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号炮灰[综].》 头号炮灰[综]. 第1章 清穿贵太妃 苏雪云从睡眠中醒来,只觉胸闷气短、头痛欲裂,耳边女子的抽泣声更令她烦不胜烦,居然有人敢如此惊扰她,下人们都死光了吗?! “放肆!”剧烈的疼痛让她来不及多想,皱眉低斥了一声。短短两个字却透出一股威严,房内瞬间静默下来。苏雪云刚松开眉头,下一刻,又被个少年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额娘!额娘您醒了?您感觉怎么样?”少年大步走到床边紧张的询问。 而原本趴在床边抽泣的女子则再次抽泣起来,“额娘,都是我的错,是乌云珠不好,可是……可是我真的没做过啊,额娘您千万不能有事,如果您出事,那我,我……” 苏雪云听到陌生的声音叫她额娘,立即察觉出不对,想必是又换了个地方。她强忍着头痛缓缓睁开眼,先看到了眼生的古代奢华床帐,又看到一个梳着清朝发型的少年,紧抿着唇没再开口,皱眉闭上眼从记忆里搜寻自己的身份。 少年见状忙握住她的手急道:“额娘?您怎么样?来人,快去叫太医,一群没眼色的东西,耽搁了额娘的病情,我唯你们是问!” 苏雪云身上非常难受,只想立即打发了他们,知道自己身份之后没查看记忆就睁开了眼,因为这身份不用原主记忆她都知道怎么回事。看到满脸怒色的少年,她紧皱着眉沉声斥道:“博果尔,你们夫妻在我房间里吵吵闹闹是想直接气死我吗?” 少年错愕的看着她,“额……额娘,我没有……” “没有?”苏雪云眼神锐利的扫过他,看向床边的乌云珠,“我还没死呢,你给谁哭丧!滚出去!” 乌云珠被她看的瑟缩了一下,眼泪却流个不停,跪到地上哭得梨花带雨,“额娘……” 苏雪云见少年还要开口,冷冷的看着他,“太医没说过我需要静养吗?我就是被你的好福晋吵得无法休息,你现在还要让她继续在这里哭丧?你可真是个孝顺的儿子,还不出去?!” 博果尔从来没被额娘这般骂过,张了张口不知该说什么,看到乌云珠还在哭哭啼啼而苏雪云的眉头越皱越紧,他也来不及跟苏雪云请罪,拽起乌云珠就快步向外走去,“额娘息怒,儿子晚点再来看您。” “博果尔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乌云珠蹙眉拉扯着博果尔,对他的粗鲁很是厌恶。 博果尔出了房门一把甩开她,眼中直冒火,“疼?你有我额娘疼吗?整天就知道哭,你——我就不该让你来见额娘,什么请罪?请罪没请到,反倒把额娘气着了!我看你还是回你院子里好生待着,你也别想着出去,你的账我还没跟你算,等额娘好了我们再算算清楚!” “你!你要囚禁我?你凭什么?”乌云珠又惊又气,不可置信的瞪着博果尔。 博果尔盯着她,表情扭曲了一瞬,咬牙切齿的怒道:“囚禁?这叫囚禁?哈,谁家儿媳妇气病了婆婆不受罚的,我只让你回房又没罚你跪佛堂你委屈什么?你不就是想往外跑吗?你想去见谁?哼,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是我的福晋,今后你谁也别想见!把她带下去!” 乌云珠被他狠戾的样子吓住了,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直接被两个壮实的嬷嬷架住带走。博果尔仰头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下怒火,双手在背后攥得死紧,即使指尖划破掌心也没放松半分。妻子和兄长的流言蜚语传的满天飞,这口气他如何也咽不下去! 院子里奴才跪了一地,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房间里更是彻底安静了。苏雪云挥挥手命所有人退下,躺在床上仔细查看原主的记忆。她已经穿越过几次了,每次到新的世界都会头痛欲裂的接收记忆,据说穿越满十次这种负面状态会消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一次次下来确实没最开始那么痛了,她只能尽力每一世活久一点,别让这种头痛太频繁,不然她怕自己忍受不了,那真是要裂开似的痛苦。 苏雪云闭眼皱眉,额上渗出的汗珠顺着鬓发滑落在枕头上,她双手抓紧了被子硬熬了小半个时辰,头痛终于慢慢减轻,接收了原主全部的记忆。同时她也清楚了这个世界炮灰的怨恨——炮灰博尔济吉特·娜木钟,儿媳乌云珠与顺治勾搭成奸,顺治强抢弟媳侮辱博果尔,而孝庄更狠,直接弄死博果尔说他办事不利畏罪自杀,又趁娜木钟丧子病倒之时瓦解娜木钟的势力,将她囚禁了十几年直到死去。 娜木钟心里的怨恨一年又一年的增加,死后怨气缠身无法投胎,苏雪云的任务就是化解娜木钟的怨气,助她重入轮回,所以,才会在悲剧尚未发生之时取代娜木钟的身份来完成她的执念。而娜木钟的执念便是保儿子平安喜乐,让孝庄、顺治、乌云珠不得好死! 苏雪云曾经问过让她穿越的神仙,为什么不让原主重生呢?自己报仇不是更痛快?当时那位鹤发童颜的神仙意味深长的捋着胡子,只说管她一个人比管无数人方便,且万一原主重生仍旧没能报仇岂不是要再次重生?那要出多少意外?而她是个福泽深厚有大气运之人,所以值得信任,绝不会失手的。神仙没有说更多,苏雪云也不打算去探究神仙眼中的深意,她死了是事实,能以这种方式活着对她来说有利无弊。 做为一个孤儿,沉浮娱乐圈十几年就成为国际影后,她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能够认清现实,所以她没任何异议的接受了那位老神仙的安排,用心化解一个个炮灰的怨气。在她看来,扮演别人是最简单的工作,更是她热爱的工作,所以穿越第一个世界她就能适应良好,而到了现在,有了几世的阅历做基础,她已经将演戏和自身性格融为一体,无论替代什么身份也不会失去自我。若有朝一日回到她原本的世界,她想,全世界娱乐圈再无人能与她比肩。 一次次穿越的生活,她不但不觉得累,反而感觉轻松自在,如鱼得水,比她原本的生活精彩无数倍。 苏雪云缓缓吐出一口气,头痛消失了,她烦躁的心情也平静下来,至于身上的不适只是小毛病,喝点药就能好,不需要担心。不过现在长发和里衣都被汗水浸湿了很不舒服,她想了想,扬声叫人备热水沐浴。几个侍女安静又快速的准备好热水,这时娜木钟的贴身侍女乌兰端着药走了进来,“主子,药煎好了,您趁热喝了吧。” 苏雪云轻点了下头,没什么表情的接过药碗一饮而尽,乌兰忙递上一小碟梅子。苏雪云含了一个,口中苦涩的味道渐渐褪去,她将手搭在乌兰腕上慢慢向耳房走去,随口问道:“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乌兰低下头迟疑了下,轻声说道:“主子,贝勒爷一直站在外面,您看……” 苏雪云冷下脸,“让他站!越活越回去了,把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当成宝一样,还让她跑到我这来闹,简直荒唐!” 乌兰劝道:“兴许是哪个嘴碎的乱传的,贝勒爷也是怕冤枉了福晋,方才奴才回来时听说贝勒爷已经将福晋禁足,可见是怕惹您生气呢,主子莫要为此气坏了身子。” “哼,乱传?入宫的福晋那么多,怎么就没扯上别人?你看看她那风一吹就倒的德性,我一开口她先哭起来了,在博果尔心里我这额娘怕是已经成了恶婆婆了。”苏雪云眼中闪过一抹嘲讽,“她想入宫,我就成全她,我倒要看看她有没有命直上云霄。” 乌兰听出主子已有主意,便没再劝什么,扶她进浴桶轻手轻脚的服侍她沐浴。苏雪云上一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服侍,表情都没变一下。她泡在热水里仔细回想了一遍从醒来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确定自己没一丝一毫纰漏才松了口气,同时在心里再次警告自己要时刻谨慎。上一世她穿越的身份是快被废掉的皇后,离开前已经当上了太后,所以被人扰了休息才会动怒,幸好这一世身份没差太多,她在这府里仍是地位最高的,不然今天在她开口那一刻就露馅了。看来以后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看清周围环境再开口才稳妥。 想到目前的情况,苏雪云唇角微微勾起,上一世是她第一次接触后宫,难免吃了许多亏,说是步步惊心也不为过,但有了同儿子一起夺嫡的经验,这一世的任务就显得简单多了。顺治那个暴躁易怒还擅长作死的东西根本不需要放在眼里,她只要对付了孝庄,娜木钟就能顺利去投胎了。也许,将孝庄和顺治从紫禁城赶出来会更有意思? “乌兰,刚刚我恍惚听见博果尔请太医了?”不管做什么,身子要先养好,苏雪云沐浴后穿上舒适柔软的寝衣,重新躺回床上,软枕被褥都已换过,十分清爽。 “太医已经到了,正在偏厅饮茶。”乌兰应了一声,又笑着说:“贝勒爷可紧张您呢,生怕您身子不舒坦,一直等在外头,奴才劝他去偏厅歇歇都不去,孝顺着呢。” 苏雪云还是表情淡淡的,却没了先前的冷意,语气也和缓了许多,“叫他回去歇着吧,今儿个也晚了,我看过太医便要休息,明日再同他说话。你去将太医叫进来。” “是,主子。”乌兰见苏雪云不再生博果尔的气,心中一喜,忙快步退出去安博果尔的心。 博果尔今年十五岁,虽然是被娜木钟溺爱着长大,但对娜木钟这个额娘也是真心孝顺的,只是要保住他的命必须先把他掰正,不然早晚还要毁在乌云珠身上,她也该从慈母变成一位严母了。太医很快进门,隔着床帐细心为苏雪云把脉,片刻后舒展了眉头,躬身抱拳十分恭敬的禀道:“启禀贵太妃娘娘,娘娘之前气急攻心、郁结难消才会昏迷不醒,如今郁气已散,只需服用两日养身的药便可痊愈。” “嗯,辛苦徐太医了。不过,本宫觉着身子不爽利,怕是要多养些时日。” 床帐里传出冷淡的声音,徐太医久在深宫,瞬间领会其意。他垂下头极其自然的接道:“娘娘说的是,如今已入了冬,身子要仔细养着才不会留下病根儿,微臣这便开一服温补的药,补气益血,连服七日至十日均可。” “嗯。”苏雪云淡淡的应了一声,徐太医便躬身退出房去,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养病期从两日变成了十日,这几天她可以好好习惯目前的身份了。 至于董鄂氏乌云珠,哼,虽然外面只是传些捕风捉影的流言,但苏雪云知晓后续发展,此时顺治正吵着要将董鄂氏接进宫,若不是有孝庄压着,早就叫天下人看笑话了!可孝庄对顺治从来就狠不下心,不出一个月便会着手算计博果尔。苏雪云闭上眼,唇边勾起了细微的弧度,在孝庄出手之前,她可要送他们一份大礼才好。(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2章 清穿贵太妃 娜木钟虽说没当成太后,但当年也是宫里的大贵妃,所用东西和孝庄比也不差什么,十分舒适。苏雪云头痛消了,又服了太医给开的药,一觉睡到天亮,感觉身子舒爽了不少,再用些温补的汤品补补便没事了。不过她故意让太医延长了卧病的时间,可是有事要做的。 纵使是天才影后,想要完美的扮演一个角色也要事先进行深刻的研究。苏雪云刚刚穿越过来,虽然有原主记忆,但她一些下意识的反应还是会按照自己的喜好来,这样不行,就算依她的身份没人敢提异议,她也不能这么没有职业道德。做一行爱一行,演戏已经融入到她骨子里了,要在这上面出什么纰漏,就连她自己那关也过不去。 苏雪云早上起来,简单用了些好克化的吃食便叫人把窗户打开,躺在窗边的榻上休息。 乌兰拿了薄被仔细为她盖好,忧心的劝道:“主子,您身子刚好些,这般吹风怕会着了凉,不如奴才叫人把榻搬到里头去,再挡个屏风可好?” 苏雪云笑着摆了下手,“你呀,就别操心了,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在这吹吹风还能舒坦些,若挡来挡去的定要闷坏了。再说今儿个天好,暖着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不耐烦闻那些个熏香。” 乌兰无奈,不熏香就是一股子药味,这也没办法。见主子已经闭了眼,她便不再多劝,打个手势命多余的人退下,自己轻手轻脚的将几碟梅子、点心摆在苏雪云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然后拿了针线坐在绣墩上绣帕子打发时间,时不时抬头看看主子的情况。 苏雪云表面看着是在闭目养神,实际上她是在一遍又一遍的温习原主所有的记忆,不漏下任何一处。也许是灵魂穿越了几次越来越强大的缘故,她的记忆也越来越好了,寻常的东西只要看过三遍就全能记住,看过五遍即可倒背如流。为了不出错,熟记原主记忆成了她每次穿越第一件要做的事。 同时她也在找寻自己和原主的异同之处,她会保留自己的手段和性格,但原主的重要性格和特征却不能随意改变。比如上一世的皇后对柳絮过敏,每逢月事便腹痛难忍,又十分厌恶海鲜的味道,这些特征都是不能随意更改的,否则便要让人奇怪了。任何改变都需要无懈可击的理由,就因为她这般敬业和认真,前几次穿越从没有任何人发现她是个外来户,就连常年伺候的贴身侍女都没察觉到异常。她希望这一点能永远延续下去。 娜木钟是蒙古来的,喜欢羊肉、羊奶,更喜欢烈酒,对中原许多吃食都嗤之以鼻,觉得平淡不够味。这点正和上一世优雅端庄的皇后截然相反,尤其是娜木钟对诗词歌赋一窍不通,特别喜爱骑马射箭,这些都是她要仔细记在心里的,若哪一天脱口做出一首诗来,那真要惊掉众人的下巴了。 习惯的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苏雪云熟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便慢慢睁开眼拿了小几上温好的羊奶喝了几口,打算起身活动活动筋骨。之前穿过一次江湖侠女,虽然不是什么武功厉害的世界,但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是没问题的。她是个珍惜生命的人,有长寿的办法自然不会错过。 乌兰上前扶她起身,似乎松了口气,小声道:“主子,贝勒爷用过早膳就来请安了,奴才不敢打扰您歇息想劝贝勒爷先回去,谁知贝勒爷倔劲儿上来非要在外头等。这天再好也是入冬了,奴才真怕把贝勒爷给冻坏了。” 苏雪云好笑的摇摇头,“你就会帮他说话,我是他额娘,哪里会真和他置气!只是这次的事让我也心里堵得慌,不是因着董鄂氏,而是因着博果尔。董鄂氏那点子污糟事明眼人都清楚内情,可博果尔非但没处置她,还听信那女人的花言巧语把她带到我床前任她吵闹。他啊就是不愿意相信,心里还对董鄂氏抱有希望,被人哭了两声就心软,糊涂得很。” 乌兰拿了衣服给苏雪云换,笑说:“贝勒爷年岁还小呢,又没遇到过这些事,难免一时想不通。主子好生同贝勒爷说说,贝勒爷肯定会听的,昨儿个您气起来,贝勒爷不就立马把福晋禁足了?可见在贝勒爷心里最重视的还是主子您。” 苏雪云拍了她一下,笑了,“就你会说话!博果尔孝顺不假,糊涂也不假,到底是我从前太过宠溺纵容他了,才养成这么个性子。现如今大玉儿和福临都盯着咱们贝勒府呢,一个个的不安好心,博果尔若继续这样下去,怕是总有一天我会护不住他,我得想想法子,让他快些懂事。” 乌兰闻言表情严肃起来,“主子说的是,若有什么奴才能做的,奴才必定拼尽全力。” “没那么严重,你去把博果尔叫进来吧,晾着他这么久想来他脑子也清醒了,记着去弄些博果尔爱吃的东西来。”苏雪云吩咐了一声就坐在软椅上,心里盘算着怎么调|教这个新儿子。 乌兰得了令立即出去请了博果尔进屋,还不忘替主子说些好话,“主子心里头正惦记贝勒爷呢,这不,主子醒来一听说您来了,特命奴才去厨房弄些贝勒爷喜爱的吃食,就怕您早膳进得不香。” 博果尔脸上露出笑来,快步往里走,“真的?额娘不生我的气就好,我还怕额娘今日也不肯见我呢!” “怎么会?贝勒爷可是主子的命根子,主子只想着贝勒爷好呢,”乌兰亲手给博果尔打了帘子,躬身道,“奴才这便去厨房做些小吃来,贝勒爷且陪主子先坐会儿。” 博果尔点点头就进了门,看到苏雪云表情淡淡的坐在那里,笑着打了个千,“儿子给额娘请安!额娘的身子可好些了?” 苏雪云佯怒的瞪他一眼,“没你气我,我身子可不就好了!起来吧,这一大早的在外头等什么?可冻着了?” 博果尔一看额娘关心自己,心情立时好了,笑嘻嘻的坐到苏雪云下首,拍拍胸膛,“儿子可是要做巴图鲁的,哪有这么容易冻着!倒是额娘你的脸色不大好看,还是请太医再来看看吧。” 苏雪云摇摇头,“昨日徐太医已经开过药了,养上几日便好,不必再寻太医来,免得外头以为我病得多重,又要乱传了。”她的脸色好得很,只是为了让博果尔记忆深刻,特地抹了粉,幸好这具身子才三十多岁,皮肤保养得光滑细腻,抹了粉也看不出来。 听到外头的流言,博果尔就黑了脸,扭过头气恼的闭了嘴,显见是不想提。苏雪云垂下眼拿出帕子,下一瞬便哽咽出声,眼泪如流水般浸湿了丝帕,“我辛苦养大的儿子竟被说成缩头乌龟,这是在剜我的心啊!那个贱人做出这等丑事还要来蒙骗我儿,怕是就等着皇上恼上咱们下旨除了贝勒府,她这是推我们进火坑啊,蛇蝎毒妇,早知今日,我当初宁愿死了也不会让她进府祸害你……” “额娘——”博果尔被吓到了,急忙起身想安慰苏雪云,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额娘哭成这样。若说乌云珠的眼泪让他怜惜,那额娘的眼泪就让他震撼了,再看到额娘苍白的脸色,不禁愧疚起来,手足无措,“额娘您别哭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娶董鄂氏,让贝勒府成了京城的笑话,都是我害的额娘这般伤心,我……” 苏雪云眼上盖着帕子,余光却从缝隙中留意着博果尔的言行,见他真着急了心下十分满意。原主果然没白疼这个儿子,不是无可救药之辈,这样她想保博果尔安全的任务就容易了许多。待哭得差不多了,苏雪云才拉着博果尔坐下,拍着他的手气道:“我儿不要自责,你还小呢,识人不清也情有可原,都怪额娘没事先打听清楚,这才出了这么个岔子。自打听到流言,我心中愤怒,遣了人仔细去查问董鄂氏的过往,方知她从前竟和岳乐是师兄妹,朝夕相处的学那字画,也不知他们有没有……” “额娘你说什么?她还和岳乐不清不楚?”博果尔瞪大了眼,从没想过那般柔弱令人怜惜的妻子居然给他戴了一顶又一顶绿帽子,若董鄂氏此刻在他眼前,他定会生生掐死那个谎话连篇的贱人! 苏雪云摇头叹了口气,“岳乐的事毕竟时日久了,额娘也不知他们到底有没有什么,只是我派去的人却在董鄂府发现了几幅画像,作孽啊,她画的分明就是皇上!董鄂氏心大着呢,在选秀前就想要进宫侍奉皇上了,谁知被你看上跟皇上讨了她,直接定下名分。兴许她就是心里怨你坏了她的好事,才做出这般勾引大伯的丑事。博果尔,苦了你了。” “砰!”博果尔狠狠砸了下桌子,额上青筋直冒,眼睛也气得通红,双手握拳的粗喘了片刻,霍地起身跑出门去。 苏雪云表情淡下来,拿帕子擦干眼泪。她今日说的话等于在博果尔心口插了一刀,但这话早晚要说,不下狠药就斩不断博果尔对董鄂氏的情丝。孝庄和顺治虎视眈眈,她没有时间慢慢去改变博果尔的想法。更何况皇室中从来不存在被呵护的孩子,她要博果尔顶天立地,成为真正的男子汉! 乌兰带着几个侍女端着托盘走进来,面带疑惑的道:“主子可是和贝勒爷吵架了?奴才看贝勒爷怒气冲冲的走了。” 苏雪云摇摇头,起身抚平衣摆的褶皱,搭着乌兰的手往外走,“他是去找董鄂氏质问流言的真相了,走吧,我们也过去看看,别让博果尔气坏了身子。”(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3章 清穿贵太妃 苏雪云到的时候,奴才们都在院子里跪着,隐约能听到屋内有瓷器碎裂的声音,夹杂着博果尔愤怒的骂声和董鄂氏柔弱的抽泣。她脚步顿了下,心里有些错愕,只不过比博果尔晚了那么一小会儿而已,怎么就闹起来了? 猜不到索性就不猜,她对乌兰使了个眼色,乌兰立即会意的上前一步,对博果尔的贴身小太监问道:“小贵子,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不在贝勒爷跟前伺候?这要是伤到贝勒爷可怎么办?” 小贵子一直着急的伸长脖子往屋里望,没注意后头来人了,一听见乌兰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身看到苏雪云连忙跪着转了个方向,给苏雪云磕头行礼,“奴才叩见贵太妃娘娘,贵太妃娘娘万福金安!” 苏雪云从前也演过清朝的宫斗剧,对这些礼仪还算熟悉,淡淡的嗯了一声,模仿着原主娜木钟略带高傲的表情,“起吧,里头怎么回事?” 小贵子愁眉苦脸的站起来,躬身回道:“禀贵太妃娘娘,贝勒爷方才冲进福晋房里,似是气得狠了,当时福晋正在小书房悠闲的作画,很开心的样子,贝勒爷见了更气,把奴才们全都赶了出来发了好大一通火。奴才听着音儿不对,正急得没法子呢,幸好贵太妃娘娘来了。” 苏雪云心想博果尔肯定不是看董鄂氏悠闲开心才发火的,看来是那作画的内容有问题了。她眼珠转了转,该不会……是画的顺治吧?苏雪云心情一下子愉悦起来,这董鄂氏也太配合了,打瞌睡就给送枕头,这下博果尔仅剩的一点情分也给闹腾没了! 苏雪云努力控制着想要上扬的嘴角,当先走进了门。博果尔刚刚砸光小书房的东西,董鄂氏躲得远远的,带泪的脸上满是惊惧。这次博果尔心里却没有半分怜惜,只有满满的厌恶,冲过去就要抢董鄂氏手中的画像。 董鄂氏尖叫一声,双手死死抓着画像,色厉内荏的喊道:“博果尔你做什么?这是我的地方,你没权利弄坏我的东西,你放手!” 博果尔双眼一瞪,怒气冲天,“你个不守妇道的东西,谁给你的胆子背叛我?!”说着他用力一扯,画像从中间一分为二,他发泄似得将手中的半幅画像撕得粉碎。 董鄂氏眼睁睁看着纸屑飞得到处都是,猛地扑向博果尔,“你还我画像!还给我,你这个粗鄙的莽夫!” 苏雪云心里的怒气汹涌而出,像是要冲过去掐死乌云珠一般,她皱起眉默默平复着突然翻腾的情绪。这是原主娜木钟的情绪,她虽然替代了炮灰的身份,但身体里除了保留原主记忆以外也会有些残余的情绪。像特别喜爱和怨恨这类情绪偶尔会起伏的比较明显,好在能够控制,不会造成太大影响,但此刻她完全体会到了身为母亲面对这件事的愤怒。 就算没有原主情绪,她也无法理解董鄂氏的脑回路,乌云珠红杏出墙还被抓住偷画奸夫的画像,居然能这么理直气壮,到底哪来的底气?乌云珠在博果尔身上又捶又打,下一刻就被博果尔给甩到了地上,博果尔一脚踢在她腹部,怒喝:“就算是粗鄙的莽夫,我也是你丈夫!让你生你就生,让你死你就得死!说!你是什么时候和他有奸|情的?” 乌云珠惨叫了一声,全身蜷缩在一起,可见是被踢得狠了。博果尔还要动手,苏雪云忙出声叫住他,“博果尔,好了,你总不能打死她。男子汉大丈夫,拳头不是用在女人身上的。” 博果尔很听额娘的话,听她一说就深吸一口气没再动手,只气愤的说道:“额娘你说的没错,董鄂氏果然在画那个人的画像,从前是我蠢,她说不喜欢我进小书房我就不进,把她当宝似的哄着,谁知道她竟在我的府里光明正大的想汉子!” 苏雪云之前对博果尔那么说就是为了斩断他对乌云珠的情,她都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这可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了。她走上前拍了拍博果尔的肩膀,安慰道:“好孩子,别气了,错的不是你,你气坏了身子只会让那起子小人高兴罢了。不过是些不知所谓的东西,不值得你动怒。至于她……”苏雪云转头看向乌云珠,原本和善的表情瞬间变冷,视线如刀子般割在乌云珠身上,“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虽然我不喜你对女人动手,但规矩不能废。乌兰,在咱们部落,水性杨花的女人是怎么惩罚的?” 乌兰福了福身,声音清晰的传入了乌云珠的耳中,“处以鞭刑,贬为最低等的奴隶。” “拿本宫的马鞭来。”苏雪云吩咐一声就找了把椅子坐下等,即使脸色苍白也挡不住浑身散发的煞气,显然是要亲自动刑了。 乌云珠害怕的颤抖起来,捂着腹部不停摇头,“你们怎么敢?你们不能这么对我,福临不会放过你们的!”她已经知道装可怜对博果尔没用了,既然撕破脸,干脆把皇上搬出来,她就不信博果尔一个小小的贝勒敢和皇上做对! 苏雪云拉住想要冲过去的博果尔,嗤笑一声,“福临?本宫教训自己的儿媳妇关他什么事?难不成皇帝敢当着天下人的面承认和弟媳通奸?再说……你确定还能活着见到他吗?” “你!你敢!”乌云珠畏缩的退到墙角,神情慌乱,“我们是两情相悦,福临才不会怕天下人,他是皇帝,谁敢说他的不是?我告诉你们,福临说了要接我进宫的,他会封我为妃,你们不能动我,不然他绝不会放过你们。” “哈,”博果尔冷笑一声,“你当太后娘娘是摆设?你想进宫就进宫?你这辈子就别妄想当什么妃子,否则,怕是还没踏进宫门就死无葬身之地!什么两情相悦?根本就是你贪慕虚荣,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你好。” 苏雪云拍拍他的手,看乌兰端了托盘进来,便冷漠的起身从托盘上拿起原主最心爱的马鞭,“啪”的一声甩在地上。 马鞭的响声在屋内显得特别响亮,地上的瓷器碎片被抽的飞出去,足见其中的力道。乌云珠吓得一哆嗦,后背紧紧的抵着墙,眼看苏雪云就要上前,突然大声尖叫一声爬起来就要跑。 苏雪云手腕微动,一鞭子抽过去,狠狠的打在乌云珠腿上,乌云珠吃痛摔倒了地上,苏雪云又是一鞭落在乌云珠背上,从左肩一直到右侧的后腰,苏雪云敢肯定,这一鞭的力道足够留下深深的疤痕了!水性杨花的女人靠什么?靠勾引人的脸蛋和肌肤,不知等乌云珠变丑了之后,顺治还会不会坚持所谓的真爱!她真实好奇得紧。 屋内充斥着乌云珠的惨叫声,院子里的奴才们一个个深埋着头,恨不得变成聋子,在皇家,知晓秘辛的奴才没几个长命的,他们怎么这么倒霉竟听到福晋被打! 苏雪云心里对化解娜木钟的仇恨做了全盘计划,现在才刚刚开始,自然不能真把乌云珠给毁了。所以她只抽了几鞭就假装力竭的晃了晃,博果尔连忙扶住她,怒气全化作了担忧,“额娘,你没事吧?都是我不好,你身子没养好还要为我操心。额娘,这种贱人不值得你受累,我们回去吧,请徐太医来给你看看。” 苏雪云顺势将马鞭交给乌兰,五官微调了一下立时显出几分憔悴来,这是她沉浮娱乐圈时苦练十年的成果。扶着博果尔的手喘了喘气,她摇摇头道:“休息一下就好了,没事的。”她看了眼乌云珠,冷哼一声,“将她看管起来,我不希望有任何消息传出去。” “是,主子放心。”乌兰立即应下,躬身退下去安排了。 苏雪云带着博果尔回到自己的院子,看博果尔沉默不语,她也不急。博果尔是十五岁的少年,对初恋难免重视些,但这里是古代,男人从出生就接受三妻四妾的教育,再重视也就只有那么多。比女人更能吸引他的是建功立业,真刀真枪的拼杀才是他最想要的。 苏雪云慢悠悠的喝着热茶,刚才她也不全是装的,这身子本就病着,用药也得两天才能好,她又亲手甩了几鞭子,着实累得不轻。 窗外原本放晴的天不知怎地飘起了雪,苏雪云看到就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接了几片雪花,嘴角不禁露出些许笑意。她从小就喜欢雪,下雪天堆个雪人,就好像有人陪在她身边一样,可以尽情诉说心底的烦恼和秘密,不用孤零零一个人寂寞,所以长大后她给自己取了个带雪字的名字,看了这么多年的雪也没厌。 博果尔走到她身边也看到了外面的雪,“这是今年入冬的第一场雪,没想到下这么大,看起来冷冷清清的。” 苏雪云见他表情落寞,眼中压抑着情绪如同困兽一般,心里一动,露出了怀念的表情,“当初额娘还没入关时,每年冬天都能看到好大好大的雪,我最喜欢在雪地里奔跑,跟同伴嬉笑打闹。可惜来了这紫禁城,雪少得很,规矩却多如牛毛,我也再不能肆意玩乐了。”她转过头,“博果尔,你说,我嫁给皇太极得了这尊贵的身份,到底算好还是不好?”(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4章 清穿贵太妃 博果尔握着窗棂的手紧了紧,想到了乌云珠,喃喃道:“自然是做皇妃好,人人都想做。” 苏雪云摇摇头,“不,我从来都不喜欢这紫禁城,像一个巨大的牢笼困得我动弹不得。当初若不是为了保住林丹汗留下的部众,我根本不会投靠满清嫁给皇太极,在草原上骑着骏马肆意奔跑才是我最爱的生活。可我不后悔,博果尔,人这一辈子总要有舍有得,我要我的部众活着、要我的儿女有所依靠,所以心甘情愿用自己的自由来换。何况我又有了你,看着你长大成人,我这一生也没有遗憾了。” “额娘……”博果尔心下大为触动,没想到如额娘这般骄傲肆意的人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他想要出声安慰,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暗骂自己嘴拙,一时间有些急了。 苏雪云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我儿不必多想,额娘自己选择的路从来都是无怨无悔的。我同你说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没有人能一辈子顺遂,日子再好也会遇到几件不得不妥协的事,舍和得并不难把握,重要的是知道自己要什么。董鄂氏从始至终想要的只有紫禁城顶端那份尊荣,她为此不惜一切,闹得我们家犬不宁,但你面临的敌人却不是董鄂氏,而是宫里那两位,以后要如何做,你心里该有个章程。” 博果尔愣住了,这些天他一直被乌云珠和皇兄勾搭的事所困扰,满脑子怒气,根本没想过其他。如今听额娘把事情一说,乌云珠算什么?不过是个脑子拎不清的女子,和从前他瞧不上的那些虚荣女子一样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哪里值得他用心?想处置便处置,不想再看到就休了,让一个人消失的办法多得是。 该值得防备的是孝庄和顺治,听乌云珠的意思顺治已经承诺要将她封妃了,显然不会轻易放手,那他身为乌云珠的丈夫就是个明晃晃的绊脚石。孝庄拿顺治一向没办法,为了给儿子扫清障碍,也许就会对他出手,到那时他和额娘就危险了! 博果尔一扫萎靡之色,整个人又变得充满活力,或者说充满了紧张感,“额娘,我们应该怎么做?今天我们打了乌云珠,皇上会不会寻我们的麻烦?难道我们只能逆来顺受的把乌云珠送出去?” 苏雪云彻底放下心,这个便宜儿子好教得很,一点就通。若碰到那种执拗倔脾气的中二少年,她想完成任务可要花费大心思了,还好运气不错,看来她果然是受上天眷顾的。坐回桌边又添了一杯茶,她笑的轻松,“当然不能就这么送出去,这件事只要时机把握得好,我们未必就得不到好处。” 博果尔眼珠一转,拉了椅子坐到她对面,笑嘻嘻的拱拱手,“劳额娘教我。” 苏雪云笑看他一眼,“你不是从小就想要做大清第一巴图鲁吗?太后对我们母子多有防备,你成婚都压着品级只让你当贝勒,她是不可能给你机会的,但如果我们把着董鄂氏不放,她为了让皇上如愿就只能跟我们做交换。我收到消息,南边又不太平,过阵子很可能要开战,这就是你的机会。” 看到博果尔面露喜色,苏雪云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想逼迫太后妥协不是件容易的事,你要好好配合不出乱子才行,到时别又舍不得你自己求来的福晋。还有你的骑射也要加紧练,不然我可不放心你去战场。” 博果尔连连点头,拍着胸脯大声道:“额娘,你放心,我每天都要练骑射和布库的,师父都说我有练得好。至于乌云珠,她如此背叛我让我在世人面前丢脸,我恨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舍不得她?只要额娘能让我上战场,乌云珠去哪我都不管了。” “既然如此,你便彻底忘了董鄂氏吧,对外做出一副大受打击、颓废潦倒的模样,我私下再请两位师父来教导你,其他的额娘自有主张。”苏雪云凝目向博果尔看去,想知道他的决心到底有多大。 博果尔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脸上笑容大大的。这是苏雪云自穿越过来之后第一次见到毫无阴郁充满阳光的博果尔,似乎对未来抱有无限希望,散发着少年应有的朝气,让她不由自主的跟着笑了。 顺利将博果尔的注意力转移到“事业”上,苏雪云相信就算乌云珠再闹腾也不会牵动博果尔半分了。等屋里只剩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苏雪云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歪在床上,顺了顺柔滑如缎的长发。 说起来,她在上一世的心愿是再穿能穿去现代呢,可惜神仙大概没听到她的心愿,不仅把她再次扔到古代,还给她安排了同样的宫斗任务,真是想想都心累。虽然她拍戏的时候很喜欢接古装片打扮得美美的,但她真心不喜欢古代的生活啊!没网络没娱乐简直无聊透顶,让她无比想念有粉丝陪伴的日子,就算黑子动不动乱喷也好过在古代皇家宫斗啊,这种斗法可是会死人的! 苏雪云叹息的摇摇头,这辈子不知下辈子事,活着她就想好好活,这一下又是几十年的时间了。累了一天,苏雪云没坐多久就钻进被子里准备入睡,怀里抱着个软绵绵的大引枕,光洁白皙的长腿搭在上面,一副小女孩的睡姿。地位高就这点好处,她不开口就没人敢来掀床帐,不怕被人发现。 演戏是演戏,自己是自己,她当年是出了名的入戏快出戏也快,从不被角色影响困扰。就算现在已经穿越几世活了不知多少年,她依然还是那个年纪轻轻就登上影后宝座的苏雪云,心态从未改变。每个世界呆几十年是久了点,不过她也有自己的办法,先是扮演炮灰的角色,潜移默化的改变一些细微之处,积少成多,慢慢让旁人适应真实的自己,等完成任务后就随心所欲过自己喜欢的生活了。 入睡前,苏雪云再次虔诚的祈祷:下次一定要去现代,就算落后点也行啊!还有上回从废后逆袭成太后简直九死一生,是不是该给点奖励?急求神仙入梦! 迷迷糊糊的在心里念叨着,不知过了多久,苏雪云看到了熟悉的“祥云”。其实就是一团团白雾,但神仙说这是祥云,她当然没什么意见。苏雪云没看到神仙,想开口询问或走上前看一看,却发现什么也做不了,跟以前活动自如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她正疑惑,前面突然扔过来几本书,一团云后响起了神仙老爷爷如洪钟般的声音,“女娃娃,哪有主动跟人要东西的?这苦主之所以是苦主,必定是受了极大冤屈的,哪能没个敌人呢?你这完成一次任务就要跟我要奖励,哪来那么多奖励?不过看在你上回重伤了两次的份上,我勉为其难给你一些吧,这可是好东西,收好嘞!” 声音越来越远,苏雪云发现自己突然能控制身体了,连忙跑过去找了一圈,哪还有什么神仙!眼前景色一变,她还是入睡前那姿势,只是手中多了几本书。苏雪云坐起身把被子裹在身上,有些莫名其妙,“搞什么鬼?” 她随手拿了本书翻开来,兵书……换一本……兵书、兵书,连续看到五本兵书之后,苏雪云总算看到了不一样的,书里掉出一张信笺,她认得,那是神仙老爷爷的笔迹,上面写着:这些都是皇帝手札,内含无数治国之道,极其难得,怎么样,这奖励很重吧? 苏雪云又好气又好笑,怪不得这次老头子不肯见她,敢情是在这等着她呢!她一把将信笺给揉搓了扔到床脚,纸团瞬间燃烧起来,却没烧到周围的被褥,且一丝灰烬都没剩下。这又是神仙招数,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低头看看散落在床上的十本书,苏雪云忍不住扶额,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这些东西真的是奖励吗?这是明示要她培养博果尔篡位吧?太悲催了!还能不能好好的做任务了? 苏雪云把书塞进床底靠墙的暗格,眼不见心不烦,钻进被子抱着引枕滚了一圈,这次是真的睡了。什么兵法、什么治国之道,等她心情好了再说吧。 神仙这事儿干的不地道,苏雪云决定消极怠工,把事情都推给了别人做,反正太医说过要她静养的。乌兰成了贝勒府最忙的人,要肃清府内下人,要严防乌云珠传消息,要转移下人家眷以防被人捉去拿捏住命脉,还要完成主子交待下来的各种奇怪的吩咐,一时间忙的都没时间服侍主子了。 苏雪云就趁这个机会消化完了原身所有记忆,原身那些小动作、小习惯,她已经信手拈来,自然的像是她本身就这样一个人,等乌兰办好所有事回到苏雪云身边时,再也没机会看出主子已换了人。而苏雪云正跃跃欲试的打算去会一会孝庄! 她看着乌兰从门外走进来,状似随意的问了一句,“董鄂氏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乌兰皱了皱眉,回道:“小丫头说福晋把早上吃的都吐了,像是得了重病。” 苏雪云低头摸了摸尖锐的指套,笑得一派和善,“福晋病危,自然要请太医来看,还要多多的请!”(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5章 清穿贵太妃 苏雪云让人大张旗鼓的去请太医,还吩咐要慌慌张张、焦急失措,但凡有人问起便说董鄂氏病危,务必要引起旁人的关注。 这消息被顺治派到贝勒府外转悠的小太监知道了,大惊失色,立马回宫禀报了顺治。当时顺治正同几位大臣议事,听了吴良辅趴在耳边的传话,扔下一句“容后再议”就急匆匆去换衣裳要出宫去看乌云珠,并命所有当值的太医立即到贝勒府请脉。 此番动静不小,被留下的大臣们面面相觑,猜测出了什么大事,纷纷派人去打听,没多久就打听到太医们去了贝勒府,顿时心下了然,摇头叹息着离开了皇宫。孝庄自然也知道了,她是不可能让顺治被抓住这种把柄的,一个皇上带着众太医去给弟媳看病算怎么回事?所以在顺治即将出宫的时候,苏麻亲自带着人微笑却毫不退让的将顺治请去了慈宁宫,母子俩大吵了一架,已经出宫的太医却是追不回来了,孝庄想到即将传出的流言,只觉脑仁生疼,对闹出这一出的贝勒府也是十足的恼怒。 苏雪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要烦大家一起烦,凭什么顺治惹出的事让他们贝勒府承担后果?孝庄想要保留个好名声那是做梦,她就要膈应膈应他们,别以为当了皇上太后就能把别人搓圆捏扁。她有许多部众的支持,在朝中也能找到交好的大臣,有这个任性的权力。 众太医到达贝勒府时,就看见博果尔满脸胡茬,穿着褶皱的衣服担心忧郁的站在门外。苏雪云冲博果尔使了个眼色,博果尔立马焦急的对屋内劝道:“乌云珠,让我进去看看你吧,你病了我也不好受啊,过去的事就过去吧,何苦折磨自己?” “你滚!不用你假好心!福临一定会来接我的!”屋内传出乌云珠虚弱却更显尖锐的声音,太医们立时垂下头,暗道晦气,竟听了这么句话。 苏雪云沉下脸像是要发怒,转头看到太医才强忍着怒气冷哼一声,“劳烦诸位太医了,下人不懂事,遇到些许小事就慌慌张张的,竟把诸位都给请来了。” 院判嘴里发苦,不敢说是顺治让他们来的,连道不敢当,眼神瞥向时常来贝勒府请脉的徐太医。徐太医无奈上前一步,躬身请示道:“贵太妃娘娘,不知福晋是否方便,我等可能为福晋请脉?” 苏雪云轻点了下头,脸色很难看。也是,谁家儿媳妇公然出墙能得个好脸子的?按贵太妃的脾气,恐怕早上鞭子抽了,看来这位福晋果然是病重要不好了。众太医走进门,下人们早已遮好了帘子等他们诊脉,乌云珠看到有这么多太医,立时猜到是顺治让他们来的,不然凭博果尔一个小小的贝勒哪有这份面子?当即沉默下来也不闹腾了,毕竟她对自己这几天的状况还是很忧心的,生怕是得了什么重病,她可还等着进宫为妃呢。 徐太医在院判的示意下最先请脉,感觉到指下的脉象滑如走珠,徐太医心里一惊,垂下眼敛去神色细细把脉。乌云珠见他久不言语,有些急了,“太医,可是本福晋有什么不妥?” 苏雪云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淡淡的开口,“徐太医,董鄂氏可还有救?但说无妨。” 她这话不好听,但所有人都理解,要是他们家娶了董鄂氏这种人肯定也恨不得早死早了。徐太医抬头正对上苏雪云的视线,清淡的目光中似乎蕴含着警告和威压,又似乎什么都没有,但徐太医已经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了。他起身对苏雪云行了个礼,躬身道:“禀贵太妃娘娘,福晋乃是喜脉,已有孕两月有余,症状实属寻常,只需多加调养即可。” “什么?”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苏雪云、博果尔和乌云珠都是一副震惊的样子,当然苏雪云是装的,下一瞬她就双手合十面露喜色,“真是菩萨保佑,我总算能抱上孙子了!” “额娘——”博果尔背对着众人,不解的看着苏雪云,张口就要解释,苏雪云一把抓住他的手,笑得极其喜悦,“博果尔,你就要当爹了,以后有了孩子可不能再任性。” 博果尔虽不知额娘是什么意思,但感受到手腕上的力度,聪明的闭上了嘴,没表示喜悦但也没露出不满,让太医们无从猜测孩子是谁的,若是贝勒爷的孩子他怎么会不激动?可若不是贝勒爷的孩子,贵太妃怎么会那么高兴? 这时乌云珠反应过来,猛地掀开床帐,对着徐太医喊道:“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喜脉?你一定是诊错了!” 苏雪云上前拍了拍她的手,笑道:“你这孩子,这是高兴的傻了?徐太医医术高超怎么可能会诊错?如今你为博果尔开枝散叶,过去的事本宫便既往不咎,定待你如亲女。你可是担心身子?既然众位太医都在,不如请他们都给你请个脉,你也好安心养胎,这可是本宫第一个孙子呢。” 乌云珠气愤的甩开她,看也没看她一眼,一心只盯着太医们伸手叫他们把脉。太医们早在乌云珠掀开床帐的时候就死死垂下头,此时见了乌云珠对贵太妃的态度,都在心里认定了乌云珠是个不懂规矩的,连带的对董鄂家的印象都差了起来。 若是平时,乌云珠自然是时刻注意着自己的形象,一副惹人怜惜的模样,保持着善良美好的才女名声。可她被苏雪云鞭打一顿又一直禁足联系不上顺治,心里越来越怕,现在莫名其妙有了身孕成了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什么也顾不上了。 贵太妃的话太医们不敢不从,挨个给乌云珠把了脉,然后恭恭敬敬的回禀和徐太医一模一样。乌云珠惊愕的看着他们,看到满脸笑意的苏雪云时顿时崩溃的爆发了,“是你!一定是你!你诬陷我,我怎么可能怀孕?你安的什么心?我告诉你,我一定不会让你得逞的!” 苏雪云把一个为孙子包容儿媳妇的婆婆演得入木三分,完全不理会乌云珠的无礼,吩咐下人小心伺候着,就开始赏赐太医、赏赐下人,还命人去城里派米,让老百姓都体会到她的喜悦。太医们回宫的时候是满心的疑惑,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贝勒爷的呢? 贝勒府依然铁桶一般,没了外人,乌云珠也没人搭理了,照样是禁足在屋内不许踏出半步。博果尔换了衣裳急忙跑到苏雪云那里,表明孩子绝不是他的,乌兰想到主子前些日子命她给乌云珠饭食里下的药,倒是隐约有些明白了,但她不懂主子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此宣扬出去,日后没有孩子贝勒府不是更丢脸? 苏雪云笑得云淡风轻,“确实没有孩子,但这个秘密天底下只有我们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全太医院的太医都说她有孕,她没有也得有。至于外人的议论,”她顿了顿,看向博果尔,“皇上是不会放弃董鄂氏的,即使他对董鄂氏没那么在乎,有了太后反对,他也一定会把董鄂氏弄进宫,自他亲政后可是越来越爱同太后做对了。而众臣百姓知道的越多、议论的越多,孝庄就越不敢动我们,她想要名声想要块遮羞布,就不能在明面上对我们怎么样,甚至还要做出一副皇家兄弟情深的假象来,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就因为是假孕,所以常来贝勒府请脉的徐太医才会迟疑,因为之前请脉的时候董鄂氏从来都没有过喜脉。 博果尔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但还有些不甘心,“那就这么成全那对奸夫淫|妇?” “自然不是,”苏雪云笑得神秘,“你没见方才董鄂氏的反应吗?她从头到尾都没怀疑过自己怀了皇上的孩子,她只说不可能,那便是两个月前她和皇上并没有什么。博果尔,你记得再见到皇上时要透露出你早已不进董鄂氏的房了。” 博果尔眼睛一亮,“孩子不是我的也不是皇上的,那就是说董鄂氏水性杨花还有别的男人了?皇上那么自大骄傲,勾搭董鄂氏还视我为眼中钉,这下以为董鄂氏有别人,真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了!” “这只是其一,挑拨他们的一点小手段而已,虽然我更喜欢草原,但中原确实有不少道道,连假孕的药也能弄出来。博果尔,你记住,女人的手段有千千万,不要轻易相信后宅女人的话,你要看她实际做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苏雪云意味深长的说道,借机教育博果尔。若是篡了位,后宫争斗只会比现在更激烈,像博果尔这样容易被女人哄骗可不行。 博果尔想到自己求娶乌云珠那时的样子,脸色涨得通红,不好意思的道:“额娘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轻信女人了。” “你呀也用不着一竿子打死一船人,这里头的东西多着呢,等我慢慢教你,你总会分辨出谁是对你好的。好了,今日耽搁了许久,快去和师父们练习吧。” 博果尔顿时苦了脸,趴在桌上哀嚎一声,“额娘,说的让我练骑射,怎么还得读书呢?你明知道我最烦那些个之乎者也了。” 苏雪云好笑的拍了他一下,“去!我什么时候让你读之乎者也了?好好跟着师父读书,你当上战场会点拳脚就行了?排兵布阵都是学问,不读书怎么能看得懂兵书?想要当巴图鲁就给我好好学。” 苏雪云秘密请来的两位师父一文一武,已经开始教习博果尔了,每天占用博果尔大部分时间让他想起乌云珠的时间越来越少,即使今日见面做戏也没半点情绪波动,算是彻底放下了这份感情,反而对苏雪云的一项项安排起了好奇心,期盼着往后的发展。(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6章 清穿贵太妃 孝庄勉强压了两天火,第三天才召苏雪云进宫,说是想念姐妹们了,要一同赏梅。 苏雪云上辈子当太后的时日比孝庄久多了,即使孝庄在历史上赫赫有名,她也没多大感觉,毕竟她曾从废后一步步走到太后,九死一生全是勾心斗角靠自己拼出来的,而孝庄此时还只是个跟儿子斗法束手束脚的母亲罢了。 她慢条斯理的换了衣服,让下人把她打扮的美|美的,她早已习惯每次出现在人前时都展现自己最好的状态,且这副身子才三十几岁,和她当影后时的年纪差不多,长相明艳保养得也好,不用心打扮都对不起自己。 等苏雪云满意的点头,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她也并不想现在就撕破脸,踩着孝庄的底线晾上这么一会儿足够让对头气闷了。往外走的时候,她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把老头子给的那些书拿出来,她细细看过,一本本都是世间难得的珍藏,内容精妙绝伦,每看一遍都能获益匪浅,若一下子说是自己找来的那也太不合理了。 一阵清风吹过,旁边树上的积雪随风掉落,吸引了苏雪云的目光,这一抬头却正巧看到了树后的小佛堂,苏雪云轻笑一声心里已定了主意,脚步也跟着轻快了几分。乌兰只当主子被落雪愉悦了,心里感叹主子真是越来越沉稳了,兴许往后再也不会在孝庄手里吃亏,看见主子的神情,她莫名有一种想为孝庄祈福的冲动,似乎上次给董鄂氏下药时主子就是这么笑的。 苏雪云进宫时,其他太妃太嫔的早就簇拥着孝庄赏了好一会儿梅了,她扬起明媚的笑颜,朗声笑道:“本宫来迟了,还望没扰了太后的雅兴,这大冷的天儿,本宫老胳膊老腿儿的可要多暖一暖才能出门。” 太妃们一见她就站了起来,几人闻言笑说,“姐姐向来驻颜有术,多年来风韵丝毫未减,若姐姐都认老了,那臣妾们可就不敢出门了。” “就是,臣妾们可还想着跟姐姐讨要养颜的秘法呢。” 苏雪云笑看她们一眼,“你们几个惯会说话的,让人听了就高兴,回头本宫让乌兰给你们一人送一盒雪芙膏,看看是不是那么管用。”说着她已经走到了前头,笑盈盈的对孝庄福了福身,“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孝庄端庄祥和的笑着,伸手虚扶了一下,“快快起来,你可是让哀家好等,当初就不该将你放出宫去,野惯了想见你一面都难得很。” 苏雪云刻意放慢了动作,腿才稍微弯了弯而已,孝庄一出声她就半点不客气的站直了,走到孝庄下首第一位入座,一举一动都透着股说不出的优雅气派。 “瞧太后说的,你想玩乐什么,只需言语一声,宫里众姐妹和皇上的妃嫔还不是立马围上来陪你玩个尽兴,哪里还要我呢。我呀不比她们年轻,合该好生享享儿孙福了。”苏雪云毫不掩饰即将抱孙子的好心情,更主动提起儿孙,似乎丝毫未受流言蜚语的影响,她这么一来,旁人倒都高看了一眼,这才是张扬尊贵的贵太妃娘娘,遇到什么事都不会变色。 孝庄眼神冷冷的在苏雪云身上划过,脸上笑容却纹丝未变,状似随意的问道:“前儿个听闻博果尔的福晋病重,哀家想起博果尔当初眼巴巴来求娶董鄂氏的劲头,觉着他定是极喜爱这个福晋的,便命太医院当值的都过去请脉,生怕出了什么差池让博果尔伤心,结果又说是有孕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妹妹也是生养过几个孩子的人了,怎么会错把有孕当病重呢?” 孝庄自从成了后宫的胜利者,已经很少在她们面前说这么长段话了,为了洗清儿子的污点,她也是费尽心思了。好歹这么一说太医集体出动全变成了太后关心贝勒府,又提起了博果尔喜欢董鄂氏喜欢到眼巴巴来求,贵太妃更是小题大做不知安的什么心,顺利把焦点从顺治身上转移到了贝勒府。 苏雪云听着她话里的机锋笑意更深,连眼中都是笑意盈盈,似乎真同孝庄是亲姐妹一般,权当自家人闲聊了,“太后有所不知,他们小两口感情好,我这个当婆婆的寻常都不往跟前凑。这不,乌云珠病了,嫌弃自己样子不好了闹着不让博果尔见呢,博果尔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多重的病,赶忙的就派人进了宫,等我知道的时候太医们都到府里了。”她笑看着孝庄,“太后对博果尔和乌云珠的关爱之心,他们都记着呢,等乌云珠胎稳妥些我就让他们进宫来给你谢恩。他们也是你的孩子,将来也要好好孝顺你呢。” 孝庄听闻董鄂氏要进宫就心里犯膈应,再看苏雪云欢喜的样子,目光中就带了几分审视。难不成这人真能把董鄂氏的过错抹去不提?居然还顺着话说起博果尔和董鄂氏夫妻情深,莫不是不想惹她和皇上愿意服软了? 孝庄心里嗤笑一声,娜木钟怎么可能服软!虽然她坚持叫娜木钟妹妹,可娜木钟从始至终都未喊过她一句姐姐,甚至自称也从来都是“我”而不是“臣妾”,仿佛娜木钟永远也不会低她一头,就像当年皇太极仿汉制分封后妃时,娜木钟贵为贵妃而她只是众妃之一一样。她明明比娜木钟还要小一些,可这些年不受皇太极宠爱,在宫中殚精竭虑,为扶持儿子上位稳住皇权又同多尔衮等重臣周旋,现今还要和自己儿子斗法,眼角眉间的皱纹遮都遮不住,哪比得上娜木钟的美艳容颜? 是女人没有不在意容颜的,何况又被死对头给比了下去,孝庄看着苏雪云言笑晏晏的样子,便觉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难受得紧。但不管怎么样,她要斩断顺治和董鄂氏的流言,苏雪云这般表现正是配合了她,即使心里憋闷也要顺势演下去。她慈爱的笑笑,想再说些关爱博果尔的话,一抬头却见顺治带着人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脸色一变,差点气吐了血! 苏雪云瞧见孝庄面色不对也扭头看去,这一看差点没乐出声,顺治可真是天下第一猪队友,他老妈刚勉强找了块遮羞布,他就弄了盆更黑的污水泼到自己身上,想拦都拦不住啊!这次进宫能看到这么一场戏也不枉她顶着寒冬的冷风陪孝庄玩了这么久。 孝庄脸色只变了一瞬,又恢复了慈爱的面孔,不等顺治开口就抢先说道:“你这孩子,都说了不必担心哀家,只是早上咳了几声罢了,不碍事。” 顺治还不算太傻,顺着台阶就下,“儿臣着实放心不下,额娘身体不适还是不要在外吹风,改日风和日丽再设宴赏梅也不错。”顺治说着孝顺的话,眼神却有些焦急的瞥向苏雪云,让孝庄眼中冷意更甚。 偏苏雪云就敢不怕死的接话,乐呵呵的道:“刚还说我要享儿孙福呢,看来还是比不上太后福气大,皇上政务繁忙还这般记挂着太后娘娘,真是天下孝子的表率。我的博果尔是比不上了,现在啊我就指望乌云珠给我添一个大胖小子,往后有个孝顺的孙子我就知足了。” “孝子”两个字刺激了孝庄的神经,而顺治听见乌云珠的名字却眼睛一亮,不止眼睛看向苏雪云连头都转了过去。众太妃飞快的交换着眼色,先前被孝庄极力遮掩的真相就这么再次被掀开来,任是孝庄城府再深此时也挂不住笑了,看向苏雪云的眼神如刀子般锐利。 “说了这么一会儿哀家也乏了,大伙都散了吧,这梅花果然开得不错,都折几枝,回房闻着梅香也不错。”孝庄淡笑着说了一句,众人识趣,知晓剩下的话不是她们能听的了,纷纷说了几句恭维的话就告退了。 剩下苏雪云、孝庄、顺治三人,自然不会在亭子里讨论大伯和弟媳那二三事,孝庄脸色不大好的带他们回了慈宁宫。 这一回赏梅,在场的太妃和宫人都能看出孝庄言行的用意,无非就是想洗白顺治,但对贵太妃她们却看不懂了。贵太妃先是顺着孝庄把顺治洗清,可顺治一出现又立马提起乌云珠让孝庄一片心思白费,特别是从头到尾那真心真意的笑容叫人分不清虚实,更显高深莫测。 自流言蜚语后,太后和贵太妃第一次交锋,贵太妃完胜! 众人心里对这位张扬傲气的贵太妃更添敬畏,而对顺治这位少年皇帝的印象却是一跌再跌,再不是孝庄几句话就能挽回的事了。 苏雪云进了慈宁宫,神态自若的打量着慈宁宫里的布局摆设,别说,这新修好不久的太后居所还真比她前世的宫殿强上几分,日后她住进来再改建改建,想必能成为史上闻名的太后宫。想到传闻中自孝庄往后所有太后都自称不配住慈宁宫,苏雪云唇边的笑意更深,遇着她,这传闻也只能当成是传闻了。 孝庄落座就看到苏雪云一派主人公的样子,仿佛同当年刚嫁给皇太极时一般无二。她始终搞不懂,明明就是个投诚改嫁的归降人,却从不肯放低姿态,活得比谁都高调恣意,这般不识时务的人居然还能得皇太极的宠,到底凭的是什么? 孝庄和苏雪云各自品茶谁也没做声,两人心知肚明在这场对峙谁先开口谁便会气弱三分,何况本就是顺治对不起博果尔,孝庄更要端起来不弱半点气势。 可惜啊,孝庄此生最大的败笔就是她那时刻插刀的儿子。顺治久未见到乌云珠,连一张字条都传不成,早已急了,听说乌云珠有孕两月更是大受打击,如今好不容易见到贝勒府的人自然要确认乌云珠的情况。 “朕听闻……博果尔有了儿子,可是真的?” 苏雪云立时轻笑出声,瞥到孝庄发青的脸色,再看顺治时仿若看到了天底下最乖巧的孩子。若不是顺治和孝庄乃铁板钉钉的亲母子,她都要怀疑自己才是顺治的亲娘了!(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7章 清穿贵太妃 若论气死孝庄的功力,顺治敢认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苏雪云觉得自己勉勉强强能认个第三吧。她一听顺治的问话,便如从不知那些流言蜚语一般笑着说起乌云珠来,“本宫这个儿媳妇可是个好的,怀的孩儿有大福气呢,这不,她刚怀上本宫身子就全好了,前阵子本宫可是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呢。皇上,还要多谢你当初将乌云珠指给博果尔,进门没多久就要给本宫添大胖孙子了,本宫只盼着她能三年抱俩,好生为博果尔开枝散叶。” 顺治如遭雷击,想到两个月前还没碰过乌云珠,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尽,苏雪云看在眼里十分惊奇,这样的人到底怎么当皇上?前世她那个皇帝儿子可是地裂山崩都不带变色的,记忆里顺治看到行刑的现场还会呕吐晕厥,说不定生成女儿身都能和董鄂氏做姐妹了,怪不得对董鄂氏情有独钟。 孝庄不愿把真相揭开来,淡淡的对苏雪云扯了个假笑恭喜几句,张口就是一溜的赏赐。 苏雪云瞥了顺治一眼,笑道:“今儿我真是来对了,又得了太后这么多好东西。博果尔大婚那次太后赏下的送子观音像可真是个宝贝,我按太后说的虔诚供奉,现下可不就有了孙儿了,这都是沾了太后的福气!不过,菩萨赐子,我也得去庙里还愿才行,顺便祈求下一个孙儿也快些来。” 孝庄有气发不出,甚至有些后悔将苏雪云叫进宫了,摆摆手说道:“既如此,哀家也不留你了,你好生准备着去还愿吧。” 苏雪云把他们母子气得差不多了,自然也不会多留,简单行了个礼就满脸笑意的走了。剩下孝庄和顺治沉默对坐,让孝庄越发恼火。 “你是皇帝,该知道什么是你不能碰的!如今董鄂氏有孕,他们才是一家人,想必已经前嫌尽释,你没见贵太妃有多欢喜吗?以后你不要再见董鄂氏,也不要再想今日这般莽撞,叫人拿了把柄传的满城风雨,有空闲还是多处理政事才是正理……”孝庄压着怒气想要教导儿子,顺治却突然爆发了。 “政事?朕处理什么政事?不是有你吗?呵,说什么让朕亲政,权利还不是握在你手里?你当朕不知道那些个大臣背地里都向你请示?”顺治打翻茶杯怒瞪着孝庄,“你明知朕心悦乌云珠,还说出这种话,你当真是朕的额娘吗?你赐乌云珠送子观音,阻拦朕去见她,是在生生剜朕的心!哼,朕才是皇帝,不是你手中的傀儡!” “你!你——”孝庄一手按住心口,眼前一阵阵发黑,还是没忍住摔了杯子,“放肆!” 顺治见她这样却是没半点担心,只讽刺的冷笑,“皇额娘身子可真是弱不禁风,动不动就病倒,若皇额娘能少操心朝政之事,说不定早就福寿安康了。” 顺治说完便拂袖而去,越是被阻拦的爱情越显得珍贵,顺治此时已经在狂躁的边缘,只觉孝庄、贵太妃、博果尔甚至乌云珠肚子里那个孩子都是拦在前面的绊脚石! 苏雪云想也知道宫里那两母子必定大吵一架,她挑拨完了也不好奇后续,回府就真的着手准备去庙里还愿的事。她都能想到外界的流言会怎么传,贵太妃宽容大度、博果尔痴心一片、董鄂氏不懂规矩、顺治帝立身不正……现在她和博果尔已经站在道德制高点了,人们总是会同情善良的受害者。 这次见了孝庄和顺治让她摸清了对手的深浅,虽说有些难度,但比起前世已经容易太多了,她一点都没有紧迫感,反而饶有兴趣的充当了猎人的身份,一步步看着几个猎物慢慢踩中她的陷阱。 交待好博果尔要用心读书,又吩咐了看管董鄂氏的人放松一点,苏雪云就悠闲悠哉的带着一票心腹去庙里小住还愿了。她见过神仙,也见过那些怨气缠身无法投胎的炮灰,当然相信这世间有鬼神。虽然只是一个小计划,她还是虔诚的跪拜神佛,静心完成了三日的祈福还愿。 “神佛在上,信女苏雪云诸多安排只为助人转世,借用神佛名号实在情非得已,还望神佛谅解。”苏雪云跪在蒲团上端正的叩了个头,起身看看庄严的佛像,转身回了客房,没有丝毫流连。她信有佛,但她同样知道在这世上只能靠自己,她永远也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夜里苏雪云等外间的乌兰睡熟,轻手轻脚的把偷藏带来的十本书放到桌上,然后回被子里做出突然惊醒的样子“啊”了一声。 乌兰匆匆忙忙的跑进来,边给她顺气边焦急的问道:“主子怎么了?可是魇着了?” 苏雪云愣愣的摇了下头,随即惊喜的瞪大眼,用力抓住乌兰的手喜道:“乌兰,我梦到佛祖了!怪不得那么多人进香拜佛,果然有用,佛祖见我心诚说会赏赐于我让我心愿达成呢,你说这是不是大福气?” 乌兰顿时站直了,双手合十不停的拜谢佛祖,笑说:“主子自然是有大福气的,不知主子许了什么心愿。” 苏雪云也笑着起身,“当然是保佑博果尔凯旋归来、平安喜乐,有了佛祖的赐福我总算放心了,不然啊我还真舍不得让博果尔离开我跟前。不过,佛祖说的赏赐是什么?” “主子您慢慢想,兴许佛祖在梦里说过,您一高兴给忘了呢。奴才给您倒水润润喉。”乌兰给苏雪云披了件衣裳,走到桌边打算倒水,忽然看见桌上有一摞书,疑惑道,“怪了,这是哪来的书?” 乌兰拿起最上面的一本,不起眼的封面看着就像是谁随手丢弃的一般,但一翻开却看到第一页中间铁画银钩的两个大字——兵法! 苏雪云看到乌兰震惊又敬畏的表情,就知道这步棋走对了,开口问道:“那是什么?” 乌兰惊喜的把一摞书都搬了过来给苏雪云看,激动的像年轻了好几岁,还不忘压低声音,“主子大喜!这定是佛祖所说的赏赐,正合贝勒爷喜好呢!阿弥陀佛,佛祖保佑,贝勒爷此次定能凯旋归来!” 苏雪云快速将所有书翻开,笑得惊喜又傲然,“连佛祖都偏向我儿,我还怕什么,大玉儿和福临再怎么折腾,没有佛祖庇佑也成不了气候。” “主子?!”乌兰一惊,下意识的看向门口。 苏雪云将手中的书转过去给乌兰看,纤长的食指点着上面的字,“看这是什么?为君之道!”她深吸了一口气,“也许不是我有福气得佛祖赏赐,而是佛祖借我的手在提携我儿呢,只有真龙天子才会如此得天独厚!长生天也会保佑我们的!” 乌兰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好半晌才平复自己的心跳,看到苏雪云神采飞扬的笑容,她神色也坚定起来,不管主子要做什么,她只管听命行事就好。 乌兰带着激动兴奋的心情回外间睡觉了,苏雪云躺到床上却是毫无睡意,对着一摞仙家孤本郁闷不已。那种感觉就好像辛辛苦苦打倒了boss,爆出顶级装备自己却不能用一样,上辈子她可是实打实的九死一生啊,虐身虐心的在生死边缘徘徊了好几次才掌握宫斗技能,结果老头子居然这么唬弄她,奖励她个好男人也行啊,她还没真正结过婚呢,单身几辈子简直不能忍! 苏雪云前世今生在人前都是女神级的,但其实私下里很喜欢自己一个吐槽,毕竟小时候是个孤儿,长大了又要在娱乐圈打拼,没个排解压力的小爱好估计早就得抑郁症了。她翻身陷进柔软的被子里嘀嘀咕咕了许久,才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得了“佛祖”这么大好处,自然要再次还个愿。之后她又斋戒三日,抄了一本经书供奉,待府里盯着乌云珠的一个小丫鬟送来几张字条才启程回府。 孝庄想让乌云珠和博果尔绑在一块儿“夫妻情深”,彻底撇清顺治,苏雪云才不会让她如愿,事情是越乱越容易浑水摸鱼,想轻松点夺过皇位,说不定乌云珠还是主力呢。 之前她隔绝乌云珠和顺治的接触,且做出极爱孙儿的假象,早就把那两人的心弦绷得紧紧的了。趁这次外出,她及时命人放松了对乌云珠的看管,果然那两人立刻就搭上了线,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传起字条。殊不知下人们时刻盯着乌云珠,那些字条在传递过程中已经被抄录过送到苏雪云手里了。 先是顺治哀戚绝望的质问乌云珠为什么要给别人生孩子,接着就是乌云珠无限委屈的咬定自己没怀孕,肯定是博果尔陷害她想离间他们的感情。乌云珠还夸大的诉说了自己在贝勒府的悲惨日子,顺治立刻招架不住,气愤的表示会尽快救出乌云珠,给她世间最尊贵的荣华。 于是苏雪云再提起乌云珠时就笑得相当开心,“既然她那么想和福临谱出绝世恋曲,就让她当一回祸国妖妃又如何?希望到时福临还能一直坚守他们的真情。”(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8章 清穿贵太妃 苏雪云一回府就将兵书和为君治国那几本书交给了博果尔,她当然没有直白的说要篡位什么的,而是把那几本书换了封面名字,告诉博果尔学会了就可以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得到最忠心的部下,成为最勇武的巴图鲁。 博果尔看了一夜,完全迷上了书里教授的各种学问,如获至宝,每天除了习武就是读书,有不懂的也可以随时请教府里的师父。苏雪云曾经当侠女那一世也学会了一套粗浅的武功,虽然在武侠世界只算三流功夫,但在大清却已经能用来培养大内密探了。于是她私下里给博果尔找师父的时候,就顺手把武术功法给拿了出来,当做一起找回来的,让博果尔和几个心腹护卫练习。 对外,博果尔还是一副苦闷的形象,苏雪云则是到处搜寻各种补品,生怕谁不知道她重视儿媳妇肚子里的孙子。如此过了几日,外界渐渐的都认为皇帝与弟媳的风流韵事已经过去了,往后必然会井水不犯河水,流言热度渐退,顺治想要“拯救”乌云珠的计划自然就被孝庄给强势阻拦。 结果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小字条只停了两日,便再次传了起来,这次还胆大的直接传信。苏雪云有些诧异,听完下人的禀报,笑着同乌兰说:“看来福临这次长能耐了,居然能在大玉儿眼皮子底下传出信儿来,不错。” 乌兰摇了下头,笑道:“奴才也以为是皇上想了什么新法子,还派人去打探了一番,谁知竟是安郡王在背后安排的。” “嗯?是岳乐?”苏雪云微微眯起眼,笑了,“之前有一回,福临微服出宫来了咱们府上,也是岳乐引他来的吧?” “正是,安郡王说是怕皇上去别的地方不安全,想着皇上要出宫散心,便来了咱们贝勒府转转。” “呵呵,好一个安郡王,干这龟公的活计倒是很用心,他可是董鄂氏的师兄,定然早就知晓董鄂氏那点子小心思,说不定最初的红线还真是他牵的。”苏雪云将手中的茶碗重重磕在桌上,冷然道,“派个机灵的人盯紧岳乐,最好混进府去,日后我有大用。另外……哼,安郡王这般忠君,怎么也得让咱们的好太后知道知道,儿子有了心腹,为母的自当高兴才是啊,你说对不对?” 乌兰迅速安排下去,只觉主子的计谋越来越高了,不需正面对上就能搅得对手一团乱,兴许那个换天的想法也不是不可能。 孝庄用心良苦,堪堪才挽回点局面,生怕再出什么岔子便一直盯着顺治。却没想到顺治会借着商讨政事的机会让岳乐帮他传信,岳乐竟也真敢做这种败坏皇帝声誉之事,孝庄收到消息气了个倒仰,心中万分恼火,直接命自己人在朝堂上打压岳乐,给他个教训。 但流言蜚语再次传起来了,因为……苏雪云找了张不算太夸张的字条传到外面去了,上面没有提名字,老百姓了解的少不知道是谁,说说笑笑也就过了,但京中权贵听说的都能猜出来,特别是博果尔在一处酒馆酗酒被人撞见,更加证实了顺治强抢弟媳的真实性。 博果尔平日并不需上朝,但偶尔一些重大的朝会还是要出席的。顺治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面无表情的博果尔,莫名感到一阵心虚,随即又理直气壮的想到,若不是当初博果尔跑来让他赐婚,他哪里会错过美好的乌云珠!一切从最开始就是个错误! 顺治心不在焉的听了几个大臣的奏报,敷衍应付了几句便下令退朝,离开前让吴良辅拦住博果尔留下议政。众大臣对顺治罔顾朝政心有不满,散朝时脸色都不大好看,而博果尔则是直接冷了脸,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中大步走向乾清宫。 顺治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博果尔的请安,不禁大为恼怒,“你这是什么态度?在朕面前也敢放肆?” 博果尔冷冷的一笑,“你也配让我跪拜?侮辱弟媳,你就不怕皇阿玛夜里来找你吗?” “你住口!”顺治勃然大怒,扬手就将手边的茶盏扔了出去。 博果尔不闪不避,硬生生挨了这一下,额角顿时乌青一片,茶叶茶水沾染了整个左肩,好不狼狈!可他依然嘲讽的盯着顺治,“怎么?心虚?你爬上弟媳的床让她怀上野种,你这种人也配做我爱新觉罗家的好男儿?” 顺治刚要发怒,忽然一愣,走到博果尔面前急切的问道:“你说什么?乌云珠不是怀了你的孩子?难道是假的?” 博果尔表情扭曲了一瞬,压抑着内心想要撕毁顺治的冲动,咬牙低吼,“那个贱人!我三个月前就没再去过她房里,她肚子里的分明是个野种!” “啪——” 博果尔偏过头,用舌头顶了顶被打的脸侧,阴冷的目光直直的盯向顺治。 顺治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心生怯意,色厉内荏的喝道:“你这个莽夫只会欺侮乌云珠,不止囚禁她还虐打她,你根本配不上乌云珠。” “我配不上?那谁能配得上我的福晋?你吗?还是她那亲密无间的师兄?哈,这种淫|娃荡|妇我博果尔自然不稀罕,可她依然是我明媒正娶的福晋,你就等着看她如何生不如死吧。今日我身上的伤痛,定要加倍让乌云珠体会一下。” “你敢!” “你等着瞧!”博果尔留下一句像是赌气的话,转身就冲了出去。待走出宫门,他却又不着急了,马车也不坐,一路上慢悠悠的走回贝勒府,双目无神、失魂落魄,顶着额角的淤青和肩上的茶叶,谁都看得出他刚经历了什么。除了龙椅上那位,谁还有权利有胆子这么对皇子? 才回府不久的众大臣很快都收到了消息,对顺治如此明目张胆的欺压博果尔都有些接受不了,再想到顺治曾挖出多尔衮的尸首鞭尸,顿时不寒而栗!为如此任性妄为喜怒不定的皇帝办差,谁知道下一个被鞭尸的会不会是自己?多尔衮可是大清第一功臣,且谁不知道顺治是多尔衮扶持上位的,对待曾经的“皇父摄政王”都能如此心狠,长此以往,说不定大清朝就要出现第一个暴君了! 顺治听说孩子不是博果尔的,并没往其他地方想,毕竟乌云珠坚称自己没有怀孕,他只觉得这件事被证实了,乌云珠根本什么事都没有,一切都是为了拆散他们的阴谋。如此他更急着想将乌云珠救出来,在宫里不遗余力的闹腾,生生把孝庄气晕了两次,几乎已经有了母子决裂的兆头。孝庄为了不让事情恶化下去,终于妥协,决定让乌云珠进宫。她如今只恨小看了乌云珠,没在最初下狠手,一步错步步错,只能希望她的妥协会让这件事彻底散去。 苏雪云再次走进慈宁宫面见孝庄,笑得依然轻松恣意,反观孝庄却尽显疲态,擦再多粉也遮盖不住难看的脸色。 孝庄挥手命所有宫人退下,屋内就只剩下一位太后和一位贵太妃。她定定的看了苏雪云半晌,肯定的说道:“一切都是你做的吧。” 苏雪云优雅的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淡然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岳乐的败露、传出去的字条,别说你不清楚!”孝庄冷哼一声,“娜木钟,你三番两次在福临面前提起乌云珠是何居心?” 苏雪云轻笑一声,“太后这话说的,你和皇上拉着我闲聊,难道我还要避开我的儿媳妇?我儿媳妇又不是见不得人。至于什么安郡王、什么字条的,我是真不清楚,不知太后能否为我解惑?” “你!你好得很!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适可而止。哀家也不和你绕圈子,董鄂氏身体有恙,怀胎不稳,小产殒命,娜木钟,你知道要怎么做的。” “然后呢?宫中入一女,帝甚悦之,特封为后?大玉儿啊大玉儿,你当旁人都是傻子任由你唬骗么?”苏雪云讽刺的一笑,半点不留情面。 孝庄猛一拍桌子,“放肆!哀家的话你最好考虑清楚再回答。” “是啊,考虑不清楚说不定命都没啦,我好怕啊,你是想让草原开战吗?不知静妃的额祈葛还会不会支持你,啧啧,任由你儿子磋磨侄女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呢?”苏雪云笑看着孝庄,如同最亲密的姐妹在说私房话一样,可话中的挑衅意味却让孝庄黑了脸。 孝庄深深的吸了口气,微抬着下巴露出太后高贵凛然的气势,“你想怎么样?” 苏雪云抚着指尖上长长的护甲,淡淡道:“博果尔痛失所爱心灰意冷,自请上战场为国效力。唉,一个小小的贝勒爷怎么做将军威压众将士呢?怎么也得有个亲王的名头吧?” 孝庄眯起眼审视的看着她,并不回答。苏雪云直接站起身抚平衣裙,边往外走边随意的说道:“乌云珠胎已经稳了,三日后便可如常走动,兴许应该让博果尔陪她回一趟娘家,顺便去街上逛一逛,遇到几个好友谈心也是好的。” 踏出门口的时候,苏雪云不出意外的听到了孝庄咬牙不甘的声音,“回去等哀家旨意。” 苏雪云扬起唇角,心情愉悦的出了宫。朝里对顺治不满的人多了,孝庄根本不敢在这时候跟她硬拼,至于暗杀……那也要看孝庄的人有没有那个本事。 孝庄派人调查博果尔,得知博果尔因乌云珠的事大受打击、一蹶不振,整天只知酗酒连曾经的朋友都不来往了,颓废至极,她这才松了口气。让一个废物做亲王很能彰显顺治对兄弟的爱护,而让一个废物上战场……哼,死无全尸就是最好的下场! 孝庄自认已经掌控全局,一下子轻松起来,同顺治说了她的安排,命顺治择日下旨晋封博果尔。顺治虽说不甘,可想到马上就能和乌云珠双宿双|飞,当天就写好了封王的旨意,催促吴良辅立即去贝勒府宣读。 于是京城人都惊奇的发现,在一个寻常的黄昏,顺治贴身太监亲自到贝勒府宣读圣旨,晋封了博果尔为和硕襄亲王。至于晋封的原因,则成了众人最新争论的话题。(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9章 清穿贵太妃 苏雪云看着面露喜色的博果尔,忍不住冷了脸,“你用什么方法不好?居然用苦肉计?依福临这阵子做的事,你只要衣裳沾点茶水,样子狼狈点,旁人就都会站在你这边了,何苦硬受了他的打?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哪有顶着一脸巴掌印的将军?” 博果尔笑嘻嘻的命人收好圣旨,殷勤的跑到苏雪云身后给她捏肩,“额娘别气,这点小伤不算什么,还没我练武时伤得重呢。我想着反正也要受气丢人,不如就逼真点,我堂堂皇子被皇帝欺负成这样,总不会再有人嘲笑我吧,而且这么一来,太后也坐不住了,只能妥协。” 苏雪云摇摇头,“看来我给你那些书你是都看进去了,也罢,你大了,不必什么都听额娘的安排,有自己的想法很好,这样等上了战场,我在家里也能安心些。”她拉过博果尔让他坐下,语重心长的说,“你记着,去战场上是要对敌打仗的,万万不能受人引诱寻欢作乐,这个机会是我们千辛万苦才求回来的,绝对不能白费。” 博果尔收了笑,正色道:“额娘你放心,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太后和皇上咄咄逼人,如果我再不争气的话,我们母子俩迟早会被他们逼死。我不会让额娘再受委屈的,等我成了有军功有实权的王爷,太后便再也不敢随意给你脸色看了。” 苏雪云欣慰的点了点头,“你这么说,额娘就放心了。那些书我都看过,什么美人计、兄弟阋墙、心腹背叛之类的应有尽有,你只需细细研读,定能掌握其中的关窍,额娘等着你凯旋归来。往后再娶个合你心意的妻子,给额娘生几个大胖孙子,额娘就再无遗憾了。” 博果尔笑道:“那等儿子走了,额娘就开始物色吧,这次就选个孝顺额娘的,只要额娘看中了就行,儿子相信额娘的眼光。” 苏雪云笑笑,并不当一回事,不是自己喜欢的娶回来有什么意思?她就算推翻不了古代三妻四妾的大环境,但在可控范围内让儿子娶个喜欢的妻子对妻子好还是能做到的,她毕竟是个现代人,最反感相敬如宾不同心的夫妻,不过她也许真该事先物色物色?好女孩儿都是在后宅活动的,博果尔哪有机会相处喜欢?看来还是要她多做些准备才是。 同孝庄做了笔交易,苏雪云就撤回了看管乌云珠的所有人,对乌云珠和顺治愈加频繁的通信视而不见,双方表面上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所有人里大概只有孝庄对此气怒在心了。 没多久,战事将起,原本顺治是有意让岳乐出战的,也好借此机会攒些功劳,回朝后一举晋封为安亲王。但因着给乌云珠传信的事,孝庄不能对儿子发火,便把一腔怒火全发泄在了岳乐身上,如今岳乐虽然还是顺治的心腹,在朝堂上确实情况不太妙了。而顺治又拿大将军的位置换了乌云珠,此时看到博果尔坚定的请旨征战,再不甘愿也只能大大的夸奖了博果尔一番,下旨封博果尔为定远大将军,带兵出征剿福建海寇。 同时又命郑亲王之子济度为副将,随博果尔同去。这就是顺治的私心,济度英勇多谋,想必不会甘愿被个废物皇子压一头,到时上了战场,博果尔还不是个被架空的傀儡?战场上刀光剑影,一个冲动疏忽就会没命,说不定博果尔就要丧命在那里,这样以后就再也不会看到这个让他心虚又觉得碍眼的皇弟了。 孝庄那边兑现了承诺,贝勒府里的董鄂氏自然就到了该死的时候。就在博果尔受封第二日,贝勒府兵荒马乱的请了太医,之后就挂起白布,哭声一片。据说有孕的董鄂氏听闻自家夫君要上战场,担忧激动之下小产了,身子太弱以至于母子皆亡。 虽说出征前家里死了老婆孩子非常不吉利且影响情绪,但对于博果尔来说,这些都是做戏而已,除了表面哭喊几声,他心里半点波动都没有。他想,他是真的彻底厌弃乌云珠了,看着棺材和灵堂,他只当自己曾经爱慕过的那个女子是真的死了,从此,他和乌云珠再无牵扯。 迅速办完丧事,苏雪云将家中所有珍贵伤药都放进博果尔的包袱里,又寻来一件和韦小宝穿的一样的金丝软甲,这软甲当真刀枪不入,可以在关键时刻保命。此外还从草原那边大儿子阿布鼐的部落里要来了两个部落最勇武的勇士,是负责保护博果尔替他办事的。那两位勇士的家人都被接来京城奉养,这里的生活比草原要好太多太多,两位勇士感激的很,对博果尔也是忠心耿耿。 把自己能想到的一切都准备好之后,苏雪云亲自送博果尔出城,看着他踏上了艰辛却充满希望的征途。 博果尔走了,苏雪云并没有变得轻松,反而开始谋划更多事,为博果尔将来上位做打算。她手下已经有几个练武成果不错的心腹,留下两个在家中坐镇,其余的都随博果尔上了战场。而这两人,她就命他们秘密收养孤儿乞丐,教他们读书习武培养暗卫,一支属于她自己的暗卫。 她表面上闭门谢客,并不与谁来往,这也让对她极不放心的孝庄放松了警惕。然而她虽然并不参与赏花饮宴,私底下哪个大臣办喜事、白事,她都会准备最合对方心意的礼物悄悄送过去。京中有实权的大臣哪个缺钱?再贵重的礼物都抵不上一个合心意,苏雪云此举正说明她用了心思,一个堂堂贵太妃纡尊降贵真心结交,收到礼物的人大部分都和她保持了友善的来往,并且关系越来越紧密。 其中苏雪云最为关心的就是郑亲王府了,每得到什么好东西都不忘往郑亲王府送一份,济度成了博果尔的副将,而郑亲王又病重在床,苏雪云此时示好就是拉拢郑亲王一脉的最好时机,她相信凭博果尔如今的心机能力,在战场上也一样能够收服济度。 苏雪云有条不紊的扩张人脉,连宫里也安插了不少钉子进去,并开始收拢多尔衮旧部,这些事上辈子她做了几十年,对这种生活是如鱼得水,一切都是环环相扣,没出现半点纰漏。而顺治和乌云珠那边,她也没有放松。 乌云珠被顺治暗地里转移到一个不起眼的宅子里,孝庄的意思是先让乌云珠打胎养身子,过上半年之后再给乌云珠安排一个新身份选秀进宫,名正言顺的成为妃嫔之一。顺治先前跟孝庄对抗的太厉害,此时见孝庄妥协,难免有些犹豫要不要也退一步。 乌云珠得知后立即恢复了战斗力,在顺治微服去看她时温婉柔弱对风流泪,也不说坚持进宫,只悲哀的哭求顺治不要忘了她。说她虽然没怀孕,但也知道不能让顺治被人说道,甘愿躲躲藏藏改名换姓。之后话题一转,又哭诉她再怎么改名遮掩,别人还是知道她就是董鄂氏,她从弟弟的福晋变成哥哥的妃嫔,日后可怎么做人?还不如一死了之,好过一辈子不自在。 顺治被她哭得心里抽痛,万分怜惜,同时也觉得自己真是够窝囊,居然不能给心上人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让最爱的女人受这样的委屈,这算什么皇帝?他一时冲动,承诺的话脱口而出,“乌云珠你放心,朕是皇帝,你是真最爱的女人,没人敢说我们的不是。朕这就回宫给你安排宫殿,你准备好入宫为妃吧!” 乌云珠从他怀里抬起头,惊喜依赖的问道:“福临,你说的是真的?” 顺治原本说完后有点后悔,但看到爱人如此信赖的眼神,顿时豪气冲天,“一切都包在我身上,你只要等着做新嫁娘就好,不止是妃子,将来我还要封你为皇贵妃,封你做皇后!就算将来终老我们也能合葬在一处。” “福临~”乌云珠软软的叫了一声,心里满满都是激动和兴奋。 苏雪云收到消息时,正在自家院子里剪梅花,看乌兰有些不甘心成全贱人的表情,不禁笑了笑,“放心吧,那药啊没那么简单,你只要等着瞧热闹就行了。”苏雪云觉得经历了上辈子那种脖子上悬把刀的生活也不是只有惊险,起码她宫斗技能满点,连各种秘药也十分精通,以后再穿到勾心斗角的环境足以保命了。 不知道顺治和孝庄又爆发了怎样的争吵,最终孝庄同意册封乌云珠为贤妃,而顺治同意了娶静妃的侄女做他的第二位皇后。只不过顺治以博尔济吉特氏还小为由将封后的婚期押后,孝庄不愿和儿子撕破脸,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由他去了。 于是,在襄亲王福晋董鄂氏去世没多久,宫里便多了一位董鄂家的旁支嫡女,封贤妃,大张旗鼓的举行了封妃典礼。不管众臣众妃如何惊异于顺治和乌云珠的不要脸,这两人终于名正言顺的成了“夫妻”,甚至私下里在乾清宫向民间夫妻那样拜了天地,布置了喜房。 两人亲昵的饮了交杯酒,许下一生不变的誓言,顺治激动的将乌云珠抱上龙床,乌云珠也激动的回应着,翻滚在龙床上幻想的是将来登上后位的情景。就在两人忘我的缠绵间,乌云珠下腹一阵剧痛,忍不住尖叫一声,接着便冷汗直冒,下身血流不止。 顺治焦急的召了专为皇帝请脉的御医,结果御医面无表情的为乌云珠诊脉之后,只埋着头说了一句,“娘娘小产,还需精心调养。” 乌云珠震惊的抬起头,正对上顺治扭曲暴怒的面孔。(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10章 清穿贵太妃 顺治第一次知道乌云珠怀孕的时候,虽然痛苦万分,但乌云珠毕竟是博果尔的福晋,怀上博果尔的孩子他没立场置喙。可博果尔表明了没碰乌云珠,乌云珠也坚称根本没有怀孕,他便也对此深信不疑,满心欢喜的想要和乌云珠做一对恩爱的夫妻,白头偕老。 可新婚之夜他就被浇了一头的冷水!御医居然说乌云珠小产了! 有多大的希望就有多大的失望,而最令顺治接受不了的是这个孩子是个野种!他顾不得御医和太监宫女都在一边看着,几步就冲到床前怒气冲天的掐住乌云珠的脖子,“你居然敢背叛朕!说!是谁的野种?” 所有宫人唰的跪在了地上,心中惊异不已,在他们看来,襄亲王福晋本就怀了孕,皇上不要脸面的把人弄进来,怎么又骂上这肚子里的孩子了? 乌云珠瞪大了眼,双手不停的拉扯顺治,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我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太医都认定她怀孕了。 不知道?野男人太多所以不知道孩子是谁的?顺治大怒,完全失去了理智,将乌云珠摔在地上,抬腿就在她肚子上踹了一脚。乌云珠当即被踢出去撞在了多宝架上,上面的各种摆件纷纷掉落砸了乌云珠一头一脸。乌云珠刚想爬起,就被瓷片划破了掌心,只能捂着肚子梨花带雨的哭道:“福临……我真的没有怀孕,是别人陷害我的啊……你信我啊福临……” “信你?你这贱人骗得我好苦!怪不得博果尔对你半分留恋都没有,原来你竟真是个下贱胚子!是朕瞎了眼,瞎了眼!”顺治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旁边跪着的御医看了眼乌云珠染血的亵裤,犹豫片刻,还是视而不见的走了。这位贤妃娘娘怕是不进冷宫也会失宠,这时候还给她诊治不是触皇上霉头吗! 其他宫人也和御医的想法差不多,而且这里可是皇上的寝宫,现在一片狼藉皇上都没地方住了,得赶紧打扫干净才行,他们忙着呢。 于是,风光进宫的乌云珠在封妃当晚就被一床被子卷着抬回了自己的寝宫,她惹得皇上暴怒的流言也在一夜间传遍皇宫。 孝庄都数不清最近是第几次摔碎茶盏,皱眉直拍桌子,“荒唐!简直荒唐!” 苏麻连忙给她顺气,劝道:“您何苦为这等人气坏了自个儿身子?再说您不正怕她迷惑了皇上吗?如此一来,倒是正合了您的意了。” 孝庄沉思半晌,好不容易压下心中的怒意,冷声道:“董鄂氏宫里可有能用之人?她敢如此戏耍我儿,怎配享受荣华富贵?” 苏麻会意,“主子放心,奴才这就去办。” 乌云珠之前培养的心腹早就被苏雪云送的远远的了,现在她一个可信任的人都没有,寝宫的宫人得了苏麻吩咐自然要为太后办事。等乌云珠反应过来之后就发现自己犹如住进冷宫一般,炭盆燃尽没人更换,每日膳食是残羹冷炙,叫宫人做什么往往要很久才能完成。顺治不见她,其他妃嫔奚落她,她才甫一进宫就已经开始绝望,这种生活就是她费尽心机所求来的?比在贝勒府还不如!可是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谁才能帮她? 造成她如此杯具的苏雪云一点也不怕别人怀疑到她身上,因为这么神奇的药效在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不过秘药之所以被称为秘药,本就是一种秘密的存在,她拿出来也没有任何人询问药方的来源。 在这个年代,乌云珠做出这种事,根本就是想逼死博果尔。没有任何一个皇帝能容许爱人的前夫在眼前晃荡,因为这个爱人是用龌龊手段抢来的,顺治每见博果尔一次都要心虚恼怒一次。而这些乌云珠通通不管,博果尔对她的好,她没有半点感动,只有蔑视厌恶。 让顺治也体会了一把戴绿帽子的感觉,苏雪云就不再把精力放在他们身上。博果尔上战场,不是随便说一说就能赢的,即使赢了也不一定能平安回来,苏雪云别的忙帮不上,但她能尽力经营关系,让自己这边的势力越来越大,盟友越来越多,将来万一有什么事,博果尔也能有更大的助力。 娜木钟为林丹汗生的儿子阿布鼐早已长大,她用自己训练出的一支暗卫,悄无声息的同阿布鼐密切通信,甚至分几次送去了不少武器粮草,直接让阿布鼐成为了部落首领,开始扩张地盘,壮大势力。 草原各部落间争斗不断,谁也不服谁,而顺治当上皇帝,让孝庄哥哥吴克善那个部落得益不少,在草原上隐隐有第一部落的意思。可惜顺治和孝庄不是一条心,废了人家的女儿,让吴克善在草原丢了大脸,其他各部落也开始蠢蠢欲动。阿布鼐就是趁这个机会壮大了起来,将来必然也是博果尔的助力之一。 很多时候,众大臣只看重能得多少利益与自身的安全,尤其大清入关不久,朝堂上并没有达到平衡,这是最容易钻营的时机。而苏雪云恰恰好在这方面极其擅长,即便足不出户,依然让她的势力迅速增长起来。 事事顺利的时候总会让人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一年就过去了,最近博果尔那边时不时传来捷报,眼看就要大胜归来,王府里每个人都是面带笑意神清气爽,连苏雪云也觉得轻松了不少。等博果尔回来,她身上的重担就可以卸下去了,她还是喜欢当一个悠闲的“老夫人”。 就在她盘算着如何帮博果尔宣传好名声的时候,一名随博果尔上战场的蒙古勇士暗中回了京城。苏雪云一见他的样子心里就是一惊,“你的手!怎么回事?” 那位勇士恭敬的行了个礼,惭愧道:“是巴哈没用,被贼人砍了一刀,幸好主子爷平安无事。” 苏雪云一听就知道这不是战场上正常拼杀而来的,不由得紧皱起眉,“你是说……有人刺杀博果尔?” “是,十几个贼人趁主子爷外出时突袭,主子爷后背中了一刀,但伤口很浅,上了药几日便没事了。贼人只活捉了三个,其他的都死了。”巴哈愤怒的说道,“那三人想要自尽,主子爷想出了酷刑逼供,最后从一人口中问出是太后派他们去的,要让主子爷再回不了京城。” 苏雪云眼神冷下来,她一字一顿的问:“是太后?” “是!主子爷同副将已经是生死之交,审问的时候副将也在,所以主子爷让巴哈先一步回来禀报贵太妃娘娘,让您小心。” 苏雪云又问了一些细节,看到他的衣服上隐约透出了血色,想必是急着赶路伤口裂开了。她郑重的向巴哈道谢,“多亏你救了博果尔,以后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都来跟本宫说,你和你的家人,都是最忠诚的部下。” “巴哈多谢贵太妃娘娘!”巴哈惊喜的行礼,对他来说能得到主子的认同便是最大的安慰。 苏雪云等他离开之后,背手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大雪纷飞,却半点欣赏的心情都没有。她现在的心情就和这阴沉的天空一样,再不见之前的轻松。 乌兰担心的给她加了件披风,劝道:“主子,王爷吉人天相定然没事的,您要小心身子啊,王爷的仇还等着您报呢。” 苏雪云微微眯起眼,伸手接了片雪花,嘴边勾起个嘲讽的弧度,“是啊,我还要给博果尔报仇呢。孝庄和顺治、我和博果尔,我们两对母子本来就是不能共存的,成王败寇,我不可能带着全府的人等死。呵,顺治抢了博果尔的福晋,孝庄又要来夺博果尔的命了,既然他们这么迫不及待,我也要加快点速度了。” “乌兰,最近宫里那几位有什么消息?” “回主子,和您所料一样,董鄂氏并不认命,一直在找机会同皇上和好,只是有太后从中作梗,所以董鄂氏一直没成功反而还吃了不少苦头。前不久董鄂氏用所有没记号的首饰买通了一个洒扫宫女,这个宫女刚好是我们的人,便将计就计按照董鄂氏的吩咐帮她传了口讯给安郡王。” 苏雪云有些疑惑,“乌云珠联系岳乐做什么?” “董鄂氏未出嫁之前画了不少皇上的画像,安郡王在一次皇上烦闷时,引皇上去了教他们作画的老师那儿,装作不小心让皇上看到了那些画像。皇上回宫便去了董鄂氏的寝宫,董鄂氏得了小宫女的提醒,抓住机会让皇上看到了她被宫人嘲讽的情景,受不了羞辱跳湖了。” “哦,”苏雪云笑了下,走回房里喝了杯茶,“这下子顺治肯定忘了以前的一切,又爱上董鄂氏了?” 乌兰连忙把窗子关好,笑说,“主子猜的没错,只不过湖水太凉,董鄂氏这一年身子就没养好,等救上来的时候,御医说她再也不能有孕了。皇上为此和太后大吵了一架,太后这两日说是得了风寒正喝药养身呢。” “那个小宫女还在宫里吗?” “在,她装作敬佩董鄂氏的勇气,没要那些珠宝,又办成了几件事,现在董鄂氏很信任她。” 苏雪云微微挑了下眉,“做得不错,这么好的机会,我要是不做点什么真对不起大玉儿对博果尔的关心啊……”(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11章 清穿贵太妃 苏雪云将各方信息整合起来,连夜制定了一个周密的反扑计划。这个世界比起上一世来说安全了太多,所以她刚穿来换了环境难免有些松懈,即使这次依然是皇室中人,她也没有多认真的去和别人斗。这次巴哈废了手臂倒让她一下子警醒起来,她可不是来度假的,而是来替冤魂报仇的! 苏雪云看着写满计划的小册子,露出个轻松的笑容。每个安排都有选择和退路,如果这样还能失败那她也是不用混了,趁早去轮回还省事点。才收拾好桌面,乌兰就端着一盅汤轻轻走了进来,见她写完了不禁松了口气,笑着盛出一小碗汤,有些心疼的道:“主子,您已经一天一夜没合过眼了,喝些鸡汤早些休息吧,您都多久没这般劳累过了,突然间熬夜身子也受不住。这是从徐太医那里讨的方子,炖鸡汤最是滋补,您尝尝看。” 苏雪云端起小碗,轻轻吹了吹,尝了一口,满意的笑道:“厨娘做的不错,赏。” 乌兰欣喜道:“主子喜欢就好,这是奴才亲手做的,主子的赏奴才就接了。” 苏雪云诧异的看她一眼,笑了,“你呀就是闲不住,这些事叫厨娘和小丫头去做就好了,何苦自己受累?这几日忙里忙外着实辛苦你了。” “不辛苦,奴才跟随主子这么多年,只要看到主子好,心里就高兴。” 苏雪云心里叹息一声,埋头把一盅汤都喝了,起身在屋内散起步来消消食,才在乌兰的催促中躺下休息。娜木钟的心腹不少,现在也是她最忠心的部下,她绝不会让他们丧命的。 苏雪云把计划完善好了,便让各处安插的钉子动了起来。其中收获最大的就是乌云珠身边那个小宫女,已经完全成了乌云珠的“心腹”,而乌云珠如今重新得回圣宠,自然要跟欺负过她的人清算旧账,听说她宫里已经有不少犯了错的奴才莫名消失了,这样一来,孝庄授意他们苛扣乌云珠的事便袒露于顺治和乌云珠眼下。 小宫女跟在乌云珠身边每天都能看到顺治,偶尔装作替“主子”打抱不平嘀咕几句,恰恰好都是赶在两人对孝庄有怨的时机,一来二去的,别说乌云珠恨死了孝庄,就连顺治也觉得自己这辈子诸多不如意全是因为有个想控制他的额娘! 孝庄的慈宁宫那边不好安插钉子,但凭娜木钟从前在宫中的经营,苏雪云还是安插了两个外围粗使小宫女。这两个小宫女平时见不着孝庄也做不了什么大事,但散播个小道消息却非常给力,没有宫人不想知道秘辛的,虽说知道的越多往往越容易丧命,但这种事没落到自己身上时,大家都想要多了解情况以便更好的往上爬,不触犯众主子禁忌。 两边同时出力,顺治、乌云珠和孝庄三人的关系很快就形成了剑拔弩张之势。乌云珠从前还想着封妃后要打压苏雪云和博果尔,让他们后悔曾经囚禁她、鞭打她,但在宫里这一年受到的苛待成功将她的仇恨转移到了孝庄身上,尤其是身子不好再难有孕也被她一并算到孝庄头上去,现在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报复孝庄。 顺治虽然没过去那么喜欢乌云珠,但当他们两人都站在孝庄对立面时,居然诡异的成了同盟,顺治也只有在乌云珠面前才能肆无忌惮的表现出对孝庄的不满,其他妃嫔哪个有胆量编排太后?所以即使乌云珠背部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又曾经“怀孕”背叛过顺治,顺治还是越来越宠她,让她这个贤妃成了后宫第一宠妃。 在孝庄说教他催促他尽快迎娶皇后的时候,他没有再找借口拖延,而是故意说要封乌云珠为皇后,以此来和孝庄做对。这是他这些年第一次如此直白的反驳孝庄,只觉乌云珠给了他无限勇气,他终于有了志同道合的人在旁边支持,心底积压的不甘和反叛一下子全都爆发了。 孝庄被顺治气病了。 苏雪云收到这个消息时,离她最开始命令钉子们动作已经过去了半年的时间。期间乌兰几次担忧没有成效,她都不疾不徐的安抚了下来,在府中过着最平凡无波的日子,没再做多余的举动。这种不动一兵一卒来瓦解敌人的方法乃是攻心之策,急不来也快不了,只有最有耐心的猎人才能猎到最凶猛的猎物,但凡轻举妄动被对方发现一点端倪,一切便会毁于一旦。 半年的时间,所有钉子都将“挑拨离间”四个字运用到了极致,而如今……孝庄终于病倒了。一场小小的风寒而已,奈何孝庄长久的郁结于心,又同顺治大吵了一架,气晕后只能卧病在床仔细调理。 趁你病要你命! 苏雪云在消息传开的第一时间就穿上了素淡的宫装,大张旗鼓的进宫为太后娘娘侍疾。 她像往常一样,见了孝庄并没有规矩的行礼,反而眼角眉梢都透出一股子得意,瞧,我儿子懂事孝顺还能上战场杀敌,你儿子却只会抢女人气病生母。两人从做妃子的时候就在斗,斗到生了儿子、死了丈夫、做了太后太妃,还依然再斗。现在孝庄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看着一身素淡更显清雅高贵的苏雪云,不知为什么竟隐约生出一股无力感,好像苏雪云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后,只能让人仰望。 孝庄才恍惚了一下,就见苏雪云从苏麻手里拿过了药碗。苏麻心里奇怪,忙福身道:“不敢有劳贵太妃娘娘,这些事奴才来做就好。” 苏雪云径自坐到床边,笑说:“本宫和太后娘娘这么多年姐妹,听闻太后娘娘病倒十分忧心,寝食难安,如今就让本宫尽一份心吧,你们可不能同本宫抢。” 下面来探病的几位太妃和顺治的妃子不知谁带头,都顺着这话恭维了几句,苏麻也不好多说,便侍立在一旁,想着苏雪云哪里会伺候人?万一主子露出不舒服的表情,她少不得要得罪贵太妃了。 苏雪云让人扶起孝庄,轻轻吹了吹汤药,慢慢的喂给孝庄,每喂一口还细心的用帕子为孝庄擦一擦。孝庄什么时候享受过娜木钟的服侍?虽然不知道对方心里打得什么主意,但现在明摆着能压对方一头自然不想错过,她要让这后宫的人知道,即便她病倒也是无人能越过的太后! 苏麻的视线跟着汤匙,留心着孝庄的表情,苏雪云一会儿用汤匙喂药,一会儿又拿帕子擦一下。几次之后,见几人视线都集中到她右手喂出的汤匙上,嘴角几不可见的勾了一下,端着药碗的左手在谁也没注意的情况下指尖微动迅速沾了下汤药。 不一会儿,孝庄就把药喝光了。苏雪云笑着拍住孝庄的手说道:“太后娘娘服了药肯定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咱们这般年纪正是享福的时候,把大事都交给儿子去烦,自己含饴弄孙偶尔赏花听戏才是真正的福气。”她忽视掉孝庄有些沉的脸色,转头看向太妃们,“妹妹们说是不是?” 太妃们一直住在宫中,自然知晓孝庄是被顺治气病的,这话明显是给孝庄添堵呢!可贵太妃直直的看着她们,她们也不敢不应,纷纷低声应了一句,心里叫苦,下次贵太妃和太后相处的时候,她们还是不要出现为妙。 苏雪云乐呵呵的看孝庄躺下,给她掖了掖被角,关心的道:“大伙儿可还等着太后娘娘好起来一同赏花呢,如今不冷不热的,正适合玩乐。依我看啊,咱们可以去行宫小住,泡泡热汤子,野外踏青也不错,想必皇上也会十分赞同,太后你就是在宫里闷的日子久了才不舒爽,等去外头转转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行了,那些个事往后在说,哀家累了,你们也都回吧。”孝庄明知她是故意气自己,还是忍不住堵心,看着苏雪云脸上张扬的笑容,心里暗自冷笑,你也就能趁现在多笑两声了,等哀家这次派出的死士弄死博果尔,看你在哀家面前还笑不笑得出来! 苏雪云又拉着孝庄说了不少顺治孝顺的话,这才面带微笑的走了。即使众人对她前来给孝庄添堵心知肚明,但没一个人觉得奇怪的,若真哪天两人变得姐妹情深了,她们才要惊掉下巴。 苏雪云坐到马车上,掀开帘子看了眼越来越远的皇宫,缓缓露出个冰冷的笑来,你想要我儿子的命,我便让你再也站不起来! 她低头摆弄了一下指尖,用帕子细细将每个指甲都擦拭了一遍。浸染后宫几十年,让她治病救人她不会,但论起女人间这些不易察觉的药物,她自信这世上没人及得上她。就在刚刚,众目睽睽之下她面不改色的给孝庄下了药。没人会想到她有这么大胆,也没人能查到她身上,因为单凭那一味药根本算不上毒|药。 苏雪云将帕子叠好妥善的收回衣袖里,这是刚刚给孝庄擦嘴的帕子,上面同样下了药,还有她身上外衣散发的香味也是一味药。这几种加起来配上孝庄正在喝的汤药,便会形成一种使人虚弱、精神不济的药,且药效极强。从今往后,孝庄怕是想做什么也没那个精力了。(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12章 清穿贵太妃 虽说下药看起来很简单,但孝庄身为太后,周围全是心腹,根本没人能下药成功,不然早就被毒死无数次了。这次机会对苏雪云来说,也算是天时地利人和。太医院的徐太医虽然不清楚乌云珠为什么会“怀孕”,但他确实知道曾经乌云珠毫无有孕的脉象,自乌云珠被接进宫封为贤妃,他便清楚这辈子只能站到襄亲王那边,否则全家老小必定没命。 苏雪云就是从徐太医那里得知了孝庄病倒会服什么药,这才胆大心细的在第一次探病侍疾时就干脆的下了药。回府后,她全身所有东西都让乌兰拿去烧毁,而她的柜子里还放着一套崭新的衣饰,同烧毁这套一模一样,如此,这世上再无人能查到孝庄一病不起的真相。 没了孝庄这根定海神针,朝廷要乱是迟早的事,根本没几个人真心服顺治的。苏雪云立即派出一位功夫最好的暗卫,命他将一封信秘密送去给博果尔,还特意强调不能被任何人看到。 信中她简要说明了一下京中的形势和自家的势力发展,并且肯定的告诉博果尔,孝庄的病再也好不起来了,让他早做准备。信送出之后,苏雪云继续每天去给孝庄侍疾,说些博果尔和顺治小时候的趣事,让孝庄气闷不已,对自己病情没有好转半点也没怀疑,到第四天孝庄就不见苏雪云了。 苏麻在慈宁宫门口恭敬的说孝庄身体不适正在休息,苏雪云也不介意,还好好交待苏麻和所有宫人要尽心伺候孝庄,被一些不清楚内情的小宫女听见,纷纷传言贵太妃十分担忧太后的病情,对太后娘娘姐妹情深。众大臣内眷闻言虽不大相信贵太妃会真心担忧太后,但也都赞了一句有情有义。 而本来对气病孝庄心怀忐忑的顺治,终于尝到了无人管束的自由,变得意气风发,在朝堂上大肆提出各种改革意见,竟一次也没去看过孝庄。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关于当今天子不孝的流言甚嚣尘上,而乌云珠扬眉吐气,上无太后压制,宫里又后位空悬,她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后宫之主开始挨个找妃子的麻烦,如此便得罪了所有妃嫔的家族!董鄂氏红颜祸水的名声也不胫而走。 这时恰逢宫中庶妃陈氏和那拉氏都有了身孕,乌云珠嫉恨之余便想下毒手铲除她们。她自己不能再生,也不愿意看到别人给顺治生孩子,那是顺治不够宠爱她的证明!她如今这般风光,可一个月里顺治留在她寝宫过夜的次数还不超过三次,那些所谓荣宠不过是闲暇时找她说说话,谈谈皇上的抱负和对太后的怨念,有什么用?她想要至高无上的尊荣,可同样想要当朝天子的真心啊! 苏雪云得知后,一边掌控着京中流言的走向,一边吩咐宫里的钉子进行下一步计划。在乌云珠想对陈氏和那拉氏动手之时,她身边那个小宫女及时劝阻了她,并给她出了一个“万全之策”。 “娘娘,皇上知晓两位庶妃有孕后很是高兴,您若此时对她们动手怕是会惹怒皇上,如若您大度的令她们安胎,日后再抱养个小皇子,一来您有了皇子傍身,二来皇上也会称赞您贤惠大度啊。” 乌云珠不甘的蹙眉,“抱养个孩子,谁知道养不养得熟,要是他长大了去孝顺生母,本宫岂不是白费心思?” 小宫女眼珠一转,笑道:“娘娘,奴才想到个计策,您听听成不成。古有狸猫换太子,娘娘您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小皇子换过来,当做您亲生的孩子啊。” 乌云珠疑惑的看着她,“海棠,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拿什么换?” 小宫女海棠凑近了乌云珠,悄声说道:“主子,皇上说了要封您为后,可若是没什么契机恐怕大臣们不会同意。若是您诞下皇子,皇上便可以此为由封您为后,封您的皇子为太子了。至于您到底有没有怀胎十月,外头的人哪里知晓呢?到时只要说庶妃生的是个死胎,咱们把小皇子抱过来就好,两位庶妃同时有孕,总不会都是女孩吧。” 乌云珠凝眉细想,过了半晌缓缓笑开,“海棠,你可真是本宫的福星!本宫受了那么多苦,如今想要一皇儿承欢膝下,皇上必不会让本宫失望。” 乌云珠最擅长扮柔弱装可怜,顺治到底曾经喜爱过她,不忍她在宫中凋零,又听乌云珠自苦的说什么不指望皇上时时记挂,只求有个孩儿陪伴度日,如此卑微,顺治立刻缴械投降,同意了乌云珠的主意。就是让乌云珠假扮有孕,等陈氏或那拉氏生产时谁生了皇子,便抱过来充作乌云珠的亲子,瞒过天下人。 顺治是因乌云珠而气病孝庄的,心里隐隐约约便觉得乌云珠是他的贵人,不然他还要被孝庄管制无法真正掌握实权呢!于是,顺治唯恐孝庄病愈后会逼他娶蒙古的皇后,一待乌云珠传出有孕的消息便立即下旨晋封乌云珠为皇贵妃,明晃晃的向所有人宣示他对乌云珠和她腹中“孩子”的重视。众臣心知乌云珠就是博果尔之前那个福晋,简直不敢相信皇上敢做这样的事,纷纷上折子用宫中已有子女的妃嫔做例子,表示乌云珠封皇贵妃实在于理不合。特别是二皇子、三皇子的母族,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董鄂氏的“孩子”当上太子,反对的最为激烈。 然而顺治连亲娘都忍受不了,怎么能容忍其他人反驳他?别人越是反对,他就越要做到。这场拉锯战扯了半个月之久,终于在顺治气怒贬了一个大臣之后恢复平静,仅仅是表面维持的平静。 苏雪云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孝庄倒了,顺治根本没那个心机来观察她,所以她不再闭门谢客,反而经常设宴请众臣亲眷赏花作乐,开始频繁的在京中走动起来,趁机扩张不少势力。在顺治强硬的将乌云珠封皇贵妃后,苏雪云便命暗卫全体出动,给乌云珠的亲爹鄂硕府里加了点料,对于古人的喜好和禁忌,她早已琢磨的清清楚楚了。 翌日一大清早,整个京城是被董鄂家的惊声尖叫给惊醒的! 鄂硕一家子和奴仆一起连滚带爬的跑到大街上,居住在附近的人家也是同鄂硕品级差不多的官员,本就对他们家出了个不要脸的皇贵妃膈应不已,被惊醒自然烦躁愤怒,纷纷命人去打探是怎么回事,想着若没个好的理由,他们定然要参上一本,这分明是治家不严! 结果下一刻,周围几家人全都同鄂硕他们一样没命的逃出宅子,想要尽可能离董鄂家远一点。在他们身后,从鄂硕府里涌出了一大片蛇虫鼠蚁,甚至还有黄鼠狼和蝙蝠,密密麻麻的场面,见者无一不毛骨悚然。 四处逃窜的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句,“这是董鄂氏作孽啊!红颜祸水,国将不国,祸水是不祥人,怎配做皇贵妃?” 众人大惊之后,一下子喧哗起来,纷纷喊着这是上天降罚,董鄂氏必定是不祥人,不然怎么怀了龙子封了皇贵妃家里就出现这种不祥之兆? 鄂硕灰头土脸的往前跑着,听到周围都在谴责乌云珠,他心里再无女儿得势的喜悦,只剩下满满的惊恐后悔。女儿红杏出墙,还明目张胆的做皇贵妃,企图登上后位,上天这是在给他警告啊,惩罚他教出了无耻的女儿啊! 毫无预兆突然出现的蛇虫鼠蚁,让所见之人对上天降罚深信不疑,这就是不祥之兆,绝对是!而董鄂氏·乌云珠就是那个红颜祸水! 苏雪云命人在暗中推动,京中顿时流言四起。乌云珠曾是博果尔福晋的事再次被翻出来,这次直截了当的传出了皇上勾引弟媳,弟媳进宫封妃怀龙子的说法,这在百姓眼中根本就是*的存在!皇上居然还封了乌云珠做皇贵妃,若将来再封他们的孩子做太子,他们怎么接受得了?下一代真龙天子怎么可能出自这么一个无耻女人的腹中! 世界上天灾*从不会间断,而众人在认定乌云珠会祸国殃民之后,再发生什么灾祸都自动归到了乌云珠身上,几次大灾小难之后,乌云珠几乎被传成了妖孽。 乌云珠瞬间被推至风口浪尖,如果顺治想平息事件就只能把乌云珠处死了。 孝庄之前精力不济又见不到顺治,就没怎么管封皇贵妃的事,免得气到自己。可这次事情闹大了她也躺不住了,赶紧命人去调查事情始末,又召集了几位重臣商量怎么把事情压下去。在她看来,杀了乌云珠只是小事,可顺治因此损失的威望却挽回不了,必须要想个好办法来扭转顺治在民间的形象。 可惜,她是真的精力不济了……(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13章 清穿贵太妃 孝庄听到几位大臣话中隐晦的不满,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她只不过病了些日子,怎么会发生这么多事?这太不同寻常了,若说没人在背后推动她根本不信。可她脑子里乱糟糟的,理不清思路,更想不出会是谁要对付他们,或者说他们母强子弱,不少人不服,一直在暗地里虎视眈眈想要分权,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她看谁都可疑。 孝庄想要像过去那样拉拢人,安抚众大臣,可她本就身体不适,病人的情绪是最容易烦躁易怒的,即使她理智上知道应该礼贤下士对众臣客气些,但还是忍不住发了几次火,埋怨众臣没有尽心辅佐皇上。若是从前这也没什么,毕竟她是太后,但她不知道这些日子顺治的许多举措都触犯了众臣的利益和脸面,他们心里也是压着火无处发的,如此一来,众臣几乎无一不后悔,纷纷觉得当年支持孝庄和顺治上位简直是瞎了眼,顺治连皇太极半分也比不上啊! 最后他们没商量出什么办法,孝庄还再一次病倒了,她的身体是虚弱的,强撑着做这些费心思的事根本撑不住,加上急怒攻心,病倒就是理所当然的事。甚至众大臣都暗叹孝庄倒霉,被儿子气病没等痊愈又被气了一次,当今皇上简直是天下不孝子的典范。 苏雪云不温不火的掌控着京中流言,不至于让百姓疯狂,也不会让言论的热度下降。她没有再做什么,面对乌兰的疑惑,她只是笑了笑,悠闲的看着手中的话本,说道:“往后的事还是由博果尔自己做才合适,毕竟以后要上位的是博果尔,由他自己动手得到的才是真本事,不然就算我替他抢到了他也保不住。就像大玉儿和福临一样,当娘的费尽心机为儿子抢到皇位,可儿子偏偏不争气,最后那龙椅还是坐不长久。” 乌兰恍然大悟,可是又有些忧心,“王爷他……不大擅长这些啊……” 苏雪云摇摇头,“你这是当局者迷,他总要长大的,战场上不是只靠武艺就行的,博果尔要是心里没成算,早不知死了几回了。” “呸呸呸!百无禁忌!神佛保佑,我家王爷一定平平安安,福寿绵长!”乌兰急忙双手合十对空中拜了拜,无奈的看向苏雪云,“主子可别提那不吉利的字,王爷自会吉人天相,长生天会赐福给好人,一定会保佑王爷和主子的。” 苏雪云心里笑笑,她都死了好几次了,说说而已有什么不吉利的。再说赐福好人这种事,她还真不敢让自己身上安,这世上有几个纯粹的好人?谁又能确保一辈子不做一件亏心事?她不是神仙,做不到无欲无求的公平公正,所以她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就算做错了,有什么后果她担着就是,死都死过了,还怕什么。这人世间啊,本就没那么多公平。 苏雪云悠闲了没几日,博果尔那边就传回捷报,随之而来的是将领们已经在回京途中的消息,应该很快就能赶回来了。没有皇上下令就回朝,这是极不合规矩的,众人想到这次的大将军是襄亲王博果尔,他和皇上之间的仇怨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襄亲王的福晋现在还成了皇上的皇贵妃,莫名就觉得要有大事发生了,京中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顺治靠不上孝庄,被逼得越来越紧张,整天阴沉着脸让人看了都觉得晦气。这消息一出,顺治顿时觉得权威受到了挑衅,可偏偏将士们大捷,他也不能因为这一点就重罚他们,一口气堵在胸口几欲吐血! 这时流言也忽然热闹起来,连宫里的宫人都在私下里议论纷纷,顺治烦闷之余带了两个侍卫便微服出宫,可惜这次走到繁华的街道上也再没有从前那种轻松愉悦的心情了。他走进一家生意不错的茶楼,没有去包厢,而是寻了个人多的地方喝茶,想要听听他们闲聊放松一下,结果刚坐下他的脸就绿了! “哎,你听说了没?上头那位霸占了他弟媳妇啊!” “什么霸占啊,分明是通奸才对,这要是放村子里可是要浸猪笼的!” “啧啧,以前我对上面可是敬畏得很,这会儿才知道上面那些人呐……唉,不能说!反正我以后就过我自个儿的日子,甭管旁人的事了。” “就是,还说什么喜欢汉学,喜欢到*去了,呵呵,也不知道那孩子是不是那位的。” “怎么可能不是?前一位都走了那么久了。” “那可不一定,前一位走了,不是还有别人呢吗?”说话的人左右看了看,放轻了声音悄悄道,“比如大臣啊、太医啊、侍卫啊,嘿嘿……” 顺治身后的两名侍卫表情瞬间扭曲了一下,还没等做什么就听“砰”的一声,顺治居然把桌子掀翻了! 顺治怒瞪着被吓到的几人,喝道:“你们好大的狗胆!竟敢非议朕?!”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顿觉不妙,皇上在外头暴露自己的踪迹这不是找死吗?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顺治却丝毫未觉,这些刁民简直是把他的脸放在地上踩,再忍下去他还当什么皇上?他直接挥手吩咐道:“把他们都给朕抓起来,好好审问一下还有没有同谋,朕看他们这是想造反!” 这个罪可就太大了,搞不好要诛九族的!几人反应过来,看到侍卫真要找人来抓他们,立即跪在地上不要命的狠狠磕头,哭着求饶,“皇上饶命啊!草民狗嘴吐不出象牙,草民再也不敢了,求皇上恕罪啊……” 顺治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博果尔打赢几场仗就敢挑衅他的权威,现在连几个刁民也敢来挑衅他,真当他是摆设吗? 在路上,顺治又无意间听到几个人在议论他,无一例外的都让侍卫给关进大牢了。急怒攻心的顺治回宫立即召集大臣议事,决定强势压制流言,一旦发现非议皇室的人马上抓住砍头!首先就拿已经抓住那几个开刀! 大臣们心惊不已,民心有多重要,他们这些掌权人是最清楚的,如今顺治做了不要脸的事居然还想杀百姓?这绝对是昏君的作为啊!他们但凡稍微有点良心都要拼命反对!何况现在顺治是要杀百姓,以后是不是还要杀大臣?想到之前因为反对封乌云珠为皇贵妃的事,顺治直接把一个大臣一贬到底,他们真觉得顺治现在什么都干得出来。 顺治气急败坏的要惩罚那些非议他的人,众臣心寒的想要阻止他,最后双方各退了一步,那些人全都抓紧牢里,但不用砍头,具体判多重的刑罚再商定。反正顺治的要求就是不要再从任何人口中听到半句流言! 传了许久的流言戛然而止,但在所有人的心中,顺治的形象跌入谷底,再无洗白的可能。在京里人心惶惶的时候,苏雪云接到了暗卫传回的信,看过后她笑着对乌兰说:“快把博果尔的屋子再里里外外收拾一遍吧,他这回是真的要回家了!” 乌兰惊喜道:“王爷要回来了?这可真是个好消息!王爷离京那么久,也不知变得怎么样了,在战场上肯定吃了不少苦,王爷年纪还小,若不是……若不是被上面逼的,哪里用得着受这份罪呢?” 乌兰说到最后拿帕子擦了擦眼角,即使现在他们眼看就要成大业,可在乌兰看来,王爷最幸福最快乐的日子定然是在迎娶乌云珠之前那些年,谁不愿意做一个一直被宠爱的人呢?长大懂事那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苏雪云笑着安慰她,“男子汉大丈夫,吃点苦头怕什么!再说十几岁也不小了,我当初十几岁的时候不也嫁人争权了吗?要是我弱一点,早就被其他几个大福晋给生吃了!博果尔要做巴图鲁,早晚要成长的,经历了董鄂氏这糟心事也好,往后他再不会被美色所惑了。” 乌兰知道主子是最疼博果尔的,怕说多了勾起主子的伤心事,忙笑道:“总之回来了就要好好享享福了,奴才得多准备些王爷喜欢的吃食,还得多做几件衣裳,也不知王爷瘦了多少。” 苏雪云看着信笑道:“你看着准备就好,这孩子回来我总算可以清闲了,这还没进京就已经接手京里的事了,也许他在外头历练一番比我想的还要好!” 信中博果尔表明十分清楚最近京城的动态,在知道顺治作死的以暴制暴之后,立即让各处钉子透露出一条新的消息,这次可不是说给老百姓听的流言了,而是透露给众大臣和宗室皇亲的“秘辛”! ——孝庄三次派人暗杀博果尔,最后在战事紧张的时刻竟还派了一批死士去暗杀,根本不顾及战事如何,堪称心狠手辣的天下第一毒妇!(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14章 清穿贵太妃 苏雪云没见到博果尔也能完美的配合他,在众臣收到消息的第二天,苏雪云就怒气冲冲的闯进慈宁宫和孝庄大吵了一架,那气势几乎要把房顶掀翻,吓得宫人们恨不得找个地缝藏起来! 孝庄脸色苍白,还要抓着苏麻的手挺直身板,目光凌厉的看着苏雪云,“大胆!谁允许你跑到哀家面前大呼小叫的?这一切是不是你做的?你故意报复哀家和福临?” 宫人早被赶了出去,屋内只有苏雪云、孝庄、乌兰和苏麻四个人,苏雪云这时反倒褪去了激动愤怒的表情,理理衣袖,慢慢坐到了乌兰搬来的椅子上。看着孝庄恨毒的眼神,她忽而一笑,“这可真有意思,你儿子抢了我儿子的福晋,难不成我们母子还要感恩戴德赞一声抢得好?更何况……”她的笑容渐渐变冷,直直对上了孝庄的眼睛,“是你这个毒妇先对我儿子动手的!我怎么能忍气吞声?我娜木钟从来都不会认输!” 孝庄气得直抖,“你……你好的很!你莫非还想弑君篡位?你做梦!” “呵,”苏雪云轻笑一声,不疾不徐的道,“死了岂不是便宜他了?当初福临抢走博果尔心爱的女人时,可想过博果尔有多痛苦?大玉儿,你摸摸自己的良心,福临他优柔寡断、无情无义,配当个皇上吗?” “福临本来就是天子!”孝庄又坐直了些,“当初你是哀家的手下败将,如今你也同样是异想天开,你的野心终究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苏雪云微挑了下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大玉儿,输就是输,你承不承认也改变不了结局。你忘了当初是谁扶你上位的了?是多尔衮……那个对你掏心掏肺的人现在尸骨无存,鞭尸啊,你儿子连见点血都要吓晕,没想到对多尔衮居然这么狠。哼,你们母子俩还真是亲母子,除了自己以外还在意谁啊!你不要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姐姐宸妃母子是怎么死的……” “娜木钟!你放肆!咳咳咳……”孝庄猛拍两下床沿打断了苏雪云的话,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红晕,苏麻急得连声喊太医。 苏雪云站了起来,紧紧身上的披风,转身离去。边走边淡淡的说道:“冤有头债有主,若不是你非要杀害博果尔去保全福临的名声,本宫也从未想过要再回这无趣的皇宫。要怪就怪你心太狠,亏欠了博果尔竟还将脏水都泼到他头上,大玉儿……你和福临会有今天,都是你们自作自受。” 说完最后一个字,苏雪云已经踏出了慈宁宫,没人敢阻拦她,这个时候如果苏雪云再出什么差错,恐怕皇亲宗室都不会容忍。若太后、皇上可以随意陷害谋杀宗室,那他们将来还有什么安全可言?博果尔那可是顺治亲弟弟呢!这件事的真假必须仔细调查,孝庄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他们爱新觉罗家的媳妇,怎么可能让这么个女人肆意残杀爱新觉罗家的血脉? 几位亲王当晚就命心腹出京前去打探,而郑亲王已从儿子那里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想到济度一直同博果尔在一起,若被孝庄的死士得手,只怕济度也要就此殒命,这种事决不能姑息!郑亲王虽已病入膏肓,但势力不减,老人家一发话,众人纷纷开始讨论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这孝庄表面慈和,下手却狠,还牢牢抓着皇权不放,不停的往宫中塞娘家同族的姑娘,这是想把爱新觉罗家的江山变成博尔济吉特家的啊!宗室心寒之余恨不得将孝庄从玉牒上除名! 没几天各方打探消息的心腹都回来了,得到精确消息之后,博果尔和顺治的名声瞬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顺治就不用说了,连街上的小孩子都知道他是无耻的昏君。博果尔却是在战场上真刀真枪保卫了国家回来的,不止用兵如神,还单枪匹马潜入敌方军营取了敌方头领的首级,毫无悬念的成为此战第一功臣,是个彻彻底底的大英雄! 而且博果尔在危急时救了济度一命,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济度已经完全被博果尔收服,若说顺治再想要欺压博果尔,那济度所代表的郑亲王一系绝对第一个不同意! 造势造的差不多了,博果尔终于带着济度等人抵达京城,顺治从不承认博果尔有真本事,坚决不肯亲自迎接,让他在宗室和众臣心里的形象再次下跌。苏雪云早早就带人包了一间茶楼二楼的包厢,刚好能看到进京的队伍。当看到一身铠甲骑马走在最前头的博果尔时,她忍不住露出个舒心的笑容,虽然她没有真正生过孩子,但付出的感情不是假的,她也从未把这些人当做游戏,她始终坚信一点,想要别人真心对你好,你就必须真心对待别人,不能有丝毫虚假!看到自己培养的儿子有此成就,她真的很欣慰。 博果尔似乎有所感,猛地抬头向包厢看去,待看到是苏雪云站在那里时,坚毅冷漠的眼神蓦然变暖,嘴角几不可见的提起了一个弧度,轻轻点了下头。四周看到这一幕的大姑娘、小媳妇不由得有点脸红,从前怎么没发现襄亲王这样英俊勇武呢? 苏雪云笑着挥挥手,示意他先去皇宫。看着博果尔的背影慢慢消失,她笑着对身边的乌兰感叹道:“黑了,瘦了,不过看着就比从前有精神头,博果尔真的长大了。” “是啊,王爷和从前不同了,想必日后再无人可欺到王爷头上了!”乌兰扶苏雪云坐下,心彻底放进了肚子里。之前她虽然跟着苏雪云做了不少事,但按照博果尔从前那性情手段还真的做不了皇帝,如今虽只远远的看了一眼,但乌兰觉得她在博果尔身上仿佛看到了当年皇太极和多尔衮身上那种气势,那种舍我其谁的天子之势,她想她不用怕主子的一片心思白费了。 博果尔进宫拜见顺治,顺治自然是半点好脸色也没给他,甚至还当着众大臣的面斥责博果尔私自回京。从前顺治的“后勤”全是孝庄打理妥当的,他自己从不会派人四处去打探消息,所以到现在顺治还没察觉宗室和众臣已经对他不满到了极点。他只知道他必须用皇上的威势压住博果尔,想凭借一点军功就在他面前耀武扬威?做梦! 不管其他人如何在心里替博果尔不值,博果尔却已经和离京前判若两人,从那个受了情商颓然酗酒的少年长成了沉稳坚毅的巴图鲁,面对顺治的怒气,博果尔面不改色陈恳的认错,谁都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但正因为如此,所有人都对他重视起来,上位者要的就是这份喜怒不形于色,像顺治那样动不动跳脚的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博果尔的沉稳让顺治仿佛一圈打在了棉花上!而博果尔立了这么大的功,本身又是亲王,此次必然要手握实权,不然众臣众将军都会不服。顺治刁难了半天根本就是耍嘴皮子功夫,该给的还得给,气闷的心口直发疼。待众臣散去,他阴沉着脸就往后宫而去,再次见到博果尔,让他不可避免的想到了乌云珠。如果被乌云珠看到现在如此意气风发的博果尔,会不会后悔当初进宫的决定? 顺治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他们三人之间的事,结果刚走到小花园就碰到了乌云珠,看着乌云珠刁难静妃的表情,他恍惚间发现他已经有些不认识这样的乌云珠了,这真的是那个温柔可人的乌云珠吗? 乌云珠背对着顺治,冲静妃冷笑一声,摸摸自己塞了软枕的假肚子,趾高气扬的说道:“静妃,你可要记着自己的身份,若是冲撞了我腹中的皇儿,你担待不起。” 静妃只是轻蔑的瞥她一眼,微抬下巴高傲的嗤笑道:“身份?本宫可是坐着凤撵从乾清宫光明正大的进宫封后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想在本宫面前逞威风,先拿到凤印再说吧!” “你!你以为你又好到哪去?坐凤撵又如何?现在还不是被废了?本宫如今是皇贵妃,你竟敢对本宫不敬?”乌云珠气急,静妃一个不得宠爱的女人凭什么被废了还那么骄傲?她指着静妃喝道,“你就给本宫跪在这里,没有本宫吩咐不得起来。静妃,你要知道你的靠山已经倒了,太后可不会再为你出头,今日你若不跪,本宫定让你好看!” 静妃眼神一凝,她乃科尔沁草原的明珠,什么时候受过这等侮辱? “啪——啪——”两声,静妃狠狠的甩了乌云珠两巴掌,尾指的指套甚至在乌云珠脸上划出两道血丝! 乌云珠顿时尖叫起来,双手捂着脸怒道:“以下犯上!把她给本宫抓起来!” 静妃嗤笑一声,眼神略过她瞥向不远处的顺治,脸上满是嘲讽的神色,“本宫连福临都打过,你算个什么?!”(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15章 清穿贵太妃 静妃是多尔衮给顺治定下的妻子,顺治最厌恶静妃在他面前露出嚣张的表情,偏偏静妃即使被废也从未向他低过一次头。见静妃又当众下他面子,顺治几个大步就走到了乌云珠身边,皱眉怒视着静妃斥道:“孟古青!看见朕都不行礼,你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静妃又是一声嗤笑,转过头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你不就是拿没规矩做借口把本宫废掉的吗?本宫怎么也得让你的借口名副其实才是!福临啊福临,本宫还以为你朝思暮想、费劲心思抢回来的弟媳是个天仙,没想到不过是个蠢货,哦,对了,还是个贪慕虚荣抛弃夫君的贱人。” 跪在周围的宫人们都开始发抖了,冷汗不停的往外流,静妃啊,你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啊,他们听到这些会不会被灭口啊!! 顺治已然怒不可遏,扬起手就要给静妃个教训,静妃后退一步终于看向他,眼中却是从未有过的冷漠和讽刺,“怎么?恼羞成怒?整日的说我们不懂汉学,愚钝无趣,没成想你谈诗论画的人物居然是自己的弟媳,呵,既然你如此不拘小节,当年何必阻碍太后下嫁摄政王?” “放肆!”顺治厉喝一声,“反了!反了!朕废了你的后位你仍旧不知悔改,连朕和太后都敢编排,朕看你是连妃子也不想做了!好,朕今日就成全你。来人,静妃对皇贵妃不敬,意图谋害皇贵妃腹中皇子,阴险歹毒,罪不可恕,着收回金册,贬为宫女!” “皇上……”吴良辅一惊,想到太后已经病倒不管事了,一时间不知该不该劝。 倒是静妃丝毫不露惧色,甚至脸上的轻蔑更甚,只扫了顺治一眼转身就走,“哼,你也就这点出息。” 顺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目光如刀子般割在静妃身上,静妃的脚步却顿都没顿一下,干脆利落的走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下令抓住她,可能他潜意识里就没这种想法,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就开始针锋相对互不低头,但他从未想过让宫人去羞辱孟古青。刚刚他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孟古青是他舅舅的女儿,是科尔沁的公主,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贬为宫女,何况孟古青只是打了乌云珠两耳光,根本没那么大罪。可孟古青一点脸面都不给他留,甚至没给他反悔的机会,就这么走了! 顺治拳头越握越紧,脑中不断闪现着孟古青那个冷漠的眼神,没有情意、没有恨意、没有敬畏也没有厌烦,就只是冷漠的如同对一个陌生人一样,他发现他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是他不要孟古青的,为什么感觉仿佛反过来一样? 乌云珠从顺治下旨开始脸上就笑开了,果然她就是顺治的心尖尖,静妃被贬为宫女,从此她在后宫的地位谁还能撼动?见顺治还余怒未消,乌云珠温柔的挽住他的手,轻轻在他胸口拍了两下,“福临,别气了,为了那种不懂规矩的人气坏身子可不值得,我也会心疼的。你是来找我的吗?我们回去吧,就快到用膳的时候了。” 福临,福临……自他做了皇帝就只有两个人叫过他的名字,一个是孟古青,一个就是乌云珠。此时放在一起对比,他忽然觉得很别扭,低头看了一眼乌云珠柔顺的笑容,一下子什么心情都没了,拂开乌云珠的手就往回走,“朕还有政务要处理。” 乌云珠顿时僵住了脸,阴沉的扫了眼周围,半点胜利的喜悦也没有。皇上这么打她的脸,哪像宠她的样子?不行,她必须有自己的势力,她的父亲弟弟都要成为朝中重臣,娘家势大才不会有人看不起她! 废后静妃被贬为宫女了! 满朝皆惊!皇上这是想和自己舅舅撕破脸了?宫里那么多寝宫,厌烦静妃只要将她禁足就行了,怎么能直接贬为宫女?就为了那个不要脸的董鄂氏? 又是董鄂氏!董鄂氏果然是个祸国殃民的东西! 朝堂上博果尔第一个站出来劝谏,众大臣除了岳乐和两三个拎不清的全都下跪附议。这场景刺激的顺治眼都红了,什么时候那个废物一样的博果尔能这样一呼百应了?博果尔居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结党营私?他看着下面微垂着头挺直脊梁的博果尔似乎又看到了曾经那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眼中一瞬间闪过杀意。 博果尔垂着眼微微皱眉,想到自己被这么个蠢货抢了福晋不禁觉得好笑,转念一想,心底深处那最后一丁点不甘也烟消云散了。他从来都不是输给了顺治,他输的是皇位,不论皇位上那个是谁,乌云珠都会爱上的。 顺治冷着脸站了起来,看着跪地的众臣犹如看待敌人,“此事朕心意已决。静妃妄图谋害皇太子,此乃谋反之事,谁若再敢求情视为同党,打入天牢!” 众臣大惊,有冲动的人脱口问道:“皇太子?皇上要立皇贵妃之子为皇太子?” 顺治冷哼一声,“难不成朕立谁为继承人也要问过你们?此乃朕之家事!退朝!” 先前那句“谋反”和“打入天牢”太过惊人,众大臣当真无人再多话,但口中皆低声念叨着“荒唐”二字。不说董鄂氏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养不养得大,单说在她之前还有两位健康聪慧的皇子,凭什么立董鄂氏的孩子做太子?佟家和另一个董鄂家的臣子已经脸色铁青,任谁家的闺女被这么个女人压在头上都不能高兴!尤以佟家最气愤,他们还指望三皇子玄烨能继承大统呢! 博果尔将众人神色收入眼底,慢慢离开了皇宫。在民间,他已经得了民心,在朝上,也将有越来越多的大臣站到他这边。 回府后,博果尔先去给苏雪云请安,陪她一起用了膳,然后便在闲聊间将宫里发生的事说给了苏雪云听。苏雪云感兴趣的放下茶盏,看向博果尔,“福临把孟古青给贬为宫女了?孟古青没闹?” 博果尔摇摇头,“刚刚宫里的钉子传出信儿来,静妃根本没有理会皇上的意思,回寝宫和从前一样过日子,没闹也没真的去当个宫女。” “谁敢真的使唤她做事?”苏雪云随口说了一句,又摇摇头,“想必董鄂氏不会放过这个羞辱她的机会,原本大玉儿是不会让自家侄女这么丢脸的,但听说她病情严重了,顾不上这些事了。” 博果尔笑笑,对静妃他没见过几次也不方便评价,而且顺治自己的势力窝里反,对他还是有利的,所以他并不打算插手。 不过苏雪云敲了敲桌子之后,说道:“孟古青是科尔沁最受宠的公主,虽说有联姻的意思,但吴克善也是想让女儿做天下最尊贵的人,这消息传回去怕是要把吴克善气坏了。明日我进宫看看,你准备一下,安排孟古青假死,让她回科尔沁去吧。” 博果尔惊讶的抬起头,“额娘,你要帮静妃?”假死离宫这么离经叛道之事额娘是怎么想出来的? 苏雪云点点头,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回忆起娜木钟年轻的时候,嘴边浮现几许笑意,“其实额娘很喜欢孟古青,她就像另一个我,可惜运气太差,明明是一只鹰却被关在笼子里当了雀,她不该在这宫里被董鄂氏欺凌的,她应该回到属于她的大草原上,那里才能让她肆意的欢笑……” 乌兰看着这样的主子瞬间湿润了眼睛,忙低头掩饰。博果尔也同样大受感触,他想起了当年额娘看雪时跟他说的那些话,他不知道额娘到底后不后悔嫁给皇阿玛,但他知道,在额娘内心深处是真的不喜欢这样拘束的生活,即使每日悠闲也没有在大草原时那种自由。 在这一刻,博果尔做了个决定,日后等他掌了权,一定让额娘想去哪就去哪,自由自在,再也不留任何遗憾。同时他也深深的思索起来,原来不被宠爱的女子是这般不幸,就连无人能动摇地位的额娘也是不快乐的,一个男人如果让自己的女人在后宅里凋零枯萎,还算什么男人? 苏雪云不知道博果尔想了那么多,她看到博果尔应下后就让他回去休息了,她做过几十年的古人,她知道有些东西不是说改就能改的,但她也是个现代人,她更知道什么叫钻空子,什么叫变通。拥有她这么大的势力之后,瞒天过海又算得了什么?孟古青的婚姻真的太憋屈了,她毫不怀疑如果在现代,孟古青会狠狠报复顺治再将他踹掉。可因为这不是现代,孟古青就要一辈子被皇权两个字压得死死的。 不过既然被她遇到了,才二十出头的孟古青说不定能在草原上成就一场霸业!(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16章 清穿贵太妃 第二日苏雪云果真进宫去探望静妃了,当然,她是先去慈宁宫看孝庄的,不过孝庄正心烦暴躁,怎么能让她看了笑话!苏雪云连慈宁宫的门都没进去,她也不在意,对着苏麻和众宫人细心的叮嘱了许多,让他们尽心伺候孝庄,再次留下个好名声,才转身去了静妃的永寿宫。 永寿宫里面宫人很少,显得十分凄凉,说是冷宫也不为过。苏雪云命乌兰带着下人等在外面,自己进了屋里。 孟古青正在镜子前梳头,听到声音回头看去,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起身行了礼,“孟古青见过贵太妃娘娘,不知贵太妃娘娘因何而来?” 苏雪云笑着打量了一眼屋内的摆设,正好看到桌上两盘没什么油星的素菜,摇摇头在桌边坐了,“听说了你的事,便想着进宫看看。你这里怎么连个通报的人都没有?本宫一路走进来,只看见几个偷奸耍滑的,依本宫看这些人都该遣回内务府,连做事都不会的宫人留下来做什么?” 孟古青这下是真的意外了,她和贵太妃并没怎么接触过,毕竟她是太后的侄女,而太后和贵太妃一向不和,没想到在自己被贬落尘埃时,第一个来看她的竟是贵太妃!孟古青仔细看了下苏雪云的神色,半点鄙夷嘲笑也没有,才略放下心,走到贵太妃对面坐下,笑道:“我这里连壶热茶也没有,就不给贵太妃倒了。至于那起子小人,他们也就敢做些不入流的蠢事,还不敢到我跟前来闹。” 苏雪云指了指桌上一看就很难吃的饭菜,看着孟古青,“这还叫不敢闹?看来这段日子你改变了不少,这要是放在从前,估计你的鞭子都能抽死他们。” 孟古青从不在人前势弱,闻言只是不在意的笑了笑,“反正都是一样过日子,我自己舒坦就行了,若真有人敢逼迫我什么,我也不在乎鱼死网破。” “说得好!”苏雪云抚掌而笑,“本宫就喜欢你这直爽的性子,当真同本宫年轻时一模一样!孟古青,你对福临可还有夫妻之情?” 孟古青虽不知苏雪云找她做什么,但明显感觉出对方没有恶意,反而在为她抱不平,当即露出个鄙夷的神情,“他怎么配做我孟古青的夫君?若是在我科尔沁,他这样的怂包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那么……你可愿回科尔沁?” 孟古青猛地看向苏雪云,眼神一瞬间就变得鲜活起来,“贵太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话里的意思,假死,用另一个身份回到科尔沁,继续做你的公主。那里天大地大,远得很,福临和大玉儿都管不到。” 孟古青的眼神越来越亮,却没有失去理智,“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 苏雪云没有回答她的话,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轻抿了一口。冰凉的茶水又苦又涩,敢如此欺负骄傲的孟古青,不用想都知道是乌云珠的吩咐,在后宫里,这种小手段也足以磋磨死人了。 孟古青看着沉默的苏雪云,脑子里飞快的想着自己有什么价值能让对方出手相帮,想到乌云珠是顺治从博果尔手中抢来的,她的猜测便越来越大胆,慢慢说道:“贵太妃是想让我们科尔沁与福临决裂,给他找麻烦?” 苏雪云眼中的笑意加深,轻轻点了下头,“差不多就是这样,有仇不报是王八蛋,他福临欠下的债,本宫总有一天要同他清算!” 孟古青面上很镇定,袖中的手却已经攥得紧紧的,她根本不需要多想,这是她唯一的机会!逃离皇宫的机会!深吸了一口气,她郑重的起身像苏雪云行了个大礼,“若贵太妃助我回到科尔沁,我保证科尔沁绝不再是福临的助力。” 苏雪云轻轻挑了下眉,“哦?这么自信?不用和吴克善商量一下?” 孟古青直起身子,脸上是一片自信,骄傲的说道:“只要我回到科尔沁,没有人会比我做得更好!” “好,等我的好消息。”苏雪云很满意孟古青的态度,原本她只是想帮孟古青一把,拉拢科尔沁纯属顺便,没想到会有这么大收获。看来孟古青也有野心,尤其经历过这么多压迫,眼看着大玉儿在京城呼风唤雨,孟古青再也不可能乖乖嫁人跟其他女人去争夺夫君,只有自己掌握着权力才能真正的自由自在。 苏雪云离宫后就将安排孟古青的任务交给了博果尔,博果尔现在沉稳有能力,她一点都不用担心。其实她之前也没有说谎,孟古青真的很像娜木钟,娜木钟也真的很喜欢大草原,就当……让孟古青替娜木钟去实现曾经的梦想吧。 博果尔安排的很快,只过了几天,永寿宫深夜突然走水,因永寿宫被皇贵妃特别“关照”过,里头只有零星几个宫人且偷奸耍滑,所以发现走水的时候火势已经很大,没人冒险冲进去救静妃,其他人赶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宫女博尔济吉特氏卒于大火。 顺治听到禀报时差点从龙床上摔下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你说谁死了?” 吴良辅六神无主的跪在地上,结结巴巴道,“回……回皇上,是是……是静妃娘娘!” 顺治一把拽住吴良辅的衣领,不可置信的追问,“你说孟古青死了?怎么可能?她怎么会死?宫人都死光了吗?难道都眼睁睁看着她烧死了?” 吴良辅吓了一跳,皇上不是最厌恶这个废后了吗?怎么会这么激动?但他可不会自己当出气筒,立马拉了人出来背黑锅,“皇上,奴才刚刚已经审过那几个偷奸耍滑的东西,他们……他们……” “他们什么?” 吴良辅垂着头小声说了句,“他们都是皇贵妃娘娘调过去的。” 只这一句话,不需要多说顺治也明白了,静妃从来不给乌云珠脸面,见一次嘲讽一次,乌云珠最恨的妃子就是静妃,如今静妃被贬没了靠山,乌云珠怎么会放过机会!想到那天在花园里乌云珠对静妃的欺凌,顺治已经想象出静妃这些日子有多凄惨。他像失去力气般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跌在床上,喃喃自语,“我没想过让她死的……我只是想教训她一下,只要她知错就封她为嫔……她怎么死了……” 孟古青这时已经到了襄亲王府,整个人似乎一下子从死气沉沉变得充满活力,脱离了皇宫,她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翻来覆去一夜没怎么休息终于确定她获得了新生!第二天一大清早她就真心实意的给苏雪云行了草原上最高的礼仪,含泪感激道:“我孟古青的命是贵太妃救的,来日必报此大恩!” 苏雪云虚扶了一把,很喜欢她这种直爽不虚假的性格,指指旁边的座位笑道:“来,坐下一块儿用膳,再尝一尝京里的美食,往后回了科尔沁,这些吃食可很难吃到了。” 孟古青笑容明媚,“就算吃一辈子烤羊腿我也心甘情愿。” 苏雪云笑看了她一眼,要不是身份敏感,她真觉得孟古青给博果尔当贤内助很合适。可惜已孟古青是博果尔的嫂嫂,就算顺治死了,那也是前嫂嫂,这种配对尺度太大。真是可惜了…… 永寿宫那场大火,只烧死了“静妃”一个人,所有妃嫔、宫人、大臣都在议论这件事。说是意外?呵呵,谁信呢?怎么以前没出意外?怎么别的宫没出意外?怎么其他宫人没出意外?怎么就那么巧在静妃得罪董鄂氏之后就出意外了呢?骗鬼呢? 董鄂妃就是个不祥的祸水!所有人对此深信不疑。 博果尔想要那个位子当然不能只发展权势,钱财也是必不可少的一项,这一年多手底下经营的生意已经有了不错的收益,这次直接派了一支商队去蒙古,护送孟古青的同时,也顺便做做生意,半点不亏。休整几日后,苏雪云让孟古青女扮男装和大家一起骑马回草原,这样速度快一些,行走也方便些。 孟古青归心似箭,为博果尔和苏雪云如此体贴感激不尽,她是聪明人,虽然苏雪云提出了交换的条件,但她也能感觉到苏雪云发自内心的关怀。在自己亲姑姑都算计过她之后,得到苏雪云这份温暖让她格外触动,她想她永远也忘不了这几日的相处,就像又回到了小时候与额吉在一起一样。 博果尔让商队同去还有另外一层安排,一是给他同母异父的哥哥阿布鼐送信送武器,二是观察吴克善见到女儿后是什么反应,他需要知道科尔沁的真正态度,孟古青毕竟几年没回去了,在部落的影响力怎么样还未可知。若科尔沁真的转而支持他,那可真是狠狠打顺治的脸了。 孟古青和商队匆匆赶路,用最快的速度回了科尔沁。在看到熟悉的草原时,孟古青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她终于回来了!(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17章 清穿贵太妃 商队的领头人在拜见过吴克善之后,便将孟古青在皇宫里这几年的遭遇事无巨细的说了个清楚。吴克善放在桌上的拳头青筋直冒,强压着怒火吩咐人安排好商队,待外人一离开,起身就踹翻了桌子! “大玉儿!好你个大玉儿!你就是这么照顾我女儿的?” 孟古青的哥哥满脸怒气,“额祈葛,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那臭小子把咱们孟古青降为侧室,还诬陷孟古青无能善妒奢侈无度,他这是翅膀硬了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还有姑姑,她说孟古青不懂事不适合皇后的位子分明是在骗我们。” 才满十五岁的弟弟也摔了杯子,“想要科尔沁做助力却背着我们欺负人,额祈葛,我不同意再支持姑姑!他们竟还想再娶一位科尔沁的姑娘做皇后,想得美!” 吴克善眼神阴狠锐利,双拳背在身后握的咔咔作响,咬牙怒道:“我们科尔沁的明珠决不能被人这样欺负,就算是我的亲妹妹也不行。” 孟古青慢慢抬起头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个真心的笑容。她就知道,她的家人最宠她了,那个姑姑一次又一次承诺会好好照顾她,却一次又一次的看着她被欺负,她早就想跟他们决裂了。如今她终于真正获得了新生。 孟古青将京城的形势细细说给吴克善听,并重点强调孝庄病倒再也不会好起来了。吴克善的态度变得更加坚决,京城离草原太远了,虽然他妹妹是太后,侄子是皇帝,但科尔沁根本没得到多大好处,这么个没用的联姻不要也罢,反而是近两年草原上崛起的阿布鼐更值得注意。 有商队的人在中间牵线,吴克善和阿布鼐友好的见了几次,眼看着阿布鼐的部落日渐强盛,苏雪云和博果尔又救了他家女儿,吴克善率先表达善意,与阿布鼐结为联盟。毕竟他们是生活在草原上的,和一个强大的部落结盟对他们的好处才是最大的、可以看见的。与之相比,孝庄许诺的那些美好蓝图根本就是泡沫幻影,更何况孝庄也管不了事了。 如今强强联合,似乎收服其他部落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科尔沁派人往京中报信,称原本定下的皇后人选生病无法进京了,且科尔沁再无其他适龄女子。 这消息一出,在朝上掀起轩然大波。科尔沁这是跟顺治翻脸了啊!之前被顺治强行压下的火烧永寿宫一事再次被翻了出来,奏折如雪花般飘上了顺治的御案,纷纷请求他严查永寿宫走水原因,务必严惩背后指使之人。他们老祖宗可是从关外进来的,说什么也不能忘本,让人家的公主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烧死了。 顺治怒气冲冲的扔了御案上全部奏折,一把扫落旁边的笔架砚台,眼中满是血丝,下巴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上去十分狼狈。他已经罢朝三日了,自从科尔沁表明态度之后,上朝只会看到众臣不赞同的表情,仿佛他是个无能昏君。 吴良辅小心翼翼的跪在地上,愁眉苦脸的劝道:“皇上可要小心身子,不如奴才服侍皇上去歇息一番……” “歇什么?朕还有什么心思歇?你看看他们,咄咄逼人还口口声声为朕好!永寿宫的事你明明查过,跟乌云珠没关系,他们凭什么死抓着乌云珠不放?”顺治站起身指着地上那堆折子,满脸怒气,“乌云珠肚子里可是怀着龙子呢,他们竟敢如此猖狂,这是在逼朕!是在造反!” 吴良辅头垂的更低的,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那董鄂妃压根就没怀孕,这是在骗外人呢!亏皇上说的如此理直气壮。其实他心里已经认定是董鄂妃干的,可惜这次真没查到证据,他也没办法,想了想最近凄惨的日子,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忍不住试探道:“若科尔沁那边非要个交代……奴才再去审审,管保让他们供出幕后之人,就怕这人……得让大臣们满意才行。” 顺治怔了一下,立马凶狠的瞪向吴良辅怒吼出声,“你让朕冤枉乌云珠把她推出去受死?好啊!他们跟朕对着干,你这老狗居然也敢背主?你信不信朕活刮了你?” 吴良辅一下子趴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奴才不敢,奴才再也不敢了,皇上息怒,皇上赎罪啊!” 顺治冲上去对他一阵拳打脚踢,犹不解恨,又将屋内所有能砸的东西砸了个遍才算消停下来,呵斥道:“滚!都给朕滚!” 待屋内没人了,顺治累瘫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上表情狰狞。他已经被逼到极限了,所有人都在和他做对,他才是皇上,他的话就是圣旨!那些老不死的居然敢联合起来逼他,真当他怕了他们? 孝庄严肃的脸从顺治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猛地摇了摇头,说什么也不会去找孝庄帮忙,不然他这些年的坚持算什么?他不信没有孝庄他就当不了皇帝,他不是无能的昏君! 顺治躺在地上什么主意都想不出,渐渐觉得他是皇帝就该唯我独尊,凭什么非要在意大臣的想法?何况只是意外死了个废后,这是他的家事,容不得外人管!就在他情绪慢慢平缓的时候,外头突然传来吵闹声,他刚想命人把吵闹之人处死,一下子听到了“皇贵妃”、“早产”几个字,眉头就皱了起来。 “吴良辅——” 顺治扬声一喊,吴良辅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的就冲了进来,小心的陪着笑问,“皇上有何吩咐?” 顺治怒道:“外头怎么回事?” 吴良辅回头看了一眼,膝行到顺治身边,悄声道:“皇上,是庶妃陈氏不小心早产了,刚刚生下小皇子,皇贵妃娘娘她……她将小皇子抱了去,也早产了,还……还给庶妃那边换了个死胎。” 顺治起身就踹了吴良辅一脚,气道:“你怎么做大总管的?这时候还让她胡闹?” 吴良辅苦了脸,他敢拦吗?再说他知道的时候董鄂氏已经吵嚷着早产了,他想压也压不下去啊!他敢拿脑袋下赌,陈氏早产必然是董鄂氏做的,无非就是想有个皇子傍身,让众大臣不敢再开口处置她。闹腾的都是主子,遭罪的都是奴才啊! 顺治烦躁的来回走了几圈,忽然看到地上凌乱的奏折。想起那些大臣“轻视鄙夷”的目光,他心里一堵,哼,这次若是妥协还有什么皇上的威严?那些人想让他处死乌云珠,他还偏要保下她,科尔沁不是给脸不要脸吗?等乌云珠当上皇后,看科尔沁那个舅舅如何后悔! 顺治做了决定,转身就大步朝乌云珠宫里走去。吴良辅一惊,心里叫遭,从前主子跟大臣对着干还有太后收拾烂摊子,现在太后倒了谁还能管事儿?这下子真完了! 顺治心意坚决,配合着乌云珠做出了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样,从正午熬到黄昏,屋里终于传出了婴儿的哭声,而“早产”差点丧命的乌云珠也得到了顺治无限的怜惜。当顺治抱住痛哭的婴儿时,兴奋的当场下旨,“此乃朕之第一子也,朕甚爱之,今立为皇太子!皇贵妃董鄂氏,择日封后!” 特别简单的圣旨,却一夜间席卷了整个京城。 苏雪云安排的小宫女特地“不小心”的说漏了嘴,孝庄当场吐血昏了过去!等苏麻手忙脚乱的请太医给孝庄看过,再想追究小宫女的责任才发现根本找不到人,因为没人看见是谁说的,连声音都对不上,只能不了了之,心里却知晓这是有人在对付太后,越发急躁不安。 苏雪云知道的时候正在郑亲王家里做客,约了几个重臣家眷联络感情,听到乌兰在她耳边小声说了皇太子的事,没忍住就笑出了声。孝庄倒了,博果尔越来越能干,众人对苏雪云的态度也越发的敬畏了。见她笑得高兴,便都开口询问。 “贵太妃娘娘可是得了什么有意思的事了?不知能否说与咱们听听?” “贵太妃娘娘定是有什么喜事吧?” “贵太妃娘娘可要让咱们也听一听,沾沾喜气儿。” 苏雪云笑够了冲她们点点头,“可不就是喜事吗?刚刚皇上啊可是下旨立了皇太子!听说要大赦天下呢,人人都能沾到喜气儿!” 众人倒抽了一口气,面面相觑,眼中全是不可置信。皇太子!不用深想她们就能猜到皇上立了谁当皇太子!那个董鄂妃触犯众怒还能得此恩宠,皇上疯了吗?这是要彻底同草原决裂了? 苏雪云面上带笑的抿了口茶,慢悠悠的继续说道:“皇上这次双喜临门,不止得了皇太子,还封了皇贵妃做皇后呢。”她起身笑道,“时辰不早了,本宫啊要回去拜拜长生天,跟先皇好生说说这件大喜事!这皇上出息了,先皇定当欢喜,太后教导有方啊。” 看着苏雪云离去的背影,众人纷纷站了起来,品着她最后那句反讽的话,感觉隐约明白了什么。(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18章 清穿贵太妃 权贵们说话向来喜欢说一半留一半,谁要是猜不出来那也算不上那个圈子的人了。如今无人不知董鄂妃是个祸水是个不祥人,无人不知董鄂妃是顺治从博果尔手中强抢的,这般情况下,苏雪云的笑讽立时让他们明白襄亲王府与皇上要水火不容了! 这一晚,猜出这层意思的大臣都在想自己站位的问题,毕竟之前有个多尔衮做摄政王的例子,架空皇上也不是不可能为之的。顺治昏庸无道,博果尔却越发显露锋芒,不少人都毫不犹豫的站在了博果尔这边。还有一些打算中立观望的,和岳乐等坚决支持顺治的,大家都在绞尽脑汁的想着翌日早朝该怎么表态。 结果,翌日罢朝。 顺治下旨大赦天下,罢朝三日以示庆贺,并命礼部开始准备封后大典,只等乌云珠做完月子就封后。让一众人憋了一肚子的劝谏无处发泄,只能不停的写折子请求皇上三思,而他们的折子顺治一个字都没看。 接着顺治再次下旨,封鄂硕为忠国公,赐乌云珠的生母一品诰命,而乌云珠的生母只是个妾……呵呵,董鄂妃的生母都惦记着给个封赏,可顺治的生母吐血昏迷却不见顺治去看一眼,这可真是孝顺到别人家去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都砸在众臣的心上,除了“荒唐”二字再也说不出什么来。苏雪云听着乌兰禀报这些情况,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她之前安插那么多钉子去挑拨离间,攻击敌人心理,终于是见到成效了。孝庄吐血,乌云珠出昏招急于自保,顺治被激发了内藏的逆反特质,接下来也该是收场的时候了。 在博果尔来请安的时候,苏雪云便叮嘱了一句,“世人多不喜心狠手辣的君主,对福临,你要想好怎么做。” 博果尔笑了下,“额娘,你别担心了,我不会冲动行事的。” 苏雪云笑着点点头,“嗯,你懂事了,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被美色迷惑的小伙子了。” “咳,额娘!”博果尔低头咳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额娘看着时机也差不多了,该动就动吧,我们同福临的立场,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敌人,不想死,就自己去掌控权力。” “是,额娘,您就等着受命妇跪拜吧!” 博果尔动作很快,先是把之前搜集到的鄂硕受贿卖官的证据给捅了出来,直接把新上任的“国丈”给送天牢里去了,狠狠打了顺治的脸且逼的顺治更加暴躁冲动。接着宫里那些钉子陆续将乌云珠做过的阴损事爆了出来,甚至借乌云珠宫人之手爆出了不少证据,其中最严重的就属这次庶妃早产了。庶妃陈氏以为自己被害得早产才生下死婴,顿时闹了起来,结果竟极其顺利的查出了乌云珠根本没怀孕! 没怀孕太子怎么来的? 她们怎么会那么巧赶在同一天生子? 为什么董鄂妃害她早产却连自己也早产了? 乌云珠之前听说众臣上折子要处罚她,又听说顺治躲在屋里三天不敢见大臣,生怕他把自己交出去,这才急切的弄了这么件事想用小皇子保命。匆忙间自然有许多疏漏,这次乌云珠没怀孕的事一爆出来,立刻就被顺藤摸瓜抓了个正着! 朝臣大惊,董鄂妃不仅是个不祥人,还弄出了狸猫换太子的事??作孽啊! 再次上朝,博果尔第一个站了出来,略低头语气严肃的说道:“皇上,皇贵妃几次三番毒害他人,证据确凿,望皇上主持公道,此等毒妇留不得。” “留不得!”几家妃嫔父兄异口同声的表态,这样的毒妇不杀了谁能安心? “你们……你们……”顺治气得脸色铁青,指着他们说不出话来。 博果尔继续道:“之前皇上对小皇子诞生极为欣喜,如今真相却是皇贵妃丝毫不顾及小皇子的性命,足以见其蛇蝎心肠,望皇上下令——将其处死!” “处死她!处死董鄂妃!” “都给朕住口!”顺治大喝一声,腾地站起来怒瞪着他们,“谁再敢说一个字,拉出去砍头!” 难得一次早朝全成了闹剧,众人围着博果尔试探着有什么办法除去祸水,博果尔摇头叹了口气,“皇兄糊涂啊……”说完他就一脸无奈的走了,其他人面面相觑,也不知能做些什么。皇上如此护着一个妖妇,连皇室血脉都不顾了,真是个昏君啊! 顺治如今是说罢朝就罢朝,也不知有多久没处理过真正的政务了。他留岳乐商议京城形势,顺口也提了提怎么封乌云珠为后,他把这次对抗当成自己收服众臣的手段,决不能示弱。岳乐自然要多想几种办法并赞美一下乌云珠,毕竟当初是岳乐引着顺治认识乌云珠的,如果乌云珠死了,还有谁帮忙吹枕头风! 两人商议许久也没得个好办法,顺治不耐烦呆在压抑的皇宫里,便同岳乐一起出宫,逛过茶楼之后又去岳乐家散心。 博果尔听闻顺治微服出宫,勾起唇角不怀好意的笑了下,召人过来说道:“之前额娘在岳乐身边埋得那颗钉子可以动了,命钉子都开始隐藏吧。” “是,主子爷!”属下听出博果尔是打算出手了,顿时兴奋起来。 在岳乐的书房里,一个毫不起眼的小丫头听到门外声音,手脚迅速的从后窗翻了出去,然后极其自然的行走在府里,不知不觉的出了大门。 顺治踏进岳乐的书房,露出几丝笑意,叹道:“还是你这里松快啊,若朕是你这般身份就好了。” 岳乐陪着笑说道:“皇上里头请,微臣特命人准备了您最喜爱的茶,既然出了宫不如好好放松一下。” 顺治点头,“你有心了,朕对你的画颇有……你……”他忽然瞪大了眼指着墙上挂的一副画,“这是什么?” 墙上挂的赫然是董鄂妃亲笔画的水牛图!顺治快速往周围扫了一眼,待目光触及到书桌上,几步就过去将桌上的画抓了起来,勃然大怒,“岳乐!这分明是乌云珠亲手为你画的人像!你胆大包天!你竟敢背叛朕?” 岳乐错愕的看着眼前两幅画,他见过是见过,可怎么都跑到他这来了!顿时冷汗直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面无人色的求道:“皇上,微臣冤枉啊!” 顺治一脚踹开岳乐,将画像扯烂扔在他脸上,怒道:“画像珍藏在书房里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无耻!” 岳乐忍着痛趴在地上,慌乱的解释道:“皇上!皇上微臣当真冤枉,这绝对不是微臣珍藏的画像,要不然微臣怎么会直接请皇上过来?这分明是有人想陷害微臣啊!皇上,微臣对皇上忠心耿耿,万不会背叛皇上的!这画是前些年微臣与皇贵妃娘娘拜师学书画的时候,随手画的,微臣实不知为何会出现在此啊!” 顺治气喘如牛,一下子想起了他和乌云珠那些爱恨纠葛。他们本是因一幅水牛图相识,又因乌云珠偷偷为他画的画像互许心意,如今却发现这样的东西岳乐也有,甚至时间比他还早,这说明什么? 他想到了博果尔放弃乌云珠那件事,乌云珠在他们新婚洞房时流产,孩子不是他的,可也不是博果尔的,之前他被乌云珠跳湖的决然感动,没再计较从前的事,如今看着岳乐和地上那惟妙惟肖的画像,他恍然间悟了——岳乐就是乌云珠的奸夫! 最倚仗的心腹和最爱的女人双双被判,顺治气的浑身发抖,抓起手边的花瓶就往岳乐头上砸去!岳乐到底是当过将军的,心知这一下不死也要重伤,当即反射性的抬臂一挡,紧握花瓶的顺治顿时被振的后退了两步,脚下踩到几枝毛笔,猝不及防的仰倒下去。 “皇上!”岳乐骇然的大叫一声,伸手去抓,却只抓到顺治一片衣角,顺治后脑砰的一下撞到桌角,登时就见了血,晕死过去。 岳乐大惊失色,而之前他那一声叫喊也吓到了外头的人,吴良辅和众家丁瞬间就冲了进来。事态不是岳乐能控制的,吴良辅惊惧之下,立刻命人召集太医,诊治后护送回宫,岳乐也被当做嫌犯扔进天牢审问,而书房作为案发现场被刑部监管起来,搜查时发现了画像上董鄂妃的落款,并在书架后一处秘密凹陷中找到了一个匣子,里面都是董鄂妃与岳乐的来往信件,上面竟有不少对付妃嫔、对付襄亲王,甚至对付太后的主意,这些全被当做了岳乐谋害皇上的证据。 顺治昏迷了一夜,孝庄被刺激的连坐都坐不起来了,众臣这次齐心恭请博果尔主持大局,别人根本不敢担这份责任啊。这种为国稳定民心,为兄查出凶手的手的事,博果尔自然不会推辞,他一派沉稳的发号施令,审问岳乐,关押董鄂妃,安抚惊慌的朝臣,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能力。 三日后,顺治醒了过来,太医诊治后松了口气,说他只要静养一个月,身子就差不多能好了。静养自然不能处理朝政,当顺治听闻是博果尔在管事之后,大发雷霆。(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19章 清穿贵太妃(完) “你们好啊!竟然趁着朕昏迷合起来造反?来人,把他们都给朕抓起来!”顺治接连被刺激,心里除了愤怒更多的是惊慌失措,一分镇定都没了。 几位重臣脸色铁青,不可置信的看着顺治,“皇上何出此言?皇上昏迷不醒,是襄亲王安抚了众臣把事情压下来,不然国将不国,襄亲王何错之有?” “反了反了!博果尔!你结党营私拉拢这些人无非就是想篡位,别以为你那点心思朕不知道,当初乌云珠选了朕,你怎么可能不恨朕?你会好心帮朕安抚朝臣?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所有人登时倒抽了一口气,就算大家都知道董鄂氏是你抢的弟媳,你也不能说出来啊!!那当初费那么大劲遮掩到底是为了什么?大臣们看了下四周众多宫人,这话想不传出去也不可能了,总不能把所有人都灭口吧?就连她们大臣也不可能个个守口如瓶的。 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博果尔,只见博果尔低着头,垂在两侧的手攥紧了拳头,似乎随时会爆发一样。但不过片刻,博果尔便沉稳冷静的开了口,“皇上刚刚醒来,难免神志不清,不如待皇上清醒之后,臣等再来商议朝堂之事。不过,行刺之事耽搁不得,还请皇上告知那日在安郡王府中发生了何事?行刺者是否为安郡王?此事是否牵连皇贵妃娘娘?” 顺治听他提起岳乐和乌云珠,立时想起了自己头顶的绿帽子,指着博果尔破口大骂,“你今天就是来嘲讽朕看朕笑话的吧?你明明知道乌云珠那个贱人跟岳乐不清不楚,却不曾告诉朕半分,根本就是存心想让朕蒙在鼓里,被他们奸夫淫|妇背叛!你想掌权?做梦!吴良辅!宣旨,襄亲王以下犯上,结党营私,除去亲王爵位,关押宗人府。” 博果尔脸色冷了下来,站直了身子面无表情的盯着顺治,其他大臣反应过来顺治说的话,顿时喧哗起来。