她的手紧攥在掌心,那触感,和多年前一样,柔软的,温暖的。 “给我一句真话,为什么跟子慎结婚?” “霍泽南……” “别想用相同的理由,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一直在骗我。” 霍泽南高大的身影将她的视线挡住,洗手间来来往往许多人经过,都在看这对年轻男女,以为他们是情侣,以为他们闹了别扭……幼琳想抽回自己的手,霍泽南不放,她就没了办法。 “幼琳,那天我抱着你,为什么不把我推开?” 他缓缓松开手,他不想幼琳难堪,但他想要问清楚,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错。 在幼琳和谌子慎离开后,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他不愿意往深里多想,不愿意让自己去面对那些残忍的事实——是了,他怀疑过家人,怀疑过父亲,也怀疑过奶奶,但是幼琳那一句斩钉截铁的“我不爱你了”,让他打消掉了所有的念头。 “你喝醉了。”幼琳说。 他摇头,不信。 他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幼琳,他想要她一句真话,他也看出了幼琳眼中的复杂,太多情绪掺杂在里头,唯独没有厌恶。 “泽南,你我都已经结婚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这对你,对我,都好。” 幼琳低下了头,不再看他,但是她和他说话的时候,语气犹如八年前一样温柔,“我回国,目的是照顾我父亲,我不想生枝节,也不想影响到你,军人军纪作风严谨,千万不要因为一个我影响了你的前途,那样,我会愧对你,愧对你的家人。” “其他呢,如果我没有结婚,你还会不会回到我身边?” 他双手搂住她的肩膀,语气沉沉,在问她。 幼琳摇头,“不会。” 她对他说,“既然选择了离开,我不会回头。倘若我父亲不幸病故,我会再离开,并且不再回来。” “就为了避我?” “也许吧。” 幼琳云淡风轻一张脸,她笑意清澈,那是霍泽南最喜欢的样子。 看着幼琳转身离开,他在背后叫她,幼琳停下脚步,只听他开口问,“是奶奶,还是我父亲找过你?” 幼琳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只在原地停顿几秒便迅速离开。 看着她匆忙的背影,有什么东西在霍泽南心头聚集拢来,然后某个地方像是打开了一个缺口。 他想,他要的答案,总会有的。 ……… ……… 子萱从外面回去,家里已经没有了霍泽南的影子。 容婶说他带孩子去了游乐场,子萱便没有再问。 她回到楼上收拾卧室,拉开更衣室的门,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霍泽南的衣服,早就一件一件从这里拿走,没有再拿回来过。 想必,他也不再当这里是自己的家。 子萱冷笑了一声,又合上更衣室的门。 屋里手机在响,是霍泽南的。 子萱停下手里的事情去拿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许樵。 她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听那头许樵的声音在说,“槽,霍哥,我师兄私下打听过了,上次你说的幼琳父亲的换肾手术,暂时没有合适的捐赠者,我跟你说啊,到时候……” “我不是你霍哥。” 子萱的声音冷冰冰的,许樵听了愣了一愣,然后突然就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干笑了两声连连道歉,“呵呵,sorry,sorry,嫂子我打错了,打错了。” 许樵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子萱捏着霍泽南的手机站在屋子中间,手指骨骼都捏得发白了,她整个人在发抖,气得发抖。 霍泽南竟然要帮幼琳父亲找肾源吗? 他不仅放不下幼琳,现在竟然还要公然的帮她吗? 他到底把她谌子萱当成了什么! 子萱一怒之下将霍泽南的手机砸在了墙上,她被气疯了,她受不了了,就这样原地蹲下去就开始哭。 晚点霍泽南带着孩子回来,回房准备换件衣服,一推开门就看见子萱双眼通红的坐在床边上。 霍泽南怔了一下,然后走进屋,“你怎么了?” “你的手机,坏了。” 子萱缓缓抬起手,将霍泽南的手机递给他。 霍泽南面不改色接过来,沉静的眼神,瞧这手机,也瞧了瞧子萱。 手机开不了机,而且一看就是认为损坏,屏幕都碎成了这样,是怎么坏的一目了然。 霍泽南也不问她,只点了下头,“坏了买个新的就是。” “我砸的。”子萱说。 “嗯,砸吧,没事儿。” 霍泽南将手机卡取出来,也将坏掉的手机扔进垃圾桶,他平静的看着子萱,好意道,“子萱,你这样下去不行。” 身体本就不好,还不知道控制自己的情绪。 到底也当她是半个家人,霍泽南是怕她终有一天还没有发病却把自己逼疯了。 霍泽南在浴室洗脸的时候,子萱走过去靠在门框上,淡淡对他说,“许樵来了电话。” ---题外话---嗯,今天加更噢~(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90.090“泽南。”幼琳有些喘,在他身后叫他 霍泽南手上停了一停,然后嗯了一声,“知道了。” 子萱笑着问,“谁要换肾?” 霍泽南没开腔,她又道,“幼琳的父亲?” 霍泽南挂好了毛巾,转过身来望着她。 这一刻,子萱又开始发疯撄。 她怒气冲天的跑到屋里四下看了一圈,最终看上了沙发上那个厚厚的靠枕,她拿过来,狠狠地一下一下搭在霍泽南身上,“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还要对她好!霍泽南我才是你老婆!我才是!” 子萱打他,他并不还手,他从不还手,任由她哭闹,无理取闹,房间里吵成这样,楼下的容婶和郑荟茹听见了,没多久就跑上楼来偿。 子萱跌坐在地上哭,哭得歇斯底里,霍泽南就蹲在她面前,静静的注视着她。 她哭,他却一言不发,只皱起眉心,视线没有离开过她。 容婶和郑荟茹不知道这屋里发生了什么事,夫妻二人吵架是正常的,但子萱这个样子真是不好看,更何况,倘若被对面谌家的人知道了,一定以为霍泽南对子萱不好。 “别哭了,来,跟阿姨下楼去。” 郑荟茹试图劝说,却没有用,子萱声嘶力竭的冲着霍泽南吼,“你到底还要怎么样,霍泽南你是不是为了她什么都可以不要了,也包括你现在拥有的一切!” 郑荟茹愣住,容婶也僵立在原地。 她们二人对视一眼,心底了然,知道子萱口中那个“她”是谁。 霍泽南永远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他很平静,他在子萱面前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没有喜怒,他将子萱扶起来,将她额前乱了的发丝拨到耳后,他语气温和的对她说,“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也不在乎我今天到底成为了多少人仰视的人,子萱,我们离婚吧,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霍泽南的话让一旁的两个人慌了神,子萱像是懵了,她不可置信的盯着霍泽南,半晌,咬牙切齿道,“你别做梦了,我嫁给你,就没想过要离开你,就算是死,我也得死在霍家,死在这个房间里!” 那天下午,子萱再一次砸光了霍泽南卧室里可以砸的东西,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止一次了,以往霍泽南能瞒就瞒了,这一次他瞒不了了,因为郑荟茹和容婶都在。 这样的子萱,是他人从未见过的。 她像个疯子,没有任何理智,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笑容灿烂的姑娘,这样的她让人害怕。 容婶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告诉了老太太,老太太扶着生疼的额头,不停地在叹气,“是我们错了,泽南的婚姻,害了他,也害了子萱,害了所有人!” 容婶摇摇头,只觉得事情棘手。 她早就觉得泽南和子萱这段婚姻不好,但碍于子萱的父亲手握重权,泽南现在正值上升期,如果在这个时候贸然提出离婚,得罪谌启良自毁前程就算了,更甚,也许会影响到霍舒城。这里头牵涉甚广,这桩婚姻连累了太多人,泽南本就是骑虎难下。 “眼看这两年谌启良就要退了,如果泽南能再忍忍,那是再好不过,怕就怕,现在幼琳回来了,他……他忍不了。” 容婶站在老太太跟前,一想像极了泽南的那个孩子,心下叹息。 许多事情老太太嘴里不说,容婶未必想不到,泽南是她看着长大的,小远长得像不像他,她心里明白得很——泽南是当局者迷,或许他也没有妄想过幼琳会给他生孩子,眼下他还没有察觉这件事,容婶真是觉得谢天谢地。 但纸是包不住火的,他毕竟是孩子父亲,总有一天,总会知道。 “小远和泽南小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那小眼神儿,笑起来那乖巧的模样,真的,让人特别欢喜。” 老太太这几年一直在后悔,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非要拆散幼琳和泽南呢。 在幼琳和子慎离开的第二个星期,二儿子霍舒望车祸身亡,葬礼过后去寺庙里上香,上了三次,三次都有一根断掉。 老太太信佛,她觉得这是佛主给她的暗示。 霍舒望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难道这不是她罪孽深重而来的报应吗? 那之后老太太就很少出门了,一年到头身体没见好过,她常对容婶说她是气数已尽,只是老天爷不愿意收她,只因为她作孽太多。 “幼琳也不会承认那孩子就是泽南的,其实算算时间,也真是太巧了,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跟子慎有了孩子呢?” 老太太自言自语,容婶却不吭声,老太太看着她一言不发的样子,突然笑了,“阿容,其实我知道,我心里清楚着呢,当年,你不忍心带幼琳去医院打掉那个孩子,是不是?” 容婶沉默不语,一直低着头。 老太太伸手拉住她的手,笑道,“你做了好事,你是在为我积德。” “老太太……” 容婶欲说什么,老太太挥了挥手,“出去吧,我累了。” 容婶转身出去,缓缓带上房门,在门口站了一阵,她飞快的下了楼去。 …… …… 幼琳和小远在医院陪着童伟民,医院食堂的饭菜不那么可口,小远有些挑食,又怕妈咪生气,只得勉强吃进肚子。 小远想着晚上回去就能吃家里阿姨做的饭菜了,中午忍一忍就好。 小远吃完饭,幼琳带着他去洗手的时候,电话响起来。 是个座机号,她本来不想接的,犹豫片刻还是接起来了。 “幼琳,我是容婶。” “……” 幼琳回国才换的国内的号码,容婶是怎么知道的? 幼琳客气道,“有事吗,容婶?” “有事,有事!” “您请说。” 小远洗好了手在原地等妈咪,幼琳往屋里偏了偏头,示意他先进去,小远便乖乖的进屋去了。 容婶在电话里将家里情况说了一遍,意思是,现在如果霍泽南和子萱离婚的话,会影响到太多人,看幼琳是不是能劝劝他,无论如何都得把这两年熬过去。 幼琳靠着洗手台,不时的眨一下眼睛,静静的听着容婶说话。 容婶说话的语气,有些焦急了。 待容婶说完,幼琳这才开口,“容婶,我劝不了他,我也没有立场劝他。” “幼琳,就当是为了孩子,那孩子,始终是要和泽南相认的,只是现在的情况很复杂,泽南暂时不能和子萱离婚。” “容婶……” “老太太也已经知道了,知道当初我没有带你去打掉孩子。” 容婶叹口气,又道,“我这个人,也说不上有多心地善良,但是当年我做的那件事,到现在想起来我也没有后悔。那毕竟,是泽南的孩子,我当泽南是自己儿子一样,又怎么会真的舍得眼睁睁看着他的孩子还没见过这世界长什么样子就夭折?” 幼琳吸了吸气,“容婶,我很感谢你,你是我和小远的恩人。” “恩人我做不了,我只是想求求你,去劝一下泽南,暂时,这两年不要提离婚,答应我好吗?” 电话里容婶的语气颇为急切,幼琳知道,若不是情况严重,容婶是不会打着一通电话来打扰她。 沉默了好一阵,幼琳点头答应,“回头我见到他,我试试劝他。” …… …… 夜深人静,霍泽南一个人缓缓走在军区大院的林荫小道上,路灯下,晕黄的灯光拉长了他高大挺拔的身影。 给宜甄讲了故事,《秘密花园》第五节,玛丽找到了花园的钥匙。 等到宜甄睡着了,他才关灯,离开了房间。 子萱在房里,他暂时和她无话可说,下午她大闹了一场,这会儿他要是回房去,总是两看生厌。 本想晚上回部队,但是宜甄临睡前对他说明天早上醒来要看见爸爸,霍泽南不想骗小孩,只得再留一晚。 霍泽南心里是矛盾的,打定主意要和子萱离婚,又怕宜甄知道自己的身世,他本想,如果能够和子萱相安无事的生活下去,也就能给宜甄一个完整的家庭,眼下看来,是不能了。 幼琳在卧室阳台上站了很久了,终于等到霍泽南出来,她才转身出了房间。 谌子慎去英国出差了,如果他在,她是没有那么容易出门去见泽南的。 几分钟后,幼琳沿着霍泽南走的那条路追上去,在距离假山喷泉不远的地方,追到了他。 “泽南。” 幼琳有些喘,在身后叫他。 ---题外话---大家积极讨论哟,想说什么说什么,也可以把作者处理不当的地方说出来,畅所欲言么么哒(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91.091幼琳,我只有过你一个人 霍泽南指尖夹着一支烟,幼琳叫他的时候,他正低头抽了一口。 他转过身来,站在原地等着她。 直到幼琳走近了,他才说,“找我有事?” 幼琳点头,他便笑了。 “很难得,你会找我。”他说撄。 “下午,容婶给我打过电话。” “是吗?偿” 他继续抽烟,人已经走到水池边坐下。他在身旁拍了拍,示意幼琳过去坐。 待幼琳坐好了,他才灭了烟。他抬头看着幼琳,问她,“是容婶拜托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幼琳不语,他就是说对了,他笑看着幼琳,又道,“今天很糟糕,我跟她说离婚了。” “泽南??” “抱歉,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做不到,做不到你在我眼前还能佯装看不见你,幼琳,都是白费心思,无论怎样,我忘不掉你。” 他说完便收回了目光,那样平静的语气,目光淡然,没有起伏的情绪,这就是霍泽南,永远都能把自己控制得很好。 幼琳凝视他许久,缓缓站起来,她站在霍泽南正前方,她问他,“就不能,试着爱她?” 霍泽南摇头。 他也站起来,他紧紧攥着幼琳的双手,“如果我愿意放下如今拥有的一切,如果,我不再当军人,你会回到我身边吗?” 幼琳全身僵硬站在原地,却被他拥进怀里,“你可以什么都不用说,我也不会再问。” 末了,他放开了她,双手放在她的肩头,迎上幼琳清澈如溪流一般的眼眸,他内心再没有比此时更平静的了。 “幼琳,给我一点时间。” 说完,他往她身后抬了抬下巴,对她说,“晚了,回去休息吧。” 幼琳点点头,“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眼看幼琳要走了,他再一次拉住她的手,幼琳等着他,等他说他想说的话。 许久,他终于开口,他说,“幼琳,我只有过你一个人。” 幼琳眼中神色以惊讶占了一大半,在霍泽南说完这句话之后,她怔了很久很久,在原地没发动。 终于,她从霍泽南手里抽回自己的手,不再看他,“我先回去了。” 看着幼琳转身离开,看着那道纤细的婀娜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他终于收回了视线。 再一次坐下来,他复又给自己点了根烟。 他不能这样任性,眼下局势不太好,稍不注意,就会害了父亲。 谌霍两家看起来是世代交好,但是到了谌启良和霍舒城这一代,在政治方面立场不太一致,当初霍舒城和谌启良希望霍泽南和子萱结婚,无非也就是想让对方吃颗定心丸,谁知道呢,亲是结了,但是在立场上依旧没有站在同一阵营。 这几年领导换届,谌启良得志,斗争日益激烈,如果霍泽南在这个时候和子萱离婚,谌启良那方必有动作,一桩婚姻牵制着太多人了,霍泽南不能如此自私去冒这个险。 另外,谌子萱处于这种身份,她也不可能对任何人说她到现在还没有和霍泽南行夫妻之实,面子谁都要,她也不例外,所以如果就这样暂时稳住她,也就相当于稳住了谌启良。 烟雾缭绕间,他已经在这里做坐了很久了。 得想想,他得好好想一想。 隔日清晨,幼琳在小区门口遇上了容婶。 幼琳猜应该不是碰巧遇见,估计容婶很早就等在了这里。 “幼琳。” 容婶叫她,把她拉到了没有人的地方,两个人站在树荫底下,容婶是酝酿了好久才说的第一句话。 “泽南那事儿……” 幼琳没吭声,她看了幼琳一眼,又道,“泽南一早回部队去了。” 幼琳点点头。 叹了口气,她接着说,“这婚暂时不能离,你懂不懂?” 幼琳眨了眨眼睛,垂眸,平静道,“容婶,我劝不了他,但是有些事情我不得不说,即使是没有我,霍泽南他不爱子萱,他和她这段婚姻也是没有意义的。” 容婶沉默片刻,严肃的看着幼琳,“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泽南,孩子的事。” 幼琳摇头,“没想过。” 至少现在不能。 昨晚她整夜未眠,想的事情很多。眼下她和子慎在名义上依旧是夫妻,即便她不爱子慎,这么多年深得他照顾,她和孩子才能过得如此安稳,就当是为了报答他,也不能让他人交口相传,以为他戴了绿帽子。 事情本来很简单,但是一旦涉及到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就变得非常复杂了。 幼琳还是很在乎子慎的,她自小就是独生子女,她一度很羡慕子萱有这样一个哥哥,在与他一起生活的这么些年,幼琳当他是兄长,是家人,即便心中对他有过怨恨,但是人心肉长,子慎对她,对小远是怎样一种关怀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幼琳心里豁达,甚至她也没有想过还能继续和泽南走在一起,她这一生无怨无悔,顺其自然。 她对容婶说,“昨天晚上我见了他,我也试图劝他,但是没有用,容婶你不要为他担忧太多。霍泽南他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该怎么做或许他早有打算。” 容婶点点头。 她握紧幼琳的手,不知道哪个神经不对,突然就煽情起来,“孩子,容婶还是希望你跟咱们泽南好。你不知道,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过他开心的笑过一次了。” 幼琳低垂着眼睑,不语,心里的难受潮汐一般涌来。 莫名就哽住了,她小声的,犹豫着开口,她问容婶,“泽南他,我不在的时候,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容婶背过身去抹了把累,然后红着眼睛勉强挤出一抹笑来,“放心,他不是那种会跟自己过不去的人,你看他这么壮实就知道了。” 幼琳笑了一下。 容婶瞅着她半晌,压低了声音问她,“子慎知道你和泽南的事,那……那床上那件事,他有没有好好对待你?” 她这个问题把幼琳的耳根子都问红了,幼琳支支吾吾好半天才说,“我跟他,没有一起住。”?容婶彻底呆住。 看幼琳那种眼神,像是在看稀缺生物。 盯着幼琳看了好半天,看得幼琳头皮都麻了,“容婶!” “哈哈哈,哈哈哈!” 容婶重重的在幼琳背上拍了几下,连声说,“好!好!很好!” 幼琳简直不知道该看哪里,整张脸都在发热,“好什么……” “哎我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回去给老太太吃药了。” 容婶有些兴奋,狠狠地抱了一下幼琳,转身就往小区里走,竟还哼起了小曲。 幼琳看着容婶的背影,渐渐的弯起了唇角……这个老太太! …… …… 转眼入了冬,十一月初,霍泽南带部队去了青岛,一去就是三个月。 到了月底,文工团要组织去青岛慰问演出,节目名单很快就拟出来,幼琳和子萱都在名单里面。 临去青岛前的那天早上,幼琳出了点意外。 演员都是随单位的车去郊外的军用机场,九点钟在外面集合,临走时幼琳去了趟洗手间。 在她去洗手间的十分钟前,更衣室内。 大多数演员都已经收拾完了去外面等车,此时更衣室里就只剩谌子萱和袁艺二人。 像她们这样的富家女,出风头的事走前面,对他们而言无关紧要的事就会比较散漫,反正去机场也不会落下她们,她们俩慢悠悠的也不着急。 子萱坐在那里装演出的服装,突然就叹了口气。 那头的袁艺往这边看了一眼,问她,“你怎么了,唉声叹气的,好像不是很想去见你家首长啊。” 子萱淡淡的笑了一笑,拉上了行李包的拉链,“我想见他有什么用,比起我,他更乐意见到某个人。” 袁艺皱眉,“你是说那个表子?” “你完全不知道,我大哥公务繁忙,好几个周末都不在家,他不在的时候,有的人耐不住寂寞,有意无意的总要出现在霍泽南面前……我身体不太好,霍泽南一个正常的男人,有时候我可能就满足不了她……你是没看见她看他的眼神,要不是因为家里有孩子,有好几次我都想抽她!” 谌子萱说完还冷笑了一声,拎起包走到袁艺跟前,“或许男人都喜欢这样的,有几次我经过我大哥的房间,里面动静不要太大,她叫的那么浪,完全不顾外面大人小孩都在。” 袁艺拧紧了眉心,自动脑补那种画面,想想就起鸡皮疙瘩,“天呐,果然看人不能只看外表,平时看着那么纯,居然搔成这样!” 坐在凳子上想了一阵,她站起来拍拍子萱的肩膀,“小心为妙,我得想想办法让她上不了飞机。”(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92.092霍泽南半夜起来上厕所,没想到会碰见幼琳 幼琳刚进格子间不久,外面就有人拍门。 袁艺在外面叫她,“童幼琳?” “是我。” “哦,是你就好了。” “……” 幼琳不明所以,等她要出去的时候才意识到,已经出不去了偿。 她用力推了几下门,根本推不动,这才有些心慌,“袁艺?袁艺你还在吗,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袁艺在洗手台前洗手,看着镜面里,身后一直在晃动的那扇门,啧了一声,“我这是在惩罚你,不要勾~引别人的老公你知道不知道!” “……” 幼琳无语了,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先把门给我开了,还有几分钟就要上车……” “想我给你开门?别做梦了,你就在那儿呆着吧,我们呢,马上就要去机场!” 袁艺甩干了手上的水,转头朝着那扇门吐了下舌头,对里头的人说,“一个星期后再见!” “袁艺!袁艺!” 幼琳又拍了几下门,外头再也没有动静。 有些泄气的退回去坐在马桶盖上,扶着额头叹气,她想不明白自己是哪儿招了这人。 赶不赶得及去机场她无所谓,顶多受点处分,但是一直在这里面关着出不去才是大事。 另一头,王主任一个一个数着人头,数了两遍总是少一个,在车上扫了一遍所有人,这才问,“幼琳呢?幼琳去哪儿了?” “谁知道呢……” 袁艺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主任,快让师傅开车吧,飞机不等人。” 车上其他演员也都在看时间,心说这个童幼琳到地上哪儿去了,怎么这么没有时间观念。 “是啊主任,一会儿时间来不及了。” “等会儿,我回去叫她。” 王主任皱眉下了车,边走边打幼琳的手机。 可幼琳的手机在包里,她的包又放在更衣室还没有去拿,所以王主任一直打,一直都没有人接。 急死人了,赶不上飞机,所有人都得完蛋! “幼琳!幼琳!” 王主任去更衣室找她的路上,一路都在喊她的名字,等到了更衣室,里面空无一人。 “去哪儿找人呢!” 王主任急得不行了,又往别的地方去找。 这事儿还不能让团长知道,人不见了,是她失职,更何况幼琳是团长的媳妇儿,要真有什么事儿,她可担待不起……先找到人再说吧。 幼琳撑着下巴坐在马桶盖上,不急不恼,也乐得清静。 外面有人焦急的在喊她,幼琳听出来是王主任的声音,可是一看腕上的表,早就过了上车时间。 怔愣的当儿,洗手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王主任的声音清晰的传进幼琳的耳朵,“幼琳你在里面吗?” 幼琳反应过来,“我在,王主任我在!” 王主任在听到她声音的时候一下就笑了,拍了拍胸口直呼谢天谢地,她几步过去将卡主那扇门的东西给挪走,开了门,见到幼琳好好的站在面前,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下来了。 “你吓死我了!” 王主任把幼琳拉出来,皱着眉问她,“怎么回事啊?怎么会被锁在里面啊?” “我也不知道。” 幼琳撒了个谎,没有把袁艺供出来,不是她心软,她是不想去计较。 现在她好好的,还赶得及上车,没有连累团里的其他人,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就好了。 王主任一路都在发火,“给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恶作剧,我绝对饶不了他,简直是无法无天!” 上车的时候,王主任当着满车的人又把这话说了一遍,幼琳看见袁艺一直埋着头,很明显是紧张。 她过去坐在袁艺的前面,和子萱坐同一个位置。 子萱关心的问她,“没事吧?” 她摇摇头,“没事。” “没事就好。” 子萱一回头就跟袁艺发微信,“她这个人心机很重,这次没有揭穿你,肯定是有预谋的,以后你要小心一点。” 袁艺回:“我也很意外她竟然没有把我供出来,这人真的不简单。” …… …… 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地。 幼琳同团里的同事一起上了军用车,前往霍泽南防化团所在的军事基地。 团里其他同事还算好,一路上都和幼琳有说有笑,相较于子萱那种富家女天生清高冷傲的态度,同事们似乎更喜欢幼琳随和的性子。 袁艺就看不惯她一副跟谁都很好相处的样子,背地里老大不爽皱着眉对子萱说,“你说我怎么越看她越不顺眼,真想上去抽她两个大嘴巴。” 子萱闭目养神中,冷冷道,“算了,还是不要惹她比较好。” 很快到了目的地,幼琳和同事们一起住进了招待所。 明天上午演出,下午参加联谊,晚上的飞机回去,时间安排得很紧,幼琳心里想着霍泽南,却不敢奢望能见他一面。 已经一个多月没见到他了,也不知道他最近好不好。 晚上是自由活动,在食堂吃过饭之后,有的同事就去军营探亲去了,幼琳闲来无事,便回招待所休息。 和她同屋的姑娘正好是霍泽南团里战士的家属,来的时候带了许多吃的给她丈夫,和幼琳提及丈夫,真是满脸甜蜜。 “刚才在外面碰到野战医院的护士,说我老公受了点伤,我一听就觉得难受,虽然知道军人就是这样,但一想起他浑身都是结痂的样子就心疼。” 那姑娘唉声叹气的拎着东西出门了,幼琳端着水杯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行走的穿着军装的军人,心下叹息。 霍泽南又何尝不是这样呢,一想起多年前为他上药,他皮肤上一道道的伤痕,也包括枪伤,真是触目惊心……这么些年过去了,他身上的伤,是不是又多了许多呢? …… …… 帐篷内,霍泽南指尖夹着一支烟,在灯光下看战略部署,眉头紧锁。 半小时前谌子萱才从这里离开,一想起她脸上的骄纵和尖酸,真是很难得的,霍泽南眼中第一次生出厌恶。 很多年前她不是这样的人,那个善良阳光的谌子萱她去哪儿了? 手伸进烟灰缸,点了点烟灰,又抽了一口,眼前阵阵白烟。 小张在外面看报告,他应了一声,叫他进来。 “首长,今晚您都没吃饭,要不叫食堂给您做碗面?” 小张担心首长身体,大半天不吃不喝怎么得了,手头事情再要紧,也比不上身体要紧—— 谁知道,首长他老人家灭了烟竟严肃的盯着他,盯了好久,盯得小张心里发怵:呃,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不做碗面?做碗馄饨? 谁知道! “小张啊。” 霍泽南突然开腔,似笑非笑的,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小张站得笔挺,“有!” “呵呵。” 霍泽南起身,双手揣在裤兜里缓缓走进他,在距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站住,抬手摁了摁太阳穴位置,然后清了清嗓子,问他,“有对象了没有?” 小张懵逼:“嗯?” “老子问你处对象了没有!” “哦,没有,没有,还没有……” 小张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有些腼腆,“没有遇上合适的,也就,也就没有处。” 霍泽南呵呵笑了两声,拍拍他的肩膀,“二十七了吧?” 小张:“下个月就二十七了。” “记得,我刚处对象那阵,就跟你现在差不多的年纪。” “跟嫂子?” 小张睁圆了眼睛,今天首长跟他拉家常,他感到无上光荣。 可他猜错了。 只见首长笑着摇了摇头,说了两个字,“不是。” 他说完就转身走回行军床那头坐下了,小张跟过去,好奇道,“那是谁啊?呃,是不是那天抱着的那个姑娘?” 首长翻脸比翻书还快,刚刚都还笑眯眯的跟他聊天,突然就恢复了严肃,“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 “去,叫食堂给老子煮碗面!” …… …… 凌晨一点,幼琳睡梦中醒来,再也没了睡意。 她套上外套,出门时小心翼翼的开门,关门,站在楼道上呵了呵热气暖手,这才往楼下走。 正值冬季,安静的操场上连寄生虫鸣都没有,也就显得更为冷清了,幼琳缩着脖子走到楼下,远处的帐篷,灯光点点,也不知道哪一个是泽南住的。 她没有往那个方向走,能避嫌还是避嫌比较好,出来走一走,就当是呼吸新鲜空气。 前面是公共厕所,部队这种地方,不会太有讲究,幼琳隔着很远就闻到那股子味儿——正要绕道,却听见有人叫她。 霍泽南半夜起来上厕所,他怎么都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幼琳。(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93.093他正经道:见了你,我就像一只发情的猫 “好巧。” 他一步一步朝幼琳走近,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他脚上的军靴,让他的脚步声重重的踏在幼琳的心上。 幼琳一时紧张,双手竟不知道在往哪儿放,交握在身前,朝着他微笑,“是啊,确实好巧。” “睡不着吗?”霍泽南问。 她点点头,路灯下,她整个人都在他高大挺括的身影里偿。 “我也睡不着。” 霍泽南说这话时,尽管幼琳没有看他,也知道他是笑着的,她抬起头,撞上他深沉墨黑的眼睛撄。 这样的夜里,在这宁静的地方遇到了她,幼琳的心跳得飞快。 有些事情在无言中彼此都已经明白,幼琳不需要说,他也不用问,只看着彼此几秒钟,一切了然。 霍泽南拉着幼琳的手走在这庄严神圣的地方,视线中高高的旗杆上,晚风中正飘扬着鲜红的国.旗。 他们彼此和不相爱的人有着婚约,但他们从未背叛过彼此,所以他们心安理得,所以他们对谁都没有负疚。 沿着小路上山,越往前,就越黑,看不清前方道路。 可是有他在,幼琳不会害怕,他的大手紧紧攥着她,就对她说了一句,“跟着我。” 距离天亮,只有几个小时时间。 对于霍泽南和幼琳来说,这几个小时,能这样单独相处,已经是神恩赐给他们的。 幼琳很紧张。 这样的紧张,犹如当日二十出头的年纪霍泽南问她“你会不会喜欢我”时一样,是向往的,甜蜜的,那种快乐的感觉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 “炮台。可以看清楚整座城市,如何,看着万家灯火,繁华夜景,会不会觉得自己的国家越来越好?” 霍泽南握着幼琳的手给她介绍这个地方,幼琳心中暗藏激越,她对霍泽南说,“有时候,我也会偶尔感受到,为什么你这么喜欢当军人。” 他听了便笑,点头。 两人散步沿着石梯往上走,幼琳拽了拽他,“我有点累了。” 霍泽南停下脚步,转身,认真道,“我背你。” “……” 幼琳抿着唇笑,摇了摇头。 然后两人就安静的注视着彼此,霍泽南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叹气。 他对她说,“我在做一些事情,幼琳你忍耐一下,等所有事情结束,你是我霍泽南明婚正娶的妻子——能等吗?” 她眼眶泛红,咬着下唇没有出声。 霍泽南心疼她隐忍的模样,情不自禁,想要安慰她。 时隔多年,他都快忘了如何去亲吻她,他捧起幼琳的脸,在试着,找回当年的温存感觉。 幼琳是他活到三十几岁唯一爱过的女人,并且至今仍然深爱。 他不介意她和谌子慎在婚姻里会不会像其他夫妻一样发生亲密关系,但是如今幼琳就在他眼前,并且他深信幼琳和他一样依旧坚守着他们之间那份不渝的感情——他靠近了那张在他梦中出现了无数次的脸,他吻上去,那厚薄适中的,温柔的唇,含住了幼琳嫣红的双唇。 幼琳的双手,抓紧了他腰间的衣服布料。 两个人吻在一起,细水长流的吻,不疾不徐,激.情还在,可这经历过百般折磨,兜兜转转还能回到原点的两个人,他们早已看开,彼此就在手中再也不会分开,来日方长。 霍泽南坐在山间的石凳上,幼琳坐在他的旁边,借着高悬的明月,能将彼此的样子看得清清楚楚。 幼琳的手原本规规矩矩放在自己的腿上,他缓缓的拉过去偏要放在他的胸膛上,幼琳憋得满脸通红,终于说了一句,“你怎么一点都没变?” 他坦荡得很,欲.望在那双笑意融融的眼睛里面很是明显,他反问幼琳,“哪一点?” “色。” 幼琳惜字如金,脸颊越发的红,他却十分开心。 顿了顿,他稍微正经一点,抬手将她额前发丝拨到耳朵后面,叫她的名字,“幼琳啊。” “嗯。” 幼琳认真看着他,看他胡须长满了的清瘦下巴,听他沉静的嗓音说道,“我已经,快要彻底忘记跟你做.爱的感觉了。” 幼琳低头,双手来到他腰间,紧紧攥着他的衣服。 “连自己都不能相信,因为想你,我会对外界的一切都无动于衷。” 他将幼琳抱在怀里,轻轻的,一下一下的,抚着她单薄的背脊,“可能,我真的很爱你。” “我知道。” 幼琳眼中泛着酸涩,靠在他的怀里,有好几次她都忍不住想要对他说,说我没有背叛你,无论身体还是灵魂都没有背叛过你,话哽在喉间,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她再一次寻到他的唇,小手摸着他性.感的喉结,她问他,“会让我等很久吗?” 他轻轻掀动了一下眼皮,握住她的手,“如果很久,你还会等吗?” 幼琳眨眼,眼中雾气汇聚成一股热浪,顺着眼角滑落,她哑着嗓子说,“我等。” 霍泽南再次吻住她。 这一次,不再是期初那样的温柔,是猛烈的,像是有热血在胸中涌动,他把幼琳抵在身后的山石上,用力的吻她。 大手自她身后隔着衬衫解开了她内yi的扣搭,再从下方探进去,摸她,幼琳整个人无力的靠在那里,半张着唇,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霍泽南修长的手指将她的衣服解开,熟练的,像是找回了多年前的感觉。 他埋在她的胸前,幼琳闭着眼睛,睫毛颤动,呼吸间胸口上下起伏,她感觉到他的手拉开她牛仔裤的拉链钻进去……呼吸越来越乱了,心里越清楚他要做什么,却越不想阻止他。 他太痛苦了! 由着他吧…… 耳边的一切,都不那么真实了。 他解开皮带的声音。 他粗重的喘息声。 幼琳觉得自己快死了,“泽、泽南……” 山下一道白光闪过来,划过幼琳眼前。那一刻,她像是拉回了理智,眼睛一下就睁开了。 她推了他几下。 激.情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她看见霍泽南隐忍的目光。 只听他叹了口气,他坐起来,将幼琳的衣服给她拉好。 两个人的脸都泛着红。 这么多年了,再遇到对方,都是渴.望的,也都是禁.忌的,霍泽南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耳根子发热的时候竟有些毛头小子的羞赫,幼琳和他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几分钟后。 某人面不改色,负手站在幼琳侧边。 幼琳清了清嗓子,试图挤出一抹笑来,“那个,咱们回吧。” “嗯。” 他应了一声,幼琳再看他,他已经将手揣进裤兜里,迈步往前走了。 幼琳,“……” 一定是生气了。 幼琳跟在他身后,心说生气就生气吧,但是刚才那样,像什么话? 一想到刚刚跟他差点在这里忍不住做了那种事,幼琳再度脸红——恰巧霍泽南停下脚步等她,看到她的大红脸,他不自觉的就笑了,“你脸红什么?” “……” 幼琳没理他,从他面前经过径自就往前走。 他走后面,因为要跟随她的脚步,自然而然就慢了些。 幼琳听见他在说,“见了你,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发了情的猫。” “……” 幼琳的脸更红了,咬紧了唇头也不回,不想看他。 他怎么能把这种话说得那么正经? 走到山脚下,幼琳停下了脚步。 霍泽南走过来,她转了身,对面着他。 男人低头看她,看了好一阵,开口道,“有什么话要交代我?” 幼琳这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是首长,哪能是她交代他,这不是拿她开心么…… 她抬头,望着他那几许笑谑的眼睛,半晌才说,“注意身体。” 他点头。 心情极好,笑得极其开心。 看他的笑眼中,分明就有些欲~求~不~满的意思。 幼琳忽视了这个事情。 “那,我先回去了。” 幼琳再次低头,手指缠着衬衫衣摆。 他没有吭声。 “嗯?” 幼琳再抬头,在毫无防备的那一瞬间,再次跌入他的怀抱。 “我一直不太明白,怎么会那么快,就有了他的孩子。” 霍泽南亲了亲她的额头,叹着气,他问幼琳,“你们都在掩饰着什么吗?就为了瞒我?” 幼琳圈住他精壮的腰身,脸贴着他的胸膛,就说了两个字,“笨蛋!”(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94.094看着你和小远,我比谁都快乐 次日早上九点,慰问演出开始了。 霍泽南和另外一个坦克旅的首长坐在第一排最显眼的位置。他是很少有兴趣看这种演出的,以往有子萱的时候,不得已要来捧个场,可现在有幼琳了,原本觉得无聊的事情,眼下可是非常有趣。 霍泽南全程脸上带着笑。 终于轮到幼琳上台,她跳的民族舞,和团里另一个女演员。 坐在泽南旁边的坦克旅旅长是一个东北男人,说话声音洪亮又粗鲁,句句表达了对幼琳的仰慕,“这姑娘老漂亮了,身材多好啊……” 说完还蹭了霍泽南两下,霍泽南瞅了他一眼,没出声偿。 他不是很喜欢其他男人议论幼琳,虽然或许他人并没有轻薄的意思。 就在台下的男人一个个眼睛瞅着台上跳舞的姑娘的时候,后台,子萱和袁艺站在一起,面无表情盯着台前的霍泽南。?“你家首长还真是,那目光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袁艺眉头紧皱,一副“实在是无法忍受”的表情,子萱也不生气,勾唇冷笑,“现在你知道了吗?” 袁艺内心为子萱打抱不平,暂时也想不到办法帮她,只得抬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算了,现在这种地方,她也不敢做什么不要脸的事。而且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就算首长对她有意思,估计也就一时新鲜,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呢,难不成他还会跟你离婚?” “离婚?” 子萱转身,边走边说,“他想都不要想,我就是做鬼,都是他霍泽南家的鬼。” “去去去,什么鬼不鬼的,你要真的做鬼了,可就真便宜了那个表子!” 袁艺上前去挽着子萱,“打小三这种事情我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作为你坚强的后盾,我随时随地都会盯着童幼琳的,我不会让她好过。” 子萱笑笑,“辛苦你了。” 下午军营里的联系照常举行,不过,参加的大多是一些未婚的男女。 子萱又去了霍泽南的帐篷内,不过他人不在,她等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没了耐性,给小张留了几句话就先走了。 小张看着她气冲冲离开的背影,不由得叹气。 也难怪首长会喜欢其他女人,嫂子实在不那么平易近人,让人喜欢不起来…… 小张有些为首长担忧,谌家势利那么大,要是首长跟那个姑娘的事被人捅穿了,那首长不是吃不了兜着走??但是很显然,他这样的想法在首长那里有些皇帝不急太监急了,首长对他的担心完全置之不理。 文工团一行人是这天晚上离开的。 彼时霍泽南站在高处,看着像是在陪同底下的人练习射击,其实墨镜底下那双眼睛一直盯着文工团那辆军车。 直到幼琳上了车,他才收回目光。 就在幼琳回去之后的第二个周末,许樵给霍泽南打了电话。 “霍哥我师兄刚才打过来说有个出车祸的人之前签过器官捐赠书现在已经证明抢救无效你快打电话给幼琳!” 他一口气不歇的汇报了霍泽南,说完之后霍泽南竟在那头一言不发,他光火的太高了音量,“霍哥!” 霍泽南这才平静开口,“你直接打给幼琳。” “为什么啊?他妈的这件事是你要帮她,你应该主动告诉她啊!” 许樵说完,霍泽南只是淡然的笑笑,“谁告诉她都一样。” 沉默片刻,许樵有些泄气道,“行吧,我立马联系她。” 半个钟头后,许樵的车停在文工团门口。 幼琳请好了假就急急忙忙的出来,见到许樵的车,很快的跑过去拉开车门。 “不着急不着急。” 看她满头大汗,许樵笑了,恭敬的叫她,“幼琳姐,等伯父病好了,你可要陪我喝二两!” 幼琳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珠,笑道,“半斤都行。” 现在要去医院见器官捐赠者的家属,幼琳有些紧张,一路上许樵都在看她,他就是想仔细打量打量这个人,看看她到底是什么地方那么吸引他霍哥。 其实许樵觉得这姑娘很普通,要论漂亮,漂亮女人多的是……估计首长大人他就喜欢宜室宜家这一款呢? 很快到了医院,幼琳终于见到了对方家属—— 幼琳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多年以后,和陶陶见面会是以这样一种方式开头。 来不及对她说一声感谢,就先将她搂紧了怀里。 陶陶父亲车祸去世,本就处在情绪的极端,在这个时候见到幼琳,一下就控制不了了。 她紧紧抱住幼琳,在她身上又锤又打,骂她,吼她,“你终于出现了吗?我还以为你死了!你有本事一言不发的离开,也有本事一言不发的回来,童幼琳你真行!” 幼琳抱紧她,一闭眼,泪就流下来了,“对不起,对不起……” 陶陶嚎啕大哭,“我爸好好一个人……今天早上还打电话过来问我,说晚上给我做我爱吃的菜,让我和老公回家吃饭……怎么就没了呢,怎么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没有了呢……” 幼琳和陶陶哭成一团,许樵见不得这场面,一个人跑到外面去抽烟,又给霍泽南打了电话过去。 “你说巧不巧,那人是幼琳同学……哭,怎么没有哭,像是自己死了爹……首长您交代的事我就是不要命也要给您办好啊……行了,她还说要陪我喝半斤……我会照顾好她,你放心。” 挂了电话,许樵再往回走,这会儿那个叫陶陶的已经哭得要断气了,幼琳正坐在那儿抱着她。 许樵叹了口气,走过去对陶陶说,“姑娘,要不咱们先把手续办了吧,现在救人要紧呐。” 陶陶止住了哭声,这才看着幼琳,“是你父亲吗?” 幼琳点头,“对。” 陶陶哭着哭着就笑了,“也好,也好。这样,以后看见叔叔,就像看见了我爸爸一样。” …… …… 下午五点钟,配对结果出来。 陶陶父亲的肾和童伟民完全匹配,可以做移植手术。 陶陶父亲的葬礼,是在一个星期之后。 幼琳去参加葬礼的时候,童伟民手术成功已经躺在病房几天了。 幼琳一身黑衣站在陶陶面前,站幼琳右手边的,是邓媛。 和陶陶一样很多年没见到幼琳的邓媛,先就把幼琳骂了一通,眼下,周围黑压压的一片人,幼琳和邓媛由始至终都陪在陶陶身边,站在陶陶身后的,是她的丈夫谢家明。 “前些天还跟我一起钓鱼,讨论无人机,人突然就这么没有了,我都接受不了,更何况她!” 谢家明眼睛都是红肿的,想必是没有人的时候也哭过,幼琳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并对他说,“照顾好陶陶,这阵子尽量留人在她身边。” 谢家明点头,“会的。” 离开公墓,幼琳和邓媛先回了单位。 陶陶这边有谢家明,幼琳让他有什么时候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她。 回单位的路上,幼琳接到霍泽南的电话。 “我明天回来。” 他没问幼琳的父亲,也没说其他,叫了一声她的名字之后,就只说了这句话。 幼琳嗯了一声,“好。” 出租车在前面红绿灯处停下来了,幼琳看了一眼前方,她问霍泽南,“是你让许樵帮我的,是不是?” “对。” “谢谢你。” “幼琳……”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都得谢谢你,如果没有你让许樵帮忙,我父亲的手术也不会这么成功。” 幼琳眼中泛起雾气,半晌,她哽咽道,“可是你知道吗,捐肾那个人,是我最好朋友的父亲,一个星期前,他车祸抢救无效就这么死了……” “幼琳……” “泽南,生命这么脆弱,可为什么活着的人还不珍惜?我后悔了,我后悔七年前骗了你,后悔就这样不明不白跟你分开,我不是什么圣人,我只想平平淡淡的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是我错了,你还能原谅我吗?” 幼琳说着就哭了出来,坐在前排的司机原本只是不时回头看她一眼,眼看她哭得越发伤心,他索性转过了身来,“姑娘,你没事儿吧?” 幼琳不好意思极了,连连擦掉脸上的泪,撑出一抹笑来,“我没事,没事。” 霍泽南在那头沉默许久,末了才说,“我没有怪你,看着你和小远平安无事,我比谁都要快乐。” “我们还有机会吗?”她问。 “我让你等我,你等不等?” 霍泽南的声音平静有力,这样的声音总是能让幼琳安心,幼琳哽咽着回答他,“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95.095这天上午,霍泽南到底没忍住见了幼琳 次日早上,医院病房。 今天是星期六,幼琳送小远去少年宫后就到医院来了。 眼看着童伟民气色越来越好,幼琳高兴,一整天脸上都挂着笑意。 或许能让她高兴的还有其他事情,比如,泽南。 但她不能说,谁都不能说,只要一个人偷偷的高兴就够了。 “等出院,我就回桐溪去,你平时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孩子,哪里还有时间来管我这个老头子?”偿 童伟民刚刚输完今天的液,幼琳扶他去洗手间的时候,他对幼琳说道。 幼琳停下脚步,“那你回去了,谁照顾你?你现在是大病初愈,没有人常照看着怎么行?” “多大回事……” 童伟民叽叽咕咕的,老大不乐意的进了洗手间,幼琳站在外面无奈的笑。 没多久他从里头出来了,又对幼琳说,“反正离得近,来回几个小时时间而已。” “那也不行啊。” 幼琳笑着耸肩,“之前让你找个阿姨给你做伴你又不干,你说你一个人回去,我怎么放心?再说了,你就不想随时随地都见着小远?不喜欢小远?” “……” 童伟民站在原地,眉心拧起来了。 外孙那么可爱,怎么可能不喜欢?怎么不想随时见着他?简直是无时无刻都想抱一抱他呢……这可是极大的诱惑啊,幼琳太有心计了,竟然拿小远当诱饵! “咳咳。” 童伟民清了清嗓子,扫了幼琳一眼,“那,我到时候看看哪里需要园丁,我去找份工作算了。” 幼琳扶着他,“你想找事情做我不拦你,但是前面几个月你得听我的,好好休养一阵,等身体完全恢复了我们再说——答应不答应?” 幼琳扬着眉。 她这完全就不是在跟他打商量,就是要他听她的。 童伟民咬牙切齿的抬手在她额头上敲了敲,“听你的!” 接下来幼琳得去找个房子,不需要太大,两室的就成,偶尔她和小远过去也可以住。 幼琳在美国和朋友办舞蹈班确实是挣了不少钱,经济上没什么问题,但要找到合适的房子,就不太容易。 童伟民六十来岁了,这病才刚好,电梯公寓楼层太高他不习惯,其他房子要爬楼梯幼琳又怕累着他,她心想要是能找一个底楼的房子就好了。 这天晚上霍泽南随部队回来,没有回家,在部队开完会就驱车直接去了湖边姥姥的房子。 陆彦均是晚上九点去见他大哥的,彼时,霍泽南正一个人在厨房煮方便面。 大哥平时一个人习惯了,在部队都吃的是食堂,粗茶淡饭,对食物没什么太高要求,所以陆彦均在这里看见他吃方便面,也不会觉得惊讶。 “什么时候回部队?” 陆彦均坐在流里台旁,双手撑着下巴,问他正在吃面的大哥。 霍泽南抬眼瞅了瞅他,继续埋头吃面,“明天上午。” “回来这么一会儿,就为了让我拿把钥匙给嫂子?” 陆彦均笑起来,眼中泛起揶揄。 他嘴里的嫂子不是谌子萱,而是幼琳。 霍泽南在幼琳离开后没多久,就把她以前租住的那套老房子买了下来,这么多年,那里没有人住,却常年有人过去打扫。 这件事情陆彦均知道,陆恺悦也就知道,但知道的人除了这三兄妹,再没其他人。 陆彦均讪笑的当儿,霍泽南已经把面吃完了。 他不知道这事儿是有多好笑,他冷冷的瞅了一眼陆彦均,道,“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把钥匙拿给她。” “可是这位首长!” 陆彦均摁了摁眉心,叹气道,“这很明显好不好?你让我拿钥匙给她,还不如你自己拿给她!反正她也猜得到这事儿是你干的!” “眼下我不适合单独见她。” “这也是……” 沉默片刻,陆彦均过去蹭了蹭他大哥,“那你是打算,什么时候把这关系好好理一理?” 霍泽南笑了下。 他低头点了根烟,默默的抽了一口,他对陆彦均说,“这关系一直就没有复杂过,我只需要理清楚我和幼琳就是。” 陆彦均竖起拇指:“首长霸气。” 隔日陆彦均就去找了幼琳。 幼琳送小远到了少年宫,站在路边等出租车,突然一辆兰博基尼开过来停在她面前。 她正愣住,车窗摇下来了,戴着墨镜的陆彦均在里面已经给她拉开了车门。 “嫂子,上车。” “……” 幼琳站在原地不动,四下看了一下,又把视线转回到他身上。 陆彦均笑了,他摘了墨镜看着幼琳,“上车啊,愣着做什么?” 他下了车来,双臂放在车顶,看着幼琳无动于衷的样子,叹气道,“嫂子,大哥吩咐我来找你。” 是霍泽南? 幼琳思忖片刻,这才上了车。 陆彦均回了车上,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摇头,“是不是我大哥不开口,任何人的车你都不上啊?” 幼琳忍俊不禁,她看着陆彦均,“别跟我磨嘴皮子,说吧,他让你找我有什么事?” “嫂子,不打算请我喝个上午茶?” “……” 车子嗖的一声开出去,这样的车速让幼琳吓得伸手拉住车门上的把手。 陆彦均在一旁淡定开口,问幼琳,“我听小远说,妈咪告诉她,开这种颜色车子的人,通常都很幼稚?” 幼琳抚额,脸转到了一边。 顿了顿,陆彦均又道,“那嫂子,您觉得我大哥的军用吉普是不是牛逼哄哄,非常有男人味?嗯?” 幼琳清了下嗓子,然后说,“比较实用。” “是我大哥那个人比较实用吧。” “……” 陆彦均难得好心情,爽朗的笑出了声,他回头看着幼琳那张清秀漂亮的脸,脸颊沾染了几分绯色……就在这个时候,他心里竟生出几分怜惜,“嫂子,这些年,辛苦你了。” 幼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好一阵后,她笑着摇摇头,“不辛苦。” 陆彦均找了一间茶餐厅,拉风的兰博基尼就停在楼下。 他和幼琳坐在靠窗的位置,等服务生拿着菜单离开后,他从裤兜里拿出一把钥匙放在桌面上。 幼琳看着他,也看了看那把钥匙。 “大哥让我给你的。”陆彦均说。 看幼琳眼中几分愕然,他又道,“就是,你以前住的那地方,他买下来了,说是,让你父亲暂时住在那里。” 暂时,是暂时。 陆彦均想,以后大哥和幼琳结婚了,一准要把幼琳父亲接过去和他们一起住,只是眼下情况特殊,幼琳也还住在谌家,想要安顿好幼琳父亲,那套房子是再合适不过了。 “我不能要。” 陆彦均都把钥匙推到幼琳面前了,幼琳有给他推了回去。 陆彦均皱起了眉,幼琳却对他说,“这太显眼了,我不想因为这个而闹出麻烦。你大哥马上就要升大校了,到处都有眼睛在盯着他,我要是……” “你就放心。” 陆彦均再一次,郑重的,将那把钥匙放在她的手边,“我大哥买下那套房子,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除了我,除了恺悦,再也没有第四个人知晓,也包括我妈,所以你就安心带伯父过去住,绝对没有人会打扰到他。” 幼琳拧着的眉心一直没有散开过,她心里老是有种担忧,难以平静下来,陆彦均见她一脸的不安,叹了口气劝诫道,“嫂子,不要犹豫了,大哥他自有分寸,他说什么,我们听什么就是,凡事有他在,你不必多虑。” 幼琳这才点点头。 将钥匙拿在手里的那一瞬间,内心无限惆怅,她怎样都不会想到,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以后,她还能回到那所房子,那里有她和泽南一点一滴的记忆,泽南把它买下来了,是不是就说明,这些年的每一天,泽南都在想念她,犹如,她也这样想念着他? …… …… 这天上午,霍泽南到底没忍住见了幼琳。 就在幼琳离开茶餐厅,和陆彦均道了别之后,霍泽南再一次打了电话给她。 电话通着,两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说一句话,其实谁都知道,彼此就在不远处。 幼琳眼睛绯红,都抬手抹了好几下眼睛,终于,她开口叫他的名字,问他,“你在哪里,我听彦均说,你回部队了,是吗?” “你想我回去吗?”他笑着,反问。(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96.096霍泽南似笑非笑的说,一个小时够吗 “不想。” 大概,幼琳这一生都没有这样自私过,明知道他回去有事,明知道他们现在谁都不适合见谁,但她还是对他说,“给我一个小时,我见见你就好。” 那边有车子启动的声音,跟着就听霍泽南似笑非笑的说,“一个小时够吗?” 幼琳已经叫到了出租车,上车就对司机说了一个地址,电话还没有切线,霍泽南在那头听得清清楚楚。 幼琳对他说,“首长多赏赐一点时间,让我给你做顿饭好不好?偿” “好。” “想吃什么?撄”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十字路口,遇红灯,车子缓缓停下,幼琳拿着手机,下意识往外面看了一眼,于是,她看见了霍泽南的车子。 根本就不是巧合。 陆彦均去接幼琳的时候,霍泽南一直开着车在他身后,他只想看一眼幼琳就好,可是他控制不了,又跟着他们去了茶餐厅。 直到陆彦均开车离开,他才打电话给幼琳。 急切的想要见到她,要和她说会儿话,哪怕就这样看着彼此,什么都不做,他都是满足的。 此时他在那辆车里笑着看幼琳,幼琳却生气了。 这人有点讨厌,明明就一直跟着她,还这样卖关子,让她另花钱去打车他很开心吗? “霍泽南。”幼琳叫他。 “嗯。” 电话那头的人,心情极好,幼琳眉头皱得越深,好像他就越开心——以前就爱作弄她,现在竟然一点都没有变,这些年部队的饭算是白吃了? 幼琳让司机在前面路边上停了车,她站在那里,没多久霍泽南的车就开过来了。 车子停在她面前,霍泽南笑眯眯的给她开了车门,她看了他一眼,没有搭理,男人在里面握拳放在唇边咳了两声,笑着叫她,“幼琳?” 她又看了他一眼。 于是他道歉,笑意融融的,“是我错了,该和你说一声。” 幼琳笑,“十二块钱,车费。” 他点头,“找我报销就是。” 然后幼琳上了车,坐在了他的旁边,他静静的注视了她好几秒,这才说,“有些感冒了,给我做点清淡的饭菜。” 幼琳点头,“好。” 车子往前行驶,幼琳看见一间药店,便问他,“感冒吃过药了吗?” “还没有。” “那你在那儿停车,我下去给你买点儿。” 霍泽南将车在停在药店门口,他要下去,幼琳按住他的手背,笑道,“我去吧,又没几步路。” 我想要为你做些事情,哪怕,这些事情微不足道。 幼琳去了药店,霍泽南一直瞧着她的背影没有收回目光,几分钟后幼琳从药店出来,都上了车,他也还在看她。 “……” 幼琳眨了下眼睛,问他,“你怎么了?” 他握住她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幼琳看见他那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跟着就听他说,“以前,我们也是这样,我开车,你下去买东西,你做饭,我洗碗……那个时候,我可以什么都不用去想,就这样和你在一起,你做事的时候我安静地看着你,也可以过一辈子。” 他一番话,幼琳眼中明明都泛起了潮汐,偏要伸手去摸他额头,“你发烧了?” 他把她的手拉下来,脸色恢复严肃,启动了车子,“你这个女人,完全不适合甜言蜜语。” 幼琳在一旁笑了,呵呵呵的,转过脸看向了车窗外。真难得啊,首长嘴里的好听话,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听到的。 两人驱车去了幼琳以前租的那套房子,在菜市场买了菜,霍泽南的在巷口找停车位的时候,幼琳拎着袋子里的菜下了车到前面去等他。 没多久他停好车过来,伸手揽着幼琳的肩膀往前走,一边对幼琳说,“过几天你把叔叔接过来,就跟他说,这房子是你找中介租的。” “我知道。” “幼琳,你得先忍着一段时间。” 他低头,下巴贴着幼琳的额头,“委屈你了。” 幼琳仰头望着他笑,“不会委屈。”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又把那次在青岛她对他说的那句话,还给了她,“傻瓜。” …… …… 幼琳拿钥匙开了门,她站在门口,屋里的干净整洁让她都不好意思进去了。 霍泽南在她身后推了她一下,她这才进屋。 “请了个阿姨,每个月过来打扫四回。” 霍泽南径直进去倒了杯水喝,他在这屋里算是驾车熟路,想也知道,他一定是经常来。 以前谌子慎给这屋里添置的那些东西全都不在了,包括家具家电,以及一些精致的摆设——霍泽南没有解释,幼琳也没有问,这个安静私密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二人,再也容不下任何人的名字,幼琳不会蠢到要去提起谁来毁掉霍泽南一天的好心情。 幼琳做饭的时候,霍泽南就在一旁端着水杯看她。 他靠在灶台上,不时的,伸手去拨一下幼琳的发丝儿,幼琳则笑着回过头来,“没事儿,你去看电视吧。” 他说,“怕你的头发挡住你的眼睛啊。” 幼琳又转过头去继续切菜,“可是你在这里盯着我,我会紧张。” “紧张什么?” 他靠过来,整个人贴近了幼琳,幼琳一下僵直了背,小声说,“你这样,我更紧张。” “怕我有不轨企图?” “……” “嗯,我是,我是有。” “……” 他说完就转身走开了,完全的不负责任,也不管幼琳在他身后站在原地不能动一下了,是被他吓的。 吃饭的时候,两人还跟以前一样,在桌子两端相对而坐。 幼琳给霍泽南夹菜,他会笑着对她说谢谢,夫妻间的相敬如宾,他们都有。 他问幼琳,“小远什么时候学会说话的?” 幼琳想了一下,道,“一岁三个月的时候吧,他开始学着叫妈咪,跟着就会说越来越多的话了。” 说到小远,幼琳就停不下来。 她又给霍泽南夹了一片莲藕,接着说,“刚好一岁生日那天,他就会走第一步了,中间两个月又不太会走了,到了一岁三个月,他能完全自己走路,跌跌撞撞,摔了不少的跟头呢。” “小时候爱生病吗?” “半岁左右的时候第一次发烧,半岁之前没有进过医院,身体素质还是挺好的,” 说到这里幼琳停下,看着霍泽南,“随你。” 霍泽南唇角弯起,笑意里都是温柔。 “宜甄到霍家的时候,也就三个多月。那孩子可怜,刚出生就没了父母,是弃婴,后来被送到孤儿院。” 霍泽南一说起宜甄就摇头,暗自叹息,“突然有一次我从部队回去,她就跟我说我们有了一个女儿,结果才知道,是她母亲从外面找回来的。她有病,不能怀孕,我想着这样也好,留个孩子在她身边给她做伴。 可是时间久了,我也对那孩子有了感情,我自己没有孩子,也就把她当成了亲生女儿。那个时候我也没想过要和她离婚,你不在,好像跟谁结婚也都是那回事儿。 但现在就比较棘手,我和她离了,她必定是要宜甄的抚养权。有些事情我没有告诉你,你也不会知道事情严重性,她除了身体不好,心理方面也有点问题,我是怕孩子跟了她,会受苦。” 霍泽南说完这些话,无奈的摇了摇头,末了苦笑,“宜甄命不好,不像小远,至少那个人对他,视如己出。” 幼琳握住他的手,柔声宽慰他,“宜甄有你这个爸爸也很幸福,跟着子萱不好,以后,就让他跟着你,跟着我们。” 霍泽南点头,“也只能这样。” 看着他一碗饭见了底,幼琳又给他添了一碗,并对他说,“以后想吃我做的饭了,就告诉我。” 饭后,霍泽南洗碗,幼琳则在一旁看他。 陪他说话,听他说部队的趣事。 小张前几天看上了一个野战医院的小护士,跑到霍泽南跟前求他做媒,结果霍泽南出面,搞得那个小护士误会了,以为是首长看上了她,最后发现白高兴一场,要死要活的都要跳楼了! “最后怎么解决的?” 幼琳笑得整个人都在颤,霍泽南洗着碗,面不改色道,“后来她领导就开导她,告诉她我是已婚人士,据说劝了一天,那姑娘才打消了跳楼的念头。” 话落,他觉得哪里不太对,想了一阵又对幼琳说,“这些年我真的没碰过她。”(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97.097“要我吧。”幼琳在他耳边小声说 “……” 幼琳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进屋去了。 她总是有些忌讳这个话题的,霍泽南却并不知道,他只是想让她明白,他整个人,不管是他的人还是他的心,都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几分钟后霍泽南来到客厅,幼琳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一晃。 幼琳睁开眼,便看见他唇角柔和的笑意偿。 “我得走了。”他说。 幼琳握紧他的双手,听着他的声音,眼中突然就泛起酸胀撄。 她不想让他走,想留着他,想和他再待一会儿。 “不走行不行?” 她再开口,声音都哽咽了,她知道,这次一别,下次再这样的单独相处,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霍泽南却摇头。 他必须要离开,本来上午的会议,已经移到下午了,再不回去,团里的人都在等他,他一个团长也不好交代。 幼琳双臂圈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到跟前来,两人鼻尖抵着鼻尖,她哑着嗓子问他,“下次要见你,得等多久?” “幼琳。”?他眼睛也红了。 他抱住她,轻轻转了个身,在她身旁坐了下来,他对她说,“只要你想见我,只要你给我打电话,只要我能立刻出现在你身边,我一定,保证,立刻出现。” “可我现在,就现在,不想要你走。” “任性!” 他搂紧了她,下巴搁在她的肩头,真恨不得将她揉在自己的身体里。 “要我吧。”幼琳在他耳边小声说。 他眼睛缓缓睁开,又听她重复了一遍,“泽南,要我吧。” 霍泽南捧起幼琳的脸看了很久很久,她一直在哭,她泛滥的眼泪中有着太多的情绪,苦涩,酸楚,这些年压抑在心里的委屈,在这一刻悉数翻涌而来。 他俯身,狠狠地吻在她的唇上。 他把她抵在沙发上,紧紧箍牢了她的身体,幼琳在他的吻里,在他的怀里都要喘不过气来了,终于,他放开了她。 他苦笑了一下。 他说,“我还有两个小时。要你,要花半小时,要完了还要跟你调.情,又要花半小时,然后洗澡,然后开车回去……” 他一张正经脸说得幼琳面红耳赤,之后还要扯着她的衣领继续撩她,“幼琳啊,我怕时间来不及。” 像是猜准了幼琳要揍他,在幼琳双手攥拳的时候就被他扼住了手腕,他呵呵一笑,在幼琳耳边呵气,“天知道我比你更需要……” 幼琳送他到门口,他就示意她止步了。 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越走越远,同样是这个地方,幼琳又想起往事。 那天,泽南是如何红着双眼求她留下,她又是如何狠心转身离开,如今回到故地,当时的场景似是又在她眼前上演过了一回。 一低头,一眨眼,泪水再次决堤,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我再也不要负他。 …… …… 几天之后,谌子慎出差回来。 下了飞机他先去应酬,直到半夜,醉醺醺的回家,一到家就去找幼琳的麻烦。 彼时幼琳都已经睡着了,男人一身酒味出现在床头,坐在她旁边安静的注视着她。 他本没有打算叫醒幼琳,但是幼琳突然睁眼,一见到他就满眼抵触情绪,也就是这种抵触的眼神刺激到了她,张口就是讽刺,“做梦了?梦里那个人估计不是我。” “……” 幼琳半起身,双手撑在身后,他按住她半边肩膀,笑谑着问她,“听说岳父大人手术很成功,要出院了?什么时候出院?出院以后住哪里?要不要我安排一下?” “不用了。” 幼琳轻轻拉开他的手,准备坐起来,但他偏要按着她,让她动弹不得,“你好像比之前更讨厌我了。” 简直是胡说八道。 幼琳对他心存感激,又怎会讨厌他,只是他总是这样胡搅蛮缠,让幼琳觉得很心累。 “你喝了多少?”幼琳皱眉看着他。 他呵呵笑了两声,抬手比划了几下,“大概……就……这么多……” 幼琳好不容易躲开他,下了床穿上拖鞋,“我下去给你煮一碗醒酒汤。”?“不用。” 他拉住幼琳的胳膊,连带着她整个人被他拉到怀里,那么高大一个人,突然像只无害的小动物,他靠在幼琳的身上,闭上眼睛极其疲惫的呼了口气,“幼琳,让我抱一下,一下就好。” 幼琳突然就不忍心起来。 想推开他,但是他话语里的沉重,语气里的恳求让她站在原地不曾推他一下。 “我是小远的爸爸。”他说。 幼琳望着窗外的夜空,她眨了下眼睛,平静的抬起手放在他的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又一下。 她心里叹着气,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幼琳我爱你。” 他将幼琳榄至身前,沉沉的目光注视着她,唇间呵出浓浓酒意,他对她说,“我不想再逃避了,我不想这样下去,我怕失去你,你明白吗?” “小远叫我一声爸爸,都是我偷来的,我很清楚,再也没有这样的真相更让人懊恼的……但他是你的儿子,他是你的儿子他能叫我爸爸,这才让我意识到,我和你是真的夫妻。” “我们再生个孩子如何?” 他突然捧起幼琳的脸,在幼琳惊慌失措的表情中,他半点没开玩笑的望着她,他急切而又渴望的再一次对她说,“幼琳,我们再生一个……” 说着他朝着幼琳就要吻下去,幼琳试了几次没有把他推开,情急下一巴掌给他招呼过去——她只是想让他清醒一点,她想让他明白这样下去是没有任何用的,但就是这一巴掌,击碎了谌子慎对她所有的容忍。 一个男人的尊严,一次又一次被她踩在脚底下,他内心无限自嘲,不禁想起多年前的霍泽南。 细细一想,霍泽南被幼琳伤害是假的,而他自己,他才是被幼琳任意践踏的那一个人—— 或许是恼羞成怒,亦或是他对幼琳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红着双眼将幼琳推倒在床,衣服撕裂的声音,幼琳的哭声,全都在他的耳膜里面。 他疯了一般,将幼琳的双手按在枕头上,不管幼琳哭得有多痛苦,他顾不上去看她那张泪水湿透了的脸。 他抽出皮带把她的手绑在床头,幼琳意识到今晚准会出事,她绝望的闭上双眼,她对他说,“谌子慎你知道的,不管你用怎样的方式,我不会为你怀孕,你可以占有我,也可以想方设法折磨我,但无论最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我心里那个人都不会是你。” 谌子慎双臂撑在她的两侧,一双眼睛猩红犀利,幼琳的一字一句犹如刀刻在他心上。 衬衫扣子解开了大半,裤链也拉开了,他在幼琳的上方,随时都有可能占有她,但事情到了这里,所有的激~情仿佛潮涨,此刻渐渐退去,剩下的只有眼中零星几点不甘,多出来的,便是绝望。 夜深了,幼琳抱着膝盖坐在床上。 漆黑安静的房间里,仿佛还有他在的时候留下来的气息,温暖,湿热……幼琳想着他离开时那绝然的背影,心中一疼,兀自流泪。 感情真是这世上最奇怪的玩意,谌子慎的世界明明由始至终都与她无关,但看着他失落,看着他那冷冽落寞的笑,她怎么就这么心酸! 手腕上一圈勒痕,是他刚才发疯留下来的。 还好是冬天,衣服穿得多,倒也不会给人看见。 幼琳再也没了睡意,她两眼无神的望着对面印着精良花色的墙纸,月光下,那妖娆的藤蔓映在她的眼中,让她双眼生疼。 次日早上七点,幼琳在谌家餐厅见到谌子慎。 像是昨夜没有任何事发生,那人梳着整齐的大背头,跟他父亲坐在一起,他手里拿着报纸,唇角笑意盈盈,在听他父亲说话。 幼琳走下楼梯,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正和和她视线相撞。 也就是在这一秒钟,昨晚的种种应该是闪过了他的眼前,他默不作声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又继续跟他父亲交谈。 谌启良估计是没有退休的打算,从他意气风发的神情就看得出来,下一任竞选他很有信心,和谌子慎聊到这个话题,眼中是怎样一种志在必得! 幼琳对政治上的事情向来没有研究,也不感兴趣,这些东西留给男人去参与就好——她走过去招呼过了每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下来,准备用餐。(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98.098他打算拿来金屋藏娇,藏她童幼琳吗 小远今天去了对面霍家吃早餐,说是容婶给他做了好吃的。 容婶最近经常叫小远过去吃饭,容婶疼小远,就像疼小时候的泽南,幼琳觉得她的行为有些过头了,一想到这些事情,心里总是发慌。 早上先送小远去了幼儿园,之后便回到单位。 袁艺见了她总是冷嘲热讽,幼琳也不觉得奇怪。 她和谌子萱是那么好的朋友,谌子萱面上跟幼琳交好,私底下会怎样说幼琳,幼琳不知道,但女人之间争锋相对,大抵不会有什么好话——幼琳看得开,自打七年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幼琳就明白,她和子萱这辈子是不会再回到学生时代那般亲密了。 “不要一副清高的样子,谁还不知道你的出生?偿” 站在洗手间洗手台前,幼琳在洗手,袁艺在一边冷嘲热讽。 这个时候这地方没有其他人,袁艺才无所顾忌了些,幼琳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准备离开,谁知道袁艺在她身后接着又说,“抢好朋友的男人,能做这种事的人多了去了,但是像你脸皮这么厚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幼琳皱眉,在原地停下脚步。 她有些气恼的盯着袁艺,袁艺也是没有紧锁,她走到幼琳跟前,双臂环胸道,“你说你怎么做得出来这种事,得不到霍泽南就去追谌子慎,你要不要脸啊,你面对子萱的时候就不会觉得尴尬吗?” 幼琳怔愣片刻,突然笑了。 她点了点头。 袁艺见她一脸坦然,心说这人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竟然不生气? 她清了清嗓子,指着幼琳的鼻子骂,“你不要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上次我整你,你完全可以去王主任或是团长那里告我,大不了我不要这份工作了,有什么了不起!” “等等。” 幼琳叹了口气,“我想申明一下,我家里既没后台又没背景,跟你们这些大小姐在一起,我凭什么看不起人?” 袁艺:“……” 顿了顿,幼琳又道,“你以为我不想去王主任那儿告你吗?你觉得我很善良还是怎么回事?我没证据证明是你整我啊,我才到单位来不久,别人又不了解我,我说的话能有几分可信度呢?” 幼琳几句话气得袁艺牙痒痒,“你知道就好!” 临走时,幼琳回头对她说,“不过坑人害人这样的事还是少做为妙,不要在为他人抱不平的时候害了自己。” 幼琳从洗手间出来呼了口新鲜空气,心里闷得慌,她到底还是躲不掉职场上这些烦恼。 在走廊上遇到也要去洗手间的谌子萱,她笑眯眯的招呼了幼琳。 很多事情彼此心知肚明,幼琳看见她现在这个样子,只想问问她到底累不累。 “今天晚上我要带宜甄去我婆婆家吃饭,好久没去看她老人家了,还真想她。” 子萱低头看她那画着精致花纹的指甲,笑着对幼琳说。 她口中的婆婆就是霍泽南的亲妈温明珠,幼琳前不久才见过,不过她肯定是不知道的。 幼琳点点头,“也是,老年人得多去陪陪她。” 她笑,?“泽南平时很少在家,你说我这个做妻子的,是不是得为他做这些事?” 幼琳嗯了一声,又点头,?“对。” “幼琳啊,你要是没其他事,也可以跟我一起去啊,我婆婆那个人挺好的……” “还是不了,我得带小远去看我爸爸。” 幼琳说着看了下时间,笑着对她道,“还有一个小时可以午休,我得先走了。” 子萱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直到幼琳走远了,她脸上的笑终于收起。 在什么时候已经攥起了拳头,她自己都不知道。 幼琳现在是出落得越发美了,那身段,那模样,跟自己比起来,大概是男人都会喜欢她那样的。 谌子萱很恨自己的病,医生给她建议过,最好是做一次换心手术,不然她随时都有病发的可能。 但是换心风险那么大,极有可能人还在手术台上就挂了,她还不想死,童幼琳都没有死她怎么可以就这么死了?! 但是就是这个病,让她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经常心脏都会疼,这几年她整个人老了不少,瘦了不少,也憔悴了不少——所以当幼琳容光焕发出现在她眼前,她怎能不恨! …… …… 六点三十,谌子萱带着宜甄去了陆家。 陆德昭今天恰好在家,他喜欢小孩子,宜甄一过去就被他抱起来在屋里转圈——家里两个孩子年纪尚小,等到彦均和恺悦有孩子,那得是猴年马月了? 泽南这个孩子虽不是他们陆家的人,但平时泽南敬重他,两人关系虽不至于情同父子,但有温明珠在,陆德昭对泽南也算是极其关心的,泽南的孩子,他也把她当做自己的孙女对待。 此时宜甄跟着陆德昭去楼上看鱼了,温明珠和保姆在厨房烧菜,恺悦难得回来一次,跟她嫂子自然是有聊不完的话题。 “我皮肤比较干燥,嫂子你给我推荐几款补水的呗。” 恺悦盘腿坐在飘窗台上,手里拿着一袋薯片,她对子萱说,“我遇到喜欢的人了,我一定要好好保养自己,都说认真的女人最美丽,你看我底子也不差,我也要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 子萱坐在离她不到一米远的单人沙发上,她笑着说,“不然我给你一张我常去那家美容院的会员卡吧,那里做护理做得挺好的。” 小姑娘睁圆了眼睛,“真的?” “嗯,真的。” 恺悦高兴坏了,爬过去搂着子萱来了个熊抱。 过了一阵,子萱问她,“嫂子对你好不好啊?” “当然。” 恺悦是个典型的傻白甜,她和彦均这对双胞胎在性格上完全不一样,她可没有彦均那么深的心思,一天到晚乐颠颠的,不能再开心了。 顿了顿,子萱又问,“那,最近你大哥有没有回来过?” 恺悦呵呵的,“嫂子,我哥是你男人,他有没有回来过你不知道?” “有时候他到这边来,我的确是不知道。” “哦,这样啊……” 恺悦皱眉想了一阵,然后对子萱说,“他这不是才从青岛回来么,回来之后也没过来过,但偶尔有给妈妈打电话——哦对了,前几天彦均急急忙忙回来拿钥匙,好像我大哥之前买的那套房子有人要过去住了。” 看着子萱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恺悦搔搔后脑勺,“嫂子你不知道吗?” 子萱摇头,“什么钥匙?” “好像是一套旧房子,就以前啊,大哥跟你结婚前不是谈过一次恋爱吗,那次……” 说到这里恺悦突然噤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赶紧捂住嘴巴。 子萱瞧出来了,恺悦不敢往后说,就越说明事情蹊跷。 只见她温和的笑了笑,握着恺悦的手道,“你大哥之前谈过恋爱这事儿我知道啊,都猴年马月的事了,我不会计较的。” “不计较就好。” 恺悦松了口气,拿手扇了扇风,末了她眨巴着眼睛问子萱,“嫂子,你真的就一点不在意吗?” 子萱摇头,坦然道,“不在意,都过去的事了。” “嗯,你想得通就好。” “是啊,想得通……” 子萱面不改色瞧着阳台外面,心里却冷笑,霍泽南也真有本事,他是有多爱童幼琳,爱到连她住过的房子也都买了下来! 现在算是什么意思,那房子,他打算拿来金屋藏娇,藏她童幼琳吗! …… …… 眨眼就又到了周五。 幼琳是下午请假去医院给童伟民办出院手续的,这个时候她还没有回来,谌家保姆接回了小远,小远就去对面院子找宜甄和阿当了。 子萱就站在花园里,她看着小远那张越看越像霍泽南的小脸,心里越发不得安稳。 她在台阶上站了好一阵,跟着就魔怔了一般,缓缓走进小远。 “姑姑。” 小远和阿当宜甄一起疯闹,此时满头大汗,还不忘礼貌的叫她一声,宜甄置若罔闻,突然就抬手在在小远头上扯了一根头发。 “……” 小远皱眉,摸着小脑袋不解的问子萱,“姑姑,你扯我的头发干什么,疼啊。” 子萱笑笑,“姑姑看见你有白头发,就给你扯掉了。” 白头发? ”是吗……“ 小远觉得奇怪,自己怎么会长白头发。(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99.099这些私密要说出来也真是难以启齿 但是他没有在这个事情上停顿多久,宜甄在那头叫他,他就蹦跶着跑过去了。 等到他跑到宜甄跟前,宜甄睁圆眼睛问他,“咦,你干嘛抓你的脑袋啊?” 小远:“刚刚你妈扯我的头发,弄得我又痒又疼!” 宜甄捂嘴笑:“哈哈。” 此时谌子萱已经捏着那根头发上了楼,她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密封袋将头发装起来,她站在原地盯着透明袋子里的头发发了好一会儿愣,然后将袋子放进了抽屉撄。 …… …偿… 幼琳开了门,挽着袖子将大包小包拎进屋子。 童伟民身体好起来,脸色也好了不少。 他说自己来拿东西,幼琳不让他拿,他就是看着女儿瘦瘦小小的,不知道是哪儿来的那么大力气——不经意看见幼琳手腕上的勒痕,童伟民开口问,“在哪儿伤的?” 幼琳自然不能说实话,只是笑笑,“就昨天团里排练节目啊,那个绳子勒得我可疼了。” 童伟民摸了摸女儿的脑袋,还像她小时候那样的语气对她说,“凡事都要小心点,别让爸担心。” 幼琳笑着抬手擦了擦汗,“知道了,您就放心吧。” 童伟民站在屋里环顾四周,不由得感慨,“这大概就是缘分吧,那时候你住在这里,这么些年过去了,还能住在这里……呵呵,是不是很巧?” 幼琳笑了笑,点头,“嗯。” 来的时候就想好怎么对父亲说了,虽然是撒谎,但这样善意的谎言总比真话好,要是给父亲知道她偷偷摸摸跟霍泽南来往,在他不知道实情的情况下,一定以为她不守妇道,以为她对不起子慎。 幼琳在乎子慎的感受,霍泽南虽不说,但他同样也在乎。 如果不是因为挡在中间的那个人是子慎,他能那样坚持到现在还没有动幼琳分毫吗? 他是一个正常男人,在面对幼琳的主动时,他虽然是几句话绕过去了,但幼琳知道他其实非常需要。 他不在这种时候碰她,不是因为他真的忍得住,细细一想,其实他和她一样,是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做这些事情的。 幼琳重情义,霍泽南比她更甚。 他和谌子慎几十年的感情,虽说幼琳的存在使得这份感情摇摇欲坠,但在他心里,一直都有子慎一份位置,谁人都不可替代。 但是男女激~情谁都挡不住,幼琳不知道霍泽南还能忍到几时。 安顿好了父亲,给他买了些菜放在冰箱里,外面早就天黑了。 童伟民住在这里,霍泽南自然也就不会过来了。 幼琳离开时跟他发了个信息,说父亲在这里住下来了,二十几分钟后他才回:“好。” 又过了几分钟,他又发了一条过来,“幼琳,昨晚我梦见你了,嗯,梦里发生了一件很糗的事情。” 幼琳先前没有反应过来,隔了好久她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有点脸红,有点想笑,又觉得心里发酸。 霍泽南他一个大男人,他的这些私密事情要说出来也真是难以启齿,是把她当做自己最亲密的人,才能这样毫不忌讳的说给她听吧。 也就是这天晚上,陆恺悦被陆彦均骂了个半死。 原因就是陆恺悦无意中说了她告诉谌子萱那套房子的事情,陆彦均当即发火,骂她是脑残,完全分不清事情轻重。 恺悦受了委屈,跑去她爸房里去哭,边哭边说,“我大哥的事情不让嫂子知道,这科学吗?再说了,人嫂子都说了过去的事情她不在乎!” 陆彦均追过来,一把揪住她的耳朵,“你个白痴,这二十几年的饭你算是白吃了,你也不想想,她能不在乎吗!” “你才是白痴!” 恺悦气得都要疯了,一边哭一边抽抽噎噎,温明珠皱眉走过来劝陆彦均,“算了,她知道也知道了,你再骂妹妹也无济于事。” 说完她搂着恺悦安抚,“妹妹不哭了,不哭了啊。” 陆彦均单手叉腰站在屋子中间,扶着额头叹气,“你说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不知道?!” 这时候陆德昭叼着一根雪茄过来,清了清嗓子,开腔了,“小兔崽子你是不是本末倒置了,为了一个外人,有你这样骂自己妹妹的?”?这话说了可真就不得了了。 原先事情本不严重,但陆德昭无意中骂儿子的话被温明珠听了去,只见她顿时就黑了脸,轻飘飘的反问陆德昭,“说谁外人?” “……” 某人拿烟的手僵在半空,弱弱的看过来。 温明珠冷笑,再一次问,一句比一句音量高,“你说说,谁是外人?霍泽南他是外人?!” 这天晚上,霍泽南和幼琳成了陆家家庭战争的导火索,而这个时候,霍泽南却在部队宿舍悠闲地和幼琳发信息。 他说:下周,见个面吧。 幼琳回:好。 他说:想吃你做的糯米糍了。 幼琳回:现在要吃甜食了??他说:你做的,我都喜欢。 幼琳在军区大院门口下了车,下车之后她并没有立刻回去。 她走到那株高大梧桐树下的长椅下坐好,直接将霍泽南的号码拨过去。 “我爸还在感慨,说有缘分,又回到那所房子去了。”幼琳说。 “嗯,就让他这么以为着。” “要是让他知道,我背着子慎和你在一起,没准儿他又要拿刀自杀了。” 想想那一年的夏天,真是一场噩梦,在美国的时候幼琳常想起那段日子,她真希望自己间歇性失忆,把那段日子彻底忘了才好。 她说,“泽南,我怕的事情有很多,我怕我爸爸不原谅我,也怕小远接受不了这些事情,现在,我们两个人,要面对的不仅仅只是两个人的感情,我们要面对的困难,甚至比过去要多得多,我怕自己撑不住。” “有我在呢。” 霍泽南不在她身边,要是他在,他一定将她抱在怀里,亲一亲她的额头,拥着她,这样,她一定就会安心了。 晚点幼琳回去,一到家,就被小远抱住了腿。 小远还是很少这样,幼琳一时不解,便将他抱起来。 只见小远嘟着嘴,有些不满意的对她说,“今天姑姑好奇怪,跑来扯我的头发,还说我脑袋上长了白头发,我才不信。” “……” 幼琳微微皱了眉,又听小远道,“反正我觉得姑姑有点行为反常,我怕她。” 小远双臂圈住了幼琳的脖子,抱紧她。 通常小远不会这样,幼琳想,可能是子萱的举动下到了他,他才会这样后怕。 有的事情是细思极恐,幼琳越想越不对劲,为什么子萱会莫名其妙扯小远的头发?小远会有白头发?这不是胡扯吗! 谌子萱拿小远和霍泽南的头发去做DNA比对,很快就有了结果。 在拿到比对报告的那一刻,她双腿发软直接顺着墙壁跌坐在了地上:小远他百分之百就是霍泽南的儿子,现在不是她觉得那孩子长得像不像霍泽南的问题了,有了这份报告,这就是铁铮铮的事实! 童幼琳的心机竟然深到她自愧不如,她带着那孩子嫁给大哥,而大哥还帮着她瞒过了所有人……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太有手段,她又怎么能让一向清高的大哥为她撒这样的谎? 谌子萱走出医院的时候整个人疯了一般,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路上的人都在看她,直到她上了车,十指狠狠抠着车的方向盘,骨骼发白,她恨恨的摸出手机打给谌子慎。 谌子慎正在跟几个投资人一起开会,子萱的电话他没有接,助理把手机拿在手里,不时的看来电显示。 子萱才不管她大哥在做什么,不管他有没有要紧事,她就要他接电话! 终于,在她不依不挠打了十几通电话后,那头接通了。 谌子慎的声音在那端显得有那么些许不耐烦,他问她,“我不接你的电话你就应该知道我有事!” “哥,有件比赚钱更要紧的事,我得找你谈谈。” “有事回家谈。” “那谌远他身上流着霍泽南的血这件事也要回家谈吗?” “……” 谌子慎在那头沉默了好一阵,然后他说,“一会儿来我公司。” …… …… 一个小时后。 谌子萱负手,缓慢踱步在谌子慎的办公室里,不时的翻看这屋子里的摆设。 不得不说,她大哥这人还是非常有品位的,她就是不懂,如此有品位的男人,怎么就瞧得上童幼琳那样的贱女人!(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00.100他会自责,幼琳会自责,他不想那样 没多久谌子慎回了办公室,走到门口,他就让助理止步了。 一进屋,就看见靠窗而立的谌子萱。 她的气色一天比一天不好,谌子慎私底下劝过她去美国做手术,给她安排了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她却不依。 也罢。 命是自己的,自己不珍惜,又能指望谁撄? “你不坐?” 谌子慎回到办公桌前,点了根烟,抬眼看她偿。 子萱叫了一声哥,他笑笑,指了指桌前,让她过来坐。 前后几年,这些年,朋友不像朋友,兄妹不像兄妹,瞧瞧,都他妈把日子过成了什么样子! 谌子萱一袭长裙,外头是厚厚的尼大衣,她一身厚重的坐在谌子慎跟前,倒也遮住了她身上的瘦骨嶙峋。 有时候谌子慎倒希望过冬天,也就只有冬天,子萱的病态显得不那么严重了。 她开口便问,“为什么瞒着我?” 她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在外面冻的,还是已经哭过了。 谌子慎没太在意她的精神状态,他自顾自的抽着烟,烟瘾越大,心瘾也就越大,他其实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小远的身世——他不真是那么良善的男人,保护小远是真,遮盖事实不想让自己丢这个人也是真! “你知道了又如何?” 他淡淡一笑,斜了她一眼,“子萱,很多事情,不知道,总比知道来得好。” “你怎么能容忍!谌子慎你怎么能容忍那个女人怀着别人的种嫁给你!” 子萱突然站起来朝他大声吼,他不疾不徐也缓缓站起来,他微蹙眉,低声反问,“你是在为我抱不平,还是为自己惋惜?子萱,孩子没有错,幼琳要他留下,他留下就好了,他的存在,于我而言并非毫无意义!” “你这个便宜老爸当得倒是挺开心!” “也许。” 谌子慎再次坐下去,他低头又点了根烟,不顾子萱的冷嘲热讽,“你来找我说这些话有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你从哪儿知道小远的身世,但是自选,我警告你——” 他抬眼,眉心依旧皱起,淡淡的烟雾自他唇边溢开,他那不带温度的声音在对她说,“你在什么地方出生,在什么地方长大,那个地方就教会了你,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说错的话,就像吃错的药,子萱,不要让我提醒你第二次!” 谌子萱在她哥那里受了挫,整个人处于随时爆发的状态。 她心中怨恨无处发泄,一回到霍家,当她看见在院子里和阿当玩耍的宜甄,突然就像得了失心疯! 幼琳正在厨房给小远做吃的,一听到对面院子那孩子收到了惊吓的哭声,吓得她扔掉了手里的东西,这就要到对面去。 谌家保姆拉住了她,叹气对她说道,“幼琳,你还是别去了,那孩子看着可怜。” 幼琳太阳穴突突的跳,“你意思是,那边经常都这样?” “是啊,小姐她自从得了病,就经常闹情绪,一闹情绪,宜甄就跟着遭殃。” 保姆说着又叹了口气,本想说一句“不是亲生的就这样”,那话在嘴里堵着始终没有说出来。 宜甄的哭声越来越离开,幼琳觉得这样下去可不行,正当她要过去看看情况的时候,对面院子的门开了,宜甄哭着跑着朝着头跑来——?在院子里撞上幼琳,宜甄一把就抱住她,“舅妈,舅妈快救救我,我不要去医院,我不去嘛……”?“去医院做什么?” “妈妈她说我长得不像爸爸,要带我去……要带我去……” 宜甄一个四岁小女孩,说话说不太清楚,但是从她断断续续的话里,幼琳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 小远从楼上跑下来,也跑到宜甄面前,抱着宜甄,要保护宜甄,这时候谌子萱一脸苍白的进了院子,幼琳从她的脸上就看出此人不对劲,她把两个孩子护在身后,试图好言相劝,“子萱,孩子这么小,你会吓到她的。” 她面无表情一张脸,就盯着宜甄,冷冷的回了一句,“我是她妈,会不会吓到她我不知道?” 容婶和方瑜跟在她身后,一个劲的劝她,劝她不要乱来,她哪里听得到别人的话,完全就活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小远长了一张和泽南一模一样的脸,宜甄也可以! 不能流着跟他一样的血,那,有他的五官总是可以的吧……现在医学那么发达,只要有钱,还怕不可能吗? 幼琳从方瑜和容婶的话里彻底明白了这个人要干什么,她无语的盯着她,说她,“简直是丧心病狂!谌子萱你肯定疯了!” “我是疯了,童幼琳我是被你逼疯的!” 眼看她越走越近了,幼琳是怵她的,身后就是谌家主屋大门,幼琳动作极快的带着两个孩子进屋,随手就把门反锁了。 谌子萱在外面猛烈拍门,那声音仿佛震得一栋房子都在晃,幼琳带着孩子进了她的卧室,关上门将宜甄抱在怀里。 宜甄吓得整张脸都白了,一个劲的哭,幼琳不断的安抚她,“乖,没事了,没事了,不要哭……” 宜甄小小的身子窝在幼琳怀里,小远眨了眨眼睛,转身跑到楼下去,很快断了一杯热水上来递给宜甄,“来,喝点水。” 幼琳喂水给宜甄,宜甄断断续续喝了几口,末了可怜兮兮的望着她,问她,“妈妈是不是病了?为什么妈妈看起来这么凶?” 幼琳暗自抹泪。 她清了清嗓子,不让孩子听到她哽咽的声音,她对宜甄说,“妈妈肯定是做噩梦了,你等等,等会儿下去她就会好起来,知道吗?” 小远淡着一张脸站在旁边,不屑道,“我看姑姑就是有病,她哪里是做噩梦……” 幼琳瞪了他一眼,他才收住声音,吐了吐舌头。 “我想……想给爸爸……给爸爸打电话。” 宜甄小肩膀一颤一颤的,哽哽咽咽道。 幼琳沉默了片刻,这才对她说,“晚点,晚点爸爸就要回来了。” 霍泽南是今天回来,幼琳一早就是知道的。 本来,两个人是想开车到郊外去散散心,谁知道发生了这种事,他哪里又还会有心情跟她出去。 直到楼下终于清净了,幼琳才去阳台上看了看。 确定下面的人都散了,都离开了,她这才带着小远和宜甄下楼。 在客厅给两个孩子开了电视,幼琳让保姆瞧着,她这才去厨房做饭。 今晚也是巧了,谌启良和沈君仪二人都有应酬不回家,谌子慎常年不回来吃晚饭她都习惯了,所以今晚家里除了几个佣人,就她和小远二人。 眼下又多了宜甄,幼琳打算给孩子们做点甜品。 霍泽南是晚上八点给幼琳打电话来的。 原本,幼琳以为他回来了,她把小远和宜甄直接交给保姆照顾就好,她也不愿意霍泽南原本的好心情被之前的插曲所破坏。 谁知,在她之前,容婶已经打电话给他将家里的事情一五一十给他汇报了。 打电话给幼琳的时候,他正在从部队回来的路上,他得回一趟家,他得问一问谌子萱,她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今晚谌家很安静,在谌启良夫妇没有回来之前,幼琳陪着两个孩子在客厅里看电视。 已经过了几个小时,宜甄好像忘掉了先前的事,这会儿就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看得津津有味。 幼琳转头看向对面那幢楼的二楼,霍泽南那个房间,灯亮了。 …… …… 下午四点三十,霍泽南刚从会议室离开,就接到容婶来的电话。 这一通电话,容婶是背着老太太打给他的。 老太太一向主张家和万事兴,子萱一天没有离开霍泽南,就一天还是霍家的人,所以他大多情况下,给霍泽南说事,只提好的,不提不好的——?容婶将事情经过告知了霍泽南,霍泽南拧着的眉心就没有散开过。 这段时间他手上的事情很多,有处理自己职责范围内的事务,又要接应父亲那头,他晕头转向的唯有幼琳能带给他丝丝阳光,然而他怀揣着与幼琳见面的美好愿望,在容婶来电话这一刻,好心情荡然无存。 孩子是无辜的,如果因为他,或是因为幼琳导致宜甄没有一个好的童年,他会自责,幼琳也会自责。霍泽南不想那样。 此刻他坐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他对面的,是坐在他床上,似乎永远都愁眉不展的谌子萱。(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01.101等到十一点四十,幼琳终于来了 “说说,为什么这样?” 他双手交握在一起放在膝盖上,目光右下至上,看着子萱。 子萱现在大概是缓过劲儿来了,这才意识到之前自己的行为举止有多无理取闹,甚至是叫人难以置信,面对霍泽南,她不停眨眼,是在紧张。 她咬着下唇,不敢看他。 也只有在他面前,在面对他过于严肃的表情面前,她才有怕惧。 她一声不吭,是因为她怕自己一开口,说什么错什么偿。 她听见霍泽南叹了口气,很无奈的一声叹息。 这才抬头看他,他一如既往平静的那张脸,那双在看她时永远都没有温度的眼睛,这会儿却分明生出了失望。 子萱最怕这个。 霍泽南他心里一定觉得她是个疯子,她跟小孩子过不去,在小孩子面前发疯,她不是疯了是什么? “泽、泽南……” 她试探着叫他一声,他不应,她便缓缓过去蹲在他面前,伸手去握住他的手,“泽南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 “子萱,当初从孤儿院把宜甄接回来,可是你同意了的,你既然要当她的母亲,你就应该知道什么是母亲的责任,宜甄她一个小女孩,她哪里经得起你折腾?你跟我置气,我不会怪你,但孩子总是没有惹你,你这样做,你让宜甄以后还怎么跟你一起生活?” 霍泽南将她的手拉开,他随即站起来,“整容?亏你想得出来!” “……” 子萱现在理智回来了,意识到自己翻了糊涂,并且是那样的不可饶恕,现在,宜甄会不会很怕他她? 以前她一生气都会在宜甄身上发火,宜甄再怎么哭,也不会像今天这样害怕。 今天…… 子萱突然想起幼琳把孩子护在身后那样情形,心中恨意再次袭来:幼琳不但要她的男人,是不是连她的女儿都要跟她抢??子萱现在怕极了,她就怕以后宜甄不要她了。 她挽着霍泽南的手臂,她战战兢兢的问他,“你去把宜甄接过来好不好?泽南,求你了,去把宜甄接过来。” “明天吧。” 霍泽南看着她,因着她可怜,心里对她厌恶便少了几分。 但她想不明白,她今天怎么会闹这么一出! “子萱,为什么要带宜甄去整容?” “……” “我只想听你说实话。” 霍泽南高大身影就立在她面前,她低着头,好半晌不敢吭声,到这种时候她才知道自己是如此怯懦,她竟不敢让霍泽南知道那孩子是他的,她不敢…… “我……我就……” “就什么?” “我觉得,宜甄长得不像你……” “荒唐!” 霍泽南摁了摁眉心,眼中怒意横生,“谌子萱你也是受过高等文化的人,宜甄她和我没有血缘她怎么可能像我?就为了这个,你要去把她整成跟我一样?” 他冷笑了一声,无奈的又摆了摆手,“算了,我现在是越来越不懂你,就这样,就这样……” 霍泽南说着就转身出了门,子萱跟在他身后,眼角挂着泪,心中再多委屈却不敢吭一声:霍泽南,如果我们俩也有个孩子,我至于这样吗,我至于像个疯子一样成天疑神疑鬼吗! …… …… 霍泽南从家里出来,直接就去了对面谌家。 这个点儿幼琳和保姆已经在照顾孩子们洗漱了,霍泽南过去的时候,宜甄正在打哈欠。 “宜甄。” 他倚在洗手间的门口,笑眯眯的瞅着里面两个孩子。 他先叫宜甄,不是厚此薄彼,天知道他有多爱自己的孩子,但是此时,最渴望得到他疼爱的人一定是宜甄。 宜甄一听见他的声音,困意瞬间全无,光着脚丫一路叫着“爸爸”就跑过来了。 幼琳和小远瞧着他将那那孩子抱起来,宜甄两只小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稚气的童声问他,“爸爸你怎么回来了?” 霍泽南捞起她的小手亲了亲,“知道宜甄想我了,就回来了。” “舅妈说你要回来,我还不信呢……” 宜甄笑得呵呵呵的,抱着霍泽南,仿佛天塌下来她都不会再害怕了。 而这个时候,小远在一旁撅嘴:我也有爸爸好吗,我和我爸爸才不会像你俩这么肉麻好吗! 这天晚上宜甄就睡在谌家,霍泽南是等她睡着了再走的。 给她讲故事,讲到了《秘密花园》第七章。 宜甄觉得爸爸讲故事讲得特别慢,这本书都买了一年了,才讲了不到一半…… 霍泽南走的时候,没有留给幼琳只言片语。 家里有保姆,那么多人,也不方便。 沈君仪和谌启良晚归,到家才知道宜甄住在这里,跟保姆打听,幼琳却试图用眼神示意保姆不要说——沈君仪何等聪明,一眼看出这里头有问题。 “张姐,什么事你但说无妨。” 沈君仪渴了,倒了一杯温水站在厨房就开始喝,她回头看了一眼张姐。 张姐在这个家也做了很多年了,子萱有些行为她实在是看不惯,以往那些事情也就算了,但如今牵涉到孩子,为人父母,哪个不当自己孩子是个宝? 张姐知道幼琳是为了家里清净,不想再生事端,但这事儿不说不可啊。 只听她清了清嗓子,然后一五一十娓娓道来,“是这样的,夫人……” 幼琳在一旁无奈摇头,不想再参合,便走到客厅去了。 等到张姐把事情说完,沈君仪只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儿,跟着,在她嘴里啐了一句“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之后,幼琳眼睁睁就这么看着她转身出了门。 几分钟后,对面霍家那一幢房子里的每一间屋子都亮了。 谌子萱已经躺下睡了,沈君仪来了脾气,也不管她睡没睡着,“嘭嘭嘭”的在外面敲门。 等她起来一开了门,沈君仪一个巴掌就朝她脸上扇了过去,“谌子萱你是不是欠管教了?你老子舍不得动手打你,我这个当妈亲自动手!” 子萱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试图辩解。 自己亲妈抽她,她不恨,但她恨背后嚼舌根那个人——那个人除了童幼琳,还会有谁呢? 对面谌家,谌启良端着功夫茶杯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不时的喝上一口茶,眉心拧得很紧。 子萱犯了什么事儿,刚刚他在楼上,已经清清楚楚听见保姆在说了。 他不是不舍得打孩子,只是觉得,从小到大都极少打她的,又怎会在她嫁出去之后再对她动手? 子萱一直没有孩子,心里本就有个疙瘩,看见子慎一家三口和和睦睦,再对比自己——泽南对她好与不好,谌启良心头明白得很,只是碍于子萱爱他,他是对是错,谌启良都不好追究。 政治立场不同,若不是这一桩婚姻牵制,谌霍两家早就不复当日平静,细细想来,女儿到底是深受其害! 并不是拿霍家的人没有办法,可是真的走到那一步,女儿该怎么办??谌启良又开始头痛了。 …… …… 夜里十一点,幼琳下了楼来。 沈君仪还在客厅里坐着,见了幼琳,她微微一笑,招呼她过去。 “要去你父亲那儿?” 沈君仪牵过幼琳的手,让她在侧边坐下来。 幼琳点点头,“说是肚子有些饿了,家里也没有吃的,我出去给他买些去,今晚就住在那儿了。” “也好,省得来回怪累人的。” 沈君仪抚着幼琳的手,直叹气,“子萱要是有你一半善解人意,那该多好。” 幼琳低头,心存愧疚。 她这是要去见霍泽南,撒谎骗了沈君仪,沈君仪却还这样夸她。 幼琳要离开谌子慎,却舍不得和他形同陌路,因为他的家人,幼琳早就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沈君仪送幼琳到了家门口才折返,幼琳走到前面很远了,听见关门声,这才转身看着谌家的院子大门。 从小就没有母亲在身边,她其实很羡慕子萱,羡慕她有一位这样明事理,这样知分寸的母亲。 她很愿意叫她一声妈妈,偷偷的,在心里告诉自己,就当她是自己的妈妈吧。 霍泽南在湖边老房子等了幼琳几个小时。 他给自己找事情做,院子里的枯枝他修剪过了,客厅里水族箱里的水也换过了,等到十一点四十,幼琳终于来了。(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02.102霍泽南,把幼琳包裹在了被子里 外面天寒地冻,幼琳一身驼色大衣出现在霍泽南眼前的时候,脖子都是缩着的。 霍泽南看了她便笑。 记忆中,幼琳是很怕冷的,冬天和她睡在一张床上,她就像一只树懒,整个晚上都紧紧缠着他,他不知道以前没有他的时候,她都怎么过冬…… 幼琳转身关门的时候,霍泽南洗干净手走过来,幼琳一回身,就撞在他坚固的胸膛上。 “很冷?”他笑着,明知故问撄。 幼琳点了点头,搓着掌心呵了呵气,对他说,“我一路走过来的,下雪了呢。” 细细一看,她的头发上果然还沾着零星的雪花,霍泽南抬手给她拂了去,然后将她揽过来,搂在怀里偿。 “这样还冷吗?” “不冷了。” 两个人就这样依偎站在门口,不知道过了多久,十二点的钟声响起,霍泽南才抬头看墙上。 已经这么晚了。 霍泽南理了理幼琳微乱的头发,对她说,“去洗个热水澡暖和一些。” “你呢?” “我已经洗过了。” 他身上穿着厚厚的居家服,来的时候就已经洗了澡,幼琳不在,他一个人非常冷清,不找点事情做,就有些寂寞。 幼琳先他一步上楼,去了以前他们俩住的那间屋子,在浴室里开了热水,没多久周遭都热起来了,眼中也氤氲了一片雾气。 过了一阵,霍泽南在外面敲门,叫她,“幼琳?” “怎么了?” “给你拿衣服。” 他把一套干净的男士睡衣拿到浴室门口,对幼琳说,“给你挂在门上了。” 幼琳过来拿的时候他已经走开了,幼琳脑袋伸出去,便看见他在外面阳台上抽烟——他的背影是她最喜欢的风景,此时就在她的眼中,让她安心,让她欢喜。 衣服太大了,幼琳穿起来完全不合身。 从浴室出来,她挽起了袖子走到霍泽南跟前,霍泽南回头一看,笑着说,“大了这么多?” 这是他的衣服,照他的体型,幼琳穿上的确是要大很多的。 但他喜欢看她穿他衣服的样子。 幼琳头发披在肩上,素面朝天,干净的一张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霍泽南眼中带着温柔笑意,伸手触摸那光洁的肌肤。 他低声开口,对幼琳说,“和以前一样。” 于是幼琳也捏了两下他的脸,得出结论,“你也没变。” 两个人都笑了。 “外面冷,进去吧。” 霍泽南揽着幼琳进去,随手关上了门,一进屋,冷空气都挡在了外面。 他们像是夫妻,时隔多年后一如既往的有默契。 柔软的大床上,霍泽南头枕着手臂,幼琳则被他另一条胳膊圈住。 毫无睡意,听着彼此的心跳声,脉搏声,这安静的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二人的呼吸。 幼琳从来不敢再奢望还有这一天,真当这一天来了,她觉得是那样的不真实。 “那时候还很年轻,还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怎么回事,第一次见到你,心里就想,怎么会有男人长得这么好看。” 幼琳的手放在他的胸口,说着自己就笑了,“看见你,我会紧张,会不知所措,就连自己要说的每一句话,都变得小心起来。” “为什么?”他不解。 “怕在你面前丢人,怕你觉得这姑娘没水准。” 幼琳说完,霍泽南爽朗的笑出来,抬手在她臀上拍了几下,“女人就是爱瞎想。” 幼琳往他身上又靠近了些。 她感受到来自他身上成年男人的滚烫温度,那温度,灼热了她的皮肤。 但幼琳喜欢这样,喜欢他这个人,他的身体,他的一切。 霍泽南似是发出一声微薄的叹息声,他在克制自己,他的手,停顿在幼琳纤细的腰部,再往下,就是幼琳挺翘的臀了。 他的指尖都是烫人的。 幼琳听到他轻轻咳了两声,然后他那沙哑的嗓音问幼琳,“睡得着吗?” 幼琳摇头。 他转过了身来,面对着幼琳,他唇边呵出的热气扑打在幼琳的脸上,幼琳一脸嫣红的注视着他,终于忍不住,勾住他的脖子和他吻在一起。 幼琳紧紧搂住他,不让他退缩,即便明知道他一头砸进这个漩涡就不会再退缩了。 幼琳摸他,像以前那样,他喜欢的那样,摸他。 他喉间发出性感的声音,幼琳从他的下巴开始,柔软的唇开始往下移去。 霍泽南,把幼琳包裹在了被子里。 …… …… 幼琳在霍泽南的上方,她额上、脸上全是汗。 明亮的屋子里,那双像是被水洗过的清澈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身下的男人。 他真好看。 幼琳笑着,将他额上的头发全都抹到了后面去,她俯身,在他耳边小声说,“泽南,我回来了。” 他应了一声,跟着就翻了身,将幼琳按在下面,两个人变换了位置,幼琳抓住床单,感受到他猛兽一般的力量。 这一晚,幼琳在霍泽南的怀里睡得特别沉,霍泽南却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 今晚之后,所有的一切,就真的都不一样了。 幼琳是八点多钟醒来的,腹中一阵绞痛,她知道有什么事情提前来了。 霍泽南不在床上,幼琳知道他是下楼去了。 下了床,蹑手蹑脚去了洗手间,往马桶上一坐,这才放下心来。 怎么会提前了呢? 幼琳皱着眉,咬唇看着窗户外面。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过昨晚那种事情了,可能是身体不太适应,才导致提前来了月经,这样也好,说明她不会怀孕。 这种情况下有了孩子,会很麻烦。 幼琳在洗手间的时候,霍泽南上楼来了,在房间里没见到人,便叫了她一声,“幼琳?” 幼琳在里面应了他,“我在。” 他敲了两下洗手间的门,问她,“早餐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 “给你煮碗面吧。” 说着他转身就又要走了,幼琳忍了半天忍不住了,终于叫他,“等一下。” “……” “泽南,麻烦你帮我买点东西。” …… …… ……?…… 霍泽南有生之年第一次去买卫生棉,是为了幼琳。 霍家有两个女儿,虽然和他是同父异母,但霍泽南算是看着她俩长大的,跟郑荟茹关系不怎么样,对两个姑娘倒是很好。 可就算对她俩好,也没有好到要给他们买卫生棉的程度,所以当他拎着一袋子这种东西从商场出来,自己都忍不住发笑。 也就只有幼琳会这样折腾他,而他甘愿。 商场的停车场,来往车辆很多,霍泽南那辆部队牌照的吉普停在里面也算是很显眼的。 他从电梯里出来,没走几步就看见对面一群人手里拎着西瓜刀在往这边跑,为首的刀疤脸,一脸凶神恶煞的表情,他在说,“给老子到处搜,好不容易等到他落单,以后搞不好就没这机会了!” 霍泽南不爱管闲事,这种江湖仇杀也见怪不怪了,他步伐平稳的去拿自己的车,等他走到车前,眼前的景象让他止了步。 就在车门外面,他的脚下,很明显的有几滴血,并且再往上看,他的车门边缘,也有血痕…… 眼看那群人就跑过来,霍泽南转身,一脚踩在地上的血印上。 他从裤袋里摸了盒烟出来,低头给自己点了一根,就这么靠在车身上悠闲地抽起来。 那群人四下搜人,没多久就搜到了霍泽南的车前。 “军爷!” 黑社会那些人,见到当兵的还是犯怵的,一个个笑嘻嘻点头哈腰的,不敢放肆。 也真是巧了,平时霍泽南出来不爱带肩章,今天走得急,换衣服的时候没留意,就这样出了门——一帮黑社会还是有眼力的,眼前这军爷得罪不得,凡事得小心,说话要谨慎。 “找人?” 霍泽南淡淡的抬眼,蹙眉,简短的话语里,字里行间分明就是不耐烦。 刀疤脸深知部队的人是很忌讳见到黑道仇杀的,说话还算恭敬,随口胡编乱造,“这不讨债吗,那家伙欠的水钱利息都好几十万了,这好不容易逮到人可不能让他跑了是吧?” 霍泽南抽了口烟。 那人察言观色,顿了顿,开口道,“不知道军爷有没有见过一个穿深色西装,肩部有伤的男人?” 霍泽南冷笑了一声,“我要是见到了,直接就报警了。”(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03.103唯有让泽南和幼琳以及那孩子一家团聚 “……” “还不闪开?” “是,是是是!” 刀疤脸朝后面的人下了一声命令,“走!” 等那群人走了,霍泽南这才捻灭了烟头偿。 他低头,沉重的军靴在有血迹的地上来回摩擦了几下,直到完全没了痕迹,他才开门上车。?车子开出了商场地下停车场,往郊外方向驶去。 十字路口,遇到红灯,车子缓缓停下来,这时候,后排的男人终于开口了,“这位军爷,谢了。”撄 霍泽南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瞧见他惨白的脸色,瞧见他被血浸透了的整条右手臂,和他对视,竟发现这明明失血过多虚弱的人,眼中桀骜犹在。 不畏艰险,留得骨气和自傲。 霍泽南这闲事管得倒也没让他后悔。 但他一句话也没有跟那个男人说。 车子朝着军区反方向的距离驶去,开到了湖边,霍泽南停了车。 霍泽南先下车,男人紧随其后。 霍泽南的车后排已经惨不忍睹了,他暂时还没想到回头如何解释那一滩的血。 男人自我介绍,“乔止非。” 霍泽南目不斜视的看着他,“霍泽南。” 他突然笑了,他笑起来眼角眉梢竟完全没有霍泽南原先看到的那种邪气,他说,“我知道你的车牌号,也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在古代,你是兵,我是贼,就不怕惹了麻烦?” 霍泽南也笑,“敢上我的车,你这贼也算是另类。” 没有再说其他,他拿了自己的手机递给他,“或许你应该找个人来接你。” 乔止非没跟他客气,“谢了。” …… …… ……?…… 霍泽南买卫生棉整整买了一个半小时,幼琳一直在看时间,不知道他到底去哪里买了。 十点钟左右,听到外面的车声,幼琳从楼上看去,终于看见那人拎着袋子下了车。 “还以为你走丢了。” 从他手里接过袋子,幼琳揶揄了他一句。 霍泽南笑了笑,在她脸上轻轻捏了捏,然后对她说,“你弄好了就自己做点东西吃,我去洗车。” “你去了那么久,刚才在外面没洗吗?” “没有,得自己洗。” 幼琳整理好了自己下楼,果然看见霍泽南拉着水管在那里冲洗车子。 她走近了一看,满地都是血水,吓了一跳,“泽南……” “什么都别问。”霍泽南说。 “可这全都是血!” 幼琳不能不问,这一地的血真是太骇人了,她走到霍泽南跟前,拉着他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才放下心来,“这到底怎么回事?” 霍泽南简短的将之前的事跟她讲了一遍,幼琳听得一颗心直跳,末了对他说,“以后遇到这种事,还是不要管比较好。” 他点头,“好。” “我怕你招来祸端。” “没事儿,放心吧。” 霍泽南搂着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亲,转身去继续洗车。 就在霍泽南救了乔止非的半个月之后,乔止非去找了他。 一辆黑色辉腾停在军区门口,乔止非一身光鲜,黑衣黑裤,西装革履,已经俨然不是当日受难的阶下囚。 阳光下,他眯眼靠在车身上抽烟,面无表情目视前方,在等霍泽南。 黑色辉腾后面跟着另外三辆车,全都是他的保镖。 霍泽南不知道这人是做什么的,也没兴趣知道——他一个人从里面出来,还没来得及跟乔止非打句招呼,就见那些黑衣人一个个站得笔挺,然后九十度鞠躬,整整齐齐的,“霍哥!” 霍泽南:“……” 乔止非这才望着他笑了一笑,“在部队,那些人都怎么称呼你的?” 霍泽南没答他,只问,“找我有事吗?” “那天走的时候我说过,我欠你一条命,再见面,你我就是兄弟——霍哥,从此以后我乔止非的人,就是你的人,任你差遣。” “别。” 霍泽南不来这套,淡淡的扫了一眼那几辆黑压压的车,末了对乔止非说,“部队有部队的纪律,以后你们别到这地方来了。” “行。” 乔止非点头,抬手按在霍泽南的肩头,“想必也是给霍哥带来了困扰,止非给你道歉。” 手往后一伸,站在他身后的保镖随即递过来一张名片。 乔止非把名片递给霍泽南,“霍哥,有事没事,只要您开口,随传随到。” 霍泽南指尖捻着那张质地精致的名片,瞧了瞧,笑道,“光亚集团董事长……还挺气派。” 乔止非呵呵笑了两声,听出了某人语气里的揶揄。 “行了,你们回吧,这么多车停这儿,影响多不好?” 霍泽南将军帽戴上,双手揣进裤兜里,准备进去了。 车里那些人见他要走了,全部都又下车来,集体恭送,“霍哥慢走。” 霍泽南脚步一顿,“……” 回头看着乔止非,那人笑得十分邪气。 直到霍泽南走远,乔止非才回头招呼那些人,懒懒道,“你们有病啊,这又不是在夜总会,吓到首长叫你们吃不完兜着走!” 三天后。 霍舒城临时回来,霍泽南是在他下飞机之后才接到电话。 老子要他立马回去,他不得不回去,一到家,刚进书房就被一大耳光招呼了过来。 “你好大的胆子,这个节骨眼上,竟然跟黑社会的人混在一起!” 霍舒城气得腮边鼓鼓青筋,要不是在谌启良那边安了人,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竟然干了这等荒唐事。 霍泽南立在原地,半张脸麻木,父亲抽他,父亲骂他,他不反抗,也不反驳——事实就是这样,错在他。 “霍泽南你好糊涂,公然的让那些车停在军区大门口,还跟为首的黑社会分子交头接耳,你他妈是想被处分还是开除军籍?!” “父亲,是我错。” 当时乔止非一众人开车停在军区门口,电话里他已经拒绝出来见他,但他要是不出来,乔止非就不走,这种情况他能如何处理??幼琳说得对,还真是惹了祸端。 “谌启良不止查我,还查你——老子行得端站得稳,老子不怕事,但是你啊,霍泽南你名下有几处私人房产,你银行存款有几个零他谌启良都差得清清楚楚……你竟然给我金屋藏娇!” 霍舒城负手在屋里来回踱步,满脸焦躁,反之霍泽南倒是一脸淡定。 他叫霍舒城,“爸。” “别叫我!” 霍舒城暴躁,霍泽南却突然笑了,“我三十几岁的人,您说揍就揍,我由着您揍,还不解气?” 霍舒城气急败坏扫了他一眼。 霍泽南心平气和道,“事后我查过光亚集团。乔止非父亲那一辈走私贩毒洗黑钱,到了他这一辈,早就洗白了,光亚的生意干干净净,谌启良要查,就让他去查。爸,我也行得端站得稳。” “那你在外面养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我保留解释权。” 霍泽南不愿多说,霍舒城恨铁不成钢的盯着他,“你还要老子跟你讲几次,红颜祸水,你他妈脑子进水了是不是,竟然还跟我心安理得!” “是,是心安理得。” 霍泽南望着父亲,在父亲带着怒意的目光中,他说,“她不是别人,是您孙子的妈。” …… …… 这一年的春节很快就到了。 年三十这天,谌家设宴,谌霍两家坐在一起吃年夜饭。 谌子慎赶着从国外回来,霍泽南却留在了部队,得一直留到大年初三。 除夕夜谌子慎喝多了酒,也不知道是真高兴还是假高兴,喝醉了就跟幼琳胡搅蛮缠,满口胡话。 霍舒城看在眼里,面上在笑,心中却感慨万千。 那夜和泽南促膝长谈,这么多年了,泽南第一次跟他说这些事情,作为父亲,他要做的没有其他,唯有让泽南和幼琳还有那孩子一家团聚。 霍泽南是在年初三那天晚上回来的,车子开到院子门口,人还没进屋,谌启良一个电话就把他叫到了对面那栋楼里去。 他就是在楼上一直盯着,见不到霍泽南,今晚他也不会睡。 书房里,谌启良端着他的功夫茶杯,霍泽南站着,他坐着——他总是习惯以这个角度去看人。 他没叫霍泽南坐。 “知不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事?” 于私,霍泽南得叫他一声岳父,于公,他是高高在上的领导,他这种盛气凌人的语气,霍泽南已经听了许多年。(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04.104毛巾劈头盖脸扔过去,问她,你是不是傻 “岳父请说。”霍泽南双手握在身前,态度谦和。 只见谌启良缓缓站起来,手里的茶杯搁在桌面上,他面不改色道,“那套房子,住在里头的人是幼琳的父亲,是不是可以说明,你和幼琳之间见不得人的关系?” 霍泽南眼底一片平静,他丝毫未慌,沉默片刻,他告诉谌启良,“岳父您也是男人,男人在意的东西无非就两种,权利,女人——权利我可以自己谋,但是女人……” 他垂眼,似是很惋惜,“她的身体您很清楚,连宜甄都是岳母从孤儿院领回来的,您觉得,我甘心?” 谌启良因他这几句话已经气得不行了,但人之常情的事,霍泽南如此说来好像也于情于理。 但就算他要找女人,外面那么多,为什么偏偏就要找子慎的老婆偿! “霍泽南,你和子慎几十年的交情……” “他要是念及几十年的交情,当年就不该算计我。” 霍泽南抬手捏了捏眉心,又对谌启良说,“您可能不太清楚,当年我要娶的人,从来就不是子萱。” 谌启良闻言冷笑,他指着霍泽南,“你还真不是一般的狂妄!” “不敢。” “我看你很敢!” 谌启良盛怒下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朝着霍泽南就扔过去,霍泽南没有躲,茶杯从他脸边经过,生生在他脸上划出一道痕迹,血珠子随即就渗出来了。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和子萱离婚,老子就敢弄死你!” 谌启良叉着腰来回踱步,子萱是他的女儿,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如果霍泽南提出离婚,简直就是把她往死路上推。 但他的威胁在霍泽南那里一点用处都没有,霍泽南只是跟他微微鞠了一躬,说了句“岳父晚安”,之后就转身出去了。 谌启良气得瘫坐在椅子上,好半天都平复不了。 而霍泽南,在出了谌家大门之后,站在两家之间隔着的林荫小道上,他停下了脚步,他仰头看着对面二楼亮着的那个房间。 此时子萱一定在那里,不知道是睡了,还是在等他。 霍泽南在心里对子萱说了句抱歉。 他不想说那种话,无论是在谁的面前,他也不愿意说那种伤害子萱的话。 他们之间没有夫妻感情,但从小一起长大,亲入兄妹,如今要他刻薄的说她因为身体原因满足不了他的生.理欲.望这种话,犹如重重的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 事到如今,霍泽南再面对子萱也不会有太多遗憾,因为他由始至终没有爱过,也就谈不上伤害,倘若有朝一日各奔西东,他只希望她能过得好,甚至过得比他好。 正月初五,谌启良生日。 一大早谌家就有宾客往来,谌启良在书房接待贵宾,子萱和沈君仪则在楼下招待。 幼琳和孩子们在花园里玩耍,霍泽南一身军装笔挺的站在不远处,在和那些首长交谈。 他不时的看一眼幼琳,眼神温柔平静,视线里的幼琳,小远,还有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的宜甄,大概就是他这一生最珍贵的东西了。 到了下午三点,市里钟局长要离开,沈君仪安排子萱送一送。 沈君仪把子萱拉到一边,塞给她一条烟,“子萱,你送钟局出去的时候记得把这个给他。” 子萱拿在手里,没有吭一声。 沈君仪再次提醒,“一定,一定要拿给他,知道吗?” 子萱点了点头。 这烟盒里装了什么,子萱比谁都清楚,类似的事情不是一次二次,她都已经习以为常,并且处理得相当熟练了。 在沈君仪转身上楼之后,子萱四下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里,她极快的把烟盒塞进了身旁的假山里。 很快钟局长就红光满面的下楼来了,他喝得有些多,走路摇摇晃晃的,子萱赶紧上前扶他,并招呼人过来。 安排了人开车送钟局长,扶他上车时,钟局长握着子萱的手亲昵道,“子萱啊,钟叔拿你当自家闺女呐,很多事情你可要在令尊面前多美言几句才是。” 子萱微笑,“当然,钟叔您就放心好了。” 送走了钟局长,子萱快速回到了客厅。 她把那条烟带到了洗手间,拆了封,如她所料,里头有一张支票。 这些年子萱瞒着父母收到的金额已经不少了,在谌启良自以为自己还算廉洁的时候,查他的人早就为他算了一笔账。 晚上九点,夜深人静,霍泽南带阿当去湖边散步。 在谌子慎去了书房,小远也跟沈君仪回了房之后,幼琳就打算出门去见霍泽南,然而,她刚从谌家出来,就被郑荟茹堵在门口。 “去哪儿?”?郑荟茹挡在她身前,直接挡住幼琳的去路。 幼琳不想浪费时间和她多说半句话,直接就要和她擦身而过,可她拉住了幼琳袖子,她问幼琳,“打算去和泽南偷.情吗?” 这样的话,从任何人嘴里说出来都不会让幼琳觉得难堪,因为任何人的误解,也都不会终止她对霍泽南的感情,他们之间的事情只需要自己知道便好——然而,当郑荟茹质问幼琳的时候,幼琳愣在原地用一种陌生人的目光盯着她,“我和他需要偷.情吗?眼下要不是局势紧张,他早就离婚了。” 顿了顿,幼琳又问,“郑女士,您对我,就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吗?” “……” 郑荟茹松了手,躲开了幼琳清澈的目光。 “哪怕是陌生人,你知道我在那样的情况下离开我的男人,再跟一个我根本不爱的人远走他乡,你不会同情我吗?不觉得我可怜吗?” “幼琳……” “不要叫我。” 幼琳往后退了两步,她摇了摇头,“你来找我,不过就是为了劝我离他远一点。但是我告诉你,不会再如你所愿了,我不要再牺牲自己,更不要离开他,没有任何人可以再让我们分开。” 幼琳说完就走了,郑荟茹却跟在她身后,“幼琳你听我说,给妈妈几分钟时间,让妈妈说完。” “我不想听。” “幼琳,妈妈给你跪下,成吗?” 郑荟茹不再往前,幼琳在她说了最后一句话之后,也停在了原地。 幼琳缓缓回头,于是,她看见郑荟茹在道路中央,缓缓跪了下去—— “幼琳,你和泽南在一起,他爸爸迟早知道你是我的女儿,到时候,他一定会和我离婚的!” 郑荟茹捂脸痛哭,抽泣着,肩膀一直在颤,“不能让他知道我一直在骗他,不能啊,幼琳,妈求你了,妈给你磕头了!” 头顶一声惊雷,在幼琳无法相信的目光中,郑荟茹真的双手贴地在给幼琳磕头,眼前的场景是那般不真实,幼琳突然就笑了,笑着笑着,泪顺着眼角落下来。 她朝郑荟茹走近,然后在她跟前缓缓蹲了下去。 “为什么要这样?我是否能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对您来说真的一点都不重要吗?” 幼琳哭着问她,将她扶起来,“你宁愿让我一辈子活在痛苦中,也不愿牺牲自己吗?” 郑荟茹将幼琳搂在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幼琳,妈妈也爱你,可妈妈不能失去他啊,妈妈真的很爱他……” 幼琳麻木的靠在她的怀里,听得她声声呜咽,片刻后,轻轻推开了她,“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那天晚上,幼琳绝然的转身离开,在郑荟茹再次跌坐在地上的时候,骤雨倾盆而至。 幼琳是淋着大雨去找霍泽南的,这一路,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她想要的人,她再也不会放手了。 霍泽南在屋里调试天文望远镜的时候突然就开始下大雨,想打电话给幼琳,又怕此时她身边有人会不方便。 正当他在屋里来回踱步的时候,楼下有了响声,走到阳台上一看,那个淋得一身湿透了的女人,正从外面走进来。 “你说你是不是傻!” 霍泽南手里的干毛巾劈头盖脸就给幼琳扔了过去,幼琳拿在手里,慢悠悠的擦头发,整个人像是还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 见她情绪不太对,眼睛也红红的,霍泽南弯腰,凑到她跟前仔仔细细的打量她,想要看出个端倪来。 “幼琳?”他小声的,叫她的名字。 幼琳抬眼瞧他。 见她眼中还有光泽,霍泽南放下心来。 往她身旁一坐,张开双臂将她揽在怀里,“雨下这么大,不过来就是了,反正我都习惯了一个人。” 幼琳紧紧攥着手里的毛巾,好半晌,才哽咽道,“我想你。”(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05.105幼琳拿枕头扔他,他笑道,“你竟敢公然挑衅首长” 没有等他再开口,幼琳抱住他,双臂紧紧圈住了他的脖子。 霍泽南意识到有问题,他刚叫了一声幼琳,幼琳便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别说话,就这样让我抱着……泽南,我不想再离开你了,别让我离开你……” 她语气中有祈求,此时此刻她是脆弱的,霍泽南不知道她在过来之前见过了什么人,还是发生过什么事,才导致她这样。他心中有疑问,但幼琳不想他问,他自然也就不再多问了。 他将幼琳抱起来。 幼琳愕然的瞧着他,他却只是笑,“你就是想离开我,我也不允许。撄” 房间浴室里有浴缸,霍泽南放了满满一缸水。 他放水的时候,幼琳就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一言不发的望着他偿。 霍泽南在试水温,不时的回头看幼琳,迎上幼琳清澈水润的目光,他温柔的看着她笑。 幼琳回以微笑,伸手,在他光着的结实胳膊上抠了抠,“你要跟我一起洗吗?” 只见他那两道浓黑的眉毛扬起,“你想我跟你一起洗吗?” 幼琳摇头,“还是算了。” 一起洗,那得洗多久啊…… 幼琳衣服全湿,霍泽南弓着腰帮她脱下来,连最里面的都湿透了,他忍不住说了句重话,“感冒了就是自找的。” 幼琳拉住他的手,他的手,恰好停在她的胸前。 幼琳指尖冰凉,贴住他的手背,来自他身体里的温度,温暖了她。 “是不是,无论有多大阻碍,我们都会永远在一起?” 幼琳突然问他,他目不转睛瞧着她好一阵,眉头微微皱起,他抬手抚了抚幼琳白皙的脸颊,然后点头,“对。” “泽南,我想知道,你有多爱我。” “很爱。” 只不过是再平淡不过的两个字,他毫不犹豫的说出来,那低沉有力的嗓音落在幼琳的耳朵里,她紧紧攥着他的手,在这一刻,她内心无比坚定,她深信泽南许给她的承诺和未来……她再一次抱紧他,在他耳边说,“我也是。” 她人就在他身边,在眼前,再也不是隔着千山万水,事到如今,霍泽南再也不怕失去她,分开七年都能回到彼此身边,这段感情从未变质,困难、阻碍,又算得了什么呢? 幼琳洗澡的时候,霍泽南在阳台上抽烟。 雨下得很大,耳边是无休止的哗哗声,他站在那里一时失了神,幼琳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他都不知道。 他想事情的时候幼琳没有打扰他,只在他身后站了一小会儿,就自己进去吹头发了。 几分钟后霍泽南回身进屋,走到幼琳跟前,笑着从她手里拿过吹风机,“我来吧。” 幼琳坐在沙发上,他站在她身后,他小心翼翼撩起她的秀发,为她吹干。 电视一直开着,幼琳手里拿着遥控器,换了几个节目都觉得无聊,索性就把电视关了——霍泽南一直看着她,目光温柔。 这天晚上是幼琳主动贴过去的,霍泽南准备关灯,刚上了床,她就从那头黏过来了,双手抱着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胳膊上。 她一张脸红红的,也不说话,霍泽南就只是笑,关了灯之后把她拉进了怀里。 屋里暗下来了,幼琳靠在他身上一动不动,感觉到他转过了身来,大手自她的衣摆下方钻了进去,揉她。 浑身一阵酥麻,皮肤像是一阵电流经过,她难受得很,需要做点什么来缓解这种难受……她一口咬在泽南的手臂上。 霍泽南被她咬得疼了,却笑了几声,翻身压在她的身上。 他低声,“狗……” “你才是!” 幼琳又咬他,这次咬他的脖子,留下一圈牙痕。 他把她的双手按在枕头上,笑说,“就知道咬人,不是狗是什么?” 幼琳也笑了,仰着头呵呵呵的。 心情在这一刻变得极好,大概,是因为近在咫尺就是他那张明朗灿烂的笑脸。 当兵的人身体都特别好,霍泽南在床上永远都是强势的,精力旺盛,幼琳有时候就会承受不了他的索取,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但她不吭声,他能要多久,她就让他要多久,因为她知道,他太需要了。 事后霍泽南又去洗了一次澡,洗完出来,幼琳也已经下了床。 她很口渴,下楼倒水喝,也给霍泽南倒了一杯上来。 脸上红潮犹在,霍泽南看见她那嫣红的唇,身体依旧会躁动——他接过幼琳递给他的水杯,说了谢谢。 幼琳望着他,过了好久才开口说,“其实,我好想带着小远跟你一起过年。” 他抬眼,点了点头,“会的。” 幼琳上前抱住他,靠在他身上,“有时候会觉得,人活一辈子能图什么呢,不就是一家人能永远在一起吗?” 小时候,别的孩子都有妈妈,她却只有爸爸,每当看见路上有小孩左手牵着爸爸右手牵着妈妈一起过马路的时候,她总是特别羡慕。 现在自己有了孩子,泽南不在身边的时候还好,泽南在,她就会抑制不住的去想象她和泽南同小远在一个画面里的场景——小时候她没有妈妈,现在,她不愿意小远没有爸爸,她有多渴望听见小远叫霍泽南一声爸爸呢,这种渴望都快成了煎熬,无时不在折磨着她。 “幼琳,我不会让你等太久,我说过,我要娶你,我想要的人,由始至终都只有你。无论何时,无论你在哪里,我心里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别人。” 霍泽南扣着她的后颈,在她的额头上落下温热的吻,然后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再次唤她的名字,“幼琳啊,我们不会再分开,知道吗,没有人能阻碍我们,我也不允许。” 幼琳一低头,泪就落下来。 男人将她脸上的泪拭去,并对她说,“不要再哭了,以后,都不要再哭了。” 幼琳重重的点头,好不容易撑出一抹笑,“以后在你面前,我都要笑。” 男人盯着她,双手扶着她的肩瞧了她好久,这才道,“可你笑起来真的很难看!很丑!” 沙发上有两个厚厚的靠枕。 幼琳脸色一变,她的目光四处搜寻——霍泽南和她一起看见那两个靠枕。 “我开玩笑的。” 男人举手投降,往后退。 幼琳拎起其中一个靠枕就朝他扔过去,重重的摔在他身上,他人已经退到了墙角,退不动了,另一个靠枕随后又扔了过来,直接打到他那张英俊的脸! “这位同志!”他叫幼琳。 幼琳拿床上的枕头扔他,扔到他怀里他一把接住,笑道,“这位同志你居然公然挑衅首长……” 紧随其后扔过来的还有纸巾盒,擦头的毛巾,他的衣服……幼琳挑衅首长的后果非常严重,最后又被推到床上。 首长警告再三不管用,只能武力镇/压,“今晚你别想睡了。” …… …… 次日清晨,幼琳早起,给霍泽南煮了一碗汤圆。 元宵节那天他肯定是要留在部队,幼琳便提前给他煮了汤圆,幼琳想,以后的每一年都要给他煮汤圆,才好。 霍泽南现在口味变了不少,吃甜食也吃得惯了,幼琳煮的汤圆他吃得津津有味。 上午九点,幼琳得走了,霍泽南不想她这么快就离开,在院子里,原本只是拉着她的手,心下泛起暖意,忍不住将她拉进了怀里。 但幼琳是真的得走啊,答应了沈君仪,今天得随他们去走谌家亲戚,刚刚已经来过电话了,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自从童伟民出院,幼琳便有了夜不归宿的理由,其实她心里清楚,谌子慎并不是那么相信她,尤其是他明知道童伟民住在哪里。 以他的本事,轻而易举就能查出那套房子的户主是谁,他没有开口问幼琳,不代表他没有查她。 只不过,还有一件事情幼琳不知道。霍泽南在之前已经不动声色的将房子过户到了她的名下,所以,现在那套房子,是她的。 两个人就这样相拥着站在院子里,彼此也没有多余的话,好像这样默默无言的,就要到天荒地老。 陆彦均和陆恺悦穿过前廊刚走到院子外面,看见那两人抱着站在那里,陆彦均倒只是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但是陆恺悦受惊不小,整个人石化般站在原地,张大了嘴巴好半天缓不过劲儿来。(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06.106我算计了那么多,到头来还是算不过他 陆彦均笑着叫了一声霍泽南,又叫嫂子,陆恺悦一听这称呼,眼睛再次瞪大,用尽了全身力气猛地把陆彦均推开,转身就要跑,“我要回去告诉我妈!”撄 她哪里跑得掉,陆彦均一抬手就拎住她的衣领,淡淡道,“信不信我leng死你!” 陆恺悦吼,“陆彦均你居然和他狼狈为奸!”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你给我松手,我要喊人了!” “你喊啊,你再大点声喊啊!” “好了,放开她。” 霍泽南终于开口,陆彦均这才缓缓松手,陆恺悦二话不说就要走,走了两步没人叫她,她皱眉回过头来,“我真走了啊,我回去告诉我妈啊!” 霍泽南:“你去。” “……” “我去找你们政委!偿” “嗯,去。” “……” 陆恺悦就不明白了,这位军爷胆子好大,他这是生活作风问题,他就不怕受处分?搞不好他这辈子都别想当军人了。 在原地站了一阵,陆恺悦屁颠颠的跑回来,苦着一张脸拉住她大哥,又瞧了瞧他一旁站着的女人—— 咦,真眼熟。 陆恺悦盯着幼琳看了好久好久,终于,她认出来了。 “这不是……不是……不是那谁?!” “啊,你眼睛没瞎啊!” 陆彦均没好气的盯了她一眼,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幼琳脸上,半晌,她小心翼翼的问幼琳,“你跟我大哥旧情复燃啦?” 幼琳:“……” 陆彦均为这人的智商感到焦虑,他对幼琳说,“别理这二缺!” 幼琳脸上一直挂着微笑,到底还是尴尬的,她很想走了,无奈霍泽南一直拉着她不放手。 “我觉得大哥你应该解释一下,我有点不太明白。”陆恺悦说。 “你不需要明白。” 霍泽南淡淡说完,回头看着幼琳,“你先回去,有时间我再打给你。” 幼琳点头。 待幼琳离开,陆恺悦跟着霍泽南到了屋里,她追着他大哥问,“那我到底要叫谁是嫂子啊?” 霍泽南懒得理她,径自走到水族箱前,给那些鱼喂食。 陆彦均站在一旁悠闲地抽烟,霍泽南不开腔,他也就没有说话,不明所以的陆恺悦看看他,又看看霍泽南,最后叹着气往沙发上一坐,道,“你们不说就算了,我去找童幼琳。” “别打扰她。” 霍泽南手里拿着鱼食,一颗一颗放进水里,他不疾不徐的语气,让陆恺悦有些懊恼,“大哥,你不应该是这种人啊,既然心里还想着她,当初就不该和谌子萱结婚!” 霍泽南继续喂食,没有理会她。 陆恺悦见他不说话,就跑去找陆彦均,陆彦均也不理她,她就要抓狂了,双手拎着他的衣领,“你打算憋死我吗,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你不告诉我我整个春节都不高兴!” 陆彦均拉开她的手,将烟头摁熄在烟灰缸,“你先告诉我你在跟谁谈恋爱,我立马跟你说这事儿。” “……” 陆恺悦安静下来了,眼看着她一张脸慢慢就爬满了绯色,霍泽南转过头来,唇角带笑,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望着她。 片刻后,她耸耸肩,“不说拉倒,我还不稀罕知道呢。” …… …… 转眼就到了元宵节,这天晚上,谌子慎驱车到郊外,带两个孩子去放烟花。 满满一后备箱全都装满了烟花,这就是谌子慎送给小远的礼物。 城市的夜空绽放着绚丽的烟火,幼琳站在空地上,眼前是谌子慎高大的背影,他和小远在一起,像极了一对父子,那一刻,幼琳心中酸胀再次袭来,令她模糊了眼眶。 “爸爸,我和宜甄到对面去看,你在这里点火,好吗?” 小远指着不远处的高地,那里地势更好,更利于看烟花。 谌子慎朝那边看了一眼,觉得不错,便点头答应了。 待两个孩子走远了,他双手揣在裤兜里缓缓走近幼琳,他站在幼琳面前,良久,才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他每年都要送幼琳过年的礼物,今年也不例外,只是那几天他手头有事情要处理,没来得及去买,今天是元宵节,他补上了。 幼琳接过去,打开盒子一看,是一枚精致的胸针,价值不菲。 她拒绝过,但是每次拒绝之后,东西原封不动的总能出现在她的抽屉里,到后来,她就不再拒绝了。 谌子慎强势的行为,犹如他的感情,他给予幼琳的一切,他的好,他的坏,他总能让幼琳感到巨大的压力。 那一年,那个突下骤雨的午后,他死死按住幼琳双肩绝望的问她,“你到底要为他守身如玉到什么时候!” 那个时候幼琳看见他眼中的痛苦不比她少,她甚至很想反问他,明知道她的执着,他又何必再执着? 此时此刻,幼琳摊在掌心里的漂亮新型胸针,让她突然想起他总是半开玩笑的那句“幼琳,我时常对你表白,你怎么可以完全无动于衷?” 她不是无动于衷,她也不是没有感动过,只是心里有了人,她不知道该置他于何地。 “谢谢。”幼琳对他说。 “我帮你戴上。” 他往前一步,从幼琳手里拿过去,然后动作轻缓的将胸针别在幼琳的毛衣衣领上,末了,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他说,“真好看。” 不仅是胸针好看,在他眼中,幼琳应该是这世界上最好看的女人。 她的样子,不管她是在笑,还是生气,沉默时的她,说话时的她,安静的她,忙碌的她……都是那样好看。 穿梭在他身边的女人不少,比幼琳漂亮的女人,比幼琳风情的女人多不胜数,他从未问过自己是不是中了毒,为何单单只对这一个女人上了瘾! “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他笑着,平静的问幼琳。 幼琳不语,低垂着眼睑,视线落在眼前的,他的脚尖。 没有什么事情是躲得过他的眼睛,想必,她和泽南的事情,他心里早就清楚,他能心平气和的站在这里和她交谈,幼琳很感激。 “本来,我是打算年后……” “跟我说离婚?” 他笑,在幼琳犹豫不决的时候,帮她开了口。 幼琳看着他。 他依旧是当年那个英俊不凡的富家子弟,纨绔犹在,他依旧是幼琳眼中那个一身贵气的公子哥,他依然优秀,依然是女人向往的那种男人……只是,幼琳不爱他。 “那套老房子,什么时候划到了你的名下……霍泽南动作也真够快的,快到,简直是不着痕迹。” 他淡淡的笑,眼睛注视着远处,片刻后收回视线,便看到幼琳惊愕的表情。 他笑到,“怎么,你还不知道?” 幼琳不吭声,他又道,“这么多年了,他还是那样,我不知道该说他是心思太细,还是城府太深……我算计了那么多,到头来还是算不过他。” 她由始至终都沉默,沉默着听他说,沉默着看远处的烟火。 远处有小远和宜甄的欢呼声,天空中一浪美过一浪的烟火总是灿烂无比,只是此时幼琳的心,无比低沉。 “是我先爱你的。我很忙,我时间不够充足,我想等我手上的事情缓过来一些,我才告诉你我的心思。” “他明明知道,他明知道我喜欢你,明知道我从来没有对任何女人上过心,明知道你对我而言有着怎样的意义,但他依旧那样做了。” “你和他上过床我不在乎,你有他的孩子我也不在乎,我要的只是你,只要你能做我的太太,多养一个孩子又怎样呢?”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卷土重来,他仍然不会考虑我的感受,我的女人,他仍然还要沾染!” 谌子慎语气轻轻的,说着他就笑了,他摇了摇头,望着天空绚丽的色彩,“以前,我拿他当兄弟,哪怕前面是枪林弹雨,他让我走前面,我绝不会说一个不,就算他要我去死,我这条命,给他又何妨?但我从来没有想过,为了女人,他竟然一再的做这些事情挑战我的底线,你觉得,我能原谅他几次?” 话落,他低头看幼琳,对上幼琳那双水润晶莹的眸子。 他转过身来,双手放在她的肩头,然后靠近她,一字一顿,清清楚楚的告诉她,“我不会离婚。如果他能忍受现在这种关系继续和你在一起,那你们就继续,不过幼琳……”(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07.107让你撕票,给你5000万,是吗? “舅舅,舅舅!” 谌子慎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宜甄惊慌失措的喊声,二人一同看去,只见宜甄一个人哭着跑过来,边跑边说,“小远被坏人抓走了,小远被坏人抓走了……” 幼琳眼皮一跳,背心里瞬间渗出了薄汗,她甚至都没有询问过宜甄就往那边跑去,谌子慎一把抱起宜甄,也跟在了她的身后。 这地方本是一片空地,没有隐蔽之处,按理说两个孩子的行踪一直都在视线之内,幼琳和谌子慎只不过几分钟没有注意他们俩,其中一个就走丢了。 照着宜甄说的方向,两个人顺着那头去寻找小远,都走遍了这个地方,依旧没有人影。 谌子慎问宜甄,“你确定小远是被人带走了?偿” “是,一定是被坏人抓走了,我们两个本来站在那里的,我一回头就没看见他了。” 虽然宜甄没有看见小远到底是怎么失踪的,但是细细一想,那孩子不会无缘无故自己走丢,在美国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这样过,所以除非是被人掳走,绝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但是很奇怪,如果真的遇到了歹徒,那么为什么只带走一个孩子! 这个时候幼琳已经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处于呆滞状态——小远要是没有了,一定会要了她的命的。 谌子慎没有多想,二话不说就拿起手机报了警。 等他挂了电话,一回头,幼琳那双绯红的眼睛盯着他,眼中有泪流出来,她说,“我要打电话给泽南!” “……” 她的手机在包里,包在谌子慎的车上,所以要打给霍泽南,只能用谌子慎的手机。 谌子慎咬牙盯着她,可她这个时候没有心思去管他心里在想什么,她紧紧拽着他的袖子,再一次道,“我要打给泽南!” …… …… 军区宿舍。 霍泽南刚回来不久,正打算洗漱休息了,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来—— 这个名字,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在手机屏幕上显示过了,霍泽南甚至不知道他们上一次通话是在什么时候。 他接起电话,缓缓坐在了行军床上,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那头幼琳的哽咽声,“泽南,小远不见了。” 心里一震,条件反射的站起来,他都没有去想她怎么会用子慎的电话打给她,只问,“在什么地方不见的?” 幼琳将事情经过在电话里说了一遍,霍泽南挂了电话之后,叫来小张。 小张很快就过来敲门了,“首长!” 霍泽南已经换好了衣服,他吩咐小张,“叫一批人,马上集合跟我走。” 小张惊讶,“现在吗?” “是,现在。” 按规矩是不能私自带人出去的,但眼下霍泽南管不了那么多,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小远。 那孩子,他不仅是幼琳的命,也是他的命。 他要是出了事,幼琳活不下去,那他一个人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 …… 凌晨三点,某集装箱码头。 小远被绑在一根柱子上,他眼睛被蒙住,什么都看不见,但他听得到身边有男人在说话。 应该是在讲电话。 他认认真真的听着,这孩子,身上流着霍泽南的血,又跟在谌子慎身边长大,从小到大心理素质惊人的好,现在都被绑架了,不哭不闹,竟然背地里在想着如何自救。 “撕票?得了吧,他爸可是商业巨鳄谌子慎,我杀了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那个女人真是这么要求的?” “撕票给我五千万?我连人都没有联系过,万一到时候她反悔怎么办?” “我再考虑考虑。” 绑匪挂了电话,静静的坐在一边想事情,小远听出他是挂了电话,清了清嗓子,叫他,“叔叔?” 绑匪回头看他一眼,“小屁孩儿,叫我干什么?” “呵呵,叔叔,我想喝水。” “都要死了,喝什么水!” “你真打算要杀我?”小远问他。 “老子也不想杀你,但是金主加价了,不杀不行啊。” 绑匪走到小远跟前,摘掉绑在他眼睛上的布条,这时候小远终于看清了这男人的相貌。 他脸上有一道刀疤,凶神恶煞的样子,小远心想,就这种长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小远开始和他周~旋,“咳咳,叔叔,你知道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刀疤脸冷笑,“你叫什么名字关老子什么事!” “我叫什么名字不关你的事,但是我爸爸叫什么名字就关你的事了。” “……” 刀疤脸皱眉瞧着他,“你这小屁孩儿,还挺机灵。” “我爸是谌子慎,广和集团董事长,身家几百个亿,你应该很清楚吧?” “……” 刀疤脸摸着下巴,眼珠子转了转。 小远见这人有点儿上道了,又道,“叔叔,要不你先把绳子给我解了吧,我这样说话多难受啊。” “你给我老实呆着别动!” “好吧。” 这绑匪也不是那么笨,小远只得暂时打消这念头。 绑匪待了一会儿,便出去买吃的了。 小远一个人呆在集装箱里面,说不害怕是假的,一想到万一自己死了,爸爸出差的时候就没有人保护妈妈,忍不住就哭起来。 但又觉得自己是男子汉,不能哭,他想起谌子慎以前总是对他说,男人流眼泪,就不是男人了。 小远告诉自己,只能打败敌人,不能被敌人打败。 半个小时后,刀疤脸买了泡面和矿泉水回来。 集装箱里又闷又干燥,小远早就口渴了,这个时候,他需要喝点水或是吃点东西来增加体力。 刀疤脸在旁边的烂桌子上吃着泡面,小远试着叫他,“叔叔,给我喝口水吧。” 刀疤脸没理他,他又说,“到时候,我爸爸知道你善待我,他一定会很感激你的……你知道有钱人的感激方式,对不对?” “……” 刀疤脸皱眉看着他:这小孩儿真他妈的机灵! 顿了顿,他起身,将一瓶矿泉水拧开,并走到了小远跟前,他把水拿给小远喝,“说说,怎么个感激法?” 小远喝了水,不答反问,“让你撕票,给你5000万,是吗?” 刀疤脸没吭声,小远又说,“但是这5000万,你必须冒着生命危险——如果你现在打电话给我爸爸,你跟他开价一亿,但是你让我平平安安回到他身边,不仅会拿到钱,还不会被警察抓,比起杀人犯,你更愿意怎么做?” 刀疤脸考虑的时候,小远打了哈欠,道,“我爸的电话是13688888888……” …… …… 军区大院谌家,此时全家乱作一团。 幼琳两眼无神的坐在沙发上,旁边的人在说什么她已经听不见了。 霍泽南和谌子慎都在,两个男人相顾无言,都在等公安那边的消息。 霍泽南手底下的人都去查这件事了,但至今未果。 凌晨五点,窗外更深露重,谌家灯火通明。 所有人都坐在客厅里,这一晚,无人安睡。 那孩子到底跟这个家里有了感情,眼下就这么不见了,谌启良心里也难受。即便不是自己亲孙子,听他爷爷爷爷叫得惯了,真出了什么事,他也是接受不了的。 另一头,霍家二楼霍泽南的房间里,谌子萱也整晚未睡。 她清闲的涂着指甲油,不时的走到阳台上往对面看一眼,再回到屋里。 做这种事情,说不紧张是假的。 她已经豁出去了,却不知道那些人靠不靠得住,如果那孩子计划内消失了,那她和泽南便重新有了机会。 谌子萱想过,等小远死了,她会想方设法怀上泽南的孩子,到时候,他们有了孩子,想必,他不会再有心思离开她了…… 快六点的时候,谌子慎的电话响了。 客厅里的人聚精会神听着他和绑匪交谈,只听他故作淡定道,“钱不是问题,只要孩子没事,你要多少我答应你。” 绑匪开口要一亿,谌子慎答应了,但是他问交钱地点的时候,对方却让他等他电话,说完就挂断了。 之后谌子慎让人查了这个电话号码,估计是临时卡号,没有登记过的,所以查不到人。 霍泽南在屋里踱步,眉头一直没松开过。(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08.108小远丢了,这是不是我的报应? 再看幼琳,从昨晚到现在,她失了魂似的坐在那里已经很久了,整个人憔悴了不少,霍泽南看着心疼,索性转开了视线。 他突然想起一个人撄。 在原地停下脚步,思忖片刻,他叫来了小张,“上次,有张名片,我放在宿舍,你看见没有?” 小张道,“首长,是绿色那张吗?” 霍泽南点头,他又道,“我给您放在抽屉里的文件夹中了。” “你现在马上回去,把它给我找出来,然后把上面那个电话号码发给我。” “是!” 小张敬完军礼立马转身走了,霍泽南摁了摁生疼的眉心,回身坐下——整颗心都无法平静,甚至心跳节奏都是乱的,被人绑架的那个是他儿子,有生之年,他想都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 …… …偿… 清晨,一通电话扰了乔止非清梦。 来人是霍泽南,他的起床气也就被挡了回去。 “霍哥。” 乔止非坐起来,往窗前看,心说天还没亮这些军爷起得也的确够早。 他打了个哈欠,就听霍泽南在那头说,“我有求于你。” 听了这话,他先是一怔,跟着便笑了,“他妈您这语气挺严肃……” “我家里有小孩被绑架了,想托你查一查。” “……” “如果这忙你肯帮,我一定感激不尽。” 乔止非眉心皱起,抬手摁了摁太阳穴,早已收起先前那副吊儿郎当,“你先说一下整件事情。” 说话间他已经起了床,霍泽南在那头说,他拿着手机,走到厨房先倒了一杯水喝,霍泽南说完,他又问,“是为财?” “事情有点蹊跷,如果只是为财,大可以绑架两个孩子。” “我知道了。” 乔止非挂了电话,立刻打给手下的小马,“你找几个人去查件事,昨天晚上在郊外有个小孩被绑架了,去查清楚是哪一票人做的。” 小马还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好半天才清醒,“乔哥,你要介入这些事吗?” “我是受人之托。” “乔哥……” “去查吧,最后一次。” 挂了电话,乔止非点了根烟,开了电视坐在客厅里等消息。 天渐渐亮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霍泽南在那头等他,他在等小马。 黑道上的事情他已经许多年没有参与了,上次一个人落单在商场撞见刀疤脸那一伙人,是他之前发现刀疤脸那边的小姐跑到他的会所来做生意,他不但报警让公安抓了那些小姐,还将刀疤脸那边的涉黄场所一锅端了,落单的时候碰到那伙人被追杀,是他一时疏忽。 一个多钟头过去了,在乔止非点燃烟盒里的最后一支烟的时候,小马来了电话。 “乔哥。” “说。” “查到了,是刀疤脸那伙人干的。” 还真是冤家路窄! 乔止非道,“我要具体位置。” “听说是在集装箱码头。 …… …… 上午八点三十。 小远整晚没有睡,原本明亮有神的一双大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他早就很困了,但他不敢睡,要是在睡梦中被人宰了那可真要死不瞑目了。 刀疤脸在那头坐着小憩,小远一直盯着他。 小远心想,几个小时前他联系过爸爸,怎么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他看着刀疤脸和谌子慎通话的,所以他知道谌子慎答应了刀疤脸的要求,但是怎么到现在刀疤脸还不跟他们说交钱地址??难不成他要改变主意,他还是想把他给杀了? 小远越想越怕,额头上渗出了薄汗。 没多久刀疤脸醒了,他打了个哈欠,离小远不算远,小远闻到他嘴巴里呵出来的臭味,简直快要吐了。 “小孩儿,要吃什么,说!” 刀疤脸要出去买吃的,现在不用杀这孩子了,为了那一亿,他可得好好招呼着。 小远现在没什么胃口,又怕的嘴他,只得说,“谢谢叔叔,我要喝水。” 刀疤脸出去之前再次检查了小远身上的绳子,确定他一个人挣不开,这才关门出去。 刀疤脸刚出那扇门,就看见对面的公路上,几辆军车朝这边驶来。 军车停在码头上方,跟着,几十个解.放.军从车上下来——刀疤脸一看到这阵势,吓得差点尿了出来。 他这会儿站在绑小远那个集装箱和那一队军人中间的位置,他别无去处,硬来肯定是死定了,他的腿都在发抖,那整齐的步伐声越来越近了,他四下看了看,最后跳上了一艘无人的游艇,躲在里面就不再敢出来了。 眼看着那一队军人从身边经过,他大气不敢出,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刀疤脸从来没有这样怂过,他蹲在那里,这下,是真的尿出来了,脚下一滩水,裤子都湿透了。 …… …… 霍泽南带着人挨个的搜查那些集装箱,当他终于找到小远的时候,听到小远叫那一声姑父,他双目通红的走进去,站在小远跟前,一时竟忘了要去解开他身上的绳子。 小远明明都要哭了,还不忘笑,“姑父,快来解开我呀。” 他这才缓过神,上前去将那绑得牢牢实实的绳子解开,条件反射的,他将小远搂在怀里,他的嗓音近乎哽咽,他问小远,“还好么?” “我很好啊姑父!” 小远的小小的肩膀在微微发颤,但他唇角明媚的笑容却那样灿烂,他对霍泽南说,“我爸爸说了,男孩子在面对坏人的时候,不能慌张,要用智慧打败他!” 霍泽南艰涩的笑了,他捏了捏孩子的脸,夸赞道,“小远特别棒。” 说完,他将孩子抱起来。 小远说他可以自己走,但是霍泽南没有听他的,抱着他从这里出来,离开,上了军车。 小张带着人四处搜了一遍,没有查到可疑的人,他回来报告霍泽南,“看来绑匪已经跑了。” “我记得他的样子!”小远说。 霍泽南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对小张说,“之后再查这件事,先把孩子送回去。” …… …… 霍泽南这次没有打报告私自带人出去,是要受处分的,他心想这件事让霍舒城知道了,免不了又是劈头盖脸一大耳光。 可是不仅没有挨那一耳光,霍舒城还让人把这件事给压了下来:被绑架那孩子是他的亲孙子,他岂能见死不救! 此时幼琳不吃不喝在卧室里,她坐在床上,整个人完全没有一点精神,霍静文在她的床边,看着她这个样子,心想再等几个小时大哥他们再不把孩子带回来,幼琳该真的撑不住了。 霍静文是昨天晚上给奶奶打电话问候的时候才得知小远被人绑架了的,她一个春节都没有回过家,在外面躲奶奶,躲爸妈,不愿意回来——按理说谌家的事用不着她关心,但她一听奶奶说幼琳气得整个人都要垮了,她想了想,还是想回来陪一陪她。 以前幼琳在霍家当园丁的时候,可帮了她不少。 那时候她刚刚上大学,在外面有男人,经常晚上偷偷的从窗户那里下来,是幼琳帮她掩人耳目…… 静文她不知道,幼琳肯对她好,是因为幼琳知道她是她同母异父的亲妹妹。 幼琳本应该讨厌她,讨厌思琦的,可是不管郑荟茹当年是多无情的丢下她让她从小就成了一个没有母亲的孩子,她都没有办法真的去讨厌静文和思琦。 幼琳喜欢她们,她们单纯,她们一如她的善良,幼琳知道,她们没有错。 “幼琳姐,你吃点东西吧,你看你这个样子,一会儿小远回来看见该担心了。” 静文手里端着一碗粥,试探着要给她吃一些,幼琳摇头,吃不下。 霍泽南到现在也都还没有给她打电话,他到底有没有找到小远,小远是不是平安无事,她不知道,她心里没个底,哪里吃得下东西。 静文叹了口气,把碗放在床头柜上。 她抬头看了看一直站在门口倚着门框的谌子慎,然后起身朝他走去,“要不你给我哥打个电话问一下?” 车子慎看着幼琳,“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幼琳缓缓地抬头看他,看见他那一脸的平静,她的耳边,似乎又响起他昨夜那些话……幼琳愧对他,她再次垂下眼,她在心里问自己:我欠了他那么多,小远丢了,这是不是我的报应?(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09.109霍泽南淡淡的看着他,唇角一丝冷冽的笑 静文站在谌子慎身边,她从昨晚过来,到现在也是一整夜没有睡了。 谌子慎看她一脸倦容,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回去休息一下,晚点还要工作,去吧,这里有我。” 她一会儿还要会工作室,手上的事情也不少,谌子慎开口了,她便点了点头。 临走时她又看了看幼琳,然后对谌子慎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谌子慎送她到楼梯口,再回来,就看见幼琳下床了撄。 “你要做什么?” 见她情绪不太对,谌子慎赶紧上前去揽住她,她想推开他,他却仅仅按住她不放,“我问你要做什么!偿” 谌子慎见她油盐不进的样子很是愤怒,吼了她一句,跟着就听她哭出来,“我要去找小远……” 见到她哭,心一下就软了。 这个时候,就算幼琳拿刀子去戳他,他都舍不得还手。 他将她抱在怀里,安抚她的情绪,在她耳边哄道,“没事了,小远在回来的路上。” “你骗我的,泽南没有给我打电话,他没有打给我!” “我打给他,我马上打给他……” 谌子慎原本只是随口说说想要稳住她,没想到,幼琳也不哭了,也不喊了,眼睁睁的瞧着他,在等他打电话。 “……” 谌子慎拿她没有办法,只好把手机拿出来,他找到霍泽南的电话号码打过去,可是他关机了。 “关机。”他说。 “你撒谎!” 幼琳根本不信,她夺过他的手机,再次将霍泽南的号码拨通,当她听到提示关机时,整个人僵在原地,“怎么会关机?怎么会关机呢,是不是泽南也出事了?” 幼琳正说着,楼下突然就有了车声。 她几乎是想都没有想的就跑到阳台上去,当她看见霍泽南抱着小远下了车来,心头那块石头落地的同时,眼中的泪再一次落了下来。 霍泽南说,他不想再看见幼琳哭。 他说,他喜欢看她笑,喜欢在每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都在笑。 可是,自从幼琳从美国回来,她总是哭,他不止一次看见她落泪,她有多难过,他就有多痛苦。 …… …… “妈咪,我没事啊,所以你不要担心我,爸爸说,爱妈咪的小孩通常都能逢凶化吉,你看我现在多好?” 院子里,小远两条手臂伸直在幼琳面前绕了个圈,然后笑嘻嘻的上去抱住她,“妈咪你看你又哭了,你真是爱哭,你是大人呃!” 小远伸手擦掉了幼琳脸上的泪,其实他心里很难过,但是为了不让妈咪更难过,他只能笑得更灿烂一些,“哇哦,刚才姑父带了那么多解放军叔叔来救我,比钢铁侠还要威风呢,我决定了,长大了我也要和姑父一样,我也要当军人!” 小远嘻嘻哈哈的,幼琳再也忍不住了,她蹲在那里,一把就将他搂在怀里,“你要当什么都可以,妈妈都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走丢了……” “不会了,一定不会了!” 小远紧紧地抱住妈咪的脖子,忍了那么久,终于忍不住酸了鼻子,撇撇嘴,哽咽着道,“我要是再走丢,妈咪就打我屁股。” 幼琳一下笑出来,脸上还挂着泪,她把小远揽至身前,刮了一下他的鼻子,“你的屁股我才不稀罕打,下次再走丢,你就别回来找我。” “知道了知道了,答应你就是,再走丢我是小狗。” 不远处,霍泽南和谌子慎站在那里,看着抱在一起的那对母子,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半晌,谌子慎突然开口,“谢了。” 简单的一句致谢,足以说明他的立场,霍泽南淡淡的看着他,唇角一丝冷冽的笑。 他这笑意味明显,甚至都不需要说什么,谌子慎就明白他的意思。 但那又如何,至少在法律上,幼琳还是他谌子慎的妻子,而他霍泽南,他什么都不是,他的身份,是别人的丈夫。 霍泽南半小时后就回部队了,他在车上跟乔止非打了电话致谢。 乔止非那边没花多少功夫就找到了人,问他如何处置,他意思是把人交给公安局去调查就行了,但乔止非好像另有打算,他也就不再过问了。 “纸醉金迷”会所的包厢里,刀疤脸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地上。 乔止非指尖夹着一根烟,站在远处眯着眼瞧他,想起这人那天威风带人追他的情形,他冷笑了一声。 “刀疤啊。” 乔止非弹了弹烟灰,淡淡开口。 刀疤脸眼中满是惊恐,怯生生的叫了一声乔哥,然后说,“您就网开一面放了我,以后当牛做马任你差遣……” “我差遣你个JB!” 乔止非抽完了那根烟,摁熄在烟灰缸里,这才缓缓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疼得那人两眼发直不敢吭一声。 小马几个人站在边上直笑。 刀疤脸为非作歹尽赚缺德钱,他那些场子里的小鸡头大多数都是未成年,十三四岁的学生妹多了去了,乔止非一直都看他不顺眼,只不过他早就不管黑道中事,跟他井水不犯河水,没想到他那些生意竟然做到纸醉金迷来了。 乔止非一只脚踩着他的胸口,就这样半蹲在他面前,淡然的盯着他瞧了一阵,开口道,“我只想知道你是给谁做的这笔生意。” 正说着话,小马过来给他递烟,他一个冷眼甩过去,“老子刚刚才抽了,你又给老子抽,你当老子是烟囱啊!” 小马:“……” 乔止非骂完又转回头去看着刀疤脸,“说吧,说完了老子心情好就放了你,心情不好……” “我说,我说!” 刀疤脸吓得满头大汗,看样子是又要尿裤子了,他这样完全是个孬种,乔止非见了就皱眉。 只听他说,“大龙哥给我接的这笔生意,说是军区某个首长的老婆要我去绑架一个孩子,本来我也不想趟这趟浑水,绑架人这事儿我早就不干了……后来一听说她开价2000万,我就犹豫了,也就是昨天晚上我才决定干这一笔的,打算干完之后就带老婆孩子离开这里。 我心想就只是绑架而已,大不了就是勒索,谁知道那个首长的老婆要我撕票,当时我就不想干了,绑架顶多也就判我几年,这杀人可是要吃枪子儿的啊。 后来我就没再联系那首长老婆了,我直接跟广和集团谌子慎联系,打算捞一笔钱之后就远走高飞,谁知道……” 刀疤脸一脸懊丧,乔止非听着却笑了,问他,“你要了多少?” “一亿。” “呵呵。” 乔止非抬手拍了拍那张油腻的肥脸,“你他妈也真开得了口!” 顿了顿,他对小马说,“解开他。” 小马一脸惊恐,“乔哥……” “老子让你解开!” “……,好吧。” 待小马解开了刀疤脸,刀疤脸立马就跪在地上给乔止非磕头,“乔哥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不想死……” “没人要你死。” 乔止非两根手指在耳边竖起,小马站在他旁边没动,他皱眉转过头来,“老子的烟!” 小马汗,“你不是说你刚刚才抽了……” 乔止非瞪他,“你是不是欠抽啊!” “……” 小马叹气,乖乖的递上烟,拿火柴给他点上。 乔止非抽了几口眼,叫人拿了手机给刀疤脸,“打电话给大龙,问问他那女人的名字。” “他估计也不知道……” “不知道?” 乔止非冷笑,“你绑架那孩子之前不是收了一笔定金?银行转账不是有个账户?” 刀疤脸一个劲猛点头。 乔止非垂眼,将袖子上的烟灰吹掉,末了淡淡道,“查那个账户。” …… …… “纸醉金迷”办公室,乔止非正在看这个月的报表。 小马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 “乔哥。” 小马将纸条放在乔止非的办公桌上,乔止非扫了一眼,问他,“如何?” “这个女人有点来头。”小马说。 乔止非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将那张纸拿在手里,缓缓站起来。 视线里,是赫赫然的“周淮坤”三个字。 “乔哥,可真是折腾,花了我大半天才查出来这个周淮坤,他可是武.装.部.长谌启良的秘书!”(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10.110不要以为碰了我,你就是我的男人 乔止非微蹙眉瞧着他,顿了顿,小马又道,“但是以这些人的身份,他又怎么可能直接用自己的账户给人转账?再说了,联系大龙的是一个女人,也就是说,这个女人跟周淮坤在某种程度上一定有着或多或少的亲密联系,不然她也不可能有他的账号。” 乔止非低笑着弹了弹那张纸条,“那你就查这个周淮坤,只要跟着他,很快就能查到这个女人是谁了……霍哥家的家务事真他妈有趣!” 小马汇报完情况就要走了,走到门口转了个身,“乔哥,工作之外的事,给不给发工资啊?” 乔止非呵呵的笑,手里的纸已经捏成了一团。 “发你妹!” 他扔过去的时候,小马已经笑着闪开了,替他关好了门。 …… …… 隔日下午。 谌子萱有事要出门一趟,宜甄不肯在家,非要跟着她出去。 “我也要去嘛,我也要跟妈妈一起去,我不要在家里……” 宜甄抱着子萱的腿不让她走,子萱很恼火,她不耐烦的对宜甄说,“你是不是又想被我教训?” 