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第1章 楼中有花,花香四溢。 明月高悬,花香暗浮。 厅中有一青年,你大约从未见过这么温柔和善的人。 然而这精妙的小楼中却也有不懂欣赏这般花香美人的煞风景之人。 那是一名衣着古怪的少女。 她正在唉声叹气。 少女显然不是这楼……这居所的主人。 而好脾气的楼主则听着她抱怨着零零碎碎的东西,他已经听了半个时辰。 一般人听她讲出口的抱怨,不出片刻就忍不住想要走了,而这温柔和善的楼主却一直听着抱怨。 “你怎么不说话呢?”总算是说的口渴了,她也不觉得不自在,端起茶杯就大口大口的喝着茶。 这茶是今年雨前的新茶,新茶里头总有那么几颗茶树的茶叶端的是比其他的茶叶贵上百倍千倍。 而她这么牛嚼牡丹的一口将茶喝下,就喝了不知多少钱下肚。 可偏偏她还不解风情的咧着嘴,露出一副备受折磨的痛苦表情。 “又冷又苦。” 而楼主依然好心的听着她抱怨,只是在被问起为什么不说话的时候,才好脾气的回答她:“想必,姑娘也不想听我说话才是。” “对啦。” 少女点了点头。 她之前的半个时辰里头,都在颠来倒去的抱怨雇主不照顾大夫,态度恶劣,差使人从江南道的一头跑到另外一头。 “一点也不尊重医生……哦,我是说大夫,欸你们这儿的名字我老是要念错。” “无妨。我知道这两个字是一个说法。” “哦哦哦,”少女拍掌表示了赞许之意,“我解释的时候,你家大哥二哥差点没把我扫地出门呢。” “遗传基因果然还是要看后天环境吗?啊啊啊,我是说,我的意思是,孟母三迁的意思,嗯嗯,长大的环境比亲爹亲妈是谁更重要。” “遗传基因……”就算是再怎么博学多才的学士,也听不懂少女口中的这些奇奇怪怪的词。 可这江湖上奇奇怪怪的人多了去了,性格古怪的人也多了去了,多这么一位年纪小,个子也小,声音也好听的女孩子也无妨。 “姑娘奇思妙想。” “欸,要不是我知道你就是这破性子。我绝对认为你是在讽刺我啊。” 性格很差,嘴又碎,脾气更是一点就炸,顺毛摸逆毛摸都不舒坦的小姑娘又给自己倒了杯不热也不冷的茶水。 “这茶不好喝。” 明明是贵的吓死人的茶,可她说不好喝,那就真不好喝了。 她拎着茶壶走到屋外去,折了支牡丹回了屋。 一边扯着花瓣往茶壶里丢,一边将自己来意讲了出来。 “你家父兄是三顾之礼来求我,我也不好意思不来……要不是看在他们掏的钱多的份上我才不想跑这么一趟。哪有让医生自己出诊的啊,病人有手有脚能动就该自己上医院来看病嘛。啊,我说的医院就是……医馆,医馆,嗯嗯,医馆的意思。” 她又嫌一片片摘花瓣速度慢又麻烦,唉声叹气的将花瓣一把扯下来了全塞进了茶壶。 将这好好的茶壶和一壶半冷不热的茶水毁得干净了,才心满意足的拍拍手,将自己的医疗方案讲出了口。 “我现在呢,有两个方案,你听听看喜欢哪个我们就用哪个方案吧。” “姑娘请讲。” “首先呢,你眼睛看不见不是?那就换一双能看见的眼睛就行了。见效快负担小,没有副作用。我不喜欢吃药所以这个方案最好啦。” 反正换器官是相当简单的事情。 “请说吃药的方案吧。” “诶欸欸,你怎么知道第二个是吃药……啊啊,我之前说了,唉,你真的要吃药吗?很苦的,药超苦的!你后面72小时……啊,就是三天三夜,吃什么喝什么不吃不喝也苦的你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啊!” “姑娘不是说有两个方案任我选?自然,我选第二个吃药的方案。” “唉,这真是你有病我有药啊……” 万万没想到,这个地方人不仅仅是穿衣服古怪,行事作风也古怪,更加别提这落后的简直让人崩溃的科技点…… 少女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药丸,想想要合水吞下,不过现在这唯一一壶茶也被她给毁了…… 她毫无负担的将药丸塞进了青年的手里。 “诺,你自己吃。一口吞下去啊,别咬碎了。” “好。” 青年毫无负担的将药丸一口吞了下去。 沿着喉咙往下,落入胃中的药化作热流融入四肢,沿着血脉一路往上寻到视神经…… 等花满楼隐约能见到东西了,才看到坐在自己面前的那位姑娘正低头拿着个奇怪的“方砖”死命的摁着。 “啊啊啊啊,现在先别和我说话,我马上要死掉了!” 这位姑娘似乎一点也不想和刚刚重见光明的花满楼说话,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手上的“方砖”。 而花满楼则望着这位言行举止都与常人大为迥异的少女。 他现在已经能和七岁之前看得一样清楚了。 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年纪,性格不好,脾气更差,她自己也知道这问题,却死活不要改。 “哦,我叫不高兴。这世上让我高兴的事情多的去了,不高兴的事情却更多。”她居然这么说自己的名字,“自然,你也可以叫我没头脑。我爹妈老说我这破脾气,还什么好话坏话都和别人说,简直没一点脑子。” 自称“不高兴”,又说父母喊自己小名“没头脑”的少女高举着“方砖”直呼。 “哈哈哈哈我总算是过关了!这垃圾游戏毁我青春颓我精神……” 她看到花满楼脸上带着笑意的看着自己,似乎终于有了点不好意思,大方的将自己手上的“方砖”递给花满楼看。 “诺,你看,我在玩这个游戏啦。” 然后花满楼和这位姑娘又打了两局水管工马里奥拯救碧池不对,碧琪公主的游戏。 然后花满楼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这位姑娘会说自己玩游戏会死了。 她打游戏的技术…… 确实是挺糟糕的。 光看就知道规则如何,也知道该怎么玩了。 “你要玩吗?” 通关了游戏就不想玩第二次的少女将手上的方砖往花满楼的手里一塞,然后兴致勃勃的凑到他边上看他打游戏。 说实在的,重见光明后总是有很多的事情想做,看一看现在的世界。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花满楼就是拒绝不了这么一个玩游戏的要求。 大约是这位姑娘清凉的双眸中尽是期待之意,而他也确实是不想辜负了对方的一番好意。 但是等到无伤全满通关之后,看着史无前例的高分,少女抱着“方砖”欢呼雀跃的在屋子里蹦跶的样子,让花满楼觉得她真是过于活泼了点。 “好啦,我赶紧给家里人写信,我好等着他们来送诊金呢。” 这姑娘兴致勃勃的催着花满楼写信,看着他将信用她带来的信鸽送了出去,才一脸懵逼的扭过头来。 “现在……还有客栈能投宿吗?” “若是姑娘不嫌弃,可先在我楼中住下。” “呀啊!要付钱吗?不用吧,真的!花满楼你真是好人欸!” 发了好人卡后,她才笑眯眯地冲着花满楼问:“我住哪间房?” 竟然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她没有男女大防之意,而花满楼也不觉得这么一个没长大的小姑娘有什么可防备的。 领她到了客房门口,她摆摆手告别了花满楼,就一关门,带着那个叫做游戏机的“方砖”进了屋。 何等古怪。 那游戏机……也是从未见过之物。 而等这位不高兴姑娘进了屋,她才将整个手掌贴在了游戏机上头。 “基因检测,契合度100%,晚上好,我是您的监狱管家89454,请确认今晚的任务进度。” 花了大概三分钟的时间确认完毕后,“不高兴”才坐在了床上,一脸厌烦的低声大叫了几声。 岂可修,律法到底谁改的,为什么要将劳动服务变成这种任务制度嘛! 人干事! 这是人干事! 只要不是反人类罪,就绝对不会遭到死刑宣判的高科技的文明世界里头,不高兴姑娘是犯了殴打同学罪的罪名,结果她得到了刑期是来这个世界……受刑。 “三万个小时的社区服务啊……” 而且还得做好事! 好事的定义还要靠监狱管家智能系统来判断。 我勒个去。 “做好事还真难啊……” 看着抵扣任务后才刚刚过去73小时的社区服务时间,因为同学口头出言不逊而暴脾气上来殴打同学的不高兴姑娘郁闷的抱着枕头和被子睡着了。(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http://www.suya.cc/10/10259/ )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第2章 就算是新世界的高科技社会的人类,就算他们的征途已经踏上了星辰大海,但是宠孩子的爹妈总是用几十万年都没变过的作息时间要求自己家的小孩—— “晚上十点睡觉早上七点起床才能长高啦。” 无论是自己家的人工智能(家庭版)还是监狱管家89454这种人工智能,都为了自己配合的人类安装了交流功能。 虽然比起自家的那个欢脱到完全能够理解为什么会养出来个话唠小姑娘的人工智能,89454就特别无聊了。 “说起来,”用清洁套装三秒内完成刷牙洗脸一系列工作的许娇娇对着镜子努力梳着头发,“古代的发型为什么那么麻烦啊,为什么不能让我带自动编发功能的道具啊。” “您选择了清洁套装maxit,根据法律规定,您就不能再选择……” 89454是有问必答的人工智能,许娇娇的这种问题也自然能回答。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但是许娇娇根本不想听啊。 她现在只想知道和自己干了一架的同学发配去了什么地方。 但是要等到24小时候才能得到回复。 “居然还有等待时间!” 就连清洗套装的使用时间都被各大公司卯足劲儿的压缩再压缩的情况下,问一个问题居然要等上24小时,这是许娇娇绝对无法忍受的事情。 她决定换个方式转移注意力。 “花满楼花满楼。”她蹬蹬蹬的跑下楼,正好看到正在接客的花满楼。 啊,应该用待客才对。 许娇娇决定在心里将这个听上去有点怪怪的词语换掉。 “早饭吃什么?” “我蒸了包子,放在灶上温着。” 花满楼倒也没有被一个小姑娘直呼其名的羞恼,依然是脾气极好的告诉了她早饭的位置。 许娇娇道了声谢后,就沿着花满楼指的方向跑了过去。 花满楼接待的不是客人,是自己的朋友。 他的朋友不算多,也不算少的可怜,但就算是不认识的人,听到富甲天下的花家七公子是个瞎子的时候,也会叹息一声“可惜是个瞎子”,仿佛他的文采再好,武功再高,也盖不过他后天的眼疾。 而现在他的一位朋友知道了花满楼的眼睛已经复明的消息,想必没多久,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花满楼的眼睛已经完全康复了。 “你的眼睛真的好了?” 花满楼也没说些“如假包换”的词,他反而提起了这么一件事。 “陆小凤果然是有四条眉毛。” “哈哈哈!” 被这么说的陆小凤非但没生气——他不会和花满楼置气,谁会和花满楼动气呢? 再没有涵养的人,只要遇到了花满楼,大概都会放慢声音,放轻脚步。 陆小凤是个朋友很多的人,有那么多朋友的人自然不是什么内向的人。 他为花满楼高兴。 高兴之余,他也很感兴趣的问这位借宿在楼里的小姑娘。 “这就是那位神医?” “对,就是那位姑娘。” 那位姑娘正隔着衣袖端来了灶上的蒸笼。 蒸笼里头放着四色包子。 这是花满楼屋外的早餐摊上的蔡大娘每天都会在街口卖的包子。 她的包子做得好看,也好吃,客人很多,若是去了晚了,就只能看着蔡大娘收摊的身影叹气了。 花满楼隔一段时间就会去买一回。 但是今早总算是见到了这包子……确实是好看的很。 “这位姑娘不知怎么称呼?” 嘴里咬着半个包子的姑娘赶紧将嘴里的东西低头吃完,才终于腾出空来说自己叫什么名字。 “我不高兴告诉你。” 结果她却回了这么一句话。 “哦,不神医。” 陆小凤倒是和这位年纪小小的神医开起玩笑来了。 大约是她长得确实是可爱,性格就算再差,长得漂亮的女郎总是有任性的特权,同理,长大了定是个漂亮女郎的姑娘使点小性子,只会让人觉得她很可爱。 “我才不姓不,我怎么可能会姓不!” 要是让许娇娇的妈妈知道她居然在这里用假名骗人,她绝对会被说教几个小时的。 美人确实是有特权——放几十万年后的高科技时代,美人自然依然有特权。 许娇娇的妈妈就是公认的美人。 她不仅仅是长得好看,上前线干掉王虫,斩头剖腹一气呵成,这份战斗记录不仅仅是军校的教材资料,还是再好不过的招兵宣传片。 “我姓许,言午许。许诺的许。” “许神医。” 本就是和小姑娘开玩笑的陆小凤瞧见她较真上来,自然是立刻从善如流的改了口。 他向许娇娇道谢,一个大丈夫向个没成年的半大小丫头道谢,若是被不知情的人看到了,自然要笑话一番。 可陆小凤不在乎。 他好友的眼睛能看见了,能够见到日升月落,花开花落,不再听而是能亲眼见到—— 这比什么都好。 “你不用谢我啦。” 许娇娇感觉咬着包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她显然是被这大礼吓怕了。 明明瞧着性格不好,但是偏偏在这地方很守礼。 “我都收了诊金的,况且……”她有点心虚的咽下了这最后一口包子。 这一笼四个包子眨眼睛就都被吃完了。 “算啦,反正约定就是约定。” 她有点期待,又有点犹豫。 “大人应该要给小孩子做榜样不是吗?既然做了约定就要完成这样的好榜样。” “没有错。” 陆小凤有点期待这位许神医的话外意思了。 他特别在花满楼这儿多住了两天。 就等着花家的人带着许神医的诊金过来。 而这位许神医身上神神秘秘的事情太多了,她倒是也不遮遮掩掩,全都大大方方摊开来给你看。 陆小凤想要交朋友,大概天底下没有他交不到的朋友。 他想要和女孩子搭上话,也没有他没法说上话的女孩子。 而许娇娇又是个喜欢玩的性子,两个人一拍即合,许娇娇立刻拿出来自己舍弃了很多的必备品也一定要带上的游戏机。 陆小凤一下子就被她手上的游戏机里头的游戏迷住了。 两个人甚至可以从早上吃好饭,一直到中午被花满楼喊去吃午饭,才依依不舍的从屏幕上将目光移开。 除了许娇娇不擅长的水管工马里奥拯救碧琪公主的游戏之外,他们两个一起打了俄罗斯方块,打出了一个许娇娇直呼“妈妈创下的记录被破啦”的无聊到一定境界才能打出来的分数。 从早到晚整整玩了一天,从俄罗斯方块转战三国的战略游戏。 “没想到还能这么玩。”陆小凤不得不赞叹这个游戏机的精妙。 三国游戏,任选一方加入战局,重演三国走向。 这种事情真是想也不敢想。 怪不得这位许神医除了早上和他说过话,接下去的一整天都低头和他一起打游戏。 “唉,本来可以玩很多游戏的……”但是时空限制,89454锁了很多的游戏。 也就剩下几个判定可以给人看的游戏了。 “也就这样啦。” 对这个地方,许娇娇也只能期待一下食物了。 晚上陆小凤说要庆祝花满楼眼睛复明喝个不醉不归,然而许娇娇却在一旁泼冷水。 “现在他吃什么都是苦的。” “欸!” 也没听说有这个副作用。 不过现在听说了之后,知道花满楼得三天都带着一嘴的苦味过日子,陆小凤也同情了一会儿。 然后他就将自己抱来的佳酿一个人喝了干净。 “我是小孩子,不能喝酒啦。没有到规定的年龄怎么能喝酒?”许娇娇的理由简直不可反驳。 说是神医,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治好花满楼的眼睛的。 患者没说,医者没提,陆小凤好奇心再大,也没有大到想要窥探这种秘密的地步。 医者毕竟有些技术是不想让旁人知道的,就像是武学绝学一样,你总不会将自家的绝学的精妙之处告诉给别人听。 他毕竟还是个尊重别人秘密的陆小凤。 不过等许娇娇说着“我到上床睡觉的时间啦。”就蹬蹬蹬的跑回自己借住的客房之后,陆小凤才一个人对着满屋花香与那清风朗月,一个人喝干了酒。 第二日到了日落时分,许娇娇等的诊金终于到了。 正如她所说的那样,从江南道的一头到另外一头,快马加鞭,昼夜兼程,也花了足足两日。 而送诊金来的,却是花满楼的大哥。 花家大哥亲自送那诊金前来。 随行的皆是花家的人。 花家富甲天下,是地多,就像是关中的阎家多的是珠宝。 真论起来,比起当不得饭吃的阎家,还是花家更加有钱一点。 然后,这位花家的长子嫡孙,向屋内的许神医大礼道歉。 世上除了列祖列宗高堂父母和高官厚爵并那九五之尊之外,怕是很少有人能让花家的大哥报以这么大的礼。 他一鞠到底。 “日前质疑许神医医术,实乃在下之谬。” 这就是许神医口中的“大人许下的承诺”,想必她毛遂自荐去那花家,说自己能治好花满楼的眼睛。 这花家求医治花满楼的眼睛天下皆知,也是天下“神医”都治不好的病。 见多了江湖骗子,失望的多了,花家怎么能信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这许神医的脾气想必真的不好。 她大约和这位花大哥作了约定。 “若是我治好了花满楼的眼睛,你就要和我道歉。” 这样,就有了眼前的一幕。 陆小凤猜得差不多。 然而让花大哥愿意和这位许神医做下约定,并且真的附上了她要的诊金的理由,还有另外一条。 等花大哥被请进屋来,听到他将陆小凤的推测一一说中,才说出了自己为何会与她想约。 “六扇门的神捕替她写了一封证明文件。” 他说出证明文件这词,陆小凤就知道,这一定是许神医的说法。 而正等着花满楼添饭的许神医盯着火锅里还在煮的菜,眼睛都不错开一下的说了:“他还给我写了一封呢,想看吗?” “想啊。”陆小凤先说了。 “那你求我啊。” 显然是话本看多了,许神医这话说的就和上个月刚刚上市的那本《蔡相与我娘亲二三事》的第一句话一模一样。 “我要告诉你妈妈你居然看艳情话本。”陆小凤也有杀手锏。 毕竟是两天一起打游戏的情谊,知道许娇娇最怕她妈妈,更怕人告状。 没想到一用就灵。 但也是因为许娇娇确实是想炫耀一下。 拿到六扇门的大捕头无情的墨宝,是个人,大约也总是想要炫耀一番的。 结果花家大哥一看内容,忍不住笑了。 “无情竟然给你写了两封一模一样内容的证明文件?” “当然啦。”许神医接过花满楼递来的碗,在他“吃饭不许说话”的要求里头,将碗里要趁热吃才好的菜扫进嘴里,匆匆吞下喉咙后,才急匆匆说了出来,“我拜托他,而且他也同意了。” “无情从来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何况他大约……不,九成九,不喜欢做重复的工作。 “陆叔叔,你说得好像是无情的什么人一样。” 许神医还有一个让人恨不得缝起她嘴的毛病,她说话真的是太口无遮拦了。 而且还藏不住事情。 该藏的她确实是藏起来了。比如她来自哪儿,家里有什么人,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做什么工作的,她又是上哪儿学得这一手扁鹊再世都不如她的医术的。 但是小孩子想要炫耀的本性却一点没有遮掩的意思。 若是她买了新衣服,一定会第一时间穿出来一样。 想要说什么事情,炫耀一下,也自然会说。 想必无情也料到了这种情况,所以在文件的最后,特别点出来,望看到这封文件的人别和这位许神医置气。 他用自己的信誉给许娇娇做证,她的医术确实是精湛。 若世界上有人能够医好谁都医不好的病,一定是这位许神医。 若非如此,怕是许神医都不能踏进花满楼住处的门。 “我第一次见无情的时候就对他说,我可以治好他的腿。” 这不可能。 陆小凤差点要将这话讲出口。 但是他忍住了。 无情的腿从小惨遭敌手,经脉尽断,是个站不起来,走不了路的废人。 啊,当然他的轻功好得吓人,一手暗器更是独步天下。 但这也不妨碍别人觉得他走不了路,真是可怜。 就像是花满楼再怎么与人为善,活得自由,别人也觉得他看不到很可怜一样。 “我刚说完就被他的书童骂欸,太过分了!我难道那么没有可信度吗?” 许神医说起来就很生气。 她也不知道,跟着无情的那不是书童。 不过在场的人都不会特别提醒她。 许神医的性格,大约是她一说起话来,一抱怨起来,就绝对不会让别人插嘴。 听她抱怨完了就行。 反正小姑娘的声音实在是好听。 就算是抱怨也听上去悦耳极了。 “我明明治好了他欸!这个人也不给我多说写点好听的,比如说我医术如何如何天下无双,好好夸我一下嘛。结果害得我差点被花家真的用扫帚赶出门欸,简直是我人生的败笔。” 许神医不满意的将碗里的菜吃进了嘴里,再将碗递给了花满楼。 而花满楼自然的将火锅里煮熟的笋片夹了出来,盛到了许娇娇的碗里。 “而且一下子写了两次败笔!两次!两次!可恶,我长这么大就没人这么说过我!——我同桌不算。” 