一位老臣气得吹胡子瞪眼,“想当年先皇何其英明,摄政王何其勇武,当今圣上却被妖女所惑,是非不分,我大清将亡啊!老臣对不起先皇,对不起列祖列宗……” 索尼和鳌拜等人也受够了昏君的作为,趁机说道:“襄亲王一心为国,还请皇上三思而行,且董鄂氏乃是一祸患,请皇上处死董鄂氏。” “你们……”顺治一瞬间感觉自己被所有人背叛了,这些都是他的臣子,如今竟然为博果尔反抗他,这不是造反是什么?他从没像现在这样真切的感觉到自己一个心腹都没有,曾经那般信任的岳乐也敢给他戴绿帽子,他这个皇帝到底算什么? 顺治心里极乱,伤到的后脑又痛了起来,拿起药碗就摔在地上,“滚!都给朕滚!” 博果尔眯了下眼,转身大步离去,其他大臣互相看看,也连忙退了出去。刚刚皇上可是骂他们谋反要抓他们的,这时候不走万一真被抓近大牢可就不好翻身了。 博果尔走了一段之后,顿住步子回头望了望乾清宫,眼中满是担忧,随即又摇头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几位大臣见他如此,低声感叹起来。 “难为襄亲王了,一心为国却遭此怀疑,皇上他……唉,如此下去可如何是好,刚刚皇上竟丝毫未提行刺之事,难道要包庇董鄂氏?” “我们受先皇所托,辅佐新君发展大清,我们愧对先皇啊……” “不行!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自从皇上亲政后发生了多少事?且皇上对太后不闻不问,凉薄至极,反倒纵容妖妃谋害妃嫔皇子,实非明君所为。” “是啊,荒唐……” 低低的议论声似乎随时都能被风吹散,可话里的意思却被牢牢刻在了几位大臣的心里。鳌拜脾气最是暴躁,脱口就说还不如让博果尔做皇帝,此言一出,也算是说出了几人的心声,对视一眼,互相心里都有了底。 当天夜里,襄亲王府灯火通明,后门处停了十几辆马车。在博果尔的书房里,索尼等大臣言辞恳切的请求博果尔率领众人清君侧,不要让顺治将祖宗基业败掉。 博果尔自然严词拒绝,“本王也是爱新觉罗家的子孙,为大清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待皇兄病愈,本王自会辅助皇兄,你们不必再说了。” 众人劝了又劝,博果尔丝毫不松口,最后命他们离开,拂袖而去。 众人回去各自商议深思,第二天夜里又来请求劝说,博果尔仍旧不动声色的拒绝了。 等第三日,宫里忽然传出消息,顺治身体刚好一点就去了天牢见岳乐,甚至一剑刺伤了岳乐,还令刑部给岳乐用重刑。这本是顺治发泄怒气,虽让人觉得有点心寒,但也没多想什么,毕竟岳乐和董鄂氏联系密切又伤了皇上,罪有应得。 可谁也没想到,岳乐被动刑之后居然将所知密事全都供了出来,包括太后谋杀博果尔,顺治谋杀多尔衮等重大秘辛! 众臣再也没有中立的了,一面倒的赶去襄亲王府劝说博果尔,这一次,博果尔再听了他们列举顺治数不清的罪行之后,沉默了许久,最终跪地向长生天拜了三拜,含泪同意了他们的请求。 苏雪云这阵子一直闭门不出,她在这个时候是不合适再出面做什么的。虽然知道儿子最近在作秀,但这个秀不得不做,几乎每一个上位的帝王都会经历这么一出,即使大家都知道是演戏,也会写进历史充作英雄人物的感人事迹。不过博果尔跟在她这个影后身边这么久,耳濡目染的大概演技可以以假乱真了,她看许多大臣都没发现博果尔有篡位之意,这样很好,以后的皇权也能更稳固了。 博果尔之前上战场已经得了不少军队的助力,加上这么久在京中的经营,逼宫根本没遇到多大阻碍,现在也只有吴良辅和苏麻会拼死带人阻拦了,可惜什么用都没有。 顺治看着带人走进门的博果尔,面色灰败,博果尔不等他说什么便命人将他请去永寿宫静养,实则将顺治和太后都禁足围了起来。 博果尔登基,封顺治为顺亲王,入住多尔衮生前的府邸,而孝庄搬入慈安宫依然尊为太后,苏雪云自然住进慈宁宫成了风光无限的圣母皇太后了!博果尔忙着树立威信,掌控皇权,苏雪云也忙着整顿后宫,着手为博果尔选皇后了。 筛选众闺秀资料的时候,苏雪云突然想起了董鄂氏,随口问了句,“董鄂氏怎么样了?还关押在天牢里?” 乌兰想了下,回道:“主子,董鄂氏被判了死刑,秋后问斩。” “死刑?”苏雪云眯起眼,娜木钟的心愿可是让他们几个生不如死,这么干脆的死了怎么行?真是日子过得顺心了差点忘了重要的任务。她想着该怎么安排董鄂氏,片刻后忽然笑了。 几日后,一个死刑犯代替乌云珠被关在了牢里,另一个病怏怏的死刑犯则代替福临被关在了顺亲王府。而真正的乌云珠和福临则一起被押送到科尔沁交给了孟古青。苏雪云相信孟古青一定会让他们俩活的多姿多彩,好好感悟人生的! 选好皇后的人选,苏雪云便去慈安宫探望重病的孝庄。博果尔曾提出用孝庄的罪行将其贬斥,但苏雪云觉得让孝庄坐着太后的位置却掌控不了权力才是让她最痛苦的事,而且这样也能让人赞博果尔一句仁慈。如今孝庄身边全是苏雪云安排的人,没有一个会听孝庄差遣,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好好照顾孝庄,让她想死也死不了。 孝庄看到苏雪云十分激动,眼中充满了恨意,“你终于得逞了!你把福临怎么样了?哀家要见福临!” 苏雪云就站在床前不远处,但孝庄拼命想要打她却够也够不到,她欣赏了一会儿孝庄无能为力的模样,淡淡笑道:“你说……如果当初你派出的死士杀了博果尔,会怎么样?如果我痛失爱子一病不起,你会怎么对我?” 孝庄死死的瞪着她,“哼!世人都知道博果尔篡位谋害兄长,你们母子俩会一辈子受人唾弃!” 苏雪云笑着摇摇头,“福临昏庸无道,博果尔为国为民,世人怎么会唾弃一位明君呢?反倒是你们母子谋杀多尔衮、谋杀博果尔的事被传的沸沸扬扬,想必这一次会遗臭万年呢。” 房里只有她们两个人,苏雪云看着她,慢慢将娜木钟生前发生的一切像说故事一般说了一遍,见孝庄露出惊骇的神情,苏雪云微微一笑,“你猜得没错,娜木钟回来复仇了,这才刚刚开始呢。” “你!”孝庄过于激动,眼一翻就晕了过去,再醒来已经中风瘫痪,眼斜嘴歪,真正的生不如死。 远在科尔沁的福临和乌云珠也比她好不到哪去,孟古青让他们做夫妻,充作部落的奴隶负责最脏最差的活计。不听话就赏一顿鞭子,吵闹的烦了直接灌下哑药。福临和乌云珠被打怕了,不敢反抗孟古青也狠不下心自杀,只能互相埋怨。他们嘴里说不出话,每次不顺心便对对方拳打脚踢,几乎没一日安生的,乌云珠被打的毁了容,福临被打的瘸了腿……从前为真爱不顾伦理不顾天下的一对就这样互相折磨的生活下去。 每当夜深人静,两人同床异梦。顺治想着曾用真心对他的孟古青,乌云珠想着曾把她捧在手心的博果尔,可惜……别人的真心他们再也体会不到。 有一天苏雪云在梦里看到了娜木钟,娜木钟一身火红的骑马装,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感激的向苏雪云道谢,散去满身怨念释然的去轮回转世。 苏雪云知道她完成了这一世的任务,以后的人生便可以按照她自己的意愿而活了。她先是帮博果尔稳定后宫,保住每一个诞生的子女,不许后宫出现阴损的手段,待皇后所出的两位嫡子满十岁后,她便微服出宫游遍大江南北,充当了皇帝在民间的眼睛和耳朵,为博果尔解决无数欺上瞒下之事。 博果尔受她影响很深,对待子女首先是做一个父亲,其次才是作一个君主。皇后所出嫡长子在十五岁被他立为太子,整整做了二十年的太子,也没有影响他们父子的感情。在他退位将权力交给太子时,苏雪云这一世的寿命也走到了尽头。 苏雪云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暗卫统领认太子为主,有些费力的说道:“当年……你父皇登基时……皇玛嬷给了他一半暗卫,如今……你要登基了,皇玛嬷将这一半交给你。记住……要做一个明君,造福百姓。” 太子深吸一口气不让自己哭出来,对上苏雪云的目光郑重承诺道:“孙儿谨记,皇玛嬷您放心。” 苏雪云轻轻点了下头,握住博果尔的手一一看过这一世的众多子孙,含笑闭上眼,安详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20章 侠骨柔情 苏雪云一恢复意识就轻轻吸了一口气,咬牙保持着昏睡的姿势,眉头都没动一下。有了上一世的经验,这次她是不敢随意动作了,以免刚穿来不了解情况暴露出什么。 头痛比上一世轻了许多,但仍旧让她冒出不少冷汗。她仔细听了听,屋内并没有什么声音,好像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在,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睁眼,直接接收了脑中冲击的记忆,打算尽快了解形势。 这次是被渣男抛弃的戏码,一个一生都活在痛苦中的女人,被所有人都忽略的炮灰!记忆中悲痛伤心的情绪太多,苏雪云一下子就被这种情绪给包围了,泪水顺着眼角不停的流淌到枕头上,青梅竹马,一片真心,抵不过别人一句“真爱”。 “我会守信诺言娶她,但我的心里永远只有你。” 多动听的一句话,可惜不是对原主说的,原主只是那个被施舍了原配位置的炮灰,而就连这个位置,最后也没真的得到。当人家成了被世人称颂的恩爱夫妻时,谁还记得她这个远在草原的未婚妻? 苏雪云缓缓睁开眼,任由泪水肆意的流淌,发泄着心中的怨气,过了许久她才平复好心情,起身打量起原主的房间。看得出原主这个公主还是很受宠的,前世她穿成娜木钟,对草原上的东西很了解,扫一眼就认出屋子里不少摆设都是珍品。 她身上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便起身走到镜子前坐下,对着镜子侧了侧脸,抬了抬下巴,仔细端详起来。嗯……虽然原主不需要在外风吹日晒的干活,但长年累月还是有些晒黑了,算是健康的小麦色吧。大大的双眼、高挺的鼻梁,不点而朱的红唇,原主不愧是草原第一美女,有一种张扬艳丽的感觉,站在人群里想不让人注意到都不行。如果把肌肤养白了,称一声绝色也不为过,现在这副美女的壳子是属于她的了。 苏雪云碰了碰哭红的眼睛,对着镜子笑起来,总算当了一回十八岁的小姑娘,再也不用端着皇室的架子给人当长辈了,看来常常对神仙祈福还是很有用的嘛,以后一定要养成每日祈福的习惯,希望能一直穿成小姑娘! 她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找出一件青色的素淡衣裳换了,趁着通红的双眼,十分惹人怜惜。她点了点镜面,对里头的人像笑道:“华筝,你的心愿我都会为你完成的,郭渣男想幸福甜蜜的过日子,那是做梦!”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服饰,转身就走出帐篷,在踏出房门那一刻,她脸上轻松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眉间化不开的忧愁和眼中忐忑不安的思念。 郭靖郭大侠为国为民,被多少人敬仰!郭夫人黄蓉才智多谋与夫君共同进退是当仁不让的女中豪杰。谁知道他们中间还有一个被抛弃的草原公主?大侠怎么了?大侠就可以当了金刀驸马又跑去中原谈情说爱?一句为了守诺而娶她得到了多少人称赞叫好,谁注意到那位大侠一直追在黄姑娘身后压根没履行什么承诺?呵呵,说几句空话就得了美名,而被他抛弃的华筝却被联姻嫁给了都史,凄惨一生,连句怨都没处说。 苏雪云走到郭大娘的帐外,轻轻喊了一句,“郭大娘,你在家吗?” “哎,在呢!”里头传出爽朗的声音,一个衣着朴素面容慈和的妇女掀帘子走了出来,笑道,“公主,你怎么来了……”郭大娘看清她的样子,顿时急道,“公主这是怎么了?快,快进来坐,跟大娘说说受了什么委屈?” 苏雪云看着郭大娘脸上的关切,心里一丝波澜也没有,就是这个认定原主做儿媳妇的人,在最后时刻用自杀斩断了郭靖和草原的所有联系,庇护他们母子的恩、养大郭靖的义、未婚夫妻的情,全都断了。当时没有其他办法解决问题吗?有,就说华筝拼死也不可能让成吉思汗逼死他们,可就算解决了危机,那些恩义还是要报答的,所以郭大娘对自己下狠手,以后郭靖再也不用管这些恩义情谊了。 郭大娘当时话说的好,别人负了我们,我们也不必再念别人的恩。一句话将所有过往一笔勾销,不知道郭靖为什么不把这种道理用在杨康身上?这郭大娘对郭靖可谓是一片慈母心,对中原也是忠心不二,但对原主嘛,大概早就忘在脑后了…… 苏雪云勉强扯出一抹笑来,低头进了帐篷,坐在一边局促的搅着手指。郭大娘一直追问,过了好一会儿,苏雪云才有些忧虑的开口,“大娘,你有没有……有没有阿靖的消息?” 郭大娘一愣,看着她哭红的双眼叹了口气,“公主,我这里也没有靖儿的消息,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我知道你挂念靖儿,不过他这次去中原是有正事的,不会那么快回来,你放心,我已经交代过他了,一办完事就回来。” 苏雪云眼中的期盼慢慢变成失望,怔怔的看着地面,整个人都充满着悲伤的感觉,让人不忍。郭大娘拍了拍她的手,劝道:“公主不要难过了,靖儿很快就会回来的,到时候你们完婚,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苏雪云茫然的呢喃道:“会吗?他会一直留在这里吗?他去了中原,去了他的家乡,遇到许许多多的人,会不会已经有了让他喜爱的姑娘?会不会想要留在家乡再也不回来了?” “怎么会?公主你多想了,靖儿不会做出这等负心之事的!”郭大娘斩钉截铁的说道,随即又承诺道,“你放心,就算靖儿真的带了别的姑娘回来,我也绝不会认的,我只认你一个儿媳妇!” 苏雪云扯扯嘴角,轻轻点了下头,不好意思的笑道:“是我太想念阿靖了,整天的胡思乱想,阿靖那么重情义,不会负我的。大娘你别笑话我,我是听了一个走商的说了几句,提到阿靖在中原和一位黄姑娘形影不离,亲密异常,这才心里难受。” 郭大娘惊讶道:“走商的见到了靖儿?他有没有说靖儿过的好不好?靖儿长这么大第一次出远门,我心里日夜担心,就怕他在外头吃苦。公主,那个走商在哪里?我也想去问问。” 苏雪云垂下眼,摇了摇头,“我当时听闻阿靖喜欢了别人,心里很痛,没有问那个走商的去哪了。不过我之前已经问清楚了阿靖的情况,他在中原得了黄姑娘的帮助,拜师学武,生活的很好,据说那位黄姑娘在中原江湖上很有势力的,一定能很好的照顾阿靖。” 这下郭大娘绕不开黄姑娘了,听她说的有板有眼也觉得这八成是真的,心里暗骂郭靖办了糊涂事,又觉得有人帮忙能让郭靖少吃些苦,一时也不知该感激黄姑娘还是排斥黄姑娘。不过她面上却露出了笑意,拉着苏雪云的手道:“这么看那位黄姑娘可能是靖儿的恩人,靖儿跟她一起走应该只是些江湖上的走动,公主你别多想,等过阵子靖儿办完事回来了我替你问他,一定没事的。” 苏雪云苦笑,“可是我等不下去了,大娘,我要去中原找郭靖。听说黄姑娘容貌极美,如果她真是阿靖的恩人,时间久了也许就有了感情,我不敢就这么在家里等了,我要去找他!” “找……找他?” 苏雪云重重的点了下头,脸上满是坚毅之色,“是,我会和托雷一起去,到时候阿靖想做什么我们也能帮忙。大娘,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郭大娘想要劝说的话一下子咽了下去,心里动摇得厉害,中原……她十几年没回去了,那毕竟是她的根,她的儿子在那边,而她丈夫的仇也还没报…… 苏雪云看她犹豫不决,就起身告辞,“大娘你先考虑一下,我去找托雷准备出行的东西,再跟父汗借两个身手好的随行护送。” “哦……好。”郭大娘神情恍惚,显然是陷入了什么回忆。 苏雪云没再多留,转身走出了帐篷。看着眼前的碧草蓝天,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华筝满心欢喜的准备与心爱的人成亲时,黄蓉却失踪了。郭靖问郭大娘应该怎么办,当时郭大娘说的是什么呢,说大汗恩深义重,黄蓉定也是惹人爱恋的,十分两难。然后郭靖便下定决心,若黄蓉活着出现,他便守诺与华筝成亲,若黄蓉不再出现,他便终身不娶。 呵,好一个终身不娶,这母子俩谁考虑过华筝的伤痛?若真半点没有娶她的意愿,当初何必应承?谁还真能逼着他来娶公主?成吉思汗可不会干那种丢脸的事。 她穿越几世早已明白,世上没什么纯粹的好人和坏人,郭靖对黄蓉来说绝对是个好人,但对华筝来说,只不过是个青梅竹马的渣。 苏雪云找了个人问清楚托雷的行踪,便慢悠悠的找了过去。华筝的心愿不算复杂,比起娜木钟来说算得上善良了。她希望都史失去靠山再不能跋扈的欺负人、希望郭靖和黄蓉无法心安理得的恩爱甜蜜、希望远离残酷杀戮的父兄、希望能遇到真心相爱的人成亲生子、希望能平安长寿……(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21章 侠骨柔情 托雷与郭靖、华筝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自然也极好。在华筝记忆中,郭靖离开之后,华筝就是跟在托雷身边生活的,可惜后来托雷声望太高,犯了窝阔台的忌讳,被亲兄长算计而死。之后便没人再护着华筝,他们一大家子都是大男子主义,也没人会在意华筝的想法,待失踪的都史再次冒出来,窝阔台便将华筝嫁过去用作联姻,只要两个部落的利益还在,窝阔台就不管华筝的死活,任由她被都史欺凌之死。所以在父汗和几位兄弟中,华筝只对托雷一人有感情,也希望托雷能好好的活下去。 托雷一看见妹妹通红的双眼,果然急了,皱眉怒道:“华筝,谁惹你了?你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苏雪云坐在草地上扭过头哼了一声,不高兴的道:“谁能欺负我?还不是你的好安答?” “郭靖?他不是去中原了吗?难道他回来了?”托雷惊讶道,还四处张望寻找郭靖的身影。 苏雪云拽掉几根草往他身上抽了下,柳眉倒竖,“看你高兴的,到底你跟他亲还是跟我亲啊?你刚不是还说要替我出气的吗?他正在中原跟小姑娘卿卿我我呢,那有空回草原来?” 托雷倒抽了一口气,睁大眼看着她,“什么?和小姑娘卿卿我我?不可能!郭靖安答不是这样的人!你胡思乱想什么呢?还是听谁挑拨了?郭靖走的时候答应过我,男子汉说话定要言出必行,他跟我一样看不起南人说话不算话,断不会那样做的!” 苏雪云瞪他一眼,“南人南人,说话不算话跟南人北人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的好安答也是南人呢!我不管,反正走商的跟我说了,郭靖在中原跟一位容貌绝美的黄姑娘形影不离、朝夕相对,我一定要去找他问清楚,就算他要抛弃我,也得给我把话说清楚,他这样不清不楚的让我在草原奉养他娘,然后他在外头和别人甜蜜恩爱的,岂不是拿我当傻子呢?托雷,这次你要是不帮我,以后我也不认你了!” 华筝从小到大虽然有些公主脾气,但极少认真的要求什么。托雷心里不相信郭靖会做这种事,但看着亲妹妹模样这么惨,忍不住也生了怒气,当即点头应道:“好!我带你去找郭靖,要是他当真背信弃义,我就跟他断绝兄弟之义!” 苏雪云这才笑起来,仰头对他说道:“我们可说好了,若他干干脆脆的履行婚约,我们也不追究他找姑娘的事,若他犹豫不决却在你跟他断绝情义之后才选我,那我可不要他了!我堂堂铁木真的女儿难道还要他施舍的亲事?” “什么选不选的?咱们家的公主可由不得他选,我倒要看看他还是不是忘恩负义之辈!”托雷此时对郭靖也有了怀疑,毕竟华筝对郭靖感情至深也从不说谎,如今华筝能说出不要郭靖的话,显然是气得狠了。他抬头看了眼天上翱翔的雄鹰,只希望郭靖不要让他失望,他们可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 有了托雷的支持,剩下的事华筝就不管了。她头一次有哥哥护着,也有了任性撒娇的权力,没想到感觉这么好。至于铁木真那里,从来不把儿女情长的事当回事,她也不指望铁木真会管她了,不把她拿去联姻就不错了,之前铁木真不也想把她嫁给都史的么,不然后来窝阔台继位也不会用父汗之命冠冕堂皇的把她嫁了。在古代做女人,还是只有自己靠得住。 苏雪云这次走了就不打算再回来了,她把帐篷翻了一遍,只带了一件换洗衣裳,想着货商每次收购的东西,她把包袱剩余的地方都换成了能换钱的东西,幸好有马匹,还能多带两个包袱上路。 托雷那边动作很快,他没直接说要去找郭靖,而是说成去大宋刺探军情。铁木真野心极大,对此自然不会阻拦,还大笑着夸赞托雷有远见,和他想到了一处。之后托雷状似随意的提起华筝和郭大娘,说带妹妹出去见识一番,且他们几个一起很像是一家人出行,不会引人注意,如果能找到郭靖,兴许还能借郭靖的力了解更多中原的形势。 铁木真眼中划过了然,却没生气,笑着道:“定是华筝去闹你了,也只有你这么惯着她。” 托雷挠挠头,傻笑了一声,“什么都瞒不过父汗,不过找郭靖只是顺便的,我知道轻重。” 铁木真喝了一口酒,满意的点点头,“我对你一向是放心的,去找华筝过来,听说她因为郭靖哭了?我问问她怎么回事,这丫头,为一个男人哭哭啼啼的可不像我铁木真的女儿!” “是,我这就去找。”托雷看铁木真不像生气的样子,赶紧去叫苏雪云了。 苏雪云换了身火红的骑马装,打扮很精神的去了主帐,她眼睛早就敷过了,这会儿已经看不出之前委屈的模样。托雷见她这样还愣了下,被苏雪云白了一眼,“我要是一副委屈的样子,说不定父汗会拿鞭子抽我呢!他最看不惯子女没出息了,我现在这样才是他骄傲的公主。” 苏雪云说着就在托雷面前转了一圈,脸上笑靥如花,让托雷也跟着笑了起来,“没错,华筝可是我们草原的明珠,就该是骄傲张扬的!” 苏雪云笑嘻嘻的拉着他一起进了主帐,看到铁木真之后直接跑过去挨着铁木真坐了,“父汗,你找我?” 铁木真诧异的看她一眼,笑道:“我看你欢快得很,哪里像受了委屈?是不是你跟托雷说要去中原的?郭靖那小子就让你这么惦念?” 苏雪云噘了噘嘴,“父汗,谁惦念他了?我是去找他算账的!” “华筝!”托雷叫了一声,事情真假还没确定,怎么能在父汗面前乱说? 苏雪云瞪他一眼,“怎么了?我只说我听说的,父汗又不会随意轻信人,但父汗总得知道点消息吧,要不他的金刀驸马没了,还被蒙在鼓里呢。” 铁木真皱了皱眉,“嗯?什么意思?说清楚?” 苏雪云就把之前那套说辞又说了一遍,她一个字也没有说谎,但这事实真相由谁在什么时机说出口……那效果可是不一样的。原本应该是郭靖帮铁木真攻打金国时,铁木真才知道这些事,那时候铁木真想要拉拢郭靖将他收到麾下,自然就不管女儿怎么样了。但现在郭靖对铁木真的贡献屈指可数,一下子爆出这种事那完全就是忘恩负义的典范啊,甚至是在挑衅铁木真的威严,这种事完全不能容忍。 铁木真果然动了怒,大力拍了下桌子,喝道:“托雷,此去中原务必找那小子问个清楚!他当着我铁木真的面做了金刀驸马,如今却想反悔?若他当真背信弃义,你便将他砍了!” “父汗息怒,华筝也只是听个走商的说了两句,到底怎么样还是等我见到郭靖再问问吧。”托雷悄悄的冲苏雪云使了个眼色。 苏雪云撇撇嘴,挽住铁木真的胳膊说道:“父汗别气啦,我去中原要好久看不到你呢,今天我陪你一起吃饭吧,我亲手给你烤一只羊。郭靖那边到时候再说吧,反正他要是真跟人家姑娘好了,我就不要他了,到时候你们可不能逼我嫁给他,我要自己选一个大英雄做夫君。” “好!我铁木真的女儿决不能委屈求全!”铁木真高兴的拍了拍苏雪云的手,今天才发现这个女儿很有志气,和其他无知骄纵的女娃完全不同,不愧是他铁木真的后代! 苏雪云感受着此时难得的亲情,心里无奈,他们是注定无法和谐共处的,这也许是最后一次父慈女孝了,她看着铁木真花白的头发,觉得有些话还是应该说一说的,不过万一触怒了铁木真不让她离开就完蛋了,她还是留封信算了,到时候就算铁木真暴怒也找不到她。改变不了铁木真的野心,但她真希望能改变那些屠城的命令。 出行的事情解决了,当晚铁木真的几个儿子都到了,苏雪云亲手烤了一只全羊给他们吃。上辈子的娜木钟可是真正从草原拼到紫禁城的,那些记忆里的技能当然被苏雪云吸收了,后来偶尔换换口味,她还专门研究过,用什么调料,烤到什么程度,早就练出来了,味道可不会比御厨差。 她割了一盘嫩肉端给铁木真,眼神期盼的看着他笑道:“父汗,这是你第一次吃女儿做的东西,快尝尝看怎么样?” 铁木真一生征战,冷硬异常,但这会儿看着小女儿娇俏可爱的样子,心里也软了下来,很给面子的挑了最大块放入口中,暗想就算烤糊了也要说好吃。 旁边托雷已经先叫了起来,“华筝!我怎么不知道你烤的羊肉这么好吃?你居然都没给我烤过!” 苏雪云得意的一笑,“我练好了当然要第一个烤给父汗吃了,你只能往后排!”(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22章 侠骨柔情 那一晚他们几个兄弟难得的没有明争暗斗,都放松的喝酒吃肉,连苏雪云也跟着喝了两碗,没想到这身体酒量还不错,喝到高兴了她还为父兄跳了一舞,跳的淋漓尽致,在众人的欢笑声中,她感觉把接连两世的憋屈全都发泄出去了!在古代想要随性一点也只有草原姑娘能做到了,去他的皇宫!去他的老太太!这辈子她终于不用当寡妇养儿子了! 有了那一晚的经历,苏雪云深深觉得铁木真对几个孩子还是很有感情的,虽然所有的事都比不上他的雄心壮志,但她也看到了点希望,想要用自己最真挚的“亲情”去影响铁木真的一些想法。当然她不会脑残的跑到铁木真面前哭诉战争多么多么残酷,那样铁木真不剁了她才怪! 苏雪云在走之前,连续几个晚上斟字酌句的写了一封长长的信,她把自己代入一个圣母的角色,将无辜百姓对战争的恐惧描写的感人至深、催人泪下,连她自己看了都忍不住想哭。然后又想着历史发展,隐晦的把从现在到元朝覆灭的发展提了提,如此残暴,在哪里都是掌控不了政权的,得民心者得天下,没有任何人会拥护残暴不仁的君主。之后她又查清地理版图,按照两世太后的眼光和经验,劝说铁木真把目光放在更远的地方,这个时代很多土地还是无主的,只要占领下来再和宋朝建立友好邦交,何愁以后的发展? 自己建立的国家虽然不如抢来的富有,但政权稳固,又不会被无数汉人当做仇人盯着,凭铁木真的能力难道还怕做不成事?苏雪云最后的最后还不忘忽悠几句,古往今来中原或关外大大小小的战争都是抢来抢去,就算做了皇帝那也是有之前的朝堂做基础,铁木真现在做的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根本体现不出厉害来!要想名传千古就该自己带着部落去建立个国家,将来发展的和中原一样繁华,再把外国那些没见过的好东西都学过来,这才叫厉害!这才能称作千古一帝! 苏雪云从各个角度详细的给铁木真劝说分析,真是把自己所有关于政治的东西都掏出来了。铁木真可是有真本事的豪杰,瞎编乱造是骗不过去的,只有真正有用的东西才能打动他,让他看到更大的利益或者更吸引人的理想,他才会改变目标。苏雪云甚至趁着自己提出这么多建议,把女人的重要性也强调了一遍,如果铁木真能把她当成藏拙,然后重视起部落的女人加以培养,那也算好事一件了。 临走的时候,苏雪云笑盈盈的将一封厚厚的信双手奉给铁木真。铁木真疑惑的接过,“这是什么?” 苏雪云扬起自信的笑容,“父汗,我是你的女儿,和哥哥们一样能为你分忧,也一样能做征战沙场的将军!信里是我这些年一直想对你说的话,等我走了你再看哦!” 铁木真失笑,随手把信塞进怀里,“你个小丫头,心倒不小,快去吧,早些回来。” “知道了,父汗保重!”苏雪云上前拥抱了他一下,回身利落的上马,扬鞭飞驰而去。她能刷的好感度都刷了,就算铁木真实在固执的不认同她,应该也不会跟她算账了吧? 没办法,就算当过太后,她也不可能是铁木真的对手,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和她同行的有托雷,郭大娘,和四个勇士。郭大娘不太擅长骑马,有些拉慢速度,但是苏雪云一点不耐烦都没有,反而贤惠至极的照顾着郭大娘,处处以她为先,让郭大娘真心喜欢起这个未来的儿媳妇了。 从前在部落里,苏雪云是公主,那么多眼睛看着呢,郭大娘怎也得守着上下尊卑。而现在离开了草原,苏雪云就像普通的小媳妇一样伺候婆婆,什么都不用她操心,这让她终于体会到有儿媳妇的好处了。想着马上就能见到郭靖,到时候抱了丈夫的仇,让儿子和公主成亲,他们一家人留在牛家村老宅安定下来,生活定是越过越好的。 托雷有些奇怪苏雪云的殷勤,趁着苏雪云在河边洗手的时候就跑过去悄悄问道:“我看你对郭靖挺气的,还总说不要他了,怎么又对郭大娘这么好?你以前在家里可从不干活的。” 苏雪云意味深长的笑了下,“托雷,以前我虽然不干活,但郭大娘的活也都是我的奴隶帮忙做的。其实我一直都把自己当成郭靖的妻子在奉养郭大娘,但是他们谁也没记住我的好,就像这些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大概就是觉得我反正也没吃苦受累,算不得什么吧。现在我就是要自己亲力亲为,让郭大娘知道我对她好,这样她以后发现郭靖负了我才会觉得愧疚,郭靖也不能那么心安理得的找新欢去了。我记得在中原,奉养老人的妻子可是不能随意斥责的。” 托雷听了有些愣,摸摸后脑说道:“你怎么有这么多想法?感觉一件简单的事变得很麻烦。” 苏雪云拍了他一下,“哪有什么简单的事?我这就够简单的了,要说麻烦可比不上你半分。你和几位哥哥一起帮父汗打江山,你以为只管打就行了?几位哥哥都在算计着父汗的汗位呢。” “那关我什么事,反正我又不想争汗位,我只想做最勇武的巴图鲁,带兵为我们争取更多的牧场!”托雷想到打仗眼都亮了,但对勾心斗角的事却压根不当回事。 苏雪云无奈的摇摇头,郑重道:“反正你听我的,以后娶老婆千万别娶大嫂她妹妹,要不然别人就会认定你和大哥是一伙的了。” 托雷的脸瞬间红透了,幸好平时晒得黑看不太出来,他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瞎说什么呢?谁说要娶大嫂她妹妹了?” 苏雪云斜睨他一眼,“草原上好姑娘多得是,你记住我说的话就是了。不想争就和所有人保持距离,要不然你说你不争谁信啊!你别看三哥一直在帮着二哥,其实他最坏了,不信你等着看,大哥和二哥早晚会被三哥算计了。” 托雷不大高兴,他觉得兄弟几个关系还不错,哪有妹妹说的那么严重,不过他到底跟这个妹妹最亲,不高兴也没说什么。苏雪云也不管他,反正离他遭遇危机还早得很呢,时不时提醒他一下也就够了。何况刚刚穿越,现在说话还真没什么信服力,她也不浪费口水。 一路走走停停,几人终于过了关口。看到越来越繁华热闹的街道,郭大娘脸上露出怀念欣喜的神情,忍不住落下泪来,“十八年了……我终于回来了……” 苏雪云忙扶住她,拿帕子给她擦了擦眼泪,轻声劝道:“大娘,回来是高兴的事,可别哭了。我们一定会很快找到阿靖的,他看见你一定很开心!” 郭大娘笑起来,“是啊,靖儿看到我们来找他肯定会惊喜的。” 几人住进客栈上房,带来的勇士们都被派出去打听郭靖的消息,苏雪云则在郭大娘休息后拿了带来的皮草等物,出门寻买家去了。在关口附近来往的货商很多,有人从关外带些东西来还钱一点也不奇怪,苏雪云很快就换了一大笔银钱。她高兴的到成衣店里挑了好几套衣服,不过想着要找郭靖算账,她特意挑了些看上去柔弱单薄的颜色,配饰也只买了几根素雅的簪子。 伤心的弱女子是没心思打扮的,那些莫名其妙的正派人士不是向来喜欢讲道理么?不是最爱强出头帮助弱者么?这次她就是铁板钉钉的弱者!到时候看看那些人面对她这个被抛弃的未婚妻还有什么可说的! 不过给郭大娘买的衣裳配饰就全是名贵的了,金器珠宝也买了不少。郭大娘看到后吓了一跳,连忙推辞,“这使不得,华筝,快拿回去退了吧,使不得使不得……” “哎呀大娘!你就让我尽尽孝心吧,前阵子骑马赶路你也辛苦了,如今好不容易到了安乐的地方,怎么也得让你舒舒服服的过日子不是?”苏雪云说着微低下头,红了脸,“阿靖不在,我,我得连同他那份一起孝敬您呢。” 郭大娘眼圈有些红,拉住她的手慈爱的道:“好孩子,大娘我总算有个贴心的儿媳妇了,将来靖儿若敢对你不好,我就打断他的腿!” 苏雪云忙紧张的道:“阿靖不会的,我们一起长大,好着呢。” 郭大娘见她维护自己儿子,心里更是高兴。想当年他们家只不过是一个破落村子里的小民罢了,如今自家儿子得了大汗赞赏,还做了金刀驸马,这可真是祖上烧高香了! 苏雪云垂下眼翘起了唇角,别说她使坏,她伺候郭大娘可是实打实的没作假,就不知道等郭大娘习惯了她这个贤惠乖巧的儿媳妇之后,会怎么和黄蓉那个真儿媳妇相处。她保下郭大娘的命,可是很期待她们婆媳之间的火花碰撞呢!(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23章 侠骨柔情 苏雪云这次出来带了她的一对白雕,这雕极有灵性,她见托雷他们打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便派白雕去寻郭靖的行踪。他们一行人好好的在客栈住了下来,华筝换了汉人的衣服梳了汉人的发型,又将眉毛修整好,对着镜子仔细照了照,满意的笑了。 镜中的姑娘柳叶弯眉,肤白似雪,嘴角微微一翘便能让人打从心里欢喜,苏雪云戴上发簪,心里暗想,这郭靖抛弃华筝选黄蓉该不会是觉得黄蓉漂亮吧?按照这时候人们的审美,华筝从前身材高挑,肤色稍暗,眉毛也是英气的那种,应该是比不过黄蓉娇小可爱的。不过现在嘛……苏雪云拿了上好的胭脂水粉在脸上细细涂抹,没一会儿,一个光彩照人的绝世美女就诞生了,她觉得她现在能直接去走红毯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华筝,你在吗?” “在,进来吧。” 托雷有些急切的走进来,说道:“华筝,雕儿回来了,你快去看看有没有郭靖的消息。” “嗯,我这就去。”苏雪云把东西都收好,站起来转过身去。 托雷惊艳的瞪大了眼,“你……你是华筝?” 苏雪云扑哧一笑,“我当然是华筝啦,不然你以为是谁?” 托雷愣愣的反应不过来,“可是你……你的样子怎么……” 苏雪云走到水盆那里把脸上的妆容洗掉,说道:“马上要见到郭靖和他的心上人了,我怎么也不能输了阵势吧?起码要打扮成最美的样子,不能让人觉得我比不上人家。” 托雷经常听苏雪云说这些话,现在潜意识里也认为郭靖变心了,有些恼怒的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天仙美女能把郭靖给迷得违背诺言!他若是不知悔改,这个兄弟不要也罢!” 苏雪云嗤笑一声,“这关别人什么事?若是郭靖时刻记得自己是有未婚妻的人,怎么可能去招惹别人?分明是他自己贪图美色!我也不说他坏话,等见了面你自去问他,先说话,我可不要他什么悔改,只要他对旁人动了心,就让他滚蛋。”她边说边往外走,“先去问问雕儿找没找到他吧。” 托雷看着她的背影不自觉的抖了一下,怎么感觉这个妹妹越来越霸气了?他直觉这次郭靖要遭殃了。 苏雪云见到白雕露出开心的笑容,轻轻抚摸他们的头顶,两只白雕也亲昵的拱了拱她的手,然后冲着北面轻啼了一声。苏雪云点点头,轻声道:“我知道你们找到郭靖了,辛苦了,先休息一天,然后就带我去找他好吗?” 白雕又啼了一声,张开翅膀飞了起来,两只雕儿欢快的在苏雪云头顶盘旋了三圈,往山林里飞去了。苏雪云收回目光,对等在旁边的郭大娘他们笑道:“找到了!我们收拾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上路,看雕儿的样子,离得应该不远呢。” 郭大娘双手合十对天上拜了拜,“真是谢天谢地,总算找到了,这下子咱们能够团聚了。” 苏雪云上前扶住她往回走,脸上是兴奋激动的笑容,“是啊大娘,我们终于能见到阿靖了!他一定会很惊喜的!” 找到了人,再赶路的时候郭大娘也不觉得辛苦了,几人跟着天上的白雕日夜赶路,终于在走进一个村子时看到白雕停下开始盘旋了。华筝笑道:“看,雕儿停下了,郭靖就在那里,我们快去!” 华筝一甩马鞭,当先冲了出去,托雷撇了撇嘴,觉得自己确实是缺个心眼,完全弄不清妹妹在想什么,这副样子明明是急着会郎君的嘛!他怕妹妹一个人有危险也连忙追了上去,郭大娘骑术不精倒是和勇士一起落在了后面。 郭靖正惹了黄蓉生气着急的赔不是,一下听到天上的啼叫,心里一惊,连忙冲出房门往天上看去。黄蓉追出来就看到一对白雕在空中盘旋,当即大喜,“好俊的雕儿!靖哥哥,我们想办法把它们驯服了!” 郭靖却是有惊也有喜,听了她的话当即摇头,“这是华筝的雕儿,我们不能捉。雕儿在这里,华筝和托雷安答一定就在附近,我去找他们!” 黄蓉愣了下,“华筝是谁?” “是……是……”郭靖挠了挠头,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就在这时,小路上飞驰而来两匹骏马,最前面的是一位青衫貌美的姑娘,让黄蓉心里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苏雪云见到郭靖立刻扬声笑道,“阿靖!我终于找到你了!”她勒住马翻身而下,直接冲进了郭靖怀里,脸上是全然的欢喜,“阿靖,你怎么离家这么久都没有消息?我和大娘都好想你,好担心你,就怕你在外面吃了苦,”她说着又握起小拳头在郭靖胸前轻锤了两下,“你连封信都没写,真是没良心……” 今日苏雪云可是打扮好才来的,郭靖哪里见过这般撒娇柔美的华筝?见她冲过来就下意识的抱住了她,听她责问连忙焦急的解释道:“我不是不想写信,只是我这里实在没个安宁,东奔西走的,也没遇到能带信的人,让你们担心了,是我不好。华筝,我娘怎么样?她还好吗?” “有我照顾,大娘好着呢,可是我不好!”苏雪云在他怀里微微仰起头,眼圈慢慢红了,两行泪水沿着脸颊流到下巴尖滴落,分外惹人怜惜,“我不好,我日日夜夜的想你,盼你,睡觉也睡不踏实,我没办法,只得求了父汗允我来找你,阿靖,你让我等得好苦。” 苏雪云心里暗暗吐槽,这样你要是能推开我,我赞你一句大丈夫! 郭靖优柔寡断,自然没有推开她,反而被她影后级的演技震撼的自责不已,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着眼泪,可那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怎么也停不下来。郭靖懊恼道:“华筝,你别哭……别哭了,都是我不好,我该死,你打我出气,你别哭啊……” 黄蓉太过震惊,一时失语,见他们如此亲密终于回过神来,暴怒道:“靖哥哥!她到底是谁?” 苏雪云颤抖了一下,抬头看到黄蓉惊怒的神情往郭靖怀里一缩,满脸害怕的道:“阿靖,她怎么瞪着我?好像我是她啥父仇人一般……我,我做错了什么吗?” 黄蓉的愤怒和苏雪云的惧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郭靖完全是下意识的先对苏雪云解释,“没有,你没有做错什么,蓉儿……蓉儿她……”他对上黄蓉的视线,连忙放开苏雪云,但见苏雪云被吓到了,就没拉开距离,两人还是紧挨着的。他苦着脸对黄蓉说道,“蓉儿,这是华筝妹妹,是大汗的女儿,蒙古的公主,你不要生气,她从小没受过委屈,你这样吓到她了。” 黄蓉不可置信的瞪着郭靖,“你护着她?你和她什么关系?” 这时托雷也赶了过来,见到郭靖高兴的上前锤了锤他的肩头,一串蒙古语就出来了。郭靖自然也回以蒙古语,苏雪云也跟着在旁边说上两句,挽着郭靖的手臂笑靥如花。 黄蓉听他们叽里呱啦的半句也听不懂,看到苏雪云脸上的笑容,登时被刺激了,上前大力扯开苏雪云挽着郭靖的手,拉着郭靖后退几步,怒声喝道:“靖哥哥!他们到底跟你什么关系?你跟我说清楚!” 托雷这才注意到黄蓉,看她一身黄衫亲密的拉着郭靖的手,郭靖也没推开,还在焦急的解释,脸色大变,一手按在腰间的刀上,指着郭靖皱眉问道:“郭靖安答,这个女子是谁?你已经和华筝有了婚约,是我们蒙古的驸马,难道你当真负了心?” 托雷听不懂黄蓉的汉语,黄蓉也听不懂托雷的蒙语,但他们都同样在质问郭靖,郭靖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话到嘴边觉得怎么说都是错!苏雪云适时的露出伤心震惊的表情,捂着心口倒退了一步,“阿靖,是真的吗?你……你喜欢上了这位姑娘?那我呢?你忘了我吗?” 苏雪云说的可是汉语,有这句话,黄蓉再傻也听明白怎么回事了,何况她向来聪慧。她瞪大了眼看看苏雪云,又看看郭靖,“她……她是你的……” 郭靖张张口想要对黄蓉说他只喜欢她,可是看到苏雪云伤心欲绝的眼泪他真的说不出口。 院子里的江南六怪和杨铁心听到吵闹声,都走了出来,江南六怪一看着情景就觉得奇怪,他们还不知道郭靖有心上人呢,华筝他们都认识,可华筝和这黄衫女子都眼中含泪的看着郭靖是怎么回事?正待询问,落后一步的郭大娘也终于到了。郭靖转头看去,猛地睁大了眼,激动的掠身过去,将郭大娘从马上接了下来,“娘!娘!” 郭大娘拉着他上上下下的打量,哽咽道:“好孩子!你瘦了,肯定吃了很多苦。” 郭靖高兴道:“娘,我不苦,我学了很多功夫,我很好。对了娘,你怎么会来的?” 郭大娘笑道:“还不是华筝担心你?她说要来找你,带我来和你团聚,我们走了一个多月,总算是见着你了!华筝呢?她等不及要先见你呢,这孩子对你可是真心真意的。”郭大娘想到华筝,笑着往旁边看去,却见华筝满脸泪水,神情凄苦,顿时惊住,“这是怎么了?” “大娘——”苏雪云冲到郭大娘怀里就哭了起来,郭大娘这才看到黄蓉,心里一个咯噔,想起了那个走商的说过的话。她是过来人,看到黄蓉脸上的泪水和郭靖纠结的神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靖儿,你……” 本该喜悦的团聚,结果竟变成了一场闹剧,江南六怪有些不自在,想要教训郭靖三心二意,但见他那副苦闷的模样又不忍心开口。杨铁心则是有些不敢认人,面前这个贵妇是郭大嫂?他是见过包惜弱当王妃的华贵装扮,眼前的郭大嫂虽不如包惜弱保养得好,但这装扮却并不逊色,难道……难道郭大嫂也改嫁了? 最后还是柯镇恶敲了敲拐杖,硬声道:“有事屋里去说,在外头吵闹像什么样子!惹来别人注意就麻烦了。” 韩小莹忙附和道:“是是,咱们可是躲着金兵呢,大伙儿快进屋吧,靖儿,你娘他们一路奔波也得歇一歇啊,还不快扶你娘进屋?” 华筝擦干眼泪,勉强扯出个笑来,扶着郭大娘道:“大娘,都是我不好,拉着你哭了这么半天,你骑马累了吧,咱们先进去歇歇吧。” 托雷这会儿已经听江南六怪简单解释了一下,知道他们也没见过黄蓉几次,并没发现郭靖有心上人,这才按下怒意,跟着一起进去了。黄蓉转身想走,可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她又不甘心,她帮了靖哥哥那么多,明明和靖哥哥情投意合,怎么到头来却冒出个蒙古公主?不管是谁,想和她抢靖哥哥都不行! 进屋后,杨铁心和郭大娘相认,时隔十八年,他们模样都变了许多,但当年的兄弟结拜情谊却深深刻在心中,没一人忘却。穆念慈给他们倒了粗茶,郭大娘笑着道了谢,心却提了起来,她现在真是看见姑娘就紧张,忍不住问道:“这位姑娘是……” 杨铁心招手让穆念慈过来,笑道:“这是我收养的义女,叫念慈。念慈,快来拜见郭大娘。” 穆念慈因着义父、义母和杨康闹出那些事,心情很差,不过还是乖巧温和的给郭大娘行了礼,“见过郭大娘。” 杨铁心摇头笑道:“这孩子不大爱说话,大嫂你别介意。说来当年咱们两家还约定过,若是孩儿同为男儿便结拜为兄弟,若为一男一女则结为夫妻,如今我们还能够遇上,也真是缘分。” 郭大娘脸一僵,不禁看了苏雪云一眼,苏雪云震惊的抬起头,“郭大娘……杨大叔说的是真的?” 杨铁心看向她,又看看边上站着的郭靖和黄蓉,疑惑道:“大嫂,这位是……” 郭大娘此时觉得有些为难,但大汗将华筝许给郭靖是事实,这亲事也该有个先来后到吧,何况华筝这些日子对她可真是照顾的无微不至了,穆念慈到底只是养女,这也不算违背先夫的承诺。心里想通这些关节,她不自然的笑了笑,“这是华筝,是蒙古的公主,已经和靖儿有了婚约。杨老弟,你看……当初出了那样的事,我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这靖儿已经有了婚约,咱们也不能让他悔婚对不起人家不是?幸好你还有个儿子,咱们让两个小子结拜做兄弟便是了。” “婚约?”黄蓉直直的盯着苏雪云,看了半晌才转头去看郭靖,“靖哥哥你告诉我,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当真有未婚妻了?你骗了我?” 听着黄蓉的一声声质问,郭靖慌了,“蓉儿,我没骗你,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听到这句话,众人的脸都黑了。黄蓉指着苏雪云问道:“那她是怎么回事?你娘不是说你和她有婚约?” 郭大娘皱起眉,觉得这个姑娘不大礼貌,而且就这么责问郭靖,看上去也太强势了,这样的女子就算真嫁进来,还不得压着郭靖一辈子? 郭靖看看苏雪云,又看看黄蓉,嘴笨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可他最见不得黄蓉委屈,脱口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稀里糊涂就做了驸马,但我只把华筝当妹子看,蓉儿,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苏雪云腾地站起来,带翻了身后的凳子,“阿靖!你……你变心了?” 黄蓉瞧见满屋子人不赞同的神色,气恼异常,都是这个番邦公主惹人厌,当即指着她气道:“什么变心?你没听靖哥哥说只把你当妹子吗?他根本就不喜欢你!” 托雷见他们又纠缠不清,脸上现出不耐烦的神色,问清江南六怪他们在说什么之后,立即起身挡在了苏雪云面前,从箭囊里取出一把箭,看着郭靖严肃的道:“郭靖安答,当初你即将南下之时,我们说过,男子汉大丈夫,一言而决!这才多久,你就忘了当初的诺言?你忘了父汗对你何等器重,忘了远在家中替你奉养母亲的华筝,你可还配称一条汉子?今日你负我妹妹,没什么好说,你我兄弟义绝,就如此箭!” 托雷一用力就将箭折断,掷在地上。郭靖心里一凛,想起了草原上那么多年的生活,想起了他和托雷、华筝从小一起长大的情景,他抬头看去,就见郭大娘满眼失望,苏雪云捂着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而他的好兄弟托雷则对他怒目而视,似乎再见面就会刀剑相向。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说过的话不算话,他和那些小人有什么区别? 郭靖这一刻被情义占满了心田,上前两步站在托雷面前锤了下自己的胸膛,高声道:“我郭靖说过的话不会忘记!我和华筝有婚约,自然会娶她为妻,安答,我们永远是好安答!” 托雷想到苏雪云曾经说过的那些话,见这郭靖果然是在他断绝情义之后才改口,顿时对他失望至极,但看到苏雪云没说话,他也只是点了下头没再多言。郭大娘一手拉住郭靖一手拉住苏雪云,将他们的手放在一起,笑了起来,“这就好了,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自然是别人比不了的。以后好好过日子,不要再闹了。” 黄蓉听不懂他们说的蒙语,江南六怪当然也不会给她翻译,但她单看郭大娘的动作也明白怎么回事了,心里又怒又无力,这一屋子人没一个帮她的,只有靖哥哥在意她,可为什么又不推开番邦公主的手?她忍不住叫道:“靖哥哥,你是什么意思?你要娶她?” 郭靖深吸了一口气,一脸正色的走到黄蓉面前,拉住她的双手说道:“蓉儿,我对不住你。我虽然只把华筝当妹子,但我亲口应下了这门亲事,我不能违背诺言。蓉儿你……我心里只有你,一辈子只有你。我……我对不住你……” “好!好!你娶她,我也嫁别人,我们心里只有彼此,但我们永远也不能在一起。”黄蓉说完抽出手就转身跑走了。 郭靖听她说要嫁给别人,心中大恸,抬步就追了出去。 屋子里一下子陷入静默,落针可闻。苏雪云哭了这么久,双眼已经红肿,她惨笑着抬起头,对郭大娘摇了摇头,“大娘,阿靖他说他只把我当妹子。大娘,他当初为什么要应承父汗做这个驸马?有哥哥会娶妹妹的吗?” “华筝……”郭大娘听了郭靖那些话也是无奈了,这孩子怎么能说娶一个却想着另一个?哪有这般说话的?她拉住苏雪云劝道,“好孩子,快别伤心了,等靖儿回来我说他,他不会这么糊涂的。他只是……只是一时迷惑。” 韩小莹不忍心让徒儿为难,想着郭靖对黄蓉似乎情真意切,不由的说道:“其实男人三妻四妾也只是寻常事,就说大汗,他的妻妾怕要有一百了,公主,你……” 苏雪云转头看着她,直看的韩小莹再也说不下去,同为女人,韩小莹想着自己竟说出这种话,也觉得有些脸热了。苏雪云勉强的笑笑,“师父们不必烦忧,既然阿靖对我无半点情谊,我也不是死缠着不放的人。今日大家便为我做个见证,我与郭靖的婚约就此取消,就当做……当做我从来没认识过他!” 郭大娘大惊,“华筝,你别恼他,他就是一时没转过弯来,你也知道他从小脑子就笨,等他回来了大娘一定让他给你赔不是,你就原谅他这回吧。” 苏雪云摇摇头,“大娘,我不想嫁给一个把我当妹子的夫君,不想看着夫君日日想念别的姑娘,不想等日后有了子女,让他们生活在没有感情的家庭里,我成全他们,您也成全我吧。大娘,我们会在前头的客栈里休息,我们相处了这么多年,我把你当亲娘一样看待,我还会来看你的,你有什么事也可以去找我。我先走了。” 苏雪云说完就转身离去,托雷和四位勇士冷着脸跟在她身后,不一会儿他们就消失在小路的尽头。郭大娘追喊了几声,捶着腿哭道:“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好好的儿媳妇就这么没了啊!” 韩小莹没想到郭大娘对华筝如此重视,想也知道必定是华筝在郭靖走后极为照顾郭大娘了,心里叹了口气,将郭大娘扶进屋里。众人都没了叙旧的心思,只想着等郭靖回来了再好好说说他,他喜欢谁是他自己的事,但他因着一个女子让母亲如此难过就是他的错了,这可是不孝! 苏雪云到了客栈,点了一大桌子好菜,一点也没有悲伤的样子。托雷看了她几眼,问道:“华筝,你……就这么和郭靖解除婚约了?” 苏雪云点点头,咬着筷子看他,“不然还怎么样?你也听到他说的混账话了,他说只把我当妹子看,一辈子心里只有那个什么蓉儿,换成你你能忍?” 托雷皱眉,“不是,我的意思是郭靖竟敢这么对你,我们怎么也不能饶了他,至少让我揍他一顿给你出出气吧?” 苏雪云笑着摇摇头,“那可不行,你们几个谁也不许去找他麻烦,现在是他理亏,他对不起我,别人也都是同情我的。可咱们要是打了郭靖,郭大娘和郭靖的师父们必定会心疼他,到时候就会认为我们两不相欠了,那我才是真真白受了委屈。” 托雷有些不解,“你们没了婚约,日后他在中原,我们在大漠,自然不会再见,何必顾虑这些?” 苏雪云吃了几口菜,漫不经心的说道:“谁说我要回去了?我喜欢中原,我要留在这里。” “什么?”托雷大惊,连声追问道,“你怎么会想要留在这?这不可能,父汗不会同意的!再说你一个人无依无靠怎么生活?” “不是有郭靖和郭大娘吗,他们难道会看着我去死?” 托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勉强冷静下来,严肃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说清楚!” 苏雪云放下碗筷,正色看着他,“托雷,郭靖对我无心,我不会嫁给他,这份婚约就废了。你说……回去之后我的结局会怎么样?父汗会让我在家一辈子吗?” “自然不会,咱们草原的好男儿那么多,自然要给你选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不,没有什么顶天立地的汉子,你还记得都史吗?都史是什么东西?无能好色,父汗当初都能面不改色的将我许给都史。要不是被郭靖给拦住了,我现在已经是都史的妻子了。父汗攻打他们,把都史他们部落剿灭,我会怎么样?现在都史不知所踪,如果我是他的妻子,现在的处境会多尴尬?” 托雷有些不确定了,“如今父汗势大,应该不会再把你随意许人吧?父汗还是很宠你的,当初把你许给都史也是迫不得已。” “是啊,迫不得已,他不希望蒙古的部落不和,所以就算察觉王罕不是什么好东西,也要把我嫁给王罕的孙子来联姻维持和平,等后来王罕真有了动作,他又毫不犹豫的剿灭了人家。托雷,父汗一遇到大事就不在意我这个女儿的生死了,如果我回去,他一定会将我许给别人联姻的。” 苏雪云说的斩钉截铁,托雷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办法,说道:“要不,你还是嫁给郭靖,至少他不会害你,或者我们回去之后,我给你找一个我们的盟友,先一步跟父汗求情,怎么样?” 苏雪云摇头叹了口气,“托雷,我过去的命运一直被摆布,连我喜欢的郭靖也说对我没感情。我不想继续这样下去了,你看看中原武林,像那个蓉儿那样,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多自由自在?我也想过那样的生活,你要是还把我当妹妹,就答应我吧,等我安顿好了就给你写信,你有了空也可以来看我。” 托雷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心里十分苦闷,怎么好端端的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可是妹妹说的头头是道,他反驳不得,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抉择。 苏雪云没再多说,吃的饱饱的就回房休息了,先前跟郭靖他们演那场戏可把她给恶心坏了,那股浓浓的qy味儿从她开始接演女主角后就没再演过了。不过相比她自己来说,她觉得郭靖更是个人才,居然当着他们那么多人的面说出那么荒唐的话来,这是当别人都是傻子呢?她好歹也是个公主,好像娶了她是给她多大恩惠似的,不要脸! 苏雪云为了表达见郭靖的激动,一直策马狂奔,又演了那么久的戏,这会儿累坏了,躺在床上不久就熟睡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惊醒过来,敏锐的感觉到房中似乎有人。 她心跳的飞快,眼睛慢慢睁开一条缝,往四周瞟了一眼,就看见黄蓉满面寒霜的站在床头正瞪着她。 黄蓉冷哼一声,“你倒是警觉,这么快就发现我了。” 苏雪云见是她,放下心来,拥着被坐了起来,“你来做什么?我并不想看见你。” “你!你以为我想看见你?要不是为了靖哥哥,我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为了郭靖?那你找我做什么?你应该去找郭靖,问问他到底愿不愿意娶你吧?女孩子还是矜持些好,你这样上杆子往上冲可是不大好,郭大娘也不会喜欢的。”苏雪云没有和她周旋的心思,自己是原配还没说什么呢,她一个被小三的也好意思找上门? 黄蓉从小被黄药师娇宠着长大,后来遇到郭靖也是处处捧着她,什么时候被这般对待过?当即大怒的扬起了手。 苏雪云急忙后退喊道:“干什么?你抢别人未婚夫还好意思打人?你爹就是这么教你的?真给你长辈丢人!” 黄蓉指着她气道:“你嘴皮子倒是利索,白天当着靖哥哥的面你根本是装的对不对?要是让靖哥哥看到你这副样子他肯定不会再娶你的。” 苏雪云冷冷的看着她,嘲讽道:“你在你的靖哥哥面前没装?你要是让他看清你的真面目,看清你那些心机算计,你以为他还会喜欢你?” 黄蓉变了脸色,怒瞪着她,“别废话那么多,靖哥哥亲口说不喜欢你,你听到了,我警告你,最好离靖哥哥远点。靖哥哥是我的谁也抢不走!蒙古公主,这里是中原,我们走着瞧!” 黄蓉说完从窗户翻身而出,苏雪云慢慢皱起了眉,她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她闭眼想了想穿越而来的每一件事,包括炮灰华筝一生的记忆和郭靖、黄蓉的言行举止…… 是黄蓉不对! 她当年受邀参演《射雕》,饰演的正是女主角黄蓉这个角色,所以她不止看过原著,还按照剧本对着镜子琢磨过黄蓉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甚至是心里层面她也细致的分析过。她以为黄蓉是个骄傲的人,发生今天白天那些事,黄蓉跑掉了应该也不甘心,应该会一直跟郭靖使小性子,让郭靖哄着,而不是深夜潜入客栈来找她甚至想打她。 到底什么地方不对呢?难道她当初对黄蓉这个角色的分析全是错的?就因为她饰演过黄蓉,所以觉得黄蓉最开始也算是受害者,不知道郭靖有未婚妻莫名其妙当了个小三,虽然后来一直追着郭靖用各种小计谋让郭靖放不下她,但归根结底还是郭靖的错大一些。于是她原本是没打算理会黄蓉的,只想从郭靖这边下手,让他活不安生,这样郭靖和黄蓉自然没办法甜蜜恩爱的相处,那也算完成华筝的心愿了。 可是现在情况却不一样,黄蓉让她走着瞧,以后若她留在郭靖身边很可能会被暗中对付。她武功练得不怎么样,三脚猫功夫可打不过黄蓉。 苏雪云眉头越皱越紧,想不通干脆躺好睡觉,心里一直念叨着希望见神仙一面,希望神仙能为她解惑,不然她也没法好好的完成任务了。 念着念着,苏雪云感觉恍惚了片刻,然后又看到了那篇熟悉的白雾。她深吸了一口气,对每次见神仙像见鬼一样的场景已经习惯了,扬声喊道:“有人吗?老神仙?你在哪里?我有事情要问你!” “您好,恭喜您正式被穿越部录取,请签订合同。” 苏雪云满脑子问号,看着雾气渐渐散开,露出里面一个屏幕,屏幕里看着像一个戴着耳机的客服,她有些发愣,“这是怎么回事?老神仙的新玩法?” 屏幕里的客服笑了下,客气的说道:“这里是穿越部,我是负责和您联络的客服99号,之前几次穿越是对您的考验,结果证明您是所有参选者中最有能力的一位,现在正式录取您为读者代表,专门负责炮灰逆袭系列。” 接下来客服99号详细的给苏雪云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并且打开了一份电子合同。苏雪云足足沉默了半小时才慢慢消化这些信息。原来世界上并没有什么神仙,她当初死后能变成这样,全是因为网文集团新研发的穿越程序,这个穿越并不是指真正的灵魂穿越,而是通过先进科技保留了她的思维,让她成为电脑中的一段数据可以继续生活在虚拟世界中。 这个苏雪云明白,以前看美国大片演过很多类似的情节,她虽然不懂得原理,但也知道通过科技确实能把人类的脑电波脑思维保留在电脑中的,只不过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怪不得除了清穿和射雕,她一直穿越的都是没听说过的朝代,原来她是在文库里穿越的,她所经历的每一个世界都是由一篇文所衍生出来的,比如她现在这个世界,就是一篇射雕同人文。而文库里的一些文因为炮灰太惨,导致为炮灰抱不平的读者太多,所以才开发了这么个程序,让她替代炮灰活得精彩,平息众读者的怒气。 弄清楚真相后,苏雪云有些别扭,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转世活着的,结果居然只是一段数据,数据这种东西应该可以随意更改抹杀的吧?那她还是自己吗? 客服99号看她表情纠结,立刻明白了她的想法,笑道:“苏小姐是否在担心人身安全?您放心,我们是有信誉的集团,签订合同后,绝不会违约的。其他比您能力差的参选者也并没有被放弃,我们根据他们的长处安排他们负责了其他系列,既然我们安排了这件事,就会负责到底的,您不必担心。” 苏雪云又把合同仔细看了一遍,确实很公平,以这种形式保住了她的“性命”,而她需要完成炮灰的心愿,让广大读者满意。只要达到了逆袭的效果,她完全可以在各个世界中享受生活,而且这样一来,她也有了查阅文库的权限。也就是说她以后想找谁找什么东西,都能直接在书里情节推测出来,甚至从文库里还能查到许多写在文里的知识点,做武器做香皂做美食什么的,只要文里写了,她就能当秘方使用,这算是给她的穿越金手指了吧? 想通了这一切,苏雪云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食指按在了电子合同的签字处。 “叮!”的一声,手印清晰的印在了电子合同处。客服99号将合同收起,露出标准的微笑:“合同正式生效,以后您只需要在脑中想,就能翻阅文库中的所有文,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最后,友情提醒,这个世界是杨康重生的世界,祝您好运。” 苏雪云睁开眼,连忙起身摸了摸自己的手脚,感觉到掌心真实的触感才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她自己的感觉一直是在真实的活着,这样就够了。作为一个孤儿,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好好活下去,不管在哪里,只要活着就有无限可能。现在的科技能将脑电波保存在电脑里,说不定将来就真的能给她一个身体呢,反正她并没有任何损失。 苏雪云又想起那个文库,怪不得先前觉得黄蓉性格有那么点不一样,原来这个世界是同人文,人物塑造自然和原著会有些许区别,不过她这个身份倒是和原著一样都是头号炮灰,不然她现在也不可能穿成华筝了!不知道重生的杨康什么性格,只希望日后能够井水不犯河水吧。 她闭上眼,想着文库,脑中慢慢浮现出文库的页面,现言、古言、同人等等应有尽有,她随手点开一本,看到了里面清晰的内容,不禁扬起唇角,这样的生活,似乎……也不赖!(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24章 侠骨柔情 第二天一早,苏雪云才刚刚起床就听小二说外头有人找她。她听着小二的形容猜到是郭靖,便吩咐小二打水送早点,在房里慢悠悠的打扮了一番又用过饭,才下楼去见郭靖。 她脸上是有些低落伤心的表情,但看上去却比昨天还要美上三分,这时露出故作坚强的笑容,让看到她的郭靖忍不住泛起心疼。 “华筝……都是我不好,我对不住你……” 苏雪云轻摇了下头,垂下眼看着脚尖,“你找我有事?” 郭靖想起母亲的责骂和师父们的不赞同,烦闷的挠了挠头,“华筝,我娘让我来请你和托雷安答过去吃饭,她说要做些拿手的家常菜招待你们。” “这……不太方便吧,被那位姑娘看到又要生气了,我怕她打我。”苏雪云轻声说着,似乎想到了黄蓉凶悍的样子,脸上有些害怕。 郭靖连忙摆手,“不会的,蓉儿不会乱打人的,再说,再说……我娘也没有请她。”说道最后他声音已经低了下去,显然因母亲与心上人的不合感到很无措。 苏雪云嘴角不着痕迹的勾了一下,随即犹豫片刻,终于点头,“那好吧,郭大娘刚回到中原也不知适不适应,我也有些不放心。” 郭靖见她对自己的娘这么关心,心里有些愧疚,又不由的想起了昨天追黄蓉出去时黄蓉愤怒的指责。 “你娘是什么意思?你都说了不喜欢那个公主,你娘还让你娶她?” 当时他知道黄蓉太生气,所以也没有计较她有些不礼貌的语气,现在和苏雪云一对比,才发觉她们性子真的差了太多。苏雪云明明是公主,从前性子也很骄傲爱使性子的,可自从和他订婚,却越来越温柔娴淑,对母亲照顾的无微不至,反观黄蓉,似乎母亲和几位师父都不喜欢,就像水和火一样,难以融合。 苏雪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关心的问道:“阿靖,你在想什么?” 郭靖回过神,看到她清澈的眼中倒映着自己身影,又想起了他们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十几年岁月,对方一直是用这般专注的眼神看着自己,顿时被愧疚淹没,“华筝,你不要伤心,我承诺过的话一定会做到的!” 苏雪云嘴角一抽,几乎忍不住甩他一巴掌,这什么人啊,谁稀罕嫁给他啊?察觉到旁边已经有人往他们这边看,苏雪云忙说,“我们出去再说吧,我先去叫托雷。”说完她转身就跑上楼了,心想还是早点跟郭靖说清楚算了,只要郭靖对她心存愧疚和感激,将来定会时不时念着她,到时候也够黄蓉吃醋的了。小性子使多了,就算是郭靖也会累的吧? 托雷对郭靖没半点好脸色,之前知道他来了也闭门不见,这会儿见苏雪云似乎有话要对郭靖说,就落后两步跟在他们后头,让他们自己去说话。 郭靖担心着跑走的黄蓉,又对惹恼了托雷而难过,一路上一直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苏雪云看他一眼,深吸了一口气笑道:“阿靖,你现在一点也不像你了,你从前一直很直爽的,现在怎么变得婆婆妈妈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做自讨没趣的事,所以昨天我当着郭大娘和你师父们的面就说了,我们的婚约作废。这样你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什么?婚约作废?”郭靖惊讶的抬起头。 苏雪云疑惑道:“怎么你不知道吗?” 郭靖摇摇头,“娘和师父们都没有说,娘还说让我以后娶了你好好对你。华筝,你真的……真的愿意解除婚约?” 苏雪云脸上有些冷,“我华筝的夫君就算不是什么大英雄,也要是一个对我一心一意的汉子,我想我还不需要去祈求别人娶我。” “华筝,我不是那个意思。”见苏雪云生气,郭靖有些着急,却越说越乱,最后干脆道,“我是真心把你当妹子的,日后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我肯定不会忘了你的。” 苏雪云面无表情的看着前面,说道:“郭靖,这件事是你对不起我,我不会原谅你的。但是你喜欢别人,我成全你,也希望你以后能和我保持距离,不要让你那位蓉儿妹妹再来找我的麻烦。” 郭靖露出不解的神色,“蓉儿去找你了?怎么会?” “她为什么不会找我?我想她不止找过我,她还找过那位穆姑娘吧?”苏雪云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你的蓉儿妹妹昨晚来警告我离你远点,不然就要对我不客气,她说这里是中原不是蒙古,叫我走着瞧。昨天她差点打我耳光,我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种委屈,郭靖,就算为了我好,也请你以后离我远一点吧,就把我当个陌生人好了。” 郭靖一脸气愤,眼中满是怒意,“蓉儿明明说体谅我的,她怎么这样?” 苏雪云没再说话,跟着他慢慢往前走。她就知道,按照郭靖的性格,负了未婚妻本就心怀愧疚,而她这么善解人意的退婚,黄蓉还上门找麻烦,这足以让郭靖生气了。至于郭靖会怎么质问黄蓉,黄蓉又会怎么机灵的歪缠过去,她不用动脑子都能想得到,不过能让他们闹别扭难受一阵就够了。反正华筝的心愿也只是让他们不能甜蜜恩爱的在一起,她是不需要去拆散他们的。 到了杨铁心藏身的小院子,郭大娘已经做好了饭,极为热情的拉着苏雪云的手入座。苏雪云礼貌的同大家一一问好,看到她一脸微笑乖巧懂事,完全没有哀怨愁苦的样子,让几位长辈都露出了笑容,连穆念慈也多看了她两眼,心里对她生出佩服来。 用饭时,郭大娘一直招呼郭靖给苏雪云夹菜,让郭靖尴尬的是他完全不知道苏雪云喜欢吃什么,反倒是苏雪云,时不时给郭大娘夹些菜,全是郭大娘喜欢吃的,郭靖见她们就像亲母女一样,心里也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 托雷一直没怎么说话,后来看郭大娘对苏雪云不错,才开口道:“郭大娘,我过些天就要回大漠去,不知能不能拜托您帮忙照顾华筝?” 郭大娘以为郭靖求得苏雪云原谅了,高兴的道:“这是当然,咱们都是一家人,我把华筝当亲闺女一样的。” 苏雪云挽住郭大娘的手笑道:“这可是大娘说的,日后可不要嫌我麻烦赶我走啊。虽然我和郭靖的婚约解除了,但咱们这些年相处,感情是不会变的。” 郭大娘疑惑的看了看郭靖,又看看苏雪云,“怎么你们不是……你们还是要解除婚约?靖儿!娘是怎么教你的?” 眼看郭大娘就要发怒,苏雪云忙拉住她强颜欢笑道:“好了郭大娘,能不能做夫妻要讲缘分的,我也不希望大家因为这件事闹得不开心,现在这样不是皆大欢喜吗?郭靖以后可以和他喜欢的姑娘在一起,我也会遇到一心待我的夫君的。你不要再生气了,你和郭靖好不容易团聚,应该开开心心的。” 郭大娘抹起眼泪,“我怎么这么命苦有个这么不懂事的儿子啊!” 江南六怪虽然觉得这事儿挺对不起苏雪云的,但既然事情解决了,他们也没训斥郭靖,韩小莹还在旁边劝起郭大娘,夸赞郭靖孝顺,又说起郭靖进中原受了多少苦,郭大娘听了果然渐渐止了哭声,心疼起郭靖来,这件事也就这么算了。 苏雪云心里冷笑,就知道他们这些人没什么坚持,她若是不主动退婚,最后也不过和华筝记忆里那样,所有人都说着对不起她但还是要支持郭靖,他们那些所谓正义的道理也不过是对外人的,真可笑。不过现在这样刚好,她主动退一步,结果是差不多,可她的处境却完全不同了,在场这些人已经完全接受了她,甚至还有些喜欢这样“懂事”的她。 等郭大娘平静下来,几人又开始疑惑苏雪云既然退婚了为什么又要留下来。托雷沉重的叹了口气,将之前苏雪云说的那些联姻的可能说了一遍,随即倒了碗酒敬郭大娘,“大娘,我知道这事情麻烦你了,但我自小疼爱这个妹妹,实在不想看到她被随意许人,还请大娘照顾一二,待我回去说服父汗或者给华筝找到合意的人选,就过来接她。” 郭大娘和郭靖立即露出愧疚的神色,郭靖想起当初大汗要将华筝许配给都史时,华筝那惊慌失措的模样,心里顿时揪了起来,起身道:“托雷安答,我说什么都不会让大汗将华筝送去联姻的。” 托雷看都没看他,只静静的等着郭大娘的答复。 郭大娘心里叹了口气,心知儿子失去了一位从小到大的好兄弟。端起碗利落的和托雷碰了碰,一饮而尽,“你只管放心,这事情也是我们郭家对不住华筝,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华筝的。等这里的事了了,我们会在牛家村故宅定居,到时你去那里找我们就好。” “多谢!” 事情都说开了,可大家兴致却没提高多少,因为郭靖变心,人家这么好的公主很可能就会被送去联姻了,以后哪还有什么幸福可言?直到这时,他们才觉得郭靖确实对不起苏雪云,一不小心就是毁了人家姑娘一辈子。 不过事已至此,倒是不好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韩小莹悄声跟郭靖打探起黄蓉的身份,“靖儿,若是你真心喜欢的姑娘,过些日子便带回来给你娘看看吧,要是个好的,你娘也不会这么难过了。” 郭靖脸上终于露出喜色,“七师傅,真的可以吗?” 韩小莹慈爱的拍了拍他的肩,“当然可以,只要你过得好,我们不会责怪你的。不过,你倒是先跟我说说,那姑娘是个什么人?” 郭靖有些不好意思,“她叫黄蓉,从我来到中原,她帮了我很多。” 韩小莹却皱起了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半晌才看了看几位师兄,迟疑的道:“她姓黄?等等,那日……梅超风见了她是不是……是不是叫她小师妹?” 郭靖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柯镇恶却猛地反应过来,气得用拐杖指着他,厉声道:“那她岂不是黄药师的女儿?你要娶梅超风的师妹?” 郭靖无措的站起来,“我……我……” 韩宝驹怒道:“你忘了你五师父的仇了?难怪那女子如此嚣张无礼,原来竟是黄老邪的女儿,黄老邪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你要娶他女儿,岂不是要同他们一起作恶?” 郭靖摇摇头,有些焦急,“不会,蓉儿很好,她爹爹把她教的这么好定也是个好人。” “什么好人?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你现在立即发誓,日后再不许和那个小妖女见面!”柯镇恶肃起脸恶声恶气的斥道。 郭大娘看着这情形只道那黄蓉一家子都不是好人,也有些急了,“靖儿,你师父还能害你吗?你赶快听你师父的话,日后不要再见那姑娘了。” 苏雪云看着郭靖左右为难的样子,心情莫名变好,忽然想看看郭大娘和黄岛主会亲家的场面了。(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25章 侠骨柔情 托雷还要去打探中原的形势,不得不先走一步,他想着江南六怪和郭靖功夫不错,便也放心的将苏雪云留了下来。苏雪云不愿意回蒙古,自然就没告诉他江南六怪的武功在中原还排不上号,她有自己的打算。 她搬到小院和穆念慈住一个房间,换了地方旁边又有人,她就有点睡不着。过了一会儿,突然听到穆念慈幽幽叹了口气。她转头看去,借着微弱的月光瞧见了穆念慈手中的一只绣鞋,忍不住轻声问道:“你是想杨康了吗?” 穆念慈一惊,把绣鞋塞回枕下,有些不知所措,“没,我没有,你别误会。” 苏雪云扑哧一笑,翻了个身把手臂垫在头下面对着她笑道,“我有什么好误会的?他不是你比武招亲招到的相公吗?想想怎么了?” 穆念慈眼中黯然,苦笑着摇了摇头,“公主,快不要提那门亲事了,我爹他不同意的。” “叫我华筝就行了,我也叫你念慈吧。我听你爹说要让你嫁给郭靖啊,你这么听他的话?”苏雪云看着穆念慈悲伤的样子,也不逗她,直接劝道,“你也不要想这么多,咱们姑娘家就是要对自己好一些,亲事合该是男子主动的,杨康若对你有心自然会想办法解决障碍娶你为妻,到时候你只要决定答应还是不答应就行了。就像我,我父汗把我许给了郭靖,在你们中原,这也算父母之命了吧,很正式的,可郭靖他负心薄幸,我就决定不嫁他了。” 穆念慈觉得她有些孩子气,婚姻大事说起来像儿戏一样,可是又很是羡慕她的潇洒,不禁问道:“你是怎么狠下心解除婚约的呢?听你哥哥说你不嫁郭靖可能会被送去联姻,你为什么还……” 苏雪云躺平伸了伸胳膊,笑道:“我呀,只是容不得背叛。以前我在草原上,虽然父汗对女子并不那么在意,但平时还是很宠着我的,我的脾气不大好,可以说有点骄纵。” “啊?骄纵?”穆念慈惊讶了,“我觉得你性子很好啊。” “郭靖不喜欢我使性子,所以我改了。郭靖离开时不放心郭大娘,所以我学着做一个贤惠的儿媳妇,无微不至的照顾郭大娘。郭靖向往他的家乡,所以我为他学会了汉语,我甚至还学了诗词书画,想要让他欢喜。可惜,当我再见到他的那一刻,他拉着另一个姑娘说心里只有她,一直只把我当妹妹,我学的那些东西再也没机会给他看了。”苏雪云的声音里透着几许脆弱和伤感,让穆念慈有些心疼,默默的握住她的手想要给她些安慰。 苏雪云自嘲的笑笑,“你看,我很喜欢他的,可以为了他做许多事,谁也不能说我是个不好的未婚妻。可郭靖不喜欢我,就无视我的付出,践踏我的真心,甚至说什么娶了我也会一辈子只喜欢黄蓉一个,念慈你说我用得着委屈自己吗?谁稀罕他娶呀?说的好像除了他我就嫁不出去了似的,当时我就下定了决心,以后就算他后悔我也不会再看他一眼。” “这么说来……确实如此。”穆念慈蹙起眉,仔细一想,郭靖确实不是个东西,尤其说出那种混账话,置苏雪云于何地?而且黄蓉当时还说她也要去嫁别人,但是他们两个心里只有彼此,这两人真不知是如何想的!穆念慈看了看苏雪云的表情,迟疑道,“我还以为你不怪郭靖,我看你对他和从前差不多。” “差多啦,我再也不会关心他冷不冷、饿不饿了。”苏雪云开了句玩笑,然后说,“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恨他就是还在意他,不在意了自然能寻常对他。偷偷告诉你,郭靖现在对我来说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别看我哥把我托付给郭家,我却根本不信他能靠得住。真遇到事情的时候,呵呵,那位黄蓉一跑,他肯定立马追去,怎么会管我的死活?这一点和他爹绝对不像。” “这,不会吧?”穆念慈的伤感一扫而光,反而顺着苏雪云的话想起了郭靖的为人。 苏雪云微微一笑,“反正你听我的吧,我和他一起长大还能不了解他?大道理比谁都会说,最能得好名声,其实真做到的有几件?你以后有什么事要托付可别找他。”苏雪云想起杨过的遭遇就觉得郭靖伪君子,见面时把杨过当亲儿子一样,没见着时就完全抛到脑后,连问都不问一句,甚至听牛鼻子道士说几句谎话就教训杨过,这什么人啊?还有黄蓉气量小的那么磋磨人家孩子,真是小心眼的可以,最后还能以长辈自居气跑小龙女,要是穆念慈有灵,估计杀了他们夫妻的心都有了。她觉得除了她这个头号炮灰,穆念慈就是这里的第二大炮灰了,莫名生出一股同病相怜之感。 穆念慈觉得苏雪云说的话有点奇怪,不过对于有个小姐妹能这么交心的聊天还是感到很高兴,更重要的是她被说服了。想到杨康,她心里生出几许期待,那人真的会主动求娶她吗? 苏雪云看过这个世界的原文了,对重生的杨康有多宠爱穆念慈十分了解,所以见穆念慈心情转好,她也就安心睡了。大家虽然同为炮灰,但人家已经有男神守护了,她这个头号炮灰还是养精蓄锐努力奋斗吧。 有过了两天,就在杨铁心等不下去想要夜闯王府的时候,丘处机带着杨康和包惜弱过来了。众人大惊之后就是大喜,包惜弱扑到杨铁心怀里叫了声“哥”就开始无声流泪,苏雪云站在后头默默移开了目光。当了两辈子太后,对这种哭哭啼啼懦弱无能的女人,她真心看不上。 苏雪云的目光慢慢落在一旁静默的杨康身上,杨康看着父母团聚,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不着痕迹的瞥向了穆念慈,冷漠的眼中立时就化成了暖色。 等杨铁心和包惜弱哭够了,包惜弱欣喜的叫过杨康笑道:“康儿,快叫爹啊!” “爹。”杨康淡淡的叫了一声。 杨铁心有点尴尬,又为之前杨康不认他而恼怒,没有开口。丘处机却皱眉冷哼一声,“小畜生!见了你爹怎么这副表情?难道你还想着认贼作父回去做你的小王爷?” 包惜弱急忙抓住他的手,急道:“康儿,你可不能糊涂啊,杨大哥才是你爹,你不能认贼作父!” 杨康定定的看着包惜弱,“娘,我听你的话跟你走,认爹,哪里又做错的地方,你告诉我我会改。为什么别人一骂我你就直接给我定罪了?我怎么认贼作父了?” 包惜弱被噎住,怔了怔,却是想不出他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可这个儿子从没这样同她说过话,她不免觉得儿子是在怪她,当即眼泪就下来了,“康儿可是在怪我?可我不能看着你犯错啊……” 丘处机气愤的指着杨康骂,“小畜生,你果真不甘心跟我们来,是不是还在计划什么阴谋?” 杨铁心一边安慰包惜弱,一边脸色铁青的瞪着杨康,“逆子,还不快给你娘道歉?” 杨康忽然笑了,“娘,你看,你一哭,所有人都骂我。所以你到底为什么哭呢?就是想让他们骂我吗?我什么时候说我想做小王爷了?你们胡乱猜测我的想法然后就给我定罪,娘,你告诉我我错哪了,我改。还是你就喜欢听他们骂我小畜生,骂我逆子?” 包惜弱心里一痛,有些惊慌的看着他,连连摇头,还去拉杨铁心,“不,娘没有。大哥,邱道长,你们也不要骂康儿,康儿他……他只是一时有些不习惯。” 杨康没再说话,苏雪云清清楚楚的从他眼中看到了失望,然后就收敛了所有情绪。她想,刚刚那一刻也许是杨康对包惜弱最后的希望吧,而这个十八年没教导过他的母亲,并没有护着他,甚至和丘处机等人一样,在心里就给他定了罪,这样的女人也不知道满脑子都在想什么,也许只有那十八年来被回忆美化的爱情吧?苏雪云看着苍老落魄的杨铁心和年轻贵气的包惜弱,心想他们这次没死成,将来的生活必定多姿多彩。 苏雪云看到身旁的穆念慈在紧张担心的绞手指,便悄悄撞了撞她,冲杨康那边抬了抬下巴。穆念慈犹豫了一下,咬咬下唇,突然深吸一口气大步上前,拘谨的劝道:“爹,娘赶路想必很累,不如先进屋歇歇吧。” 杨铁心点头直接护着包惜弱走了进去,丘处机对杨康又是一声冷哼,也转身离去。杨康等他们一走就伸手抓住穆念慈的手,脸上扬起真心的笑容,“念慈,谢谢你。” 穆念慈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抽出来左右看看,对上苏雪云带笑的视线,脸一下红透了。杨康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疑惑的问道:“这位是?” 穆念慈脸红的说道:“这是华筝,蒙古的公主。华筝,他,他是……” 苏雪云笑着眨眨眼,“我知道,你的杨康嘛!” “华筝!”穆念慈羞的跺了跺脚,杨康却笑了起来,又拉住穆念慈的手,“害羞什么,我们本来就是一对。”说完他对着苏雪云友好的点了点头,心里却对她出现在这里很疑惑。(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26章 侠骨柔情 包惜弱和杨铁心的团聚让长辈们都十分激动,郭大娘和韩小莹做了满满一大桌菜为他们庆祝。苏雪云其实不太能理解他们的心情,难道现在不该赶快逃跑吗?真当完颜洪烈的王爷是当假的?就完颜洪烈身边养着的那几个江湖人士,也足够把他们这些人弄死了好吧?郭靖和丘处机再厉害也保护不了这么多人啊。不过她的身份不应该知道那么多,也不适合提意见,又有不讲理的丘处机和江南六怪,她现在能不说话就不说话,打算找个机会就和他们分开单独行动了。 在长辈们聊这些年生活的时候,杨康一直细心的给穆念慈夹菜,含笑温柔的照顾她,不过偶尔会突然问苏雪云一句什么,明显是在试探她。毕竟在杨康的前世里,华筝可是很惨的,不会留在中原和穆念慈成为好姐妹。 穆念慈怕杨康问多了让苏雪云尴尬,有些不自在的靠近杨康小声说道:“你不要问了,华筝之前是郭大哥的未婚妻,但是现在已经解除婚约了,华筝是暂住在这里的。” 杨康动作一顿,很是惊讶,“你说什么?解除婚约?”杨康看向苏雪云的眼中满是探究。 苏雪云察觉到他的视线,微微抬头,却不是看他,而是看向郭靖,目光中露出几丝恨意,然后又迅速收敛情绪低头吃饭,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而杨康却觉得一切都想通了,他重生了,许多事和从前不一样了,华筝比前世早一步发现郭靖和黄蓉的事,怨恨是理所应当的,反正和他没什么冲突,也不关他什么事。 杨康感觉到穆念慈对苏雪云的重视,想了想,便将她划到了自己人的圈子里,这辈子他想对妻子很好很好,兴许有这么个朋友在能让穆念慈更快乐些呢。 苏雪云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嘴角弯了弯,她可是影后,她不想露馅谁也看不出什么来。用过饭,苏雪云刚想回房,就听杨康出声把大家都留了下来。 “我们商讨一下将来的打算吧,今晚就收拾一下东西立即出发。王府的人应该已经在四处搜查了,这里不算隐蔽,瞒不了多久,如果被发现了再逃,到时候难免伤亡。”杨康虽然对亲生父母已经失望透顶,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见众人谁也没想为将来打算,忍不住自己先提了。 杨铁心大力拍了下桌子,“什么逃?我们为什么要逃?做错事的是他完颜洪烈,不是我们,要逃也是他逃!” 苏雪云仔细看杨铁心的表情,发现他还真是这么想的,顿时无语,谁规定坏人才是该逃那个?对方明显势大,不逃留着等死么? 丘处机自然立刻跟着发声,他看向杨康的眼中全是怀疑,“你会有这么好心?该不会背地里给那个金狗通风报信吧?要是听你的岂不是自投罗网?” 杨康先是看了一眼包惜弱,见她也目露担心,自嘲的一笑,“娘,你看你让我认祖归宗有什么用呢?我人回来了,可是你们都把我当金人,一言一行都在怀疑我。” “康儿,我没有……”包惜弱连忙摇头,无助的看向杨铁心。 “小畜牲……” 杨康突然站起来,打断了丘处机的怒骂,冷冰冰的说道:“在座各位据说都是明理正义之人,今天咱们来说道说道,这六位师父,你们自从收了郭靖为徒,有没有教导他怎么做人?会不会开口闭口骂他、看不起他、怀疑他?” 江南六怪面面相觑,明白他话里所指,眼神奇怪的看向丘处机。杨康也没指望他们回答,直直的盯着丘处机道:“师父,你既然不想我认贼作父,为什么不在我小时候就把我和我娘带走?哦,你怕别人说闲话,毕竟你一个男人,我们孤儿寡母的,瓜田李下不好。” 丘处机突然拔剑,直指杨康,“小畜牲你住口!你胡言乱语竟敢对师父不敬,我若不教训你便枉为人师!” 杨康分毫不让的和他对视,“哼,你自然枉为人师,丘处机,你若不让我说完你便是心虚!你怕影响自己名声,又怕养着我们母子麻烦,所以任由我们留在王府,一边看王爷对我们掏心掏肺,一边咒骂我们是卖国贼,哦,大概你骂的只有我一个,毕竟我娘十八年来一直守在一间茅草屋里,日日怀念我的生父,连我这个儿子都快忘了。” “康儿……”包惜弱不可置信的看着杨康,有些悔意,更多的却是无措。 杨康继续说道:“你从不教育我如何做人,又不肯告诉我我的真实身份。我被金人养大,吃着大金的饭穿着大金的衣,然后等你和人约定的期限到了,你便突然冒出来指责我认贼作父。哈,真可笑,我若是认贼作父,那你便是帮凶!何况你本来就是我们郭杨两家的仇人,当初若不是因为你,我们两家怎会招来祸患?你自己逞能想当大英雄,却是连累我们两家寻常百姓,到头来还要口口声声骂我,你的脸皮可真厚啊。” 郭靖猛地站起来,皱眉不赞同的瞪着他,“康弟,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师父说话?你这样是不对的,你快道歉吧!” “欺师灭祖自然不对,可这算什么师父?”杨康转头对着满脸铁青的杨铁心笑道,“爹,你是我亲爹,你听着别人口口声声骂我小畜牲竟一言不发,你让我怎么真心敬爱你?我若是小畜牲你是什么?老畜牲?” “逆子!你给我住口!”杨铁心暴怒的掀翻了桌子,伸手就要教训他。 穆念慈心里一急,一跨步就挡在了杨康前面,“爹,阿康他不是有意的!” 杨铁心功夫不怎么样,打出去的招式半路想收回是根本做不到的,眼看他这一掌要落到穆念慈身上,杨康忽然揽住穆念慈的腰快速躲开,动作间很是轻松。丘处机瞪大了眼,“小畜牲,你练了别人的武功?我今日就清理门户,逐你出师门!” 杨康哈哈大笑,苏雪云偏偏从他的笑声中听出了悲伤,觉得他像是在把前世所有的委屈都笑出来,穆念慈也感觉到了,不禁握住他的手担忧的看着他。杨康停了下来,眼神一一扫过屋里所有人,缓缓说道,“我本来是想跟你们一起走,只要你们不刻意找茬,我也会做我该做的事,奉养亲生父母,尊敬师父,和义兄好好相处,可是你们做了什么?自我到了这里,还没说几句话,你们就开始指责我,辱骂我,怀疑我,你们逼着我离开教养我十八年的父亲,就是为了肆无忌惮的羞辱我?既然无论如何都要背上骂名,我何必委屈自己?倒不如顺心自在,公道自然有世人评说!” “歪理!歪理!”丘处机气急败坏,一剑刺出,竟是冲着杨康咽喉去的。 杨康眼神一凛,双手瞬间成爪,“今日你我师徒恩断义绝,当年你害的郭杨两家家破人亡,十八年来又刻意蒙骗羞辱于我,日后你便是我杨康的大仇人!” 两人从厅里打到院子,众人也都担心的跟了过去。江南六怪一直气愤的骂杨康欺师灭祖,却没有出手,想来刚才杨康那番话他们还是听进去了,都是做师父的,他们可从来没那么对过郭靖啊。倒是郭大娘,她听了杨康的话愣在原地,苏雪云走过去扶住她,就听到她正在喃喃自语,“家破人亡……大仇人……” 苏雪云看了眼早跑到院子里的郭靖,摇摇头,劝道:“大娘,你怎么了?那些事都过去了,报仇的事交给郭靖就行啦,你别多想了,伤身子。” 郭大娘回过神来,眼中却满是泪水,似乎一下子疲惫了许多,“其实我也怨啊……死的只有我的丈夫,可我们做错了什么?”丘处机找金兵麻烦,却随意住进了他们家,丝毫不考虑可能给他们带来的危险。包惜弱瞒着所有人偷偷救治完颜洪烈,傻子般的不知重伤的人本身就代表危险,结果连累两家人,最终却只有她郭家的男人死了,这是什么孽啊! 苏雪云想了想,说道:“那些事先不提,郭大娘,现在要想的是将来的打算,我觉得杨康说的很有道理,王府的有能者众多,很快就会找过来,咱们要赶紧离开啊。” 郭大娘一听也紧张起来,忙去叫杨铁心和包惜弱,“杨兄弟、弟妹,快让他们停手别打了,杨康说的对,我们是要赶快换个安全的地方,总不能等完颜洪烈追到这里和他硬碰硬啊。” 包惜弱拉着杨铁心的手臂急道:“大哥,咱们先离开吧,康儿的事……日后再说也不迟。” 郭大娘看着丘处机那剑一下一下的往杨康要害处刺去,心都提起来了,再看旁边似乎并不担心的杨家夫妻,顿觉不可思议,“杨兄弟、弟妹,难道你们真想看着儿子死?儿子懂事不懂事的好好教训就成了,你们……你们怎么能看着他被人杀?” 包惜弱连忙拉住郭大娘的手哭道:“不,我没有……大嫂,你听我解释……” 苏雪云忽然庆幸,幸好包惜弱不是郭靖的娘,不然她这两个月要对着包惜弱演戏还不得演到吐?儿子都快被杀了,解释你妹啊!(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27章 侠骨柔情 郭大娘显然跟苏雪云想法是一样的,只要不牵涉她自己儿子,她三观还是很正的。眼见丘处机恼羞成怒,招招凶险,忙高声喊道:“靖儿,快拦住他们啊,有话好好说,不要闹出人命啊!” 郭靖一愣,回头就看见母亲捂着心口满脸惊惧的样子,想来是突然看到打斗的场面被吓到了,当即一点头,就使出了降龙十八掌将丘处机逼退,返身又去阻拦杨康。 丘处机大怒,“郭家小子,你竟帮着那个小畜生?” 郭靖摸了摸后脑勺,神情无辜的说道:“丘道长,我不是……我是看康弟招招手下留情,丘道长却是剑剑直刺要害,所以才先拦丘道长的,我……” “扑哧……”苏雪云实在忍不住笑出声,看着丘处机瞬间铁青的脸色,悄悄给郭靖点了三十二个赞! 丘处机目光唰的射过来,“你笑什么?” 苏雪云往郭大娘旁边站了站,忙说:“你别对我动手啊,我才刚学武功还是个小辈,你杀我要被世人嘲笑,遗臭万年的!” 丘处机脸色黑如锅底,“你个臭丫头,我何时要杀你?你如此诬陷于我,可是和那小畜生一伙儿的?” 苏雪云眼中划过寒光,下一瞬便眼泪汪汪的抓住了郭大娘的手臂,哽咽道:“大娘,这位道长怎么骂我?你看他那么凶,刚才用剑指着我明明就是要杀我的样子,他却说什么我和杨康是一伙儿的。这什么一伙儿不一伙儿啊?难不成咱们这些人还分两派呢?郭杨两家不是亲如一家吗?我视你为亲娘,和杨康一伙儿有什么不对?” 郭大娘立时心疼了,她可是看着苏雪云长大的,那个丘处机算什么?喊打喊杀、满口秽语,简直莫名其妙,她看向丘处机的眼神有几分不悦,但还是碍于礼数好声好气的说道:“丘道长,华筝年纪小又没见过打打杀杀的场面,害怕也在所难免,还望丘道长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要和小孩子一般计较了。不说华筝,方才我也快吓晕过去了,这才让靖儿拦一拦,还望丘道长莫怪。” 丘道长打不过自己的徒弟本来就丢了大脸,这会儿见郭大娘也指责他和小辈们计较,心里十分不痛快,冷哼一声将剑收起,神情傲然的说道:“本道何时做过不讲理之事?臭丫头年幼无知我自不会怪罪,只是嘲笑长辈却也不是什么有教养的姑娘该做的,听闻还是什么公主?呵。” 苏雪云看了郭靖一眼,突然向丘处机鞠了一躬,满脸诚恳的道歉,“道长对不起,是晚辈无礼了,方才晚辈当真不是嘲笑于您,晚辈只是在笑,这么久没见郭靖还是和以前一样憨厚不会说假话,也不看场合,就这么直白的把真话给说出来了。毕竟您是德高望重的丘道长,即使不是徒弟的对手还狠心想要杀死徒弟,郭靖也不该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啊,他要不说,我们这些不太懂武功的人还真看不出来呢。我就是突然想起了郭靖以前做的傻事,才一时笑出声,对不起!” 在场众人脸色各异,包惜弱则飞奔至杨康身前,哭着对丘道长哀求道:“丘道长,是我没教好康儿,你有什么气冲着我发吧,”说完,她又转身去拉杨康,“康儿,你快跟你师父道歉啊,说你错了,快说啊!” 杨康越过包惜弱和郭靖,直直的对上丘处机,眼中满是讽刺嘲笑,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娘,方才你也听到郭靖的话了,我要是当真欺师灭祖,就不会手下留情。” “杨康!”丘处机只觉一辈子没有这般动怒过。 杨康却推开了包惜弱,走上前朗声说道:“今日发生之事大家都看在眼里,丘道长先是辱骂我、诬陷我,在我反驳之后又恼羞成怒想下狠手杀了我。而我虽怨恨丘道长这么多年将我蒙在鼓里不肯精心教导,但到底念着这些年的师徒恩情处处忍让。如今,我已忍到再也不能忍,丘道长,是你逼我的,今日我杨康接你三掌,以还你教授之恩,若侥幸不死,将来再见只当做陌生人,两不相欠!” 穆念慈急道:“阿康不要!你会死的!” 杨康对穆念慈安抚的笑了笑,“我没有错,但世人却总说我错。今日我以三掌还恩,以命相搏,将来无论世人如何言说,我自无愧于心。” 还不待旁人多劝,丘处机竟已出声应下,“好,既然你不知悔改,今日本道就清理门户。” 苏雪云看了一圈众人的脸色,已经不想说什么了,所谓正道人士,又能有多正?他们也会连累无辜,也会不小心杀错人,可他们事后只要懊悔的哭喊两声,世人就能忘记他们的恶,把他们称赞成英雄豪杰,怪不得真正厉害的五绝高手从来都不爱搭理他们。而这时候杨康明明没做错什么,他们就声声讨伐几乎把杨康逼上绝路,如果杨康一直不回王府而是跟在杨铁心身边,想必一辈子都会过这种没人信任时不时辱骂的生活了吧?还不如像东邪那样,自己舒坦就好,管什么名声? 苏雪云看穆念慈担心的落泪,怕她忍不住冲上去挡,连忙快走几步把她拉了回来,“念慈,杨康说要断绝师徒恩义你就让他断吧,就算残了死了也比被冤枉受委屈强。” 苏雪云的声音不大不小,院子里全是练武之人自然听到了,杨康见她握住了穆念慈的手腕,不禁感激的对她点点头,暗道这个华筝果然是自己人。而郭大娘是赞同苏雪云的,也把郭靖叫了过来让他不要插手。包惜弱犹豫不决,杨铁心只是安慰着包惜弱,对这个情敌养大的儿子心底并无亲近之意。 众人都让开了,丘处机冷冷的扫了苏雪云一眼,冷不丁就一掌拍在杨康胸前,杨康猝不及防之下倒退了三大步才堪堪站稳,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苏雪云眼珠一转就是一声惊呼,“天呐!怎么开始之前不说一声,这是偷袭吗?太卑鄙了!中原的正道人士都是这样的?” 郭靖就站在她旁边,闻言想也不想的解释道:“不是的,华筝妹妹你别误会,中原正道人士都是很好的,除了个别人,都是光明正大的君子。” 苏雪云恍然大悟,“哦,所以丘道长就是你口中的‘个别人’?我汉语学的不太好,这是叫好人中的败类吗?一个老鼠坏了一锅汤?是这样说的吗?” 郭靖看着她纯真疑惑的目光,愣住了,“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说丘道长,我,我……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丘处机再次拔剑直指苏雪云,“臭丫头找死!” 苏雪云直接躲在了郭靖身后,手中还拉着穆念慈,无辜又疑惑的道:“我说错了?对不起,我是蒙古来的,我刚刚学会汉语,说的不对请前辈见谅,前辈德高望重,不会跟我计较吧?”说完她看着丘处机赤红的双目害怕的抖了抖,带着哭腔小心翼翼的问道,“阿靖,我,我是蒙古的公主,要是……要是在中原出了事,大宋是不是要给蒙古一个交待?阿靖,我要是被打伤,父汗会带兵来给我讨回公道吗?我好怕,阿靖。”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脸色骤变,郭靖和郭大娘自然对苏雪云亲近一点,又受了铁木真的恩情,当然要挡在她前面不能让她受伤。而江南六怪也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警惕的看着丘处机,他们虽不是朝廷的人,但也不能眼看着蒙古公主在中原出事引起战火,他们记得这个公主在铁木真心里还是有点分量的。 苏雪云低下头,感觉到穆念慈担忧的目光,就趁别人不注意悄悄的对她吐了下舌头,眨眨眼笑起来。 穆念慈心里松了口气,虽然觉得苏雪云这样做好像不好,但看着丘处机变幻不停的脸色,却忽然有一种出了口恶气的感觉,原来姑娘家也不需要时时循规蹈矩的,像苏雪云这样还不是有许多人喜欢她吗? 苏雪云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的举动给穆念慈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她在郭靖转身轻声安抚的时候,微微仰起头感激的露出了自己最美的笑容,然后明显看到郭靖怔了怔。心里呵呵直笑,什么妹妹不妹妹的,她才不信郭靖从没对华筝动过一点点心,现在她就是要把这“一点点”给扩大、再扩大,不求能当个白月光,只求给郭渣渣心里种根刺,以后她一定要嫁个好男人幸福甜蜜,让郭靖一看到心就疼,后悔都没地儿后悔! 那边丘处机是个气量极小的,眼看公主不能动,把一腔怒气全都汇聚到掌上,双掌齐发,那狠戾的样子,竟是想用加倍的掌力直接灭了杨康! 杨康眼一眯,运转内力躲也不多,在众人惊呼声中倒飞出去,猛的撞到墙上又摔落在地,没了动静。 “阿康!”穆念慈第一个冲了过去,苏雪云也拉着郭靖和郭大娘跟过去看,至于最该过去的包惜弱……早就晕过去了。 丘处机这才露出满意的神情,转身面对杨铁心时却略带几分惭愧,“唉,杨老弟,本道实在是迫不得已,逆徒欺师灭祖,本道无法姑息,不然就是害了他,也害了杨老弟。” 杨铁心看到杨康那样眼睛也红了,却还是对丘处机拱了拱手,“是这逆子自找苦吃,丘道长教训的是,还望丘道长莫要气坏了身子。” 穆念慈不可置信的看向杨铁心,而趴在地上的杨康突然呛咳几声,苍凉的笑了起来,“当真一个是好师父、一个是好父亲,咳咳……装模作样……伪君子……” 穆念慈掉下泪来,用力将他扶了起来,“阿康,你别说了,别再说了,求求你……” 杨康握住穆念慈的手缓慢的站了起来,满脸嘲讽,“三掌已过,丘道长想必不屑于食言吧?今日不是你丘处机逐我出师门,而是我杨康与你断绝师徒恩义!日后千万别教我听到你在外面造谣,不然我必杀上全真教去找你算账!” 丘处机暴怒如雷,“小畜生你敢!” 穆念慈看了苏雪云一眼,忽然怒声斥道:“丘道长自诩德高望重,今日所为与那些宵小之辈有何区别?三掌已过,丘道长的阴险我们都看到了,难不成如今丘道长还想趁人之危杀了阿康?” 杨铁心惊诧不已,“念慈,你怎可如此无礼?” 穆念慈难过的低下头,头一次没听杨铁心的话,苏雪云明白她的心情,默默的握住她的手给她勇气。不是不孝,可不能像从前那般愚孝。 杨康轻笑一声,眼神扫过晕倒的包惜弱,落在了杨铁心身上,“儿子生死不知,居然还有心思劝杀子仇人莫气坏身子,当真不是自己养大的就没有爱护之心。我也是今日才明白为何我不是父王亲生,父王却处处以我为先,想必就是因着我是父王悉心照料了十八年养大的,生恩总不及养恩大。” “逆子,你说什么?!”杨铁心抬步就要教训他。 苏雪云忽然出声道:“郭靖,快帮念慈扶杨康进屋躺着,好不容易挨过三掌还不赶紧医治吵什么呀?中原人对子女都是这般冷漠的吗?要是我受了人家三掌,我父汗早提刀把对方砍了,这么看还是我们草原人好啊。” 郭靖连忙扶住杨康,却不忘对着苏雪云摇头,“不是的华筝妹妹,不是这样……” 郭大娘怕他再憨厚的解释一堆话得罪人,忙截住了话头,“这些回头再说吧,赶紧进屋,我去打些水。杨兄弟,弟妹还晕着呢,你也别气了,先看看弟妹再说。” 僵持的局面暂时打破了,丘处机看了杨康半晌,见他确实无性命之忧,顿时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转身就走。那可是他全力一击,杨康竟还有精神耍嘴皮子,什么时候杨康竟练得这么厉害了? 苏雪云跟着他们进屋后就打发郭靖去帮郭大娘端水盆,杨康见屋里只剩下苏雪云和穆念慈,脸上顿时露出了放松的神色,拉着穆念慈的手笑道:“念慈莫要担心,只是看起来严重,我骗他们呢,其实没什么事,你别担心。” 穆念慈关心则乱,哪里肯信?她从没见过这般狼狈不堪的杨康,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倒是苏雪云,别人是不是演戏,她一打眼就能看出来,这时见杨康神色轻松,心里想了一下文里剧情也就对上了。杨康这是练了九阴真经,挨丘处机三掌还不跟玩似的,她就说杨康那么奸猾的人怎么突然讲起道义来了,原来是功力深厚,故意装样子跟这些人断绝关系呢。 苏雪云轻轻一笑,转身回房收拾包袱去了,包惜弱晕了,今天必然要住一夜。她还记得杨康说过金兵很快就能找到这里,她得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银票都用油布包好缝在了衣服最里层,包袱也打了死结防止半路散开,全收拾好时穆念慈也回来了,见她如此有些惊讶,“华筝你要走?” 苏雪云点点头,“当然了,杨康不是说咱们应该赶紧换个地方吗?你也收拾好东西吧,到时你还要照顾杨康,早点收拾免得慌乱。” 穆念慈这才想起金兵的事,皱皱眉动起手来,眉宇间满是沉郁。苏雪云坐在桌边喝了两杯茶,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了?你父母团聚了,杨康也来找你了,还愁什么?” 穆念慈叹了口气,“阿康他……看着像是与爹娘有了隔阂,爹的样子也……”她咬咬下唇,求助的看向苏雪云,“华筝,你说我该怎么做?” 苏雪云摊摊手,“那就要问你自己的心了,你是更心疼杨康还是更心疼你爹。要我说啊,你以后就跟着杨康,其他的别管了。你爹和你娘明显只在乎彼此,把别人都当物件一样随意就想摆布。我知道你孝顺,但是我想杨康是不会看着爹娘去死的,以后等他们老了,杨康也会带着你去给他们养老,这样其实也算皆大欢喜了。你别嫌我说话直啊,要他们和睦相处,我看太难了。” 穆念慈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已经被说服了。那些骂杨康的话,好像一柄柄利刃,在刺伤杨康的同时也刺伤了她。尤其今日丘处机和杨铁心对杨康的态度,让她在旁边都感到心寒,也更心疼杨康了。杨康说起完颜洪烈的那番话,以前她从未想过,现在想想,可不就是生恩不及养恩大吗?若今日有人告诉她杨铁心是她的杀父仇人,她能去杀杨铁心?她好像终于明白了杨康心里的痛苦。 苏雪云有些惊讶的看着穆念慈的表情,她虽然是有那么一点多管闲事,但真没想到能说服穆念慈啊!不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已经把穆念慈当闺蜜了,坐过去继续出主意,“我觉得你有事可以摊开来跟杨康商量,以后你们一家四口要是能过呢,就住一起,别让外人掺和你家的事。要是实在合不来呢,就买两个宅子住,可以离得不远,但都各过各的,你担心的时候就可以去看看长辈,还能帮他们洗衣做饭照顾他们,挺好的,重要的是你自己别钻牛角尖,名声什么的,以后安顿好了多做些善事当个百姓口中的大善人,谁还会拿现在的事念叨?至于完颜洪烈,给疼爱自己的养父养老也要挨骂?那天下还有孝顺人么?” 穆念慈眼睛一亮,抓着苏雪云的手露出笑来,“华筝,谢谢你!我真高兴能遇到你,不然,不然我说不定也会和爹一样指责阿康,我都不敢想象阿康会变成什么样。现在这样也好,爹有娘陪着,我就陪着阿康,只要完颜洪烈不再伤害爹娘,我也会跟阿康一起给他养老的。” 苏雪云笑着点头,见穆念慈这么开心,自己心情也变好了,这可是她连续三世头一个闺蜜呢。她知道穆念慈最终会幸福,但她还是忍不住帮穆念慈把纠结矛盾痛苦的一小段过程跳过去了,这么好的姑娘,合该高高兴兴的过日子。 她心里又叹了口气,华筝的愿望之一可是找个好男人恩爱一生呢,她上哪里去找呢?明明她也是个好姑娘对吧,怎么没有男神跳出来守护她呢?果然还是个炮灰! 夜里,苏雪云惦记着随时会来的金兵根本没睡。突然听到门外一道细微的声响,唰的睁开眼睛就轻手轻脚的出门去看,一开门正对上一个黑衣人,吓了一跳,抬手就要攻击。 对面的黑衣人忙扯下面巾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还探头往里看了看,生怕吵醒了穆念慈。苏雪云瞪大眼看着杨康,对后院的方向指了指,杨康点点头,两人就关了门悄无声息的走到后院墙角的阴影里。 杨康里面衣着齐全,也就不避讳苏雪云,直接把黑衣脱了,埋在树后一个隐蔽的坑里。苏雪云微微皱眉想了想剧情,忽然一笑,悄声道:“你瞒着众人出去,是不是……却收拾那个臭道士了?” 杨康惊异的抬起头,半晌才笑道:“我以为你会怀疑我去给金兵通风报信。” 苏雪云撇撇嘴,“你功夫这么厉害,想抓谁抓不到?还用得着报信?你把那臭道士怎么样了?他简直有病,要不是我功夫太差,早就跟他打起来了。” 杨康笑容轻松了些,“也没怎么样,我用迷香把他迷晕,在他脸上画了个王八,又脱了他外衣将他绑在街上。他那人,人品不怎么样偏最在意面子名声,这一回他大概要好一阵都没脸在江湖上走动了。” 苏雪云看的文里只写了杨康偷偷去教训丘处机,没说怎么教训的,现在听来当真有趣,她都能想象出丘处机羞愤欲死的样子,哈哈哈。 杨康埋完了黑衣,拍拍手站起来笑道:“虽然你是郭靖那边的,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没有怀疑我,也谢谢你今天帮我说话,还有,照顾念慈。” 苏雪云摆摆手,“我把念慈当亲姐姐,你就是我姐夫,当然不能看着你们被欺负。不过我看别人也欺负不了你,以后念慈跟着你,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杨康眉梢一动,“你这意思是……要走?” “对,再待下去我怕黄蓉会悄悄弄死我。姐夫,我有一事相求,你能不能给我一份全真教的内功心法?”苏雪云诚恳的看着杨康,“我可是很卖力劝说念慈的,她已经决定以后多为你考虑了。” 杨康露出些许喜色,很干脆就把内功心法背了一遍,“记住了吗?” 苏雪云快速复述了一遍,确认没错后就笑了,“谢谢你了姐夫,以后有什么想法记得跟念慈坦白,她心思重,最怕猜来猜去。” 杨康上辈子骗过穆念慈很多次,早已决定再不欺瞒她半个字,闻言立即点头。苏雪云就挥挥手悄悄回房了,她记得以前听过一句话,对闺蜜的男人要冷淡以对,绝不亲近,要不是为了要到内功心法,她刚刚也不会说那么多话。 杨康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不过他两世为人,对方真心还是假意并不难分辨,也就不再多想,回房继续装他的病号。他被打的奄奄一息可是所有人看到的,就算丘处机出事也算不到他身上来。 天蒙蒙亮的时候,金兵果然找了过来,是黄蓉跑来找郭靖通风报信的,但是等大家都起来跑到门口的时候,却发现金兵已经到了,一场拼杀在所难免。苏雪云紧了紧身上的包袱,微眯起眼怀疑的看向黄蓉,以黄蓉的聪慧机灵,怎么可能等金兵到了才报信?除非……黄蓉是想借着混乱干点什么。 黄蓉的“情敌”就只有自己和穆念慈了。 而没人保护的就只有自己一个,杯具。 金兵让开一条路,完颜洪烈沉着脸走出来,看着包惜弱和杨康眼中闪过同色,“惜弱,康儿,过来,随我回府。” 包惜弱痛恨的看着他,“不!当年是你害了我们,让我和大哥不得不分别十八年,让康儿认贼作父!你骗了我十八年,我再也不会跟你回去了!” 完颜洪烈身子猛地一晃,不可置信的盯着她的眼,“你……难道十八年来,我对你不够好吗?” 包惜弱恍惚了一瞬,立刻道:“骗来的始终是假的,大哥没有死,我也只是他一个人的妻子。” 苏雪云心里啧啧称奇,这女人不知道维护儿子,维护起丈夫倒是挺硬气的啊!不过她扫了一眼杨铁心,摇摇头,也就这么几次罢了。包惜弱美化了十八年的记忆,等完颜洪烈真的死心让她和杨铁心去过日子,柴米油盐酱醋茶,杨铁心拉不下脸享受儿子的孝经,偏要过从前的贫穷日子,没半年包惜弱就受不了了。接着就是无止境的怀疑与哭泣,他们虽然活了下来,可到底还是成了一对怨侣。 但在这个时候,包惜弱还是两个男人争的香饽饽。完颜洪烈脸色一寒,就示意身后的人除掉杨铁心。三支带毒的银针疾射而出,杨康扯开杨铁心用匕首将毒针挡了回去,毒针弹射到院墙上,看清上面幽蓝颜色的众人不禁倒抽了口气,若不是杨康,杨铁心必死无疑! 杨铁心刚刚有些触动,想要说些什么,就见杨康已经大步走向前去,激动的跪在完颜洪烈身前,他顿时面色铁青,张口怒斥,“逆子!” 杨康眼中含泪的嗤笑一声,抬头看着完颜洪烈,“父王,别杀他,孩儿求你了。” 完颜洪烈听到那声“父王”就红了眼眶,颤抖着手把杨康扶起来,“康儿,快些起来,地上凉。你……你还肯认我?” 杨康紧紧握住完颜洪烈的手,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郑重道:“父王养育我十八年,我若与父王做对就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可父王,那是我亲生爹娘,我知道他们的性子,逼他们,他们都会死。父王,我不想让他们死,您就成全他们吧,我永远是您的儿子,将来也会好生孝顺您的。” 完颜洪烈死死咬着牙,额上青筋直冒,“康儿……不杀他可以,但你娘是我的王妃!”说着他就一挥手,身后几个武林人士和众金兵齐齐得令,冲了出去。 杨康叹了口气,“父王,今日我定要带他们走,他日我自会去给您请罪。您……忘了我娘吧,十八年,够了。”杨康说罢便去救杨铁心和包惜弱,留下完颜洪烈一个人怔怔的不知在想什么。 苏雪云也没心思看别人了,她正扶着郭大娘跟在郭靖身后突破重围呢。她自穿来就勤加练武,现在大概和穆念慈功力差不多,但她一直假装刚学,自然不能露馅。郭靖和黄蓉在前头开路,突然听到那边包惜弱的惊叫声,郭靖叮嘱道:“蓉儿,你照顾娘和华筝妹妹,我去救杨大叔他们。” 黄蓉立即点头,“靖哥哥放心,我一定会带郭大娘安全离开的。” 苏雪云心里一惊,抓着郭大娘的手紧了紧,双眼开始警惕的注意着四周的情况,脑子里不停回想附近的道路,她想她明白黄蓉要怎么对付她了。一个不会武功的姑娘,落在金兵手里能得什么好?就算出事那也是大金和蒙古之间的事,与大宋无关,而且黄蓉要照顾郭大娘,到时就说兼顾不过来也不会有人真的怨她。呵,好计谋! 黄蓉很快就实施了她的计划!只听“哎呦”一声,黄蓉左臂上就见了血。郭大娘慌张道:“黄姑娘你怎么样?” 黄蓉又砍杀两个金兵,苍白着脸回头对郭大娘笑了笑,“大娘别担心,我没事,我一定能护好你的。”说着就扶住郭大娘另一边,继续往前冲。 郭大娘提着心,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十八年前逃亡的时候,但这时有黄蓉开路还安抚她,她心里并没有当年那么害怕,对黄蓉也心软了一点。这孩子……看着还是不错的。 苏雪云见状转开视线,为自己这么久的“讨好”有点不值。而且她突然发现黄蓉开路开的很有技巧,黄蓉和郭大娘那边都有黄蓉护着,而她这边则是冒出越来越多的金兵拿着明晃晃的大刀砍过来,她既要装作不懂武功的样子又要装作不经意躲开,实在疲惫,心里暗骂黄蓉阴险。 为了回报黄蓉,在金兵再次拿到砍来的时候她故意踉跄了一下,郭大娘便也被带偏了正迎向落下的大刀。苏雪云不等黄蓉反应就大叫一声“小心”将郭大娘扑倒在地,大刀划在苏雪云肩膀上,虽不深,却立时渗出了血。 黄蓉气愤的杀了附近的金兵,就看见郭大娘满脸感动的捂着苏雪云的伤口,而苏雪云脸白如纸还在虚弱的安慰郭大娘。黄蓉眼中划过狠色,跑过去一手扶起苏雪云一手扶起郭大娘,急道:“咱们快走,不然我也支撑不住了。” 郭大娘看见黄蓉渗血的手臂连连点头,三人便朝前跑去,离众人稍远了一些。苏雪云回头看了一眼,突然道:“走错路了,这不是我们说好的路。” 黄蓉面不改色的看着前面,“这边人少,不然我一个人护不住你们。” 郭大娘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她,顿觉惭愧,一刻不敢停歇的拼命跑着。苏雪云看到前面的山坡,眼皮子一跳,想要挣脱黄蓉,却怎么挣也挣不开,她急的大声道:“黄蓉你受伤了还这么大力抓我干什么?你抓的我好痛!” 郭大娘急道:“怎么了?是不是碰到伤口了?” 黄蓉皱皱眉,突然加快了速度,慢半拍的说,“啊,对不起,那我松手了。” 黄蓉说完话刚好跑到那陡峭山坡,在松手的同时暗暗运功将苏雪云推了出去。苏雪云大惊大怒,在滚落山坡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黄蓉你故意害我!蛇蝎毒妇——” 郭靖、杨康、穆念慈等人听到苏雪云惊怒的喊声立刻转头,就看见苏雪云从山坡上滚了下去,那里地势险要,掉下去几乎没有活命的可能,顿时大惊飞奔而至,却连苏雪云的影子也没看到。 郭大娘瘫软在地上瞪大了眼,郭靖痛苦的跪在地上冲下面大喊,“华筝妹妹——华筝——” 杨康抱住痛哭出声的穆念慈,看着完颜洪烈,沉重的道:“父王,放手吧,抓回去一个傀儡有用吗?我会一直做你的儿子,不要再伤害我在意的人了。” 完颜洪烈浑身一震,倒退了两步在站稳,看着杨康郑重的神情,又看向哭哭啼啼缩在杨铁心怀里的包惜弱,眼神闪烁不定,终于闭了闭眼,疲惫的说了一声,“回去。” 那一瞬间,他仿佛老了十岁,可这终究是他自己造的孽。(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28章 侠骨柔情 完颜洪烈带兵离去,临走只给杨康留了大把银票,没再看包惜弱一眼。然而平安的众人却无半分喜色,郭靖往四周看了一眼就想冲下去救人,被黄蓉一把拉住,“靖哥哥!你做什么?下去会没命的!” 郭靖暴怒的甩开她,瞪眼喝道:“你对华筝做了什么?” 黄蓉心里一咯噔,看清郭靖眼中的痛苦顿时心如刀割,右手状似无力的按住了不停流血的左臂,“靖哥哥,你怎么能怀疑我?” 郭靖看着她的刀伤一愣,柯镇恶就厉声斥道:“靖儿,还不杀了她?她是黄老邪的女儿,什么事做不出?我早教你不许见这妖女,你为何不听?如今公主出事,你如何向你的兄弟和大汗交待?” 黄蓉一惊,转头就见江南六怪看向她的目光满是厌恶,心里又气又怒,可这些人是郭靖的师父,她无论如何都不敢得罪的。她咬唇看着郭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靖哥哥,你真的不信我?” 杨康眯起眼,看向泪流满面的郭大娘问道:“大娘,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里已经没有追兵,华筝怎么会掉下去?华筝为什么会大喊是黄姑娘害她?” 穆念慈去扶郭大娘,哭道:“大娘,你说话啊,华筝那么好的姑娘,这么就……” 郭大娘双眼无神的看着山坡,把之前发生的事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听起来就好像是黄蓉不小心抓痛了苏雪云,苏雪云让她放开,然后黄蓉放开的时候苏雪云没站稳就滚下了山坡。 但在场众人包括郭大娘都怀疑的看向黄蓉,穆念慈抹掉眼泪,压抑着怒气站到黄蓉面前,质问道:“金兵都围着爹娘,追你们的本就没多少,你为何飞要跑向这边?我们定好的路分明不是这条路!” 黄蓉气恼道:“你什么意思?我受了伤,要护住两个不会武功的人当然吃力,哪里没敌人就往那边跑,哪还能想那么多?” 穆念慈不会吵架,杨康走过来拉住穆念慈的手,沉声道:“以黄姑娘的聪明才智不可能犯这种错?太巧了!华筝说了路不对你却不听,你手臂受伤,看你现在站也站不住的样子应该很痛吧?那么痛还能把华筝抓得紧紧的让她吃痛甩不开你,你是怎么做到的?且早不放手晚不放手,偏偏到了山坡边上才肯放手,看黄姑娘你此时神智清明也不像反应那么慢吧?” “靖哥哥,你也和他们一样不信我?因为你的华筝妹妹一句话,你就定了我的罪?你怎么能这样对我?”黄蓉真没想到苏雪云惊慌中还会喊出真相,辩无可辩,只哀伤的看着郭靖,“好!好!你不信我,我走,以后你再也不要来找我!” 黄蓉按着左臂转身就走,眼泪掉了下来,她是聪明的女子,她看得出来,郭靖是喜欢苏雪云的,即使喜欢的不多,也已经动了心。没什么比这一点更令她心痛,不然今日她也不会下狠手,只没想到苏雪云那般冷静,临死还要破坏她的计划。 穆念慈哽咽的喊道:“黄姑娘,之前你来找我让我不要和郭靖定亲,甚至说过愿意帮我和阿康在一起。当时阿康还没有放弃金人的身份,你却因着我爹一句儿女结亲的话就想让我嫁去大金。华筝是郭靖的未婚妻,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这就是你害死华筝的理由,所以你说的话我半句也不信。” “什么?蓉儿去找过你?”郭靖一震,忽然想起苏雪云说黄蓉去威胁她的事,当时苏雪云就断言黄蓉肯定找过穆念慈,这……竟是真的?他看向黄蓉艰难的开口,“蓉……黄姑娘,你真的找过穆妹妹和华筝妹妹?” 黄蓉被“黄姑娘”三个字一刺,瞪大了眼,“我找过又怎么样?我只是让她们离你远点,谁叫你有那么多妹妹?你问问你的穆妹妹我可有伤害她?” 穆念慈冷下脸哼了一声,“原来你还去找过华筝!你不知道,华筝已经主动退婚成全了你和郭靖,她是个好姑娘,不同你们计较,你居然害死她?怪不得她那么好的姑娘,临死前……临死前会骂你蛇蝎毒妇!” “什么?退婚?”黄蓉眼神一闪,“不管你们怎么冤枉我,我没有害她,我当时正防备金兵,根本没注意到她在山坡边上,她是自己不小心滑下去的,我没有害她。” 这时郭大娘有些松散的发上掉下来一枚金簪子,郭大娘抖着双手把金簪捧起,看着上面大大的红宝石,终于痛哭出声,“华筝——华筝啊——我对不起你啊!” 郭靖悲痛的抱住她,“娘!” “华筝为了救我,扑到我身上为我挡刀,她一个刚学武功的姑娘,肩上全是血,脸白的像纸一样,她……她怎么可能说谎?靖儿,你背弃婚约,华筝都没怪你,还救了我的命,现下却被人害死,我们对不起大汗,对不起华筝啊!”郭大娘边哭边捶着郭靖的肩膀,突然斩钉截铁的指着黄蓉怒道,“靖儿,你日后再不许见她!” 郭靖咬紧牙根神情痛苦,黄蓉见状深深吸了口气,转身便跑,哭着喊道:“靖哥哥,他们冤枉我,你也不信我,你再不要来找我了,就让我死了算了。” 黄蓉捂着伤口的手一用力,鲜血不停的滴在地上,郭靖见了心里一抽,犹豫后还是下定决心道:“娘,蓉……她以前救过我,现在她受了伤,很可能会被金兵捉到。娘,我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你放心,我这次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日后……日后就再不见她了!” 郭靖飞快的追黄蓉而去,柯镇恶厉喝也没能喝住,郭大娘攥紧金簪捶着地哭,“冤孽!冤孽啊!” 杨康看了眼受伤的众人,说道:“父王答应我收手,必定不会再来,我们还是回之前的院子里养好伤再走吧。” 杨铁心骂他认贼作父,杨康不理,走到穆念慈身旁握住她的手道:“我知道你担心,休息一下我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下去找找。” 穆念慈激动的点头,“好!我们一起去找华筝,华筝那么好,老天爷不会让她死的。” 不过他们到底还是没找到苏雪云,只在下面找到几块划烂的衣角和一滩血迹,因血迹没有移动也没有脚印,众人悲痛的认为苏雪云的尸体已经被野兽分食了。虽没证据证明是黄蓉害了苏雪云,但凭借苏雪云那句话和种种巧合,所有人都认定了黄蓉就是杀人凶手,对她的排斥比从前更甚。 而苏雪云此时情况的确不太好,却万幸的不是被野兽吃了,而是被那对白雕护主的带到了树林里的小溪边。她原本伤口很浅,可猝不及防被黄蓉打了一下滚落山坡,即使她用尽全力还是受了不少伤,如今只觉昏昏欲睡,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过了一会儿,苏雪云听到极轻的脚步声靠近,她微微睁开眼,朦胧中看到一个黑衣男子走了过来,冷漠的看了她一眼。她艰难的抬起手抓住男子的衣裳下摆,虚弱的呢喃,“救我……救……救我……”随即就晕了过去。 黑衣男子动了下,发觉她抓着衣摆的手攥得死紧,有些不悦的皱起眉。旁边两只白雕围着他不住的轻啼,并用头拱着地上的苏雪云,男子竟从它们的声音中听出了悲哀焦急之意,不禁微微动容。 “如此有灵性的雕儿,倒是难得,也罢,我便救上一救。”黑衣男子拿出一颗清香的药丸塞进苏雪云口中,动作一点都不温柔,然后就命令白雕,“带她跟上来。” 白雕连忙将苏雪云弄到背上,跟着黑衣男子走进了一处很大的山洞。半路上突然下起了暴雨,就算他们迅速进了山洞,苏雪云还是被淋成了落汤鸡。黑衣男子皱眉看了她一眼,似是嫌她麻烦,然后便将她扶起来用掌抵住她后心处,只运功片刻,苏雪云身上的衣服便干了,连头发也已经干爽,可是伤口泡了水却不是运功能解决的了,白雕也解决不了。 男子先是点了火堆,然后拉开苏雪云的领口露出了雪白圆滑的右肩,伤口周围的血迹印在雪白的肌肤上有一种奇异的美感,但男子眼中无丝毫波动,只是拿出金创药在泡的发白的伤口上洒了药粉就不再管她。 半夜的时候,苏雪云感觉自己像在被火烤,可身上又冷的要命,一会儿拉扯衣服,一会儿又蜷缩起来发抖,口中嘟嘟囔囔的喊冷喊热,没多久就折腾的醒了过来。她头晕的厉害,心里却越发警惕,用力一咬舌尖,痛感让脑子清醒了几分,便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看见黑衣男子靠在对面墙边闭目养神,又看见附近的一对白雕,心里暂时松了口气。 她轻声道:“雕儿,来,到我身边来,我好冷。” 两只白雕很通灵性,她说了三遍之后,白雕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一左一右的卧在她身边,将她紧紧的护在中间。有了白雕的体温,苏雪云终于感觉好多了,又把包袱里所有衣服拿出来当褥子被子,对自己活命的信心又增了几分。 小命保住之后她才有心思回想之前的事,想到黄蓉暗算她那一幕,苏雪云眼中蓦然迸发出戾气,双手紧握成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她练好武功早晚要去找黄蓉算账!两辈子在后宫和人斗心计,竟忘了这个世界是用武功论成败的! 吃一堑长一智,她习惯了掌控全局、谋算人心,这一次几乎丧命的经历如同一盆冰水将她泼醒。无论在什么世界,都必须先掌握绝对的实力才能保住性命,任务是重要,机会也重要,但命更重要,自她看过原文就知道如何进古墓寻九阴真经的秘籍,却为了破坏郭靖黄蓉在他们身边逗留这么久,直接导致她武功不济差点被黄蓉害死。 就算她是数据死不了,身上的伤痛和心里的绝望却是真的,她绝不会再犯这种错! 回过神来,苏雪云就察觉到黑衣男子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不过她转头看过去的时候男子却是闭着眼,她疑惑的皱皱眉,难道是错觉?身上还难受得很,她也没心思管别的,将头埋在白雕的翅膀下闭目养神,慢慢的又睡了过去。 黑衣男子睁开眼,看着她安心熟睡的样子挑了挑眉,眼中闪过几丝趣味。一个姑娘家看到陌生男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倒是很有意思,且方才这姑娘那番神情变化显然是被人害了,不哭不闹,确认安全就开始想着报仇,性子不错。男子又闭上了眼,想到家里那个爱闹腾的姑娘,心里叹了口气,说不出的担忧。 外头的雨下的很大,白天夜晚不停的下,苏雪云和黑衣男子就这么被困在了山洞里。第二天天黑时,苏雪云终于彻底清醒过来,烧也退了,期间她迷迷糊糊的记得黑衣男子给她吃过两次药丸,想来是那药丸起作用了。武林里的药丸真是堪比仙丹,秒杀现代一切速效药! 苏雪云醒过来感激的对男子笑道:“多谢兄台救命之恩,将来若有小妹帮得上忙的地方请一定开口,小妹万死不辞!” 黑衣男子不知为什么,听了她的话眼神有些怪异,随即又恢复漠然,“不必。” 不必什么?不必报恩?那太好了!苏雪云心里欢呼一声,面上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想要再说些场面话。这时突然“咕噜噜”一声,苏雪云顿时涨红了脸,天呐,她什么时候因为饿肚子出过这么大丑?丢死人了! 苏雪云肯定她从黑衣男人眼里看到了笑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眼神瞟向四周,一点能吃的东西也没有,到底是自己小命重要,苏雪云力持镇定的轻咳一声,试探的问道:“兄台,你知道哪里有吃的吗?” 黑衣男子淡淡的转开视线,仿佛没听到一样。苏雪云觉得他肯定是个面瘫,心里嘟囔几句,连忙叫来白雕,跟它们细细叮嘱,“现在外头的雨小了些,你们去多捉些鱼回来,要是能捉到兔子、野鸡就更好啦,还有啊,看看能不能找到烧水的东西,就是像锅碗一样的,炖些鱼汤我就能补身子好的快一些了,你们听懂了吗?我再说一遍……” 苏雪云絮絮叨叨的跟两只白雕说了一会儿,感觉胃里更难受了,又急忙催着它们快去快回,她可不想肚子再叫了,山洞里可是有回音呢! 黑衣男子被她这番作为吸引,第一次主动开口,“小姑娘,那两只白雕能听懂你说的那些?” 苏雪云有一种受宠若惊之感,惊讶的发现面瘫男也有好奇心,忙道:“我平时和它们玩的时候经常说这些,不过这是我第一次让它们找这些东西,我也不知道它们听没听懂,它们看着那么聪明,应该懂吧。” 黑衣男子点了点头,又不说话了。苏雪云挪到火堆旁,拿了根树枝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火,时不时看男子一眼。之前她没怎么注意,这会儿借着火光清楚的看到这男人长相十分俊美,斜眉入鬓、鼻梁挺直,风姿隽爽,眼神深不见底,黑色的衣裳材质名贵,绣着暗纹镶银边,整个人身上都透着神秘沉稳的感觉。就连苏雪云这样见过国际无数影帝的人都不得不赞一句好! 这人若在现代,单凭这副皮囊和气质也能当影帝了。 黑衣男子眼神淡淡的对上她,“小姑娘,你看什么?” 苏雪云怔了下,她那么隐晦居然被发现了?随即就笑道:“兄台,还不知道你贵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若不是你好心,我肯定在大雨里就没命了。你又不要我报恩,真是个好人,不如待会儿我做些饭食,聊表谢意。” 用一顿饭抵了救命之恩真是太划算了! 黑衣男子和她的关注点明显不一样,声音似是好笑,又似是嘲讽,“你说我是好人?” 苏雪云连忙点头,“当然是好人,不说你救了我。单看你给我服的药见效这么快就知道不是凡品,你都没跟我收银子,如此施恩不望报还不是好人?” 黑衣男子没再说话,山洞里又沉默了。幸而没多久两只白雕便带了不少东西回来,不然苏雪云觉得单独和不爱说话的冷漠面瘫在一处还挺尴尬的。 白雕果然听懂了苏雪云的话,不仅带了十条鱼回来,还抓了一只兔子两只山鸡,连破旧的瓦罐也洗干净带回来了。 苏雪云笑眯眯的摸了摸雕儿的头,说道:“辛苦你们了,先休息一下吧,等我做好吃的给你们吃哦。” 她穿越过来之后经常和两只白雕相处,白雕听她要做好吃的,高兴的啼叫一声,趴到后面去休息了。苏雪云坐到山洞边拿匕首处理食物,每次用力肩膀都有些痛,她回头看了黑衣男子一眼,还是没出声求助,她觉得就算她求助,那人肯定也不会理她。 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再次确定自己是个炮灰,要不然这英雄救美的戏码怎么也该来个两情相悦吧?谁知对方相貌本事是不错,性子却冷漠的高不可攀,她还想找个人来疼宠她呢,这样的高冷男神还是留给别人吧。 黑衣男人当真没理会她,苏雪云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所有食物弄干净,开始烤的烤、炖的炖,还弄了两只叫花鸡。她背过身从衣服里层拿出油布包,里面除了银票还有齐全的调料,还好她准备充分,野餐也能美味! 苏雪云说了做饭聊表谢意,就用几辈子练出的厨艺专心致志极其认真的做了顿饭,若不看盛饭的器具,这餐着实是色香味俱全,连黑衣男人也主动坐到了火堆旁。 苏雪云猜测他一直在山洞里大概也饿了,不过看他那副理所当然等着人伺候的大爷样,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要不等雨停就赶紧分道扬镳吧,不然总有一种会一直做小丫鬟的感觉。 鱼烤好了,苏雪云笑着递过去两条,“兄台你先吃,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然后她就看到那人把鱼接过去尝了一口,满意的点点头,继续吃起来,神情没半点的不自在。她精通各种微表情,仔细看了一下,这人是真没有先让她这伤号吃的意思,只好咽咽口水默默收回视线继续忍着饿烤鱼。 她没发现在她收回视线之后,男子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笑意,似是觉得她的反应很有趣。 饱饱的美餐一顿,苏雪云终于全身舒坦了,心里暗自祈祷明天艳阳高照。她可不愿意继续在山洞里当野人,带伤做饭也太惨了。 男子突然丢过来一个白瓷瓶,苏雪云连忙接住,疑惑的看过去,就听男子说了句,“这是金创药。” 多一句关心都没有。 不过苏雪云心里还是暖了一下,因为她感觉到伤口裂开了,想必那人也是注意到她衣服上的血迹才主动送她药,还不算太冷漠。在这个凶险的世界,遇到这么好心的人,她真是太幸运了。 苏雪云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然后叫上白雕走到山洞的最里面,借着白雕和阴影的遮挡,快速给自己上了药。不止是肩膀,还有滚落山坡时身上的各种划伤。想着古代的各种忌讳,虽然白雕把她挡的密不透风,她还是放弃了换身衣服的打算,只又在外面套了件罩衫。 上好药后,苏雪云给火堆加了些树枝,然后坐在两只雕儿中间开始运功疗伤。武侠世界就这点好,没大夫没关系,只要有药有内功,早晚能把伤养好。 苏雪云一直疗伤到深夜才缩在雕儿怀里睡去,黑衣男人闭目养神,动都没动一下。许是老天爷听到了苏雪云的祈求,第二天果然艳阳高照,晒了多半天,林间的路就好多了,虽还有些泥泞,但对他们这些会武功的人来说连鞋都不会弄脏。 白雕飞到了天上撒欢,苏雪云不知道自己在哪,就同黑衣男子一起走,想着见着客栈再分开。其实是黑衣男子事不关己的自己走,而她默默跟在后面罢了。 苏雪云因男子赠药而产生的那点兴趣再次破灭,这个世界有本事的男人就那么几个,她数来数去觉得谁都不合适,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个很厉害的高手,相貌气质又不俗,她免不了就起了点心思。结果相处两日下来,这点心思已经冷冻成冰,就算找个没本事的,她也得让老公来宠她,坚决不能改变这个原则! 两个时辰之后,苏雪云终于看到了城门,差点喜极而泣,以后不练好武功她肯定不会惹事的,再也不要体验那种狼狈不堪的感觉!她快步走到黑衣男子身边扬起笑容,“兄台,多谢你救我,大恩不言谢,日后若小妹有了本事,定想办法报答兄台。” “不必。”黑衣男子脚步顿了下,继续往前走去。 苏雪云笑容不变,“那小妹不打扰兄台了,就此别过。”她对男子拱了拱手就走向街边的成衣店,包袱里的衣服都泡过雨水了,她得买些新的才成,而且行走江湖还是男装方便些,怎么说她现在也是世间罕有的美女。 苏雪云买了三套合身的男装,又买了个斗笠暂时遮住容貌,就打听了镇上最好的客栈住进上房舒服的泡了个热水澡。擦干身子,她又给伤口上了次药,看情况只要不再裂开三两日就能好了,连个疤都不会留。这是她自己的苦肉计,肯定不会算在黄蓉身上,不过滚落山坡差点死掉的账还是要算的,就不知她最后喊那一句有没有起到作用。若郭大娘和郭靖还能毫无芥蒂的让黄蓉进门,她日后也再不会手软。 简单休息一会儿之后,苏雪云将胸口缠住,换了男装,然后用胭脂水粉将肌肤涂暗了些,把耳洞挡住,眉毛加粗,又做了个假喉结。看着虽然有些弱书生的感觉,但完全没有女气。她清了清嗓子,开口就是低沉的声音,“小弟苏云,幸会、幸会。” 苏雪云对着镜子露出个满意的笑容,慢悠悠的下楼吃饭。到了楼下才发现此时正是饭时,位子几乎坐满了。小二走过来招呼她,一抬头就吓了一跳,指着她惊讶道:“你是方才那位……” 苏雪云脸一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二见多了江湖人,立即点点头,明白了她是要女扮男装。苏雪云问道:“可还有位子?” 小二为难的看了眼大厅,忽然眼睛一亮,“姑……公子,那边有一位客官是一个人一桌,若您不介意,小的帮您去问问能不能拼个桌?” 苏雪云犹豫了一下就点头同意了,她想在大厅里听听众人都说些什么,说不定能得到点有用的消息。她跟着小二走到拐角处,有些惊讶的看到独自一桌的竟是黑衣男子,“兄台?这么巧?没想到你也是住这家客栈。”话一说完她就笑了,这人看衣着就是个会享受的,当然要住最好的客栈,他们能碰到也是理所应当。 小二高兴道:“原来两位客官认识,那便好了,现下没有位子了,不知两位客官能否共用一桌?” 黑衣男子上下打量了苏雪云一眼,轻轻点头。苏雪云便笑着坐在他对面,吩咐小二上几个拿手菜来。到底是救命恩人,苏雪云不想冷场,费心寻了个话题,笑道:“兄台可有养过雕儿、雄鹰?我从小得父兄教授驯养之法,却觉得万物有灵,不应将它们当做附属的宠物,所以便用心与雕儿交流,没想到雕儿当真有灵性,是我最信得过的朋友了。” 黑衣男子闻言看向她,想到懂事的白雕,也起了养些什么的心思,“除了白雕,你还养过什么动物?” 苏雪云想了想,“以前养过一只海东青,它很忠诚,很勇武,在空中像个战无不胜的将军。”苏雪云说的是上一世身为娜木钟时的事,想起和那只海东青相伴走过的岁月,眼神都柔和下来,嘴角不自觉的弯起。 黑衣男子看着她,面色柔和了些,认真听她讲述与海东青相伴时的趣事,听她说着如何抓住海东青,如何与海东青对峙,如何在气势上征服了海东青让其认她为主,如何看着海东青打败敌人,最后如何送走死去的海东青…… 苏雪云说着说着,露出了哀伤的神色,眨眨眼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对黑衣男子微微一笑,“对不起啊,一想起过去的伙伴就停不下来了,说了这么多也不知道你嫌不嫌烦。” 苏雪云眼中的泪水硬生生压了下去,没有落泪,眼睛却变得水汪汪的。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不像之前那样客套疏离,有些真心实意的感觉。 “不会烦,小姑娘很不错。”黑衣男子摇摇头,看着这样的苏雪云第一次有些心软,还只是个孩子呢,不知被什么人害了,能坚强冷静不带一丝阴沉着实难得。看她对海东青和雕儿深刻的感情,想来也是个至纯至善之人。 苏雪云深吸一口气,发现饭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摆好了,连忙笑道:“我说的太入神了,兄台快用饭吧,这两日都没吃什么好的。” 黑衣男子点点头,难得的给了个回应。两人刚刚动筷,旁边突然走过来几个人,打头的看着是个身材肥硕的富家公子,苏雪云抬起头微皱眉,“有事?” 那肥硕公子肆意的打量着苏雪云,眼睛都快黏在她身上了,后头一个小厮模样的人神情高傲的说道:“我们公子看上你了,还不赶紧的起来谢恩?这就跟我们公子回府吧,别磨蹭。” 苏雪云瞬间石化,再看肥硕公子,可不是眼神淫邪正往她领口看呢?她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怒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调戏到爷身上,你们找死?” 妈蛋!皇上都不敢让她谢恩,一头蠢猪也不怕折寿! 肥硕公子笑眯眯的摆摆手,“把他给本公子捉回去,就是这么辣才够味儿,哈哈哈哈……” 在小厮后头的四个带刀壮汉立刻动手,竟全都是练家子,武功还不算太弱,至少围攻苏雪云完全没问题。 苏雪云脸色一变,心想拼了!回头一定要阉了那肥猪送进宫当太监! 还没等她动手,只听嗖嗖几声,那四个壮汉已经躺在地上不住的哀嚎。苏雪云看过去发现他们每人手上都插着一根筷子,她回过头,桌上筷笼里果然少了四根筷子,不禁睁大了眼,救命恩人果然是高手!! “滚!”黑衣男子淡淡吐出一个字,没多大声,却无端让人感到了杀意。 肥硕公子和小厮吓得脸都绿了,连滚带爬的逃出门外,觉得安全了才色厉内荏的喊了一句,“你们给我等着,我饶不了你们!” 连四个壮汉也跑了,苏雪云才坐下给黑衣男子倒了杯酒,看着他举杯感激道:“多谢兄台出手相救,不然小弟今日怕是要吃苦头了,小弟先干为敬。” 苏雪云一饮而尽,看黑衣男子也给面子的喝了,顿时笑意更深。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武功这么高的人,心里自动给对方封了个冷面男神的称号,那一招筷子穿手简直太帅了有木有!以前她只在电视特效里看见过啊!这种激动的心情简直难以描述。 她不知道自己眼中不自觉的带上了崇拜,眼睛亮晶晶的,让黑衣男子不禁感到好笑,不过是随手打发了几个聒噪的喽啰,这小姑娘又想到什么了? 苏雪云回过神来,低头皱眉看了眼自己的装扮,仔细回忆着方才的一幕幕,奇怪的问道:“兄台,我难道装的不像?哪里能看出我是个女子?” 黑衣男子打量她一圈,摇摇头,“很像。” 苏雪云更疑惑,“那方才那肥猪怎么……” “他好男色。” 好男色…… 男色…… 苏雪云看着黑衣男子很想问他是不是在开玩笑,但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很怀疑他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是玩笑。那肥猪调戏她不是看穿了她的装扮而是把她当男的调戏了? 苏雪云抹了把脸,表情有些纠结。 黑衣男子看着她变幻丰富的表情,有些好奇她的想法了,“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穿男装戴斗笠会不会很怪异?我怕遇到坏人才女扮男装,没想到男装也不安全,可是总不能连吃饭都带着斗笠,那更显眼了。难道应该扮成老太太?老头子?要不然扮成个驼背的贫穷老汉?那样店家会让我进门住上房么?”苏雪云微微蹙眉摸着下巴小声嘟囔,非常认真的开始想着换什么装扮。 黑衣男子给自己倒了杯酒,觉得这姑娘十分有趣,露出个淡淡的笑容。苏雪云抬头就怔住了,冰山男神笑了……(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29章 侠骨柔情 黑衣男子的笑容转瞬即逝,苏雪云也不是没见过美男子,只怔了下就恢复正常再次闲聊起来,间或听一听周围食客的话题。她的演技几乎堪称绝技,此时扮作男儿那真是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符合文雅男子的气质,令黑衣男子微微侧目。 其实在黑衣男子面前,苏雪云还真是展现的真性情,之前活那么久,身边要么是心腹属下、要么是至亲好友,全都是熟悉的人,她多少要扮演成原主的模样,不能太偏离。直到如今周围没一个认识人,她才心里痛快的直接以真性情示人。一个影后想要不被时代抛弃,必须有一颗永远年轻有活力的心,她就是这样,所以就算现在她的壳子是十八岁少女,行事也没半点违和。 苏雪云圆滑世故,发现黑衣男子比较喜欢听她叽叽喳喳的说些趣事,便投其所好,权当感谢先前那几根筷子了。她还不知道这人是谁,但高手嘛,交好总是没错的,万一以后在江湖上遇到,说不定还能在关键时刻救命。 黑衣男子观察她片刻,发现她笑容明媚,不见丁点阴霾,不禁问道:“小姑娘可是遇到什么麻烦?趁我心情好,你可以说说难处,早日解决麻烦你也可以早日归家。” 苏雪云一愣,“麻烦?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一不小心被人给算计了,不过她也没讨到好,待我日后练好武功再去找她算账。” 黑衣男子微眯起眼,饮了杯酒轻哼一声。 苏雪云立马从他细微变化的表情中看出他这是不高兴了,也对,人家高手主动帮忙还被拒绝了,当然不爽。苏雪云想到这世界武功高的人性格都挺奇葩,忙笑道:“人常说杀鸡焉用牛刀?这种小事麻烦兄台实在太不好意思。” 黑衣男子看着苏雪云机灵聪慧的样子,也有了兴致多说几句,“我看你并无多少怨恨,莫不是被人欺负还忍气吞声?我素来最看不惯此种人,有仇就报,哪里来的那许多慈善心肠?” 苏雪云眼睛一亮,“对!小弟也是这般想,前两日小弟还遇到个臭道士,张口闭口大道理,仗着身手好还欺负小辈,简直给他们教里丢人。” 黑衣男子一听就冷笑一声,“全真教的牛鼻子一向如此,比他们师叔可差远了,莫非你就是被牛鼻子道士打伤的?这倒不像他们的作风。” 苏雪云摆摆手,“不是,要是他们呀我早闹得满城风雨了,他们不是最在乎名声吗?欺负我我肯定毁他们名声。跟我有仇那个只是我同辈的小姑娘,哼,抢走我未婚夫还算计我被金兵抓,算计不成干脆把我打伤,我倒是不怕她,可惜她的靠山来头太大不好得罪,我只好先这么算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要先藏起来练好武功。” 黑衣男子微微挑眉,没想到竟是男女纠纷,在他看来这都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只不过见苏雪云不悲不怒,他才生出几分好奇心。 苏雪云看出了他眼中淡淡的疑惑,她无所谓的耸耸肩,“能抢走的未婚夫要来做什么?我还要谢她一句抢得好,若不然日后发现我才要受罪。我这人最识时务啦,打不过就跑,早晚有机会算账的。其实我早就打算离开他们的,包袱银票都准备好了,没想到她那么心急,一时半刻也等不了。兴许就是仗着有靠山才敢胡作非为吧,谁教我没靠山?” “靠山是谁?” 苏雪云笑了下,“不提啦,隔墙有耳,万一泄露我的行踪就坏了。” “哼,还没有人敢在我面前闹事。” “那当然!兄台武功绝顶,小弟钦佩不已。”苏雪云拱拱手,直接带过了话题。 “既然你已平安,还是早些归家得好,免得家人惦念。”黑衣男子说出这句话时似乎有些感慨。 苏雪云召来小二要了壶茶,嘴边挂着笑容,心里却茫然了一瞬。家?在这个世界哪里是她的家?草原吗?她真的没什么归属感,更别提华筝的心愿之一就是远离残酷的父兄,草原是不能回的。郭靖、郭大娘靠不住,杨康、穆念慈的麻烦一大堆也顾不上她,一时间她竟有些萧瑟之感,不自觉的叹了口气,“天下之大,何以为家?” 黑衣男子皱眉,“无家可归?” 苏雪云落寞的情绪一收,又笑起来,“天下之大,处处为家。就我一个人,走到哪里都能安家,等我在江湖上闯荡够了再找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定居。要是能效仿东邪有个自己的岛就更好了,自家地盘,清静。” “哦?”黑衣男子心里一动,“你不怕黄药师?” “怕啊。”苏雪云随口说完就发觉对面的人散发出冷气,有些不明所以,继续说道,“我现在武功这么差,对所有高手都怕啊,万一不小心得罪了人被拍死就太冤了。” “我怎么没看出你怕我?” “你是好人啊,有什么好怕?我看人的眼光厉害着呢。”苏雪云应付了一句,其实真的就是直觉。她从这个男人的表情、眼神、言行等各方面都能看出这人对她来说是无害的,起码不会是敌人,还有几分可靠。直觉加上理智的分析,她才能在他面前这般放松,反正没两天就分道扬镳了,恣意些许又何妨? 黑衣男子这是第二次从她口中听到“好人”二字,不禁啼笑皆非。看着小姑娘神采飞扬的模样,又头痛的想到了自家姑娘,微皱皱眉就开口问道:“如你这般大的小姑娘因何会离家出走、久不归家?” 离家出走?苏雪云脑中警铃响起,不是她太敏感,实在是在射雕的世界一提起离家出走必定会想到黄蓉。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对面的人,脸上没面具,看着像是二十多岁……三十岁?或者三十多岁?武功高强的人,年纪实在看不出。嗯……身上的衣服是黑的,不是青衣,手边也没有碧玉箫,这人不可能是黄药师吧? 苏雪云有些不确定起来,想起方才说的那些话顿时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幸好没提黄蓉,看来以后还是不能随便放松。她心里转瞬间转过许多念头,脸上露出淡淡的疑惑,“离家出走?我也不大知道,我是个孤儿,一直很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拥有属于自己的亲人,我觉得家一定是温馨幸福的,没有外面这些风风雨雨,只有自己最在意的亲人。” 她心底对家的向往是真实的,有一个幸福的家,做个好妻子好妈妈一直都是她的愿望,可以至今还未实现。黑衣男子看着她的表情心里叹息,若是自家姑娘也能这般想就好了。 苏雪云见他不说话,就试着猜测道:“莫非兄台家中妹妹离家了?兄台是出来找她的吗?我想一个姑娘家离开家,可能是家人虐待她,或者是给她订了门很讨厌的婚事,又或者是她自己被外界吸引想要闯荡江湖,至于久不归家……”她想了想黄蓉的情况,道,“也许是意外遇到了合心意的男子,也许是在江湖上遇到什么麻烦,也许是还没玩够想要闯出一番名头,哦,也可能是独自去找人寻仇之类的。” 黑衣男子手指敲了敲桌子,沉默不语。猜测到底只是猜测,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只是…… “你们这般大的小姑娘都是如此任性?离家无一封报平安的书信,就不怕家人挂心?” “难道怕被抓回去?要是和家人关系好的话,写封信又不费时间,怎么会不写?不过也不一定,兴许小姑娘忘了呢。”苏雪云说完才觉得黑衣男子总叫自己小姑娘好像挺奇怪的,他看着也没多大啊。不过她已经开始怀疑这男子是谁了,不管是不是黄药师,先挖了坑再说,反正她也没说假话。 黑衣男子闻言果然脸色沉了下去,冷哼一声便起身上楼,连句告辞也没说。苏雪云默默的喝了口茶,心里琢磨对方是黄药师的可能性有多大,想了半晌还是觉得有五成可能。她和黄蓉还有仇呢,还是小心为上,以后离那人远点。 苏雪云回房后就锁好门窗开始研究全真教心法,要练九阴真经必须先参透全真教心法,不然可能就练成梅超风那样了,她可不想当铜尸铁尸的。至于隔壁那个高冷男神,已经被她抛到脑后去了。 第二天苏雪云是直接让小二把饭菜送到客房里吃的,又给伤口上了两次药,感觉肩膀已经活动自如,她便背上包袱牵着新买的马出了城门。路线她已经打探好了,这次的目的地就是终南山活死人墓。虽然被暗算受伤是个意外,但现在的一切都符合她的计划,那些人以为她死了对她还更有利呢。 苏雪云走到郊外的树林里,心里还想着没和黑衣男子告别会不会太失礼。但是从点点依赖到心生警惕都是控制不住的情绪,自从她怀疑对方是黄药师开始就无法自在的和对方说笑了,没练好武功之前还是离高手远点比较安全。 “站住!” 苏雪云闻声抬头就见前面跳出几个人来,不由的皱起眉,“你们做什么?抢劫?” 那几人没说话,但从他们身后慢慢走出一个肥硕公子,正是先前在客栈调戏苏雪云那位。肥硕公子往四周看了看,露出个淫邪的笑容,“本公子看中你是你的福气,竟敢伤了我家护院?哼,本公子想要的人还从来没有失手过,今日没那个怪人帮你,本公子倒要看看谁来救你。” 苏雪云轻蔑的眼神扫过他,落在那几个江湖人身上,“猪狗不如的东西,学几招本事居然助纣为虐,真当没人能奈何你们?” 肥硕公子最恨人骂他是猪,恼怒道,“捉住他!本公子玩过之后就赏给你们!” “是,公子!”几人眼神猥琐的扫视着苏雪云,应声便扑了上来。 苏雪云脸上一冷,“唰”的抽出佩剑迎上他们的武器,以她现在的武功,对付三个人没问题,但对付五个人还是太吃力了,渐渐的动作便慢了下来。 黑衣男子退房离开小镇,还没走多远就听见林间有打斗的声音。他运起轻功悄无声息的跃到一棵树上,微眯起眼,是那小姑娘?再看到那个肥硕公子时他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心道这小姑娘着实倒霉,似乎自他们相遇便麻烦不断,也不知这么多年是怎么活下来的。不过……小姑娘说自己是孤儿,孤儿会有早早订亲的未婚夫吗? 眼看苏雪云后继无力,黑衣男子就想到了自家姑娘,不知在江湖上是不是也遇到了这些凶险。他扫了眼几人的位置,手指微曲就要动作。 这时情况突变,苏雪云即将落败之时一甩手就洒出一片红色粉末。几人顿时呛咳不止,涕泪横流,竟是辣椒面!苏雪云用袖子捂住口鼻,挥剑刺去。 肥硕公子见状怒喊道:“废物!都是废物!再不把他拿下一个铜板也别想拿!” 几人听了一抹脸瞬间暴起,四人硬扛着难受同时攻击苏雪云,苏雪云暗叫不妙想要退开,却已经晚了。剩下那个人趁苏雪云以一敌四,瞪大眼动作迅速的拍出一掌,在苏雪云呼痛时将一粒药丸丢进了她口中,直接吞了下去。 苏雪云一时不慎中了招,脸色铁青,眼中渐渐渗出杀意,剑剑直逼几人咽喉。几人本就被辣椒面迷了眼,先前暴起已经硬挺了许久,这下子完全抵不住她的杀招。苏雪云感觉身体越来越无力,猛地拼出全身功力,临死也要拉上垫背的! 五人被她不要命的打法吓了一跳,只一走神的功夫,就被划破喉咙、刺穿心口,再也没了逃命的机会。苏雪云看见他们倒下才脱力的摔倒在地,她皱眉闭上眼,感觉到体内翻涌起一阵阵热浪,手软脚软,不禁在心里狠狠咒骂。原以为是什么毒|药,没成想竟是春|药!这群神经病,看这配合默契的手段定然害过不少人,若不是她毅力强大也撑不到杀死敌人才倒下。 可还没等她放松,肥硕公子就小心翼翼的靠了过来,等看清她面色潮红的模样后立时笑了,“哈,看来他们还有点用,到底抓到你了,回头本公子可要给他们买口好棺材!小郎君,这下你跑不了了,乖乖的从了本公子吧!” 苏雪云倏地睁开眼,眼中慑人的目光吓得肥硕公子脸色一变,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肥硕公子恼羞成怒,“你想耍横也没那个本事!不识抬举的东西,我一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着就伸出肥猪手去剥苏雪云的衣服。 “嗖——嗖——” 破空声传来,肥硕公子立时哀嚎惨叫,跌坐在地上蜷缩着打滚。苏雪云朦胧中看见他的双手已经废了,眼神一转,她就看见黑衣男子微皱着眉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斥道:“如此没有防备之心如何行走江湖?” 不知道为什么,苏雪云忽然就全身放松了下来,吐出了胸口的那口气,她听见自己有些缥缈虚幻的声音,“别……杀他……留给我……” 话一出口她就吓了一跳,这么软绵绵的声音是她发出来的?该死的肥猪,竟敢给她下春|药,她一定要让他后悔终生! 黑衣男子看了肥硕公子一眼,伸手点住他的穴,肥硕公子顿时像个雕像一样蜷在那里不能动了。然后黑衣男子低头看着苏雪云却有些犯难了,他不可能随身带着春|药的解药,这怎么解决? 苏雪云感觉身上越来越热了,很想扯开衣服凉快凉快,但她仅存的理智一直在提醒她决不能那么做!她咬咬舌尖,却没有什么用,意识越来越模糊了,她手指动了动,摸到了手边的长剑。深深吸一口气,一挥手就用剑在左臂上划了一道,伤口瞬间溢出血来,苏雪云却同时睁开眼,眼神清明了许多。 黑衣男子诧异的看着她的举动,感觉这个小姑娘一次比一次更让他惊奇,不知还能做出多少令人出乎意料之事。 苏雪云恢复了一些理智,才知道自己被下了多强烈的春|药,她表情扭曲了一瞬,支着剑站起来,摇摇晃晃的一步步走到肥硕公子面前,踢了他一脚,然后…… “啊——” 苏雪云双手握剑对准肥硕公子的下身狠狠刺了下去,肥硕公子只惨叫一声就彻底晕死过去。苏雪云喘着气冷哼一声,“你等着,事情还不算玩!” 黑衣男子挑眉,“小姑娘,你……” 苏雪云转过身强忍着身体的异样,让自己不要扑过去,郑重的说道:“兄台,能不能……把我扔到小溪里?有劳了……” 说完她已经眼前模糊,腿一软就向前倒去,恍惚间好似被人接住了。她意识渐渐模糊,只闻到淡淡的桃花香,混乱的脑子里还在想着……这人若是黄药师,那算恩人还是仇人? 扑通一声,苏雪云被丢进水里,溅起一片水花。冰凉的河水让她清醒了几分,她索性闭住气整个人沉下水面,感受着四周的凉意,希望能尽快散去体内的燥热。 黑衣男子看着她沉下去许久不曾上来,皱了眉,忽然发觉他这两日皱眉的次数也增多了。就在他想着将人捞上来时,苏雪云闭气的极限到了,猛地窜出水面,仰起头抹掉脸上的水渍,长发散开划过优美的弧度漂浮在她身后。汗水与河水早已将她脸上的胭脂水粉尽数洗去,露出她最本来的面目——肌肤如玉,美人倾城。 黑衣男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跃上不远处的树梢,背对着苏雪云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雪云看他一眼,静静的泡在水里,她的脑子已经清醒了,可体内的燥热还要靠冰凉的河水压下去。越是愤怒,她便越是冷静,她没想过一个简单的调戏事件会演变成这样,她刚刚亲手杀了五个人,阉了一个纨绔,这是她第一次亲手杀人。 以前宫斗时,无论有多少阴私,她都只是动动嘴皮子,下头的人自然会按她的意思办好。而现在,这个凶残的武侠世界,她终于认清武力的重要性,什么公平不公平,武林的厮杀哪有讲道理的?弱者死了也就死了,强者如欧阳锋就算再恶毒又有几个敢惹?在这个世界,武力弱就没有说话权,她必须变强! 时间一点点过去,好像很快又好像很慢,等苏雪云体内的燥热彻底平复之后,她抬头看了眼天色,发觉已经跑了一个多时辰了,怪不得四肢麻木冷的直哆嗦。她僵硬的爬上岸,打了个寒颤,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感觉手脚灵活起来。 她起身往四周看了看,见到马儿驮着包袱正在不远处吃草,忙走过去拿了套干爽的衣服出来,可恨她武功不到家连蒸干衣服都不能。苏雪云看了眼黑衣男子的位置,然后走到一个他看不见的大石后快速换了衣服,旧的那件溅上不少别人的血,已经不能要了。 苏雪云把头发随意擦了擦简单束在后面,整个人都舒服多了。只是泡的太久,又划了自己一剑,还是很疲乏。她走到树下对黑衣男子拱了拱手,不太自在的说道:“多谢兄台,你又救了我一次。”因为怀疑对方的身份,她连客气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黑衣男子一跃而下,见她脸色很苍白,嘴唇也失了血色,像是大病一场的样子,很是欣赏她的毅力,从怀中取出一瓶药丸递给了她,“这是补气血的,一日三粒。” 苏雪云微笑着接了,又道了声谢,然后便询问起肥硕男子。听闻那人还昏迷在原地,她脸色一沉,牵着马就走了过去。黑衣男子在原地顿了顿,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不知小姑娘会怎么报复敌人。 苏雪云冷漠的看着一地尸体,心里翻涌的各种情绪渐渐平静,她不知以后还会遇到什么情况,但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够适应。她这是自卫,并不是滥杀无辜。视线转到肥猪身上,苏雪云上前重重的踢了他一脚,肥猪痛苦的呻|吟几声睁开了眼。 苏雪云此时所有伪装都被河水泡没了,肥猪看着她一愣,不可置信的拔高了音调,“你是女的?” 苏雪云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不知不觉释放出久居上位的强势气场,“你好得很,胆敢谋害我的人此时都去投胎了,我却觉得你不该死,你该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肥硕公子被点穴不能动,可疼痛却一直都在,惊骇道:“你……你还想怎么样……你你……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苏雪云冷冷的勾起唇角,“你不是好男风吗?我送你去好生体会体会。” 苏雪云说完就让黑衣男子点了肥猪的哑穴,拎着他飞快去了临镇,七拐八拐专往不正经的胡同里钻,让跟在她身后的黑衣男子表情很怪异。终于在半个时辰后找到了一家暗娼馆,跟那里的老鸨说:“这里有小倌?这个人送你了,让他做最便宜最下等的小倌日日接客。” 老鸨仔细打量她,可她戴着斗笠什么也看不出来,有些为难的瞥了眼肥猪,干笑道:“我们虽比不得楼里,可公子们也是俊秀的,这……这个实在是……” 苏雪云掏出一百两银票塞进她手里,“有没有问题?” 老鸨顿时眉开眼笑,“没有!绝对没问题!那些乞丐穷汉可不挑的,我保证他日日不缺客人!” 苏雪云得了保证没再多说,转身就离开了那里。走到街上,她忽然看向旁边的黑衣男子问了句,“你说我恶毒吗?” 黑衣男子轻摇了下头,“不过是自作自受。” 苏雪云满意的笑了,所以说她还是喜欢和这类人相处,若此时是丘处机、江南六怪等人在这里,怕就要指责她是个妖女了,呵,她果然还是当不了名门正派的人。 天不早了,路过一家客栈两人便进去要了上房休息。黑衣男子看着她进门,发觉她和之前又不一样了,似乎从一个机灵可爱的小姑娘变成了成熟稳重的女子,却并不被礼法规矩束缚,时刻冷静的知道自己要什么。如此多变,真不知是经历了多少事。就像个迷一样,接触越多反倒越不了解,永远不知道哪一个才是她真正的性情,在他人生的三十多年里,当真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有趣的人。 苏雪云进房后一直在反思自己的失败之处,这是她从小到大的习惯。她小时候听过一句话,人无完人,谁都不能做到完美。于是她就养成了审视自身的习惯,找出缺点,分析不足,然后改正,就算她依然做不到完美,但她相信自己会越变越好,就算走了弯路也能及时改回来。 在进行了深刻的检讨之后,苏雪云窝在柔软的被子里沉沉睡去。睡梦里她似乎又回到了孤儿院,看到小小的自己天真可爱,和一群小孩子一起高兴的玩耍,然后看到了来领养|孩子的夫妻,平日里最好的小伙伴用童言稚语陷害了她,她眼睁睁看着那对夫妻领走了得意的小伙伴。 一幕幕场景像是录影的片段,吃不饱、穿不暖、被大孩子欺负、被无德阿姨打骂……她的眼中再也没有天真,生活不允许她天真。然后她爱上了演戏,因为,在戏里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喜怒哀乐,全心投入的感受另一种人生,她想,她会一直这样活下去,这是她最爱的生活。 苏雪云醒来时还感觉有些压抑,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起在孤儿院里那些事了,无非是天真受欺负的小女孩成长励志的戏码,没什么特殊,她以为她早就淡忘了,没想到会突然间在梦里出现。 她坐起身捏了捏眉心,轻轻叹气,莫非年纪大了,开始多愁善感了?苏雪云忍不住嗤笑一声,摸了摸自己光滑细嫩的脸,她可不认老,她现在是个小姑娘呢! 用过饭苏雪云就开始给自己化妆打扮,不是打扮的美|美的,而是给自己化妆成贫穷老汉。她没有易容那种高超技巧,但当了那么多年演员她有自己的专用化妆师,国际出名那种,正所谓化妆师的一双手能够化腐朽为神奇,时间久了,她学到不少东西,这会儿用上正合适。 花白的胡须眉毛,加上乱蓬蓬的假发和破旧肥大的帽子,让人看不起她的脸,穿上布衣,背一捆柴,想来这副形象一定会安全的。 苏雪云出门的时候正好对面的门也打开了,黑衣男子从里面走出看见她明显一愣,随即勾起唇角上下打量她一眼,没想到这姑娘还真伪装成老汉了。 苏雪云客气的拱拱手,“兄台,小弟还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兄台的恩义,小弟来日再报。” “你自己小心。”黑衣男子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他也有事要离开,不然倒是可以和这有趣的小姑娘多相处几日。 苏雪云干脆利索的走了,把这个世界的所有人所有事都抛在脑后,沿着最安全的路线穿过一座座小镇赶往终南山。全真教因曾经抗元还是很出名的,她随便一打听就能问出方向,在她日夜不停的赶路之下,一个月后终于抵达了终南山下。 