宜甄最怕妈妈生气,见她火了,宜甄赶紧松开手,一脸的委屈,“我已经很久没有跟妈妈一起出门了。偿” 子萱一怔。 瞧着宜甄可怜的样子,她心间生出温柔,她蹲下去搂着宜甄,“妈妈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了,等妈妈回来再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宜甄咬着唇,到底还是点了点头,乖巧的对子萱说,“那,妈妈你慢点开车。” “宜甄真乖。” 子萱抱了抱宜甄,这就转身出门了。 宜甄送她到门口,看着她开车离开,这才去了对面,去找小远和舅妈。 小远真是让人羡慕,因为他妈妈经常都带他出去玩,而且也不会凶他……宜甄心里想,要是我妈妈也有舅妈那么温柔就好了。 这些话宜甄可不敢说。 宜甄时常看见妈妈在家里偷偷的哭,妈妈心情不好,爸爸也很少回来,宜甄觉得,妈妈一定很孤单,所以才会经常哭。 所以她不能再惹妈妈生气,不能惹妈妈哭。 此时幼琳在厨房给小远烤蛋糕,小远在客厅玩太空泥,宜甄来了,小远见了她就朝她招招手,让她过去,教她。 宜甄蹲在小远旁边,看小远捏出一个又一个好看的形状,她跟着学,很快就把烦恼抛之脑后了。 就在幼琳认认真真的给蛋糕裱花的时候,谌子萱驱车到了酒店。 周淮坤在等她。 谌子萱也算是城府很深了,背地里做了那么多事,她都能未雨绸缪,倘若哪一天出事,她能让自己迅速抽身。 背着父母收了巨大数额贿赂,没有一分钱在自己的账上,她利用周淮坤,全都转到了国外的户头——周淮坤于她,还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周淮坤是谌启良的秘书,在谌启良身边十好几年了,谌子萱从少女时代一路走来,一直都在他的注视中,他爱这个女人,但这个女人从未把他看在眼里。 他明知道谌子萱是在利用他,但他甘愿,并且不求回报。 “你都给我找些什么人,不是让他撕票吗,那孩子怎么会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这天下午谌子萱大发脾气,她手里的包一下一下砸在周淮坤身上,对他又打又骂,“你怎么这么没用呢,我就知道是信错了你!现在好了,那孩子没死,你让我上哪儿去找机会给他生!” “子萱……” “你什么都不要说!我不想听你说!” 子萱气急败坏,混乱中一巴掌扇在了周淮坤脸上,周淮坤一愣,她自己也是一愣——怎么打他骂他都好,扇他耳光这事儿,她还真没做过。 许是意识到自己不妥,子萱看了他一眼便转身走到沙发那边去坐下了。 周淮坤也没跟她置气,在原地站了一阵,他走到她跟前,好言好语道,“见好就收吧,为什么非要置人于死地?子萱,你这是在犯法你知道不知道?” 闻言她冷笑,她抬头瞅着眼前这西装革履的男人,“我犯法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周淮坤你这时候跟我说这个?” “……” 周淮坤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沉思片刻,他在她旁边坐下,“他从来都没有珍惜过你,这样的人,你又何必这样执着,到头来把自己弄得如此不堪!” “你说什么?”子萱冷冷看着他。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又道,“我只是不明白,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值吗?” “那你觉得,谁才值得?” “子萱……” “你吗?” 子萱站起来,笑着一步步走到他跟前,弯腰,凑近了他,双手按在他的肩头,“周淮坤,你是不是觉得我要是跟霍泽南离婚了,你就有机会?” 周淮坤转开了视线,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我没想过。” 子萱伸手抬起他的下巴,逼他直视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我会看得上你?” 说完她狠狠放开了他,站直了腰身双手轻叠在胸前,轻描淡写道,“不要以为碰了我,你就是我的男人。” 周淮坤缓缓站起来,心痛的看着她:“我只是不想你再折磨自己!” “我乐意。” 她笑了笑,然后再次走近他,轻轻一推就把他推得跌坐在沙发上。 往他身上一坐,她倾身,紧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你这个卑鄙小人,明知道我不清醒你还碰我,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几年前,她和霍泽南大吵一架之后去外面买醉,是周淮坤把她从那几个占她便宜的男人手中救走的。 她被人下了药,她把周淮坤当成了霍泽南,那一.夜她很疯狂,等到清晨醒来,才发现躺在身边的人是周淮坤,那一刻她真是生不如死。 谌子萱这辈子爱一个人爱得低微,或许她不折手段,她很坏,但她不是一个放荡的女人,她想要霍泽南,就再也容不下其他男人。 当她发现周淮坤在她被人下药的情况下和她发生了关系,她二话不说就拿起酒店房间里的水果刀,狠狠的砸在他的胸口。 周淮坤最后是被酒店工作人员送进医院的,失血过多,差点没有抢救过来——他觉得自己是欠了子萱,当他还能活着站在子萱的面前的时候,他对她说,“以后,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去做。” 眼下,子萱坐在他的腿上,她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他除了亏欠,就是觉得心疼。 心疼她对一个男人近乎魔怔的执着,心疼她从一个阳光明朗的女孩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心疼她的瘦,心疼她病态的身体……但这些,他从不说,也不敢说,他只要一开口,只能换来她一句,“你算什么东西!” 但是子萱不知道,不只是她魔怔,他也是。 明知道她不爱他,她甚至是看不起他,但是,他这条命,依旧是要给她。 “我知道。”他说。 怎会不知道她恨他,倘若不恨,当日又怎会想要一刀了结了他? 他就是疯了,才会在明知道她结了婚还要动她。 也就是那天周淮坤才知道,谌子萱嫁给霍泽南好几年了,她依旧还是少女的身体,他们有着夫妻之名,却没有夫妻之实,这样,他就更心疼她了。 谌子萱低低的笑,纤瘦的手捏着他的下巴,她说,“我不要那孩子活,他留在这世上,只能让泽南想方设法的要离开我——我要他死。” 周淮坤点点头。 她这才温柔的,用双臂圈住他的脖子,“那,就让他死吧。” …… …… 三月一日清晨,谌子慎起了早。 幼琳站在阳台上看他,看他兴致极高的卷起袖子自己在楼下洗车,小远手里也拿着水管,跟他一起动手。 每当幼琳看到这样的场景,心里就百般滋味。小远越爱谌子慎,她就越害怕,怕小远接受不了霍泽南,怕他,只认谌子慎这个爸爸。 今天小远开学,谌子慎昨晚就答应要送他去学校,还答应开学第一天要接他放学,带他去吃麦当劳。 谌子慎在小远的事情上从不含糊,幼琳不止一次的想,哪个小孩有这样的父亲,也真是幸运。 “爸爸,如果你下午要开会,你很忙,就不要来接我了,我不会生气。” 小远站在车后排,双手扶着前排的座位,认真的对开车的谌子慎说。(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11.111霍泽南冷笑:你以为我就为了跟你上床? 幼琳坐在后面,瞧着前面的男人。 “爸爸不忙。” 谌子慎笑眯眯的从镜面里看小远,“答应了你的,其他的事再重要都得推掉。” 小远笑起来,小手挠了挠后脑勺,这才坐下,“谢谢爸爸。” 待小远坐下之后,谌子慎从车镜里看了一眼幼琳,和她四目相对,很快又收回了目光。 到了学校门口,幼琳和小远下了车偿。 谌子慎以往都是坐在车里看着他俩进学校,但今天像是心血来潮,他也从车上下来—— 正当他要开口叫住已经往前走了几步的母子二人,那句“小远等等爸爸”还没来得喊出来,就看见一辆银灰色的车子极速冲向幼琳和小远的方向。 “小心!” 他没有时间去思考,在幼琳刚要回头的时候,他几大步冲上去,将她和小远推开。 力道又狠又快,幼琳和小远一同被推倒在地,也就是同一时刻,车子的急刹声,撞击声,同时响在城市的上空。 “子慎!” “爸爸!” 幼琳和小远一起惊呼,她花了最快的时间爬起来,她顾不上去问小远有没有受伤,眼睛瞬间模糊了,她哽着嗓子踉跄了几步才来到谌子慎跟前,她跪下去,颤抖着手去拉男人的手—— 鲜红的血液自他的头顶流下来,他半睁着眼睛,他的手被幼琳握住,他已经没有力气,但他想要说点什么。 他在努力。 他努力的想要在自己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对她说一句,“你和小远没事,真好。” …… …… 医院,急救室外。 谌家所有人都等在这里,谌子慎已经推进去一个多小时了,一家人的心都悬在了嗓子眼。 沈君仪平时内心极其强大的一个人,这个时候她一言不发呆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她和幼琳两个,近乎相同的平静表情。 越是平静,内心就越是恐慌——幼琳无法想象那个人进去之后如果不能安然无恙的出来她会怎样! 如果谌子慎是为了就她和小远而死,那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他死了,她哪里又还有勇气带着小远回到霍泽南的身边,她和小远的命,都是他换来的。 谌子萱苍白的一张脸站在那头,由始至终她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心里反复的问自己,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从上午九点,一直等到十点,十一点……终于,十一点三十左右,急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出来,摘下了口罩。 医生像是松了口气,对谌启良说,“首长请放心,他已经脱离了危险,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脑部受了严重震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医生说着又摇了摇头,“而且,就算醒过来,也有可能会有失忆的风险。” 小远红通通的一双眼睛,哑着嗓子问医生,“伯伯,要是我爸爸失忆了,是不是就不记得我了?” 医生摸了摸孩子脑袋,“只是有可能,说不定没有那么严重。” 说完,又恭敬的看像谌启良,“先观察,一切都得等他醒过来再说。” 谌启良点了点头。 送谌子慎回病房,幼琳牵着小远走在后面,和她走在一起的,是谌子萱。 “你满意了,我哥他现在这个样子,你有的是机会去找霍泽南了?” 面对子萱的尖酸刻薄,幼琳并不多言,她怕小孩子听到了,便对小远说,“去和奶奶一起。” 小远去找沈君仪了,幼琳这才对子萱说,“现在你哥躺在病床上动都不能动一下,你能不能不要去想那些?” 子萱冷笑,“说得好像很关心他,那当时你怎么不救他!” “我要是能救他,我绝不会让他出事——” 幼琳看着子萱,认真对她说,“不管你信或不信我都想让你知道,我宁愿自己死,也不愿看你哥有半点损伤。” 幼琳说完就转身走了,子萱僵在原地,她抬手抚着胸口发疼的位置,呼吸渐渐快了,一颗心像是要跳出来。 她颤抖着手靠在墙上,从包里摸出一瓶药,倒出几颗吃了下去,过了好久,终于平复下来。 最近她心绞痛越发严重了,不仅加大了药量,而且发痛的频率比以前高出了许多——到现在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怕死,她就怕她死了,幼琳会抢走她的一切,抢走她的泽南,抢走她的宜甄。 她以为,所有她在乎的,幼琳都会跟她抢。 病房那边,医生护士已经安排好了。 谌子慎住的加护病房,因为身份特殊,待遇也就特殊,谌启良甚至让医生专门给他安排了单独的护士。 这会儿谌子慎没有生命危险了,沈君仪看着也不再像先前那样沉重,她还安慰幼琳,对幼琳说,“放心,我儿子吉人自有天相,会醒过来的。” 幼琳点头,“我知道。” 许磬是下午三点过来的,先询问了谌子慎的状况,然后才问幼琳当时的情况。 “之前公安局那边打了电话过来,确定那人是违规驾驶,责任全在他。但是现在要不要告他不重要,重要的是人躺在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幼琳说着眼睛就泛红,她看着床上躺着双目紧闭的谌子慎,他的睫毛上,还有血块。 几个小时前还好好的一个人,还说小远放学要带他去吃麦当劳,这才多久呢,人就躺在了这里。 许磬一番安慰,让幼琳心态要好。 他和谌子慎霍泽南都是几十年的朋友,谌子慎出了事,他心里也难受,想起当初一帮子兄弟把酒言欢的场景,再看看眼下毫无知觉一动不动的那个人,万分惆怅。 …… …… 谌子慎出车祸的消息不胫而走,广和集团内部动荡,高层会议时有股东提出要选一个人出来暂代谌子慎在公司的职务。 谌子慎的助理小陈三天两头往医院跑,无时不在祈祷老板早点醒过来。 按照惯例,谌子慎不在,他的直系家属可以代替他全权处理公司事务,但幼琳一个跳舞的,她要是坐在董事会主席的位置,那岂不是招人笑柄? 此时小陈就站在幼琳面前,她提出了许多建议,但幼琳从未做过生意,她怎能代替谌子慎做主? “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如何处理。” 幼琳无奈,但是这个紧要关头,那些落井下石的人都在虎视眈眈,小陈简直都要怀疑那些人极有可能趁人不备潜入医院害她老板,让老板永远醒不过来。 幼琳一听她说这话就觉得她是警匪剧谍战剧看多了,军总医院守卫森严,哪有那么容易潜进来! 思前想后,幼琳对小陈说,“我给你一个电话,你去找许先生,让他想办法跟你一起应付。” “是许磬许先生吗?” “对。” “实在是太好了,求之不得!” 小陈拿到许磬的号码之后就离开了,病房内,暂时落得清静。 幼琳回到谌子慎的病床前,拿了热毛巾给他擦脸,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温和的声音在对他说,“看,多少人需要你,你怎么就一睡不起?子慎,别睡那么久了,快醒过来。” 周五晚,霍泽南从部队出来,没有回家,直接去的医院。 不管心里跟那人有多大的矛盾,霍泽南总是希望他好好的,比起沉默的躺在病床上的他,霍泽南更愿意见到站在他面前完整的、骄傲的他——哪怕,那个完整骄傲的他,曾经不折手段令他和他的妻儿分开数载。 “到现在还是没有知觉吗?” 霍泽南一身整洁的军装,帽子握在手里,他问幼琳的时候,面不改色却是目光关切的望着病床上的谌子慎。 幼琳摇头,微微叹气,“我试着每天和他多说话,我觉得他能听到我的声音,我多说,他总能回应我,哪怕只是手指头动一动也好,但是没有,他吝啬极了。” 霍泽南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一笑。 晚点霍泽南离开,幼琳送他到门口,他叮嘱幼琳不要太累了,幼琳看了看他,没有多说其他,跟他道了别。 幼琳晚上十一点离开的。 她从住院大楼出来,她要到医院外面去打车,她根本不会想到,霍泽南一直就在外面等她,他还没有走。 当她看见那个男人从车上下来一步一步走近她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为什么骗我,说要在医院过夜?”霍泽南依旧是不疾不徐的语气,问她。 幼琳低头,没有答他。 她只是不想就那样和他一起离开,她不想当着昏迷不醒的子慎,就这样和他出双入对。幼琳对子慎太多亏欠了,越亏欠,就越做不到理所当然和霍泽南在一起。 “是不是觉得,他因为你和小远才受伤,所以,这个时候你不愿意跟我待在一块儿?” 霍泽南太了解幼琳了,这个女人她没有多深的心思,她的心思很好猜,她的内心就是善大于恶,她的不忍,她的隐忍,霍泽南看在眼里。 “走吧。” 霍泽南在她肩膀上拍了两下,然后他转身,走在了前面。 幼琳在原地站了一阵,终究还是上了他的车。 两人一路上没有说太多的话,各自沉默,幼琳不时的转头去看开车的男人,他微蹙着眉,情绪不是很好。 他没有开车回军区大院,直接去了姥姥那里。 到了之后他先下车,幼琳在车上坐了好一会儿才下来,一下车,她就对他说,“我要回去了。” “回哪儿?” “……” 他语气不善,他极少这个样子,幼琳看他脸色不是很好,心想搞不好等下要吵起来。 她还没有跟他吵过架,过去,还是现在,都没有。 幼琳不喜欢争吵,也不喜欢彼此之间有误会,她站在他的面前,有商有量的问他,“等他醒过来,等他醒过来我们再见面好不好?” 霍泽南不吭声,蹙唇望着她。 他在她面前,她在他的影子里,幼琳在他专注的目光注视下,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压力。 她转身要走,他一把拉住她,幼琳回头看他,他依旧是一声不吭的态度。 这算是冷暴力吗,幼琳觉得自己快要不知道如何跟他交流了。 “留下来。”他说。 幼琳摇头,他再开口,“今晚留在这里。” “霍泽南你脑子里就想的这些吗?” “说说看我都想的哪些?” 他松了手,竟笑了。冷冷的笑,不知道是在讽刺幼琳,还是嘲笑自己,“你以为我想要见你,就为了跟你上.床?” “……” 幼琳红着脸,转开了视线。 见她咬唇不说话的沉默样子,霍泽南抬手指着来时的方向,淡淡道,“你走吧。” 当幼琳怔愣着要看他的时候,他已经双手揣进裤兜转身进了院子了。 霍泽南难得跟谁置气,他不想,也不喜欢,但是今晚幼琳有些伤了他。 他好些天没见她了,想要好好和她待一会儿,哪怕只是坐着,聊聊天,看会儿电视也是可以的……她把他想得那么龌.龊?!(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12.112幼琳知道自己是真的惹毛了他 幼琳心事重重的回去,整晚辗转反侧睡不着。 霍泽南生气了。 霍泽南生她的气了,他从来没有生过她的气,连一个平日里从不跟谁红脸的人都生气了,可想而知自己这次是真的惹毛了他。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怎么就往那方面去想了呢,事实上,霍泽南再怎么不济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思跟她风花雪月的,等她有此觉悟的时候,已经晚了。 平常不爱生气的人,生起气来一定很恐怖,幼琳想,这次估计他很久都不愿搭理她了…… 首长生气一般不表露在脸上,这事儿小张深有体会偿。 他有的是途径发泄自己的情绪,比如,眼下,战士们负重跑的时间延长了半个钟头。 其实在小张眼中,平时高贵冷艳的首长私底下有那么一点幼稚,心情不好,就知道折腾底下的人。 “首长,吃面,还是馄饨?” “面。” “杂酱面还是牛肉面?” “杂酱牛肉面。” “……” 小张拿着饭盒郁闷的走在去食堂的路上,心说一会儿要如何跟食堂大妈沟通这个杂酱牛肉面啊。 …… …… 晚上八点,“纸醉金迷”娱乐会所。 小马将才冲印出来的一叠照片递到乔止非手里。 乔止非唇边叼着烟,眯眼一张一张仔细的瞧,瞧到最后就笑了,“是这么回事……” “那个,乔哥……” 小马察言观色,在乔止非说了句“有屁就放”之后,他清了清嗓子,道,“本来吧是要查周淮坤的,结果这一查,牵涉到的东西就太多了啊……乔哥,跟你说个有趣的。” 乔止非挑眼看他,“嗯?” “就这个女的。” 小马指着照片上戴墨镜的谌子萱,“这个,姓谌,谌启良的女儿。” 乔止非眼睛都亮了,“……” “而且你知道吗,她是霍哥的老婆。” “你他妈……” “乔哥我要是瞎说你就撕烂我的嘴!” 小马指天发誓,末了舔了舔唇,趴在乔止非的桌子上继续娓娓道来,“我跟你说啊,霍哥的来头也不小啊,你知道吗,霍哥的爹就是大名鼎鼎的霍舒城将军,卧槽,不得了啊!” 乔止非眨了眨眼,“你继续。” “这两家人纠葛可就深了去了,据说,当年霍哥和这个谌子萱结婚,就他妈是一桩政.治婚姻,所以你想霍哥跟他老婆有感情没有?” 小马啧了一声,那表情就仿佛自己是当事人,左手心拍右手背,“没有啊,哪儿来的感情?肯定没感情啊!” “所以谌子萱和周淮坤婚外情这就于情于理了。” “没错!” 小马双手托腮望着乔止非,微皱起眉,“但是我就想不通了,那小孩儿,他是谌子萱哥哥的小孩儿,她为什么要绑架自己哥哥的小孩儿?” “……” “难不成她跟她哥有矛盾?” “……” “或者,她跟她嫂子关系不好?她嫂子在某方面威胁到她了?” 小马还在那里脑补,乔止非将那堆照片扔在他面前,“想知道?” 小马愣愣的点头。 乔止非:“想知道就他妈去查啊!” 小马立马站好,“是,这就去,立马就去!” …… …… 团里要组织去外地公演,名单里有幼琳的名字,却没有子萱。 谌子萱一直觉得自己母亲很偏心,因为沈君仪曾经说过一句话:女儿是要嫁出去的,但媳妇儿却是娶回家的,娶回家了,那就是自己家里人了,一定得对她好,要像对自己女儿一样好,不能厚此薄彼。 她没有厚此薄彼吗?她明明就是把应该对自己的好,全都转到了幼琳身上。 团长办公室的门嘭的就被人从外面推开,此时沈君仪正在跟王主任私下开会,见了站在门口的子萱,沈君仪自然是一愣。 王主任见子萱来了,沈君仪会也开得差不多了,她和子萱打过了招呼自觉地就先出去了。 沈君仪脸色有点难看。 她没有叫一声子萱,拿了手上的资料就坐回了办公桌,子萱自己走过来,往她面前一站,“团长,我有事找你。” 沈君仪没理她,继续忙自己的。 子萱有些气愤,不由得抬高了音量,“妈,我有事找你!” 沈君仪啪的一下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怒视谌子萱,“出去,把门关上,敲门,我让你进来再进来!” “……” 子萱都要被她气死了。 她是团长,是领导,又是她的妈,她的话不能不从——子萱点点头,转身出去,关了门,然后恭恭敬敬的在外面敲门,“团长,我可以进来吗?” 里头没反应。 谌子萱又敲门,故意大声喊:“团长!妈!沈君仪女士!” “请进。” 终于,她得以进入。 她走到沈君仪的桌前,此时,沈君仪已经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在看她。 子萱冷笑一声,“您终于正眼瞧我了。” 沈君仪没空跟她废话,“有事说事,说完出去。” 瞧瞧,就这态度。 自打幼琳和她哥回来,母亲就完全无视她,在她的心里,估计是真把幼琳当成了自家女儿。 也是,幼琳平时不多话,不爱管闲事,也善解人意,自然是比她这个病怏怏的女儿要好太多! 子萱吸了吸气,做了个深呼吸,这才能心平气和跟她说话。 “团长,我想知道,为什么这次公演名单里没有我。” “这个事情,不是已经解释过了,节目重新做了调整,在人员上自然也就有调整。” 沈君仪淡定的喝了口茶,又道,“子萱,你是不是总觉得你妈在针对你?” 子萱点头,“是。” 沈君仪豁达的笑,摇了摇头,“你是我的女儿,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女儿,你认为我有必要这样做?” “幼琳回来之前你可能不会,但现在,事实证明,你会。” 沈君仪点头,“嗯……理由呢?” “理由?” 子萱笑,“这要问你自己啊,我根本就不知道你的想法,也不明白你的安排,但你是团长,你是领导,向来你说了算,我能如何?” “子萱。” 沈君仪叹口气,缓缓站起来,“好,你说我针对你,那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 在子萱犀利的目光中,沈君仪负手从里面走出来。 她一身笔挺的军装站在子萱的面前,郑重其事的对她说,“赵医生已经给我来过很多次电话了,她不止一次的提醒我,你现在的身体已经不适合留在团里——妈也劝过你,让你按时去医院,你不听我的,我也没有办法,但是为了尊重你,我又不可能强行让你离开单位,我能怎么样?难道我要眼睁睁看见你总有一天倒在台上?” “我不会有事。” 谌子萱心虚,她低下头去,她不敢看母亲的眼睛。 但是沈君仪何其了解她,她就是爱面子,她不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身体不好,所以她拼命,她拼了命的想要证明自己可以,沈君仪甚至不懂她这样好强到底是为了什么! “好了,妈要说的话就这些,你听也好,不听也罢,命是你自己的,连自己都不珍惜,谁还能替你珍惜?” 沈君仪说完就挥了挥手,“出去吧。名单已经公布了,不会再改。” 谌子萱离开团长办公室,一个人走在冷清的走廊上。 这次公演很重要,各大军区首长都会观看,也包括霍泽南,他和他父亲都会去,这样的机会为什么幼琳就能轻易得到? 她走到露台上停下了脚步,冷风将她的头脑吹得清醒了些。 如果幼琳临时出了什么状况,如果她不能去了,那,是不是就得有人顶替她? …… …… 公演当天,幼琳跟其他演员都在团里收拾行装,包括演出服,鞋子,以及道具等等。 幼琳装好了其他东西,就要去柜子里拿衣服。 跟同事说笑了几句,等她拿钥匙一打开柜子,才发现提前准备好的衣服被人蓄意用剪刀剪成了碎片。 “天,怎么会这样!” 在幼琳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其中一个看到的女同事震惊得都喊出了声音,“幼琳,你得罪谁了,怎么接二连三的出事?”(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13.113那天置气了,幼琳不敢贸然上前叫他 幼琳皱紧了眉头,没出声。 在原地站了一阵,她放下那一堆衣服碎片,转身出去。 在楼下练功房找到了袁艺,当她看见袁艺一脸得意的时候,她知道了,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是你做的吗?”幼琳问。 袁艺故作一副不太懂的样子,“什么?你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 “别装了,除了你,我找不出单位还有谁这么无聊。”偿 幼琳叹了口气,她叫她的名字,“袁艺,按理说我不应该跟你说这么多,但是看到你成天蒙在鼓里还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我真的觉得你好傻。” 袁艺没有吭声,对着镜子继续压腿,不打算理她。 “谌子萱恨我,我可以视而不见,甚至我也不知道她在你面前是如何中伤我,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一直在撒谎,你一直在犯错,你真的会害了你自己。” 幼琳说完就打算离开,临走时,她对袁艺说,“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那间房有摄像头啊!” 一个小时后,团长办公室。 幼琳坐在沙发上,坐她旁边的,是正在讨论袁艺处分问题的沈君仪和王主任。 事情就是很巧,原本只在会议室和领导办公室才安装的监控设备,就在上个月,各个储物间也安装了,幼琳也是最近在家里和沈君仪闲聊时才知道的。 按理说,袁艺应该有这种常识,但出乎幼琳意料的,她竟然毫不知情,才让沈君仪在监控中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她的一举一动。 今天早上袁艺特意早来了单位,目的就是提前毁掉幼琳的演出服。一件演出服的制作周期还算是比较漫长的,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有第二件,幼琳连演出的衣服都没有,又怎么可能跟团去公演? 袁艺这个姑娘也不是真的坏,她和谌子萱是同期来单位的,平日里走得近,感情也算是好,在大是大非前有时候容易犯糊涂,在完全拎不清状况的时候,她相信了谌子萱的话,把幼琳当成了敌对对象。 此时她被关在禁闭室。 幼琳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距离出发的时间,还有不到十分钟,团长和王主任还在讨论。 出事之后,谌子萱就来团长办公室找过沈君仪,言下之意很明显,幼琳这个节目是上不了了,自然是需要有人顶替。 沈君仪用一种“这件事回去我跟你没完”的眼神狠狠盯着她,因为旁边还有王主任,才没有把话往明白了说。 办公室里就剩下三个人,幼琳,团长和王主任。 幼琳不能去了,团里还有其他演员,但是临时安排出来的节目总是怕出了岔子,这种时候,幼琳是信得过谌子萱的。 “团长,让子萱顶替吧,错不了。” 幼琳斟酌再三,起身走到了沈君仪跟前,她一脸的淡然,说着还露出了笑意。 沈君仪和王主任沉默的看着她,意思是这么好的机会你就这样放过了??这次的公演,如果运气好让领导选中了,是有机会出国交流演出的。 不是沈君仪真的偏心不让子萱去,子萱是团里公认的好苗子,沈君仪作为母亲理当感到骄傲,但是她的心脏病随时都有可能发作,万一真被上头选上了,出国途中或是交流演出的途中犯了病,那不是节外生枝吗? 见沈君仪和王主任面面相觑,幼琳便知晓,王主任也是知道子萱的病的。 顿了顿,幼琳语气平缓又道,“每次公演都很重要,荣誉不仅是个人的,是整个团里的,这样的情况,容不得一点差池。” 在说到袁艺的处分问题时,幼琳给予合理建议,“袁艺跟子萱一样,是团里的台柱,想必那些领导都知道她们俩,这次如果不去公演,领导问起来,不管给什么样的理由,好像都有失妥当。” 王主任说,“幼琳,这关系到你的利益!” 幼琳摇摇头,笑道,“其实,现在这种时候,参加任何演出我都没有太多心思,子慎躺在病床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我这样的状况去公演我怕我会发挥失常。” 沈君仪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幼琳跟前,抬手按住她肩膀,“我本来也想让你这段时间放假,但是又怕你失了这次机会——也好,也好,你留下,也多些时间陪他。” “工作没了还可以做其他的,如果人没了,我怕我会遗憾。” 幼琳不爱谌子慎,他们之间这么些年,参杂着许许多多的感情,幼琳拿他当最亲最亲的人,和父亲一样,和小远一样,却永远没法和霍泽南一样。 这样的人,她不要他死,她不能亲眼看着他死,她要他活着,要他好好的活着,做不成夫妻,他们也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她希望他好,希望他健康,平安,希望他永远像一株高大的白杨树,高大笔挺,坚强屹立。 早上十点三十,文工团一行人坐上了去军区的车。 袁艺和谌子萱在这辆车上,幼琳站在楼上的阳台上,看着那辆车徐徐驶去,这才拿了自己的包,离开单位去医院。 谌子萱坐在倒数第二排,袁艺在她前面的位置。 袁艺回头看了她好几次,她都没有给予任何的眼神回应,一直低着头,在上社交网站——袁艺跟身后的同事交谈了两句,同事便和她换了座位。 当袁艺坐在了谌子萱的身侧,她终于抬头,和她四目相对。 沉默在彼此的目光之间,她们的关系似乎也不复从前,这样的陌生和疏离,在没有任何距离的地方,像是展开了一场拉锯战。 袁艺笑了一下。 那笑意中,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意思。 谌子萱置若罔闻,继续低头看自己的手机。 “我活了将近三十岁,到今天才知道自己活得有多蠢。” 袁艺笑看着她的侧面,从她精致的五官中,硬是看出了女人的歹毒。 谌子萱并不理会她,她也不恼,不疾不徐的又开了口,“我怎么就那么相信你?我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你却理所当然的骗我,谌子萱,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你要是不蠢,我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利用你?” 谌子萱面不改色的,缓缓抬头看向她,只听她有条不紊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对袁艺说,“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讨厌,成天像只哈巴狗跟在我身后,真的让人极其厌恶!” “谌子萱!” “啧啧啧,哈巴狗发怒了呢……” 谌子慎再次低头,将视线转回到手机屏幕是,“省点儿力气吧,晚上还要接见领导,我劝你还是把你那不太聪明的榆木脑袋用在如何讨好领导上,说不定哪天你就飞黄腾达了。” 说着她还讽刺的笑了一声,又道,“也说不定,哪天我可能也会像只哈巴狗跟在你身后。” 她笑看着袁艺,笑得清浅无害,“说真的,被人黏着跟着那种感觉还挺好的,有个免费的跟班和保姆……” 袁艺坐在位置上,双手已经攥成了拳。 她的眼睛很红,像是在死命忍着那股子酸胀的情绪,也压住了心头的怒火,她对谌子萱说,“本来我真的很想抽你,但是你这种人,我真怕脏了自己的手。” ”?谌子萱淡定的瞧着手机,不时的眨了一下眼睛,直到袁艺最后说了一句“我们不再是朋友”,她抬头,看着袁艺跟先前那位同事又换回了座位,这一刻,她回想起多年前,她对幼琳说过相同的一句话。 …… …… 谌子慎住在高级病房里,每天输着营养液,幼琳见他完全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不止一次的失望叹息。 其实她并不知道,在谌子慎的意识里,自己还是不要醒来比较好,因为只有一直躺在这里,幼琳才不会离开他,幼琳才不会回到霍泽南的身边。 这天晚上幼琳很晚的回到军区大院,已经十点半了,她没有想到会在林荫道上遇见霍泽南。 自从上次那晚上跟他闹了不愉快,他已经有一整个星期没有主动联系过幼琳,眼下他一身整洁的松枝绿军衬衫军裤出现在幼琳面前,幼琳见了他,一时止步忘了要继续往前走。 阿当就在他的身后,看见幼琳,像是知道霍泽南要停下,索性它也停下来,趴在了他的脚边。 霍泽南指尖夹着一支烟,走路走得慢,烟也抽得慢,他空着的那只手揣在裤兜里,整个人呈现一种慵懒的姿态。 他这样子,是幼琳喜欢极了的样子,但那天彼此置气了,如今幼琳见了他也不敢贸然上前叫他。(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14.114那天我态度不好,你不要往心里去 他像是又理了发,短硬如刺一般的黑发衬着他硬朗英俊的轮廓,更增加了他的男人味,用时下流行的话来说,此人堪称行走的荷尔蒙。 幼琳收起对他容貌的欣赏,收回了目光。 他不愿理她,那她最好也不要打扰他比较好撄。 就在幼琳从他身侧经过要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开了口,不冷不热,不轻不重的语气,似是在问,又似是质问,“才从医院回来?” 幼琳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他也转过身来,最后抽了一口烟,将烟头抛进他身后的垃圾桶,那烟头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抛物线。 幼琳没有应声,他走近了她,在她的面前,他的影子将她整个人覆盖住了,在这晕黄的路灯灯光下,她看着他近在眼前的清瘦英俊的脸,真想伸手抚在掌心里。 心里有着对谌子慎的亏欠,她不能心安理得的这么做。 霍泽南将她眼中犹豫看得清清楚楚偿。 “他如何了?”霍泽南问。 她只是摇头,低垂下了眼帘。 霍泽南突然伸手,将她的小手攥紧,攥在他温厚的长着薄茧的掌心里,良久,他低沉内敛的嗓音再次响起,“不怕的。他可能就是前些年做生意,商场人心诡谲,尔虞我诈,心里太累了想要好好休息休息,等他休息够了,总要醒过来。” 幼琳抬头瞧着他,他却将他攥着的那条细细胳膊往怀里轻轻一拉,幼琳被他拥在怀里,他低声跟她道歉,在她耳边道,“那天我态度不好,你不要往心里去。” 幼琳突然就想哭,想好好的哭一场。 在单位被人排挤她不怕,和霍泽南分开许多年她不怕,她最怕的是自己在乎的人毫无征兆的离开这个世界,离开她的视线——谌子慎和霍泽南一样都是她最在乎的人,她不想他有事,她只想他醒过来。 …… …… 两个人坐在喷泉池子旁,阿当无聊极了,在不远处散步。 幼琳本就不是话多的人,这一遭意外之后,话就更不多了,她和霍泽南坐在一起,不能像以前那样好好的聊一次天,说得多的,也都是关于谌子慎的话题。 “那天公演,怎么没有你?” 霍泽南突然问起这个事,幼琳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只随便找了个理由,“我想多花些时间陪他。” 霍泽南闻言,点了头,“我猜也是这样。” 公演那天,文工团一众演员给首长献花,霍泽南站在台下,接过谌子萱递过来的花束的时候,周遭的掌声里夹杂着口哨声。 部队里知道霍泽南结了婚的人不在少数,一群大老爷们在一起难免经常开玩笑,没少拿霍泽南裆.部那玩意打趣,说他常年住在部队宿舍甚少回去,偶尔嫂子来一趟部队慰问演出,不禁精神上慰问,生理上也慰问了……公演那天站在霍泽南旁边那个上校在谌子萱送完花之后就忙不迭的笑问霍泽南,“一会儿去招待所要不要来一发?” 霍泽南冷冷看他一眼,他嘿嘿的笑,一掌拍在他的肩头,“已婚男人装什么正经,嫂子这跟那些军属去部队探亲有什么区别?” 事实上当晚霍泽南是去招待所了,也只是去关心谌子萱的身体状况,至于那个上校以为的他要留在招待所和她共处一室,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 公演过后,袁艺表演的节目被领导选中,极有可能跟随外交部出国访问。但她现在有处分在身,暂时被调去资料室做文职工作,到时候能不能出国还不知道。 但是她对幼琳心存感激,不管能不能去,她都当面跟幼琳致了谢。 至于谌子萱,公演回来之后就被沈君仪放了大假,相当于停薪留职待在家里什么都做不了。 母女二人摊牌,谌子萱承认是她指使袁艺去做的那件事,沈君仪气得不行了,一度恼羞成怒要动手教训她,是谌启良拉住了她—— 子萱是该教训,二三十岁的人了竟然干这种不着调的事,对方还是她的亲嫂子,她这样做要是传了出去,不但坏了团里的名声,更是让人笑话他谌家教出了这样的好女儿! 当然,这些事情幼琳永远也不可能在霍泽南和谌子慎面前提,连她都心烦的事,这两个大男人又怎会乐意听? 霍泽南和幼琳一起走到谌家院子门口。 阿当突然嗷呜嚎了一声,幼琳一回头,看着它突然就笑了。 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阿当的脑袋,“泽南你有没有觉得,阿当,其实很像旺财。” 霍泽南也缓缓蹲下,先看了看阿当,再抬眼瞧幼琳,眼中温柔又多了几分,“是挺像的,都挺蠢。” 幼琳笑了。 好久不见她这样笑,她一笑,霍泽南一颗心仿佛豁然开朗,挡在眼前的一切乌云,那些阴霾,都不再让人心存不安了。 …… …… 谌子慎是在昏迷后的第三个星期醒来的。 当时幼琳正在拿热毛巾给他擦洗身体,小远坐在病房的沙发上打游戏机,谌子慎被幼琳拿着正在擦拭的那只手,指尖突然有了动静。 幼琳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就在她要为他擦另一只手的时候,他的眼睛就这样缓缓睁开了。 他睡了太久,不太能适应病房里从外面照射进来的明亮的阳光,在幼琳低头给他擦手的时候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幼琳。” 幼琳一怔,全身僵直。 他又叫她,声音虚弱道,“幼琳,把窗帘拉上好吗?” “子慎?” 幼琳见他醒来,太过喜悦,一时竟没注意他在说什么,忙着要去叫医生。 等幼琳小跑着出去,小远已经过来了。 在谌子慎抬手遮挡住眼睛的时候,他爬到床边小声叫他,“爸爸,爸爸你记得我吗?” 谌子慎:“……” “我是小远,我是你儿子啊,你快看看我。” 小远伸手拉开他的手臂,要他看他,“爸爸,你真的失忆了吗,你不记得小远了吗?” 小家伙眼睛红红的,趴在谌子慎的胸口,“还说要带我去吃麦当劳呢,你这个骗子,连我人都不记得了,吃个毛!” “小兔崽子说脏话……” 谌子慎有气无力的看着他,哑哑的声音,一时发笑,“一会儿我告诉你妈咪。” 小远睁大了眼睛,“爸爸,你记得我妈咪?” “嗯,没忘。” “那你快看看我,看看记不记得我?” “不记得了啊……” 谌子慎骗他,骗得他眼睛红红的,眼看就要哭了,谌子慎将他的小手握在大手里,贴着他的脸对他说,“宝贝,爸爸就算忘记了全世界的人,都不会忘记你和你妈咪。” 幼琳和医生站在病房门口,将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医生回头看幼琳,她眼中温馨,不无对幼琳的羡慕,这样的男人,世间又有几个? …… …… 谌子慎重新做过了全身检查,除了脑补还有些许淤血没有完全散完,其他方面一切正常。 医生建议至少还要在医院住半个月,但他等不了那么久,公司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他去处理。 在他醒过来之后的第四天,他执意要出院。?助理小陈去办出院手续的时候,幼琳在病房里收拾他的行李,他坐在沙发上,想要去自己整理,幼琳不让他动手。 善解人意的幼琳,温柔的幼琳,心地淳朴的幼琳,在谌子慎眼中,就是他最想要的女人——她不需要多美,但她的确很美,不占风尘的美,脱俗的美……他只想要她。 在他默默无言看幼琳的时候,幼琳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也转身,看着他。 他一身光鲜的样子,西装革履,永远不会有狼狈的时候。 最初出现在幼琳视线中的谌子慎是什么样子,往后的岁月中,幼琳看见的他就是什么样子,富家子弟的高贵气质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看我做什么?”他淡淡的问。 “没什么。” 幼琳在和他对视几秒之后,就收回了目光继续整理他的LV行李箱,那里头,都是他的日常用品。 半晌,谌子慎站起身来。 他迈着长腿,一步一步的,缓慢踱步到了她的身后。 幼琳没有看他,听着脚步声也知道他过来了。 通常幼琳不怕他,他不会平白无故耍性子跟她胡搅蛮缠,除非是哪天她惹了他,亦或是喝了酒借酒撒风。 眼下的他是理智的,他站在距离幼琳不到一米的地方,看了她许久,开口道,“你和他不会有好结果,为什么非要孤注一掷?”(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15.115你觉得,他能容忍你叫他一声公公? 幼琳手上的动作彻底停下来。 谌子慎看了她一眼,走过去往她侧边一站,转头看着她,平静道,“个中缘由你比谁都清楚,有朝一日霍舒城知道你和郑荟茹的关系,你觉得,他能容忍本该叫他一声叔叔的人,改口叫他公公?” 幼琳低头,心跳变得有些紊乱。 谌子慎只是笑了一下,“当年郑荟茹小三插足,霍泽南跟他母亲感情有多好,他就有多看不起郑荟茹。同样,郑荟茹有多碍眼,你作为她的女儿,也就有多碍眼。” 幼琳攥紧的手心,有了汗意偿。 早已清楚的事实,被他这样明明白白的说出来,像是耳光子扇在她的脸上,扇疼了她。 “你不敢让他知道。撄” 在谌子慎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小陈已经在门口敲门了。 谌子慎脸上恢复了如常的表情,说了一声请进,人已经走到沙发坐下了。 …… …… 谌子慎平安出院,广和集团又恢复往日宁静。 集团内部的动荡让谌子慎看清了谁是敌谁是友,于一个商人而言,这场车祸大难不死,倒是必有后福。 夜里一个人坐在酒吧角落里享受难得的清净,台上的女歌手用那百转千回的嗓音唱着感人肺腑的情歌——情歌没有把谌子慎唱得伤感,倒是杯中酒,喝得上了头,回忆起往事,百般滋味聚集在胸腔内,令人窒息。 Flora是这个时候来的。 她穿着一袭小黑裙,手里拿着AlexanderMcQueen的手拿包,看样子是刚从什么时尚聚会上离开。 视线中英俊成熟的男人就坐在那里,外套放在一旁的沙发上,他仰着头,闭目养神,看样子是喝得多了,酒劲儿上来了。 Flora走过去,放下手里的包坐在他的跟前,看了他好一阵才开腔,“走吧,这里乌烟瘴气的,呆久了难受。” 她不喜欢这些地方,而在她看来,谌子慎也不该属于这样的地方,他是那样高贵的男人,这种灯红酒绿的地方不适合他。 谌子慎掀开眼皮看她,眼中泛着冷淡,他不言语,她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看得出他情绪不好,不然也不会在才出院不久就一个人跑来这里找醉。 谌子慎借酒浇愁不是一回二回了,从他去年回国到现在,Flora不止一次陪他到天亮。 年轻的时候迷恋他,是迷他身上那与身俱来的优越感和不可一世的骄傲,时隔多年,她一如当年那般对他痴迷,无怨无悔,哪怕他身边的人永远也不可能是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谌子慎不再喝酒,他就靠在沙发上,眼睛一直闭着,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Flora就这么守着他,满目温柔的注视着着他,不曾离开他一秒钟。 凌晨一点,她驱车带他回去。 回她的家。 他常去的地方,却没有一次,上过她的床。 其实Flora不难猜到,她于谌子慎而言,顶多也就算一个知己,哪怕他明知道她爱他。 就在当日他带着那个女人去她的工作室选衣服的时候她就知道,能让她见到自己的妻子,这样的男人,又怎会在婚姻里出轨? Flora比谁都清楚,谌子慎他不幸福,他要的,那个女人根本就给不了他。 她猜对了一半,却没猜到另一半。 幼琳不仅给不了他要的感情,连一个男人对女人最原始的渴望,她也没有满足他。 此时,谌子慎坐在Flora家客厅的沙发上,他已经闭着眼睛靠在那里,而Flora,安置好了他就去厨房煮解酒汤了。 也就是这个时间,谌子萱没有在家里,她去酒店见了周淮坤。 房间里明晃晃的光线,照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就显得她整张脸更为苍白了。 “我还以为,以我妈的个性一定会告那个人。” 之前就计划了好了,肇事者坐牢的话,就给他家里人五百万安家费,谁知道沈君仪在做了个什么奇奇怪怪的梦之后竟然决定不告他,这样一来,谌子萱自然是不会给他那么多钱了。 人都是贪心的,眼看那笔钱就要到手了,那个人又怎会甘心她临时变卦,于是三天两头的打电话威胁她,让她不胜其烦。 不仅烦,还有些害怕,谌子萱就怕至此惹祸上身。 现在是有求于周淮坤,她态度好了,连和他说话也温柔了不少。 周淮坤坐在沙发上,她坐在他旁边,靠在他的胸口,用手环住他的腰,在他耳边低声说,“我知道你有办法帮我解决的,是不是?” 周淮坤皱眉看着她,没有开腔。 他觉得谌子萱就是不知好歹,明明知道破财免灾,她就是不愿让自己被人牵着鼻子走,说不给那笔钱,就是不给。 “把那笔钱给他又何妨,你也不缺……” “我为什么要给他?” 谌子萱把玩着他的头发,哼了一声,言语间全是小女人的任性,“现在童幼琳和那小孩毫发无损,倒是我哥九死一生躲过一劫,他都差点撞死我哥了,没让他坐牢已经便宜他了,我干嘛还要把钱给她?”?她的话是恶毒的,但她这份小女人的任性听在周淮坤的耳朵里却是那样的让他心动。 她就靠在他身上,她的声音,她又一下没一下的抚着他的头发,让他喉间一阵干渴,“子萱……” 他搂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身,眼中欲.望明显,谌子萱明明知道他在想什么,却笑眯眯的瞅着他,问他,“是不是想要?” 周淮坤小腹以下的部位被她直白的话刺激到了,越发胀痛,他顾不得她是不是愿意,翻身把她压在了沙发上。 “子萱,我需要你,就现在。” 他在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说话间,他的手急切的去寻找到谌子萱裙子的拉链,他突然听得她一声讽刺的冷笑,她说,“连一件小事都做不好的男人,你觉得我想要跟你做这档子事?” “……” 周淮坤一愣,整个人僵在她上方。 谌子萱没忘了撩他,拉着他的领带,将他拉到了跟前,鼻尖抵着他的,极小声的问他,“不如,你去帮我解决了吧,如何?”?她的手已经钻进了他的裤子里面,像是一把火烧到了腹中,他的脑子早就不受自己控制了,***熏心,他朝她柔软的唇吻上去,“我答应你,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 …… 次日清晨,谌子慎头痛剧烈的醒来。 睁开眼,他看见的是房间里别具一格的装潢风格,那些装饰,摆设,全都是精挑细选,除了她,再也不会有人能把日子过得这样精致。 但就是这样的精致的女人,他吝啬给予她一丁点的感情。 谌子慎下了床,径直朝洗手间走去,一路上一粒一粒解开衬衫扣子,他要去洗个澡。 Flora已经给他做好了早餐,也早就换好了衣服在外面看报纸等他。 昨晚他和她聊了几句就进去睡了,连衣服都没有脱,澡都没有洗,想必是真有些累了。 他习惯早上喝咖啡,Flora从过去记到现在。 十几分钟后他穿着白色浴袍从里面出来,Flora笑着跟他说了句早,他也笑笑,说早。 “需不需要我开车送你去公司?”Flora问他。 他摇头,“我打了电话给小陈,一会儿她过来接我。” Flora点头,“也是,省得招人口舌,给记者拍到了更得引起轩然大.波。” 说完,她拿了一片黄油土司开始抹果酱,坐在对面的男人一直盯着她,等到他终于抬起头来看他,却瞧见,他拿着一张卡,递到了她的面前。 他的语气,犹如他那张平静的脸,声线淡缓,“以后我不会再过来。” Flora拿着土司的手,停在半空。 她放下土司,随手捻起那张卡,看完正面看背面,然后笑了,“谌总,这算什么?终结一段关系的封口费?” 谌子慎沉默。 她又说,“多少?五百万还是一千万?以你对女人的大方程度来看,这数目一定是不小了——但是谌总,你这些钱花在我这里,会不会太浪费了?” 她起身走过去,走到他的面前,她双手撑在他身后的椅背上,弯腰看着他,“连我的衣服都没脱过,你这个piao客也真是特别。”(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16.116比起叫泽南是哥哥,我更宁愿他当我的丈夫 谌子慎正襟危坐,无动于衷的样子就在她的目光里,她却笑得极为灿烂,她的手滑至他的胸口,修长的指尖触及到他的衬衫扣子,“不如,我满足你一次?撄” 手却被他按住,他眼中波澜不惊,可那冰冷的眼神却直抵他心,只听他毫无温度的声音在对她说,“就当我是piao客,你这生意,以后我不做了。” 他离开,Flora跌坐在地掩面痛哭。 谌子慎在楼下抽到第三根烟的时候,小陈开车来了。 他一言不发的上车,蹙唇,眉心紧皱,坐在副驾上情绪不佳。 小陈看得出老板这是极不痛快,难道是迟小姐昨晚没伺候好? 小陈在谌子慎身边做了助理许多年,从美国到中国,算是他身边最信得过的人,酒后,什么不为人知的心里话都能对她说上几句,也包括他和幼琳的婚姻生活。 小陈知道老板爱老板娘,也知道他们俩是无性婚姻,更知道迟小姐是老板的红颜知己——但她不知道,她老板那个人实际上是很纯情的,纵然婚前跟其他女人有过性行为,但是婚后,除了老板娘,他就再也瞧不上其他女人了。 此时正是去公司的路上。 通常情况下,老板不开腔,小陈也就不会多问,问多错多,人还是不要那么好奇,不要那么多嘴比较好。 “小陈。”偿 突然,谌子慎淡淡的开了口。 “老板您说。” “我看起来像piao客?!” “……” “我他妈看起来像piao客?” 谌子慎有些暴躁,他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反复的问小陈,“我需要piao吗?啊?需要吗?!” 小陈好煎熬,她心里有道声音在呐喊:需要!您很需要! 末了,她也只是怯怯的回了一句,“哪能呢,老板您这么英明神武,这么高大英俊,多少女人想要piao您啊!” “……” 谌子慎一个冷眼射过来,小陈立马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有问题,赶紧改口,“不是那个意思,我意思是……” “闭嘴。” “哦。” 谌子慎闭眼靠在座位上,抬手压在额头上:是不是在幼琳面前,他也总表现出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 …… 周末,陶陶约了邓媛一起去探望幼琳的父亲。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陶陶,邓媛,幼琳,以及谌子萱四个人都是形影不离的,感情很好,后来各自结婚,幼琳出国,这么多年过去了,有的人还能像当初一样,有的,却再也回不去了。 童伟民下厨,给几个姑娘做顿便饭,幼琳去厨房想要打下手,被撵出来了。 陶陶对童伟民有不一样的感情,因为童伟民的身体里,有她父亲身体的一部分,看见他,就仿佛看见自己的父亲一样亲切。 “最近伯父身体如何?”?陶陶在厨房门口站了一阵,回到客厅来,坐在了沙发上。 幼琳在给他们俩削苹果,“挺好的,前阵子去医院复查,医生说恢复得不错。” 陶陶抚着胸口,像是松了口气的笑道,“那就好。” 邓媛怀着孩子,半靠在沙发上不想动,一个劲的催幼琳快点削苹果,幼琳嗔怪的看她一眼,“我怀孕的时候可没你这么娇气,凡事都能自己动手。” 她说话,陶陶就看着她。 总觉得现在的幼琳哪里不一样了,但细细一看,还跟过去一样。一样的漂亮,一样的苗条,一点生过孩子的痕迹都没有,身材还那么好。 但就是有那么一点变化,但真要她说,又说不出来。 “我去个洗手间。” 幼琳把苹果削好了拿给陶陶和邓媛,起身去了洗手间,陶陶看着她关了洗手间的门,这才回过头来。 她咬了一口苹果,然后对邓媛说,“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不敢问她。” 邓媛:“你要问就问呗,幼琳又没什么秘密。” 顿了顿,陶陶又说,“我就是想问她,明明那时候是她跟霍泽南在谈恋爱,怎么最后和他结婚的人成了子萱啊?” “什么?” 邓媛像是被人拿棍子敲了脑袋,睁大了眼睛好半天说不出话,“你……你说什么?幼琳跟子萱的老公谈恋爱?” 陶陶皱眉,摇了摇头,“就是因为很尴尬,所以我才不敢问呐……” 突然,陶陶像是灵光一现,她眼皮跳了跳,心头一阵凉意,好半晌才对邓媛说,“我觉得,我当年应该是闯了大祸。”?…… …… 幼琳和陶陶,邓媛一起从童伟民那里出来,陶陶开车送她回军区大院。 幼琳不是不会开车,但出行不是地铁都是出租,陶陶觉得她一个广和集团董事长的太太,这样会不会太寒酸了??其实幼琳不是不想开车,但是每天上班都是坐沈君仪的车,而且谌家也停不下多余的车了,她就是买了车,也不知道停在哪里比较好。 送她到了军区大院门口,陶陶酝酿在心头的话到底还是没有开口问她,只是笑着朝她挥了挥手,看着她进去。 当初,最先知道幼琳和霍泽南谈恋爱的人就是陶陶,如果不是她在白昕雯老师的生日宴那天多嘴告诉了谌子萱,说不定,幼琳至今也没有和霍泽南分手。 潜意识里,陶陶觉得幼琳心里还惦记这那个人,虽然她毫无根据,但一想到有可能是自己害了她,一颗心就七上八下,不得安宁。 这天陶陶的思绪很乱,她在心里,一点一滴拼凑着幼琳和霍泽南的过去,也包括为什么幼琳突然就和谌子慎出国了,为什么霍泽南突然就和谌子萱结婚了,等等等等。 幼琳散着步走在林荫道上,前面不远就是谌家和霍家的院子。 这里的一切其实和多年前她第一次来这里时一样,没有任何改变,幼琳回想起第一次在这里见到谌子慎的情景,也记得第一次看见霍泽南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时自己是如何的紧张……要不是喜欢,又怎会在他面前如此紧张? 那年的她,只有二十二岁,在还不知道怎样才是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她喜欢上了他,那样的喜欢,她想,这辈子再也不会有第二次了。 “幼琳。” 一道熟悉的女声拉回她的思绪,幼琳停下脚步,一转身,便看见身后,从车上下来的郑荟茹。 今天郑荟茹从北京回来,是为筹备一个星期后霍家老太太的九十大寿,谁知道呢,人还没回到家里,就已经在路上遇到了幼琳。 郑荟茹对幼琳,那种感情是复杂的。 也不能完全说她不爱这个女儿,只能说她很自私,凡事都要先考虑自己的利益。 当年幼琳嫁给谌子慎,她一方面觉得幼琳可算是嫁给了一个不错的家庭,一方面又感到恐惧,毕竟谌家和霍家只有一条小道之隔,这么近的距离,保不准要天天见面,见面的次数多了,那她和幼琳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就很容易让人察觉? 此时她挽着包,身着一身价值不菲的套裙站在幼琳的面前,她画着精致的妆容,头发盘得高贵典雅,这,就是一个富家太太的打扮。 相比她,幼琳化的妆淡得多了,但即便如此,她的年轻漂亮更容易一目了然。 幼琳见着她,永远都是一副淡然的态度,她开口问,“叫我有事?” 郑荟茹已经吩咐司机先开了车回去,她打算要和幼琳走一段。 “一起走吧。”她说。 幼琳也没有出言讽刺,如果是当年年少,她一定会笑着反问,“我这样寒酸配和您走在一起吗?” 幼琳走在她的身侧。 她穿着高跟鞋,本就高挑的身材,这就要比幼琳高出半个头了。 幼琳眼中的温柔绝不是遗传自郑荟茹,她有的只是强势,霸道,以及高高在上——也只有童伟民那般谦逊温和的人,才能教育出如此温婉的幼琳。 “你父亲最近身体怎么样了?”郑荟茹问。 “挺好。” “那就好,代我问候一声。” “那倒不用。” 幼琳也不是针对她,她只是实话实说,“我爸爸可能比较不愿意接受您的问候。” 郑荟茹脸上挂着笑。 可心里,总像被人戳了一刀,而这个人,是她的女儿。 “听你叔叔说,泽南要放长假了。” 她突然提起这个,自然,还会有其他的要说,幼琳没有开口,在听她说。 “幼琳,妈妈好言相劝,你就听我一句。” 她停下脚步,拉住幼琳的手腕,幼琳也跟着停下来。 看向幼琳清澈的眼睛,许久,她才说,“和子慎好好过,我找机会,让你叔叔知道你是我的女儿,以后……” “我真的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 幼琳一点一点掰开她的手指头,淡淡道,“比起叫泽南是哥哥,我更宁愿他当我的丈夫。”(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17.117霍泽南的耳根子明显渐渐的就红了 “现在你的意思是,不管我如何恳求你,你就是不肯放弃泽南,是不是?” 郑荟茹心中泛起寒意,她收回了视线,不再看幼琳。 幼琳注视她许久,只说,“很抱歉,没有办法答应你。” “你就这么狠心?你就这么见不得我过安稳日子?幼琳,我是你的亲生母亲!撄” 郑荟茹说着声音就哽咽了,她低头拂去眼角的湿润,又道,“你明知道泽南他父亲是坚决容不得你和泽南的关系,你就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不惜搭上我?” 幼琳摇头。 片刻后,她平静的对郑荟茹说,“他父亲不是容不得我和他,而是容不下我和你。这不是我的错,我没有这个义务要去为你的过失付出代价,郑女士,如果有一天泽南他父亲真的知道我是你的女儿,不管他是否同意我和泽南在一起,我都会争取,为了自己争取,也为了孩子,所以你不要试图说服我放弃泽南,除非是他先不要我。” 幼琳说完就转身先走了,郑荟茹站在她身后许久没有动一下偿。 幼琳没有等她。 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和自己的母亲同行过哪怕一小段路,现在不需要,以后也不需要,她要走的那些路,有父亲,有泽南,有小远,就够了。 这天晚上幼琳再次失眠。 闭上眼睛,仿佛就能见到郑荟茹失望的眼神。幼琳记起当年在霍家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再看现在的她,似是老了许多。 尽管依旧是那样漂亮,高贵,到底过去了那么多年,脸上不知不觉间已多了些皱纹——幼琳总是能对她生出些许不忍,哪怕心里依旧是无法接受她那个人,可一想到霍舒城要是得知她曾结过婚还有过孩子,霍家的家庭战争肯定是一触即发。 其实幼琳不愿意那样,她不想看见郑荟茹晚年过得不好,可能这就是血缘,幼琳是真希望她能安安稳稳的度过往后的时光。 这天晚上霍泽南也睡得晚了些,他想幼琳了,半夜给她发来一条短信。 不是问她有没有睡,只告诉她,等他放年假,有时间了,要带她和小远去郊区小镇子上度几天假。 幼琳没有回他,拿着手机发了好久的呆。 霍泽南发完那条消息就睡了,他不知道第二天早上醒来回不回收到幼琳的留言,但这一晚,他睡得很安稳。 直到霍泽南放年假回来,这期间,幼琳都没有回应过他。 霍泽南这个人通常不容易急躁,幼琳没有回他,到时间当面问她就是。如果她不愿去,如果她想做其他,他都依她。 …… …… 最近谌子萱一直待在家里,无事可做,就和方瑜一起打理霍家花园里的那些花花草草。 方瑜不经意的从容婶那里得知霍泽南姥姥家养的木槿花开得很好,便在谌子萱面前提了一提,表示她也很喜欢木槿花。 谌子萱倒是很诧异,“是吗,姥姥家养起了花草?” 湖边的房子谌子萱一次都没去过,她觉得那地方都没有人烟,人都死了那么多年了,怪吓人的。 方瑜正在修剪枯枝,回答她,“那天容婶说的,容婶还说养那些花草的人比我有能耐多了。” 方瑜说着瘪了瘪嘴,“我还真想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把那些花养成了什么样子……” 谌子萱笑了笑。 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淡淡的瞅着方瑜,“你想知道?” 方瑜摸了摸脑袋,有点儿不好意思了,“没,没,我就开个玩笑。” 谌子萱放下手里的水壶,拿起一边的毛巾擦了擦手,“你要真想知道,直接去对面问我嫂子就行了。” 在方瑜一脸茫然的表情中,谌子萱转身回了屋。 她这才觉得自己真够无聊的,居然跑来跟园丁一起干活,简直是有***份。 就在谌子萱上楼之后没多久,院子外面有了车声,方瑜抬头看去,不一会儿,就见大门开了,一辆军用吉普开了进来。 是霍泽南。 霍泽南停好车下来,方瑜恭敬的喊了一声首长,霍泽南跟她点了下头便往屋里去了。 容婶在厨房准备晚餐,霍泽南走到客厅时朝那头看了一眼,见到容婶,便开口叫她。 容婶从里面出来,一见霍泽南,笑起来,眼睛成了一弯月牙。 “回来了?” 容婶笑盈盈的,她走到霍泽南面前来,拿着干净毛巾在擦手。 霍泽南站得笔直,手里握着军帽搁在腰间,嗯了一声,末了问,“奶奶呢?” “在屋里听京剧。” 容婶指了指楼上,对霍泽南说,“去吧,老太太上个星期就在念叨了,说不知道你几时才能放假回来。” 霍泽南笑着双手按了按容婶的肩膀,再收回手,这就上楼了,“我先上去。” …… …… 二楼房间里,霍老太太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中,手指一下一下的,在扶手上有节奏的敲打着节拍。 戏曲频道正演着《伍家坡》。 薛平贵唱:大嫂不必巧言辩,为军哪怕到官前。衙里衙外我打点,管叫大嫂断与咱。 王宝钏唱:军爷说话理不端,欺人犹如欺了天。武家坡前你问一问,贞洁烈女我王宝钏。 霍泽南已经推门进去,唇角一抹浅笑,在门口驻足,和老太太一起听着这曲目。 老太太听得入迷,不知已有人进了屋,直到霍泽南一步步走到她的身后,双手摁在她的太阳穴上,她才缓缓睁眼。 这指法,这动静,除了她的大孙子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 老太太的眉眼间,也都染上了笑意。 然而,开口第一句话却满是嗔怪,“我还以为,你每次一回来,第一时间要见的人不会是我这个老太婆。” 说话间她再次合上眼,由着霍泽南给她揉太阳穴。 霍泽南但笑不语,知道她话里那意思。 半晌,老太太又道,“这个假期打算做点什么事?” “带孩子出去走走。”霍泽南说。 “哪个孩子?” 老太太问这话,霍泽南没有回答她,老太太冷笑一声,“醉翁之意不在酒,不只是带孩子出去吧。” “奶奶。” 霍泽南叹了口气,嘴角笑意犹在。 过了一阵,老太太拉过他的手,睁眼转过头来瞧着他,问他,“泽南,你就好好跟奶奶说说,你是怎么打算的?” 霍泽南在原地站了站,走到老太太跟前蹲下来,握住她的双手,垂眸间,浓黑的长睫毛在眼睑下方打下一道阴影,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绪。 “奶奶,我这个人可能在某些方面很失败,有的事情我错过了一次,当机会再摆在我面前,我是不会允许错过第二次。” 他将老太太的手握到脸颊边,他抬眼注视着她,“那孩子是我的,我要他,我也要幼琳,我在努力,我希望得到父亲的支持,也想得到您的允许,奶奶,您会答应吗?” 老太太眼睛红红的,嗓子哽住,她反手将孙子的手握得更紧,“是奶奶错了,奶奶害了你。” 霍泽南笑着摇头,“都过去了,以前的事情不论对错,现在幼琳和孩子都好好的,我已经很幸运,我不怪谁,要怪,也只能怪当年的自己太幼稚。” 当年他怎么能一点都没有觉察到幼琳的艰难?那个时候,幼琳怀着小远要远走他乡,她是得有多大的勇气才能对他说出那些决绝的话?她是得有多大的毅力才能面对他低声下气的哀求还能转身离开?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霍泽南总能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到底是他糊涂,是他对幼琳不够信任,才会轻易就相信幼琳背叛了她。 这样的事,一辈子一次就够了。 他对奶奶说,“幼琳才是我的妻子,不管时间怎么变迁,这七年都改变不了的事情,未来依旧不会改变。” “那子萱呢?泽南你打算如何补偿子萱?这件事你可得好好处理呐。” 老太太很是担心这些问题,一旦处理不好,家庭战争有可能会变成政.治.斗.争。 “子萱这孩子也可怜,跟你结婚这么久,你也没有花多少时间好好陪过她……泽南你告诉奶奶,子萱是哪里不好,你怎么就不能爱她?” 霍泽南缓缓起身,坐在了老太太的身侧。 他目视前方良久,终于回头,笑望着老太太,“那您告诉我,爷爷大男子主义严重,性情又暴躁,动不动就说脏话,您是喜欢他哪一点?” “……”小兔崽子! “还有阿姨,您觉得阿姨她跟我妈比起来谁更好一些?” 霍泽南一脸淡笑,伸手搂住老太太的肩膀,“没有理由的,如果是注定,只需要看她一秒钟,就可以知道她是要和我过一生的人,而有的人,即便她已经陪了你一辈子,她也不会是你的归宿。” 老太太蹙眉盯着他,“尽说这些大道理!” 伸手掐了掐他那张英俊的脸,老太太眨眨眼,忍不住问他,“那你和幼琳,她回来之后,你们发生关系了没有?” “……” 明显看见他的耳根子渐渐的就红了,他不开腔,老太太就跟他急,“你意思是你已经和子萱分居了吗?啊?” 霍泽南暂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和谌子萱的事,索性就不说了,手里还搂着老太太,眼睛已经转到电视上去了。 已经在演下一个曲目了,《贵妃醉酒》。 杨玉环唱: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见玉兔又早东升。 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 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奴似嫦娥离月宫。 …… …… 一直到下午四点多,老太太睡了,霍泽南才从房里出来。 要回自己房间洗个澡换身便装,一走到门口,便看见谌子萱靠在门框上,双臂轻叠在胸口,一副等他的姿势站在那里。 霍泽南停下脚步,叫她,“子萱。” 她给他让了路,他进屋去,她便跟在他身后。 “放年假了吗?”谌子萱问他。 “嗯。” 他站在更衣室里,背对着外面,在脱军衬衫,原本拿在手里的军帽,他已经整整齐齐摆在了柜子的正中间位置。 谌子萱站在他后面,能从穿衣镜上看到他上身结实的肌肉纹理,他这样的身材,体魄很好,线条也好,不去做模特也真是可惜了。 好多当兵的都是高大威猛,却不是个个都像他这样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镜子里这个男人,在女人眼中,应该算是尤.物了——然而,和他做夫妻这么多年,谌子萱就连好好摸一摸他的机会都没有过。 她看着换衣服的男人。 霍泽南在脱完上衣的时候就停下了,因为身后有人,他不习惯这样。 他蹙眉转过身来,再一次叫她,“子萱?” “我不能看吗?” 谌子萱笑着问他,他没吭声,她索性就走上去,伸手帮他解开军裤的皮带,“你是我丈夫,我帮你换衣服都是理所应当的,看一下又怎么了?” 霍泽南一瞬不瞬的瞅着她,她的故意让他眉心拧了起来,他要阻止她,她的动作却比他快得多,下一秒,已经将他的裤链拉开了。 “自重。” 他的唇齿间,过了好久才吐出淡淡两个字。 谌子萱一听就笑了,“我自重什么?我自己男人的身体我还看不得了?” 她站起来,手里还拉着他的皮带,她反问霍泽南,“那你说,我看不得,谁看得?童幼琳吗?” “……” 霍泽南抹了一把脸,将她的手拉开,径自拿了一套衣服就从更衣室出去了。 他要去浴室,谌子萱便跟到浴室。 她现在脸皮是越来越厚了,有点不知廉耻的意思。 霍泽南记得,他们这些年能彼此相安无事,一半的原因归结于谌子萱她好歹还是有自尊心的,他不碰她,她绝不会死缠烂打。 可现在她一路跟他到了浴室,不让他关门,霍泽南这个人,最烦的就是谁跟他胡搅蛮缠,谌子萱的不依不挠就让他有些发了火,“你想怎么样?” “看你洗澡。”她说。 霍泽南笑了一下,“你这样,有意思吗?” “怎么没有意思?童幼琳可以做的事,我一件都没有做过,霍泽南我才是你名正言顺娶进门的妻子,你会不会觉得自己太偏心了?” 她这些话能让霍泽南半天吭不了声,就这么蹙唇沉默的看她,末了,他点点头,将挂在架子上的衣服又拿下来,“我去隔壁洗。” …… …… 谌子萱靠在门上,一颗心咚咚的响。 她觉得他很快就要离开她了,这种离开,不是嘴上说说离婚那么简单,他会丢下她,他会去找童幼琳,然后他们一家三口过着幸福生活,剩下她一个人活在痛苦里。 最近她很容易感伤,一想到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就忍不住潸然泪下,谁也不知道,谁也不会怜惜她。 霍泽南在隔壁洗澡,洗完澡他要出去吗?他马上就要去找幼琳吗? 谌子萱一想到霍泽南和幼琳在一起的温馨画面,内心不受控制的发疯发狂,她真的很想掐死幼琳,只有幼琳死了,霍泽南才不会离开她。 外面有了脚步声,是霍泽南洗完澡出来了。” 他站在门口,他敲了敲门。 谌子萱没有开门,他就在外面说,“子萱,我要进来拿点东西。” 打火机和烟盒在刚刚穿的那条军裤里,出去时忘了拿。 他站在外面,谌子萱在里面,两个人就一门之隔。 霍泽南在外面站了一阵,见她没有要开门的意思,便放弃了拿烟的念头,他双手揣进休闲裤裤兜里,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候,身后的门开了,他停下脚步。 “泽南。”谌子萱叫他,已经带着哭腔。 霍泽南缓缓回身,微蹙着眉看她。 她走过来,想都没想就将他抱紧,靠在他的胸口就这么控制不住的哭出来,“我好害怕,我死都不怕却怕你离开我,泽南我想通了,你不要和我离婚好不好?只要你不离婚,你想和幼琳在一起就在一起,我没有意见的,只要你别跟我离婚……” 霍泽南僵立在原地,耳边是女人声声呜咽,哭得他心烦意乱,他抬手,试探着在她背上拍了两下,语气温和道,“子萱,有话好好说。” “你是不是要去找幼琳了?泽南你现在就要去找她吗?” “……” 现在幼琳还在单位,他上哪儿去找她? 回来的时候接了许磬电话,好不容易等到他放长假,许磬约他今晚一聚,他这是要去顾简的会所,她怎么就那么确定他是要去找幼琳? 现在的谌子萱已经魔怔了,只要霍泽南回来后不在家里,她都以为他是去找幼琳了,其实并没有,霍泽南和幼琳还是很有分寸的,什么时候该见面,什么时候不能见面,他们都把握得很好。 这天下午谌子萱和霍泽南一起出门,和他一起去了朋友聚会。 在外人面前,谌子萱表现出来的依旧是往常的贤妻良母形象,和在霍泽南面前患得患失的病态模样判若两人。 这天晚上谌子慎也带幼琳过来了,来得比较晚,自然成了全场注意的焦点,谌子慎被要求自罚三杯,幼琳不喝酒,以茶代酒敬了大家。 幼琳一直觉得自己的身份很尴尬,尤其是在面对霍泽南淡然的目光的时候。 她今晚就不应该过来的,她明知道霍泽南也在。 她现在是以谌子慎老婆的身份出现在这里,那霍泽南呢,她又把他置于何地了——幼琳在面对霍泽南的时候,是做不到内心无愧的。 中途幼琳去上洗手间,她刚刚在想以谌子萱的个性一会儿会不会过来找茬,下一秒她就出现在洗手台的镜面里。 对幼琳而言,谌子萱是她退避三舍都避之不及的人。 现在的子萱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她变得很可怕,就连和她站在一起,幼琳都于心不安。 不是因为介入她和霍泽南的婚姻而心虚,幼琳就是怕这个人,怕她突然就发疯不知道要做点什么事情出来,这样的人,幼琳只能躲着她。 幼琳洗完手就要走,谌子萱却伸手横在她胸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因为袁艺那件事,幼琳和她已经彼此心照不宣了,按理说私下见了面连招呼都不需要打,不需要说任何场面话做给谁看的,可眼下子萱不让她离开,分明就是要找她的麻烦。 ---题外话---又加更了呢O(∩_∩)O哈哈~(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18.118真真实实像一对夫妻,那画面温馨极了 幼琳转身看着她,问她,“有事吗?” “没事,就想和你聊聊。” 谌子萱一副闲闲的样子,幼琳看了她一眼,“聊什么?聊因为你才被处分的袁艺?还是聊因为你才去不成公演的我?谌子萱,你觉得你我之间有什么可聊的?” “啧啧,多不可一世的语气。” 谌子萱眯眼打量幼琳,双臂轻叠在胸前,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讽刺道,“也不知道你是跟我哥在一起久了,还是跟霍泽南在一起久了,你说你现在说话做事怎么越来越像他们俩了?目中无人,自诩清高……童幼琳你一个破花匠你以为你拿什么跟我争?撄” “争什么?” 要是以前幼琳对她还有几分忌惮几分愧疚,事到如今,幼琳看着眼前这个尖酸刻薄的谌子萱,心中只觉得她可怜偿。 “我需要跟你争什么呢?” 幼琳反问了她两次,然后告诉她,“一开始就是你错了,他从来不爱你,就因为你,因为你的家庭才导致他和我分开这么多年。谌子萱。没有人欠你,过去我以为我欠了你,其实并不,我从来不是第三者!” 幼琳有力的声音,郑重的语气,谌子萱听着听着就心跳加快,明明幼琳站在原地没有动一下,谌子萱愣是被她的话逼到了墙角。 她伸手捂着胸口直喘气,“你还有理!你这个贱人你还有理!” 幼琳看她有点不太对劲,往前走了一步,“你怎么样?” “不要你假好心!” 谌子萱靠在墙上,手指着幼琳,“你离我远点,你每靠近我一步我就觉得更恶心一点,童幼琳你脏不脏,跟霍泽南睡完又去跟我哥睡,跟我哥睡了七/八年现在又睡到了霍泽南床上……你脏不脏!” 幼琳一张脸红得不像话了,她说这话简直是粗鄙不堪! “胡说八道!” 幼琳转身就要走了,可谌子萱突然就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子,死死地捏着她,“我就快死了,你是不是打算让我死不瞑目?” “……” 幼琳脚下像是灌了铅,她动不了,下一秒,她就听谌子萱说,“我没有别的要求,至少在我死之前,别让他离开我。” …… …… ……?…… 晚上十点钟,幼琳带谌子慎回军区大院。 他今晚喝得有点多了,许是太久没有和朋友在一起,他心情挺好。 医生说他还在恢复期,最好不要喝酒,他都当成耳边风,应酬喝,朋友聚会喝,自己心情不好也要喝……幼琳劝过他几次,他通常都是一笑置之。 幼琳到底还关心他,这件事,总能让他心头一暖。 到家之后他沾床就睡,幼琳正倒了热水出来要给他洗脸,他已经趴在大床上睡着了,挪都挪不动。 半个小时后,幼琳最后给他揶了一次被子,这才关灯离开。 其实幼琳并不知道霍泽南今晚会不会去他姥姥的旧房子,她只是没有去处,才会想起去那里。 谌子慎把她的床睡了,她不想睡沙发,不习惯睡沙发,不管今晚见不见得到霍泽南,去姥姥家里借宿一宿总是好的。 幼琳到了姥姥家,拿钥匙开门,却发现门锁是开了的。 老式的门锁,只需要抽开门栓就能进去了。 主屋有密码锁,幼琳知道密码。 二楼灯火通明,幼琳在外面就知道霍泽南人在上面。 但霍泽南却不知道她会过来,当她笑意融融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简直是给了他惊喜。 他睡不着,站在书桌前在练习组装枪支,装好了又拆,拆了又装,如此反复。 幼琳站在门口,叫了他一声,他转过头来,对上幼琳明亮的大眼睛。和小远一模一样的漂亮眼睛。 …… …… 两个人对坐在床上,盘腿而坐。 霍泽南教幼琳装枪,幼琳耐心的学,却总是动作笨拙,霍泽南忍不住笑她,“你是猪啊。” 她怒了,“你不要太得意了,这是你的专业,又不是我的专业。” “那还学不学?” “不学了。” 幼琳下了床去,准备洗漱睡觉。 已经凌晨了,她实在是有些困。 她在浴室,拿着漱口杯在漱口的时候,霍泽南来到她的身后,静静的注视着镜子里的她。 幼琳也看着他。 过了好久,他清了清嗓子,问道,“周末你有时间吗?” “嗯?” “就是,那天说的,想带你和小远出去走走。” 幼琳已经淑完口了,把杯子放好,转过身来,“方便吗?” 他双手握住她柔软的腰身,点头,“方便。” 周六上午子萱要和奶奶去庙里上香,他带孩子出来,这样不冲突。 霍泽南算了时间,三个月,最多三个月,他就可以和子萱离婚了。 霍泽南觉得有些巧,奶奶这几年身体不适已经很久不到山里去了,怎么他这次回来,她突然就想起要去了……老太太虽然不明说,但霍泽南知道她的用心,不过就是想让她和幼琳能有一些自己的时间罢了。 幼琳洗漱完就去床上躺下了,没过多久霍泽南也上了床,就躺在她的左侧。 屋里的灯一盏一盏灭了,只留了床头灯。 幼琳好像真的睡着了,霍泽南起身看了她几回,不禁皱了眉:这个人有这么困吗,连话都没和他说上几句就这样睡了吗? 待他再一次躺下,屋里的最后一盏灯都灭了,幼琳才缓缓睁开眼。 耳边是他平缓的呼吸声,在幼琳发呆的时候,他转身,将她搂在怀里。 “泽南。”幼琳叫他。 “嗯,知道你没睡。”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他亲了亲她的额头,“睡吧,什么都别说,我都明白。” 在她没有和谌子慎离婚的时候,每次和他亲热,她总是有所顾忌。 霍泽南如此坦荡的一个人,其实他不是很懂幼琳的心思,她为什么要顾及,她为什么不能心安理得?她明明就是他的女人! 这么多年以后霍泽南碰她,他能感受到她的身体,她有没有和谌子慎过正常生活他不去问,但凭着自己的感知他能深刻的感受到,幼琳无论是心还是身体,她都没有背叛过他——既然是这样,她和谌子慎的婚姻有如他和谌子萱,她要纠结什么,要忌讳什么? 幼琳在他怀里动了动。 跟着,一只小手缓缓移上来,轻轻触摸着他的喉结,再往上,摸到了他清瘦的长着青色胡须的下巴。 “明天早上,我给你刮胡子。”她说。 “好。” “我给你做好吃的。” “好。” 几秒钟后,幼琳终于忍不住问他,“子萱的病,是不是越来越严重了?” 他捧着她的脸,“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今天,在洗手间碰到她,她说她快死了。” “……” 霍泽南将她搂在胸前,叹了口气,“子萱的花样越来越多了,你让我如何把这个心机这么重的人联想成过去那个单纯的姑娘?” 幼琳皱起眉。 “她的病是挺严重的,如果不治的话。” “怎么说?” 幼琳翻了个身,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托着腮看他。 霍泽南耐心的把谌子萱的病情说了一遍,她现在的身体,如果不配合医生治疗,随时都有可能心脏跳停。 安静的房间里,霍泽南躺着,幼琳半趴在他身上,两个人这样的相处是真真实实像一对夫妻,这画面温馨极了。 “那她治好的可能性大吗?”幼琳问。 “还是很大的。” 霍泽南打了个哈欠,长腿一伸,将她整个人夹在了腿.间,“就看她要不要配合医生。” “你好重。” 他半个人的重量都落在幼琳身上,幼琳被他压得要没法喘气了。 “幼琳……” “……” “我……” “……” 他彻底翻过了身,覆在了幼琳身上,幼琳被他压着,心跳加快,大气不敢出。 “硬了。” “……” 脱幼琳衣服的时候他试图解释,“意料之外的事,我保证之前没想这样。” 说话间他的手已经沿着裤腰将自己的裤子退了下去,然后攥住她的手,声音变得沙哑,“幼琳,摸摸。” 幼琳面红耳赤的,就瞪着他。 他单手撑在她身侧,一只手托着她,尝试着进去,“憋死我了……” 幼琳承受着。 双手抓着他的衣服,面若桃花望着他笑,“活该。”(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19.119趁孩子不注意,他对幼琳说,我可是忍了又忍 周六上午一早,霍家的司机就在院子里等老太太了。 今天要到山里去,老太太也起得早了些,这会儿正在餐厅吃早餐。 郑荟茹坐在老太太的左边,霍泽南则坐右边,坐他身侧的是子萱和宜甄。 宜甄还没去过寺庙,听起来很新鲜,就想跟着一起去。 小姑娘机灵得很,瞧着霍泽南,察言观色了半天,这才咬着叉子开口,“爸爸,我可不可以跟太奶奶一起去寺庙呀?” 霍泽南淡淡的瞅她一眼,“不可以。偿” 宜甄有些低落,气鼓鼓的,“为什么!” 霍泽南不再理她,抖了抖手里的报纸,端着牛奶杯喝了一口,视线没有从报纸上离开。 宜甄是真的生他的气了,从椅子上下去,跑到他跟前,拽着他的袖子不依不挠,“我就是要去,就要去嘛,我就要,就要!” 霍泽南:“……” 这时候郑荟茹笑着打圆场,对霍泽南道,“宜甄想去,就让她去吧,有那么多人在呢,而且那地方也挺安全的,小孩子也不会走丢。” “还是算了。” 谌子萱转过身,她把宜甄拉过来,好言好语对她说,“宜甄啊,爸爸很少回家,好不容易在家了,想要带你出去玩,你不能扫兴知不知道?” “可我真的想跟妈妈和太奶奶去寺庙。” “那不是小女生该去的地方。” 谌子萱跟宜甄解释了一大堆,才打消了宜甄的念头,终于宜甄点头了,“好吧,我不去就是。” 等宜甄回到座位上继续吃煎蛋,谌子萱这才看向霍泽南。 正好霍泽南也在看她,她笑了一下,收回视线喝自己的牛奶。 …… …… 霍泽南是打算带宜甄和小远一起出去,如果宜甄非要跟老太太去寺庙,他也不是真要阻止。 但是谌子萱是绝对不会让宜甄跟着去的,因为她需要宜甄跟着霍泽南,这样她才能从宜甄那里知道霍泽南一整天都干了些什么,跟什么人在一起。 霍泽南完全不需要遮遮掩掩,她喜欢让宜甄当她的眼线也好,她爱怎么着都好,随她。 老太太和宜甄、郑荟茹是早上八点钟出门的,而这个时候,谌家的餐厅里,小远还在挑食。 “我不要吃胡萝卜,真的好难吃!” 小远把面前那一碗胡萝卜浓汤推得老远,不停的摇头,“妈咪,为什么非要让我吃这个,你简直是强人所难!” 幼琳皱着眉又把那碗汤给他端过来摆在他面前,冷冷道,“不吃也行,一会儿我带宜甄出门,你就在家和阿姨看家。”?“……” 小远半张着唇欲言又止,最后低下了头去,算是屈服了。 幼琳托腮坐在他旁边,抬眉示意他:赶紧吃! 小远拿着勺子,完全是捏着鼻子才把那碗胡萝卜浓汤喝光的,看着妈咪心满意足的把空碗拿回了厨房,小远在心里道:强迫症晚期! 九点钟,霍泽南的车停在了外面树荫底下。 宜甄在车上玩魔方,霍泽南则下车点了根烟。 谌子慎的生意大部分还是在国外,虽然他人是回国了,但是很多事情还是需要奔走在中美两国之间的,一个月里他能有一个星期在家就算是清闲的。 霍泽南倒是不计较他在不在家,反正和谌子萱离婚之后他就会娶幼琳,当下比较复杂的是,不知道谌子慎要如何才能答应和幼琳离婚。 论执拗,谁都不是谁的对手。 不知不觉一根烟已经燃到了底,烟头烫到了他手的同时,幼琳已经牵着孩子从里面出来了。 看着他慌张扔烟头,幼琳一眼就瞧见他手背上烫红的一小点,他笑笑,对她说,“没事。” 幼琳瞪他。 幼琳每次瞪他他都回以微笑,并不觉得她凶,她爱瞪眼,就让她瞪好了,不管她什么样子,他都喜欢。 车子开出军区大院,一路朝着北面走。 宜甄认得去游乐场的路,她很确定,这个方向不对。 她趴在窗户上,皱着眉头问背后开车的人,“爸爸,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带你去度假。” “不是说了要去游乐场吗?” 宜甄感觉到自己被骗了,生气的望着那个淡定的坐在驾驶位的男人,“我不要去度假,我要去坐旋转木马!” 霍泽南在那张稚气的脸上扫了一眼,“我说了算。” 小远在后排打哈欠,叫宜甄,“我可没心情坐什么旋转木马……” 宜甄转身,睁大眼睛瞧着他,“为什么?” “一大早就被某个人灌了一碗毒药,恶心我到现在。” “……” 幼琳看着他,只听他接着道,“生无可恋!” 幼琳扯他的耳朵,不紧不慢教训道,“成语不是这么用的,你应该说生不如死……回头我再给你做点胡萝卜烧肉,胡萝卜糕,胡萝卜炖白萝卜……如何?” 小远甩了个白眼:“变.态!” 霍泽南开着车,从车镜里看着后面那对母子,带笑的一双黑眸里,全是柔情。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开到了古镇入口处。 旅游景点,要收古镇维护费,霍泽南交了费,也算是拿到了通行证。 沿路找合适的客栈,一路上,宜甄见着那些摊贩在卖平时没有见过的玩意,倒是来了兴致,觉得和爸爸来度假也是不错的,不是非要去游乐场。 “我们今天是不是要住在这里,舅妈?” 霍泽南在客栈前台登记的时候,宜甄拉着幼琳的手问她。 这会儿小远正坐在门口的竹椅上调试他的微单,准备一会儿出去好好拍照。 小远心里是不屑和宜甄出来度假的,把她当成什么都不懂就知道撒娇的小屁孩——实际上他也只比宜甄大了一岁多不到两岁。 幼琳摸了摸宜甄的脑袋,“嗯,今晚我们就不回去了。” 宜甄看着远处她爸爸的高大背影,末了收回视线又看幼琳,眨巴着大眼睛,“那我是和爸爸睡,还是和舅妈睡?” “……” 幼琳有些尴尬,虽然小孩子问这问题其实很正常,但是放在他和霍泽南这种关系面前,就使得她不知所措了。 “那宜甄想和谁一起睡?”幼琳柔声问她。 “嗯……我们可不可以要一张大床,可以和爸爸,舅妈,还有小远一起睡?” 小姑娘只有四岁多,她还分不太清谁和谁才是一家人,在她的概念中,爸爸,妈妈,舅妈,舅舅,以及家里的大人,都是她的亲人。 正当幼琳语塞的时候,霍泽南办理好入住过来了,见幼琳面露难色,他笑着问,“怎么了?” 幼琳摇头,暂时避开了这个话题。 通常幼琳不说,霍泽南自然不会强迫她说,瞧了她一眼,便将宜甄抱起来转了身,“我们先去看看房间。” 霍泽南要了两间房,他和小远住一间,幼琳和宜甄住一间,把钥匙拿给幼琳的时候,趁着孩子们不注意,他低声说了句,“我可是忍了又忍才没有只要一个房间的。” 幼琳愣了愣,等她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忍不住噗嗤就笑出来。 霍泽南眼中泛着笑意,要不是孩子在,他真想把幼琳拥在怀里亲一亲。 各自回了房,宜甄有点不高兴了,她问幼琳,“为什么小远要和我爸爸一间房?” 幼琳把行李包里的毛巾拿出来,放了热水给宜甄洗脸,对她说,“因为小远是男生啊。” 宜甄小声嘀咕,“可他是我爸爸……” 同样的对白也发生在隔壁屋。 小远握着微单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眨了眨眼睛,问他,“我可不可以跟宜甄换房间?晚上我想和我妈咪一起睡。” 霍泽南在卷衬衫袖子,抬眼看他,“不可以。” 小远有点炸毛,“为什么!” “你是男的,你妈咪是女的。” “可我是她儿子!” “也不行。” 霍泽南转身去了卫生间,小远牙痒痒的跟过去,这就看见霍泽南站在马桶前在尿尿。 霍泽南回头看他,“……” 小远瞧着他腿间那位置,好半晌才咳咳道,“我不是故意要看的。” 霍泽南拉好拉链转过身来,面不改色瞧着他,“看了就看了,大家都是男人,我不介意。”(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20.120霍泽南把她困在他和墙壁之间,眼中的意思明显 霍泽南说完就走了,小远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又跟了上去,“姑父,我什么时候才能和你一样大,你好大!” “……”撄 霍泽南停下脚步,小远已经跟到了他面前,煞有介事的,“购物频道不是老卖那种药……” “你再看那种购物频道,我让你妈咪天天让你吃胡萝卜。” 霍泽南单手插在裤袋里,空着的那只手往上一抬,在小远额头上弹了弹,“记住了,胡萝卜!” …… ……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霍泽南和小远在楼下等幼琳和宜甄。 小远跪在椅子上,拿着微单拍外面院子里的景色。那只哈士奇好像知道自己进入了别人的镜头,很配合的在摆各种萌蠢姿态。 幼琳下楼时,已经换了一套衣服偿。 四月初的古镇还有些凉意,幼琳在波西米亚长裙外面套了一件短款牛仔外套,头发扎成辫子随意的搭在肩上——她这个样子牵着宜甄从楼上下来,站在远处的霍泽南看着她,一时失了神。 幼琳可能不算是最漂亮的女人,但她身上的温婉气质,她笑起来那双乌黑眼睛里似乎流淌着一条潺潺的小溪,即便她都是一个孩子的妈了,在霍泽南眼中,她依旧是当年那个纯洁的小姑娘。 幼琳走到霍泽南面前,见他还在失神,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看什么呢?” 那句“看你呗”在喉间哽住,有孩子在,他总不能这样脱口而出。 和幼琳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这样的话算是情话,可要是还有别人在,就成了不折不扣的耍流.氓了。 两个大人带着两个小孩找地方吃饭,镇上西餐中餐应有尽有,小远想吃肯德基,宜甄却想吃烤鱼。 最后剪刀石头布小远输了,宜甄昂首挺胸带着他们进了那家中餐馆。 霍泽南和幼琳走在身后,相互对视了一眼,幼琳笑着,他却无奈摇头:部队上练兵都没觉得这么累,给小孩当裁判实在是太费神。 吃过饭,一行人在镇上逛了一会儿。 小远特别喜欢拍照,走哪儿拍哪儿,宜甄就跟着他,臭美的想要小远拍她。 霍泽南和幼琳在后面跟着孩子,幼琳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小远身上,没有离开他一秒钟——幼琳对小远的细心,霍泽南看在眼里,想也知道,这些年她带小远一定很辛苦。 “小孩子跑得快,就怕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幼琳和霍泽南说起,在美国的时候,有一次带小远逛商场,小远到处乱窜她没跟上,结果就这样跟丢了。 “在美国还好,要是孩子在商场丢了,商场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会关闭所有进口入口,孩子找回来的几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但那次小远真的把我吓坏了,找到他之后我也顾不上有没有人在看,差点把他的屁股打开了花。” 幼琳想起那一次都还后怕,她从来不敢想小远和她走失的后果。 “如果孩子没了,我想,我可能连最后一点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她笑着,抬头看向一旁沉静的男人,对他说,“他就是我的命,是他支撑着我,在没有你的多少个日日夜夜,只要一想到他,我就能让自己更坚强的活着,我得活得好好的,他才会健康平安的活下去。” 霍泽南大长腿走得极慢,他的眼睛也一直落在小远那道小身影上,听着幼琳说的话,他心里无限感伤,嗓音不知不自觉间就有些沙哑,“是我错过了小远的成长过程,我不是一个好父亲。” 幼琳停下脚步,霍泽南也停下来。 前面有个水池,小远走过去在那里止了步,幼琳瞧见,想也知道里头肯定有金鱼。 小远和宜甄在前面不走了,两个大人自然也就不再前行。 幼琳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来,霍泽南坐在她的身侧。 “之前是宜甄说了什么让你为难了?”霍泽南问她。 幼琳一听便笑,“宜甄问我今晚跟你睡还是跟我睡,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霍泽南也笑起来,笑声格外爽朗。 他今天心情极好,一年到头难得有这样的时候,他注视着幼琳,眼里都是星光。 “宜甄和子萱还是有感情的,虽然子萱脾气不好,有时候性情怪异,但她对宜甄,总的来说还算好。” 霍泽南望着远处蓝色天空,手闲闲的搭在长椅的扶手上,浓密的长睫毛不时掀动一下。 他对幼琳说起以后宜甄的抚养问题,不管子萱有没有当宜甄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但是以她现在的状况,不管是身体状况还是心理状况,她都不适合一个人抚养宜甄。 幼琳突然想起那次子萱要带宜甄去医院做整容手术,现在想起来还觉得不可思议,“她做事可能比较极端,情绪上来想怎样就要怎样,也没去想后果……那次真的把宜甄吓坏了。” 霍泽南嗯了一声,“我知道。” “妈咪,快走啊。” 小远在前面喊,幼琳和霍泽南一同站起来。 幼琳看了下时间,对霍泽南说,“快三点了,一会儿让孩子们回去睡个觉,不然晚上很早就犯困,睡到半夜就醒了。” 霍泽南点头,“好。” …… …… 三点半左右,霍泽南和幼琳带着孩子们回了客栈。 宜甄在路上就开始揉眼睛了,习惯了睡午觉,一天不睡都不行。 回房间没多久,两个孩子就都睡了。 幼琳本想出来找霍泽南到楼下院子里走走,哪知道一推开门,就看见对面靠墙站着,手里拿了一根烟的正在对着她微笑的男人。 “少抽点。” 幼琳走过去将他的烟拿走了,匆匆走在前面去找垃圾桶,霍泽南但笑不语,负手走在她身后。 阳光明媚的午后,二人走在小镇的青石板路上。 他们形影不离,他们望着彼此微笑,他们像一对情侣,却又没有那么亲密的姿势。 霍泽南和幼琳都算是极其理智的人,也都是有欲.望的人,但他们彼此把握得很好,知道什么时候能放.纵,什么时候不能。 他们只在外面散步了半个多小时就回了客栈,客栈的老板娘人很好,过来陪他们聊天。 老板娘以为他们是夫妻,以为他们带着一双儿女出来度假,霍泽南没解释,幼琳也没有解释。 不必解释,在不久的将来,他们确实会成为夫妻,而小远和宜甄,也确实是他们的孩子。 老板娘和他们俩聊了一阵,院子们被人推开。 是来住店的。 有了客人,老板娘就先去忙了,霍泽南和幼琳在楼下又坐了一会儿,这才上楼去。 霍泽南回房先看了看小远,那孩子是累了,这会儿睡得正香。 离开房间,将房门锁好,霍泽南这才去找幼琳。 幼琳正在给熟睡的宜甄拉被子,霍泽南来了,她赶紧去开门。 门一开,人就被他拉过去,抵在了墙上。 幼琳的呼吸总能因为这个人而乱得一塌糊涂,此时霍泽南把她困在他和墙壁之间,眼中的意思明显。 他毫不掩饰,沙哑的声音就响在她的耳边,他双手紧扣着幼琳的腰,声音压得很低,“早上见你的时候就想,刚刚在楼下跟你单独在一起也想……幼琳,我是不是真的很色?” 他自己说着就笑了,笑得胸口轻轻在颤,幼琳涨红了一张脸,轻声对他说,“孩子在呢。” “都睡着了。” “万一突然醒了呢?” “……” 霍泽南没话说了,幼琳几乎能感觉到来自他胸口一阵闷闷的叹息,大概他有些泄气了。 他放开幼琳,此时幼琳看见,他的脸也很红。 霍泽南脸红的时候总让幼琳觉得他还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纯情男生,他不太懂得如何在喜欢的人面前掩饰他的渴望,他也没有经历过太多的风花雪月,在这方面他没有经验也没有技巧,只知道自己想要的,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她的一切。 “那算了。” 霍泽南松了手,缓缓与她拉开了些许距离。 幼琳低着头靠在墙上,还在调整呼吸。 如果霍泽南再强.势一些,她可能就依了他了,但他永远不会成为那样的人,他懂得尊重女性,如果幼琳不愿意,他不会过分要求。 可是他说完那句“那算了”之后,幼琳悄悄抬眼瞧他,从他那面不改色的表情中,怎么就瞧出了一点类似于委屈的情绪?(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21.121霍泽南妥协道,等孩子睡了,去隔壁? “你去洗个澡。”幼琳戳他的胸口。 洗澡? 霍泽南愣了愣,然后点头,这就准备回自己房间了,可一转身就听幼琳在身后说,“洗个冷水澡好点儿,去去火气。”?“……”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冷冷道,“我自己知道克制。” 还以为她让他去洗澡洗完就给他碰,她是这个意思,霍泽南难免就有些失望偿。 这个女人真能忍,难道她就不想要?难道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无欲无求? 此时宜甄在床上叽叽咕咕的翻了个身,二人一同看去,便看见那孩子换了姿势趴着睡,好像还做了梦,在说梦话撄。 霍泽南瞧了瞧宜甄,又把目光转到幼琳脸上,语气淡淡的,“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作为某人老公的合理待遇?” 某人抬着眉梢,没吭声。 霍泽南见她不说话,又走回她跟前,压低了声音试图再和她商量,“去隔壁重新开个房如何?” 幼琳脸上一阵一阵的发热。 他老是这样撩她,语言上的,行为上的,她也是个正常人,难免就把持不住,脑子里空荡荡的,没了自己的思想,就容易被他的思想牵着走。 但理智好歹还是占了上风。 幼琳摇头,“不去。” “……” “你忍忍就过了。” 她觉得自己的提议不错,认真道,“搞不好宜甄马上就醒了,一会儿你刚脱裤子她就坐起来,看着你,看着我……你以后想起这场景不会做噩梦吗?” 霍泽南单臂撑在墙上,回头又看了一眼宜甄,“哪有这么快醒!” 幼琳坚持,“晚上再说。” 两个人在这房里讨论这种事情,明明是那么不正经一件事,可被他们放在嘴边又说得那么正经,幼琳一时反应过来,推了他一下,极小声的,“我怎么觉得自己特猥.琐,大白天跟你在这儿交流这个?” “……” 哪有这样说自己的! 霍泽南握着她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妥协道,“那晚上等孩子睡了,去隔壁开.房?” 似是在询问,可他的语气又有些斩钉截铁不容拒绝,幼琳没说行,也没说不行……看心情了。 …… …… 山中寺庙。 谌子萱中午吃过斋饭之后没多久就去后院房中休息了,此时郑荟茹陪着老太太在院子里散步,焚香的味道弥漫四周。 霍家老太太一年到头就算没有到这儿来,但这香油钱却是没有少给。她信佛的,和这里的老尼姑算是有缘人,以前身子骨硬朗的时候,几乎每个月都要过来听她赠言几句。 08年幼琳和谌子慎结婚去了美国后不久,大儿子霍舒望就出了车祸当场死亡,那一次老太太病倒了,一病不起,足不出户了将近一年。 后来身体逐渐好转,但年纪在那儿摆着,健康状况再也恢复不到从前。 霍舒望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老太太自知是老天在惩罚她,要不是她狠心让幼琳去把那孩子打掉,这报应又怎会来得这么快呢??可报应在自己身上还好,偏偏就报应在了霍舒望身上,霍舒望在京中身居要职,正直上升期,仕途坦荡,要不是自己作孽太深,他又怎会遭此一劫? 等到去年幼琳带着小远回国,见了那孩子,老太太才知道当年容婶根本就没有听从她的意思带幼琳去做手术,孩子好好的还在,老太太至此也算是豁然开朗了,是容婶阻止她犯下了当年的弥天大错。 “幼琳和泽南的事,想必你也是知道了不少。” 郑荟茹原本是扶着老太太,但老太太拄着拐杖,并不需要她的搀扶,走着走着就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这个儿媳妇,和舒城结婚这么多年了,老太太就没待见过她,老太太看人还是很挑剔的,这么些年能在家里和她安然相处,多是看在两个孙女的面子。 但是老太太就觉得奇怪,自己是这样看不起郑荟茹,怎么到了幼琳那儿,她就这样喜欢??当年幼琳给老太太当园丁的时候老太太都看得上她,还想过要把幼琳介绍给自己远房亲戚家做媳妇儿。 若不是泽南和子萱有婚约在先,若不是幼琳是郑荟茹的女儿,老太太哪会这样狠心分开那一对有情人? 在老太太眼中,郑荟茹这个人就是一扫把星,要不是因为有她的存在,事情哪会这么复杂? 老太太问话,郑荟茹向来都是小心谨慎回答,这会儿问及幼琳,她轻轻点了头,道,“看到一些,猜到一些。” “你怎么看?” 老太太精明有神的目光盯着她,她几乎不敢直视,“妈,我找过幼琳,但是没有用……” “呵呵。” 老太太冷笑两声,拄着拐杖继续往前走,“你找她,不是叫她离开泽南就是让她有多远滚多远,我又没有说错?”?“妈……” “哼,就知道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利益,连亲生女儿的幸福都不顾及,你也真是狠心!” 老太太停下脚步,回手就是一拐杖打在郑荟茹身上,力道不大,但说一点不疼是假的,郑荟茹就这样僵立在原地,好半晌才开口,哽咽道,“我怕舒城不原谅我,妈,我没法想象离开他之后我会怎样坚持一个人活下去,我离不开他,我爱他……” “好笑,你爱的是他那个人,还是他的权力?他的官位?他的财富地位?” “不,不是的。” 郑荟茹哭着猛摇头,“不是这样的……” 如果一开始她看中的是他的背景,看中荣华富贵,可这么多年的相处,早就有了至深的感情,她结过两次婚,第一段婚姻非常短暂,但是离开童伟民的时候她也是于心不忍的,更别说她和霍舒城二十几年的夫妻了。 而且霍舒城这个男人虽然已经六十来岁了,但他是郑荟茹见过最有人格魅力的男人,他骨子里的军人血气令她无比崇拜,况且都到了这个年纪两个人还能像年轻人一样有着正常的夫妻生活,从这件事就看得出来霍舒城无论哪方面都是一个能让女人喜欢的男人。 老太太见她哭得一张脸都是泪,叹了口气,“妆都花了!” 郑荟茹擦了擦脸,对老太太说,“舒城的脾气您知道,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骗他,可这个谎我都撒了二十几年了,我真怕他知道真相后会毫不犹豫就和我离婚。” “怕你还这么干?” “当时我没有其他办法,我怕他知道我结过婚还有孩子,我怕您和爸爸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郑荟茹说着咚的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妈,我也是命不好,如果能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我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幼琳过得不幸福?” “你给我起来!” 老太太拿拐杖指着她,皱眉道,“好端端的你跪什么跪,立马给我起来!” “妈……” “我也没说要去舒城那里揭发你,你惶恐什么?” 老太太白了她一眼就转身了,眼不见心不烦,“谁关心你,我只关心我的孙子,关心我孙子的儿子——幼琳和泽南总会在一起的,至于你,你就放心好了,幼琳不会把你抖出来,对她而言这又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郑荟茹擦干了脸上的泪,缓缓站起来,“可是,到时候同一屋檐下……” “你要是心虚,就自己找机会跟舒城坦白!” “我……” 老太太回头不耐烦的看她一眼,末了摇摇头,叹气道,“我只是担心,舒城知道幼琳是你的女儿之后,会反对泽南娶她。” …… …… 下午五点三十,小远在客栈的床上醒来。 揉着眼睛坐起来在房里四下看,叫了两声姑父,没人应,小远便知道房里没人。 去哪儿了呢??小远给自己穿好鞋子,一边往外走,一边想姑父也真不厚道,把他一个人留在房里。 此时霍泽南在隔壁幼琳的房间,宜甄还在睡,两个人大人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话不多,不时的聊上两句。 小远在外面敲门,幼琳要起身去开门,霍泽南说了一句“我来”便站起来往门口去了。 门开了,小远打着哈欠往里头看,“姑父,我妈咪呢?” “在里面。” 小远进了屋,霍泽南在后面关了门。 小远见了幼琳就撒娇,过去抱她。(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22.122幼琳握住他的大手:我什么都不怕了,我没有错 霍泽南微蹙起眉心,都这么个大孩子了还这么黏他妈,这是男人该做的事? 但他没开腔,只字没提。 可能这就是小远和幼琳的相处方式,儿子跟妈亲,女儿喜欢爸爸,他好像听人说过。 “饿了没有?” 幼琳摸了摸小远的脑袋,问他撄。 小远嗯了一声,摸着肚子道,“有点儿。” 幼琳看了时间,然后起身对霍泽南说,“要不把宜甄叫醒,这都快六点了。”偿 霍泽南点点头。 他走到宜甄的床前,长腿半跪在床上,有力的手臂穿过宜甄的后颈,轻而易举就把她抱起来,“宜甄,我们要出去吃饭了。” 宜甄在她爸爸怀里睁开眼,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然后拉着霍泽南的衣服,迷迷糊糊的对他说,“刚刚我做了个梦。” 霍泽南笑,一边把她放在床边上让她坐好,一边蹲下去给她穿鞋子,“说说,梦见了什么?” “嗯……梦到和小远去山上抓蝴蝶,小远走丢了,我到处找他找不到。” 宜甄一说,小远就在那头翻白眼,“我才不会走丢好不好。” 明明上次是绑匪绑架了他,他怎么就觉得宜甄老因为这件事看不起他,觉得是他自己走丢的?! 霍泽南给宜甄穿好了鞋子,把她抱起来,“然后呢?” “然后是爸爸带了好多解.放.军去把他找回来的,路上他还哭鼻子呢!” “你胡说八道!” 小远毛了,从沙发那头跑过来,“上次绑匪绑架了我我都没有哭,走丢了我怎么会哭,霍宜甄你太讨厌了我不要和你玩了!” 宜甄傲娇的别开脸,两只小手搭在霍泽南肩头,“我爸爸会陪我的,不稀罕你。” 小远:“……” 体.内的洪荒之力眼看就要爆发出来了,小拳头攥得紧紧的,这时候幼琳笑着走过来弹了弹他的额头,“好了,宜甄是妹妹,你得让着她。” “谁规定了哥哥一定要让妹妹?” 小远懊恼的反问幼琳,“你又打算跟我讲孔融让梨吗?妈咪,孔融他让梨的时候开心吗?其实说不定他想留着最大的那个梨给自己,但是你们大人总是要用自己的道理去教训他,他嫌烦,为了不让你们唠叨,孔融他才让梨的!” 小远说完就往外面跑了,幼琳站在原地愣住,一时缓不过神来。 霍泽南放下宜甄,“去找哥哥,找到了就在楼下等着。” 宜甄嗯了一声转身就跑,边跑边喊小远,“等等我啦!” 屋里安静了。 幼琳站在屋子中间,低头,轻轻摁着眉心。 “可能小远说的是对的。” 霍泽南突然开口,笑着对她说道。 幼琳抬起头来,唇边一抹无奈的笑,“我自以为,自已懂了很多道理,可是到现在我才发现,可能,我连小远都比不上。” “有可能。” 霍泽南上前握住她的肩膀,抬手将她的额前的发丝拨到耳后,温和道,“是自己的东西,亦或是有自己的立场,无论身边的人有多少大道理,都不必遵循。” 幼琳点头,握住他的大手,“我什么都不怕了,我没有错,只要我认定了你是我要的人,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 …… …… 至于晚上吃什么,依旧是小远和宜甄石头剪刀布。 小远又输了,囧。 宜甄拉着霍泽南进了一家火锅店,小远和幼琳走后边,一脸的不悦:“她明明就耍赖,明明看见是布嘛,变那么快变成了石头!” 幼琳:“……” 小孩子之间的战争很容易爆发,也很容易熄火,等到两大两小在窗户边的位置坐好,点菜的时候,宜甄客气的问小远想吃什么,小远已经不生她的气了。 霍泽南给幼琳点了一罐凉茶,给孩子点的豆奶,自己则喝的啤酒。 霍泽南没吃多少菜,却喝了好几罐啤酒,在火锅店坐了将近一个小时,出来时,他身上已经有了明显的酒味,夹杂在火锅味道里面,时隐时现。 他难得有这样的闲暇时间,陪着老婆孩子,出来走一走,吃个火锅,喝个啤酒,想也知道这个时候他心情是极好的。 放假在家,他自然是不会穿军装。 白衬衫休闲裤在他的身上,褪去了他平日里的严肃,倒多了几分富家子弟才有的贵气。 霍泽南和谌子慎一样,出生在军人世家,到了他们这一代,谌子慎从商,他却依旧跟随着父亲的脚步,当了军人。 但他身上那点公子哥的脾气却没有因为部队的艰苦而彻底退去,有时候幼琳也会从他的生活习惯里捕捉到他天生的奢侈:比如他的衬衫牌子,他的名贵腕表,他的质地精良的皮鞋,皮带等等——平时他穿军装幼琳还没发觉,当他休假时穿便服,他的那些价值不菲的家当就一一暴.露在了她的视线中。 霍泽南的姥姥姥爷是当地有名的财阀,家底丰厚,留给了他多少财产幼琳没听他提过,但单是湖边那栋老旧的四合院儿,现在要是拿去拍卖,保守估计少不了三千万。 谌启良在调查霍泽南的时候,霍泽南的银行账户除了部队发的工资再也没有其他款项,部队所得之外的,他用的全都是他母亲温明珠的账户,所以谌启良在霍泽南这边是找不到任何漏洞的。 甚至霍泽南也想过,要是有朝一日他和幼琳的事情真的影响到了他的事业,离开部队也未尝不可……这都是后话。 吃完火锅从火锅店出来,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小镇的夜景很漂亮,游客很多,街道上灯火阑珊,比起城市里的霓虹闪烁,这里的热闹气氛也更有一番繁华景象。 酒吧街很吵杂,人多到摩肩擦踵,幼琳一路拉着小远,生怕他走丢了。 宜甄则一直坐在她爸爸的肩头,走了很长一条路,小远看着都羡慕了,他悄悄的对幼琳说,“我也想坐在姑父的肩膀上。” 幼琳心里泛起暖意,她笑着摸小远的脑袋,指尖温柔。 小远当然能像宜甄那样坐泽南的肩膀,因为泽南是他的爸爸啊。 “泽南。” 幼琳在身后叫他,他停下脚步,“嗯?” 幼琳把小远的意思说了一下,宜甄当下就不乐意了,连连摆头,“不要不要,这是我的爸爸,是我的爸爸!” 小远甩了宜甄一个冷眼:小气吧啦的! 霍泽南把宜甄放下来,几句话就说得宜甄点了头,小远高兴得坐上去,回头看宜甄,朝着她吐了个舌头。 “姑父。”小远叫霍泽南。 “什么事?” “以后我长大了,也想像你一样当一名军人。” “军人不是谁都能当的,你能吃苦吗?” 霍泽南问他,他想了好一阵,才道,“当军人能强身健体,能保护妈咪。” 这才是小远最想说的话。 霍泽南听着,唇角泛着欣慰的笑意,过了好久,他对小远说,“要保护妈咪,不一定非要当军人。你好好吃饭,好好锻炼身体,健健康康的,就能保护好妈咪了。” “那以后,我爸爸出差的时候,姑父你在家你会带我去锻炼吗?” “会。” “游泳?跑步?可以吗?” “可以。” 又往前走了一段,霍泽南稍稍停了下脚步,“记得要吃胡萝卜。” 小远,“……” …… …… 小镇上昼夜温差大,入了夜,就有些冷了。 给宜甄洗澡的时候,宜甄连打了两个喷嚏,怕她感冒,幼琳赶紧让霍泽南开车去买抗病毒口服液。 宜甄在里面洗澡,小远就在外面翻看他今天拍的照片——除了觉得照片里的宜甄二了些,其他还是很满意的。 等幼琳用浴巾裹着宜甄抱出来,小远赶紧伸手捂住眼睛。 他背对着床这头,不时的问,“穿好了没啊?” 几分钟后,宜甄衣服穿好了,他才转过身来。 宜甄穿的小碎花长袖睡衣,小姑娘白净漂亮,眼睛又圆又亮,笑嘻嘻的坐在床上朝小远招手的时候,幼琳竟有些恍惚。 这会儿还早,孩子们暂时还没有睡意。 宜甄要看《熊出没》,小远却想看《柯南》,争执不休。 最后小远妥协了,《熊出没》就《熊出没》吧,反正宜甄只有这智商。 他是怕自己再争下去,妈咪会不高兴。(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23.123霍泽南最后抽了一口烟,扔了烟头就去敲门 小远才六岁多,但他能随时看懂幼琳的脸色,幼琳高兴的时候他就高兴,幼琳要是生气了,他也会难过。 小远觉得自己的妈咪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他有些遗憾,这次出来玩,要是跟他们一起的是爸爸就好了撄。 这话说给幼琳听,幼琳搂着孩子,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小远靠在幼琳身上,小手圈住他妈咪的腰,“妈咪,等爸爸出差回来,下个周末要是他有空,我们一起去登山吧。” 幼琳没有回答,小远轻轻晃了晃她的袖子,幼琳这才笑着点头,“好。” 霍泽南开车在镇上兜了一圈才找到药房,给宜甄买了一盒抗病毒口服液,也顺便买了计生用品。 今天他没穿军装,买这东西时自在多了。 他回来的时候,宜甄正抱着膝盖在看电视偿。 “来,把药吃了。” 霍泽南不怎么会照顾孩子,但宜甄还算听话懂事,爸爸让她吃药,她乖乖的就吃了。 吃完之后自己拿纸巾擦了擦嘴,对霍泽南说,“爸爸,晚上你和舅妈还有小远跟我一起睡吧。” 霍泽南轻轻眨了下眼睛,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床这么小,怎么睡得下这么多人?” “家里的大床就睡得下。”宜甄说。 “嗯。但这不是在家里。” 霍泽南在宜甄额头上亲了亲,然后起身对小远说,“你也得回房洗澡了,现在九点三十,洗完澡就可以睡了。” 小远下了床,自己穿鞋,回头对幼琳和宜甄说,“妈咪晚安,宜甄晚安。” 小远是坐在霍泽南肩膀上回房间的,一路上笑得咯咯咯的,和“姑父”在一起,他总是特别开心。 看见小远和霍泽南能愉快相处,幼琳也总算有些安慰,到底是父子,身上到底流着相同的血液,怎能不亲? …… …… 宜甄吃了药没多久就睡了,幼琳守在她身边好一阵,这才去拿衣服洗澡。 在她洗澡的时候,小远在隔壁睡下了。 霍泽南过来时在门外敲门没有人应,就知道幼琳是在洗澡,他在外面走廊上来回慢慢踱步,指尖夹着一支烟,似是有心事,又好像什么都没去想。 三十几岁的男人,说不想拥有自己的家庭是假的,以前幼琳没有回来的时候,他在部队,脑子里不会知道什么是家的概念。 他和子萱本来就不是夫妻,至少在他看来不是,同一屋檐下,夫妻不像夫妻,家人不像家人,子萱的性格缺陷导致他连最后一点对她的、犹如对自己兄弟姊妹的关心都没有了。 那个家他就不想回去,每次回去,除了她的冷嘲热讽,他还能得到些什么? 子萱在他面前有多跋扈,有多不可理喻,他就有多想念幼琳。 幼琳这个人,她从来不争不抢,永远都是一副平心静气的样子,她的平静,她的沉稳,和他喜静的个性不谋而合,这才是他想要的人,有幼琳的家,才是他的家。 其实一开始他是不讨厌子萱的,就算不爱,也不至于厌恶。 曾几何时他也想过,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就这样过吧,或许自己也能和子萱有一个孩子也说不定……但事实证明他不能,本就不爱她,本来就在试着去接受她,可越到后来他就越发现,这样的人他容忍不了,连试,都不愿再试。 直到幼琳回来。 幼琳回来之后,掩埋在最深处的那一份渴望苏醒了,到这时候他才庆幸,庆幸这么多年间他没有和子萱发生半点感情纠葛。 如果他和子萱上了床了,如果他和子萱有了孩子了,如果他在这几年间和子萱是过着和别人一样的夫妻生活,那他和幼琳,就真的再也不可能了。 想着这些事情,烟已经抽了好几根了。 霍泽南抬手看腕表,他在外面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了,想必幼琳洗澡也已经洗好了。 这个时候她连门都没有开一下,她是没打算要去找他? 那个女人她总是稳如泰山,难得主动,主动一次会死是不是??霍泽南最后抽了一口烟往那间房走去,在门口站定,他扔了烟头就敲门。 …… …… 暖黄色的灯光下,幼琳穿着浴袍,手里拿着干毛巾在擦头发。 霍泽南站在她的面前,身上夹杂着酒味,烟味,还有之前吃火锅留下的火锅味。 他朝着幼琳风情极了的一笑。 他笑起来这么好看,是打算迷死谁么?幼琳看了他一眼,给他让了路。 霍泽南大晚上不在自己房间待着,而是过来找她,他心里想的什么幼琳又怎么会不知道。 这阵子两个孩子都睡了,这一睡就是要睡到明天早上,所以他们两个人有一整晚的时间可以相处。 幼琳又是期待这样的相处,又有些怕他。 霍泽南在那件事情上总是不知餍足,一个晚上可以来好几次,不知道是他真的憋了太多年,还是他身体太好本就需要…… 幼琳坐在沙发上,霍泽南站在身后给她擦头发。 他一丝不苟的擦着她乌黑的秀发,目光专注,幼琳一回头,就能看见他深情的目光。 他还是很纯洁的。 一想到这么些年他一直洁身自好,幼琳心下就有暖流淌过。 霍泽南身边不缺女人,只要他想找要,肯定就有女人愿意,以他的条件,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呢,但他真的就这么无欲无求的过了七年多,幼琳想起这些,还是心疼他的。 霍泽南拿了电吹风给她吹头发,吹到半干,结束之后他一边卷电吹风的线,一边很直接的问她,“要不要去隔壁再开个房间?” 幼琳有点儿不想直视他。 他放好吹风机,走到她面前之后特意弯腰对上她的眼睛,“趁我还能和你君子之交的时候,快点儿回答我。” 能君子之交的时候就是能好好说话的时候,那不能君子之交了,你是不是要在这里兽.性.大.发呢? 幼琳默不作声的瞪了他一眼。 她重新坐会沙发上,霍泽南站了一阵,也过去坐下。 房间里很安静。 幼琳早就将电视声音关小了,怕吵着宜甄睡觉。 两个人坐在那里,明明可以安静看电视,但心里都在想别的,这电视节目就越看越不顺眼—— 幼琳突然转头看他。 霍泽南也看她。 滚烫的目光之间,已经产生了化学变化。 幼琳靠过去,手贴在他的下巴上,霍泽南则拽着她的小手轻轻一拉,就让她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和幼琳说话时口腔里弥漫着的酒味充斥着幼琳的感官,他对幼琳说,“我知道,你也想要我了。” “嗯。” 幼琳垂着眼,双臂挂在他的脖子上,“到里面去吧……” 里面就是卫生间,那里宽敞,有足够的空间。 霍泽南搂着她,起身,将她抱了起来。 幼琳感觉到他裤兜里有什么东西,有棱有角,硬硬的磕着她。 …… …… 浴室里开着明晃晃的大灯,幼琳下巴搁在他肩上,伸手去他裤兜里摸东西。 摸到一个盒子。 幼琳先是一怔,末了拿出来瞧,原来是避.孕.套。 “买药的时候买的?”幼琳问他。 他嗯了一声,一边亲幼琳,一边去解开自己的皮带。 幼琳坐在洗手台上,身后就是一面镜子。 她一回头,就看见镜面里的男人光着的上身——漂亮的肌肉纹理,结实的胸膛,健康的小麦色肌肤……霍泽南的身体实在是太棒了。 她一只手撑在洗手台上,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和他接吻,耳边是他沉重的喘息声,以及有力的心跳声。 霍泽南那么高大一个男人,幼琳这娇小的身躯在他面前形成鲜明对比……幼琳觉得自己腰都快被他撞断了。 幼琳趴在他的肩头,半张着眼睛,手心里都是他温热的汗水。 霍泽南站着,一直站着,他就这样拥着幼琳,身体和心理都得到了满足,有了她,就好像拥有了整个世界。 …… …… 幼琳又洗了一次澡,不过这一次是和霍泽南一起洗的。 看着地上用过了的套子,幼琳提醒他扔到马桶里冲了,他答应得快,拿毛巾抹了一把脸就去干那件事了。 幼琳看着他放水把那玩意冲走了这才放心。 要是给孩子们看见了,捡起来问他们这是什么东西,他们是不是得去死啊! 这会儿两人在水柱下,霍泽南明明在洗澡,头发上全是洗发水的泡沫,却两眼有神专注的盯着幼琳。 幼琳没穿衣服这样被他看,一张脸绯红。 “想不想再来一次?”他问幼琳。(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24.124你信不信我找人把那栋楼给炸了 谌子萱坐在房间的单人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清水,一眨不眨的瞅着眼前的宜甄。 宜甄就站在她面前,刚刚才吃过了饭上楼来。 “妈妈,你找我有什么事?”宜甄拉了拉谌子萱的袖子。 她有点等不及了,要快点拿了轮滑下楼去找小远。 小远轮滑滑得很好,在古镇的时候就答应回来要教她了撄。 谌子萱喝了口水,这才淡淡的开口,“昨天你们去哪儿了?” “我和爸爸还有舅妈、小远,我们去了外面。偿” 宜甄很老实,但她又说不清那是什么地方,只知道很远,要开车开很久。 “是吗……” 谌子萱淡淡一笑,然后伸手摸了摸宜甄的脑袋,她倾过身来,小声问宜甄,“晚上你跟谁睡的?” “我跟舅妈啊。” 宜甄早上醒来就看见舅妈在她旁边,虽然她很想跟爸爸一起睡,但是舅妈说了,她是女生,而爸爸和小远是男生,男生和男生一起睡,女生只能和女生一起睡。 楼下传来校园的声音,在喊宜甄。 宜甄抱着谌子萱亲了一口,笑着说,“那妈妈我就下楼了啊,小远等着我呢。” 子萱捏了捏她的小脸,“去吧。” 此时隔壁老太太的房间。 老太太站在阳台上,手里拄着拐杖,她站在那里看着楼下的小男孩。 小远已经换好了一身装备,脚上踩着轮滑在楼下等宜甄,圆乎乎的小脸,头上戴着头盔,那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老太太瞧见那孩子就忍不住捂嘴笑,一边对旁边站着的容婶说,“瞧,跟泽南小时候是不是长得一模一样?” 小远在楼下不耐烦的又喊了一声宜甄,宜甄跟着就从屋里跑出去了,“来了来了,急什么,我是女生你就应该等我啊。” “麻烦!” 小远哼了一声,伸手接过宜甄手里的轮滑,跟着就蹲下去给她换上,一边说,“一会儿牵着我!” 宜甄:“遵命!” 待那两个小家伙出去了,容婶才笑着对老太太说,“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 …… 城南陆家。 餐桌上,霍泽南坐在属于他自己的位置上,他在这里,一向是被当成自家人的,他没有来的时候,都给他留了位置。 陆德昭对温明珠那叫一个言听计从,温明珠叫他往东他是绝对不敢往西,倒不是温明珠对他有多凶,只是他太爱她,男人爱一个女人的时候,哪怕这个女人让他去死,他也奋不顾身。 陆德昭知道温明珠很重视霍泽南这个儿子,也知道彦均和恺悦即使再重要,也永远无法取代霍泽南在她心里的地位。毕竟霍泽南从小就留在霍家,她关心得少,自己婚姻不幸,这才导致儿子离开了她的身边——温明珠对霍泽南心存愧疚,但霍泽南却对长辈从未有过责怪,如果真要轮对错,当初是郑荟茹插足父母的婚姻,有错也是那两个当事人的错,母亲何错之有? 这晚霍泽南陪陆德昭和温明珠喝了点小酒,因为温明珠把这关系处理得很妥善,霍泽南和陆德昭感情也算是比较好了,他叫陆德昭一声叔叔,陆德昭笑起来,眼眸里都是和蔼。 他也把霍泽南当成自己的儿子一般对待。 陆德昭手里夹着雪茄,喝得高兴了,就天南地北的吹,霍泽南面上带着笑意,手里也点了烟,和陆德昭坐在一起不会冷场,陆德昭感兴趣的话题,他也总能聊上几句。 “泽南,留部队也没什么意思,你看你姥姥姥爷留下来的万贯家财现在在你母亲手里,你母亲年纪也大了,崇达总有一天还得有年轻人来接手才是。” 陆德昭抽了口烟,吞云吐雾的,跟霍泽南说了句心里话。 霍泽南笑而不语。 他知道,如果自己开口说一句还有彦均和恺悦,叔叔一定是不依,毕竟那对兄妹将来是要继承陆氏庞大的商业帝国的。 今年霍泽南三十四岁,倘若他退役之后下海经商,人生阅历有了,人脉关系有了,对他而言接管崇达也不是难事。 这件事以后再说,暂时,他还没有这个打算。 霍泽南喝得微醺,不提此时,他笑着举杯敬陆德昭,这一晚,二人仍旧是相谈甚欢。 霍泽南离开陆家时,陆德昭喝多了,已经被佣人辅导了楼上去,温明珠送他到门口,握着他的手叮嘱,“车就留这儿,你打车回去,实在不行就让咱们家司机开你的车送你。” 他也喝得不少,酒驾万万使不得,而且他一个军人,眼下有机会往上提,温明珠不想他这个时候给自己捅什么篓子。 陆家的赵师傅开车送霍泽南回的军区大院,等车子开到大院门口,霍泽南却对他说,“调头吧。” 赵师傅不明所以,霍泽南却淡然的笑着说,“我去湖边老宅。” 赵师傅在陆家做了好些年了,当然知道温家在湖边那栋宅子。那一带可是C市著名的富人区,那些老房子别看外观陈旧低调,市价却惊人,不是一般人住得起的。 把霍泽南送到老宅之后赵师傅就离开了,因为是陆家的老司机了,对陆德昭和温明珠都忠心不二,这才在霍泽南面前说了几句真话。 “霍少爷,太太她虽然不说,但崇达毕竟是温老先生一手创办的公司,你是太太的长子,彦均少爷又要继承陆氏,不管怎么说,到最后崇达的担子还是得落在你的肩上。” 霍泽南站在阳台上抽烟,眯眼瞧着远处平静的湖面,赵师傅和陆德昭的话一遍一遍响在他的耳边。 屋里的手机震动了好几次了,他想事情想得入了神,一时没有注意到。 等到很久之后进去,拿起手机一看,是幼琳给他发了两条短信。 “泽南,今晚我就不过来了。” “你自己早点休息,后天老太太寿宴再见。” …… …… 军区大院,谌家。 谌子慎之前回美国办事情,今天下午的飞机才回来的。 一到家就听说幼琳和泽南带着孩子才从古镇回来,他笑着,眼中满是深意的对她说,“真是巧了,你说你们还不回来,我上哪儿找你去?” 晚餐过后,幼琳前脚刚回房,谌子慎后脚就跟过去了。 他大咧咧的翘着大长腿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的瞧着幼琳,“这是跟他去过xing生活了?” 幼琳正在给他拿他的睡衣,听他说这话,手里一顿。 谌子慎低头点了根烟。 见她一张脸涨得通红并且一言不发,谌子慎咧着嘴笑,他的话,真是能说得多下.流就有多下.流,“怎么样,爽不爽?做了几次?你高.潮了几次?” 幼琳反手就将手里的他的干净衣服扔在了他身上,咬牙盯着他,“谌子慎你到底什么时候答应离婚!” “哦,等不及了。” 男人呵呵的笑,狠抽了口烟,眯着眼吐着白烟,“老子就是不离婚,你们有本事把孩子给我搞出来,你生一个叫我爹,生两个还是叫我爹——我他妈就是犯贱,给你俩生的杂种当一辈子的便宜老爸!” “啪”的一声,男人脸上挨了重重一巴掌。 瞬间就火辣辣的,想也知道幼琳是用了力,谌子慎的脸都被她打得一歪。 他并不是一个刻薄的人,难得听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更别提说谁的孩子是杂种了,以至于幼琳在听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都以为自己认错了人,这人是他吗? “等霍家老太太寿宴过后,我搬出去住。” 幼琳愤怒过后,情绪缓缓趋于平静,她刚刚对谌子慎动了手,动手之后就后悔了。 谌子慎没开腔,她抬眼看了他一眼,又道,“我爸那边收拾干净,我和小远随时可以过去。” “你信不信我找人把那栋楼给炸了!” “你炸!” 幼琳点头,心平气和的看着他,“子慎,不要再咄咄逼人,也不要把自己逼得那么难堪——如果不是当时出了车祸,我早就跟你说这件事了。” “那现在呢?” 他解开衬衫领口那颗扣子,卷起袖子叉腰站在幼琳面前,“那现在你告诉我,是不是那天我死了,你就更能心安理得的跟那人在一起了?” “不是。” “不是?” 他冷笑,他指着对面那幢楼的方向,咬牙切齿道,“童幼琳你给我听好了,你想从这扇大门跨到那扇大门——没门!” 幼琳低垂着眼睑,轻轻的掀动了睫毛,片刻后她抬头看他,一字一顿的,清清楚楚的告诉他,“我要离婚。”(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25.125幼琳看着眼前这人,他油盐不进,实在是令她恼怒 出租车停在一个高档小区门口,霍静文付了钱下车。 老师让她过来拿修改过的设计稿,她有点赶,一会儿还得赴约去和大哥吃饭。 这几年霍静文拿了不少奖,自己开了工作室,已经能够独当一面。可老师总是对她高要求,每一次的初稿老师都不满意,要她反复修改,有时候达不到老师要的效果,总会被她骂。 所谓的爱之深,责之切。 霍静文从电梯出来,往前走了几步就到了老师家门口。 她按了门铃,以手作扇扇了扇风偿。 每次来见老师都会紧张,一紧张就觉得热。 她呼了口气,放松自己。 没多久就有人来开门,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站在她面前,一脸严肃,“你迟到了。” 约了十点三十,这都快十一点了,Flora最讨厌别人不守时,偏偏这个静文经常都不守时。 “sorry……” 霍静文耸耸肩,一脸的抱歉跟在Flora身后进了屋,自觉地关上了门。 “需要修改的地方我都给你打了记号,你自己看看,有什么想法没有?” Flora把霍静文工作室新一季的设计稿拿到她面前,霍静文一张一张的翻看,果然,老师真是呕心沥血,孜孜不倦……片刻后她抬头,“回去我再仔细看看,再改改。” Flora双臂跌在胸前,微微颔首。 “咖啡,还是果汁?”Flora问霍静文。 “谢谢老师,不过人有三急,我得先解决。” 霍静文说着就去洗手间了,Flora望着她的背影直笑,末了回身去厨房,煮咖啡。 外面洗手间的马桶出了点问题,没多久霍静文又跑了出来,“老师,介意我去你卧室的洗手间吗?” 厨房那头嗯了一声,“不介意。” 霍静文这就去了Flora的卧室。 就在霍静文解决完出来的时候,视线不经意扫过Flora的床头——?在她的床头柜上,放相框的地方,赫赫然放着一枚领带夹,而这枚领带夹霍静文再熟悉不过了,因为她看见它出现在谌子慎的领带上,不止一次。 这就是苏富比拍卖的那枚价值不菲的领带夹。 霍静文当时头皮发麻,脑子里遐想出了多种画面,那样的画面让她背心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 …… 霍静文将领带夹攥在手心里看了许久,当她要放下的时候,Flora进来了。 Flora靠在门框上闲闲的瞧着霍静文,“几百万买这么个玩意,是不是钱太多找不到地方花?” 霍静文转过头去,对上她微笑的目光。 她朝霍静文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从她手里拿过领带夹,捻在指尖看了一阵,她问霍静文,“如果老师插足有妇之夫,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霍静文心中微微一酸。 良久,她小声问,“老师,你爱他吗?” Flora摇头,垂眸盯着手里的领带夹,“爱他的钱。” “撒谎。” 霍静文了解这个女人,她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优秀,身边不乏成功男士的追求,可是这么多年她仍旧单身一人,不为外界诱.惑所动,她要真爱钱,不早就嫁进豪门当阔太了? “我奶奶总说,男人有了钱就容易变坏,想必这话不假。” 霍静文叹气,摇摇头又道,“谌子慎这种有权有势又有背景的富家子弟,他能对女人有几个真心?” Flora一惊。 霍静文看到她眼底的愕然,只是笑笑,“我小时候他常抱我,他就住在我家对面——对不起老师,我没有告诉过你,我爸爸是霍舒城。” “……” “不过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霍静文看Flora气得脸色郁郁,赶紧过去紧紧挽住她,“我怕别人戴有色眼镜看我,我怕别人看不见我的能力只看得见我身上我父亲的光环,sorry,瞒了你这么久。” Flora拉开她,脸转到一边不看她,朝她挥手,意思是你给我滚。 霍静文几年前毕业去她的工作室给她当助理,她见这姑娘有天赋又肯吃苦,就手把手的教她,让她这几年在设计领域有了一片自己的天地……Flora怪自己眼拙,明明就是公主,她愣是把人家当成了灰姑娘。 “你走。”Flora指着外面。 “我……” “走啊。” “老师对不起。” 霍静文默默低头,转身朝外面走去,Flora看了她一阵,叫她,“你等等。” “老师?” 霍静文眼中欣喜,蹦跶着又跑回来,Flora盯着她好半晌,脸色回暖,这才说,“就在这儿吃饭,我做意面。” “留下陪你一会儿可以,吃饭就算了。” “我答应了我大哥,今天中午要和他一起吃饭。” 霍泽南今天要见她,不是真有那么好的闲情逸致要和她吃这顿饭,主要是明天就是老太太九十大寿,这个霍静文再不回去是不行的。 前几年霍静文犯了事,跟家里人闹翻,从此离家不肯回,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人几次,要不是家里还有个老太太,她可能是一辈子都不愿回去。 装潢别致的西餐厅。 霍泽南是照着霍静文的喜好找的吃饭地方,那姑娘是设计师,有品位,有讲究,今天她心情好答应赴他的约,他自然得找她喜欢的地方。 乔止非昨晚就约他今天见面,想也没有其他事,便答应了他。 这个时候他一个人坐在窗边的卡座,静文没有来,乔止非也没有来——是他自己到得早了,比约好的时间早了一个小时。 他今天穿的白衬衫黑西裤,出来时修了面,头发也打理过,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净,英俊贵气,往那儿一坐,外面经过的女人瞅着这帅哥都是一步三回头。 乔止非比霍静文先来。 通常都只有别人等他,但对方是霍泽南,乔止非就愿意等他。 明明都走得那么早了,到的时候却发现霍泽南更早。 “霍哥。” 乔止非在他正对面坐下,霍泽南抬头看他——黑西装白衬衫,明明就是商务人士的正经装扮,但霍泽南就是能从他一勾唇一浅笑间觉察出这人的不正经。 霍泽南忍着没笑。 小马是乔止非的助理,乔止非走哪儿的跟着,可谓形影不离。 “滚蛋。” 乔止非摸出烟盒,递烟给霍泽南的时候吩咐了小马一句。 小马自然是不肯走。 上次在商场乔止非落单被人暗算那事儿之后,小马就不敢让他一个人在单独在外面了。 小马站得笔挺的,“不走。” 乔止非龇牙咧嘴踹了他一脚。 “乔哥你自觉点行不行!”小马也皱了眉。 “你往这儿一站谁他妈还有心情吃饭?!” “就不走。” 那二人争执不下,霍泽南一直在笑,末了,他低头点烟抽了一口,吐出烟雾的时候道,“小马坐下一起用餐。” 小马受宠若惊,战战兢兢坐下来,“头一遭跟首长吃饭啊,与有荣焉,与有荣焉……” …… …… 霍泽南看了看时间。 这个静文是迟到大王,每次约她见面都是一等再等……霍泽南弹了弹烟灰,又抽了一口。 “你打算几时把那人交出来?”霍泽南问乔止非。 他说的是绑架小远的刀疤脸。 乔止非架着腿往后一靠,拿烟的手放在沙发靠背上,“这事儿你就甭操心了,我处理得干净得很。” 霍泽南微微蹙着眉,掀开眼帘瞅着他。 “要没这人,我也不可能查到更有趣的东西。” 乔止非脸色变得稍显严肃了,霍泽南看了他一阵,什么都没问,没多久他就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个信封。 他把信封放在桌面上,往霍泽南跟前一推,“好好瞅瞅。” 霍泽南垂眼瞥了一眼,没兴趣。 小马咳咳两声,提醒道,“霍哥,您就打开看看呗。” 霍泽南正襟危坐,动都没动一下。 直到他抽完手里那根烟,这才拿起那个信封,缓缓展开。 当他从信封里拿出那一叠照片,看清楚了照片上的那对男女,原本平静的眼中,多少有了些许波澜。 乔止非玩味的笑了笑。 有人在外面敲玻璃窗,乔止非和小马,以及霍泽南一起条件反射的抬头看去。 隔着玻璃,霍静文正灿烂的望着她大哥笑,然后朝着那边打了个手势就走开了。 “没收。” 霍泽南面不改色的收起那一叠照片,他对乔止非说这话时,乔止非还是懵的。 乔止非懵了好几秒,缓过神来之后,他问霍泽南,“打算如何处理?” 霍泽南看着他,“烧了。” 乔止非:“……” “我问你这件事情如何处理……” “大哥。” 乔止非正说着,身后一道温和的女声响在耳边,他一回头,便看见目光完全没在他身上的霍静文。 …… …… 一顿饭吃到下午一点三十。 乔止非被一众保镖围着目送霍泽南和霍静文上车,待那车开走,他才转身上自己的车。 小马一直观察他。 今天乔哥反常,很反常。 吃饭的时候他整个人处于一种娇羞状态,话也不怎么说,那对兄妹在那里谈笑风生,他就像个路人甲——话说以往他哪里会是这样,他从来都是人群中的焦点好不好! 再看霍哥他妹。 也确实是漂亮,明眸皓齿,天生丽质……所以说出身好就是好,什么叫优雅,什么叫高贵,瞧她说话的语气,瞧她吃饭的样子,这就是优雅,这就是高贵! “乔哥你思.春了?” 等车子开了,小马在他旁边坐了好久才小声问他。 回应他的是一个寒光逼人的眼神,“我思你.妈的春!” “那你看见霍小姐你害羞什么?” “……” “你看上人家了?” “……” 乔止非扬着眉一言不发望着正前方,半晌,小马又道,“要真看上了,告诉霍哥呗。” 乔止非冷笑。 “乔哥你笑是什么意思啊?” “没有意思,别瞎想了。” 乔止非开了车窗,拿出烟盒和打火机,低头点了烟,淡淡的笑意在唇边泛起……竟有些苦涩。 …… …… 霍泽南送霍静文去遗爱路的工作室,一路上,兄妹二人的话都不多,要说的,在餐厅已经说得差不多了。 “酒店地址我都跟你说了,明天你要是不去,以后就别见我了。” 车子在十字路口等红灯,霍泽南转头看了她一眼。 霍静文低着头,情绪不佳。 几秒钟后,车子再一次开出去,霍泽南又道,“自己的家人,又没有深仇大恨,哪儿来这么大气性?” 很多话他也不明说。 那个时候静文还小,人生历练太少,父母干预她的感情这也很正常。在霍泽南没有了解到所有事情的真实情况的时候,他认为静文这样好几年不回家的避着父母,是她不对。 静文看着窗外,看着那错落而过的一排排树木,突然眼睛就红了。 “我不愿提,也不想说,但是妈妈做的有些事情不仅伤害了我,也伤害到了另外的人。” 霍静文低下头,细白的双手握在一起,良久,她抬头看向她哥的侧面,“那个人有什么错呢?不就因为家境差了点?不就因为我父亲是霍舒城吗?” 霍泽南听得心头一震。 事情都过去好些年了,霍静文虽然缓过了那个劲儿,但一想起那个时候那些事,还是会心疼,还是会难受。 “妈妈什么时候才可以不这么世故?我结婚,是要跟我喜欢的人过一辈子,而不是要跟名誉金钱过一辈子。” 在霍泽南眉心紧皱的表情里,静文平静的告诉他,“不是他强jian我,是我自愿的,妈妈毁了他,让他再也当不了军人,他有多恨我们家,我就有多恨妈妈。” …… …… 郑荟茹正收拾着衣柜,突然就打了个喷嚏。 站在她身后的霍舒城看了她一眼,开玩笑道,“你得罪谁了,被人在背后骂啦?” 她回头娇嗔瞪他,“我不就得罪你了吗,昨晚没有满足你!” 霍舒城呵呵的,哼着小曲出了房门。 以为他走远了,郑荟茹继续收拾衣柜,可突然那人又倒回来,自身后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正经道,“说起来有一个多月没做那事了,今晚你配合一下?” “……” “就这么说定了啊,我先下楼去陪宜甄。” 待他走了,郑荟茹红着一张脸将手里的他的干净衣服往衣柜里一扔,“老.流.氓!” 楼下有了车声,郑荟茹从窗口看去,便看见霍泽南的车开进了院子。 他一个人回来的。 郑荟茹看了好久都没看见静文从他的车上下来,心里叹息,失落得很。 静文得有多恨她呢! 她有三个女儿,大女儿不认她,二女儿不亲近她,有时候细细一想,自己还真是很失败。 随着年纪的增长,过去的是非恩怨她也看得透了,现在想来,还有什么比一家人和睦相处更重要的? 幼琳从未叫过她一声妈妈,以前年轻的时候她还不会意识到那是一件多令人惋惜的事,直到看见她和对面的沈君仪有说有笑,才知道自己有多羡慕。 还有静文,她怎么就那么倔呢,要不是为了她好,自己能去做那坑人的事吗? 那个聂海尧他哪里配得上静文,也就只有静文瞎了眼看得上他,他一个小小的士官,要钱没钱,要背景没背景——她郑荟茹的女儿怎么能嫁给这种人? 她想起那个夏天。 现在想起来心口还隐隐作痛。 静文就是那样不爱惜自己,送也要把自己送到军营里给那个人,她撞门进去,正看见静文躺在那人的身下,而军绿色的床单上,深红色的那一抹痕迹是那样刺目——她忍不了,她绝对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 后来聂海尧被部队开除,后来他彻底消失在了静文眼前。 他走的那天,C市下着瓢泼大雨,他站在军区大院门口,那颗梧桐树下,雨水顺着他黝黑的面颊滴下来,他笑着对静文说,你满意了?你们家满意了?可霍静文,明明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 …… 晚上霍家在酒店设宴,来的都是霍家的至亲。 明天才是老太太大寿,按惯例,今晚是要吃寿面的。 摄影机前,随着摄影师喊了一声“茄子”,霍谌两家人看似和.谐的笑脸被装进了镜头。 小远和宜甄有思琦陪着,大人都去招呼亲友了,没时间搭理他们俩。 思琦在一旁跟她姐发短信,发了那么多条,静文一条没回,她就有点泄气了。 她是不知道那时候怎么回事,姐突然就不回来了,想见她,还得去她的公寓找她……思琦向来比较单纯,不该她问的她通常都不会问,但是这几年她一直很好奇,姐跟爸妈到底是怎么了? 快七点的时候,谌子慎接了一通电话就说公司有事要去处理。 幼琳送他出去,手里帮他拿着他的西装外套。 “跟我去应酬?” 从她手里接过外套,谌子慎一边穿,一边问她。 他就是故意的。 幼琳蹙眉。 有意思吗,她什么时候跟他去过应酬? 她没看他,脸转开到一边,“离婚协议我改天拿给你。” “已经很多人想要见一见我太太了,给个面子如何?” “……”?简直是鸡同鸭讲。 幼琳没理他,转身就要进去,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有的事,霍泽南还不知道……” “我不怕他知道!” 幼琳甩开他的手,面上薄怒,“谌子慎我说了要离婚就一定要离婚,当我求你,看在过去的情分上……” “你我有什么情分?” 他哼笑,站得笔挺的整理衬衫衣领,“或者你承认过我们俩夫妻一场?” 幼琳看着眼前这人,他油盐不进,实在是令她恼怒。 门童已经把他的车开过来了,恭敬的把钥匙递到他手上,他勾唇对幼琳说,“要我离婚可以。” 车钥匙在他指尖转了个圈,幼琳一抬眼,便看见他眼中玩味。 临走时他跟幼琳提条件,“你得对我公平一些,比如,给我也生个儿子。”(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26.126你要真这样把这件事告诉全世界,我感谢你 霍泽南出来送伯母一家,刚好走到酒店门口看到谌子慎开了车扬长而去。 伯母见了谌家媳妇儿,自然是要多瞧几眼,女人上了点年纪就爱说点八卦,只听伯母笑着小声说,“子慎媳妇儿也真是漂亮,往人堆里扔都是扎眼的,瞧那身段儿……也难怪君仪逢人就说子慎对他媳妇儿好……” 霍泽南听过就算了,也没放在心上。 待幼琳转身与他打了照面,他像是没听过伯母那番话似的冲着她一笑。 幼琳停下脚步,和长辈打了招呼,等伯母坐车离开,她才和霍泽南一起往里面走。 两人知分寸的,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属于他们俩的私事偿。 晚上回了军区大院,幼琳给小远洗了澡,守着他睡了才得空,而这个时候,霍泽南在家里,等着静文回电话。 静文没有回他电话,十点多的时候自己回来了。 当时老太太还没有睡,在客厅里听他们安排第二天的寿宴,静文出现在霍家客厅,全家人都愣了一下。 最高兴的当属沈君仪,她都有点不知所措,一见静文她立马就站起来,光顾着高兴,都忘了要说点什么。 静文手里捧着个精致的盒子,她叫了大哥,叫了嫂子,也摸了摸宜甄的小脑袋,和思琦对望一眼——就是没有叫爸妈。 她走到老太太跟前,笑着叫她,然后把礼物从盒子里拿出来。 非常漂亮的一件旗袍,是静文按照奶奶的尺码亲手为她缝制的,上面的串珠,蕾.丝,都是静文一针一线缝上去的,花了整整半年才完工。 “明天要见好多客人呢,奶奶,穿这件儿。” 老太太眼睛都红了,握着孙女的手直说,“好,好。” 霍泽南站在窗户那边抽烟,望着屋里这场景,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今晚不走了,留奶奶屋,跟奶奶一起睡可好?” 奶奶紧紧攥着那只小手,生怕一丢手这姑娘就要走了,静文撅了下嘴,然后点头,“好,不走了,今晚跟奶奶睡。” 思琦在那头靠着沙发扶手吃薯片,翻了个白眼,“我都要吃醋了。” 屋里气氛是很温馨的,但是静文眼中没有霍舒城和沈君仪,在和霍泽南等人打过招呼后就先上楼去了。 奶奶过生日她要回来,她能住在这座房子里,但不代表她已经原谅了那两个人。 没有谁的父母会这样自私,为了一己私欲,竟害得一个人前途尽毁,静文怎能原谅他们? 霍泽南不清楚整件事情,但从静文口中也算是知晓了一二,不过以他对父亲的了解,父亲应该不是那么卑鄙的人,相反郑荟茹能做这样的事那就再正常不过了。 静文回自己房间没多久,霍泽南就上来了。 她在柜子里拿点东西,准备明天奶奶寿宴过后拿走,霍泽南来到屋里,她笑着叫了一声大哥。 霍泽南坐在单人沙发上,姿态闲适,看着静文在整理东西,目光停顿在她的身上。 他问,“明天就走,不在家里多住几天?” 其实他知道,静文能回来已经是不容易了,以往,要不是老太太生病,她是断然不会回这个家的。 静文背对着他还是收拾,嗯了一声,“奶奶身体挺好的,我也放心。” “还在爱着那个人?” “……” 霍泽南不是爱参合别人私事的人,他这样问静文,静文也有点意外。 静文笑了一下,摇头。 “事情过了好多年了,我都二十六岁了,只记得当时应该是很喜欢他,之后就淡了吧,只是每次想起他总会难受,说到底也是我害了他。” 说完停了一下,然后她问她哥,“是不是觉得其实我没那么长情?” 霍泽南也笑,“你和他相处的时间少,这个很正常。” “换了你呢?如果是你,你会爱一个人爱很多年吗,哪怕这些年再也没有见过,你还会想她吗?” 霍泽南笑着揉了揉眉心,末了反问她,“现在是我调查你,还是你调查我?” “哈哈。” 静文不再问了,她继续收拾柜子。 霍泽南起身帮忙,把她要的东西分类,然后拿了收纳盒装起来,以便她明天好带走。 在静文房里没待多久霍泽南就出来了,没回自己屋,打算去父亲书房过一晚。 他和子萱没有睡在一起这件事,现在家里人几乎都知道,都很精明,没人过问。 不过他们也就以为二人是最近才分居的,霍泽南和谌子萱这些年没有同房的事他们完全不知情。 半夜,谌子萱一脚踹开书房的门,那动静非常大,震得整幢楼的人都从睡梦中醒来。 房里每个人都在静观其变,暂时也没人出来。 静文睡在奶奶身旁,她不知道家里情况,一听到那阵仗就打算起来瞧瞧怎么回事,可奶奶拉住她,让她别管。 书房里,霍泽南从皮沙发上缓缓坐起来,瞧着门口灯光下穿着睡衣披头散发的谌子萱,他叹了口气,问她,“你又怎么了?” “霍泽南,我要你碰我!” 她的声音那么大,想必是整个房子里没睡着的人都听见了,霍泽南知道她就是故意的,平时她发疯就算了,但明天是老太太寿辰,她这个点儿起来闹他就无法容忍了。 霍泽南皱紧了眉,咬紧牙关过去把她拉进屋,然后把书房的门关上。 就这样,一门之隔,外面终于清净了。 霍舒城的房间里。 夫妻两个刚办完事,霍舒城准备去洗个澡,谌子萱那一角踹开门的巨大声响把他整个人惊住了,过后就一直躺在床上听外面动静。 这会儿安静了,他小声问郑荟茹,“我不在的时候她是不是经常在家里闹?” 郑荟茹点了头。 霍舒城沉默良久,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下床去洗澡,嘴里嘀咕了句,“谌启良家的好闺女!” 这会儿的书房里,霍泽南没有开灯,屋里一片黑暗。 他站在谌子萱的面前,低头看着她好一阵,这才压低了声音问她,“子萱你是不是疯了?你成天这样影响到了满屋子的人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丈夫不要我,不肯碰我,我只知道你在外面跟别的女人什么事都做过了你就是不肯动我半根头发!” 她瘦骨嶙峋的样子在霍泽南眼中更显病态,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她这样他看了是要烦躁的。 况且霍泽南从来没睁眼瞧过她,所以不管她是天仙还是丑八怪,他也都不在乎,也都不关他的事。 “你想要我怎么样呢?” 霍泽南穿着睡衣,他双手搭在腰上目不转睛望着面前披头散发的女人。 夜深人静说话又不能太大声,他现在睡到一半被谌子萱吵醒,并且她还不止吵到他一个人,所以这个时候他是异常暴躁的。 “跟我回房去睡好不好?” 她拉着霍泽南的袖子轻轻的晃,她卑微的求他,“就算你不想碰我,也和我一起睡好不好?像以前那样好不好?” “……” 霍泽南眨眨眼,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她又说,“我只想和你待在一块儿,泽南你不要无视我,我都不在乎你是不是经常去找她,只要你还是我的丈夫,其他的我都不计较……” “可我计较。” 霍泽南淡淡的拉开她的手,黑暗中,他眼中波光流动,他的一言一行不仅得对自己负责,还要对幼琳负责,对孩子负责。 这么些年他能守住自己,这才能让他重遇幼琳之后有勇气再回到她身边,一想到幼琳给他生了个孩子,他那颗凉了多年的心就温热起来,那种温度只有幼琳能给她,他是她的男人,是她儿子的爸爸,他不能给任何女人一丁点的希望。 “我不会离婚的。”谌子萱说。 “行。” 他点头,然后对她说,“也不过一张婚书,我要是在乎,我和她就不会再重逢,所以子萱,无论事情到最后演变成什么样子,我依旧是童幼琳的男人。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还是,我到死都是她的人,懂吗?” 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童幼琳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你要如何做?” 霍泽南突然就笑了一下,他指着外面,“把我和她的事公之于众吗?正好,我早就想这样做了,我等这一天都等了八年,你要真这样把这件事告诉全世界,我感谢你!”(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27.127所以他的火气,有一半也源于自己 “还有。” 霍泽南让她等着,他很快开了门下楼去,没多久就又上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他把那个信封扔在她身上,滑落下去,屋子里的灯开了,谌子萱蹲下去捡起来,将里面的照片拿出来。 在那一刻,她的大脑停止了运作。 “你和周淮坤,你们的关系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偿 “你爸一定不知道他的秘书私底下就是一个衣.冠.禽.兽,他都做了些什么?谌子萱你要好好说跟我听一下儿吗?” “你寂寞,你身边需要有人,我跟你说过我们俩的婚姻就是一个错误,我说离婚,你不答应,但现在你跟男人去酒店你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撄” “都这样了你还要我碰你,你该让我拿什么话来说你?!” 霍泽南有火气,这点儿火气纯属他对谌子萱的关心。 和她做不了夫妻,但几十年感情不是假的,她要找就好好找一个男人,但为什么要跟父亲的下属偷偷摸摸??一个男人,连这样的关系都没有本事公开,那这个男人大抵也是不值得依赖的。 想到这里霍泽南就想到自己,他和幼琳的关系,至今不也还没有公开吗——所以他的火气,有一半也源于自己。 看着谌子萱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盯着她瞧了很久,情绪在一点一点的平静下来。 “离婚这种事我不想闹到要去法院上诉,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跟我说一句就是。” 霍泽南转身在父亲的书桌上拿了烟点上,他一只手拿烟,一只手撑着桌面,背对着谌子萱吞云吐雾,“不过你也清楚,我和幼琳我们感情稳定,任何人都阻挠不了我们。” 谌子萱手里死死攥着那些照片,过了许久,她淡淡开口问霍泽南,“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霍泽南稍稍回头,拧眉,“你和周淮坤吗?” 她没有说话,他回过头去,“今天上午。” 这件事他本不想拿到她面前跟她摊牌,并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事,若不是她今晚把他气坏了,他又怎么可能把照片拿出来让她难堪! “谌远是你儿子吧。”她突然又说。 霍泽南的烟刚递到唇边,他怔了怔,手停在半空。 他转过身来,“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冷笑,不答反问,“意思是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 他大口大口的抽烟,垂了眼,唇角弧度深沉阴郁,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是明人不说暗话,他也不怕跟子萱说个清楚。 “老太太生日过后,她和小远会搬出去住。” 他说着灭了烟,将烟头摁在烟灰缸里,“当年你们如何算计我,我不想再跟谁计较,毫无意义——只求你们高抬贵手,不要再打扰我和她。” …… …… 第二天就是老太太的寿宴。 因为是军属,自然不敢铺张,哪怕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酒店的宴席也都很低调。 这次霍家一家都团聚了,老太太当然高兴。 尤其是小远和宜甄在眼前跑来跑去,一大家子,是真正的四世同堂,老太太想,哪怕她现在就去了,也没有遗憾了。 可就是寿宴当天,霍舒城正在台上致感谢词的时候,老太太在座位上突然就晕倒了。 场面变得混乱起来,已经没有人还有心情吃这寿宴,叫司机的叫司机,找医生的找医生,最终老太太被送进了医院。 霍泽南和容婶几个随车去了医院,霍舒城和郑荟茹留下继续招呼宾客,幼琳坐在席间,心下担忧,连坐在她身侧的小远也在问,“妈咪,老奶奶不会有事吧?” 幼琳摸了摸他的脑袋,“不会有事的。” 老太太在医院住了两天,两天后就被接回了家。 是她自己强行要求,家里人如何说都无济于事。 她说她要见幼琳,让容婶去和幼琳说。 这天幼琳正在收拾自己的行李,她准备搬到父亲那里去,等收拾好了,她就要去和沈君仪说这件事,也打算跟沈君仪坦白她和谌子慎的关系。 然而,她没能如愿—— 容婶来找幼琳的时候,幼琳正在装小远的东西。 玩具太多了,大的小的,不知道要几箱子才装得完,幼琳正手忙脚乱,容婶已经在她的房间门口敲门了。 “幼琳。”容婶笑眯眯的叫她。 幼琳转过头来,就对上容婶和蔼的目光。 “容婶你怎么来了?” 幼琳走过去亲昵的拉着容婶,容婶故意瘪嘴,“我就不能来了?不能找你?” “没有没有,您随时可以找我。” 容婶是幼琳的恩人,是小远的恩人,幼琳一直都很敬重她。 “其实是老太太要见你。” 容婶握着幼琳的手,无奈叹了口气,“老太太说,就想和你说会儿话。” “……”?幼琳看着容婶,没有吭声。 容婶知道,当年老太太让她带幼琳去打.胎,幼琳心里一直都为这件事介怀,有些事情能原谅,但有的事情,还真是难以原谅。 容婶看幼琳不大想去见老太太,只得说些好听话劝她,“去吧,看在泽南的份上,看在容婶的份上,好吗?” 幼琳犹豫再三,到底还是点了头。 …… …… 电视机里正播着《霸王别姬》,老太太坐在沙发上,唇角挂着几丝弧度,她眼睛盯着屏幕,却不知道是在认真听戏,还是在想别的事。 只听那虞姬在唱: 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我这里出帐外且散愁情。 轻移步走向前荒郊站定,猛抬头见碧落月色清明…… 幼琳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容婶,容婶望着她一笑,伸手,替她推开了房门。 老太太听到动静,缓缓转过头来。 一见到幼琳,她唇角那几缕弧度便深了些,某种的慈祥里,多了些宠溺。 她朝幼琳招了招手,“姑娘,快过来陪我坐会儿。” “霍奶奶。” 幼琳礼貌的叫她,然后缓步走了过去。 容婶在门外站了站,将门合上了,离开。 “那时候,你是跟着泽南叫我奶奶的,是不是?” 老人拉着幼琳的手,心知幼琳对她不复从前,从幼琳瑟缩的态度就知道,但她视而不见。 幼琳只看着她,眼中没有怨,没有恨,尽管依旧和善,可怎么都生不出对容婶那种亲昵来。 她听见老太太的叹息声。 “幼琳,还在生奶奶的气吧,还在怪奶奶,当年想方设法破坏你和泽南处对象是不是?” 老太太说着摇了摇头,紧握着幼琳的手,又道,“是该怪,我就是错得离谱,因为我,小远那孩子……那孩子差点就没有了!” 她的声音渐渐的开始发颤,幼琳心下暖流划过,于心不忍,低低的开口叫她,“奶奶……” “幼琳,奶奶谢谢你。” 老太太望着电视,那一双饱经风霜的眼睛,渐渐的就湿润了。 幼琳的手被她握着,一直一直就没有松过,掌心里,也都捂出了汗渍。 昨天晚上,幼琳半夜睡不着觉,心里想着霍泽南,就打算去老宅找他。 可他人不在,被许磬那档子人叫去喝酒了,她就在那里等他,等到凌晨三点多他才回来。 是许磬的司机送他回来的。 霍泽南喝得很醉,许磬司机架着他进屋,当他见到屋里的人是幼琳,整个人都处于呆滞状态。 幼琳想,他和霍泽南的关系,应该是彻底的瞒不住了吧。 她不惊慌,也不害怕,该来的始终要来,不管前面是暴风还是骤雨,有他陪在身边,前面的路总会是光明的。 夜里泽南在她的旁边迷迷糊糊说着醉话,他总是叫幼琳,一声一声,温柔的叫她的名字。 他对幼琳说,你知不知道,那些没有你的日子,我一个人,很难。 从来没有对她说过的话,若不是喝得太醉,他又怎么敢这样说出来……幼琳知道他难过,她也不会好过,所以他不能说。 他们有一个儿子。 这是什么样的概念,原以为再也不会有交集的两个人,其实一直有着牵连,这个孩子就是他们永远无法断掉的关联,霍泽南在睡梦里都是高兴的,他对幼琳说,你对我这么好,除了对你更好,我还能做什么? “泽南的决定,没有任何人能改变得了,有了你,有了小远,前途算什么?那些名利,他通通都可以不要。” 老太太抬手拭去眼角的雾气,再次转头看向幼琳,笑着对她说,“是你的,始终都是你的,我孙子他只要你,铁了心的要你……幼琳,你是个有福之人。”(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28.128你觉得警察信你还是信我? “奶奶不敢奢求你原谅我,你能来我屋里坐一坐,我已经很高兴了。” “那晚上子萱在书房和泽南大闹一场,可能泽南也告诉你了。子萱那孩子可怜,她不像你,说到底还是福薄。” “泽南和他父亲在盘算些什么我这个老太太也不可能全知道,但说到底做人还是不能太狠,不给人留后路怎么行?” “我可不想看见两家人兵刃相见,水火不容。就怕等我到了地底下,泽南他爷爷问起来,我不知道要如何对他说。” 幼琳安静的听着老太太说话,心里很是沉重撄。 霍泽南一定有事瞒着她,她是知道的,但她一个妇孺,又怎能多嘴去过问男人的事? “谌家会有危险吗?”幼琳问偿。 老太太只是无声叹息,过了许久,她才对幼琳说,“这就要看谌启良干不干净了。” …… …… 幼琳下楼时,霍家宅子里除了在花园里修剪枯枝的方瑜,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出于礼貌,幼琳跟方瑜打了招呼。 “容婶出去置办家用了,刚走的。” 方瑜放下手里的事情,笑呵呵的过来和幼琳交谈。 幼琳四下看院子里的那些花木,方瑜养得很好,令她展露了笑颜。 “老太太现在还喜欢山茶花呢?”幼琳笑着随口一问。 方瑜点头,“嗯,喜欢得不得了。” 托人找来了不同品种,每天闲来无事变下楼来看看,花开得好,心情也好——老太太喜欢山茶花喜欢了很多年,除了养花养草听京剧,已经没有其他爱好了。 “那你忙吧,我先回了。” 幼琳友善的在方瑜肩上拍了两下,转身离开。 方瑜看着这个谌家的少奶奶,知道她走了,关上了院子的门,这才收回视线。 比起子萱,幼琳是要好相处得多了,方瑜心想,这样的女人,又漂亮,又懂事,个性又招人喜欢,怪不得谌家少爷会要她做老婆。 通常这些富家子弟都是很挑剔的,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在某些方面很出色,以她的家世,谌子慎又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就在方瑜默默的想着幼琳这样温柔连她都很喜欢的时候,谌子萱回来了。 车子穿过大门开进院子,方瑜望着她将那车开进了车库。 谌子萱下了车,人从那头穿过来,方瑜就在她面前,她熟视无睹的就这样走过了——她就是这样傲慢,方瑜已经习惯了。 对比起幼琳的随和谦虚,谌子萱的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真是令人唏嘘。 …… …… 谌子萱上楼,经过老太太房门口的时候停了停脚步。 她微皱起眉心。 老太太总在家听京剧,而且还不关门,吵得她整个人都头疼。 但这是在霍家,而且她又是霍泽南的奶奶,谌子萱即便心里不高兴,也不敢说什么。 就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里头响起了老太太的声音。 “是子萱回来了?” “……” 谌子萱走路动静不大,老太太背对着外面,还以为她不知道。 “是啊奶奶,我回来了。” “进来坐会儿吧。” 老太太轻轻转过头来,瞧着谌子萱,唇角是淡淡的笑意。 谌子萱嗯了一声,进了屋。 直到老太太开口让她关门的时候,她终于直到,老太太开着门就是一直在等她。 “刚刚,幼琳来过了。” 谌子萱一坐下,老太太就笑着对她说了这话。 她看着老太太,尴尬的笑笑,“是吗……” 老太太眼中慈蔼,看了她一阵,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原本握在手里的手机,谌子萱放在了沙发上。 她算是老太太看着长大的孩子,那些年,在没有幼琳的那些年月里,老太太是真的把她当成泽南未来的媳妇儿,当成自己孙女来对待的。 不去过问她和泽南这桩婚姻里她究竟对与不对,也不追究她平日里对泽南的态度好与不好,她住在这个家已经有整整八年了,老太太对她,还是有着很深的感情。 泽南不爱她,他们的婚姻就长不了,并且现如今幼琳回来了,泽南和幼琳二人总有一天是要在一起的,那么再看子萱时,老太太眼中就有着对她的亏欠。 是霍家欠了她吧。 “奶奶,估计时日不多了。” 笑着看向子萱,老太太脸上的表情只有豁达,在子萱震惊的目光中,老太太又道,“我让容婶不要告诉任何人,给人知道了,一个个的大惊小怪——人老了,也总会有这天。” 是胃癌,一个月前确诊的。 这种事情想瞒也瞒不住,那天寿宴的时候晕倒了,知情的容婶吓得完全没了魂儿,但老太太是这个意思,容婶也不敢违背她,就没有告诉家里任何一个人。 谌子萱惊愕的直直盯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天你和泽南在他父亲的书房里争吵,大家都听到了……子萱,泽南他还是让着你的,即便他这些年没有对你生出那样的感情,可你也看得到,他事事忍让,这就说明,在他心里,他还是很珍惜你。” 老太太说到这里,谌子萱已经缓缓的,从她手里抽回自己的手。 她站起来,站在老太太的跟前。 老太太微仰着头,和她对视。 她突然就轻轻的笑了一下,她叫了一声奶奶,她说,“他珍惜过吗?我从十三岁开始爱他,他看在眼里,有放在心里吗?” 老太太无奈叹气,“子萱……” “奶奶,你不是一直都帮着我的吗?” 谌子萱俯身,双手放在老太太的膝盖上,她贴近了老太太的脸,小声质问,“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我做泽南的妻子吗?为什么自从家里来了幼琳,你就变了?” 老太太动了动唇,欲言又止,最后低垂眼帘,只是无奈摇头。 “奶奶你是不是后悔了?后悔答应我哥让他带幼琳走?” “其实奶奶你比任何人都自私!” 她说着,猛然站直了腰,她俯视着眼前头发花白的老人,咬紧牙关道,“不过是因为幼琳给霍家生了个儿子,你想要泽南的儿子回霍家,所以你不再帮我,你由着泽南和幼琳明目张胆的在一起——奶奶,我也想给霍家生儿育女,是你的孙子不给我机会啊!” 