她就是揍了说话不好听的同桌,所以才被判了社区服务。 “那个混蛋……” 她捏着筷子,就像是和对方有深仇大恨。 “算了。” 她泄了气,低头吃起菜来。 若不是花家大哥和陆小凤刻意让着她,许神医怕是连根菜叶也捞不到。(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http://www.suya.cc/10/10259/ )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第3章 早睡早起对身体好。 然而被陆小凤嘲笑果然是个小孩子的时候,还是点炸了许娇娇本来就不怎么高的爆点。 “我才不是你们以为的小孩子了!总之,我觉得那本艳情话本写的还蛮好看的。” 花家大哥见惯了风浪,也没想到这位许神医不拘小节到这种地步。尤其是她还一本正经的说了这种话。 “所以呢,比起肤如凝脂手若柔胰这种我已经看烂了的描写,这本书还蛮推陈出新相当有意思……总觉得学到了好多……” 陆小凤逐渐维持不住脸上的笑意了。 就像是女孩子们只要聚在一块儿,总是忍不住会说起异性的话题一样,男人们聚在一块,总是会将话题聊到美女头上。 而陆小凤也没想过,自己会听一个没长大的小丫头说着话本里头的描写如何如何。 陆小凤的表情让许神医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啦,我和你开玩笑的。” 花家大哥和三人一起吃过早饭后,就带着自己的随从们离开了。 他能有一夜一晨的空闲,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了。 “我虽不是好奇,不过我觉得你应该知道。”花家大哥也不是刻意要这么说,他只是希望自己弟弟的朋友能够多长个心眼。 毕竟这话要是同花满楼说,他定不会放在心上的。 他绝不对多加提防的。 有恩于他的神医是个娇俏可爱的小姑娘,性格爽直的连点秘密都藏不足。 这样子的小孩子怎么会有人认为她有心害人呢? 但她虽然无心害人,可总是有人觉得她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从京中往江南道共设了多少关卡你知道吗?” “不知道。” 这种事情陆小凤并不会去多加考虑。 “她一路畅通无阻。” “所以?”陆小凤懂了花大哥的意思。 “她带着一块令牌,见到这令牌,就没有关卡的官吏敢拦她。” 陆小凤知道花家大哥指得是什么令牌了。 但是他没想到,这本来只应该是刑部独发给六扇门特供的令牌,居然会落到她的手上。 这令牌本是给六扇门的四位神捕特查大案时才会拿出来用的,就和话本里头和皇上特使钦差的尚方宝剑一样的用途。 “我也是在她走后才听说的消息。” 花家大哥苦笑一下。 “若是她拿出那块令牌,二童三童怎么会差点将她扫地出门?” 正好相反,花家定会将她奉为贵客,好茶好酒好饭好菜的待她。 陆小凤和许娇娇相处了几天,就已经知道她的脾气了。 “她想是觉得这令牌是用来通行的,就不会拿来做别的用处。” “或许如此。” 然而一个能拿到那块令牌的人,自然不会是什么普普通通的神医。 当然,神医一点也不普通,但是和她背后的秘密相比,就显得极为普通了。 转身进了屋后,就见到花满楼手上拿着一本书。 陆小凤的眼神很好,所以他自然看出来那本书的封面上写的是什么。 《蔡相与我娘亲二三事》。 “花满楼,花七童……” 听了花家大哥叫花满楼七童,这位小神医也是有样学样的念了起来。 到后来她居然连“花叔叔”都喊了出来。 “把书还给我啊,这书都没得卖了,是孤本,是绝品!放上二十年就绝对是能保值的珍品!” 而花满楼被生生喊大一个辈分也不生气,而是和这位小神医讲道理。 “这等书还是等你长大了再看吧。” 到时候她哪怕是去□□宫图,花满楼和陆小凤也没二话。 毕竟听一个小姑娘讨论这书里头的遣词用句如何有趣,这实在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但是你仔细看看嘛,没调查就没发言权!”她突然说出了很有道理的话,“这本书真不是什么普通的艳情话本。” 不,陆小凤突然间想到一件事情。 花满楼自从眼睛好了后,没见过他念过什么书。 最起码,他没在外人面前看什么书。 这倒不是说花满楼不学无术,而是—— “许神医,花满楼他眼睛刚好之后看的第一本书是这种……话本的话……” 这事他陆小凤绝对能笑上一个月。 “这又怎么了?”许娇娇也不知道是真觉得没什么问题,还是在装傻,但是无论怎么说,她都不会让人觉得讨厌,“这个话本结局相当的出人意料,我都想给作者送钱了。” 她明明刚刚拿到了花家送来的诊金,就已经开始琢磨怎么花出去了。 不过这钱她也没花出去,毕竟这作者真名不详,这书又是怎么走俏的,也是一无所知。 不过倒是许娇娇终于忍不住想要到处乱跑的时候,花家又送来了一份谢礼。 这是花家的当家,花满楼的亲爹亲妈送给她的谢礼。 “我都拿了诊金了。” 她实在不想要。 但是毕竟是富甲天下的有钱人家,就连话都说得那么好听。 “望神医能悬壶济世……” 总之好好夸了她一通。 陆小凤也是大开眼界。 没想到夸人还能那么夸。 这位抱怨六扇门的大捕头无情不会写点好听话的许神医在听了没有一句重复的夸赞吹捧后,就收下了这份谢礼。 “我总觉得你们不会觉得我是个悬壶济世的类型……” 正好相反,许娇娇买了笔墨买了个空白的牌匾,提笔写了四个字挂在了大门的正上方。 她就写了这么四个字。 活人不医。 “难道你想治死人?” 对于无热闹不凑的陆小凤来讲,没有生命危险又是天大的热闹,他自然是极其乐意去看看的。 这个国家的老百姓也都喜欢看热闹。 这段时间来,再也没有比这么一个牌匾更加热闹的新鲜事了。 “我又不是骗钱的神婆,怎么可能会起死回生?” 许娇娇比谁都清楚人死不能复活,活过来的玩儿意绝对不要多废话,立刻一枪爆头才对的道理。 “我不和其他大夫抢他们的生意,我只医天下没人能治好的病。” 她说的豪气万千,也不过是因为89454依照患者的病重程度越高,它抵扣的社区服务时间也越高罢了。 要是三分球比灌篮的得分高,那么只要许娇娇上场,她绝对是只会投三分球的那种讨厌鬼。 陆小凤故意说了个天下医生都治不好的病。 “相思病你也能医?” 许娇娇老气横秋的看了陆小凤一眼,认真而又严肃地伸出了手:“诊金呢?” “诊金多少?”其实是个穷光蛋的陆小凤也不在乎的问,“你总归要给个数吧。” 许娇娇报了一个让陆小凤瞪大眼睛的数字。 “一万两。” “!” 也是,治好了无情的腿,她拿到了无情写得证明文件,治好了花满楼的眼睛,她拿到了西湖边上的连房带地的谢礼。 无论哪一样,都不是一万两能够解决的事情。 这相思病的药方居然明码标价一万两,相对而言也是够便宜的了。 “你这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啊。” “你别咒我啊陆小凤!” 有求于人的时候喊陆叔叔,暴躁起来就直接直呼其名,许娇娇这性格,也就是仗着自己神鬼莫测的医术,让人不敢随便对医生动手罢了,毕竟无论是行走江湖的侠客,还是常人的生老病死,总归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遇上谁也治不了的绝症。 “我怎么可能三年都没有一个病人上门?” 正像是许娇娇说的那样,等陆小凤走了刚一天,她就见到了自己的病患。 这种时候说“欢迎光临”不合适,走的时候说下次再来更加不妥,谁想生病? 谁想再生病? 没人想。 而许娇娇自称“活人不医”,专门对口天下大夫都说无药可医的病。 也只有病急乱投医的病人,才会信这么一个小姑娘是妙手回春的大夫。 当然,要死了最低一万两诊金不松口的许娇娇是和悬壶济世这种话扯不上干系的。 “中风?” 许娇娇点了点头。 “可以治。” 除了死而复生,天下就没有她医不了的病。 而为了亲爹而求上门来的大孝子,则连声道谢。 “哦,先别谢我。” 许娇娇伸出了手,微微一笑。 “先给一半诊金五千两,剩下的钱等治好了再给我。” 无情和花满楼是用来刷名誉度的,现在名誉度刷上去了,她再也不做事后收钱的事情了。 “啊,我出诊是有要求的。” 她笑眯眯地看着将自己龟毛的一塌糊涂的要求讲了出来。 “你们得管吃管住,饭菜住处我要是不满意,我可是掉头就走,诊金也是不退的。” 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89454的日志上在盛崖余和花满楼后头记了一个名字。 ——李观鱼。(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http://www.suya.cc/10/10259/ )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第4章 拥翠山庄的庄主李观鱼是一名剑客。 而且还是一名相当有名的剑客,剑法绝妙,武功卓绝。 然而他上了年纪。 上了年纪的剑客拥有比年轻时更加丰富的经验,可身体却无法抵挡时间带来的衰老。 就算是几十年前的第一流的剑客,老了以后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老了。 然而李观鱼李庄主有一个好儿子。 李玉函是拥翠山庄的少庄主,虽然是独生儿子,却没有被娇宠到无能的地步。 他的名声相当的好,尤其是还有一位妻子,两人如胶似漆般恩爱。 这位少庄主还是个大孝子。 最起码,他表面上确实是用了一万两诊金请出了挂出“活人不医”这块招牌的神医。 她一出手,先是在京里治好了六扇门大捕头无情的双腿,又转头奔赴江南,治好了花满楼的眼睛。 无情的双腿,花满楼的眼睛。 都是天下大夫都说哪怕是扁鹊在世也治不好的病。 偏偏她就治好了。 所以李玉函请她去治自己的父亲,在逻辑上毫无问题。 事到如今,已经没人会小看这位神医的年纪。 她正下了车,站在路前,愁眉苦脸。 “我讨厌走路。” 而且是走那么长的路。 骑马倒也罢了,但是从路口下来,再走到拥翠山庄门口,她就累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可她是被人迎进去的。 带着一票莺莺燕燕的丫鬟迎她进屋的正是李玉函的爱妻柳无眉。 仔细一瞧,她的两道眉毛竟然是画上去的。 而这位姓许的小神医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体力只差,怕是连一个樵夫都比不上。 她脚下一绊,若非柳无眉扶住了她,差点就摔在地上。 许神医的右手拉着柳无眉的手腕,正所谓是皓腕凝霜。 除了没有眉毛,其他地方竟无一不没。 许神医低声道:“我现在可真不想走路了。” 但是她好歹也坐在了客厅上,等着开饭。 毕竟人总是要吃饱了才有力气。 而她也只是拿着个茶杯,就着一叠点心,听着李玉函和他的妻子将着目前的状况。 “哦,中风。” 全身不能动弹,躺在床上,只能用眨眼来证明自己还有知觉。 明明意识清醒,身体却不能动了。 知道自己不能动,这比什么都可怕。 何况李观鱼还是位剑客。 对一位剑客来说,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等死,这简直是酷刑。 而李观鱼甚至连选择自尽的权利都没有。 “等我吃好饭先说。” 连路都不想走的许娇娇眼神都是死的。 她现在又饿又累,完全没有当初从京中一路骑上千里奔向江南道时的意气风发。 她也是没想到坐马车居然能比骑马还累。 “反正你爹也不急这么一时片刻。” 在这对孝子贤妻焦急地神色承托下,许神医实在是太过恃才傲物了一些。 可大夫,尤其是一位能治天下所有绝症的大夫,在她被揭穿治不好病之前,她总是能得到大礼相待。 谁都不想得罪一个厉害的大夫。 从过去到未来,这个逻辑总是没错。 而许娇娇的晚餐是山珍海味,巧手厨师做的一大桌菜。 这桌饭只有她一个人吃的开心,另外的少庄主夫妇却食不下咽。 “不吃饱点,你等下怎么办呢?” 许娇娇看着柳无眉,留下这么一句奇怪的话。 而她这句话却像是戳中了柳无眉的心事,她手上的筷子落在了桌上。 她也是位武林人士,绝不可能拿不稳筷子。 就连一名身体健康的普通人都能拿稳筷子。 她拿不稳,是因为真的被说中了她的心事。 不,倒不如说是心病。 许娇娇将一碗鱼翅汤喝了干净,擦了擦嘴,洗了洗手,才站起了身。 “走吧。” 她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精神百倍。 那是能在花满楼的住处满楼乱窜的和陆小凤嬉闹的精神。 完全不合时宜的活泼。 一名大夫不应该愁眉苦脸,而面对病人的时候,更不该喜笑颜开。 除了唯一一项会让大夫恭喜“病人”的事情之外,他们总是严肃又值得信赖的稳重。 而许娇娇带着笑意走进了李观鱼的房间。 这间房间如今因为主人不能行动,就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样,让人透不过起来。 而许娇娇踏进屋里,这让人透不过气来的沉闷空气就被打破了,她行动之间,带起了空气的流动,将活的风带进了屋子。 见到面带笑容的可爱姑娘,李庄主的双眼也带上了一丝神采。 “我姓许,是个大夫。” 许娇娇也没等被她甩在身后的李玉函开口,就已经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话。 她说话声音很快,如同珍珠落在玉盘上头。 “不过别人都叫我神医。因为这天下间只有我能医谁都治不了的病。” 她急匆匆地像是念台词一样将自我介绍说完了。 “你有病,我有药,我能治你的病。” 然后她一手指着李玉函和柳无眉的位置。 “但是你得让他们全都出去,我得单独和你说说话。” 李玉函急忙道:“爹爹……” 他说不下去了。 李观鱼的眼神极其的坚定。 他仿佛在说“你们都给我出去”。 只要有一线希望,哪怕是和一个病急乱投的医生独自待在一块儿,他也愿意。 于是关了门,屋子里就剩下李观鱼和许娇娇两个人了。 许娇娇从衣袖里头拿出一个瓶子,打开瓶盖,也没多说一句话,就将瓶子里的水全都灌进了李观鱼的嘴里。 事后她才说:“味道相当奇葩,不过忍一忍吧。” 然后她就坐在了屋子里的桌旁,拿出了自己私藏的另外一本《蔡相与我娘亲二三事》开始了不知道第几回的重温。 她刚刚看了不到两页纸,身前就站了一个人。 “别挡着我看书的光啊。” 她头也没抬,显然知道站着的人是谁。 “姑娘医术实乃神鬼莫测。” 堂堂拥翠山庄的李观鱼李庄主穿着一身贴身的衣服,四肢能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翻身下床,向这位什么绝症都能医的神医行礼。 “噫,别客气啦。”毕竟科技层面不一样嘛。 许娇娇是弄不懂这些人为什么觉得吃药比动手术好。 对她来讲,与其要吃那么苦的药,那还不如动手术呢。 反正手术速度又快又没副作用。 那些药总是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怪异味道。 “毕竟你们家出了一万两的诊金嘛。” 说到这里,她放下了手上的书,抬头看向李庄主。 略有怀疑道:“不是想赖账吧?” “怎么会!”李观鱼哈哈大笑,他自中风后,莫说身体不能动,连话都不能说,现如今能自如活动,仰天大笑,与人交流,自然是开心地不得了的事情,“玉函,快快,进来,将许神医剩下的诊金送过来!” 而门口的柳无眉已经从袖中掏出了剩余的诊金。 这是一张五千两的银票,四大钱庄之一的大通汇银的银票,自然是真的不能再真。 然而许娇娇却没有接过这张银票,而是脸带笑意的问她:“再加一万两,我也能治你的病,你要不要医啊?” 她看出了柳无眉的心病。 “你有病,是心病。不是想太多,是这里的病。” 许娇娇拿到了李玉函新给的一万两诊金后,自然有话就直说。 她的手指在柳无眉心脏的位置。 有李观鱼突然间康复痊愈这种活生生的证明,柳无眉和李玉函哪里还敢质疑许娇娇的权威性? 何况许娇娇说了先只收一半定金,可李观鱼却让李玉函一次就将诊金先结清了。 “没事,你打开瓶子,闻一闻就好。” 许娇娇拿了一个瓶子丢给了柳无眉。 柳无眉打开了瓶子,在她身旁的李玉函瞧见她那花容月貌皱成了八十岁老太太的样子,可他一点也不在乎。 柳无眉将那瓶子里如同烂鸡蛋坏水果和一堆腐烂食物的气体全都吸进了鼻子里,她深怕这难闻的气味会漏掉一点。 这毕竟是价值一万两的“药”。 “好啦。” 许娇娇将最后一块糕点吞下喉咙,拍拍手站了起来。 “我走了。” “不用送,不用送。” 她一个人走出了拥翠山庄,然后对着89454感叹“这钱也太好挣了”。 柳无眉确实是心病,而且不是心脏上的毛病,她是真的想太多。 可她偏偏不信自己是想太多,所以纠结来去,干脆用专治抑郁症的气体挣了一大笔钱。 “好。” 她走到马车下来的路口,一转身,就向着南方走去了。 “我现在超级想吃荔枝,现在这时节应该还有荔枝吧。” 喃喃着想要吃荔枝这种时令水果的话,许娇娇就随着自己的心意往南边去了。 然而她终究没进剑南道。 因为她刚刚在客栈投宿,就被天字房里头的跳蚤逼到了屋顶上去。 沿着梯子爬到了屋顶,想看星星,可偏偏乌云密布。 唉声叹气的想要下楼的时候,发现梯子已经被搬走了。 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唉,我可不想喂蚊子啊。” 大晚上的跑出来喂蚊子,她也没这么闲情逸致。 然后她发现,这里居然没有蚊子咬她。 “真是古怪。” 许娇娇叹了口气,她没有接着叹气,就有一个男人跃上了屋顶。 男人是名壮汉,可却身轻如燕。 要是懂功夫的内行看了,必定要夸一句“好俊的功夫”,可偏偏许娇娇是个连路走多了都会累得半死的家伙,所以这不过是俏眼眉做给瞎子看。 可这男人不是主要的人。 他是来请许娇娇治一个人。 “我那么有名啦。” 许娇娇指着自己,一脸惊讶。 她是想要快点把名誉度刷上去,所以挑了天下人都知道治不好的两个人治了病。 可她一直以为李观鱼不算有名的人。 只不过是和陆小凤赌气自己不会三年不开张,所以才出来的。 许娇娇仗着高科技所以才有一身看上去神鬼莫测的医术,可她却没有什么医德。 你要让一个未来人和古代人讨论医德这件事……实在是有点可笑。 价值观差的太多了。 但是没想到这个时代的消息居然传得那么快。 壮汉老老实实地回答了许娇娇的话。 陆小凤知道了花满楼的眼睛被医好了,那全天下的人就几乎都知道了。 更早一些,无情的双腿被医好了这消息更是早就广为人知。 而李观鱼的病虽然没有宣扬,可该知道的人还是都知道了。 若非李庄主往日行事正派,结下不少良缘,武林同道不对拥翠山庄太过落井下石就已经算是正义非常了。 现如今李观鱼的病好了,那些该知道的人也都知道了。 这三个人的病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只有一点,他们都是得了谁都医不了的绝症。 许娇娇那差得一塌糊涂的脾气与她神鬼莫测的医术一样的有名。这位壮汉轻功很俊,更好的是他的脾气。 他自小到大,从未和人动过怒。老实的让人觉得欺负他都没意思。 “您名气非常大。” 老实人老实地将自己知道的消息讲了出来。 “那么,你要救谁?” “我们的大堂主,狄飞惊。” 他说的是我们。 这位老实人代表着很多人来。 “我收费很贵的。” 许娇娇叹了口气。 “一万两只是起步价,上不封顶啊。” 她实在不想再赶路了。 马车坐得她难受的要死,而骑马…… 她得先从屋顶下去才能骑马啊。 “上不封顶。” 老实人也老老实实地一本正经的说着他效忠的人要求他说出来的承诺。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张一万两的银票。 这银票是四大钱庄之一的四通钱庄。 大通汇银是京商,四通钱庄是晋商。 她还差剩下的两家钱庄,就能将四家钱庄的银票收集齐了。 “好啊。” 许娇娇将手抬了起来。 “首先,我要先从屋顶上下去。” 老实人不敢碰许娇娇。 他跳下屋顶,给许娇娇搬了梯子。 她慢吞吞的爬下了梯子,然后皱着眉,死活不进屋。 “有跳蚤!跳蚤!” 她只要一想到被子里头的跳蚤,就不要进屋子里头去。 “我才不进去!但是我现在要睡觉!” 