这次她的想法很正确,装作不起眼的贫困百姓,低调的走了一路也没遇到麻烦。苏雪云看着街上偶尔出现的小道士,不着痕迹的避开了他们,全真教最麻烦了,里面没几个好东西,尤其赵志敬、尹志平什么的,那种人渣也能争掌教之位,不没落没天理啊! 等苏雪云避过众人悄悄潜入古墓后方的时候,总算松了口气,前面那水潭肯定就是书里描写的地方了。她找了几个野果充饥,把文里涉及九阴真经那段又反反复复的研究一遍。那段是重生的杨康拿到九阴真经的过程,描写的很详细,按照衍生世界的定律,文里写的一切都会变成真的。 苏雪云就按照那段描写悄悄潜入了水潭中,闭气游到入口,然后避开各种机关,在像迷宫一样黑漆漆的古墓里找到了王重阳刻的九阴真经! 反复三遍,她已将秘籍背的滚瓜烂熟,再次感谢越来越强大的记忆力。拿到这个世界的顶级秘籍,即使是穿越数次的苏雪云也不禁兴奋激动,这可是所有武林中人争抢不到的九阴真经啊!苏雪云直到下山回到客栈时还止不住笑容,当即收拾东西离开终南山,去了一处略显偏僻的山林里,就在一个隐蔽的山洞里住下了。 她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练九阴真经,片刻不敢懈怠,先前吃的那些苦头她已经受够了。如今有了九阴真经,只要往后的世界不比现在凶残,她就一直有自保之力,这简直是她穿越以来最大的喜事,有种捡到宝的感觉。 苏雪云就这么不知时日的练着武,对郭靖、杨康等人在江湖上掀起的腥风血雨丝毫不知情。她也不知道在她失踪半年后,托雷说服铁木真给她选了门亲事,结果到牛家村见到郭大娘才知道她已“死了”,这次托雷把郭靖狠狠揍了一顿,真正绝了兄弟情义,并放话永远不许郭靖踏入草原,蒙古一定会同大宋交涉公主之死。 郭杨两家自诩忠良之后,这次却因郭靖而引起蒙古对大宋的愤怒,不管交涉结果如何,会不会出兵,他们忠良的名声都被推翻了,要不是他们一群人武功高强,朝廷说不定直接给蒙古交人了事。 一年后,苏雪云终于练成九阴真经,站在山林间,她五指微曲轻轻扬手,不远处一颗小树纹丝未动,树后的巨石却瞬间碎裂崩塌。她缓缓露出笑容,隔山打牛能做到这个程度,她相信这个江湖再也没人能让她像之前那样狼狈了。 高强的武功让她耳聪目明,走在林间小道上,听着鸟儿虫儿的叫声都和从前的感觉不一样了。九阴真经真是本神奇的功法,也许她该找个人比试比试,嗯……还是去找郭靖吧,她很想看看郭靖和黄蓉见到她会是什么表情呢。 这次苏雪云再不需要伪装,她随心所欲的打扮自己,遇到不长眼的摆摆手就能解决,一路走下来莫名其妙就闯出了名头。江湖人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高手是谁,给她取了个绰号——玉面罗刹,从此江湖中人又多了一个猜测八卦的对象。 “靖哥哥,你说那玉面罗刹会是谁呀?”黄蓉卷着发梢偏头看向郭靖,却见郭靖正在出神,根本没听到她说什么,脸色一变,“靖哥哥,靖哥哥?你在想什么?” “啊?哦,没什么,我答应了娘回去吃饭,我先走了。”郭靖回过神随口应付一句就转身走了。 黄蓉看着他的背影掉下眼泪,“难道我永远争不过死人?”(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30章 侠骨柔情 “蓉儿,怎么哭了?是不是那臭小子又欺负你?”黄药师皱眉走过来,看着郭靖远去的背影强压怒气。 “爹爹!就是他欺负我!”黄蓉回身就扑到他怀里失声痛哭。 黄药师轻轻拍着她的背,沉声道:“蓉儿莫哭,我这就杀了他给你出气!”说着他抬步就要去追,却被黄蓉死死拉住。 “爹,不要。我不许你杀靖哥哥!他可是你的女婿,你做什么动不动就要杀他?”黄蓉一跺脚挡在他身前。 黄药师冷哼一声,“什么女婿?你不是说他生母还在?那他为何让七兄带他去提亲?这门亲事不作数,他如此欺负你,日后你不要再见他了。” 黄蓉急了,“爹你亲口答应的婚事怎么能反悔?不嫁靖哥哥难道嫁欧阳克吗?他和他叔父一样歹毒,爹你让我嫁给那种人你根本不疼我!” “你!”黄药师看着她那副维护郭靖的样子就堵得慌,这是他们父女俩第几次因为郭靖起争执了?郭靖那般蠢笨,哪里配得上他女儿?可是看着黄蓉满脸泪水的样子,他只能无奈的叹气,“好,我不管你们,但我是不会上郭家门的,若那臭小子有心,便叫他娘来提亲。” 黄药师说完拂袖而去,留下黄蓉在原地为难。她可以仗着爹爹的宠爱坚持这门亲事,可郭靖呢?郭大娘对华筝的死耿耿于怀,根本不愿她进门,郭靖能坚持下去吗?爹爹还让郭大娘来提亲,怎么办?黄蓉捡起地上的石子狠狠掷到河里,心中烦闷不已。 郭靖回到家,看见郭大娘费力的搬着瓦罐忙跑过去帮忙,“娘,这些事等我回来做就好了,你快进屋歇着。” 郭大娘叹了口气,“你又去见黄姑娘了?靖儿,你……当真就非她不娶了吗?你忘了华筝是怎么死的了吗?” 郭靖动作一顿,垂下头愣愣的看着地面,“娘,蓉儿跟我解释过,华筝的事是意外,谁都不想的,蓉儿那么聪明怎么会当着大家的面害华筝呢?” “这都是她跟你说的?她那是有预谋的,当时只有我们三个人,我又不懂武功,哪里明白这里头的道道?若不是华筝自己觉着不对喊起来,咱们可不就被她唬住了吗?靖儿,你听娘一句劝吧,娘一辈子见了多少事?就算……就算那件事真的是意外,这根刺也扎在我们心里了,你娶了她心里能痛快吗?”郭大娘抹抹眼泪,“靖儿,咱们还是找个淳朴善良的好姑娘过日子吧。” “娘,还说这些做什么?我和蓉儿已经订亲了。” “订什么亲?你背着我让你师父带你去提亲,你这是要逼我?”郭大娘提起这事就忍不住生气,哪有孩子订亲,当娘的不知道的? 郭靖急忙解释,“不是的娘,当时情况紧急,蓉儿说若是回来接你就来不及了,她爹怕是会逼她嫁给别人,我没办法才跟师父一起去的,我……” 郭大娘恨铁不成钢的点着他的额头,“好啊,原来是黄蓉撺掇你不告诉我的!她定是知晓我不会允这门婚事才想了这么一招,你怎么这么傻?被她耍的团团转啊!” 郭靖一愣,随即又摇头,“蓉儿……不会骗我的,那时欧阳克确实上岛提亲去了。” “黄蓉那么聪明不会跑?你不是说她爹很宠她,怎么遇到这件事就急的连告知我一声都来不及了?”郭大娘很看不惯黄蓉耍弄自家儿子的样子,什么事三言两语就把儿子哄住了,这样的媳妇怎么过日子? 院子外来找郭靖的黄蓉听到他们对话,心里委屈,想到自己方才为了维护郭靖和爹爹吵闹,如今郭大娘指责她,郭靖却沉默不语,她心里更是难受。见郭大娘还要再说,她连忙咳了一声,走到大门口轻声道:“靖哥哥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哦。”郭靖下意识的放下瓦罐站了起来,走出两步又不好意思的回过头,讨好的叫道,“娘……” 郭大娘板着脸摆了摆手,转身就进屋了。她摆好碗筷,想着不知郭靖什么时候回来,就坐到一边拿了针线篮子慢慢给郭靖缝起衣裳来。缝着缝着她又想起了苏雪云,自从离开草原,这些做饭缝衣服的活都是苏雪云做的,只要有苏雪云在,她几乎什么都不用做,懂事、孝顺,那才是她心目中的儿媳妇啊。 如今这个……唉,郭大娘摇摇头,听说黄药师是个大魔头,喜怒不定,靖儿若真成了魔头的女婿,日后可怎么办啊…… 郭大娘以为郭靖会去很久,谁知没一会儿就见他回来了。她招呼儿子吃饭,看儿子欲言又止饭也吃不下的样子,心头一沉,问道:“黄蓉找你什么事?怎么这副样子?” 郭靖低头拨弄着饭粒,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的开口道:“娘,蓉儿的爹爹……说让你去提亲,不然亲事不作数,他就在客栈里,我们……” 郭大娘惊讶后就笑了,“不作数?那正好,看来黄蓉家里也不同意你们的亲事,这件事就此作罢。娘前些日子去后山采野菜,遇到个姑娘,可是好心的……” “娘!”郭靖捂住头趴在桌子上,“娘,我,我不喜欢其他姑娘的,娘……” 郭大娘张张口,到底没说什么。这是她的儿子,见儿子为个女子如此痛苦,她心酸的不行,颤抖着手摸了摸郭靖的头,叹道:“好,娘去提亲。” 郭大娘和杨铁心、包惜弱住在牛家村故居,江南六怪也在他们不远处买了个宅院暂住。杨康和穆念慈成亲后则是住在镇里,和杨铁心相安无事。这次要去见黄药师提亲,郭大娘心里不甘愿又有些害怕,便找了大家商议,最后决定由郭大娘和江南六怪前去提亲,毕竟江南六怪是郭靖的师父,也算他的长辈。 黄药师听说他们当真要来,直接在镇上买了个上好的宅院当做暂住的地方。郭靖和黄蓉见此总算松了口气,选好吉日,郭大娘和江南六怪便提着礼到镇上提亲,只是脸上怎么都露不出和颜悦色的笑容。 黄药师一一扫过众人的神色,眉头一皱就要开口,感觉到黄蓉在拉扯他的衣袖,又压下怒气闭口不言。求娶他黄药师的女儿竟如此不甘不愿,若不是黄蓉阻拦,他早将他们扔出去。 郭靖哀求的看着郭大娘,郭大娘心里叹了口气,扯出个笑容道:“黄……黄岛主,先前小儿不懂事,失了礼数,还望黄岛主见谅。今日我和靖儿的几位师父特地前来提亲,黄岛主你看……” “哼,我黄药师的女儿如珠如宝,若非七兄做媒,如何也不会许给郭靖……” 黄药师话还没说完,就见柯镇恶一敲拐杖冷哼一声,“当我们靖儿非要娶小妖女吗?黄老邪,若不是你女儿哄骗靖儿,靖儿怎会违逆母命、师命?” “放肆!”黄药师轻轻吐出这两个字,眼中闪过寒光,不见动作,却令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浓重的杀意。 郭大娘何时见过此等高手?登时吓白了脸,抓住郭靖结结巴巴的道:“我……我们回去……快……靖儿……” “爹!”黄蓉一把拉住黄药师的手臂,又是焦急又是恼怒,也不知是在气江南六怪不识抬举还是气自家爹爹不给他们面子,但无论如何今日不能让爹爹出手。 郭靖也哀求的拉着郭大娘和柯镇恶,“娘,师父,我们说好的。” 韩小莹想到自己和张阿生的事,叹了口气,小声劝道:“算了,别让孩子为难,不然将来孩子心里有怨一辈子不幸福,岂不是我们的罪过?” 柯镇恶移开视线,面色阴沉到底没再开口。郭大娘见状胆战心惊的说了几句场面话,黄药师忍着气点了下头,这亲事就算说定了。至于何时成亲,双方却都没心思商议,且郭靖早说过大仇未报不会成亲,郭大娘也就顺势告辞,黄药师一句话没说,双方不欢而散。 待郭家的人走了,大厅里只剩黄药师和黄蓉,黄药师忍不住说道:“蓉儿,世上好男儿众多,何必非郭靖不可?他那般蠢笨,将来如何护你?你嫁过去岂不是日日受委屈?” “爹,靖哥哥会护我的,不然也不会坚持来提亲了,他来了就说明他心里有我,如今亲事已定,爹你不要再说了。”黄蓉脸上挂着欣喜的笑容,想到这是双方父母定下的亲事就觉得高兴,这下子再不会生变了,谁也不能抢走她的靖哥哥。 黄药师沉吟片刻,道:“那柯镇恶讨厌得紧,时常针对你,不如我去杀了他,日后便无人找你麻烦了。” “不行!”黄蓉突然站起来,急道,“爹你不要去找他们麻烦,不然靖哥哥一定不理我了,爹你不要管了,我的事我自己知道。要是你害得靖哥哥不理我,我就再也不理你!” 黄蓉任性起来什么话都说,因为从小到大爹爹没一次不妥协的,却不想这次当真让黄药师伤心了。他看了看黄蓉,没再说什么,起身就去了书房。 黄蓉得偿所愿,见爹爹不高兴也有些心虚,做了饭菜又烫了酒送进书房里。她像往常一样说了几句俏皮话,见黄药师面色缓和下来,就说不打扰爹爹,出门去了。 黄药师召来下人问小姐去了哪里,下人回说是往牛家村方向去了。黄药师看着桌上的酒菜说不出是什么心情。他虽看不上郭靖,但为着黄蓉也收敛了脾气,之前见郭家那般不情愿,才会说上一句给女儿撑腰,谁知女儿却不领情,还怨他坏事。 这一年来他几乎都是在找女儿,每次找到都看见黄蓉和郭靖吵吵闹闹,为了郭靖在江南六怪那里受委屈,那是他养大的女儿,怎么能眼看着她被旁人欺负?可他每次想管的时候,黄蓉都拦着他,甚至会用自己来威胁他不许伤人,只因为那些人都是郭靖在意的。 若郭靖全心全意对黄蓉倒也罢了,可他虽不知内情,却也能看出郭靖对黄蓉并没有像黄蓉那般上心,郭靖……不是非黄蓉不可的。这样的女婿他怎么会认?可今日,他还是认了。 黄药师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饮尽,女儿还未嫁,却仿佛已是别人家的人了。他忽然想起苏雪云曾说的那些话,为人子女若是真将父母放在心上,哪里会如此行事?就说那郭靖,何曾因蓉儿去对抗过郭大娘和师父?莫非蓉儿是在怪他选了欧阳克做女婿?他们父女相依为命十六年,终归还是要分开了。 黄药师取下腰间的碧玉箫吹了一曲,曲中竟似无尽惆怅,他抚摸着碧玉箫叹了口气,恍然间发觉这阵子时常叹气,全然不似过去洒脱。想到他几次找到黄蓉,黄蓉都不许他管她的事,还处处忍让江南六怪那几个老东西,黄药师顿生怒气,留下一张字条便孤身离去。 女儿亲事已定,留下也是徒增烦扰,倒不如一个人自由自在。 等天黑时黄蓉回家时,高高兴兴的到书房找黄药师,却看见一张字条,登时恼怒,“爹爹怎么突然走了?被郭大娘知晓定会念叨!”黄蓉追出好远,连个人影也没瞧见,只得闷闷不乐的回了宅院,心里想着编个什么借口才不显得失礼。 黄药师从这边离去,另一边的小路上苏雪云骑着头毛驴慢悠悠的进了牛家村。迎面走来一个挎着篮子的大娘,苏雪云忙落了地,笑问,“大娘,我跟您打听一下,这村子里可有两个叫郭靖和杨康的人?” 大娘上下打量她一眼,见她不像什么坏人便热情的回道:“有,郭杨两家挨着,一年前他们翻修老宅动静可大呢,郭家的小子住在村里,听说今日去镇上提亲要娶个大家小姐回来呢。杨家小子也是个有本事的,和他媳妇住在镇上,还施过粥呢。你是他们亲戚?” 苏雪云笑着点点头,“多谢大娘,那我过去找他们了。” “哎,好好。” 苏雪云牵着小毛驴并没有去郭杨两家,而是从旁边的小路直接去了镇上,打听到杨康和穆念慈的住处登门拜访。穆念慈打开门看到她顿时瞪大了眼,整个人都愣住了,“华……华筝?” 苏雪云看到她凸起的肚子,高兴的笑起来,“念慈,看来你已经得偿所愿,恭喜你!” “华筝!真的是你?”穆念慈不敢置信的上前一步,抖着手拉住苏雪云,感觉到她手上的温热,一把将她抱住苦出声来,“华筝,你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苏雪云拍拍她的背,忙道:“念慈你可别哭,你有了身子不能这么激动的,要不然杨康肯定饶不了我。你再哭下去我可要怀疑你不喜我登门啦。” 穆念慈被她逗笑,点了下她的额头笑道:“就你顽皮,快进来,跟我好好说说,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和阿康下去找你了,可是只找到血迹和破布,我们都以为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你哥哥来过一次,知道你的事很伤心,直接和郭靖绝交了。” 苏雪云跟着她走进屋,听她絮絮叨叨的问话,心里感觉很温暖。她们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但穆念慈性子好,就像一个大姐姐一样,温柔又善良。落座后见穆念慈还想去泡茶,苏雪云忙拉住她,“好了,你歇着。我又不是什么外人,不用这么客气,要不我下次都不敢来了。你问我那么多问题,我可得说上好一会儿呢。” 杨康在镇上开了几家商铺,要到天黑才回来,苏雪云正好和穆念慈好好聊一聊。她简单的说了下这一年的遭遇,不过对于被救和习武只随口提了提,只说是遇到机缘了。穆念慈也说了些他们的事,杨铁心和包惜弱果然成了怨偶,包惜弱养尊处优十八年,突然要洗衣做饭甚至下地里做农活,十分不适应。本来杨康赚了银子,送他们房子佣人就能解决包惜弱的问题,可杨铁心硬气的坚决不用逆子的银子,矛盾越来越大,根本没有他们想象中的温馨幸福。 穆念慈轻抚着腹部,神色有些黯淡,“以前我还能经常回去帮爹娘做些活儿,可如今有了孩子,阿康是怎么也不许我劳累的。” 苏雪云劝道:“还是以孩子为重,他们还不到四十岁,身子强健,少了你帮忙也无碍的,姐夫这是体贴你,你可不要因着这个同姐夫吵。” 穆念慈笑了,“不会的,当初你给我说过许多阿康的立场,我后来自己写想了许多,便什么事都会多体谅他,幸而他也没有让我失望。” 苏雪云看她幸福的样子,眉头一挑,“这么说,完颜洪烈没再来过?” 穆念慈摇摇头,“大金和蒙古的关系越来越紧张,他如今大概也没心思顾及这些了。之前他来找过阿康,想让阿康回去帮他的忙或者为他找到武穆遗书,阿康拒绝了,阿康说只会保住他的命但不会再为大金做事。”穆念慈笑了笑,“阿康现在这样很好,我很满足。” 苏雪云笑着拿出个哨子送给她,“我过几日就走了,这个给你,等你生了孩子之后吹响哨子,雕儿就会循着声音过来,将你们的信带给我,到时我会过来送贺礼的。念慈,咱们可说好,到时让我给孩子干娘。” “你给孩子做干娘我求之不得呢,可是你怎么要走?你去哪里?” “我前阵子给托雷送信了,他应该已经知道我没死的消息了,兴许会派人来找我。而且蒙古现在不太平,也不知道我父汗和哥哥们怎么样了,我打算回去看看,这个哨子你拿好了,遇到危险时可以求助,雕儿的身手也不错的。” 穆念慈听她说要回蒙古了,心生不舍,随即忽然想到她没必要特地赶过来看自己,脸色一变,“华筝,你此次来是……你当初到底怎么掉下去的?是不是黄蓉?” 苏雪云轻点了下头,“也说不清是好运还是倒霉,那天黄蓉应该是早有预谋,想趁乱隔开我和郭大娘让我被金兵抓走,她当时受了伤,只要说护着郭大娘一时疏忽,谁也不会怪她的。可她没想到我一直警惕,紧紧跟着郭大娘还替郭大娘挡了一刀,让郭大娘更喜欢我。她大概急了,便直接将我打落山坡,我当时惊怒不已,最后的念头就是不想让她得逞,才喊出那么一句来。看样子也没起多少成效,听说他们今日订亲了?” 穆念慈心疼的看着她,对郭靖也有些反感,“郭大娘心里一直有根刺,不喜欢黄蓉。当时郭靖也应下再不见黄蓉的面了,可他心软,看见黄蓉受伤遇到危险就忍不住出手,两人纠缠越来越多,黄蓉也确实帮了他不少忙。后来不知怎地,郭靖就跟着洪老前辈上桃花岛提亲去了,郭大娘知道后气坏了,可拗不过郭靖,今日还是正式提亲了。黄蓉花言巧语说一切都是意外,郭靖他竟也信了,这样的人,幸好你没嫁他。” 苏雪云露出淡淡的笑容,低头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穆念慈看了她一会儿,试探的问道:“你这次回来……是想报仇?” 苏雪云抬头认真的看着她,“念慈,你觉得我不该报仇?” 穆念慈思虑片刻,沉声道:“他们如此对你,你报仇是应该的,我不会为他们求情。不过黄蓉毕竟是黄药师的女儿,一不小心可能会惹来大|麻烦,你不要冲动。” 苏雪云笑了起来,“你理解我就好,其他的我自有打算,你放心吧,我不会要她的命的,我有办法既不得罪黄药师又能让黄蓉心如刀割。” 穆念慈松了口气,她虽不喜黄蓉,但却更不愿苏雪云与黄药师为敌。如今听苏雪云说有办法,她也就放心了,她知道苏雪云一向聪慧过人的。 苏雪云就在穆念慈家的客房住了下来,杨康一看到她就猜到了她是江湖上很出风头那位玉面罗刹,苏雪云也不隐瞒,还告诉他们以后在中原她就叫“苏雪云”这个名字。隔了几世,听到穆念慈叫她“雪云”,顿时觉得万分亲切,即使就要见到郭靖黄蓉也丝毫不影响她的好心情。 摸清了附近的地形之后,苏雪云就埋伏在牛家村外的小路上,等黄蓉过来找郭靖时,飞快的出手点了黄蓉的穴道。黄蓉大惊,“你是谁?捉我做什么?” 苏雪云慢慢走到她面前,黄蓉立时露出骇然的神色,“你,华筝?你是人是鬼?” 苏雪云拿出一把匕首贴着她的脸蛋轻笑道:“是人如何?是鬼又如何?你奈何的了我吗?” 黄蓉眼珠子乱转,看到了苏雪云的影子,心安下来,警惕的看着她,“你没死,你要找我报仇?你别忘了我是东邪的女儿,你若动了我,我爹绝不会放过你的!还有我师父七公和靖哥哥也不会放过你。” “哦?你确定你的靖哥哥会为了你找我报仇吗?”苏雪云轻挑了下眉,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你的靖哥哥可是和我青梅竹马长大的,你说……他会不会对我动手?” 黄蓉变了脸色,怒瞪着她,“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和靖哥哥已经订亲了,他不会要你的!” 苏雪云嗤笑一声,“当初可是我不要他的,什么臭的烂的,也就你稀罕的像宝贝一样。” “你住口!不许你骂靖哥哥!” 苏雪云完全不理她的愤怒,抓着她的衣领就拎着她走进了旁边树林里,然后拿出一根结实的绳子绑住黄蓉双手将她吊在了树上。黄蓉一会儿花言巧语一会儿愤怒咒骂,见苏雪云什么反应也没有,才渐渐慌了起来。 苏雪云在她脚下放了一堆枯枝,拍拍手围着黄蓉慢慢走动,口中慢悠悠的说道:“从前在草原我只烤过全羊,不知道这烤人和烤羊一不一样,你说你会先被烤熟还是先失去意识呢?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烤熟吗?我这把匕首削铁如泥,削羊肉片的技术也无人能比,说不定啊,我还能让你看看我技术怎么样呢。” “你敢!你放开我!放开!”黄蓉大惊失色,她从未见过这种酷刑,光是听就已经头皮发麻了,好像全身已经置身火海了一样。 苏雪云故作惊讶道:“你不喜欢这种死法?没关系,我为了你特地去皇宫学了各种酷刑,这种不喜欢还有其他的,比如有一种虫子……” “住口!华筝,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我不会让你折磨我的,今日我若不死,定会让你生不如死!”黄蓉死死瞪着苏雪云,脸被吓得煞白。 苏雪云只是笑了笑,“你真的能让我生不如死?你觉得你的靖哥哥会舍得让我受伤害吗?” 黄蓉一怔,反应过来就是大怒,“你不要脸!” 苏雪云一摊手,“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是郭靖喜欢我,又不是我喜欢他。” “靖哥哥亲口说的只把你当妹妹,你别做梦了。你回来还不是想找靖哥哥?靖哥哥心里从来都没有你!” 苏雪云耳朵微动,听到了有人赶来的声音,漫不经心的道:“你说阿靖心里从来都没有我,那你为什么要害死我?”她的话音落下,就看到郭靖停住了脚步表情复杂的看着黄蓉,可惜黄蓉背对着他并没有发现。 黄蓉冷冷一笑,“要怪就怪你自己,我本来只想让你被金兵抓走,日后自然不会再来抢靖哥哥。谁教你救了郭大娘又躲开金兵?你想让郭大娘感激你帮你,你做梦!是你逼我出手的,若不是你,我和靖哥哥一直都好好的。” 郭靖满脸震惊,踉跄着扶住手边的树,不小心踩断枯枝。黄蓉一下就僵住了,眼中慌乱至极,“谁?谁在那里?”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当真是你害了华筝?那你之前都是后骗我的?”郭靖不可置信的问道。 黄蓉急的冷汗直冒,可任她如何聪明,被郭靖听到她亲口承认害人,也已经解释不清了。她只能反反复复的重复着,“不是那样的,靖哥哥你相信我,不是那样的……” 苏雪云将视线落到郭靖身上,冷淡的问道:“你还要救她?” 郭靖木然的抬起头,看着黄蓉只觉熟悉又陌生,似乎从来都没真正认识过她一样,可想到她会被火烧死,心里又痛苦不堪,只得艰涩的开口,“华筝,她……她……能不能不杀她?她平时不是这样的……” 郭靖说完就抬不起头,他不想看到苏雪云憎恨的眼神。事实上苏雪云心里一点波动也没有,郭靖要是不求情他就不是郭靖了。苏雪云沉默的看着愧疚的郭靖和感动的黄蓉,冷笑一声,“郭靖,你的意思是我差点死掉是我活该?你是不是觉得反正我也没死,这件事就能当做没发生过?若今日她算计的不是我而是你娘,你还能这么轻易的原谅她吗?” 郭靖急忙摇头,脸色发白,“我……华筝,你放心,我不会……不会原谅她的。” “靖哥哥……我们已经订亲了,你忘了吗?”黄蓉泫然欲泣的看着郭靖,声音软软的。 郭靖垂在两侧的双手紧握成拳,低着头不看她一眼,“你做出这种事,我……” 黄蓉立时大喊,“别说!不许说!靖哥哥,你在我爹面前说过要娶我的,你敢反悔?” “呵,又不是第一次订亲,悔婚算什么?”苏雪云一句话让两人都变了脸色,只不过黄蓉是愤怒而郭靖是羞愧。苏雪云当做没看见,嘲讽的笑道,“黄蓉,你当初何曾在意过什么婚约?嫌我碍眼就能直接将我除掉,听你那么解释好似让我被金兵抓走就是仁慈一样,黄蓉,你觉得我一个弱女子若被金兵捉走会有什么后果?郭靖,你想过吗?” 郭靖浑身一震,这种事他在江湖上也见得多了。他抬起头看着苏雪云更胜从前的容貌气质,这般貌美的女子若被金兵捉去定然会被糟蹋。苏雪云是堂堂公主,因他负心受了多少委屈?结果却被算计着丢给金兵,若当真发生了那种事,他还有何脸面活在这世上? 黄蓉慌乱的摇头,“靖哥哥你别听她胡说,我从未那般想过,她是公主,金兵怎么可能那么对她?再说,再说杨康肯定会救她的,她根本就不会有危险。她故意挑拨我们的关系,就像她明明没死,却偏偏躲起来装死,让所有人都怨我,郭大娘也不接受我,她分明是故意的,你别信她啊!” 苏雪云看到郭靖沉默哈哈一笑,“郭靖你还听信她的话?不管我怎么想怎么做,不管我被金兵抓到会不会有危险,黄蓉都把我打落了山坡欲置我于死地,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辩无可辨!” 黄蓉满眼恨意的瞪着苏雪云,郭靖脑子笨,通常她做了什么绕几句就能哄过去,可没想到苏雪云嘴皮子这么利索,竟是一丝空隙都不给她,一句一句的戳破她所有谎言,这个女人为什么没死?为什么?! 郭靖转过头正好瞧见黄蓉的眼神,心里一惊,“蓉儿你不要再说了,是你不对,快跟华筝道歉。” 黄蓉眼神在郭靖和苏雪云之间流连,掉了眼泪,“你帮着她?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居然帮着外人欺负我?” “华筝不是外人!”在郭靖的心里,苏雪云就是他的亲人,很亲的那种。 苏雪云对他不会转弯的脑子早已见怪不怪,而黄蓉却悲从中来,她陪伴郭靖这么久,连订婚都要恳求威胁才得到,结果还是比不上苏雪云,郭靖凭什么这么对她? 郭靖见她死咬着唇不说,也没办法。他心里极其混乱,乍然听说这些完全不知该怎么办,但无论如何他也不能看着黄蓉去死,只好硬着头皮对苏雪云道:“华筝,蓉儿会这样做都是因为我,是我对不住你,也对不住她,都是我的错……” 苏雪云欣赏够了两人悲切的表情后,果断开启演戏模式,眼中含泪的看着郭靖轻声说道:“郭靖,你知道的,我本来并不怪你,我甚至还早早退了亲事只为成全你们,因为在我心里,你始终是那个和我朝夕相处一同长大的少年,我不愿意让你难过。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 郭靖情不自禁的走上前扶住她的肩膀,愧疚不已,“你没有错,是我做错了,我做了驸马就不该喜欢别人,不喜欢别人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你和我娘都不会伤心……” 黄蓉在半空中看着他们“深情对望”,心中涌现出前所未有的酸涩,靖哥哥真的对华筝有情吗?那她算什么?(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31章 侠骨柔情 苏雪云知道郭靖的愧疚痛苦是真的,但她并不领情,因为这些都是她争取来的,而对真正的华筝,郭靖却早已遗忘,连个道歉补偿都没有就和黄蓉双宿双栖,丝毫不顾青梅竹马的情谊。纵然华筝一生苦难有着诸多原因,但伤华筝最深的还是郭靖,那个曾经救她免遭联姻却又将她抛弃的郭靖。 苏雪云不眨眼,慢慢的眼圈就红了,看上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她缓缓开口将那段青梅竹马的岁月美化,说给郭靖听,“阿靖,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跳舞给你看的时候吗?当时你呆怔在原地被托雷取笑是傻小子,你就脸红耳赤的看着我笑,不知该说什么好。我们几个人一起玩耍,每次都是你做相公,我做娘子,八岁的时候,我们喝交杯酒,因为太紧张把酒洒了一身,你还记得吗?” 郭靖听着她的轻声曼语,脑海中那些早已褪色的记忆渐渐清晰起来。 苏雪云继续说道:“那时,我跳舞你在一边拍手,你练武我在一边静静的看,你一箭双雕成了草原上的巴图鲁,将赏赐送给了我,我一直珍惜的收藏着不让任何人碰。后来父汗要将我许给都史,你焦急的站出来请求父汗收回成命,你不顾危险立了大功,父汗终于同意将我许配于你,从此你就成了我的金刀驸马,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一对。你要到中原报仇,我没半句阻拦,我想在家里替你奉养母亲,我把她当做亲生的母亲一般孝顺,只希望你在外面无后顾之忧,可以早日回家。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开心幸福的过日子,没想到……没想到再见面什么都变了,阿靖,你为什么变了呢?你真的把草原上十八年的生活通通忘了吗?” 郭靖眼睛湿润了,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混蛋,就这么不负责任的辜负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华筝。华筝差点被害死,他却要娶那个害她的女子为妻,他怎么对得起华筝? 不知什么时候,郭大娘、杨铁心、包惜弱,杨康和穆念慈以及江南六怪都到了这里,他们围在周围听着苏雪云略带悲伤的声音,一句话也说不出。郭大娘泣不成声,看见苏雪云没死的惊喜早已被无边的愧疚淹没。她看着长大的一对儿女怎么就闹成了这样?是不是当初就不该让儿子到中原来? 郭靖低下头,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华筝……是我……对不住你……” 黄蓉嫉妒着他们两人一起成长的十八年,嫉妒着那些她不曾参与的过去,她想叫苏雪云别再说了,可她知道在场没有一个人是她这边的,她说什么都是错。她看着众人脸上动容的表情,忽然觉得只有自己才是外人,郭靖身边的所有人都排斥她,而现在,连郭靖也要排斥她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苏雪云看着郭靖,轻声问道:“黄蓉害我,我找她报仇,有错吗?” 郭靖在黄蓉的失望中摇了摇头,“你没有错。” 苏雪云向黄蓉看过去,“那你不会阻止我报仇了?” 郭靖看着旁边的火堆沉默许久,他并没有听到前面苏雪云描述的那些酷刑,但看到火堆他也明白苏雪云是想要烧死黄蓉。他知道黄蓉做错了事,可他忍不住心里的抽痛,他想到和黄蓉相识以来发生的那些事,深深吸了一口气,“所有事都是因我而起,我对不住你们,华筝,如果要报仇的话,让我替了蓉……黄姑娘吧。” “靖儿!”郭大娘惊呼一声,哭喊道,“靖儿你疯了?那妖女给你灌了什么迷汤?” 这是郭大娘第一次叫黄蓉妖女,儿子要为了那个女子的错去死,这触犯了她的底线,这是她坚决无法容忍的。 郭靖转头看着郭大娘,面露痛苦之色,猛地跪在地上叩了个头,“娘,孩儿不孝。若非孩儿有错,华筝不会受苦,黄姑娘也不会受苦,我……”郭靖说不下去了,他此时满心都是对黄蓉深深的失望和对苏雪云深深的愧疚,再也想不到其他。 “靖哥哥我不要你死,你觉得我错了,我就把命赔给她,我只要你永远记着我,靖哥哥……”黄蓉这次真的哭了,她有种预感,她和靖哥哥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苏雪云将绳子放下,却没有给黄蓉松绑,她闭了闭眼,似乎做下了什么决定,恢复成冷淡的样子对郭靖道:“你曾经拦住父汗不让我联姻,我很感激你,可你背叛了我,我便什么也不欠你的了。黄蓉害我是事实,我找她算账天经地义,可你却拦着不让我动她。郭靖,你绝情我不绝情,念在我们青梅竹马的份上,我们也以三掌断前尘。只要你不动内力替黄蓉接我三掌并和黄蓉一起向我道歉,日后我绝不再提黄蓉害我之事,我们之间恩断义绝,互不相欠。” “华筝……”郭靖听到“恩断义绝”四个字,心痛难忍。他看着苏雪云冷漠至极的样子,艰难的点了下头,“好。” 黄蓉大急,“靖哥哥,你别答应她,她不知学了什么武功厉害的紧,她是想要你的命,你别上她的当!靖哥哥,我爹是东邪,她根本不敢动我,你别答应啊。” “黄姑娘!你不要再说了!”郭靖突然厉喝把黄蓉吓了一跳,她从未见过郭靖如此暴怒的神情,当即没了言语。其他人更是说不出什么,黄蓉欠苏雪云的,他们大家都知道,可郭靖非要替黄蓉受罪他们想阻拦也阻拦不了,这是他们教出来的孩子,重情重义,可惜这情义用错了地方,唉。 郭靖站了起来,看着苏雪云的眼中说不清是什么情绪,但他信守承诺,当真不用内功护体,只等着让苏雪云了解冤仇,也许他们之间就不会再有恨。 苏雪云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运转九阴真经,打出一掌重重的拍在了郭靖胸前,郭靖当即吐出一口血倒飞出去。众人没想到一年不见苏雪云武功会如此厉害,大惊失色,刚想要上前却听郭靖一声大喝,“别过来!” 郭靖呛咳两声,擦去嘴角的血迹,低着头道:“娘,师父,这是我欠华筝的,也是黄姑娘欠华筝的,你们别过来,不然我一辈子心不安,求求你们。” 郭大娘捂着嘴背过身去,不忍心看儿子重伤的模样,她很想去求苏雪云收手,可经过那么多事她真的没这个脸,也不能让儿子一辈子心不安,她只能在心里祈求苏雪云能念在过去的情分手下留情,不要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 郭靖站起来,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看着苏雪云道:“还有两掌,华筝,动手吧。” “华筝你敢!我不会放过你的!”黄蓉拼命挣扎着,脸上又惊又怒,更多的是对郭靖的心疼。 柯镇恶暴怒的指着她骂道:“小妖女还敢开口?若不是你靖儿怎会受此大苦?你和你爹一样作恶多端,留在靖儿身边早晚要害死他!” 黄蓉无助的摇头,“不是,不是的,我怎么会害靖哥哥?不是的……” 苏雪云估量着郭靖的承受能力,飞快拍出第二掌,郭靖撞在树上,大树拦腰折断,郭靖也趴在地上好半晌才爬起来。第三掌只听一声脆响,郭靖断了三根肋骨,口中吐出不少鲜血,已是受了严重的内伤,动也不能动了。 江南六怪连忙冲过去给郭靖把脉,发现他还有救,不禁松了口气。苏雪云已经给黄蓉松绑,黄蓉扑向郭靖,却被柯镇恶一拐杖打在身上,“你滚!小妖女休想再纠缠靖儿!滚!” 黄蓉泪流满面,慌乱不已,“靖哥哥!让我看看靖哥哥,让我看看靖哥哥怎么样了,靖哥哥你说话呀,你回答我啊,靖哥哥……” 这时,郭靖呛咳两声,虚弱的睁开眼,气若游丝的吐出了几个字,“道……道歉……” 黄蓉一愣,怔怔的看着郭靖。郭靖面色惨白,眼神却很坚定,“跟……华筝……道歉……” 黄蓉不可置信的看着郭靖,慢慢转过头去,眼中迸发出恨意,可听着郭靖断断续续的声音,她最终还是在苏雪云淡漠的眼神下低了头,“华筝,我对不住你。” 郭靖连忙跟着道:“华筝……我……我对不住……你……” 苏雪云对上郭靖希冀的目光,眼中滑下泪水,这次不是她在演戏,而是华筝残余的情绪包围了她,然后渐渐消散。苏雪云看着他们二人,在心底轻轻的问:华筝,你听见了是吗,这两个人在跟你道歉……郭靖永远也忘不掉华筝了,而黄蓉,永远也得不到全部的郭靖…… 待酸涩悲伤的情绪完全消散,苏雪云才轻轻抹掉泪水,淡淡的对郭靖开口,“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只要你们不再来找我的麻烦,我也不会再找你们,再见面只当做是陌生人。” 苏雪云说完就干脆利落的转身,看似闲庭信步,却在眨眼间消失在众人眼前。所有人都沉默着,没人想找苏雪云的麻烦,因为这件事从哪里说都是他们理亏,且苏雪云本不是要找郭靖算账的,郭靖却是硬要替黄蓉遭这回罪。 江南六怪看得出来,苏雪云武功比他们高出太多,若想要郭靖的命,也许只需要一掌,但郭靖现在虽然重伤却仍然有救,说明苏雪云已经手下留情了。何况最后苏雪云落下的泪更表明了她对郭靖的情谊,这让他们对苏雪云生不出怒来,所有怒气便全落在了黄蓉身上,黄蓉才是郭靖受伤的根源! 郭靖的双眼一直看着苏雪云消失的方向,方才苏雪云落泪的时候,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对自己满眼爱意的华筝妹妹,然后慢慢的,那双眼中的爱意消失殆尽,只余无尽冷漠,好似当真如苏雪云所说那般,以后他们只是陌生人。陌生人啊……为什么心里这么难受?郭靖慢慢的闭上眼昏迷过去,什么都不用再想了。 昏迷前,他只说了一句话,“黄……姑娘……不要,不要……再伤害华筝……” 江南六怪稳稳的将郭靖抬起来,飞快回到郭家为他疗伤。黄蓉瘫坐在地上,眼前不断浮现郭靖满身鲜血的样子,像是一把尖刀在一下下剜着她的心,想到郭靖昏迷前还叫她不许伤害华筝,想到郭靖口口声声的“黄姑娘”,黄蓉猛地仰起头大吼出声,声音悲痛欲绝。若这就是苏雪云的报复,那苏雪云成功了,她真正体会到了心如刀割的感觉,这一刻,她生不如死! 苏雪云离开牛家村随意的走着,恩怨处理完了,她也不打算再留下来。此时已是正午,她抬起头看看空中的烈日,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若问这世间黄蓉最在乎什么,那绝对是郭靖无疑,她早就想揍郭靖一顿了,今日终于得偿所愿,一虐虐一对。 杀了黄蓉对她没半点好处,只会惹一身麻烦,重伤黄蓉倒是能出气,可黄蓉也会因此得到郭靖的怜惜,她才不会做他们的助力。如今重伤的是郭靖,将华筝所有怨气尽数发泄出来,没得罪任何人,又让黄蓉虐心至极,实在大快人心。即使将来郭靖好了,这件事也永远是他们两人心里的一根刺,触之生疼,她也将永远是他们之间的障碍,提起便是心伤。 苏雪云其实并不觉得郭靖会爱上她,毕竟郭靖对黄蓉的感情是真的,他并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花心之人。但感情这种东西,除了爱情还有亲情和友情,在男女之间,特别是关系如此复杂的男女之间,要分的清真的很难。郭靖本来就不是什么聪明人,他不会分析这么多,他只知道他忘不了苏雪云,偶尔会惦念她,看到她有危险绝对会挺身而出,若有人问郭靖对苏雪云有没有情,他一定答不上来,因为他不懂这些。 这样的郭靖落在黄蓉眼里必然会认定郭靖喜欢苏雪云,必然会心伤,可郭靖对黄蓉的感情也会让黄蓉永远放不开手。他们依然会在一起,可发生过的事不同了,他们在一起的心情也和原文里不同了,有了阴影的爱情会变成什么样呢? 苏雪云从毅然进中原找郭靖开始,到无微不至的孝顺郭大娘、全心全意的思念郭靖、委屈求全的退婚、替郭大娘挡刀、被黄蓉害死,再到今日的“手下留情”,一步步走过来造就了今日这般局面。情况比她事先计划的只虐郭靖复杂了许多,但终归她还是没有吃亏,什么仇都报了。 苏雪云弯起唇角,如此便好,也不枉费她穿越之初演了那么久的戏。如今除了五绝谁也奈何不了她,她终于能在武侠世界横着走了,想想都觉得身心舒畅。无事一身轻,她打算去为天下苍生做点事,就当做积德好了,顺便再解决一下潜逃中的都史,了解华筝的一个愿望。 苏雪云走走停停,知道金国和蒙古还没开打,她也不着急。遇到好吃的好玩的就停下享受一番,遇到贪花好色的蠢人就处理掉为姑娘们造福,不过后来她还是很厌烦那些盯着她脸看的苍蝇,索性寻了块上好的透气绢纱把脸遮住,只露出眼睛,果然清净不少。 这日她走进一处树林,想要弄个叫花鸡来吃,刚捉了只野鸡就看到不远处有许多蛇,且还有打斗的声音。几条离得近的蛇感觉到她似乎把她当成了敌人,立刻围住她开始攻击。 苏雪云抽出佩剑“唰唰”几下就将周围的蛇斩断,抬头看去顿觉头皮发麻,她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密集恐惧症。有蛇的地方就有西毒或欧阳克,叔侄俩她都没兴趣见,当即转身想走。 “谁动了我的蛇?出来!”一个恼怒的声音响起。 苏雪云见自己被发现只好又转了回去,武林里很讲究这个,这时候再走只会被当做胆小的逃兵。不过苏雪云是不会委屈自己的,一路走过去看见厌恶的蛇就直接杀了,连滴血都没溅到身上。 一个白衣的俊美公子盘膝坐在群蛇中间,身后还有几个蛇奴。苏雪云看见他就知道这是欧阳克了,欧阳克对面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一身黑衣,双目失明,面色发乌,明显是梅超风。苏雪云一时无语,早知道就不来这林子里了,现在撞见了到底要不要做点什么? 苏雪云沉思的时候欧阳克也看见了她,虽然她戴着面纱,但欧阳克阅女无数,登时眼睛一亮,怒容瞬间被微笑取代,变回了那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这位姑娘,方才是在下失礼,还望姑娘勿怪。”他视线在苏雪云手里拎着的野鸡上转了一圈,笑容加深,“在下欧阳克,不知姑娘芳名?城里一家酒楼的醉鸡十分美味,在下可有荣幸与姑娘一同用膳?” 苏雪云看着欧阳克起身轻摇着折扇,嘴角抽了抽,“不必,是我打扰了,我先走了,你们继续。” “姑娘留步,”欧阳克看了梅超风一眼,让蛇奴继续进攻,勾唇笑道,“看姑娘武功应当不错,这人是江湖败类——铁尸梅超风,不如我们联手将她除掉,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姑娘,江湖险恶,姑娘要往何处去?在下愿陪姑娘同往。” 苏雪云摸了摸自己的面纱,发现遮挡的很严实,有些奇怪的问道:“听闻欧阳公子只喜欢美女,你又没看见我的容貌何必纠缠于我?若我是个丑八怪你岂不是白费了心思?” 欧阳克眼神不着痕迹的在苏雪云身上溜了一圈,勾起一抹轻佻的笑,“姑娘一双眼胜过无数美人,在下猜姑娘的容貌定是世间绝色。即使姑娘当真面上无颜,单凭这曼妙动人的身姿也胜却人间无数了。” 若先前还算彬彬有礼,这时就是明摆着调戏了,苏雪云把野鸡扔掉,冷冷一笑,“胆子不小,你可知有句话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世上不是谁的主意你都能打的。” 欧阳克摇摇折扇,双眼似是爱慕的看着苏雪云,“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中原甚是无趣,克若能与美同游,当是一大幸事也。”欧阳克声音渐低,如同在说情话一般,“若姑娘做了我的姬妾,我自会护着你,何须再以轻纱遮面?好不自在。” “还是先护好你自己吧!”苏雪云转瞬来到欧阳克面前,不等欧阳克变色,便“啪啪”两个耳光扇了上去。 欧阳克被打的倒退两步,俊脸上一边一个红红的巴掌印,看起来极其滑稽。欧阳克不可置信的瞪着她,“你竟敢打我?” 苏雪云扬扬眉,活动了一下手腕,“这是在教你做人,男子汉大丈夫,别仗着懂点武功就强抢民女。” “我什么时候强抢民女了?我的姬妾都是自愿跟着我的,赶都赶不走,你胡说八道什么?” 苏雪云想了想,因为杨康重生改变了很多事,她影响了郭靖黄蓉也改变了很多事,欧阳克这会儿好像确实没强抢过民女,那也改变不了他调戏自己的事实。苏雪云一指自己刚才所站的地方,那里已经围了几圈毒蛇,嗤笑道:“说的好听,那你叫那些蛇围住我干什么?要是我武功不济,岂不是被你捉住了?满嘴口花花,本来我不想管你的事,现在你得罪我,我还非管不可了。” 欧阳克一听,坏事了!他看看梅超风,也顾不得被小姑娘打了脸,急忙说道:“你我的账改日再算,今日我有要事,就不跟你计较了,你走吧。” “哼,晚了。你想抓她,我就让你抓不到!”苏雪云一掌拍出去,欧阳克忙全力抵挡,两人当即打了起来。 苏雪云并没用全力,既然知道欧阳克没强抢过女子,她其实也没什么理由去“为民除害”,这会儿只是教训欧阳克调戏他罢了,在古代调戏一个女子也是很严重的。 欧阳克和她过了几招就知道自己打不过她,心下焦急,暗恨美色误事,但他虽喜欢哄女子却不会跟女子道歉,只催促蛇奴动作快些。欧阳克脑子聪明,边打边猜测苏雪云的身份,“貌美女子,武功高强,姑娘莫非是江湖最近盛传的玉面罗刹?” 苏雪云一脚踢在他脸上,又一拳砸在他眼睛上,“知道就赶紧带着你的蛇走,不然杀光你的蛇。”说完她一回身又抽出剑斩断了几条蛇。 欧阳克阴沉着脸道:“你当真要护着梅超风?”可惜他脸上被打的青青紫紫没一块好地方,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苏雪云看他那样子忍笑点头,“不坏你的事你怎么能记得住?日后切记不可调戏女子,不然定会阴沟里翻船死在好色上。” “你!”欧阳克自认风流不下流,听她一口一句好色,脸色铁青,没好气的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苏雪云扑哧一笑,看着蛇奴带群蛇退去,心情十分好。古代人她见得多了,这个欧阳克除了无耻好色这一点,其他地方并不让人讨厌,比皇室里许多纨绔子弟都好多了。所以她方才下手并不重,但都打在脸上了,想必欧阳公子一辈子也没这么憋屈过,接下来一个月是别想出门了。 梅超风捂着心口咳了两声,面向苏雪云警惕道:“不知姑娘为何要救我?” 苏雪云近距离的看到了活的梅超风,感觉比拍戏时的装扮恐怖好多,说是鬼都有人信,她抚了抚手臂,莫名感觉到一阵阴风。干笑道:“我不是在救你,我只是想教训欧阳克,你走吧,说不定他在别的地方拦截你呢。” 梅超风冷漠的说道:“我梅超风从不欠人人情,还请告知姑娘名讳,日后我自会报答。” 让一个杀人如麻的人报答自己?还是算了,不过……苏雪云眼珠一转,“听说江湖人给我封了个玉面罗刹的名号,其实我真名叫苏雪云、也叫华筝,报答就不必了,你只答应日后永远不可以找我麻烦就是了。” “你到底是汉人还是蒙古人?” “有什么关系吗?” 梅超风一想,这两个名字都没听过,确实没什么关系,当即点头应下,“好,我梅超风此生定不会与你为敌。” 苏雪云满意的点点头,“那你走吧。”她对梅超风没什么好感,毕竟电视剧里那个成堆骷髅头的画面还是挺怵目惊心的。不过她知道梅超风以后会被黄药师亲手处罚,受的苦一点都不少,这会儿她就犯不着动手给自己拉仇恨了。 而且让梅超风活着其实用处还不小,梅超风杀了郭靖的五师父,郭靖又杀了梅超风的丈夫,黄蓉不许梅超风找郭靖报仇,黄药师也不可能看着江南六怪找梅超风报仇……这一团乱麻的关系定然会让他们的生活多姿多彩,也不知道以后他们一群人会不会一起住进桃花岛! 苏雪云去捡地上的野鸡,忽然听到一道破空声,立即一个跳跃飞到树上,地上那只野鸡已经被打烂了。苏雪云抬头看去,对面树后慢慢走出一个青衫男子,腰间别着碧玉箫,脸上戴着恐怖的面具,这身打扮不用问都知道是黄药师了! 黄药师用怪异的语调说道:“你用的武功是九阴真经?” 苏雪云方才为了避免麻烦并没有用爪功,就怕欧阳克发现她的武功让欧阳锋来找麻烦,没想到被黄药师看见了。黄药师是研究过九阴真经的,苏雪云听他问了便也不隐瞒,“正是,有何指教?” “你从哪里习得的九阴真经?你师从何人?” 苏雪云坐在树杈上,手拄着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自学,至于我从哪里得来的,这个就是我的事了。” 若是丘处机在这定要大骂她无礼、不敬前辈之类的,但黄药师向来厌恶礼法束缚,见苏雪云不卑不亢反而有些欣赏。九阴真经几乎已成了他的执念,但时至今日他还没机会见识完整的九阴真经到底有何威力,观这女子武功不俗,黄药师起了切磋的念头,飞身而起,逼苏雪云出招。 苏雪云感觉他身上没有杀意,立即明白他的意思,她不敢大意,直接使出全力认认真真的和黄药师打了起来。与高手过招可遇而不可求,每一次都能从中得到感悟,这是苏雪云习武后面对的第一个高手,还是当世五绝之一,自然十分珍惜这次机会。 她心里倒是没别的想法,虽然刚欺负过人家女儿,不过她理直气壮,最后黄蓉可是毫发无伤,重伤的是郭靖,就算黄蓉找黄药师告状,黄药师也不会出头的。女儿家心里那些嫉妒痛恨,黄药师根本不可能理解,就像郭靖无法理解黄蓉被虐的心一样,在所有人眼里,都是苏雪云放过了黄蓉不再追究,黄蓉再提只会显得无理取闹。 苏雪云练得时日还短,即使比许多人强,也不可能打过黄药师,但她在黄药师手上过了五百招,也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的。眼看就要落败,苏雪云想起一年前她曾怀疑那个黑衣男子是黄药师,这会儿看着身形确实差不多,正好证实一下。 她眼珠一转,在黄药师打过来的时候“哎呦”一声惊叫。黄药师根本没碰到她,登时一愣。苏雪云就是趁这个机会迅速出手一把掀了黄药师的面具,黄药师只比她慢半拍,也同时扯下了她的面纱。 “是你?” “是你!” 两人同时开口,黄药师是惊讶,苏雪云则是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她有点失望,毕竟救命恩人变成了黄蓉的爹,真是一件不太愉快的事。不过转念一想,她可是一直管黄药师叫兄台的,若能让黄药师叫她一句贤弟或贤妹之类的,也够膈应黄蓉和郭靖的了。 苏雪云把玩着手中的面具,微微一笑,“兄台,我们又见面了,你怎么戴这种东西?” “方便。”黄药师简单回了一句,又说,“上次一别,没想到再见时你已今非昔比,看来你是得了大机缘。” “是啊,这下子没人能欺负我了,也不用再假扮成穷老汉小心翼翼的了。” 黄药师难得遇到一个对脾气的人,又是个神秘奇特的人,心情倒是不错,“哦?这么说你练成武功已经报了当初的仇?” 苏雪云笑容一顿,话在嘴里转了几圈才巧妙的说道:“算是报了吧,我之前的未婚夫对那女子情深意重,甘愿替她,所以我就把那臭男人狠狠揍了一顿,以后所有仇怨一笔勾销,各不相干。说起来还是我亏了呢,不过算啦,冤冤相报何时了,我可不想整天活在仇恨里。” “寻常只闻女子找女子麻烦,还未见过你这般教训负心男子的。仔细想来,却是合情合理。”黄药师想到先前苏雪云把欧阳克打的鼻青脸肿,若是被欧阳锋看到还不知要气成什么样子,不禁露出个极浅的笑容。 苏雪云移开视线,暗道莫名其妙,黄药师居然不是老头而是个影帝级的美男子!她心里算了算,黄蓉十五岁,不知道黄药师多大生的孩子,要是按古代成亲早的算法,也许黄药师只有三十多岁,武功高深,年轻点完全正常,真是电视剧毁男神。她突然又想起天龙八部里那个无崖子,不知道几十岁的人了,给虚竹传功前还是个黑发俊美的青年,传功后就变成白发枯瘦的老头了,看来武功当真是个好东西。 苏雪云想到自己也许能一直保持现在的美貌心里就高兴起来,在没化妆品的世界,武功确实是居家必备的好东西!同时她在心里决定晚上一定要反复把原文研究透彻,重点把里头所有人物描写重新看一遍,不然哪天惹到欧阳锋头上就真的麻烦了。 苏雪云笑着把面具还给了黄药师,“不知兄台是要往哪里去?” 黄药师摇摇头,“随意走走罢了。” 苏雪云第一次打斗这么久,肚子已经很饿了,便随口问了句,“城里当真有个酒楼的醉鸡很美味吗?” 黄药师看到地上被自己打烂的野鸡,说道:“我打烂了你的野鸡,便赔给你一道醉鸡,走吧。” 两人刚刚切磋了几百招,各有收获,加上算是“熟人”,一路上自然少不了谈论招式。黄药师胜在经验丰富、博学多闻,一字一句让苏雪云受益匪浅。苏雪云则胜在对所有武学小说的经典分析耳熟能详,参悟起招式来自有一番道理,令黄药师感到很新鲜,也得了不少感悟。 中途黄药师离开了片刻,苏雪云猜他是去惩罚梅超风了,按理来说她这个时候应该是不知道黄药师真正身份的,所以她也没露出异常来,一切都好像一年前他们相处时那样。她不知道他是谁,他也不知道她是谁。(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32章 侠骨柔情 苏雪云和黄药师用过饭天色已经晚了,两人便在客栈要了两间上房住了下来。苏雪云沐浴后,内力运转一圈,头发就全然干爽,她拿了梳子歪靠在床上一下一下的轻梳着长发,脑子里却翻开了原文,从头开始细细的看起来。 里头黄药师第一次出场的确是戴着面具一身青衫,但在郭靖去桃花岛提亲的时候,描写便成了黑色绸缎钩银色纹路的衣裳,后头等郭靖黄蓉成亲时,还穿了一次暗红色略带喜庆的衣裳。其实想来也是,就算他很喜欢青衫也不会穿一辈子啊,就像苏雪云自己最爱白色和大红色,但还是会有其他颜色的衣裳。 苏雪云把文里几个重点人物都看了一遍,果然有好几个是和她想象的形象不符的,她觉得这是她的失职。就算现实里连续接拍两次射雕的剧,剧本也不会完全一样,何况她现在穿越到文库里,以前真是太想当然了。苏雪云默默的检讨了一刻钟,决定以后每次穿越都当成一个新的剧本,一定要像从前拍戏一样认真严谨的钻研,决不能再受记忆影响。 看完了原文之后,苏雪云就盘膝而坐,运转起九阴真经。今日同黄药师一战让她得到不少感悟,后来黄药师的指点更让她茅塞顿开,许多曾感觉滞塞的招式都变得顺畅起来。苏雪云如同入定一般,这一练就是三天三夜,内力游走在经脉中越来越快,渐渐变得浑厚起来,苏雪云一喜,两个月来不见增长的内力终于突破瓶颈更上一层楼。若再与黄药师切磋,想必千招内她都不会落败。 苏雪云心情甚好,换了身大红色精美缝制的衣裳,哼着古风小调,好好的给自己梳妆打扮了一番。柳叶弯眉、肌肤赛雪,衬着火红的颜色分外张扬、分外艳丽!偏偏让人看到的第一眼就会注意到她本人,而完全忽略她衣裳首饰的精美华贵,所有的一切都成了她的陪衬。 有了依仗的苏雪云不再收敛气势,如今这般炫目的女子才是从孤儿院拼到国际舞台的苏雪云、才是从废后爬上太后宝座的苏雪云、才是穿越几世从未吃过亏的苏雪云。 随心而为,恣意潇洒。 黄药师一打开门,看见的就是这样明媚张扬的苏雪云。总觉得和之前又不一样了,自从他们相识,他已经见过她太多不同的样子,就像亲眼看着一块璞玉被打磨成了惊世珍宝,神秘而又吸引人。他不自觉就露出了笑容,“你的武功精进了?恭喜。” 苏雪云笑着点头,发现黄药师也有那么点神采飞扬,不禁问道:“莫非兄台也是刚刚出来?” 黄药师笑意加深了些,“不错,那日你的话让我心生触动,于武学上获益不少,这三日已将新创出的功法修改完整。” 自他们认识,苏雪云还是第一次看到黄药师这么高兴,显然这次得益不小。苏雪云暗叹宗师就是宗师,她不过是把功夫融会贯通了,对方却直接创了新功法,这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啊。不过她第一次拥有这么高强的武功,已经心满意足了,当即笑道:“恭喜兄台,兄台创出的功法定然不凡,此乃武林之幸。” 黄药师笑了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苏雪云看到他眼中的傲然自信有些好笑,这人必定不知道什么叫谦虚,也对,黄药师创出的功法比一般门派的传承都要好了,他有自傲的本钱。苏雪云看了眼天色,邀请黄药师一同去用膳,他们两个在三日内得了这么大好处,着实该好生庆祝一番。 两人去了城里最好的酒楼要了间包厢,苏雪云进门后才发现这间酒楼很不一般。楼下大堂有说书的,听说是几个说书人轮换,每个时段都有故事听。而二楼包厢十分雅致,开门能听书,关门便一片静谧不受外界打扰,墙上的书画更是不俗,闲暇时客人鉴赏一番也是乐事。 他们今日来得晚些,大堂和二楼都已客满,便要了三楼最好的包厢。三楼包厢十分宽敞精致,除了墙上的书画之外,还有窗边的棋盘、墙边的书架桌案、一架古琴及屏风后的软榻。屋里点着清淡怡然的熏香,让人一进门就放松下来,只要付得起银子,在这间酒楼里绝对能得到最好的享受。 苏雪云想到什么,往墙上的书画看去,果然在角落看到了小小的红色标记,仔细分辨正是一个慈字。她扬起笑容看向小二,“你们东家可是姓杨?” 小二一愣,点头应道:“正是,客官认识我们东家?” 苏雪云点点头,“确实认得,既然遇到了,你帮我给你们东家夫人送封信。” “是,客官放心,小的定当送到。” 苏雪云想到自己打伤郭靖就直接离开了,也没有好好同穆念慈告个别,就走到旁边桌案快速写了自己的近况,说要先回蒙古,让穆念慈放心,又依照几世的记忆写下许多孕妇禁忌,才将厚厚的书信封好交给小二。 小二早跟掌柜的禀报过此事,掌柜的虽不知她是谁,但看她这架势确实不像说谎,便恭恭敬敬打了招呼,交待人认真去办,还给苏雪云免了银钱。若苏雪云不是东家的朋友,那一餐饭也损失不了什么,若当真是东家朋友,那东家定会奖赏他的。掌柜的圆滑的又给他们添了几道菜,才吩咐小二不许打扰,退出门去。 黄药师看了觉得这姑娘人缘还不错,“这家店我在其他城镇也见过相同的标记,可是同一人所开?是你朋友?” “是啊,才一两年就做到这种程度很不错了,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能成为富贵人家了。我和他家夫人情同姐妹,有了好事便想同她说说让她也高兴一下。”苏雪云看了黄药师一眼,无比自然的继续说道,“之前我被人算计重伤的时候她也在场,还不顾危险的下山找过我,不过我那时被雕儿带走了,他们只看到血迹还以为我被野兽分食了,伤心了好久。” 黄药师目露疑惑,“那你当时为何不去寻他们?” 苏雪云扯扯嘴角,“说来这店的东家和那臭男人还算兄弟呢,两家是世交。我哪好意思因为我的事让朋友为难?当时我的情况你也知道,若直接回去他们定会为我出头,到时兴许麻烦解决不了反而会遇到更多危险。不过前些日子我回去时才知道他们为了我的事和那个臭男人决裂了,他们与我相识不过月余,能如此待我真比从小一起长大的未婚夫还要可靠。” “你此次回去可是杀了那对男女?” “当然没有,我不喜欢杀人的。我觉得生命很宝贵,转世轮回是很难的事,所以若不是真触到我的底线,我是不会伤人性命的。”苏雪云认真的说道,“那女子害我性命,我自然痛恨,但因我流落江湖意外得了机缘,便不想多做计较,只想回去吓唬她一番,说清楚叫她日后不要再寻我麻烦。谁知我之前的未婚夫怕我伤人忙站出来护着,我一气之下便跟他三掌断前尘。我把他打成重伤就跟他们恩断义绝了,从此只当从未认识过。” 黄药师喜欢干脆利落的人,见苏雪云隐隐露出失落的神色,便皱眉道:“你意外得了机缘也算因祸得福,虽遇到过苦难,但报了仇又有真心相待的朋友,日子自会越过越好,何必做这种小女儿情态?” 苏雪云露出一抹苦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兄台,你不知道,我自问从未对不起任何人,他们为何能理直气壮的来伤害我?我对他们可谓仁至义尽了,青梅竹马的未婚夫要外出为父报仇,我便在家中为他奉养母亲,后来我护送他母亲来中原寻他,却见他早已有了红颜知己,且口口声声说就算娶我,心中也只有那女子一人。兄台,他说只把我当妹妹,你说谁会和自己的妹妹订婚?他根本是喜新厌旧,拿我当傻子看呢。” 苏雪云又饮了一杯酒,似要把心中烦闷通通发泄出来,“我觉得我从前真是个善良的人,听了那混蛋的话不止没找他算账,反而主动退婚成全了他们。谁知……还是碍了人的眼,差点被人害去性命。” “哼,这等人直接杀了便是,哪里值得在意。”黄药师不懂那些小儿女之间的弯弯绕绕,根本不把这些纠纷当回事。 苏雪云深吸一口气,笑道:“是啊,死过一次之后我就想开了,日后只为我自己而活,谁也别想再害我。” 黄药师很赞同这一点,“你好生习武,有了本事便无人可以欺你,看谁不顺眼变杀了。” 苏雪云扑哧一笑,“兄台你怎么总说杀杀杀的?我也没见你杀谁啊,之前我收拾了几个不长眼的人,江湖上就管我叫什么罗刹,说我是妖女魔女,我若再杀人,大概就真成了大魔头了。” 黄药师面露不屑,挑眉看她,“那些蠢人就只会说三道四,根本不问因由,还自诩是名门正派,简直可笑。莫非你在意他们所言?” 苏雪云摇头笑了,话语中含着强大的自信,“我才不在乎,以前我是弱女子,委屈求全那是没办法,如今我若再让自己委屈当真对不住这一年的辛苦。” 黄药师闻言便想起初遇时苏雪云狼狈的模样,即使被未婚夫背叛遭人算计陷害也没有失去理智,反而压下仇恨冷静镇定的活了下来。小姑娘容貌绝色没什么自保的手段,宁愿伪装成又穷又丑的老汉,想必这一年多受了不少罪才有今日这般造化。机缘机缘,若不是意志坚强之人,得了机缘又怎能在这么短的时日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个心善软弱的小姑娘变成如今这般模样,怕是只有经历过绝望心伤的人才会如此,黄药师心里无端升起了一丝怜惜之情。 他看着苏雪云毫无阴霾的笑容,也跟着笑了笑。看来他真是太久不出岛了,江湖上竟有这般有趣的人物出现。他当初就是见苏雪云心性极佳,起了收徒的心思,若不是寻到黄蓉的消息急着离去,怕是如今已经收了一个惊才绝艳的关门弟子了。 不过如今这般也不错,小姑娘再练上两年,他们就是真正的对手。武学永无止境,多个对手比多个徒弟更让他欣喜,他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华山论剑了。 两人一边用饭一边闲聊,黄药师看到苏雪云优雅的一举一动更加不相信她是个孤儿,不过他并没点出,只要苏雪云的性子对他胃口,身世如何并不重要。 外面下起了大雨,风刮得大树沙沙作响。小二进屋收拾桌子的时候劝道:“这会儿外头正冷着,二位客官若无急事不如在此稍作歇息?我们酒楼的茶不错,这屋内的布置也是东家费心挑选的,二位客官可等雨停了再走。” 苏雪云打开窗子往外看了下,“雨是挺大的,不知兄台可有要事?” 黄药师摇摇头,视线在屋内转了一圈落在窗边的棋盘上,“你可懂棋?” “自然是懂的,功夫我比不过你,今日看看下棋能不能赢过你。”苏雪云跟着他在棋盘两侧落座,并没有谦虚说什么略懂一二,她知道黄药师很讨厌那种客气话,其实她也喜欢自在些和人相处,这点他们倒是很像。 黄药师让苏雪云先落子,苏雪云也不客气,你来我往淡定的铺开了棋面。黄药师刚开始还有些打发时间的心思,但渐渐的就被棋面吸引,十分意外的发现苏雪云一个女子棋势竟大开大合可攻可守,莫名有一种朝堂上明争暗斗之感。 两人落子的速度越来越慢,到后来常常要想上好一会儿才能决定,屋子里安静的只能听到落子声和暖炉烧水的声音,气氛却越来越紧张。棋面满满的黑子白子也发生了很大变化,似乎从朝堂上的明争暗斗变成了战场上的生死厮杀,两人注视着棋盘,完全沉浸其中。终于,在苏雪云慢慢落下一子之后,两人都停止了动作。 黄药师缓缓吐出一口气,“我输了。”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异和兴奋。 就是兴奋,他有多少年没如此畅快淋漓的与人对弈了?有多少年没尝试过输的感觉了?今日他竟输给了一个小姑娘?黄药师朗声笑起来,看向苏雪云的目光中多了平辈相交的欣赏。 苏雪云自然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他的变化,拱手笑道:“承让承让,看来小妹也没有白学中原的技艺。” 黄药师意外道:“你不是中原人?那你的棋艺是……” “我是蒙古人,不过我很喜欢中原,所以自学了琴棋书画。当然来到中原后有不懂的也会寻人去问,如今看来学的也算不错。”苏雪云往外看了一眼,没想到一盘棋下了两个时辰,天都快黑了。 苏雪云拿起换了几次的水,选了一种自己喜欢的茶叶悠闲的泡起来。黄药师坐到她对面,看着她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眼中异彩连连。蒙古自然是不擅茶的,那这茶艺定也是她自学而成。黄药师本身出自官宦之家耳濡目染,懂得比别人多并不稀奇,但苏雪云一个蒙古的女子还不到二十岁也能懂这么许多,着实令人惊叹!看来这女子身上还有不少秘密! 茶的清香弥漫开来,苏雪云端给黄药师一杯,自己也端茶轻轻抿了一口。在寒冬品着热茶是很享受的事,尤其还有一个博学多才的文雅之士作陪。她看了黄药师一眼,心道这人不发威的时候还真挺文雅的,尤其是两人熟了之后对方就不再高冷面瘫,时不时露出个笑容,好像一下子从神坛上走了下来,是个相处很舒心的朋友……暂时算朋友吧。 黄药师微眯起眼品了口茶,正是他最喜欢的茶,没想他们不止性情相合,喜好也颇为相似。一杯见底,苏雪云自然的为他添上茶,两人谁也没开口,静静的享受着这片刻的静谧,氛围竟意外和谐。 过了半晌,黄药师扫了眼屋内的其他布置,随口道:“你方才说学了琴棋书画?今日只比了棋,明日我们再来比其他的。” 苏雪云抬起头就看见黄药师异常认真的眼神,那双眼中如今只有自己,不是从前看待晚辈的眼神,而是将她放在同等地位的欣赏。她鬼使神差的轻点了下头,然后清楚的看到对方眼中晕开的笑意,不自觉也跟着弯起了唇角,愉悦异常。 雨早就停了,两人相伴回到客栈,简单用过饭菜便回房休息。第二日黄药师果然早早就敲响了苏雪云的门,邀她再去比试,苏雪云露出浅浅的笑容随他同去。高处不胜寒,她了解那种感觉,就像她前两世身为太后,几十年都没一个能说心里话的人,闲暇玩乐也没人敢放松的陪她,甚是无趣。 黄药师虽不是皇家人,但江湖中五绝的地位也不下于此,他只有在见到洪七公、欧阳锋等人时才能畅快些。即使在欧阳锋与他对立之时,两人斗文斗武也是畅快淋漓,寻常无人陪伴那种孤寂是旁人无法理解的。 如今黄药师想要和她斗一斗,她又何尝不想和黄药师斗一斗?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两人其实都已经孤寂很久了。 这日两人比的是乐器,苏雪云擅琴,黄药师擅箫。两人先是各自奏乐,结果不分胜负,第二局便同奏一曲,曲调忽高忽低,两人都想将对方压下。从互相争斗的你追我赶到双方对阵的杀气四溢,再到小桥流水的淡然洒脱,箫声与琴声渐渐的合二为一、不分彼此,箫声独一无二、琴声绝世无双,最终……成就了一曲绕梁三日的传世之作。 那日在酒楼有幸听到的食客都如痴如醉,仿若亲身经历了一场叠峦起伏的人生,直到乐声消失良久才回过神来。众人纷纷打探三楼奏乐者是何人,掌柜的自然不肯说,有那仗着身份的去三楼堵人,闯进包厢却见里头已人去楼空,只余半敞的窗户迎进无尽寒风。 按黄药师的想法,有人打扰当然是丢出去了事,若不知好歹直接杀了算了。不过苏雪云在听到有人冲上楼的时候就拉着黄药师从窗口跃了出去,她看着黄药师有些不悦的样子笑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咱们和人起了冲突,事后更麻烦。现在没被别人看到不是更自在?” 黄药师冷哼一声,“他们也配让我避让?” “这算什么避让呀,只是为了自己省事儿。难不成你喜欢一群苍蝇前仆后继的围上来?多烦啊。”苏雪云一点也不在意他的冷气,相处这几天她已经摸清这人的脾气了,只要有理有据,这人意外的好说话。 果然,黄药师没再说什么,他跟在苏雪云身旁看着苏雪云高高兴兴的在路边买东西,而四周许许多多的人没一个认识他们的。不由的想起从前他一个人的时候,一旦遇到什么事他从不屑解释半句,直接将人打退就算了。但就像苏雪云所说的,将人打走非但没解决问题,反而惹来更多的人找他报仇,一群蠢物烦人得很,可不就像一群苍蝇? 黄药师默默的想了一会儿,发现像今日这般作为当真十分省事儿,是不是他该变通变通? 两人接下来几日又比了书和画,甚至还比了诗词歌赋,苏雪云除了画比黄药师好点,其他的都比输了。苏雪云最擅长微表情,发觉黄药师越比到后来心情越好,不禁觉得好笑,不就是开始赢了他两场吗?还非要把能比的都比了,若不是他脸上一本正经的表情,她肯定会当着他的面笑出来。 到最后,黄药师提起五行八卦,苏雪云就只能甘拜下风,“崇拜”的听他指点了。等证明了黄药师还是那个无所不能的黄药师之后,他们已经在这城里逗留了半个多月。苏雪云笑问黄药师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黄药师并无特定的去处,反问苏雪云要去何处。 苏雪云算着日子,“大概要回草原一阵子吧,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怕我回去早了会被嫁掉,虽然我有武功可以跑,但还是别回去跟家人吵架了。”她忽然想起从前说的谎话,不好意思的对黄药师笑了笑,“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说我是孤儿其实是骗你的,我那时不想让人知道我是蒙古人,又无处可去,就随口说了。” “无妨,你身上许多特质都不是孤儿能有的,我早已看出。” 苏雪云笑了笑,其实真正的她还真是个孤儿,那些什么琴棋书画、优雅有礼全是她在无尽的岁月中渐渐磨练出来的,不过这些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苏雪云正要提议离开城镇去别处走走,忽然听到一声哀啼。她心里一惊,急忙推开窗子翻了出去,一只白雕正在客栈上方盘旋,一见到她露面便俯冲而下,落到她身边焦急的不停啼叫。 黄药师也飘了下来,微皱了下眉,“怎么只有一只雕?出事了?” 苏雪云点点头,安抚的摸摸白雕的头说道:“你的妻子呢?它在哪里?是不是受了伤?带我去找它可好?” 黄药师一怔,没想到苏雪云对白雕说另一只是它的妻子,而白雕也听懂了,显然这是他们经常说起的话。他知道苏雪云对养的宠物很好,却不知她会给予宠物这般真挚的尊重和爱护。莫非是被亲近的人所伤,才更珍惜动物纯粹的情感? 白雕听到苏雪云的话立即啼叫一声,重新飞到了天上。苏雪云不知会不会用到药物,忙回房去取包袱,黄药师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同你去”就率先向白雕飞走的方向追去。苏雪云紧随在后,心里莫名的放松了一些,不知不觉间,她到底还是对这个帮过她几次的人有了丝依赖。 白雕焦急的飞行,黄药师和苏雪云内力深厚,追的并不费力。只是追到半路,却被一片汪洋阻住了去路,白雕虽然曾挪运过苏雪云,但海上这么远的距离就无法载人了。黄药师住在桃花岛,对海上的一切无比熟悉,他迅速买了一艘木船,两人跟着白雕慢慢划船而行。 这边不是码头,只有几艘小渔船,破破旧旧的。苏雪云皱眉看看狭窄的小船,忽然感觉有点晕水,“兄台,看雕儿的样子是要去什么岛上,还要好远,这船……能撑到地方吗?” 黄药师答非所问,“你会不会游泳?” “游泳?”苏雪云紧张起来,“什么意思?难道真撑不到地方?我们要游过去?”黄药师可是住在海上的,他这么说八成就是船不行了,天呐,她从没游过这么远啊!苏雪云看着反光晃眼的水面顿时觉得头更晕了。 黄药师抬头看看天色,淡淡的道:“我看今晚会有风雨,这船不翻也承受不住海浪,到时就只能游过去了。趁现在天还没变,我们动作要快些。” 苏雪云瞪着他,“你看出来了怎么不早说?” 黄药师扫她一眼,“你不着急白雕了?” 苏雪云一噎,她着急寻到雕儿,无论怎样都会立即出海的,就算黄药师事先说了,他们也没有更好的船可以买。她深吸了一口气,想要放松一些,可是双手还是忍不住抓紧了船沿,眼神也不由自主的瞟向海面。她会游泳,但那是小时候被人推到水里差点淹死后硬着头皮学的,穿越几世她都没能克服恐水的毛病,先前心急没时间多想,这会儿感受到四周环绕的海水,顿时不知所措。 黄药师微微皱眉,“你怕水?不会游泳?我记得你当初还说过想买座岛安家。” 苏雪云越看水面越心慌,索性把视线定在黄药师脸上,嘴硬道:“我不是怕水,但是我第一次坐这种小船划到海里面,万一出什么事武功也用不上,不能脚踏实地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我没游过太远,我怕我游不到地方啊。还有,要是没做好热身,在冰凉的水里抽筋了怎么办?到时就没法游了,而且这里面会不会有鲨鱼什么的?兄台,你武功那么厉害,肯定能带人游吧?” 黄药师从她絮絮叨叨的话中听出了她的害怕,看着她希冀期盼的眼神,轻点了下头,“放心。” 苏雪云松了口气,黄药师说出口的话定然能做到,得了这两个字,她心里一下子安定许多。 过了一会儿,黄药师疑惑的问道:“你总看着我做什么?” “呃……”苏雪云尴尬的笑笑,“我,我看着水面头晕。” 黄药师失笑的摇了摇头,不再管她,手上划船的动作却加快了许多。这么怕的话,还是尽量离岛近一些吧。 苏雪云一会儿看看黄药师划船,一会儿看看天上带路的白雕,倒也不觉得难熬,渐渐的还真放松了下来。不过没等她高兴多久,风雨就迎面扑来,海上的天气说变就变,小船已经开始摇摇晃晃,就算两人用上内力也稳不下来。 船桨完全失去了作用,黄药师一掌击在水面让小船往海岛的方向冲了一段,破旧的小船被海浪不停侵袭,才停下来就四分五裂。在小船爆裂的瞬间,黄药师握住苏雪云的手腕腾空跃起,脚尖一踢,将几块木板踢至前方隐隐排成一列,以木板为落脚点,踏水而行,飞快落在了最前方的木板上。 苏雪云目瞪口呆,回头看去,发现离小船爆裂的地点已经很远了,黄药师这一下子往前冲了不少距离,原来武功还可以这样用的! 一个巨浪打来,木板差点掀翻,苏雪云连忙抓住黄药师的手臂,大声喊道:“现在怎么办?真要游过去吗?” 黄药师目测了一下到海岛的距离,说道:“没有多远,很快就能游到。” “等等!”苏雪云忙叫住他,脑子飞快的转起来,她看看前面还很小的海岛,又回头看看散落的木板,忽然眼睛一亮,“先别游!” 苏雪云从包袱里拿出长鞭,这是她给自己特制的武器,没想到第一次使用是在这里。她一手紧紧的抓着黄药师,一手握鞭甩向附近漂浮的木板,木板立刻被长鞭卷了过来。苏雪云动作飞快,在海浪将木板冲走前抢过了几块扔到前方,偏过头对黄药师笑道:“这样我们就可以过去了!快走!” 黄药师唇角微勾,同她一起踏过几个木板再次落到最前方。然后用同样的方式一次次将木板扔到前面,距离海岛也越来越近。但海上的风雨无处遮挡,他们能卷到的木板越来越少,最后在离海岛只剩几百米的地方跳入了海中向海岛游去。 苏雪云是很怕水,但真正跳入水中之后,她反而冷静下来,因为她知道,越危险的时候越不能慌,靠谁也不如靠自己,绝对不能自乱阵脚。海浪一个比一个凶猛,她坚定的向海岛的方向游着,体内运转内力,不让自己被海浪冲走。 黄药师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他就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能让这女子真正的慌乱。不过想到苏雪云先前在船上的紧张神情,他还是快速游了过去,拉住她对她说道:“不要怕,我们很快就会上岸。” 海水刺骨的冰冷,显得黄药师握住她的手格外温暖。苏雪云转头看到黄药师带着水珠的侧脸,柔和而坚定,这个在水中对她说“不要怕”的人,在这一刻变的分外可靠。 两人在大海中紧紧依靠在一起,飞快的往前移动,先一步到达海岛的白雕焦急的啼叫两声,然后聪明的弄了大片的叶子等待。没多久,苏雪云和黄药师就游到了岸边,有些疲惫的坐到岸上回头看了眼茫茫无际的大海。 白雕叼住叶子送到他们面前,苏雪云才发现黄药师还握着她的手。她对黄药师感激的一笑,抓起叶子就爬了起来,“雨越来越大了,我们快走吧。” 黄药师点头站起,两人拿着叶子略做遮挡,运起轻功就随白雕赶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山洞最里面传出几声虚弱的啼叫,苏雪云急忙跑进去,就见另一只白雕腹部受了伤,没有及时救治已经有些严重了。她打开包袱拿出个油布包,从里面取出小瓷瓶给白雕上药,这还是当初黄药师给她那瓶金创药呢。她一边上药一边说道:“兄台,我看墙边有些枯枝,你把火堆点起来吧。” 黄药师应了一声,很快点起火堆照亮了山洞,一抬眼就看见苏雪云窈窕的背影。两人浑身湿透在风雨中也没觉得什么,此时却难免心生异样,他眼前忽然闪现第一次给苏雪云上药的情景,顿时口干舌燥。那时肩上受伤的苏雪云在他眼中与木石无异,而如今……他不得不正视内心的感觉,这是个很容易牵动人心的女子。 黄药师淡淡的移开视线背过身去,随手拨弄着火堆,双眼盯着跳跃的火光没有焦点。似乎自从遇到这个女子,他的生活就变得丰富多彩,第一次对一个陌生女子好奇,第一次将一个小姑娘看做同辈,第一次发现女子也可以潇洒随性,现在又因这个女子波动了沉寂多年的心湖,升起一丝烦恼。这些感觉围绕着他,和从前一个人的孤寂大不相同,也不知是好是坏。 苏雪云很快就给雕儿处理好伤口,刚放松下来就打了个哆嗦,这才有心思注意自己。内功运转一圈,衣裳立刻干爽,苏雪云摸摸头发扬起笑容,高强的武功果然是居家旅行必备,落难也不用遭罪。 两只白雕亲密的靠在一起发出欣喜的叫声,苏雪云摸摸它们的头,对它们轻声安慰了几句,走到黄药师对面坐下。 “兄台,都是我连累了你,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一个人来就好了。”苏雪云满含歉意的看着黄药师。 黄药师想到苏雪云那副怕水的样子,竟发现自己会觉得不放心,不由的僵住了脸,他垂下眼道:“无碍,这一路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苏雪云揉着胳膊叹了口气,“是啊,感觉好累,你又划船又是带着我比我辛苦多了,你也早些休息吧。等明日雨停了我去找找有什么吃的东西,还要想办法弄个木筏离岛,唉,那么多事要做,我先睡了。” 苏雪云在水里担惊受怕的是真累了,她往火堆里加了些枯枝就跑到里面拉过白雕说道:“我辛辛苦苦的跟你来救你媳妇,你怎么也不能让我睡地上吧?快点给我靠靠,不然我要是病了就唯你是问!” 黄药师一直听着她嘀嘀咕咕的说话和白雕乖巧的叫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她呼吸变得绵长。他轻轻转过身,看着挤在两只雕儿中间拿翅膀当被子盖的女子,神色柔和下来,眼中带着些许不自知的宠溺。 之前他从未往这方面想过,若不是刚刚那一刹的异样,也许什么都不会改变。但他黄药师从来不是优柔寡断之人,既然起了心思就不会逃避,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历历在目,他要先理清自己的思绪,若当真是动了心动了情,他决不允许只自己一人沦陷。 想到过去十几年的孤寂和最近这段时日的愉悦,或许他早就在潜意识中有了抉择。黄药师靠在墙壁上闭了眼,取下腰间的碧玉箫放在手中轻轻摩挲,亡妻已逝去十六年,他原想守在桃花岛一辈子,谁知阴差阳错破誓出岛,认识了与众不同的苏雪云,冰封多年的心再次鲜活起来。 蓦然回首,才发现被那女子入了心,已然移不开眼……(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33章 侠骨柔情 第二天苏雪云醒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但她惊讶的发现这次落水居然没做噩梦,那可是困扰她几辈子的阴影,难道这次阴差阳错的给治好了?她隐约觉得应当和黄药师那句“不要怕”有关系,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在她危险紧张的时候握住她的手让她依靠,而且还是个有本事护住她的人。 她抬头在山洞里看了一圈,没看见黄药师,忙起身看了看雕儿的伤口,然后跑到水边去梳洗干净。等她回到山洞的时候黄药师已经回来了,黄药师把一只烤好的兔腿递给她,“昨日来的匆忙,没有用饭,你快些吃吧。” 苏雪云下意识的接过来咬了一口,外酥里嫩、鲜香可口,跟她烤的味道不一样但非常好吃。她心里奇怪,两人在一起一直是她负责弄饭的,初遇时她自己处理野味弄裂了伤口也没换来黄药师一眼,可能那时的记忆太过深刻,所以她从来没想过能品尝到黄药师的手艺,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经意的一抬头,发现黄药师正看着她,苏雪云一愣,笑着问道:“你怎么不吃啊?你的手艺真好,比我这个蒙古人烤得还好吃。” 黄药师放缓了神色,把另一只兔腿递给她,然后自己片了一些兔胸肉吃。苏雪云也没跟他客气,在她的观念里男人照顾女人是天经地义的。她吃完两只兔腿正觉得油腻,黄药师又递过来几个野果,香甜多汁,正好解腻。 不需要自己动手就吃了餐美味,苏雪云心情大好,外头是个大晴天,她让两只雕儿到空地去晒太阳,然后对黄药师问道:“有什么办法能让它快些好吗?之前也不知痛了多久了,我看着都难受。” 黄药师蹲下给白雕检查了一下伤口,沉吟道:“我去后山猎野兔的时候看到不少草药,也许可以找到医治白雕的。” “那我们去找找吧,药物这些我不懂,拜托你了!” “嗯。” 刚下过雨的路不太好走,两人小心的避开水洼和泥泞,寻找着合适的草药。黄药师看到不同品种的草药会简单给苏雪云介绍几句,慢慢的苏雪云就体会出了其中的深奥,那些看着像杂草一般没什么特别的植物竟然有各种各样的效用,甚至有些搭配起来是救命良药,换一种搭配就变成了杀人毒|药。这种复杂的学问让她产生了浓重的兴趣,曾经宫廷那些女人间的秘药算什么?和武林里的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黄药师很快就采齐了药,苏雪云观察了一天,发现白雕似乎舒服了许多,终于放下心。从她来到这个世界,陪伴她最久的就是这对白雕了,勾心斗角了两世,让她对白雕真挚纯粹的感情格外珍惜。 接下来的日子,所有饭食都是黄药师做的,闲暇的时候,两人会一同去后山采药、打猎,偶尔也会切磋一下武功。虽然岛上的生活有着许多不方便,但这样悠闲轻松的感觉是外面所没有的。 有黄药师出手,白雕伤势好得很快。等白雕可以飞越海面的时候,他们的木筏也做好了,从头到尾都没用苏雪云动手。野外的生存让苏雪云第一次深刻的感觉到黄药师真的什么都会,而黄药师也在这十几天的相处中确认了自己是真正动了心。 这样类似田园归隐的生活最能看清自己的内心,如果说之前还能解释成是对苏雪云文采武功的欣赏,那么这阵子温馨默契的相处让他无法欺骗自己的感觉。黄药师的心情有些复杂,但他将苏雪云放在了心上,就开始自然而然的关心她,照顾她。 苏雪云已经几辈子没谈过恋爱了,所以对这方面很是迟钝,加上黄药师变化不算明显,她根本没察觉到黄药师的心思,只是在朝夕相处中不知不觉的习惯了黄药师的照顾。出门在外什么都不用操心,再也没有比这更舒心的了! 黄药师观察了几日,选了一个艳阳高照的大晴天出海,苏雪云让两只白雕抓着长鞭在前方飞行,而长鞭另一端绑在木筏上,黄药师用内力稳住木筏,不需要划就能借住白雕的力量快速前行。海上风平浪静,他们的木筏也稳稳的看上去十分安全。 苏雪云坐在木筏上远远的看着前方,想到即将回蒙古遇到的内斗与战争,幽幽吐出一口气,这一段安宁的日子真是悠闲自在,离开后又要卷入麻烦之中了。不过先前心有余而力不足也就算了,如今她有了自保的手段,不管铁木真有没有被她那封信打动,她都要拼一次! 黄药师站在她身侧,一低头就瞧见她略微阴郁的模样,微微挑眉,“不想回家?” 苏雪云摇摇头,“回家是必须的,我只是想到回家要面对的事有些心烦,这次回去,我也许会面临兄弟反目,也许父女也会反目,但有些事不做我会一辈子心不安,所以不管会发生什么,我都要去做。” 黄药师年轻时不耐家族中的勾心斗角,远走江湖,对这些事自然是了解的。从苏雪云的只言片语中,他发觉苏雪云的身份可能不是一个普通的蒙古女子,兄弟阋墙、父女反目已经涉及到权贵人家了,他不知道苏雪云口中必须要做的事是什么,本能的觉得会有危险。 他皱起眉沉默半晌,淡淡的道:“我也许久没有去过大漠了,闲暇无事,便随你一同去看看。” 苏雪云眼中闪过惊讶,随即笑道:“好啊,有兄台同往定能助我一臂之力。当年若不是你救了我,我恐怕已经不在这世上了,这次就让我这个东道主好生招待你一番,你可不要跟我客气。” 黄药师想起苏雪云当时几乎断气的模样,心里一紧,对苏雪云曾经那个未婚夫和什么女子生出一股怒气,想着将来有机会定要教训他们一顿。苏雪云到底还是善良,若是他遇到这种事必要他们生不如死! 两人一路顺风顺水的到了岸上,苏雪云在踏上地面的一瞬间就真心笑了出来。她还是适合在陆地上呆着,以后没事可不去水面上乱晃了。她到城镇的客栈里打听了一下最近各方的消息,知道金国和蒙古已经开战,她必须马上回去了。当即买了两匹骏马,同黄药师一路疾驰赶向草原。 在离草原不远的地方,两人估摸着天黑前赶不了多少路了,就停下在林子里找了块空地休息。黄药师拿着处理好的几条鱼走回来,将水囊递给苏雪云,然后就在火堆上慢慢烤鱼,苏雪云接过水囊边喝边帮忙拨弄着火堆。这些小事情似乎已经做过无数次,无需言语,两人就有一番默契在其中。 “黄药师?你怎会在此?”林中蹿出一人,身材高大,五官带着异域的轮廓,手持乌黑蛇杖,双眼审视的盯着黄药师。 苏雪云猛地喷出一口水,呛得直咳嗽。天呐!欧阳锋怎么来了?来做什么的?会不会盯上她的九阴真经?苏雪云忍着不抬头,只用余光瞟向欧阳锋警惕着他的一举一动。欧阳锋对九阴真经的疯狂让她印象太深刻了,还有蛇和毒,一不小心她就要受大罪,当真半点不敢放松。 黄药师轻轻帮她拍着背,只当她是被自己名字给吓到了,毕竟江湖上传闻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而苏雪云好像很反感杀人,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怕自己。仔细想来,两人相处十分融洽,没人提起,他便没有特意介绍过自己,这会儿倒是把她惊到了。 苏雪云回过神来,看到黄药师担心的眼神,立即反应过来他的身份被挑明了,一时也不知该做些什么反应好,便有些尴尬的笑笑,摇头道:“我没事,就是突然有人出来,吓了一跳。” 黄药师皱眉看着她,明显感觉她不如之前两人相处时自在了,莫非还真是怕他了? 欧阳锋惊讶的看着黄药师的举动,发觉这两人气氛意外的和谐默契,挑眉取笑道:“药兄,你倒是悠闲,与美同游到大漠来赏风光来了。不知这位是……” 黄药师看向他的眼中隐含锐利之色,“锋兄,这地方你能来得,我自然也能来得。不知锋兄来此又所为何事?” 欧阳锋眼神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审视,话中略带试探,“金国六王爷请我和克儿到府上做客,盛情难却,正巧遇到铁木真不识好歹,我自是要帮上一帮。药兄,依你的性情想必不会对这些俗事有兴趣吧?” 黄药师敏锐的察觉苏雪云抓着水囊的手紧了紧,本想出口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就改了,“俗事与否要遇到才可知,我的事就不劳锋兄挂心了。” “哼,既然如此,再见面我就不客气了,告辞。”欧阳锋最后扫了一眼苏雪云,转身遁走。 苏雪云抬头往他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里松了口气。看欧阳锋这样子是忽视她了,肯定还不知道她用九阴真经呢,能拖多久就拖多久,最好拖到欧阳锋从别处拿到秘籍才好。不然被欧阳锋缠住,即使她能跑掉也别想过安生日子了,太麻烦。 黄药师看她一直沉默就在一旁静静的烤鱼,等鱼都烤好了递给她时才装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你怕我?” 苏雪云诧异的看向他,“没有啊,我怎么会怕你?” “世人皆知东邪黄药师杀人如麻,冷血无情,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魔头,你……当真不怕?” 苏雪云扑哧一笑,“那些传言谁信啊?他们还说我是罗刹妖女呢!”她自然的接过烤鱼吃起来,不在意的说道,“我啊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我们认识这么久你一个人都没杀过,就是脸上冷了些,说话难听点,根本没主动欺负过别人。何况我的命还是你救的,后来又帮了我这么多,在我看来你就是个好人。” 这是黄药师第三次从她口中听到“好人”这两个字,他仔细看了苏雪云一眼,见她确实不像是怕自己的样子,不禁勾了勾唇角。虽然他不会在意这些事,但两人之间能和谐的相处下去自然更好。 不过显然他这次放心的有点早了,因为在进入草原继续赶路之后,他发现苏雪云与他疏远了。这种感觉不明显,可他如今刚刚正视自己的感情,正想多了解对方一些,对方每一点细微的变化都能被他察觉,这让他心里发闷,弄不清到底是什么原因。 其实苏雪云并没有故意与他疏远,只是黄药师的身份被挑明了,以他们之间复杂的纠葛,她实在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反应好。按照原来的设想,她现在应该演戏,就是那种泪眼汪汪、不可置信、悲痛纠结,然后在对方追问下诉说自己的委屈再用一句“桥归桥,路归路”来了结,以后大家各不相干就完事儿了。她给黄蓉挖过那么多坑,她可不信黄药师会找她麻烦。 但是真到了这时候,她才发现在这么久的相处中,她已经不知不觉的把黄药师当成了好友,当成了难得的知己。在古代,能遇到一个和自己想法差不多的人真的很难,她几辈子才遇到这么一个,真的不想再演戏作假去欺骗对方了。幸好她跟郭靖黄蓉的账已经算清,将来基本不会再见面,很多事也就不需要划清界限了。 苏雪云在这个世界的人生规划是,阻止铁木真屠城、攻打中原,毁掉都史的依仗,帮托雷争得汗位,劝他们换个方向去占地盘。然后就回到中原远离纷纷扰扰,找个喜欢的人成亲生子幸福一辈子。她一步一步按照自己的计划走,江湖里如何就不关她的事了。 想通之后,苏雪云对黄药师又恢复了从前的轻松自在,她看着前头若隐若现的部落,对黄药师笑道:“药兄,我们来赛马如何?看是你这个五绝高手厉害,还是我这个草原公主厉害。” 黄药师摸了摸自己的马,点头应下,“好。不过赛马总要有个彩头才有趣。” 苏雪云想了下,指着前方的一棵树道:“谁先到那里就算谁胜,赢的人可以要求输的人做一件事。” 黄药师露出些许笑意,“一言为定!” “开始!” “驾——”两人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疾射而出,苏雪云骑在马上眯起眼看着飞速掠过的草原,感觉到了一种风驰电掣的畅快。她当了两辈子蒙古人,对马术极为熟练,想着自己必然会赢,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提个什么要求好了,最好能让黄药师变脸才有趣。 快到终点的时候,苏雪云扬起唇角,正要加速,旁边黄药师的马突然嘶鸣一声,飞快的蹿了出去,一下子就到达终点成了赢家! 黄药师骑在马上眼含笑意的看着苏雪云,苏雪云则是惊讶的围着他的马转了一圈,啧啧称奇,“你的马怎么会突然爆发?都是我选的马,哪有这种实力?” 黄药师微微挑眉,“先到终点的人为胜。” “是,我说话算话,你……咦?你刚刚用内功刺激马了对不对?你耍诈!”苏雪云终于找出了原因,不由得瞪眼。 黄药师笑道:“兵不厌诈,你可没说不许用内力,你若不服,待下次选了好马再来比过,不过这次的彩头是我的了。” 苏雪云也笑起来,“看看再说吧,万一你要我扮丑八怪,我可是不干的!” 一场赛马畅快淋漓,两人相视而笑。这时有部落里的人发现了他们,走过来查看,一见苏雪云的样貌立即惊呼,“公主!华筝公主回来了!” “真实公主回来了,快去通知大汗!” 此起彼伏的叫喊声让黄药师侧目,他以为先前苏雪云说“草原上的公主”是玩笑话,没想到当真是公主。大汗……原来她是铁木真的女儿!那么那些不得不做的事就和战事有关了,怪不得要赶在开战前回来。 黄药师向苏雪云看去,却见此时的苏雪云已经气势大变,脸上挂着看似亲切实则疏离的微笑,背脊挺直的坐在马背上,虽仍穿着一身汉服,但在一群蒙古人的簇拥下却显得高高在上。这是公主的骄傲与威严,不可侵犯。 托雷听到消息率先冲了出来,冷硬的汉子在看到苏雪云的瞬间就红了眼眶,“华筝!你怎么才回来?这么久你在外面是怎么过的?都是郭靖那个混蛋,我就应该听父汗的一刀砍了他,竟敢让你受那么多委屈!” 苏雪云摇头笑道:“砍了他可不行啊,他的师父、朋友尽是武林中人,若要为他报仇跑来偷袭你们怎么办?托雷,你放心吧,我已经给自己报仇了,我打断了郭靖的肋骨,让他至少两个月起不了床,怎么样?痛不痛快?” “痛快!”托雷大笑一声,看妹妹心无芥蒂他也终于放了心。如今他已经不把郭靖当兄弟,郭靖也不再是他们部落的朋友,若将来再相见,他们定然要站在对立面。 “华筝,走!父汗一直很担心你,我们赶快去大帐。”托雷激动过后就想拉苏雪云去见铁木真。 苏雪云摇摇头,用蒙语和汉语介绍了两遍,“这是我朋友黄药师黄岛主,这是我哥哥托雷。” 黄药师和托雷语言不通,只互相点点头就算了。到大帐又给铁木真介绍一番,苏雪云就亲自带人打扫出自己隔壁的帐篷安顿黄药师,“我才刚刚回来,父汗肯定有很多事要问我,你先休息一下,等晚上我再来找你去看篝火宴会,大家都会唱歌跳舞,很好玩的。” “嗯。”黄药师随口应了一声,打量着帐篷的布置,“你去忙吧,若有什么事就来找我,别一个人犯险。” 苏雪云一愣,随即笑起来,“我知道了,现在有五绝高手保护我,我肯定不会有危险的,你在这等着我啊。”苏雪云冲他摆摆手,转身去大帐见铁木真了。 铁木真板着脸,见她过来立即将所有人都打发走,连拖累几兄弟也没留。苏雪云看着铁木真又白了许多的头发,走上前轻轻喊了一声,“父汗,女儿回来了。” 铁木真如鹰一般的双眼盯着她看了许久,略点下头,“坐,我还当你不赶再回来了。你在这个时候回来,是有什么打算?” 苏雪云淡笑着,“父汗,我临走时给你留的那封信你觉得如何?女儿不是危言耸听,若我们继续残暴的攻打别人,早晚会被别人的仇恨所报复。父汗,你爱你的子民,难道金国的子民不是人?中原的子民不是人?” 铁木真一下子冷了脸,微眯着眼露出危险的气息,“中原?你知道什么?” 苏雪云直视着他寸步不让,“我知道你打败金国后就会攻向大宋,我也知道大宋无数无辜的百姓会因你而死,我更知道将来那无数的宋人会仇视我们、反抗我们,最终推翻我们!” “放肆!”铁木真猛地站起来,指着苏雪云胸膛起伏不定。 苏雪云慢慢站起来,完全不受他的怒气影响,“父汗,你想要青天所有覆盖的地方都成为我们蒙古人的牧场,我敬佩您!但你想过没有,我们蒙古人不会永远团结,就像当年的王罕一样,他们没有您的远见,终将会把这一切毁掉。父汗,几位哥哥的明争暗斗还不足以证明一切吗?” 铁木真凶狠的表情慢慢褪去,他坐回位子上,阴晴不定的看着苏雪云,“你怎么懂得这些的?” 苏雪云淡淡的笑容中透着强大的自信,“父汗,你因我是女儿只把我当做联姻之用,可我和哥哥们同样是你的孩子,我和他们一同长大,凭什么他们会的东西我不能懂?父汗,我不止懂,而且比他们懂得更多。几日后我们将与大金开战,父汗,你可以让我证明自己。” 铁木真轻笑了一声,“证明自己?证明了你比你哥哥们有本事又如何?难道你也要争汗位?你想统领我草原千万勇士?” “有何不可?勇士们只在乎谁能让他们吃饱穿暖,谁能让他们快活的过日子,统领是男是女有什么区别?不过,我没想过争汗位,我只是不想看到无辜的百姓惨死。” “哼,妇人之仁!” 铁木真有无数理由,苏雪云也有无数反驳的理由。他们无法说服对方,但苏雪云知道后世发展,所以她无比坚定,而铁木真却被她的许多言论影响了,即使不愿轻易改变自己的计划,但还是将苏雪云的提议放在了心上。比如去占领无主之地名垂千古。 苏雪云不着急,她才刚刚回来,所有的言论都是空话,她必须证明自己的实力才能有说话权,而这次战役就是她的机会!上一世那些世间难求的兵书可不是摆着好看的,比起这个世界众人争抢的武穆遗书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到时候,铁木真才会对她的计划充满信心。 铁木真确认这个女儿过去十几年是在“藏拙”之后,就放她去休息了,等苏雪云一离开,他摸摸自己的胡子笑了起来,有女如此,是他铁木真的骄傲! 苏雪云去找黄药师,看他坐在窗边正在看外面的人们说话,笑问:“药兄怎么不休息?” 黄药师不着痕迹的打量她一番,见她似乎没有被父兄责骂才开口回道:“还要在这里留一阵,便想学学蒙语。” “你要学蒙语?那我可以教你啊,不过现在咱们先换身衣裳,篝火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带你去看,你可是我的贵客!”苏雪云说着就把手上的一叠衣服放到桌上,示意黄药师去换,她为了照顾黄药师的喜好,还特地弄了个青色的。 黄药师看那衣服和寻常没什么不同,只是厚了些又在衣领袖口加了皮毛,便顺应她的意思去换上。出来后苏雪云已经不在外头,他走出门看见隔壁的帐篷有两个女奴守着,便负手而立静静的等着。 过了一会儿,苏雪云换好衣服掀帘子走了出来,笑喊了一声,“药兄,我们走吧!” 黄药师回过头来,只见苏雪云一身火红的公主服,头戴毛绒珠串发饰,装扮的繁复华丽,凭添了几分尊贵。黑夜里的火光映红了她的脸,让他有些移不开眼。 苏雪云疑惑的偏过头,“药兄?” 黄药师轻咳一声,移开视线淡定的说道:“我们走吧。” 苏雪云带着黄药师一前一后的走到篝火宴会的场地,部落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小姑娘小伙子们正围成一圈绕着篝火唱歌跳舞,十分热闹。苏雪云拉着黄药师走到前面在托雷身边坐了下来,她笑说:“今日庆祝我回部落,说不定还能成全几对新人,你看他们跳的多高兴?” 黄药师往那边看了一眼,就回头看着她问道:“你也和他们一起跳过吗?” 苏雪云摇摇头,“没有啊,我要是去了他们都会害羞的。再说那些小伙子们根本不敢找我啊,到时候我被剩下了岂不是很丢脸?我只在离开草原的时候给父汗和哥哥们跳过一次舞,反正没有外人,怎么玩都行。” 黄药师默默的将这件事记下,将来总有一天,他也不会再是外人。 宴会上所有人都表示了对苏雪云回家的欣喜,苏雪云对这些真诚的人也毫不保留自己的笑容。而面对父汗和四位哥哥时,她侃侃而谈,所提到的用兵之策皆是他们闻所未闻,让几人颠覆了对她的认知。一场篝火宴会下来,所有人都发现这位公主和从前不一样了,像是……要和王子们一样掌权了! 苏雪云没让他们怀疑多久,在第一场同金国对阵时,她一身戎装骑在马上紧随铁木真身后,众人惊异的同时多少对她有些改观,毕竟铁木真就是他们心中的神明,铁木真是不会让女儿胡闹的。既然苏雪云能站在那个位置,就说明她有站在那里的本事。 几个不服气看不起她的人,在她出谋献策、一马当先的带领勇士们取得胜利之后再也说不出嫌弃的话。苏雪云让他们看到了一场不一样的战役,计策、人心……苏雪云用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让他们不损一兵一卒的赢得了第一场胜利。 苏雪云有一句话说对了,勇士们只在乎谁能带他们得胜,所以这一战,苏雪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赢得了勇士们的心。若说忠诚或许不够,但她的势力从这一刻已经开始无声无息的扩张,有托雷在旁边全心帮助她,她在铁木真的军中迅速占下了一个不可忽略的地位。 第二场战役,他们直接攻下一城,苏雪云在所有人动作之前率先冲出去挡在他们前面,严肃的用内力喊出“不许屠城、不许烧杀抢掠”的规定。众人纷纷震惊不解,托雷和苏雪云带的人自然听话,但窝阔台他们的人就反对的异常激烈,甚至想把事情闹大借此拉苏雪云下马。 苏雪云飞身穿梭在众人之中,几个呼吸间就将闹事的人点了穴道定在原地。这是她第一次在众人面前使用武功,也是众人第一次知道他们的公主真的今非昔比了! 回去后苏雪云直接到大帐去和铁木真谈判,她有本事让己方以最小的损失获胜,唯一的要求就是决不能伤及无辜。那一日,苏雪云和铁木真在大帐里争吵了三个时辰,谁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最后,铁木真授予了苏雪云在军中最大的权力,今后一切战事的决定她都可以做主。 铁木真铁血手腕,他发话没人敢不听,就算苏雪云三位哥哥将她视为眼中钉也毫无办法。苏雪云对那三个真正冷血的哥哥没半点感情,只整天拉着托雷一起行动,将她学到的十本兵书与为君之道不着痕迹的教给托雷,助人夺位,她做了两次也算是熟练了。从江湖转到这些勾心斗角里,她只觉如鱼得水,地位在一步步提高、势力在迅速的扩张,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走,让她对未来越来越有把握。 两个月过去了,部落所有人每一个敢小瞧他们公主的,甚至已经有人在偷偷的猜测下一任大汗会不会让苏雪云接任。苏雪云对他们的议论毫不在意,这样的传言越多,窝阔台他们就越沉不住气,对她来说还是好事!两个月的时间,不止她达成了自己的目标,黄药师也像先前计划的那样学会了蒙语,可以自如的和众人交流,虽然他基本不会和别人说话,但能听懂苏雪云与别人的对话还是让他舒服不少。于是,他开始跟在苏雪云身边,他们一起上战场,一起在闲暇时赛马,黄药师甚至还帮苏雪云布置过简单的阵法。 同样是朝夕相处,这一次,黄药师看到了苏雪云在赛马时的英姿飒爽,在战场上的用兵如神,还有对托雷的倾囊相授、全力辅佐。这样的苏雪云特别耀眼,完全吸引了他所有的目光,也让他再也无法放手! 黄药师学会蒙语后就和苏雪云在一起,很少去听旁人闲聊,所以一直没发现什么。直到这一日苏雪云要去大帐同铁木真议事,他才牵着马随意的在草原上跑了两圈。谁知却意外听到了两个牧羊人的对话。 “你说公主带回来的那位黄岛主是什么人啊?他们经常在一起,会不会……会不会是……” “你小心点,不要说公主的事!之前公主就是被南人骗了,怎么可能再许给南人?” “唉,你说郭靖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还当他是憨厚的人,怎么去了中原就变心了呢?听说他差点把公主害死!” “是啊,公主这么好,郭靖以后一定会后悔的。他和他娘都是白眼狼,要不是我们大汗收留他们,他们早就被狼啃的连骨头都没了。” 黄药师皱眉走到他们面前,“你们说什么?郭靖?” 两人吓了一大跳,待看到是他们议论的黄药师更是吓得浑身发抖,黄药师能一掌拍死一匹马,可不是他们能得罪的。 黄药师冷哼一声,“把郭靖的事说清楚!” 两人战战兢兢的说了好半晌,才把郭靖做了金刀驸马又变心差点害死公主的事说了一遍。他们并不知道内情,但这次传言到底有八分是真,黄药师从他们断断续续的话和苏雪云曾提过的只言片语已经拼凑出了完整的因果。 黄药师怎么也没想到,当初抢苏雪云未婚夫又害她差点丧命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女儿!他想起遇到欧阳锋后苏雪云对他的疏远,忽然就明白过来,那时苏雪云一定很纠结该怎么和他相处。 他觉得他此时应该心情很复杂,但他发现心底竟隐隐有丝庆幸,庆幸苏雪云纠结了几日后就恢复了从前的模样,没有让他们渐行渐远。 这时忽然有个女奴跑了过来,“黄岛主,你快去看看啊,咱们部落来了人闹事,要打公主啊!” 黄药师心里一紧,什么想法都没有了,满脑子只想着不能让苏雪云受伤!明知欧阳锋就在完颜洪烈那里,他怎么能留下苏雪云一个人? 黄药师运起轻功飞快的赶回部落,正看见黄蓉朝苏雪云拍出一掌。 “蓉儿住手!” “蓉儿!” 两道喝声同时响起,黄药师落在苏雪云身前抓住了黄蓉的手腕,“蓉儿!不许无礼!” 黄蓉震惊的瞪大了眼,“爹?你怎么……你怎么会在这?” 苏雪云松开已经握住长鞭的手,刚刚若没人阻拦她大概已经把黄蓉抽飞了。不过人家的爹来管了,她乐得歇在一旁。 黄药师先回头看向苏雪云,“你没事吧?” 苏雪云笑着摇摇头,“没事。” 黄药师这才看向黄蓉和被托雷踢翻在地的郭靖,皱眉问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才一来就闹事,他下意识认为他们是来找苏雪云麻烦的。他是个很护短的人,而现在苏雪云也在他护短的范围之内,他当然不会不讲理。郭靖是金刀驸马这件事在草原上人尽皆知,黄蓉可以杀了郭靖或者像苏雪云一样跟郭靖一刀两断,但没理由来找苏雪云的麻烦,就他所知,苏雪云从没主动去害过他们。 黄蓉看看他,又看看被他护在身后的苏雪云,满眼的不可置信,“爹!你和她是认识的?你知不知道她差点害死我?她还把靖哥哥打成重伤养了两个多月,你不帮我杀了她居然还护着她?” 若是黄药师不认识苏雪云,听到这番话必然会回一句,“谁想害死你?爹替你杀了她!” 但如今黄药师已经知晓了事情因果,且他更知晓黄蓉从头到尾都没受过伤,“害死”一说纯属子虚乌有,这话听到他耳中就有点刺耳了。他脑中不由自主的就浮现出了苏雪云奄奄一息的模样,想到苏雪云曾经只差一点就会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他就忍不住心里抽痛。 他看着黄蓉,“事情怎么样我已经知道了,都是过去的事,既然恩怨一笔勾销,就不要再惹事端。” “你知道?你知道了什么?是她告诉你的对不对?她肯定是骗你的!爹,她把我绑在树上想要用火活活烧死我,她还说有什么虫子,她就是想折磨得我生不如死,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我受了多少苦?怎么能算了?”黄蓉有些失态,她根本不能理解爹爹和那个妖女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爹爹这次不肯替她出头了。 郭靖反应过来,生气的拉住黄蓉,“蓉儿你在说什么?华筝什么时候折磨过你?你怎么又想害她?” 苏雪云微微勾起唇角,瞧,再有心计的人也架不住猪队友拖后腿,只要有郭靖,黄蓉永远也不能肆意妄为了。 黄药师在他们吵架的时候,转身看了苏雪云半晌,他从刚刚赶过来就感觉到苏雪云对他竖起了心防,肯定是因为郭靖黄蓉突然赶来,让他的身份变得敏感了。他沉声道:“不如坐下来说清楚?” 苏雪云也看着他,“好,就去你的帐篷好了。” 黄药师不喜欢她用这种戒备警惕的眼神看自己,想到自己从前在江湖上那些传言,忍不住握了下她的手,“我知道你没有错,对你,我不会不讲理。” 苏雪云怔了怔,忽然就放松下来,轻笑了一声,“原来你知道你不讲理。” 黄药师见她笑了才放下心,回头道:“蓉儿,还有你,都跟我进来。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黄蓉看着黄药师和苏雪云异常和谐的背影,又看向旁边正和她生气的郭靖,咬咬下唇,第一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若再找苏雪云的麻烦,靖哥哥会不会再也不理她了?(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34章 侠骨柔情 四人进了帐篷,托雷有些不放心,派了一支亲卫队守在门口。那些人纵使武功高强,若敢伤害他妹妹,他也让他们有来无回! 苏雪云进门前安抚的对托雷笑了笑,心里划过暖流,不管怎么样,哥哥能够如此在意她,她这些日子的辛苦就没有白费。 落座后帐篷内一片沉默,黄蓉心里惊疑不定,在黄药师和苏雪云之间来来回回的看,终于沉不住气质问道:“爹!你什么时候来大漠的?你来这里做什么?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黄药师沉默了一下,说道:“我第一次见到雪云的时候,她奄奄一息的瘫在地上,满身是伤。” 黄蓉心里一跳,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苏雪云眼神落在黄药师身上,心里的感觉有些怪怪的,她第一次在黄药师口中听到她的名字,不是“华筝”,而是她的本名“雪云”。 黄药师看了郭靖一眼,继续说道:“据我所知,当初雪云重伤是因为郭靖背叛,而你容不下她才……下手害她,蓉儿,此事是不是真的?” “我……”黄蓉张口就想反驳,可这件事是她当着郭靖的面亲口承认过的,此时看着黄药师锐利的眼神,任凭她多聪明也找不到一丝借口。想到自苏雪云出现后她和靖哥哥再也没了从前的柔情蜜意,黄蓉一下子站起来,怒道,“是我想杀她又怎么样?爹你不要被她骗了,她根本是心机深沉,说什么退婚成全我们,那她为什么要留在靖哥哥那里?只要她留一天,郭大娘就不会喜欢我,连靖哥哥也对她动了心,她让我受了这么多委屈我就要杀了她!” 郭靖震惊的瞪着她,“蓉儿!你怎么会有这种心思?怪不得你三番两次的害华筝,我们本就对她有愧,你不和我一起补偿她反而要去害她,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本来就是这样!我爹是东邪,我想杀谁就杀谁,和你在一起我受了多少委屈?你为什么从来不肯为我想想?”黄蓉从前以为她和郭靖会幸福快乐一辈子,可当郭靖时不时出神担心着苏雪云的安危、当郭大娘和江南六怪若有若无的为难她、当看到杨康对穆念慈全心全意的爱护,她只觉自己受了无尽委屈,偏偏现在连爹爹也不帮她了。 黄药师双手握成拳放在膝上,强压着怒气,“蓉儿,爹是怎么教你的?你离家出走在江湖上一次次惹事不肯跟我回家就是为了抢别人的未婚夫?什么时候我黄药师的女儿要去抢别人不要的东西?你受了委屈?多少次我要替你教训他们,你都用不认我这个爹来威胁我,你受的委屈要怪谁?难不成雪云对你比江南六怪还要恶毒?” 黄药师看向郭靖的眼中瞬间迸发出杀意,郭靖一个愚蠢不堪的小子竟敢当着他的面对黄蓉发脾气,真当他是死的?就是这么一个人,先是骗了雪云当上驸马,去中原后又变心骗了蓉儿的感情,到如今竟还不珍惜蓉儿让她受那么多委屈,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放过! 黄药师一掌拍出,直冲郭靖面门。黄蓉大惊,当即飞扑到郭靖身前张开双手闭眼挡在前面。黄药师脸色一变,猛地收回内力,手掌堪堪在距黄蓉一寸处停下,怒道:“蓉儿!事到如今你还要护他?” 黄蓉睁开眼瞪着他,“你答应过我不动靖哥哥的!我不许你伤害靖哥哥!” “你!不可理喻!此事分明是郭靖的错,你既然同他一起这般委屈,你们的婚约作废,你立即回桃花岛闭门思过,我自会为你选一户门当户对的夫婿。”黄药师负手走到窗边,不想再看他们,不然他怕会一时动怒伤到女儿。 黄蓉不可置信的跑过去拉住他,“爹,你怎么能这样?我和靖哥哥已经订婚了,我绝不会取消婚约的!” “那好,我去替你杀了江南六怪,以后便无人给你脸色看了。” “不!你杀了他们靖哥哥会恨我一辈子,爹你不要管我的事了,我不会跟你回桃花岛的!” 黄药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半晌才道:“蓉儿,你长大了,自己有主意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不要等将来嫁人生子再来后悔,我桃花岛的人永远不能后悔!” 黄蓉赌气的道:“我不会后悔的,后悔我也不会找你。你已经不疼我了,提什么江南六怪,提什么郭大娘?你说这么多不就是不想帮我杀了华筝?若哪天我被她烧死,你才会后悔!” 之前苏雪云一直没开口,因为人家父女吵架,她贸然插嘴不大好。但现在黄蓉口口声声说她要害人,她就不得不澄清一下了,“黄姑娘,上次一别,我以为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三掌断前尘,所有恩怨一笔勾销,我答应郭靖绝不再提你害我之事,以后再见面只当做陌生人,是也不是?你今日来此对我大打出手是何道理?我远在大漠的家中,可没有去郭家碍你的眼吧?” 黄蓉怒视着她,“你以为我会信你?” 苏雪云嗤笑一声,“真可笑,我说出的话一向算话,这么久以来我可没找过你们一次,如今也是你们闯进我的部落,难道还是我的错?” “你为了折磨我特地去皇宫学了酷刑,我才不信你会这么轻易放弃。” “那不过是吓唬你说着玩的,我一个蒙古的公主会随便到皇宫去吗?万一被人发现岂不是引起大宋和蒙古的争端了?”苏雪云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黄蓉,从我到中原开始一直到回来大漠,我可有伤过你?我只是吓唬你几句,然后打伤了郭靖了却恩怨,自此再没见过你们。你说,我可有一句谎话?” 黄蓉语塞,苏雪云从没伤过她,可她绝不相信苏雪云对她没恶意,就像苏雪云滚落山坡前喊的那句话,绝对是故意让众人不喜她的。可她没证据!她看着苏雪云,眼中满满的不甘心,“你将靖哥哥打成重伤,在床上养了两个月,伤在他身上,我心里比他痛苦无数倍。看我痛苦不就是你的目的?说不定你这几个月就藏在暗处看我们痛苦找机会对我们下手。” 黄药师皱起眉,这几个月苏雪云的行踪没人比他更清楚了,因为他们两人一直朝夕相处、寸步不离。听到黄蓉说这样的话,他心里叹了口气,也许雪云和蓉儿一辈子也无法好好相处了。更让他愤怒的是女儿的不争气,什么打伤郭靖就让她更痛苦?郭靖背叛在先,被打一顿都是轻的,黄蓉居然把这当成是苏雪云对她的报复,简直是中了郭靖的毒,无药可救! 苏雪云轻轻挑眉,“我和郭靖恩断义绝是在了结过去的恩怨,你会不会心痛并不关我的事,若你把这也算在我头上,莫非这世上只有你们能欺负别人,别人就活该受罪?” 郭靖忙道:“没有!华筝你不要多想,上次我们说好的,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欠你的,欠大汗的,只用三掌来抵已经是占便宜了。” “靖哥哥!”黄蓉一跺脚,暗恨郭靖憨厚的性子。 苏雪云觉得事情已经当着黄药师的面说清楚了,其他的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因为黄蓉就是那种“我可以负天下人,但天下人不能负我”的性子,所以他们永远也说不到一块儿去。她直接看着郭靖问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虽然我没死成,但当初托雷放下的话是不会变的,只要你郭靖踏入草原,部落就会将你打出去。” 郭靖尴尬落寞的低下头,他本来只把托雷那句话当做气话,没想到刚刚一来就被托雷打倒在地,他们是兄弟,他不想跟托雷动手,可托雷已经不认他这个兄弟了。就是因为这样黄蓉才会生气的出手,结果闹出这么多事。他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听说大汗正在和完颜洪烈对阵,我……完颜洪烈是我的杀父仇人,我,我想和大家一起上战场。” 苏雪云这才想起原文里有这么一段,“你想利用我们的军队打败大金,杀死完颜洪烈?” 黄蓉气道:“什么利用?靖哥哥是来帮忙的,不然就凭你们有打败大金的把握吗?靖哥哥,我们已经拿到了武穆遗书,你直接去找你的大汗,他一定会高兴的让你留下的。” 苏雪云端起已经有些凉了的奶茶喝了一口,笑道:“托雷说过的话不能收回,我们部落是容不下你们的,你们走吧。我们不需要武穆遗书,也不需要郭靖,郭靖,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恩怨了结不代表大家还能相安无事的做朋友。” 原文里是因为郭靖承诺会娶华筝,铁木真才让人将他找过来一起上战场,那是对自家人的信任。苏雪云本以为她和郭靖一刀两断就不会发生这件事了,没想到郭靖为了找完颜洪烈报仇自己来了。这下子黄药师、黄蓉都在,什么事都能解决了,日后也不必担心大家撞上会发生什么事。苏雪云想到方才黄药师的一言一行,忽然觉得自己在黄药师心里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重要一些。 郭靖看到苏雪云眼中的冷漠,顿时脑子发懵不知该如何是好。完颜洪烈身在王府有众多高手保护,若错过这次机会他什么时候才能为父报仇?黄蓉看不得他这样失落,当即对苏雪云冷哼道:“这种大事你说了可不算,要等你们大汗说了才算。” 苏雪云无所谓的笑笑,“随你们,看在十几年的情分上,父汗也许愿意再见郭靖一面。”她起身理了理衣摆,看向黄药师,“我还有事,先走了。” 黄药师轻点了下头,目送她离开帐篷。苏雪云一走,郭靖面对他们父女俩更加不自在,他对刚刚黄蓉不讲道理的话生气,也对黄药师动不动说要杀他几位师父的行为极其反感,随便拱了拱手就说要去看看旧识,面无表情的出了帐篷。 黄蓉想要去追,黄药师立即喊住她,“蓉儿,听爹的话,回桃花岛静一静,想想你到底要过什么样的日子。像现在这样为郭靖处处委屈自己,你真的甘心?” 黄蓉生气的看着他,“你还会管我吗?雪云雪云……你跟那女人是什么关系?爹你变了,你以前不会帮外人的。” “蓉儿,不要再做无礼的事,”黄药师顿了顿,又加上一句,“雪云不是外人。” “爹你疯了!一定是那女人给你灌了*汤,她知道你是我爹故意这样害我,我不会放过她的!” “蓉儿,以前你在桃花岛的时候是娇俏可爱,现在……你变成了什么样子?就为了郭靖那个蠢材?值得吗?你为了他几乎与所有人为敌,连爹也不要了跟着他到处跑,还去讨好江南六怪和全真教那些人,你还记得你以前是什么样子吗?”黄药师叹了口气,无奈道,“爹不会让你受委屈,但也不会让你无故伤害雪云。是非对错你好好想想吧,不要为情所困落得悲惨的下场。” 黄药师想到了林朝英,他不明白聪明伶俐的女儿为什么只对郭靖这般执着,但继续这样下去,也许真的会如林朝英一样抑郁心伤而死。明明是江湖儿女,是他黄药师教出来的女儿,曾经何等骄傲自负?为何如今却此自损颜面尽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 他看着女儿生气的样子,忍不住斥了句,“你看看你把自己弄得一团糟,当初发现郭靖有婚约你就该直接杀了他或将他弃若敝屣,我黄药师的女儿难道还怕嫁不出去?在这江湖上若不是你自己甘愿,谁敢给你委屈受?” “好了你不要说了!”黄蓉背过身去,语气坚定的说道,“我只嫁给靖哥哥,我就喜欢他,我要一辈子和他在一起,你不许动他,不然我就……” 黄蓉忽然想到黄药师失望的目光,生气的一跺脚掀帘子跑了。但即使她住了口,黄药师也知道她想要说什么,无非就是“不认你做爹爹”那些话。一次两次可以当做撒娇使性子,可三番五次让他眼睁睁看着女儿哭泣却什么也不能做,他当真有些伤心了。 他是真看不上郭靖,习武资质驽钝,琴棋书画一窍不通,有个不喜欢蓉儿的娘和一群乱七八糟的师父,曾经还背叛过未婚妻,这种人怎么配得上他女儿?就算欧阳克比郭靖油滑,可欧阳克绝不敢让黄蓉受委屈,就说白驼山那些姬妾,不也在提亲之前全部遣散了?怎么女儿就是看不上欧阳克非要选郭靖? 他们父女在桃花岛相依为命十五年,本应是最亲近的人,可女儿为了个郭靖完全不顾他的感受,甚至还要让他在江南六怪那几个蠢物面前忍气吞声。他可以容忍女儿对他发脾气,可他忍受不了江南六怪的冷嘲热讽和郭靖的蠢笨。若不是遇到了苏雪云,也许他会在女儿出嫁后游历四方,眼不见为净,可现在有了苏雪云……也罢,女儿真要嫁给郭靖便是在牛家村安家,他和苏雪云留在桃花岛,长久不见也没什么好冲突的。 郭靖满怀希望的去见铁木真,铁木真却只是冷淡的听他说了来意,便和苏雪云一样让他日后不要再踏足草原,“我铁木真的女儿,不是谁都能欺负的,你和你娘好自为之。” 铁木真摆摆手,四位勇士立刻冷着脸将郭靖赶出大帐。郭靖怔愣的站在门口,心里难受的说不出话。苏雪云把他当陌生人,托雷一脸杀气的仇视他,他最敬重的大汗如今也不愿见他了…… 黄蓉看到他这副样子很担心,“靖哥哥你怎么了?大汗不让你留下?” 一切都是因为他喜欢上黄蓉才会变成这样,郭靖知道是自己的错,但他现在一点也不想看见黄蓉。郭靖转身就走,到了他和郭大娘曾经住的帐篷才发现那里一直空着没人住,他走进去默默的看着帐里的一桌一椅,回想着从小到大的生活。这里是他的家,部落里的人都是他的同伴,而现在,所有人都不认他了,他无家可归了。 黄蓉站在门口,本能的不想让他回忆蒙古的生活,便道:“靖哥哥,既然这里不留我们,那我们就离开好了。我让丐帮打探消息,一定能找到机会刺杀完颜洪烈的,到时候靖哥哥你就能报仇了!或者我们先藏起来,等蒙古和大金打起来的时候再出来帮忙,到时候你立了功,大汗就不会让你走了,我们还可以趁乱在战场上杀了完颜洪烈,总会有办法的。” 郭靖坐在床边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走到黄蓉面前拉住了她的手,“谢谢你蓉儿,你总是陪在我身边帮我。” 黄蓉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那你以后就要对我好一点,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嗯,我们走吧。” 两人打算离开,路过黄药师的帐篷时发现他正在和苏雪云说话,黄蓉立刻甩开郭靖跑了过去,皱眉道:“爹,你跟我们一起走。” 黄药师摇摇头,“我还有些事要留在这里。蓉儿你先回中原去,这里太危险,不要逗留。” “爹你也说这里危险了,那你留在这里做什么?”黄蓉看向苏雪云,咬牙道,“莫非你真是为了她留下的?你忘了我娘吗?” “蓉儿!”黄药师厉喝一声,斥道,“不要再无理取闹,立刻回中原。” 黄蓉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开始口不择言,“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你就是被她迷了心窍,忘了我娘也不疼我了!你对不起我娘!” “住口!”黄药师高高扬起右手,落下时又停在半空,到底舍不得打自己一手养大的女儿。 黄蓉瞪着他,“你打!你打死我算了!”她指着苏雪云怒道,“你为了报复我居然算计我爹,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永远也别想嫁给我爹!” 苏雪云被她的话弄得一愣,转头看向黄药师,眼神有些闪烁。嫁给黄药师?黄蓉怎么会这么想?她看着黄药师发觉他表情变了变,却没有出言否认,原来……他跟自己来草原有这个意思? 苏雪云想着两人相识至今的一切,忽然勾了勾唇角,如果相伴一生的人是黄药师的话,似乎也不错。 黄药师收回手皱紧了眉,“够了!你再闹下去我就抓你回桃花岛。” 郭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怎么也想不通苏雪云居然会和岳父……他们若是成亲,那……那苏雪云岂不成了他岳母?郭靖觉得脑子都转不过来了,仿佛一团浆糊一般,但他看见苏雪云不悦的瞥了他和黄蓉一眼,立马反应过来去拉黄蓉,“蓉儿,你忘了你答应我的话了吗?你说过不会再找华筝麻烦的。” 黄蓉甩开他,怒道:“可是她招惹了我爹,她就是故意报复我。” “不可能,华筝不是那样的人。而且,那……那是他们的事。”郭靖心里也有些慌乱,完全不知道曾经的华筝妹妹变成未来岳母该怎么办,只要想想就觉得无法面对。 黄蓉咬住唇不说话,她什么办法也没有,虽然寻常小事爹爹一向是顺着她的,可一旦爹爹做了什么决定却从不会听她的。就像当初爹爹想让她嫁给欧阳克,无论她说什么都不能让爹爹改变主意,后来还是看在洪七公的面上才答应给郭靖一个机会比试三场,但那三场比试明显是偏向欧阳克的,顶多算走个形式。若不是最后阴差阳错被郭靖赢了,她如今已经嫁去白驼山了。 她看着黄药师不为所动的样子,愤恨的瞪了苏雪云一眼,转身跑了出去。郭靖不知所措的看看黄药师和苏雪云,张张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留下一句“我们走了”就去追黄蓉。 帐篷里只剩下黄药师和苏雪云两个人,苏雪云觉得这会儿黄药师应该更想一个人呆着,便起身道:“我先回去了,你……你也早点歇息吧。”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黄药师轻声说道,“如果你想要离开,那……” 话没说完,忽然感到手上一暖,低头就发现黄药师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握住了她的手,心里顿时跳错了一拍。 黄药师不大自在的轻咳一声,“我没有想要走,欧阳锋还没出现,你和金国对阵,我不放心你。蓉儿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她被我宠坏了,从小到大没受过委屈,到了江湖才会闹出这许多事。我今日才知你和蓉儿……事情都过去了,以后我们都不要再提。” 苏雪云抬起头看着他,“我本来也没想再提的,你知道的,过去的事我早就放下了。” 黄药师唇角微勾,“是,你这些日子潇洒恣意得很,这样很好。等你忙完了这里的事,我们再去四处走走可好?” 苏雪云仔细瞧了他一会儿,就见他脸上一本正经,耳根却在自己的注视下慢慢变红了,忍不住笑起来。这人肯定不会追女孩子,说出这样的话已经算是告白了吧?想必是怕她被黄蓉那些话影响才会急着在这时说出来的,她想了想,笑着说道:“还要一阵子战事才能结束,到时看看有没有好玩的地方吧。” 黄药师见她没直接答应有些郁闷,但好歹也没有拒绝,以后还有很长时间能让她答应下来。他握了握苏雪云的手,轻轻放开,“我出去走走,晚饭不必等我。” 苏雪云知道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便点头道,“好,你自己小心。” 黄药师心里一暖,转身离去。他有多久没听过这最寻常不过的关心了?如今,他也只有在苏雪云身边才能感觉到温暖。骑马奔跑在茫茫草原上,看着一望无际的蓝天白云,黄药师心里的烦闷也消散不少。同一天里,知道了心上人与女儿之间的恩怨纠葛,又和女儿不欢而散,他心里着实复杂的很。 黄药师想过如何调节苏雪云和女儿之间的矛盾,也想过如何将她们隔开干脆不要见面,唯独就是没想过离开苏雪云此生不再相见。 如果早几个月让他知道这些,也许他会回到桃花岛将那一点心动封存在心底,但这么久的相处不是假的,如今,苏雪云已经完全走进他心里,他再也放不开手了。 黄药师取下碧玉箫,站在河边吹起了过去十几年时常吹奏的曲子,曲声不再是无尽的孤寂悲愁,而是渐渐变得平和淡然。这几个月他也不再回避亡妻当年的事,一个人的时候常想起过去的事来认真考虑将来的决定,如今亡妻已经不再是他的禁忌,不再是提都不能提的悔恨,而是真正沉淀在记忆中可以淡然面对的怀念。 当年终究是他错了,妻子不适合江湖,他不该将妻子卷入江湖中,他为此忏悔了十五年,如今,他想用以后的岁月去珍惜另一个女子,他的人生也该有个新的开始了。 苏雪云没什么时间想这些事,她忙着制定作战计划还要警惕窝阔台的算计,这些儿女情长的东西只在她脑子里转了转就被放到了一边。托雷看她半点不受影响的样子极是佩服,知道妹妹教给自己的都是好东西,当即学的更用心了。他以前对汗位没想法,直到今日看到窝阔台想利用郭靖对付妹妹时才恍然惊醒,只有拥有足够强大的权势才能保护自己在意的人,对妹妹曾提出的夺位计划,他也开始上了心。 苏雪云如今在众将士心中的地位仅次于铁木真,已经隐约有了战神公主的名头。她从没让众人失望过,接下来的战役无论金国出什么策略,她都能轻松破解,带领大家势如破竹的攻占金国城池。而因她对百姓和奴隶的善待,在民间也有了绝好的名声,甚至连中原的郭大娘和江南六怪等人都有耳闻。 几人震惊于苏雪云的变化,想到过去那些事心情复杂,而心里最难受的莫过于丘处机了!他曾经完全不把苏雪云放在眼里,甚至还义正言辞的教训她,而如今这个小姑娘已经习得高深武功,带领将士在战场上厮杀,甚至还在铁木真的手上保住了百姓的性命,免去那些屠城的杀孽!还有那个杨康,不止有了庞大的产业,还出银子出力接济百姓得了个杨大善人的名号!他只觉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扇了几十个耳光! 郭靖和黄蓉自那日离开后就像黄蓉说的那般藏了起来,想要寻找机会找完颜洪烈报仇。没想到竟看到苏雪云上战场统领千军的场面,即使黄蓉聪明绝顶也从来只是给郭靖出谋划策,哪想过女子也可以这般肆意张扬?郭靖更是震惊的张口结舌,那个从小到大跟在他身后的小妹妹竟还有这样的一面? 金国屡屡让各部落上贡,让他们本就不富裕的生活更加难过,郭靖不止一次看到大汗隐怒不发的神情,而如今,苏雪云带领所有的勇士为他们讨回公道了,这是他们从小到大的愿望!郭靖看到苏雪云和托雷并肩作战的时候只觉热血沸腾,恨不得冲上去和他们一起,就像从前十八年的岁月一样,可当他想到自己已经与他们毫无瓜葛又如被泼了一盆冷水般,无比落寞。 眼看苏雪云就可以攻下金国大都让他们彻底覆灭,苏雪云却忽然命全军原地休整,不再进攻。她带着托雷直奔铁木真大帐,将几个月大大小小的战役都与铁木真分说清楚,让铁木真承认了她的实力和善待百姓的好处,最终用了三天的时间和托雷一起说服了铁木真,他们将放弃攻打大宋,转而向西部扩张领土,用自己的实力建立一个新的国家! 很多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如登天,所以他们需要盟友,也需要大批物资。大事定下后,托雷亲自率人进入中原,代表蒙古与大宋皇帝结盟。只要大宋皇帝答应送给他们足量的物资,他们就帮大宋彻底消灭金国,让大宋子民免受金国侵扰。如若大宋不肯,他们便直接西移,不会再管金国与大宋的事。 托雷开出的算是天价,但大宋若自己发兵攻打金国,劳民伤财将损失更大,还会失去结盟的机会,若哪一日铁木真反悔,趁大宋攻打金国损耗巨大时突然打过来,大宋便更无应付之力了。 大宋皇帝考虑三日后,无奈同意了托雷的条件,他也听说过苏雪云的名头,便在大臣的建议下提出让苏雪云入宫为贵妃,以示两国联盟之谊。 贵妃的位子在天下人眼中都是有足够分量的身份,托雷犹豫了一下没有当面拒绝,带着一半物资先行返回蒙古,将皇帝的想法告知铁木真与苏雪云。 当时黄药师也在场,听完托雷的话脸一下子黑如锅底,冷哼道:“皇宫是天下最肮脏的地方,你怎么会想让雪云入宫?” 托雷看看旁边没当回事的苏雪云,一脸莫名的道:“贵妃只在皇后之下,很尊荣了,再说华筝一身本事肯定不会受委屈的。华筝,你想不想去?只要有我和父汗在,皇帝也不敢欺负你。” 苏雪云笑看了黄药师一眼,见他眼中闪过一丝紧张和不确定,慢悠悠的开口道:“进了皇宫便如笼中雀,再也不能自由自在的过日子,我当然不想去啊。” 黄药师放松下来,感觉到铁木真看过来的目光,抬起头与他对视,气势上分毫不弱。半晌后,铁木真捋着胡须笑了,他如此优秀的女儿,配这人倒也不错,当即说道:“我们蒙古的战神公主岂可送给大宋?让战场上的英雄去后宫争宠,这是对华筝的侮辱!托雷,日后不可再提此事。” “是,父汗,都怪我没想明白,差点害了华筝。” 苏雪云对托雷笑笑,表示自己不在意。她知道托雷是担心她的亲事,贵妃到底是天下众多女子高不可攀的位子,这才想让她考虑考虑。不过她在皇宫呆了两辈子,对那种生活可一点期待也没有。何况现在还有人在旁边盯着呢。 离了大帐,黄药师和苏雪云并肩走着,默契的越过帐篷走去了部落后面的河边。黄药师状似不经意的说道:“很快战事就要结束,托雷如今的实力也足以应付窝阔台,你是不是能够放心了?” 苏雪云把玩着帽子上坠下的珠子,偏头笑道:“放心了又如何?” “你当年说想要买座小岛,桃花岛上桃花开得正好,有山有水,风景怡人,有没有兴趣去看看?”黄药师转头看着她,眼中透着认真,“我知道你喜欢轻松悠闲的生活,雪云,随我一起走可好?” 苏雪云被他的眼神吸引,一个“好”字就要脱口而出,忽然想到黄蓉又把话咽了下去。她扬起笑容看向河面,“当年我受重伤,刚巧被你碰到救了我。后来我了结了过去的恩怨,正打算游玩一番,又刚巧碰到你。你说,我们算不算有缘分?” 黄药师不知她想说什么,看着她的侧脸轻点了下头。 苏雪云笑道:“不如试试我们是不是真的有缘分,你先回中原,处理好你家里的事。我呢,留下帮托雷稳住局势便去四处游历。如果你找到了我,我就随你去桃花岛上看桃花。” 不需细说,黄药师就明白她在担心什么,他不觉得是多大的事,但看黄蓉对苏雪云的态度,他确实应该先把一切后患都解决掉。至于能不能找到苏雪云,他有一辈子的时间。 “好。” 苏雪云听到了预料之中的应声,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她喜欢黄药师这样无限度的包容她,也许在这次战事之后,她就能在黄药师身边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女人了。 几世的轮回,她也很想有个幸福甜蜜的家庭,有个倾心相待的夫君。(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35章 侠骨柔情 蒙古和金国即将最后决战,欧阳锋叔侄终于受完颜洪烈所托,前来刺杀铁木真和苏雪云。不管他们是死是伤,必会军心大乱,到时金国便能趁机动手打蒙古一个措手不及。 夜里,苏雪云、黄药师、托雷和铁木真在大帐中议事,外面守卫森严,可真正知道他们在这里的人只有极少数几个心腹而已,其他人都以为他们早早休息了。 铁木真面无表情的坐在主位,看向苏雪云的眼神十分凌厉,“华筝,你先前所说之事可有证据?若你诬陷你的兄长,即使你战术超群,屡次立功,我也不会饶你!” 黄药师表情冷冷的看过去,周身散发着冷气,双手轻握确保在别人动手的瞬间就能保护苏雪云周全。苏雪云看着铁木真郑重道:“父汗,未免打草惊蛇,我没有拿什么证据。但是不是真的,只需等上一晚便知,若窝阔台当真勾结大金要毁我蒙古基业,您可不要偏着他。” 托雷怕妹妹惹父汗生气,忙道:“华筝,什么偏不偏的,父汗自有主张,我们听父汗的就是。” 苏雪云意味深长的道:“不偏不倚当然好了,父汗一向喜欢有本事的人,不管好人坏人能带领部众过上好日子的就能得到看重。不过父汗,今日他能为了打压我和托雷去勾结大金,可见也聪明不到哪去,如此吃里扒外必然成不了大事。幸好托雷越来越有本事了,父汗不要被窝阔台气坏了身子。” 铁木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里说不上是怒气多一些还是无奈多一些。若众人团结一心,何愁大业不成?就为了这么个汗位,窝阔台竟置千万部众安危于不顾,这真是他铁木真教出来的儿子?还好,他还有托雷和华筝…… 托雷还是很崇拜很孝顺铁木真的,知道他此时定是心里难受,便开口打破了沉默,“华筝,你知不知道他们的具体计划是什么?我们该如何应对?” 苏雪云看了铁木真一眼,犹豫了一下没有回答。铁木真眼神一凛,“莫非与我有关?那个狼崽子到底要做什么?” 苏雪云迟疑道:“完颜洪烈请了欧阳锋来刺杀我们,欧阳锋武功高强,只要我们受伤,窝阔台就会趁机夺|权。他是想着只要他及时掌控部落就不会让金国有机可乘,但是金国那边却是命欧阳克想办法烧了我们的粮草,搅乱军营,给金国大开方便之门。” 铁木真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桌案。若说窝阔台只为了对付兄弟争夺|权力,还算情有可原,毕竟当初他也是这么争上来的。可对方现在是想要他的命,而窝阔台竟然也会同意!简直畜生不如! 托雷也气得青筋直冒,呼的站起来就往外走,“我去抓他来问清楚!父汗这般器重他,他竟敢……” 苏雪云忙起身去拦,“托雷!你现在抓他来有什么用?还会打草惊蛇让金国改变计策,倒不如将计就计,我和药兄去对付欧阳锋叔侄,你去抓窝阔台将参与的人全部拿下,到时父汗统率三军直接进攻大金才能得到最大的益处。” 托雷脸色奇差的在帐内走来走去,铁木真却已经恢复了镇定,即使将要面对亲生儿子的背叛,他也能冷静的掌控全局。苏雪云没有安慰半句,他们是亲人,但毕竟理念不合,她是蒙古的身,汉人的心,这段日子很彻底的体会了一把杨康的感受。幸好终于用宏图大业说服了铁木真和托雷,以后两边井水不犯河水,她也不需要纠结什么了。 几人又等了半个时辰,帐外突然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铁木真和托雷都没听到,黄药师手一翻弹出一颗石子,欧阳锋的行迹便暴露出来。 苏雪云大声喊人,将铁木真和托雷挡在身后,迅速后退,直到两人被心腹亲卫队团团围住,她才放下心来向黄药师看去。 欧阳锋脸上阴晴不定,“药兄,你当真要与我为敌?” 黄药师取下腰间的碧玉箫做武器,不必言语就摆明了自己的立场。 欧阳锋冷哼一声,“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两人瞬间跃至空地打了起来,苏雪云对托雷道:“我去对付欧阳克,窝阔台就交给你了,保护好父汗!”说完快速奔向储存粮草的仓库。 铁木真看着如此维护自己的一儿一女,心里终于舒坦了些,镇定自若的吩咐众人各司其职,在托雷去捉窝阔台时,紧急召唤部众准备攻打大金一举将其拿下! 欧阳克何时都是一身白衣,苏雪云很容易就在夜色中找到了人。她长鞭一甩直逼欧阳克面门,厉喝一声,“何方小贼,胆敢擅闯军营?” 欧阳克旋身躲过,看清苏雪云时脸色突变,“怎么会是你?你就是华筝公主?” 苏雪云将长鞭舞得密不透风,口中取笑道:“欧阳克,上次见你,你是满嘴口花花,这次见你,你竟在*鸣狗盗之事,莫非你堂堂白驼山公子只会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 “你!胡言乱语,上次你弄伤我的脸我还没跟你算账,今日你倒是自己撞了上来。”欧阳克想起自己鼻青脸肿的样子就一阵气恼,手中的折扇也毫不留情,这样能统领千军的女子,就算他之前有什么心思这会儿也散了,他还想多活几年呢。 苏雪云懒得跟他废话,引着他打斗远离了粮草之处,顿时加快攻击,没多久就点住欧阳克的穴道,用绳子将他给捆了个结实。 欧阳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怒瞪苏雪云,“你是不是女人?女人哪有你这般粗鲁的?” 苏雪云拍拍手笑道:“对付敌人,我已经够仁慈了!欧阳公子,下次记得看清形势,像金国那样势必会落败的就不要帮了,可不是每次都能有命在的,记住了吗?” 欧阳克转过头去,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 苏雪云抓着绳子将他扯过去,黄药师和欧阳锋还没分出胜负。其实他们就算打上三天三夜也不一定能打出结果,苏雪云当即推了欧阳克一把,扬声道:“欧阳锋,还不住手?若是你侄儿身上少些什么,你可不要怪我。” 欧阳锋跟黄药师对了一掌,向后一翻,眼神如利剑般射了过来,“你是何人?竟能捉住克儿?” 苏雪云淡淡笑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侄儿如今在我手上,我们不如打个商量,我放了欧阳克,你们叔侄不可再踏入草原,如何?” 欧阳锋眯起眼,冷哼一声,“你胆子不小,药兄,这也是你的意思?” 黄药师理了理衣袖,负手而立,“带着你侄儿走吧。” 欧阳锋眼神扫向四周,看到被押住的窝阔台便知这次计谋彻底被破了,又见铁木真召集部众准备进攻,心知金国大势已去,没益处的事他绝不会干。当即脸色难看的点了下头,拉过欧阳克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铁木真有些不满,“就这样放了他们?” 苏雪云无奈道:“这个真没办法,欧阳锋武功高强,即使不是天下第一也没人能把他怎么样。若伤了欧阳克,欧阳锋定会报复我们,到时我们分|身乏术无法应付大金,得不偿失。倒不如不结这个仇,把精力用在大金那边。” 铁木真也看到了黄药师和欧阳锋分不出胜负的情况,想了想便将此事放下,命托雷将窝阔台及其属下都捆了看押起来,他则亲自率众人去与金国决战! 这一晚,杀声阵阵,火光漫天,金国最后的依仗不过是地势之利,待苏雪云天亮提出破解之法时,金国便被战意十足的蒙古军队轻松覆灭。这场仗是铁木真毕生以来最痛快的一次,他看着一左一右的托雷和苏雪云,大笑起来,“有如此子女,我铁木真此生无憾!” 众将士高声欢呼,刚刚军营内乱所引起的惊慌早已被胜利的喜悦取代。托雷和苏雪云也在他们心目中占有了不可取代的地位,即使没有铁木真的话,他们也早已确认,只有这两个人才有资格统领他们! 金国覆灭,军队并不扰民,只冲进皇宫和王府抓捕金国皇室中人。不一会儿,有人来报说完颜洪烈被一年轻男子救走。苏雪云想到完颜洪烈是杨康的养父,万一死在自己这里实在不妥,便吩咐道:“完颜洪烈那里我去追,你们去清点皇宫财物,切记不可伤及无辜百姓!” “是,公主!” 苏雪云点点头看向黄药师,两人默契的策马齐奔,瞬间将众人甩在身后,朝完颜洪烈逃走的方向赶去。 追了一刻钟左右,他们终于在一处空地看到了完颜洪烈。苏雪云勒住马仔细看去,陪在完颜洪烈身边的是杨康,而迎面与他们对峙的是郭靖和黄蓉。 黄蓉看见他们脸上一喜,“爹!你来的正好,快帮我抓住完颜洪烈,他是靖哥哥的杀父仇人!” 黄药师一听是这种事,登时脸色一黑,“男子汉大丈夫,为父报仇难道要靠别人?” “爹你!”黄蓉气急,突然指向苏雪云,“是她对不对?她和杨康是一伙儿的,肯定让你帮着杨康了!爹你居然听她的不听我的?” 黄药师脸色更是难看,怪不得苏雪云不肯跟他走,随便一点事苏雪云一个字都没说,蓉儿就张口闭口的怀疑她,简直无理取闹。他冷着脸斥道:“蓉儿,不得无礼!往后雪云与我平辈相交,就是你的长辈,不可再如此不敬。” 黄蓉对上黄药师的眼神,知道他是认真的,从小到大,只要爹爹认真决定什么,她就一点也改变不了了。黄蓉不甘心的瞪了苏雪云一眼,想到往后要把苏雪云当长辈,心里堵的差点喘不过气来。 偏偏这时郭靖开口道:“蓉儿,你又忘了你答应过我的话了?你不是说永远都不会无理取闹,不会再找华筝的麻烦吗?你怎么又无缘无故的冤枉她?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你的话了。” 黄蓉急了,“靖哥哥,我哪有怎么样?我不是在帮你吗?好好好,我以后不乱说话行了吧?那这件事我也不管啦!”说完她就赌气的转过身去,当真不再管了。 但郭靖这时没心思哄她,他神情凝重的看向杨康,“康弟,是完颜洪烈害得我们家破人亡,害得我爹惨死,让我和我娘有家归不得只得逃去大漠,他还害得你爹娘分别十八年,你怎么还要护着他?” 杨康淡然的站在完颜洪烈身前,眼中无半点波澜,“郭靖,我早就说过,和父王有杀父之仇的是你,你要怎么样那是你的事,不要带上我。我爹没养过我,我娘也没教过我,我是被父王教养长大的,自然要护他周全为他养老,只要有我在一日,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郭靖语塞,顿了一会儿又道:“可是你这样你爹娘不会允许的。” “那就不劳你操心了,长辈们的恩怨我管不了,但至少我能保住他们的命,让他们吃饱穿暖。”杨康看着郭靖,摇了摇头,“郭靖,这些年你东奔西跑到底为了什么?就算要报仇你至少要有安身立命的本事吧?你可想过要如何奉养郭大娘?据我所知,如今郭大娘的开销都是她典当首饰毛皮所得,而那些东西都是当年苏妹妹送予她的,你这日子过得可安心?” “我……”郭靖愣住了,他从小到大就被一遍遍的告知长大后要为父报仇,要代替师父们去和丘处机教出的徒弟比武,他从没想过其他的事,那些银钱……是了,他和他娘所有的东西都是大汗和苏雪云给的,他们对不起苏雪云,却还在用苏雪云的东西,郭靖顿时羞愧的低下头不敢去看苏雪云的表情。 黄蓉在旁边不高兴了,“杨康你说这么多做什么?你以为你开了几家店就是本事了?靖哥哥做了七公的徒弟学了最精妙的武功,不知多有本事,我看你分明是嫉妒他才故意说这些话来打击他。不就是银子吗?我桃花岛有的是,以后才不会用什么别人的银子!”说完她有意无意的瞥了苏雪云一眼,心里十分不舒服。 黄药师眉头微皱,桃花岛有银子,黄蓉要花多少他也不在意,可这样郭靖不就成了吃软饭的?跟入赘有什么区别?他视线落在杨康身上,心里叹了口气,就算欧阳克不好,这个杨康看着也比郭靖好了多少倍,蓉儿怎么就看上郭靖了? 苏雪云在旁边脸色都没变一下,虽然他们提到了她,但说实话,这些东西都是她当初给郭靖黄蓉挖的坑,后续如何她早就不关注了。她挖了无数坑,比如保住郭大娘的命让黄蓉多个传统保守的婆婆啊,比如保住江南六怪的命让他们的生活“多姿多彩”啊,比如保住梅超风的命让他们的恩怨情仇更复杂之类的,太多太多了。到如今她什么都不必再做,曾对不起华筝对不起她苏雪云的人都不会再有好日子过。 攻心为上,这个她最擅长。 至于将来黄蓉会不会给她气受?呵,论武功她甩黄蓉几条街,论心计,她一个当过两辈子太后的人要是玩不过黄蓉不是白活了?阳谋有郭靖和黄药师挡着,黄蓉不敢,阴谋,还没人让她吃过亏!至于不答应和黄药师一起走,她不过是想多给黄药师一些时间让他彻底想清楚,免得日后再有什么纠结的事发生。 她虽然想要一个温暖的家,但活了这么久,她最清楚一件事,这个世界上如果你自己都不爱自己,就没有人会爱你。如果黄药师为了女儿去委屈她,她定然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转世轮回,人生就该恣意潇洒,比谁都过得快活才是! 这边杨康见郭靖不肯让路,只得无奈的说道:“你我本该是兄弟,但你我经历不同,父王对我恩重如山,我是不可能不管他的。既然你我都不肯放弃,那不如我们打一场,你赢了,我自然无法阻止你,但若我赢了,你便让我们离开。” 郭靖握了握双拳,“好,我们是兄弟,我不想跟你打,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今天只能和你动手了。” 杨康最烦郭靖这副样子,口口声声大仁大义,好像对谁都重情义似的,实则没做过什么仁义之事。上辈子若非他们这些人一直逼迫,他怎会落得那番下场?句句把他当兄弟,却不停的逼迫他去做不愿意做的事,真不愧是江南六怪教出来的,十足的“名门正派”风范。 说什么杀父之仇,上辈子郭大娘可是被铁木真抓起来才自杀的,郭靖怎么不去杀铁木真报杀母之仇?还不是因为铁木真对他们母子有恩?难道完颜洪烈对他杨康就没有恩了?简直莫名其妙!世人皆道郭靖是抵抗蒙古的大英雄,谁还记得他曾经是蒙古的金刀驸马,曾率蒙古大军取得一场场胜利?而这个“大英雄”不过是靠着黄蓉成就的名声,若没有黄蓉,郭靖还不知会死多少次。 杨康想着前世的一幕幕,眼神暗沉下来。他从没想过找谁报仇,因为他最后的死多少也算罪有应得,但如今同他们对上,他也不会留手! 杨康资质非凡,头脑聪慧,习武进境飞快,比之郭靖不知好了多少。两人过起招来,初时还看不出来,待过了两百招,明显就成了杨康在压着郭靖打。黄蓉震惊的看着他们,除了杨康与丘处机决裂那次,她根本没见过杨康出手,原来杨康练了九阴真经,功力还远超他们?那她刚才那番话岂不是自取其辱? 黄药师看了看杨康的武功,转头对苏雪云问道:“他就是你那个开了许多店的朋友?你的武功是从他那里来的?” 苏雪云笑了下,“他就是那家店的东家,我的武功……也算是因他得来的吧,他们夫妻帮了我很多。”古墓里王重阳刻的那些也不知是不是全部的九阴真经,但因这是杨康重生文,文里写了杨康从古墓得到九阴真经,所以她去找才能找到,这也算因杨康得来的武功了。 这场比武没持续多久,最终以杨康打伤郭靖的肩膀告终。从前郭靖之所以能脱颖而出,多少是因为别人没他那份好机缘,在黄药师和洪七公甚至江南六怪眼中,都认为他资质驽钝。而今杨康和苏雪云习得九阴真经,又是资质绝佳之人,自然就让郭靖显得寻常了。一代人也就那么几个出类拔萃的人而已,他们这一世终究不会让郭靖独领风骚。 郭靖捂着肩膀低头沉默,黄蓉扶着他看到杨康和完颜洪烈要走,眼珠一转便喊道:“你今日打赢了靖哥哥便让你们走,等下次靖哥哥养好伤一定会打败你的,到时你可不要说话不算话。” 杨康脚步一顿,嗤笑一声,“黄姑娘这意思是郭靖还要来杀家父了?”他看向郭靖,道,“郭靖,你我两家关系亲近,若你我之间死了一个怕是要让长辈心伤。不如这样,你我约定十次比试,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提出比武我都奉陪,若有朝一日你胜过我,我便不再阻拦你报仇。若你胜不过我,郭靖,你可不要耍阴险的诡计谋害家父,否则被我知晓了,你就要小心郭大娘的安危了。” 杨康说着看了一眼黄蓉,那句“阴险的诡计”是指谁显而易见。黄蓉恼怒,可也没更好的办法了,她对郭靖有信心,当即说道:“靖哥哥,他这般猖狂你还拿他当什么兄弟?等你将来打败他就当着他的面杀掉大仇人!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杨康眼中闪过冷意,碍于黄药师在场,什么都没说,只等着郭靖点头。郭靖想来想去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只好应下,然后眼看着他的“好兄弟”带着他的杀父仇人越走越远,没一会儿就消失在眼前。 仇报不了,他们也没必要留在大漠了,黄蓉看着黄药师和苏雪云在一块心里就不舒服,板着脸道:“爹,金国覆灭了,欧阳锋也走了,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你跟我们一起走!” 黄药师看向表情淡然的苏雪云,轻声说了一句,“我会处理好家事,你等着我来找你。” 苏雪云没应声也没拒绝,只是对他笑了笑。 黄药师骑马上前,对黄蓉道:“走吧,既然郭靖一时半会儿报不了仇,就去找亲家商量一下你们的婚事。总不能因着他报不了仇就将我女儿拖到七老八十!” 郭靖脸色难看,报不了仇还被岳父鄙视让他心里更难受了。黄蓉却没注意到这些,直接高兴的笑起来,“爹,你说真的?你不反对我和靖哥哥了?” 黄药师冷哼了一声,“我反对有用吗?你跟着他东奔西跑这么久,心早就飞了。不过将来他若是敢对不起你,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好了爹,你别说那么多了,我们快走吧!”黄蓉拉着郭靖上马,临走时回头看了苏雪云一眼,眼中满是得意。 苏雪云心里好笑,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没听过吗?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古代!就是原文里黄蓉婚后也没见过黄药师几面啊,能在桃花岛奉养柯镇恶把亲爹弄得无家可归,黄蓉为了郭靖也是挺拼的。 娘家是娇宠她的爹,婆家是不喜她的婆婆和阴阳怪气的六位师父,黄蓉嫁给郭靖就是从福窝跳到狼窝里,不知道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从感情上来看,郭靖一生只有黄蓉一个女人,也不会说谎话,在古代男人里实属难得,大概黄蓉就是喜欢这个?可惜这辈子有杨康和穆念慈在那里比着,黄蓉是不会觉得幸福了,郭靖永远也不可能比重生的杨康做的更好,估计她从小到大的优越感将在成为郭夫人之后慢慢消失殆尽。也许到时候黄蓉才能明白这抢来的男人终究不是什么良人。 看着黄药师身影渐渐消失,苏雪云也骑马回返。窝阔台斗倒了大哥二哥,现在窝阔台勾结外敌又被捉住,托雷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下一任大汗了。通过这次,铁木真也确信了内部不和根本无法逐鹿中原,下定决心西移。她在草原这个家里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从来到这个世界她就一直忙忙碌碌的,还没有好好放松一番,过两日便回中原去吧。每个世界的风景多少有些不同,她该好好看看,就当给自己放假旅游了。 苏雪云擅长谋算人心,更擅长一箭双雕,而这次她不止斗倒了大金和窝阔台,还连同都史投靠的那个部落一同解决了,因为都史就是大金和窝阔台之间牵线的那个人。 铁木真铁血政策,打完胜仗,直接出兵抓到了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这是算账,也是立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铁木真才是草原上唯一的枭雄!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是铁木真一辈子的信念!也是适合草原的信念! 苏雪云明白不同的环境要用不同的手段,所以回营后并不干涉铁木真和托雷的作为,只跟他们要了都史关押到水牢里。大冷的天,都史胸部以下都泡在刺骨的冰水中,面色惨白,眼中却充满恨意。 苏雪云远远的看着他,冷冷一笑,“当年你放豹子咬我们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很高兴?你想着把我娶回去折磨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很痛快?你暗算我父汗的时候是不是很得意?今日你落到了我的手里,你说……我该怎么回报你呢?” 都史赤红着双眼怒视着她,嘲笑道:“你以为你打赢了几场仗就能在我面前炫耀了?你还不是被郭靖那家伙抛弃了?哈哈哈,你从小到大护过郭靖多少次,为了他和我起过多少次冲突?结果他去中原见了娇俏可人的小姑娘就不要你了,我都替你觉得丢人,你怎么还好意思来见我?哈哈哈,什么战神公主,你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可怜虫!” 苏雪云双手环胸,嘴角勾着冷笑。类似的话华筝都听过。那时都史失踪多年,却在铁木真死后突然出现,还依附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部落,窝阔台便将华筝嫁去联姻。都史就是时常用郭靖来羞辱华筝,娶进一个又一个女人,让华筝备受折磨,最后抑郁而终。 苏雪云摸了摸下巴,忽然笑了,“既然我们之间仇怨这么大,我也不好亏待你对不对?你曾经用你的豹子来咬我们,我也该回报一二,可惜我没捉到豹子,就用老鼠来回报你吧。老鼠这么小的东西,你可不要怕哦,好好陪它们玩玩吧。” 苏雪云不怀好意的笑了几声,在都史惊慌恐惧的眼神中转身离去。在她走后,她的心腹勇士拎着两袋子老鼠利落的倒入水牢中,里头瞬间响起惨绝人寰的叫声。苏雪云唇角勾了勾,看向澄澈的蓝天,如此,华筝的所有仇都报了! 过了两日,窝阔台被铁木真处死,苏雪云便向铁木真和托雷提出要离开部落。托雷十分不放心,不同意她再次离家,铁木真也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走,毕竟对未来的许多设想都是她提出来的,她怎么不亲自去完成? 苏雪云坚定的表示了要四处游历的心愿,并且将对未来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都写了分析办法,整整写了一本厚厚的册子交给铁木真,这也算她利用先知为家人最后做的事了,希望他们能顺利建成新的国家,将来不再和中原起冲突,不再发生悲剧。 铁木真留不住苏雪云,考虑到她走后托雷能更好的收拢人心树立危险,便长叹口气,给她许多世间珍宝放她走了。托雷为此和苏雪云发了很大的脾气,最后还是拿她没办法,只要求她以后常常给家里写信,并说家里永远有她的位置,她永远都是草原的第一公主。 苏雪云很感动他们的爱护,和他们过了几天无忧无虑的家庭生活才带上独自离去。从此天大地大,到哪里她都能尽情享受了! 黄药师听说蒙古的公主已经离开大漠,也加紧了这边的安排。他随郭靖黄蓉去了牛家村,住在曾经买下的那座宅子里,示意郭靖去同他娘提婚事。这种事不管谁主动,明面上总是要男方来提的。 郭靖和黄蓉一起经历了太多事,郭大娘是个传统的女人,她觉得这就是坏了黄蓉的名声,不想娶也得娶了。更何况她实在有点怕黄药师,若郭靖不喜黄蓉,她还会硬撑着去和黄药师退婚,但郭靖对黄蓉有意,她也升不起反对的心思了。 这次听说仇报不了,又是杨康在护着,郭大娘有些心灰意冷,想着从前的儿媳妇成了战神公主名垂青史,她就对黄蓉更加不喜。听郭靖提起婚事后,不甘不愿的开始操办起来,只是她从来都是个乡下妇人,不懂什么奢华富贵的东西,操办婚事也是按着牛家村的习俗来。唯一算得上值钱的大概就是聘礼中的金银珠宝了,而这些……是苏雪云给她的。 这份聘礼让郭大娘和郭靖分外难受,可郭靖这些年除了习武就是打打杀杀,从没置办过产业,让他不用这些东西,那他就拿不出聘礼了。他想说等他攒些银钱再成亲,可看着黄蓉兴高采烈的样子他又说不出口,最后还是只能用了这些东西。 黄蓉一看顿时想起杨康那些话,又气又恼,可她拿桃花岛的东西给郭家,郭大娘又坚决不肯,江南六怪还说大不了以后挣到银子再成亲,让她什么话也不敢说了。亲事就这么乱七八糟的定了下来,把黄药师气得脸色铁青,对比当初欧阳锋叔侄提亲时满船珍宝、笑容满面的重视,郭家这样不甘不愿简直是在羞辱桃花岛! 黄药师这辈子没这样丢脸过,一掌劈碎了木桌,“蓉儿!让郭家的人带着东西滚!如此轻视你的夫家你还嫁去做什么?受苦吗?” 黄蓉心里难受却不愿意爹爹嫌弃郭靖,梗着脖子道:“爹,你是东邪怎么能出尔反尔?郭家穷苦,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 “好?你若觉得好那昨晚还哭什么?”黄药师实在不能理解她,“你到底看中他什么要这般委屈自己?爹不是嫌弃他穷,爹是嫌他郭家没诚意!你看郭靖他娘和那群师父有半点喜色吗?” 黄蓉沉默了一下,说道:“那是因为杨康阻拦靖哥哥报仇,所以他们才高兴不起来,不是因为我的事。” “你!你怎么这么傻?你的聪明劲都哪去了?难不成郭靖给你下了蛊?”黄药师指着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的女儿怎么一点他的骨气也没学到?郭靖就那么好? 黄蓉转开头不看他,“爹你不要说了,当初我离开桃花岛扮成小叫花,所有的人都嫌弃我厌恶我,只有靖哥哥对我好。他请我吃饭,不计较我的刻薄,还关心我……爹,靖哥哥是好人,我就是喜欢他,你不要管我了!我,我……爹,日后你不要找靖哥哥的麻烦,我就不管你和华筝的事!” “蓉儿!”黄药师怒喝一声,气得脸色都变了,终究不愿对女儿说出什么狠话,拂袖而去。 空中只留下淡淡的带着怒气的声音,“立刻回桃花岛备嫁!” 黄蓉坐回椅子上,看着屋里摆放那一点聘礼,垂下眼静默不语。若不嫁给郭靖,那她这几年的所作所为不就成了一场笑话?她黄蓉在江湖中也会变成个大笑话!郭靖是她选的人,她不会选错的!有她在郭靖身边,总有一天郭靖会成为世人敬仰的大英雄,她黄蓉的夫君一定会顶天立地让所有人刮目相看,到时候,她也会成为世间女子欣羡的对象,她绝不会认输的!(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36章 侠骨柔情 黄药师回桃花岛命哑奴开始采购成婚用的东西将整个岛都布置起来,他黄药师嫁女儿怎么可以在那么简陋的小村子应付了事?既然郭家不用心,黄蓉又一定要嫁,那就先在桃花岛拜一次堂,让女儿在江湖群雄面前风风光光的出嫁,之后郭家在牛家村想怎么安排他都不管。 桃花岛珍宝无数,如今从仓库里拿出来摆放在明面上,便是世家望族也比不上。黄药师亲笔写下帖子派人送往江湖上排的上名号的人,洪七公、欧阳锋、一灯大师均在其中,另有大大小小的门派,并不指定请谁,到时那些门派派谁过来就是他们的事了。但黄药师不管是正是邪,江湖人也不敢得罪,收到帖子自然是掌门带上得意弟子前来,丝毫不敢堕了东邪的面子。 且东邪嫁女,宾客自然都是江湖中的顶尖好手,能参加这样一场喜宴对实力稍弱的人来说未尝不是一种机缘。 黄药师独自一人将黄蓉养大,如今女儿将要嫁人了,往后女儿在婆家生活,大事小事他也没法管太多,此时只想再多宠女儿一些,让她再高兴高兴。让她嫁给郭靖,也许便是帮她达成梦想了吧! 黄药师看着满目的红色叹了口气,这些年他太宠女儿了,只想着有他看着,谁也不敢欺负东邪的女儿。却忘了女儿长大终究要嫁人,终究会喜欢上别人,心甘情愿的为那人受委屈,他这个爹……如今是想管也无处下手了。若早知如此,他当初说什么都不会骂黄蓉,说什么都不会让黄蓉在那时候离岛遇见郭靖。可惜,如今说这些也晚了。 该做的准备都做完了,吉日没到女儿也没回来,黄药师一下子空闲了起来。他随意的在岛上走着,忽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桃花岛如此之大,景色如此之美,却又是如此空旷孤寂,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个人,生命都变得无趣。