她说着,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掉下来了。 她捂着胸口,声泪俱下道,“我们结婚八年,他连我的身体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他就连喝醉了酒就在叫幼琳的名字,我的自尊,我的尊严,被他彻彻底底的践踏在脚下……我很恨他的,我不止一次的诅咒他和幼琳没有好下场,可是怎么办呢,幼琳给他生了儿子,而我只不过是背着他霍泽南老婆的称呼和他做了一对名不符实的假夫妻!” 老太太听着她的控诉心里也非常难受,想安慰她两句,可是事到如今,所有安慰的话在她听来估计都是虚伪的,老太太只是看着她,双手放在腿上,苍老无力的声音叫她的名字,“子萱,你想要泽南如何补偿你,你告诉奶奶?” “他补偿得了吗?” 谌子萱哭着哭着就那么笑了,许是说话太用力,纤细的颈脖间青筋尽显,她反问老太太,“我这些年放在他身上的感情,他要怎么还给我?我为他付出的青春,他又该如何偿还我?” 她对老太太说,“你们不过就是想要劝我答应他离婚罢了,行啊,我答应。” 她点了点头,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转身离开这间屋子之前她郑重道,“除非他霍泽南当着全军承认他婚姻内出.轨,承认他对不起我,承认他染.指自己大舅子的老婆……只要他敢,我就答应!” 老太太抚额,“子萱你太过分!” 她已经走到门口,回过头来望着老太太一笑,“我过分吗?不,一点都不。” …… …… 屋子里又恢复了清净,耳朵里,只剩下京剧里铿锵有力的唱腔。 老太太呆坐在沙发里,耳边回响着子萱刚才的声声控诉……原本好好一个姑娘,善解人意的姑娘,怎么就变成如今这般刻薄,甚至是恶毒??老太太扶着额头,闭目沉思。 泽南婚姻内出轨……这样的罪名足够开除他军籍了,更不要说染指大舅子老婆这样的事情了。 子萱还真是为自己想得周全,如何才能彻底毁掉泽南,全都给她想到了。 如果真是因为这样泽南再也不能做军人,那么这件事终将成为泽南和幼琳心中一根刺,往后,他们二人生活在一起会坦荡吗,会开心吗??老太太又觉得头疼了。 沙发里有震动,震了好几下老太太才反应过来。 她低头一看,是子萱的手机。来电是一个没存名字的陌生手机号。 “子萱,子萱!” 她往门口喊了两声,外头一点反应都没有。 子萱离开时关了门,房子隔音,她在隔壁估计是听不到了。 老太太没辙,只得先帮她接了电话。 刚按了接听键,还没来得及问那人找子萱什么事,就听那边破口大骂: “你这个臭biao子,别以为让人拿了那点钱就能安然无事了!” “我可告诉你,要是规定期限你不把剩下的钱打进我的账户,就等着你找人绑架那小孩这件事曝光!” “绑架和买凶杀人这样的事足够你把牢底坐穿了,你给老子放聪明点!” 老太太握着手机那只手一直抖个不停,对面还在喂喂的喊,惊慌下,她迅速刮掉了电话——然而这个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她缓缓地朝门口看去,于是,她看见一脸苍白的谌子萱站在那里。 她用一种复杂且心虚的眼神看着老太太,老太太扶着沙发扶手缓缓地站起来,整个身体都处于一种僵硬状。 “奶奶……” “子萱,刚刚啊,奶奶不小心接了你的电话。” 说这话时,老太太拿她手机的那只手还在抖,唇也在抖,她看着子萱,甚至她还在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是假的,刚刚她听错了…… 子萱一步步走过来,快要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你听到了什么?”子萱问。 “我应该是听错了……” 老太太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在子萱那变得已经近乎狰狞的目光中,她说,“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是你叫人绑架小远呢……” 说着她摇头,像是在说服自己,“你也不会,也不会做杀人的事儿……” 她笑了。 在老太太眸底的神色逐渐变得惊恐时,她靠过来,在老太太耳边低语了一句,“您没听错,是我找人绑架那小杂种的。” “不,不……” 老太太猛摇头,子萱却一把按住她的肩,“我也找了人要撞死童幼琳和他儿子,是我哥太倒霉……现在您知道真相了,是不是打算去告诉泽南呢?还是,您要报警,要抓我去坐牢?” 老太太大喘气,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推开了子萱,“混账东西!” 子萱咬紧牙关,一脸愤然,她大言不惭的对老太太说,“他们就是该死,要不是因为他们的存在,我和泽南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你怎么就是执迷不悟呢!” 老太太气得看都不想看她了,指着她的脸,“子萱,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这是在干犯法的事儿!” “你打算告我吗?” “我得告诉泽南!” 老太太站在屋子当中和子萱对峙了好一阵,然后她从子萱身旁经过,打算下楼去找容婶,她边走边说,“我要告诉泽南,我一定要告诉他!” “奶奶!” 子萱开始害怕了,这件事情可大可小,捅出去了可就真的完蛋了。 她追上去拉住老太太的袖子,试图说服她,“求您了,只要您不说出去,我什么都答应您!” “你在犯法啊!” “奶奶我错了,我求您,我答应您和泽南离婚,我什么都不要还不成吗?” “可是子萱你叫人绑架小远啊!你还叫人开车去撞他们母子,你好狠的心啊,你真可怕!” 老太太甩开她的手,人已经走到楼梯口了,她朝着楼下喊了两声容婶,没有人应。 子萱一直瞧着楼下,心提到了嗓子,奶奶还在叫容婶。 她心里越发慌张失措。 “子萱你去自首吧,你去自首,或许还能轻判。” 老太太回头语重心长的对她说道,“只要你有悔改之心,以后就还能堂堂正正的做人。” “我不能坐牢!” “可你得为自己犯的错付出代价……” 楼下厨房的门被人推开,就在这一刹那,老太太在“啊”的尖叫一声之后,顺着楼梯滚下去,沿途发出几声磕碰声,然后,在子萱和方瑜的目瞪口呆中,她躺在楼梯口,一动不动了。 …… …… 谌子萱只不过想阻止她下楼去找容婶。 伸手拉她,推搡间她才失足跌下去的,可是在方瑜那个角度看来,的确是子萱把老太太推下楼梯的。 眼下,老太太就躺在那里,睁大了眼睛望着天花板,方瑜颤抖着手指伸到她的鼻尖,数秒,吓得她缩回了手。 “你、你……你害死了老太太……” 方瑜踉踉跄跄往后退了几步,一脸惊恐状的望着竟然这种时候还能心平气和的子萱,“我、我要报警……” “报吧。” 子萱双臂轻叠在胸口,冷笑着看她,傲慢道,“现在这屋里就你我二人,要是我对警察说是你偷窃未遂起了杀机,你觉得警察信你还是信我?”(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29.129你说话啊,你怎么就躺了这趟浑水呢? 方瑜吓得腿都软了,扶着身后的沙发,“我没有!” “你说没有就没有吗?” 子萱笑着,视线往周围看了一圈,“容婶不在,家里司机也不在,老太太一个人在屋里听京剧,你这个小园丁起了歹意也不是不可能……你告诉我,我有动机吗?老太太平日里对我这么好,我孝顺她都来不及了,我为什么要害她?” 方瑜额头上直冒冷汗,给吓傻了,“你、你……” “方瑜,不如我们来合作一次。”撄 子萱双手放下去,笑着走近她,在她面前站定,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听说你弟弟在学校成绩一直挺好的,怎么样,想不想把他送到国外去深造?” ……偿 …… 谌家二楼。 幼琳从老太太那边回来之后,一直在收拾行李。 两个大箱子,一个小箱子,全都是她和小远的衣物,剩下的那些玩具,她想着有机会再回来拿。要是不合适再回来,就不要了吧。 正望着地上那些公仔和玩具枪发呆,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霍家的座机。 幼琳微一皱眉,不解的接起。 “喂。” “是幼琳吗?” 是方瑜的声音,幼琳有些意外,“是我。” “哦,老太太让你过来一趟呢。” “现在吗?” “对啊,就是现在。” 方瑜说完就挂电话了,幼琳望着手机愣了一下,心想刚刚才回来呢,老太太又有什么交代吗? 幼琳把最后几件衣服放进箱子之后就去对面了。 她推开院子门,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也不知道方瑜去哪里了。 容婶也还没有回来。 主屋大门是关着的,没锁。 幼琳伸手推门,当她从逐渐展开的门缝中看到正对面楼梯口躺着的那个人,她眼眸一睁,来不及多想什么就往里面跑了进去。 “奶奶?奶奶?” 幼琳将老太太抱起来,她跪在地上,让老太太的脑袋搁在她的腿上,开口叫奶奶,声音都是颤的。 意识到事情严重,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奶奶你醒醒,醒醒啊……” 幼琳跪坐在地上,不停的轻晃老太太的身体,并抬头看向四周,“有人吗,容婶,方瑜……你们在吗……” “奶奶,别开玩笑了……” “快醒过来啊……” 就在幼琳哭着叫老太太的时候,方瑜从外面进来。 她一脸惊恐状的跑过来蹲在地上,手伸到老太太的鼻间,然后抬头狠狠盯着幼琳,“你害死了老太太!你害死了老太太!” “不是我……” 只见方瑜一下站起来,“还不承认,这房里就你和老太太两个人,不是还有谁!” 门外有了车声,方瑜转过头去。 没多久,容婶就从外面进来。 一看到老太太躺在地上,头枕着幼琳的腿,心下一寒,不好的预感蔓延开来,她想都没想就把手里的东西仍在原地跑过来,一边哭一边从幼琳手里接过人,“老太太……老太太你这是怎么了……” “是她把老太太推下楼的!” 方瑜向容婶“如实汇报”,她指着幼琳,振振有词道,“容婶你前脚刚走,老太太房间里就传来争吵声,我一进来就看见她把老太太推下楼了。” “你简直是胡说!” 幼琳站起来,背心已经渐渐冒出薄汗,“方瑜你怎么能信口雌黄呢!” “我信口雌黄?” 方瑜指着自己,哼了一声,“我明明就听见你骂老太太,说要不是她,当初你和首长早就结婚了,我还听你说老太太心肠歹毒让你去堕.胎……你一定是记恨老太太当初没让你和首长结婚,趁着家里没人就对老太太下了毒手!” 这些事情方瑜是不可能知道的,她能说得头头是道,很显然是从老太太和幼琳的争吵中得知,那么,幼琳真的与老太太起了争执,一时情急就把老太太推下楼也不是不可能的! 容婶一直低着头。 她将老太太的眼皮抹下来,老太太是死不瞑目,但怎么也得闭上眼睛呐。 容婶悲伤过度,却是如此平静,她放下老太太之后缓缓起身,幽怨的眼中没有丝毫温度,只不过眼眶通红。 她盯着幼琳,开口问她,“是这样吗?还恨她吗?恨她,所以就要她死在你面前才满意吗?” 幼琳摇头,她不可思议的望着容婶,“容婶,你居然相信她不信我?” “我没法信你,我找你的时候,你还对老太太心存怨恨!” “但我也不至于要害死她啊!” “可她现在就是死在你手里啊……” 容婶说着又蹲下去,她紧紧抱着老太太,一边哭一边说,“你太狠了,老太太都活不久了你就这么等不及吗……她有癌症,医生说她最多还有几个月可以活,你就不能让她好好的活过这几个月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幼琳一听说老太太有癌,整个人都是崩溃的,眼泪簌簌流下来,耳边是容婶的哭声骂声,“你太没有任性了,童幼琳你跟你那个妈一样,都没有良心!” 幼琳捂着脸蹲在地上,这个时候她已经顾不上去解释是不是自己推老太太下楼的,一想起容婶那句“你就不能让她好好的活过这几个月吗”的时候,一想起老太太对她说的那句“幼琳你是个有福之人”的时候,她痛哭出来。 霍泽南是一个小时后赶回来的。 彼时他正和陆彦均在一起,本打算今晚去陆家陪叔叔和妈吃顿饭,霍家司机打来电话,在接起之前,他绝不会想到这是一通报丧电话。 他在回家途中时,霍舒城和郑荟茹也在去机场的途中。 等他满心沉重的回到家,看见坐在沙发上红着眼睛沉默不语的幼琳,都没来得及叫她一声,就听容婶说,“这个人,就是害死你奶奶的凶手。” 容婶的声音很平静,她瞪着幼琳那双眼睛却不平静,“泽南,你打算现在报警,还是等你父亲回来再报警?” 容婶说这话的时候,谌子萱面无表情靠在不远处的窗前,瞧着霍泽南的反应。 霍泽南看了看现在根本就不想为自己辩解的幼琳,又看了看容婶,末了,他淡淡的开口,嗓音沙哑道,“我想先看奶奶。” 老太太被安放在楼上的房间,在等霍泽南回来的这个过程中,她还没有来得及给老太太换一身儿漂亮的衣服,老太太安详的躺在床上,霍泽南上前去看她时,她的身体,已经渐渐在失去温度了。 霍泽南坐在床边,一张平静的脸没有起任何波澜。 他瞧着老太太许久,俯身,伸手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边,轻声道,“奶奶,您打算一句话都不留给我,就这么走了?” 容婶站在霍泽南身后,双手捂着脸。 她已经哭过好几次了,随随便便一句话一个动静似乎都能戳到她的心窝子。 “她总说自己没有胃口,吃不下东西,就带她去又做了一次全身检查。” “是胃癌。” “医生说,活得久的可能最多也就半年吧……” “寿宴当天突然昏倒,她就知道自己可能不行了,她觉得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心里放心不下,今天就让我去找幼琳。” “幼琳怎么就能这么恨她呢……” 容婶一直在哭,她说的话,霍泽南也就捡能听的听。 容婶也是老糊涂了。 幼琳什么性子她接触了这么久还不了解? 幼琳是那种能和人起争执到要把人推下楼的人? 霍泽南暂时没心思去解释这些。 他一言不发的,就看着老太太,眼中一直泛着泪,不轻易落下来,可是一低头去亲老太太的额头,那滚烫的液体就这么毫无征兆的,落在了老太太的脸上。 思琦和静文陆续回家,老太太的房间里、宅子里,除了哭声没有其他。 思琦是多有教养的女孩子啊,然而这一天,她疯了似的上前揪住幼琳就开始动手,霍泽南想阻拦却来不及,只见她一耳光就把幼琳掼倒在地——谌家所有人都在,谌子慎将思琦拉开,幼琳被沈君仪护在怀里。 幼琳一动不动,眼中的泪就没断过。 她去没看霍泽南,她也没有心思去解释什么,甚至她也不想管霍泽南信不信她,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她直到现在都仿佛还待在几个小时前和老太太在一起的那个房间里,无法接受原本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没有了的这个现实。 晚上十点,霍舒城和郑荟茹抵达C市。 回家的路上郑荟茹就很忐忑,在电话中,是听家中司机说幼琳和老太太起争执把老太太推下楼导致老太太就这么去了,但她不知道两人是起了什么争执。 老太太和幼琳的矛盾,大抵也是来自八年前,那么八年前的那些事情,导致幼琳和泽南分开的原因,说到底郑荟茹自己才是罪魁祸首:要不是因为她,老太太又怎么可能铁了心的要分开那两个人呢??霍舒城满心沉重的坐在她旁边,瞧她一张脸就没展开过,想着她可能和自己一样因母亲的过世而难过,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心虚了,郑荟茹反手紧紧握住了他,一路上没再松开过。 这天晚上,霍家谌家两家坐在一起,所有人的眼睛都没有离开过幼琳。 这情形,跟审判大会无疑。 幼琳不急不躁,这阵子过了那股子悲伤劲儿,面对长辈的“审问”,她都只有那句话,“我进来的时候奶奶已经躺在那里了,是方瑜撒谎。” 平日里方瑜很老实,怎么看都不像撒谎的人,而且她说得那些话有理有据,要不是知道真相,又哪会编得出来! 眼下的情况,已经不是老太太是怎么死的这么简单,因为霍舒城已经很清楚了幼琳和老太太的“恩怨”,也就是说,郑荟茹是幼琳母亲这件事情,在座的,也都全部知情,也包括谌家夫妇,谌子萱,以及霍泽南,霍静文兄妹。 老太太的死,将一直掩埋在地底下见不得光的事情公之于众,霍舒城就像是被人戴绿帽带了几十年,他的对手谌启良就坐在他面前,这件事让他丢尽了颜面。 这天晚上谌家也不平静,因为谌远不是谌子慎的儿子这件事也被摊牌了,沈君仪接受不了,看幼琳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自己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疼爱的媳妇儿,竟然给别的男人生了儿子! 谌子慎带着幼琳一踏进家门,都还没来得及看清面前的人,脸上就狠狠结实挨了一个耳光,沈君仪痛心疾首的问他:“谌子慎你最好把话跟我说清楚,你们两个到底要如何!” 男人半张脸已经麻木了,伫立在原地许久,他答,“是我横刀夺爱,罪有应得!” 他说完就拉着幼琳上楼了,他走得快,幼琳要一路小跑才能跟上他。 等到回了房,他双手捧着幼琳的脸,还没说话眼中就模糊了,“你说话啊,你怎么就躺了这趟浑水呢?” 谌子慎那么骄傲的人,一般不轻易落泪,现在幼琳有可能要吃牢饭了,一想到幼琳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的可怜样子他就受不了,说着话声音都在发抖,“嗯?你不想活了么?”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方瑜打电话让我过去的时候奶奶已经出事了。” 幼琳这个时候才开始害怕,眼泪直流,双手按在脸上谌子慎的手背上,“我怎么可能杀人呢,子慎你看看我,我像是要杀人的人吗!” 谌子慎将她抱在怀里,望着上方呼气,让自己冷静,“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 …… 深夜,霍家。 安静的书房里,霍舒城指尖夹着雪茄坐在那里已经很久了。 霍泽南一直站在他的书桌前,他却无动于衷,瞧都不瞧一眼。 老太太就躺在隔壁,眼下,霍家是要准备办丧事了。 霍泽南情绪归于平静,此时此刻,他比谁都理智。 他瞧了一眼墙上挂钟,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快一个小时了,而父亲那盒雪茄,也抽得差不多了。 在霍舒城蹙着唇抽完手里最后一根烟之后,他终于抬眼看了一眼霍泽南。 “你自己报警,还是我来?” “荒唐。” 面对父亲的询问,霍泽南只淡淡笑了一下,“你要她去坐牢?不如让我去给奶奶陪葬。” 霍舒城垂眼,摁熄雪茄,“没出息的东西!” “是,是。” 霍泽南点头,抬手摁了摁眉心,“您喜欢怎样教训都可以,但我想问问你,是不是真要你孙子的妈去蹲监狱啊?” “……”?霍舒城眉心拧得更紧了。 “你别跟我提这茬。”他有些气急败坏。 “不提?不提打算逃避是吧?” 霍泽南站得笔挺的,不过他此时跟霍舒城说话这态度,不像儿子对老子,更不像下级对上级—— 他问坐在对面低垂着眼睑正在沉思的男人,“能不能先处理完奶奶的事再去处理别的?” 霍舒城缓缓抬眼,瞅他。 这时候霍泽南才觉察到,父亲在这几个小时里,像是老了好几岁,此时此刻,父亲心中压抑不比他少。 当初父母离婚,父亲在婚姻中犯了错误,霍泽南是可以怪责他的,但毕竟长辈的是非好像又不该他们下一辈的去评判对错,一直以来,霍泽南没有开口提过此事。 但是郑荟茹竟然结过婚。 这个女人她太厉害,霍泽南简直想象不出她是怎么做到在霍家面对自己女儿的时候是如此淡然处之的。 他心下叹了口气。(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30.130归根结底就是你跟她瞎搞 墙上的挂钟,秒针滴答滴答一直响在耳边,眼看就要到凌晨了。 霍泽南再一次开口,叫霍舒城,“爸,信我,幼琳不会那么糊涂。” 霍舒城看着他。 良久,他又说,“可能幼琳是和奶奶吵架了,也有可能奶奶是因为她才摔下楼,但不管怎么样,我都相信,幼琳她不会真想要害死奶奶——爸,以您对幼琳的了解……” “我不了解!撄” 霍舒城打断他的话站起来,“我不了解这姑娘,我只知道有的人因为她鬼迷心窍!” “……”偿 霍泽南抹了把脸,蹙唇不再吭声了。 霍舒城骂起人来也狠,不留余地的,他指着自己儿子的脸披头就来,“她那点儿东西就这么好吃?非她不可?除了她你那下半身没人满足得了是不是?” “……” 眼看霍泽南脸都黑了,甚至咬牙都瞪着他了,霍舒城嘴里难听的话还在继续,“归根结底就是你跟她瞎搞!你说要不是你跟她搞出了孩子你奶奶会死得这么难看吗啊!” “得了啊。” 霍泽南突然开口,脸红脖子粗的,眼中全是怒意。 霍舒城瞧着儿子愠怒的样子好像自己要不是他爹他能跟他动手了,心里好笑,从里头走出来,伸手在他胸膛上狠狠一推,“你妈的你出息了,你为了一个女人你能跟你老子水火不容了啊!” 霍泽南:“听听你说的那是什么话!” “我说得还不对了?” 霍舒城冷笑两声,又走回里头去坐下,双手交叉成拱形手肘支在桌面上,“滚出去,别在这里碍老子眼!” 临出去前霍泽南又看了父亲一眼。 知道这个时候他比任何人都难过。 母亲过世,被妻子欺骗,如此沉重两个打击一起袭来,他还能保持眼下这强.硬态度,想必他那根弦是已经崩到极限了。 霍泽南关门的时候留下一句,“您好好休息。” …… …… 幼琳去儿童房瞧了瞧早就睡着了的小远,出来时,被沈君仪叫住。 谌子慎听到外面有母亲的声音,怕幼琳被为难,他出来打算把幼琳叫回房间,却被沈君仪呵斥,“有你什么事?” 沈君仪带着幼琳出门,说是出去走走,幼琳看了谌子慎一眼,转身,和沈君仪一起离开。 谌子慎在房里等幼琳,母亲很强势的人,怕她脾气上来对幼琳动手。 夜深人静,幼琳和沈君仪走在一个人都没有的林荫道上,除了周围偶尔几声虫鸣,周遭都是一片宁静。 幼琳于心有愧,不敢先开口说一句话。 可实际上,于情于理,知道前因后果的沈君仪,她心里非常清楚,幼琳和泽南在整件事情中,是没有半点错的。 要真说有错,错的是自己的一对儿女。 当她从容婶口中得知当初子慎去找过老太太,就为了自己那点儿自私的欲.望,竟和老太太做起了等价交换:他要幼琳,子萱要泽南——自己养的好儿子啊,简直是个畜生! 毕竟也算是长辈吧,即便知道是自己儿女有错在先,也不能在幼琳面前失了志气。 她问幼琳,“对子慎,一丁点感情都没有?” 幼琳一路低着头,没有吭声。 幼琳这样闷着,能把沈君仪闷出毛病,其实她只是开不了口罢了,要给沈君仪知道整整八年她对子慎毫无爱意,对一个母亲来说,这多丢人啊,自己的儿子竟这样不招人待见么。 幼琳抓着自己的衣摆,无法面对沈君仪。 待她犹如亲生母亲的人,幼琳觉得自己辜负了她,对不起她。 沈君仪在原地停下脚步,幼琳怔了怔,也停下脚步。 她回头看沈君仪,见她抿着唇,很是愤怒的样子。 她走过去,终于小声开了口,“那种感情,就像是对自己的哥哥,没有办法自欺欺人,即使已经嫁给他,还是做不到像爱泽南那样爱他。” “你说你是不是作死啊!” 沈君仪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扶着额头,“他没钱吗?他长得不帅吗?你将就一回不行吗!” 幼琳被她一吼,就吼得眼中一片模糊了。 幼琳是知道沈君仪疼她,知道沈君仪对自己有多好,所以看见沈君仪一脸懊恼的样子,并且这懊恼是因自己而起,她突然就忍不住想哭。 “我儿子是哪一点输给泽南了啊?” “我就想问问你泽南能给你的谌子慎不能给你吗?啊?是不是你觉得我儿子哪方面不行啊!” “……” 幼琳听着她不着边际的揣测,眼中一酸,再一低头就落泪了。 “你哭什么啊,该哭的是我,是我行不行啊!” 沈君仪说着就真的哭了,边哭边拿帕子擦眼泪,“你让我怎么办啊,小远突然就不是我孙子了,你突然就变成别人媳妇儿了……幼琳你说你要我怎么办,你要我儿子怎么办啊!” 幼琳肩膀一抖一抖的,她哭得没声儿了,伸手去拉沈君仪,刚张嘴叫了一声“妈”,沈君仪就狠狠将她搂在怀里,“你这姑娘啊,你怎么这么傻啊,泽南都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你怎么就不能忘了他和子慎好好过呢!” 幼琳紧紧抱着她,脸埋进了她的脖子,无声的流着泪。 “你打算要离开咱们家吗?啊?” “行李都收拾好了,幼琳你真狠得下这个心?” “你叫我一声妈,就不能叫一辈子吗!” …… …… 同一时间,郑荟茹在卧室里来回踱步,忐忑不安。 霍舒城不回房,她就没法安睡。 从事情败露到现在已经几个小时了,他却一个字都没问过她,她越是淡定,郑荟茹就越是不安。 霍舒城是怎么样一个人啊,他要真发作出来和她大吵一架她才不担心,关键是他一声不吭,她没法猜到他在想什么,这才害怕。 直到凌晨四点钟,郑荟茹靠在床头彻夜未睡,她听见房门被人推开的声音。 原本黑暗的卧室,亮了。 她对上男人深谙的目光,心虚,没敢多看他。 霍舒城自外面进来,关了门,面上倒是波澜不惊,面不改色的去了洗手间,洗漱,然后再回到屋里来。 “办完母亲的事,回头等我通知你办离婚手续。” 他不动声色说了这话,然后去柜子里拿了被子和枕头,要去睡书房。 而这个时候忍到极限的郑荟茹突然就崩溃了,她下了床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就这么上前紧紧拽住霍舒城的手臂,痛哭道,“舒城你别这样,你不能和我离婚啊……” “松手。” 霍舒城脸上一直平静,他只是微皱了眉,命令她,“松开,别让我跟你动手。” 这男人是不打女人的,郑荟茹了解他,她没有松手,一个劲的摇头,“看在两个女儿的面上,原谅我,求你了舒城,我不能离开你……” “放心,不会亏了你,该给你的一分都不会少!” 霍舒城狠狠一甩手,郑荟茹被他甩到了地上,他在原地顿了顿,回头看了她一眼,扬长而去。 郑荟茹跌坐在地上掩面流泪。 该给你的一份否不会少。 他把她当成什么了,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都是假的吗! 他是不是就认定了她是爱他的钱,爱他的权??郑荟茹哭得都要没气了,静文一身睡衣冷漠疏离的站在门口,双手抄在睡衣口袋里看着她,只站了片刻,转身离开。 不是她冷血。 她有一条腿已经埋进了那扇门,但是,一想到当日聂海尧那张绝望的脸,她心里狠狠抽疼,她没法原谅母亲,就连看着她这般痛苦,静文都没有办法伸出双手去拥抱她。 静文一回到房间就忍不住哭了,靠在门上,想起今日的一切,想到这个家里突然就发生这么多事,想到奶奶就这么走了,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静文一眨眼,泪就泛滥了。 …… …… 这天晚上霍泽南依旧是住在湖边老宅,一天没有和谌子萱离婚,自己的房间就一天不属于自己。 霍泽南绝对没想过,他和幼琳的事情会以这样一种方式让所有人知道,心里微微泛酸,觉得到底是自己让幼琳受了委屈。 事情发生到现在,他还一句话都没有和幼琳说上,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估计回谌家之后又是一番审问。(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31.131他坐在那里朝她招了招手,让她过去 谌启良站在自家书房窗前,看着远处林荫道上那两道身影越来越近,他拉上了窗帘。 几分钟后楼下有了动静,他却坐下来,等到不久后隔壁传出开门又关门的声音,他才出去,回了自己卧室。 幼琳是回了自己房间,谌子慎在等她。 沈君仪一双眼睛通红的坐在卧室床边,等到卧室门再一次开了,她回头,看见谌启良进来。 “事情变成这个样子,老谌,该如何是好?撄” 她向来是有主见的令人折服的女人,而这一次,她已然没了主意。 谌启良淡然的走过去,坐在她旁边,张开双臂把她拥进怀里,“顺其自然吧,你不必过多焦虑。偿” 不焦虑? 说得倒是容易,可这牵涉到一双子女的幸福,要她眼睁睁看着两桩婚姻同时结束,她怎能不焦虑? 谌启良搂着妻子,一双深黑的眼眸望着窗外月色,心中泛起惆怅。 隔壁谌子慎的卧室。 男人像往常一样坐在舒适的沙发上,幼琳站在他跟前,他靠着椅背专注的瞧着她,等了很久很久,她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今天幼琳应该是哭了很多次吧,谌子慎想。 他坐在那里朝她招了招手,让她过去坐。 幼琳却只是往前走了两步,在他面前蹲下来。 他等着她说话。 就在两人四目相对好一阵之后,她终于对他说,“子慎,算我欠你,如今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和泽南的关系,我也不想再这样不清不楚下去,我们离婚,好不好?” 他只是看着她,微蹙着眉,没有吭声。 幼琳见他这样,深知他不可能轻易答应,她轻叹一声,垂下了眼睛,“你考虑看看吧,明天,我先搬去我爸那里。” 说完又看了他一会儿,幼琳便站起来了。 她转身要走开,谌子慎冷不防的伸手捏住她的手腕子,幼琳没回头,他已经从沙发上缓缓起身,站在了她的身后。 “非走不可吗?”他淡淡开口。 幼琳不答,他又问,“哪怕知道你和他往后的日子并不会那么顺利,也要离开我?” 幼琳转过来对着他,仰视着他,语气温和道,“不管和他在一起会遇到什么样的困难,我选择了他,就得和他一起去面对……” 说着这话,幼琳再一次,慢慢的低下了头去,她的声音不大,谌子慎却听得清清楚楚,“他才是我的丈夫啊,他是要陪我走完未来每一天的那个人,我不能再负了他。” 谌子慎眼中酸涩难忍,他握紧幼琳的肩膀问她,“我呢,你就能一次又一次的辜负我吗?” “对不起。” 幼琳直视他,望着他那双犹如霍泽南一样墨黑深沉的眼睛,她没有逃避,她勇敢的面对这个男人眼中款款深情,她对他说,“子慎,我知道自己欠了你什么,也知道自己永远补偿不了你,如果可以,我这条命都能给你,但我没有办法离开他,我答应过他我要做他的妻子,这辈子都是他的妻子。” 他松开了她,嘴里淡淡的,“我恨你。” 她点头,一眨眼,眼中潮涌溢出,她说,“我知道。” …… …… 幼琳是第二天早上在谌家门口遇到郑荟茹的,彼时,她正打算送孩子去学校,在等司机的车。 送完孩子之后她就要回来拿东西,今天开始,她就不再能回到这个地方了。 幼琳是不舍的,她舍不得沈君仪,舍不得这里的一草一木,但她本来就不属于这里,也是时候离开了。 幼琳牵着小远站在门口,对面的大门突然开了,郑荟茹一脸憔悴的出现在她眼前,她怔了一怔。 正好司机把车开出来了,幼琳对小远说,“先去车上等妈咪。” 小远礼貌的先和郑荟茹打了招呼,“霍奶奶好。” 然后才上的车。 郑荟茹冷冷的瞧着那孩子,再把视线转到幼琳身上,这才开腔,“你满意了吗,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你高兴了?” 幼琳脸色平静,只轻轻掀动了一下睫毛,她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真恨不得掐死你!” 郑荟茹咬牙切齿的走近幼琳,双手已经捏成了拳,幼琳波澜不惊的看向她,笑道,“果然不是我亲妈,如果是,又怎么会对自己的女儿说这样的话?掐死我?只要你下得了手,我人就站在这里。” 思琦一早上就没看见母亲,终于在门口找到了她,眼看她情绪越发激动,就要对幼琳动手了,赶紧上来拉住她,“妈,你要干什么!” 思琦看幼琳的目光已经不如以前和善了,想也知道,他们都拿幼琳当杀人凶手,又怎么可能对她带有善意? 幼琳也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没有做过的事,任何人也都不能强加给她。 她瞧了瞧郑荟茹,说了句“先走”就转身上车了。 车子启动后,幼琳从后车镜里看见郑荟茹在原地慢慢蹲下去……她的脸埋进膝盖,应该是在哭。 幼琳收回视线。 只觉得心里发紧,难受,她知道自己是心软了。 小远在旁边小声的问,“妈咪,霍奶奶刚刚看起来好凶,她是不是骂你了?” 幼琳笑着抚了抚孩子的后脑勺,“没有,别瞎想。” “哦。” 小远蹙着眉,又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车距远了,再也没看见后面的人。 …… …… 同一天上午,方瑜跟容婶请辞。 她一直做得好好的,容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就要走。 问她,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细细一想,她多半是害怕,怕以后幼琳真和泽南结了婚,她在这个家也没有好日子过,毕竟是她把幼琳推老太太下楼这件事说出来的。 也罢,容婶答应让她走。 老太太都不在了,谁也没有心思再去管院子里那些花草了吧。 方瑜出了军区大院没多久,在路上就被一辆车拦住。 拉开车门一看,坐在里头的人正是谌子萱。 谌子萱问她要去哪里,她说去车站,回老家。 谌子萱面无表情拿出一支笔,写了一张支票给她,“拿着这钱,你想去哪儿都可以,就是别让人找到你——老家就算了,一打听就打听到了,实在不行就和你儿子一起出国吧。” 方瑜拿了钱,被谌子萱扔在了马路上。 她花了最短的时间买了车票,离开了这座城市。 想想就觉得这是一场噩梦,自己怎么就昧着良心做了这种事儿呢?! 攥在手心里的那张支票有多烫手,方瑜就有多心虚,她真怕一个惊天巨雷打下来把她劈成两半。 这天下午,幼琳被谌家司机老李送回了锣锅巷的住处。 老李帮她把行李搬进屋,离开时站在门口和她说了一大堆,临走了还一步三回头,叹着气,很不舍。 老李离开后,幼琳回到了屋里。 父亲把她和小远的卧室收拾得干干净净,随时等他们回来。 幼琳在父亲面前低头,她对童伟民说,“事情处理得很糟糕,我让他爸妈失望了,以后,不知道该怎么去见他们……” 童伟民按了按女儿的肩膀,给她勇气,“没关系,以后有机会,好好补偿就是。” 幼琳却笑,“我拿什么补偿他们,论地位,论背景,他们哪里轮得到我去帮忙?” 也的确是,她又能给予什么样的补偿呢,精神上的,还是物质上的?他们都不需要。 五点钟,幼琳和童伟民一起去接小远放学。 小远是个聪明的孩子,甚至有些早熟,这样的孩子也更容易敏感,所以幼琳暂时还不敢告诉他,他的爸爸不是谌子慎,而是那个一直被他称呼为姑父的人。 到了锣锅巷,小远知道自己不是要回以前那个家,皱眉问幼琳,“妈咪,我们今天要在姥爷这边住吗?” 幼琳嗯了一声,问他,“喜欢住姥爷这里吗?” 小远思考了一下,含含糊糊的,“喜欢是喜欢……但是,爸爸不在……” 幼琳没再说什么。 童伟民心中苦涩,背地里叹了口气。 晚上十点,小远睡着了之后,幼琳从房里出来。 童伟民还在看电视,幼琳走到他跟前坐了一会儿。 “爸,我得出去一下。” 幼琳说完,童伟民看了她好半天,这才点头,“去吧。” 幼琳本来都已经走到门口了,关门时原地站了站,又走回去,她突然抱了童伟民一下,“爸,你会支持我吗?” 童伟民眼眶发热,也重重的抱住她,“嗯,爸爸永远支持你。”(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32.132霍泽南干笑三声,冷冷道:“多谢提醒” 这一晚,幼琳在湖边站得有些久了。 她没有想好见到泽南第一句话要说什么,脚步踌躇,迟迟不肯进身后的院子。 直到耳边响起“吱嘎”一声,幼琳转身看去,便看见阿当从院子里出来,颈脖上的铃铛叮叮当当的响着朝她跑来。 “他睡了吗?” 幼琳蹲下来,抚着阿当身上油亮的毛发。 阿当嘴里发出嗷呜的叫声,幼琳不太懂它的意思,笑着又摸了摸它偿。 阿当在幼琳脚边趴下,静静的,和她待在一起。 院子里亮着灯,霍泽南是肯定没有睡的,幼琳不知道他是在做自己的事,还是在等她。 过了一阵她站起来,对阿当说,“我们进去吧。” 幼琳走前面,阿当摇着尾巴跟在她身后。 穿过前廊到了花园里,入眼的就是到了春季那开得郁郁葱葱满院子的木槿花,幼琳驻足片刻,这才进了屋。 霍泽南人就在楼下客厅,他站在水族箱前,手插裤兜闲适的瞧着一尾一尾漂亮的热带鱼,水里的氧气发出咕咚咕咚的轻微响声。 幼琳进屋时,他转过身去,望着她笑,眼眸里都是默契。 他穿着白衬衫黑西裤,一头圆寸显得他整个人都很精神,他站在那里,分明就是一直在等她。 “来很久了,是不是?” 他走上前去,伸手握住幼琳一只手,幼琳点了下头,抬眼瞧他,只见他唇角微微勾起,一双笑眼里装满了星光。 “哦,在外面不进来,不想见我?”他又故意问。 脸凑到幼琳面前,细细的打量她,幼琳被他逗笑了,在他脸上推了一把,“少来……” 他突然就叹了口气,站直了身啧啧道,“果然是不想见我。” “……” 幼琳抽回自己的手,学着他的样子,两手抄在牛仔裤的裤兜里,正经道,“小远睡着了我才出来的。”?他眨了下眼,目不转睛瞧着她。 幼琳又看了他一眼,“我爸也知道我来找你。” 霍泽南没吭声,她皱了皱眉,“你哑巴了?” “听你说。” “我说完了。” 幼琳双手从裤兜里拿出来,准备上楼去。 她上了楼梯,霍泽南才走在她身后,和她一起上楼。 到了二楼楼梯口,幼琳转了下.身,“我发誓,奶奶真不是我推下楼的。” 他点头,“我信你。” 幼琳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儿,也看了他一小会儿,没再说什么,转身朝卧室去。 幼琳洗漱时,霍泽南叠着长腿坐在沙发上等她,无聊时便拿了一本书随便翻。 房子里就他们两个人,换做以往,不受人打扰的二人世界是他们最珍惜的时光,但此时此刻两个人内心一样沉重,哪里又还有心思去花前月下。 幼琳洗完澡出来时,霍泽南已经在浴室门口等她了。 他倚着墙,幼琳一开门,他一偏头,两个人的目光便交汇在一起。 “我很想跟你说清楚当时的状况,但昨天我几乎都吓傻了,你人在我面前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你说。” 幼琳握着他的双手,因为紧张,一张脸都是红扑扑的。 霍泽南那双眼睛太过深邃,他皱起眉的时候,幼琳就酝酿不好自己想要说的话,只得微微低垂下了眼帘,“之前容婶来找我,说奶奶想见我。我见她的时候都好好的,我走的时候她也还在房里听京剧。后来我在屋里收拾东西,方瑜打电话过来说老太太又要见我,我过去刚一推开门就看见她躺在地上了——泽南,当年奶奶容不下我们俩的孩子我是心存怨恨,但过了这么久了,既然我都能释怀的和她老人家坐在一起,我也就不怪她了,又怎么会再和她起争执,以至于把她推下楼呢?” 幼琳说话的时候,霍泽南一眼不眨的看着她那两片唇,她说完了,他才开口问,“方瑜是吧?” “对,方瑜叫我过去的。” 霍泽南沉思一阵,突然冷笑,“她已经辞职了,就在今天早上。” “……”?幼琳眉心皱起,咬紧了下唇。 霍泽南应该是豁然开朗,他将幼琳揽至身前,拍拍她的背,“不急,等奶奶的葬礼之后,我们再处理这件事。” 幼琳点头。 霍泽南松开她,也要准备洗洗休息了,幼琳跟在他身后又回到洗手间,“容婶现在见了我,就像看见仇人,我还能去参加奶奶的葬礼吗?” 霍泽南刚解开领口的衬衫扣子,听到幼琳这话,指尖一顿。 幼琳见他沉默,忍不住叹气道,“不仅是容婶,你们家所有人都拿我当杀人凶手了吧。” 她低垂着眼睛,细细的手指抠着门框,一副不经意流露出的委屈样子看在霍泽南眼里,让他心头有些不好过。 幼琳抬眼看了看他,挤出一抹笑来,“算了,没把我抓去坐牢我该庆幸了。” 她说完就去睡下了。 霍泽南站在原地看她在外面掀开被子上了床,她的一言一行都令他双眼发热。 思琦都要报警了,是父亲拦住了她。 只有方瑜一个人的指控,没有其他证据,也不可能完全证明幼琳杀人。 再说这件事牵涉到的事情太多了,霍家的丑事,真要对簿公堂的时候公诸于众,霍舒城那张老脸也没处搁。 霍泽南还了衣服过来时幼琳还没睡,她那个小个子缩在被子里很小的一团,背对着霍泽南。 男人往床上一坐,看着她的背影发笑。 伸手在她屁股上用力一拍,她炸毛的翻过身来瞪着他,一对眼睛活像斗鸡眼。 霍泽南呵呵笑了两声,爽朗得很。 “困了?”他问。 幼琳摇头。 “那就再说会儿话。” 他把屋子里的灯灭了,只留了床头灯。他和幼琳双双靠着床头,盖着同一个被子??只有在这种时候幼琳才会觉得,原来他们就像普通夫妻那样亲密。 “奶奶说,我是有福气的人,因为她的孙子对我真心真意。” 幼琳转头看他,像是不那么肯定,她问他,“是吗?” 霍泽南没答她,只是看着她,过了好一阵,他将自己脖子上那根红绳取下来。 然后,幼琳就看见八年前他曾经挂在她脖间的那块玉。 在她惊讶的目光中,霍泽南第二次,将奶奶给他的护身符挂在了幼琳的胸前,“可能你真的比较幸运。” “??” “因为你遇上了我。” 给她系好了红绳,霍泽南按住她的双肩笑着说,“这回可不能再丢了,找不回来了我绝不原谅你。” 幼琳眼红红的将那剔透的玉握在手心里,“我再也不会丢了。” ........ ........ 霍家老太太下葬那日,公墓墓碑前站满了霍家的亲友。 那么多人,却独独不见幼琳和郑荟如母女。 郑荟如想来,霍舒城不让,她便只能在家待着等候发落。 此时幼琳一身黑衣牵着小远站在不远处,在众人视线外,她来送老太太最后一程。 霍泽南是知道的,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幼琳事先和他说了,让他别管她,葬礼过后先走就是。 谌子慎也知道她来。 爱一个人时,可能方圆百里内都能感受到她的气息。 亲友一个个散去,谌子慎走最后,因为他知道幼琳肯定会等那些人走后再到墓碑前看老太太。 几分钟后,人陆陆续续走完了,幼琳这才牵着小远过来。 谌子慎是在幼琳把白菊花放在墓前之后才出现的。 “老太太知道你来送她,一定会很高兴。”谌子慎说。 说话间他已经将手搭在了小远的肩头,在望着小远笑。 小远几天不见谌子慎,一见面就要他抱。 谌子慎抱起孩子,对幼琳说,“送你们回去吧。” ......... ......... 小远心里有疙瘩:为什么爸爸要说送我和妈咪回去,难道他不用回之前住的那个地方了吗?他不用去见爷爷奶奶了吗? 小远心头一震,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车子开到了锣锅巷,谌子慎就不再开进去了。 小远和幼琳下了车,他也下了车。 他站在这对母子跟前,眼中一如既往笑意盈盈,习惯性摸小远脑袋,指尖那温柔,是来自一个父亲对儿子的爱。 “好了,就到这里了,小远跟妈咪进去吧。” “爸爸你呢,你要去哪里?” 小远拉着他的手,已经有了哭腔。 谌子慎脸上依旧带着慈爱的笑,他双手扶着小远的两条胳膊,就这么蹲下来,他对小远说,“我要去我该去的地方,以后,你跟着妈咪,要听她的话。” “爸爸,你是不是??是不是要和妈咪离婚?” 小远已经哭了,仅仅拉住谌子慎的西装袖子,就怕他突然就走了,再也见不到他了。 谌子慎缓缓起身。 他低着眼睛,轻轻将孩子的手拉开,他没让幼琳看见他眼中的潮涌,“就这么着吧,我先走了。” 幼琳连看他最后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木然的站在原地。 然后,她听见小远的哭喊声,那孩子一直在喊爸爸。 车门关上,小远的小手使劲的拍门,“爸爸,爸爸你不要妈咪和小远了吗......爸爸,爸爸......” 车开走了,小远哭着追了出去,嗓子都快喊哑了,“爸爸,爸爸......” 幼琳一个转身便看见孩子跌倒在地,趴在水坑里大哭大喊,可前面的车子早就走远了。 幼琳心里犹如针扎,垂眼就落泪。 ........ ........ 方瑜就这样人间蒸发了,幼琳要找她犹如大海捞针。 从军区大院搬走后幼琳回去过一次,想要问容婶方瑜的老家地址,但是容婶闭门不见,可想而知她现在是有多恨幼琳。 霍泽南让幼琳别急,他自己去找了容婶,容婶告诉了他方瑜的地址,但他带幼琳去了一趟,扑了空,根本就找不到人。 “找人需要个过程,慢慢来,不要把自己时间都耽搁在这件事情上了。” 送幼琳到锣锅巷的时候,霍泽南停车抽了支烟,安抚她,“我信你,你怕什么?” 幼琳陪着他坐了一阵。 “子萱搬走了。”霍泽南突然说。 幼琳抬头看他,他笑了笑,“葬礼之后就没见人了,估计她也不想见我。” “离婚的事一直拖着,也不给句话。” “我看,她可能想就这样吊着,她不离,我也娶不了。” 霍泽南一张淡然的脸,深吸一口烟的时候却拧起了眉心。 幼琳什么话都没说,靠在座位上微微合了眼睛。 好不容易休个假,却遇到这么多事,他心里一定很烦吧。 连温存都没有,霍泽南和幼琳只待了一会儿就分开了。 他开车回家。 这几天家里气氛沉重,连话都没人说上两句。 郑荟如类似于关禁闭,霍舒城让她哪儿都不许去,老实在家待着等离婚。 思琦就怕她爸是真的要跟她妈离婚,连学校都不去了,一天就在家守着听动静。 霍泽南一回去就被思琦拉住,他一脸的“与我无关”,这让思琦很受伤。 到现在他都还没有开口问过幼琳一句她和她母亲的事,因为他知道,对幼琳来说那是一种无形伤害,八年前她不愿说,八年后她依然不愿说,可想而知郑荟如在她的生命中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她的存在于幼琳而已,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再者,郑荟如当年抛夫弃女这种低级行为霍泽南不敢恭维,这个人他是看不起的,又怎么可能去父亲面前说情! 思琦把他拉到自己房门口,一脸纠结的乞求道,“大哥,家里都一团乱了,你就不开个金口帮我妈说点什么吗?” 霍泽南冷不防甩开她的手,“要我说什么?她自己做的那些事已经是毫无原则无下限了,你觉得我能帮她说点什么呢?” 看了她一眼,霍泽南转身就要进自己屋,思琦不依不挠的跟过去,“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咱爸是要跟她离婚,你能眼睁睁看着咱家就这么散了吗?” 某人伸手推门,淡淡道,“离呗。” 思琦没让他进去,一条手臂横在中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尖酸声音质问他,“你是巴不得我妈跟爸离了婚,好成全你和幼琳?” “........”霍泽南蹙眉望着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思琦大概也是意识到自己这话过分了,脸上有点挂不住,面对她哥冰冷锋利的目光,她眼睛四下看,四下闪躲,却仍然嘴硬,“我妈跟爸要是掰了,幼琳也就不用叫你一声哥了,那你就更能理直气壮和她在一起了,不是这样?” 霍泽南顿了一顿,跟着就,“哈,哈,哈”干笑了三声,在思琦心虚的表情中他淡淡回应,“多谢提醒!” 说完他就拎着她的后衣领一把将她拉开,进屋,关门,外面只剩下思琦的尖声咆哮,“大哥!” ........ ........ 这天晚上,霍家动静不小。 霍泽南自谌子萱走后,容婶将他的屋子整理了一番,他终于能住回自己的卧室。 静文没回家,老太太也不在了,这屋里剩下的人也不多了。 郑荟如跪在霍舒城门口祈求原谅的时候霍泽南正在接电话,突然就听外面有了哭声。 霍舒城负手而立依旧是以往的大将作风,面对郑荟如这茬,他简直就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起来说话,瞧你这样像什么话,不知道的该以为我家暴了。” 容婶和思琦突突的从楼下赶来,郑荟如还在哭,还在求男人原谅,思琦去扶她妈,心里有气,嘴上就脱口而出,“离就离啊,没了他咱更要活得好好的!” 霍舒城:“......” 这他妈是亲生的吗! “妈,你快起来,都几天没吃东西了,你这样跪着一会儿晕了,这屋里男人一个个都铁石心肠,谁送你去医院!” 那句“铁石心肠”故意喊得很大声,就怕另外那屋的人听不见。 思琦瞟了一眼她爸,看似在对她妈说,“不就犯了个错吗,都猴年马月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了......哦结过婚有过孩子就不能再追求自己幸福了?那有的人自己还是禁不住诱~惑婚外恋了呢!” 霍舒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瞪着小女儿。 思琦啧啧两声又对她妈说,“算了吧,婚姻里容不下对方犯一次错的男人,不要也罢。” 郑荟如彻底不好了,这丫头疯了吗她——尴尬的望向霍舒城,正欲开口,男人却冷冷道,“起来,进屋。” 霍泽南清闲的站在隔壁门口,门没开,却将外面人说了什么听得清清楚楚。 父亲都让她进屋了,想必也就是原谅她了??不由得摇了下头,只觉得这事太扯。 第二天下午回部队,临走前霍泽南又开车去了小远学校,想要看看那孩子。 幼琳虽然没在他面前提起小远离不得谌子慎,但毕竟做了那么多年父子,霍泽南也明白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感情。 他非常想听小远叫他一声爸爸,但在他心里,小远是否过得开心更为重要。 来日方长,血缘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事情。 谌子萱走后,也把宜甄带走了。 霍泽南想过宜甄的抚养问题,但是如果谌子萱不答应,那他也没有办法将宜甄留在身边。 就是担心谌子萱经常情绪不稳定会伤害到孩子。 五点钟,幼儿园门口站了许多家长,停了许多车。 霍泽南不会在这里看到宜甄,因为谌子萱用最快的速度给孩子转了学。 孩子陆陆续续被家长接走,霍泽南也看见小远拉着童伟民的大手从里面出来。 见到那张清秀漂亮的小脸,霍泽南眼底的波光渐渐的就温柔了,唇角勾起,唇边泛起了弧度...... 直到童伟民和小远走远了,他才收回视线,开了车离开。 他很想见小远,但是他和小远中间隔着谌子慎,那个人对小远有多重要,他也就有多难靠近小远.....有生以来霍泽南第一次自卑,是因为自己的儿子。 ---题外话---两章一起发的哦,么么哒(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33.133你要是敢给我造反,我就让你再也见不到她 霍泽南回到部队,开了个会之后就回了宿舍。 晚上小张在食堂给他打了饭,红烧肉,拌茄子,他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把饭盒放在了一旁。 坐在书桌前翻看笔记本,指尖夹着烟,眉蹙着,眼睛盯着会议记录,那根烟不时的抽一口,屋里泛起淡淡薄烟。 夜里九点钟光景,宿舍楼下停了一辆黑色军车,车上下来两个人,霍舒城和他的秘书单志杰。 春季雨水多,细雨洒在霍舒城的肩头,他走得急,顾不上身后为他撑伞的单志杰。 首长突然现身团部,任何人都没有得到消息,人直接就站在王政委的门口,王政委受了不小惊吓偿。 “首长?” 王政委在学习,出来开门的时候手里还拿着笔,见了霍舒城,顿时就手忙脚乱。 霍舒城蹙着眉,伸手搭在他肩头,“不要喊,我临时决定过来的。” 进了屋,王政委赶紧拉了椅子给霍舒城坐,霍舒城双手背在身后,神情严肃,“霍泽南回来了?” …… …… 就在霍泽南准备拿衣服去洗澡的时候,门外响起敲门声。 他朝窗外那头看了一眼,道,“门没锁。” 等到门开了,霍泽南看清楚门口来人,就这么站在原地不动了。 “首长。”?霍泽南站直了,跟父亲敬了个军礼。 霍舒城冷哼一声,在他房间里四下环顾一圈,然后对秘书单志杰说,“楼下去等我。” “是。” 单志杰随手拉上了门,等他走远了,霍舒城才自己拿椅子坐。 霍泽南走过去,站在他跟前。 “您突然过来,是为了什么事吗?”霍泽南毕恭毕敬的。 霍舒城坐得笔挺,双手在膝盖上放着,蹙着眉盯了他很久,这才道,“你手机一直关机,我要找你,还得自己跑到这里来。” 霍泽南面不改色的,“没电了嘛……” “没电!” 霍舒城冷冷瞧着他,“我不管你有电没电,霍泽南我告诉你,你那些把戏在我跟前就别玩了,你躲得了初一还躲得过十五?” 霍泽南笑笑,“爸……” “别叫老子!” 霍舒城一脸严肃的起身,有些气急败坏样,“我被人骗了二十几年,这他妈的比驴还蠢,又觉得她一个女人我总不能真拿枪崩了她……” 说到这里他掀了掀眼皮看霍泽南,“我跟你阿姨感情没问题,家里也不能没有她,你看这,” 说到这里他停住,舔了舔唇,问霍泽南,“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霍泽南眨了下眼睛,不冷不热的语气,“我能有什么想法?” 霍舒城又看了他一阵,转身在屋里踱起了步,“你和她,断了吧。” “……” 霍泽南没吭声。这个话题他说都不想说。 早就料到的,只是他没想到父亲竟会为了这事儿亲自跑这一趟,霍泽南心里平静得很,似乎任何人在他这里说关于他和幼琳的事都无关痛痒:你祝福,我感激;你反对,我无视。 “啊,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霍舒城倒回来,认认真真的问了一遍,霍泽南嗯了一声,“听见了。” 对上他强势的目光,霍泽南笑笑,“可断不了。” 某首长当下暴跳,指着他的鼻子就吼,“霍泽南你要跟你老子对着干?” “没有,没有。” “那你是打算要她叫我公公,还是继父啊?” “……” 霍泽南望着天花板做了个深呼吸,末了心平气和对父亲说,“幼琳是我老婆,是您的儿媳妇儿,至于那个人,幼琳根本就没认过。” “不认那也是她妈!” 霍舒城负手在霍泽南身边来回的走,不时拿眼睛瞪他,“你要是敢给我造.反,我就让你再也见不到她。” “父亲同志,您不是一直默认了我和她?” “那是以前。” 今非昔比了,幼琳是郑荟茹女儿,叫他一声叔叔还行,要是跟着霍泽南叫他一声爸,这是乱了章法的事。 半个小时后霍舒城离开,临走时他丢下一句话,“你给我等着调令。” …… …… 四月中旬,霍静文将最后一稿设计图给Flora送去。 在Flora家吃过了早餐,霍静文走的时候,Flora将一样东西拿给了她。 是谌子慎的领带夹。 “老师?”静文不明所以,瞧着手里的东西,皱了眉。 “他以后都不会来了,这东西是他忘在这儿的,你给他送回去吧。” Flora云淡风轻的语气,静文不知道她是真不在乎,还是太过善于伪装。 站在门口换鞋,换好之后她转身看着Flora,沉思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告诉她,“谌子慎应该要和他老婆离婚了。” Flora眼中明显闪过一丝诧异,静文笑,“因为,他老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变成我大嫂。” “……” Flora看着静文离开,站在门口一时失了神。 霍静文驱车回工作室,一路上拧着眉,思忖再三,决定打电话给谌子慎。 “受人之托,谌哥,有样东西我要拿给你。” “中午一起用餐。” 谌子慎向来很忙,静文说要见他,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静文也知道他对自己好。他和大哥亲如兄弟,一直把大哥的家人当做自己的家人,大哥的妹妹也是自己的妹妹……静文想,要是幼琳从来没有出现过,她大哥和谌哥现在一定也还和以前一样。 中午约在一家日式餐厅,谌子慎定了包厢,静文先到,坐在榻榻米上喝着淡茶等谌子慎。 她自己点了很多菜,也不知道谌子慎喜不喜欢。 没多久他就来了,西装革履的成功商人模样,他的助理陈露露在包厢门口止步,望着静文礼貌的笑了一笑,然后就拉上门,恭候在外。 他脱下外套放一旁,随意的卷起袖子坐下来,他笑着看向对面的静文,“要没事找我,你就不打算跟你谌哥一起吃个饭?” 静文笑,“有的人贵人事多,我哪敢占用你的时间……” “借口。” 谌子慎睨了她一眼,然后低头看着面前的食物,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生鱼片,沾酱油的时候,静文把领带夹放在了他的面前。 见了这东西,他有点懵。 他抬头看静文,静文双手交叉托着腮,喊他,“谌哥,我老师让我拿给你的。” “……” “我老师,迟嫣。” 静文故意郑重的说了一遍这个名字,她一直盯着谌子慎的脸色变化。 然而某人面不改色坐在那里,良久,将那个领带夹拿起来,掂在手里瞅了瞅,“的确是我的。” 静文见他这态度,一时就有些生气,“谌子慎,你都结婚了还去撩她做什么?” 他不吭声,吃那块生鱼片好像吃得津津有味。 “你和幼琳结婚,你不幸福,所以你就得去祸害别的女人吗?” “我跟你说话你听了没?” 面对静文的愠怒,他置若罔闻,过了好久,直到静文偃旗息鼓了,他才放下筷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 “是她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觉得我和她关系匪浅?” 谌子慎突然点点头,“也的确匪浅。” 静文皱着眉,目不转睛瞧着他,“幼琳让你寂寞,让你空虚,那你怎么就不和她离婚呢?其实很多时候我搞不懂你们男人,无情的时候无情得要死,长情的时候又长情得要死……我老师很爱你,你知道不知道?” 静文突然觉得自己是多管闲事了,在原位坐了一阵,她起身,拿了外套就要离开。 谌子慎坐在那里,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吃生鱼片。 静文回头看他,看他依旧是那样的举止优雅,无动于衷,又叹了口气走回来,“谌哥,你和幼琳离了吧,与其吊着一个不爱自己的,还不如找一个爱自己的——你看看迟嫣,她心里有你,你才能在她眼中看见自己。你是我从小亲近的大哥哥,迟嫣又是我事业上的良师,我不愿你俩都成为偏执狂。” 静文说完蹲在原地看了他一阵才起身去拉开门的。 他的秘书就在外面,静文出去时和她打了招呼,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才离开。(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34.134我还在恨你,你要我如何去喜欢别人? 下午五点,幼儿园门口站满了接小孩放学的家长。 童伟民手里拿着一个剥好的橙子,笑眯眯的望着大门里头,在等小远出来。 昨天下午来接他,给他拿的冰糖葫芦,小家伙很有常识,说是爸爸说的,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糖了,牙口不好。他口中的爸爸是谌子慎,童伟民一想到这事儿,心里就泛酸。 以后该怎么给孩子解释呢,说你一直叫的那个爸爸不是你亲爸爸,你叫姑父的那个人才是……童伟民觉得幼琳肯定开不了口。 “姥爷,我爸爸妈妈一定是要离婚了是不是?” 小远一手牵着童伟民,一手拿着橙子,心情不好,没有心思吃东西偿。 童伟民低头看他,半张着唇,不知道如何回答。 小远踢着脚下的碎石子,叹气,声音小小的,“如果不离婚,为什么我爸爸不和我们一起住了呢?而且,那天我爸爸把我扔在那里,我摔了,他都不回来抱我……” 小远说着哽咽了,大概觉得自己是男子汉,才没有轻易的哭。 这几天小家伙很暴躁,班上有女同学给他递情书他直接把那情书拿给老师,让人家小姑娘很没面子,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最多也就礼貌的对别人说一句“对不起,我妈咪不让我早恋”。 “姥爷,我爸爸不爱我了吗?他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小远红着眼抬头看童伟民,童伟民一脸尴尬,“这、这个……” “我就知道,你们什么都不会告诉我。” 小远心里可难受了,他松开姥爷的手自己走在前面。 他需要静静。 幼琳要五点半下班,接孩子放学的事交给父亲,她从单位回来直接就回家了。 可这天,她到家后没有见到小远,童伟民从厨房出来,将小远留的字条拿给她看。 “妈咪,我去广和找我爸,你在家等我,我要问清楚他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幼琳看着小远写的这几个歪歪扭扭的中文,当下眉心就皱起,童伟民在一旁叹气,“我打电话给子慎了,说是,在公司楼下接到了孩子。” …… …… 谌子慎是六点钟接到童伟民电话的。 当时公司还在开高层会议,陈露露把电话递给他,他一听说小远自己偷偷出门来找他,立刻就吩咐散会。 派了人在公司楼下大堂等着,谌子慎自己则开车顺着公司和锣锅巷沿路找那孩子,结果开车到半路,下属打电话来告诉他,小少爷已经到了公司了。 小远可机灵了,才不会大老远走路过来,他出门就上了公交车,只坐了八个站就到了广和。 谌子慎赶回公司时,大堂里好一拨人都在伺候那少爷,递水的递水,讲笑话的讲笑话,还有的在给他削水果……但少爷不为所动,没见到谌子慎,就没心思跟其他人讲话。 谌子慎从电梯出来,老远就看见小远被那些人围着,坐在大堂的皮沙发上,在等他。 他一过去小远就起身朝他跑来,一把抱住他的腿,“爸爸。” 谌子慎叹气,蹲下去将他抱起来转身又往电梯走,“一个人出来找我,不怕你妈担心?” 小远撅嘴,没吭声。 知道自己理亏,不敢吭声。 小手搭在谌子慎的肩头,被他抱着进电梯,电梯门合上了,他才开口问,“爸爸,这几天我和妈咪不在,你有没有跟其他女人约会?” 谌子慎笑,“有啊,我的助理陈小姐。” 小远双手捧着他那张英俊成熟的脸,仔细看他,“看起来倒是没有撒谎。” 到了办公室,谌子慎让小远坐在沙发上,他自己则蹲在那孩子跟前,握住他的小手问他,“妈咪生气了怎么办?” 小远眨眨眼,“可是我见不到你,我也会很生气。” “傻瓜。” 谌子慎摸孩子脸,扯了扯裤腿起身,坐在了小远旁边。 “爸爸你还没有回答我,是不是要和妈咪离婚?” “嗯,咱们来好好说一下这件事。” 谌子慎望着小远那双明亮的眼睛,他耐心的,想要技巧性的和他解释这个事情,“呐,小远,人与人之间呢,有时候会产生矛盾,也可能,在一段相处之后,会觉得跟对方在一起不合适,这个时候,就需要分开一下,来解决彼此间的尴尬。” “会分开多久?”小远问他。 默了一下,他回答,“可能会很久。” 然后他就瞧见孩子眼睛又红了,小嘴瘪瘪的,像是要哭。 他双手扶着孩子肩膀,清了下嗓子,道,“小远,爸爸不是说过吗,男人不要轻易掉眼泪。” “我没有嘛。” “嗯,那就保持住,不要哭。” 小远抱住了谌子慎的腰部,紧紧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爸爸,我舍不得你。” “傻瓜,爸爸和妈咪离婚,又不是和你离婚,我们随时能见面。” 谌子慎说这话是发自真心,虽然他与小远没有血缘,但小远在他心里就是他的孩子,不管他和幼琳之间有何种恩怨瓜葛,只要小远永远记着和他之间这份父子情,他会知足。 陈露露在外面敲门,谌子慎说进来。 陈露露开了门,她站在门口,有些抱歉的说,“谌先生,他们都在等你呢。” 今晚高层聚餐,酒店都是预定了的。 谌子慎差点都忘了这个事情,他搂着孩子好半天,然后背对着门口道,“你们先去。” 陈露露出去了,小远嗓子哑哑的喊爸爸,“你去忙吧,我可以自己坐公交车回家。” 小远想说,爸爸,我长大了,我会是懂事的小孩。 谌子慎笑着,在他额头弹了弹,“爸爸不去了,爸爸带小远去开小灶,如何?” 小远眼睛一亮,有点破涕为笑的意思,“那我们去吃炒田螺?还有爆炒小龙虾?” 谌子慎呵呵的,又将他抱起来,“担心回头你妈揍你。” …… …… 炒田螺吃了,爆炒小龙虾也吃了,回到锣锅巷,小远一张嘴红得熟透了的站在幼琳面前,幼琳满脸怒意,瞧着他和谌子慎。 童伟民给谌子慎递了杯水,谌子慎笑呵呵的喝了一口,跟幼琳解释,“没让放太多辣椒,没关系的。” 小远也是渴得不行了,抱着杯子大口喝水,无视他妈咪的愤怒表情。 谌子慎没待多久就要离开了,童伟民让幼琳去送送他。 两人走在深深的巷子里,身后,是小远趴在城墙边上不舍的目光。 “谢谢你。”幼琳对谌子慎说。 走得慢,这条路似乎也就变得长了些,谌子慎低头看着脚下的路,他唇角是淡淡的弧度,可这一路朝着巷口走去,他和幼琳,好像又回到了八年前。 有些事情不能细想,细细一想,人就容易受伤。 就好像这个时候的谌子慎,走在这路上,他突然就意识到,他和幼琳之间的距离其实一直都是这样,即便是亲近,也永远不可能像恋人那样的亲近。 可他还爱她。 “孩子还小,得慢慢来。” 谌子慎停下脚步,抬头看幼琳时,唇角依旧是那淡淡的笑,“就算他叫我一声爹,我也没敢真的拿他当我儿子,不过,挂名的爹我也不介意,我疼他。” “子慎。” 幼琳双手捂面,做了个深呼吸,再看他时,眼睛就又红了。 欠了他那么多,他还能对她说这些,幼琳想,自己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太多善事这辈子才会遇到这样的人。 谌子慎有他成熟稳重的一面,也有他吊儿郎当痞气的一面,但不管哪一面的他,都是与生俱来带着优越感的男人,哪怕他在幼琳这里得不到半点回应,他也不会因此而狼狈。 月光下,男人英俊的容颜近在咫尺,幼琳看着他好久,才开口对他说,“如果遇到喜欢的人,一定要珍惜。” 他笑起来。 他摇了摇头,双手揣进裤兜,叹气道,“我还在恨着你呢。” 漫不经心的调调,听起来不那么正经,可幼琳知道他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送他到了巷子口,幼琳对他说小心开车。 男人慢慢行至车门前,刚拉开车门,却手上一顿,继而又走回来,一把将幼琳搂在怀里。 他的脸埋进幼琳的脖子,幼琳感受到他呼吸间的温热。 她听见他沙哑的声音在对她说,“你要我如何去喜欢别的女人呢?我都不知道自己的感情,是不是在你这里就已经消耗干净了。”(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35.135霍泽南在车里瞧她,只觉得这姑娘性子真好 迟嫣见到谌子慎的时候,他喝得半醉。 靠在她家门口的墙上抽着烟,一抬眼对上她视线的那个表情,风情得很。 他大概,不知道该去哪里了,才会浑浑噩噩的喝成这个样子跑来找她,要是清醒着,他可能也不会见她。 迟嫣意识到他是喝过酒开车来的时,背心汗毛都竖起来了,张嘴就问他,“没带司机?自己过来?” 他笑着,微醺的模样最是好看,他点点头,“嗯,自己来的。” 谌子慎说话间吸了吸鼻子,此时眼眸更深了些,一个男人,在这种时候大概是最性.感的了——迟嫣靠近他,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她不动声色的表情里,掩藏着她对这个男人的渴望偿。 她冷冷的说,“不怕被撞死么?” “怕啊。” 谌子慎眨了下眼睛,慵懒的倚着墙动都没动一下,“这不没死么?” 迟嫣转身进屋,他在身后又站了一阵,这才跟进去。 门一关,他就一把拉住前面女人的胳膊,她都还没来得及问他一句“你到底想干什么”,就被他抵在墙上。 男人英俊的五官近在眼前,他的呼吸滚烫灼人,迟嫣恍然间已经被他低头吻住了唇。 她睁大了眼睛。 他是在吻她,可这样的吻除了凶狠的力道,一点温存都没有,迟嫣确定他是装了满肚子心事来找她发泄的,但事实上,他的发泄也就到此为止。 谌子慎放开了她,看都没看她一眼,就说了一句“sorry”,他人已经从她身边经过,进了屋去。 他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趟,闭了眼,手臂横在额头上,可能是很累了,他动都不想再动一下。 第二天早上,谌子慎揉着生疼的太阳穴起来。 身上披着一张毯子,是他睡着之后迟嫣给他拿过来的,怕他着凉,哪怕他先前态度恶劣。 厨房里有动静,呼吸间都是煎蛋的香味,谌子慎掀开毯子下来,赤脚走到迟嫣身后。 “醒了?” 迟嫣继续忙着做早餐,也没转过身来。 他嗯了一声,走到饮水机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凉水,仰头,几口就喝光了。 原本火辣辣的嗓子,此时好像好了些。 谌子慎去浴室洗了个澡。 他有换洗衣服在这里,是之前他借宿于此的时候陈露露给他拿过来的。 洗完澡换了一身衣服,再出来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二人份的早餐。 有三明治,美式火腿,水果沙拉,也有他每天都要喝的咖啡。 迟嫣很了解他,他的喜好,他的性格,她几乎了如指掌。 她以为这就是爱,但他从没放在眼里。 男人也犯贱,得不到的就以为是最好的。 迟嫣这么想的时候,其实谌子慎并没有这样觉得。幼琳在他心里可能还比不上他身边许多女人,但他就是爱她,跟她好不好一点关系都没有。 幼琳身材好,哪儿哪儿都好,她就是穿得规规矩矩站在他面前都能随时勾起他想要她的欲.望,其他女人却不能。 谌子慎穿梭在名利场上这么些年,自然是游走在声色场,然而那些个女人哪怕只是用眼神给他一个暗示,他都觉得龌龊。 迟嫣知道他不只是外表清高,这个人全身上下甚至头发丝儿都是清高的,什么嫩.模网红女明星,他看都不屑看一眼,传的绯闻大多也都是互利互惠罢了。 此时他就坐在迟嫣的对面,一副禁欲的模样,不经意间扫过迟嫣的脸,他眼中也是没有温度的。 迟嫣收回了目光,只觉得自己是自作多情,偏偏她自作多情他还知道。 “不是说以后都不来了?” 迟嫣喝了一口咖啡,也没看他,放下咖啡杯又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谌子慎淡淡的掀起眼皮,食指指尖在咖啡杯杯口敲了两下,然后他沉沉道,“你拿我当嫖.客,只要我想嫖,那不是随时可以?” “……” 迟嫣被他气得心脏有点不好了,抬手捂心,眯眼看着他,“不知道是我有问题,还是客官你有问题,你嫖就嫖吧,怎么一次都没让我张.开过腿?” 谌子慎放下了手里咖啡杯。 单手握拳撑着下巴,再看她时,唇边溢开了一抹掩饰不住的笑。他怎么都没想到迟嫣说起黄来是这么的利索。 “我不值得你浪费时间,没意思。” 他起身,将腿上的餐巾放在了桌上。 已经过了一晚,昨天的阴霾在他脸上已经退了下去。他穿得整洁光鲜,金黄色的晨光打在他的脸上,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光晕里。 迟嫣瞧着他,一时间有些恍惚。 等她缓过神来的时候,谌子慎已经绕过桌子走到她这边来了,他双手撑在她坐的椅子靠背上,将她圈在了双臂之间,这样的亲密,让她不习惯,但白皙的脸上染了绯色。 “张.开腿这种话,以后在男人面前还是少说,不是每个男人都跟我一样。况且你姿色不差,给人占便宜就不好了。” 他说得不紧不慢,但说完之后很快就收回了手,脸色有点难看,“我上了你,不对你负责,你能接受?” “……” 见她面红耳赤的一脸窘迫,谌子慎没有半点怜惜之心,“老大不小的,赶紧找个男的嫁了,等你人老珠黄,就是想张.腿都没人想干……” 那半句话还掉在嘴边,没等他说完,嗖的一声,桌上的纸巾盒就朝他脸上飞过来了,还伴随着一句“谌子慎你去死!” 木质的纸巾盒,坚.硬的轮廓在谌子慎脸上刮了一道口子,等迟嫣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男人的脸色难看得活像要把她给吞了。 这天早上谌子慎离开迟嫣家时,迟嫣一路追着他到电梯口。 她很抱歉,真不是故意要毁他容的。虽然他就是毁了容也很帅。 迟嫣人挡在门口,电梯门一直没合上,“要不我陪你去医院消个毒吧,一会儿感染了就不好了。” 谌子慎皱眉往她身后抬了抬下巴,不耐烦道,“让开。” “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你让不让?” “……” 迟嫣往后一退,几秒钟后,电梯门合上,谌子慎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她低头往回走,有些泄气。 好像很糟糕。 按照事情发展方向,昨晚他喝了酒,理应和她发生关系才是,结果他就那么静静的在沙发上自己睡了一晚。 迟嫣又回头瞧了一眼电梯方向,直叹气,眼神幽怨。 他说的对,她就是人老珠黄了还嫁不出去,也没人要——他自己不也是么,三十七岁了又重新打单身。 …… …… 几天后,霍泽南让去打听方瑜的那些人终于有了消息。 方瑜拿着那笔钱,她并没有和她儿子一起出国。 不是她不想,而是短时间内也没有办法拿到签证。知道谌子萱有办法,但是事情发生之后,方瑜既自责又害怕,人都走了,又怎么可能再去找她! 霍泽南的人是在方瑜表姐那里找到她的,就在距离她老家不远的一个镇上,确定那人是她之后,很快就跟霍泽南来了电话。 幼琳本打算自己去找方瑜,但是那天上午,霍泽南开车去军区大院接了容婶。 容婶当然不知道幼琳也在,等她上车看见幼琳就坐在车上时,她哼了一声,二话不说就要下车——霍泽南在车子外面挡住了她,对她说,“等你见过方瑜之后再决定以后要不要搭理幼琳,行吗?” 容婶回头瞪了幼琳一眼,然后坐在车上没再下去。但是去找方瑜的途中,她一句话都没有和幼琳说。 幼琳心里有委屈,却并没有开口多说什么,霍泽南在车镜里看她,不免一笑,只觉得这姑娘性子真好。 从C市开车去方瑜表姐家,大概要四个钟头,早上九点出发,到了起码也都是下午了。 十一点三十,霍泽南在一处休息站停了车。 怕幼琳和容婶饿,他下车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 这些地方的东西肯定不能跟家里比,霍泽南一个当兵的倒是什么都能填肚子,就怕车上那二位吃不好。 四下瞧了瞧,霍泽南打算折回去叫幼琳和容婶下来吃餐厅里的套餐。 …… …… 车上,幼琳和容婶都坐在后排。 霍泽南下去后,本就没有说话的两个人,显得车里气氛就更为紧张。 到底容婶也是长辈,幼琳觉得,不管她现在是不是对自己有误会,也总是要和她说两句的。 幼琳清了清嗓子,她试探着叫了一声,“容婶。” 容婶看着窗外,就留给她一个后脑勺,幼琳叫她,她理都不理。 有点尴尬。 幼琳沉了沉气,又叫她,“容婶?” 几秒钟后,容婶终于扭头看她,眼神不善,“你有话就说。” 幼琳勉强撑出一抹笑来,好言好语道,“容婶,现在我说什么您都不相信,要不然等下见了方瑜,等她愿意说实话了,您再决定要不要理我,好不好?” 容婶蹙唇盯着她,没有吭声。 “不过在那之前,我真的很想让您知道,奶奶真不是我推下楼的。” 幼琳说完就收回了视线,低了头,双手握着纯净水瓶子,显得有些低落。 容婶将她的委屈看在眼里,张了张唇,想说点什么,可是这时候外面传来泽南的声音。 “容婶,你们下来吃饭好了,餐厅里有热的饭菜。” 泽南过来拉开车门,他笑着,伸手去扶容婶,吉普车底盘高,容婶上下不像平时坐家里轿车那么方便。 容婶走前面,幼琳就在后面,伸手轻轻按在她的背上,稳住重心怕她摔了——容婶不是铁石心肠,幼琳这样关怀着她,她哪能不心软。 但现在还没见到方瑜,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她还不知道,暂时也就没有理会幼琳。 …… …… 霍泽南在窗户边找了个桌子,拿纸擦了桌面和凳子,这才安顿好容婶和幼琳。 见霍泽南去打饭菜,他一个人端着托盘,幼琳在位子上坐了一会儿,便对容婶说,“容婶你等一下,我去帮他。” 幼琳说着就小跑着去霍泽南那边了,容婶看见,在幼琳叫了一声“泽南”后,那小子就回头,朝她笑了一笑——那样的笑容真的腻得死人。 容婶看得都有点儿吃醋了。 几分钟后,霍泽南和幼琳端了几盘菜过来,幼琳把米饭放在容婶面前,容婶板着脸:“谢谢。” 幼琳笑着说不谢,看了一眼霍泽南,霍泽南撇唇,抬了抬眉梢,让她坐下吃饭。 休息站的饭菜能有多好?一筷子下去全是肥肉,容婶血脂高不能吃肥肉,幼琳却是一直不吃肥肉——一顿饭,霍泽南大部分时间花在挑瘦肉上去了。 霍泽南把瘦肉夹给容婶的时候,容婶赶紧端开了自己的碗,“得了,我可不敢享受这待遇。” 容婶说着往自己碗里夹了土豆,扫了幼琳一眼。 幼琳的脸有点红,埋着头不吭声了。霍泽南倒是笑得呵呵的,硬把瘦肉塞进了容婶碗里,“下午到了地方,办完事,再找地方好好吃个饭。” 三个人吃完饭就重新上路了。 距离目的地还有两个小时车程,到了中午幼琳有点困,在后排坐着没多久就睡着了。 容婶依旧是板着脸,却在后面拿了一条薄毯盖在了幼琳身上,霍泽南在前面抬眼,将这些看在了眼里。 …… …… 下午一点多,方瑜吃过了饭出来帮表姐晒被子。 她拿了一条凳子走到晾衣绳下,刚拿起被子要挂上去,门外便响起敲门声。 “来了来了。” 表姐从屋里出来,一边在围裙上擦手,一边跑去开门。 方瑜心说是什么亲戚来串门怎么不早点来,这饭都吃过了……被子挂在了绳子上,方瑜正要拿手拍一拍,来人却喊了她的名字,“方瑜。” 她一怔,赶紧转过头来,于是,她看见了霍泽南一行人就站在表姐家的院子门口。 方瑜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她动作也快,反应过来之后立马就往屋里跑,嘭的关了门,在里面尖着嗓子喊,“表姐,让他们走,让他们赶紧走啊!” “……” 表姐不明所以,瞅瞅身后,又回过头来看着霍泽南一行,末了叹气,抱歉的说,“我表妹她不想见你们,你们也别勉强,她最近心事重重,晚上还老做恶梦……你们就别来打扰她了,好吗?” 幼琳往前一步,蹙眉道,“可是有些事情只有她才能说得清,她要是不站出来给句真话,就永远不能真相大白。” 表姐默了一会儿,然后对幼琳说,“这样,你们赶路过来也累了,不如找个地方先住下,等回头我劝劝她,她要是愿意见你们,明天你们再过来如何?” “行。” 霍泽南一口应下来,他给女主人留了电话号码,说了句“打扰了”,然后转身,一手搂着容婶的肩膀,一手拉着幼琳,出了这扇门。 方瑜此时站在屋里的窗帘后,看着那几个人离开,心头一激动,捂着脸哭了出来。 不一会儿表姐在外面敲门,方瑜开了门。 一开门她就抱住表姐,边哭边说,“都是我鬼迷心窍,都是我鬼迷心窍……” 表姐严肃道,“跟我说说,你到底干了什么亏心事儿?” 方瑜不说,一个劲儿的摇头。 看她这表情就是知道她是做了坏事心里害怕,表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戳她脑门儿,“你自己也是有孩子的人,就不怕报应在孩子身上吗?” 方瑜抽抽噎噎的,只知道哭,说不出一句所以然来,表姐无奈的转身又钻进厨房,“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想通了,就跟人家见一面。” …… …… 小镇上也没有什么高档酒店,霍泽南开着车饶了好久,终于找到一家像样一点的宾馆,叫做云来客栈。 登记入住时,前台问要几间房。 霍泽南回头看了一眼容婶,容婶正好也在看他,突然就笑了,“装什么,你爱开几间开几间,别浪费就好。” 幼琳的脸唰的就红了。 什么叫做“别浪费就好”,容婶这意思好明显,是在说就算他们开了三间房,到了晚上泽南也是要去幼琳房里找她的。 霍泽南的耳根也红了,他看着前台那姑娘,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两间。” 房间在三楼,容婶住306,幼琳和泽南住隔壁308。 从电梯出来,到了306门口,霍泽南拿房卡给容婶刷开了房门,“那您就先休息一下,有事叫我。” 容婶扫了他一眼,心里暗笑,这小子三十好几了,跟女人开个房他到底在脸红什么! 等容婶进了屋,霍泽南这才去开了隔壁的门。 幼琳一声不吭的跟在他身后,直到关了门,她才开口说第一句话。 “感觉像是媳妇儿遇见恶婆婆了,有容婶在,我好紧张。” 她说完这话,霍泽南在前面就笑了,一转身,看见幼琳在抚着胸口,她是真的在紧张。 “容婶才不是恶婆婆。”霍泽南说。 幼琳笑着走上去,双手扶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胸膛上仰着头看他,“你妈妈也不是。” 霍泽南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幼琳说了讨好的话,他心情变好了,拥着她走到窗前,拉开厚厚的窗帘,屋子里瞬间就亮了。 “如果方瑜还是不肯见我们,那容婶就永远都不会听到真相了。” 幼琳有些泄气,在他耳边轻声叹息。 “不怕。” 看得出方瑜的表姐是个不错的人,知书达理,应该能想办法劝一劝她。 霍泽南低头吻了吻幼琳的发心,然后将她的手放在唇边,深深的呼了口气,末了对她说,“幼琳,很快我就要被调去四川了。” 幼琳心头一震,赶紧问他,“什么时候?” “快了,在等上头的调令,就这几天吧。” “……” 二人面对面站着,看着彼此,幼琳突然心生难过,“为什么突然就要调走了呢?这一去,什么时候才能调回来?那我每次要见你,是不是得穿过大半个中国?” “幼琳……” 霍泽南将她抱在怀里,他紧紧抱住她,“不敢跟你说,是怕你会哭。” 更不敢告诉她,父亲这一举动完全就是为了分开他们,霍泽南从来没有向现实低过头,因为他知道,只要幼琳在,家就在,不管他去了哪里,幼琳也都会在家里等着他回来。 “能不去吗?” 幼琳带着哭腔问他,他摇头苦笑,“军令难违啊。”(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36.136霍泽南哑着嗓子问她,是我好,还是小鲜肉好?嗯? 下午幼琳午睡,霍泽南却没什么困意。 幼琳睡着的时候,他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抽烟,目视远方。 小镇上没有大城市的繁华吵杂,没有高楼耸立,放眼望去,老旧的街道和屋舍尽收眼底。 霍泽南倒有些喜欢这地方,容易使人安静。 眨眼烟已经抽了大半,他回头瞧了瞧屋里床上那个侧身而卧缩成一团的小女人,眉眼里都是温柔。 幼琳睡觉都是这个姿势,就连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也是这样偿。 她到底是多没有安全感? 霍泽南最后抽了一口烟,将烟头按进了烟灰缸,修长的腿迈进屋里,手自身后关了门。 这人间四月天,外面天气是极好的,幼琳难得和他出来一次,这个时间却拿来睡觉,是有点浪费。 霍泽南在屋里喝了一杯温水,然后去盥洗室洗了手,这才来到床上,轻手轻脚掀开被子,睡在了幼琳身旁。 他也是侧着身子躺下来,双臂枕着侧脸,安静的注视着面前这个睡得很香的女人。 他有些失落,跟他在一起,她怎么就能自己睡了?有她在的时候他可是睡不着的,光是看她,就能看好久好久。 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三点三十,幼琳睡了将近一个小时了,看这样子应该还会睡很久,霍泽南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亲,然后手臂从她后颈穿过去,将她搂在怀里。 闻着她身上的淡淡香味,睡意来袭,没多久霍泽南就睡着了。 幼琳是接近五点钟的时候醒过来的,是霍泽南的手机铃声吵醒了她。 容婶打过来找霍泽南,问他们俩要在房里待到什么时候,中午没吃多少东西,已经有点饿了。 幼琳红着脸回了一句,“容婶您再等一下,我马上叫醒他。” 那端沉默了几秒,跟着就听容婶清了清嗓子,道,“算了,让他再睡会儿。” “……” 幼琳握着手机,心想容婶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跟着就叹了口气,这种事也谈不上误会吧,她和霍泽南同床共枕也不是秘密了。 放下手机,看着霍泽南安静的睡颜。 他的眉心展平了,看得出应该是睡得很安稳,幼琳不喜欢他皱眉的样子,总是让她觉得他很累,很疲惫。 容婶说让他再睡会儿,幼琳也就没有马上喊他。 她起身去盥洗室洗了把脸,再出来时,霍泽南已经在床上翻了个身。 男人高大结实的身形,双人床的中央被他压得凹进去一大片,幼琳不知道怎么就脑抽想起被他压在床上的情形,一张脸烫得要命。 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好像就很容易想到那些,幼琳是放在心里,而霍泽南就比较直接,他想起了的时候总会缠着她——意思是她经常都在想,而霍泽南没说的时候就没有想?这样看来好像是自己比较坏,有了这样的意识,幼琳就有些羞恼。 霍泽南五点二十醒过来,一睁眼,就瞧见盘腿坐在对面沙发正在一瞬不瞬的瞅着他的幼琳。 他揉了揉眼睛,喊她,“坐那么远干什么,过来。” 他刚睡醒,惺忪慵懒的模样,在打哈欠,声音有点儿沙哑,有点儿性.感…… 幼琳的脸很红很红,刚才这二十来分钟的时间,霍泽南把她压在床上喘息流汗的场景一直印在她脑子里,她觉得自己是要疯了。 她坐在那里不动,霍泽南叫不动她,他缓缓坐起来,看着她那少女般嫣红的脸,有些懵。 “你怎么了?” 他又开口说话,低沉的嗓音在幼琳耳朵里充满了诱.惑,幼琳坐在她对面两眼盯着他,也不吭声,整个人看起来有点不对劲。 霍泽南在床上坐了一阵,下了床去,修长漂亮的脚塞进宾馆的一次性拖鞋,然后朝她走近,当他的影子将她小小的身影覆盖,幼琳在阴影里抬起头来,望着他,“我不太舒服。” 霍泽南闻言就蹙眉,在她身侧坐下来,将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怎么不舒服,是不是没睡好?” 幼琳一双大眼睛落在他脸上,都没眨一下眼睛,在霍泽南开口之后,过了一会儿,她倾过身去抱住了他,圈住他的腰,两只小手紧扣在他腰后。 “哪里不舒服?” 霍泽南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有点烫,但不是发烧。问她,她也不吭声。 再摸脸,也是烫。 她浑身上下都很烫,霍泽南皱着眉一时没再开腔,像是明白了什么。 整个人杵在那里就有些僵硬,幼琳这么抱着他,难免他也会有反应,唇角忍不住勾起,脸贴着她的脸,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没多久幼琳就放开他了。 霍泽南捧着她的脸和她接吻,深深的吻,幼琳碰到了他温热的舌头,闭着眼双臂紧紧缠住他的脖子…… 楼下,容婶在院落里散步,不时抬头往楼上看,摇头,唉声叹气。 都打了电话那么久,他们俩还不下去,当真她说不叫他,幼琳就真的不叫他? 容婶心想泽南还是要爱惜自己身体,纵.欲过度不好。 正想着呢,那二人已经下楼来了。 容婶看见幼琳那一脸红晕,更坚定了心里的念头,不由得又叹气,这天不还没黑么,怎么就这么等不及! 咳咳。 其实容婶是很关心泽南的生理健康的,那些年跟谌子萱那形同虚设的夫妻关系,一个男人,他内心是有多寂寞,没有女人陪在身边,没有女人柔.软的身.体去抚慰他,他过得是有多难? 也难怪从去年开始他脸上笑容就多了,现在仔细想想,算一算时间,容婶心里就明白了,这全都是因为幼琳。 “容婶。” 幼琳脆生生的声音喊她,笑着朝她走过来。 幼琳伸手扶她,她还板着一张脸,霍泽南看不下去,微微皱眉说了一句,“您都黑脸一整天了,不累么?” 幼琳瞪了他一眼,让他闭嘴,挽着容婶就往宾馆外面走,“容婶是不是很饿了,我们到外面找个地方吃饭——泽南请客。” …… …… 饭后三个人在外面散了会儿步,容婶走得慢,幼琳挽着她,自然也就走得慢。 霍泽南大长腿走前面,已经是走得够慢的了,却还是走几步又停下来等她俩。 夜市的小摊,幼琳和容婶到处看,霍泽南也不发火,不嫌麻烦,她俩停下来的时候他就在一边远远的站着抽烟。 路上有卖奶茶的,幼琳和容婶一人拿了一杯,他不喝,可幼琳那杯喝了一半硬塞给了他不许他扔,他无语的瞪着眼,容婶看他那样子却忍不住,终于笑了。 看见容婶笑,幼琳也就笑了。 容婶眼里的温和,慈蔼又回来了,幼琳觉得霍泽南带她一起来找方瑜是对的。 晚上回了宾馆,送容婶到了房间门口,幼琳跟她说晚安。 容婶朝他俩挥挥手,“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看着容婶关门,幼琳才和霍泽南转身朝自己房间走。 门开了,霍泽南推着幼琳进屋,脚往后一伸,嘭的带上了门——隔壁刚坐下来的容婶被那响声震得一愣,然后勾了勾唇,转身走近了盥洗室洗漱。 幼琳被霍泽南抱到了床上,她人刚躺下去,他就压下来,双手撑在她两侧,目光灼灼的望着她,“剩下的时间,都是我们俩的了。” 幼琳一脸桃红色,双臂勾着他的脖子,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妩.媚,“你调走之后,我们会很久很久都不能见一次面……” 他低头吻她,轻轻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嗓音低沉,“不会,只要你想,我就能出现在你面前。” 幼琳被他压在床上,小手抚着他的背,像是铜墙铁壁的男人身体,是那样滚烫,阵阵热度传来,让她眼中氤氲了一层雾气。 霍泽南瞧见她眼中泪光,心头蓦的一疼,见不得她这个样子,长臂搂着她的腰让她转过了身去,他再贴上来,幼琳仰着头,双手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入了夜,镇上凉意袭来。 没有关窗,凉风从窗户外面灌进来,屋子里的温度有些低了,幼琳光洁纤细的手臂上,起了一层小疙瘩。 她累得已经睡着了,霍泽南给她拉好了被子,自己再下床去,放轻了脚步走到窗边。 黑暗的屋子里星火点点,是他指尖的烟火。 昨天给父亲打了电话,是单秘书接的。 单秘书转达了首长的话,让霍泽南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找他,这期间他不会再和他联系,意思很明确,就是要霍泽南和幼琳彻底断了。 霍舒城回北京时带着郑荟茹,足以说明离婚一事就此作罢了,霍泽南想也知道,他和幼琳八年感情都不容易断,更何况他们夫妻二十几年,哪能说离就离? 更何况,事实就是郑荟茹对不起幼琳和她父亲,对霍舒城而言,她的欺骗也只能算是善意的欺骗,霍舒城捋顺了整件事情之后,要原谅她也不难。 霍泽南在电话里对单秘书说,“单叔叔,麻烦您转达他一句,我和幼琳,是一定会结婚的。” 单志杰叹气,语气无奈,“泽南,你又何必为难你父亲,站在他的角度,他也很尴尬——哪一个男人能接受跟前妻的儿子和现在老婆跟前夫生的女儿结为夫妻的,泽南你好好想想。” “我跟她又不是乱.伦!” 霍泽南没再多说,只不过撂下电话之后心情比之前更沉重了。 调动这种事情,短则一年半载,长则三年五年,这次去四川,真的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 那幼琳呢,他说了要给她一个名分,又得等到什么时候? 这天晚上霍泽南整夜未睡,幼琳是不知道的,因为她一觉醒来,男人就躺在她身边。 次日早上八点,霍泽南接到方瑜表姐的电话,让他们三个过去,说是方瑜愿意见他们。 出事到现在,容婶已经从幼琳的态度相信这件事与她无关,但是越接近真相,容婶心里就越紧张,那种滋味很难形容,心里堵得慌。 方瑜坐在几个人面前,双手钻在一起,很明显是心虚。 她都不敢看容婶,容婶犀利的目光让她害怕。 迟迟不肯开腔,也不知道该从哪一句话说起。昨晚表姐教训了她几个小时,彻夜失眠,一早起来眼周都是肿的。 她说她想通了,一天不说出真相,就一天过不了安稳日子。 谌子萱给了她一大笔钱,她有胆儿要,却没胆儿花,都不知道自己当了一辈子好人怎么就坏了这一次呢? 她抬头看了看面前的人,霍泽南,幼琳,容婶,还有一直鼓励她的表姐,而后又低下了头,她像是酝酿了许久,这才开口,“那天下午,我本来是在厨房洗手,突然听见楼上起了争执,听声音,是老太太和子萱。” 说到这里,方瑜看向幼琳,眼里布满了悔意,“幼琳,我不是故意要坑人害人,是子萱她威胁我,要是我说真话,她就会反咬一口说是我行窃未遂对老太太起了杀机。” 幼琳心里阵阵寒意,“……” “我一直躲在厨房里,是因为好奇,子萱和老太太说的那些话太令人震惊了。” 她又朝霍泽南脸上看了一眼,霍泽南冷清的一张脸让她赶紧收回了目光,“我听见有人摔下楼,吓得赶紧从厨房出来,一出来,就看见老太太躺在地上了——那个时候老太太就没了气儿了,我伸手一摸,给我吓个半死。” “是谌子萱害死老太太的,我胆小怕事,我不敢说真话,这才让大家以为是幼琳做的,其实幼琳早就走了,是我拿座机打给她,才把她叫过来的……” 方瑜说完之后就捂着脸嚎啕大哭,“对不起,对不起幼琳……” 容婶站在边上,一双爬满皱纹的眼睛早就已经红了,霍泽南搂住她的肩膀,对她说,“这就是真相,千真万确,奶奶不是幼琳推下楼的。” “怎么会是子萱呢?” 容婶哽咽着抬头看霍泽南,不可置信的说,“老太太那么疼她,她怎么能这么做呢?” 说着就哭了,哭得那样伤心,嘴里念叨着,“老太太死得太惨了,太惨了……” 方瑜再沉默了好一阵之后,调整好了情绪,站起身来,走到霍泽南和幼琳面前,“首长,有件事情,我觉得也该告诉你们。” 霍泽南抬了抬下巴,“请讲。” “老太太,是因为知道了绑架小远和谌家大少爷车祸这两件事都是子萱所为,她想要报警,才会和子萱在楼道上拉扯,最后被子萱失手推下楼。” …… …… 回C市的路上,容婶比来时更沉默了。 只要一想起老太太死的时候那个样子,连眼睛都没闭上,她就心疼,就难过,等到好不容易开口说第一句话,语气里,全都是对子萱的憎恨,“她怎么能这样,霍家待她不薄啊。” 幼琳低垂着眼睑,也是满心沉重。 她根本就想不到子萱是这样的人,哪怕她平时再刻薄,幼琳也绝不会想到她会这样心狠手辣。 “绑架?买凶杀人?天呐,她太可怕了。” 容婶扶着额头,只觉得太阳穴位置生疼,她一时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只觉得人心叵测,子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下午三点,几个人回到军区大院。 容婶情绪不好,幼琳同样。 幼琳还后怕,想想前两次事故,如果不是那么幸运,说不定她和小远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霍家宅子很清净,霍舒城和郑荟茹回北京了,家里就剩下容婶,以及每天来家里打扫的保姆。 方瑜走后,花园也没有人打理,幼琳踏进院落大门,这才发现,原本郁郁葱葱的花木,都有几株干枯了。 那些都是奶奶喜欢的,奶奶不在了,连花木都枯萎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物是人非。 现在奶奶过世了,静文就更是少有回来,思琦读研究生住校,只偶尔周末回来拿东西——容婶一个人守着这幢宅子,冷清,寂寞,她都想告老还乡了,又觉得对不起刚过世的老太太。 “幼琳,你就搬过来和容婶一起住,好不好?” 客厅里,霍泽南去给两位倒水,容婶握住幼琳一番苦口婆心,就是希望她留在霍家,有她有小远,好歹,也让平时清净的屋子有点人气。 但这样不妥,幼琳不可能答应。 至于如何不妥,其实幼琳不说,容婶也猜得到。 容婶摇头,抚着幼琳的手叹气,“泽南他爸也有他的道理,这些家务事要是传了出去,他也是有身份有脸面的人,给人看了笑话,背后当成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他的脸也不知道往哪搁。” 霍泽南从厨房过来,手里端着两杯清水,一杯给幼琳,一杯递给了容婶。 “容婶您先忍耐一下,我看看我调走之前去找一下静文,尽量让她回来住。” 霍泽南一说“调走”,幼琳心里就空荡荡的,一双眼睛充满了哀怨,她这样看着霍泽南,他却朝她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 这天晚上容婶留他们二人在家吃的饭,特意出去买了好些菜回来,累是累了点,但是泽南和幼琳像是一对小夫妻那样在家里吃饭,容婶心里高兴。 容婶做饭的时候,幼琳和霍泽南在楼上休息。 谌子萱搬走后,霍泽南的房间大变样,窗帘换了,桌布换了,连床都换过了,直接换了一张新床。 他没有什么可留恋的,就怕留着那张床,以后幼琳万一住进来,心里会不舒服。 其实幼琳哪里会去想那么多。 两个人站在窗前,霍泽南站在身后搂着她,看着楼下自家花园,他突然叹了口气,“哎。” 幼琳回头看他,“你唉声叹气做什么?” “突然想起,我走了以后,有的人万一寂寞难耐有了外遇怎么办?” “……” “现在不是流行什么小鲜肉么,我看你们团里那几个年轻小伙子就不错。” 等他说完,幼琳笑着转过了身来,戳他硬硬的胸膛,“霍泽南啊。” 他应声,“啊。” 顿了顿,幼琳收回自己的手,“原来你对自己这么不自信……” 说完就走到一边去了,在他的柜子里这里翻翻,那里看看。 以前幼琳来过他的房间,也就仅限于站在门口和他对话,很少在这里走动,如今她是他的女人,随随便便翻他的东西,心安理得。 过了一会儿男人就跟了过来,又从身后抱她,下巴搁在她肩上,低声说,“我不就开了个玩笑,你真打算生气?” “没有。”幼琳说。 手里继续翻他的藏书,心想这人平时待在部队,怎么家里收藏了这么多书,而且都是好书,这是不是充分说明,她喜欢的这个男人不仅一身热血,还学识渊博? 幼琳又重新审视了她的男人。 “别摸。” 男人在身后摸她的臀,而且那指法带着某种浓浓兴致,幼琳拍了他一下,他的手拿开,没多久就又摸上来了。 “……”?幼琳没理他,继续翻书。 霍泽南在她后面站了一阵,突然就拦腰把她抱起。 “你要干什么?” 幼琳将就手里的书就朝他打去,他也不管了,呵呵直笑,把她扔到了床上。 “一会儿容婶会上来叫我们吃饭的。”幼琳说。 “很快就好了……” 霍泽南已经压上来,一边亲吻幼琳,一边解开自己的衣服,拉着幼琳的手去解开皮带,哑着嗓音问她,“说说,是我好,还是小鲜肉好?嗯?” …… …… 容婶上来叫吃饭的时候,幼琳还趴在霍泽南被窝里,昏昏欲睡,浑身酸得很。 容婶倒是自觉,码不准那两人在里头做什么,以防万一,她在外面站着,连门都没有敲,稍大点儿声说,“泽南,幼琳,马上吃饭了,你俩一会儿下来吧。” 霍泽南答了一声,“好。” 待容婶离开,霍泽南才俯身,抹开幼琳脸上的发丝,在她耳边说,“休息好了没有?” 幼琳抬脚踹他,眼睛都没睁开。 他笑了两声,自己先下床去,去浴室清洗。 他状态很好,半个多小时才结束。中途幼琳啊啊叫着让他轻一点慢一点,他充耳未闻,只是眉眼间那风情万种的笑意,实在是迷人得很。 吃过饭就七点多了,幼琳陪了容婶一阵,才让霍泽南送她回去。 霍泽南晚点也要回部队,明天一早要开会,能今晚回去自然是最好。 霍泽南去车库拿车,幼琳没跟去,自己站在院子门口等他把车开出来,阿当在她脚下,打算一会儿送送他们俩。 幼琳蹲下摸阿当脑袋的时候,对面谌家院子的门开了,幼琳一转头,便看见沈君仪从里面出来。 白天在单位,幼琳和沈君仪是上下级的关系,见了面,自然不会提及私事。幼琳一直有些紧张和沈君仪单独见面,但是该来的,始终要来。 沈君仪一身瑜伽服,这是准备出门去跳广场舞吧……幼琳正想着,沈君仪已经开口叫她了。(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37.137霍泽南去四川三个月后,谌家出事了 “幼琳。” 沈君仪见了幼琳倒也随和,脱下了一身军装,少了那份严肃,整个人看起来温和不少。 她朝幼琳走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幼琳叫了一声“阿姨”,她已经走近了,站在幼琳跟前。 她双手塞在衣服口袋里,望着幼琳无奈的叹口气,“你要是一直叫我妈,该多好?” 幼琳垂眸,一时有些局促偿。 霍泽南开车从那头过来,停在了他们俩身后,见幼琳和沈君仪在一起,他在车上等她,没有下来。 沈君仪回头看向挡风玻璃,看见霍泽南,便望着他一笑撄。 霍泽南礼貌的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再回头,她望着幼琳,“小远和你,跟你父亲住在一起,还好吗?” “挺好的,阿姨。” “嗯,那就好。” 沈君仪抬手拍了拍幼琳的肩膀,幼琳听着她很轻微的一声叹气,然后她说,“去吧,上车吧。” 幼琳说了阿姨再见,转身上车,走了两步又转过身,“阿姨,你要去广场跳舞吗?不如送你一段?” 沈君仪重新把两手抄回衣兜,耸耸肩,“不用,我步行过去,你们先走吧。” 幼琳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她没走,沈君仪也没走,良久,幼琳又走了回来,“阿姨。” “嗯。” “我想了想,还是打算告诉您。” 见幼琳突然严肃,沈君仪渐渐皱了眉,预感幼琳要说的不会是什么好事。 “我和泽南,还有容婶,我们才见过方瑜,从方瑜那里知道,奶奶是子萱推下楼的,而且,当时绑架小远,以及自身的车祸,都是子萱一手造成的。” 幼琳说完,站在原地看沈君仪的表情变化。 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虽然也会被幼琳一番话惊到,但惊讶过后,也只是淡然一笑,“我可真是教出了好女儿!” 幼琳没再说什么,转身上车。 系安全带的时候霍泽南问她,“你跟阿姨说了什么?” 幼琳回头看他,“都说了。” 车子从沈君仪身旁开过,沈君仪停下脚步看着那车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视线中,她终于站不稳,伸手扶住了身旁的灯柱。 她一只手捂着胸口,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耳边是幼琳清脆温柔的嗓音,她告诉沈君仪,子萱是杀人凶手,子萱心肠歹毒,子萱绑架小远,子萱差点害死她的亲大哥! 夜里十点,在宜甄睡下之后,谌子萱这公寓里来了人。 不是别人,是她的母亲。 谌子萱大概是没想到这么晚了沈君仪还来找她,开了门见到人,眼中满是惊讶。 沈君仪脸色不太好看,在门口看了她一阵,二话不说就进屋了。 谌子萱觉得母亲今天有点反常。 下午送宜甄去学钢琴回来,没多久周淮坤就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心情奇差,周淮坤跟她求欢,她一点推拒都没有就默许他了。 他在这里待得有点久,因为喜欢她,放纵过后不免要哄一哄她,但她没有那个心情跟他你侬我侬,最后把他轰走了。 周淮坤离开时满脸沧桑,只觉得这个女人是铁石心肠,他为她,能付出的都付出了,她怎么就能做到无动于衷! 他们是在沙发上做那件事的,宜甄回来时已经是八点多了,谌子萱给她洗了澡就带她回了房间,没有在客厅逗留,也就没有注意到客厅里有什么不妥。 眼下沈君仪过来,刚走到沙发要坐,却见到地上躺着一只用过了的避.孕.套——沈君仪一双眼猩红的转过头来盯着谌子萱,质问她,“你什么时候有男人了?” 谌子萱一点都不觉得羞耻,瞧了一眼地上那东西,甚至都没打算捡起来扔了,径直走过去坐下,叠起竹竿似的双腿,“霍泽南能在外面有女人,我不能有男人吗?” 沈君仪气得胸口疼,站在那里盯着谌子萱,好半天才平复下来。 她暂且不去追究这个,放下手里的包,然后问谌子萱,“你告诉我,霍家老太太是你推下楼摔死的,是不是?” “……” 谌子萱很明显一愣,她没答话,缓缓抬眼看着她妈,在沈君仪又问了一遍“是不是”之后,她轻轻点头,“是,是我。” 沈君仪跌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一时就没了声音。 屋里是这样的安静,安静到只听得见沈君仪沉沉的喘息声。 谌子萱知道,母亲对她已经失望了,但那又如何,她是她的女儿,她总不能不认她。 “妈,我是失手,不然我怎么……” “因为老太太知道你那些事,知道你找人绑架小远,知道你哥车祸的始作俑者是你,她要报警,所以才死在你手上的,我说得对不对?” 沈君仪两眼无神的目视前方,她不看谌子萱,只默默的说了这番话,说完之后,她没有等到谌子萱的回应,这才缓缓转过头来,眼中已经蕴满了泪,“子萱,你为什么呀,你为什么就这么狠呐!” 谌子萱讷讷的坐在那里,一眨眼,眼中的泪就顺着脸颊落下来,她一声不吭的坐在那里,像个木头人,直到沈君仪按着她的双臂狠狠地晃她,问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冷冷的笑了,她对母亲说,“因为那孩子该死,因为童幼琳该死,车祸,本来是要撞死童幼琳和她儿子的,我大哥,成了替罪羊。” 沈君仪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盯着她好久好久,然后缓缓松开手,往后靠在沙发上,“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女儿……” 谌子萱微微叹气,摇了摇头,“您觉得不是,那就不是吧,反正,现在我就像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您就是不认我,我也不会怪您。” “出国吧。” “……” 沈君仪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谌子萱怔了怔,她又道,“和宜甄去办移民,越快越好,赶紧离开这里。” 谌子萱鼻子一酸,“妈……” “而且,我也想你离开,去美国,也正好治病。” 沈君仪扶着额头沉默了许久,末了摇摇头,“是我没有教育好你,我得对你负责。你跟宜甄去国外生活,远离这里这些是是非非。” 说完她蹙眉瞪着谌子萱,“有意见吗?” 谌子萱擦干净脸上的泪,摇头,“没有意见。” “也顺便,去和泽南把离婚办了。” 那天晚上沈君仪郑重的对谌子萱说了这句话,但是,她说的每句话谌子萱都听,唯有这件事,她左耳进右耳出,权当没听见。 直到霍泽南的调令下来,他也都没有联系上谌子萱,而幼琳那边,却很顺利。 谌子慎让律师去见幼琳,律师约幼琳在一家茶餐厅。 照谌子慎的意思,幼琳有任何条件都可以提,离婚协议她想怎么办都可以,律师把他的原话转达给幼琳,“这里,这里,谌先生让您自己填,房产,婚后财产的分配,您都可以做主,谌先生最后签字就好。” 钢笔在幼琳的手中,犹如千斤重,最后,她只对律师说,“我一分钱都不要。” 其实幼琳很明白,谌子慎了解她,知道她不会贪图他钱财,他完全可以自己就把离婚协议拟好最好让她签字,但他没有那样做,他是在尊重幼琳,也是非常希望幼琳能从他那里要些东西去。 但幼琳跟他不是夫妻,又岂能带走他一分一厘? 律师把协议带回去之后,他看见一纸空白,在听律师转述幼琳的意思之后,唇角微微上扬,起身走到窗台双手叉腰叹了口气,问律师,“你说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她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的!” 五月初,霍泽南被调去了四川某集团军炮兵团,在这之后谌子萱也带着宜甄去了美国。 谌子萱这个人,说她是铁石心肠还真是,她就是自己得不到霍泽南,也不会让其他女人得到。 军中将领的妻儿在国外生活的比比皆是,她人虽然是走了,但在其他人眼里,她依旧是他霍泽南的妻子,而幼琳是什么?只要霍泽南一天没有离婚,她就是他见不得光的女人。 霍泽南初到四川,这边的饭菜让他很不习惯,刚去的第一个月,人就瘦了。 他几乎每天晚上都和幼琳通话,幼琳懂事,不再问他什么时候调回去,就这样默默的等着他,等有机会了,就去四川看他。 然而,就在霍泽南去四川三个月后,那个炎热的夏天,谌家出事了。 那天幼琳正在舞蹈室压腿,外面突然就吵杂开了,等她出去,才知道纪.检.部来了人,把沈君仪扣走了。 是谌启良出了事,才波及沈君仪也受了牵连。(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38.138幼琳从地铁口出来就被人带走了 幼琳满心沉重的回家,路上给霍泽南打了两次电话,他均没有接。 第三次打过去,他已经关机。 幼琳不知道是因为他在忙,忙到没有时间接她的电话,还是他那边已经有消息,知道谌家出了事,而对她避而不见。 第二天上午八点三十,幼琳刚从地铁口出来就被人带走了。 说是带去问话,这一去,就是一整天撄。 被关在一个只有一张桌子、椅子的小房间里,有水喝,有饭吃,但除了审讯她的人,整整十几个小时没有见过其他人,连手机,也都暂时被没收。 下午五点,幼琳可以离开了,然而人从里面出来,再看外面的天空,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八月份,她都只觉得阴霾偿。 谌子慎也被人带走了,和谌家相关的所有人几乎都被带去调查,上到祖宗之八代,现在幼琳想起来,心里都还在发毛。 此时幼琳站在一家商场门口,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到了这里,她往里头瞧了瞧,然后转身走了进去。 找到一条长椅,她坐下来,沉思几秒,她拿出手机试图打给谌子慎。 手机响了三次那头才接,不出意外的,接电话的不是他本人。 “谌太太。” 小陈还像过去那样称呼她,从她的语气听得出,这个时候幼琳打给她,她还是有些激动的。 这是谌子慎不常用的手机,幼琳猜他平时用的那个估计都被审讯那帮人没收了吧。 “小陈,你们谌总是不是被带走了?” “是,昨天就被带走了,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可急死我了。” 幼琳听到,头皮就有一种炸裂的恐惧感,连带着嗓子眼儿都干燥起来,她舔了舔唇,对小陈说,“再等等,可能这两天就能出来。” 幼琳说这话时一点底气都没有,那股子恐惧一直盘旋在她的脑子里。如果谌启良有事,那子慎受牵连,他的公司也会被查,一想到他经营多年的心血有可能在几天之内就会毁于一旦,幼琳眼眶不受控制的就红了,酸胀发疼。 “那个……” 小陈在电话那端,有些犹犹豫豫,幼琳问她,“有什么事吗小陈,有事你讲。” “我只是有个不情之请,谌太太,虽然你和谌先生离婚了,但是眼下出了大事,嗯……你能,你能一直陪在他身边吗?” 幼琳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手心已经有了湿热的温度,她目视前方缓缓掀了掀眼皮,然后对小陈说,“我会陪着他。” …… …… 三天后,幼琳接到一个电话。 这电话是许磬打来的,说谌子慎现在在他那,让幼琳过去一趟,现在情况比较糟糕,他身边需要有人。 幼琳挂了电话,二话不说就打车去了许磬家。 这个时候谌子慎刚睡醒,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手里端了杯白开水,死盯着阳台上刚挂了电话的男人,问他,“跟谁打?” 许磬看了他一眼,没理他,手机揣进裤兜里径直就从他旁边擦身过了。 谌子慎是今天一早放出来,黑眼圈,红血丝,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状况非常糟糕,要是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他是受了非人的虐待。 不过现在睡了几个钟头之后看起来要好得多了。 许磬这人有点儿损,他是一心办好事,但又想看看幼琳和谌子慎这前妻前夫见面是什么场面。 他在厨房切牛油果,勾着唇说了一句“搞不好一会儿她一心软就在身体上满足你了”,谌子慎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不见。” 许磬停下手里动作,抬眼看他,蹙眉道,“开个玩笑,人都来了,你真不见吗?” 谌子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拿着遥控器不停的按,那架势完全就是跟遥控器过不去。 几分钟后许磬给他端了盘沙拉过来,叉子递给他,“吃点儿,这几天整个人都瘦了,你也不想你前妻以为你想她想得茶饭不思吧。” 许磬这话说得谌子慎一笑,拿起叉子吃东西,“都这种时候了,你能不足嘴臭么。” 半个多小时后,幼琳到了许磬家。 她在门外按门铃的时候,谌子慎正和许磬在阳台上吞云吐雾说事情。 许磬一句“来了”,就叼着烟小跑过去开门。 见了幼琳,他亲昵的在她肩上拍了两下,往身后偏了偏头,“在里面呢,过去陪陪他。” 幼琳点头。 上次见谌子慎,还是三个月前了。 那天,他在锣锅巷巷口紧抱她,脸埋进她的脖子哭着对她说,他的感情在她身上都消耗干净了,又怎么还能去喜欢别的人…… 此时此刻,幼琳站在他跟前,瞧着比当日憔悴得多的这个人,她心里泛着酸,泛着疼,手指紧紧扣着肩上的包,在离他两米不到的距离,却不敢再往前一步了。 谌子慎背抵着栏杆,双腿伸直了架在一起,看起来是一副闲适的姿态,可他脸上的疲惫骗不了人。 望着彼此,谁都没有先说一句话。谌子慎眼中锋利的光芒来自他显赫的家世背景,都说虎落平阳被犬欺,可幼琳看着他现在的样子,她知道,即便有朝一日他潦倒了,也绝对是衣着光鲜的示人,不会狼狈。 看着他们俩一言不发的别扭样,许磬看不下去,他在幼琳背后咳咳两声,继而转身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我出去一趟,你俩慢慢聊。” 他这是要把时间留给这二人。 许磬在谌子慎和霍泽南的感情上是没有偏帮谁的,理论上来讲,当年算得上谌子慎横刀夺爱,兄弟间做了这个不厚道,但是一想这几年他和幼琳的夫妻生活过得不成样子,许磬也同情他,以至于在这个事情上就不愿说太多。 现在幼琳和霍泽南有霍泽南他爸在阻碍,能不能成事儿还不一定呢,霍泽南又去了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搞不好一去几年,这中间万一幼琳和谌子慎相互又有了感情,对一个女人来说,可能也是好事。 毕竟幼琳是先嫁给谌子慎的。 许磬想到这种事情就觉得麻烦,毛躁,心头不爽,猛的一脚踩下油门,跑车在公路上“嗡”的一声射了出去。 …… …… 幼琳看着谌子慎,谌子慎也看着他,但很明显这人此时有情绪,还不想和她说话。 幼琳回身,把肩上的包拿下来放在沙发上,这才又走回他跟前。 “事情来得太突然,我还一头雾水,不过现在看见你没事,我就踏实了。” 幼琳极其勉强的才撑出一抹笑来,谌子慎没看她,低头在烟灰缸里抖烟灰,许久才说了一句,“我没事,我爸妈有事。” 幼琳张了张唇,想了好多话,到最后却发现说哪一句都不妥。 家人现在水深火热,他很敏感,这也很正常,幼琳没有把他的情绪化放在心上。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她说,“进来吧,外头多热啊。” 谌子慎又抽了口烟,眯眼看她,那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就那样保持先前的姿势架起,一动不动。 幼琳不知道他是因为抵触她才这样,还是真是因为父母出了事而心情不好,但他现在这样,对她真的很冷淡。 他灭了烟,偏头吹了吹袖子上的烟灰,终于站直了身子要往屋里走。 幼琳是在原地等他,他进来了,她才关上了阳台那扇门,跟在他身后进屋。 “听说前几天你也被调查了?” 谌子慎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喝,和幼琳说话总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调。 幼琳嗯了一声,朝他走过去,“不过已经没事了,查我也查不出什么问题来。 谌子慎单手撑着墙,低头望着杯里的水,点头,“你是我前妻么,和咱们家已经没有瓜葛了。” “……”幼琳就知道他要说这个。 他扭头,望着幼琳淡淡一笑,唇角几缕笑纹是英俊极了。见幼琳皱了眉,知道她心里不痛快,于是他收起那副吊儿郎当,最后喝了一口水,放好水杯转过身来,“我倒是庆幸你早几个月跟我离婚。” 他走近幼琳,表情已经变得严肃,眉心皱得比幼琳更深,幼琳见他抓了抓后脑勺,叹了口气。 “子慎。” 幼琳叫他,他抬手拍拍幼琳的肩,从她跟前经过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架起双腿,拿了烟盒和火柴盒又准备给自己点烟。 幼琳走过去,他说,“你坐。” 他垂眼,眯着眼睛给自己点烟,点好之后甩了甩火柴,那一团小小火焰便灭了。 幼琳坐在了他旁边,伸手把烟灰缸拿过来,放在他面前。 他笑了一下,说谢谢。 “事情很严重,如果他真的有受贿,真的有利用职务之便谋取个人利益,没有人救得了他。” 谌子慎靠在沙发上,抬头看上方,呵出一团白烟,“这些事情我竟然事先没有一丁点直觉,也没做防范,有人在搞他,可能他也在搞别人,政.治.斗.争很残酷,没有好人坏人,只有谁输谁赢……” 幼琳低着头,耳边是他平静且深沉的话语,眼下他这般淡然,幼琳不知道他是真的淡然,还是心理素质太好。 “那,公司会受牵连吗?”幼琳问。 他转头,望着幼琳呵呵一笑,露出雪白整齐的一排漂亮牙齿,“你说呢?” 幼琳眼中黯然,心里不安。 他人就在旁边,和他生活了这么多年,无论遇到什么事他都是一副淡然处之的态度,也包括当年在旧金山的一起官司。那次如果他败了,将会一无所有,但是幼琳记得,当时他也是现在这一副态度,不是不怕,是明知道怕也没有用,该来的还是要来,都当了男人,岂能容忍自己变成孬种。 “我打电话给泽南了,他没有接我电话。” “你打给他?” 谌子慎抽了口烟,竟呵呵笑起来了,“你这个女人,说你蠢你还真是蠢。” 幼琳怔住。 谌子慎只是摇头,也没再说其他,但是她太阳穴突然就跳了两下,因为她突然想起当日奶奶那句话。 “这就要看谌启良干不干净了。” 幼琳一颗心像是被人抓紧,她抬眼看谌子慎,问他,“你信你父亲吗?” 谌启良撇唇,摇了摇头,“不是我信不信的问题,泽南他爸要是没摸清底细纪.检.部也不会上门扣人。” …… …… C市公安局钟局长包.养女大学生带女大学生去酒店的开.房记录被调出来,这只是个导火索,从这里入手查他,一路查下去牵涉到许多人,其中就有谌启良。 钟局长进去后,检举谌启良多项罪名,以换取自己能轻判。 幼琳在霍泽南终于接电话的时候问他,“当时你跟我说,你说最多三个月就可以和子萱离婚,是不是你和你父亲一直都在预谋这件事?” 霍泽南在电话里没有多说,没有顾左右而言其他,只告诉幼琳,“等见面的时候再说这件事。”(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39.139嗯,看看,这是泽南的相亲对象 可这事直接关系到谌家,关系到谌子慎,幼琳淡定不了。 在霍泽南如此冷静的语气中,她反问他,“你告诉我,是不是政.治.斗.争都这么残酷?子慎说,没有好人坏人,只有谁输谁赢,可你父亲他就一定是干净的吗?” 霍泽南在那端没有吭声,幼琳的质问让他心生不悦。 她现在是什么意思,她为了谌子慎一家人在这里跟他闹矛盾吗?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他淡淡的问幼琳,“你是在求我,还是指责我,指责我父亲?”撄 “……” 幼琳沉静下来,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问题,理亏,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偿。 “先这样,我还有其他事情,等我有空了再打给你。” 霍泽南觉得没什么可说,就要挂电话了,这是他第一次用冷漠的态度面对幼琳,幼琳很受伤,却又不知再如何与他交流下去,闷了半天才闷闷说了一句,“行吧,你挂。” 那端,霍泽南在掐了线之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脑子里回荡着幼琳焦虑的声音,很显然,幼琳非常非常关心谌子慎。 霍泽南也关心他,这次事件他也希望谌子慎到最后安然无恙的全身而退,但他作为男人可以关心自己的弟兄,幼琳呢,她是以什么身份?他前妻? 想到这里霍泽南心里烦得很,眉心拧成了川字,男人在有些方面还真做不到那么大度。 警卫员在外面敲门,是在问他中午要吃什么。 他背对着门口沉声回了一句,“不想吃。” …… …… 八月中旬,某个午后。 近40°的高温天气,霍泽南一身便装在成都武侯祠某个老茶馆里和同样也着便装的霍舒城见了面。 父子二人见面,霍舒城卸下官威,在霍泽南面前俨然一个慈父。 复古的屏风外面,艺人正在表演川剧变脸,冲功夫茶的小妹站在父子二人桌前,高高扬起功夫水壶,茶水在空中拉出一道漂亮的弧形,最终滴入茶杯。 霍舒城双目微合,手指随着外面乐曲节奏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霍泽南看着坐他正对面的父亲,一脸严肃。 待小妹离开,霍舒城在儿子过于专注的目光中缓缓睁开眼,不疾不徐的在儿子脸上扫了一眼,垂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沁人心脾的春茶——然而他一开口,就将他慈父的形象抛到了十万八千里。 “如何,想清楚没有,要不要去给我相亲?” 他看着正襟危坐的霍泽南,唇角勾起轻笑,“你老子给你找的,配你都是绰绰有余,而且……” “我去相亲,那你让我儿子去哪?” 霍泽南冷冷开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父亲,“或者你是想把你孙子要回来,其他人就不管了?” 霍舒城应了一声,“嗯,正有此意。” “呵呵。” 霍泽南也没再说其他,点烟之前就冷笑了两声。 他拿起桌上的芙蓉王,给自己点了一根,也扔给父亲一根,霍舒城目不斜视瞅着他,没搭理那根烟。 不要拉倒吧。 霍泽南没理他,自己低头点了烟,然后视线转到屏风外头,隔着那层薄纱看外面的变脸。 “我现在顺着您,搞不好哪天就反了您,父亲大人您最好不要逼我。” 霍泽南眯着眼,挑眼看霍舒城,他原本清澈的眉眼间不知道什么时候生出了那么一点邪性,看得霍舒城心头一颤。 换在家里,估计他早就拍桌子了。 可眼下在外面,私下见这一面也不容易,生枝节就不好了,霍舒城忍了又忍,硬是把那口气给咽了下去。 “说说你如何反?” 霍舒城到底是把那根烟点燃了,夹在指尖,霍泽南看他时,他那张脸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霍泽南笑了笑。 “还没想到。” 大不了一不做二不休的就退役了,退役之后想干什么干什么,家也可以不回,老子也可以不认,有老婆儿子,有兄弟姊妹,有钱有房,他怕什么? 霍舒城用一种非常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他,这一看,大约就过去了一分钟吧,之后他默默抽烟,眼睛看着屏风外面,不再开腔。 霍泽南摁熄了烟头,又喝了口茶。 父子间仿佛随时随地要发起战火,老子在忍,儿子也在忍,看起来,都像是沉得住气的人。 五分钟过去。 十分钟过去。 等到小妹又过来倒茶,霍舒城才再一次抬头看霍泽南。 霍泽南和他对视,眼中没有半点退缩和妥协。 霍舒城觉得自己现在大概是制不住这小子了,他身后有他妈,有他妈的男人,有他妈给他生的弟弟妹妹……想到这些,一时间,某个首长就有点受伤。 “随你吧。” 等小妹又走了,霍舒城将烟头摁熄,不再看霍泽南,他这一句“随你”意思很明显,不管霍泽南反不反,他也不会改变主意接受幼琳。 霍舒城喝了口热茶。 变脸已经演完了,外面安静下来。 这个时候,霍泽南又给他递了根烟,他接过去,这一次,是霍泽南给他点的火。 “谌启良还有机会翻身么?” 霍泽南声音很小,甚至说话的时候,都没看他父亲。 霍舒城视线也瞧着别处,抽着烟,手指还在桌面上一下一下轻扣,“嗯,估计难。” “谌子慎那边如何?” “牵涉不大,账目清晰,目前没有任何问题。” 霍泽南脸上依旧是淡淡的,可心里却像松了口气。 霍舒城沉默了一阵,又道,“多少也要受些影响,那人是他爸。” 霍泽南抬起头来,父亲已经垂了眼,一脸郁郁,心事重重的样子。 也是,不可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和谌启良都是红.二.代,一个院子长大的。 既想整死他,又想他安然无恙,这种心情很复杂。 霍舒城闷闷的抽着烟,男人这个时候其实需要女人在身边,郑荟茹留京,他一个人过来见儿子,要是儿子乖乖的答应去跟总参一把手的女儿相亲,他心里或多或少有点欣慰。但这混蛋油盐不进,还说要反他。 总之霍舒城来一趟成都之后,心情更糟了。 …… …… C市,谌子慎公寓。 男人在书房里看着文件就睡着了,迟嫣给他身上披了件衣服,轻手轻脚的出来,合上了门。 从他父母出事到现在,他睡得少,既要四下疏通关系,又要顾上公司生意。 广和因为这件事受了不小打击,甚至有投资人要撤资,谌子慎在应付公司股东的同时,也要重新找合作商。 迟嫣是昨天晚上过来的。 这人不识好歹,门一开见了她就让她滚蛋,说没心情见外人。 迟嫣直接拿起包朝他的脸砸,“我是外人吗,我他妈是外人吗,谌子慎你可以不当我是你女人,但你要当我是外人我一刀捅死你。” 这女人真是脸皮厚,谌子慎不屑的瞅她一眼之后就自己去忙了。 昨晚她给他做的饭,饭后给他捏了肩膀,她是个很贤惠的女人,她为他做了很多,却换不来他一个正眼。 今天他没去公司,上午去见了三个重要投资商,中午在酒局上被灌得不少,回来时整个人都像要倒下去了,却还是去盥洗室洗了脸,继续工作。 眼下他终于睡着了,迟嫣临离开那间房时,想起他一脸疲惫的样子都心疼。 下午六点,家里来了人。 这个人迟嫣见过,去年,谌子慎带她去了工作室挑衣服。 幼琳站在门口看见开门的人是Flora,眼中惊愕不小,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是谌子慎的女朋友。 莫名的幼琳就有点高兴,好歹,他身边还是有个女人的。 “他睡了,中午应酬,喝多了酒。” 迟嫣指指书房,那扇门关着,幼琳看了一眼,脸上挂着善意的微笑,“我还说他一个人在家,过来给他做点吃的,他工作起来就不要命,这种时候要是倒下了,公司可就没人管了。” 幼琳将手里一袋子蔬菜,水果和肉类交给迟嫣,“虽然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但如果有需要,记得打给我。他手机上有我号码。” “那个……” 迟嫣还不知道如何称呼幼琳,一只手拎着蔬菜袋子,另一只手比划了一下,“可以让我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之前静文提过,但她忘记了。 “幼琳,童幼琳。” 幼琳笑着转身,打算走了,手放在门框上又回了头,“你是他女朋友吧,你不要误会,我跟他离婚后已经没有牵连了,大家是朋友才关心他,以后有你在,我们也就放心了。” 她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她笑意温和,那种与人为善的表情是不可能装得出来的,迟嫣现在有点明白了,为什么谌子慎一直对她念念不忘,她果然是个好女人。 迟嫣送幼琳去外面的时候,谌子慎坐在老板椅上,还在回味刚刚幼琳在外面说的那番话。 幼琳一来他就醒了,他本就不想见人,这个时候迟嫣在,他难得解释他和迟嫣的关系,也就更不想出去见她。 她倒好,三言两语把她和他的关系撇得那么干净,谌子慎抚额,低头冷笑一声,“妈的,就这么怕跟老子扯上关系么?” …… …… 迟嫣回来的时候,他架起长腿在沙发上抽烟,电视里放着欧冠重播,迟嫣在门口停了停脚,这才进去,反手关了门。 “你跟我前妻倒是聊得挺开心。” 男人头都没回,没看她,抽着烟说这话,那声音真是要多欠揍有多欠揍。迟嫣就是不明白,他都被人蹬了,还他妈在这里臭拽什么啊。 迟嫣在他那英俊的侧脸上扫了一眼,没理他,径直回了厨房,做饭。 幼琳拿过来的菜,有芦笋,有木耳,有香菇,有里脊肉……迟嫣可以给谌子慎过一顿丰盛的晚餐,但那个傲慢的男人估计不是饿到前胸贴后背是不会吃的。 “你想吃清淡一点,还是辛辣一点?” 厨房里有人说话,在问客厅里的男人,男人置若罔闻,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不理。 迟嫣在里头等了半天,之后人直接走到了他面前,手里还拿着菜刀,“问你,想吃什么口味?” 谌子慎一脸冷淡的瞅着她,微皱了眉,然后缓缓站起来,双手揣在白色浴袍口袋里,弯腰,离得她的脸有些近了,他眯眼小声问她,“你是我谁啊?” 迟嫣知道他总会拿这话伤她,但她像是对这种事情早就产生了抗体,一脸的无所谓,“你给了我五百万,我可以给你做保姆,佣人,只要你高兴,任你差遣。” “我不高兴。” 他说了这几个字就转身进书房了,迟嫣望着他的背影,有好长时间,心里空荡荡的,难受,想哭。 但她一笑而过,又回厨房忙碌了。 迟嫣七点三十给他做好了晚餐,他一直待在书房,不是开视频会议,就是打电话联系相关工作人员,直到十点钟他意识到自己饿了,这才出来。 可迟嫣已经走了,家里很冷清,有些人走茶凉的意思。 他走到餐桌前,将她留下的纸条拿起,漂亮的眸子眯了一条狭长的缝,纸条上写着:我先回了,记得吃饭。 连落款都没有。 谌子慎唇角一抽,将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然后一手端一盘菜去厨房,加热。 …… …… 霍舒城原本是计划坐军用飞机直接回京的,但他改变了计划,临时回了一趟C市。 这天晚上八点,幼琳正在给小远洗澡的时候,电话响起。 是一个陌生手机号码,一般情况幼琳是不接的,但这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总觉得是熟人打来的,手上湿漉漉的还有孩子的洗澡水,她擦干净了,拿起手机接起来。 “喂,哪位。” “我。” “……” 对方气场太强大了,只说了一个“我”,就让幼琳僵在原地,话都不会说了。 霍舒城穿军装的样子幼琳经常见到的,他一身威严,令人又敬又畏,但他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平时待人还算谦和……?幼琳一不说话了,他就毛躁,粗着嗓音问她,“怎么了,我的声音不认得?” 幼琳吓得结巴,“认,认得……” “嗯,是这个样子,我回来一趟,你来见我。” “……” “嗯?没听清楚?” “清楚,清楚。” 幼琳捏了一把汗,对方又吩咐,“你打车过来,郊外军用机场,到了之后有人来门口接你。” “好。” “咳,那就这样。” “好。” 幼琳都准备挂电话了,那头突然喊了一嗓子,“等一下!” “……” 电话那端好像是在考虑什么,末了又说,“算了,你赶快过来。” 挂断之后,幼琳握着电话好久缓不过神来。 首长跟她打电话说要见面,而且是在机场,意思就是首长行程非常紧,那么,他这次是特意回来见她的? 幼琳忐忑不安的换了衣服,好不容易哄好小远跟姥爷在家等她,这才拿了包急匆匆的出门。 市区去军用机场,打车的话大概要半个小时,一路上,怕霍舒城久等了,幼琳一直都在催司机。 郊外军用机场看起来不像民用机场那样气派,但是到处都竖着红旗,这就让幼琳觉得十分神圣和庄严,下了车,每往前行一步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 单志杰在门口等幼琳,幼琳一来,他就开口叫了她。 幼琳觉得好奇怪,她都没见过的人,怎么会认识她? 也没想太多,单志杰说了句“首长有请”,他的手往前一伸,幼琳就点头跟在他身后进去了。 候机室很小,空间不算大,幼琳在这地方见了霍舒城,更为紧张。 而且,她之前不理智的时候甚至问过霍泽南“可你父亲他就一定是干净的么”这样的话,一想到这里,幼琳心里就打退堂鼓:泽南告诉他爸了么? 单志杰带她进来之后就走了,大概是去飞机上等首长了,幼琳站在霍舒城面前,想开口叫人,但他直勾勾盯着她的那表情太过严肃,幼琳一时畏惧,就忘了叫人。 霍舒城盯了她好久,突然冷哼一声,“幼琳,你是叔叔都不愿喊啦?” “……” 幼琳愣了愣神,赶紧开口喊人,“叔叔。” “坐。” “好。” 幼琳坐下来,坐在霍舒城旁边,眼睛四处看,都不知道该把注意力停顿在哪里。 幼琳这是心虚,要是她和霍泽南的关系不像现在这样复杂,估计见了首长她就不会这么紧张了,总怕首长一开口就说“你跟我儿子断了吧因为他是你哥”之类的。 幼琳来之前,霍舒城在电话里有犹豫,犹豫什么呢,主要是他太想见一见自己孙子了。 但他不能见啊,他自己一见到那个漂亮的小男孩,听他喊自己一声爷爷之后自己就心软了。 他不能心软,眼下,幼琳和泽南分开,泽南跟那姑娘相亲结婚,这才是最好的结局,对谁都好…… 霍舒城审视着幼琳,明明知道幼琳紧张,还这么一瞬不瞬的用一双老道的眼睛打量着她。 “叔叔,您日理万机的,抽空回来见我,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对我说吗?” 幼琳鼓起勇气开口,抬头看他,眼中充满真诚。 霍舒城也是侧着身子面对她的,一只手撑在腿上,看幼琳就像看自己的下属,要多严肃有多严肃。 “嗯,有事。” 他从旁边的位置上拿起一张照片,递给幼琳,“看看。” 幼琳的视线落在那张照片上。 那照片,是个女孩子的照片,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姑娘,而且很漂亮,看她样子就知道是家世很好。 但幼琳不明所以,她不解的望着霍舒城,把照片拿在手里,又看了看,这才开口问,“叔叔,这是……” “泽南的相亲对象。” “……” 幼琳惊得睁大眼睛,“叔叔。” “嗯,是泽南的相亲对象。” 霍舒城说着就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又低下眼去看幼琳。(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40.140你让人来把她给我弄走,我看了她心烦 他穿着便装,白衬衫黑西裤,可即便没有军装在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依旧是令人生畏的。 幼琳也站起来,她扬着手里的照片,此刻她的心情已经归于平静,她问霍舒城,“泽南已经见过人了吗?” “见了。” 霍舒城撒谎都不眨眼的,可幼琳绝对不会想到,一位长辈,一位位高权重的首长他会跟自己撒谎,所以她相信了撄。 “噢。” 她微微垂脸,片刻后她又问,“泽南喜欢她么?” “刚相处,还行吧,结婚后会有感情的。” 霍舒城负手站在幼琳跟前,在幼琳低下头去之后,他的声音也稍微变得柔和了些,“当下情况他自己很清楚,和你,是不会有结果的,这跟八年前你们分手不一样,她是你的哥哥,明白?偿” 还是来了。 这样的话,他到底还是说了。 幼琳眼中有泪,一眨眼,泪就落下来了。 但她不要让泽南的父亲看见,在抬起头来之前,她伸手拭去了。 “好,我知道了。” 幼琳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她微笑面对霍舒城。 她面对的这个人不是其他人,他是泽南的父亲,是她爱的人的父亲,她不敢恨他。 霍舒城一双老谋深算的眼睛都没离开过幼琳的脸,他一直望着她,他在思考,思考的同时也在犹豫。 “幼琳啊,泽南结婚后,小远跟他可好?” “这件事,如果我不答应,叔叔会怪我么?” 幼琳泪汪汪一双眼睛,看得他心里难受,他转开了脸,叹气,“也罢,孩子一直跟你生活的,勉强不得。” “好了,你回吧。” 霍舒城抬手拍拍幼琳的肩膀,这一刻,再看幼琳时,眼中不再是先前那严肃的神色,反倒有了长辈的晚辈的关心,“这么晚了,让单秘书送你。” “还是不了,不耽误叔叔您上飞机。” “这是命令。” 霍舒城脸上又恢复严肃,他没再管幼琳,拿出手机打给单志杰,“你到我这来。” …… …… 单秘书开车送幼琳到了锣锅巷时,已经是深夜十点了。 幼琳一路上都很平静,单秘书看了她很多次,都没能从她脸上看出喜怒。 首长让泽南相亲这事儿他知道,女方他也和首长见过,那姑娘比幼琳年轻,说起来,年轻就是有优势,哪怕幼琳在男人眼中已经是美女了,但跟那姑娘比起来,年纪上是比不过的。 但感情的事可不能这么比,泽南爱幼琳,哪怕她七老八十的,他也还是爱吧。 首长这次撒的这个弥天大谎,要是哪一天给泽南知道了,父子两人绝对是要产生矛盾的,到时候,家里出了乱子那可就真的不好看了。 不过,要是幼琳懂事一些,她先知难而退了,那泽南是不是就容易放弃一点了呢??幼琳说了“谢谢单叔叔”之后就下车,单志杰在车里坐了一阵,也跟着下去。 “幼琳,请留步。” 单志杰叫住了她,幼琳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还有什么吩咐么单叔叔?” 单志杰笑,“不是吩咐,就是想跟你说会儿话。” 幼琳倒也是通透,了然的笑了,“单叔叔,是要问泽南的事么?” “嗯,泽南相亲这个事,你怎么看?” “他自己觉得好,那一定就很好了,那个女生条件不错,配他,挺好的。” 幼琳虽是这么说,但她知道,倘若在这个时间段霍泽南去相亲了,一定是因为那天在电话里的争吵让他生气了,男人在生气的时候做出这样的负气举动很正常。 再者,也有可能他累了,他对他们这段关系已经绝望了。 幼琳现在见不到他,打电话给他他也未必会接,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呢,如果他真的觉得就这么结束了好,那就结束吧。 但孩子是不会给他的,幼琳想得很清楚,失去什么她都可以不在乎,唯有孩子,不行。 单志杰笑了笑,双手插在裤兜里,点头,“你能想得通,那自然就好了。等泽南安心结了婚,到时候,首长和夫人自然会处理你的婚姻大事。” 幼琳也笑了。 她点了点头,道,“首长和夫人这么关心我,单叔叔你一定要帮我道谢。” 单志杰拍拍她的肩膀,“回吧。” “单叔叔再见。” 幼琳站在巷口,看着那辆黑色奥迪渐行渐远,这才转身往回走。 心里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她难过,想哭,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是怎么都哭不出来了。 她和霍泽南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了,如果以这样和平的方式结束,也未尝不好。 …… …… 八月二十号的时候,谌子萱秘密回了国。 没人知道她回来,没有通知任何人,在机场出来就直接去了周淮坤家。 周淮坤是谌启良的秘书,谌启良出了事他自然脱不了干系,如今被收押,谌子萱是见不到人的。 但他的家人总是有机会见到他的。 谌子萱在他家门口站了许久,思考了许久,这才抬手摁门铃。 来开门的是一个老妇人,从她的相貌来看,谌子萱可以判断这人是周淮坤的母亲。 眼下周淮坤被抓,他母亲为了他日夜焦虑,就这几天,看起来像老了十岁,六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像七十。 “你是?” 老太太自然也没见过谌子萱,满脸愕然的上下打量她,谌子萱这时候终于摘下墨镜,不咸不淡的叫了一声伯母。 “有些与周淮坤有关的事,我想伯母一定很感兴趣。” “……” 老太太在门口站了一阵,侧身,请她进屋。 周淮坤出身书香世家,他的爷爷奶奶乃至父亲都是大学教授,谌子萱一进屋就感受到浓浓的书墨气息,但就是这样家庭出生的周淮坤,他与中规中矩的家人背道而驰,终究是落得一身狼狈。 谌子萱坐在沙发上,没多久老太太给她断了一杯水过来,她握在手里,说了谢谢。 “这位女士,请问你跟我们淮坤是什么关系?是单位同事,还是……” 周淮坤从没带女人回过家,年近四十依旧孑然一身,所以当谌子萱摸着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对她说“我是你孙子的妈”的时候,老太太睁大了眼睛,那震惊的样子保持了至少三十秒才缓过神。 “哦,是淮坤的媳妇儿吧。” 虽然儿子没结婚,但既然都有了孩子,那老太太自然是认下这个媳妇儿了,谌子萱听了也没否认,只是望着她淡淡的笑。 她也没有绕弯子,她这个人向来喜欢直接,她对老太太说,“我爸是谌启良,我妈是沈君仪。” 在老太太比先前更为惊诧的目光中,谌子萱弯唇一笑,接着道,“想必老太太你也知道,我们家现在出了事,事态严重,搞不好,我爸妈会终身监禁。” 老太太微蹙着眉,不知道她突然说这话是为了什么。 谌子萱垂眼喝了口水,空着的那只手,由始至终都放在她的腹部。 她身体不好,气血也差,例假不正常是常有的事,所以等到两个月都没有来月经的时候去医院检查,这一查就查出来怀孕了。 这个孩子是她临去美国之前有的,就那一次,在周淮坤的车上,二人在郊外有了一.夜激.情,谌子萱绝对没想到自己去美国的时候肚子里会带着周淮坤的种。 她的身体不适合怀孕,也不容易怀孕,所以查出来有了的时候,她犹豫了。 这跟她与周淮坤有没有感情无关,单纯的,女人到了某个年龄阶段就特别希望有一个自己的孩子,谌子萱也不例外。 怀孕到了三个月,家中出事,这时候她意识到自己有唯一的筹码可以救父亲,她赌这一把,赌周淮坤对她的真心。 “老太太。” 谌子萱低头望着她精心修整过的指甲,那上头镶着钻,在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中闪闪发着刺目的光。 “这孩子,要是我爸妈没事,我生;要是我爸妈有事,我就去打掉他。” 她的语气是很认真的,没有开半点玩笑,话落,她缓缓抬起头来,脸上淡淡的微笑,眉眼间都透露着一种温柔,但这温柔似是有毒。 她一眨不眨的瞅着显然被她一番话吓得大气不敢出的周淮坤母亲,“所以,探视周淮坤的时候,我希望,老太太您帮我转达一下我的意思。” …… …… 八月二十四日,在姚萌萌第N次到霍泽南宿舍来找他之后,他终于按捺不住跟单志杰打了电话。 “单叔,到底几个意思啊,还要我说几遍才满意啊,小姑娘三天两头往我宿舍跑,不知道的该以为我在谌家潦倒的时候公然婚内出轨了。” 眼下没有一个人知道霍泽南和谌子萱已经分开,在这样一个尴尬的时间冒出来一个女孩子跟他打得火热,很难不让外人去遐想。 况且姚萌萌是知道霍泽南跟谌子萱分居的,霍舒城当时就是这么跟她和她父亲说的。姚萌萌才不管霍泽南是不是结过婚,两年前在家中饭局见他第一面就喜欢上了,觉得这男人沉默寡言的样子带着一种淡淡的别人没有的冷漠性.感,要不是因为他结婚了,她早就追求他了。 现在好了,他和他老婆拜拜了,姚萌萌知道自己机会来了,当然要把握好。 单志杰在电话那端听着霍泽南动怒的声音,不由得呵呵直笑,明知故问道,“哦,小姑娘来找你了?对嘛,就是要多接触嘛。” “单叔!” “嗳泽南呐,萌萌一个人来四川你得照顾周到一些,不然她一个不高兴告到你姚叔那里,可就不好看了。” “……” “这个样子的,萌萌年纪轻,有时候难免任性,你多忍让,女孩子嘛,就是拿来疼的是不是?” “……” “不过结婚的事倒也不急,你爸说了,等萌萌毕业后……” “行了!” 忍了半天,霍泽南终于忍不住打断单志杰自言自语,冷冷道,“我一个三十几岁都有孩子的男人,你要我去跟一个黄毛丫头谈恋爱?你要我当他的爹吗?” “呵呵,女孩子小一点好啊,年轻,漂亮,别人还羡慕不来呢。” “……” 霍泽南觉得跟他是说不通了,闷了半天才沉着嗓子对他说,“你让人来把她给我弄走,我看了她心烦。” “泽南呐。” “得得得,别拿这语气喊我。” 霍泽南一手叉腰一手抚额,心头有火气,难免口干舌燥,他舔了舔唇,又道,“得罪了人我不负责的,你们简直是在乱弹琴!” “泽南……” “单叔,我和幼琳是分不开的,你让我爸他别费心机。就这样。” 霍泽南刚挂电话,门外又传来清脆的高跟鞋声,他做了个深呼吸,赶在高跟鞋的主人进来之前走到了门口。 姚萌萌去小卖部买雪糕了,给自己买了一根,也给霍泽南买了一根。 走到门口,她见霍泽南站在那儿,还以为他在等自己,心头一高兴,小脸儿上就爬上了红晕。 她踩着十公分的鞋跟蹬蹬的小跑过来,把这里能买到的最高级的“梦龙”递给霍泽南,“南哥,喏。” “你自己吃。” 霍泽南人挡在门口,一手撑着门框,他要是不让,姚萌萌就进不去。 姚萌萌睁圆了一双大眼睛,黑葡萄般的眼仁溜溜的转了转,然后凑过来,像是在窥探他的内心世界,“南哥,女孩子要少吃生冷的,你让我一个人吃两个雪糕,晚上我肚子疼,你抱不抱我去医院呐?” “……” 霍泽南淡着一张脸瞅她,他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年头的女孩子都不知道什么叫做矜持,想当年他和幼琳,就连在地铁了挨一挨身体起了反应两个人都会红了脸,现在的姑娘竟然动不动就跟他说要抱她! 一想到幼琳,心就软了。 这几天一直凉着她,那个女人就是不知好歹,她完全没有意识到男人都会吃醋的么? “南哥,我要进屋。”姚萌萌咬了一口雪糕,对他说道。 她还有点儿理所当然,好像他这里她是可以随便进出的。 霍泽南不买她的账,挡在那里压根没打算让她进去,在姚萌萌等了好半天他都不让一下之后,姚萌萌抬高嗓门又叫他,“南哥,我好热啊,我要进去吹冷气。” “回招待所去,一会儿我要开会了。” “你开会要五点钟了,现在才两点。” 姚萌萌抬手,把她手腕上的梵克雅宝女士腕表伸到或泽南面前,意思是,还早呢,别找借口躲我。 她往前走了一步,试图进去,但霍泽南就是不让她。 姚萌萌有点火了,拿下来嘴边咬着的雪糕,直呼他大名,“霍泽南,我是女孩子呃,你就这么没有绅士风度么?” “我是没有。” “你这样我会伤心的。” 姚萌萌说着叹了口气,歪着脑袋看他,因为喜欢他,又舍不得跟他生气,只得低下了声音,“你都三十四了,我才二十一,我放下矜持来找你,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吗?” 霍泽南怔了怔,突然就笑了。 见他莞尔,姚萌萌也展露笑颜,“南哥?” “好了。” 霍泽南抬手往她身后指,她一转头就能看见宿舍楼外穿过操场的那幢招待所的楼顶,“回招待所去,女孩子不要老往男人住的地方跑,别人看见要误会。” “我不怕误会啊,我本来就是在追你。” 小姑娘一脸真诚,胆子也大,说话毫不含糊,“虽然你跟你前妻还没离婚,但你们分居了,我可以等你啊,你现在不喜欢我,我等到你喜欢我为止不就行了吗?” “很多男人追我的,我还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自信。” 姚萌萌笑眯眯的伸出小指,就是那么一小截长度的自信,她觉得够了,足够她有勇气去追求自己喜欢的男人了。 霍泽南心头叹息,只觉得这姑娘不是一般执着。 他是得找个时间好好跟她谈一下,但肯定不是现在,现在她脑子红烧,跟撞邪了似的,都巴不得晚上在他这儿过夜了,他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南哥,让我进去?” 她觉得自己说了那么一大堆的肺腑之言,至少霍泽南也该感动啊,她又试探着要从他身边绕过去,但是,那个油盐不进的男人直接按住她的脑门把她推了出来。 “……” 姚萌萌这回真有点生气了,她又大声叫他,“霍泽南!”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霍泽南瞅着她,那脸严肃得就像在跟部下交代事情,他对姚萌萌说,“要么现在回招待所,明天买了机票自己回去,要么我立马安排人连夜送你回去——二选一,自己看着办。” “你太过分了!” “到底谁过分?” 霍泽南蹙眉盯了她一眼,抬下巴示意她往后退一点,在姚萌萌乖乖往后退了一步之后,他转身进屋头也没回的关了门。 姚萌萌拿着两根快要化掉的雪糕跟二缺似的站在门口,望着那扇门两眼发愣,“……” “霍泽南我追不到你我就不姓姚!” …… …… 谌启良案子经过前后半个月的调查之后,有了新的进展。 八月二十六日,周淮坤认罪。 那几天,这个消息霸占了所有网络社交平台的头条,周淮坤这个名字和谌启良一起成了网民关注热门。 幼琳再见到沈君仪,是在小远开学的头几天。 谌启良虽然得以抽身,但天下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天下了,此番受牵连的所有人都被革职,他也不例外。 谌子慎给父母安排了移民,手续跟快就要办下来了,在离开之前,沈君仪想见幼琳,也想见小远。 因为她知道,这一别,再见面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退下军装的沈君仪,少了以往那份威严,但在幼琳眼中,她身上倒是多了贤妻良母的气质。 和她站在游乐场远远的看着小远那张灿烂的笑脸,小家伙玩得更高兴,沈君仪见了,自然也高兴,她对幼琳说,“小远叫我一声奶奶,我这里心里要兴奋很久。”(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41.141霍泽南没控制住自己情绪,朝着幼琳口气很冲 幼琳垂眸,唇边带笑,却不知道如何接话。 就是觉得欠了那一家人,欠了谌子慎,也欠了他的父母。 “子慎那边安排好了,我和你爸……和你叔叔就要过去了,以后见不到你们母子二人,心里肯定是要想念的。” 沈君仪低头叹了叹气,轻轻摇头,“不过也好,子慎他父亲也该退下来了,与其看他和那些人斗得你死我活整夜整夜的失眠,倒不如带他离开这里去过几天安静日子。” 幼琳点头,“那样也挺好的。”撄 沈君仪抬头看她,望着她微笑,笑容里都是长辈对晚辈的宠溺,“幼琳啊,你说,你和我们子慎,是彻底不可能了么?” “阿姨……偿” “罢了,罢了,” 沈君仪握着幼琳的手,轻拍着她的手背,“你不喜欢阿姨问,阿姨不问就是了。” 幼琳勾唇,脸上都是释然的笑。 等到沈君仪又把视线转到小远那头去了,幼琳才开口对她说,“阿姨,子慎身边有人,您不要担心他。” …… …… 九月初,小远开学了。 这学期是小远上小学的第一学期,霍泽南很重视,在幼琳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回了一趟C市。 自从上次那通电话之后,他就没有再联系幼琳,幼琳大概也知道他心里头不痛快,没有打给他。 霍泽南在飞机上想,现在谌家每一个人都平安无事,幼琳心事已了,那是不是就可以不再和他闹矛盾了? 小远开学第一天,是幼琳送他去学校的。 能进这间学校的小孩,身份背景都不同于常人,小远上什么学校是霍舒城安排的,幼琳也没费什么心思,她只管照顾好孩子就行。 这天上午八点二十,幼琳将小远送到校门口就和他说再见了,她站在那里和小远挥手,小远一步三回头的跟妈咪说再见,霍泽南在车里,手里拿着一根烟,看着不远处那一大一小,已经坐了很久了。 他是头天晚上回来的,没有告诉幼琳,是因为顾简一帮人知道他回来就把他约去喝酒了,一拨人散了的时候也都凌晨两点了。 待小远背着书包进去了,幼琳这才转身,准备出去搭地铁去单位。 刚走了几步,身后就有车在鸣笛,幼琳停下脚步,她很确定,这鸣笛声是冲着她来的。 于是她转身,看见了台阶下停着的那辆车,以及车里的男人。 霍泽南没下车来,他黑黑的眸子望着幼琳,他自认为这种情况下幼琳应该自觉朝他走过去并上车的。 然而,幼琳没有按常理出牌,人是走过去了,却没有上他的车。 她站在车外面,透过车窗看里面的人,稍稍弯了腰,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霍泽南拿烟的手一顿,用一种很陌生的眼神看她。 几个月不见,见了他她非但没有表现出很惊喜,反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的反应让他心里很受伤。 “昨晚。” 他又抽了口烟,回答她。 “哦。” 幼琳点点头,算是了然了。 她指了指街对面,对他说,“那,我先去搭地铁了,赶着去单位呢。” “你什么意思?” 烟雾中,男人低垂着眼眸淡淡的问了一句,幼琳没有回答,片刻后他抬眼瞧她,“我出现在你面前,你就这反应?” 幼琳眨了下眼,反问,“我该有什么反应?” 霍泽南不可置信的望着她,在她这话里有点找不着北的感觉,过了好一阵,他像是跟她妥协了,他说,“行了,之前我态度有问题,我道歉,行吗?” “你说哪一件事?” “你觉得是哪一件事?” 他蹙起眉,一副很恼火的表情,幼琳却笑着点点头,“子慎跟他爸妈现在平安无事,可能是好人有好报吧,这样的结果我很安心。” 他将烟头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再看幼琳时,沉声问道,“除了这件事,你就没有别的要和我谈?” “小远顺利入学,回头我打电话谢谢你爸。” “没了吗?” “没了。” 他靠在车座上好整以暇看着幼琳,手臂搭在车窗上,隔着不远的距离,他却从幼琳眼里看到疏离。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方面让她不满意了,三个多月没回来,一回来她就这态度? “上车。”他说。 “不了,我搭地铁……” “我在你面前你跟我说你搭地铁?” 霍泽南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口气很冲,他这么一吼,吼得幼琳怔在原地好半天没再吭声。 幼琳站在车前,上车也不是,走也不是,她垂着眼,像是无话可说的样子。霍泽南看她不是很愿意和自己沟通,又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抽空大老远的飞回来,男人的委屈只能压在心里,除此之外又能如何? “上车。”他又说了一遍。 幼琳没动。 幼琳的无动于衷是真的激怒了他,但是看看这周围,不时的有学生和学生家长经过,他也不想在这里和她吵。 “你要我怎么样呢?” 他是泄气了,是输给她了,他望着上方深深呼了口气,再转过脸来看着她,“我回来,就为了见你,就为了看看孩子,幼琳,你对我有意见你直说,不要拿这脸对着我,我受不了这个。” 幼琳专注的目光终于转到他脸上,看了他很久,她开口,“不是去相亲了吗?” “……” 霍泽南原本蕴着无奈的黑眸里神色起了变化,他愣了一下,然后语气不大好的问幼琳,“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去相亲的?!” “隔着大半个中国,我就是想看见也看不见。” 幼琳说完就准备走了,在她转身的时候,车里的人叫她,“霍舒城找过你是吗。” 他叫他父亲霍舒城,这让幼琳有些不能适应。 但他这话不是在问她,他是很肯定他父亲找过她。 幼琳背对着他没有回答,他已经从车上下来,缓缓地走到了她身边。 他没有穿军装,白衬衫黑西裤总是能在敛去他作为军人才有的威严之后,衬出他的优雅和高贵,他和幼琳站在一起,他的衬衫袖子贴着幼琳的胳膊,离得那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属于他的独特味道,清新的,好闻的,一股子成熟男人味。 “不管遇到什么样的状况,我从来没有动摇过要和你在一起的决心,但是你,你永远都在信别人,不信我,你觉得这对我公平吗?” 他在说这话时,眼睛一直落在幼琳光洁白皙的后颈上,他一开口,幼琳就抬起头来看他。 和他四目相对,这才意识到他的眼中都是疲惫——他赶着回来,都没有休息好么? 幼琳想张口说一句什么,霍泽南却双手塞进裤兜无奈的笑了笑,摇头,“算了,我也挺累的,倒不如真如他的愿去跟人相亲,皆大欢喜。” 男人说完之后就转身去前面上车了,幼琳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看他开车离开,那一刻,仿佛是被整个世界孤立起来了。 半个小时后回到单位。 从大门进去,一路上见了同事都点头微笑打招呼,天知道幼琳根本就笑不出来。 看样子霍泽南是根本没有去相亲,霍舒城骗了她,她竟然蠢得就相信了。 想起刚才霍泽南满脸的失望,幼琳心里非常难受,他是得有多受伤才会把她扔在路上自己就走了的? 幼琳心不在焉的过了一天,这一整天她一直打他的电话,他根本就没接。 下午一离开单位她就去湖边的老宅子找霍泽南,可她扑了个空,哪里有他的影子,整幢大宅子里唯一鲜活的生命就只有水族箱里的那些热带鱼。 她不知道霍泽南是不是已经回四川了,她不确定,但此时又很想见他。 她先回了趟军区大院,见了容婶,容婶说泽南根本没回来过,之后她又像是鬼迷心窍一般去了顾简的会所。 “那个,顾哥,见到泽南了吗?” 顾简见了幼琳自然是很惊讶的,虽然在这之前已经知道了那两个人的关系,但幼琳这样正大光明来找人,他还是有些不习惯的。 顾简如实交代,“昨晚他跟我们几个一起喝酒,喝到凌晨吧我就让人送他回去了,他惦记着第二天早上要去学校看他儿子——他没去学校吗?” 幼琳眼睛红了,摇了摇头,“去了,又走了。” 顾简有点不明白,蹙眉抱着双臂看她,看了好一阵才低声问,“吵架啦?” 幼琳咬唇,没有吭声。 “哎,一看就是吵架了。” 顾简抬手拍拍幼琳的肩膀,叹气道,“他说回来这趟时间有点赶,你到处没找着人,我看,估计是已经回去了吧。” 见幼琳闷在那里一直没声儿,顾简看出她这会儿有点低落,便安慰她说,“他那个人气性不大的,回头好好哄一哄就没事了。” “谢谢顾哥,打扰你了。” 从顾简会所离开后,幼琳就回家了。 路上她试探着再给霍泽南打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 她想大概这次是真的伤到他了。 …… …… 九月中旬,谌子萱带宜甄去旧金山国际机场接父母。 人头攒动,隔着很远的距离,谌子萱看见她大哥高大的身影从通道那头出来,他推着行李车,爸妈就在他身后。 家人平安无恙,谌子萱脸上露出笑容。 然后就在她牵着宜甄要迎上去的时候,胸口倏然一疼,那种疼痛让她站在原地就动不了了,眼前一黑,在宜甄惊慌喊着“妈妈”的时候昏倒在地。 一个小时后的医院。 急诊室门口,安静的过道上,谌家一家人守候在此,谌子萱在抢救。 来医院的路上,宜甄哭着说妈妈早上都还好好的,还说接到姥姥姥爷晚上就可以带她去外面中国餐厅吃饭了……沈君仪一直低着头,掩藏着情绪,整个人却是频临崩溃的状态,一旦子萱那头有什么风吹草动,她一定是绷不住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急诊室的门关着,灯亮着,一家人的心都悬在嗓子眼落不下来。 终于等到那扇门开了,医生出来,用英文和他们沟通,“病人现在情况很不好,她怀孕了,但她的心脏是绝对负荷不了的,现在必须要有人来做决定,要不要这个孩子。” 沈君仪双手掩面,大概是在哭,谌启良搂住她的肩膀,突如其来的严重情况让人有些措手不及,他揪紧眉心看向了谌子慎。 谌子慎脸色也很差,担心子萱是一回事,长途跋涉十几个钟头的飞机他已经很疲倦了——他没有回应父亲的眼神,径直看向医生,也就只斟酌了几秒钟,他对医生说,“孩子不要。” …… …… 九月十七日下午五点三十,幼琳从单位出来就看见了等在门口的陆彦均。 他换了车,不是之前那辆兰博基尼,这次开的黄色保时捷跑车,颜色依然是那么搔包。 富家子弟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样,不过在幼琳面前,陆彦均向来是谦和有礼的,因为这个女人是他嫂子。 “彦均?你特意来找我吗?” 幼琳走上去笑着叫他,看了一眼他身后那车,又说,“新车不错。” 陆彦均勾唇浅笑,点了点头。 他转身开了车门,对幼琳说,“约了恺悦和许樵吃饭,想着很久没见你了,就想带你过去。” 幼琳没拒绝。 就算她和霍泽南成不了,那弟弟妹妹也可以当做朋友来处的,她上了车,坐在副驾。 陆彦均开车开得很稳,估计是因为幼琳在,才特意稍微开慢了些,他的爱好是赛车,人也年轻,平时开车都是比较冲的。 到了提前约好的餐厅,恺悦没到,许樵先到了。 让幼琳惊讶的是坐在许樵旁边跟他比较亲近那个姑娘,那不是思琦是谁? 陆彦均已经注意到幼琳的表情,只是垂眼笑笑,亲昵的搂着她的肩往里走,“没告诉你她也在,许樵的女朋友。” “……”?幼琳没吭声,跟着陆彦均朝那两人走过去。 此时霍思琦手机出了点问题正在让许樵帮她弄,因为是事先知道幼琳要来,见了幼琳她肯定不会紧张,只是笑着招手,叫了声“幼琳姐”。 她没和彦均一样叫嫂子,虽然她知道奶奶那件事的真相,但家里大人一天不同意幼琳跟她哥结婚,她爸不同意,这声嫂子就成不了。思琦是觉得与其现在叫习惯了以后两人没成又要改口,还不如暂时就别叫嫂子了。 幼琳跟思琦到底有血缘,这点血缘还是让思琦有点不习惯,不自在的。 许樵才不管思琦家里怎么回事,笑嘻嘻的叫幼琳嫂子,一边给她拉开椅子让她坐,“呵呵,这我媳妇儿。” 他向幼琳介绍思琦的时候耳根红了,思琦的脸也有点红,但好歹也是见过了大场面的,没把那点害羞表现得那么明显。 她给幼琳倒茶,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笑着跟幼琳说话。 陆彦均坐在幼琳旁边,他给自己点了根烟,他看起来很沉默,只是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弧度,他垂着眼,视线落在烟灰缸上。 十几分钟后陆恺悦满头大汗的来了。 菜单递给女孩子,男人要有绅士风度,陆彦均和许樵吃什么都很随意。 “不像是吃饭那么简单。” 幼琳点了份冰豆花,将菜单放在一边后,笑着看向在座各位。 许樵依旧是呵呵的,他手搭在思琦肩上,“嫂子,您明天可以请假么?” “请假做什么?” “去四川看看我哥吧。” 思琦喝了口茶,放下茶杯,双肘支在桌上手撑着下巴,“你俩吵架的事我们都知道了,顾哥说的。” 幼琳微笑,垂了垂眼,“你们顾哥也真是费心了。” “不仅顾哥费心,我们全都很费心,我大哥一个人在那种地方,那么孤独,那么可怜,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们俩还吵架……” 说到这儿思琦顿了顿,抬眼看幼琳表情,见幼琳依旧是一脸淡然,她接着说,“要是你能请假,我们今晚就过去,你见到我哥就跟他好好说会儿话,哄哄他,成吗?” “……”?今晚就过去? 幼琳抬眼瞧了瞧她,随口就道,“还没订机票呢。” 陆恺悦一直拿着筷子在那把玩,原本是没说话的,幼琳这一开腔,她就呵呵一笑,说,“我们家有私人飞机。” “……” 一时间幼琳就有点骑虎难下。 不是不愿意去请这个假,但是现在霍泽南愿不愿意见她还是一回事儿,万一她就这样贸贸然的前去,他又不来见她,这不是很尴尬吗? 陆彦均在旁边垂眼抽烟,手里掂着打火机转了一圈又一圈,在幼琳犹豫的时候,他抬眼看她,稳重道,“明天周五,你请一天假,我们可以在四川待三天,就当是出去旅行,如何?” 幼琳看着他。 陆彦均勾唇露出一个极具感染力的笑容,“最好也带上小远,某人很想他。” 幼琳在挣扎了很久之后,问他,“这,妥吗?” 在座另外四位意见一致,“妥。” 幼琳:“……” …… …… 最近姚萌萌像是没事,隔三差五的跑来找霍泽南。 不仅是团里面的人知道这姑娘在追他,消息还传到了师部,一时间有关霍团长的八.卦就传得有点猛。 “红豆汤,我熬的,你给个面子尝尝?” 姚萌萌脚上穿着自带的拖鞋,头发随意挽起,在霍泽南的宿舍里犹如在自己家里,如此随意。 她端了一碗压根没有软烂的红豆汤到霍泽南书桌前,霍泽南在学习,她的出现让他十分懊恼。 大晚上的,整间房被她弄得一股子食物的味道,一会儿他会睡不着的。 不知道她从哪儿找来一口电锅,弄得他房里乌烟瘴气,令他烦不胜烦。 “网上买的锅,我算准时间到货了就赶过来了,就想给你做点吃的,要好好拴住你的胃。” 姚萌萌弯腰看面前这坐在位置上稳如泰山的男人,双手撑在膝盖上,朝他努努嘴,“南哥,尝尝?” 霍泽南眉头皱得很深,盯着书上的文字眼都没眨一下,看他这个样子是完全不会搭理她,姚萌萌有点难受,便蹭他一下,“喂,当我透明的吗?”(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42.142霍泽南你跟女人过夜就过夜你跟我解释什么 “啪”的一声,霍泽南手里的钢笔扔在了桌上,这才扭头看她,“到底要说几次,不要到这种地方来,你怎么就这么不知自爱?” 姑娘被他骂得那一双眼睛看着看着就红了,抿着唇一言不发盯着他,再开口,已经带了哭腔,“你怎么这样,我来来回回的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就一点不感动吗?撄” 霍泽南眨了下眼,冷冷道,“不感动。” …… …… 夜里九点左右,陆家的私人飞机停稳在机场停机坪。 机场工作人员搭好悬梯,机舱门打开,走在最前面的是一身休闲的陆彦均。 幼琳牵着小远走在他身后,手里拎着小远的书包。 “小远还不知道霍哥是他爹?” 许樵搂着思琦在她耳边小声问了一句,思琦扭头瞪他,“别在这儿说这个,给孩子听了不得了。”偿 许樵耸肩,“那就是不知道了。” 走许樵和思琦后面的是陆恺悦,双手搭在前面二人的肩上,边下梯子边说,“我哥好像定了四个房间,他自己一间,嫂子和孩子跟大哥一间,我和思琦一间……许哥你自己睡吧啊。” “……” 许樵不满的扭头看思琦,思琦淡着脸没说话,就是后脑勺有点儿冒火。 从机场到市区开车只要半个多小时,陆彦均让司机先送其余几个人回酒店,他则要陪同幼琳去部队见霍泽南。 他本可以不去,就是这时候晚了点,这边安排的司机又不太熟,怕幼琳一个女人不安全。 “小远,一会儿陆叔叔跟妈咪去办点事,你先和许樵叔叔他们去酒店,好吗?” 陆彦均蹲在地上搂着孩子,在询问他的意见。 “当然。” 小孩子有人陪他玩就很开心,而且还有他喜欢的许樵叔叔,陆彦均一说,小远二话不说就应下来了。 抱孩子上车时,陆彦均又摸孩子脑袋,“得听许樵叔叔话。” 许樵人已经上车了,伸手把小远接过去,嘴里不耐烦的啐了一句,“哪儿那么多话,赶紧滚吧。” 小远笑嘻嘻的挥手,“陆叔叔再见,妈咪再见。” “乖一点。” 幼琳弯腰亲了亲小远额头,这才关上了车门。 等那辆车先走,幼琳和陆彦均才上的另一辆车。 “不知道他睡了没有。”幼琳说。 陆彦均转头看着她笑,“不会,这才几点。” 幼琳拿出手机点亮屏幕,看了时间,九点三十。 …… …… 原本安静的宿舍里,这会儿气氛有点儿尴尬。 