于是老实人一点抱怨没有,硬是捉了一个时辰的跳蚤。 而许娇娇也没能睡好。 “我要长不高了怎么办。” 她顶着黑眼圈,一脸忧郁的坐在马车里头。 没办法,她这样子根本骑不了马。 便在回京的路上,他们两人遇了敌。(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http://www.suya.cc/10/10259/ )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第5章 那老实大汉全然不顾自己安危,空着一双手,与那敌人纠缠在一起。 那黑衣剑客握着一柄剑,剑身薄而细,剑速极快,可在许娇娇眼里,他们俩居然打了个不相上下。 她有点无聊,可现在出声喊人也不太好。 所以她干脆掏出游戏机,选出了水管工马里奥,又一次开始拯救起碧琪公主了。 那么多年都是大魔王抓走公主男主角去救人。 就不能来点新花样嘛? 等她一局打完,抬头一看,地上只剩下一个死人。 就是那老实大汉的尸身。在他的脖子上还有一点血迹。 伤口就是这处。 “切到动脉了啊。” 许娇娇伸出手,想要合上他的眼睛。 可死不瞑目只是生理反射,但是真遇上合不上眼皮的情况,她也有点犹豫。 “你放心,”战斗力连五都没有的废物许娇娇,一个人安静的躲在马车上不添乱,就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可现在带她去京里的人死了,就剩下她一个人了,“我收了钱,一定会去医的。” 说完,她再伸出了手。 然后她解下了拉马车的马,翻身而上,去了最近的县衙。 可衙役与她一起到了事发地点,只剩下马车,却不见了人。 许娇娇在马车里看到了一封信。 信是给她的。 拆开来一看,信上是这么一句话。 为何西行,而非北上? 哈啊? 许娇娇有点懵。 搞什么啦,到底想闹怎么样? 为什么不能说清楚啊? 搞这种神神秘秘的花样一点也不帅,很loser的好吗? 她还在发懵,眼前却一黑,身体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等再睁开眼,许娇娇第一个想到的是89454,而她亲爱的监狱管家早就已经跳出来了很多个红色警报。 她略过这些她没看到结果就没实用性了的红色警报,直接看最新的消息。 她毕竟只是揍了自己同学而被罚社区服务,重点是为了让她知错能改,而不是要虐待她。 更何况她长这么大,还没有受过什么委屈。 89454的最新消息很简单,她被石观音给抓了。 点了石观音,看了一下她的个人介绍。 只要许娇娇有了人物介绍,就有了把握。 科技层面的差距实在太大,她拿出来的灵丹妙药其实都是可再生的纳米机器人。 输入病症名称,就能自动生成治疗方案。 将纳米机器人群给吞下肚子,它们就自然会依照治疗方案去进行相应的治疗对策。就算病名输错了也没有关系,它们自然会对症修改治疗方案的。 何况她有89454,自然能知道对方得了什么病,弄错的概率基本上无限趋近于零。 “唔。” 她在锦缎铺成的大床上坐起身,双手交叠在胸前,双脚盘起,一副正在思考事情的样子。 也没想要立刻逃跑,而是在考虑现在的风险收益。 治好李观鱼才抵扣了800小时,但是救了柳无眉居然抵扣了1400! 她到底将来会做什么好事啊。 不过因为是人工智能的判断,许娇娇也就不再想这种难搞的问题了。 当她终于决定不再想太多没意思的事情后,关着她的房间门打开了。 “你醒了。” 寻声看去,是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 吴道子的画画不尽她的风流仪态。 眉眼中含着笑意,男人愿意为了她对自己的一笑而去死。 可惜许娇娇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从小就在美人堆里长大的。 所以她可以很冷静的点点头,道:“我醒了。” “小神医。”白衣女子向着她走了过来,她的声音如同锦缎,让人如坠云端,“你觉得我美吗?” 她身上的衣服片片坠落于地。 那完美的*出现在许娇娇的眼前。 而小神医则依然给了公允的评价。 “你很漂亮。”但是没有我妈妈好看。 姑且将后面半句藏在了心中。 “人称神鬼莫测的许神医,专治天下无医者能治之病。” “没错。” “那你能治‘衰老’这病吗?” 简直是异想天开。 根本就是痴人妄想。 就算是名震天下的英雄豪杰也会老去。 时光是这世界上最无情无义也是最公允的存在。 它的流逝无人可以更改。 “可以。” 然而许神医依然冷静而又准确的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她在这方面没有必要骗人。 确实是有逆转时间的药。 毕竟人类会衰老的原因,就是端粒分裂的不完美造就的。 每一次分裂,端粒的复制就会有一点缺陷。 所以才会老去。 只要将分裂趋近于完美就行了。 未来的人类踏上征服宇宙的道路,他们与能侵吞一个星球的虫族相杀,与其他文明互相攻击。 人类这个物种用几十万年的时光成为了宇宙的噩梦,成为了权势最大的怪物文明。 他们不仅攻略了其他的文明。 还破解了生命的密码。 包括如何控制端粒的分裂。 以及—— 逆转时光。 “但是很痛哦。” 许娇娇身上的衣服没人替她换过,她从衣袖中摸出一颗药丸。 “违反时光的话,会很痛哦。” 石观音看着许娇娇,半晌才捂着嘴笑了起来。 她一笑,仿佛盛开的百花都会落在地上任她践踏。 “就麻烦小神医好好说明一下了。” “简单来说,就是毛细血管壁会开裂。” 许娇娇拿出一把银色的小刀,刀身如柳叶,又薄又窄,看样子她这种全无武功的家伙就算身上放着一两把小刀,对于石观音而言也是没有半点威胁,她右手握刀,向着握着药丸的左手手臂划了一刀。 可偏偏她却招呼石观音上来看。 “你看,这是表皮,真皮,皮下组织,”跳过了一些说了也不懂的分类,她继续讲解这道伤口露出的意义。 她的血从刀口中渗出来,而许娇娇浑然不在意,继续着自己鲜血淋漓的科普。 “下面是肌肉,神经,啊,你看内侧的是尺骨,外侧的是桡骨。” 她还介绍了一下骨头的名称。 “毛细血管壁破裂,顾名思义就是,你看有些人不是明明没有伤口,但是皮肤上会有一点点红色的痕迹吗?那就是毛细血管壁破裂。” 许娇娇说完这些,伸手在手上的伤口上一抹,原本鲜血淋漓的伤口已经不见了踪迹。 她的手臂上没有半点伤痕留下。 “你现在觉得我有说服力吗?” 石观音笑了起来。 她伸出双手,包住了许娇娇的左手,从她的手心里拿到了那枚药丸。 “小神医,这里是沙漠中心,你要是想离开,若我不送你,那就有点难了。” 哪是难啊。 根本就是难于上青天欸。 许娇娇叹了口气。 看着石观音将药丸吞下了喉咙。 她身上无一处不美,可也是无一处不狠毒。 89454的记录绝不会有错,所以许娇娇必须小心和她打交道才行。 不过话说回来。 “痛死我了。” 她捂着手臂在床上打滚,而石观音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从血泊里捞出来的一样。 可她却在笑。 浑身是血的女人在大笑,这场面实在是太怪异了。 可她却很高兴。 她猛地站起身,推开门,就大步走了出去。 等许娇娇刚在房间里找到自己的游戏机,玩了三盘水管工马里奥,这位沐浴更衣满身香气的大美人终于又登场了。 “来来,”她站在门口,招呼许娇娇到她身边来,“让我招待你吃顿饭。” 许娇娇带着游戏机,一步一顿的走到了石观音的身边,空出一只手来单手操作早就打了几轮的游戏,另外一只手牵着石观音的衣袖。 她被亲妈叫去饭厅吃饭的时候,都是这么做的。 不仅仅是亲妈,她对自己亲爹也这么干。 所以这么对待石观音,她自己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而石观音之名——这个沙漠中人人听了都要害怕的魔女,此刻却像是二八少女一样,肌肤吹弹可破,面若桃花,身上那股青春更是无人可敌。 男人弃了结发之妻也要迎新人进门,不就是贪图少女身上那股无可掩盖的青春活力吗? 让他们忘记衰老的恐惧,沉迷于自己原本也拥有的年轻。 现在,石观音连这唯一的美中不足也剔除了。 许娇娇看着琳琅满目的菜,却没有动一筷子。 “没有水果吗?” 石观音坐在许娇娇的身旁,替她夹了一筷子的菜。 在沙漠中,菜比肉还珍贵。 “你想吃什么呢?” “既然是沙漠……”许娇娇沉默了好一会儿,认真思考了一下,她认真思考的样子,让石观音看着就心生欢喜,她脸上带着少女般娇羞的笑容盯着许娇娇,“我想吃哈密瓜!” “好,好,你想要什么都有的。” 石观音拍拍手,一旁的侍女就端来了已经切成片的哈密瓜。 不仅仅是哈密瓜,荔枝,杨桃,苹果,柑橘,居然应有尽有。 许娇娇特别用89454查了一下这个时代有没有这些水果,而89454很给力的提供了一张这个时代的水果进口时间表。 不愧是监狱管家,真是了不起。 许娇娇在心中赞叹了一番,开始动手剥起了荔枝。 而她刚刚剥好一颗,石观音已经将剩下的那些荔枝全都剥完了。 而且她还细心的剔出了荔枝里的核。 “小神医,你慢点吃。” 石观音看着许娇娇狼吞虎咽的将水果吞下肚子,也不觉得可笑,只是在一旁轻声劝着她慢点吃,又替她夹菜倒茶,等吃完了,还用锦帕擦了擦她唇角的油渍。 “若是吃完了,可否听我一句呢。” “噫?” 吃饱了饭许娇娇就想打游戏了,但是石观音这么说了,她也决定听听她有什么注意。 “怎么了?” “你说,我如今与白飞飞究竟谁更美?” 许娇娇一脸懵逼。 “谁是白飞飞?”(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http://www.suya.cc/10/10259/ )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第6章 世上很少有石观音得不到的男人。 她生平也就被一个男人拒绝过。对方抵死不从,所以她将那人丢到太阳底下暴晒,毁去双眼,坏他容貌,从风度翩翩的玉面郎君成了个又瞎又哑又聋的石麻子。 她想要青春容貌,哪怕是从六分半堂的人手里截和,将那位医术神鬼莫测的神医抢过来也在所不惜。 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青春美貌。 而雷损也很少有不能顺心的事情。 江湖中人看来,雷损在女色上有亏也是……不算什么大事。 娶了死敌的妹妹如何? 将仇家的女儿迎进门又如何? 他对兄弟推心置腹……若非如此,狄飞惊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对雷损死心塌地,替他出谋划策? 就连诸葛孔明这般的人物,也因为刘备刘皇叔出了山。这位刘皇叔和曹操相比,又有哪里赢得出挑的呢? 或许正因为是刘玄德。 何况诸葛武侯与那曹操有屠城之仇,几十年后江左一出隆中对,又葬送了曹操的水路大军多少人? 简单来说,石观音的截和让他相当的不愉快。 甚至愤怒至极。 尤其是他刚刚打下包票,夸下海口,对狄飞惊说过,“我将那许神医请过来给你治病”。 狄飞惊不是残疾,只是“病”了。 既然是病,就能医。 你说无情是残疾吗? 你说花满楼是残疾吗? 他们是得了天下间哪个大夫都治不了的“病”罢了。 那位许神医将他们俩的病治好了。 尤其是那位拥翠山庄的李观鱼李庄主的病治好的消息传开,尤其是他佩服的称那位许神医的医术是“神鬼莫测”,这就更加让人热切她的到来了。 “石——观——音——!” 雷损这辈子没那么讨厌过一个人。 没那么想杀一个人。 愤怒至极到就连苏梦枕他都不觉得麻烦了。 “石观音在大漠。” 说话的那人细声细气,低着头,像是不敢见人的大姑娘一样低着头。 他的眼睛看着地上。 不抬起头,不因为像是大姑娘一样害羞。 只是因为他抬不起头。 若是有人没有颈骨,脖子撑不起来,这头也是抬不起来的。 他是六分半堂的大堂主,人人唤他低首神龙。 “顾盼白首无人知,天下唯有狄飞惊。” “二十年前,她出现在大漠,只用了二十年,在大漠的势力就和‘沙漠之王’札木合分庭抗礼。” 在沙漠中说起石观音,旅人宁愿渴死也绝不喝石观音名下的黑店里的水。 她是沙漠中的噩梦。 遇到札木合的部下还有回转的余地,遇上石观音,十死无生。 “我一定要将那位许神医找回来!没人能够杀了我堂中的兄弟还能离开。” 雷损不找杀死接许神医上京的老实大汉的凶手,那凶手的剑法极其高明,喉咙上绽开的那一点血花,分明就是中原一点红的手笔。 没人会去找一个杀手追债,因为谁都知道,杀手只是幕|后真凶的一柄剑,谁会怪罪一柄剑? 要怪当然要找真凶。 至于真凶的身份? 除了石观音,不作他想。 . . 被绑架的许神医没有遭受非人的待遇,她只是抑郁的听着石观音讲了一堆关于白飞飞的事情。 “哦哦,沈浪。” 许娇娇闷得都要发疯了。 “我管他长得多好看,哪怕他是长得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绝代佳人我也不管!” 说得好像他真有李夫人那么美一样。 “我对这群恩恩怨怨痴男怨女的故事不感兴趣啦,再怎么厉害我也没兴趣知道啊。” “这些江湖事你要是不清楚,”石观音的双手搂着许娇娇的头发,她正给洗完澡出来的许娇娇梳着头发,“行走江湖的时候,让人笑话了怎么办?” “为什么要笑话我不知道?”许娇娇扭头想要去看自己背后的石观音,可偏偏石观音的手背挡在她的脸旁,“欸欸,”既然头转不过去,她也要表明自己不高兴的态度,“我不知道有什么不对的?我要是全知道了,我就不是神医,是百晓生啦。” “百晓生算什么。” 石观音替许娇娇挽了一个双垂髻,她的手那么巧,连发带都比许娇娇自己动手扎的好看。 “我告诉你的可比百晓生知道的还要多。” “我没兴趣听啦。” 许娇娇对这种*秘闻没什么兴趣。 “这种东西我实在没兴趣啦。我顶多喜欢看看话本什么的。” “你呀。” 石观音那如玉石般的食指轻轻点在许娇娇的额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跑到许娇娇的面前来了。 而许娇娇也很配合的直接倒在了床上。 “啊,我被戳倒了,要抱抱才能起来。” 许娇娇的亲爹在家里的时候,她就老是和自己老爹玩这个游戏,而许娇娇的亲妈是向来不参与自己女儿那么无聊又没意思的亲子活动。 石观音就抿着唇笑,她伸手将许娇娇抱在了怀里。 “你太轻了。” 石观音像是对自己的女儿说着话,像是在娇宠心爱的孩子。 她明明有两个儿子,却从来没有这么和他们俩说过话。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那么喜欢许娇娇。 坐同车,卧同寝,除了她去找男人的时候,她居然片刻都离不得这位小神医。 “要多吃点。” “我吃不胖啦。” 许娇娇说着相当拉仇恨的话,都快睡觉了还梳什么头发,简直了。 “我来了那么久,居然连沙漠是什么样都没见过。” 这就是许娇娇最介意的地方。 “这儿不好吗?”石观音依然是轻声细语的。 “这就像是我说自己去了黄山结果根本没爬山就在山脚下兜了一圈一样啊,我来了沙漠总归要看看这是什么样的嘛。” “好不好。”许娇娇拉着石观音的衣袖,就像是小女儿对母亲撒娇一样,娇声软语,“好不好嘛,我就看一看,看一看,看了就回来。我不管,我要去看嘛!” “好好好,都依你了,都依你了。”石观音带着许娇娇往床上倒去,柔软的大床陷进去了两个人,这空间也是绰绰有余,“真是,这么一点委屈都受不得,也不知道像谁。” “我爹娘就不是为了让我委屈才生我出来的啊。” “是呐,说的真没错。”石观音拍着许娇娇的背,哄着她早点睡觉,“生孩子出来,就不是为了让她受委屈的。” . . “石观音?” 陆小凤瞪大了眼睛。 他就知道狄飞惊的酒不能喝! 石观音!他居然让自己去石观音那里救一个人! 石观音在哪儿? 大漠啊! 是自然伟力之大,人力至渺小的地方! 狄飞惊将事情说得清楚。 比如雷损花了一万两银子做车马费请许神医出诊,花再多钱也要治好病的事情说了出来,还有许神医被石观音绑走了的事情,还有石观音买的杀手杀了他们堂中兄弟的事情。 “石观音自有我们来应对。” 石观音的地盘在大漠,这不意味着她在中原没有产业。 六分半堂的主场在京中,不意味着其他地方没有他们的地盘。 “只是希望莫要殃及许神医。” “也是。” 许“不高兴”可是个绕着花满楼住的那栋楼来回楼上楼下跑两圈就要累得半死,听说她去拥翠山庄的时候,就从路口走到山庄大门口那么点路就累到差点摔在地上。 “若是陆小凤不答应的话,那我只能去找司空摘星,请他将许神医从石观音哪儿偷回来了……” 狄飞惊话还没说完,陆小凤就已经翻出了窗户。 “话就到这,我去救那个‘不高兴’了。” 陆小凤的朋友很多,天南海北到处都有。 就连到大漠的路上,也有他的朋友。 比如兰州第一的有钱人,姬冰雁。 “怎么一个两个都要去大漠?” 姬冰雁的表情也很古怪。 片刻之前,楚留香和胡铁花找上门来,说要去大漠,结果他们俩刚出去没一会儿,陆小凤就进来了。 姬冰雁再惊讶,也惊讶不过吃瓜路人的许娇娇。 她手上捧着切成片的哈密瓜,瓜中的囊早就被厨房挖出来,准备晚上做一道凉拌的小菜好配茶吃了。 可喜欢死吃哈密瓜的许娇娇却没有咬自己手上的瓜。 她捧着哈密瓜,看着面前两位美人。 一位美得张扬艳丽唯我独尊,那是石观音。 而另外一位则让人理解什么叫做远山如画。所谓秋水为神玉为骨,说的就是这种美人。 而石观音还有空笑着问许娇娇。 “小神医,你瞧我与那白飞飞,谁更好看?” 我觉得我娘更好看啊! 但是这话不能说啊,一说得罪死这两个女人。 许娇娇在心中哀叹石观音真是比她还能胡闹。 她说要见白飞飞,不出几天就真见到白飞飞了。 难道石观音是许愿机吗? 而被石观音从隐居之地骚扰出来的白飞飞,脸上居然泛起了笑容。 这一瞧,就更像是曹植写的洛神赋里头的人了。 “唔,我还是吃瓜吧。你们聊,你们聊。” 许娇娇是宁愿低头啃瓜,也不愿意回答这个放几十万年后也没人能回答出来正确答案的问题。(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http://www.suya.cc/10/10259/ )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第7章 白飞飞和石观音这一架终究没有打起来。 最起码不是正常人想象中的打架。 两个女人打架,最先想到的就是市井中的泼妇为了半文钱的菜钱抓头发掐胳膊扭大腿无所不用其极。 被生活所迫的人,无论男女总是那么可憎可怜。 然而若是两个武功不差,长相又美的女人打架,套进这市井泼妇之间干架的情况,就让人觉得荒诞无比了。 高手过招,就该是双方亮剑,客气客气的来一套剑礼,然后出招。 这种文雅的做法,反正许娇娇只在话本里见过。 她见到的江湖和江湖人眼中的江湖不一样。 许娇娇见到的江湖,是六扇门大捕头无情,是花满楼,是陆小凤。 是几十年前泉边煮茶论剑名镇天下的李观鱼,是在大漠之上名声比噩梦更可怕的石观音。 她见到的都是名声响当当的人物。 哪一个单独出场,都能压得其他人黯然无光的大人物。 然后,她又见到了多年以前在江湖上留下传说的白飞飞。 白飞飞与石观音。 谁都没想到,她们俩有见面的一天。 谁都想知道她们俩见面后会怎么干一架。 这到底要多么日月无光昏天黑地? 然而她们俩却在拼酒。 真有趣。 自称“未成年不能喝酒”的许娇娇在一旁啃着第三个哈密瓜,看着两个人大美人在那边拼酒作乐。 多少酒下肚都不能让她们俩喝醉。 这是自然的。 武功高深的人士,总是有独门醒酒秘方。 比如用真气逼出酒啊用真气逼出酒啊用真气逼出酒啊这种的。 许神医在啃完第三个哈密瓜后,终于开始剥起了荔枝。 “你们俩不干一架?” 她其实蛮想看两个大美人之间掐架的。 多有意思啊。 这场面绝对没有人见过。 既然拼酒,就得有下酒菜。 许娇娇走出院子,跑到外面喊快快送下酒菜和美酒过来。 送酒来的是曲无容。 她是石观音的弟子,也是从小就被石观音收养的孤儿。 光看身段,就知道她定是个美人。 那种如同云一样孤高的身姿,很容易让人期待她面纱下到底是怎么一张倾城倾国的脸。 可既然她带着面纱,许娇娇就不会问她到底长什么样。 尊重他人的*,不问,不说,这是许娇娇的教养。 虽然她唠唠叨叨话又多,看上去根本藏不住话,可她从来没说过多余的话。 