想到过去十几年的生活和这半年和苏雪云朝夕相处的日子,黄药师第一次体会到思念的滋味。 如果没有体会过被人关心的温暖,他也许会就这么一直孤单下去,收个徒弟作伴,打发时间。然后在将来的某一天,孤孤单单的死去,一代绝顶高手,最终也不过是个悲惨凄凉。 幸好,他遇到了雪云,一个会同他琴箫合奏、会同他切磋武功、会对他关心体贴的女子,让他的世界再次温暖了起来。天下五绝高手,说不定他才是其中最幸运的那个。 黄药师走到海边,看着水面上反射的阳光就想起了苏雪云晕水紧张的模样,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个笑容,谁能想到赫赫威名的战神公主会怕水?被世人传颂的战神公主也有脆弱狼狈的一面,而这些只有他一个人见过,他忽然想起同苏雪云的约定,也许他们之间真的是天赐的缘分,让他们在最适合的时机相遇相识,才能一步步走到一起。 黄药师从不是压抑本心之人,经过几日慎重的考量,终于做下最后的决定,抛弃过去的束缚,恣意潇洒的度过余生。他黄药师本就该是潇洒世间之人! 心里有了决定之后,黄药师便有了对未来的期待,只等将女儿风光大嫁之后便去寻找苏雪云,同她一起纵情山水。 过了几日,黄蓉终于归到,黄药师得到哑奴禀告后便亲自迎了出去,到底是一手养大的女儿,对女儿要成为别人家的人他还是有许多不舍的。走出桃花林的阵法,黄药师一眼就瞧见面带笑容的黄蓉,还没等高兴就看到她身后跟着郭靖、郭大娘,竟还有江南六怪!黄药师登时脸色一黑,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们都来做什么?还有五日才迎亲。” 黄蓉不在意的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甜甜的笑道:“爹,桃花岛离岸边那么远,舟车劳顿多麻烦多累呀?万一那天刮风下雨,耽搁了吉时怎么办?倒不如提前住进来,到时候就不会出意外了。” 黄药师看到柯镇恶对桃花岛隐隐露出的不屑之色和郭大娘僵硬的假笑,只觉气冲头顶,甩开黄蓉拂袖而去。黄蓉表情僵了下,听到柯镇恶的冷哼声,“若桃花岛主不欢迎我们,我们走便是了。靖儿,同为师走!往后做不了主的事还是不要乱说,好好的喜事也闹得不痛快!” 黄蓉眼中闪过冷意,转身拉住郭靖,“靖哥哥我们说好的!”她又看向柯镇恶,忍着厌恶说道,“大师傅,我爹不喜热闹,多年来都是这样的,并不是针对谁。您看在我和靖哥哥的面上不要生气了,亲事已定,江湖英雄过两日便会陆续到达,失了礼数不好。而且靖哥哥在岛上也能多结交一些有能之士,对靖哥哥也是好的。” 郭大娘看向柯镇恶,对江湖什么的她根本不了解,一听黄药师要大办婚宴广邀宾客,便把事情都交给柯镇恶做主了,他想着郭靖的大师傅总是靠得住的。柯镇恶不得不承认黄蓉这番安排确实对郭靖有莫大的好处,当即冷哼一声看向别处,算是默认留岛了。 黄蓉松了口气,郭靖也默默的松了口气,这些日子娘亲和师父们不给他好脸色看,时不时还要哄使性子的黄蓉,他如同夹心饼一样煎熬难捱,就快透不过气来了。没想到到了桃花岛又惹到岳父,他知道他很笨,可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怎么做都会惹大家生气。每到夜深人静,他越来越怀念过去十八年在草原上开怀大笑的日子,如果能永远活在那个时候该有多好,所有人都不会为难了。 黄蓉不知道郭靖在想什么,只当他面对成亲这么大的事有些紧张,心里不免埋怨爹爹不顾及她,在婆家人面前也不知道给她脸面。暗自嘀咕了几句,黄蓉立刻召来哑奴命他们收拾好房间带几人去安顿好。桃花岛广邀群雄,客房自然早已收拾妥当,哑奴们一个个虽面无表情但都客气有礼,黄蓉感觉又回到了从前大小姐的生活,浑身都放松下来。 这些日子她为了让郭大娘和江南六怪接受她,没少受气,如今回到自家地盘,所有哑奴都听她吩咐,背井离乡的变成了江南六怪他们,又有爹爹压着,她整个人都舒坦了。对于心里那个决定,黄蓉越想越觉得好,只要想办法让郭靖他们同意留在桃花岛,她就是主人,就有办法不再受委屈,实在比什么牛家村好太多了! 黄蓉将未来都规划好了,心情绝佳,黄药师看着她欢快的样子,摇摇头什么也不管了,只当江南六怪不存在。成亲前三日,收到帖子的江湖群雄便陆续赶到桃花岛,被安排在客房住下,互相交流切磋,桃花岛近二十年来头一次这般热闹,众人也是这么多年来头一次有机会欣赏桃花岛,心中对黄药师疼宠女儿也有了全新的认识,纷纷高看黄蓉一眼。 欧阳锋叔侄、洪七公和一灯大师是最后来的,大家得知新郎新娘都是洪七公的徒弟后,心里也很有想法,看来下一任丐帮帮主不是郭靖就是黄蓉了。有东邪和九指神丐庇护,这两人想平凡都不行。黄蓉要待嫁不能出现在人前,于是各门派那些有些心思的弟子就把注意打到了郭靖身上,一见他就赞不绝口,企图拉近关系日后也好得些益处。 郭靖何曾遇到过这种场面,完全就是不知所措,没有黄蓉在身边提点,他闹出了不少笑话,把黄药师气得一眼也不愿见他。江南六怪更是奇葩,莫名其妙的自傲,好似只有他们是正义之士,其实不少人都在悄悄笑话他们。洪七公帮忙打圆场,心里也有些苦,原本看中了郭靖的憨厚和黄蓉的机灵,他不仅传授武功还打算将帮主之位传给他们,结果这两个徒弟闹起来没完。 当时他知道憨厚的郭靖抛弃了已订婚的蒙古公主就觉得自己看走了眼,没想到紧接着黄蓉就将那公主害死了!他丐帮人数众多,最讲究仁义二字,他们俩事情闹得那么大,就算他肯传位,帮众也不服啊!虽然后来那公主没死还练了顶尖武功成了战神公主,可做过的事到底是做过的,蒙古大汗也下令不许郭靖踏入草原一步,有了如此过往,这两个徒弟是当不成帮主了。 洪七公看着满堂宾客心里叹了口气,如今两个徒弟要成亲了,也罢,最后再帮帮他们,往后他就没精力管他们的事了,他还要费心去寻个合适的人接任帮主之位。黄药师多在书房待着,而洪七公就跟在他身边不时的替郭靖说些好话,上次带郭靖来提亲,他也算是两个徒弟的媒人,还是希望他们往后能好好过日子。 黄药师一直没对郭靖表示出亲近,但也没为难他,洪七公以为这就是接受郭靖的意思,殊不知黄药师只是不愿再同女儿起冲突,反正女儿成亲之后郭靖和江南六怪就要离开,这么两日的时间他还忍得住。 大婚之日,郭靖想起他和黄蓉从相识到相爱的朝朝暮暮,脸上也露出了喜悦的傻笑,说到底他们的感情是真的,终于娶到黄蓉他也觉得很高兴。黄药师见他如此才算少了些怒气,黄蓉的嫁妆十里红妆,露在外头的都是世间罕见的珍宝,让众宾客惊叹不已。 大红花轿绕着桃花岛吹吹打打的走了一圈,一对新人才在众宾客的注目下拜堂成亲。黄药师看着一身喜服盖着红盖头的女儿,心生无数感慨,从此以后,黄蓉便是郭黄氏了,她自己选的人生,只愿她真的能快乐。 郭大娘想着这是儿子娶亲,她这个做娘的怎么也要操持操持,可这里是桃花岛,奴仆众多,根本用不着她,且她对那些个规矩礼仪也一窍不通,连宾客都没一个认识的,最后就只能挂着笑脸撑完这一日,没人知道在面对那些武林人士时,她有多少次紧张到手心冒汗,幸好没出什么岔子。 婚宴过后,郭大娘回到房里,不可避免的就想到了郭靖从小到大的许多事,儿子亲事这般风光让她有些高兴又有些发愁。娶妻娶妻,还是要他们夫家办一场的,到时他们兴许什么宾客也请不来,连菜色都比不上,如此巨大的落差让她心里很不好受。 韩小莹多少和她有相同的想法,便来寻她说话,想开解开解她,“郭大姐,靖儿和蓉儿经历这么多事也算难得,蓉儿又一心只为靖儿着想,如今成了亲,我们也就不要管那么多了,孩子过得好才是正理。” 郭大娘叹了口气,“我也不是想做讨人嫌的恶婆婆,可蓉儿那孩子……唉,性子实在不好,哪里是安心过日子的人啊?不说她曾经做下的那些事,单说她那个喜怒不定的爹,万一日后小两口吵架惹急了蓉儿,她爹还不得杀上门来?我只想我靖儿安安稳稳的,他们这样我实在不安心啊!” 她也想喜欢黄蓉,毕竟成了亲就是要过一辈子的。可她只是个普通的乡下女人,不懂什么江湖也不喜欢那些打打杀杀。从前郭靖和苏雪云一起即使是蒙古那也是驸马,在她的眼里做了驸马那是和加官进爵同样光宗耀祖的事,且苏雪云事事妥帖,当真是一个贤妻良母。 黄蓉呢?自从郭靖和她在一起之后就到处遇到麻烦事,这若是在村里传开了如何也躲不开一个扫把星的名声了!她没看到黄蓉帮了郭靖多少,她只看到郭靖为了和黄蓉在一起吃了太多苦。不管黄岛主名声多大,郭靖娶了黄蓉始终还是个平民而已,他们郭家世代忠良,如今郭靖成了什么东邪的女婿,也不知往后会不会传出不好的名声来。 郭大娘担忧的太多,哪里能高兴得起来?她只希望黄蓉能一直喜欢郭靖才好,不然哪天黄蓉不高兴了,让黄药师杀了他们,那郭家可真是绝后了,她死了也没脸去见郭家的列祖列宗啊! 韩小莹劝了一会儿自己反倒跟着担忧起来了,最后只能安慰道:“我们几个师兄妹会一直守着靖儿的,黄药师想做什么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郭大姐你就放心吧。” 郭大娘点点头,笑了笑,“多亏了有你们在,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日后你们就留在家里让靖儿给你们养老。” 不管怎么样,郭靖和黄蓉还是成亲了,第二日起来敬茶时颇有些柔情蜜意之感。黄药师办完了婚宴,对宾客们也不耐烦起来,直截了当的送客,众人暗自嘀咕一番倒也不敢说什么,都顺着他的意走了。欧阳锋已经从郭靖那里拿到九阴真经,急着回白驼山闭关,来去匆匆,却不知那份九阴真经乃是颠三倒四胡乱拼凑的,练之必会走火入魔。 而欧阳克没死,将来若欧阳锋出了什么事,他势必会找郭靖黄蓉报仇。想必郭大娘想让儿子媳妇安生过日子的想法终归是要成空了。现在在那些事来临之前,郭靖、黄蓉还是感觉很甜蜜幸福的。 黄药师等了三日,见他们还不走,不禁皱眉。这日用饭时便问了一句,“你们何时回牛家村成亲?” 黄蓉忙道:“爹,哪有拜堂拜两次的?既然已经在江湖群雄的见证下成了亲,自然不必再弄一次亲事多此一举。” 黄药师皱眉看着她,“此言何意?” “爹,等日后什么时候回牛家村的时候,我们再摆几桌筵席请乡民乐一乐就是了,不急。”黄蓉边说边给郭靖盛了碗汤,想了想又给郭大娘盛了一碗,笑道,“娘,您趁热尝尝,这是我亲手做的。” 黄药师一一扫过在座众人,沉声问道:“蓉儿,你的意思是你要住在桃花岛?你和郭靖住下可以,其他人必须走!” 黄蓉心道不好,还没等开口,柯镇恶就摔了碗,“我们走!若不是为了靖儿,我等怎会留在桃花岛受你这等闲气?靖儿,去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走!” 郭靖站起身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们,黄蓉勉强的笑道:“大师傅,你先别气,都怪我忘了同爹说了,我爹也是不知道我的打算才……”黄蓉发现黄药师脸色越来越难看,忙拉住黄药师道,“爹爹,靖哥哥大仇未报,欧阳锋也对我们虎视眈眈,在外头实在不安全。桃花岛有山有水,对靖哥哥练武大有好处,可若娘和师父们在外头,靖哥哥肯定会分心的,我才想着不如大家都住在桃花岛,互相有个照应,等靖哥哥练好武功为公公报了仇再说其他。爹~” 黄药师低头看到黄蓉闪烁的眼中露出些恳求,心中烦闷,好半晌才甩开黄蓉的手,大步离去,再没看众人一眼。柯镇恶冷哼一声,“黄老邪好大的架子!” 黄蓉抿抿嘴,拉着郭靖坐了下来,扯出个笑容道:“娘,几位师父,快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当初七公师父就是贪嘴想吃我做的菜才答应教靖哥哥降龙十八掌呢。” 她这么一说,江南六怪就想起若不是她,洪七公可不会搭理郭靖,便都不再做声,沉默的用起饭来。众人有一口没一口的吃了一点就都回了客房,黄蓉本是想新婚时在大家面前表现表现,就算他们不称赞她起码也该说几句场面话啊,哪知他们连菜都没吃几口。 黄蓉每道菜都夹起来尝了尝,微微蹙眉,“靖哥哥,我做的菜不好吃吗?” 郭靖闷闷的道:“好吃。” “那……那他们怎么都不喜欢吃?还是说他们平日吃的比这些好多了,不合胃口?”黄蓉这句话隐隐有些讽刺的意味,就江南六怪那些人整日的粗茶淡饭吃过什么好东西? 不过郭靖没听出来,随口回道:“他们可能心情不大好吧,这些饭菜很好吃,虽然你做的没有华筝好吃,但娘和师父们应该也是喜欢吃的。” “什么?你说我没有华筝做的好吃?”黄蓉睁大了眼,语气中满满的怀疑。 郭靖放下饭碗,尴尬了一下,“我……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就是……华筝在的时候,一直帮娘一起做饭的,师父们也很喜欢吃,但是你做的也很好吃的,蓉儿我……” 黄蓉打断他乱七八糟的解释,只追着问道:“你说真的?华筝做的饭比我做的好吃?” 郭靖摸摸后脑,诚实的点了下头。黄蓉气他不偏着自己,猛地站起身掀了桌子,不管哗啦啦一片瓷盘碎裂的声音,扭身就跑了出去。 “蓉儿!”郭靖皱眉看着一地狼藉,有些生气黄蓉的浪费和耍脾气,但想想他们才刚成亲,还是追了上去。 黄蓉成功的让郭大娘和江南六怪留在了自己的地盘上,但她发现她想的太简单了,媳妇就是媳妇,晚辈就是晚辈,特别是在郭靖极其孝顺极其听长辈话的情况下,她想做什么都做不成。和牛家村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里的吃穿住都是上佳,又有哑奴服侍,什么琐事都不用做。可面对几位长辈的不喜她依然无能为力,而郭靖就是为了练功留下来的,自然要日日勤奋,天不亮就跑去练功,练到天黑才回房,刚成亲的柔情蜜意就这么散了,可以说黄蓉之前的打算完全落了个空。 黄药师在书房和卧房里呆了几日,没出现在任何人面前,连黄蓉也没见。等他再踏出房门的时候,手中拿着所有和亡妻有关的东西,而关好的书房和卧房里已被布下了阵法,除了他谁也进不去。 他避开人,拿着东西去了亡妻的墓室。墓室很大,两侧摆满了装着金银珠宝的箱子,还有许多古董字画,桃花岛的财宝大部分都放在了这里。放进来的,他就没打算再拿出去。黄药师把手中的东西都放进一个箱子里,走到棺材旁,看着画像吹起了碧玉箫,如同他过去十几年所做的一样。 吹完一曲,他轻抚着碧玉箫,静默了一会儿,将碧玉箫放在了棺材旁。最后环顾了一下墓室,脚步坚定的走出去启动机关。黄药师背对着墓室,一面十分厚重的石门在他身后轰隆隆的落下,伴随着一声沉重的声响,这间藏有无数珍宝的墓室彻底的与外界隔绝,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打开的机关,也留给墓室中的人最后一片清净。 黄蓉听到声音飞快的赶过来,脸色一变,“爹,你怎么把娘的墓室给封了?” 黄药师淡淡的看着前方,“不封了墓室,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来打扰你娘吗?” “爹!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他们都是靖哥哥的师父,怎么会来打扰娘?你难道怕他们偷里面的东西?怎么可能?爹,他们已经不喜欢我了,你就不要再火上浇油了好吗?难道看靖哥哥不理我你才高兴吗?爹你根本就不疼我!”黄蓉自新婚后憋着的怒气一下子全都爆发出来,可即使是亲生爹娘,也没道理永远做孩子撒气的对象。 黄药师脸色一点点冷下来,“墓室已封,多说无益。明日我便会出岛,你若硬要让江南六怪留下,随你。” “什么?爹!你要出岛?你要去哪里?”黄蓉施展轻功去追黄药师,却只看到黄药师的背影越来越远,消失在山林间。她找遍了桃花岛也没找到人,等第二日去海边查看的时候发现已经少了一艘船,显然黄药师已经走了,她想让爹爹帮忙压制江南六怪的想法也无法实现了。黄蓉回去看到郭大娘和江南六怪笑着关心郭靖的样子,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他们这样子……算不算是鸠占鹊巢? 黄药师对黄蓉很失望,他觉得如今的桃花岛根本不再是他的桃花岛。那些人居然还在客房院子里开了片菜园子!就好像高雅的人间仙境被世俗之物给污染了一样,柯镇恶那种老东西也配住他的桃花岛? 黄药师曾想过,悄无声息的杀了江南六怪算了,日后便无人会再为难女儿。但他一来不屑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二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有朝一日被郭靖知晓他杀了江南六怪,黄蓉想必也会痛苦万分。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他想管女儿也管不了。但无论如何他都看不惯黄蓉对那些人好言好语的样子,连性子都给磨没了,干脆眼不见为净,既然女儿非要让那些人留在桃花岛,那桃花岛就当做送女儿的嫁妆好了。 上了岸,黄药师便去茶楼和酒馆探听苏雪云的消息。苏雪云不止是战神公主,还是江湖上颇负盛名的玉面罗刹,众人难免会议论几句。他听有人说玉面罗刹在江南那边帮官府抓了一群山贼,便买了匹好马快马加鞭的赶了过去。可惜等他到的时候,苏雪云早就走了,他就这样一边打探消息一边追寻苏雪云,只是总会慢上一步,毕竟苏雪云行事很低调,等被人认出再传出消息自然要慢上许多的。 苏雪云走了许多地方,她武功越来越好,也不愿意遮遮掩掩的,倒是不小心在江湖上留下不少传说。这日到了一个繁华的城里,她没走几步就看见了杨康开的客栈,本着照顾姐妹家生意的心思她直接去客栈里要了间上房。只是才刚往里走就迎面碰见了从楼梯上下来的杨康。 杨康惊讶了一下,随即笑道:“苏妹妹何时来的?” 苏雪云比他更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来巡查店铺?可念慈不是快生了吗?” 杨康淡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巡查,我们已经搬到这里住了。相请不如偶遇,苏妹妹既然来了,去家中与念慈一叙可好?” 苏雪云当然点头,跟着杨康去了杨家。穆念慈挺着大肚子,见到她十分高兴,“雪云你来了太好了,上次见面你还说要给孩子做干娘呢,没想到会在这时候遇见你,这可是你和孩子的缘分。” 苏雪云见她面色红润,显然养得极好,也露出高兴的笑容,“可不就是缘分吗?我随意走走也能碰上你们,这个干儿子我认定了!对了,你们怎么会搬到这里?” 穆念慈表情有些无奈,“还不是三位长辈的纠葛吗,阿康去救下父亲,为放着郭靖和其他人对付父亲,当然是让父亲和我们一块儿过。这事被我爹知道了,大发雷霆,要让阿康立即杀了父亲,不然就不认他这个儿子。唉,娘一直哭,日子没有安生的时候。阿康想着这样下去三位长辈定然伤心伤身,不如搬远一点让他们见不到面,也许就好了。” 苏雪云拍拍她的手,“你别发愁,长辈的事谁对谁错都是他们的恩怨,你们夹在中间也是没办法。还是孩子最重要,这些事都让杨康去操心,你只要当个贤妻良母就行了。” 穆念慈仔细看看她,忽然拉住她小心的问道:“雪云,郭靖说……说你和黄岛主……你们……咳,是不是真的?” 苏雪云诧异道:“郭靖?我还以为杨康救了完颜洪烈,郭靖就不会再登门了,怎么会提起我?” “也不是故意提起的,是我和阿康回牛家村看爹娘的时候,不小心听到郭靖和黄蓉在吵架,这才……”穆念慈有些不好意思说苏雪云和黄药师的事,但还是关心的问道,“你是真的要和黄岛主在一块儿吗?他可是黄蓉的爹,以后会不会对你不好?你不会是为了报复郭靖吧?” 苏雪云失笑,“我报复他什么?他现在过得也好不到哪去,我才不爱搭理他们呢。至于黄药师,我和他认识的时候互相都不知道身份,就是黄蓉害我差点死掉那次,我遇到黄药师,是他救了我的命。后来我在江湖上走动又遇到他,相处很久才知道对方身份的。你放心,我不会用自己的幸福开玩笑的。” 穆念慈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我从前只是听说黄岛主脾气怪异,行事亦正亦邪,手段也很毒辣。但是知道这件事之后,阿康特地去打听了一下,好像黄岛主也没做过什么恶事,别人要是不去惹他,他根本不理会别人,这样似乎也不像是坏人。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和他相处的不错,你现在武功高强,记得不要让自己受委屈就好。” 苏雪云觉得穆念慈和她们初见时相比变了很多,不过这样很好,想来都是杨康的功劳。她笑了笑说:“其实我们没有承诺过什么,现在还没什么关系呢,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会告诉你的。” 苏雪云在杨府住下,也见过完颜洪烈一面。完颜洪烈完全没了从前王爷的威严,如今整个人都有些木然,透着一股垂垂老矣的感觉。她想着完颜洪烈与包惜弱夫妻的事,觉得他们如今虽然都活着,可他们的心里也许比死去更痛苦千万倍。尤其是完颜洪烈,眼看着金国覆灭却无能为力,身为金国皇族如今隐姓埋名的苟活于世,大概人生所有信念都崩塌了。 而杨铁心和包惜弱,成亲不到两年,便整整分离了十八年,即使执念让同门再做回夫妻,也再无法习惯对方的一切,勉强在一起生活只是互相折磨罢了。杨康身为晚辈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尽量对他们好一点,在他们不想死的时候不让任何人伤害他们。而这三个人没一个想过自杀的,便只能继续这样痛苦下去了。 没几日,穆念慈便发动了,还没等苏雪云反应过来,杨康就抱着穆念慈冲进了准备好的产房。稳婆早被请来住在客院,苏雪云直接用轻功将她给带了过来,稳婆想让杨康去外面等,杨康理也不理,只叫她动作快点,不要让穆念慈受苦。 上辈子杨康没看到穆念慈生产,自然也不知道生孩子是这么痛苦的事,不禁皱紧了眉头不停的催促稳婆快点。有杨康一直给穆念慈输送内力,又有苏雪云镇静自若的指挥众人各司其职,穆念慈这一胎生的很快,才不到两个时辰便生了个胖乎乎的大小子! 杨康紧张的查看穆念慈的情况,苏雪云则抱着小宝宝用内力消除了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不适。这可是她干儿子,江湖下一代的领头人呢! 杨康和穆念慈喜得贵子,满府赏了一年的银钱,还命各城镇店铺同时降价,且广施粥粮造福百姓,当做给儿子积德。这下所有人都知道杨大善人有儿子了,得了好处的同时都不忘替小孩子祈福几句。 杨康把喜信传回牛家村,杨铁心和包惜弱也是高兴的,但想到完颜洪烈就在杨康府上又觉得万分膈应,没多久杨铁心就传回了信,给小孩子取了名字——杨过,字改之。 杨康看完信直接劈了桌子,觉得认回这个爹真是天大的笑话!什么“改之”?这是一个爷爷对亲孙儿的期望?大人的恩怨关孩子什么事?凭什么让孩子一生背着这么个名字?他把信撕了个粉碎,转身拿了他自己想的十几个名字,收敛怒气换上高兴的表情去同穆念慈筛选名字了。 至于杨铁心?以后他只做面子情就算了,父不慈,就不要想着得他什么好脸色。 于是这一世的杨过不叫杨过,也不叫什么改之,他叫杨昱。杨康希望儿子的人生永远光明,永远不被阴暗所扰,福乐安康,不要像他一样经历那么多坎坷。 苏雪云抱着杨昱,将从蒙古得的最好的一把匕首塞在了他的襁褓里,轻声笑道:“昱儿,这辈子你有爹有娘还有干娘一起护着你,再也不会受苦了。若你将来喜欢上小龙女,干娘也帮你出谋划策早日抱得美人归可好?” 黄药师风尘仆仆的赶到杨府,看到的就是苏雪云含笑望着昱儿的慈爱模样……(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37章 侠骨柔情(完) “雪云,我找到你了……”黄药师定定的看着苏雪云,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安定。 苏雪云抬头看到他眼中的坚定,心里也有了底,对他绽开一个笑容,起身迎了上去,“药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黄药师看向她怀里的杨昱,笑道:“多亏了这个小娃娃,我记得你说过要做他干娘,所以一听说杨大善人的儿子出生便猜到你会在杨家。只不过我以为杨家还在牛家村那边,多绕了远路,来的晚了。” 苏雪云轻轻摇了摇杨昱,小孩子嗜睡,这会儿功夫已经睡着了。她放轻了声音,对门口愣住的杨康说道:“昱儿要睡了,叫奶娘过来看着吧,我们别吵到他了。” “啊?哦,好,我这就去……”杨康重生后大概第一次这样惊讶,他离开时忍不住又看了黄药师一眼,人还是那个人,可怎么就感觉哪里不对呢?原来堂堂黄岛主也有温言笑语的时候,华筝这一世还真是……比他这重生的还像重生的! 杨康找到奶娘吩咐了几句,笑着摇摇头,不管是因为他无意中改变了华筝的命运,还是华筝本身有什么秘密,都不关他的事,华筝是他儿子的干娘,永远都是。 苏雪云将杨昱放到小床里,叮嘱奶娘和丫鬟细心照顾着,便同黄药师一起出了门。苏雪云感觉黄药师一直在看她,莫名的感觉有点脸热,“你总看我干什么?” “雪云,待孩子满月后,我们就去四处走走可好?”黄药师轻咳一声,说了句隐含暗示的话,神情是难得的认真。 苏雪云笑看着他,轻轻点下头,“那你可要跟紧我,不要半路走丢了啊。” 黄药师终于等到她点头,眼中露出笑意,一手扣住她的腰跃出院墙,几个起落便深入到山林里。黄药师将她带到山顶,看着群山连绵的风景,浑身都放松下来。黄药师低头轻声问道:“你想去哪里?只要这天地间可以去的地方,我都会陪着你,绝不会走丢的。” 苏雪云绕着肩上的发丝,微微偏头,“我想……去看天山雪莲开花。” “好,不过天山雪莲长在极寒之地,且不知哪一年才会开花,我们不如先寻到一朵,布下阵法守护,再去其他地方游玩,待花开之时我们再去看。”黄药师想也不想的应下,还将行程都安排好了。 苏雪云道:“我还想走遍山川江河,看遍天下奇景。” 黄药师微勾唇角,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只要你喜欢,哪里都可以去。” 轻柔的声音就在耳边,苏雪云能感觉到他的坚定,第一次放任自己的感情靠在了他的怀里,“药师,这可是你自己应下的,若将来有一日你反悔了,我就……我就追杀你到天涯海角,让所有同你有关的人都不得安宁!你怕不怕?现在再考虑考虑还来得及。” 黄药师的胸膛轻轻震动让苏雪云清晰的听到了他的笑声,“云儿,我就喜欢你这样恩怨分明的性子,上天让我遇到你着实是对我的眷顾,我自当珍惜。”他低下头在苏雪云的耳边轻声道,“这次找到你,日后我们再不分离。” 温润的气息喷洒在耳边,让苏雪云觉得耳朵痒痒的,微微红了双颊,她伸手环住黄药师把脸埋在他胸膛里,忍不住扬起了笑容。江湖侠客、冷血帝王,她几乎什么人都见过,但这是她自穿越后第一次动心,也许是因为黄药师救了她的命,也许是因为他们相处时黄药师给予的包容,她在他身边就能感觉到安心,仿佛尘埃落定、看尽繁华后携手归隐的闲适。 穿越这么久,她解决掉的麻烦越来越大,学会的东西越来越多,常常对周围的人和环境有一种格格不入之感,可当她和黄药师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可以一起摆弄琴棋书画,可以切磋武功互有助益,还可以纵情山水赏花看月,她仿佛被黄药师从虚幻中拉了出来,真真切切的感受着所有的喜怒哀乐。她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动了心才会牵引情绪,还是因为牵引了情绪才慢慢动了心,她只知道,这一刻,她爱上了这个人,她想和他度过往后的朝朝暮暮,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相爱,她希望他们能一起到白发苍苍,当成为老头老太太的时候还能给对方最真心的笑容。 两人在山巅相依而立,风吹的衣摆轻轻飘起,远远看去,好似一对神仙眷侣,好不快活! 黄药师陪同苏雪云一起在杨府住下,苏雪云每日都要哄杨昱一会儿,她虽然前两世都是当娘的,但穿过去的时候儿子都老大了,只需和他们一起战斗,夺到应有的地位便成。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一个婴儿出生,然后一天一个样的长大,软软糯糯的,可爱无比,有时候看着小杨昱可爱的样子,苏雪云都想将他抢走自己养了! 黄药师除了练功基本都是和苏雪云在一起,自然也没少同杨昱相处,且他亲手养大过黄蓉,对小孩子反倒比苏雪云还有办法。就像这日苏雪云正抱着小杨昱逗弄,谁知小杨昱突然哇哇大哭,苏雪云直接就愣住了,忘了自己是个武林高手,完全不知所措的举着孩子看向黄药师,“他怎么了?怎么哭了?我一直很轻很小心,没有碰到他啊,怎么回事?奶娘呢?快叫奶娘来啊!” 黄药师好笑的走上前接过杨昱,将他放在了小床上,看孩子还在哭,便试探的解开襁褓看了看,然后笑道:“没事,孩子只是尿湿了不舒服,换掉就好了。” “真的?”苏雪云担心的皱着眉头,弯腰在小床边看着却不敢再伸手了。 黄药师有些手生的给杨昱换了尿布,指着襁褓给她看,“里面都湿了,只不过冬天包得厚些,你才没感觉到。” 苏雪云有些脸红,仔细想想方才好像确实感觉到手上一热,毕竟九阴真经不是白练的,就算包了几层,里面出现变化她也是能感觉到的。只是她从没照顾过小孩子,被吓了一跳惊慌的什么也顾不上了。 奶娘就在隔壁休息,一听见哭声连忙跑了过来,苏雪云脸上有些讪讪的,她不懂照顾孩子让人家的宝贝疙瘩哭了半天,实在很不好意思。 “还是你来看着昱儿吧,我就不捣乱了,往后我来看昱儿的时候你也别走。” “是,苏姑娘,我记下了。”奶娘恭敬的应了一声,拿起个拨浪鼓在床边轻轻摇晃,没一会儿就吸引了杨昱的注意力,慢悠悠的转动小脑袋想要寻找是哪里发出的声音。 苏雪云松了口气,拉着黄药师跑出房门,“还好不是什么别的事,不然杨康和念慈说不定不给我吃饭了。” 黄药师原本他对那个小娃娃是没什么感觉的,只等满月宴后就可以带苏雪云去寻天山雪莲,不再被任何人打扰。但这阵子看见那孩子多了,倒也生出了几分喜爱之情,他看着苏雪云微微挑眉,雪云如此喜欢孩子,照顾起孩子却是惊慌失措,不知将来等他们有了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苏雪云扯了片树叶回手就往黄药师鼻子上放去,黄药师脚步一错就转到了她另一边,苏雪云笑瞪他一眼,“想什么那么出神?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自然听见了,你说昱儿很好,将来要把你会的都教给他。我只是在想我要不要教他点什么。”黄药师心想他刚才想的那些自然不能在这会儿说,不然惹恼了苏雪云再跑得不见踪影,他就有苦头吃了。不过说起教授孩子,若他们将来有了孩儿,便把他和云儿的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到时定能教出个惊才绝艳的传人,想起这个他忽然有些期待。 黄药师想着苏雪云的性子,必定不会轻易松口嫁人的。便在心里盘算开要做些什么事能让她高兴,若同他在一起日日都过得快活,那苏雪云还有什么理由不嫁给他?看到杨康对穆念慈的百般呵护,黄药师忽然想快一些让苏雪云成为黄夫人。 没多久,杨铁心和包惜弱就被杨康接来杨府参加杨昱的满月宴,杨康对杨铁心纯粹只是面子情,依着他的想法是永远不见才好。但穆念慈是把杨铁心当亲生爹爹的,孩子满月这么大的事自然是想一家人在一处欢欢喜喜的,于是上一代那三个人又碰了面,吵吵嚷嚷的互不相让,夹杂着包惜弱的哭声,当真是一出闹剧。 穆念慈抱着杨昱回房间里叹了口气,喜悦的神情淡了下来。苏雪云在旁边安慰道:“今日是昱儿的好日子,要开心才对,别想那么多了。” 穆念慈无奈的摇摇头,“我知道想让他们放弃恩怨不大可能,可是起码不要在这时候吵。同阿康做生意那些宾客就快来了,让人家看见了像什么样子?之前阿康跟我说爹给昱儿取的名字是‘过’,我还不信,没想到他当真不在意昱儿。”穆念慈低头亲亲杨昱的额头,有些伤感,“雪云,说真的,父亲他千不好万不好,可对阿康和昱儿却真的很好。而阿康亲生的爹娘……也不怪阿康一定要奉养父亲。” 苏雪云伸出食指碰了碰杨昱的小拳头,被他一把抓住,笑着道:“反正也不是天天这样,你听外面不是已经静下来了?杨康有办法的,杨康虽然奉养了六王爷,但他一直也不肯帮六王爷做那些违背道义之事,你也可以同他一样啊,杨大叔将你养大,你奉养他也是应当,只是不合情理之事不做也罢,长辈的纠葛无法可解,事事顺从只会更累。” “只能如此了,若我这个做母亲的拎不清,将来昱儿更要受苦。上一辈的恩怨传到我们这就算了,我不能让昱儿也牵涉其中。”穆念慈看向杨昱的眼神充满了慈爱,也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为母则强,穆念慈为了让儿子无忧无虑的长大,终于下定决心做些改变。苏雪云笑了笑,拿出个精致的小荷包塞进了杨昱的襁褓。 穆念慈忙道:“你这又给的什么?昱儿才丁点大,你给的礼物都要用小箱子装了,哪有这么宠孩子的?”她也不把苏雪云当外人,直接将荷包打开来看,只见里面大大小小的宝石有十几颗,成色俱是世间罕有。她赶紧把荷包系好推给苏雪云,“使不得!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能要。” 苏雪云手腕一转又将荷包塞到了襁褓里面,笑道:“又不是给你的,这可是给我干儿子的,你只管替他收好,等他长大了准会喜欢。念慈你也别推,你知道我的,在一个地方呆不住,今日过后我便会同药师四处游历,将来也不知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面。我喜欢昱儿,自然想在见着的时候多疼疼他,你且当我将日后数年的礼物都送了,这总行吧?” 穆念慈好气又好笑,“我总也说不过你,道理一大堆,什么不知何时再见?我可听说了,你还要教昱儿不少东西呢,还能跑到哪去?行了,你想给就给,倒想我拦着你们娘俩亲近似的,往后啊我可得对昱儿加倍的好,不然他说不准只认得干娘,不知道亲娘了。” 两人说笑了一阵,穆念慈先前的抑郁已经全部散去了,待她回过神来自然知道这是苏雪云怕她烦闷故意说话来安慰她呢,心里感动,也庆幸着能结识苏雪云这样的好姐妹。想到黄药师这些日子同苏雪云形影不离的样子,她笑着打趣道:“你的喜事也近了吧?可别忘了给我发喜帖,到时我带着昱儿去恭贺你大喜。” 苏雪云才不像她那么容易害羞,这里又没别人,大大方方的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反而张口就打趣回去,“都还没影儿的事呢,你等着吧,说不定啊到时候你不止抱着昱儿,这肚子里兴许还再揣一个呢,哈哈哈!” 穆念慈果然红透了脸,拍她一下,佯怒道:“你一个姑娘家也敢来羞我,真真找打!” 杨昱似乎也感受到她们的愉悦,小手摆来摆去,不时发出“啊~啊~”的喊声,白白胖胖的特别招人喜欢。 来往宾客见着杨昱张口就是一大串夸赞之词,杨康的生意越做越大,本人却没入商籍,甚至还参加科考弄了个挂名的闲职,不论大小是有官职在身了。官、商、江湖,杨康眼看着是飞黄腾达的命,将来还不知能走到什么高度,他们此时攀附些说不准就能讨到个将来的靠山。 苏雪云知道黄药师不喜热闹,便拉着他坐在最角落的一桌。她远远看着杨昱风光无限的满月宴,心想这一世杨昱的一生是彻底改写了,只不知将来会变成什么样。不过无论如何,杨昱都不会再被人欺负被人虐打,有了这么多人的庇护,怎么样都会幸福吧?至于杨昱会不会养出纨绔的性子,苏雪云是半点不担心,有穆念慈在,想长歪都不行! 等杨昱被抱回房里,苏雪云就和黄药师离席去跟小杨昱道别,苏雪云轻轻亲了亲宝宝的小拳头,笑着说:“你要快快长大啊,干娘还会来看你的。” 黄药师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想要个孩子的心思更重了。离开杨府后便给洪七公传了消息,通过丐帮打探到几处可能有天山雪莲的地方,然后迅速带苏雪云去寻找,称得上是尽心尽力了。 苏雪云并没发现他的小动作,只觉得他们真是幸运,这般顺利就找到了天山雪莲,虽然还没有开花,但是能亲眼看到传说中的东西还是让她很欣喜。之前穿的那几个世界可没这种好东西,她忽然有些小郁闷,穿了这么多世这么就没个能储物的东西呢?那个客服都说她是一串数据了,加个储物空间的数据也不难吧? 苏雪云在心里想了又想,决定下次见到客服99号的时候一定要提这个要求,珍宝什么的还在其次,存些救命的药和防身的武器才是重中之重啊。就像那次她差点被黄蓉害死时,如果自己身上有救命的药哪还需要求别人?以后也不知道要穿去哪里,但炮灰总不可能每次都有显贵的身份,万一穿在什么危急的时刻,有个储物空间总是给自己多加了一层保障。 苏雪云决定之后就开始搜集难得的好东西了,她也不知道这一世能不能入梦看见客服99,不过先准备出来总是好的,若在临死时得到储物空间也来得及把东西放进去。 黄药师发现她开始搜集东西,自然投其所好,在给天山雪莲布下阵法守护后,就带着她去看各种难得一见的景色,顺便搜集了许许多多的宝贝。对于他们这样的高手来说,这些事做起来当真简单,也就只有天山雪莲这样的东西才算难得一点了。 一路上朝夕相对,黄药师将苏雪云照顾的无微不至,苏雪云觉得他若真心想对一个人好的时候,根本没人能拒绝他。整整半年的时间,两人心里越发亲近,常常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的心意,让苏雪云既能感觉到恋爱时的甜蜜又能感觉到一种老夫老妻的默契温馨。所以当黄药师在雪山之巅突然开口向她提亲的时候,苏雪云心里再没半点犹豫,笑意盈盈的点下了头。 柯镇恶等人住在桃花岛,黄药师没打算再回去,干脆和苏雪云出海又选了一座合适的岛屿,重金请人建造出一座庄园,他想再选一种树来做护岛大阵,不过苏雪云觉得他身上淡淡的桃花香最适合他,如果换了什么其他的树反倒不美。至于桃花岛的名字,只要他们幸福安乐,何必在意这些小事? 东邪黄药师再一次广邀群雄,这次却是他自己的婚事。江湖得到消息顿时震惊,之前半年隐隐有传言说东邪和玉面罗刹结伴同游,他们还当是谁不要命了敢传那两位的瞎话,没成想这竟然是真的?东邪和玉面罗刹?一个魔头一个魔女,若哪一日他们夫妻想要对谁不利,江湖上谁能阻挡? 可是不管众人心里怎么想,接到帖子的人还是立即备下重礼,谁也不愿意得罪两位煞神。除了江湖中人,还有得了信主动前来贺喜的,托雷、大宋重臣还有被苏雪云救下的百姓中闯出些名堂的,全是真心前来贺喜,毕竟战神公主保住了无数百姓,对朝堂中的人来说,是最值得敬重的。 黄蓉看着比她成亲时多了两倍的宾客,心中气愤不已。苏雪云竟然真的嫁给她爹了!他们还另选了一座岛安家,建造的丝毫不比桃花岛差,她爹这是干什么?不满她留在桃花岛所以连家也不回了?黄蓉趁人不注意就闯进了苏雪云房里。 苏雪云脸上一冷,斥道:“没人教过你礼数吗?连敲个门都不会?你当这里是你的地方?” 黄蓉怒瞪着她,气道:“这里是我爹的地方,我自然哪里都去得!你好本事,我才刚刚成亲,我爹就丢下我走了,我还当他是生我的气,如今看来他定是被你找去了。也不知你用了什么手段,不到一年就能让我爹娶你,你以为你在我爹心里能比得过我娘?” 苏雪云不怒反笑,坐在桌前仔细挑选着首饰,根本没将她放在眼里,“我为什么要跟你娘比?从我认识你爹开始,陪在他身边的人就是我,以后几十年和他朝夕相处的人也只有我,我需要和任何人比吗?我在你爹心里重不重要就不关你的事了,郭黄氏。” “你!你不要得意,我就算嫁人也是我爹的女儿,我爹不会不听我的,我……” “去啊,你不就想说你爹会听你的跟我悔婚吗?你去跟你爹说就是了,来找我做什么?”苏雪云嗤笑一声,打断她的话,“你有件事猜错了,你爹可是很喜欢桃花岛的,可惜你这个嫁出去的女儿把夫家都给带了回去,明知道柯镇恶是什么德性还让你爹步步忍让,依我看,你爹没杀了他们已经是看重你了。” “你胡说,我爹一向最宠我的,我说什么他都不会反对。他知道我在郭家……当然会帮我。”黄蓉听了苏雪云的话心里有些慌乱,却不肯承认自己在郭家过得不好,只咬牙认定爹爹永远都会迁就她。 苏雪云拿起一支珠钗对着铜镜比了比,漫不经心的道:“那是你的事,我现在还不是你后娘,管不着。就算我当了你后娘,我也不会管你,像你这么自私到连爹都伤害的人,我可没本事管。” 黄蓉眼神闪烁不定,阴测测的说道:“你凭什么顺风顺水的得到一切?你以为我真没办法破坏你的亲事?” 苏雪云动作都没顿一下,跟她玩心计,黄蓉还不够格,“我若是有什么不顺利,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你说……若是我求郭大娘休了你这个儿媳妇,她会怎么做呢?” “你敢!”黄蓉猛地上前袭向她后心。 苏雪云坐在椅子上旋身一躲,连人带椅子瞬间就退到了一边,笑着摇摇头,“好歹我也有个玉面罗刹的名头,你有什么?黄药师的女儿?啧啧,不知道你哪来的底气对我出手。黄蓉,别把我惹生气了,只要我想,你永远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黄蓉呼吸一窒,动作停了下来。她不敢赌!不敢赌郭靖和婆婆对苏雪云的愧疚和在意有多深,她甚至不知道郭靖到底有没有喜欢过苏雪云,但她知道,就她从前做的那些事,只要苏雪云再爆出什么她的坏事,她和郭靖就完了。与感情无关,只因郭靖不会接受一个心肠歹毒又不思悔改的妻子。 黄蓉深吸了一口气,恨恨的看着苏雪云道:“我不会认你的!就算你嫁给我爹,也别想让我承认你的身份。” 苏雪云对她这些不痛不痒的狠话嗤之以鼻,外头那么多宾客都见证的身份,需要她黄蓉来承认?再说她苏雪云一向随心所欲,对这种不在意之人,连说话都浪费时间。 苏雪云起身走到窗前去看喜服,淡淡的道:“以后不要再来找我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你只会自取其辱。记住,什么时候你让我不痛快,我就让你不痛快一辈子!” 黄蓉被她忽然散发出的气势和冷意惊得后退了几步,站稳后心中惊疑不定,这还是当初那个被自己打落山坡的华筝吗?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气势?是了,她早就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华筝了,她是赫赫有名的战神公主,是江湖中声名鹊起的玉面罗刹,还是能让东邪黄药师动心的黄夫人。 黄蓉第一次这般明显的感觉到她根本不是苏雪云的对手,那种感觉太奇怪,就好像对方高高在上,而自己则完全在对方的掌控之中,似乎对方随随便便一挥手就能折磨得她生不如死。 黄蓉打了个寒颤,有些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但她是个聪慧之人,冷静下来之后不得不承认苏雪云的威胁起到了作用。她不敢再与苏雪云为敌,她不敢赌那一点点可能性,她费尽心力和郭靖成为夫妻,若再闹出什么事成了弃妇,到时她就真的是江湖中最大的笑话了。 苏雪云有一句话说对了,黄蓉她什么名头也没有,洪七公对她和郭靖的心性不满,只当他们是徒弟却没教他们打狗棒法也没有传位给他们的心思,所以他们如今在江湖上是一点点名声都没有的。黄药师的女儿……黄药师的女婿……他们夫妻的名声大抵就是如此吧?怪不得苏雪云看不起她。 黄蓉从小到大的自信在这一日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她一向当自己是天下第一聪明人,却没想到一个成被她抢走未婚夫的人如今能有这番成就。不止江湖上流传着苏雪云的传说,就连各国史册也将记载战神公主的一切,甚至那些被救下的百姓还自发的塑造雕像供奉,苏雪云的成就她一辈子也比不上! 黄蓉心神恍惚的走出门去,心里那点不甘心慢慢沉寂下去,被苏雪云的气势压制之后,她再也生不出半点挑衅的念头。 “蓉儿,你怎么在这里?”郭靖抬头看向苏雪云的房间,脸色一变,“你又来找华筝的麻烦?我们来之前不是说好的不可以捣乱的吗?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黄蓉木着脸不和他对视,驾轻就熟的说着谎话,“我哪有去找她麻烦?我不过是在找我爹,没找到就准备走了,不然你去问她!对了,你来这边做什么?难道你想去找她?别忘了她马上就要嫁给我爹了,你过去见她不合适。” “我……我……”郭靖支支吾吾的又看了房门一眼,咬咬牙实话实说道,“我就是想问华筝一句是不是心甘情愿的,我怕她有什么苦衷,当初毕竟是我们对不起她,我实在怕她会过得不好。” 黄蓉看着地上的影子,想起了苏雪云那句威胁。看郭靖这副样子,如果她做了什么去搅乱苏雪云的生活,苏雪云只需要把她做的一切说出来她就没好日子过了。她的软肋是郭靖,可郭靖偏偏在意着苏雪云,她一辈子也不能去找苏雪云的麻烦了。 还没等她说话,郭大娘从转角处拐了过来,瞧见他们俩吓了一跳,“靖儿,蓉儿,你们……你们怎么在这?” 黄蓉拉着郭靖笑道:“娘,靖哥哥是陪我来找我爹的,不过我爹不在这,我们正想去前面找找呢。” 郭大娘不太自在的说道:“那你们快去吧。”说完也不动,似乎就是在等着他们走。 黄蓉维持着笑脸同郭靖一起离开,心里再生不出什么捣乱的想法了。这就是她的夫君和她的婆婆,没人安慰她多了个后娘会不会伤心,他们只担心她会不会去找苏雪云的麻烦。只凭这份态度,她还能做什么呢?她的人生怎么会变成这样?将来的某一天她会不会忍受不下去而离开郭靖?如果当初她得知郭靖和苏雪云的婚约时转身就走,是不是现在的一切都将不一样?甚至,如果她当初听爹的话嫁给欧阳克,是不是现在已经被欧阳克捧着哄着在白驼山做女主人了?她为什么要抢苏雪云的未婚夫?现在苏雪云做了她后娘,当真是报应! 黄蓉把所有心思都压到心底,看着身旁的郭靖,眼神坚定。她不会后悔的,她一定有办法把日子过好。 郭大娘等他们走后才踌躇的敲响了苏雪云的门,苏雪云早将他们在门外的对话听了个清楚,亲自打开门让郭大娘进来,这可是刻制黄蓉的好队友呢,不能疏远了。 “华筝,你……你当真要嫁给黄岛主?你怎么会……”郭大娘有些不知道该这么说,支支吾吾的。 苏雪云笑道:“自然是真的,我们认识的时候还不知道对方是谁,后来虽然知道了,可那些事都过去了,也就不必再提。” “那你是真的想要嫁给他?你是……心甘情愿的?” “当然了,郭大娘,以我现在的武功,若我不愿意也没人能强迫我做什么。” “哦,那……那就好,我就是怕你想岔了,怕你……” 苏雪云拉住她的手笑了笑,“我知道,你是怕我因为郭靖想不开,郭大娘,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明日之后我们就是亲家了。我是心甘情愿嫁给药师的,你不必为我担心,若你心里还是放心不下的话,那以后就帮我劝劝黄蓉吧,让她想开些,即使接受不了我的身份也别因此同她爹疏远了。” 郭大娘立即应下,“我知道,以前就是她做的不对,如今虽然大家身份复杂了些,可说开了也没什么关系。郭家的媳妇不能不孝顺,我会教她的,肯定不让她来找你麻烦。” 苏雪云笑着点头,“那就劳烦你了,以我的身份日后还是少见她的好,反正大家不住在一处,也少了尴尬。” 郭大娘想起郭靖有时会提起苏雪云的事,连忙跟着点头,未婚妻成了岳母,再见面儿子得多尴尬,就是她也尴尬的要命,那句“亲家”是怎么也叫不出口的,看来以后没大事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解决了黄蓉那边的问题,苏雪云成亲也没有后顾之忧了。第二日吉时一到,外头就燃起了炮竹,黄药师一身红衣,牵着苏雪云的手,脸上难得的一直挂着笑容。 一拜天地,感谢命运安排我们相遇。 二拜高堂,相识至今种种皆显珍贵。 夫妻对拜,此生惟愿与你白头偕老。 苏雪云被黄药师紧紧握着手,在红盖头下露出了明艳的笑容,前世今生,这是她第一次成亲,第一次有了要相伴一生的夫君,她相信,他们一定能一直一直走下去,直到白头偕老。(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38章 凤凰展翅 “云儿,这一世有你相伴,我死而无憾……” 苏雪云在睡梦中眉头越皱越紧,口中轻声呢喃,“药师……等我……” “娘?娘,你醒了吗?娘……” 苏雪云听见叫声缓缓睁开双眼,茫然的看着陌生的床帐。 床边的男子欣喜道:“娘!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娘,爹他,他也不好受的,娘你不要太生气了,要保重身子才是啊。” 苏雪云有些怔愣的偏过头,就看到一个身穿白色锦服的俊秀男子,终于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她这是又穿越了,已经不在那个世界了。也好,那个世界没有了药师,她留在那里也只是徒增伤感。 苏雪云闭了闭眼,轻声道:“我的身子已经无碍了,只是还乏得很,你先去歇着吧,让我静一会儿。” “哦,那,那孩儿就先出去了,娘你好生歇着,有事便着人来叫我。” “嗯,去吧。” 男子不大放心的看了看她,见她真的闭目休息了才一步三回头的出了房门。 苏雪云静静的躺在床上,紧闭的眼角滑下泪水打湿了头下枕着的软枕,她在心中默默祈福:药师,前生缘尽,你不要再等我,今生我必定多做善事,广积阴德,只盼能让你下一世喜乐安康、顺心如意。 苏雪云和黄药师朝夕相伴数十年,感情日益加深,就像一坛好酒,酿成的时间越久便越香醇浓郁。他们在婚后第二年生了个健康可爱的儿子,待他如心中至宝悉心照料,并将毕生所学尽数教给儿子,成就了江湖上新一代的传说人物。待儿子行走江湖、娶妻生子,他们也慢慢的回到了从前新婚时的日子,呆在岛中过上了与世隔绝的二人世界。 只是人生到底是有始有终,不管多惊才绝艳的人物,总归逃不过一个“死”字,在他们的曾孙出生后,两人的身体渐渐虚弱,最后黄药师先她一步离开了那个世界。 得到之后才知道失去的痛苦,苏雪云几世穿越却是第一次与人相伴一生,当时只觉痛彻心扉,第二日,她便追随黄药师的脚步永远的闭上了眼睛。就好像她养的那一对雕儿,一只离世另一只也绝不独活,她不能给夫君生生世世的承诺,只愿与他同生共死,陪他走过短短的一段黄泉路。 苏雪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擦掉眼角的泪珠,扶着床坐起身来。她打量着屋里的布置,看上去这里十分素淡,颜色也都是偏青色灰色一类,可见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个喜静的或是个不受宠的。可仔细看那些摆放的小东西,无不是世间难得的珍品,让这屋子里有一种违和的感觉。她皱皱眉,骤然变换的环境让她没时间沉浸在过去的悲痛中,她必须尽快适应目前的身份,先保住性命再说。 苏雪云走到桌边倒了杯茶,茶水清香怡人还是温热的,起码原主在这方面没被谁苛待。苏雪云这次穿越,额角只有钝钝的一点痛感,怪不得先前在回忆往事时都被她忽略了。她慢慢的喝了完一杯热茶,感觉额角的痛感渐渐消失了,便开始接收原主的记忆。 凤凰儿? 原来,她在这一世的名字叫做刀白凤! 英俊王爷,诚心求娶,不惜在大雨中站立三天三夜,终于打动了摆夷族骄傲纯真的公主。她为他学会做一个贤良的王妃、为他学会在皇室里周旋,却只换回了他的风流成性。呵,当初承诺那句一生只娶她一个女子的诺言果然做到了,因为他在外面安了十几个家,那些女子甘愿不要名分的为他生儿育女,他辗转于美色间如同临幸后宫,乐不思蜀,王府中可不就只剩下她一个女人吗? 恨!怨!刀白凤偏激的想要报复段正淳,却用了世间最蠢的办法,一夜荒唐留下了段誉这个出轨的证据,没有让段正淳痛苦,却让她每每想起,心中更加痛苦。只能长住白云观,吃斋念佛。她一生只爱过段正淳,却更恨他恨不得让他一辈子后悔痛苦,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闹腾什么了。 苏雪云得到了刀白凤的全部回忆,叹息着摇了摇头。她从前知道天龙八部的故事时,就一直对刀白凤报复段正淳的方法感到不解,可如今看了刀白凤的记忆,才知道真的有女人是那么傻的,你对不起我我也对不起你,堂堂王妃之尊为一个乞丐生下儿子,若传扬开来整个大理皇室都将为之蒙羞!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段正淳在大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若被戴了绿帽子还给人养大了儿子,可不就成了天大的笑话了?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可惜刀白凤到底不够狠,看着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犹豫许久总归没忍心让儿子来背负这些孽债,长辈们的恩怨,关无辜稚儿什么事呢?若此事传遍天下,段誉岂不是也成了众人嘲笑的野种?她不愿让儿子在冷嘲热讽中长大,所以她只能忍气吞声,躲入白云观眼不见为净,所幸段誉被当做世子成为皇室唯一的继承人,有皇帝庇护她也不需要担心什么。只可惜事与愿违,后面发生的种种,不止牵扯出段誉的身份,还差点害了他的性命,悔不当初! 刀白凤的愿望并不难,她只想老天开眼,让段正淳痛苦一生,让她的儿子平安顺遂。 苏雪云走到铜镜前,看到自己此时面色苍白,一脸疲态,正是刀白凤听说段正淳带着阮星竹游山玩水给气病的。她淡淡的笑了笑,“秘密之所以是秘密,是因为它永远不会被人发现。能被发现的秘密只会成为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爆出来,与其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全都揭开来,不要让这种事成为自己的束缚。”她伸出食指轻轻碰了下铜镜中的人像,“幸好,你的儿子已经长大了,他可以承受狂风暴雨的历练,放心,以后他也是我的儿子了,我会让他平安顺遂的。从今日起我便是刀白凤,凤凰展翅,翱翔于天,你敢想而不敢做的一切,我都会替你做到!” 她一个人在房里也很久了,段誉不放心,又跑来悄悄的打开门想看看她有没有不舒服,结果一开门就见她站在铜镜前静静的不知在做什么。段誉心知女子皆是爱美之人,这会儿娘发现自己容颜憔悴定要难受的,忙跑过去笑嘻嘻的拉住她往桌边走,“娘,你怎么起来了也不叫我?孩儿在外头很是挂心呢,太医说你病得不重,只需养些时日便能好,你现在可还有什么不舒坦的?要不要孩儿叫太医来?” 刀白凤笑着拍了拍他的手,“你也坐下来吧,不要忙了。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不过就是气的,郁气散了自然什么病都没了。” 段誉干笑了两声,不知该跟娘一起声讨爹的风流,还是帮爹劝娘放宽心,这种夹在中间的日子不好过,幸好爹娘都疼爱他,也不会真的让他为难。 刀白凤想着段正淳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不会回来的,刚好她也不想见他,趁这段时间适应新的身份也好。不过想到段誉跟他爹有那么点像的性子,她又头疼起来,古代的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她到底要怎么教一个皇位继承人一生只爱一个? 段誉还在笑,刀白凤已经开始出言试探,“听说你和服侍你多年的那个丫鬟兰香……” 段誉一下子垮了脸,连连摆手,“娘,我真没有,我跟兰香清清白白的,那日她去……咳,去服侍我沐浴,我叫她离开,正说着爹就去过去了。是爹误会了才说让兰香当我的屋里人,娘,我真没做什么。” 刀白凤仔细打量他的神情,声音里透着怀疑,“哦……既然是误会,你怎么不说清楚?如今连我都知道了,就是清白也变成不清白了,还是你觉得多个屋里人无所谓,反正也是跟在你身边伺候的。” 段誉苦笑道:“娘,我没想那么多,当时兰香一边哭一边请罪,我怕爹罚她才没说什么。但过后我就跟管家说了,让他将兰香调去别处,她这样不经我允许就做这样的事,我总觉得心里不舒坦。” 刀白凤露出个淡淡的笑容,“嗯,你做的很好,不过往后不能这么心软,兰香分明是怕年纪大了会被配给小厮,才想着算计你当半个主子。这样的人今日能为了名利算计你,将来就能为了其他东西的杀害你,对敌人心软就是给自己找麻烦,记住了吗?” “孩儿记住了!”段誉笑着起身到刀白凤身后为她捏肩,嘴巴跟抹了蜜一样甜,“还是娘懂得多,没有娘教我连个丫鬟都敢算计我,我看娘就跟我一起回家吧,往后有娘在家里坐镇,什么魑魅魍魉都不敢靠近孩儿了!” 刀白凤摇头失笑,“你还真是你爹的好儿子,什么时候都不忘帮他当说客。” “娘,我可不是在帮爹,我是真的想你,爹不在府里,你也不在,只有我自己一个人有什么意思?娘,你就跟我回去吧!”段誉软磨硬泡的想把娘给接回王府,一家人住三个地方,想想都觉得难受。 刀白凤想起前世的事,笑容淡了下来,起身摇了下头,“娘病还没好,等过些日子再说吧,王府里不能总是没有主人,你先回去,等我病好了再派人给你送信。” 段誉只当她是在敷衍自己不肯回王府,有些失望,但也早就习惯了,当即点点头没再多劝,无奈道:“那我再留两日,等娘好一些就回去,娘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清修的。” 刀白凤身上不舒服没心思多说,和段誉一同用过清淡的晚膳就打发他去休息了。等屋子里只剩她一个人的时候,她又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前世种种,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孤单和寂寞。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忙挂上门窗坐到床上把床帐都放了下来,然后在自己右手的食指上轻轻抚了一下。 她双眼紧盯着手指,只见上面慢慢现出了一枚戒指,戒托不知是什么金属制成的,十分轻薄,戴着毫无重量,是以她先前才把这事儿给忘了。戒面是一朵小巧的红色莲花,花瓣层层叠叠的绽放,分外逼真,离近些仿佛就能闻到淡淡的莲花香。刀白凤抬起手将戒指放在眼前仔细的看了看,一眼就喜欢上了这漂亮的样式。 这是上一世同黄药师白头偕老即将离世的时候得到的,因为那时她终于完成了华筝的最后一个愿望——找个相爱的人幸福一生。她几十年里时不时念叨着想要个储物的宝贝,终于在完成炮灰的愿望后得到了这个奖励。只不过那时她担心黄药师的身体,整个人都沉浸在悲伤里并没有细看,这个戒指自然也没用过。 想到上一世积攒的那些稀世珍宝,她慈爱的笑了笑,即使当时她有空闲也不会拿的,那都是留给她儿子和孙儿们的。真正经历十月怀胎当了母亲,她才体会到那种恨不得将世上最好的一切都送到孩子面前的感觉,宁愿自己多劳累也不会觉得辛苦。也不知道上一世她和药师先后离世,那孩子会有多难受。 她叹了口气,压下突然升起的伤感,开始研究空间戒指。她把手放到枕头上,心念一动,枕头立即消失在床上,碰到被子,被子也瞬间消失了,而脑海中似乎跟戒指有什么奇妙的联系,能让她清晰的感觉到戒指里面的空间。就像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储物间,枕头和被子就在中间放着,随着她的心念变化,被子规规整整的叠了起来,和枕头一起在空间里任意挪动。 接着她又尝试不碰东西只靠意念来收放,完全没有一点问题,试验几次她很快就熟悉了这个新宝贝!看来好好完成任务真的可以跟系统提要求,既然她是一段数据,那么只要不是什么翻天覆地有威胁的东西,客服99号应该都会满足她。 刀白凤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循着记忆将一些武器、药物和重要的财物全都装进一个小箱子里,然后把小箱子放进了空间,另外又拿了个小箱子装上几件里衣外衣,感觉身上有些发虚,这才躺回床上好好休息。临睡前,她想着明日要弄些吃的喝的放进空间里,这也是个江湖为重的世界,东西备齐全了,将来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可以轻松应对了。还要休了段正淳,找那个渣男算账,还有什么?刀白凤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但身体上的疲惫还是让她很快陷入了睡眠。 第二天一大清早,段誉就跑来陪刀白凤一同用早膳,刀白凤休息一晚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头脑也清晰起来,她这才想到自己忘了什么。这里是文库的世界,她忘了看“剧本”了! 刀白凤一边吃饭一边默默在脑中翻阅这次的“剧本”,还好原文主角跟她没什么直接关系,是一个现代女穿越到阿朱身上的故事,那个穿越女是乔峰迷,穿越到阿朱身上顿时欣喜若狂,开始一步步有计划的拯救乔峰,最终顺利改变乔峰悲剧的命运,成了潇洒世间的一对眷侣。 刀白凤上次吃了没细读原文的亏,这次即使觉得阿朱跟她没什么关系,也还是耐心的一点点看了下去,这一看还真被她看出不对来了。阿朱是穿越女,对天龙八部里面一些重大事件都是清楚的,可阿朱本身武功并不高,所以穿越女一来到这个世界就立刻通过王语嫣弄到了许多武林秘籍,然后前去无量山底拿了本该段誉发现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 若是她只抄录一番也就罢了,可穿越女十分讨厌段誉,觉得段誉喜欢过木婉清又对钟灵很好后来却娶了王语嫣,跟他爹没什么两样,所以干脆把秘籍拿走什么也没剩。于是段誉在江湖走一圈,有惊无险的回到王府时什么功夫也没学到,更没有在江湖中大放异彩,甚至因为在外耽搁过一段日子错过了学六脉神剑的机会。 可以说这里的段誉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平庸的大理世子,没有功夫护身就不能参与许多江湖中的事,最后当然也没和王语嫣在一起,整个人生都被阿朱改写了。刀白凤皱皱眉,不说段誉和乔峰是兄弟,单说段誉对几位妹妹的爱护,阿朱也不该这么对他,毕竟段誉没有伤害过阿朱和乔峰,和阿朱那个身份是完全无仇无怨的。 刀白凤算了算日子,知道这时候穿越女还没有出现,她心里盘算了一番,决定带段誉先一步去江湖里寻找他的机缘。虽然九阴真经和桃花岛武功确实很厉害,但那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武功,她并不知道孰强孰弱,还是先拿到段誉“应该”练成的武功再说吧。何况,凌波微步简直是最适合段誉的武功,打不过就跑,没了生命危险才能真正在江湖里走动不是? 接下来养病的几天,刀白凤让段誉回镇南王府了。她一个人几乎不怎么出门,拿了空白的册子慢慢将九阴真经和桃花岛诸多武学秘籍都写了下来,还有从前得到的那些兵书与教导为君之道的孤本,全都一一默写出来一并放进了空间里。 这些都是好东西,她不敢保证自己将来会不会记错什么,如今有空间还是存起来更保险一些。接连几日的时间,她时而忙碌时而回忆过去,慢慢的那些伤感逐渐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生幸福的回忆。从妙龄少女到白发苍苍,她的一生都与所爱之人相伴,已经够了,她会将那份回忆珍藏在心底,用今生积下的福祉去为爱人祈福,希望他下一世在没有她的世界依然幸福。 感觉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刀白凤派人跟段誉说了一声,就独自坐上马车往镇南王府而去。才走到半路,段誉就迎了上来,看见她十分惊喜,“娘!你真的肯回家了?太好了娘,以后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刀白凤敏感的道:“一家人?你爹回来了?” 段誉拍了下自己的嘴,不自在的点点头,“娘,你好不容易才回来可不能半路再走啊,昨日饮宴上皇伯父和皇伯母也问起你了呢。” 刀白凤并没有叫停马车,反而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段王爷回来也好,一次把事情都解决了,以后省了许多事。” 段誉拉拉她的衣袖,笑道:“娘,你放心,我总是帮你的。不过我看爹已经知错了,不如……不如……” 刀白凤深深吸了一口气,想到将来会遇到的段延庆等人,还是决定快刀斩乱麻。她转过头认真的看着段誉,低声道:“誉儿,我和你爹互相折磨了半辈子了,这次重病后我也想通了,我不想再做什么镇南王妃,不想再看段王爷虚情假意的样子,所以我这次回来是来休夫的。” “什么?休夫?”段誉震惊的瞪大了眼,喊声外头离得近的人都听了个清楚。刀白凤还没和段正淳见面,关于她要休夫的传言就隐隐约约的传开了。 刀白凤对着还不到二十岁的段誉,也有些语塞,不知该怎么跟他解释他的身世,虽然那些事不是她做的,但现在她用了这个身份,提起来还真是挺尴尬的。 她沉默好半晌才淡淡的开口道:“我有个秘密谁也没有告诉过,是关于你的身世,今日我想全都告诉你。但你的身世若是揭开了,可能你就不能做大理世子,不再有如今这般安稳的日子了,你……希望我说出来还是永远都作为秘密埋葬起来?” 段誉聪敏机灵,素来是脑子转得快,主意一大堆。可这时他真的完全愣住了,什么是揭开身世?为什么说了秘密他就不再是大理世子了?他有些懵,心里隐约有了点猜测,却觉得不可置信。他将目光牢牢的定在刀白凤身上,看着她一身道姑的打扮,想到她这些年时而亲近、时而疏远又时而愧疚的样子,顿时觉得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他不是爹的儿子!段誉有些伤心的看着刀白凤,颤着声问道:“娘,我……莫非我是被你捡回来冒充世子的?那,那我又是谁?” 刀白凤有些不忍心,从袖子里取出帕子递给他,叹了口气,“算了,以后再说吧。”她忽然想起了前世的儿子、孙子,动了真感情之后才发现她如今变得越来越有“人情味”了,看来很多时候光用理智完成任务也不行,身边值得在意的人都应该考虑进去,她毕竟不是机器人,而是一个有感情的人。 段誉低头看着手中攥住的帕子,他并没有哭,虽然他一直被长辈们宠爱着长大,但该学的东西除了武功以外他都学得很好,也不会轻易被打击到。勉强压下心里的震惊和慌乱之后,他还是开口问道:“娘,我的身世到底有什么秘密?娘,你告诉我吧,即使……即使不做大理世子,我也想知道真相。” 刀白凤向他看去,“你真的想知道?” 段誉毫不犹豫的点头,没有一丝躲闪。刀白凤想了一下,低声道:“你确实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我们是亲母子。只是,你的父亲不是段正淳,当年我为了报复他才故意生下别人的儿子,就是想让他痛苦,所以,他不是你爹。” 段誉只觉心里忽上忽下,才几句话的功夫,生活就已天翻地覆。他有些难过的问道:“那我的……亲生父亲是……谁?” “咳,你也听过他的名字,他叫段延庆,我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我……他一直想夺回皇位,势必会与我们起冲突,与其等到那时候猝不及防的揭开这件事,还不如由我先说清楚,免得你将来会吃亏。”刀白凤握紧了手中的拂尘,轻声道,“誉儿,对不起。” 段誉苦笑着摇头,“娘,至少你还是我娘,我……我突然知道这些实在不知该怎么办,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刀白凤看着近在眼前的镇南王府,点了点头,“回房去歇着吧,心里不舒服就不要乱走了,过些日子我想带你出去四处走走,散散心,你有空的时候就先准备带什么东西吧。” 段誉一愣,“带我出去玩?” 刀白凤露出个笑容,摸了摸他的头,“娘这些年对你不够好,给娘个机会补偿你吧,你想去哪里玩娘都带你去,一定让你玩个够。” 段誉有些高兴,可想起自己的身世又有些难受,等马车一停,他扶着刀白凤下了马车便道:“我会好好准备的,娘,我先回房了。” “嗯,去吧,别想太多,你没有错,千错万错都是我们长辈的错。” 刀白凤话音刚落,得到小厮通报的段正淳就迎了出来,眼睛盯在刀白凤身上深情款款的道:“凤凰儿,你回来了。” 刀白凤瞬间冷了脸,周身散发的寒意连拉车的马儿都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段正淳表情有些尴尬,眼中却透着一股子宠溺,上前几步就想要拉她的手,“凤凰儿,我们进去吧,你离家这么久,我一直在等你回家。外头那些传言都是假的,你不要当真。” 刀白凤连演戏也不想跟他演,脚步一错就避开他直接进了大门。段誉看到这一幕是真的相信娘亲说的话了,想到娘亲这么多年受的委屈,想到段正淳在外那数不清的风流债,他低下头沉默的回了房间,仿佛一下子就成长了许多,再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世子爷了。 刀白凤走进大门,管家和下人们纷纷恭敬的行礼问安,刀白凤只是对他们点了点头,没有要管什么的意思。过些天她就不再是这里的女主人,自然也不需要打理王府的内宅。 段正淳摸摸鼻子,只当她是在闹别扭,笑着追了上去,“凤凰儿,累了吗?要不要先回房休息一下?我已经命厨房准备了你爱吃的汤羹,我这就叫人去拿。” 刀白凤走到房门口,转身拦住了段正淳,面无表情的道:“段王爷,贫道名号玉虚散人,此次是来看望誉儿,望段王爷不要打扰。”说完她转身就进了房门,“砰”的一声将段正淳关在了外面。 段正淳拍了拍门,扬声喊道:“凤凰儿,你可是听了什么闲话?都是些无稽之谈,何必当真,你看我这些年可有不守当年的承诺?凤凰儿,快开开门让我进去吧。” 刀白凤在里面把门窗挂上便不再理他,任他一个人在外头谎话连篇,权当狗吠了。她盘膝坐在床上,慢慢开始修炼九阴真经的易筋锻骨篇,这具身体三十七岁,虽外表看着不过是二十五六岁的模样,但内里骨骼却早已长成,想要修习一门高深武学最好还是易筋锻骨才能得到最大的益处。 刀白凤上辈子练功练了几十年,华山论剑与其他几位顶尖高手都能打个平手,如今再练自然驾轻就熟,很快就沉浸其中,完全将门外的段正淳抛在了脑后。 段正淳说了几句软话见她不应,心里很是无奈,他这十几年从不把外头的女子领回来,为何凤凰儿的脾气还是这般大?好不容易等到妻子回府,没想到却要独守空房,段正淳摇了摇头,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在转身回自己的院子去。当年他出去和宝宝、红棉她们游玩了几日,一回来妻子就跟他分了院子,此后再不肯与他同院而住,后来甚至搬去了白云观清修。本以为这次他们夫妻先后回府是缘分使然,谁知还是碰了一鼻子灰。 段正淳回房去回忆他和凤凰儿的深情往事,外面关于镇南王妃休夫的事也越传越离谱了。刚开始隐约认出镇南王府马车的人们一见马车竟真的到了镇南王府,立时认定了那消息是真的。马车里只有王妃和世子两个人,休夫怎么也不可能是乱说的吧? 镇南王风流成性而王妃去做道姑的事百姓们都知道,此时听说王妃要休夫,众人顿时沸腾起来,古往今来,他们还没听说过哪个女子敢休夫的,难道王妃真的受不了王爷的风流,决定逆天下而违之了? 朱丹臣从外面回府一走一过听到两人在议论此事,连忙停下细听,越听心里越惊,匆匆忙忙的跑回王府直奔段正淳书房,“主公!不好了,外面都在传王妃回来是为了休夫!” 段正淳好笑的抬起头,“你什么时候也喜欢听这些闲话了?小心不要被凤凰儿听到,不然她要罚你我可是不管的。” 朱丹臣急道:“主公,我怎么敢拿这个来说笑?是真的,外头的民众都在传呢,说是世子爷也知道,王妃和世子爷都商量好了。” 段正淳皱起眉,放下手中的画笔,桌案上赫然是一幅刀白凤的画像,不过不是穿道服的,而是当年他们初遇时的摆夷少女打扮。他拿了帕子边擦手边摇头道:“无稽之谈,凤凰儿对我情深意重,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再说誉儿也不可能这般胡闹的。你去查查是谁传出这样的话来,处理一下,不要让凤凰儿和誉儿听到了烦心。” “是,主公。”朱丹臣无奈应下,心里却觉得空穴不来风,前阵子王爷携美同游,王妃就病倒了,这次突然回来,怕是不会有什么好事。 晚膳段正淳准备了好酒好菜,刀白凤只在房中淡淡的说了一句“不饿”就不再做声,让他一番心思全都白费了,想找机会哄哄她也无处下手。段誉心里有事,面对段正淳又觉得分外别扭,吃了没几口也说身体不适先回房了。段正淳看着段誉的异状忽然想到了外头的传言,难道他们母子还真有事瞒着他? 刀白凤接连三日都只吃段誉送进房里的饭菜,并不见段正淳。而段誉也在这三日里辗转反侧彻底想通了,该是什么身份就是什么身份,上一代的恩怨他管不了,他的身世也选不了,但既然长辈对他是真心疼爱,他必然也要真心相待。至于娘亲,若留在王府真的那么痛苦难过,他宁愿娘亲离开王府,他再也不想看见娘亲病倒在床上憔悴虚弱的样子了。 段誉怕刀白凤担心,一想通就去找她说,“娘,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都听你的。是不是大理世子我都不在乎,我只想让娘你开心,要是娘真打算离开王府的话,我跟娘一起走。” 刀白凤看着他笑道:“娘知道了,这才几日你就瘦了,娘学了些做菜的方子,等离开这里便做给你吃,好好给你补补身子。” “好啊,我很久没吃过娘做的菜了。”看到刀白凤脸上的笑容,段誉心里全都放开了,只是换个身份,没什么大不了的,说不定以后的日子会更快活呢!(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39章 凤凰展翅 段正明对弟弟一家一向是很重视的,又知道弟弟行事荒唐,所以一听说段正淳一家三口齐聚,便命人盯着镇南王府,免得闹出什么事来。没想到才三两日的功夫,连休夫这种话都传出来了。段正明当即带着皇后微服去了镇南王府。 刀白凤得了段誉的话,心里计划起来,怎么说都是把隐患揭开来好,即使她有办法让段延庆闭嘴不提,那个穿越的阿朱也随时可能把这个秘密爆出来,她总不能去把阿朱给杀了吧?还好段誉的性情十分乐观,虽然难免会伤心,但并没有一蹶不振,刀白凤养过两次皇子,到底还是觉得皇家人应该多面对残酷的现实才能真正成长起来。 她正想着该怎么和段正淳摊牌,忽然听到后窗有声响,立刻警惕起来握紧拂尘慢慢走过去。 窗户被慢慢撬开,露出段正淳宠溺的笑容,“凤凰儿!” 刀白凤眉头一皱,“出去!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段正淳只当打是情骂是爱,完全没当回事,双手一撑就跳进了房里,嬉笑道:“凤凰儿,我们夫妻这么久没见,你难道不想我?我可想你得紧。” 段正淳说着就要过来抱她,被刀白凤甩出的拂尘逼退。刀白凤忍着心里的厌恶转身走到书案前,迅速提笔写下休书,抓起就扔到段正淳脸上。 段正淳一脸莫名的接住仔细一看,登时愣住,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着她道:“凤凰儿,你这是做什么?再使性子也不能拿这个来玩乐!” 刀白凤冷冷的道:“我不是玩乐,我要休了你,从此以后你我二人桥归桥、路归路,各自嫁娶互不相干!明日我便带誉儿离开这里,你好自为之。” “凤凰儿!”段正淳正要说什么,外头的丫鬟忽然禀报说皇上皇后来了。 刀白凤理了理衣摆绕过他向外走去,“择日不如撞日,既然皇上和皇后来了,那便一起说个清楚,日后你不要再来烦我。” 段正淳一掌将休书震碎,压着怒气走出去,路上还交待刀白凤不要乱说话,有什么事等皇上走了再说。刀白凤当他不存在,理也不理他,让段正淳一阵气闷。 走到半路,刀白凤看到段誉苦闷着脸来回踱步,便出声问了句,“誉儿,你在这里做什么?” 段誉看到段正淳感觉有些不自在,迟疑道:“我听说皇伯父和皇伯母来了,正想去跟他们问安。” 段正淳疑惑道:“那你怎么站在这里?在等我们?” 刀白凤倒是知道段誉心里的犹豫,没了那么亲近的血缘关系,怎么都有些尴尬别扭的。她微笑道道:“有些事早说比晚说好,不过这是我们长辈之间的事,你去同你皇伯父和皇伯母打声招呼就回房吧。” “哦,我知道了娘,娘我有事同你说。”段誉拉过刀白凤走到一边,段正淳不敢让皇兄多等,只好一个人先行一步。 段誉等他走了,一脸紧张的看着刀白凤,“娘,你今日还是别说了吧,万一皇伯父生气起来,我怕你有危险,还是等私下里和……和王爷说吧。” 刀白凤心里一暖,对他笑道:“没事的,娘怎么说也是摆夷公主,不管出了什么事他们也都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何况我也不是没有准备,你就放心吧。记得回去把想带的东西都准备好,咱们没两日便要走了。” 段誉点点头,心里乱糟糟的,他们母子俩一路走到招待贵客的大厅,厅里段正明正在训斥段正淳,责怪他不该不顾刀白凤的颜面做出那许多荒唐事。家和万事兴,怎么能和外头的女人游山玩水还弄得人尽皆知?段正淳乃是情圣,见着谁爱的就是谁,虽然刚刚和刀白凤有些不愉快,但他心里却是想和刀白凤和好的,自然是频频点头不停的认错。 皇后清心寡欲,性情淡然,一直无悲无喜的坐在一边听他们兄弟俩说话,直到看见段誉才露出个淡淡的笑容,“誉儿来了,快过来坐下,”她看向刀白凤点了下头,“弟妹,你许久没回来了,改日去宫里坐坐。” 刀白凤微微弯了下腰,淡淡道:“贫道玉虚散人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一愣,转头向段正明看去,段正明已经皱起了眉,“弟妹,同家里人怎么越来越生分了?方才我已经教训过皇弟了,他以后不会再糊涂行事的,你也莫要同他计较那么多,夫妻俩总要互相迁就包容才能和睦。这次回来你就安心的做镇南王妃吧,不要再去白云观了。” 段正淳怕刀白凤在气头上不管不顾的提什么休夫的事,忙笑着打起圆场,“凤凰儿,皇兄说的是,往后我们都住在府中,什么时候想出去游玩就相携同去,也让誉儿跟着长长见识。” 刀白凤淡笑道:“皇上,这两日贫道就打算带誉儿离开,去江湖里见识一番。至于镇南王府……家不成家,倒不如早日散掉的好,如此,也能让王爷那些红颜知己和在外遗落的明珠得个名分,两全其美。” 段正明一怔,立时想到外面休夫的传言,段正淳更是惊疑不定,忍不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凤凰儿,你……” 刀白凤轻甩拂尘打断了他的话,转身对段誉道:“誉儿,我们要在这说说话,你先回房去吧。” 段誉一一看过厅内的几人,知道今日过后他和他们的关系就要疏远了,但他不是镇南王世子,他不能占着这个位置。他暗暗吸了一口气,扯出个僵硬的笑容,躬身道:“皇伯父、皇伯母……爹……孩儿去厨房看看,上些你们爱吃的茶点,就不打扰你们了。” 段正明面对他时脸色和缓了一些,轻点下头,“好孩子,你去吧。” 待段誉走后,段正明便肃起面容,“弟妹,你方才说的可是气话?你要知道,你是皇弟唯一的王妃,将来便是我们大理的皇后,无论是谁也动摇不了你的地位。” 刀白凤不为所动,随意选了个椅子坐下,瞥了段正淳一眼似笑非笑的道:“皇上,贫道无心做王妃更无心做皇后,还望皇上成全。据我所知,王爷有五个女儿流落在外,除了两位有娘亲疼爱,其他三位还在受苦受难呢,到底是王爷的血脉,皇上觉得当不当认?” 段正淳惊道:“什么?我有五个女儿流落在外?凤凰儿,你说的是真的?”他无措的看了看皇兄,迟疑道,“这……这怎么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红颜知己多了,自然有几个愿意为你生儿育女的,只是可惜你应承过我不会再让其他人进门,所以她们等不到你,心生怨怒,只能牵连孩子了,”刀白凤一副感慨的样子,道,“皇上,我们皇家这一脉子嗣单薄,这下子多了五位郡主,怎么说都是一件好事。” 涉及到子嗣,段正明便有些犹豫了,即使女儿不能继承皇位,可史书上多记载几个孩子看上去也要更体面些,否则难免会传出他们子嗣单薄是受了天谴之类的闲话。 这边段正淳已经有些激动了,他心里本就有那些女子,如今听说有人不顾名分为他生下女儿,自然认定那些女人是爱惨了他。段正淳心中感动的同时也充满了愧疚,都是他没照顾好她们才让心爱的女子和可爱的女儿在外面受苦。 他忍不住眼含歉意的对刀白凤说道:“凤凰儿,我知道我过去做错了事,可几个孩子到底是无辜的,若你实在容不下其他女子,好歹让孩子们认祖归宗,即使记在你名下也好。” 刀白凤嗤笑一声,“记在我名下?段王爷,她们不过是你的外室所生,她们的娘连个侍妾都不算,你想让她们直接记在我名下,成为镇南王府的嫡女?你真是打的好算盘!” 段正淳连忙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凤凰儿,你怎么会这般想我?我何时算计过你?” “你若不算计我,我怎么会嫁进镇南王府?段王爷,是是非非各人心中自有公断,多说无益,我是绝不会认别人生的女儿的。听说秦红棉放话要追杀我,显然我这个王妃已经挡住别人的路了。”刀白凤嘲讽的看着段正淳,觉得他这副深情的模样实在太可笑了。 “红棉她……”段正淳语塞,想到众多心爱的女人,心里一阵无奈,到底怎么做才能不亏欠所有人? 段正明已经想清楚了,看刀白凤的样子根本容不下其他人,认回段正淳的女儿只会把刀白凤越推越远,便沉声道:“外室生的孩子,我们皇家不会认的。” 段正淳一惊,“皇兄!” 段正明伸手阻止他,继续道:“弟妹永远是皇弟唯一的妻室,誉儿也是我们皇家唯一承认的孩子,其他任何人都不会威胁到你们的地位,弟妹,你可以放心的留在王府,我会替你管着正淳的。” 刀白凤早知道他们不会放人的,毕竟抛开皇家颜面不说,她还是摆夷族的公主,若摆夷族带着毒物蛊物来攻打大理,大理就算不覆灭也要元气大伤。段正明对她唯一的想法就是稳住她,只要她安安稳稳的当着王妃,他就可以帮她挡住段正淳的风流债,当然,也只是“挡住”而已,其他的是不会管的。于是,她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如果……他还有个流落在外的儿子呢?” “什么?你说皇弟除了誉儿还有一子?他在哪里?”段正明立时追问,全不像先前冷静思考的模样,能做继承人的儿子在他眼里实在太重要了,决不能任由段正淳的儿子流落在外。 段正淳一边等着刀白凤回答一边在心里痛骂自己,这么多年他居然都没仔细关心过那些可怜的女子,连她们为他生了孩子都不知道,他怎么这么混账?将来一定要好好补偿她们,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道她们变得怎么样了。 刀白凤却没有和他们继续扯下去的兴趣,转而说起了今日的重点,“不是除了誉儿还有一子,而是从头到尾段王爷都只有那一子,因为……誉儿不是段王爷的儿子。” “咣当!”段正淳猛地起身带倒了身后的座椅,他脸气的通红,“凤凰儿,在皇兄面前不可胡言乱语!先前你闹着写休书也就罢了,如今还说誉儿不是我的儿子!你!都是我这么多年太宠你了,让你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刀白凤看着他,眼中毫无温度,冷声道:“我自然不会说谎,誉儿他不是你的儿子,他是刀白凤和段延庆的儿子。” 段正淳脸色忽青忽白,右手高高扬起,对着刀白凤就落了下来。刀白凤眼中寒光一闪,运起内力用拂尘去挡,将段正淳生生逼退了两步。她冷哼一声,“段正淳,当年你去摆夷族求娶我嫁你为妃,可还记得你立过什么誓言?你说此生只会有我一人,绝不三心二意,绝不纳他人入府。结果成婚才一年你便流连在外,多了多少红颜知己?落下多少沧海遗珠?你以为不让她们进王府就是对得起我?我告诉你,区区一个王妃的身份,我从没稀罕过!” 段正淳被她震住,他刚才举起手就后悔了,他是爱刀白凤的,怎么忍心去打她,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刀白凤就已经动用内里将他打退。她……竟然真的对他动手?他看着刀白凤冰冷的表情和冰冷的眼神,忽然心里发凉,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妻子已经不爱他了? 刀白凤继续道:“段正淳,当年不止你发过誓,我也立下过誓言。只不过这些年我不同你计较,你就变本加厉的无视我,把当年的一切都忘在脑后了吧?我说过,若你负了我,我定让你后悔终生!”她想起原主出轨的初衷,忽然勾起一抹笑容,展现出绝美的容颜,“王爷,替仇人养大儿子的感觉如何?你可会后悔终生?” 段正淳粗喘着气胸膛起伏不定,他不可置信的盯着刀白凤,直到确认她对自己再无半分爱意,突然就吐出一口血来,面如死灰。他心痛于妻子对他的报复,更心痛于妻子不再爱他,其他那些女子是不是也和刀白凤一样,对他由爱生恨?所以生了孩子也不肯告诉他? 段正明一掌抵住段正淳的后心处,渡些内力不让段正淳受伤。皇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刀白凤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苦呢?我知道你并不想的,不然你也不会守着这个秘密去白云观清修。如今虽然皇弟没怎么改过,可你……你这样心里又舒坦吗?” 刀白凤摇了摇头,“皇后娘娘,若皇上也像段王爷这般处处留情,处处留下子嗣,你能忍受吗?” 皇后只要想到那番情景就心里一痛,虽然这些年她和皇上都偏向吃斋念佛,可他们的感情却是很深的,她绝对容忍不了段正明养外室生下别人的孩子。皇后叹息一声,垂下眼不再劝了,她想,若是她处在刀白凤的位置,也不过就是两种选择——自请下堂或青灯古佛,不可能大度的容下其他人的。只是刀白凤性子烈了些,不止报复了夫君,还要休夫,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段正明看段正淳稳定下来,收功扶他到一旁坐下,这才眼神凌厉的看向刀白凤,“这些日子外头到处传着你要休夫,莫非都是真的?你……你混淆皇室血脉,可知该当何罪?” 刀白凤微微一愣,转念就想到先前段誉吃惊的那道喊声,被人听见传开了也不足为奇,她淡笑道:“刚刚我已经给王爷写了休书了,如今传开更好,让所有人都知道是我摆夷公主刀白凤不要他段正淳,以后段王爷娶谁纳谁便无人管束了,大可以将外头那些红颜知己全都接进王府来。想必往后这王府再也不会如此空寂了。” 段正明心中一凛,审视的看着刀白凤。这么多年无论受多少委屈,刀白凤从未向娘家告过状,甚至还会主动帮段正淳遮掩,想来也是觉得日子过得不好会失了颜面。今日这般主动提起她是摆夷公主,是想跟他摆明身份,彻底决裂了? 段正明镇定的坐下,冷声道:“休夫?古往今来从无一人可休夫,何况你还做下天大的错事!你的所作所为,想必摆夷族长也不会赞同,摆夷族与大理联姻,是结两姓之好,你当真要为了私情破坏邦交,这恐怕不是你能决定的。” “谁说我女儿不能决定?”大厅外突然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一位异族打扮的老人健步如飞的走了进来,正是摆夷族族长刀青海,也是刀白凤的爹! 刀青海身后几个护卫和摆夷族的人互不相让,一个护卫焦急的向段正明请罪,“皇上赎罪,都是下官没用,让人给闯了进来。” 段正明看着那些摆夷人身上各种各样的毒物,心下一叹,摆摆手命人退下。 刀白凤看清走进门来的老人,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欣喜的上前叫道:“爹?你怎么来了?” 刀青海冷哼一声,“我若不来你岂不是要被人欺负死了?受了委屈也不知道找娘家人做主,你怎么越活越蠢?” 刀白凤笑道:“爹,女儿也是不想你老人家烦心,女儿知道错了,以后定不会这般忍气吞声。” “嗯,这才对。我们摆夷族的人不是外人能欺负的!”刀青海满意的捋捋胡子,说出的话却杀气腾腾,看着段正淳满脸不善,“小子!你当年许诺会好好待我女儿,我们摆夷族才会同旁人一起拥立你们兄弟上位,结果你朝三暮四让我女儿成了观里的道姑,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小婿……小婿……”段正淳痛苦的看着刀白凤,“凤凰儿,你刚刚都是骗我的对不对?誉儿他……他怎么会不是我的儿子?” 刀白凤瞥了他一眼,心里冷笑,想提出她的过错让她爹理亏?段正淳可是打错主意了,她爹一生只得一个女儿,如珠如宝的养大,最是护短,何况段正淳女人众多,让她受了无数委屈,刀青海怎么会放过他? 果然下一瞬就听到了刀青海的冷哼声,“誉儿日后便是我摆夷族的传人,你段正淳子女一大堆,想必也不屑于和我们摆夷族争抢继承人。皇上,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说,让他们和离!” 段正明伸手示意他坐下,淡淡的道:“刀族长有话好说,我们姻亲这么多年,没必要因为一点事闹得生分了。” 刀白凤状似无意的说道:“若誉儿还是大理世子,想必王爷亲生的儿子就什么好处也捞不到了。也不知那位还愿不愿认祖归宗,毕竟那位的娘可是深恨段王爷的。” 段正明觉得有些头痛,他本是来开解他们夫妻的,怎么最后会闹成这样?想到段誉,他心里说不出的复杂,那是他当做亲生儿子当做继承人养大的孩子啊!突然说段誉是段延庆的儿子,他实在不知该怎么面对段誉。可想到段正淳的亲生儿子……他犹豫了。 这时段正淳忽然痛苦的问道:“凤凰儿,你当真要离我而去?” 刀白凤回得斩钉截铁,“自然,我恨不得与你生生世世不再相见!” 段正淳身子晃了晃,连忙扶住手边的桌子,好半晌才长叹口气,道:“罢,既然这是你的心意,我……我便顺你的意。我们……和离!” 刀白凤知道想真正休夫是极难做到的,说不定要伤筋动骨,还要被天下人非议,倒不如和离来的干脆,起码世人更容易接受些。于是她点头道:“今日便写下和离书,就请皇上和皇后娘娘做个见证,日后我和誉儿再不是镇南王府的人,与段正淳毫无关系!” 段正明看看失魂落魄的皇弟,心里也有一股气,想着既然外头还有皇弟的亲生儿子,那段誉这个假的就离开算了。刀白凤胆敢背叛皇弟,这样的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做皇后的!等他将皇弟的儿子接回来悉心教导,将来再将皇位传给皇弟,他倒要看看刀白凤悔是不悔! 这边刀白凤写完了和离书,段正淳微颤着手写下名字,仿佛手中的那支笔有千斤重。而刀白凤则露出了真心的笑容,什么镇南王妃?她可是东海黄夫人!黄药师才是她的夫君,他段正淳算什么东西?! 刀白凤收好和离书,对刀青海笑道:“爹,我们走吧,誉儿应该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 段正淳浑身一震,“誉儿……誉儿他都知道了?” 刀白凤脚步顿了顿,淡淡的道:“我回府时将一切都告诉了他,他长大了,应该知道他真正的身世。不过他还是很孝顺你们,把你们当做亲近的长辈,希望你们日后再见到他也不要苛待他,到底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 刀白凤和刀青海带着摆夷族族人离开了,大厅内陷入一片静谧。过了好半晌才听到段正明有些无奈的叹息,“皇弟,你可知道你遗落在外的儿子在哪里?尽快把他接回来吧。” 段正淳闭了闭眼,“我从不知道我在外还有子嗣,这些年……是我亏欠了他们,皇兄放心,我会尽快去找的。只是凤凰儿和誉儿……唉,怎么会变成这样?” 段正明冷哼一声,“还不是你做的孽?你若安安稳稳的和刀白凤过日子,哪里会弄出这许多事?段延庆!哼,这说不定就是段延庆的阴谋,既能报复我们又能让他的亲生儿子继承皇位!” 皇后眉头皱了皱,不喜欢他情绪这么波动,出声道:“正明,我们回宫吧。今日出了这么多事,皇弟也累了。” 段正明点点头,看着段正淳叮嘱道:“你仔细想想这些年你都有过哪些女人,一定要尽快将人给找到,我也会派人去寻的。至于刀白凤和誉儿那边,你就不要再管了,别坏了我们和摆夷族最后的一点情分。” 段正淳沉默的低着头,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来。段正明又叹了一口气,同皇后一起走了。 段正淳一个人坐在大厅里,慢慢回想当年和一个个女子相遇相爱的过往,渐渐被那些柔情蜜意所包围,心里的郁气散去不少。他想着谁会给他生下女儿,谁又为他生了个儿子,想着想着,有些痴了。从前为了对妻子的承诺亏欠了所有女子,如今……如今是不是真的能将她们通通接回来好好补偿?历来皇帝都有众多妃嫔,等皇兄传位给他,他是不是就能封她们为妃? 段正淳不想留在府里面对刀白凤徒增感伤,于是就带上四大家臣先一步离开了王府,往小镜湖的方向去了。众多女子中唯有阮星竹最温柔最会安慰人,此时去她那里最适合不过,正好可以问问阮星竹有没有为他生下过孩子。 刀白凤听到段正淳离开的消息,只是不在意的一笑,“他那个人我早就看透了,最是深情也最是无情,危急时可以为女人去死,好好的活着时却只给女人无尽的痛苦。誉儿,你日后不要跟他学,这世间对女子本就诸多束缚,若所嫁的夫君靠不住,便要一生难过了。” 段誉点点头,“娘,孩儿记住了。” 刀白凤安慰道:“好了,别不高兴了,娘说过要带你出去玩的。本来以为还要等几天,没想到如今这府里就剩咱们了。不如明日启程,先把你外祖父送回族里,我们再去看看无量山。听说无量山有一面玉璧,幸运的话可以看到上面有影子练武,身形飘逸,有如神仙,你想不想去看看?” “真有这么奇妙的地方?那我们一定要去看看!不过,娘,无量山那里好像有门派守着,会让我们看吗?”段誉完全被她描述出的奇观吸引了,好奇的问道。 刀白凤笑起来,“他们自然不让,可无量山也不是属于他们的,我们避开人私底下去就是了。若是你肯跟我习武,等功夫高了这天下哪里去不得?” 段誉求饶的道:“让我读之乎者也还好一些,让我习武……实在是太辛苦了,我一点也不想学,娘你就饶了我吧,反正有娘在我身边,我也不用怕有什么危险了。” 刀白凤摇头失笑,“有句话叫‘书到用时方恨少’,习武也是同样的意思,平时不觉得有用,等危急关头就后悔没学好武功了。你想想,若你看见恃强凌弱的恶霸怎么办?” 段誉理所当然的道:“自然是出面救人!” 刀白凤微微挑眉,“哦?你拿什么救人?若是恶霸强抢民女,不要银子也不讲理,就要那个女子,你怎么办?若是报官,等官府的人来了,什么都晚了。可你若武功高强,就可以救下人再教训那恶霸一顿,是也不是?” 段誉凝眉想了一会儿,无奈点头,“若我遇到这种事大概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娘你说的都对,所谓一技之长大抵就是这个道理。什么技艺都是有用的,学会的越多能做的事也越多,不再有诸多束缚。” 刀白凤满意的点点头,也不指望一下子把段誉的思想掰过来,见他懂了就让他好好休息,等翌日天亮就出发。 刀白凤回到自己的院子时看见刀青海正在等她。她露出个笑容道:“爹一路赶路辛苦了,怎么不早些歇着?” 刀青海仔细看看她,叹了口气,“爹哪里歇得下?我一收到你的信就立刻带人赶了过来,刚巧赶上今日那一幕,你胆子怎么变得这么大敢同皇帝对上?万一我今日没赶来,你岂不是要受苦?” 刀白凤笑着为他倒茶,“爹,好事坏事抵不过一个巧字,你今日能及时赶过来不就是老天不想让我受苦吗?有爹坐镇,谁还敢欺负我?” 刀青海好气又好笑,“你呀,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爱闯祸!凤儿,虽然段正淳不是良人,可你也有错,你……唉,你叫誉儿以后如何是好?” “爹,誉儿没那么脆弱,就算他被打击倒了我也有办法让他振作起来。过几日我打算带他到江湖去闯荡一番,他也该好好学学武功了,世道这么乱,没个自保的手段怎么行?等他见识了江湖里的是是非非,如今这点事他自然也就放下了。”刀白凤顿了顿,有些不自在的道,“爹,从前是女儿蠢,女儿已经知道错了,你就不要再怪我了。” 刀青海瞪她一眼,“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还能怎么怪你?我今日说的话就作数,誉儿不做大理世子就来做摆夷族的王子!你好生教他武功,再教他一些看家本事,将来他回了族里,只要能服众,我就将族长的位置传给他!” 刀白凤有些感动,却不好意思让老父为难,笑道:“爹,之前你已经在族里挑选合适的小伙子做继承人了,大家多少都知道你的意思。如今我出了事,虽然是和离,但族里人难免会有不喜的,若誉儿回去接任族长只会引起族中内乱。爹,我不能给族里添麻烦,日后誉儿想要势力我会帮他,你老还是按照原本的想法培养族中的俊杰吧。” 刀青海知道女儿倔强,而且她说的也确实是事实,沉思片刻遗憾的点了下头,“族长之位终归是不能传给我们自家人了,若当年你不嫁段正淳,如今便是摆夷族第一任女族长了,可惜啊。” 刀白凤笑道:“爹,当族长那么辛苦,还要一直守在族里,我才不要当呢。我还要去四处看看,不想在一个地方长留。” 刀青海摇头笑笑,听着女儿开解自己,心里也好受多了。自从女儿出嫁后,他们父女很少这般轻松自在的说话,也许和离对女儿来说会是件好事。只要女儿过得高兴,世人的眼光算什么? 刀白凤知道原主一直遗憾没有好好孝顺爹爹,所以面对刀青海时也尽职尽责的扮演好一个女儿。只是这次扮演时她也投入了感情,多了一个宠爱自己的爹和孝顺听话的儿子,她也会将他们划进自己的保护范围,把他们当成家人护他们一世。 烦心的事解决了,这一夜刀白凤睡得极为舒心。第二天一早用过饭,众人便买了几辆马车往摆夷族的方向去。走到半路的时候,刀青海拦住了刀白凤,让她不必再送,将来闲下来常回族里看看就是了。 刀白凤默默算着时间,也怕被穿越女抢了先,就没再坚持。看着刀青海的车队越行越远,她对身边的段誉说道:“现在我们就去无量山,不过你的武功太差了,从今日起便和我一起习武吧。放心,我教你桃花岛的武功,招式飘逸,翩翩欲仙,即使打斗也是儒雅非常,丁点也不显粗鲁。” 段誉厌恶习武很大原因是讨厌武人的粗鲁,不喜那些硬朗的招式,这会儿听娘亲说有这般好的武功,立时起了兴趣,“娘,桃花岛是哪里?我怎么从没听说过?桃花岛上有门派吗?” 刀白凤神情恍惚了一瞬,摇了摇头,笑道:“桃花岛是个很神秘的地方,岛上桃花盛开,犹如人间仙境。可是上面布着五行阵法,若岛主不让你入岛你便怎么也走不进去。” 段誉听的聚精会神,“这么厉害!娘你进去过吗?你认识那位岛主?” 刀白凤脸上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整个人看上去瞬间明艳了三分,不过她没再多说,只说道:“桃花岛没有特别的门派,他们的弟子叫做桃花岛弟子,武功就叫做桃花岛武功,如今我教了你,你便是桃花岛的传人了,将来记得要把桃花岛一代一代的传承下去,知道了吗?” “知道了,娘。”段誉有许多疑问,但听出刀白凤话里的郑重,立刻就应了下来。(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40章 凤凰展翅 刀白凤带着段誉从无量山的后面潜了进去,她记得琅嬛福洞还有另一个隐蔽的入口,不需要从玉璧那里走。她跟黄药师在一起的时候,学了不少奇门遁甲、五行八卦之术,转了两圈之后很快就找到了外观不起眼的入口。 几块石头杂乱无章的堆在那里,还有许多落叶枯枝,和杂物堆没什么两样。刀白凤用拂尘扫了扫石头上的落叶,一掌拍出,两块大石便飞了出去。 段誉拍手笑道:“娘你好厉害!” 刀白凤又将剩余的石块拍开,好笑道:“你惯会说好听的,快来瞧瞧这是什么?” 段誉挥散眼前的尘土,走近前一眼就看到了山壁上约有一人高的石门,登时震惊道:“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个石门?方才这里有东西挡着,莫非是有人故意为之?娘,你怎么会找到?” 刀白凤用拂尘在石门周围敲了几下,一边找着机关一边说道:“等你在江湖里见的事多了,也能找到这样隐蔽的地方。娘只是隐约听说过这里,此番还是第一次来,若能进去,说不定还能得些机缘。” 这些话听在段誉耳中犹如寻宝一般刺激,他全神贯注的盯着刀白凤的动作,片刻后,只见刀白凤在石门上几个寻常的位置用力按了按,石门便突然向旁边移去,多年积下的尘土顿时扑面而来。 刀白凤拂尘一甩,带起一阵狂风将尘土卷走,接着便叫段誉在一旁坐下稍作休息,“这里头也不知关了多久了,怕是气味难闻,我们等一等再进去,先用些糕点吧。” 段誉点点头,从包袱里拿出糕点和水囊来,一边吃东西一边还忍不住好奇的往山洞里看。他是少年心性又是乐观的性子,跟在刀白凤身边有各种新奇的事务,心中那点郁气也慢慢散了,满心都是对江湖的好奇。 刀白凤想到里面的玉石雕像,心里一动,感叹道:“要说这山洞还有个仙境一般的名字,叫做‘琅嬛福洞’,只是可惜,如今却是荒废了。” “‘琅嬛福洞’?能取出这样的名字,想必住在里面的人一定是仙人一般的人物了。”段誉果然被吸引了,表情透着神往,忽然又疑惑起来,“既然是仙人一般的人物,为何又荒废了呢?莫非……莫非他们已经不在世上了?” 段誉想到那般人物竟然已死去就觉得一阵伤感,刀白凤移开视线心里有些无奈,这孩子太爱伤春悲秋了,很有那么点酸腐书生的意思。她从前教养的孩子即使不偏爱武学也是杀伐果断的性子,第一次接触段誉这样有些“柔弱”的儿子,实在有点不习惯啊。 她决定先把那美如天仙的雕像给拉下凡尘,于是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誉儿,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与人来往最忌讳注重容貌。这里面从前住的人是一对师兄妹,师兄叫做无崖子,师妹叫做李秋水。他们是逍遥派的弟子,练就一身绝世武功,甚至连琴棋书画、医卜星象、奇门遁甲都是世间顶尖,看上去就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可他们的人品……” 段誉急道:“人品如何?莫非他们不是好人?” “他们都是随心所欲之人,谈不上好坏。我同你说一说他们的过往,你且听听。当年和他们师兄妹一起的还有一位师姐巫行云和师妹李沧海,巫行云和李秋水都对无崖子心生爱慕,巫行云一心想着练成武功与无崖子逍遥世间,谁知在她练武的紧要关头被李秋水偷袭,虽然保住性命却留下了后患,往后她时不时就会变成小孩子模样且功力尽失。” 段誉惊呼一声,“那李秋水竟然做下如此歹毒之事?”他不由的同情起被师妹暗算的巫行云来。 刀白凤心中暗笑,继续道:“可惜李秋水惯会装模作样、软语温言,而巫行云则因着大师姐的身份对人比较高傲冷淡,无崖子看不透人心,自然是更喜欢撒娇卖痴的李秋水了,所以无崖子根本没替巫行云主持公道,甚至在巫行云练武出了岔子之后,仗着自己武功高当上了逍遥派的掌门人。巫行云一怒之下脱离逍遥派,远去天山创建了天山派灵鹫宫。而无崖子这和李秋水成亲住进了这里,很是逍遥甜蜜。” 段誉已经紧紧皱起了眉,叹息道:“没想到,那等惊才绝艳之辈居然也有为情所困失去理智的时候。” “说不定无崖子是故意挑拨李秋水去暗害巫行云的呢,若是无崖子在平日表现的对李秋水坚定不移,李秋水又怎么会怕无崖子选择巫行云呢?也许无崖子就是想要掌门之位才看着师姐被害的,有权力的地方就有争斗,有男女的地方就有感情纠葛,任凭他们如何惊才绝艳也不能免俗。”刀白凤当然不知道当年内情,不过这也不无可能,她这样说就是想让段誉不要把俊男美女都当成好人。 段誉一时间还有些转不过弯来,可娘亲是不会骗他的,想必里头住过的那对夫妻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下子他对这琅嬛福洞也没多大兴致了,脸上有些意兴阑珊。 而刀白凤还怕打击不够似的,又继续道:“若说他们两个害了师姐之后好好过日子,如今这里也不会荒废,武功大成之后活个百年都不成问题。结果他们在一起没多久,无崖子就突发奇想要用玉石为李秋水雕一个如同真人的雕像。雕刻那么大的雕像还要惟妙惟肖,无崖子自然花费了极大的精力,渐渐的倒把娇妻给冷落到一旁不管不问了。李秋水刚开始还很高兴夫君对她的喜爱,后来见夫君为了个雕像理都不理她,顿时怒极,开始勾引无崖子的徒弟丁春秋妄图引起夫君的注意。可无崖子压根不管她。” 段誉听得张口结舌,见娘亲停下来忙递上水囊,追问道:“娘,那后来怎么样了?那位李秋水真的和丁春秋在一起了?” 刀白凤喝了口水润喉,笑道:“是啊,李秋水见勾引夫君的徒弟没用,又开始从外面勾引俊俏的男儿,一个个的带回山洞在无崖子面前大秀恩爱,整个人简直变成了淫|娃荡|妇。可无崖子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了,李秋水既痛恨又疑惑,终于,在无崖子完成雕像之后,李秋水如遭雷击,那个雕像的面容确实同她一模一样,可那雕像的□□却不是她,而是她的妹妹李沧海。她们是孪生姐妹。” “妹……妹妹?难道无崖子真正喜欢的是李沧海?那他为什么要招惹巫行云还娶了李秋水?他如此行事岂不是负心薄幸?”段誉素来更心疼女子,听得这段故事最先反感的就是无崖子,当然,他心里对李秋水也没什么好印象了。 刀白凤嘲讽道:“这世上负心薄幸的男儿还少吗?无崖子同段正淳比,还要略逊一筹,不过,若是段正淳那些红颜知己都像李秋水一般心性,你娘我坟头的草都长得老高了。”她又及时教育道,“誉儿,无崖子一下子害了三个女人,段正淳害过的女人简直数不胜数,那些女子何其无辜?你将来遇到好女子,切记不可过于亲近,即使心里喜欢也要保持距离。等你哪一日确定会娶一个女子爱护她一生的时候才能去亲近,你若敢见一个爱一个,我就打断你的腿!记住了吗?” 刀白凤的语气有些严厉,段誉急忙点头应下,“娘你放心,我一定不会三心二意的,将来我有了喜欢的姑娘立马告诉你知晓,你要是不点头我谁也不会娶的,就和娘一起过一辈子。” 刀白凤被他逗的一乐,“你个臭小子就会哄我!娘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等你有了真心喜爱的女子,娘自然希望你们幸福的。娘只是怕你见到女子落难就去护着,让人家女子误会了,要知道英雄救美最容易以身相许。” 段誉脸红起来,有些不自在了,“娘!哪有什么女子啊,再说我也没什么本事去救人。” “我刀白凤的儿子怎么会没本事?走吧,我们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机缘,誉儿,你记住,习武不是为了打打杀杀,而是为了保护自己所在意之人。就像你外祖父保护了我,你将来也要有所作为才能保护你的妻儿。”刀白凤先一步走入石门,口中还在劝段誉心甘情愿的习武。 段誉走进里面,只觉进了人间仙境一般,忍不住说道:“李秋水带人来这里……实在是糟蹋了这么好的地方!娘,他们后来怎么样了?李秋水心胸狭窄,知道无崖子喜欢她妹妹肯定恨死他们了吧?” “是,她跟无崖子决裂,却被丁春秋钻了空子把无崖子打下山崖。李秋水伤心一阵就跑去西夏做了皇妃,她长相绝美,在西夏皇宫极为受宠。不过还没逍遥多久就被巫行云找到毁了容,可以说,他们师兄妹几个都没得什么好下场。说来也巧,李秋水为无崖子生了个女儿叫做李青萝,李青萝嫁到姑苏王家的曼陀山庄,在和段正淳双宿双栖后就逼迫段正淳回大理杀了我。”刀白凤笑了笑,“段正淳自诩情圣,当然不肯为了一个女人去杀另一个女人,索性跑了。自那以后那位王夫人便痛恨大理男人,时常逼迫有外室的男子回家杀气,看到不顺眼的人便杀了做花肥,可谓是心狠手辣,和她母亲也差不多了。只不过她没她母亲的本事,这么多年也没能杀了我。” 段誉如今最心疼的就是自己娘了,他上前一步扶住刀白凤,轻声道:“娘,都过去了,往后有我孝顺你,定不会再教你受委屈的。” 刀白凤笑着拍拍他的手,“是了,往后我们离段正淳远远的,管他有多少红颜知己也不关我的事。不过那位王夫人为段正淳生了个女儿,叫做王语嫣,与石洞里的雕像长得一模一样,算起来你也该叫声妹妹,待会儿看过玉像,等将来遇到王语嫣你便认识了。” “王语嫣?娘,原来你什么都知道,这些年你为了我一直忍受这些,真是……” 刀白凤摇头笑道:“傻孩子,别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娘这么大的人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么多年过来,即使有做错的事,娘也不会后悔。做人是要往前看的,既然从前做错了就要反思己过,再不要犯同样的错。你以后也是一样,要时时反思自己。” “娘,我知道了。” 母子俩说着话,就已经走到了里面。先是穿过了一间积满灰尘的空房,里头摆满了书架,却一本书都没有,刀白凤说道:“这里本是无崖子的珍藏,后来都被王夫人搬去曼陀山庄了,听说虽然习武不行,记忆却是绝佳,已经把所有的秘籍都背了下来。不过那孩子也说不出是好是坏,王夫人常常杀人或逼人杀妻,王语嫣有些怕她娘,所以从来都不敢管,而她青梅竹马的表哥在她心里做什么都是对的,即使杀人,她也不会管那人是不是无辜。你说这是重情重义还是冷血无情?” 段誉说不出来,他觉得自从接触到江湖中的事,他的整个认知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漠视别人的生命是不是冷血无情?原来看似无辜善良的人不一定善良,只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若换了他是王夫人的儿子,想必早已同王夫人闹翻了,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看不得无辜之人惨死的。 不知不觉间,在段誉的心里慢慢有了王夫人及王语嫣等人的形象,先一步了解她们是什么人,他自然不会再被美貌的外表所迷。所以当他们终于看到那仿若真人的玉石雕像时,段誉只是愣了一会儿,然后就围着雕像惊叹了几句鬼斧神工,眼中并没出现什么痴迷之色。 刀白凤见状松了口气,这个世界的好姑娘很多,痴情的姑娘也很多,她怕的就是段誉被玉像所迷,先一步在心里认定了王语嫣。那样因容貌生出的感情真能长久吗?她希望她的儿子不要太重视外表,而是将所有姑娘放在同一水平线上,慢慢发现自己喜欢的是谁,然后好好珍惜。如果她教出一个负心薄幸的儿子,她真的会打断他的腿的! 不过鉴于原文里段誉对美女莫名其妙的好感,她犹豫了一下,寻来水和土弄了些稀泥。段誉奇怪道:“娘,你这是要做什么?” “让你看看李秋水如今的模样。” “李秋水?她不是已经毁容了吗?” “是啊,所以那般美若天仙的女子,一旦没了容貌就会变成这样!”刀白凤一边说一边用细细的树枝在玉像的脸上画了几笔。她穿越几世,画功已经是世间少有,寥寥几笔就让玉像绝美的容貌变得面目可憎、恐怖非凡。 段誉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这……这……” “誉儿你瞧,若是先前那边模样,梨花带雨、泫然欲泣可要惹得多杀人怜惜?李秋水从前就是那般装模作样骗过了许多人。而如今,只不过皮囊变了一下,再做出泫然欲泣的样子便如鬼一般吓人了。再说从前伺候你那个兰香,原本她对你做小伏低还想着做你屋里人,结果前两日她一知道你没了世子之位,立刻就躲得远远的,”刀白凤回头看了段誉一眼,用帕子将玉像上的痕迹擦掉,叹道,“红颜枯骨,到底还是人心最重要。誉儿,你一定要记住,看人不可看样貌,要看他的心!” 段誉低下头仔细思索她的话,在原地沉默半晌才点了下头,郑重道:“娘,我懂了,你放心,我不会再对外表美貌之人特别了。” 刀白凤笑笑,这才弯腰拿起蒲团,取出里面藏着的秘籍来。段誉经过这一番折腾已经对玉像失去了兴趣,跟着刀白凤看蒲团里的秘籍。不过秘籍一翻开,里面就是李秋水赤|裸的画像,偏偏神情还极为逼真,看着就像……就像春宫图一般!顿时让段誉闹了个大红脸,急急的转身避开,“这李秋水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她怎地留这么个东西?” 刀白凤快速翻了一遍,笑道:“这是逍遥派的精妙武学,只不过李秋水性子古怪,又喜欢勾引人,这才弄成这个样子。我们去买些笔墨纸砚,娘把秘籍按正常的抄录一份,这份就留在这里给别人用吧。” 段誉有些吃惊,“娘,你还要看那个?” 刀白凤好笑的用秘籍敲了敲他的头,“武学秘籍,江湖至宝,就算掉进粪坑里也有无数人争抢,怎么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不要了?放心,等娘用正常的画法抄录好,你再看就没问题了。” 段誉赤红着脸傻笑两声,自告奋勇的说要去买笔墨纸砚。刀白凤哪能让他在这里乱跑,便道:“你武功不好,一来一回太过辛苦,还是娘去吧。你留在这里再看看有没有其他东西,前面那道门想必就是那块神奇玉璧所在的山崖下,你可以过去看看。” 段誉对这里还是很好奇的,闻言便点头打算去前头“探险”。刀白凤很快去镇上买了许多东西,不止是笔墨纸砚,还有不容易坏的食物,连活鸡都带了几只。琅嬛福洞很隐蔽,她打算暂时留在这里让段誉学会凌波微步,以后就算有什么意外他也可以逃跑保命了。 刀白凤拎着东西回去之后,发现段誉正在水边捉鱼。她诧异道:“这湖里的鱼多吗?若是多的话,这几天倒是可以换着样吃了。” 段誉高兴道:“娘,我们要在这里住吗?这里真是人间仙境!你看这湖里的鱼,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灵敏的鱼儿,还是通体银色的!不过好像只有两条,我没看见其他的。” 刀白凤把鸡扔在地上让它们去找虫子吃,好奇的走到段誉身边,这一看也是一惊,这鱼她上一世和黄药师游山玩水的时候见过一次,可不是什么好得的东西!吃上一条能够增长十年内力呢!他们那次不过是见到一条,给他们的儿子吃了,这东西原文里也没提过啊! 刀白凤忍不住把原文又细细翻了一遍,确实没提过这崖底有鱼。她看了段誉一眼,主角不愧是主角啊。如今有她领着,段誉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估计也得不到那什么百毒不侵的蛤|蟆和蜈蚣了,没想到失去了毒物这又得了两条银|鱼! 但是原文里被穿越女阿朱打压的段誉怎么没碰到机缘就回大理了呢?难道是因为她的支持才让段誉又变成了主角? “娘?怎么了?你也抓不住小银鱼吗?” 刀白凤回过神来,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笑道:“要抓住它们不难,不过它们对练功大有好处,你且先来跟娘修习内功,待感觉到体内的内力聚集,娘就抓了它们给你吃。” “啊?鱼还会对练功有好处?那还是娘吃了吧,你如今离开王府也不知皇上和王爷会不会记恨你,还是武功高一些才安全。”段誉一听是对练功好的东西,想都不想就要给刀白凤。 刀白凤高兴的笑起来,“我儿如此孝顺真是我的大福气!放心吧,娘得了高深的武功秘籍,再过一阵子也算是高手了,没那么容易出事的。反倒是你,这北冥神功虽好,吸来的内力却十分驳杂,你刚刚修炼容易走火入魔。还是小银鱼稳妥些,等你增长了二十年内力,在与你同龄的人里也少有敌手了。” “娘……”段誉对刀白凤的慈爱十分感动,这也是他为什么在知道身世后从没怪过娘亲的原因,他能感受到娘亲的关爱,就连此事陪着他一起走江湖都是在为他打算。和段正淳比起来,娘亲对他真的用心太多了。 刀白凤看着天色还早,直接在旁边找了块空地,让段誉盘膝而坐,双掌抵住他后心用内力缓缓打通段誉的经脉。段誉觉得体内五脏六腑都有些痛,却又暖暖的很是舒服,他发觉那股暖意似乎在有方向的前进,不知不觉就将路线给记了下来。 等刀白凤收功时听段誉一说,顿时喜形于色,“誉儿,你真的记下了方才运功的方法?” 段誉茫然的点点头,“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但是记得很清楚。” 刀白凤笑道:“没想到我儿是个武学奇才,如此,习武定然事半功倍,娘现在就教你内功心法,你仔细记住,这门功法叫做九阴真经!” 段誉聪敏机智,刀白凤教导他两次就能自行修炼,第三日便在体内聚集了内力,比之刀白凤上一世习武还要快上许多。刀白凤见状立刻跳入水中眼明手快的抓到一只小银鱼,小银鱼有巴掌长,鱼鳞分外坚硬,很适合做暗器。 刀白凤双手运上内力将鱼鳞全部刮下来,一手在下拖着小银鱼,一手在上将其盖住,盘膝坐好掌心发热,一刻钟后,小银鱼传出淡淡的清香味。刀白凤如此便是保住了小银鱼所有功效,一点点都没有浪费,她看着掌心中微微冒着热气的白色鱼肉,对段誉说道:“誉儿,快趁热服下,然后立刻运转内力,当感觉到内力增长时,放松的引导内力运行心法,直到你感觉完全掌控了这些内力之后就成了!” 段誉对发功就能把鱼弄熟这种事闻所未闻,惊叹不已的看着娘亲一番动作。刀白凤笑道:“内功可以散发热气,没什么稀奇的,这样弄熟的食物也就是熟了而已,味道不怎么样,我们平时吃饭还是要正常做饭的。” 段誉这才理解一些,就像御厨和农户都能把饭做熟,可用的方法不同,味道就是天上地下了。他快速接过小银鱼放入口中,只觉入口即化,虽然没放调料却很是软绵清香。不过片刻,体内便开始微微发热,段誉立即盘膝坐好,闭上眼细细的引导着缓慢增长的内力。 刀白凤走到一边拿起刮下的鱼鳞,银色的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很美,就同珠宝首饰一般。她将所有鳞片炮制好,藏在双手袖口边缘。转身看到一棵百年老树,她手指一弹,鱼鳞猛地射了出去,半边都没入了树干里。 刀白凤过去把鱼鳞取出看了看,没有丝毫损坏,果然很适合做暗器。她又看向树干摇了摇头,若是前一世的功夫怎么可能只入木这么点?她也得加紧练功了。 整整一个下午段誉都在掌控内力,直到刀白凤开始做晚饭他才睁开双眼。段誉一脸喜色的跳了起来,“娘!我已经能将内力掌控自如了,这小银鱼果然是好东西!” 刀白凤笑着把水囊递给他,“解解渴吧,马上就能吃了。明日再将另一条小银鱼吃掉,就开始练凌波微步。” 段誉体会到有武功的好处,对凌波微步也期待起来,而且他知道娘亲手里还有很多武学秘籍,尤其那个桃花岛武功据说很神秘很飘逸,他就更好奇了。此时听刀白凤一说就赶紧应了,坐到一边帮忙煽火递东西,母子俩高高兴兴的吃了一顿饭。 第二天一早,刀白凤就如法炮制将另一条小银鱼也给段誉吃了,等段誉掌控了二十年的内力,她就开始每日同段誉过招让他增长实战经验。她这一世为了教儿子也是挺拼的,先是要避免儿子太重容貌,后是引导儿子甘心习武,自穿越过来她真是操碎了心。好在段誉很孝顺很听话,只要有道理的都能听进去,如今有了自保的能力,她总算苦尽甘来来了! 两人在崖底住了两个月,段誉已经练成了凌波微步和弹指神通,九阴真经和桃花岛的招式也学了不少,对付一般人是绰绰有余。而刀白凤除了教导段誉,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用在了练功上面,她本来武功也不算弱,如今又练了九阴真经,实力立马提升一大截。如今对上慕容复那个级别的,她是肯定不会输的。 再留在谷底已经没什么用了,刀白凤算着时间感觉穿越女应该已经穿过来了,便决定带段誉离开这里。走之前,她在洞口击出双掌,掌风带动地上的尘土在所有东西上都覆盖了一层。屋内没有留下任何他们来过的痕迹,不管穿越女对他们是善意还是恶意,她都不想这么早和穿越女有接触。 段誉下山时和刀白凤一起用轻功赶路,凌波微步不愧是最快的轻功,即使练习不久也能发挥最快的速度,且凌波微步会让人自动运行内功心法,即使在奔跑中也同样能练功。 跑到无量山的石碑前,两人相视而笑,段誉道:“我从不知有了武功是这般爽快!娘,幸亏你押着我习武,日后在江湖中即使遇到危险我也不是娘的拖累了。” 刀白凤露出个笑容,“什么拖累?做娘的从不会觉得孩子是拖累,不过娘也盼着你越来越好,你练的北冥神功轻易不要使用,但若遇到恶人打不过被擒住就吸光他的内功,过后娘只会想办法帮你调理内息的,切记不可让自己陷入危险。” 段誉笑嘻嘻的,“娘,我知道了,你总把我当小孩子一样。” “不管你长多大在娘的眼里都是小孩子,总是有太多不放心的。走吧,身在江湖,行侠仗义,多经历些事情才能算是江湖中人。”刀白凤挑挑眉打趣了一句,“娘知道你已经等不及了。” 段誉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两人就往前走去。结果没走多远,还真听见打斗的声音了!段誉眼前一亮,兴奋道:“娘!这么快就遇到了!我们快过去看看吧。” 刀白凤一把拉住他,趁机教他在江湖里的各种经验,“你就这么冲出去不是把自己暴露了?万一那些都不是好人,你就是给自己惹麻烦了。我们悄悄过去先藏起来,看清楚形势再决定要不要露面。” 段誉点点头,跟在刀白凤身后学着她的样子藏在树后。前面空地上一群老太婆在围攻一名黑衣女子,黑衣女子戴着面纱,两方都是凶神恶煞的模样,的确不容易分清好坏。不过听了一会儿就听出来那些老太婆很不讲道理,反倒是黑衣女子虽然冷硬却更像被欺负的。 刀白凤嘴角一抽,这人必定是木婉清啊!怎么改变这么多事还是这么轻易就遇上姑娘家了?她看到段誉想出去,忙道:“誉儿,江湖里带着面纱的女子都是不能让人看到脸的,你记得千万别弄掉那姑娘的面纱,弄掉了也不能看她的脸啊!” 段誉一愣,忽然就想起了李秋水,“难道她也被毁容了?” 刀白凤无语的摇头,“跟毁容没关系,只是有很多江湖规矩,比如看了就要娶她,不然杀了你之类的,记住没?” “看了就要娶?”段誉吓了一跳,刚要迈出的脚就收了回来,不过看到黑衣女子打斗有些艰难,到底看不惯这场面,还是跳了出去,口中喊道,“你们这么多老太婆欺负一个姑娘家,羞也不羞?” 木婉清冷哼一声,“谁要你多管闲事?走开!” 段誉摸摸鼻子,暗道救人也讨不到好,真是冷漠。不过他手上动作不停,直接逼退了两个老太婆。 老太婆表情阴狠道:“小子,既然你自己来送死,老婆子就带你回去做花肥!” 段誉心里一惊,脱口叫道:“莫非你们是曼陀山庄的人?” 木婉清转头看他,眼中警惕起来,“你跟曼陀山庄什么关系?” 段誉连忙摇头摆手,解释道:“没有!我没去过曼陀山庄,只是听说他们很喜欢让人做花肥。” “哼!这等恶毒之人也配存货于世?我早晚杀光她们!”木婉清招式凌厉,有了段誉帮忙没一会儿就开始压着几个老太婆打。 几人留下一句狠话迅速逃走,让段誉很是松了口气。他虽然想救人,但还没做好杀人的准备,若继续打下去还不知要怎么收场呢。 而木婉清一直冷冰冰的,见人逃了,骑上旁边的黑马头也不回的走了。段誉愣在原地,等刀白凤走过来才开口问道:“娘,江湖上的人都是这样吗?我帮了她她怎么连句谢也不说?” 刀白凤见木婉清的面纱还好好的挂在脸上,便笑道:“朝堂上有各种各样的人,江湖中自然也有各种各样的人,你只是遇到了一个防备心重的,不是所有人都如此。我们走吧。” 她其实挺喜欢木婉清的,但是木婉清立过誓,这会儿若让段誉瞧见木婉清的容貌,他们就得绑在一起了,万一段誉没喜欢上木婉清怎么办?她有现代人的观念,还是希望儿子能自由恋爱找个喜欢的姑娘过一辈子。若是有缘分,就等日后两人相处多了有了感情再摘下面纱吧,正好让段誉顺应本心,不被容貌所迷惑。(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41章 凤凰展翅 刀白凤这边和段誉当真在游山玩水,心情一天比一天好,而跑到小镜湖求安慰的段正淳就没这么好命了。 他得知深爱自己的妻子由爱生恨给他戴了绿帽子,生生气出一口血来,而且他这么多年唯一的儿子还不是他的儿子,反倒是仇家的儿子,这简直是他有生以来最大的耻辱!他觉得刀白凤真的做到了当年的誓言,他负了她,她就让他痛苦一生。有什么比给仇家养了十几年儿子还痛苦的?有什么比自认为深爱的女人想生生世世不见他更痛苦的?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场噩梦! 可当段正淳到了小镜湖之后,跟阮星竹一问,阮星竹立刻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口中念着对不起女儿,恨不得撞墙自尽。她是唯一给段正淳生过两个孩子的,足以说明她的得宠,可那两个孩子都丢了,完全不知所踪,这些年她是想都不敢想啊,一旦想起就心痛的无法呼吸。 段正淳一边柔声哄着阮星竹一边心思复杂,没想到他真的有女儿流落在外,更没想到的是,这么大的事,他最宠爱的女人居然提都没提一句。他是大理王爷,就算孩子丢了,只要及时去找还能找不到吗?难道丢了就当没生过?这几次他来同阮星竹谈情说爱的时候可没见她感伤过啊。 段正淳不由得就想起了刀白凤那番话,他的女人对他都是与爱生恨,所以将对他的恨意转移到了孩子身上,让他的孩子受苦。堂堂王爷的女儿在一个农户被弄丢了,肯定不会有好日子过!他已经完全相信了刀白凤的话,不管心里有多难受,还是立刻吩咐四大家臣派人去寻找他流落在外的儿子和女儿。 而阮星竹这里他也没兴致多留了,自妻子背叛他之后,他现在十分怀疑阮星竹也是恨他的,不然为什么把孩子送去农户家?他又不是没给她钱,不会照顾不知道请奶娘吗?于是段正淳养好身子之后干脆就带着四大家臣在江湖里四处打探,去他当年去过的地方试试能不能碰到从前的红颜知己。他也没掩藏行踪,仗着有家臣保护,便想看有没有红颜知己会主动来找他。 段正淳先往熟悉的地方找,不知不觉也走到了无量山附近,本来他是听说幽谷客的名号找来的,想看看是不是熟人,谁知竟先一步撞见了钟灵!钟灵那只带毒的貂儿差点咬到段正淳,四大家臣顿时疾言厉色,把钟灵吓了一大跳转身就跑。段正淳觉得她分外严肃,马上追了上去,一直追到万劫谷却看到甘宝宝正同一个样貌丑陋的男人亲密的站在一起。 段正淳顿时满眼只剩下娇俏如昔的甘宝宝了,忍不住上前两步,“宝宝,宝宝是你吗?这么多年不见……你可还好?” “什么人?胆敢在我妻子面前胡言乱语?给我滚!”丑陋的男人的挡在甘宝宝身前,凶神恶煞的斥骂。 甘宝宝先是一惊随即就白了脸,可眼神却一直幽怨的看着段正淳,心中狂跳,“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快走吧。” 段正淳仿佛没听见一般,只震惊道:“妻子?宝宝,你,你嫁人了?” 甘宝宝恼羞成怒,“嫁人又怎么样?我夫君多年疼我如初,我们夫妻好着呢,比什么不相干的人不知好了多少。” 钟万仇有些回过味儿来了,听他们这对话明显是老情人的意思啊!登时怒冲头顶,对着段正淳就是一掌,“既然你不走,那就留下命来!” “淳哥!”甘宝宝惊呼一声,让段正淳一个晃神,怀念起从前的甜蜜来。而钟万仇这是怒火中烧,眼中全是杀意。 钟灵在旁边看着都快哭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打的这么凶?她急得团团转也想不出办法来,忽然想起木婉清,匆匆忙忙就向山谷跑去。 山谷这边木婉清正和段誉对峙呢,刀白凤也觉得挺无奈的,他们真的只是路过而已,刚刚走累了打算在山脚歇歇。结果刀白凤去河边打了水回来就见他们两人对上了,木婉清非说段誉在跟踪她居心不良,不然哪有那么巧碰上两次?段誉则觉得自己救了她还被当成坏人,一时也生起气来忍不住吵了两句。 刀白凤回来时就听木婉清冷冷的道:“师父说得对,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段誉呆住了,“你师父是什么人啊?凭什么这么说话?我看他根本就不疼你,要不然怎么把你教的冷冰冰的,还让你穿的一身黑漆漆的,连脸都蒙住了!” “你敢说我师父?你找死!”木婉清恼怒,一剑就刺了过去。 段誉白得了二十年内力,就算木婉清从出生就练功也比不上,何况段誉练得还是九阴真经,擒住木婉清是轻而易举。但是他只觉一个大男人对姑娘动手不大好,所以处处避让,看着就像在逗木婉清玩似的,让木婉清更加气愤。 刀白凤拿着水囊想了想,还是不阻止他们了,不然她什么都管的话大概段誉就没什么机会交朋友了,不打不相识嘛!有了穿越女这个变数,她不太放心让段誉单独行动,但是想到段誉在原文里认识的各种人经历的各种事,她觉得她还是默默的在旁边当个小透明比较好。偶尔出声让他少走点弯路也就够了,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两人打了好一会儿,木婉清突然停下,用剑指着段誉问道:“是我技不如人我输了,你叫什么名字,将来我一定能赢过你。” 段誉顺势收手,拱了拱手干笑道:“方才是在下失礼得罪了姑娘,还望姑娘莫怪,你我实在无仇无怨,只不过些许误会,不需如此吧?” 木婉清冷哼一声,“留下你的名字,将来我练好了武功必定一雪今日之辱!” 段誉求救的向刀白凤看去,却只得来刀白凤幸灾乐祸的笑容。段誉则性子啊,似乎天生就不会为难女人,若是教不好就是个大众情人,可若是教好了能让他只对一人好的话,那便是女子之幸了。 木婉清顺着段誉的视线望去,才发现便是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道姑,而她居然半点没察觉到,登时心里一惊,口中问道:“你们是一起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姑娘,我们听说无量山景色好,过来欣赏一番,如今正要离开呢,只是路过而已。不小心打扰了姑娘,还望姑娘莫怪。”刀白凤笑了下,甩甩手中的拂尘。 不料木婉清突然盯住她的左手瞪大了眼,“你的名字可是叫做刀白凤?” 刀白凤低头一看,发现手腕处的红色印记露了出来,还不待她回答,那边段誉已经惊诧出声,“你怎么知道我娘的名字?” 木婉清眼神一凛,立时就对刀白凤射出三支袖箭。刀白凤拂尘一甩,三支袖箭被打歪了方向钉入树干,段誉急道:“你做什么?” 木婉清一边攻击一边说道:“我师父要我杀两个人,一个是曼陀山庄王夫人,一个是摆夷女子刀白凤!不要说那么多了,出手吧!” 刀白凤却是一直避让,口中道:“你师父想杀我让她自己来便是,让你一个小姑娘出手算怎么回事?难道你师父不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见对方还是招招下狠手,刀白凤直接在空中翻了个跟斗落在木婉清身后,一出手就点了她的穴。 木婉清眼带倔强,“你杀了我吧!” 段誉气道:“谁像你那么爱杀人?我娘常年住在白云观吃斋念佛,哪里惹到你了?凭什么杀我娘?我看你年纪也不大,怎么不讲道理?” 木婉清也看到刀白凤一身道袍打扮,迷茫道:“师父说刀白凤是摆夷女子,容貌很美,以软鞭做兵刃,怎么……会是道姑打扮?可你手上的印记不是假的,定然是你无疑了。” “你!你连你师父为什么要杀我娘都不知道就来动手,你这不是助纣为虐吗?”段誉板着脸教训木婉清,既是气她的不分是非,更是气她师父的不负责任、莫名其妙。 “我……我……”木婉清同他两次见面,他都是和颜悦色的,打斗间也一直避让,这会儿突然见段誉这般生气有些愣住了,却找不到话来反驳。 “好了誉儿,一个要杀的是王夫人,一个要杀的是我,这还用问吗?肯定和段正淳有关,他就知道到处招惹人,结果一个个全把我当了眼中钉。”刀白凤嗤笑一声,走到木婉清面前道,“姑娘,你师父大概是喜欢我丈夫,以为杀了我她就能嫁进门了。” 木婉清目中喷火,娇喝道:“你胡说!我师父说天下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她怎么会去抢别人的丈夫?” 刀白凤笑着摇摇头,“我这个被杀的还能不清楚原委吗?你以为你师父是什么人品正直之人?我也不同你辩,你只记住回去告诉你师父,我已经同段正淳和离了,往后段正淳爱娶谁娶谁,叫你师父日后别来惹我。” 刀白凤说完就解开了木婉清的穴道,木婉清却没有再出手攻击,而是有些恍惚有些不可置信。她一直以为师父让她杀的人都是师父的大仇人,可若眼前这人说的是真的,那……那师父岂不是那个段正淳的外室?师父一直蔑视天下男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居然还要杀人家的正经妻子! 段誉听了也表情难看,猜测道:“娘,你之前说有个叫秦红棉的要杀你,莫非秦红棉就是这位姑娘的师父?” 木婉清浑身一震,心中慌乱不已,虽然师父极少提起自己的姓名,可她还是从师叔那里听到过的。莫非师父真是破坏别人家庭的人? 正在木婉清不知所措的时候,钟灵脸带泪痕的跑了过来,口中哽咽的喊道:“木姐姐!木姐姐,我给家里惹祸啦,怎么办啊?” 木婉清一转身正好接住冲过来的钟灵,微皱着眉语气僵硬的道:“怎么了?” 段誉心里松了口气,方才看到木婉清难过的样子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幸亏有人过来了。不过看到钟灵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哭得凄惨,他又忍不住问了句,“是遇到恶人了?” 木婉清扭过头瞪他一眼,拍拍钟灵的背问道:“你哭也解决不了事情,还不如冷静下来把话说清楚。” 钟灵点点头,断断续续的说道:“貂儿顽皮,差点咬到人,结果那人就追到万劫谷去了。他……他和我娘认识,然后我爹不知怎地就要杀他……他们打得好凶,我好怕!可是娘好像是帮着那个外人的,怎么会这样?木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办?” 木婉清眉头皱的更紧了,她其实不怎么喜欢甘宝宝那个师叔,总觉得师叔身上有些违和感,不像表现出的那般天真和婉,可到底是师叔,还是应该过去看看,“我们骑上黑玫瑰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既然是师叔认识的人,想来不会出事。” 段誉看她们两个的样子有些担心,她们武功也不算好,真遇上恶人能顶什么用?他转头去看刀白凤,“娘,我们……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刀白凤笑道:“以后咱们在外走动就都听你的,再遇到什么事你只管做主就是,娘跟着你。” 段誉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那怎么行?我还什么都不懂呢,还是娘拿主意好一些。” 刀白凤摇摇头,“只有自己经历的才能增长阅历,若什么事都让娘来拿主意,那历练的就是我而不是你了。放心,你想做什么只管去做,就算错了也不怕,过后改了就是,只要不伤及性命,娘都不做声。” 段誉觉得挺新奇的,从来没听说过和长辈在一起时可以自己拿主意,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娘说的很有道理,便笑着应了,“我听娘的,那我要是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娘你可要提点我。” 旁边木婉清上马后听到他们的对话,不禁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心想这样一对母子怎么看也不像坏人,而且以他们的武功若要杀她轻而易举,也实在没必要骗她。这么一想她心里又复杂起来,若师父是错的,她又该当如何?莫非连同那位王夫人也是无辜的?随即她又想起王夫人最爱杀人做花肥,那样的恶人不管师父因为什么要下杀手也不算无辜了! 两位姑娘骑着马赶往万劫谷,刀白凤和段誉运起凌波微步轻轻松松的跟在一旁。钟灵好奇的看着他们,感激道:“谢谢你们愿意来帮忙,不过那人还带了四个护卫,都很厉害的样子,待会儿万一有危险你们还是逃吧,我不想连累你们。” 刀白凤和段誉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段正淳,段誉欲言又止,“娘,会不会是他啊?那我们……” 刀白凤倒是不在意,“就算是仇人也没有让我们避让的道理,何况咱们和他也算不上仇人,无需特意避开。若真是他的话,正好趁此机会证明我已经同他和离,想必将来就不会时不时有人要杀我了。” 木婉清闻言有些不自在的偏过头,钟灵却瞪大了眼,十分可爱,“你们也认识那个人?怎么会这么巧?” “是啊,我也希望不要这么巧。”段誉尴尬的笑笑,他以前夹在爹娘中间不怎么好过,帮谁都不对。如今呢,段正淳不是他爹了,那段正淳处处留情养了那么多外室就绝对的对不起他娘了,他当然帮他娘。可是……可是养恩也很重,叫了那么多年爹,如今真的挺尴尬的。 刀白凤对此也没办法,只得宽慰道:“誉儿,将来碰面的机会也许不会少,太疏远了你不好受,亲近了大概你们都不好受,其实你只要将他当个普通叔伯就可以了,在他有危险你也可以救一救,毕竟与他不和的是我不是你,你别想太多了。” 段誉苦笑一下,觉得也只能这么做了,尽量还是少见面的好,反正对方也还有其他的儿子要立为世子栽培呢,应当是不会想见到他的。 木婉清和钟灵对他们的事都有些好奇,却也知道这种私事不好多问,只是加紧赶路,没多久四人就赶到了万劫谷。里头正打得激烈,他们进入谷里的时候就听甘宝宝大喊一声,“万仇!你还不住手?是不是要我死给你看?” 刀白凤抬头看去,四大家臣都在攻击钟万仇,钟万仇已经受了不少伤,可他不要命的只盯住段正淳一个人打,确实也让段正淳看着惊险万分。甘宝宝心惊胆战的冲上去挡在段正淳面前,只这一句话就让钟万仇犹如万箭穿心! 钟万仇不顾自己身上还在流血,一步步走到甘宝宝面前,声音充满伤痛,“你帮他?宝宝,这么多年了,我对你如何?” 甘宝宝有些羞愧,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段正淳立时心疼道:“宝宝也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你不要怪她。” 钟万仇一声冷哼,“钟某自己的妻子用不着你来教我怎么对待!今日我不杀你们,我的谷里也不欢迎你们,你们还不滚?!” 段正淳一个情圣怎么可能什么都不说就走?何况他还在寻找遗落在外的孩子呢,特别是儿子!他想起钟灵那个小姑娘容貌娇俏可爱,可钟万仇却丑陋不堪,他们怎么可能是父女?他心中一喜,直接问道:“宝宝!方才那个小姑娘是不是我们的女儿?” 甘宝宝震惊的抬起头,钟万仇则大吼一声,赤红着双目像段正淳攻去,“你找死!” 钟万仇离得太近,四大家臣想救已经来不及,甘宝宝大惊之下扑到段正淳身上,右肩挨了一掌直接吐出一口血。段正淳抱紧她心疼道:“宝宝,你怎么这么傻,你知道我能躲过去的!” 钟灵惊慌的跑上前拉住甘宝宝哭道:“娘,娘你怎么样?娘!” 段正淳抬头看她,心里认定她就是自己的女儿,有些高兴,谁知竟在她背后看到刀白凤和段誉还有一个黑衣蒙面的女子,反射性的就松开了甘宝宝,随后才想起来刀白凤已经同他和离了,再也不会管他了,当场尴尬的僵了脸,“凤凰儿,誉儿……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 甘宝宝立时转过头上下打量着刀白凤,不甘心的问道:“你就是镇南王妃?” 刀白凤一一扫过在场众人的表情,真是精彩纷呈,尤其是段正淳和四大家臣那副尴尬的样子,活像被捉奸一样,他们大概还没适应她与段正淳和离的事实呢,见到她本能的有些心虚。见甘宝宝还在嫉恨的盯着她,她露出个似笑非笑的笑容,“钟夫人是吧?我看钟谷主好像受伤不轻啊,你不用先给他包扎一下吗?” 甘宝宝看向钟万仇,发现他身上有多处伤口,衣服都被染红了,顿时没了脸。她已经嫁给钟万仇了却一直护着段正淳,甚至都没发现丈夫受了这么多伤,同时又忍不住恼怒钟万仇的暴脾气,话都没说两句就要打要杀的,闹成这样大家都难看。 刀白凤看看钟灵又看看木婉清,想了一下,干脆道:“方才这位姑娘要杀我,说她师父叫她杀了我和曼陀山庄的王夫人。呵呵,钟夫人,想必她师父就是修罗刀秦红棉吧?你们师姐妹这是玩什么呢?自己没本事嫁进王府却要杀我来泄愤?对你们始乱终弃的是段正淳,关我什么事?你们怎么不去杀她?” 段正淳头痛起来,“凤凰儿……” “段王爷!以后放尊重点,我的名字不是你能叫的,还是叫我玉虚散人合适些。你看看你招惹的都是什么人?是非不分,不舍得找你算账就要来杀我,你说以她们的身份能坐上王妃的位置吗?简直异想天开!”刀白凤嘲讽了一顿才扔出炸弹,“钟夫人,我刀白凤和段正淳已经和离了,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你见到你师姐记得叫她离我远点,不然下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杀了她就别怪我。” 甘宝宝震惊道:“和离?你和淳哥和离了?你说的是真的?” 刀白凤忍不住一笑,“自然是真的,不过也没你什么事了,你不是嫁人了吗?就算你愿意休夫,大理皇室也不可能让你一个成过亲的人进门,怕是你连个侍妾的名分都捞不到了。” “你!”甘宝宝铁青了脸,傲然道,“你休得胡言乱语,我是万劫谷的钟夫人,何时想与你们有牵扯?不管你们和离与否都与我无关。” 刀白凤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你说的对,想来日后你会一直记着这句话和你丈夫白头偕老,永远都不会再和段正淳在一起了。” 甘宝宝脸色唰的白了,她印象中刀白凤是个冲动易怒且十分高傲之人,从来不会跟她们多说什么,每次都是直接动手的,往往那时候段正淳都会更心疼她们。可今日刀白凤怎么这般机敏?她不止没讨到便宜反而被堵死了后路,有了这几句话,往后她若再和段正淳在一起那她成什么人了?世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她转头向钟万仇看去,正看见他眼中浓浓的失望,心中更是慌乱起来。 段正淳无奈又痛苦的道:“凤……玉虚散人,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刀白凤讽刺道:“莫非别人不知廉耻来破坏我的家庭,我还要感恩戴德以姐妹相称?何况她们还要杀我,段正淳,若我没几招保命的本事,这些年都不知死过多少次了,你做的孽自己知道,就别在这替别人家的夫人出头了。” 甘宝宝深吸了一口气,撑着表面的尊严道:“你们的事去别的地方解决,请你们离开这里。” 刀白凤淡笑道:“我也不愿意见到你们这种师姐妹共侍一夫的人,不打扰钟谷主和钟夫人养伤了,誉儿,我们走吧。” 和离的事说开了,刀白凤一刻也不想留,她从心底厌恶甘宝宝、秦红棉这种人,当然,对段正淳更厌恶。她拉着段誉转身就走,凌波微步速度自然奇快,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已经走出老远了。 “凤凰儿!”段正淳心里一急,瞧着甘宝宝顶多就是给他生的女儿,他还不知道谁生的是儿子呢,便直接追了出去想要问个清楚,四大家臣紧随在后,常年的习惯让他们对刀白凤和段誉多少还是尊敬的,和面对甘宝宝时表现出的态度就不一样。 甘宝宝见此不由的有些绝望,她到底还是比不过刀白凤,明明已经和离了,可段正淳还是抛下她去追刀白凤。就好像当年那样利落干脆的弃她而去一样,可她不甘心啊,如今段正淳没有妻室,这么好的机会为何只有她不能陪在段正淳身边?她……当初为什么要嫁人? 木婉清看了她良久,感觉自己已经明白了真相,但还是出口问了一句,“师叔,我师父她让我杀刀白凤就是因为刀白凤是方才那人的妻子?” 甘宝宝这才看见她,想到自己在两个小辈面前失态,面上一阵尴尬。看到木婉清眼中的坚持,她犹豫一下,点点头,“师姐她只是性子比较烈,她也是被人骗了。” “就是刚才那个人?那师叔你怎么还护着他?”木婉清没什么情绪的问道,让甘宝宝几乎无地自容,即使她心里怎么想着段正淳,表面上她也是一个贤惠的妻子,结果今日她苦心经营的一切全没了! 木婉清也不指望她回答,飞快的上马离谷,心里乱糟糟的,有一种失望和茫然的感觉,甚至怀疑起师父的人品。真那么不屑男人,何苦去杀人家的妻子?而且那个男人和师叔、王夫人都有关系,那么不屑男人的师父是在和几个女人一起抢那个男人? 刀白凤和段誉走的快,段正淳根本没追上,中间又走差了路更是碰不到了。段誉时不时看刀白凤一眼,似乎有点崇拜,让刀白凤忍不住笑,“这是怎么了?” 段誉嘿嘿一乐,“娘,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能说会道,方才那个钟夫人被你说的哑口无言,看着爽快极了。” “她本来就理亏,你别看她一副天真傲气的样子,其实她是那些女人里最有心机的一个。当初她才被段正淳抛弃立马就嫁给了喜欢她许久的钟万仇,所以她的女儿就不是私生女而成了钟谷主的女儿。她的事只要她不说,别人也不会知道,完全不影响她的名声。可她不甘心就这么被抛弃,所以把我和其他几个女人的名字特征都告诉了她师姐,她师姐比她冲动多了,这么多年还一直想杀了我们。” 段誉皱眉,“看她刚才只顾着保护王爷根本不管自己的丈夫,我就觉得她挺无情的,好歹钟谷主才是她相伴十几年的丈夫。” 刀白凤点头笑了一下,段正淳那几个女人,她唯一不太讨厌的就是阮星竹了。做外室就要有做外室的直觉,阮星竹一直安安静静的过自己的小日子,等段正淳上门时就温温柔柔的哄着,从来不提什么进王府的事也从来不找其他女人的麻烦,从始至终都没肖想过正妻之位。这样的人在古代女人里其实还算正常,当王爷的外室嘛,好运些能进府当个妾室,对普通女子而言已经算走大运了,又很老师规矩,除了对自己的孩子不负责任外,其他的还真没什么。 可另外几个女人就莫名其妙了,仗着会点武功,不仅不觉得羞愧反而整日惦记着想杀了段正淳的正妻。她们被欺骗感情是可怜,但冤有头债有主,有本事找段正淳报仇啊,关刀白凤什么事?!尤其是甘宝宝,既然嫁了人,丈夫又如珠如宝的只对她一人好,十几年夫妻了,居然还这么没良心,跟白眼狼也没什么区别。这次重遇段正淳,甘宝宝的心铁定活了,刀白凤猜再过不久甘宝宝就会找个借口重入江湖和段正淳在一起。这样的人啊,换谁也喜欢不起来,白瞎了那么机灵可爱的女儿。 这次虽然闹得不太愉快,不过刀白凤觉得她们应该不会再找她了,毕竟她和段正淳没什么关系了,那些人吃醋也吃不到她身上。而且段正淳现在可是单身,她们应该互相争斗去嫁给段正淳吧,不然哪天段正明给弟弟娶个更厉害的妻子,她们就傻眼了。呵呵,若一国王妃真以什么筹码换取那几个女人的性命,有的是人愿意动手呢! 刀白凤想想段正淳真是一无是处,除了擅长甜言蜜语就没什么真本事了。她转头看向段誉,这般书生的模样看着真是嫩得很,想长成个男子汉大丈夫还需要历练啊!不管怎么样,结交两个好友还是有必要的,而乔峰和虚竹确实是没话说的好兄弟,虽然他们的身世都很复杂很麻烦,不过……这个年纪好像也没别的什么人了,总不能让段誉去结交慕容复吧。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同段誉往事情多的地方凑一凑,有没有缘分见了面再说。实在交不成朋友,见识见识各方豪杰也好。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道袍,突然想起这样目标太明显,还是低调一些的好,便道:“我们先去镇上买几身衣裳,出家人忌讳颇多,娘也不是真的出家,还是换回寻常的衣裳好了。” 段誉立刻笑了,“娘,你终于肯换回来啦?娘你还这么年轻,穿道袍都显得老了,待会儿我帮你挑几身好看的,再去买些珠钗。” “去!你都这么大了,我还年轻什么?只要简单方便就好了,娘没心思打扮。”刀白凤淡淡的笑着,到了镇上不顾段誉的反对,直接买了几身淡青色的衣裳,发饰也只买了两个银簪子,素净的很。 段誉对此大为不解,在他看来,他娘国色天香,怎么可能不爱打扮?虽然一身素净也很好看,但是女子不都喜爱这些东西吗? 等到选武器的时候,段誉本以为她会选软鞭,毕竟从前不用拂尘的时候她用的就是软鞭,却没想到刀白凤买了一支通身碧绿的玉箫…… 刀白凤亲手编了个小巧的同心结坠在玉箫上,她轻轻抚摸着玉箫,双眼有些湿润,嘴角却带着幸福的笑容。过去的朝朝暮暮,她会放在心底默默怀念,她还要多做善事,多积德,日日为夫君祈福。 母子俩住在镇上最好的客栈里,打算采买一些东西就乘马车往别处去。结果在楼下用饭时听到了一条消息——吐蕃番僧鸠摩智要去天龙寺拜访! 说是拜访但谁都知道是来挑衅的,段誉这个曾经的世子更是难免担忧,“娘,我想去见见枯荣大师,怎么说我也是大理的人,既然知道了就不能不管不问。” 刀白凤笑了笑,“娘说过都由你决定,你想去我们就去吧。”(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42章 凤凰展翅 古代家族背景还是很重要的,段誉是段延庆的儿子,即便身份再尴尬那也是皇室身份贵重之人,长辈们也许会厌恶刀白凤,却不会迁怒到段誉身上,该提携照顾的同样不会少。其实大理皇室的长辈几乎全出家了,许多事在他们眼中都不算什么事,就刀白凤做的那件事来说,有段正淳风流成性不受信诺在先,就算刀白凤做错了,那些高僧们也只是念一念“孽债”,事情过了就算过了,根本没有厌恶的情绪。他们唯一在意些的恐怕就是段正淳那所谓的“儿子”在哪里。 刀白凤跟段氏闹得很难看,她也不进天龙寺给众人添堵,母子一到天龙寺门口,她便主动说道:“誉儿,寺里有大事发生,想必十分紧张繁忙,我进去不大合适。你自己去吧,枯荣大师阅历丰富,有机会的话多同他请教请教,你若心里还有什么想不通的也可以跟他说,大师德高望重又是你的长辈,他会指点你的。” 段誉心里一动,突逢大变,他虽然尽量往好的地方想,可心底最深处仍旧有那么点酸涩,若能在枯荣大师那里讨教些禅机指点,也是他的造化。他对刀白凤点了下头,关心道:“娘你也趁此机会好好歇一歇吧,这段日子为了陪我你都很久没休息了,别担心我,有几位大师在,我不会有事的。” “好,我在客栈等你,若有危急之事你便发信号通知我,不过我只能在寺外,不然传出去会被人说天龙寺靠女人,反倒不妥。还有一事……”刀白凤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天龙寺有段氏绝学六脉神剑,鸠摩智来此必定是想要抢夺,以枯荣大师的性子,怕是宁可毁掉也不会交出去。到时你若是有幸看到六脉神剑的图谱便用心记下,一旦有个万一把图谱毁了,事后你也可以默画出来送给枯荣大师。” 段誉踌躇道:“娘,你是要我偷学六脉神剑?这……这不大好吧?” 刀白凤对他笑笑,“娘不是这个意思,君子端方,有所为有所不为。枯荣大师不让你练,你便不练,若让你练,那也是你的机缘。娘只是怕那么好的功夫会失传,所以你记下后再还给大师就是了。就像娘手里有许多秘籍,但并不是每样都练的,我希望能将它们传承下去。” 段誉刚刚习武,尚不懂武学秘籍在江湖中的重要,也不懂武者对武学失传的那种遗憾。不过他听懂了刀白凤的意思,这也算是做好事了,当即就应了下来。刀白凤又给了他一些防身的药物和武器之后,才让他进了天龙寺。 她抬起头看着大门上方龙飞凤舞的“天龙寺”三个大字,心里叹息一声,一个吐蕃的番僧而已,居然这般明目张胆的抢秘籍欺负到中原来,中原却没人出头将他赶出去,甚至都没几个是他对手的人,也算可悲了。武林中那些名门正派的人一天天勾心斗角,实际上根本没干什么正事。 不如……她帮忙使使绊子?就是不知道她如今的武功行不行。刀白凤眼珠一转,露出几许笑意,回身就去了药方。出其不意总是容易制胜的,等鸠摩智从天龙寺出来心情暴躁的时候正适合暗算! 段誉一一拜访几位高僧,众人都是淡淡的,他们对皇帝和对百姓都是如此,无人例外,段誉也早就习惯了。等枯荣大师得空时,他便求见枯荣大师,在房中听大师讲禅。 枯荣大师一见他就是眼前一亮,“你修习了高深的武功?”大师迅雷不及掩耳的拍出一掌,段誉敏捷的旋身躲过,大师接着试探了十余招,虽只为试探未出全力,但段誉每每都能躲过,那身轻功更是前所未见。 枯荣大师登时笑了,“好!短短时日便能在我手下走过十几招,如此天赋,将来必定大有作为。” 段誉不好意思的拱拱手,“大师谬赞了,我也是因为我娘替我寻来增强内力的小银鱼,才走了个捷径罢了,比不得旁人苦练出的功夫。” “哦?原来你的内力是这样得来的?你娘对你也算是一片慈母心了。”枯荣大师感叹一声,并没有问那神奇的小银鱼,到他这个境界,已经不会再对那些神奇之物好奇了。 段誉想到刀白凤就露出笑容,“这段日子我虽然不是世子了,但我娘似乎要将过去十几年的关爱通通补给我,对我千好万好。此事了结,娘她还要同我一起去四处游历,让我增长见识,有时候想想这样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 枯荣大师眼中透着些许慈爱,“既已满足,你心中还烦恼什么呢?” 段誉一愣,“大师看出来了?我,我只是……段王爷和我的生父似乎是仇人,且我的生父在江湖上还是四大恶人之首,我……” “你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们?” 段誉点点头,面上浮现出苦恼之色,“我对他们所做的事都有些不赞同,我娘显然也并不想再同他们有任何接触,可是我一个晚辈又该如何?若我的生父要认我……”他不太想人段延庆,从他娘跟他说了段延庆这些年做过的恶事,他就不想认了。段延庆为了夺回皇位不择手段,那些被害死的无辜性命算什么? 枯荣大师捋了捋长须,淡淡道:“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红尘烦恼万千,只要遵从本心便不会左右摇摆,须知你尚有一位慈母真心相待,比之无父无母的孤儿总要幸运许多。何况,大理段氏的族人,也许有争斗,却不是绝情绝义之人,未必会有人让你为难。” 段誉仔细想着过去的事、现在的事、将来的事,不得不承认他是有些庸人自扰,还没发生过让他为难之事,他却先将自己给为难住了。与其为此郁郁寡欢,倒不如恣意行事,真到碰上难事再做抉择也不迟,他有一个那么护着他的娘,事事都为他打点妥当,还有什么好烦扰的? 想通后的段誉又恢复了开朗的性子,脸上的笑容让人见了便会生出三分好感。他恭敬的行礼向枯荣大师道谢,“今日有幸得大师指点是晚辈之幸,晚辈也是段氏族人,还望大师允许晚辈留下略尽绵薄之力。” 枯荣大师略垂下眼,沉默片刻才极轻微的点了下头。这是他们段氏近三代最有武学天赋的后人,此次六脉神剑可能不保,若能传下去一星半点也是好的。尤其是段誉能在此时特地赶来助阵,让他对段誉的印象极好,比那个不知人在哪里的段正淳要好上不少。如此维护家族的人,即使不是正经的世子,也有资本让他们提携。 段誉在天龙寺住下,他牢牢记着刀白凤的话,一得闲就跟在枯荣大师身边,有时候不说话只是看枯荣大师行事也能学到不少东西,即便是枯荣大师闭目静静的坐在那里,他都能感觉到周围变得宁静了,仿佛枯荣大师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禅意,有让他学不完的东西。 其他人见段誉如此,嘴上不说,心里却都给他加了不少分。段氏没出家的族人在他们眼里都是一视同仁的,段誉显然各方面都比旁人要好,他们自然也愿意给他一些指点。 段誉对此简直是受宠若惊,他辈分小年纪也小,从前跟着皇伯父来寺里的时候都是跟在后头默不作声,听他们讨论武功禅经也是似懂非懂,甚至还觉得众僧人太过严肃,有些害怕。这次却受到了这般礼遇,他从心底里就觉得兴奋,更加坚定决心要尽全力去对付鸠摩智,同时也在心里把娘亲教过他的各种对敌手段念叨了好几遍。 第五日,段正明也赶了过来,并且已经写好了禅位诏书,此次为了退敌便提前剃度出家了。段誉本来不知道他的打算,知道枯荣大师出手为段正明剃度,他才反应过来,眨眼间浓密乌黑的头发就一丝不剩的落在了地上,段誉惊讶的瞪大了眼,“皇伯父你……” 段正明对他笑了笑,“誉儿,我早就有意传下皇位进天龙寺出家,此时也不过是提早一些罢了,无需惊奇。”他上下打量了段誉几眼,叹道,“几日不见,你已有如此造化,看来你娘将你照顾得很好。” “娘亲在外面客栈等我,这些日子我学会不少东西。”段誉笑着点点头,想通后再面对他也不会尴尬了,不管娘亲对别人来说是对是错、是好是坏,都是天底下对他最好的人,且娘亲从未害过人,他因为有这样一位娘亲而幸福,自然不会再露出羞愧之色来。 段正明有些叹息又有些欣慰,这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他还是希望段誉能越来越好,至于段正淳惹下的那些是是非非,如今他已出家为僧,再不会管世俗之事了。 简单寒暄了两句,段正明便端坐在一旁开始学习六脉神剑中的少阳剑。段誉被安排在枯荣身后,他怎么说也是个小辈,鸠摩智成名已久,枯荣没有让段誉和鸠摩智对上的意思,叫他来也只是想让他见识见识罢了。不过,想到段誉习武的天赋,枯荣大师看向墙壁上的图谱,说道:“誉儿,你也来看一看这些图,听他们讲讲六脉神剑的奥义。” 其他人都惊讶的看过来,枯荣大师却没再说什么,只是闭目坐在那里。于是段誉就像一位旁听生一样,在其他人讲解了六脉神剑的每一剑是如何发出的时候牢牢的记在了心里。并且因着刀白凤那些话,他很认真的将图谱全部记下,还反复记了好几遍,但是他并没有练习。 等外头的小僧通报说鸠摩智到的时候,枯荣轻声的问了一句,“如何了?” 段誉回道:“晚辈将图谱都记下了。” 枯荣一愣,还没等说什么鸠摩智已经走了进来。双方客套的寒暄了几句,鸠摩智便打着讨教的旗号开始挑战众僧,妄图将六脉神剑的图谱带走。枯荣原本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会儿听段誉说全记下了更是毫无后顾之忧,在鸠摩智步步紧逼的时候一把火就将图谱烧了起来。 鸠摩智大惊,拼命想去抢下,段誉见段正明和两位僧人受伤,再也坐不住了,飞身拦住鸠摩智就使出九阴神爪,招招凌厉,逼的鸠摩智步步后退。 鸠摩智从未见过这种武功,一时间找不到破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眼看着图谱被烧光,眼中顿时凶光大盛,将怒气全转移到段誉身上,竟是想要他的命了! 武林中名门正派尝尝有个规矩,就是打斗要一对一,不然就是以多欺少胜之不武,所以其他人虽说有些焦急却并不出手。段誉日日同刀白凤过招,招式没一点花哨,全是直冲要害,气势逼人,让枯荣和段正明都有些吃惊。但段誉毕竟才学了没多久,对上鸠摩智还是有些勉强,渐渐被鸠摩智占了上风。 段誉眼一眯,故意露出个破绽,等鸠摩智上当攻过来时,一把辣椒面就撒到鸠摩智眼睛上,鸠摩智顿时捂着双眼后退大声惊叫,“你竟然下毒?” 段誉趁机旋身踢出一脚,正中鸠摩智头部,落地时双掌齐出,直接将鸠摩智打飞了出去。他收功笑道:“什么毒|药?我可不会!哎呀我知道了,莫非是我袖中的辣椒掉了出来?真是抱歉抱歉,我一时好玩才随身带了些,比武时竟忘了拿出去,真是对不住大轮明王了,不过大轮明王德高望重,想必也不会跟我这个小辈计较。” 鸠摩智一听是辣椒,感觉双眼火辣辣的涕泪横流,顿觉颜面尽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话都被段誉说的,人家道了歉又说不是故意的,他再追究也追究不起来,总不能硬说一点辣椒是暗器吧!鸠摩智冷哼了一声,“大理天龙寺的待客之道,小僧算是见识了。” 段誉故作疑惑的道:“咦?明王这是对我大理有何不满?我看这其中定有误会,不若明王暂时住下,让我等好生尽尽地主之谊,晚辈对明王高深的武学也甚是欣赏,不知能否请教一番?” 鸠摩智脸色一变,他本就是仗着武功来抢人家秘籍的,现在听段誉这么说,立时觉得段誉也想趁他受伤来夺他的武功。