霍泽南面无表情瞅着溅在姚萌萌衣服上的红豆汤,一言不发。 就在刚才,小姑娘不依不挠非要喂他喝一口红豆汤,他一急就伸手去推,整碗的红豆汤打翻在地,溅了姑娘一身,连腿上、脚背上都是。 姚萌萌没哭,只是抿紧了唇瞪着他,手里还牢牢握着那个勺子,眼里弥漫着热气。 霍泽南一点儿不心软。 他满脸严肃的看姚萌萌,在彼此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开口问她,“这样好看吗?” “我对你好就这么难以接受吗?” 姚萌萌虽没哭,但哭腔是有了,她也不是扭扭捏捏的人,想到什么就说,“如果不是因为你现在单身,我也不可能纠缠你,身边既然没有女人,又为什么不给别人一个机会?你都还没了解我呢,就确定以后不会喜欢我吗?” “不会喜欢。” 他回答得斩钉截铁,站起身来退开身后的椅子,“而且我也不是单身。” 灯光下的霍泽南一张俊脸看起来很完美,皮肤很好,姚萌萌需要仰头才能和他对视,这么近距离看他,就觉得他更帅了,令人晕眩的那一种帅。 姚萌萌会在觉得他帅的时候意yin他脱了衣服后的样子,块状的肌肉,漂亮的线条,以及人鱼线下方充满男性荷尔蒙的性.感地带……和霍泽南面对面的时候她脑子就容易红烧,这么看着他,就有些飘飘然。 “衣服都脏了,回招待所去吧。” 霍泽南不打算再和她多说什么,小女生容易犯花痴,多说无益,还得她自己去想通。 正打算去开门送人,都往前走了两步了,却听身后人小声的说了一句,“衣服是你弄脏的,你得赔我。” “……” 霍泽南拧眉转过身来,姚萌萌耍起了小无赖,双脚交叉站在那儿,偏着脑袋朝他笑,“少拿不是单身唬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跟你老婆现在的关系。” 霍泽南舔了舔唇,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姚萌萌已经闪身进了盥洗室,没多久里面就传来水声,而姚萌萌则在里头喊,“南哥,麻烦你拿件干净衣服给我换一下,谢谢么么哒。” …… …… 小张住的宿舍没有单独卫生间,要上厕所必须去楼下的公用厕所。 上完厕所回来,一路打着哈欠准备回去睡了,前方有了车子开过来的声音,他一抬头,两束车灯晃到了他的眼睛。 幼琳看到了站在路边揉眼睛的小张,车子停好,她仔细看了看,确认了之后对陆彦均说,“你哥的警卫。” 说完就下了车。 陆彦均走她后面,下来的时候关上了车门,靠在车身上。 幼琳跟小张站着说了几句,陆彦均离得有些远,没听清二人说了些什么,只看见小张往侧边那栋楼指了指,然后幼琳点了下头。 待小张离开,陆彦均才走到幼琳面前。 “怎么样,我哥在吗?”陆彦均问。 “嗯,在。” 幼琳点头,指着刚才小张指的那栋楼,“那边,三楼第二间。” “那你先去找他,我在这儿等你。” 陆彦均看了看手上腕表,末了笑道,“要是一会儿你不走了,给我打个电话。” “……” 幼琳比陆彦均年长几岁,听他不是很正经的说了这话,自然就有些挂不住。 “你不上去吗?”幼琳问他。 “今晚就不了。” 明天是周五,晚上霍泽南总是有空的,到时候有的是时间见面,陆彦均不想打扰他哥和幼琳相聚这点儿时间。 …… …… 姚萌萌脱下脏衣服后顺便冲了个澡。 她其实很单纯的就是想洗个澡,然后换件干净衣服出来和霍泽南好好待一会儿,晚点就回招待所去。 霍泽南却是很不乐意,在衣柜里随便翻了一套迷彩服给她挂在盥洗室的门上就没再理会她了。 他又重新坐回了书桌,准备再看会儿书,可几分钟后姚萌萌洗了澡出来,身上穿了一件他的迷彩上衣,下边光溜溜的两条腿很是扎眼。 她叫了一声南哥,霍泽南一转身就看见她那对别的男人来说极具诱.惑的穿着,然而他却发火了,一下站起来,“你干什么啊?” “什么干什么?” 姚萌萌不是很懂他这火气从何而来,赤脚走到他跟前,“不就穿你一件衣服吗,你生什么气?” “把裤子穿上!”他把脸转开。 “这衣服都可以当裙子了,穿什么裤子?很热的好不好!” 姚萌萌皱了眉,心说这男人会不会太保守了点,见不得女人的大.腿么? 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 霍泽南也没多想,盯了姚萌萌一眼就要去开门。 姚萌萌站得比他离门更近一点,她说了一句“我去开”,都没给霍泽南反对的时间,她已经几步小跑到门口了。?门一开,她看见一个漂亮的女人站在那里。 她的目光直接停留在姚萌萌的身上,从她的上身,一路看到了下.身。姚萌萌都不知道自己这样一身打扮深更半夜出现在一个男人家里,并且还赤脚站在地上,对他人而言是一种怎样的视觉效果,她就只看见这个女人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了一遭之后,越过她的肩膀,看向他身后的男人。 幼琳盯着霍泽南,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她眼中那一抹不可置信刺激到了霍泽南。 幼琳的突然出现已经让男人懵了,还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很明显她已经误会了,可他站在那里一时半会儿竟没有半点反应。 只见她再平静不过的笑了笑,在说了一句“抱歉,打扰”之后就转身走了。 霍泽南条件反射的要去追她,嘴里喊着“幼琳”,却被傻愣愣的姚萌萌一把拉住,“她谁啊?” “闪开。” 霍泽南的眼睛分毫不动的跟着幼琳,他一把推开了姚萌萌之后就追了上去。 …… …… 幼琳下楼梯是用跑的,她努力想让自己冷静,却根本冷静不下来。 在门口就听见里头有女人声音,又不敢确定,万一是他在看电视呢,电视里也会有女人声音啊。 但门一开,出现在她面前的就是一张娇俏可人的美人脸蛋,这还有什么课可怀疑的,他霍泽南就是去相亲了,还把他相亲的对象带到部队过夜来了。 瞧她穿的那一身,还要再明显吗? “幼琳。” 男人已经下楼了,就在她身后朝她跑来,幼琳踩着高跟鞋跑得蹬蹬蹬的,头都不想回,不想再见他。 远处陆彦均正倚着车身抽烟,一抬头就看见那二人一前一后的朝这边跑,不由得愣了,“……” 幼琳跑过来拉开车门就要上车,霍泽南动作极快,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听我解释。” 幼琳都要哭了,将他的手甩开,“你解释什么呀,有什么好解释的霍泽南你跟女人过夜就过夜你跟我解释什么!” 她情绪已经到了激动的最顶峰,说话都乱得没了章法,“拉倒吧,说什么从来就没有动摇过!” 幼琳眼中已经泛起泪意,她前脚迈进车内,手扶着车门,回头对霍泽南说,“相亲结婚,皆大欢喜——我祝福你!” 说完就上车嘭的关上了车门,将霍泽南彻底隔绝在了视线之外。 …… …… 三楼宿舍门口,姚萌萌趴在栏杆上。 她看见她喜欢的男人一脸吃瘪样,被那个女人骂了吧,被骂了还没法还口……她到底是谁呢? 车窗关得严严实实的,霍泽南看不见里头的人,在原地站了好一阵之后转了身,背对着车内。 陆彦均不明所以,沉默许久后问他,“怎么了?” 霍泽南没看他,也没吱声,两眼直视前方,眼神无辜得很。 半晌,霍泽南转脸问他,“怎么带她到这儿来了?” “想跟你一起过一个愉快的周末。” “……” 霍泽南站直了腰身,抬手捏眉心,“愉快个屁,你来之前也不打声招呼。” 本就站得不远,幼琳在里面自然听到了他的声音,不由得冷笑,打声招呼你好事先把人藏起来吗? 陆彦均笑了两声。 他不明白那两个人怎么见了面就跟仇人似的,哥不说,他也就不问,清了清嗓子,问道,“那现在,你看怎么办?” 霍泽南回头看了看,又转回头来,“你先带她走吧,明晚我联系你。” 在这地方一直扯也不像话,况且她现在一句解释都听不进去。 霍泽南心头有火没处撒,只能自己忍气吞声。自己的一世英名竟然被一个小姑娘给毁了,他想不通。 “那好,我们明天见。” 陆彦均说完就扔掉烟头上车了,临走时朝着他哥一笑,“放心,她跟我在一起,暂时还走不了。” 霍泽南点点头。 车子调头,他往身后退了退。 幼琳在车里连头都没抬一下,她还在回想刚刚那个女孩子穿的露大.腿的霍泽南的迷彩T恤……她就是照片上那个女孩。 看着那辆车开走,霍泽南转身回宿舍。 楼上那抹身影在他转身时已经退回了屋里,此时此刻,姚萌萌已经做好了被他骂的准备。 “那人谁啊?” 男人一进屋,姚萌萌就小碎步跑过来问他。 霍泽南没看她一眼,有心事,权当眼前人是透明。 “问你呢,谁啊?” 他不理睬没用,小姑娘精神好得很,他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 霍泽南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喝了一口之后终于抬眼看她。 给他这深邃的眼睛一看,姚萌萌就有些紧张,呵呵的笑着抓自己头发,“怎么了嘛,她刚刚好像很激动的样子……是你前妻吗?” 霍泽南哼笑一声,“她长了一张前妻的脸?” “……” “以后也别追我了,我有想娶的女人。” 霍泽南说完又喝了口水,喝完之后把杯子放好,又对一脸懵逼的姚萌萌说了一句,“你要有点良心,就别再给我惹麻烦,行吗?” 姚萌萌站在原地想了一阵,像是想明白了,“我知道了,你跟你前妻离婚,是因为想跟刚刚那个女人在一起?” 霍泽南背靠着书桌,淡淡笑了一笑,“你可算有点觉悟。” …… …… 回程的路上,幼琳一直望着车窗外发呆,陆彦均安静的没有打扰她。 到了酒店已经是凌晨了。 这样的舟车劳顿都是为了一个人,幼琳觉得霍泽南其实很幸福,这么多的人连夜飞过来都是为了能和他见上一面。 走到房门口,陆彦均终于劝了幼琳一句,“早点睡吧,别胡思乱想,误会了什么明天晚上就听我大哥他跟你解释,好不好?” 幼琳哪里想听什么解释,但陆彦均这样的关心让她心生温暖,也就点了点头,“好。” “那,晚安。” 陆彦均转身去了自己房间,幼琳刷卡进屋。 小远估计已经和许樵一起睡了,深更半夜,幼琳也不好再打扰,便自己洗漱休息了。 周五一整天,幼琳都跟陆彦均他们在市里转。 小远看起来很开心,不在车上的时候就一直牵着许樵的手,同时也牵着思琦的手,走在他们身后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许樵跟思琦是在谈恋爱,甜蜜得很。 恺悦有些受不了秀恩爱的人,走在后面吃着肉串喝着奶茶,不时翻一翻白眼。她自己也有谈恋爱,只是男朋友不是一个圈子的,跟这些人玩不到一起,她也不好带着一起出来。 幼琳其实很想带小远先回C市,又不好打扰大家的兴致,一起来的,不一起回去,也不成样子。 到了下午六点半,正商量晚上是吃火锅还是川菜的时候,陆彦均电话响了。 他一看来电显示,避开了几个人,到安静处去接。 “大哥。” “你们在哪儿?” 听那头的声音,陆彦均猜到他哥应该是开车出来了,他回,“大业路这边。” “行,你们找地方吃饭,我很快就过来了。” “认路吗?” “没问题,有导航。” …… …… 小远在国外长大,不知道四川火锅长什么样子,强烈要求一试。 “很辣的,你不怕吃完上火又肚子疼么?” 幼琳要反对,小家伙却理直气壮,“许樵叔叔想吃火锅,思琦阿姨也想吃……妈咪你又打算拿我当借口扫大家的兴么?” “……” 幼琳发现自己在辩论方面已经不是孩子的对手了。 火锅店开着充足的冷气,围着一口热气腾腾的锅倒也不会觉得很热,只是小远一张嘴巴辣得通红还不亦乐乎,幼琳看了直皱眉。 陆彦均给霍泽南发了火锅店具体为止,快八点的时候,人就到了。 发地址的时候,陆彦均也顺便发了一句:你儿子也来了。 所以当小远那张白净漂亮的小脸蛋出现在霍泽南眼前,他眼中只有欣喜,没有半点惊讶。 霍泽南一抹高大的身影自外面进来,他换下了军服,穿着衬衫西裤,英俊矜贵的模样一路进来吸引了不少女人的目光。 幼琳知道今天会见他,却不知道他来得这么快,见了他也无话可说,只打了个照面,便低下头去照顾孩子吃喝。 在座的都跟霍泽南打了招呼,叫霍哥的,叫大哥的,也有叫“姑父”的……小远那一声“姑父”让幼琳觉得刺耳,大概是因为她自昨晚开始情绪不好的缘故。 霍泽南在幼琳旁边坐下来。之前坐的是恺悦,他一来,恺悦就端着她的香油碟和冰冻唯怡自觉的让了位子。 这家火锅店生意很好,恺悦是查了大众点评网才让陆彦均和许樵来这里的,没想到人太多,还得排队拿号,等到他们有桌子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所以霍泽南来的时候他们刚开动,桌上还有很多菜。 幼琳离菜架近,她顺手拿了一碗香油碟给霍泽南,他没抬眼,说了一句谢谢。(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43.143他点头,顿了一下,道,“可我喜欢你。” “姑父,你要加辣椒么?” 原本埋着头吃午餐肉的小远抬头看霍泽南,两片辣得通红的唇看得霍泽南忍不住笑了,他眨了下眼,“姑父不加辣椒。” “那姑父你要加香菜吗?”小远又问。 看得出小远很喜欢他这个“姑父”,在坐几个都在看他,也在看霍泽南和幼琳,幼琳无动于衷坐在霍泽南侧边,一声不吭。 小远给霍泽南拿了香菜,中间隔着幼琳,霍泽南想摸摸孩子脑袋都不顺手偿。 许樵笑嘿嘿的给他霍哥递了根烟,并意味深长道,“团聚了,不容易啊。” 霍泽南盯了他一眼,接过了烟没接腔。 旁边坐着陆彦均,霍泽南往锅里放菜的时候问他,“你们这样子过来,你爸知道吗?” “知道。”陆彦均说。 恺悦在那头喝了口唯怡,然后笑着对霍泽南说,“这边天气挺好的,美食也多,我来了都不想走了呢。” “你舍得你男朋友么?” 霍思琦咬着吸管神补刀一句,也就是这句话,让霍泽南的目光落在了恺悦脸上,“真谈恋爱了?对方什么人?” 恺悦脸红红的,声音有点儿小,“我同学啦。” 霍泽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要乖一点。” “知、知道了。” 陆恺悦当然知道她大哥嘴里的“乖”是什么意思,女孩子要自爱,不然吃了亏会后悔一辈子的。 陆彦均听着恺悦跟哥的对话,一直拿筷子在夹菜,唇边一抹笑意淡淡的泛着温和。 他给哥夹菜,也给嫂子夹菜。 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时,富家子弟身上的冷漠清高荡然无存。 桌上相谈甚欢,幼琳却相对沉默。 一顿饭吃到近九点,一拨人白天玩累了,晚上就想回酒店早点休息。 今晚霍泽南是可以不回部队的,上车的时候陆彦均在他跟前低声说了句,“你看你是想跟幼琳在外头走走,还是这就跟大家回去。” 幼琳已经抱着孩子上了前头那辆车,霍泽南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很快又收回了视线,“走吧。” 陆彦均坐霍泽南的车。 一路上陆彦均和他讲了一些家里的事,温明珠前阵子脊椎病犯了,在医院理疗了近半个月才有所好转。 “哥,你对做生意没兴趣吗?” 陆彦均在气氛比较好的时候问他,看着他清俊坚毅的侧面,在等他的回答。 霍泽南回头看了看他,又极快的转回头看着前方,笑道,“你来给妈当说客的吧,带幼琳见我只是顺便,是吗?” 陆彦均:“呵呵。” “暂时没考虑这个事情,以后再说吧。” 等红灯的时候霍泽南终于给自己点了根烟,之前在火锅店,小远坐在那里,他就没抽。 陆彦均看着车窗外排着的长龙,许久才说,“妈老了。” 这次霍泽南没接下句。 一行人回到酒店,各自回房间。 小远跟幼琳回房之后,许樵搂着思琦在那打着商量,“你真不跟我睡?你知道不知道这让人很受伤!” 思琦恼怒的瞪着他,“我哥还在呢,你敢睡我?” “……” 许樵张大着嘴巴看她,老半天没吭声。 思琦摸了摸他一张俊脸,叹气道,“小远喜欢跟你睡,就让他跟你睡,今晚我哥来了,肯定有好多话要跟幼琳说呢,你就当帮个忙好吧。” 许樵冷冷哼了一声,“你跟我睡,孩子跟姓陆的睡。” 他说的是陆彦均。 思琦闻言在他脸上推了一巴掌,把他的脸推得偏了过去,“你一天脑子里尽想这些龌龊事儿,要点脸成么?” “我要脸干什么?我要的是人啊。” 许樵说着就朝思琦吻去,思琦来不及防备,两个人一起倒在了沙发上。 “啊啊啊,你好重啊!你给我滚!” ………… ………… 几分钟后,许樵去敲幼琳的门。 “许樵叔叔。” 来开门的是小远,已经洗了澡,穿着可爱极了的睡衣,打着哈欠喊人。 “咳咳。” 许樵一手撑着门框,往里头看,也没看见霍泽南人。 这个时候幼琳也过来了,见来人是许樵,便问,“有事吗?” “没事啊,就是有点无聊。” 许樵弯腰抱起小远,笑着对幼琳说,“我来抱孩子过去,行吧?” “昨晚就麻烦你了。”幼琳说。 “不麻烦,有远哥陪我不知道多开心呢。” 许樵一句话说得小远嘿嘿的笑,张开双臂抱住他的脖子,回头看着幼琳,“妈咪,我要和许樵叔叔打怪去了。” 幼琳皱眉,“你刚不还说你困吗?!” “不困了不困了。” 小远扭头对许樵说,“走走走,我们快回房。” 就在小远和许樵离开后不久,霍泽南和陆彦均从电梯出来。 兄弟二人在楼下散了会儿步才上来的。 “去找幼琳吧。” 走到幼琳房门口,陆彦均颔首,示意他哥。 霍泽南双手揣在裤兜里,站在原地沉默,陆彦均微微皱着眉,压低了声音,“孩子都去许樵那屋了,你有什么话要说,就趁今晚说,明天有孩子在又不一定有机会。” 刚刚在楼下许樵给陆彦均打了电话,说把小远抱走了,让他霍哥去找嫂子。 “行了,你先回房。”霍泽南语气淡淡的。 陆彦均又看了他一会儿,这才转身去开自己的房门。 开门关门,人进去了,就没再搭理他。 霍泽南倚在幼琳门口点了根烟,指尖烟雾袅袅,他半天没吸一口,眉心拧得很紧。 大约过了有五分钟,他将烟头摁熄在垃圾桶上方的大理石烟灰缸里,转身,敲门。 ………… ………… 幼琳已经洗过了澡,这会儿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坐在床头看电视。 她不确定霍泽南会来找他,而且就算他来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和他说点什么。 看了看时间,21:58。 幼琳关了电视准备先睡了,白天一直在外面带孩子,一整天下来是很容易疲倦的。 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幼琳先是一怔,然后就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穿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走到门口,从猫眼看见了外面的男人,踌躇片刻,开了门。 霍泽南站在她面前,白衣黑裤,黑眸透亮,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男人天生拥有一副好皮囊,这使他在犯错的时候女人容易心软原谅他,这是他的优势。 但在幼琳面前,他的这点儿优势没用。 幼琳亲眼看见那个女孩穿他的衣服出现在他的宿舍里,赤脚,光腿,而且是洗了澡后的模样。 一想到昨晚上那个场景幼琳就觉得心口疼。 两人在门口沉默对峙,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没有人先开口说一句话。 她现在穿成这个样子,腰间松松垮垮系着带子,这很容易让男人有冲动,霍泽南很久没碰她,他其实现在只想把她压在床上狠狠的做那件事。 “让我先进去,好吗?” 他沉沉的开口,语气里有无奈,也有疲惫,他是工作了一天之后过来找她的,幼琳知道。 幼琳侧身,给他让了路。 在他进屋之后她回身去关门,可就在这个时候,男人自身后将她抱住,双手牢牢的扣住她纤细的腰身,让她整个人靠在他的怀里。 幼琳低头,目光落在腰上他的大手上,骨骼分明的大手,修长漂亮。 “信我吗?”他哑声问。 毫无疑问,幼琳回答他,“不信。” 他突然有点想笑,就笑了一下,俯身,吻在幼琳光luo的脖子上。 幼琳有点反感他这样,便回身推他。 幼琳走在前面,他走后面,幼琳看着前方地面上的他的半截影子,听他说,“你都不信我,我再解释有什么意思?” 幼琳停下脚步,转身,“我不想听你解释,你什么都不用说。那女孩挺好的,不然你爸也不会看得上。” “童幼琳你说这气话是气我还是气你自己?” 霍泽南蹙眉走近了她,站在她跟前垂眼看她,“我整整八年都没女人,难道还忍不了这三个月?” 幼琳没吭声,转开脸看别处。 男人伸手掐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他咬紧牙关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的告诉她,“那小女孩,今年才二十一岁,比思琦还小,还在念大学,她在我心里就是一个孩子,懂吗?” 他手一松,却按住她的脖子往身前拽,让她紧紧贴在他身上,“那天她衣服脏了,我就拿了一件给她换而已,你不要想得那么不堪,我没有跟你以外的女人上过床。” 幼琳趴在他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他说话的时候,胸腔轻轻的颤动,幼琳很喜欢这样的颤动,感觉自己离得他很近很近。 “跟你说了你听进去了没有?” 幼琳没出声,他有点儿不耐烦,便低低吼了一下,吼得幼琳站直了腰,“听进去了。” 他笑,抬手捏她的脸,“那你信不信我啊。” 幼琳望着他深黑的眼睛,他也弯腰凑近她看她,良久,他再一次小声问,“不信么?” 幼琳眨了眨眼睛,眼帘垂了下去,“信你没用啊,她深更半夜在你房里,说明她跟你很亲密。她能不喜欢你吗?” 他点头,顿了一下,道,“可我喜欢你。” “……” 幼琳一张脸忽而就红了,抬眼瞧他,他笑意盈盈的,幼琳又垂了眼。 夜里突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视线中整座城市在雨雾里仿若仙境。这座城市的夜景很美。 幼琳站在窗前,霍泽南在她身侧,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拿烟,和她看着相同的地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喜欢和她这样亲密,如同喜欢在床上跟她做最亲密的事。霍泽南几个月没开荤,一沾了她就有点受不了。 放在她腰上的手,在和她说话的时候不经意就移上去了,穿过浴袍衣襟握住她的胸。 下着雨的夜,久别重逢的两个人,情不自禁就贴在一起。 霍泽南将烟头摁熄在烟灰缸里,再收回手,已经把幼琳整个抱住,自身后吻她,吻她的后颈,她的脸,连她的发丝他都细细密密吻过了一遍。 腰间的带子在他手里滑落,幼琳闭上眼睛,反手去勾住身后人的脖子。 霍泽南拦腰将她抱起来,朝柔软的大床走去。 他半跪在床上,衬衫扣子只解开了几颗就从裤腰里拉出来,套头脱下来扔在了一边。 他俯身再次吻幼琳,幼琳在他怀里直喘。 “我很饥渴。” 他对幼琳这样说的时候,脸埋在她的胸前,硬硬的肌肉压在她身上,她整个人都软了。 ………… ………… “明天带你和小远出去玩。” 男人靠在床头,一手搂着旁边的人,拿烟那只手伸到了床外面。 他说了这话又抽了口烟,低头看幼琳。 幼琳趴在他精壮的胸膛上,手臂环住他的身.体,在想自己的事,懒懒的应了他一声,“嗳,好。” 霍泽南皱了下眉,把收回的目光又移到她身上,觉得她不是很热情。 手往下移,在她臀上狠狠拍了一下,疼得幼琳一下抬起头,“你手痒吗?” 他笑了两声,捻灭了烟,然后躺下来,侧躺在幼琳身边和她面对面。 “在想什么?” 霍泽南双手捧住她的脸,看他的时候,眼中透着精明。 幼琳笑,伸手按在他的手背上,“在想我俩这样,你爸知道了一定气死。” 霍泽南没吭声,她又道,“这次要是我怀孕了,你爸能看在孩子的份上,给我们俩一条路走么?” “他是食古不化。” 霍泽南放开幼琳,转身平躺在床上,一手枕着脑袋,视线落在天花板上,极缓慢的掀动了一下眼皮,然后转头看着幼琳,“别管他了,我自有打算,你和小远过你的安稳日子,他管不着。” 幼琳点头。 “你钱够用吗?”霍泽南突然问她。 幼琳笑了,“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霍泽南又转过身来,握住她一只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吻,抬眼看她,黑亮的眼睛里透着真诚和温柔,“我是小远的爸爸,我也想负担他,在物质上,我是有义务的。” “我钱够。”幼琳说。 “我平时在部队,也不怎么花钱,另外我也有存款,而你是我女人,我想给你钱花,你花么?” 他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因为知道幼琳性格里的敏感,所以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都有点唯唯诺诺的,像是一个孩子在跟大人商量一件事情。 幼琳眼眶热热的,有点感动。 她想点头说好,说我想花你的钱,但一开口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你给我我也没处花啊。” 深夜里,两双明亮的眼睛对视,看着对方,一时间都没再出声了。 霍泽南看了她很久,想跟她确定一件事,“以前我们俩刚在一起那阵子,每次我想在你身上花钱你就排斥,是因为自身条件差异,还是你真的想靠自己,而不想靠男人做个拜金女?” 幼琳抿着唇,低了低眼睛,“怕万一我俩分手,拿了你的,还不上。” 霍泽南捕捉到笑点,再次捧起她的脸,“那现在我俩都有孩子了,你肯让我在你身上花钱吗?” 幼琳看着他,心里沉沉的,霍泽南的话在她的心里有着很重的分量,她点头,嗯了一声,“肯。” 霍泽南将她狠狠抱了一下,然后松开她,“明天早上我往你钱包里塞一张卡,你会不会事后偷偷的又给我还回来?” 幼琳笑着摇头,“不还了。” 霍泽南朝她的唇吻去,紧贴着她的唇呢喃,“突然心情变得很好……” “……,你想要干嘛?” “嗯,有情调的再做一次。” ………… ………… 第二天一早,霍泽南单独带幼琳和孩子出去。 很难得的一家三口在一起,看着霍泽南和幼琳和好,做弟弟妹妹的也跟着高兴。 只是许樵这混蛋比较污,陪思琦和恺悦逛街的时候走后面搂住陆彦均的脖子,嬉皮笑脸小声问他,“你说霍哥几个月没开荤,昨晚是不是一次性连本带利……” 陆彦均冷脸打断他,“要不要我帮你问问?” 许樵缩回手,呵呵的冷笑,“你妈谁的玩笑都开得,就你哥开不得,姓陆的你要紧不要紧?” “我哪里紧?” 陆彦均也忍不住笑了,抬手蹭他胸口,许樵白他一眼,“你哪里都紧,菊花尤其紧!” 而这个时候霍泽南一家三口已经在温泉山庄泡温泉了,山里空气好,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在这里安静的过一天,很是惬意。 正是周末,来度假的人不少,男的女的都有,幼琳穿的比基尼,好身材都露出来了,没下水的时候霍泽南让她披了个浴巾,不想别的男人眼睛占了便宜。 在山庄里订了房间,今晚就不回城了。 上一次出游还带着宜甄,现在宜甄去了美国,所以霍泽南在和幼琳小远团聚的时候也有些感慨。 “也不知道那孩子现在过得开不开心,想有时间的时候去看看她,又觉得不合适。” 霍泽南眼睛盯着远处游泳的孩子,说这话时语气里有隐隐的叹息,幼琳听了心里也有些难受,她也想宜甄了。 谌子萱到现在为止都还避着霍泽南,知道霍泽南会找她提离婚的事情,霍泽南每一次打过去的电话她都不会接。 一想到这事儿,霍泽南就心塞,“我只是觉得我该给你和小远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是很在意形式化的东西。” “你也说是形式化的东西。” 幼琳握着他的手,也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算了,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小远也长大了,我们都在你身边,其他的就不重要了。” 霍泽南揽着她的肩膀,视线又转到远处那一抹小身影上,顿了一下,他道,“昨晚你要是怀孕了,我们就又有了孩子,我想我们有第二个孩子的时候,正大光明。”(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44.146他拥住她:没有星星,没有月亮,有你就够了 在温泉度假山庄就开了一间房,晚上幼琳洗澡的时候,霍泽南和小远坐在床上看电视。 小远总觉得这个“姑父”和妈咪怪怪的,又说不清哪里怪,心里有好多疑问,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问。 床很大,可以睡三个人,但小远以为“姑父”要去另外的房间自己睡的。 此时霍泽南靠在床头悠闲的叠着双腿看晚间新闻,不时的回一下头和小远对视,眼含微笑。 小远是很喜欢姑父没错,但是为什么姑父总给他一种亲爹的感觉…撄… “你有事要说?” 霍泽南转开视线,盯着液晶电视淡淡的问了一句偿。 对小孩他是很有耐心,也很疼孩子,但他觉得男孩子和女孩子在教育和相处方面是有区别的,对宜甄他会尽量温柔,对小远就相对严肃。 “哦姑父。” 霍泽南一开腔,小远就从那边爬过来,小手搭在他肩上,瞧着姑父很帅的侧脸,他眨眨眼,道,“现在这么晚了,姑父你怎么还不回房间睡觉?” “多陪你一会儿不喜欢?” 这孩子聪明,霍泽南就知道他会去注意这些细节,他也不急,自有应对的办法。 “喜欢。” 小远笑嘻嘻的,“嗯……要是姑父愿意的话,我们一起打网游啊,许樵叔叔很棒。” 说到这里又爬过去看了一下妈咪的手机,“不过现在快十一点了,妈咪肯定不会让我开电脑的。” 小远有些失望。 霍泽南抬手抚了抚他的小脑袋,心中生出柔情,温和道,“明天,明天姑父陪你打怪,好不好?” 小远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又凑过去问霍泽南,“那你什么时候回自己房间?” “……” 霍泽南转过头来,伸手搂着小远的小身体,“只有一个房间,一会儿姑父睡沙发,你和妈咪睡床,你看这样行不行?”?“沙发不会很窄么?” 小远朝沙发那头看了一眼,觉得姑父和爸爸一样又高又壮,睡沙发会不舒服吧。叹了口气,小大人的样子,“哎你不是我爸爸,你要是我爸爸的话就可以跟我和妈咪一起睡了。” 小远这句话成功的让霍泽南郁闷了一整晚。 十几分钟后幼琳从浴室出来,穿着白色浴袍,拿着干毛巾在擦头发。 霍泽南正在和孩子说话,一转头就看见这个样子的幼琳,和她对视,他眼神中的意味深长让幼琳脸上热了热。 幼琳擦着头发走过来,让小远睡觉了,“电视声音开这么大,不睡么?明天早上又起不来了。” 小远很会找借口,“我和姑父好久没见面了,谈得来就要多聊会儿嘛。” 霍泽南在一旁忍着笑,再看幼琳,他点了下头,表示赞同。 幼琳没理他,直接去把电视关了,然后走回来又关了床头灯,对小远说,“睡了。” 小远跪在床上朝霍泽南摊了摊手,耸耸肩,“那姑父我就先睡了,我妈咪很强势。” 说完就自觉地躺下了,对霍泽南说,“晚安姑父。” 霍泽南下了床,弯腰给孩子拉上被子,看着他闭了眼,才走到沙发那头。 屋里暗下来,幼琳已经关掉了屋里的几盏大灯,就留了一盏壁灯。 这会儿他俩没说话,怕吵了孩子睡觉。 霍泽南指指里面浴室,意思是他去洗澡了,幼琳点点头。 等霍泽南去了浴室,关上门,幼琳才走到小远那边去。 小远还没睡着,听到霍泽南进浴室了,回头看着幼琳,“妈咪,你和姑父是不是在谈恋爱?” 幼琳很惊讶,吓得睁大了眼睛。 见妈咪样子很惊悚,小远叹口气,垂了垂眼,“对不起,是我想多了吧。” 他又说了句“妈咪晚安”,转头,继续睡。 幼琳坐在床边看着孩子小小的背影,还沉静在那句“你和姑父是不是在谈恋爱”中,手里握着毛巾连头发都忘了擦。 没多久耳边就传来轻轻的呼吸声,抻头去看,小远已经睡着了。 小远刚睡着的时候,后脖子会有很多汗,幼琳把被子往下拉了一些,给他垫了快隔汗巾。 照料完孩子,幼琳起身继续擦头发。 头发擦到半干,把毛巾放在了沙发上,胸口有些滞闷,推开阳台门去了外面透气。 山里一到晚上温度就低了,冷风袭来,幼琳打了个冷颤,将浴袍领子收拢了些,双臂抱在一起。 一扇门把里外隔开来,但是一回头,透过玻璃门还是能看见床上那一小团。 今年小远七岁,正是长个子的时候。他随他爸爸,个子高,腿长,身材匀称,相貌好,个性也好,幼琳每每想到这些,总觉得欣慰。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告诉他,你叫着姑父的那个男人,其实他才是你的爸爸。 幼琳现在胆子挺小的,见过好多小孩因家庭原因导致叛逆而离家出走的,她怕这样,她怕小孩简单的世界接受不了大人这么复杂的关系,怕他留下心理阴影。 头疼。 幼琳低头抚额,轻轻叹了口气。 身后有动静,是霍泽南洗完澡出来了。 他和幼琳一样穿了酒店准备的浴袍,出来时还在系腰间的带子。 孩子已经在床上睡熟了,他过去看了一眼,蹲在窗前拉起小手放在唇边轻吻,耳后又起身,吻孩子额头。 幼琳正好转身,将男人这一系列为人父的柔情看在眼里,唇角挑起微笑,心里却涩涩的。 他们到底还要这样多久,到底还要等多久才能成为一个真正完整的家庭? 霍泽南朝她走来,隔着玻璃对上她略显忧虑的眼睛。 他推开门,嘴里说着,“小孩子睡眠就是好。” 走到幼琳跟前,回头又看了一眼儿子,这才放心大胆的对准她的唇就是一个热吻。 他刚刚刷了牙,口腔里弥漫着牙膏的清新,贪恋她身体的温度,搂着她,这个吻持续得有点久。 小远背对阳台睡的,才使得两个人如此大胆。 约莫有一分钟,幼琳推了推他。 霍泽南松开怀里的女人,低头看她,双唇红得夸张,他突然就笑了。 “你笑什么……”幼琳低头嘀咕,抬手擦了擦嘴唇,全是他的口水。 他揽着她的腰,两人一同转身,看着远处的夜空他突然说,“我现在心情挺低落的。” 他那语气明明很忧郁,可幼琳听了却觉得略带喜感,不由得笑起来,戳他的胸口,“你低落什么?神经!” “某个小孩儿啊,说我不是他爸爸,要我是他爸的话今晚就让我跟他妈一起睡了。” “哈哈。” 幼琳笑了两声,笑过之后又觉得他挺可怜的,尤其是他一双深黑无辜的大眼睛转过来专注的瞧着她的时候。 “sorry。”幼琳说。 双臂搂住他的腰,牢牢的圈住了他,靠在他胸膛里对他说,“童言无忌,小远说了什么你不要放在心上,他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 “我开玩笑的。”霍泽南笑说。 “可我认真的。” 幼琳抬头看了看他,又道,“我会找时间,找个合适的契机告诉他你才是他爸爸,他会接受的。” 霍泽南一直低垂着眼睛,浓黑的长睫毛一闪一闪的,在眼睑下方打下了阴影,挡住了他眼中的情绪。 “我没事。”他说。 半晌,他笑着抬眼看幼琳,捏了捏她的脸,“跟你说了,只要你想见我,我就会出现在你身边,对你,对孩子,我是有求必应——无理的要求除外。” “我什么时候无理了?” “嗯,比如说……” 霍泽南收回手负手站在她跟前,淡笑着点点头,却没继续往下说,“算了,过去的就翻页了,不提。” 幼琳知道他指的是上次谌家出事她找他那件事,她试图辩解,霍泽南已经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笑道,“说了不提就不提,影响兴致。” 幼琳把他的手拉下来,笑笑,“听起来好像是你挺讲道理一样……” 他抬眸,灼灼的目光和她对视,片刻后又道,“我向来都是讲道理的人,我以为你也是。” 幼琳微微皱眉,“嗳霍泽南,如果我不讲道理,你觉得你现在能跟我和孩子出来玩得这么嗨吗?” “比起跟你睡觉,还有什么是可嗨的……” 那个人一脸认真,可这话竟然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幼琳愣了一愣,盯着他许久才缓过神来,“我懒得跟你说。” 幼琳转身要进去了,他笑着拉住她,“好了,气氛这么好,陪我好好待会儿,进屋又什么都做不了,不如在这里陪我看星星呐。” 看星星! 幼琳一下就笑了,仰头看他,“你确定今晚有星星吗?” “嗯。” 他双臂张开将幼琳拥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没有星星,没有月亮,有你就够了。” …… …… 今晚少了三个人,许樵从吃饭的时候就盯着思琦的侧脸在那里动歪脑筋。 思琦今年二十三了,跟恺悦在一所学校念研究生,还有两年毕业他就可以跟她求婚了,然后两个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到现在,竟然还没有把关系落到实处。 许樵这人是典型的直男,看女人通常看四点,胸,腰,屁股和腿。 思琦从十六岁开始就完全符合他对女人的一切美好幻想,私下在一起的时候就爱跟她动手动脚,不过屡屡没有得逞。 不过,喜欢她,却是从小就喜欢的,但思琦身材那么好,总让他看得见摸不着,内心无比烦躁加懊恼。 一张桌子四个人,陆彦均兄妹,许樵和思琦。 思琦和恺悦都是霍泽南的妹,为什么许樵这么污霍泽南却信任他,而恺悦就要嘱咐她跟男人交往的时候乖一点呢,因为许樵这个人霍泽南算是看着长大的,除了嘴巴黄了点,行为举止以及性格方面没得说,思琦跟他在一起霍泽南放心。 这顿吃的西餐,吃饭时四个人都没怎么说话,这算是一个比较好的习惯。 但是许樵总拿眼睛去看思琦,那眼里又带着点不明意味,让正好抬眼的陆彦均撞见了,就有些皱眉。 晚上回酒店,出了电梯女孩子走前面,陆彦均在后面将许樵拽到了安全通道。 “有点事跟你说一下。” 陆彦均双手揣兜,拧着眉一脸严肃。 平时他就不怎么爱笑,他这人性格就这样,许樵已经习惯了,但这会儿他突然单独把他叫来说事,许樵就有点懵。 “怎么了?” 许樵不明所以瞧着他,眼睛却直往外面看,在看他媳妇儿。 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陆彦均此时眼中难得的焦躁,“也没什么,就是别玩儿太大了。” “……”?许樵挑眼,瞅着他一时没接话了。 他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他看着陆彦均,陆彦均也看着他,过了好久,他笑了一下,抬手揉鼻尖,“姓陆的,你什么意思?” 那笑变得有点儿难看。 陆彦均收回视线,低了眼。目光却不知道该停顿在哪,有一种被人洞察了心事的尴尬。 许樵面上的笑消失了,几乎就是一秒钟的功夫,他双手紧紧攥住陆彦均的衣领,咬紧牙关压低了嗓音朝他吼,“你是人吗,你对她动了这种心思?不觉得自己龌龊吗?” 当初许樵得知谌子慎是横刀夺爱才得到了自己兄弟的女人,那个时候的他有多看不起谌子慎,这个时候也就有多看不起陆彦均。 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从他带着思琦频频和他们聚会的时候开始的吧,许樵没有一点印象,却在这个时候后知后觉觉察出平日里陆彦均的种种情绪变化……“你要是敢让她知道,这兄弟就没得做了。” 许樵松了手,眼底下是那原本挺括的衬衫衣领,以变得褶皱深深。 陆彦均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瞧着许樵的气急败坏,他只是轻轻的呼了口气,平静的对他说,“你放心,就算我敢,我也不会那样做。” 许樵蹙眉盯着他,眼中有了情绪变化,却见他浅薄的嘴唇勾起一抹无奈笑意,“我和她,就好像我哥和幼琳,前面有他们就够了,我没有那么多精力去折腾。” 说完他走上前拍拍许樵的肩膀,临走时对他说,“我只是想跟你说,她还没毕业,你小心一点,别给她添麻烦。” …… …… 酒店房间里。 思琦趴在床上,双手撑着下巴,皱眉盯着跟她同样姿势趴在对面的许樵。 这人今晚情绪有点儿不对,不就跟陆彦均在外头抽了根烟么,怎么一回来就苦大仇深了。 她抬手拍他脑门儿,“你要不要说话啊,你要是哑巴了我可就回恺悦那屋了。” 某人龇牙,“他妈的我哑巴了你就不要我了?” 思琦嘿嘿一笑,翻了个身躺平,“跟哑巴呆着多无聊啊,跟哑巴谈恋爱不如买台电视呢。” 正说着,腰上被人狠狠捏了一把,疼得她直嚎,许樵却跨过来压在她身上,双手将她的头发全都拨到耳后去,两个人就这样安静下来。 思琦的心跳得有点儿快。 平时都住学校,也很少跟这人在外面过夜,一来影响不好,二来色.欲熏心影响学习。听说一沾了那种事容易上瘾,所以每次许樵在她耳边吹气对她说“宝贝儿回我那儿吧哥吃素二十几年了你也得让我开荤了”的时候,她通常都是一句“吃素养生”把他打发了。 眼下,两个人心跳都很快,思琦能从这混蛋眼中看到一种火,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欲火了。 “那个,我没做过。” 思琦很大方,尽管脸很红,还是有商有量的双手搂着他肩膀跟他说这件事,“一会儿你轻点啊,别猴急。” 许樵轻轻模她的脸,拇指指腹在她脸上小心翼翼的勾勒她的脸颊轮廓,他的笑很温暖,让思琦特别安心。 他叹了口气,“我也没做过啊。” 两对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对方,能从彼此眼中看清自己的模样,羞涩的模样。 思琦觉得自己能跟青梅竹马长大的男孩子谈恋爱,到结婚生子,应该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关键是这个青梅竹马,她喜欢了他二十几年,并且他也同样。 她不希望他们两个的爱情从中生出枝节,就这样一直好下去,白头到老。 但思琦觉得一向能说黄的人今晚有点儿退缩,好像不敢。 思琦抱着他在床上使劲翻了个身,换她压着他。 “你这么坏,肯定看过黄.片了。”思琦说。 他愣了一愣,突然就笑场了。 思琦的脸越来越红,“只需要理论结合实践就OK。来,action!” “action你妹!” 许樵受不了的仰着头望天,嗤嗤的笑出声来,这让思琦觉得恼火,在他腿上踹了一脚,“认真一点行不行!” “好了,好了。” 许樵不笑了,伸手把她从身上拉下来,然后侧身面对着她,认真道,“你知道我很想捅破你。” “……” 他的语言方式还真是让人接受无能啊! “但我突然又有点怂了。”他说。 “啊?” 思琦眨眨眼,不解道,“你怂什么?许樵你满嘴黄段子的人通常这种情况早就把女人衣服扯坏了你怂屁。” “我是怂啊。” 许樵抱住她的脑袋亲她的脸,“宝贝儿我们改天,陌生的环境我怕我发挥不好。” “你笑死我哈哈哈。” 思琦锤他的胸,“你笑死我了,一件小事你搞得像要干一票大的哈哈哈!” 许樵微笑着抱她,心里叹气,哪里是一件小事,我他妈睡你这件事不仅你爹盯着,你哥盯着,姓陆的那小子也在盯着,老子心虚啊。 …… …… 2015年十月,美国旧金山。 谌子萱躺在病床上,无神的望着上方雪白的天花板,鼻尖充斥着来苏水刺鼻的味道,她在这里已经躺了很久了,久到,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手术到现在已经72小时,她可以喝水,可以进食,然而苦涩的口腔里弥漫着浓浓的药味,她没有食欲。 手术很成功,如她所愿,如家人所愿,她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她无力的抬起手臂,当掌心接触到腹部的时候,那里空荡荡的,就像胸腔被掏走了心脏。(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45.147等手上空下来,可能要去一趟美国找她 洗手间有冲水的声音,跟着,门开了,有脚步声自那头传来,越来越近。 “想吃点什么,告诉我,回头我好跟妈说。” 是哥的声音,不温柔,却温暖。谌子萱一转头,便看见那个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撄。 洗手间有冲水的声音,跟着,门开了,有脚步声自那头传来,越来越近。 “想吃点什么,告诉我,回头我好跟妈说。” 是哥的声音,不温柔,却温暖。谌子萱转头,便看见那个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不想吃。” 她还很虚弱,一张嘴,轻若蚊呐的声音传出。 脸色很差,没有一些血色,她本身又那么瘦,一条手臂上除了针眼,剩下的就是满覆青筋了偿。 宜甄在学校,放了学有保姆接送。父母和妹妹在这边谌子慎已经安排好了,随时可以回国内工作,但之前子萱手术后一直没醒,他就没忍心离开。 哥是在乎她关心她的,从小都是,她一直知道,却做了伤害他的事,曾经差点害死他。 谌子萱不是不后悔,但是一想到童幼琳,她心里便只有恨。 “多少还是吃点。” 谌子慎站在她床边,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在杯里到了热水,吹凉,插了习惯递过去喂她喝。 他托起她的背,那么轻,他几乎不需要使力气。 谌子萱默默的喝水,垂着眼,谌子慎瞧见她睫毛上一层雾珠……他淡淡叹气,哭什么?现在才知道后悔,干那龌龊事的时候想什么去了?! 什么话都没有说,就一直保持那个姿势照顾她喝水。 谌子萱喝水喝了多久,就哽咽了多久,不敢哭出来,怕在哥面前丢脸。 喝完水又把她放下去,枕头不能睡抬高,医生交代。 谌子萱又把手放在腹部,轻缓的,上,下,移动了一遍,然后撑出一抹笑,问她哥,“孩子呢?” 谌子慎站在她床边,双手揣在裤兜里,低头看她,脸上淡淡的没有表情,“没有了。” 她只是垂了下眼,没有多余的情绪。 末了,她只是笑着说,“也好。” 反正,它的存在也只能代表一段过错。 那个人在监狱里,终年不见天日,这辈子进去了,再出来,也许就是下辈子了。 孩子没有父亲,它一定比宜甄还可怜。 至少,宜甄嘴里还能叫着霍泽南一声爸爸。 想起霍泽南,刚动完手术的位置又开始疼了。 谌子萱在疲倦之后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爱不爱那个男人了,但是,恨是依旧还在的。 “什么时候回国?”她问她哥。 “随时可以走。” 现在她已经醒了,手术也很成功,他也就放心了。 爸妈在一点一点熟悉这边的环境,忘掉过去开始新的生活。妈她心态好,性格好,有她在,相信爸很快就能从国内那些事情中缓过来。 骤雨过后一切归于平静,只要身边人能平安无事,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呢。 “想吃什么?”他笑着,又问。 谌子萱有点反胃,的确是吃不下。 她摇头,谌子慎就瞪她。 片刻后他拿出手机打给沈君仪,那头没多久就接了,“妈,给子萱熬点粥吧……挺好的,就是总反胃……医生说正常……行……好……” 挂了电话,谌子慎对她说,“妈一会儿给你送吃的来。” “你要是忙,你就先去忙你的。” 谌子萱说话时有点哽,她其实非常害怕跟哥单独相处,因为哥那双眼睛极具洞察力,能洞悉她所有的心事,也包括当下,她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在哥那里早就不是秘密,无论如何伪装到平静,也是无法掩饰的难堪。 谌子慎靠在窗前,双臂自身后搭在窗台上,双腿交叉闲适的倚在那里,淡淡一笑,“我忙什么?美国这边的事宜大部分都转到国内去了,那边生意如火如荼,我要忙也是回国忙。” 子萱没再提这个。 又过了一阵,她问,“哥,你有女人了吗?” 谌子慎看着她,没回答她这个问题。 “要是没有,你可以找一个了,爸妈,已经老了。你有事业了,却没有女人,没有家庭,也没有孩子,爸妈,会遗憾。” 谌子萱说完就轻轻转了脸,面朝那头,留给她哥一个后脑勺,“童幼琳不仅毁了我,也坑了你,我恨她,一辈子都恨她。” “扯这些没用的!” 谌子慎不爱听这些,他呵斥了一声之后谌子萱就不再提了,只是眼中蕴着泪,心中藏着恨。这恨要消逝,不只是哪年哪月了。 谌子慎在阳台上抽了根烟,也接了个电话。 陈露露说有份合同他必须尽快回去签了,对方只认人不认章,小陈搞不定。 进屋时他侧头吹了吹袖子上的烟灰,走到谌子萱跟前,语气不轻不重的对她说,“等身体好起来,回趟国,去跟人霍泽南把离婚办了。” 她不应声。 谌子慎看了她一眼。 走到饮水机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一手撑在墙上,一手拿杯子,喝了几口又回头看她,“霍家给你留了条路,你是不是,也得给人家留条路?” …… …… 十月的C市,秋日,凉爽宜人。 周末,小远去少年宫学钢琴了,幼琳和陶陶约在咖啡馆。 陶陶怀孕五个月了,挺着大肚子出来和幼琳见面,还是步行来的,幼琳有点佩服她。 “我这个胎位不是很好,医生要让我多走一走,生的时候才好生。”陶陶这么说的。 “真的假的?” 幼琳自己生过孩子,当初很顺其自然,生得了就生,生不了就剖,这很简单,现在已经没有顺产比剖腹好的说法了。 “那你现在,和他还是保持着那种关系?他爸也不同意,谌子萱也不离婚?” 陶陶问这话的时候在喝橙汁,抬眼瞅着幼琳,幼琳只是翘着嘴角点头,一脸淡然。 陶陶叹气。 陶陶就不懂了,哪有女人蠢成这样的,要不是跟她是多年好友的关系该骂她傻.逼了。 “我真是服了你了,谌子慎是哪里不够好?没钱吗?没颜吗?身体不够好吗?” “你又来!” 幼琳抚额,当初沈君仪几乎问过她相同的话,但是喜欢一个人跟这些东西没多大关系好吧。 陶陶咬着吸管瞪她,“你这个女人就是一个字,笨——我告诉你啊,子萱她要是一直拖着不跟他离婚,就只有等他上诉了,但现在人家在国外啊,你哪里去上诉?搞不好人家反咬他一口说他婚内出轨你知道不知道!” 陶陶摇摇头,瘪嘴,“这事儿我看难,妈的当兵的就是麻烦。你就是考虑欠妥,我要是你我就不跟谌子慎离,你跟他又不是没感情,要不是中间回国这一趟,搞不好你俩日渐生情就生出孩子了来了哈哈哈。” “……” “我看谌子慎挺好的啊,你到底是怎么了嘛,鬼迷心窍啦?霍泽南能做的事谌子慎不能做啊?还是当兵的体格好更容易满足你吗?” “你能不能闭嘴啊。” 幼琳睁着惊恐的双眼,“你一个女,你你……” 她指着陶陶,陶陶啧了一声把她的手推开,“你什么,都有孩子的人了,这话说着有什么不妥啊,你以为咱们还是当年舞蹈学院的小处.女么?” 幼琳叹气,垂头喝水不接她话。 陶陶却笑着在底下踢她一脚,“这样没名没分的你也愿意,那他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彻底把这件事给解决了呀?” 幼琳抬头,点了点头,“那天还说呢,说等手上空下来,可能要去一趟美国找她。” 陶陶点头,“那就好。” 幼琳顿了一下,又低头,“不过他最近要去演习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空。” …… …… 大凉山某军演基地。 军演之前总会有大大小小一拨会要开,这天,会议结束,霍泽南回到帐篷后,坐下来给自己点了根烟,一边拿着地形图研究战略,没多久外面响起小张的声音,“团长,在么?” “在。” 他点了点烟灰,朝那头看去。 小张已经掀开门帘进来了,笑嘻嘻的,“报告团长,霍首长叫您过去呢。” 霍泽南皱了皱眉。 刚来基地那天开会就知道这次军演上头要来人视察,而坐镇指挥那个人就是霍舒城。 他来就来吧,专跟自己儿子找茬,看别的别军别部队哪儿哪儿都顺眼,自己儿子这部队哪儿哪儿不顺眼……眼下要找霍泽南过去,霍泽南并不觉得他是要跟他说这次军演的事情。 霍泽南皱眉继续抽烟,“不见。” “……” 小张一脸为难,额上都冒汗了,刚刚首长说了,就这么一个小小任务都完成不了以后别混了。 其实首长他要见小首长自己来就是了,怎么就放不下矜持,这明明就是自己儿子…… 小张还在擦汗。 霍泽南轻飘飘的瞅了他一眼,摁熄了烟起身,“他人呢?” “指挥室呢,在那儿等您。” “……” 也是无语了,占着公用地方办私事儿,他什么时候行事作风成了这样? 霍泽南一把扯开小张,皱着眉就出去了。 这个时候霍舒城一身军装坐在指挥室抽烟,身后就是巨大投影幕。 霍泽南进去的时候,他冷冷扭了下头,看见人来了,又默默回头抽自己的烟。 霍泽南站直行了个军礼,叫他,“首长。” “明天的对抗演习,研究好战略了?” 他开口第一句话是这个,霍泽南便好好的回答,“是。” 要不是这个,估计他要扭头就走。 凭空捏造他相亲这件事霍泽南不能忍,私自去找幼琳这件事更不能忍,今天来见他是以下级的身份,而不是他儿子。 “你们和蓝军兵力差不多,主要胜在部署,我们很重视啊。” 霍舒城灭了烟站起来,负手踱步到霍泽南跟前,“别让我失望。” 霍泽南没吭声。 之前的会议布置了明天的任务,代表蓝军的坦克旅在地标为C11的密林里组建一个阵地,霍泽南带队的红军攻打这个阵地,双方在避免伤亡的情况下进行作战。 但现在很明显霍舒城找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以前那么多次军演,他也不是第一次视察,什么时候又有了这个闲情要来找他鼓舞士气的?! 霍泽南转身面对他,再一次敬军礼,“首长要是没有其他吩咐,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就要走。 霍舒城见他态度这样不咸不淡不冷不热,突然就毛了,“你他妈给我站住!” “是,首长。”霍泽南脾气出奇的好。 他脾气一好,气急败坏的那一个倒是不好发作,背着手在他跟前来来回回的走,最后站定,伸手指着他的脸,“你硬气了,你完全不把你老子放在眼里了!” “没有。”他平静的说。(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46.148关键是他居然说你信不信我让幼琳怀孕给你看 “没有?” 霍舒城冷冷哼笑,“那你他妈告诉我,人家萌萌大老远北京四川的跑你还拿气给她受你是不是没把你老子放眼里!”?“……” 霍泽南皱眉看他,淡淡的,“她这么说的?” 霍舒城睨他,“她能怎么说?” 霍泽南转开脸,跟着就听他说,“回家一个星期在屋里哪都不想去,说是失恋了。”偿 “呵呵。”?霍泽南一下就笑了。 萌萌那孩子为人诚恳,倒也不纠缠他了,就是走的时候挺委屈的,抱了他一下,说以后他要是没人要了就找她,她还要他撄。 小女生失恋了哭也正常,怎么跟他这儿就变得这么严重? 霍泽南又看了父亲一眼,好言好语道,“都说了我是铁石心肠,除了我女人其他人我看不上,您还不信这个邪!” “你女人?幼琳她是你妹!” 霍舒城骂了一句,霍泽南张张嘴,突然就什么都不想说了,站在原地只是瞧着他,只觉得好笑。 他笑了一下。 “没事儿我就回去睡了。”霍泽南说。 “不是,你笑什么?你妈的你笑什么!” 眼见霍泽南就要走了,霍舒城伸手推他胸口又把他推了回去,力气有点大,霍泽南就有点火了,“还让不让人好好过了?姚萌萌三天两头往我那儿跑不是您允许她敢?我不找您麻烦您就觉得我默许了?” “霍舒城同志,您年纪也不轻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靠谱?您把女人往我跟前推也要我消受得起,我有女人有孩子您要我薄情寡义我做不到——别跟我找茬了,信不信我分分钟就让幼琳怀孕给您看!” 一通吼,吼完像是气消了,又看了看眼前这已经被他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人,又道,“不是跟您开玩笑。” 霍舒城偃旗息鼓了,但一双眼睛还是瞪得老圆。 是被霍泽南几句话气到了,好久没这么气过了,竟敢拿怀孕来威胁他!他倒要看看这天高皇帝远的幼琳怎么就能怀孕! 父子两人什么时候就变得水火不容了呢,想想那些年没有幼琳的时候,泽南什么事情不是听他安排? 到底是自己儿子,唯一的儿子,搞不好以后是要接他班的,说不疼他肯定是假的,可这混小子为了女人跟他兵刃相见,见面就吵,这像什么话! 霍舒城自问把孩子教育得很好,家里仨小孩哪怕出生在好的家庭也没人养成娇生惯养的毛病,哪一个人见了不夸,哪一个人见了不赞? 可偏偏就是幼琳,现在让他儿子跟他弄得像仇人。 霍舒城有点儿牙痒痒。 前几日在北京还没过来的时候跟郑荟茹说起她那个女儿,自从那件事之后,郑荟茹本来是不怎么爱说好歹了,但那天霍舒城在她面前冷哼说了一句“幼琳那孩子就是欠教育”,惹得郑荟茹不高兴了,一气之下到他出发来四川都没跟他说一句话。 霍舒城想不通。 儿子变成这样,老婆也变成这样,都他妈为了一个幼琳。 幼琳是他这辈子的劫数吧。 “有什么话回头再说吧,这几天事情多,我得早睡。” 霍泽南看了眼时间,双手又抄回裤袋里,他不冷不热看了眼前这个平日里威武霸气的首长,突然笑道,“爸,您说要是幼琳真的突然怀孕了,您就又要当爷爷了,您当真不高兴么?” 霍舒城要被他气炸了,咬牙踹他,没踹到,霍泽南闪身便躲开了。 出去之前他又回头看着父亲笑,“我知道,其实您挺喜欢幼琳的。” …… …… 指挥室和军演导演组已经准备好了,这天上午,霍泽南带战士去侦查地形,摸清对方底细再做战略部署。 蓝军的指挥部现在还不明确在哪里,这次的任务是把它找出来一锅端掉。 跟在霍泽南身后的营长刘猛突然用四川话小声叽咕了一句,“锤子,把我们安排在第一个,搞得人心惶惶压力那么大……” 霍泽南回头看着他,“所以不能掉以轻心,打个胜仗鼓舞红军士气。” 密林前方有动静,霍泽南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来。 几辆装甲车从对面徐徐开过来,霍泽南眯眼一看,不用想了,这是蓝军的人马。 为首的那辆车在霍泽南一队人跟前停下,几秒钟后有人下来,霍泽南认出了他。 此人程旭,和霍泽南一样上校军衔,几年前在内蒙军演交过手,诡计多端,狡猾得很。 “哈哈,霍老弟,又打照面了。” 程旭从车上下来,双手搭在胯上朝着霍泽南笑,放肆不羁的军痞子模样。 霍泽南负手站着,点头微笑,“久违了。” 对视一阵,两人眼中都极有内容。 片刻后,程旭明知故问道,“霍老弟有何指示?” 霍泽南轻笑,“带人勘察一下地形。” 程旭点点头,帮他把后半句也说出来了,“主要是摸清我军指挥部吧哈哈哈。” 寒暄过后程旭上车走了,看着那几辆装甲车开走后地上留下的褶子印,霍泽南对身后的刘猛道,“这个人可谓小诸葛,什么都能给他想到,他这是出来示威的。” 刘猛了然。 走在密林里近三个小时,霍泽南一行人仍然没有收获,他心里另有计较,猜测蓝军的指挥部可能并不在密林里。 回去的时候刘猛又犯嘀咕,“我日,安排在第一个接受检阅就算求了,对手还是程旭,到现在老子半点把握都没得。” 递了根烟给霍泽南,“团长,你有没得把握?” 霍泽南但笑不语,边走边点烟,“平常心。” …… …… C市。 陆恺悦接到孙翔宇电话,下课后就直奔约定的西餐厅。 今天上午有课,恺悦穿得一身学生味,圆领衬衫,百褶裙,白色板鞋配的条纹中袜。 她算得上很清纯的女生,不是不时髦,是她不爱整那些虚的,女孩子上学就要有个上学的样子,爸妈也不放心她在外面花枝招展的。 恺悦二十三岁,和霍家思琦一般大,念的一所学校研究生,不同专业。 这会儿她气喘吁吁的从地铁那头跑过来,进了餐厅到了孙翔宇预定的位置,可他还没来。 恺悦脾气挺好的,男生迟到她也不会生气。 可能她真的很喜欢那个男生,他不仅长得好看,成绩拔尖,还打得一手好篮球,是他们C大的校草级人物。 是孙翔宇追的恺悦,从恺悦大一追到大四,恺悦考上研究生才答应的他。 这会儿她跑得有点儿累了,拿手扇了扇风,让服务员给她倒了杯柠檬水。 她手上还拿着上课的书,怕孙翔宇等急了,都没有拿回宿舍就直接来了。 这是卡座,两头都是皮沙发,恺悦坐下来的时候隔壁桌也坐着一个人,是个男人,西装革履的样子,背对着她。 恺悦没去留意那人。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孙翔宇来了。 令凯悦意外的是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另一个人,以前她班上的女同学付苗苗,小花级人物,貌美肤白,个子高挑,最重要的是她胸大…… 恺悦看这架势有点不太对劲。 直到那两人走到她面前了,恺悦都没来得及说声请坐,就看见孙翔宇体贴的让付苗苗坐进了卡座里头去,并温柔的对她说,“等我一会儿,要不了多久。” 恺悦淡定的眨眨眼,“……” 孙翔宇也没过多的开场白,直奔主题,恺悦看见他那两片薄唇一张一合,“恺悦,抱歉,我打算和苗苗结婚了。” 恺悦还是一脸淡然状,“哦。” 她背后正在翻书的男人手上一顿,轻轻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又把头转了回去。 孙翔宇突然皱了眉,“你知道我跟你在一起有多压抑吗,你总是一副乖乖女的样子在我面前,摸也摸不得,碰也碰不得,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一个男人!” 恺悦又点头,“嗯。” “苗苗就不一样了,她温柔,她懂事,她知道什么是体贴。” 他往恺悦穿着圆领衬衫的胸前看了一眼,“而且跟她在一起,我才能区分什么是女人和孩子。” 恺悦脸上泛着红,是被他一番话说得无地自容了。 但始终是有着教养的孩子,她一声不吭坐着,沉静,安然,没让自己难堪。 顿了顿,孙翔宇用不耐烦的眼神瞅着她,对她说,“苗苗父亲已经答应了,等我们结了婚,就出钱给我们开公司。” 恺悦垂眼,抬手揉了揉眉心,心下叹气。 觉得,自己怎么就喜欢了这么一个渣呢。 …… …… 谌子慎原本是在这等投资商朋友,没想到会遇到这一出。 那姑娘是霍泽南的妹妹,他下意识见不得她受委屈。 而且回头看了一眼,那男的估计也不是什么好鸟,自己劈腿了说出来的理由还有板有眼。 他拿起手机打给外面车上的陈露露,“小陈,你马上进来一下。” “谌总?” “哦不,直接上楼上包厢。” 提前定了包厢,他来得早了些,想在楼下大厅坐会儿再上去。 挂了电话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也没再看身后那场笑话,精致就上了楼梯。 大概过了有十分钟,小陈从外面进来,上了楼又下来,走到了恺悦身旁。 恺悦正在听孙翔宇的“控诉”,明明受了委屈都要哭了,还在强忍着。 “陆小姐。” 随着小陈一声充满着尊重和敬意的称呼,在场三人把目光转到她身上,然后,在孙翔宇和付苗苗愕然的目光中,小陈毕恭毕敬道,“陆小姐,您父亲陆董事长在楼上包厢,进来的时候看见您了,让您上去陪高层吃个饭。” 恺悦眨眨眼,看着眼前这不认识的女人,小陈温和一笑,“陆小姐不要不愿意啊,那些高层你都要喊一声叔叔,董事长说了,您要是去了,回头给你换辆你喜欢的车。” 此时站在恺悦对面的孙翔宇已经惊愕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付苗苗同样吃惊的望着恺悦,问她,“你爸是谁啊?” 恺悦没吭声,就拿一副淡淡的表情对着那两个人。 小陈这个时候适时的说道,“陆小姐父亲是我们陆氏的陆德昭董事长。” …… …… 随小陈一道上楼,恺悦暂且把失恋的难过抛之脑后,“我爸换了秘书么,我怎么不认识你?” 小陈只是笑,也没其他。 到了包厢,门一开,看见里头坐着的悠闲的正在摆弄打火机的男人,恺悦彻底震住,“谌、谌大哥?” 谌子慎笑了一下,抬手示意恺悦坐。 恺悦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抬眼在他脸上扫了一眼,“谌大哥你玩什么花样?” 谌子慎低头点了根烟,淡淡的笑,“刚才爽吗?” 恺悦望着他,从他脸上放肆不羁的洒脱笑意中,似乎想到了什么。 刚刚在楼下,孙翔宇得知她的来头后估计跳楼的心都有了,前一秒还在说未来岳父要拿钱给他开公司的男人,在下一秒就得知被自己甩掉的女生原来才是货真价实的太子女,他能不后悔么。 恺悦眨眨眼,问他,“为什么要帮我?” 谌子慎垂眼点烟灰,“看不下去。” “我以为你跟我哥积怨已深。” “……” 谌子慎蹙眉瞪她,“我看起来有这么小心眼?!” 恺悦老老实实的,“有。” “……” 小陈站在门口差点笑了,赶紧找借口退出去,等那扇门关了,谌子慎才掀起眼皮问恺悦,“你哥最近如何?听说去四川了。” 恺悦点头,“嗯,最近去了军演基地。” …… …… 三颗信号弹在夜空绽放,演习开始。 霍泽南一行人再次潜入密林,隐蔽在丛林深处。 蓝军的装甲车从眼前开过,让霍泽南的人不敢贸然行动。必须在规定时间断掉对方指挥部,眼下刘猛有点着急,抬手擦汗,压低声音对霍泽南说,“我日妈在这里坐以待毙就跟下面憋得射不出来一样,老子很不爽。” 霍泽南睨他一眼,“射不出来回去撸。” 旁边另一个营长张樱没忍住噗嗤笑出来,“没想到霍团你也能说黄。” 霍泽南冷冷笑了两声。 眼见那几辆装甲车开走了,一行人要出来继续前行,没想到那些车子又开回来了,刘猛顶着那张灰尘扑扑的脸瞧霍泽南:“……” 霍泽南和张樱对视一眼,又和刘猛对视一眼,末了,委身在丛林处坐下来。 一干人也全都坐下来。 “这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 霍泽南抬手勾了勾手指,刘猛和张樱一起凑过来,他把声音压到了最小,“这片密林,往南出发走到尽头是湖泊,往北走就是一大片山,我觉得他们的指挥部不在这里。” 张樱皱眉沉默,洗耳恭听。 刘猛爱出汗,又擦了一把额上的汗水,“霍团,您继续说。” 霍泽南指着北面,“我和刘猛带几个人走那头,张樱你和剩下的人守这头,赌一把,虽不能稳赢但也比在这里坐以待毙好。” 张樱点头,刘猛重重应了一声,“不赌怎么知道谁赢。” …… …… 霍泽南和刘猛带一小队人避开装甲车潜行进了密林深处,一直往北面去,张樱和剩下的人留在原地见机行事。 终于到了半山腰,刘猛猫着腰从山石下抻出半个头,末了又缩回去,笑嘻嘻的对霍泽南说,“霍团,真有情况啊。” 霍泽南挑着眉,从望远镜看前方敌情,唇角勾起。 蓝军指挥部不出意外就在那里,现在的任务就是一举攻下,但又不可硬来,对方兵力很明显强过自己,霍泽南小声对刘猛说,“呼叫指挥部,请求支援。” 偏偏这个时候刘猛的对讲机出了问题,发出很刺耳的一声,山头上的蓝军的人在那吼,“什么人!” “遭了,我日。” 刘猛骂了一句,身后已经传来了脚步声,很明显的不是一两个人,看样子好几个,还亮了灯。 刘猛对霍泽南说,“团长你继续隐蔽,我带兄弟去把他们给端求了。” 霍泽南按住他的肩膀,“我隐蔽什么,一起上。” “危险。” 刘猛户主心切,不让霍泽南去,这时候对方在摸不清对手兵力的情况下已经发动了攻击,轰隆一声,开响了炮火。 身后的山石滚滚下来,刘猛正打算迎面上去拼了,霍泽南眼疾手快说了句“小心”就朝他扑过去,两个人齐齐滚进了下面水沟。 “团长!” 山上炮火滚滚,霍泽南栽倒在沟里动不了了,刘猛一边联系指挥部一边要扶他,霍泽南却笑,“别管我,快请求空军支援。” “你腿被石头压断了吧我日。” 刘猛这边已经找到信号联系到了指挥部,“红军刘猛,在北面山腰发现蓝军指挥部,请求空军支援。” …… …… 首战告捷。 红军空军炸了蓝军的电子干扰台,刘猛笑扯扯的擒了程旭,为红军鼓舞了士气,然而这个时候的霍泽南在救护车抢救后及时送进了野战医院。 霍泽南自从住进病房,一天就没安静过,大大小小的领导全都过来慰问,连领导的老婆都来慰问。 程旭架着腿坐在他床前抽烟,笑话他,“你说你何必,有必要那么拼命?” 霍泽南靠在床头一脸淡笑,腿吊在半空不得动弹,他挑着眉,“老子赢了你,服不服?” 程旭哈哈哈爽朗大笑,往他病腿上狠狠拍了两下,疼得霍泽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他才收手,“你淫了你淫了,老子承认你淫。” “……” 顿了顿,他咳嗽两声问霍泽南,“你就那么肯定老子的指挥部没在林子里?” 霍泽南呵呵的,“赌啊。” 门外有了脚步声,不止一个人,霍泽南和程旭一起看向门口。 门开了,见了来人程旭立马起立敬军礼,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首长!” 霍舒城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这人毁了你一世英名,你还来看他?” “虽败犹荣,虽败犹荣。” 程旭完全变了个样子,与之前判若两人,霍泽南白了他一眼。 霍舒城来了之后程旭没待多久就走了,留下了父子二人和单秘书。 霍泽南现在腿受伤了,得立马送回军总医院,那又是在C市,所以很让霍舒城不爽。 他简直觉得这混蛋是故意弄伤自己借此机会回去的,关键是前天他居然说“你信不信我让幼琳怀孕给你看”! ---题外话---请各位看文的姑娘千万不要对号入座,千万不要当真,我最怕大家较真了。。(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47.149姑父明明是姑姑的老公,怎么能变成妈咪的老公 程旭走了,霍舒城负手往霍泽南跟前一站,垂头看他,“今晚的飞机,你单叔陪你回去。” 霍泽南笑笑,“谢谢爸。” “没别的要说了?撄” “哦,父亲大人手下留情,千万不要把对我的气撒到我一伙弟兄身上。” “……” 霍舒城气得脸都绿了,单志杰在一旁闷着没敢笑。 在原地站了站,霍舒城把视线转到霍泽南腿上,缠着绷带,伤到了小腿骨,起码几个月才能好,弄这一出,他相当于放大假要在C市呆着,那不是天天都能和幼琳见面??霍舒城心里闷得慌,总想着那句“你信不信我让幼琳怀孕给你看”,越想越气,干脆转身撒手走了。 霍泽南缓缓转头看门口,“爸慢走。” 待那扇门开了又关了,单志杰这才走过去拉凳子坐在霍泽南窗前,“我都怀疑你故意把自己搞这德行!”偿 霍泽南呵呵的笑,末了正经道,“单叔你还不了解我?我是那种假公济私的人?能在军演的时候故意弄伤自己就为了回C市?” 单志杰看着他,没再提这个话。 “喝水吗,我给你倒。”单志杰问他。 “不渴。” “那吃点东西,我下楼去给你打点饭上来。” “只想快点回C市。” “……” 单志杰恨铁不成钢的指着他脸,“还说不是故意的?” 霍泽南又笑了,眨了下眼睛,“真不是啊。” 要怎么说他才信! 晚上七点,夜幕降临。 单志杰和霍泽南在军用机场登机,连夜回C市。 医院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到了就要立刻送过去,明天早上要动个小手术。 两个小时后,飞机在C市军用机场降落。 医院的车等在那里。这回受伤的是个大人物,一点不敢怠慢,虽说是小手术,但太子始终是太子,那跟一般人不一样,有什么闪失没人担待得了。 护士姑娘年纪轻,大概没想到受伤这位长得那么帅,扶他上担架的时候和他对视一眼脸就红了。 霍泽南自己没注意这些,倒是单志杰在一旁撇嘴,这小子还真是走哪儿都让女人招架不住。 到了医院,安顿好了之后单志杰对霍泽南说,“我打电话让容婶过来照顾你,明天早上你手术完了我就得回基地去了。” 霍泽南望着天花板,轻轻点了下头。 单志杰笑盈盈的瞅着他,准备打电话给容婶了,却突然揶揄了一句,“你更想幼琳照顾你是不是?” 霍泽南斜眼看了他一眼。 “容婶,我单秘书……是这样的,泽南受伤已经送回军总医院了……” 讲完电话,单志杰笑着又过去坐下,安抚某人情绪,“不急不急,这回有的是时间见她。” 霍泽南双臂枕着后脑勺,想事情的时候不太愿意说话。 单志杰想起上次送幼琳回去时和她一番谈话,倒觉得有点儿对不起泽南了,叹了口气,又道,“你爸也不是真的铁石心肠,看得出来他最近也想得不少,你看他两鬓头发都白了。” 霍泽南仍然沉默着。 过了好一阵,他对单志杰说,“我突然有点想我妈。” …… …… 陆家别墅。 夜深了,温明珠做完美容正打算休息,都坐在床头了,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陆德昭坐在床上拿着iPad看文件,扫了她一眼,说道,“我去拿。” 男人下了床,穿上拖鞋几步走过去给她把手机拿过来了,温明珠笑着看他一眼,他回以微笑。 温明珠接了电话,“泽南啊。” “温女士,我是单志杰。” “……” 温明珠一怔,看向一旁同样听见电话那头声音的陆德昭,顿了一下,问他,“有什么事吗?” 单志杰在那头一说,温明珠眉心都捏紧了,“哦,受伤了……伤得严重不严重啊……要不我这就过来……你都跟我说他想我我哪能等到明天,你把病房号告诉我我直接过来。” 挂了电话,温明珠下床去找衣服穿。 陆德昭双手揣在睡袍口袋里,一路跟在她身后,“泽南受伤啦?” “是啊,说是演戏的时候受的伤。” 温明珠在衣帽间随意搭配了一套衣服,找了个小礼帽戴上,回过头来问陆德昭,“我穿这样行吗?泽南见了会说我漂亮吗?” 陆德昭宠溺的笑笑,点头,“美了美了,赶紧去吧。” 送温明珠到门口,陆德昭又问,“不如我和你一道去?我也想看看他。” 温明珠回头拍他肩膀,“你得了,明天早上一早就要开会,你早点休息。” 想想也是,陆德昭又点头,“那有什么事你记得打给我。” “嗯上去吧,别送了。” 温明珠抱了抱丈夫,转身下了台机,踩着高跟鞋朝车那头走。 陆德昭目视车子开口,这才转身,一回屋就遇到下楼来倒水喝的儿子。 “这么大晚上了,这是谁又要出门?” 陆彦均一身睡衣,站在饮水机前喝水,回头问他爸。 陆德昭往楼上走,“你哥受伤了,你妈去瞧瞧。” 人走到楼梯上,突然又停下脚步,“你明天上午开完会也上医院去一趟。” 霍泽南受伤不是一次两次,陆彦均也习惯了,他爸这么一说,他也只是点点头,不惊讶,“行啊。” …… …… 次日中午。 幼琳在单位食堂和同事吃饭的时候,包里电话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陆彦均。 她起身,跟同事说了句失陪,便走到没人的地方去接。 “彦均,找我有事吗?” “有事啊,我哥受伤了,这会儿躺在医院呢。” “啊?” 幼琳眼皮跳了跳,“伤得重吗,怎么又受伤了!” “呵呵。” 陆彦均在那头笑笑,“伤得重不重你得自己去看。出来吧,我车停在你单位门口。” 挂了电话,幼琳赶紧回更衣室换了衣服拿了包就走。 陆彦均在大门口,等在车里,等幼琳的时候是十万分有耐心。 没多久幼琳就出来了,陆彦均下车来给她开车门。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幼琳上车时随口问道。 “昨天晚上。” 陆彦均也上了车,启动车子的时候对她说,“放心,早上已经做完手术了,没什么大问题。” 幼琳点点头。 二人赶到的时候,病房里人不少,许磬顾简那档子人都在。 顾简正在说黄段子,整个病房笑的笑闹的闹,乌烟瘴气。 温明珠正好从医生那头出来,在病房门口就碰到了彦均和幼琳。 “妈。” 陆彦均叫了一声妈,幼琳叫的阿姨,三个人一起进了病房。 温明珠一进来,说段子的立马就打住,屋里霎时清静多了。 幼琳来了,霍泽南的眼睛就生在了她身上,众目睽睽下,顾简嬉皮笑脸来了句,“有些人一出现,咱们这些人都成了小透明,走吧走吧,别碍眼了。” 虽说是玩笑话,担忧林听了脸上还是红扑扑的。 有点儿不好意思,就没有立刻走到霍泽南那头去。 许磬许樵兄弟和顾简在,她先打了招呼,眼睛都没看霍泽南一眼。 “要不咱们先撤吧,病房里闹哄哄的一会儿护士来了该骂了。” 许磬看了看时间,已经来了半个多小时了,也该走了,他说着便起身。 其实正好今天约了谌子慎谈项目,要不是要来医院探望霍泽南,这会儿可能已经坐在酒桌子上了。 谌子慎在电话里也知道霍泽南受伤的事情,他没来,只让许磬代为问候。 许磬也知道现在还在尴尬期,有些事情得慢慢来,记不得,当下要两个人坐在一起像以前那样谈笑风生,好像也很奇怪。 许磬几个人走了之后,病房里就安静下来了。 容婶回去给霍泽南熬猪脚汤了,温明珠一直守在这儿。 昨晚就睡的医院,母子二人聊到很晚,聊过去,聊现在,也聊以后。聊了工作,聊了女人,温明珠问什么他答什么,有亲妈在,哪有不说实话的理。 “你爸年轻的时候也没这么固执,也没这么自私,” 温明珠给霍泽南削苹果的时候想起过去,忍不住叹了口气,“都说环境造就一个人的性格,你看他跟那个女人一结婚,整个人就变得自私狭隘了。” 幼琳在一旁站着给霍泽南倒水,手里一顿,心下说不出的苦涩。 霍泽南微微皱起眉,意识到母亲在这里说这个有失妥当。 陆彦均一直坐在沙发上看书,没发表任何意见。 过了一阵,温明珠像是觉察到了这屋里气氛有点儿怪,这才不好意思道,“幼琳,阿姨只是特质某个人,跟你没关系。” 幼琳到了温水走过来,笑着说,“我明白,没关系的。” 走到霍泽南跟前,喂他喝水,霍泽南对她说谢谢。她给了他一个温柔的笑,他握了握她的手。 容婶一点半送饭过来给霍泽南,见了幼琳,脸上就露了笑。 霍泽南吃饭的时候那么多人瞧着他,他就吃不下。陆彦均很懂他哥,他放下手里的书站起来,对温明珠说,“昨晚你也没休息好吧,我送你回去,明天再过来。” 温明珠点点头,转头看霍泽南,“那妈就先走了,想我了要给我打电话。” 霍泽南手里拿着筷子,笑着点头。 容婶和幼琳送温明珠母子到门口,陆彦均问容婶,“您要不要一道走,我送送您。” 容婶笑着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打车回去挺方便的。” 陆彦均也笑,“您跟我客气了。” 又往前送了几步,温明珠回身拉住容婶,“这几天就辛苦你了,泽南平时不在家,也很少吃到家里饭菜,你给他做点好的。” 容婶反手握住她的手,“我当泽南是自己儿子呢,你离开这么多年,他只要在家就都是我照顾,你就放心。” 温明珠眼睛红红的,直点头,“谢谢,谢谢。” 送到电梯口,幼琳给他们按了电梯,“阿姨,彦均你们慢走。” 几分钟后回到病房,霍泽南饭也吃得差不多了。 米饭吃了大半,汤喝了一半,蔬菜也吃得不少,就是没吃几块肉。 容婶收拾碗筷的时候忍不住说他,“都跟你说了几百遍了,你奶奶在的时候也说过,调取总参就不会有这些事。” 霍泽南拿遥控器换了台,容婶的话他左耳进右耳出。 幼琳帮容婶收拾,默默的,一声没吭。 容婶拿了东西离开后,幼琳去关门,病房里现在就剩她和霍泽南两个人了,安静得很。 她朝他走去,往他床边坐下,这才跟他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容婶说得没错啊,总让自己受伤,家里人怎么不担心?” 他笑着,握起幼琳的手放在唇边亲吻,垂着眼帘,好久才开口,“我们俩单独在一起,就别说这些了,来,我看看,最近胖了没有?” 他让幼琳站起来绕个圈,幼琳忍不住笑,“我都来了一个小时了,我又没有胖你还没看好吗?”?他笑了几声。 幼琳重新坐下来,注视着他好一阵,这才凑过去和他接吻。 手放在他的胸口,掌心贴着他的心脏位置,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幼琳确信他就在自己的身边。 …… …… 下午四点五十,幼儿园门口。 童伟民笑眯眯的拿着一袋儿薯片站在那里,远远地,看着小远背着书包朝这头跑来了。 “姥爷哈哈。” 小远一冲出来就抱住童伟民的腿,然后伸手拿过薯片,“谢谢姥爷。” “姥爷,今晚我想吃糖醋排骨,好不好?” 小远咔咔嚼着薯片,走路的时候抬头看童伟民,眨着眼睛一副机灵鬼的样子。 童伟民却呵呵道,“今晚咱们不在家里吃饭。” “咦,那我们要去哪里吃?” “在外面吃,但是要先去医院。” 幼琳打电话给父亲,说泽南现在在医院,想小远了,让他接完小远直接到医院去。 小远睁着大眼睛,不明所以,“去医院做什么,谁生病啦?” 童伟民很想说一句“你爸爸”,忍了又忍,最后才说,“你姑父。” 一听到“姑父”这两个字,小远总是莫名觉得微妙,说不上哪里微妙,但就是有一种他明明很喜欢他但又不大愿意靠近他的感觉。 尤其是每次看见姑父跟妈咪在一起,总是很奇怪,为什么那时候爸妈没离婚的时候都没这么亲热,但姑父跟妈咪在一起的时候妈咪就总对他笑? 小远很矛盾。 听说姑父进医院了,很担心,但是又不想一会儿去看见他看妈咪那种眼神,就好像爸爸看妈咪的眼神,小远有点抓狂。 又不敢确定姑父是不是在跟妈咪谈恋爱,难道姑父和姑姑也离婚啦??小远一个小脑袋瓜子要想的事情太多了,他有点累。 童伟民眼见着那孩子突然就有些低落,弯腰看他的小模样,笑着问道,“怎么了,不想去看望姑父?” 小远摇头,皱眉望着姥爷,老老实实的说,“我觉得姑父在追我妈咪。” 童伟民心口颤了颤,“……” 半晌,小远又低下头去,“哎,可能是我想多了。” 又走了一段,小远扯了扯姥爷的袖子,“那姥爷您说,如果姑父真的追求我妈咪,您答应嘛?” 童伟民停下脚步,小远也停下脚步。 祖孙二人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站着,童伟民斟酌良久,这才小声说,“那如果姥爷答应,小远会不会答应?” 小远立马摇头,“我不要答应,他明明就是姑父么,是姑姑的老公,怎么能变成妈咪的老公!”(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48.150姑父,你是不是真的要追求我妈咪 医院病房,自打小远来了之后,霍泽南的心情变得极其好。 但小远好像有点闷闷不乐,问他,他也不说。 童伟民跟幼琳挤挤眼,示意幼琳到外面去说话。 看见那父女二人出去,霍泽南又收回视线,看着沙发上坐着的小远。 “小远见到姑父高兴不高兴?”霍泽南笑着问孩子撄。 小远点头,是高兴。 “那你高兴怎么还看起来情绪低落?偿” 霍泽南现在不能动,不然他早就下去抱一抱小远了,想得不行,有时候晚上做梦都在想儿子。 小远起身,一步步走到霍泽南窗前,双手撑在床沿看他,霍泽南也看他,两双相似的眼睛看着彼此,过了好一阵小远终于开口,“姑父,你是不是真的要追求我妈咪?” “……” 霍泽南怔了一怔,良久,他问小远,“谁告诉你的?” 小远哼,“我猜的!” 门外,童伟民把幼琳拉到走廊那头,“幼琳啊,你儿子太聪明了,他好像知道你跟泽南你们两个在一起。” 幼琳眨眨眼,末了笑道,“迟早也是要知道的。” “我看他不愿意啊,我问了他,就是不答应他姑父给你当老公。” “什么姑父……” 幼琳垂了垂眼,听到这称呼总觉得心塞,童伟民舔舔唇提醒她,“至少到现在为止,小远还当自己是子慎的儿子。” 幼琳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双手交叉握在一起,也没抬头看父亲,童伟民知道她心里不好受,叹气道,“你自己要拿捏好分寸,有些话说出来对孩子是一种伤害。” 此时此刻小远就站在霍泽南跟前,他一句“我猜的”,让霍泽南笑出声来。 小远见他笑,也没否认,心里就更不高兴了,“姑父,我妈咪以后可能会跟我爸爸和好的,你不能追求她。” “那至少她现在单身呐。”霍泽南在跟他谈判。 “可我不同意啊。” 小远气鼓鼓的,“姑父,你是宜甄的爸爸,宜甄肯定也不要你追我妈咪,不信你打电话问她。” 霍泽南只是笑,没再接下句。 看了他好半天,小远的手离开床沿,倒退着又走到沙发那边去坐下,“姑父,你要是和我妈咪在一起,我爸爸不会开心,我也不会开心。” ………… ………… 九点钟,童伟民带小远回去,幼琳则留在医院。 霍泽南和小远一番谈话后心情颇为沉重,但是小远说了,男人间的谈话,希望别让妈咪知道。 幼琳和父亲聊了几句之后也是心事重重,但她没在霍泽南面前表现出来。 她打热水给霍泽南擦拭身体,自上而下,他身体的每一寸地方都洗过了,她为他做这些事,是因为她认为自己是他的女人。 霍泽南本就不是很健谈,到了晚上,小远走后很明显就更没多少话了,恰好幼琳也低落,两个人各怀心事,时不时搭一句腔,病房里这气氛显得不伦不类。 十点钟护士过来量过体温后,霍泽南就要休息了。 单人间病床挺大的,但幼琳怕碰到他才动过手术的腿,就不想和他睡一张床。 霍泽南看她在沙发那里放了个枕头,皱眉道,“跟我一起睡不行吗?” 幼琳回头,“我也想啊。你不是说我睡觉不老实吗,碰到你的腿就不好了。” 霍泽南笑,拍拍身旁的位置,“你过来睡,我抱着你睡你不太会乱动。” 见幼琳还在犹豫,男人收回视线,压低声音道,“我就想睡觉的时候摸一摸你……” 几分钟后,幼琳洗漱完出来,走到霍泽南床前,掀开被子缓缓的上去。 在他旁边躺下,将房里的灯关了。 屋里暗下来,只剩下窗外那几抹星光。 两个人离得近,足够看清彼此的样子,霍泽南的手自幼琳身后穿过去搂着她,她一靠近,他就吻上去。 半个月不见,下午那个吻就让幼琳觉得有些迷情,这会儿他的手也不老实,在她胸前用力的揉,她突然就伸吟出来。 他把幼琳的手拉下去。 两双眼睛看着彼此,他那姓感的喉结在幼琳的视线中上下滑动,喉间压抑着闷闷的声音……他闭了眼,幼琳在嗳抚他。 这一晚他睡得很好,搂着自己的女人,沉醉在了温柔乡里。 乔止非是霍泽南回C市第五天去医院看他的。 平时他没少跟他霍哥联系,他和小马、霍泽南都是LOL资深玩家,霍泽南有时候忙完团部的事不用学习时,回到宿舍就会上线。 因为军演这种事是机密,霍泽南也不可能告诉乔止非,乔止非好多天没见霍泽南在线上,一打电话联系,这才知道他受伤住院了。 医院门口停了四两黑色轿车,为首的奔驰,另外三辆奥迪,实在是太打眼了,路过的人都纷纷侧目。 小马拉开车门,乔止非下来的时候一脸严肃,并且是皱着眉的,他一身黑衣黑裤,脚上是一双质地精良的皮鞋,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贵气。 他下车后就解开了西装扣子,一往里面走,身后就浩浩荡荡跟了一大帮保镖。 以小马为首的,紧跟他的步伐。 乔止非有点儿受不了了,停下脚步吼小马,“老子去看人,不要他妈的整得一副黑社会寻仇的架势行不行?” 小马泪,乔哥我们本来就是黑社会啊。 乔止非朝身后看了一眼。 小马没有指示,保镖就不会撤的。 乔止非知道小马是为了他的安全,但是现在是在共.产.dang的医院,又是去看霍泽南,就这样子一大档子人进去,给人见了霍泽南他以后就别回部队了。 “小马你跟我进去,其余的留着。”乔止非皱眉说。 小马想了想,便点头。 乔止非在原地站了一阵,把黑超摘下来扔给一个保镖,又脱下了外套,临走时问小马,“还像黑社会吗?” 小马:“……” ………… ………… 霍舒城也是今天早上回来的,晚点还要回基地,只在医院逗留片刻便走。 在病房里见了幼琳,趁护士给霍泽南量血压的时候示意幼琳出去,有话要讲。 静文陪着她哥,只看了一眼父亲和幼琳的背影。 幼琳在霍泽南的注视下跟在霍舒城身后出去了,到了门外,她礼貌的叫了一声叔叔。 霍舒城却冷哼了一声。 他背着双手站在幼琳跟前,不仅摆了长辈的架势,还拿出了他首长的威严,幼琳压力很大。 霍舒城不耐烦道,“不是说了泽南都相亲了,你还来找他?” 幼琳看着她,眼中真诚,“叔叔,相亲是您自己的意思,泽南并没有答应,您不能把您的意志强加在他身上。” “反了你了,怎么跟我说话的!” “之前我怕您,是因为敬重您,您是泽南的父亲,可后来我才知道,您从来就不尊重他。” 幼琳说完,霍舒城一阵冷笑,“我不尊重他?我要是不重视他就根本不会管他!他走的路我都给他盯着,哪一件事不是为他好?!” “可他要的,不仅仅只是加官进爵。” 幼琳诚然的笑,看着眼前一身军装的中年男人,她突然就觉得无畏了,她对他说,“就算您不同意我俩在一起也没关系,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我俩也挺好的。” 幼琳看似云淡风轻一番话却气得霍舒城吹胡子瞪眼,“你你你你!” “叔叔,泽南他一个大男人,他不是孩子了,他的人生他完全可以自己做主。” “反了反了,你俩都给我反了!” “再说,他和子萱不还没离婚么,就算您让他相亲他也结不了婚。” 说到后来幼琳就有些耍无赖了,她转身,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叔叔,别逼他,瞧他多孤独,他只不过想要跟自己女人儿子一起生活而已,这么久了,您就一点不心软么?” 霍舒城瞧着那姑娘貌似挺得意的样子,瞪着她,竟一时再也没了话。 乔止非来的时候,霍舒城和幼琳刚进去,护士量好血压出来正好给他开了门。 霍泽南靠在床上,幼琳正打算照顾他吃药,乔止非一来,霍舒城一眼认出了他。 这个黑社会小太子,C市上得了台面的人物就没几个不认识他的,霍舒城之前查谌启良的时候,知道谌启良在查这个人,便也把他家里家外查了个清楚。 这样的人,泽南哪能跟他搞在一起。 静文见他来了,笑着叫了声乔哥,这一声“乔哥”就让霍舒城心里发毛了,泽南什么时候也让静文认识了他?! 霍舒城的脸色极其难看。 乔止非见了霍舒城也是一愣,他完全没料到泽南他爸今天也在,一时间,就显得有些局促。 他竟然不知道如何称呼这位大人物。 这场面有些尴尬,霍泽南自然是看出来了,他开口介绍,“这我爸,这我朋友乔止非。” 介绍幼琳的时候,他说,“我妻子。” 幼琳望着他笑,他回以微笑。 霍泽南当着父亲的面把她介绍给朋友,说她是他妻子,幼琳很感动。 也觉得霍泽南不想活了,偏要去触动他爸那根神经。 “伯父你好。” 乔止非微微躬身,在长辈面前很懂礼数,谁知道霍舒城傲慢道,“伯父你喊的?” “……”?乔止非面带微笑,心里却很尴尬。 也是,看不上他这样的人也是应该的,他并不觉得意外。 霍泽南见父亲这样,面上有些不悦,但知道他马上就要走了,一时间就没跟他计较,打算一会儿跟乔止非说句抱歉。 可是面对父亲那般傲慢的态度,静文有了火气。 她笑了一下,问她爸,“那您说,乔哥不叫您伯父,叫什么?叔?还是大哥啊?” “……” 霍舒城瞪着女儿,静文历来不怕家里人,她又笑了笑,像是刻意要激怒霍舒城,“您看不起人家,还不一定人家看得上咱们家。” “你是不是也要造反!” 霍舒城气得唇都发抖了,这些个子女真的是上天派来收他的。 静文点点头,认真道,“我造反都好多年了,您现在才知道?” …… …… 霍舒城是五分钟后离开医院的。 被气得不轻,估计出去就要吃速效救心丸了。 一个气他,两个气他,全部都要气他。 身在高位这么多年没被手下的人气死,他觉得自己要被子女气死。 他不过就淡淡的说了一句“什么样的人配什么样的地方,该滚的滚”,静文那丫头居然就拉着那个姓乔的告诉他,“嗯我们这就滚。” 现在病房里又安静了,幼琳还不是很了解这个情况,送走了霍舒城,她走到霍泽南跟前,问他,“你爸怎么了,怎么见谁都不待见?”(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49.151你这个唇膏分分钟都让人有想要吻你的冲动 霍泽南捏着眉心,叹气,“他是那样的,你别在意。” 幼琳坐下来,又问,“你那个朋友,我没见过呀,你什么时候认识的?” 霍泽南抬起头,笑笑,拉住她的手,“这朋友实在,值得交,等改天我出院有时间了,再带你跟他吃个饭。” 幼琳点头,“行,吃饭我最行。”撄 霍泽南笑了几声,捏她的脸,正经道,“我看你吃我最在行吧。” “……” 幼琳差点揍他,他赶紧把她的手拽下来摁着,清了清嗓子道,“感觉我爸就要崩溃了。” 幼琳垂眼,情绪又低落下来偿。 半晌,霍泽南又道,“你怎么没怀孕?嗯?你到底什么时候怀孕?” 他抬手戳她的脸,戳她肩窝,幼琳被逗笑了,“我哪里知道,还没到生理期呢。” 她凑上去亲了亲他,小声说,“我要找机会跟小远说了。” …… …… 静文上了乔止非的车,临上车是往身后那些保镖身上瞅了一眼,唇角微微扬起。 乔止非不知道静文怎么突然就笑了,不过看到她这一笑,原本有些郁闷的心情好像有变得有好一点。 他很绅士,静文上车时他的手挡在她的头顶。 乔止非和静文坐的后排,小马坐副驾,一直在那里窃喜。 乔止非挺安静的,直到车子开走了,才开口问,“霍小姐住哪里?” “锦北路清溪花园。” 静文转头看他,“乔哥你别这么叫我,叫我静文就好了。” 乔止非只是笑笑,没再说话。 小马在前面直叹气,乔哥又开始装逼了,在乔小姐面前当真要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么。 车里安静得很。 乔止非在问了静文之后就没再说话,小马哪里知道,他装什么逼,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跟静文交谈。 车速平稳,乔止非伸手摁开车窗,给自己点了根烟,拿烟的手伸出了窗外。 静文稍稍侧头就能看见他清瘦的侧脸,此时此刻的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有点生人勿近的冷漠。 静文想和他说点什么,比如道个歉,刚才在医院父亲的傲慢实在是很伤人。 “我爸就是那样的人,你不要往心里去。” 静文开口,乔止非缓缓转过头来,抽了口烟,他淡淡一笑,“没有关系,我不会放在心上。” 静文点点头,“那就好。” “你跟你父亲好像关系不怎么好?”乔止非说。 “不是不好,只是这几年比较僵。” 静文低下了头去,从乔止非这个角度看去,女人一低头一垂眸的样子有些忧郁,白皙的脸颊,粉色的唇,又实在是漂亮。 他扭开了脸看着车窗外。 很快就到了清溪花园,静文在这里租了公寓,已经住了好些年了,从大学毕业就住这里。 乔止非下车去给她开车门,静文下车时他的手依旧挡在她头顶。 小马在车里自觉的没下去,只是心里好笑,乔哥什么时候这么体贴过,一般都是女人跪舔他吧。 静文拿着手拿包,跟乔止非致谢,然后笑着指了指楼上,“乔哥,我朋友给我拿了好多龙利鱼,不如你今天跟我一起用餐吧。” 乔止非皱了下眉。 在乔止非还没说上话的时候,小马已经下了车来了,嘿嘿嘿的,“行啊,乔哥你跟霍小姐一起用餐,我带兄弟们也去吃顿好的。” 静文笑,“小马,你也一起吃。” 小马一听就连连摆手,“呵呵算了算了,这么多兄弟在呢。” 哪儿敢呐,嫂子你的香闺我哪儿敢去啊。 就在小马以为乔止非就要答应了的时候,那人却淡淡说了一句,“不了。” 静文看着他。 在医院的时候父亲一度把气氛搞得那么尴尬,乔止非是好心去看大哥,没想到扫了兴,静文是觉得于情于理都该情人吃顿饭算是赔罪。 平时乔止非跟大哥在一起都有说有笑的,但今天从医院出来后他就没怎么说话,现在留他吃饭他也拒绝了,静文想,可能他真的生气了。 心里面叹了叹气,然后笑着对乔止非说,“乔哥有事就先走吧,改天有空再来也是一样的。” 乔止非已经转身拉开了车门,留给她一道冷漠的背影,“我不爱吃鱼。” …… …… 小马坐在副驾上,忍了好久终于忍不住了,回头问闭目养神的那个男人,“乔哥你怎么回事啊,人家霍小姐主动邀请你上她家吃饭,这多好的机会,你居然白白放过了!” 乔止非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复又再次合上眼帘,小马舔舔唇,又说,“你不是最爱吃龙利鱼的吗,怎么撒谎说不爱吃鱼——乔哥你不喜欢霍小姐啦?” “很明显,霍小姐也对你有好感啊,不然也不会因为自己父亲对你态度不好而跟他对着干,你说是不是?” 小马说完,乔止非缓缓睁开了眼。 男人很安静,若有所思的目视前方,见他这模样很明显是在发.情.期,小马无奈叹气,“乔哥你在畏缩什么,喜欢就追啊。” “你懂什么?” 乔止非坐直了,抬手松了松衬衫领子,再将视线转到了车窗外,“人家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 在医院的时候,霍总参谋长那种眼神,分明就是瞧不上他这种人。 不仅是瞧不上,而且是很厌恶。 人家父亲都这态度了,要想追他女儿,这不是逼自己往火坑里跳吗? 搞不好哪天就带一个营的人来把他灭了,纸醉金迷也夷为平地……乔止非想想还是算了吧,女人嘛,只要想要,哪儿还没有呢。 就是一想起静文垂眸浅笑的模样,这心里就酥酥的。 女人漂亮分好几种,静文这种,就是让男人跟她上过床后还愿意搂在怀里说情话哄她的那种。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霍泽南打过来的,问他是不是送静文回家了。 乔止非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笑嘻嘻的对霍泽南说,“没,在酒店开了个房间,她在洗澡呢。” “还能开玩笑就说明没事儿。我爸刚才态度不好,我代他跟你说句抱歉。” “别啊,霍哥你跟我整这个就没意思了,我们俩需要这个吗?” 霍泽南在那头笑了几声,然后说,“没事我挂了,等出院再找你。” 医院这边。 霍泽南挂了电话,把手机拿给幼琳。 幼琳扶他躺下。 人都走完了,总算是安静下来。 这几天来医院的人不少,霍家的亲戚,温家的亲戚,络绎不绝,病人本来该好好休息的,人一来还得陪着聊天。 “你跟你们团长请这么久的假,她答应吗?”霍泽南问幼琳。 幼琳给他拉好被子,抿唇一笑,“知道你受伤了,我说请一个星期的,她主动说等你出院再回去都成。” 现在的王团长是以前的王主任,沈君仪在的时候两个人既是上下级,又是闺中密友,温明珠跟他们俩关系也很好,没和霍舒城离婚前三个人是铁三角。 后来温明珠嫁给了陆德昭,圈子不一样了,平时见面机会肯定就少了,但不妨碍三个人感情。 幼琳和霍泽南的事情,王团长是在沈君仪出国后跟她通话时知道的,一番感慨,只觉得幼琳这孩子不容易。 眼下霍泽南受伤在医院,了解情况的王团长自然是要给幼琳放假让她陪自己男人的。 “王团长人挺好的,有时候在食堂遇上她,她让我跟她一起坐,还会跟我讲讲阿姨在国外的情况。” 她说的是沈君仪,说这话时看了一眼霍泽南。 霍泽南手臂枕着脑袋,看了幼琳好一阵,这才对她说,“你要是想念他们,等有时间了,就去美国看望他们。” 幼琳却摇头,“还是算了,我怕我见到阿姨会哭。” 那个时候住在谌家,沈君仪对她就好像对自己的女儿,体贴,关怀,谌子慎在外面工作所不能给妻子的关心,她这个当妈全都弥补了。 其实需要弥补什么呢?幼琳觉得自己享受着她对自己的好,却无以回报,就连她唯一对幼琳期望的要她和自己儿子好好过,幼琳都做不到,又有什么资格得到她的关怀备至? 想到这里,幼琳眼睛涩涩的。 她努力挤出一抹笑,对霍泽南说,“我只要知道她和子慎他爸好好的,就放心了。” 霍泽南半个月后出院,幼琳和容婶把他接回了军区大院。 从房间阳台上朝对面看去,那幢房子许是很久没有人住的原因,比起往日来显得荒凉多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走茶凉吧。 霍泽南想起那个时候牵着旺财往子慎门口一站,没多久那个人就从里面出来,陪着他,和他带着狗去外面散步。 现如今,他和子慎就连坐下来喝口茶的机会都不再有。 时间真是个磨人的东西,竟然,让他们都蹉跎成了这样。 幼琳自外面进来,手里端着托盘,托盘里是容婶熬的猪脚汤。 她看见霍泽南冷清的背影,走近了,才知道他在看对面的谌家院子。 听说不久后会搬来新邻居,想必,就是要住那所房子吧。 幼琳也记起昔日种种,不禁心里难受。 “喝汤吧。” 她走过去,放下托盘,将小碗端出来,拿勺子盛汤给他喝。 霍泽南转身,也用不着她喂了,自己端起碗就喝。 男人这般豪迈,不矫情,幼琳自然是喜欢的。 关键是即便他豪迈,也没有失了他自身的优雅。 “跟容婶说,别熬这个汤了,不知道给我加了多少药,难喝得要命。” 霍泽南把小碗放进托盘,抬眼瞧眼前女人,笑道,“我是给你面子才喝的。” 每天都是幼琳给他端来,他要是不想喝,幼琳一准又要拿富家子弟不识民间疾苦类似的话来挖苦他了。 “你妈妈让我俩晚上过去吃饭。” 幼琳在楼下接了温明珠电话,说是泽南今天出院,她也没去公司,在家里折腾了一天,就为了给他做顿好的。 有妈疼的人,幼琳都很羡慕。 霍泽南嗯了一声,双手兜在裤袋里往里走了,幼琳跟在他身后拿着托盘,像个小丫鬟。 她也的确是他的丫鬟,这半个多月没日没夜照顾他,男人闲着躺床上就容易暴躁,幼琳还得说好听话安抚他情绪。 以前还不知道,现在天天跟他在一起,幼琳才发现这人少爷脾气也是有的,跟谌子慎有得一比。 霍泽南进屋在衣柜里找了一番,打算洗个澡。 幼琳下楼去放碗了,再上来,他人已经进了浴室。 在医院的时候他因为腿的关系,都没怎么洗澡,医生不让沾水,就现在洗澡也得拿凳子坐着,伤的那条腿搭在另一个凳子上,依旧是不能沾水。 幼琳敲门,里面传来好听的男低音,“进来吧。” 幼琳走进去,就看见他光luo的背影,对着门这边。 还是会不好意思,两个人看似相爱多年,但是像正常夫妻一样过日子,也就这几年,幼琳许是还不习惯,每次和他亲密,亦或是接触他的身体的时候,总会脸红,紧张,心跳过快。 “还是我来帮你。”幼琳说。 他回头望着她笑了一笑,点头,“好啊。” 幼琳站在他身后,那喷头将他身上的泡沫洗干净了,又蹲下去,帮他洗下半部分。 脸离得有些近了,她感觉到那地方的灼热,把她的脸都烘得烫了起来。 洗澡的这个过程有点煎熬,事后幼琳觉得,其实他自己也可以嘛,只要不让那条腿沾水就可以了……?帮他洗澡这件事实在是太不明智了,险些在卫生间就发生了无法无天的事,好在她有定力。 三点四十,霍泽南洗完澡。 当他站在穿衣镜前整理自己一身行头的时候,幼琳在卫生间补妆。 刚刚被他拉着qiang吻,唇膏都没了…… 今晚要住这里,今晚要住这里,今晚要住这里。 幼琳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在心里默念了三遍。 以前,很多年前。 当她第一次踏进这间房的时候,那个时候霍泽南还是一个高冷安静的美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男人越高冷,女人就越想得到他,那时,还不太懂得什么是爱一个人的幼琳,曾在心里意.淫过霍泽南,想过要扑到他…… 而事实上,有的男人,他的高冷,也只是对他喜欢的女人之外的人高冷。 霍泽南从来就不承认自己对幼琳淡漠过,因为他一早就告诉过幼琳,你来了之后,我就变得很奇怪,我想要和你一起吃饭,想要和你一起散步,虽然唐突,我还是要告诉你。 幼琳对着镜子瞧了瞧,想要把自己的唇膏颜色涂得深一点。 霍泽南已经穿好白衬衫站在她身后了,看着她化妆,竟有些恍惚:这个女人现在已经在扮演着他老婆的角色了,可他觉得,还是像在做梦。 以前站在那里化妆的人,是子萱,是他从来没去留意过脸上有几颗痣的谌子萱——而幼琳,就连屁股上的痣在哪个位置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去见你婆婆,有必要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 霍泽南抱肘站在她身后笑,看着她,眼中竟有了戏谑,幼琳只扫了他一眼,继续认真涂唇膏。 她今天用的YSL方管52号,她喜欢的颜色,好像……霍泽南也挺喜欢这个颜色。 就在刚才,在卫生间,他对幼琳说,“你抹的这个唇膏分分钟都让人有想要跟你接吻的冲动。” 霍泽南一直看着她,幼琳都被他看得不自在了,终于收起唇膏转过身来,“怎么了,你老看我干什么呀?” 他淡淡的眨了下眼,“好看。” 说完就出去了,幼琳一个人站在那里发懵,好半天才缓过神。 他总是不经意的就说这样的话,亲她的时候会说“你的唇好软”,抱她的时候会说“抱着你很舒服”,跟她亲热的时候他会说“我很喜欢你的身体”……就连有时候看着她,他也会突然就说一句,“我女人就是漂亮。” 男人不吝啬对自己女人的夸赞,这是一件好事,至少说明霍泽南他在外面再怎么清高孤傲,回到家里见了老婆就立马温柔忠犬。 幼琳觉得,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日子不会寡淡。 两个人出门,在楼下跟容婶打了招呼。 要先去学校接小远,幼琳打算,就在今天,她得让孩子知道霍泽南是他爸爸。 …… …… 车停在学校门口,离小远放学还有五分钟。 幼琳和霍泽南眼睛都看着校门口,幼琳还有些犹豫,是接到了小远就告诉他,还是等晚点在陆家吃完饭离开之后再告诉他。 霍泽南在驾驶位坐着抽烟,眉心拧起,他大概是看出了幼琳的心思。 “晚点告诉他吧。”?男人最后抽了口烟,脸转到车窗外,朝着垃圾桶很准的将烟头投了进去。 再转回头,便迎上幼琳的目光。 “小远是大孩子了,有自己想法,而且,他好像一直很抵触你……” 幼琳缓缓垂了眼,沉默许久,又道,“他要是接受不了,不肯叫你怎么办?” 霍泽南看着她,握了她的手,许久,都没再说一句话。 他可能比任何人都难过吧。 五分钟后小远从校门口出来,左看右看,没看到姥爷,便皱了眉。 正要拿儿童手机打给姥爷,一道影子挡在他面前,视线中,是一双漂亮的及踝靴。 “咦,妈咪?” 小远一抬头便迎上妈咪笑盈盈的眼睛,小家伙高兴极了,张开双臂抱了妈咪,“哈哈,你怎么来接我啦?哎呦我都要不好意思啦,给同学看见我妈咪这么漂亮就完蛋了!” “为什么完蛋?” 幼琳蹲下,双手捧着小远的脸蛋,只见小远骄傲的扬起唇角,“怕那些男同学要追你啊。” 幼琳忍不住笑了。 幼琳抱起小远,转身朝霍泽南的车走去,边走边说,“好些天没抱你了,好像重了。” “呵呵。” 小远不好意思极了,抓了抓后脑勺,“妈咪别抱我,给人看见了笑话啊,哈哈。” “让他们笑去吧。” 幼琳抱着小远走到车前,小远刚刚还在笑,一抬头看见车里的人,笑容就这样僵在脸上,然后一点一点散去。 “姑父。”?小远叫人,不情不愿的。 霍泽南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 幼琳和小远坐在后排,霍泽南在前面开车的时候,小远趴在幼琳耳边小声说,“为什么姑父要跟你一起来接我?这很奇怪。”(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50.152我同意妈咪跟他谈恋爱,不代表我喜欢他 幼琳解释不了,抬头往前面车镜看了一眼,正巧霍泽南也看了她。 他好像听见小远说的话了…… 小远也把圆圆的一对眼睛放在霍泽南身上,看了一阵,收回视线对幼琳说,“比起和姑父吃饭,我更想跟我爸爸吃饭。” “……撄” 幼琳再次看向霍泽南,而这一次,她确定霍泽南听见了,并且听得非常清楚。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开进陆家大门偿。 小远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上次是和陆彦均许樵一起来的。 陆彦均等在客厅,霍泽南一家三口来了,这才起来迎接。 小远好像很喜欢陆彦均和许樵这种比较年轻的男人,大概觉得有话说吧。 “我和陆叔叔去楼上看金鱼了。” 小远跟幼琳请示,幼琳点头,他便笑呵呵的跟在陆彦均身后上了楼。 幼琳和霍泽南在客厅坐下,家里保姆给他们沏了一壶茶。 “你妈妈呢?” 幼琳四处看,却没看见温明珠,霍泽南笑了一声,挑眉反问,“我妈妈?” 幼琳脸一红,顾左右而言其他,“她去哪儿了?” “厨房吧。” 霍泽南起身,幼琳也站起来。这时候温明珠从厨房出来了,手上拿着一块干净毛巾,在擦手。 “我听见你们来了。刚刚还有点儿菜没切完,这才切完呢。” 温明珠过去拉住幼琳的手,笑着说,“妈还不知道你都喜欢什么菜,泽南爱吃什么,我就做什么,等下要是不合口味,你要告诉妈,下次你再来,妈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妈…… 幼琳心里暖暖的,望着温明珠温和诚恳的目光,眼眶发热。 她觉得霍泽南会是一个很好的丈夫,而他妈妈,是一个好婆婆。 “跟妈到楼上来。” 温明珠放下毛巾,拉着幼琳就往楼上去,走到楼梯口又回头对霍泽南说,“你就等那儿吧,一会儿你叔叔也回来了。” 霍泽南两手兜在裤袋里,看着婆媳二人笑着点了下头。 幼琳和温明珠走到二楼,正好看见小远跟陆彦均在那里看金鱼,陆彦均听到脚步声,回了下头,叫妈,叫嫂子。 温明珠笑得一脸灿烂,眼角的笑纹很深,足见她今天很开心。 到了三楼卧室,幼琳跟着温明珠进去,只觉得这间卧室很豪华,陈色讲究,这是温明珠和陆德昭的卧室,女人收拾得井井有条,看得出这一家子品味不烦。 温明珠让幼琳在沙发上坐一会儿,让她自己看电视,她则去了里头衣帽间。 幼琳看着婆婆进去,感慨,等自己到了婆婆这个年纪,一定没有她漂亮吧。 幼琳没有开电视,只拿起小茶几上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水喝,几分钟后文明出出来了,手上拿着一个小锦盒。 她笑着走到幼琳身边来,在幼琳旁边的位置坐下,笑容和蔼,再一次拉起幼琳的手,“孩子,你跟泽南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如今我孙子都这么大了,妈还没给过你什么值钱的东西。” “妈……” “你先别说。” 温明珠按住幼琳的手背,顿了顿,又道,“妈也不怕你不高兴,想到什么了,就说什么。要不是你亲妈那么折腾,估计你跟泽南多年前就已经结婚了,我就想这世界上哪儿来这么狠心的女人,连自己亲闺女都不认的。” 温明珠说着就叹气,末了,她轻轻抚着幼琳的手,告诉她,“不过也不怕,以后啊,我就是你妈。” 幼琳眼睛红了,重重的点头,温明珠抬手将她眼角湿润抹了去,又对她说,“你就放心好了,我自己儿子,我总不能让他跟你不明不白一辈子。我想过了,这次我得豁出去,我得去找霍舒城,他要是再不同意你跟泽南的婚事,我就去他们总参闹,闹得他下不来台!” “妈,别这样。” 幼琳见温明珠激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泽南他父亲其实并没有这么狠心,他大概,就是接受不了我是郑荟如女儿这个事实。” “简直是个老顽固!” 温明珠冷哼了一声,然后拿起茶几上的锦盒,打开,从里头拿出一枚钻石胸针。 一看,就是价值连城。 钻石切割面在灯光下闪闪发着光,晃了幼琳的眼睛,幼琳一时有些恍惚。 直到温明珠将胸针别在了幼琳的大衣胸口,又整了整胸针的位置,这才满意的松了手。 “瞧,多漂亮。” 温明珠往后靠了一点,这样能看得清楚些。 这是她前阵子跟陆德昭去欧洲旅行的时候特意买下来的,打算找时间送给幼琳当礼物,但回国之后一直忙于公司事务,没时间,就这么搁置到现在。 正好幼琳今天和泽南来家里吃饭,就这个时候送给她,是再好不过了。 幼琳虽然不是很识货,但那钻石不是假的,她看一眼就知道。眼下温明珠就这么把胸针给她戴上了,她觉得太贵重,又好像真的不能拒绝。 “你是我儿媳妇儿,妈舍得为你花钱。” 温明珠握着她的手,又拍了拍她手背,朝她挤挤眼,笑道,“等以后彦均有了媳妇儿,妈一定大方——钱赚了就是要给自己家里人花的,你说是不是?” 温明珠又盯着幼琳的模样看了一阵,然后摇头,“我觉得啊,你跟那个狠心的女人长得一点都不像,所谓相由心生吧……幼琳,你父亲年轻时是个帅哥么?” 幼琳差点没反应过来,温明珠又笑着说,“你妈长了一张不讨好的脸,你却这么讨好,我想肯定是遗传了你父亲。” 这下幼琳笑了,“嗯,我爸就是现在也很帅的,小区里有大姐晚上约他去跳广场舞,他都看不上。” “是吗?” 温明珠皱眉,凑过去略正经的问幼琳,“那他看得上什么样的,你告诉我,我给他物色一个。” “那我得回去好好问问他。” “哈哈哈,瞧你这姑娘,我要真给你爹介绍女朋友,你肯定该不高兴了。” 温明珠捏了捏幼琳的小脸,看着幼琳,眼中尽是宠溺,觉得儿子找的媳妇儿,眼光不差。 她对幼琳说,“泽南有钱,你爱买什么尽管买。这个,女人花男人钱天经地义是不是?” 幼琳笑笑,点了下头。 “他给你钱花了吗?” “给了。” 幼琳笑着拍拍自己的手拿包,“给了我一张卡,好多个零。” 温明珠这就放心了,“对嘛,就是要这样嘛,做男人的就该对女人好,女人才有个念想,才会觉得嫁给他值——幼琳你放心,改天妈就去找泽南那个没人性的爸。” …… …… 晚上吃饭的时候,小远坐在幼琳右边,幼琳的左边坐着霍泽南。 小远从到了陆家开始,就一直跟陆彦均在一起,偶尔也会去叫一声温明珠奶奶,陆德昭回来的时候也带着他玩了一阵,但是,他今天好像一直都不大爱搭理霍泽南。 温明珠是个贤惠的女人,一个人在家做了满桌子的菜。 恺悦也回来了。恺悦最近几乎天天都回来,因为失恋了,需要家人的温暖。 “可能就是我妈太贤惠了,所以有的男人才不懂珍惜,喜欢狐狸精。” 恺悦口没遮拦,说这话的时候纯属发泄内心情绪,因为她又想起了孙翔宇和付苗苗——然而她忘了幼琳还在这儿呢,她嘴里的“狐狸精”正好就是幼琳的妈。 餐桌上的气氛因她一句话凉了下来,恺悦意识到自己说话方式有问题,呵呵笑了笑,伸手拉住幼琳的手,“那个,别生气了,我无心的。” 幼琳回以善意微笑,“没关系。” 可霍泽南脸色就不大好了,冷冷说了一句,“吃不吃饭你?” 恺悦赶紧松开幼琳的手,埋头吃菜。 陆德昭也忍不住骂她,“就你话多,吃饭也塞不住你那嘴。” 恺悦抬头,朝她爸吐了吐舌头。 陆彦均则在一旁笑,悠闲惬意的吃着母亲做的食物。 今晚也算是一家团聚,哥回来了,嫂子在,小远也在,这挺好的。 幼琳在陆家感受到这一家人相处的良好氛围,生活在这样的家庭,爸妈都那么疼爱自己的子女,为人子女一定很幸福。 晚上温明珠要留霍泽南和幼琳在此留宿,霍泽南总是觉得不方便,就找了理由说要回去。 从陆家到军区大院,开车要差不多一个小时,小远在车上的时候就睡着了。 小远很久没有回军区大院了,等到车子停在霍家车库,幼琳把他抱下车的时候,应该是闻到了院子里的花香,他睁开了眼睛。 “妈咪,今晚爸爸会回来吗?” 小远揉着眼睛,问幼琳。他以为,今天晚上他是要去对面谌家的。 幼琳摇头,小远怔了怔,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车门前的霍泽南。 然后,他趴在幼琳肩上,抱紧了幼琳。 霍泽南走前面,幼琳抱着孩子走后面。 小远有起床气,再加上某些情绪,这会儿就显得很低落。 楼上的儿童房,之前是宜甄住的,宜甄走后,容婶闲来无事就收拾收拾,没想到,潜意识想着以后小远要在这里住,就硬是收拾成小男生喜欢的卧室了…… 霍泽南察觉到今晚小远跟他不对盘,不对盘就不对盘,换做是宜甄他可能还要去哄哄,但小远是个男人好吗。 小远的户口簿上至今还明晃晃的写着“谌远”两个大字,霍泽南心里也不舒服,只是他没说出来,说出来也只能让女人更闹心而已。 儿童房没有单独卫生间,小远就在外面的卫生间洗澡的。 不到七岁的小远已经能自己洗澡了,霍泽南下楼倒水喝路过卫生间的时候看了一眼,和小远打了照面,两个男人彼此不搭理…… 八点五十,霍泽南打了一杯水上来,遇上裹着浴巾要出来的小远,他无视,直接就走过了。 九点一十,幼琳去隔壁陪小远睡觉,霍泽南在阳台上抽烟,想心事。 隔壁儿童房,幼琳侧卧在小远身边,屋里就开了一盏小夜灯。 小远回来的路上睡了一阵,这会儿还不太困,拉着妈咪要她和他说话。 “小远想说什么?” 幼琳抚着儿子的头发,又黑又亮的头发,跟霍泽南一模一样。 “妈咪,我们为什么要住在姑父家里?我们到对面房子去住吧,那里才是我的家,是爸爸的家。” 小远说这话时拉着幼琳的手,睫毛一闪一闪的,垂着眼,不敢说得太大声。 幼琳心疼了,她叹着气,都不知道该怎么对孩子说,说那里,已经不是你的家,也不是你爸爸的家了。 “小远,妈咪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幼琳躺下去,脸对着小远的脸,眼睛对着小远的眼睛,四目相对,小远眨眨眼,问她,“妈咪,你是不是想对我说,你也喜欢姑父了?你想要跟姑父谈恋爱?” 幼琳沉默了一会儿,被窝里,将儿子的手攥得紧了,她试探着问小远,“你会同意吗?” 小远努努嘴,很明显是不高兴,但他对幼琳说,“你都跟爸爸离婚了,如果爸爸没有希望了,你以后总是要谈恋爱,要结婚的,我又怎么可能不同意?” 幼琳心里流淌着一股子暖流,觉得感动,觉得自己把孩子养成这样一个懂事的小小男子汉,再怎么累,都是值得的。 半晌,小远张开双臂抱她,脸窝在她的胸口,“妈咪,姑父也和姑姑离婚了吗?什么时候离婚的?妈咪,你是第三者?破坏姑父和姑姑?还是姑父是第三者,破坏你和爸爸?” “小远……” “我知道,妈咪一定不会这么做,所以,肯定是姑父先喜欢你的,姑父喜欢了你,才和姑姑离婚,对不对?” 幼琳抱着儿子的脑袋,一时间开不了口,嗓子哽得发疼,她很想哭,却知道在孩子面前一定不能哭,过了好久才艰涩开口,“你能叫姑父爸爸吗?” 时间在这一刻,好像停顿了一下。 跟着,小远从幼琳的胸口抬起头来,满脸惊讶,“妈咪,我为什么要叫姑父是爸爸?虽然我同意你和他在一起,但我有爸爸的啊,我爸爸是谌子慎呀。” 幼琳:“……” “再说了,我同意妈咪跟姑父谈恋爱,不代表我就喜欢姑父这个人。” 小远抱着公仔转身,冷冷哼了一句,“以前我喜欢姑父,现在已经不喜欢了,尽管妈咪觉得和他在一起很开心,但他抢我爸爸的老婆,我就不喜欢他。” 屋里一下安静了。 小远面壁,眨眨眼,感觉到身后的妈咪好像情绪不对劲,他又转过身来,叹气道,“妈咪,你要是喜欢他,你就和他在一起吧。反正以后我也是要长大的,我也要娶老婆,能陪你一辈子的,只能是你喜欢的人。” …… …… 幼琳哀哀怨怨的回了霍泽南的房间。 男人闲暇无事,在那里拆枪装枪,见幼琳过来了,这才把枪收起来。 “还没睡啊。” 幼琳进屋,见他还在那里站着,便随口问了一句。 他关好抽屉走过来,抬起一只手搭在幼琳肩上,“陪他陪了这么久,他睡了?” 幼琳摇摇头。 刚刚,她本来是打算要和小远一起睡的,哪知道小远一句“你出去吧我要静静”直接让她懵逼了,现在的小孩子啊,能不能不要学大人说话? “我开不了口。” 幼琳抬眼看他,顿了一下,又道,“他现在,一心惦记着子慎,还说到了寒假要跟子慎一起飞美国去看望奶奶……我刚刚问他,同不同意我和你在一起,他同意了,但是,他说他只有一个爸爸,那个爸爸是谌子慎。” 幼琳说着都有点不敢看眼前的男人了,怕看见他眼中阴霾,而实际上,男人心理素质比她好太多,这是他早就料到的事情。 “是我儿子,始终是我儿子,他叫与不叫都改变不了。” 霍泽南想起那张白皙粉嫩的小脸,那张脸今天对着他就没有好脸色,不由得冷冷说了一句,“无所谓啊,反正在国外,大多数父子都是叫对方名字,不过一个称谓而已。” 说完他就转身去浴室了,幼琳看着他挺拔的身影,怎么就有点傲娇呢…… 而这个时候,从自己房间出来的某个小朋友,他站在这间房门口已经很久了。 门没锁,有一条宽宽的缝隙,所以里头的人说了什么,他听得清楚楚。 小远捏紧了拳头,眼中包着泪,突然就哭了。 他转身,朝着自己房间走去,轻轻的合上门,蹲在地上哭。 刚刚他是不是听错了,姑父说他是他儿子? 他怎么是姑父的儿子呢,他爸爸明明是谌子慎啊。 小远不敢哭出声来,怕妈咪听见。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妈咪要和姑父在一起了,因为妈咪和姑父生了他,因为他们才是一家人。 小远捂着耳朵摇头,不是这样的,一定是搞错了。 …… …… 晚点幼琳坐在床头看电视,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安稳。 霍泽南洗完澡过来求欢,她拒绝了。 霍泽南从受伤到现在,已经半个多月没有碰过她,心里痒得要命,幼琳推他,他就皱了眉。 “我不踏实。”幼琳也皱了眉,比他皱得深。 霍泽南两手撑在身后的枕头上,看着幼林,良久,抬手摸摸她脑袋,“你在担心什么?” “不知道,就觉得,小远会不会发现了什么?” “能发现什么?” 霍泽南笑了笑,语气淡淡的,“发现了就发现了,我就是他爸,他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话说完就倒在床上,背对着幼琳睡了。 幼琳看着他又硬又臭的背影,心里凉嗖嗖的。 伸手去戳他的背,他不理。 这人是在生气,但幼琳知道他不是跟她生气,那他生谁的气呢?小远? 幼琳又戳他的背,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没有睡着,幼琳知道的。 今晚在这里过夜,幼琳都想好要跟他亲热的,心里不踏实,就不想做那个事,总想着小远。 母子始终心连心的,就在幼琳不踏实的时候,小远在隔壁哭着跟谌子慎打电话。 夜里十点多,谌子慎应酬完从酒局离开,小陈开车送他回公寓。 他今晚喝得有点多了,这会儿有些头疼,小远就是这个时候来电话的。(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51.153没听过吗,萝莉有三好,清音,柔体,易推倒 小远一来电话,谌子慎精神不少。 他很想孩子了,但是,又不知道该跟谁说。他记着,还欠孩子一顿麦当劳呢。 他摁着眉心,接了电话,“小远。” “爸爸,呜~” “……” 一听到小远的哭声,谌子慎顿时清醒了,“怎么了?怎么哭了?偿” “爸爸,我想你。” “嗯,爸爸也想你。” 谌子慎皱了眉,提醒他,“又忘记啦?男人不能轻易哭啊,信不信我揍你?” “爸爸,我听到妈咪跟姑父讲话,呜~说我……说我不是你的儿子……” “……” 谌子慎眼皮一跳,接着又听孩子说,“说我是姑父的儿子,呜~我不要当他的儿子……” 听了孩子的话,背脊当下一凉,心说那两个人太不注意了,这种事要么当面告诉孩子,要么就小心一点不能给他听到! 小远还在哭,哭得很伤心,哭得谌子慎心都要化了。 “小远呐,你听爸爸说。” “爸爸,呜~你来接我好不好,我不要在这里,不要住在姑父家里……” 小远哭得越来越伤心,谌子慎听得出那孩子在安静的房里,大概是不能哭的太大声吧,哭得很是克制。 谌子慎看了时间。 十点半。 这个时候估计幼琳跟霍泽南都休息了,他这个时候去接孩子,大晚上的,不是成心找不痛快吗?! 想了一下,他对小远说,“这样,小远,爸爸明天来学校接你,行吗?” “可我现在就不想在这里,不想看见姑父。” “那你要不要听爸爸的话?” “爸爸……” “乖一点,都是大孩子了,别让妈咪伤心。明天爸爸来接你,有什么话我们当面说,好吗?” “好。” …… 霍泽南躺在边上,不时的转头看一眼幼琳。 幼琳睡不着,他也就睡不着。 这个时候幼琳的电话突然响了,大半夜的,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幼琳下床去找手机,在沙发上找到了,一看是谌子慎,不由得一怔,然后看了一眼也正在看她的霍泽南,这才接起,“喂。” 她没有叫那人的名字。 “嗯,是我。” 谌子慎的声音听起来情绪不大好,幼琳还没来得及问他什么事,他劈头盖脸就来了,“你们怎么搞的啊,说话都不知道关门的吗?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注意,现在孩子什么都知道了,该听不该听的都听见了,你说怎么办吧!” “……”幼琳彻底愣住。 谌子慎在那头顿了顿,语气稍微好了一点,其实也没那么好,“孩子刚才打电话来,哭了,说让我去接他。我是想去接他,就怕有的人不高兴——小远还没睡,不过你别去找他,他有什么话会跟大人讲就说明不严重。” “嗯。” 幼琳握着手里,心跳得突突的,谌子慎叹了口气又道,“明天我去接他,有意见没有?” “没意见。” “没意见我挂了。” 挂电话前,谌子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说,“也不见得是坏事,反正迟早要知道。行吧,就这样,晚安。” “晚安。” 幼琳挂了电话僵立在原地,好久都没反应。 霍泽南已经走到她跟前来了,从她手里拿过了手机。 他大概能猜到是谁来的电话,但他没问,把手机拿开后就揽住她的肩膀,安抚她。 幼琳红着眼睛抬头看他,“要不然我心里怎么会慌呢,刚刚,我们俩说话的时候被小远听到了。” 霍泽南眨了下眼睛,还算淡定,他紧紧握住幼琳的手,“没事,没关系的。” “他一定怪我了,不然,怎么会不找我,而是直接去找子慎呢?” 幼琳有些惊慌,一急,脸就开始发热,想去隔壁找小远,又想起子慎说别去找他,只能在这里干着急。 过了好久,霍泽南问,“他怎么说?” 他指的是谌子慎,虽然他语气还算淡然,但幼琳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就说,就说明天接孩子放学。” 霍泽南嗯了一声,点头,“可以。” 幼琳对上他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良久,问他,“你不介意吗?” 他笑,将她揽进怀里,“我介意。但什么是为孩子好,我还分得清。” 第二天一早,容婶去叫小远起床。 小远除了精神不太好以外,与往常比起来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孩子装得若无其事,大人自然也就跟着若无其事。 早餐之后霍泽南陪幼琳送孩子上学,到了学校门口,小远下车,礼貌的对霍泽南说,“谢谢姑父,姑父再见,妈咪再见。” 霍泽南看着那道小身影往学校里头走去,不一会儿就看不见人了,他收回视线,笑着对幼琳说,“小家伙沉得住气,心理素质不错。” 幼琳看他一眼,心说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去观察这些。 下午四点,广和集团高层会议室。 谌子慎在第三次看了时间之后,宣布散会。 会议重要,赚钱重要,但再重要也比不上小远重要。 小远在谌子慎心目中,已经远远大于“幼琳的儿子”的意义,就算他不是幼琳的儿子,也一样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人。 父子二人感情这么好,小远又这么懂事,谌子慎大概觉得是自己教得好,此生无憾吧。 四点二十从公司离开,他自己开车去小远的学校。 这所学校比较特殊,有些富商就是拿车子载钱来,也不一定能把自己孩子送得进来——谌子慎的车停在学校门口,举目看去,好多家长都是熟识的人。 但他没下去打招呼。 家里出了事之后,所谓树倒猢狲散,尤其是谌启良被抓那阵子,许多人都对他们家避而远之,不过就是半个多月的时间,谌子慎算是看尽了世态炎凉。 他现在做生意做得比以前难,难得多,但他从不在父母面前抱怨半句。人际关系可以再建,但父母,一生只有一个。 想到那些事情心里就烦,狠狠地抽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扔进了路边垃圾桶。 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论起家底来他不心虚,至少小远也要算个不折不扣的富二代了……但不能这么教育孩子,小远长这么大也从没开口问过他一句“爸爸你是不是很有钱”,因为他对小远说过,靠自己的肩膀撑得起天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 谌子慎在小远心中就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纯爷们。 几分钟后,谌子慎看见那个背着大书包的小小男子汉从学校里跑出来了。 要是小远跟着谌子慎一起长大的话,受到的教育应该是很严格的,因为谌子慎从不会为孩子拿他自己该拿的东西,其中就有他的书包。 童伟民每次接他都要给他拿书包,还边走边问乖孙累不累啊,渴不渴啊……谌子慎见不得这个。 可能霍泽南也见不得这个,不过他暂时还没有感受到一个父亲在孩子成长道路上的那种着急。 “爸爸。” 小远满头大汗的跑过来,没上车,趴在车窗上笑着跟里头的人打招呼。 谌子慎戴着墨镜,脸上没什么笑容,只淡淡的问他,“衣服又弄脏了,你妈咪洗衣服不累吗?” 小远瘪瘪嘴,没有接腔,拉开车门先上了车。 “后排去。”谌子慎往后偏了下头,示意他。 小远手上动作一停,有点不高兴,“我想和爸爸坐得近一点嘛。” 说完就摔上车门,乖乖的去了后面。 谌子慎转头,镜片底下的眼睛盛满了笑意。 “今晚你有一整晚的时间跟我在一起。” 谌子慎启动车子的时候,从车镜里看了一眼小远,小远极其兴奋,站起来抓住前排座椅,“实在是太好了,爸爸万岁。” “……,我还是不要万岁。” “长命百岁?” “呵呵,你中文学得不错。” 小远闻言撅了下嘴,“老师说我中文很烂的。” 谌子慎在前面笑了两声,然后说,“没关系,你想你一开始英文就比其他同学好,你起点已经很高了。” “可我作文总被老师当反面教材。”小远摊手。 “老师不公平。” 谌子慎皱了下眉,心想这是哪位老师,这孩子本来一开始中文就说得不流利,回国大半年才稍有改善,但他始终是在国外长大的,哪能跟国内的小孩比。 谌子慎打算回头找幼琳说说。 “想想看晚上要吃什么。”谌子慎又看了一眼小远。 “爸爸,你好像还欠了我一顿麦当劳呢。” 小远对手指,两眼睁得圆圆的看谌子慎,“爸爸,择日不如撞日,你欠我的人情不如今天就还了吧。” 谌子慎笑,“小远,这种事情不能叫欠人情。” 等红灯的时候忍不住抚额,回头揉揉那孩子的脑袋,谌子慎笑道,“你可以把它当做是我给你的承诺都行。” 五点二十,谌子慎将车子停在时代广场。 小远先下车等他。 谌子慎戴着墨镜下来的时候成功吸引到一大票女人的注意,小远一听那些女人犯花痴的声音就在心里翻白眼:国内的女生太不矜持了,太不矜持了! 不过谌子慎西装革履的样子陪小远在麦当劳用餐不是一次两次了,墨镜扔在旁边,外套挂在椅背上,他卷起袖子拿薯条沾番茄酱吃得津津有味——邻座的女生眼睛都要掉在番茄酱里了,大概是在祈祷自己能变成那一袋被他吃掉的番茄酱吧。 “晚上爸爸会比较忙,要开视频会议。” 谌子慎拿纸擦手,喝了口可乐,跟他商量,“你想想看你想玩什么,尽量是自己一个人能玩的,今天爸爸忙完了,明天就可以陪你了。” “我想去找许樵叔叔。” 小远咬着薯条,眨眼问他,“一会儿我可以叫许樵叔叔到你那里去吗?” 谌子慎愣了一怔,然后点头,“可以是可以,但是人家要谈恋爱,你确定他有这个时间?” 小远比较自信,“我俩的关系比他和思琦阿姨好那么一点,他一定会来陪我的。” 谌子慎笑,“你确定?” “当然。” 从麦当劳出来,谌子慎一上车就给许樵打电话。 之前因为幼琳和霍泽南那件事,许樵觉得谌子慎横刀夺爱有点卑鄙,不过事情过了很久,又跟自己无关,现在许樵对他态度又好了许多。 “谌哥,找我有事?” 听声音,许樵应该在开车。谌子慎嗯了一声,问他,“今晚有空吗?” 那端的人笑了两声,“想请我吃饭吗,本人很忙啊,很忙啊……” “正经一点。” “好,正经,请问谌老板有何吩咐?” 谌子慎把小远的意思说了一遍,然后问他,“你有空吗,要是有要紧事就算了。” “要紧事是没有,但今晚约了我女人吃饭。” “思琦吗?” “是啊。” “小远在我这里,我一会儿有点事,他打算让你来陪他。” 许樵想了想,又说,“反正都是陪孩子,不如一会儿我带我女人一起来……我就是有点不懂,小远怎么去了你那儿?” “你怎么那么八卦!” “哎哎哎是你有求于我行不行?” “就这样,说定了,八点钟以前。” 谌子慎挂了电话,回头看着站在后排的孩子,抬手比了个“OK”,小远竖起两根手指:“耶!” …… …… 同一时间,霍泽南和幼琳在陆家准备用餐。 看幼琳精神不大好,温明珠关心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让医生来看看?” 幼琳笑着摇摇头,“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 “哦……” 温明珠一听这话就把视线转到霍泽南身上,意味深长看他一眼,霍泽南看出她想表达什么,也懒得解释,转开了脸。 这时候恺悦背着包从楼上下来,看样子心情很好,要出门。 “妈,大哥,嫂子,我出去一趟。” “不在家里吃饭啦?” 温明珠起身走过去,走到她跟前捏她的小脸,“你哥和嫂子都在这儿,你还上哪儿去啊?” 恺悦解释,“思琦请我吃饭啊,我昨天就答应她了。” 说完又笑着走过去跟幼琳说了一声,“嫂子你别介意啊,以后多的是时间陪你。” 幼琳站起来,“没关系的,你去找思琦吧。” “嗯嗯,那我先走了。” 恺悦抱了抱嫂子,又抱了抱妈妈,正要抱大哥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转头看着幼琳嘻嘻的笑,“大哥还是别抱了,一会儿嫂子该不高兴了。” 幼琳:“……” 直到恺悦一路小跑着出去叫司机,温明珠才收回视线,叹气,“今天陪朋友,明天陪男朋友,什么时候才有时间陪陪家人呐?女儿大了,就管不住了。” “不会的。” 幼琳笑着握住她双手,嘴甜的叫她,“妈。” 温明珠一听就乐了。 昨天幼琳还叫她阿姨,都让叫妈了,她还不好意思开口,今天来了这么久,终于听到她叫一声妈了,能不高兴吗? “好,好,叫得好。” 温明珠笑眯眯的拍着幼琳的手背,“今晚就在这儿住了吧,陪妈喝一杯?” 霍泽南呵呵的笑着站在一旁,没插嘴。 她是高兴也要人陪着喝一杯,不高兴也要陪着喝一杯,酒量不好吧还逞能,醉的不省人事第二天醒来什么都忘了——也就只有彦均恺悦他们爸能惯着她。 城市的另一端。 谌子慎已经带着小远回到公寓了,这还是小远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这房子不算小,一百七十几平米的复式格局,楼上卧室和书房,楼下是客厅、厨房和餐厅。 小远只是觉得,爸爸一个人住在这里太冷清了。 “爸爸,你想不想我啊?” 谌子慎在洗手间洗脸的手,小远爬上去坐在洗手台上,一眨不眨的瞧着他。 “想,怎么不想?” 谌子慎笑着挠了挠孩子的后脑勺,谁知道,他下一句就说,“那我过来跟你一起住吧,这样你想我的时候我人就在你面前啦。” “……” 谌子慎面色沉静的望着他,唇边一丝弧度,心说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狡猾的……“小远啊,爸爸还有事情没跟你说呢。” 他把孩子抱下来。 他很少抱孩子,也不喜欢男孩子跟大人撒娇,除了极少数时候高兴的情况下抱一抱他,平时也都很少这样。 小远站在地上,他蹲着,双手搂着孩子小小的肩膀,认真道,“爸爸之前不是说过吗,你什么时候想爸爸了,都可以到爸爸这里来,但是你不能离开妈咪,妈咪一天见不到你都会着急的。” 小远撅嘴,“你见不到我就不会着急吗?” 他点头,“会啊,但妈咪是女人,妈咪更容易着急,一着急就要哭——我们是男人,不能让女人哭,明不明白?” 小远有点儿不屑,眨了两下眼睛,他说,“妈咪不是有姑父了吗,还要我做什么!” “这是不一样的。” 谌子慎打算要好好跟他讲道理了,但是看样子小远不是很想听,在谌子慎开口说了一句“姑父是姑父,小远是小远”的时候,小远低头,叹了口气,原本好好的情绪就这么低落了下来,“姑父明明是宜甄的爸爸,怎么可能突然变成我的爸爸呢?” 在谌子慎郁郁的目光中,小远抓住他的大手,黑亮的眼眸非常认真,“我只有一个爸爸,他叫谌子慎,就算我同意妈咪和姑父谈恋爱,我也不要叫他爸爸。” 事情有点棘手了。谌子慎皱了眉,紧紧按着孩子的胳膊一时半会儿没再出声。 半晌,他问小远,“两个爸爸不好吗?” 小远摇摇头,郑重其事道,“从我们来到世界上第一天开始,爸爸妈妈都只有一个,我为什么要有两个爸爸?” “……” 孩子讲起道理来头头是道,谌子慎在外面谈成功了那么多单生意,到这种时候才发现自己也有无能的时候。 小远说完抱了谌子慎,“爸爸,别让我走了,我要和你在一起,以后你谈恋爱了我也要和你在一起,我保证乖,好么?” “我没谈恋爱。”谌子慎笑说。 “你可以谈恋爱。” 小远搂着他的脖子,小手抠了抠他的后颈,“虽然妈咪和姑父谈恋爱我不是很喜欢,但她喜欢就好了啊,我不叫他爸爸,但他对妈咪好是真的,妈咪和你离婚后,有他在,妈咪才不会孤单。爸爸我也不要你孤单,你要是有喜欢的女生,一定要去追求她。” 顿了一下,觉得还有什么没说完,他又补充,“找个萝莉吧。” 谌子慎惊讶,“为什么?” 小远边说边跑,“爸爸你没听过吗,网上有说啊,萝莉有三好,清音,柔体,易推倒~” 说完就跑开了,笑得呵呵呵的。 谌子慎扶墙,心头愠怒:这孩子要禁网了! 半个小时后。 迟嫣过来给谌子慎送西装,谌子慎正和小远在客厅打游戏,在等许樵。 这是迟嫣第一次在谌子慎家里见到小远,听他叫爸爸,便知道那是他和幼琳的小孩。 幼琳和谌子慎之间的事情迟嫣也是一知半解,小远的身份她并不知情,谌子慎没有告诉她,也不会告诉任何外人。 “这个位置稍微宽松了一点,回头我再改改。” 迟嫣笑盈盈的收好软尺,看着谌子慎,“你家里难得有人,今天有小朋友在这里,可算热闹了一点。” 谌子慎不紧不慢的脱下西装,笑笑,“有他在的地方就不可能不热闹。” 以往迟嫣过来都要在这里逗留一阵,给他做点吃的,或是陪他在客厅坐会儿,但今天小远在这里,她好像显得有些多余,谌子慎试完西装她就离开了。 走的时候还有些心猿意马,喜欢一个人到这种程度,他的一个眼神一句话对她而言都是那么重要。可他儿子在,他好像连正眼都没有给过她,眼中就只有那个漂亮的小男孩。 迟嫣的车子停在楼下,刚从大楼出去,就在门口看到一辆豪车,车上下来一男两女,说说笑笑。 其中一个女孩子她有印象,是静文的妹妹,在静文的工作室见过的。 迟嫣下意识的往楼上又看了一眼,心想,今晚某人家里真不是一般热闹。 …… …… “爸爸,刚从那个阿姨,是你的女朋友吗?” 谌子慎在厨房喝水的时候,小远坐在流理台上双手撑着下巴问他。 他手上一顿,回头看着他笑,“为什么这么问?” 小远眨了下眼,煞有介事的,“我觉得她喜欢你。” “凭什么说她喜欢我?” 谌子慎喝完水就从厨房出去了,没有正面回答小远的问题,小远不依不挠跟过去,小手背在身后,“她看你的眼神,就好像我妈咪看姑父的眼神,浓浓的爱意。”(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52.154要是出了事,我也不好跟你家人交代 谌子慎坐在了沙发上,用一种“你故意要伤害我吗”的眼神盯着小远,小远笑嘻嘻的走过去,“对不起啊,我只是打个比方。” 说到这里小远坐下来,坐在谌子慎旁边,“爸爸,她不会真的喜欢你吧?” 谌子慎一脸淡淡的,没开腔,小远就当他是承认了,咳了两声,又道,“不过她看起来年龄大了点,而且又没有我妈咪漂亮,爸爸你要找女朋友一定要找一个比她漂亮的。撄” 谌子慎笑了,捏了捏他的脸蛋,“你还这么小就知道以貌取人,长大还得了!” “哈哈。” 小远揉了揉脸上被他捏过的那一团,脑袋抵在他身上,“我只是想多和爸爸说点话。” 这时候门铃响了,谌子慎抱起孩子一起去门口。 他把小远放下,小远嘴里说着“我来开门”,已经拧开了门把手。 “谌哥。偿” 许樵先进屋,叫了一声谌哥就把小远抱起来,“宝贝儿可想死我啦哈哈哈。” 说着还在小远脸上亲了一口,思琦站在门口一副被恶心到了的表情,“……” 恺悦推了推她,“快进去啊。” 两个姑娘都恭恭敬敬的喊了谌哥,谌子慎笑着给她们让了路。 谌子慎这里平时几乎没有人过来,有聚会都是去的许磬家,所以也就没有准备客人的拖鞋。 他说,“不用脱鞋了,明天会有钟点工过来打扫。” “还是脱吧。” 思琦已经脱了鞋小跑进屋了,跑到电视屏幕前面坐下来,她坐小远的右边,小远左边坐的许樵。 小远的最爱,极品飞车,手柄只有两个,小远很大方,盘腿托腮看许樵和思琦玩。 还拿出了这一家主人的架势,“一会儿饿了告诉我哦,我去楼下给你们买零食。” 来的时候在车上就看见小区有便利店,小远都想好了,等下他要去买雪糕。 恺悦和谌子慎一起走到客厅,谌子慎停下脚步,看了看时间,然后对恺悦说,“随便坐,我还有个会要开,得先上楼去了。” 恺悦点点头,“你去忙你的,小远有我们照顾。” 谌子慎拍拍她的肩膀,转身上楼了。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恺悦这才走到小远那头去坐下。 恺悦坐在思琦边上。 思琦是个菜鸟,小远有点看不下去,一直叹气。 一回头看见恺悦很无聊,小远便站起来走到她旁边,“恺悦阿姨,你想吃雪糕吗?” 恺悦拉住他的小手,笑问,“是你想吃吧?” 小远呵呵的笑了两声,对她说,“我们俩下楼去买雪糕,好吗?” 恺悦点头,“行吧。” 说完蹭了蹭思琦,“我带小远下楼一趟。” 思琦眼睛盯着屏幕动都不动一下,“嗯去吧。” …… …… 小远在书包里拿了些零钱,然后牵着恺悦出门了。 他给恺悦开的门,很绅士,望着恺悦的眼睛黑亮黑亮的,很有神。 除了妈咪,小远还是第一次和女孩子牵手,忍不住就有点脸红。 在电梯里的时候,他不时抬头去看恺悦,恺悦对他笑笑,他就有点心跳加快。 完了完了。他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 便利店有盒装的哈根达斯,要48块钱一盒,小远的零钱一共有76块,只够买一盒。 “嗯,恺悦阿姨,你吃这个。” 回来的路上,小远把哈根达斯拿给了恺悦。 恺悦一愣,缓缓的接过去,“这个还是你吃吧,我随便哪个都好。” 小远认真道,“我突然想吃可爱多了。” 恺悦唇角翘起,“那好吧,我就不客气啦。” “呵呵。” 小远又把哈根达斯拿回来,“来,我给你打开。” “谢谢。” 两个人一起进了电梯,小远吃可爱多,恺悦吃唯一一盒哈根达斯,她每吃一口,小远心情就好一些。 小远在心里叹气,虽然年龄不是问题,可我叫她阿姨啊。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小远和恺悦一起走出去,边走边说,“我觉得叫你阿姨,好像感觉你三十几岁了呢。” 恺悦走在前面,她笑着回了下头,“那你可以不叫我阿姨啊。” “那我就叫你名字吧。” 小远嘴里咬着可爱多,眨眨眼,又补充了一句,“在国外都是这样的,小孩子可以叫大人名字。” 恺悦摸摸他的小脑袋,“没问题,随你高兴。” 走到门口,小远敲门,很快许樵就过来开门了。 小远给许樵和思琦发雪糕,许樵拿着可爱多瞅了瞅,又去看恺悦正吃着的那一盒,不满道,“为什么你要厚此薄彼?!嗯?为什么?嗯?” 小远白了他一眼,“恺悦是女生啊,你要跟女生争吗?” “那思琦还是女生呢……等等,” 许樵睁大眼睛,眼珠转了转,然后看向恺悦,“他刚刚叫你什么?” 恺悦:“叫我名字啊,说国外都这样的。” 许樵看了看她,又把视线转到小远身上,突然像是顿悟了什么,噗嗤笑出来,手搭在思琦肩上笑得就要撒手人寰了。 “你神经病吗!” 思琦不耐烦的掀开他的手,瞪他一眼。 小远翻了个白眼,把雪糕放在桌上,转身去了洗手间,“我去方便一下。” 等小远走了,许樵才窜到恺悦旁边,神神秘秘的,“哎我跟你说啊,那孩子好像看上你了。” 恺悦咬着雪糕勺子:“……” “他可能想追你哈哈哈哈哈。” “……” 恺悦觉得这人有病,皱着眉看了他半天,然后对思琦说,“饶了我吧,把他拖出去枪毙行吗?” “你习惯就好,他一天不龌龊会死。” 思琦抬手揪住他的耳朵,他疼得龇牙咧嘴的站起来,“轻点……轻……轻点!” “再瞎说就把你扔下楼去。” “我这是一个男人的直觉……” 许樵拍开思琦的手,重新坐下去,手搭在沙发上耐心分析,“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想把好的东西给她,而且那家伙一脸红红的回来搞不好就是在害羞……” 说到这里,许樵憋着笑,“可不行啊,恺悦你是他姑姑啊。” 恺悦垂眸想了一阵,又抬眼看他,“小屁孩懂什么,他这才几岁?别瞎说了,一会儿谌哥下来听见该挨骂了。” “OK。”许樵做了个封口的手势。 没多久小远去完洗手间回来,拿了雪糕,又坐回了恺悦旁边。 恺悦心里叹气,觉得有点儿头疼。 晚上十一点,谌子慎开完视频会议下来,小远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头枕着恺悦的腿。 客厅里电视开着,却已经不是游戏界面了。 没见到另外两个人,谌子慎便问,“许樵和思琦呢?” 恺悦答,“思琦说困,许樵就送她回家了。” 两人走的时候小远都已经睡了,本来是打算等谌子慎忙完了把孩子交给他再一起走的,但思琦第二天一早就有课,得先走。 许樵走的时候说一会儿送完思琦再来接恺悦,恺悦觉得孤男寡女尴尬,而且他又是思琦的男朋友,就说不用了,这里出去打车挺方便的。 这会儿小远睡在恺悦的腿上,而且还有一只小手抱着她,恺悦动不了,腿也都有点酸了。 谌子慎觉得有些抱歉,抱了孩子上楼去,跟她说了谢谢。 “等我一下,我马上送你。”谌子慎说。 “不用了。” 这有点尴尬啊,恺悦连连摆手。 谌子慎在楼梯上回了下头,“在我这里离开的,要是路上出了什么事,我也不好跟你家人交代。” 恺悦便没再说什么了。 这个时间的陆家大宅,灯火通明。 今晚温明珠高兴,就喝多了两杯,这会儿没有困意,拉着幼琳在客厅聊天。 霍泽南腿伤恢复中,没喝太多,这会儿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等幼琳,不时的抬眼看对面的两个女人,唇边带着温和笑意。 陆德昭习惯早睡,九点钟上楼处理了一阵公务,十点钟左右下楼了一会儿,没坐多久就上去休息了。 彦均跟朋友在外面,未归。 恺悦也打了电话来,说还在谌哥家里陪小远。 打的家里座机,霍泽南接的,一听说去了谌子慎家里,沉默了一阵始终是没忍住问她,“小远还好吗?”(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53.155他戏谑道:这都几点了,你提神干什么? 恺悦说小远挺好的,看起来很开心,并没有什么异样。 霍泽南放下心来,却又听恺悦说,“哥,小远刚知道这件事,还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不如让他先跟他爸爸住一段时间,谌哥对付孩子有自己的方法,你得相信他。” 恺悦嘴里的“他爸爸”,说得那么顺口,那一瞬间他有一丝恍惚,意识到他这个亲生父亲可能为孩子做的太少了,比起谌子慎,要差了太多太多。 他没在电话里多说什么,只让恺悦早点回家。 至于小远要在谌子慎那里住多久,站在他的立场,他实在不好阻拦。但恺悦说得对,谌子慎,他是个合格的好父亲撄。 “幼琳你以后要是觉得跳舞跳累了,不想跳了,就和泽南一起到公司上班。” 对面,温明珠正握着幼琳的手,语重心长,“崇达是泽南姥爷留下来的,以后我老了,做不动了,总归是要交出来的。但是交给外人不行,得交给自己儿子。彦均和恺悦是要继承他们父亲,能挑起崇达重担的,也就只有泽南了。偿” 幼琳认真听着未来婆婆说的话,将这些话都听进了心里去。 抬头去看霍泽南,男人也正看着她,也不过是眼神交流了几秒钟,他又低下了头去,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继续看他的报纸。 温明珠突然就叹了口气,“当年就不该让泽南走他父亲的路,当什么兵呢,当兵能有几个钱?规矩还那么多,这也不准那也不许,不累么?” 顿了顿,她又拍了拍幼琳手背,道,“这么着吧,幼琳,你听妈一句劝,要是泽南他不打算退役,你也就别跟他结婚了。” 幼琳:“……” 对面响起了两声咳嗽声,幼琳抬眼扫了一眼,只见某个人已经放下了报纸,换了条腿叠起来,淡淡开口,“我还是头一回见劝分不劝和的妈。” 温明珠看向他,笑笑,“我也还是头一回见放着那么庞大家产不要的人。” “这事儿以后再说。” 霍泽南有点不耐烦,起身走过来,走到幼琳跟前,“不早了,我们也得走了。” “走什么走?” 温明珠白了他一眼,拉着幼琳的手不松开,“说了今晚不走了,明天早上还陪我吃早餐呢。” “今晚不是陪您吃过了晚餐吗?” 霍泽南微微弯腰,脸凑过去笑着看母亲,“我和幼琳住这里不方便,您要我说得多清楚呢?” “……” 温明珠眨了眨眼,放开幼琳的手缓缓站起来,尴尬笑笑,“我没想那么多……那你要觉得不方便,那就……就回吧。” “幼琳啊,那你跟泽南,有空的时候记得多过来陪妈吃饭哦。” “好的,妈。” 幼琳还在想那句“不方便”是什么意思,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脑门像是被人打了,懊恼的看向霍泽南,那人压根没理她,拉着她就往大门口走。 温明珠醉醺醺的,送他们俩到门口。 “妈,喝酒克制点。” 临走时,霍泽南抱了抱温明珠,看着自己任性的母亲,眼神是宠溺又无奈的。 霍泽南庆幸,母亲在离开父亲之后还能遇见一个能宠她爱她惯她容忍她的男人,这是她的福气。 开车回军区大院的路上,霍泽南看了幼琳侧脸好几回。 他也想像陆德昭那样做一个懂得疼女人的男人,那样的男人才值得一个女人一心一意为他守候这么多年。 今晚幼琳觉得霍泽南不太对劲,看她时,眼神过分温柔了。 “你怎么了?” 幼琳手伸过去轻轻搭在他腿上,问他。 他笑笑,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就是觉得,陆叔对我妈真的挺好的。” 温明珠到了这个年纪,任性起来有时候还像个小女生,甚至有时候还无理取闹,自己母亲的脾气,霍泽南自然是了解,陆德昭一个生意人,手里要管上千人的公司,回到家来还要哄自己老婆,百般容忍和谦让,这样的夫妻,这样的家庭,能不幸福吗。 “妈妈有时候的确像小孩子。” 想起温明珠说话时如同得宠的小女孩才有的那种语气,幼琳便笑了,“不过,陆叔一定是更深层次的看到了妈妈的优点才会这么爱她。” “很多豪门名媛都是两手不沾阳春水的,但是妈妈愿意为家人下厨,哪怕身上弄了油烟也是一副很开心的样子。”?“而且这么多年妈妈一个人要管理姥爷的公司,她真的很坚强,女人可任性,可庸俗,但一定不可懒惰。妈妈长那么漂亮,她完全可以嫁一个男人在家相夫教子,或者什么都不做就当一个富家太太好了,但她没有,她不仅把婚姻经营得很好,把子女教得很好,还能让跟前夫生的儿子和现在的家人感情这么好,这样的女人我觉得挺厉害的,也挺受人尊重的。” “所以陆叔算是有眼光的吧。在外面,提起温明珠这个名字,别人第一反应是崇达的董事长,而不是陆氏董事长夫人,怎么想都觉得骄傲啊。” “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只需要一个很小很小的理由,但是妈妈这样的人,让人喜欢的理由太多了,漂亮,有本事,又贤惠。”?说到这里幼琳突然停下,笑看着挡风玻璃正前方。 霍泽南听得起劲,她就这么停下来,他皱了眉,“你接着说啊。” 幼琳扭头看他,笑道,“所以能跟这样的女人的儿子在一起,好像,也挺有优越感的吧。” 车子开到军区大院,门禁直接放行。 霍泽南在幼琳说完那话之后沉默了一阵,片刻后他开口,“一会儿到家我们讨论讨论,你觉得是我这个人让你觉得有优越感,还是因为我是我妈的儿子让你有优越感。” …… …… 谌子慎打了热水给小远擦脸,洗手,也洗了脚,离开时又回头看了看他,确定他不会再醒,这才关灯,关上了房门。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疾步下楼,看见等在沙发上的恺悦,他叫了她一声,“走吧,我送你。” 恺悦站起来,“谌哥,真的不用送我,没关系……” 谌子慎已经在茶几上拿了车钥匙,皱眉看她,“我说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不知好歹,你要在别处这么晚回去干我屁事!” “……” 恺悦感觉到自己是被教训了,心里极其不满:这位大哥,我是怕占用了您的宝贵时间好不好啊!什么叫做我不知好歹! 看恺悦脸色变得不是那么好,谌子慎语气稍微温和了点,“行了,正好我出去吃个宵夜。” 恺悦看了他一眼。 从他旁边经过的时候,她心里想的是我再也不要到你家来了,没有拖鞋穿,饿了也没有东西吃,结果走的时候还要挨你骂。 只消扫一扫她那表情,谌子慎就几乎可以洞察她在不爽什么,他笑了笑,也没再开腔,走在她身后出了门。 谌子慎的车停在负一楼,但他进了电梯却按的一楼。 这个小区在本市算得上高端小区了,每幢楼都有管理员,每一层也都有监控——从电梯出来,谌子慎走到前台去敲了敲,打瞌睡的管理员抬起头来,揉着惺忪的眼睛,“谌先生……” “我儿子一个人在家里,我出去一下,你盯着点我那一层。” “是是是。” 谌子慎又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就在刚才,恺悦不经意的打量了一下他跟人说话的样子,他那种表情,也只能用“不近人情”来形容了,板着一张脸,恺悦在心里吐槽他:你有钱了不起啊! 两人重新进了电梯,去负一楼。 很快就到了谌子慎停车的地方,他远远的按了车钥匙,黑色奔驰的车灯在前方闪了一下。 这个人还挺低调的。恺悦想。 谌子慎以前可不是低调的人,变得低调,是在父母出事之后。 想当初他可是要在苏富比上花几百万拍一个领带夹的人,那时候的他,在没有经历过那些事之前,内心的浮躁尚在,也奢侈,也浮夸,也会像陆彦均那样开一辆颜色搔包的拉风跑车。 跑车现在他也开,只是开得很少了,看心情吧。 恺悦上了他的车。 恺悦平时接触的男人也不算少了,家里有父亲,有彦均,还有大哥,外面有许樵,许樵的大哥,再往前还有孙翔宇,但恺悦现在不想去想孙翔宇,觉得这个人不配和她身边的人摆在一个平面上——她接触过的男人,长相英俊的有,有钱有势的也有,但论起英俊,恺悦再把目光放在谌子慎身上,她只觉得这个老男人是个妖孽。 车门一关,紧闭的空间内,几分钟后就全都弥漫了属于他身上的味道,恺悦转脸看向车窗外,两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又热,又烫。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发什么神经,竟然觉得谌子慎身上的味道好好闻! “干嘛打自己?” 男人开着车,突然就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转头看她,估计是觉得她这行为很奇葩。 恺悦红着脸也不敢看他,就看着车窗外面,“我困了,提提神。” 大概过了有几秒钟吧。 她突然听见谌子慎笑了,他笑了,他笑了,笑了……恺悦缓缓转过头来,迎上他略戏谑的目光,他说,“这都几点了,你提神做什么?” “我喜欢,不行吗?” “行,很行。” 他点点头,好像赞同了她的说法,但他唇角那弧度明显更深了。 车子停在一家大排档,谌子慎手里握着操纵杆,问她,“你打算陪我吃点东西,还是这就要回去?” 谌子慎在问她的时候,在她还没说话的时候,她的那个肚子就帮她回答了。 安静的车里,“咕咕”两声使得气氛有些诡异,本来恺悦是想说“不想吃我要回家”的,但是她被肚子出卖了。 谌子慎又看了她一眼,笑着开了车门下车去,过了一会儿绕到她这头来,敲敲窗,恺悦摁开了车窗。 “下来吃点东西,给谌哥面子。”他笑盈盈的。 “……”?这话听起来倒还蛮讨喜的。 恺悦动了动眉毛,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对车外的男人说,“就给你这个面子。” …… …… 凌晨,霍家。 霍泽南和幼琳到家时已经有些晚了,上楼梯的时候,霍泽南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伸手去戳幼琳的腰,幼琳一声尖叫,反而把他吓了一跳…… “你有病吧。”幼琳说他。 他笑,牵着她的手回屋。 刚关了门,隔壁屋的门就开了,容婶披着外套出来,去敲他们俩的门,“泽南,幼琳。” 霍泽南刚把幼琳扔在床上想来点刺激的,容婶在外面一喊,他半跪在那里就没动了,回头看着门口。 幼琳踹他,让他起来。 在他不是那么情愿的让开了之后,幼琳去开门,“容婶,您还没睡吗?” “睡了,刚刚不是你俩把我吵醒了吗?” 容婶故意一副责怪的模样,跟着就笑了,握着幼琳的手,“给你熬了燕窝,还说等你回来让你吃,没想到你们回来这么晚。” “妈妈让我们多陪了一会儿。” 幼琳说完,霍泽南也从里面走了出来,闲闲的伸手搭在幼琳肩上,“容婶您先睡吧,一会儿我下去给她端上来。” “那好吧,我就先去睡了。” 容婶打了个哈欠,临走时又对霍泽南说,“我可先说啊,你回部队之后这家里就又剩我一个人了,你要不把思琦给我叫回来住,我就回老家了我跟你说!” 看着容婶走,两个人站在门口好一阵,霍泽南才拍拍她的肩,“我先去给你端燕窝。” 幼琳点点头。 燕窝多贵啊,嫁给谌子慎之前,她从来没舍得花钱给自己买过,也没有那个经济能力。和谌子慎结婚后,家里这些东西都没断过,那个时候在美国,家里每天都会来钟点工,谌子慎每天都会让她给幼琳炖燕窝。回国后,这些事都是沈君仪在做。 幼琳突然又有点想沈君仪了,那个被小远亲热的唤作奶奶的人……加州现在,午后的阳光一定很灿烂吧。 几分钟后霍泽南给她端了燕窝上来,他看着她喝完,又把碗拿下去。 他让她先去洗澡。 幼琳在这边没有睡衣,晚上都是穿霍泽南的T恤衫。霍泽南出院后她就没回国家,明天她该回去了。 幼琳进了盥洗室没多久,霍泽南也进去了。 他今天没出汗,幼琳就让他别洗澡。 他洗脸的时候总拿热情的目光去注视幼琳,看她的身体,看得口干舌燥,看得一身火。 算算时间,真的有点久了。 上次,还是在军演之前,距离现在也已经一个多月了。 霍泽南又看了幼琳一眼,然后转身出去了,随手带上了门,但没关严实。 正在洗脸的那个人睁开了眼睛,擦掉脸上的水,看着那虚掩着的门:霍泽南怎么了?怎么感觉闷闷不乐的? 等到幼琳洗完了澡出去,霍泽南已经换好睡衣坐在沙发上等她了。 幼琳擦头发,慢慢的走过去。 霍泽南抬眼看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给你吹头发。”他说。 说话间已经起身去拿吹风机了,拿好了出来,示意幼琳坐,幼琳坐下,他熟练的撩起她的发,给她吹干。 头发吹到大半干了,他关了吹风机,扔在了一边。 幼琳感觉到他那有力的双手,带着灼热的温度,放在了她的肩上。 她坐着没动,也没回头看他,只是轻轻地,拉住了他一只手。 他俯身,吻在了她的后颈。 幼琳仰着脖子,闭了眼,感觉到他的吻来到了前面,感觉到那滚烫的掌心熨帖着她的脸,扣着她的下巴,那湿热的唇印在了她的唇上。 幼琳跪起来,两条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 下巴也搭在上头,闭了眼,轻轻的呼吸着,换了换气。 她感觉到他自身后贴上来,滚烫的,铜墙一样的,在她耳边呵气,“想我了没有?” 幼琳睫毛都在颤,“嗯,想。” …… …… 此日清晨,小远在谌子慎魔性的“再不起来小鸟就要断掉了”的“恐吓”声中揉着眼睛自觉的爬起来。 谌子慎双臂交叠在胸前,站在小远的床前,正望着他笑。 他起得早,五点三十就起来跑步了,这会儿洗了澡,修了面,也打理好了头发换好衣服,西装革履站在小远的眼前,是他威武霸气的爸爸。 小远身上的秋衣秋裤滑稽透了,昨晚谌子慎没给他换衣服,也没有小孩的衣服给他换。 凌晨收到一条短信,是霍泽南发来的。 两人甚少联系,还没点开看的时候他就知道,霍泽南肯联系他那一定是为了孩子。 “这几天麻烦你了。” 他很简洁,就说了这么一句,谌子慎收起手机,皱眉给他删掉了。 他不否认自己在这方面还是很小气的,在女人方面他计较,在孩子方面他也计较……但孩子是人家亲生的,他能怎样? 霍泽南是同意小远这几天跟他,谌子慎不知道是他自己想通,还是旁边有人在劝说,但这种情况下,小远暂时住在他这里,只有好处没坏处。 说到底谌子慎也还是为霍泽南好的,现在小远回去见了他只能膈应。 七点二十,谌子慎带小远出门,去学校。 “想想看要吃什么早餐,爸爸去给你买。” 等红灯的时候车子停在十字路口,谌子慎伸手摸孩子脑袋。 小远歪着脑袋想了想,“嗯……我想吃煎饼果子。” 谌子慎皱了皱眉,“那是什么玩意儿?” “妈咪有买给我吃,她还说她以前最爱吃了。”小远如是说。 “哦。” 谌子慎应了一声,等车开出去,才道,“哪儿有卖的?” “我学校门口啊。” “爸爸和你一起吃。” 二十分钟后,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在学校门口的煎饼摊儿,一人拿了一套煎饼果子站在电线杆下,开吃。 “好不好吃呀,爸爸?”小远咬了一口,问谌子慎。 “嗯,味道怪怪的。” 嘴里嚼了嚼,笑了,宠溺的摸孩子脑袋,“外面小摊儿不卫生,以后少吃。”(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54.156嘭的一声巨响,车子撞在了树桩上 小远点头,“好的爸爸。” 谌子慎看着对面,眨了眨眼。 这几天老是看见重影,怎么回事! 他又眨眨眼,再凝神往对面看,这下就恢复正常了。 煎饼果子没吃完,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也该让小远进去了。 “要不要喝个豆浆?偿” 怕他噎着,谌子慎问他。小远狼吞虎咽的,摆头,“我马上回教室喝开水。” 谌子慎笑笑,“行。” 等小远吃完了煎饼,拿纸擦了擦嘴,这才跟谌子慎挥手道别,“爸爸,我进去了,放学你记得来接我哦。” 谌子慎双手揣在裤兜里,陪着他往前面走了几步,“知道,不会放你鸽子。” 一低头,就看见孩子圆溜溜黑沉沉的大眼睛,心头一软,又忍不住摸他的脑袋。 “爸爸再见。” 小远最后挥了挥小手之后就往学校里面跑进去了,谌子慎站在门口一直看着他,一直到看不见那道小身影了,这才转身往停车的地方去。 有几个认识的人跟他打了照面,他像是没看见,当人家是透明的,径直就走过了。 这就让当时他们家出事时那些见死不救又说风凉话的人此时很尴尬,也很丢人,他们怎么就忘了,谌子慎二十一岁那年就让自己的公司在纽交所成功上市,这样一个人,他只会高高在上,又怎会对谁摇尾乞怜? 看着谌子慎上车,当那辆黑色奔驰疾驰而去,其中一人对另一人感慨,“这个人不一般呐,听说把谌启良两口子都弄到国外去了。” “是啊,说不定那两口子在那边比在国内还过得潇洒自在。” “他老婆也真是势利啊,在谌家落魄的时候跟他离了……” “这你就是道听途说了,他老婆跟他是感情问题,谌家出事前好久人家就离了。” …… …… 谌子慎没听见别人说什么,他也懒得听。 他和幼琳是和平分手,分手后还能以让彼此都舒服的方式相处,这也没什么遗憾。 至于父母,他尽自己最大能力的对他们好,看着他们能平安快乐的度过余生,他就知足了。 看着前方车流,眼前又出现了重影。 他眨眼,试图集中注意力,可不管怎么看,前面依旧是重影,甚至还越发模糊。 当下没有能停车的地方。 他想放慢车速,可身后已经有人在鸣笛了。 车流涌动,在谌子慎意识到自己的眼睛很有问题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嘭的一声巨响,车子撞在了树桩上。 他还算警惕,同一时间弹出了安全气囊。 车祸现场炸开了锅,附近的交警赶过来,一看是豪车,也都好好生生伺候着。 谌子慎意识还算清醒,就是一时半会儿说不了话。 用了点力气开了车门,交警上前来的时候,他指了指放在副驾上的手机。 交警把手机拿起来,在最近通话上翻了翻,最后打给了他老婆。 幼琳的号码,离婚后谌子慎没有修改称呼,有时候想要改掉,改成“童幼琳”三个字看着又觉得不顺眼,就又改回来了。 他这个人还是比较随性的,从来不勉强自己。 交警打电话给幼琳的时候,幼琳正在餐厅和容婶一起用餐。 昨晚霍泽南睡得晚,这个时候还没有起来。 “什么,我丈夫?” 幼琳接到交警电话,差点没反应过来,直到交警拿着谌子慎的驾驶证念他的名字,幼琳顿时慌了,“他现在在哪?” …… …… 幼琳挂了电话突突突的上楼,去房里叫霍泽南。 这个时候霍泽南刚醒,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发呆,听到幼琳急促的脚步声,他转头看向门口。 幼琳推门进来,他已经坐起来了,正要问她怎么了,她火急火燎的就要去拿自己的包,“子慎车撞树上了,现在正送他去医院,我先看看去。” “哪家医院,我收拾一下就过来。” “省人民医院。” 幼琳顾不上他了,拿了包就要出门,“你慢点也没关系,我先走了。” 看着幼琳急匆匆离开的背影,霍泽南坐在床上顿了下一,然后下了床。 他动作很快的穿衣服,去盥洗室洗漱,前后也就二十来分钟,收拾好了就拿了车钥匙下楼去。 容婶在楼下收拾,大概已经知道谌子慎车祸,见霍泽南跟幼琳一样急,忍不住啐了一句,“那个人害得你们两个婚都结不成,你还去看他干什么呢!” 霍泽南在餐厅停了停步,对容婶笑笑,正要走,容婶又道,“你就不觉得见了他膈应吗?” 容婶拉住他,不让他去,霍泽南将容婶那只手拉下来攥在手里,笑着说,“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膈应什么?” “可是……” “他家人都在国外,出了事,我们不去,谁去?”?霍泽南说完拍拍容婶的手背,这就转身出去了。 容婶走到窗口去看他,看他开车离开,忍不住鼻子发酸。 这些孩子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她又哪里希望他们水火不容?当年小磬和子慎犯了错,泽南一起关禁闭,那时候还是她偷偷地给他们送的饭。 现在再去回首那些过往,真是唏嘘不已,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呢? 此时的医院,谌子慎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 幼琳站在他旁边,隔几分钟又要问一声,“他没事吧?” 医生笑了。 谌子慎混混浊浊的也很想笑。 她怎么这么啰嗦,检查结果要等下才拿得到,现在谁知道他有事没事。 他拉了拉幼琳的手,嗓音比较嘶哑,“放心,我死不了。” 幼琳淡淡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不多时霍泽南也来了,在病房门口踟蹰了一阵才进去的。 他从来没见过谌子慎这样子,颈脖整了个颈托,抻着脖子,那样子滑稽得不行了。 他忍着笑,走到床前朝他颔了颔首,“感觉怎么样?” 谌子慎说话困难,笑着,抬手比了个OK。 霍泽南终于忍不住笑起来。 这样的场合,没人觉得尴尬,也没有人会不自在,一时间,两个男人好像又回到了很多年前带着旺财散步的那段时光。 幼琳被医生叫过去了,霍泽南坐在谌子慎病床前,他故意点了根烟刺激他,唇边白烟徐徐,笑道,“你怎么回事,开个车还要开到路边上去撞树,跟谁过不去?” 谌子慎嘿嘿一笑,然后叹气。 “前几天就觉得眼睛模糊,今天早上尤其模糊,看人看房子重影。送完孩子去学校,去公司的路上就不行了。” 又叹了口气,语气轻巧,“不过老子命大。” 霍泽南指尖夹着烟,就望着他笑,笑得他头皮发麻,就转开了眼睛,“老子怎么觉得你幸灾乐祸?几十岁的人了,你至于不至于?” 霍泽南没理他,眯着眼又抽了口烟。 这个时候正好护士进来,一看病房里有人这么放肆的在抽烟,瞬间就发火了,“哎你怎么回事,怎么在这儿抽上烟了?” 这个护士年纪较大,不是那种年轻的没结婚的小姑娘,所以男人长得再帅也没用,也得骂。 霍泽南被骂得摁熄了烟,谌子慎在一边笑眯眯的,甚是满意。 医生办公室。 幼琳坐在医生的办公桌前,医生拿着谌子慎脑部的片子在看,皱起了眉。 医生皱眉,幼琳心里就紧张,“医生,是不是哪里不对劲啊?” “是有点问题。” 医生放下片子,推了推眼镜,然后问幼琳,“你先生他以前脑部是不是受过重创?” 