她说的都是能够说的事情。 两个美人正在行酒作乐。 石观音甚至拿出了古筝来,随手一拨,就弹了一首曲子。 等许娇娇带着酒和菜回来了,石观音才停下了弹曲,娇笑着回答了她之前的问题。 “我们俩若是真打起来,必须有一个死。” 白飞飞还是没说话,她拎起一壶酒,一仰头,就将壶中的酒咕咚咕咚的咽下了喉咙。 酒水溢出她的唇角,那带着甜香的酒顺着她美丽的颈脖划入衣领。 “可你在啊。” “我在?” 许娇娇睁大了双眼。 她有点明白石观音的意思了。 毕竟她真不是个笨蛋。 “你以为我会救人?才怪,我才不是开善堂的!我是医生!是大夫,我看病要收钱的!” 白飞飞从衣袖中摸出一个荷包,丢到了桌上去。 那荷包落在桌上,许娇娇打开荷包,里面放着整整齐齐一张是十万两的大通钱庄的银票。 而石观音从衣袖中摸出一串珍珠项链丢进了许娇娇的怀里。 这串项链的每一颗珍珠都有大拇指这么大,圆润光滑,泛着粉色的光。 价值千金还有价无市的项链,也不知能兑多少钱。 许娇娇看着自己一下子成了手握巨款的富婆,就算再怎么淡定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这样你没话说了吧。” 石观音像是不知柴米油盐贵几何的天真少女一样,为了赌一口气,为了伯格面子,就将价值昂贵的首饰丢出去也死不后悔。 许娇娇想起来,这两个大美人的年纪其实……大概是差不多的。 她们都该是在年少时经历了本朝盛世的开端,豪门巨子大族子弟们当街斗富,拿出来的东西只要比不过人家,砸了前朝的花瓶,汉朝的玉饰,烧了嵇康的广陵曲谱,撕了王羲之的字帖,这些家伙们统统都干得出来。 区区几十万两又算得了什么? 因为交了诊金,再有许娇娇这神鬼莫测的神医坐镇,既然打是打不起来了,不如饮酒当歌,抚琴作乐。 许娇娇是看不出这两位大美人之间的明争暗斗,她只觉得眼前这一幕美得惊人。 于是她就拿出了好几个碗,往里头倒了酒,然后拿起筷子就敲了起来。 她敲的是未来世界的军队出征的曲子。 人类征服浩瀚星空的足迹走了几十万年,军队出征的曲子也改了不知多少次,许娇娇最熟悉的是这一首。 这是她妈妈每回出征时,她总是听到的旋律。 调子简单,无歌亦燃。 两位美人停了下来,听着许娇娇一遍遍敲着这首曲子。 当人类踏出地球时,宇宙中其他智慧生命们并没能想到,这么一个弱小渺小的如同尘埃的种族,会将自己的足迹踏上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和所有的种族为敌,争夺所有能争夺的一切资源。 他们是所有生命的噩梦。 踏着敌人、战友的尸骨铺就的道路前行,甚至将自己的尸体都填进前进的道路。 她敲完了,片刻之后,两位美人具是捧场的赞赏一番。 然后她们俩又说起了别的事情。 虽然许娇娇不想听,但是她想吃完这些水果。 荔枝果肉白又甜,杨桃鲜美,桑葚甜栗滋味绝妙,蜜桃苹果柑橘更是可口的让人不忍浪费一点,西瓜哈密瓜是多汁又鲜嫩,葡萄更是一颗颗饱满多汁的让人怀疑是不是刚从枝上摘下来就快马加鞭还是用骆驼给送到了这里。 所以她不得不听了一堆的秘闻,然而完完全全没察觉到这两位大美人之间的斗智斗勇。 说起来,谁技高一筹来着? 许娇娇再蠢也看出来她俩在抬杠,可她俩就像是她和同桌抬杠一样的斗嘴……简直太有趣了。 . . 楚留香会来兰州找姬冰雁,是应了那位拥翠山庄的李观鱼李庄主所托。 李庄主大礼所求,不过是楚留香能去救那被石观音拐去大漠的许神医。 “为何李庄主知道那位许神医……”谁都不知道这为神医的全名,只知道她姓许,许诺的许,大家就姑且称为许神医了,“是被石观音带去了大漠?” “是因为我。”说话的人是李庄主的儿媳柳无眉。 “家师……正是石观音。” 她说起石观音这个名字,倒不像是在说自己的师傅,而是在说什么深仇大恨的仇人,又是畏惧不已的大敌。 李玉函急急说道:“无眉虽是石观音的弟子,可石观音对自己弟子残忍至极,她也是有弃恶向善……”他又说自己早知道柳无眉的身份,可却依然爱她敬她,又说到石观音对柳无眉下了毒,而那位许神医不仅仅是救了他亲爹,又解了柳无眉身上的毒,救了他的爱妻,“这世上若是有人能从石观音哪里救人,想必只有楚公子了。” 楚留香是很少见被人叫做楚公子的,可他不能表现出自己不习惯,所以只揉揉鼻子,认下了这个称呼。 “这是石观音住处的地图。” 柳无眉居然凭记忆画出了整张地图。 与石观音有仇的人想找她的老巢,可在大漠里,没人知道她在哪儿。 她甚至标出了绿洲和水源的地点。 这张图对任何一个在大漠讨生活的人而言,都是无价之宝。 何况这上头还有石观音的老巢怎么进去,又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的指示。 李玉函柳无眉夫妇双双送楚留香出去,等除了拥翠山庄的大门,楚留香正想说别再送了,而柳无眉则笑着替楚留香递上鉴别的一食盒礼物,而李玉函则压低声音,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告诉那位许神医,我的父亲得是中风之症,可实际上却是因为行气走岔,气郁胸口。” 楚留香没问为什么李玉函没说出真正的病因,可能因为在意这位神医的医术是不是真那么高明,是不是他想要试探一番。 或者是其他更深的原因。 可他依然选择相信李玉函。 因为他是楚留香。(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http://www.suya.cc/10/10259/ )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第8章 如何介绍姬冰雁这个人? 兰州巨富? 除了这一条,还是该从别的地方介绍他呢? 比方说他是个很会享受的人,绝不会委屈自己的人。绝不会委屈自己的人自然是曾经受过很大的委屈,所以才会知道什么情况下自己才算是“受了委屈”。 无需多提他到底有喜欢享受,不用多少他到底放了多少酒在自己的马车上,又是藏了多少美食在车里头。 最起码的,陆小凤知道他是个很好的朋友。 他与这位朋友的朋友打了个照面,瞧见对方的一眼,他俩就会心一笑。 陆小凤自然认出了对方是谁。他一见到对方就笑了。 这世界上没人能够假冒楚留香。你可以伪造他的脸,可以假冒他的名声,冒名顶替他做过的事情,可是只要一见面,你就知道真假。 可能你被假的骗了,但是见到真人,你就知道假的实在是真不了。 “‘盗帅’楚留香。” 而陆小凤太好认了。 四条眉毛的陆小凤。谁会认错他呢? 一个浪子,是绝不会不会认错另外一个浪子的。 楚留香也笑着回答:“陆小凤果然有四条眉毛。” 姬冰雁在一旁看着他们俩人的见面,一点也不意外的对胡铁花说:“我一点怀疑他们两个能成为朋友。” 胡铁花也很高兴能见到陆小凤。 “我真怀疑,”他大声说着谁都不理解的事,“为什么他们俩没能早点见面?” 楚留香和陆小凤在此之间居然没有见过面。 他们俩居然没有打过照面。 这真是天下奇闻。 可仔细一想,他们两个在各种江湖大事中,总是不断不断地错过,似乎冥冥之中有一只不知名的手在分开他们两个人相遇。 可该遇到的人总是会遇到的。 谁都觉得楚留香和陆小凤两个人早晚会遇上,而现在,他们确实是真遇上了。 楚留香受李观鱼李庄主所托,从石观音哪儿偷一个神鬼莫测的许神医,而陆小凤则被狄飞惊用手段低劣的激将法刺激要去救一个大夫。 有趣的是,决定一起去大漠救人的,不仅仅是楚留香和陆小凤,还有姬冰雁和胡铁花。 毕竟在场的四人中间,只有陆小凤亲眼见过那位许神医到底是个什么样。 何况陆小凤也说了。 “许不高兴是我的朋友。” 胡铁花惊道:“她叫这个名字?” 陆小凤摇摇头,从怀中摸出一个纸包。 “她那性格软硬不吃,看病要给诊金,给了诊金也不一定愿意去治,问个理由,就说自己不高兴。我看她干脆改名,别叫什么‘神鬼莫测’,干脆叫‘见死不救’算了。” 陆小凤很少会这么说一个人,虽然听上去是抱怨的话,可听上去却是无奈多过抱怨,没有丝毫的厌烦,仅剩下愉快的心情。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你很难讨厌许神医那样的人。 “那个小丫头怎么会被石观音拐了去。” 更糟糕的是,石观音居然买凶杀了六分半堂的人。 天下谁都知道,想要占雷损便宜的人,最后没有得到什么真便宜。 何况是杀了他堂中的兄弟? 姬冰雁担心的是这位许神医的安危,而楚留香没说话,陆小凤的表情透着一股古怪。 “我一点也不担心她会出什么事。” 毕竟许神医的医术真的是天下无双。 但是这一路上拖得时间越久,哪怕是很有信心的陆小凤,也开始没信心了。 就算许不高兴的医术再怎么高明,石观音用得上一个大夫的时候总不会太多的。 最起码,在进入大漠的最后一个有人居住的地点,他们在那贫穷的地方见到了一个人。 他牵着一只双峰的骆驼,又有三只驮着食物和水囊的骆驼跟在后头。 这个人,陆小凤认识,楚留香也认识。 胡铁花不认识,姬冰雁不认识,但是猜出来这是谁了。 天下间只有一个人会有绿发碧眼这般西域外族人的样貌,这位少年带着剑,从骨头里,从灵魂里透出来的孤高。 天下只有一个人会这样。 “六扇门。” 楚留香是贼,侠盗,雅贼,也是贼。 所以他见了公门中人,心中稍稍有点不自在。 何况这位不仅仅是六扇门的人,而且还是六扇门鼎鼎有名的四位神捕之一,诸葛神侯的弟子,最近名声鹊起的神捕—— 陆小凤叫出了对方的名字。“冷血。” 所以,他来这里做什么? 陆小凤很会交朋友,姬冰雁很会说动人。 如同孤狼一样的神捕,也不能单枪匹马的冲进沙漠里去。 他如果想在沙漠中活命,想要完完整整的进去,全须全尾的出来,就得合作。 狼是群体动物,聚集在一起,才能发挥出强大的力量。 这是被狼奶过,又在森林中与野兽为伍长大的孩子都会懂的道理。 所以最后的结果,简单来说,这一行五人,连带着姬冰雁带来的两位同行之人,一共七人,便踏上了找石观音的征途。 楚留香有柳无眉投诚后给的地图,姬冰雁带了能在沙漠中找到正确地点的石驼,就算他又聋又哑又瞎,他还是比其他健全人都活能下去。 而冷血这位少年捕快,却一直沉默。 他只说了自己的目的是石观音,可却没说石观音犯了什么案。 他们七人沿着柳无眉给的地图,顺利到不可思议地向着石观音的老巢进发。 “真奇怪,这石观音的老巢二十年没被人找到,现在就要被我们闯进去了。”胡铁花想到这里就高兴极了,这是多么有趣又热闹的事情,他光是想想就知道。 可姬冰雁却有不好的预感。 被困在沙漠里头又饿又渴了几天几夜还能侥幸活着离开的人,大约在骨子里都有一种对危险的直觉。 这是沙漠给幸存者的奖励,或者说是诅咒。 若是你不再踏进沙漠,就不会遇到这种事情。 若是你敢再踏进沙漠,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你得直觉会尖叫,会报警,会将你的神经逼到要断掉的地步。 很多时候这只不过是你想太多,可这一次,姬冰雁并没有想太多。 可太迟了。 他们躲不及,也躲不了。 这世界上会有能在沙中,在大漠中行走的船吗? 若你笑这是痴人做梦,见了眼前的这一幕,定不会觉得这是在做白日梦了。 在沙漠中前行的船就像是在水中一样,走得又快又好。 可这船不是依靠风帆前行,它是由天空上的一群老鹰拉着前进的。 刚发现这船的时候,还觉得远在天边,可一下子就近在眼前了。 又聋又哑又瞎的石驼突然大叫起来,他害怕的直往边上跑,姬冰雁带来的另外一个部下小潘赶紧去追石驼,可却没能追上。 而从这船上突然出来了一个人。 那是一名身穿红衣的女子。 一身红衣的美貌女子从船上一跃而下,直接抓起了石驼,又转身往船上而去。 船上忽然传来了声音。 “噫,陆小凤?” 发现楚留香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就算是陆小凤,他也挺有压力的。 “许大不高兴,你还没死啊。” “呸,陆小凤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吗?” “我说好听的你也要骂我,还不如就让我说点不好听的呢。” “你这样子怎么会有女孩子喜欢你?” “喜欢我的女孩子多了去了!” 两个人一个人在船上的甲板边上喊话,而另外一个人站在船下的沙漠里头大声回答。 说的却是再无聊不过的斗嘴的话。 “呸,反正我不喜欢你。” “是是是,你谁都不喜欢!” “谁说的,我还是有喜欢的人的。” “比方说?” “我爹我娘啊。” “什么!”陆小凤做出了一副震惊的样子,他的声音都在发颤,“你居然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我呸!你怎么不说我是女娲捏的泥人变得?” “莫非这才是真相!” 许娇娇明显不想和陆小凤胡扯下去了,这两人要是胡搅蛮缠互相斗嘴起来,能从早饭后一直吵到吃过中饭继续吵到晚饭。 也就花满楼能忍下来这两个废话连篇的家伙。 陆小凤很轻易地就将许娇娇从船上激了下来。 毕竟许娇娇这种一点就炸的性格,别说是陆小凤,想必冷血也该从无情哪儿听说过。 而陆小凤一点也不急,他在听到许娇娇还能有精神和他吵架的时候,所有的担心都不见了。 这么一个从小到大都没受过半点委屈的小姑娘要是受了委屈,可不会像现在这样中气十足的和他吵架了。 看来会一门天下无双的医术,真是到哪儿去都会被当贵客对待。 许娇娇直接从船上跳了下来。 毫无疑问,别说陆小凤楚留香冷血胡铁花姬冰雁了,就算是小潘的战斗力都要比她高得多。 所以船上的人也不急。 能急到什么地方去? 这船又不高,下面又是松软的沙漠。 从上面摔下来,也不会缺胳膊断腿。 可偏偏许娇娇摔进了沙坑,也没多说半句话,就直接从沙坑里跳起来,撸起衣袖,和菜市场里头为了半文钱的菜钱,准备和人吵架的泼妇所做的准备一样,气势很高的向着陆小凤冲了过来。 她刚走没两步就被沙坑绊倒了。 拎着石驼上了船的长孙红又跳下了船。 她脸上带着笑,不是轻蔑的笑,只是被许娇娇这么不自量力的摔倒的行为逗笑了。 美人笑起来总是很好看的。 尤其是她没有对这笑注入其他的意思的时候。 可她落了地,才发现许娇娇已经不见了。 她这么一愣留下的空余时间,甚至能让楚留香来得及对被自己甩上骆驼背的许娇娇说声抱歉。 许娇娇连骂人的心思都没了。 她见到冷血,就笑了起来。 “六分半堂的人不是石观音杀的,雇了中原一点红杀人的另有其人。” 谁说许娇娇是个缺心眼的笨蛋? 她一见到冷血,就知道他是谁了。 所以她也知道了冷血来这里干什么了。 “你如何得知?” “石观音亲自告诉我的啊。” “可信?” “当然啦,她没必要骗我啊。” 许娇娇有小精灵作弊器在手,知道的可比百晓生还要多。 可她并不知道买凶的雇主,为什么会是“那个人”。 或许是许娇娇太相信石观音了。 毕竟谁都会被石观音骗的。 这时,众人的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如同丝绸锦缎般的声音在众人的耳畔回响。 说话人的内力到底有多深厚,真是一目了然。 “诸位既然来大漠,我怎好不尽一下地主之谊?” 她说得好像“大漠之王”札木合已经死了一样。 “呀啊,你来啦。” 许娇娇的脸上还是带着笑容。 而踏着风沙而来的美人也毫无顾忌的走到她的面前,她那如同白玉般的十指抚上许娇娇的脸庞。 “你瞧瞧,脸都脏了。” 那白如雪,轻如云的白衣衣袖轻轻擦着许娇娇的脸。 笔画不尽她的美,文章写不了她的风情。 “向来听闻楚香帅怜香惜玉,可却对小神医这么不客气,真是名不副实。” 石观音看着楚留香,像是在抱怨,又像是情人之间的娇嗔。 楚留香长舒一口气。 “你是石观音?” 他问出了别人都想问的事情。 石观音成名在二十年前,就算是她二十年前刚出生,现在也该二十岁了! 可眼前的这名女子,根本就是二八少女。 身段,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保养的再好,时间在你身上留下的痕迹也不会消失的。 所以,怎么可能? “除了我,还能有谁是?” 石观音将许娇娇从骆驼上抱了下来,她像是哄个四五岁的小女儿一样替她擦着脸,理了衣袖,拂去了许娇娇头发上的砂砾。 “我们小神医的医术果然是天下无双啊。” “哈哈哈。” 许娇娇大笑三声,伸手一指陆小凤。 “我要带他们回去。” “做什么呢?” 许娇娇笑嘻嘻的回答:“请他们去做客啊。” “客人啊。”石观音的食指轻轻点在许娇娇的额头,就像是受不了妹妹撒娇的姐姐,“行啊,诸位,就随我走一趟吧。” 她衣袖一振,骆驼便受惊而跑。 纵是陆小凤轻功再如何绝妙,楚留香的身法又是如何天下无双,也追不回这些牲畜。 他们只好跟着石观音上了船。 船上的红衣女子正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听候石观音的发落。 她的左脸上是一个红彤彤的掌印,显然是被石观音打的。 可她甚至连一点怨恨都不敢有。 石观音就这么抱着许娇娇上了船,放她坐在了椅子上,又替她剥起了荔枝。 “出个门,连怎么剥荔枝都忘了。” “诶嘿。” 许娇娇还是那副小孩子的脾气,说怒就怒,说跳船就跳船,说跑就跑,说回来就回来。 她乖乖地吃着荔枝。 “你这性子,若是惹得别人不高兴了,一指头就能捏死你了。” “我才不会委屈自己呢。” 许娇娇还是那么一派天真无邪。 有时候,小孩子的天真无邪比大人还要残忍。 “我爹娘又不是为了让我受委屈才放我出门的啊。” 这世上有将亲生女儿卖给人贩子,就为了换一口粮让儿子能活命的爹妈,也有为了钱将亲妹妹推进妓|院火坑的兄长。 若说是天下尽是父慈子孝,根本就是胡扯淡。 但是许娇娇一定是在家里头,被自己的爹娘千娇万宠养大的。 你瞧,她就连说话里头,都带着全然顺着自己心意长大的小姑娘才会有的漫不经心和理所当然。 “好啦,这话都听你说过几回了。” “我说的是事实啊。是事实!” 许娇娇似乎要证明这一点,可石观音却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葡萄。 只有吃东西才能让许娇娇闭嘴。 陆小凤看着眼前这一幕,自言自语的喃喃道:“我真是个笨蛋。她在石观音这儿都能过的那么舒坦。我居然还担心她会受苦受委屈。” 许娇娇看向了陆小凤,她听见了陆小凤的话,对他的担忧说了四个字。 “查无此事。” 她像是说了只有自己才能懂的梗一样,咯咯的笑了起来。(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http://www.suya.cc/10/10259/ )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第9章 冷血本是在野外长大,对衣服的需求也仅认为“衣可蔽体”即可,然而他这一回要去的是大漠,自然是被逼着学会了大漠的求生之道。 比如说,买一身合适的衣服,能在大漠中行走的人都穿的衣服。 像是袍子,将你整个人的肌肤都遮起来,防止被大漠白日的毒日头晒脱一层皮,布料既能遮挡阳光,又透气。 而他和骆驼为伍的时候,自然是比起和人在一块要舒适的多。 最起码,比起稍微知道一些,却更像是不知道的楚留香和陆小凤,以及万事不管只顾喝酒的胡铁花而言,他和石驼更适合在一块儿。 石驼被长孙红抓上船来后,就一直一言不发的蹲在角落里头。 他在害怕。 冷血走过去,坐在石驼的边上,低声说出了一个承诺。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石驼还是在发抖。 这时,因为石观音先离开了船,所以才敢端着盘水果到处跑的许娇娇,现在跑到了石驼这儿。 她显然也很好奇这两个人。 最起码的,比起一身酒气的楚留香陆小凤外加胡铁花这三个人,还有看上去一副在思考人生的姬冰雁之外,只有冷血和石驼让她比较感兴趣。 “要吃吗?” 她试图用水果打开交谈的话题。 但是失败了。 冷血没有反应,石驼根本不会有反应。 “诶呀,食物可是无辜的。” 她说的像是自己和这些食物一样无辜。 然后许娇娇又双手托着腮,看着石驼,好一会儿后,她才说:“你想要不要治好病啊。” “他有什么病?” “毁容,眼瞎,还有这儿。” 许娇娇一手托着水果盘,一手指向石驼的胸前。 在她所指的位置,隔着皮肤肌肉肋骨之下,是人的心脏。 “他心中有病。” 冷血忽然想到,这位许神医是个意外奉公守法的人。遇上了杀手光天化日之下杀人灭口,她第一想法不是找自己的亲朋好友查到底是谁想杀她,而是去报官。 “你能治他的病吗?” “当然可以啦。” 许娇娇托着腮的时候,说话的声音也听上去一顿一顿的。 陆小凤之前说许神医是个可爱到你一眼就能从一群女人里头分辨出来的小姑娘,真见到了,才知道他真没有半句夸张。 “我可是神医欸。” 她说着大言不惭的话。“专治各种不能治的病。” 冷血忽然想起来,这个人治好了无情的腿,治好了花满楼的眼睛,治好了李观鱼的瘫症,甚至连石观音都将她哄在手里。 “问题是,”许娇娇看着石驼,“你想要治病吗?” 她在意的是这个。 以及另外一点。 “我的诊金一万两起……谁先掏钱啊?” 一万两! 这钱是很多人一辈子也想象不了的大数目,又对于一些人来说,不过是随手丢出一张有点价值的纸罢了。 姬冰雁带着一身酒气走过来,默不作声的从衣袖中摸出了一张四通钱庄的银票。 面额不多不少,一万两。 “救他。” “我说一万两起……”许娇娇深吸一口气,伸手接过了这张银票,往自己的衣袖里一塞,嘴里还念叨着,“看在你是陆小凤朋友的份上,给你个友情价啦。” 她的手从衣袖里抽了出来的时候,指尖上夹着一颗药。 “这玩儿意超难吃的而且吃了之后会痛一下啦……”她唠唠叨叨的说了一些这个药的副作用,虽然她靠着远超时代的科学技术,不过念清楚药物的副作用也是她该做的事情,“总之,也就这样吧。” 然后,就见到许娇娇一手拉着石驼的手腕,翻身骑在了他的身上,将药塞进了他的嘴里头去。 然后她直接被掀了下来,还好陆小凤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 将许娇娇这个小姑娘横抱在怀里,陆小凤非但没有一点香艳的感觉,反而觉得会发生这种事情实在是太正常了。他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无奈。 “不高兴姑娘,你差点就从船上摔下去了。” “我的苹果。”许娇娇心疼的却是自己掉在地上的水果。 陆小凤放开许娇娇,她就追着自己掉在地上的苹果跑,捡起苹果往衣服上擦了擦就一口啃了下去。 而冷血则摁着痛苦大叫的石驼,防止他痛到咬舌自尽。 “你到底给他吃了什么药?”陆小凤一点也不认为许神医会害人,她那种连见到蟑螂都要吓得从地上跳起来的性子,让她杀人,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 况且她的父母虽说将她千宠万爱的捧在掌心养大了,可却没养歪她的性子。 这个江湖上多的是连蟑螂都不敢杀的女孩子,却能脸也不红的杀掉一个人。 然而许娇娇不会。 她收了诊金,就一定会治好病。 许娇娇吃苹果的速度很快,但是她还没吃完一个苹果,石驼就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眸如同黑夜的星子落在他的脸上,只要记得他那双眼睛是如何的空洞无神,就知道现在这一幕多么的匪夷所思。 楚留香当然注意到了这边的场景,他摸了摸鼻子。 “真没想到……果真是神鬼莫测的神医。” 李观鱼的评价根本没有半点夸张。 那张无一处光滑的脸,也变了。 “华山七剑之首皇甫高,怎能没剑呢?” 许娇娇捡起冷血的剑就塞进石驼——黄埔高的手里。 “你真的很好看啊。” 陆小凤瞪大了眼睛。 “等一下,他好看?” “对啊。”许娇娇点点头,然后反问陆小凤,“我没说过你也长得很好看吗?” “我以为你会对花满楼说这句话。” 然而哪个男人不喜欢被女人夸呢?哪怕是一个你根本没认为她年纪大到可以看春宫图年纪的小丫头,她只要夸你一句,你就会觉得高兴了。 陆小凤就是很容易高兴的人。他遇到高兴的事情,就很快忘记了自己的不愉快。 可恢复了原貌的皇甫高却问:“姑娘为何要救我?” “我想见一见,能够拒绝石观音的你到底长得有多好看嘛。” 她到底是石观音的敌人,还是朋友? “说起来,我们也到了。” 船上的闹腾居然没有惹来其他人的注意,这就不太正常了。 拉船的是鹰,船上的人不过是依照鹰前行的方向而行罢了。 但是皇甫高看着漫天星斗,他却说:“我们不是去石观音的老巢。” 他现在已经能够镇定的说出这个名字了。 他已经不会害怕,不会发抖了。 他握着剑的手是那么稳。 二十年前玉树临风,华山七剑之首的皇甫高回来了。 只要他在,华山派应当能重新复兴。 “当然不是去哪里啦。” 许娇娇笑眯眯地啃起了第二个苹果。 “我把小红和其他人迷倒了,所以现在我们哪儿都能去了。” 她说的哪儿都能去,就是说一个地方。 “我们去找大漠之王玩儿吧。” 许娇娇的双眼中映着星光。 她兴奋的脸颊绯红。 “我听说札木合哪里美人美酒又有很多的乐子。” 陆小凤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没有家可回的浪子,居然要从现在开始学会怎么哄小孩子了。 “小神医啊,你现在该到睡觉时间了吧?” “应该吧。” 许娇娇想了想。 “应该到时间了吧。” 她看了一下系统小精灵给的报时。 “还差半小时呢。” 只要还差半小时,她坚决不提前去睡觉。 楚留香提议。 “许姑娘,你将那些人绑起来吗?” “没有。” 许娇娇沉默了一秒钟后,立刻从地上蹦了起来,然后没跑出两步就踩到衣服的下摆摔在了甲板上。 她也没管摔得有多疼,直接往船舱里头跑。 其他几人也跟了过去。 可舱内却是另外一幅景象。 许娇娇捂着嘴,一言不发,陆小凤走了过去,在一具尸体前蹲下。 他捡起了放在尸体胸口的一张纸。 在半天之前,他还见到身穿红衣的长孙红傲气十足地拎着石驼上了船,又见到她被石观音打了一巴掌还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可现在,她却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她的脖子上插着一支小箭。 “不对,已经冷了?” 楚留香捡起了另外一具尸体上的纸片。 “神医医术鬼神莫测,仅能以此为报。画眉鸟敬上。” “画眉鸟?”许娇娇依然是一脸不在状态的表情,“我没想要她们死啊。” “杀人怎么会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呢?” 楚留香走过去,拍拍许娇娇的肩膀。 “我想,现在应该到了睡觉时间了吧。” 许娇娇也没和楚留香争,而是乖乖地裹着皮袄,缩在了甲板上背风的地方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在鹰的叫声中醒来。 他们已经到达了一个绿洲。 这是大漠之王名下最大的一片绿洲。 石观音根本不敢来着,她可不敢和大漠之王硬杠。 许娇娇去掉了绑着鹰的绳索。 “走吧。”她大喊,“谢谢你们啦,现在我们的目的地到了,所以你们走吧!别回来啦!别再被抓啦!” 群鹰在空中徘徊了一会儿,就飞走了。 许娇娇端起一壶酒,将酒洒在了船上。 丢下一个火折子,整座船就烧了起来。 连带着船上的尸体也一起烧掉了。 火还没烧完,大漠之王的人就来了。 他说:“请许神医和她的朋友们到我这儿做个客。” 许娇娇整了整衣服,学着她妈妈领勋章时的那种漫不经心的样子,可偏偏却没学到位,反倒是觉得她在强撑。 虽然在强撑,不过她的朋友们也不会拆穿她。 如果不是她的朋友,想必就会被札木合丢出绿洲了。 在这种地方被丢出绿洲,丢进大漠,根本是死路一条的事。(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http://www.suya.cc/10/10259/ )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第10章 许娇娇在心中暗骂自己真是没用,区区一个落后文明的土著都能吓到她,怪不得她的同桌要那么说自己。 虽然人家说的难听,可她也揍回去了。 算了。 想到这儿,许娇娇心中堵着的气才算消了些,就连那副死撑的样子也没了。 她一路连跑带跳,看到有趣的摊位就想溜达的去看看,陆小凤还在一旁替她掏钱。 明明在富庶的江南他俩根本不会多看一眼,可离家千里,这些七零八碎的东西就坠了满手。 “陆小凤你行不行啊?” 许娇娇举着一支卖了千两银子的牡丹花。 大漠里头水比命更贵,每天都要有十个人渴死在沙漠里。 而在这沙漠里头养花种草,就更加是奢侈的事情了。 这支花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花贩专门宰许娇娇这种有钱的冤大头。 而札木合的部下却看着许娇娇掏钱,也没替她付账。 许娇娇试着将这支花在陆小凤的耳边比划了一下,下一刻就笑弯了腰。 “哈哈哈哈哈,陆小凤你真不适合那种漫天撒花的出场方式。你和鲜花一点也不搭嘛。” 陆小凤也只能苦笑的将手上那些七零八碎的东西全都包起来拎在手上。 而说着他和鲜花一点也不搭的许娇娇,却顺手将花的枝干折了,像是洛阳花都的女子一样,在发间缀了朵花。 下一秒她就将花从头发上拿了下来,一路上一边将花瓣扯下来,一边嘟囔着什么。 “还有一点时间啊。” 她看着的是系统小精灵右下角跳出来的一个倒计时的框。 这是想关掉也关不掉的提醒。 “欸,真麻烦啊。”许娇娇抬头看了看天,将手上的小半朵花往地上一扔,踩着花走了过去。 她是个绝不会注意自己脚下踩到了什么的人。 等一行人进了屋,乍以为自己从大漠回到了江南。 满屋馨香,娇媚的女子穿着南边的时兴服饰,请着几个男人落座。 而许娇娇则从衣袖里摸出一根肉干,慢吞吞的啃着肉干,瞧着一屋子的女子。 “为什么有一种伪造旅游景点骗钱的感觉呢……” 就像是出门旅行,买了贵死了的门票,付了超高的过路费,然后进去了之后,才发现景点里头的东西,自己在家边上就能看了。 这种骗钱的旅游景点无论在哪个星系都是让当地旅游局头痛的问题。 她有点不开心,不过也算了。 将肉干啃完,许娇娇自己拿了个马扎坐下,这才从衣袖里摸出自己的游戏机,也不管周围什么样,自己打起了游戏。 她的游戏机里除了不知道多少个系列的马里奥水管工拯救碧琪公主之外,就只有俄罗斯方块和三国系列的战略游戏。 她其实不太喜欢战略游戏,觉得俄罗斯方块没意思(说起来真有趣,几十万年前的地球上的某个国家名,居然会因为一个游戏而被记录了下来)。 所以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游戏,就只有水管工马里奥了。 往前走砸砖头砸砖头砸砖头砸砖头砸砖头跳跳跳三级跳,撞开钢砖吃掉蘑菇,越过水管,进入地下城,新地图get!然后遇到不规则火墙挂掉了。 “说起来,这地方回京里头要多久啊。” 许娇娇一脸郁闷。 她都死了三回啦! 为什么这一关那么难! 简直坑玩家啊! 她倒是暂时忘了自己是个游戏渣的事实。 将游戏机愤愤的塞进衣袖,许娇娇不爽的嚷了出来。 “好啦,谁有病?” 她这话一出口,就连空中的馨香都凝固成了实体。 哪有人一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呢? 然而里间却传来了大笑。 有一位身穿黑衣的年轻公子走了出来。 他有着一双非常美的眼睛,若是长在女子脸上,怕是只要为了她能看自己一眼,去死也甘愿。 “你是女的。” 许娇娇却一句话拆穿了对方的身份。 而那黑衣公子却一挑眉,说道:“你说谁是女的?” “你啊。” 许娇娇将自己那本《蔡相与我娘亲二三事》的书从怀里摸出来,连看都懒得再看第二眼。 “女人和男人我都分不清的话,不如回家去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 这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梗虽然没人知道出处,不过意思是懂的。 许娇娇是个很会惹人生气的家伙。 陆小凤比谁都清楚这一点,却忘记了,要知道许娇娇到底是个什么面冷心热的性子,得和她多相处一段时间才行。 可现在她和别人刚见面,不到三句话就把人得罪了个彻底。 这惹祸的能力还真是和她的医术一样了不得。 那黑衣公子气急败坏的取下腰间的长鞭,径直向许娇娇的脸上打去。 若是没人出手,许娇娇这个走路都会踩到衣角摔一跤的战五渣的脸上必定要被打的皮开肉绽不可! 可这一鞭子没能抽下去。 陆小凤的两根手指夹着鞭子的一端,脸上带着又惊又后怕的表情,可说出口的话却又听着懒懒散散的。 “不高兴姑娘,这世界上居然有人比你的脾气还坏。” 他一句话就得罪了两个女人。 许娇娇气得直接跳起来踹了陆小凤一脚。 “谁脾气坏了!你再说一遍!” “你第一次自我介绍的时候就说自己的脾气坏了!” “我自己说自己当然可以,但是不许别人说我!这是原则问题!” “这算哪门子的原则问题啊?”陆小凤总是忍不住和许娇娇斗嘴,而且在各种不合时宜的场合、地点,他俩该杠上还是会杠上。 陆小凤并不是一个会和女人计较的家伙,这种男人江湖上没有人看得起。 然而许娇娇不能算是女人,她甚至不到能够让人产生旖旎想法的年纪。 “给我回来!” 又有一个声音传来。 那沉稳的声音来自一个中年男人。 如同大漠一样深不可测的男人。 他是大漠之王——札木合。 “黑衣公子”抽回了自己的皮鞭,狠狠的看了陆小凤一眼,又转身回了走进来的那名中年男子的身边。 “这是我的女儿黑珍珠。” 札木合介绍那位黑衣公子的身份。 做男装打扮的公主殿下从小就被当做男孩子养大,自然是脾气又大武功又高。 札木合是用刀的高手。 与这等高手会面,冷血的眼前发亮。 他的剑被许娇娇塞给了皇甫高,但他并不在意。 世间万物皆可为剑。 这就是冷血的剑招,就是他的“道”! 他这般年轻,就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道”。 “我请几位来,是有两件事相求。” 许娇娇总算是听到了正题,才终于打起了精神。 “说说看?” 她没问“什么事”,而是讲“说说看”,前者带着一种想要帮忙的意愿,若是做不到,又拒绝这件事的话,那就非常尴尬了。 至于后者,那仅仅只需要听一听就行了。 “第一件事,是我的一位客人,想要求我找一找许神医,求您救个人。” 札木合一生几乎没有求过什么人,没有用“您”称呼过什么人。 人谁也想不到,他居然会向一个十岁刚出头的小姑娘如此低声下气。 “哦。”与之相比,许娇娇一点也不惊讶,她毕竟也是见惯大场面的人。 见过太多手握大权,手握重兵,一个签名就能决定一个星系未来走向的人。 她一开始会让人觉得自己在强撑,不过是因为她对自己没什么武力值,而未知的人物又让她稍微不安罢了。 现在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她自然也不怕了。 许娇娇在心中暗道,我居然忘了,在这儿大概没人能伤得了我。 “下一个?” 她又问。 而札木合则含笑说道,“下一个所求,我希望在座的诸位,能与我一道除了石观音。” 又是石观音! 楚留香心中苦笑。 他心中苦笑,脸上也露出了苦笑。 “我受李观鱼老庄主所托,来大漠从石观音手上救出许神医的。” 现在他的任务完成了。 而且全江湖都知道,楚留香楚香帅从来不杀人。 哪怕对手是石观音,他也不能杀。 不是因为自己的仁慈,而是因为有些底线不能越过去。 陆小凤没有坚决不杀的底线,他的底线是尽量不杀。 冷血是捕快,他来大漠,一是为了追踪许娇娇的下落,毕竟许娇娇和一条人命扯在了一块;二是为了调查石观音。 “我赢不了她。”皇甫高直言相道,“她二十年前的武功就很高,现在的她,根本无法想象到底有多厉害。” “我知道啊。”许娇娇一手托腮,扫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然后笑了,“但不是我针对谁,我是说,你们所有人加一块儿都赢不了她。” 她说的是事实,可正因为是事实,所以才刺耳。(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http://www.suya.cc/10/10259/ )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第11章 许娇娇不说话还好,陆小凤楚留香姬冰雁哪个不是人精中的人精,这种“强人所难”的请求,他们几个人有千万般的法子拒绝,就算拒绝不了,也总是能有个回转的地方。 可她一说话,算是将这可能基本上没有的回转余地给堵死了。 札木合看着许娇娇,开口问道:“你见过她的功夫?” “我知道你单枪匹马上,和她一对一,不出一百招就要人头落地。” “那香帅呢?” “三百招。”许娇娇有系统在手,高科技人工ai自然能够在一秒钟内就将结果全部计算出来。 楚留香揉揉鼻子,不知道该说自己是不好意思,还是承让,亦或者更多的是气恼。毕竟他被一个一路小跑都会踩到衣角摔在地上的战五渣说——武功比不过石观音。 “总而言之。”许娇娇像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一样,她看着只有自己能够看到的系统画面,上面的倒计时已经进入了1200秒的倒计时了。 “单打独斗还好,若是一块儿上,不出十招就全都得被放倒。” “人多不是意味着战斗力就高。”许娇娇说完,才忍不住自我厌弃,“怎么我就藏不住话呢。” 小孩子想要显摆的心思,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但是像她这么口无遮拦,知道一点就全都要说出来的,全天下大概也别无分号了。 便在这时,又传来了一阵哈哈大笑声,那笑声让人听了就心生愉快,有这笑声的人,想必也是定是个豪爽的人。 走进屋里头的,是一位看着便知道他身份不凡的中年男子。 听得他和札木合两个人之间的对话,才知道他们两人竟是熟识,而且这位貌不惊人的男人居然是龟兹国国王。 许娇娇连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只是一个人低头翻着那本连书边都毛了的艳情话本。 这本书的剧情她都可以背下来了,可有趣的故事看上无数遍也不腻歪的。 她觉得好吃的东西哪怕吃上无数遍也是不会腻的。 有许多人受不了整日吃同一道菜,毕竟老是吃同一道菜,哪怕是龙肝凤脑都会腻死,可许娇娇觉得自己绝不是那种人。 龟兹国王向许娇娇走过来,大礼相向。 “听闻中原的许神医医术世间无双,我有一位爱妃体弱多病,多位医者看了都说治不好。” 国王低声下气,许娇娇坐在马扎上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哦,所有人都说治不好了?” “是。” “哦,那些都是庸医啦,你去找过其他的大夫了没有?”许娇娇一竿子就将大漠上有名的大夫打成了“庸医”。 然后龟兹国王又说了医生们相同的诊断。 王妃是身体太弱,所以什么病都找上门来。 治好一个下一个就来,有时候几个病一来,更是让人束手无策,就连开药方都要斟酌再三。 “想必天下医生都是同一个答案。” “哦,身体不好那就养着呗。反正你那么有钱。”许娇娇说的是龟兹国王那一身的珠宝。 丝绸之路上的西域诸国的国王,喜佩戴珠宝玉石,好丝竹乐器。 这些珠宝首饰随便哪一样都能换来一大笔钱。 “我只想求神医赐一副能百病全消的药。” 许娇娇合上了手上的书。 陆小凤眼尖的看到那本书的书名后,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一抽。 这本书不是被花满楼没收了吗?为何她还有第二本? 他好歹也知道现在不是和许娇娇斗嘴的时候,也就将这个问题压在了心里。 许神医眨了眨眼睛,然后才笑着说道:“我要见见王妃才行啊。” 国王苦笑道:“不如去屋内……” 许神医依然是那副蛮横不讲理的样子,眉毛一挑,道:“没事,这么几步路你王妃不会走断气的。” 国王无奈,只能让侍女扶着王妃出门。 许娇娇看了一眼王妃,从马扎上站了起来。 她头也不回的向着冷血那儿走去。 “我说啊,你别闹了啊。”许娇娇边走边说,她甚至还提起了衣服的下摆。 看样子她已经吸取了教训,现在不会走路被衣角绊倒了。 “你的王妃哪有什么病?” 