当即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不脸面的,匆匆忙忙留下一句“下次再来拜访”便转身离去。 段誉松了口气,擦擦额上的汗珠,回身扶住枯荣大师道:“如今图谱烧了也好,由鸠摩智的口传出去,外人还以为再也没有这份秘籍了。我这就将图谱重画出来,大师日后还是秘密藏着较为安全。” 枯荣大师原本不屑于此,才未事先准备,不过此时听段誉说什么兵不厌诈,自己的东西凭什么因为别人丢了之类的话,慢慢的竟也觉得有几分道理。想到若六脉神剑失传,大理段氏的后人便会实力大减,他终于松了口,让段誉去画。 段誉精于琴棋书画,近日闲暇时刀白凤也会指点他,绘出的图谱与先前烧毁那些一般无二。段誉不仅智敌鸠摩智,还帮忙复原了六脉神剑的图谱让段氏绝学得以传承下去,如此,他也算是对大理段氏的后人有恩了,在段氏族人中的地位再无人可以动摇。 这些结果刀白凤早已预料到,她自己喜欢一个人自由自在,但段誉成被当做皇位继承人教养,必定十分在意段氏族人。这般能够让族人去忽略他身世的瑕疵,何乐而不为?至于六脉神剑,段誉若练成了可是将段氏绝学发扬光大,她觉得凭段誉的天赋,枯荣大师不可能不让他练。 不过这些小算计她是不会教给段誉的,段誉本就机灵通透,奈何心性不定,这些接触过多说不定会移了性情往邪道发展。她还是教导段誉君子端方的好,将来无论走到哪里耍什么小聪明,都不会失了正义。 刀白凤自鸠摩智进了天龙寺便埋伏在外头了,鸠摩智被段誉打伤,眼睛又红肿不堪,十分狼狈,根本没注意到后头跟踪的刀白凤,甚至还暴躁的发了一顿脾气,将随行之人尽数打发了。 刀白凤悄悄的跟着他,这一带她早就走了好几遍,对地形很熟悉,不用跟的太近就能知道鸠摩智往哪个方向去了。等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一处无人之地时,刀白凤突然发难,六支袖箭同时射出,鸠摩智立刻警觉的躲避,右腿还是中了一箭! “什么人?出来!”鸠摩智大怒,中原之行竟如此不顺,今日他定要将胆敢伤他之人毙命,以泄心头之恨! 刀白凤一身老汉装扮,头戴帷帽遮的严严实实,手上带着手套,持一把极为平凡的长剑快速刺出。鸠摩智怒气冲天,招招都是狠手,但刀白凤这些日子的武功也不是白练的,对上鸠摩智绰绰有余,半点都没被鸠摩智伤到。 反观鸠摩智,动作越来越慢,刚开始还不明显,几十招之后却生出了一种力不从心之感,手脚都跟不上要出的招式了!鸠摩智大惊大怒,“你给我下了毒?” 刀白凤见状立即加大了攻势,抓住鸠摩智一个破绽瞬间点了他的穴道。她仔细听了听,确认附近无人,便拎起鸠摩智躲入山林中一处拐角,在这里即使路上有行人经过也看不到里面。 鸠摩智直到这时才慌乱起来,可他被点了哑穴,别说威胁了,连求饶都做不到。他急得冒出一头冷汗,不停的往下流,刀白凤将他扔在地上,盘膝坐在一边运转了一下内力,然后直接与鸠摩智对掌,立刻感到源源不断的内力如潮水般涌入自己的经脉! 这是她第一次用北冥神功!之前教段誉修习的时候,她也一同学了,只是路上没遇到什么大恶之人,她也没有去吸别人内力。这次听说鸠摩智要来,她立马想到这个主意,鸠摩智可是武林中的高手,只要将他一身内力化为己用,她在这个世界当真就没几个对手了! 刀白凤一边吸鸠摩智的内力,一边控制着所得内力运转九阴真经。所以虽然有点难受,但并没有原文里段誉那么难受。鸠摩智不停的用内力冲击穴道,可另他惊骇的是内力已经不受他控制一直在迅速消失,他想到了丁春秋的化功*,再看对方一身老汉装扮,眼中顿时迸发彻骨的恨意,丁春秋竟敢偷袭他?待他得到自由养好伤,早晚要找丁春秋报仇! 刀白凤丝毫不知道鸠摩智已经脑补到丁春秋身上去了,她真没那个意思,她只是觉得老汉的装扮不容易怀疑到她身上,所以才弄了这么一身,没想到竟被鸠摩智想到丁春秋身上去了。小半个时辰之后,鸠摩智脸色苍白,满脸惊惧的表情,因为他体内空空如也,已经感觉不到内力的存在,他被废了武功! 刀白凤收功略略调息片刻,起身就走。从头到尾她都没发出一丝声音,也没露出任何惹人怀疑的地方,眨眼间就消失在鸠摩智面前。鸠摩智腿上的只是麻药,穴道也会在两个时辰后自动解开,之后他能不能回到吐蕃去就看他自己了,他在中原的仇家可是很多的。 刀白凤找了个没人的山洞换回自己的衣服,将那身老汉装扮烧的一干二净,然后快速回了客栈,开始融合增长的内力。她并没见过这种武功,也不知道怎么融合才会更容易,所以只有自己试过找对方法才敢让段誉去试。心法运行了两个周天之后,刀白凤意外的发现九阴真经对融合内力有极佳的效果! 她心中一喜,专心运行九阴真经的心法,一夜入定,到第二日清晨她已经完全将鸠摩智的内力收归己用。她睁开双眼,手指微动就将一片银鱼鳞片射出,这次鳞片直接穿过了厚重的木凳射入墙壁,比之在琅嬛福洞那时已然是天上地下的差别了! 刀白凤将鳞片取下收了起来,脸上挂着愉悦的笑容。九阴真经可以和北冥神功搭配着用是再好不过了,段誉练得也是九阴真经,日后段誉使用北冥神功有她在旁边护法,一点危险都不会有。 成了江湖一流高手的刀白凤心情格外的好,跟小二点了不少好菜为自己庆祝。上辈子她身为和五绝平手的存在早已经习惯了那种高度,这一世一下子变成三流的程度总觉得没有安全感,还好有北冥神功这种类似作弊的武学,如今她总算安下心了。 饭菜刚上来没多久,段誉就找了过来,见到满桌子菜难掩惊讶,“娘,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多好吃的?” 刀白凤摇摇头,脸上还笑意满满,“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不过我昨日去做了一件特殊的事,高兴罢了。” 段誉立马好奇了,“什么事啊娘?我不在这些日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好玩的事了?怎么不等我啊?” “机不可失,等你就来不及了!”刀白凤瞧见小二退了出去,外头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才招手让段誉靠近些,悄声道,“你不要告诉别人啊,娘昨日跟踪鸠摩智暗算了他,将他的内力给吸光了!” 段誉瞪大了眼赶紧捂住嘴才没有惊呼出声,他不可置信的悄声问道:“真的?那个大和尚废了?” 刀白凤点头,段誉立马拍了下桌子笑起来,“娘!真是大快人心!你不知道,昨日他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还用两国开战来威胁枯荣大师,实在可恶至极。最可恶的是他趁着比武竟想要皇伯父的命,我昨日就想给他点颜色看看了,可枯荣大师一向慈悲为怀,比武就是比武,我若是太过分却不行,鸠摩智的天龙寺出事也不行。我原本还打算哪日碰着他再同他算账呢,没想到娘你已经把他收拾了!” 刀白凤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再无一丝郁气,便知他在寺中定是得了枯荣大师的提点了。脸上不由也露出笑来,她虽有万千办法,可终归只是个做娘的,如段誉这般心思细腻之人,到底还是要有男性长辈提点才能想通。枯荣大师的话在整个段氏一族都是及有分量的,有大师开解,段誉什么烦恼都没了,等将来若能同乔峰、虚竹结缘,他们三个还能互相开解学习,也是妙事! 刀白凤有些不理解穿越女阿朱让乔峰错过两位兄弟是什么心思,爱情再美,兄弟也同样重要,结果原文中描述的穿越女和乔峰情比金坚,阿紫也被拆穿了恶毒的心思,没任何机会靠近乔峰,可乔峰也没有任何朋友兄弟,只是和阿朱一起纵情山水。刀白凤想想乔峰的性格,总觉得让乔峰放弃一切江湖事去纵情山水有点悬,也不知道故事结束后,乔峰能不能一辈子都像阿朱想的那般不理江湖事和朝廷事。 鸠摩智的事情解决了,段誉临走时又去天龙寺同众僧道别,这次枯荣大师明确的说了让他修习六脉神剑,希望他多用心将来能有所造诣。段誉很激动,在段氏被允许学六脉神剑就是对他的肯定!如今段氏一族提起他段誉不再是谁谁谁的儿子了,而是段誉独立的个体,脱离世子之位仅仅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他已经被所有族人记住,这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而这些全是娘亲带给他的。自此,刀白凤在段誉的心里成了最重要的存在! 他们母子离开之后段正淳才带着四大家臣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枯荣大师并没有见他,段正明一身僧袍,看着他摇了摇头,只交待他一番继位需重视的事情就回了禅房,表示从此皈依我佛,红尘俗世都不要再来找他。 段正淳有些呆愣,心里又有一丝喜悦,他不耐烦当皇帝,要管那么多事根本无法自由自在的出宫玩乐。可同时,刀白凤走了,皇兄出家了,他成了皇帝!往后再也没人管他了!这让多年时常被管束训斥的段正淳有些飘飘然,继位后第一道圣旨就是封了钟灵做郡主,名义上是他认的义女。 此举惹来不少闲言碎语,大臣们尤其不满,不过如今大理没什么激烈的内斗,旁支根本没有出色的人物能争皇位,大家不满也只能忍下去了。段正淳随便寻了个借口,派人加大力度去寻找他的儿子、女儿,他现在成了皇帝,迫切的需要一个继承人,若儿子有出息,他直接退位做太上皇照样逍遥世间,岂不比做皇帝更好? 而大臣们也注意到了这件事,纷纷上奏请求段正淳广纳后宫,为皇家开枝散叶。段正淳自然拒绝,他在外头还有好多心爱的女人没接回来呢,怎么能娶妻?不过他想得很好,却在一次两次三次偶遇到世家贵女们之后,把那些心爱的女人忘得一干二净,因为他又有了新的爱人。这次先后纳入后宫封妃的四位贵女居然相处得十分和睦,比起从前那些动不动又恨又杀的江湖女子不知好了多少,还个个精通琴棋书画,能与他琴瑟和鸣,段正淳毫无反抗的就沉浸在了后宫的温柔乡,没再记起苦苦等着他的阮星竹和甘宝宝,还有怨恨他却也同样在等着他的王夫人、秦红棉等等等等…… 段正淳不进江湖捣乱了,刀白凤和段誉慢慢也把他忘在脑后,段誉从前听书哪里哪里的风景优美,可从来没出过远门,这会儿想起什么地方,便同刀白凤一起去看。路上遇见不平事总要管上一管,好事做多了,人心也跟着快乐许多,而段誉碰见恶霸、山贼,便将他们的内力吸光,虽然不多,但融合起来也方便,用来熟练功法最适合不过。 积少成多,段誉如今的内力加上实战经验,身手也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了。因为他们俩总做好事,名声传的也快,竟还得了两个好听的名号,人称玉箫仙子和无双公子。刀白凤对别人叫自己“仙子”感觉很囧,但是武林里就爱叫这些东西,别人还全是尊重示好之意,她也不好说什么,时间长了慢慢也就淡定了,想起上一世被人叫“罗刹”,这一世就成了“仙子”,世事还真是多变,她不还是那个她么! 这日他们两人闲下来就去湖上垂钓,一小天下来收获颇丰。段誉拎着鱼篓一边走一边跟刀白凤说着从坊间听来的趣事,刀白凤脸带笑意的听着,心里盘算着待会儿回去是蒸鱼、炖鱼还是烤鱼呢? 结果没走多远就听见一阵淫|笑声:“你这娘儿带着面纱作甚?莫不是伤了容貌?毁容也不怕,单凭你这身段也够味儿了,今日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快活!” 刀白凤眉头一皱,运起凌波微步赶上前去,这种人最恶心,仗着女子柔弱尽做些龌龊事,不知害了多少人命!段誉紧随在后,还没到就听见了有些耳熟的声音,“哈狗不挡路,滚!” 等他们绕过拐角到了近前都有些惊讶,那道熟悉的声音竟是木婉清?两人对视一眼,这是第三次碰到了,还真是巧! 刀白凤扫了一眼白的像鬼一样的淫贼,皱眉道:“他就是四大恶人里的云中鹤,誉儿,对这种人不用客气!” 云中鹤正游刃有余的和木婉清过招,听到好听的女声忙回头看,顿时眼前一亮,哈哈大笑道:“又来了一个娘儿,这般美貌端庄,像观音娘娘一般,来得好!来得好啊!” 刀白凤看他一眼都嫌多余,干脆转身去收拾被段誉丢在地上的鱼篓和钓鱼竿。木婉清瞧见他们母子心情极为复杂,可段誉救过她一次,上次她刺杀刀白凤又是她理亏,这会儿她着实说不出什么冷冰冰的话了。只是抿紧唇招式更加凌厉的攻向云中鹤。 段誉的武功已经今非昔比,他一加入云中鹤立时大惊,知道今日遇到硬茬子了,又仔细看了一眼他们的打扮,待看到刀白凤腰间的玉箫时恍然惊道:“你是无双公子?她是玉箫仙子?” 段誉冷笑,“像你这样的人我不知收拾过多少个,今日你也别想跑了!” 叶二娘到的时候正好听见云中鹤的话,她往刀白凤的玉箫上扫了一眼,冷哼道:“我来试试你有没有传说的那么厉害!” 刀白凤眼神一冷,一个转身已经抽出了玉箫,回手使出玉箫剑法,看上去飘飘似仙,却只用三招就逼的叶二娘节节败退。叶二娘脸色一变,“想不到中原竟出了如此高手!”她扬声道,“老四,你挺住,我去叫老大来给你报仇!”说完拼命击出一掌,借着掌力向后跃了一大截,飞快逃走。不过她也没讨到好,刀白凤那一掌足以让她养伤三个月了。 这时云中鹤也被段誉抓住,苍白的脸色更白了,还没求饶,就发觉体内的内力飞速流失,登时惨叫出声,绝望至极!(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43章 凤凰展翅 段誉如今用起北冥神功是游刃有余,片刻功夫就吸光了云中鹤的内力。他甩开云中鹤转身对木婉清笑道:“木姑娘,又见面了,方才这人对你无礼,你想怎么处置他?” 木婉清愣愣的看着他一身锦缎白衣,又看看刀白凤青衫玉箫的装扮,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们竟是江湖上近来盛传的大善人?同样是习武闯荡江湖,他们不知帮助了多少人,而自己……自己不止一事无成,从前还错把好人当恶人,差点杀错了人。 木婉清握着剑的手紧得发白,听见段誉如此问她便去看云中鹤,皱眉露出厌恶之色,冷声道:“四大恶人作恶多端,不能放过他!”她想说杀了他,想到段誉母子都是大善人,不知会不会厌恶杀人,于是话出口时就变成了,“干脆挑断他手筋脚筋,让他日后再也无法害人!” 段誉笑容不变,轻点了下头,“这种粗鲁的事就交给我来做吧。”说着便接过木婉清手中的剑“唰唰”几下就将云中鹤手筋脚筋全部挑断,嫌云中鹤太吵还点了他哑穴。 刀白凤想到刚才被云中鹤调戏就觉得恶心,她慢慢走过来,瞥了云中鹤一眼,淡淡的道:“这人也不知祸害了多少大姑娘、小媳妇,废了他都是便宜他,依我看,让一个人痛苦莫过于让他失去一生最看重的东西。誉儿,你说这个人渣最看重什么?” 段誉迟疑道:“……色?” “正是!”话音一落,刀白凤指尖的石子疾射而出,正中云中鹤身下二两肉! 云中鹤面容可怖,瞪大眼痛苦的嚎叫,却发不出声来。手筋脚筋已断,浑身无力的蜷拱着身子,脖颈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旁边的段誉和木婉清都惊呆了,尤其是段誉,他瞄了一眼刀白凤莫名想到了段正淳,段正淳还是幸运啊,没被这般废掉,不然就要当太监了! 木婉清心里砰砰直跳,明明刀白凤的行为从某种方面来书也挺毒的,可她就是觉得痛快!特别痛快!完全没有看到王夫人弄花肥时那种厌恶。她默默想着,也许是因为王夫人杀了无辜的人,从本心里就是恶的,而刀白凤则是在为民除害,除掉云中鹤,不止为从前那无数可怜女子报了仇,还让他将来再也没可能作恶,可不是痛快至极吗! 木婉清突然觉得自己找到了人生方向,从前十几年她对着冷漠的师父,一日日努力习武,就为了去杀师父口中的仇人,其他什么事都没想过。如今她却发现武功也可以用在好的地方,惩恶扬善便会让人心情愉悦,也许往后她也可以试着去做一个“善人”,只是……木婉清低头看着自己的装扮,感觉自己这样更像个杀手,会不会被人误会? 刀白凤觉得在江湖里走了这么久,其他姑娘都没碰到,反而三番四次的撞见木婉清,甚至段誉还救了她两次,这可能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想到原文里两人在不知道“兄妹”关系之前其实已经互生情意,说明他们的性子也是合得来的,木婉清又是天龙所有姑娘里对段誉最真情真意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一个,刀白凤怎么想都觉得他们挺合适的。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相处相处才知道,刀白凤便笑着邀请道:“木姑娘,相请不如偶遇,正巧我们母子刚钓了些鱼,不如同我们回家中去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我……”木婉清有些无措的看向刀白凤,发现她眼中带着笑意,很和善的样子,顿时消了紧张的情绪,礼貌的点头道,“谢谢!” 段誉欣喜道:“木姑娘,我们这便走吧,我娘手艺特别好,你只要尝过一定还想吃第二次!” 段誉拎起鱼篓,将钓鱼竿随意的扛在肩上,却奇异的并不影响他翩翩公子的形象,反而增添了些许洒脱。木婉清看着一晃神,连忙垂下眼,疑惑的蹙起眉不知为何突然会心跳加快。 三人刚要离去,一个矮胖拿着大剪刀的人由远及近飞快的赶了过来,“何人伤我四大恶人?给我站在!” 段誉心道不妙,往那人身后一看,果然看见受伤的叶二娘正恭敬的跟在一个拄着双拐的人身后,四大恶人一下子聚齐了!段誉认真的看着段延庆,心里发紧,第一次看到亲生父亲,有些激动、有些迷茫,还有些抵触,为什么生父要做个大恶人? 岳老三瞧见地上悲惨无比的云中鹤,瞪大了眼,“老四!你死了没?” 云中鹤有气无力的慢慢翻过身来,看着同死人也没什么差别了。几人一眼看到云中鹤腿间的血迹,岳老三到抽一口气,下意识往后跳了一步,反应过来就连忙上前,凶神恶煞的道:“臭小子!你对老四要杀要剐不关我的事,可你不把我们四大恶人放在眼里就不行!今天让我岳老二好好教训教训你!” 叶二娘皱眉道:“老三,说那么多废话作甚,杀了他们!还有那个青衣女子,就是她打伤的我!” 谁知岳老三听她说完不止没动手,反而气急败坏的转过身冲她嚷嚷,“谁是老三?我是岳老二!你不服气我们现在就打上一场,看谁输谁赢!” 叶二娘气个倒仰,“蠢货!被人欺上门来还要内讧,你长没长脑子?” “你敢骂我没脑子?老大!今儿个我说什么也要和叶老三打一场,我赢了往后就让她叫叶三娘!”岳老三说着就挥舞着剪刀像叶二娘冲去,叶二娘低咒一声,一边应付一边像段延庆求救,却发现段延庆正一脸震惊的看着刀白凤,甚至双手都有些颤抖。 刀白凤被他这般看着,只觉脸都僵了好吗!她一直目不斜视,想着能拖多久拖多久,不管是原身还是她,对段延庆都没任何想法,见面除了尴尬就是尴尬,真是不自在! 岳老三和叶二娘一边吵架一边打斗,热闹极了,另一边的四人面对面站着,谁也没发出一丝声响,气氛十分诡异。木婉清默默抓紧手中的剑,警惕的看着段延庆,打算一旦动手定要拼尽全力,以还段誉两次相救的人情。段誉则是缓慢的转过头看向刀白凤,脸上的表情与些许不自然。 刀白凤虽然说过段誉是段延庆的儿子,但她当然不会将过去那件事的细节说出来,那也太奇葩了。所以不止段誉,连段正淳和段正明他们也都以为十几年前是刀白凤和段延庆你情我愿的产生了感情,于是这会儿段誉就没法开口了,亲爹要和亲娘相认了,紧张的他都快不敢喘气了! 叶二娘被刀白凤一掌伤到肺腑,岳老三打着打着就发现了这件事,立马加大攻势几招将大剪刀架在了叶二娘的脖子上,哈哈大笑道:“叶三娘!你可是输了,往后我就是岳老二,见着我记得叫一声二哥!哈哈哈哈……” 刀白凤嘴角一抽,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个人这么执着于二……真是太二了! 岳老三打赢了,自认地位提升,心情大好,转身笑道:“今日爷爷我心情好,就不杀你们!不过你们打伤了三娘和老四,账不能不算,就卸下一只手臂算了,臭小子,看招!” 段誉怕他碰到娘亲和木婉清,只得无奈的跃起接招,将他带到一边去打,正好也摆脱了那诡异的场面,心里其实松了一口气。所以即使他能轻易打败岳老三,他也没有动手,一直是只守不攻,想着多打一会儿说不定就不用去面对亲爹了。 岳老三越来越气,“臭小子看不起你爷爷我?找死!” 刀白凤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虽然没什么表情,却一下子惊醒了段延庆,他以为自己的人打过来让刀白凤不喜了,急忙用腹语斥道:“老三住手!” 岳老三打得两眼冒光,还不忘强调,“是老二!我是岳老二,刚刚我打赢了的!” 段誉也急忙说,“没事没事,我和他打!切磋!对,就是切磋!” 木婉清眼神疑惑的在众人之间看来看去,怎么感觉段誉像在逃避什么的样子? 段延庆见段誉那么说,就看向刀白凤,试探的用腹语发声,“你……可否找个地方说话?” 段延庆声音有些颤抖,刀白凤看他那激动的样子心里暗道孽缘。这江湖里许多绝顶高手,全都毁在一个情字上面,段延庆堂堂太子,勾心斗角见多识广,居然也对当年的“观音菩萨”念念不忘,简直不符合皇家设定。 刀白凤暗吸一口气,想着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利落的点了下头,好歹别让段延庆再去抓段誉对付段正淳了。武林之中防不胜防,少一个敌人总是好的。 “去我家吧。”刀白凤捡起鱼竿,木婉清连忙帮着提起了鱼篓,两人往刀白凤租住的宅子走去。段延庆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眼神一直盯着刀白凤变幻莫测,一会儿喜一会儿忧,有时还会浮现出自我厌恶的神色。 叶二娘懵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左右看看,发现云中鹤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想想还是拎起云中鹤去寻大夫上药,有什么事保住命再说吧。 段誉惦记着娘亲那边的情况,心神不定,打斗起来也极为敷衍。顿时惹怒了岳老三,他凶狠的喝道:“你看不起我不肯好好跟我打,我就杀了你,剪下你的人头!” 段誉回身就看见一把大剪刀剪了过来,一脚踢开,顺手就卸了岳老三的武器,回身一招九阴神爪已经掐住了岳老三喉咙! “怎么样?服不服输?” “不服!” 段誉发现这个岳老三脑子一根筋还挺好玩的,松开手玩笑道:“方才你和那个什么叶二娘打斗不是打赢就算了?怎么轮到你输你就不服?莫不是输不起?” 岳老三怒目直瞪,“放屁!男子汉大丈夫,你岳爷爷怎么可能输不起?” 段誉皱起眉,“什么爷爷爷爷的那么难听!一身武功不做正事,欺压良民算什么好汉?” 岳老三听他说教头都大了,“臭小子住口,你爷爷我用不着你教训,有本事再来比过,这次我绝不会输!” 段誉眼珠一转,忽然笑道:“好啊,不过方才你输了就不认账,我可信不过你,不如我们打个赌,若我输了,我就叫你岳爷爷,若你输了……” “我输了就叩头叫你师父,从此任你差遣!哼,哪那么多废话?拿命来!”岳老三刚刚打败叶二娘,自信心爆棚,趁段誉不注意就扯出软鞭抽了过去。 段誉一怔,他本是想说若岳老三输了就不许再做恶事,没想到岳老三接了这么一句。不过他暗自一琢磨,师父好啊,徒弟不都得听师父的吗?以后他不许岳老三做坏事,岳老三就一辈子都不能做了。而且这人脑子直的很又说话算话讲义气,将来也许能派出去做更多的善事呢! 段誉笑起来,真正施展出九阴真经、弹指神通、六脉神剑等高深武功,在岳老三几乎傻眼的情况下,轻轻松松的制服了他。岳老三涨红了脸,在段誉似笑非笑的目光中“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用力叩了三个响头,咬牙切齿的大声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三拜!” 段誉笑嘻嘻道:“好啦,小徒弟快起来吧,师父有令,从此不得滥杀无辜,不得挑衅生事,遇到苦难之人必须伸出援手。嗯……其他的等我想到了再说吧,走,回家看看他们怎么样了。” 段誉乐呵呵的在前面走,岳老三垂头丧气的扛着大剪刀跟在后头。想到自己刚刚升为岳老二就被降服成了臭小子的徒弟,简直憋屈死了,早知会如此,今日他说什么也不会跟叶二娘过来的。对!都是叶二娘的错!这辈子他绝不会让叶二娘翻身抢回老二的位置!岳老三脚步一顿,臭小子武功这么好,也许教教自己就能轻松打败叶二娘了!这么一想,岳老三脚步顿时轻快起来,对这个新上任的小师傅也不那么别扭了,心里的小算盘拨的哗哗响。 段誉回宅院的时候,木婉清正在院子的水井边处理那些鱼,段誉一愣,一身黑衣戴着黑色面纱的木婉清会做饭?额,江湖儿女会自己弄些吃的也不奇怪,可是……他看着木婉清做这些就是觉得怪怪的,好像一直高高在上姑娘一下子掉到地上来了,就像娘亲曾说过的那个词——接地气儿。 不过段誉还是很快走上前从木婉清手中抢过了工具,不好意思的笑道:“说好了让你来做客的,怎么好意思让你做这些事,都交给我吧。” 木婉清抬头看见岳老三安静的站在段誉身后,疑惑道:“他怎么了?你们打完了没?” 段誉顺着她的视线一回头,登时笑了,起身将工具和鱼一把塞到岳老三手里,“有事弟子服其劳!来,小徒弟,给师父做饭去!” 岳老三黑着脸,却也没有反驳,蹲在地上就开始快速的处理生鱼,只是拿动作倒像鱼儿同他有仇似的。 木婉清惊讶道:“师父?徒弟?” 段誉笑着点头,凑近了木婉清指指岳老三悄声道:“他跟我打赌,结果比武输了,说以后就认我做师父,什么事都听我的。” “那你就收了他?可他不是四大恶人之一吗?” “我命令他以后要多多行善,不许作恶。”段誉摸摸后脑,迟疑道,“其实我没听过他的什么坏事,方才看他性情还行,就顺势应下了。他是个说话算话的人,以后肯定会听我的话的。” 木婉清隐约听说过四大恶人之前一直在西夏一品堂,那就算西夏朝廷的人了,对他们做过什么恶倒是也不太清楚。只是叶二娘偷孩子和云中鹤作践姑娘是满江湖都知道的事,这两人可是彻彻底底的恶人了。木婉清为人比较冷情,想了一下没想出什么也就抛开了,反正段誉做事很可靠,将来若岳老三作恶,想必段誉会第一个杀了他。 段誉看了眼屋里,小小声的问道:“我娘和……和那个人去屋里了?一直没出来?” 木婉清点点头。 “那……那他们有没有吵起来?或者有没有哭声什么的?” 木婉清摇头,微蹙着眉疑惑不解的看着他。段誉干笑道:“他们是认识的……”其他的就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岳老三耳朵一动,立马站起来,“什么?你们跟老大是认识的?” “嘘!”段誉竖起手指瞪着他,“你嚷什么?不知道自己嗓门大?” 岳老三挠挠头不甘不愿的嘟囔道,“怪不得那会儿老大叫我住手,我怎么这么蠢,要是听老大的话我就不会输了!”他又蹲下去收拾鱼儿,口中还念叨着,“老大就是老大,以后还是好好听老大的话才是。” 段誉没好气的坐到一边石阶上,担心屋里的情况又不敢去偷听,不过想想他娘亲的武功已经深不可测,亲爹大概打不过娘,这样好像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他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又起身在院子里踱起步来,看得一旁的木婉清也跟着忧心起来了。 屋内并没有段誉想象那种执手相看泪眼的狗血场面,刀白凤和段延庆进屋落座后就一直相对着沉默。段延庆是不知该怎么问,问些什么,刀白凤则是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她总不能一开口就说我给你生了个儿子吧?这句话太诡异了太奇葩了!臣妾做不到啊! 当岳老三在院子里喊那一嗓子的时候,段延庆从回忆里清醒过来,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就是那一晚……天龙寺外的观音菩萨?” 由仙子上升到菩萨级别,刀白凤完全没感觉到荣幸,僵着脸道:“我叫刀白凤。” 段延庆脸色一白,他只认得“观音娘娘”的容貌,却不知她是谁,可他知道刀白凤是谁,那不是段正淳的王妃吗?!随即他立马反应过来,“你和段正淳和离了!是不是段正淳坐上皇位把你给……给……” 刀白凤不解的皱眉,看到他脸上的有些气愤有些欣喜又有些担忧的复杂表情,一秒顿悟,“你以为他把我休了?不是,我喜欢一个人自由自在,所以早就跟他和离了,之后他当皇帝或者做什么都与我无关。” 她这句话把自己和段正淳的事说清楚了,同时也点明了她是独身主义者,她可不希望段延庆乱想什么,这个真不能有!!! 段延庆显然听懂了她的暗示,脸色很难看,可自己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多余的也不敢想的。他沉默许久,再开口时稍微平静了些许,声音中带着感激,“在我万念俱灰想着不如死去的时候遇到了你,是因为你,我才活了下来……我的命是你救的,以后你有什么事,我……” “咳,”刀白凤连忙打断他,说道,“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你我本就是不相干的人,我希望日后桥归桥路归路,就和这十几年一样,当做不认识好了。” 段延庆眼神黯淡下来,抓着拐杖的手紧了紧,却又听她说道,“段誉他……额,他……是保定二年癸亥十一月二十三日生的。” 最后那个生辰,刀白凤语速极快,段延庆却听了个清楚,他微微一愣,随即瞪大了双眼猛地站起来,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他是我……这是真的?” 虽然刀白凤看向了别处没再说话,但段延庆肯定段誉一定是他的儿子!没人会莫名其妙的说起生辰这种事,还是这么敏感的日子,他瞬间泪如雨下。他并不想在心中的“观音娘娘”面前如此失态,可在他绝望的人生中恍然得知自己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他实在控制不住,即使现在有人想要他的命他也死而无憾了! 段延庆好半晌才勉强冷静下来,却是第一时间把窗户开了个缝,透过缝隙看着外面正担忧踱步的段誉。先前刚得知刀白凤的身份时,他就猜到了外头那个小子是段誉,只是他以为段誉是段正淳的儿子,心里很是难受,可这会儿,他看段誉是怎么看怎么喜欢,觉得世上所有的孩子都没有段誉来的好! 刀白凤揉了揉额角,淡淡的道:“你和段正淳的仇怨不要牵扯誉儿,誉儿如今不喜欢皇位,我就不会让他掺和进去。还有,誉儿初入江湖,刚刚小有名气……” 都是皇室中人,也都是聪明人,说话从来不需要太清楚明白。段延庆身为前太子,立刻就明白了刀白凤的话,这也是他的意思,他斩钉截铁的道:“我不会和誉儿相认的,我这样的身份,只会害了他。这些年,我为了夺回皇位,在西夏助纣为虐做下不少恶事,因为皇位是我活着唯一的执着,除了这个,我不知道我是为什么而活,但如今……” 段延庆目光慈爱的看着段誉,脸上露出笑容,好像一下子又成了从前那个风光霁月的太子殿下,“誉儿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珍宝,我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伤害他,就是我自己也不行。我会为我过去做过的事赎罪,即使有一日消息泄露出去,我也不会连累誉儿的!” 刀白凤倒是有些惊讶了,在她看来其实感情都是相处出来的,只凭血脉就出现这么深的感情有些不可思议。不过转念一想,段延庆和寻常人不同,他的一生起起伏伏,大善大恶都做过,经历过即将登基的漫天喜悦,也经历过亲人背叛的彻骨绝望。他不是不知道夺位没什么希望,可这真的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念想,如今突然得知有延续他血脉的儿子,心中的激动可想而知。 古代男人,对儿子总是十分看重的。 刀白凤不知道他打算做什么,不过只要不找段誉麻烦就够了。他们母子只是想尽量少些麻烦罢了,其实现在他们母子联手,就是天下无敌,根本不怕什么的。 刀白凤等了一会儿见他没什么要说的了,便起身道:“誉儿怕是着急了,我先出去了。” 刀白凤走出房门,段延庆还在窗边看着段誉,他很希望陪在刀白凤身边,但是这是不可能的,既然刀白凤希望他们当做不认识的陌生人,他就收敛起所有的情绪,这一点对一个太子来说轻而易举。他慢慢平复着情绪,他还不知道如何面对段誉,他将见到段誉后的一举一动反复回想了几遍,忽然发现段誉定是知道他们的关系的。而令他最高兴的是段誉眼中没有嫌弃、没有厌恶、没有憎恨,顶多是有些好奇和尴尬,却没想过要阻止他和刀白凤见面,只这一点便足以让他更加喜爱这个儿子,也更坚定了心中那个决定。 段誉一见刀白凤就立刻跑上前紧张道:“娘,你没事吧?”他仔细打量着娘亲的脸色,重点看了看眼角,发现和之前没什么不同啊,难道没哭? 刀白凤一眼就知道臭小子在想什么,好笑道:“你以为娘是你?娘平时怎么教你的?处变不惊四个字还记得怎么写吗?” 段誉不好意思的笑道:“这不是情况不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只有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冷静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保护别人,以后好好练练。” “我知道了娘。” 刀白凤随口道:“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做,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不必勉强自己也不要勉强别人,知道吗?” “是,娘,我记下了。” 木婉清和岳老三都盯着他们看,对他们打哑谜一般的对话疑惑不已,不过谁也没打算为他们解惑,家丑不可外扬,自己家的事私底下解决掉就算了,他们可没兴趣满大街宣扬。 刀白凤瞧见岳老三不甘不愿又有点恭敬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跟原文一样认段誉做师父了。上前笑道:“这鱼收拾的不错,行了,你们玩吧,我去做饭。” 岳老三一脸尴尬,什么玩啊,他又不是小孩。可是段誉明显才十几岁,他是段誉的徒弟,就得管刀白凤叫……额,叫太师父?他纠结了一下,索性将盆子端进厨房,用行动表示尊敬算了,他实在开不了口。 段延庆看着岳老三的样子,也好笑的摇摇头,段誉能用这么短时间让岳老三心悦诚服,看来他这儿子实在不简单,之前岳老三这辈子也只服过他段延庆罢了。这是不是虎父无犬子?段延庆脸上的笑意越发深了。 木婉清见刀白凤去做菜,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去帮忙了,结果笨手笨脚的差点打翻东西,很是不自在的低声道:“对不起,我好像越帮越乱了。” 刀白凤笑看她一眼,“没事,我刚开始学的时候也这样,多试几次就好了,我教你。” 木婉清很想说她不需要学做饭,但是看着刀白凤面带笑意不紧不慢的动作,感觉好像做饭也能透着幸福快乐一样,不自觉的就点下头,认真跟着刀白凤学起来。 刀白凤看到木婉清就想起小龙女,其实她们性子和气质都不像,但是冷冰冰不会表达感情这一点倒是如出一辙。上一世杨康的儿子杨昱还是和小龙女在一起了,有亲爹亲娘和她这个干娘罩着,谁想提出反对意见也没用,杨昱顺顺利利的娶到小龙女,寻到一个崖底的深谷过上了半隐居的日子。 那时候小龙女没有娘家人,她便帮忙照顾了小龙女一段日子,准备嫁妆,还讲了许多世俗的东西,不是让小龙女守世俗规矩,而是让她心里记着,将来不会被谁给蒙骗唬弄了。如今看到木婉清这样子,她恍然有一种当年和小龙女相处的感觉,更加耐心起来。 木婉清从小到大都是跟着严厉冷漠的师父,受罚是常事,这般温馨的教导却从未体会过,这一刻几乎想要让时光停滞,让她保留住这份长辈般的关爱。 炊烟袅袅,厨房里的香气慢慢的传了出来,这一日几个原本不相干的人,在这个租住的小院里难得的十分和谐自然,连岳老三也没再出什么状况。 刀白凤的厨艺无人能及,段誉吃了一年多,但还是每次吃到都感到高兴。段延庆几乎是把饭菜当做仙界玉髓般珍惜的一点一点慢慢品尝,木婉清也十分珍惜这第一次和长辈一起做出来的饭菜,默默用饭。而岳老三脑子一根筋,没多余的想法,连声大呼了几句好吃,就埋头不停的夹菜添饭,活像饿了十几天一样。 饭后刀白凤和木婉清进厨房收拾,岳老三在院子里耍他的大剪刀,段延庆便忐忑的叫了段誉去旁边书房说话。大概相处了小半天,段誉紧张的情绪也散了,丝毫没犹豫的应下,还主动去拿了茶水、点心。 刀白凤会的一切都没藏私的教给了段誉,虽然时间还短,但段誉本就底子好,人也聪慧,如今做什么都似模似样的,整个中原的世家公子也未必能有一个及得上他的。 段延庆并没有提及他们二人的关系,也没提从前什么事,只和段誉闲聊一般的说话、品茶。整整三日,众人住进宅院的客房里,段延庆和段誉一同品鉴书画、下棋、抚琴、对诗,甚至段延庆还讲了不少江湖经验和如今江湖、朝廷中的紧要人物,段誉一直认真听着。 段延庆就像要把过去错失的十几年一下子补回来一般,拼命的想要把自己懂得的一切教给段誉,可事实不允许他一直留在段誉身边。他在江湖中名气很大,如此下去只会让各方人士注意上段誉,势必会麻烦不断。于是,他白日里抓紧一切时间同儿子相处,晚上用调息代替睡眠,其他时间都用来默写这些年所有心得体会,包括他的武功绝学与一阳指奥义。 三日后,段延庆隐藏了不舍的情绪,面上看着冷静至极,将厚厚的一本册子交给了段誉,“你仔细收着,闲了就看一看,能得一点感悟也好。” 段誉翻开看了一眼,立刻知道这是段延庆日日熬夜费心写下来的,感动瞬间涌上心头,他忽然就说不出话来,除了娘亲,从来没人对他这么用心过。 段延庆强迫自己转身,背对着他们硬声吩咐道:“岳老二,我有自己的事要去做,日后你不必跟在我身边,好好跟着誉儿,保护好他……也保护好他娘!” “啊?老大你去哪?”岳老三瞪大了眼,连段延庆承认他是老二都没注意。 段延庆长叹一声,“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且记住我的话,其他的不必多问。”说完他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岳老三摸摸头,嘀咕了几声,说道:“师父你放心,有我在,谁也不敢来找麻烦!” 段誉往门口走了两步,犹豫一下,还是没追出去,也许下次见面的时候他们会更自在些。他想,他说不定有一天真的会认下这个爹,不过现在,到底还有些陌生。 段延庆一走,刀白凤立刻觉得轻松多了,这个原主的桃花债她是真没辙,就这么着吧,没事儿不要多见的好,关系也太尴尬了。她想想已经在这住了半个月了,笑道:“今天收拾收拾东西,明天就走吧,也该换个地方看看了。” 岳老三紧张道:“去哪?老大叫我保护你们,我得先叫人去前头探路。” 段誉将册子放进袖子里,回身就给了他一个爆栗,“探什么路啊?又不是皇帝出巡!你当武功是摆设啊?还是你觉得你武功不行?” 岳老三立马跳起来嚷嚷,“我武功怎么不行了?我一个人就能保护你们!我可是岳老二!” 三人都被他逗得直乐,木婉清心底却有些忐忑,要分开了吗?(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44章 凤凰展翅 段誉特别喜欢热闹,听娘亲说要出发去其他地方看看自然高兴起来,忙里忙外的收拾东西,还要时不时打发岳老三去帮忙跑跑腿买些路上要用的东西。等他收拾的差不多,出门就看见木婉清靠在树下,怀中抱着剑有些落寞的样子。 段誉走上前关心的笑道:“木姑娘,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木婉清摇摇头,“我没什么可收拾的,”她顿了下,说道,“这几日打扰了,就此告辞。” 段誉一愣,“你有事要做吗?打算去哪里?” “我……”木婉清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段誉看着她这样的表情,竟看出了她隐藏的脆弱,感觉她并不像每次表现出来的那么强势。心中忽然浮现出木婉清两次遇险的情景,一个姑娘家在江湖走动还不知要吃多少苦、遇到多少危险,他忍不住脱口道:“不如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话说出口,段誉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笑道:“我和我娘其实也没什么事做,就是想走遍大江南北到处去看看,既然你不知道要去哪,干脆就和我们一起,路上热闹也能互相照应,比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好多了。” 大江南北?木婉清心里顿生向往之意,又疑惑道:“你……你不怪我曾经想杀你娘的事吗?” 段誉随手扯了几根柔软的细枝条,十指灵活的编起来,口中笑道:“当时是有点怪你的,觉得你是非不分,都不认识我娘就凭别人一句话来杀她,对她太不公平了,我娘受了那么多苦,我替她觉得委屈。可是后来我知道你也是被你师父蒙在鼓里的,尤其是去过万劫谷之后你大受打击,完全放弃了你师父的命令,我就不再怪你了,反而有点担心你,怕你跟你师父闹翻了会受罪,这次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看样子你没出什么事。” 木婉清低头苦笑,“是没出什么事,因为我不敢当面质问师父,所以就一个人走了,这一年我一直四处乱走,已经很久没见过师父、师叔他们了。” 段誉惊讶的看向她,想不到她居然会离家出走!不过对她这样的性子他倒是有些欣赏,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能因为师父的恩义就帮着师父去做恶事!他开口安慰道:“暂时不想见就不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等什么时候你的心结解了,不那么难受了,再回去见你师父好了。大家都在江湖中,说不定哪一天就碰到了呢?我娘说多帮帮别人能让自己感到开心,你也试试,我们在路上遇到什么不平事都可以管一管,也许不久后你就不会这样不开心了。” “嗯。”木婉清点点头,想到段誉不计前嫌的安慰自己,有些不自在的又说了句,“谢谢你!” “没什么的,喏,这个给你,高兴些!我去看看我娘有没有要帮忙的。”段誉手一伸,掌心里赫然是刚刚用枝条编好的蚂蚱!看上去十分精致可爱,木婉清一眼就喜欢上了。 段誉跑去刀白凤的房间帮她筛选带走和不要的东西,木婉清手中拿着小蚂蚱,唇角微微弯起,整个人的气质都从冷淡变成了温暖。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礼物,小时候她看见别的小孩子在野地里玩耍,好些男孩子都会用草棍编蚂蚱,可惜有一次她扯了几根草棍试着自己编,被师父发现了。 当时师父大发雷霆,罚她一天不许吃饭,说她玩物丧志不肯用心练武,早知如此就不该把她捡回来。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看那些小孩子玩了,每天呆在山谷中不停的练武,只希望师父不要再生气,也不要扔掉她。 没想到十几年后的今天,段誉为了安慰她会给她编蚂蚱,手中的蚂蚱比那些小孩子编的好看多了,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蚂蚱!木婉清越看越喜欢,轻轻的将蚂蚱放进了随身荷包里,眼中的笑意久久未散。 段誉进屋的时候,刀白凤正坐在窗边喝茶,见他进来,笑着打趣道:“娘怎么不知道你还会编那些小玩意?看不出来你还挺会讨姑娘欢心的!” 段誉脸一红,“娘!你说什么呢,我只是顺手而已,刚才我不是看木姑娘不开心吗,我,我这也算做好事了。” 刀白凤笑看着他,“木姑娘是个好孩子,你自己怎么想的自己知道就好。切记娘教过你的道理,除了亲娘和唯一的妻子,对其他女子都不能靠近!” 段誉正色道:“娘你放心,我会注意的,绝不会让你失望。” “嗯,好了,那些东西都是不带走的,你拿着去送给街坊邻居吧。”刀白凤指指旁边一个箱子,里面装了不少东西,都是他们这些日子添置的,走时自然不能都装马车上带走,送给街坊邻居也算物尽其用。 段誉出门叫了岳老三一起帮忙送东西,心里想着再遇到街坊里的姑娘们,一定要离她们远点。在他看来,娘亲提这个要求肯定是因为被段正淳伤透了心,段正淳见一个爱一个,一入江湖就乐不思蜀,娘亲肯定是深受其苦才不愿再看见女子伤心。这么想着,段誉就觉得自己若是对不起将来的妻子,那实在是个混蛋! 东西很快都收拾好了,第二天清早用过饭,他们就跟房东说了一声,上马车离开了这个地方。刀白凤和木婉清坐在马车里,段誉和岳老三坐外面赶车,累了就停下休息,饿了就美餐一顿,不紧不慢的速度和游玩也差不多了。 段誉谨记刀白凤的话,对待陌生女子越发冷淡,原本他是见人三分笑,如今却给人几分疏离之感,衬上一身气质,凭白多了点高贵冷艳的感觉,更像出门游玩的世家公子了,绝对配得上他“无双公子”的名号。 遇到女子落难时,段誉通常都让娘亲和木婉清出手,这么久以来他救过那么多人,不乏想以身相许报答救命之恩的女子,他从前拒绝之后总觉得有些伤人,对不住那些姑娘。可如今冷淡惯了,发觉对所有姑娘好才是最大的恶!不想娶回去自然不该给人希望,如今这般冷淡直接断了别人的念想,反倒对人对己都是好事。 刀白凤同木婉清相处这段日子也发觉这姑娘心思单纯,有些认死理,尤其是感情方面,认准了谁,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她觉得做母亲的应该都会喜欢这样的儿媳妇,因为儿媳妇认准的那个人是她儿子,会一辈子极尽所能的对她儿子好,绝无二心,这对一个婆婆来说,简直不能更满意。 眼看着段誉和木婉清在相处中越发默契,刀白凤乐见其成,偶尔还会指点指点木婉清的武功,教教她做饭,四人相处的分外和谐。 一个月后,马车赶到林间小路,段誉忽然听闻前方有打斗声,停下马车道:“小徒弟,你在这守着我娘和木姑娘,我过去看看!” 岳老三立刻跳下马车,“小师父,我去就行了!” 段誉忙叫住他,斟酌的说道:“额,小徒弟你的名声还是很大的,别人一见你说不定会误会你是敌人,还是我去吧。”说完他就运起凌波微步快速朝前跑去。 岳老三靠在马车上嘀嘀咕咕的,“敌人又怎么样?我岳爷爷会怕?哼!” 段誉跃到一棵树上,看到旁边地上趴着一对受伤的夫妻,不远处还有个翻倒的马车,而另一边一个布衣汉子正在同一个尖嘴猴腮的人打斗。 片刻后布衣汉子一掌打飞对方,沉声道:“听说这条路常有山贼拦路抢劫杀人,你的同伙在哪?” 那人爬起来吐了口唾沫,“呸!敢惹你爷爷我,今日就叫你有来无回!”他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往天上一扔就发出一道烟雾,竟是向同伙报信了。他得意洋洋的看过来,似是想从几人面上看到惊慌失措的表情。 那对夫妻确实有些惊恐,但布衣汉子神色未动,转身将那对夫妻扶起来,安抚道:“你们不要怕,清点一下损失了多少财物,等我抓到他们送官,只会赔偿给你们。” 夫妻俩对视一眼,惭愧道:“大侠,今日谢谢你救了我们的命,但听说山贼都是心狠手辣不要命的,他们人多势众,大侠你一个人恐怕难以抵挡。我们夫妻遭此大难也是我们的命,实在不敢连累大侠,大侠你还是趁人没来快跑吧!我们夫妻俩会永远记得你的恩情的!” 布衣汉子微微一笑,“大哥大嫂不必担心,这些宵小之辈,我还是对付得了的,来再多也一样抓他们见官!” 安抚了受惊的夫妻之后,布衣汉子转头朝段誉的方向看来,朗声道:“何人在此?不妨现身一见?” 段誉惊讶他竟能发现自己,当即笑着飞身而下,“大哥好功夫!为人也令小弟佩服,今日有缘相遇,不如小弟助大哥一臂之力,抓了他们如何?” 布衣汉子瞧见他的轻身功夫就是眼前一亮,笑道:“自然是好!此等恶人为非作歹,除了他们也算为民除害,有兄弟相帮是乔某的荣幸。” 乔?段誉眼神微动,猜测着他的身份,还不待细想,那山贼的同伙已是大批赶到,定睛一看,竟有四五十人之多。段誉神色冷下来,这么多人拦路做尽恶事,想必没少害人,当即道:“乔兄,不如看看我们谁除的害多!” “好!输的人请客喝酒!”布衣汉子大喝一声就扑向最近的山贼。 段誉同样不慢,与布衣汉子的大开大合想比,他的来去身法更偏向飘逸,下手却同样又狠又准,点穴、劈晕、踢飞……一下一个,那对夫妻互相搀扶着绝望的看着众人,渐渐的却从绝望变为了震惊。只见段誉同布衣汉子一左一右快速穿梭在山贼之中,所过之处,山贼遍地! 没一会儿的功夫,所有山贼都倒在地上哀叫不止。段誉和布衣汉子相视而笑,段誉道:“看来酒是喝不成了,平手。” 布衣汉子却摇头笑道:“我比小兄弟痴长几年,却只与小兄弟比个平手,已是输了。我请你喝酒!” 段誉极欣赏他这般爽快大气的性情,立刻应道:“恭敬不如从命!” 这时岳老三听见声音将马车赶了过来,一看见地上几十个人,立马哇哇叫道:“小师父,打架居然不叫我,你太不够意思了!你是师父怎么能亲自动手?” 布衣汉子侧目,这人一把胡子看着年纪不小,居然管小兄弟叫师父?不过待看到他手中的大剪刀时,微微眯起了眼,南海鳄神岳老三?四大恶人之一? 段誉歉意的对布衣汉子笑笑,回头道:“小徒弟,为师这不是有更重要的事要交给你办吗?打架算什么本事?让他们不再为恶才算本事呢!为师交给你的任务就是把地上这些山贼送官,查清他们做过的恶事,依法惩处。怎么样?有没有问题?” 岳老三挺起胸膛大力拍了两下,“小师父你放心!那官要是敢不判,我就把他咔嚓了!” 旁边的夫妻俩吓得一哆嗦,瞪大了眼。段誉气道:“岳老三你说什么呢?我怎么教你的?” “是老二!岳老二!”岳老□□驳了一句,消了气焰,“我记得我记得,不可滥杀无辜,不可作恶,小师父你放心吧。” 段誉这才点点头,端着师父的范儿让他去找人来押送山贼。布衣汉子挑了下眉,意味不明的说道:“看他的样子凶神恶煞的,没想到竟很听小兄弟你的话啊。” 段誉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笑道:“岳老三说到做到,认了我当师父就什么都听我的,一路做了不少好事了。”他知道岳老三那副打扮瞒不过谁,江湖里有点本事的都知道四大恶人,便想着替小徒弟说句好话。 布衣汉子也没多说,既然有人接手剩下的事,他也不需要再通知属下了。他看着一些山贼身边散落的财物,让那对夫妻把自家被抢的东西取回先走一步,受了这么大的惊吓还是先进城看看伤休息一下的好。 等他们走了,布衣汉子笑道:“小兄弟,正当饭食,不如现在就去痛饮三百杯,如何?” “好!乔兄如此豪气,小弟自不会推却!马车内乃是家母与同行的朋友,自当一起同行,不知乔兄介意否?” “当然不介意,我来带路。” 刀白凤见事情都解决了便没下车,木婉清也只是掀开帘子看了几眼没现身。段誉赶着马车跟在布衣汉子身后,很快就到了城里最好的一家酒楼。等刀白凤和木婉清下车,布衣汉子露出些许惊讶的表情,迟疑道:“莫非小兄弟便是江湖上颇负盛名的无双公子?” 段誉微笑道:“乔兄客气了,小弟姓段名誉,名号只是大家给些面子罢了。” 四人落座,布衣汉子拱拱手笑道:“在下乔峰,久闻段兄事迹,今日一见果然非同一般。” 段誉惊讶道:“原来是北乔峰南慕容的乔帮主!失敬失敬!” 乔峰一挥手,直接叫小二上酒,“那些都是虚名,喝酒才是真的,今日你我兄弟不醉不归!”说完又对刀白凤和木婉清拱手示意,“在下性子糙,若有失礼之处还望莫怪。” 刀白凤淡笑道:“乔帮主肝胆过人,英雄豪气,哪有什么失礼不失礼的。今日相聚也是缘分,我看对面有家客栈,等会儿我与木姑娘用过饭便先去客栈休息,不打扰你们饮酒了,让你们喝个尽兴。” 乔峰本以为段誉带着女眷,今日定是喝不好了,没想到段誉的娘竟如此开明,顿时朗声笑道:“如此就多谢夫人了!” 刀白凤与木婉清默默用饭,乔峰则同段誉大碗喝酒,没一会儿,刀白凤就带着木婉清离席了。木婉清担心的回头看了两眼,犹豫道:“伯母,段誉他似乎不善饮酒,留他一个人在这里会不会出什么事?” 刀白凤笑道:“男人之间的事,我们不需理会,难得誉儿遇上和脾气的朋友,我们若留下总会让他们束手束脚。”她见木婉清还有些担心,便小声道,“你忘了誉儿的六脉神剑了?誉儿喝多少都可以解酒,不会醉的。” 木婉清惊奇,六脉神剑还有这等用处?但刀白凤是段誉的亲娘,肯定不会开玩笑的,这么一想,她也放下了心。转念又有些羞赧,人家亲娘都不担心,她在这担心什么?谁要管段誉醉不醉了? 刀白凤轮回几世,又最擅长微表情,瞧见木婉清神色变化就知道她这是动心了,只不过和段誉一样尚不自知罢了。刀白凤微微一笑,也不点破,儿子和准儿媳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没什么好担心的,看他们少年少女磕磕碰碰的靠近,慢慢走到一起,想想也是挺有意思的事。 刀白凤和木婉清各自回房,这边段誉有些醉了,眼珠一转就想到用六脉神剑来解酒。如同原文那般,乔峰喝了个痛快,跟段誉又说得来,兴致一起,两人就到郊外去比武。这次不单是比了轻功,两人还实打实的切磋了一场。 乔峰的降龙十八掌颇有些一力降十会的意思,而段誉以九阴真经为主,加上六脉神剑、一阳指和桃花岛武功,身形飘逸,灵巧非凡,攻势却丝毫不若,两人足足打了两个时辰,待天黑时才双双停手,畅快的哈哈大笑,竟又是一局平手! 乔峰真心佩服道:“小兄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身手,假以时日定会超过为兄。” 段誉笑道:“乔兄是全靠自己练出的实底子,小弟却是得了些许机缘阴差阳错才有此造化,实在比不得乔兄。小弟行走江湖不足两年,今日得以同乔兄切磋实乃一大快事,只不知将来是否还有此机会。” 乔峰笑道:“你我兄弟投缘,自当常来常往,来日你到丐帮做客,为兄定会好生招待你。” 两人聊了许久,都有相逢恨晚的感觉,段誉灵机一动,提出了结拜之意。乔峰听闻大加赞同,两人当即跪下叩头,口称“大哥”、“二弟”成了异性兄弟!结拜后必须得庆祝,乔峰又拉着段誉去酒楼里痛快的喝了一场,才去刀白凤早就定好的客栈休息。 翌日一早,木婉清踏出房门正好看见段誉从对面的房间出来。 段誉笑道:“木姑娘,早。” 木婉清点点头,视线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发现他神清气爽,果然像刀白凤说的那般什么事都没有,一直提着的心才放下。段誉也不知为何,有了高兴的事第一时间就想跟木婉清分享,此时见了木婉清立时笑说:“昨日我同乔大哥一见如故,已经结拜为兄弟,将来他就是我大哥了!” “结拜?恭喜你。”木婉清有些惊讶他和丐帮帮主结拜成兄弟了,不过想想也觉得北乔峰南慕容和无双公子应该是一个级别的。她忽然想,自己听他们在一起也许久了,若是和段誉结拜为兄妹或者认刀白凤为义母,是不是就能永远和他们在一起了? 不过刚想到这个可能,她却心里不舒服起来,觉得堵得慌,却不知是什么原因,想想只好把结拜的事放下。 段誉一直注意着她,见她蹙眉,忙问:“木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帮你看看。”他心里一急,直接就伸手拉起了木婉清的手腕细细诊起脉来,疑惑道,“没什么事啊,难道是马车坐久了不舒服?” 木婉清只觉段誉的指尖十分烫人,烫得她手腕都火热起来,脸也通红一片,一下子就把手抽出来背在身后。 段誉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干了什么,想到娘亲说过的不许同其他女子接近,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暗骂自己是猪脑袋,不会让娘亲给人家姑娘看病吗!动什么手!动什么手!! 两人靠的很近,忽然沉默下来,气氛莫名变得有些暧昧,让段誉都忍不住有点脸红了。木婉清轻咳一声,低低的说道:“我没事,吃饭赶路吧。” 段誉摇头道:“不行,你还是休息一天,我们又没急事,不着急赶路。我去买两匹好马,到时候我陪你骑马。额……我,我是说,怕你坐车不舒服,一个人骑马又无聊,我……你休息吧,我去买马了!” 段誉转身就一溜烟的跑了,像谁在后头追他似的。木婉清好像看到了他通红的耳根,忽然很想笑,慢半拍的冒出一句,“还没吃早饭呢。”不过段誉已经没影儿了,她只好自己下楼用饭,心里却有些甜丝丝的。 几人在客栈休整一日,再上路时,乔峰、段誉和木婉清都骑马,只有刀白凤依旧坐着马车,岳老三自然只能乖乖的赶车了。刀白凤也不理岳老三不甘不愿的嘟囔,这人性情还有得磨,要压着训才能把骨子里那些坏的都剔除干净,她使唤起人来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段誉得知乔峰要去杏子林处理些事情,似乎还和慕容复有关,顿时来了兴趣。他们一行人本来就没什么事,去哪都是去,一听大哥遇到些麻烦事自然要跟去助阵,就算看看热闹也好啊。而且北乔峰南慕容齐名,段誉与乔峰这般投契,也想趁此机会看看南慕容是什么样子,说不定还能再结交一个兄弟。 刀白凤在这武林中转悠,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一见如故就结拜什么的,她觉得她肯定做不出来,然而乔峰和段誉都极为真心,估计把对方当亲兄弟为对方犯险都在所不辞。她虽然没什么机会体会这种肝胆相照的情谊,不过不妨碍她欣赏他们,特别是段誉因此高兴了许多,让她这做娘的也很欣慰。 路上又遇到了两次恶贼欺负弱小、抢夺女子之事,都被乔峰和段誉轻易解决了。不过刀白凤隐约觉得从山贼到如今遇到的事隐约有些熟悉,她仔细想了想,忽然想到已经忘在一边许久的文库原文!原文里乔峰就是在前头遇到穿越女阿朱的啊! 阿朱练了武功,虽然天赋不强,顶多算二流高手,可加上易容术自保是没问题的。便开始隐晦的打探乔峰下落,听闻乔峰解决了一伙山贼之后,便匆忙赶到前面的路上等着。正好发现路上有抢夺女子的恶贼,她心生一计,故意在乔峰即将出现之时被恶贼欺负,然后顺理成章的被乔峰救下,用报恩的名义跟在了乔峰身边。接下来乔峰突遭变故,阿朱不离不弃的一直跟在他身边,不止出谋划策还帮他抢占先机救下义父义母和师父,让乔峰慢慢的接受了她,最终成为夫妻。 刀白凤闭目靠在车厢上,在脑子里把这段原文又翻了一遍,发现还真是巧了!原本撞见也就撞见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关键就在于阿朱为了做戏逼真,事先服了春|药!虽然乔峰不可能帮她解药,最终只是让她在冷水中泡到清醒,可男女之间经历这种事本来就既尴尬又暧昧,穿越女做这个决定正是为了突破乔峰心防,顺便也解释了为什么她明明武功不低还被恶贼给抓住了。 可那些都是原文里的发展啊,现在乔峰不是一个人,而是和他们几个一起,尤其她和木婉清都是女的,她还会些医术,穿越女设计的那些暧昧是绝对不可能发生了,会不会因此结仇啊? “救——救我——” 刀白凤一下子睁开眼,掀帘子一看,前面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一个女子,身后两个恶贼穷追不舍。她眼尖的发现那女子在看到他们时脚步顿了顿,表情有细微的崩裂,随即又继续向乔峰跑去,双眼半睁半闭,一副不太清醒的样子。 乔峰眉头一皱,飞身下马,扬声道:“木姑娘,你照顾她一下,二弟,我们今日又要为民除害了!” 段誉下马笑道:“若有一日将这些害虫都除掉才好,一点也不辛苦。” 不过这次岳老三抢了个先,冲上去哈哈笑道:“小师父,这两个害虫让我来除!再不让我动动我的剪刀就生锈啦!” 乔峰和段誉只见岳老三玩一样的戏耍恶贼,不一会儿就将人生擒,二人摇摇头干脆由着他去出力。这边被木婉清扶着往马车走的阿朱却满眼愤恨,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木姑娘!什么二弟!不是还没到乔峰结拜的时间吗?之前乔峰明明是一个人行动的,怎么忽然和这么多人一起了? 刀白凤微微皱眉,之前她一直想井水不犯河水,可如今看,这位穿越女性子不大好啊。她想想原文里穿越女为了跟乔峰在一起用了不少心计手段,她本来是觉得既然乔峰喜欢,说明他们都是真心的,这会儿却有些不寒而栗。若连感情都是靠一步步算计着接近得到的,那还叫感情吗?追人也该光明正大的追吧?哪有用手段的? 这穿越女今日做的事和电视剧里故意英雄救美的纨绔有什么区别?先雇一帮混混欺负女孩子,然后纨绔就冲出去打跑混混救下女孩子,从此得到女孩子的感激进而得到女孩子的芳心。而这穿越女假装被抓,然后被乔峰救下,怕乔峰不理她还直接给自己下了药想拉近距离…… 刀白凤觉得她若是乔峰铁定喜欢不起来,这样的人谁知道哪天会不会把自己给卖了?不过她又不是乔峰,不可能知道乔峰的想法,这会儿她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帮穿越女治病了,还好她空间里什么药都有,见过的全都备了不少,也算免了穿越女泡冷水之苦了,虽然人家不会感激的。 乔峰和段誉已经将恶贼打倒在地,刀白凤意思意思的给阿朱把了脉,便拿出一粒解药来,说道:“这位姑娘中了春|药,刚巧我这里有解药,服下一刻钟之后便可恢复正常,其余无碍的。” 乔峰和段誉同时皱眉,地上的恶贼被打怕了,连声嚷嚷,“大侠!几位大侠这不管我们的事啊!我们还没抓到她就被你们撞见了,我们可真没给她下药,这不是我们干的!” 乔峰道:“难不成这附近还有其他人在为恶?你们知道多少?” 两个恶贼一愣,面面相觑,“这……这……好像没有啊……” 段誉拿过岳老三的大剪刀抵住恶贼的脖子,斥道:“是不是在包庇你们的同伙?知道的快点说出来,不然我手一抖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后果。” 两人吓得瑟瑟发抖,“大侠饶命啊,真不知道,我们也没同伙啊,不信你问她!对,问她,她肯定知道是谁害她!” 几人的目光都落在阿朱身上,阿朱紧张了一下,就咬唇露出一副倔强的表情来。这倒是让人没法问了,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姑娘家不愿意提,谁能追着问? 木婉清直觉的不喜这个女子,虽然看着好像很可怜的样子,可她还是不想接近。见阿朱服下解药,她干脆就松手退回马旁,这倒让段誉对阿朱皱了下眉,觉得能让木婉清不喜的女子大概不是什么好性子。 乔峰心没那么细,解决了这桩麻烦,便招呼众人继续赶路。他们问阿朱什么她都不说,却一直默默的跟在他们马车后,因此,待进城到了酒楼,他们便一同进门吃饭,阿朱极其自然的同他们坐在了一桌,好像他们本来就是一起的一样。 阿朱等酒菜上来,先倒了碗酒,眼中含泪的对乔峰感激道:“多谢大哥救命之恩,不然小女子今日恐怕……小女子无以为报,只想跟在大哥身边做些丫头的活计以报恩德,求大哥成全!” 众人皆是一愣,乔峰满脸莫名的道:“姑娘,只是举手之劳,实在不需如此。” “不!大哥,小女子孤苦伶仃不知吃了多少苦,家父家母尚在时便教导我要知恩图报,大哥若不让我报恩,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阿朱神情郑重,一脸正色,让人看了都不忍心拒绝。 结果正埋头猛吃的岳老三突然回过味儿来了,一拍桌子道:“不对啊,今儿个明明是我收拾的害虫,你怎么报恩要找乔帮主?你瞧不起我?” 阿朱猛然怔住,看向在座各位,不可置信道:“救我的不是乔大哥?”她当时虽然神志不清可也是朝乔峰跑去的,乔峰居然没出手? 岳老三瞪眼,“救你的是你岳爷爷我!你不是要当丫头吗?正好,爷爷我缺一个跑腿的,你现在就去买两份点心来,给你银子,快去!” 刀白凤每次到城里都会改善一下伙食,买些糕点之类的小吃尝尝,每次跑腿的都是岳老三,这次岳老三算是逮到人了。报恩的不跑腿谁跑?难不成当小姐供着就算报恩了? 刀白凤瞄到阿朱有些发青的脸,几乎忍不住笑意。(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45章 凤凰展翅 阿朱被众人看着,表情变了几变,暗吸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怒气,僵硬道:“我这里有银子,这就去买些可口的点心。”说完便动作迅速的离开,所有人都能从她走路的步伐和力度看出她的不悦。 岳老三冷哼一声,“这种人我见多了,不就是看乔帮主是个英雄想要赖上吗?报恩还有硬要报的?” 乔峰一愣,这种事他倒是也遇到过几次,不过多是寻常百姓,跟不上他这个会武功的人,今日被跟上还是头一回,听岳老三这么一说,他有些哭笑不得,摇摇头没放在心上,想着待会儿打发了就好。 段誉用筷子敲向岳老三的头,“快吃吧你,那么多话,是不是对为师让你跑腿有怨念?” 岳老三连忙摇头,“不是不是!小师父,我就是随口一说,有人跑腿不用白不用嘛。” 几人随意笑笑继续吃饭,除了刀白凤,其他人都当阿朱是个陌生女子,不会有什么交集的那种,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此时去买点心的阿朱则阴沉着脸低咒个不停。 阿朱随意买了几样最贵的糕点,往回走的时候,又不甘心事情就这么结束,看到旁边有个茶楼就进去要了间包厢。她实在想不通,乔峰可是当世大英雄,是她最敬佩的人物,那种情况下怎么会不出手?就算她的算计出了点意外,多了好几个同行的人,但只要他们一起出手,她总有办法搭上乔峰的,可乔峰居然没出手!没!出!手! 怎么会这样?! 阿朱一口气喝光了杯中的茶水,压下心中的烦闷。她本来算计的好好的,遇到乔峰她就绝对会安全,万一出了意外乔峰没出现,她腰带里也别着解药和迷药,绝对不会让自己被两个恶贼抓住的。可如今乔峰出现了,救命恩人却成了岳老三,她再提什么丫头不丫头的岂不是给自己找罪受? 阿朱在现代是个十八岁的高三生,突然穿越虽然有点害怕,但她本来就是孤儿,又到了有乔峰的世界成了乔峰的官配,自认她就是这里的主角,定当风光一世和乔峰成为神仙眷侣笑傲江湖。之前她几句话骗的王语嫣将所知绝学尽数告诉了她,然后又没什么惊险的找到无量山琅嬛福洞,拿到了原本属于段誉的机缘,她觉得接下来也该继续顺利才对,没想到一件很简单的事却出了岔子,都是段誉那些人的错! 不过,她到底是知道剧情的人,尤其是能帮到乔峰,将来必然会成为乔峰心里最重要的人,现在她只要想办法跟在乔峰身边就好,等待事情爆出来不离不弃的陪伴乔峰,乔峰那般重情重义的人绝对不会再离开她的。至于别人,哼,在乔峰最痛苦的时候,除了阿朱没有任何人陪在他身边,算什么朋友?不要也罢!乔峰身边只要有她就够了。 但段誉那几个人和乔峰在一起,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刚才她留意了一下也没人身上透着现代的气息,应该没有老乡啊。阿朱皱眉想了好半晌,仍旧想不通,算算时间不短了,赶紧结账拎着点心回去。她从慕容复身边跑出来没带多少钱,不过路上劫富济贫了几次,倒也不缺钱花,这让她感觉穿越过来很爽快,远比在现代日日对着做不完的卷子爽多了,更想早日嫁给乔峰,不止能得到男神的心,还能得到一个武功绝顶的保镖! 阿朱赶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快吃完了,阿朱态度恢复正常,没有再激动或者试图接近乔峰,反而对刀白凤和木婉清笑笑,“今日真是谢谢大家了,若不是遇见你们我可就惨了。先前我神志不清的时候看见乔大哥就误以为是乔大哥救得我,失礼了,对了,你们这么多人是在游玩吗?打算去哪里啊,说不定我去过,能帮你们介绍介绍。” 木婉清对待陌生人向来和冰块一样,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刀白凤只好笑道:“我们打算去杏子林那边看看。” 阿朱眼睛一亮,“真是巧,我也是去那边,本来我还怕一个人走那么远的路会遇到坏人呢,现在和你们顺路真是太好了!” 刀白凤默默看了她几秒钟,勾唇一笑,“那姑娘去买一匹马吧,我们准备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早动身。” 阿朱立刻应下,“好,多谢你们了,其实我会一些拳脚功夫的,之前那么狼狈只是江湖经验太少被人暗算了,你们休息吧,我去买马。” 几人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岳老三没心没肺的率先起身走了,一路都没什么乐子,进了城可得找点好玩的玩玩,说不定还能抓两个人比武呢。乔峰也离开去丐帮分布处理帮务,剩下刀白凤他们三人坐着喝茶。段誉有些担心的皱眉,“娘,那位阿朱姑娘有些可疑,咱们抓到的恶贼赌咒发誓说绝没给她下药,她自己又绝口不提,方才我发现她的眼神时不时飘向大哥,感觉有点别扭。” 刀白凤想了想原文,这姑娘没遇到过什么大挫折,仗着先知轻易得到秘籍,然后就跟在乔峰身边当军师,凭借对剧情的熟悉让乔峰十分看重她,又用现代的许多大道理说服乔峰不再管江湖事,跟她成亲。这么看着倒是从头到尾都没做过害乔峰的事,就算接近也没什么坏处吧? 她迟疑道:“不管怎么说,我们一行人的武功应该都比阿朱姑娘要高,若她有什么异动再说吧,乔峰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不至于被个小姑娘暗算。”她顿了顿,又加上一句,“乔峰这次有些麻烦事,你既然跟着就在旁边帮忙,到时就算有什么意外也无大碍。” 因为她的到来,这个世界已经改变许多事了,不大可能像原文那样发展,尤其是段誉成为武林高手这点和原文大不相同,他们这一行人无论去到哪里都能给人不小的压力,往后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一个带着优越感的穿越女,万一屡屡失利不知道会不会黑化,怎么也该防着些。 段誉想了想也觉得自己太小题大做了,摇头笑笑,“娘,木姑娘,你们回房休息休息吧,虽说我们没急着赶路,但坐车骑马到底是累人的,我出去看看这地方有什么特产。” “嗯,你去吧,小心些。” 翌日众人再次上路,原本的三人骑马变成了四人骑马。段誉怕木婉清闷,时常同她并列一起说些趣事,阿朱自然也抓住机会在乔峰旁边说说笑笑,不知情的人见了还真会认为他们是两对。不过乔峰心胸坦荡,担忧着江湖中的事压根没往儿女私情上想,一连半个月过去,阿朱都没弄出什么进展。主要是人太多了,她要做什么很可能直接露馅,暴露她的目的,只能希望杏子林之后能让段誉他们离开。 当众人到达杏子林的时候,慕容复并没有出现,倒是慕容复那几个手下和女扮男装的王语嫣站在那里为慕容复说话。而丐帮人见他们拿不出什么证据自然不信,双方争执的越来越激烈。 马车被放在了客栈里,几人用轻功赶过来,丐帮众人看见了立刻抱拳叫帮主,随后看着段誉和刀白凤的打扮立时也明白了他们的身份,但看到南海鳄神岳老三,众人神色就有些不对了,而木婉清一身黑衣也不像什么名门正派,顿时悄声议论起来,不知帮主带这些人来做什么。 乔峰上前一步,朗声道:“诸位兄弟辛苦了,这位是我结拜的二弟,名叫段誉,这几位都是段兄弟的家人朋友,我们路上偶然遇到便一同过来了。” 乔峰简单介绍两句,让他们在一边旁观就好,然后上前跟长老了解情况。这时王语嫣和阿碧惊呼出声,“阿朱?你怎么在这里?” 阿碧更是直接跑过去拉着阿朱上下打量,“阿朱,你没事吧?你怎么突然消失不见了?公子爷命人寻了你很久呢,可惜一直没你的消息,你是自己走的吗?为什么?还是有人掳了你?” 阿朱脸上露出几分僵硬,她穿越过来虽然不歧视那些丫鬟下人,但不代表她想自己做丫鬟啊!好不容易摆脱了身份,这人还一直提个没完,她勉强扯扯嘴角,说道:“我之前找到家人了,因为他们重病,我忙着去照顾他们就没跟慕容公子说,让你们担心了。” 王语嫣也走了过来,闻言微微蹙眉,“慕容公子?阿朱,你怎么这般称呼表哥?” 阿朱随口编道:“哦,是我忘了说。我父母当年不小心遗失了我,非常后悔伤心,便说不许我去给人做丫鬟,给我留下银子让我去赎身。不过我离得比较远,现在才过来,今日遇到你们正好,这是银两,阿碧你帮我交给慕容公子吧,这是我父母的遗愿。” 阿碧一怔,“遗愿?他们已经……阿朱,你别太难过了。既然是老人家的遗愿,想必公子爷定会成全你一片孝心,这银子就不用了,公子爷不会计较这个的。” 王语嫣笑起来,柔声道:“是啊,阿朱你别担心,表哥他一向对你们很好,肯定不会怪你的。”她笑着转移视线,不期然对上段誉的眼神,感觉这人好像看自己很久了,不禁后退一步转过身收敛了笑容。阿碧见状对段誉哼了一声,走过去站在王语嫣身边,好像要保护她似的。 段誉一下子尴尬了,轻咳一声想解释什么,但看到王语嫣已经转过去了又觉得多说多错,心里叹了口气没有言语。可他一转头就见木婉清眼神冰冷,显然是生气了。 木婉清看他一眼转身就走,段誉瞬间一个头两个大,想也没想就追了上去,“木姑娘,你去哪?” 木婉清不说话,段誉就默默跟在她身边,走了一段路木婉清就气道:“你跟着我做什么?怎么不去看人家姑娘?” 段誉愣住,“我……我……” “你什么你?眼珠子都快黏在人家身上了,你……”木婉清猛地住口,心想他爱看谁看谁,关自己什么事?可心里实在发闷,索性快步往前走,想要摆脱那烦恼的情绪。 段誉李家反应过来,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木姑娘,你听我解释,我真不是看什么姑娘,我就是以前看到过一个玉石雕像,发现方才那位姑娘和那雕像一模一样,觉得惊奇才多看了两眼,没有其他意思的。” 木婉清懊恼,“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放手!” “不放!”段誉站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声音里有些紧张也有些愉悦,“你……你方才生气了是不是?你气我看别的姑娘?” 木婉清心里一颤,睁大了眼看着他,脑子混乱成一团浆糊。段誉看到她眼神清澈见底,里面只有自己一个人,这种感觉比他当初学会武功得了几十年内力还要欣喜。他双手微微下滑,握住了木婉清的手,心里一阵乱跳,柔声道:“婉妹,往后我再也不看别的姑娘了,我只看你一人可好?” 木婉清立刻甩开他,如同受惊一般后退了好几部,结结巴巴的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爱看谁就看谁,我才不管,谁知道你都跟谁说过这番话!” “没有别人!”段誉急忙保证了一句,又斩钉截铁的强调道,“没有别人,只有你和我,我们两个人一辈子在一起,你不负我,我也不负你,好不好?” 木婉清脸上红了个彻底,只觉心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她还想说些什么,可段誉那句“两个人一辈子在一起”打动了她。一生一世一双人是每个女子的梦想,而她在了解了师父、师叔那些事之后,对这一点更是坚持,她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会孤单一人,找不到合意的夫君,没想到…… 段誉见她不答,厚着脸皮上前再次握住她的手,眼中是满满的坚定,“婉妹,我娘跟我说过,若不能承担一个女子的一生,再喜欢也不能说出口。一旦说出口,这辈子就只能对那女子一个人好,再也不能更改。” 木婉清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今日说要和自己在一起,意思就是做好一辈子的决定了?她迟疑道:“你……你怎么知道自己不会后悔?也许将来你会遇到其他人,就像方才那位美若天仙的姑娘。” 段誉忽然笑起来,“还说你不是吃醋?我真的只是见她眼熟而已,不信你问我娘,我娘方才肯定也看那位姑娘了,我就是好奇罢了,我的眼里只有你。婉妹,从我发觉自己对你动心便一直小心的压抑着自己,反复思索能不能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不动摇,我能感觉到我心里一日比一日坚定,婉妹,我是真心的。” 木婉清害羞的低下头,小声道:“瞎说,你连我的脸都没见过,我不信。” “就因为我没见过你的脸,你才应该相信我。我以前对貌美的人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总要有许多不忍心,后来我娘狠狠的教训了我一顿,让我改掉这个毛病。所以我知道我对你是真心的,和其他一切无关,我喜欢的是你的人。”段誉已经自己琢磨了许久,今日见木婉清对他也有意,再也忍不下去,索性和盘托出,他有些紧张的道,“婉妹,你应了我吧!” 木婉清心里七上八下的,有一些害怕和不确定,更多的却是喜悦,满满的喜悦。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缓缓取下耳旁的细钩,面纱瞬间飘落在地,段誉眼中闪过惊艳,喃喃道,“婉妹,你好美……” 其实木婉清的容貌比不上王语嫣,但段誉对她动了心,此时此景她又因两人的关系双颊红晕一片,落在段誉眼中当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乃世间绝色。而方才看到王语嫣,他心中当真无一丝波澜,他这才知道,自己真正放在心上的人,不管容貌如何都是美的,那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木婉清强自镇定的说道:“我曾经立过誓,第一个见到我容貌的人,要么娶我,要么死。将来若有一日你对不起我,我一定亲手杀了你!” 段誉脸上的笑意加深,惊喜道:“婉妹你答应了?!婉妹,若我段誉负了你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木婉清惊慌的捂住他的嘴却还是晚了一步,不禁恼怒道:“你胡乱说些什么?哪有乱发毒誓的?” 段誉丝毫不在意的拉下她的手握在手里,温柔的笑道:“婉妹,你既然相信誓言,我就用誓言让你安心,我不怕发毒誓,因为我一定不会负你。婉妹,就算你不相信我也该相信我娘,我娘可是说过我若敢对妻子不好就打断我的腿!” 木婉清怕他再乱说什么,忙道:“我相信你!”说完反应过来又不好意思,“谁是你妻子?” “就是你啊!我们认定了彼此,你早晚是我的妻子,到时候你想去哪我就陪你去哪,你想做什么我就陪你做什么,好不好?” 木婉清轻轻的点了下头,又忐忑道:“伯母她……会不会不高兴,我以前……” 段誉知道她担心什么,笑着安抚她,“娘早就发现我对你动心了,她很喜欢你呢,我们回去告诉她这件大喜事,娘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两人往回跑,木婉清看着在她身边笑得开心的段誉,终于也露出甜蜜的笑容,她有种预感,她一定会幸福的! 两人跑到刀白凤身后,段誉笑着叫了一声,“娘,我们回来了。” 刀白凤回头瞧见木婉清没了面纱不禁一愣,随即就笑着拉过木婉清的手,说道:“好孩子,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若是这臭小子敢欺负你,你只管跟我说,我帮你教训他!” 木婉清没想到她一眼就看出来了,有些羞赧,但还是开口道:“段郎很好。” 刀白凤笑了,她就喜欢木婉清这样纯粹的感情,即使害羞也不会扭捏,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坚定的维护爱人,这样一个女子无疑是最好的儿媳妇,她从婆婆的角度来看,满意的不得了。即使从旁观的角度来看,她也希望他们这一对能幸福美满,不用为别的人伤身伤心。 段誉站在木婉清旁边,小声笑道:“婉妹你瞧,我就说娘肯定很喜欢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她女儿,我是女婿呢。” 刀白凤拍他一下,笑道:“得了,不害臊!这里这么多人,婉儿要害羞了。” 岳老三在旁边听的一头雾水,但“段郎”、“婉妹”、“一家人”这几个词还是听得一清二楚的,他抓抓头发,傻愣愣的问道:“小师父,以后是不是要管木姑娘叫小师娘了?” 段誉登时笑了,“我发现小徒弟你今日特别聪明。” 岳老三挺起胸膛笑道:“小师父你终于知道徒弟聪明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和小师娘的。” 木婉清脸上的热度一直下不来,却也没反驳,反而心中有些喜悦。段誉的娘亲和徒弟都接受了她,让她感觉真正融入了这个家,日后她再也不是无家可归的人了。 刀白凤拍拍她的手,笑着说:“等乔峰的事情解决完了,我们就买一个像样的宅院给你们俩订婚,然后选一个你们喜欢的地方置业定居,到时候就成亲。” 木婉清低下头,段誉在一旁傻笑了两声。阿朱离他们不远,诧异的看了他们好几眼,她十分惊异段誉居然没喜欢王语嫣,方才明明对着王语嫣看那么久,怎么离开一下下就跟木婉清定情了?不过她想到段誉的身世,嘴角浮起诡异的笑意,只要段誉不是段正淳的亲子一事爆出来,这几个人一定会内乱伤心,到时候定然不会再跟在乔峰身边碍事了,那她就可以和乔峰单独相处了。她双眼盯着乔峰,心想一定要在乔峰往自己身上插刀之前阻止他! 阿朱穿越过来就急急忙忙的弄秘籍、找乔峰,并没有打听段正淳的事,所以她还不知道段正淳当皇帝封了妃,至于刀白凤和段正淳和离,整个江湖也没几个人知道,她就更不清楚了,这会儿还在想着怎么把段誉的底给掀了呢。 可就因为这些阿朱所不知道的变动,今日这件事并没像原文那样发展! 段誉已经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名堂了,他说的话自然很有分量,而且他们母子一直在做善事,众人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段誉脑子聪明对江湖事也了解了,这会儿听众人在那争吵,差点把自家大哥给绕进去,忙跃到乔峰身边对众人提出不少疑点,连白世镜和一些有小心思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了。乔峰与无双公子结拜的事是他们没想到的,几大高手在这里,他们即使早就计划好了也不敢出手。 如此一来,乔峰自然没必要自插几刀。没多久,康敏便坐着轿子来了,又来了不少武林中人,而紧接着到场的竟然是段正淳!段正淳身旁跟着阮星竹、秦红棉、甘宝宝和钟灵,场面瞬间就变得诡异起来。阿朱的面色更是古怪,她总觉得她穿越的世界好像和她想的不同,怎么什么剧情都对不上了? 段正淳一赶到立刻朝康敏走去,满脸深情的道:“小康,我来接你了。” 康敏震惊的抬起头,猛然瞪大了眼,“你怎么……” 段正淳在她不远处站定,笑道:“小康,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如今我来接你入宫做大理皇妃,世上的金银珠宝,只要你喜欢都送到你面前,可好?” 段正淳是了解康敏的,只一句“皇妃”就让她心动不已,虽然憎恨这个人,可她同样爱过这个人,如今她在丐帮跟了白世镜那老头和全冠清那小人,就算图谋成了也不过是个丐帮夫人,哪里比得上皇妃?她认真看着段正淳,知他说出这种话定然是能做到的,不然就像当年宁可一走了之也不肯纳她为妾,哪里会骗她? 不过康敏因乔峰不被她美貌所迷,心生恨意,今日是一定要报复他的,当即有些悲伤的对段正淳说道:“我先夫被人所杀,你若有心……便帮忙报了这个仇吧!” 丐帮众人见他们如此表情都不对了,段正淳迟疑了一下才问道:“小康可知仇人是谁?” 康敏眼中含泪慢慢扭头扫过众人,十分惹人怜惜,待看到乔峰时,她晃了晃身子,悲痛道:“先夫便是被乔峰所杀!” 乔峰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马夫人,你说什么?你怀疑是我杀了马副帮主?” 段正淳向乔峰看过去,结果一眼就看到了乔峰身边的段誉,他再往周围看去,发现刀白凤就静静的站在那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从前刀白凤是一身摆夷服饰,后来便穿了道袍,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她做中原汉人打扮,只见她一袭青衫,除了发间简单的玉簪就只有腰间一支碧玉箫,十分素淡,却显得整个人如同仙子般缥缈惊艳。 段正淳只觉这一刻他的心比当年第一次见到刀白凤时跳的还要快,他忍不住就提起脚步动了动,“凤凰儿……” 段誉头疼了,你刚说要接一个小康寡妇进宫做皇妃,这会儿对着娘亲叫什么凤凰儿!上次不是说过不许叫的吗!他回头一看,果然娘亲的脸色已经冷若寒冰了。 刀白凤被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叫,恶心的不行,双脚微错,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刀白凤已经到了段正淳的面前,“啪”的一巴掌就扇在段正淳脸上!那清脆的响声让众人脸上一僵,听着都觉得疼! 刀白凤寒声道:“我说过,不许在叫那个名字!” 秦红棉和甘宝宝立时飞奔过来,提起武器就要动手,刀白凤玉箫在手中转了一圈,直接将她们的武器打飞,一秒钟而已,高下立见!众人再次惊住,这才知道刀白凤的武功已是在场最高,说不定江湖上已无人能及。 刀白凤懒得和他们说话,转瞬又回到原地。段正淳摸了摸被打的脸,心里却什么气都没有,他对美人的容忍度一向高,只要不是要杀他,他都无所谓。这会儿看着刀白凤比从前更显年轻的面容,他忽然觉得热血沸腾,感觉自己也年轻了二十岁,特别想征服刀白凤将她带回去做他的皇后! 康敏眼神阴狠的从刀白凤身上扫过,看向段正淳时已经泫然欲泣,哽咽道:“段……段皇爷……” 段正淳这才回过神来,对段誉问道:“誉儿,你怎么在这里?你同乔帮主认识?” 段誉淡笑道:“皇上,我同大哥一见如故,已经结拜为异姓兄弟。” 段正淳顿时为难了,走近康敏低声道:“小康,此事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你再同我细细的说,此时我不知事情始末,哪里能够随意动手?” 段正淳想要私下里追问儿子的事,他查到他唯一的儿子正是康敏生的,只是当初的接生婆说康敏生完儿子就搬走了,不知去了哪里,这会儿康敏嫁给马大元是没有孩子的,莫非儿子一直隐姓埋名? 跟他一起来的三个女人也知道段正淳是为什么来找康敏,这会儿顾不上刀白凤了,一个个看着康敏的眼神十分不善。阮星竹从不在外头落段正淳的面子,甘宝宝表面更是贤惠矜持的,只有秦红棉性子冲动沉不住气,见康敏啰啰嗦嗦的便气道:“我还当你有什么好?没想到竟为了莫名其妙的先夫来为难段郎,你若不想跟段郎走就罢了,你的儿子在哪里?叫他出来说话!” 场面诡异的一静,康敏吓了一跳,而丐帮众人都震惊了。白世镜沉声问道:“什么儿子?谁的儿子?” 秦红棉面无表情的道:“当然是康敏为段郎生的儿子!不然段郎怎么会来找她?” 康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恨不得掐死秦红棉,丐帮更是嘈杂起来,原本以为贞洁无比的马副帮主遗孀居然早就为段正淳生过儿子了?众人直接就信了,不然段正淳怎么会接她去做皇妃?几个长老直接上前质问康敏这是怎么回事。 段正淳皱着眉,似乎对几个红颜知己争风吃醋很无奈,只能先安抚好秦红棉又去向康敏赔罪。康敏无言以对,立时跪在地上,边哭边说只想手刃乔峰为先夫报仇,只要杀了乔峰,他们想怎么对她都可以。段正淳心疼的去扶她,场面乱糟糟的。 阿朱厌恶的瞪着康敏,见她咬着乔峰不放,突然走到乔峰身边扬声道:“你们居然信她?她才是天下第一恶人,堪称蛇蝎毒妇!她是给段皇爷生了个儿子,可她生生掐死了那个小婴孩,然后照样嫁人,甚至风流无情,到处勾引男人。白世镜和全冠清就是她的枕边人,马大元也是白世镜杀的,今日他们弄这些事就是为了谋取帮主之位!” 众人大惊,段正淳第一个反应过来,推开康敏,“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把我们的儿子掐死了?” 康敏闻言抬头,看到段正淳赤红着双眼,吓得急忙往后退,不停的摇头。可她先前没否认有儿子,本想随便弄一个来唬住段正淳顺利进宫,没成想被一个小丫头说了出来,如今让她现找个儿子她也找不到啊。 段正淳震惊的后退几步,突然跑到刀白凤面前,颤声问道:“凤……你说我有儿子的,不是这个对不对?这个已经被他狠毒的娘害死了,我还有其他的儿子对不对?” 刀白凤面无表情的道:“你有多少红颜知己我可不知道,我只知道康敏为你生了一个儿子,至于死没死……我又不会整日盯着她们,你都不知道的事我怎么可能知道?” “你……你说的就是康敏生的这个?怎么会……怎么会这样?难道我段正淳绝后了?”段正淳大受打击,他后宫里如今有十几个女人,可这么久一个怀孕的都没有,他去哪里寻继承人? 几个女人又跑到段正淳身边来安慰他,秦红棉忽然一怔,“婉儿?你竟在这里?” 木婉清面上苦涩,这是她从前最敬重的师父,竟然这么久才看到她,段正淳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她叫了声“师父”就不再言语。秦红棉却盯着她的脸厉声质问:“你的面纱呢?哪个臭男人看到了你的脸?” 段誉皱眉走过来挡在木婉清身前,“是我,婉妹是我的未婚妻,媒人聘礼一样都不会少,因寻不到师父无法告知于你,还请师父息怒。” 秦红棉脸色大变,“婉儿,我叫你杀了刀白凤,你不但没杀她居然还要嫁给她的儿子?你要气死我吗?” 刀白凤看到木婉清难过的表情,上前握住她的手,对着秦红棉嗤笑道:“你在我手上都过不了一招,还非要让婉儿来杀我,你是故意要让她送死吗?我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狠心的人。” 她看着秦红棉的眼神意味深长,像是看穿了秦红棉隐藏的秘密,秦红棉僵着脸半晌才道:“总之我不同意,他们决不能成亲!婉儿,跟我回去!” 刀白凤看向段正淳,“他们当然可以成亲,不信你就去问段正淳,你若是非要阻止,打得过我再说。”她知道这有点像抢人女儿了,但她和木婉清相处那么久,实在不舍得看准儿媳这般委屈。 秦红棉单凭师父这一身份就能给木婉清很多限制,这时候若没人护在木婉清前面,还不知她要受多少苦。刀白凤心里叹了口气,今天怎么有这么多人出现?简直是一团乱麻!这下怎么收场? 阿朱转了转眼珠,想着干脆当一回江湖百晓生,把他们的隐秘都说出来!那样就没人来跟她抢乔峰了吧?(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296章 谈判小组 潘文静这次学聪明了,她知道自己在苏雪云和陈小生面前讨不到好,所以干脆不露面,而是将照片洗出来,悄悄给彭国梁、陈小生和彭家各寄了一份。 彭家一家人在夜里关了店回家,彭母习惯性的开始分拣收到的信,“国富,你的,是不是银行催缴还账啊?国宝,你的,lily寄来的?没听你提过啊,这是谁啊?” 彭国宝一把抢过信件,跑回房,“我好朋友!” 彭母摇摇头,“这孩子,问一句都不行。还有一封,是……咦?彭家人收?” 彭父喝了口茶,皱皱眉,“彭家人收?谁寄来的啊,这么怪?” 彭大嫂好奇的瞄了两眼,突然笑道:“妈,你看这封信这么厚,会不会是钱啊?” 彭国富白了她一眼,“你傻的啊?怎么可能有人寄钱给我们?没脑子!” 彭大嫂冷哼一声不理他,却坐在了彭母身边,催促道:“妈,既然写着彭家人,那就是人人有份喽?快打开看看,要是钱就好了!” 彭母无可无不可的将信打开,一下子从里面掉出十几张照片,几人愣了一下,等拿起来一看全都惊住了,彭母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颤声道:“这,这是国梁?” 彭父抢过信封将里面所有照片都倒出来,足有四五十张,有的是彭国梁拉着一个男人苦苦哀求,有的是彭国梁和另一个弱一点的男人争吵打骂,甚至还有在大街上彭国梁拖着那个男人像是不让他走的样子,几十张照片足以让他们明白,彭国梁这分明就是喜欢男人,还被那个男人给甩了! 彭父当即受了刺激,一口气上不了就晕死过去,吓得几人六神无主,顿时吵嚷起来。彭国宝听到声音跑出来,一见这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下意识拿出手机打给陈小生,哭着道:“二哥!二哥你快回来啊,爸晕倒了,妈也在哭,怎么办啊?” 陈小生正在开会,闻言忙对手下比了个手势,起身到走廊里问道:“你冷静一点,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彭国宝看到茶几上的照片,吃惊的说不出话,彭国富一把抢过手机,急匆匆的说道:“哎呀二弟,不得了了!不知道什么人往家里寄了一大堆照片,原来国梁喜欢男人!爸刚被气晕了过去,你快回来吧。” 陈小生心中一凛,以为是不雅的照片,忙道:“你们赶紧叫救护车送爸去医院,我马上赶过去,这件事关系到国梁的前途,不要嚷嚷到外面去,吵架也要回家再吵。对了,照顾好妈,叫国梁老实在家呆着。” “我知道了,国梁还没回来,救护车已经叫了,那你快点回来吧。” “嗯。”陈小生挂掉电话眉头紧皱,他本想试探一下国梁的想法再看看怎么处理,谁知道竟有人将国梁是同性恋的事捅到老人面前去,难道是国梁在外面惹了桃色纠纷? 现在也没时间想那么多了,陈小生跟手下简单交代了一下任务便拿车钥匙走人,临出门时正碰到给他送信的人,他捏了一下信封感觉这个也应该是照片,就打算拿到车上再拆开。 苏雪云从电梯出来,见他脸上有些焦急的样子,忙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陈小生叹了口气,低声道:“我爸因为国梁的事气晕过去了,我现在去医院,还有这个不知道是谁寄来的。” 苏雪云觉得挺奇怪的,按理说彭国梁的事应该过阵子才暴露啊,怎么会气到老人?她觉得事有蹊跷,便同陈小生一起往外走,“我跟你去看看吧,毕竟是老人,气出毛病就不好了。”她虽然一直当警察没显出医术,但如果彭父真有个好歹,她还可以暗中帮帮忙,怎么说彭父也是陈小生这一世的父亲,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干看着。 两人上了车,陈小生将信递给苏雪云,自己发动车子。苏雪云拆开看到那么多照片真是吃了一惊,“这是谁拍的?怎么会特地把照片寄过来?如果是勒索也不用寄这么多。” 陈小生也看到了照片,却是松了口气,“如果寄到家里的也是这些照片那还算好的,我还以为是什么艳照,搞不好会毁了国梁一辈子。”他摇摇头,又叹了口气,“事情一件接一件,真是没有闲着的时候,咱俩是不是天生劳碌命?” 苏雪云心说她一次次穿越就是为了逆袭,根本就是事故体质,在她身边不发生点什么事才奇怪呢。想到彭国梁的事,苏雪云问道:“如果国梁真的只喜欢男人,你打算怎么办?” 陈小生沉默了一会儿,无奈道:“这种事勉强不来,我总不能让他娶个无辜的女人当摆设。他的性子也真让人头痛,看照片也看出来了,完全是被人欺负的样子,这条路不好走,如果他非要走,起码得自己能抗住事。” 苏雪云笑了笑,“没想到你还挺开明的。” “都死过一次了还有什么看不开,人活一辈子就是为了开心嘛。” “那我们就想办法改改他的性格,再帮他把把关,别的大概也做不了什么了。” 两人到医院的时候彭父已经醒了,正在单人病房里骂彭国梁不学好,陈小生见他这中气十足的样子放下了心,劝道:“爸,国梁又不在这,你骂什么呢,气坏了身子怎么办?” 提起这个彭父更气,“那小兔崽子长本事了,居然敢挂我电话,还关机,我就看他还回不回家!” 陈小生皱了皱眉,“国梁有没有说他在哪?他一向胆子小,吓到了吧?说不定真的不敢回家了。” 彭国富挠着肚皮满不在意的说道:“等他没钱吃饭自然就回家了,哼,平时看他闷不吭声的好像挺乖似的,谁知道竟然跑去搞男人!真是丢尽了我们彭家的脸,等他回来就把他关在屋子里让他改,不改就打断他的腿!” 陈小生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彭国富脸一僵,很不自在的把手规规矩矩的放了下来。陈小生这才说道:“丢脸?彭家的脸不是早就被你丢尽了吗?好吃懒做,啃老,借高利贷,烂赌鬼,你好意思说国梁吗?” 彭国富一下子没了气焰,小声嘀咕道:“说国梁的事,怎么扯到我身上。” 陈小生拿出照片问他们看到的是不是这些,见他们点头,深吸一口气道:“这个……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听说这种事有些是天生的,他自己也不想的,所以我们都先冷静一下,别急着骂国梁。不管男女的问题,从照片看,国梁在外面是受了委屈,也不知道寄给咱们照片的人是什么用心,如果咱们处理不好,国梁就毁了。” 彭父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彭母则是忍不住一直抹眼泪。彭国宝见二哥没有不管不顾的骂人,而是说出这么一番有人情味的话,顿时对他另眼相看,希冀的道:“二哥,要不你去找找三哥吧,你让他回家,他肯定不敢不听你的话。还有这什么人啊,明摆着欺负三哥,我们应该替三哥讨回公道!” 彭父心烦的不行,“讨什么公道,还嫌不够丢脸非要闹得人尽皆知?”他一抬头看到苏雪云,忙问,“这位是?” 苏雪云笑了一下,说道:“伯父,我是彭sir的同事,听说你进了医院,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陈小生给家人都介绍了一下,几人看苏雪云的目光顿时不一样了。除了潘文静,可没有其他女人被带回来过,况且家丑不可外扬,就凭刚刚陈小生对苏雪云毫不避讳的样子也能知道他们关系匪浅了!不过这会儿谁也没心思多问,只是礼貌的问个好就算了。 陈小生正想劝家人不要太生气,没想到传呼机突然响了,苏雪云的传呼机也同时响了起来,是pnc有任务。 彭父掀开被子,一边穿鞋一边道:“我没事了,就是一时气急了,国栋你们有事赶紧去吧,别耽误正事,国梁的事等他回来问清楚再说。” 陈小生点点头,叮嘱道:“爸你回家好好歇着,国梁如果回家了你们也别骂他,先让他请几天假,这件事我会跟他谈的。” 彭父应了,陈小生和苏雪云便匆匆离开医院,路上跟杨光还有叶可人联系了一下,四人几乎一起到达事发地点。他们别上证件,提着箱子快步上楼,对负责人询问道:“王sir,上面什么情况?” 王sir发愁的道:“上面要跳楼的男子情绪十分激动,听他的言辞好像是失恋,受了很大打击。而且……报警的人……也是一个男人……” 叶可人觉得王sir吞吞吐吐有点奇怪,问道:“王sir,报警的人有什么问题吗?难道是情敌?” 王sir摇摇头,“我也只是猜测,他们二人似乎是……是情侣。” 陈小生脚步一顿,和苏雪云对视一眼,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忙问道:“王sir,知不知道要跳楼那个叫什么名字?” 王sir想了一下,迟疑道:“好像叫国梁?” 苏雪云一下子想到原剧中彭国梁失手将彭国栋推下楼那一幕,猛地抓住陈小生的手,“你不要出面,我去!”(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297章 谈判小组 苏雪云刚踏出一步就被陈小生紧紧拉住,陈小生压低声音认真的道:“上次你站在顶楼边上劝家全,我一整晚都神经紧绷,就怕你一不小心掉下去,我不想再看到你站在那么危险的地方,让我去吧。” 苏雪云不自觉的露出微笑,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握了握他的手,“你担心我,我也会担心你,而且谈判守则其中一条就是谈判专家不能和当事人有亲密关系,国梁平时就很怕他二哥,如果你出面肯定会刺激他情绪。放心,我们一起抓贼几十年,谈判怎么也不会比枪战危险。” 陈小生知道她说的都是对的,只是自己恨不能替她挡住所有风险而已,但做这一行确实是时常处于危险之中,避免不了的。陈小生叹了口气,慢慢放开手,最后只说了两个字,“小心。” 苏雪云点了下头,快步上了顶楼。陈小生立即转身说道:“简洁去谈判,我在门后做策略员,杨光了解情况,可人物料供应,立刻行动。” “yes,sir!”杨光和叶可人同时应下,马上转身去做自己的工作。 顶楼上除了要跳楼的彭国梁,只有一位警员在焦急的劝说,警员一见谈判专家来了,大大松了口气,忙说:“madam,他情绪很激动,一直说不要他,他活不下去了,我,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劝。” 苏雪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你做的很好,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yes,madam!” 苏雪云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天台整个一片平地,只在边缘有一面半身高的墙,现在她在墙里面,而彭国梁就在墙外面,墙外面虽然宽度不算小,但地面有很多杂乱无章的电线,彭国梁的情绪又很激动,脚下一直在动,万一被电线绊倒很可能就一头栽下去了,十分危险。 苏雪云往前走了两步,温和的说出开场白,“国梁,你认识我吗?我是来帮你的。你的事我大概知道一点,这个世界上没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你站在那里太危险了,不如先过来?” 彭国梁下意识的抬头看她,不确定的问道:“你是……经常和二哥一起谈判的madam?”说完他立即揪住自己的头发,惊慌的看向四周,“你在这里,那,那我二哥呢?我二哥是不是也来了?他知道我喜欢男人了?他会打死我的!” 苏雪云忙伸手做了个安抚的动作,轻声道:“国梁,你二哥不在,别紧张好吗?深呼吸……放轻松……” “你骗我!你和我二哥是好搭档,他怎么会不在?” “他有一个大案子在忙,所以今天没过来,当然他还不知道这次是你的事,不然他肯定会来的。” “不要!不要让他见到我这个样子,二哥很凶,被他知道了我的事他一定会反对,那我和就再也不可能了。不,不对他不要我了,他明明说过要和我一生一世的,可是他不要我了,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我也不想活了,我不想活了……”彭国梁心里一团乱麻,只想一死以求解脱。性向带来的巨大压力和失恋带来的巨大打击已经压垮了他的脊背,他是真的看不到活的希望了。 陈小生皱眉站在门后看着,对话筒说道:“我从来没打过他,他性格懦弱内向,胆子小,但从小到大都很听话,没做过出格的事,喜欢男人……应该让他压力很大,现在失恋情绪处于崩溃边缘,先安抚他,试着让我做说客承诺不会有人怪他,家人会支持他。” 苏雪云想了想,同性恋这条路太难走主要是社会压力太大,这种压力自然会导致恋情不稳定,大多数的同性恋者慢慢也就破罐子破摔了,如果遇到个人品好的至少没太多伤害,可惜彭国梁遇到个渣,一下子就毁了他恋爱的希望,这会儿轻易不能提这件事,否则彭国梁一激动可能就会跳下去,还是先转移注意力的好。 苏雪云趁彭国梁不注意,悄悄往前挪了几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多些亲和感,“国梁,你刚才说你二哥很凶?他真的会打人吗?我认识他这么多年还真不知道他私底下这么恶劣,我一直以为他只是比较严肃而已,原来他对家人这么差劲啊?” 彭国梁忍不住反驳道:“你乱说什么?我二哥哪有恶劣?他……他对我们不差劲的,他一直都有照顾我们,而且他也没打过我们。” 苏雪云感觉周围没有外人,便状似不相信的怀疑道:“是不是他碍着你爸妈才没打你们?之前潘文静说忍受不了他,该不会……是家暴吧?” 彭国梁往回走了几步,紧紧抓着墙,气道:“当然不是!是那个女人不知好歹勾引我二哥的兄弟,哦对了,我二哥的兄弟不就是你前夫?你和我二哥一样被人背叛,怎么能怀疑我二哥不好?你们两个不是一样的吗?你应该帮我二哥!是那对奸……奸夫淫|妇该死!” 苏雪云立即附和道:“你说的对!我和你二哥有什么错?我们辛辛苦苦工作挣钱,对他们一心一意,结果他们背地里偷情骗了我们两年,怎么说也是结婚七年的感情,居然一点旧情不念,我怎么也想不通,明明一直好好的,他们怎么说变心就变心?是不是我和你二哥做的不好?” 彭国梁已经被转移了注意力,他虽然很怕二哥,但从小到大最崇拜的就是二哥,潘文静给他二哥戴绿帽子,对象还是他二哥的好兄弟,甚至害得他二哥摔破了头住进医院,他恨死那个女人了,自然要反驳苏雪云的话,“你和我二哥一点错都没有!错的是那两个变心的人,他们根本没良心的,但凡他们有一点良心都不会背着你们偷情两年啊,他们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你和二哥记着,你们那么有本事,以后一定比他们过得好,让他们后悔莫及!” 苏雪云心中好笑,真是当局者迷,这不是说的挺明白的吗?干嘛为了一个渣男自杀?不过她还是没有直接说,而是赞同的点头道:“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还一直怕别人心里觉得我和你二哥不对,不过你这么说了我就信你,因为你二哥说你是家里最乖最听话的一个,肯定不会说好听的来骗我。” 彭国梁有些诧异,“二哥……二哥他真的这么说?他夸我?” 苏雪云见这招见效,忙说:“当然了,最近我们办案联系比较多,有时候也会一起吃饭聊天,他说了很多关于家里人的事呢。他还说以前忙于工作,对家里人的关心太少,也有些恨铁不成钢,所以每次回家都要骂人。但是他离婚的时候受那么大打击,要不是你们一直关心他,他差点就崩溃了,他就觉得以前对你们不够好,以后一定要多关心你们,只是近来实在太忙,他还没来得及回去。” 彭国梁真的有些吃惊了,他瞪大了眼看着苏雪云,不可置信道:“你说我二哥差点崩溃?” 苏雪云睁眼说瞎话,“你别不信,你想想你二哥遇到的事是不是比一般人严重多了?他这个人一向严肃,只对他老婆特别好,从没大声说过话,而且七年的感情他不知道陷入多深,结果正准备生小宝宝的时候居然发现老婆和好兄弟偷情,还是从两年前开始的,这可是双重打击,你说换成别人会怎么样?” 彭国梁恍惚了一下,喃喃道:“如果是我,肯定不想活了……我和认识才半年,他就跟别人好了,还叫我要死就死远点,我心里好难受,我伤心,我真的很喜欢他!二哥他受的打击肯定比我大,我看他一直没事还以为他早就放下了,没想到他心里那么痛苦,我都没好好关心过二哥,现在还做出这种丢脸的事,之前二哥被戴绿帽子已经很丢脸了,如果被人知道他弟弟喜欢男人,他的同事肯定会笑话他的,我不配做他的弟弟……” 陈小生无奈的摇摇头,捏了捏眉心,他上一世的家人一个比一个厉害,他真没和这么懦弱没自信的人相处过,居然还自杀。虽然刚刚那些话挺有损他形象的,不过如果能把人劝下来也算好事一件了。 这时叶可人买了些吃的喝的还有基本药物回来,而杨光也把情况调查清楚了,低声跟陈小生说道:“彭sir,国梁是半年前认识游泳教练胡德明的,他的英文名叫,长相英俊桃花运很好,但是很花心。前些天国梁发现他和另一个男孩子在酒吧玩,闹了起来,胡德明就提分手,今天,咳,今天是国梁来胡德明家里……缠着他不肯分手,胡德明把他赶出来,两人就在走廊里吵了起来,把邻居都惊动了,后来国梁说没有胡德明宁愿去死,胡德明就叫他要死去死远点,别碍眼,国梁一时冲动就跑上了顶楼。彭sir,那个胡德明说话时一直很冷淡,一点也不着急,他就在楼下家里,但是根本不想上来看一眼,也不在乎结果,如果让他来劝恐怕行不通。还有,据说这是国梁第一次恋爱。” 陈小生点了下头,对话筒说:“不管国梁死活,这次是国梁的初恋。我看到国梁的额头受了伤,还有手上也有些伤,试试能不能打破心理防线。” 陈小生一直在门后仔细观察彭国梁,然后在记忆中搜寻一切和彭国梁有关的东西,不时的将有用信息告知苏雪云。苏雪云根据原剧情和陈小生提供的信息已经心里有数,在彭国梁纠结时又不着痕迹的上前了两步。 “国梁,我就是你二哥的同事啊,我只觉得你跟我一样都是受害者,怎么可能笑话你呢?警察可是代表正义的,如果谁对谁错都分不清怎么做警察?不过你这么为你二哥着想,如果他知道一定很开心,他最在乎他的家人了。国梁,我看到你受了伤,不如先过来让我帮你擦点药好不好?你也不想让你二哥担心对不对?” 彭国梁抬起手摸了下额头,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惨笑道:“为什么那么绝情?我想跟他好好说说话,想跟他好好在一起,他却把我推出门,他那么用力,根本不管我受不受伤……” “他不管你还有你二哥管你啊,还有你家里人,当初你二哥伤心的时候就是你们全家人支持他的,现在你被人伤害,你的家人也都很关心你的。” 彭国梁摇着头,“不会,我这么丢人,他们怎么会关心我?” 苏雪云觉得彭国梁已经不那么激动了,这会儿更多的是怕家里人不接受他是同性恋,便说:“有什么丢人的?你一没偷二没抢,好好的工作挣钱,好好的谈恋爱,又没碍到别人,我觉得一点也不丢人。之前有人嘲笑我和你二哥,那你觉得我们丢人吗?” 彭国梁急忙摇头,“当然不丢人。” “这不就对了,没做错事想那么多做什么?这不是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吗?你要是死了,那个负心汉照样逍遥快活,开心得很,可你家人却会哭断肠,你忍心让你爸妈白发人送黑发人吗?他们辛苦操劳了一辈子才带大你们四兄妹,要是你因为一个不值得的人自杀,他们怎么承受得住?”苏雪云一边说一边紧盯着彭国梁的表情,脚下缓慢的靠近。 彭国梁双眼有些发怔,也有些绝望,“你是在哄我,他们知道这些事不会再关心我的,说不定会逼我去和女孩子相亲,要是我不愿意他们肯定会打断我的腿,可是我不喜欢女孩子。我……我不忍心让爸妈难过,可是我活着他们不是更丢人?街坊邻居都会笑他们的,我还不如死了干净。” 苏雪云劝道:“你想岔了,你在家肯定最怕你二哥吧?你不信我们就问问他,你也知道你二哥的性子,他不会说谎哄你的,我把他叫来怎么样?” 彭国梁赶紧拒绝,“不要!我不敢!” 苏雪云便拿出手机,微笑着说:“你怕他见到你会发脾气吗?那我们打电话看他怎么说,其实自从你二哥离婚之后已经变了很多,只是他一直忙工作没怎么回家,你才没感觉到,不管怎么样,好歹你也该知道家人是怎么想的对不对?” “我……我……”彭国梁还在犹豫,却见苏雪云已经把电话拨出去了,他紧张的抓着墙向前倾了倾身子,心里也想知道二哥的态度。 陈小生配合的离远了一些,接起电话,苏雪云将情况简单说了一下,按下免提,彭国梁立刻就听到了陈小生的声音。 “国梁,你的事我和爸妈他们都知道了,有人寄了照片回来,原来你在外面被人欺负了,你怎么不说呢?你放心,那个敢欺负你,二哥替你教训他。” 彭国梁下意识的回道:“不要啊二哥!你不要找麻烦,我只想和他在一起。” 陈小生说道:“我还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这个人怎么样,要不这样吧,找一天我们一起吃饭,二哥帮你问问他为什么要分手,如果不是大问题就好好在一起。” 彭国梁这才反应过来,他二哥不仅没骂他居然还同意他和男人在一起,他震惊的要命,说话都不利索了,“二,二哥,我,我,你说的是真的?你不骂我?不觉得我丢人吗?我他是男人,我喜欢男人。” 陈小生说:“男人女人无所谓,我喜欢的是女人,难道结果就好了吗?还不是被那个女人耍的团团转?国梁,你是我弟弟,我只希望你一辈子平平安安,日子过得开心一点就好了。不过不管你喜欢的是女人还是男人,都不应该为了不值得的人去死,人生还有很多事可以做,就算真的要分手,你也可以再找别人,还要好好孝顺爸妈,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我结婚七年一下子离了婚,你觉得我该去死吗?” “不是啊二哥,我没觉得你该死,你没有错的。”彭国梁觉得自己的情况好像跟二哥不太一样,但是听着好像又有点道理,一时间也想不出哪里不对,说起来好像二哥受的伤害比他要大,如果他要死,难道二哥也该去死?他觉得自己被苏雪云和陈小生给绕晕了,但是实在没什么反驳的理由。 陈小生看着彭国梁情绪稳定下来,便慢慢走进了顶楼,挂掉电话说道:“国梁,过来吧,大家都很关心你,你的事情完全可以心平气和的解决,如果你伤心,二哥陪你喝酒,出钱让你去欧洲旅行,反正国宝整天没事做,让她陪你一起玩好不好?别做傻事了,不管为了什么,都不值得丢了命。” 彭国梁见陈小生跟他面对面也没有骂他,反而一直在劝他关心他,忍不住哭了起来,“二哥……二哥对不起,我让家里丢脸,对不起……” 陈小生见他默认了不再寻死,暗暗松了口气,和苏雪云对视一眼,一起走过去将彭国梁拉了过来。陈小生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事,男子汉大丈夫,什么事都能挺过去。走吧,爸妈他们还在家里等着你回去呢,你放心,他们不会骂你的,你只是喜欢的人和别人不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你不做坏事,咱们全家人都会支持你。” 彭国梁心里十分感动,自从他发现自己喜欢男人就变得越来越内向胆小,不敢和别人接触,因为他害怕被人发现了会骂他变态,没想到家人不但没怪他还说会支持他,他差点害爸妈白发人送黑发人真是不孝。而家人越体贴就越显得冷漠无情,他还是很喜欢,心里很痛,可是想到苏雪云刚刚提的潘文静和莫家聪,忽然觉得也和那两个人一样,都是没良心的,他不知道还该不该再求和好,感觉很茫然。 苏雪云让他和杨光、叶可人先陪彭国梁说说话,杨光天性乐观,什么都看得开,劝人很有一套,而叶可人对人真心真意,很容易让人打开心扉,有他们帮忙希望能让彭国梁好受一点。她自己就走出去和王sir还有参与的警员、物业人员寒暄,请他们帮忙保密,虽然办案是肯定要在警局记录的,但只要他们不乱传就不会有人知道彭国梁是同性恋。 苏雪云的口才很好,本身又是谈判专家,很快就将利弊分析清楚,何况现场就这么几个人,一旦传出去,不用想都能知道是谁传的,所以几人都点头答应保密,毕竟关系到一个年轻人的前途,万一他们乱说话害得彭国梁又自杀,那他们可就作孽了。 苏雪云见事情处理好就去叫陈小生回去,陈小生怕家里那么多人到时候刺激彭国梁会乱起来,就让苏雪云和他一起回彭家。苏雪云想想从离婚到现在时间也不算短了,和陈小生走近些也没什么,而且这是私底下,一时半会儿也传不到警局里,便和他一起走。 彭国梁下楼时看了家的门很久,听见里面传出音乐声,失望的无以复加,也没再提出要见的话,乖乖的跟着他们走了。 杨光和叶可人站在路边目送他们的车离开,叶可人纳闷道:“你觉不觉得彭sir和madam越来越默契了?他们两个搭配好像都不需要我们帮忙了,这两次我都感觉没什么用武之地。” 杨光笑说:“你这个人真坏啊,你当谈判专家的,有用武之地也就是事情严重喽,难道你希望他真的跳楼?依我看我们没事做才好呢,我一点都不想听见bb机响,不想呢说明没事情发生,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多好?” 叶可人有些语塞,“我又不是那个意思,我也希望大家都好好的啊,我就是觉得学了那么久的谈判技巧,结果一次都没用上。” 杨光拍拍她的肩笑道:“我跟你开玩笑的,你在警民关系科做的那么用心,那么关心别人,我当然知道你多善良了。其实我们没事做也是因为我师父和madam真的很强,而且是最佳搭档。而且上次madam认识阿全,这次彭sir认识国梁,对他们的事比较了解,当然不太需要后勤了。” 叶可人赞同的点点头,随后感叹了一句,“彭sir和madam真的很配啊,刚才我看着他们劝国梁,放箱子,上车,一举一动都那么默契,完全不需要特意交流,好像……好像一对恩爱的夫妻啊!” 叶可人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有些激动的拍拍杨光,“杨光,你觉得呢?是不是很像?” 杨光好笑的摇摇头,“人家像不像夫妻是人家的事,你兴奋什么啊?不过这次我和你的感觉一样,他们要是能在一起肯定不会有那么多事,说不定咱们还真能喝一杯喜酒呢,madam不是去彭sir家了吗?这个时候去彭家肯定不是外人。” 叶可人笑起来,真心为他们高兴,杨光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笑说:“快走吧,今天降温,着凉就不好了。你肯定是急着出门忘了穿外套吧?下次别这么冒失,工作重要,身体也重要,走吧。” 叶可人有些意外,见杨光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低头拢了拢衣服,不好意思的笑了。好像自从认识杨光她就开心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撑着扛起全家的压力,也不再像以前那样遇到事情就紧张,她好像有一点点喜欢杨光了,就不知道杨光怎么想。 叶可人安静的走着,偶尔装作不在意的瞄杨光一眼,而杨光双手插兜走在旁边也在想着心事。他的手握成拳又松开,再握上又松开,蠢蠢欲动了好久都没鼓起勇气牵叶可人的手。他心里暗骂了自己几句,深吸一口气,快速把手拿出来,结果还没等伸出去就听叶可人说道:“到车站了,我先走了。” 杨光一愣,抬头就见公车停下了,他下意识的拉住叶可人的衣袖,把叶可人吓了一跳,疑惑道:“怎么了?还有事?” 杨光摆摆手让公交车先走,不自在的轻咳两声,想出个理由,“额,我突然想起师父说有人寄了国梁的照片到彭家,这个人肯定不怀好意,不如……我们帮忙查查?” 叶可人立马点头同意,“这个人太坏了,彭sir现在肯定忙着安抚家人,没空查这些事,又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一定要帮他查出来,你有主意了吗?” 杨光心想,为了和你多相处一会儿,没注意也得有主意啊。他给陈小生打电话说了查照片的事,陈小生没把他当外人,直接将情况告诉了他,他便请叶可人去吃饭,说边吃边想办法。其实他之前也没有多么喜欢叶可人,他们也有点不打不相识的意思,第一次见面印象并不好,但是不知不觉他就把叶可人放进了心里,每次见她不开心就忍不住想逗她开心,想帮她解决烦恼,他们之间的情愫也算是水到渠成吧。可是之前他心里还惦记着初恋ada,如果不是苏雪云点醒了他,可能他还放不下ada,也不会考虑新的感情。 杨光觉得苏雪云说得对,真正喜欢他的人是不舍得让他难受的,ada虽然偶尔会给他打电话诉苦,可ada已经有了男朋友,根本是每次和男朋友吵架才会想起他,完全不想他的感受,他这不就是备胎吗?他没兴趣当别人的备胎。自从那次他把想送ada的礼物丢掉之后就彻底不再跟ada联系了,然后专注自己的生活,放下过去重新开始,这才渐渐发现原来他已经喜欢上了叶可人。幸好他及时清醒,否则他可能就错过可人了。 杨光知道自己的心意之后自然要多多表现,就是有点不太好意思直接表白,所以吃饭的时候他全点了叶可人喜欢的菜色,一直帮叶可人夹菜,说笑话逗她笑。然后又带叶可人去了彭国梁被拍照的那个酒吧,车到山前必有路,他想查什么东西自然是有办法的,在叶可人面前他可不想丢脸,再说他还要帮师父找出那个小人呢,必须尽心。 苏雪云知道杨光去查酒吧放心得很,对陈小生笑说:“我没帮你收错徒弟吧?这个杨光机灵着呢。” 陈小生一边开车一边笑道:“确实不错,看到他像看到了小儿子,只要想做,没什么做不好。” 彭国梁在后座抬起头,疑惑的推推眼镜,“二哥,像谁的小儿子啊?” 陈小生只好说:“没什么,我是说我想象的儿子就该像他这样机灵才好。” 苏雪云忍不住笑起来,彭国梁却信以为真,他想到二哥离婚前正打算要宝宝呢,说不定已经幻想过宝宝是什么样的了。他看向陈小生,发现陈小生面带笑容,完全不像从前那么严肃,应该是真的从离婚的阴影里走出来了,不由的更加佩服陈小生。这么一看,他又看出点问题,陈小生和苏雪云之间的氛围怎么也不像普通同事啊。 这时陈小生已经将车停下,彭国梁见陈小生真的带苏雪云回家,一下子睁大眼想到了什么,指着他们道:“二……二哥,你,你和madam,你们……” 陈小生笑了下,拉起苏雪云的手回头道:“结巴什么,有什么好惊讶的?记住了这是你二嫂,还不叫人?” 苏雪云一把抽出手,瞪他一眼,“胡说什么,这怎么能乱喊。国梁,你也别叫我madam了,叫姐就行了。” 陈小生凑近了打趣道:“你的名字怎么叫姐啊?简姐?洁姐?” 苏雪云推开他的脑袋,哭笑不得的说:“别闹了,你没看见都吓到你弟弟了?赶快下车,别让伯父伯母等急了。” 陈小生笑着应下,“遵命,madam!” 彭国梁推推眼镜,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样,这么爱笑这么会开玩笑的人是他二哥?难道跟不同的人谈恋爱还能改变性格?他有些恍惚的下了车跟在他们身后,看看陈小生又看看苏雪云,感觉是挺相配的,他想着他们的事,都没注意自己难过的情绪散了不少。 陈小生和苏雪云对视一眼,挑眉笑了。他们老夫老妻当然没什么秀恩爱的爱好,不过是想转移彭国梁的注意力,最崇拜最怕的二哥居然改了性子还谈了女朋友,彭国梁哪能不吃惊! 路上的时候苏雪云已经用陈小生的手机跟彭国宝发过信息,把彭国梁差点自杀的事告诉了他们,并叮嘱他们千万别骂也别刺激彭国梁,这个时候一定要好好开导彭国梁才能让他有信心好好活下去。彭家人自然比她还紧张彭国梁的命,一听说家里差点少个人,立马表示怎么样都行,所以他们进门的时候气氛比在医院时好多了,彭母的脸上甚至还带着笑,拉过彭国梁打量个没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国梁啊,有什么事都别怕,没有过不去的坎。” 彭国梁看见家人真的没骂他,感动的红了眼眶,“妈,爸,大哥,大嫂,小妹,谢谢你们!我,我对不起你们,以后肯定会有人笑你们……” 陈小生给彭国宝使了个眼色,彭国宝忙跑过来说道:“三哥你说什么啊,你哪有对不起我们,咱家的事外人又不知道,就算知道又怎么样?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只要咱们过得好就行喽!来,快坐下,妈做了好多你爱吃的菜,等一下就能吃了。” 彭母抹抹眼角,笑说:“对,还炖着一条鱼,等等就好。” 陈小生见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便对苏雪云说道:“先坐吧,休息一下。” 彭国梁旁边地方大,立即起身道:“二哥,二嫂,你们做这边吧,都是我害你们受累了。”说着他就到另一边单人沙发去坐。 彭国宝刚喝了口水,一口喷出来,看着苏雪云目瞪口呆,“二……二嫂?” 苏雪云有点尴尬,刚才逗彭国梁的,没想到彭国梁还真叫二嫂,这可真是个实心眼。 陈小生顺势拉着苏雪云的手坐下,笑说:“爸,妈,正式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简洁,扫黄组高级督察,也是我在谈判小组的搭档。刚刚我逗国梁玩的,叫阿洁的名字就行了,叫她英文名kate也行。” 几人有些呆愣的和苏雪云打招呼,比陈小生大的自然叫阿洁,彭国宝和彭国梁想想叫什么都不太合适还是叫了二嫂,彭国宝还有私心,想着叫啊叫的说不定就真成二嫂了。 苏雪云一一和他们打招呼,聊天,彭国宝本来就对女警很憧憬,这次见到真的女警还是督察,自然特别感兴趣,苏雪云也耐心的解答问题给她建议。 在自家人面前陈小生和苏雪云就不用故意装疏远了,所以他们之间那种亲密的感觉大家都看得到。彭母见儿子笑容多了,心里便把苏雪云当成了儿媳妇,越看越满意,见时间差不多就起身道:“我去添两个菜,国栋你照顾阿洁。” 苏雪云忙起身,“不用客气了伯母……” 彭母打断她的话,笑道:“没事没事,看到你们都好好的我就高兴,你快坐,很快就好。” 彭大嫂跟上去道:“婆婆我帮你。”说着还不忘回头打量苏雪云,心想二弟这次找的比以前那个更漂亮了,还是个高级督察,一下子就把她给比没了,真是闹心,也不知道好不好相处。 彭家这边其乐融融,潘文静也心情不错,因为她不知道彭国梁这么快就闹跳楼了,她正为终于在酒吧找到了目标而兴奋呢。杨光护着叶可人从酒吧穿过,忽然顿住脚步回头看了看,皱起眉嘀咕道:“那个不是师父的前妻?但是她旁边的……好像不是莫sir啊……”(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298章 谈判小组 叶可人顺着杨光的视线看去,不可置信道:“杨光你是不是看错了?潘文静和莫sir不是说真心喜欢对方才背叛婚姻的吗?怎么可能这么快分手?” 杨光拉着她坐到角落,给她指了指,“你仔细看看,虽然潘文静化了妆,但明明就是她,不过她身边那个男人有点眼熟啊,你认不认得?” 叶可人正好看到潘文静转过头笑着喝酒,不禁瞪大了眼,“真的是她!原来她是这种人,彭sir以前怎么会喜欢上她呢?比madam差远了。她旁边那个……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眼熟,是谁呢?” 杨光见她一副烦恼的样子便起身道:“算了,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反正师父已经和她离婚了,她和谁在一起也不关我们的事,我们还是去找老板要监控吧,正事要紧。” 叶可人点点头跟他一起走,不过还是忍不住回头多看了那个男人几眼。他们两人出示了警员证,说要调查个案子,需要前几日的监控录像。酒吧是正当经营的,看过警员证之后就将录像带给了他们,让他们自己看。杨光很快找到彭国梁和胡德明拉扯那一幕,然后反复回放寻找周围不对劲的人。 “找到了!” “我想到了!” 杨光和叶可人异口同声的喊出来,杨光立马问道:“你想到什么?” 叶可人压低声音着急的说:“刚才那个男人啊!我想起来了,他是曾浩,曾sir!和彭sir同级的,我听说他们关系好像不太好。之前潘文静跟彭sir的好兄弟出轨,现在她又跟彭sir的对头在一起,你说她会不会对彭sir不利啊?” 杨光无语的指着屏幕道:“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啊?你看看这个,这边离国梁不远坐着的这个人,虽然没拍到正面,但她的裙子和潘文静今天穿的裙子一模一样,发型也一样,我看十有八.九就是潘文静。监控没拍到她有没有拍照,就是姿势挺奇怪的,我肯定她那个位置能看到国梁,而且你记不记得,她曾经在警局大闹的时候就说过国梁是同性恋,当时她还冤枉我师父是同性恋逼的她出轨,我觉得她的嫌疑最大。” 叶可人点点头,皱起眉头,“没错,不可能有这么多巧合,明天我们把这些告诉彭sir,看他怎么说。” 两人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离开时再看到潘文静带笑的面孔,叶可人忍不住感叹一句,“如果今天没遇到她,我可能发现不了监控里的异常,她差点害了国梁的命,真希望她不要再闹出什么事了。” 杨光摇摇头叹了口气,“有些人就是不能用常理理解的,就像电视剧,不闹哪有戏看?走吧,不早了,我送你回家,明天我们去找师父说这件事。” “好。” 两人从进来到离开,潘文静都没发现他们,因为她根本不认识他们。她看着身边已经上钩的曾浩,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上一世彭国栋在劝说彭国梁跳楼时不小心被推下楼摔断了腿,基本成了残废,自然不能再做警司了,结果刚刚上任的警司之位就由曾浩替代了。彭国栋丢尽了脸面,又成了废人,甚至被对头抢走了职位,大受打击差点自杀。 这会儿她已经把彭国梁的照片寄给彭家了,想必很快彭国栋就会断腿,到时候她和曾浩一起出现说不定会气死彭国栋。彭国栋让她净身出户丢尽脸面,简洁还捏着她的不雅录像,她恨死这两个人了,一定要亲眼看到他们倒霉再离开! 想到不雅录像潘文静就气愤,忽然她眼神一闪,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因为她想起来了,前世有个连环强.奸案,还是a.v色魔!那个江永健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私底下居然变态的强.奸女人还全都录下来保存,最重要的是他做的很隐秘,犯了那么多案子还没人侦破。苏雪云不是捏着她的录像带吗?那她就让苏雪云也尝尝那种滋味,到时候只要拿到苏雪云的把柄就能一脚将苏雪云踩到泥里! 曾浩见她似在发呆,有些不悦的在她腰间捏了下,“在我身边难道还想着别的男人?是彭国栋还是莫家聪啊?” 潘文静笑着向他怀里靠去,“提他们干什么?扫兴!不如想想待会儿去哪儿啊?” 曾浩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拉起她便往外走,口中笑道:“当然是去能让我们舒服的地方了!”他低头看了潘文静一眼,脸上的不屑一闪而逝,这个女人害的莫家聪丢了工作,转眼就来勾引他,当他是傻子?不过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这可是彭国栋从前当成心肝的老婆啊,真想看看彭国栋知道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各怀心思的两人都以为在利用对方,表面上倒是异常和谐,反正他们都是出来寻欢作乐的,从这一方面来说已经是双赢了。 这一晚所有人都睡了个好觉,只有莫家聪坐在沙发上等了一夜,依然没等到潘文静回家。他失神的盯着茶几上的手机,半夜打过去的时候听到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声音,那边是什么情况他已经猜到了。那次他被陈小生踢了下.体之后又和潘文静意乱情迷被抓进警局,之后他在那方面就力不从心,直到现在也没碰过潘文静。难道就因为这个让潘文静耐不住寂寞出去勾搭别人了? 莫家聪不愿意这么想,过去的两年时间里他怜惜潘文静,也怜惜自己,而且他能感觉到潘文静喜欢他,所以他才忍不住出轨,他一直以为他最爱的人是简洁,但和潘文静之间也是有感情的。离婚不是他的意愿,可是简洁变了,他和潘文静就这样离开香港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可这才多久,潘文静居然背叛了他! 莫家聪忽然抓起手机狠狠的摔了出去,一脚踹翻茶几,像个疯子一样在房间里横冲直撞,摔了所有能碰到的东西!他将他和潘文静的合照从相框里拿出来撕成碎片,在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被背叛的痛苦,没有任何男人能忍受戴绿帽子的感觉。 他对潘文静的感情只算一般,尚且觉得屈辱痛苦,那当初他身为彭国栋的好兄弟和潘文静偷情两年,彭国栋又该有多痛苦?莫家聪这才真切的意识到他伤害了自己的好兄弟,伤害了这么多年一直为他着想的兄弟! 莫家聪不敢再想下去,他不敢面对,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做出这么混账的事。他急匆匆的收拾了几件衣服,拿着护照到机场买了最近的一班飞机直飞加拿大,他心里是深深的后悔和羞愧,他不知道该怎么弥补过错,唯一能做的就是逃,只有离开这些纷纷扰扰他才能活。莫家聪坐在飞机上紧紧攥着结婚戒指,脑海里全是七年来和简洁夫妻恩爱的画面,可惜一切都晚了,他现在也没脸再出现在简洁面前。 苏雪云还不知道莫家聪的想法,即使知道也不可能和他一笑泯恩仇。莫家聪就是这种人,没担当,没责任心,遇到事情只会逃避,还弄得自己好像受害者一样。路是自己选的,他想要最爱的女人做妻子,又想要别的女人抚慰寂寞,发现妻子变了就想和情人好好生活,现在情人出轨他又想起妻子的好,这种人配说爱这个字吗?他爱的只有他自己而已,根本就是个活在虚幻梦想里的可怜虫。现在受这点痛就想跑?不可能,他欠的还没还回来呢。 苏雪云和陈小生一起看了酒吧监控录像,然后又将那一日的录像从头看到尾,总算找到了潘文静露正脸的样子,基本确定了照片就是她的手笔。苏雪云是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能折腾,不过想到这是个三观崩坏的世界也就了然了,如果是正常人怎么可能干出np这种事?这本小说的原剧情就是潘文静被彭国栋发现异常后设计彭国栋断腿自杀,这么狠心的女人为达目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苏雪云叹了口气,她有很多种方法能让潘文静在不知不觉中死去活来,可是她不能用,用太多不属于当前时代的手段会让她的穿越变得毫无意义,总不能一言不合就杀人吧,那样生成的逆袭文大概会被无限刷负,她这条数据也会被其他数据取代的,她总得想办法和反派斗智斗勇一下才能让人生有个高低起伏。 苏雪云看着陈小生和杨光、叶可人都在认真的分析潘文静的动机,心里升起一丝淡淡的愧疚,潘文静的动机就是要虐她,这些事完全都是因她而来的,害大家这么辛苦,她只能多护着他们一点,希望他们能过得开开心心的,也不枉她穿过来一回。 苏雪云不知道潘文静下一步计划,只能见招拆招,她把原剧情捋顺,将涉及到的案子重点记住,决定先将这些案子处理掉,这样原剧情就全部蝴蝶了,潘文静重生的优势自然消失。潘文静在这篇小说里就是靠男人和重生的优越感,没了这些根本什么都不是,让潘文静像正常重生女主那样自强不息根本不可能,因为她就是这种性格,她根本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清楚,重生一次也没改变性格。 苏雪云想,潘文静大概很快就会出招了,来而不往非礼也,她也该回敬一下才对。(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299章 谈判小组 潘文静春风得意的回到家,面对的就是满地的狼藉,她以为是遭了贼,大惊失色的跑到放现金和首饰的地方,发现东西一点没少才松了口气,接着一低头就看见了被撕成碎片的合照。 潘文静愣了几秒,突然冷笑出声,“懦夫!和上辈子一样没用,也就配当个情人。” 潘文静对莫家聪的离开没什么不舍,毕竟上辈子他们已经分手很多年了,这辈子她和莫家聪来往也只是喜欢莫家聪哄着她而且还能顺便踩踩简洁,结果莫家聪一下子净身出户,丢了工作,档案上有污点,下身坏了上不了床,整天苦着脸像谁欠他钱似的,这种男人有什么用?潘文静早不耐烦了! 不过走就走吧,还把家里弄得一团乱,让潘文静气不打一处来。她摔了个杯子,打电话叫钟点工来打扫,自己进浴室洗澡去了。待房间清理干净之后,她翻起莫家聪留下的东西,不出意外的在一本书里找到一张莫家聪和简洁的合照,大概是多年前的,照片里简洁抱着几本书的模样还很青涩。 苏雪云离婚离的干脆,和莫家聪有关的东西一概不要,而莫家聪却当成宝一样的全都留了下来,还把简洁的照片东藏西藏,生怕被潘文静发现。这次匆匆离去倒是只带了重要东西,只是这些被藏起来的照片,难免记不全成了漏网之鱼。潘文静将照片剪成两半,捏着简洁的照片笑了起来。 潘文静随后就将这张照片寄给了江永健,背后还用左手写着:学生妹长成女督察,别有滋味。 江永健回家时顺手拿了自家的信件,谁知会看到这样一张照片!他和简洁住同一栋楼,他还管着楼里一些杂事,自然认识简洁,见面都会打招呼寒暄两句,但他没想到简洁年轻时还有这么青涩含羞的一面,更没想到会有人给他寄这种照片。 为什么会有人给他寄照片?为什么会写下这样一句话?江永健不可抑止的颤抖起来,心里满是恐惧。他强.奸录像的事一向做的很隐秘,可这张照片显然是表明有人发现了他的事!到底是谁?!目的又是什么?难道是和简洁有仇让他去害简洁? 江永健慌张的把照片和过去录下的录影带装进一个箱子里,死死封住,然后藏到家里最隐蔽最不容易发现的地方,让他扔掉肯定是舍不得的,在老婆出差的时候他还要靠这些录影带度过寂寞的夜晚,这些都是他的宝贝。既然这人寄了照片过来而不是报警,那应该不会来抓他吧? 江永健抹掉额头的冷汗,忐忑不安的决定先观望看看。不过那张照片上简洁的身影已经刻到了他的脑海里,他一向就喜欢那种有点学生妹气质又看着有点温婉的女孩子,平时的简洁自然不符合,但照片上的简洁实在很对他胃口,他每次闭上眼睛都忍不住去想,如果能把一个女督察压在身下将会是怎样的快感,光是想想他就兴奋起来了! 潘文静一边和曾浩约会一边等着陈小生和苏雪云的倒霉事,谁知这一等就是一周,根本半点动静都没有。她有些烦躁了,再次给江永健寄了一张简洁的照片,在背面用左手写着:不动此人便动你。 然后还趁着和曾浩出去的时候忍不住问起,“最近警局有没有什么新奇的事啊?” 曾浩挑眉看她一眼,“警局每天就是抓贼,能有什么新奇事?最新奇的就是你和莫家聪那档子事儿了。” 潘文静脸色一变,对他这么轻贱的话有些气愤,但想到还没抓住他的心,只好暂且忍耐,继续问道:“我听说彭国栋家里闹出点笑话,怎么,警局没传他的事?” 曾浩嘲讽的说:“我还当你多看不上彭sir,没想到都这么久了你还惦记他呢。要不要我帮你拉拉线让你们破镜重圆啊?” 潘文静听出他话里的不悦,立即笑着亲了他一下,打趣道:“他的醋你也吃?我现在心里惦记谁你还不知道吗?难不成这么多天你还没感觉到我喜欢你?你不知道,我上报纸的事八成就是彭国栋干出来的,不然外人哪能知道的那么清楚?我这不是想看看他的笑话吗?” 曾浩眯起了眼,半信半疑的道:“哦?还有这种事?我倒是也注意过他,好像前些天他弟弟出了点事,不过当天就解决了,最近看他春风得意的比以前快活多了,可不像闹笑话的样子。” “怎么可能?”潘文静脱口叫道,满是不可置信,“他那个同性恋弟弟闹自杀,他居然没事?” 曾浩不解的看着她,微微皱眉,“他能有什么事?我听说你大闹警局那次说他和他弟弟都是同性恋,这种真真假假的事谁知道?我倒觉得像你随口乱编的。” 潘文静立马反驳道:“当然不是,他弟弟真是同性恋。” 曾浩彻底不耐烦了,起身道:“行了,我过来这么久也没见你问问我的事,张嘴闭嘴就知道彭国栋。我还有事先走了,最近不要找我。” “阿浩!阿浩?你等等啊阿浩!”潘文静追到门口,看曾浩冷着脸走了,连忙拿起皮包追了上去。潘文静心中懊恼,她好不容易钓到的凯子,怎么能这么丢了? 等他们走后,苏雪云从楼梯口走出来,轻轻巧巧的用一根细铁丝打开门,戴上手套在房里寻找起来。不是她不君子,而是不找出彭国梁的所有照片就不能消除威胁,而潘文静是绝不会给她的,作为敌人,她用这种方法毁去把柄是最快最好的了。 苏雪云在卧室里找到一叠照片,又在电脑和u盘里找到了底片,用曾经跟黄志浩学到的黑客技术将底片毁的一干二净,还顺手种了几个小病毒当做回敬,这台电脑将会时不时弹出恐怖片片段,而且无论开不开电脑都会自动启动播放音频,还会出现潘文静不雅录像的各种截图,以后潘文静恐怕要有眼中的心理阴影了。这是黑客技术手段,属于现代社会,倒是比什么巫蛊、毒.药合适多了。 苏雪云将痕迹处理干净之后就离开了,今天彭父寿辰请她过去吃饭,她还要回家换身打扮一下呢。简洁的气场比较强势刚硬,而苏雪云与之不同的是她很内敛,在不同的场合有不同的气质,可以万众瞩目,也可以泯于众人,所以她和彭家人相处的时候没有女督察的强硬,反而能让人感觉到家人的温暖,彭家人见过她两次就很喜欢她了。 陈小生接苏雪云赴宴,两人共同选的礼物是一块黄金寿牌,重量不轻。更名贵的好东西他们不是买不起,不过彭父这样的老人家就喜欢能增值的黄金,一眼看上去就很值钱很显心意,街坊邻居看到也会羡慕夸耀,这是最适合的礼物。 他们到的时候餐厅已经很热闹了,两人看彭母有些忙,就帮她一起招呼客人,彭国栋在街坊面前一向有点高高在上,而现在陈小生面带笑容温和的招待街坊,大家高兴的同时纷纷把关注点放在了苏雪云身上,都觉得能让冰山融化的肯定是苏雪云这个新女友的功劳,加上苏雪云是个高级女督察,让众人不自觉的多了点敬畏,对彭家二老更加羡慕了。 彭父彭母感受到大家的态度乐得合不拢嘴,彭母更是一直拉着苏雪云在身边不放人,自从闹出潘文静的事之后,街坊邻居不免有些说闲话看笑话的,让他们很是抬不起头,而这次因着苏雪云的出现一下子甩潘文静几条街,让嘲笑全转变成羡慕。现在酸溜溜的人顶多说一句苏雪云是二婚,但这种话不痛不痒,他们那些儿媳妇可没一个能比得过苏雪云的,二老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苏雪云和陈小生乐意配合,又会说话,把寿宴气氛搞得热热闹闹,彭家什么面子都赚回来了,宴席菜色特别多,饭后街坊邻居都打包了一些带回去,自然就要顺口多说两句吉祥话,大家其乐融融开心得很。 彭大嫂等人都走光了才嘟囔道:“干嘛把所有菜都给他们打包啊?意思意思就行了嘛,那都是好料来着,唉我就说吃不了那么多,干嘛准备那么多菜?” 陈小生笑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虽然宴席剩菜算不上多好的东西,但他们拿了当然态度会更好一点。爸妈平时总和街坊来往,一点菜换几句好听的话很划得来。” 彭大嫂挤出个笑容,彭国栋过去的积威犹在,她不敢反驳,只嘀咕了一句,“反正是你付钱,你说了算。”说完就拉着彭国富和女儿先走了。 苏雪云陪陈小生把彭家人送回家,然后叫住彭国梁在楼下说道:“照片的事已经解决了,不会再有那些东西,你以后自己也小心一些,虽然走这条路就不能怕别人说什么,但能不露就没必要弄得人尽皆知。” 彭国梁紧张的低着头,“我知道了二哥,我,我能不能知道是谁害我?是不是……是不是?” 苏雪云和陈小生对视一眼,问道:“你还想着他?” 彭国梁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有些茫然的回答,“我也不知道,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可是这么多天他都没找过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雪云安慰道:“没关系的,想不通的时候一动不如一静,干脆大家冷静一下,可能过些日子你就能客官的看待这段感情了呢。这件事确实不是他做的,而是潘文静做的,那天你在酒吧里被她看到了,她是想用这件事打击你二哥。” 陈小生说道:“国梁,这件事是我连累了你,我一分钱都没分给潘文静,大概打破了她的计划,所以她对我怀恨在心,报复不了我就想动我的家人。” 彭国梁忙摇摇头,“二哥,我们是兄弟,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再说就算没有照片我那天也会闹自杀的,说来说去还是我自己不好。不过潘文静这么坏,她会不会对付你啊?” 陈小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放心,只要咱们都警惕一点,她做不成什么的。别说她了,说说你吧,这几天在家里感觉怎么样?家里人都没给你脸色看吧?” 彭国梁又低下头,说道:“爸妈和国宝总是安慰我,有时还劝我女孩子也很好,娶妻生子过的容易些,大哥大嫂不怎么理我,也不让孩子靠近我,好像怕我有病……” 苏雪云觉得这个年代还是很保守的,家人不接受太正常了,这种情况也只有彭国梁独立坚强一点才能活的痛快了,她提议道:“反正你也请了假,在家又烦心,不如出去旅游啊,到处看一看,认识些不同的朋友,外面也没人知道你的事,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陈小生接口道:“旅游就当是二哥赞助你的,你自己选地方定酒店,所有花销二哥都包了。” 彭国梁看着他们,感动的说:“谢谢你们,二哥、二嫂,要不是有你们安慰我支持我,我肯定撑不下去的,谢谢你们。” 陈小生笑着揉揉他的头,“傻瓜,你是我弟弟,以后记住要强势点,只要不犯法不伤人,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有你二哥、二嫂在后头顶着呢。就算找男朋友也找个好的,只要能一心一意跟你过日子,爸妈那边我去说,不过绝对不能乱来。” 彭国梁重重的点了下头,“二哥你放心,圈子再乱我也不会乱来的。” 苏雪云笑说:“好了上去吧,别想那么多,先出去玩一圈,有什么事回来再说。国外在这方面态度要好很多,你可以出国看看。” 彭国梁再次感谢了他们一番才跑上楼,陈小生摇摇头,笑说:“上辈子操心三个侄女的事,这辈子又要操心三个兄弟姐妹的事了。”他和苏雪云一边上车一边问,“对了,没听你提起伯父,你和他关系怎么样?” 苏雪云无奈道:“和一个重男轻女的老顽固关系能好吗?他看我不听话就生气的不管我了,回去哄他的宝贝儿子呢。” 陈小生拉起她的手,笑说:“别着急,这种性子不撞南墙是不会回头的,慢慢来吧。我觉得目前最紧要的事咱们俩的事。”他凑近苏雪云温柔的看着她,声音轻柔的问,“你什么时候再嫁给我?” 苏雪云笑着挑挑眉,“在这里求婚?” 陈小生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粉色的绒盒,打开露出里面精致的钻戒,和上辈子他们俩的婚戒一模一样。他可怜兮兮的对苏雪云说道:“老夫老妻了,你不会要我像上辈子一样求婚250次吧?” 苏雪云摸了下戒指,却没点头,笑说:“我要考虑一下,就算老夫老妻也得有点情趣嘛,上辈子就是在车里求婚的,这辈子总得换个花样。”说着她便系好安全带,笑道,“开车吧,累了一天想睡了。” 陈小生把戒指装起来,轻哼一声,“我就知道这次成不了!不过成不了也得先给点利息!” 陈小生一下子将苏雪云压在车座上,快速又霸道的吻住了她,苏雪云含糊的轻笑一声,陈小生立马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不满道:“专心点!”然后加深了这个吻,解开安全带将苏雪云紧紧的扣在自己怀中,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永不分离。直到吻得苏雪云喘不过气才放开她抵住她的额头轻轻喘气,郁闷道:“下次求婚你一定得答应我,当和尚的日子太难受了。” 苏雪云扭头趴在他肩膀上笑,“看你表现啊朱太太。” 苏雪云就喜欢逗陈小生玩,虽然他不是多帅多有型,但跟他在一起就是很轻松,永远不缺少欢乐。看着他有时候很酷有时候贱兮兮的样子,不用发生特殊的事都觉得有趣,她决定明天就买几个加菲猫布偶放在家里,说不定再失散了可以直接凭加菲猫相认呢! 陈小生把苏雪云送回家又扒着门口磨蹭了半天,直到苏雪云困得打呵欠才肯走,他心里琢磨着一定要策划一场别出心裁的求婚。上辈子侄女婿在新书发布会上当众向三元求婚,感动得三元那假小子都落泪了,他怎么也不能输给那臭小子不是?何况上辈子他求婚250次都失败,最后居然是苏雪云随口跟他求婚的,一点也没有浪漫色彩,这次说什么都不能错过了。 这么一想他突然觉得今天苏雪云没答应求婚还是件好事,不然这次又成了车里随口一求了。陈小生一扫被拒的郁闷,摩拳擦掌的开始准备下一次求婚。 陈小生的车开走以后,巷子拐角处慢慢走出来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他抬起头看向苏雪云家里的窗口,赫然就是色魔江永健!他收起手中的摄影机,很快拦了辆计程车跑回家里。他老婆没在家,一回家他就把刚刚录下的影像放了出来,陈小生将苏雪云送到家,两人牵着手一起上楼,说说笑笑的,虽然画面不是很清晰,但还是能看到两人之间亲密的互动和苏雪云温柔的笑容。 江永健从来没见过苏雪云这么柔软的一面,想到平时简洁都是大女人的样子,他认定自己是忽视了女督察的另一面,顿时心痒痒的厉害,愈发想知道这个女督察在床上的样子了。 江永健变态的对着影像笑起来,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诡异非常。他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照片,都是简洁青涩的样子,他现在顾不上这个发现他秘密的是什么人了,既然对方接连两次寄来照片催促他,他就必须按照对方的要求去做,何况现在他对苏雪云又这么有兴趣,他一定要好好计划一番。想到即将神不知鬼不觉的强了女督察,江永健不可抑制的兴奋着! 江永健是个十分谨慎小心的人,他暗暗观察苏雪云的日常作息,却没露出自己的踪迹。不过苏雪云还是察觉到了一点,她五感敏锐,有一道视线总落在她身上肯定是不对劲,工作之余她静下心想了想,首要猜测是潘文静又动了什么心思,使绊子这种事她从来不怕,因为反击的时候往往会让加害者受到反噬。那种憋屈最折磨人心,也是逆袭的最好方法,所以她并不急,只是决定最近要多一些单独行动,不要连累到别人。 陈小生在警局餐厅找到她,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笑问:“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苏雪云也不瞒他,放下咖啡说道:“我怀疑有人跟踪我,所以在想办法把人揪出来。” 陈小生立即皱了眉头,“什么时候的事?还有没有别的发现?干脆你明我暗,我缀在你身后看看谁可疑。” 苏雪云看他一眼,摇摇头笑说:“你体型这么特殊,存在感这么强,肯定会被人认出来。” 陈小生气也不是笑也不是,真是哭笑不得,他叹了口气,无奈道:“我又不是没做过卧底,怎么可能被认出来?你现在是不是嫌弃我有点胖啊,我现在身材算很好的了,穿西装很帅好不好?唉,这么热的天,我却发现我一点都不热。” 苏雪云接了一句,“为什么?” 陈小生一本正经的说道:“因为我刚刚求婚被拒又被心爱的人嫌弃,心里凉的要命,哪里还热的起来?” 苏雪云扑哧一笑,连忙说道:“我哪有嫌弃你?是你自己说自己胖的,我觉得刚刚好啊,软乎乎的。”说完她又忍不住一阵笑。 陈小生也绷不住笑了,“笑吧笑吧,以前我听人说一旦胖了爱就少了,我一直不信,现在想想可不就是少了吗?你胖了,你爱人对你的爱没变,但平均分到每块肉上的爱就少了,看来为了让爱浓一点,我得去健身房了。” 苏雪云撑着下巴被他逗的好一顿笑,半晌才道:“你哪来那么多歪理啊?” 陈小生把刚点的午餐放到她面前,笑说:“我不说这么多歪理你会笑吗?现在开心了吧?我说过要让你每天都开心的,一定要做到,那些烦心的事我们一起解决,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雪云知道他就是故意逗自己开心的,这样的事上辈子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所以她上一世才能快乐一辈子,看来她运气很好,这一世又能有个快乐的人生了。她把自己盘子里几样菜夹到陈小生的盘子里,笑道:“看你这么乖的份上奖励你的,都是你喜欢吃的,快吃吧。对了,你这两天好像很忙似的,有大案子?麻不麻烦?” 陈小生想起案子就皱了下眉,“这次的案子是连环强.奸案,上头非常重视,是别的组很久没破才转到我手上的,我破了自然进一步,破不了大概要让上头失望。最重要的是罪犯太无耻,受害者已经有不少,我要尽快抓到他免得再有人遇害,可惜罪犯很谨慎,到现在还没有明确的线索。” 苏雪云动作顿了一下,她当然知道罪犯是谁,但是她没法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的,她穿越的条件之一就是不许透露穿越详情,这种透露原剧情的事必须得拐弯抹角才行。苏雪云想了想,决定先去观察一下江永健再说,也许能直接找到证据也说不定,接近江永健的理由也有,因为江永健负责管理住户的一些事,她虽然搬走了,还是可以找借口回去看看。 这件事虽然不好透露,但别的事就方便多了,她对陈小生低声说道:“你最近多回家吃饭,注意一下家里人吧,特别是大哥。” 陈小生疑惑道:“是不是有什么不对?你直接告诉我好了,我们才是一家人。” 苏雪云便说道:“之前我去你家的时候,意外从两个人对话中听到彭国富和一个娇姐搭上了,早晚会出轨。” 陈小生想了想,说道:“昨天他说先不还我钱,要买条金手链送给大嫂,看来是骗我的。那个娇姐确实有点问题,动不动就说大哥是什么小开、有家茶餐厅之类的,还嫌弃她老公是个瘸子没本事。彭国富真是……之前赌钱借高利贷,现在又想出轨,我让爸妈和大嫂看着他吧,他估计改不了了,只有紧迫盯人才行。国梁过几天就去旅行了,还剩下国宝,她想考女警,我已经让她去报名试试了,不知道能不能过关。” 苏雪云安慰道:“他们现在算是比过去好很多了,多看顾点肯定没问题的。” “嗯,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两人没再避嫌,一起吃饭说笑时的气氛让人一看就知道很亲近。餐厅里其他认识他们的人时不时的就看他们一眼,暗自猜测他们的关系,等他们吃完离开之后立即窃窃私语,可惜连重案组和扫黄组的组员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是只能猜而已,猜来猜去倒是想起他们两个的经历和性格,竟觉得他们在一起还挺配的。 苏雪云对待下属一向是当朋友一样的相处,时常指点他们的工作,在他们有困难的时候帮一把,扫黄组的工作效率提高不少,凝聚力也更高了。他们不会和外人讨论自家madam的八卦,但心里都挺好奇的,开会的时候不免就会不自觉的观察苏雪云,蠢蠢欲动的想要发问。 苏雪云分配完任务,好笑的问他们,“今天怎么了?一个个欲言又止的?” 几个属下互相看看对方,小心问道:“madam,你和彭sir……好像关系好了不少啊?” 苏雪云挑了下眉,拿起文件夹起身道:“我和你们的关系不好吗?工作时间不聊八卦,好好干活,干不完就要加班了,散会!” 苏雪云到走廊的自动贩卖机买矿泉水,碰到陈小生也在那里,陈小生看见她不用问就加钱拿了矿泉水给她。曾浩走过来啧啧两声,说道:“刚刚听人说彭sir和madam好像关系很不错我还以为是开玩笑呢,没想到两位这么默契。我记得两位以前一直话不投机,难道现在真的在拍拖?” 陈小生拧开饮料喝了一口,随口道:“曾sir可能对我们有什么误解,毕竟平时接触的少,大家都不太了解对方。” 曾浩追问道:“彭sir这是避重就轻不肯回答我的问题啊,说真的,我看两位面色红润就很像走桃花运的样子,不知道猜的对不对?” 苏雪云似笑非笑的说道:“我倒是觉得曾sir桃花运有点烂,如果什么烂桃花都要说不定会闹得鸡犬不宁,毕竟烂桃花一般都是别人丢掉的。” 曾浩脸色一变,潘文静可不就是陈小生丢掉的吗?原本觉得跟陈小生的前妻玩玩能打陈小生的脸,现在倒好像他只能捡破烂一样,而且他老婆也不是吃素的,真让他老婆知道了,就不是鸡犬不宁那么简单了。他看着苏雪云,表情有些阴晴不定。 陈小生上前一步挡住他的视线,冷冷的看着他道:“你那点小动作我还不放在眼里,当警察是要走正道的,你小心走歪了回不了头。”说完他便同苏雪云一起离开了,平时工作时曾浩有些针对他,虽然他们不是一个部门,但他也发现曾浩在他办案时给他下了几次绊子。他们两个级别相同,是最有可能升任警司之位的竞争者,可曾浩这种小气的样子实在让人膈应,他也不稀罕搭理。要是连这种人都胜不过,他上辈子的官就白升了,坐过上位的人往往更容易升职,因为很多事没到那个位子就不知道那么多,一旦知道了,自然路就顺了。 曾浩双手握拳,盯着他们俩的背影冷哼一声,他比彭国栋大好几岁,辛辛苦苦才爬到这个位置,偏偏彭国栋自警校毕业就连连立功升职,竟然很容易就追上了他,他既是想要警司的位子又是心里嫉妒,他不相信自己比别人差,顶多是彭国栋运气好。警司之位是一个坎,他这次一定要把警司之位拿到手狠狠将陈小生踩下去! 曾浩转身走到无人的地方给潘文静打电话,从前彭国栋疼老婆人尽皆知,如果能从潘文静口中挖出彭国栋的弱点,他再使绊子就事半功倍! 潘文静好几天都见不到曾浩的面,这次联系自然要想尽办法把人绑住。曾浩慢慢套着话,潘文静没多久就把彭国栋的喜好卖得一干二净,曾浩没听到什么机密不太满意,但知道了这么多总归有点用。可惜他们俩都不知道现在的彭sir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彭sir了,在信息错误的情况下,做什么都成不了事,他们注定是做无用功了。 曾浩套完话无意提到陈小生正为连环强.奸案头疼呢,还幸灾乐祸的说道:“这个案子几乎破不了,我就等着看他被上头骂得狗血淋头的样子,一定很精彩。” 潘文静说道:“不可能的,他能破案,除非,除非你做点手脚让他破不了。” 曾浩低头看她一眼,见她缩着身子,皱眉道:“你怎么回事?我又没把你怎么样,干嘛畏畏缩缩的?见鬼了?” “啊!”潘文静惊叫一声,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你别说那个字,别说!对了,阿浩,你帮我换个房子吧,还要换个电脑,这里很邪,我受不了了。” 曾浩觉得莫名其妙,对她的事也不关心,一点问的意思也没有,“你胡说什么呢?刚刚你说不让彭国栋破案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知道什么事?” 潘文静紧紧拉住他说道:“你给我换房子换电脑我就告诉你,阿浩,你一定要帮我,这里有鬼!我电脑总是弹出可怕的鬼怪,屋子里动不动就有恐怖的声音,要不是我没钱了早就去住酒店了,阿浩,你不能不管我啊!” 曾浩被抓痛了手臂,一把推开她,嘲讽道:“你的谎话是越来越没技巧了,这次比冤枉彭国栋是gay的谎话还烂,这世上哪来的鬼?如果真的有鬼,你做那么多亏心事还能好好呆在这?别跟我废话,如果你知道什么立刻告诉我,你也想看到彭国栋倒霉吧?现在只有我可以帮你报复他。不过你想用这个换房子,我劝你还是少做梦,哼!” 曾浩看她脸色蜡黄,眼底发青,连个好颜色都没了,顿觉厌恶,起身就要离开,潘文静吓得连忙扑到他身上,哭道:“我没有骗你啊,我真的快吓死了,阿浩你帮帮我,你别不管我啊!” 曾浩皱眉甩开她,一句话都不想多说了,潘文静却突然抓住了重点,喊道:“阿浩,我知道谁是连环强.奸案的罪犯,我告诉你!你别走,别留我一个人在这!” 曾浩猛地转过身紧盯着她,“是谁?!”(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300章 谈判小组 潘文静紧紧抱着曾浩的手臂,哆哆嗦嗦的说:“那个人是……是和莫家聪住一栋楼的,我,我以前去找莫家聪无意中发现的……”她闭了闭眼,低下头住了口。 曾浩见她不像装的,顿时大喜过望,抓住她的肩膀急问:“到底是谁?如果我抓到这个人破了连环案,这次升任警司就非我莫属了!你快告诉我,难道你不想我升职?” 潘文静脸色苍白的哭道:“我当然想你好了,我喜欢你,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可是你总是不来找我,这间屋子真的闹鬼,我好怕,好怕,我现在脑子好乱,我不知道……我……阿浩,你带我走吧,求求你……” 曾浩好歹也抓了这么多年的贼,一下就明白了潘文静的意思,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仗着手里有点底牌就漫天要价想给自己捞好处呢!