幼琳点头,“半年多前出过一次车祸。” 医生嗯了一声,“那就对了,他脑部一直都有血块没有散尽,这会严重影响到他的视力。怎么你们家里人都没有重视吗?” “我们根本不知道。” 幼琳有点慌,医生看了她一眼,心说你是他老婆你不知道? 几分钟后,幼琳拿着片子出来,要去楼上的病房。 心里沉沉的,因为医生说那些血块如果一直在脑部没有除尽,不仅会影响视力,还会影响到神经中枢,会有生命危险。 没多久到了病房,见那两个男人还在那里有说有笑,幼琳走过去将片子扔在谌子慎身上。 霍泽南看了她一眼,又把视线移到那张片子上。 谌子慎明显愣了,他不知道幼琳这火气从何而来,直到幼琳说“谌子慎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不清楚吗”的时候,才意识到有问题。 “怎么了?” 他看看幼琳,又看看那张他根本看不懂的片子,问幼琳,“医生跟你说了什么吗?” “你当时车祸之后,根本就没有痊愈就出院了是不是?” “……” “你觉得你运气好,觉得自己不会那么倒霉是不是?” 幼琳拉了根凳子坐在床这头,扶着额头,良久,在谌子慎一脸茫然的时候告诉他,“这位仁兄,我想你暂时不能工作了。” …… …… 上午十点三十,陈露露来了病房。 看着老板现在这样子,她其实都有点不忍心打扰他,但该汇报的工作还是得汇报。 陈露露站在谌子慎床前,手里拿着工作笔记本一项一项的念,霍泽南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一脸闲闲的表情,不过他记性好,陈露露念的那些基本上都在脑子里记下来了,一会儿谌子慎要是没听明白的,他可以重复。 幼琳被医生叫去商量手术的事,但幼琳现在还不能做主,霍泽南也不能做主,她一五一十告诉医生,“他家人都在国外,我跟他呢,已经不是夫妻了。” 医生恍然大悟,“这样啊,那确实得和他家里人商量一下。” 幼琳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站在走廊上安静了一会儿。 思前想后,她还是决定给沈君仪打电话。 自从他们去了美国,幼琳已经没有和他们联系过了,要联系她,还得用谌子慎的手机。 这会儿谌子慎的手机就在她包里,是早上交警交给她的,她还没来得及还给他。 幼琳在谌子慎手机里找到了沈君仪美国那边的号码,她拨了过去,响了三声,对方接起,“儿子,怎么这个时候打给妈?” 幼琳有些紧张,“阿姨,我是幼琳。” 显然,沈君仪听到她的声音很意外,“幼琳?你怎么和子慎在一起?” “阿姨,子慎今天早上出了车祸,车撞倒树上去了……” “啊?严不严重?” 都没等幼琳话说完,沈君仪在那头已经极了,幼琳赶紧说,“不严重,您放心,他现在好好的。” “吓死我了!” “但是阿姨,还有件事我得征求您的同意。” “幼琳你说。” “子慎的脑袋里,有上次出车祸留下的血块,医生说一定得做手术把它取出来,所以我才打电话给您,想听听您怎么说。” 那头沉默了一阵。 沈君仪沉默的这段时间,幼琳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来回的,缓缓的低头踱着步,在静待那头的回应。 沈君仪大概考虑了有一分钟,然后她叫幼琳,“可以的话,让子慎回美国来做手术吧,正好,我和他爸爸,还有子萱也好照顾他。” 国外医疗水平高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谌启良夫妇现在也不想回国,这个时候子慎去美国做手术是最好的,之前幼琳也这样想过,现在既然沈君仪都这样说了,她只需要去传达给谌子慎就行了。 “好,阿姨,回头我去跟他说说。” “那麻烦你照顾了,幼琳。” 幼琳这头挂了电话,刚回病房把手机递给谌子慎,都还没来得及跟谌子慎说他母亲的意思,那头沈君仪的电话就又打过来了。 谌子慎接起,“妈……” “子慎啊,我和你爸担心得很啊,这样吧,你让小陈带你到美国来吧,让爸妈看到你我们才放心啊。” 谌子慎看了幼琳一眼,幼琳跟他对视,只见他表情波澜不惊的告诉电话那端的母亲,“我自己会有分寸,您不要担心。” 没再多聊几句就挂电话了,谌子慎对母亲说了晚安。 陈露露一直站在谌子慎床边上,幼琳进来打断了她的工作,刚刚她又在电话里听沈君仪说了要让他带谌子慎回去做手术的事,于是她小声跟老板请示,“老板,等下我回去就订机票,OK?” “OK个鸟!” 谌子慎骂了一句,声音突然那么大,吓得小陈一震。 霍泽南在对面已经忍了又忍没笑了,有点忍不住,所以起身去了阳台外面。 “他妈你是老板我是老板?你安排我还是我安排你?” 谌子慎骂骂咧咧又说了几句,然后吩咐小陈,“继续回报,之后有事我会通知你。” 小陈莫名其妙被骂,好冤枉,幼琳同情的看着她。 半个小时后,小陈带着文件离开医院。 霍泽南在外面抽完烟进来,走到谌子慎面前坐下,坐得挺端正的,手指在腿上轻轻扣了两下,然后对谌子慎说,“手术早做早好吧,尽量别拖。” 不再像之前的幸灾乐祸,他严肃了不少,谌子慎对上他漆黑的眸子,点点头,“我有分寸。” “可能小远会陪你去。”霍泽南很了解那孩子。 谌子慎一听就笑了,问他,“你答应吗?” 他点点头,唇角勾起,“答应啊,他早就想回美国一趟,让他如愿。” …… …… 五点二十,小远背着书包从学校出来。 一路笑眯眯的,因为他以为来接他的人是他的谌子慎爸爸。 然而,出现在校门口的,却是妈咪。 小远惊了一下,下意识的,拔腿就往回跑。 幼琳见他很抵触她的样子,心里难受,但还是二话没说就追过去逮住了他,“小远,你听妈咪说。” “哎呦我不要听啦,我不想听嘛!” 小远有点毛躁,很想挣脱妈咪跑掉,但是看见妈咪眼中蕴着泪,突然就心软了。 “妈咪……” 幼琳很难过,小远长这么大第一次不要她,而且见了她就要跑,对小孩而言,平时那么依赖的人,如今都不想要她了,那么这个人在他心里一定是罪大恶极了。 她蹲在草地上,抑制着想哭的情绪,她对小远说,“妈咪不是来抓你的,也不是要逼你认你爸爸。” “是姑父嘛!” 小远翻了个白眼,很不屑的样子,幼琳点点头,“好,是姑父。” 小远知道妈咪难受,心又软了,“妈咪……” “妈咪没事,你爱叫他是姑父也好,爸爸也好,妈咪不勉强你。” 幼琳低头擦掉眼角湿润,她对小远说,“但我们现在不是要讨论这个。” 小远圆眼一睁,“怎么了妈咪?” “谌子慎,他出车祸了。” “啊?” “他现在在医院,妈咪带你过去。” 幼琳起身,牵住小远的手,“但是我要告诉你,现在停在外面那辆车是霍泽南的,你和我,都得坐他的车,有意见吗?” 小远眉心拧起,一副不甘心状。 最终也还是点点头,“好吧,勉为其难坐一次。” 幼琳心里叹息,勉为其难?他要是听见了,今晚肯定又得纠结得睡不着了。 此时霍泽南倚着车门在抽烟。 之前幼琳去追小远他看见了,还别说让他听见小远那句“勉为其难”会纠结,小远见了他妈咪掉头就跑他已经很纠结了。 原本小远跟幼琳那么亲近,小远那么爱他妈咪,都是因为他的存在,才导致母子两人现在不那么融洽的。 霍泽南开始为自己之前那个“我是他爸无论如何我都是他爸”的念头后悔了,比起自己,更让小远认可的那一位才更像他的父亲。 幼琳牵着小远过来的时候,霍泽南灭了烟,走到后排去,为母子二人开了车门。 由始至终小远的目光没有在他身上停顿半秒钟。 上了车,小远郁郁的坐在他妈咪身边,车子开走了,他拧着两道浓浓的眉毛,看着窗外。 这个时候小家伙心情不好,绝对与霍泽南是不是他爸爸无关,他是在担心谌子慎,他的爸爸。(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55.157很巧,他生日那天文工团去他们部队演出 到了病房,小远完全不顾自家亲爸的感受,奔向病床上的那位,直接抱住。 眼泪看着就流出来了,呜呜直哭,“爸爸你有没有事?我很担心你。” 谌子慎摸摸孩子脑袋,心里一阵热乎,“爸爸没事,就是脖子有点疼。” 说着笑了两声,声音哑哑的,捏孩子小脸,“但是爸爸可能要回美国了,我又要食言,最近都不能陪你,怎么办?”撄 “我也要回美国。” 小远擦擦眼泪,站直了,认真对他说,“刚刚在车上,妈咪告诉我,说你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影响你的视力,得回美国做手术,爸爸,我陪你去吧,让我陪你去,好吗?” 谌子慎没吭声,把视线转到了病房里另外两个人身上。 霍泽南负手站在那里,跟他点了下头,于是他对小远说,“会耽误学习的,很快就要期末考试了。”偿 “比起期末考试,爸爸更重要。” 小远说完转身走到幼琳跟前,拉她的手,“妈咪,之前外公生病你都赶着要回来陪他,现在我爸爸要做手术,那我也应该陪着他,对不对?” 幼琳微笑着点头,“对。” 小远唇角微微扬起,有点儿破涕为笑的意思,“妈咪你答应啦?” 幼琳看了看霍泽南,然后蹲下来搂着小远,再次点头,“妈咪答应。” “噢,太好了。” 小远又跑回谌子慎的床前,笑着拉住他的大手,“爸爸,我怕会陪着你的,就像我难过的时候你陪着我一样。” 谌子慎眼中泛起雾气,他伸手,轻轻的揉孩子的后脑勺,声音比之前更沙哑了,“爸爸知道了。” …… …… 晚上,幼琳回锣锅巷的家里去给孩子收拾行李,霍泽南跟她一起回去。 小远这个时候就在病房里陪谌子慎,幼琳让他回家睡,他说他就睡那里。 后天下午的飞机,谌子慎明天一早办理出院,幼琳收拾完孩子的东西得拿到他的公寓里去,临走时谌子慎把钥匙给了她。 一路上霍泽南话不多,但看起来情绪还算好,幼琳问他,“其实你心里是不想小远跟子慎走的,是吗?” 霍泽南摇头,“你小看我了。” 幼琳便笑,手伸过去放在他的腿上,“因为我觉得在这件事情上,你好像一直都不太大度。” “可能有点。” 霍泽南目视前方,唇边勾起淡淡一抹笑,“但我儿子看起来很重情义,我突然就很高兴。” 很快到了锣锅巷,霍泽南把车开进了巷子。 车停在幼琳家窗外的花圃边上,幼琳先下车,等霍泽南。 这是八年后两个人第一次一起回到这里,幼琳挽着他的手臂,像极了老夫老妻。 童伟民在家里,霍泽南马上要去见的是自己未来岳母,他笑着对幼琳说,“我竟然也会紧张。” “紧张什么,这是你家啊。” 两个人站在门口,幼琳转身,替他整了整他的衣领,“房子都是你买的,你随时都可以来,再说,我爸早就想你过来给你做顿饭吃了。” 他点点头,末了又问,“一会儿我怎么叫?” “你想怎么叫?” “叫叔叔?” “叫爸爸!” 幼琳开了门,拉着他进屋。 这个时候童伟民在客厅坐着看电视,不知道幼琳会回来,并且还带了另一个人,一时就有点惊讶,赶紧迎出来,“泽南来了?” “我回来给小远收拾东西,他开车送我。” 幼琳脸上也热乎乎的,但还是蹭了他一下,让他叫人。 霍泽南那么高大一个人,一动不动站在门口看起来就有些笨拙,他谦和的望着童伟民笑,开口叫他,“爸爸。” 这一声爸爸听得童伟民当下就嘿嘿嘿的笑起来了,走上去拍拍他的肩膀,“快进来坐会儿。” “好。” 翁婿二人在客厅闲聊,幼琳就去屋里收拾行李,不时的走到房门口看一眼,看那两人聊天气氛不错,唇边就泛起了笑意。 幼琳花了半个多小时收拾小远的东西,拎了一个大箱子出来。 有些重,霍泽南回头看了一眼,就去帮她的忙。 “爸,今晚我就不回来了。” “行。” 童伟民走过来,叹气,“刚刚泽南把子慎出车祸的事跟我说了,小远要陪他去美国就让他去吧,功课耽误了不重要,重要的是人。” 幼琳点点头。 片刻后,童伟民又说,“还有你们两个,该结婚就结婚,这样不清不楚也不像话。” 这个事情他刚才跟霍泽南提过了,也不需要那些礼数,聘金有多少,婚礼办得有多好,他都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自己女儿有个好归宿。 离开锣锅巷,霍泽南驱车带幼琳去谌子慎的公寓。 放下行李之后,两人又回到军区大院。 容婶还在楼下等他们,没睡,听见外面有车子的声音,便起身走到门口来。 “容婶,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幼琳一走上去,就被她握住了双手,容婶欲言又止,终于问她,“那人伤得如何?” 到底是关心他的,早上还不愿让泽南去看他,这下不得不承认,自己也很担心。 霍泽南停好车过来,习惯性手臂搭在幼琳肩上,回答容婶,“脑子里有上次车祸留下来的血块,得做个手术。” “不严重吧?” “不严重。” 霍泽南笑笑,打了个哈欠,揽着幼琳往屋里走,“累死了,容婶我们先上楼休息。” “幼琳喝燕窝。” 容婶把幼琳拦下来,对霍泽南说,“你先上去吧。” 霍泽南嗯了一声,径直就上楼了,边走边活动肩膊关节,直喊累。 “都凉了,我先给你热一下。” 容婶走到厨房去了,幼琳跟在她身后,“容婶,别这么麻烦了,我没有习惯喝这些东西。” 容婶哼了一声,“家里这么多,不喝放着也浪费了。” 回头看了一眼幼琳,嘴角抽抽,“你想留给她喝吗?” 容婶嘴里那个“她”指的是谁,幼琳很清楚。 两个人站在微波炉面前,幼琳眼睛瞧着微波炉里面在旋转的那个小碗,良久,她小声对容婶说,“虽然我跟她没什么感情,但是,听见所有人都在我面前说她的不是,我也会难受。” 温明珠说过,恺悦说过,沈君仪说过,身边所有人几乎都说过,当着他们幼琳也许也只是无所谓的笑笑,但在她的心里,不管他们有多厌恶那个人,那些不好的话,幼琳都不愿再听。 容婶眼神黯淡下来,语气淡淡的,“幼琳,你会心软吗?对这样一个人?你要知道,她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在你很小很小的时候就不要你了!” “可她始终生了我。” “你……哎!” 容婶摇摇头,无奈极了,“算了,我也懒得说你,总之这个人我一直不感冒。她现在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没错,但我跟你说哦,我现在是看心情了,我要是哪天不高兴了我就走了。” 幼琳拉住她的手,笑道,“你舍得么?你舍得泽南,舍得静文,舍得思琦,舍得我么?还有小远呢。” “……” “容婶,这个家不能没有你,你答应泽南的,你会一直留在这里,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做人不能言而无信哦。” 容婶皱眉狠狠地盯着她。 幼琳清咳两声,回身拉开微波炉的门,“好了,我喝燕窝了。” …… …… 幼琳上楼的时候,霍泽南在里面洗澡。 她走过去敲门,“泽南,你快好了吗?” “马上。” “你快点,我有事要跟你说。” 几分钟后,男人腰间围着浴巾出来,幼琳就站在门口等他,他问她,“什么事?” 此时,他光luo的上身还流着水珠,一滴滴的,从他胸窝流下来,一直往下面流,很刺激人的视觉感官,幼琳见了差点愣住。 他抬手在幼琳眼前晃了晃,“有事就说啊。” 幼琳还有点儿懵,望着他眨了下眼,道,“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起来。” 他没理她,径直走到书桌那头去开电脑,“不想穿,反正一会儿都要脱。” 幼琳没吭声。 半晌,她问他,“你开电脑做什么?” 他弯着腰在那头倒腾,像是打开了游戏界面,回了下头,“跟乔止非他们约了。” “……” “你去洗澡啊。”他说。 幼琳点点头,“好。” 转身钻进了浴室。 几分钟后,里面传出水声,而霍泽南那边也已经热火朝天了。 中途他想起了什么,走到盥洗室门口,“幼琳,你不是说有事要跟我说?” 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忘了。” “……” 霍泽南又回到电脑前,乔止非在那头叫他:刚刚你去哪儿了? 他回:找我老婆。 乔止非:哦,也是,春.宵一刻…… 霍泽南:…… 十分钟后。 幼琳穿着男人衬衫从里面出来,郁郁的走到霍泽南身后,见他明知道她在他身后却不理会他,心里有点堵。 “你几岁了!” 她朝电脑界面看了一眼,淡淡的开口,霍泽南回头看她,在她光生的大腿上拍了拍,“很快就好。” “许磬也玩这个吗?” “玩。” “……” 幼琳转身走开了,觉得自己也该找点什么事情做。 已经十点半了,午夜剧场播着家庭主妇都爱看的电视剧,幼琳不爱看,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换到了一个法制频道。 她在等霍泽南,等他来生小孩。 朝他那边看了好几次,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结束。 幼琳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太主动了些,脸上发热。 那就不要主动了吧。 她关了电视,关了这边的灯,躺下睡了。 约莫又过了半个小时,幼琳睡着了,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窸窸窣窣的钻进了被子。 然后,她落入一个温柔的怀抱,被人搂着,那人在亲她。 “幼琳?” 男人在叫她的名字,嗓音沙哑,带着些些情.欲,在他整个人钻到被子里去的时候,幼琳睁开了眼睛。 衣服被他脱掉了,他要做什么很明显。 刚刚他冷落了她,幼琳本来还有点闹心的,但他眼下一撩她,她就彻底没脾气了。 …… …… 幼琳彻底醒了,温存过后,她靠在某人的胸膛里,听着他的心跳声。 两个人这样静静的待在一起,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用想,气氛安静美好,每一次这种时候,幼琳就特别想让时间在这一刻停住。 “刚刚,说有什么事找我?”霍泽南亲她的额头,问她。 幼琳缩在他的怀里,脸在他光滑的皮肤上蹭了蹭,过了好久才说,“过几天你就要回部队去了,我想说,我们赶快有个孩子吧。” “呵呵。” 他笑了两声,笑得十分爽朗开心,“不急,顺其自然。” “嗯。” 她低头亲了亲他胳膊上的皮肤,然后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了。 刚刚好累。 霍泽南把手臂抬起来,穿过她的脖子搂住她,将她抱在怀里,深深叹息,“子萱联系不上,有意避我,她大概是在等我亲自去找她。我还是了解她的,无非,就是想让我跟她低一次头。” 幼琳听着,缓缓又睁开了眼睛。 跟着,她又听他说,“低头不可笑,就是不知道她会玩什么花样,女人恐怖起来,比男人可怕。” 幼琳的小手在他背上拍了两下,“睡吧。” 第二天上午,幼琳去学校给小远请了假。 同一时间,陈露露给老板办理了出院手续,驱车,送老板和孩子回公寓。 这一趟去美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短则半个月,要看谌子慎的恢复情况……在车上,谌子慎问小远,“就这么走了,要去很久,有没有什么舍不得的?” 他不过是要透一透这个小孩,看看他会不会舍不得,比如妈咪啊,比如某个男人啊……结果,小远重重的点头,“会,我有舍不得的人。” “嗯,谁啊?” “妈咪啊。” “还有呢?” 小远嘻嘻一笑,双手捂脸呈不好意思状,“别问啦,人家会害羞。” “……”?谌子慎望着他眨眨眼,心说舍不得自己爹有什么好害羞的。 结果,小远拿开他的小手,弱弱的说了一句,“爸爸,我好像谈恋爱了。” “!!!” 谌子慎瞬间石化,在他彻底无语的时候,小远趴在他肩上神神秘秘的告诉他,“我很喜欢恺悦,我打算追她。” “呵……呵呵呵……” 谌子慎低头,抚额,“你是不是搞错了?” 小远睁圆了眼睛认真道,“没有啊,我很喜欢她啊,我每次见到她就想要亲她。” “谌远你今年几岁!” “哎呦老爸,你不要这么老土好不好,现在的小孩幼稚园就开始谈恋爱了,我今年都小学了,好吗!” “……” 在谌子慎满头黑线的时候,小远往后一倒,在车座上打滚,“好受不了,相思好煎熬,但我又想陪爸爸回美国,我好矛盾~” 谌子慎转头,打开车窗打算透口气。 前面开车的小陈,已经忍了又忍,忍无可忍的哈哈大笑起来。 最后小远握拳发表了一句总结性感言:我决定从美国回来就要追求她,我要她做我女朋友。 某男人面无表情脸朝着窗外:你追吧,你有种你就追,看你爸不打死你。 城市的另一端,正在跟家人吃早餐的恺悦,莫名其妙打了两个喷嚏。 “谁在骂我吧。” 恺悦拿纸巾擦了擦鼻尖,皱眉嘀咕了一句。 旁边面无表情看报纸的彦均扫了她一眼,又垂眼继续看报纸。 陆德昭在对面窗口接电话,叽里呱啦的骂下属办事不利。 温明珠坐在位置上,拿起土司抹花生酱,抹好了之后递给恺悦。 恺悦接过去咬了一口,然后叹口气,“这年头运气真背,今年我一定要防小人。” 彦均掀开眼帘看她,淡淡道,“男友劈腿了?” “算是吧。” “呵呵。” 彦均抖抖报纸,收回视线,“早就跟你说过,那种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顿了一下,又看她,“面相这种事,不信不可。” 恺悦嘴角抽抽,没再说话。 这个时候温明珠清了下嗓子,凑过来问,“恺悦什么时候谈恋爱了吗?然后什么时候又失恋了吗?我怎么完全不知道?” 彦均和恺悦异口同声:“你心里只有咱们哥。” “……” …… …… 谌子慎和小远是十一月十八号那天下午登上去旧金山的飞机的,陈露露陪同,霍泽南和幼琳送机。 在他们去旧金山后没多久,霍泽南也回了部队。 霍泽南临回四川之前找过思琦,要她回家住。 思琦习惯了在外面跟同学同.居,突然要她回来肯定不答应,霍泽南差点就要骂她了,见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没忍心。 幼琳送霍泽南去军用机场,在机场又提起思琦这件事。 “这件事还得许樵跟她说,他们俩感情挺好的,说不定思琦能听他的。” 想了一下,幼琳又说,“其实思琦不回去也没关系,姑娘始终也要嫁人的,你要是觉得容婶一个人在家里有个三病两痛没人知道,放心,我会经常过去看她。” 霍泽南点点头。 临走前,幼琳在他耳边说了句悄悄话,“我跟你说啊,过段时间你生日我给你一个惊喜。” 男人眉梢扬起,“什么惊喜?” “现在说了就不是惊喜了,你等着吧。” “神神秘秘!” 霍泽南整了整着装,准备登机了,他回身又认真看了看幼琳,“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知道。”?幼琳跟他挥挥手。 男人一身军装走上悬梯的姿势英俊中不失庄严,幼琳站在候机室的窗口看着他,直到他上了飞机,这才转身离开。 下月初就是他的生日,很巧,就在他生日那天,王团长要带文工团的演员去他们部队演出,到时候他见了她,一定很高兴吧。(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56.158首长老婆来了,今晚有肉吃了 十二月的旧金山,阴雨绵绵。 谌子慎手术很顺利,术后回到家中静养,有父母孩子陪在身边,心情不错。 再过一个星期就要带小远回国,但那孩子好像不想回去,心里打着如意小算盘,觉得不回国,就不用跟那个姓霍的见面了…… 嘴里却说着,舍不得宜甄。 “我想留在这里,还可以跟以前的同学在一起,国内那些小孩跟我都不熟。” 小远拽着谌子慎的袖子,还在央求,“而且宜甄和爷爷奶奶都不回国,我走了,他们会想我的。”偿 谌子慎在电脑面前,指尖在键盘上飞舞,抬眼瞧了瞧他,“那你不觉得你妈咪会想你?哦,你意思跟你妈咪比起来,其他人更重要?” 小远张了张嘴,最后皱眉,一声不吭。 他一直站在谌子慎跟前,站了很久很久,直到谌子慎忙完了自己的事情下楼去,他又跟到了楼下。 “你们学校好像要期末考试了。” 谌子慎喝水,手里拿着杯子,淡淡的看着他笑,“你不打算回去考试?” “……”小远眨眨眼。 “不跟我回去也行,打电话问问你妈咪,看看她同不同意。” “她肯定不同意嘛。” 小远撅起嘴,垂眼小声嘀咕,“你明知道她不同意……” 谌子慎放下水杯,双手抄在裤兜里又要上楼了,小远这回没跟上去,很明显是在生气。 男人走了几步,回头,“我要出去跟朋友吃饭,你要不要一起?” “我在生气。” “行,你继续吧。” 谌子慎嘴角抽抽,转身上了楼。 小远在楼下待了很久,觉得无趣,只得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宜甄上学去了,他又不能在这边上学,天天待在家里当然无聊。 说起来,小远还是很想回国的,毕竟,国内有恺悦啊。 想到凯悦,小家伙眼中就泛着灿烂的光亮,心里痒痒的,总觉得没看见她,身边像是少了什么。 在床上打滚,滚了一阵又下床去,一路小跑去了隔壁房间。 “爸爸。” 他趴在门口喊里面的人,谌子慎在更衣室里应了他一声,他又跑了进去。 谌子慎在换衣服,此时全身上下就穿了一条平角裤。 小远从更衣室门口探进一个脑袋,视线落在某人两腿中间,看了一阵,眨眨眼道,“爸爸,为什么你和姓霍的那个谁,小鸟都这么大?” “……” 某人手里拿着衬衫,惊了一下,缓缓转头盯着他,“没有更有趣的事就不用找我讨论了。” 小远笑嘻嘻的从门后出来,“带我去吃饭吧。” “不是在生气?” “不生气了。” 小远走上去,在更衣室里这里摸摸那里瞧瞧,然后往柜子上一坐,摊手,“你不带我去的话,等下你一个人开车去,又开车回来,多无聊?” 谌子慎穿上了裤子,唇边漾着几缕笑。 小远坐得高,两条小腿上下晃,“万一聚会途中遇到不错的女人,我也可以帮你物色物色。” “……” “我眼光不错的哦,你看看恺悦。” “……” 谌子慎穿好西装外套,扭头看他,“我想跟你说件事。” 小远从柜子上跳下来,以为有什么比较有趣的秘密要揭晓,他睁大眼睛看着某人,“快说快说。” “那个,姓霍的那个谁,是姓陆的那个谁的亲哥哥,同一个妈生的那种,所以,” 他笑着拍拍小远脑袋,“所以你懂了吗,你和恺悦是没有结果的,她是你姑姑。” 小远僵在原地,犹如惊雷,他一脸被雷劈的样子睁大眼睛望着笑盈盈的某人,“爸、爸爸,你逗我?” 谌子慎对着镜子系领带,“你就当我逗你好了,或者一会儿你打个电话问问你妈咪。” “为什么!” 小远抱着头在原地跳三下,一脸的不甘心,“我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女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 眼看着他痛心疾首的背着手在更衣室来回踱步,谌子慎清了清嗓子,“天涯何处无芳草,兄弟你看开一点。” 小远眼中闪着泪花,“可我真的很爱她!” 谌子慎半张着嘴,都要被他雷死了,好久才过去拍拍他的肩,“男人要拿得起放得下,你看,我不也失恋了吗,我不也被你妈甩了吗?” “可恺悦是我的初恋啊!” “……” “我真的真的很爱她嘛,我本来不想回国的,都是因为想见她,所以才打算跟你回去的啊。” 小远捂脸,都要哭了,“我再也不想回国了呜呜呜。” 谌子慎站在一边扶着腰都要笑死了,好不容易才忍住,手搭在他肩上安慰他,“那好歹你也喜欢人家一场,也要回去跟她一句让她知道啊。” 小远眨眨眼,吸了吸气,“也是。” 顿了一下,他抬眼,很认真的问某人,“那你说,要她不是我姑姑,她会喜欢我吗?” 某人托着下巴像是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点头,“应该会,毕竟我儿子长这么帅是不是?” 小远点头,“是哦,我这么帅。” 二十分钟后,小远和谌子慎出门,去朋友家聚餐。 在他们出门后不久,谌子萱从外面回来。 她手里拎着一些水果,打算晚上做沙拉,以为哥和小远在家,在楼下叫了两声,没有人应她。 谌启良夫妻两个去接宜甄放学,这时候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谌子萱将水果放在厨房里便上楼了,她有点累,打算休息一下再做饭。 路过二楼哥的房间,门开着,她往里面看了一眼,便走过了。 走了两步,她突然停下脚步。 到旧金山这么久了,她还很少进过哥的房间,最多偶尔钟点工过来打扫的时候她才进去一下。 突然就有点好奇,好奇哥和幼琳的房间,好奇以前他们俩住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其实人去楼空,幼琳早就不在这里住了,她又怎么会知道以前是什么样子。 她自外面进去。 这屋是整幢房子里最大一间卧室,格局自然是与其他房间不一样,当年幼琳和谌子慎结婚后搬到这里来住之前,谌子慎让人特意重新装修过。 他以为那是他和幼琳的婚房,然而,以后的许多年,都是幼琳一个人住,他则是住的其他房间。 浴室很大,也很气派,在谌子萱想象着当初幼琳跟他哥在这里是怎样一番风情旖旎的时候,她不会想到,这间浴室,他哥自打幼琳般进来后,一次都没用过。她在浴室站了一会儿,转身出来。 在靠近电视墙的斗柜前停下脚步。 乳白色欧式复古斗柜,上面放着复古台灯,香薰,还有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谌子萱拉开了斗柜第一层,里面空空的,只有一个婚纱照摆件。她哥现在把这些东西放好了,很明显是不想经常看见,不想受刺激,但他又舍不得扔,足以说明他还在想幼琳。 她拉开第二层,也是空的。 第三层,第四层,里面都没有东西。 谌子萱突然觉得自己哥哥有点悲哀,是不是幼琳用过的东西,他就一直要给她留着,他以为她以后还会回来么? 她锲而不舍的拉开五斗柜的最后一层。 终于,里面不是一无所有了。 她蹲在那里,视线里,是一个白色档案袋,她几乎是没有任何思索的就伸手将那个档案袋拿了出来。 在她还没看见档案袋里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心跳得有点快。 终于,当里面的东西被她一点一点抽出来,她睁圆了眼睛。 突然就冷笑一声。 她坐在了地上,背靠着斗柜,仰头望着天花板久久没有再动一下。 此时此刻,她有点想和霍泽南离婚了。 …… …… 十二月三日,幼琳随团去了霍泽南部队。 之前跟霍泽南通过电话,并没有告诉他这次演出的名单里会有她,他还说最近比较忙,要见面的话也得等元旦放假了。 幼琳有点兴奋,不仅是因为要见他了。 例假推迟了很多天,前晚上忐忑不安的拿试纸验了一下,是阳性,当时她就有点紧张,结果第二天抽空去了趟医院,结果出来了,她果然是有了。 现在幼琳的心情很复杂,开心,激动,又害怕。 怕什么呢? 她和霍泽南,这算是先斩后奏吧,要是他爸知道他们俩真的有了孩子,会有两种结果,一是妥协,不再管他们;二是愤怒,把霍泽南发配去更远的地方…… 幼琳显得非常忧郁,愁眉苦脸的,给王团长看见了,把她拉到一边小声的问,“是不是和泽南吵架啦?” 她摇头,“没吵架。” 霍泽南一般不吵架的,最多跟人生闷气。 那王团长就不理解了,皱眉蹭幼琳,“没吵架你怎么一脸不开心?明天就要去四川啦,能见他啦,你笑一个?” 幼琳眉心拧得更深,垂着眼,“王阿姨,我怀孕了。” “啊?” 王团长瞠目结舌望着她很久,好半天才缓过神,“是不是上次泽南受伤,他回来,所以你就有了?” 幼琳点头,估计就是了。 “哈哈,好事,好事啊。” 王团长拍拍她的肩膀,咳咳两声,“回头我跟你婆婆说一下,让她也高兴高兴,顺便让她去找找你那个铁石心肠的公公,赶紧把泽南调回来!” 幼琳摇头,叹了口气,“他估计是要被气死吧。” 这会儿在飞机上,王团长故意跟人换了位置坐在幼琳旁边,对幼琳好生伺候着,一会儿让她吃这个,一会儿吃那个,说孕妇就要多吃。 昨天王团长知道她怀孕之后,就让她别出节目了,立马要给她放假。但幼琳拒绝了,跳个舞也不算什么剧烈运动,没事的。 再说,她很久没见泽南了,很想他。 他生日又到了,她实在是很想去陪他,也顺便,告诉他,他又要当爸爸了。 幼琳心里就是各种复杂,不过,开心占了大部分。 霍泽南好厉害啊,说怀孕就怀孕,效率太高了。 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落地,王团长拿了毯子给她盖上,让她睡会儿。 王团长握着幼琳的手,把她当闺女一样。 这是明珠的媳妇儿,可得好好照顾,照顾不好,连朋友都没得做啦……眼看着幼琳缓缓合上眼睛,王团长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给她盖好。 袁艺和团里另一个同事梁悦坐在后面一排,把王团长对幼琳的关心看在眼里,王团长平时挺严肃一个人,不喜欢跟人攀交情,可她现在对幼琳好得太明显了,让人嫉妒。 梁悦小声在袁艺耳边说,“有没有搞错啊,王团长是不是吃错药了,谌家出事之后不仅没把她给开了,现在还对她这么好!” 袁艺手里翻着杂志,不冷不热的,“幼琳可能不舒服吧。” “不是啊,我意思是,王团长对她太好了点,你没觉得吗,其他人都这么说。” “嗯,是挺好的。” 顿了一下,袁艺笑笑,“幼琳对人也好,人与人之间相互的。” 梁悦觉得,袁艺是不是转性了,以前不是看那人不顺眼吗? 袁艺好像不大想说这个话题了,梁悦一脸讪讪的,也没再继续说。 一个小时后,飞机开始下降。 幼琳这个时候醒了,看见身上的毯子,跟王团长说了谢谢。 王团长让她一会儿走后面,别跟那些人挤了,得小心点。 幼琳点点头。 从机场去部队,要坐进一个小时的车,幼琳有些疲倦了,任车里同事有说有笑,她都没怎么吭声。 袁艺坐在过道对面的位置,看她脸色不好,就跟幼琳旁边的人换了座位。 幼琳看着她,有点诧异。 “你没事儿吧?” 袁艺拿出自己的热水壶,拧开,给幼琳倒了杯热水。 幼琳接过去,说谢谢。 见幼琳愿意跟自己交流,袁艺就知道,幼琳已经不计较过去她做的那些混账事了。 “我有点不舒服。”幼琳告诉她。 “是不是感冒了?天凉,得注意点。” “嗯。” 幼琳点点头,喝完了热水,把杯盖递给她。 袁艺问她要不要再一杯,她笑着摇头,说不用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童伟民在幼琳包里放了保温盒,盒子里有荠菜馅的饺子,这会儿还是热的。 幼琳想起来了,便拿出来,让袁艺吃。 袁艺也是饿了,没跟她客气,说了谢谢,就拿了一个塞进嘴里。 “外面买的还是自己家里做的,好好吃。” 袁艺有点没心没肺的,吃到好吃的东西,眼睛都亮了,厚脸皮的又拿了一个饺子吃。 幼琳笑答,“我爸做的,我爱吃这个。” “你爸爸真好。”袁艺皱了皱鼻子。 她没想过幼琳会跟自己做朋友,但至少,幼琳愿意跟她说话,还拿自己的东西给她吃,就说明幼琳这人不记仇,还会搭理她。 “等回去,我请你吃饭。” 袁艺斟酌了许久才说的这话,她想,也许幼琳会拒绝。 但幼琳看了看她,笑着点头了。 袁艺像是松了口气,抚了抚胸口,“天哪,你不知道之前我有多担心,我怕你不会跟我这种人来往了。” 幼琳点点头,笑道,“你以前是挺那个的。” “我比较蠢。”袁艺有点脸红。 “也不怪你吧,再说,事情都过去了,我也没有损失什么,而且我觉得你并不坏,大家同事一场,以后还要相处很多年呢。” 幼琳将保温盒塞回包里,又转头望着她笑,“以后我爸包了饺子,我给你带到单位去。” 袁艺握紧幼琳双手,一脸感激状,“你真是个大好人。” 幼琳被她逗笑了。 看她俩这么和.谐,坐后面的梁悦不高兴了:这童幼琳有魔性吧,不仅团长喜欢她,袁艺也喜欢上她了。 梁悦闷闷的喝了口水,把脸转到车窗外,心说袁艺你回头别找我陪你逛街了! …… …… 演出是晚上八点开始,文工团的演员一到了就开始准备。 这会儿还没轮到幼琳化妆,幼琳出来叹口气,随便走走。 说来也巧了,就在她打算去小卖部买杯热奶茶的时候,迎面碰上从那头过来的小张。 小张一见幼琳就愣了,“哎嫂子啊,你怎么也来了?首长没说你要来啊,还说对今晚的演出没兴趣不看了呢。” 幼琳往前面走,小张跟在她旁边,“你买东西呢?” “天凉,买杯喝的暖和暖和。” “我请你吧。” 小张笑嘻嘻的,已经走到了小卖部,他手往柜子上一搭,转头看着幼琳,“嫂子喝什么我都请。” 幼琳有点不好意思,但是盛情难却,最后小张硬是把她奶茶的钱给付了。 “谢谢你啊小张。” 幼琳喝了口奶茶,感觉通体都暖和了。 小张连连摆手说不用谢,嫂子能喝他买的奶茶,他真是不甚荣幸。 “霍泽南呢?”幼琳问他。 “哦,首长在宿舍写资料,你去找他吧。” 幼琳要回化妆室了,小张陪了她一路,和她边走边聊。 “现在没时间了,我有演出,马上要化妆了。” 前面不远就到演员后台了,幼琳停下脚步,对小张说,“他一直不喜欢看这种文艺演出的,不看就不看吧,晚点结束了我去找他就是。” 小张点点头,“那嫂子我就不送了啊。” 幼琳笑着跟他挥挥手,“你快去吃饭吧,一会儿菜都没了。” 直到小张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幼琳才转身去化妆室。 小张手里拿着饭盒,是要去食堂吃饭,也顺便给首长打饭。 今晚食堂有豆角烧肉,首长喜欢这道菜,让他多打点。 最近首长胃口有点好,想来也是感情顺利。 小张一想起嫂子那张温柔的脸,整个人都是心情愉悦的,再对比以前那个嫂子,瘦成那样,干巴巴的还一脸清高,看人那眼神儿都是高高在上的,做给谁看呢,哪个男人喜欢这种…… 心里吐槽了一番前嫂子,小张哼着歌去食堂了。 他得快点吃完饭去告诉首长,你老婆来啦,今晚有肉吃啦。。(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57.159“怀孕了?”他问幼琳 快六点三十的时候,霍泽南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根烟,面前一个笔记本,皱着眉头在写资料。 烟雾袅袅的,他一脸严肃,不时抽一口烟,又写上几笔。 门外突然有了敲门声,他说了一声进来撄。 小张手里端着饭盒,在外面喊了一声首长,便进屋,关上了门。 “豆角烧肉没有了。” 小张有点郁闷,怎么就晚了一步呢,最后一份都卖完了,只能给首长打了土豆烧排骨。 霍泽南放下笔,起身,边抽烟边转过身来,笑呵呵的,“没有了就没有了,你沮丧什么?” 小张摸摸脑袋,突然笑开,“但是首长,有个比豆角烧肉更让您喜欢的事情来了。” “……”偿 霍泽南倚着椅背,眯眼吞云吐雾瞅着他,只见那家伙鬼鬼祟祟的拿手挡在嘴边小声道,“嫂子来了。” 霍泽南愣了一下,没吭声,小张笑嘻嘻的又说,“嫂子跟文工团一起来的啊,之前您不知道吧。” 他是不知道,幼琳没告诉他。 霍泽南最后抽了一口烟,灭掉,小张已经把饭盒端到他面前来了,“嫂子说你不喜欢看演出就算了,晚点她来找你。” “来找我……” 霍泽南坐下,拿起筷子准备吃饭,轻笑两声,“我稀罕她找我?” 这是生气了? 小张站在一边,摸不准他的情绪,难不成事先嫂子没告诉他,他真的生气了? 今天是他生日,说不定嫂子是故意不告诉他想给他惊喜呢。 小张这么一说,他也没吭声,慢悠悠的吃着饭,过了好久才撂下筷子,“太咸了,吃不了!” 说完他就站起来,整了整军装领子,“我出去一趟。” 小张看着他面无表情的出门,然后回头,视线落在那个饭盒里。 拿起筷子挑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嚼,“不咸啊……” …… …… 霍泽南双手背在身后,在楼下缓缓踱步。 演出台子搭在操场那边,这会儿座位都已经安排好了,就等着演出开始入座。 他往那头看了一眼。 停下脚步,从裤兜里摸出一盒烟,拿出一根,点上。 不时的有人从他跟前经过,站直了跟他行军礼,叫首长,他点头,眼睛却一直瞧着操场那头。 团里有不少女兵,那些女兵都花痴他,这会儿他在楼下走来走去,对面那栋楼的姑娘们都跑到阳台上来看他,全都冒着星星眼。 但他这会儿烦躁得很,他觉得自己可能等不到某人演出结束后来找他。 但又有点儿放不下矜持,她这样一声不吭跑来,他要是显得太激动,会不会很没有面子??霍泽南重重抽了口烟。 没有面子就没有面子吧,去找她。 手上的烟放在唇边最后抽了一口,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转身,朝着操场走去了。 小张在楼上,瞅着下巴摇头,无奈道,“首长真是不矜持啊。” 此时后台很多演员化好妆都去休息了,幼琳走后面,这会儿还在慢慢的画。 刚刚袁艺过来给她拿了一盒热牛奶,放下就先出去了,说化妆间闷得很,得出去透透气。 部队平时很少见到漂亮女人,那些女兵在男人眼中就是男人婆,好不容易来几个野战医院的护士或是文工团的女演员,那些男人就跟疯了似的,一看见楼下走过几个穿着明艳的姑娘,就在楼上成群结队的吹口哨。 虽然是开玩笑图热闹,但这也涉及到纪律,开会的时候政委着重说过这个问题好几次了,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袁艺和梁悦手挽着手从宿舍楼下走过,楼上嘘声欢呼声一片,两个姑娘虽然都结了婚,还是忍不住脸红了。 霍泽南从她们俩身边经过,双手插兜慢慢的走,听到楼上那阵仗,忍不住停下脚步往楼上看。 这一抬头,楼上伸出来的那些头就全都缩回去了,一时间安静得很,因为全都认出了他。 他皱了皱眉,收回了视线。 袁艺认出了他,过来跟他打招呼。 “霍团长,好久不见啦。” 袁艺跟他握了手,寒暄一阵,霍泽南顾着要去找幼琳,说有事要先走。 看着他朝着后台方向去,梁悦蹭了蹭袁艺,“他去后台干什么呀?找我们团长吗?” 袁艺白了她一眼,“关你我什么事啊,别那么好奇了。” “我没好奇啊,随便问问嘛。” 看梁悦撅嘴,袁艺笑了,“走吧。” …… …… 后台化妆间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幼琳不急,还在给自己化妆。 时间还早呢,她可以慢慢来。 几分钟后她画好了妆,起身去换演出服。 更衣室在里面,她拿了演出服进去了,外面安静得有点儿可怕。 霍泽南从外面掀开帘子,往里看了看,没见到人,不由得皱了眉。 他人走进来,双手插在裤兜里就站在门口,私下巡视,终于看见更衣室那头灯亮着。 他也不确定幼琳还在不在这里。 化妆间很简陋,都是临时搭建起来的,他随便拉了个凳子坐下,点了烟抽。 他很闲,闲来就到处看。 不远处的化妆台前,放着一个包。 那包他认得,是幼琳的,上次在锣锅巷幼琳家里他见过,应该是用来外出放衣服之类的。 他又转头往更衣室瞧了瞧。 烟抽了一半,他起身,朝着更衣室那头走过去。 他站在更衣室门口,能从门下看见一双女人的赤脚。 他突然失笑。 这双脚他认得,不是幼琳还能是谁呢。 这双脚白皙修长,有点瘦,很漂亮,但她怕冷,冬天得让他握在掌心里捂一捂才能暖和。 霍泽南没拿烟那只手握在门把上,试探着往外面拉,只不过轻轻一拉就拉开了。 他看见女人光滑的luo背,穿着芭蕾舞服,正弯着腰在穿舞鞋,大概是被身后的动静吓到,她猛地转了下头。 那一瞬间,幼琳脸上的表情好看极了,先是吓得不轻,等她反应过来这人是霍泽南后,又放下心来,然后是欢喜,激动……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了。 “换好了?” 霍泽南气定神闲的,看着她,一副首长下来视察的架势。 幼琳笑着点头,手已经挽住他了,“嗯。” 他面不改色的,也没看她,“要演出了?” “嗯。” 幼琳回答过后,他低头看她,眼睛眨了一下眼,又一下,嘴角噙着笑,就是没再说一句话。 幼琳得垫着脚才能够到他的脸,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在这安静的空间里,轻轻吻了他一下。 他看起来有些得意,好像很享受被女人亲,幼琳看了他一阵,又垫脚吻他的唇。 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很明显男人不满意。 他双手搂着幼琳的腰,转了个身,然后推着她进了更衣室,手往后一伸,带上了门。 幼琳被她抵在墙上,他一只手搂着她,一只手撑着墙,低头一瞬不瞬的瞅着她,离得她非常近,声音有点哑,“打算玩什么把戏?” 幼琳笑,“没有啦。” 迎上他专注的目光,看见他眼睛里闪烁着的星光,幼琳特别动心,真想在这里就把他推倒,但是很显然,不能。 安静了几秒钟,幼琳抬眼看他,小声问,“你想说什么?” 男人突然就笑起来。 手还撑在墙上,额头抵着她的,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拂过幼琳的皮肤。 他的气息从幼琳的脸上扫过,幼琳情不自禁抓住他的衣服,再抬眼,便看见他眼中似是盛开了桃花,他问她,“记着今天是我生日,所以才跟团来,想陪我过生日了?” 幼琳耸了下肩,“是啊。” 顿了一下,又道,“还有礼物呢。” 男人脸色微变,略显正经道,“不许贿.赂首长。” 幼琳笑着,缓缓凑上去贴着她的耳朵,唇在他耳廓停顿许久,这才小声说,“你家又要多一个崽了,这算不算贿.赂?” 门外忽近忽远的有说笑声传来,越来越近了。 幼琳和霍泽南在这封闭的地方,深深的看着彼此,幼琳打量着这个已经发懵的男人的表情,在等他开口说一句话。 “咦,幼琳不在这里吗?” 有人在外面说话,应该是在找幼琳,霍泽南听见了,下意识的将她的手攥得紧紧的。 幼琳也没说这个时候要出去啊,似笑非笑都看着他,那眼神就像在问,你是不是怕啊。 等到外面的人又走了,霍泽南才淡淡开口,深黑严厉的目光盯着她,“说清楚一点。” 幼琳抿着唇笑,看他,但她就不说了。 身后有个凳子,给演员换衣服用的,幼琳站累了,便拉过来坐下。 她坐下后,霍泽南缓缓蹲下来,双手放在她的腿上,这时候再看他,幼琳发现,他脸上有什么东西产生了变化,那眼中,有着明显的惊喜浮现出来。 “怀孕了?”他问幼琳。 他在掩饰,掩饰着自己的激动,兴奋。 不不,是亢奋,此时此刻,他是足够亢奋的,只要幼琳马上跟他确认一遍,他立马跳起来都说不定。 幼琳笑眯眯的望着他,将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腿上,小声的,却是清清楚楚的告诉他,“霍泽南,你又要当爸爸了,你好厉害啊。”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无限放大,先是笑了两声,然后伸手捏幼琳的脸,对她说,“我很想干一件事啊。” “什么?” “去外面,在操场上跑十圈,边跑边喊,我老婆怀孕了。” “……” “你跟我一起跑?” 他直起腰,双膝几乎都着地了,他双手按着幼琳的肩膀,幼琳在听他说了这句蠢话之后止不住的笑,“神经!” 霍泽南再一次安静下来。 他看着幼琳,眼神柔软,他将幼琳额前的发拨到耳后,就这么一声不吭的看了她好久,然后将她抱住。 “完了。”他笑说。 “什么完了?”幼琳不解。 他自己笑起来,呵呵呵的笑了几声,然后对她说,“我爸估计真的要被气死了。” 幼琳没吭声,他欠了欠身,看她,“都怀孕了,还跳舞,会不会伤到自己?” 幼琳摇头,“我有分寸。” 男人皱了下眉,又看了看她,这才道,“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嗯,回去就不跳了。” 幼琳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伸手,吸取着他身上的味道,“我好想你。” “一会儿演出结束,来找我?”他问。 “小张告诉你的?” “是啊,我最后一个知道。” “哈哈。” 幼琳笑起来,掐着他的下巴仔仔细细的瞧了瞧他,“感觉你也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啊,这都会生气?”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郑重道,“不是生气,是非常,非常,非常生气。” 幼琳撇唇,“那现在气消了吗?” 他嗯了一声,“看在我们家添丁的份上,原谅你一次。” “谢谢首长。” “嗯,不客气。” 玩笑开过了,也该正经了。 霍泽南看了看时间,问幼琳,“吃过饭了吗?” 幼琳拉着他的手,垂眼在他掌心里画圈圈,“是心理作用吧,知道怀孕以后,闻着油的就想吐了,没胃口。” 他笑,“那也得吃点。” “小张请我喝奶茶了。” “等演出结束了,回头,我让你给你做点清淡的。” 霍泽南拉着她的手放进了衣服口袋里,让她暖和一下,“回去之后,你可能要搬回家里住了,你怀孕,容婶照顾你,如何?” 幼琳点点头。 顿了一下,他又摇头,“算了,还是去住姥姥那边,省得你妈每次回来让你膈应。” “……” “有意见没?” 霍泽南问她,她摇头,然后笑笑,“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蹲在地上看了她一会儿,他说,“给我抱一下?” 正说着,就已经站起来了,把幼琳拉起来,自己往凳子上一坐,让幼琳坐在了他的腿上。 双臂将她禁锢在怀里,脸埋在她的胸口,男人闭着眼,很享受此刻跟她在一起这片宁静。 他叹了口气,有点无奈的样子。 “叹什么气啊?” “你说,女人怀孕之后,男人是不是比较委屈?” “……” “不过也没事,反正天高皇帝远的。” 霍泽南故意说这话,然后他就看见了幼琳眼中的不情愿,她说,“我怀孕了,你还要继续待在这里?霍泽南,你错过了看着小远长得的机会,你还想再错过一次吗?” 他笑笑。 她推他一下,“笑什么,不要搪塞我。” “我会尽快回去。” 他又拉起她的手亲了亲,“我跟你保证,不会再错过。” …… …… 八点钟演出开始,霍泽南在内的几个领带坐在第一排,歌舞升平,而他就只对一个人感兴趣。 到幼琳上台的时候,他看了下时间,八点四十三。 旁边有人议论开了,说这姑娘身材不错,长得也美,不知道结婚了没有…… 某人下意识的皱起眉,很不高兴。 可能以后幼琳都不会再在文工团工作了吧,喜欢跳舞,就在学校给她找个教跳舞的工作好了,给其他男人在背地议论她的身材长相,他做不到那么大度。 八点五十,幼琳在台上给下面的军人鞠躬。 幼琳下台后,霍泽南没多久也找借口离场,在一众军中小花花痴的目光下离开了演出现场。 七分钟,整场演出他就只专注看了七分钟。 他回了宿舍,收拾屋子,换床单,把屋里打扫得一尘不染的,等幼琳。 其实他的床也才换了没多久,就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可能有汗味,幼琳来了,还是再换一次比较好。 他打电话给小张,让小张去找炊事班小秦熬点粥拿过来,一会儿给幼琳吃。 这会儿台上在表演小品,小张看得津津有味中,一下接到首长来电,不得不速速离场去找小秦。 小秦也在看节目啊,临时被领导叫回工作岗位,心里不爽又不敢说,只得赶紧回去洗菜切菜。 而这个时候的某人,正勤勤恳恳在打扫自己的屋子,脸上一副禁欲的表情,可他的内心异常火热,还想着一会儿幼琳来了,是不是小心点来最后一次? 幼琳比较好说话,可能会答应。他想。 想到这里,男人打扫就更卖力了,更有动力了。 一个小时后,小张捧着瓦罐过来敲门。 霍泽南已经洗好澡换了干净衣服了,他开了门,从小张手里接过那一罐粥,看都没看小张一眼,“好了你回吧。” 小张喜笑颜开的,“首长,嫂子今晚住这里,床会不会小?” 霍泽南都转了半个身了,听到这话,冷冷的扭头,“小,你是不是把你那床搬过来给我拼一拼?” 首长阴森森的目光让小张抖了一抖,赶紧后退,“不小,不小!” 门关上,首长和那一罐粥,被隔断在了视线之外。 小张耸耸肩,转身,边走边唱: 寒风飘飘落叶 军.队是一朵绿花 亲爱的战友你不要想家 不要想妈妈 …… …… 演出结束已经十点了。 幼琳先随同事回了招待所,卸妆,换衣服,收拾好就十点半都过了。 那个同事的丈夫也在这边军区,一会儿也得去她丈夫那边。所以幼琳今晚不回招待所住,都不用绞尽脑汁找借口了,等同事先走了,她再走。 十点四十,幼琳同事离开,五分钟后,幼琳锁门,也离开了招待所。 这会儿霍泽南坐在书桌前学习,一边等她,不时的看时间,因为有惦记的人,就不那么静得下心来。 幼琳过来时,已经近十一点了。 先前让小秦熬的粥,霍泽南早就装进了保温桶里,所以这时候打开,还是热的。 他让幼琳坐下,把粥拿过来,让她先喝一点。 这阵子幼琳是饿了,这粥煮得很稠,看起来很有食欲,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然后笑着对霍泽南说,“好吃。” 霍泽南弯着腰双手放在膝盖上,目不转睛看她,就等她说这句。 他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拉椅子过来坐下,看着她喝粥。(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58.160霍泽南:“身残志坚,生孩子小意思。” 幼琳坐在他平时学习的位子上,小口喝粥,不时看他一眼。 快一个月没见他,这次见面,他头发有长长一点,幼琳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把头发剪得很短,明明,他稍微留长会更帅的。 可能他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外表吧。 他一直看着幼琳,目光专注,单手撑在书桌上,托着下巴,看她。 幼琳觉得他眼神里,有点讨好的意思,一想到这里,就觉得很幸福撄。 她喝完了一碗粥,霍泽南让她再喝一碗。 幼琳乖乖的,又喝了半碗粥偿。 霍泽南给她打了热水,让她坐在床沿,先拧了毛巾给她洗脸,然后亲手给她拖鞋,洗脚…… 洗完脚,霍泽南去洗手间倒水。 但是幼琳还要清洗一下自己,便跟了过去。 霍泽南放好盆子后自觉地出去了,在外面等幼琳,随手把门给她合上。 他感觉到自己有点兴奋,虽然脸上就是一副寡淡的表情。 他太能装了。 几分钟后幼琳从里面出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然后对他说,“我们明天就回去了,明天早上我得早点过去集合。” 霍泽南点点头,“知道。” 他关了屋里的灯,留了床头灯,床是靠墙的,他让幼琳睡里边。 屋子里稍微暗了一些,幼琳本来是有点累了,但是他在面前,就不太想睡,想和他说会儿话。 她从那头转过身来,双手搂着他的胳膊,嘴里那句“小远这几天就要和子慎回国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霍泽南头一低,小声问她,“你想不想要?” “……” 他表情看起来太正经了,幼琳听他说这话,以为自己幻听。 幼琳咳嗽了一声,道,“还是不要了,我心虚。” 某人的浓眉一挑,“心虚什么?跳舞都没事,给我碰一下就有事?” 幼琳听着脸就红了,哦了一声,缓缓松了手放开他,想了想,她说,“那你小心一点。” “转过身去。” 霍泽南关了床头灯,屋里彻底暗下来。 幼琳弓着身子,被他轻轻拉近了怀里,背后就是他滚烫的身躯,她确实是有点紧张,背心起了一层薄汗。 幼琳感觉到他在克制。 但是这样就让她也很难受了,推了他几下,草草结束。 幼琳身上全是汗,太紧张了,现在平静下来,心跳也在慢慢恢复。 “回去之后,让王团长给你安排个文职工作。”霍泽南说。 “好。” 幼琳挽着他的胳膊,脸贴在他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他的手臂环在她身上,盈盈一握的腰身,他觉得她太瘦了,要胖一点才好。 胖一点的女人,有福气。 然而子萱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他都没有发现她的瘦,幼琳也不算多瘦,他觉得觉得她应该胖一点。 床头灯被他打开,他下床去,给幼琳倒了一杯热水过来。 幼琳靠在床头喝水,听他说话。 看了她好一阵,像是在思考什么,半晌,坐在床边转过头来又道,“要不然还是别上班了,怀孕就安心怀孕,你看你也不爱开车,天天挤地铁坐公交去单位,也不是那么方便。” 他其实想说给她买个车吧,又觉得孕妇开车也累,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幼琳那张卡里有钱,她想买什么都成,可每个月银行短信提示,霍泽南发现她就意思意思花了他几百块。 每次看见银行短信他都觉得好笑,幼琳这人有点儿意思。 “上班挺好的。”?幼琳把水杯递给他,然后缩回了被窝里,等他。 不多时霍泽南放好杯子回来躺下,再次关了灯。 黑暗中,借着窗外月色看着彼此,幼琳感觉到他那深沉的表情像是做好了什么决定。 “还是别上班了。”他说。 “不好吧,怀个孕而已,你这样娇生惯养我,我会懒惰的。” 幼琳笑着摸他后腰,捏他紧致的肌肉,“再说了,现在我跟我爸住,每天吃喝都他在管,我在家也没什么事做,多无聊?” 霍泽南沉默了一下。 幼琳的手从他腰后往上移,移到他的后颈,手臂将他勾住,“等等再说吧,你什么时候调回去了,我不和我爸住了,到时候我可以暂时不去单位。” “暂时……” 霍泽南笑笑,捏她的下巴,“我养你,你不需要工作的。” 幼琳点头,开玩笑道,“有男人养真的很幸福啊。” 第二天上午,幼琳随文工团回了C市。 同一天,霍泽南打电话找了霍舒城。 打电话之前他想了很多,把所有后果都想到了,哪怕是跟父亲决裂,哪怕是以后不再当兵了,这一次,他都不会再让幼琳孤单一个人。 他也会有一个人在深夜惆怅的时候,比如他想起小远看谌子慎那种眼神,是一个小孩对父亲的信任和依赖,他羡慕,却自知不能阻止。 小远的整个童年都是谌子慎在陪伴,小远缺失的父爱是谌子慎给他的,所以霍泽南不能怪谌子慎,也不能怪小远,怪只怪当年自己糊涂。 现在他和幼琳又有小孩了,这个小孩,将来是要叫他爸爸的,有时候他会幼稚的跟自己较劲,对自己说,小远不认我有什么关系,以后我和幼琳还会生第二个小远,第三个小远…… 电话是单秘书接的,说首长在开会,暂时不能接电话。 霍泽南嗯了一声,然后平静的对他说,“单叔,告诉你也一样,回头你跟他说一句就好。” “泽南你说。” “幼琳怀孕了,我要申请调回C市,如果他不同意,我就申请退伍。” “……” 单志杰在那头傻掉了,拿着手机愣了半天,然后才说,“好,好,我告诉首长。” 其实,单志杰愣过之后,站在原地就忍不住笑了。 给霍舒城当了那么多年秘书,泽南是他看着长大的,跟自己儿子没什么两样了,眼下他又要当爹了,单志杰怎么可能不高兴! 京城马上就要三军演习了,霍舒城在里面开会,讲的就是接下来要忙的事,单志杰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冲进去报告这件事,他会不会一怒之下将手里的保温杯扔在他头上…… 单志杰没再进会议室,一个人在外面高兴。 一个多小时后,会议结束了,门开了,里面的人一个个的出来。 今天能进这会议室的,都是中校以上级别的军官,单志杰肩上是两杠三星,级别也不低,够格跟他们勾肩搭背。 南京军区某个上校出来,见单志杰满脸堆着笑,就走过去叫他,“单秘书你一个人在这里偷乐什么?家里要办喜事了?” 单志杰呵呵的笑,“是有喜事,但不是我家的啊。” 想想,又点头,“也算我家的吧。” 挨个出来的人都听到了,纷纷要求他请客吃饭。 单志杰心想,是要请你们吃饭了,但不是我啊。 等那些人说笑着走了,单志杰进会议室去找霍舒城。 此时霍舒城坐在前面,还在抽烟,表情严肃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微微躬身,“首长。” 霍舒城嗯了一声,最后抽了口烟,将烟头摁熄,起身打算离开了。 “首长,刚才泽南打电话来了。”单志杰说。 “是吗。” 霍泽南是不是打电话来,每一次,霍舒城都表现得不那么关心,但从他拿起保温杯准备走而在单志杰说了这话他手一停这个动作就可以看出,他其实非常想他儿子常给他打电话。 “说了什么?” 他轻飘飘的抬眼,作不关心状,在单志杰脸上扫了一眼。 “哦,也没什么。” 单志杰顿了一下,然后看他的表情,“就是幼琳怀孕了。” “什么!” 瞬间就看见霍舒城瞳孔放大,如遭雷劈似的样子,他朝着单志杰大吼,“怀孕?谁怀孕?老子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 半个小时后,在宿舍吃饭的霍泽南,接到某首长的来电。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他很平静的接起,“爸。” “你他妈别叫我爸,我可没你这么能耐的儿子!” “哦。” 霍泽南手里拿着筷子,眨眨眼,“首长。” “……” 霍舒城被气得不行了,叉着腰在办公室来回踱步,单秘书就在他身后站在,时而忍不住笑一下,时而摇摇头。 木已成舟的事情,他觉得首长没必要再和泽南较劲了。 霍家子孙满堂,这不是好事么。 霍舒城一急就发热,一热就伸手接领口的扣子,一边骂霍泽南,“你本事也真大,分分钟给我搞出孩子来——之前你不是腿瘸了吗?你都瘸了你还能让她怀孕,我是不是太小看你了!” 单秘书在一边擦汗,这样的话从一个六十几岁的老头子嘴里说出来,还真让人难为情呢。 电话那段的人却是不疾不徐的,“哦,身残志坚,生小孩嘛,小意思。” 霍泽南也不想在电话里跟他废话,撂下筷子直接对他说,“我要调回去。” …… …… 车子行驶在路上,车速平稳。 单志杰开车,不时的从车镜里看后面的人。 首长今天情绪波动大,不想惹他的话,还是少说话。 单志杰太了解他了,这种时候,通常都是多说多错,不说不错……但首长他现在看谁都不爽,就算他不说话,也可能还是错。 单志杰在心里笑,觉得首长年纪越大,越不好搞,有时候像个小孩,爱跟人较劲,小气。 霍舒城就坐在后排,先是闭目养神,后来就睁开眼,看车窗外的车流涌动。 前面不远处已经能看到那一排的红砖墙了,单志杰稍稍放缓了车速。 小区门口站着警卫,手里拿着微冲,看见车子开过来,行了军礼,给车子放行。 郑荟如今天跟那些个夫人去搞外交了,家里除了保姆就没人了,单志杰送霍舒城到家后就打算离开,但霍舒城叫住了他,让他留下坐会儿。 两个男人坐在客厅,吧嗒吧嗒抽着烟,保姆过来看了一眼,闻着浓浓烟味就皱眉:一会儿夫人回来撞见,肯定又要骂了。 霍舒城埋着头,手肘支在膝盖上,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他抬眼看单志杰,“你是不是也觉得,老子不近人情?” 单志杰挑着眉,笑着点点头,“有点儿。” 霍舒城又看了他一眼,继续抽烟,没再吭声了。 两人就坐在那里,保姆不是过来给他们斟茶,客厅里气氛怪怪的。 保姆想要从首长脸上看出什么来,单志杰笑着朝她挥挥手,让她退下。 小保姆很可爱的,朝着单志杰吐了吐舌头。 六点多的时候郑荟如回来了,拿着腕包出现在楼下大厅,一眼就看见客厅里坐着的那个人。 她换好鞋过去,看看单志杰,又看看自己丈夫,末了她朝单志杰抬抬下巴,问他,“这是怎么了?” 单志杰在她进屋时已经捻灭了烟头,此时站起来了,准备离开。 他是知道霍家里里外外所有事情的,眼下幼琳怀孕这件事比较敏感,他觉得还是首长自己告诉郑荟如比较好。 单志杰走后,郑荟如坐在了霍舒城跟前,见他一直沉沉的看着自己,郑荟如伸手在脸上摸了一把,“你看我干什么?我脸上又没东西。” 霍舒城冷冷的笑笑,“我们家又有喜事了。” 郑荟如听了一愣,然后眨眨眼,“思琦和许樵吗?怎么这么快?之前不是说……” “去你的思琦!” 霍舒城吼完就起身上楼去了,郑荟如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跟在他身后也上了楼。 “有事你就说,别拿脸色给我看。” 郑荟如平时还是很好说话的,但首先你脸色要摆好,眼下霍舒城态度恶劣,她就有点火。 她去更衣室拿居家服换上,换好以后出来,又问霍舒城,“我们家有什么喜事?是泽南和子萱能离婚了?能娶幼琳了?” 霍舒城缓缓抬眼看她,没吱声,郑荟如从他的沉默中看出端倪,然后点点头,“看来我猜对了。” 她突然觉得心里有点庆松。 她去盥洗室卸妆,对着镜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越发觉得脸上皱纹多了,尤其是眼部周围。 霍舒城走到她身后,她转身看着他,“你到底要别扭到几时?你要怪,就怪我,幼琳由始至终就是一个可怜的孩子,是我错了,是我害得她和泽南分开这么多年的,我害得小远从小就不在自己父亲身边——年轻的时候我太自私,到现在我就是想弥补幼琳,幼琳都不稀罕,我不能为她做什么,但我想看着她幸福,如果她不幸福,老天爷会惩罚我的你知道不知道?” 霍舒城皱眉瞧着她,过了好半天才说,“前段时间温明珠来找过我。” 郑荟如点头,又问,“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泼妇似的骂了我一个多小时。” 说到这里他竟笑了,笑得呵呵的,像是在自嘲,“你说她涵养那么好的一个女人,怎么人到中年变成了这个样子?” 郑荟如笑,“为泽南和幼琳?” 霍舒城点点头。 半晌她又问,“老霍,还惦记她呢?” 霍舒城一怔,然后哼了一声,负手转了个身走出去,“你又发神经是不是,说哪个就说哪个,怎么又问起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 郑荟如笑着跟出去,逗他,“是你先说起她的,而且我感觉你好像被骂了也挺开心。” “……” “老霍啊,你要是还对她有感情,你直说我又不怪你。” “妈的神经!” 霍舒城有点坐立难安,坐下又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最后郑荟如把他堵在窗前,认真对他说,“别管泽南和幼琳结婚后,是怎么称呼你和我的,为人父母,做子女的能幸福就是我们的幸福,你说是不是?” 霍舒城那饱经风霜的眼中荡起热潮,抬起双手按住妻子的肩,最终点了点头,“是。” …… …… 温明珠坐在车里,回家的路上,闭目小憩。 手机铃声响起,不多时,前排的秘书就把手机递到她面前,“董事长,王女士找您。” 温明珠睁开眼,把手机拿过来接起。?她开口说话,“月嵘。” 王团长在那头呵呵的笑,“明珠,你声音听起来,感觉精神不大好啊。” 温明珠唇角一弯,“是啊,最近公司事多,累得我……” “行了行了,别抱怨。” 王团长清了清嗓子,诡秘的对她说,“泽南又要当爸爸了。” “啊?” 温明珠一下精神了,声音不由得就大了些,“你说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啊?” “没听错,幼琳怀孕了。” 下班时间,王团长正开车回家,想起这件事就觉得应该让温明珠知道。幼琳好像忘记了这件事。 “我们团昨天才从四川回来,幼琳也见过泽南了,泽南知道她怀孕,估计要申请调回来了。” 王团长没忘了逗她,“幼琳怀个孕,你不仅又有孙子了,连儿子都要回来了,你高兴不高兴?” “当然高兴,那还用说!” “你高兴就好,回头别忘了请我吃饭啊。” “行,改天到家里来坐,正好我俩也好长一段时间没见了。” 挂了电话,温明珠一刻不停的又给霍泽南打过去,“泽南啊,妈有事要问你啊。” …… …… 晚上九点,幼琳洗漱完了正准备休息。 外面有了车声,本没太在意,因为住底楼,经常都会有车从窗前经过——但这车今天就停在他们家窗户外。 有人敲门。 先是轻轻的敲了三下,跟着又三下。 幼琳跟童伟民对视一眼,都在想这大晚上的会是谁啊。 童伟民去开门,幼琳跟在身后。 门一开,童伟民一见是个中年美妇人,正要开口问她找谁,幼琳便从后面过来叫人了,“妈?” 童伟民一惊,看看幼琳,又看美妇人。 “幼琳,你这儿可真难找啊。” 温明珠笑眯眯的瞧着幼琳,幼琳迎上去,然后跟父亲介绍,“爸,这是泽南妈妈。”(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59.161贴近他英俊的脸,她招架不住了 童伟民恍然大悟,脸上立马堆了笑,“亲家母快进屋坐,外面冷。” “这是幼琳爸爸?” 温明珠第一次见童伟民,礼貌的伸手和他握了一握,然后对身后的人说,“赶紧把礼物拿进来。” 她身后的人是她的司机撄。 一个年轻小伙子,长得有点小帅,干干净净的样子,剃了圆寸,看起来很精神,穿着烟灰色西装,有版有型,手里拎着一大堆东西,有礼盒,也有果篮——看得出,温明珠很重视幼琳和她父亲。 小伙子把礼物拿进屋,放在了客厅的茶几面前,温明珠已经进了屋了,他又走到温明珠跟前。 温明珠对他说,“王源你去车里等我。” 小伙子点点头,“好的温董。偿” 幼琳看着他转身出去,又随手关了门,这才把目光转回到温明珠身上。 “妈,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儿。” 幼琳扶温明珠去坐,童伟民则高兴的去厨房烧水泡茶。 温明珠对幼琳说,“让你爸别忙活,我坐一会儿就走。” “没关系,让他给你泡杯茶,我爸泡的茶可好喝了。” “哦,你意思是,妈是因为你,才有这个荣幸喝到你爸泡的茶哦?” 温明珠翻了翻白眼,又宠溺的捏幼琳小脸。幼琳呵呵直笑。 末了,温明珠叹口气,一副失落样,“幼琳你也真是,怀孕了,连王月嵘都告诉,就是不告诉我!” 幼琳笑笑,“我就是,忘了。” 就这两天才知道怀孕的,根本就想不起都要告诉谁,王团长是因为每天都在眼前,又时常问起她和泽南的事,这才告诉她的。 “不过现在妈知道了,妈就更有底气要你和泽南结婚了。” 温明珠严肃起来,一脸认真的把幼琳的手握在掌心里,“我跟你说啊,我已经跟泽南打电话了,我让他尽快飞美国,尽早去找谌子萱。” 幼琳张了张嘴,温明珠没让她说话,接着道,“我实话跟你说,我就是不想让我儿子当兵了!年轻的时候,有那个热血,有那个激情,为国捐躯,那时候我不管他——但现在不一样了,有家庭有女人有孩子了,也要明白什么是责任。” “报效国家也要有个度,万一哪天国家需要他了,他随时可以回去卖命,但现在他要做的是给自己女人一个家,知道吧?” 看着未来婆婆的眼珠子转了转,精明得很,幼琳心里好笑。 未来婆婆其实就是想让泽南回公司吧,说这么多,绕这么大圈子…… 童伟民在厨房默默的烧水,默默听着温明珠的话,默默的高兴。觉得亲家母还是很靠谱的,幼琳和泽南,也是时候结婚了。 他给亲家母泡了杯水果茶,里面放了幼琳爱吃的猕猴桃和草莓,茶是陶陶去英国旅游给幼琳带回来的桃子味红茶。 这杯茶泡得很用心,温明珠喝了一口就爱上,直夸,“难怪幼琳要说她爸泡的茶好喝,我可真有这个口福。” 十点钟,幼琳和父亲送温明珠到了外面,送她上车。 温明珠其实很舍不得这就回去,想和幼琳多聊一会儿,但白天处理那么多公务,实在是很累了,得早点回去休息。 临走时,温明珠又跟幼琳交代了,“泽南给你的钱你就花啊,他的手机会收到短信,我也会收到的,你说你每个月几百块钱都买了些什么啊?” 幼琳笑着直点头,“知道了。” “多花点嘛。” 温明珠咬牙捏捏幼琳的脸,“妈就先走了,等泽南回来,我们再说结婚的事啊。” 车子要启动了,幼琳和父亲往后退了一点,跟车里的人挥手。 等车子开走,幼琳挽着父亲转身往回走,边走边说,“小远不在,家里好冷清哦。” 童伟民笑,“过几天就来了,你别念了行不行?” …… …… 十二月过了一半,谌子慎带小远回了国。 小远在飞机上就跟他商量好了,让他给恺悦打电话,让恺悦来接机。 今天之后,他就不会再喜欢恺悦了。 谌子慎觉得现在的小孩太早熟,这么小就知道撩妹,长大还得了! 但他答应了小远,下飞机就联系许樵,让许樵去跟恺悦说。 他也没有恺悦电话号码,他一个大男人,人家一个小姑娘,没事存人家电话,感觉怪怪的。 恺悦得知小远要她去接机的时候,正在图书馆找书,许樵一个电话打来,说暗恋她的人在机场等她,要她去接机。 恺悦觉得好雷人啊,许樵多大个人了,开玩笑能不能有点水准! 恺悦立马打车去机场。 要是别的小孩,她是一定不会理的,但小远是她哥的儿子,是她侄子。 这会儿小远就坐在行李箱上,在啃麦当劳的汉堡,谌子慎靠在一旁的墙上看报纸,不时的抬眼看他一眼。 从这儿经过的女生都会停一停脚,因为这男人太帅了,气质好,身材又好,那两条长腿堪比模特。 小远对花痴谌子慎的这种事情早就习惯了,只不过,啃着汉堡的时候还是会物色物色到底哪种类型的女生才是他爸的菜…… 看来看去,还是觉得自己妈咪好。 恺悦赶到机场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她很佩服谌子慎,他一个分分钟赚上千万的男人,竟然肯花这个时间陪一个小孩在这里胡闹。 “恺悦,你来啦?” 小远立马扔掉了汉堡,拿纸擦了擦油腻的小嘴,从行李箱上跳下来。 恺悦摸摸他的脑袋,他张开双臂,要她抱。 恺悦:“……” 在谌子慎饶有兴致的目光中,她弯腰,将差不多五十斤重的小远抱起来,心里说了句,好重! 她抱着小远走前面,谌子慎推着行李走后面。 恺悦今天穿的粉色大衣,里面是毛衫套百褶裙,到大腿位置,露出了修长的腿,及踝靴显得她腿又细又长又笔直。 漂亮的姑娘,稍稍打扮一下就很吸引男人了。 恺悦正好今天一觉醒来心情好,就把自己打扮得粉嫩可爱的,很容易让男人产生保护欲。 以及占有欲。 不过这些男人里,绝对不包括谌子慎,因为他都没拿正眼去关注过她的穿着打扮,甚至身材长相,倒是对于她如何处理被小孩暗恋这件事很感兴趣。 三个人上了谌子慎的车。 谌子慎和开车的陈露露坐前排,恺悦和小远坐后排,一路上,小远的情绪在幸福和忧伤中转换。 幸福是因为现在恺悦就在他身边。 忧伤,是因为他逼自己今天后就要忘记她…… 谌子慎在前面看手机,但耳朵无时无刻不在关注身后的对话。 小远:“恺悦,你喜欢巧克力火锅吗?” 恺悦:“啊?还,还好吧。” 小远:“还好是什么意思?有点喜欢?不是很喜欢?” 恺悦:“……” 小远:“对哦,女生怕胖,不会很喜欢那个的。” 小远呵呵的笑。 谌子慎没回头。但他能想象出孩子羞涩摸自己后脑勺的动作。 几秒钟后。 小远:“那今晚,我请你吃什么?恺悦,你不要和我客气哦,男人请女人吃饭,是绅士的表现。” 恺悦:“我喜欢吃中餐。” 小远:“全聚德好吗?烤鸭你喜不喜欢?” 恺悦:“川菜吧,我喜欢吃辣椒。” 小远:“好吧,就请你吃川菜。” 商量好了,小远对前面的谌子慎说,“爸爸,我们要去吃川菜,你找一家味道不错的川菜。” 谌子慎在前面没回头,只抬手,比了个“OK”。 恺悦将脸转开,看着车窗外,她内心无比咆哮! 谌哥,不要逗我了行吗,我没有这个爱好要跟小孩子谈恋爱,而且我还是他姑姑,好不好? 半个小时后,车子开进了一座商场。 下车后,谌子慎和陈露露走前面,小远牵着恺悦走后面。 小远的语气很温柔,像极了一个很宠自己女朋友的小男人。 谌子慎已经忍笑很久了。 但他没让自己笑场。 进了一家高档川菜馆,选了靠窗的位置,陈露露送他们到这里就没再进去,先行离开。 小远和恺悦坐在一起,对面是谌子慎。 全程谌子慎很自觉的,没有打扰小远撩妹。 看在小远发誓赌咒最后一次的份上,谌子慎给他面子。 恺悦整个人就是精神高度集中,甚至是紧绷,在谌子慎要笑不笑的表情里,她点了几道菜。 中途,小远说他要尿尿,就去了卫生间。 小远在机场已经换了整套的西装,是他钢琴表演时候的正装,可见,他是有多重视今晚和恺悦的约会。 虽然有谌子慎这个大电灯泡。 恺悦看着小远双手插兜姿势帅气的走远了,这才转脸看谌子慎,“谌哥,你是不是变.态啊。” 谌子慎点了根烟叼在嘴边,眯着眼睛看她,同时伸手解开衬衫袖口,等他撩起了两边的袖子,这才把烟拿下来夹在指间,望着恺悦笑,“哪里变.态?” “还不够变.态吗?啊?小孩子瞎闹是不懂事,你都三四十岁人了,明知道我是他姑姑……” “我很爱他。” 谌子慎垂了眼,手伸进烟灰缸点了点烟灰。 再抬眼看恺悦的时候,她已经安静下来。 大概是他那句“我很爱他”,语气和神情,都太具感染力,这一刻,恺悦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他一个几十岁的,分分钟赚上千万的成熟男人,会跟一个小孩胡闹。 谌子慎没再多说,恺悦,却从他深沉的眼睛,能读懂他内心的纠结和困扰。 只需要一句“我很爱他”,就足以解释他为什么要费这个时间和精力,来陪这个小孩“撩妹”。 恺悦这个时候,倒有些心疼他。 但他是谁啊,他谌子慎噢,他需要她的心疼吗? 恺悦很快收起了自己的同情心,拿筷子夹菜,吃了很大一块鱼肉,“嗯,太好吃了。” 谌子慎看她,看了一阵,这才说,“小远知道你是他姑姑,那孩子懂事,自己难过一会儿就没事了。” 恺悦没看他,只点了点头。 不远处,小远双手插着口袋又回来了,恺悦转头,瞧着他笑。 她一笑,小远就高兴了,爷们似的跟她点了点头。 恺悦回头,看着谌子慎,“一会儿我带他去电玩城,你去么?” 谌子慎嘴边浮起笑,抽了口烟,“去呀。” …… …… 从电玩城出来,已经十点钟了。 今晚小远很开心,全程都牵着恺悦。 恺悦陪着他,身边站着谌子慎。 恺悦这个人,有时候脑子容易死机,一死机就红烧。 有那么一小会儿,谌子慎在她身后拿手帮她操作机器,她一回头就贴近他英俊的脸,他的呼吸近在唇边,那种时候,她恍恍惚惚觉得她在亲他。 并且,她好像很愿意亲他。 意识到自己有这种念头,她见了鬼一般跑进了外面的洗手间,在马桶上一坐,就是半个小时。 期间她撑着下巴想了很久,觉得一定是自己还在空窗期,所以很容易对男人产生异样感觉,一定是这样。 但谌子慎太帅了,这种雅痞的,带着成熟男人味的帅,她招架不住啊。 她几乎要撞墙了,为什么要这样啊,她是不是神经病啊! 半个小时后再回到电玩城内,看见那男人正和小远一起跳跳舞机……恺悦捂脸转身,不能再直视他的背影了,她很想扑倒他! 送她回家的路上,小远已经累得枕着她的腿睡着了,并且睡着了都做梦了,梦见她了吧,笑得嘿嘿的。 恺悦拿手摸孩子脸,宠溺的轻轻叫他,小傻瓜。 到了陆家大门外,谌子慎下车,去给恺悦开车门。 “我就不送你进去了。”他对恺悦说。 恺悦站在他面前,红着脸,矮了他整整一个头,这会儿光线昏暗,自然是没给他看到红脸。 她点点头,“好。” 谌子慎拍拍她的肩膀,就像拍许樵肩膀那样,“快进去吧,不早了。” “嗯。” “今天麻烦你,改天有空请你吃饭感谢。” “那倒不用。” 进大门之前,恺悦忐忑的又走回他跟前,“那个,以后你要是,忙得没有时间陪小远,可以打给我。” 谌子慎笑着点点头。 顿了一下,恺悦从她的小挎包里,拿出一小本便条贴,以及一支笔。 她拿包垫在下面,边写边说,“这是我号码,谌哥你回去存一下。” 写完之后,她撕下那张纸笑着递给谌子慎。 为了避免他产生怀疑,她又补充了一句,“小远是我侄子,花时间陪他应该的。” 谌子慎接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塞进了裤兜,“回去存。” 恺悦的心里,原本有一朵花骨朵。 就在谌子慎说了这话之后,那个花骨朵,渐渐的,就绽放了。 她笑着朝谌子慎挥了挥手,说再见,然后就转身朝大门里小跑进去了。 门是电子控制的,恺悦进去之后,就渐渐合上了。 谌子慎在原地站了几秒钟,然后上车。 …… …… 次日清晨。 小远揉着眼睛从床上起来,在被窝里坐了一阵,发了发呆,这才下床穿拖鞋。 屋里开着充足暖气,小远穿着小背心,去客厅里找谌子慎。 男人正在厨房做早餐,他走过去,站在他身后又揉了揉眼睛。 “爸爸,今天开始我也失恋了。”他说。 “知道。” 谌子慎也没回头,一手拿着烟,一手拿着木锅铲,在煎蛋。 小远看着他,眨了下眼睛,又道,“我俩都失恋了,可以组成失恋阵线联盟。” “……” “我去穿衣服。” 小远转身要走,谌子慎叫住他,“哥,今天你是不是应该回你妈咪那边去了?” “不要。”小远脱口而出。 谌子慎关掉了火,不急着将煎蛋盛出来,他抬脚蹭了蹭小远的小腿,“那个谁又没在,早就回部队去了,你不想见他又见不到,是不是应该回去见你妈咪?” 小远严肃的瞧着他。 顿了顿,谌子慎蹲下来,双手按在他肩头,“妈咪很想你,你……不想她?” 小远唇角撇了撇,大概,想哭。 “一会儿我送你回去,过几天,你想来了,又过来,行吗?” “你是我爸爸。” 小远突然强调了一遍这个事情,谌子慎心头一缩,有点难受,但望着他几秒钟后,还是点点头,摸他的脑袋,说,“是,是你爸爸。” 送小远回锣锅巷前,谌子慎给幼琳打了电话。 正值周末,幼琳也没有去单位,在家里休息。 谌子慎还不知道幼琳怀孕,幼琳也不可能当面告诉他,这很尴尬。 上午十点三十,谌子慎把小远送到锣锅巷巷口。 幼琳在那里等他们,远远的,就看见谌子慎那辆低调的奔驰开过来了。 小远背着书包下车,他的行李,还在谌子慎那边。 谌子慎也从车上下来,他跟幼琳解释,“孩子也不缺几件衣服,行李就放我那,有时候他要过去,就让他过去。” 幼琳点头。 幼琳知道,他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孩子好。幼琳也知道,谌子慎为孩子的付出,全都是无条件付出。 “那我就走了,还有点事。” 谌子慎看了看时间,低头摸孩子脑袋,对着孩子一笑,然后跟幼琳点了下头,就转身上了车。 小远撅嘴,很明显,是不想他走。 但小远现在有特权,随时可以去他那里,这样一来,心里有好受一点点。 看着他开车走了,小远回头,牵起妈咪的手,“我们回去吧。” 到底还是有些低落,走路,也都是低着头。 幼琳看着孩子,心还是很痛。谌子慎在孩子心中,是他爸爸,这不仅是感情,也是一种习惯,已经根深蒂固了。 幼琳觉得自己对不起霍泽南,也对不起谌子慎。 她欠谌子慎的,是不可言说的。有些事情,当事人没再提,不代表伤害没有存在过。 “妈咪,我很纠结。” 孩子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小远已经停下脚步,仰头正看着她。 “纠结什么?” “我其实,不讨厌姑父。”他说。 幼琳点点头。 “然后呢?”她问小远。 “就是,我觉得你应该跟爸爸回到爸爸身边,因为我们,才是一家人。” 小远看着幼琳,说这话的时候紧紧拉住她的手,“妈咪,你和爸爸,真的不能再在一起吗?”(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60.162他笑着回头看着她,“你想我今晚住哪里?” 周一幼琳送小远去学校。 小远兴致不高,似乎不是很喜欢学校了,在车上的时候就对幼琳说,“不想上学。” 幼琳问他,“是不是觉得课程落下了,怕同学们笑话你?” “才不是呢,在加州的时候爸爸每天都有给我讲课,讲得比老师好。” 小远又不怕同学笑话,再说了,要是谌子慎能给他当老师,他一定每学期期末考试都考第一偿。 小远觉得现在的老师,跟爸爸比起来真的很low。 “那你为什么不想上学?撄” “因为心情不好啊。” 幼琳拉着小远,一路都在笑,“你一个小孩子,哪儿来那么多心情不好!” 小远耸耸肩,“爸妈离婚了,现在的家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家了,我不能看见爸妈合.体,你说我心情好不好?” 然后幼琳就不说话了。 到了学校门口,幼琳止步。 小远转过身来,跟她挥了挥手,“妈咪你快去上班吧,放心,虽然我不是很喜欢现在的学校,但还是会认真上课的。” 幼琳看着他进去,许久才离开。 单位离小远学校不是特别远,坐公交也就五个站。 从四川回来之后,王团长把她调去做文职了,每天工作还是比较轻松的。 但那天,王团长突然找她说,“你婆婆意思是你就别上班了,又不缺这几个钱,还是安安心心回家养胎。” 王团长还说,“毕竟你和泽南呢,现在也还没有结婚,等肚子大起来了,不了解情况的人见了,会在背后嚼舌根。” 现在还不到两个月,肚子要五六个月才大得起来,幼琳思前想后,觉得还是过段时间再考虑这个事情,毕竟勤劳惯了的人还真不适合无所事事。 前几天去4S店订了车,方便出行,但手续下来还得再等一个多月才能提车。 幼琳给霍泽南打电话,说花他钱了,一花就花了二十几万,电话那头,男人呵呵的笑,说这就对了。 …… …… 小远今天回到学校,受到老师和同学热情欢迎。 坐在小远前排的程思思,有一双大大的眼睛,梳着两条漂亮小辫子,看小远的时候,那双大眼睛特别的炯炯有神。 程思思下课后找小远,红着脸把自己的书拿给他看,“嗯,谌远同学,我做好了笔记,你抄吧。” 小远皱眉看她,心想我为什么要抄? 程思思见他不说话,声音软软的又道,“你很久不来上课了,落下了好多课程,我想帮你啊。” “哦,不用。” 小远言简意赅,说完就转头看向窗外,手撑着下巴留给程思思一个后脑勺。 程思思觉得有点丢脸,我主动拿笔记给你抄,你竟然这种态度!?程思思生气的回到自己位置上去了,整整一个上午,没有再理他。 中午童伟民来接小远,走路回家,一路上小远很纳闷。 “小远怎么了?”童伟民笑呵呵的问。 小远双手揣在大衣包包里,想了许久,才说,“姥爷,我感觉程思思好像在追我。” 童伟民一愣,跟着就哈哈,哈哈的笑起来了。 乖孙长那么帅,遗传了他亲爸,打小就招女生喜欢,有人追也正常嘛。 下午两点二十,小远回到学校。 程思思好像不生他的气了,上课前,从书包里拿出一颗费列罗,咳咳两声,手伸到小远面前。 小远刚拿出思想品德准备上课,就听程思思软糯的声音叫他,“谌远同学,给你吃巧克力。” “……” 程思思的脸很红很红,看她无比娇羞,小远感到无比恼火。 接了她的巧克力,是不是就等于接受了她这个人啊? 不接她的巧克力,是不是就等于得罪了她这个人啊? 小远淡淡的一张脸,瞧了她很久,她拿巧克力的手就那样在那里僵了很久。 离上课,还有五分钟。 小远的同桌来了,程思思的同桌也来了。 小远看着程思思,手里握着铅笔,眉心拧着,没有接她的巧克力。 这个时候,小远的同桌吴恒放下书包眼疾手快的从程思思手里拿过那颗巧克力,咧嘴笑着剥开就吃,“嘻嘻嘻,程思思你怎么这么好啊,知道我爱吃这个榛子巧克力。” 下一秒,小远就看见程思思眼中涨满了泪。 眼看她就要哭了,小远终于开腔,“喂!” 程思思带着哭腔转过身去,背对着小远:“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小远:“……” 下午五点,童伟民接小远放学。 “姥爷,我搞砸了。” 小远边走边叹气,手里拿着小蛋糕,一点胃口都没有。 “怎么了?搞砸了什么?” “哎,不是说了程思思追我吗,我还没来得及拒绝,就把人家得罪了。” 小远觉得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也就是在小远上学这天,霍泽南回来了。 他知道小远已经回国了,并且今天上学,他想着要去接他放学的,但是一想起小远对他冷漠的眼神,以及抵触的态度,他就退缩了。 他的车子,就停在学校门口。 童伟民等小远放学,接到小远和他一起离开,并且小远看起来有些垂头丧气,霍泽南都看得很清楚。 那孩子是遇到什么挫折了吗,怎么看起来很不开心的样子? 等到小远和他姥爷走远了,霍泽南才调转车头,去幼琳的单位接她。 事先没有跟她约好,也不是要故意出现给她惊喜,他手上的事情处理好了,便提前回来了,早上临时走的。 没有把车开到她单位正门口,隔着大街,大街中间是左右两条单行道的分界线,花圃,养了花木,将霍泽南的视线隔断开了,坐在车里看不见对面那扇大门。 五点三十,幼琳要下班了。 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个时候电话响起。 她没想到霍泽南会这个时候打给她,所以看见来电显示,她是有点惊讶的。 “你不忙吗?怎么这个时候打给我?”?幼琳笑着问他。 “嗯,不忙。” 男人应该在抽烟,说话时顿了一下,跟着又说,“你出来,然后过街,我在这边等你。” 幼琳睁了睁眼,心里觉得这人在跟她开玩笑。 幼琳没吭声,霍泽南笑了,重复道,“我在街对面等你啊,你快出来。” 几分钟后,幼琳拿着包从单位出来,她从人行道过了街,一眼就看见霍泽南那辆吉普。 她有点激动,这种激动,比她几个月不见他在部队见到他时更甚,因为没有心理准备。 幼琳走到车前,霍泽南看见她,便伸手给她开了车门。 她一上车,就被他捏了捏脸。 “买了什么车?”他笑着问,将她的手攥在掌心里。 “哦,随便买的,帕沙特,比较实用。” 幼琳说完,很明显的,有从男人眼中看到鄙视。 他可能觉得她很没有品味吧。 没在这件事上多做停留,小事情,她自己决定就好。 两人开车去吃饭,霍泽南才回来,想跟她单独在一起。 找了间口味比较清淡的餐厅,两个人手牵手的进去。 霍泽南穿的西裤衬衫,脱下那一身军装,像是脱下包袱,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但是,幼琳还不知道他即将退伍。 “刚刚,在你单位门口,我都不能正大光明把车停在那里,还得避着别人的目光,我觉得很不舒服。” 他给幼琳盛饭,说这话时只是笑了一下,语气很平静,心里却真有点不是滋味。 幼琳没吭声,接过他盛的饭,低着头安静的吃。 她给他夹菜,他笑着说谢谢。 霍泽南吃饭时总爱看一眼幼琳,觉得她在身边,就特别高兴。 他们像极了老夫老妻,霍泽南想,可能他们到了七老八十,都会像现在这样恩爱。 “以后不会了。” 他给幼琳夹鱼肉时,突然就说了一句这样的话。幼琳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 “不会什么?” 问他,他却不说,只是笑,摇了摇头。 幼琳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不再搭理他。 他们吃饭本来就慢,饭后又在餐厅坐了好一阵,离开时已经快八点钟了。 “今晚你住哪里?” 从餐厅出来,幼琳问他。 他笑着回头,看着她,“你想我住哪里?” 幼琳笑得有点无奈,对他说,“小远在啊。” 他故意皱眉,“那家伙,总是阻碍我跟他妈约会,还一副很嫌弃我的样子,干脆不要他了吧。” 幼琳点头,“行啊,送人。” 两个人上了车,霍泽南给幼琳系安全带的时候,墨黑的眼睛注视她很久,认真道,“反正家里又要有小孩了,不缺他一个,送人算了。” 幼琳的表情,比他更认真,她嗯了一声,道,“赞成。” 两个人看着彼此,看着看着,就一起笑了。 霍泽南抱她,她双手圈在他背上,就听他在叹息,他在她耳边小声说,“我怎么舍得……” …… …… 车子停在锣锅巷巷口,两个人坐在车上,都看着车前方。 今晚霍泽南没有让幼琳跟他回去,也不急于一时,以后有的是时间在一起。 “子萱让我去见她。” 霍泽南手搭在车窗上,手里拿着打火机,啪嗒啪嗒,一开一合,他转头看着幼琳,说了这话。 幼琳沉默了一下,然后问他,“是要说离婚的事吗?” 霍泽南扬着眉,点了点头。 幼琳便转开了视线。 她一直都知道,为了她和泽南两个人,许多人都在背地里帮他们。 子慎有劝过子萱,沈君仪夫妇自然也有在劝,如果子萱真的想通了,打算正式和霍泽南离婚,可能都是这些人的功劳。 “你要是介意,就跟我一起去吧。”霍泽南说。 “不介意。” 幼琳笑着看他,握他的手,“我介意什么?怕你和他见面吗?你和她结婚八年我都不怕,又怎么会怕你去见她这一次?” “你倒是坦荡。” “嗯,我是信你。” 幼琳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十点了,她得回去了。 又有点舍不得霍泽南,她的小指在他掌心勾了勾,对他说,“你要是也不想走了,就留下吧。” 男人挑唇,“哪儿敢啊,小远见了我,就跟见了仇人似的。” “哪有那么严重。” “我在他面前心虚啊,我怕他不喜欢我,怕他看见我就烦。” 霍泽南脸上一直挂着笑,说这些话,却是万般无奈的,“你说我一个大男人,我什么都不怕,就怕自己儿子,窝囊不窝囊?” 幼琳突然有点心酸,临下车了,都回身抱了他,“别这样,等他再大一点,他就能明白。”(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61.163从他裤兜里掉出来一个没开封的嗯嗯嗯 十二月下旬,郑荟如回了一趟C市,专程为了见幼琳才回来的。 她那里有幼琳的电话号码,但知道幼琳跟她无话可说,就算打过去,也说不了几句。 郑荟如从机场出来,先回了一趟家,在家里待了没多久,就让司机开车送她去了幼琳的单位。 车子停在单位门口,距离幼琳下班还有十几分钟,郑荟如坐在车后排,耐心等着。 司机看她心情不错,就和她聊了几句撄。 这两年郑荟如估计是上了点年纪,为人处世作风较过去有所改变,对人谦和了不少。 和司机说话的当儿,幼琳已经从里面出来了偿。 和她一起的有两个女同事,走路亲密,看样子是相处得不错。 郑荟如脸上泛着笑意。 等到幼琳跟那几个女同事走近了,郑荟如才拉开车门下车去。 幼琳没有注意到这边,她站在车门前,叫了她一声,“幼琳。” 和袁艺一起的幼琳,听见有人叫她,一回头便看见郑荟如,她心里一惊,眉心稍稍皱起,然后对袁艺说,“你们先走吧,我有点事。” 袁艺不认识郑荟如,只打量了一下,就跟幼琳点点头,先离开了。 幼琳走到郑荟如跟前,在她开口之前,郑荟如开了车门,笑着对她说,“上车吧,送你回去。” 幼琳站着不动,郑荟如看得出,她是很抵触的。 “妈妈有几句话要和你说,我特意从北京回来的。”郑荟如手搭在车门上,看幼琳时,眼中一片温和。 幼琳确实不想上她的车,但犹豫片刻,还是钻进了车里。 车子行驶在路上,母女二人在后排,暂时,谁都没有先开口。 郑荟如脸上倒是挂着笑。 老霍默许了幼琳和泽南的婚事,现在就只需要等泽南和子萱办完手续,两人就可以结婚了,也算是了了郑荟如一桩心事。 这都是自己造的孽,明明几年前幼琳就可以和泽南结婚的,要不是因为她,要不是因为子慎和子萱兄妹二人太自私,他们俩又怎么会拖到现在呢。 郑荟如一想到这些,心里不是不难受。 她转头看着幼林,而幼琳,分明就和她无话可说,低着头一直在看手机。 她清了下嗓子,柔声叫她,“幼琳。” 幼琳微微抬头,把视线转到她脸上。 “我回来呢,是想和你说,你叔叔,他已经同意你和泽南在一起了。” 郑荟如平静的开口,说完,微微叹了叹气,“你叔叔他也不是真的铁石心肠,泽南毕竟是他儿子,是自己儿子,就一定会为他好。” 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看着幼琳清澈的双眸,笑了,“但是现在,泽南为了你,兵都不当了,你叔叔又跟他生上气了。” “……” 幼琳一知半解的,眨眨眼,过了好一阵才说,“他也没和我说这些,就说很快就要回来了,我还以为他只是申请调动。” 郑荟如摇头,有些无奈的摁了摁眉心,垂眼道,“我你是妈,我当然希望你丈夫天天都陪在你身边。” 幼琳听着,没吭声。 “但是站在一个军人的立场,如果因为妻子怀孕就要退伍,这实在不是什么负责任的行为,所以你叔叔很生气。” 郑荟如拧着眉心,像是沉思了很久,这才又看着幼琳说,“以我对泽南的了解,他应该不完全是因为你怀孕才退伍的,是不是,他妈妈给他施压了?” “我不知道。” 幼琳想起,上次温明珠确实说过类似的话,她不喜欢泽南当兵,她想让泽南到公司去,如此想来,泽南在这个时候退伍也极有可能是因为自己母亲。 “回头我问问他。”幼琳对郑荟如说。 郑荟如笑了,“我也管不着他,平时我们连话都很少说,但这种事情他也该和他父亲多沟通,不能自己一个人就做决定了。他自己是知道的,前途大好,明年就升大校了,他父亲虽然明里不说,但私底下是为自己有一个这样的儿子感到骄傲的,泽南也的确很争气,在事业上没让他父亲失望过。” 她停了下来,在幼琳专注的目光中。 “幼琳,妈说两句,你也别生气。” “你讲。” 郑荟如叹了口气,接着又道,“说实话呢,因为你,泽南跟他父亲吵了不少架,现在已经涉及到了他的事业前途,所以有时候你叔叔不同意你们两个在一起,妈也理解,泽南以前从不这样,可现在,或多或少也有些不理智吧。” 她看见幼琳眼中神色暗了不少,赶紧握住她的手,觉得自己又多嘴了,后悔得要死,“对不起,妈不是那个意思。” “你说得对。” 幼琳也自责,她也不是不知道,就是从泽南被他爸调去四川这半年,父子两人经常都是争锋相对。他爸给他做好的职业规划,他不要;给他找的相亲对象,他不要。老年人其实没有太多奢望了,就一心想着子女过得好,日子过得好,事业发展得好,为子女考虑的每一步,都是深思熟虑,可泽南,到底还是让他失望了吧。 幼琳不习惯被郑荟如拉着手,跟她相处,不如和温明珠在一起亲热。 大概,心里始终是有阴影的吧,这个女人,在她那么小的时候就离开她了,那么狠心扔下自己的女儿,就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 幼琳暂时收起自己这些阴暗心理,同时也缩回自己的手。 她对郑荟如说,“我一个女人,我除了做好自己的工作,剩余时间只需要照顾好家人,男人事业上的事情我也不便多说。不管泽南跟他父亲是不是因为我才闹得不和,但是,泽南是退伍也好,还是继续留在部队,我也不能要求他听我的,这是女人对男人的尊重吧,就好像,他同样也尊重我的工作一样。” 幼琳的话在理,郑荟如听了点点头。 车子已经开到锣锅巷巷口,司机问郑荟如,是不是要开进去。 郑荟如刚想说往里面开,就被幼琳阻止了,“就在这里下车吧,我走进去。” 她这话的意思,就是不要郑荟如跟她一起回家了。 郑荟如明知道会是这样一种状况,但是,心里还是很难受的。 她让司机停了车。 幼琳下车,她在位置上坐了一阵,也打开车门跟着下了车去。 “小远放学了吗?” 无话可说的时候,她显得,那么局促,在幼琳淡然目光的注视下,她的视线,有些闪躲。 郑荟如怕自己女儿,这种心理,有点类似于霍泽南在面对小远时候的那种心理。 因为霍泽南愧对自己儿子,觉得孩子从小就没在自己身边,自己没尽到当父亲的责任,所以亏欠,所以小远对他冷漠,他会自卑,会心虚。 郑荟如对幼琳,也有一部分跟霍泽南相似的困惑,以及心理负担,但她和霍泽南又有一部分是不一样的,毕竟她是亲手抛弃幼琳,而霍泽南从来没有抛弃过小远。 郑荟如就是怕幼琳,那种又爱又怕的感觉让她在幼琳面前时,就有点坐立难安。 “小远这个时候已经放学了,他姥爷去接他。” 幼琳回答了她。 母女两个,在这巷口站着。这个时候下班的经过的人过,买菜经过的人也多,一辆部队牌照的车子停在这里,很是吸引人的注意。 那些人都看着幼琳和郑荟如,郑荟如一身贵气,自然会有很多人打量她。幼琳从那些人眼中看到了羡慕,以及仰望。 “哦……” 郑荟如双手握在一起,垂眼,没再看幼琳了。 但两个人就站在那里,幼琳见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自己自然是不好立马转身就走。 但真的,也没什么好说的。 就好像几辈子不见面的亲戚,突然见面,也不可能那么热络。 幼琳就算想和她稍微亲密一点,但又觉得那样显得太刻意,自己也受不了。 “我得先回去了。”幼琳对她说。 “好。” 她点点头,又看幼琳。 幼琳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想了想,又道,“我爸一会儿回来了,我怕,到时候……” “我明白,明白。” 郑荟如有些尴尬的笑笑,往身后退了两步,手搭在车门上准备离开了。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眼角不经意的瞥见,在距离车尾不远的地方,有个中年男人,正牵着一个小男孩,站在那里。 …… …… 三十几年前,郑荟如只不过是桐溪县城人民医院一个小护士。 长得漂亮,追求的人自然就多,但她只对医院那个年轻的园丁情有独钟。 一开始郑荟如并不是追求物质的女人,和童伟民从恋爱到结婚,他们也是同过甘苦的,然而就在他们结婚的第二年,郑荟如的父母双双下岗,母亲又得了重病,生活的重担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正好那一年C市第一人民医院公招,郑荟如凭自己的能力考进去了,也就是那一年,她认识了在医院静养的霍舒城。 往事如过眼云烟,故人再见面,不甚唏嘘。 时至今日,昔日的小护士已经成为了众人仰视的将军夫人,而童伟民,依旧还是那个双手长满老茧的园丁。 他站在郑荟如面前,一个是高贵优雅的美妇人,一个却是穿着朴素的中年男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人把这两个人联想为夫妻,但他们,确实做过夫妻。 小远牵着姥爷的手,礼貌的和郑荟如打招呼,叫她,“霍奶奶好。” 在大人面对面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小远心里其实在思考。 这个霍奶奶,她是霍泽南的妈,那我是不是应该叫她奶奶啊?那陆家那个奶奶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霍泽南要叫她是妈? 小远觉得大人的世界好复杂,他绞尽脑汁都想不通。 郑荟如脸上的表情有些僵掉,倒是童伟民,见了她,依旧是一副淡然的表情,他甚至是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想说一句很多年不见,但郑荟如开不了口,喉中哽了鸡蛋一般。 她的手停顿在车门上,看着童伟民和小远,走近了。 小远很礼貌,叫了一声霍奶奶之后就去牵着幼琳了。 小远在和幼琳说学校的事,说了很多,但郑荟如一句都没听进去,视线一直停在童伟民身上。 不管两个大人在想什么,幼琳这会儿有点沉重。 她一直不太愿意父亲见郑荟如,她并没有把她父亲想得那么豁达,总觉得不见面总要比见面好。 事实上,童伟民这个人,心态比谁都好。 他主动叫郑荟如,对她说,“你还是老样子,看起来一点没变。” 郑荟如笑起来,除了眼角多了皱纹,她的模样,还真是和以前一样,很漂亮。 现如今童伟民早已看开,人到中年,已然不会去想爱或不爱,生命里存在过的人,她过得好,那就好。 “你好像有变一点。”郑荟如说。 他嗯了一声,乐呵呵的点头,“是啊,我老了。” 小远在那头叫姥爷。 小远出校门就说饿了,要快回家吃饭。 今晚吃胡萝卜烧牛肉,是小远喜欢的菜,听姥爷说吃这个,路上就流口水了。 童伟民看向小远那头,然后微笑着对郑荟如说,“我们要回去了。” 郑荟如点头,“好。” 两人相视一笑,末了,童伟民跟她擦肩而过,走到小远那边,牵着小远先行一步了。 幼琳还站在那里,看了郑荟如一阵,又走过来,“我爸现在挺好的,你也别自责。” 郑荟如转过了身去,像是在擦拭眼角。 “最近在谈恋爱,做义工认识的阿姨,挺不错的。”幼琳又说。 “是该,有个人在身边。” “你快回去吧,我也得走了。” 幼琳最后说了一句,又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郑荟如在她走后,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方向很久,直到身上泛起寒意,这才转身上车。 …… …… 回到家里,幼琳进厨房帮忙。 她其实是想看童伟民有没有什么情绪变化,然而并没有。 “幼琳,平时还是要跟你妈多交流,她也老了,也需要子女嘘寒问暖。”童伟民对她说。 幼琳哦了一声。 见她有点漫不经心,童伟民皱眉瞧着她,“上一辈的事,子女就不要管父母对错了,她是你妈妈,你要是对她不闻不问,你就是没有良心,别人也会说我童伟民没有教好女儿,知道吗?” 她点点头。拿起一片生黄瓜塞进嘴里,然后就跟父亲说去外面了。 童伟民的目光跟着她,“幼琳,爸爸说的话你放心上,你也是当妈的人了,你想想万一小远不认你……” 幼琳停下脚步转回身,“爸,小远怎么会不认我?我又没有抛弃他。” “幼琳啊。” “我明白,你说的我都懂。” 幼琳叹气,又走回去,双手挽着她的胳膊,“爸,我也没有不搭理她,但是我跟她,几十年都没有过交流,你现在要我突然就跟她那么好,那不现实,我也做不来。” 想了一下,又对他说,“顺其自然吧,不要勉强我。” 童伟民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点头,闷闷的嗯了一声。 他转头继续切菜,幼琳看着他,起了逗他的念头。 “嗳爸,你还喜欢她吗?” “……” 老男人一脸见鬼的表情望着她,“幼琳,你拿你爸开玩笑像什么话!” 幼琳呵呵笑了两声,抱着他胳膊抱得更紧了,“还是说,现在跟宋阿姨处得挺好的,上心了,就不再惦记她了?” “爸可不像你和泽南那么长情,分开了就分开了,哪能分开那么多年还想着对方?” 他笑着,捏了女儿下巴,“你们很不现实,从实际出发,爸是不赞同你们这么折腾的。” 晚上小远在家写作业,幼琳看电视,童伟民七点钟就出去打羽毛球了。 他和宋娟有约,元旦要参加市里举行的羽毛球比赛,男女对打,他们俩一组,最近勤奋练习。 宋娟今年四十五了,很不错的一个女人,在银行工作,早年离异,有个儿子在国外念书,如今单身,和童伟民是在社区当义工的时候认识的。 童伟民比她大了有十来岁,但她不在乎对方年纪,觉得相处得来就可以继续交往。 主要是童伟民这个人脾气挺好,别看他平时沉默寡言,其实对待女人很有一手,让女人很容易掉进温柔漩涡。 交往了有好几个月了,宋娟很喜欢他,经常带他去见自己朋友,还给他买穿的用的,两个人俨然二十几岁小情侣。 但童伟民从不带她回家,觉得自己女儿和外孙在家里,不方便。 偶尔不回家,也是去宋娟那里,五十几岁的人了,迎来了爱情的第二春,也是不容易。 幼琳觉得他爸最近怎么这么搔,笑起来能醉死人,直到那天洗衣服时从他裤兜里掉出来一个没开封的避.孕.套…… 然后幼琳一想到这个就要笑,走路笑,上班笑,上洗手间的时候也莫名其妙发笑。 谈恋爱的人啊,就是不一样。 她挺感谢宋阿姨的,让她爸获得了新生一般,人也年轻了不少。 …… …… 元旦节前,霍泽南回来了。 节前幼琳最后一天上班,男人直接把车开到她单位,还在上次那个地方停的车,等她出来。 他提前了一些到的,停好车后抽了根烟过过瘾,然后打电话给幼琳,说他回来了,在她单位外面等她。 幼琳最近像是掉进了蜜糖罐子,分分钟都在甜蜜,霍泽南给她打个电话,她能在心头开心好久。 霍泽南换车了,幼琳从人行道那头过来,一眼就看见他开的保时捷,还是跑车。 她有愣一下,在和他四目交接的时候。 霍泽南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霍泽南了,西装革履,眉峰尖锐,锋芒流露,现在他都开上豪车了,不久的将来,一定是住豪宅,出入高档奢华的场所,身边美人如云,穿梭在名利场,声色场……幼琳开脑洞的时间,已经走到了他的车前。 “你走路还要走神?” 霍泽南皱眉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跟着就笑,高大身影贴近她,将她拉进怀里搂了一下。 幼琳双手垂在两侧,还没反应过来。 周边路过的人,都在看,香车美人,年轻的男人,年轻的女人,当街拥抱。(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61.164小远咆哮:有没有搞错啊都有孩子了 霍泽南一副派头十足的打扮,幼琳很不习惯他这样,坐在车里,有好长一段时间,都还在看他。 头发打理过了,穿的成套的西装,打了领带,光芒万丈的样子出现在视线内,幼琳看惯了他穿军装,他突然就变成谌子慎和许磬那样,她需要一个缓冲的时间。 “我去过公司。撄” 他只用了一句话,便打消了幼琳的疑问。 上午回来的,陪温明珠喝了个早茶,然后温明珠陪他去车行提车,提完车就直接去了公司。 公司的人要一个一个认,中午那顿饭,从十二点一直吃到了下午三点。 霍泽南喝的红酒,喝得不多,整个人很清醒。 现在已经五点半了,幼琳靠近他,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但是不严重。 可能做生意的人都这样,要讲究过场和面子,只有把自己打理好了,才能打理好生意——幼琳又看了一眼开车的男人,觉得他很帅偿。 “晚上在外面吃,还是要回去吃?”霍泽南问她。 幼琳靠在车座上,有点儿犯懒,说话也是轻言细语的,“回去吧,我爸给我做了好吃的。” 他没吭声,英俊的侧面轮廓,在幼琳眼中异常温柔。 幼琳稍微坐直了些,朝他那头凑了凑,对他说,“你也跟我回去,和我们一起吃饭。” 他只是笑,却没说话。 他每次都这个样子也是不行的,小远只是一个孩子,怎么在他眼里就那么可怕呢,一个大男人连自己儿子都接近不得,说出去也是笑话了。 幼琳正想着,他突然开口了,“一会儿路过伊藤,我们进去给孩子买点东西。他喜欢什么玩具,我一点都不清楚,以后我得慢慢记下来。” 幼琳心中充满感动,重重点了下头,“好。” 十几分钟后,车子在伊藤门口停好,霍泽南锁了车,和幼琳一起走进去。 四楼是卖母婴用品的,幼琳带着霍泽南去了一家卖玩具的专柜。 这里面的玩具都是很贵的,通常幼琳都不会到这里来买,觉得能节约的就节约吧,小远要是喜欢什么,幼琳都在网上给他买。 霍泽南看上一款遥控车,他问幼琳,“小远会不会喜欢这个?” 幼琳点头。 小远当然喜欢,而且还玩得非常好,以前在美国的时候,家里有好多这种类型的,全都是谌子慎给他买的。 但这会儿幼琳没有提谌子慎,提了怕扫兴。 这款车要一千多,幼琳肉疼,但架不住一旁男人渴望的眼神,开了票,幼琳就去付钱了。 买好了遥控车,幼琳准备走了,霍泽南突然又说,“给爸买件衣服如何?你不是说爸最近在谈恋爱吗?” “……” “明天过节了,新年穿衣服不是正好?” 霍泽南说完就拉着幼琳往外走,幼琳有点愣,“嗳你不是要给我爸买衣服吗?” “去别的地方。” 幼琳和他一起又回到了车上,他将车子开出去,调了个头,穿过大十字路口去了对面那幢大楼。 下车时,幼琳一抬头就看到PRADA的大LOGO,她赶紧拽着霍泽南,“我爸一个普通人,你给他买几万块的衣服他也穿不了啊。” 男人睨了她一眼,“你不说,谁知道多少钱?” 半个小时后,幼琳拎着范思哲的袋子从楼上下来,里面装着一件男装,是霍泽南买给她爸的。 “太奢侈了,我爸知道要骂我的。” 幼琳在车上抱怨,霍泽南转头望着她笑笑,“骂人又不疼。” 给自己岳父买点东西,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他有这个经济条件,就能用自己的方式对幼琳的家人好,他觉得高兴。 很快就回到家里,小远早就和姥爷到家了,这会儿正在看动画片,等妈咪回来吃饭。 程思思今天又给小远拿了零食,小远没有要她的,直接告诉她,我有喜欢的女人。 程思思整个下午一直在哭,老师还以为小远欺负了她,要小远请家长,小远没办法了,这才对老师说:“程思思追我啦,我拒绝她又没错啊。” 至此,全班同学都知道程思思喜欢小远,小远觉得心好累。 车子开到花圃外面停好,临下车前,霍泽南还笑着问幼琳,“我跟你们吃饭,小远见了我,会不会胃口不好?” 幼琳望着他摇摇头,手搭在他腿上,“你真心酸!” 霍泽南掀开了她的手,“下车吧。” 幼琳按门铃,两个人等在外面,没多久,就听到里面小远在喊“妈咪回来了”。 小远来开门,本来是笑盈盈的,一见了站在他妈咪身旁的男人,脸上的笑就僵住了,脸一垮,转身边走边说,“姥爷,今晚多一个人吃饭啊。” …… …… 这房子户主虽然是幼琳,可实际上是霍泽南掏钱买的,这童伟民很清楚。 所以霍泽南回到自己的地方还要受孩子气,童伟民心里直叹气,作为男人,他很同情霍泽南。 吃饭的时候,小远夹了菜就把饭碗端到客厅去了,拿了个小板凳坐在茶几前,背对着餐厅那头,一个人默默的吃饭。 霍泽南看似脸色平静,不过这饭吃着也是寡淡无味的,小远就这么讨厌他吗? 他的外套搭在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滑下来了,小远扭头看了一眼,冷漠的,没有去捡。 霍泽南坐在位子上,将小远的冷漠看得一清二楚。 幼琳扶着额头,在凳子上坐了一会儿,放下了筷子,走过去将他的外套捡了起来。 总之,一顿饭吃得很别扭,大概没有人记得饭菜是什么滋味吧。 七点钟,童伟民收拾完了厨房就要出门了。 明天早上就要比赛了,今晚还得再去练练。 临走时,他对幼琳说,“晚上我就不回来了,你留着泽南。” 幼琳点点头,送他到外面,“你去宋阿姨那里啊?” 她看见自己老爸脸颊出现了那么一丢丢红,在他还没回答的时候,幼琳又说,“去吧,跟宋阿姨二人世界开心一点。” 童伟民转身,留了个背影给她,“嗯。” 换上了霍泽南给他买的新大衣,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不一样了,比以前更帅了,也更有味道了。 也难怪宋阿姨那么喜欢他。 幼琳往回走,走到楼下,碰到了出来抽烟的霍泽南。 他拉住幼琳,对她说,“在外面待会儿。”?小远这个时候在写作业,把自己关在屋里没出来,但同一屋檐下,霍泽南总想推开门去看一看他。 但他又觉得小远那么讨厌他,就不敢去了。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连一个小孩子都搞不定! “你把烟灭了,我是孕妇。” 幼琳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他手上顿了一下,最后抽了一口,就把烟头扔进了垃圾桶。 “平时,你爸就睡客厅的沙发床?”霍泽南问幼琳。 “我说买张床给他安在那个小屋里他不要,说客厅有电视,他喜欢看着电视就睡了。” 幼琳说完蹭他一下,“我爸今晚不回来了,你睡沙发床。” 男人猛然挑眉,“有没有搞错,我一米八几快一米九的人你让我睡那儿,腿都伸不直。” “那怎么办?” “我就不能……” 他欲言又止,说了半句就没说了,自己叹口气,“行了,我知道了。” 小远睡觉之前,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 全程当霍泽南是透明的,连个眼神都吝啬给他。这让霍泽南很受伤,玩具也买了,也低声下气了,那孩子示个好不行么??怪就怪自己没底气,孩子都七岁了,自己连他什么喜好都不知道。 此时幼琳在浴室,给小远洗袜子。 霍泽南在客厅坐不住了,就悠哉悠哉走过去,站在她身后,压低了声音,“你儿子搞不定啊。” 幼琳在镜子里看他,然后垂眼,“我也搞不定。” “又硬又臭的脾气像谁嘛?!” “你啊。” 幼琳笑着转过身来,带着肥皂泡泡的手指戳他袖子,“你闷不吭声,生闷气的时候,跟他一模一样,还真是亲生的。” 霍泽南白了她一眼。 “你什么时候产检?要我陪吗?”霍泽南问她。 “十二号吧,十二号两个月了,得去。” 幼琳把水池里的水放了,洗干净的小远的袜子和平角裤放进盆子,准备拿去晾,“我怀孕之后,觉得精神比之前更好了,除了比较嗜睡,没什么其他问题,也不孕吐,比怀小远的时候好多了。” “是吗?” 霍泽南双手揣在西裤口袋里,大言不惭的说,“肯定是你男人对你好,你心情一好,就什么都好了。” …… …… 小远站在不远处,皱着眉,将那两个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当时是在看电视的,本来,觉得那个姓霍的坐在他旁边那么久了,一句话都不和他说,他一定很受伤,谁知道,他突然默不作声的就走开了。 小远都想通了,虽然没法叫他爸爸,但可以试着和平共处——没想到,刚走过去打算谢谢他买的遥控车,就听他在问妈咪,“你什么时候产检?” 然后妈咪说,“我怀孕之后……” 小远要疯了,内心无限咆哮。 有没有搞错啊,我爸在那边寂寞空虚冷的时候,你们竟然都有孩子了!有孩子了! 这天晚上,某个小朋友很郁闷的睡去。 在床上抱着被子滚了好几圈才安静下来,安静归安静,可淡定不了啊,妈咪怀孕了,有了那个人的小孩,意思是,哦,以后在妈咪那里,我要失宠了吗?! 霍泽南睡的沙发,那沙发很短,幼琳给他拿了椅子过来拼了一下,这样有搁脚的地方,就稍微好了一些。 但是很明显,男人觉得憋屈,他为什么要在这里睡沙发,他想不通。 凌晨,小远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醒了。 妈咪就睡在他旁边,他安下心来。 虽然知道妈咪经常都和那个人一起睡,不然也不会有小孩啊。 小远去外面尿尿,尿完了从洗手间出来,忍不住要去看一眼客厅睡着的那个人。 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然后弯腰,借着窗外点点光亮,看霍泽南的五官。 在心里负气的想,我跟你长得又不像,说我是儿子我才不信呢。 小远睡不着了,从书包里拿出他的儿童手机,然后跑到了阳台上,蹲在角落地,给谌子慎打电话。 时针指向了凌晨一点。 电话通了,但那头一直没人接。 小远一连打了好几次,还是没有人接,他蹲在那里等着,等着谌子慎一会儿给他回过来。 这个时候,谌子慎在夜店,和顾简、许磬那一档子人,已经喝得有点高了。 一伙人在一起,兴致有点高,就不那么注意形象了。 谌子慎酒劲上来了,满脸通红,嘴里叼着烟,卷起袖子在和顾简猜拳,裤兜里手机一直在响,他完全没听到。 直到小远第N次打过来,正好猜拳过了一轮,手机一响,他赶紧拿出来接。 “小远?” 很意外,那孩子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谌子慎抬手示意旁边的人不要说话,周围稍微安静了点,他就听小远在那头瓮声瓮气的说,“爸爸,我想过来找你,明天元旦节,我要和你一起过。” “现在你怎么过来找我?这都几点了!” “但是我就是想现在过来嘛。” 小远犟脾气上来了,谌子慎也拿他没办法,他捻灭了烟头,眉心一皱,“行吧,我让人来接你。” 挂了电话,他转头就对许樵说,“你去一趟锣锅巷,接小远。” 许樵靠在沙发上,打着哈欠,戳了戳一旁的思琦,“你去接你侄子。” 思琦现在都困得不行了,只想回家。 她嘴上答应着,一出去就给恺悦打电话。 人家恺悦睡美容觉,已经睡了好几个小时了,思琦这个时候打给她,把她吵醒了,起床气严重得很。 “那个,陆恺悦,你能不能去接一下小远啊。”思琦打着哈欠,真的困得要死了。 恺悦在那头懵逼,“大姐,半夜三更我接小远干什么呀!” “谌哥喝多了,不能开车,可小远非要去他那儿啊。” 恺悦从床上坐起来,瞌睡醒了大半,嘴上却说,“你怎么不自己去……” “我不方便。” 思琦说这话的时候脸在红,恺悦看不见,但恺悦绝对知道为什么不方便。 啧啧思琦学坏了啊,恺悦故作严肃道,“霍思琦,你跟许樵那什么,你哥知道吗?你哥要是知道了,不骂你吗?” 思琦没好气的,“他自己和幼琳不也是没结婚就那什么了吗,不然哪里来的小远——我不和你讲了,你自己赶紧起床收拾收拾去接小远,我也要带许樵走了,困困困!” 恺悦挂了电话,在床上坐了好一阵,然后穿衣服下床。 她情不自禁的,想好好打扮一下,在衣柜里,哗哗的拉动衣架子,花了十分钟才找到自己觉得漂亮的外套。 这么晚了,恺悦胆子再大也不敢自己出门。 从大楼里跑出去,跑到后花园那幢小房子,去找了司机,让司机送她去锣锅巷接小远。 要是给妈知道了,一定要骂死她。 就在恺悦去锣锅巷的路上,幼琳已经醒了。 小远本来是自己在那里收拾书包,没想过要叫醒妈咪,但是他窸窸窣窣弄出了声音,幼琳被吵醒了。 “小远,你不睡觉,在那里收拾书包做什么?” 幼琳起了床,给自己批了件外套,皱眉走到小远身边。 小远回了下头,还算镇定,“一会儿我爸爸要来接我。” 幼琳眨了眨眼,严肃的问,“是你让他来接你的吗?” “嗯。” “为什么?” “因为我明天要和他一起过元旦节啊。” “那我呢,你不和我过吗?说好明天要陪姥爷打比赛的!” 幼琳平时不爱跟孩子生气,但是现在,这一刻,她非常生气。 她这头开了灯,霍泽南在那边也醒了。 “怎么了?” 他从沙发上起来,睡到一半被吵醒,睡眼惺忪,眉心都没展平。 霍泽南一过来,小远就朝他翻了个大白眼,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拉好拉链,小远转身,把书包背起来。 眼看幼琳气得肩膀都在抖,霍泽南意识到事态严重了。 他走过去,刚想开口对小远说句什么,那孩子自己开口了。 他对幼琳说,“你们有小孩了,以后,有他陪你们过节,妇女节儿童节,中秋节圣诞节,还是元旦春节,他都会陪你们。我要去陪我爸爸。” 幼琳和霍泽南都是一怔。 屋里陷入沉默,沉默之后,幼琳一眨眼,泪就落了下来。 她尽量让自己平静一些,她对小远说,“那你去吧,去了,不想回来也可以。” 小远背着包站在屋子当中,眨眨眼,有点傻眼。 他完全没有想到,妈咪会如此平静的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什么叫做,不想回来也可以??小远眼睛涩涩的,咬着唇,眼看就要哭了。 幼琳的手机,在这一刻响起来。 她淡定的拿起来,接起,“恺悦。” …… …… 几分钟后,陆家的车开进了巷子,穿过一排旧楼,停在了幼琳窗外的花圃外面。 霍泽南已经穿好了衣服,衬衫扎进西裤里面去,他就站在外面,等着恺悦。 恺悦见了她哥,有点意外,从车上下来就问他,“哥你也在这里?” 霍泽南嗯了一声,没说其他,转身就往回走。 恺悦跟在他身后,双手伸到嘴边,呵着气暖手。 “我也是思琦给我打电话,说小远半夜打给谌哥,要过去,这会儿谌哥好像跟许大哥他们在喝酒,不敢开车,就让我过来接一下。” 走到门口,霍泽南停下脚步,恺悦也停下来,“哥,你们是不是骂他啦?” 霍泽南皱眉,“骂谁?骂小远?谁要骂他?” 恺悦也拧起眉心,“那他怎么大半夜的不睡觉,这么折腾……” 恺悦叹了口气,跟着霍泽南进了屋。(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62.165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突然开口了,“看够了没有?” 小远眼睛红红的,背着书包站在他妈咪跟前,眼巴巴的望着妈咪,可能,在等一句挽留。 万一妈咪说一句,宝贝,你不要走好不好,妈咪也要和你一起过元旦节……那他就不走了。 但是,妈咪好像真的很生气,现在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撄。 恺悦进屋,径直走到小远和幼琳跟前,看看大的,再看看小的,在拎不清什么状况的情况下,她尴尬的朝着幼琳一笑,“嫂子,那我就带小远先走了?” 幼琳靠在柜子上,脸上也没什么特别表情,点点头,“好。” 恺悦伸手去牵小远,小远嘴巴一扁,看着幼琳,“妈咪……” 幼琳转开了脸。 小远也有点负气,抬手擦掉眼泪,然后一把握住恺悦的手,“我们走吧。” “哥,嫂子,我们就先走了啊。”偿 恺悦搞不清这是怎么一回事,也懒得去搞清,费脑子的事她通常不愿意多想,累人。 等到外面那辆车开走了,幼琳才对霍泽南说,“睡吧。” 霍泽南过去拉住她,幼琳撞进他怀里,也不躲开了,直接就抱了他。 他感觉到,胸膛那个位置,衬衫都透了。 幼琳在哭,没有一点声音。霍泽南抱着她,他很想问问她,那个时候没有我,在加州,你也是这样一个人默默的掉眼泪吗? 小远走后,霍泽南睡到了屋里去。 再也没有睡意,两个人躺着,安静的屋里,这样的气氛中,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黯然。 “跟孩子,你也真能生气。”霍泽南说她。 “我没有生他的气,我是气自己。” 幼琳靠在他怀里,这一刻,她很依赖他,仰头就能贴着她的下巴,近距离看他,才能感觉到,这个男人他是真的在自己身边。 “以前,小远很听话,我说什么,他都听我的。这段时间,他好像变得越来越叛逆,除了谌子慎,他谁的话都不愿听。” “小孩子有几个叛逆期,要是管教不好,以后,性格方面就不是很好。我不希望小远变成一个固执的孩子,我是他妈妈,教不好,我有责任。” “我很想和他待在一起,他都说好了,明天陪他姥爷去打比赛,可是这才多久呢,就变卦了,一心惦记……我不是说不该惦记那个人,只是……” 幼琳解释不了自己的心情,小远重视谌子慎多过重视她,她就会不平衡,眼下看她这个样子,霍泽南拍拍她的背,说她,“我倒是觉得,小远没有错。” “泽南……” “你看,两次,这两次都是我们疏忽,明明亲口对他说都是很难启齿的事情,偏要让他在背地里自己听见了,要我是孩子,可能我也不能接受。” 本来小远现在就敏感,觉得妈咪和霍泽南要组成家庭了,以后可能就不会哪么爱他了,现在突然又有了孩子,小远难免情绪低落,觉得自己要失宠。 “明天就让他和谌子慎在一起,晚点,我们再去接他。”霍泽南说。 也只能这样了。 幼琳还在难受,想起小远那张固执的小脸儿,心里就一抽一抽的疼,她是他亲妈,竟拿这脸给她看,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霍泽南见她睡不着,心情也不好,就想哄她开心。 他亲了她的脸,幼琳有点发愣,一双清澈乌黑的眼睛盯着他。 他笑了一下,再次贴过来,亲她的嘴巴。 幼琳闭眼,很享受这一吻。 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屋子里的温度,也都渐渐升高了。 想做点什么,又不能放肆。 霍泽南一个大男人,他很煎熬,他的手已经穿过幼琳的衣服在揉她了,幼琳闭着眼睛胸口一上一下的起伏,也有点受不住。 单位那些结了婚的女人,没事儿聚在一起,就老爱讲和自己老公的私密事情,有时候幼琳简直听不下去,一个个的都太开放了。 有个唱女高音的同事,今年快四十了,刚生了二胎。幼琳还记得,那次在食堂吃饭,一大拨女人坐在那里边吃边聊,女高音就说起她怀孕期间,直到快生了,她老公都没有放过她。 之前幼琳还不知道她老公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瘾,现在再回过头来看霍泽南,不是一副德行吗? “你意思意思就得了……” 幼琳太害怕了,这还不到三个月,出了点什么问题后果很严重的。 霍泽南见她满头大汗的,是真的怕,也就停了下来。 “我会小心的。” 他再一次强调,但也已经拉好裤子了,抱着幼琳没再继续。 幼琳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她回头看他,“再等等吧,过阵子,就可以了。” 霍泽南抿了下唇,凑到她耳边低声说,“我知道你也想。” 幼琳赶紧把脸转回去,没再看他。 两人躺在床上聊天,直到天快亮了才多少睡了一会儿。 …… …… 恺悦带小远到了谌子慎的公寓,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这个时候谌子慎还没有回来,恺悦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就对小远说,“要不然你先睡吧,一觉醒来,就能看见你爸爸了。” 小远心情很差,需要安慰,他拉着恺悦的手,“你跟我一起睡,行不行?” 恺悦:“……” 见他的确是情绪低落,恺悦知道他跟他妈咪闹了不愉快,心一软,便答应了,“好吧。” 恺悦照顾小远重新洗了脸,洗了脚,换上了睡衣,这才和他一起躺到床上去。 小远拉着恺悦的手,和她说了会儿话,渐渐的困意袭来,便睡着了。 恺悦低头看他,唇边泛着柔柔笑意。 这个小孩,长得也真漂亮。 恺悦看过她哥小时候的照片,现在的小远,他的眉眼,简直和哥一模一样。 恺悦低头亲了亲小家伙的额头,手抚在他的背上,弯了弯唇,小声对他说,“我是你姑姑,知不知道?” 等到小远睡得沉了,恺悦才下床,关灯,下楼去。 楼下亮堂堂的,恺悦一走到楼梯口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酒气,再一看,沙发那头,那个男人靠在那里像是已经睡着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恺悦看见谌子慎,不由自主就加快了脚步。 等她小跑到他面前,才发现,酒后的他,睡得特别熟。 但他没穿外套,身上就只着一件针织衫,针织衫里头是衬衫,再加上他喝得太醉回来的时候根本没有开暖气,他这样睡在这里,不会感冒吗? 恺悦看了他一阵,上楼,去给他拿了个羊绒毯下来,盖在他身上。 她弯着腰,双手放在膝盖上,静静的看了他很久很久。 老男人也有老男人的好看,别看他平时,笑起来的时候有法令纹,但是,他相貌气质俱佳,一点都不输给小鲜肉,恺悦觉得,这样的男人,更有人格魅力。 他睡觉的时候手搁在沙发扶手上,撑着下巴,双目合着,表情有些冷清,但掩饰不了他长得帅。 而且他睡相很好,叠着双腿,微低着头的样子,更像是在沉思,而不像睡着了。恺悦近距离的看他,听见他浅浅的呼吸声,不打呼的男人,更能让女生产生好感。 恺悦盯着谌子慎看,看得不亦乐乎,在心里,好好的欣赏了一遍这个男人。 就在她打算去厨房找点食物的时候,还没来得及直起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突然开口了,“看够了没有?” 恺悦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就往身后退。 身后是茶几,她不小心踢到,就这么跌倒在地。 谌子慎睁开眼,淡淡的看了看她,然后掀开羊绒毯站起来。 他居高临下的站在她面前,一时间,恺悦有点发懵。 谌子慎沉睡中醒来,带着酒气,却是一脸禁欲的模样,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在一个小女生眼里是多么的性感! 他蹙眉瞅着坐在地上忘了站起来的女孩子,酒后沙哑的嗓音喊她,“喜欢坐地上?” 恺悦缓过神来,扶着茶几缓缓地站起来。 和他面对面站着,才知道,什么叫做身高差距。 她哥已经够高了,有一米八好几,但是眼前这个男人,他起码也有一米九吧,恺悦自觉不矮,可要跟他对视,必须得仰着脖子。 “谌、谌哥。” 恺悦像是被人窥探了心事,心虚,一时就显得有些局促。 但从谌子慎一张没有温度,没有情绪起伏的脸来看,他应该没有多想吧。 恺悦让自己镇定。 怕他干什么,又没做什么坏事,有必要心虚么! …… …… 谌子慎酒量好,今晚喝了那么多,人人都以为他要喝挂了,然而并没有。 此时,他在厨房里煮面,恺悦站在他身后。 马上要吃到谌总煮的面啦,无限荣幸。恺悦用一双星星眼,看谌子慎。 男人埋头切葱,完全没有意识到脖子后那一道粉色目光。 “你家怎么会有葱?”恺悦感到很神奇。 谌子慎抬头看她,眨了下眼,“钟点工阿姨种的。” 钟点工赵阿姨知道谌子慎爱在调料里加葱,平时他很少在家做饭,偶尔煮面需要用到的话,临时也没地方买,于是就在他阳台上的花盆里,给他种了很多葱头,这样子,谌子慎随时随地都能吃到葱。 “你口味真特别。” 恺悦双手撑在灶台上,望着老男人笑,这话分不出褒贬。 谌子慎看了看她,放下手里的刀,“你打车去接孩子的?” “我当然没那么傻,胆子也没那么大。我让我家司机送我的。” 恺悦说完,男人笑了一下,“也确实不傻。” 说完他洗了刀,将葱粒分别放进两个碗里。 等待煮面的过程中,谌子慎话不多,这可能跟他酒后有些疲倦有关,恺悦在他的旁边,犹如一道影子,可有可无。 恺悦也不说话,默默的打量着他。 他好像很喜欢穿白衬衫。 不过也是,像他这种迷人的男人,倒是把白衬衫穿得如此风情。恺悦发现,她尤其喜欢谌子慎卷起袖子做事情的这个样子。 吃面的时候,两个人坐在流理台上,谌子慎饿了,自顾自的吃面,没搭理坐他对面的女孩子。 恺悦全程都在看他,差点,就忘记了吃面。 “吃完把碗放在水池里就好,明早赵阿姨会过来清理。” 谌子慎起身,双手插在裤兜里,他对恺悦说,“楼上有客房,就在小远的隔壁,你休息一下,天亮了我再送你。” 恺悦筷子上还挑着面,她点点头,“好。” 待谌子慎上去,恺悦不能淡定了,端着面在厨房里,一个人跳起了交际舞,转着圈,无比开心。 …… …… 早上八点,霍泽南在外面买了幼琳喜欢吃的煎饼果子和豆浆回去。 出去的时候拿了钥匙,到家时,霍泽南就自己开门了。 一进屋,见到童伟民和一个女人在客厅聊天,霍泽南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泽南,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宋阿姨。” 童伟民一个男人,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倒是介绍宋娟的时候,宋娟有点不好意思。 霍泽南放下手里的东西,呵呵笑了两声,走过去跟宋娟握手,“宋阿姨你好,我是泽南,幼琳的未婚夫。” 宋娟直点头,“知道,老童跟我说起过。” 这时候幼琳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外套,还拿着包,这是打算要出门了。 看见桌上放着的早餐,她走过来,叫宋阿姨和父亲跟她一起吃。 “你和泽南吃吧,我跟你爸在外面吃过了。” 宋娟知道幼琳怀孕,在吃的方面,她也照顾了不少,经常买了营养的东西让童伟民给她拿回来。就说幼琳瘦,趁着怀孕得吃点好的。 幼琳和泽南吃早餐的时候,童伟民在客厅逗宋娟,讲笑话把人逗得哦,笑得花枝乱颤。 两个人年纪加起来都有一百岁了,幼琳心想,爸,我和泽南还在呢,你也不知道收敛一下。 结果霍泽南喝了口豆浆,看她一眼,“你看你爸都比你开放。” 八点三十从家里出发,霍泽南开车,去市体育中心。 参加比赛的人很多,有年轻的,也有童伟民这个岁数的,都为了得第一,拿那2000块的奖金。 童伟民嘴上却说,“全民健身,锻炼身体好啊,钱是小事。” 宋娟拿着球拍在一边笑,“说得真好听,昨天还在那儿说那2000块你志在必得呢。” 九点三十,轮到童伟民和宋娟上场了。 幼琳和霍泽南坐在观众席上,看得全神贯注。 “我还不知道你爸是运动健将啊。”霍泽南在她旁边开腔。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幼琳侧头看他,认真的说,“我爸要想干成一件事,就一定干得成,只不过他那个人一向没什么宏图大志,得过且过的。” 说到这里,幼琳叹了口气,“要不有的人会离开他呢。” 霍泽南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这个话题到这里就打住了。 十一点钟,成绩出来了。 童伟民和宋娟拿了第二名,1200块奖金。 从体育中心出来,霍泽南要先送两个长辈回去。 童伟民今天心里高兴,又拿了奖金,是想请女儿女婿和女朋友吃顿好的。 但好像不行。 “爸,今天我得和幼琳去一趟陆家,昨天答应了我妈,要陪她吃饭。”霍泽南解释。 童伟民听了,理解的点点头,手放在霍泽南肩上拍了拍,“去吧,记得跟你妈带一句新年快乐。” “谢谢爸。” “那就不用送了,你们直接过去,我和你们宋阿姨我们打车就行了。” 童伟民拉着宋娟,跟两个年轻人挥手,“晚上要回来吃饭的话,给我打电话。” 道别之后,童伟民就和宋娟先走了。 幼琳看着她爸和女人那么亲热,倒有点吃醋。 霍泽南笑她,“你霸占你爸二三十年了,也该让他自由了。” “说得我好像恶霸。” “嗯,你别说,还真有点儿。” “……” 童伟民和宋娟离开后,在菜市场买了菜,去了宋娟家里。 早上比赛之后,宋娟满身汗,到家就先去洗了个澡。 童伟民在厨房做饭,浴室里流淌着水声,他回头朝浴室看去,唇边渐渐有了笑意。 身边有个女人是好,有人关心你的吃喝,关心你的健康,心里很是温暖。 二十几分钟后,宋娟从里面出来,身上穿着一件挺好看的睡衣,很衬女人身材的那种,童伟民看了,心里有点痒。 宋娟可没想着勾.引他,随便穿件睡衣出来打算慢慢穿衣服的,谁知道,她刚走到童伟民面前,就被他拉住了手。 都这年纪了,但是,还是会害臊。 宋娟脸上染上一层绯色,她咳了两声,意思是,你先放开。 “娟儿……” 男人这声音,软软的,真要命。 宋娟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就不得了,男人把持不住了,抱起她就去了卧室。 “啊你不要急,扯我头发了!” “对不起??” “你会娶我吗?” “??” 宋娟双臂勾着他的脖子,瘪瘪嘴,“每次我问你,你都犹豫,是不是,幼琳不同意?” …… …… 去陆家的路上,车子经过一家蛋糕店。 霍泽南问幼琳,“饿不饿?” 幼琳也看见蛋糕店了,也有点想吃甜的,遍点头,“给我买个舒芙蕾,行吗?” 车子开到前面调了个头,然后开到了对面去。 霍泽南进去买舒芙蕾的时候,幼琳就在车里等。 本来想拿出手机看时间的,结果拿出开一看,就看见谌子慎发过来的短信。 “我打了电话给你,你没接。小远现在挺好的,不要担心。” 幼琳想回一条,但不知道要回什么。 “谢谢”输在对话栏了,想了想,又删掉。 她和谌子慎,说多了谢谢,就变得虚伪了。 抬头看向蛋糕店,霍泽南已经推开门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精致小巧的盒子。 幼琳收起手机。(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63.166过了好久才说了一句,“你真的很不乖。” 陆家。 厨房里,陆彦均手里拿着电动打蛋器,正在帮温明珠打奶油,温明珠要亲手做下午的甜点。 陆彦均身上批了件灰色线衫,线衫里头是白衬衫,下边穿的黑色小脚牛仔裤,今天没出门,没有太过打理自己,头发软软的垂在头上,整个人看起来很是纯。 今天是2016年的第一天,哥和嫂子要过来吃饭,陆彦均推掉了手里的聚会,打算留在家里陪家人。 就是这个时候恺悦还没有回来,打过电话了,说是在谌子慎那里跟小远在一起偿。 在谌子慎家??陆彦均皱眉,觉得这有点奇怪,恺悦一个没结婚的女孩子,在一起三十几岁大男人家里,也难怪妈知道后一直板着个脸,不高兴。 “你再给她打个电话,就说你哥和嫂子马上来了,让她赶紧的回来。”撄 温明珠絮絮叨叨说着,陆彦均听着也烦,“知道了。” 温明珠正在和面,手上突然停了一下,回头看陆彦均,“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行吧?” “……” 陆彦均抬头,“为什么?” “今年你都二十四了,不想交女朋友吗?” “不想。” 陆彦均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了,温明珠听了就想打他,“嗳,陆彦均你是不是身体有什么毛病!” 那人没理会她,关掉了电动打蛋器,把打好的奶油端到她面前放下,“可能真有毛病。” 说完他转身就出了厨房。 好好的一个上午,因为跟母亲两句话闹得不高兴,现在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他是喜欢思琦,但思琦是他哥的妹妹,这关系很复杂,他哥和幼琳那种关系兜兜转转十年了才有结果,他不想那么累。 再说,思琦和许樵青梅竹马,现在都谈婚论嫁了,哪里还有他什么事。 况且许樵跟他是哥们,他也不可能做那种横刀夺爱的事,总之,他和思琦没戏。 但他又确实喜欢她,喜欢到,暂时还没办法拿正眼去看别的女人。 陆彦均跟霍泽南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管是长相,还是个性。 话少,不了解的人会觉得他傲慢,其实不是,他只是不善于与人交谈罢了。 车子从山脚下开上来,陆彦均站在卧室窗前,看见那他哥的那辆车,在原地站了一阵,转身,从屋里出去。 他很喜欢跟他哥待在一块,因为他哥不烦人,不会像爸妈和恺悦那么磨叽。 很快就下了楼,见到他哥和嫂子从外面进来,不由得脸上就有了笑意。 陆彦均走到客厅,叫了一声哥,霍泽南笑着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兄弟二人一同做下来。 幼琳到了就去厨房帮忙,霍泽南看了一眼厨房里两道身影,收回视线,在茶几上拿了个小杯子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昨天去公司感觉怎么样?” 陆彦均开口问他,他喝了口茶,淡淡的笑,“比想象中好一点。” 陆彦均递了根烟给他,他摇头,“少抽点,你嫂子怀孕了要骂我的。” 陆彦均瘪了下嘴,笑话他,“这么怕嫂子。” 两个人坐在一起,聊了一些公司的事,也聊了家里的事,说到恺悦,陆彦均眉心拧起来。 “早上妈就一通骂,陆恺悦大半夜的去一个男人家里,有点不妥。” 陆彦均说完,霍泽南沉默了一阵,然后才说,“别想太多,谌子慎是个君子。” 陆彦均呵呵的笑,“是君子,以前还那样对你。” 霍泽南看了他一眼,他自觉的不再说此话题。 中午的时候,温明珠出来叫陆彦均,“你给恺悦打电话了吗,怎么还没回来?” 12:20,谌子慎公寓。 恺悦说了好几次要走,小远都不让走,要她中午和他一起用餐。 谌子慎坐在客厅看报纸,眼都没有抬一下,事不关己的态度。 “小远,我得回家吃饭啊,我哥和嫂子都在家里,我爸妈也都在家里,今天过节,我得陪他们。” 恺悦说这话,是一语双关,小远又不傻,知道她是故意要说给自己听,意思是,他也该去陪他妈咪的。 但小远装蒜,拉着她不让她走,“你是我姑姑,你陪我,不也是应该的?” “……” 恺悦忍不住笑了,捏他小脸儿,“这个时候要叫我姑姑了?” 小远撅着嘴巴,想了一阵才说,“中午你和我一起吃饭,晚上,我跟你回去,行不行?” “这样啊。” 恺悦朝谌子慎那头看了一眼,见那人还是无动于衷的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看报纸,然后她跟小远点点头,“也可以。” 恺悦跟家里打了电话,温明珠在那头骂得要死,她顶着巨大压力,留了下来。 其实恺悦顶着这个压力,也不全为了小远。 谌子慎孤家寡人一个,今年新年第一天,身边有人陪着,是不是,就没有那么寂寞了? 恺悦带小远去附近的超市买菜,一路上,有些细思极恐:完蛋了,是不是真的爱上那个老男人了,我妈会杀了我吧。 她不是很会做菜,食材买回来之后,有点无从下手的意思。 像谌子慎求助,男人淡淡瞥她一眼,跟着就从沙发上站起来,挽起袖子去了厨房。 男人做饭的样子实在是太帅了,认真的,严肃的,恺悦实在是无法抵挡自己内心深处的汹涌洪流,光是看他的侧脸,就好像凑上去,亲他。 恺悦站在边上意yin谌子慎的时候,男人突然转头看她,“挺麻烦你的。” “啊?” “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他放下手里的刀,眉心微皱的看着恺悦,想了一下,他说,“以后这样,你跟小远说你很忙,没那么多时间陪他,不然你每次一过来就要呆很久,耽误了自己的事情就不好了。” 恺悦连连摆手,“没有耽误,绝对没有耽误。” 谌子慎笑了一下,“今天过节,你不用在家陪爸妈?” “……” “还有你哥和嫂子。” 谌子慎说完,转头继续切菜,“而且我得给小远规定个时间,晚上九点钟以后就不能找我了,这样子的折腾,幼琳也会不高兴。” 看着他略显冷清的侧面,听着他提到那个名字时的温柔语气,恺悦一时怔忪,末了,她小声问,“你还在爱着我嫂子吗?” 谌子慎没回答她。 这天,恺悦很低落。 回家的时候,一路上,试过了以前所有让自己开心的方法,都没有用。 这种感觉,比那时候孙翔宇劈腿还让她难受。 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了这样? 以前她一直是个凡事看得开的女孩,心态好,也算理性,但是为什么,自从跟谌子慎接触久了,会变得如此忧郁。 她开始患得患失,她变得不像自己,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小远坐在她旁边,看她不高兴,便拿小手去握住她的手,“姑姑,你怎么了,有心事的话可以跟我说哦。” “没事。” 恺悦笑着,摸了摸孩子脑袋,“姑姑没事。” 小远睁着明亮的大眼睛,看了她好一阵,然后叹气说,“我还是喜欢叫你恺悦。” 恺悦笑得弯了唇角,小家伙眨了下眼睛,又道,“之前我是打算追你来着,我很喜欢你,你是我的初恋。” 前面的出租车司机,等红灯时候正拿着茶杯喝了口茶,听到身后孩子说了这话,直接笑喷了。 恺悦也忍不住笑起来,“哈哈哈。” “你看你,笑话我了……” 小远低了头,内心受伤。恺悦张开双臂搂着他,下巴抵着他的头顶,“宝贝,每个人都会失恋几次的,这很正常……姑姑也失恋过。” 小远冷哼:“没有眼光的男人。” “但是姑姑完全没觉得是受了挫折。” 恺悦搂着小远,眼睛望着车窗外,想了一下,她说,“而且,我觉得,我遇到了更值得我喜欢和珍惜的男人。” 小远在她怀里抬起头来,眨巴着大眼睛,“姑姑,以后你结婚了,你还会疼我吗?” 恺悦亲他的额头,“当然,小傻瓜,姑姑一辈子都疼你。” 如果可以,我想,和你最爱的那个人一起疼你。 但是姑姑没有自信,姑姑不知道,自己配不配得上那样一个,拥有丰富人生阅历的魅力男人。 他会看得上我吗? …… …… 恺悦和小远回到陆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原本,幼琳和霍泽南是打算晚点再去接孩子的,这个时候正在院子里和温明珠一起喝下午茶,恺悦带着孩子突然就回来了,见到孩子,幼琳眼里有藏不住的欣喜。 但小远,好像因为昨晚严重受伤,见了幼琳也不是很愿意亲近,叫了一声妈咪之后,就一直跟在恺悦身后,姑姑姑姑的叫她,很黏她。 幼琳心里特别难受。 午后的阳光很灿烂,几个人坐在太阳伞下,霍泽南就在幼琳旁边,见幼琳神情失落,他伸手握她的手,安抚她的情绪。 陆彦均垂眼搅着咖啡,唇边一抹淡淡笑意。 小远现在这个样子,不要亲妈,不要亲爹,跟谌子慎感情那么好。谌子慎这种人,做了小人,并且什么利益都给他占尽了,不管霍泽南现在跟他还是不是朋友,陆彦均都看他不顺眼,在生意上,有机会就要搞一搞他。 年初,广和下面不是有家公司要申请上市吗,陆彦均垂眼喝咖啡的这半分钟内,已经想好要怎么整谌子慎了。 小远越是跟自己爸妈不亲,越是爱谌子慎,陆彦均想要整死谌子慎的想法就越明显。 但这话不能提,尤其是在大哥面前。 吃晚饭时,小远坐在恺悦的右手边,恺悦给他夹菜,夹什么吃什么,一点不挑食。 幼琳看在眼里。 这孩子,平时吃东西很挑嘴的,不吃葱,不吃肥肉,不吃番茄,但今晚恺悦给他夹的菜里都有这些东西。 陆彦均慢悠悠吃着菜,看小远时,眼中意味深长。 他给小远夹了一个虾,小远说了谢谢。顿了一下,他开口问小远,“以后住我们家,不走了,好不好?” 小远愣了一下。 在座的也都愣住。 很意外陆彦均会说这样的话,但是不可否认,温明珠早有这样的想法,自己孙子,当然是想天天看到的。 陆彦均比谁都精,别看他笑起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心思很深,没有人能猜到他在打什么算盘。 小远喜欢恺悦,这事儿陆彦均知道,如果小远天天和恺悦在一起,那他还会惦记谌子慎吗?小远离了谌子慎,能和自己爸妈感情不好吗? 而且,孩子住在陆家,温明珠也高兴,对陆彦均来说,一举多得是事情。 餐桌上一阵安静,都在看着小远。 小远拿着筷子,好半天没有吭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为难。 “小远,不是喜欢恺悦姑姑吗,跟姑姑住在一起,如何?”陆彦均循循善诱。 “是喜欢姑姑啦。” 小远低头,叹了叹气,过了一阵抬起头看着陆彦均,“和姑姑一起住的话,你们会让我经常去见我爸爸吗?” 温明珠听了就皱起眉,忍不住说,“你爸爸不是就在你面前吗!” 她说的是霍泽南。 霍泽南拿着筷子,也没看小远,面不改色的继续吃菜,没受影响。 小远在听见温明珠说了那话之后,小嘴儿撅了一下,有点,不屑。 陆彦均看见了他的不屑。 又笑了笑,收回了视线继续吃饭,他说,“你自己考虑吧,要不要和姑姑一起住。” 由始至终,幼琳都没出声,一顿饭,各怀心事。 整个桌子上,只有陆德昭看得懂自己儿子,没好气的瞧了他一眼,一声没吭。 到了晚上,幼琳和霍泽南要离开了。 小远不肯跟他们走,任恺悦怎么劝,不走就是不走。 看着孩子那倔强的样子,幼琳有点心寒,又不能勉强他,心一狠,转身就上了车。 霍泽南双手插兜站在草地上,严肃的盯着小远,过了好久才说了一句,“你真的很不乖。” 说完也上了车,没再理会小远。 小远鼻子酸酸的,紧紧拉着恺悦的手,看着那二人驱车离开,终于转身抱着恺悦,哭了。 小远在反思自己,整整一晚,坐在恺悦的床上,在反省。 恺悦希望早出来,一边擦头一边望着他笑,“小哥,你要不要跟你妈咪打个电话,你惹她生气好几次了,她还怀着宝宝呢,你不心疼?” 小远躺倒在床,翻了个身趴着,拿屁股对着恺悦,没吱声。 “本来你昨晚就不对,那么晚了,居然还吵着要去找谌子慎,你就没想过,这很让妈咪伤心的。” 恺悦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拍他的小屁股,“而且彦均叔叔问你要不要住在我们家的时候,你还一心想着谌子慎,这让你爸妈多下不来台啊,大人也要面子的,亲生儿子不认自己,能不难过么?” 小远扯上被子盖住自己,打了几个滚,被子全裹在身上,把自己裹成了粽子。 恺悦笑笑,去捏他的耳朵,“以前不是跟我说很崇拜霍泽南吗,现在突然发现他是你亲爸爸,难道你就不觉得,很荣幸,很自豪?” “才没有觉得。” 小远望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我为什么要荣幸,为什么要自豪?我和妈咪在美国的时候,都是我爸爸在照顾我们,爸爸给了我们那么多的爱,在我和妈咪身上花了那么多时间和金钱,如果我翻脸不认他,那才是没良心吧。 再说了,霍泽南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吧,明知道我妈咪都结婚了,还要去破坏人家的婚姻,这样的人给我当爸爸,我才不稀罕。 小远压根就不知道大人之间的事情,总之,现在在他看来,就是霍泽南破坏了爸妈的婚姻,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坏蛋。 孩子没有大人那么多的城府,也没有大人的无奈,在他的世界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眼见为实,霍泽南就是让他再也看不见爸妈合.体,学校的亲子活动,爸妈也不能和他一起参加了,能不怪他吗,能爱他吗,能跟他同一屋檐生活吗? 叫他爸爸? 小远曲起小腿儿又翻了个身,心里哼了哼,做梦! “我要跟我妈咪道歉。” 小远打了个哈欠,拥着被子坐起来,这样对恺悦说。 看来他是想通了。恺悦高兴,抬手揉他后脑勺,“那爸爸呢,也要给爸爸道歉知道吗,你态度好恶劣。” 小远望天:“姑姑你别开玩笑了,我为什么要给那个人道歉?” “……” “而且,他不是我爸爸,不是,懂吗!” 小远像个大人,双手按在恺悦肩上用力晃她,“以后不许再说他是我爸爸啊啊啊啊!” …… …… 晚上十点,湖边老宅。 霍泽南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就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吗?”幼琳在床上坐着看电视,转头看他。 他关掉了屋里的灯,上了床去,开玩笑道,“搞不好是小远在背后骂我。” 幼琳笑了笑。 两个人躺下,一直没有睡。 幼琳总想着小远,小远现在对她明显冷漠,她一想起来,就受不了。 以前从没这样过,小远是那么乖的孩子,如今固执得不像话了,幼琳怕自己,再也没法管教他。 “你担心那么多干什么,就没有管教不了的小孩,主要是方法。” 霍泽南也想起吃饭时,陆彦均问小远要不要在陆家住,小远却担心他们会不会让他去见谌子慎,想到这里,心里也不是滋味。 这都多少年了,父子感情可不是说没了就没了的。 霍泽南不是纠结小远和谌子慎感情好,主要是孩子不认他,这让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睡吧。”幼琳转身,背对了他。 新年第一天就心情奇差,没人想这样。 霍泽南自身后抱她,搂着她。都没有睡意,却一直没再说话,安静的房间里,彼此都有心事。 小远是第二天早上给幼琳打电话的,当时,幼琳刚起床,在给楼下水族箱换水。 看见手机上显示的小远儿童手机的号码,幼琳激动得一下就接了,“小远。”(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63.166过了好久才说了一句,“你真的很不乖。” 陆家。 厨房里,陆彦均手里拿着电动打蛋器,正在帮温明珠打奶油,温明珠要亲手做下午的甜点。 陆彦均身上批了件灰色线衫,线衫里头是白衬衫,下边穿的黑色小脚牛仔裤,今天没出门,没有太过打理自己,头发软软的垂在头上,整个人看起来很是纯。 今天是2016年的第一天,哥和嫂子要过来吃饭,陆彦均推掉了手里的聚会,打算留在家里陪家人。 就是这个时候恺悦还没有回来,打过电话了,说是在谌子慎那里跟小远在一起偿。 在谌子慎家??陆彦均皱眉,觉得这有点奇怪,恺悦一个没结婚的女孩子,在一起三十几岁大男人家里,也难怪妈知道后一直板着个脸,不高兴。 “你再给她打个电话,就说你哥和嫂子马上来了,让她赶紧的回来。”撄 温明珠絮絮叨叨说着,陆彦均听着也烦,“知道了。” 温明珠正在和面,手上突然停了一下,回头看陆彦均,“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行吧?” “……” 陆彦均抬头,“为什么?” “今年你都二十四了,不想交女朋友吗?” “不想。” 陆彦均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了,温明珠听了就想打他,“嗳,陆彦均你是不是身体有什么毛病!” 那人没理会她,关掉了电动打蛋器,把打好的奶油端到她面前放下,“可能真有毛病。” 说完他转身就出了厨房。 好好的一个上午,因为跟母亲两句话闹得不高兴,现在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他是喜欢思琦,但思琦是他哥的妹妹,这关系很复杂,他哥和幼琳那种关系兜兜转转十年了才有结果,他不想那么累。 再说,思琦和许樵青梅竹马,现在都谈婚论嫁了,哪里还有他什么事。 况且许樵跟他是哥们,他也不可能做那种横刀夺爱的事,总之,他和思琦没戏。 但他又确实喜欢她,喜欢到,暂时还没办法拿正眼去看别的女人。 陆彦均跟霍泽南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管是长相,还是个性。 话少,不了解的人会觉得他傲慢,其实不是,他只是不善于与人交谈罢了。 车子从山脚下开上来,陆彦均站在卧室窗前,看见那他哥的那辆车,在原地站了一阵,转身,从屋里出去。 他很喜欢跟他哥待在一块,因为他哥不烦人,不会像爸妈和恺悦那么磨叽。 很快就下了楼,见到他哥和嫂子从外面进来,不由得脸上就有了笑意。 陆彦均走到客厅,叫了一声哥,霍泽南笑着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兄弟二人一同做下来。 幼琳到了就去厨房帮忙,霍泽南看了一眼厨房里两道身影,收回视线,在茶几上拿了个小杯子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昨天去公司感觉怎么样?” 陆彦均开口问他,他喝了口茶,淡淡的笑,“比想象中好一点。” 陆彦均递了根烟给他,他摇头,“少抽点,你嫂子怀孕了要骂我的。” 陆彦均瘪了下嘴,笑话他,“这么怕嫂子。” 两个人坐在一起,聊了一些公司的事,也聊了家里的事,说到恺悦,陆彦均眉心拧起来。 “早上妈就一通骂,陆恺悦大半夜的去一个男人家里,有点不妥。” 陆彦均说完,霍泽南沉默了一阵,然后才说,“别想太多,谌子慎是个君子。” 陆彦均呵呵的笑,“是君子,以前还那样对你。” 霍泽南看了他一眼,他自觉的不再说此话题。 中午的时候,温明珠出来叫陆彦均,“你给恺悦打电话了吗,怎么还没回来?” 12:20,谌子慎公寓。 恺悦说了好几次要走,小远都不让走,要她中午和他一起用餐。 谌子慎坐在客厅看报纸,眼都没有抬一下,事不关己的态度。 “小远,我得回家吃饭啊,我哥和嫂子都在家里,我爸妈也都在家里,今天过节,我得陪他们。” 恺悦说这话,是一语双关,小远又不傻,知道她是故意要说给自己听,意思是,他也该去陪他妈咪的。 但小远装蒜,拉着她不让她走,“你是我姑姑,你陪我,不也是应该的?” “……” 恺悦忍不住笑了,捏他小脸儿,“这个时候要叫我姑姑了?” 小远撅着嘴巴,想了一阵才说,“中午你和我一起吃饭,晚上,我跟你回去,行不行?” “这样啊。” 恺悦朝谌子慎那头看了一眼,见那人还是无动于衷的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看报纸,然后她跟小远点点头,“也可以。” 恺悦跟家里打了电话,温明珠在那头骂得要死,她顶着巨大压力,留了下来。 其实恺悦顶着这个压力,也不全为了小远。 谌子慎孤家寡人一个,今年新年第一天,身边有人陪着,是不是,就没有那么寂寞了? 恺悦带小远去附近的超市买菜,一路上,有些细思极恐:完蛋了,是不是真的爱上那个老男人了,我妈会杀了我吧。 她不是很会做菜,食材买回来之后,有点无从下手的意思。 像谌子慎求助,男人淡淡瞥她一眼,跟着就从沙发上站起来,挽起袖子去了厨房。 男人做饭的样子实在是太帅了,认真的,严肃的,恺悦实在是无法抵挡自己内心深处的汹涌洪流,光是看他的侧脸,就好像凑上去,亲他。 恺悦站在边上意yin谌子慎的时候,男人突然转头看她,“挺麻烦你的。” “啊?” “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他放下手里的刀,眉心微皱的看着恺悦,想了一下,他说,“以后这样,你跟小远说你很忙,没那么多时间陪他,不然你每次一过来就要呆很久,耽误了自己的事情就不好了。” 恺悦连连摆手,“没有耽误,绝对没有耽误。” 谌子慎笑了一下,“今天过节,你不用在家陪爸妈?” “……” “还有你哥和嫂子。” 谌子慎说完,转头继续切菜,“而且我得给小远规定个时间,晚上九点钟以后就不能找我了,这样子的折腾,幼琳也会不高兴。” 看着他略显冷清的侧面,听着他提到那个名字时的温柔语气,恺悦一时怔忪,末了,她小声问,“你还在爱着我嫂子吗?” 谌子慎没回答她。 这天,恺悦很低落。 回家的时候,一路上,试过了以前所有让自己开心的方法,都没有用。 这种感觉,比那时候孙翔宇劈腿还让她难受。 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了这样? 以前她一直是个凡事看得开的女孩,心态好,也算理性,但是为什么,自从跟谌子慎接触久了,会变得如此忧郁。 她开始患得患失,她变得不像自己,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小远坐在她旁边,看她不高兴,便拿小手去握住她的手,“姑姑,你怎么了,有心事的话可以跟我说哦。” “没事。” 恺悦笑着,摸了摸孩子脑袋,“姑姑没事。” 小远睁着明亮的大眼睛,看了她好一阵,然后叹气说,“我还是喜欢叫你恺悦。” 恺悦笑得弯了唇角,小家伙眨了下眼睛,又道,“之前我是打算追你来着,我很喜欢你,你是我的初恋。” 前面的出租车司机,等红灯时候正拿着茶杯喝了口茶,听到身后孩子说了这话,直接笑喷了。 恺悦也忍不住笑起来,“哈哈哈。” “你看你,笑话我了……” 小远低了头,内心受伤。恺悦张开双臂搂着他,下巴抵着他的头顶,“宝贝,每个人都会失恋几次的,这很正常……姑姑也失恋过。” 小远冷哼:“没有眼光的男人。” “但是姑姑完全没觉得是受了挫折。” 恺悦搂着小远,眼睛望着车窗外,想了一下,她说,“而且,我觉得,我遇到了更值得我喜欢和珍惜的男人。” 小远在她怀里抬起头来,眨巴着大眼睛,“姑姑,以后你结婚了,你还会疼我吗?” 恺悦亲他的额头,“当然,小傻瓜,姑姑一辈子都疼你。” 如果可以,我想,和你最爱的那个人一起疼你。 但是姑姑没有自信,姑姑不知道,自己配不配得上那样一个,拥有丰富人生阅历的魅力男人。 他会看得上我吗? …… …… 恺悦和小远回到陆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原本,幼琳和霍泽南是打算晚点再去接孩子的,这个时候正在院子里和温明珠一起喝下午茶,恺悦带着孩子突然就回来了,见到孩子,幼琳眼里有藏不住的欣喜。 但小远,好像因为昨晚严重受伤,见了幼琳也不是很愿意亲近,叫了一声妈咪之后,就一直跟在恺悦身后,姑姑姑姑的叫她,很黏她。 幼琳心里特别难受。 午后的阳光很灿烂,几个人坐在太阳伞下,霍泽南就在幼琳旁边,见幼琳神情失落,他伸手握她的手,安抚她的情绪。 陆彦均垂眼搅着咖啡,唇边一抹淡淡笑意。 小远现在这个样子,不要亲妈,不要亲爹,跟谌子慎感情那么好。谌子慎这种人,做了小人,并且什么利益都给他占尽了,不管霍泽南现在跟他还是不是朋友,陆彦均都看他不顺眼,在生意上,有机会就要搞一搞他。 年初,广和下面不是有家公司要申请上市吗,陆彦均垂眼喝咖啡的这半分钟内,已经想好要怎么整谌子慎了。 小远越是跟自己爸妈不亲,越是爱谌子慎,陆彦均想要整死谌子慎的想法就越明显。 但这话不能提,尤其是在大哥面前。 吃晚饭时,小远坐在恺悦的右手边,恺悦给他夹菜,夹什么吃什么,一点不挑食。 幼琳看在眼里。 这孩子,平时吃东西很挑嘴的,不吃葱,不吃肥肉,不吃番茄,但今晚恺悦给他夹的菜里都有这些东西。 陆彦均慢悠悠吃着菜,看小远时,眼中意味深长。 他给小远夹了一个虾,小远说了谢谢。顿了一下,他开口问小远,“以后住我们家,不走了,好不好?” 小远愣了一下。 在座的也都愣住。 很意外陆彦均会说这样的话,但是不可否认,温明珠早有这样的想法,自己孙子,当然是想天天看到的。 陆彦均比谁都精,别看他笑起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心思很深,没有人能猜到他在打什么算盘。 小远喜欢恺悦,这事儿陆彦均知道,如果小远天天和恺悦在一起,那他还会惦记谌子慎吗?小远离了谌子慎,能和自己爸妈感情不好吗? 而且,孩子住在陆家,温明珠也高兴,对陆彦均来说,一举多得是事情。 餐桌上一阵安静,都在看着小远。 小远拿着筷子,好半天没有吭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为难。 “小远,不是喜欢恺悦姑姑吗,跟姑姑住在一起,如何?”陆彦均循循善诱。 “是喜欢姑姑啦。” 小远低头,叹了叹气,过了一阵抬起头看着陆彦均,“和姑姑一起住的话,你们会让我经常去见我爸爸吗?” 温明珠听了就皱起眉,忍不住说,“你爸爸不是就在你面前吗!” 她说的是霍泽南。 霍泽南拿着筷子,也没看小远,面不改色的继续吃菜,没受影响。 小远在听见温明珠说了那话之后,小嘴儿撅了一下,有点,不屑。 陆彦均看见了他的不屑。 又笑了笑,收回了视线继续吃饭,他说,“你自己考虑吧,要不要和姑姑一起住。” 由始至终,幼琳都没出声,一顿饭,各怀心事。 整个桌子上,只有陆德昭看得懂自己儿子,没好气的瞧了他一眼,一声没吭。 到了晚上,幼琳和霍泽南要离开了。 小远不肯跟他们走,任恺悦怎么劝,不走就是不走。 看着孩子那倔强的样子,幼琳有点心寒,又不能勉强他,心一狠,转身就上了车。 霍泽南双手插兜站在草地上,严肃的盯着小远,过了好久才说了一句,“你真的很不乖。” 说完也上了车,没再理会小远。 小远鼻子酸酸的,紧紧拉着恺悦的手,看着那二人驱车离开,终于转身抱着恺悦,哭了。 小远在反思自己,整整一晚,坐在恺悦的床上,在反省。 恺悦希望早出来,一边擦头一边望着他笑,“小哥,你要不要跟你妈咪打个电话,你惹她生气好几次了,她还怀着宝宝呢,你不心疼?” 小远躺倒在床,翻了个身趴着,拿屁股对着恺悦,没吱声。 “本来你昨晚就不对,那么晚了,居然还吵着要去找谌子慎,你就没想过,这很让妈咪伤心的。” 恺悦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拍他的小屁股,“而且彦均叔叔问你要不要住在我们家的时候,你还一心想着谌子慎,这让你爸妈多下不来台啊,大人也要面子的,亲生儿子不认自己,能不难过么?” 小远扯上被子盖住自己,打了几个滚,被子全裹在身上,把自己裹成了粽子。 恺悦笑笑,去捏他的耳朵,“以前不是跟我说很崇拜霍泽南吗,现在突然发现他是你亲爸爸,难道你就不觉得,很荣幸,很自豪?” “才没有觉得。” 小远望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我为什么要荣幸,为什么要自豪?我和妈咪在美国的时候,都是我爸爸在照顾我们,爸爸给了我们那么多的爱,在我和妈咪身上花了那么多时间和金钱,如果我翻脸不认他,那才是没良心吧。 再说了,霍泽南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吧,明知道我妈咪都结婚了,还要去破坏人家的婚姻,这样的人给我当爸爸,我才不稀罕。 小远压根就不知道大人之间的事情,总之,现在在他看来,就是霍泽南破坏了爸妈的婚姻,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坏蛋。 孩子没有大人那么多的城府,也没有大人的无奈,在他的世界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眼见为实,霍泽南就是让他再也看不见爸妈合.体,学校的亲子活动,爸妈也不能和他一起参加了,能不怪他吗,能爱他吗,能跟他同一屋檐生活吗? 叫他爸爸? 小远曲起小腿儿又翻了个身,心里哼了哼,做梦! “我要跟我妈咪道歉。” 小远打了个哈欠,拥着被子坐起来,这样对恺悦说。 看来他是想通了。恺悦高兴,抬手揉他后脑勺,“那爸爸呢,也要给爸爸道歉知道吗,你态度好恶劣。” 小远望天:“姑姑你别开玩笑了,我为什么要给那个人道歉?” “……” “而且,他不是我爸爸,不是,懂吗!” 小远像个大人,双手按在恺悦肩上用力晃她,“以后不许再说他是我爸爸啊啊啊啊!” …… …… 晚上十点,湖边老宅。 霍泽南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就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吗?”幼琳在床上坐着看电视,转头看他。 他关掉了屋里的灯,上了床去,开玩笑道,“搞不好是小远在背后骂我。” 幼琳笑了笑。 两个人躺下,一直没有睡。 幼琳总想着小远,小远现在对她明显冷漠,她一想起来,就受不了。 以前从没这样过,小远是那么乖的孩子,如今固执得不像话了,幼琳怕自己,再也没法管教他。 “你担心那么多干什么,就没有管教不了的小孩,主要是方法。” 霍泽南也想起吃饭时,陆彦均问小远要不要在陆家住,小远却担心他们会不会让他去见谌子慎,想到这里,心里也不是滋味。 这都多少年了,父子感情可不是说没了就没了的。 霍泽南不是纠结小远和谌子慎感情好,主要是孩子不认他,这让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睡吧。”