龟兹国王的脸上再也维持不住笑容,那位黑珍珠已经呵斥道:“这天下间哪有你这样子的大夫?” “我的医馆招牌是活人不医。”许娇娇迈开步子,绕到冷血的背后,一转身,冲着黑珍珠喊道,“你那王妃根本就没病。” 她的脸色变得相当古怪。 “她分明就是石观音欸!” 冷血拔出了手边的剑。 这是在集市上他花了十两银子买回来的大路货。 病怏怏的王妃摘下了头上的面纱,她那宛若一汪秋水的眼眸中含着让人醉倒的笑意。 “你怎么看出来的?” 她伸手摘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最先反应过来的居然是离石观音最近的黑珍珠。 她反手一鞭子朝着石观音打去,而石观音只是轻轻的一转身,就赏了敢给自己一鞭子的黑珍珠一巴掌,直将黑珍珠打在地上,吐了三口血后再也爬不起来。 她又是迈开步子,像是踩着胡曲的鼓点,宛若歌舞,宛若壁画上的佛祖身旁的飞天仙女,走到札木合的身旁,左手搭在他的右手腕上,右手一挥,像是抚落花上残雪的娇俏少女一般轻轻抚上了大漠之王的胸前—— 而她的动作又轻又巧,可却充满了险恶。 札木合被她一张打飞出帐外,她一回头,冷血的快剑已经向她刺来。 然而宛若妙龄少女的石观音却一低头,向右一转一绕,反手一掌劈在了冷血的腰间。 她的动作非常的美,然而又极其的险恶。 陆小凤抓起许娇娇就想往屋外冲去,可石观音却又道:“我还没见识过陆小凤的灵犀一指呢,你怎么能跑?” 她的动作太快,若非有楚留香在,他拽住了石观音的衣袖,差点就让她追上了陆小凤。 可楚留香也不好受。 踏月留香的楚香帅生生受了石观音一掌,他这辈子想必也没经历过哪名女子对自己那么狠过。 前有坑得沈浪差点命丧大漠的白飞飞,后又有石观音差点一掌打死楚留香。 是不是能在大漠活下来的人是否总是那么心狠手辣? 能在大漠活下来的女子,是否更加狠心? 亦或者是,这两名女子不仅仅是女人中的异类,更是人类中的异类? 最心狠手辣的那一类的异类? 石观音的动作极快,身法卓绝,内功极高,招式看上去简单,而这简单的一招,她挥出去的一掌,竟是无人能挡。 正如同许娇娇所说的那样,不出十招,这一屋子里头居然没人能与之一战。 而唯一一个尚且能站在屋内的人,却是连头发都没乱一点儿的许娇娇。 石观音看着许娇娇,许娇娇也望着这位武功容貌都卓绝的美人。 许娇娇率先开了口。 倒计时:60秒。 许娇娇举起手,就像是上课时回答老师提问一样的举起了手。 “在我死之前请务必让我将一句话说完!” 她噼里啪啦的就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出了口。 石观音忍不住笑了。 面若桃李,眉目如画。 世间女子之中,想必难以找出能够比她更美的人了。 “为什么我要给你这个机会呢?” 她的声音也很动听,就连漫不经心的一笑,让人看了都愿意为她去死。 这世间很少有男子能抵挡的她轻轻一笑。 就如同十多年前名满江湖的美男子江枫一样,没有女子能够抵挡的了他微微一笑。 “因为只有我同时看过白飞飞和你到底长什么样啊!” 听到白飞飞这个名字,重伤倒地的几个男人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个相当微妙的表情。 除了冷血之外,其他人都听过白飞飞这个名字,也知道她在传闻里的形象。 白飞飞是谁? 当年就连沈浪都不敌她,将整个武林玩弄在股掌之上的怪物。 若非她自己揭穿自己,谁也想不到一个国色天香我见犹怜的弱女子,竟然是阴森恐怖的幽灵宫的宫主。而且还是那么一个心狠手辣,丧心病狂的人物。 然而见过白飞飞的人多半死了,而见过石观音的人也不多。 她们两个人成名的时间差的太多了,所以根本没什么人能够见到她们两个人。 陆小凤就算是死也要做个弄明白这个问题的死鬼。 “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 倒计时:45秒。 石观音依然是如同庙里的观音像一般的慈眉善目,她笑着点点头,道:“也好,你便说说看。” 倒计时:40秒。 许娇娇又一次发挥了自己唠唠叨叨碎嘴的本色。 她本来就是个非常能胡扯的人,也不怪她遇到陆小凤这个同样口无遮拦的家伙,能够互相抬杠拆台斗上一天嘴了。 “其实呢我觉得你们俩各有千秋都很好看啦,不过容貌到底谁好看到底这个标准是什么呢?汉宫飞燕掌上起舞相当赞但是西施捧心的蹙眉之忧也很我见犹怜,更别提魏晋时代的那群比女人还喜欢扑粉的所谓‘名士’啦,但是说起美貌的基本项也就是基本盘——” 也亏得她能说了一串废话还让人觉得能继续听下去。 倒计时:25秒。 “但是自己的主观意见总是觉得自家的好吧,不然司马家也不会因为让一个傻子当皇帝断了后代也亏得司马懿窜了曹家的皇位留了个千古骂名……不过根据北齐的高家那群疯子里头难得的一个相对而言比较正常的高长恭的生平介绍做注解的话,总而言之,也就是说,好看到上阵前要戴青铜面具才能不让人轻视的那种才是基本中的基本盘吧。从这个角度出发的话——” 倒计时:17秒。 “白飞飞是秋水为神玉为骨的美人,曹植喜欢的那款洛神型,不过这家伙连自己的嫂子都能出手也活该死得那么惨啦,不知道伦理惨剧都是从你看上了自己嫂子小叔等等之类的各种搭配之间产生的吗?” 她拿出了《蔡相与我娘亲二三事》这本书。 “这本书里面也有写啦,所以我说陆小凤你好歹也看看这本书写了什么,别一竿子打死啦。” 倒计时:7秒。 “所以,我的结论是。” 许娇娇废话连篇了一大段。 结果也没挣来多少的恢复时间。 毕竟比起石观音这种根本连汗都没留的恐怖人物,被她一招干翻的那群同伴们连半管血都没回满呢。 倒计时:5秒。 “你知道吗?” 倒计时:3秒。 “大招前要蓄力是基本法啊。” 石观音终于忍不下去了,她向着许娇娇走去,而她却看到了许娇娇抬起了右手,食指指向了自己。 那没成年的小姑娘脸上还带着一如往常的笑意,她甚至说道:“一路好走。” 倒计时:0秒。 比上一刻的石观音更恐怖的是什么? 你以为是个战五渣的弱鸡居然只用一指,就让石观音变了相貌。 如同恶鬼被揭下画皮,石观音那二八年华的少女外貌在许娇娇话都没说完的时候,就已经枯成了沙漠中的干尸。 将这群武林高手一招干翻的石观音,居然死的不能再死。 简直荒谬绝伦。 这是在做梦吗? 梦都不会有这么夸张荒谬的事情。 “好。”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许娇娇甚至能够好心情的问,“一个人诊金一万两,谁掏钱啊?” 姬冰雁从袖子里丢出一堆沾血的银票。 他实在没力气将银票递给许娇娇了。 石观音那一掌打得太狠,别说他肋骨究竟断了几根,五脏六腑都要撑不下去了。 许娇娇甚至还数了数银票,才按照数额给每个人喂了一颗药丸。 所有人瞬间满血复活。 札木合还有心情问道:“不知这药叫什么名字?” “满血复活大力丸。”许娇娇正想重温自己的那本书呢,黑珍珠已经一鞭子打在了石观音的尸体上。 她想要泄愤,自然可以。 可尸体居然像是风化的枯木一样,变成了沙子一柸。 “许不高兴。”也就陆小凤能够在这神奇古怪的状况下还能有心情喊许娇娇这个她其实不喜欢的外号,“你到底变了什么戏法?” “没有戏法。”许娇娇摇了摇头,伸出了手,“想知道答案吗?想知道求我啊。” 陆小凤从袖子里摸出了一枚铜钱。 这是他身上最后的一文钱了。 “这是我最后的一文钱了,麻烦许神医告诉我吧。” “哦,很简单啊。”许娇娇招招手,让陆小凤的耳朵靠过来,以一文钱的价格就把这个答案告诉他了。 “我呢,是知识要收钱一派的。” 许娇娇脸上就差写上“不知好歹”这四个字了。 “想知道?给钱啊。” 居然人人都交了钱。 就连黑珍珠都给了她一颗珍珠。 许娇娇的答案很简单。 “因为她吃了我的药啊。” 她给石观音吃的药能够修复端粒耗损,让人重回年轻。 但是这个药在未来被称作临终安慰剂。 也就是为了提高临终老人的临终安慰质量而发明的药方。 为了让临终的老人重新体验到年轻时的乐趣,能够以年轻的姿态死去而发明的药,也在注定回不来的战场上也被作为限制级的爆发药剂使用。 这个药方针对的是改变当事人的端粒,能够活化细胞,改变生命特征,但是大幅度消耗当事人的生命力。 “想要欺骗时间,就一定会付出代价。” 许娇娇用这一句话做出了总结。 然而谁都不觉得她是个简单的人物了。 毕竟,她有这种简直匪夷所思的药。 况且,她怎么会知道这个药的副作用会在什么时候发作? 而且精确到这种程度? 简直是怪物。 许娇娇对于这个问题,是这么回答的:“我可是大夫欸,要是搞不清楚我自己药的药效的话,还不如一头撞死好啦。”(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http://www.suya.cc/10/10259/ )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第12章 札木合的两个请求,许娇娇一个人全部抡圆了。 石观音她解决了,龟兹王妃的生死她也给出了结论。 虽然札木合的请求是希望许娇娇将王妃的病治好,实际上的结果是揭穿了王妃的真假…… 但这不妨碍她拿到这两个问题的花红。 这世上很少有人能向大漠之王提要求。 而且还是两个要求,只要他做得到,都会帮你做到。 “我觉得这个要求有点问题。” 许娇娇嘴上吃着水果,一脸严肃的看着札木合。 “如果我是个大坏蛋,说要所有从沙漠走的商队掏一成的货做为过路费的话,那么你该怎么办?” 札木合朗声笑道:“可许神医并不是坏人。” 许娇娇哀叹了一声,道:“我怎么就不是坏人呢。” 她是个明码标价,拿了诊金就一定能治病的神医。 而且还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 “那么,我的第一个要求。” 许娇娇很快就用掉了这两个请求。 “我希望您能将石观音哪儿的人都送回他们的家去。” “有家可回的自可去。”许娇娇觉得自己说了一句很有道理的话,这个道理很简单,世界上能够理解“家”这个字意思的人都能理解,但是这个道理到底有多少人连想也不敢想一下,这就是另外一件伤心的事了。 “无家可归的呢?” 许娇娇没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好啦,我们走吧。” 她是个想到就做的人。 她的父母是这么一个雷厉风行,绝不拖泥带水的性格,她虽然有时候会发作一下拖延症,但本质上还是和自己的父母很像。 父母是孩子最初的老师。 许娇娇的父母想必是两位很好的老师。 札木合替他们一行人准备了骆驼队和三千骑兵。 这些士兵都是他手下的骁勇猛将。 这支队伍直接往许娇娇所指的方向走去。 她甚至不需要天上星子地上地标做指示,就能知道正确的方位。 “我记性好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她总归是让人觉得和“神医”称号名副其实的一个小姑娘。 就算是神医,也是个小姑娘。 . . 话分两头。 许娇娇他们一行人向着石观音老巢奔来的时候,在她留下的老巢中,两名女子正在对峙。 一位面容姣好却没有双眉的女子梳着夫人发髻,笑盈盈的瞧着对面那位戴着面纱的女子。 而戴着面纱的女子那双如远山般不可碰触的双眼冷冷的看着无眉的女子。 “你来了。” 无眉女子笑盈盈的点点头。“对,我来了。” “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你,和大家。” “你不必来。” “我知道。”无眉又点了点头,“可我还是来了。” “长孙红她们是你杀的。” “对,是我杀的。”她就是画眉鸟。 “那位神医可不需要你多此一举。” “就算如此,你不觉得留着她们太麻烦了吗?会给那位小神医添乱的。” “你做的不是添乱?” “不是添乱。” 无眉又笑了。 她那幸福恬美的笑容,是得到了知晓自己过去的心爱郎君,与得到平凡幸福的女子才会拥有的笑容。 “你怎么会懂呢?你不会懂的。想要离开过去,就要将过去的一切斩断。” 戴着面纱的女子也不管她,直接拿出一个木筒,点燃了尾部的引线,木筒如同烟花一样向着天空腾升,然后真的如同烟花一样在天空中绽开了绚烂的花。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你不会相信这世界上竟然会有构思如此精巧的花。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你不会相信世界上竟然有人能用那么多种颜色来画一朵在天空中盛放的花。 烟花的灰烬落在整个谷中,无眉女子怔住了。 “这是什么!” “我答应那位神医,要替她将解药送上天。” 飞上天空之物,总会落下。 只要听到爆炸声,就会循声看去,就会见到烟花盛开。 盛开的烟花会解除石观音的催眠。 若是没见到也不要紧,石观音的巢穴之中,风是相通的。 风会将烟花的灰烬送到每一个人身上,没看到烟花的人,只要他们接触到了这些灰烬,也会解除催眠。 柳无眉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情。 “你疯了!” “我没有。” “曲无容你疯了!他们活下来的话,你和我的事情会被他们全都说出去的!” 石观音的弟子,哪怕是可怜人,都会被整个江湖视为可以除去的恶贼。 曲无容看着与她同样身为石观音弟子的柳无眉。 “我不是她。你也不应该是。” 她姓曲,因为她的父母姓这个,石观音替她取名无思,她在自毁容貌后改成了无容。 柳无眉叫无忆,她离开石观音后,指柳为姓,改名无眉。 她们两个恨石观音入骨。 可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性格。 曲无容到底是个好人。而柳无眉…… 想做却没做成恶事的人,能称为恶人吗? “罢了。”柳无眉惨然一笑,立刻离开了此地。 曲无容也不多说什么,也没有与许娇娇再见一面,也离开了这里。可她与柳无眉不同,她走的时候,带走了剩下的所有女子。 . . 许娇娇带着人马来到了石观音的老巢,清点了一番,巢中剩下的人。 只有男人了。 他们本来被石观音尝过后就当做扫地的傀儡养着,现在恢复了记忆,却一时不知道该去死还是该活下去。 又该怎么活下去? 许娇娇也不管这些人,带他们回了札木合的驻地。 都是江湖上曾经小有名气的美男子,或是武功,或是才情,或是风度,总归都是还有一张脸可看。 他们身无分文,许娇娇又不是开善堂的,能将他们救出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至于心理上的创伤…… 陆小凤端着一坛酒来找大晚上不睡觉跑出来看星星的许娇娇。 “不喝酒?” 许娇娇看也不看。“不喝。” “真不喝?” “都说了,我没到喝酒的年纪,不能喝酒。”她一本正经的样子,真不像是能在大漠中日夜兼程跑上将近一整个白天的人。 谁也没想到,石观音的老巢居然和札木合的驻地那么近。 她也真是胆大包天的枭雄。可惜一代枭雄美人却因化作枯骨死去。 “喝一点也无妨吧。” “不喝。” 许娇娇忍了忍,终于没忍住,小声说道:“我爸……我爹爹,每次忍不住想喝酒,可喝完酒都会被我娘揍。” 等喝完酒才揍自己的丈夫,许娇娇的娘也是个妙人。 陆小凤想到许娇娇说起过,她揍了自己同桌这回事。 “赤手空拳?” “对。” “你爹爹一定很爱你娘。” “为什么?” “不然他不会挨揍而不还手啊。” “我觉得你这个逻辑不对。”许娇娇就像是在学校里和老师和同学因为一件事情的意见不同而产生辩论一样,所有参加辩论的人都尊重对方,只是不能认同对方的观点,所以大家都是礼貌相对,为了自己的论点而战斗,“为什么你的结论是建立在我爹比我娘实际上要厉害的这个观点上的?” 陆小凤觉得自己真是一句话说错,落得这下场真是不冤枉。 “难道相反?” “你又是凭着什么来判断谁比较厉害呢?武功高低吗?但是天子不通武功,你说他不是天下最厉害的人吗?” 许娇娇举得例子太极端,但是却无可反驳。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谁能比他更厉害呢?” “但是……” “我爹赤手空拳打不过我娘,因为他被我娘揍不会出事。”许娇娇说到这里又想笑,又有点得意,又有点害羞,“不过他认真起来,谁也打不过他。” “嗯。”陆小凤这句话说的很轻,但是很认真。 他不会摧毁一个女孩子心目中父亲伟大的形象。这种讨厌的话他也说不出口。 “你觉得武功最高的境界是什么呢?” 许娇娇掰着手指问陆小凤。 “我觉得大概是拈花落叶皆可取人性命,天下无敌独孤求败。大约只有这种了。” “这种境界……”陆小凤本来想说这天下还没有人能达到独孤求败的境界,可他忽然想明白了什么,“那是你爹?” 拈花落叶皆可取人性命,天下无敌独孤求败。 “我没说过啊。”许娇娇看到了系统的警告,连忙抵死不承认,“我什么都没说过。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我觉得,这样子的人物如果能亲眼见一见应该是很好的。” “天下无敌欸……”许娇娇想笑,于是就笑了,“真有天下无敌的人吗?” “十多年前的沈浪沈大侠算是一个吧。”陆小凤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还有当今天下……之前的‘剑神’谢晓峰算不算?” “剑神?”许娇娇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了,“我觉得啊,剑神剑仙什么的,听上去都没有剑魔厉害欸。” 她拿出了袖子里话本。 “你看,书上说了……” 陆小凤一伸手就将那本书收走了。 还没等许娇娇开口,他就拿着这本《蔡相与我娘亲二三事》的艳情话本,用出了自己世上罕有的卓绝轻功,远远地掠出了七八丈外。 “许不高兴,你小小年纪,还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早早休息,早早起床的好,”陆小凤居然将许娇娇当初对黑珍珠说的话重复了一遍,“这种艳情话本我就替你收好了。等你成年了我就带着酒和书一起来找你。” “我呸!”许娇娇叉腰从地上跳了起来,用着能够吵醒所有人的音量大喊,“陆小凤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居然抢别人的话本!” 楚留香真是恨自己怎么耳朵那么灵。 这次事情进展的那么顺利,就连一些看上去奇诡无比的事情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不过那位许神医治一个人居然收了一万多两的诊金…… 这价格和那名字一看就是胡扯的“满血复活大力丸”的药效相比,简直是太便宜了。(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http://www.suya.cc/10/10259/ )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第13章 许娇娇和一群酒鬼道别后,不想拖累冷血的行程,或者说是她受不了冷血那昼夜疾驰的行程。 “你好带着石观音死掉的消息回京里去啦。” 许娇娇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股小姑娘的娇俏。 就算是说着再不客气的赶人的话,听上去都软绵绵的,像是西域而来的葡萄酒,绵软甜美,入喉之后千回百转,如同少女的娇嗔。 “这个消息能让诸葛神侯开心很久吧。” 冷血也么多少什么话,这位许神医的脾气实在和他不对路,虽然她的医术天下无双,可也没人逼着他非要交这么一个朋友不是? 不过他还是送许娇娇去了关外最有名的长青镖局。 “好啦,就到这里吧。”明明在大漠的时候还热的要命,可到了这儿,就冷得要裹上皮袄了,“下回就京里见啦。” 许娇娇冲着冷血笑了笑,裹着貂裘大衣就进了镖局的大门。 冷血最后看到她进了长青镖局的大门后,才离开了此地。 他也没想到,下次再见到许娇娇,不是在京中,而是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地方。 