曾浩心里恼得很,但为了知道连环强.奸案的罪犯是谁,他不得不退一步,这可是关系到他升职的大事! 曾浩抱住潘文静,轻声安抚道:“好了,看你哭的,我在附近有一套房子,你要是真害怕就先搬进去住着,又不是什么大事,哭坏了身子不值当。等我升了职不用亲自抓贼就有更多的时间陪你了,到时候我们的家你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好不好?我还想让你给我生个大胖儿子呢!” 潘文静要的就是这样,忙说:“我们现在就走,我马上收拾东西。” 曾浩看到潘文静慌慌忙忙的跑去收拾东西,明摆着不安顿好是不会露半个字的,心里一阵不耐烦,但还是强压着怒气帮潘文静收拾了重要的东西,开车带她去了自己的一栋房子。这房子才买了没多久,正好没租出去可以暂时给潘文静住,至于以后,等事情办完了直接把潘文静赶出去就结了,毕竟是借给她又不是送给她。 潘文静搬到新房子里明显放松了很多,她自己重生一次,对鬼怪之事难免敏感,这些天那些恐怖片段恐怖的声音几乎吓得她灵魂出窍!可她又无处可去,一旦心虚起来,走廊里,店铺里,外面的大街小巷似乎都有鬼魅出没,她已经连续几天无法入睡了,精神紧绷到极致。不过现在这里是曾浩给她安排的新家,以后她帮曾浩升职,做曾浩的情人,再想办法让曾浩离婚娶她,那这里就是属于她的地方,在一个新的属于自己的家里她终于安心了些。 曾浩把钥匙交给她,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谁做的?” 潘文静深吸一口气,说道:“是江永健,他不止强.奸了那些女孩子,还录下过程收藏了起来。” 曾浩想知道更多信息,可潘文静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这还是上辈子从报纸上知道的,更细致的就没了。曾浩将信将疑,起身道:“你好好住着,我派人查一下这个人,如果你骗我……哼!” 曾浩头也不回的走了,潘文静这次没去留他,因为几天休息不好让她过于疲惫,实在没那个心思。潘文静看了看四周的摆设,心里很快相出要换什么沙发什么窗帘,一边想着一边把行李放好。这里没有电脑,不过曾浩给她留了点钱,她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买了个高配置的电脑,还特地让店家帮忙安装了高级防火墙。 看着崭新的环境,她总算松了口气,接着便将u盘连在电脑上,将旧电脑中的重要资料存进去。谁知才过两分钟就忽然弹出贞子爬出屏幕的画面,而且是全屏!!! 潘文静尖叫一声猛地向后躲,连椅子都撞翻了,她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的跑向门口,死命的拽门,终于在吓晕之前打开门狼狈的扑了出去。 正巧邻居家的一对夫妻买菜回来,看见她这样吓了一跳,又听到房中有异样的声音不免抬头看了看,随即啼笑皆非的说道:“小姐,你不敢看恐怖片就不要放了,你一个人在家看这种东西吓成这样图什么啊?” 潘文静连忙爬起来抓住男人的手臂躲在他身后,颤声道:“鬼啊!有鬼!救救我,救救我!” 男人的老婆不乐意了,一把推开她皱眉道:“你有病啊?自己不敢看还要放,现在还扒着我老公,我看你是故意想勾引我老公吧?我警告你,你再碰我老公一下我对你不客气!” 男人环住老婆的肩哄道:“算了,都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别因为这种人生气,我们进屋吧。” 潘文静哪敢一个人呆着?她再一次抓住了男人的手臂,抓得紧紧的,哭道:“你们救救我,真的不是我放的,我新买的电脑刚打开就弹出那个东西,不是我,真的有鬼啊!” 夫妻俩见她哭的鼻涕眼泪满脸都是,脏兮兮的还真不像勾引人的样子,用这种事骗人也没什么用啊。两人对视一眼,有些怀疑有些警惕的靠近电脑,男人是不怕恐怖片的,直接点了关闭,然后查找了一下播放源,顿时丢开鼠标没好气的说道:“你神经病啊?这上面不是写着你刚刚下载的电影吗?还选了下载完自动播放,当然会弹出来了,有病,走开,我们还要做饭呢。” 这次不管潘文静再怎么苦求,那对夫妻都不理她直接回家了。潘文静不敢关门,现在视频关了,屋子里什么声音都没有,但她却感觉阴风阵阵,到处都是鬼影。她哆嗦着拿起手机到走廊里给卖电脑的打电话,指责他们卖的电脑有问题。店主当然否认,为了名声还特地上门来帮她检修,得出的结论是电脑和u盘没有任何问题,没人做过手脚也没有病毒。店主和那个男人一样,认为是潘文静自己不小心设置错了才导致视频全屏弹出,完全是她自作自受。 潘文静无计可施了,她把资料删掉,然后把电脑和u盘里东西都扔了,晚上开着所有的灯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半夜的时候,她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恐怖诡异的声音立马把她包围,潘文静再也受不了的连声尖叫,疯狂的冲出门跑到了大街上,人行道从绿灯变成了红灯,潘文静却抱着头毫无知觉的横穿马路,一辆疾行而来的车子紧急刹车却还是重重的撞在了她身上,一下子将她撞飞了出去,接连的惊吓加上重伤,潘文静瞬间晕死过去,总算能休息一下了。 车子的司机吓坏了,反复看了看周围才确定不是自己的过错,松了口气之后立马反应过来打电话叫救护车、报警,自己则守在潘文静旁边不敢动。潘文静是独自跑出来的,穿着睡衣什么也没带,脸上又沾着血,所以警察和医院都不能确认她的身份,只能先抢救了再说。 这个时候曾浩已经悄悄派了一个心腹手下去查江永健,但初步结果是江永健为人和善,对老婆非常好,是个公认的好好先生。曾浩不负责那个案子,不能明目张胆的叫其他人参与,只要让手下盯紧江永健,一旦确认江永健就是罪犯之后他就可以抢功了。 他这点小动作虽然隐蔽的没露出来,但陈小生和苏雪云也没闲着。苏雪云发现有人跟踪她便格外注意周围的情况,而对那个案子也拐弯抹角的提醒了陈小生两句,让陈小生没走弯路,很快就查到了受害者之一在一个游泳馆宣传片里出现的次数太多,而拍那个宣传片的正是江永健。虽然没有进一步线索,但总算让江永健在陈小生那里挂了勾了。 苏雪云又一次被人跟踪回家之后并没有进电梯,而是迅速换了个外套戴上帽子走出大楼,不着痕迹的往跟踪人的方向走去。苏雪云收敛了全身气息,微微低头就好像成了空气中的尘埃,与她擦肩而过的人完全忽略了她,没人多看她一眼,甚至连点印象都没留下。如此没有存在感,自然没引起跟踪人的注意。 苏雪云一边走一边留意周围的所有人,慢慢排除可疑的人,最后将目光定在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身上,路过一家店铺的时候,苏雪云从店铺的落地窗上清楚的看到了男人的侧脸,正是江永健! 这下要找的人确定了,既然江永健这副打扮出现在这里,那跟踪人肯定是他无疑!苏雪云开始反跟踪,慢慢悠悠的走在江永健后头,思索着他跟踪自己干什么。主要是原剧里江永健和简洁没什么来往,更没有这种跟踪的戏码,苏雪云一时间有些疑惑不解。 而苏雪云跟到江永健家楼下的时候,看到江永健低着头在小巷里换了下衣服走进大楼,而马路对面居然有个人在监视江永健!苏雪云隐藏起来,观察了那个人半晌,觉得有些眼熟,她从空间里拿出相机对着那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拐到一边拿出笔记本电脑将照片传给了陈小生,让他查一下。 陈小生正在警局加班呢,看到照片就用系统搜了一下,结果没在罪犯里找到这人,反而在警员里找到了,他觉得有些不对劲,立马给苏雪云发短信告诉她这人是曾浩的手下。之后他将一个爱八卦的手下叫进办公室,问了问曾浩和这个警员的情况,得知这个警员是曾浩最看重的心腹,更觉得事情不对了。 陈小生立马让全组人留意曾浩那边的动静,同时出发全方位查找关于江永健的一切信息,暂时放下其他紧盯这一个人。出于某种敏锐的直觉,他要求手下对行动保密,丁点不许泄露。 苏雪云站在墙边的阴影里跟陈小生发信息交换情报,告诉陈小生一直跟踪她的人就是江永健,苏雪云想到潘文静是重生的,便有些想通了。重生的潘文静也许会知道江永健犯罪,也许会将这件事告诉曾浩,这是很合理的解释,正好也解释了江永健为什么跟踪她,因为潘文静很可能用了什么手段想让江永健向她下手! 苏雪云默默推测了一会儿,觉得真相八.九不离十了,便趁人不注意将东西都收进了空间,不管什么时候,空间都是最方便的,用起来十分顺手,要不然她也不能这么快的和陈小生想通关键,说不定错失先机就被曾浩抢功了。 苏雪云抬头看了看对面监视的警员,又看了看江永健居住的大楼,手中把玩着手机沉思片刻,不动声色的离开。曾浩这种小人,一次不成还有下一次,始终是膈应的,不过她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接下来的逮捕行动,如果曾浩只是抢功那她就小小反击一下,如果曾浩动作大了不怀好意,那就不能怪她不客气了! 苏雪云跟陈小生拟定了计划,决定用自己做饵引江永健入局,然后人赃并获。陈小生强烈反对,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绝对不行,我们要抓他有很多方法,只要继续查下去,犯罪一定会留下罪证的,你做什么饵?” 苏雪云试着说服他,“现在是特殊时期,如果我们晚一步,曾浩很可能会给你使绊子……” 陈小生有些气急,握住她双肩定定的看着她道:“那些东西怎么能和你比?他想使绊子就使绊子,就算这个案子被他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这次做不成警司还有下次,升职没那么重要。” 苏雪云落下他的手说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我不会有事的,你带着组员布置好,我戴着追踪器,到时候江永健一动手你就冲出来抓他,什么也不会发生。我们曾经破过多少案子,这个算什么?让我去吧,这是最快的方法。” 陈小生微皱着眉,“这不是最快的方法,最快的方法是把准确消息泄露给曾浩,让曾浩抢功立即去抓人,这样不会有其他受害者,也不需要你去冒险。你听我说,我们虽然经历过很多,但是能不冒险的时候就没必要去冒险。” 苏雪云摇摇头,“不行,曾浩不安好心,我不能让他得逞,一旦他小人得志,以后的麻烦将会更多。”这不单单是怕麻烦的问题,还因为现在曾浩是她的对手,一旦有机会就会拼命踩她和陈小生,遇到任何困难她都是要逆袭的,不可以让曾浩有踩她的机会。 苏雪云轻声道:“小生,让我去,我知道如果今天我们身份调换你也会去的,如果我们只想要安全就不会做警察了,对不对?” 陈小生无言以对,做警察,维护正义,是他从小到大的理想,也是他坚持了几十年的信念,今日换做是他他也会去的,他只是不想让心爱的人置身危险之中罢了。可看着苏雪云坚定的眼神,陈小生叹了口气,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道:“你啊,这么多年我总是说不过你,你是一家之主,你说了算。” 苏雪云微笑起来,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笑道:“好了,别愁眉苦脸了,我现在去下套,你把准备工作都做好吧,我们一定要一次成功。” 陈小生点点头,叹道:“你的演技行不行啊?” 苏雪云开玩笑似的说:“如果我的演技不行,那就没人行了。” 陈小生只好有些无奈有些担忧又有些骄傲的开始做准备工作,这就是他心爱的女人,没一处不好,让他越陷越深,就算经历几十年穿越到另一个世界,感情依然浓郁,没有丝毫转淡的可能。他唇边浮起笑意,既然苏雪云要冲锋陷阵,那他就全力护她,总归是不能让她失望的。 陈小生干脆利落的分配好了每个人的工作,选了最适合的联络工具,也为苏雪云准备了小巧不易发现的追踪器、窃听器。 第二天准备就绪之后,苏雪云就掐着时间回到原来住的那栋大楼,她低着头一边往里走一边在包里翻着什么,耳朵则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听到江永健的脚步声之后,她立刻加快了步伐,在转角处狠狠的撞在了江永健身上! “不好意思!” 江永健和苏雪云的东西掉了一地,苏雪云张口就先道歉,随即抬头看去,惊讶道:“咦?江先生?” 江永健推了下眼镜,掩饰住眼中兴奋的光芒,温和而客气的说道:“莫太太……哦,不好意思,现在应该叫简小姐才对。简小姐很久没回来了,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办吗?” 两人蹲下捡东西,苏雪云笑着说,“我以前有些东西没拿走,后来就把房子卖了,也不知道东西都清理了没,所以想过来问问,倒是没什么要紧的事。对了,江太太好吗?” 江永健笑着点点头,说道:“她很好,就是有事经常不在家,有时候我想见她一面都难呢。” 苏雪云打趣道:“江先生说笑了,谁不知道江先生和江太太是模范夫妻,多年来感情一直都那么好,江太太明天能回来吗?等她回来我们聚一聚吧。” 江永健自然点头应下,“等我老婆回来我告诉她,她大概两天后就能回来了。” 苏雪云突然皱了下眉,说道:“江太太要两天后啊?那看来要等以后有机会再聚了,警局派我去国外做学术交流,我后天上午就走了。”说着她又笑了笑,“不过没关系,半年左右我就回来了,到时候再来找你们。” 苏雪云看了眼手表,说道:“江先生赶着去上班吧?我不耽误你了,我先上去了。” 江永健点点头,目送她上楼,转头却变了脸色。他原本计划过阵子多些把握再动苏雪云,谁知道苏雪云居然后天就要出国,还一走半年,就算他愿意放弃计划,那个给他寄照片的人想必也暗中盯着呢。一旦那人发现他没动苏雪云,说不定会把他的事透给警方,那他就难以翻身了! 江永健知道自己有个把柄在别人手中早晚是个威胁,但目前紧要的是先害了苏雪云去安抚那个寄照片的人,只要暂时没事,以后自然能想办法摆平,至少他得确定那人手里有没有实质的证据。 江永健在原地站了两分钟,面色如常的提着公文包去上班。对面监视他的警员刚刚没看到苏雪云,只当江永健跟昨日一样是正常上下班,也没多注意,反而很是疑惑的跟曾浩反应说江永健人缘特别好,实在不像是犯案色魔。曾浩也不能确定事情的真假,想着陈小生那一组似乎没什么动静,便也不急,交待手下继续盯着,寻找江永健的异常。 苏雪云等江永健走后就趁那警员不注意溜了,而在江永健住处和办公室对面的大楼各有一位陈小生的手下在用望远镜监视动向。微型.窃听器也被苏雪云刚刚那一撞给卡进了江永健的公文包,让陈小生他们能听到江永健周围的声音。 江永健这一天没什么异常,按部就班的上下班,但回到家之后就开始为第二天的犯案做准备,因为公文包在客厅沙发上,江永健又挑了个过去犯案的录像带播放,所以这次陈小生等人是真正确定了江永健就是连环强.奸案的罪犯,这让陈小生的几个手下都安下心来,不再担心他们盯错了人,干起活来更加谨慎细致。 苏雪云每天早晨都会晨跑,她不喜欢人多,能力也强,自然就会去偏僻一点的地方,这也导致江永健在监视她几天之后发现了一个可趁之机。 陈小生安排手下乔装,在江永健从楼里出来的时候扰乱曾浩心腹的视线,混乱了一瞬让曾浩的心腹错过了江永健的身影,还以为江永健一直在楼里没出来。这会儿窃听器已经没用了,便全靠陈小生的手下隔一段换个人监视,确保江永健的行动全在他们预料之中。毕竟是确定了案发地点,所以他们连江永健的路线都清楚,早早埋伏好,用望远镜看着江永健做犯案准备。 江永健显然对这里的地形已经考察清楚了,先是找了一个隐蔽可遮挡的地方清理出一块空地,然后将摄影机用三脚架找准角度摆好,在苏雪云每次跑步必经路线上拉了两根非常非常细的铁丝,任谁每天跑步也不会注意到脚下多了条线,肯定要绊倒摔跤的。江永健就在那附近埋伏,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手中拿着浸了哥罗芳的毛巾耐心等待。 这时警局里陈小生特意留下的手下“神婆”一不小心就撞到了曾浩,她连忙立正道歉,“sorrysir!” 曾浩一看是陈小生的手下,就不悦道:“莽莽撞撞的怎么抓贼?”说着他余光看到重案组的办公室,皱眉问道,“你们彭sir和其他人呢?” 神婆迟疑了一下,有点紧张的说道:“曾sir,彭sir找到了连环强.奸案的罪犯,正在抓捕,如果没事的话,不知道我可不可以走了?彭sir刚刚打电话叫我赶紧去的。” 神婆不停的看向手表,一副焦急的模样,曾浩心里警铃大作,又不好追问别组的案子,犹豫间就沉默下来。 神婆按了一下手机,铃声立马响起,她对曾浩歉意的笑笑,指指手机快步往外走,口中对着手机说道:“彭sir,madam家后面的林道?我知道了,现在就赶过去!” 话音落下,神婆也跑进了电梯,曾浩不疑有他,急忙走到角落给手下打电话,他手下有点茫然,“不可能啊,我一直在外面盯着,没见江永健出门啊。” 曾浩斥道:“那说不定不是江永健,也有可能是你没盯住!现在他们已经行动了,我们想抢到功劳根本不可能,你离那边近,想想办法,破坏他们的行动,帮那人逃跑!无论如何,决不能让彭国栋升任警司,我不信他运气那么好,总是踩我一头!哼!” 在曾浩吩咐手下的时候,神婆就藏在离他不远的一处门后,用手机将他说的话全部录了下来,等曾浩离开之后就给陈小生发信息汇报了这边的情况。 这些计划都是一环扣一环掐着点的,所以在曾浩的手下播江永健手机赶往林道的时候,苏雪云已经假装不知的跑到了林道中。江永健远远看见她就兴奋的眼睛发红,全神贯注的等着她绊倒。 曾浩的手下想着林道里肯定有重案组的埋伏,进去就露馅了,便在外围放了把火,反正这里都是树木,就算火势不大烟也不会小。不管谁是色魔,在着火的情况下都不可能犯案吧?正常来说重案组盯着罪犯,不可能发现外面的事,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原本就是重案组的一个圈套,早有人分散隐藏在周围等着有人入套。 火刚着起来就有两人冲上去将那人按住,直接堵了嘴拷上手铐,脱下外套快速把火苗扑灭。幸好那人是警员,本也不敢放大火,不然就算他们事先有准备也不可能准备灭火器啊! 火灭了,离得远根本看不见烟,江永健那边丝毫没发现异常,而苏雪云状似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一下子绊在铁丝上,失衡跌到,正好倒想江永健的方向。江永健眼睛一亮,霍地起身勒住苏雪云脖子将浸满哥罗芳的毛巾捂在她口鼻处。 苏雪云剧烈的挣扎起来,用手肘狠狠撞在江永健肋骨上,江永健表情扭曲青筋直冒,肋骨上的剧痛差点让他松手!也让他清楚的认识到了女督察和普通女人的区别!不过他死死的按着毛巾,苏雪云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虽然给江永健添了不少伤,但因着迷药的原因还是很快失去了知觉,半昏迷过去。 江永健谨慎起见多捂了她一会儿,这才皱眉揉了揉肋骨,抓住苏雪云的双臂将她拖向之前准备犯案录像的地方。他低头看着苏雪云,想着这是位女督察,顿时连伤处的疼痛都顾不上了,把苏雪云放在地上就急吼吼的脱下自己的衣服。 苏雪云屏住呼吸,眼睛睁开一条缝留意着江永健的动作,右手微动已经捏住了一个小孩玩耍的捏炮,这是她定好的信号。 江永健以为苏雪云已经昏过去了,有恃无恐,脱光自己的衣服之后就想扯苏雪云的衣服,苏雪云立马用力一捏,“噼啪”一声惊得江永健一哆嗦,而苏雪云已经一跃而起狠狠踹了江永健一脚。 陈小生听到信号第一时间冲了进来,拉过苏雪云上下打量一番,挥手怒道:“把他抓起来!” “yessir!”两人将欲逃窜的江永健反手扣住,利落的拷上手铐押走。另有两人将现场证据装起来带走。 只剩下陈小生和苏雪云之后,陈小生一把将苏雪云抱住,关心道:“你怎么样啊?有没有头晕?刚刚江永健用哥罗芳捂住你那么久,我怕你有事,要不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苏雪云不想让他担心,便笑着点头,“好,我们去检查一下,让他们去警局先录口供。” 两人出去时看到了曾浩那个手下被押上车,陈小生冷冷的看他一眼,在路过时说了一句话,“你不配当警察!” 曾浩的手下深深的低着头,知道自己完了,狡辩不认罪也顶多是判轻点,想继续做警察是不可能的,档案有污点前途也完了。他在惊慌之余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决不能供出曾浩,他一个人扛就行了。 陈小生带苏雪云去医院好好检查了一下,医生说苏雪云身体健康没有任何问题,陈小生脸上便带了笑,“我记得咱们刚相认的时候你胃很不好,有我每天的爱心汤爱心粥调养,现在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苏雪云笑说:“那你现在放心了?我一点事都没有,走吧?” 陈小生点点头,“你啊总是这样,自信是好事,但也不能总是以身犯险嘛,要不有一天我去试试,看你在后方担不担心。” 苏雪云想象了一下那种情况,换谁能不担心啊?只好妥协道:“那我们以后都注意一点吧,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有把握才去做,ok?” 陈小生看她这副哄人的样子忍不住笑,“ok,说了你是一家之主,我什么都听你的。” 两人很快回了警局,这会儿重案组的组员已经从江永健家中搜出一箱子不雅录像带出来了,这个案子不需要其他证据,这些录像带就是所有的犯案过程,江永健根本就是个心理变态! 现在关键的是曾浩,大家仔细搜证,查到在案发之前曾浩给他手下打电话,紧接着他手下就给江永健打了好几个电话,因为江永健把手机放在了家里,所以上面几个来电显示十分明显。再然后就是曾浩的手下在林道间放火被抓,现在将他定位为江永健的帮手严加审问,因为有街坊邻居可以证明他在江永健家对面逗留了很久,说他和江永健没关系都没人信。 因为把曾浩扯进来了,又是个上头很重视的大案子,所以这些案情资料很快就送到了上级的面前。曾浩被要求暂停工作协助调查,这时神婆将手机录制的音频拿出来,这就是曾浩的动机和事情的真相。 曾浩根本不承认,他狡辩说那不是他的声音,至于派手下去监视江永健,他冠冕堂皇的说:“我收到线报,怀疑江永健是罪犯,因为表面上江永健为人很好,我怕弄错了就让人先去盯着,想等有情况再说。” 这个解释有些牵强倒也不是说不过去,不过上级立刻要求他说出线报的来源,找人来对质,曾浩没办法,事情发展太快,他现在已经脱不开身去安排了,只能说出潘文静的名字,希望潘文静能机灵点配合他。 重案组的人奉命去找潘文静,结果家里没人,邻居说她有病发疯了。组员问了一圈才听说之前夜里有个女人出车祸了,因为潘文静是刚搬来的,他们倒是不认识照片和出车祸的是不是一个人。组员只好又找到医院,这次倒是找对了,但是潘文静伤得很重,昏迷不醒,完全没办法录口供,也不能证明曾浩是不是随便扯了个伤者应付。 上级对此很不满,曾浩也是一阵错愕,因为曾浩无法洗清嫌疑,又有录音作证,谁也不是傻子看不透他那点事,上级直接命令他放大假,什么时候查清楚这件事什么时候才能工作。而陈小生和苏雪云都立了功,陈小生更因为过去积累的功劳直接升任警司,成了全警界最年轻的警司,前途无量。 这样天与地的对比让曾浩脸都绿了!他交出证件在重案组的庆贺声中灰溜溜的离开了警局,之后他便直奔医院想要弄醒潘文静。这个女人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曾浩突然很后悔跟她搅和在一起,但是现在这女人却不是说丢就丢的,他必须让潘文静给他做个合适的口供洗脱嫌疑才行,就算再怎么牵强的理由,有得狡辩总比没有好,他实在不甘心多年努力付之一炬。(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301章 谈判小组 潘文静没醒,警局却不可能因此而停止查案,重案组的组员们知道曾浩一向与彭sir不合,这次好不容易揪住曾浩的尾巴怎么可能放手,一个个全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找线索。最后他们从江永健的家中搜出了更多的证据,包括潘文静寄给江永健那两张简洁的青涩照片。 简洁的照片被苏雪云证实是婚前和莫家聪的合影,莫家聪早就出国了,那最有可能拿到这种照片的人当然就是潘文静!有了怀疑目标,再小心求证、顺藤摸瓜,很快就查出了是潘文静寄照片给江永健威胁江永健去害苏雪云。紧接着几人又查出曾浩多次出轨,和潘文静开房,把房产给潘文静住,还有曾浩暗地里给彭sir使绊子,这些证据全都呈到了上级面前。 警局里关于曾浩对彭sir不满也是有人证的,而神婆那份录音也被证明和曾浩的音纹吻合,没经过任何修改。 江永健的罪大着呢,而曾浩因嫉妒做出违反正义陷害同事的事足以说明人品有问题,这样的人不能做警察,否则将会为警局带来莫大的危害,而且这种事必须杀鸡儆猴,让所有警员都知道竞争是光明正大的,决不允许歪门邪道的下黑手! 江永健的老婆刚开始还哭求警察放了她老公,说她老公对所有人都特别好,是出了名的好好先生,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而且他们夫妻感情非常好,她怎么也不相信她老公会犯强.奸罪。警方没办法,只好将打了马赛克的录像带放给她看,江太太亲眼看到江永健变态的样子,整个人都呆住了,她没有大哭大叫,却在看完带子之后骤然晕倒。这一晕就是三天,醒来后她绝口不提江永健,苏雪云去看她的时候她已经在联系卖房子了,准备离开香港这个伤心地。 这件事那些被害的女孩子是最直接的受害者,但江太太又何尝不是?她一直以来的幸福生活骤然破碎,猛然间发现一切都是假的,恐怕回想曾经的夫妻甜蜜都会毛骨悚然,江太太能做到这样已经是很好了。苏雪云帮她处理了一下房子送她离开,江太太直到上飞机也没再见江永健一面,这样也许她能慢慢忘了江永健,日后还可以在另一个地方重新开始吧。 江永健的罪行证据确凿,顺利判刑入狱,这辈子他都别想出来了,短短一段时间他仿佛老了二十岁,整个人都是麻木的,如同行尸走肉。这是他害了那么多女孩子的报应,想必这种人在监狱里也会被狱友特别关照的,说不定还会尝尝那些女孩子被害时的滋味,不过没人同情他,他是纯属活该。 在连环强.奸案破了之后,上头对陈小生和苏雪云的出色表现非常满意,尤其是这次计中计,一石二鸟,足以证明他们的头脑和手段。于是陈小生正式被升职为警司,依然管理重案组,而苏雪云会被列为重点关注对象,下一次有警司职位空缺就会推荐她考升级试。 与此相反的是曾浩被革职了,基于他这么多年功劳良多又没造成恶劣后果的情况,上级讨论后决定放他一马,只革除他的职位就算了。他那个心腹手下由于是听他命令的帮凶,所以按纵火案处理,当然以后也是当不了警察了。他们二人是自作自受,怨不得人,再怎么不甘心也无法翻身了。 这处罚看似放过他们,实则对于曾浩这种为了当警司就陷害同事的人来说,不让他当警察简直是把他的脸皮丢到地上踩!而且他干的那些不上台面的事,无论大小都被翻出来,不止丢了工作,他老婆也跟他大打一架吵着要离婚,亲戚朋友看他像看白痴,他是里子面子都没了。 这几个烦人的消停之后,苏雪云和陈小生就悠闲起来,工作都是做惯了的,又没有人捣乱,正好可以好好谈恋爱了。他们俩上辈子一起过了几十年,到老了之后就算他们还是感情深厚,但很多浪漫的事也没办法做了,约会游玩更是完全没有。现在一下子成了年轻的样子,蓬勃的生机让他们又能像年轻情侣一样到处玩闹嬉笑了,感觉真是棒呆了! 两人重温热恋期的结果就是重案组和扫黄组迎来了事业的春天,整日春风拂面,心情极好,工作效率都提高了不少。还有彭家几人都对苏雪云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们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这位彭家二少这么温情爱笑呢!彭父彭母已经等不及开始催婚等着抱孙子了。 不过陈小生在甜蜜之余也没忘了家人,他在街坊里雇了两个半大的小子,让他们盯着彭国富,还交待彭父彭母、彭大嫂和茶餐厅伙计一起盯着,将彭国富管得很严。 刚开始彭父彭母还不当一回事,谁知留意之后果然发现那个娇姐经常对彭国富抛媚眼,彭国富也一副没见过女人的样子,就差流口水了。彭大嫂发现彭国富背着她买了条金手链之后天天都要和彭国富吵一架,她本来就泼辣,彭国富虽然不耐烦但也不敢怎么样,彭大嫂顺势将金手链没收,还家里所有钱都藏了起来,每天只给彭国富几块钱零花,其他的看都不给看一眼,让他想出轨都没钱开房。娇姐那种只认好处的女人怎么可能让彭国富双手空空就占便宜?自然是不远不近的吊着了。 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彭父彭母有累的时候,彭大嫂也有出去逛街的时候,彭国富就逮住这个机会拿两份餐点去给娇姐送外卖。娇姐的老公成哥为了挣钱给娇姐买衣服包包,每天都要在外头奔波干活,家里就只有娇姐一个人,不过他们是跟人合租一栋房子,所以不管彭国富怎么哄,娇姐都不同意在家跟他发生什么。 娇姐惦记着他家有那么大个茶餐厅,对彭国富说话又柔又嗔,每一句都带着勾引的意味。彭国富实在是心痒痒的厉害,这样看得见吃不着他真的受不了了,无奈兜比脸还干净,他真的没钱讨好美人啊!彭国富抓耳挠腮的想了半天,最后把脖子上的金项链拿了下来,塞到娇姐手里,贴着她耳朵说道:“你也知道我最近被老头子管得紧啦,这个先拿去熔两件首饰戴着玩,等过段时间我送老爸老妈去旅游,家里没人管着我,你想要什么都有啊。” 娇姐眼睛发亮,看着能熔两个女式项链的金项链,满脸的笑容,“是不是真的啊?你不怕你老婆知道吗?” 彭国富不屑一顾的吹牛,“那个母老虎我早就烦透了了,早晚跟她离婚。”他揽住娇姐的肩往自己怀里带,还忍不住在她肩上不停的摩挲,暧昧道,“阿娇,等我把那个母老虎踢了,摆上几十桌风风光光的娶你好不好?” 娇姐高兴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道:“这可是你说的,我等你啊。” 彭国栋眼睛亮了亮,搂住她道:“那我们……是不是……嗯?” 娇姐也怕吊胃口太久了会让他不耐烦,今天得了金链子,怎么也得给点好处,不然下次怎么好再要东西呢?这么一想,她便把金链子放进包里,背着包挽着彭国富的手臂暧昧道:“听说结尾那间旅馆环境很好,人家早就想去看一看了,富哥陪人家去嘛。” “去!当然去!”彭国富兴奋的直点头,馋了这么久总算是要吃进肚了,他已经可以想象出偷情的刺激了!至于什么离婚娶她?那都是屁话,他老婆虽然不好看又很凶,他可能没想过离婚的,外头这种只是玩玩嘛,谁还当真? 两人腻腻歪歪的走向街尾,茶餐厅的侍应生远远跟在后头捂着话筒说道:“彭sir,你什么时候到啊?少东家现在要去旅馆开房了,怎么办?” 陈小生开车载着苏雪云,后座是杨光和叶可人,他回道:“我还有五分钟就到,你在旅馆外头盯着点,有什么不对再跟给我打电话。” “哦,我知道了彭sir!”侍应生挂掉电话摇了摇头,看着前面彭国富那副急色的样子很是无语,虽说他之前也喜欢往娇姐跟前凑,但那也只是看那女人发骚想白占点口头便宜,谁知道彭国富居然真的去勾引人家老婆,就不想想家里的河东狮和警司弟弟吗? 彭国富和娇姐开房进去的时候陈小生也到了,叶可人跟着他们一起戴上警员证,有些迟疑的问道:“额,我们也一起上去吗?会不会不太好啊?” 苏雪云回头对杨光和叶可人笑道:“没事的,人多点正好吓吓他们,彭sir也没把你们当外人,不然就不带你们来了。” 杨光安抚的拍拍叶可人的肩膀,低声道:“没事的,别想那么多,我们上去才是帮师父呢。” 就在他们打算进去的时候彭大嫂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彭母和彭国宝。陈小生看了侍应生一眼,侍应生尴尬的笑笑,说:“那个……老板娘也叫我帮忙盯着了,所以就……咳咳……” 彭大嫂赤红着双眼就要往里冲,陈小生一把拦住她,劝道:“大嫂,你现在上去说不定大哥为了面子会闹起来,不如先让我们上去,你在这里等吧,妈、国宝,你们劝着点大嫂,有事回家说吧,在外头让人看笑话,孩子以后怎么办?” 彭大嫂嚷道:“那个不要脸的东西敢勾引人家老婆,还怕什么看笑话?” 陈小生也是无奈,街坊邻居最喜欢传闲话,彭大嫂又肯定不会跟彭国富离婚,真闹起来难道还有好日子过吗?孩子被人指指点点的笑话该怎么办?他从彭国宝使了个眼色,彭国宝连忙扶住彭大嫂,在她耳边轻声劝说。 陈小生和苏雪云对视一眼,急忙上楼,耽搁这一会儿估计衣服都脱了。 杨光和叶可人听着里面的动静,上前一步用力拍门,大声道:“开门!警察临检!开门开门!再不开撞门了!” 彭国富和娇姐全身赤.裸,正在床上滚做一团,突然听见这动静吓得脸都白了!彭国富手忙脚乱的拿衣服穿,却因为太着急而从床上摔了下去,杨光看向陈小生,见陈小生点了下头,便稍微退后两步,一脚将门踹开冲了进去! “警察!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杨光一看到里面的情形瞬间挡到叶可人前面,不让她污了眼睛,手持警员证严肃道,“现在怀疑你们进行非法色.情交易,穿上衣服出示身份证,马上跟我们回警局录口供。” 彭国富惊慌的穿衣服,口中求道:“阿sir,你饶了我这次吧,我刚进房什么都没干啊,真的阿sir,不信你问她。阿娇你快说话啊!” 娇姐也白着脸急道:“对啊对啊,我们什么也没干,不用去警局了阿sir!” 杨光冷声道:“警方怎么做事不用你们教,马上出示证件,否则会怀疑你们非法偷渡,快点,别耽误时间,是不是想再加一条阻差办案?” 娇姐穿上衣服推了彭国富一把,低声道:“你弟弟不是警司吗?你快跟他说啊,你怎么这么没用?” 陈小生本来想进去的,听她这么一说便收回了脚,和苏雪云一起站在墙后没有露面。 只听彭国富结结巴巴很是心虚的说:“我,那个我二弟他,他是西九龙的警司彭国栋,啊,还有,我二弟妹是西九龙扫黄组高级督察简洁。你们认识我二弟和二弟妹吧?大家都是自己人,给,给我个面子吧,不是,是给我二弟和二弟妹一个面子吧阿sir!” 杨光冷哼一声,斥道:“你身为警务人员家属,不以身作则反而做出这种让彭sir和madam蒙羞的事,你还好意思提起他们?” 彭国富立马低下了头,他弟弟当警司是很威风,但是这么多年了他也清楚,这件事一旦被彭国栋知道那绝对要狠狠骂他的,可他要是就这么进局子更丢人,他绝对不能去的。彭国富越急就越想不出办法,甚至没发现杨光一点没有要把他带走公事公办的样子。 而娇姐看到彭国富沉默不语,顿时知道什么警司督察是不管用的,她眼珠一转,立马捂着脸哭道:“阿sir,你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啊,彭国富他想强.奸我,他盯着我很久了,今天看我老公不在家就威胁我跟他一起出来,我是无辜的啊……” 彭国富猛地抬头,瞪大了眼满脸不可思议,“阿娇你说什么?!明明是你说这家旅馆好想来开房试试的!贱人!你一个有夫之妇我会威胁你强.奸你?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是你不要脸的一直勾引我,阿sir,你抓她,她背着她老公不知道勾引了多少人,我只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我不是故意的阿sir,你抓她。” 娇姐立即道:“我有老公的怎么可能勾引你?而且我老公对我那么好,你一根头发都比不上啊!再说谁都知道我老公脾气有多大了,我要是敢背着他偷人还不被他打死?我根本没那个胆子,阿sir,真的是他强.奸我,对,叫强.奸未遂!” 叶可人知道他们穿好衣服就从杨光身后走出来,看着他们狗咬狗的样子,心里一阵咋舌。这两个人刚刚还在偷情,居然眨眼间就给对方插刀,既然没有感情又为什么要背叛婚姻毁了好好的家庭?她生气的说道:“你们到底是怎么样你们心里清楚,这附近的街坊邻居想必也都清楚,你们还是留着力气进警局再说吧。” 彭国富和娇姐紧张的连忙求情,为了证明自己是清白的还拼命往对方身上泼污水。虽然他们两个人品都不咋地,但被抓进警局是从来没有过的,所以两人现在完全冷静不下来,满脑子都是紧张后悔,吵得几乎要动手! 陈小生本来就疑惑彭国富哪来的钱哄娇姐跟他,这会儿突然发现彭国富脖子上的金链子没了,便给杨光发了个信息。杨光看后秒懂,给叶可人使了个眼色,说道:“是不是色.情交易查一下就知道了,看看有什么证据。” “好。”叶可人拿过娇姐的皮包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桌上,一条男式的金链子和其他东西格格不入,十分显眼。 叶可人指着金链子说道:“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认证物证俱在,你们从事色.情交易,先拘留再说吧。你们可不要否认啊,这金链子拿到法证部验一下就知道是谁的了,连离开原主人多长时间都能验出来。” 娇姐本想说的话全吞了下去,顿时百口莫辩,她只知道自己不能被定罪,不能有什么证据,如果这样她真的怕她老公会打死她的,哪个男人能忍受戴绿帽子?何况她老公那么凶。娇姐吞了吞口水,狡辩道:“这是彭国富送给我的礼物,他硬要送给我硬塞进我包里的,我本来打算还给他的,可是,可是他要强.奸我,我,我当然只顾着反抗,还没来得及还。madam,你相信我,我真的是无辜的。” 彭国富算是彻底认识到什么叫蛇蝎毒妇了,明明是这女人先勾引他的,整天在他面前搔首弄姿的抛媚眼,现在居然倒打一耙硬说他强.奸,如果定罪他一辈子都完了。彭国富一巴掌甩到娇姐脸上,指着她大骂她下贱不要脸。 娇姐当然不会坐以待毙,扑上去就又挠又抓,骂他没用窝囊废,又骂他觊觎自己的美色,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两人打作一团,难分难舍。 杨光拉着叶可人后退一步,这时彭大嫂摆脱彭国宝的阻拦跑了上来,看见他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捞起个板凳对着渣男贱女一顿打,下手半点不留余地。 彭母着急的伸手去拦,“美丽啊,你别打国富啊,你们两口子有什么话好好说,都是那个狐狸精不好,你要出气就打那个狐狸精好了,别打国富啊。” 陈小生拉过彭母,劝道:“妈,大哥这么混蛋全是你和爸惯的,以前我每次让你们管管他,你们都不放在心上,不舍得说他半句,你看看他现在这副样子,如果今天不是我的同事换了其他不认识的人,他就真的被带进警局了,说不定还要以强.奸罪判刑,再不管他他真的就完了。” 彭母焦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说道:“我知道你说的都对,可是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啊,你没当过爸爸你不懂的,你大哥是我们第一个孩子,我们怎么能不疼呢?他这些年也没干过什么坏事,和其他人差不多啊……” 陈小生摇摇头,“赌博借高利贷、出轨骗家里人,这样还不算坏?妈,当初潘文静出轨的时候你是怎么骂她的?现在大哥出轨你觉得他还不算坏吗?” 坏!当然坏了!彭母心想这要是她女婿她肯定打死他的心都有了,可这是儿子啊,再怎么知道大道理也舍不得啊,她看看彭大嫂打彭国富的劲儿,再看看陈小生,叹了口气出了旅馆,她怕再看下去会忍不住是非不分。这件事怎么也得给儿媳妇一个交待,不能让儿媳妇寒了心啊。 陈小生看彭大嫂力气渐渐小了,彭国富和娇姐身上的伤也差不多了,这才走进去将他们拦下,苏雪云和彭国宝一人一边将彭大嫂拉开,劝道:“大嫂,打这么半天你也累了,歇歇吧,反正大哥也跑不了,以后回家再慢慢说。” 彭大嫂气道:“还回什么家啊?这个混蛋王八蛋!我恨不得他去死啊!”说着她把头一偏,不想看见那对渣男贱女,谁知却看见了桌上那条金链子,不禁瞪大了眼,冲过去将金链子抓在手里怒道,“好你个彭国富,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为你生儿育女孝顺公婆,你连块石头也没给我买,现在却舍得拿金链子给外头的贱女人?你好!你好啊你!你怎么不去死?!” 彭大嫂抓起桌上的东西用尽力气往彭国富身上砸,她本来更恨外面的女人,但现在却最恨自己嫁的男人,要不是这个男人混蛋,她怎么可能受这么大委屈? 所有人都知道她有多生气,也都由着她发泄。彭国富害怕又理亏,一点都没反抗,只是尽力躲避。 几人又闹了好一会儿才消停,娇姐现在一句话也不敢说,只希望这些人吵完了能放过她,而彭国富看到陈小生和苏雪云出现可算是松了口气,等彭大嫂发泄完怒气,忙起身道:“我们回家再说吧,别在外面吵了,这位阿sir,不看僧面看佛面,别抓我了。我真的什么也没干,这贱女人冤枉我,我,我刚才顶多算,算猥亵吧?” 彭大嫂抹掉眼泪狠狠踢了他一脚,怒道:“被人告强.奸你活该啊,你最好被抓去坐牢永远别出来!”说完她便抓着金链子跑了出去,发生这种事,她一秒都不想看见那个混蛋,她只想回娘家呆着。 彭国富吓得不轻,伤得也不轻,事情基本算解决了。陈小生冷着脸看了彭国富一眼,说道:“妈还在下面,你记住别让爸妈再为你操心,还不走?” 彭国富知道这是不抓他了,立马连连点头,“我这就走,这就走。” 几人先后下楼走出旅馆,迎面看到娇姐的老公成哥一瘸一拐的疾走过来,成哥一看见彭国富就瞪起眼睛青筋直冒,快步上前狠狠砸出一拳,正中彭国富的鼻梁,接着又一拳击在彭国富肚子上,抓住彭国富将他摔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 彭母和彭国宝惊呼一声,连忙跑去扶彭国富,陈小生怕成哥伤到妈和妹妹,当然要拦住他。成哥大喊着推攘几下,眼中甚至透着有如实质的杀意,让陈小生心中一凛。 苏雪云知道成哥自尊心很强,又很自卑,受到刺激很容易做出什么事来,原剧里彭国富和娇姐来往密切,多次开房,给成哥戴了很久的绿帽子,整条街的街坊都在议论这件事嘲笑成哥。成哥一怒之下拿刀砍伤彭国富,挟持彭国宝,差点背上两条人命。最后还是娇姐感受到他的感情,感动之余保证改邪归正,好好在外面等成哥出狱,再不给成哥戴绿帽子了,才勉强让成哥放下刀束手就擒。 现在,苏雪云扯了扯陈小生的西装,用眼神往彭国富的腿上瞟了一下。她不是彭家人说话不方便,有些事只能由陈小生来解决。 陈小生会意的轻点下头,沉声道:“成哥,我知道是我大哥对不起你,我是警察,我不会偏袒我大哥,今天是我大哥鬼迷心窍才会发生这种事,幸好我们来得及时,还没到不可挽回的情况,也没真的让成哥你……咳,不如这样,就用我大哥一条腿给成哥赔罪如何?从今以后这笔账一笔勾销。” 成哥意外的顿住了动作,不待他开口彭母已经哭喊起来,“国栋!你在说什么?你大哥没了腿还怎么活?” 成哥脸色一变,陈小生忙拦住彭母,低声道:“妈,你说什么呢!” 彭母这才想起成哥瘸了一条腿,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也瘸一条腿啊。陈小生继续道:“妈,欠下的债总得还,今日不还以后还要加利息,街坊邻居也会一直记着,”他顿了顿,说道,“如果妈你不肯,那我也不管这件事了。” 彭母六神无主,心痛得厉害,陈小生扶住她拍了拍她的后背,苏雪云见状轻轻扶住她往她身体里输送了一点点灵气,让她能冷静下来不至于太气怒伤心。 彭母看看成哥,又看看躺在地上满脸惊恐的彭国富,转过去背对着他们哭道:“阿成,是我们家国富对不起你!” 这话就是默认陈小生的决定了,成哥心口堵着一团火,但似乎已经没那么强烈了,他看了一眼众人,捡过路边的一根铁棍狠狠的砸上彭国富一条腿,彭国富像杀猪一样惨叫起来,另围观的街坊胆战心惊,噤若寒蝉。 人的心理就是这么奇怪,是非对错的道理摆在那,但人就是容易同情弱者。之前成哥腿瘸,彭国富勾引了他老婆,众人都偏向成哥那一边,恨不得彭国富和娇姐像古代一样浸猪笼才好呢。但现在彭国富浑身青青紫紫的还被成哥打断了腿,好好的人以后也不知道会不会变成瘸子,听说也没真正和娇姐发生关系,这么一来,看着好好的成哥,众人就有些同情彭国富了。虽然没人觉得彭国富是好人,但是也不再口口声声骂他声讨他。 就是苏雪云替那些炮灰逆袭,也常有人觉得她下手太狠太不留情面,不给人改过的机会。然而是非对错就在那里,有人喜欢忍气吞声,有人喜欢转身就忘,有人却喜欢把脸打回去,各有各的活法,没什么对与错,人生终归只能自己过自己的,管不了别人,只能管自己活得痛快罢了。 彭国富惨叫不断,腿骨确实折了。成哥扔掉铁棍大喘着气,捏紧拳头站了半晌,咬牙切齿的道:“这笔账一笔勾销,姓彭的!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陈小生松了口气,在杨光的帮助下把彭国富背在了背上,虽然他对彭国富的行为不齿,刚刚也是为了彭国富好,但是亲口让人把彭国栋的哥哥打断腿还是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毕竟彭国富再怎么混账,对他也还是不错的,大义灭亲这四个字看着简单,做起来真的没几个人能做到,就算亲人是个渣男也一样。 陈小生这时只在心里默默祈祷,自家人决不能有违法犯罪的,他真不希望有一天亲手抓家人去坐牢。这一刻他也下定了决心,爸妈不管他来管,一定要把这三个兄弟姐妹教好,不能让他们再走歪路。 几人慢慢往前走,苏雪云听到后面的尖叫声,回头看去,发现娇姐刚刚收拾完出来,成哥正抓着她头发骂她,可那高举的手却怎么也扇不下去,最后成哥还是不舍得打自己老婆,强迫的扯着娇姐回家了。苏雪云隐约听见成哥说要带娇姐离开这,这样也好,免得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再出什么事。既然原剧里他们俩能说定以后好好过日子,那这一次悬崖勒马希望能让他们早一点沟通好吧,起码成哥不用像原剧里那样去坐牢了。 双方背对着背朝两个方向离去,周围看热闹的街坊也都安静的散开,这样一场惨烈的捉奸不仅不让人觉得像笑话,反而有些莫名的感触,好好的日子不过,折腾这些做什么呢?折腾来折腾去就是这样的下场,有那精力多挣点钱和家人孩子开开心心的不好吗?人群里有几个曾经对娇姐垂涎过的男人都打消了出轨的念头,渣男大概也分个三六九等,这几人就是有些心思最后又因为各种原因管住了自己的人,如果以后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也算没白看一场热闹。 陈小生将彭国富放上车,立即送他去医院,彭国宝灵机一动,给彭大嫂去了电话,将彭国富被打断腿的事告诉了她,还说得很严重。彭大嫂的性格不像苏雪云,她再气愤也没想过离婚,心里到底还惦记着彭国富,就像很多女人一样吵吵闹闹就打算过一辈子。所以彭大嫂挂了电话就往医院赶,心里那点气在看到彭国富的惨状后也消了大半。 彭父彭母想怪陈小生又怪不起来,知道他没错,心疼彭国富又有些恨铁不成钢,着实气得够呛,不过那是他们的儿子,他们免不了要担心彭国富的腿还能不能好,坐在手术室门口心急如焚。 陈小生和苏雪云站在一边都没再说话,自家人犯了原则性的错误该怎么办,一般也只能管教了。他们不能去劝说彭大嫂离婚,不能让彭大嫂的女儿失去爸爸,他们虽然是家人,但对彭国富的家庭来说又是外人,不管不行,管多了也不行,只能做一些能做的事了。苏雪云垂下眼,这人要是她的亲人,她非下狠手教训一顿不可,不过彭国富胆子小,今天这么一闹,估计以后再没有出轨的胆子了,就不知道能不能安分的好好过日子。 没等多久里面的医生就出来了,说已经给彭国富接好腿骨,因为送来的及时,治疗很顺利,只要好好养几个月就能恢复如初了,但断过就是断过,以后还是要注意不能再断,而且阴雨天也会隐隐作痛。 彭家人听后全都松了口气,虽然还会痛,但比起之前怕他瘸掉来说已经算万幸了。一家人有些沉默的跟着护士把彭国富推到单人病房,彭国富勉强睁开眼,看了看他们,虚弱的对彭大嫂说道:“美丽,对,对不起啊……我知道错了……” 彭大嫂抹掉眼泪冷笑一声,“腿断了想起我了?想让我原谅你,做梦!”说完转身就走了,气消之前都不打算过来了。(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302章 谈判小组 彭大嫂这次走把她女儿也领走了,彭国富腿有伤不能动,肯定要住院一段时间,彭大嫂摆明是不会在医院照顾他了。彭国富见她们走了着急的想起来。 陈小生一把按住他,皱眉道:“大嫂现在不会理你的,等你好了再去求她吧,你要是乱动腿可就好不了了。” 彭国富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听了这话没再乱动,心里却不自觉的想起了这么多年和彭大嫂过日子的点点滴滴,忽然发现他们吵吵闹闹的都过去十多年了,而彭大嫂虽然很凶、很懒、很小心眼,喜欢占家人的小便宜,但那全是为了他们的小家好,一心一意从来没有过外心。他这次这么做感觉好像死了一次似的,而彭大嫂就这么对他不管不顾,他就觉得从前不耐烦的女人一下子变得重要起来,如果他娶的是娇姐那样的女人才要疯。 众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呢,病房里气氛有些沉闷。杨光和叶可人见情况稳定下来,跟他们说了一声就先离开了,苏雪云在陈小生去打水的时候往水壶里加了一点灵泉水。她是很看不上彭国富,但一来彭国富不是负了她,二来她和彭大嫂其实关系也不怎么好,刚刚算起来有点多管闲事的感觉。如果不是原剧里成哥差点杀了彭国富和彭国宝,她根本不会插手别人的事,他们不像家全,家全好歹是她的朋友。还有如果彭国富出了什么事,彭父彭母都会受不了,到时候这个家还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为了家和万事兴,为了帮彭国栋照顾彭家人,她才暗示陈小生用断腿来彻底解决这件事。 说到底彭国富这条腿是间接因为她断的,她加点灵泉水让彭国富没有后遗症算是还了他了,而陈小生则是出钱请了两个专业看护日夜照顾彭国富,如此一来,彭父彭母便不用操劳更不用在医院陪夜了。 等彭国宝陪彭父彭母回家之后,彭国富睁开眼对陈小生说道:“彭国栋,你有没有把我当成是你大哥?今天你让人打断我的腿,下一次是不是要叫人杀了我?” 陈小生走到他床边低头看他,沉声道:“经过这次你难道还要犯错?你想当大哥,就是这么给弟弟妹妹做榜样的?你以为我故意害你?害你有好处?上次如果不是我帮你还清高利贷,你已经被人砍掉手了!” 彭国富情绪有些激动,“那你这次为什么不帮我?有你在那个成哥怎么敢动我?” “成哥有什么不敢的?你勾引人家老婆,是个男人都要废了你!”陈小生弯下腰盯着他的眼睛,轻声道,“你还记得莫家聪吗?他是我兄弟,但是他勾引了我老婆,你知道我是怎么对付他的吗?” 彭国富莫名打了个激灵,结巴道:“怎……怎么对付的?” 陈小生一字一顿的道:“让他不能人道!” 彭国富猛地睁大眼,双手捂住下身,“你真的废了他?你你你,你是警察啊,还是警司啊你……” 陈小生轻笑一声,双手插兜,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只是私人恩怨兄弟打架而已,不小心伤到在所难免,莫家聪伤了重要的地方只能算他倒霉不是吗?”他收起笑容冷声道,“所以说男人的逆鳞是不能碰的,今天如果不是我们拦着,成哥说不定会拿刀砍死你,我不是危言耸听,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总之我今天这么做是为了你好,不然我也不会火急火燎的送你来医院,成哥既然答应这件事一笔勾销,那他以后就不会再找你麻烦。爸妈年纪大了,我希望你不要再做出什么事让爸妈担心,不然,下一次我不会再帮你,任你被人断手断脚或是直接杀掉,我都不管。” 彭国富紧盯着陈小生,发现他是认真的,不由的哆嗦了一下。他这么多年能好好的全靠有爸妈宠着和二弟罩着,二弟不知帮他收拾了多少烂摊子,要是陈小生以后真的不管他,那他……他还真不敢再干什么了。 其实彭国富在看见成哥的瞬间就差点吓尿了,他当时真的以为成哥会杀了他,现在医生说他的腿能恢复好已经是万幸,想想陈小生说的话,他不得不承认陈小生说的是对的,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彭国富气弱下来,咳了两声说道:“那个,我以后不会了,弄成这样还不怕吗!” 陈小生没再说话,等护工到了之后,他交待几句就离开了医院。他给成哥送去了一笔钱,希望能补偿一二,成哥当然冷着脸拒绝了,而且很快就搬离这条街,不知道搬到哪里去了。之后他又给茶餐厅的所有员工涨工资发奖金,郑重的交待大家日后务必帮忙看住彭国富,就算彭国富再动什么心思也不能再犯事儿。 彭父彭母每天炖汤送去医院给彭国富喝,苏雪云去看了他们几次,不着痕迹的给他们把过脉后买了些补品给他们,二老气色好了很多,没有因为这件事变得憔悴,慢慢的家里总算平静下来,街坊邻居也不再议论这件事了。 苏雪云大概就是个劳碌命,她这边刚帮彭家人忙活完就接到警局的电话说她弟弟被抓了。这个弟弟才是不可救药,不学无术,就喜欢走歪路,原剧里骗简长旺的钱还害得简洁早产差点死了,事后一点悔意都每一,连心都是坏的,苏雪云穿过来这么久连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等她慢悠悠的回到警局之后,发现简长旺正焦急的跟警员求情,想让他们赶紧把简继祖放出来。简长旺一看见苏雪云,立马上前拉住她道:“阿洁,这都是你同事,你快跟他们说说让他们把继祖放出来啊,继祖哪能受得了这种苦啊?” 苏雪云跟警员了解情况,警员有些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啊madam,因为你弟弟确实违反了交通规则,暂时还不能走,我们也是按规矩做事。” 苏雪云客气道:“没关系,这是应该的,我爸爸打扰你们这么久,是我不好意思才对。” 简长旺皱眉斥道:“阿洁你说什么?我叫你放了你弟弟你没听到啊?” 苏雪云转身对简长旺说道:“爸爸,他酒驾、撞车、肇事逃逸,拘留罚款是肯定要的,谁来求情也放不了,你回家等他出来吧。”说着她就硬将简长旺拉出了警局。 简长旺气得大骂,“你是怎么当人姐姐的?你弟弟从小到大没吃过苦,现在他被抓进去怎么受得了?你不仅不帮他求情还在这说风凉话,你说你当上高级督察有什么用?女人就是没用!出了事一点忙都帮不上!当初我就说不让你当警察,你非要当,现在怎么样,有什么用?” 苏雪云冷笑一声,“照你这么说,你也没办法把他弄出来,那你这个村长有什么用?你当了一辈子村长能干什么?” “你!你!”简长旺瞪大了眼,气得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苏雪云继续道:“你这么看不起女人难道我奶奶不是女人?没有女人人类都灭绝了!你没听过女人是半边天吗?伟人说过的话你敢反驳?我当警察怎么了?我抓了那么多贼,不知道救了多少人、挽救了多少家庭,你呢?你害死我妈,把一个过继的儿子当宝,现在又来骂我?你让简继祖给你传承什么香火真是可笑,他是你生的吗?他再生儿子有你的血脉吗?他孝顺你吗?他会给你养老吗?你活着他都没孝顺过你一天,你指望他以后给你奉香?你根本就是自欺欺人!” 简长旺高高举起右手,怒火冲天的瞪着苏雪云,“你个不孝女,你说什么?!” 苏雪云仰起头直视着他,“我说实话,你打啊!你为了别人的儿子打我妈唯一的女儿,我看你以后怎么跟我妈交待!” 简长旺真是快被她气死了,以前女儿顶多是不跟他说话,不给他面子,吵两句转身就走,现在苏雪云居然变本加厉敢当面指责他,噎得他说不出话来。儿子不懂事,女儿也不懂事,他一把年纪气也气死了。 陈小生看到他们忙走了过来,拉下简长旺的胳膊,客气道:“伯父,消消气,阿洁一向很孝顺你很惦记你的,就算有什么误会也不能动手啊。” 简长旺顺势收了手,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这是我们父女的事,关你什么事?” 陈小生牵住苏雪云的手淡笑道:“伯父,我和阿洁正在拍拖。” 简长旺又瞪起了眼睛,这次是惊讶的,他指指陈小生,又指指苏雪云,“彭sir,你和我女儿拍拖?” 陈小生点点头,说道:“伯父叫我国栋就行了,最近我家里出了一些事,所以一直没去拜访伯父,不知伯父哪天有空,我和阿洁请你吃顿饭?” 简长旺眼睛一亮,忙说:“那些不着急,以后再说,现在最着急的是继祖啊,国栋,既然你是我准女婿,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你赶紧想办法把继祖放出来,继祖虽然撞了车,但是车里的人没伤到啊,又不是出了人命,关着他干什么呢?要不你跟对方说说,我可以去跟他们赔礼道歉,多赔偿一点钱也无所谓,只要他们不告继祖,让继祖赶紧回家就好。” 苏雪云再次冷笑,“简村长一辈子骄傲自大,对亲生女儿没一句好话,临老了为了别人的儿子宁愿点头哈腰,也不知道一辈子图什么。” 简长旺气道:“男人说话女人别插嘴!你懂什么?男人没儿子一辈子被人笑!抬不起头直不起腰,你……” 苏雪云呵呵一声,打断了他,“你以前直了半辈子腰,现在有了儿子却整日对人弯腰求情,可真有意思。要不你回村里问问,到底是你女儿我让你抬不起头,还是你的宝贝儿子让你抬不起头。” 简长旺张嘴就要骂,陈小生当然不能让老婆吃亏,忙说道:“伯父你别怪我多事啊,阿洁平时对亲戚朋友都很关照的,尤其我们做谈判专家的,不知道救下多少人,阿洁对外人都能尽心帮助,对自己家里人又怎么可能冷血无情?实在是继祖太不争气了点,伯父您想想,阿洁这么大了,又不会跟弟弟争宠,如果弟弟肯学好她肯定要帮一把的,她不可能为了一口气故意不管弟弟。单说继祖这次的事,他酒驾开快车,一边开还一边打电话跟人笑闹,撞到车不说看看对方有没有受伤反而马上跑了,换成伯父您也不会做这种事对吧?阿洁也是为继祖好,让他在里面吃点苦头,他知道怕了以后自然不敢再酒驾,要不然他犯了错什么事都没有,他以后胆子就越来越大,犯了事就真的不能挽回了。” 简长旺冷哼一声,“你知道自己多事就别说这么多!继祖只是有点小毛病,哪会犯什么事?他跑了是因为吓到了。” 苏雪云淡淡的道:“你这么是非不分是怎么当村长的?你当了几十年村长是不是一直判冤案错案?” 简长旺火大的喝道:“放屁!老子当一辈子村长兢兢业业、无愧于心,你到村子里随便拉一个人问问,有谁说我这个村长不好的?” 陈小生笑道:“说的是,阿洁当警察维护正义,伯父是阿洁的爸爸,怎么可能是非不分?而且伯父见多识广,想必什么道理都是明白的。” “哼,我算看出来了,你们俩这是给我下套呢,我不跟你们说了,你们也不要请我吃饭,气都气饱了,我怕我跟你们吃饭会得胃病!”简长旺看看他们俩,怒气冲冲的转身走了,不过他没再想着把简继祖弄出来。他再生气也知道苏雪云和陈小生说的是对的,只是好不容易才有的儿子,他当然舍不得儿子受半点委屈,现在一次次因为养子和亲生女儿吵架,他也真是心累。 简长旺真觉得女儿很不懂事,这世上的事哪能计较那么清楚?女儿总说他害死她妈,可他又不是故意的,他想要个儿子有错吗?他怎么知道老婆会难产?老婆一尸两命他心里比谁都难受比谁都愧疚,这么多年也没再娶。他好歹是个村长,如果非要亲生儿子早就娶个女人回来生了,但他这一辈子几十年都没娶过,始终一个人打光棍,女儿为什么就不明白?他真的只想有个儿子养老送终啊,哪怕是过继的养子也一样,女儿早晚嫁出去成为别人家的人,难道他好意思让女儿女婿给自己养老吗?几十年来十里八乡都没有女儿给父母养老的,就算做女儿的往娘家多拿点东西都会被婆家说道,影响家庭,他不是也想着别成为女儿的负担吗? 现在女儿出息了,当了高级督察,有房有车有钱,男朋友也一样出色,根本不需要他,他把老本留给养子,让养子以后养他也算是把自己安排好了,不会给女儿添什么麻烦,女儿为什么就对他这么不满意?再说他也没觉得养子有多坏,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不都有些叛逆吗?等叛逆的劲儿过了也就好了,哪有那么严重?他又不是让女儿出钱供养弟弟,也没想过让养子去占女儿的小便宜,女儿犯得着这么排斥吗?一家人不能好好过日子,总是吵吵吵,真不知是不是他重男轻女的报应。 简长旺边走边想,背影无端就显得有些凄凉,陈小生叹了口气,看向苏雪云道:“你有很多办法解决问题啊,怎么对伯父这么犀利?” 苏雪云脸上没了刚刚的针锋相对,无奈的笑说:“用什么身份就说什么话,你那么尽心的帮彭家人是因为以前彭sir对家人多少过分了点,现在你做的也算是个补偿。我呢,这个爸爸对简洁真的亏欠很多,我知道他心里是对女儿好的,他也想做个好爸爸,但是他从来没表现过,只会骂人,如果不是简洁心志坚定恐怕早就自暴自弃的堕落了。如果他过继的养子真能学好我也不介意拉一把让他们父慈子孝,大家开开心心就算了,但是简继祖……”她摇摇头,“我宁愿把关系尖锐化让爸爸早点发现简继祖不可靠,不能等着他以后被气坏了身子伤了心。” 陈小生对苏雪云的判断一向很相信,既然她说简继祖改不好了,那他也不再多说,别看他家里现在也是个烂摊子,但那几个人还真是能改好的。情况不一样,态度当然也不一样。他拉着苏雪云往回走,安慰道:“别多想了,我们两个一起一定能解决的。” 苏雪云点点头笑了笑,之后她和陈小生还是买了礼物上门去探望简长旺了,老人一个人住在个大房子里面,确实是孤孤单单的。简长旺看到他们倒也没再发脾气,只是板着脸训斥他们浪费钱,买那么多补品吃了跟没吃感觉也没什么不一样。 苏雪云和陈小生都知道他的脾气,嘴上说话不好听心里却高兴着呢,他们也不计较,帮忙把东西放好,一起陪着简长旺闲聊。他们两个人知识面涉猎甚广,尤其是陈小生,男人爱玩的东西他都玩得不错,跟简长旺聊起来很有话题,只要不涉及重男轻女,简长旺也是个很正常的人。 而简长旺这辈子就一个亲生女儿,上个女婿虽然总是想帮忙缓和他们父女的关系,但总是弄巧成拙,又闷又无趣又不会说话,还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最后甚至出轨让他女儿丢尽了脸,他自然是百般看不上。这回这个就不同了,别看陈小生对苏雪云言听计从,但对别人是很有大男子气概的,不管他说起什么话题,陈小生都能接上话跟他讨论的津津有味,还不忘照顾着苏雪云喝水吃东西。他对陈小生是万般满意啊,这样一个出去能顶天立地,回家能疼他女儿的好女婿,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他一直担心女儿性格强硬,离婚后会嫁不出去呢,现在看见陈小生比莫家聪好那么多,整个人都笑呵呵的,跟开门时那个严肃老头简直判若两人。 中午时陈小生说订了位子去吃大餐,被简长旺一口拒绝,说自家人不要乱花钱,在家吃跟在外面一样,说着就要去厨房做饭。陈小生当然不能干坐着等着吃,忙拦住简长旺,自己穿上围裙进了厨房。 简长旺看到陈小生动作熟练丝毫不乱,满意的点点头,回头瞧见苏雪云正吃东西看电视剧,立马就训道:“你说你哪里像女孩子?长这么大连饭都不会做,让国栋一个人忙来忙去你也好意思。” 苏雪云不在意的说:“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女儿不用干活说明是享福命,难道我像个丫鬟似的你就高兴了?” 简长旺坐直了瞪着他道:“怎么我说什么你都要顶回来?你个不孝女就不会说一句好听的?” 苏雪云撇撇嘴说道:“你就在乎好听的,能不能看点实际的?我这么多年虽然没哄着你,但是每个月给你送多少东西?你住院是不是我最快赶到?这还不孝?你口中那个孝子长这么大连瓶酒也没给你买过吧?你上次扭到脚住院他连面都没露,只有要钱的时候才想到你说好听的哄哄你,那叫孝顺吗?他拿你当冤大头。” 苏雪云把吃的放下,用纸巾擦干净手突然对简长旺笑道,“不过你要是喜欢有人哄你,我也会啊,你听着啊,爸爸,你一个人在家孤不孤单啊?我一想到你一个人在家就担心的吃不好睡不好,可惜我每天忙着上班离这里太远,不然我肯定天天来看你,要不你搬到我那去住吧,那样我就可以好好照顾你孝顺你了。还有啊,等我破了大案发了奖金,给你抱团去旅游怎么样?到时候你想去哪就去哪,女儿长大了嘛,你就可以享受生活了。等我升职涨了工资,我就买一栋大别墅给你住,你就等着享福吧!” 简长旺看着像变个人一样的女儿目瞪口呆,根本回不过神来。 苏雪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眯眯的道:“爸爸,怎么样?你喜欢听这些空话吗?全是空头支票,好不好听?”她起身笑道,“其实我已经会做菜了,我去给你做两道菜尝尝,免得你再说我不孝。” 直到苏雪云进了厨房简长旺才回过神来,想到苏雪云刚刚那样子,他气都气不起来,他低声骂了一句“不像话”,眼中却满是笑意。虽然刚刚女儿在胡说八道,但女儿愿意跟他开玩笑还给他做菜,感觉跟他亲近了许多。想着女儿比从前活泼不少,应该都是准女婿的功劳,简长旺对陈小生越发满意,听着厨房里两人说笑的声音,他感觉这个家也温暖了不少。 陈小生和苏雪云的厨艺都是出类拔萃的,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连雕花摆盘都有,看得简长旺都不舍得动筷子了。他看着饭菜迟疑道:“这真是你们俩做的?跟大酒楼比也不差啊。” 苏雪云笑道:“刚刚你一直在客厅坐着,可没看见有酒店的外卖吧?”她把几盘菜挪到简长旺面前,说道,“来,这几道是我做的,尝尝你女儿的手艺怎么样?” 简长旺仔细看了半晌,终于下筷子尝了一口,然后换了菜色又尝一口,都是很慢很仔细的品尝。 苏雪云笑问:“怎么样?” 简长旺低头扒了了口米饭,嘀咕道:“马马虎虎,赶快吃。” 其实他是怕被女儿女婿看到眼中的泪花,几十岁了,他头一次吃到女儿做的饭,就算今天饭菜糊了他也会觉得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美味佳肴,何况苏雪云做的是真的美味。他不停的下筷,吃到撑都舍不得停下。 苏雪云对情绪的感知特别敏感,她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在旁边吃菜,让简长旺保留了那点大男人不能示弱的固执,陈小生则适时的提起一些趣事将简长旺逗笑。一顿饭下来,其乐融融的让简长旺很不舍他们离开。不过他始终觉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儿女婿都是别人家的,他可不能总麻烦女儿女婿让女婿的家人挑理。所以吃过饭他便让他们早点走,别耽搁了工作。 苏雪云临走的时候对简长旺说道:“爸,虽然刚才我说那些好听的哄你,但是我一向不说空话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存款足够多了,你无聊了就去旅行,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最好搬去跟我一起住,我孝顺你可从来都是行动派的。” 简长旺愣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能从女儿口中听到这么一段话来,心头触动,几乎说不出话。他下意识的去看陈小生的表情,生怕准女婿对女儿不满,谁知陈小生也是满脸笑容,很是赞同的样子。 陈小生见简长旺在看他,笑着说:“伯父,你住这里确实远了点,我们想照顾也照顾不到,还是搬到阿洁那里吧,到时候阿洁忙起来你也可以照顾照顾她啊对不对?就算以后我和阿洁结婚也会好好孝顺你的,我爸妈那里有我大哥大嫂,我和阿洁跟你一起住完全没问题。等有了假期我们还可以一家人出去旅游,大家一起开开心心的也热闹些,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你还能带小外孙呢。” 简长旺想着那样的生活都觉得舒坦,他能看出陈小生是很有诚意的,女儿女婿真的愿意给他养老,猝不及防之下他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老观念不是一时半刻能改的,他当然还是要拒绝,不过听到他们这么说他真的很高兴。简长旺看着陈小生笑骂了一句,“臭小子!什么结婚小外孙的?我是那么好被绕晕的吗?我女儿还没答应嫁给你呢,你想孝顺我等你娶了我女儿再说吧!” 陈小生笑道:“那伯父你也帮我多说说好话让我早日上位名正言顺啊,我打算买个大点的房子,到时候伯父和我们一起,再有几个小宝宝也不会挤,等我们看房子的时候接伯父一起去啊?伯父给我们一些意见,很多事我们年轻人不懂的。” 简长旺作为一个父亲,就爱听女婿为女儿花心思,闻言便拍拍胸膛笑道:“没问题,我认识很多老朋友,到时候连房子带装修家具都帮你们找好,你们工作忙哪有时间操心这些?包在我身上!保管往后你们住的舒舒服服的。” 苏雪云好笑的说:“你刚还说自己不会被绕,这会儿还不是绕晕了,你答应选房子不就是认了他做女婿了?” 简长旺被绕进去了也不在乎,轻哼一声道:“我也没看出你不想嫁他啊,你都没反对我反对什么?得了,你们赶快走吧,待会儿天黑了开车不安全,到家记得打电话给我,你一个女人自己住要多小心才行。我看你还是早点嫁了的好,我也不用担心你了。” 陈小生趁机劝道:“伯父担心阿洁就搬过去吧,阿洁忙起来常常忘了吃饭的,以前还总是胃痛,伯父你住过去可以看着阿洁吃饭还可以给她熬汤补一补,我们去看房子也方便点啊对吧?” 简长旺听了有些担心女儿了,而且这么多年他难得能跟女儿缓和关系,不禁动了心,犹豫道:“我想想再说吧,老房子住久了,换地方怕不习惯。” 苏雪云知道他这是托词,主要还是家里有个儿子在呢,越不成器越放心不下,她也不着急,那个简继祖就是个自己作死的货,早晚会让简长旺失望透顶,她只要保证简长旺不出大事就行,就算钱被骗光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她从来不缺钱。 离开了简长旺家,苏雪云特意关注了一下简继祖的情况,找了几个线人让他们盯着简继祖,不要闹出什么大事来。简继祖没几天就被放了出来,一回家就冲简长旺大发脾气,把苏雪云买给简长旺的东西摔了一地,骂苏雪云不管他死活不配当姐姐,骂简长旺只顾着赔钱货连儿子都不管。甚至在气急的时候脱口骂苏雪云是三八! 简长旺气得脸红脖子粗,扬手就打了他一巴掌,打的简继祖牙都活动了! 简继祖更是生气,指着简长旺大声道:“干什么?你为了那个死三八打我?你小心我不给你养老送终!有本事你叫你的赔钱货给你养老啊!” 简长旺怒道:“你以为阿洁像你这么不孝?她早就要接我一起住,要不是惦记你我早就走了。” 简继祖嗤笑道:“那个冷血女会叫你一起住?你骗我也编个像一点的,你当我傻?你就是怕晚景凄凉无人送终才会过继我这个儿子!你为了你自己的私心让我离开我亲爸妈,让我不能一家团圆,这是你欠我的!” 简长旺简直要气疯了,抖着手指着他喝道:“你个小畜生!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什么都由着你,你居然敢这么说我?你想找你爸妈?你去啊,看他们要不要你!我是过继不是偷买的,要不是你爸妈正好嫌孩子多不想养,我干什么选你?你个混账!白眼狼!不愿意呆就滚!” 简继祖一脸不屑的样子,冷哼道:“叫我走你别后悔,等你没儿子养老送终的时候,看别人怎么嘲笑你,你以后别来求我!”说完他也不理会简长旺的喝骂,转身就进卧室收拾一包衣服,还不忘从家里放钱的地方把现金全拿走了。 简长旺见他拿钱气得要拦,被简继祖一把推到沙发上,看也没看一眼就走了。要说那现金也就几千块钱,但是简长旺气得差点没晕过去,捂着心口好半天才缓过气来。 苏雪云接到线人的电话说简继祖在家发脾气,和简长旺吵架吵得很凶,她担心简继祖会动手,便和陈小生开车飞快的赶到了简家,又让线人盯着屋里情况随机应变,怎么也不能让简长旺挨打。等他们赶到的时候简继祖刚走,线人和他们碰了一下头,说简长旺被推了一下没怎么样,所以他就没露面。 苏雪云给了他几百块算答谢,线人临走时高兴的表示以后和哥们几个一定盯紧简继祖。 苏雪云走进简家,看到简长旺颓丧的坐在沙发上,地上一片狼藉,皱眉道:“算他跑得快,不然非揍他一顿!”她走到简长旺身边扶着他问道,“爸,你没事吧?” 简长旺摇摇头,看着地面有些愣神,什么话也不想说。苏雪云不着痕迹的给他把了把脉,知道他没什么事就放下了心,说道:“这次你总该答应我搬到我那儿去了吧?你一个人住在这,我们也得跑来跑去的。” 陈小生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劝道:“伯父,你不知道阿洁刚刚多着急,要是让她开车说不定就闯红灯了。别犹豫了,今天就搬吧,先拿点重要的东西,等周末再找搬家公司把行礼都搬过去。” 简长旺慢慢抬起头环视着住了几十年的房子,有些疲惫的长叹口气,“真是老了……搬吧。”(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303章 谈判小组 当天苏雪云和陈小生就帮简长旺搬了家,反正有车子,装上三个行李箱也就没什么好拿的了,简长旺亲手将大门锁上,看着钥匙叹了口气,直到晚上安顿好进房休息都没怎么说话。 简长旺夜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控制不住的回想自己这几十年的人生,要说他年轻时也算意气风发,整个村子里谁有他风光?偏偏他没有儿子,被人暗地里嘲笑是绝户子,他本来脾气就不好,身为村长不能随便跟人吵架自然只能在家里发脾气了,没想到却害得老婆和女儿伤心。 跟女儿关系闹得那么差不是他本意,但他从来都一副大男人性子,好面子不肯说软话,女儿又总是一言不合翻脸就走,他渐渐的便只是远远看着女儿知道她过得不错就算了。虽然女儿口口声声说简继祖不是亲生子,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可是社会就是这么现实,尤其是在农村,自从他过继了简继祖之后再也没人嘲笑过他没儿子,甚至还有长辈欣慰的说他这一支可以延续香火了。 女儿从上学开始就很少再回村,但他还是要在村子里生活的,在那个环境中,收养个儿子就能过上舒心的日子,他有什么理由不收?只是他确实有很多不对,现在养子这样对他,兴许就是他的报应吧。 简长旺是不迷信的,也不相信什么上天因果循环的报应,但是这件事……只能说他是自作孽。他常常挂在口头上的就是女娃没用,男娃才能顶立门户,而且他每次和女儿碰面都要吵架,简继祖听着这些长大自然认为只要自己是男丁就做什么都行了,反正有村长老爸在上面顶着嘛。最后简继祖甚至认为简长旺离不开儿子不敢跟儿子翻脸,这大概也都是简长旺给他的错觉。一个在乎香火一辈子的老头子可不是害怕无人送终吗? 简长旺不住的叹气,心里对简继祖的感情实在复杂,现在父子俩分开来也好,那小子出去吃吃苦头说不定还能悔过,而他也正好跟女儿好好修复感情。想到陈小生说的要买大房子结婚的事,简长旺才有了些精神头,一边惦记房子装修的事一边慢慢睡了过去。 苏雪云的卧室在他隔壁,一直等到他睡了才放心休息。苏雪云是个孤儿,一向都最珍惜感情,对有亲缘关系的长辈尤为宽容一些,当然她不是对什么极品都一样好,而是她见过的人多了,早已学会不从表面看事情。像简长旺这样嘴上不饶人心里对女儿很真心的,她在第一次见简长旺的时候就看明白了,所以她才会对简长旺这么耐心,到底这一世的爸爸没让她失望。以后有她和陈小生孝顺着,就算那个简继祖再有什么事也不会有多大影响了。 苏雪云刚刚睡着,系统突然发出轻柔的声音,将她从睡梦中叫醒,【宿主,有低级位面向宿主发起交易链接,请问宿主是否同意?】 【宿主,位面交易即将初次启动,请问宿主是否开启?】 【宿主……】 苏雪云迷迷糊糊的醒来,坐起身揉了揉额角,纳闷道:【半夜三更交易什么?难道那个位面是白天?】 【宿主,不同的位面有不同的运转时间,对方有可能是白天。】 苏雪云无语的拿了个抱枕靠在身后,料想正常情况也不会有人在半夜里交易东西。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感觉完全清醒了才将杯子放到床头柜上,同意系统建立链接。 虚拟屏幕上出现了等候的字样,一时间只能听到系统的声音。 【叮!开启位面交易……获取宿主信息……宿主信息加密处理……加载交易仓库……开启成功!】 【叮!接受原始位面的交易邀请,成功建立位面链接,宿主可以开始进行位面交易。】 苏雪云看到屏幕多了一个新的页面,是属于位面交易的,而随着系统的声音落下,页面正中央出现了一个视频窗口,窗口中是一个很拘谨的男孩子,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上半身赤.裸呈古铜色,戴了个串着野兽牙齿的项链,下半身围着草叶裙,长发到肩膀下面,有点乱,倒是没显得邋遢,至少全身上下都挺干净的。而少年的背后像是一片森林,树木植物都是苏雪云没见过的,远处的树上似乎还有个树屋,还真是不负原始之名。 在苏雪云打量对方的时候,那少年也将她这边的情况看了个清楚,无论是苏雪云的穿着打扮还是周围的环境都让少年震惊不已,以至于少年目瞪口呆的对着视频足足三分钟没有开口。 苏雪云轻咳一声,先出声道:“你好,请问你是想和我交易吗?”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在心里默默问了一声,【系统,原始人能听懂普通话吗?我也听不懂原始人的话啊。】 系统迅速回道:【位面交易带有自动翻译功能,宿主,这是文库,不可能出现双方无法沟通的情况,否则会出现很多拖沓的描写。】 苏雪云心想这系统果然升级了,对自身处境的了解还真是深刻。下一瞬她果然就听到了少年标准的普通话,虽然和视频中的口型是对不上的,但这个一点也不重要。 少年说:“你好,我,我,我叫阿豹,我捡到一个东西,然后,然后就绑定了一个位面交易系统,系统有一次发起链接的机会,我就突然看到你了,你,你不是我们大陆的人吗?” 少年眼中满是求知欲,而且单纯的没有丝毫防备,苏雪云真是许久许久都没见过这样单纯的孩子了,不禁哑然失笑,打趣道:“你就这么把你的事告诉我了,不怕我是坏人吗?” 阿豹摇摇头,理所当然的道:“我觉得你不是坏人,坏人不会长你这个样子的。” 苏雪云笑说:“一个人的好坏和他长什么样子一点关系都没有,就像你是阿豹,现在给你换张脸你也还是阿豹,性格跟脸有什么关系呢?算了,说太多想必你也不懂,你只要记着你捡到位面交易系统的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就行了,你不去害人,但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被人害,这世上总有一些人看到别人有好东西就要抢的,记住了吗?” 阿豹似懂非懂的应下了,咧开嘴露出一排大白牙,很是开朗的笑了,“谢谢姐姐,我就知道你是好人,我以后会保守这个秘密的。系统说可以用我的东西和你换东西,这是真的吗?可是,我刚刚成年,打不到多少猎物,没什么好东西怎么办?” 苏雪云一时也想不到阿豹那边能有什么是她需要的,不过她倒是知道自己这边的一切都是阿豹需要的。第一次接触位面交易,又遇到这么个纯真的少年,苏雪云也有了些兴趣。她笑道:“我们刚刚认识,就当交个朋友吧,你先找个没人的地方,交易的时候不要被人发现了。” 苏雪云说着便起身到冰箱里拿了几块蛋糕,当然,包装是去掉的。她见阿豹已经准备好了,便说:“你随便拿几样身边的草或果子什么的,我们现在开始交易。” 少年阿豹对这些完全不懂,什么都听苏雪云的,很快就准备了几根不一样的草和两个小果子。苏雪云点了交易,手中的面包瞬间消失,出现在交易仓库中,对面少年也同样如此,随后视频窗口的下方便出现了“正在交易,请稍后”的字样,大概只有30秒,仓库里的面包就变成了草和果子。 阿豹拿到面包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结巴道:“姐姐,这是什么?闻着好香好香,这是吃的吗?” 苏雪云点了点头,“快吃吧,看看我们这边的蛋糕好不好吃。” 阿豹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三下五除二人就将几块蛋糕全吃下了肚,那真是狼吞虎咽,他有些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笑道:“姐姐,这个蛋……糕真好吃,软软的,甜甜的,香香的,就是名字有点怪,跟蛋一点也不像啊。” 苏雪云坐在床边摆弄着果子和几棵草,笑说:“做这个蛋糕很麻烦,里面用了鸡蛋,你喜欢的话以后我再拿给你吃。简单的说交易就是这样的,我和你不是一个大陆的,我们是两个不同的位面,也就是说我在我这里根本找不到你,你在你那里也永远不会见到我,我们只能通过系统来交易东西,当然,有事的时候你也可以找我说说话,也许我能帮你。” 阿豹显得很兴奋很激动,忽然,他眼神一变,看向斜前方的位置,整个人都变得锐利起来,蓄势待发。紧接着,阿豹猛地往前扑去,他弓着身子弹跳起来,像个勇猛的小豹子!视频窗口一直对着他,待他停下动作苏雪云才看见他掐住了一只野兔的脖子! 阿豹提起野兔高兴的跳起来,对苏雪云笑道:“姐姐,你看我抓到了长耳兽!长耳兽的肉很嫩很好吃的,不过部落里的叔伯们都说男子汉应该吃猛兽的肉才叫汉子,我都不敢吃了。这个……这个,刚刚姐姐给我好吃的蛋糕,那我把长耳兽送给姐姐吧。” 苏雪云看着少年欣喜的模样,笑着点点头,经历过世态沧桑之后总是会格外喜欢“单纯”这两个字,虽然她和阿豹算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但苏雪云觉得今天他们两个能够结识也算一种缘分,如果有可能的话,她也想多帮帮阿豹,让这个少年能一直快乐下去。 苏雪云想着阿豹应该喜欢吃肉,想想自己空间里存的各种美食,就直接拿出两块煎熟的牛排和阿豹做了交易。阿豹自然又是一阵欢呼,十分高兴的吃了牛排,直说这是他长这么大吃过的最好吃的肉。而苏雪云则是将野兔放进了空间里,这个野兔牙齿又长又利,样子有些凶,跟现代的兔子一点都不一样,苏雪云想着尝尝原始野味也不错,这也算是交易带来的好处了吧,毕竟现代真正的野味是很难寻到的。 苏雪云还不清楚阿豹那边的情况,所以并没有贸然跟他交易其他东西,之前的蛋糕和牛排也都没有任何包装,直接吃掉就没了,不留痕迹。苏雪云看了眼房间内无比寻常却对原始社会无比超前的东西,心想如果阿豹能够谨慎下去,说不定还能借着位面交易系统在原始位面成就一番霸业。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阿豹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苏雪云这边是夜晚。他很不好意思的说之前看这边很亮都没注意这件事,然后又很惊奇这边的夜晚能够照亮。不过他很有礼貌的没有继续询问,跟苏雪云道过晚安约好下次交易的时间就中断了视频。 虚拟屏幕上显示两个位面的交易链接已断开,不过却像加了好友一样保存了位面地址。苏雪云一边躺下一边问道:【为什么阿豹有个主动链接的机会?我怎么没有?】 【宿主,因为其他交易系统是原生类的金手指,而我们这个交易系统是模仿他们而成的,所以只有同样的交易功能,没有他们那种积分限制和升级设定。】 苏雪云眨眨眼,不可思议的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个是山寨货?盗版的?】 系统沉默了下来,似乎在琢磨怎么给苏雪云解释这些虚拟数据的情况,好半天才出声道,【不是,我们这个虽然不能主动链接其他位面,但是没有任何惩罚设定,是专门针对宿主你的情况设计的,所以宿主可以理解为特别定制的东西,私有的,独一无二的……】 苏雪云也不好意思再为难一个智能系统了,忙打断它说道,【ok!我明白了,总之我是特别派遣员,用的都是特别定制,没关系,只要用着顺手就可以了,你不是都升级好几次了吗,越来越符合我的需求了。位面交易还挺有意思的,希望能多一点位面和我建立链接,哦对了,我要趁着在现代的时候多搜集点东西存进空间,这样以后跟别人交易就方便多了,最好能有些没见过的世界……】 苏雪云声音渐小,说着说着便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是做梦。不过空间里的长耳兽还在活蹦乱跳,证明了阿豹小少年是真的存在,苏雪云心情不错的上班下班,在心里罗列着可以和原始位面交易的东西。 陈小生见她高兴,不解的笑问:“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和伯父相处的很好?” 苏雪云笑道:“是我跟一个老伯买了个野兔,今天咱们好好尝尝野味,对了,把杨光和可人也叫上吧,让我爸热闹热闹,省的总想那个臭小子。” 陈小生有些意外的挑眉,“野兔?多大的够不够吃啊?” 苏雪云想想那个有现代兔子两倍大的长耳兽,肯定的点了点头,“肯定够吃,再配几个解腻的青菜就行了,走吧我们去买菜。” 苏雪云事先避着人在空间里把长耳兽收拾好了,拿出来的只是兔肉罢了,现代社会本来就没几个买活物的,大家见状也只当是卖家帮忙收拾的,谁也没多想。 陈小生见了笑着接过去,用力将整兔剁开,口中笑道:“哇,果然够大个,今天有口福了。” 简长旺则是念叨着:“这么大只的野兔肯定很难得,要不少钱吧?自家人随便吃吃就行了,买这些做什么?” 苏雪云打趣道:“要是老爸你别笑那么厉害,我还会相信你真的不要我买。放心吧,你女儿我不止挣死工资,我还有一些很好的投资赚了不少钱,回头我给你一张副卡,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好不好?” 简长旺轻哼一声,“口气还不小,看我到时候把你的钱花光你还笑不笑得出。” 苏雪云拍拍陈小生的肩,笑道:“没关系啊,我有后路的。” 陈小生一边做菜一边笑道:“是啊,伯父,我肯定会养阿洁一辈子的。” 简长旺笑骂了一句,心里却很为女儿高兴。过了一会儿杨光和叶可人到了,苏雪云便出去招呼他们,简长旺则说要露一手,让他们尝尝他的手艺,和陈小生一起做饭。 杨光开玩笑道:“madam,你真幸福啊,有师父和伯父一起给你做饭,你只要等着享受就行了。” 苏雪云笑着耸了下肩,回道:“你都说我幸福了还不向他们学学?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以后才能让你女朋友幸福嘛。” 杨光好笑的摇摇头,“这句话不是说女生的吗?怎么现在成了衡量男生的标准的?” 叶可人随口说道:“因为女生金贵喽,不当个好男人怎么娶好老婆?” 杨光搓搓手,起身说道:“那我就去向师父和伯父好好学一下怎么做个好男人,两位女士,敬请期待三位绅士做出来的晚餐,失陪!” 杨光搞笑的行了个礼,摩拳擦掌的跑到厨房去了。 叶可人往那边看了一眼,不自觉的露出甜蜜的笑容。苏雪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笑道:“喂,回神了,看你的样子好像在走桃花运啊。” 叶可人顺了顺耳边的头发,有些害羞的低下头,“madam你说什么啊,哪有!”她看到旁边的礼物,忙拿过来转移话题,“啊,对了madam,第一次来你家,这是我的一点心意,那边那个是杨光的。” 苏雪云接过来道了声谢,笑说:“你们一起来的干嘛还准备两份礼,说真的你们是不是在悄悄拍拖啊?要不然怎么总是形影不离的?” 叶可人连忙摆摆手,“不是的,我们只是在楼下凑巧碰到而已,我们不顺路嘛。要不是我半路遇到杨光的弟弟耽搁了一会儿,肯定早就到了。” 苏雪云笑容一顿,拿起茶杯状似不经意的问:“你遇到了杨光的弟弟?那个心理专家杨孝武?” 叶可人点了点头,微皱眉头说道:“以前我一直以为jacky是那种成功人士,事业有成,又是大家族的少爷,很风光的,没想到他女朋友脚踩两条船啊,刚刚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女朋友还当着他的面和那个男人很亲热呢。” 苏雪云笑道:“你不用担心他啊,他是心理医生嘛,其实我听说他女朋友一直不被他家里接受,是他非要和在一起的,而且是个模特,常常上报纸闹绯闻,你也看到过,她玩起来很疯的,动不动就爆出和人亲吻的照片。jacky这样还要和在一起,这真的……外人无法插手,不然今天你为他义愤填膺,说不定转眼他就和和好如初了,到时候帮他打抱不平的人岂不是两面不是人?” 叶可人迟疑道:“不会吧这样明摆着不给他面子要分手,他难道这也能忍?不是总说豪门大少爷喜欢玩弄女人感情吗?怎么jacky反而反过来了?” “他对痴情,不代表他不会玩弄别人的感情啊,豪门大少爷和我们不一样的,而且我们和他接触太少,也不算了解他对不对?对比起来,我觉得还是杨光更可靠一点,虽然他总是嘻嘻哈哈的喜欢开玩笑,但做人不能看表面嘛,杨光对身边人的关心从来都是实打实的。” 叶可人有些好笑的说:“madam,原来你这么看重杨光啊?不过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对jacky有意见似的?” 苏雪云摊了摊手,笑道:“你信我吧,总之他没那么简单的,他和的事你也不要插手,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已。” 叶可人点点头,当初pnc招生的时候邀请了杨孝武给他们做心理测试,所以她理所当然的认为苏雪云就是那时候了解杨孝武的,现在听苏雪云这么说,她自然就记住了。再说杨光是杨孝武的哥哥都没管那些事,她这个外人更不可能管了。 叶可人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帮苏雪云一起摆好桌子等男人们端菜出来。长耳兽的份量着实不轻,足足装了冒尖的三大盘才装下,另外配了几道青菜,几人吃的都心满意足。这原始野兔的味道比现代的肉类好吃多了,苏雪云看着大家吃的开心,自己也跟着开心起来,只要能让人高兴的事就是好事,起码位面交易系统给她身边的人带来了欢乐,是个很不错的奖励,她以后也会继续交易下去。 饭后闲聊了一会儿,杨光就要送叶可人回家了,苏雪云暗示杨光该出手时就出手,别拖拖拉拉的让叶可人被别人追走了。 杨光大概也是看到苏雪云和陈小生像一家人一样有些感触,在回去的路上,借着过人行道的机会自然的握住叶可人的手,牵着她穿过马路,却再也没放开。 叶可人心里怦怦乱跳,有些害羞也有些忐忑,她往回抽了抽手,轻声道:“你……” 杨光一把握紧她的手,快步将她拉到旁边的角落里,面对面看着她紧张道:“可人……我……我……” 叶可人看着他的眼睛,感受到杨光掌心的汗,第一次发现他也有紧张害怕的时候,而且他的眼神那么认真,她不由的就想起苏雪云说的杨光是个非常可靠的男人,她想苏雪云说的是对的,她就是对这样的男人动心的,她看着杨光吞吞吐吐的样子,忍不住道:“你……你什么啊……” 杨光深吸一口气,双手扶上了叶可人的肩,郑重的道:“叶可人小姐,我喜欢你,你能不能做我的女朋友?” 叶可人很想说考虑考虑,但她唇边的笑容出卖了她,她笑着点点头,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杨光高兴的笑起来,像中了六.合彩头奖,把叶可人紧紧抱在怀中,半晌才长出口气,放松下来道:“我刚刚真怕你不答应啊。” 叶可人嘟囔道:“我怕不答应会被你缠着啊。” 杨光得意的说:“你真了解我啊,我本来就打算缠你一辈子的。” 叶可人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声,脸上满满都是笑意,他们两个原本性格是两个极端,甚至在训练营最不想合作的就是对方,没想到后来不仅成了最佳搭档还进一步成了情侣。这么长时间他们也算日久生情、水到渠成了,叶可人想着苏雪云和陈小生之间的默契爱意,真心希望自己和杨光也可以和他们一样。 叶可人虽然和杨光成了男女朋友,但他们两个人都是很低调不喜欢被人议论的,所以便说好暂时不公开恋情,免得总被人打趣说笑。如果什么时候意外被人发现就到时候再公开。 虽然如此,但出于恋爱中的叶可人还是开始注意打扮了,整天笑面迎人,样子都好像漂亮了很多,变得吸引人了。其实她以前也不是丑,只是她一个人养着全家,还要供两个妹妹上学,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花在自己身上,一向都是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叶可人这么一改变,令很多人注意到了她。 叶可人倒是没感觉有多大变化,除了和杨光在一起的时候特别甜蜜之外,其他时间她还是和原来差不多的。这天下班之后因为杨光要加班所以叶可人就自己回家了,过马路时她看到两个眼熟的人,仔细一看竟然是杨孝武和他女朋友! 叶可人挑了挑眉,心想苏雪云说的果然是对的,上次明明闹得那么难看,这才几天这两个人就又纠缠在一起了,还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摇摇头往旁边走去,既然人家正闹着,她也就没必要打招呼了。 杨孝武伤心又难堪的看着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对你难道不好吗?你说要出席活动,你说和那些男人都是应付工作的绯闻,我信你啊,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扛下多少压力?我花了多少心思才说服我家里人同意我们的事,你现在要跟我分手?是不是以前那些男人都跟你有什么?” 扬起脖子不屑的道:“大家都是成年人,好聚好散,jacky你要不要闹得这么难看?你家人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关我什么事啊?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嫁到你们家啊,我还这么年轻,谈谈恋爱就好了,扯什么家人?还有啊,就像你说的,你家人一向对我不满意啦,我干什么要硬往上凑?干什么要受你家里人的束缚啊?我喜欢的是自由自在,你给不了我,分手喽。” 杨孝武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随随便便就要分手,难道我们的感情就这么完了吗?我对你怎么样?抵不上你那些工作?我也不是不让你做模特,可你好歹体谅一下我的身份立场稍微注意一点吧?模特那么多,也不见得各个都要闹绯闻才能工作不是吗?” 冷下脸不悦道:“哦,你这就是在指责我了?模特是我热爱的事业,我喜欢怎么做就怎么做,你原来还说支持我,现在呢,动不动就打电话问我在哪,动不动就要我注意一点,你知不知道你好烦啊,我不需要一个束缚我的男朋友,ok?” 杨孝武无话可说,在他为了他们的将来努力的时候却嫌他碍手碍脚,转眼就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在面前像个小丑一样。他是那么用心的呵护着,结果却对他不屑一顾,他身为杨家大少爷还从来没这么丢脸过,更从来没被人这么不屑抛弃过,从来都是被女人追捧的他为什么在面前要这么低声下气? 杨孝武转过头,害怕看到轻视的眼神,这一动让他一眼看到了叶可人。想到这次和见面就是因为叶可人,他眼神闪了闪,大步走过去,脸上已经挂上了温和的笑容,“可人,你怎么在这里?怎么没等我去接你?” 叶可人一愣,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杨孝武直接脱下西装披在叶可人身上,拉着她走到车边,笑说:“这两天有点凉了,你怎么不多带件衣裳?都怪我不好,路上遇到朋友耽搁了一下,没来得及接你下班,你没生气吧?” 叶可人微微皱眉,听出了话里的不对,抬手就将西装扯了下来,说道:“我不冷,这个还给你,我要回家了,不好意思。” 杨孝武抓住她的手腕用了些力,笑着道:“可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我的气了,我现在就送你回家,来,上车。”他看着叶可人的眼中透出哀求,仿佛叶可人承载着他所有的尊严。 叶可人为难的看了一眼,她不想掺和他们的事,但是现在她如果一走了之,杨孝武大概会很丢脸很丢脸。到底是杨光的弟弟,以后说不定……也是她的弟弟了,她作为准大嫂,想想还是帮一下为好,毕竟作为家人谁也不愿意弟弟有这种女朋友。 叶可人没再挣扎,只是对点点头转身进了驾驶座看到这一幕脸色很是难看,她冷笑一声对杨孝武说道:“jacky,刚刚你不是说跟她只是普通朋友?怎么这会儿就嘘寒问暖了?还是说你刚刚都是哄我的?呵,反正我们分手了,你要找新的女朋友也无所谓,不过你好歹找个像样点的吧?你的眼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杨孝武关上车门,对说道:“可人是个谈判专家,救下很多人,很受人尊敬的。而且她是个好女孩,是我奶奶心目中最完美的孙媳妇,对家人温柔体贴,在工作上也优秀出色,这样的人才适合杨太太的身份。”他笑了笑说道,“,我想你说的对,我们真的不合适,你喜欢自由,我喜欢温馨的家庭,既然如此,那么……如你所愿,我们分手。现在我有了可人,也祝你早日找到你的幸福,再见。” 一向是被杨孝武捧着的,现在突然来个大逆转真是气得她说不出话。杨孝武开车走人,远远的把她抛在后头,就像很多次对他做的那样!他一直从后视镜中瞄着的身影,看着气急败坏的模样终于有一种扳回一城的感觉,脸上不自觉就露出了笑容。 叶可人见他这样对他印象越发差了,她紧皱着眉,沉声道:“麻烦在前面路口让我下车,谢谢。还有,这样的事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你想怎么样就光明正大的和她说清楚,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 杨孝武听到声音才回过神来,忙一脸歉意的看向叶可人,说道:“sorry啊叶小姐,刚刚那么羞辱我,我一时着急就谎称你是我的新女友了,是我太失礼了,可是我真的没别的办法,不如……我请你吃饭赔礼道歉?请务必给我这个机会,不然我心里会不安的。”(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304章 谈判小组 叶可人看了杨孝武一眼,有些冷淡的拒绝了他的邀请,“不好意思,家里有事正等着我回去,在路口放下我就好,谢谢。” 杨孝武叹了口气,将车子停在路边却没有开门锁,他转过身正对着叶可人,表情诚恳的说道:“叶小姐,刚刚是我一时糊涂,我真的真的对你很抱歉,你是我三个的朋友,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他见叶可人不说话,继续道,“其实……我刚刚之所以会那么说是因为有些误会我们的关系,前几天我和有些不愉快的时候刚巧碰到你误以为你是我的女朋友才约我见面,结果我跟她解释之后她便没兴趣了,还说了很多让我难堪的话,所以我才……才想借你的名头气气她,希望你能原谅我。” 叶可人对他有对男朋友弟弟的重视,于是语重心长的说道:“如果分手了就大大方方的离开就好,像刚刚那样出一口气并不能影响什么,该分手还是要分手,该伤心还是要伤心,而且一个谎话要用一百个谎话来圆,今天你用我来气她,如果之后她又找你难道你还要继续这个谎话?如果不是,那不用多久她就会知道这是个谎言,你今天的行为又有什么意义?” 杨孝武心里有些恼,有些被人看穿的狼狈,他本来就伤心气愤,好不容易好转点的情绪又被叶可人的指责给败光了,让他一瞬间有一种被激怒的感觉,冷漠的话冲口而出,“叶小姐我知道我的行为很幼稚,但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你并没有任何损失,你是我三哥的朋友,和我也认识,就当帮朋友一个忙不行吗?我不是机器人,我有感情的,刚刚是有人在伤害我,你作为朋友帮我反击回去有什么不对吗?就算事后被人知道是假的,起码我在那一刻挽回了尊严,这就够了,可是我现在什么好心情都没了。叶小姐,做为一个心理医生,我给你一点建议,做人呢没必要事事那么认真,太过认真就会显得古板、没趣,生活还有什么意思?” 叶可人眉头越皱越紧,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高声打断他的话冷声道:“够了!我想我们观点不合,不适合做朋友,既然你觉得我说的是错的,那就当我没说过,请打开门让我下车,谢谢。” 叶可人说完便转过头不再看他,心里压着怒气真的再也不想看到这个人,上次见面她还为杨孝武找那么个女朋友而不值,对苏雪云的话持怀疑态度,但这次她是真的明白什么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更明白了为什么杨孝武和能纠缠那么久,他们根本就是天生一对,绝配! 杨孝武看到叶可人的冷脸才惊觉自己说的有些过了,这样做很失礼,有失绅士风度。他打开车锁再次开口道歉,“不好意思叶小姐……” 杨孝武的话还没说完,叶可人已经开门下车迅速消失在他的视线中。杨孝武发动车子,摇了摇头,“古板又倔强,性子倒是蛮特别的,就是不知道三哥那么爱玩怎么会跟她成为朋友。” 叶可人回到家立马被叶母和两个妹妹围住关心,“怎么了?干嘛臭着一张脸,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工作?感情?和男朋友吵架啦?” 大多都是小妹叶可爱在问,叶母和叶可喜在旁边附和,叶可人灌下满满一杯冰水,不高兴的把之前的事说了一遍。叶母皱着眉道:“这个人怎么这样?不打声招呼就强拉你冒充女朋友,传出去对你不好的!” 叶可爱一边吃零食一边分析道:“听姐姐这么说呢,那个杨孝武家里是豪门嘛,那他就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啦,他在家里又是最受宠的那个,肯定会养成一些不好的性格!就算他表面再怎么绅士也改变不了他骨子里的傲气,有钱人家最会做表面文章了,姐姐,你以后离他远点,可不要被他骗了。” 叶可人嘟囔道:“好像你很懂一样,你呀要用心读书,这些事我自己会处理的。反正刚才我也说了不会和他做朋友,以后应该没机会见的,人家是心理专家,跟我这种小职员没交集的。” 叶可喜问道:“那要是下次再巧遇怎么办呐?” 叶可人瞪她一眼,“乌鸦嘴!大不了再遇到他我就扭头走。” 叶母点点头,赞同的道:“这样也好,总觉得这个人不怎么样,能不接触就不要接触了。对了,你的男朋友怎么样?什么时候带回家来给妈妈看看啊?” 叶可喜和叶可爱连忙笑着起哄,催叶可人把男朋友带回家。叶可人模糊不清的唬弄过去了,没说有男朋友也没说没有,反正她们是猜的,什么时候看到了再说吧。 因为有家人的插科打诨,叶可人郁闷的心情很快消散,对杨孝武的态度也从亲近变成了陌生,晚上打电话的时候她把这件事当故事一样告诉杨光,随后还开玩笑的问杨光介不介意她和他弟弟不和。 杨光当然说不介意,还说了好几个笑话把她逗得前仰后合,直到确定她心情真的好了才挂掉电话。但挂了电话之后杨光却皱起眉头,他摆弄着手机想了想,起身去了杨孝武的房间。 杨孝武正在喝啤酒,看见杨光随手就丢给他一罐,“怎么这么晚来找我?正好,陪我喝一杯吧。” 杨光坐在他对面打开啤酒喝了一口,试探道:“怎么了?不开心?” 杨孝武眼神空茫的盯着窗外,无力的说:“跟我分手了。” 杨光又喝了一口啤酒,耸肩道:“我知道,但是你不是当着他的面挽回尊严了吗?那你现在还难受什么?舍不得?” 杨孝武苦笑一声,“舍不得又怎么样,她根本不给我挽回的机会。”说着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杨光,挑眉问道,“你大晚上过来就为了问我这些?是那位叶小姐告诉你的?看不出来,她还挺嘴碎的。” 杨光沉下脸,斥道:“还没醉就开始胡言乱语,你做得出还怕人说?可人起码是关心你才会劝你,你好心当成驴肝肺就算了,现在还要在背后说她?你的让你丢尽了脸,怎么也没见你说她一句?” 杨孝武惊奇的打量着他,啧啧两声,叹道:“三哥你干嘛这么激动?我叫你陪我喝酒是想让你安慰我,我现在失恋啊,你帮外人来骂我?” 杨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向前倾了倾身子,说道:“孝武,可人是我的女朋友,我不允许你对他不尊重,我知道你失恋心情不好,但是别让我再听到你说可人的不是!孝武,你不该是这样的,你今天为了一点面子就说谎骗,利用可人,之后还能理直气壮的在背后说闲话,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会对可人造成伤害?你和怎么样都是你们之间的事,可人是被无辜卷进来的,她不该忍受的轻视嘲讽,也不该忍受你的无情利用。” 杨孝武只觉得这一天所有人都在和他做对,他霍地起身扔掉啤酒,怒声喝道:“你怎么当我三哥的?你有什么事我都挺你,现在你为了这么一点小事来指责我?叶可人无辜,难道我不无辜?我女朋友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对我冷嘲热讽,我不无辜?你有没有搞错,我才是受害者!” 杨光跟着站起身,眼神很失望,“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你和之间我永远站在你这边,我也知道你无辜你是受害者,但你不能因为自己受了伤害就去伤害别人?你这么生气,干脆去拿和她男人出气啊,难道你把气撒在我和可人身上就对了吗?” 杨孝武气道:“你一定要这个时候跟我理论这些?你为了一个女人连兄弟情都不顾,你又做的对了?你和叶可人把一点小事说的这么复杂,非要在这个时候指责我,这跟在我伤口上再插一刀有什么分别?你有当我是你弟弟吗?我看你是被女人迷得鬼迷心窍!” “你住口!”杨光用力推了他一把,举起拳头好半晌没有落下,最后深吸一口气收回手说道,“看在你失恋难过的份上,这次我不跟你计较,如果有下次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还有,在你眼里的一点点小事对别人来说可能是天大的事,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你自以为是了。” 杨光转身就走,没理会背后杨孝武的怒吼。在走廊里碰到杨母,杨母有些担心的拉住杨光问道:“这是怎么了?你和孝武吵架啦?什么事啊?” 杨光摇了下头,低声道:“对不起啊妈,又让你为难了。” 杨母淡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说道:“我没什么的,反正这些年一直这么过的,你爸爸也对我很好,我没什么可为难的。你就不一样了,你为了不让我难做总是讨好你奶奶他们,其实你不用这么做的,你长大了,妈妈也希望你能过得快乐一点。” 杨光笑了一下,扶住杨母的肩膀边走边说,“我一直都很快乐啊,全家最会玩的就是我了,奶奶他们是长辈,又没让你丢下我这个拖油瓶,给了我一个家,他们足够好了,我做的都是自己心甘情愿的。我其实很理解他们,毕竟没有血缘关系嘛,奶奶疼别人比我多是应该的,妈你疼我也比疼别人多一些对不对?我有妈妈疼就够了。” 回到杨光的房里,杨光看到杨母还有些担忧的样子,说道:“妈,你别担心,我和孝武一直都很好的,今天他心情不好才吵了几句,明天就没事的,你放心,一个家开开心心的才好嘛,我不会让大家不开心的。” 杨母眼中有些泪光,拉住杨光的手有些哽咽,“就是你这么懂事我才更心疼你啊,是我自私,为了和你爸爸在一起带着你嫁进豪门,虽然你爸爸对我们真的很好,但是豪门里的艰难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妈妈好歹是为了你爸爸才坚持的,可是你,每当我看到你奶奶把你当佣人一样使唤就心痛的厉害。阿光……如果你有什么委屈一定要告诉妈妈,大不了……大不了我们离开这个家……” 杨光连忙打断她的话,哭笑不得的道:“哪有那么严重啊妈,我是真的不在意这些,人生在世本来就没必要计较太多。杨家给了我们容身之所,供我读书,让我住在豪宅里享受富裕的生活,也让你不用再那么辛苦的做几份工,我真的很满足很满足了,更别说爸爸对我的父爱是没有保留的,我有这么好的妈妈,这么好的爸爸,真的什么都满足了。所以你不要觉得我受了委屈,我没事的,要是被爸爸听到你要离开肯定伤心死了,我知道爸爸对你好的。” 杨母笑骂着拍了他一下,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虽然心疼他的懂事,但更骄傲他知道感恩不计较的性格,这么多年的教导没有白费,儿子已经长大了,还长成了一个非常不错的男人。她拍拍杨光的手,笑说:“那好,我不说了,你早点睡吧,今天加班那么晚才回来,明早上我熬你爱喝的汤给你补一补。” 杨光笑着应了,将杨母送出门才长出口气躺回床上。他真的不计较杨家怎么对他,虽然杨家人除了爸妈和杨孝武之外,都把他当佣人一样使唤,但就像他所说的,杨家允许他跟着妈妈进门,这么多年在无形中给了他很多东西,他做一点杂事根本没什么好抱怨的。但是杨孝武今天这个样子是真的让他很难受,在同辈人中可以说他和杨孝武的关系最好了,而每当家里人迁怒他或为难他时,杨孝武总是会帮忙解围,让他少去很多麻烦。 他对杨孝武这个弟弟是很感激的,现在却突然发现他根本不了解杨孝武。也许杨孝武骨子里真的不坏,没想过去害谁,但那种富家子弟的纨绔习性还是沾染了一些,只不过平时没遇到什么事也就没显露出来而已。就在之前杨孝武为在杨家铺路的时候,他还觉得杨孝武是个痴情的人。 可从杨孝武随意拉叶可人做挡箭牌的举动就能看出他对女性并不尊重,在他眼里大概只有一个,其他人怎么样都无所谓,就算无意中伤到了他也不会在乎。因为没放在心上,当然就只能算小事。在他眼里,自己被伤害是天大的事,而利用了不熟的女孩子就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杨光觉得他改变不了杨孝武这种性格,改变不了这种莫名的优越感和骄傲,以前是他没留意,其实杨孝武很多次帮他解围都只是解决了表面的尴尬,而没有解决实质问题,甚至有时候因为杨孝武的插手会让他事后更努力更辛苦。他从来没有在意过,因为他知道杨孝武是好心,但是现在想来,造成这一的结果根本是因为他们的三观一直就不合。正因为看法不一样,所以杨孝武对他的帮助才总是帮不到正点上。他不知道以后兄弟间还会不会有这种矛盾,只希望杨孝武从失恋的低谷中走出来之后能恢复如常,不再做这种莫民奇妙的事。毕竟是他弟弟,还是帮过他很多次的弟弟,如果不涉及叶可人的话,他宁愿自己退一步。 杨光拿出手机,看到最后一条道晚安的短信,不自觉的勾起唇角。他可以包容弟弟,但如果杨孝武对叶可人不能尊重的话,他就搬出去自己住好了,反正早就成年了,他这个没有杨家血脉的人,大概要搬走也没什么人拦。 这一晚杨光和杨孝武都没睡好,早上碰面杨孝武也不说话,显然还在生气发脾气。杨光摇了摇头,拿起一份三明治直接出门上班了。杨孝武看到他这个样子越想越气,一把丢掉面包,简直食不知味。在杨孝武看来杨光就是在为外人和他闹脾气,想到这么多年的兄弟感情还比不上一个认识不到一年的女人,他只觉得失望透顶。短短两天,最爱的女朋友和最重视的哥哥都“背叛”了他,杨孝武心情格外阴郁。 杨奶奶一向最宝贝这个孙子,发现他不高兴之后当然要询问一番,旁边的杨大嫂状似不经意的说道:“昨晚好像听到阿光和孝武吵架了,不过可能是我听错了吧,孝武一向只跟他三哥好的。” 杨奶奶皱起眉头问道:“孝武,你大嫂说的是真的?阿光怎么回事!明知道你心情不好他和你吵什么?” 杨孝武扯了扯嘴角,说道:“没有啊奶奶,你别多想了。” 杨奶奶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在为杨光遮掩,不悦道:“你这孩子就是心肠好,你记住,你是我们杨家的少爷,任何时候都不用忍着气。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我听说……你和那个分手了?是不是真的?” 杨孝武看到奶奶有些高兴的样子,低下头,有气无力的道:“是,我和分手了。” 杨奶奶笑了起来,拍着他的手说道:“你总算想明白了,那种女人整天妖里妖气的哪里配得上你?乖孙,别难受,奶奶给你介绍一个好女孩,保证你一对比就再也不想了。” 杨孝武摇头拒绝道,“奶奶,我现在没这个心思。” 杨大嫂忙有些奉承的说:“奶奶说的对啊,不是说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始新一段感情吗?孝武啊,你可不要让奶奶担心啊,再说奶奶看上的女孩子怎么能是外面那些女人比得上的呢?奶奶亲自选的肯定是最适合你的,你可不能看都不看就否定,别辜负奶奶一番心意啊。” 杨孝武没办法,只得点头同意了。杨奶奶立马有了劲头,赶紧催杨孝武回房休息,然后叫杨大嫂帮忙挑选世家女子给杨孝武相亲,对于杨光为什么和杨孝武吵架的事也就忘了。接着几天杨孝武都被迫和认识的不认识的女孩子相亲吃饭,还真没什么时间想失恋的事了。 本来他那天觉得叶可人挺有趣的,但后来闹得那么不愉快又知道了叶可人是杨光的女朋友,他就没再想起过叶可人。特别是叶可人外形实在很普通,跟这些会打扮的世家女子没法比,他很快就将叶可人忘在了脑后,倒是在和几位女子接触时下意识的选了一个比较认真保守的女孩子,性格和叶可人有点像,也是因为他看惯了一个类型的女孩子,突然见到另一种有些兴趣罢了。 杨奶奶见他终于愿意定下女朋友交往,整个人都容光焕发,只等着喝孙媳妇茶了。 和杨孝武交往的女孩子叫林淑仪,看着很文静,和杨孝武相处的时候很容易害羞,很容易满足,让杨孝武感受到一种被依赖的感觉,尤其是林淑仪听他说起心理方面的知识时,那崇拜的目光完全满足了他男人的虚荣心。所以杨孝武对林淑仪也有几分动心了,他想就这么谈恋爱结婚也没什么不好,林淑仪对他一心一意,家里人也都很满意,又是门当户对,简直堪称完美。 林家虽然不像杨家这么富有,但林淑仪的爷爷是在政府做官的,所以论起在圈子中的地位,林淑仪比杨孝武还隐隐“高贵”了那么一点点,这让杨孝武每每带着林淑仪出席聚会都特别有面子。从前的绯闻让他有多丢脸,现在林淑仪的乖巧就让他有多长脸,杨孝武越发觉得这样的生活不错。 接着在一次大型宴会上,杨孝武和狭路相逢。他这边有林淑仪做女伴那边也有一个男人相陪高挑漂亮,穿着金色的裹胸裙,松松垮垮的披着同色系披肩,整个人看上去既神秘又性感,说是艳压全场也不为过,从她到达之后已经不知有多少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了,让她得意非常。 看到杨孝武出现,挑了挑眉,拉着男伴迎上来,有些挑衅的笑道:“jacky,没想到你也会来,这是我男朋友david,david,这位是我跟你提过的jacky!” david看着眼前的手下败将,当然不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他状似客气的打招呼,笑容却透着无尽的嘲讽,“jacky,幸会,早就听提过你是看心理病的,正好我公司里的职员偶尔会有工作压力大的时候,有心理医生开导一下说不定就没事了,不如改天我们聊一聊,把这单生意给你啊?” 杨孝武对的挑衅和david的施舍轻视很气恼,不过他知道自己不会输,所以用力揽住林淑仪的腰,脸上的笑容像个完美的绅士,“我先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未婚妻林淑仪,是林老的孙女。淑仪,这两位是我朋友和……额david!”他不好意思的对david笑笑,“sorry啊,第一次见面,刚刚忘了你的名字。” 正想反击两句就见david忽然改变态度,殷勤的看着林淑仪笑道:“林小姐原来是林老的孙女啊?林小姐不怎么出席宴会,从前都没见过林小姐,真是失礼了。不知今日林小姐的家人有一起过来吗?我一直很崇拜林老,今日能见到林小姐真是三生有幸。” 皱眉拉了他一下,气道:“你在干什么!” david不在意的推开他,说道:“你没见我正在和林小姐说话吗?插什么嘴?” 气得嘴唇都抖了,她一向把杨孝武当牵线木偶一般,现在她被杨孝武的女朋友下了面子,要多丢脸就有多丢脸。她狠狠的瞪了林淑仪一眼,对david冷声道:“你这么喜欢说那你留下好了,我不奉陪,你也不要再来找我,哼!” 踩着重重的脚步离开,接着她就发现了更让她难以接受的事,在林淑仪身份曝光之后,场内大半的男人目光都落在了林淑仪身上,而且林淑仪有一种世家女的优雅气质,穿着虽然保守却很显身材很大方得体,完全不输给任何人,和林淑仪一对比裸.露又耀眼的装扮简直像艳星一样,俗不可耐! 差点咬碎了牙,看着杨孝武和林淑仪眯了眯眼,忽然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转身离去。 杨孝武看到离开,心里升起一股快意,既高兴自己在前女友面前没有落败,又高兴几句话就让前女友和她男朋友闹崩了,不过紧接着听到david说一个小模特用不着在意的时候他又愤怒了。那是他捧在手里的,这男人抢走之后竟然半点不懂的珍惜,反而把当玩物,叫他怎么能不气愤! 杨孝武想去找,但林淑仪很少出席宴会,在这里没什么认识人,所以一直跟在他身边,他好不容易才借着去卫生间的机会快速寻找了一圈,可惜连的影子都没瞧见,之后他的情绪就有些低落了,甚至有点后悔刚刚不应该那么削的面子,明知道最在意这些,何必跟她争呢?现在也不知道躲在哪里伤心。 林淑仪虽然人比较文静内向,但她又不是傻子,杨家少爷从前和一个模特纠缠不清的事她早就知道,刚刚看杨孝武在面前郑重的介绍自己还觉得很高兴,可转眼不见了,杨孝武的笑容就越来越僵硬,她很怀疑杨孝武是旧情难忘,心里难受的很。 而这一天杨孝武把林淑仪送回家之后,发动车子就走了,连晚安都没说,压根就把关于她的事忘了,因为没放在心上,或者也因为她没有重要。林家人看到林淑仪不高兴就拐弯抹角的问明了情况,他们家的宝贝公主被人这么无视可不行。那现在动杨孝武会让林淑仪难受,就直接去动好了,就像david说的,一个小模特罢了,在有钱有权的人眼里,她算什么? 这边还没想好要怎么给杨孝武捣乱,就忽然发现她的工作全没了。那些杂志、走秀、广告通通都没了!接着报纸杂志又把她那些真真假假的绯闻挖出来反复报道,一时间她的关注度急剧提升,名声却全毁了,甚至多了个交际花的外号! 大惊失色,第一时间联系所有人脉拼命去查,结果十之八.九的人脉都断了,让她的心跌入谷底!不过就算她能说上话的人只剩下那么几个,还是有人好心提醒了她一句,是林家人看她不顺眼。 咬牙切齿的撕碎手中的报纸,气得眼睛通红,别的事她只是玩玩,从不在意,但当模特是她最热爱的工作,现在林淑仪敢毁了她的最爱,她就要让林淑仪痛不欲生! 苏雪云因为杨光和叶可人的关系也看到了一些花边新闻,杨光指着报道和杨孝武那段情的新闻,摇头叹道:“今天回家又不能安生了,奶奶肯定气得要命。不过这些报纸很奇怪,前几天报道的全是和别人的事,独独没有孝武,今天却好像约好了似的,至少一半都是和孝武的恋爱史,说的跟真的似的。” 叶可人好奇道:“难道不是真的吗?” 杨光笑说:“虽然他们是有恋爱,但是跟普通人谈恋爱没什么区别,哪有报纸上写的什么一见钟情、情深似海?啧,是不是太巧合了一点?感觉好像故意的。” 苏雪云闻言拿起报纸,通篇文字要说故意针对谁还真没有,但字里行间都透着和杨孝武感情很深的意思,任谁看了都要相信他们是真爱,这就奇了,报道这种新闻有什么用?根本没有新闻价值啊。 苏雪云说道:“你们不是说是因为脚踏两条船才提出分手的吗?那她现在的男朋友看到这些肯定要生气吧,难道这些还是针对的?但是之前都报道好几天了,感觉这个痴情梗有点多此一举。” 杨光动作一顿,突然道:“糟了!还有没有男朋友我不知道,但孝武的未婚妻看到这些肯定要多想了!” 苏雪云和叶可人都抬头看他,“你弟弟这么快就有未婚妻了?” 杨光轻咳一声,说道:“孝武分手后,奶奶就给他介绍了一个女朋友,其实还没有订婚,但是上次在宴会上碰到,孝武一时冲动就说淑仪是他未婚妻,所以现在两家正在准备订婚的事,大概就在下个月吧。” 叶可人摇了摇头,说道:“我看他过的很好嘛,你根本不用替他操心。反正报纸常常写假的,你弟弟跟林家解释一下应该没事的。” 杨光还是有点担心,但是想想又觉得不应该出什么事是,杨孝武是杨孝武,他们的事应该不会牵扯到一块的。 几人聊过也就算了,苏雪云虽然知道原剧里杨孝武和藕断丝连,但现在很多剧情蝴蝶了也身败名裂混不下去了,她觉得杨孝武未必会再和纠缠。 不过当她在一个会馆里看到杨孝武和接吻时,觉得自己真是把人想的太美好了!穿着单薄的衣裳跳进泳池假装溺水,杨孝武惊慌失措的跳下去救人,接着大概是……气氛太美好?两个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站在泳池里热吻起来。 苏雪云见有几个带着孩子的客人都面色不悦的走了,而杨孝武这个自诩绅士的豪门少爷半点都没感觉到自己的失礼,投入的对又搓又揉的,直到得意的笑出声他才回过神来。 杨孝武爬上岸故作冷淡的斥道:“你又骗我!” 一边擦头发一边笑道:“你明明就还爱我还在乎我,你敢说没有吗?呐,我买了去法国的机票,我们下午就走,我还订了那边的情侣套房,可以尽情的玩了。” 杨孝武喝了口咖啡,淡淡道:“不行,我马上就要和我女朋友订婚了,家里很忙我走不开,还有奶奶的寿辰也快到了,你自己去吧。” 挑眉道:“好啊,如果你不去的话,我就叫别的男人陪我去,我有的是男人陪。”说着她就扬声道,“谁愿意和我……” 杨孝武一把捂住她的嘴,焦急的道:“我去!我陪你去!” 苏雪云围观了全程,说实话真没觉得杨孝武有多爱,她觉得杨孝武爱的是的脸和身材,还有胆大热情总是能给他刺激的感觉。就像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热吻杨孝武,别的女人很可能连牵手都不好意思,而杨孝武喜欢的正是这份刺激。 苏雪云摇摇头,把掌心里一个微型摄影机丢进了空间。这种人还要骗人家订婚?要不要脸?不过杨家的大哥就是家里一个老婆外头女人无数,杨孝武大概是想学大哥了?她勾了勾唇角,这个闲事还真是非管不可了,谁让林淑仪替代了叶可人的悲剧呢?(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305章 谈判小组 苏雪云其实不是个很爱管闲事的人,毕竟她是来代替原主逆袭的,而不是帮所有人逆袭,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也许有人就是要遭遇挫败在能成功呢?她没立场也没理由去管这些事。 但是有的事又不同了,比如说她知道家全会死,而家全又刚好成了她的朋友,她自然要扭转家全的死局。再比如杨光和叶可人,这两人在原剧中的经历有够闹心的,而苏雪云和他们关系密切,不可能看着他们去难受痛苦,像原剧里叶可人阴差阳错成了杨孝武的女朋友,可在她努力赢得杨老太太喜欢的时候,杨孝武却和背着她去国外“度蜜月”,她被骗的很惨,好不容易走出失恋的打击和杨光在一起,杨孝武却骂杨光抢夺弟妹,杨家人也因此对杨光不满。后面虽然杨孝武表示想通了,是他错了,但这件事真能揭过去吗?叶可人以后在杨家将会多尴尬?明明是作为四少爷的女朋友被杨家认识的,最后却成了三少奶奶?她还和那个四弟牵过手拥抱过呢,她自己面对小叔子都会尴尬的。 现在苏雪云随口说了些话就让叶可人远离了杨孝武,将来的尴尬和伤心都没有了,这算是苏雪云带来的蝴蝶效应,很正常,任谁穿越重生都会改变身边的人和事。不过因此导致另一个无辜的女孩子伤心就不应该了,既然苏雪云知道了这件事,没理由不管。 苏雪云在插手之前先去观察了一下林淑仪,知道林小姐确实是那种很认真很正派的人,便将那天录下的视频匿名发到了杨孝武的邮箱,但凡杨孝武还有点良心也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如果他死不悔改,那以后出什么事当然就是他活该了!苏雪云同时也将几张杨孝武和拥吻的截图发给了林淑仪的父亲,这样提个醒也就尽到自己的责任了。 陈小生知道她做了这些事,牵着她的手笑说:“你又去操心别人的事了,不了解你的人总觉得你很冷情,下手也狠,教训人从不留情面,其实他们不知道你拯救了多少人。上辈子你的慈善基金会让无数女人改变了命运,培养出那么多优秀的女强人,不知道比那些伪善的慈善家强多少倍。可惜人们总是只看到表面,不去看实质的东西。” 苏雪云笑了笑,“我哪有你说的那么伟大?我顶多是出了钱再监督基金会公平公正而已,平时我也只管自己周围的人好好的就算了,对那些讨厌的人可是狠狠打压不给他们翻身余地的。” 陈小生给她泡了杯奶茶,理所当然的道:“你又不是菩萨,哪能没有私心,护着喜欢的人排斥讨厌的人本来就是人之常情,再说咱们在一起几十年了,我可没见过你主动招惹别人,哪次都是那些不长眼的跑过来蹦跶,你才会反击回去,你在我心里已经很完美了。” 苏雪云捏了捏他的脸,笑意盈盈的说道:“你很了解我嘛,听你说的我心里好感动,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陈小生任由她在自己脸上揉来揉去,伸手将她环抱到怀里,宠溺的说:“你想什么我猜不到,不过我正在想什么时候才能领到红本本。” 苏雪云笑说:“什么时候啊,今天就可以啊!”她很自然的从兜里拿出一个红色绒盒,轻轻按开,露出里面一对璀璨的钻石对戒。 陈小生看着绒盒中的钻戒,表情慢慢石化,而苏雪云则趁他呆住的时候取出盒中的男戒往陈小生的无名指上戴,“朱太太,从今以后你就正式成为简太太啦!” 陈小生在戒指即将戴好的瞬间突然曲起手指,结巴道:“这……这……你怎么会……我是说,太突然了,我没想到你又……” 苏雪云好笑的挑了下眉,看着他道:“又什么?没想到我又求婚?老夫老妻难道你还要什么心理准备?” “不是……那我上次跟你求婚你怎么不答应?我我我还在筹划浪漫的求婚呢,结果你……”陈小生抬头看看苏雪云,又看看戴到一半的戒指,脸上满是不知所措,苏雪云的求婚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苏雪云微微一笑,“上次……我在逗你玩啊,那你到底要不要答应我?”她一下子转变表情,做出泫然欲泣的样子,说道,“你是不是变心了?现在是不肯答应我求婚了?” 陈小生立马松开手指主动将戒指戴了上去,急道:“当然不是!怎么可能!我可是忠犬,高兴还来不及呢!”说完他就利落的将女款钻戒戴在了苏雪云的手指上,松了口气。结果一抬头正好看到苏雪云脸上的笑容,哪还有半点委屈的样子! 他后知后觉的揉了揉苏雪云的头发,笑道:“你呀,总是爱看我笑话。” 苏雪云靠在他肩上,握住了他的手,“我不是喜欢看你笑话,我是喜欢你紧张我的样子。” 陈小生看着两人的对戒傻笑起来,“这辈子我们又成夫妻了。” 陈小生进行到一半的求婚计划被动搁浅,他再一次猝不及防的被求婚成功,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他却觉得心里特别甜,因为苏雪云极少说表达心意的亲密话,能让苏雪云订戒指主动求婚足以说明这份心意有多重,他怎么能不开心! 当天陈小生就等不及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所有亲朋好友,不过对外他就没说求婚细节了,只说他和苏雪云打算结婚,等定好日子请大家赏脸观礼。几个和陈小生比较熟的同事看到他那副春风拂面的笑脸都觉得牙酸,自此彭sir严肃冷酷的形象彻底崩塌,众人仔细回想,惊异的发现自从彭sir离婚之后就在慢慢改变,而交了苏雪云这个女朋友之后更是越来越温和,现在称一声暖男也不为过。众人纷纷感慨苏雪云驭夫有方,有人疑惑当初莫家聪这么就没被苏雪云调.教好呢,旁人自然嗤之以鼻的鄙视莫家聪是个烂了根的坏东西,跟正直的陈小生根本不能比。 重案组和扫黄组再次喜气洋洋充满欢乐,而远在法国的杨孝武却对着视频邮件心惊肉跳,他花钱请了黑客去查邮件的来源,但黑客努力一番之后表示对方段数太高,无能为力。这让杨孝武又惊又怕,因为他根本想不到是谁想对付他,用这么厉害的黑客手段发来视频不可能只是给他随便看看而已。 但杨孝武等了两天却什么后续都没等到,没有预想之中的勒索,也没有被爆到媒体去,他因为这件事焦头烂额,连游玩的心情都没了看到视频之后却是毫不在意,坐到他怀里笑道:“怎么了?我们又没做什么坏事,难道和有情人在一起还犯法?就算被人爆出去又怎么样,以前咱们又不是没闹过绯闻,你到底在纠结什么?” 杨孝武眉头紧皱,“你不懂,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我们是男女朋友,被人拍到自然没什么,现在……” 一把推开他,状似不高兴的走到一边,说道:“你的意思就是还要和你的小女朋友在一起了?你把我当什么?当你大哥包养的那些小情妇啊?你别忘了,我想要男朋友,排队都能排出一条街,你要是不高兴和我在一起那你走啊,我可没缠着你。” 杨孝武心里一紧,过去抱住她说道:“我当然想和你在一起了,只是淑仪她是奶奶认定的孙媳妇,我不能说分手就分手,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好的。” 杨孝武想着邮件的事没有后续也许真的是个玩笑,他没必要那么紧张。他刚刚放松了一点手机就响了起来,看到是林淑仪哥哥的电话,他连忙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紧张的接通电话。 林淑仪的哥哥开门见山的问道:“孝武,你在哪?” 杨孝武心虚的道:“额,我在法国这边开会。” “什么时候回来?怎么淑仪给你打电话总是打不通?” 杨孝武一方面心虚,一方面又因为林哥哥这种略带质问的语气而反感,张口就道:“最近公事比较多,我也是想早点完成工作早点回去,男人总不能太儿女情长。” 从杨孝武接起电话开始就像没有骨头似的依偎在他怀里不停磨蹭,诱惑的亲吻他的喉结,双手在他身上轻轻滑动。瞧见杨孝武浑身紧绷拼命忍耐的样子,她坏心的在杨孝武敏感的地方用力吮吸,杨孝武倒抽一口气,呼吸一下子乱了。 林淑仪的哥哥沉默下来,声音中隐隐透着怒火,“杨孝武,你在做什么?” 杨孝武刚想解释却突然轻笑一声,甜腻的说道:“jacky,来嘛~” 杨孝武心里一惊,电话里已经成了盲音,他推开生气的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冷笑一声,走到小吧台开了瓶酒,无所谓的道:“你拖拖拉拉不知道怎么分手,我帮你喽。怎么?难道你之前说要和我在一起是骗我的?那你走啊,现在跑回去解释还来得及,你就说我不要脸死缠着你喽,你去啊。” 杨孝武就吃她这套,当然不可能真的走,他大步走到吧台,抢过手中的酒一口饮尽,不高兴的道:“那你也不能这样做,以后让我怎么面对林家人?我奶奶也会生气,如果被奶奶知道是你搞的鬼,以后你还怎么进门?” 不屑的嗤笑一声,“要是连这点小事你都解决不了,那我要你干什么?”有那么多男人喜欢她,她才不在意杨老太太怎么想,最好把那老东西气死,省的总碍手碍脚的多管闲事! 慢悠悠的走进浴室,半开着门一边哼歌一边放洗澡水,还好心情的洒了精油和花瓣。杨孝武想到刚刚*的感觉,咽了咽口水,解开衣扣进了浴室。不一会儿里面就传出得意的笑声还有两人倒在浴缸里的声音,美人在怀,杨孝武彻底将林家忘在了脑后,他本来就打算分手的,现在既然被发现了那就直接分了算了。 林淑仪的哥哥挂掉电话直接摔了杯子,看向一边双眼通红的妹妹气道:“淑仪,你放心,哥一定不会让这个王八蛋好过!” 林淑仪声音很轻的问道:“哥,那个……到底有什么好呢?” 林哥哥冷笑一声,不屑道:“有什么好?不要脸的好!淑仪,杨孝武这个人你别惦记了,反正刚在一起没多久感情也不深,现在看清他的真面目总比结了婚再伤心来得好。原本还以为他是个对感情认真的痴情人,没想到他痴情的对象只有那个不要脸的女人!现在看来上次他在宴会上宣称你是他未婚妻也是为了气那个女人,他根本就不是真心的!这种坏你名声又不负责任的男人不值得托付,甩了他是好事。” 林淑仪勉强的露出个笑容,点头道:“我明白,哥你别担心我,我没事的,就是心里有点难受,以后我不会再见他了,只是要对杨奶奶说声抱歉了,她一直都对我很好。” 林哥哥拍拍她的肩膀,送她回房后立马去了林父的书房。林家三代人就这一个女孩子,真真是林家最受宠的小公主,原来看杨孝武在感情方面很忠于没有那么多莺莺燕燕,才觉得他是个对感情认真负责的人,谁知道竟是看走了眼,杨孝武眼瞎的居然只认准了,对别的女人完全是个渣,他们现在别提多后悔让林淑仪和杨孝武谈恋爱了。 林父拿出前些天收到的照片,沉声问道:“查出是谁把照片寄过来的了吗?” 林哥哥摇摇头,有些懊恼的皱起眉,“一点线索也没有。” 林父沉默半晌,出声道:“不用再查了,这件事牵扯不到其他方面,也许只是有人看杨孝武不顺眼。淑仪的委屈不能白受,既然杨孝武把那个女人当宝贝,那就让他如愿以偿。” 林哥哥笑了下,摩拳擦掌的站起身,说道:“爸你放心,有情人终成眷属是应该的。” 林家是政治世家,在地位和人脉上绝对比杨家这个纯商贾来的高,何况杨家因为继承权内斗不断,想对付杨家人真的很容易。从前没出乱子只不过是杨父人好不跟人结仇罢了,不过现在杨孝武惹到了林家头上,事情就不是那么好收场了,不管是为了林淑仪还是为了林家的脸面,林家都不可能无声无息的放过杨孝武。 在林哥哥的故意压制下,杨孝武和的事一点都没露出来,只是杨老太太再找林淑仪逛街的时候,林淑仪以出国散心为由婉拒了。 这些事苏雪云和杨光他们都不知道,杨光因为恋爱的原因每天都笑容满面,一到假期就无影无踪,家里人后知后觉的发现好像除了晚上睡觉基本都看不见杨光。杨老太太和儿媳、孙媳闲聊的时候随口提了一下,不喜他整日只想着玩,板着脸对杨母说道:“既然你进了杨家的门,就该好好管教孩子,不仅要教好规矩,也要教他做人的道理,阿光这么大了还在警局当个小职员,说出去都叫人笑话。你不管他就算了,现在还纵着他整天在外头玩,像个什么样子!他比孝武还大呢,孝武现在事业有成,每天忙着工作,阿光呢?除了玩还会什么?” 杨母是不好顶撞老太太,只是垂下眼低声说道:“我会管他的。” 杨老太太看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反正不是自己的亲孙子,有没有出息都无所谓。 杨母被老太太说了一顿,却没有什么不高兴的,她和杨光一样都是心胸豁达的性格,她嫁入豪门其实不是为了杨家的钱,甚至刚开始她是强烈反对的,但是杨父真的对她太好了,她是犹豫很久为了杨父才嫁进来的,而且这么多年来她和杨光从来不多花家里的钱,除了必要的场合,穿着打扮也没有那么多名牌,连杨光想买个游戏机都是自己用薪水攒钱买的,所以她无愧于心。既然杨父能对她始终如初,她为了杨父受一点点委屈也根本无所谓,更何况杨家人只是嘴上喜欢挑剔而已,真正害她和杨光的却没有,所以这些事只要不往心里去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到了晚上杨光回房的时候,杨母就给他端了夜宵。杨光看看手表,惊讶道:“妈你怎么还没睡?不会是失眠了吧?要不要我给你按摩一下?” 杨母笑道:“没有,我是特意等你回来的,这是妈妈做的夜宵,你快吃点。” 杨光一边吃夜宵一边看向杨母,疑惑道:“什么事啊妈?” 杨母看着他笑问:“你最近常常不在家,跟谁出去玩啊?是不是交了女朋友?” 杨光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吃东西,“妈你说什么啊。” 杨母好笑道:“那就是真的了?你别否认啊,看你红光满面的样子,说不是拍拖都没人信。” 杨光想到杨老太太的严肃,连忙道:“这么明显吗?是不是大家都看出来了?” 杨母拿了个抱枕靠在身后,好整以暇的说道:“那倒没有,别人哪有你妈这么细心啊,快说说,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啊?做什么的?家里都有什么人?你们拍拖多久了?什么时候带来给妈妈看看?” 杨光哭笑不得的道:“妈你一下问那么多问题叫我怎么回答啊?” “一个一个答喽,我有的是时间啊。”杨母看杨光一脸想跑的样子,便道,“算了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不过三天之内你一定要带她来见我啊,你暂时不想让家里知道的话,我们就去外面吃。” 杨光想着自己和可人的感情确实很好,见家长的话倒也不算很突兀,就不太好意思的说道:“那……那我先问问她。” 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杨母一看杨光的样子就知道没问题了,起身拍拍他肩膀笑道:“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别让妈妈等太久啊,你放心,妈妈很好相处的,绝对不会为难你的女朋友。” 杨光送妈妈出去,摸摸后脑勺,心里有些莫名的高兴,如果得到长辈的认可,感情似乎就显得更亲密了一些。他拿出手机想跟叶可人说这件事,打完字又觉得以叶可人的性格,知道了说不定一晚上都紧张的睡不着,还是等白天上班时见面说吧。于是他把打出来的字全都删掉,只发了个晚安的短信。 第二天杨光跟叶可人吃午饭的时候,说了他妈妈想见叶可人的事,叶可人紧张的放下碗筷,说道:“这么快?” 杨光把她喜欢吃的菜放进她碗里,笑道:“不快了,早晚要见家长的嘛,我妈为人很随和的,你不用怕。” 叶可人顺了顺耳边的头发,低声道:“我妈也说了想见你啊。” 这次紧张的换成杨光了,他惊讶道:“伯母怎么知道的?” 叶可人拿起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嘟囔道:“还不是可爱,那天你送我回家被她看见了,等我上楼的时候她们就三堂会审让我老实交代。” 杨光双手在膝盖上摩擦了一下,深吸一口气,郑重的道:“那就见!我们先和我妈吃饭,然后我再请伯母和两个妹妹吃饭,既然大家都知道了,那就……公开。” 叶可人虽然还是有点紧张,但看着他的样子就感觉很可靠,又不自觉的笑了,重重的点头道:“好!” 两人下了班急忙去选礼物,花了好一番心思才选到适合长辈的礼物。杨光选了两人放假的时候跟杨母约好在饭店吃饭,等他和叶可人到的时候,意外的发现杨父竟然也在。 杨父笑着瞪了他一眼,说道:“臭小子,知道带女朋友见你妈妈,怎么想不起你爸爸?” 杨母瞥他一眼,道:“儿子还不是怕打扰你工作嘛,来,快都坐下,没耽误你们上班吧?这个时候外面热得很,先喝点茶解解暑。” 杨父疼这个老婆疼的很,摸摸鼻子笑着道:“叶小姐,不用拘束,快坐。” 杨光连忙为他们做了介绍,叶可人将礼物送给他们,得体的说道:“伯父、伯母,叫我可人就行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不是什么好东西,希望你们喜欢。” “是我想见见你,倒让你破费了。”杨母笑着接过去,打开看到是一套茶具,没有多复杂的雕刻技巧,但材质却很是不错。杨母当即笑道,“这份礼物好,你伯父最喜欢喝茶了,上次还说家里那套茶具用久了想换一套,以后用这套茶具肯定喝什么都是香的。” 叶可人听出她话里的亲近之意,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害羞和欣喜。席间杨母和叶可人聊的比较多,叶可人一直应对的很得体,关键是她的感情很真挚,没有半点虚假在里面,和杨光之间的互动自然而然的流露着关心,让杨父杨母非常满意。而叶可人得到了男朋友父母的认可,心里也非常高兴,有一种感情稳定下来的感觉。 之后杨光又找了一天请叶母她们吃饭,叶母看到杨光对叶可人好就什么意见都没有了,而叶可喜和叶可爱两个花季少女换着花样用她们的方法考验杨光,杨光随机应变的能力超强,对叶可人又是真心真意,两个妹妹考验完立马认了这个姐夫,甚至不见外的让姐夫下次请她们出去玩,杨光就这样顺利的被叶家全家人接纳了。 有一天杨光和家里人一起用饭的时候,杨家大嫂问起杨光最近是不是很忙,都不怎么在家。杨老太太便说:“有时间多用在事业上,别总惦记玩。” 杨光点头道:“哦,我知道了奶奶。” 杨父轻咳一声,笑说:“妈,阿光不是瞎胡闹,他是忙着和女朋友约会呢。” 杨老太太有些意外的挑了下眉,“哦?阿光交了女朋友吗?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啊?” 杨母看了儿子一眼,笑道:“妈,那孩子叫叶可人,和阿光是一个警局的同事,还是一名谈判专家,我和守业见过一次,为人正派,是个很好的孩子。” 杨老太太露出些笑容,“你和守业都满意,那就是真的很不错了,阿光,改天记得带叶小姐回来吃顿饭。” 杨父说道:“妈,过几天就是你的大寿之日,不如那天请可人一起来贺寿?” 杨老太太点了点头,虽然她对杨光没有对亲孙子那么好,但是这么多年来也是当做自家晚辈看的,当然是希望他好。而且杨家很久没办喜事了,热闹热闹也好,想到这,她笑说:“到时候叫孝武也请淑仪来家里,如果他们两对能定下来,咱们杨家这一辈孩子就都稳定了,先成家后立业,这是好事。” 其他人见老太太高兴都跟着附和,杨孝武表明只喜欢心理学不会接触家里的生意,而杨光也表明只喜欢做警察不会进家族企业,杨家大哥和二姐对他们两个小的自然就没什么意见。平时也许关系不亲密喜欢看看笑话,幸灾乐祸,但是还真没有什么让他们不好的想法,所以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在杨老太太给杨孝武打电话说的时候,杨孝武迟疑半晌还是没敢说已经和林淑仪分手的事,只是含糊的应了下来。 很不高兴的质问他,“干什么?你不肯说,是不是还想着带那个林淑仪去给你奶奶过生日?” 杨孝武笑着搂住她,“吃醋了?要不……我带你去给奶奶贺寿啊?” 嗤笑一声,“免了,我怕会把你奶奶气死,不过呢……既然她非要你和林淑仪去,那你干脆别回去好啦!” 杨孝武只当她说笑,没在意的道:“好啊,我就陪着你这个妖精。”说完两人便又滚做一团。 事后拿过桌上的避孕药吃了一颗,继续和杨孝武胡天胡地。等他们叫人来打扫的时候,清洁员工避开他们看了一眼药瓶里的数量,满意的勾了下嘴角,在离开后打给林家哥哥,汇报道:“至少吃过十五颗。” 林哥哥冷哼一声,“很好,继续关照他们,有什么好料补料记得都塞给他们,真爱怎么能少了结晶?” “是!” 没几天就到了杨老太太的寿辰之日,杨孝武订好机票却发现找不到护照,他焦头烂额的翻遍了房间,直到看见在那笑才反应过来,质问道:“是你拿了我的护照?你快拿出来不要玩了,我奶奶生日啊,再晚就赶不上飞机了。” 无所谓的贴到他身上,吃吃的笑,“赶不上就不回去喽,难道你真想去找你的小女朋友?” 杨孝武推开她皱眉道:“我没那么想,但是奶奶说已经叫淑仪过去了,我现在也不好跟奶奶说这件事,等奶奶过完生日我再找机会跟她说。你快把我的护照拿出来,奶奶生日我不能缺席的。” 轻哼一声,“我就是不让你回去跟那个林淑仪给你奶奶拜寿,怎么样?”她把护照拿出来丢到地上,环胸说道,“好啊,你走啊,你现在走了我马上出去找一个男人。” “你敢!” 扬起下巴,“你看我敢不敢!喏,护照给你了,你走啊,等你飞回香港和林淑仪一起拜寿的时候,说不定我正和帅哥在床上happy,等你再来找我的时候,说不定我已经嫁给别人喽。”她毫不在意的转身往床边走,胸有成竹的笑道,“你走啊。” 杨孝武一下子将她扑到床上,咬牙说道:“你个妖精!我看你怎么去找男人!” 房间里很快又响起得意的笑声,杨孝武错过了飞机又忙着和胡闹,竟然连给家里打电话通知一声都忘了。 杨老太太年纪大了,不喜欢外人闹腾,便只叫自家人全都回来一起吃顿饭热闹热闹。这一天杨家几个小辈都早早的到了家里,将贵重难寻的礼物送给杨老太太,杨老太太一辈子什么没见过,对这些东西一点不稀奇,都是看过一眼笑着说声好就叫人收起来。 杨光也早早带着叶可人回了家,叶可人是找苏雪云帮忙出主意打扮的,既漂亮又端庄大方,让杨老太太第一印象非常好。杨家大嫂本身对杨光有些轻视,寒暄几句听说叶可人家里只是普通人家便对她也轻视起来,瞥向她带来的礼物笑问:“不知道叶小姐给奶奶准备了什么礼物?” 杨老太太倒不在意什么家世,闻言便说道:“人来了就是最好的礼物,可人,以后你和阿光在一起安安稳稳的,我做奶奶的就放心了。” 叶可人虽然觉得自己送的礼物跟别人比有一点寒碜,但是她从小到大靠自己,又不想攀附谁,一点也没有自卑的感觉,见众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就大大方方的将礼物袋子送给了老太太,“杨老太太,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不是贵重东西,我想着最近天有些凉了,就织了一条围巾给您。” 杨家大嫂从袋子里拿出围巾,和杨家二姐他们互相看了看,都十分意外又觉得有点可笑,他们这样的人家什么时候会送出织的围巾这种东西了。谁知杨老太太一看却非常喜欢,当即让佣人取走了肩上的名贵披肩,让杨家大嫂帮忙把围巾给披在了身上,笑着说:“我啊,这几天正觉得肩膀有点酸痛,人老了毛病就多,你这条围巾真是送到了我心坎里,更难得的是你有这份心,现在像你这么肯花心思的女孩子已经很少了。以后就跟着阿光叫我奶奶吧,有空也多过来吃饭,别见外。阿光啊,你这个女朋友找的好,你现在有了女朋友,事业上也该上点心了,别再贪玩,以后好好努力,安安稳稳的,可人你要看着他啊。” 叶可人笑道:“我会的,奶奶。” 杨家大嫂等人尴尬了一下,连忙顺着杨老太太的话夸了叶可人一番。几人一边闲聊一边等杨孝武和林淑仪,到了杨孝武该下机的时间才疑惑杨孝武的电话怎么总是打不通?接着林家就派人给杨老太太送了份礼,人没有出现不说,连礼物也只是不太熟的人家那种客气疏远的礼,这让杨家人都觉得有点不对劲,在琢磨林家是什么意思的同时还有些担心杨孝武没到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最后还是杨老太太觉得再等下去实在太晚了才宣布开席,饭前杨老太太坐在椅子上,杨家人分站两旁,一对一对的上前跪地敬茶说吉利话,叶可人因为被杨老太太认可了,跟杨光一起敬了茶,算是杨家承认的准孙媳妇了。 杨老太太看着子孙们使尽浑身解数逗她开心,心情也好上不少,只是有些遗憾最宠爱的小孙子没有赶回来。 这时佣人拿了电话过来,正是杨孝武打来的,杨老太太急忙关心道:“孝武啊,你怎么还没到家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杨孝武抱着,不停的用眼神示意她别出声,口中笑道:“奶奶,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对不起啊奶奶,我登机之前突然拉肚子,错过了班机,今天不能赶回去为你贺寿了,等我回去请奶奶吃大餐好好补偿一下好吗?” 杨老太太皱了下眉,紧张道:“你身体怎么样了?生日只是小事,可不能耽误你的身体,你别急着回来,把身体养好才要紧,有没有看医生啊?” 杨孝武忙道:“看过了奶奶,已经没事了,你别担心。” 杨老太太又叮嘱了几句才挂电话让他去休息,杨父等人听说杨孝武身体不舒服也都有些担心,好好的一顿寿宴完全没了先前欢乐的气氛。 杨孝武放下电话之后无奈的看着,“现在你满意了?我奶奶叫我不用着急回去,我可是第一次骗我奶奶。” 笑道:“当然满意了,这说明我比你奶奶重要啊。” 杨孝武一下子压住她,玩笑道:“是是是,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谁也比不上你!” 眼中满是得意,有一种报复之后的快感,林家毁了她最心爱的事业,她就要让林淑仪失去心爱的男人,心痛丢脸!她还记得杨孝武和林淑仪就快订婚的事,现在虽然订不成了,但这件事可是很多人都知道的,等回到香港让那些人看到杨孝武为了她这个臭名昭著的交际花甩掉了林淑仪,不知道林家人还有没有脸面出来见人! 越想笑得越开心,她已经等不及要回去看林家人悔不当初的样子了!她要让林家小公主和她一样被人指指点点,让林家人后悔对她所做的一切!(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306章 谈判小组 杨家人对杨孝武的身体很担心,每天都给杨孝武打电话嘘寒问暖,杨孝武只得不停的说谎,这让他之前那点心虚愧疚全都消散无踪,甚至心里还生出了几分不耐烦的情绪,加上总在旁边说这说那,他忽然觉得从前反感杨家的束缚是情有可原的,哪个人不希望有点自己的空间自由自在?要是天天跟长辈汇报自己的情况还不烦死了! 杨孝武又拖拉好几天,实在不耐烦家里总问他身体怎么样工作怎么样,终于订了机票和飞回香港。杨老太太叫杨光开车去接他,杨光事先没跟杨孝武说,想着给他个小惊喜,谁知看见他刚要打招呼就看见了杨孝武身后的! 瞥见杨光,故意和杨孝武十指紧扣往他身上靠了靠,杨孝武这个绅士做派的竟然也没反对,杨光一下子回过神来,走过去不可思议的道:“孝武,你……和一起去法国?你有没有想过淑仪啊?你不是说去法国开会很忙的吗?” 杨孝武这几天正被家里的电话催的不耐烦,且之前他还和杨光闹过不愉快,现在看杨光一见面就质问他,心里立马逆反起来,“三哥,我的事你别管了,我会处理好的,我先送,晚一点再回家,三哥你自己回去吧。” 杨孝武说完就要走,杨光忙拦住他,皱眉道:“奶奶和爸他们都在家里等你,他们知道你下机的时间,你回去晚了会让他们担心。孝武,你该知道轻重的。”他转头看向,淡淡的道,“,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自己回去吧?” 是打定主意要让欺负过她的人不好过的,其中自然也包括了一直嫌弃她的杨老太太,她嗤笑的瞥了杨光一眼,突然软倒在杨孝武怀里,细声细气的说:“jacky,人家头好晕,好不舒服……” 杨孝武立马紧张的将她抱起大步往外走,还说道:“三哥不舒服,我先照顾她,家里你帮我说一下,就说我有点急事耽误了。对了我把车开走了,三哥你坐计程车回去吧。” 杨光看见他那样子什么也不想说了,他就想不明白,杨孝武明明是心理专家,分析什么都分析的那么厉害,怎么就栽在了身上呢?这个人除了长得漂亮热情奔放以外还有什么优点?不过他想到曾经的自己,那个初恋前女友明明交了新男朋友还是会在伤心的时候打电话给他哭诉,而他也因此一直有些放不下,直到苏雪云提点他才彻底放下,这样一想,他被当了备胎那么久不也是傻? 杨光想到家里那么多人等着,有些头疼的打车回家,他还是很清楚自己和杨孝武的不同的,毕竟他当初怎么样都是单身,也一直是默默守候什么都没做,不像杨孝武马上要跟淑仪订婚还带前女友去国外度假,这已经不是感情的问题了,这是人品问题,杨孝武不管喜欢谁,这么做都是错。 杨光想了一路,决定暂时遮掩过去,等晚上跟杨孝武好好问问,如果能解决就不用老人家操心来了,谁知他刚进屋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林淑仪的哥哥,顿时语塞愣在了原地。 林少爷笑着对他点点头,说道:“这位是三少吧?你做谈判专家对社会安定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听说还是义务性质的,真是令人敬佩。” 杨光有些尴尬的谦虚道:“林少谬赞了,我只是做好本分工作而已。” 林少爷嘴边挂着微笑,意味深长的说道:“人能本分是很难得的事,有些人就连做人都不本分,做事就更不能指望了。” 杨家人都觉得他这句话说的有些奇怪,杨家大嫂见气氛微妙,忙笑着出声问道:“阿光,孝武呢?怎么这么久还没进来?不会是你没接到他吧?” 杨光看了眼林少爷,斟酌着说:“额,其实……是……” 林少爷喝了口茶,笑着接口道:“四少大概不会太早回来,毕竟他对他女朋友可是宝贝得紧,这半个月在法国是一时半刻都离不开身,现在回香港要各自回家自然也要好好诉一番离情。” 杨老太太和杨父对视一眼,心里都是一惊,杨老太太皱起眉问道:“这……孝武不是正和淑仪在一起吗?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父已经冷下了脸,他想起这段时间林淑仪的避而不见还有寿宴上林家的疏远,哪有半点将成亲家的亲密?现在林少爷又这么说,明显是杨孝武做了什么不地道的事。他直接去看杨光,沉声道:“阿光,你来说!孝武为什么没回来?他去哪里了?” 杨光求救的目光投向杨母,但这种情况,杨母也只得轻摇了下头,示意他不要再隐瞒。面子已经丢了,林家明摆着知道内情,杨家可不能再糊涂下去。杨光低下头,说道:“孝武他……是和一起回来的,刚刚说她不舒服,孝武怕她出什么事所以就先送她回去了,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 杨老太太的脸都青了,狠狠拍了下沙发的扶手,怒道:“!又是那个!孝武他糊涂了吗?怎么还跟有来往?那个简直阴魂不散!” 杨家大嫂和杨二小姐连忙一左一右的坐到杨老太太身边帮她拍背顺气,杨父看向林少爷,见他眼神嘲讽,只能强忍着怒气说道:“林贤侄,孝武虽然不成器但是一向比较省心,不会轻易乱来,也许这中间有什么误会,我现在将他叫回来解释一下。” 林少爷抬抬手阻止了他的动作,似笑非笑的拿出一叠照片放在了茶几上,照片上还有拍照时的日期时间,全都是杨孝武在法国那会儿拍的。最上面一个就是杨孝武和在一处景点甜蜜拥吻,让杨家人全都沉下了脸。 林少爷在他们拿起照片翻看的时候,说道:“淑仪和杨孝武的订婚取消,从此以后他们二人各不相干。淑仪是个很乖巧的女孩子,我希望杨孝武不要再去找她,也希望这位不要去污了我妹妹的眼,至于其他的……你们的家世我便不过问了,我还有事,不打扰了。” 林少爷站起身,杨家连留客的客气话都不好意思说,所有人都既羞愧又愤怒,只好让唯一一个比较正常的杨光帮忙送客。杨光不知道事情到底怎么样,不过还是想帮弟弟解释一下,“林少,孝武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他从小到大都很懂事,又会念书,现在事业有成,很多世家少爷都比不上他。他只是在的事情上糊涂了一点,照我看,其实对他也不是真心的,他早晚能看清的真面目,这次的事……这次的事……” 林少爷微笑着听他说,直到他有些说不下去才开口道:“这次的事真的太过了。三少,你看,你也没办法帮他找借口了不是吗?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我妹妹可不是他玩乐耍弄的对象,他这么大的人还能做出如此不负责任之事,将来在事业上也难成大器。听说他和乐不思蜀,连杨老太太的寿辰都没回来?”林少爷摇了摇头,面上露出不屑之色,“不孝之人,人品更不能让人相信。三少,就送到这吧。” 林少爷转头就收了笑脸,很快上车走人。杨光抹了把脸,拿出手机给杨孝武打电话,谁知一直没人接,他想起刚刚林少爷说杨孝武没回来给奶奶祝寿是为了跟玩,心里对杨孝武失望透顶。就算在外面劈腿、交了家里看不上的女朋友,也不能因此不顾长辈啊,何况杨老太太最疼的就是杨孝武,如今岂不是寒心? 杨光走进屋内,杨父看他一眼便了然的道:“你找过孝武了?联系不到?” 杨光点点头,“电话没人接,爸,奶奶,不如等孝武回来问问他再说吧,先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 杨父怒道:“这个畜生!他自己说要订婚,转眼就在外面乱来,这么大的人了一点责任感都没有,等他回来我非要打断他的腿,看他还敢不敢胡作非为!” 杨大少爷不自觉的缩了缩身子,要说胡来没人比他更胡来了,看见杨父这么暴怒他还真有些害怕。转念一想,杨孝武那小子平时人模人样的,总是鄙视他花天酒地,原来杨孝武私底下也玩的这么疯,看那小子以后还怎么在他面前摆那副正直样! 杨家人各怀心思,等杨孝武晚上回来的时候面对的就是风雨欲来的三堂会审。杨孝武还以为是杨光告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被杨父一个杯子砸到头上,吓得差点跪地。 杨父指着他怒道:“你瞪阿光干什么?你以为是阿光背后说你?你为了那么一个女人,是不是连家人都不要了?” 杨孝武不解道:“爸,奶奶,你们怎么了?干嘛这么生气?我和淑仪已经分手了,我还是喜欢,就算你们不同意也不用发这么大火啊。” 杨老太太将那些亲亲密密的照片丢到桌上,沉声道:“你还好意思问,你不是说你开会忙的连饭都没时间吃?不是说你登机前吃坏肚子躺了好几天?那这些是什么?”杨老太太挑出两张照片,指着那上面的日子,心痛道,“这是我生日那一天,我们全家人都在家等你回来,等到你的电话又担心的吃不好饭睡不好觉,结果你呢?你在陪那个女人玩啊!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谎骗你的家人了?你不知道我们会担心你吗?” 杨孝武脸色一变,随即瞪大了眼,质问道:“你们叫人跟踪我拍我的照?这算什么?监视我?” 杨父霍地起身上前就扇了他一巴掌,力道之大差点让杨孝武趴在地上,他杨父指着他气道:“你居然这么跟你奶奶说话?自己做错了事不不承认错误反而怨起别人,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杨孝武有些心虚,捂着脸说道:“是,这件事是我不对,但是我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跟淑仪开口,就想等回来之后找个机会再说,我不是故意骗她的。我当初是真的想和淑仪在一起,谁知又遇到了,我……我跟淑仪已经分手了,我只想跟在一起。” 杨光说道:“这些照片是林少送来的,你不在的这半个月,不管奶奶和大嫂、二姐怎么邀请,林小姐都没有来过,这么看林家应该在你和出国的时候就知道了。林少说你们的订婚取消,以后互不相干,这一次,林家和杨家的关系恐怕要断了。” 杨孝武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他有些无措的说:“只是拍拖发现不合适才分手而已,不会影响两个家族吧?这样的话谁还能拍拖?又不是什么大事?” 杨父反手又给了他一耳光,杨光和杨母忙上前扶杨父坐下,杨父斥道:“混账东西!你和淑仪是拍拖不和吗?分明是你恶意欺骗!家里没人强迫你,是你自己选了淑仪,是你自己说要订婚,男子汉大丈夫说得出就要做得到,你却背着淑仪偷腥,林家怎么对付你都不为过!” 杨家大嫂不满的道:“是啊孝武,你这次真的做错了,淑仪是什么身份?她是真正的世家大小姐,你能和她在一起还是因为人家淑仪对你有意思,要不然林家怎么可能让淑仪相亲?