幼琳转身,背对了他。 新年第一天就心情奇差,没人想这样。 霍泽南自身后抱她,搂着她。都没有睡意,却一直没再说话,安静的房间里,彼此都有心事。 小远是第二天早上给幼琳打电话的,当时,幼琳刚起床,在给楼下水族箱换水。 看见手机上显示的小远儿童手机的号码,幼琳激动得一下就接了,“小远。”(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65.167他心情是有多好才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妈咪,我想回家,我想你。” “妈咪知道,妈咪也想你。” 孕妇情绪波动大,幼琳说着话声音就哽咽了,小远在那头沉默了一下,对她说,“妈咪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要惹你生气了。” “妈咪没有生气。” “那,现在我让恺悦姑姑送我回来,好吗?撄” “好,好。” 幼琳这才想起,自己没有在家,赶紧对小远说,“你让姑姑接电话。”偿 恺悦就在小远旁边,小远拿手机给她,她接起,“嫂子?” “恺悦,我和你哥我们在姥姥房子这边,麻烦你一会儿送小远过来。” “好,我们一会儿就过来。” 恺悦挂那边了电话,把手机拿给小远,“呐,妈咪没有生你的气了,但是,一会儿见了霍泽南,你不能再摆脸色,听到了吗?” 小远不情不愿的,“知……知道了。” “走吧,下楼吃饭。” 恺悦拉着小远从卧室出去,小远跟着她,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姑姑,你身材这么好,能不能别穿紧身牛仔裤?” 恺悦停下脚步,“我穿紧身牛仔裤关你什么事啊!” 小远皱眉,很不爽的说,“那些色.狼会一直盯着你的屁股看你不知道吗?” 说完又看了她一眼,“而且你平时老爱穿着露大.腿的裙子,你羞不羞!” 恺悦要炸了,受不了的甩开他的手,“你这个小孩,你管好宽!” 说完就不理他了,跑着下楼梯,小远抱肘站在楼上看她,嘴里冷冷的说,“你这个女孩子,一点自我保护意识都没有!” …… …… 霍泽南人站在楼梯上,神清气爽的样子。 手里夹着一根烟,在幼琳接电话的时候,唇角泛着淡淡浅笑。 幼琳挂了电话,一抬头,就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 她望着他笑笑,他便最后抽了一口烟,将烟头摁进了烟灰缸。 幼琳看着他又转身返回了卧室,应该是去处理烟头。他不在她面前抽烟的,还算自觉。 不多时他下楼来,双手插袋走到幼琳身后,身上还有不少烟味。幼琳没看她,在往水族箱里放鱼食。 他看了她一阵,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出一只手扶在她腰上。 幼琳刚怀孕,腰身还一如既往的苗条,他没见过女人怀孕,也不知道女人在怀孕之后,什么时候那肚子才会像气球一样胀起来,不过一想到,幼琳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他就觉得这件事很奇妙,也令他兴奋。 他轻咳了两声,幼琳缓缓回头,望着他微微的笑。 幼琳笑起来太好看了,总是令他,忍不住想要和她接吻。 她的唇很软,和她接吻的时候她总是忍不住,要往他身上靠,很柔弱的样子,让男人会产生一种,想要狠狠欺负她的念头。 幼琳被他抵在水族箱上,他整个人在眼前,视线被他高大的身影挡住,周围都是来自他身上的雄性荷尔蒙,幼琳笑着,大脑有些晕眩。 他的吻就这样落下来,双手握着她的双手,幼琳试过躲了一下,然后他照着她的脖子就咬下去。 “你发疯……”幼琳推他。 “是啊。” 他攥着她细细的手腕,眼中荡起那一抹笑,坏得要死,幼琳不知道他心情是有多好才会让自己变成这副鬼样子,他贴上来,她感觉到他某处的坚硬。 “霍泽南,小远马上就要回来了。” 她又推了推他,脸红心跳的,他整个人就要全部压在她身上,她感到呼吸困难。 幼琳觉得这个人还是去当兵比较好,如果天天在一起,他这样的撩她,那岂不是很恐怖。 “我又没怎么样你。” 他呵呵的笑,站直了,双手又放回了西裤口袋里。 他明明就很不正经,却一脸无害的笑。 幼琳心里痒得很,心跳也更快了起来,脸很红,这个时候有点焦躁,显然,她脑海中又想起被他握着脚踝压在chuang上的画面。 霍泽南又瞧了瞧她,撇了下唇,然后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对她说,“我出去买点吃的。” 幼琳还在脸红,“嗯。” 走了两步,他又走回来,“都说女人三十如虎,还真是……” “你怎么不去死!” “去买煎饼果子,回见。” 男人捧起她的脸,对准她的唇狠狠亲了一下,转身就走,再也没回头。 幼琳看着他高大笔直的背影消失在前院,回身对着水族箱,抚额。 我刚才有表现得很yu求不满吗? 心里另一道声音很肯定的告诉她:有! 幼琳看见水族箱里倒映出来的自己的脸,越来越红了…… 九点钟,恺悦送小远回来。 陆家司机开的车,一大一小两个人在大门口下的车,在外面待了一阵。 恺悦教小远,你就算不叫他爸爸,叫他名字都行,就是别再叫姑父了,给人听了不像话。 还对他说,就算对象不是他,你妈咪总是也要交男朋友的,不然未来几十年多寂寞啊。 所以,你就当他是外面随便的谁都成,就是别把他当敌人。 小远勒着书包带子,在心里翻白眼,嘴上却说,“知道了知道你说一万多遍了。” 恺悦让司机在外面等一下。 她牵着小远进大门,穿过前面天井,走过回廊,很快就到了院子里。 透过餐厅的大窗户,她和小远都看见,幼琳和霍泽南,对坐在那里,在吃早餐,在聊天。 恺悦很喜欢她哥和嫂子这样的感觉,哥长得好看,嫂子也好看,他们俩就那样坐在那里,望着彼此,眼中都是温柔,那画面犹如一幅安静美好的画。 小远也看见了。 他和恺悦的想法自然不同,他超不喜欢霍泽南跟他妈咪在一起的,看了就皱眉,但答应了恺悦不能摆脸色,那眉头皱了皱,就又展平了。 在恺悦刚和小远说了一句“进去吧”的时候,幼琳往这边转了下脸,便看见了两人。 “小远。” 幼琳很是开心,见了他俩就站起来了。 霍泽南手里拿着报纸,只是抬了头,看着院子里那一大一小,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变化,一如刚才的平静温和。 “妈咪。” 小远和幼琳一同走近彼此,幼琳过来,缓缓蹲下,手放在他肩头,笑着问他,“吃早餐了吗?” “嗯,吃了。” 小远回头看了一下恺悦,又对她说,“和恺悦姑姑一起吃的。” 幼琳看恺悦,恺悦点头,“吃得还不少。” 幼琳站起来,牵着小远的手,对恺悦说,“真是麻烦你了,放假还要帮我带小孩。” “嫂子你跟我见外干嘛呀。” 恺悦说着便笑,“小远是我什么人?我就是天天带他都应该的。” 说话间摸了摸小远脑袋,“而且这位小哥长这么帅,带出门觉得很有面子,要是我以后生个儿子有这么帅就好了。” 恺悦的话说得小远脸红了,小声的嘀咕,“你觉得我帅啊……” “是啊,你太帅了,我要不是你姑姑我都要追你。” “呵呵,是吗……” 小远又是高兴又是害羞,红着脸不敢看恺悦,过了好一阵才说,“有你这句话,觉得值了。” 幼琳站在一边还没搞清楚这是什么个状况,只觉得小远怪怪的,别人说他帅,他都一脸冷酷,怎么恺悦说他帅他就这么羞涩。 没想太多,又看向恺悦,“今天你有事吗,没事的话就在这边,一会儿我买菜做给你们吃。” “不了嫂子,我和朋友有约会呢,昨天就爽约了,今天不去不行的。” 恺悦又揉了两下小远的后脑勺,“呐,记住我说的,你要是不乖,下次我就不带你玩了。” 小远扁扁嘴,“知道了。” “嫂子,那我就先走。”恺悦说。 “行,那我们改天再一起吃饭。” “没问题。” 恺悦走的时候大声喊了一声她哥,“哥,我走啦。” 霍泽南在里面望着她点点头,她笑了一笑,便转身离开了。 “进去吧。” 幼琳拉着小远,一起进了屋。 整所房子里,就剩下他们一家三口。 霍泽南从小远回来到现在,好几分钟了,一句话都没有说。 但他的视线还在小远身上,小远在妈咪给他拿下书包的时候,看了霍泽南一眼。 打小两个男人的目光撞在一起,霍泽南是温和的,小远则是不屑的。 霍泽南看见了他的不屑。 霍泽南就是搞不懂,自己究竟是哪里让他这么厌恶,是不是非得把当初那些事情一件一件讲给他听了,他才能明白这些事情里究竟谁对谁错?! 但那些事情,该如何在一个孩子面前娓娓道来? 要把过错,从他的身上,转到谌子慎身上?他不是这样的人,也不想做这种事,他以为,自己是他的亲生父亲,无论从哪方面来讲小远都应该和他亲。 到底是和谌子慎感情太深了,霍泽南这才和他接触,要他立马认自己,也不可能——霍泽南把视线收回,看着手里的报纸,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 …… …… 临近中午,幼琳做菜的时候,霍泽南卷起袖子在外面自己洗车。 小远闲来无事,就在楼上的阳台上,撑着下巴看楼下的男人。 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他,就是,还不那么习惯看别的男人和自己妈咪在一起。 在小远的眼中,只有爸爸才可以和妈咪在一起,才可以和妈咪一起睡。 但是目前,在他的意识里,谌子慎才是他爸爸。毕竟,都已经当了他七年的爸爸了。 小远睁着一对大眼睛,望着楼下男人,轻轻的叹了叹气。 他转身,靠着阳台栏杆蹲了下去。 之前吃饼干,掉了些饼干削在地方,这时候有了好多蚂蚁。 小远抱着双臂,垂眼看那些蚂蚁排成一排,将饼干削一点一点搬走…… 他打算下楼去,和那个男人来个面对面的交流。他打算,不要在气势上和那个男人妥协。 就算默认了他和妈咪的关系,也得让他知道,我只是认同了你是我妈咪男人这个事实,但就算是你生了我,也是我爸爸养的我,我不可能认你不认他。 小远不再看蚂蚁了,甩着小腿儿突突突的往楼下跑。 霍泽南洗完了第一遍车,此时手里拿着水管,站在原地安静的抽烟。 小远自身后屋里跑出来,听见脚步声,他转了身。 “我爸爸说,洗车要脱掉鞋子,像卷袖子那样卷起裤子,才比较酷。” 小远背着手走到霍泽南跟前,朝他眨眨眼,然后站定。 霍泽南拿烟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像是。” “你为什么不脱鞋?”小远问。 霍泽南抽了口烟,笑,“因为我不酷啊。” “……” 小远突然就没了话说,觉得,跟这个男人聊天,会被气死吧。(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66.168觉得你干净,觉得你纯洁,觉得你很好 霍泽南抽完烟,拧开水龙头开始洗第二遍车,小远一直站在他不远处,他看得出来,那孩子想和他搭讪,想在气势上赢他。 不愧是跟着谌子慎长大,小小年纪这么*撄。 霍泽南背对着他洗车,嘴角隐隐翘起,心说,我喜欢。 “你几岁会开车的?”小远问他。 “十八岁吧。”霍泽南回。 然后小远眼中透露着明显的傲慢,“我爸爸十三岁就会开车了。” 霍泽南对着车窗呵了口气,亮堂堂的车窗上,映着孩子骄傲的表情,他只是笑,“嗯,牛逼。” 妈的谌子慎十三岁开他爸的车撞树干住院两个月,还被罚半年没有零花钱,天天问他和许磬要钱,这事儿他不说? 顿了一下,霍泽南回头看他,笑得轻飘飘的,“他比我好,好一万倍,行吧?”偿 小远眉梢动了动,抿唇望着他。 见他又回头继续擦车了,突然就觉得很无趣。 这个人,怎么都不为自己争论一下,这就让小远搞得自己很被动。 幼琳在厨房拿着锅铲,往外面看那父子二人。 她离得远,听不见他俩在说什么,但是看见小远愿意和他待在一块儿,幼琳心里多少有点安慰。 吃饭的时候,霍泽南坐在长桌主位,幼琳和小远坐他左右两边。 隔着桌子,幼琳给小远夹菜。 霍泽南看了一眼,说,“这么大了,夹菜自己夹吧。” 没等幼琳来得及说话,小远咬着筷子看他,“这关你什么事?” 霍泽南淡淡笑笑,“不关我的事,我只是觉得,一个男人连饭都不会自己吃了,算个鸟的男人。” “……” 小远不能忍,顿了一下,对幼琳说,“妈咪我自己夹。” 幼琳忍着笑,“嗯,好。” 在小远埋头吃饭的时候,她对上霍泽南严肃的眼,他眼中在说,孩子不能惯。 吃完饭,就快一点钟了。 幼琳洗碗的时候,霍泽南在厨房帮忙,拿干毛巾擦碗。 幼琳偶尔回头看一眼客厅。 客厅电视开着,小远坐在沙发里,在看动画片,沙发挡住了他,幼琳连他的脑袋都没看见。 “能和你说话,已经很不错了。”她笑着对霍泽南说。 男人笑了下,看她,没开腔,继续擦碗。 “晚上我带他回去。”幼琳又说。 “行。” 他简单明了,点点头,末了又看着幼琳,“我爸可能过几天回来,到时候他会找你。” “找我干嘛?” “我俩的事儿吧。” 霍泽南垂着眼眸,认真擦碗中,唇角若有似无带着笑,“可能要让你认你妈。他那个人,喜欢跟人讲条件,你要不认你妈,估计他不答应我俩结婚。”?幼琳沉默。 半晌,男人又看她,笑说,“别放心上,认不认是你的事,没人能左右你。” 幼琳问他,“是不是你也觉得我这人特别固执?” “不是固执吧,我多少还是能理解。” 他放下手里的碗和毛巾,拍拍她的背,“好了,我们不说这个。” 抱了她,把她的脑袋按在胸口,“你只要,好好儿的做我的好太太,其他事情交给我,不用管。” …… …… 幼琳和霍泽南从厨房出去,小远已经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小混蛋。” 霍泽南轻轻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笑着,将他抱起来,抱到楼上去。 幼琳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高大的身躯,他怀里抱着他们俩的孩子,这种感觉很微妙,也很温馨的。 女人没有什么好图的,就图嫁个好男人,生个健康的孩子,一家和睦,永远幸福。 霍泽南把孩子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他爱自己的孩子,很爱很爱,这种爱很深沉,不是挂在嘴上就能表达的,他看着睫毛长长的那一张白净笑脸,想到,这就是自己儿子,心里头一阵热乎,热得眼眶都染上了一层雾气。 他起身,搂着幼琳出了这间房,回到自己的卧室。 “我非常想和小远一起,去骑马,就像,小时候我爸带我去骑马一样。” 和幼琳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青山绿水,他自身后搂住她,在她耳边说了这样的话。 “那个时候,我爸妈还没有离婚,我和我爸骑马打猎的时候,我妈就会给我们两个人,准备很多吃的。” “我妈很贤惠,真的,就像你这样。” “当时,我第一眼看见你,觉得你干净,觉得你纯洁,觉得你很好,好到,会让我想起自己妈妈。” “我这个人,可能不大会讨女人欢心,也不会说好听话,但我想要对一个人,就会全心全意对她好。” “你给我生了小远,我心里一直感激,觉得自己不知不觉中,欠了你很多,我觉得我,可能不管为你做多少都弥补不了你,能怎么办,只能对你更好。” “小远现在不认我,其实没有关系,我会难过,也会低落,但是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就觉得自己不缺什么了。” “我要去做生意,要去接手我外公的公司,这个钱没多少关系的,我只是想花很多的时间陪在你身边,如果我一直当军人,是不行的。” “幼琳,我们会一直很好,对吗?” 他低头,亲在她的侧脸,幼琳微微一转头,就望进他温柔深沉的眼睛。 幼琳握住腰上那双大手,没有言语。他们之间不需要说太多,一直都不需要,但今天,可能是因为霍泽南高兴,竟对她说了这么多发自肺腑的话。 幼琳心里热乎乎的,她转身,抱住他精壮的腰身。 …… …… 晚上霍泽南答应了顾简和许磬要去喝酒,先送幼琳和孩子回家。 今晚的酒局,谌子慎也会去。 都是几十年的朋友,其实没什么不能见面的。男人不能因为女人,就永远的避而不见,那会显得不大度。 但霍泽南从不对幼琳说他什么时候见了谌子慎,怕她会尴尬。 车子停在巷口,幼琳和孩子先下车,从霍泽南手里接过孩子的书包,幼琳对他说,“你少喝点酒,而且喝了酒不能开车,听见吗。”?他笑着点点头,似乎很享受她管制他。 然后他看小远。 出于礼貌,小远对着他,还是说了句“路上小心开车”。 不能不热的。 霍泽南眨了下眼,心想妈的你不如不说。 看他开车离开,幼琳和小远往巷子里走。 母子二人散步,一前一后的。 小远低着头,踩着蚂蚁,“妈咪,你会和他结婚吗?” “当然会啊。” 幼琳实话实说,到了这种时候,她已经不想要在这件事情上,对孩子有任何的隐瞒。 她这声音,听着听轻快的,小远知道,嫁给那个人,她一定很开心吧。 “那你,和他结婚了,会不会生很多小孩。” “你喜欢很多弟弟妹妹吗?” “喜欢。” 小远双手背在身后,脚踩着前面,妈咪的影子,“妈咪生的小孩,我都喜欢。” 幼琳停下脚步,转身。 小远也停下来,抬头看她,“妈咪?” “叫他爸爸,好吗?” “……” 小远一张小脸,慢慢的,就这么纠结起来,“妈咪……” “他是你爸爸,亲爸爸。” 幼琳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小远,爸爸和妈妈,我们很相爱,很相爱你懂吗?中间,我们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分开,这么多年,爸爸和妈妈虽然隔着很远,隔着中国和美国的距离,但我们都没有忘记对方。 爸爸没有错,他只是,和妈咪错过了,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遇到了他,妈咪很幸运,妈咪最大的愿望就是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在一起,小远,你能答应妈咪这个小小心愿吗?” 小远点点头,但眼睛,红红的,“妈咪,我只是,只是……” “只是很爱很爱谌子慎,对不对?” “嗯。” 幼琳将孩子搂进怀里,她撑着身子,膝盖与地面只差几公分的距离,她对小远说,“如果,暂时没有办法叫他是爸爸,那,不要讨厌他,好吗?” “妈咪,我并不是真的讨厌他。” 小远开始哭,下巴搁在幼琳肩头,呜呜的,“我和我爸爸,我们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我爸爸那么爱我,我也很爱他,可是突然有一天,你们却告诉我,我还有另一个爸爸,那我之前那个爸爸呢,他又算什么?” 幼琳闭上眼睛,双眼合上的一瞬间,泪就涌出来。 她紧紧搂住孩子,耳边都是他稚气未脱的声音,他哭得那么伤心,“爸爸很爱你的,我偷偷看他钱夹,里面放着两张照片,一张是你的证件照,还有一张,是我们三个在参加学校亲子活动时候的合照。 爸爸工作的时候,我偷偷看他,他拿着钱夹在发呆,眼睛都红了,他一定是在哭,他看见你的照片他会哭,妈咪,如果,连我都不要他了,他怎么办? 我也想他身边有女人,我也想他交女朋友,可他并没有,他就那一样一个人,很孤单,很寂寞。 每次我看见我爸爸难受,看见一次,就会讨厌霍泽南一次,那种讨厌不是我愿意的,就像是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自己就钻出来了,但我又知道,其实我不讨厌他,这种感觉很糟糕,我也不想这样。” 小远紧紧抱住幼琳的脖子,母子二人哭成一团。 巷子口,童伟民买了一大袋子水果回来,正好看见这场景,吓得一愣,停下脚没再往前走。 …… …… “我说幼琳,你现在怀着孩子你没事哭什么啊!” 到了家,童伟民拿纸给她擦脸,生气的瞪她,“孕妇不能气着了,不然孩子生下来容易长疝气。” 幼琳嗓音哑哑的,已经没哭了,“听谁瞎说。” “甭管谁说,别人说你就信着。” 童伟民又看了她一眼,没管她了,去到小远身边。 小远坐在小板凳上,双肘支在茶几上托着下巴,眼睛盯着电视里的动画片。 “你和你妈哭什么?” 童伟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揉他的后脑勺,小远转过来看着姥爷,“情到深处就哭呗。” “……” 童伟民哈哈大笑,觉得这孩子实在是可爱得很。 幼琳也走过来坐下,给孩子倒了杯水让他喝,顺便问了一句,“爸,你这两天都怎么过的?” “能怎么过,自己在家过。” 童伟民有点避开幼琳的目光,幼琳觉得不对劲,又问,“怎么在家过呢,没和宋阿姨在一起?” 童伟民没吭声,低头,给孩子削苹果。 “姥爷,没谈恋爱么?” 小远一张八卦的脸,转过来,对着童伟民。 童伟民抬眼望着他笑,眉眼里都是和蔼。但没有理会这家伙的八卦。(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66.168觉得你干净,觉得你纯洁,觉得你很好 霍泽南抽完烟,拧开水龙头开始洗第二遍车,小远一直站在他不远处,他看得出来,那孩子想和他搭讪,想在气势上赢他。 不愧是跟着谌子慎长大,小小年纪这么*撄。 霍泽南背对着他洗车,嘴角隐隐翘起,心说,我喜欢。 “你几岁会开车的?”小远问他。 “十八岁吧。”霍泽南回。 然后小远眼中透露着明显的傲慢,“我爸爸十三岁就会开车了。” 霍泽南对着车窗呵了口气,亮堂堂的车窗上,映着孩子骄傲的表情,他只是笑,“嗯,牛逼。” 妈的谌子慎十三岁开他爸的车撞树干住院两个月,还被罚半年没有零花钱,天天问他和许磬要钱,这事儿他不说? 顿了一下,霍泽南回头看他,笑得轻飘飘的,“他比我好,好一万倍,行吧?”偿 小远眉梢动了动,抿唇望着他。 见他又回头继续擦车了,突然就觉得很无趣。 这个人,怎么都不为自己争论一下,这就让小远搞得自己很被动。 幼琳在厨房拿着锅铲,往外面看那父子二人。 她离得远,听不见他俩在说什么,但是看见小远愿意和他待在一块儿,幼琳心里多少有点安慰。 吃饭的时候,霍泽南坐在长桌主位,幼琳和小远坐他左右两边。 隔着桌子,幼琳给小远夹菜。 霍泽南看了一眼,说,“这么大了,夹菜自己夹吧。” 没等幼琳来得及说话,小远咬着筷子看他,“这关你什么事?” 霍泽南淡淡笑笑,“不关我的事,我只是觉得,一个男人连饭都不会自己吃了,算个鸟的男人。” “……” 小远不能忍,顿了一下,对幼琳说,“妈咪我自己夹。” 幼琳忍着笑,“嗯,好。” 在小远埋头吃饭的时候,她对上霍泽南严肃的眼,他眼中在说,孩子不能惯。 吃完饭,就快一点钟了。 幼琳洗碗的时候,霍泽南在厨房帮忙,拿干毛巾擦碗。 幼琳偶尔回头看一眼客厅。 客厅电视开着,小远坐在沙发里,在看动画片,沙发挡住了他,幼琳连他的脑袋都没看见。 “能和你说话,已经很不错了。”她笑着对霍泽南说。 男人笑了下,看她,没开腔,继续擦碗。 “晚上我带他回去。”幼琳又说。 “行。” 他简单明了,点点头,末了又看着幼琳,“我爸可能过几天回来,到时候他会找你。” “找我干嘛?” “我俩的事儿吧。” 霍泽南垂着眼眸,认真擦碗中,唇角若有似无带着笑,“可能要让你认你妈。他那个人,喜欢跟人讲条件,你要不认你妈,估计他不答应我俩结婚。”?幼琳沉默。 半晌,男人又看她,笑说,“别放心上,认不认是你的事,没人能左右你。” 幼琳问他,“是不是你也觉得我这人特别固执?” “不是固执吧,我多少还是能理解。” 他放下手里的碗和毛巾,拍拍她的背,“好了,我们不说这个。” 抱了她,把她的脑袋按在胸口,“你只要,好好儿的做我的好太太,其他事情交给我,不用管。” …… …… 幼琳和霍泽南从厨房出去,小远已经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小混蛋。” 霍泽南轻轻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笑着,将他抱起来,抱到楼上去。 幼琳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高大的身躯,他怀里抱着他们俩的孩子,这种感觉很微妙,也很温馨的。 女人没有什么好图的,就图嫁个好男人,生个健康的孩子,一家和睦,永远幸福。 霍泽南把孩子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他爱自己的孩子,很爱很爱,这种爱很深沉,不是挂在嘴上就能表达的,他看着睫毛长长的那一张白净笑脸,想到,这就是自己儿子,心里头一阵热乎,热得眼眶都染上了一层雾气。 他起身,搂着幼琳出了这间房,回到自己的卧室。 “我非常想和小远一起,去骑马,就像,小时候我爸带我去骑马一样。” 和幼琳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青山绿水,他自身后搂住她,在她耳边说了这样的话。 “那个时候,我爸妈还没有离婚,我和我爸骑马打猎的时候,我妈就会给我们两个人,准备很多吃的。” “我妈很贤惠,真的,就像你这样。” “当时,我第一眼看见你,觉得你干净,觉得你纯洁,觉得你很好,好到,会让我想起自己妈妈。” “我这个人,可能不大会讨女人欢心,也不会说好听话,但我想要对一个人,就会全心全意对她好。” “你给我生了小远,我心里一直感激,觉得自己不知不觉中,欠了你很多,我觉得我,可能不管为你做多少都弥补不了你,能怎么办,只能对你更好。” “小远现在不认我,其实没有关系,我会难过,也会低落,但是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就觉得自己不缺什么了。” “我要去做生意,要去接手我外公的公司,这个钱没多少关系的,我只是想花很多的时间陪在你身边,如果我一直当军人,是不行的。” “幼琳,我们会一直很好,对吗?” 他低头,亲在她的侧脸,幼琳微微一转头,就望进他温柔深沉的眼睛。 幼琳握住腰上那双大手,没有言语。他们之间不需要说太多,一直都不需要,但今天,可能是因为霍泽南高兴,竟对她说了这么多发自肺腑的话。 幼琳心里热乎乎的,她转身,抱住他精壮的腰身。 …… …… 晚上霍泽南答应了顾简和许磬要去喝酒,先送幼琳和孩子回家。 今晚的酒局,谌子慎也会去。 都是几十年的朋友,其实没什么不能见面的。男人不能因为女人,就永远的避而不见,那会显得不大度。 但霍泽南从不对幼琳说他什么时候见了谌子慎,怕她会尴尬。 车子停在巷口,幼琳和孩子先下车,从霍泽南手里接过孩子的书包,幼琳对他说,“你少喝点酒,而且喝了酒不能开车,听见吗。”?他笑着点点头,似乎很享受她管制他。 然后他看小远。 出于礼貌,小远对着他,还是说了句“路上小心开车”。 不能不热的。 霍泽南眨了下眼,心想妈的你不如不说。 看他开车离开,幼琳和小远往巷子里走。 母子二人散步,一前一后的。 小远低着头,踩着蚂蚁,“妈咪,你会和他结婚吗?” “当然会啊。” 幼琳实话实说,到了这种时候,她已经不想要在这件事情上,对孩子有任何的隐瞒。 她这声音,听着听轻快的,小远知道,嫁给那个人,她一定很开心吧。 “那你,和他结婚了,会不会生很多小孩。” “你喜欢很多弟弟妹妹吗?” “喜欢。” 小远双手背在身后,脚踩着前面,妈咪的影子,“妈咪生的小孩,我都喜欢。” 幼琳停下脚步,转身。 小远也停下来,抬头看她,“妈咪?” “叫他爸爸,好吗?” “……” 小远一张小脸,慢慢的,就这么纠结起来,“妈咪……” “他是你爸爸,亲爸爸。” 幼琳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小远,爸爸和妈妈,我们很相爱,很相爱你懂吗?中间,我们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分开,这么多年,爸爸和妈妈虽然隔着很远,隔着中国和美国的距离,但我们都没有忘记对方。 爸爸没有错,他只是,和妈咪错过了,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遇到了他,妈咪很幸运,妈咪最大的愿望就是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在一起,小远,你能答应妈咪这个小小心愿吗?” 小远点点头,但眼睛,红红的,“妈咪,我只是,只是……” “只是很爱很爱谌子慎,对不对?” “嗯。” 幼琳将孩子搂进怀里,她撑着身子,膝盖与地面只差几公分的距离,她对小远说,“如果,暂时没有办法叫他是爸爸,那,不要讨厌他,好吗?” “妈咪,我并不是真的讨厌他。” 小远开始哭,下巴搁在幼琳肩头,呜呜的,“我和我爸爸,我们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我爸爸那么爱我,我也很爱他,可是突然有一天,你们却告诉我,我还有另一个爸爸,那我之前那个爸爸呢,他又算什么?” 幼琳闭上眼睛,双眼合上的一瞬间,泪就涌出来。 她紧紧搂住孩子,耳边都是他稚气未脱的声音,他哭得那么伤心,“爸爸很爱你的,我偷偷看他钱夹,里面放着两张照片,一张是你的证件照,还有一张,是我们三个在参加学校亲子活动时候的合照。 爸爸工作的时候,我偷偷看他,他拿着钱夹在发呆,眼睛都红了,他一定是在哭,他看见你的照片他会哭,妈咪,如果,连我都不要他了,他怎么办? 我也想他身边有女人,我也想他交女朋友,可他并没有,他就那一样一个人,很孤单,很寂寞。 每次我看见我爸爸难受,看见一次,就会讨厌霍泽南一次,那种讨厌不是我愿意的,就像是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自己就钻出来了,但我又知道,其实我不讨厌他,这种感觉很糟糕,我也不想这样。” 小远紧紧抱住幼琳的脖子,母子二人哭成一团。 巷子口,童伟民买了一大袋子水果回来,正好看见这场景,吓得一愣,停下脚没再往前走。 …… …… “我说幼琳,你现在怀着孩子你没事哭什么啊!” 到了家,童伟民拿纸给她擦脸,生气的瞪她,“孕妇不能气着了,不然孩子生下来容易长疝气。” 幼琳嗓音哑哑的,已经没哭了,“听谁瞎说。” “甭管谁说,别人说你就信着。” 童伟民又看了她一眼,没管她了,去到小远身边。 小远坐在小板凳上,双肘支在茶几上托着下巴,眼睛盯着电视里的动画片。 “你和你妈哭什么?” 童伟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揉他的后脑勺,小远转过来看着姥爷,“情到深处就哭呗。” “……” 童伟民哈哈大笑,觉得这孩子实在是可爱得很。 幼琳也走过来坐下,给孩子倒了杯水让他喝,顺便问了一句,“爸,你这两天都怎么过的?” “能怎么过,自己在家过。” 童伟民有点避开幼琳的目光,幼琳觉得不对劲,又问,“怎么在家过呢,没和宋阿姨在一起?” 童伟民没吭声,低头,给孩子削苹果。 “姥爷,没谈恋爱么?” 小远一张八卦的脸,转过来,对着童伟民。 童伟民抬眼望着他笑,眉眼里都是和蔼。但没有理会这家伙的八卦。(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67.169那么极品的男人,真没几个女人能招架得住的 半夜幼琳起来上卫生间,发现黑灯熄火的客厅里烟火点点,心里一惊,走近了才发现是父亲坐在那里抽闷烟。 “怎么了,爸,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不睡?” 幼琳站在距离他不算远的地方,看着他,童伟民抽了口烟,缓缓回头看着她的方向,“心里有点事,睡不着。” “你等我一下。撄” 幼琳转身进了洗手间,没多久又出来了,把客厅里的灯打开,这才走到父亲旁边坐下。 “是不是和宋阿姨闹矛盾了?”幼琳问父亲。 “没有。” 童伟民把烟头摁熄了,端起茶杯喝了口冷茶,这才对幼琳交代,“你宋阿姨,是个踏实过日子的好女人,她一心想和我结婚。”偿 幼琳眨了下眼,“那就结婚啊。” “我不敢。” “为什么不敢?” 幼琳皱眉瞧着他,只见他略显挫败的摇头叹着气,幼琳叫他一声爸,他无奈的笑笑,又道,“我这个病你又不是不知道,虽然现在是好了,但要靠药物维持的,而且,难免会有发作的一天。” “宋阿姨知道吗?” “还没告诉他。” 童伟民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怅然的望着天花板,又叹了口气,“我本来啊,就和她精神恋爱来的,怎么就没控制住……” 幼琳脸上微微一热,有点不好意思听自己父亲说这个。 童伟民回头望着她憨憨的笑了笑,接着说,“但我又实在是喜欢她,你不知道,人到中年很难遇到自己喜欢的女人,你宋阿姨那个人又真的很好,善解人意,温柔,我好多年没谈过恋爱了,一靠近她,就感觉到有点失控。” “如果她真心喜欢你,是不会在意你的病的。” “谁愿意嫁给一个药罐子?!” 童伟民摆摆手,“算了算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好了。” 说完就站起来,幼琳也跟着起身,伸手拉住他的胳膊,“爸,人家好多人换肾之后活二十几年都没事的,你看你现在每个月也去医院做药物检测,看起来也没事啊,不如……” “不如什么?” 童伟民甩掉她的手,双手背在身后,“就这么定了,以后不见面就是——你赶紧去睡了,别管我的事。” “爸……” “再啰嗦我打人了啊!” 幼琳欲言又止好几次,终于转身往自己的房间去了。 走到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父亲又臭又硬的那张脸,心里叹了叹,进屋,关了门。 第二天一早,幼琳在家给小远做早餐的时候,宋娟来了。 幼琳给她开了门,叫了一声宋阿姨。 “你爸呢?”宋娟看起来有些着急。 “他一大早就出去了。” “他电话一直打不通啊,怎么回事,我也没惹他啊,怎么就感觉生我气了。” “……” 幼琳沉默了一阵,看着宋娟一脸纠结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对她说,“我爸是诚心避着您。” “为什么?” 宋娟感到很莫名,再次强调,“元旦那天都还好好的啊,我怎么他了就要避着我?” 这个时候小远拿着玩具枪从里面跑出来,站在门口对宋娟说,“我姥爷出去了,很快就要回来,宋奶奶您进屋坐吧。” 宋娟笑着摸了摸孩子脑袋,宠溺的望着他笑了一笑。 虽然被叫得有点显老,但是,小远这么叫她,她还是很高兴的。 “我爸呢,之前尿毒症换过肾,他怕自己会复发,就不想拖累你。” 幼琳大概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一直在观察宋娟的表情,宋娟心情极为沉重,沉默片刻后说,“如果真因为得了病不愿意拖累我,那早干嘛去了,别来招惹我啊。” “宋阿姨。”幼琳面露难色。 “行了。” 宋娟抬了下手,无奈道,“我等他回来吧,有什么事情也得当面跟我说清楚,他想跟我拜拜就拜拜,想得美。” 幼琳试探着问宋娟,“宋阿姨,您是真心喜欢我爸爸,是不是?” 宋娟抬眼看她,先前的毛躁这个时候抚平了一些,她对幼琳说,“生老病死,没个准的,搞不好我哪天突然得病死在他前面也不一定。人活在当下,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就是最重要的,谁要去想以后的事情。 你爸多大个人了,怎么脑子这么不清醒——追我的人少吗,有钱的少吗,我要是那种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我能看上他?” 宋娟几句话说得很现实,但在幼琳听来感动极了,也难怪爸爸说她是个好女人。 霍泽南是在九点三十来接幼琳的,昨晚幼琳说今天想出去吃西餐,他手上没事,就带她和孩子去。 车子开进来,人还在车上就看见幼琳和孩子在门口吹泡泡。 他很诧异,这大冬天的不在屋里吹暖气,在外面出什么泡泡? 车子停稳,他拿着皮手套下了车来,一张嘴叫幼琳,嘴边就呵着热气,“你们俩不冷吗,在外面做什么?” 幼琳缩着脖子走过来,双手揣在大衣口袋里,“我爸跟宋阿姨有点事情在屋里谈,我和小远不方便嘛。” 男人眉心皱起,同时也把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围在幼琳脖子上,“谈多久了?” “有点久了。” “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霍泽南把皮手套给幼琳戴上,掀眼看她,很明显是不满。 幼琳嘿嘿的,用眼神撒了个娇。 不远处,那小孩手里拿着泡泡枪,两眼淡淡的看着秀恩爱的两个人,心里很不爽。 幼琳朝他招招手,他朝她走过去。 “妈咪。”小远开口叫人。 看了一眼霍泽南,嘴里不冷不热的,“你来了?” 霍泽南没理他,眼睛都没在他脸上听一下。 小远很不平衡,有没有搞错,你当我透明的吗! “去帮我拿下包包,我和他在这等你。” 幼琳缩着脖子吩咐小远,小远哦了一声就赶紧去了,当跑腿的,跑得飞快。 待小远走了,幼琳才仰着脸看霍泽南,“你高冷什么,人家主动跟你打招呼了。” “我听见了啊。” “……” 霍泽南呵呵笑了两声,在她身上轻轻撞了一下,“吃西餐还是泰国菜,我知道有一家不错的……” 正说着呢,小远从里面跑出来了。 霍泽南视线朝着那个方向,柔软的目光,瞧着那个戴针织帽的小朋友,眼睛亮亮的,觉得,自己儿子长得真好看。 小远把幼琳的包递给她,看了一眼霍泽南,对他说,“明天我要上学,你和我妈咪约会完,可以早点送我们回家吗?” 霍泽南点头,“可以。” “那走吧。” 小远转身拉开车门上了车,霍泽南还站在原地。 在那孩子上车后,无奈的看向幼琳,挑着眉,意思是说,你儿子好神气。 幼琳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虽然还不能叫他爸爸,但现在,小远在试着去接受他,努力去认识他,对幼琳来说,这样的开头已经很好了。 三个人驱车出去。 霍泽南先带幼琳和孩子去购物,近中午的时候,找了家西餐厅坐下来。 小远熟练的点餐,对她妈咪说,你吃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没有化妆的幼琳,干干净净一张脸,她就坐在霍泽南对面。 也许她不是这个世界上长得最漂亮的女人,但她是他最爱的女人,他看着她,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小远在国外长大,筷子拿不好,刀叉倒是用得很熟练,霍泽南看他优雅自如的吃着牛排,喝着罗宋汤——他嘴角沾了一点点汤汁,霍泽南下意识的,拿了纸巾就要给他擦。 小远:“……” 霍泽南的手停在小远的嘴边,一时,可能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唐突,眼中闪过一丝尴尬。 那时候,宜甄吃饭弄脏了嘴,他是很自然的给她擦掉。 但现在坐在他面前的,是一直很抵触他的小远。 幼琳看着那对无声对峙的父子,良久,她看见小远从他手里接过纸巾,小声的对他说,“谢谢。” 幼琳笑了。 餐后,小远想去电玩城。 今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天,明天就要上课了,幼琳同意小远去。 霍泽南还是很多年前进过这样的地方了,一进去,他看见那些琳琅满目的游戏机,看见那些穿着入时的少男少女,才恍然觉得自己是真的上了岁数,站在这里,竟是格格不入。 小远跳跳舞机的时候,霍泽南背着手站在他身后,和幼琳一起看他。 小远很棒的,每一次都跳到perfect。 身后的,他的爸妈,在看着他的时候,两个人眼中都是柔软笑意。 “是几号去产检?”霍泽南问幼琳。 “十二号啊。” 幼琳觉得这人啰嗦,都问了好几遍了,他才三十几岁,难不成这么早就得健忘症了吗。 “哦。”他点点头,眼睛仍旧在小远身上。 “你可以不用陪我去的。”幼琳说。 “没事儿,反正最近我还不忙。” 霍泽南低头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小远在跳舞,从游戏机屏幕的倒影里,他看见,霍泽南在亲他妈咪的手背。 …… …… 十二号那天上午,幼琳请假,去医院产检。 已经建卡了,打算就在这间医院生。 霍泽南在停车场停好车,自己先下去,才到幼琳那边去给她开车门。 幼琳从车上下来,眼睛往前头一直看,霍泽南有点莫名,也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看什么?”他问。 “那车好像是我单位同事的。” 幼琳有印象,那辆甲壳虫就是袁艺平时上班开的,那个车牌号她记得。 “走吧。” 霍泽南牵着她,没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 就算在医院碰见同事又有什么关系,跟自己丈夫来产检,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霍泽南去排队挂号,幼琳找地方坐下。 趁着休息,幼琳拿手机出来看了一下,有条微信消息,陶陶约她这周末出去小聚。 她回了,说好。 …… …… 袁艺今天胃胀气,丈夫出门跟朋友钓鱼去了,家里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就打电话叫梁悦陪她来。 她根本不会想到会在医院碰到幼琳,而且,跟幼琳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谌子萱的丈夫。 当时梁悦隔得老远看见那二人亲密的走在一起就愣了,还说要拿手机拍下来发给谌子萱,袁艺火大,推了她一下手机掉在地方差点摔坏了。 眼下,她们俩紧跟其后,就站在离幼琳坐的那个地方不太远的地方,看着幼琳,等着霍泽南排号过来。 梁悦一脸抓了别人奸的兴奋样子,蹭蹭一旁皱眉的袁艺,“我早就跟你说了,这个童幼琳就是个贱货你还不信,如何,都勾搭上人家谌子萱丈夫了,趁人家出国,就跟人家老公搞在一起,也真有她的。” 袁艺没说话,只不过,听见梁悦这真假难辨的话,她眉头皱得很深很深。 无论如何,她都不愿意相信幼琳是这样的女人。 “不过你别说,霍泽南那么极品的男人,真没几个女人能招架得住的,你看他那个身材,估计下面那东西……” “你有完没完!” 梁悦越说越带劲,袁艺觉得她特烦,没忍住吼了她一句,梁悦不知道她在生什么气,“哎你很奇怪啊,我又没说你老公,你发什么火!” “你一个女人怎么满嘴黄,恶不恶心!” “……” 梁悦被骂得一时吭不了声,片刻后,又把视线转到前方。 此时霍泽南已经挂了号过来了,就坐在幼琳旁边。 幼琳从包里拿出了膳魔师的保温壶,霍泽南拿在手里,给她到了热水喝。 两个人你侬我侬,羡煞旁人。 梁悦也真羡慕幼琳和谌子萱这种女人,能得霍泽南青睐,跟他上chuang的话一定很爽…… 不知不觉间想到那种事情,梁悦脸就红了,袁艺看她一眼,没好气道,“我说,你老公知道你背地里意yin别的男人,会不会弄死你!” “怎么弄?chuang上弄死我我死了都值。”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污!” “大姐,我都三十了,女人三十如狼似虎你不知道?” “呵呵呵呵。” 袁艺冷冷笑了几声,两个人不约而同一起转头,当她们再次看向幼琳那头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了。 因为,幼琳和霍泽南正打算朝这边走,并且都看见了她们俩。 …… …… 幼琳习惯性把手放在霍泽南掌心里,正准备和他一起去对面栋楼产检,一抬头便看见前面两个女人。 这个时候,幼琳有点心慌,毕竟,现在她和霍泽南无名无分,法律上,他还是谌子萱的丈夫。 她记得很久之前,她信誓旦旦的对袁艺说,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 但是现在她和霍泽南一起出现在袁艺面前,有点,自己打了自己脸的感觉。 霍泽南自然是看见了袁艺。 以前去接过谌子萱,谌子萱和袁艺关系好,见过几面,这个时候他以幼琳男人的身份再见她,倒不是觉得尴尬,只是,怕幼琳会有心理负担。 他看着幼琳。 他眼睛里也只有幼琳。 袁艺脸上淡淡的,她在原地站了站,然后慢慢走近了那两个人。 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盯着幼琳,盯了好一阵,她才说,“我很相信你,我觉得,你不会是子萱说的那种,插足别人婚姻的女人,可是今天,我突然觉得自己眼睛有问题,我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袁艺……”幼琳一时没法解释。 “你不要说。” 袁艺抬手打断她,“童幼琳,虽然眼睛看见的不一定为实,但是,你现在跟别人的丈夫手牵手,我就是不想相信你是第三者也不得不相信啊。” “我看错你了。” 袁艺说完转身就走。 气呼呼的,胃胀气也不想在这间医院看医生了,去别家。 梁悦紧跟在她身后,一顾三回头的看幼琳。 幼琳看他们二人离开,心情瞬间就低落下来。 “别在意。”?霍泽南抱了抱她,给她安慰。 她摇摇头,努力让自己不去在意,让自己撑出一抹笑,“我没关系。” …… …… 隔日幼琳去单位。 从大门进去,一路上,都在接受全单位的人热情的目光。 她心头有不好的预感,等到中午的时候,果然在洗手间里听到了那些人的热烈议论。 “所以说,女人长得好命才好,你看人家,先嫁给了谌子慎那样的金融巨鳄,谌子萱和霍泽南感情转淡以后,又跟了霍泽南,这就是命!” “搞不好就是因为她的插足,谌子萱和霍泽南才出现问题的,感情出问题了,逼不得已才去了美国。不然在国内给人问起,丢脸啊。” “我听人说,谌子萱一直没答应和霍泽南离婚,两个人现在还是夫妻关系。霍泽南为了离婚,眼看着要升大校了都退伍了,就为了跟谌子萱谈离婚没有后顾之忧。” “那个童幼琳一看就很搔,这种女人在chuang上那么放荡,男人就是喜欢这样的,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要不是在那件事情上童幼琳很难满足霍泽南,他和谌子萱又怎么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 幼琳坐在马桶上,安静的听着,心情十分平静。 外面那些女人还在说,那些肮脏的粗鄙的言辞就在耳边,幼琳攥着拳,心湖里有潮汐涌动,却是一脸淡然。 她缓缓起身,穿起裤子,然后,开了格子间的门。 那些女人从镜子里看见了她,一个个跟见鬼了似的逃了出去,幼琳无力的走到洗手台前,双手撑着台面,看着镜面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那个女人,近日来脸圆了不少。 霍泽南说得对,她就是心情好,食欲好,才会养好了身体。 可是现在,她一点都不喜欢自己,觉得,这张脸,自己看着,都有些厌恶了。 她盯着镜子,失了神。(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68.170因为她心怀痛恨,心怀诅咒 卫生间外有了脚步声,幼琳凝了凝神,缓缓转过头去。 袁艺出现在视线中,她站在门口,望着幼琳很久才往里面走。 她是来上洗手间的,没想过会在这里见到幼琳。 但是,单位里现在人人都在议论幼琳和霍泽南的事,她想,幼琳可能以为她说出去的。 其实,对于一个品行不端的女人,她有没有误会自己,真的不重要撄。 但不知道为什么,见了幼琳,袁艺开始想要解释一句。 “不是我说出去的。”她对幼琳说偿。 幼琳摇摇头。 她并不在意这些,因为霍泽南一直都在她身后,陪着她,无论外面的世界有多黑暗,只要有他在,她眼睛里看到的,就是光明。 “可能是梁悦。” 袁艺呼了口气,语气有些沉重,“但是,你做了这样的事,就该知道有这样的后果。童幼琳,能不能告诉我,好好的和谌子慎做夫妻不好吗,怎么就偏要去插足别人的婚姻?” “我好像,没有必要告诉你。”幼琳说。 “以为是我说出去的?”袁艺笑了。 幼琳再次摇头,“这真的不重要。” 她说完,从袁艺旁边经过就要离开,却被袁艺叫住。 “我试图让自己信你,觉得你不是那种女人。” 她绕到幼琳前面来,面对着她,“因为,当时我对谌子萱说的那些话深信不疑,做了伤害你的事,我后悔不已。如果到头来你果然是那种人,我就后悔错了。” “他本来,就是我的丈夫。” 幼琳平静的说了这句话,袁艺愣了愣,跟着就听她又说,“这里面很复杂,我不知道如何解释。但是谢谢你,谢谢你相信过我。” “幼琳……” “袁艺,真的,你跟我说这件事不是你说出去的时候,我相信你,并且很感激。” 幼琳走到门口,停了停脚步,“我问心无愧。” …… …… 人行道对面的那棵树下,霍泽南的车就停在那里。 幼琳和王团长一起出来,在人行道口子上停下脚步。 下班高峰期,街上车水马龙。 看着往来车子,王团长握着幼琳的手,叹气,“估计,泽南也不会让你来单位了,这样也好,你就安心在家养胎。” 幼琳内心是很平静的,但是因为这样的事情,暂时无法工作了,她多少又有些难受。 她和王团长说话,已经不像在袁艺面前那么坚强,嗓音有些哽咽,“有时候,我不明白在他人眼中究竟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我们从十年前,到现在,一直不被人祝福,好像只有我离开他,我们彼此的世界才能安然无恙。” 王团长无奈摇摇头,“要不怎么说人言可畏呢。” 她在幼琳手背上拍了两下,往前方抬了抬下巴,“去吧,泽南在等你。” 幼琳和王团长道别,过街,往那辆车走去。 霍泽南此时闲来无事,下了车来靠着车门,闲闲的望着对面人行横道。 他的目光,一直停在幼琳身上,随着她走近了,目光也就近了。 “去接小远吧。”霍泽南说。 幼琳没精神,只垂着眼点了下头。 霍泽南从王团长那里知道了事情经过,因为她难受,他心里也难受。 但他没有在幼琳面前表现出来。 想也知道那些人说得有多难听,这个世界就是如此,黑的也能说成白的,是非不分,语言暴力。 一路上幼琳没怎么说话,倒是在等红灯的时候,霍泽南开口了。 “别去工作了,在家呆着,有时间就跟朋友逛逛街,比去单位有意思。” 霍泽南一条手臂搭在车窗上,目光柔和看着幼琳,在等幼琳的回应。 幼琳没说话,就看着车窗外面。 他抬手,搭在她的腿上,“幼琳。” “我没事。”她低着头。 “没事你不吭声?” 霍泽南笑起来,像看孩子似的,看着她。 良久,在车子驶出去的时候,幼琳扭头看他,这才说,“我一直想着,等到怀孕五六个月的时候才回家休息的,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单位。” 霍泽南笑着转头看了她一眼。 她垂着眼,睫毛眨了眨,又道,“这样多难看啊。” 她能说这话,估计就是没什么事了。霍泽南心里松了口气。 “几号的飞机去旧金山?”幼琳问他。 “二十号。” “那,你早去早回,我在家里等你。” “好。” 车子在学校门口停好,霍泽南坐在位置上,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将幼琳的手拉过去塞进自己的大衣包里,“今晚给我收拾行李,好吗?” 幼琳笑着点点头,“好。” 往后的许多年,每一次霍泽南出差,幼琳都亲手为他收拾行李。 这样的习惯一直没有改过,即便他们吵架,即便他们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彼此存着隔阂,霍泽南的行李,都是幼琳为他装的。 …… …… 就在霍泽南去美国找谌子萱的同一天,幼琳被霍舒城叫到了霍家。 那天上午,幼琳送完小远去学校,打算步行回家,顺道买点菜,哪知道霍舒城一个电话过来,问她在哪里。 通常,首长能这样在电话里问她,多半就是人已经回来了。 霍泽南之前给幼琳打过预防针,幼琳知道他会找她,却没想到会那么快。 霍舒城回C市说是为了把别的事,但幼琳心里清楚,主要还是借着办事回来找她一趟。 “那混蛋去旧金山了?” 霍舒城坐在书桌里,明知故问的,用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盯着幼琳。 幼琳站在他桌子前面,他也没喊她坐,她就那样站着。 她点了点头,“去了。” “还真是等不及。”?他笑了两声,作势习惯性的准备拿了烟抽。 当那根烟都叼在嘴边了,一下反应过来面前这人是自己儿媳妇儿,而且还是怀了孕的儿媳妇儿…… 霍舒城在幼琳的注视下,把烟拿了下来。 看着就有些闷闷不乐的,男人烟瘾上来,得不到缓解会难受的吧。幼琳想。 幼琳轻咳了两声,“叔叔,你抽吧。” “谁要抽?” “……” 幼琳觉得,泽南他爸,傲娇起来跟他还真是一模一样,连小远,都是遗传了他们俩。 “有个事情,我必须跟你说一下。” 霍舒城抬眼看她,就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盯着自己手里的打火机,那打火机掂在手里把玩着,“你和泽南,现在我懒得管你们了,但是我有个要求。” 幼琳站在原地,双手交握在身前,恭恭敬敬的礼貌样子,“叔叔,您说。” “关于你妈妈……” 霍舒城顿了一下,又看她,“你有什么话说没有?” 幼琳摇头。 “你不说,我来说。” “……” “她毕竟是你亲妈,既然是自己妈妈,也就没有不认的道理。她当初是荒唐,犯了错,但你看,我都原谅他了,你是不是也……” 说了半天,幼琳毫无反应。 霍舒城像是到了更年期,最近总是暴躁,见幼琳跟个木头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火了,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抬高了声音,“我在跟你说话你神游哪去了!” 幼琳吓了一跳。 “我在听。”她说。 “他妈你在听你倒是给点反应啊!” “我听见了啊。” “……” 霍舒城有点吹胡子瞪眼的,他算是明白了,这个幼琳,跟泽南时间久了,别的没学会,装蒜倒学得挺好。 “那你要不要认你妈啊!” “是她先抛弃我啊。” 幼琳心平气和的,“叔叔,她又不缺我这个女儿,您又何苦?” 听了这话,霍舒城突然摇头,痛心疾首的样子,“关键是她三个女儿,至少两个不认她,我看她经常一个人自言自语,我真怕她得抑郁症。” “……” “幼琳我没跟你开玩笑,要是你妈抑郁症了,你自责死。” “……” 幼琳无言以对,她心想泽南他爸怎么就开始耍横了呢,这跟她预料的有出入。 霍舒城盯着幼琳那张脸,似乎能从她眼中窥视她内心想法,过了好一阵,他试探着问幼琳,“认吧?” …… …… 美国,旧金山。 霍泽南站在机场门口等车,手里拎着小件行李。他戴着墨镜,墨镜底下那双眼睛,因这阴雨蒙蒙的天气,便有些阴郁。 来之前打过电话给谌子萱,这一次她接得利落干脆,她对他说,我在这里等你,不见不散。 面前驶来一辆出租,霍泽南将烟头扔在了路边的垃圾桶,司机下了车,将他的行李拿上车。霍泽南说了谢谢。 他第一次来这个地方,这个,幼琳和小远生活了六年的地方。 她走过的路,他想走一走,她去过的地方,她也想去看一看。霍泽南想,未来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如果她愿意,他还可以陪她去很多地方,走很多路,天涯海角,她去哪里,他就在哪里。 沿途风景,在他的视线中。 他开了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是幼琳发过来的。简单的话语,他看了一遍,唇角就浮起笑意。 “你爸竟拿她有可能抑郁症来威胁我,泽南,你没跟我说过你爸这么幽默啊。” 他回了她。 “以后你会发现他幽默的地方还挺多。我已经到了旧金山,平安,勿念,一切都会顺利。” 几分钟后,幼琳发过来一个表情。 只有一个心形。 他收起了手机,也收藏好了那颗心。 从机场去谌家,需要一个多小时。这个时间,霍泽南想了许多事情。 也是在这个时间,谌子萱在家里,磨好了咖啡豆,准备了两个精致的骨瓷咖啡杯,在等他。 这一天,家里没有其他人,就只有她一个。 宜甄早就想去纽约看双子塔,这是个周末,霍泽南要来,谌子萱选了今天,让爸妈带宜甄去了纽约。 霍泽南还在路上的时候,厨房里,她煮的咖啡已经飘散出了浓浓香气。 那个文件袋,那里面的东西,他一定很想看到。 她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他来,她亲手奉上。 谌子萱从来没想过自己可以如此恶毒,但她心怀痛恨,她心怀诅咒,她要那两个人就算是结了婚也无法相爱。 窗外下这小雨,雾雨蒙蒙,这天气,容易使人心情烦闷。 但谌子萱心情极好,因为她要见到霍泽南了。 她站在厨房的窗前,看了一次时间。距离霍泽南下飞机,已经一个小时有多了,他就快到了。 她今天,穿的驼色外套,画着淡妆,梳着幼琳那样的清汤挂面头……霍泽南不是喜欢这样的女人么,其实她也可以变成这样。(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68.170因为她心怀痛恨,心怀诅咒 卫生间外有了脚步声,幼琳凝了凝神,缓缓转过头去。 袁艺出现在视线中,她站在门口,望着幼琳很久才往里面走。 她是来上洗手间的,没想过会在这里见到幼琳。 但是,单位里现在人人都在议论幼琳和霍泽南的事,她想,幼琳可能以为她说出去的。 其实,对于一个品行不端的女人,她有没有误会自己,真的不重要撄。 但不知道为什么,见了幼琳,袁艺开始想要解释一句。 “不是我说出去的。”她对幼琳说偿。 幼琳摇摇头。 她并不在意这些,因为霍泽南一直都在她身后,陪着她,无论外面的世界有多黑暗,只要有他在,她眼睛里看到的,就是光明。 “可能是梁悦。” 袁艺呼了口气,语气有些沉重,“但是,你做了这样的事,就该知道有这样的后果。童幼琳,能不能告诉我,好好的和谌子慎做夫妻不好吗,怎么就偏要去插足别人的婚姻?” “我好像,没有必要告诉你。”幼琳说。 “以为是我说出去的?”袁艺笑了。 幼琳再次摇头,“这真的不重要。” 她说完,从袁艺旁边经过就要离开,却被袁艺叫住。 “我试图让自己信你,觉得你不是那种女人。” 她绕到幼琳前面来,面对着她,“因为,当时我对谌子萱说的那些话深信不疑,做了伤害你的事,我后悔不已。如果到头来你果然是那种人,我就后悔错了。” “他本来,就是我的丈夫。” 幼琳平静的说了这句话,袁艺愣了愣,跟着就听她又说,“这里面很复杂,我不知道如何解释。但是谢谢你,谢谢你相信过我。” “幼琳……” “袁艺,真的,你跟我说这件事不是你说出去的时候,我相信你,并且很感激。” 幼琳走到门口,停了停脚步,“我问心无愧。” …… …… 人行道对面的那棵树下,霍泽南的车就停在那里。 幼琳和王团长一起出来,在人行道口子上停下脚步。 下班高峰期,街上车水马龙。 看着往来车子,王团长握着幼琳的手,叹气,“估计,泽南也不会让你来单位了,这样也好,你就安心在家养胎。” 幼琳内心是很平静的,但是因为这样的事情,暂时无法工作了,她多少又有些难受。 她和王团长说话,已经不像在袁艺面前那么坚强,嗓音有些哽咽,“有时候,我不明白在他人眼中究竟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我们从十年前,到现在,一直不被人祝福,好像只有我离开他,我们彼此的世界才能安然无恙。” 王团长无奈摇摇头,“要不怎么说人言可畏呢。” 她在幼琳手背上拍了两下,往前方抬了抬下巴,“去吧,泽南在等你。” 幼琳和王团长道别,过街,往那辆车走去。 霍泽南此时闲来无事,下了车来靠着车门,闲闲的望着对面人行横道。 他的目光,一直停在幼琳身上,随着她走近了,目光也就近了。 “去接小远吧。”霍泽南说。 幼琳没精神,只垂着眼点了下头。 霍泽南从王团长那里知道了事情经过,因为她难受,他心里也难受。 但他没有在幼琳面前表现出来。 想也知道那些人说得有多难听,这个世界就是如此,黑的也能说成白的,是非不分,语言暴力。 一路上幼琳没怎么说话,倒是在等红灯的时候,霍泽南开口了。 “别去工作了,在家呆着,有时间就跟朋友逛逛街,比去单位有意思。” 霍泽南一条手臂搭在车窗上,目光柔和看着幼琳,在等幼琳的回应。 幼琳没说话,就看着车窗外面。 他抬手,搭在她的腿上,“幼琳。” “我没事。”她低着头。 “没事你不吭声?” 霍泽南笑起来,像看孩子似的,看着她。 良久,在车子驶出去的时候,幼琳扭头看他,这才说,“我一直想着,等到怀孕五六个月的时候才回家休息的,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单位。” 霍泽南笑着转头看了她一眼。 她垂着眼,睫毛眨了眨,又道,“这样多难看啊。” 她能说这话,估计就是没什么事了。霍泽南心里松了口气。 “几号的飞机去旧金山?”幼琳问他。 “二十号。” “那,你早去早回,我在家里等你。” “好。” 车子在学校门口停好,霍泽南坐在位置上,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将幼琳的手拉过去塞进自己的大衣包里,“今晚给我收拾行李,好吗?” 幼琳笑着点点头,“好。” 往后的许多年,每一次霍泽南出差,幼琳都亲手为他收拾行李。 这样的习惯一直没有改过,即便他们吵架,即便他们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彼此存着隔阂,霍泽南的行李,都是幼琳为他装的。 …… …… 就在霍泽南去美国找谌子萱的同一天,幼琳被霍舒城叫到了霍家。 那天上午,幼琳送完小远去学校,打算步行回家,顺道买点菜,哪知道霍舒城一个电话过来,问她在哪里。 通常,首长能这样在电话里问她,多半就是人已经回来了。 霍泽南之前给幼琳打过预防针,幼琳知道他会找她,却没想到会那么快。 霍舒城回C市说是为了把别的事,但幼琳心里清楚,主要还是借着办事回来找她一趟。 “那混蛋去旧金山了?” 霍舒城坐在书桌里,明知故问的,用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盯着幼琳。 幼琳站在他桌子前面,他也没喊她坐,她就那样站着。 她点了点头,“去了。” “还真是等不及。”?他笑了两声,作势习惯性的准备拿了烟抽。 当那根烟都叼在嘴边了,一下反应过来面前这人是自己儿媳妇儿,而且还是怀了孕的儿媳妇儿…… 霍舒城在幼琳的注视下,把烟拿了下来。 看着就有些闷闷不乐的,男人烟瘾上来,得不到缓解会难受的吧。幼琳想。 幼琳轻咳了两声,“叔叔,你抽吧。” “谁要抽?” “……” 幼琳觉得,泽南他爸,傲娇起来跟他还真是一模一样,连小远,都是遗传了他们俩。 “有个事情,我必须跟你说一下。” 霍舒城抬眼看她,就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盯着自己手里的打火机,那打火机掂在手里把玩着,“你和泽南,现在我懒得管你们了,但是我有个要求。” 幼琳站在原地,双手交握在身前,恭恭敬敬的礼貌样子,“叔叔,您说。” “关于你妈妈……” 霍舒城顿了一下,又看她,“你有什么话说没有?” 幼琳摇头。 “你不说,我来说。” “……” “她毕竟是你亲妈,既然是自己妈妈,也就没有不认的道理。她当初是荒唐,犯了错,但你看,我都原谅他了,你是不是也……” 说了半天,幼琳毫无反应。 霍舒城像是到了更年期,最近总是暴躁,见幼琳跟个木头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火了,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抬高了声音,“我在跟你说话你神游哪去了!” 幼琳吓了一跳。 “我在听。”她说。 “他妈你在听你倒是给点反应啊!” “我听见了啊。” “……” 霍舒城有点吹胡子瞪眼的,他算是明白了,这个幼琳,跟泽南时间久了,别的没学会,装蒜倒学得挺好。 “那你要不要认你妈啊!” “是她先抛弃我啊。” 幼琳心平气和的,“叔叔,她又不缺我这个女儿,您又何苦?” 听了这话,霍舒城突然摇头,痛心疾首的样子,“关键是她三个女儿,至少两个不认她,我看她经常一个人自言自语,我真怕她得抑郁症。” “……” “幼琳我没跟你开玩笑,要是你妈抑郁症了,你自责死。” “……” 幼琳无言以对,她心想泽南他爸怎么就开始耍横了呢,这跟她预料的有出入。 霍舒城盯着幼琳那张脸,似乎能从她眼中窥视她内心想法,过了好一阵,他试探着问幼琳,“认吧?” …… …… 美国,旧金山。 霍泽南站在机场门口等车,手里拎着小件行李。他戴着墨镜,墨镜底下那双眼睛,因这阴雨蒙蒙的天气,便有些阴郁。 来之前打过电话给谌子萱,这一次她接得利落干脆,她对他说,我在这里等你,不见不散。 面前驶来一辆出租,霍泽南将烟头扔在了路边的垃圾桶,司机下了车,将他的行李拿上车。霍泽南说了谢谢。 他第一次来这个地方,这个,幼琳和小远生活了六年的地方。 她走过的路,他想走一走,她去过的地方,她也想去看一看。霍泽南想,未来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如果她愿意,他还可以陪她去很多地方,走很多路,天涯海角,她去哪里,他就在哪里。 沿途风景,在他的视线中。 他开了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是幼琳发过来的。简单的话语,他看了一遍,唇角就浮起笑意。 “你爸竟拿她有可能抑郁症来威胁我,泽南,你没跟我说过你爸这么幽默啊。” 他回了她。 “以后你会发现他幽默的地方还挺多。我已经到了旧金山,平安,勿念,一切都会顺利。” 几分钟后,幼琳发过来一个表情。 只有一个心形。 他收起了手机,也收藏好了那颗心。 从机场去谌家,需要一个多小时。这个时间,霍泽南想了许多事情。 也是在这个时间,谌子萱在家里,磨好了咖啡豆,准备了两个精致的骨瓷咖啡杯,在等他。 这一天,家里没有其他人,就只有她一个。 宜甄早就想去纽约看双子塔,这是个周末,霍泽南要来,谌子萱选了今天,让爸妈带宜甄去了纽约。 霍泽南还在路上的时候,厨房里,她煮的咖啡已经飘散出了浓浓香气。 那个文件袋,那里面的东西,他一定很想看到。 她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他来,她亲手奉上。 谌子萱从来没想过自己可以如此恶毒,但她心怀痛恨,她心怀诅咒,她要那两个人就算是结了婚也无法相爱。 窗外下这小雨,雾雨蒙蒙,这天气,容易使人心情烦闷。 但谌子萱心情极好,因为她要见到霍泽南了。 她站在厨房的窗前,看了一次时间。距离霍泽南下飞机,已经一个小时有多了,他就快到了。 她今天,穿的驼色外套,画着淡妆,梳着幼琳那样的清汤挂面头……霍泽南不是喜欢这样的女人么,其实她也可以变成这样。(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69.171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 两年后。 清晨,小远背着书包从楼上下来,走到厨房叫了一声容婶。 容婶回过头来,望着孩子和蔼一笑。 “你妈咪呢?起床了没有?”容婶问小远。 “起了,在锦年房间给她穿衣服。偿” 小远摊了摊手,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锦年快两岁了,平日里最黏幼琳,穿衣服要喊妈妈,吃饭要喊妈妈,干什么都要喊妈妈撄。 “容婶,我来不及赶公交了,先走一步。” 小远今年十岁,每天自己拿公交卡坐车上学,他很独立,因为每次和谌子慎讲电话谌子慎都会对他说,你是男子汉你知不知道,你不仅要学会照顾自己,还要照顾你妈。 小远牢记于心。 霍泽南这两年经常不在家,要不是容婶搬过来住,不知道妈咪一个人带锦年会有多寂寞。 有些事情,小远想不通。 小远拿了一片土司就从家里跑着出去了,赶时间,要是错过了这班车,就要迟到了。 从湖边到公交站,也算比较远的,有时候容婶也心疼小远,明明可以坐家里的车,怎么泽南就非要他自己去上学? 容婶觉得,泽南对孩子是严厉过分了。 容婶在厨房忙碌的时候,幼琳已经给锦年换好衣服了。 锦年走路走得很稳,下楼梯都是自己扶着扶手下来的,边走边抬头看着走在她旁边的幼琳,笑起来露出白白的小牙齿,可爱极了。 幼琳说锦年是她的贴心小棉袄,锦年比小远小时候更好带,除了比较粘她以外。 容婶已经把锦年的早餐放在餐桌上了,幼琳把她抱到餐椅上,给她系好围兜,然后拿勺子给她,让她自己吃。 锦年自己吃饭吃得很乖,不会弄得到处都是。 看着那埋头认真吃饭的孩子,幼琳看得出了神,一时有些恍惚。 昨晚霍泽南又没回来,打过电话,依旧是那句在应酬。 幼琳甚至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应酬会有那么重要,重要到,连家都顾不上回。 她不擅长吵架,霍泽南也不擅长,这两年,他们之间几乎没有争吵,然而,彼此间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远了。 “这两天我回老家一趟,家里亲戚过世,我得回去帮帮忙。” 容婶把煎好的鸡蛋端出来,她对幼琳说了这话。 幼琳抬头看她,问道,“今天早上过世的吗?” “是啊。” 容婶叹气,“重病好多年了,一直在家里卧床,今天凌晨走的,也算是一种解脱吧。” 幼琳点点头。 她在原地站了一阵,然后对容婶说,“你等我一下。” 只见她很快的上了楼,几分钟后又下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容婶,我要在家里照顾两个孩子,就不和你一起去了。这里有些钱,算是我一份心意,你拿着。” 幼琳拉过容婶的手,将信封塞给她。 在霍家已经做了很多年了,泽南和幼琳结婚后,她又到了这边来照顾夫妻两个的日常,容婶跟这家里的人有了感情,是不爱占他们小便宜的,按理说,不是自己该得的,她都不会要。 但她知道幼琳已经把她当了亲人,是亲人,家里办丧事,幼琳给的钱也不好意思不要。 她把信封攥着,朝幼琳点点头,“谢谢你,幼琳。” 容婶是上午十点钟离开的,走之前,把这两天家里吃的用的差不多都买好了,蔬菜肉类放进了冰箱,分好类,也方便幼琳做饭。 临走时,她握着幼琳的手欲言又止好一阵,最后叹了口气,才说,“夫妻两个,无话可说是不行的,幼琳,泽南现在性子变成这样,你得好好和他沟通。” 这话,容婶其实不知说过这一次,每一次幼琳都说好,说会和他沟通。 可是哪一次,她想要和他好好沟通的时候,他不是一笑而过? 容婶走了,那么大的房子里,就剩下幼琳和锦年一大一小。 花园里郁郁葱葱都是幼琳种的花,不去工作了,总得找些事情打发时间,自从和霍泽南结婚,自从有了锦年,幼琳的时间几乎都用在了家庭上。 但霍泽南,他没有说过她一句好。 他们之间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相对无言,彼此已经没有了过去的默契,幼琳总是想不起中间哪个环节出了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霍泽南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温情脉脉的男人。 他很冷淡。 本就不是话多的人,这两年话更少了。平时就很少在家,做生意,满世界飞,就算偶尔在家,哪怕是坐在一起,都是他看他的报纸,幼琳带孩子——幼琳记得,那个时候,他说他不当兵了,为的,就是花更多的时间陪她。 她找过机会要和他谈,但不知从哪里开始说起。 不能说他对她不好,物质上,他从来没有亏待过她,礼物没少买过,珠宝首饰没少送过,他给她的信用卡,永远都是无限额度。 他现在一个星期可能也就在家一两天,就这一两天,两个人说话可能不会超过二十句,在家时他总把自己关在书房,总有忙不完的公事,每次路过他的房门口,幼琳都听见他在讲电话,在谈事情。 这样子的他,如此忙碌,她又怎么好意思再去打扰? 男人在外面做事业,累死累活的,到了家女人还要去找他说那些烦心事,他不会更烦躁吗??时间长了,就像是恶性循环,幼琳和霍泽南之间的话越来越少,他们之间最亲密的时刻,大概,就是每次霍泽南在外面喝了酒回来和她上chuang的时刻。 平时他在家的机会本来也不多,有时候回来,幼琳也已经睡了。但他要是喝了酒,就会很兴奋,拉着幼琳要她陪他做那种事情。 有时候幼琳是承受不了他的,酒后的他压根不会节制,有好几次幼琳被他弄哭了,他视而不见。 事后他却会笑意盎然的哄她,和平日里淡漠冷清的那个人,判若两人。 ……?…… 幼琳扶着额头坐在那里,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 锦年坐在地上堆积木,不时的看她一眼,叫妈妈,幼琳露出温柔笑脸,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这个孩子,是她和霍泽南的第二个孩子。 他还是很疼孩子的,锦年是个女孩儿,他看她时,眉眼要温和得多,相比之下对小远就严厉得多了,从他让小远自己一个人去上学这件事情就看得出来。 结婚后,他先跟幼琳提了一下关于小远户口上的姓这个事,就提了那一次,之后他就去把姓给他改过了,幼琳甚至都不知情。 后来问起他,他只是淡淡的一句,“我儿子难道不跟我姓?” 他说那话时的那种语气,竟隐隐带着些尖酸。 幼琳现在经常会想起他们刚结婚那阵子,霍泽南对她的态度是一天一点在发生变化,后来就演变成了现在这样,彼此无话可说。 ………… 中午幼琳给锦年做了肉末烧胡萝卜粒,自己则吃了一份沙拉。 最近有点小感冒,食欲不太好。 一点钟的时候锦年午睡,幼琳陪着她,给她唱了轻缓的儿歌,没多久锦年就睡着了。 幼琳没有睡意,打算,下楼去花园里除一除草。 初夏,阳光洒在肩头已经会灼人了,幼琳穿的短袖短裤站在花园里,感觉到皮肤被晒得有些疼。 霍泽南西装革履一副老板派头的从外面进来,穿过了前廊来到花园里,一眼就看见戴着手套蹲在篱笆前耐心除草的幼琳。 她没有化妆,干净白皙的一张脸,头发扎成丸子盘在头顶,露出修长漂亮的颈子。她很苗条,跟她跳了很多年的舞有关,凹凸有致的身材是个男人都会喜欢。霍泽南站在不算远的距离看她,没有叫她,眼神淡漠疏离,却有着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 他已经,忘记了如何真心去笑。 生意做得多了,各色的人见得多了,学会了说场面话,也学会了虚伪,也学会了逢场作戏——然而他可以对外面的人虚情假意的笑,到了家,想对着幼琳发自真心的笑一笑,却发现,自己已经不会了。 幼琳蹲在那里很久很久,终于,感觉到身后有人。 阳光下,她眯着眼睛转过身来,于是,对上了男人那双深沉的黑眸。 他今天,穿的整套灰色西装,里面是他钟爱的白衬衫。他那样身材的男人,总是能把西装穿得很有味道,举手投足,都显矜贵。(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70.172彻彻底底做了别人的女人 他突然回来,幼琳有些意外。 幼琳起身,转身面朝他,一时忘了说话。 男人一步一步走过来,最后,在她面前站定。看了看她身后拔过杂草的泥土,又看了一眼她戴着手套的手,然后,面无表情的,将她的手套摘下来,扔在了一边。 “这些事情会有人做,不是跟你说了很多次了?” 他稍稍皱了眉,看得出,他因这事不大高兴了。 幼琳却没有理会他,走过去将手套又拿起来,“反正在家里也没有别的事可以做,我喜欢做这些,觉得很有意思。”偿 霍泽南看了她一眼,没说其他,转身进了屋。 幼琳看着他进去,末了又收回视线,到底还是把手套放下,进了屋去,对外出归来的男人嘘寒问暖。 “吃过了吗?” 幼琳跟在他身后,和他一起上了楼。 “吃过了。” 看他边走边解开西装纽扣,最后把外套脱下来,幼琳伸手过去让他把衣服拿给她。 霍泽南手上顿了一下,然后把脱下来的衣服递给她。 回了卧室,他去洗澡,幼琳则把他的西装整齐挂好,再给他找了一套舒适的居家服。 在浴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没应声,幼琳自己开了门,把衣服给他拿进去。 霍泽南背对着她这个方向,光luo的背影,黝黑的皮肤,紧致的肌肉……幼琳站在原地看了一阵,回身,出去了。 给他带上了门。 他们很少过夫妻生活,有是有,大多时候都是在他喝了酒之后。 幼琳想在他清醒的时候跟他亲热,但他清醒的时候基本上都在书房,不是看文件就是跟人视频会议,要不然就是自己在那里吞云吐雾的想事情。 等他从书房出来已经是半夜了,幼琳早都已经睡了。 霍泽南今天没喝酒,而且又是白天回来的,幼琳想,如果他不是那忙的话,那他们是不是可以好好谈谈??没多久男人就从里面出来,身上穿着,幼琳给他找的衣服。 幼琳等在卧室里,这期间,她什么事都没做就只是在等他。 霍泽南看得出她是在等他,可能还有话要说。 他淡淡的一张脸对着她,这让幼琳多少有些心凉,夫妻之间,难道不应该随时随地看着对方都是眼神温和,并且面带笑意的? 以前就听人说过,男人有钱了,见多了外面花花世界,人就变了。学好三年,学坏只需要三天呐。 幼琳不知道霍泽南是不是在纸醉金迷的上流社会呆久了,才导致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不回家,可能,外面有女人了…… 她走过去站在他跟前,身高差距,她抬着头才能看见他的眼睛。 那真是一双好看的眼睛,睫毛那么长,轻轻一眨眼,都是风情。 “有话要说?”他淡淡的开口,双手揣在裤兜里,看着眼前的幼琳。 幼琳点了下头。 他唇角弯了一下,“你说。” “就是,觉得我们俩好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在一起了。”幼琳说。 他眨了眨眼睛,对于她的问题,他没有给予回答。 无动于衷的样子,哪里还是当日那个温柔的男人,幼琳记得,他们刚开始约会那时候,他甚至还会去给她买冰棍讨她开心。 “泽南,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如果有,你告诉我啊。” “我对你能有什么不满?” 男人咧开嘴笑起来,手从裤袋拿出来,环在了她的腰上,“是因为我很少在家,很少碰你,你心里不舒服了,才会这样疑神疑鬼?” 他轻轻的笑出声来,那语气,不疾不徐的,完全没有因为幼琳两句话影响了心情。 现在的霍泽南,幼琳更加捉摸不透了。 完全不知道他哪一句话是真,哪一句是假,幼琳不踏实,只想要他看着自己说句真话而已,但他一开口,幼琳听见的,只有戏谑。 霍泽南放开她,转身去了阳台上。 他给自己点了根烟,抽了一口,淡淡薄烟从唇边徐徐呵出,他眯了眼,目光深沉的目视着前方,幼琳站在他身后,他那冷清的背影令她心头发凉。 女人到了这个年纪,可能会不自信,这样的不自信,大多来自丈夫的冷漠。 幼琳也会不自信,因为,霍泽南已经很久没有对她说过一句好听的话,没有给过她一个温柔的眼神了。 “晚上在家吃饭吗?” 幼琳走上去,站在他身侧,问他。 霍泽南吐了口烟,低头看她,“六点钟跟朋友有个饭局。” “哦。” 幼琳点点头。 站了一阵,发现确实是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了,幼琳跟他笑了一笑,说,“我去隔壁看看锦年。” 可就在幼琳要走的时候,霍泽南,拉住了她的手腕子。 幼琳回头,对上他的沉沉黑眸,这个时候才发现,他的眼睛越来越深了。 以为他有什么话要说,可是下一秒,握着她的那只手,渐渐的松了开,他对幼琳说,“去吧。” 幼琳怔了好几秒,这才转身,从阳台上进了屋,又从这间卧室出去了。 男人背靠着栏杆注视着她的背影,冷清的一张脸没有任何温度。 良久,他再次转过身去,望着远处青山。 他还记得,那天谌子萱将那个文件袋递到他面前时她那张讽刺的脸,她的表情,他大概一辈子都忘不了。 她说,这就是你深爱的女人,她就是用这种方式回报你的。 她说,霍泽南,在你以为自己可以为她守身如玉的时候,她在美国,已经彻彻底底的做了别人的女人。 他亲眼看见的那些东西,有好长一段时间,日日夜夜的在他眼前出现,他没法忽视那种当头一棒的钝痛感——他终于发现自己还是不够大度,明知道会发生的事情,可那样的事情用一种证据的形式被人揭露在他眼前,他发现,自己还是无法接受。 烟头已经堆满了烟灰缸,他站在这里已经很久很久了,而幼琳,从这间房出去之后,就没再进来过。 他以为幼琳是在他这里受够了冷漠终会心灰意冷,但不是的,幼琳只是想着他可能累了,想要给他一些私人空间,不想打扰了他。 从阳台进去,他去了盥洗室簌了口,见时间还早,他打算睡个午觉。 早上从上海出差回来,公司没有要紧事情,就让助理开车把他送回家。 确实是累了。 这两年很拼,一半是因为自己初入商海,另一半,则是因为和幼琳心存隔阂导致他想把时间都用在工作上。 夜深人静蹲在床前看幼琳那张安静的睡颜时,他总是忍不住要伸手去摸一摸她的脸,这个时候,他会反问自己,幼琳,她又有什么错呢…… 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是彻底清醒的。 三点钟,霍泽南躺倒了床上。 睡之前他看了一眼手机,上了个闹钟。 幼琳是在他睡着了之后回房的,手里牵着锦年。 本来,是打算让锦年跟她爸爸玩一会儿,可是见霍泽南睡着了,幼琳怕吵着他,又赶紧带孩子出去了。 锦年在隔壁玩玩具钢琴,幼琳过来看霍泽南,站在门口,将门轻轻推开一条缝。 男人应该是很累了,就连睡着了,眉心都是拧着的。 幼琳很想过去,用手将他的眉心给他展平了,然后,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幼琳垂了垂眼,将门带上,转身离开。 霍泽南五点钟起的床,他换好了衣服,准备出门。 下楼的时候看见锦年跟幼琳在客厅玩闹,一大一小看起来很是开心,男人原本冰冷的眉眼,又变得柔软一点。 他下了楼去,走到客厅,走到幼琳跟前,弯腰,将锦年抱在了怀里。 近看这个小姑娘,从她的眉眼,能看见自己的影子。 这时候,他面无表情的脸,又变得温和了许多。 霍泽南这个人这两年开始有些偏执,连这种细微的他人不太注意的东西,他都看得很重要。 他低头,亲了亲锦年的脸颊。 锦年叫着爸爸,小小双臂搂住他的脖子,笑得咯咯咯的。 霍泽南唇角一弯,笑出来。 他抬头看着幼琳,再看锦年,当他意识到锦年的五官是由他和幼琳的五官糅合而成的时候,唇角那抹笑,又深了一点。 他把锦年,小心翼翼的又放回沙发上。 低头,摸摸锦年的小脑袋,温柔的对她说,“爸爸晚上回来陪你,好不好?” 锦年已经能听懂大人的话了,还能说几句简单的话,“好,爸爸回来,爸爸回来。” 奶声奶气的,听得霍泽南的心都快融化了。(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70.172彻彻底底做了别人的女人 他突然回来,幼琳有些意外。 幼琳起身,转身面朝他,一时忘了说话。 男人一步一步走过来,最后,在她面前站定。看了看她身后拔过杂草的泥土,又看了一眼她戴着手套的手,然后,面无表情的,将她的手套摘下来,扔在了一边。 “这些事情会有人做,不是跟你说了很多次了?” 他稍稍皱了眉,看得出,他因这事不大高兴了。 幼琳却没有理会他,走过去将手套又拿起来,“反正在家里也没有别的事可以做,我喜欢做这些,觉得很有意思。”偿 霍泽南看了她一眼,没说其他,转身进了屋。 幼琳看着他进去,末了又收回视线,到底还是把手套放下,进了屋去,对外出归来的男人嘘寒问暖。 “吃过了吗?” 幼琳跟在他身后,和他一起上了楼。 “吃过了。” 看他边走边解开西装纽扣,最后把外套脱下来,幼琳伸手过去让他把衣服拿给她。 霍泽南手上顿了一下,然后把脱下来的衣服递给她。 回了卧室,他去洗澡,幼琳则把他的西装整齐挂好,再给他找了一套舒适的居家服。 在浴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没应声,幼琳自己开了门,把衣服给他拿进去。 霍泽南背对着她这个方向,光luo的背影,黝黑的皮肤,紧致的肌肉……幼琳站在原地看了一阵,回身,出去了。 给他带上了门。 他们很少过夫妻生活,有是有,大多时候都是在他喝了酒之后。 幼琳想在他清醒的时候跟他亲热,但他清醒的时候基本上都在书房,不是看文件就是跟人视频会议,要不然就是自己在那里吞云吐雾的想事情。 等他从书房出来已经是半夜了,幼琳早都已经睡了。 霍泽南今天没喝酒,而且又是白天回来的,幼琳想,如果他不是那忙的话,那他们是不是可以好好谈谈??没多久男人就从里面出来,身上穿着,幼琳给他找的衣服。 幼琳等在卧室里,这期间,她什么事都没做就只是在等他。 霍泽南看得出她是在等他,可能还有话要说。 他淡淡的一张脸对着她,这让幼琳多少有些心凉,夫妻之间,难道不应该随时随地看着对方都是眼神温和,并且面带笑意的? 以前就听人说过,男人有钱了,见多了外面花花世界,人就变了。学好三年,学坏只需要三天呐。 幼琳不知道霍泽南是不是在纸醉金迷的上流社会呆久了,才导致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不回家,可能,外面有女人了…… 她走过去站在他跟前,身高差距,她抬着头才能看见他的眼睛。 那真是一双好看的眼睛,睫毛那么长,轻轻一眨眼,都是风情。 “有话要说?”他淡淡的开口,双手揣在裤兜里,看着眼前的幼琳。 幼琳点了下头。 他唇角弯了一下,“你说。” “就是,觉得我们俩好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在一起了。”幼琳说。 他眨了眨眼睛,对于她的问题,他没有给予回答。 无动于衷的样子,哪里还是当日那个温柔的男人,幼琳记得,他们刚开始约会那时候,他甚至还会去给她买冰棍讨她开心。 “泽南,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如果有,你告诉我啊。” “我对你能有什么不满?” 男人咧开嘴笑起来,手从裤袋拿出来,环在了她的腰上,“是因为我很少在家,很少碰你,你心里不舒服了,才会这样疑神疑鬼?” 他轻轻的笑出声来,那语气,不疾不徐的,完全没有因为幼琳两句话影响了心情。 现在的霍泽南,幼琳更加捉摸不透了。 完全不知道他哪一句话是真,哪一句是假,幼琳不踏实,只想要他看着自己说句真话而已,但他一开口,幼琳听见的,只有戏谑。 霍泽南放开她,转身去了阳台上。 他给自己点了根烟,抽了一口,淡淡薄烟从唇边徐徐呵出,他眯了眼,目光深沉的目视着前方,幼琳站在他身后,他那冷清的背影令她心头发凉。 女人到了这个年纪,可能会不自信,这样的不自信,大多来自丈夫的冷漠。 幼琳也会不自信,因为,霍泽南已经很久没有对她说过一句好听的话,没有给过她一个温柔的眼神了。 “晚上在家吃饭吗?” 幼琳走上去,站在他身侧,问他。 霍泽南吐了口烟,低头看她,“六点钟跟朋友有个饭局。” “哦。” 幼琳点点头。 站了一阵,发现确实是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了,幼琳跟他笑了一笑,说,“我去隔壁看看锦年。” 可就在幼琳要走的时候,霍泽南,拉住了她的手腕子。 幼琳回头,对上他的沉沉黑眸,这个时候才发现,他的眼睛越来越深了。 以为他有什么话要说,可是下一秒,握着她的那只手,渐渐的松了开,他对幼琳说,“去吧。” 幼琳怔了好几秒,这才转身,从阳台上进了屋,又从这间卧室出去了。 男人背靠着栏杆注视着她的背影,冷清的一张脸没有任何温度。 良久,他再次转过身去,望着远处青山。 他还记得,那天谌子萱将那个文件袋递到他面前时她那张讽刺的脸,她的表情,他大概一辈子都忘不了。 她说,这就是你深爱的女人,她就是用这种方式回报你的。 她说,霍泽南,在你以为自己可以为她守身如玉的时候,她在美国,已经彻彻底底的做了别人的女人。 他亲眼看见的那些东西,有好长一段时间,日日夜夜的在他眼前出现,他没法忽视那种当头一棒的钝痛感——他终于发现自己还是不够大度,明知道会发生的事情,可那样的事情用一种证据的形式被人揭露在他眼前,他发现,自己还是无法接受。 烟头已经堆满了烟灰缸,他站在这里已经很久很久了,而幼琳,从这间房出去之后,就没再进来过。 他以为幼琳是在他这里受够了冷漠终会心灰意冷,但不是的,幼琳只是想着他可能累了,想要给他一些私人空间,不想打扰了他。 从阳台进去,他去了盥洗室簌了口,见时间还早,他打算睡个午觉。 早上从上海出差回来,公司没有要紧事情,就让助理开车把他送回家。 确实是累了。 这两年很拼,一半是因为自己初入商海,另一半,则是因为和幼琳心存隔阂导致他想把时间都用在工作上。 夜深人静蹲在床前看幼琳那张安静的睡颜时,他总是忍不住要伸手去摸一摸她的脸,这个时候,他会反问自己,幼琳,她又有什么错呢…… 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是彻底清醒的。 三点钟,霍泽南躺倒了床上。 睡之前他看了一眼手机,上了个闹钟。 幼琳是在他睡着了之后回房的,手里牵着锦年。 本来,是打算让锦年跟她爸爸玩一会儿,可是见霍泽南睡着了,幼琳怕吵着他,又赶紧带孩子出去了。 锦年在隔壁玩玩具钢琴,幼琳过来看霍泽南,站在门口,将门轻轻推开一条缝。 男人应该是很累了,就连睡着了,眉心都是拧着的。 幼琳很想过去,用手将他的眉心给他展平了,然后,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幼琳垂了垂眼,将门带上,转身离开。 霍泽南五点钟起的床,他换好了衣服,准备出门。 下楼的时候看见锦年跟幼琳在客厅玩闹,一大一小看起来很是开心,男人原本冰冷的眉眼,又变得柔软一点。 他下了楼去,走到客厅,走到幼琳跟前,弯腰,将锦年抱在了怀里。 近看这个小姑娘,从她的眉眼,能看见自己的影子。 这时候,他面无表情的脸,又变得温和了许多。 霍泽南这个人这两年开始有些偏执,连这种细微的他人不太注意的东西,他都看得很重要。 他低头,亲了亲锦年的脸颊。 锦年叫着爸爸,小小双臂搂住他的脖子,笑得咯咯咯的。 霍泽南唇角一弯,笑出来。 他抬头看着幼琳,再看锦年,当他意识到锦年的五官是由他和幼琳的五官糅合而成的时候,唇角那抹笑,又深了一点。 他把锦年,小心翼翼的又放回沙发上。 低头,摸摸锦年的小脑袋,温柔的对她说,“爸爸晚上回来陪你,好不好?” 锦年已经能听懂大人的话了,还能说几句简单的话,“好,爸爸回来,爸爸回来。” 奶声奶气的,听得霍泽南的心都快融化了。(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71.173幼琳怀疑这人有双重性格 纸醉金迷酒吧。 离中间舞台最远的地方,那一桌坐了四个男人。 霍泽南刚出差回来许磬就找他吃饭,加上顾简和乔止非,四个人刚好可以凑一桌麻将。 但今晚四个人没有约麻将,因为许磬一会儿要早点回去,老婆怀孕了,在外面蒲的时间也比以前少了。 乔止非也是这两年因为跟霍泽南关系好了才认识另外两位的,都是性情中人,在一起自然合得来,也就都成了朋友偿。 以前在顾简那里聚得多,认识乔止非后觉得他这里有气氛,现在就来这里来得多了。 乔止非让小马送来了他们上次在这里存的酒,小马放下酒之后寸步不离,习惯了在乔止非左右撄。 四个人都在抽烟,烟瘾极大,以乔止非为首的。 许磬叼着烟,眼睛瞧着正在跳钢管舞身材火.辣的女孩,但目光是干净的,没有丝毫污.秽。 他双臂张开放在真皮沙发靠背上,良久,伸手将嘴边的烟摘下来,转头看着霍泽南,“前阵子,在一个政府项目奠基仪式上碰到了子慎。好久没见他了。” 霍泽南唇角带着笑,但眼睛一直是低着的,没抬头,许磬说了什么,他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见。 许磬眨了下眼睛,又抽了口烟,视线停顿在霍泽南的脸上,但明显,霍泽南没有理会他。 两年多前,广和一家分支公司在上市之前被人检举IPO作假,谌子慎亲自查出来是陆彦均找人干的。 按照霍泽南的个性,他不会允许陆彦均这么做,但是那次,他一声不吭。 谌子慎和霍泽南面对面说过这件事,霍泽南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很让他寒心。 不过他后来没再追究这件事情,只当是因果循环,他以前抢了别人的女人孩子,多年后又怎能期待别人帮他! 那之后,两人之间隔阂就更深了,虽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但知情人都知道,有霍泽南的地方没有谌子慎,有谌子慎的地方没有霍泽南。 许磬和顾简很难过,好好的一帮朋友,如今竟然变成了这样。 这两年霍泽南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崇达到了他手上这才没多长时间,市值就翻了几番。 许磬说,以前这人去当兵实在是可惜了,大材小用,要早他妈十几年去经商,哪还有他们这些人一口饭吃。 这当然是玩笑话。 此时许磬提起谌子慎,霍泽南脸上表情淡淡,唇角一抹笑,是是而非,他一言不发端起酒杯喝酒,和乔止非碰杯。 乔止非知道谌子慎,也知道他们之间不少事情。 霍泽南现在最爱找他说心里话,说的不算多,但那些话零零散散凑起来,乔止非也大致能了解那二人之间的是非恩怨。 其实这两年小远很明显开始在乎霍泽南了,虽然那一声爸爸还是没能叫出口,但现在那孩子很少去谌子慎那边,很顾忌他的感受。 一年中,小远去谌子慎那儿前后加起来不超过五天,其中,也包括他的生日。 乔止非一直觉得霍泽南是个特豁达的人,但是现在他不是很能看懂他,明明很在乎自己老婆,明明自己儿子也愿意跟自己亲了,怎么还有事没事老爱往他那里去,不想回家,喝醉了会告诉他,我怕面对她。 乔止非又给霍泽南倒了杯酒。 存的酒喝完了,乔止非又让小马送来一瓶。 今晚霍泽南又喝多了,离开时,是小马开车送的他。 小马的车停在宅子外面,他先下车,去扶副驾上的男人。 乔哥今晚也喝得不少,小马走的时候不放心,让几个人看着他,等送完霍哥再送他回家。 “霍哥霍哥,到家了。” 小马身材魁梧,扶喝醉的男人简直是小菜一碟,只见他将摇摇晃晃的霍泽南弄下车,又十分耐心的扶着他上了阶梯。 小马拿起对讲机,静待里面的回应。 几秒钟后,对讲机通了,女人温婉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小马啊。” 幼琳从视频里看见了小马。 小马呵呵的笑,“嫂子,我霍哥他又喝高了。” “知道了。” 幼琳挂了对讲机,很快就从楼上下来了。 此时,霍泽南已经拉开了小马的手,整个人慵懒的倚在门口的墙上,低头,抬手摁着眉心,“小马,你回吧。” “等等吧,等你进去了我再走。” “呵呵。” 霍泽南重重的拍了两下他的肩,之后收回手,双手插在裤兜里,就那么无言的倚着墙,没再说话。 脚下有些虚浮,他是真的喝得差不多了。 两分钟后,幼琳出来开了门。 其实她可以在楼上按遥控的,但她没有,她亲自出来接人。 “谢谢你,小马。” 幼琳上前扶住霍泽南,朝着小马温和一笑。 “不谢。” 她这一笑,简直是如沐春风,小马心里暖暖的,朝她挥挥手,“嫂子晚安,我就先走了。” “路上小心开车。” 幼琳目送走了小马,这才回身,扶霍泽南回屋。 男人在喝醉了酒之后,性情是非常温和的。比起他清醒时候的淡漠,幼琳更喜欢他喝醉。 他会对她笑,会像以前那样静静的注视她,会说女人都爱听的好听话……有时候幼琳会在心里产生怀疑,怀疑,霍泽南这个人是不是有隐形的双重性格。 回到屋里,幼琳让他在客厅坐好,然后去厨房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出来。 霍泽南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幼琳给他拿水过来的时候,才睁的眼。 “喝点水,上去洗个澡睡了。”幼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她长得很漂亮的,性格又好,是个男人都会喜欢她。 霍泽南单手拿着水晶杯,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此时弯了腰也正在看他的女人。 看得有些失神。 幼琳的脸朝他靠近了一点,笑道,“看够了吗,看够了就快喝水吧。” 他沉沉的眼皮轻缓眨了一下眼,然后点头,“好。” 修长的手指扣在水晶杯上,幼琳看着他将杯口递到嘴边,温水滑进喉咙,他性感的喉咙在轻轻滑动。 每次他喝了酒回来都会很渴,这两年,幼琳都了解了他的习惯,每次他酒后都会给他一杯满满的温水。 等到他喝完了水,才扶他到楼上去。 霍泽南将空空的杯子递给她,望着她笑,眼眸里全是柔情。 之所以幼琳会怀疑他双重性格呢,因为现在的他,实在是太过温柔,与平日里那个男人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有些人双重性格,会分别表现在白天和黑夜,霍泽南就比较另类了,是在酒前和酒后。 幼琳将他重重的身躯扶起,和他一同上楼。 …… …… 凌晨,一点三十。 一大一小两个小孩早已进入甜蜜梦乡。 锦年才一岁多,跟幼琳睡,小远则睡在隔壁的儿童房。 霍泽南一身酒气回到卧室,先就走到床边蹲着,看锦年。 小锦年长得多乖啊。 白皙的皮肤,长长的睫毛,睡觉时嘟着的小嘴儿,在霍泽南眼中都是那么美好。 他伸手轻轻拉起今年的小手,小心翼翼的,放在唇边亲吻,酒后沙哑的声音在小声的说,“宝贝,爸爸回来了。” “想爸爸了吗?今晚,和爸爸一起睡好不好?” 他说完了,又起身,俯低了头,去亲锦年的小脸。 幼琳就站在不远处的柜子旁,脸上挂着柔柔笑意。 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这话不假,霍泽南那么爱他的女儿,不只是上辈子,上上辈子,上上上辈子,锦年都是他的小.情.人吧。 霍泽南将今年胖乎乎的小手塞回了被子里面,脸上,都是为人父的慈爱。 默不作声的做完一切,他回身,对上幼琳清澈的目光,他对着她醉意朦胧的笑了一下,然后问她,“跟我一起洗澡,如何?” 幼琳身上穿着质地柔软的睡衣,她早就洗过澡了,都已经睡了,这个时候霍泽南让她一同洗澡,很显然是带着某种目的。 她想拒绝的,可是还没来得及张口,就在他说了那话之后,他就走过来,紧紧搂住她的腰将她抵在了身后的墙上。(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71.173幼琳怀疑这人有双重性格 纸醉金迷酒吧。 离中间舞台最远的地方,那一桌坐了四个男人。 霍泽南刚出差回来许磬就找他吃饭,加上顾简和乔止非,四个人刚好可以凑一桌麻将。 但今晚四个人没有约麻将,因为许磬一会儿要早点回去,老婆怀孕了,在外面蒲的时间也比以前少了。 乔止非也是这两年因为跟霍泽南关系好了才认识另外两位的,都是性情中人,在一起自然合得来,也就都成了朋友偿。 以前在顾简那里聚得多,认识乔止非后觉得他这里有气氛,现在就来这里来得多了。 乔止非让小马送来了他们上次在这里存的酒,小马放下酒之后寸步不离,习惯了在乔止非左右撄。 四个人都在抽烟,烟瘾极大,以乔止非为首的。 许磬叼着烟,眼睛瞧着正在跳钢管舞身材火.辣的女孩,但目光是干净的,没有丝毫污.秽。 他双臂张开放在真皮沙发靠背上,良久,伸手将嘴边的烟摘下来,转头看着霍泽南,“前阵子,在一个政府项目奠基仪式上碰到了子慎。好久没见他了。” 霍泽南唇角带着笑,但眼睛一直是低着的,没抬头,许磬说了什么,他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见。 许磬眨了下眼睛,又抽了口烟,视线停顿在霍泽南的脸上,但明显,霍泽南没有理会他。 两年多前,广和一家分支公司在上市之前被人检举IPO作假,谌子慎亲自查出来是陆彦均找人干的。 按照霍泽南的个性,他不会允许陆彦均这么做,但是那次,他一声不吭。 谌子慎和霍泽南面对面说过这件事,霍泽南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很让他寒心。 不过他后来没再追究这件事情,只当是因果循环,他以前抢了别人的女人孩子,多年后又怎能期待别人帮他! 那之后,两人之间隔阂就更深了,虽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但知情人都知道,有霍泽南的地方没有谌子慎,有谌子慎的地方没有霍泽南。 许磬和顾简很难过,好好的一帮朋友,如今竟然变成了这样。 这两年霍泽南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崇达到了他手上这才没多长时间,市值就翻了几番。 许磬说,以前这人去当兵实在是可惜了,大材小用,要早他妈十几年去经商,哪还有他们这些人一口饭吃。 这当然是玩笑话。 此时许磬提起谌子慎,霍泽南脸上表情淡淡,唇角一抹笑,是是而非,他一言不发端起酒杯喝酒,和乔止非碰杯。 乔止非知道谌子慎,也知道他们之间不少事情。 霍泽南现在最爱找他说心里话,说的不算多,但那些话零零散散凑起来,乔止非也大致能了解那二人之间的是非恩怨。 其实这两年小远很明显开始在乎霍泽南了,虽然那一声爸爸还是没能叫出口,但现在那孩子很少去谌子慎那边,很顾忌他的感受。 一年中,小远去谌子慎那儿前后加起来不超过五天,其中,也包括他的生日。 乔止非一直觉得霍泽南是个特豁达的人,但是现在他不是很能看懂他,明明很在乎自己老婆,明明自己儿子也愿意跟自己亲了,怎么还有事没事老爱往他那里去,不想回家,喝醉了会告诉他,我怕面对她。 乔止非又给霍泽南倒了杯酒。 存的酒喝完了,乔止非又让小马送来一瓶。 今晚霍泽南又喝多了,离开时,是小马开车送的他。 小马的车停在宅子外面,他先下车,去扶副驾上的男人。 乔哥今晚也喝得不少,小马走的时候不放心,让几个人看着他,等送完霍哥再送他回家。 “霍哥霍哥,到家了。” 小马身材魁梧,扶喝醉的男人简直是小菜一碟,只见他将摇摇晃晃的霍泽南弄下车,又十分耐心的扶着他上了阶梯。 小马拿起对讲机,静待里面的回应。 几秒钟后,对讲机通了,女人温婉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小马啊。” 幼琳从视频里看见了小马。 小马呵呵的笑,“嫂子,我霍哥他又喝高了。” “知道了。” 幼琳挂了对讲机,很快就从楼上下来了。 此时,霍泽南已经拉开了小马的手,整个人慵懒的倚在门口的墙上,低头,抬手摁着眉心,“小马,你回吧。” “等等吧,等你进去了我再走。” “呵呵。” 霍泽南重重的拍了两下他的肩,之后收回手,双手插在裤兜里,就那么无言的倚着墙,没再说话。 脚下有些虚浮,他是真的喝得差不多了。 两分钟后,幼琳出来开了门。 其实她可以在楼上按遥控的,但她没有,她亲自出来接人。 “谢谢你,小马。” 幼琳上前扶住霍泽南,朝着小马温和一笑。 “不谢。” 她这一笑,简直是如沐春风,小马心里暖暖的,朝她挥挥手,“嫂子晚安,我就先走了。” “路上小心开车。” 幼琳目送走了小马,这才回身,扶霍泽南回屋。 男人在喝醉了酒之后,性情是非常温和的。比起他清醒时候的淡漠,幼琳更喜欢他喝醉。 他会对她笑,会像以前那样静静的注视她,会说女人都爱听的好听话……有时候幼琳会在心里产生怀疑,怀疑,霍泽南这个人是不是有隐形的双重性格。 回到屋里,幼琳让他在客厅坐好,然后去厨房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出来。 霍泽南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幼琳给他拿水过来的时候,才睁的眼。 “喝点水,上去洗个澡睡了。”幼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她长得很漂亮的,性格又好,是个男人都会喜欢她。 霍泽南单手拿着水晶杯,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此时弯了腰也正在看他的女人。 看得有些失神。 幼琳的脸朝他靠近了一点,笑道,“看够了吗,看够了就快喝水吧。” 他沉沉的眼皮轻缓眨了一下眼,然后点头,“好。” 修长的手指扣在水晶杯上,幼琳看着他将杯口递到嘴边,温水滑进喉咙,他性感的喉咙在轻轻滑动。 每次他喝了酒回来都会很渴,这两年,幼琳都了解了他的习惯,每次他酒后都会给他一杯满满的温水。 等到他喝完了水,才扶他到楼上去。 霍泽南将空空的杯子递给她,望着她笑,眼眸里全是柔情。 之所以幼琳会怀疑他双重性格呢,因为现在的他,实在是太过温柔,与平日里那个男人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有些人双重性格,会分别表现在白天和黑夜,霍泽南就比较另类了,是在酒前和酒后。 幼琳将他重重的身躯扶起,和他一同上楼。 …… …… 凌晨,一点三十。 一大一小两个小孩早已进入甜蜜梦乡。 锦年才一岁多,跟幼琳睡,小远则睡在隔壁的儿童房。 霍泽南一身酒气回到卧室,先就走到床边蹲着,看锦年。 小锦年长得多乖啊。 白皙的皮肤,长长的睫毛,睡觉时嘟着的小嘴儿,在霍泽南眼中都是那么美好。 他伸手轻轻拉起今年的小手,小心翼翼的,放在唇边亲吻,酒后沙哑的声音在小声的说,“宝贝,爸爸回来了。” “想爸爸了吗?今晚,和爸爸一起睡好不好?” 他说完了,又起身,俯低了头,去亲锦年的小脸。 幼琳就站在不远处的柜子旁,脸上挂着柔柔笑意。 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这话不假,霍泽南那么爱他的女儿,不只是上辈子,上上辈子,上上上辈子,锦年都是他的小.情.人吧。 霍泽南将今年胖乎乎的小手塞回了被子里面,脸上,都是为人父的慈爱。 默不作声的做完一切,他回身,对上幼琳清澈的目光,他对着她醉意朦胧的笑了一下,然后问她,“跟我一起洗澡,如何?” 幼琳身上穿着质地柔软的睡衣,她早就洗过澡了,都已经睡了,这个时候霍泽南让她一同洗澡,很显然是带着某种目的。 她想拒绝的,可是还没来得及张口,就在他说了那话之后,他就走过来,紧紧搂住她的腰将她抵在了身后的墙上。(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72.174这是今晚,幼琳第二次承受他 “幼琳。” 他额头抵着她,低垂着眼,轻声叫着她的名字。 幼琳整个人都在他的禁锢之中,离得他这样近,呼吸间都是他身上的味道。 “想我了吗?”他眨着眼,问她。 这次他去外地,一去就去了好几天,是真的出差,不是去了乔止非那里,他想她了,酒后吐了真言偿。 幼琳当然不知道他经常去乔止非家里住,更不知道,在乔止非家里他留有自己的衣服,洗漱用品,简直把那地方当成了自己第二个家。 有时候乔止非会打趣他,霍哥你要是爱上我了你直说,我可直可弯撄。 …… …… 霍泽南拉着幼琳去了浴室,站在花洒下,水从上而下的冲到两个人的身上。 彼此都没有脱衣服,他捧着她的脸和她激烈拥吻。 有好几次幼琳换气困难,差点溺死在他的吻里,他没有松开她,紧紧勒着她的后颈,幼琳觉得自己快被他勒死了。 他哪里要洗什么澡呢,拉拉扯扯的把幼琳身上的睡衣褪去,水中,把幼琳按在了冰冷的墙上。 幼琳的皮肤贴上去,被那冰凉的触感激得浑身打了个冷颤,她想叫一声泽南,但是男人随即扣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掰过来,再一次吻住了她。 she头钻进了她口腔里,一遍又一遍的tian她。 他的酒气传给了幼琳,幼琳很不舒服,她不喜欢这样,男人从后面死死抵住她,这太过se情,像是电影里毫不节制的激qing男女。 幼琳觉得很冷,可身后那句身躯又太过滚烫,像是烙铁一样一下一下打在她的后背。 她闭上了眼睛,伸手捂住自己的嘴,这样才能忍着不发出声音。 …… …… 幼琳清洗完自己出来时,已经凌晨两点半了。 霍泽南还没睡,他坐在床边看着锦年,低着头,安安静静的。 他有时候就会这样,看着锦年发呆,幼琳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大多都是和锦年有关的。 他可能在想,以后锦年长大了,嫁人了,就不能再这样天天看到她了,到时候一定会伤心难过的。 幼琳走到他身后,有些倦意的声音叫他,“泽南。” 他的视线,这才从锦年的脸上,转到她的脸上。 放纵过后,酒醒了不少,但距离情形还是差了一截,他看着幼琳,眼眸里还带着笑意。 “洗好了吗?”他站起来,问幼琳。 幼琳点点头,他便抬手搂她,“睡吧。” 床很大,但霍泽南,还是把锦年放在了床边的婴儿床上。 幼琳刚躺下,他就从那边靠了过来,没有给她思考的余地,双手撑在她两侧,低头,热吻就这么落了下来。 这是今晚,幼琳第二次承受他。 他在她身上流汗的时候,幼琳试图伸手去关掉床头灯。 但他把她的手拉回来,按在了床上,他就想这样看着她,好好的看着她,只有这样,他才能意识到她是他的女人。 想要清清楚楚的看她,她身上的,每一寸。 “我不行……” 中途幼琳试过推开他,这样下去她会吃不消。 霍泽南这种时候十分专注,但他看幼琳的时候那模样似乎又很严肃,像是在想着什么,又似乎很投入的只是在做这件事……幼琳只觉得自己承受不了了。 到结束的时候,她趴在床上,连手指都不想再动一下。 耷拉着沉重的眼皮,但是,再也睡不着了。 男人满足过后,没多久就在身边沉沉睡去。 他睡之前,在幼琳耳边说了好些甜言蜜语,像是在哄她,又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控在讨好她……幼琳不在意这些的,她只想,等到他清醒之后,依旧能和现在这样,喜欢缠着她,喜欢粘着她,哪怕是他浴求不满都没关系,他要,她就满足他。 但事情不是这样的,等到明天早上他一觉醒来,两人又会变得无话可说。 幼琳开始害怕天亮,如何可以,真想把时间定格在现在这一刻。 …… …… 次日清晨。 六点,霍泽南准点起床。 身侧的女人早就没了影,他瞧了一眼床上的褶子。 那么凌乱,不用回忆都知道昨晚发生了些什么。 不禁皱了眉,心口抽了一下,难受。 昨夜放纵,再加上酒后身体多少有些不适,精神头没有平日好。 锦年还在小床上睡着,男人看见了那张嫩呼呼的小脸儿,原本僵硬的唇角,此时稍稍柔和了一点。 他走过去低头亲了锦年,然后转身去了盥洗室。 洗了把脸,又离开卧室去了三楼的健身房。 因为以前是当兵的,霍泽南习惯了晨跑,每天早上从六点十五跑到七点十五,然后洗澡,再下楼用餐。 幼琳早就习惯了他的作息,都是根据他的时间来安排家里的日常的。 霍泽南在跑步的时候,会想起幼琳为自己做的一切,她的温柔,她为这个家庭,为了他和孩子而有的那些妥协,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该好好爱她的,实际上他也的确很爱她,他只是接受不了,她曾经,在美国和谌子慎做了一堆名副其实的夫妻。 霍泽南不是在意幼琳把身体给过几个男人,他在乎的,只是由始至终幼琳把他放在了哪个位置。 幼琳回来,幼琳还深爱他,他本该满足,但是男人的占有欲在面对自己所爱的女人面前会显得异常严重。 他知道自己要求太多,在两年前见过谌子萱后他才后知后觉,幼琳在他面前,其实从来没有提过,她是否和谌子慎过过夫妻生活。 甚至,在自己亲口对她说,他只有过她一个女人的时候,她的表情,她的眼神是那样的闪躲,她是在心虚,霍泽南回想起来,才意识到,幼琳心虚。 就像是发生了一件事情,如果,当事人内心坦荡的和他说出来,他可能不会那么在意,但是幼琳一次又一次的避开这话题,甚至给了他一种她从来没有跟谌子慎做过真夫妻的错觉,让霍泽南倍感受挫。 然而,幼琳对他忠贞多年,就这样因为他的猜忌,变得毫无意义。 从跑步机上下来,他已经全身湿透。 从三楼到二楼,花了一分钟时间,一路上他都在拿脖子上的毛巾擦汗。 回卧室洗澡的时候,锦年已经不在婴儿床上了,也不在房里,想必是幼琳把她抱到了楼下去。 现在已经七点二十了,小远也该去学校了。 霍泽南洗澡的时候在想,那个家伙什么时候能在他面前撒个娇,说不定他就亲自开车送他去上学。 但是,一起生活了两年,小远连声爸爸都不喊,更别说跟他撒娇了。 霍泽南很爱自己的孩子,这不会因为他和幼琳之间的隔阂而发生任何改变。 并且,哪怕他现在还会阴郁,还会想起那些事情而冷落幼琳,但他在调节自己,他想要,和幼琳好好过完这一生。 但他这一调节,不知不觉间,就已经两年了。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不心怀芥蒂,至少,也要等到他不想在生意场上跟谌子慎较劲的时候吧。 整整两年,谌子慎对什么感兴趣,他就对什么感兴趣。 谌子慎做基金,他也做基金,谌子慎投资能源,他也投资能源,谌子慎做生物工程研发,他也做生物工程研发……两个人也都算有眼光,赚了不少钱。 但好像谁要是少赚一点,就会败下阵来似的。 做同行,总也有要碰面的时候。好几次行业内商务聚会,霍泽南带上幼琳,他真较劲上了,在谌子慎面前,和幼琳怎么亲密怎么来——他以前不是这样的,男人一旦小心眼了,会彻底性情大变。 霍泽南洗了澡,给自己刮了胡子,这才去更衣室换衣服。 更衣室是打通隔壁房间做成的,很宽敞,里面有他和幼琳两个人的衣服鞋帽,分门别类,很是整齐。 今天的衣服幼琳已经给他搭配好了,整套的灰色西装,裤子是九分的,里面搭的他钟爱的白衬衫,这一套,三分休闲,七分商务,配他的气质刚刚好。 霍泽南换好衣服下去,下楼梯的时候已经看见小远坐在餐桌前喝粥了。 小远听见脚步声,一抬头,就对上他爸那双深邃的眼睛。(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72.174这是今晚,幼琳第二次承受他 “幼琳。” 他额头抵着她,低垂着眼,轻声叫着她的名字。 幼琳整个人都在他的禁锢之中,离得他这样近,呼吸间都是他身上的味道。 “想我了吗?”他眨着眼,问她。 这次他去外地,一去就去了好几天,是真的出差,不是去了乔止非那里,他想她了,酒后吐了真言偿。 幼琳当然不知道他经常去乔止非家里住,更不知道,在乔止非家里他留有自己的衣服,洗漱用品,简直把那地方当成了自己第二个家。 有时候乔止非会打趣他,霍哥你要是爱上我了你直说,我可直可弯撄。 …… …… 霍泽南拉着幼琳去了浴室,站在花洒下,水从上而下的冲到两个人的身上。 彼此都没有脱衣服,他捧着她的脸和她激烈拥吻。 有好几次幼琳换气困难,差点溺死在他的吻里,他没有松开她,紧紧勒着她的后颈,幼琳觉得自己快被他勒死了。 他哪里要洗什么澡呢,拉拉扯扯的把幼琳身上的睡衣褪去,水中,把幼琳按在了冰冷的墙上。 幼琳的皮肤贴上去,被那冰凉的触感激得浑身打了个冷颤,她想叫一声泽南,但是男人随即扣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掰过来,再一次吻住了她。 she头钻进了她口腔里,一遍又一遍的tian她。 他的酒气传给了幼琳,幼琳很不舒服,她不喜欢这样,男人从后面死死抵住她,这太过se情,像是电影里毫不节制的激qing男女。 幼琳觉得很冷,可身后那句身躯又太过滚烫,像是烙铁一样一下一下打在她的后背。 她闭上了眼睛,伸手捂住自己的嘴,这样才能忍着不发出声音。 …… …… 幼琳清洗完自己出来时,已经凌晨两点半了。 霍泽南还没睡,他坐在床边看着锦年,低着头,安安静静的。 他有时候就会这样,看着锦年发呆,幼琳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大多都是和锦年有关的。 他可能在想,以后锦年长大了,嫁人了,就不能再这样天天看到她了,到时候一定会伤心难过的。 幼琳走到他身后,有些倦意的声音叫他,“泽南。” 他的视线,这才从锦年的脸上,转到她的脸上。 放纵过后,酒醒了不少,但距离情形还是差了一截,他看着幼琳,眼眸里还带着笑意。 “洗好了吗?”他站起来,问幼琳。 幼琳点点头,他便抬手搂她,“睡吧。” 床很大,但霍泽南,还是把锦年放在了床边的婴儿床上。 幼琳刚躺下,他就从那边靠了过来,没有给她思考的余地,双手撑在她两侧,低头,热吻就这么落了下来。 这是今晚,幼琳第二次承受他。 他在她身上流汗的时候,幼琳试图伸手去关掉床头灯。 但他把她的手拉回来,按在了床上,他就想这样看着她,好好的看着她,只有这样,他才能意识到她是他的女人。 想要清清楚楚的看她,她身上的,每一寸。 “我不行……” 中途幼琳试过推开他,这样下去她会吃不消。 霍泽南这种时候十分专注,但他看幼琳的时候那模样似乎又很严肃,像是在想着什么,又似乎很投入的只是在做这件事……幼琳只觉得自己承受不了了。 到结束的时候,她趴在床上,连手指都不想再动一下。 耷拉着沉重的眼皮,但是,再也睡不着了。 男人满足过后,没多久就在身边沉沉睡去。 他睡之前,在幼琳耳边说了好些甜言蜜语,像是在哄她,又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控在讨好她……幼琳不在意这些的,她只想,等到他清醒之后,依旧能和现在这样,喜欢缠着她,喜欢粘着她,哪怕是他浴求不满都没关系,他要,她就满足他。 但事情不是这样的,等到明天早上他一觉醒来,两人又会变得无话可说。 幼琳开始害怕天亮,如何可以,真想把时间定格在现在这一刻。 …… …… 次日清晨。 六点,霍泽南准点起床。 身侧的女人早就没了影,他瞧了一眼床上的褶子。 那么凌乱,不用回忆都知道昨晚发生了些什么。 不禁皱了眉,心口抽了一下,难受。 昨夜放纵,再加上酒后身体多少有些不适,精神头没有平日好。 锦年还在小床上睡着,男人看见了那张嫩呼呼的小脸儿,原本僵硬的唇角,此时稍稍柔和了一点。 他走过去低头亲了锦年,然后转身去了盥洗室。 洗了把脸,又离开卧室去了三楼的健身房。 因为以前是当兵的,霍泽南习惯了晨跑,每天早上从六点十五跑到七点十五,然后洗澡,再下楼用餐。 幼琳早就习惯了他的作息,都是根据他的时间来安排家里的日常的。 霍泽南在跑步的时候,会想起幼琳为自己做的一切,她的温柔,她为这个家庭,为了他和孩子而有的那些妥协,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该好好爱她的,实际上他也的确很爱她,他只是接受不了,她曾经,在美国和谌子慎做了一堆名副其实的夫妻。 霍泽南不是在意幼琳把身体给过几个男人,他在乎的,只是由始至终幼琳把他放在了哪个位置。 幼琳回来,幼琳还深爱他,他本该满足,但是男人的占有欲在面对自己所爱的女人面前会显得异常严重。 他知道自己要求太多,在两年前见过谌子萱后他才后知后觉,幼琳在他面前,其实从来没有提过,她是否和谌子慎过过夫妻生活。 甚至,在自己亲口对她说,他只有过她一个女人的时候,她的表情,她的眼神是那样的闪躲,她是在心虚,霍泽南回想起来,才意识到,幼琳心虚。 就像是发生了一件事情,如果,当事人内心坦荡的和他说出来,他可能不会那么在意,但是幼琳一次又一次的避开这话题,甚至给了他一种她从来没有跟谌子慎做过真夫妻的错觉,让霍泽南倍感受挫。 然而,幼琳对他忠贞多年,就这样因为他的猜忌,变得毫无意义。 从跑步机上下来,他已经全身湿透。 从三楼到二楼,花了一分钟时间,一路上他都在拿脖子上的毛巾擦汗。 回卧室洗澡的时候,锦年已经不在婴儿床上了,也不在房里,想必是幼琳把她抱到了楼下去。 现在已经七点二十了,小远也该去学校了。 霍泽南洗澡的时候在想,那个家伙什么时候能在他面前撒个娇,说不定他就亲自开车送他去上学。 但是,一起生活了两年,小远连声爸爸都不喊,更别说跟他撒娇了。 霍泽南很爱自己的孩子,这不会因为他和幼琳之间的隔阂而发生任何改变。 并且,哪怕他现在还会阴郁,还会想起那些事情而冷落幼琳,但他在调节自己,他想要,和幼琳好好过完这一生。 但他这一调节,不知不觉间,就已经两年了。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不心怀芥蒂,至少,也要等到他不想在生意场上跟谌子慎较劲的时候吧。 整整两年,谌子慎对什么感兴趣,他就对什么感兴趣。 谌子慎做基金,他也做基金,谌子慎投资能源,他也投资能源,谌子慎做生物工程研发,他也做生物工程研发……两个人也都算有眼光,赚了不少钱。 但好像谁要是少赚一点,就会败下阵来似的。 做同行,总也有要碰面的时候。好几次行业内商务聚会,霍泽南带上幼琳,他真较劲上了,在谌子慎面前,和幼琳怎么亲密怎么来——他以前不是这样的,男人一旦小心眼了,会彻底性情大变。 霍泽南洗了澡,给自己刮了胡子,这才去更衣室换衣服。 更衣室是打通隔壁房间做成的,很宽敞,里面有他和幼琳两个人的衣服鞋帽,分门别类,很是整齐。 今天的衣服幼琳已经给他搭配好了,整套的灰色西装,裤子是九分的,里面搭的他钟爱的白衬衫,这一套,三分休闲,七分商务,配他的气质刚刚好。 霍泽南换好衣服下去,下楼梯的时候已经看见小远坐在餐桌前喝粥了。 小远听见脚步声,一抬头,就对上他爸那双深邃的眼睛。(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72.175漂亮,身材好,对她有那种念头 霍泽南走到餐桌坐下,坐在了小远旁边的主位上。 小远面前放着半碗正在喝的粥,看了霍泽南一眼,拿起桌上的一个空碗,给他爸盛了一碗粥。 霍泽南说了谢谢。 视线转到旁边餐椅上的锦年脸上,锦年拿着勺子正在喝粥,一脸都是糊糊,见了爸爸很开心,笑起来,嘴里的粥流出来,围兜上全都是。 霍泽南伸手捏了捏那张小脸蛋,又收回目光,看小远。 而小远已经没看他了,安安静静的喝粥。妈咪今天早上熬的皮蛋瘦肉粥,实在是太好喝了偿。 “去把报纸给我拿过来。”霍泽南对小远说。 小远嗯了一声,放下筷子甩着小腿跑到了客厅那头,把今天早上的报纸给他爸拿来了。 霍泽南展开报纸,本来打算边看边和小远说话的,但是当他看见今日热点那醒目的标题,一下怔住,好半天都没有出声。 他花了两分钟,把那胡说八道的新闻看了一遍,然后将报纸揉成了一团,眉心皱得很深很深,此时此刻,他情绪非常糟糕。 小远望着他,眨眨眼,“你怎么了?” “没事。” 男人起身,将那揉做一团的报纸拿到了外面去,过了好一阵才回来,手里空空。 他坐下喝粥,胃口不大好,喝了两口就不想再喝了。 这时候幼琳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刚煎好的鸡蛋,放在了他的面前。 “妈咪,我今天早上不想吃鸡蛋了。”小远喝了两碗粥,已经有点撑了。 幼琳笑着抚了抚他的脑袋,“不想吃就不吃了。” 说完又看向霍泽南,问他,“昨晚喝那么多酒,现在头疼吗?” 他点头。 然后,幼琳从围裙的口袋里拿出一支玻璃瓶装的葡萄糖递给他,“把这个喝了,晚点再吃颗药。” 霍泽南把葡萄糖接过去,拧开了盖子,吸管都不用了,直接仰头喝进了嘴里。 小远坐在一旁看他,嘴角抽了抽,心说谁让你要喝那么多酒,活该。 几分钟后,小远背上书包准备去上学了。 霍泽南的司机已经把车停在了外面,他是打算今天早上送某个小孩去学校的,父子二人走到门口,小远刚说了句晚上见要走,霍泽南咳咳两声,叫住了他,“跟我一道走。” 小远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车,再看向霍泽南,“不用了,我还是坐公交。” “……”感觉到了被拒绝的挫败。 小远跟他挥了挥手,“再见。” “霍远。”霍泽南叫他。 都走了两步,小远停下,转过身来,“又怎么啦?” 现在,小远好像已经习惯了,被他这样子连名带姓的喊,小小一张脸,却有着大人的表情,霍泽南见了,眼角眉梢都是笑。 “今天爸爸不太忙,早上可以送你上学。”霍泽南对他说。 小远翘着嘴角,没吱声,霍泽南笑着朝他走近,“爸爸想送你,行吗?” 于是他点了头,“好吧。” …… …… 车子疾驰在路上,离小远上课,还有半个小时。 父子二人坐在后排,小远看着车窗外,一路上没有太多话。 霍泽南看他的后脑勺,远远的脑袋,脖子上挂着打卡用的校牌,以及红领巾,红领巾有些皱了,他忍不住伸手去给他整了整。 小远扭头,看他。 两个男人视线交汇,像是,有千言万语。 突然,小远叹了口气,“我妈咪,她不开心。” 霍泽南听了,先是沉默,之后点了下头。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小远,眼里意味深沉。 顿了一下,小远又说,“我不知道她不开心是因为你不常回家,还是在家里带锦年觉得寂寞。我妈咪是个舞蹈演员,她喜欢跳舞,她不应该只是在家里相夫教子的。” 霍泽南抿了抿唇角。 这孩子现在四字成语用得很好,再也不是当初刚回国的那个满口中英文混合的小孩,成绩也很好,很招老师喜欢。 霍泽南有一次不小心听见小远和谌子慎讲电话,他对谌子慎说,我要是成绩好一点,妈咪是不是就会开心一点?老师夸赞我多一些,妈咪是不是就会为我感到骄傲一些? 小远实在是个懂事的孩子,霍泽南应该满足,但是,如果小远如果能像对谌子慎那样推心置腹的和他讲话,他就更满足了。 他对谌子慎就是一种很复杂的心理,也不是真的有多恨,但谌子慎的存在也的的确确是导致他失去了很多。 车子在十字路口停下,等红灯。 见霍泽南只是听,没有说一句话,小远用一种颇为复杂的颜色看他,问道,“你到底,爱不爱我妈咪?如果不爱她,就把她还给我……还给谌子慎。” 霍泽南今天一早情绪本来就不好,手里有点麻烦事,很是烦心,偏偏小远这个时候要跟他扯这个。 谌子慎这个名字在他面前还是少提为妙,尤其是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但孩子没有那么多忌讳,想到什么就说了,这一说,就直接惹恼了他。 但恼怒归恼怒,在孩子面前还是不会发火,霍泽南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好久,眉心里那一道深深的褶子,已经将盛怒克制了下来。 他淡淡道,“我还是听你叫他爸爸比较习惯。” “……” 小远刚刚只是差点忘了改口,但实际上他那句“我爸爸”也没有说出口,霍泽南这人很小气,这都要放在心上,要跟他计较。 小远现在,有时候是很怕他的。 这种怕,已经足以说明他已经在乎这个人了。 怕他生气,怕他动怒,因为知道他才是自己的亲爸爸,如果不是,他生气也好动怒也好,管他毛事! 小远攥着小手,低头坐在车座上,车里的气氛在这一刻就变得有点不大对劲了。 霍泽南好好说话不成么,整得这么阴阳怪气,他哪里还是当初抗洪救灾时的那个英雄了? 小远经常会在心里偷偷崇拜他,崇拜过后,在面对他本人的时候,他一身铜臭,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亮的样子,简直就和当初判若两人,哪里还有他崇拜的影子! “我没叫他爸爸了。” 小远败下阵来。不想真的惹他生气,说话,也都是轻言细语的。 就是一副,儿子在老子面前犯了错的循规蹈矩的样子。 很憋屈,就算他不是亲爸,也养了我这么多年,叫他一声爸爸又有什么关系,哪里需要计较这么多!小远在心里这么想着。 霍泽南架着腿靠在车座上,视线看着前方,嘴里不紧不慢说着,“大人的事你少管,你哪只眼睛看见你妈不开心了?她要不开心,今天早上会起来给你煮粥?” 小远抚额,“我妈给我煮粥是因为我是她儿子,心情不好也要给我煮的好不好?” 摇摇头,皱着眉又看他,“你也别老是顾着做生意了,女人需要陪的,我妈咪一天在家带小孩多无聊,你要抽时间带她去约会,哄她开心,知道么?” 霍泽南没忍住笑了两声,然后问他,“你谈恋爱了?” “才没有。”小远别开脸。 红灯变绿,车子缓缓开出去,小远盯着窗外看了一阵,又把眼睛转到霍泽南身上,“你没有谈过恋爱吗?你以前怎么追的我妈咪你忘了吗?我妈咪那么好哄的女人你都搞不定,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把我生出来的!” 被小远教训了,但好像,这感觉还不错。 霍泽南扬着眉,不动声色看了小远好一阵。 这期间,前排的老司机,因父子二人的对话太有意思,已经笑起来,眼角都是深深的笑纹。 车子很快就到了学校门口,小远下车,跟司机爷爷说了谢谢,也跟霍泽南说了再见。 临走时他又提醒霍泽南,“记得哄我妈咪开心。” 霍泽南一直看着小远进了学校大门,直到看不见了,才让司机开车离开。 今天上午他不去公司,得先去一趟乔止非那里。 那报纸写得简直是不堪入眼,要给幼琳见了,真不知要难过成什么样子。 但能够了解霍家那么多事情的人,想必也是不简单,一个小报记者怎么可能知道那些事情,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搞鬼。 上午九点十分,霍泽南到了乔止非公寓。 乔止非工作时间在晚上,通常都会睡到近中午才起来,霍泽南这个时候去找他,简直是扰人清梦。 “起床了。” 霍泽南坐在他的床沿,好笑的看着他这睡姿:大剌剌的呈大字趴在床上,脸偏着,跟个孩子似的。 叫他两声没反应,霍泽南俯低了头,在他耳边低声说,“静文来了。” 下一秒,乔止非蹭的坐起来。 眼睛在屋里四下搜索,找了一圈,完全就没看见静文的影子,乔止非呼了口气看向霍泽南,“霍哥你说你来就来了,干嘛要把我叫醒?叫不醒你还拿静文威胁我?” 霍泽南笑着站起来,双手插在裤兜里走到落地窗前,将厚重的窗帘拉开,阳光就这样透过玻璃照进了屋里来。 乔止非对静文那点心思霍泽南知道,但毕竟这是别人自己私事,他也不好插手。 再说自己父亲是什么人他心里清楚得很,乔止非的确是黑道上的人物,以霍舒城的性格,怎么可能让女儿跟这样的人有来往? 霍舒城是管不了霍泽南,但女儿的个人问题他还得管。 霍泽南抽一根烟的时间,乔止非已经起床洗漱了。 这么早来找他,不是心里有事就是公司有事。 这两年,凭着陆家的关系,也凭着乔止非的关系,霍泽南在黑白两道上也算是比较吃得开,人脉广了,就没有成不了事的。 “这家媒体什么来头?” 霍泽南把那张揉皱了的报纸扔在乔止非面前,乔止非拿起来看了一眼,皱眉,“不就是一般财经周刊,能有什么来头?” “财经周刊什么时候开始写这种八卦的?我一早上浏览了那么多网页,全都没有这条消息,很明显是独家。” “你意思,有人故意针对你们家,要搞你们家?” 乔止非竟然笑了,翘着腿给自己点了根烟,眯着眼抽了起来,面上淡淡的,心里却在想事情。 报道称,霍家两父子娶了两母女,yin乱不堪,写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这其中还牵涉到静文和思琦两姐妹,虽没有指名道姓,但整个C市姓霍的有背景的又有几家? “这种小事干嘛找我?随随便便找个人去把那家报社端了不就行了,实在不行还可以打官司告他,哈哈哈。” 乔止非玩心不改,又开始逗霍泽南。 末了,他把烟伸到烟灰缸里抖了抖烟灰,变得严肃起来,“我让人去办这件事,你等我消息。” 人言可畏,有些事情明处做不了,只得暗着来。 霍家和陆家,盘根错节的家族关系,这里面牵涉甚广,真的弄到了打官司告报社的地步,到时候不好看的也只是自己。 十点钟,乔止非去厨房煮意大利面。 霍泽南公司上午没有要紧事,要下午三点才有个应酬,昨晚喝得多了,头还在疼,打算在这里逗留多些时间休息一下。 十点三十,两个男人对坐在流理台上,在吃面。 霍静文是这个时候给她哥打电话来的,定制的西装已经完工了,要立马给他送过来让他试穿。 霍泽南接着电话,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乔止非,那人垂着眼安静吃面,没给他一个眼神。 “我在你乔哥这边,你直接过来吧。” “那好,等我半个小时。” 静文在那头挂了电话,霍泽南收起手机,目光淡然的瞅着乔止非好一阵子,才低头继续吃面。 半个小时后静文和她的助理过来了,带着霍泽南的西装。 小助理年纪小,刚毕业没多久,就跟当年静文刚做助理时差不多的年纪。 见了屋里两个帅哥,有点心潮澎湃,脸红心跳的说话都结巴。 霍泽南试穿衣服的时候,乔止非坐得老远的朝这边看,他眼神无波,却只对静文一个人聚焦。 认识她两三年了,了解越深,就越是喜欢她。 这个女人长得漂亮,身材好,关键性格特别好,乔止非对她有那种念头,但因为霍泽南的关系又不敢轻举妄动。 一来是静文父亲那种态度令他望而止步,二来,朋友的家人最好还是不要沾染,万一哪天感情破裂,是不是要搞得他和霍哥朋友都没得做啊? 比起女人,乔止非还是更在乎朋友的,目前来看。 霍泽南的西装大多出自静文之手,从设计到剪裁,静文对她哥倒是尽心尽力。 乔止非有点羡慕霍泽南,虽然自己衣橱里也是成套成套的阿玛尼,但贵在霍泽南穿的是静文的心意,他喜欢静文,自然也就想穿静文设计的西装。 静文设计的是女装,做过的男装,都是给她哥的,这让乔止非羡慕嫉妒恨。 …… …… “这里好像要再紧一点才好看。” 静文收起软尺,拍拍她哥的肩,“脱下来吧,回头我再仔细改改。” 霍泽南缓缓将西装脱下来递给了静文,静文这就打算离开了,转身对上乔止非的视线,她望着他笑了一笑。 “要是乔哥不嫌弃,改天我给你量一量尺寸,也给你做件衣服。”她对乔止非这么说。 这人跟她哥关系这么好,这两年尤其走得近,他是哥最信任的朋友,对哥特别真心,这样的人,静文也很珍惜。 乔止非呵呵笑着起身,朝这边走过来,“我就不用麻烦了,你这么忙,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不麻烦。” 静文说话间已经拿起软尺,“择日不如撞日,过来,乔哥,我给你量量尺寸。” 量尺寸。 男人的世界里,尺寸这种东西…… 乔止非在静文的指挥下,张平了双臂,让她为自己量身高和围度。 霍泽南已经坐到一边去了,点了根烟自己看起了电视。 他脚上的拖鞋是自己常备在这边的,他是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地方,自由得很。 静文平时过问他的私事,只知道他和乔止非聊得来,关系亲,但不知道他平时没回家都跑到这里来。 “乔哥你比我哥高一点,腿也要长一些,但你好像不常锻炼,胸肌没有我哥大。” 静文边量边开玩笑,顺势看了自己大哥一眼,霍泽南闲闲的坐在沙发那边,唇边染了浅浅一抹笑。 乔止非打算要健身了,以前他对自己还是挺自信的,但静文半开玩笑一句话深深刺激了他。 但他没吭声,一脸不在乎的样子。 男人越是在乎一个女人,就越要表现出对她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乔止非其实连静文一根头发丝儿都是在意的,却偏偏一脸冷淡。 小马说他作死。 彼此又没有什么阻碍,前前后后拖了两年了,表个白有那么难么?总不能让人家姑娘先开口说喜欢他啊。 “量好了。” 静文收起了软尺,放进了旁边的工具箱里,然后对乔止非说,“会比较慢,乔哥你耐乔止非挑着眉,轻轻点了下头。 静文笑了笑,回身,跟她哥说了一句,这就准备离开了。 小助理和她一同走到门口,静文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叫她哥,霍泽南看向门口,“怎么了?” “昨天晚上我妈打电话给我,说这个月底爸过生日。” 静文近来跟家里联系稍微多了些,爸妈都老了,过去的种种,所谓不可原谅的,那些伤痛,也已经随着时间逐渐抚平了。 静文觉得自己母亲也可怜。幼琳姐跟她关系不好,思琦和许樵结婚后要忙着照顾自己的事业和家庭,只能每个星期回家一趟,现在家里,就只有她跟父亲两个人。父亲退休后经常有老战友聚会,她一个女人,年纪大了就不是那么爱出门,有时候一个人在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静文偶尔也会回去看看她,和她聊聊天,偶尔也会带她逛个街给她买个礼物,看着她笑得开心,自己也放心。 聂海尧已经是记忆里最深最深的那段过往,日子还要继续,爸妈还是要爱的,静文很快就要三十岁了,到了这个年纪,一切都已经看开。(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72.175漂亮,身材好,对她有那种念头 霍泽南走到餐桌坐下,坐在了小远旁边的主位上。 小远面前放着半碗正在喝的粥,看了霍泽南一眼,拿起桌上的一个空碗,给他爸盛了一碗粥。 霍泽南说了谢谢。 视线转到旁边餐椅上的锦年脸上,锦年拿着勺子正在喝粥,一脸都是糊糊,见了爸爸很开心,笑起来,嘴里的粥流出来,围兜上全都是。 霍泽南伸手捏了捏那张小脸蛋,又收回目光,看小远。 而小远已经没看他了,安安静静的喝粥。妈咪今天早上熬的皮蛋瘦肉粥,实在是太好喝了偿。 “去把报纸给我拿过来。”霍泽南对小远说。 小远嗯了一声,放下筷子甩着小腿跑到了客厅那头,把今天早上的报纸给他爸拿来了。 霍泽南展开报纸,本来打算边看边和小远说话的,但是当他看见今日热点那醒目的标题,一下怔住,好半天都没有出声。 他花了两分钟,把那胡说八道的新闻看了一遍,然后将报纸揉成了一团,眉心皱得很深很深,此时此刻,他情绪非常糟糕。 小远望着他,眨眨眼,“你怎么了?” “没事。” 男人起身,将那揉做一团的报纸拿到了外面去,过了好一阵才回来,手里空空。 他坐下喝粥,胃口不大好,喝了两口就不想再喝了。 这时候幼琳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刚煎好的鸡蛋,放在了他的面前。 “妈咪,我今天早上不想吃鸡蛋了。”小远喝了两碗粥,已经有点撑了。 幼琳笑着抚了抚他的脑袋,“不想吃就不吃了。” 说完又看向霍泽南,问他,“昨晚喝那么多酒,现在头疼吗?” 他点头。 然后,幼琳从围裙的口袋里拿出一支玻璃瓶装的葡萄糖递给他,“把这个喝了,晚点再吃颗药。” 霍泽南把葡萄糖接过去,拧开了盖子,吸管都不用了,直接仰头喝进了嘴里。 小远坐在一旁看他,嘴角抽了抽,心说谁让你要喝那么多酒,活该。 几分钟后,小远背上书包准备去上学了。 霍泽南的司机已经把车停在了外面,他是打算今天早上送某个小孩去学校的,父子二人走到门口,小远刚说了句晚上见要走,霍泽南咳咳两声,叫住了他,“跟我一道走。” 小远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车,再看向霍泽南,“不用了,我还是坐公交。” “……”感觉到了被拒绝的挫败。 小远跟他挥了挥手,“再见。” “霍远。”霍泽南叫他。 都走了两步,小远停下,转过身来,“又怎么啦?” 现在,小远好像已经习惯了,被他这样子连名带姓的喊,小小一张脸,却有着大人的表情,霍泽南见了,眼角眉梢都是笑。 “今天爸爸不太忙,早上可以送你上学。”霍泽南对他说。 小远翘着嘴角,没吱声,霍泽南笑着朝他走近,“爸爸想送你,行吗?” 于是他点了头,“好吧。” …… …… 车子疾驰在路上,离小远上课,还有半个小时。 父子二人坐在后排,小远看着车窗外,一路上没有太多话。 霍泽南看他的后脑勺,远远的脑袋,脖子上挂着打卡用的校牌,以及红领巾,红领巾有些皱了,他忍不住伸手去给他整了整。 小远扭头,看他。 两个男人视线交汇,像是,有千言万语。 突然,小远叹了口气,“我妈咪,她不开心。” 霍泽南听了,先是沉默,之后点了下头。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小远,眼里意味深沉。 顿了一下,小远又说,“我不知道她不开心是因为你不常回家,还是在家里带锦年觉得寂寞。我妈咪是个舞蹈演员,她喜欢跳舞,她不应该只是在家里相夫教子的。” 霍泽南抿了抿唇角。 这孩子现在四字成语用得很好,再也不是当初刚回国的那个满口中英文混合的小孩,成绩也很好,很招老师喜欢。 霍泽南有一次不小心听见小远和谌子慎讲电话,他对谌子慎说,我要是成绩好一点,妈咪是不是就会开心一点?老师夸赞我多一些,妈咪是不是就会为我感到骄傲一些? 小远实在是个懂事的孩子,霍泽南应该满足,但是,如果小远如果能像对谌子慎那样推心置腹的和他讲话,他就更满足了。 他对谌子慎就是一种很复杂的心理,也不是真的有多恨,但谌子慎的存在也的的确确是导致他失去了很多。 车子在十字路口停下,等红灯。 见霍泽南只是听,没有说一句话,小远用一种颇为复杂的颜色看他,问道,“你到底,爱不爱我妈咪?如果不爱她,就把她还给我……还给谌子慎。” 霍泽南今天一早情绪本来就不好,手里有点麻烦事,很是烦心,偏偏小远这个时候要跟他扯这个。 谌子慎这个名字在他面前还是少提为妙,尤其是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但孩子没有那么多忌讳,想到什么就说了,这一说,就直接惹恼了他。 但恼怒归恼怒,在孩子面前还是不会发火,霍泽南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好久,眉心里那一道深深的褶子,已经将盛怒克制了下来。 他淡淡道,“我还是听你叫他爸爸比较习惯。” “……” 小远刚刚只是差点忘了改口,但实际上他那句“我爸爸”也没有说出口,霍泽南这人很小气,这都要放在心上,要跟他计较。 小远现在,有时候是很怕他的。 这种怕,已经足以说明他已经在乎这个人了。 怕他生气,怕他动怒,因为知道他才是自己的亲爸爸,如果不是,他生气也好动怒也好,管他毛事! 小远攥着小手,低头坐在车座上,车里的气氛在这一刻就变得有点不大对劲了。 霍泽南好好说话不成么,整得这么阴阳怪气,他哪里还是当初抗洪救灾时的那个英雄了? 小远经常会在心里偷偷崇拜他,崇拜过后,在面对他本人的时候,他一身铜臭,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亮的样子,简直就和当初判若两人,哪里还有他崇拜的影子! “我没叫他爸爸了。” 小远败下阵来。不想真的惹他生气,说话,也都是轻言细语的。 就是一副,儿子在老子面前犯了错的循规蹈矩的样子。 很憋屈,就算他不是亲爸,也养了我这么多年,叫他一声爸爸又有什么关系,哪里需要计较这么多!小远在心里这么想着。 霍泽南架着腿靠在车座上,视线看着前方,嘴里不紧不慢说着,“大人的事你少管,你哪只眼睛看见你妈不开心了?她要不开心,今天早上会起来给你煮粥?” 小远抚额,“我妈给我煮粥是因为我是她儿子,心情不好也要给我煮的好不好?” 摇摇头,皱着眉又看他,“你也别老是顾着做生意了,女人需要陪的,我妈咪一天在家带小孩多无聊,你要抽时间带她去约会,哄她开心,知道么?” 霍泽南没忍住笑了两声,然后问他,“你谈恋爱了?” “才没有。”小远别开脸。 红灯变绿,车子缓缓开出去,小远盯着窗外看了一阵,又把眼睛转到霍泽南身上,“你没有谈过恋爱吗?你以前怎么追的我妈咪你忘了吗?我妈咪那么好哄的女人你都搞不定,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把我生出来的!” 被小远教训了,但好像,这感觉还不错。 霍泽南扬着眉,不动声色看了小远好一阵。 这期间,前排的老司机,因父子二人的对话太有意思,已经笑起来,眼角都是深深的笑纹。 车子很快就到了学校门口,小远下车,跟司机爷爷说了谢谢,也跟霍泽南说了再见。 临走时他又提醒霍泽南,“记得哄我妈咪开心。” 霍泽南一直看着小远进了学校大门,直到看不见了,才让司机开车离开。 今天上午他不去公司,得先去一趟乔止非那里。 那报纸写得简直是不堪入眼,要给幼琳见了,真不知要难过成什么样子。 但能够了解霍家那么多事情的人,想必也是不简单,一个小报记者怎么可能知道那些事情,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搞鬼。 上午九点十分,霍泽南到了乔止非公寓。 乔止非工作时间在晚上,通常都会睡到近中午才起来,霍泽南这个时候去找他,简直是扰人清梦。 “起床了。” 霍泽南坐在他的床沿,好笑的看着他这睡姿:大剌剌的呈大字趴在床上,脸偏着,跟个孩子似的。 叫他两声没反应,霍泽南俯低了头,在他耳边低声说,“静文来了。” 下一秒,乔止非蹭的坐起来。 眼睛在屋里四下搜索,找了一圈,完全就没看见静文的影子,乔止非呼了口气看向霍泽南,“霍哥你说你来就来了,干嘛要把我叫醒?叫不醒你还拿静文威胁我?” 霍泽南笑着站起来,双手插在裤兜里走到落地窗前,将厚重的窗帘拉开,阳光就这样透过玻璃照进了屋里来。 乔止非对静文那点心思霍泽南知道,但毕竟这是别人自己私事,他也不好插手。 再说自己父亲是什么人他心里清楚得很,乔止非的确是黑道上的人物,以霍舒城的性格,怎么可能让女儿跟这样的人有来往? 霍舒城是管不了霍泽南,但女儿的个人问题他还得管。 霍泽南抽一根烟的时间,乔止非已经起床洗漱了。 这么早来找他,不是心里有事就是公司有事。 这两年,凭着陆家的关系,也凭着乔止非的关系,霍泽南在黑白两道上也算是比较吃得开,人脉广了,就没有成不了事的。 “这家媒体什么来头?” 霍泽南把那张揉皱了的报纸扔在乔止非面前,乔止非拿起来看了一眼,皱眉,“不就是一般财经周刊,能有什么来头?” “财经周刊什么时候开始写这种八卦的?我一早上浏览了那么多网页,全都没有这条消息,很明显是独家。” “你意思,有人故意针对你们家,要搞你们家?” 乔止非竟然笑了,翘着腿给自己点了根烟,眯着眼抽了起来,面上淡淡的,心里却在想事情。 报道称,霍家两父子娶了两母女,yin乱不堪,写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这其中还牵涉到静文和思琦两姐妹,虽没有指名道姓,但整个C市姓霍的有背景的又有几家? “这种小事干嘛找我?随随便便找个人去把那家报社端了不就行了,实在不行还可以打官司告他,哈哈哈。” 乔止非玩心不改,又开始逗霍泽南。 末了,他把烟伸到烟灰缸里抖了抖烟灰,变得严肃起来,“我让人去办这件事,你等我消息。” 人言可畏,有些事情明处做不了,只得暗着来。 霍家和陆家,盘根错节的家族关系,这里面牵涉甚广,真的弄到了打官司告报社的地步,到时候不好看的也只是自己。 十点钟,乔止非去厨房煮意大利面。 霍泽南公司上午没有要紧事,要下午三点才有个应酬,昨晚喝得多了,头还在疼,打算在这里逗留多些时间休息一下。 十点三十,两个男人对坐在流理台上,在吃面。 霍静文是这个时候给她哥打电话来的,定制的西装已经完工了,要立马给他送过来让他试穿。 霍泽南接着电话,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乔止非,那人垂着眼安静吃面,没给他一个眼神。 “我在你乔哥这边,你直接过来吧。” “那好,等我半个小时。” 静文在那头挂了电话,霍泽南收起手机,目光淡然的瞅着乔止非好一阵子,才低头继续吃面。 半个小时后静文和她的助理过来了,带着霍泽南的西装。 小助理年纪小,刚毕业没多久,就跟当年静文刚做助理时差不多的年纪。 见了屋里两个帅哥,有点心潮澎湃,脸红心跳的说话都结巴。 霍泽南试穿衣服的时候,乔止非坐得老远的朝这边看,他眼神无波,却只对静文一个人聚焦。 认识她两三年了,了解越深,就越是喜欢她。 这个女人长得漂亮,身材好,关键性格特别好,乔止非对她有那种念头,但因为霍泽南的关系又不敢轻举妄动。 一来是静文父亲那种态度令他望而止步,二来,朋友的家人最好还是不要沾染,万一哪天感情破裂,是不是要搞得他和霍哥朋友都没得做啊? 比起女人,乔止非还是更在乎朋友的,目前来看。 霍泽南的西装大多出自静文之手,从设计到剪裁,静文对她哥倒是尽心尽力。 乔止非有点羡慕霍泽南,虽然自己衣橱里也是成套成套的阿玛尼,但贵在霍泽南穿的是静文的心意,他喜欢静文,自然也就想穿静文设计的西装。 静文设计的是女装,做过的男装,都是给她哥的,这让乔止非羡慕嫉妒恨。 …… …… “这里好像要再紧一点才好看。” 静文收起软尺,拍拍她哥的肩,“脱下来吧,回头我再仔细改改。” 霍泽南缓缓将西装脱下来递给了静文,静文这就打算离开了,转身对上乔止非的视线,她望着他笑了一笑。 “要是乔哥不嫌弃,改天我给你量一量尺寸,也给你做件衣服。”她对乔止非这么说。 这人跟她哥关系这么好,这两年尤其走得近,他是哥最信任的朋友,对哥特别真心,这样的人,静文也很珍惜。 乔止非呵呵笑着起身,朝这边走过来,“我就不用麻烦了,你这么忙,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不麻烦。” 静文说话间已经拿起软尺,“择日不如撞日,过来,乔哥,我给你量量尺寸。” 量尺寸。 男人的世界里,尺寸这种东西…… 乔止非在静文的指挥下,张平了双臂,让她为自己量身高和围度。 霍泽南已经坐到一边去了,点了根烟自己看起了电视。 他脚上的拖鞋是自己常备在这边的,他是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地方,自由得很。 静文平时过问他的私事,只知道他和乔止非聊得来,关系亲,但不知道他平时没回家都跑到这里来。 “乔哥你比我哥高一点,腿也要长一些,但你好像不常锻炼,胸肌没有我哥大。” 静文边量边开玩笑,顺势看了自己大哥一眼,霍泽南闲闲的坐在沙发那边,唇边染了浅浅一抹笑。 乔止非打算要健身了,以前他对自己还是挺自信的,但静文半开玩笑一句话深深刺激了他。 但他没吭声,一脸不在乎的样子。 男人越是在乎一个女人,就越要表现出对她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乔止非其实连静文一根头发丝儿都是在意的,却偏偏一脸冷淡。 小马说他作死。 彼此又没有什么阻碍,前前后后拖了两年了,表个白有那么难么?总不能让人家姑娘先开口说喜欢他啊。 “量好了。” 静文收起了软尺,放进了旁边的工具箱里,然后对乔止非说,“会比较慢,乔哥你耐乔止非挑着眉,轻轻点了下头。 静文笑了笑,回身,跟她哥说了一句,这就准备离开了。 小助理和她一同走到门口,静文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叫她哥,霍泽南看向门口,“怎么了?” “昨天晚上我妈打电话给我,说这个月底爸过生日。” 静文近来跟家里联系稍微多了些,爸妈都老了,过去的种种,所谓不可原谅的,那些伤痛,也已经随着时间逐渐抚平了。 静文觉得自己母亲也可怜。幼琳姐跟她关系不好,思琦和许樵结婚后要忙着照顾自己的事业和家庭,只能每个星期回家一趟,现在家里,就只有她跟父亲两个人。父亲退休后经常有老战友聚会,她一个女人,年纪大了就不是那么爱出门,有时候一个人在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静文偶尔也会回去看看她,和她聊聊天,偶尔也会带她逛个街给她买个礼物,看着她笑得开心,自己也放心。 聂海尧已经是记忆里最深最深的那段过往,日子还要继续,爸妈还是要爱的,静文很快就要三十岁了,到了这个年纪,一切都已经看开。(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74.176幼琳搂着他说,不要冷落我,好吗? “爸这两年更年期,老看人不顺眼,给他买礼物还嫌这个嫌那个,都不知道要送他什么了。” 静文一边换鞋,说这话时直笑,只觉得那人就是个老小孩,时常令人恼怒,却又哭笑不得。 霍泽南起身走到门口,笑着抬手搭在静文肩上,“礼物只是一份心意,送什么都没关系的。” “嗯,我到时候再看看。”撄 看了下时间,静文最后抱了一下她哥,“那我就先走了,不耽误你和乔哥说事情——乔哥,改天见。” 乔止非站得老远的,朝她挥了挥手。 静文走在前面,小助理走后面。 小助理退着走的,边走边说,霍哥再见,乔哥再见偿。 霍泽南站在门口,将门关上。 回到屋里,看了一眼墙上挂钟,准备去睡个回笼觉。距离下午应酬的时间,还有几个小时。 霍泽南睡觉的时候,乔止非已经让人去查报社那件事了。 也就是同一时间,童伟民去找了幼琳。 …… …… 早上六点三十,童伟民和宋娟在公园锻炼了身体,然后回家,宋娟洗完澡吃了个早餐就去单位上班了。 童伟民闲来无事,就一个人出去街上走走,也顺便给家里买些东西,哪知道走到邮亭想买份报纸,却一眼看见财经周刊上醒目标题报道的什么玩意两父子娶两母女。 明晃晃的写的姓霍的父子,是霍家无疑了,在看里面的内容,简直就是乱弹琴,气得童伟民不行了,二话不说就要来找幼琳。 童伟民没有霍泽南想得多,霍泽南看过了报纸之后怕给幼琳看见,直接就拿走了,可童伟民一时气不过,就打算来幼琳这儿说说这件事,但他没去想,万一幼琳现在还不知道呢,万一幼琳知道了会难受呢。 此时他已经到了湖边宅子了,站在门口等幼琳来开门。 门一开,幼琳就看见他雾沉沉一张脸。 “爸,你怎么了?” 平时童伟民是个开朗的人,难得脸色这么差的,幼琳很是意外,还以为他和宋娟吵架了。 “现在的媒体简直连基本的职业操守的没有了,逮住了谁都是瞎说,看看,看看,这都说的什么!” 童伟民手里拿着报纸使劲扇了扇,然后塞进了幼琳怀里。 幼琳拿好了,拿到了面前认真看上面的内容。 约莫过了两分钟,幼琳抬起头来看向父亲,眉心已经皱起来了,但嘴上仍然是说,“别人爱瞎写,就让他写吧,清者自清。” “清者自清?幼琳,人言可畏你知不知道!” “爸,先进来说吧。” 幼琳笑着,伸手扶住了父亲胳膊,等到他进了屋,这才回身去关门。 “今天容婶不在啊?”童伟民边走边问。 “容婶家里亲戚过世了,她回老家了。”?父女二人进到屋里,幼琳让父亲先坐,她去给他泡茶。 童伟民也没闲着,走到客厅抱起地板上正在堆积木的锦年,搂在怀里逗她。 锦年笑得咯咯咯的,小手在姥爷脸上挠,指甲盖儿挠得姥爷疼了,姥爷也舍不得和她生一下气,脸上笑呵呵的,眼里全是宠溺。 没多久,幼琳端了一杯刚泡好的茶过来,瞧见祖孙二人在那里笑闹,不由得也跟着笑。 锦年一直在喊姥爷,姥爷,姥爷,姥爷……叫腻了,又开始,妈妈,妈妈,妈妈…… 幼琳从父亲手里接过孩子,让父亲坐。 “我闲得无聊,就去报停买张报纸,谁知道就给我看见了这个,气得我心脏不好啊。” 童伟民说到这个就生气,气头上,喝了一口茶就把杯子重重的扣在大理石茶几上,还哼了一声,“你说说现在都是些什么人啊,有没有一点道德,有没有道德!” 幼琳摇摇头,也很无奈,“树大招风,可能,就是这个意思。” 现在想想,不管霍泽南是当兵也好,还是接受他姥爷的公司做生意也好,都是有利有弊的。 他现在管理那么大的公司,可能会在生意场上跟人树敌,一旦得罪了什么人,在背后被人造谣重伤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幼琳一直属于心很大的女人,只要不能真的影响到自己的家庭,这些来自外界的干扰,看过了就算了,不会放在心上。 况且,两父子娶两母女,这也是事实。 幼琳太看得开了,当初,他和霍泽南刚结婚那阵子,更难听,更龌龊的话她都听过,现在报纸上写的这些,她看了,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了。 “爸,别放在心上,你看我好好的,一点都不生气。” 幼琳把锦年放在腿上,一边对童伟民说,“你一大早来找我反而把我吓到了,我还以为,你是和宋阿姨超念了呢。” 闻言,童伟民愣了一愣,然后哈哈哈的笑起来,“瞎说,我和你阿姨我们才不会吵架。” 去年,童伟民和宋娟领了结婚证,两个人成了夫妻。 原本童伟民是打算把老家房子卖掉,然后再到这边买一套小户型和宋娟一起住的,毕竟作为男人,也该有自己的房子,然后才能有老婆。 但宋娟觉得他是死脑筋,都结了婚了,还分什么你的我的,而且两个人年纪也不轻了,往后只要平平淡淡开开心心过日子就好,不要去计较那么多的金钱啊,物质啊。 宋娟好死赖活才劝动了他,结婚后,他就到宋娟那边去住了。 老家的房子卖了一些钱,他全都交给宋娟,说是,钱要给老婆管的。 他一直靠药物维持身体,宋娟的家里人是很不同意他们俩的婚事的,之前童伟民自己也挣扎过,但宋娟这个女人强大啊,简直就是个谈判高手,他退缩,她就能把他说的灰溜溜的,到最后反而被激起勇气,跟她求了婚。 结婚后,童伟民继续在社区做社工,后来在居委会找了份工作,踏踏实实的,勤勤恳恳的,整个社区的居民都喜欢他。 每次宋娟下班早了去社区接他,那些人见了宋娟就直夸,你们家老童真是深得人心,脾气好,性格又好,娟儿你找对人啦。 但有时候宋娟也会吃醋,因为那些个居委会大妈有事没事就来找她家老童,家里灯泡坏了都要找他,很明显,就是想和他勾搭。 “以前不知道,宋阿姨居然这么爱吃醋,啧啧。” 幼琳故作无奈状,抬手拍老爸肩膀,“爸,可能是你真的太受欢迎了,宋阿姨马上人到中年,有了危机感。” 幼琳跟他不正经,他立刻皱眉拍开了她的手,“去去,自己爹的玩笑都开,幼琳你有点分寸行吧?” 说着话,童伟民已经起身要往厨房里去,“今天家里有些什么菜啊,爸下厨,给你做点好吃的。” …… …… 下午两点三十,霍泽南的司机将车子开到乔止非的公寓,去接老板。 司机候在车里,等他。 几分钟后,穿着成套灰色西装的男人从公寓里走出来,身高腿长,步履匆忙,几大步迈过来之后拉开车门就上了车,身手极其敏捷。 “直接去杏林俱乐部。”霍泽南对司机吩咐。 在乔止非家里睡了几个钟头,也吃了药,此时头痛已经基本消退了,只是身体里还残留着酒醉后的酸软。 车子疾驰在路上,男人在后排靠着,双腿轻叠,一脸严肃的想着事情。 手机是这个时候响起来的,他拿出来一看,是岳父。 霍泽南接了电话,礼貌的喊到,“爸。” “泽南啊,你在忙吗?” “暂时还不忙,爸,有什么事?” “幼琳在家里摔了,从楼上摔下来摔倒了脚脖子,这会儿我已经带她到医院来了。” “……” 霍泽南眉心狠狠一紧,“哪家医院?” “第二人民医院。” “好,我马上过来,爸您先照顾一下。” 应酬也不去了,最重要的事在这一刻也变得不重要的,他二话不说就对司机说,“去第二人民医院。” 两点四十,童伟民去药房拿了药回来,在幼琳旁边坐下。 他把那一盒一盒的药,吃的用的,放在了锦年的童车下方,这才对幼琳说,“我打电话给泽南了,他马上过来。” 幼琳皱了皱眉,小声的,“不是说了不打扰他吗,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崴了脚而已,几天就消肿了。” 童伟民瞪她,“我怎么养了你这么笨的闺女啊,在男人面前,女人不能太坚强你知道不知道。你学学你阿姨,没事就撒撒娇,对男人来说很受用的。再说了,你这确实是受伤了啊,他是你丈夫,来看看你怎么了,钱是赚得完的?” 给父亲一顿骂,幼琳不吭声了。 锦年趴在她的高观景通车上眨巴着眼睛看妈妈,嘴里说着,“爸爸来,爸爸来……” 幼琳捏了一下她的小脸。 二十几分钟后,霍泽南赶过来了。 他下了车估计是用跑的,到幼琳跟前的时候,还有点喘。 “怎么了,怎么就摔了?” 他见了幼琳,都忘了先叫一声岳母,就这么在她跟前蹲了下来,就连他平时的最爱,他的锦年,就在一旁的童车上“爸爸,爸爸”的叫,他都视而不见。 幼琳笑着拉起他一只手,“没事,小伤,就下楼下到最后几梯,脚下踩滑掉了下来。” 她穿的短裙,他一眼就瞧见那又红又肿的脚踝,心里立时就疼了,语气带着严肃,“都肿了!” “爸爸,爸爸,爸爸!” 锦年趴在那里一直叫他,他不理,就一直叫,越叫越大声,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抬头望着锦年一笑,锦年也跟着咯咯咯的直笑,还在叫,“爸爸,爸爸……” 童伟民就站在身后。 这会儿片子也拍过了,药也拿了,没什么大碍,回去吃药涂药,要不了几天就会好的。 童伟民叫了一声泽南,他这才反应过来他岳父在。 赶紧起身,笑着喊到,“爸。” “走吧,回家了。” “好。” 霍泽南回身,弯了弯腰,轻而易举就把幼琳打横抱了起来,走在前面。 童伟民走后面,推着锦年的高档童车。 上了车,霍泽南问坐在前面副驾上的童伟民,“之前你们是打车来的,爸?” “是啊。” 童伟民自前面转过身来,笑呵呵的,“我也不会开车,幼琳脚都那样了也开不了车,只能叫出租了。” 霍泽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以后在家里留个司机,有什么事找他就行了。” “不用。” 幼琳刚开口,就被霍泽南把她要说的话堵了回去,“听我的。” 他这样强势,幼琳连推拒的机会都没有了。 但她不是很喜欢这样,留个司机给他,是不是,以后家里有什么事,他都可以不用回来了……?霍泽南后面一句话,打消了她的顾虑,“有个司机在家,方便你出门,带着孩子也不可能经常自己开车。但有什么事还是得第一时间打给我。” 幼琳对上他黑亮的瞳仁,自己的影子,在他的眼中清晰可见。 手被他攥在掌心里,那温热的触感,被他疼爱的感觉,这一刻,幼琳恍惚觉得回到了很多年前,和他刚刚开始谈恋爱。 “你又喝酒了吗?”幼琳问他。 “……” 霍泽南眸底泛起柔柔笑意,反问她,“你是想我喝酒,还是不想我喝酒?” 幼琳想起昨天晚上被他折腾的够呛,笑了一笑,“还是别喝了。” 前面,童伟民转过头来,“你俩在打什么哑谜?” …… …… 回到家里,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 霍泽南把幼琳抱回了房间,让她好好休息,之后又给温明珠打电话,说是幼琳摔了,让她过来一下。 一个小时后温明珠就过来,幼琳摔了,自己没太重视,反倒是旁人着急。 霍泽南没让幼琳下楼,温明珠来了,直接就到房里去嘘寒问暖,问幼琳要吃什么,晚上下厨做给她吃。 幼琳今天实在是开心,中午吃爸爸亲手做的饭,晚上又能吃婆婆亲手做的饭,自己老公对自己有事这么关心……她觉得自己这一跤摔得值。 四点多钟童伟民离开了,家里有个上班的,还得回去做饭。 幼琳这边有她婆婆帮忙照顾,他也放心。 就是有点舍不得锦年,那孩子一对儿眼睛又大又亮,又聪明,又漂亮,软软的一团凑过来,真是让人心都要化了。 姥爷走后,锦年哭了一下下,但随后爸爸把她抱起来,就又破涕为笑了。 锦年跟她爸爸很亲热,一大一小可以在地毯上玩一个多小时,霍泽南在陪同孩子的时候也特别有耐心,是个好父亲。 晚上温明珠就在这里住下了,幼琳的脚什么时候好,她什么时候再走。 陆家那边佣人保姆那么多,她不在也没关系。 而且现在思琦也已经出国了,彦均跟他爸平时工作那么忙,陪她的时间都没有,还不如天天在这边,和幼琳有个伴。 温明珠特别爱她这个儿媳妇,幼琳,是她见过性子最好,也最温柔的女人,泽南娶了她,真是福气。 温明珠自己开车出去买菜,说今晚要给这一家子做顿好的。 在她走后,霍泽南抱着睡着了的锦年上了楼,把她安放在小小婴儿床上。 锦年一沾床就翻了个身,拿她的小屁股对着她爸的脸。 霍泽南望着那粉嫩的一团,整张脸都是柔和的。 此时幼琳靠在落地窗旁那个宽大的皮沙发上,医生交代了,别走太多路,在家里稍微活动一下就行了。 两个小时前擦过一次消肿药水,这会儿霍泽南又要给她擦了。 他先去盥洗室洗了下手,再出来,袖子也已经卷好了,露出结实的小臂。 霍泽南给她擦药,手里握着她的脚丫子,认认真真的,将药水抹在她红肿得老高的脚踝。 “走路仔细一点。”他头也没抬,淡淡的对她说道。 “知道了。” 他手上停了一下,抬了抬眼看她,“你也是个人物,走个路都能从楼梯踩滑,你走不稳吗?” “我爸在楼下,我顾着跟他说话。” “哦,原来是爸害你摔的。” 他嘴角微微扬起,故意说了这一句,幼琳忍俊不禁,笑出了声来,“那我爸也给我付了医药费啊,直接责任人,人家认了。” “要脸么,还要爸给医药费。” “我当时…… “这位同志你不要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霍泽南你不要逗我笑好不好,笑起来一抖我这脚好疼啊。” 幼琳趴在男人的肩膀上,笑得胸口都在颤,男人却放下药,双手捧起她的脸,目不转睛的看她。 “幼琳。” “嗯?” 他突然就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她,这么近的距离,呼吸间都是彼此的气息,他低头,亲在了她的额头上。 “以后不要冷落我,好吗?”幼琳搂着他精壮的腰身,对他说。 “不冷落。” “也不要喝完酒回来胡搅蛮缠,我很难受。” “对不起。” 两人相互拥抱着,望着窗外云卷云舒,这一刻,气氛是极好的。 幼琳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他弯着唇,淡淡的笑。 “我一度怀疑你是人格分裂,我以为,你是双重性格,酒前酒后两个样。” “瞎说。” 霍泽南刮她的鼻子,她握紧了他那只手,“我爱你。” “我知道。” “你是不是觉得,两个人注定要一起过一辈子,所以,就可以不用像以前那样珍惜了?”幼琳问他。 “怎么会呢。” 看着幼琳傻傻的样子,他心里不是不疼的。 男人之间的战争,已经彻底伤害到了这个单纯的女人,霍泽南于心有愧。 将幼琳拉到怀里,紧紧的搂住她,他眼睛看着远处,嘴里再说,“我会正视自己的态度,原谅我。” “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一定是太累了。” “泽南,只要我们俩和孩子都能好好的,我不生你的气。” 幼琳越是大度,他心里越是难受,他怎么就能让自己变成这样子的男人,对不起幼琳,配不上她的真心。 吻上她的侧脸,没给她看见他眼角的湿.润,他低声对她说,“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74.176幼琳搂着他说,不要冷落我,好吗? “爸这两年更年期,老看人不顺眼,给他买礼物还嫌这个嫌那个,都不知道要送他什么了。” 静文一边换鞋,说这话时直笑,只觉得那人就是个老小孩,时常令人恼怒,却又哭笑不得。 霍泽南起身走到门口,笑着抬手搭在静文肩上,“礼物只是一份心意,送什么都没关系的。” “嗯,我到时候再看看。”撄 看了下时间,静文最后抱了一下她哥,“那我就先走了,不耽误你和乔哥说事情——乔哥,改天见。” 乔止非站得老远的,朝她挥了挥手。 静文走在前面,小助理走后面。 小助理退着走的,边走边说,霍哥再见,乔哥再见偿。 霍泽南站在门口,将门关上。 