许娇娇带着自己从姬冰雁和石观音,还有白飞飞哪里挣来的诊金,点了一张一万两的银票出来。 “这是四通钱庄的银票。” 一万辆的银票不是小数目,镖局的一名普通镖师的一个月月俸也不过几十辆银子。 这么大的运镖费用,谁看了都要吓一跳。 长青镖局分局的镖头知道这消息的时候,正在与自己的长子过招。他在和长子对完招后,才走了出来,见了这位客人。 “不知道您要送什么?” “送一个人。”许娇娇指着自己,“送我去京里。” “上京。”镖头一怔,“您是否知道,长青镖局在辽东保的镖,万无一失。可仅限关外?” “那送我到关内就好啦。”许娇娇也不在意,“放心吧,到时候有人会来接我的。” 她莫名的对六分半堂的情报有信心。 毕竟监狱管家小精灵在情报收集这一栏给了挺高的评价嘛。 她说的那么有信心,瞧见她身上的白狐貂裘,出手又如此阔绰,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好玩跑出来了。 然而江湖走镖总是要有个门道。 “不知道您如何称呼?” “我姓许,言午许,许诺的许。是个医生。”许娇娇又像是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订正,“哦哦,医生就是大夫,大夫的意思。” 镖头觉得自己猜出对方的身份了。 也不知真假。不过一个姓许的大夫,而且还是那么年轻的大夫…… 他只能想到一个人。 “姑娘莫非是治好了拥翠山庄李观鱼李庄主的许神医?” “哦,应该是我。” 许娇娇的回答听上去有点漫不经心,又有点倦意。 “我又累又困,快点决定走不走啦。” “今天走不了。”镖头也不管这位神医是不是真货,他知道银票是真的,她那富贵逼人的千金大小姐的派头也是真的,这就足够了。“明日一早启程。” 这才是许娇娇想听的答案。她展眉一笑,“我住的地方不许有虱子,跳蚤也不行。” 简单来说,什么蛇虫鼠蚁她都不想见到。 这很简单。 反正许娇娇在关外往关内的路上过得舒坦的就像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镖头甚至给她花了五十两银子买了两个知书达理秀外慧中的丫鬟照顾她。 可惜丫鬟被她全都丢去抓住处的虫子老鼠蟑螂了。 而她则在看路上买到的艳情话本。 还是上次的作者,还是熟悉的行文路数,但是喜欢的作者出了新书,许娇娇当然是只能用买买买来支持作者的写文大业了。 她把一条街上的书店所有这本书全都包下来了。 镖头看到这一大叠的话本,他的眼皮子也在跳。实在忍不住的时候,他才在吃饭的时候,听丫鬟甲问:“小姐,我们买这么多的话本做什么?” 许娇娇将嘴里的菜咽下去,才答道:“对喜欢的书呢,一本买回来收藏,一本用来平日看,另外一本则为了推广。” 这种艳情话本谁会去推广啊? 当然,这种话,长青镖局的镖师们没有一个人会讲的。 给钱的是大爷。 而且这位大小姐除了讨厌蛇虫鼠蚁之外,衣食住行只要打点妥当,简直好应付的不得了。 当然,也没见到她的医术到底有多么惊世骇俗。 毕竟她在前几日得了伤寒。整日里头打喷嚏,鼻尖又红红的。 看上去更加的弱不禁风了。 若真是神医,为什么连个伤寒都治不了? 这个问题自然在几天后得到了解答。 到了关内和关外交接的镇子上,许娇娇见到了来接自己的人。 她身上裹着白狐皮裘,一手笼着皮裘,一手掀开车帘,从马车里头走了出来。 她走出来还打了个喷嚏。 来接她的是六分半堂的马车,马车看上去没什么特色,可却做得很结实。拉车的马也很精神。 随着这辆马车而来的,还有十几名大汉。 可领头的却是一名女子。 想必雷损吸取了教训,这回派出了精兵强将,决不让脸再丢第二回。 可是一个连伤寒都治不好的人,能够算是神医吗? 雷媚也很怀疑。 她怀疑的是许娇娇是不是真人。 许娇娇慢慢地从衣袖里取出一把小刀。她的动作太慢了,举止也一点防备都没有,破绽百出,雷媚只用一瞬间,就能找出她浑身上下三百二十四个破绽。每一个破绽都足够置她于死地。 这个小姑娘拿出了一把银色的小刀,看上去是用银子打造的,可再仔细看看,却不能确定是不是银子了。 这把小刀的刀刃非常的锋利,可刀身太薄了,比一刀一两的徽纸还要薄。 “我只治天下大夫全都治不了的病。”这位神医说话的速度并不快,她对石观音的时候,生死一瞬,说话的速度自然快,现在又不是生死之刻,她自然淡定的很,“我的出诊费一万两起,你们谁来让我医,谁来掏这个钱?” “那你为什么拿刀?” “哦,看戏要给钱的不知道吗?” 雷媚确定了,这么一个破性子,有八成像是传闻中性格奇差无比的许神医了。 一句话就能惹人讨厌的人江湖上并不多,毕竟行走江湖,你武功再高,也怕得罪比你武功更高的前辈高人。 而像许神医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战五渣,还敢用一句话就能得罪那么多人的……真的很少。 因为他们很快就死了。 但是在确定许娇娇是不是真人的时候,雷媚还得等下去。 她丢出了一个布袋,袋子里头装着一堆的珍珠。 袋子落在地上,白色的珍珠从袋口中滚出来,散落在雪地上,几乎让人分不清雪和珍珠。 许娇娇笑了。这是对雷媚不自量力的嘲笑。 “你以为你是谁啊?”她脸上的笑容就像是一个见过西施之后,对于自以为很美的女人嘲笑,亦或者是见过真正的侠客之后,对于那些粗鄙的小混混的嘲笑。 “求人家是这样子的吗?” 许娇娇毕竟是软硬不吃,越是逼她,她就越是要和人对着干的不高兴。 而且总是藏不住心里话,简直就是个货真价实的没头脑。 可她不会变成没头的死人。 她拉开衣袖,握着银色小刀的右手在左手上划了一刀。刀身很薄,可刀锋很快,切开肌肤划破肌肉,渗出来的鲜血顷刻间就落在雪地上,绽开一朵朵红色的花。 花很快就变成了血池。 两个买来的丫鬟哪里见过这般架势,吓得捂着嘴,脸色惨白,都快吓昏过去了。 可许娇娇脸色一点也没变,她的指尖夹着银色的小刀,右手的手背在伤口上用力摸了过去。 鲜血被她用貂裘大衣擦干净了,她的左手手臂还完好如初。 “好啦,这种时候你们该怎么办呢?” 许娇娇冲着雷媚笑。 骑在马上的雷媚翻身下了马,她跪在地上,将雪地上散落的珍珠擦去了表面的雪花,重新放进了袋中。 她跪在许娇娇面前,高举布袋,求着许娇娇去治病。 “开什么玩笑啊。” 许娇娇这回彻底成了个大坏蛋。 “要求大夫治病的话,不是应该老老实实的丢掉自尊这回事,哪怕舔鞋底也要求到大夫同意吗?” 简直丧心病狂。 可雷媚只是伏在地上,头磕在雪地上。 她在六分半堂中的地位着实不低,可此刻却能对一个小姑娘下跪磕头。 许娇娇只是淡淡道:“算啦。” 然后就抱着左手的手臂流着眼泪蹲了下来。 “痛死我啦!” 她现在才喊痛,可谁都不觉得哭疼的她是个笑话。 觉得她是骗子的人,此刻才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得罪了一个神医,今后她不救你了怎么办? 毕竟谁能保证带着你去求神医的人,能够像雷媚一样连脸都不要,尊严都能丢下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下跪求饶呢? 雷媚从雪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请许娇娇上了马车,她像是没发生过这些事情一样,丢下那两个卖身给许娇娇的丫鬟,带着人马转身就走。 在这小镇中发生的事情,在许娇娇他们进入京中之前,就已经让京里所有该知道的人知道了。(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http://www.suya.cc/10/10259/ )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第14章 许娇娇记得自己上一次离开京城的时候,是六月六送花神。 京城的郊外树上扎着各色的绢花,手工艺人们扎的花惟妙惟肖,远远看去,竟分不清花的真假。 可现在她却是顶着阴沉沉的天气进了城。 这就让她很不高兴了。 许神医是个脾气很大,性格很差,一点就炸的讨人厌的性格。 就连无情还特别在自己的证明书上用半页纸的分量,介绍了一下她的性格到底可能会有多坏,也特别提醒了看这个证明书的人,哪怕许娇娇说的再难听,她也是过过嘴瘾罢了。 千万别往心里去。 因为她也不会往心里去的。 说过瘾就算完。 这样子的小姑娘如果不是有天下第一的医术,想必早就作为一个战五渣狠狠被社会教做人了。 可现在? 雷损觉得再和许娇娇说下去,他就要掀桌了。 他已经丢过一次人了。 决不能再丢第二次。 要是把许神医气得掉头就走,他的面子往哪儿搁?六分半堂死的人也不能瞑目啊。 “许姑娘。” 说话的人是狄飞惊。 他低着头,像是害羞的大姑娘一样看着自己的鞋子。 许娇娇面前放着三小碟的点心,一盅擂茶,茶是老道的师傅调出来的口味,里面撒了芝麻花生五色豆子,这倒是真的“吃”茶了。 许娇娇往里面撒了点盐,才终于能吃下去了。 “什么事?” 许娇娇和雷损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这是不可能的。 只是雷损真气急了,他一根手指头就能弄死许娇娇。 谁都不能否认这一点。 可许娇娇毕竟是六分半堂洒下重金大礼相迎过来的贵宾。座上宾。 自然不能那么对待贵宾。 不然谁会再上门呢? 一言不合就弄死一个小姑娘。 在江湖上,是要被笑话整整五十年的。 狄飞惊是个很会说话的人。 只要他和你说过话,想要自杀的人和他说过话,给那人一百万两金子他都不好再死。 许娇娇这种性格就要顺毛摸。 千依百顺,她说什么就顺着她说什么。 她哪怕说太阳不是圆的,你都要说“对,许姑娘说的对。” 其实太阳真不是圆的。 不过许娇娇没有和连天文技能点都没点的土著说这些事情的兴趣。 她打了个哈欠,但是也不生气了。 毕竟和她讲话的人是狄飞惊,你没和他说过话之前,会觉得江湖传闻都是胡说八道。和他讲过话后,你就觉得江湖传闻一点也不夸张。 就像现在,许娇娇可以开开心心的和狄飞惊说大漠风光,而他也含笑听着大漠的绿洲有多美,大漠的姑娘有多豪气。 “如果条件合适,大漠能让人知道,人到底能有多渺小。”自然的伟大之处就在这里。 而人类的伟大之处,就是他们能够为了活得更好,为了商机,不惜横跨整个沙漠,建成一条丝绸之路。 许娇娇喜欢美人,喜欢温香软玉,喜欢一切好的东西。人类就是为了追求舒适才有努力的动力。因为对现状不满才会有了她所生活的时代。 第一个抬头仰望星空的原始人,永远不知道未来的人类已经将自己的足迹踏遍整个宇宙。 如果人类是一种满足现状的生物,那么永远不会有一个抬头看星空的原始人,也永远不会有文明的诞生了。 “所以啊。”许娇娇将雷媚准备的食物一扫而空后,才笑眯眯地问着狄飞惊,“你想不想要治好病啊?” 她不是个浪费食物的性格,所以才会将东西全部吃完。 监狱管家已经将新的药准备好了。 她只要一摸衣袖就行了。 许神医的药到底收在哪里? 她的衣服换得勤恳,东西也丢三落四,可她收进衣袖里头的东西,只要她不是自己取出来,就谁也找不到。 “想啊。”狄飞惊的声音温和悦耳,谁听了都会忍不住生出好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他要是想要让谁喜欢自己,就绝不会有落空的时候。“请许姑娘医我的病。” 许娇娇还在笑。不是嘲笑,也不是害羞的笑,更不是尴尬的笑,她只是觉得很开心。 毕竟除了花满楼之外,她都没遇到过那么温和体贴的人了。 颜值高性格好的人就是有优势,这是让人没有办法的事情。 徐娇娇要是长得丑一点,怕是会被人暗地里骂一句“丑人多作怪了”。 可她偏偏生得很可爱。 只要不说话,笑一笑,就让人心生欢喜。 “你这里少了骨头。” 许娇娇指着他的脖子。 这世上知道狄飞惊生了什么“病”的人很多,但是当着他的面指出来的人却很少。 一看就知道的事情,为什么要说呢? 或许人都会有那么一点体贴的地方吧。 或者是少管闲事的地方。 许娇娇不一样。 她有看不惯的事情,就要去管一管。 她也一点也不体贴。 最起码在这种地方不体贴。 狄飞惊还是回答:“是。” 他甚至在笑。 “长骨头很疼的啊。” 许娇娇说出了正题。 若不是那么多人看到她眨眼之间就将深可见骨的伤口抹平医好的诡谲医术,现在谁都要将她当成疯子看。 “疼到你在地上打滚的力气都没有哦。” 许娇娇就是个手划开一道口子都会哭出来满地打滚的人。 她给自己的手划上一道口子,就腿软的蹲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喊疼。 这么一个怕疼的小姑娘说非常疼…… “我不怕疼。” 狄飞惊都这么说了,许娇娇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从衣袖里摸出了一瓶药水。 瓶子很普通,里面的药水很贵。 她伸出手,冲着狄飞惊要钱。“十万两,银货两讫。” 狄飞惊从衣袖里取出一张银票,这是京城老字号钱庄的银票。 一手交钱,一手交药。 银货两讫。 然而她却制止了狄飞惊要喝药的动作。 “那个啊。”她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句,“我觉得,你要不要让别人都离开比较好?” 狄飞惊回答:“好。” 整个厅内厅外只剩下她和狄飞惊两个人,花厅通往院外的门落了锁。 许娇娇借了他一根芦苇管,狄飞惊喝了药之后,瓶子落了地。 他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直接倒在了地上。 许娇娇一言不发的走了过去,拿出了那本艳情话本,坐在了狄飞惊的身旁。她觉得人要是痛到说不出话,发不出声音的时候,有个人陪在身边,哪怕什么都做不了,仅仅是知道有人在自己身边陪着,就会觉得也不那么痛了。 她小时候发烧咳嗽感冒的时候,都是她爹陪在她的床边,给她念书说故事的。 所以许娇娇觉得狄飞惊生病的时候,也需要有人陪在身边才好。 她这份细小的体贴其实对狄飞惊没有什么作用。 但是这份纯粹的好意,却也是他不得不在意的。 许娇娇是个没成年的小姑娘,但她现在却在看一本遣词用语实在是……的艳情话本。 狄飞惊觉得事情最好笑的是,他疼得死去活来却连话都说不出半句的时候,许娇娇却在看一本《小侯爷与我姑母的二三事》。 那小侯爷的名字隐晦的去掉了,可本朝的小侯爷狄飞惊能够想得出来名字的,也就是一个方应看罢了。 许娇娇的这本书和上个月被打成禁|书,却堵不上悠悠众口,反倒是更加广为流传的《蔡相与我娘亲二三事》的话本有异曲同工之妙。 狄飞惊在长骨头的时候还能想这些事情,他觉得自己也挺无聊的。 他要是知道许娇娇将《蔡相》那本书推荐到了花满楼的头上。 花满楼眼睛刚好,看的第一本书若是这种艳情话本,想必花家大哥非千里追来向许神医投诉一番不可。 许娇娇给狄飞惊喝的是生骨水。 这玩儿意她觉得纯粹是为了虐待人才被发明的药剂。 她这辈子都不想喝这种东西。 毕竟她没丢过骨头,也没少过骨头,自然没喝过这种药。而狄飞惊不同。 他缺了颈骨,若是没有灵丹妙药,仙家手段,他一辈子也抬不起头。 所以痛一番怎么了? 他一点也不后悔。 这买卖实在是太合算了。 许娇娇的诊金从来都收的让人心服口服。 最起码两个时辰后,狄飞惊能笑着向许娇娇道谢。 “多谢许神医出手相救。” “别客气,别客气。” 许娇娇挥挥手之后,又有点不太好意思的揉了揉头发,有点害羞。 狄飞惊发觉,这是第一次瞧见许神医害羞的样子。 “对啦,虽然不太好意思,不过你听说过……琅琊榜吗?” “琅琊榜?” “对对!就是那个,说不定会有什么,得琅琊榜得天下,号令天下莫敢不从之类传闻的!” 许娇娇的眼神都在发亮,看上去就和一个完全不懂江湖,却憧憬着江湖儿郎的深闺大小姐一样。 “许姑娘。”狄飞惊诚恳的提出了一个建议,“您下次看话本的时候,切莫将那话本上写的当真啊。” “欸……”之后的一刻钟,是许娇娇单方面指责了一番狄飞惊破坏她的江湖美梦,而后者则认真听取了她的意见,表示自己不会再犯。 随后,狄飞惊伸手向许娇娇要了那个话本。 “许姑娘,还是等你成年之后才看这种话本比较好。” “狄飞惊你想看这种艳情话本自己去买啦!不要不好意思去买小黄书啊,我都好意思去买你为什么不好意思去买!我这本书是自己买的,我才不给你!抢小姑娘的书看,真过分!” 许娇娇才不会说自己买的那一堆书全都丢在长青镖局的手上没拿走呢。 她现在手头也就这么一本《小侯爷》啦,才不会给别人! 狄飞惊以为自己是陆小凤吗? 没有灵犀一指,别想从她那里要到书! 六分半堂没人会拦一个怕被抢书就吓得落荒而逃的神医。 只是耳目聪明的人,都听到了许娇娇冲狄飞惊喊的话。 欸……大大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当然没人会这么想。 不过想一想,也无妨吧。(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http://www.suya.cc/10/10259/ )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第15章 许娇娇提着裙子跑出了六分半堂,手上还捏着那本让她跑路的话本。 在六分半堂的大门口站了三秒钟,她将话本往衣袖里一塞,双手提着裙子往诸葛正我的府上跑。 监狱管家已经将人物地图给她标好了,只要按照最优路线就能顺利到达目的地。 许娇娇虽然是个战五渣,可好歹也能在半个时辰里走到诸葛神侯的住处。 不过她一路上跑一段走一段,买了一堆的零食,两只手上提着的全是零零碎碎的小吃,简直和憋坏了丢出去放风的小孩子没什么区别。 一有钱就漫天见的把钱花了才算完。 许娇娇将身上所有的零散钱换成了一堆的吃的食物,提着这些东西就跑到了诸葛神侯的府上。 进了门,自然有青衣童子领她去见无情大捕头。 这个府里面大概没人不认识许娇娇这张脸的。也没人不知道,她就是治好了无情双腿的神医。 许娇娇见了无情,先将他借给自己的令牌还给他,又和他说了一堆的话,也亏得他日理万机还能抽空听许娇娇废话自己的经历。 “哦,对啦,”许娇娇满怀期待的看着无情大捕头,“介绍个病人给我吧。” 这一回无情没有指了个特别远的江南地界给许娇娇,而是给了一个近在眼前的病患。 “金风细雨楼……苏梦枕?” 谁啊这? 就算许娇娇没有半点江湖常识,可她有一点好。她有自知之明。 所以认认真真的听着无情大捕头科普了一番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的恩恩怨怨。 虽然他说的简明扼要,可是对于白飞飞和石观音互相斗情报谁知道的又多又真的对话都没兴趣的许娇娇而言,她只要记住一句“六分雷,四分苏”就行了。 而听到最后,无情问她有什么想法,许娇娇只是一脸懵逼的讲出自己的心里话。“听上去像是什么菜谱秘方……” 在这千分之一秒的时间里,无情认真的想过为什么自己要替许娇娇解释这些事情,为什么明知道她基本上听不进去这些话,还要对她说一遍。 他决定送客。 毕竟耽误不得。 狄飞惊的病治好了,下一个苏梦枕的病……也不能拖了。 没有金风细雨楼牵制六分半堂,这京里又要闹个天翻地覆了。 总不能在当今圣上力图求稳中发展的时候,闹出这些幺蛾子吧? 不过许娇娇在无情送自己出门的时候,还会很贴心的拍拍无情的腰,道一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然后她忽然抑郁的垮下了肩膀。 “我才发现,你居然长那么高!” 许娇娇决定现在开始重新每天喝两瓶牛奶补钙。 她妈妈明明个子很高,她爹也是个玉树临风的帅哥,她总不可能一辈子这么矮吧? 无情听到她的话,慢慢地,笑了。 他一笑,宛若星光落在水涧。 “小神医,路上当心。” 比起无情的担心,许娇娇挥手离开的背影看上去既漫不经心,又毫无防备。 “安心啦。” 她拿着无情给的地图,对照着系统给她重新定位的目标,又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在路上吃完了所有买的零食,终于在将最后一张包食物的纸叠成了一只船后,才向着金风细雨楼走过去。 