结果你不但不珍惜,还这样打林家的脸是什么东西啊,只不过是个小戏子,你为了个戏子抛弃林家大小姐,林家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杨家二姐没好气的道:“这下好了,我们走出去都要被人嘲笑,人家肯定会说,杨家四少爷丢了西瓜捡芝麻,还是那么难看的劈腿!” 几人的讨伐震的杨孝武头脑发胀,他当初有点喜欢林淑仪是真的,但是后来发现对放不下也是真的,他真的觉得他和林淑仪不合适,因为林淑仪太保守太古板,根本无法给他那种刺激和激情。这只是他的感情问题而已,怎么会闹得这么大? 杨老太太见他到现在都没有道歉的意思,失望的摇了摇头,“孝武,奶奶对你怎么样?那个对你又怎么样?你为了和玩,对奶奶说了多少谎话?你啊,被带坏了,我说什么也不会让这种女人进门的,来人,把四少爷送回房,不许他出门。” “是,老夫人!” 几个佣人立马紧紧抓住杨孝武,强制性的送他回房。杨孝武瞪大了眼,一边喊一边挣扎,奈何他平时就是坐办公室的,顶多跑跑步而已,根本挣扎不过,很快就被关了起来。 杨老太太揉着额角叹了口气,“本以为是最省心的孩子,没想到……唉,怪我太溺爱他了。” 杨父不赞同道:“跟妈有什么关系,是那臭小子自己不争气,妈,你也别多想那种拜金女,用不了多久就会自己走人的。” 杨老太太点了点头,“希望如此吧,唉……” 杨家愁云惨淡的,杨光从小没有爸爸,是在杨家才有了一个家,虽然家里人对他算不上好,但是也不算坏,他最喜欢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坐在一起,很温暖,很舒心。可是现在因为一个弄得家宅不宁,他心里真的很难受。 杨光走到杨孝武的卧室门口,想劝一劝,可杨孝武根本不听他说话,一直拍门让他开门。杨母走过来拍了下儿子的肩膀,拉他走到别的地方低声说道:“这件事你不要管了,唉,其实你想管也管不了,你奶奶和你爸爸既然安排好了,你就别再插手了,这件事毕竟关系不小。” 杨光点了点头,“我明白,就是看到孝武这样有点难受。” “傻孩子,你奶奶和爸爸看着他,不会出问题的。幸好啊你是和可人在一起,两个都是懂事的,要不然可真是让长辈操心。唉,等孝武冷静一点你再和他聊聊吧,这段时间不要出去玩了,多关心关心你奶奶,她年纪大了,这次这么伤心,我真怕她出什么事。”杨母皱着眉,她不仅担心老太太,也担心杨父啊,毕竟不是年轻的时候了,很容易气病的。 杨光应道:“妈你放心吧,你也不要太操心,孝武他……一直都是个好孩子,可能一时鬼迷心窍,过段时间就会好的。妈你早点睡吧,劝劝爸别太着急。” 杨光将杨母送回房,自己却是睡不着,他对杨家真的很真心,希望每一个人都好,可是这件事他似乎真的做不了什么。他想想,只能叮嘱家里的佣人保镖仔细点,别让有机会再找杨孝武。 杨家这么严防死守还真把杨孝武和隔绝了当然不介意,还找了几个朋友在酒吧醉生梦死,又是喝酒抽烟又是唱歌跳舞,玩得高兴了还脱掉衣服,只留里面的抹胸,露出肩膀和肚脐,格外撩人。在杨孝武为爱绝食的时候已经在酒吧和一个男人醉醺醺的去开房了。 有林家盯着,第二天就上了报纸头条,头条照片是和男人搂着走进酒店的一幕,标题是香港第一交际花蛰伏数日卷土重来!杨光在警局看到这个报道脸色都变了,叶可人在他旁边看了看,说道:“这个真是很过分,抢了人家的男朋友转头又找别的男人。” 杨光丢掉报纸,说道:“真是替孝武不值,我今天出门的时候孝武还不肯吃饭,他已经饿了三顿了,再这么下去说不定要伤到身体,结果……” 叶可人喝了口饮料,庆幸的道:“幸好当初我没多事的管他和的事,要不然啊,现在真是被打脸了,谁能想到你弟弟对那么痴情。要我说,这种绯闻你弟弟不知道看了多少,就算他看见也不在乎了吧,上次劈腿骂他,他不还是跟和好了?最惨的是林小姐,差点被骗婚!” 杨光撑着额头叹道:“是啊,孝武这次真是对不起林小姐,也不知道林小姐怎么样了。” 叶可人拍拍他的手安慰道:“别想那么多了,这件事你管不了的。多亏madam当初提醒了我一句,不然我还真以为你弟弟很痴情呢,看来他对除了以外的女人根本就是个渣!喂,你不会也像他那样吧?” 杨光忙道:“怎么可能,如果我敢对不起你,madam也不会放过我啊对不对?” “谅你也不敢!好了,别想不开心的事了,madam叫我们去试伴郎伴娘的礼服,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快去吧。”叶可人看了眼手表,忙起身把背包背上,催促杨光赶紧走。 苏雪云和陈小生正在筹备婚礼,他们上辈子结过婚了,对这些都有经验,列出单子一项项完成一点也没觉得累。而杨光和叶可人作为伴郎伴娘也常被他们抓壮丁帮着忙活,试礼服的时候,杨光和叶可人还提前体会了一把拍婚纱照的感觉,倒是把杨孝武的事暂时放下了。 苏雪云换了身婚纱,坐在更衣室里休息了一下,正巧系统提示阿豹请求交易链接,苏雪云便点了同意。阿豹的形象没什么变化,他坐在一块大大的兽皮上,周围是一个简陋的木屋,都在苏雪云的预料之内。阿豹看到苏雪云这边就很是震惊了,瞠目结舌的道:“姐姐你……你怎么变样子了?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这么小?” 苏雪云笑道:“我今天有事,打扮了一下,就像你们那里有人成亲的时候也会装扮装扮。” 阿豹仔细打量了一下她的样子,觉得白色带亮钻的衣服怪怪的,但是穿在苏雪云身上又很好看,这大概又是苏雪云说过的文化差异,问也问不清楚。阿豹当即放弃了研究这些,转而说道:“上次姐姐说喜欢我这边的草,我今天采了好多回来,现在要换吗?” 苏雪云点点头,从空间里拿出水果和糕点跟阿豹互相交易,看阿豹吃的开心,她还特地叮嘱财不露白。一旦被人发现,阿豹的情况就不妙了,毕竟他还不够强,未必护得住自己。接着苏雪云便说:“我现在还有事,先关了,等下次我找一些能帮你改善生活的东西,总是换吃的治标不治本。” “好,那我等姐姐联系我,再见。” 虚拟屏幕消失,苏雪云将虚拟仓库中的一堆草放进了自己的空间里,这是和阿豹交易几次之后无意中发现的,阿豹那个世界的很多草药药性都极好,还有很多她没见过的草药。她对这些感兴趣得很,便偶尔让阿豹采一些给她,有空就研究研究。她已经再找适合远古时代的教程了,授人鱼不如授人以渔,阿豹想要发展的好必须得学会一些实用的技能。 苏雪云刚刚交易东西耽误了一下,没再多想,连忙出去了。最后拍了一组照片,婚纱照终于拍完了。苏雪云邀请杨光和叶可人一起到家里吃饭,杨光因为家里的事要早些回家,叶可人便也婉拒了。 苏雪云和陈小生收拾了一下,一起走出影楼,没走多远两人就对视了一眼,发觉后面有人在跟踪。他们装作不知的继续往前走,到了拐角处停在原地,等后面的人拐弯的瞬间将人抓住反手压在了墙上。 苏雪云看清他样子后皱了皱眉,“莫家聪?” 莫家聪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 陈小生推了他一把,松开手斥道:“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莫家聪揉了揉肩膀,说道:“我想和阿洁单独说说话。” “不可能!”陈小生一口否决,牵着苏雪云的手转身就走,“以后离我们远点,否则对你不客气!” 莫家聪忙追上两步,说道:“国栋,阿洁,这么久以来我一直很后悔,很痛苦,在国外备受折磨,现在文静也昏迷不醒,几乎成了植物人,我们已经受到报应了,你们能不能原谅我?” 陈小生对他的行为烦得很,嘲讽道:“上次没废了你,你是想这次补上?” “你!你……”莫家聪瞪大了眼,怎么也没想到他就这么说出来了,当初陈小生打他的事只有他们两人知道,他因为愧疚帮着陈小生遮掩了,可陈小生现在却当着苏雪云的面说了出来。 苏雪云说道:“国栋做得对,当时应该再狠一点。莫先生,有些事是一辈子也揭不过去的,别再来骚扰我们。” 莫家聪看着他们两个这陌生的样子,心里复杂难言,满满的全是后悔。尤其是看到陈小生和苏雪云手上的对戒时,他嫉妒的想要发狂!明明是他最爱的女人,现在却要和他兄弟结婚了,他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但是他一个离了婚的人尚且接受不了,当初彭国栋正爱着潘文静,是不是恨不得杀了他? 莫家聪摇摇头,拦了辆计程车回到医院,他虽然已经不再喜欢潘文静,但潘文静的父母到底年纪大了,他也不好干看着不管。 苏雪云对他突然回港有些疑惑,不知道他好端端的又回来干什么。陈小生想了想,说道:“也许是潘文静的父母叫他回来的,之前他们不是也给我打过电话吗,我说不会管,他们常年住在国外,不知道香港哪个医生比较好,肯定想找个熟悉的人帮忙。他们认识的也就是莫家聪了。” 苏雪云深吸一口气,说道:“希望他们两个赶紧滚蛋,对了,婚礼那天记得叫几个警局的同事帮帮忙,别让闲杂人等进去捣乱。” “嗯,没问题。” 苏雪云和陈小生紧锣密鼓的张罗婚事,杨家人把的绯闻报道塞给杨孝武继续劝他,而莫家聪在医院里也是忙里忙外,帮忙照顾潘父潘母。 可能是莫家聪这个声音太熟悉,也可能潘文静正巧到了该醒的时候,在莫家聪回来的第三天里,潘文静忽然间醒过来了。潘父潘母大喜过望,更加觉得莫家聪对潘文静来说是不一样的。医生给潘文静做了详细检查,每天都在讨论潘文静的病情,潘文静渐渐觉得有些不对,虚弱的抓着莫家聪问道:“医生为什么总是不让我动?我到底伤到哪了?为什么……我的腿没知觉?” 莫家聪支支吾吾的道:“我,我也不知道,医生还在检查,我……” 潘文静死死的掐着莫家聪的手腕,盯着他质问道:“你说谎!你为什么要说谎?是不是我的腿出了问题?啊?是不是我的腿瘸了?你说话啊!” 莫家聪说道:“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一定能治好你的腿,医生说要动手术,所以这两天是在研究手术方案。” 潘文静瞪大了眼,像是觉得可笑,又悲哀的想哭,“你说什么?我的腿要手术?还不一定能治好,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该断腿的明明是彭国栋,怎么会变成我?” 潘父实在听不下去了,猛地一拍桌子,怒道:“到现在你还死不悔改,你断腿关国栋什么事?经历这么多事,你能不能让人省心一点!” 潘文静捂住耳朵不停的摇头,眼泪流了满脸,“我不听!你们都在骗我!我的腿不可能有事,我不会瘸的!” 这时两名警员推开门走进来,“潘小姐,关于你犯罪的事实,警方已经掌握了确切证据,证实是你指使犯人江永健对简洁女士不利的,现在为你做一份口供,等你做完手术就要判刑进狱中服刑。” 潘文静忽地尖叫一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莫家聪手中的毛巾掉了也不知道,他呆愣在原地,无法消化刚刚听到的事,原来潘文静落到今天这般田地是因为要害苏雪云?而他想着得到苏雪云的原谅,却在这里照顾潘文静!怪不得那天苏雪云看到他那么厌恶,肯定是以为他和潘文静是一起的。莫家聪整个人都陷入混乱之中,再也没心情照顾潘文静和潘父潘母了。 不管怎么样,潘文静的罪行没人能改变,潘父潘母一下子像老了十几岁,两鬓的白头发都多了不少。潘文静因为断腿而情绪激动,又害怕坐牢,闹了好几次,有一次不小心从床上掉了下来,差点没把医生气死。 “我们刚商量好手术方案,现在全都前功尽弃了!原来好歹还有五成把握,现在你摔了一下二次伤害,手术也就只有半成把握了!” 潘文静害怕的每夜睡不着觉,然而手术还是照常进行了,可惜结果不如人意,她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法律不会管她残没残废,在她情况稳定下来之后,迅速将她判了刑。 潘文静被拷上手铐之后突然抓住莫家聪的手,怨恨的说道:“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我才会变成这样,你必须照顾我一辈子,这是你欠我的!你欠我的!莫家聪,你记住,你必须一辈子和我在一起,不然,我一定能找到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莫家聪本就是个优柔寡断的人,他看到潘文静现在这个样子,心中也升起几分悔意,因为他觉得潘文静要对付苏雪云肯定是因为他,不然潘文静跟苏雪云又没有仇,怎么会闹成这样。所以潘文静断了腿进监狱,他要负一部分责任。可是让他照顾潘文静一辈子,他真的不愿意。 潘文静双眼赤红犹如厉鬼,死死的瞪着莫家聪,“你不答应?那我就自杀,化身厉鬼死缠着你!” 潘父和潘母怕了,忙推了推莫家聪,说道:“你先答应她吧,文静马上就要被关进去了,她就这么一个念想,可不能让她自杀啊。” 莫家聪对潘文静给他戴绿帽子的事耿耿于怀,可看见两个老人求他,他想了想,还是点头了,反正潘文静要进监狱了,十年后才会出来,以后的事谁还在意。 潘文静进了监狱,她坐着轮椅本来就有点打眼,等她的事迹被传开后,顿时被众多犯人鄙夷。当小三,抢好姐妹的老公,勾引自己老公的好兄弟,然后又背叛情夫去勾搭别人,还威胁色魔去强.奸好姐妹。这种人简直恶心透顶,不欺负一下都违反天理。 潘文静腿不能动,没法躲避,经常被人欺负打骂,吃饭的时候还会在电视上看到苏雪云抓获罪犯和做谈判专家的新闻,这简直是在凌迟她!她这才恍然惊觉,原来醒来不是新生,是活着受罪而已。 她开始怀念前世,前世就算她过的不好,没有钱,没有真心爱她的男人,但好歹她是健康的,她是自由自在的。没有爱情又怎么样,如果能重新开始,她一定逃得远远的,只要不受这种罪就好!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再重来一次……(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307章 谈判小组 潘文静没几天就被折磨的发了疯,分不清现实和前世的记忆,不肯承认自己这么落魄凄惨,坚定的认为现在的一切都是梦境。她开始胡说八道,前言不搭后语,谁欺负她她就发疯一般的咬人,弄得其他人见到她都绕着走,嫌晦气。 潘文静每天不停的吵闹,对狱警吵嚷着要见彭国栋。狱警罚了她几次,但一点作用也没有,后来听她口中说的话似乎有些紧要的东西,忙上报给领导,领导考虑再三,出面请陈小生过来见潘文静一面,看她都说些什么,是不是知道什么机密或者犯过什么罪行。 陈小生见到潘文静的时候险些没认出来,之前潘文静昏迷不醒的时候,他还特地去医院看过,想知道潘文静是不是想搞鬼逃避罪责,那时候潘文静虽然有些虚弱,但和从前却没多大区别,谁知进了监狱不过半个月而已,竟然已经形销骨立的脱了相! 陈小生隔着桌子在潘文静对面坐下,冷淡的道:“你见我有什么事?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可说的。” 潘文静激动又深情的看着他,说道:“国栋,国栋你一定还在生我的气对不对?我知道错了,我会改的,你相信我啊,我再也不会和家聪见面了。你不是说想要生baby吗?我们马上就生啊,好不好?你在警局工作,我在家里带宝宝,我们一家人一定会很幸福的。” 陈小生心里膈应,皱起眉道:“如果你只想说这些的话,我走了,以后不要再叫人喊我来。” 陈小生一起身,潘文静立马喊道:“不要!国栋不要走!对了,你现在升警司了,我,我能帮你的,我能帮你升职啊!我知道下一任警务署长是张sir,我还知道张sir破获了一起连环凶杀案立了大功,我可以告诉你凶手,你去抓人啊,你抓到了就是你立的功了,升职的就是你了,我还知道……” 陈小生不动声色的引导着她继续说下去,虽然感觉匪夷所思,但是陈小生本人是穿越来的,对于一些玄妙之事接受度比较高,他想,潘文静说不定是能预知未来呢,既然上面的人想知道这些事,那他就当个做笔录的把事情都问出来好了。 陈小生用了很多审讯方法,潘文静在极度疲劳之下还是在重复这些话,说明她没有其他知道的了,陈小生这才起身走了,潘文静则是被关进了单间不许和任何人接触。 之前竞争警司之位尚且出现了不少事端,现在事关警务署长的职位,竞争自然更激烈,潘文静这些话一说,虽然没多少人真的相信,但张sir在警局中的人缘关系忽然就微妙了起来,让张sir十分郁闷。不过目前最重要的便是潘文静说的那个连环凶杀案凶手,现在这个案子还在一个比陈小生低一级的刘督察手中,刘督察得到线索很快将那个凶手抓捕归案,功劳被刘督察给得了,而其他人也对潘文静怎么知道凶手的问题吃惊不已。 接下来自然是审问潘文静,但潘文静上辈子是在报纸上看到的特大案件报道,其中细节她完全不知道,她又不会暴露自己是重生的,所以警方问来问去都问不出什么。而潘文静绞尽脑汁供出的几件事,经证实都是错的。其实这一世已经被苏雪云、陈小生和潘文静蝴蝶了很多很多,原本应该成为警司的曾浩被辞退了,而原本应该成为警务署长的张sir现在少了功劳又被大家盯上,估计是不太可能上位了。所以说几本上很多事都和上一世不同了,潘文静印象中那少的可怜的信息也没用了,听起来更像是胡说八道。 潘文静很后悔,后悔上一世离婚后就跑到了加拿大生活,对香港的事知之甚少,否则现在不就多了很多筹码吗?于是潘文静刚刚看到的一点曙光就这么熄灭了,如果从来没有希望就算了,但明明她说的凶手是对的,她在地狱里看到了特赦的希望,偏偏一下子就全没了,她接受不了!真的接受不了! 这一次,潘文静真的疯了,她活在自己的幻想世界里,但凡一点不开心的事她都认定是梦,只当自己在梦中还没醒来。警方将她送去医院检查,得出的结论是她的精神世界完全崩溃,也就是说潘文静成了精神病! 警方将潘文静转交给了精神病院,虽然不用再呆在监狱里了,但精神病院那些病人更可怕,潘文静在偶尔清醒时必须忍受其他病人的折磨,彻底生不如死,而她的行为还在警方的监控中,监控她是否还知道其他的事,如果知道,那说明她有些特异功能,如果不知道,那说明之前那个凶手可能和江永健一样是她在什么地方得知的,是正常现象。不过这些对潘文静来说都不重要了,因为她越钻牛角尖,精神病就越无法好转,曾经她还能在服刑期满之后重新生活,现在,她这一辈子都不能脱离这个地方了。 莫家聪知道潘文静的情况后有些怜悯同情,却又松了口气,毕竟潘文静这样就不会在十年后出狱缠着他了。他知道苏雪云和陈小生马上就要结婚,想再见苏雪云一面,可惜他约了苏雪云很多次都不成功,最后跟踪失败了十几次才在苏雪云外出喝咖啡的时候堵住了她。 苏雪云是突然想喝咖啡才出门去咖啡店的,谁知咖啡刚上来就看见了讨厌的莫家聪。她站起来想走,莫家聪急忙拦住她,哀求道:“阿洁,我就说几句话,难道过去那么多年我对你的好你都忘了吗?给我这个机会吧,我不会耽误你太久的,求求你。如果你不让我说的话,我只能到你的婚礼上去说了。” 苏雪云坐了回去,慢慢搅动咖啡喝了一口,听着店里的音乐把莫家聪当空气。 莫家聪深吸一口气,坐在她对面小心翼翼的说:“阿洁,以前……文静说你和国栋有什么,但是我不相信,我以为是她诋毁你们,可是你们……我从加拿大回来就听说你们要结婚了。阿洁,你和国栋……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苏雪云像是没听见一样,细细品味香醇的咖啡,想着待会儿可以多买几杯放到空间的仓库里,这样以后想喝的时候拿出来还是热的。 莫家聪等不到回答有些失望,又说:“我去看过文静了,她真的疯了,虽然她对不起我,但是看到她那个样子,我心里也不好过。不过这样也好,这样她就不会再做什么对你不利的事了,之前文静让江永健害你那件事,我很对不起,我知道她是因为我才记恨你,对不起。” 苏雪云还是不说话,莫家聪却仿佛想将一辈子的话都说完一般,絮絮叨叨个没完。其实他是舍不得过去夫妻和美的生活,没有对比就不懂得珍惜,刚离婚的时候他只是惋惜婚姻的失败,对未来还是抱有期望的,而现在过了这么久,他的生活完全可以用凄惨抑郁来形容,这让他无比怀念过去的生活,甚至对苏雪云诉说过去恋爱的甜蜜和婚姻的幸福,希望能唤起苏雪云和他相同的回忆。 苏雪云等他说完之后,微微勾起唇角,“听你话中的意思,你现在过得很不开心?” 莫家聪一怔,以为苏雪云终于肯关心他,忙点头说道:“是啊,阿洁,你原谅我吧,我们回到从前,我一定会对你好的,阿洁……” “见到你过得不好,我就开心了。”苏雪云淡淡的打断他的话,手指在桌上一敲一敲的似乎自称旋律,她盯着莫家聪的眼睛微笑道,“你记住,人渣想获得幸福是痴心妄想,你这一辈子都会在求而不得的抑郁中度过,一直愧疚、忏悔,直到停止呼吸的那一刻。” 莫家聪眼神茫然的呆愣在那里,苏雪云直接结账走人,直到苏雪云离开很久,莫家聪才清醒过来,他只记得他说了那么多,苏雪云依然不理会他,他一点点希望都没有了,然后他便整个人都沉浸在愧疚和抑郁之中,无法摆脱这种情绪。 苏雪云哼着歌回家,在家门口碰到了陈小生,笑道:“你怎么来了?” 陈小生提了提手中的袋子,笑说:“我带了好料过来,准备给你和伯父做大餐。你的样子看起来很高兴啊,有好事?” 苏雪云一边开门一边笑道:“是好事啊,刚刚摆脱了一个烦死人的苍蝇。” 陈小生挑挑眉,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既然摆脱了那也没必要再提,两人说笑着一起进门。结果刚进门就听到简长旺的卧室中传来争吵声,两人对视一眼,急忙走了过去。 简继祖从简长旺手里抢过两本存折,气愤道:“我说你这个老家伙怎么不给我钱,原来都拿来贴那个赔钱货!怎么?你现在又想疼女儿了?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把我过继过来的,你想让我给你送终就得把钱都留给我!” 简长旺怒道:“你做梦!我用不着你给我送终,你个小畜生,我的钱我想给谁就给谁,就算我捐出去都不会给你这个白眼狼!阿洁是我女儿,我愿意给她就给她,你这个白眼狼才是赔钱货!” 简继祖一把推倒简长旺,冷哼一声,道:“老家伙,你最好记住,这是你欠我的,现在说什么不用我送终?晚了!你最好赶紧把房子落到我名下,不然,你等着老了睡大街吧!” “爸爸!” “伯父!” 苏雪云和陈小生忙扶起简长旺,苏雪云将手搭在简长旺手腕上探了下脉,确定简长旺没什么问题便将他交给陈小生,转身一脚踹飞了简继祖,几人甚至听到了肋骨断裂的咔嚓声。 简继祖瘫在地上大声惨叫,存折早就被丢到了一边,他看到苏雪云一步步走来,捂着胸口惊惧的往后退,退到墙角色厉内荏的嚷道:“你敢打我?!我是老头子唯一的儿子,你打伤了我,以后没人会管老头子的!我要老头子的钱关你什么事?莫非你也在惦记老头子那点棺材本?” 苏雪云听他说话说的难听,又是一脚踢在他胸口上,踢的简继祖趴在地方不停的咳嗽,痛得说不出话来! 苏雪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沉声道:“对一个养大你的长辈也下得去手,你简直猪狗不如。你以为当初是我爸哭着求着要收养你的?他好歹是个村长,放出消息要过继儿子,有的是人家把儿子送上门,你?你看看自己有哪点比别人强?我爸之所以过继你,是因为你的亲生父母觉得孩子太多养不过来把你送到了孤儿院!你知道孤儿院是什么吗?你知道做一个孤儿要经历什么吗?你知道有多少人渴望有一个爸爸吗?而你居然对爸爸动手?” 简继祖露出惊愕的神情,脸色难看起来,“不,不可能,你骗我……” 苏雪云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冷声道:“信不信由你,但是你给我记住,以后别再来骚扰我和我爸,我们不欠你的!” 简继祖忙看向简长旺,急道:“爸,爸你不能不管我,你说过要让我给你养老送终的,你过继了我,我就是你儿子,爸,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我再也不敢了爸……” 简长旺叹了一口气,无力的摆了摆手,“你走吧,以后你的事与我无关,你也这么大了,打也打过,骂也骂过,宠也宠过,我真的累了,再经不起折腾了。你的赌债我不会帮你还,你也不要再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我女儿女婿都是警察,那些人也不管来找我们麻烦的,你自己的事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简长旺说完让陈小生捡起两本存折,他打开看了看,拿出一本给了简继祖,说道:“这里面有十万,你拿去吧,以后不要再找我了。” 简继祖还要说什么,苏雪云却直接提着他的衣领将他丢到了门外,一句话没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简长旺看了看苏雪云板着的脸,小心的道:“阿洁啊,我给那臭小子钱也是觉得这些年太宠他了没管教好他,以后我不会再见他的,你不会生气吧?” 苏雪云好笑道:“怎么会?如果他懂事的话就会用这些钱去还债,就算不够也能推迟些时间,也算是尽你做父亲的责任了,毕竟他也叫了你这么多年的爸,不过你现在身体不比从前了,以后还是不要单独见他,他没良心的。” 简长旺自然是点头应下,今天本来是简继祖上门道歉,他才给开了门,谁知他就是去个卫生间的工夫,简继祖竟然就跑到他房里去翻钱了!这一争执才知道简继祖在澳门赌钱欠了一大笔债,他不仅抢走存折,还要逼简长旺把房子给他卖了还债,甚至说苏雪云这里不错,以后他就住这个房子了,反正苏雪云早晚要嫁出去的。 简长旺本来就脾气暴,吃软不吃硬,当下气得半死,硬是不肯,这才被简继祖推倒差点闪了腰。他对简继祖是失望透顶,一个能对他动手的儿子,他能指望什么?从前简继祖不知从他这拿去多少钱,这最后十万块就算断了这份父子情了,以后说什么他都不会再管。若说亏欠,他对自己女儿亏欠的才是最多。 苏雪云让人盯着简继祖,结果简继祖狗改不了吃.屎,拿了钱不但没去还债,反而心存侥幸又跑去赌,指望能赢一把大的,最后当然是输得血本无归!赌场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他?当即拉他到后巷打断了手脚丢到路边,这还是看在他家里有人当警察才给了面子没直接剁手,不过简继祖本来就断了肋骨,现在又断了手脚,真是吓破了胆,想再嚣张也嚣张不起来了。 简继祖不敢再出现,苏雪云和陈小生的婚礼也如期而至,身边没有了麻烦的人,两人心情自然极好。陈小生穿着特别订制的合体西装,自有一份沉稳的气质,令人无法忽视,而苏雪云盘起头发,穿着拖地镶钻婚纱礼服,一走上红毯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苏雪云挽着简长旺的胳膊在婚礼进行曲中一步一步的走向陈小生,陈小生和她的视线胶着在一起,伸出手等待着他的新娘再一次来到他身边,一刻也不愿分开。两人并肩站在牧师面前,互相宣誓,交换戒指,珍惜的亲吻对方,终于再次成为夫妻!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得出他们的幸福,所有人都为他们送上了祝福。这一年的多风风雨雨过去,终于迎来了春天。 杨光和叶可人站在他们两侧,在这样甜蜜的气氛中忍不住看向对方,都有一种他们也走了一次红毯的感觉。 这时苏雪云举了举手中的花球,提醒道:“我要抛花球喽,未婚的女孩子们赶快准备好。” 杨光立马说道:“可人!快去啊!” 叶可人脸一下子红了,悄悄瞪了杨光一眼才提着裙子和女生们站在一起。 苏雪云对叶可人微微一笑,转过身去抬手向后一抛,那束花球稳稳的越过前面跳起的女生,精准的撞进了叶可人怀里。伴娘抢到花球,男朋友还是伴郎,众人立马大声起哄,叶可人惊喜的抬起头,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杨光,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杨光深吸了一口气,正正领结,严肃而郑重的走到叶可人面前,快速拿出戒指单膝跪地,认真道:“可人,嫁给我好吗?”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宾客们一边呼喊一边拍手,全都在给他们打气。叶可人震惊的看着杨光,又看向他手中精致漂亮的钻戒,眼圈一下就红了。叶可爱跑过来调皮的笑道:“姐姐,快答应啊,接到花球又被求婚,这是命中注定的姻缘啊姐姐,绝对不能错过!”说完她又飞快的跑走了。 叶可人被她一闹,情绪缓和很多,伸出手重重的点了下头,“好。” 杨光松了口气,笑起来,轻柔又坚定的将戒指戴到了叶可人的手上。 陈小生在台上开了瓶香槟,庆祝今天双喜临门,将气氛炒到了顶点,一群警界精英high起来,吃宴席、唱歌、玩到半夜才慢慢散了。 陈小生和苏雪云将宾客们一一送走,喝醉了的也安排了没沾酒的警员帮忙送回家,完全不用操心安全问题,到最后他们亲自将简长旺送回去安顿好才回了他们的新房。 陈小生把刚穿来时拥有的那套房子卖了,听简长旺的介绍买了宽敞的复式楼房,卧室和书房在楼上,客房和厨房、客厅都在楼下,装修的很温馨。陈小生让苏雪云闭上眼睛,然后牵着她的手来到卧房,打开仿星空的晕黄灯光才让对苏雪云说可以了。 苏雪云慢慢睁开眼,先看到的是墙上苏雪云和陈小生的大幅婚纱照,接着就看到侧面的双心形照片墙,都是他们二人出去游玩的照片,既亲密又放松。床头柜上还有一个电子相框,立马一个个出现的是他们二人在这一世相认之后的所有合影,只是看,都能感觉到他们之间那深厚的感情。 除了这些,房间里所有摆设装饰全都跟上一世他们的卧室一模一样,那是他们住了几十年慢慢形成的最舒适的房间,而这一世陈小生将这个送给了她。 苏雪云觉得很惊喜,一瞬间感觉她和陈小生又回到了从前,在这样的屋子里相濡以沫、白头到老。她眨了眨眼,将眼中的雾气眨掉,转身靠在陈小生的心口上,听着他的心跳,说道:“谢谢你,小生,我好喜欢。” 陈小生牵起她的手,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希望我们这一世还能在这间屋子里慢慢变老。”他珍而重之的在苏雪云眉心吻了一下,温柔的笑道:“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我们一直在一起。” 苏雪云轻轻点头,脸上是和他相似的笑容,这种笑容,叫做幸福。 苏雪云和陈小生的新婚之夜自然是充满刺激又甜蜜满满的了,不过第二天想看新嫁娘会不会娇羞的同事们全都失望了,因为这两口子请了大假直接到大陆度蜜月去了! 正巧这天有人自杀,就是杨光和叶可人主要负责的,他们也跟着苏雪云二人积攒了许久的经验,独立完成谈判一点问题都没有,很顺利的劝下了事主。结束后叶可人想说去吃一顿好的庆祝庆祝,结果发现杨光心事重重,很不开心的样子,立即关心道:“你怎么了杨光?身体不舒服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杨光叹了口气,恨其不争的说道:“还不是孝武那家伙,昨天我们大家参加婚礼的时候,他居然假装肚子痛骗了佣人逃走了,他已经看了那些报道了还要去找,我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被他气死了!” 叶可人皱起眉,“那呢?那里找过了吗?” 杨光点点头,无奈道:“找过了,没有人,她邻居说她常常夜不归宿,现在她没有工作,常常黑白颠倒行踪不定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家。” 叶可人想了想,说道:“那,我帮你一起找吧,说不定能找到呢,你也别太担心了,你弟弟那么大的人了,他懂得分寸的,至少应该是安全的。” “走吧,去他常去的地方找找看,希望不大,先找了再说。” 在杨家人派人全力寻找杨孝武的时候,杨孝武已经在一家酒吧的包厢找到了,幸好是一个人睡在包厢沙发上的,衣服也很整齐,否则杨孝武真不知道他能不能忍住不打女人! 他摇醒,丢给他几份报纸杂志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跟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不耐烦的推开他,点了一根烟嗤笑道:“什么关系?你现在质问我啊?审讯啊?你怎么想就怎么是喽,反正我说什么你也不会信,你这么多天也没找过我啊,我看你是回家当你的乖孙孙了吧?” 杨孝武脸色不好看的说道:“我为了你反驳奶奶,在家里绝食抗议,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有些惊讶,不过感情这种东西她可从来都不缺,她早就不相信男人会有真心了。她很给面子的笑了下,耸耸肩道:“绯闻嘛,都是假的你知道的,那你现在来找我是抗议成功了吗?” 杨孝武苦恼的摇摇头,说道:“他们很生气,把我关起来不准我见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眼珠一动,挑眉道:“这还不简单,你可以假装为了我自杀啊,到时候你家人一紧张着急自然什么都肯答应了。” 杨孝武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回过神来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我怎么能做那种事,有失杨家的颜面,我爸肯定会打断我的腿。” 拿起包就起身往外走,不悦道:“真没用!指望你也指望不上了,既然连女人都保护不了,你以后也别来找我了,我不会跟着一个窝囊废!” 杨孝武忙拉住她,被她这么一激就答应要装自杀了! 两人找了个高楼站上顶楼让杨孝武站在边上,自己则是跑到楼下大喊了一声有人跳楼,在人们聚集围观的时候转身走了。杨孝武正有些后悔,可见下面那么多人,感觉骑虎难下了。他疲惫的坐到地上,揉了揉额角,又揉了揉肚子。他之前绝食又伤心难过,现在站在顶楼边上就有点胃疼,头晕,他还真怕自己一不小心给栽了下去! 杨孝武一会儿觉得这样做太蠢,一会儿又觉得不这样做杨家人是不会认同的。过了半小时,杨孝武听到有谈判专家到了,他赶紧回头,待看到是杨光和叶可人时真是松了口气,都是自家人,就算丢人也不会被外人笑话,而且自家人好说话,如果能通过杨光的嘴把自己的要求传给杨家人,兴许事情会容易解决一点,毕竟杨光一向嘴甜会说话。 杨孝武是放松了,杨光却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时候换别人来谈判他也不放心啊,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了,还要时刻提醒自己别刺激到杨孝武,慢慢开导别操之过急。结果底下的群众忽然骚乱起来,还有一部分跑走了,杨孝武疑惑的向下看了一眼,就听有个警员跑过来对警官说前面不远出了个车祸,被擦撞的人昏迷了! 杨孝武顿时一个激灵,跑过来拉住那个警员急道:“谁被撞了?男的还是女的?” 警员看到他这么着急,下意识的描述了一下那被撞女人的衣服,杨孝武手都哆嗦了,猛地推开警员向楼下跑去,心里慌慌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出事,不能出事! 杨光觉得情况很不对啊,他跟着跑下去的时候正碰见去搜集情报的叶可人,叶可人无语道:“那边酒吧的侍应生说孝武是早上找到这的,不知道两人在包厢里说了什么,反正走的时候还亲亲热热的,也没看出孝武想跳楼的意思。” 杨光眼皮子一跳,皱起眉低声骂道:“这个臭小子!原来在骗人,怪不得刚刚突然就跑下来了,他肯定是跟商量好的,结果出了岔子,走,我们先过去看看。” 出车祸的却是是,只不过开车的人一再强调他只是倒车镜擦撞了而已,绝对只是皮外伤。但晕过去了,脸色也不好看,杨孝武瞪着司机眼睛都红了,立马报警叫救护车。 杨光和叶可人跟着一起去了医院,看被带进去检查,杨光走到一边给杨家打了个电话,将找到杨孝武和被撞伤的事说了。杨老太太不放心,派了四个保镖让杨家大哥带着到医院押杨孝武回去。 杨家大哥进医院刚刚走向杨孝武,就见医生走了出来,问道:“谁是病人家属?” 杨孝武忙上前一步,“医生,我是她男朋友。” “哦,恭喜你,你女朋友怀孕了。”医生笑着道了喜之后又收起笑容,严肃的道,“你是怎么照顾你女朋友的?她抽烟喝酒,严重影响胎儿的发育,如果你们还想要孩子的话,必须从现在开始调养好身体,杜绝一切有害物质,还要每周过来检查,确保孩子不会畸形。” 几个人都呆住了,好半晌杨孝武才颤声问道:“怀……怀孕?怀了我的孩子?” 杨家大哥也反应过来,不屑的道:“那种女人跟谁都有一腿,谁知道她肚子里的种是谁的?我们杨家不能认!” 杨孝武猛地转头瞪着他,咬牙说道:“大哥,我一定要娶,她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 杨光迟疑道:“先回家告诉奶奶吧,这种事……还是等孩子生下来做了dna化验再说吧,不然孩子就算姓了杨也不会被家里承认的。” 杨孝武握紧双拳,盯着杨光问道:“难道连你也觉得我戴了绿帽子?说她和那些人没关系,都是媒体乱写的!难道你们宁愿希望我戴绿帽子也不肯成全我们?” 杨家大哥不知该说什么,直接让保镖把杨孝武抓回去了。就算肚子里真是杨家的孩子,杨家也不能让这么一个名声臭大街的女人进门啊! 杨家有意将这件事压下来,但林家等的就是这一刻,立即通知各大报社杂志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报道了怀上杨家四少骨肉的消息宣扬出去前些天就因绯闻而黑红黑红的,现在突然被爆出怀了阔少亲子,即将嫁入豪门,让顿觉扬眉吐气。原本她是不愿意怀孕不肯生的,现在发现杨少奶奶的名头这么好用,说什么都不能把人弄丢了。 至于杨家那些束缚,哼,她都能让杨孝武为了她不管杨老太太,以后自然也能把杨孝武搓圆捏扁。于是在她本人遇到记者时说话暧昧不清的情况下嫁入豪门的新闻越吵越热闹,接着又有人曝出杨孝武为爱绝食的消息,让一部分相信真爱论的群众对杨家各种抨击,认定了杨家是棒打鸳鸯的恶人,他们甚至叫嚣要抵制杨家产品。 杨家因为杨孝武的事弄得一团糟等不到杨孝武,干脆直接登门,一旦有人拦她,她就凭着肚子硬闯。不管是不是杨家的骨肉,也没人会对一个孕妇出手,到底被闯进了杨家。 摸着肚子慢悠悠的走进客厅,坐到杨老太太对面,她笑得得意猖狂,“老太太,孙媳妇带着你的重孙孙来见您了,您不是一直催着孝武结婚生子吗?现在连重孙孙都有了,是不是很高兴啊?如果他知道你这位老人家曾经嫌弃他妈妈,不知道他将来愿不愿意孝敬你啊?呵呵呵~”(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295章 谈判小组 陈小生上前一步,拍拍齐家全的肩膀,冷着脸对齐婶道:“怎么选择就看你的决定了,如果还钱那现在就去银行,如果你不肯把家全的东西还给他,那就没什么好说了,你等着收律师信吧。” 苏雪云等了三秒钟,便转身向外走去,“看来他们想上法庭,咱们走吧,这个时间刚好可以约律师出来见面。” 陈小生几人作势要走,齐婶吓得大脑一片空白,立即伸手喊道:“等一下!我还,我还啊,不用上法庭!” 苏雪云和陈小生对视一眼,微微勾起唇角,让叶可人和杨光把齐家全的证件和重要物品都收起来,然后就带着齐家人一起去银行转账。拆迁款有合同在的,齐婶想少还点都不行,齐家全一下子就有了一百多万的存款。 杨光搂住齐家全的肩膀,打趣道:“兄弟,现在比我都有钱了,以后靠你罩着了,别忘了请吃饭啊。” 齐家全被他逗笑了,点头道:“好啊,我请你们吃好吃的,还请你们出去玩。” 叶可人拍掉杨光的手,笑说:“你别欺负家全了,家全,别听他胡说,这些钱你好好留着,以后有用的。” 齐婶捂着心口,脸色差的好像割了肉一样,指着齐家全气道:“你啊你真是狼心狗肺,早知道养你这么多年什么也得不到,当初就该由着你被饿死!真是好心没好报!” 叶可人挡在齐家全前面,斥道:“什么啊!你这分明叫恶有恶报,以后多积点德吧,小心再有报应!” “哼,我就不信你们会好心帮一个傻子,一百多万,我看转手就进了你们腰包吧?你个臭小子,连叔叔婶婶都不知道孝顺,活该被人骗啊!我等着看你睡天桥要饭!我们走!”齐婶骂了几句,拉着老公和儿子走了。钱没了,房子要拆迁住不成,他们只能搬回村屋去,那么多年的老房子位置又偏,下个月的婚礼能不能办真的不好说了。齐叔看了齐家全一眼,摇摇头叹了口气,跟着走了。 苏雪云看向齐家全,笑道:“咦?家全这次没有哭啊,有长进。” 齐家全摸摸后脑,不好意思的笑道:“madam姐姐,其实我不爱哭的,而且他们诅咒我不想让我有好日子过,他们不要我,我也不要他们了。” 杨光赞同道:“这就对了阿全,摆脱那些极品呢,以后你的人生会更精彩。对了,彭sir,madam,我和可人已经去问过了,找到一间很不错的学校,是专门教人怎么适应这个社会的,很适合家全,学校里还提供一些工作可以让力所能及的人打工赚个温饱。” 苏雪云点了点头,看手表还有时间,便让他们带路去学校看看。这所学校是半封闭式的,平时住宿舍,周末才可以出校活动。学校分很多个班,都是根据学生的情况分的,像齐家全这样弱智程度比较轻的可以分到大班里,老师会耐心的教导一些人生道理,引导学生好好的生活下去。学校氛围不错,宿舍食堂环境都很好,最重要的是,这里有很多和齐家全类似的学生,在这里齐家全不会受到歧视,他能有一个正常的生活。 齐家全自己也很喜欢,他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多比他还惨的人,加上苏雪云他们这样用心帮他,这样关心他,让他感觉到自己不是孤独的,浑身都充满了希望,很高兴的办理手续住在了学校里。苏雪云和他商量分析了一下,最后决定用他那笔钱在一个好出租的位置买一栋房子,租出去每个月收房租。这样齐家全的房子会升值,每个月还有固定收入,以后想离开学校也有自己的家,而且轻易也不会被人骗走财产了。 将齐家全安顿好之后,苏雪云几人都轻松了很多,叶可人感慨道:“真没想到帮人也这么难,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有时候方法用错了说不定还会帮倒忙。” 杨光笑道:“是啊,这次全靠彭sir和madam双剑合璧,灭了那几个贱人!说真的,彭sir、madam你们演技好好啊,我都差点被你们骗了。” 叶可人面露疑惑,“什么演技啊?杨光你说什么骗,什么意思啊?” 苏雪云和陈小生笑笑,杨光解释道:“这么短的时间,收集到的证据有限,你也看过了完全是正常手续,只不过阿全不知道自己有一张银行|卡,也不知道卡上有一大笔钱还转到了他婶婶的账户上。但是这件事是没有证据证明阿全不知道的,他的情况也没人信他啊,如果再被他婶婶和弟弟刺激说不定到了法庭上还会失控,到时候他婶婶就可以一口咬定钱是阿全给她的,不存在骗钱的罪行。所以说这件事如果真的上法庭会很麻烦的,虽然我相信彭sir和madam一定有办法解决,但多久能解决就不一定了,哪能像这样一下子就把钱拿回来了?” 叶可人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哦……原来彭sir和madam联手吓他们,他们不懂法律,以为真的要坐牢就怕的赶紧还钱了。特别是那会儿彭sir和madam转身就走,我看到那女人吓得腿都软了,彭sir、madam,你们真的好厉害啊,要不是有你们在,我都不知道怎么帮家全才好。” 苏雪云笑说:“好歹当初入训练营的时候我和彭sir也是最佳拍档啊,如果没这种默契怎么做谈判专家救人呢?其实你和杨光也可以啊,努力一点,希望在毕业的时候你们也能成为最佳拍档。” 叶可人没什么信心的看了杨光一眼,“我们?” 杨光就很自信了,挑挑眉道:“我们怎么了?madam都说我们行了,那我们一定要做到,难道你觉得madam没眼光?” 叶可人急忙摆手,“不是!当然不是了,我会努力的。” 苏雪云鼓励道:“你们两个是这一期最有潜力的学员,我看好你们,多用心。”她看了下手表,笑道,“我送可人,杨光你坐彭sir的车吧,抓住机会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彭sir,有他教你是你赚了。” 陈小生招呼杨光上车,对苏雪云叮嘱道:“晚上光线暗,小心开车。” 苏雪云笑了下,“你也小心。” 两辆车开往不同的方向,杨光一向很聪明,他看了看陈小生,试探道:“额,彭sir好像很关心madam啊?” 陈小生随口道:“是啊。” 杨光斟酌着说:“其实呢,madam真的是一个好女人,又能干又漂亮,眼光准还很善良,这么好的女人现在真是难找了,可惜莫sir不懂得珍惜madam,害madam伤心。现在看到madam心情好转,我也很为她开心……” 陈小生有些好笑,问道:“你绕来绕去的,到底想说什么?” 杨光摸摸鼻子,瞄着陈小生的表情说道:“其实彭sir你认识madam也很多年了,一起加入pnc还成了最佳拍档,像今天你们一个眼神动作都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真的很有默契。那如果……彭sir你和madam在一起的话肯定不会有那么多不愉快的对吧?彭sir你觉得怎么样?” 陈小生这段时间也看出杨光是个很有潜力很聪明的人,这几天更发现苏雪云把杨光和叶可人当自己人一样对待,自然也把他们当朋友,便说:“到了我们这个年纪考虑的事情要多一些,不能像你想的那样跟过家家似的玩游戏。总之我有分寸的,你不要操心了。” 杨光眼睛一亮,“那就是真的了!我就说彭sir你最近变了,原来是为madam而变的!说真的,你们真的很配,如果你们不能在一起,我会觉得是一大遗憾啊!” 陈小生轻笑一声,看向他道:“你胆子够大的,敢八卦教练的私事,怪不得在训练营总是挑衅我。” 杨光双手抱拳做了个讨饶的动作,笑道:“彭sir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会跟我计较的对吧?madam还说让你教我,那就是师父了,徒弟关心师父是应该的嘛。” “师父?”陈小生笑着摇摇头,“你别高兴的这么早,想做我徒弟到时候别叫苦叫累,想要出师不是你想象那么容易的。” “啊?不会吧!” 两人一路说笑,气氛是前所未有的轻松,陈小生本人的个性就很容易同他人打成一片,很爱开玩笑,很会玩游戏,他和杨光是很合得来的。虽然他在警局里还要保持比较严肃的形象,但私下里放松一些也不会引人怀疑。杨光自觉以前错怪了他,有心修好,尤其是听陈小生在玩的方面说的头头是道,甩了自己一条街,更是佩服得心服口服,真心将陈小生当师父看了。 可以说这次齐家全的事不止帮齐家全渡过了难关,还让杨光拜了师父,让叶可人多了很多自信,每个人都有收获。即使连续忙碌了几天,他们也半点不觉得疲惫。 经过这件事,叶可人见到陈小生就打嗝的怪病不药而愈,不需要杨孝武的治疗建议,而齐家全没有坠楼身亡没有刺激到叶可人,杨孝武自然也没有受杨光之托帮叶可人开导。所以直到现在杨孝武还只是杨光的弟弟,是训练营请来的心理顾问,和叶可人没有多余的接触,那自然失恋就只是借酒消愁,没有拿叶可人做挡箭牌做备胎。 叶可人状态好,她和杨光搭档就配合的越来越默契,成绩也越来越好,最终成功通过审核成为谈判专家的一员,而且他们真的拿到了最佳拍档奖,成为新一界的梦幻组合,十分出色。 苏雪云和陈小生就正常上班,休闲时一起出去约会,他们两个上一世当了一辈子警察,想不被人发现简直轻而易举,顶多让警局同事感觉到他们不像从前那样意见不合了,甚至还有人追求苏雪云,让陈小生喝了一大缸醋! 他们的日子越过越开心,另一对渣男贱女就难过得很了! 自从莫家聪和潘文静搬离mary的房子就一直走霉运,或者说从他们各自离婚开始霉运就没再断过。他们两人都是净身出户,潘文静不得已将几个皮包卖了才凑够钱租房子生活,但这样的生活和她上辈子老去时有什么不同?这不是她想要的! 莫家聪觉得苏雪云已经不是他记忆中那个样子了,所以没有再死缠烂打,他也没有脸再去见陈小生,所以想带潘文静出国去加拿大,他们二人的父母都在加拿大养老,他们去那边也算是和家人团聚了,到时候结婚就可以重新开始。 但是潘文静不甘心,她查到莫家聪净身出户之后,苏雪云把属于莫家聪那部分钱和卖房子的钱都捐出去了,明摆着就是嫌脏不屑再要的意思,多潇洒?可她呢?她费尽心思抢来的是人家不要的,难道她就该捡人家不要的破烂吗?她哪里比不上苏雪云?她是重生的,怎么能比不上苏雪云?! 潘文静现在越看莫家聪越厌烦,觉得莫家聪就是个窝囊废,遇到什么事都不敢说话,也没有解决办法,简直就是无能的废物。她在彭国栋身边起码还有安全感,没人能欺负她,可莫家聪真的就只能当个情人排解寂寞而已,关键的时候一点都不顶用,她怎么可能嫁给这种人?尤其是她如果离开香港就真的和苏雪云他们没关系了,她不想那样,她要在香港嫁个有钱有权的男人,让苏雪云和陈小生看到她过的有多好多幸福!高高在上的鄙视他们! 于是潘文静开始夜夜外出去酒吧,她好歹多活了不少年,大事不知道,谁在日后是出名的人物她还是知道的,现在她就想找个机会钓个有钱有权的人。不过大鱼没钓到,居然被她看见陈小生的弟弟彭国梁在和两个男人拉拉扯扯,明显是被人甩了! 潘文静嘴角一勾,立即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他们拉扯的样子拍下来。她是惧怕苏雪云手中的录像带,但不能明着挑衅还可以暗着来,就彭家那乱七八糟的人,她就不信挑不起事来!说不定还能提早看到陈小生断腿,那可就真的有热闹看喽!(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308章 谈判小组(完) 杨老太太一把将杯子摔了出去,横眉冷对的斥道:“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做我的孙媳妇?” 杨家大嫂轻轻拍着杨老太太的背,瞪向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孝武也不会娶你,至于你肚子里的孩子,我劝你还是尽早打掉,有你这样的妈,生下来也是受罪。” 夸张的捂住肚子,说道:“吓死我了,你们要干什么,又是骂人又是砸东西的,香港是讲人权的,孩子在我肚子里,难道你们能逼我堕胎不成?”她忽然大声叫道,“孝武!孝武救命啊!你再不出来我和孩子都要被逼死了!” 杨家人平时与人相处,不管是敌是友大家都笑眯眯的说话,顶多是笑里藏刀,哪里面对过这么无理取闹的泼妇?这时杨孝武在楼上隐约听到了的声音,特别是“救命”两个字,登时吓了一跳,冲到门边不停的拍门,大喊道:“开门!开门啊!是不是来了,开门!” 听见声音变本加厉的喊起救命,声称自己和孩子要被逼死了。佣人在杨孝武门外苦心劝他别再拍门别伤了手,但杨孝武经过这么多天发生的事,只觉得自己和就是被棒打鸳鸯的一对有情人,而现在他被无情的关起来,心爱的女人和孩子又被家人伤害,他从没这么反感过自己的身份,悲痛气愤之下,他竟对杨家生出几分怨气,再听不进任何劝说,后退几步,用尽全身力气开始撞门。 外头的佣人吓坏了,劝了几声匆忙跑到楼下给老太太禀报,这位少爷可是家里最受宠的啊,这万一撞伤了哪里,最后还不是他们这些佣人挨骂?! 杨老太太愤怒的拍着沙发扶手,怒道:“开门,让他出来,我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是,老夫人。” 杨孝武的门一打开,他立即像一阵风一样冲了下来,拉起不停的打量,“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变脸似的哭了起来,委屈道:“jacky,我差点出了车祸,结果醒来你却不在我身边,医生说我怀了宝宝,我找不到你,我好怕,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杨孝武连忙抱住她,保证道:“不是,我不会不要你,我还要和你结婚,和你一起养大宝宝,你别胡思乱想,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杨老太太沉声斥道:“孝武!你这是什么样子!” 杨孝武扶着坐下,抬头看向杨老太太,深吸一口气,表情痛苦失望的说道:“奶奶,我们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漠了?我没有杀人放火,没有去做坏事,我只是爱上了一个人,现在我心爱的人怀了我的宝宝,为什么你一定要拆散我们?”他指着一地碎玻璃看着杨老太太,“奶奶,你要杀死我的宝宝还是要让我的宝宝成为私生子?我从来都不知道你是这个样子的。” 杨家大嫂吃惊的站起身,“孝武,你怎么跟奶奶说话呢?我和奶奶一直坐在这里,离你的心肝宝贝那么远,谁能把她怎么样?你光知道奶奶摔了个杯子,你没看见杯子的碎片离那女人那么远吗?再说我们让她打掉孩子也是为你好,她私生活混乱不堪是人尽皆知的事实,谁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杨家大嫂瞥了一眼,对这种妖里妖气的女人没一点好感。 杨孝武又是一天没吃东西,感觉有些头晕,听着大嫂的话尤其刺耳,口不择言的道:“大嫂如果有证据就拿出来,不然可以告你诽谤的!你也不能保证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吧?这可是杨家第一个重孙,大嫂你不着急下一代的事也不能拦着我的孩子出世吧?” “你!” “住口!”杨老太太看到大儿媳被气得眼圈通红,真是恨不得把杨孝武打一顿,大儿媳嫁入杨家多年没有生子一直是心头之痛,但是老大整天在外花天酒地极少回家,生不出孩子也怪不到大儿媳身上,现在被杨孝武这样说,简直欺人太甚! 杨家大嫂转身坐到一边,眼不见为净,现在当着老太太的面她是不能把杨孝武怎么样,但是将来杨家肯定是她老公的,到时候杨孝武想拿公司的分红还要看她高不高兴! 杨老太太指着杨孝武,气得手指都有些颤抖,“孝武,你从小到大都是听话懂事的孩子,这次我当你是鬼迷心窍不跟你计较,但是只要我还活着,这个女人就决不能进杨家的门!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我请出去!” “不必了。”杨孝武抬手阻止了保镖,满眼失望的看着杨老太太,说道,“既然奶奶不肯接受和我的孩子,那我和他们一起走。奶奶,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我可以觉得自己的事,你们把我关起来是违法拘禁,传出去对公司也不好,希望奶奶不要再这么做,我是你的孙子,不是囚犯。” 杨老太太如遭雷击,怎么也想不到疼爱这么多年的孙子竟然这样对她。眼看着杨孝武扶着像对待一个易碎珍宝的模样,她真是通体发寒,在回过头朝她胜利的一笑时,杨老太太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软倒在了沙发上。 杨家大嫂和佣人尖叫一声,急忙扶住杨老太太叫救护车,杨孝武也吓到了,松开就要去看杨老太太眼看就要踏入豪门,怎么可能容许再出纰漏,一把抓住杨孝武的手腕就弱弱的叫了起来,“jacky!jacky我肚子好痛啊jacky,怎么办,是不是宝宝被吓到了?都怪我不好,我不该来找你的,现在害得老太太晕倒,我们的宝宝也……好痛啊jacky!” 杨孝武惊慌的揽住她,喊道:“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啊!” 杨孝武既害怕老太太出事,也害怕自己的孩子出事,但在旁人眼中,老太太晕倒他都不过去,只顾着照看那个女人,在场所有人无一不感到心寒,对这个曾经是杨家骄傲的四少爷也没了往日的尊重。 杨家大宅里乱哄哄一片,在杨光得到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杨老太太已经醒了。他和叶可人先是上前关心了一下老太太,又跟医生问了问病情,最后看了一圈,发现杨家众人都在场,唯独少了造成这一切的杨孝武! 杨光眉头皱起来,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拉着杨母走到一边,疑惑道:“妈,到底怎么回事?孝武人呢?” 杨母摇头叹了口气,“唉,真是作孽,也不知道孝武在想什么,听你大嫂说去家里闹事,孝武又站在她那边,还要和一起走,说你奶奶是非法禁锢,生生把你奶奶给气晕了。刚刚被你爸爸打了一巴掌,他听医生说你奶奶没有危险,就带那个走了。我看得出来他也很后悔,怎么说你奶奶也是最疼他的人,但是他还是坚持和在一起,真是……唉,你有机会好好劝劝他吧,老人家一把年纪了,能顺着就顺着些。” 病房里杨家大哥和杨家二姐都在讨伐杨孝武,杨老太太不爱听,杨父也看不得他们兄妹这样说弟弟,气得对他们一通呵斥,吵得不行。杨光和杨母赶紧进去劝说,起码让老太太.安安静静的养身子啊。 林家人见杨家闹起来,立即让他们这些事上了报,这下子杨孝武娶不娶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别看名声不好,但人们总是同情弱者的,现在怀了阔少的孩子却被棒打鸳鸯不许进门,弄得不少原本嘲笑她的人都开始看不上杨家又请朋友帮忙找了些水军,到处吵着杨家没良心,要抵制杨家,害得杨家股票也开始动荡起来。 苏雪云和陈小生在度蜜月的时候也不忘关注香港的新闻,看见杨家出了这么多事之后,他们也给杨光打电话表示了关心。杨光找杨孝武劝说一点用也没有,就算他很聪明,这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毕竟在感情这方面他实在没有经验。正好联系上了苏雪云和陈小生,他说了大概的情况之后,希冀的向他们询问有没有解决问题的方法。 其实在苏雪云和陈小生看来,杨家闹成这样的根本原因就是长辈不够严厉,要是真下狠心管一管,怎么也能管得住的。就像简继祖和彭国富他们,现在不都安安静静的不再闹事了吗?但是用什么激烈手段杨老太太肯定舍不得,苏雪云想了想,说,“堵不如疏,之前你们拦着杨孝武和见面,结果适得其反,那不如换一种方法,随他去好了。日久见人心总不能装一辈子,换言之,如果杨孝武一辈子都这么糊涂的话,那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没用了。” 杨光恍然大悟,他到底是接触过各种案子的警察,想想杨孝武根本是让家里给宠坏了,不见得非不可,但不屑一顾的样子让杨孝武不甘心,放不下,越得不到的就感觉越好越重要,而现在家里强烈反对倒是激起了杨孝武的逆反心理,越发觉得对是真爱了。 杨光觉得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不应该喜欢常常戴绿帽子,何况杨孝武出身豪门,心高气傲,等真相揭穿的时候想必杨孝武就会果断放下这段感情了。这一次让杨孝武受点挫折打击,说不定对他的人生来说还是好事。 杨光之前用自己的诚意和才智求得公司的一位合作伙伴再次与自家合作,解决了被大哥搞出来的危机,让家里人看到了他的能力,而这一段时间因杨孝武的事也让家里人发现了杨光是个很有主见很可靠的人,所以现在家里人也会倾听他的想法,正视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只将他当个佣人对待。 杨光将自己的想法委婉的跟杨父说了一下,杨父虽然没时间教育孩子让孩子长歪了,但做了这么多年生意,犀利果断的手腕还是有的,只是最近身体不大好,有些力不从心。现在杨光给他帮忙,他立即决定不再为了杨家的名声遮遮掩掩,和子孙比起来,名声根本不算什么,所以杨父叫来所有人宣布不再管杨孝武和的事,给杨孝武房子、钱,算是提前将他分出去了。 杨大少爷和杨二小姐从来都只盯着公司总裁之位,对什么房子啊钱啊根本不在意,那都是小零头,所以一点意见也没有,杨光自然就更没意见了,他一直都认为自己不是杨家亲生的,将来什么都不会要杨家的,他那么爱车,可现在连个自己的车都没有呢,全都是靠自己拼搏。 杨父见家里没人反对,一个人坐在书房坐了半宿,第二天就叫秘书把分出来的东西给杨孝武送去,顺便告知杨孝武,杨家不接受进门,但也不会再管他们,让他们好自为之。这件事杨老太太也没有反对,自从那天醒过来一直没见到杨孝武之后,杨老太太就伤了心,再无力管这些事。 杨孝武之前闹得很欢,但现在像是被家里抛弃一样,他又觉得很难过,他觉得是自己错了,不孝的顶撞奶奶和大嫂,怎么都是他不对。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道歉,也不敢去看奶奶,接下房子和钱之后便暂时和安顿下来了。他下意识的逃避了为人子孙的责任,不管回去面对,他想着等宝宝出生之后就带宝宝回去看奶奶,到时候老人家看到重孙孙肯定会心软,这件事也就揭过去了。 杨家和杨孝武都没了动静却不干了!她之前愿意生宝宝可是为了嫁进杨家当四少奶奶的,而且还要让杨家那些看不起她的人付出代价。可是现在杨家把杨孝武赶出家门,她不仅影响不到杨家的人,还得不到尊贵的地位,进不了上流的圈子,这些根本不够让她翻身的!既然这样,那她还生什么? 在给几个朋友打过电话之后心情更差了,因为她听说现在新闻报道的走向又变了,杨孝武为她离家,刚开始被众人大赞是好男人,后来得知老太太在住院而他却一次没探望过之后就开始大骂他不孝的黑历史也被重提,令众人开始怀疑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大家开始各种分析,说豪门都在意血脉,如果孩子真是杨家的,杨家不可能对他们不闻不问,由此推测,孩子肯定不是杨孝武的! 这么一来,杨孝武和的名声烂透了,连杨孝武的心理诊所都没了病人感觉自己选来选去选了个蠢货,一点用都没有,当然不会再给他好脸色。 恶人自有恶人磨,莫家聪出轨,却又被潘文静戴了绿帽子,潘文静有心害人,却被曾浩和江永健给连累进监狱,杨孝武对女生不尊重没责任心,现在便被当成了碍事的绊脚石,苦不堪言。 杨孝武对付出了那么多,他自觉全世界没有任何人比他更爱了,他已经做好了组建一个家庭的打算,可现在却整日嫌他没用,嫌他唠叨,嫌他管得多。他不明白为什么经历了那么多事,他们还是成了最初的样子,难道之前在法国的甜蜜和反抗长辈的坚定都是假的吗? 杨孝武越是不明白就越想问清楚,而真相只有一个,就是从来没爱过他,但这个真相,他偏偏不相信,因为他为付出了这么多,不惜跟家里翻脸,还毁了自己的事业,如果的感情是假的,岂不是太可笑了?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甚至脑补出家人背着他逼爱人和他分手的情节。他不敢回杨家质问长辈,便给杨光打电话问家里为什么还要干涉他的生活。 杨光对他真是服气了,直言杨家人根本不屑搭理,如果他要活在虚幻里就继续自欺欺人好了。 杨孝武对杨光还是信任的,再怎么闹他们也是一起长大的兄弟,而杨光的一番话也打破了他自欺欺人的假象,让他不得不正视他和之间的问题。他发现经常和闺蜜出去,发现的手机上了锁,发现每天都要化妆打扮,有时回家满身酒气烟味,竟然还烫了头发。 杨孝武第一次做爸爸,开心激动是少不了的,没少恶补孕妇禁忌,现在简直是什么禁忌都做了,还不肯跟他去每周孕检,多说一句都嫌他烦,杨孝武隐约觉得自己是自找罪受,完全没有和心爱之人在一起的甜蜜幸福。 这一天打扮的漂漂亮亮说要和闺蜜逛街,杨孝武不放心想陪着一起去,被嫌弃婆婆妈妈说什么也不肯。杨孝武在她走后发现她有个东西忘带了,忙给她打电话,她却不接,杨孝武只好给那位闺蜜打电话想问问她们在哪,结果闺蜜一头雾水的说已经很久没跟联系了。 杨孝武很想说服自己不要乱想,但从前那些刻意被他忘记的绯闻一下子全都涌进了他脑海里,不信任的种子一旦埋下,瞬间就能长成参天大树!杨孝武给所有的朋友打电话,到处寻找,三个小时之后,他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流产了。 杨孝武赶到医院的时候还是悲痛惊慌,但在看到david跟警察做笔录的时候心里就升起了不妙的预感。果不其然,等他问清情况后,差点没吐出血来!和david开房,喝得醉醺醺的玩的太疯太激动,导致流产,这真是好绿好绿的一顶绿帽子! 杨孝武一拳打在david鼻梁上,怒吼道:“你这个人渣,你不知道她怀着孩子吗!” david捂住脸急忙后退,“警官,快拦着他,这不怪我啊,是非拉着我去开房,我喝醉了哪分得清那么多啊,那也算是我前女友啊,大家玩玩楼,谁知道她肚子里有孩子啊,我还嫌晦气呢,看到她这样我有心理阴影啊!警官,等醒了一定要让她赔偿我精神损失,太恶心了!” 杨孝武赤红了眼睛,被警察抓住双臂不能动弹,像个野兽一样悲痛哀嚎。他不仅在悲痛自己失去的孩子,也在悲痛自己眼瞎为了那么个女人和家里闹翻,现在他恐怕是全香港最大的笑话了! 杨孝武突然想到什么,猛地甩开警察扑过去抓住了护士的肩膀,“帮帮我,帮我验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我的孩子!帮我!” “先生,病人正在做流产手术……” “我不管!我要知道她怀的是不是我的孩子!” 杨孝武已经歇斯底里,他打电话回杨家,一定要弄清楚的孩子是不是他的。杨家人劝他算了,反正看清了是什么人,孩子也没了,以后不要再和她来往就行了。但杨孝武不愿意,他必须要知道自己这些日子所做的是不是为了自己的孩子,他不能接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替别人养儿子。 最后当然是给他验了,结果……的孩子与他的dna匹配度为0.01%,绝对不会是父子。 杨孝武狠狠将化验单撕碎,疯狂的跑出了医院。他接受不了,完全接受不了!他开车买了一箱啤酒,跑到海边喝的烂醉如泥,然后又爬上车开车回家,车子在路上歪七扭八,速度还不是一般的快,在他的醉眼朦胧之下直直的撞上了路边的护栏,他整个人都被卡在驾驶座动不了,很快晕了过去。 杨孝武这次车祸多处受伤还有骨折,在医院养了半年才完全康复。这半年来他每天住在全白的病房里,想了很多,对从前的事十分后悔。在这期间,林淑仪嫁给了一位大律师,夫妻和美,结婚两个月就到医院来做孕检了,看上去十分幸福。杨孝武看到林淑仪一脸母爱的抚摸小腹时,真的悔不当初,悔的五脏六腑都痛。 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他的意志有些消沉。出院后不想继续去心理诊所,也不想再留在香港被认识的人指指点点,他选择出国散心,归期不定,始终对过去的事耿耿于怀自然再也没找到过他,也没找到过像他这样的冤大头,最后成了个人人嫌弃的交际花,从前她跟人玩是自己潇洒,现在则真正成了到处陪饭局的外围女了。 践踏真心的人,注定也得不到真心。 在杨孝武走后,杨家完全恢复了正常,杨大少爷和杨二小姐依然明争暗斗、互相陷害,但杨父在杨光的帮助下重新掌控了大局,决定要好好调.教他们几年再放手,不能像从前那样继续放养了。 杨家没有了烦心事,也终于开始准备杨光和叶可人的婚事,杨老太太打算大办一次喜事去去杨家的晦气,在沉寂这么久之后,再次热闹的回到上流圈子里,将过去的丑闻渐渐揭过去。叶母知道杨家有那么多争斗,有些担心叶可人适应不了豪门的生活,但是杨光保证过以后会搬出来自立门户,不会掺和家里那些事,叶母这才安心的为女儿准备嫁妆。 苏雪云早就蜜月回来还怀了三个月的宝宝,成了简家和彭家的重点保护对象,连组里的几个手下都会特别照顾她。她虽然不需要这么小心翼翼,但被大家关心的感觉还是很好,每天也很配合的不作出让大家担心的举动。而陈小生再一次当爸爸当然是最兴奋的那个了,不止每天做早午晚三顿营养餐,还报了班去学奶爸课程,一有空就对着苏雪云的肚子做胎教,让一众惧怕彭sir的警员们惊掉了下巴,总之他们的日子是过得有滋有味。 这半年来苏雪云和阿豹的交易也没落下,隔几天就会交易一次,有时候不交易也会接通视频联系一下,尤其是在阿豹遇到困惑难题的时候,往往听苏雪云几句话就能将问题迎刃而解。其实那个位面的人不是不够智慧,而是脑洞不够大,很多事情他们只是想不到而已,在苏雪云提供了许多点子和教授工艺的视频之后,阿豹的成长堪称飞速。 现在阿豹在部落里是负责售卖工具、武器和草药的,当然制作过程都不算繁琐,样子也比较简单,阿豹全是根据现代教授视频琢磨出来的。锤子、弓箭、刀剑、铲子、犁具等等,虽然还不能冶炼金属,但阿豹在他们那边找到了可以替代的东西,做出来的武器工具十分实用,直接让他们部落提升了很高的战斗力。 草药当然就是苏雪云研究了之后将用途告诉阿豹的,药物就比原始社会先进很多了,毕竟苏雪云会研究配方,使得草药多了很多用途,很多那边放着等死的病症都可以救了。制作工具和草药都是一种技能,不是说什么固定的宝物,所以其他人就算想要也只能威逼利诱阿豹去说,阿豹也越来越聪明了,做出巨大贡献之后直接认了正直的部落首领为父亲,成了首领的干儿子,算是给自己找好了靠山。等以后首领老去,他也已经积攒足够的实力了,再说他遇到危险还可以随时像苏雪云要厉害的东西,有一次他被野兽缠上就是危急时跟苏雪云交易了迷药把野兽迷倒的,交易系统对他来说非常有用。 接下来很多年,苏雪云教阿豹就像教自己家孩子一样,跟在远程授课差不多,她教了阿豹如何建立高高的城墙,如何引护城河,如何训练士兵,如何种植,如何畜牧,如何抵御寒冬,如何做一些简单的手术等等。阿豹并不是全能,他大部分东西都能学会,但他也会把一些不擅长的东西教给其他人,这些人都是他招揽的忠心之人,是他慢慢培养起来的势力。虽然也会有人背叛,但阿豹的底牌渐渐多了,还跟苏雪云学了一点武功基础,再不是那个天真容易受伤的小少年了。 因为阿豹的缘故,部落出生率大大增加,死亡率大大减少,绝大部分人都是感激他的,有那么几个嫉恨的小人完全没什么威胁力。在首领老去的时候,理所当然的将位子传给了阿豹,部落中一片欢腾,连首领的亲生儿子都支持这个决定。他们想要让部落壮大下去,想要让后代生活在大陆上最大的部落中,而阿豹就是能带领他们走向强盛的人,他们相信阿豹! 之后阿豹娶了一位贤惠坚强的女子,和他并肩管理着偌大的部落,这位首领夫人十分能干,将种植、畜牧、采摘等一些后勤类工作安排得妥妥当当,为部落里每一个不能打猎的人都安排了妥当的工作,然后根据他们工作的情况分发奖励,让一些老人孩子和身体病弱之人也有了活下去的保障。部落在他们夫妻的共同努力之下,确实越来越富足,越来越文明,越来越强大。 在苏雪云七十岁的时候,阿豹将首领之位传给了儿子,先她一步走到了生命的尽头。毕竟原始位面的生存条件太差,即使阿豹用了一辈子去改善也依然无法长寿,而他这一辈子又劳心劳力,本身就是在消耗心血。 苏雪云看着阿豹和亲人交代完遗言后独自看着视频的样子,忽然有些心酸,恍然间这个已经有老人模样的阿豹又和那个天真懵懂的少年重合了,她有些哽咽的说:“我不知道教给你那么多东西到底是对是错……如果不是我,你可能会一直无忧无虑的活着,简单,满足,幸福,快乐。可你一辈子却都在为部落操劳……” 阿豹温和的笑了笑,眉目间没有一点愁绪,只有一生无憾的满足,“姐姐,别难过,天神让我捡到位面交易器注定了我不会过平凡的生活,而遇到你是我的幸运。现实里的交易,坑骗到处都是,而姐姐你却从来不计较得失,教会了我那么多神奇的东西。虽然这一生有时候真的很累,但是那只是身体上的累,我的心灵无比满足,我学到了别人几辈子都学不来的技能,见识了别人完全不能理解的世界,最重要的是,我为我的部落、我的子孙,甚至整个大陆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我的族人可以更好的生活下去,甚至会把我的名字记录在历史上,我真的很幸福,很满足,没有一丝遗憾。姐姐,井底之蛙也许会有单纯懵懂的快乐,但我更想做一只见识过全世界的青蛙。所有东西都是我要学的,也是我要把这些传授给大家的,这些都是我的选择,我很庆幸我的人生充满了有价值的回忆,只是以后再也见不到姐姐了,恐怕不能和姐姐再继续交易了,这些,是我多年珍藏的,送给你……谢谢你……谢谢……” 苏雪云颤抖着手点下了同意交易,虚拟仓库中很快就被填满了,有珍贵的草药,有难寻的兽皮,有各种各样的宝石,还有许多稀少的珍宝,全都是苏雪云曾经表现出一点兴趣的东西,阿豹竟然都用心记下了,不知不觉她已经泪流满面。 她交易过去的是一幅全家福,是她用水火不侵的锦帛绘制而成的,阿豹开着视频时假装不经意的让她见过所有家人,所以这幅画像十分逼真,还充满了温馨的感觉。 阿豹拿出那幅画像,仔细的看着,唇边溢出幸福满足的笑容,慢慢阖上双眼,无力的垂下了手。 视频开始虚化,苏雪云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阿豹的妻子和儿女们扑到床边悲痛的哭泣,那幅画像虽然出现的离奇,对他们来说却成了传家的珍宝。视频最终变成了黑屏,连接中断,页面旁收藏的那个原始位面链接却没有消失,也许在位面交易器绑定了另一个宿主之后就能重新连接了吧,而阿豹却是真的离开了。 苏雪云送走过许多重视的人,每一次都会伤心,她也已经七十岁了,不年轻了,悲痛之后感觉身体虚弱了许多,不想让家人担心,只好服了一些补药让自己脸色不那么难看。 陈小生端着果盘走进房,看到她眼睛红红的,忙放下盘子坐到她身边,紧张道:“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苏雪云指了下关掉的电视,摇头道:“没事,刚刚看了个悲剧,有点影响心情。” 陈小生握住她的手,淡淡笑道:“你还总说自己冷情?一把年纪了多愁善感什么?也不怕孩子们笑话。别多想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不管你到哪里,加菲猫都跟你在一起,没什么悲剧是解决不了的。” 床头放着两个玩偶,一个是加菲猫,一个是洁白的云朵。 苏雪云也露出了温暖的笑容,轻声道:“你记住,和加菲猫一起的那个叫雪云,如果失散了,千万不要认错。” 陈小生含笑望着她,毫不犹豫的回道:“当然了,忘记自己也不会忘记你……”(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309章 赌场风云 苏雪云感觉好像只是睡了一觉便被一阵铃声给惊醒,身上没了老年人那种无力感让苏雪云知晓她已经换了地方。 苏雪云睁眼看到陌生的地方,不动声色的观察周围,在发觉房中只有自己一人之后立即翻身坐起,拿过响个不停的手机。 手机是平板小屏的,很新,但这样式在苏雪云眼里实在有些旧了,看得出这次穿越的年代很早。屏幕上显示来电的是“云”,苏雪云迟疑的抿了抿唇,见对方始终不肯挂机,只好按下了接通键。 “死女人你终于肯接电话了吗?说好了在码头等的嘛,你人呢?你不要告诉我你睡过头还没出门啊!” 苏雪云听对付的语气觉得应该是比较亲近的人,但她又不了解情况,只好假装虚弱的说道:“嗯……头晕,不去了。” 电话那头的女人惊呼一声,似乎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嚷道:“不去了?你傻了?我们去澳门啊,你个烂赌婆居然说不去赌?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不对,你头晕什么?昨天见面还好好的,算了算了,我过去看你,都怪你啊,害我错过这次翻身的机会,我不管啊,你要补偿我。” “嗯。”苏雪云听到烂赌婆三个字皱了皱眉,多说多错,索性不说。 对方大概以为她真的很不舒服,忙说:“阿莹啊,你头晕就躺一躺,不要动,我马上过去带你看医生,你不要动啊,我有钥匙的。” 电话终于挂断了,苏雪云最后好像听到对方拦计程车的声音。想着很快就有人来,她也没心思想别的了,起身走出卧室在五十平左右的一居室里快速观察了一圈,然后便躺回床上开始接收原主的记忆。 上一世苏雪云觉得是一个毁三观的世界,但跟这一世相比,上一世根本是小儿科!倒不是说这个世界有什么渣男贱女,而是这个世界的剧情好复杂,勾心斗角,各种陷害、苦衷让许多人都不是纯粹的好人或坏人,而这个世界的兄弟情、爱情本可以简简单单,偏偏这些人有事都藏在心里,弄得一帮人感情异常复杂,到最后根本是一团乱麻。总之就是看上去是个喜剧,结局却莫名感觉有点悲。 苏雪云接收完原主记忆又查阅了这个世界的剧情,感觉太阳穴隐隐作痛。要说炮灰呢,这个世界的主角配角各种作死,纯炮灰确实有一个,就是主角的兄弟周福荣,可惜是个男人,她不能穿那个角色,要说其他人不是炮灰呢,最后却没有一个人是真正开心幸福的。她穿过来如果做得好,也许能让大家都开心呢? 她现在所处的世界是《赌场风云》的同人文中,她的身份是原剧女主角的闺蜜石婉莹,是个戒不了赌的赌鬼,因常常赌常常欠债,老公阿辉受不了,坚决的跟她离了婚,后面剧情没提到她,但预示了她在绝望之下再次赶往赌场,大概会在某一天被高利贷砍死吧,女主角的闺蜜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这就是一个自己作死后万般后悔的角色,倒是挺符合前几年重生女主的设定,遗憾太多嘛,不遗憾的好人都去投胎了。而这个同人世界真正的女主角呢,叫做蓝小茵,重生的,不过这个女人应该是和她站在一边的,暂时不用考虑。 苏雪云刚刚艰难的把重要剧情捋顺,大门就被打开了,之前电话中的那道声音立马传了过来,“阿莹,你怎么样啊?我带了鸡粥过来,要不要先吃点?还是先去医院?” 李青云将鸡粥放在桌上,快步走进了卧室,伸手就覆在了苏雪云的额头上,“没发烧啊,好像体温还有点低。” 苏雪云刚刚接收记忆的时候有些头痛不舒服,现在正好不用刻意装了,脸色发白的说道:“没什么事,你别紧张啦,可能是昨晚没盖好被子着凉了。” 李青云瞪了她一眼,说道:“幸好今天没去澳门,不然你这副样子肯定输死你啊。对了,那个阿辉今天没找你啊?他不是在追你吗?你生病了正好是他表现的时候啊!” 苏雪云垂下眼,淡淡笑道:“他是想追我,不过我觉得我们不合适嘛,所以不想多见面。” 李青云疑惑道:“不是吧,上次你明明说挺感兴趣的,阿辉不错啊,听说他打算开店做老板,你嫁给他就可以当老板娘喽,最关键的是他把你当宝啊,这么好的条件你还考虑什么?” 苏雪云无奈的指了下鸡粥,说道:“小姐,我现在是病人,能不能先关心一下我的身体?我好饿啊。” “哦,哦我差点忘了,我拿给你。”李青云忙跑去拿过鸡粥,等苏雪云坐起之后举着勺子给她喂。 苏雪云笑说:“我没那么娇气的,给我吧,你吃饭了吗?要不要分给你点。” 李青云摇头道:“你自己吃吧,我怎么能跟病人抢吃的?对了,说说阿辉啊,你真的不想要?看不出来你眼光很高啊,难道你想在赌场大赢特赢然后找个高富帅?” 苏雪云喝了两口鸡粥,斟酌着说:“我早上头很晕,你知道的,如果不是真的难受我肯定不会错过去澳门的船。” 李青云挑了挑眉,“是啊,那又怎么样?你头晕跟你嫁人有关系吗?转移话题转的这么烂!” 苏雪云说道:“不是跟嫁人有关系,是跟赌有关系。我早上头晕,好像迷迷糊糊的做了个梦,梦到我逢赌必输,倾家荡产,最后被高利贷砍死。” 李青云霍地站起来双手齐飞,口中喊道:“大吉大利!大吉大利啊!坏的不灵好的灵,大吉大利!阿莹你疯了,这种话也说!” 苏雪云抬起头认真的说道:“我不是开玩笑的,就算梦不能当真,至少也是个走霉运的预兆吧?所以我决定暂时不赌了,什么时候转运什么时候再说。” 李青云弯下腰盯着她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像是不认识她一样木然问道:“你说真的?你……戒赌?” 苏雪云也不能保证自己在这个世界一次不赌,所以说道:“起码我要戒到收放自如,绝不沉迷。喂,我们姐妹这么好,你也跟我一起。你包里带了准备去赌的钱吧?听我的,马上拿去还卡账。” 李青云立马捏紧了自己的包,满脸的犹豫不决。苏雪云又劝了两句,她生息一口气重重的点头,“好!你这个烂赌婆都能忍住,我就不信我忍不住!我现在就去还卡账!” 李青云见苏雪云身体没什么事,干脆听她的拿钱去银行还账了,而苏雪云也松了口气,刚刚穿越,她还是想自己一个人呆着,好好适应一下。 其实她穿越的时间很好,现在是2000年,离原剧情开始的时间还有六年,也就是说现在很多悲剧还来得及挽回。比如主角齐欢畅的父母还没有死,而她也还没有嫁人,只是刚刚被追求而已。齐欢畅对她来说就是重要人物了,因为齐欢畅的样貌和小生一样。 苏雪云坚信系统升级出一个新功能不可能只用一次就没用了,既然这个世界有这样一个人物,那小生很有可能会在。不过她也没有跟系统询问,她知道系统不会直接告诉她的,是与不是,还需要她亲自去发现。 苏雪云在家休息了两天,喝了空间里的灵泉水什么不舒服的感觉都没了。这期间那个叫阿辉的给她打过两次电话,她表现得比较冷淡,对方便没再找她,毕竟只是刚刚追求,还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原主是在一年后嫁给阿辉的,两人开着二手名牌衣服的店,收益很不错,阿辉对原主也确实很好,前前后后帮着还了很多赌债,最后实在受不了才毅然离婚。只是现在苏雪云不可能喜欢阿辉,干脆不给他什么希望,把最初的苗头掐断,大家各自安好更好一些。 苏雪云打算先去看看齐欢畅的父母,其他的事都可以拖,唯独老人的健康拖不得。就算齐欢畅不是小生,她若救回两位老人也算是一件大好事。她打开衣柜发现原主的品味还不错,换了身简单大方的衣服便拿着包出门了。 原剧里有齐欢畅寻找父母最终只找到牌位的剧情,所以苏雪云知道齐父齐母经常在一处活动区散步,她买了个盒饭和一袋橙子直奔那处活动区,坐在长椅上一边吃一边观察四周的老人。 老人们有的对坐下棋,有的练习太极,有的用器材健身,看上去都很正常的样子。苏雪云坐了半个小时,盒饭都凉透了,终于看到一对脸上透着死寂的夫妻慢慢走向了这边,直觉告诉她,那就是齐欢畅的父母了! 苏雪云擦了擦手,将盒饭丢进垃圾桶里,拎起那袋橙子不着痕迹的靠近齐父齐母,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她轻轻碰了一下齐母,手中的袋子忽然断了,橙子瞬间就滚了一地。 苏雪云忙扶住齐母,歉意的道:“对不起,不好意思,你有没有事啊?” 齐父也紧张的看着齐母,“你怎么样啊?有没有撞到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啊。” 齐母安抚的拍了拍齐父的手,没什么表情的说道:“我没事,只是碰到一点而已,你们别紧张。快把橙子捡起来吧,这里都是老人家,被人踩到就不好了。” 苏雪云将三根手指搭在齐母的手腕上,不确定的问:“阿姨你真的没事吗?都是我不好,刚刚想事情想的出神了,不如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这种事不能嫌麻烦的。” 齐母摇摇头,“哪有那么严重,我一点事都没有,真的没事。” 说话间苏雪云已经给齐母探完脉了,齐母忧思过重、伤心伤肺,积劳成疾,不是不能治,而是心结必须心药医,只有将齐母的心结解开再用珍贵的药材调养身体才能延续寿命。 原剧中齐母应该是五年后去世的,而齐父失去老伴太过伤心,晚齐母大半年也跟着去世了。齐父身体应该比齐母好一些,所以苏雪云就暂时没给齐父把脉,她笑着说:“总之是我不好,太冒失了。我先扶你过去坐,马上把橙子捡起来。对了,你们这个手提袋可以借我用用吗?我的袋子坏了。” 齐父齐母坐到长椅上,沉默的环保袋递给苏雪云,依然没什么表情。苏雪云快速的捡起橙子,回头看到齐父齐母坐在那像是雕像一样,不由的叹了口气,当年因齐欢畅的大意弄丢了亲弟弟,事后齐欢畅无法面对他们而离家出走,导致他们接连失去两个儿子,到现在已经十四年了,找不到孩子的父母大概和行尸走肉也没什么分别,这是齐欢畅最大的错。 一位老伯捡起一个橙子放进苏雪云的袋子,问道:“我刚刚听到你叹气,是不是觉得那两位老人家很奇怪啊?看你很好心,有时间就留下多和他们说说话吧,不要怕他们的冷脸,他们变成今天这样也是太苦了。” 苏雪云心中一动,顺势问道:“老伯,听你这么说,他们好像遭遇了什么不幸的事啊,能不能跟我说说?我刚刚差点撞到他们,心里很愧疚,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老伯摇摇头叹了口气,“没人能帮他们的忙了,他们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当年报纸都有报道了。呐,就是十四年前那个少年赌王大赛,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那一次原本他们的大儿子阿畅很有可能成为少年赌王的,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决赛之前,阿畅带着弟弟出去玩竟然把弟弟给弄丢了,阿畅当然没心情比赛了,直接弃权啊,可惜!唉,就算这样也没用了,他们疯了一样的找小儿子,根本找不到半点线索,后来阿畅离家出走十三年没回来,他们两个就再也没笑过。你别看他们这么苍老的样子,其实只有五十多岁,都是心里苦的,唉。” 苏雪云说道:“原来他们这么可怜,那我今天知道这些事也算有缘,刚好我经常接触赌场,有机会我就帮忙找找他们的儿子。” 老伯和齐父齐母明显是认识的,听她这么说便带她过去说道:“老齐啊,这位小姐说她经常接触赌场啊,干脆你把阿畅和阿乐的照片给她看看,说不定真的能遇到呢?” 苏雪云笑说:“是啊,反正也不费什么力气,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忙的,就算是为刚刚的事向你们道歉了。” 齐母有些激动的说:“你真的经常接触赌场?我一直想去赌场找的,可是我根本不懂这些,连哪里有赌场都不清楚,你是做什么的啊?你能帮我吗?” 齐父拉住齐母,抖着手从口袋里拿出齐欢畅和齐欢乐的照片,一个十八岁,一个只有三四岁的样子,“小姐,那就麻烦你了,如果你帮我们找到了儿子,我们当牛做马也会回报你的。” 苏雪云被他们的情绪感染,心情也有些沉重。她双手接过照片,郑重的道:“你们放心吧,我会尽力帮你们找人的。至于我接触赌场倒不是因为什么特别的原因,我只是喜欢赌罢了,所以经常会去各种各样的赌场。” 老伯在旁边说了一句,“赌博害人啊,千万不能沉迷进去。” 苏雪云点头道:“我不会的,对了,我给你们留个电话吧,有什么情况可以及时联系,不然我找到人的话不知道去哪里联系你们。” 大概是苏雪云镇定的样子给了他们信心,齐父齐母的表情也生动起来,跟她交换了电话号码,连老伯都留了电话。苏雪云将一袋橙子放到他们身边,笑说:“这个你们尝尝,我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来看你们。” “不用了,石小姐?石小姐……”齐父提着橙子喊了两声,见苏雪云摆摆手走远了才放下橙子,心中升起几分希冀,“不知道石小姐在赌场能不能找到阿畅,这个臭小子,等他回来我非要揍他一顿不可!” 齐母眼圈发红的道:“你算了,十四年前你打他,骂他,结果他再也没回来,难道你还要再把他赶走一次吗?阿畅那么疼阿乐,阿乐失踪,他才是最难过的那个啊。”她望着苏雪云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不知道石小姐会不会真的帮忙找。” 老伯叹道:“是真是假你们都没损失,总归是个希望吧,反正就算是个坏人,你们也没什么让人图的了。” 他这话是实话,所以刚刚齐父齐母毫不犹豫的就将照片给了苏雪云,因为这么多年他们都是这样,但凡有一点希望都不会放弃。因为这样他们被骗走了不少钱,但是苏雪云什么都没要反而给了他们一袋橙子,没什么好防备的。 苏雪云第二天就到澳门赌场去转了一圈,还按照原主的记忆堵了几把,她玩得小,半天下来只赢了三千块。不过没输就算好了,毕竟第一次赌,她打听到没有齐欢畅的消息就回家了,谁知被李青云堵了个正着。 李青云故意板着脸看她,质问道:“是不是好姐妹?你说要一起戒赌,居然一个人偷偷跑去澳门?” 苏雪云从冰箱里拿了饮料给她,笑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赌钱,你说是不是好姐妹啊?我去赌场是有正事的,只是顺便堵了几把而已。” 李青云坐在沙发上拿了个抱枕抱在怀里,不高兴的道:“你骗我,你除了赌还有什么正事?” 苏雪云举起双手做投降的姿势,说道:“好了,我知道我以前真的很好赌,完全没有信用,但是我这次说的是真的,骗你有钱分吗?”她拿出齐欢畅和齐欢乐的照片,说道,“看看,看看,我是去找这两个人。前两天呢我不小心撞到一位阿姨,然后知道了他家里丢了两个儿子好惨,正好他们的大儿子喜欢赌,所以我想着帮忙找找,又不费什么力气对吧?” 李青云看了几眼照片,随口道:“你有这么善良?做好事啊?” “对啊,我那天做噩梦嘛,那我想就做点好事转转运好了,你看我今天就赢了三千块!” “三千?这样你也能满足?看样子你真的想戒赌啊,不过我还是不相信,如果明年的这个时候你还能忍住不烂赌呢,我就信你!”李青云把照片还给她,转而问道,“你既然不赌也不答应阿辉的追求,那你接下来想做什么?是不是要找工作?跟我一起去卖水货啊?” 苏雪云摇摇头,“我打算旅游散散心,你不是说突然不能赌很闷?不如一起去菲律宾?” 李青云眼睛一亮,立马扑过来抓住苏雪云的肩膀,“你还说要戒赌?菲律宾奥利斯赌场啊!简直是天堂啊!说!你是不是打算拿所有家底去菲律宾赌把大的?” 苏雪云拉下她的手劝道:“你不要开口闭口都是赌了,那边还有很多其他好玩的,回去收拾东西吧,下个星期我们就走。” 李青云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但看来看去都没看出什么来,只好当闺蜜发神经,回家准备去了。 苏雪云进入空间弄了六盆花,在土里浇了稀释的灵泉水,然后根据齐母的身体情况,在每一盆里都注入了一定剂量的药物,让花卉散发出对人体有益的气体。现在不管怎么治疗都是治标不治本,既然他们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的话,就先用这些植物慢慢调养身体,多少都能有一些作用。 苏雪云将六盆花送到齐家的时候还送了很多水果青菜,都是她从空间里摘的,有灵气的滋养,对身体大有好处。六盆花的花盆上都贴着大吉大利的字样,苏雪云笑说:“我之前去庙里的时候听人说植物能改变运气的,我自己求了,也顺便帮你们求了,这六盆花可以保佑你们早日找到儿子,六盆正好是六六大顺,很吉利的,阿姨你看,这花开得多好?” 齐母点点头,脸上露出一点点笑容,“开得好,我从来没见过开得这么好的花,肯定能保佑我们找到阿畅和阿乐的,谢谢你啊石小姐,你还带了那么多礼物,是我们麻烦你,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呢?” 苏雪云笑说:“阿姨,这点东西也不值什么,你不要放在心上。过几天我和朋友要去菲律宾,那边有很多大大小小的赌场,如果有消息我给你们打电话。” “好啊,好啊,菲律宾我们没去过,说不定真的有。”齐母说着就去拿存折,“我们不能让你白白操劳的。” 苏雪云见状忙起身往外走,口中说道:“别忙了,等我回来再来看你们。” 齐父走到门口看了看,摇头道:“老太婆,别拿了,石小姐走了。” 齐母愣了愣,看着手中的存折说道:“十几年了,我都差不多放弃了,没想到遇到了愿意帮我们的热心人。” 齐父扶着她坐下,看到满桌的新鲜水果,叹道:“说不定是老天爷可怜我们,让我们临了临了能够再看一眼儿子,但愿石小姐是我们的贵人。” 两位老人依偎在一起,像是在寒冬中互相取暖,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原本已经冰封绝望的心,刚刚因苏雪云的出现燃起了小小的火苗。 远在菲律宾的奥利斯赌场这会儿并不平静,乔正初身为奥利斯赌场的首席执行官,平日里赌场的一切都是他说了算的。而齐欢畅因为霉运缠身逢赌必输,被乔正初请来当赌场的外援,一旦遇到运气极好大赢特赢的客人,便让齐欢畅用小小的赌注跟着那位客人一起下注,齐欢畅强大的霉运几下子就能将客人的好运毁掉,让客人赢走的钱再次输回给赌场。这个办法屡试不爽,从未失手过,所以齐欢畅在赌场里也算是人人知道的角色了,可惜没有薪水。 这日齐欢畅照常听乔正初的指示,把一位客人的好运搞没了,那位客人却不肯善罢甘休,闹起来一定要找齐欢畅的麻烦。按规矩讲,大家怎么赌是自由决定的,齐欢畅并没有违规,另一方面齐欢畅又算半个赌场的人,赌场当然是保护齐欢畅,不允许客人闹事。 结果这位客人也是个气性大的,回去就托了关系找到奥利斯赌场真正的拥有者翁先生。翁先生是不会管这种小事的,当即打电话给乔正初让他好好解决,一定要让客人满意。 乔正初是把齐欢畅当兄弟相处的,但是现在惹到人了,用最简单的方法就可以解决这件事,他认为没必要闹大。所以他暗示齐欢畅在夜里出门,那位客人便带着人将齐欢畅拖到偏僻的角落痛揍了一顿。 齐欢畅恍惚间感觉又回到了四年前被高利贷追债殴打的时候,那次他遇到了周福荣,和周福荣成了兄弟,后来还戒了赌打算重新开始。可是他现在又得到了什么?他戒赌了,是乔正初让他当衰神破坏客人运气的,现在得罪人了又将他推出来给客人出气,完全是义务的,没报酬的,他为什么要遭受这些?他的父母不知道怎么样了,他的弟弟还没有找到,他却因为莫名其妙的事在这里被人殴打,为什么会这样?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齐欢畅被打得除了痛什么都感觉不到,想着自己的生活,他看不到一点出路,渐渐陷入了绝望。 不知道打了多久,客人看到齐欢畅蜷缩在地上像一滩烂泥才叫大家住了手,扬长而去。 周福荣听到消息后开车快速赶到,慌忙扶起齐欢畅,急道:“完了,我来晚了,baby,你别怕,我马上带你去医院看一下。”他一边查看齐欢畅的伤势一边气道,“honey太过分了,居然把你推了出来,回头我就去找他算账,一定要让他给你一个交代!” 齐欢畅迷迷糊糊的说:“算了,他也帮了我很多了。” 周福荣将齐欢畅的胳膊架到自己的肩膀上,费力的往车边走,唠唠叨叨的说着关心的话,可齐欢畅却不知道这样的日子有什么继续的必要。 正在这时,路灯的罩子突然掉了下来,砰的一声不偏不倚正砸在齐欢畅头上,吓得周福荣一哆嗦! 齐欢畅艰难的抬起手抹了把额头冒出的鲜血,眼前一黑,虚弱的自嘲道:“果然没人会比我更倒霉……”说完便软倒下去彻底失去了只觉。 “baby!阿畅!你醒醒啊,阿畅!”周福荣用尽全身力气将齐欢畅搬上后座,飞车冲到医院急救。 路灯的罩子是金属制的,加上掉下来的速度,这一下伤得非常重,用头破血流来形容最合适不过了。还有齐欢畅之前被那群人打断了肋骨,现在一起手术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医生甚至让周福荣签了病危通知书,周福荣坐在手术室门外整个人都是抖的。 他拿起电话打给乔正初,怒吼道,“乔正初!如果阿畅有什么事你一辈子都不安心啊!” 乔正初一怔,不解的道:“很严重吗?他们应该有分寸的。” “分寸?哈,分寸!阿畅快死了!!”周福荣激动的一把摔了手机,捂着眼睛哽咽出声。 他把乔正初和齐欢畅都当做最好的兄弟,现在因为乔正初的原因害得齐欢畅进手术室,他真的受不了。 乔正初捞起车钥匙同样飞车冲到医院,看到周福荣的样子时,他才相信齐欢畅是真的出事了。他不像周福荣那样情绪外露,做不到痛哭流涕,但他看着手术室的灯,心里也很难过。他行事方法是喜欢走灰色地带,但他从来没想过把兄弟害成这样,他不是故意的,如果齐欢畅真的死了,他想他一辈子都不会开心。 周福荣揪住他的衣领大力摇晃,质问道:“你说现在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啊?你那么本事明明有很多办法解决这件事的,为什么非要让阿畅去当出气筒?你说啊!” 乔正初一言不发,双眼却紧紧盯着手术室的门,周福荣颓然的坐到一边,不停的为齐欢畅祈祷。 手术室里,齐欢畅的手术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间有一瞬间情况十分危急,却奇迹般的很快稳定了下来,直至手术顺利完成也没再出现什么状况。医生最后检查了一下病人的情况,松了口气,走出手术室宣布手术成功,病人不会再有生命危险了。 周福荣连声向医生道谢,见齐欢畅被转移到vip病房,忙和乔正初一起跟了上去。vip病房像一间三十平米的小公寓,环境非常好,周福荣没好气的说:“现在弄个vip有什么用,baby在乎这些吗?要不是你,baby怎么会进医院!我看你赶紧走算了,不然baby醒来看到你,我怕他会气到。” 乔正初转身往外走,周福荣瞪大了眼睛道:“你真的走啊?你把baby害成这样还好意思走?你要做牛做马的给他道歉才行啊,你留下来照顾他啊你!” 乔正初无奈道:“我去请看护过来。” 周福荣知道误会他了,嘟囔道:“没诚意,不会自己照顾吗?” 乔正初看着他道:“你确定?” 周福荣败下阵般的摆摆手,“算了算了,你快去吧,不过你今晚一定要在这里守着baby,不然就是不够兄弟!” 乔正初没再说什么,出了病房径自去找高级看护了。 高级看护是专业的,夜里有他照顾齐欢畅,齐欢畅一直睡得很安稳,没表现出痛苦不适的样子。周福荣躺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乔正初则是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一夜没合眼。 乔正初心思重,没人能看出他在想什么,很多人都觉得他很严肃很冷漠,但至少现在,他真的在担心齐欢畅,也真的把齐欢畅当做自己的兄弟,也是真的……有些后悔。 陈小生感觉自己云里雾里的好像经历了很多事,悲痛绝望的情绪久久挥散不去,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就开始惦记父母和弟弟。随着屋内光线越来越亮,陈小生的意识也渐渐清醒,这才发现父母和弟弟是齐欢畅的,而他现在就成了这个世界的齐欢畅! 陈小生能感觉到这会儿受伤不轻,也能感觉到都是可以恢复的伤,所以就没放在心上,令他在意的是,他居然又换了一个世界,那么苏雪云是不是也在这里?上一世临死前,他虔心祈求能够和苏雪云再做夫妻,不知道上天是不是实现了他的愿望。 他费力的睁开双眼,眨了几下才看清周围的事物,结果,视线所及只看到两个中年男人的面孔,虽然他们似乎很关心他的样子,但他可以肯定,他们绝对不是苏雪云。于是陈小生放任身体的不适,再次昏睡了过去。(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310章 赌场风云 周福荣见陈小生昏了过去,自然大喊医生,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等陈小生真正清醒的时候已经又过去大半天了,这一次病房里只有周福荣一个人陪着,乔正初身为赌场ceo必须回去忙了。 陈小生完全接收了齐欢畅的记忆,他们的性格不太像,他遇到什么问题只会解决,从来不会逃避。在他想来,齐欢畅弄丢了弟弟确实有错,但更多的是意外,可在那之后齐欢畅弃父母而去,离家出走让父母接连失去两个儿子就大错特错了。尤其是这十几年齐欢畅都在自暴自弃,没有去见父母,也没有寻找弟弟,甚至没有努力去积攒财富,完全是得过且过的混日子,真的不值得同情。 但是齐欢畅从少年得志的意气风发沦落到今日这般田地,着实也很可怜,按照这个性格,也许齐欢畅在将来的某一天会幡然悔悟,回去孝顺父母、寻找亲弟,但到底结果会怎么样,陈小生无法确定。时间在流逝,不是每一次悔悟都能回到原点,因为没有人会在原点永远等待下去。这么多年过去,很可能一切都已经变成了悲剧。 不过陈小生是个很负责任的人,就像上一世他背负起整个彭家,促成了三个兄弟姐妹的幸福一样,这一世他既然成为齐欢畅,那他就要找到弟弟,好好孝顺齐父齐母,尽自己所能的让他们快乐一些。而且陈小生两世都是在香港生活的,他不习惯菲律宾这边的环境,所以他清醒后就决定等伤一好就回香港。 周福荣见他醒后不怎么说话,只当他还在生气,想了想,有些踌躇的说:“你是不是在怪阿初啊?他这次却是可恨,该打,不过大家兄弟嘛,要不……算了吧,等你好了我订一桌大餐让他给你赔罪好不好?你别看他现在不在,他昨晚守了你一晚,别提多担心了。” 陈小生想想印象中和那位乔正初的所有交集,莫名的有一种齐欢畅被乔正初耍着玩的感觉。齐欢畅自暴自弃什么都不去想,也没什么心眼,但陈小生好歹活了两辈子还是当警察的,观察力不是一般的强。就像当年齐欢畅的弟弟失踪那次,刚巧是在少年赌王大赛决战前夕,齐欢畅和乔正初是对手,那么巧的被齐欢畅见到了乔正初的漂亮女友蓝小茵,那个女人一见到他就亲上来,然后乔正初就出现揍了他一顿,等他回头去找弟弟的时候,弟弟已经失踪了。导致他在决赛时痛不欲生,直接弃权,让乔正初胜出晋级。 虽然从这些年的接触来看,乔正初也有好的一面,不至于坏到为了赢比赛就拐走他弟弟的恶事,但是蓝小茵绝对是故意勾引齐欢畅的!摆明了是乔正初和蓝小茵设的一个局,就为了扰乱齐欢畅的心绪,让他在决赛时失利。至于弟弟失踪到底和乔正初有没有关系,陈小生暂时持怀疑态度。 而这些年乔正初发现齐欢畅霉运附体就利用他在赌场里做扫把星,一旦不小心惹错人就干脆把他推出去顶锅,让人揍他出气。这种行为,陈小生真看不出他们是兄弟,他不相信乔正初一个大赌场的ceo没别的办法解决这种事,所以说来说去,齐欢畅对于乔正初来说大概只是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阿猫阿狗罢了,远没有表面上那么重要。 不过乔正初好歹也帮齐欢畅戒了赌,在不损伤乔正初利益的情况下,乔正初对他比对别人算好了。所以恩恩怨怨的,陈小生就当一笔勾销,暂时没什么好清算的,只要齐欢畅的弟弟不是被乔正初拐走的,他就没有和乔正初翻脸的必要,但要说做兄弟,还是相处看看再说吧。 周福荣见陈小生还不说话,真的有点急了,劝道:“baby啊,你别气啦,大不了我帮你揍他一顿,让他保证以后再也不让你做这种事了好不好?我们三兄弟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陈小生被他一声baby叫的寒毛直竖,搓着手臂无语的看着周福荣说道:“拜托你叫我名字好不好?一个大男人,整天baby、honey的,不知道的人会怀疑我们三个关系不正常啊!” 周福荣瞪他一眼,习惯性的伸着食指说话,“我只对你们两个这么叫啊,别人想要还没有呢,你居然不知足,哼,这么多年白对你好了。你不让我叫我偏要叫!baby、baby、baby……” 陈小生连忙讨饶,“行了行了,我头还痛呢,你饶了我吧拜托!既然你这么闲,不如帮我做点事吧,很急,最好今天就给我。” 周福荣好奇的问道:“什么事啊?让honey给你道歉?” 陈小生摇头道:“给我拿纸笔过来。” 周福荣疑惑的从抽屉里拿了本子和笔递给他,陈小生回想着上一世他和苏雪云特别订制的玩偶,快速在本子上画了起来。 十分钟过去,本子上已经有了一个加菲猫的雏形,旁边是一个云朵的形状,虽然画的简单,但因为形状好看,显得这幅画也好看极了。 周福荣瞪大了眼,吃惊道:“baby?你什么时候学了画画?你怎么画的这么好看?” 陈小生笑道:“我一直都会画啊,还用特意学?” 周福荣气恼的质问道:“那你怎么从来没提过?” 陈小生顺口回了一句,“你也没问过啊。” 周福荣语塞,抢过本子看着上面的图画问道:“你画这个干嘛?寻找童趣啊?” 陈小生垂下眼,遮住眼中的怀念,笑说:“我要两个这样的玩偶,你叫人帮我买回来,如果是钱包之类能随身带着的就更好了,麻烦你,越快越好。” 周福荣愣了下,看看陈小生,又看看本子上的图画,有些迟疑有些担忧的问:“baby啊,你是不是砸坏了脑子啊?” 陈小生揉着额角,露出失望的神情,“是不是这么一点小愿望都不能满足我啊?” 周福荣连忙道:“当然不是了,呐y是赌场的ceo嘛,他认识人多,让他派人去买,肯定很快送来,就当让他赔罪了怎么样?” 陈小生不置可否的点了下头,其实只是不想让周福荣继续担心。若提到兄弟的话,周福荣才是真正不计回报为齐欢畅掏心掏肺的好兄弟。能拥有这样一个兄弟是幸运,即使周福荣有些娘娘腔,有些唠叨啰嗦,但这真挚的兄弟情,陈小生真的没遇到过,所以他会珍惜。一些无关大局的事干脆就顺了周福荣的意,就当让他开心了。 周福荣还想继续说,却惊见陈小生满头汗水,他急忙扶陈小生躺下,自责道:“我真是的,让你画什么画啊,你头破了,肋骨也刚接好,不能这么任性的!怎么样,是不是很痛啊?” 陈小生摇摇头,虚弱的笑了笑,“没事,是我自己想画的,不过真的有点痛,我想睡一会儿。” 周福荣忙道:“你快睡吧,我把图画送去给阿初,让护工先看着你。” 陈小生轻点下头,闭上了眼,周福荣忙回赌场让乔正初派人去买玩偶。 乔正初知道这是陈小生的要求之后,猜测陈小生是在和他赌气,想小小的刁难一下他,让他去买毛绒玩具。所以他加快速度把工作做完,亲自开车去大街小巷寻找与图上样式相近的加菲猫和云朵,最后还真被他给找到了,和图上至少有八分像! 乔正初拿着两个玩偶送到医院,小护士见到他都偷笑。他走进病房,对陈小生说道:“买来了。” 周福荣拿过两个玩偶放到陈小生两边,笑道:“真的很可爱啊,不过没想到你喜欢这种东西,咳,那个,生病时是比较脆弱,比较容易暴露平时极力掩藏的癖好,我们做兄弟的真的不会笑你的,噗……” 周福荣看着陈小生头上缠着纱布,一左一右摆着两个玩偶,实在忍不住笑出声,连乔正初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三个人好像尽释前嫌,又成了亲密的好兄弟一般。 在周福荣出去打水的时候,乔正初沉默片刻,看向陈小生说道:“这次的事,是我没想周全。” 陈小生说道:“算了,都过去了。” 乔正初道:“不管怎么说,我始终都欠你一句对不起。” 陈小生抱着两个玩偶,笑说:“那你记着你欠我一顿打,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打回来的。” 乔正初只当他在开玩笑,随意的点点头。没多久,赌场那边就打电话过来,乔正初公事繁忙,对陈小生关心几句就离开了,而周福荣则是请了大假,说要好好照顾陈小生。 陈小生也确实很不舒服,同他们说笑是他天性使然,自从他在第一世膝盖中枪之后,他就不愿意让身边的人因为他而担心,所以他总是一个人扛着痛楚,乐观的面对所有人。现在他头上和肋骨的伤口一直在痛,说了那么多话,连脸色都苍白起来了。 他有些自嘲的笑笑,这副身体可是从不锻炼的,不是他从前那个整天抓贼的身体,伤口恢复力缓慢的让人想哭,他真是错估了伤势程度,弄得现在又开始昏昏欲睡了。 苏雪云在睡梦中莫名惊醒,说不清是因为什么,就是有一种心慌不安的感觉。她微皱着眉抚了抚心口,拿过床头柜上的杯子一口气喝光满满一杯凉水,勉强压下了心里的不适。 经过这一系列动作,苏雪云是再也睡不着了,她起身到浴室里冲凉,一边淋水一边思索关于原主的事。原主除了烂赌这一点以外,其他并没有什么麻烦事,而现在这个时间点原主身上还没有背债,生活应该很平静才对,那么她突然心悸就肯定不是和自己有关。 苏雪云经历过太多事,学过太多的本领,甚至修炼过类似于修真的功法,她的灵魂早已被纯净的灵力滋养的无比强大,所以对心悸这种事,她不觉得是生理上的惊悸,反而觉得是一种牵绊和预兆。她刚刚穿到这个世界,如果说在这里有什么能让她在意的人,那就只有——同样穿越而来的小生! 苏雪云倏地关掉水龙头,披上浴袍就开始收拾东西,想到原剧中齐欢畅那倒霉到底的运气,她没办法不焦急。上一世小生是在彭国栋摔破头失血过多时穿越的,那这一世,小生又会发生什么事? 苏雪云拿出旅行袋,往里塞了几套换洗衣服,护照什么的都装进云朵形状的皮包里,一边穿衣服一边给李青云打电话,“阿云,赶快起来,我们现在就去菲律宾!” 李青云正做着豪赌发达的美梦,迷迷糊糊的回道:“你是不是疯的啊?大半夜的,”她抓过闹钟看了一眼,哀嚎出声,“天,才凌晨三点,你赶着投胎吗?” 苏雪云沉声道:“我赶最早的班机过去,机场见,你不去就算了,我走了,拜。” 苏雪云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提起旅行袋就出了门。夜里计程车比较少,苏雪云一边往大路上走一边寻找着计程车。不过计程车没看到,醉鬼倒是看见几个,苏雪云没怎么注意,迎面遇到便想绕过去,没想到却被拦了下来。 “小姐,一个人啊?” “小姐,要不要跟哥哥们一起玩啊?” 几个醉鬼色眯眯的样子令人作呕,苏雪云皱起眉,脸色冷了下来,“滚开!” “呦,性子很辣啊,给我过来!”醉鬼们被她的不识抬举给激怒了,伸手就要抓她。 苏雪云瞬间踢中对面男人的要害,转身一个过肩摔将手伸得最长的那个远远摔了出去!两人大声惨叫起来,在夜里显得尤为凄厉,其他人立马酒醒了大半,色厉内荏的威胁她住手。 苏雪云没心情跟他们周旋,下手毫不留情,三下五除二就将剩下几人都打趴在地。接着,拍拍手拎起旅行袋就走,几人痛得蜷缩在地上不停的咒骂,爬都爬不起来。 走到大路上,总算拦到了计程车,苏雪云坐在后座揉着发红的手腕,叹了口气。她刚穿过来几天,还没来得及锻炼呢,原主身材很好,可基本上没有肌肉,整个人软绵绵的,打了一架有好几处都红了,想必过几个小时就会青紫,还真是柔嫩得很。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事,她都得赶紧把身手练回来了,不然实在是不习惯。 等苏雪云到了机场,看到的就是快要冒火的李青云。 李青云顶着两个黑黑的眼圈,拢着衣服缩在椅子里,面无表情的看着苏雪云,“石婉莹小姐,你十万火急把我从香暖的被窝里挖出来,结果让我等你这么久?我告诉你,我起床气很重的!” 苏雪云随口道:“遇到几个混蛋,跟他们打了一架。” 李青云立时瞪大了眼,直起腰上下打量着苏雪云,“你跟人打架?真的假的?你没事吧?” 苏雪云伸出胳膊让她看上面发青的痕迹,说道:“当然是真的了,不过你不用担心,只是点皮外伤而已,他们就没那么走运了,伤得都是下三路,有的受了。好了不说了,你买票没有?” 李青云拿出两张机票,重新板起脸,“当然买好了,不过,给我个理由。” 苏雪云眉头一动,说道:“我有预感这次去菲律宾一定走大运,所以我今天一定要去!” 李青云瞬间两眼放光,惊喜的看着苏雪云,“去菲律宾走大运?也就是说……发了?哇,那一定要去,幸好我机灵,带了全部家产,说不定这一次我就能成为人生大赢家!” 苏雪云看着她微微一笑,对于赌鬼而言,最大的吸引力当然是去赌了,有这一个理由,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李青云见苏雪云闭目养神,拿过苏雪云的包看了起来,“你这个包形状好奇怪啊,是云朵?还挺漂亮的,你新买的?以前没见你背过啊,哎呀,你说你浪费钱买包干什么呢?既然要走大运,当然是把钱留着到赌场再用啦!赢了钱你买十个八个一百个包都行啊!” 两人一直坐在候机厅里等,一个着急去找人,一个畅想着赌桌上的风光,谁也没觉得无聊,不过慢慢的苏雪云就有点后悔找李青云一起去了,因为李青云实在是太兴奋了,坐在她身边说个没完,到飞机上继续说,好不容易下了飞机,居然还在说,连赢到钱去哪里旅游都想好了。 菲律宾很热,苏雪云脱下外套塞进旅行袋里,拉住李青云有些无奈的道:“大小姐,你说了这么久都不觉得口干吗?看那边,赌场来接客人的大巴来了,我们赶紧上去占个好座位。” 李青云看着赌场的大巴都觉得好亲切,满脸笑容的不停点头,“对对对!占个好位置运气也好一点,快走,别被其他人抢走了!” 话音刚落,苏雪云就被李青云拉着冲进了大巴,坐到最前面的两个座位上。苏雪云把手伸进包里,从空间取出两个苹果,分给李青云一个,说道:“从昨晚到现在只吃了点飞机餐,都是我不好,让你挨饿,先吃个苹果垫垫肚子吧,等会儿到了赌场的酒店里,我请你吃大餐。” 李青云不客气的接过去就咬了一口,立即赞道:“好甜啊,看来今天真的是好运到爆!连苹果都比平时甜!我们不要住酒店了,浪费钱,直接在赌场里赌通宵就好了。” 陆续上来的乘客听到她的话都好笑不已,赌徒就是这样,一点什么事都能想到好运上面,心甘情愿的往赌场里钻。 大巴坐满之后,负责接待的赌场人员上来做了个自我介绍,然后便让人开车赶往赌场了。苏雪云见这人不是周福荣,觉得有些奇怪,路上路过赌场大花园的时候,她紧盯着几个在浇水的园丁,虽然看不到正面,但从动作就知道没一个是齐欢畅。 原剧中周福荣是赌场的公关,负责招待客人,而齐欢畅就在大花园里做园丁,一般坐上赌场的大巴,在到赌场之前就能先见到这两个人了。可现在这两个人都不在,很像是出了什么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见到人了。 到了赌场,李青云直接拉着苏雪云往里面跑,还去卫生间换上了红色战衣红色内裤,对着赌场激动的展开双臂,“我来了!这一次我一定要——大!杀!四!方!来,阿莹,换筹码了,玩完这一种再玩那一种,想想都爽啊!是不是很兴奋啊?哈哈哈!” 苏雪云无语的看着她的打扮,红色战衣是漆皮的,闪闪发亮,关键是上面的图案全是色子、扑克等等跟赌有关的东西,但真的是……好土! 苏雪云站远了一点,干笑道:“我都说了要戒赌的,哪有什么兴奋?这东西不好沉迷的嘛,随便玩几把就算了。这样吧,你先玩,我去那边订个房间,说好了啊,你只能拿出一半的钱来赌,剩下的一分都不许动。” 李青云抱住自己的包后退几步,吃惊的道:“你不是吧?这么扫兴?” “就这么说定了,你别耍赖啊,我先去酒店部。”苏雪云转身就要走。 李青云急忙拉住她,皱眉道:“阿莹!你不赌不行啊,你不是说你有预感来了菲律宾会走大运吗?我可是要借你的好运赢钱的,你不赌我跟谁借好运?” 苏雪云说道:“你不是一向都觉得你最好运吗?” 李青云拉着她往里走,一边张望着赌局,一边说道:“我是好运,但这次我是陪你来的嘛,如果你一把都不赌就走了,说不定把好运都带走了。” 苏雪云无力的跟她站在24点台前,“你不是吧?这么迷信?再说就算要赌也不用这么急吧?起码先让我把行李放下啊。” 李青云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旅行袋,一把接过去背在肩上,说道:“你啊,来赌场带什么行李,你看我,身上只有一个小包,一身轻松!”她靠在苏雪云耳边悄声道,“这个小包还是拿来装钱的!来,下注,来个开门红!” 苏雪云见她对运气这么看重,想了想,指着另一台说道:“这边人太多了,去玩轮.盘吧,走。” 李青云不舍的一步三回头,“啊?不玩这个啊?这个比轮.盘好玩啊。” 苏雪云站到轮.盘那边,待轮.盘转动起来,她紧盯着轮.盘中的小珠,听着小珠落下起伏的声音,快速分析小珠的重量、速度、方向、弹跳时间等等,她在这方面的优势是她过目不忘,而且运算快,大概相当于算了个复杂的物理题吧,虽然不敢保证自己算的一定准,但起码也算是比较有依据的赌。 下注时她很肯定的下了22号,李青云毫不犹豫的相信她,跟她一起下了注,然后双手握拳,紧张的盯着轮.盘,轻声喊道:“22号!22号!一定要是22号!我的开门红啊,就靠你啦!停!停!停!” 小珠越来越慢,终于在缓慢的跳过几格之后,晃晃悠悠的停在了22号! 李青云先是不可置信的盯着小珠,接着猛地跳起来抱住苏雪云大声呼喊,“22!真的是22!开门红啊,大吉大利,真的是22走大运啊!” 侍应生走过来礼貌的说道:“小姐,赌场内禁止喧哗,请不要打扰到其他客人。” 李青云笑嘻嘻的收起筹码,对侍应生道:“我知道了,你放心,放心,我不会打扰到别人的,因为,我是来咸鱼翻身的!开门红啊22哈哈哈!” 苏雪云扯了扯她的衣服,低声道:“你小声点吧,不要再说2了,你这样真的很2!” 李青云捧着筹码,笑道:“你才2!我高兴,我不跟你计较,快,再下注,这次我们下哪个?” 苏雪云看了眼手表,说道:“开门红已经有了,我要先去订房间休息一下,你玩一会儿就回房吧。” 李青云见她是真的不想玩,便摆摆手笑道:“那你快去休息吧,我要开始大赢特赢了!” 苏雪云看她兴奋的扑到另一张台上,摇摇头,拎着旅行袋去酒店部了。她进房放好东西后,开始拿照片四处问人,李青云那边她并不担心,李青云运气还不错,而且算是有分寸的,即使输也不会输太多,戒赌这件事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齐欢畅。而且李青云和乔正初这一对是在赌场认识的,他们之间的牵绊自有他们的缘分,苏雪云总不能盯着李青云让她再也不进赌场,就算盯也不一定有用,对李青云来说,男神说的话才管用。 经过自暴自弃的十四年,齐欢畅的外形早已和18岁的时候有天壤之别,看照片谁也认不出来,苏雪云当然知道,所以她简单的问了几个人之后就问到赌场里的工作人员了。工作人员当即挡住她,客气而强硬的道:“小姐,这里是赌场,如果你想找人的话请到外面去,不要打扰赌场的客人,否则我叫保安了。” 苏雪云在赌场的一位老员工走过来时,提高了音量说道:“麻烦你帮我想想啊,他叫齐欢畅,齐欢畅啊,有没有印象?齐欢畅!” 苏雪云连着说了三遍齐欢畅的名字,果然被那位心姐听到了,她疑惑的走过来问道:“怎么了?什么事?不要打扰客人。” 工作人员忙说道:“对不起啊心姐,我这就请她出去。” 苏雪云看着心姐说:“心姐是吗?我只是想找个人,他叫齐欢畅,我不是捣乱的,我是帮他家人找他的,我找他有急事啊。” 齐欢畅前一天刚被人找麻烦,心姐本以为这又是个找茬的,没想到是跟齐欢畅的家人有关,便将苏雪云带到一边说道:“你是齐欢畅的什么人啊?” 苏雪云状似惊讶的道:“这么说你真的见过他了?我是香港来的,他家人找他很久了,正好我来这边,他们就拜托我帮忙找一下,你能不能告诉我齐欢畅的地址?他家里有些急事我要当面告诉他。” 这时心姐的同事已经将苏雪云的情况简单调查了一下,通知心姐,苏雪云和李青云确实是刚刚下飞机到达赌场的,不像是找茬的人。于是心姐就模棱两可的说道:“我确实在赌场里见过齐先生,不过他出了一些事住进医院了,既然你有急事的话,不如去医院找一下,他应该是在离这里最近的那家医院。” 苏雪云再问是哪个病房,为什么住院等等,心姐就说她不清楚,不肯回答,苏雪云心知在这里问不出什么,当即拦了车赶去医院。她低下头看看自己的皮包,又摸了摸挂在皮包侧面的加菲猫钥匙扣,这两样都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到了,希望齐欢畅身上那个霉运不要影响他们相认。 苏雪云忽然想到她以前在系统商城里买过一种能让人倒霉的东西,应该还剩了一点存在空间里,这用在赌局的对手身上岂不是必赢?看来在这个世界如果她学不到出千技巧的话就只能作弊了,嗯,她还有空间,换牌也很方便嘛。 因为找到了齐欢畅,所以苏雪云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也有心情想一想关于赌的事了。这一世她既然没穿成警察就不会特意跑去当警察,身边认识的人全都在赌,她也没想过跳出这个圈子,不过最好是能想办法影响他们,让他们不要把输赢看得那么重。 苏雪云到达医院,很快就问出了陈小生住的病房,不过因为是vip病房,竟然不允许随便探视,必须要病人亲口同意才行,可问题是现在陈小生和周福荣都睡着了,不能开口! 苏雪云看着距离不远的vip病房,有些无奈的对护士说道:“我真的有急事,麻烦你帮我叫一下病人的朋友也行啊。” 护士摇头道:“不好意思,这间vip病房之前说了请勿打扰,你看,门口还挂着牌子。” 苏雪云很想吐槽,这里难道是酒店吗?居然还有请勿打扰的牌子?再说周福荣肯定是来照顾病人的啊,就这么睡着了怎么照顾啊?要找的人明明就在里面,偏偏就是进不去,还有比她更悲催的了吗?感觉前面辛辛苦苦假装寻人的工夫都白做了的样子。 苏雪云看到vip病房门口有两个监控,只好打消了偷跑进去的念头,规规矩矩的坐到长椅上准备等里面的人出来。不过到了这里她略微放心了些,vip病房的环境应该很不错,看护士的样子,陈小生应该也处于稳定期,没什么危险了。在不危急的时候,她还是要顾虑一下这一世的身份,不能表现出太大的异常来,李青云和原主可是从小就认识的,原主的一切大概李青云都知道,她就算要改变也得慢慢来,更不能突然冒出个认识的人。反正暂时见不到陈小生,苏雪云坐在那里开始计划将来的事情。 而所谓“霉运附体”、“扫把星”,那真不是随便说说的,虽然陈小生穿越成齐欢畅,也算换了一个人了,但霉运完全没有消退的迹象。陈小生夜里起身想去卫生间,见周福荣睡得熟就没打算叫他,而是自己慢慢扶着桌子站起来,一步一步往前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挪进了卫生间。 这时,医院突然响起了火警警报,陈小生隔壁的那间病房居然着火了! 苏雪云之前渴了,到旁边去买了一瓶水,在警报响起才发现不对,她跑过来一把拽住护士,皱眉道:“哪里着火?” 护士随手一指,正好是vip病房那边,那边已经有很多病人在惊慌的乱跑了,把苏雪云吓了一跳,顿时什么都顾不得,推开众人立马往里面挤! 警报声那么响,当然所有人都听见了。陈小生正好上完厕所准备出来,听见警报心里一急,竟不小心滑倒了,直直的冲前面摔下去,额头正好磕在门把上,他本就有轻微脑震荡,这下子直接昏过去了。 周福荣被警报惊醒后赶紧扑到床边想带陈小生快跑,谁知陈小生根本不在床上!他也没多想就跑出了病房,对着混乱的人群大喊陈小生的名字。 病人四处乱跑,人多的分辨不清,苏雪云挤过去抓住周福荣的胳膊大声问道:“齐欢畅呢?齐欢畅他人呢?” 周福荣说道:“我不知道啊,他不见了。喂!你别抓着我,我还要找他呢。”说着他就推开苏雪云继续大喊,“阿畅!baby?齐欢畅!你在哪里啊?阿畅……” 苏雪云见他这样,当然以为陈小生不在房里,不然怎么会出来找?她找了个椅子爬上去,站在高处寻找陈小生的身影,可是病人都穿着一样的衣服,工作人员又将很多人送到了其他地方,她根本不知道陈小生在哪。 到这时,苏雪云心里只有苦笑,原来霉运附体这种事真的是喝凉水都塞牙!(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311章 赌场风云 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苏雪云根本不可能找到人,她回头见消防员匆匆赶来,一边疏散人群,一边准备救火,当机立断的冲过去,抓住一根水管就踹开了着火的病房! 房门一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隔壁门口的周福荣急忙后退,目瞪口呆的看着苏雪云,完全不能把她柔美的外形与彪悍的动作联系起来。 苏雪云眼力好,一眼就看到被一圈大火围住的病人,旁边地上有一个空了的酒精瓶,明显是这人放火自杀。火势正在蔓延,已经烧到了连接隔壁的那堵墙,若是不立即扑灭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隔壁病房就是陈小生的病房,不管陈小生在哪,只要扑灭火源,陈小生就安全了。苏雪云不顾消防员的呼喝,高喊着放水,迅速冲到了最近也是最容易灭火的位置,举起水管不停的冲击着火圈的几个点,布下了一个简单的水属性阵法,加强水的威力,将火势削弱,使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小。 情况紧急,消防员们也顾不得她的安危了,屋内屋外立即打开数根水管,另有数人喷洒着灭火器,如此一来,虽然火势灭的比较快,倒也不显得特别突兀,不至于惹人怀疑。 几分钟,火焰便被彻底扑灭,除了那位自杀的病人吸入大量烟尘昏迷以外,其他人并无损伤。 苏雪云松了口气,跟随众人走出病房,身上的白色衣服已经被浓烟熏的乌黑,周福荣上下打量着她,惊叹中带着不可思议,“你,你是那个病人的亲人?可是你刚刚不是在问阿畅的吗?” 苏雪云看着四周的人,随口说道:“我不认识那个人,我确实是来找齐欢畅的,你找到他了吗?不是说他受伤很严重吗?他怎么离开的?” 周福荣皱起眉头焦急的道:“都怪我,我要是不睡觉就不会弄丢baby了!” 消防员的负责人走过来,对苏雪云严厉的斥责道:“你知不知道你刚刚那样很危险?既然你不认识出事的病人,为什么要那么冲动的冲进去?” 苏雪云摊开手,说道:“事实证明我没有事,而且确实帮到你们了不是吗?现在皆大欢喜,你就当我做好事吧,ok?我现在要去找我的朋友了,失陪。” 苏雪云想了想,还是决定进陈小生的病房看看有什么线索,没心思跟人多说。周福荣对那位负责人歉意的笑笑,转身就跟着苏雪云进了病房,口中疑惑的问道:“额,这位小姐,不知怎么称呼啊?你认识阿畅?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过啊?” 苏雪云走到床边看了看被子和床头柜上的手机,说道:“我们也不算认识,这些事以后再说吧,你看,这是齐欢畅的手机和钱包吗?” 周福荣看了一眼,点头道:“是啊,是他的,不行,我得给阿初打电话,让他帮忙找。”说完他就拨通了乔正初的电话,急道,“阿初啊,你快到医院来啊,baby出事了,刚刚隔壁着火,他不知道去哪里了,我怎么也找不到他,护士们也说没看见他,你多带些人来帮忙找啊,快点……” 苏雪云观察着病房,有些纳闷,“他什么都没拿,不像是出去的样子。”她看见洗手间的房门紧闭,走过去推了推,居然是反锁的,登时一愣,惊道,“齐欢畅难道在洗手间?” 周福荣也愣住了,迟疑道:“不……不可能吧,我喊了很久都没人应……” 乔正初听到声音问道:“阿荣?谁在那?” 周福荣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额,我也不知道,是一个彪悍的女人……” 苏雪云本想撞开洗手间的门,但突然想到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如果陈小生真在里面,那必然是出了什么事,万一撞到他就麻烦了,外头乱糟糟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拿到钥匙。 苏雪云往四周扫了几眼,大步走到周福荣面前将他的领带夹拿下来,三两下就掰弯了后面的夹子,插.进门锁中动了动,门锁应声而开!周福荣看看门锁,又看看丢到地上已经变形的领带夹,整个人已经傻了,连手机什么时候挂断的都不知道。 苏雪云将房门推开一道缝,果然看到陈小生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若是刚刚直接撞开,陈小生大概就醒不过来了。而且洗手间和隔壁着火那间病房仅隔一道墙,屋内闷热得很,陈小生已经满身大汗了,即使在昏迷中都紧皱着眉头。 苏雪云蹲下身将手伸进去推开陈小生,这才进门将陈小生扶了起来。周福荣反应过来被吓得够呛,急忙和苏雪云一起将陈小生扶到床上,然后便慌慌张张的跑去喊医生了。 苏雪云趁他不在,立即给陈小生把脉,陈小生头上伤得不轻,接好的肋骨也错了位,以现在的医术就算恢复好也会在阴雨天疼痛不已,幸好她空间里有灵泉水,还有上一世跟阿豹交易的许多奇特草药,让陈小生恢复如初应该没什么问题。 苏雪云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迅速取出一小瓶灵泉水,用喂药的滴管给陈小生喂了下去。未经稀释的灵泉水见效很快,陈小生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只是一时半会儿还没有醒。 这时周福荣拉着医生跑了进来,连声催促医生给陈小生检查。医生也是忙得焦头烂额,发现陈小生伤上加伤之后,立即为他重新接好了肋骨,接着又去拍片子,照ct,折腾了好半天,将他头上缠了一圈纱布,遗憾的说,具体情况怎么样必须等陈小生苏醒才能确定。 乔正初也已经来了,看到陈小生更加凄惨的样子,沉着脸一直不说话。 周福荣念念叨叨的骂医生是庸医,骂够了又把矛头对准乔正初,“都怪你啊,要不是你,baby怎么会遭这么大罪?医生说如果他醒不过来就会变成植物人!你赔得起吗?就算他能醒过来,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周福荣骂完乔正初,颓然的跌坐到沙发上,捂着头哽咽道:“也怪我,要不是我睡着了没守着阿畅,他就不会自己去洗手间,要不是我没打开洗手间看,就不会让他一个人在里面昏迷那么久,如果我早点发现他,他就不会吸入浓烟,说不定不会伤这么重呢,都怪我,我没用,我睡觉就睡觉,干什么让护工走呢?要不是火灭的快,那阿畅他,他……” 周福荣说着说着真的哭了起来,虽然大男人哭起来很难看,但苏雪云这一刻完全能感受到他那种发自内心的自责和愧疚。她忍不住出声安慰道:“你别这么伤心了,病人的意志力是很重要的,被他听见你这么悲观,他还怎么醒啊?你乐观一点,多说点好听的,说不定他明天就醒了呢?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他一定没事的。” 周福荣一听她这么说,顿时更绝望了,“吉人自有天相?换做别人肯定就是,但是阿畅?他已经倒霉十几年了!” 眼看周福荣有痛哭的趋势,踩到雷的苏雪云摸摸鼻子安静的坐到了一边。 乔正初看向苏雪云,疑惑又警惕的问道:“你好,不知你和阿畅是?” 苏雪云礼貌而疏离的微笑道:“你好,我是从香港来这边玩的,答应了齐欢畅的父母要帮他们找两个儿子,正巧在赌场打听到了消息,就过来找人,谁知道会遇见这种事。” 乔正初和周福荣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的看向苏雪云,周福荣忍不住问道:“你说你认识阿畅是父母?他父母现在怎么样?额,有没有怪阿畅啊?” 苏雪云摇摇头,笑道:“没有,做父母的怎么会怪孩子?只是他们情况确实很不好,接连失去两个儿子,找了十几年都找不到,打击实在是太大了。现在他们二老身体很差,所以我打听到齐欢畅的消息才这么着急来见他。”苏雪云扮演着一个陌生人,故作遗憾的耸耸肩,感叹道,“不过他现在这个样子,着急也回不去了。” 乔正初敏锐的感觉到苏雪云对待他和对待周福荣的态度不一样,明显在对待周福荣的时候亲近自然很多,像个可以信任的朋友,而对待他时就只有陌生人的疏离,甚至隐隐带着排斥。 乔正初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苏雪云,问道:“你怎么证明自己的身份?” 苏雪云看着陈小生淡淡的说道:“我有齐叔、齐婶的电话,等齐欢畅醒了可以让他们通电话。” 周福荣瞪了乔正初一眼,说道:“石小姐今天救了阿畅,还需要证明什么身份?再说阿畅也没有什么值得骗的了!”他转头对苏雪云笑道,“石小姐,今天真是谢谢你了,不如这样,你在菲律宾这段时间呢,酒店费用都包在我身上,如果你想在赌场玩几把,我可以安排人招待你。” 苏雪云摆摆手笑道:“不用了,我本来就是过来玩的,而且就算没有我,你肯定也会发现齐欢畅在洗手间里,他有你这么好的兄弟真是幸运。” 大概第一次有人这么肯定周福荣对兄弟的情义,他有些受宠若惊,“真的吗?你觉得我很够兄弟?” “当然了。” 乔正初再次敏感的发觉,苏雪云说的够兄弟单指周福荣一个人,似乎完全没想过他。他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苏雪云,不过他也不在意就是了,他看了眼手表,礼貌的说道:“石小姐是住在我们酒店吗?时候不早了,我要回赌场处理一些事,不如石小姐坐我的车回去?今天的事真的很感谢你,如果石小姐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提。” 苏雪云客气道:“多谢乔先生,不过我发现齐欢畅的运气似乎真的不太好,我好不容易帮齐叔齐婶找到他,还是在旁边盯着点,不要再出什么岔子。”她对两人笑了笑,说,“我不是不信任你们的意思,不过,齐叔齐婶状况真的很不好,我想留下帮帮忙,尽早让他们见面。” 苏雪云说完突然想起原剧中李青云连赌三天三夜的事,忙从皮包里拿出自己和李青云的合照递给他们,说道:“这位是我的好朋友李青云,我们是一起来菲律宾玩的,现在我要照顾齐欢畅,顾不上阿云那边,嗯……她一赌起来就有些……废寝忘食,如果可能的话,希望两位帮我关照一下她,别让她昏倒在赌场里。” 这种小事两人当然不会拒绝,周福荣自觉欠了苏雪云很大的人情,现在能帮上点小忙还觉得很高兴。不过他暂时不打算回赌场,便把照片给了乔正初,叮嘱道:“你别忘了这件事啊,一定要好好招待石小姐的朋友,石小姐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一定要好好回报。” 乔正初看了眼照片放进口袋里,点头应下了这件事,起身走了。 苏雪云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挑眉,原剧里齐欢畅被乔正初栽赃诬陷,害得死去活来,就算有再多的理由,他们也不一定能做朋友了。乔正初对输赢看得太重,为了赢,可以将兄弟害进监狱,可以眼睁睁看着兄弟死去,可以利用一个全心全意相信他的徒弟,甚至可以拿心爱的女人的性命去赌,这样的人很危险,因为他这一刻对你重情重义,下一刻就可能将你推出去挡剑,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一世到底会不会有变化还要以后再看,但至少现在,该有的警惕是不能少的。 周福荣是个很啰嗦的人,跟苏雪云聊天的时候问了很多齐父齐母的事,也说了很多齐欢畅的事,好像一点不嫌累一样。苏雪云却没觉得烦,因为她从对方的唠叨中听出了对好友的关心。 天蒙蒙亮的时候,周福荣起身去洗手间,而苏雪云走到床边,又给陈小生喂了一点灵泉水。忽然,她看到陈小生的眼皮动了动,顿时惊喜道:“加菲猫!你醒了?” 陈小生感觉很难受,很想再睡下去,耳边的声音也很陌生,根本没听过。但他听到“加菲猫”三个字,心里一颤,立即和沉重的眼皮抗争,艰难的睁开了双眼,向苏雪云看去。(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312章 赌场风云 雪……云…… 陈小生心里念着爱人的名字,睁开眼却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女人,他想开口说话,可惜一点力气也没有,接着就听到了周福荣惊喜的声音。 “baby!你醒了?太好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先别说话,我去叫医生,别动啊。”周福荣一边喊医生一边跑了出去。 陈小生一直看着苏雪云,眼中有着疑惑和希冀。苏雪云拿过自己的云朵背包和上面挂着的加菲猫钥匙扣,试探道:“你认不认识啊?” 陈小生眼睛一亮,刹那间充满了喜悦与激动,但嘴唇动了动,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不禁有些着急。 苏雪云见状哪里能不知道他就是陈小生?忙趴到床边牵起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轻声道:“是我,小生,别着急,你受了很重的伤,要好好养着,别急,我找到你了,我们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你现在什么也不要想,只要好好想伤就好了,嗯?” 陈小生眨了两下眼睛,表示同意,回握住她的手,轻轻弯起了唇角。 苏雪云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拍拍陈小生的手便放开了他,后退一步扮演好一个陌生人。陈小生心中一阵失落,上辈子他和苏雪云为了不被人看出异常,偷偷地下恋了小半年才开始正常交往,别提多憋屈了,难道这辈子还要如此? 医生快步走进病房,翻开陈小生的眼皮用类似手电的东西照了照,又听了听心肺,检查了一下头上和肋骨处的伤,开口道:“初步检查没什么问题,只要观察一下脑部神经有没有损伤就可以了,齐先生,你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陈小生张了张口,发觉即使恢复了些许力气也说不出话,喉咙很不舒服,只能发出一些气音,像是在悄声说话一样,他皱着眉,努力表达自己的意思,“我……的……喉咙……” 医生很快发现了这个问题,为他检查口腔之后遗憾的说道:“看来昨晚你吸入的浓烟和承受的高温对声带造成了损伤,导致你暂时无法发声,不过这只是暂时的,只要好好保养,过阵子就能恢复正常。但是一定记住要严格忌口,否则会大大影响恢复效果。等一下我叫护士将忌口清单送过来,你还有其他地方不适吗?” 陈小生心中一动,想起刚刚医生提到的脑部神经,立马有了注意,眼神茫然的发出气音,“我是……谁?” 几人本就安静的等他说话,这一句将所有人都惊到了! 苏雪云下意识的迈出半步,突然想到刚才给陈小生把脉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这方面的病症,这才反应过来,及时收回了脚,再看陈小生,果然是装失忆呢。 周福荣反应最大,一下子扑到床头,指着自己对陈小生问道:“baby啊,你认不认得我?我是阿荣啊,我是你最好的兄弟,你认不认得?” 陈小生茫然的看着他,轻摇了下头。周福荣傻眼的看着医生,质问道:“你不是说他没事?现在怎么了?他连我是谁都不认识,你赶快给他治啊!” 医生马上叫了几个护士过来,让陈小生分辨数字、颜色、生活技能、常识知识等等,系统的测试之后发现陈小生一切正常,只是不认得人了,所以他得出的结论是:陈小生头部受创,伤到了某部分记忆,可能是短暂的,也可能是永久的。 失忆这种事不在治病范围之内,毕竟又没有血块,医生表达了一下歉意便带人离去了。周福荣如遭雷击,完全不能接受仅一个夜晚就被兄弟忘了。 陈小生实在不忍看到他一个大男人这么颓丧,但又不想放弃这个改变性格的机会,便迟疑的说:“其实,我觉得你有点熟悉。” 周福荣眼睛一亮,追问道:“真的?我们是兄弟,住在一起四年了,你记得吗?当初你救了我一命,后来我帮你戒赌,我是阿荣啊,记得吗?” 陈小生做出回想的样子,然后眉头越皱越紧,闭上眼咬牙吐出几个字,“想不起……头……痛……” 周福荣忙轻轻拍着他的胳膊,说道:“别想了!别想别想,没关系,忘了就忘了,头痛就别想了。反正也没什么,你只要知道我是你兄弟就行了,其他的事我会慢慢告诉你的,别想了啊。” 陈小生顺利过关,心里松了口气,用猜测的语气说:“你是我兄弟,那她……一定是我女朋友了?” 周福荣一愣,抬头看了看苏雪云,吐槽道:“你小子一受伤怎么突然开窍了?光棍这么多年,居然失忆就学会追女生了!你别乱说了,石小姐跟你没什么关系。” “不可能,我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她,再说……”陈小生的视线落在苏雪云的包和床头的布偶上,有些激动的说,“这明明是情侣款,你为什么骗我?难道要分手?为什么分手?” 周福荣看着他们两个那所谓的“情侣款”,居然真的有九成相像,顿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也太巧了吧! 苏雪云心里好笑,不过还是给陈小生点了个赞,上前一步对周福荣说道:“算了,他现在刚刚失忆,对一切都很陌生,我们还是顺着他一点,别刺激到他了。而且他说话这么费力,还是让他少说几句吧。” 周福荣感动道:“多谢你啊,石小姐,本来你能帮baby联系他父母就已经是大恩了,现在又帮他这么多,真是不知该怎么感激你才好。” 苏雪云笑道:“没事,能遇到也算有缘嘛,又不是什么大事。”她低头给陈小生掖了掖被角,劝道,“你先闭上眼休息一会儿吧,刚醒来就折腾这么久肯定累了,我们会在这照顾你的。” 陈小生成功将自己和苏雪云绑在一起,安心的睡了,体力不济还真是难受,不过他倒也还算适应,因为穿越前他已经是老人家,浑身无力躺在床上这种事早就习惯了。 护工进来为陈小生量体温,扎针输液,换药,做病历记录,收拾完之后,苏雪云还是让他出去了。虽然之前没让护工看护,差点酿成大祸,但现在苏雪云已经守在了陈小生身边,完全不需要担心再出问题,病房没有外人也能自在一点,偶尔还能找机会跟陈小生说说话。 周福荣见陈小生睡着了,终于放松下来靠坐在沙发上,“辛亏今天有石小姐在这帮忙,要不然只有我一个人,还不知道担心成什么样。说来也奇怪,虽然才刚刚认识石小姐,但是却没感觉到陌生,好像大家早就是朋友了一样。” 苏雪云给他倒了杯水,笑说:“可能是因为昨天刚见面就发生了大事吧,到底算是共患难的,跟平时当然不一样了。” 周福荣有些气愤的道:“提起这件事我就火啊,那个人有毛病?想死也不要连累别人嘛,在医院放火自杀,还把自动喷水器堵死,真是气死了!要是baby身体有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苏雪云也对那种人很厌烦,生命那么可贵,他偏偏自杀,而且还是这种不知道连累多少人的自杀方式,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那人近距离吸入那么多浓烟,又有灼伤,想必这会儿正痛苦呢,她也没兴趣多踩一脚,劝说道:“算了,先把齐欢畅的身体养好再说吧。” 周福荣看向陈小生,正巧看到了床头的加菲猫和云朵布偶,疑惑的问道:“石小姐,你以前真的不认识阿畅吗?额,我是说,你这么远来找他,他失忆了还认你做女朋友,你,那个,你别怪我失礼啊,我是想说,你是不是真的是他以前的女朋友啊?” 苏雪云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如果是的话我昨晚就说了,我以前真的不认识他。” 周福荣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她的包,还是忍不住说:“阿畅说你们这个是情侣款,真的……好像啊。” 苏雪云不动声色的回道:“是挺巧的,我以前也不喜欢这些卡通的东西,还是最近心血来潮才买的,没想到齐欢畅也喜欢。” 周福荣骨子里还是有点浪漫细胞的,他看看苏雪云,又看看陈小生,心里不可抑止的有了美救英雄、天降奇缘之类的念头,越想越觉得这是陈小生的春天到了!不然一个光棍十几年的人怎么开口就认定人家是女朋友?这肯定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啊! 苏雪云瞥见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奇怪,忍不住咳了一声,叹道:“唉,齐叔齐婶知道我要来菲律宾的赌场时抱有很大希望呢,现在肯定天天等着我的消息,我现在也不知道是告诉他们好还是不告诉他们好。” 周福荣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他犹豫的一会儿,迟疑道:“要不然……就说打听到消息了,但是还没见到人?等阿畅声带好了让他跟他父母打电话?反正不能让老人看到阿畅现在这么惨的样子,要不然肯定承受不住。” 苏雪云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决定,我明天先跟他们联系一下,让他们安安心,最好再发给他们一张齐欢畅的近照,你那儿有吗?” “有,在家里,我把影集拿给你。对了石小姐,你也知道阿畅可能对你有些雏鸟情节,你能不能多留一下?” 苏雪云欣然同意,“没问题,正好我在戒赌,现在有事情做就可以不进赌场了,不过麻烦你让人把我的行李拿过来吧。” 周福荣笑起来,说道:“那我回去煲汤,准备一些营养餐,顺便把影集和你的行李一起拿过来。石小姐你累了就休息一下,叫护工来看着阿畅就行了。” 苏雪云笑说:“没事,我还不想睡,等夜里再叫护工来守着吧。” “那也好,那石小姐自便,我先走了。” “ok!” 周福荣走后,苏雪云坐到床边,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终于能和陈小生独处了。 陈小生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头上还缠着纱布,看上去异常虚弱。这样的陈小生真是好久都没见过了,乍一见到还真是让人心疼得很啊。苏雪云摸了摸他的脸,刚要收回手,忽然被陈小生给握住了。 她抬起头,就见陈小生笑着睁开了眼,她笑了笑,说:“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陈小生无力的道:“想多和你待一会儿。” 苏雪云察觉到他手心里的湿濡,心知他定是伤口太痛才睡不安稳,只是不想自己担心才不说罢了,不由的一阵叹息,“你呀,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哪里不舒服就说出来,好歹也想个缓解的办法啊。” 陈小生轻声道:“活了那么久,这点痛怎么会受不了?没事的,不过这具身体还真是倒霉。我打算先失忆一段时间,正好我不会赌,慢慢再恢复记忆,顺便当变了个性格。” 苏雪云见他口干,起身给他倒水,在里面加了点灵泉水,一边喂他一边赞同道:“这样也好,刚刚你演得很像啊,千万别出纰漏,那个乔正初心很细,观察力很强。” 陈小生喝了灵泉水,感觉喉咙舒服许多,叹道:“乔正初,也不知该算好人还是坏人,把兄弟推出去挨打,真是……” 苏雪云笑说:“管他呢,反正以后我们在一起,如果他不来害我们,我们就把他当朋友,如果他对我们做什么,我们也不用客气。再说我们是要回香港的,也不用和他常常见面。” 陈小生轻轻笑了下,握住苏雪云的手,说道:“回到香港要找到齐欢畅的父母,还有他丢失了十四年的弟弟。” 苏雪云俯下身看着他说道:“别担心,我知道他们在哪,这次我就是替齐叔齐婶来找儿子的,齐欢乐暂时也很安全,你什么都别想,好好养伤。好了,别说话了,休息一会儿,你要是无聊呢,不如我给你讲讲我现在的身份和经历啊?” 陈小生点了点头,苏雪云便跟他说起石婉莹的一些经历,也提到了李青云和几个重要的赌场,让陈小生有个心理准备,朋友圈全都和赌分不开,他们两个人无论是谁都脱离不开赌的世界了。在说话的时候,苏雪云抽取了空间里一丝灵气,通过两人交握的手送入陈小生体内,缓慢的疏通着陈小生的经脉,修复着身上的伤口。见效虽然不明显,但是可以减轻陈小生的痛苦,而且灵气滋养的越久他恢复的就越好,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这个时候,苏雪云真的特别感谢系统和空间,虽然她学了很多本领,这些在平时都不显眼,好像没什么用处的样子,但现在这种刚穿过来还没来得及修炼的时候,空间就显得太重要了,真的能帮上很大的忙,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文库中有那么多文都配备空间金手指。像这个世界重生的蓝小茵就是个有空间的主角。 陈小生在苏雪云的声音中渐渐睡去,这一次因为有灵气的滋养,他睡得很踏实。苏雪云也安静下来,想起了蓝小茵的事,这个时候蓝小茵应该已经重生了,而且已经来到这里见过了周福荣。只是蓝小茵一时没忍住说了乔正初的坏话,被周福荣当成疯女人,一生气就跑去散心了。 蓝小茵在原剧中只是个配角,她就是十四年前乔正初的女朋友,因为长得特别漂亮,所以十八岁对感情还很懵懂的齐欢畅第一次看到她就愣住了。乔正初发现这一点,立即就让蓝小茵去勾引齐欢畅,然后在他们接吻的时候狠揍齐欢畅一顿,想从爱情和心理施压两方面去干扰齐欢畅,使其在决赛中失手。 谁知当时齐欢畅为了和蓝小茵说话,让弟弟齐欢乐一个人站在那里玩,等他们这边打完跑回去的时候,齐欢乐已经不见了!决赛上,齐欢畅痛哭不止,根本没办法开赌,最终宣布弃权,在找了弟弟一年后离家出走,在菲律宾自暴自弃了这么久。 蓝小茵没想到后果那么严重,乔正初事后跟她分手,她没得到爱人还害了齐欢畅,心里一直很内疚,后来辗转流落到美国生活,过了很多苦日子,终于嫁给了一个赌城老板,成为人上人,可惜那位老板命短,她又成了寡妇。 在她失意的时候重遇齐欢畅,这才有机会对他说对不起,将当年的事告知了齐欢畅,也让齐欢畅和乔正初的兄弟之情开始破裂。之后,蓝小茵在和他们三兄弟接触的过程中,发现只有略带娘娘腔的周福荣是个真正负责任、有担当的男人,比起乔正初的自私和齐欢畅的逃避不知好了多少倍,所以便开始主动追求周福荣。 可惜还没等修成正果,周福荣就因发现了乔正初的阴谋而死,虽然不是乔正初亲手害死的,却跟他脱不了关系。从此蓝小茵开始和乔正初做对,但她根本不是乔正初的对手,这一辈子跌峦起伏,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悲伤,最后连活下去的动力都没有了。 在这篇同人文的世界里,蓝小茵重生拥有了空间,因为时间比在原剧开端早了六年,所以蓝小茵这时候还没嫁人。蓝小茵为此很高兴,虽然不嫁给那位老板就没有惊人的财富和高人一等的地位,但她更想以自由身与周福荣相识,早一些和周福荣修成正果。 只是蓝小茵骨子里也有任性的一面,她上辈子被乔正初坑了很多次,对乔正初是一点好印象也没有,见到周福荣自然就表现出了几分,周福荣是决不允许有人诋毁自己兄弟的,两人刚认识不久就不欢而散。大概还要过一阵子蓝小茵才会改变策略,不再贸然针对乔正初。 乔正初这个人,可能就是这个世界里智商最高的人了吧?也是最不容易被其他人影响的人,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永远都理智的可怕,好像做什么都是有目的的。而他最高明的地方,就是总让人觉得他重情重义。 原剧里齐欢畅被乔正初陷害入狱,连周福荣都不相信齐欢畅的话,反而对乔正初深信不疑。直到最后被乔正初的同伙撞死,周福荣才肯相信乔正初真的做了那些事,而在他临死之前,因为乔正初答应他会改邪归正,他就愿意相信这个兄弟,含笑而逝。 周福荣是个真真正正的好人,真真正正的炮灰,而蓝小茵也算不上坏,所以在这篇文里,蓝小茵重生带空间,苦追周福荣和他成为欢喜冤家,用空间保住两人的命,避过许多危险,最终喜结连理。齐欢畅自然是早早的被蓝小茵提醒,跟弟弟相认,远离乔正初,没有搞出后来那么多事。而乔正初没有他们的阻拦,一步错,步步错,虽然和李青云很相爱,可结局却不怎么好。 所以说,苏雪云觉得蓝小茵和她是站在一边的,因为不管乔正初怎么样,至少陈小生和周福荣是肯定不会变坏的。再加上陈小生现在和周福荣是兄弟,她和蓝小茵日后要相处的机会肯定也少不了。其实她也挺佩服蓝小茵的,最初是乔正初的女友,然后去勾引齐欢畅,最终却坚定的喜欢上周福荣,能一点不尴尬也是一种本事了。 苏雪云正想着蓝小茵的事,蓝小茵就轻轻推开病房门进来了,后头跟着的是提着大包小包的周福荣。 蓝小茵好奇的看了苏雪云几眼,苏雪云这个身份在原剧里一直在香港那边,所以蓝小茵没见过,现在就算重生那也是不认识的,只从周福荣那里听说苏雪云是李青云的好姐妹而已,不过既然上辈子没听说,蓝小茵自然也就当苏雪云是昙花一现的角色了,没太在意。 她走进门对苏雪云笑了笑,待看到苏雪云和陈小生交握的手,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周福荣将东西都放好,轻声说道:“石小姐,我把你的行李拿过来了,你那位朋友实在很固执啊,她好像赢了不少,非要说什么一路长虹不能断,上了赌桌就不肯走,我们也没办法。” 苏雪云有点后悔那会儿弄个开门红了,真是轻视了赌徒对好运的迷信程度。她无奈的道:“算了,我会给她打电话的。” 周福荣走到床边看了看陈小生,笑着说道:“阿畅好像状态不错啊,脸色不那么白了,看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他看着陈小生紧紧抓着苏雪云的手,有些尴尬有些歉意的说,“这……阿畅平时布这样的,他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苏雪云不在意的笑笑,“没事,他刚刚醒了,问我是身为他的女朋友怎么不关心关心他,我看他有点激动只好安抚他,一点小事而已,他现在是病人嘛。我之前也是做好事才赢了的,大概做好事能积攒好运。” 周福荣愣了愣,忽然想到这位之前说自己在戒赌,有李青云那么个烂赌婆做好姐妹,想必苏雪云好赌的程度也没差到哪去。他忙说:“赌这个东西玩玩就算了,像我们每天在赌场上班都不爱赌的,比赌有意思的多着呢。” 被冷落在一旁的蓝小茵不乐意了,拍了周福荣一下,“喂,你对着我怎么就没这么多话?你这不是很能说吗?” 周福荣看向她,果然脸色一板,“请问我和你很熟吗?你非要跟来看我朋友,现在看也看过了,可以走了吧?别打扰到我朋友了。” 蓝小茵双手环胸,踱步走到沙发前坐下,慢悠悠的说:“我知道齐欢畅的弟弟在哪,不过你总想让我走,就是不欢迎我喽,那我走好了。” 蓝小茵嘴里这么说,身体却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周福荣果然上当,立马坐到她旁边,不可置信的问,“你说什么?你知道阿畅的弟弟在哪?你怎么知道的?欢乐到底在哪里啊?” 蓝小茵垂下眼把玩着自己的指甲,漫不经心的说:“刚刚说了一路的话,有点渴了。” 周福荣忙给她倒了杯温水让她喝,蓝小茵满意的喝了两口,又捶着自己的腿说:“走了那么远的路,感觉腿好酸啊。” 周福荣动作顿了顿,看看陈小生,说道:“你腿酸?我学过按摩,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放到沙发上我帮你按按?” 蓝小茵唇角弯了弯,将腿挪到沙发上斜靠在一边,vip病房的沙发也是够大,周福荣正好能坐到另一边为她按摩双腿。蓝小茵享受着周福荣细致的服务,又拖拖拉拉了很久,才说出齐欢乐被人贩子拐卖又被人收养的事,可是在周福荣追问她具体位置的时候,她又说干脆等齐欢畅养好伤直接带他去找。 周福荣有些气愤,“你该不会是在诓我吧?你是不是真知道阿畅的弟弟在哪啊?” 蓝小茵说:“我当然知道了,你要是不信,那我不说喽。” 周福荣有些气短,“我不是不信,那你为什么不肯现在说?” 蓝小茵理所当然的道:“我要是告诉了你,你不是又要赶我走了吗?我就不明白你在矜持个什么劲儿,像个腼腆的大姑娘似的,我只是在追求你嘛,难道我还能吃了你?” 周福荣立时满脸通红,仔细看连脖子都红了,他尴尬的看了苏雪云一眼,低声斥道:“你胡说些什么呢!莫名其妙!” 蓝小茵撇撇嘴,“你才莫名其妙,又不是见不得人,怕什么说?” 两人嘟嘟囔囔的,又开始了新一轮争吵,不过他们都刻意压低了声音,怕吵到陈小生休息。 苏雪云背对着他们,有些好笑,又有些羡慕,她也好想陈小生能起来和她说说话啊,就算吵架也比躺在病床上强。无声的叹了口气,她又松了一丝灵气到陈小生体内,希望能让他睡得更舒服一些。 之后苏雪云便和周福荣、蓝小茵一起在病房里守着陈小生,吃药、去洗手间这些事自有护工负责,他们主要是陪陈小生说说话,看着点陈小生的状态就可以了。 陈小生再次醒来的时候,蓝小茵还惊奇的跟他问了几句话,不过上辈子她见到齐欢畅的时候,齐欢畅可是没失忆的,所以蓝小茵坚定的认为陈小生过几天就会恢复。周福荣听她说了句这么吉利的话,难得的给了她一个笑脸。 几人围在病床前一起吃周福荣做的营养餐,真是营养又好吃,虽然陈小生在扮演失忆,但有周福荣和蓝小茵插科打诨,他们相处的居然异常融洽。周福荣看到陈小生脸上的笑容,也不提让蓝小茵走了,他觉得人多点热闹点,应该是对陈小生有好处的。 苏雪云看了齐欢畅这几年仅有的一些照片,都是周福荣拉着他合影拍摄的,极少有他的单人照。不过有这些就足够了,第二天苏雪云就给齐父齐母打电话,告诉他们已经打探到齐欢畅的消息了。 齐父齐母在电话那头异常激动,颤声问道:“你没骗我们?这几天我们吃不好睡不着,就盼着能接到你的电话,没想到……没想到……石小姐!这是真的吗?你找到阿畅了?” 苏雪云说道:“是,不止是齐欢畅,还有一位小姐说她有齐欢乐的线索,所以只要追查下去,有很大可能找到。不过齐叔齐婶你们先别急,齐欢畅被老板派去出差了,等他一回来我就让他联系你们。” 齐父齐母激动道:“我们现在就买机票去菲律宾!” 苏雪云忙说:“现在来了你们也见不到齐欢畅啊对不对?而且齐欢乐应该是在香港,齐欢畅也是要去香港找弟弟的,齐叔齐婶你们身体不好就不要折腾了,不如……不如这几天把房子打扫一下,布置一下,到时候两个儿子都回去,那就一家团聚啦!” 齐父齐母看向四周,感觉家里过于简陋破旧了,急忙点头说道:“是我们太急了,对对,你说的对,不能让他们一回家就看见家里这个样子,他们会担心自责的,对,我们先把家里收拾收拾……” 二老念叨了许久,慢慢沉默下来,好半晌才压抑着激动的情绪,哽咽道:“真的找到阿畅和阿乐了吗?” “找到了!放心吧,好人有好报,你们一辈子做善事,现在就是该得到回报的时候了。你们好好吃饭,好好养身体,到时候用最好的状态见两个儿子,好不好?”苏雪云也没办法,只能尽力安慰。 二老没再说什么,或许也是激动的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拜托苏雪云尽快回来之后就开始打扫房子,准备给儿子一个温馨的家。 苏雪云打电话的时候,陈小生、周福荣和蓝小茵都在旁边听着,陈小生现在说话还不正常,贸然跟老人联系也是让他们担心,但是不联系又怕老人等的睡不着觉,只好先扯个谎了,不过这样一来,陈小生养伤就得严格遵医嘱,尽快好起来。 蓝小茵本想告诉陈小生关于当年和乔正初联手设局的事,但是陈小生失忆了,她说这个也没什么意思,干脆就作为周福荣的朋友和陈小生重新认识,想着等陈小生什么时候恢复记忆什么时候再说吧。 苏雪云还抽空跑回赌场一趟,将死活赖在赌桌上不走的李青云拖到了酒店部,按着她一定要让她睡觉。日夜高强度赌博的李青云,刚开始还挣扎,结果头沾上枕头没几分钟就睡得像猪一样了。不一会儿还做着美梦,嘟囔着什么“ceo”,看那表情都快流口水了。 苏雪云给她脱外衣的动作顿了顿,又快速将她收拾好,盖好被子。苏雪云也不知道放任李青云和乔正初相爱对不对,但他们确实是相爱的,硬要阻止也不合适。何况李青云即使愧对亲人都戒不了赌,却单单因为乔正初一句“烂赌的女人难看”就毅然戒赌,足以说明乔正初在李青云心目中的男神地位。 原剧中李青云从未放下对乔正初的感情,即使后来决定要和齐欢畅发展感情,也还是因为乔正初的示好就同他一起去酒店发生了关系,还不止一次。暗恋的男神回应了自己的感情,这种爱情大概无法阻止。在他们两人必然会见面的情况下,苏雪云真的没把握能阻止李青云爱上乔正初。 苏雪云看着李青云无知无觉的睡颜,忽然想到了杨康。既然当初她遇到那个重生的杨康能改好,那是不是乔正初也不一定就走上歪路呢?乔正初不想输,所以慢慢走上了歪路,那如果跟他们这些朋友在一起就能立于不败之地呢?乔正初还有可能走歪路吗? 苏雪云想着原主和李青云从小一起长大那深厚的姐妹情谊,觉着这辈子大概要管很多闲事了。(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313章 赌场风云 苏雪云有原主的记忆,也知道原剧的剧情,深知沉迷赌博是什么样子,那真的像毒瘾一样,不赌就全身难受,痛不欲生。她现在劝不了李青云戒赌,只能强制性的帮点小忙了,所幸原主和李青云是真闺蜜,说是亲人也不为过,苏雪云将李青云赢来的钱拿了一半藏起来,也可以肯定李青云时候绝不会生气。 再怎么沉迷赌博,李青云也是知道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的。