回到屋里,看了一眼墙上挂钟,准备去睡个回笼觉。距离下午应酬的时间,还有几个小时。 霍泽南睡觉的时候,乔止非已经让人去查报社那件事了。 也就是同一时间,童伟民去找了幼琳。 …… …… 早上六点三十,童伟民和宋娟在公园锻炼了身体,然后回家,宋娟洗完澡吃了个早餐就去单位上班了。 童伟民闲来无事,就一个人出去街上走走,也顺便给家里买些东西,哪知道走到邮亭想买份报纸,却一眼看见财经周刊上醒目标题报道的什么玩意两父子娶两母女。 明晃晃的写的姓霍的父子,是霍家无疑了,在看里面的内容,简直就是乱弹琴,气得童伟民不行了,二话不说就要来找幼琳。 童伟民没有霍泽南想得多,霍泽南看过了报纸之后怕给幼琳看见,直接就拿走了,可童伟民一时气不过,就打算来幼琳这儿说说这件事,但他没去想,万一幼琳现在还不知道呢,万一幼琳知道了会难受呢。 此时他已经到了湖边宅子了,站在门口等幼琳来开门。 门一开,幼琳就看见他雾沉沉一张脸。 “爸,你怎么了?” 平时童伟民是个开朗的人,难得脸色这么差的,幼琳很是意外,还以为他和宋娟吵架了。 “现在的媒体简直连基本的职业操守的没有了,逮住了谁都是瞎说,看看,看看,这都说的什么!” 童伟民手里拿着报纸使劲扇了扇,然后塞进了幼琳怀里。 幼琳拿好了,拿到了面前认真看上面的内容。 约莫过了两分钟,幼琳抬起头来看向父亲,眉心已经皱起来了,但嘴上仍然是说,“别人爱瞎写,就让他写吧,清者自清。” “清者自清?幼琳,人言可畏你知不知道!” “爸,先进来说吧。” 幼琳笑着,伸手扶住了父亲胳膊,等到他进了屋,这才回身去关门。 “今天容婶不在啊?”童伟民边走边问。 “容婶家里亲戚过世了,她回老家了。”?父女二人进到屋里,幼琳让父亲先坐,她去给他泡茶。 童伟民也没闲着,走到客厅抱起地板上正在堆积木的锦年,搂在怀里逗她。 锦年笑得咯咯咯的,小手在姥爷脸上挠,指甲盖儿挠得姥爷疼了,姥爷也舍不得和她生一下气,脸上笑呵呵的,眼里全是宠溺。 没多久,幼琳端了一杯刚泡好的茶过来,瞧见祖孙二人在那里笑闹,不由得也跟着笑。 锦年一直在喊姥爷,姥爷,姥爷,姥爷……叫腻了,又开始,妈妈,妈妈,妈妈…… 幼琳从父亲手里接过孩子,让父亲坐。 “我闲得无聊,就去报停买张报纸,谁知道就给我看见了这个,气得我心脏不好啊。” 童伟民说到这个就生气,气头上,喝了一口茶就把杯子重重的扣在大理石茶几上,还哼了一声,“你说说现在都是些什么人啊,有没有一点道德,有没有道德!” 幼琳摇摇头,也很无奈,“树大招风,可能,就是这个意思。” 现在想想,不管霍泽南是当兵也好,还是接受他姥爷的公司做生意也好,都是有利有弊的。 他现在管理那么大的公司,可能会在生意场上跟人树敌,一旦得罪了什么人,在背后被人造谣重伤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幼琳一直属于心很大的女人,只要不能真的影响到自己的家庭,这些来自外界的干扰,看过了就算了,不会放在心上。 况且,两父子娶两母女,这也是事实。 幼琳太看得开了,当初,他和霍泽南刚结婚那阵子,更难听,更龌龊的话她都听过,现在报纸上写的这些,她看了,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了。 “爸,别放在心上,你看我好好的,一点都不生气。” 幼琳把锦年放在腿上,一边对童伟民说,“你一大早来找我反而把我吓到了,我还以为,你是和宋阿姨超念了呢。” 闻言,童伟民愣了一愣,然后哈哈哈的笑起来,“瞎说,我和你阿姨我们才不会吵架。” 去年,童伟民和宋娟领了结婚证,两个人成了夫妻。 原本童伟民是打算把老家房子卖掉,然后再到这边买一套小户型和宋娟一起住的,毕竟作为男人,也该有自己的房子,然后才能有老婆。 但宋娟觉得他是死脑筋,都结了婚了,还分什么你的我的,而且两个人年纪也不轻了,往后只要平平淡淡开开心心过日子就好,不要去计较那么多的金钱啊,物质啊。 宋娟好死赖活才劝动了他,结婚后,他就到宋娟那边去住了。 老家的房子卖了一些钱,他全都交给宋娟,说是,钱要给老婆管的。 他一直靠药物维持身体,宋娟的家里人是很不同意他们俩的婚事的,之前童伟民自己也挣扎过,但宋娟这个女人强大啊,简直就是个谈判高手,他退缩,她就能把他说的灰溜溜的,到最后反而被激起勇气,跟她求了婚。 结婚后,童伟民继续在社区做社工,后来在居委会找了份工作,踏踏实实的,勤勤恳恳的,整个社区的居民都喜欢他。 每次宋娟下班早了去社区接他,那些人见了宋娟就直夸,你们家老童真是深得人心,脾气好,性格又好,娟儿你找对人啦。 但有时候宋娟也会吃醋,因为那些个居委会大妈有事没事就来找她家老童,家里灯泡坏了都要找他,很明显,就是想和他勾搭。 “以前不知道,宋阿姨居然这么爱吃醋,啧啧。” 幼琳故作无奈状,抬手拍老爸肩膀,“爸,可能是你真的太受欢迎了,宋阿姨马上人到中年,有了危机感。” 幼琳跟他不正经,他立刻皱眉拍开了她的手,“去去,自己爹的玩笑都开,幼琳你有点分寸行吧?” 说着话,童伟民已经起身要往厨房里去,“今天家里有些什么菜啊,爸下厨,给你做点好吃的。” …… …… 下午两点三十,霍泽南的司机将车子开到乔止非的公寓,去接老板。 司机候在车里,等他。 几分钟后,穿着成套灰色西装的男人从公寓里走出来,身高腿长,步履匆忙,几大步迈过来之后拉开车门就上了车,身手极其敏捷。 “直接去杏林俱乐部。”霍泽南对司机吩咐。 在乔止非家里睡了几个钟头,也吃了药,此时头痛已经基本消退了,只是身体里还残留着酒醉后的酸软。 车子疾驰在路上,男人在后排靠着,双腿轻叠,一脸严肃的想着事情。 手机是这个时候响起来的,他拿出来一看,是岳父。 霍泽南接了电话,礼貌的喊到,“爸。” “泽南啊,你在忙吗?” “暂时还不忙,爸,有什么事?” “幼琳在家里摔了,从楼上摔下来摔倒了脚脖子,这会儿我已经带她到医院来了。” “……” 霍泽南眉心狠狠一紧,“哪家医院?” “第二人民医院。” “好,我马上过来,爸您先照顾一下。” 应酬也不去了,最重要的事在这一刻也变得不重要的,他二话不说就对司机说,“去第二人民医院。” 两点四十,童伟民去药房拿了药回来,在幼琳旁边坐下。 他把那一盒一盒的药,吃的用的,放在了锦年的童车下方,这才对幼琳说,“我打电话给泽南了,他马上过来。” 幼琳皱了皱眉,小声的,“不是说了不打扰他吗,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崴了脚而已,几天就消肿了。” 童伟民瞪她,“我怎么养了你这么笨的闺女啊,在男人面前,女人不能太坚强你知道不知道。你学学你阿姨,没事就撒撒娇,对男人来说很受用的。再说了,你这确实是受伤了啊,他是你丈夫,来看看你怎么了,钱是赚得完的?” 给父亲一顿骂,幼琳不吭声了。 锦年趴在她的高观景通车上眨巴着眼睛看妈妈,嘴里说着,“爸爸来,爸爸来……” 幼琳捏了一下她的小脸。 二十几分钟后,霍泽南赶过来了。 他下了车估计是用跑的,到幼琳跟前的时候,还有点喘。 “怎么了,怎么就摔了?” 他见了幼琳,都忘了先叫一声岳母,就这么在她跟前蹲了下来,就连他平时的最爱,他的锦年,就在一旁的童车上“爸爸,爸爸”的叫,他都视而不见。 幼琳笑着拉起他一只手,“没事,小伤,就下楼下到最后几梯,脚下踩滑掉了下来。” 她穿的短裙,他一眼就瞧见那又红又肿的脚踝,心里立时就疼了,语气带着严肃,“都肿了!” “爸爸,爸爸,爸爸!” 锦年趴在那里一直叫他,他不理,就一直叫,越叫越大声,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抬头望着锦年一笑,锦年也跟着咯咯咯的直笑,还在叫,“爸爸,爸爸……” 童伟民就站在身后。 这会儿片子也拍过了,药也拿了,没什么大碍,回去吃药涂药,要不了几天就会好的。 童伟民叫了一声泽南,他这才反应过来他岳父在。 赶紧起身,笑着喊到,“爸。” “走吧,回家了。” “好。” 霍泽南回身,弯了弯腰,轻而易举就把幼琳打横抱了起来,走在前面。 童伟民走后面,推着锦年的高档童车。 上了车,霍泽南问坐在前面副驾上的童伟民,“之前你们是打车来的,爸?” “是啊。” 童伟民自前面转过身来,笑呵呵的,“我也不会开车,幼琳脚都那样了也开不了车,只能叫出租了。” 霍泽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以后在家里留个司机,有什么事找他就行了。” “不用。” 幼琳刚开口,就被霍泽南把她要说的话堵了回去,“听我的。” 他这样强势,幼琳连推拒的机会都没有了。 但她不是很喜欢这样,留个司机给他,是不是,以后家里有什么事,他都可以不用回来了……?霍泽南后面一句话,打消了她的顾虑,“有个司机在家,方便你出门,带着孩子也不可能经常自己开车。但有什么事还是得第一时间打给我。” 幼琳对上他黑亮的瞳仁,自己的影子,在他的眼中清晰可见。 手被他攥在掌心里,那温热的触感,被他疼爱的感觉,这一刻,幼琳恍惚觉得回到了很多年前,和他刚刚开始谈恋爱。 “你又喝酒了吗?”幼琳问他。 “……” 霍泽南眸底泛起柔柔笑意,反问她,“你是想我喝酒,还是不想我喝酒?” 幼琳想起昨天晚上被他折腾的够呛,笑了一笑,“还是别喝了。” 前面,童伟民转过头来,“你俩在打什么哑谜?” …… …… 回到家里,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 霍泽南把幼琳抱回了房间,让她好好休息,之后又给温明珠打电话,说是幼琳摔了,让她过来一下。 一个小时后温明珠就过来,幼琳摔了,自己没太重视,反倒是旁人着急。 霍泽南没让幼琳下楼,温明珠来了,直接就到房里去嘘寒问暖,问幼琳要吃什么,晚上下厨做给她吃。 幼琳今天实在是开心,中午吃爸爸亲手做的饭,晚上又能吃婆婆亲手做的饭,自己老公对自己有事这么关心……她觉得自己这一跤摔得值。 四点多钟童伟民离开了,家里有个上班的,还得回去做饭。 幼琳这边有她婆婆帮忙照顾,他也放心。 就是有点舍不得锦年,那孩子一对儿眼睛又大又亮,又聪明,又漂亮,软软的一团凑过来,真是让人心都要化了。 姥爷走后,锦年哭了一下下,但随后爸爸把她抱起来,就又破涕为笑了。 锦年跟她爸爸很亲热,一大一小可以在地毯上玩一个多小时,霍泽南在陪同孩子的时候也特别有耐心,是个好父亲。 晚上温明珠就在这里住下了,幼琳的脚什么时候好,她什么时候再走。 陆家那边佣人保姆那么多,她不在也没关系。 而且现在思琦也已经出国了,彦均跟他爸平时工作那么忙,陪她的时间都没有,还不如天天在这边,和幼琳有个伴。 温明珠特别爱她这个儿媳妇,幼琳,是她见过性子最好,也最温柔的女人,泽南娶了她,真是福气。 温明珠自己开车出去买菜,说今晚要给这一家子做顿好的。 在她走后,霍泽南抱着睡着了的锦年上了楼,把她安放在小小婴儿床上。 锦年一沾床就翻了个身,拿她的小屁股对着她爸的脸。 霍泽南望着那粉嫩的一团,整张脸都是柔和的。 此时幼琳靠在落地窗旁那个宽大的皮沙发上,医生交代了,别走太多路,在家里稍微活动一下就行了。 两个小时前擦过一次消肿药水,这会儿霍泽南又要给她擦了。 他先去盥洗室洗了下手,再出来,袖子也已经卷好了,露出结实的小臂。 霍泽南给她擦药,手里握着她的脚丫子,认认真真的,将药水抹在她红肿得老高的脚踝。 “走路仔细一点。”他头也没抬,淡淡的对她说道。 “知道了。” 他手上停了一下,抬了抬眼看她,“你也是个人物,走个路都能从楼梯踩滑,你走不稳吗?” “我爸在楼下,我顾着跟他说话。” “哦,原来是爸害你摔的。” 他嘴角微微扬起,故意说了这一句,幼琳忍俊不禁,笑出了声来,“那我爸也给我付了医药费啊,直接责任人,人家认了。” “要脸么,还要爸给医药费。” “我当时…… “这位同志你不要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霍泽南你不要逗我笑好不好,笑起来一抖我这脚好疼啊。” 幼琳趴在男人的肩膀上,笑得胸口都在颤,男人却放下药,双手捧起她的脸,目不转睛的看她。 “幼琳。” “嗯?” 他突然就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她,这么近的距离,呼吸间都是彼此的气息,他低头,亲在了她的额头上。 “以后不要冷落我,好吗?”幼琳搂着他精壮的腰身,对他说。 “不冷落。” “也不要喝完酒回来胡搅蛮缠,我很难受。” “对不起。” 两人相互拥抱着,望着窗外云卷云舒,这一刻,气氛是极好的。 幼琳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他弯着唇,淡淡的笑。 “我一度怀疑你是人格分裂,我以为,你是双重性格,酒前酒后两个样。” “瞎说。” 霍泽南刮她的鼻子,她握紧了他那只手,“我爱你。” “我知道。” “你是不是觉得,两个人注定要一起过一辈子,所以,就可以不用像以前那样珍惜了?”幼琳问他。 “怎么会呢。” 看着幼琳傻傻的样子,他心里不是不疼的。 男人之间的战争,已经彻底伤害到了这个单纯的女人,霍泽南于心有愧。 将幼琳拉到怀里,紧紧的搂住她,他眼睛看着远处,嘴里再说,“我会正视自己的态度,原谅我。” “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一定是太累了。” “泽南,只要我们俩和孩子都能好好的,我不生你的气。” 幼琳越是大度,他心里越是难受,他怎么就能让自己变成这样子的男人,对不起幼琳,配不上她的真心。 吻上她的侧脸,没给她看见他眼角的湿.润,他低声对她说,“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75.177避孕这种事,还是男人来做比较好 两天后,乔止非和霍泽南见了面。 约在顾简的会所,开了一间小包厢。 “写那篇报道的人已经离职了,就在报纸出来的当天。” 乔止非架着腿坐在牌桌前,一只手拿烟,眯了眼吞云吐雾的瞧着霍泽南,“查了两天,也找不到人。你看看你那边能不能找人查查出入境记录,可能人已经跑了。” 霍泽南淡淡的垂着眼,慢悠悠的抽着烟,点了下头。 是有预谋的,有人在背后搞这些事,霍泽南想不到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样的人,还是他父亲得罪了人偿。 昨晚白天他回过一趟军区大院,见了父亲。 霍舒城看了那篇报道大发雷霆,但也只是当时气过就算了,郑荟如就受不了这个,在家里哭了很久。 这种事情本来就很敏感,家里很多朋友知道内情,也都很少放在嘴边说。 为什么当时要让幼琳和郑荟如分开住,霍泽南也是想要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的小报记者,逮着一点事情都可以胡吹乱吹,我倒觉得没必要放在心上。不过这件事不比其他,总觉得有人在背后搞鬼,他在暗我们在明,实在是……” 乔止非点了点烟灰,抬眼皱眉看霍泽南,“总之霍哥你注意着点。” 晚上霍泽南回去,幼琳已经睡下了。 锦年睡在床边的婴儿床上,弓着软软的小身体,缩成一小团,非常可爱。 霍泽南走过去,俯身亲了亲她的小脸儿。 今晚幼琳睡得比往常都早,估计是脚疼只能静静呆着,倒不如睡觉吧。 霍泽南洗了个澡,换了身赶紧居家服,然后去了隔壁,去看小远。 那孩子还在写作业,埋头苦干,完全不知道门口这会儿站了个人。 看着眼前这逐渐成熟起来的孩子,霍泽南心里甚是安慰,小远也算是懂事了,礼貌,孝顺,善解人意,唯一有一点令他不满意的,就是两人一起生活了两年,小远还是没有开口叫他一声爸爸。 有这么难吗? 霍泽南皱了皱眉,然后伸手,轻轻的将门给他合上了。 霍泽南走后,小远抬眼看向门口。 刚刚有人在那里,小远是知道的,也知道那人是霍泽南。 要是能和他有个眼神交流,他一定是高兴的,但小远没有,小远现在还不想跟他那么好。 这都是霍泽南自己咎由自取。 这两年,这个人难得有几天在家好好陪妈咪的,小远不止一次看见妈咪唉声叹气,觉得寂寞。 以前在美国的时候,妈咪可从来没有叹过气,谌子慎爸爸一有时间就会带他们出去玩,不会冷落妈咪,可这个霍泽南,才和妈咪结婚几天呢,就总是忙忙忙——男人的忙,大多都是他自己想要忙,难道,一个星期抽一天时间好好陪自己的女人都不行吗? 小远觉得,叫你爸爸可以,看表现吧。 笔杆子在嘴里咬了一阵,小远摇摇头,低头,继续写作业。 楼下,温明珠正靠在沙发上看真人秀节目,觉得有意思,笑得呵呵的。 “妈。” 霍泽南指尖夹着一根烟,穿着拖鞋下楼来,在楼梯上喊了温明珠,温明珠转过身来望着他笑,脸上都是和蔼温柔的笑意。 “快过来陪妈坐会儿。” 温明珠拍拍旁边的位置,“妈可是好久没和你好好说会儿话了。” “好。” 霍泽南走过去,坐在了温明珠身旁。 电视节目不是他喜欢的,但是母亲喜欢,他就陪着看。 “幼琳睡了?”温明珠问他。 “嗯,睡着了。我没叫醒她。” 霍泽南抽了口烟,点点头,转头笑看着母亲,瞧着她的眼睛周围,“妈,又长皱纹了。” 温明珠一听,脸色都变了,赶紧伸手摸自己的脸,“真的啊?是不是很多?妈看起来是不是很老?” “没有。” 霍泽南呵呵笑出声来,握住了母亲的手,“骗你的,没有皱纹,你还是那么年轻漂亮。” “瞎说。” 温明珠嗔怪的看了他一眼,那天陆德昭还在那里怀念年轻时第一次看到她时的场景,那个时候她那么漂亮,青春活力,脸上全都是胶原蛋白……都怀念以前了,是不是就开始嫌弃她现在了? 女人都很在意自己的容貌的,陆德昭其实也没有那个意思,就只是感慨时间催人老而已,她自己容易想多。 “那时候我还没有跟你爸结婚,你陆叔叔一直想认识我,但我眼里有你爸,哪里还容得下其他人。” 温明珠说起过往就忍不住叹息,“其实你爸对我也很好,我们刚结婚那几年是很恩爱的,要不是幼琳她妈……” 说到这里,往楼上看了一眼,确定幼琳不会出现,才接着道,“要不是幼琳她妈在你爸静养期间勾.引他,我们哪里又会离婚?” 男人和女人真的是不一样,女人对男人忠贞,行为和思想是一体的,但男人呢,他可以很爱你,可以跟你海誓山盟,他说的都是真心话,但是下一秒就出现在别的女人床上不要太正常! “所以这么些年,你们霍家有什么大事小事我都不愿意过去,虽说我跟你爸分手后还是朋友,但幼琳她妈真是一个第三者啊,我不想面对她,见了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温明珠说完,看着霍泽南,“幼琳跟她妈关系怎么样了?” 霍泽南笑,“老样子,跟你一样,无话可说。” 说着他握了握温明珠的手,“随性一点,相处不来就不相处,日子过得舒坦最要紧。” …… …… 楼梯上。 一身棉质睡衣的幼琳站在那里,手握着扶手,看着楼下那对母子,心情暗淡的,悄然转身,回了卧室。 婆婆以前当着她的面说过一次郑荟如,后来,也都很忌口,没再说了。 幼琳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婆婆依旧还在膈应。 不由得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身份还真是尴尬。 刚刚在睡梦中,霍泽南在她身边走动她都没醒,他在里面洗澡也没把她吵醒,倒是锦年,夜惊的时候不仅把自己吓醒,还把她也给吓醒了。 起床安抚好了孩子,已无睡意。 看见沙发上的霍泽南的外套,便知道他已经回来了。 穿上拖鞋一瘸一拐的想要去看看他在做什么,没想到,准备下楼的时候就听见他和婆婆在那里聊天,说到了郑荟如。 重新躺在了床上,睡不着,只能看着天花板发呆。 辗转反侧,背心都有了薄汗,索性又起来,开了电视。 楼下,霍泽南和温明珠完全不知道幼琳醒了,更不知道幼琳刚才听见了他们俩的对话。 温明珠问霍泽南,“儿子,你和幼琳,你们还打算生个孩子吗?” “妈。” 霍泽南笑了,“生那么多做什么,有了小远和锦年,家里已经很热闹了。” 以后小远要娶媳妇儿,锦年要嫁人,两个孩子也要生孩子,这个家,也算是人丁兴旺,所以霍泽南暂时就不打算急需要小孩了。 “你们一直在避孕?”温明珠又问。 “对啊。” “幼琳要避孕?” “……” 霍泽南被问得不好意思了,低头,抚额,“妈,问这么仔细做什么?我只是觉得幼琳现在已经很累了,再多要几个小孩,她更是费心。” 温明珠听了,抿唇直笑,“原来是心疼媳妇儿啊。” 还真是这样。 霍泽南跟幼琳过xing生活,他一直都很注意,避孕这种事,还是男人来做比较好,霍泽南不想幼琳吃药。 但偶尔他醉得厉害,也会忘了这件事,最后还是幼琳吃的药。 温明珠上了点年纪,觉不多,睡得比较晚,霍泽南陪她到了十一点,上楼去。 这个时候幼琳在看电视,霍泽南推门进去,看见屋里亮着,愣了一下。 “醒了?” 他反手关门,望着幼琳淡淡一笑。 幼琳回以微笑,跟他点了下头。 他走过去,单腿跪在幼琳旁边,静静的看了她一阵,然后身后,将她额前发丝捻到耳后。 霍泽南和幼琳,他们习惯了两年的相对无言,这个时候,霍泽南想和她说会儿话,却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电视关了早点休息,好吧?” 霍泽南手里拿起遥控器,说话间,已经将电视关掉了。 “你和妈在下面说话,我听见了。”幼琳说。 “听见什么了?” 霍泽南上了床,关掉了屋里的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灯。 他躺下来,也顺势将幼琳拉到了被窝里,长臂一伸,将她揽进怀里。 幼琳靠在他身上,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当年,的确是郑荟如做了不光彩的事,在你爸妈的婚姻里做了第三者。” “过去的事了,多说无益。” “但是因为这个,每次面对你妈妈的时候,我心里就会难受。” “又不是你对不起她,你难受什么?” 霍泽南笑着,抬起一只手去摸她的脸,温热的掌心贴在她的脸颊上,“睡吧,已经很晚了。” 幼琳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霍泽南比幼琳先起来,去楼上跑步。 小远穿戴整齐从隔壁过来敲他妈咪的门,幼琳在里面给锦年正穿着衣服,说了一声进来。 小远笑嘻嘻的推开了门,探了个脑袋进来,“妈咪,奶奶上来叫我,说做了奶黄包哦,我们赶快下去吃。” “那你过来抱妹妹。” “好吧。” 小远进了屋去,站在床边等了一会儿,等幼琳把锦年的衣服穿好,他伸手过去,小心翼翼的把锦年抱在怀里,哄她,“美眉,我们下楼去吃奶奶做的奶黄包,OK?” “OK。” 锦年一听说有吃的,简直不要太高兴。 对于资深吃货,锦年非常会捍卫自己的食物。 有一次她坐在客厅喝她的儿童酸奶,小远过去逗她,“美眉,你给我喝一口好不好哇?” 锦年赶紧用手把酸奶捂住,眨巴着眼睛对小远说,“药,药!” 小远:“……” 这吃货太厉害了,才一岁多就知道骗人。 小远抱着美眉下了楼,幼琳扶着墙缓缓的跟在身后,不敢走太快,脚踝还是很肿,医生说三四天可以消肿,但幼琳觉得可能更久吧。 今天早上,温明珠五点半就起来做奶黄包。 小远和幼琳都爱吃,以前在陆家的时候吃过她做的,走的时候温明珠还会拿盒子装了好多让幼琳带回家。 这几天奶奶在这里住,小远很高兴,因为每天回来都可以吃到可口的饭菜。 奶奶的厨艺和妈咪比起来,实在是好太多了。 “泽南还没下来?” 温明珠将热乎乎的奶黄包和豆浆摆在了桌子上,往楼上看了一眼,问幼琳。 “还要再一会儿呢,每天早上都要跑步的。”幼琳说。 “所以说我们家泽南身材就是好呢。” 温明珠忍不住夸了一句,继而又笑道,“我就看一篇报道上说,事业成功的男人,通常身体也都很健康,多锻炼好啊,你陆叔叔就一个懒猪,叫他早上陪我出去公园走走他都嫌累。” 温明珠给幼琳倒了一杯热豆浆,幼琳笑着说谢谢。 “多吃点,你要喜欢,妈走之前给你多做点放冰箱里,想吃的时候拿出来加热一下就好。” “谢谢妈。” “吃吧吃吧,不等他了,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温明珠往小远的碗里夹了一个奶黄包,也给锦年小碗里夹了一个,“美眉也吃,美眉和哥哥一起吃。” 锦年都不用叉子,直接手拿着就开始咬。 温明珠弯腰凑上去,笑眯眯的问锦年,“奶奶做的好不好吃呀?” “好吃。” 锦年又咬了一口,还发出“嗷”一声,实在是可爱得很。 半个小时后,霍泽南下楼来。 花了十分钟的时间吃早餐,吃完之后叫了一声正在给水族箱里金鱼喂食的小远,“今天和我一起出门。” 小远站在那里没动,只是转了下头,“我自己坐公交。” “坐我的车。”他强调。 小远最后往水里放了一粒鱼食,转过身来,“好吧。” 父子二人一起出门,幼琳和温明珠送他们到门口。 霍泽南的司机老赵早就把车停在外面了,老赵是以前温明珠的司机,在崇达做了好多年了,那时候霍泽南的姥爷还在的时候,他就在了。 见了温明珠,老赵微微鞠躬,恭敬的叫了一声温董事长。 温明珠谦和的望着他笑,和他话了几句话家常。 等到霍泽南和孩子都上了车,温明珠也没耽误他们,跟老赵说了再见。 “好久没见温董事长了,她还跟以前一样,没怎么变化。” 老赵上了车,启动车子的时候笑着说了一句。 霍泽南微微一挑唇,“哪里,变还是有变的,这两年有老了一点。” “岁月的痕迹,每个人都会经历的。温董事长是我见过性格人品最好的人。” “我母亲听见你这样夸她,会很高兴的。” 霍泽南在车镜里对上司机的慈祥的视线,“赵叔,你在我们家做了这么久,真是辛苦了。” “泽南,这是我的工作。” 小远也偏过头来,从车镜里看老赵,脸上泛着笑意,他挺喜欢这个开车的爷爷。 车子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灯。 刚刚的话题已经结束了,此时,车里比较安静。 小远突然转头看霍泽南,霍泽南也看着他,顿了顿,他问小远,“有事要说?” 小远眨眨眼,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妈咪摔了一跤把脚摔肿了,看起来都那么开心,你昨天是不是哄她了?” “……” “我知道你哄她了。” 小远说完就转开了脸,拿后脑勺对着霍泽南,可是在他转过去的下一秒,他脸上上就渐渐漾起了笑。 过了一会儿,车子开出去了,小远又把脑袋转过来,再次对上霍泽南的视线,他说,“晚上回家一起吃饭,行吗?” 霍泽南点头,“行。” 小远呵呵的。 送小远到学校门口,在小远拉开车门下车时,霍泽南对他说,“放学我来接你。” 小远回头看了他一眼,“哦。” 今天小远心情很好,课间,有女生给他递情书他都不会冷脸相对了,而是好脾气的拒绝。 小远是他们三年一班的颜值当担,是班草,是级草,选校草的时候架不住上头学长们面子大啊,败了。 而实际上,外貌协会的老师们坐在一起都会讨论,明明就是三年一班的霍远同学长得最帅,那些投票选某某某的,是什么眼光。 小远觉得现在的人好无聊啊,选这些有的没的,有意思吗! 昨天晚上接了恺悦姑姑的越洋电话,今年姑姑就要回国了,这是小远几天心情好的另一个原因。 恺悦姑姑回国后就要工作了,她会在外面自己住,小远到时候可以经常去找她,想想就开心啊。 但现在的小远,已经不是刚上小学一年级的小远,他对姑姑的喜欢,就像对妈咪的喜欢一样。 他希望姑姑能找一个,像谌子慎爸爸那样的好男人,对女人好,对孩子也很好,又非常的有人格魅力。他相信姑姑一定可以。 五点钟,霍泽南的车停在学校门口。 小远还有十分钟才下课,他下了车去,靠在车门上抽烟。 他自己开车过来接孩子,开的一辆敞篷跑车,那车跟他这一副矜贵的样子实在是相称得很。 五点十分,小远背着书包系着红领巾从学校出来,身后跟着两个漂亮小女生。 霍泽南鄙视的看了一眼,是他同学吧,这么小就知道泡妞,有没有搞错! 然而小远是非常懊恼的,那两个小女生里,其中有一个就是上午跟他表白被他拒绝的。 “孙一乐,孔莹,别再跟我了,你们像什么话,姑娘家家的跟在人身后,给老师看见了,我实话实说,你们会被请家长的。” 走到校门口,小远停步,回头看着两个女同学。 小远今天自己搭配的衣服,小小年纪,很有品位的样子。上身是Burberry条纹POLO衫,下面配的卡其色休闲裤,绿尾板鞋。英俊斯文,会穿,长得帅,成绩又好,可以说,就没有女同学不喜欢他的。 念这所小学的小孩,并不仅仅只能用非富即贵来形容。能进来的,几乎都是部队高干后代,所以这里面的小孩,一个个的身份都不得了。 小远的身份也是不得了的,尤其是之前霍舒城还没退下来那阵,现在退了,也算是举足轻重的一个人物,学校的领导都很重视小远。 再加上小远自身太过优秀,操一口流利英文,从一年级开始,每年的出国交流名单里,第一个就是霍远。 这样子的小孩,小小年纪,身上不同于一般人的优秀就已经显山露水了,每一次幼琳和霍泽南从老师那里听到对自己儿子的赞赏,心里倍感欣慰。 此时小远无奈的看着两个跟屁虫似的女生,觉得很头疼,“你们快走吧,你们的司机恐怕都等你们很久了。” “除非你答应当孙一乐的男朋友。” 孔莹为自己的好朋友抱不平,稚气未脱的一张脸上,写满了执着,“霍远,孙一乐的爷爷是将军,你不崇拜他吗?很多人都想当孙一乐的男朋友的,你……” “她爷爷是将军关我什么事?” 小远一脸淡淡的,无动于衷的样子,“我爷爷也是将军,我爸爸退伍之前还是上校呢,这有什么,我不喜欢她,她爷爷就是皇帝也跟我没关系。” 说着往身后看了一眼,看见了霍泽南的车,以及靠在车身上正闲闲的饶有兴致盯着他的那个男人,他转回头,对两个女生说,“我要走了,有人接我。” “霍远你站住!” 孙一乐急了,被他无情拒绝,觉得没有面子,便跑到前面来,张开双臂挡住他的去路,“我回去告我爷爷听,说你欺负我。” 小远冷冷一笑,抬手将她推到一边,跟她擦肩而过,“随便吧。” 小远头也没回的往那辆敞篷小跑去了,孙一乐眼睛红红的盯着他的背影,“你臭拽什么,霍远,我会让你后悔的!” …… …… 上了车,关上车门。小远往车窗外看了一眼,叹气。 孙一乐和孔莹还在那里,孙一乐在哭,孔莹在哄她。 女生就是麻烦,动不动就哭,被人决绝一下就这样,多拒绝几次不得上吊啊? 霍泽南笑眯眯的,将车子开出去。 “遇到难事了?” 他问小远。男人之间的交谈,他完全没有把小远当小孩子。 小远垂着眼,眉心紧紧拧着,过了好一阵,等到他爸都把车子开出去了,才抬起头来。 “女生真是麻烦。”他有感而发。(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75.177避孕这种事,还是男人来做比较好 两天后,乔止非和霍泽南见了面。 约在顾简的会所,开了一间小包厢。 “写那篇报道的人已经离职了,就在报纸出来的当天。” 乔止非架着腿坐在牌桌前,一只手拿烟,眯了眼吞云吐雾的瞧着霍泽南,“查了两天,也找不到人。你看看你那边能不能找人查查出入境记录,可能人已经跑了。” 霍泽南淡淡的垂着眼,慢悠悠的抽着烟,点了下头。 是有预谋的,有人在背后搞这些事,霍泽南想不到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样的人,还是他父亲得罪了人偿。 昨晚白天他回过一趟军区大院,见了父亲。 霍舒城看了那篇报道大发雷霆,但也只是当时气过就算了,郑荟如就受不了这个,在家里哭了很久。 这种事情本来就很敏感,家里很多朋友知道内情,也都很少放在嘴边说。 为什么当时要让幼琳和郑荟如分开住,霍泽南也是想要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的小报记者,逮着一点事情都可以胡吹乱吹,我倒觉得没必要放在心上。不过这件事不比其他,总觉得有人在背后搞鬼,他在暗我们在明,实在是……” 乔止非点了点烟灰,抬眼皱眉看霍泽南,“总之霍哥你注意着点。” 晚上霍泽南回去,幼琳已经睡下了。 锦年睡在床边的婴儿床上,弓着软软的小身体,缩成一小团,非常可爱。 霍泽南走过去,俯身亲了亲她的小脸儿。 今晚幼琳睡得比往常都早,估计是脚疼只能静静呆着,倒不如睡觉吧。 霍泽南洗了个澡,换了身赶紧居家服,然后去了隔壁,去看小远。 那孩子还在写作业,埋头苦干,完全不知道门口这会儿站了个人。 看着眼前这逐渐成熟起来的孩子,霍泽南心里甚是安慰,小远也算是懂事了,礼貌,孝顺,善解人意,唯一有一点令他不满意的,就是两人一起生活了两年,小远还是没有开口叫他一声爸爸。 有这么难吗? 霍泽南皱了皱眉,然后伸手,轻轻的将门给他合上了。 霍泽南走后,小远抬眼看向门口。 刚刚有人在那里,小远是知道的,也知道那人是霍泽南。 要是能和他有个眼神交流,他一定是高兴的,但小远没有,小远现在还不想跟他那么好。 这都是霍泽南自己咎由自取。 这两年,这个人难得有几天在家好好陪妈咪的,小远不止一次看见妈咪唉声叹气,觉得寂寞。 以前在美国的时候,妈咪可从来没有叹过气,谌子慎爸爸一有时间就会带他们出去玩,不会冷落妈咪,可这个霍泽南,才和妈咪结婚几天呢,就总是忙忙忙——男人的忙,大多都是他自己想要忙,难道,一个星期抽一天时间好好陪自己的女人都不行吗? 小远觉得,叫你爸爸可以,看表现吧。 笔杆子在嘴里咬了一阵,小远摇摇头,低头,继续写作业。 楼下,温明珠正靠在沙发上看真人秀节目,觉得有意思,笑得呵呵的。 “妈。” 霍泽南指尖夹着一根烟,穿着拖鞋下楼来,在楼梯上喊了温明珠,温明珠转过身来望着他笑,脸上都是和蔼温柔的笑意。 “快过来陪妈坐会儿。” 温明珠拍拍旁边的位置,“妈可是好久没和你好好说会儿话了。” “好。” 霍泽南走过去,坐在了温明珠身旁。 电视节目不是他喜欢的,但是母亲喜欢,他就陪着看。 “幼琳睡了?”温明珠问他。 “嗯,睡着了。我没叫醒她。” 霍泽南抽了口烟,点点头,转头笑看着母亲,瞧着她的眼睛周围,“妈,又长皱纹了。” 温明珠一听,脸色都变了,赶紧伸手摸自己的脸,“真的啊?是不是很多?妈看起来是不是很老?” “没有。” 霍泽南呵呵笑出声来,握住了母亲的手,“骗你的,没有皱纹,你还是那么年轻漂亮。” “瞎说。” 温明珠嗔怪的看了他一眼,那天陆德昭还在那里怀念年轻时第一次看到她时的场景,那个时候她那么漂亮,青春活力,脸上全都是胶原蛋白……都怀念以前了,是不是就开始嫌弃她现在了? 女人都很在意自己的容貌的,陆德昭其实也没有那个意思,就只是感慨时间催人老而已,她自己容易想多。 “那时候我还没有跟你爸结婚,你陆叔叔一直想认识我,但我眼里有你爸,哪里还容得下其他人。” 温明珠说起过往就忍不住叹息,“其实你爸对我也很好,我们刚结婚那几年是很恩爱的,要不是幼琳她妈……” 说到这里,往楼上看了一眼,确定幼琳不会出现,才接着道,“要不是幼琳她妈在你爸静养期间勾.引他,我们哪里又会离婚?” 男人和女人真的是不一样,女人对男人忠贞,行为和思想是一体的,但男人呢,他可以很爱你,可以跟你海誓山盟,他说的都是真心话,但是下一秒就出现在别的女人床上不要太正常! “所以这么些年,你们霍家有什么大事小事我都不愿意过去,虽说我跟你爸分手后还是朋友,但幼琳她妈真是一个第三者啊,我不想面对她,见了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温明珠说完,看着霍泽南,“幼琳跟她妈关系怎么样了?” 霍泽南笑,“老样子,跟你一样,无话可说。” 说着他握了握温明珠的手,“随性一点,相处不来就不相处,日子过得舒坦最要紧。” …… …… 楼梯上。 一身棉质睡衣的幼琳站在那里,手握着扶手,看着楼下那对母子,心情暗淡的,悄然转身,回了卧室。 婆婆以前当着她的面说过一次郑荟如,后来,也都很忌口,没再说了。 幼琳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婆婆依旧还在膈应。 不由得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身份还真是尴尬。 刚刚在睡梦中,霍泽南在她身边走动她都没醒,他在里面洗澡也没把她吵醒,倒是锦年,夜惊的时候不仅把自己吓醒,还把她也给吓醒了。 起床安抚好了孩子,已无睡意。 看见沙发上的霍泽南的外套,便知道他已经回来了。 穿上拖鞋一瘸一拐的想要去看看他在做什么,没想到,准备下楼的时候就听见他和婆婆在那里聊天,说到了郑荟如。 重新躺在了床上,睡不着,只能看着天花板发呆。 辗转反侧,背心都有了薄汗,索性又起来,开了电视。 楼下,霍泽南和温明珠完全不知道幼琳醒了,更不知道幼琳刚才听见了他们俩的对话。 温明珠问霍泽南,“儿子,你和幼琳,你们还打算生个孩子吗?” “妈。” 霍泽南笑了,“生那么多做什么,有了小远和锦年,家里已经很热闹了。” 以后小远要娶媳妇儿,锦年要嫁人,两个孩子也要生孩子,这个家,也算是人丁兴旺,所以霍泽南暂时就不打算急需要小孩了。 “你们一直在避孕?”温明珠又问。 “对啊。” “幼琳要避孕?” “……” 霍泽南被问得不好意思了,低头,抚额,“妈,问这么仔细做什么?我只是觉得幼琳现在已经很累了,再多要几个小孩,她更是费心。” 温明珠听了,抿唇直笑,“原来是心疼媳妇儿啊。” 还真是这样。 霍泽南跟幼琳过xing生活,他一直都很注意,避孕这种事,还是男人来做比较好,霍泽南不想幼琳吃药。 但偶尔他醉得厉害,也会忘了这件事,最后还是幼琳吃的药。 温明珠上了点年纪,觉不多,睡得比较晚,霍泽南陪她到了十一点,上楼去。 这个时候幼琳在看电视,霍泽南推门进去,看见屋里亮着,愣了一下。 “醒了?” 他反手关门,望着幼琳淡淡一笑。 幼琳回以微笑,跟他点了下头。 他走过去,单腿跪在幼琳旁边,静静的看了她一阵,然后身后,将她额前发丝捻到耳后。 霍泽南和幼琳,他们习惯了两年的相对无言,这个时候,霍泽南想和她说会儿话,却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电视关了早点休息,好吧?” 霍泽南手里拿起遥控器,说话间,已经将电视关掉了。 “你和妈在下面说话,我听见了。”幼琳说。 “听见什么了?” 霍泽南上了床,关掉了屋里的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灯。 他躺下来,也顺势将幼琳拉到了被窝里,长臂一伸,将她揽进怀里。 幼琳靠在他身上,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当年,的确是郑荟如做了不光彩的事,在你爸妈的婚姻里做了第三者。” “过去的事了,多说无益。” “但是因为这个,每次面对你妈妈的时候,我心里就会难受。” “又不是你对不起她,你难受什么?” 霍泽南笑着,抬起一只手去摸她的脸,温热的掌心贴在她的脸颊上,“睡吧,已经很晚了。” 幼琳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霍泽南比幼琳先起来,去楼上跑步。 小远穿戴整齐从隔壁过来敲他妈咪的门,幼琳在里面给锦年正穿着衣服,说了一声进来。 小远笑嘻嘻的推开了门,探了个脑袋进来,“妈咪,奶奶上来叫我,说做了奶黄包哦,我们赶快下去吃。” “那你过来抱妹妹。” “好吧。” 小远进了屋去,站在床边等了一会儿,等幼琳把锦年的衣服穿好,他伸手过去,小心翼翼的把锦年抱在怀里,哄她,“美眉,我们下楼去吃奶奶做的奶黄包,OK?” “OK。” 锦年一听说有吃的,简直不要太高兴。 对于资深吃货,锦年非常会捍卫自己的食物。 有一次她坐在客厅喝她的儿童酸奶,小远过去逗她,“美眉,你给我喝一口好不好哇?” 锦年赶紧用手把酸奶捂住,眨巴着眼睛对小远说,“药,药!” 小远:“……” 这吃货太厉害了,才一岁多就知道骗人。 小远抱着美眉下了楼,幼琳扶着墙缓缓的跟在身后,不敢走太快,脚踝还是很肿,医生说三四天可以消肿,但幼琳觉得可能更久吧。 今天早上,温明珠五点半就起来做奶黄包。 小远和幼琳都爱吃,以前在陆家的时候吃过她做的,走的时候温明珠还会拿盒子装了好多让幼琳带回家。 这几天奶奶在这里住,小远很高兴,因为每天回来都可以吃到可口的饭菜。 奶奶的厨艺和妈咪比起来,实在是好太多了。 “泽南还没下来?” 温明珠将热乎乎的奶黄包和豆浆摆在了桌子上,往楼上看了一眼,问幼琳。 “还要再一会儿呢,每天早上都要跑步的。”幼琳说。 “所以说我们家泽南身材就是好呢。” 温明珠忍不住夸了一句,继而又笑道,“我就看一篇报道上说,事业成功的男人,通常身体也都很健康,多锻炼好啊,你陆叔叔就一个懒猪,叫他早上陪我出去公园走走他都嫌累。” 温明珠给幼琳倒了一杯热豆浆,幼琳笑着说谢谢。 “多吃点,你要喜欢,妈走之前给你多做点放冰箱里,想吃的时候拿出来加热一下就好。” “谢谢妈。” “吃吧吃吧,不等他了,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温明珠往小远的碗里夹了一个奶黄包,也给锦年小碗里夹了一个,“美眉也吃,美眉和哥哥一起吃。” 锦年都不用叉子,直接手拿着就开始咬。 温明珠弯腰凑上去,笑眯眯的问锦年,“奶奶做的好不好吃呀?” “好吃。” 锦年又咬了一口,还发出“嗷”一声,实在是可爱得很。 半个小时后,霍泽南下楼来。 花了十分钟的时间吃早餐,吃完之后叫了一声正在给水族箱里金鱼喂食的小远,“今天和我一起出门。” 小远站在那里没动,只是转了下头,“我自己坐公交。” “坐我的车。”他强调。 小远最后往水里放了一粒鱼食,转过身来,“好吧。” 父子二人一起出门,幼琳和温明珠送他们到门口。 霍泽南的司机老赵早就把车停在外面了,老赵是以前温明珠的司机,在崇达做了好多年了,那时候霍泽南的姥爷还在的时候,他就在了。 见了温明珠,老赵微微鞠躬,恭敬的叫了一声温董事长。 温明珠谦和的望着他笑,和他话了几句话家常。 等到霍泽南和孩子都上了车,温明珠也没耽误他们,跟老赵说了再见。 “好久没见温董事长了,她还跟以前一样,没怎么变化。” 老赵上了车,启动车子的时候笑着说了一句。 霍泽南微微一挑唇,“哪里,变还是有变的,这两年有老了一点。” “岁月的痕迹,每个人都会经历的。温董事长是我见过性格人品最好的人。” “我母亲听见你这样夸她,会很高兴的。” 霍泽南在车镜里对上司机的慈祥的视线,“赵叔,你在我们家做了这么久,真是辛苦了。” “泽南,这是我的工作。” 小远也偏过头来,从车镜里看老赵,脸上泛着笑意,他挺喜欢这个开车的爷爷。 车子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灯。 刚刚的话题已经结束了,此时,车里比较安静。 小远突然转头看霍泽南,霍泽南也看着他,顿了顿,他问小远,“有事要说?” 小远眨眨眼,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妈咪摔了一跤把脚摔肿了,看起来都那么开心,你昨天是不是哄她了?” “……” “我知道你哄她了。” 小远说完就转开了脸,拿后脑勺对着霍泽南,可是在他转过去的下一秒,他脸上上就渐渐漾起了笑。 过了一会儿,车子开出去了,小远又把脑袋转过来,再次对上霍泽南的视线,他说,“晚上回家一起吃饭,行吗?” 霍泽南点头,“行。” 小远呵呵的。 送小远到学校门口,在小远拉开车门下车时,霍泽南对他说,“放学我来接你。” 小远回头看了他一眼,“哦。” 今天小远心情很好,课间,有女生给他递情书他都不会冷脸相对了,而是好脾气的拒绝。 小远是他们三年一班的颜值当担,是班草,是级草,选校草的时候架不住上头学长们面子大啊,败了。 而实际上,外貌协会的老师们坐在一起都会讨论,明明就是三年一班的霍远同学长得最帅,那些投票选某某某的,是什么眼光。 小远觉得现在的人好无聊啊,选这些有的没的,有意思吗! 昨天晚上接了恺悦姑姑的越洋电话,今年姑姑就要回国了,这是小远几天心情好的另一个原因。 恺悦姑姑回国后就要工作了,她会在外面自己住,小远到时候可以经常去找她,想想就开心啊。 但现在的小远,已经不是刚上小学一年级的小远,他对姑姑的喜欢,就像对妈咪的喜欢一样。 他希望姑姑能找一个,像谌子慎爸爸那样的好男人,对女人好,对孩子也很好,又非常的有人格魅力。他相信姑姑一定可以。 五点钟,霍泽南的车停在学校门口。 小远还有十分钟才下课,他下了车去,靠在车门上抽烟。 他自己开车过来接孩子,开的一辆敞篷跑车,那车跟他这一副矜贵的样子实在是相称得很。 五点十分,小远背着书包系着红领巾从学校出来,身后跟着两个漂亮小女生。 霍泽南鄙视的看了一眼,是他同学吧,这么小就知道泡妞,有没有搞错! 然而小远是非常懊恼的,那两个小女生里,其中有一个就是上午跟他表白被他拒绝的。 “孙一乐,孔莹,别再跟我了,你们像什么话,姑娘家家的跟在人身后,给老师看见了,我实话实说,你们会被请家长的。” 走到校门口,小远停步,回头看着两个女同学。 小远今天自己搭配的衣服,小小年纪,很有品位的样子。上身是Burberry条纹POLO衫,下面配的卡其色休闲裤,绿尾板鞋。英俊斯文,会穿,长得帅,成绩又好,可以说,就没有女同学不喜欢他的。 念这所小学的小孩,并不仅仅只能用非富即贵来形容。能进来的,几乎都是部队高干后代,所以这里面的小孩,一个个的身份都不得了。 小远的身份也是不得了的,尤其是之前霍舒城还没退下来那阵,现在退了,也算是举足轻重的一个人物,学校的领导都很重视小远。 再加上小远自身太过优秀,操一口流利英文,从一年级开始,每年的出国交流名单里,第一个就是霍远。 这样子的小孩,小小年纪,身上不同于一般人的优秀就已经显山露水了,每一次幼琳和霍泽南从老师那里听到对自己儿子的赞赏,心里倍感欣慰。 此时小远无奈的看着两个跟屁虫似的女生,觉得很头疼,“你们快走吧,你们的司机恐怕都等你们很久了。” “除非你答应当孙一乐的男朋友。” 孔莹为自己的好朋友抱不平,稚气未脱的一张脸上,写满了执着,“霍远,孙一乐的爷爷是将军,你不崇拜他吗?很多人都想当孙一乐的男朋友的,你……” “她爷爷是将军关我什么事?” 小远一脸淡淡的,无动于衷的样子,“我爷爷也是将军,我爸爸退伍之前还是上校呢,这有什么,我不喜欢她,她爷爷就是皇帝也跟我没关系。” 说着往身后看了一眼,看见了霍泽南的车,以及靠在车身上正闲闲的饶有兴致盯着他的那个男人,他转回头,对两个女生说,“我要走了,有人接我。” “霍远你站住!” 孙一乐急了,被他无情拒绝,觉得没有面子,便跑到前面来,张开双臂挡住他的去路,“我回去告我爷爷听,说你欺负我。” 小远冷冷一笑,抬手将她推到一边,跟她擦肩而过,“随便吧。” 小远头也没回的往那辆敞篷小跑去了,孙一乐眼睛红红的盯着他的背影,“你臭拽什么,霍远,我会让你后悔的!” …… …… 上了车,关上车门。小远往车窗外看了一眼,叹气。 孙一乐和孔莹还在那里,孙一乐在哭,孔莹在哄她。 女生就是麻烦,动不动就哭,被人决绝一下就这样,多拒绝几次不得上吊啊? 霍泽南笑眯眯的,将车子开出去。 “遇到难事了?” 他问小远。男人之间的交谈,他完全没有把小远当小孩子。 小远垂着眼,眉心紧紧拧着,过了好一阵,等到他爸都把车子开出去了,才抬起头来。 “女生真是麻烦。”他有感而发。(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76.178难不成要等人家自己开口? 小远看见路边有卖臭豆腐的,叫他爸停车。 “我想吃那个。” 小远指了指那个小摊,看霍泽南的脸色。 霍泽南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倒是听他的话把车停在了路边。 父子两人下了车。 小远书包里有钱,自己就跑着去买臭豆腐了,霍泽南走在他后面,边走边给自己点了根烟偿。 “老板,一份臭豆腐。” 小远从书包里拿了五块钱出来,递给老板的时候,身后的人开腔了,“两份。” 小远一愣,回头看某人。 某人正站在那里淡淡的抽着烟,和他对视,小远了然,又从包里拿出五块钱,对老板说,“再来一份。” 几分钟后,小远一手端了一碗臭豆腐走到霍泽南跟前,递给他一碗,霍泽南接过去,说了谢谢。 霍泽南能和他一起吃臭豆腐,这是小远万万没想到的。 “妈咪自己就可以吃,不让我吃,说什么小孩子长身体,吃这个不好。” 霍泽南拿烟那只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妈咪没说错。” “但我会自己偷偷吃。” 小远咧着嘴笑,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你可不许告诉她哦,一会儿她知道了准生气。” 霍泽南呵呵的,“好。” 男人之间的秘密。 他们两个,就这样站在路边,又辣又臭的臭豆腐,吃得不亦乐乎。 霍泽南以前当兵的时候,偶尔和同事在外面,也会吃这种路边摊,他和谌子慎不太一样,谌子慎属于那种事无巨细都十分金贵的男人,霍泽南则算是性情中人,对这些细节不会太在意,也不怕失了形象。 和他在一起吃路边摊的感觉很好,小远总会仰起头看他,阳光底下,这个男人在他的眼中,已经渐渐有了一个父亲应有的样子。 小远低头,将碗里最后一块臭豆腐塞进嘴里。 花了十分钟吃完,父子二人又回到车上。 辣得要死,小远上车就拿了纯净水在喝,漱了漱口,怕嘴里有味道,回去妈咪闻到了就完蛋了。 霍泽南也漱了口,喝了几口水,这才将车子开出去。 “暑假,我可以去美国看宜甄吗?”小远问霍泽南。 “如果我不答应,你是不是打算不理我?” “我不理你,你不高兴,我妈咪就不高兴。” 小远双手枕在脑后,叹气,“算了,不去就不去吧,放假在家里带美眉。” 美眉八月份就两岁了,小远打算到时候和妈咪一起动手亲自烤个蛋糕给美眉过生日。 美眉长得很漂亮,长大一定很多男人追,小远一想到美眉长大后嫁了人了,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跟他这么亲了,心里就有点酸,就像父亲对女儿。 但是美眉太黏妈咪了,让妈咪一天到晚累得要死,小远又有点生气。 车子经过军区大院,守卫森严的那扇大门在小远视线中一闪而过。 过几天就到爷爷生日了,到时候会回去,小远还不知道要买什么给爷爷当生日礼物呢。 小远最喜欢爷爷跟老战友射击比赛的时候带上他了,爷爷教他射击,他学起来毫无压力。 霍泽南还带他骑马,打高尔夫,击剑……小远都很喜欢,而且这些爱好,统统都很高大上。 车子开过林荫道,很快,就沿路到了湖边。 快到家时,霍泽南突然看向他。 小远感觉到他温热的目光,也转过了头面对着他。 不过小远看他时,他已经把视线转到了前方了,认真开车。 几分钟后,车子在院子门口停稳。 小远解开了安全带,然后,他就听霍泽南在旁边说,“宝贝,打算什么时候叫我一声爸爸,让我高兴高兴?” “……” 拉开车门下车去,回头看他一眼,“等你表现好再说。” 说完就小跑着上了台阶,在门上输入密码,开门进了院子。 霍泽南笑眯眯的从车上下来,抱肘靠在车门上,看着小远进去的方向,心情也变得好起来。 他听见小远在里面叫妈咪,叫奶奶。 再次上车,将车开进了车库。 小远到家后,放下书包就去陪美眉了。妈咪的脚还在肿,看了都心疼。 霍泽南随后进屋,他一进来,屋里的人就都感觉到他今天心情不错。 温明珠笑着上前问他,“你在高兴什么?啊?” “就高兴啊。” 霍泽南走到幼琳坐的沙发后面,双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微微躬身,离得幼琳很近,举止亲热。 幼琳回头对上他温和的视线,也问他,“遇到什么好事了?” 他只是笑,又把目光默默的转到了小远身上。 小远才不要理他,和美眉玩得正开心呢。 也不知道那人懂不懂什么叫做表现好啊,只要他哄得妈咪开心了,我就开心,我一开心,叫你一声爸爸也不是不可以…… 小远心头叹了叹气,我有两个爸爸,两个爸爸都很亲,但为什么,两个爸爸不能一起陪着我长大? …… …… 距离父亲生日近了,霍静文抽空去趟商场,打算给父亲买份礼物。 父亲现在退下来了,成天不在家里,跟那些老战友的感情比跟自己老婆还好,不到晚上不见人影,妈说她一个人在家无聊得都快长毛了。 静文打算找时间说说他,还是得多陪陪自己老婆。 走到一家钟表航门口,静文停下脚步。 这家店走的高端路线,店里都是有保安的,静文正想着买块表也是不错的,门口的保安已经为她拉开了门。 静文走进去。 一进去,就看见在那边正挑着腕表的、一身成套黑西装的小马,以及他旁边的乔止非。 今天乔止非穿得比较休闲。 静文用自己设计师的敏感时尚嗅觉去打量他。他穿的黑色皮夹克,里面套的纯白尖领T恤,下边穿的黑色修身裤套的马丁靴。他习惯了一身黑,并且能把一身黑穿得英俊不凡,静文站在女人欣赏男人的角度去看他,真是觉得赏心悦目。小马在静文叫他们之前,已经看见了她。 笑得可乐呵了,拿肘关节去蹭乔止非,“乔哥,你马子。” 他那句话说得非常小声,但店里安静,乔止非听到的同时,静文也听到了。 乔止非喜欢她,她不是不知道。 但他好像挺喜欢玩花样,像是欲擒故众,又不太像,对她很好,却老爱摆一张臭脸,静文搞不太懂他。 静文也喜欢他,但她到底还是矜持,懂得拿捏分寸。 “乔哥,小马。” 静文笑着走上去,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随着她的走近,窜进了乔止非的鼻尖。 他喜欢她这香水。 “霍小姐,巧啊,您这是买表呢?” 小马明知故问,屁颠颠笑着跟人搭讪。 静文点点头,眼睛在店里扫了一圈,“是啊,买块儿表。” “看上什么,我们乔哥送你。” 小马说着又狠狠撞了一下乔止非,挤眉弄眼暗示他,“是吧乔哥,一块儿表,小意思,是吧?” 乔止非瞪了他一眼,然后淡淡看向静文,“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他这意思,就是要送表给她了,这让静文有点得宠的感觉。 这人也确实有钱,手里众多投资,别看他成天待在他那个酒吧里,实际上是那种闷声赚大钱的人。 但这个牌子的腕表,随随便便一块就是好几万上十万,静文又怎么可能接受他的赠送,拿人手短呐。 “我买块表送给我爸爸,过几天他生日。”静文对乔止非说。 乔止非双手揣在裤兜里,眨了下眼,“我帮你挑。” “好啊。”静文回以微笑。 和他走在一起,体型差距,她总是显得很小鸟依人。但乔止非很注意,几乎没有跟她任何的肢体接触,算是尊重她,也是尊重他霍哥。 霍哥的妹子,要么就铁了心好好交往,如果没想清楚,那就还是不要碰的好。 眼看着乔止非和静文在那里挑着手表,小马感觉到自己被晾在一边,心里很受伤。 乔哥要谈恋爱了,乔哥有了马子就不要理他了,小马内心咆哮,乔哥你也买块儿表安慰安慰我受伤的小心脏呀。 …… …… 半个多小时后,静文买好了表,从店里离开。 她自己刷的卡,没有接受乔止非的好意。 彼此又还不是什么关系,不该要的不能要,不然,搞得彼此不清不楚那就不好了。 静文不喜欢暧昧。 如果要谈恋爱,一定得是正大光明的。她根本看不懂乔止非这个人,他的好,不能次次都受着。 “那,乔哥,我就先走了。” 静文跟乔止非和小马道别,笑盈盈的,她这明眸皓齿的漂亮模样,总是能让乔止非心里飘飘然。 “行。” 乔止非点了头,面对着静文,永远是那张不冷不热的脸。 眼看着静文转身上了往下走的扶梯,小马摇头叹气,“乔哥你是不是真傻啊,现在十一点四十了,你请她吃个饭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你说你都三十二了啊,怎么就跟二十三似的,完全的不让我省心!” 乔止非甩过去一个冷眼,“没有她,我吃不下饭是不是?” 转身又折回店里,准备给自己买块表。 刚刚静文给她父亲买表,挑好之后,那七万多块钱,他打算去把账给结了,可静文说什么都不让他结,这就搞得他有点小郁闷。 但细细一想,这他妈又不是她的谁,人家凭什么要花自己的钱。 乔止非这阵儿心情有点不大好,是自己怂,是自己喜欢了人家两三年了不去表白,难不成要等人家自己开口? 其实每次见到静文,眼睛就在人家身上移不开了,想和她接吻,想脱她的衣服,想跟她睡觉……但他这个人太骄傲了,静文她爸越看不上他,他就越矜持,以至于明明那么喜欢静文,就是不说。 这些事,小马知道的清清楚楚。 “乔哥,你要真的喜欢人家,就跟她说,不然你这样拖下去,等静文有男朋友了你哭都来不及哭。” 打了餐厅坐下来,小马给他倒了杯茶,苦口婆心的。 乔止非没理他,眼睛就盯着自己腕上的新表。带钻的,七十多万呢,比静文给他爸买的那块儿表的十倍呢,他很喜欢,感觉,有了那么点优越感。 这种优越感在别人那里他不需要有,但在那个老头子那里,他必须有。那个老头子总看不上他,说他是黑社会,说他和霍泽南不是一路人,私底下甚至背着霍泽南来找他,说离他儿子远点。 连儿子交个朋友都要管的人,自己女儿嫁什么人他能不管吗? 乔止非就是不敢追静文,怕静文为了他跟家里闹得不愉快,他承受不了那个。 就在乔止非面对着小马在餐厅里默默抽烟的时候,静文回到店里,在楼上的工作室自己一个人关了门呆着,托腮,望着窗户外面,想不通。 乔止非是喜欢她没错,要不喜欢,眼里脉脉温情是假的吗??可他总是这样忽近忽远,这让静文感到焦虑,她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静文起身,走到窗户前站着。 双臂轻轻贴在一起,手里拿着一根铅笔,在指尖来回的转,心里叹着气,感觉到了自己心不在焉,没法好好工作。 Flora要的稿子明天就得交过去,她现在完全不在状态,满头满脑子都在想乔止非,哪里有这个心思画图。 静文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也不想要再这样下去。 她回身,将铅笔扔回了桌上。 拿了包往外走,下楼去取车。 小助理在楼下叫住她,“霍小姐你要出去吗?” “嗯,去健身房。” 静文驱车去健身房,她得好好调节一下自己的状态了,这个时候她需要大量运动。 每个月有十次私教课,每次上课的时候都可以跟那个年轻帅气的教练倾诉心声。 今天,静文对教练说,“时隔这么多年,我好像又找到当年那种非常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了。” 教练以过来人的的身份告诉她,“凡事不强求,顺其自然就是最好,首先得自己开心。” 这天静文在健身房呆了将近两个小时,累到虚脱,内心却无比庆松。 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 …… 转眼到了月底,这天,霍家老首长的生日。 家里来了不少客人,大多都是霍舒城的战友,也有一些近亲,很是热闹。 郑荟如专程请了除了,中餐的,西餐的,都有。 因为幼琳和霍泽南结了婚,那童伟民和霍舒城也就是亲家了,亲家生日,是一定要来的。 这一天,郑荟如和童伟民又见面了,也见到了宋娟。 宋娟比她年轻,比她漂亮,而且和童伟民很是恩爱和睦的样子,对童伟民很是照顾,吃饭的时候提醒他先吃药,童伟民不太吃的食物,她也都盯得紧,不让他吃。 而且宋娟像是有点故意,一口一个“我们家老童”,在别人面前她没这么肉麻,但是在郑荟如面前,她就这个样子,挽着童伟民的手臂,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这让郑荟如被受刺激。 即便早就已经不是夫妻了,但看他现如今离了她,和别的女人过得这么滋润,郑荟如心里肯定也是不舒服的。 她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要是童伟民过得不好,她会自责,但童伟民过得太好,她好像又不平衡——关键是宋娟又年轻,身材又好,风情万种的样子让她有点嫉妒。 其实她四十几岁的时候也是很风情的,老霍天天都缠着她做那种事,但现在她不是四十几,五十多岁人了,脸上褶子也多了,身体也微微发福了,老霍也不会天天缠她了,这落差,实在有些大。 午餐后,宾客自由活动,有的在楼下打牌,有的在花园里喝茶聊天,有的则去了客房午休。 童伟民和宋娟在花园里晒太阳,郑荟如过来招呼了一下,说了几句之后就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看起来倒有点像是落荒而逃。 宋娟看着她离开,嘴角扬起一抹小小得意,童伟民知道她那点小心思,无奈笑道,“你啊!” “我怎么了?我就是故意的,故意要让她知道你现在有女人疼,要让她知道你跟她离婚后过得有多幸福,让她后悔去吧。” 宋娟笑嘿嘿的,两个人在花园里散着步,童伟民唇边都是柔和笑意。 二楼,书房里。 霍泽南,许磬,许樵,以及顾简,四个人在用霍舒城平时下棋的桌子打牌。 女人们和孩子们去午睡了,几个男人闲来无聊,楼下人多,太吵,便到楼上来了。 “今天你爸跟幼琳他爸见了面,这完全是情敌见面嘛。” 许樵洗牌的时候,口没遮拦笑嘻嘻来了一句,瞧着霍泽南,又道,“有没有分外眼红啊?” 霍泽南眯眼抽了口烟,没理他。 许樵已经输了很多了,嘴臭就让他臭吧,反正把钱输光了回去要挨思琦骂的。 思琦命好啊,和恺悦一年毕业的研究生,人家恺悦毕业后又去国外学习了,她呢,直接嫁人。 还嫁了个妻奴,她说一,许樵不敢说二,唯命是从到了极点。 关键许樵不敢惹思琦啊,这边有霍泽南盯着,那边又有陆彦均,稍不小心分分钟被人捏死的有没有!?霍泽南没理会许樵,许樵开始发牌,可许樵发牌的时候,顾简又开口了。 “你说你爹,随时随地摆个臭脸,一副首长架势真的很让人讨厌——再看看人家幼琳爸,性格好,为人谦和,对咱们更是不用说了,客客气气的,也难怪宋阿姨对他好啊,因为人家值得啊。” 顾简瘪嘴,摇摇头,“我爸在家也是一脸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见了都烦,我妈天天跟他吵,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出家门。” 霍泽南眼睛盯着牌,耳朵在听他说,忍不住呵呵笑了两声。 “你爸显然吃醋了。”顾简挑眼看他。 霍泽南回以一个淡淡的眼神,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没吭声。 因为童伟民是客人,郑荟如自然要好好招呼着,但霍舒城见了就不乐意了,老觉得郑荟如跟人眉来眼去,有好一阵子,那张脸又硬又臭难看得不行了。(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76.178难不成要等人家自己开口? 小远看见路边有卖臭豆腐的,叫他爸停车。 “我想吃那个。” 小远指了指那个小摊,看霍泽南的脸色。 霍泽南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倒是听他的话把车停在了路边。 父子两人下了车。 小远书包里有钱,自己就跑着去买臭豆腐了,霍泽南走在他后面,边走边给自己点了根烟偿。 “老板,一份臭豆腐。” 小远从书包里拿了五块钱出来,递给老板的时候,身后的人开腔了,“两份。” 小远一愣,回头看某人。 某人正站在那里淡淡的抽着烟,和他对视,小远了然,又从包里拿出五块钱,对老板说,“再来一份。” 几分钟后,小远一手端了一碗臭豆腐走到霍泽南跟前,递给他一碗,霍泽南接过去,说了谢谢。 霍泽南能和他一起吃臭豆腐,这是小远万万没想到的。 “妈咪自己就可以吃,不让我吃,说什么小孩子长身体,吃这个不好。” 霍泽南拿烟那只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妈咪没说错。” “但我会自己偷偷吃。” 小远咧着嘴笑,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你可不许告诉她哦,一会儿她知道了准生气。” 霍泽南呵呵的,“好。” 男人之间的秘密。 他们两个,就这样站在路边,又辣又臭的臭豆腐,吃得不亦乐乎。 霍泽南以前当兵的时候,偶尔和同事在外面,也会吃这种路边摊,他和谌子慎不太一样,谌子慎属于那种事无巨细都十分金贵的男人,霍泽南则算是性情中人,对这些细节不会太在意,也不怕失了形象。 和他在一起吃路边摊的感觉很好,小远总会仰起头看他,阳光底下,这个男人在他的眼中,已经渐渐有了一个父亲应有的样子。 小远低头,将碗里最后一块臭豆腐塞进嘴里。 花了十分钟吃完,父子二人又回到车上。 辣得要死,小远上车就拿了纯净水在喝,漱了漱口,怕嘴里有味道,回去妈咪闻到了就完蛋了。 霍泽南也漱了口,喝了几口水,这才将车子开出去。 “暑假,我可以去美国看宜甄吗?”小远问霍泽南。 “如果我不答应,你是不是打算不理我?” “我不理你,你不高兴,我妈咪就不高兴。” 小远双手枕在脑后,叹气,“算了,不去就不去吧,放假在家里带美眉。” 美眉八月份就两岁了,小远打算到时候和妈咪一起动手亲自烤个蛋糕给美眉过生日。 美眉长得很漂亮,长大一定很多男人追,小远一想到美眉长大后嫁了人了,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跟他这么亲了,心里就有点酸,就像父亲对女儿。 但是美眉太黏妈咪了,让妈咪一天到晚累得要死,小远又有点生气。 车子经过军区大院,守卫森严的那扇大门在小远视线中一闪而过。 过几天就到爷爷生日了,到时候会回去,小远还不知道要买什么给爷爷当生日礼物呢。 小远最喜欢爷爷跟老战友射击比赛的时候带上他了,爷爷教他射击,他学起来毫无压力。 霍泽南还带他骑马,打高尔夫,击剑……小远都很喜欢,而且这些爱好,统统都很高大上。 车子开过林荫道,很快,就沿路到了湖边。 快到家时,霍泽南突然看向他。 小远感觉到他温热的目光,也转过了头面对着他。 不过小远看他时,他已经把视线转到了前方了,认真开车。 几分钟后,车子在院子门口停稳。 小远解开了安全带,然后,他就听霍泽南在旁边说,“宝贝,打算什么时候叫我一声爸爸,让我高兴高兴?” “……” 拉开车门下车去,回头看他一眼,“等你表现好再说。” 说完就小跑着上了台阶,在门上输入密码,开门进了院子。 霍泽南笑眯眯的从车上下来,抱肘靠在车门上,看着小远进去的方向,心情也变得好起来。 他听见小远在里面叫妈咪,叫奶奶。 再次上车,将车开进了车库。 小远到家后,放下书包就去陪美眉了。妈咪的脚还在肿,看了都心疼。 霍泽南随后进屋,他一进来,屋里的人就都感觉到他今天心情不错。 温明珠笑着上前问他,“你在高兴什么?啊?” “就高兴啊。” 霍泽南走到幼琳坐的沙发后面,双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微微躬身,离得幼琳很近,举止亲热。 幼琳回头对上他温和的视线,也问他,“遇到什么好事了?” 他只是笑,又把目光默默的转到了小远身上。 小远才不要理他,和美眉玩得正开心呢。 也不知道那人懂不懂什么叫做表现好啊,只要他哄得妈咪开心了,我就开心,我一开心,叫你一声爸爸也不是不可以…… 小远心头叹了叹气,我有两个爸爸,两个爸爸都很亲,但为什么,两个爸爸不能一起陪着我长大? …… …… 距离父亲生日近了,霍静文抽空去趟商场,打算给父亲买份礼物。 父亲现在退下来了,成天不在家里,跟那些老战友的感情比跟自己老婆还好,不到晚上不见人影,妈说她一个人在家无聊得都快长毛了。 静文打算找时间说说他,还是得多陪陪自己老婆。 走到一家钟表航门口,静文停下脚步。 这家店走的高端路线,店里都是有保安的,静文正想着买块表也是不错的,门口的保安已经为她拉开了门。 静文走进去。 一进去,就看见在那边正挑着腕表的、一身成套黑西装的小马,以及他旁边的乔止非。 今天乔止非穿得比较休闲。 静文用自己设计师的敏感时尚嗅觉去打量他。他穿的黑色皮夹克,里面套的纯白尖领T恤,下边穿的黑色修身裤套的马丁靴。他习惯了一身黑,并且能把一身黑穿得英俊不凡,静文站在女人欣赏男人的角度去看他,真是觉得赏心悦目。小马在静文叫他们之前,已经看见了她。 笑得可乐呵了,拿肘关节去蹭乔止非,“乔哥,你马子。” 他那句话说得非常小声,但店里安静,乔止非听到的同时,静文也听到了。 乔止非喜欢她,她不是不知道。 但他好像挺喜欢玩花样,像是欲擒故众,又不太像,对她很好,却老爱摆一张臭脸,静文搞不太懂他。 静文也喜欢他,但她到底还是矜持,懂得拿捏分寸。 “乔哥,小马。” 静文笑着走上去,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随着她的走近,窜进了乔止非的鼻尖。 他喜欢她这香水。 “霍小姐,巧啊,您这是买表呢?” 小马明知故问,屁颠颠笑着跟人搭讪。 静文点点头,眼睛在店里扫了一圈,“是啊,买块儿表。” “看上什么,我们乔哥送你。” 小马说着又狠狠撞了一下乔止非,挤眉弄眼暗示他,“是吧乔哥,一块儿表,小意思,是吧?” 乔止非瞪了他一眼,然后淡淡看向静文,“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他这意思,就是要送表给她了,这让静文有点得宠的感觉。 这人也确实有钱,手里众多投资,别看他成天待在他那个酒吧里,实际上是那种闷声赚大钱的人。 但这个牌子的腕表,随随便便一块就是好几万上十万,静文又怎么可能接受他的赠送,拿人手短呐。 “我买块表送给我爸爸,过几天他生日。”静文对乔止非说。 乔止非双手揣在裤兜里,眨了下眼,“我帮你挑。” “好啊。”静文回以微笑。 和他走在一起,体型差距,她总是显得很小鸟依人。但乔止非很注意,几乎没有跟她任何的肢体接触,算是尊重她,也是尊重他霍哥。 霍哥的妹子,要么就铁了心好好交往,如果没想清楚,那就还是不要碰的好。 眼看着乔止非和静文在那里挑着手表,小马感觉到自己被晾在一边,心里很受伤。 乔哥要谈恋爱了,乔哥有了马子就不要理他了,小马内心咆哮,乔哥你也买块儿表安慰安慰我受伤的小心脏呀。 …… …… 半个多小时后,静文买好了表,从店里离开。 她自己刷的卡,没有接受乔止非的好意。 彼此又还不是什么关系,不该要的不能要,不然,搞得彼此不清不楚那就不好了。 静文不喜欢暧昧。 如果要谈恋爱,一定得是正大光明的。她根本看不懂乔止非这个人,他的好,不能次次都受着。 “那,乔哥,我就先走了。” 静文跟乔止非和小马道别,笑盈盈的,她这明眸皓齿的漂亮模样,总是能让乔止非心里飘飘然。 “行。” 乔止非点了头,面对着静文,永远是那张不冷不热的脸。 眼看着静文转身上了往下走的扶梯,小马摇头叹气,“乔哥你是不是真傻啊,现在十一点四十了,你请她吃个饭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你说你都三十二了啊,怎么就跟二十三似的,完全的不让我省心!” 乔止非甩过去一个冷眼,“没有她,我吃不下饭是不是?” 转身又折回店里,准备给自己买块表。 刚刚静文给她父亲买表,挑好之后,那七万多块钱,他打算去把账给结了,可静文说什么都不让他结,这就搞得他有点小郁闷。 但细细一想,这他妈又不是她的谁,人家凭什么要花自己的钱。 乔止非这阵儿心情有点不大好,是自己怂,是自己喜欢了人家两三年了不去表白,难不成要等人家自己开口? 其实每次见到静文,眼睛就在人家身上移不开了,想和她接吻,想脱她的衣服,想跟她睡觉……但他这个人太骄傲了,静文她爸越看不上他,他就越矜持,以至于明明那么喜欢静文,就是不说。 这些事,小马知道的清清楚楚。 “乔哥,你要真的喜欢人家,就跟她说,不然你这样拖下去,等静文有男朋友了你哭都来不及哭。” 打了餐厅坐下来,小马给他倒了杯茶,苦口婆心的。 乔止非没理他,眼睛就盯着自己腕上的新表。带钻的,七十多万呢,比静文给他爸买的那块儿表的十倍呢,他很喜欢,感觉,有了那么点优越感。 这种优越感在别人那里他不需要有,但在那个老头子那里,他必须有。那个老头子总看不上他,说他是黑社会,说他和霍泽南不是一路人,私底下甚至背着霍泽南来找他,说离他儿子远点。 连儿子交个朋友都要管的人,自己女儿嫁什么人他能不管吗? 乔止非就是不敢追静文,怕静文为了他跟家里闹得不愉快,他承受不了那个。 就在乔止非面对着小马在餐厅里默默抽烟的时候,静文回到店里,在楼上的工作室自己一个人关了门呆着,托腮,望着窗户外面,想不通。 乔止非是喜欢她没错,要不喜欢,眼里脉脉温情是假的吗??可他总是这样忽近忽远,这让静文感到焦虑,她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静文起身,走到窗户前站着。 双臂轻轻贴在一起,手里拿着一根铅笔,在指尖来回的转,心里叹着气,感觉到了自己心不在焉,没法好好工作。 Flora要的稿子明天就得交过去,她现在完全不在状态,满头满脑子都在想乔止非,哪里有这个心思画图。 静文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也不想要再这样下去。 她回身,将铅笔扔回了桌上。 拿了包往外走,下楼去取车。 小助理在楼下叫住她,“霍小姐你要出去吗?” “嗯,去健身房。” 静文驱车去健身房,她得好好调节一下自己的状态了,这个时候她需要大量运动。 每个月有十次私教课,每次上课的时候都可以跟那个年轻帅气的教练倾诉心声。 今天,静文对教练说,“时隔这么多年,我好像又找到当年那种非常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了。” 教练以过来人的的身份告诉她,“凡事不强求,顺其自然就是最好,首先得自己开心。” 这天静文在健身房呆了将近两个小时,累到虚脱,内心却无比庆松。 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 …… 转眼到了月底,这天,霍家老首长的生日。 家里来了不少客人,大多都是霍舒城的战友,也有一些近亲,很是热闹。 郑荟如专程请了除了,中餐的,西餐的,都有。 因为幼琳和霍泽南结了婚,那童伟民和霍舒城也就是亲家了,亲家生日,是一定要来的。 这一天,郑荟如和童伟民又见面了,也见到了宋娟。 宋娟比她年轻,比她漂亮,而且和童伟民很是恩爱和睦的样子,对童伟民很是照顾,吃饭的时候提醒他先吃药,童伟民不太吃的食物,她也都盯得紧,不让他吃。 而且宋娟像是有点故意,一口一个“我们家老童”,在别人面前她没这么肉麻,但是在郑荟如面前,她就这个样子,挽着童伟民的手臂,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这让郑荟如被受刺激。 即便早就已经不是夫妻了,但看他现如今离了她,和别的女人过得这么滋润,郑荟如心里肯定也是不舒服的。 她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要是童伟民过得不好,她会自责,但童伟民过得太好,她好像又不平衡——关键是宋娟又年轻,身材又好,风情万种的样子让她有点嫉妒。 其实她四十几岁的时候也是很风情的,老霍天天都缠着她做那种事,但现在她不是四十几,五十多岁人了,脸上褶子也多了,身体也微微发福了,老霍也不会天天缠她了,这落差,实在有些大。 午餐后,宾客自由活动,有的在楼下打牌,有的在花园里喝茶聊天,有的则去了客房午休。 童伟民和宋娟在花园里晒太阳,郑荟如过来招呼了一下,说了几句之后就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看起来倒有点像是落荒而逃。 宋娟看着她离开,嘴角扬起一抹小小得意,童伟民知道她那点小心思,无奈笑道,“你啊!” “我怎么了?我就是故意的,故意要让她知道你现在有女人疼,要让她知道你跟她离婚后过得有多幸福,让她后悔去吧。” 宋娟笑嘿嘿的,两个人在花园里散着步,童伟民唇边都是柔和笑意。 二楼,书房里。 霍泽南,许磬,许樵,以及顾简,四个人在用霍舒城平时下棋的桌子打牌。 女人们和孩子们去午睡了,几个男人闲来无聊,楼下人多,太吵,便到楼上来了。 “今天你爸跟幼琳他爸见了面,这完全是情敌见面嘛。” 许樵洗牌的时候,口没遮拦笑嘻嘻来了一句,瞧着霍泽南,又道,“有没有分外眼红啊?” 霍泽南眯眼抽了口烟,没理他。 许樵已经输了很多了,嘴臭就让他臭吧,反正把钱输光了回去要挨思琦骂的。 思琦命好啊,和恺悦一年毕业的研究生,人家恺悦毕业后又去国外学习了,她呢,直接嫁人。 还嫁了个妻奴,她说一,许樵不敢说二,唯命是从到了极点。 关键许樵不敢惹思琦啊,这边有霍泽南盯着,那边又有陆彦均,稍不小心分分钟被人捏死的有没有!?霍泽南没理会许樵,许樵开始发牌,可许樵发牌的时候,顾简又开口了。 “你说你爹,随时随地摆个臭脸,一副首长架势真的很让人讨厌——再看看人家幼琳爸,性格好,为人谦和,对咱们更是不用说了,客客气气的,也难怪宋阿姨对他好啊,因为人家值得啊。” 顾简瘪嘴,摇摇头,“我爸在家也是一脸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见了都烦,我妈天天跟他吵,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出家门。” 霍泽南眼睛盯着牌,耳朵在听他说,忍不住呵呵笑了两声。 “你爸显然吃醋了。”顾简挑眼看他。 霍泽南回以一个淡淡的眼神,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没吭声。 因为童伟民是客人,郑荟如自然要好好招呼着,但霍舒城见了就不乐意了,老觉得郑荟如跟人眉来眼去,有好一阵子,那张脸又硬又臭难看得不行了。(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77.179我才不要,谁知道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估计今晚又要跟我岳母吵一架哈哈哈。” 许樵有点儿幸灾乐祸,仿佛自己丈人和丈母娘吵架他捡多大便宜似的。 结果他刚出一副连子就被霍泽南4个5炸掉,他一愣,然后冷哼一声,“黄雀在后——4个9哈哈哈哈!” 霍泽南轻轻瞥他一眼,极其不屑,手里的烟放在了嘴上叼着,下一秒,“4个K。” 许樵差点扔牌了,暴跳道,“我靠,你拿多少炸啊,霍哥你要死啊!偿” 霍泽南轻淡淡的抽了口烟,放下手里剩下的一副对子,看着许樵,“给钱。” ……撄 …… 晚上,静文和郑荟如一起在门口送客。 幼琳和霍泽南是等其他宾客都走了才离开的,郑荟如他们到了车前,手里拉着小远,对那两人说,“有空常回来。” 霍泽南看幼琳,幼琳点了点头。 今天霍舒城生日,温明珠人没到,让霍泽南帮她送了一份礼,郑荟如收着了,连声说让泽南回去跟他母亲道个谢。 看着泽南他们离开,郑荟如才转身回屋。 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惆怅,幼琳对她虽然没有敌意,但,要她叫自己一声妈妈,根本就是不可能。 幼琳现在跟她父亲后面个老婆好像关系很好,郑荟如会嫉妒,越是嫉妒,就越后悔当初狠心扔下幼琳。 走到屋门口,静文挽住了她的手臂。 静文眼中的郑荟如,这两年苍老了不少,鬓边都长了些白发,眼窝也更深了。 事到如今,自己也快三十岁了,想起过去那些事情,心里再有遗憾,但看见父母老了,那些怨恨也不知不觉得就散了。 静文扶郑荟如到楼上去,一路上,郑荟如对她说,“今晚就不走了啊,留在家里,跟妈多待一会儿。” “好。”静文说。 “告诉妈妈,身边有合适的男人没有?” “暂时还没有。” 母女之间,说的最多的也就是这些话题了,郑荟如自然是关心自己女儿的终身大事,但是静文又漂亮又有本事,当然不怕她找不到好男人,怕就怕她眼光太高了。 “我很顺其自然啊,不急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分对不对?” 静文和郑荟如回了房间,霍舒城酒后在房里,满屋子的酒味. 见了女儿来了,哑着嗓子来一句,不能不热的,“静文今晚留下啊?” 静文笑起来,“是啊,今晚陪陪你和妈。” “哼,早干什么去了!” 某退休老干部傲娇得很,把视线转到了电视屏幕上,不看静文。 静文也不和他生气,笑眯眯的。 郑荟如瞪了他一眼,对静文说,“别理他,成天摆个臭脸招人烦。” 静文牵着郑荟如走到霍舒城旁边坐下。 清咳两声,她拿起遥控器,“我要选个节目啊。” 霍舒城本来在看电影频道,静文来了,选了个综艺节目,他没吭声,歪着身子靠在沙发上,和她一起看。 以前总说现在的综艺节目难看得要死,那些个主持人都跟跳梁小丑似的,哗众取宠。 但今晚,怎么就觉得,其实这些节目也挺好看的。不得不承认,儿子女儿在身边的话,还真是看什么都好看,看什么也都有趣了。 其实霍舒城最喜欢儿子女儿回来陪他和郑荟如看电视了,但他放不下面子,心里总想,他妈的人靠自觉啊,回来陪自己爹妈还需要说嘛? 半个小时候,静文跟爸妈说了晚安,就会自己房里休息了。 静文一走,霍舒城又开始跟郑荟如摆脸色。 郑荟如就搞不懂他了,一个六十好几的老爷们,一天到晚怎么那么小气,她不过就是跟童伟民说了几句话么,他有必要吃飞醋? “人家幼琳父亲,好歹也叫你一声亲家,你要不要紧啊,给人摆什么臭架子,哦,你是首长,你了不起啊?你在了不起人家也不在你锅里盛饭吃!” 郑荟如就是见不得霍舒城见谁都是一副臭架子,好像他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在人家童伟民跟前臭拽个什么! 郑荟如手里拿着睡衣,是要去洗漱的,突然就这么骂了他几句,他瞪着她,想回骂,又不知道该怎么骂,“你嚷什么,嚷什么嚷什么!谁他妈摆架子了!” “还没有吗?” 郑荟如冷冷的笑,“人家跟你说句话,你爱理不理的,你当自己谁啊!霍舒城不是我说你,你儿子现在跟你不亲,都是因为你那个臭脾气,你对人谦和一点要死啊!” 两句话说得霍舒城那个气啊,吹胡子瞪眼的瞧着她,她还没完,“幼琳也是看在泽南的面子叫你一声爸,平时她都不爱到这个家里来的,还不都是因为你那张臭脸!” “幼琳不来咱们家,是因为我?” 霍舒城从电视机那头走过来,面红耳赤指着自己,“是我啊?我说你这个女人,你越来越会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了,明明是你当年把幼琳扔了,幼琳现在看了你心情不好,她才不想来咱们家的,说到底怪你……” 郑荟如站在那里,突然就不说话了,眼睛红红的,一副要哭了的样子。霍舒城意识到自己这话有问题,当下又有点后悔,“你看,要不是你在这里瞎说,我会说这些吗?” 他是想哄自己老婆的,说着就走过来了。 身上酒气熏天,六十好几接近七十岁的人了,身材依旧魁梧,伸手拦住郑荟如的身子,安抚她,“好了好了,不说了,咱们不说了,咱们洗洗睡,洗洗睡啊……” 郑荟如推开他,一双绯红的眼睛瞅着他,过了好半天才哽哽咽咽道,“连你都觉得,我罪有应得吧。” 霍舒城眨眨眼,试图解释,“老子不是那个意思啊……” “你就是,你看幼琳不认我,你在心里幸灾乐祸是不是?” “嗳我为什么要幸灾乐祸啊?我是那样的人吗,幼琳不认你对我也没好处是不是?” “可幼琳真的不认我啊。” 郑荟如双手捂脸,突然就痛哭出声,霍舒城吓坏了,赶紧抱住她,“怎么就哭上了呢,你说你这个人,你好好的你哭什么啊,大晚上的你折腾个什么劲……” 哄了好半天,无效,霍舒城火了,扯着嗓子吼了一把,“不许哭,我命令你!” 郑荟如被他这声音给吓到了,立马就止住了哭声,受了惊似的看着他,“你吼什么!” 他的声音又软下来,“别哭了,没有事的,幼琳不要你,我还要你,静文和思琦还要你嘛。” 郑荟如靠近他怀里,被他紧紧抱住,眼泪湿透了他胸口的衣料,她对他说,“老霍,我不配做她们的妈。” …… …… 十点钟,霍泽南洗漱完从盥洗室出来。 幼琳已经哄睡着了锦年,在房里准备换衣服。 她在更衣室那头,背对着外面,正在脱身上的裙子,霍泽南下半身裹着浴巾朝她走过去,自身后拥住她。 他身上湿漉漉的,黏了幼琳满背的水,幼琳不满的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抱起来,几大步迈过去,把她放在了柜子上。 置身于她的腿中间,看她时,眼中都是浓浓的情浴,幼琳脸都涨红了,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他今晚又喝得不少,回来时都是她开的车,这会儿他眼中氤氲着雾气,雾气底下掩藏着的情绪,幼琳看得再清楚不过了。 最怕他酒后胡来了,幼琳自觉身体不是很好,在那方面不敢纵yu过度,但霍泽南身体特别好,如果他不节制的话,她怕自己以后都很难满足他。 “老婆,要洗澡么?” 他双手撑在她两边,眼含笑意,明知故问的瞧着她。 幼琳点头,他呵呵笑了两声,凑上去,在她嘴上亲了一下,“我刚洗过了。” “我知道。” “我洗干净了。”他又说。 “我知道啊。” 幼琳有点哭笑不得,想从柜子上下去。霍泽南喝得醉醺醺的,这个时候是没法和他好好说话的,幼琳看他那眼神,觉得自己今晚又要被他弄到筋疲力尽,她现在都有点怕他了。 不是每一个女人到了三十岁都如狼似虎的,幼琳本来觉得那件事情很美好,她也很享受的,但霍泽南喝醉了真的很让人恼火,让她身体吃不消。 她推了他两下,试图叫他让开。 锦年刚刚才睡着,她可不想弄出点什么动静把孩子吵醒。 但是霍泽南看着兴致实在是太高了,双唇嫣红,那样子比女人还媚。他一动不动的盯着幼琳,用他的表情在告诉幼琳:现在我想上.你。 幼琳之前脚受了点伤,十来天才消肿的,这十来天,霍泽南倒是自觉地没动她,但今晚不一样了,现在幼琳的脚也好了,行动自如了,再加上喝了酒助兴,他非常明确的在暗示幼琳,他想要。 “你让我先去洗澡啦。”幼琳微微皱了眉。 “洗完澡就给我碰?” 霍泽南不是很信任她,总觉得幼琳不是很热衷这个事情,总躲他,看她的目光都带着一点点怀疑。 幼琳脸上烫得很,敷衍着他,“知道了知道了。” 他呵呵呵的,笑得十分爽朗。 从幼琳身前让开,视线一拉开距离,幼琳便看见他身上硬硬的肌肉,由上而下的完美身形,腰部以下那个地方在浴巾的遮蔽下忽隐忽现,更是让人心跳加速。 幼琳拽着睡衣,逃一般的钻进了盥洗室。 身后是男人滚烫的,迷醉的目光。他太渴望了,非常需要她。 现在跟当兵的时候不一样,那个时候想她的时候只能靠大脑,现在,只要想了,就能碰到她。 有女人在身边和没有女人在身边,真是有太大区别了。 此时,幼琳站在花洒底下,热水琳在她的身上,她在发呆。 她进去了二十几分钟还没出来,霍泽南在沙发上坐着抽烟,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他一直都没穿衣服,就那么围着浴巾坐在那里。 反正锦年都在呼呼大睡,一时也醒不了,他也就没那么注意形象了。 但他挺急躁的,身体需要发.泄过后彻底放松下来的那种感觉,他在等幼琳出来,他非常需要她。 但幼琳洗澡洗得有点久,令他烦不胜烦,几步走过去站在门口叫她,“幼琳,你还没好吗?” “马上。” “都二十几分钟了,是不是不舒服?需要我进来吗?” 他这么故意的问,幼琳赶紧回答,“不需要。” 不多时,他听见里面的水声停了,唇边,浮起满意的笑。 他走回床头,在床头柜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套子,放在枕头底下方便一会儿用。 几分钟后幼琳穿着睡袍从里头出来,走到门口停了下脚步,在对上他那深黑的目光之后,就朝着这边走过来了。 幼琳坐在床边,伸手整了整锦年的被子,那头,霍泽南已经将屋里的灯关了,只剩了一盏床头灯。 他很期待。 他已经好整以暇的靠在床头,在等幼琳了。 幼琳想想都觉得腿软。以前是很喜欢跟他亲热的,但这两年他很恐怖啊,以前的温柔都装的吧,结婚后整个人就有恃无恐了,知道这个女人是自己的了,不会跑了,所以在这种事情上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虽然他不会像片子上那样几分钟换一个造型,但他持久啊,他身体好啊。幼琳以前崇拜当兵的,现在一点都不崇拜了…… “过来。” 幼琳刚上了床就被他拉过去,虽然声音很小,但幼琳还是怕吵着孩子,“你小点声。” “你叫声才要小点。”他笑着,明眸皓齿的,说这话可真下.流。 幼琳有点恼他,但每次忍不住要叫的那个人是她,这会儿也就只能瞪他解解恨,不敢说什么其他。 当她掉进他的怀里,床头那最后一盏灯也都灭了。 男人像是一座山覆过来,压在她身上,幼琳情不自禁伸手去圈住他的脖子。 吻得那么激烈,不知不觉间她的衣服就散开了,被他彻底困住,两具躯体没有一点缝隙。 黑暗中,她感觉到霍泽南伸手去了枕头底下。 跟着就听见撕开什么包装的声音,他重重的落下来,幼琳双手抓着床单,到底还是忍不住叫了。 女人的叫声是很容易刺激男人兴奋的,幼琳想叫,又要克制着自己,怕霍泽南太过兴奋停不下来。 两个人后来去了浴室,关上了门,在里面前前后后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出来。 “喜欢吧,刚才很开心吧?” 男人埋在幼琳的脖子间,听着她的心跳声,轻轻抬了下头,问她。 幼琳没搭理他,闭目养神在平复自己,他又把脸埋在她脖子那里,闻她身上的香味。 刚刚在浴室,幼琳也很饥.渴,她身体总是要诚实得多,不管她意识和行为上有多抗拒,但她身体需要他,这骗不了他。 但幼琳很懊恼啊,她的反应让她以为自己是放.荡的女人,其实归根结底是霍泽南太坏了,他要不是那么撩她,她会变成这样么…… “你戒酒吧。”幼琳突然睁眼,转身瞅着她。 霍泽南一听,先是愣了愣,然后就笑了,反问她,“是不是觉得老公喝了酒之后特别厉害?” 幼琳抿唇没说话,他靠过去,在她耳边低语,“诚实面对自己,你也想这样。不要害羞。” 幼琳的脑袋抵着他的胸膛,叹叹气,“觉得这样好奇怪。” “成年男女,这样才正常,如果,我对你的身.体没兴趣了,未来还有那么多年,我们如何生活,如何相爱?” “你还会冷落我吗?” 黑暗中,幼琳从他的胸口移上来,严肃又认真的问他,“以后,让我感觉到你时时刻刻在我身边,不要让我觉得孤独,好吗?” 霍泽南想起这两年自己对她的冷漠,不由得心里一疼。 半晌,将她的脑袋又按回胸膛,他撒了个谎,“对不起,因为工作,我太少在你身边了。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你经常坐在我面前,跟我无话可说。” “对不起。” “而且你不喝酒就不碰我,一喝酒就像神经病把我往死里弄。” “……” 霍泽南在回忆,自己是做了多少罪大恶极的事啊,这么折腾幼琳,让她当了两年的怨妇。 “以后不会那样了,我改。” 霍泽南亲了一下幼琳的额头,“我是混蛋,你要原谅我吗?” 幼琳哎哎两声,“有什么办法啊,你是小远和锦年的爸爸么。算了,不跟你计较了。” “嗯,我送你一份礼物吧。”霍泽南说。他现在心情正好。 “平白无故送礼物,我不要。” “我是你老公,我分分钟都可以送你礼物,你要不要?” “不要。” “真不要?” 幼琳笑得咯咯的,转身背对他,“我才不想要,谁知道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他贴上去,拿自己最硬的那个地方抵着她,“二选一,要么收我的礼物,要么再被我弄一次。” “神经病你又来!” 幼琳被他挠得痒痒的,笑得不行了,他笑得更开心,“快说,想要什么,明天老公亲自去给你买回来。” 幼琳仰着脸想了一阵,然后伸手环住他的腰,“什么都可以么?” “什么都可以。” “那,明天你回家之前去书店给我买本菜谱吧。” “……” “我想多学点厨艺,好做菜给你和孩子们吃。” 屋子里安静下来了,因为幼琳说这句话。 霍泽南的心没法平静,因幼琳这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泛起了涟漪。 她一直就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她无欲无求,只图这辈子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过着平淡的生活,有自己的家,有爱她的人,有两个可爱的孩子,她已经很满足了,她要的这么少,却给了他那么多,他怎么还能因为过去那些不好的事情惩罚她呢? 不管,曾经她和谌子慎是否做过真正的夫妻,那些都不重要了,只要她现在在他身边,只要未来那么长的岁月她能永远陪在他身边,就够了。 同样的夜,城市的另一端。 谌子慎站在公寓的窗前,手里端了一杯酒,目视前方,安静的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他这里,已经冷清得太久太久了。(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77.179我才不要,谁知道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估计今晚又要跟我岳母吵一架哈哈哈。” 许樵有点儿幸灾乐祸,仿佛自己丈人和丈母娘吵架他捡多大便宜似的。 结果他刚出一副连子就被霍泽南4个5炸掉,他一愣,然后冷哼一声,“黄雀在后——4个9哈哈哈哈!” 霍泽南轻轻瞥他一眼,极其不屑,手里的烟放在了嘴上叼着,下一秒,“4个K。” 许樵差点扔牌了,暴跳道,“我靠,你拿多少炸啊,霍哥你要死啊!偿” 霍泽南轻淡淡的抽了口烟,放下手里剩下的一副对子,看着许樵,“给钱。” ……撄 …… 晚上,静文和郑荟如一起在门口送客。 幼琳和霍泽南是等其他宾客都走了才离开的,郑荟如他们到了车前,手里拉着小远,对那两人说,“有空常回来。” 霍泽南看幼琳,幼琳点了点头。 今天霍舒城生日,温明珠人没到,让霍泽南帮她送了一份礼,郑荟如收着了,连声说让泽南回去跟他母亲道个谢。 看着泽南他们离开,郑荟如才转身回屋。 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惆怅,幼琳对她虽然没有敌意,但,要她叫自己一声妈妈,根本就是不可能。 幼琳现在跟她父亲后面个老婆好像关系很好,郑荟如会嫉妒,越是嫉妒,就越后悔当初狠心扔下幼琳。 走到屋门口,静文挽住了她的手臂。 静文眼中的郑荟如,这两年苍老了不少,鬓边都长了些白发,眼窝也更深了。 事到如今,自己也快三十岁了,想起过去那些事情,心里再有遗憾,但看见父母老了,那些怨恨也不知不觉得就散了。 静文扶郑荟如到楼上去,一路上,郑荟如对她说,“今晚就不走了啊,留在家里,跟妈多待一会儿。” “好。”静文说。 “告诉妈妈,身边有合适的男人没有?” “暂时还没有。” 母女之间,说的最多的也就是这些话题了,郑荟如自然是关心自己女儿的终身大事,但是静文又漂亮又有本事,当然不怕她找不到好男人,怕就怕她眼光太高了。 “我很顺其自然啊,不急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分对不对?” 静文和郑荟如回了房间,霍舒城酒后在房里,满屋子的酒味. 见了女儿来了,哑着嗓子来一句,不能不热的,“静文今晚留下啊?” 静文笑起来,“是啊,今晚陪陪你和妈。” “哼,早干什么去了!” 某退休老干部傲娇得很,把视线转到了电视屏幕上,不看静文。 静文也不和他生气,笑眯眯的。 郑荟如瞪了他一眼,对静文说,“别理他,成天摆个臭脸招人烦。” 静文牵着郑荟如走到霍舒城旁边坐下。 清咳两声,她拿起遥控器,“我要选个节目啊。” 霍舒城本来在看电影频道,静文来了,选了个综艺节目,他没吭声,歪着身子靠在沙发上,和她一起看。 以前总说现在的综艺节目难看得要死,那些个主持人都跟跳梁小丑似的,哗众取宠。 但今晚,怎么就觉得,其实这些节目也挺好看的。不得不承认,儿子女儿在身边的话,还真是看什么都好看,看什么也都有趣了。 其实霍舒城最喜欢儿子女儿回来陪他和郑荟如看电视了,但他放不下面子,心里总想,他妈的人靠自觉啊,回来陪自己爹妈还需要说嘛? 半个小时候,静文跟爸妈说了晚安,就会自己房里休息了。 静文一走,霍舒城又开始跟郑荟如摆脸色。 郑荟如就搞不懂他了,一个六十好几的老爷们,一天到晚怎么那么小气,她不过就是跟童伟民说了几句话么,他有必要吃飞醋? “人家幼琳父亲,好歹也叫你一声亲家,你要不要紧啊,给人摆什么臭架子,哦,你是首长,你了不起啊?你在了不起人家也不在你锅里盛饭吃!” 郑荟如就是见不得霍舒城见谁都是一副臭架子,好像他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在人家童伟民跟前臭拽个什么! 郑荟如手里拿着睡衣,是要去洗漱的,突然就这么骂了他几句,他瞪着她,想回骂,又不知道该怎么骂,“你嚷什么,嚷什么嚷什么!谁他妈摆架子了!” “还没有吗?” 郑荟如冷冷的笑,“人家跟你说句话,你爱理不理的,你当自己谁啊!霍舒城不是我说你,你儿子现在跟你不亲,都是因为你那个臭脾气,你对人谦和一点要死啊!” 两句话说得霍舒城那个气啊,吹胡子瞪眼的瞧着她,她还没完,“幼琳也是看在泽南的面子叫你一声爸,平时她都不爱到这个家里来的,还不都是因为你那张臭脸!” “幼琳不来咱们家,是因为我?” 霍舒城从电视机那头走过来,面红耳赤指着自己,“是我啊?我说你这个女人,你越来越会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了,明明是你当年把幼琳扔了,幼琳现在看了你心情不好,她才不想来咱们家的,说到底怪你……” 郑荟如站在那里,突然就不说话了,眼睛红红的,一副要哭了的样子。霍舒城意识到自己这话有问题,当下又有点后悔,“你看,要不是你在这里瞎说,我会说这些吗?” 他是想哄自己老婆的,说着就走过来了。 身上酒气熏天,六十好几接近七十岁的人了,身材依旧魁梧,伸手拦住郑荟如的身子,安抚她,“好了好了,不说了,咱们不说了,咱们洗洗睡,洗洗睡啊……” 郑荟如推开他,一双绯红的眼睛瞅着他,过了好半天才哽哽咽咽道,“连你都觉得,我罪有应得吧。” 霍舒城眨眨眼,试图解释,“老子不是那个意思啊……” “你就是,你看幼琳不认我,你在心里幸灾乐祸是不是?” “嗳我为什么要幸灾乐祸啊?我是那样的人吗,幼琳不认你对我也没好处是不是?” “可幼琳真的不认我啊。” 郑荟如双手捂脸,突然就痛哭出声,霍舒城吓坏了,赶紧抱住她,“怎么就哭上了呢,你说你这个人,你好好的你哭什么啊,大晚上的你折腾个什么劲……” 哄了好半天,无效,霍舒城火了,扯着嗓子吼了一把,“不许哭,我命令你!” 郑荟如被他这声音给吓到了,立马就止住了哭声,受了惊似的看着他,“你吼什么!” 他的声音又软下来,“别哭了,没有事的,幼琳不要你,我还要你,静文和思琦还要你嘛。” 郑荟如靠近他怀里,被他紧紧抱住,眼泪湿透了他胸口的衣料,她对他说,“老霍,我不配做她们的妈。” …… …… 十点钟,霍泽南洗漱完从盥洗室出来。 幼琳已经哄睡着了锦年,在房里准备换衣服。 她在更衣室那头,背对着外面,正在脱身上的裙子,霍泽南下半身裹着浴巾朝她走过去,自身后拥住她。 他身上湿漉漉的,黏了幼琳满背的水,幼琳不满的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抱起来,几大步迈过去,把她放在了柜子上。 置身于她的腿中间,看她时,眼中都是浓浓的情浴,幼琳脸都涨红了,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他今晚又喝得不少,回来时都是她开的车,这会儿他眼中氤氲着雾气,雾气底下掩藏着的情绪,幼琳看得再清楚不过了。 最怕他酒后胡来了,幼琳自觉身体不是很好,在那方面不敢纵yu过度,但霍泽南身体特别好,如果他不节制的话,她怕自己以后都很难满足他。 “老婆,要洗澡么?” 他双手撑在她两边,眼含笑意,明知故问的瞧着她。 幼琳点头,他呵呵笑了两声,凑上去,在她嘴上亲了一下,“我刚洗过了。” “我知道。” “我洗干净了。”他又说。 “我知道啊。” 幼琳有点哭笑不得,想从柜子上下去。霍泽南喝得醉醺醺的,这个时候是没法和他好好说话的,幼琳看他那眼神,觉得自己今晚又要被他弄到筋疲力尽,她现在都有点怕他了。 不是每一个女人到了三十岁都如狼似虎的,幼琳本来觉得那件事情很美好,她也很享受的,但霍泽南喝醉了真的很让人恼火,让她身体吃不消。 她推了他两下,试图叫他让开。 锦年刚刚才睡着,她可不想弄出点什么动静把孩子吵醒。 但是霍泽南看着兴致实在是太高了,双唇嫣红,那样子比女人还媚。他一动不动的盯着幼琳,用他的表情在告诉幼琳:现在我想上.你。 幼琳之前脚受了点伤,十来天才消肿的,这十来天,霍泽南倒是自觉地没动她,但今晚不一样了,现在幼琳的脚也好了,行动自如了,再加上喝了酒助兴,他非常明确的在暗示幼琳,他想要。 “你让我先去洗澡啦。”幼琳微微皱了眉。 “洗完澡就给我碰?” 霍泽南不是很信任她,总觉得幼琳不是很热衷这个事情,总躲他,看她的目光都带着一点点怀疑。 幼琳脸上烫得很,敷衍着他,“知道了知道了。” 他呵呵呵的,笑得十分爽朗。 从幼琳身前让开,视线一拉开距离,幼琳便看见他身上硬硬的肌肉,由上而下的完美身形,腰部以下那个地方在浴巾的遮蔽下忽隐忽现,更是让人心跳加速。 幼琳拽着睡衣,逃一般的钻进了盥洗室。 身后是男人滚烫的,迷醉的目光。他太渴望了,非常需要她。 现在跟当兵的时候不一样,那个时候想她的时候只能靠大脑,现在,只要想了,就能碰到她。 有女人在身边和没有女人在身边,真是有太大区别了。 此时,幼琳站在花洒底下,热水琳在她的身上,她在发呆。 她进去了二十几分钟还没出来,霍泽南在沙发上坐着抽烟,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他一直都没穿衣服,就那么围着浴巾坐在那里。 反正锦年都在呼呼大睡,一时也醒不了,他也就没那么注意形象了。 但他挺急躁的,身体需要发.泄过后彻底放松下来的那种感觉,他在等幼琳出来,他非常需要她。 但幼琳洗澡洗得有点久,令他烦不胜烦,几步走过去站在门口叫她,“幼琳,你还没好吗?” “马上。” “都二十几分钟了,是不是不舒服?需要我进来吗?” 他这么故意的问,幼琳赶紧回答,“不需要。” 不多时,他听见里面的水声停了,唇边,浮起满意的笑。 他走回床头,在床头柜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套子,放在枕头底下方便一会儿用。 几分钟后幼琳穿着睡袍从里头出来,走到门口停了下脚步,在对上他那深黑的目光之后,就朝着这边走过来了。 幼琳坐在床边,伸手整了整锦年的被子,那头,霍泽南已经将屋里的灯关了,只剩了一盏床头灯。 他很期待。 他已经好整以暇的靠在床头,在等幼琳了。 幼琳想想都觉得腿软。以前是很喜欢跟他亲热的,但这两年他很恐怖啊,以前的温柔都装的吧,结婚后整个人就有恃无恐了,知道这个女人是自己的了,不会跑了,所以在这种事情上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虽然他不会像片子上那样几分钟换一个造型,但他持久啊,他身体好啊。幼琳以前崇拜当兵的,现在一点都不崇拜了…… “过来。” 幼琳刚上了床就被他拉过去,虽然声音很小,但幼琳还是怕吵着孩子,“你小点声。” “你叫声才要小点。”他笑着,明眸皓齿的,说这话可真下.流。 幼琳有点恼他,但每次忍不住要叫的那个人是她,这会儿也就只能瞪他解解恨,不敢说什么其他。 当她掉进他的怀里,床头那最后一盏灯也都灭了。 男人像是一座山覆过来,压在她身上,幼琳情不自禁伸手去圈住他的脖子。 吻得那么激烈,不知不觉间她的衣服就散开了,被他彻底困住,两具躯体没有一点缝隙。 黑暗中,她感觉到霍泽南伸手去了枕头底下。 跟着就听见撕开什么包装的声音,他重重的落下来,幼琳双手抓着床单,到底还是忍不住叫了。 女人的叫声是很容易刺激男人兴奋的,幼琳想叫,又要克制着自己,怕霍泽南太过兴奋停不下来。 两个人后来去了浴室,关上了门,在里面前前后后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出来。 “喜欢吧,刚才很开心吧?” 男人埋在幼琳的脖子间,听着她的心跳声,轻轻抬了下头,问她。 幼琳没搭理他,闭目养神在平复自己,他又把脸埋在她脖子那里,闻她身上的香味。 刚刚在浴室,幼琳也很饥.渴,她身体总是要诚实得多,不管她意识和行为上有多抗拒,但她身体需要他,这骗不了他。 但幼琳很懊恼啊,她的反应让她以为自己是放.荡的女人,其实归根结底是霍泽南太坏了,他要不是那么撩她,她会变成这样么…… “你戒酒吧。”幼琳突然睁眼,转身瞅着她。 霍泽南一听,先是愣了愣,然后就笑了,反问她,“是不是觉得老公喝了酒之后特别厉害?” 幼琳抿唇没说话,他靠过去,在她耳边低语,“诚实面对自己,你也想这样。不要害羞。” 幼琳的脑袋抵着他的胸膛,叹叹气,“觉得这样好奇怪。” “成年男女,这样才正常,如果,我对你的身.体没兴趣了,未来还有那么多年,我们如何生活,如何相爱?” “你还会冷落我吗?” 黑暗中,幼琳从他的胸口移上来,严肃又认真的问他,“以后,让我感觉到你时时刻刻在我身边,不要让我觉得孤独,好吗?” 霍泽南想起这两年自己对她的冷漠,不由得心里一疼。 半晌,将她的脑袋又按回胸膛,他撒了个谎,“对不起,因为工作,我太少在你身边了。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你经常坐在我面前,跟我无话可说。” “对不起。” “而且你不喝酒就不碰我,一喝酒就像神经病把我往死里弄。” “……” 霍泽南在回忆,自己是做了多少罪大恶极的事啊,这么折腾幼琳,让她当了两年的怨妇。 “以后不会那样了,我改。” 霍泽南亲了一下幼琳的额头,“我是混蛋,你要原谅我吗?” 幼琳哎哎两声,“有什么办法啊,你是小远和锦年的爸爸么。算了,不跟你计较了。” “嗯,我送你一份礼物吧。”霍泽南说。他现在心情正好。 “平白无故送礼物,我不要。” “我是你老公,我分分钟都可以送你礼物,你要不要?” “不要。” “真不要?” 幼琳笑得咯咯的,转身背对他,“我才不想要,谁知道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他贴上去,拿自己最硬的那个地方抵着她,“二选一,要么收我的礼物,要么再被我弄一次。” “神经病你又来!” 幼琳被他挠得痒痒的,笑得不行了,他笑得更开心,“快说,想要什么,明天老公亲自去给你买回来。” 幼琳仰着脸想了一阵,然后伸手环住他的腰,“什么都可以么?” “什么都可以。” “那,明天你回家之前去书店给我买本菜谱吧。” “……” “我想多学点厨艺,好做菜给你和孩子们吃。” 屋子里安静下来了,因为幼琳说这句话。 霍泽南的心没法平静,因幼琳这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泛起了涟漪。 她一直就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她无欲无求,只图这辈子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过着平淡的生活,有自己的家,有爱她的人,有两个可爱的孩子,她已经很满足了,她要的这么少,却给了他那么多,他怎么还能因为过去那些不好的事情惩罚她呢? 不管,曾经她和谌子慎是否做过真正的夫妻,那些都不重要了,只要她现在在他身边,只要未来那么长的岁月她能永远陪在他身边,就够了。 同样的夜,城市的另一端。 谌子慎站在公寓的窗前,手里端了一杯酒,目视前方,安静的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他这里,已经冷清得太久太久了。(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78.180难道对他就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么? 他其实很想跟老友一起喝杯酒,聊聊旧事,谈谈心,但年纪越大,心事就越重,有霍泽南的地方没他,有他的地方没有霍泽南,这好像成为一种惯性。 今天霍泽南他爸生日。 谌子慎还记得,很多年前,每一年的今天,就像自己家里办大事一样,他和妹妹,爸和妈,都在霍家,跟他们一起热热闹闹的。 后来的后来,他爸和霍泽南的爸分道扬镳,他和霍泽南也算是决裂,至此,霍家的事再也没有他谌家什么事,谌家的事,跟霍家也再无关联。 但他心里是惦记霍泽南的。 自从两年前IPO造假那件事之后,他和霍泽南之间那或明或暗的隔阂就产生了,商场如战场,谌子慎也不可能把人情掺杂在里头,涉及利益的事情他从不让,但是他到现在为止也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事情导致他和霍泽南走到今天这地步的。 因为女人么?以霍泽南的为人确实不可能。 这两年他很寂寞。迟嫣对他很好,但他不爱她,给不了承诺,也就不想和她开始一段不明不白的关系。 对幼琳的感情倒是渐渐的淡了,但他的心也淡了,对男欢女爱没什么渴望。 这几年经济不好,在别人觉得钱不好赚的时候,他倒是赚得盆满钵满,时间精力都用在了这上面,哪里又还有心思去想女人。 去年小陈结婚了,今年上半年生了孩子,上个月才回来继续工作,看着身边所有人都是家庭美满,他怎会不羡慕。 现在小远不常过来,当时,他对小远说,虽然你到我这里来没有错,但是你得顾及另一个人的感受偿。 事实证明谌子慎还是很在乎霍泽南的,但这话他从来不会说。 今晚,他一个人,又喝得有点多了。 隔日清晨,幼琳在霍泽南温热的怀里醒来。 天刚刚亮,男人还在睡,幼琳静静的注视着他的睡颜,只觉得此时此刻无比幸福。 幼琳亲了他的侧脸,然后小心翼翼的起了床,又把被子给他盖好。 锦年在小床上翻了个身,圆滚滚的小背影对着幼琳,接着睡。 幼琳换了衣服去叫锦年,锦年有起床气,醒来就嚎了好几声,彻底把她爸吵醒。 “每天早上都这样,真能哭。” 霍泽南撑着身子半靠在床头,笑眯眯的看着幼琳和孩子,眼里都是温柔。 他捏了捏眉心,头有点疼,是因为昨晚喝多了酒,又和幼琳聊天到半夜导致的。 幼琳回头看了看他,又继续给锦年穿衣服。 “爸爸,爸爸。” 锦年哭了几声就没哭了,手舞足蹈的叫霍泽南。 霍泽南睡眼惺忪的下了床去,走到小床边,蹲下来,双手握着锦年两只胖乎乎的小手。 “爸爸抱。”霍泽南笑着说。 幼琳在给孩子穿最后一件衣服,笑看着他,“还说让你多睡会儿呢,有孩子在,根本不行。” “没关系,中午在办公室补个眠就好了。” 霍泽南从幼琳手里接过孩子,抱起来,亲了又亲,锦年被她爸爸胡子扎得直躲,咯咯咯的笑,开心极了,起床气全无。 趁着霍泽南抱孩子,幼琳先去洗漱了。 霍泽南抱着锦年跟在她身后,看她洗脸,刷牙。幼琳觉得他很无聊,回头瞪了他一眼,他脸上挂着笑意,这会儿心情正好。 幼琳洗漱完就把孩子抱过去,要先下楼了。 锦年早上要喝奶,然后一会儿再吃点早餐。 霍泽南在幼琳转身的时候,往她腰上捏了一把,幼琳差点尖叫,回头撞上他笑意融融的目光,一阵暖流自心底流过。 幼琳在他面前站了站,抬手捂住锦年的眼睛,然后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亲完之后抱着锦年转身就走,留下男人一个人站在那里回味。 就这样好好的,不是很好么?霍泽南现在很后悔那两年失心疯似的对待幼琳,他自知欠了她太多,那么就用余生来还吧。 …… …… 霍泽南洗好脸就到楼上去跑步了,一个小时后下来,洗漱,换衣服。 更衣室挂着幼琳给他搭配好的衣服,日复一日,幼琳都为他做了这些事。 之前他有忽视,现在再看这些,才会意识到幼琳是个难得的贤惠女人。 他换好了西装下楼去,人还在楼梯上,就已经听到了下面幼琳正在接电话的声音。 他手握着楼梯扶手,停下了脚步。 “严重吗?哪家医院?好好好,我收拾好了马上就过来,那宋阿姨就麻烦您先照顾一下我爸。” 幼琳满脸焦急的挂了电话,转身就对站在身后的容婶说,“容婶,一会儿我去趟医院,我爸被人打了。” “被人打了?”容婶很惊讶。 幼琳父亲那么随和的一个人,对谁都那么好,怎么会跟人有仇? “什么人打了他啊?” 容婶问幼琳,幼琳低头坐在沙发上,只是叹气,沉默。 小远双手揣在裤袋里,这会儿也算是了解了事情了,没吭声,眉心皱得很深。 姥爷被人打得都进了医院,看妈咪的表情,应该是很严重。 小远都没有心思去学校了,就想到医院去看姥爷,但妈咪没开口,他不敢擅自做主。 现在时间,早上7:30,小远吃完早餐应该出门去学校了。 脚步身字身后传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来人。 霍泽南一脸严肃的过来,先对小远说,“今天你自己去坐公交。” “我……” “你什么你,赶紧走。” 霍泽南都没给小远争取的机会,看准了他的心思,直截了当的打断他。 小孩子就要好好上学,其他事情大人自己能处理,他跟着凑什么热闹——小远没好气的瞪了他爸一眼,从沙发上拿起书包,说了句“妈咪,容婶,我去上学了”,然后转身,闷闷的出了家门。 霍泽南看着他的背影,半分钟后收回视线,目光柔和的看着幼琳,“我陪你去趟医院。” 幼琳点点头。 孩子走了,她这才好说话,“早上我爸和宋阿姨去买菜,在菜市场门口遇到宋阿姨前夫。宋阿姨说那人估计是算准了时间在那里等他们,他想单独跟宋阿姨聊几句,但宋阿姨觉得自己现在都结婚了,跟他没什么可聊的,就想打发他走。可他不依不挠的,就要动手动脚,我爸好言相劝,他竟然就动手打了我爸。” 幼琳心里气得不行了,自己爸爸身体本就不好,那人还跟他出手,现在进了医院,医生说要进一步观察,幼琳实在是担心。 霍泽南握了握她的手,安抚道,“没事,人在医院有医生看着。” 容婶也接腔,帮着宽慰幼琳,“就是就是,可能也是皮外伤。” “我上楼换件衣服出门,泽南你等我一下。” 幼琳从霍泽南掌心里缩回自己的手,愁眉苦脸的就上楼了。这几天因霍泽南对她好而有的好心情,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容婶看着她瘦瘦小小的背影往楼上走,在霍泽南面前忍不住叹口气,“所以说夫妻还是原配的好,看看,组合家庭,闹这么多事!” 霍泽南淡淡的看了一眼容婶,“你又来!” “是啊是啊!” 容婶往他胸口重重打了一下,“所以你对幼琳好一点,别成天忙忙忙冷落她了。这么好的女人,你不要,有的是男人要,别等她哪天离开你,有你后悔的!” “你是我容婶吗?” “我当然是!” 容婶斜睨他,冷冷一哼,“别说容婶的话难听,我这是在给你敲响警钟。” 趁着幼琳不在,容婶对霍泽南说,“人家子慎到现在还没结婚,我告诉你……” “你还提!” 霍泽南听到这个名字就跟中毒似的,眉头当下就竖起来了。 容婶倒也自觉,顿时做了封口状,“好好好,我不提,总之你对幼琳好一点,以后你的日子也会好过一点。” 说完又瞥了他一眼,心说,不知道好歹的家伙! …… …… 几分钟后,幼琳火急火燎的拿着包下来了。 她换了一条素色连衣裙,一头乌黑长发没来记得扎起来,就这样披散在肩头,霍泽南视线里的她,身上有着一种清纯和成熟交织在一起的味道,他很喜欢这个样子的她。 幼琳拉着霍泽南,跟容婶道了别,把锦年交给了容婶。 锦年看着爸妈都走了,坐在地毯上哇的就大哭起来,要跟着爸妈走,幼琳回了下头,看见孩子哭得可怜,心里一软,停下脚步对霍泽南说,“要不,我把锦年带去吧。” 霍泽南皱眉,“没事带孩子去医院干什么,那么多细菌。” “也是。” 幼琳最后看了一眼在容婶怀里正哭着的锦年,心一狠,便转身和霍泽南一起走了。 老赵每天早上都来接霍泽南,但今天早上,霍泽南暂时不去公司,要先和幼琳一起去趟医院。 车上幼琳又给宋阿姨打了个电话,得知父亲暂时没事,才稍稍安下心来。 半个小时后到了医院,霍泽南下车后对老赵说,“你先走,一会儿我回公司之前你再来接我。” 他这么说,就是要在医院待很久了,幼琳知道他要陪她,心里满满都是感动。 夫妻两人进了电梯,幼琳心思本来是在父亲身上的,但从电梯墙上看见霍泽南领带有点歪了,她转身,伸手给他整了整,对着他一笑。 霍泽南握住了她的手。 很快就到了病房,一进去,幼琳就看见自己父亲脑袋上缠着绷带,看起来很疲倦的样子,幼琳心里一急,差点就要哭了。 “都怪我,要是我耐心一点跟那人说几句,也不会有这事儿。” 宋娟很是自责,站在幼琳跟前,都有点不敢看她。觉得,人家父亲好好的交给她,居然弄成了这个样子,自己也不好交待。 但幼琳是个是非分明的人,她知道宋娟不想跟那男人有再多交集,说到底也是因为和父亲结了婚。 她对宋娟说,“宋阿姨,你也别自责了,你也不知道他会动手啊。” 幼琳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问父亲,“当时有很多人在场吗?” 童伟民点了点头,幼琳又问,“那如果,咱们要告他,肯定就会有目击证人。爸,你跟他动手了吗?” “我哪里跟他动手了?我整个人都还是懵的,他就抡起地上那根钢管给我砸过来了。” 童伟民叹气,摆了摆手,“告什么告,事情闹大了,麻烦的也还是你阿姨——咱们要是告了他,姗姗还不天天来找你阿姨闹啊?” 姗姗是宋娟和前夫的女儿,从国外留学回来,现在在一家证券公司工作。 由始至终霍泽南不吭声,跟他岳父打过招呼后,他就站在幼琳身后,需要他的时候他再开口。 这个时候宋娟就更自责了,简直抬不起头。 姗姗他爸打了老童,她当然是相当愤怒,但是始终以前也是夫妻一场,真的要告他,她也是于心不忍。 但是很明显现在幼琳很生气,菜市场又确确实实很多人都看见那人打了老童,真要告上法庭,那人也占不到半点理的。 宋娟叹了叹气,对幼琳说,“幼琳,他把你爸打伤,自己也都吓傻了,一时冲动而已,后来也叫了车跟我一起送你爸来医院,也不希望你爸有事。” 幼琳拧着眉没有出声,也没看她,一个人沉默的想着事情。 这时候,外面有人敲门。 所有人都看了一下门口,以为是医生来了,幼琳说了声请进。 然而,来的不是医生,是宋娟的女儿高姗姗。 估计是她前夫把事情跟女儿说了,自己不好意思来赔礼道歉,派女儿来。 高姗姗认识幼琳一家,自然也认识幼琳的丈夫。 现在这个社会,这些个女人都很精明,知道幼琳的丈夫是棵大树,一有机会都想要巴结。但平时见霍泽南的机会少之又少,这一次她知道童伟民住医院霍泽南肯定会陪幼琳过来,所以她爸去找她让她过来看看的时候,她二话没说就赶来了。 高姗姗手里拎了一大堆营养品,先去跟童伟民道歉,说自己父亲如何如何不对,然后又笑呵呵的去幼琳面前请求原谅。一双眼睛总往霍泽南身上扫,人又不够聪明,她那些小心思全被一旁默默无语的男人看在眼里。 霍泽南一向是不苟言笑,所以高姗姗对他是一张好脸,他呢,面无表情。 这让高姗姗有点儿挫败,想巴结,却似乎巴结不上。 轮姿色她比不上幼琳,贵在年轻,身材好,但她知道幼琳和霍泽南感情好,对自己也没有信心,所以随时随地见着他就想勾.引他,但是随时随地也都在打消这种念头。 “姐,姐夫,就原谅我爸吧。” 高姗姗嘴很甜,叫得那么亲热,这让幼琳很不习惯。跟宋阿姨关系好归好,但跟她这个一眼就瞧出很精明的女儿,怎么都好不起来。 幼琳只是看她,没有说话。 倒是躺在病床上的童伟民抬了抬手,开腔了,“姗姗,你爸也是无意识的举动,我现在无碍,也就算了。” “无意识的举动……” 幼琳低着头,正在看先前拍出来的片子。那根钢管往他头上砸,搞不好就脑震荡的好不好! 看得出幼琳还在很生气,高姗姗还想往前走一步离她近一点跟她说两句,宋娟拉住自己女儿,示意她,少说几句。 幼琳抬头,看着高姗姗,“姗姗,你回去跟你爸说,宋阿姨都跟我爸结婚这么久了,他没事就别来找她,宋阿姨现在跟我爸过得这么好,他来找她只会给她添堵而已——你也希望宋阿姨每天开开心心吧?” 高姗姗不住地点头,“是,是,我当然希望我妈妈开心。” 宋娟心里挺感动的,眼睛都红了,“谢谢你,幼琳。” 幼琳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片子,又对童伟民说,“咱们不告他,但以后见着他,绕道走,好不好?” 童伟民看着自己女儿一脸无奈的样子,忍不住嘿嘿的笑两声,握住她的手,“嗯,绕道走。” 高姗姗就有点尴尬,因为,看起来,这里好像没她什么事。 并且,那个被她称呼“姐夫”的男人,眼睛根本没在她身上停顿半秒钟,她来之前刻意去洗手间补过妆的,她今年才24岁,年轻美好,难道对他就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么? 高姗姗这种女人,见惯了身边的女人嫁得好,自己自然也就想要嫁得好。但她也不是傻子,幼琳和霍泽南的感情哪那么容易被破坏,所以即便勾.引不到霍泽南,他身边认识的豪门公子哥那么多,只要跟他搭上关系,不就有大把的机会么??然而,霍泽南鸟都不鸟她,估计也就把她当了空气吧。 但霍泽南对她妈还挺尊重的,是看幼琳的面子。 “好了,姗姗,你先回去吧。” 这里是病房,童伟民也需要静养,宋娟起身,就要送自己女儿出来。 高姗姗还有点愣,啊,这就要赶她走啊?中午一起吃个饭不是挺好吗? 她喊宋娟,“妈……” 宋娟都没给她一个眼神,拉起她就往外面走,“走吧,让你叔叔好好休息。” 幼琳看着宋娟拉高姗姗出去,视线在门口停顿一阵,又收回来,看着自己父亲。 幼琳又叹口气。 她这一叹气,霍泽南就忍不住笑了,手放在她肩头,“我说,你成天唉声叹气累不累。” 童伟民也跟着笑,对霍泽南说,“我们幼琳从小就这样,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一天忙得很。” “爸,你也好意思说。” 幼琳没好气的,“多大个人了,进医院竟然是被人打了,我都不好意思跟人说。” “呵呵呵。” 童伟民故意捂脸,“行了,我这张老脸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霍泽南说幼琳,“自己父亲你都挤兑,没大没小的。” 幼琳没再说什么。 病房外面,宋娟拉着高姗姗走到电梯口,高姗姗不情不愿的,“妈,你让我多待会儿会死啊!” “你那点小心思给我收起来。” 宋娟瞪高姗姗,皱着眉严肃道,“自己踏踏实实工作,别去想那些不现实的。姗姗我告诉你,别想从泽南那里打什么鬼主意,当心我打断你的腿!” “哪有你这样当妈的,你不希望自己女儿好吗?”高姗姗抱肘,望天。 宋娟冷笑着把她推进了电梯,“我希望你好啊,但不是建立在破坏别人家庭的基础上。” 高姗姗被她一句戳中,面红耳赤想要辩驳,“我哪有破坏,我哪有!” 宋娟给她做了个拜拜,“好好好,你没有——乖一点,快回去工作。” 电梯门合上,高姗姗在里面咆哮: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妈啊!(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78.180难道对他就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么? 他其实很想跟老友一起喝杯酒,聊聊旧事,谈谈心,但年纪越大,心事就越重,有霍泽南的地方没他,有他的地方没有霍泽南,这好像成为一种惯性。 今天霍泽南他爸生日。 谌子慎还记得,很多年前,每一年的今天,就像自己家里办大事一样,他和妹妹,爸和妈,都在霍家,跟他们一起热热闹闹的。 后来的后来,他爸和霍泽南的爸分道扬镳,他和霍泽南也算是决裂,至此,霍家的事再也没有他谌家什么事,谌家的事,跟霍家也再无关联。 但他心里是惦记霍泽南的。 自从两年前IPO造假那件事之后,他和霍泽南之间那或明或暗的隔阂就产生了,商场如战场,谌子慎也不可能把人情掺杂在里头,涉及利益的事情他从不让,但是他到现在为止也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事情导致他和霍泽南走到今天这地步的。 因为女人么?以霍泽南的为人确实不可能。 这两年他很寂寞。迟嫣对他很好,但他不爱她,给不了承诺,也就不想和她开始一段不明不白的关系。 对幼琳的感情倒是渐渐的淡了,但他的心也淡了,对男欢女爱没什么渴望。 这几年经济不好,在别人觉得钱不好赚的时候,他倒是赚得盆满钵满,时间精力都用在了这上面,哪里又还有心思去想女人。 去年小陈结婚了,今年上半年生了孩子,上个月才回来继续工作,看着身边所有人都是家庭美满,他怎会不羡慕。 现在小远不常过来,当时,他对小远说,虽然你到我这里来没有错,但是你得顾及另一个人的感受偿。 事实证明谌子慎还是很在乎霍泽南的,但这话他从来不会说。 今晚,他一个人,又喝得有点多了。 隔日清晨,幼琳在霍泽南温热的怀里醒来。 天刚刚亮,男人还在睡,幼琳静静的注视着他的睡颜,只觉得此时此刻无比幸福。 幼琳亲了他的侧脸,然后小心翼翼的起了床,又把被子给他盖好。 锦年在小床上翻了个身,圆滚滚的小背影对着幼琳,接着睡。 幼琳换了衣服去叫锦年,锦年有起床气,醒来就嚎了好几声,彻底把她爸吵醒。 “每天早上都这样,真能哭。” 霍泽南撑着身子半靠在床头,笑眯眯的看着幼琳和孩子,眼里都是温柔。 他捏了捏眉心,头有点疼,是因为昨晚喝多了酒,又和幼琳聊天到半夜导致的。 幼琳回头看了看他,又继续给锦年穿衣服。 “爸爸,爸爸。” 锦年哭了几声就没哭了,手舞足蹈的叫霍泽南。 霍泽南睡眼惺忪的下了床去,走到小床边,蹲下来,双手握着锦年两只胖乎乎的小手。 “爸爸抱。”霍泽南笑着说。 幼琳在给孩子穿最后一件衣服,笑看着他,“还说让你多睡会儿呢,有孩子在,根本不行。” “没关系,中午在办公室补个眠就好了。” 霍泽南从幼琳手里接过孩子,抱起来,亲了又亲,锦年被她爸爸胡子扎得直躲,咯咯咯的笑,开心极了,起床气全无。 趁着霍泽南抱孩子,幼琳先去洗漱了。 霍泽南抱着锦年跟在她身后,看她洗脸,刷牙。幼琳觉得他很无聊,回头瞪了他一眼,他脸上挂着笑意,这会儿心情正好。 幼琳洗漱完就把孩子抱过去,要先下楼了。 锦年早上要喝奶,然后一会儿再吃点早餐。 霍泽南在幼琳转身的时候,往她腰上捏了一把,幼琳差点尖叫,回头撞上他笑意融融的目光,一阵暖流自心底流过。 幼琳在他面前站了站,抬手捂住锦年的眼睛,然后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亲完之后抱着锦年转身就走,留下男人一个人站在那里回味。 就这样好好的,不是很好么?霍泽南现在很后悔那两年失心疯似的对待幼琳,他自知欠了她太多,那么就用余生来还吧。 …… …… 霍泽南洗好脸就到楼上去跑步了,一个小时后下来,洗漱,换衣服。 更衣室挂着幼琳给他搭配好的衣服,日复一日,幼琳都为他做了这些事。 之前他有忽视,现在再看这些,才会意识到幼琳是个难得的贤惠女人。 他换好了西装下楼去,人还在楼梯上,就已经听到了下面幼琳正在接电话的声音。 他手握着楼梯扶手,停下了脚步。 “严重吗?哪家医院?好好好,我收拾好了马上就过来,那宋阿姨就麻烦您先照顾一下我爸。” 幼琳满脸焦急的挂了电话,转身就对站在身后的容婶说,“容婶,一会儿我去趟医院,我爸被人打了。” “被人打了?”容婶很惊讶。 幼琳父亲那么随和的一个人,对谁都那么好,怎么会跟人有仇? “什么人打了他啊?” 容婶问幼琳,幼琳低头坐在沙发上,只是叹气,沉默。 小远双手揣在裤袋里,这会儿也算是了解了事情了,没吭声,眉心皱得很深。 姥爷被人打得都进了医院,看妈咪的表情,应该是很严重。 小远都没有心思去学校了,就想到医院去看姥爷,但妈咪没开口,他不敢擅自做主。 现在时间,早上7:30,小远吃完早餐应该出门去学校了。 脚步身字身后传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来人。 霍泽南一脸严肃的过来,先对小远说,“今天你自己去坐公交。” “我……” “你什么你,赶紧走。” 霍泽南都没给小远争取的机会,看准了他的心思,直截了当的打断他。 小孩子就要好好上学,其他事情大人自己能处理,他跟着凑什么热闹——小远没好气的瞪了他爸一眼,从沙发上拿起书包,说了句“妈咪,容婶,我去上学了”,然后转身,闷闷的出了家门。 霍泽南看着他的背影,半分钟后收回视线,目光柔和的看着幼琳,“我陪你去趟医院。” 幼琳点点头。 孩子走了,她这才好说话,“早上我爸和宋阿姨去买菜,在菜市场门口遇到宋阿姨前夫。宋阿姨说那人估计是算准了时间在那里等他们,他想单独跟宋阿姨聊几句,但宋阿姨觉得自己现在都结婚了,跟他没什么可聊的,就想打发他走。可他不依不挠的,就要动手动脚,我爸好言相劝,他竟然就动手打了我爸。” 幼琳心里气得不行了,自己爸爸身体本就不好,那人还跟他出手,现在进了医院,医生说要进一步观察,幼琳实在是担心。 霍泽南握了握她的手,安抚道,“没事,人在医院有医生看着。” 容婶也接腔,帮着宽慰幼琳,“就是就是,可能也是皮外伤。” “我上楼换件衣服出门,泽南你等我一下。” 幼琳从霍泽南掌心里缩回自己的手,愁眉苦脸的就上楼了。这几天因霍泽南对她好而有的好心情,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容婶看着她瘦瘦小小的背影往楼上走,在霍泽南面前忍不住叹口气,“所以说夫妻还是原配的好,看看,组合家庭,闹这么多事!” 霍泽南淡淡的看了一眼容婶,“你又来!” “是啊是啊!” 容婶往他胸口重重打了一下,“所以你对幼琳好一点,别成天忙忙忙冷落她了。这么好的女人,你不要,有的是男人要,别等她哪天离开你,有你后悔的!” “你是我容婶吗?” “我当然是!” 容婶斜睨他,冷冷一哼,“别说容婶的话难听,我这是在给你敲响警钟。” 趁着幼琳不在,容婶对霍泽南说,“人家子慎到现在还没结婚,我告诉你……” “你还提!” 霍泽南听到这个名字就跟中毒似的,眉头当下就竖起来了。 容婶倒也自觉,顿时做了封口状,“好好好,我不提,总之你对幼琳好一点,以后你的日子也会好过一点。” 说完又瞥了他一眼,心说,不知道好歹的家伙! …… …… 几分钟后,幼琳火急火燎的拿着包下来了。 她换了一条素色连衣裙,一头乌黑长发没来记得扎起来,就这样披散在肩头,霍泽南视线里的她,身上有着一种清纯和成熟交织在一起的味道,他很喜欢这个样子的她。 幼琳拉着霍泽南,跟容婶道了别,把锦年交给了容婶。 锦年看着爸妈都走了,坐在地毯上哇的就大哭起来,要跟着爸妈走,幼琳回了下头,看见孩子哭得可怜,心里一软,停下脚步对霍泽南说,“要不,我把锦年带去吧。” 霍泽南皱眉,“没事带孩子去医院干什么,那么多细菌。” “也是。” 幼琳最后看了一眼在容婶怀里正哭着的锦年,心一狠,便转身和霍泽南一起走了。 老赵每天早上都来接霍泽南,但今天早上,霍泽南暂时不去公司,要先和幼琳一起去趟医院。 车上幼琳又给宋阿姨打了个电话,得知父亲暂时没事,才稍稍安下心来。 半个小时后到了医院,霍泽南下车后对老赵说,“你先走,一会儿我回公司之前你再来接我。” 他这么说,就是要在医院待很久了,幼琳知道他要陪她,心里满满都是感动。 夫妻两人进了电梯,幼琳心思本来是在父亲身上的,但从电梯墙上看见霍泽南领带有点歪了,她转身,伸手给他整了整,对着他一笑。 霍泽南握住了她的手。 很快就到了病房,一进去,幼琳就看见自己父亲脑袋上缠着绷带,看起来很疲倦的样子,幼琳心里一急,差点就要哭了。 “都怪我,要是我耐心一点跟那人说几句,也不会有这事儿。” 宋娟很是自责,站在幼琳跟前,都有点不敢看她。觉得,人家父亲好好的交给她,居然弄成了这个样子,自己也不好交待。 但幼琳是个是非分明的人,她知道宋娟不想跟那男人有再多交集,说到底也是因为和父亲结了婚。 她对宋娟说,“宋阿姨,你也别自责了,你也不知道他会动手啊。” 幼琳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问父亲,“当时有很多人在场吗?” 童伟民点了点头,幼琳又问,“那如果,咱们要告他,肯定就会有目击证人。爸,你跟他动手了吗?” “我哪里跟他动手了?我整个人都还是懵的,他就抡起地上那根钢管给我砸过来了。” 童伟民叹气,摆了摆手,“告什么告,事情闹大了,麻烦的也还是你阿姨——咱们要是告了他,姗姗还不天天来找你阿姨闹啊?” 姗姗是宋娟和前夫的女儿,从国外留学回来,现在在一家证券公司工作。 由始至终霍泽南不吭声,跟他岳父打过招呼后,他就站在幼琳身后,需要他的时候他再开口。 这个时候宋娟就更自责了,简直抬不起头。 姗姗他爸打了老童,她当然是相当愤怒,但是始终以前也是夫妻一场,真的要告他,她也是于心不忍。 但是很明显现在幼琳很生气,菜市场又确确实实很多人都看见那人打了老童,真要告上法庭,那人也占不到半点理的。 宋娟叹了叹气,对幼琳说,“幼琳,他把你爸打伤,自己也都吓傻了,一时冲动而已,后来也叫了车跟我一起送你爸来医院,也不希望你爸有事。” 幼琳拧着眉没有出声,也没看她,一个人沉默的想着事情。 这时候,外面有人敲门。 所有人都看了一下门口,以为是医生来了,幼琳说了声请进。 然而,来的不是医生,是宋娟的女儿高姗姗。 估计是她前夫把事情跟女儿说了,自己不好意思来赔礼道歉,派女儿来。 高姗姗认识幼琳一家,自然也认识幼琳的丈夫。 现在这个社会,这些个女人都很精明,知道幼琳的丈夫是棵大树,一有机会都想要巴结。但平时见霍泽南的机会少之又少,这一次她知道童伟民住医院霍泽南肯定会陪幼琳过来,所以她爸去找她让她过来看看的时候,她二话没说就赶来了。 高姗姗手里拎了一大堆营养品,先去跟童伟民道歉,说自己父亲如何如何不对,然后又笑呵呵的去幼琳面前请求原谅。一双眼睛总往霍泽南身上扫,人又不够聪明,她那些小心思全被一旁默默无语的男人看在眼里。 霍泽南一向是不苟言笑,所以高姗姗对他是一张好脸,他呢,面无表情。 这让高姗姗有点儿挫败,想巴结,却似乎巴结不上。 轮姿色她比不上幼琳,贵在年轻,身材好,但她知道幼琳和霍泽南感情好,对自己也没有信心,所以随时随地见着他就想勾.引他,但是随时随地也都在打消这种念头。 “姐,姐夫,就原谅我爸吧。” 高姗姗嘴很甜,叫得那么亲热,这让幼琳很不习惯。跟宋阿姨关系好归好,但跟她这个一眼就瞧出很精明的女儿,怎么都好不起来。 幼琳只是看她,没有说话。 倒是躺在病床上的童伟民抬了抬手,开腔了,“姗姗,你爸也是无意识的举动,我现在无碍,也就算了。” “无意识的举动……” 幼琳低着头,正在看先前拍出来的片子。那根钢管往他头上砸,搞不好就脑震荡的好不好! 看得出幼琳还在很生气,高姗姗还想往前走一步离她近一点跟她说两句,宋娟拉住自己女儿,示意她,少说几句。 幼琳抬头,看着高姗姗,“姗姗,你回去跟你爸说,宋阿姨都跟我爸结婚这么久了,他没事就别来找她,宋阿姨现在跟我爸过得这么好,他来找她只会给她添堵而已——你也希望宋阿姨每天开开心心吧?” 高姗姗不住地点头,“是,是,我当然希望我妈妈开心。” 宋娟心里挺感动的,眼睛都红了,“谢谢你,幼琳。” 幼琳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片子,又对童伟民说,“咱们不告他,但以后见着他,绕道走,好不好?” 童伟民看着自己女儿一脸无奈的样子,忍不住嘿嘿的笑两声,握住她的手,“嗯,绕道走。” 高姗姗就有点尴尬,因为,看起来,这里好像没她什么事。 并且,那个被她称呼“姐夫”的男人,眼睛根本没在她身上停顿半秒钟,她来之前刻意去洗手间补过妆的,她今年才24岁,年轻美好,难道对他就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么? 高姗姗这种女人,见惯了身边的女人嫁得好,自己自然也就想要嫁得好。但她也不是傻子,幼琳和霍泽南的感情哪那么容易被破坏,所以即便勾.引不到霍泽南,他身边认识的豪门公子哥那么多,只要跟他搭上关系,不就有大把的机会么??然而,霍泽南鸟都不鸟她,估计也就把她当了空气吧。 但霍泽南对她妈还挺尊重的,是看幼琳的面子。 “好了,姗姗,你先回去吧。” 这里是病房,童伟民也需要静养,宋娟起身,就要送自己女儿出来。 高姗姗还有点愣,啊,这就要赶她走啊?中午一起吃个饭不是挺好吗? 她喊宋娟,“妈……” 宋娟都没给她一个眼神,拉起她就往外面走,“走吧,让你叔叔好好休息。” 幼琳看着宋娟拉高姗姗出去,视线在门口停顿一阵,又收回来,看着自己父亲。 幼琳又叹口气。 她这一叹气,霍泽南就忍不住笑了,手放在她肩头,“我说,你成天唉声叹气累不累。” 童伟民也跟着笑,对霍泽南说,“我们幼琳从小就这样,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一天忙得很。” “爸,你也好意思说。” 幼琳没好气的,“多大个人了,进医院竟然是被人打了,我都不好意思跟人说。” “呵呵呵。” 童伟民故意捂脸,“行了,我这张老脸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霍泽南说幼琳,“自己父亲你都挤兑,没大没小的。” 幼琳没再说什么。 病房外面,宋娟拉着高姗姗走到电梯口,高姗姗不情不愿的,“妈,你让我多待会儿会死啊!” “你那点小心思给我收起来。” 宋娟瞪高姗姗,皱着眉严肃道,“自己踏踏实实工作,别去想那些不现实的。姗姗我告诉你,别想从泽南那里打什么鬼主意,当心我打断你的腿!” “哪有你这样当妈的,你不希望自己女儿好吗?”高姗姗抱肘,望天。 宋娟冷笑着把她推进了电梯,“我希望你好啊,但不是建立在破坏别人家庭的基础上。” 高姗姗被她一句戳中,面红耳赤想要辩驳,“我哪有破坏,我哪有!” 宋娟给她做了个拜拜,“好好好,你没有——乖一点,快回去工作。” 电梯门合上,高姗姗在里面咆哮: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妈啊!(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79.181罚他一辈子遇不到好女人,活该单身一辈子 宋娟回到病房里的时候,不知道霍泽南正说着什么,逗得他岳父直笑。 今天霍泽南是不打算去公司了,脱掉了外套,衬衫袖子也挽起来,看样子是打算留在这里和幼琳一起陪他岳父。 宋娟觉得泽南这人挺实在的,现在的有钱人,又有几个能对自己岳父这么上心的啊。 “姗姗走了?” 童伟民看宋娟回来,笑着问了她一句撄。 宋娟点点头,朝他走去,“走了,让她回去忙自己的事。” 说到姗姗的工作,幼琳抬手打了一下霍泽南,“每个女人都该有自己的事业,就你,偏要让我在家里什么都不做。”偿 霍泽南双手插在裤兜里,一脸闲闲的道,“你没有工作吗,你的工作不就是当管家婆?” 他这话说得,在座的都忍不住笑了,宋娟哎哎叹了口气,打趣道,“在老年人面前秀恩爱就不对了啊。” 霍泽南呵呵笑了两声,看着幼琳,眸底带着些许宠溺。幼琳没有看她,只觉得脸红。 …… …… 马上到六一儿童节了,谌子慎让陈露露给小远买了礼物。 年年都买,一年多没有落下,即便他忙得很,也没把这件事给忘了。 今年她让陈露露给小远订的限量版遥控飞机,三月份就开始预定,现在五月底了才到货。 货一到,他就心情甚好的,打电话给小远。 中午放学,小远正在公交站台等公交,手机响了,一看见屏幕上闪烁的那个名字,眼睛瞬间就亮了。 “爸爸。” 小远叫谌子慎叫得特别麻溜,没想改口,一辈子都不打算改口。 虽然还是很爱霍泽南,但是是谌子慎养大他的,这感情假不了。在霍泽南面前他已经很注意不去提这个人,但他不能妥协,他还会认谌子慎是自己的爸爸。 “小远放学了哈。”?电话那端的人,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 小远心里有个秘密,这个秘密不是他的,但是是他为别人保守的,别人不说,他也不会说。 但是真心的,爸爸的声音真是好听啊,也难怪那个人,会那么喜欢他…… “嗯,放学了,在这里等车准备回家呢。”小远对谌子慎说。 “宝贝,六一的礼物爸爸给你准备好了,你看哪天,我给你送到学校来,好吗?” 谌子慎询问他。 送到小远家里,不方便,让小远去他家里拿,也不方便,谌子慎再怎么和霍泽南较劲,他都不喜欢牵扯到小远和幼琳,这很伤害人家一家人感情。男人不对盘,在生意上就行了。 每一年,谌子慎送给小远的礼物有三份,儿童节,圣诞节,以及小远的生日。 这个事情上他是坚持着的,霍泽南高不高兴他管不着,他在乎的是小远高兴。 可是今天,小远听说有礼物,似乎也不大高兴。 他在电话里就叹着气,谌子慎听出他情绪不好,便问,“怎么了?” “你不知道哦,霍泽南那个人很冷血,我姥爷被人打了,送进医院了,他居然让我去上学,都不让我去医院看一眼,给我气得……算了算了,我都不想说他!” “姥爷被人打了?” 谌子慎很是意外,虽然他和童伟民交集不多,但印象中,幼琳父亲挺好一个人,不像是要跟人打架的。 其实这些事情与他无关,到底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严不严重,住在哪家医院?” “哦,我不知道,你的打电话问妈咪。” 小远也想去,但霍泽南不让去。 他不是真的觉得霍泽南冷血,霍泽南只是不想让小孩子知道大人的事吧,他心里是清楚的。但那个人是他姥爷啊,不管怎么样都该去看看嘛,心里有点生气,才会说霍泽南冷血的。 说完就有点冷血,实际上,霍泽南这个人,有时候,也挺爷们的…… 小远和谌子慎约好了,让陈露露等下下午他放学的时候把遥控飞机给他送过来,他带回家。 挂了电话,小远继续等公交。 因为知道爸爸给他买了礼物,心情有稍微变好一点。 这个时候,谌子慎坐在车里,原本是要去参加一个饭局的,临时,改变了计划。 他打电话给了幼琳。 …… …… 病房里,医生过来交涉童伟民病情。 毕竟是打到了脑部,还得住院观察几天。 幼琳送医生出去的时候,霍泽南去了趟洗手间。 也就是霍泽南去洗手间的这个时间,谌子慎打了电话过来。 幼琳看见手机上的来电,整个人呆了一下。 谌子慎回国后,电话号码一直没变,但他已经两年没联系过他了,突然打过来,是因为小远的事吗??幼琳看了一眼洗手间的门,然后接着电话出去了。 “喂,子慎。” “幼琳,你父亲住院了吗?” “是啊,你怎么……” “小远告诉我的。” 顿了一下,电话那头的男人又问,“我现在过来看望他,方便吗?” 幼琳皱了眉,沉默着。 本来是方便的,人家夫妻离了婚还能做朋友的大有人在,而且一对夫妻离了婚,对方家里的婚丧嫁娶也都可以去参加的,这很正常——但霍泽南现在在这里,而且很明显霍泽南这两年变得有点小心眼,幼琳觉得他不会很高兴谌子慎来看望她的岳父。 幼琳想说不方便,好像又觉得这样不太妥当,想了想,便对他说,“方便,但是霍泽南在这里,你要是不介意的话?” 很明显就听见那男人声音抬高了一些,“我介意什么?有什么好介意的?我半个小时后就到。” 那头很干脆的挂断了电话。 幼琳心里了然,谌子慎是心怀坦荡才会过来探望自己父亲,怕就怕,霍泽南不会这么想。 回到病房的时候,霍泽南已经上完洗手间出来的。 刚刚问宋阿姨幼琳干什么去了,宋阿姨说她去接电话,幼琳一回来,霍泽南就笑着问,“谁来电话了?” 幼琳笑笑,停顿了那么一下下,然后看他一眼又收回视线,“子慎。” 这个名字她说得极快,说完又看了那人一眼。 霍泽南脸上淡淡的没什么情绪,看不出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他在原地站了站,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没在这件事情上多做任何停留,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和岳父聊天。 但是,从幼琳说了那个名字之后,童伟民和宋娟,都在看她。 宋娟嫁给童伟民一年多了,当然会从童伟民那里提起幼琳跟子慎的事,也知道那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只是幼琳不爱他,和幼琳分开之后,到现在都还没有结婚。 宋娟觉得现在长情的人念旧的人也都不多了,希望谌子慎不结婚,与幼琳无关。 也的的确确跟幼琳没关系的,只是目前还没遇见良人罢了。 大概过了有十几分钟,霍泽南看了看时间。 他起身,礼貌的对靠在病床上的童伟民说,“爸,我突然想起有点事情,得先回一趟公司。” “临时有事吗?” 童伟民明明记得他之前才说了公司没事的。 “嗯,有点事。” 霍泽南要走,童伟民只当是有要紧事,也不好再留。 只是幼琳心里清楚,他哪里是有什么事,他就是不想在这里跟谌子慎打照面罢了。 再说了,老赵都没开车来,他回什么公司?打车吗?不是他的作风。 但他要走,幼琳也不会说其他,送他到门口,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心里有点涩涩的。 感觉是自己要见前夫,他给他们空出空间来一样。 霍泽南哪里是要去公司呢,就是不想待在那里,从电梯出来,就去了医院的花园,散步,找地方一个人闷闷的抽烟。 …… …… 谌子慎来的时候,是中午12:45。 到了饭点儿,宋娟去食堂给童伟民和幼琳买饭,谌子慎到了病房,只见到幼琳和童伟民父女二人。 刚刚幼琳在电话里,说霍泽南也在这里,现在没见到人,谌子慎便问,“他人呢?” 幼琳说走了,他一听便呵呵的笑,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子慎你很忙吧,你还花时间来看我。” 童伟民很久没见他了,见了,自然是高兴,又怕耽误了他的工作。 陈露露把买来的礼品和水果放在了沙发上就出去了,在外面去等谌子慎。 “来就来,还花钱买这些东西,你说你……” “叔。” 谌子慎在他床前坐下,双手握住他一只手,笑起来,一副大老板的样子,温文尔雅,礼貌得体,很是气派,他对童伟民说,“正好我今天中午没事,本来是打电话给小远说儿童节礼物买好了,可小远跟我说你进了医院,怎么也该来看看。” “你真是破费了。” 童伟民空着的那只手拿过来,拍拍他的手背。 他笑呵呵的,见着长辈心情甚好。 自己父母没在身边,见了幼琳父亲,也觉得亲。 “破费什么,应该的。” 他说着回头看了看幼琳,见她拘束,不由得又笑,“你坐啊。” 于是幼琳又拉过椅子坐下来。 谌子慎没怎么理会幼琳,就和童伟民说话。 不是不想理她,是觉得来看看长辈就好,别一会儿跟她说太多话让她误会了什么,给她造成心理负担就不好了。 他还是喜欢幼琳的,但这喜欢,已经跟占有欲没关系了。 就是纯粹的,一个男人见到漂亮女人都会喜欢的那种单纯的喜欢,不再像过去那样的魔怔。 谌子慎明年,就四十岁了,不再是年少轻狂,不再是年轻气盛,随时随地注意自己的言行。 年轻时犯下的错,老天爷在惩罚他,罚他一辈子遇不到好女人,活该单身一辈子。 他是这么想的。 倒也想得开,没有遇到喜欢的人也没关系,自己一个人也自在,女人磨叽,也麻烦,耳根子不清净就不好了。 他又看了一眼幼琳,突然就觉得幼琳在霍泽南面前也会是那种磨叽的女人,他笑眼弯弯的,看着她。 几秒钟又收回视线,看着童伟民,“好久不见了,叔叔您最近身体挺好的。” “是啊。” 童伟民笑着拍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跟幼琳她阿姨一有空就去公园锻炼,这两年确实是健康了不少。” “看来宋阿姨照顾得您不错啊。”谌子慎笑嘻嘻的,一脸的不正经。 童伟民和宋娟结婚,没大办,就约了几个朋友和亲戚吃了顿饭,然后和宋娟去的普吉岛度了个蜜月。谌子慎也是从小远那里知道幼琳他爸又结婚了的,虽然吃饭那天人没到,礼到了,让小远拿着一个厚厚的红包去的。 这事儿小远可没敢让霍泽南知道,小远有点了解他亲爸,在这些方面实在是小气巴拉的让人讨厌。 谌子慎在病房待了没多久,宋娟就买了饭回来了。 第一次见谌子慎,宋娟客客气气的跟他问好。 幼琳介绍,这是宋阿姨,谌子慎礼貌的躬了躬身,叫她,“宋阿姨。” 幼琳又给宋娟介绍,“阿姨,这是谌子慎。” 宋娟听童伟民提起过几次这个人,虽没见过人,但也知道那是个极其优秀的男人,不管是事业,还是外表。如今一见,确实惊艳。 谌子慎和霍泽南都是那种出类拔萃的男人,也难怪自己女儿羡慕幼琳,幼琳命真好。 谌子慎和宋娟寒暄了两句,便打算离开了。 这里是病房,他也不想多打扰童伟民,宋娟回来后又待了几分钟,就离开了。 幼琳送他到门口,见了小陈,跟她点了点头。 小陈还在心里拿她当谌太太,只可惜,这个当初的谌太太,如今已经变成了名正言顺的霍太太。 不仅是宋娟,连小陈都感慨幼琳这种女人是天生的好命,喜欢她的男人都是极品,又帅,出身又好,还又有本事! 不由得叹口气,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谌子慎离开后,幼琳回到病房里。 宋娟见她表情有些尴尬,便笑,“有什么关系,分手了又不是不能做朋友。” 幼琳摇了摇头,“宋阿姨你不知道,我欠他挺多的。” “没有什么谁欠谁,你和他只是没有缘分。” 宋娟给童伟民盛饭,一边安慰幼琳,幼琳只是笑,心说,宋阿姨啊,你根本就不知道…… …… …… 因为停留时间不长,谌子慎就让小陈把车停在医院外面,没开到地下停车场。 穿过花园要出去的时候,谌子慎看见了那头水池边上陪一个小孩看金鱼的霍泽南。 他有些诧异。 幼琳说他有事先走,他不是还在这里吗??谌子慎停下脚步,隔得远远的看他的背影。 泽南的背影他怎么可能看错,从小感情就好,比跟亲爹亲妈还好。他比泽南大两岁,小时候,他让泽南干什么泽南就干什么,稍大一点,他做错了事,泽南经常都给他背黑锅…… 谌子慎很是在乎他,直到现在也都是。 但谌子慎做错了一件事,抢了他的女人,自此之后,不管有多在乎他,对他而言可能也都不重要了吧。 谌子慎是矛盾的,他不后悔爱过幼琳,但他后悔从泽南手里抢走幼琳。 他让小陈先去车上,等他。 小陈自然也看见了霍泽南,她点了下头,先走一步。 谌子慎在原地站了站,然后双手揣在裤兜里,步履潇洒的朝那人走去。 此时,霍泽南正耐心的听那陌生小男孩在那里说,“叔叔,我告诉你哦,等到了大夏天,这里的鱼都会被晒死,真的超可怜。” 霍泽南手里拿着烟蹲在那里,脸上笑意浓浓,“是吗?” “是啊,去年夏天我爷爷在这里住院,我每天都会看见有小金鱼肚子仰起来,死得好难看的。” 霍泽南爽朗笑了两声,没拿烟的那只手,轻轻抚着小男孩的后脑勺,眼里的慈爱,是要当过父亲的人才有的。 背后有人清了清嗓子,他听见了,缓缓的回过头来。 见了谌子慎,他眨了下眼,然后站起来,转身,面对他。 “好久不见。”谌子慎说。 霍泽南皱了下眉,淡淡颔首,“不久。” 两个月前才在上海总裁峰会见过,对于一个不想见他的人来说,还真是不算久。谌子慎呵呵一笑,站在离他大致有一米远的地方,“听说,崇达的海外仓做的不错?” 霍泽南弹了弹烟灰,笑,“有钱谁都想赚,你要是有兴趣,我不介意分你几个项目。” “先谢了。” 谌子慎对上霍泽南那双深沉精明的眼睛,唇角含笑,叫他,“泽南,很久没有一起喝一杯了。” 他是发自真心。 他很想和他回到过去,亲兄弟一样的两个人,到如今的陌路,谌子慎不想这样。 而霍泽南,从部队出来,两年的打磨已经将他原本耿直的个性磨圆了不少,他不再是那个有一说一的男人,他学会了打官腔,他学会了虚伪——他笑着对谌子慎说,“好啊,改日,不醉不归。” 谌子慎又怎会看不出他只是一句敷衍,他笑笑,点点头,也说了一句,“好,我等你约我。” 说完最后这句,他就要走了,他对霍泽南说,“我还有事就先走。” 霍泽南看着他,轻点了下头,态度淡漠。 在谌子慎转身的时候,霍泽南没有发现他眼中黯然,谌子慎知道,他们之间,终究是再也回不去了啊。 …… …… 幼琳在病房的阳台上,看见了楼下只有两分钟交谈的那两个男人。 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但从她这个角度,她能看见谌子慎离开时脸上那抹黯然。 霍泽南的冷漠,让幼琳心里难受。 曾几何时他是多么温暖的一个男人,如今变成这样,在面对自己昔日挚友,他真的,连一丁点的珍惜都不愿意有了吗? 霍泽南站在水池边,下意识的往楼上看,于是,他迎上了幼琳焦虑的目光。 只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指尖夹着的那根烟,燃得差不多了,他没再抽一口,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霍泽南又重新蹲在那个小男孩旁边,“叔叔家的那个小哥哥,也喜欢金鱼。” “是吗?” “对啊,叔叔家也是有水族箱的。” “哇哦,那可太棒了!” 幼琳在阳台上站了一阵,回身进屋,对宋娟说,“宋阿姨,我下去一趟。”(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79.181罚他一辈子遇不到好女人,活该单身一辈子 宋娟回到病房里的时候,不知道霍泽南正说着什么,逗得他岳父直笑。 今天霍泽南是不打算去公司了,脱掉了外套,衬衫袖子也挽起来,看样子是打算留在这里和幼琳一起陪他岳父。 宋娟觉得泽南这人挺实在的,现在的有钱人,又有几个能对自己岳父这么上心的啊。 “姗姗走了?” 童伟民看宋娟回来,笑着问了她一句撄。 宋娟点点头,朝他走去,“走了,让她回去忙自己的事。” 说到姗姗的工作,幼琳抬手打了一下霍泽南,“每个女人都该有自己的事业,就你,偏要让我在家里什么都不做。”偿 霍泽南双手插在裤兜里,一脸闲闲的道,“你没有工作吗,你的工作不就是当管家婆?” 他这话说得,在座的都忍不住笑了,宋娟哎哎叹了口气,打趣道,“在老年人面前秀恩爱就不对了啊。” 霍泽南呵呵笑了两声,看着幼琳,眸底带着些许宠溺。幼琳没有看她,只觉得脸红。 …… …… 马上到六一儿童节了,谌子慎让陈露露给小远买了礼物。 年年都买,一年多没有落下,即便他忙得很,也没把这件事给忘了。 今年她让陈露露给小远订的限量版遥控飞机,三月份就开始预定,现在五月底了才到货。 货一到,他就心情甚好的,打电话给小远。 中午放学,小远正在公交站台等公交,手机响了,一看见屏幕上闪烁的那个名字,眼睛瞬间就亮了。 “爸爸。” 小远叫谌子慎叫得特别麻溜,没想改口,一辈子都不打算改口。 虽然还是很爱霍泽南,但是是谌子慎养大他的,这感情假不了。在霍泽南面前他已经很注意不去提这个人,但他不能妥协,他还会认谌子慎是自己的爸爸。 “小远放学了哈。”?电话那端的人,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 小远心里有个秘密,这个秘密不是他的,但是是他为别人保守的,别人不说,他也不会说。 但是真心的,爸爸的声音真是好听啊,也难怪那个人,会那么喜欢他…… “嗯,放学了,在这里等车准备回家呢。”小远对谌子慎说。 “宝贝,六一的礼物爸爸给你准备好了,你看哪天,我给你送到学校来,好吗?” 谌子慎询问他。 送到小远家里,不方便,让小远去他家里拿,也不方便,谌子慎再怎么和霍泽南较劲,他都不喜欢牵扯到小远和幼琳,这很伤害人家一家人感情。男人不对盘,在生意上就行了。 每一年,谌子慎送给小远的礼物有三份,儿童节,圣诞节,以及小远的生日。 这个事情上他是坚持着的,霍泽南高不高兴他管不着,他在乎的是小远高兴。 可是今天,小远听说有礼物,似乎也不大高兴。 他在电话里就叹着气,谌子慎听出他情绪不好,便问,“怎么了?” “你不知道哦,霍泽南那个人很冷血,我姥爷被人打了,送进医院了,他居然让我去上学,都不让我去医院看一眼,给我气得……算了算了,我都不想说他!” “姥爷被人打了?” 谌子慎很是意外,虽然他和童伟民交集不多,但印象中,幼琳父亲挺好一个人,不像是要跟人打架的。 其实这些事情与他无关,到底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严不严重,住在哪家医院?” “哦,我不知道,你的打电话问妈咪。” 小远也想去,但霍泽南不让去。 他不是真的觉得霍泽南冷血,霍泽南只是不想让小孩子知道大人的事吧,他心里是清楚的。但那个人是他姥爷啊,不管怎么样都该去看看嘛,心里有点生气,才会说霍泽南冷血的。 说完就有点冷血,实际上,霍泽南这个人,有时候,也挺爷们的…… 小远和谌子慎约好了,让陈露露等下下午他放学的时候把遥控飞机给他送过来,他带回家。 挂了电话,小远继续等公交。 因为知道爸爸给他买了礼物,心情有稍微变好一点。 这个时候,谌子慎坐在车里,原本是要去参加一个饭局的,临时,改变了计划。 他打电话给了幼琳。 …… …… 病房里,医生过来交涉童伟民病情。 毕竟是打到了脑部,还得住院观察几天。 幼琳送医生出去的时候,霍泽南去了趟洗手间。 也就是霍泽南去洗手间的这个时间,谌子慎打了电话过来。 幼琳看见手机上的来电,整个人呆了一下。 谌子慎回国后,电话号码一直没变,但他已经两年没联系过他了,突然打过来,是因为小远的事吗??幼琳看了一眼洗手间的门,然后接着电话出去了。 “喂,子慎。” “幼琳,你父亲住院了吗?” “是啊,你怎么……” “小远告诉我的。” 顿了一下,电话那头的男人又问,“我现在过来看望他,方便吗?” 幼琳皱了眉,沉默着。 本来是方便的,人家夫妻离了婚还能做朋友的大有人在,而且一对夫妻离了婚,对方家里的婚丧嫁娶也都可以去参加的,这很正常——但霍泽南现在在这里,而且很明显霍泽南这两年变得有点小心眼,幼琳觉得他不会很高兴谌子慎来看望她的岳父。 幼琳想说不方便,好像又觉得这样不太妥当,想了想,便对他说,“方便,但是霍泽南在这里,你要是不介意的话?” 很明显就听见那男人声音抬高了一些,“我介意什么?有什么好介意的?我半个小时后就到。” 那头很干脆的挂断了电话。 幼琳心里了然,谌子慎是心怀坦荡才会过来探望自己父亲,怕就怕,霍泽南不会这么想。 回到病房的时候,霍泽南已经上完洗手间出来的。 刚刚问宋阿姨幼琳干什么去了,宋阿姨说她去接电话,幼琳一回来,霍泽南就笑着问,“谁来电话了?” 幼琳笑笑,停顿了那么一下下,然后看他一眼又收回视线,“子慎。” 这个名字她说得极快,说完又看了那人一眼。 霍泽南脸上淡淡的没什么情绪,看不出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他在原地站了站,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没在这件事情上多做任何停留,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和岳父聊天。 但是,从幼琳说了那个名字之后,童伟民和宋娟,都在看她。 宋娟嫁给童伟民一年多了,当然会从童伟民那里提起幼琳跟子慎的事,也知道那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只是幼琳不爱他,和幼琳分开之后,到现在都还没有结婚。 宋娟觉得现在长情的人念旧的人也都不多了,希望谌子慎不结婚,与幼琳无关。 也的的确确跟幼琳没关系的,只是目前还没遇见良人罢了。 大概过了有十几分钟,霍泽南看了看时间。 他起身,礼貌的对靠在病床上的童伟民说,“爸,我突然想起有点事情,得先回一趟公司。” “临时有事吗?” 童伟民明明记得他之前才说了公司没事的。 “嗯,有点事。” 霍泽南要走,童伟民只当是有要紧事,也不好再留。 只是幼琳心里清楚,他哪里是有什么事,他就是不想在这里跟谌子慎打照面罢了。 再说了,老赵都没开车来,他回什么公司?打车吗?不是他的作风。 但他要走,幼琳也不会说其他,送他到门口,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心里有点涩涩的。 感觉是自己要见前夫,他给他们空出空间来一样。 霍泽南哪里是要去公司呢,就是不想待在那里,从电梯出来,就去了医院的花园,散步,找地方一个人闷闷的抽烟。 …… …… 谌子慎来的时候,是中午12:45。 到了饭点儿,宋娟去食堂给童伟民和幼琳买饭,谌子慎到了病房,只见到幼琳和童伟民父女二人。 刚刚幼琳在电话里,说霍泽南也在这里,现在没见到人,谌子慎便问,“他人呢?” 幼琳说走了,他一听便呵呵的笑,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子慎你很忙吧,你还花时间来看我。” 童伟民很久没见他了,见了,自然是高兴,又怕耽误了他的工作。 陈露露把买来的礼品和水果放在了沙发上就出去了,在外面去等谌子慎。 “来就来,还花钱买这些东西,你说你……” “叔。” 谌子慎在他床前坐下,双手握住他一只手,笑起来,一副大老板的样子,温文尔雅,礼貌得体,很是气派,他对童伟民说,“正好我今天中午没事,本来是打电话给小远说儿童节礼物买好了,可小远跟我说你进了医院,怎么也该来看看。” “你真是破费了。” 童伟民空着的那只手拿过来,拍拍他的手背。 他笑呵呵的,见着长辈心情甚好。 自己父母没在身边,见了幼琳父亲,也觉得亲。 “破费什么,应该的。” 他说着回头看了看幼琳,见她拘束,不由得又笑,“你坐啊。” 于是幼琳又拉过椅子坐下来。 谌子慎没怎么理会幼琳,就和童伟民说话。 不是不想理她,是觉得来看看长辈就好,别一会儿跟她说太多话让她误会了什么,给她造成心理负担就不好了。 他还是喜欢幼琳的,但这喜欢,已经跟占有欲没关系了。 就是纯粹的,一个男人见到漂亮女人都会喜欢的那种单纯的喜欢,不再像过去那样的魔怔。 谌子慎明年,就四十岁了,不再是年少轻狂,不再是年轻气盛,随时随地注意自己的言行。 年轻时犯下的错,老天爷在惩罚他,罚他一辈子遇不到好女人,活该单身一辈子。 他是这么想的。 倒也想得开,没有遇到喜欢的人也没关系,自己一个人也自在,女人磨叽,也麻烦,耳根子不清净就不好了。 他又看了一眼幼琳,突然就觉得幼琳在霍泽南面前也会是那种磨叽的女人,他笑眼弯弯的,看着她。 几秒钟又收回视线,看着童伟民,“好久不见了,叔叔您最近身体挺好的。” “是啊。” 童伟民笑着拍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跟幼琳她阿姨一有空就去公园锻炼,这两年确实是健康了不少。” “看来宋阿姨照顾得您不错啊。”谌子慎笑嘻嘻的,一脸的不正经。 童伟民和宋娟结婚,没大办,就约了几个朋友和亲戚吃了顿饭,然后和宋娟去的普吉岛度了个蜜月。谌子慎也是从小远那里知道幼琳他爸又结婚了的,虽然吃饭那天人没到,礼到了,让小远拿着一个厚厚的红包去的。 这事儿小远可没敢让霍泽南知道,小远有点了解他亲爸,在这些方面实在是小气巴拉的让人讨厌。 谌子慎在病房待了没多久,宋娟就买了饭回来了。 第一次见谌子慎,宋娟客客气气的跟他问好。 幼琳介绍,这是宋阿姨,谌子慎礼貌的躬了躬身,叫她,“宋阿姨。” 幼琳又给宋娟介绍,“阿姨,这是谌子慎。” 宋娟听童伟民提起过几次这个人,虽没见过人,但也知道那是个极其优秀的男人,不管是事业,还是外表。如今一见,确实惊艳。 谌子慎和霍泽南都是那种出类拔萃的男人,也难怪自己女儿羡慕幼琳,幼琳命真好。 谌子慎和宋娟寒暄了两句,便打算离开了。 这里是病房,他也不想多打扰童伟民,宋娟回来后又待了几分钟,就离开了。 幼琳送他到门口,见了小陈,跟她点了点头。 小陈还在心里拿她当谌太太,只可惜,这个当初的谌太太,如今已经变成了名正言顺的霍太太。 不仅是宋娟,连小陈都感慨幼琳这种女人是天生的好命,喜欢她的男人都是极品,又帅,出身又好,还又有本事! 不由得叹口气,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谌子慎离开后,幼琳回到病房里。 宋娟见她表情有些尴尬,便笑,“有什么关系,分手了又不是不能做朋友。” 幼琳摇了摇头,“宋阿姨你不知道,我欠他挺多的。” “没有什么谁欠谁,你和他只是没有缘分。” 宋娟给童伟民盛饭,一边安慰幼琳,幼琳只是笑,心说,宋阿姨啊,你根本就不知道…… …… …… 因为停留时间不长,谌子慎就让小陈把车停在医院外面,没开到地下停车场。 穿过花园要出去的时候,谌子慎看见了那头水池边上陪一个小孩看金鱼的霍泽南。 他有些诧异。 幼琳说他有事先走,他不是还在这里吗??谌子慎停下脚步,隔得远远的看他的背影。 泽南的背影他怎么可能看错,从小感情就好,比跟亲爹亲妈还好。他比泽南大两岁,小时候,他让泽南干什么泽南就干什么,稍大一点,他做错了事,泽南经常都给他背黑锅…… 谌子慎很是在乎他,直到现在也都是。 但谌子慎做错了一件事,抢了他的女人,自此之后,不管有多在乎他,对他而言可能也都不重要了吧。 谌子慎是矛盾的,他不后悔爱过幼琳,但他后悔从泽南手里抢走幼琳。 他让小陈先去车上,等他。 小陈自然也看见了霍泽南,她点了下头,先走一步。 谌子慎在原地站了站,然后双手揣在裤兜里,步履潇洒的朝那人走去。 此时,霍泽南正耐心的听那陌生小男孩在那里说,“叔叔,我告诉你哦,等到了大夏天,这里的鱼都会被晒死,真的超可怜。” 霍泽南手里拿着烟蹲在那里,脸上笑意浓浓,“是吗?” “是啊,去年夏天我爷爷在这里住院,我每天都会看见有小金鱼肚子仰起来,死得好难看的。” 霍泽南爽朗笑了两声,没拿烟的那只手,轻轻抚着小男孩的后脑勺,眼里的慈爱,是要当过父亲的人才有的。 背后有人清了清嗓子,他听见了,缓缓的回过头来。 见了谌子慎,他眨了下眼,然后站起来,转身,面对他。 “好久不见。”谌子慎说。 霍泽南皱了下眉,淡淡颔首,“不久。” 两个月前才在上海总裁峰会见过,对于一个不想见他的人来说,还真是不算久。谌子慎呵呵一笑,站在离他大致有一米远的地方,“听说,崇达的海外仓做的不错?” 霍泽南弹了弹烟灰,笑,“有钱谁都想赚,你要是有兴趣,我不介意分你几个项目。” “先谢了。” 谌子慎对上霍泽南那双深沉精明的眼睛,唇角含笑,叫他,“泽南,很久没有一起喝一杯了。” 他是发自真心。 他很想和他回到过去,亲兄弟一样的两个人,到如今的陌路,谌子慎不想这样。 而霍泽南,从部队出来,两年的打磨已经将他原本耿直的个性磨圆了不少,他不再是那个有一说一的男人,他学会了打官腔,他学会了虚伪——他笑着对谌子慎说,“好啊,改日,不醉不归。” 谌子慎又怎会看不出他只是一句敷衍,他笑笑,点点头,也说了一句,“好,我等你约我。” 说完最后这句,他就要走了,他对霍泽南说,“我还有事就先走。” 霍泽南看着他,轻点了下头,态度淡漠。 在谌子慎转身的时候,霍泽南没有发现他眼中黯然,谌子慎知道,他们之间,终究是再也回不去了啊。 …… …… 幼琳在病房的阳台上,看见了楼下只有两分钟交谈的那两个男人。 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但从她这个角度,她能看见谌子慎离开时脸上那抹黯然。 霍泽南的冷漠,让幼琳心里难受。 曾几何时他是多么温暖的一个男人,如今变成这样,在面对自己昔日挚友,他真的,连一丁点的珍惜都不愿意有了吗? 霍泽南站在水池边,下意识的往楼上看,于是,他迎上了幼琳焦虑的目光。 