不能小看这藏起的一半钱,李青云走大运赢了36万,一半就是13万,正常来说相当于李青云老老实实两年赚的钱了,不藏起来,过两天就会被她全输光。 苏雪云将李青云安顿好之后,给她留了张字条就回医院去了。陈小生现在伪装成一个刚失忆且对苏雪云有雏鸟情节的人,即使她离开没多久,陈小生也表现出不安、紧张等情绪,不停的询问苏雪云去哪了。 周福荣无奈的劝道:“baby啊,我们总麻烦石小姐不妥当,石小姐是和朋友来菲律宾玩的,她还有自己的事要做啊对不对?现在你一直让她留在医院,肯定让石小姐很困扰。” 陈小生坚持道:“我不认识你们,我只知道我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她,我们还有情侣款的定情信物,她肯定是我很重要的人。如果她不在乎我,怎么会照顾我?她肯定是我的女朋友。你一直想让我们分开,到底是为什么?” 周福荣看到陈小生眼中生气警惕之色,顿时一阵无语,“你,你真是气死人了!病了一场简直变色胚!我还不是担心你惹石小姐生气?” 蓝小茵一边吃苹果一边围观,等他们说的差不多了才笑道:“好了好了,又不是多大的事,说不定过几天齐欢畅就恢复记忆了呢,我们就请石小姐帮帮忙好了。” 周福荣瞪她一眼,哼道:“你说得容易,干脆等会儿你去跟石小姐说吧。无缘无故的让人家多出个男朋友,等着她骂你吧。” 蓝小茵多活一世,性子豁达了许多,不在意的笑道:“好啊,我去说。给,我刚削的苹果,吃一个。” 周福荣接过削得圆润漂亮的苹果,转手就递给了陈小生,笑道:“baby啊,来,吃个苹果补充补充营养,蓝小姐买来的苹果特别甜。” 陈小生无语的转过头去,轻声道:“喉咙痛,不想吃。” 蓝小茵翻了个白眼,“让你吃你就吃吧,我给齐欢畅冲了蜂蜜水润喉,喏,你吃完正好喂他。” 周福荣不好意思的对蓝小茵笑笑,终于觉得自己对她有点怠慢了,边吃苹果边道:“谢谢你啊,这几天你忙前忙后真的帮了我不少忙。” 蓝小茵托着下巴笑望着他,随口说道:“没事,谁让我在追你呢,应该的嘛。” 周福荣呛咳一声,听到陈小生的笑声后更是连脖子都红了,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低头一个劲的啃苹果。 蓝小茵笑眯眯的看着他,只觉这一世能在他身边看着他健健康康的就什么都不求了。 苏雪云带了午饭到医院,陈小生一看到苏雪云眼睛就亮了,“阿莹,你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苏雪云把东西放到桌上,笑问:“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比昨天好一点?” 陈小生所有的紧张不安都不见了,笑着回道:“好多了,我觉得恢复得很好。” 周福荣见到兄弟这样子,彻底放弃了劝苏雪云回酒店的打算,还反过来希望苏雪云能帮忙安抚陈小生一阵子。 在陈小生喝汤的时候,蓝小茵找了个借口和苏雪云出去,说了希望苏雪云帮忙的事,蓝小茵上辈子算是做过对不起齐欢畅的事,虽然后来在对抗乔正初的时候,她帮了齐欢畅很多忙,把欠的都还清了,但这一世看到陈小生这样惨,她是真心希望陈小生能过上好日子的,而且她觉得如果陈小生真的爱上苏雪云,也比喜欢李青云强多了,毕竟李青云心里喜欢的人是乔正初。 因为蓝小茵释放出的善意,苏雪云和她相谈甚欢,苏雪云还发现蓝小茵见多识广,一个女人讨生活很不容易,能混到人上人的位置更不容易,重生一世,洗尽铅华,难免给人一种安稳可靠的感觉。而苏雪云对她有好感的另外一个原因则是因为陈小生。 蓝小茵重生后得了个空间,空间是标准的有仙泉有土地可储物的模样,像之前周福荣说的很甜的苹果就是蓝小茵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而蓝小茵给陈小生冲的蜂蜜水自然是用了空间里的蜂蜜和仙泉,效果不是一般的好。陈小生得了实惠,苏雪云自然心生感激。 女人的友谊有时候很简单,合了眼缘比什么都重要。周福荣发现她们两个出去了一会儿的时间,就好像多了许多说不完的话题,从赌场到包包到欧洲游,什么都能说到一起去,不禁摇摇头,感叹女人真是无法理解的生物。 等乔正初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来医院探望的时候,就发现病房里两男两女有一种让他融入不进去的气氛,好像他们是多年至交,而自己只是个局外人一样。这些还不算什么,反正他多年来靠自己一个人已经习惯了,可当他看清蓝小茵的面容时,真是如遭雷击! 周福荣正要给他们介绍,看到乔正初的异常,有些疑惑的问:“honey,怎么了?” 乔正初摇摇头,不再看蓝小茵,“没什么。” 蓝小茵却不打算隐瞒周福荣什么,而且更不想给乔正初间接害死周福荣的机会,最关键的是周福荣对乔正初太信任了,她忽然觉得陈小生现在失忆才是最佳时机,因为失忆了,没有兄弟情,最容易看清乔正初的真面目!所以她笑了笑,说:“其实没什么,因为十四年前我和乔正初、齐欢畅都认识,还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导致齐欢畅的弟弟失踪,所以乔先生看到我有些惊讶吧。” 屋内所有人都看向她,周福荣惊道:“你认识他们?等等,你说阿畅的弟弟失踪跟你有关?”他又转头去看乔正初,疑惑道,“阿初你也跟阿畅弟弟失踪的事有关?” 乔正初紧咬牙槽,面色不变,可看向蓝小茵的眼神却杀气腾腾,充满威胁,“蓝小姐,话不能乱说,你大概记错了吧。” 蓝小茵当然不怕他,走到床边看着齐欢畅说道:“你真的不记得了吗?当初其实是乔正初指使我设了个局,想让你在决赛失利,谁知出了意外,害你丢了弟弟。” 因为蓝小茵这两次开口说的全是重点,干脆利落的将最重要的部分给吐露出来,让乔正初想遮掩都没办法,其他人也被吸引了注意力。陈小生毕竟不是真的失忆,他有齐欢畅的记忆,仔细一想,这和他之前猜测的八.九不离十,乔正初对他果真没那么真心,他当即问道:“你说你和他设局骗我,那我弟弟呢?我弟弟失踪是不是你们做的?” 周福荣忙说:“阿畅,你别急,这件事要先弄清楚,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呢,你失忆了不记得,这四年来阿初帮你戒赌,帮你找工作,他是真的把你当兄弟。” 陈小生抬头看着他道:“既然当初算计我,现在为什么又和我做兄弟?”说着又看向乔正初,“是真的做兄弟,还是利用我?我听说这次我会住院完全是因为你推我出去顶锅,这就是兄弟?我看你是想利用我扫把星的霉运为赌场谋利吧?” 周福荣眼看两个好兄弟要闹崩,急的要命,将乔正初拽过来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有没有害他弟弟啊?你说话啊!” 乔正初瞥了蓝小茵一眼,双手插在口袋里,淡淡的说道:“我还不至于为了一次比赛去害一个孩子。” 周福荣又说:“那蓝小茵是怎么回事?你跟阿畅解释清楚啊,兄弟间有什么是不能说清的?” 乔正初沉默许久,直到周福荣再次催促,他才对陈小生说道:“当初你年轻气盛,态度嚣张,而且赌运极好,我很不服气。正巧发现你对我的女朋友有些关注,所以就让她去试探你,我想知道,像你那么心高气傲的人,在爱情和赌局之间会怎么选。不过我没想到那天你弟弟会被人拐走,之后我没再做什么事,但是你也弃权没有再参加决赛。” 蓝小茵嗤笑一声,凉凉的说道:“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说白了你只是为了赢而不择手段,想尽办法扰乱对手的情绪,结果是你赢了。那孩子失踪确实是意外,但是算计人这个是有心的,你赖也赖不掉。齐欢畅,当年发生悲剧,我不敢出现在你面前,现在都这么多年了,我始终欠你一句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蓝小茵对着陈小生深深的鞠了一躬,这么一来反倒显得乔正初没诚意道歉了。陈小生咳了两声,对蓝小茵摆摆手。苏雪云将她扶起来,说道:“这些天大家都已经是朋友了,没想到过去还有这样一件事。现在阿畅接受了你的道歉,你也别再放在心上了,之前你说有阿畅弟弟的消息,希望你能帮阿畅把弟弟找回来。” 蓝小茵点头道:“这是当然,就当是赎当年的罪了,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都可以找我。”说着她又看向乔正初,“至少我做错了敢认,肯改,乔先生你呢?你害得齐欢畅从天上跌入地狱,结果又跑来当人家兄弟,难道是想弥补当年的错?要是这样,我还要敬佩你,可惜你死性难改,利用齐欢畅的霉运为赌场牟利,转头得罪了客人就把齐欢畅推出来,他这次差点没命,是被你害的,你晚上睡得着觉吗?!” 蓝小茵瞪着乔正初的眼睛有些发红,情绪也很激动,她虽然在说齐欢畅的事,但她想到的是上辈子周福荣死了她都找不到周福荣的尸体,就因为乔正初害怕暴露,把周福荣的尸体给藏了起来。看到现在周福荣护着乔正初的样子,她心里的难受没人能理解。 偏偏周福荣这时候上前一步将乔正初挡在了身后,不悦的道:“你别说了行不行?好端端的说这些做什么?阿畅好不容易恢复一点,你现在要让他们兄弟翻脸吗?” 蓝小茵心里难过,却又不愿意对周福荣发脾气,硬是憋着气转身走到了窗边,背对着他们不说话了。 这期间陈小生一直看着乔正初,乔正初再怎么城府深也比不上那些犯罪的天才,陈小生好歹当了两辈子警察,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他叹了口气,说道:“我失忆了,很多事都不记得,今天你们说了这么多,我好像想起来一些事,只是有的还很模糊。” 周福荣惊讶的看向他,“你想起来了?” 陈小生摇摇头,“想起来一点,不管怎么样,刚才听你们说了当年的前因后果,虽然是你们设计我,但我自己也有错,是我考虑不周没看好弟弟,让他落单被人拐走了,这件事不能怪你们,怪我自己。” 他停顿了一下,咳嗽几声,苏雪云拿过旁边的蜂蜜水用吸管给他喝了,他继续说:“也是我定力不够,见识太少,所以才会中了你们的计。但是,乔正初,我错在当时道德观不够强,自己容易受诱惑,你的错却是你有心害人,为了赢不择手段。这个就算了,毕竟我确实心高气傲,态度嚣张,也没怎么给你面子,你看我不顺眼很正常,就算你用手段打击对手,我也只当你亦正亦邪,不记恨你。但是现在呢?现在我们不是兄弟吗?这次我明明是听你命令去破坏客人运气,你却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让客人打我出气。客人找茬,对赌场来说是一点小事而已,你别告诉我你没有别的办法。可是你连办法都懒得想,直接让我去给人揍,我感觉我不像你的兄弟,倒是像你的手下。” 乔正初不善解释,他放在裤袋里的手紧握成拳,可是面对陈小生的指责,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毕竟陈小生现在躺在床上弄成这样,是他造成的。 周福荣和乔正初认识的时间久一点,对他的表情动作也比较了解,立马看出他心里也在难受,便说:“阿畅,这次那位客人来头不小,是因为翁先生出了声,阿初他才会……你知道的,他虽然是ceo,但赌场是属于翁先生的,他也有不得已……” 陈小生只问了他一句,“如果换做你,你会不会这么做?” 周福荣张了张口,没办法说出违心的话,他怎么可能把兄弟推出去给人出气? 陈小生轻笑一声,“瞧,这就是真兄弟和假兄弟的区别,做兄弟的,拼死也要护着自己的兄弟,而乔正初之所以把我推出去,不就是为了在翁先生面前保持一个精明能干的形象吗?他只是不想反驳翁先生,不想和翁先生周旋,他只是想保住自己ceo的地位稳固。” 其实事情很简单,在场的都心里有数,就算周福荣在费心圆场,也实在找不出什么像样的苦衷了,因为乔正初根本没有苦衷,他就是在保障自己权益的情况下,用最简单的方法在解决问题。这种手段用在敌人身上也许大快人心,但用在自己兄弟身上就显得冷血了。 没有人说话,病房内一片安静,连蓝小茵都不想再说什么挑拨的话了。 突然,乔正初的手机响了,他接通电话,听到赌场那边要他回去处理事情,便立刻应了声,挂断电话后,沉默片刻,说道:“我改天再来看你。”然后就转身走了。 周福荣追到门口,看着乔正初独自一人走入电梯的背影,总觉得有些孤独凄凉。他捶了捶房门,大步走过去将蓝小茵拉到门外,气道:“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我还以为我们认识只是巧合,谁知道你原来十几年前就认识阿初和阿畅了,现在还闹得他们兄弟反目,你是不是故意回来报复阿初的?” 蓝小茵深吸一口气,看着他认真的道:“我认识你,是巧合,我发誓我第一次见到你是个巧合,我喜欢你也是真的,我刚开始根本不知道你和他们是兄弟。但是我和他们的恩怨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你不是连这个都在意吧?” 周福荣嘴角抽了抽,听她这话感觉好像自己在吃醋胡闹一样,他挥挥手斥道,“你胡说什么?我在说你报复阿初的事,我们三兄弟平时相处的不知道有多好,结果你害得我们做不成兄弟!” 蓝小茵压下情绪让自己不要想上辈子的惨剧,平静的说:“阿荣,上次我跟你说乔正初不是个好人,你跟我大吵了一架,现在我把他做的坏事说出来,就是为了让你不要被他算计,可是你又怪我。我知道你们兄弟感情好,平时相处的也很好,但是有一种兄弟,是可以共富贵,不可共患难!不说别的,这次一个小小的事件,乔正初都不护着齐欢畅,明明不是齐欢畅的错,明明是乔正初的错,结果他让齐欢畅去给客人当出气筒。你相信我,从一件小事就能看出来一个人的品性,他太自私了,如果以后遇到大事,他可能会陷害兄弟进监狱,甚至害死兄弟的命!” 周福荣好气又好笑,“你想象力这么丰富怎么不去拍电影?ok,就算你说的对,但人可以改的,不能什么都从一件小事去看,要是这么说,那你当年……咳,你现在不是也改了吗?难道你一次做错了,一辈子都是错?我和阿初朝夕相处,我知道,他没那么坏,是,他做事手法有很多我都不赞同,但是他没有那么坏,他不会那么坏的。” 蓝小茵快被他气死了,正要在说,就见苏雪云推开病房门走了出来。苏雪云对他们笑道:“你们别吵了,阿畅很担心你们,他说不希望因为他的事害你们吵架,而且他记忆还没完全恢复,你们这样会让他很不安。” 周福荣和蓝小茵对视一眼,同时沉默下来,周福荣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我先进去和阿畅说说话,不管怎么样,他都没错,不要让他胡思乱想。” 等周福荣进去了,蓝小茵有些泄气的坐到了长椅上。苏雪云开解道:“你担心阿荣有一天会被乔正初算计?” 蓝小茵理所当然的点头道:“你才刚认识乔正初,千万别被他的外表骗了,他这个人自私得很,当初我帮他做坏事,真是一心一意为他好,结果呢,他赢了比赛之后立马把我甩了,还让我走的远远的,怕事情会暴露。这些年他身边也没有可以交心的人,他对所有人都这样,有所保留,让所有人都看不懂他,也就阿荣那么傻,把他当好兄弟,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苏雪云笑道:“不管怎么样,阿荣确实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你喜欢他不就是因为他重情义吗?如果他对兄弟也怀疑、防备,那你还会喜欢他吗?” 蓝小茵愣了愣,如果周福荣改变了,那还是周福荣吗? 苏雪云拍拍她的手,劝道:“你想为他好,至少要有留在他身边的机会,可是我看你再这样下去,他肯定会赶你走的,毕竟现在在他心里是兄弟最重要。只要你在他身边帮他看着点就行了,没那么容易被算计的。” 蓝小茵之前一直想尽办法让周福荣和乔正初翻脸,就怕再遭乔正初算计,现在听苏雪云这么一说,顿时豁然开朗。她既然知道上一世那么多事,那么多复杂的关系人脉,自然不会让周福荣遇险。既然这样的话,那还不如让周福荣做他喜欢做的事,硬是要让周福荣和乔正初决裂,恐怕到时候周福荣根本不会开心,反而会郁郁寡欢。而且周福荣的性格,本来就不会抛弃兄弟,就算兄弟走上歪路,他也一定是想办法帮兄弟改邪归正,而不是抛弃。 想通了这一点,蓝小茵整个人都平和了很多,再没那种急于报复、防备的戾气了。她对苏雪云笑了笑,真诚的说道:“谢谢你阿莹,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会跟阿荣吵多少次才能想通。” 苏雪云笑道:“没什么,你只是当局者迷,我们进去吧,久了他们要担心了。” “嗯,好,其实你和阿畅真的很配,如果你们能在一起的话,以后我们就可以常常一起玩了。”蓝小茵笑着打趣了一句。 苏雪云耸耸肩,“再说吧,才认识没多久呢。” 蓝小茵毕竟有上辈子的经验,很了解周福荣,所以没一会儿就让周福荣消气了,两个人一起回去准备晚上的营养餐。 苏雪云用自己的灵泉水给陈小生喝了一杯,陈小生经过这几天的调养,已经可以正常发声了,只是说久了还是容易咳嗽。他扶着苏雪云的手下床走了一圈,问道:“你觉得乔正初这个人怎么样?” 苏雪云说:“刚才看他的样子确实很关心你,这个不是假的,这次的事可能他有他的顾虑。不过我觉得他这个人太过冷静理智,不管什么事都要优先保住自己,只要对他的利益没影响,他愿意尽全力帮朋友,真心真意,但要是如果真的威胁到他的利益,他可能……” “他可能会舍弃朋友。”陈小生叹了口气,又说,“不过这么说也不对,我刚才想了想,他之所以这样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们这些人在他心里还没有达到那么重要的位置。如果换成他妈妈威胁到他的利益,他肯定会保护他妈妈,而这世上,大概也只有他妈妈是他毫不犹豫要保护的人,其他人都要考虑考虑,他心防太重,骨子里对谁也不信任。” “城府深的人都这样吧,可能跟他的经历有关,其实他这样活得不开心,不过也没有办法。”苏雪云抬头看了看陈小生,“怎么了?你想帮他?” 陈小生摇摇头,“也说不上,反正我们马上就要回香港了,交集不多,以后如果真的遇到什么事,能拉他一把就拉他一把,这几年他是真的帮齐欢畅戒了赌,要不然,齐欢畅现在还是一滩烂泥,说不定断手断脚或者被砍死了。记忆里三兄弟一起的日子确实也很快活,一码归一码,我现在伤这么重也是因为我太倒霉了,还真不是他故意的。而且如果能让他不做坏事,总觉得算是无形中救了很多人。” 陈小生说完,自己就笑了,“当警察当惯了,职业病。如果那些不算太坏的人都不要走错路,那被害的人就会少很多。” 苏雪云想了想,点头道:“你说的对,反正我们也要做善事积德,没必要把他排除在外,不过你要小心点,千万别被他绕进去。” “放心吧,不是还有你看着吗?” 两人站在窗边看外面的花园,颇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但他们都知道,等伤好之后还有很多事要做,这一世才刚刚开始呢。 乱七八糟的事一大堆,悠闲的日子自然没有几天,在陈小生肋骨稍微结实些之后,他们便收拾收拾出院了,而这几日里,乔正初都没有出现。 陈小生出院,大家当然要庆祝一番,连在赌场赌的昏天昏地的李青云都被苏雪云拉过来了,周福荣也去办公室找乔正初,希望大家喝杯酒把旧事揭过去。 乔正初看着文件不为所动,淡淡的道:“我还有事做,不去了。” 周福荣恨铁不成钢的拍拍桌子,“你怎么一点也不急啊?你再这么下去,baby就不把你当兄弟了!” 乔正初说道:“他说的对,如果是兄弟,我就不该推他出去受罪。” “你!其实我后来想想,你当时也是为了大家好,那个客人来头不小,打人出口气算是轻的了,万一你百般阻挠,到时候他咽不下那口气再去找阿畅麻烦,说不定要出人命!你把这些解释给阿畅听嘛,你不说他怎么会知道?” 乔正初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不觉得我就是自私冷血吗?” “我们认识这么久,谁不相信你,我也不会不相信你的!我知道你有你的考虑,现在阿畅给人出气了,客人不会再找他麻烦,翁先生也不会注意他,他以后还可以继续像以前那样生活。如果不是最近发生了很多意外,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周福荣说完又叹了口气,“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以后你想做什么不如说清楚,免得伤兄弟感情。你也知道阿畅那个人,他不会真跟你计较的,走吧,今天找个机会跟阿畅道歉,他肯定会原谅你的,难道真不要这个兄弟了?” 乔正初盯着文件沉默了很久,终于笑了笑,起身道:“走吧。” 周福荣高兴的笑起来,一边走一边给蓝小茵发信息,叮嘱她不许再乱说话,最好一句话都不要说! 蓝小茵收到信息翻了个白眼,苏雪云看到笑问:“怎么了?是阿荣?” 蓝小茵把手机丢到一边,撇撇嘴道:“是啊,他说乔正初也会来,叫我一句话都不要说,哼,他这样的被坑死活该!” 虽然蓝小茵嘴上不留情,但还是尽心的帮忙准备饭菜,布置餐厅。苏雪云和陈小生对视一眼,都是满眼笑意,在真正坏透了那些敌人出现之前,其实他们内部也没必要分化,每天斗斗嘴还挺有意思的。 李青云靠近苏雪云,用胳膊顶了顶她,小声道:“喂,你不会说那个胖子是齐欢畅吧?跟你的照片一点也不像好吗?差别也太大了吧?” 苏雪云看了一眼陈小生的肚子,没忍住笑出了声,陈小生对她的眼神秒懂,不自在的扯了扯衣服,转过身到一边坐着去了。其实他真是尴尬透了,活了两辈子,他真是第一次这么胖啊!齐欢畅用吃东西戒赌也是绝了,想起记忆里齐欢畅一边看电视一边抱着三个全家桶啃鸡腿的样子,他这辈子都不想吃鸡腿了! 苏雪云笑着跟李青云说:“其实也没多胖啊,只是肚子有点胖而已,你别这么说人家了,十四年变化大点很正常嘛,到底是不是,等回去验一下dna就行了。” “那倒是,不过我总觉得你跟他怪怪的。”李青云拉着苏雪云到一边小声说,“你别告诉我你看上他了,阿辉好歹是个小老板啊,你都看不上,现在你看上这个……听说是园丁啊!而且超倒霉的!你跟他在一起还怎么赌?” 苏雪云说道:“那正好戒赌喽!我突然想到,以后咱们一起去赌场,你专门跟他压相反的,那你不就赢定了?” 李青云眼睛一亮,“对啊!这个主意太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去?今晚怎么样?” 苏雪云一把揉乱她的头发,“你想得美!跟你说什么你都当真,你忘了我们说好要戒赌的吗?我告诉你啊,我收起来那一半钱呢,回香港之前你是别想拿到了,说什么也不能让你把钱全输光,你记得啊,你奶奶快过生日了,你那些钱是要拿回去给亲人花的。” 李青云纠结的咬着手指尖,“怎么办啊,连你都要戒赌,岂不是只剩下我一个烂赌婆?天呐,你那么好赌的人怎么说不赌就不赌了?你中邪了你?” 苏雪云又拍了她一下,“你才中邪!我这叫改邪归正!” 李青云还想再说,一抬头却看见乔正初走了进来,立马手忙脚乱的把头发理顺,理了理衣服,露出得体的微笑,看得苏雪云一阵无语。 乔正初进门和大家打招呼,大家也都没给他脸色看,落座的时候,周福荣坐到乔正初身边,原本想叫陈小生坐乔正初另一边,谁知李青云一下子坐了过去,还笑着跟乔正初说道:“ceo啊,没想到你们都是认识的,今天赌场不忙吗?” 乔正初客气的道:“不忙。” 李青云眼珠一转,又期待的说:“那个,听说你赌术很厉害啊,不知道有多厉害,能不能给我……我们表演一下?” 周福荣郁闷道:“去去去,表演什么,又不是演戏。多吃饭少说话,今天是庆祝阿畅出院,来,阿初,阿畅,我们三兄弟喝一杯!” 陈小生摆了摆手,说道:“医生说我还不能喝酒。” 周福荣举着酒瓶的手顿在半空,乔正初也垂下眼,略显尴尬。 陈小生忽然笑了,接过酒瓶一边给他们倒酒一边说道:“我虽然不能喝酒,但是可以给你们倒酒,今天我只能以茶代酒了,你们不介意吧?” 周福荣松了口气,笑骂,“臭小子!吓我!” 乔正初则惊诧的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陈小生。(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314章 赌场风云 陈小生给乔正初倒满酒,端起自己的茶水笑道:“行了,男子汉大丈夫,现在又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难道真的绝交吗?你们都知道我现在记忆不太全,对这些事的感触也没那么深,这几天我让阿荣跟我说了很多这些年来的经历,以一个旁观者的眼光来看呢,恩恩怨怨是复杂了点,但是功过相抵也就算了。我觉得最重要的是找到我爸妈和弟弟,只要他们没事,过去的一切就不要提了。” 乔正初露出一丝笑容,端起酒杯和陈小生碰了一下,说道:“我帮你找。” 周福荣松了口气,高兴的跟他们一起喝了一杯,笑说:“阿畅失忆还是有好处的,以前怎么催你你也不肯回香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爸妈,我和阿初多发愁啊,现在你一失忆什么都解决了。” 陈小生笑了笑,又给他们倒满酒,语气却沉了下来,“虽然以前的是是非非我不想再计较,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以后再有这种事……就桥归桥,路归路。” 乔正初动作一顿,周福荣忙开口打圆场,“哪还有这种事啊?不会的……” 陈小生看着乔正初,乔正初的眼神中也透着认真,郑重的说道:“不会再有这种事,我欠你一句对不起。” 陈小生笑了,很干脆的以茶代酒和他碰了一杯,爽朗的道:“既然这样,那以后谁也不要再提过去的事。” 周福荣感觉自己像坐过山车一样,心情忽上忽下的,忍不住拿餐巾纸擦了擦额上的汗,把一众人都惹笑了。蓝小茵给他夹了几样他爱吃的菜,笑说:“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快吃饭吧,再不吃都凉了。” 周福荣笑道:“对,对,大家吃饭,多吃点啊。阿初,给阿畅夹菜,我们今天也算一笑泯恩仇了,皆大欢喜,以后大家还是好兄弟,好朋友!来来来,阿畅最喜欢吃炸鸡腿了,阿初,把这个最大的夹给他。” 陈小生看见鸡腿脸都绿了,见乔正初真有夹过来的意思,忙说:“青菜就好,我改吃青菜了。鸡腿留给你们吧,我要吃清淡一点调理身体。” 乔正初家底丰厚,平时享受惯了,自然是不会喜欢炸鸡腿的,闻言便夹了西兰花放到陈小生碗里,笑说:“吃这个吧,有营养。对了,医生怎么说?有没有说你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 李青云终于找到可以插嘴的空隙了,忙道:“对啊,失忆这么狗血的事我只在电视里看过,失忆到底是什么感觉啊?齐先生你觉得还能恢复吗?” 陈小生笑道:“你是阿莹的好朋友,别叫我齐先生了,叫我阿畅好了。其实也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因为其他事我都记得,只是不记得亲人朋友,看谁都有些陌生罢了。就好像到了一个新的城市,重新认识新朋友吧,这几天听多了过去的事,多少有点印象,就是不太清楚,应该能恢复。” 周福荣说道:“医生说阿畅这个叫受伤后什么心理创伤症,心理层面的东西不太好说,有人好的快,有人好的慢,反正阿畅现在重新跟我们做朋友,失忆对生活也没什么影响,我看想不起来也无所谓,记不起这些年的痛苦反倒是好事,以后好好生活就好了。” 陈小生笑着点点头,给苏雪云夹了些菜,说道:“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记忆的事就顺其自然吧。” 李青云低下头轻声嘟囔了一句,“你当然觉得好了,拐了我们阿莹当女朋友,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乔正初在旁边听到她的话,转头看了她一眼,低声笑道:“还要多谢你朋友照顾阿畅。” 李青云有些受宠若惊的看向他,笑道:“额,没什么,没什么,做善事嘛,这样去赌场也比较走运。” 苏雪云瞧见李青云眼中的亮光,知道她已经对乔正初心动了,想了想,趁机问道:“乔先生,你在赌场那么久,有没有见过烂赌的女人啊?” 乔正初随口回道:“有,男女老少都有很多。” 苏雪云点点头,又问:“那女人在赌场里赌钱,端庄的多点,还是疯的多点啊?” 乔正初不着痕迹的看了她和李青云一眼,基本明白了她提起话茬的意思,便说道:“在我眼里,赌钱的女人很难看。” 李青云脸上一僵,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乔正初不喜欢赌钱的女人,可是他们就是在赌场认识的,那乔正初是不是也觉得她很讨厌?可是不碰赌真的好难啊。 苏雪云笑了下,不着痕迹的对乔正初点点头,说道:“其实我也觉得烂赌很不好,幸亏我和阿云已经决定戒赌了,就是不知道戒赌都有什么好办法,不如大家都说说?” 周福荣把齐欢畅用吃东西来戒赌的办法说了出来,大家看了看陈小生圆滚滚的肚子,一致否决。接着蓝小茵和乔正初也说了几个办法,在赌场里见的多了,自然知道的方法也多。气氛热热闹闹,李青云竟没办法提出反对意见。她觉得现在桌上这些人大概只有她一个还喜欢赌了,其他人提起赌局好像都没什么兴奋的感觉,她总不好跟大家唱反调,于是在不知不觉间,她也默默记下了许多方法。 这顿饭既是为了庆祝陈小生出院,也是为了兄弟间那份情谊,众人一边聊天一边喝酒,一顿饭吃了三个多小时才散,不过陈小生早就在吃饱后被大家要求躺到沙发上休息了,免得坐久了伤口会痛。 几个当事人面对面把陈年旧事摊开来说,互相也就不再计较,将这一页彻底揭了过去。毕竟目前发生的事来说真的不算大事,而知道所有事的只有苏雪云一个人,就连重生的蓝小茵也只是知道一部分而已,因为她上辈子是从她的角度了解问题的。 而苏雪云正是因为知道所有剧情,才知道乔正初最开始行差踏错是为了救李青云而被人算计了。在那之前,乔正初顶多算游走灰色地带,三观和旁人略有不同而已,但在重要事情上还是有原则的,他甚至连老板的儿子都不给面子。 乔正初爱上李青云,为了救李青云冒险在赌局中出千,被人录下来当做把柄,要挟他做些违心之事。出千是要坐牢的,而且被人知道他出千,他一辈子都会被赌界耻笑,再也没有地位可言。他不能输,所以他先是表面应付,努力想要将把柄毁掉,甚至倾家荡产想赎回录影带,却再次陷入对方的圈套中,为了不会身败名裂,他只能听从恶人的吩咐算计自己的老板,从此算是彻底走上了歪路。 他算计老板被齐欢畅发现,于是他将罪名嫁祸到齐欢畅头上,拉拢齐欢畅的弟弟,让齐欢乐去伤齐欢畅的心。他不是真的想伤害兄弟,他只是希望兄弟不要再来管他的事,他帮恶人算计老板是不对,但是这么多年,老板也是利用他的能力帮儿子铺路,如果没有兄弟的掺和,他说不定可以找到机会脱身。 可是偏偏翁先生对齐欢畅有恩,齐欢畅一定要管到底,他们就站在了对立面,而乔正初不想输,只能用尽手段去打击对手。结果一发不可收拾,后来周福荣发现了恶人让乔正初做的事,还不待乔正初反应,恶人就撞死了周福荣,乔正初痛不欲生,可是这条路越走越无法回头了,后来连他妈妈也被牵连丧命,他本想一个人和恶人周旋,偏偏身边所有人都卷了进来,还都是和他对立的。最后就连他极力保全的最爱的女人,也偷偷搜集他的罪证要将他绳之以法,他真是什么都没有了。 这样一个人,让苏雪云没办法从一开始就去对他动手,乔正初的人生就像有无数个岔路口,只是走错了几步路,就必须一直错误的走下去了,回不了头。如果他在最初被威胁的时候能有个帮助他的人,他可能还是之前那个有原则的乔正初。可惜他身边的人没有谁能帮他,齐欢畅、周福荣根本没有势力,翁先生不会替他出头,李青云和妈妈是他极力保护的女人,根本不希望她们掺和进来,所以他只能孤军奋战,然后在一次次失败中偏激的黑化。算起来,他才是真正的霉运缠身吧。 虽然他这种算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是既然现在还没到可恨的时候,那便还有改变的机会。至少现在这个时候,乔正初是真心关心两个兄弟,也真心想把赌场管理好的。 周福荣身边有蓝小茵,就相当于乔正初身边有个蓝小茵在盯着,乔正初被威胁的可能性减少太多了,而且蓝小茵重生之后就开始建立自己的势力,利用上一世知晓的是扩大人脉,如果真有什么事,乔正初也不需要一个人扛着了。苏雪云和陈小生也不可能只做个小市民,所以孤军奋战的事不会再出现。 因为蓝小茵在,所以苏雪云很放心的准备回香港,她对齐父齐母印象很好,不忍心再让两位老人继续等下去。现在陈小生可以走动了,他们立即订了机票飞回香港。 李青云是被苏雪云抓上飞机的,所以直到飞机落地李青云还在遗憾,“怎么这么突然就回来啊?我输了十万块还没找机会赢回来呢,而且咱们说走了,也没有跟朋友告个别。” 苏雪云揶揄的笑道:“你要跟谁告别啊?怎么你最近交了新朋友吗?” 李青云跟她是闺蜜,没那么不好意思,羞恼的说:“你装什么傻啊,我说的是乔先生他们啊。” 苏雪云耸耸肩,戴上太阳眼镜,笑说:“乔先生说不喜欢爱赌的女人嘛,那我想着我们两个都爱赌,他肯定没兴趣见我们。好了,回家你还不高兴?快拿行李走了。” 陈小生推着两个行李箱,苏雪云推一个,李青云也推一个。看着这么多东西,李青云很是无语,“那个周福荣太离谱了吧?装了三大箱特产,只有一箱是行李,他怎么想的啊?” 陈小生有些无奈的笑道:“他说我十几年没回家,现在回来了一定要多给家人带点好东西,这些花了他不少积蓄。” 李青云微微皱眉,迟疑道:“说起亲人……蓝小茵为什么说要去我家的出租屋找啊?那间出租屋没有租给人啊。” 苏雪云说道:“是没有收租金,但是里面有住人啊。” “你说阿富?”李青云惊讶的瞪大眼,好笑的直摆手,“不可能啦,阿富跟阿畅一点都不像,再说阿富是我舅婆家的孩子,他叫张来富,不是齐欢乐。” 陈小生摇摇头,说道:“蓝小茵那么肯定这件事,说明她是查过的,不管怎么样,和张来富见了面再说吧。” “见面啊……”李青云有点为难,给苏雪云使了个眼色。 苏雪云帮她解释道:“阿富比较自闭,不和外界沟通,和他谈的话大概谈不出结果。我看不如直接验dna吧,验完了是不是就清楚了。” 李青云犹豫了一下,点头保证道:“这件事交给我吧,我去他家里拿头发给你们化验,其实我也希望阿富真是阿畅的弟弟,那样的话他一下子就多出三个亲人,不再无依无靠了。唉,自从舅婆去世之后,他一个人躲在那间屋子里不出门,真的不行啊。” 苏雪云揽住她肩膀,亲切的笑道:“那就拜托你啦。” 李青云搓搓手臂,无奈的低声道:“现在就帮着人家了?没见过你这样做善事的,把自己都赔进去了,你以后千万别后悔啊。” 苏雪云笑说:“有什么好后悔的,这种事看缘分嘛,你还不是去了一趟菲律宾就对那位ceo念念不忘?” 李青云脸红了一下,辩解道:“ceo多帅啊,哎呀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说了,你看阿畅等你呢,你们还是先去见他父母吧,我回家了。” 苏雪云点点头,将之前收起那十八万还给她,笑说:“你快去还卡账,过两天去找你。” 李青云拿着手里的钱,狠狠的亲了一口,回过神却有些不好意思,以前她们两个烂赌的要命,现在苏雪云竟然开始帮她攒钱了,这么一对比,她真是没定力啊,李青云心里哀嚎不止,垂头丧气的和他们挥了挥手,打车离开了。 陈小生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摇头,“你这个朋友还真是爱赌,赢了钱也不见高兴。” “赌徒总是会觉得赢得不够多,因为感觉自己正走运嘛,走吧,去见见齐叔齐婶,你准备好了没有?”苏雪云拦下一辆计程车,见陈小生要提箱子,忙抢过来让他站在一边,“你别抻到伤口了,让我拿。” 陈小生笑说:“有老婆照顾真好,你不知道上辈子我刚穿越的时候一个人去医院有多可怜,现在这样,多伤几次也行啊。” 苏雪云嗔道:“瞎说什么呢?哪有人愿意多伤几次的!好了,上车吧。” 陈小生上车后握住她的手,温和的说道:“别担心我,我只要帮忙好好孝顺父母就行了,毕竟没有齐欢畅那么强烈的愧疚,不敢面对。以后我就帮他补偿父母和弟弟吧。” 苏雪云想到张来富的情况,便跟他说了说,“阿富跟谁都不说话,自闭,很害怕和人接触,认回这个弟弟要多费心思了,也不知道两位老人能不能承受得住。” 陈小生叹了口气,握着苏雪云的手紧了紧,“换成谁也接受不了吧,自己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儿子在外头受了那么多苦,那些人贩子真该枪毙!”他眯起眼,说道,“虽然我们不是警察,但如果遇到了……我们就想办法把他们送进去。” 苏雪云笑着回道:“当然了,罪犯越少越好。” 车子里放着音乐,两人在后面低声闲聊,没一会儿就到了地方。 因为齐父齐母将家产都拿去找两个儿子了,现在除了剩下一个房子已经没有多少存款,就连房子也是很普通的那种。 陈小生看着眼前有些破旧的房子,叹道:“以前的亲人好歹都是开茶餐厅的,家里收益不错,谁也没吃过苦,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是父母和弟弟都吃了大苦头。”他低头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这么一对比,我真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苏雪云好笑道:“别这么在意胖瘦了,我都没嫌弃,你嫌弃什么?” 陈小生理所当然的道:“等你嫌弃就晚了,不行,养好伤我就要健身减肥,到时候你别拦着我啊。” 苏雪云挑了挑眉,“谁拦着你啊,我等你练出八块腹肌好不好?” 陈小生一愣,脱口说道:“你该不会要等我有了八块腹肌才肯嫁给我吧?那我不是没指望了?” 苏雪云扑哧一笑,“是谁刚刚要健身减肥的?现在怎么就没信心了?” “你要求太高嘛!”陈小生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笑道,“再说你不是喜欢软乎乎的抱枕吗?练成硬邦邦的还怎么给你抱?” 苏雪云推了他一把,笑道:“没个正经的,怎么样?是不是不紧张了?” 陈小生呼出一口气,笑道:“有你这么逗我,我当然不紧张了,走吧,去见见我这一世的爸妈。丑媳妇见公婆喽~” 苏雪云捏捏他腰间的软肉,“你才是丑媳妇!离家出走十几年,你等着挨揍吧。” 陈小生庆幸道,“还好我失忆了。” 两人说话间就敲响了房门,苏雪云听见齐母在里头问是谁,说道:“齐婶,我是阿莹。” 里头的脚步声明显加快,大门唰的一下就打开了! 齐父齐母直直的盯着陈小生看,顿时声泪俱下,“阿畅!我的儿啊!” 齐母扑过来抱住陈小生痛哭不止,齐父也是眼泪涟涟,却气儿子这么多年不回家,语气不好的斥道:“你还知道回来?!是不是要我们两个死了才能想起我们?” 陈小生有些尴尬,忙说:“是我错了,我们进去再说吧。” 齐父冷哼一声,擦掉眼泪,扶着齐母劝道:“好了,你身子不好,别这么激动,你盼这逆子这么多年,他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啊。快进去坐坐,别哭了。” 苏雪云和他一起将齐母扶到屋里的沙发上,陈小生则是慢慢将几个行李箱挪进了屋里。齐父恼怒道:“难不成离家出走还和家里生疏了?看你妈不舒服也不知道扶一下,你是不是记恨我们当年骂你?” 苏雪云忙解释道:“齐叔,齐婶,你们别多想,我去菲律宾这么多天才回来,其实是因为阿畅受伤住院了,现在他身体才没好彻底,我怕他扶不动齐婶才主动过来的。” 齐父齐母一惊,齐母忙拉过陈小生上下打量,“什么伤?为什么还住院了?很严重吗?快坐下让妈看看。” 陈小生笑说:“现在没什么事了,就是肋骨之前断了,还没有彻底长好,等再养一养就没问题了,别担心。”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有一件事,我要先告诉你们,这次我伤到了头,所以大多是记忆都忘了,关于我的事都是我朋友们告诉我的。” 齐父齐母瞪大了眼,有些反应不过来,苏雪云忙拍拍他们的手劝道:“齐叔齐婶,你们别着急,至少阿畅现在好好的,你们能团聚比什么都重要。阿畅身上的伤不严重,都是能恢复的,至于记忆,记不记得其实都没什么关系啊,以后大家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齐父齐母这才回过神来,忙问是怎么回事。陈小生当然不能说是因为赌场的事挨打,他只说夜里加班遇到了抢劫的,所以挨了几下。陈小生见齐父齐母满脸担忧,打开行李箱拿了许多东西出来,笑说:“爸,妈,这些都是孝敬你们的,这些年没在你们跟前尽孝,是我的错,以后我不会再走了,一定好好孝顺你们。” 齐母捂着嘴不停的掉眼泪,又忍不住问,“你失忆了还记得我们吗?” 陈小生说:“本来是没有的,但是见到你们之后就有一点模糊的印象了,医生说我会慢慢恢复记忆,以后肯定能想起来的。”他跪在二老面前,真挚的说,“爸,妈,是我对不起你们,以后就让我留在你们身边好好补偿你们好不好?” 齐母摸着他的头,哽咽道:“好,好,能再见到你,妈就心满意足了,要是,要是阿乐他……” 齐父打断她的话,说道:“儿子刚回来,你说那些做什么。”他叹了口气,忽然说,“失忆也好,如果能选择,我也希望能够失去记忆,那样就不会痛苦了。阿畅啊,既然忘了就算了,不要刻意恢复记忆了,过去的事……也没什么好记住的。” 看见大儿子这些年过的这么不好,齐父有再多的气也散了。其实他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弄丢了弟弟定然不会自己过好日子的,这些年不过是在折磨自己罢了。 陈小生看他们二老情绪起伏有些大,决定暂时不说弟弟的事了,要不然刺激太大不是好事。他倒了茶给二老,就跪在地上给他们端茶,齐父齐母立马接过去,就当是原谅了他,然后急忙将他拉起来,生怕他跪在地上影响身体。 齐父齐母想问问儿子这么多年在外面怎么样,但是陈小生现在是失忆的,所以齐父齐母又和他聊最近养病都发生了什么事,还说了和苏雪云是怎么认识的。陈小生顾忌两位老人的身体,尽量不提伤感的事,说了好多趣事逗二老发笑,二老笑多了,心情自然也舒畅了。 饭菜是苏雪云做的,难得他们团聚,苏雪云让他们多说说话,二老对此十分感动。本来这辈子已经不抱希望了,没想到苏雪云真的帮他们把儿子找了回来,他们对苏雪云的感激之情真是完全无法形容,齐母甚至拿出存折硬要往苏雪云手里塞,让苏雪云哭笑不得,所以吃完饭立马就跑了。 陈小生当然是留下和父母一起住,这间房子虽破,但二老一直希望能找回两个儿子,所以是三室一厅的,每个房间都打扫的干干净净,连被子都经常拿出去晒,晒得松松软软的,就盼着有一天两个儿子回来能住的舒服,谁知这一等就等了十四年。 陈小生摸着房间里的摆设,所有东西都是一尘不染,忍不住红了眼眶,两位老人让人无法不动容,十四年了,他们是以什么心情一直等待下去?如果他没有穿越过来,齐欢畅就不会回香港,那是不是两位老人至死都要带着遗憾而去? 夜里,陈小生因为刚换了地方,有些睡不着,躺在床上静静的想将来的计划。没多久,他听见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房门被轻轻打开的声音,他双眼睁开一道缝隙,借着月光看到是齐父齐母。 齐母轻声道:“儿子真的回来了。” 齐父也轻声回道:“是真的,阿畅回来了,不是假的,不是做梦。” 二老看了看他就回去了,可是过了一个小时,二老又来他的卧室看他,还是在确认到底是不是做梦,一晚连续有五六次,可见两位老人到底有多希望儿子归家?时间太久了,他们居然连真实都不敢相信了。 在这一刻,为着两位老人这份感情,陈小生真正将他们当做了自己的父母。 陈小生风趣幽默,有意逗两位老人开心,二老也对失而复得的儿子极其珍视,相处起来自然十分融洽,苏雪云偶尔也会来看望二老,陈小生很快就融入了这个家,让家里再次充满了欢声笑语。 几天后,陈小生说要去医院看一下伤口恢复的情况,硬是拉着齐父齐母一起去做了全身检查。原本齐父齐母是舍不得花这个钱的,虽然大儿子找到了,但寻找小儿子还要花费很多。但陈小生很担心他们,二老难得能感受到儿子的关心,便依了他。 检查结果不太乐观,二老这些年吃不好睡不好,五脏六腑都不健康,甚至还有点营养不良。这还是苏雪云之前给他们调养过的结果,要不然比这更严重,总之他们这样的情况就得好吃好喝的养着,不能再过多操心。 其实这些苏雪云都能诊出来,但要是想让齐父齐母老老实实的喝补品药膳,就得来医院了,让他们认为这是权威机构检查的结果。陈小生劝他们要好好保重身体,等着找到弟弟一家团聚,以后还能抱孙子、抱重孙子。 齐父齐母被陈小生勾画的未来吸引了,原本他们是绝望,怎么样都无所谓,早死早解脱,但现在见到陈小生则是又燃起了巨大的希望,既然大儿子能找到,那小儿子说不得也能找到呢。再想到他们活久点还能抱上孙子,二老对药膳是一点也不排斥了。 陈小生厨艺满点,药膳不在话下,苏雪云根据齐父齐母的身体配了合适的药材,陈小生只要在每顿饭里加进去就行了,好吃又补身体。二老吃到儿子亲手做的菜,还这么好吃,每顿都能多吃半碗饭,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而这段时间,陈小生、齐父、齐母、张来富四人的dna验证全出来了,李青云震惊的无以复加,看完报告拉起苏雪云就让她掐自己,“阿莹,你快掐我一下,我怎么觉得跟做梦一样,阿富居然真是阿畅的弟弟!这也太巧了吧?” 苏雪云点了点化验报告,挑眉道:“事实证明他们确实是一家人,你看看安排个时间让我和阿畅去见见阿富吧。” 陈小生说道:“麻烦你了阿云,这件事我还没跟我爸妈说,我想先见见阿富。” 李青云想了想,说道:“他真的是你弟弟,那他回去和你们团聚也是正常,而且有了爸妈和哥哥,说不定他的情况能好一点。唉,就是不知道怎么跟他说,走吧,我带你们去!” 李青云上楼的时候特地买了盒饭,开门进屋之后,苏雪云和陈小生立即看到满屋子垃圾。说是垃圾也不算太准确,因为都是大袋子、纸箱子之类的,倒没有什么有异味的东西。总之整个房间都像是堆放杂物的地方,根本无处下脚。 李青云熟练的托着盒饭走了进去,轻声喊着阿富的名字。苏雪云和陈小生对视一眼,慢慢找空隙穿过了各种箱子,看到破旧的沙发上一个被子鼓鼓囊囊,李青云也不叫他,只是拉开被子的缝隙,将盒饭打开放在一边散发着香气。 张来富很快伸出一只胳膊吧饭盒抓进了被子里,然后在被子里坐起来吃东西,整个人还是没有露出来。不管李青云说什么,他都一声不吭。 李青云无奈的摊了摊手,摇头道:“阿富平时就是这样,不和人接触,我每天给他送饭过来,他就每天呆在家里,偶尔会看看电视。” 陈小生皱起了眉,“怎么会这么严重?他小时候……好像是很活泼的。” 李青云叹了口气,“听说阿富小时候被转卖了几次,可能经历很不好,后来好不容易舅婆收养了他,结果没多久舅婆就去世了,剩下他一个人越来越自闭,不肯跟人沟通,就连我每天过来送饭都听不见他说句话。你有什么打算?阿富这样,你总不能把他硬带走啊。” 陈小生点了点头,陷入沉思,如果是他自己还好办,但关键是家里两位老人身体不好,而这位弟弟也很容易受外界刺激,到时候双方碰到一起,出什么事就不好了。 苏雪云在心理学方面研究比较深,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低声说道:“要让阿富回家,先要让他信任依赖家人,阿畅最好每天过来,也不用做什么,尽量让阿富习惯你。我们想个办法吸引他的注意力吧,让他好奇,主动想要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李青云迟疑道:“这样能行吗?” 陈小生说道:“行不行总要试试,反正人找到了,比没有目标要好得多。不过我爸妈虽然这几天开心不少,但我还是能看出来他们很担心弟弟,如果能快一些让阿富接受我们就好了。” 苏雪云找了几个杯子,分别接了些水,在张来富旁边摆了一排,然后拿筷子敲出简单的音乐来。刚开始只是慢慢的敲,后来越来越快,曲子也很好听,半小时之后,三人明显感觉到张来富在被子里动了动,似乎面朝杯子这边了! 这时苏雪云却把杯子都收了起来,说道:“不玩了,你们都不会,就我一个人玩没意思。我们明天找个好玩的再来吧。” 三人随便说了几句话就出了门,在他们走后,被子缓慢的动了动,张来富从里面露出脑袋,慢慢寻找周围能发出声音的东西。(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314章 赌场风云 陈小生给乔正初倒满酒,端起自己的茶水笑道:“行了,男子汉大丈夫,现在又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难道真的绝交吗?你们都知道我现在记忆不太全,对这些事的感触也没那么深,这几天我让阿荣跟我说了很多这些年来的经历,以一个旁观者的眼光来看呢,恩恩怨怨是复杂了点,但是功过相抵也就算了。我觉得最重要的是找到我爸妈和弟弟,只要他们没事,过去的一切就不要提了。” 乔正初露出一丝笑容,端起酒杯和陈小生碰了一下,说道:“我帮你找。” 周福荣松了口气,高兴的跟他们一起喝了一杯,笑说:“阿畅失忆还是有好处的,以前怎么催你你也不肯回香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爸妈,我和阿初多发愁啊,现在你一失忆什么都解决了。” 陈小生笑了笑,又给他们倒满酒,语气却沉了下来,“虽然以前的是是非非我不想再计较,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以后再有这种事……就桥归桥,路归路。” 乔正初动作一顿,周福荣忙开口打圆场,“哪还有这种事啊?不会的……” 陈小生看着乔正初,乔正初的眼神中也透着认真,郑重的说道:“不会再有这种事,我欠你一句对不起。” 陈小生笑了,很干脆的以茶代酒和他碰了一杯,爽朗的道:“既然这样,那以后谁也不要再提过去的事。” 周福荣感觉自己像坐过山车一样,心情忽上忽下的,忍不住拿餐巾纸擦了擦额上的汗,把一众人都惹笑了。蓝小茵给他夹了几样他爱吃的菜,笑说:“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快吃饭吧,再不吃都凉了。” 周福荣笑道:“对,对,大家吃饭,多吃点啊。阿初,给阿畅夹菜,我们今天也算一笑泯恩仇了,皆大欢喜,以后大家还是好兄弟,好朋友!来来来,阿畅最喜欢吃炸鸡腿了,阿初,把这个最大的夹给他。” 陈小生看见鸡腿脸都绿了,见乔正初真有夹过来的意思,忙说:“青菜就好,我改吃青菜了。鸡腿留给你们吧,我要吃清淡一点调理身体。” 乔正初家底丰厚,平时享受惯了,自然是不会喜欢炸鸡腿的,闻言便夹了西兰花放到陈小生碗里,笑说:“吃这个吧,有营养。对了,医生怎么说?有没有说你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 李青云终于找到可以插嘴的空隙了,忙道:“对啊,失忆这么狗血的事我只在电视里看过,失忆到底是什么感觉啊?齐先生你觉得还能恢复吗?” 陈小生笑道:“你是阿莹的好朋友,别叫我齐先生了,叫我阿畅好了。其实也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因为其他事我都记得,只是不记得亲人朋友,看谁都有些陌生罢了。就好像到了一个新的城市,重新认识新朋友吧,这几天听多了过去的事,多少有点印象,就是不太清楚,应该能恢复。” 周福荣说道:“医生说阿畅这个叫受伤后什么心理创伤症,心理层面的东西不太好说,有人好的快,有人好的慢,反正阿畅现在重新跟我们做朋友,失忆对生活也没什么影响,我看想不起来也无所谓,记不起这些年的痛苦反倒是好事,以后好好生活就好了。” 陈小生笑着点点头,给苏雪云夹了些菜,说道:“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记忆的事就顺其自然吧。” 李青云低下头轻声嘟囔了一句,“你当然觉得好了,拐了我们阿莹当女朋友,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乔正初在旁边听到她的话,转头看了她一眼,低声笑道:“还要多谢你朋友照顾阿畅。” 李青云有些受宠若惊的看向他,笑道:“额,没什么,没什么,做善事嘛,这样去赌场也比较走运。” 苏雪云瞧见李青云眼中的亮光,知道她已经对乔正初心动了,想了想,趁机问道:“乔先生,你在赌场那么久,有没有见过烂赌的女人啊?” 乔正初随口回道:“有,男女老少都有很多。” 苏雪云点点头,又问:“那女人在赌场里赌钱,端庄的多点,还是疯的多点啊?” 乔正初不着痕迹的看了她和李青云一眼,基本明白了她提起话茬的意思,便说道:“在我眼里,赌钱的女人很难看。” 李青云脸上一僵,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乔正初不喜欢赌钱的女人,可是他们就是在赌场认识的,那乔正初是不是也觉得她很讨厌?可是不碰赌真的好难啊。 苏雪云笑了下,不着痕迹的对乔正初点点头,说道:“其实我也觉得烂赌很不好,幸亏我和阿云已经决定戒赌了,就是不知道戒赌都有什么好办法,不如大家都说说?” 周福荣把齐欢畅用吃东西来戒赌的办法说了出来,大家看了看陈小生圆滚滚的肚子,一致否决。接着蓝小茵和乔正初也说了几个办法,在赌场里见的多了,自然知道的方法也多。气氛热热闹闹,李青云竟没办法提出反对意见。她觉得现在桌上这些人大概只有她一个还喜欢赌了,其他人提起赌局好像都没什么兴奋的感觉,她总不好跟大家唱反调,于是在不知不觉间,她也默默记下了许多方法。 这顿饭既是为了庆祝陈小生出院,也是为了兄弟间那份情谊,众人一边聊天一边喝酒,一顿饭吃了三个多小时才散,不过陈小生早就在吃饱后被大家要求躺到沙发上休息了,免得坐久了伤口会痛。 几个当事人面对面把陈年旧事摊开来说,互相也就不再计较,将这一页彻底揭了过去。毕竟目前发生的事来说真的不算大事,而知道所有事的只有苏雪云一个人,就连重生的蓝小茵也只是知道一部分而已,因为她上辈子是从她的角度了解问题的。 而苏雪云正是因为知道所有剧情,才知道乔正初最开始行差踏错是为了救李青云而被人算计了。在那之前,乔正初顶多算游走灰色地带,三观和旁人略有不同而已,但在重要事情上还是有原则的,他甚至连老板的儿子都不给面子。 乔正初爱上李青云,为了救李青云冒险在赌局中出千,被人录下来当做把柄,要挟他做些违心之事。出千是要坐牢的,而且被人知道他出千,他一辈子都会被赌界耻笑,再也没有地位可言。他不能输,所以他先是表面应付,努力想要将把柄毁掉,甚至倾家荡产想赎回录影带,却再次陷入对方的圈套中,为了不会身败名裂,他只能听从恶人的吩咐算计自己的老板,从此算是彻底走上了歪路。 他算计老板被齐欢畅发现,于是他将罪名嫁祸到齐欢畅头上,拉拢齐欢畅的弟弟,让齐欢乐去伤齐欢畅的心。他不是真的想伤害兄弟,他只是希望兄弟不要再来管他的事,他帮恶人算计老板是不对,但是这么多年,老板也是利用他的能力帮儿子铺路,如果没有兄弟的掺和,他说不定可以找到机会脱身。 可是偏偏翁先生对齐欢畅有恩,齐欢畅一定要管到底,他们就站在了对立面,而乔正初不想输,只能用尽手段去打击对手。结果一发不可收拾,后来周福荣发现了恶人让乔正初做的事,还不待乔正初反应,恶人就撞死了周福荣,乔正初痛不欲生,可是这条路越走越无法回头了,后来连他妈妈也被牵连丧命,他本想一个人和恶人周旋,偏偏身边所有人都卷了进来,还都是和他对立的。最后就连他极力保全的最爱的女人,也偷偷搜集他的罪证要将他绳之以法,他真是什么都没有了。 这样一个人,让苏雪云没办法从一开始就去对他动手,乔正初的人生就像有无数个岔路口,只是走错了几步路,就必须一直错误的走下去了,回不了头。如果他在最初被威胁的时候能有个帮助他的人,他可能还是之前那个有原则的乔正初。可惜他身边的人没有谁能帮他,齐欢畅、周福荣根本没有势力,翁先生不会替他出头,李青云和妈妈是他极力保护的女人,根本不希望她们掺和进来,所以他只能孤军奋战,然后在一次次失败中偏激的黑化。算起来,他才是真正的霉运缠身吧。 虽然他这种算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是既然现在还没到可恨的时候,那便还有改变的机会。至少现在这个时候,乔正初是真心关心两个兄弟,也真心想把赌场管理好的。 周福荣身边有蓝小茵,就相当于乔正初身边有个蓝小茵在盯着,乔正初被威胁的可能性减少太多了,而且蓝小茵重生之后就开始建立自己的势力,利用上一世知晓的是扩大人脉,如果真有什么事,乔正初也不需要一个人扛着了。苏雪云和陈小生也不可能只做个小市民,所以孤军奋战的事不会再出现。 因为蓝小茵在,所以苏雪云很放心的准备回香港,她对齐父齐母印象很好,不忍心再让两位老人继续等下去。现在陈小生可以走动了,他们立即订了机票飞回香港。 李青云是被苏雪云抓上飞机的,所以直到飞机落地李青云还在遗憾,“怎么这么突然就回来啊?我输了十万块还没找机会赢回来呢,而且咱们说走了,也没有跟朋友告个别。” 苏雪云揶揄的笑道:“你要跟谁告别啊?怎么你最近交了新朋友吗?” 李青云跟她是闺蜜,没那么不好意思,羞恼的说:“你装什么傻啊,我说的是乔先生他们啊。” 苏雪云耸耸肩,戴上太阳眼镜,笑说:“乔先生说不喜欢爱赌的女人嘛,那我想着我们两个都爱赌,他肯定没兴趣见我们。好了,回家你还不高兴?快拿行李走了。” 陈小生推着两个行李箱,苏雪云推一个,李青云也推一个。看着这么多东西,李青云很是无语,“那个周福荣太离谱了吧?装了三大箱特产,只有一箱是行李,他怎么想的啊?” 陈小生有些无奈的笑道:“他说我十几年没回家,现在回来了一定要多给家人带点好东西,这些花了他不少积蓄。” 李青云微微皱眉,迟疑道:“说起亲人……蓝小茵为什么说要去我家的出租屋找啊?那间出租屋没有租给人啊。” 苏雪云说道:“是没有收租金,但是里面有住人啊。” “你说阿富?”李青云惊讶的瞪大眼,好笑的直摆手,“不可能啦,阿富跟阿畅一点都不像,再说阿富是我舅婆家的孩子,他叫张来富,不是齐欢乐。” 陈小生摇摇头,说道:“蓝小茵那么肯定这件事,说明她是查过的,不管怎么样,和张来富见了面再说吧。” “见面啊……”李青云有点为难,给苏雪云使了个眼色。 苏雪云帮她解释道:“阿富比较自闭,不和外界沟通,和他谈的话大概谈不出结果。我看不如直接验dna吧,验完了是不是就清楚了。” 李青云犹豫了一下,点头保证道:“这件事交给我吧,我去他家里拿头发给你们化验,其实我也希望阿富真是阿畅的弟弟,那样的话他一下子就多出三个亲人,不再无依无靠了。唉,自从舅婆去世之后,他一个人躲在那间屋子里不出门,真的不行啊。” 苏雪云揽住她肩膀,亲切的笑道:“那就拜托你啦。” 李青云搓搓手臂,无奈的低声道:“现在就帮着人家了?没见过你这样做善事的,把自己都赔进去了,你以后千万别后悔啊。” 苏雪云笑说:“有什么好后悔的,这种事看缘分嘛,你还不是去了一趟菲律宾就对那位ceo念念不忘?” 李青云脸红了一下,辩解道:“ceo多帅啊,哎呀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说了,你看阿畅等你呢,你们还是先去见他父母吧,我回家了。” 苏雪云点点头,将之前收起那十八万还给她,笑说:“你快去还卡账,过两天去找你。” 李青云拿着手里的钱,狠狠的亲了一口,回过神却有些不好意思,以前她们两个烂赌的要命,现在苏雪云竟然开始帮她攒钱了,这么一对比,她真是没定力啊,李青云心里哀嚎不止,垂头丧气的和他们挥了挥手,打车离开了。 陈小生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摇头,“你这个朋友还真是爱赌,赢了钱也不见高兴。” “赌徒总是会觉得赢得不够多,因为感觉自己正走运嘛,走吧,去见见齐叔齐婶,你准备好了没有?”苏雪云拦下一辆计程车,见陈小生要提箱子,忙抢过来让他站在一边,“你别抻到伤口了,让我拿。” 陈小生笑说:“有老婆照顾真好,你不知道上辈子我刚穿越的时候一个人去医院有多可怜,现在这样,多伤几次也行啊。” 苏雪云嗔道:“瞎说什么呢?哪有人愿意多伤几次的!好了,上车吧。” 陈小生上车后握住她的手,温和的说道:“别担心我,我只要帮忙好好孝顺父母就行了,毕竟没有齐欢畅那么强烈的愧疚,不敢面对。以后我就帮他补偿父母和弟弟吧。” 苏雪云想到张来富的情况,便跟他说了说,“阿富跟谁都不说话,自闭,很害怕和人接触,认回这个弟弟要多费心思了,也不知道两位老人能不能承受得住。” 陈小生叹了口气,握着苏雪云的手紧了紧,“换成谁也接受不了吧,自己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儿子在外头受了那么多苦,那些人贩子真该枪毙!”他眯起眼,说道,“虽然我们不是警察,但如果遇到了……我们就想办法把他们送进去。” 苏雪云笑着回道:“当然了,罪犯越少越好。” 车子里放着音乐,两人在后面低声闲聊,没一会儿就到了地方。 因为齐父齐母将家产都拿去找两个儿子了,现在除了剩下一个房子已经没有多少存款,就连房子也是很普通的那种。 陈小生看着眼前有些破旧的房子,叹道:“以前的亲人好歹都是开茶餐厅的,家里收益不错,谁也没吃过苦,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是父母和弟弟都吃了大苦头。”他低头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这么一对比,我真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苏雪云好笑道:“别这么在意胖瘦了,我都没嫌弃,你嫌弃什么?” 陈小生理所当然的道:“等你嫌弃就晚了,不行,养好伤我就要健身减肥,到时候你别拦着我啊。” 苏雪云挑了挑眉,“谁拦着你啊,我等你练出八块腹肌好不好?” 陈小生一愣,脱口说道:“你该不会要等我有了八块腹肌才肯嫁给我吧?那我不是没指望了?” 苏雪云扑哧一笑,“是谁刚刚要健身减肥的?现在怎么就没信心了?” “你要求太高嘛!”陈小生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笑道,“再说你不是喜欢软乎乎的抱枕吗?练成硬邦邦的还怎么给你抱?” 苏雪云推了他一把,笑道:“没个正经的,怎么样?是不是不紧张了?” 陈小生呼出一口气,笑道:“有你这么逗我,我当然不紧张了,走吧,去见见我这一世的爸妈。丑媳妇见公婆喽~” 苏雪云捏捏他腰间的软肉,“你才是丑媳妇!离家出走十几年,你等着挨揍吧。” 陈小生庆幸道,“还好我失忆了。” 两人说话间就敲响了房门,苏雪云听见齐母在里头问是谁,说道:“齐婶,我是阿莹。” 里头的脚步声明显加快,大门唰的一下就打开了! 齐父齐母直直的盯着陈小生看,顿时声泪俱下,“阿畅!我的儿啊!” 齐母扑过来抱住陈小生痛哭不止,齐父也是眼泪涟涟,却气儿子这么多年不回家,语气不好的斥道:“你还知道回来?!是不是要我们两个死了才能想起我们?” 陈小生有些尴尬,忙说:“是我错了,我们进去再说吧。” 齐父冷哼一声,擦掉眼泪,扶着齐母劝道:“好了,你身子不好,别这么激动,你盼这逆子这么多年,他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啊。快进去坐坐,别哭了。” 苏雪云和他一起将齐母扶到屋里的沙发上,陈小生则是慢慢将几个行李箱挪进了屋里。齐父恼怒道:“难不成离家出走还和家里生疏了?看你妈不舒服也不知道扶一下,你是不是记恨我们当年骂你?” 苏雪云忙解释道:“齐叔,齐婶,你们别多想,我去菲律宾这么多天才回来,其实是因为阿畅受伤住院了,现在他身体才没好彻底,我怕他扶不动齐婶才主动过来的。” 齐父齐母一惊,齐母忙拉过陈小生上下打量,“什么伤?为什么还住院了?很严重吗?快坐下让妈看看。” 陈小生笑说:“现在没什么事了,就是肋骨之前断了,还没有彻底长好,等再养一养就没问题了,别担心。”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有一件事,我要先告诉你们,这次我伤到了头,所以大多是记忆都忘了,关于我的事都是我朋友们告诉我的。” 齐父齐母瞪大了眼,有些反应不过来,苏雪云忙拍拍他们的手劝道:“齐叔齐婶,你们别着急,至少阿畅现在好好的,你们能团聚比什么都重要。阿畅身上的伤不严重,都是能恢复的,至于记忆,记不记得其实都没什么关系啊,以后大家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齐父齐母这才回过神来,忙问是怎么回事。陈小生当然不能说是因为赌场的事挨打,他只说夜里加班遇到了抢劫的,所以挨了几下。陈小生见齐父齐母满脸担忧,打开行李箱拿了许多东西出来,笑说:“爸,妈,这些都是孝敬你们的,这些年没在你们跟前尽孝,是我的错,以后我不会再走了,一定好好孝顺你们。” 齐母捂着嘴不停的掉眼泪,又忍不住问,“你失忆了还记得我们吗?” 陈小生说:“本来是没有的,但是见到你们之后就有一点模糊的印象了,医生说我会慢慢恢复记忆,以后肯定能想起来的。”他跪在二老面前,真挚的说,“爸,妈,是我对不起你们,以后就让我留在你们身边好好补偿你们好不好?” 齐母摸着他的头,哽咽道:“好,好,能再见到你,妈就心满意足了,要是,要是阿乐他……” 齐父打断她的话,说道:“儿子刚回来,你说那些做什么。”他叹了口气,忽然说,“失忆也好,如果能选择,我也希望能够失去记忆,那样就不会痛苦了。阿畅啊,既然忘了就算了,不要刻意恢复记忆了,过去的事……也没什么好记住的。” 看见大儿子这些年过的这么不好,齐父有再多的气也散了。其实他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弄丢了弟弟定然不会自己过好日子的,这些年不过是在折磨自己罢了。 陈小生看他们二老情绪起伏有些大,决定暂时不说弟弟的事了,要不然刺激太大不是好事。他倒了茶给二老,就跪在地上给他们端茶,齐父齐母立马接过去,就当是原谅了他,然后急忙将他拉起来,生怕他跪在地上影响身体。 齐父齐母想问问儿子这么多年在外面怎么样,但是陈小生现在是失忆的,所以齐父齐母又和他聊最近养病都发生了什么事,还说了和苏雪云是怎么认识的。陈小生顾忌两位老人的身体,尽量不提伤感的事,说了好多趣事逗二老发笑,二老笑多了,心情自然也舒畅了。 饭菜是苏雪云做的,难得他们团聚,苏雪云让他们多说说话,二老对此十分感动。本来这辈子已经不抱希望了,没想到苏雪云真的帮他们把儿子找了回来,他们对苏雪云的感激之情真是完全无法形容,齐母甚至拿出存折硬要往苏雪云手里塞,让苏雪云哭笑不得,所以吃完饭立马就跑了。 陈小生当然是留下和父母一起住,这间房子虽破,但二老一直希望能找回两个儿子,所以是三室一厅的,每个房间都打扫的干干净净,连被子都经常拿出去晒,晒得松松软软的,就盼着有一天两个儿子回来能住的舒服,谁知这一等就等了十四年。 陈小生摸着房间里的摆设,所有东西都是一尘不染,忍不住红了眼眶,两位老人让人无法不动容,十四年了,他们是以什么心情一直等待下去?如果他没有穿越过来,齐欢畅就不会回香港,那是不是两位老人至死都要带着遗憾而去? 夜里,陈小生因为刚换了地方,有些睡不着,躺在床上静静的想将来的计划。没多久,他听见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房门被轻轻打开的声音,他双眼睁开一道缝隙,借着月光看到是齐父齐母。 齐母轻声道:“儿子真的回来了。” 齐父也轻声回道:“是真的,阿畅回来了,不是假的,不是做梦。” 二老看了看他就回去了,可是过了一个小时,二老又来他的卧室看他,还是在确认到底是不是做梦,一晚连续有五六次,可见两位老人到底有多希望儿子归家?时间太久了,他们居然连真实都不敢相信了。 在这一刻,为着两位老人这份感情,陈小生真正将他们当做了自己的父母。 陈小生风趣幽默,有意逗两位老人开心,二老也对失而复得的儿子极其珍视,相处起来自然十分融洽,苏雪云偶尔也会来看望二老,陈小生很快就融入了这个家,让家里再次充满了欢声笑语。 几天后,陈小生说要去医院看一下伤口恢复的情况,硬是拉着齐父齐母一起去做了全身检查。原本齐父齐母是舍不得花这个钱的,虽然大儿子找到了,但寻找小儿子还要花费很多。但陈小生很担心他们,二老难得能感受到儿子的关心,便依了他。 检查结果不太乐观,二老这些年吃不好睡不好,五脏六腑都不健康,甚至还有点营养不良。这还是苏雪云之前给他们调养过的结果,要不然比这更严重,总之他们这样的情况就得好吃好喝的养着,不能再过多操心。 其实这些苏雪云都能诊出来,但要是想让齐父齐母老老实实的喝补品药膳,就得来医院了,让他们认为这是权威机构检查的结果。陈小生劝他们要好好保重身体,等着找到弟弟一家团聚,以后还能抱孙子、抱重孙子。 齐父齐母被陈小生勾画的未来吸引了,原本他们是绝望,怎么样都无所谓,早死早解脱,但现在见到陈小生则是又燃起了巨大的希望,既然大儿子能找到,那小儿子说不得也能找到呢。再想到他们活久点还能抱上孙子,二老对药膳是一点也不排斥了。 陈小生厨艺满点,药膳不在话下,苏雪云根据齐父齐母的身体配了合适的药材,陈小生只要在每顿饭里加进去就行了,好吃又补身体。二老吃到儿子亲手做的菜,还这么好吃,每顿都能多吃半碗饭,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而这段时间,陈小生、齐父、齐母、张来富四人的dna验证全出来了,李青云震惊的无以复加,看完报告拉起苏雪云就让她掐自己,“阿莹,你快掐我一下,我怎么觉得跟做梦一样,阿富居然真是阿畅的弟弟!这也太巧了吧?” 苏雪云点了点化验报告,挑眉道:“事实证明他们确实是一家人,你看看安排个时间让我和阿畅去见见阿富吧。” 陈小生说道:“麻烦你了阿云,这件事我还没跟我爸妈说,我想先见见阿富。” 李青云想了想,说道:“他真的是你弟弟,那他回去和你们团聚也是正常,而且有了爸妈和哥哥,说不定他的情况能好一点。唉,就是不知道怎么跟他说,走吧,我带你们去!” 李青云上楼的时候特地买了盒饭,开门进屋之后,苏雪云和陈小生立即看到满屋子垃圾。说是垃圾也不算太准确,因为都是大袋子、纸箱子之类的,倒没有什么有异味的东西。总之整个房间都像是堆放杂物的地方,根本无处下脚。 李青云熟练的托着盒饭走了进去,轻声喊着阿富的名字。苏雪云和陈小生对视一眼,慢慢找空隙穿过了各种箱子,看到破旧的沙发上一个被子鼓鼓囊囊,李青云也不叫他,只是拉开被子的缝隙,将盒饭打开放在一边散发着香气。 张来富很快伸出一只胳膊吧饭盒抓进了被子里,然后在被子里坐起来吃东西,整个人还是没有露出来。不管李青云说什么,他都一声不吭。 李青云无奈的摊了摊手,摇头道:“阿富平时就是这样,不和人接触,我每天给他送饭过来,他就每天呆在家里,偶尔会看看电视。” 陈小生皱起了眉,“怎么会这么严重?他小时候……好像是很活泼的。” 李青云叹了口气,“听说阿富小时候被转卖了几次,可能经历很不好,后来好不容易舅婆收养了他,结果没多久舅婆就去世了,剩下他一个人越来越自闭,不肯跟人沟通,就连我每天过来送饭都听不见他说句话。你有什么打算?阿富这样,你总不能把他硬带走啊。” 陈小生点了点头,陷入沉思,如果是他自己还好办,但关键是家里两位老人身体不好,而这位弟弟也很容易受外界刺激,到时候双方碰到一起,出什么事就不好了。 苏雪云在心理学方面研究比较深,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低声说道:“要让阿富回家,先要让他信任依赖家人,阿畅最好每天过来,也不用做什么,尽量让阿富习惯你。我们想个办法吸引他的注意力吧,让他好奇,主动想要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李青云迟疑道:“这样能行吗?” 陈小生说道:“行不行总要试试,反正人找到了,比没有目标要好得多。不过我爸妈虽然这几天开心不少,但我还是能看出来他们很担心弟弟,如果能快一些让阿富接受我们就好了。” 苏雪云找了几个杯子,分别接了些水,在张来富旁边摆了一排,然后拿筷子敲出简单的音乐来。刚开始只是慢慢的敲,后来越来越快,曲子也很好听,半小时之后,三人明显感觉到张来富在被子里动了动,似乎面朝杯子这边了! 这时苏雪云却把杯子都收了起来,说道:“不玩了,你们都不会,就我一个人玩没意思。我们明天找个好玩的再来吧。” 三人随便说了几句话就出了门,在他们走后,被子缓慢的动了动,张来富从里面露出脑袋,慢慢寻找周围能发出声音的东西。(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324章 赌场风云(完) 黄维急召苏雪云和陈小生回港,结果人家两夫妻跑到大陆度蜜月去了,说什么要走遍山川大河,过段时间说不定还没信号呢,把黄维气得嘴里起了一圈燎泡,看见报道越来越黑,差点没把苏雪云和陈小生的电话打爆。 苏雪云和陈小生爬山回来,看见手机被打到没电,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陈小生一边给手机充电一边说:“还从来没见过黄维这么不冷静呢,跟他说了不要着急上火,他就是不听。” 苏雪云去浴室放好了洗澡水,走出来笑道:“一般刚有点红的明星突然爆出这么大个污点,怎么可能不着急啊,也就是我们两个另类不走寻常路。其实现在能怎么样,事实就是事实,狡辩的话反而让人看不上,承认的话,我们说自己改好了有人信吗?” 陈小生无奈道:“以前办案的时候常接到娱乐圈的案子,没想到现在真正进了娱乐圈才知道里头有多复杂,软刀子磨人,一个受不了就走不下去了。” 苏雪云自己是喜欢娱乐圈的,而且如鱼得水,但陈小生喜欢的是警界,让他在娱乐圈拼搏真的很辛苦。苏雪云有些担心的拉住陈小生的手,说道:“那些人不了解内情,不需要管他们说什么,我们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是了。不过这种事肯定常常有,你会不会觉得很烦?做明星就是这样,所有缺点都用放大镜摆到别人面前,想保留点*都很难,还要时不时被泼一身污水,面对别人的误解和指责。你能适应吗?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们就不做这个。” 陈小生握住她的双手,微笑着说:“哪有那么严重?我们做警察的时候也要顶住上司和民众的压力啊,拍戏拍不好顶多被人骂几句,案子要是破不了就真的要自责愧疚了。这么算起来,娱乐圈其实还算轻松的,我又不是小孩子,难道还在乎别人说什么吗?你别担心我,我觉得很好啊,扮演不同的角色很有意思,可以体验不一样的生活,而且,我看得出你很喜欢拍戏,能陪你一起做你喜欢的事,我很开心。” 苏雪云看着陈小生的眼睛,笑了起来,他们两人做夫妻很久了,很多话不需要说出来就能了解对方的想法。苏雪云愿意为了陈小生一起去做警察,陈小生也愿意为了她一起闯娱乐圈,她一向都知道陈小生付出的比较多,他们始终是在一起的,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苏雪云真的有些心疼这样的陈小生,只能对他更好,爱他更多一点。 两人洗漱完毕,打开手机,立马就接到了黄维的电话。黄维沉声道:“你们两个心真够大的,我已经发出消息把你们戒赌的事说出去,可是效果不大,很多人怀疑你们拍戏挣钱去赌,因为没人相信赌的倾家荡产的人会一下子戒赌。现在你们名声受到了不小的影响,片约、广告全都没了,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苏雪云笑说:“老板,消消气,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到底有没有戒赌,只有时间可以证明,片约的话,一个都没有吗?那也没关系,我现在正在写一个剧本,就是关于戒赌的,刚刚写了一半,等一下我发给你看看,蜜月结束之后应该就写完了,别人不找我们,我们可以自己拍。正好帮我们联系一下戒赌大使啊、反拐卖大使啊之类的,我们也算是改邪归正的正面形象了。” 陈小生接口道:“以后我们在戏里戏外都保持正面形象,做正面的宣传,就算一两年之内有人不相信,三年五年总会看到事实真相。” 黄维真是佩服他们两个的淡定,说道:“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做你们两个的经纪人简直跟坐过山车差不多。阿莹,你的剧本尽快发给我,如果可以的话,我马上去联系投资人,这个风口浪尖,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投资。” 苏雪云想了想,说道:“我有预感,这部片子会大赚,便宜外人不如便宜自己,我们找几个朋友合伙投资算了。” 黄维一下子笑出声,“你这是想一条龙全靠自己啊,怪不得一点也不着急,没人打压、没人雪藏,可不是不用急吗!等片子拍完,烂赌的热度也下去了,到时候再加大力度宣传你们戒赌的励志故事,效果比现在好得多。” 苏雪云笑道:“越在意越解释,别人越以为我们心虚,反而我们把自己的生活过的精彩,别人就会怀疑是不是误会了我们,慢慢冷静下来,客观的看问题,到时候听我们澄清的耐心也多了几分。” 黄维想了想,同意了苏雪云的策略,说道:“那这件事就这样决定,我和公关团队会控制舆论走向,不让负.面新闻过多,维持在一定的限度内。说起来你们的粉丝还真不错,一直在试图帮你们解释,最相信你们的就是粉丝了,别忘了给他们一些福利。” “放心吧,忘不了。先把我们度蜜月的消息放出去吧,我会多给你发照片的,我们问心无愧,不会受虚假报道的影响。”苏雪云淡定的安排着翻身计划,黑历史是要跟一辈子的,以后时不时就会有黑子拿出来说,借此证明他们烂赌人品差等等,这东西是无论如何都洗不白的,总会有一些人因此怀疑他们,倒不如迎难而上,越多的人在乎赌,他们就越要提起,不止提,还要拍成电视剧,要大肆宣传戒赌,要对社会造成正面的影响。时间是最好的证明人,熬过去就能翻身,甚至将黑历史变成励志的开端。 苏雪云白天游玩,晚上就写剧本,故事往往来自于生活,苏雪云的生活阅历极其丰富,编出一个爱恨纠葛又透着人生哲理的剧本并不难,她基本已经写好了,现在更多的是修改润色,希望因果逻辑能更合理一些,起承转合能更平顺一些,尽量成为一鸣惊人的故事。 黄维知道了苏雪云的态度,也确定了他们夫妻确实反对赌博,终于放下了心,开始全力控制舆论走向。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尤其是黄维现在背后没有公司,他能靠的只有自己,幸好这位未来的金牌经纪人是真材实料,人脉也十分广泛,事情在他的努力下慢慢趋于平稳。 而苏雪云和陈小生在大陆甜蜜度蜜月的消息开始频繁出现,时不时就有偶遇他们夫妻的街拍照、偷拍照,这些都是黄维自导自演的新闻,但特别容易让人接受,相信他们夫妻是真的在甜甜蜜蜜,完全没受到舆论影响。 如此一来,有些人开始疑惑,怀疑那些黑历史是假的,有些人则指责苏雪云和陈小生不把粉丝当回事,根本不在乎娱乐圈,还把他们夫妻曾经拒绝签约那些不拍亲热戏的条件给列了出来。黄维立马找到《三世缘》粉丝代表,让粉丝和水军一起反击。 《三世缘》的粉丝就是苏雪云和陈小生共同的粉丝,因为他们戏里戏外都是夫妻,所以粉丝也不分你我,把《三世缘》当成他们夫妻最经典最有意义的剧。之前粉丝们一直为偶像着急,现在听到消息要反击了,一个个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对方提赌博,他们就说偶像痛改前非、绝地逆袭,对方提那些奇葩条件,他们就说这是偶像夫妻感情好,是娱乐圈的一股清流,总之,不管黑子说什么,他们都能跟对方讲道理,加上水军的运作,气势完全压制了黑子,简直是有组织有纪律的超级粉丝团! 等苏雪云和陈小生度完蜜月回到香港时,八卦新闻已经开始报道别人的事了,对他们只是小小关注而已,毕竟八卦的热度有限,过了那个劲儿,大家也不怎么在意了。 这段时间,欣赏苏雪云和陈小生的人一直在默默留意他们的行动,看他们是能听过这次浪潮还是被打击得不知所措。许多事其实只看当事人一个态度,而他们夫妻的态度绝对的淡然,让一些导演、广告商都很满意。 之前在颁奖典礼上给陈小生颁奖的大导演率先投来了橄榄枝,请陈小生去他的新电影里演男二号。因为是警匪枪战片,男女主之间有爱情纠葛,男二号就只负责忠肝义胆,没有感情戏,所以陈小生二话没说就接了,还很感谢这位大导演的垂青。 而另一边为苏雪云颁奖的影后也给苏雪云争取了一个试镜的机会,是在一个武侠电影里饰演影后的女儿,是女二号。苏雪云的演技毋庸置疑,如果说陈小生是有天赋,进步大,那苏雪云就是炉火纯青,只等机会了!所有看过《三世缘》的导演都能看出她的能力。之所以这次是试镜而不是直接录用,还是因为这是武侠片,女二号需要大量的打斗戏,不止要有古风,还要够犀利,动作够狠够武侠范儿。 《三世缘》让众人知道苏雪云可以演警匪、演闺秀、演民国间谍,但武侠打斗戏却不是谁都能演好的,所以在烂赌风波平息之后,导演只答应给她一个试镜的机会,成与不成全看她的本事了。 苏雪云拿到试镜片段之后就在心里默默研究着角色心理,她这才发现原来学过的心理学还可以用在分析角色上,让她对剧本角色的了解更透彻了,准备自然也更充分一点。 在别人眼里,她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看不到紧张之类的情绪,很快就进了试镜的房间,让人不禁怀疑她是不是知道自己演不好所以干脆放弃了!但在苏雪云开始表演的一瞬间,整个人立马气势一变,右手虚握,仿佛拿着绝世宝剑一样拼杀突围,眼中都透着杀气!她明明穿着t恤、牛仔裤,导演却仿佛看到了一位侠女驰骋江湖的景象。 等苏雪云演完之后,导演猛地一拍手,大叫一声好,当场就拍板将这个女二号定了下来。 虽然苏雪云和陈小生这次都是演配角,但这是电影,是大荧幕大制作,以他们的资历来说,绝对是占了大便宜了,可以预见等消息传出去又会有多少人嫉恨。但苏雪云和陈小生不会理那些无谓的事,他们很珍惜这次机会,各自去了剧组,每天除了晚上打电话联系之外,都在用心拍好自己的角色。 陈小生是个很努力的人,决定了做什么就要好好做。他要闯娱乐圈,自身又不是小年轻,没那么多时间耗费,就只能笨鸟先飞、勤能补拙,比别人付出加倍的努力。就算没有他的戏,他也会坐在片场仔细看着别人演戏,钻研其中的技巧,晚上回房又会对着镜子不停的磨练表情动作,看各种经典的影碟,可以说他在娱乐圈之所以能被人欣赏,完全是靠他拼出来的,从这一点来看,他和张来富还真不愧是兄弟。 在他们拍戏期间,苏雪云将完整版的赌片剧本给了黄维,让黄维去联系乔正初和周福荣他们。乔正初有钱,李青云和蓝小茵现在做生意也有钱,周福荣这些年在赌场工作也存了不少老本,黄维过去一提,他们根本不看剧本就同意投资,不管亏了、赚了,这是在挺好兄弟、好姐妹,他们在别的方面帮不上忙,钱这方面他们有多少就出多少。 黄维成功拿下投资,接着就去找了《三世缘》的导演,请他接拍苏雪云写的赌片。如果说有谁对苏雪云和陈小生极具信心,那必然是《三世缘》的导演,他们不仅是朋友,还有一种共同战斗过的战友情谊,正巧这位导演手头没什么好剧本,这会儿一看完苏雪云的精彩剧本立马接了下来,新片《赌王》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电影拍起来不需要电视剧那么久,陈小生和苏雪云很快就先后杀青,拍完了两部电影,而这个时候,他们的第二部关于警匪的电视剧已经开播。他们之前损失的人气立即上升,曾经看《三世缘》有些遗憾不喜欢虐点的观众,在这部警匪剧里得到了满足,因为这里面的男女主是欢喜冤家,时常有搞笑的段子,让人忍不住捧腹大笑,又会不自觉的跟男女主一起推理谁是凶手,看得入迷又过瘾。 两人人气上升的同时,开始宣传两部电影,同时连带着宣传了即将拍摄的《赌王》。烂赌黑历史才过去没多久,他们连个居然自己提了赌的事,还是苏雪云亲自写的剧本,是他们夫妻跟那两对爱赌的好友一起投资的,这消息立马又成了热点,大家纷纷猜测赌王指的是谁,好奇苏雪云亲自写的会是个什么样的故事,疑惑他们为什么不对过去的黑历史解释一下。 总之,在各种舆论消息的碰撞之下,苏雪云和陈小生这一年来是热度不断,始终活跃在人前,让所有人彻底记住了他们的名字。而因为苏雪云和陈小生人前人后总是那么恩爱,所有记者都没抓到他们闹矛盾、家暴、出轨的新闻,让他们的粉丝团越来越壮大,将他们奉为模范夫妻,娱乐圈最恩爱的一对。 还有一些媒体每次见了苏雪云都要问她什么时候生宝宝,这也是粉丝最关注的一件事,相信爱情了,总要见到爱情的果实才感觉踏实。苏雪云对这样的问题每次都是笑笑,回答说暂时还没有生宝宝的计划,因为事业是上升期,也许过一两年才会考虑。但如果意外有了宝宝的话,她也会暂时放下事业,把宝宝健康的生下来。 粉丝们除了相信爱情之外,又因为苏雪云和陈小生的稳重而觉得他们很可靠,不像那种可望不可及的偶像,反而像是人生中的指路明灯,因此,粉丝们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稳重起来,成了真正有组织有纪律的粉丝团,充满了积极向上的氛围。 《赌王》的剧集有60集,讲述了一个痴迷赌术的穷小子经历艰难险阻成为赌王的故事,然而成为赌王之后却并不如他想象的那样风光,反而看到了社会最黑暗的一面,看到了太多绝望痛苦的赌徒,接触了太多的勾心斗角,甚至无数次从黑势力的手底下逃脱,就仿佛一个阳光少年一头栽进了沼泽里,再也爬不出来。 然而这个穷小子在经历过许多输赢得失之后,终于大彻大悟,决定戒赌,并亲自投入到劝诫他人戒赌的工作中,用各种赌术、各种心计阻止了无数大好青年栽进赌博这个沼泽,穷小子这一生不管是追求赌的时候还是戒赌的时候,都挡了别人的路,一生都没有安稳的时候,可在他最终离世之时,那些被他劝阻过的人却都拥有了幸福的家庭,过着安稳快乐的日子,他戒赌之后不再是赌王,可在那些回头是岸的人心里,他已经成为了独一无二的赌王,是带领他们赢得人生的赌王! 这部剧里,苏雪云是男主师父的女儿,赌术同样了得,与男主在风光与患难中日久生情,可男主戒赌后,他们被师父棒打鸳鸯,师父原想利用徒弟攀上最高峰,现在徒弟没了,只好利用亲生女儿。这样虐心的爱情同样说明了赌博的危害,因为有师父这一角色的存在,男女主在剧中爱的揪心,却偏偏两个人都对对方坚贞不渝,让人无限期待接下来的发展,盼望着他们能在一起。 这部剧的爱恨纠葛跌峦起伏,许多情节的转折让人猜也猜不到,唯一不变的只有男女主之间的爱情,从未动摇。直到全剧的最后一集,他们终于在一起,然而那个时候他们都已经头发花白。既是大团圆结局,又是遗憾的结局,让人唏嘘不已,全剧都透着赌博危害人生的理念,值得深思。 虽然这部剧的内涵很正经,但为了电视剧的趣味性,苏雪云写的情节有很多笑点,也有很多泪点,这些穿插在一起,使得整部剧都十分精彩,没有半点拖沓的部分。因为苏雪云写剧本的时候,陈小生也参与其中,早就把剧本摸透了,所以他们拍摄起来异常顺利。 在他们拍摄《赌王》即将杀青的时候,苏雪云和陈小生拍的两部电影也赶在贺岁档上映了。新年大片本来就观众多,但众片云集,拼票房也是靠真实力。最终结果,苏雪云拍的那部电影票房第一,而陈小生拍的是警匪片,排在第三,已经是很好的成绩了。 紧接着就是一次颁奖典礼,这一次苏雪云和陈小生拿到了最佳男女配角奖,全靠那两部电影的角色够出彩。而陈小生也将这个奖杯送给了苏雪云,履行新婚时的承诺,将最好的一切都和苏雪云分享。 夫妻俩同时拿到最佳配角奖让他们又一次上了新闻头条,现在大家在新闻上看到他们都已经很淡定了,刚开始还会说他们炒作,但他们得了奖项就是对实力的证明,这样他们常常上新闻就只能说他们发展的好了。 趁着这个热度,黄维开始了《赌王》的宣传,也给苏雪云和陈小生再次提高身价,接的广告都是一些高大上的品牌,让他们一边给《赌王》收尾一边展开宣传。 《赌王》投资不小,场景、服饰等等都很用心,后期也是请的最好的团队,由导演亲自把关,等60集拍完之后,立马加班加点的完善,批审核,找电视台。在黄维的大力宣传下,这部剧已经成为了年度最受期待的剧集,一经播出,收视率立马飙升。 最初的画面,是借用了李青云常说的那句口头禅“有赌未为输”,一个穷小子双眼放光的奔进了赌场,然后便是赌场中各个项目以及悄无声息的出千手段,看的人热血沸腾,立马抓住了观众的视线。 接下去收视率一直稳中有升,再没掉过,到结局的时候,是陈小生白发苍苍,拿着一张扑克牌在劝导一个和他当初一样的穷小子,淡笑着说道:“赌钱路是单条路,叫做——黄泉路。记住,十赌九输,做人还是脚踏实地得好啊……” 远处的苏雪云同样白发苍苍,站在树下微笑着等待陈小生一起回家,似乎岁月静好,然而他们却已经历沧海桑田,最终都化作那一句忠告。 最后大结局收视率达到年度最高,将第二远远甩在了身后,不少人看过之后表示心里沉甸甸的,被虐哭了好多次,发誓一定要离赌博远远的。还有剧里的男女主好让人心疼,幸好看到现实里的苏雪云和陈小生能得到治愈,顺便祝他们白头偕老,永远幸福。 这部剧出乎意料的火爆,不少严厉的家长都破天荒的同意孩子看电视,然后告诫他们赌博是没有好下场的,一定要引以为戒。 更惊喜的是警局同意苏雪云和陈小生做戒赌大使了,他们的翻身仗彻底胜利!从此那些黑历史不但不能攻击他们,反而还会成为他们通往成功的踏脚石,完全解决了后患。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们以后再也不会烂赌,否则一旦再次出现黑点,他们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苏雪云他们对自己当然有信心,完全不担心这方面的事。 连续拍了几部片子,又投资了工作室和《赌王》,他们夫妻现在是一点也不缺钱了,专心做他们的戒赌大使,为警局拍了许多戒赌视频,包括如何出老千,如何破解赌博之谜等等。这些视频短片偶尔被播放出来,众人看过之后纷纷惊叹,不愧是差点成为少年赌王的人,赌术居然这么牛!还有苏雪云,玩起扑克牌那手简直柔软无骨!这东西真不是谁都能玩的,不知道他们在背后练了多久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这下子粉丝们又硬气了许多,纷纷表示如果这样还能输,那就没人能赢了。有这么厉害的赌术,去赌场里转一圈都比拍电影赚得多了,苏雪云和陈小生怎么可能用拍戏的钱去赌?完全没必要,所以他们现在是浪子回头金不换,金盆洗手了! 虽然很多形容词不太对,但粉丝们理直气壮的“讲道理”,居然还真的很有道理的样子,黑历史的事终于彻底解决了。 他们夫妻从最佳新人奖到最佳配角奖,只用了短短一年多的时间,这却是很多明星一辈子也达不到的成就。于是他们也不急,现在一部接一部的拍,连陪陪家人朋友的时间都没有,所以他们又给自己放了个假,要和家里人好好聚聚。 等他们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之时,众人惊讶的发现苏雪云竟然怀孕了!这次陈小生依然演苏雪云写的剧本,而苏雪云则演他怀孕的妻子。这部剧播放后,陈小生又一次演苏雪云写的剧本,而苏雪云则演他即将临盆的妻子,快杀青时刚好孩子出生,所以他们的新生儿也出了个镜,在剧里便是他们的孩子了! 粉丝们直呼好甜,自从粉上他们之后就从没停过吃糖,他们简直是蜜糖制造机,戏里戏外都在秀恩爱,不过大家都说这恩爱秀的好,一定要秀一辈子! 苏雪云坐月子的时候,陈小生陪着她算是放假,之后便进军电影界,开始拍电影,最初还是只能做配角,慢慢的成为双男主之一,然后成为男主,这个过程,陈小生用了五年。苏雪云也在宝宝三岁之后重新投入电影界,用高超的演技在两年内成为女主角,和陈小生并肩。 这五年内张来富早就毕业了,还拿到了律师执照,他现在已经是律政署的职员,离他的梦想更近了一步,终于有了稳定的有前途的工作,有了信心向谭珠美求婚。 谭珠美还是很单纯,但只是性子直,不会想弯弯绕绕,并不是傻,五年的时间足够让她看出张来富的心意,她还开了一家饭店,生意很不错,平时也有时间帮忙照顾齐父齐母。在张来富包下餐厅用小提琴求婚的时候,谭珠美双眼湿润,只说了一句话:“傻瓜!等了你很久了!” 齐父齐母总算盼到小儿子结婚,看到家里热热闹闹的,再回想那十几年的绝望凄凉,总觉得像一场梦一样,不过现在的幸福快乐都是真实的,让他们无数次感激那一年在活动区撞到了苏雪云,才有了今日的子孙满堂。 又过了几年,在苏雪云和陈小生自编自导自演了一部电影之后,他们终于在颁奖典礼上同时拿到了最佳男女主角的奖项,星光璀璨。陈小生将最佳男主角的奖杯送给苏雪云,并再次当众告白,令他们的爱情故事成了娱乐圈的传奇! 几十年后还有人在提起他们的时候会说,那对夫妻啊从来不吵架,就那么甜甜蜜蜜的一直过到老,真像他们演的第一部剧《三世缘》一样深情不移,做他们的粉丝真是幸福。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不是已经到另一个世界了,真希望他们能一直甜蜜下去……(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324章 赌场风云(完) 黄维急召苏雪云和陈小生回港,结果人家两夫妻跑到大陆度蜜月去了,说什么要走遍山川大河,过段时间说不定还没信号呢,把黄维气得嘴里起了一圈燎泡,看见报道越来越黑,差点没把苏雪云和陈小生的电话打爆。 苏雪云和陈小生爬山回来,看见手机被打到没电,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陈小生一边给手机充电一边说:“还从来没见过黄维这么不冷静呢,跟他说了不要着急上火,他就是不听。” 苏雪云去浴室放好了洗澡水,走出来笑道:“一般刚有点红的明星突然爆出这么大个污点,怎么可能不着急啊,也就是我们两个另类不走寻常路。其实现在能怎么样,事实就是事实,狡辩的话反而让人看不上,承认的话,我们说自己改好了有人信吗?” 陈小生无奈道:“以前办案的时候常接到娱乐圈的案子,没想到现在真正进了娱乐圈才知道里头有多复杂,软刀子磨人,一个受不了就走不下去了。” 苏雪云自己是喜欢娱乐圈的,而且如鱼得水,但陈小生喜欢的是警界,让他在娱乐圈拼搏真的很辛苦。苏雪云有些担心的拉住陈小生的手,说道:“那些人不了解内情,不需要管他们说什么,我们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是了。不过这种事肯定常常有,你会不会觉得很烦?做明星就是这样,所有缺点都用放大镜摆到别人面前,想保留点*都很难,还要时不时被泼一身污水,面对别人的误解和指责。你能适应吗?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们就不做这个。” 陈小生握住她的双手,微笑着说:“哪有那么严重?我们做警察的时候也要顶住上司和民众的压力啊,拍戏拍不好顶多被人骂几句,案子要是破不了就真的要自责愧疚了。这么算起来,娱乐圈其实还算轻松的,我又不是小孩子,难道还在乎别人说什么吗?你别担心我,我觉得很好啊,扮演不同的角色很有意思,可以体验不一样的生活,而且,我看得出你很喜欢拍戏,能陪你一起做你喜欢的事,我很开心。” 苏雪云看着陈小生的眼睛,笑了起来,他们两人做夫妻很久了,很多话不需要说出来就能了解对方的想法。苏雪云愿意为了陈小生一起去做警察,陈小生也愿意为了她一起闯娱乐圈,她一向都知道陈小生付出的比较多,他们始终是在一起的,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苏雪云真的有些心疼这样的陈小生,只能对他更好,爱他更多一点。 两人洗漱完毕,打开手机,立马就接到了黄维的电话。黄维沉声道:“你们两个心真够大的,我已经发出消息把你们戒赌的事说出去,可是效果不大,很多人怀疑你们拍戏挣钱去赌,因为没人相信赌的倾家荡产的人会一下子戒赌。现在你们名声受到了不小的影响,片约、广告全都没了,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苏雪云笑说:“老板,消消气,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到底有没有戒赌,只有时间可以证明,片约的话,一个都没有吗?那也没关系,我现在正在写一个剧本,就是关于戒赌的,刚刚写了一半,等一下我发给你看看,蜜月结束之后应该就写完了,别人不找我们,我们可以自己拍。正好帮我们联系一下戒赌大使啊、反拐卖大使啊之类的,我们也算是改邪归正的正面形象了。” 陈小生接口道:“以后我们在戏里戏外都保持正面形象,做正面的宣传,就算一两年之内有人不相信,三年五年总会看到事实真相。” 黄维真是佩服他们两个的淡定,说道:“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做你们两个的经纪人简直跟坐过山车差不多。阿莹,你的剧本尽快发给我,如果可以的话,我马上去联系投资人,这个风口浪尖,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投资。” 苏雪云想了想,说道:“我有预感,这部片子会大赚,便宜外人不如便宜自己,我们找几个朋友合伙投资算了。” 黄维一下子笑出声,“你这是想一条龙全靠自己啊,怪不得一点也不着急,没人打压、没人雪藏,可不是不用急吗!等片子拍完,烂赌的热度也下去了,到时候再加大力度宣传你们戒赌的励志故事,效果比现在好得多。” 苏雪云笑道:“越在意越解释,别人越以为我们心虚,反而我们把自己的生活过的精彩,别人就会怀疑是不是误会了我们,慢慢冷静下来,客观的看问题,到时候听我们澄清的耐心也多了几分。” 黄维想了想,同意了苏雪云的策略,说道:“那这件事就这样决定,我和公关团队会控制舆论走向,不让负.面新闻过多,维持在一定的限度内。说起来你们的粉丝还真不错,一直在试图帮你们解释,最相信你们的就是粉丝了,别忘了给他们一些福利。” “放心吧,忘不了。先把我们度蜜月的消息放出去吧,我会多给你发照片的,我们问心无愧,不会受虚假报道的影响。”苏雪云淡定的安排着翻身计划,黑历史是要跟一辈子的,以后时不时就会有黑子拿出来说,借此证明他们烂赌人品差等等,这东西是无论如何都洗不白的,总会有一些人因此怀疑他们,倒不如迎难而上,越多的人在乎赌,他们就越要提起,不止提,还要拍成电视剧,要大肆宣传戒赌,要对社会造成正面的影响。时间是最好的证明人,熬过去就能翻身,甚至将黑历史变成励志的开端。 苏雪云白天游玩,晚上就写剧本,故事往往来自于生活,苏雪云的生活阅历极其丰富,编出一个爱恨纠葛又透着人生哲理的剧本并不难,她基本已经写好了,现在更多的是修改润色,希望因果逻辑能更合理一些,起承转合能更平顺一些,尽量成为一鸣惊人的故事。 黄维知道了苏雪云的态度,也确定了他们夫妻确实反对赌博,终于放下了心,开始全力控制舆论走向。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尤其是黄维现在背后没有公司,他能靠的只有自己,幸好这位未来的金牌经纪人是真材实料,人脉也十分广泛,事情在他的努力下慢慢趋于平稳。 而苏雪云和陈小生在大陆甜蜜度蜜月的消息开始频繁出现,时不时就有偶遇他们夫妻的街拍照、偷拍照,这些都是黄维自导自演的新闻,但特别容易让人接受,相信他们夫妻是真的在甜甜蜜蜜,完全没受到舆论影响。 如此一来,有些人开始疑惑,怀疑那些黑历史是假的,有些人则指责苏雪云和陈小生不把粉丝当回事,根本不在乎娱乐圈,还把他们夫妻曾经拒绝签约那些不拍亲热戏的条件给列了出来。黄维立马找到《三世缘》粉丝代表,让粉丝和水军一起反击。 《三世缘》的粉丝就是苏雪云和陈小生共同的粉丝,因为他们戏里戏外都是夫妻,所以粉丝也不分你我,把《三世缘》当成他们夫妻最经典最有意义的剧。之前粉丝们一直为偶像着急,现在听到消息要反击了,一个个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对方提赌博,他们就说偶像痛改前非、绝地逆袭,对方提那些奇葩条件,他们就说这是偶像夫妻感情好,是娱乐圈的一股清流,总之,不管黑子说什么,他们都能跟对方讲道理,加上水军的运作,气势完全压制了黑子,简直是有组织有纪律的超级粉丝团! 等苏雪云和陈小生度完蜜月回到香港时,八卦新闻已经开始报道别人的事了,对他们只是小小关注而已,毕竟八卦的热度有限,过了那个劲儿,大家也不怎么在意了。 这段时间,欣赏苏雪云和陈小生的人一直在默默留意他们的行动,看他们是能听过这次浪潮还是被打击得不知所措。许多事其实只看当事人一个态度,而他们夫妻的态度绝对的淡然,让一些导演、广告商都很满意。 之前在颁奖典礼上给陈小生颁奖的大导演率先投来了橄榄枝,请陈小生去他的新电影里演男二号。因为是警匪枪战片,男女主之间有爱情纠葛,男二号就只负责忠肝义胆,没有感情戏,所以陈小生二话没说就接了,还很感谢这位大导演的垂青。 而另一边为苏雪云颁奖的影后也给苏雪云争取了一个试镜的机会,是在一个武侠电影里饰演影后的女儿,是女二号。苏雪云的演技毋庸置疑,如果说陈小生是有天赋,进步大,那苏雪云就是炉火纯青,只等机会了!所有看过《三世缘》的导演都能看出她的能力。之所以这次是试镜而不是直接录用,还是因为这是武侠片,女二号需要大量的打斗戏,不止要有古风,还要够犀利,动作够狠够武侠范儿。 《三世缘》让众人知道苏雪云可以演警匪、演闺秀、演民国间谍,但武侠打斗戏却不是谁都能演好的,所以在烂赌风波平息之后,导演只答应给她一个试镜的机会,成与不成全看她的本事了。 苏雪云拿到试镜片段之后就在心里默默研究着角色心理,她这才发现原来学过的心理学还可以用在分析角色上,让她对剧本角色的了解更透彻了,准备自然也更充分一点。 在别人眼里,她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看不到紧张之类的情绪,很快就进了试镜的房间,让人不禁怀疑她是不是知道自己演不好所以干脆放弃了!但在苏雪云开始表演的一瞬间,整个人立马气势一变,右手虚握,仿佛拿着绝世宝剑一样拼杀突围,眼中都透着杀气!她明明穿着t恤、牛仔裤,导演却仿佛看到了一位侠女驰骋江湖的景象。 等苏雪云演完之后,导演猛地一拍手,大叫一声好,当场就拍板将这个女二号定了下来。 虽然苏雪云和陈小生这次都是演配角,但这是电影,是大荧幕大制作,以他们的资历来说,绝对是占了大便宜了,可以预见等消息传出去又会有多少人嫉恨。但苏雪云和陈小生不会理那些无谓的事,他们很珍惜这次机会,各自去了剧组,每天除了晚上打电话联系之外,都在用心拍好自己的角色。 陈小生是个很努力的人,决定了做什么就要好好做。他要闯娱乐圈,自身又不是小年轻,没那么多时间耗费,就只能笨鸟先飞、勤能补拙,比别人付出加倍的努力。就算没有他的戏,他也会坐在片场仔细看着别人演戏,钻研其中的技巧,晚上回房又会对着镜子不停的磨练表情动作,看各种经典的影碟,可以说他在娱乐圈之所以能被人欣赏,完全是靠他拼出来的,从这一点来看,他和张来富还真不愧是兄弟。 在他们拍戏期间,苏雪云将完整版的赌片剧本给了黄维,让黄维去联系乔正初和周福荣他们。乔正初有钱,李青云和蓝小茵现在做生意也有钱,周福荣这些年在赌场工作也存了不少老本,黄维过去一提,他们根本不看剧本就同意投资,不管亏了、赚了,这是在挺好兄弟、好姐妹,他们在别的方面帮不上忙,钱这方面他们有多少就出多少。 黄维成功拿下投资,接着就去找了《三世缘》的导演,请他接拍苏雪云写的赌片。如果说有谁对苏雪云和陈小生极具信心,那必然是《三世缘》的导演,他们不仅是朋友,还有一种共同战斗过的战友情谊,正巧这位导演手头没什么好剧本,这会儿一看完苏雪云的精彩剧本立马接了下来,新片《赌王》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电影拍起来不需要电视剧那么久,陈小生和苏雪云很快就先后杀青,拍完了两部电影,而这个时候,他们的第二部关于警匪的电视剧已经开播。他们之前损失的人气立即上升,曾经看《三世缘》有些遗憾不喜欢虐点的观众,在这部警匪剧里得到了满足,因为这里面的男女主是欢喜冤家,时常有搞笑的段子,让人忍不住捧腹大笑,又会不自觉的跟男女主一起推理谁是凶手,看得入迷又过瘾。 两人人气上升的同时,开始宣传两部电影,同时连带着宣传了即将拍摄的《赌王》。烂赌黑历史才过去没多久,他们连个居然自己提了赌的事,还是苏雪云亲自写的剧本,是他们夫妻跟那两对爱赌的好友一起投资的,这消息立马又成了热点,大家纷纷猜测赌王指的是谁,好奇苏雪云亲自写的会是个什么样的故事,疑惑他们为什么不对过去的黑历史解释一下。 总之,在各种舆论消息的碰撞之下,苏雪云和陈小生这一年来是热度不断,始终活跃在人前,让所有人彻底记住了他们的名字。而因为苏雪云和陈小生人前人后总是那么恩爱,所有记者都没抓到他们闹矛盾、家暴、出轨的新闻,让他们的粉丝团越来越壮大,将他们奉为模范夫妻,娱乐圈最恩爱的一对。 还有一些媒体每次见了苏雪云都要问她什么时候生宝宝,这也是粉丝最关注的一件事,相信爱情了,总要见到爱情的果实才感觉踏实。苏雪云对这样的问题每次都是笑笑,回答说暂时还没有生宝宝的计划,因为事业是上升期,也许过一两年才会考虑。但如果意外有了宝宝的话,她也会暂时放下事业,把宝宝健康的生下来。 粉丝们除了相信爱情之外,又因为苏雪云和陈小生的稳重而觉得他们很可靠,不像那种可望不可及的偶像,反而像是人生中的指路明灯,因此,粉丝们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稳重起来,成了真正有组织有纪律的粉丝团,充满了积极向上的氛围。 《赌王》的剧集有60集,讲述了一个痴迷赌术的穷小子经历艰难险阻成为赌王的故事,然而成为赌王之后却并不如他想象的那样风光,反而看到了社会最黑暗的一面,看到了太多绝望痛苦的赌徒,接触了太多的勾心斗角,甚至无数次从黑势力的手底下逃脱,就仿佛一个阳光少年一头栽进了沼泽里,再也爬不出来。 然而这个穷小子在经历过许多输赢得失之后,终于大彻大悟,决定戒赌,并亲自投入到劝诫他人戒赌的工作中,用各种赌术、各种心计阻止了无数大好青年栽进赌博这个沼泽,穷小子这一生不管是追求赌的时候还是戒赌的时候,都挡了别人的路,一生都没有安稳的时候,可在他最终离世之时,那些被他劝阻过的人却都拥有了幸福的家庭,过着安稳快乐的日子,他戒赌之后不再是赌王,可在那些回头是岸的人心里,他已经成为了独一无二的赌王,是带领他们赢得人生的赌王! 这部剧里,苏雪云是男主师父的女儿,赌术同样了得,与男主在风光与患难中日久生情,可男主戒赌后,他们被师父棒打鸳鸯,师父原想利用徒弟攀上最高峰,现在徒弟没了,只好利用亲生女儿。这样虐心的爱情同样说明了赌博的危害,因为有师父这一角色的存在,男女主在剧中爱的揪心,却偏偏两个人都对对方坚贞不渝,让人无限期待接下来的发展,盼望着他们能在一起。 这部剧的爱恨纠葛跌峦起伏,许多情节的转折让人猜也猜不到,唯一不变的只有男女主之间的爱情,从未动摇。直到全剧的最后一集,他们终于在一起,然而那个时候他们都已经头发花白。既是大团圆结局,又是遗憾的结局,让人唏嘘不已,全剧都透着赌博危害人生的理念,值得深思。 虽然这部剧的内涵很正经,但为了电视剧的趣味性,苏雪云写的情节有很多笑点,也有很多泪点,这些穿插在一起,使得整部剧都十分精彩,没有半点拖沓的部分。因为苏雪云写剧本的时候,陈小生也参与其中,早就把剧本摸透了,所以他们拍摄起来异常顺利。 在他们拍摄《赌王》即将杀青的时候,苏雪云和陈小生拍的两部电影也赶在贺岁档上映了。新年大片本来就观众多,但众片云集,拼票房也是靠真实力。最终结果,苏雪云拍的那部电影票房第一,而陈小生拍的是警匪片,排在第三,已经是很好的成绩了。 紧接着就是一次颁奖典礼,这一次苏雪云和陈小生拿到了最佳男女配角奖,全靠那两部电影的角色够出彩。而陈小生也将这个奖杯送给了苏雪云,履行新婚时的承诺,将最好的一切都和苏雪云分享。 夫妻俩同时拿到最佳配角奖让他们又一次上了新闻头条,现在大家在新闻上看到他们都已经很淡定了,刚开始还会说他们炒作,但他们得了奖项就是对实力的证明,这样他们常常上新闻就只能说他们发展的好了。 趁着这个热度,黄维开始了《赌王》的宣传,也给苏雪云和陈小生再次提高身价,接的广告都是一些高大上的品牌,让他们一边给《赌王》收尾一边展开宣传。 《赌王》投资不小,场景、服饰等等都很用心,后期也是请的最好的团队,由导演亲自把关,等60集拍完之后,立马加班加点的完善,批审核,找电视台。在黄维的大力宣传下,这部剧已经成为了年度最受期待的剧集,一经播出,收视率立马飙升。 最初的画面,是借用了李青云常说的那句口头禅“有赌未为输”,一个穷小子双眼放光的奔进了赌场,然后便是赌场中各个项目以及悄无声息的出千手段,看的人热血沸腾,立马抓住了观众的视线。 接下去收视率一直稳中有升,再没掉过,到结局的时候,是陈小生白发苍苍,拿着一张扑克牌在劝导一个和他当初一样的穷小子,淡笑着说道:“赌钱路是单条路,叫做——黄泉路。记住,十赌九输,做人还是脚踏实地得好啊……” 远处的苏雪云同样白发苍苍,站在树下微笑着等待陈小生一起回家,似乎岁月静好,然而他们却已经历沧海桑田,最终都化作那一句忠告。 最后大结局收视率达到年度最高,将第二远远甩在了身后,不少人看过之后表示心里沉甸甸的,被虐哭了好多次,发誓一定要离赌博远远的。还有剧里的男女主好让人心疼,幸好看到现实里的苏雪云和陈小生能得到治愈,顺便祝他们白头偕老,永远幸福。 这部剧出乎意料的火爆,不少严厉的家长都破天荒的同意孩子看电视,然后告诫他们赌博是没有好下场的,一定要引以为戒。 更惊喜的是警局同意苏雪云和陈小生做戒赌大使了,他们的翻身仗彻底胜利!从此那些黑历史不但不能攻击他们,反而还会成为他们通往成功的踏脚石,完全解决了后患。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们以后再也不会烂赌,否则一旦再次出现黑点,他们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苏雪云他们对自己当然有信心,完全不担心这方面的事。 连续拍了几部片子,又投资了工作室和《赌王》,他们夫妻现在是一点也不缺钱了,专心做他们的戒赌大使,为警局拍了许多戒赌视频,包括如何出老千,如何破解赌博之谜等等。这些视频短片偶尔被播放出来,众人看过之后纷纷惊叹,不愧是差点成为少年赌王的人,赌术居然这么牛!还有苏雪云,玩起扑克牌那手简直柔软无骨!这东西真不是谁都能玩的,不知道他们在背后练了多久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这下子粉丝们又硬气了许多,纷纷表示如果这样还能输,那就没人能赢了。有这么厉害的赌术,去赌场里转一圈都比拍电影赚得多了,苏雪云和陈小生怎么可能用拍戏的钱去赌?完全没必要,所以他们现在是浪子回头金不换,金盆洗手了! 虽然很多形容词不太对,但粉丝们理直气壮的“讲道理”,居然还真的很有道理的样子,黑历史的事终于彻底解决了。 他们夫妻从最佳新人奖到最佳配角奖,只用了短短一年多的时间,这却是很多明星一辈子也达不到的成就。于是他们也不急,现在一部接一部的拍,连陪陪家人朋友的时间都没有,所以他们又给自己放了个假,要和家里人好好聚聚。 等他们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之时,众人惊讶的发现苏雪云竟然怀孕了!这次陈小生依然演苏雪云写的剧本,而苏雪云则演他怀孕的妻子。这部剧播放后,陈小生又一次演苏雪云写的剧本,而苏雪云则演他即将临盆的妻子,快杀青时刚好孩子出生,所以他们的新生儿也出了个镜,在剧里便是他们的孩子了! 粉丝们直呼好甜,自从粉上他们之后就从没停过吃糖,他们简直是蜜糖制造机,戏里戏外都在秀恩爱,不过大家都说这恩爱秀的好,一定要秀一辈子! 苏雪云坐月子的时候,陈小生陪着她算是放假,之后便进军电影界,开始拍电影,最初还是只能做配角,慢慢的成为双男主之一,然后成为男主,这个过程,陈小生用了五年。苏雪云也在宝宝三岁之后重新投入电影界,用高超的演技在两年内成为女主角,和陈小生并肩。 这五年内张来富早就毕业了,还拿到了律师执照,他现在已经是律政署的职员,离他的梦想更近了一步,终于有了稳定的有前途的工作,有了信心向谭珠美求婚。 谭珠美还是很单纯,但只是性子直,不会想弯弯绕绕,并不是傻,五年的时间足够让她看出张来富的心意,她还开了一家饭店,生意很不错,平时也有时间帮忙照顾齐父齐母。在张来富包下餐厅用小提琴求婚的时候,谭珠美双眼湿润,只说了一句话:“傻瓜!等了你很久了!” 齐父齐母总算盼到小儿子结婚,看到家里热热闹闹的,再回想那十几年的绝望凄凉,总觉得像一场梦一样,不过现在的幸福快乐都是真实的,让他们无数次感激那一年在活动区撞到了苏雪云,才有了今日的子孙满堂。 又过了几年,在苏雪云和陈小生自编自导自演了一部电影之后,他们终于在颁奖典礼上同时拿到了最佳男女主角的奖项,星光璀璨。陈小生将最佳男主角的奖杯送给苏雪云,并再次当众告白,令他们的爱情故事成了娱乐圈的传奇! 几十年后还有人在提起他们的时候会说,那对夫妻啊从来不吵架,就那么甜甜蜜蜜的一直过到老,真像他们演的第一部剧《三世缘》一样深情不移,做他们的粉丝真是幸福。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不是已经到另一个世界了,真希望他们能一直甜蜜下去……(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325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苏雪云听到一阵惊雷声,睁开眼被连绵不绝的闪电吓了一跳,连忙起身看向四周,愕然发现她身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脸和头发,确定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安然养老的影后,她这是又一次穿越了。 这种事熟悉了便不会有太多感觉,她走到窗边,看见外面正在下暴雨,因为没关窗才显得声音格外大,偶尔几道闪电照亮夜空,让她清楚的看到周围是一片充满美国特色的建筑,她现在不可能在香港! 苏雪云用力抓住窗棂,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阴雨天的影响,看着那不断坠落的雨滴,她的心也跟着往下沉了沉。又一次穿越了,不知道穿到了什么地方,她突然有点不敢融合原主的记忆,因为她怕再也见不到小生,那个胖乎乎的加菲猫可从来没演过美国片啊! 从前没有人能和她一起穿越的时候,她没觉得怎么样,毕竟她活下去就已经是另一个世界另一个人生了,一切都从头开始,那些珍贵美好的记忆都被她放在心底,成为她生命中最温暖的回忆,而她能做的就是做善事为故去的人祈福。可当陈小生陪她穿越了三次之后,她真的希望能在醒来时再一次看到相伴三世的爱人,她不想又剩自己一个人。 上一世陈小生为了她努力在娱乐圈拼搏,而她似乎还没为陈小生做过什么呢,如果真的再也见不到,是不是就很遗憾? 但……还有可能再见吗?她只是一个任务穿越者,需要冷静淡然的心态,上面怎么可能允许她和别人牵绊过深呢?从前,也没有人能陪她超过两世的…… 苏雪云静静的站在那里,在这个无人的夜里放任自己胡思乱想,那种千年来心底深处的孤独只有她自己才清楚。 突然天边响起一道惊雷,啪的一声击断了一截树枝,那声响在夜里显得尤为恐怖。紧接着隔壁房间就响起杯子破碎的声音和一道尖叫声,苏雪云回过神来,忙打开门快步走到隔壁,敲门问道:“怎么了?有没有事?” 下一刻房门一下子被打开了,里面一个穿着睡衣的年轻女孩紧紧抱着抱枕,哽咽道:“姐姐!我没事,刚刚做梦梦到brandy,不小心碰碎杯子吓到了,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苏雪云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她们姐妹感情应该很好,所以上前一步抱了抱对方,轻柔的安慰道:“好了,没事了,别怕。” 年轻女孩大概二十出头,趴在苏雪云怀里突然痛哭失声,“姐姐,我真的好想brandy,我好舍不得它啊。” 苏雪云不知道brandy是谁,只好不接话,扶着这一世的妹妹回到床上,静静的陪伴她,让她把心中的悲痛全都发泄出来。妹妹毕竟也不是小孩子了,很快就冷静下来,看到苏雪云的睡衣湿了一大片,很是不好意思,“姐姐,都怪我,吵得你不能睡觉,你快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见新上司呢,我把碎玻璃打扫一下就睡了。” 苏雪云笑了笑,拍拍她的头说道:“我来吧,你乖乖躺下不要乱动了,正好我口渴也要去倒杯水。” 年轻女孩点了点头,乖巧的躺进被子里,怀中还抱着柔软的抱枕,像是在抚平心中的伤感。 苏雪云起身把屋里所有窗户都关严,扫干净杯子的碎片,又给妹妹热了杯牛奶,关心道:“怎么样?好点了没有?” 这么一会儿功夫,年轻女孩已经没有悲痛之色了,还笑着催促道:“我没事了,姐姐你快去休息吧,只是噩梦而已,我自己行的。” 苏雪云不知道自己是炮灰,还是妹妹是炮灰,所以有点担心,看着她问道:“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如果怕打雷可以和姐姐一起睡。” 年轻女孩立马眼睛一亮,“真的?”说着就爬起来一口气喝光了牛奶,然后抱着自己的枕头和抱枕,对苏雪云笑道,“那我过去跟姐姐一起睡,我们姐妹都有好多年没有一起睡了,正好可以说说你的心事。啊,不行,你明天要去见新上司,我们还是早点睡。” 苏雪云无奈的笑了下,感觉刚刚的担心真是多此一举了,不过有这样乖巧贴心的妹妹还是很好的,她领着妹妹回到卧室一起躺下。可能是门窗关紧了安静了很多,也可能是有她在身边让妹妹比较安心,所以妹妹很快就睡着了,苏雪云也松了口气。 苏雪云闭上眼开始融合原主的记忆,并且暗自检讨,穿越没有任性的权力,她穿过来没有及时融合记忆,差点出现问题,幸好妹妹是个很单纯很容易懂的女孩子,如果换成敌人,她现在就麻烦了。不管心情怎么样,都不该影响到她的本职工作,她是个敬业的人。 苏雪云收拾好心情,快速融合记忆,又了解了原剧剧情和这个同人世界的剧情。她现在的名字叫林沛沛,身边的妹妹叫做林汀汀,而她也知道了刚刚林汀汀口中的brandy是她们家的金毛犬,才去世不久。 林沛沛是一名出色的心脏科医生,现在选择加入美国医院的善终服务计划,帮助那些得不治之症的人完成最后的心愿。而林汀汀回香港加入了法证部,刚刚转正不久,这次是为了陪她这个姐姐散心才请假来美国住两天,马上又要回香港工作了。 从时间上看,她们姐妹才刚刚到美国一天! 苏雪云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抚住胸口感觉自己心跳有些快。她们刚刚从香港回来,是因为林沛沛在香港想和初恋情人复合却被拒绝了,而那个初恋情人就是原剧的男主角高彦博,和加菲猫一模一样! 原来她没有穿越到什么美国片,她穿越的仍旧是港剧同人的世界,而且这里还有加菲猫,那她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她的加菲猫真的来了?! 这个世界原剧叫做《法证先锋》,现在从时间点来看,是第一部里面高彦博的妻子古泽瑶刚去世不久,就因为古泽瑶是被毒杀,所以林沛沛和高彦博都成为被怀疑的对象,被警察查出了一封十年前的信,揭露了古泽瑶当年做小三抢夺闺蜜男友的真相! 十年前林沛沛和古泽瑶是最好的朋友,古泽瑶从小失去父母,在儿童之家长大,没有人喜欢和她玩,只有林沛沛把她当好朋友,处处照顾她,鼓励她,帮助她。而那个时候高彦博和林沛沛是一对感情很好的情侣,好到高彦博这个理性大于感性的男人会在送林沛沛回家的时候多绕几个圈都不舍得走。 可是这一切都被古泽瑶毁了!在一次古泽瑶参加比赛的时候,林沛沛临时有事,怕好友太紧张太害怕,便叫自己的男朋友高彦博去鼓励古泽瑶。高彦博知道她们感情好,所以也很用心的给古泽瑶打气。 如果说林沛沛是唯一一个对古泽瑶好的女人,那高彦博就是那时候唯一一个对她好的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稳重博学,对女朋友关怀备至,不知道比别的男人好多少,她很快就爱上了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是对她最好的朋友的男友,他们见面的机会很多,她遇到困难的时候试探着去找高彦博求助,高彦博都不说二话的帮她解决了,那时候她也许没想要争抢什么,但是她下意识靠近高彦博的举动已经在伤人了,让看到他们相处的林沛沛心痛不已。 这种事女人永远比男人更敏感,林沛沛再怎么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承认他们三个人的关系变质了。高彦博那时候虽然没有变心去喜欢古泽瑶,但他至少是很欣赏古泽瑶的,和林沛沛一样把对方当成了很好的朋友,在一起聊天说笑也很开心。林沛沛开始觉得痛苦,刚巧她的父母要移民美国,她给高彦博写了一封信,说三个人的爱情太痛苦,她会在一个地方等,如果高彦博去了,她就留在香港,以后他们和古泽瑶保持距离,如果高彦博不去,那他们就分手。 那封信被古泽瑶看到了,古泽瑶把信藏了起来,没让高彦博知道一点消息。于是林沛沛等不到人伤透了心,毅然离开香港移民美国,从此换了所有的联系方式。而高彦博忽然被分手,完全找不到女友,只当对方选择了前程放弃了自己。 高彦博本来就很欣赏古泽瑶的善良,古泽瑶又在他失恋的时候安慰他,他们慢慢走到一起是很顺理成章的事,而那封信就被古泽瑶藏在了一个木盒子底下,十年不曾提过。虽然古泽瑶偶尔也会内疚,但她什么都没有,高彦博是她从小到大最想要的,至于林沛沛,古泽瑶觉得林沛沛什么都有、什么都好,移民美国还会有更好的发展,以后一定也会有更好的男人,她只偷了这一点点幸福,就算亏欠了好友,也要等下辈子再补偿了。 可惜古泽瑶得到了最爱的男人,却不能与他白头到老,一场车祸让她脊椎神经受到重创,从此瘫痪在床,每天只能躺在医院里。雪上加霜的是,她还得了肝癌,癌症晚期。在她身体越来越虚弱的时候,再次遇到了林沛沛,林沛沛回到香港推行善终服务,刚巧和她在一家医院。她知道自己快死了,这个时候看到林沛沛,她忽然觉得这也许是报应,她伤害了对她最好的朋友,抢了别人的男朋友,结果自己不得善终,还在临死前看到了曾经的好友,她觉得这也许是老天给她的一个赎罪的机会。 所以古泽瑶把那封信给了林沛沛,哭着说对不起,要把高彦博还给林沛沛,林沛沛当时就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就算男朋友和最好的朋友在一起,她都没恨过古泽瑶,但她怎么也想不到古泽瑶居然会耍这种心机,这简直是在她背后插刀!而她因为这件事远走美国,经历了一段痛苦的婚姻,到现在还没有半点幸福,曾经那段初恋成了她心里的一根刺,现在古泽瑶说出的真相则让那根刺变成了一道伤,血淋淋的,想起来就会痛! 林沛沛无法原谅古泽瑶,不可能再和她做朋友,但看见古泽瑶化疗之后满脸苍白,躺在床上动也不能动,林沛沛真的说不出指责的话。最后林沛沛决定把这件事尘封,过去的事再也不提起。谁知没两天古泽瑶居然中了毒,心脏衰竭暴毙了。 古泽瑶是义工,一辈子做了无数善事,挽救了无数迷途羔羊,除了抢闺蜜男朋友这件事,确实没做过一件错事,古泽瑶在所有人的心目中根本就是善良天使,是最完美的存在。林沛沛不希望过去的事揭开来成为古泽瑶一生唯一的污点,所以把那封信烧了,谁知警察怀疑她,把烧完的信拿回去化验还愿,弄得这段三角恋公之于众,到底还是让大家知道了当年的事。 事后警方查到古泽瑶是吃了护工的偏方死的,那个偏方是乡村里流传能治癌的,可是里面有一种药物是有毒的,吃多了会致命。那个护工不懂那么多,只以为是好东西,每天给古泽瑶熬药治癌,结果古泽瑶喝了十天药便中毒身亡。她的死是意外,没有人想害她,那个护工也恨死了自己,然而失去的生命再也救不回来。 人死不能复生,一个人死了,似乎所有的过错都能被原谅,十年前那封信,就算大家都知道了古泽瑶自私的作为,也因为她的善良和她的逝去没有半点指责。林沛沛是有苦说不出,她明明才是受到伤害的那个,可是高彦博完全不会怪已逝的妻子,反而同她拉开了距离。 十年的时间,很久很久,古泽瑶一辈子只做过一件坏事,所以这十年来,高彦博了解的那个妻子是一个真正善良温柔的妻子,他们之间已经有了十年的夫妻情,甚至有瘫痪后共患难的坚定亲情,就连高彦博吃饭的口味都被古泽瑶改变了。 古泽瑶一句“我把他还给你”,简直成了笑话。一个被改造了十年的男人,还能还给谁?高彦博一看见林沛沛就会想起古泽瑶,这对于刚刚承受丧妻之痛的他来说很残忍,他当然不可能和林沛沛复合,他甚至亲口劝林沛沛回美国发展,绝了林沛沛的心。 林沛沛能怎么办?是古泽瑶的过错让她受了那么多苦,可是古泽瑶死了,十年前的事在高彦博眼中已经是过眼云烟,提到当年的事连情绪都没有什么起伏,连感叹物是人非的心情都没有,因为他是真的早就放下了。这段三角恋,只有高彦博是被蒙在鼓里的,他是一个很理智很专一的人,在他看来,是林沛沛不辞而别放弃了他,他失恋之后才和古泽瑶恋爱结婚,已经把过去的事放下了,这十年来一直在向前看,就算突然知道了什么真相,他也不可能因为一个“老朋友”去怪罪逝去的太太。 只有林沛沛一个人因为爱人和好朋友在一起的事困住自己,一直走不出来,可是三个人里死了一个,她是真的什么都不能做了。虽然伤心,但这件事也算有了了结,给了自己一个交代。 之后林沛沛回到美国,抛开过去专心工作,过了一年后偶然救了一位心脏病发的男人许立仁,之后在许立仁的热情追求下与之结婚,许立仁高大帅气懂浪漫,又很疼她,她以为终于等到了自己的幸福。结果没多久突然接到噩耗,妹妹林汀汀被意外炸死,她和许立仁回香港办丧礼的时候,许立仁看见她和高彦博说话就打她,而且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她,她刚刚失去妹妹,居然又被家暴,简直快要崩溃! 每次许立仁打过她都痛苦的向她道歉求她原谅,可是情况越来越严重,道后来只要看到她和别的男人说话就会控制不住的打人。紧接着医生告诉他们许立仁脑前叶长了肿瘤,正是因为这个肿瘤使得许立仁无法控制情绪,变得暴躁易怒,而因为许立仁有心脏病,根本不能做手术,所以这个病没办法了。 林沛沛不计前嫌,负起了身为妻子的责任和义务,即使许立仁越来越暴躁,她也不离不弃的照顾着丈夫。许立仁不想连累妻子,跑到楼顶自杀,虽然最后一刻想通了决定不自杀,但却倒霉的遇到了抢劫犯,许立仁为了保护自己的结婚戒指,被抢劫犯不小心推下楼身亡,林沛沛在失去妹妹之后又失去了丈夫,真的成为孤家寡人了,从此除了善终服务的工作,她什么都没有了。 而那个时候高彦博已经从丧妻之痛中走了出来,和重案组高级督察梁小柔成了情侣,他们之后也没有再见过了,林沛沛甚至终生都没有再回过香港这个伤心地。 可以说,在这部剧里,林沛沛是炮灰,她妹妹是炮灰,她丈夫也是炮灰。可是死去的人已经死了,活下来的人才最痛苦,她一辈子从未做过一件坏事,她身为医生,不知道救活多少人命,她做善终服务,不知道帮助多少人没有遗憾的离去,可是生活给予她的却只有痛苦。 原剧里林沛沛误以为高彦博早就变心了,其实高彦博并没有,他是一个很自制很专一的人,在有女朋友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喜欢别人。就像后来他妻子死去,别人都开始帮他介绍女朋友,他却始终不同意,甚至梁小柔主动示爱,他也因为挂念亡妻不肯接受。那个时候其实他已经对梁小柔有点心动了,但是他没有轻易的开始新一段感情,足以说明他不是会脚踏两条船的人。只能说当年高彦博做的不够好,没有注意避嫌,也可惜当年林沛沛和高彦博没有敞开来说清楚,错过就是错过了,遗憾也没有办法再挽回。 如果没有古泽瑶,林沛沛这一生都会不同,起码高彦博之后再没有因为哪个女人在外面绕圈子舍不得回家,可见他当初有多喜欢林沛沛。 原剧里是这样,在这个同人世界中也没多大改变,这个世界的梁小柔是穿越的,而且穿越之前就是警察,对重案组的工作很适应。因为了解几个案情的真凶,还又快又好的连连破案,被上面欣赏,也被手下敬重,坐稳了重案组总督察的位置。 但是梁小柔和林沛沛没什么交情,林沛沛的丈夫又是生病没法治,所以梁小柔顶多是出手让许立仁不被抢劫犯害死,之后许立仁病重慢慢死去,林沛沛在医院一直照顾他,就是他们的结局了。唯一好一点的就是因为梁小柔避开了炸弹,所以林汀汀也没有被炸死。 这位穿越者是颜控,虽然高彦博是警界精英,是许多人崇拜的偶像,但高彦博比她大10岁,外表又不是俊帅类型的,她完全不来电。在她穿越过来的时候,她是法医古泽琛的女朋友,而高彦博是古泽琛的姐夫。虽然古泽瑶死了,她对古泽琛也没有感情,但她可不愿意跟小舅子分手去跟姐夫在一起,所以并不考虑他们二人。 穿越的梁小柔是一个主观意识很强的女人,她看了古泽琛写的侦探小说,觉得不好的地方就直接跟古泽琛提,而古泽琛对自己的作品是很满意的,特别不喜欢听梁小柔说那些东西,他们观点不懂,本来就没有什么对错,梁小柔说他写的不合理,他完全不能接受。 其他方面他们倒是没多大的矛盾,但是梁小柔本来就不怎么喜欢古泽琛,试着了解了一段时间之后,觉得还是没感觉,便索性提出分手。对于原剧里会跟古泽琛在一起的林汀汀,梁小柔是没有好感也没有恶感,所以之后梁小柔跟他们都是淡淡的朋友关系。 梁小柔避开了原剧里被炸废手的剧情,所以她的位置也没有被另一位美女督察马帼英替代,这位穿越者在穿越前曾经被小三抢了爸爸,害死妈妈,所以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小三。她很讨厌古泽瑶,还讨厌两个喜欢古泽琛的女人,也因此觉得古泽琛做男朋友不好,总是招惹烂桃花,让她早早的决定分手。还有马帼英,马帼英虽然不是小三,但却是个私生女,不管马帼英的妈妈有什么苦衷,在别人结婚之后还找过来不就是小三吗,而马帼英也在古泽琛和杨逸升之间左右摇摆,弄得跟三角恋似的,让这位穿越者非常反感,所以她只当马帼英是同事,没有做朋友,马帼英是毒品调查科的,他们接触少了,马帼英这个人也被边缘化了。 所以在这个同人世界中,林汀汀和古泽琛顺利结婚,偶尔会因为古泽琛的烂桃花有些烦恼,林沛沛会在丈夫病逝后一个人长住美国,而高彦博则是一直一个人,除了工作就是看报喝茶休闲一下,因为已经39岁了,他自己也没有觉得这样的生活不好。 苏雪云了解了全部剧情之后,立即去书房查看这次回美国的工作安排,不管小生有没有穿越,她肯定是不会在美国发展的,她不喜欢身边都是外国人的环境,而且食物也不喜欢。她肯定是要回香港的,但是这边的工作必须交接好,善终服务承载着许多人的希望,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外面依旧电闪雷鸣,但此时的苏雪云已经静下了心,又成了那副淡定自若的样子,打开电脑将要做的事一条条记下来,也将手头的资料全部整理完毕,做好了辞职交接的准备。 苏雪云没有睡意,又急着回香港,忙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林汀汀起来的时候,惊讶道:“姐姐,你很早就起来啦?是不是我睡相不好弄得你没法睡啊?” 苏雪云抬头看向林汀汀,笑说:“不是,是我突然想到有些重要的事没做,所以早起做事。”她起身走向厨房,说道,“早上吃什么?” 林汀汀惊喜的跟去了厨房,问道:“姐姐你还会做饭啊?怎么没听你提过?” 苏雪云一边拿食材一边笑道:“我一个人住了这么久,很多事都学会了,我手艺还不错呢,等一下你尝尝。幸好提前让钟点工把冰箱填满,不然就算我想做给你吃也没东西。” 林汀汀在旁边帮忙洗菜,笑着说:“姐姐你这么好,以后谁娶到你可就有福气了!现在你留在美国发展,以后会不会给我找一个美国姐夫呢?那你们的宝宝岂不是混血儿?混血儿很漂亮的!姐姐你有没有想过啊?” 苏雪云好笑的说:“你怎么这么八卦?连姐姐也打趣,你呀工作的时候可不要这么跳脱,要稳重点才显得可靠。” 林汀汀连忙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姐姐你放心,我工作很认真的,以前我总换工作是因为觉得工作不适合我,这一次我觉得法证真的很适合我,很有挑战性,也很有意义。高sir还夸我进步大呢……额,不好意思啊姐姐,我不是故意提到他的。” 苏雪云低头做饭,不在意的说道:“没事,我们是姐妹俩,有什么不能说的?何况我和彦博分开了十年,本来就不可能有什么,现在重新遇到只能算是新的开始,经过这次的事,大家都把十年前的事放下了,没有心结,以后做朋友也开心点,对不对?” 林汀汀松了口气,高兴的说:“姐姐你能想得开就好了,我怕你不开心,特意请了假陪你回来。对了,你这两天刚回到医院会不会很忙啊?是不是没时间陪我逛街了?” 苏雪云想了一下,说:“我今天去医院见过上司再说吧,现在我也不太了解,你先自己随便逛逛,我尽量抽出时间陪你。” 林汀汀忙摆了摆手,“不用麻烦了姐姐,你忙你的,我这么大的人了自己会逛的。” 苏雪云点头笑了笑,做饭的时候听林汀汀在旁边说法证部的趣事,觉得很有意思。这个妹妹心性单纯,热情开朗,但思维又很紧密,是法证部最有潜力的新人,高彦博亲自教导让她学的很快。不管是工作还是爱情,林汀汀都是用积极的态度去面对,这么阳光的人其实很容易得到幸福,苏雪云也愿意让她一直幸福下去,这一世,她们姐妹俩都不可能沦为炮灰。 吃完饭,林汀汀主动包揽了洗碗的工作,苏雪云就带着整理了一夜的资料去医院报道。 善终服务计划的负责人见到苏雪云很高兴,笑着说:“嗨,林!你回来了是不是准备好全心投入到我们的工作中去了?” 苏雪云歉意的笑道:“,我这次回来是为了交接工作,我想我还是更喜欢香港的生活,那里是我的家乡,有我的亲人和朋友,我想回到香港定居。” 很惊讶,有些不可置信,“林,你要知道善终服务只有在美国才有更好的发展,中国人比较忌讳死亡,很多人认为善终服务是在诅咒他们,你回香港很难在工作上有什么成就。” 苏雪云笑了一下,“,除了善终服务,还有很多事可以做,想要帮助别人有千千万万的方法,没有那一种比其他更好,我想我能够找到有意义的事继续做下去,请不要为我担心。” 表情遗憾的说道:“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你真的是一个超棒的帮手,我们的团队失去你会是一大损失,我很难过。” 苏雪云将资料放到桌上推到面前,笑说:“我已经考虑好了,之前一直忙着进修、忙着工作,现在我只剩下一个亲人了,我不想再和她分开,就算我回到了香港,我们还是可以常常讨论学术,希望我们一直是朋友。” 点头道:“当然,我们永远都会是朋友。”他拿过资料,叹了口气,“那好吧,既然你决定了,我只有祝福你,希望你早日找到适合你的工作。” 苏雪云道了谢,将手头的工作细致的和同事交接了一下,这些事就用了一整天的时间,直到反复确认没有遗漏,她才放下心来。也幸好她之前回香港一段时间了,所以对美国医院这边只有几个遗留问题没解决而已,现在交接也方便一些。 苏雪云看看时间,看还有一会儿就下班了,便揉揉颈椎,想去买一杯热可可喝。进电梯的时候,一位男病人也走进电梯要下楼去,电梯运行时,苏雪云发觉身边的男病人状况很不好,那人眉头紧皱,手捂着胸口,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苏雪云看着他问道:“先生,你怎么了?我是医生,我帮你看一下好吗?” 男病人艰难的点了下头,苏雪云忙抬起他的手为他把脉,只一下苏雪云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这位病人是心脏病,还很严重,现在病发必须立刻进行急救。 苏雪云扶住他问道:“先生,你叫什么名字?坚持一下,我带你去急救。” 男病人闭上眼睛气若游丝的回答,“我……叫……许……立仁……”(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 头号炮灰[综]. 第325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苏雪云听到一阵惊雷声,睁开眼被连绵不绝的闪电吓了一跳,连忙起身看向四周,愕然发现她身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脸和头发,确定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安然养老的影后,她这是又一次穿越了。 这种事熟悉了便不会有太多感觉,她走到窗边,看见外面正在下暴雨,因为没关窗才显得声音格外大,偶尔几道闪电照亮夜空,让她清楚的看到周围是一片充满美国特色的建筑,她现在不可能在香港! 苏雪云用力抓住窗棂,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阴雨天的影响,看着那不断坠落的雨滴,她的心也跟着往下沉了沉。又一次穿越了,不知道穿到了什么地方,她突然有点不敢融合原主的记忆,因为她怕再也见不到小生,那个胖乎乎的加菲猫可从来没演过美国片啊! 从前没有人能和她一起穿越的时候,她没觉得怎么样,毕竟她活下去就已经是另一个世界另一个人生了,一切都从头开始,那些珍贵美好的记忆都被她放在心底,成为她生命中最温暖的回忆,而她能做的就是做善事为故去的人祈福。可当陈小生陪她穿越了三次之后,她真的希望能在醒来时再一次看到相伴三世的爱人,她不想又剩自己一个人。 上一世陈小生为了她努力在娱乐圈拼搏,而她似乎还没为陈小生做过什么呢,如果真的再也见不到,是不是就很遗憾? 但……还有可能再见吗?她只是一个任务穿越者,需要冷静淡然的心态,上面怎么可能允许她和别人牵绊过深呢?从前,也没有人能陪她超过两世的…… 苏雪云静静的站在那里,在这个无人的夜里放任自己胡思乱想,那种千年来心底深处的孤独只有她自己才清楚。 突然天边响起一道惊雷,啪的一声击断了一截树枝,那声响在夜里显得尤为恐怖。紧接着隔壁房间就响起杯子破碎的声音和一道尖叫声,苏雪云回过神来,忙打开门快步走到隔壁,敲门问道:“怎么了?有没有事?” 下一刻房门一下子被打开了,里面一个穿着睡衣的年轻女孩紧紧抱着抱枕,哽咽道:“姐姐!我没事,刚刚做梦梦到brandy,不小心碰碎杯子吓到了,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苏雪云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她们姐妹感情应该很好,所以上前一步抱了抱对方,轻柔的安慰道:“好了,没事了,别怕。” 年轻女孩大概二十出头,趴在苏雪云怀里突然痛哭失声,“姐姐,我真的好想brandy,我好舍不得它啊。” 苏雪云不知道brandy是谁,只好不接话,扶着这一世的妹妹回到床上,静静的陪伴她,让她把心中的悲痛全都发泄出来。妹妹毕竟也不是小孩子了,很快就冷静下来,看到苏雪云的睡衣湿了一大片,很是不好意思,“姐姐,都怪我,吵得你不能睡觉,你快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见新上司呢,我把碎玻璃打扫一下就睡了。” 苏雪云笑了笑,拍拍她的头说道:“我来吧,你乖乖躺下不要乱动了,正好我口渴也要去倒杯水。” 年轻女孩点了点头,乖巧的躺进被子里,怀中还抱着柔软的抱枕,像是在抚平心中的伤感。 苏雪云起身把屋里所有窗户都关严,扫干净杯子的碎片,又给妹妹热了杯牛奶,关心道:“怎么样?好点了没有?” 这么一会儿功夫,年轻女孩已经没有悲痛之色了,还笑着催促道:“我没事了,姐姐你快去休息吧,只是噩梦而已,我自己行的。” 苏雪云不知道自己是炮灰,还是妹妹是炮灰,所以有点担心,看着她问道:“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如果怕打雷可以和姐姐一起睡。” 年轻女孩立马眼睛一亮,“真的?”说着就爬起来一口气喝光了牛奶,然后抱着自己的枕头和抱枕,对苏雪云笑道,“那我过去跟姐姐一起睡,我们姐妹都有好多年没有一起睡了,正好可以说说你的心事。啊,不行,你明天要去见新上司,我们还是早点睡。” 苏雪云无奈的笑了下,感觉刚刚的担心真是多此一举了,不过有这样乖巧贴心的妹妹还是很好的,她领着妹妹回到卧室一起躺下。可能是门窗关紧了安静了很多,也可能是有她在身边让妹妹比较安心,所以妹妹很快就睡着了,苏雪云也松了口气。 苏雪云闭上眼开始融合原主的记忆,并且暗自检讨,穿越没有任性的权力,她穿过来没有及时融合记忆,差点出现问题,幸好妹妹是个很单纯很容易懂的女孩子,如果换成敌人,她现在就麻烦了。不管心情怎么样,都不该影响到她的本职工作,她是个敬业的人。 苏雪云收拾好心情,快速融合记忆,又了解了原剧剧情和这个同人世界的剧情。她现在的名字叫林沛沛,身边的妹妹叫做林汀汀,而她也知道了刚刚林汀汀口中的brandy是她们家的金毛犬,才去世不久。 林沛沛是一名出色的心脏科医生,现在选择加入美国医院的善终服务计划,帮助那些得不治之症的人完成最后的心愿。而林汀汀回香港加入了法证部,刚刚转正不久,这次是为了陪她这个姐姐散心才请假来美国住两天,马上又要回香港工作了。 从时间上看,她们姐妹才刚刚到美国一天! 苏雪云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抚住胸口感觉自己心跳有些快。她们刚刚从香港回来,是因为林沛沛在香港想和初恋情人复合却被拒绝了,而那个初恋情人就是原剧的男主角高彦博,和加菲猫一模一样! 原来她没有穿越到什么美国片,她穿越的仍旧是港剧同人的世界,而且这里还有加菲猫,那她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她的加菲猫真的来了?! 这个世界原剧叫做《法证先锋》,现在从时间点来看,是第一部里面高彦博的妻子古泽瑶刚去世不久,就因为古泽瑶是被毒杀,所以林沛沛和高彦博都成为被怀疑的对象,被警察查出了一封十年前的信,揭露了古泽瑶当年做小三抢夺闺蜜男友的真相! 十年前林沛沛和古泽瑶是最好的朋友,古泽瑶从小失去父母,在儿童之家长大,没有人喜欢和她玩,只有林沛沛把她当好朋友,处处照顾她,鼓励她,帮助她。而那个时候高彦博和林沛沛是一对感情很好的情侣,好到高彦博这个理性大于感性的男人会在送林沛沛回家的时候多绕几个圈都不舍得走。 可是这一切都被古泽瑶毁了!在一次古泽瑶参加比赛的时候,林沛沛临时有事,怕好友太紧张太害怕,便叫自己的男朋友高彦博去鼓励古泽瑶。高彦博知道她们感情好,所以也很用心的给古泽瑶打气。 如果说林沛沛是唯一一个对古泽瑶好的女人,那高彦博就是那时候唯一一个对她好的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稳重博学,对女朋友关怀备至,不知道比别的男人好多少,她很快就爱上了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是对她最好的朋友的男友,他们见面的机会很多,她遇到困难的时候试探着去找高彦博求助,高彦博都不说二话的帮她解决了,那时候她也许没想要争抢什么,但是她下意识靠近高彦博的举动已经在伤人了,让看到他们相处的林沛沛心痛不已。 这种事女人永远比男人更敏感,林沛沛再怎么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承认他们三个人的关系变质了。高彦博那时候虽然没有变心去喜欢古泽瑶,但他至少是很欣赏古泽瑶的,和林沛沛一样把对方当成了很好的朋友,在一起聊天说笑也很开心。林沛沛开始觉得痛苦,刚巧她的父母要移民美国,她给高彦博写了一封信,说三个人的爱情太痛苦,她会在一个地方等,如果高彦博去了,她就留在香港,以后他们和古泽瑶保持距离,如果高彦博不去,那他们就分手。 那封信被古泽瑶看到了,古泽瑶把信藏了起来,没让高彦博知道一点消息。于是林沛沛等不到人伤透了心,毅然离开香港移民美国,从此换了所有的联系方式。而高彦博忽然被分手,完全找不到女友,只当对方选择了前程放弃了自己。 高彦博本来就很欣赏古泽瑶的善良,古泽瑶又在他失恋的时候安慰他,他们慢慢走到一起是很顺理成章的事,而那封信就被古泽瑶藏在了一个木盒子底下,十年不曾提过。虽然古泽瑶偶尔也会内疚,但她什么都没有,高彦博是她从小到大最想要的,至于林沛沛,古泽瑶觉得林沛沛什么都有、什么都好,移民美国还会有更好的发展,以后一定也会有更好的男人,她只偷了这一点点幸福,就算亏欠了好友,也要等下辈子再补偿了。 可惜古泽瑶得到了最爱的男人,却不能与他白头到老,一场车祸让她脊椎神经受到重创,从此瘫痪在床,每天只能躺在医院里。雪上加霜的是,她还得了肝癌,癌症晚期。在她身体越来越虚弱的时候,再次遇到了林沛沛,林沛沛回到香港推行善终服务,刚巧和她在一家医院。她知道自己快死了,这个时候看到林沛沛,她忽然觉得这也许是报应,她伤害了对她最好的朋友,抢了别人的男朋友,结果自己不得善终,还在临死前看到了曾经的好友,她觉得这也许是老天给她的一个赎罪的机会。 所以古泽瑶把那封信给了林沛沛,哭着说对不起,要把高彦博还给林沛沛,林沛沛当时就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就算男朋友和最好的朋友在一起,她都没恨过古泽瑶,但她怎么也想不到古泽瑶居然会耍这种心机,这简直是在她背后插刀!而她因为这件事远走美国,经历了一段痛苦的婚姻,到现在还没有半点幸福,曾经那段初恋成了她心里的一根刺,现在古泽瑶说出的真相则让那根刺变成了一道伤,血淋淋的,想起来就会痛! 林沛沛无法原谅古泽瑶,不可能再和她做朋友,但看见古泽瑶化疗之后满脸苍白,躺在床上动也不能动,林沛沛真的说不出指责的话。最后林沛沛决定把这件事尘封,过去的事再也不提起。谁知没两天古泽瑶居然中了毒,心脏衰竭暴毙了。 古泽瑶是义工,一辈子做了无数善事,挽救了无数迷途羔羊,除了抢闺蜜男朋友这件事,确实没做过一件错事,古泽瑶在所有人的心目中根本就是善良天使,是最完美的存在。林沛沛不希望过去的事揭开来成为古泽瑶一生唯一的污点,所以把那封信烧了,谁知警察怀疑她,把烧完的信拿回去化验还愿,弄得这段三角恋公之于众,到底还是让大家知道了当年的事。 事后警方查到古泽瑶是吃了护工的偏方死的,那个偏方是乡村里流传能治癌的,可是里面有一种药物是有毒的,吃多了会致命。那个护工不懂那么多,只以为是好东西,每天给古泽瑶熬药治癌,结果古泽瑶喝了十天药便中毒身亡。她的死是意外,没有人想害她,那个护工也恨死了自己,然而失去的生命再也救不回来。 人死不能复生,一个人死了,似乎所有的过错都能被原谅,十年前那封信,就算大家都知道了古泽瑶自私的作为,也因为她的善良和她的逝去没有半点指责。林沛沛是有苦说不出,她明明才是受到伤害的那个,可是高彦博完全不会怪已逝的妻子,反而同她拉开了距离。 十年的时间,很久很久,古泽瑶一辈子只做过一件坏事,所以这十年来,高彦博了解的那个妻子是一个真正善良温柔的妻子,他们之间已经有了十年的夫妻情,甚至有瘫痪后共患难的坚定亲情,就连高彦博吃饭的口味都被古泽瑶改变了。 古泽瑶一句“我把他还给你”,简直成了笑话。一个被改造了十年的男人,还能还给谁?高彦博一看见林沛沛就会想起古泽瑶,这对于刚刚承受丧妻之痛的他来说很残忍,他当然不可能和林沛沛复合,他甚至亲口劝林沛沛回美国发展,绝了林沛沛的心。 林沛沛能怎么办?是古泽瑶的过错让她受了那么多苦,可是古泽瑶死了,十年前的事在高彦博眼中已经是过眼云烟,提到当年的事连情绪都没有什么起伏,连感叹物是人非的心情都没有,因为他是真的早就放下了。这段三角恋,只有高彦博是被蒙在鼓里的,他是一个很理智很专一的人,在他看来,是林沛沛不辞而别放弃了他,他失恋之后才和古泽瑶恋爱结婚,已经把过去的事放下了,这十年来一直在向前看,就算突然知道了什么真相,他也不可能因为一个“老朋友”去怪罪逝去的太太。 只有林沛沛一个人因为爱人和好朋友在一起的事困住自己,一直走不出来,可是三个人里死了一个,她是真的什么都不能做了。虽然伤心,但这件事也算有了了结,给了自己一个交代。 之后林沛沛回到美国,抛开过去专心工作,过了一年后偶然救了一位心脏病发的男人许立仁,之后在许立仁的热情追求下与之结婚,许立仁高大帅气懂浪漫,又很疼她,她以为终于等到了自己的幸福。结果没多久突然接到噩耗,妹妹林汀汀被意外炸死,她和许立仁回香港办丧礼的时候,许立仁看见她和高彦博说话就打她,而且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她,她刚刚失去妹妹,居然又被家暴,简直快要崩溃! 每次许立仁打过她都痛苦的向她道歉求她原谅,可是情况越来越严重,道后来只要看到她和别的男人说话就会控制不住的打人。紧接着医生告诉他们许立仁脑前叶长了肿瘤,正是因为这个肿瘤使得许立仁无法控制情绪,变得暴躁易怒,而因为许立仁有心脏病,根本不能做手术,所以这个病没办法了。 林沛沛不计前嫌,负起了身为妻子的责任和义务,即使许立仁越来越暴躁,她也不离不弃的照顾着丈夫。许立仁不想连累妻子,跑到楼顶自杀,虽然最后一刻想通了决定不自杀,但却倒霉的遇到了抢劫犯,许立仁为了保护自己的结婚戒指,被抢劫犯不小心推下楼身亡,林沛沛在失去妹妹之后又失去了丈夫,真的成为孤家寡人了,从此除了善终服务的工作,她什么都没有了。 而那个时候高彦博已经从丧妻之痛中走了出来,和重案组高级督察梁小柔成了情侣,他们之后也没有再见过了,林沛沛甚至终生都没有再回过香港这个伤心地。 可以说,在这部剧里,林沛沛是炮灰,她妹妹是炮灰,她丈夫也是炮灰。可是死去的人已经死了,活下来的人才最痛苦,她一辈子从未做过一件坏事,她身为医生,不知道救活多少人命,她做善终服务,不知道帮助多少人没有遗憾的离去,可是生活给予她的却只有痛苦。 原剧里林沛沛误以为高彦博早就变心了,其实高彦博并没有,他是一个很自制很专一的人,在有女朋友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喜欢别人。就像后来他妻子死去,别人都开始帮他介绍女朋友,他却始终不同意,甚至梁小柔主动示爱,他也因为挂念亡妻不肯接受。那个时候其实他已经对梁小柔有点心动了,但是他没有轻易的开始新一段感情,足以说明他不是会脚踏两条船的人。只能说当年高彦博做的不够好,没有注意避嫌,也可惜当年林沛沛和高彦博没有敞开来说清楚,错过就是错过了,遗憾也没有办法再挽回。 如果没有古泽瑶,林沛沛这一生都会不同,起码高彦博之后再没有因为哪个女人在外面绕圈子舍不得回家,可见他当初有多喜欢林沛沛。 原剧里是这样,在这个同人世界中也没多大改变,这个世界的梁小柔是穿越的,而且穿越之前就是警察,对重案组的工作很适应。因为了解几个案情的真凶,还又快又好的连连破案,被上面欣赏,也被手下敬重,坐稳了重案组总督察的位置。 但是梁小柔和林沛沛没什么交情,林沛沛的丈夫又是生病没法治,所以梁小柔顶多是出手让许立仁不被抢劫犯害死,之后许立仁病重慢慢死去,林沛沛在医院一直照顾他,就是他们的结局了。唯一好一点的就是因为梁小柔避开了炸弹,所以林汀汀也没有被炸死。 这位穿越者是颜控,虽然高彦博是警界精英,是许多人崇拜的偶像,但高彦博比她大10岁,外表又不是俊帅类型的,她完全不来电。在她穿越过来的时候,她是法医古泽琛的女朋友,而高彦博是古泽琛的姐夫。虽然古泽瑶死了,她对古泽琛也没有感情,但她可不愿意跟小舅子分手去跟姐夫在一起,所以并不考虑他们二人。 穿越的梁小柔是一个主观意识很强的女人,她看了古泽琛写的侦探小说,觉得不好的地方就直接跟古泽琛提,而古泽琛对自己的作品是很满意的,特别不喜欢听梁小柔说那些东西,他们观点不懂,本来就没有什么对错,梁小柔说他写的不合理,他完全不能接受。 其他方面他们倒是没多大的矛盾,但是梁小柔本来就不怎么喜欢古泽琛,试着了解了一段时间之后,觉得还是没感觉,便索性提出分手。对于原剧里会跟古泽琛在一起的林汀汀,梁小柔是没有好感也没有恶感,所以之后梁小柔跟他们都是淡淡的朋友关系。 梁小柔避开了原剧里被炸废手的剧情,所以她的位置也没有被另一位美女督察马帼英替代,这位穿越者在穿越前曾经被小三抢了爸爸,害死妈妈,所以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小三。她很讨厌古泽瑶,还讨厌两个喜欢古泽琛的女人,也因此觉得古泽琛做男朋友不好,总是招惹烂桃花,让她早早的决定分手。还有马帼英,马帼英虽然不是小三,但却是个私生女,不管马帼英的妈妈有什么苦衷,在别人结婚之后还找过来不就是小三吗,而马帼英也在古泽琛和杨逸升之间左右摇摆,弄得跟三角恋似的,让这位穿越者非常反感,所以她只当马帼英是同事,没有做朋友,马帼英是毒品调查科的,他们接触少了,马帼英这个人也被边缘化了。 所以在这个同人世界中,林汀汀和古泽琛顺利结婚,偶尔会因为古泽琛的烂桃花有些烦恼,林沛沛会在丈夫病逝后一个人长住美国,而高彦博则是一直一个人,除了工作就是看报喝茶休闲一下,因为已经39岁了,他自己也没有觉得这样的生活不好。 苏雪云了解了全部剧情之后,立即去书房查看这次回美国的工作安排,不管小生有没有穿越,她肯定是不会在美国发展的,她不喜欢身边都是外国人的环境,而且食物也不喜欢。她肯定是要回香港的,但是这边的工作必须交接好,善终服务承载着许多人的希望,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外面依旧电闪雷鸣,但此时的苏雪云已经静下了心,又成了那副淡定自若的样子,打开电脑将要做的事一条条记下来,也将手头的资料全部整理完毕,做好了辞职交接的准备。 苏雪云没有睡意,又急着回香港,忙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林汀汀起来的时候,惊讶道:“姐姐,你很早就起来啦?是不是我睡相不好弄得你没法睡啊?” 苏雪云抬头看向林汀汀,笑说:“不是,是我突然想到有些重要的事没做,所以早起做事。”她起身走向厨房,说道,“早上吃什么?” 林汀汀惊喜的跟去了厨房,问道:“姐姐你还会做饭啊?怎么没听你提过?” 苏雪云一边拿食材一边笑道:“我一个人住了这么久,很多事都学会了,我手艺还不错呢,等一下你尝尝。幸好提前让钟点工把冰箱填满,不然就算我想做给你吃也没东西。” 林汀汀在旁边帮忙洗菜,笑着说:“姐姐你这么好,以后谁娶到你可就有福气了!现在你留在美国发展,以后会不会给我找一个美国姐夫呢?那你们的宝宝岂不是混血儿?混血儿很漂亮的!姐姐你有没有想过啊?” 苏雪云好笑的说:“你怎么这么八卦?连姐姐也打趣,你呀工作的时候可不要这么跳脱,要稳重点才显得可靠。” 林汀汀连忙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姐姐你放心,我工作很认真的,以前我总换工作是因为觉得工作不适合我,这一次我觉得法证真的很适合我,很有挑战性,也很有意义。高sir还夸我进步大呢……额,不好意思啊姐姐,我不是故意提到他的。” 苏雪云低头做饭,不在意的说道:“没事,我们是姐妹俩,有什么不能说的?何况我和彦博分开了十年,本来就不可能有什么,现在重新遇到只能算是新的开始,经过这次的事,大家都把十年前的事放下了,没有心结,以后做朋友也开心点,对不对?” 林汀汀松了口气,高兴的说:“姐姐你能想得开就好了,我怕你不开心,特意请了假陪你回来。对了,你这两天刚回到医院会不会很忙啊?是不是没时间陪我逛街了?” 苏雪云想了一下,说:“我今天去医院见过上司再说吧,现在我也不太了解,你先自己随便逛逛,我尽量抽出时间陪你。” 林汀汀忙摆了摆手,“不用麻烦了姐姐,你忙你的,我这么大的人了自己会逛的。” 苏雪云点头笑了笑,做饭的时候听林汀汀在旁边说法证部的趣事,觉得很有意思。这个妹妹心性单纯,热情开朗,但思维又很紧密,是法证部最有潜力的新人,高彦博亲自教导让她学的很快。不管是工作还是爱情,林汀汀都是用积极的态度去面对,这么阳光的人其实很容易得到幸福,苏雪云也愿意让她一直幸福下去,这一世,她们姐妹俩都不可能沦为炮灰。 吃完饭,林汀汀主动包揽了洗碗的工作,苏雪云就带着整理了一夜的资料去医院报道。 善终服务计划的负责人见到苏雪云很高兴,笑着说:“嗨,林!你回来了是不是准备好全心投入到我们的工作中去了?” 苏雪云歉意的笑道:“,我这次回来是为了交接工作,我想我还是更喜欢香港的生活,那里是我的家乡,有我的亲人和朋友,我想回到香港定居。” 很惊讶,有些不可置信,“林,你要知道善终服务只有在美国才有更好的发展,中国人比较忌讳死亡,很多人认为善终服务是在诅咒他们,你回香港很难在工作上有什么成就。” 苏雪云笑了一下,“,除了善终服务,还有很多事可以做,想要帮助别人有千千万万的方法,没有那一种比其他更好,我想我能够找到有意义的事继续做下去,请不要为我担心。” 表情遗憾的说道:“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你真的是一个超棒的帮手,我们的团队失去你会是一大损失,我很难过。” 苏雪云将资料放到桌上推到面前,笑说:“我已经考虑好了,之前一直忙着进修、忙着工作,现在我只剩下一个亲人了,我不想再和她分开,就算我回到了香港,我们还是可以常常讨论学术,希望我们一直是朋友。” 点头道:“当然,我们永远都会是朋友。”他拿过资料,叹了口气,“那好吧,既然你决定了,我只有祝福你,希望你早日找到适合你的工作。” 苏雪云道了谢,将手头的工作细致的和同事交接了一下,这些事就用了一整天的时间,直到反复确认没有遗漏,她才放下心来。也幸好她之前回香港一段时间了,所以对美国医院这边只有几个遗留问题没解决而已,现在交接也方便一些。 苏雪云看看时间,看还有一会儿就下班了,便揉揉颈椎,想去买一杯热可可喝。进电梯的时候,一位男病人也走进电梯要下楼去,电梯运行时,苏雪云发觉身边的男病人状况很不好,那人眉头紧皱,手捂着胸口,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苏雪云看着他问道:“先生,你怎么了?我是医生,我帮你看一下好吗?” 男病人艰难的点了下头,苏雪云忙抬起他的手为他把脉,只一下苏雪云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这位病人是心脏病,还很严重,现在病发必须立刻进行急救。 苏雪云扶住他问道:“先生,你叫什么名字?坚持一下,我带你去急救。” 男病人闭上眼睛气若游丝的回答,“我……叫……许……立仁……”( 头号炮灰[综]. http://www.suya.cc/10/101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