只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指尖夹着的那根烟,燃得差不多了,他没再抽一口,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霍泽南又重新蹲在那个小男孩旁边,“叔叔家的那个小哥哥,也喜欢金鱼。” “是吗?” “对啊,叔叔家也是有水族箱的。” “哇哦,那可太棒了!” 幼琳在阳台上站了一阵,回身进屋,对宋娟说,“宋阿姨,我下去一趟。”(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80.182他越来越像小孩子,需要大人经常哄一哄那种 医院花园里,水池边上,霍泽南还蹲在那里跟陌生小男孩聊金鱼。 聊得很嗨,霍泽南句句不离他儿子小远。 跟别的孩子聊自己儿子,应该是很自豪的吧,他说着话,抽着烟,眉梢都是扬着的。 霍泽南非常非常爱小远,但大人的面子总是放不下来,如果小远是个小姑娘还好些,但小远是男孩子,男人之间,面子就更放不下来了,所以霍泽南在面对小远的时候明明心里都软得要死,表现出来的又成了另一个样子。 不过他有多爱小远,小远清楚得很,小远现在也很爱他,以前是冷漠的,可以当他是透明人,这现在总是时不时的要去关注他,想要知道他在做什么,他高不高兴。小远心里有两个爸爸,他希望两个爸爸都过得幸福快乐,他会一直孝顺他们撄。 幼琳走到霍泽南身后,听到他正在说“我们家小远认的金鱼就多了,大人都比不上他,家里的水族箱都是他在管理”,幼琳脸上泛着笑,一时没有吭声。 霍泽南可能是感觉到身后有人站在那里,回了下头,看到幼琳,愣了一下偿。 指尖还夹着烟,拿得有些远,是不想烟味离那个陌生小男孩太近。 但事实上他已经在小孩子面前抽烟了,小孩子吸了他的二手烟,他拿得再远都是多此一举。 “你怎么下来了?”他站起来,抽了口烟,淡淡的问幼琳。 幼琳往前一步,语气有点儿无奈,“你不上去,我就下来啊。” 他弯了唇,笑笑。 那个小男孩也站起身来,看看霍泽南,又看看幼琳,然后问他,“叔叔,这是你老婆吗?” 霍泽南呵呵的,拿烟的手伸过去摸小孩脑袋,“是啊,怎么了?” “阿姨很漂亮。” 小孩歪着脑袋,太阳底下眼睛眯起,笑着说,“妈妈说,男人好看,女人漂亮,两个人在一起就是郎才女貌——叔叔,是不是你们这样?” 幼琳有点无语。?她望着小孩,眉眼间都是温柔。 小远也挺注重女生外表的,偶尔会在她面前说学校哪个妹子漂亮,哪个妹子不漂亮还自以为自己漂亮。 他好像被挺多女生追的,但没有喜欢的,他对幼琳说,他喜欢的是成熟一点的女生。 幼琳觉得小远也不缺母爱啊,怎么就喜欢成熟的女生了呢? 霍泽南抽完了手里那根烟,将烟头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然后又走回去拍拍小男孩的肩,“叔叔要走了。” “叔叔慢走,阿姨慢走。” 小男孩很懂礼貌,跟霍泽南和幼琳挥手,幼琳摸了下他的脑袋,“小朋友再见。” 回身,和霍泽南走在一起,男人的手自然而然的放在了她的肩头。 但幼琳现在不想上楼去,有些话,想私底下和霍泽南说说。 她抬头看着他,也只看见男人冷峻平静的侧脸,她对他说,“我想喝果汁。” 霍泽南这才低头看她,顿了一下,点点头,“去给你买。” 他是想让幼琳先到楼上病房去,他自己去外面冷饮店买回来,但幼琳拉住他的手,“一起去。” 五月份的天气,不算太热,但也不凉快,尤其是现在午后太阳有些晒人,霍泽南就不太想让幼琳在露天地里走太久。 但现在这样,很明显幼琳是要和他单独待在一块儿,他便只有依着她。 从医院出去,一路上,幼琳都牵着男人的手。 霍泽南早上是要去公司的,穿戴整齐,头发也输得油亮油亮的,一副商务人士装扮,只是这会儿他脱掉了西装外套,就穿了一件白衬衫,袖子卷起来,露出一小节手臂——他和幼琳手牵手走在路上,不少人在看他,男人长得帅,到哪里都是被关注的焦点。 幼琳一直在笑,因为太多女人看她老公了,虽然不是什么虚荣心,但他颜值爆表老被女人看,他有时候会不好意思,这就让幼琳起了玩心。 “我听容婶说,你上高中的时候被女人追到家门口,要不是警卫把她们拦住的话,你根本就回不了家,是不是啊?” 幼琳双手挽住他结实的胳膊,偏头看他,望着他笑,他低头看了她一眼,脸颊微微发红,“哪有这么夸张!” “有女生追你不是好事吗,为什么容婶说那时候你都不想去学校了?” “麻烦啊。” 霍泽南双手揣在裤兜里,笔挺的身型,走路时昂首挺胸是从部队带出来的好习惯。 想起那个时候,那些女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闲工夫,上个学,不知道好好念书,成天就惦记帅哥,十几岁吧,毛都没长齐的,学大人谈什么恋爱——当时霍泽南没开窍,不上学的时候都是跟谌子慎那一档子男生在一起,哪有心思去交女朋友。而且对他来说女生很烦人的,动不动就撒娇,他怎么可能去谈恋爱! 后来年纪稍长,遇到幼琳。 在幼琳之前,霍泽南是那种非常自爱的人,看任何女人的眼神也都是干干净净,唯有见到幼琳,会激发他身体深处的yu望,所以他就知道,这就是喜欢了,是想要得到,是对她有着占有欲的了。 霍泽南低头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幼琳。 女人漂亮分很多种,幼琳这种漂亮不会让人惊艳,但是会让男人对她产生浓浓保护欲的。 他收回了视线,目视前方继续往前走。 “泽南,为什么不见他?”快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幼琳抠了抠他的掌心。 她说的是谌子慎,但她不提名字,霍泽南也知道她在说谁。 眼看着他眉心微微皱起来了,他没说话,依旧看着前头,幼琳却偏偏要晃一晃他的手臂,又叫他,“泽南?” “见了。”他没好气的来一句。 “……” 幼琳转回头,看着前面的道路,心想,你那也叫见了?这根本就是他走的时候在楼下碰到你,行吗? 而且很显然,谌子慎他也知道是你不想见他了。 一时间气氛就有点诡异。 幼琳也没有其他意思,她就想着,霍泽南本来也不是心胸狭隘的人,这都什么年代了,现任丈夫和前夫之间难不成还不能见面吗??再说两个人本就是那么好的朋友,搞那么僵干什么! 不看在大人的份上,那也看在孩子的份上啊,小远可不希望他们俩老死不相往来。 幼琳心里隐隐的有点生气,又不想跟他发作,因为她也说不好到底是不是他的不对。 就算是他不对,现在说了他,就等于为着谌子慎跟他起争执,那还得了! 幼琳算是小心翼翼的了,就怕触动到他那根神经,惹怒了他,又是个一年半载跟她冷战? 想想还是算了,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见就不见吧,反正谌子慎也不差他这一个朋友,没有他,人家的世界还不运转了??很快到了冷饮店门口。 幼琳走在前面,霍泽南高大的身影随后跟进去,人高马大的站在她旁边,平静的一张脸没什么表情。 冷饮店小妹本来在嗑瓜子看电视,见了帅哥,扔掉了瓜子,动作淑女了不少。 “请问要点什么?”小妹笑眯眯的问。 幼琳看了一遍墙上的饮品单,对小妹说,“我要一杯酸奶冰沙。” “好的,八块。” 小妹报了价,又仰头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先生,你呢?” 霍泽南淡淡的,“我不用。” 他已经从裤袋里拿出钱夹,没零钱,拿了一张一百的递过去。 小妹笑着收了钱,拉开柜子找零。 霍泽南歪头看幼琳,“吃冰的没事吗?” 幼琳摇摇头。 又瞧了瞧她,霍泽南将眼睛转开。 小妹给他找了92块,然后就去给幼琳做酸奶冰沙了。 霍泽南拿手挑开幼琳衣服上的兜,将零钱塞进了她兜里。 等待的过程中,幼琳没再多话。 是心里有点郁闷,才没有话说的,不然,和他在一起,她不知道有多愿意跟他唠唠嗑了。 霍泽南这人怎么这样,年纪越大,脾气也都跟着越大,幼琳简直怀疑等到七老八十的时候还能不能和他好好相处。 男人的手臂,这个时候环在了她的腰上,掌心贴着她的腰窝处,来自他身上的温度,有点烫。 冰沙的机器在运作,嗡嗡嗡的响起,有点震耳欲聋。 霍泽南搂着幼琳的腰,朝她靠近了些,两个人看起来很是亲密。 他年纪越大脾气越大是真,但幼琳也发现,他越来越像小孩子,需要大人经常哄一哄那种,比如这个时候,他就像个在等着大人给糖吃的小孩。 大概是知道气氛不好吧,他搂着幼琳的这个动作,已经是在跟她示好了,他不想幼琳跟他生气,但他不说,就这么贴着她。 过了一阵,嗡嗡声停下来,小妹把打好的冰沙拿到封口机处去封口,然后给幼琳端过来。 幼琳说了谢谢,然后端着酸奶冰沙转身离开。 由始至终霍泽南一直轻轻搂着她。 他不爱吃甜食幼琳知道,但幼琳还是让他喝了一口,他笑着说好喝。 幼琳唇角弯起来,娇嗔的睨了他一眼,低头看着路,往医院里走。 “他来医院看我爸,你肯定不高兴。”幼琳边走边说。心里叹着气。 “没有。”他笑呵呵的。 “没有才怪。” 幼琳也没看他,就走自己的路,“算了,不说这事儿了。” 反正他来看我爸,我爸高兴就成了,被人打到住院的人又不是你。幼琳这么想。 高姗姗是晚上下了班到医院来的。 她平时对童伟民也挺好的,叔叔前叔叔后的,嘴巴甜,鞍前马后也照顾得不少。 但总不是人家亲闺女,尤其是幼琳在这里的时候,幼琳都没跟自己爸那么亲热,她就一直在那里“叔叔你要不要这个,叔叔你要不要那个”,这就让旁人觉得有些作了。 霍泽南就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等幼琳,一会儿幼琳说要回家了,他们就回家了。 由始至终没怎么看高姗姗,除了她来的时候跟她点了下头打招呼。 霍泽南平时也不太注意这个人,要是不提起,可能都想不起有这号人。 临近九点,幼琳想着一天没见着小远,也该回去了。 走之前先去了趟外面的洗手间。高姗姗叫幼琳等她,说她也去。 “幼琳姐,姐夫的公司有没有什么适合我的岗位,你和他说说?” 出了病房门,高姗姗就挽住幼琳的胳膊,看起来有点姐妹情深。 幼琳诧异的看她,“你在那间证券公司不是做的挺好吗?” “好是好,但人都是往高处爬的,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崇达啊。” “……” “幼琳姐,回头你空了和姐夫好好说说,让他开个后门安排我进他公司吧。” “这个,姗姗啊……” 幼琳在洗手间门口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你看我现在就在家里带两个小孩,你姐夫公司的事我是一窍不通,我哪里能去跟他说这个。” 高姗姗听了,脸色变了一变,有点委屈,“幼琳姐,你就一点不帮我吗?虽然我们俩不是亲姐妹……” “不是,姗姗,不是这个意思。” 幼琳抬手,打断了她,然后抚了抚额,叹气,无奈道,“行吧,回头我跟他说说看。” 高姗姗莞尔一笑,又挽住她,“谢谢姐。” 幼琳心里直摇头,感慨,现在的女孩子啊,前一秒还幼琳姐,后一秒就姐了。 …… …… 九点一刻,幼琳和霍泽南一起离开医院。 上车的时候,幼琳就对霍泽南说,“刚才去洗手间啊,姗姗拉着我,让我给她办个事。” 霍泽南低着头在系安全带,“什么事?” “说是不想在证券行做了,想去你公司。” “……” 霍泽南抬起头来,和幼琳对视,突然就笑起来,幼琳问他,“你笑什么?” “那个高姗姗,一看就是做事不踏实,想一步迈好几个台阶那种女生。”霍泽南说。 “是有点。”幼琳摇摇头,无奈。 霍泽南把车子开出去,过了一会儿,问幼琳,“饿了没有,要不要吃个宵夜?” “不知道要吃什么。” “想吃辣吗?” “嗯……” 幼琳想了想,笑着对他说,“你现在倒是越来越能吃辣了。” 他望着前方,侧脸笑意温和,“带你去吃炒田螺,麻辣小龙虾。” 有个地方的大排档不错,他和乔止非许磬他们偶尔会去,他不太能吃辣,吃得少,但味道不错,就打算带幼琳去尝尝。 车子行驶在路上,幼琳又说起高姗姗的事,“你觉得如何,给她安排一下?” 霍泽南转脸看了她一眼,“幼琳,给她安排工作可以,但她的情况,不可能一到公司就给她重要位置,这说不通,其他人也会有异议。” “我知道。” “你去问问她,售楼部那边档案室需要一个资料员,问她愿不愿意做,不愿意就没办法了。” 霍泽南拿出烟盒,递给幼琳,示意幼琳给他拿根烟出来。 幼琳给他拿了烟,也拿打火机给他点燃了,他说谢谢。 “行吧,回头我跟她说。” 幼琳就怕高姗姗不满意,会在背后不高兴,到时候去父亲和宋阿姨跟前说这事儿就不好了。 本来霍泽南也就不该开后门的,虽然她在国外读过几年书,但现在的海归不值钱了,没有个真本事,也不容易站稳脚跟。幼琳最怕身边亲戚来找她走后门了,心塞。(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81.183那个男人,那一刻如兽一般,把她逼到绝境 车子开到夜市。 霍泽南瞧着前右手边一排排的餐馆,终于找到他来过的哪一间,在店门口停了车。 “这里生意挺好的。” 幼琳下了车,在路边等霍泽南。 男人锁了车过来,她挽住他,他笑笑,收回手,揽住她的肩膀往里面走偿。 大排档不比正规餐厅,没有菜单的,霍泽南领着幼琳走到摊前,让幼琳看看想吃些什么菜。 幼琳看着什么点什么,“韭菜炒豆腐干,葱卷……泽南,这个好不好,还有这个……”撄 点了几道小菜,店主在一旁记下来,点完之后霍泽南又对店主说,“招牌菜,小龙虾和田螺。” 店主认识霍泽南,笑着跟他点了头。 见到他这次来带了女人,便问,“女朋友啊?” 霍泽南搂着幼琳进去,头也没回,语气有点倨傲,“我老婆!” …… …… 今晚许磬和谌子慎约了,喝点小酒,就没去其他地方,两个结束工作后就开车到这儿来吃小龙虾。 坐了有半个多小时吧,酒喝得上脸了,两个人都是大红脸,这个时候却听见外面响起霍泽南的声音。 二人一起转头去看,正正好,霍泽南对老板说了一句“我老婆”。 霍泽南也没想到今晚会在这碰到那两人,见了人,显然是一愣。 尤其是,此时他搂着幼琳,很是亲密,就在谌子慎半醉不醉的视线里。 他不知道谌子慎现在究竟还爱不爱幼琳,但他一想到曾几何时谌子慎压在幼琳身上干那种事,他会嫉妒。他拼命不让自己嫉妒,但他做不到。 这会儿谌子慎就盯着他们俩,眼中神色不明,但和谌子慎对坐着的许磬倒是尴尬了一把。 幼琳也尴尬。单独和他见面就不会那么自然,更别说和霍泽南一起出现了,再说现在霍泽南搂得她那么紧,大手紧紧按在她腰上,如此亲密,她实在是有点…… “巧啊。” 许磬先起身,脸上极快的掩去了刚才那一抹尴尬,笑着走出来,跟霍泽南夫妻二人打招呼。 霍泽南搂着幼琳的手松开,换成牵着她,跟许磬点了下头,面不改色的,又去看同样已经站起来的谌子慎。 笑道,“下午才说要约,这不就遇到了,今晚陪你喝一杯。” 谌子慎呵呵呵的,他在笑,眼中意味深沉,那情绪,却是幼琳看不懂的。幼琳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看起来才能自然一些。 谌子慎袖子挽起的,结实手臂上露出鼓鼓的筋,因为喝了酒,皮肤也都泛着红。 他招手,让老板又拿了两瓶啤酒来。 有幼琳在,霍泽南不会喝醉,他坐在谌子慎旁边,幼琳坐在谌子慎对面,她只看了谌子慎一阵子,就把视线转开了。 这个宵夜,根本就没法好好吃,在座的谁不是各怀心事! 谌子慎给霍泽南敬酒,笑眯眯的,深邃眼眸里是男人到了这个年纪才有的迷人微笑,“先干为敬。” 玻璃杯里的酒,谌子慎一口喝光,然后将杯底倒过来,一滴不洒。 霍泽南垂着眼笑,也不说话,喝光了酒,这才抬眼,倒过杯底,也是一滴不洒——他倒酒,给自己倒,也给谌子慎许磬倒。 三个人这样的喝酒,还是很多年前了,先坐在一起,已经不复当初的无拘无束,彼此有了隔阂,说什么,也都像是客套话。 许磬很是沉闷,这天晚上,回去拉着他老婆来了一次生猛的。 人家言璐当时都睡了,他那么晚回去,一身酒气,把她从睡梦中晃醒,她没跟他生气就算对得起他了,谁知道他把她翻过去,说了一句“我心里烦”就把她衣服给扯开了。 他喝了酒,兴奋得快也结束得快,完事之后趴在枕头上,闭目养神,呼呼喘气。 言璐侧卧着看他,抚着他汗湿的背,问他,“你怎么回事?” 他内心感慨,表情感伤,“不知道这都怎么了,好好的几个人,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言璐跟他结婚好多年了,当时还是霍泽南给当的伴郎。她认识霍泽南,对谌子慎了解得少些,因为她和许磬结婚的时候谌子慎已经和幼琳去了美国生活。 但她知道霍泽南和谌子慎之间的纠葛。 言璐手搭在许磬背上,叹了叹气,“男人之间一旦牵涉到女人,那就复杂了,所以说,人家说朋友妻不可欺呢,当初谌子慎要谁不好,怎么就要人家泽南的女人?” “你少说!” 说到自己兄弟,许磬不高兴了,闭着眼朝自己老婆吼了一句。 言璐翻了个白眼,“冲我凶什么!” “我没有,sorry。” “许磬,你大晚上的回来折腾我,是因为你心情不好,你心情不好是因为你朋友——” 言璐抽回自己的手,优哉游哉坐起来,睨着他,“你有没有搞错,是他们重要还是你老婆重要?” “……” 许磬睁开眼,屁颠颠的去赔礼道歉,言璐一把掀开他,“给我滚!” …… …… 这天晚上,幼琳这边状况也不大好。 从那里离开,回去的路上是幼琳开的车,一路上,霍泽南脸上平静,没说什么话,但幼琳知道,他情绪不好。 到家后已经十一点多了。 本来还打算早点回来和小远待一会儿的,这会儿小远早就睡了。 幼琳去小远卧室,朝着啪床上睡的那个小家伙脸上落下轻轻的一吻,这才离开他房间,关了灯。 小远今年十岁了,十岁了啊,也就是说,幼琳和霍泽南,相爱了十年有多了。 这十年,她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爱着他。 幼琳回到卧室,关门的时候随口叫了一声泽南。 没人应,浴室里有水声,他是在洗澡吧。 他洗澡的时候,幼琳就去找睡衣。 几分钟后,霍泽南从里面出来,正好撞上找好睡衣从更衣室那边过来的幼琳,幼琳手里拿着衣服,望着他笑了一笑,“你先睡,我很快就洗完。”?霍泽南拿着毛巾擦头发,点了下头,看不出什么表情。 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幼琳的手臂擦到他散发着水汽的手臂,热乎乎的,烫人。 霍泽南擦干头发之后,就这么走到窗户边。 心里想着事情,表情严肃,给自己点了根烟,也没穿睡衣,围着浴巾站在那里抽着烟。 湖边山清水秀,空气很好,少了城市的喧嚣,多了一份宁静,但也就是这份宁静,让霍泽南觉得内心空洞,寂寞。 这寂寞是自己找的,幼琳从来没有让他孤独过,是他心里那根刺导致了他的寂寞。 幼琳出来的时候,在浴室门口看见他的背影,对面的玻璃,映出他冷清寡淡的表情。 她站在离他很远的地方,看着他。 不多时,他已经转过身来,幼琳依旧是笑着,看他。 眼中的男人,与十年前,真的是不一样了。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人,但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十年前那个连跟她说句话都要思考很久的霍泽南了。 幼琳还记得,他跟她表白的那一天,他说,“也许一个大男人对你说这些话会显得很好笑,但是幼琳,我认真的。” 他是那么的矜持,连跟一个女人表达爱意,也都是那样的有条不紊,他不会慌乱,也不会紧张,就像他给予幼琳的一切,都是那样的让她心安。 那时候的他,如果硬要说有烦恼,他的烦恼就是害怕得不到幼琳,可是十年后的今天,他的烦恼是什么幼琳猜不到,但幼琳知道,他心里有事,并且,他不愿意和她说。 也许这个烦恼和她有关,但他不说,幼琳也就不敢问。 怕问了,他更不好过。 “泽南,睡了。”幼琳温柔的开口,叫他。 他嗯了一声,最后抽了一口烟,捻灭了烟蒂,放进了烟灰缸里。 幼琳先到床上睡下,等他,等他都到了床上来,她才伸手去关灯。 灯一关,霍泽南就靠过来了,直接把她置身于下面。 幼琳以为他今晚不会还有精神做这个,事实上她错了,不仅要做,还要做得很激烈。 但在那个关头,幼琳紧紧抓住他的手,对他说,“我不想你变成一个狭隘的男人,泽南,你不是那样的人。” 他抿着唇,只是用更重的力道回应她。 幼琳觉得有点疼,是那种,她不抗拒的疼,但他给得太多太用力,她是承受不住的。 这个时候她眼中泪光点点,是被他逼出来的,颤着声音,她正要说下句,他却先她一步开口,“喜欢跟他上/床,还是喜欢跟我?” 幼琳睁圆了那双犹如被水洗过的眼睛,没来得及从他过分的话里反应过来,他喘息着又说,“喜欢他碰你,还是喜欢我碰你?” 这样的问题,是屈辱的,是比起他太过不节制的索求更让幼琳不能承受的。 幼琳真的哭了。 她一眨眼,泪就涌出来。 她摇头,没有回答他,因为这本就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看着她哭,他看不下去,索性将她的身体转过去,背对了他。 “幼琳,你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我一个问题。” “什么?” 幼琳双手撑着床,眼睛紧紧闭上,声音在哽咽。 下一秒,令她窒息的话语,从身后传进她的耳朵。 “跟他在一起七年,你什么时候会想起我?嗯?跟他做现在这件事的时候,你会突然想起我吗?想起,我也是这样碰你?” “泽南……” “算了,你不要告诉我!” 他在用力,幼琳在哭,他俯身在她耳边哄,“别哭,以后,我不再问了。” …… …… “所以,你觉得霍泽南这两年性情大变的原因,是因为他在计较你和谌子慎那七年婚姻?” 陶陶呷了口咖啡,放下杯子,问幼琳。 幼琳一直拿调羹搅拌着被子里的细砂糖,眉心拧着,一时没回答她。 陶陶叹了口气,“男人都这样,嘴上说着不在意,其实上谁愿意自己的女人给别的男人碰呢。” “不是。” 幼琳淡淡笑了一下,心头泛起苦涩滋味,她抬头看陶陶,“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当时他就应该很计较的,而不是到了后来才……” 幼琳在一点一点回忆霍泽南的变化,他以前不会这样反复无常,要说真的性情变了,现在想起来,应该是从他两年前去美国回来那一阵。 要去民政局那天早上,他一个人关在书房里抽烟抽了很久,下楼的时候满身烟味,幼琳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嘴边挤出来的那抹笑,真的很勉强。他嘴上说着没事,但幼琳知道,他是不愿细说。 但是当时,他因为刚进公司的原因,压力很大,幼琳一直以为是公司的事令他心情不好,现在想来,并不是。 幼琳陷入沉思的时候,陶陶恶趣味了一把,抬脚蹭她的脚,凑过来低声说,“现在没别人,你告诉我,你喜欢谌子慎,还是霍泽南?” 她挤眉弄眼的,没明说,但幼琳知道她的意思。 幼琳眉头皱得更深了,“我跟你说实话,和谌子慎七年婚姻真要算起来,是名不副实的,因为当时我都是自己一个房间,谌子慎住隔壁,真的真的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没有和他睡,我只是……” 说到这里,幼琳眼中闪过一丝局促,顿了一顿,她端起杯子喝咖啡,“不要再说这个话题了,好吗?” 陶陶抬手比了个OK,“不说,不说。” 和陶陶分开后,幼琳去了医院。 童伟民还得在医院住两天,白天,幼琳都过去陪他。 霍泽南给她留了司机在家,但出来的时候她没让司机送,走了一段路自己打的车。 这会儿她坐在去医院的出租车上,心事重重。 那天晚上之后,有些不太好的记忆总是时不时的冒出来,昨天半夜被惊醒,吓了自己,也吓到了躺在一旁的霍泽南。 霍泽南问她是不是做恶梦了,她摇头,说没有。 她不敢说,梦里出现的那些画面,她不敢说。 已经好几年了,她明明可以彻底忘掉的,她明明也已经忘掉了的,要不是霍泽南问她那些话,她又怎么可能再次记起??那个突下骤雨的午后,谌子慎掐着她的双肩绝望的问她,你要为他守身如玉到什么时候? 他说,童幼琳,你欠我一个孩子,你欠我一辈子。 …… 幼琳心里很慌,她心虚,她一直不想面对不想承认的这件事,原本只有她和谌子慎知道,现在,是不是霍泽南也知道了? 这两天她疑神疑鬼,早上起来发现自己开始掉头发,她很害怕,怕霍泽南知道! 要不是谌子慎喝醉了酒,要不是那天晚上保姆带着小远去了她女儿家里做客,要不是幼琳她一个人留在家里,又怎么可能发生那样的事情。?面对一个失去了理智的男人,他那猩红的眼睛,那狰狞的表情,都在叫嚣着要占有她,她怎么躲得掉? “幼琳,你看清楚一点,我才是你的丈夫!” “你清醒没有,你已经嫁给我了,你现在是谌太太!” “三年了,都结婚三年了,我忍了三年,我忍不了了幼琳!” 他如同猎豹一般将她整个人摁在枕头上,幼琳哭得满脸是泪,满身是汗,但她知道她再也躲不过了。 她有求过他,声嘶力竭求过他。 那个英俊的男人,那个绅士的男人,那个笑起来如同阳春三月的春风的男人,那一刻如兽一般,把她逼到绝境。 他对她说,“我要你给我生小孩,现在就要。”(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81.183那个男人,那一刻如兽一般,把她逼到绝境 车子开到夜市。 霍泽南瞧着前右手边一排排的餐馆,终于找到他来过的哪一间,在店门口停了车。 “这里生意挺好的。” 幼琳下了车,在路边等霍泽南。 男人锁了车过来,她挽住他,他笑笑,收回手,揽住她的肩膀往里面走偿。 大排档不比正规餐厅,没有菜单的,霍泽南领着幼琳走到摊前,让幼琳看看想吃些什么菜。 幼琳看着什么点什么,“韭菜炒豆腐干,葱卷……泽南,这个好不好,还有这个……”撄 点了几道小菜,店主在一旁记下来,点完之后霍泽南又对店主说,“招牌菜,小龙虾和田螺。” 店主认识霍泽南,笑着跟他点了头。 见到他这次来带了女人,便问,“女朋友啊?” 霍泽南搂着幼琳进去,头也没回,语气有点倨傲,“我老婆!” …… …… 今晚许磬和谌子慎约了,喝点小酒,就没去其他地方,两个结束工作后就开车到这儿来吃小龙虾。 坐了有半个多小时吧,酒喝得上脸了,两个人都是大红脸,这个时候却听见外面响起霍泽南的声音。 二人一起转头去看,正正好,霍泽南对老板说了一句“我老婆”。 霍泽南也没想到今晚会在这碰到那两人,见了人,显然是一愣。 尤其是,此时他搂着幼琳,很是亲密,就在谌子慎半醉不醉的视线里。 他不知道谌子慎现在究竟还爱不爱幼琳,但他一想到曾几何时谌子慎压在幼琳身上干那种事,他会嫉妒。他拼命不让自己嫉妒,但他做不到。 这会儿谌子慎就盯着他们俩,眼中神色不明,但和谌子慎对坐着的许磬倒是尴尬了一把。 幼琳也尴尬。单独和他见面就不会那么自然,更别说和霍泽南一起出现了,再说现在霍泽南搂得她那么紧,大手紧紧按在她腰上,如此亲密,她实在是有点…… “巧啊。” 许磬先起身,脸上极快的掩去了刚才那一抹尴尬,笑着走出来,跟霍泽南夫妻二人打招呼。 霍泽南搂着幼琳的手松开,换成牵着她,跟许磬点了下头,面不改色的,又去看同样已经站起来的谌子慎。 笑道,“下午才说要约,这不就遇到了,今晚陪你喝一杯。” 谌子慎呵呵呵的,他在笑,眼中意味深沉,那情绪,却是幼琳看不懂的。幼琳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看起来才能自然一些。 谌子慎袖子挽起的,结实手臂上露出鼓鼓的筋,因为喝了酒,皮肤也都泛着红。 他招手,让老板又拿了两瓶啤酒来。 有幼琳在,霍泽南不会喝醉,他坐在谌子慎旁边,幼琳坐在谌子慎对面,她只看了谌子慎一阵子,就把视线转开了。 这个宵夜,根本就没法好好吃,在座的谁不是各怀心事! 谌子慎给霍泽南敬酒,笑眯眯的,深邃眼眸里是男人到了这个年纪才有的迷人微笑,“先干为敬。” 玻璃杯里的酒,谌子慎一口喝光,然后将杯底倒过来,一滴不洒。 霍泽南垂着眼笑,也不说话,喝光了酒,这才抬眼,倒过杯底,也是一滴不洒——他倒酒,给自己倒,也给谌子慎许磬倒。 三个人这样的喝酒,还是很多年前了,先坐在一起,已经不复当初的无拘无束,彼此有了隔阂,说什么,也都像是客套话。 许磬很是沉闷,这天晚上,回去拉着他老婆来了一次生猛的。 人家言璐当时都睡了,他那么晚回去,一身酒气,把她从睡梦中晃醒,她没跟他生气就算对得起他了,谁知道他把她翻过去,说了一句“我心里烦”就把她衣服给扯开了。 他喝了酒,兴奋得快也结束得快,完事之后趴在枕头上,闭目养神,呼呼喘气。 言璐侧卧着看他,抚着他汗湿的背,问他,“你怎么回事?” 他内心感慨,表情感伤,“不知道这都怎么了,好好的几个人,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言璐跟他结婚好多年了,当时还是霍泽南给当的伴郎。她认识霍泽南,对谌子慎了解得少些,因为她和许磬结婚的时候谌子慎已经和幼琳去了美国生活。 但她知道霍泽南和谌子慎之间的纠葛。 言璐手搭在许磬背上,叹了叹气,“男人之间一旦牵涉到女人,那就复杂了,所以说,人家说朋友妻不可欺呢,当初谌子慎要谁不好,怎么就要人家泽南的女人?” “你少说!” 说到自己兄弟,许磬不高兴了,闭着眼朝自己老婆吼了一句。 言璐翻了个白眼,“冲我凶什么!” “我没有,sorry。” “许磬,你大晚上的回来折腾我,是因为你心情不好,你心情不好是因为你朋友——” 言璐抽回自己的手,优哉游哉坐起来,睨着他,“你有没有搞错,是他们重要还是你老婆重要?” “……” 许磬睁开眼,屁颠颠的去赔礼道歉,言璐一把掀开他,“给我滚!” …… …… 这天晚上,幼琳这边状况也不大好。 从那里离开,回去的路上是幼琳开的车,一路上,霍泽南脸上平静,没说什么话,但幼琳知道,他情绪不好。 到家后已经十一点多了。 本来还打算早点回来和小远待一会儿的,这会儿小远早就睡了。 幼琳去小远卧室,朝着啪床上睡的那个小家伙脸上落下轻轻的一吻,这才离开他房间,关了灯。 小远今年十岁了,十岁了啊,也就是说,幼琳和霍泽南,相爱了十年有多了。 这十年,她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爱着他。 幼琳回到卧室,关门的时候随口叫了一声泽南。 没人应,浴室里有水声,他是在洗澡吧。 他洗澡的时候,幼琳就去找睡衣。 几分钟后,霍泽南从里面出来,正好撞上找好睡衣从更衣室那边过来的幼琳,幼琳手里拿着衣服,望着他笑了一笑,“你先睡,我很快就洗完。”?霍泽南拿着毛巾擦头发,点了下头,看不出什么表情。 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幼琳的手臂擦到他散发着水汽的手臂,热乎乎的,烫人。 霍泽南擦干头发之后,就这么走到窗户边。 心里想着事情,表情严肃,给自己点了根烟,也没穿睡衣,围着浴巾站在那里抽着烟。 湖边山清水秀,空气很好,少了城市的喧嚣,多了一份宁静,但也就是这份宁静,让霍泽南觉得内心空洞,寂寞。 这寂寞是自己找的,幼琳从来没有让他孤独过,是他心里那根刺导致了他的寂寞。 幼琳出来的时候,在浴室门口看见他的背影,对面的玻璃,映出他冷清寡淡的表情。 她站在离他很远的地方,看着他。 不多时,他已经转过身来,幼琳依旧是笑着,看他。 眼中的男人,与十年前,真的是不一样了。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人,但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十年前那个连跟她说句话都要思考很久的霍泽南了。 幼琳还记得,他跟她表白的那一天,他说,“也许一个大男人对你说这些话会显得很好笑,但是幼琳,我认真的。” 他是那么的矜持,连跟一个女人表达爱意,也都是那样的有条不紊,他不会慌乱,也不会紧张,就像他给予幼琳的一切,都是那样的让她心安。 那时候的他,如果硬要说有烦恼,他的烦恼就是害怕得不到幼琳,可是十年后的今天,他的烦恼是什么幼琳猜不到,但幼琳知道,他心里有事,并且,他不愿意和她说。 也许这个烦恼和她有关,但他不说,幼琳也就不敢问。 怕问了,他更不好过。 “泽南,睡了。”幼琳温柔的开口,叫他。 他嗯了一声,最后抽了一口烟,捻灭了烟蒂,放进了烟灰缸里。 幼琳先到床上睡下,等他,等他都到了床上来,她才伸手去关灯。 灯一关,霍泽南就靠过来了,直接把她置身于下面。 幼琳以为他今晚不会还有精神做这个,事实上她错了,不仅要做,还要做得很激烈。 但在那个关头,幼琳紧紧抓住他的手,对他说,“我不想你变成一个狭隘的男人,泽南,你不是那样的人。” 他抿着唇,只是用更重的力道回应她。 幼琳觉得有点疼,是那种,她不抗拒的疼,但他给得太多太用力,她是承受不住的。 这个时候她眼中泪光点点,是被他逼出来的,颤着声音,她正要说下句,他却先她一步开口,“喜欢跟他上/床,还是喜欢跟我?” 幼琳睁圆了那双犹如被水洗过的眼睛,没来得及从他过分的话里反应过来,他喘息着又说,“喜欢他碰你,还是喜欢我碰你?” 这样的问题,是屈辱的,是比起他太过不节制的索求更让幼琳不能承受的。 幼琳真的哭了。 她一眨眼,泪就涌出来。 她摇头,没有回答他,因为这本就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看着她哭,他看不下去,索性将她的身体转过去,背对了他。 “幼琳,你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我一个问题。” “什么?” 幼琳双手撑着床,眼睛紧紧闭上,声音在哽咽。 下一秒,令她窒息的话语,从身后传进她的耳朵。 “跟他在一起七年,你什么时候会想起我?嗯?跟他做现在这件事的时候,你会突然想起我吗?想起,我也是这样碰你?” “泽南……” “算了,你不要告诉我!” 他在用力,幼琳在哭,他俯身在她耳边哄,“别哭,以后,我不再问了。” …… …… “所以,你觉得霍泽南这两年性情大变的原因,是因为他在计较你和谌子慎那七年婚姻?” 陶陶呷了口咖啡,放下杯子,问幼琳。 幼琳一直拿调羹搅拌着被子里的细砂糖,眉心拧着,一时没回答她。 陶陶叹了口气,“男人都这样,嘴上说着不在意,其实上谁愿意自己的女人给别的男人碰呢。” “不是。” 幼琳淡淡笑了一下,心头泛起苦涩滋味,她抬头看陶陶,“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当时他就应该很计较的,而不是到了后来才……” 幼琳在一点一点回忆霍泽南的变化,他以前不会这样反复无常,要说真的性情变了,现在想起来,应该是从他两年前去美国回来那一阵。 要去民政局那天早上,他一个人关在书房里抽烟抽了很久,下楼的时候满身烟味,幼琳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嘴边挤出来的那抹笑,真的很勉强。他嘴上说着没事,但幼琳知道,他是不愿细说。 但是当时,他因为刚进公司的原因,压力很大,幼琳一直以为是公司的事令他心情不好,现在想来,并不是。 幼琳陷入沉思的时候,陶陶恶趣味了一把,抬脚蹭她的脚,凑过来低声说,“现在没别人,你告诉我,你喜欢谌子慎,还是霍泽南?” 她挤眉弄眼的,没明说,但幼琳知道她的意思。 幼琳眉头皱得更深了,“我跟你说实话,和谌子慎七年婚姻真要算起来,是名不副实的,因为当时我都是自己一个房间,谌子慎住隔壁,真的真的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没有和他睡,我只是……” 说到这里,幼琳眼中闪过一丝局促,顿了一顿,她端起杯子喝咖啡,“不要再说这个话题了,好吗?” 陶陶抬手比了个OK,“不说,不说。” 和陶陶分开后,幼琳去了医院。 童伟民还得在医院住两天,白天,幼琳都过去陪他。 霍泽南给她留了司机在家,但出来的时候她没让司机送,走了一段路自己打的车。 这会儿她坐在去医院的出租车上,心事重重。 那天晚上之后,有些不太好的记忆总是时不时的冒出来,昨天半夜被惊醒,吓了自己,也吓到了躺在一旁的霍泽南。 霍泽南问她是不是做恶梦了,她摇头,说没有。 她不敢说,梦里出现的那些画面,她不敢说。 已经好几年了,她明明可以彻底忘掉的,她明明也已经忘掉了的,要不是霍泽南问她那些话,她又怎么可能再次记起??那个突下骤雨的午后,谌子慎掐着她的双肩绝望的问她,你要为他守身如玉到什么时候? 他说,童幼琳,你欠我一个孩子,你欠我一辈子。 …… 幼琳心里很慌,她心虚,她一直不想面对不想承认的这件事,原本只有她和谌子慎知道,现在,是不是霍泽南也知道了? 这两天她疑神疑鬼,早上起来发现自己开始掉头发,她很害怕,怕霍泽南知道! 要不是谌子慎喝醉了酒,要不是那天晚上保姆带着小远去了她女儿家里做客,要不是幼琳她一个人留在家里,又怎么可能发生那样的事情。?面对一个失去了理智的男人,他那猩红的眼睛,那狰狞的表情,都在叫嚣着要占有她,她怎么躲得掉? “幼琳,你看清楚一点,我才是你的丈夫!” “你清醒没有,你已经嫁给我了,你现在是谌太太!” “三年了,都结婚三年了,我忍了三年,我忍不了了幼琳!” 他如同猎豹一般将她整个人摁在枕头上,幼琳哭得满脸是泪,满身是汗,但她知道她再也躲不过了。 她有求过他,声嘶力竭求过他。 那个英俊的男人,那个绅士的男人,那个笑起来如同阳春三月的春风的男人,那一刻如兽一般,把她逼到绝境。 他对她说,“我要你给我生小孩,现在就要。”(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82.184会成为他心里永远跨不过去的坎吗? 出租车开到医院大门口,幼琳付了钱下车。 从外面去楼上病房的这段距离,她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 病房里只有童伟民一个人,宋娟去医生那里了,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明天就可以办出院手续。 “爸。” 幼琳进了病房,将门带上,笑眯眯的走到父亲床前,放下自己的包。 童伟民本是在床上看电视,见幼琳来了,便说她,“昨天就说了,我这边有你阿姨就行了,你不用过来。辈” 童伟民掀开身上的条纹被子,下了床来,幼琳过去扶着他,“下来干什么,躺着啊。” “我要去洗手间啊。”童伟民瞪了瞪她,眼中却是宠溺。 幼琳笑着扶他去了洗手间。 几分钟后回来,宋娟也已经在病房了,高姗姗跟她一起的。 那天之后高姗姗就没来医院了,今天过来,是想问幼琳事情怎么样了。 趁着宋娟拿药给童伟民吃,高姗姗拉着幼琳去了阳台,“姐,你跟姐夫说了吗?” “说了。” “那,他是怎么个意思?” “姗姗啊,进公司是没问题,但是,你得从基层做起,就怕你不愿意。” 幼琳瞧着她的表情,果然,眼神立马就黯淡了下去,到底是年轻,沉不住气,当下就有些埋怨,“我一个国外念书回来的,安排我去几层,姐,这不大好吧?” “他公司学历比你高的大有人在,综合素质也比你强,也是从小职员做起,除非是有相当的工作履历,姗姗你这去年才毕业……” “幼琳姐,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高姗姗皱了眉,一脸的不满,“不想帮忙就算了,有必要贬低我吗?” 幼琳沉了沉气,道,“没有贬低你的意思,也没有不帮忙,我把他的意思跟你说了,售楼部那边还有一个档案管理员的空缺,他可以安排你过去。” “档案管理员?!” 高姗姗接受不了,控制不住的抬高了嗓门,“跟我开玩笑吧,我一个工商管理硕士,起码也得给我安排一个部门主管的职务啊。” 幼琳摊了下手,表示没办法。 算是不欢而散吧,没多久高姗姗就拎包走了。 宋娟送女儿出去,高姗姗自然免不了在她面前一通抱怨,说幼琳表面对她好,实际上还不是没有一点人情味。 “求人不成,就这么说她,姗姗你懂点事行吧?能走后门的企业也不是什么好企业,我倒是觉得你要近泽南公司的话,从基层做起挺好的。” 宋娟面不改色的按了电梯,又转过头来对高姗姗说,“也省得别人说闲话,你要是做得好了,自然升得快,但你要是空降过去给你一个部门主管的位置,其他人会服吗?” 高姗姗被自己妈说得面红耳赤的,没吭声,电梯门开了,宋娟把她推进去,脸上挤出一抹笑,“别在那儿生气了,这工作跟谈恋爱一样,还是得靠缘分和努力,姗姗啊,妈做到今天这个位置可是花了二十几年的时间。” 宋娟在银行去年升到了副行长,收入很高,人前人后都风光,但高姗姗只看到了自己妈妈的风光,完全没看到她为这份工作流的汗水费的心血,年轻人就是浮躁,这不好。 送走了女儿,宋娟叹了口气往回走,还得去跟幼琳道个歉,这姗姗也实在是不像话。 幼琳给父亲倒水喝的时候,宋娟回来了。 她笑着叫了声宋阿姨,宋娟走过来,两手握在一起,有点儿不好意思的看着幼琳,“事情我大概猜得到,这个姗姗,她跟她爸一模一样,就是好高骛远,幼琳你别忘心里去。” 幼琳摇摇头,“没事,我不会放在心上。” “就先别管她了,她都那么大的人了,自己的工作自己可以解决。”宋娟说。 “那我回头和泽南说一下,那边就不安排职位了。” 幼琳说着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三十了,“阿姨,我去食堂买饭了。” “我去就行,你在这儿陪着你爸。” “我去吧,你都来来回回走了几趟了。” 幼琳在柜子上刚拿起饭盒就被宋娟拿过去了,宋娟笑着说,“我知道你爸喜欢吃什么菜。” “……” 幼琳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送她到门口,“说得像我不知道我爸喜欢什么菜似的,知道了,你们恩爱,你们恩爱行了吧。” 宋娟呵呵笑了两声,脸上爬满红晕,捏了捏幼琳的脸,转身走了。 幼琳再回到病房,童伟民戴着眼镜在那里看报纸,没好气的说她,“没事总拿你爸你阿姨开玩笑,这么有趣吗?” “有趣。” 幼琳走到病床那头,在床边坐下。童伟民一直低着头看报纸,没看他,幼琳一动不动的坐着也不吭声,过了好一阵,童伟民抬眼瞅她,“怎么了?” 幼琳垂了眼帘,只是摇头,没吭声。 其实她来的时候童伟民就注意到她脸色不是很好,到现在才知道她是心里有事。 童伟民收好报纸放在一边,坐直了些,他问幼琳,“有什么事是不能和爸爸说的?嗯?” “爸……” 幼琳缓缓抬头,欲言又止,但好几次要开口了,却又不知道从哪一句先说,索性,也就不说了。 她摇了摇头,对父亲说,“没事。” “你这孩子,越来越不诚实了。” “我哪有……” “算了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爸不问你。” 童伟民又拿起报纸,睨了她一眼,没再说其他。 幼琳发现自己有些脆弱,想要抱一抱父亲,可又觉得自己这么大个人了,还这样跟孩子似的,会让父亲笑话吧。 她真的很想像小时候那样,遇到什么难事都能一头砸进父亲怀里,但不能,她都已经是两个小孩的妈妈了,不能这样脆弱。 敲门声从门口传来,幼琳和父亲一同看过去。?”我去开门。” 幼琳说话间已经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等她打开门看见来人,不由得一惊,“你怎么来了?” ……… ……… 郑荟如是昨天晚上才得知童伟民进医院的,但当时已经很晚了,要来看他,也得等到白天了。 今天一早霍舒城就和他那几个老战友去钓鱼了,她要来看童伟民,正好思琦闲着,便叫了思琦一同过来。 母女二人站在门口,思琦叫了一声幼琳姐,郑荟如脸上有些尴尬,她笑着对幼琳说,“听说你爸被人打了,严不严重?” 幼琳沉默了一下,往里面挪了挪,“进来吧。” 二人一同进去,便看见病床上的童伟民。 思琦礼貌的喊了叔叔,将手里的水果篮子放在柜子上,这才跟在她妈后面去看童伟民。 “我这都要出院了,也不严重,你们还花时间来看我。” 童伟民已经下了床来,站在郑荟如母女跟前,笑呵呵的,见到他前妻,还是一如既往的豁达。 郑荟如笑着点点头,“要出院了就好,我让思琦陪我过来看一眼,看你没事就放心了。” “谢了啊。” 童伟民手往沙发那头伸了伸,“过来坐过来坐。” 他和郑荟如坐下,幼琳和思琦站着,幼琳站在他身旁,思琦站在郑荟如身旁。幼琳和思琦对视,思琦撇撇唇。 大概思琦也觉得这样的见面不自在吧,但她妈要她陪着来,她不得不来。 思琦和许樵在备孕,备了好久了,有小半年了吧,她肚子一直不见有动静。问了郑荟如,郑荟如说她当年想怀孕就怀孕,很容易就怀上了,思琦很羡慕。 但郑荟如也不是那么如意,至少,她一直想给霍舒城生个儿子这个愿望实现不了。 又过了几分钟,宋娟打了饭回来。 见到郑荟如,先是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就笑脸相迎的过去,打了招呼。 宋娟比郑荟如年轻,保养得好,论姿色也在她之上,今天穿的白体恤牛仔裤,很随意的穿着,却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很有活力,身材很好,圆圆的屁.股一看就很有弹性——郑荟如每次看见宋娟都会有那么一点心塞,其实要说起来,宋娟可是比她优秀太多了,事业有成,年轻漂亮,跟她在一起的童伟民被滋润得都像是逆生长了,完全看不出来像是五十多岁的男人。 此时此刻,病房里。 宋娟一回来,郑荟如就起身,准备要离开了。 郑荟如穿着高跟鞋,但在穿平底鞋的宋娟面前,并没有显得比她高。 她穿的香奈儿套装,但并没有显得比牛仔T恤的宋娟看起来要高贵。 有些人是自带气场的,宋娟在银行管理下面那么多人,当了那么多年高管,她是那种在外雷厉风行,在家温柔风情的女人,再加上她确实比郑荟如年轻,所以郑荟如和她站在一起,内心或多或少有点自卑的。 宋娟笑盈盈的对她和思琦说,“食堂的饭菜不怎么好,就不留你们吃饭了。” 温和的看向思琦,思琦礼貌的笑了一笑。 郑荟如拿起她的名贵包包,脸上挂着贵妇的优雅笑容,“我和思琦在外面逛街,一会儿随便吃点就行。” 说完看向幼琳,“那,幼琳,妈妈和思琦就先走了。” 幼琳点了下头。 郑荟如牵着思琦往外面走,幼琳和宋娟送她们到门口。 郑荟如在门口转了个身,又对幼琳道,“有时间的话,给妈妈打个电话都行,见不到你,听听你的声音也是好的。” 幼琳又点了点头,说好。 然后,郑荟如松开思琦的手,抱了一下幼琳,这才离开。 她先走,思琦在后面摇了摇头,对幼琳说,“偶尔会去陪陪她吧,我爸越老玩心越大,天天跟老战友出去,咱妈一个人在家无聊透了。” 幼琳忍不住笑,“知道了。” “那我先走了,姐,阿姨。” 思琦对幼琳说,对宋娟说。 宋娟和幼琳目送她离开,这才转身进去。 关了门,幼琳准备过去吃饭了,宋娟在她身后说,“幼琳,你妹妹说得对,你有时间还是多去陪陪你妈。” 幼琳背对着她,从病床下面将小桌板拉上来放平,“知道了。” 宋娟笑着走过去,伸手揽住她的腰身,亲热得像两姐妹似的,“别敷衍阿姨啊,阿姨也是当妈的,知道当妈的心情,姗姗以前也是叛逆,觉得我和她爸离婚就是对她不负责,上高中的时候恨我恨得要死,后来大了,才慢慢知道,女人呢,不管是感情和生活,都不应该将就,不然后面的日子会过得很痛苦。” “阿姨,我妈跟你不一样,你和姗姗爸离婚后,你把她留在身边,而且姗姗经常也能见到她爸。我妈是直接不要我的。” 幼琳把饭分成三人份,然后拿了一份给童伟民,看着他,“爸,我小时候可自卑了,是吧?” 童伟民把饭接过去,笑得嘿嘿嘿的,“自卑什么,有什么好自卑的,爸不疼你吗,爸对你不好吗?” 幼琳又把饭拿给宋娟,宋娟说了谢谢,然后跟着笑,“我们在这里说个题外话。其实站在女人的角度,幼琳,当时你姥姥生病了,对于一个原本就拮据的家庭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你妈妈在那个时候丢下你,跟你爸离婚,能嫁个好的,不仅能解决燃眉之急,还能让一个女人彻底改变生活现状——你看姗姗啊,还不是想一口气吃成个大胖子,想一步登天在泽南公司谋得一个好职务,这是相同的道理,有捷径,谁不想走?” “要说错是真的错,但是幼琳,能原谅就原谅吧,她这么些年也不好过。我看她面向也不像个坏女人,你看她两个女儿,你两个妹妹,知书达理,说明她也教得好,幼琳,有两个这样的妹妹,你不高兴吗?” “听阿姨一句劝,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仇恨,你越不能释怀,就越难过,这是何苦来的?” 宋娟说到这里,看幼琳表情。 她给幼琳夹了块鸭肉,幼琳抬起眼,跟她说谢谢。 三个人站着吃饭,这病房里今天没有其他病人,宋娟说这些话自然就不用避讳。童伟民倒是一直不吭声,嘴角噙着笑,就听她在说。 童伟民跟宋娟结婚到现在,小日子过得舒坦,人到中年,竟然还能谈一回恋爱,并且还能拥有一个这么好的女人,实在是福气。 他在居委会上班,一个月就那么点钱,全交给宋娟,自己留个生活费,买点菜,交个水电气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宋娟经常给他买老贵老贵的衣服,说他穿上很帅,每次宋娟说他帅他一高兴就要拉着她跳个舞——他们很恩爱,并且他觉得他们会这么一直恩爱下去,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身体就这样一直好下去,这样,才能陪她久一点。 面前就是自己的妻子和女儿,童伟民眼里笑意融融,觉得幸福。 “叫她妈妈我叫不出口。”幼琳垂眼吃饭,对宋娟说。 “顺其自然吧,又不是非要逼你叫她。” 宋娟又给幼琳夹了块鱼肉,“你多吃点,最近觉得你又瘦了——你偶尔过去看看她,让她高兴一下,虽然你这些年没和她生活在一起,但没有她哪儿来的你?尽尽孝还是应该的。” 幼琳吃掉了那片鱼肉,点点头,“我尽量吧。” …… …… 霍家司机等在外面,见夫人和小姐来了,赶紧给她们开了车门。 郑荟如上车,眉心一直皱着,等到思琦上来了,也关上了门,这才问她,“你说,幼琳跟那个宋娟看起来是不是特亲热?” “……” 思琦眨眨眼,看她,“妈,你在意这个干什么?” “我当然在意啊,那是我女儿,我生的嗳!” “那你也没养过人家幼琳,人家跟你不亲你不能怪她啊!” 思琦皱了皱眉,眼看她妈眼中又黯淡下去,叹气,握住她一只手,“对不起啊,我不该说这个。” “算了。”郑荟如呼了口气。 司机将车子开出去,从后视镜里,看夫人小姐。 夫人最近越发焦虑,鬓边白发也多了,昨天还陪她去染了呢。 车子行驶在路上。 思琦在玩微信。朋友约了今晚去酒吧,她想着自己在备孕,不能喝酒,就想拒绝。 但朋友一说不会让她喝酒,喝饮料就好,她就动摇了。 一会儿问问老公吧,老公同意的话,晚上就去。 许樵虽然疼她,但也管得严,总觉得自己媳妇儿不好好管着,会给人抢了去。 “我问你!” 思琦正在给许樵发消息,一旁的郑荟如突然推她,吓了她一跳,“妈,你干嘛突然推我?!” “你成天玩手机,都成了低头族了,我不推你你会理我吗!” “……” “我问你,我和那个宋娟,谁看起来有魅力一点?” “咳咳。” “你咳什么咳,老实回答我!” 面对母上大人的严肃发问,思琦想撒个谎都不敢,又怕说了真话会把她气到,只得委婉道,“妈,人家比你年轻差不多十岁啊,这个没有可比性,好吗?” “那退回去十年,你觉得你妈漂亮,还是她漂亮?” “咳咳。” “说!” 思琦沉默了一阵,然后看着她,“宋阿姨漂亮。” “你眼瞎啊!” “你让我老实回答你嘛。” 眼看着母上大人抓狂了,思琦这才意识到所谓的“老实回答”就是不能老实回答,她以后再也不相信这鬼话了。 郑荟如从包里拿出化妆镜,对着自己的脸左看右看,“我真的老了吗?我真的没她好看吗?” 思琦低头,给许樵发了条消息:我妈要疯了。 …… …… 晚上,幼琳刚哄完锦年睡觉,霍泽南就从外面应酬回来了。 这几天相安无事,但幼琳心中还是有惧怕。 自从那晚之后,幼琳心虚,她不知道霍泽南是不是已经知道她和谌子慎有过一次那种关系,这会成为他心里永远跨不过去的坎吗? 幼琳以前一直没有正面和他说过她和谌子慎的关系,她以为她不说,泽南就不会问,时间长了,就算是翻过那一页了。(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82.184会成为他心里永远跨不过去的坎吗? 出租车开到医院大门口,幼琳付了钱下车。 从外面去楼上病房的这段距离,她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 病房里只有童伟民一个人,宋娟去医生那里了,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明天就可以办出院手续。 “爸。” 幼琳进了病房,将门带上,笑眯眯的走到父亲床前,放下自己的包。 童伟民本是在床上看电视,见幼琳来了,便说她,“昨天就说了,我这边有你阿姨就行了,你不用过来。辈” 童伟民掀开身上的条纹被子,下了床来,幼琳过去扶着他,“下来干什么,躺着啊。” “我要去洗手间啊。”童伟民瞪了瞪她,眼中却是宠溺。 幼琳笑着扶他去了洗手间。 几分钟后回来,宋娟也已经在病房了,高姗姗跟她一起的。 那天之后高姗姗就没来医院了,今天过来,是想问幼琳事情怎么样了。 趁着宋娟拿药给童伟民吃,高姗姗拉着幼琳去了阳台,“姐,你跟姐夫说了吗?” “说了。” “那,他是怎么个意思?” “姗姗啊,进公司是没问题,但是,你得从基层做起,就怕你不愿意。” 幼琳瞧着她的表情,果然,眼神立马就黯淡了下去,到底是年轻,沉不住气,当下就有些埋怨,“我一个国外念书回来的,安排我去几层,姐,这不大好吧?” “他公司学历比你高的大有人在,综合素质也比你强,也是从小职员做起,除非是有相当的工作履历,姗姗你这去年才毕业……” “幼琳姐,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高姗姗皱了眉,一脸的不满,“不想帮忙就算了,有必要贬低我吗?” 幼琳沉了沉气,道,“没有贬低你的意思,也没有不帮忙,我把他的意思跟你说了,售楼部那边还有一个档案管理员的空缺,他可以安排你过去。” “档案管理员?!” 高姗姗接受不了,控制不住的抬高了嗓门,“跟我开玩笑吧,我一个工商管理硕士,起码也得给我安排一个部门主管的职务啊。” 幼琳摊了下手,表示没办法。 算是不欢而散吧,没多久高姗姗就拎包走了。 宋娟送女儿出去,高姗姗自然免不了在她面前一通抱怨,说幼琳表面对她好,实际上还不是没有一点人情味。 “求人不成,就这么说她,姗姗你懂点事行吧?能走后门的企业也不是什么好企业,我倒是觉得你要近泽南公司的话,从基层做起挺好的。” 宋娟面不改色的按了电梯,又转过头来对高姗姗说,“也省得别人说闲话,你要是做得好了,自然升得快,但你要是空降过去给你一个部门主管的位置,其他人会服吗?” 高姗姗被自己妈说得面红耳赤的,没吭声,电梯门开了,宋娟把她推进去,脸上挤出一抹笑,“别在那儿生气了,这工作跟谈恋爱一样,还是得靠缘分和努力,姗姗啊,妈做到今天这个位置可是花了二十几年的时间。” 宋娟在银行去年升到了副行长,收入很高,人前人后都风光,但高姗姗只看到了自己妈妈的风光,完全没看到她为这份工作流的汗水费的心血,年轻人就是浮躁,这不好。 送走了女儿,宋娟叹了口气往回走,还得去跟幼琳道个歉,这姗姗也实在是不像话。 幼琳给父亲倒水喝的时候,宋娟回来了。 她笑着叫了声宋阿姨,宋娟走过来,两手握在一起,有点儿不好意思的看着幼琳,“事情我大概猜得到,这个姗姗,她跟她爸一模一样,就是好高骛远,幼琳你别忘心里去。” 幼琳摇摇头,“没事,我不会放在心上。” “就先别管她了,她都那么大的人了,自己的工作自己可以解决。”宋娟说。 “那我回头和泽南说一下,那边就不安排职位了。” 幼琳说着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三十了,“阿姨,我去食堂买饭了。” “我去就行,你在这儿陪着你爸。” “我去吧,你都来来回回走了几趟了。” 幼琳在柜子上刚拿起饭盒就被宋娟拿过去了,宋娟笑着说,“我知道你爸喜欢吃什么菜。” “……” 幼琳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送她到门口,“说得像我不知道我爸喜欢什么菜似的,知道了,你们恩爱,你们恩爱行了吧。” 宋娟呵呵笑了两声,脸上爬满红晕,捏了捏幼琳的脸,转身走了。 幼琳再回到病房,童伟民戴着眼镜在那里看报纸,没好气的说她,“没事总拿你爸你阿姨开玩笑,这么有趣吗?” “有趣。” 幼琳走到病床那头,在床边坐下。童伟民一直低着头看报纸,没看他,幼琳一动不动的坐着也不吭声,过了好一阵,童伟民抬眼瞅她,“怎么了?” 幼琳垂了眼帘,只是摇头,没吭声。 其实她来的时候童伟民就注意到她脸色不是很好,到现在才知道她是心里有事。 童伟民收好报纸放在一边,坐直了些,他问幼琳,“有什么事是不能和爸爸说的?嗯?” “爸……” 幼琳缓缓抬头,欲言又止,但好几次要开口了,却又不知道从哪一句先说,索性,也就不说了。 她摇了摇头,对父亲说,“没事。” “你这孩子,越来越不诚实了。” “我哪有……” “算了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爸不问你。” 童伟民又拿起报纸,睨了她一眼,没再说其他。 幼琳发现自己有些脆弱,想要抱一抱父亲,可又觉得自己这么大个人了,还这样跟孩子似的,会让父亲笑话吧。 她真的很想像小时候那样,遇到什么难事都能一头砸进父亲怀里,但不能,她都已经是两个小孩的妈妈了,不能这样脆弱。 敲门声从门口传来,幼琳和父亲一同看过去。?”我去开门。” 幼琳说话间已经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等她打开门看见来人,不由得一惊,“你怎么来了?” ……… ……… 郑荟如是昨天晚上才得知童伟民进医院的,但当时已经很晚了,要来看他,也得等到白天了。 今天一早霍舒城就和他那几个老战友去钓鱼了,她要来看童伟民,正好思琦闲着,便叫了思琦一同过来。 母女二人站在门口,思琦叫了一声幼琳姐,郑荟如脸上有些尴尬,她笑着对幼琳说,“听说你爸被人打了,严不严重?” 幼琳沉默了一下,往里面挪了挪,“进来吧。” 二人一同进去,便看见病床上的童伟民。 思琦礼貌的喊了叔叔,将手里的水果篮子放在柜子上,这才跟在她妈后面去看童伟民。 “我这都要出院了,也不严重,你们还花时间来看我。” 童伟民已经下了床来,站在郑荟如母女跟前,笑呵呵的,见到他前妻,还是一如既往的豁达。 郑荟如笑着点点头,“要出院了就好,我让思琦陪我过来看一眼,看你没事就放心了。” “谢了啊。” 童伟民手往沙发那头伸了伸,“过来坐过来坐。” 他和郑荟如坐下,幼琳和思琦站着,幼琳站在他身旁,思琦站在郑荟如身旁。幼琳和思琦对视,思琦撇撇唇。 大概思琦也觉得这样的见面不自在吧,但她妈要她陪着来,她不得不来。 思琦和许樵在备孕,备了好久了,有小半年了吧,她肚子一直不见有动静。问了郑荟如,郑荟如说她当年想怀孕就怀孕,很容易就怀上了,思琦很羡慕。 但郑荟如也不是那么如意,至少,她一直想给霍舒城生个儿子这个愿望实现不了。 又过了几分钟,宋娟打了饭回来。 见到郑荟如,先是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就笑脸相迎的过去,打了招呼。 宋娟比郑荟如年轻,保养得好,论姿色也在她之上,今天穿的白体恤牛仔裤,很随意的穿着,却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很有活力,身材很好,圆圆的屁.股一看就很有弹性——郑荟如每次看见宋娟都会有那么一点心塞,其实要说起来,宋娟可是比她优秀太多了,事业有成,年轻漂亮,跟她在一起的童伟民被滋润得都像是逆生长了,完全看不出来像是五十多岁的男人。 此时此刻,病房里。 宋娟一回来,郑荟如就起身,准备要离开了。 郑荟如穿着高跟鞋,但在穿平底鞋的宋娟面前,并没有显得比她高。 她穿的香奈儿套装,但并没有显得比牛仔T恤的宋娟看起来要高贵。 有些人是自带气场的,宋娟在银行管理下面那么多人,当了那么多年高管,她是那种在外雷厉风行,在家温柔风情的女人,再加上她确实比郑荟如年轻,所以郑荟如和她站在一起,内心或多或少有点自卑的。 宋娟笑盈盈的对她和思琦说,“食堂的饭菜不怎么好,就不留你们吃饭了。” 温和的看向思琦,思琦礼貌的笑了一笑。 郑荟如拿起她的名贵包包,脸上挂着贵妇的优雅笑容,“我和思琦在外面逛街,一会儿随便吃点就行。” 说完看向幼琳,“那,幼琳,妈妈和思琦就先走了。” 幼琳点了下头。 郑荟如牵着思琦往外面走,幼琳和宋娟送她们到门口。 郑荟如在门口转了个身,又对幼琳道,“有时间的话,给妈妈打个电话都行,见不到你,听听你的声音也是好的。” 幼琳又点了点头,说好。 然后,郑荟如松开思琦的手,抱了一下幼琳,这才离开。 她先走,思琦在后面摇了摇头,对幼琳说,“偶尔会去陪陪她吧,我爸越老玩心越大,天天跟老战友出去,咱妈一个人在家无聊透了。” 幼琳忍不住笑,“知道了。” “那我先走了,姐,阿姨。” 思琦对幼琳说,对宋娟说。 宋娟和幼琳目送她离开,这才转身进去。 关了门,幼琳准备过去吃饭了,宋娟在她身后说,“幼琳,你妹妹说得对,你有时间还是多去陪陪你妈。” 幼琳背对着她,从病床下面将小桌板拉上来放平,“知道了。” 宋娟笑着走过去,伸手揽住她的腰身,亲热得像两姐妹似的,“别敷衍阿姨啊,阿姨也是当妈的,知道当妈的心情,姗姗以前也是叛逆,觉得我和她爸离婚就是对她不负责,上高中的时候恨我恨得要死,后来大了,才慢慢知道,女人呢,不管是感情和生活,都不应该将就,不然后面的日子会过得很痛苦。” “阿姨,我妈跟你不一样,你和姗姗爸离婚后,你把她留在身边,而且姗姗经常也能见到她爸。我妈是直接不要我的。” 幼琳把饭分成三人份,然后拿了一份给童伟民,看着他,“爸,我小时候可自卑了,是吧?” 童伟民把饭接过去,笑得嘿嘿嘿的,“自卑什么,有什么好自卑的,爸不疼你吗,爸对你不好吗?” 幼琳又把饭拿给宋娟,宋娟说了谢谢,然后跟着笑,“我们在这里说个题外话。其实站在女人的角度,幼琳,当时你姥姥生病了,对于一个原本就拮据的家庭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你妈妈在那个时候丢下你,跟你爸离婚,能嫁个好的,不仅能解决燃眉之急,还能让一个女人彻底改变生活现状——你看姗姗啊,还不是想一口气吃成个大胖子,想一步登天在泽南公司谋得一个好职务,这是相同的道理,有捷径,谁不想走?” “要说错是真的错,但是幼琳,能原谅就原谅吧,她这么些年也不好过。我看她面向也不像个坏女人,你看她两个女儿,你两个妹妹,知书达理,说明她也教得好,幼琳,有两个这样的妹妹,你不高兴吗?” “听阿姨一句劝,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仇恨,你越不能释怀,就越难过,这是何苦来的?” 宋娟说到这里,看幼琳表情。 她给幼琳夹了块鸭肉,幼琳抬起眼,跟她说谢谢。 三个人站着吃饭,这病房里今天没有其他病人,宋娟说这些话自然就不用避讳。童伟民倒是一直不吭声,嘴角噙着笑,就听她在说。 童伟民跟宋娟结婚到现在,小日子过得舒坦,人到中年,竟然还能谈一回恋爱,并且还能拥有一个这么好的女人,实在是福气。 他在居委会上班,一个月就那么点钱,全交给宋娟,自己留个生活费,买点菜,交个水电气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宋娟经常给他买老贵老贵的衣服,说他穿上很帅,每次宋娟说他帅他一高兴就要拉着她跳个舞——他们很恩爱,并且他觉得他们会这么一直恩爱下去,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身体就这样一直好下去,这样,才能陪她久一点。 面前就是自己的妻子和女儿,童伟民眼里笑意融融,觉得幸福。 “叫她妈妈我叫不出口。”幼琳垂眼吃饭,对宋娟说。 “顺其自然吧,又不是非要逼你叫她。” 宋娟又给幼琳夹了块鱼肉,“你多吃点,最近觉得你又瘦了——你偶尔过去看看她,让她高兴一下,虽然你这些年没和她生活在一起,但没有她哪儿来的你?尽尽孝还是应该的。” 幼琳吃掉了那片鱼肉,点点头,“我尽量吧。” …… …… 霍家司机等在外面,见夫人和小姐来了,赶紧给她们开了车门。 郑荟如上车,眉心一直皱着,等到思琦上来了,也关上了门,这才问她,“你说,幼琳跟那个宋娟看起来是不是特亲热?” “……” 思琦眨眨眼,看她,“妈,你在意这个干什么?” “我当然在意啊,那是我女儿,我生的嗳!” “那你也没养过人家幼琳,人家跟你不亲你不能怪她啊!” 思琦皱了皱眉,眼看她妈眼中又黯淡下去,叹气,握住她一只手,“对不起啊,我不该说这个。” “算了。”郑荟如呼了口气。 司机将车子开出去,从后视镜里,看夫人小姐。 夫人最近越发焦虑,鬓边白发也多了,昨天还陪她去染了呢。 车子行驶在路上。 思琦在玩微信。朋友约了今晚去酒吧,她想着自己在备孕,不能喝酒,就想拒绝。 但朋友一说不会让她喝酒,喝饮料就好,她就动摇了。 一会儿问问老公吧,老公同意的话,晚上就去。 许樵虽然疼她,但也管得严,总觉得自己媳妇儿不好好管着,会给人抢了去。 “我问你!” 思琦正在给许樵发消息,一旁的郑荟如突然推她,吓了她一跳,“妈,你干嘛突然推我?!” “你成天玩手机,都成了低头族了,我不推你你会理我吗!” “……” “我问你,我和那个宋娟,谁看起来有魅力一点?” “咳咳。” “你咳什么咳,老实回答我!” 面对母上大人的严肃发问,思琦想撒个谎都不敢,又怕说了真话会把她气到,只得委婉道,“妈,人家比你年轻差不多十岁啊,这个没有可比性,好吗?” “那退回去十年,你觉得你妈漂亮,还是她漂亮?” “咳咳。” “说!” 思琦沉默了一阵,然后看着她,“宋阿姨漂亮。” “你眼瞎啊!” “你让我老实回答你嘛。” 眼看着母上大人抓狂了,思琦这才意识到所谓的“老实回答”就是不能老实回答,她以后再也不相信这鬼话了。 郑荟如从包里拿出化妆镜,对着自己的脸左看右看,“我真的老了吗?我真的没她好看吗?” 思琦低头,给许樵发了条消息:我妈要疯了。 …… …… 晚上,幼琳刚哄完锦年睡觉,霍泽南就从外面应酬回来了。 这几天相安无事,但幼琳心中还是有惧怕。 自从那晚之后,幼琳心虚,她不知道霍泽南是不是已经知道她和谌子慎有过一次那种关系,这会成为他心里永远跨不过去的坎吗? 幼琳以前一直没有正面和他说过她和谌子慎的关系,她以为她不说,泽南就不会问,时间长了,就算是翻过那一页了。(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83.185你不得好死,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能改变什么 可事实证明,发生过的事情,是翻不过去的。 幼琳没回国前,她不是没有幻想过再回到泽南身边,连梦里,都在告诉他,说她是他的女人,她对他忠贞,永远不会背叛他。 但是在她去美国后的第三年,谌子慎酒后失去理智强行和她发生过关系,这成为她的心结。 那天早上他就坐在楼下餐厅用餐,小远坐在他旁边,和他说笑。 幼琳一脸苍白的下楼,面无表情的坐下,他眼中闪过一丝局促,但很快就被镇定掩盖了下去撄。 他问幼琳,昨晚睡得好吗? 幼琳没有回答他,也没看他,甚至也忽视了坐在她对面的小远偿。 她端起杯子大口喝牛奶,脸上没有一点的血色。 当时谌子慎都觉得她吓人。 她吃掉了三个煎蛋,然后是烤肠,土司,她吃得很多,然后一言不发的出门。 谌子慎开车出去,在公路边上遇到了呕吐的她。 他下了车去,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吐。 他没有说话,倒是幼琳,突然像是疯了一样转身狠狠的打他,骂他。 她没哭。 她只是咬牙切齿的,像是发了狂,一点都不像平时那个温柔的幼琳。 她说谌子慎你不得好死,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能改变什么吗?我不爱你,我永远不会爱你! 那个时候的谌子慎,三十出头,年轻气盛,他对着幼琳淡淡的笑,他说无所谓,你爱不爱我都无所谓,你跟我睡了,你就是我的女人了,这样,你还会想要回到那个人身边吗? 幼琳气得牙齿都在发抖,她指着他的车,对他说,谌子慎你给我滚。 然后,在他淡漠注视她几秒钟之后,他转身,开车离开,把幼琳一个人留在了马路上。 那之后,谌子慎不敢再碰她,每一次的紧要关头他都会停下,因为他忘不了幼琳那双愤怒而憎恨的眼睛。 事到如今,幼琳以为自己回到泽南身边会忘记那些过去,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的过去,但她发现自己忘不掉,尤其是在霍泽南问她“喜欢他碰你还是我碰你”的时候,她像是被雷劈了一般。 幼琳很害怕,她怕泽南知道这件事。 她想把干干净净的自己留给他,一直都想。她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他不知道,他不知道……只要他不知道,自己就还是干净的,是他一个人的。 卧室门开着,楼梯上,已有了他的脚步声。 幼琳坐在床边看锦年。 锦年还有三个月就两岁了,霍泽南那天说,不要让她睡婴儿床了,去隔壁的儿童房锻炼她一个人睡了。 锦年是她和泽南的女儿,女儿像爸爸,锦年,真的和泽南长得好像的,幼琳一想到这个,就会无比开心。 “幼琳。” 霍泽南人已经到了门口,门虚掩着,他推开,见到老婆就先喊了一声。 幼琳扭头,对上他笑意融融的眼睛。 他又喝酒了。 而且看他样子,脸红红的,看起来还有点兴奋,应该是喝得不少。 霍泽南答应过她,不会再冷落她,他说到的,也都能做到,幼琳相信他——但幼琳也知道,他心里有个疙瘩。 幼琳这几天一直在想一个事情,如果泽南性情大变是从美国回来之后,那么,就是见了谌子萱之后。 那么,他在见谌子萱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四目相对,波光流转,幼琳的脑子里已经过了好多个念头。 她一直都是沉得住气的人,她并不打算跟霍泽南摊牌。 男人从外面进来,将手里的西装外套扔在了沙发上,先抱着她亲了一口,又放开她,走到锦年窗前,弯腰,双手撑在小床边,静静的看她。 幼琳站在他身后。 泽南身上浓浓的酒气,应酬太多,不是见合作商就是应酬政~府官~员,经常回来都是这个样子,还拿他长着胡渣的下巴去蹭锦年的嫩脸,把酒气弄到锦年身上。 他笑着,眉眼里都是温柔,对老婆的,对女儿的。 幼琳走上去扯了扯他的衣服,让他去洗澡。 他站直了身子,转身,面对着幼琳,只看了她一眼,就将她揽过来,双臂一收,紧紧地拥住她。 幼琳今晚可不想跟他那什么了,招架不住了。 “快去洗澡吧,都十点多了。”幼琳说。 “嗯。” 他低头,牵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吻过之后放开她,笑着就要去浴室了。 这个时候他裤兜里的手机响起来,他眨了下眼,缓缓摸出来,一看是许樵来电,不禁皱眉。 这么晚了,找他干什么? 霍泽南接电话时,幼琳就站在他旁边。 “喂。” “喂霍哥,思琦这边出事了。” …… …… 霍泽南洗了把脸,拿上外套要出门。 幼琳跟他一起,他喝了酒不能开车。 刚刚许樵在电话里说,几个小时前思琦跟一帮朋友在酒吧玩,有警察过来检查,说他们一档子人嗑药,被带走了,尿检出来,思琦和另外一个女生都呈阳性。 这事情很麻烦,给家里人知道就完蛋了,许樵一个人都不敢告诉,只给霍泽南打了电话。 思琦跟她朋友还在局子里,警察还在调查,思琦不承认自己嗑药,估计是饮料里被人动了手脚。 一路上霍泽南都皱着眉,捏着眉心,觉得头疼。 思琦这孩子平时大而化之惯了,被人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这次算是个教训吧,让她长长记性。 很快到了警局,见到了许樵。 许樵焦头烂额的,见到霍泽南就直叹气,“要给传出去,我俩都别回家了,我爸我妈知道了还得了!” “还在里面问话?”霍泽南问。 “嗯,还在问。” “思琦很坚决,不承认?” “承不承认也得看证据,尿检结果确实呈阳性。” 许樵心想,下不为例,这次就算了,原谅她了,只要她以后不跟那些人来往就是了。 如果真碰了毒品,交代出来从哪儿拿的,也算是将功补过了。 现在孩子是不能要了,以后再生吧,反正也还年轻。 许樵很爱思琦,但思琦错了就是错了,回头还得好好教训教训。 半个小时后,霍泽南想办法把思琦保释出来。 思琦见到许樵就开始哭,“我没嗑药,真的没有,肯定是有人整我的!” 许樵无奈,抚着她的背安抚,“行了行了,我没打你没骂你,快别哭了!” 顿了一下,思琦猛地推开她,“你意思你相信我嗑药?许樵你怎么不去死!你竟然觉得我是这种人!” “不是,我……” “我不想跟你说话!” 思琦谁也没搭理,顶着一双哭得通红的眼睛,几步跑到路边上,伸手拦出租车。 许樵跟过去,一把拉住她,严肃道,“你干什么?还想去哪儿?” “我去哪儿你管不着,许樵,你这么不信任我,我觉得我俩也没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不想跟你过了。” 一辆空车开过来,思琦哭着拉开车门,许樵要拉她,她将他推开,“你滚,我不想看到你。” 嘭的关上车门,思琦对司机说,“开车。” 车子开走了,许樵冷冷的站在路边,望着那车绝尘而去。 霍泽南和幼琳站在不远处,也只能看着,人家夫妻吵架,好像也帮不上忙,说多错多,最好没有插手。 幼琳看了霍泽南一眼,蹭他,示意他过去跟许樵说说。 幼琳相信思琦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女生,她应该不会碰毒品,酒吧那种地方,龙蛇混杂,给人坑了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 …… 许樵双手叉着腰,咬着唇正在盛怒之下。 这个思琦也太不像话了,自己做错了事,不知悔改,还在这里跟他发脾气! 霍泽南走过去,递了根烟给他。 他看着他霍泽南,皱着眉,眼里都是无奈。 “你认识她这么久了,觉得她是那种不靠谱的姑娘吗?” 霍泽南低头点了烟,抽了一口,眯眼,看着许樵。 “霍哥……” “除了父母兄长,你是她最亲近的人,如果连你都不信她,她有多绝望?” 本来发生这种事,二十多岁的没经过什么风浪的姑娘,已经很慌了,她可能在期待一句她爱的人对她说一句“别怕,我信你”,但他表现出来的,和她想的,形成了太大的反差。 许樵爱她疼她,这件事可以不怪她不骂她,但这不是思琦要的。她要的,只是他一句信任。 但他始终是让她失望了。 “去找她。”霍泽南说。 许樵站在原地好一阵,然后嗯了一声,这就要去拿自己的车,临走时对霍泽南说,“这件事别让家里人知道了。” 霍泽南抽着烟,悠悠然点着头。 许樵放心了,转身就走。 霍泽南那根烟抽完,走回幼琳身边,伸手扣住她的腰往车那边走。 这会儿他呼吸间的酒气没那么浓了。 上了车,他拿出手机打给乔止非,响了两声,那边接通了。 “霍哥。” “止非,有点事情你帮我查一查。” “行,你说。” …… …… 思琦想不通。 被人坑了,活了二十五年第一次进局子,她本来已经很难过了,觉得脸都丢尽了,她现在就需要那个傻逼一句安慰,说他相信她不会嗑药,但是那个傻逼居然真的相信她会嗑药。 这会儿坐在学校操场的看台上,双臂环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思琦叹气,觉得自己嫁错了人。 夫妻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大概十一点半,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陆彦均。 她把许樵拉进黑名单了,他打不进来,想也知道联系不上她一准要找陆彦均,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思琦不想接电话,但又觉得不该凉着陆彦均。 她接了电话,不冷不热的,“你干嘛?” “你在哪?” 陆彦均温和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她突然就有点想哭。 她垂着头,耷拉着眼皮,手指在腿上画着叉,一直画叉,声音哑哑的,对陆彦均说,“我不告诉你。”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告诉她,“我瞒着许樵。” 思琦听到这个名字,眨了眨眼睛,泪涌出来。 “在我学校的操场。”她说。 “好,你在那里等我。” “你要是告诉那个蠢逼,我和你绝交。” 思琦说完,那头呵呵的笑了两声,“我瞒着他。” 接近十二点,空旷的操场上,思琦的视线中,远远的,有一道颀长的身影朝着她走来。 陆彦均穿的白衬衫黑西裤,这么晚了他还穿这么正式,说不定,也还在某些场合应酬。思琦想,因为自己的事,是打扰到他了。 他在看台下,思琦朝他招招手,他露出温和一笑。 从下面上来,他花了半分钟时间,在思琦看不见的地方,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得很快。 “一个人在这,你不怕?” 陆彦均走到思琦旁边,牵了牵裤腿坐下来,望着她,眼中都是温柔。 思琦看了他一眼就低下了头去。 她没有吭声,现在她也不想说话,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只觉得很难堪,很丢人。 不知道陆彦均是不是跟那傻逼一样,觉得她会嗑药。 陆彦均没提许樵名字,伸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对她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他的车就停在学校外面,司机和他一起来的,晚上他不太喜欢开车。 思琦摇摇头,又把下巴搁在膝盖上,“不回去,不想见他。” “那回军区大院,回你爸妈家。” “更不能回去,一会儿那傻逼跟过去,我俩一吵,我爸妈不就知道今晚发生的事了?” 思琦皱紧了眉头,心头有火,往陆彦均胸口上推了一把,“你要为我好,就别让许樵知道我在哪,我现在只想静静,谁都不想见。” 陆彦均点点头,唇角挂着淡淡微笑,“行。” 他看了看时间,往后一靠,望着天呼了口气。 已经临近午夜了,他还是第一次,和思琦一起待到这么晚。 思琦已经和许樵结婚了,三个人中间,就更没有他的位置了。 他听温明珠的话,见过好几个女生,本来就是应付她,又怎么可能会真的看上谁。 最近有认识一个女大学生,走得近了些,全因为,她长得像思琦。 两个人一直坐到凌晨一点,思琦坐在那里睡着了,陆彦均让司机送了他的外套过来,披在她身上。 就这样,陪着她,一直坐到天亮。 他完全有机会乘人之危,但他不想那样,也不屑那样,不是因为思琦已经是别人的女人他嫌她不干净,而是他很在乎许樵,很在乎三个人的友谊。 但如果,有一天,许樵和思琦不行了,如果,思琦愿意给他机会,他会永远守在她身边。 他知道,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因为,思琦一觉醒来对他说,“那个傻逼一天没睡在我身边,我就跟浑身长毛似的。” …… …… 思琦不想见许樵,也不想回爸妈家,她让陆彦均送她去她哥嫂家。 路上陆彦均给她买了豆浆和灌汤包,两个人站在车门前慢慢的吃。 司机昨晚已经走了,车子留给了陆彦均。 思琦觉得自己太挺麻烦的,打扰了人家一个晚上,彻夜不归,他女朋友知道了会不会生她的气??思琦见过陆彦均那个大学生女朋友,好像才19岁吧,纯得哦……但思琦没觉察到那个女生长得像她。 八点二十,陆彦均手机响了。 霍泽南打过来的,昨天晚上,思琪睡着了,陆彦均跟他哥汇报了行踪。 这个时候打来,肯定是要问他有没有把人送回去。 陆彦均刚接电话叫了声哥,那头就传来霍泽南低沉的声音,“思琦走了没?” 陆彦均听到他语气,有一种大事不妙的预感,他看了一眼思琦,回答,“没。” 这个时候思琦在大口吃灌汤包,最后一个了,吃完要上车了。 “你带他去我家,然后给许樵打电话,让他也跟着去。暂时不要让思琦见别人了,尤其是我家里人。” “发生什么事了?” “又见报了,思琦被经常带走的照片大幅刊在报纸上!” “……” 霍泽南恼火的挂了电话,陆彦均皱了眉,好半晌才缓过来。 “怎么了?” 思琦吸着豆浆,一脸闲闲的,还不知道暴风雨即将来临。 陆彦均收好手机,严肃的看着她。 思琦心头一紧,豆浆也没心思喝了,抬手戳他,“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会紧张。” “走吧。”陆彦均推着她上车。 “到底什么事啊,你怎么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 “是你大难临头!” …… …… 幼琳等着思琦,她站在门口,一直在朝着通往这头的路张望。 霍泽南早上公司有事,已经先走了。 今天早上小远跟他一道出门,父子二人看起来不错,这让幼琳欣慰。 但这头思琦又出了事,早上吃饭的时候刚拿起报纸看了一眼,那边郑荟如又打电话过来,说泽南他爸看了报纸,正在大发雷霆。 昨晚回家的时候霍泽南就在说,这么巧,思琦就嗑药了,这么巧,思琦第一次嗑药就被警察查了。 他对幼琳说,搞不好今天还会来点猛的,果然。 麻烦事一件接着一件,霍泽南整晚翻来覆去睡不着,今天早上看了报纸,想必他心里更烦了。 远远地,看着那辆黑色商务车朝这边驶来。 幼琳下了台阶,到下面去等着。 车子停在幼琳不远处,陆彦均和思琦下来,两人异口同声喊嫂子。 路上陆彦均已经把事情跟思琦说了,幼琳见着思琦的时候,她耷拉着脸,一点精神都没有。 走到幼琳面前,站了站,突然就张开双臂抱她,声音都哽咽了,叫她,“姐。” 幼琳抱她,哄着她,“没事,没事没事。”(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83.185你不得好死,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能改变什么 可事实证明,发生过的事情,是翻不过去的。 幼琳没回国前,她不是没有幻想过再回到泽南身边,连梦里,都在告诉他,说她是他的女人,她对他忠贞,永远不会背叛他。 但是在她去美国后的第三年,谌子慎酒后失去理智强行和她发生过关系,这成为她的心结。 那天早上他就坐在楼下餐厅用餐,小远坐在他旁边,和他说笑。 幼琳一脸苍白的下楼,面无表情的坐下,他眼中闪过一丝局促,但很快就被镇定掩盖了下去撄。 他问幼琳,昨晚睡得好吗? 幼琳没有回答他,也没看他,甚至也忽视了坐在她对面的小远偿。 她端起杯子大口喝牛奶,脸上没有一点的血色。 当时谌子慎都觉得她吓人。 她吃掉了三个煎蛋,然后是烤肠,土司,她吃得很多,然后一言不发的出门。 谌子慎开车出去,在公路边上遇到了呕吐的她。 他下了车去,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吐。 他没有说话,倒是幼琳,突然像是疯了一样转身狠狠的打他,骂他。 她没哭。 她只是咬牙切齿的,像是发了狂,一点都不像平时那个温柔的幼琳。 她说谌子慎你不得好死,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能改变什么吗?我不爱你,我永远不会爱你! 那个时候的谌子慎,三十出头,年轻气盛,他对着幼琳淡淡的笑,他说无所谓,你爱不爱我都无所谓,你跟我睡了,你就是我的女人了,这样,你还会想要回到那个人身边吗? 幼琳气得牙齿都在发抖,她指着他的车,对他说,谌子慎你给我滚。 然后,在他淡漠注视她几秒钟之后,他转身,开车离开,把幼琳一个人留在了马路上。 那之后,谌子慎不敢再碰她,每一次的紧要关头他都会停下,因为他忘不了幼琳那双愤怒而憎恨的眼睛。 事到如今,幼琳以为自己回到泽南身边会忘记那些过去,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的过去,但她发现自己忘不掉,尤其是在霍泽南问她“喜欢他碰你还是我碰你”的时候,她像是被雷劈了一般。 幼琳很害怕,她怕泽南知道这件事。 她想把干干净净的自己留给他,一直都想。她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他不知道,他不知道……只要他不知道,自己就还是干净的,是他一个人的。 卧室门开着,楼梯上,已有了他的脚步声。 幼琳坐在床边看锦年。 锦年还有三个月就两岁了,霍泽南那天说,不要让她睡婴儿床了,去隔壁的儿童房锻炼她一个人睡了。 锦年是她和泽南的女儿,女儿像爸爸,锦年,真的和泽南长得好像的,幼琳一想到这个,就会无比开心。 “幼琳。” 霍泽南人已经到了门口,门虚掩着,他推开,见到老婆就先喊了一声。 幼琳扭头,对上他笑意融融的眼睛。 他又喝酒了。 而且看他样子,脸红红的,看起来还有点兴奋,应该是喝得不少。 霍泽南答应过她,不会再冷落她,他说到的,也都能做到,幼琳相信他——但幼琳也知道,他心里有个疙瘩。 幼琳这几天一直在想一个事情,如果泽南性情大变是从美国回来之后,那么,就是见了谌子萱之后。 那么,他在见谌子萱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四目相对,波光流转,幼琳的脑子里已经过了好多个念头。 她一直都是沉得住气的人,她并不打算跟霍泽南摊牌。 男人从外面进来,将手里的西装外套扔在了沙发上,先抱着她亲了一口,又放开她,走到锦年窗前,弯腰,双手撑在小床边,静静的看她。 幼琳站在他身后。 泽南身上浓浓的酒气,应酬太多,不是见合作商就是应酬政~府官~员,经常回来都是这个样子,还拿他长着胡渣的下巴去蹭锦年的嫩脸,把酒气弄到锦年身上。 他笑着,眉眼里都是温柔,对老婆的,对女儿的。 幼琳走上去扯了扯他的衣服,让他去洗澡。 他站直了身子,转身,面对着幼琳,只看了她一眼,就将她揽过来,双臂一收,紧紧地拥住她。 幼琳今晚可不想跟他那什么了,招架不住了。 “快去洗澡吧,都十点多了。”幼琳说。 “嗯。” 他低头,牵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吻过之后放开她,笑着就要去浴室了。 这个时候他裤兜里的手机响起来,他眨了下眼,缓缓摸出来,一看是许樵来电,不禁皱眉。 这么晚了,找他干什么? 霍泽南接电话时,幼琳就站在他旁边。 “喂。” “喂霍哥,思琦这边出事了。” …… …… 霍泽南洗了把脸,拿上外套要出门。 幼琳跟他一起,他喝了酒不能开车。 刚刚许樵在电话里说,几个小时前思琦跟一帮朋友在酒吧玩,有警察过来检查,说他们一档子人嗑药,被带走了,尿检出来,思琦和另外一个女生都呈阳性。 这事情很麻烦,给家里人知道就完蛋了,许樵一个人都不敢告诉,只给霍泽南打了电话。 思琦跟她朋友还在局子里,警察还在调查,思琦不承认自己嗑药,估计是饮料里被人动了手脚。 一路上霍泽南都皱着眉,捏着眉心,觉得头疼。 思琦这孩子平时大而化之惯了,被人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这次算是个教训吧,让她长长记性。 很快到了警局,见到了许樵。 许樵焦头烂额的,见到霍泽南就直叹气,“要给传出去,我俩都别回家了,我爸我妈知道了还得了!” “还在里面问话?”霍泽南问。 “嗯,还在问。” “思琦很坚决,不承认?” “承不承认也得看证据,尿检结果确实呈阳性。” 许樵心想,下不为例,这次就算了,原谅她了,只要她以后不跟那些人来往就是了。 如果真碰了毒品,交代出来从哪儿拿的,也算是将功补过了。 现在孩子是不能要了,以后再生吧,反正也还年轻。 许樵很爱思琦,但思琦错了就是错了,回头还得好好教训教训。 半个小时后,霍泽南想办法把思琦保释出来。 思琦见到许樵就开始哭,“我没嗑药,真的没有,肯定是有人整我的!” 许樵无奈,抚着她的背安抚,“行了行了,我没打你没骂你,快别哭了!” 顿了一下,思琦猛地推开她,“你意思你相信我嗑药?许樵你怎么不去死!你竟然觉得我是这种人!” “不是,我……” “我不想跟你说话!” 思琦谁也没搭理,顶着一双哭得通红的眼睛,几步跑到路边上,伸手拦出租车。 许樵跟过去,一把拉住她,严肃道,“你干什么?还想去哪儿?” “我去哪儿你管不着,许樵,你这么不信任我,我觉得我俩也没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不想跟你过了。” 一辆空车开过来,思琦哭着拉开车门,许樵要拉她,她将他推开,“你滚,我不想看到你。” 嘭的关上车门,思琦对司机说,“开车。” 车子开走了,许樵冷冷的站在路边,望着那车绝尘而去。 霍泽南和幼琳站在不远处,也只能看着,人家夫妻吵架,好像也帮不上忙,说多错多,最好没有插手。 幼琳看了霍泽南一眼,蹭他,示意他过去跟许樵说说。 幼琳相信思琦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女生,她应该不会碰毒品,酒吧那种地方,龙蛇混杂,给人坑了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 …… 许樵双手叉着腰,咬着唇正在盛怒之下。 这个思琦也太不像话了,自己做错了事,不知悔改,还在这里跟他发脾气! 霍泽南走过去,递了根烟给他。 他看着他霍泽南,皱着眉,眼里都是无奈。 “你认识她这么久了,觉得她是那种不靠谱的姑娘吗?” 霍泽南低头点了烟,抽了一口,眯眼,看着许樵。 “霍哥……” “除了父母兄长,你是她最亲近的人,如果连你都不信她,她有多绝望?” 本来发生这种事,二十多岁的没经过什么风浪的姑娘,已经很慌了,她可能在期待一句她爱的人对她说一句“别怕,我信你”,但他表现出来的,和她想的,形成了太大的反差。 许樵爱她疼她,这件事可以不怪她不骂她,但这不是思琦要的。她要的,只是他一句信任。 但他始终是让她失望了。 “去找她。”霍泽南说。 许樵站在原地好一阵,然后嗯了一声,这就要去拿自己的车,临走时对霍泽南说,“这件事别让家里人知道了。” 霍泽南抽着烟,悠悠然点着头。 许樵放心了,转身就走。 霍泽南那根烟抽完,走回幼琳身边,伸手扣住她的腰往车那边走。 这会儿他呼吸间的酒气没那么浓了。 上了车,他拿出手机打给乔止非,响了两声,那边接通了。 “霍哥。” “止非,有点事情你帮我查一查。” “行,你说。” …… …… 思琦想不通。 被人坑了,活了二十五年第一次进局子,她本来已经很难过了,觉得脸都丢尽了,她现在就需要那个傻逼一句安慰,说他相信她不会嗑药,但是那个傻逼居然真的相信她会嗑药。 这会儿坐在学校操场的看台上,双臂环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思琦叹气,觉得自己嫁错了人。 夫妻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大概十一点半,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陆彦均。 她把许樵拉进黑名单了,他打不进来,想也知道联系不上她一准要找陆彦均,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思琦不想接电话,但又觉得不该凉着陆彦均。 她接了电话,不冷不热的,“你干嘛?” “你在哪?” 陆彦均温和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她突然就有点想哭。 她垂着头,耷拉着眼皮,手指在腿上画着叉,一直画叉,声音哑哑的,对陆彦均说,“我不告诉你。”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告诉她,“我瞒着许樵。” 思琦听到这个名字,眨了眨眼睛,泪涌出来。 “在我学校的操场。”她说。 “好,你在那里等我。” “你要是告诉那个蠢逼,我和你绝交。” 思琦说完,那头呵呵的笑了两声,“我瞒着他。” 接近十二点,空旷的操场上,思琦的视线中,远远的,有一道颀长的身影朝着她走来。 陆彦均穿的白衬衫黑西裤,这么晚了他还穿这么正式,说不定,也还在某些场合应酬。思琦想,因为自己的事,是打扰到他了。 他在看台下,思琦朝他招招手,他露出温和一笑。 从下面上来,他花了半分钟时间,在思琦看不见的地方,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得很快。 “一个人在这,你不怕?” 陆彦均走到思琦旁边,牵了牵裤腿坐下来,望着她,眼中都是温柔。 思琦看了他一眼就低下了头去。 她没有吭声,现在她也不想说话,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只觉得很难堪,很丢人。 不知道陆彦均是不是跟那傻逼一样,觉得她会嗑药。 陆彦均没提许樵名字,伸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对她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他的车就停在学校外面,司机和他一起来的,晚上他不太喜欢开车。 思琦摇摇头,又把下巴搁在膝盖上,“不回去,不想见他。” “那回军区大院,回你爸妈家。” “更不能回去,一会儿那傻逼跟过去,我俩一吵,我爸妈不就知道今晚发生的事了?” 思琦皱紧了眉头,心头有火,往陆彦均胸口上推了一把,“你要为我好,就别让许樵知道我在哪,我现在只想静静,谁都不想见。” 陆彦均点点头,唇角挂着淡淡微笑,“行。” 他看了看时间,往后一靠,望着天呼了口气。 已经临近午夜了,他还是第一次,和思琦一起待到这么晚。 思琦已经和许樵结婚了,三个人中间,就更没有他的位置了。 他听温明珠的话,见过好几个女生,本来就是应付她,又怎么可能会真的看上谁。 最近有认识一个女大学生,走得近了些,全因为,她长得像思琦。 两个人一直坐到凌晨一点,思琦坐在那里睡着了,陆彦均让司机送了他的外套过来,披在她身上。 就这样,陪着她,一直坐到天亮。 他完全有机会乘人之危,但他不想那样,也不屑那样,不是因为思琦已经是别人的女人他嫌她不干净,而是他很在乎许樵,很在乎三个人的友谊。 但如果,有一天,许樵和思琦不行了,如果,思琦愿意给他机会,他会永远守在她身边。 他知道,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因为,思琦一觉醒来对他说,“那个傻逼一天没睡在我身边,我就跟浑身长毛似的。” …… …… 思琦不想见许樵,也不想回爸妈家,她让陆彦均送她去她哥嫂家。 路上陆彦均给她买了豆浆和灌汤包,两个人站在车门前慢慢的吃。 司机昨晚已经走了,车子留给了陆彦均。 思琦觉得自己太挺麻烦的,打扰了人家一个晚上,彻夜不归,他女朋友知道了会不会生她的气??思琦见过陆彦均那个大学生女朋友,好像才19岁吧,纯得哦……但思琦没觉察到那个女生长得像她。 八点二十,陆彦均手机响了。 霍泽南打过来的,昨天晚上,思琪睡着了,陆彦均跟他哥汇报了行踪。 这个时候打来,肯定是要问他有没有把人送回去。 陆彦均刚接电话叫了声哥,那头就传来霍泽南低沉的声音,“思琦走了没?” 陆彦均听到他语气,有一种大事不妙的预感,他看了一眼思琦,回答,“没。” 这个时候思琦在大口吃灌汤包,最后一个了,吃完要上车了。 “你带他去我家,然后给许樵打电话,让他也跟着去。暂时不要让思琦见别人了,尤其是我家里人。” “发生什么事了?” “又见报了,思琦被经常带走的照片大幅刊在报纸上!” “……” 霍泽南恼火的挂了电话,陆彦均皱了眉,好半晌才缓过来。 “怎么了?” 思琦吸着豆浆,一脸闲闲的,还不知道暴风雨即将来临。 陆彦均收好手机,严肃的看着她。 思琦心头一紧,豆浆也没心思喝了,抬手戳他,“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会紧张。” “走吧。”陆彦均推着她上车。 “到底什么事啊,你怎么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 “是你大难临头!” …… …… 幼琳等着思琦,她站在门口,一直在朝着通往这头的路张望。 霍泽南早上公司有事,已经先走了。 今天早上小远跟他一道出门,父子二人看起来不错,这让幼琳欣慰。 但这头思琦又出了事,早上吃饭的时候刚拿起报纸看了一眼,那边郑荟如又打电话过来,说泽南他爸看了报纸,正在大发雷霆。 昨晚回家的时候霍泽南就在说,这么巧,思琦就嗑药了,这么巧,思琦第一次嗑药就被警察查了。 他对幼琳说,搞不好今天还会来点猛的,果然。 麻烦事一件接着一件,霍泽南整晚翻来覆去睡不着,今天早上看了报纸,想必他心里更烦了。 远远地,看着那辆黑色商务车朝这边驶来。 幼琳下了台阶,到下面去等着。 车子停在幼琳不远处,陆彦均和思琦下来,两人异口同声喊嫂子。 路上陆彦均已经把事情跟思琦说了,幼琳见着思琦的时候,她耷拉着脸,一点精神都没有。 走到幼琳面前,站了站,突然就张开双臂抱她,声音都哽咽了,叫她,“姐。” 幼琳抱她,哄着她,“没事,没事没事。”(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84.186霍泽南说今晚回去卖力一点 陆彦均白天公司有事,没有多逗留就先走了。 而且这个时候他也知趣,一会儿许樵来了,看见他在,看见他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陪着思琦,也不大好。 陆彦均跟嫂子说了再见,又瞧了瞧思琦,就上车了。 幼琳带着思琦进屋,她是思琦的亲姐姐,在她面前,思琦卸下防备哭得挺厉害的,这委屈受大了,从来没被人冤枉成这样过。 家里这会儿就有容婶和锦年在。 锦年见了思琦,笑嘻嘻的跑过来,叫姑姑偿。 锦年有三个姑姑,三个姑姑都漂亮,小孩子都喜欢漂亮的女生。 “姑姑抱抱。” 锦年跟思琦撒娇,思琦自己眼睛还红红的,看了锦年,心里一时柔软,就把她抱了起来。 就是因为觉得小远长得帅,锦年又那么可爱,思琦才那么年轻就想要孩子的。 这会儿她抱着锦年亲亲,心里想着,要是早点怀上孩子,说不定她昨晚就没那个精力跟朋友去酒吧,没去酒吧就不会出这档子事。 心里还是很气愤的,要给她知道是谁这么整她,她一定回扒了他一层皮。 “姑姑,喝水。” 锦年把她喝水的奶瓶拿到思琦嘴边,要是以往,思琦搞不好就拿着奶瓶喝了一口,但她现在觉得自己可能唾液里还残存氯胺酮,心虚,不敢碰锦年的奶瓶。 抱着锦年这会儿功夫,思琦心里想了好多事情,觉得头疼极了。 容婶看她精神不大好,叫她到楼上睡会儿,她摇摇头,说睡不着。 “容婶,麻烦你给我泡杯浓茶,我想精神一点。”思琦对容婶说。 “喝什么浓茶!” “拜托了,一会儿我爸妈还有许樵肯定会过来审问我,我得让自己看起来振作一点啊。” 思琦把锦年放在地板上的爬爬垫上,叹口气站起来,又对容婶和幼琳说,“我真的没碰毒品,许樵不信我,我也没话说,你们也觉得我是那种不安分的人吗?” “容婶相信你。” 容婶握住她冰凉冰凉的小手,宽慰她,“别人怎么看不打紧,自己要坚持,没有就是没有。” 再看幼琳,幼琳也望着她点了头,“我也相信你。” “姐。” 思琦眼睛又红了,这样称呼着她。 幼琳温柔的笑笑,上去抱了她,“放心,你哥也信你。许樵昨晚也被你哥说了,他应该也想明白了,知道你不会碰毒品。” 思琦下巴搁在幼琳肩头,“算了,挺没意思的,我们俩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他还不了解我是怎样的人,真的很没意思。” “嗯,是该骂。”幼琳笑。 思琦没再出声,就这样抱着自己姐姐,站了很久很久。 容婶去给她泡了杯很浓的茶,她在客厅陪锦年玩,一直在喝浓茶。 九点钟,许樵过来了。 他和思琦说话,思琦没太理他。他不停地道歉,当着幼琳、容婶和锦年,本来是蹲在思琦面前的,后来都单腿跪下了,思琦也没跟他说一句话。 思琦这会儿挺平静的,用一双淡淡的眼睛看着许樵。 许樵其实没犯错,但好像又犯了大错。思琦跟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他竟然那样看她,在思琦心里就觉得他不一样了,不再是以前那个许樵了,至少,在他心里,他没有觉得思琦是纯洁的好姑娘。 思琦一直觉得自己在他心里是纯洁的,是懂事的,然而并不是。 这会儿许樵不管怎么为自己辩解都没用了,人往往就是这样,一点小小举动,就容易伤着跟自己最亲的人。 九点三十,就在许樵在那里费着口舌哄自己老婆的时候,他岳父岳母来了。 霍舒城一大早就看了报纸,气得差点就要心肌梗塞了。 在家里待到现在,跟许樵打电话是关机,跟霍泽南打电话那人也不接,思琦那手机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关着,老年人很容易气急攻心,尤其是思琦在外面干了这么一件败坏门风的事,他找不着人,一个都找不着,更是气得跳脚——他叫上郑荟如,今天他自己开车,直接就到霍泽南这边来,他知道思琦肯定躲在这里。 报纸出来以后,许樵的爸妈也打了无数电话找思琦找许樵,找不到人,才打给霍舒城,许父也是一个厉害人物,人大面大,岂能容忍自己儿媳妇身上发生这种事,但也是忌惮霍舒城身份,电话里没把话说得多难听。 今天要是思琦回到婆家,免不了一顿暴风骤雨,在那之前,霍舒城得见见自己女儿。 思琦坐在沙发上,许樵单腿跪在她腿边,拉着她的手一直在哄,幼琳和容婶无奈的在一旁,帮不上忙,就跟看小品似的看着那两人。 外面有动静,幼琳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 容婶已经朝外面去了,说她去看看。 有人在外面扣门,容婶抬高声音说着“来了”,快步去门口。 开了门,一看是首长,容婶整个一愣,“首、首长?” 霍舒城站得笔挺的,身着整洁的中山装,双手背在身后,喉咙里沉沉的应了一声,“嗯。”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容婶,只问她,“思琦在这里没有?” 容婶没在首长面前撒个谎,不自在的笑了笑,点头,“在。” 霍舒城又瞧了她一眼,抬手将她推开,径直迈进了门槛,朝里面走。 郑荟如站在门外,摁了摁眉心,叹气。 她手里拎着包,沉默了一阵,在踌躇要不要进去。 这地方不是她该来的,这是温明珠娘家的房子。 容婶在她脸上看见尴尬和犹豫,眨了眨眼,叫她,“夫人,进来坐。” 郑荟如有僵了一僵,然后,她感激的看着容婶,容婶眼中只有善意和温和。 容婶本来是不喜欢她的,但这么多年过去了,郑荟如不管是性格还是脾气都有变,以前是趾高气昂的一个人,现在变得随和了,容婶对她有所改观。再者,她是幼琳的亲生母亲,不堪僧面也看要看佛面。 郑荟如跟在容婶身后进了院子。 前面,霍舒城已经穿过前廊到了院子前,透过玻璃窗,隔得老远的就看见思琦和许樵在那里,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思琦也看见他爸走进来了,心里有着恐慌,下意识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小时候犯的错不少,挨的揍也不少,她爸这个人,通常都是脾气暴躁在前,讲道理在后。 思琦已经做好准备今天狠狠挨一顿揍了。 “爸。” 思琦见了霍舒城,叫了一声,许樵也跟着叫。 幼琳也叫爸。 霍舒城谁都不看,就只看他那个“好”女儿,一双眼睛鹰般锋利,在这种气氛下,很是渗人,思琦怕得要死。 “霍思琦,你好样的啊。” 霍舒城笑眯眯的,笑里藏刀的,背着手朝思琦走过去。 思琦怕了,一边叫着“爸”,一边往许樵身后躲。 “嫁人了,我管不得你了,你在外面就跟我搞这些幺蛾子?!” 霍舒城已经是满脸带笑,走到沙发前停下脚步。 他的视线,停在思琦喝的那一杯浓茶上。那茶换过几次水,已经不浓了。 “爸,您听我解释。” 思琦虽说知道自己小命不保,但依旧试图据理力争。 “呵呵。” 霍舒城垂了垂眼,弯腰,端起那杯茶。 他打算喝一口。 就这么端起来喝了一口,品了品,然后又喝了一口。 这个时候,郑荟如和容婶也都走到屋里来了,整个客厅很安静,霍舒城喝茶的时候没人吭一句声。 幼琳见了郑荟如,本来,没话说的,她突然想起宋阿姨那句“没有她哪儿来的你”,再加上郑荟如那染上风霜的眼睛正望着她,突然她就心软了。 她走到了郑荟如身边。 对于幼琳这算是亲密的举动,郑荟如相当惊讶,幼琳虽不和她说话,但她靠近了她,这些极小的细节,就能让郑荟如知道,这孩子终于释怀了。 郑荟如想哭。 幼琳就站在她身旁,容婶也都看着幼琳这小小举动,忍不住在心里叹口气,笑了。 那头,霍舒城喝了两口茶以后,抬眼看着思琦。 思琦依然是躲在许樵背后,露出一小半张脸,“爸,您坐下,一会儿我好好解释。” “你解释屁。” “我没有……” “嘭!” 思琦本想说她没占毒品,话还没说得出来,她爸就拿手里的茶杯朝她扔过去了,思琦躲得快,但许樵没躲掉,拿茶杯砸到了他脸上,保温的茶水,那么烫,顺着他的脸流下来,但他一动不动站在那里,还在为着思琦说话,“爸,真的不关思琦的事,她也是被人坑了。” “被人坑!那说明她交友不慎!能怪哪个?!” 霍舒城走过去要把思琦拖出来,许樵怕她真挨揍,就一直把她护在身后,“爸,您消消气,现在您气头上……” “给我滚开!” 霍舒城一只手已经拉住思琦的衣服了,思琦的衣服被他大力拉着,人又往另外一头挣,所以,整个背都露在外面,看起来实在是不雅。 许樵也不敢动手,拿衣服布料本来就薄,他再动手估计一扯就破了,他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痛,好言劝岳父大人,“爸,别动手,有话好好说,咱们好好说。” “老子的脸都给你们丢尽了!你哥,你姐,还有你,你们一个个的我简直怀疑你们是不是我亲生的!” 霍舒城是积怨已深了,从霍泽南,到静文,再到思琦,要不就是事事跟他作对,要不就不让他省心,他都六十好几了,还要跟着操这心,简直觉得心累。 他一下放开思琦,闷闷的坐在了沙发上,低头,沉默了。 锦年早就被家里这阵势吓得哇的大哭起来,这会儿在幼琳怀里抱着,幼琳安抚着,把她抱到了外面去。 思琦也哭,被许樵搂在怀里,许樵脸上红红的一片,被烫的,可疼了,但他没去注意那个,在应付自己岳父,“爸,先消消气,霍哥说了,让人去查了,肯定有人在背后整思琦。” 霍舒城这才抬头,冷冷的笑,“让人查?让谁查?道上的?乔止非那个杂种?!” “……” 许樵眨眨眼,一时不晓得如何回话了。 怎么这么骂人止非兄,止非兄是个耿直人,这朋友霍哥交得,他们都交得,岳父这么说人,实在是……?但他又是岳父大人,许樵不敢得罪,他爱咋说就咋说,不理他就是。 “现在你那些被警察扣走的照片都发到网上去了,要不了多久就人尽皆知,我看你还有几个脸活!” 霍舒城瞪着自己女儿,沉默了一阵,怒气褪下去不少,这才说,“好好在家呆着,最近哪里都不要去,等过阵子热度下去了,再出来。” 思琦红着眼点点头,“知道了。” “你!” 霍舒城看向许樵,许樵立马反应过来,“嗯,爸。” “早上你爸妈打电话过来了,应该是很生气,这几天你跟思琦到我们那去住,等你爸妈气消了再回去。” 霍舒城说完,许樵没开腔,他瞪着眼啧了一声,“你听见没有!” 许樵站得笔直的,赶紧回答岳父,“听见了。” 霍舒城又看了看那二人,站起来,哼了一声,背着手转身就出去了。 他先走,郑荟如在后面,又跟女儿说了几句。 “以后交朋友要小心一点,你看看这件事,闹得多难看!” “知道了。” 思琦低着头,又觉得委屈,又觉得不好意思面对长辈。 郑荟如叹口气,又道,“你爸本来就爱面子,自己一身干净,最怕就是儿女捅了什么篓子……” “我知道。” “等你爸消气了,下午,你跟许樵回家来。” 这回思琦没再吭声,郑荟如也不管她在想什么了,得赶紧跟出去。霍舒城在外面等她,等久了是要发火的,这人越老脾气越大。 待爸妈走了,思琦转身看着许樵。 许樵脸红成那样都不吭一声,思琦有点心疼。 容婶已经拿了冰块过来给他冰敷,这会儿他坐在沙发上,开始嗷嗷喊疼了。 幼琳抱着锦年进屋,锦年也都没哭了,伸手过去要姑姑抱。 姑姑没有抱她,而是过去叫她姑父,拿了他手里的冰块,对他说,“到楼上去,我有话跟你说。” …… …… 上午十点四十,霍泽南和许磬坐在茶餐厅,在谈项目。 昨晚的事情许磬提了一句,之后就没再多说。 餐桌上摆着一些小点心,几份合同,烟灰缸里的烟头堆砌成山,两人指尖都还夹着烟。 “那家叫乾海国际的,是什么公司,我以前怎么一点不知道?” 霍泽南抖了抖烟灰,突然问。 许磬笑笑,拿烟放在嘴边抽了一口,往后靠在椅子上,“我以前也没听过,应该是有后台,不然也不可能才到这边半年就拿了那么多政府工程。” 霍泽南看了他一眼,低头喝了口茶,没再吭声。 “新项目,最大的对手。”几秒钟后,霍泽南说。 许磬无所谓的笑笑,眼中透着精光,“无所谓,你一个人不行,搭上我。” 于是霍泽南也跟着笑,笑意里都是商人的精明。 不仅幼琳觉得他变了,许磬也觉得他变了,以前的泽南,哪里是这么个样子,他的眼睛里,除了军人热血,有的也只是耿直,淳朴。 不过这样也好,男人就是要有野心,坏一点,有城府一点,许磬喜欢这样的泽南。 霍泽南手机响了一下,是短信。 许磬眼睛都没斜一下,和自己的茶,抽自己的眼,霍泽南在边上看了一眼短信。 幼琳发来的。 这个时间幼琳找他的话通常都是发短信,怕他在开会或是谈生意,不想打扰他,不是特别急的事,发个短信跟他说一句,他有空了,看见了自然会回她。 幼琳在短信里说他爸去过了,脾气也发过了,现在气消了回去了,让思琦和许樵晚上过去住。 霍泽南笑笑,回了她一句:辛苦你了。 几秒后,幼琳回过来,不辛苦。 他看了,嘴角泛起温柔弧度,心情极好。 许磬看他一眼,乐呵呵的,“你现在这逼.样,真的很搔!” 霍泽南不擅长说脏话,偶尔一句也不会像他们这么利索,他点着烟灰,淡淡回了一句,“关你JB事。” “哈哈哈!”许磬。 霍泽南给自己斟茶,瞟了他一眼。 许磬今年四十一了,结婚得不早不晚,言璐是他在飞机上认识的,比他小好几岁,认识半年就结婚了,生了一对龙凤胎,一档子男人经常都拿他开玩笑,说他基因强大。 嗯,基因确实强大,人家想生个孩子还要经历备孕阶段,他呢,有一天跟他老婆商量“要不咱们生一个”,之后就有了,而且一有就有俩,一次性响应了国家号召。 “我儿子昨天晚上跟我切磋,又赢了。” 许磬望着天花板,眯眼吐了口烟雾,看起来,有点儿低落。 霍泽南在一旁垂着眼抽烟,轻轻的笑。 什么时候,小远才能像许瑞跟他爸那样,也跟他切磋切磋球技? “我老婆打算再生个小的。” 许磬在烟灰缸里摁熄了烟头,爽朗的笑,“儿子女儿大了,上学去了,她在家里无聊,再生个也不错。” 霍泽南扬着眉,轻点头,“今晚回去卖力一点。” 许磬喝了口茶,轻飘飘的看他,“老子不卖力都能有。” …… …… 另一边,幼琳和容婶在厨房准备午餐的时候,楼上客房,思琦在和许樵商量离婚。 许樵那张脸被烫得可怜,思琦给他敷着冰,一动不动的看他。 许樵望着自己媳妇儿,觉得怎么看怎么好看,忍不住要凑上去亲她。 思琦躲开了他的嘴。 “怎么了啊?”他一只坏手伸过去放在她腿上,撩她。 思琦不为所动。 片刻后,她拿冰的手放下来,一本正经喊他,“许樵,跟你说个事。” “说呗。” 男人笑嘻嘻的,手还放在她腿上,往里面,伸进了她裙子里去。 思琦眨了下眼睛,对他说,“咱俩离婚吧。” 许樵笑着,“呵呵,神经……” 跟着,在思琦淡然的目光里,许樵的脸色一点点的变了。(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85.187和他接吻,被他忘情吻着,幼琳背心贴着冰凉的门 “我想了一整夜,觉得,我们俩可能不太合适。”思琦说。 “你是不是有病!” 许樵恼得伸手将桌上那一盆冰块全都推倒在地,一下站起来,“就因为一点小事,你就要跟老子闹离婚,霍思琦,信任呢,默契呢?老子喜欢你那么多年是白喜欢?你拿老子当什么了!” 思琦也站起来,皱眉看他,“别吵。” “你嗑药磕坏了脑子吧?!撄” 许樵随口说了这么一句话,也就是这么一句,彻底让思琦心寒了,也就是这句话,将思琦心里那一丁点的犹豫全都抹了去。 “是啊,我是磕坏了脑子,所以我不想连累你啊,我跟你离了,你也省得为了我费心,这不是好事一桩?偿” “不是,媳妇儿……” 思琦将手里那个冰袋子扔在桌上,淡淡的看着他,“就这么定了,回头你告诉你爸妈,也别怕我给你家丢了脸,离婚后,我丢的也是我家的脸,跟你们许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说完就要下楼去了,许樵心里火大,哪里肯放她走,一把拽过她的胳膊,将她推倒在床,整个人高大的身躯覆盖在她身上,就要动粗。 他嘴里说着“老子看你是欠收拾”,就已经在扯她衣服了,思琦难受得很,躲他,躲他的吻,躲他那只要脱他衣服的手。 “你混蛋!” “是是是,我混蛋,就让你看一下什么是混蛋!” “你个王八蛋!” “随便骂,爱怎么骂就怎么骂!” …… …… 幼琳站在门口,那门也没关。 她心跳都乱了。 这像什么话,许樵这是在欺负思琦,在她家里,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她也负不起这个责。 况且思琦是她妹妹呢,哪能容忍自己妹妹被欺负! 但现在很糟糕的事,她该怎么冲进去? 她都是背对着里面的,就怕自己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但里面思琦在哭,在骂,想也知道许樵是真的动粗了。 男人都这一个德行么,嘴上解决不了的都要这样? 幼琳有点生气了,在外面,背对着里面叩了叩门,“许樵,许樵!” “……”?里面安静下来。 “思琦,我在下面等你。” 幼琳撂下一句话就走了,把门给他俩带上。 她都说了话了,许樵胆子再大也不敢再继续欺负思琦。 等幼琳离开后,许樵翻身起来,把自己收拾好。 可思琦在床上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无声落泪。 她今年才二十五岁,结婚太早了,彼此也都不成熟,小打小闹就算了,但许樵现在当着她姐姐欺负她,让她觉得丢人。 许樵知错了,整好衣服后,过去跟她道歉,“sorry。” 思琦没理他,继续哭。 她觉得自己很失败,女生,一开始就应该知道,爱情在生活里只占了很小一部分,她不该在毕业后就和许樵结婚的,该有自己的事业,女人要自己活得精彩,日子才会过得精彩。 她以前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只知道有许樵保护她,从小到大眼里看见的人也都只有他一个,过得浑浑噩噩,却以为自己是幸福的。 身边的朋友都在工作,只有她,结了婚,在家里做个家庭主妇,她这个家庭主妇既不会烧菜又不会做家务,也难怪婆婆总在背地里和那些大妈抱怨,说他们家许樵,其实可以找个更好的,说思琦成天除了买这个买那个花他们家许樵的钱,什么都不会…… 思琦终于可以成熟一点点,在这件事情之后。 许樵和她沟通无效,只得先离开,怕自己再出现在她面前,她会更难受。 见幼琳的时候有点脸红,因为被幼琳看见他那样对思琦。 “嫂子,我先走了,你照顾一下儿思琦。” 幼琳送他到门口,他换鞋,准备离开。 幼琳没吭声,皱着眉很是严肃。 目送他出去,再回来,幼琳心里叹着气。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原来,除了她和泽南的婚姻里会有危机,别人也有。 没多久思琦肿着一对儿大眼睛下楼来了,还想装得若无其事,和锦年在那里玩。 幼琳没问她什么,怕她不想说,问多了她会更难过。 今天下午,霍泽南回来得非常早。 公司的事情处理完了,没别的应酬,另外的,就是因为思琦。 许樵给他打过电话了,说思琦要离婚,霍泽南在电话里也没多说,就让他给思琦一点时间静静,过几天再联系。 这会儿他回来了,把外套拿给了幼琳,走到客厅去见思琦。 思琦抱着已经睡着了的锦年,一大一小的在沙发上,睡得很是香甜。 “让她睡,别叫她,和锦年也玩累了。”幼琳走过来,对霍泽南说。 霍泽南嗯了一声,搂着幼琳上楼去,“到房里来,我有话要跟你讲。” “好。” 夫妻二人上楼,容婶在厨房里忙碌,没人看见,霍泽南在楼梯上扣着幼琳的脑袋来了个深吻,吻得幼琳差点闭气。 “你干什么!” 一到房里,门刚关上就被他回身按在门上,幼琳呼吸间都是来自他身上的雄性气味,脸上烫得慌。 “想你了。” 他眼睛里有笑意,看起来,很是温柔。 他其实就是想跟幼琳亲热亲热,没别的意思,但一贴上她柔软的身体,他就全身发硬,有点不受控制。 现在他会是不是跟幼琳说两句好听的话,幼琳很喜欢这样的他,但是,他们之间有的的确确存在着一些不容易沟通的隔阂,这一点,幼琳生怕解决不了。 明明就是感情很好的两个人,因为他心中有刺,幼琳也心虚,到底,也做不到坦然相待了。 幼琳觉得,他们的婚姻,可能,也许,是不是也会像思琦和许樵那样,岌岌可危? 和他接吻,被他忘情吻着,幼琳背心贴着冰凉的门。 他总是会在问她的时候抚.摸她的身体,然后他的声音会变得沙哑,他会微微喘着气,这个时候的他,是那么的性感,让幼琳着迷,眷恋着他身上的一切。 吻过之后,他松开了幼琳,星眸里染上了一层欲.望。 但也就是点到即止了,霍泽南是个有分寸的人,激.情来得再猛烈,也抵不过他此刻的累。 想洗个澡休息一下。 他去洗澡,幼琳给他找衣服。 幼琳也很喜欢穿居家服的霍泽南,这个时候他,不仅眼神,他身上的每一寸似乎都是柔软的,干干净净,没有铜臭。 霍泽南洗澡花了十五分钟,已申请信的裹着浴巾出来,又搂着幼琳来了个深吻。 幼琳笑着推他,他也笑,呵呵的扣着她细细的腰身,问她,“今晚要不要?” “……”幼琳一头黑线,还真是尴尬! 可他又问了一句,“嗯,你想不想要?” “你可不可以别老问啊!” “我不问,你不回答,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有需要?” “你去死!” 幼琳用力一推就把他推得跌坐在床上,转身出去了。 他坐在那里,挠着湿漉漉的头发,望着她窘迫的背影直笑。 幼琳现在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了,但她跟以前一样,也还有笨拙的时候,她笨拙起来,也是很搞笑很可爱的。 她刚刚叫他去死的时候,明明脸都红了。 霍泽南擦干了头发,吹了一阵,要干不干的时候放下吹风机,然后就去了床上,打算睡一会儿。 五点四十,小远回家了。 一到家就喊妈咪,喊容婶,到了客厅看见思琦抱着锦年在睡,他“呃”了一声,跑到厨房问容婶,“姑姑今天在咱们家吃饭么?” 容婶回身摸他英俊小脸儿,“是啊。你高不高兴?” “当然。” 小远还是挺好客的,尤其是对疼他的姑姑。 幼琳笑着从冰箱那边过来,问小远,“今晚姑姑住咱们家,晚上你写完作业,陪姑姑去湖边散步,好吗?” 小远抬手比了个OK,“行,那我现在先去写作业哦。” “去吧。” 幼琳拍拍小小男子汉的肩,小小男子汉都走了两步,又回来,突然抱了一下幼琳,幼琳愣了冷。 “哈哈。” 小远歪着脑袋笑笑,“妈咪,我突然意识到我好久没有拥抱你了,所以抱一下。” “知道了知道了。”幼琳心里是满满的甜。 “恺悦姑姑下星期就回国了,我真的是非常开心。”小远说。 “是吗,这就要回国了?” “嗯,妈咪,以后我要多花时间陪她哦,你不要吃醋哦。” 小远说着已经小跑着去上楼梯了,幼琳无语,心想我是你妈咪嗳,你这么直白的对我说你要多花时间陪你姑姑,你觉得这样好吗? …… …… “你就在哥家里住一阵子好了,有容婶做饭吃,想到这个心情就好了啊。” 静文在电话里安慰自己妹妹,思琦跟她说要离婚的时候,她叹口气。 “千年修得共枕眠啊,人许樵也没什么大错,你别这么作了,搞不好跟你一离婚人就去找个什么嫩.模的,气死你……你就嘴硬吧你,我看到时候有得你后悔的!” “妹子我告诉你,别以为单身自由,你姐我现在每天晚上一个人回去可孤单了呢……” 小助理在楼下喊她,她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对思琦说,“好了我回头再跟你聊,你自己好好考虑,离婚可不是儿戏啊我告诉你。” 思琦在那头,在床上翻来覆去,唉声叹气,“知道了,去忙吧,晚点我去你公寓找你。” “好,回见。” 挂了电话,静文将额前的发丝拨到了耳后,转身下楼去。 “静文姐,那个先生说带他女朋友过来挑礼服,但没预约。”小助理告诉静文。 楼下展厅不宽敞,那个背对着静文和一个身材苗条女孩在一起的男人,在静文的视线中,那个背影,让静文怔住。 几秒钟后,那个人转过身来。 也就是这个转身,让静文整个心口仿佛冻住,心跳有片刻的停顿。 他微笑着看静文,英俊儒雅,举止绅士,单手揣在西裤口袋里,被身旁的女人挽着手臂。 他一身深色西装,胸口插着口袋巾,一副商务人士装扮,他和那个女人一起朝着静文走过来。 “好久不见。”他笑着,跟静文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静文还算镇定,扯唇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好久不见。” 他看了静文有几秒钟,然后环顾四周,夸到,“你这里不错。” 静文微微躬身,礼貌道,“还得多谢大家捧场。” “今晚有个应酬,麻烦你给我身边这位女士挑一套合适的礼服。”他说。 “好。” 静文点头,公式化的伸手指路,对那位漂亮女人道,“这边请。” 静文和助理挑了好几套礼服给那个女人,女人进去试穿,她一回身,便撞在身后男人的怀里。 “sorry。” 她低头,脸有点红,眼中都是局促。 和她想必,眼前这个人,倒是淡然许多。 “静文,我们有十一年没见了,是吧?”聂海尧笑着开口,低头看她。 那一年,她才十八岁,那么大胆,那么放肆,敢跟自己父亲的部下谈恋爱,聂海尧一开始是很佩服她的那份勇气。 到底是年轻,做事,不计后果。 现在如果问起她,她一定会说,她后悔了。 但不是后悔自己失去了什么,而是后悔,因为自己鲁莽,害了一个人,害得他失去了大好前途。 短短几秒,静文在那段回忆里又走了一遭,她抬起头来笑对如今已经是派头十足的男人,她对他说,“是啊,时间过得很快。” “可你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漂亮。” “聂先生……”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叫我的。” 聂海尧微微笑着,儒雅斯文,他说这话的时候,双手揣在裤兜里,军人的笔挺站姿,在静文面前,“也是,我要是不出现,你可能都忘了我了,再见面这么生疏也是自然。” 静文觉得,此时此刻,大脑有点供血不足。 她呼了呼气,笑着叫他,“海尧。” 他点点头,“我最喜欢你这样叫我。” 这天下午,静文看着那个身材极好的漂亮女人挽着聂海尧步出楼下店面,当时的心情很复杂。 她知道自己不爱他了,时隔多年,当日的心情早就平复下来了。 但人就是这么的奇怪,明知不爱,在看见他和别的女人那般亲热的时候,还是会难受。 晚上静文去乔止非那里,她哥在这里有存酒,她可以随便喝。 当时乔止非在楼上跟人谈生意,小马上来在他耳边小声说,“嫂子来了。” 几分钟后,那人便下楼去,隔得老远的,看那个女人在那边角落喝闷酒。 看着倒不像是借酒浇愁,但乔止非看得出来,她绝对是心情不好。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静文笑着,给他倒了杯酒,端给他。 他抬手,轻轻的推开了。 他不喝,静文瘪了下嘴,不喝就算了。 看她把那杯酒一点一点喝进喉咙,乔止非忍不住皱眉,开口道,“少喝点。” 她笑笑,“没事,我有分寸。” 她已经微微有了醉意,今晚乔止非是肯定要送她回家的。 “下午我才见了你哥。”乔止非说。 “哦,你不用跟我汇报,我哥跟你,比跟我亲。” “神经!” 乔止非啐了一句。 他不打算由着静文喝了,他起身,拿了她的包,然后将她拽起来,“走,送你回去。” 静文不小心就贴在他身上,怔了怔,然后笑着问,“我哥会不会有跟你打招呼,让你平时离我远点?少靠近我?” “没有。” 乔止非转身走在前面,身后拉着她的手。静文在后面边走边说,“那我哥有没有告诉你,我爸很厉害,一般人是做不了他女婿的?” 男人呵呵的冷笑,“不用他告诉。” “哦,你知道。” “嗯,知道。” 乔止非把静文按在副驾上,面对已经有点醉意的女人,他焦躁。看了她一眼,直起身关上了车门。 这辆是他新车,上个周才提车,静文在车内观察了一阵,心里想着,好车配帅哥! 乔止非的车很少有女人上来,静文是个例外,他每辆车她都坐过了,但她并不知道自己有这个特例。 一路上她就歪着脸看着车窗外,想着心事。 乔止非安静的开车,不时看她一眼。 看她的侧面,她的衣服本来是一字领,但她我在车座上,衣服料子往上爬,领子陷落下去一片,露了个沟,看得某个人心痒难耐,真想把她压在那位置上好好蹂躏她。 但他怕啊,他不敢蹂躏她啊,她爸很恐怖啊,搞不好他的酒吧就被夷为平地啊。 送她到公寓楼下,她在车座上又坐了一阵,不急着下车。 乔止非喜欢她,跟她多待一会儿,心里自然愿意。 但他总觉得今晚静文不太对劲,立场问题,他又不好问她,也就陪着她一起沉默。 静文回头看他,酒劲儿上头,有点不大清醒。 望着他眨眨眼,感到心跳得很快。 她清了清嗓子就朝他凑过去,双手,拉着他西装的衣襟。 乔止非见惯了大场面,但还是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惊到。 静文醉眼微醺那一笑,他就快要溺死在那个笑容里。 “知道吗,我现在,很想亲你。”静文笑着,一字一顿的,缓慢对他说到。 乔止非看似平静无波的一张脸,其实,内心潮汐涌动。 但最后,静文还是松开了他的衣襟。 她低下了头去,“对不起,我好像喝醉了。” 乔止非第一次,伸手,摸了她的脑袋。 他靠近她,将她的那袋扣在胸口,对她说,“累了就早点上去休息,明天还得工作。” “好。” 放开她,留给她一个温柔的笑。 乔止非看着她下车,她在车外跟他挥挥手,他收回了视线,满腹心事的开车离开。 刚刚,他真的好想吻她。 静文平时看起来风光得很,拿奖拿到手软,其实她私底下是个非常敏感又脆弱的女生。 小女生,在乔止非心里,她就是一个挺单纯的小女生。 这样的女生,跟以往他认识的那些不一样,要是给不了承诺,他不会轻易去碰。(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86.188睡梦中的幼琳感觉到有人在动她,醒了 清晨,静文被闹钟吵醒。 昨晚喝多了酒,醒来的时候头有些疼。 喝牛奶的时候吃了一粒散列通,稍有缓解。 她开车去店里,一路上开着敞篷,冷冽的风将她吹得清醒了不少。 一想到聂海尧跟那个风情女人挽着手臂出现在她面前的样子,心还是会疼,但那种疼,不是因为还爱着,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再见面的故人,总是令人唏嘘。 到了店里,小助理和店员早就已经来了偿。 她这里工作环境好,待遇好,她对底下的人也好,所以在这里工作的每一个员工每一天都带着好心情来上班。 静文是个很好的人,员工都喜欢自己的这个老板。 “早。” 在楼下跟店员注意打了招呼,静文去了楼上的工作室。 意大利有家大牌想要并购她的这个牌子,从利益角度来看,这对静文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但她一心想做自己的东西,就有点犹豫了。 她不是图要赚多少钱,中国人自己的品牌就不能做出自己的影响力吗? 乔止非跟她分析过这个问题,许多华人的品牌,都不是从国内起源,好像要到欧美去镀一层金,才能被时尚圈认可。 当静文站在窗前沉思的时候,桌上电话响了。 小助理从楼下打来的,说是乔先生过来了,静文很诧异,乔止非大早上的不是应该在家睡觉么。 她下了楼去。 一到楼下就闻到带着葱花的包子味,她忍不住笑,朝那个男人走过去。 乔止非淡淡的一张脸,他今天难得早起,给静文买了小笼包和豆浆来,静文心里不可能不高兴。 “你昨晚早睡了?”静文笑着问他,同时也从他手里接过了早餐。 他不答反问,“你昨晚睡好了吗?” 她点点头,已经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嗯,睡得挺好。” “那就好。” 乔止非拉了条椅子坐下,悠闲的给自己点了根烟,看着静文。 静文站在他对面,正吃着包子喝着豆浆,恬淡安静的样子,他在心里,把她当成自己老婆了。 但这话他不可能对静文说。 静文睨了他一眼,隔着烟雾看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她走上前对他说,“你先回吧,回去休息会儿。” “我抽完这根烟。” 拿烟的那只手扬了一下,那一下,烟味就离得静文有些近。 静文不知道怎么就呛到了,手里拿着半个包子直咳嗽。 乔止非看了就皱眉,赶紧站起来,把烟叼在嘴边,拍着她的背,“吃这么快干什么,女孩子吃东西不是要淑女一点吗。” “是你的烟呛到我了。” “哦。” 乔止非将烟头扔进了垃圾桶,笑笑,双手传进裤兜里,一副雅痞模样,“以后在你面前不抽就是了。” 这话听在静文耳朵里,暖暖的。 静文有些开心,乔止非在她面前,不再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了。 此时此刻,店外面,一辆黑色奔驰停在那里。 聂海尧手里夹着烟,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面色淡然的看着店里那一男一女。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他晦暗不明的双眸。 他抽完最后一口眼,捻灭,摁进了烟灰缸,然后拉开车门下了车来。 他一身双排扣的西装,脚上是菲拉格慕的皮鞋,看起来很正式,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迈上台阶,然后进了静文的店里。 在他进来那一刻,静文看到了他。 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也就是一丝而已,跟着静文就迎上去。 乔止非本来是和颜悦色看着静文,眼中都是温柔,直到他转身看到聂海尧,又听静文很是熟络的喊了一声“海尧”,眼中一冷,整个人就有点不大好。 静文什么时候认识的别的男人?还他妈叫这么亲热! 他有点不平衡。 聂海尧也看了乔止非一眼,就是淡淡的一眼,和乔止非的视线穿插而过。 他笑着对静文说,“我过来定制西服。” 静文公事公办的,摊了摊手,“我这边只有定制女装。” “以前不是给我做过衣服吗?”聂海尧依旧是笑意淡淡的一张脸。 静文也在笑,不过是叹了口气,她将发丝捻到耳朵后边去,她对聂海尧说,“那个时候随便做的,现在真的没有对外做男装。” “对外?那就不要对外,单独给我做一套。” “……” 静文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后已经又坐下去的乔止非,顿了一下,对聂海尧说,“行吧,上楼量尺寸。” 静文说完,正打算回头跟乔止非说句让他稍等一下,结果她就看见乔止非脸色非常不好的站起来,并且人朝门口方向走去,路过她身旁的时候淡淡说了一句,“先走。” 临走时扫了聂海尧一眼。看不顺眼,差评。 “乔哥!” 静文叫他一声,他反手挥了挥手,给她留下一个高大淡漠的背影。 静文觉得他可能是吃醋了。 乔止非走后,静文和助理把聂海尧带到楼上量尺寸,量完了尺寸,聂海尧坐在沙发上等静文给他拿图片。 静文很少设计男装,只给哥哥设计过,给乔止非设计过,聂海尧是第三个。 “刚才那位,你男朋友?” 聂海尧已经走到静文办公桌前来了,静文坐着他站着,抬头看他一眼,道,“不是的。” “我看他不高兴了。”乔止非说。 “没有,他那个人就是那样,喜欢装.逼。” 他是吃醋了,静文很确定,但自己跟他又不是男女朋友,他这醋吃得没有正当理由。 静文突然就有点焦躁,不知道自己在焦躁什么。 聂海尧突然弯腰,双手撑在她的桌面上,在静文诧异的抬头对上他视线的时候,他对她说,“我现在追你,你给我机会吗?” “……” “我现在有钱了,可以娶你了。” “海尧。” 静文有点尴尬,缓缓站起来,她沉了沉气,试图解释,“我不是那种看男人有没有钱才嫁的人。” 他那双大眼睛亮亮的,“你爸妈是。” “我爸妈……” “算了,不说这个。” 聂海尧笑着,双手握住静文的肩头,“不是每一对情侣分手后,都能久别重逢,静文,我特意回来找你的,信吗?” …… …… 晚上七点,霍泽南赴一场饭局。 今晚要见的是某局郭局长,因为知道要喝酒,去之前霍泽南就先吃了点东西,酒桌上的菜让人没胃口,空腹喝酒又容易伤胃。 原本霍泽南以为是单独见郭局长,没想到去的时候,推开包厢门还看到另外几位。 “来来,霍总我给你介绍。” 郭局长人已经起身来,顶着他的地中海发型,翘着啤酒肚,像霍泽南介绍,“这位是罗局长,这位是姜处长,还有这位,乾海国际的聂总。” 霍泽南坐下,在座的邀他举杯,他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跟人碰了杯。 视线在那个叫聂总的人身上停顿了半晌,觉得这人眼熟,但在脑子里过了一道,又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他也没多想,商场上脸熟的人就多了去了。 但是乾海国际是最近才到本市来的,这人这么快就搭上在座的这些人,想必也是不简单。 霍泽南做生意走正道,但也有不那么磊落的时候,但心术不正的人他不会结交。 那个姜处长,年过半百,带着个眼镜,看起来挺斯文的,谁知道一开口就是黄段子,霍泽南喝着酒,抽着烟,也就听着,嘴边淡淡的笑。 “我跟你们讲,什么玛咖中华鳖精,没用,还是得吃壮阳酒!我那个老战友给我那个配方,老子喝半年,搞得我那个女人哟,哪一次不哭着跟老子求饶?” “哈哈哈哈,老姜,回头你把配方给我们写下来,我们也照着方子去弄那个酒!” “行啊,好东西大家分享嘛,来来来,干了干了!” 酒过三巡,霍泽南略有醉意。 在他低头摁眉心的时候,做他对面的那个男人,一直都在看他。 不经意的抬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霍泽南举杯,隔空敬了他。那人笑笑,也举了下杯。 酒后去了会所,郭局长,罗局长,姜处长和霍泽南打牌,那位乾海国际的聂总就在一旁买马。 聂总运气很好,买谁谁赢。 中途他出去了一趟,说是接电话。 …… …… 聂海尧到了外面,把刚才进来服务的那个服务生叫到跟前。 “先生,还有什么需要。”服务生恭敬的问道。 聂海尧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小袋子,里面有一粒白色药丸,他对服务生道,“在那杯苏打水里放这个。” 服务生有些惊慌,“先生……” 聂海尧已经从钱夹里拿出一叠人民币,很厚的一叠,淡淡的看着他,“够不够?” 服务生连连点头,“够,够。” “去吧。” 聂海尧看着服务生离开,这才往回走。 在外面待了两分钟才进去的,里面输赢已经很大了。 他看见霍泽南跟前的筹码已经没剩多少了,他走过去,笑着对霍泽南说,“霍总,这把我买你,包你稳赢。” 霍泽南抽了口烟,笑着看他,“借聂总吉言。” 没多久,服务生把他们点的茶水和水果拿进来了,和聂海尧对视一眼,服务生把霍泽南点的那杯苏打水放在他面前。 霍泽南和其他人比起来算是有礼貌,知道要和服务生说句谢谢,导致服务生多多少少有点自责。 霍泽南喝了酒会口渴,口渴就会大口喝水。 无气泡苏打水很解渴,一口下去就喝掉了大半杯。 他接着发牌。 半个小时后,在霍泽南浑身发热的时候,那个姜处长又开始讲黄。 “有一次我们去广州,那边的人给我们安排的全都是清一色的高中生!” 此时已经没了刚见时的顾忌,姜处长叼着烟,聊着袖子开始肆无忌惮的将他和女人的床.事,“你们不知道那些高中生一个个嫩得哦,我还以为都是处.女,想着晚上要温柔一点,谁他妈知道,都搔得要命,还给老子吃伟.哥,让老子搞了她一个晚上。” 霍泽南听着就皱了眉,没搭腔,耳边是哄然大笑。 这个时候坐在霍泽南右手边的罗局长开口了,笑呵呵的,“今晚聂总给咱们安排好了,不过高中生就免了,全都是大学生吧?” 聂海尧负手站在那里,“保证都很嫩。” 他低眼看了一眼霍泽南。 此时霍泽南开始冒汗,脸色也有点不太好,他拄着额头,将手里的牌扣在桌面上,还算镇定,他对在做的说,“我可能有点醉了,一会儿不打扰各位雅兴,就先走。” 郭局长拿下嘴里的烟,“别啊霍总,大家一起出来的,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要玩大家一起玩。” 霍泽南开始有点意识不清。 身边的人都在跟他说话,但他一句都听不清楚。 等他逐渐有了意识,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 这个时候,他在酒店房间里,躺在床上,浑身发热。 浴室里有水声,有人在洗澡。 他身体不受控制的,一冷一热,有点软,但又觉得身体里有一股子力量在乱窜。 他有点想抱一抱幼琳,眼睛里看到的,脑子里想的,也都是幼琳。 霍泽南大概已经猜到自己不是喝醉,这中间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他想到,四个人都在打牌,只有一个人闲着,并且那个人中途还出去了一趟。 他出去那一趟,足够交代很多事情。 霍泽南忍着头疼和身体的不适,从床上起来,就在他起来的那个时候,浴室的门开了,一个裹着浴巾的女生从里面出来。 “先生,您醒了吗?” 霍泽南看了她一眼,一身风尘,看了就厌恶,他没打算理会,打算这就离开。 但那个女生上前将他抱住,“别走啊,给了钱我还没给您服务呢,老板知道了我会遭殃的。” 霍泽南脸色十分难看的盯着她那涂着深红色指甲的手,声音阴森恐怖,“拿开!” 那小姑娘大概也就二十来岁吧,一脸稚嫩,这也真是世风日下,这个年纪的孩子不该在学校念书吗,怎么来赚这钱?! 霍泽南见她不肯松手,狠狠的一推就把她给推开了,她要上前,霍泽南冷声道,“你再靠过来我就把你扔街上去。” 那女生就裹着一块儿浴巾,算是没有穿衣服吧,这样被他扔出去,还是有点害怕的。 她看着霍泽南大步走向门口,她在身后喊,“你吃了那个药,今晚没有女人会很难受的,我只是想帮你。” 他头也没回一下,开了门。 然后,门口的闪光灯蹭蹭蹭的就在他眼前亮了,他毫无防备。 …… …… 今晚纸醉金迷又是满场,乔止非在二楼叼着烟看楼下热闹得很,他心里,却平静得很。 今晚他打算早点回去,这里交给小马。 近十一点,他准备离开,小马刚把车钥匙给他,裤兜里手机响了。 “霍哥?” “我现在开车去你家。” “啊?” 乔止非愣了一下,也没多问,“好,我也马上回了。” 半个多小时后,他到家,霍泽南已经洗完澡躺在他家沙发上了。 今晚他霍哥看起来有点不一样,整个人,从脸到脖子,都很红很红,想必穿着浴袍下面的身子也是这么红。 他走上去,仔细的瞧了瞧,因为懂这个,所以就看出来了,这人应该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 “怎么回事你?”乔止非皱眉问他。 “被人下药了。” 霍泽南控制力很强的,能忍到现在就看得出来。 他其实很想回去找幼琳解决一下,但他又不想那样,来乔止非这里已经洗了两次冷水澡了,但看起来还是不能得到缓解。 乔止非突然就笑了,呵呵的,看别人笑话一般。 “你还真得回去找嫂子。”他对霍泽南说。 霍泽南眉心拧着,没开腔,低头又跟自己点了烟,抽得很是急躁。 乔止非在他耳边说说了三次,你得回去找她。 最后,他到底还是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回家了。 临走的时候,他对乔止非说,“明天该我了。” 乔止非诧异的看着他,“什么?” 他只是笑,“见报啊。” 这套路太深了,不得不说,这个聂海尧玩得还挺大。 一个一个搞臭霍家的人,算是给自己报了不小的仇。 当时霍泽南就觉得他眼熟,但那么多年了,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他是记不住的。 他在心里推算着年份,来乔止非家的路上他打电话让部队的战友查了一下十一年前他们军区有哪些人被开除过军籍。 当时有两个,其中一个就叫做聂海尧。 霍泽南也算是聪明人,前前后后几件事情联系起来,他就能得出结论有人在搞他们家,他们霍家得罪的人不多,谌子慎那一家不可能做这么低级的事情,排除了很多人,最后就只剩下聂海尧能干这个事。 当时是静文的母亲搞臭了他,如果他来搞霍家,这个理由就很充足了。 不过这一切都是霍泽南的猜测,他不知道自己猜得有几分对。 但聂海尧就是静文的前男友,这个事情是错不了了。 …… …… 接近凌晨,幼琳和孩子们都已经睡了。 霍泽南到了家,连灯都没来得及去开一下,就上了床,将睡着了的幼琳拉进了怀里。 仅仅就只是闻一闻她身上那股清香的味儿,他就感觉到,自己体内欲.火来得更猛了,他急切的需要让自己进入到她,才能缓解被欲.火烧得难受的那种感觉。 “幼琳。” 他啃着她的脖子,在她耳边小声喊。 今晚幼琳睡眠好,他这样子的撩都还没撩醒她。 霍泽南口干舌燥的,他在扯幼琳的衣服,大手钻进了人家的衣服里。 聂海尧这么整他,霍泽南现在有多难受,以后就会让他有多后悔。霍泽南默默发了下誓。 本来是不打算回来见幼琳的,就怕见了她会折腾她,这药效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过去。 但这会儿摸到她,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睡梦中的幼琳感觉到有人在动她,迷迷糊糊的,醒了。 眼睛一睁就看到霍泽南整个压在她身上,脸埋进了她的胸口。(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187.189霍泽南好笑的看着她,说,今晚没挨揍 隔日清晨,八点三十。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客厅。 霍泽南西装革履站在霍舒城身前,因为力道太重,他的脸被扇得偏在了一边,顿时脸上就有了几个指印。 面前就是父亲怒气熏天的一张脸,霍泽南面不改色的,也没生气,也不说话,只抬手轻轻擦了下嘴角渗出来的血渍。 他老人家下手也太狠了。 幼琳和容婶在着火之前已经抱着锦年去了外面,远离这里,生怕像上次那样吓到锦年。 院子里,锦年听着屋里爷爷的骂声,不懂里面发生了什么,自然也没看见爸爸被揍。她很好奇,想要跑到门口去瞧一瞧里头的情况,但前脚刚要往那头去,后脚就被容婶拉回来偿。 好吧,锦年放弃。 她拿着小铲子,跑到篱笆那里去松土,一个人玩得很开心。 就是屋里爷爷一直在嚷嚷什么,她听不太清,就是觉得太吵了太吵了。 容婶和幼琳一直看着锦年。 幼琳一脸淡然,由始至终都没有说半句话,从郑荟如和霍舒城来了之后。 但她一张没有表情的脸,是容婶从未见过的幽深。 幼琳以前不会这样,不会掩藏自己的情绪,这一次,容婶知道,她心里铁定是按捺不住了。 七点钟的晨报,吃早餐的时候被幼琳拿在手里,霍泽南带小姐去酒店开.房的新闻,那个大标题,那几张占据大版面的图片,犹如一根针扎进了她的眼睛里。 霍泽南昨晚回来找她干那种事,早上她醒来还能感觉到腿间的酸疼,结果一下楼还没来得及吃口早餐就看见这样的消息。 幼琳不知道要相信眼睛看到的,还是相信霍泽南本人,因为在他看了那报纸之后,看都没看她一眼,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幼琳在沉默很久之后跟他说了一句“我相信你”,他呢,他只是淡然的笑笑,回她一句,“你这种表情,这种语气,是信我?” 之后就没再有其他交流。 等到八点多,霍泽南要出门了,他刚从楼上下来,霍舒城和郑荟如就已经出现在他家客厅了。 这会儿容婶不知道幼琳一张平静的没有情绪的脸她到底是在想什么,欲言又止好几次,终于开口,“我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依泽南的个性,怎么都不可能……” “容婶,我有分寸。”?幼琳淡淡笑了一下,回头看容婶。 容婶心头一惊,“幼琳……” “前前后后好几件事,件件事都有记者盯着,这太巧了。” “哦,你觉得有人在坑泽南?” “不只是泽南,” 阳光底下,幼琳微微抬头,眯了眼,“应该是霍家所有人吧,有人想要搞他们,我不清楚具体目的,至少,也要搞得他们家鸡飞狗跳——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 容婶沉默了片刻,道,“我也觉得很奇怪。” 客厅里,霍舒城看着眼前被他扇得半张脸红了的儿子,一副烂泥巴扶不上墙的表情,手指着他的脸,“人都说学好三年,学坏三天,霍泽南你退伍后就跟那个姓乔的鬼混,家里有老婆有孩子你跟我去嫖,你有种,你太有种了!” 霍泽南拧眉看着自己父亲,点点头,“是,是。” “你对得起自己老婆孩子吗?啊?你对得起自己当那十几年兵吗!” “是是是。” “你们兄妹几个,简直是要把你们老子这张脸丢尽是吗?” 霍泽南笑笑,“您说得都对,但是爸,我现在要去公司了。” 霍舒城气得一张脸铁青,瞪着他,“你这些歪风邪气就是从你做生意开始学的,好好的兵不当,非要跟你妈去做什么生意,以前没有的恶习现在全都有了,当初我怎么就放任你退伍了呢!” “爸。” 霍泽南脸色变了变,“您有一说一,这事儿别跟我妈扯上关系。” 他看了下时间,“我真得走了。您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以放人了?” 郑荟如见状走过去扶着霍舒城的胳膊,对他说,“泽南还有要紧事,你有什么话要说,先让他把自己事情忙完,好吧?” 霍舒城沉着脸看着自己儿子,没有开腔,郑荟如笑着,好言对霍泽南说,“泽南,你先走,晚点你爸再联系你。” 霍泽南点了下头,转身往门口去了。 走到院子里,幼琳和容婶都已经转过身来,看着他。 见到幼琳,霍泽南只是停顿了一下脚步,和她对视一眼,他眼中有许多情绪,但终究还是只字未提。 但幼琳冲他笑笑,对他说,“晚上早点回来。” “好。”他说。 霍泽南心里有安慰,他不解释,前前后后一个小时,幼琳眼中镇定在告诉他,她是信他的。 锦年在那头满手的泥土,脸上也弄得像个花猫,笑嘻嘻的跟她爸爸挥手,“爸爸晚上见。” 霍泽南冲着女儿微笑,眼角眉梢都是温柔。 “这么爱自己孩子的男人,他会在外面乱来吗?” 霍泽南走后,幼琳笑着对容婶说,“一开始我是不信他,但仔细想想,以前那么多年他都自爱过来了,现在又怎么会抵挡不住那些诱.惑?” 容婶笑,“我倒是一直相信泽南,开玩笑,我带大的孩子啊。” …… …… 九点一刻,霍泽南的车停在乔止非公寓楼下。 等了三分钟,抽了一根烟,那个人从里面出来了,穿着白衬衫黑西裤。 霍泽南将烟头扔进一旁的垃圾桶,上车。 乔止非沉沉的一张脸,也钻进了车子。 两人坐在后排,在车子开出去之前,一言未发。 等到车子行驶到了大街上,乔止非转头,望着一脸沉静的霍泽南,顿了一下,他才问,“那人搞这些事,意义何在?”?“当初在部队,我阿姨利用我爸的关系搞臭了他,他这算是报复吧。” 霍泽南低头,又给自己点了根烟,随手摁下了车窗,拿烟的手伸出去,目视前方,眼底晦暗。 乔止非不大明白,“你们家的人搞臭了他,所以他搞臭你家的人?从你爸,你阿姨,到幼琳,然后是思琦,现在是你……接下来是静文?” 他提到静文,霍泽南皱了下眉,但没回答他。 沉默一阵,乔止非道,“当年你阿姨为什么搞他?” 霍泽南还是没说话,见他不答,乔止非倒也没再问,只叹了口气,道,“他在暗你在明,防不胜防啊。” 他就是担心静文,但他没说。 乔止非那种装逼的性格,在霍泽南面前表现得太关心他妹,会显得自己很没面子。 车子又行驶了一段距离,霍泽南抽完最后一口烟,对乔止非说,“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早上就喝了两口牛奶,饿了。” 乔止非思想各种污,挤眉弄眼的,“昨晚流失了大量蛋白质,也确实该多喝点,走走走,带你喝牛奶。” “……” “哈哈哈。” 乔止非笑起来很好看,在霍泽南的视线中,他是明媚夺人的。 他也很坦荡,性情中人,虽说人在黑道,但以他的个性和为人,静文要真和他好了,霍泽南是放心的。 霍泽南笑盈盈的一双眼睛,看着他。 乔止非笑着笑着,笑容收住,伸手摸自己脸,“看老子干什么?老子脸上有屎啊?” 霍泽南垂眼又笑笑,末了对他说,“最近多关心一下静文,没事带她出来吃个饭。” “约会啊?” 乔止非痞痞的笑,霍泽南对上他玩世不恭的眼睛,良久,他稍稍严肃了点,转开脸摸了下鼻子,“你要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回头我带她去我那,跟我睡了,就算是把关系定下来了?” “……” “你爸真的很难搞!” …… …… 车子开到一间香港茶餐厅。 霍泽南和乔止非一前一后的进去,要了卡座,两个人坐下来。 乔止非那贱人,果然给霍泽南点了一杯鲜牛奶。 霍泽南只是淡淡的看他,理都不想理他。 乔止非睡了四个钟头就被喊醒,这顿霍泽南请,他得宰他一顿,点了餐厅里最贵的东西,满满一大桌。 这人有时候幼稚起来,像个孩子。 霍泽南看他,像看陆彦均一样,时不时的,眼中带着些宠溺。 乔止非三十三了,一张脸清秀英俊,偶尔不脱稚气。 相反静文就要沉稳得多,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还算登对。霍泽南知道乔止非喜欢自己妹妹,但他说了一次再说两次就没意思了,自己的感情还得自己去处理。 吃过了东西,两人又去了静文店里。 一大早的,他们俩一起去店里,静文有惊到。 早上的报纸静文没看,还不知道她哥昨晚去嫖了。 “哥,昨晚你又没回家吗?” 静文知道霍泽南经常都在乔止非那里睡,有时候她都会觉得她哥和乔止非有不正当关系。 三个人一起上楼。 静文给两个男人倒了水喝,然后坐在他们面前。 看了一眼乔止非,那人可没看她。 乔止非总是在她面前摆出一副遗世独立的面孔,静文认识他三年了,又不是不了解他,他没事就爱装个逼。 “聂海尧找你了吗?” 霍泽南喝着水,突然问了一句。 静文原本是淡淡的在看乔止非,她哥突然开腔,她被惊得不小。 眨了下眼,她反问,“你认得他?” 某人点头,一脸严肃,“同军区的,有印象。” 静文皱着眉,咬着下唇,一时没再接话。 乔止非看着她。 因为不知道整个情况,兄妹二人说话他也没插嘴。他也不爱插嘴,没跟他说话的时候,他通常也不多话。 只是这会儿,他不知道,就因为他在场,有的话静文不好开口。 但又不想他走,他在这里,静文看着他,心情是极好的。虽然他装得一手好.逼。 看静文有口难言的样子,乔止非自然看得出因为自己在她才不好说,于是,很自觉的,起身,走到了落地窗那头,离这边远远的。 自己点了根烟,单手插兜,闲闲的抽着,看楼下车水马龙。 静文看着他颀长的背影,觉得他很帅。 她很快收回视线,压低了声音,“他找过我,但他好像有女朋友了。” “你还喜欢他?” “我都多大了,过去的事还没忘吗?” “那就好。” 霍泽南又喝了口水,看她,“静文你提防着点。” “提防?”静文不解的睁了睁眼。 看自己大哥点了头,不像是在开玩笑,她问,“提防什么?提防聂海尧?他又不是什么恐怖人物,不就在我这里定制了一套西装吗?” 霍泽南看了一眼乔止非背影。 “我知道。”他说。 “你又知道!” “嗯,有人说你又给男人做衣服了。” “……”?静文抚了抚额,脸有点红。 很显然,她哥的意思是某个人明目张胆吃醋了。 乔止非在这个时候转了个身,正好,对上静文明亮的眼睛。 很快的,他又转回了身去。 逼格那么高,清高啊,傲娇啊,对着自己喜欢的女人都是一脸冷冰冰的,好玩吗? 静文咳嗽了声,“大哥,为什么你突然跟我说这个?” “让你提防你就提防,哪儿来那么多为什么?” “能不能别跟爸一个语气和我说话,你们从部队出来的人是不是觉得个个都得对你们服从啊?” “……” 静文有抵触情绪,霍泽南目光严厉的看着她,过了一阵,他语气温和了点,“这个人在背后高了很多事,之前思琦的事情可能也和他有关。” 静文脸上很是平静,“大哥,什么叫可能?别乱给人扣帽子,以前我妈如何对他我也和你说了,虽然我现在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但我希望他好好的,不要再冤枉他了。” “行吧,该说的我都说了,信不信在你。”?霍泽南起身,看了眼时间。 该回公司了。 静文这么大个人了,不该在谁的庇荫下,得自己学会保护自己,更得有分明是非黑白的能力。霍泽南不想再多说。 他回身看着窗前那人,“止非,撤。” 乔止非摁熄了烟头,应了一声。 刚才兄妹两人的话他多少听到了一些,这会儿他算是明白了啊,那goes的做西服的男的就是整霍哥的男的。 他走到这边来,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也没看静文。 静文不知道他对自己的过去了解得多少,不过他知道多少静文也不在乎。如果一个男人,只喜欢一个干干净净纯洁无暇的你,这样的男人,也不值得托付。 静文送他们俩到楼下,这个过程中,她听着大哥和乔止非在谈一些男人的话题,听他们俩谈笑风生。 等到他俩走后,静文回到店里。 随手拿起今天早上的晨报,上楼梯,边走边看。 一展开就看见他哥去嫖的新闻。 她心里咚的一声。 大哥也真是心大,出了这种事,还能跟个没事人似的跟乔止非说说笑笑到处跑……静文突然停下脚步,站在二楼的楼梯口。 如果说,大哥怀疑之前思琦的事跟聂海尧有关,那么,大哥出这事…… 静文当然知道自己亲大哥不会去找.小姐那么low,如果真是被人坑,并且他又会在这个时候来找她让她敌方聂海尧的话……静文觉得自己脑洞有点大,但是几件事情联系起来,很显然是有人在针对他们家,并且是所有人。 就在霍泽南和乔止非离开半个小时后,静文打电话给乔止非。 此时乔止非正端着一杯星巴克在地铁站等地铁,在看腕上的名贵表,手机信号不好,没接到静文电话。 人长得帅,又装着逼,不少女孩子在看他,花痴他。 对方提示不在服务区,静文挂了电话。 十几分钟后,乔止非出了地铁站,手机提示有一通来电显示。 是静文打给他的,他看了倒是淡定。 走自己的路,和自己的咖啡,没理她。 没多久静文又打过来了,他垂眼看了看手机屏幕,显示静文的名字,他唇边咧着笑意。 “喂。” 他低沉的声音很好听,传进静文耳朵里,但这会儿静文没有心情去管他好不好听,“乔哥,能回来一下吗?” “不能。” “……” 静文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又道,“中午我请你吃饭。” “不吃。” “那我有事找你,你也不闻不问吗?” “哦。” 某人心情极好的,又啜了口他的冰拿铁,“行。不如你来我家。” 人已经快到公寓门口了,他又懒,不想回去,对方是喜欢的女人也不想调头。 主要是真的很困啊,一大早就被霍老大叫起来,起床气没地方撒好吗? 大约过了有一次小时,乔止非抱着靠枕在自家沙发上睡得很沉很香,静文在外面敲门了。 起床气再一次袭来,他脾气不大好的,抓着一头鸡窝去开门。 静文手里拎着蔬菜和肉,打算来给他做个饭的,他这个样子来开门,居家闲适,又有些慵懒,他长得那么帅,浑身充满了雄性荷尔蒙,只要是一个正常女人,就会想要靠近他,拥抱他,和他亲热。 静文一直喜欢他,倒不会这种时候犯花痴,只不过现在这个样子的他,脸上有懊恼,有烦躁,有被她打扰了睡眠之后的无奈。 “给你做冬笋炒肉,酸菜鲫鱼,好吧?” 静文笑着进屋,从他跟前擦身而过,赤脚踩在地板上。 这个时候六月,已经很炎热了,屋里开着冷气,地上凉着呢,她赤脚,乔止非就皱了眉。 她走到厨房的时候,乔止非已经拎着一双大拖鞋来到她身后了,把那拖鞋往地上一扔,“穿上。” 静文回头,看他,又看地上,他双手插在棉质居家裤口袋里,面色淡淡的,“你哥穿的。” “我哥会不会脚臭?”静文笑着跟他开玩笑。 那人一副不大愿意搭理她的样子,转身走回客厅打算继续睡,“你得问你家嫂子去。” 他明明可以回家就上楼回房睡的,他在客厅睡,肯定没有大床那么舒服,但他还是在这里睡了,是在等静文——静文望着他那臭拽的背影笑了,知道他对她好。 静文在厨房做饭,乔止非在外面沙发上翻来翻去,再也睡不着。 不时的撑起来看一眼厨房里的女人,他这里油盐柴米也不齐全,她能做出一顿好饭吗。 乔止非又躺下去,双臂枕着脑袋看天花板。 刚刚,静文的背影对这边,水池里的水刷刷的流着,她在洗菜。 他几乎能想象到她贤妻良母在家为她烧饭洗衣服的样子,不知不觉唇角扬起一丝弧度。 有些不能让她知道的事情经常都在发生,夜里想着她,身体就会躁动,需要想着她的模样,她没穿衣服的样子,然后靠自己双手解决。 夏天静文穿得少,有时候她穿吊带衫,在乔止非面前要是稍稍弯腰就会露出一点事业线,那个时候,某人就会淡着一张脸转过身去,不想看不想看,看了晚上又要靠手了。 他真的,很想和静文在一起,想抱着她睡觉,想和她做亲密的事情。 …… …… 近一点钟,静文做好了饭菜,过来叫他。 他本来就没睡着,静文一叫他就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女人明显动人的笑脸,她在喊他,“乔哥,吃饭了。” 他翻身起来,长腿一垮就站在了地板上,牛高马大的站在静文面前,她得仰着脸才能和他对视。 “你家的调料,只有盐。”静文说。 “哦。” 他留给她一个背影,已经往餐厅走了。 静文跟在他身后,两人在餐桌前坐下。 静文给他盛了一碗饭,他没看她,就说了谢谢。 但是在静文给自己盛饭的时候,他悄悄看她,心说我女人就是能干,做的饭菜就是香。 他都还没吃…… 静文给他夹菜,把菜放进他面前的菜碟里,“凑合着吃,下次我来,再给你家买点调料。” 某人低头吃菜,心里说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嘴上:“哦,随便。” 静文笑看着他,也给自己夹菜,边吃边说,“我哥一大早叫你起来做什么?” “陪他喝个早茶。”他随口一答,吃饭吃得津津有味。 “他跟你说了聂海尧吗?” “……” 这名字很影响人心情,乔止非皱眉掀了掀眼皮看她,没吭声,嘴里在嚼着大米饭。 静文垂眸,“我就想问问,我哥除了怀疑思琦那事儿是他干的,其他事情呢,是不是也和他有关。” “别和这人来往。”乔止非严肃道。 静文很少见他这样过,连他都这么说,也就是说,大哥的怀疑,可能不仅仅只是怀疑而已。 静文心里有点堵,她不愿自己去相信聂海尧变成了这样。 见她脸上变得纠结,一时不说话了,乔止非放下碗筷,伸手握她的手,“听我的话吗?” 她点头。 小手在他的大手里,无比安心。 静文越来越觉得,她对乔止非的喜欢,已经远远超出了简单的喜欢。有依赖,有信任。 “别和他来往。”他再一次开口,说了这句话。 “可我什么事都没有摸到门路,至少,也该和他谈一次。” “谈什么?” 乔止非甩开她的手,冷冷哼一声,“这种人居心叵测,有什么可谈的?你信不信下一个上报的就是你!” “乔哥。” “叫什么叫,别叫!” 乔止非往后一靠,饭都没心情吃了,伸直了一条腿,脚尖踢到了坐他对面的静文的脚。 踢到了就踢到了,他也没打算把腿伸回去,此人就是这么的随心所欲。他没好气的看静文,似笑非笑,说话带着酸味,“看你这样子,他是你初恋?还是前男友?有旧情复发的可能?” “……” 静文收回目光,他阴阳怪气的,她此刻不想跟他交流。 她安安静静的吃饭,乔止非的酸话再继续,“看来是猜对了,哈!哈!哈!” 他假笑了三声,幼稚得跟个小孩似的,凑上去又问静文,“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上过床没?嗯?他睡过你没?” “上了,睡了。” 静文冷冷的放下手里筷子,看他,在他冷脸说了一句“我日”之后,她说,“跟你有关系吗?” “没关系啊。” 他笑着靠在椅子上,扬着眉,“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 “我吃好了。” 静文站起来,收拾自己的碗碟,打算拿去厨房。 经过乔止非那头,他伸手揽住她的腰,静文低头,两人对视。 静文笑,“乔哥,我是你好朋友的妹妹,你这样,不好吧?” 乔止非心里气得不行了,又是嫉妒,又是狂躁,但他在静文赌气说了一句那话之后,松了手,奉上一脸高贵冷艳的笑,“你想哪儿去了,我的脚差点绊倒你,我扶你呢。” 静文回以微笑,“谢谢。” “一饭之恩,涌泉相报。” “小事一桩,何足挂齿。” “你请。” “谢谢。” 静文第一次和乔止非不欢而散,那个人傲娇,脾气也大,平时见面机会不多,想来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了。 但静文心里也有气,虽然不知道其从何来,她现在也不想见他,想平静平静。 聂海尧真的是在幕后搞了那么多事的人吗,哥不会骗他,乔止非也不可能骗她,但要她相信以前那个老实淳朴的聂海尧变成了一个动机不纯的人,这实在有点难。 她给聂海尧做西服,等做好了,聂海尧肯定回过来拿,到时候见了面,静文想着,可以和她好好谈一谈。 …… …… 晚上九点,霍泽南被他爸一通电话叫回军区大院。 一路上霍泽南抽烟,闭目养神。 回去一趟也好,有些事情,不让他知道他还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当年要没他夫妻二人坑人家,现在人家会反过来坑他们霍家?报应这种事,宁可信其有,才能少做坏事。 霍舒城在楼上书房,霍泽南人一到,就被保姆领着上了楼。 保姆说今天一整天,首长脾气都不大好,房里的茶杯被摔坏好几个了。 “让他摔。” 霍泽南语气也是淡淡的,没什么情绪起伏。 这对父子就是这种相处模式,又不能说感情不好,保姆也都见惯了。 到了书房,霍泽南以为郑荟如也在,但她不在,应该是在自己房里。 他叫了一声爸,把门带上,随手将手里的西装外套挂在了衣架上。 霍舒城坐在书桌里头,带着老花镜,正在看书,等儿子。 他嗯了一声,叫霍泽南坐。 “霍泽南。”他直呼儿子大名。 霍泽南笑呵呵的,端起他茶杯喝了口茶,浓得很,多喝几口今晚一准儿失眠。 “在。”霍泽南答。 在霍舒城说后面的话之前,他先开口,“爸,有几句,您先听我说。” 他一般话不多,尤其在长辈面前,现在要说什么,也是难得。 霍舒城点了点头,还是,一脸首长的威武严肃。 “爸,我想知道,十一年前,静文的那个小男朋友,你们都怎么坑人家了。” “……” 几辈子没提过的事情,霍泽南一提,霍舒城有点反应不过来。 见他一脸怔愣,霍泽南笑笑,“前些日子我问了部队的战友,据说,当年他好像要升上尉了。” “怎么突然说这个。” “静文跟我说过无数次,她和那个人,是她自愿,当时她是很喜欢他,才会想要和他在一起,怎么部队开除他军籍的时候,理由写的是强jian?” “你阿姨,亲自撞见的,还有假?” “爸,我看您得好好问问静文她妈了。” 霍泽南说完就站起来,前后呆了有三分钟吧,但他觉得该说的事都已经说好了。 对面的玻璃柜子里,一排排一列列,全是他父亲的军功章,他看了,记起当年的军人生涯,一时间是有点沸腾的。 但他也不后悔弃军从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做了选择,就不该后悔。 霍舒城若有所思的,跟着儿子走到门口,他没再说其他,脑子里想着自己的事情。 但霍泽南下楼之前,对他说,“以前害人家,现在人家回来报仇了,这是人之常情。” 霍舒城抬头,看着儿子淡然处之的一张脸,然后儿子对他说,“首长,您等着啊,还没完。” 霍泽南走后,霍舒城站在二楼楼梯口好一阵,然后转身,回了自己卧室。 此时郑荟如已经洗完澡坐在梳妆台前,在准备敷面膜。 见他进来了,便起身,问他,“泽南走了?” 他嗯了一声,“走了。” “这么快?不是刚来吗?” 郑荟如面膜也不做了,走到丈夫面前,问,“他承认自己去花天酒地了吗?” 霍舒城满眼复杂的盯着他,没吭声,郑荟如跟他急,皱眉道,“问你呢!” “先别管这个,我有事要问你。”霍舒城语气沉沉的。 “怎么能别管,幼琳是我女儿,她吃亏……” “你告诉我,当年,是不是冤枉人家聂海尧了?” “……” 郑荟如心头一滞,半张着唇,好半天没吭声,霍舒城盯着她,吼道,“你给老子说,是不是冤枉人家了!” …… …… 今晚幼琳睡得晚,她在等霍泽南。 锦年在小床上呼呼大睡,中途还翻了几次身,叽叽咕咕的,好像说梦话了。 小远之前过来找了幼琳,说这周末恺悦回国了,他要去接机。 幼琳答应了他,他高兴极了,抱着幼琳亲了一口,这才跑回自己房间睡觉。 九点二十五,霍泽南回来了。 之前他打电话说要回一趟他父亲那边,看样子,是已经去过了。 幼琳下楼,接他。 刚走到楼梯,他人就已经进屋了。幼琳没在下去,就在楼上等他,笑眯眯的看着他。 霍泽南迈着长腿,加快了脚步朝他过来,脸上带着温存的笑意。 “去见过爸了?” 他几大步上了楼梯搂住幼琳,幼琳问他。 “见了。” “没骂你吧?” “没。” 两人走到门口,幼琳担心的看他的脸,生怕他又被他爸扇耳光,霍泽南好笑的看她,拉住她的手,“今晚没挨揍。” 两人进了卧室,关好了门。 幼琳拉着他的双手,站在门口没再往里,面对面站着,她仰头看他,对他说,“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才会这样一件事接着一件事,没完没了?” 他眨眼,轻点了下头。( 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 http://www.suya.cc/10/1009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