苏梦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长得很普通。 很平凡。 没有花满楼的俊秀,没有李玉函的温文尔雅,没有陆小凤的讨人喜欢,也没有楚留香的一身风流气,更加不像狄飞惊那样,能够让人开开心心的就将他的病给治了。 但是他的眼睛。 他有一双让人只看一眼,就终生难忘的双眼。 无需众里寻他千百度,只需要一眼,就能将他从万千大众里头分辨出来。 他的身体很差,肌肤是不健康的白色。 然而许娇娇见到苏梦枕的第一面,却问他:“你要不要吃这个?” 她私藏了在路上买到的酥油泡螺。 这食物做起来麻烦的要命,价格也贵的吓死人。最起码和三文钱一个的大饼比起来,这酥油泡螺一个就要一两三分钱一个。 “还热着的哦。” “好。” 苏梦枕的医嘱单上一定有不能吃这种油腻又高脂肪的食物,可既然许娇娇在这里,他为什么要拒绝呢? 那双握刀捉笔的手接过了许神医递过来的病人禁食的食物,许娇娇和苏梦枕一共说了四句话。 第一句已经说了。 第二句则是:“冷掉的酥油泡螺就不好吃了。” 所以她一个人将剩下的两个酥油泡螺全部吃完了。 第三句话:“我要十万两。” 这和她向狄飞惊要的诊金一个价位。 苏梦枕没有犹豫,他只是又说了一个“好”字。 这个人真像是…… 许娇娇摸着下巴,仔细想了想,才有一种灯下黑的恍然大悟感。 “原来如此。” 她这话是对自己说的。 不算是对苏梦枕讲的。 她从衣袖里摸出一个药瓶,倒了一堆药丸出来。 这些药丸的颜色一个比一个奇怪,简直超出常理的色彩。 许娇娇最后拿了一颗在光线下还会变颜色的药。 “你是我以前病人介绍来的啦,给你个优惠价吧。”许神医的脸上还带着人畜无害的笑意。 “给你找一个吃下去一定没有什么副作用的。我保证你就最多吐两口血什么的。” 自然界有一个浅显易懂的常识,越是色彩斑斓的生物就越危险。所以有些蝴蝶就给自己准备了斑斓的翅膀,用以抵御天敌的侵害。 甚至于,有的蝴蝶会让自己翅膀上的花纹看上去如同处在攻击状态的响尾蛇。 苏梦枕是人,可他却吃下了这颗药。 之后发生的事情就全都被许娇娇说中了。 她说最多吐两口血,就不会吐三口血。 苏梦枕捂着嘴吐出来的血里头还有像是虫子一样的生物在蠕动,可是很快就融在了血里头。 许神医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反倒是在屋子里找起茶水润润喉咙了。 “对啦,”她今天对狄飞惊说过这句话,现在又对苏梦枕说了第四句话。这第四句话是一个问句,“苏楼主,你听说过琅琊榜吗?” 苏梦枕则说:“不曾听过。” 许娇娇看着他苍白的脸上一点点染上健康的红晕,开心的笑了。 救狄飞惊被扣的时间全都抵回来了还有多! 苏梦枕大大真是太赞了! 不过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确实是有点伤心啦。 “难道话本上说的都是骗人的吗?” 许神医很失望,她带着二十万两的银票,牵着金风细雨楼送她的小毛驴,出了城。 结果就在各方探子的眼皮子底下,一下子就没了踪影。(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http://www.suya.cc/10/10259/ )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第16章 一路往南,天气回暖。 从需要裹着狐裘的关外向京城跑,又从京城向着南边跑。 许娇娇觉得自己的行程简直可以写一本许霞客游记了。 可惜她完全没有这种考察风土人情的心思,何况比起自己动手写游记,她还不如用监狱管家小精灵的科普功能呢。 不过如果不怕浪费时间的话,那也丧失了很多自己发掘的乐趣就是了。 越是往南边这天气就越是热。 而许娇娇已经在这一路上将骑驴的技能点满了。 她甚至可以和老子出关倒骑青牛那样,倒骑着毛驴看书呢。 她养的这只毛驴走的不算慢,就是特别有性格。 有时候能够一直往前走上一整天,有时候却半天也不动弹。 万幸小毛驴也有自知之明,绝不站在路中间。 许娇娇也不管毛驴是怎么走的,反正她现在无事一身轻。 压在头上的30000小时的社区服务还剩下15000小时。 苏梦枕简直是个散财童子。 许娇娇恨不得将苏梦枕的名字供起来一日三炷香去烧,好让她能够早日脱离社会劳动的苦海。 不过这一路上她也不是特别优哉游哉的。 她可是将积压的系统通知给全都好好看了一遍。 不过这个时间抵扣究竟是怎么计算的,许娇娇一看那复杂连篇的公式就头痛。 反正小精灵不会坑她,它说怎么算就怎么算咯。 许娇娇也是心大。 可和硅基文明打交道的唯一一个好处就是,互助互利都是从双方的契约条款来决定的。 没错,系统小精灵全部都是和人类有广泛合作的硅基文明。毕竟人工智能的开发过头了的结果,就是人类亲自做了一个文明出来。 还好双方都在互相交流和沟通中保证了建立在双方以契约合作为基础,互相协助共谋发展的利益关系。 不过问题在于,许娇娇这一路上太能拖时间了。 虽然大方向是往南走,可她的毛驴肆无忌惮的到处溜达,愣是让她走了一个大圈,在快到年关的时候才到了岭南道的五羊城的出海口。 她先在五羊城里头将所有的名店都吃了一顿,然后就遇到了陆小凤。 许娇娇开心喊道:“陆小凤!” 陆小凤瞧见许娇娇,也觉得很有缘分,迎着她走过来,放声笑道:“许不高兴。” “别叫我不高兴!”许娇娇真是一抬脚就直接踹了上去。 陆小凤一撩披风,让许娇娇踹在了披风上,也没踹到她身上。 她至少踹到了披风,也算是出了口气。 陆小凤道:“你怎么来这儿了?” 许娇娇笑道:“我来玩啊。” 听到这话,陆小凤眼珠子一转,向许娇娇问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一顿好的?” 许娇娇抚掌乐道:“好。” 她将毛驴交给了自己住的客栈的东家,给了人家一锭银子,让他们好好的养自己的毛驴。 她这才跟着陆小凤往这个城里头最下三滥的地方走了去。 路不平,污水横流,人说的话也和官话完全不同,此地的方言听上去简直像是另外一种语言了。 陆小凤本来还想卖弄一下自己的语言天赋,可惜许娇娇和当地人讲话的时候,就像是个在本地土生土长的小姑娘。 “阿叔,呢度有咩好食嘅咩?” “有,呢度嘅粥好。” 许娇娇比划了个二字,来两碗粥。 陆小凤又补充了两句话,人家才端来了店里头本来不会轻易端上来的好粥。 有经验的老饕才知道,这种看上去不起眼,门板子地板缝里头全是黑漆漆的脏兮兮油腻腻的小摊子上才能淘到平日大酒楼里头根本尝不到的人间美味。 许娇娇喝到了来五羊城后,最好喝的一碗粥。 这碗热气腾腾的肉粥下肚,即鲜又滑,简直从舌尖一直暖到胃里头去。 “好好吃。” 许娇娇一手捧着脸,一手端着缺了一个口的碗,和陆小凤两个人和所有人一样蹲在人家店门外的空地上,夸着这粥多好喝。 “当然好喝。” 陆小凤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对徐娇娇说道:“这粥用的猫肉和蛇肉煮出来的。” 许娇娇也没被吓到,她反倒是仔细想了想,点了点头,道:“好想法。” 然后她拉着陆小凤,一家一家的吃了过去。 吃到终于走不动路,她赖在陆小凤的背上,被他背了回去。 “许不高兴,你怎么就见体重上去了不见该大的地方大呢?” “你对一个没成年的小姑娘都能发情当心我阉了你。” 陆小凤听到许娇娇这么讲,虽然知道她这个战五渣根本做不到这种事,倒是依然心里一凉。 “你连摸都摸不到我的衣服,怎么做得到?” 许娇娇反倒是语气中带着疑惑的反问道:“为什么我要摸到你的衣服才能阉了你?” 陆小凤实在忍不住苦笑起来。 为什么他每次和许娇娇说话,最后都会变成了非常奇怪的话题? 或许这是许娇娇的天赋之一。 就和她的医术一样,天赋技能,怎么也改不了的。 “那你怎么做?” “给你下药就好了啊。”许娇娇说的那么简单,“我们家那边,有这种对未成年的小孩子出手的家伙,全都是下药阉了啊。” 风吹裤裆……下|身一凉。 心中更是凉透了。 他发誓绝不要和许娇娇再讨论这种黄色话题。因为一点也没意思,反倒是被她吓得什么旖旎的心思都没了。 “等一下,你们家哪儿的风俗……” “不是风俗,是律法。”许娇娇纠正了陆小凤的说法,她特别多说了一点,“我们那边觉得对未成年的小孩子下手的家伙都是心里有问题的家伙,这种心里的性取向医不好,那就干脆下药,在生理上阉了。” “女的也是?” “女的也是。” 许娇娇点点头。男女平等,无论是什么地方,都一视同仁。 所谓的性别权利,不是一方压榨另外一方,而是在任何地方都获得相同的权利和待遇。 既想要福利又想要权利,又什么都不付出的人,就算扯着性别权利的大旗,在他们哪里根本没人愿意和这种人讲话。 “你们哪儿真是……”陆小凤本来想说可怕,但是转念一想,又不由得略有点羡慕,“真让人羡慕的地方啊。” 许娇娇也不能再多说了,毕竟系统小精灵已经开始跳弹窗提醒她别再犯规多说了。 “其实也还好啦。” 她收紧了手臂,就这么靠在陆小凤的肩上睡着了。 之后大半个月,许娇娇和陆小凤两个人吃遍了五羊城。陆小凤是个朋友遍天下的家伙,他自然也知道哪里的东西好吃,好吃的东西该往哪儿找。 于是陆小凤带着一个小姑娘吃遍全城的事情,还没到过年,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城,等陆小凤跟许娇娇两个人坐上了带着年货回南海白云城的船之后,他们两才有空拿着一叠扑克牌玩起了21点。 这是一个流传了几十万年的游戏。考验数学心算能力和取舍的能力。 许娇娇会这个,也是她妈妈教的。 玩这个游戏,自然不能带系统小精灵作弊。 虽然系统小精灵很想配合许娇娇一起战斗,不过她坚持要自己一个人单干。 于是小精灵给她计数。 胜负结果,简单来说,如果不算陆小凤放水的那几局,许娇娇没有赢一场。 所以下船的时候她一脸不高兴,而陆小凤则低眉顺眼的哄这个脾气不好的小神医开心。 陆小凤道:“我们去白云城好好吃一顿好不好?” 听到有吃的,已经被陆小凤的美食攻略成功攻下胃的许娇娇完全没原则的说了声:“好。” 于是他们两个人想在白云城溜达溜达找点吃的,结果几乎没看到一家店开门。 连客栈老板都不准备开门了。 许娇娇一脸惊愕的问:“这是为什么啊?” 客栈老板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年轻人,一脸奇怪的反问:“当然是因为要过年了啊。大年夜,我们小店不招待客人的。” 陆小凤脸上的笑容都僵掉了。 他……忘了,要过年了。 每年过年,他有时候是和自己的朋友一起吃的饭。 有时候和自己的情人过几晚,有时候就一个人孤单单的过了。 许娇娇这才闹明白原来在这里过年是个特别特别重要的日子。 “也没什么吧。” 毕竟她老爹变着法子要用庆祝过节的理由找酒喝,过年的庆祝活动也就比平日稍微更加隆重一点。 她真不觉得这日子有什么特别的。 幸福的家庭总是不觉得这种节日有什么特别的。 无家可归的浪子却对这种日子避之不及。 因为只有在这种时候,浪子才发现自己无家可归。 普天之下,无自己容身之所。 “我知道啦,谢谢您。” 许娇娇向着老板道谢,然后拉着陆小凤就往城外走。 “你知道伐,我之前在城外看中了一大片树林,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陆小凤完全没想过,像是许不高兴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这辈子估计连菜刀都没拿过的大小姐,怎么能在树林里头找吃的。 许娇娇还真找得到。 她带着陆小凤挖了松鼠过冬的粮食。 “你瞧,我是不是很厉害。” 她笑眯眯地看着陆小凤生了堆火,然后两个人在背风的地方烤着许娇娇从地里挖出来的松鼠过冬的松果。 就着松果过了这个年。 这个年在他人眼里,过得是再凄惨不过了。 可许娇娇和陆小凤却很高兴。 许娇娇拼命向陆小凤安利着自己喜欢的不要不要的小黄书作者,而陆小凤坚决不吃这个安利的同时,还给许娇娇比划了一下自己的灵犀一指。 男人么,总是想要在女人面前炫耀自己有多厉害的。 哪怕那个女人是个七老八十牙都掉光的老太婆,或者是个不能算是女人的黄毛丫头。 想要炫耀的心不会因为当事人的年纪而发生改变的。 许娇娇问了一个中心问题:“那么,白云城主叶孤城的天外飞仙也能接住?” 陆小凤虽然意外许娇娇居然也知道白云城主的剑法,不过也挺欣慰她终于开始普及江湖常识了。 比如说,别惹叶孤城——别在白云城的地界上惹到他们的城主。 “你看,”许娇娇兴致勃勃的拿着书对陆小凤比划书上的内容,“这上面说了,白云城主叶孤城的天外飞仙可列为天下第二的剑招,和西门吹雪的剑法并列。” 陆小凤仔细看了那书的名字,他用了三秒钟的时间弄懂了这本书。 ——《剑神与我表姐二三事》。 和《蔡相》那本一个系列的啊,看书名就知道,一个作者一个路数。 都特么是艳情话本。 可明知道作死,还是要问。 这就是知道自己有这臭毛病——但还是会犯病的陆小凤的行事作风。 “这书里头说的天下第一是谁?” “没写啊。”许娇娇一脸心塞,捶胸顿足,“我多伤心啊,我还以为是剑神呢,结果是前剑神。”她甚至还念了这本书结局的那句话,“只要不是剑神,那么就没有天下第一的剑招了。” 小姑娘那么认真:“你看,这书写的多好啊。” 陆小凤犹豫了很久,终于抵挡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心,吃下了许娇娇安利了他一整晚都没吃的安利。 “借我看看呗。”(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http://www.suya.cc/10/10259/ )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第17章 许娇娇是个天真又可爱的小姑娘。 她可以披着貂裘穿着锦衣华服和陆小凤一起踩着烂泥地跑去吃好吃的东西,也可以为了治病没日没夜的策马狂奔数百里上千里。 也可以娇气的说自己就没拿过比笔还重的东西,连菜刀都没拿过,更别提见过厨房长什么样了。 本来她生活的地方,对于厨房的概念,同这个地方的人对厨房的概念完全不一样。 现在她和陆小凤两个人一起吃烤松果,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和四条眉毛的陆小凤笑哈哈的踩着一地鞭炮的碎片进了白云城。 这种海外孤岛就算再大,和一海相隔的大陆比起来本就不大。 更何况岛上虽然有城,可城里的居民谁和谁不认识呢? 遇上陆小凤和许娇娇这两个大过年的投宿无门,干脆出城在森林里头过了一晚上的神经病,他们俩再出现在城里头的时候,就成了谁都认识的那两个奇怪的“外乡人”。 之后发生的一切太有趣了。 许娇娇和陆小凤被白云城的城主请进去了。 当然,他们俩最先见到的是白云城的管家。 上了坐,用过早餐,陆小凤已经一大早就端起了酒盏,而许娇娇刚放下筷子,侍女们撤走了桌上的空碗空碟,就听到了对方的来意。 白云城的管家是个和善的老爷爷,虽然年长,可却没有仗着年老和自己的地位就目下无尘。 也没有在话本里头贪官府里的大老爷家的管家那样,被写得不堪入目。 和善的老爷爷笑着弯下了腰,替许娇娇亲自端上了热茶。 白云城的茶,不是许娇娇在京中的六分半堂里头吃到的加了花生和五色豆子磨出来的擂茶,而是一片片像是刚从树枝上发出嫩芽来,就被摘下来炒过的茶叶。 “听说许神医的医术天下无双,不知道能不能治唐门的毒?” 陆小凤一听,连茶都不敢喝了。 要不是他和许娇娇被困在白云城这座孤岛上,他真想掉头就走。 唐门是什么? 唐门是天字第一号的用毒用暗器的专家。 他们家打从有武林开始,不,说不定在有武林之前,就已经做这门营生了。 可让人闻之色变的唐门暗器和唐门的□□,遇上许娇娇这种简直匪夷所思的神医,也得折戟而回。 许娇娇只是喝了口茶,被烫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几乎是苦着一张脸说:“好烫烫烫烫烫烫……我当然能治啦。” 陆小凤听到许娇娇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很想笑。 让人闻之色变的唐门□□,在许娇娇眼里头就和普通的伤寒没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大概是她不医自己的伤寒,但是能医花满楼的眼睛,无情的双腿,以及天下名医都无能为力的狄飞惊和苏梦枕! 白云城的老管家露出了几乎是叹息一般的笑容,他像是叹气一样,缓缓说道:“那真是……” 陆小凤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在此之前,没人知道他的轻功那么好。 没人知道他的动作居然能够那么快。 除了简直无人能敌的石观音之外,天下间还没人能够拦住他。 哪怕陆小凤手上提着一个战五渣也没人能拦下。 几起几落,在许娇娇被颠得快将早饭吐出来的时候,陆小凤已经找到了最佳的路线。 而这路线的尽头,在89454给许娇娇显示的平面图上,却标注着一个大红点。 红点的名字是—— 叶孤城! 叶孤城! 天下间只有一个白云城主! 只有一个“一剑西来,天外飞仙”的叶孤城! 白衣胜雪。 人如剑,剑如人。 这个院子不会有人追过来。 因为这个院子里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叶孤城! 陆小凤和许娇娇两个人现在的样子相当的狼狈不堪。 而许娇娇的双脚刚一落地,她就自己找了颗树撑着,不让自己倒在地上。 实在是没办法。 她虽然是个战五渣,可却能分得清顶尖和三流的高手之间的区别。 顶尖的剑客身上的那种气质,是她从小就熟悉的气质。 剑客身上的“味道”,是曾经伴随着她一起长大,哄她入睡的父亲身上的“气味”。 许娇娇深呼吸一口气,又缓缓地将气吐了出来。 陆小凤已经将“装傻”的技能点满了。 最起码在遇到了被大礼请进白云城的城主府,又差点被管家用五十名弓|弩手齐射的箭矢给射死,但是他偏偏没死,反而带着许娇娇在这白云城的城主府里头四处乱窜,还能直接跑到叶孤城的住处的时候,不怕得要命,还有拱拱手,气定神闲的道上一句:“叶城主待客之道真是让人消受不起。” 许娇娇已经回过神来,甚至有闲情逸致从口袋里摸出自己那本《剑神与我表姐二三事》重温了起来。 虽然陆小凤觉得这本书写的不错,但是也不觉得许娇娇应该在这种时候将这书掏出来。 而且她居然还真的看起来了。 许娇娇这么胆大包天,是因为她打从小时候起,一遇到自家爸妈数落她没脑子又不会藏事情的时候,遇到这种尴尬的时候,她都会掏出个书什么的来挡脸。 反正她家爸妈也不会夺了她手中的书,再说上她一两个小时。 他们俩没这个时间。 所以一见到宝贝女儿做出这种表现来,他们俩就知道这话今天是说不下去了。 现在许娇娇就觉得很尴尬。 毕竟她总不好当着人家正主的面说,“喂,我觉得你这剑用的不行啊。” 她这种战五渣要是敢说这种话……她又不是百晓生,就没必要说这种话了吧。 她是大夫,不是百晓生这种敢给天下人排个名,没被弄死还能活得好好的。 她拿出了书,挡住了脸,就觉得不那么尴尬了。 一不觉得尴尬,她就高兴了。 可陆小凤不高兴了。 陆小凤现在觉得,许大不高兴真是个给人出难题的家伙。 他简直要被她害死啦。 万幸,白云城主没有对许娇娇的存在有什么兴趣。 他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就知道陆小凤带进来的是个连剑都不会用的战五渣。 所以他根本不在乎许娇娇这个人。 哪怕她是名动天下的“神医”,他也不在乎。 可陆小凤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叶孤城没说话,是因为他身上散发着血和肉腐烂的味道。 他的目光落在叶孤城的右肩上,话都说不下去了。 就算他改外号叫“八条舌头”的陆小凤,也再也说不出抗议的话了。 陆小凤骇然道:“这是怎么回事!” 许娇娇放下了书,悄悄看了一眼这边的状况。 她眯起了眼睛,似乎要抓紧机会看看清楚。 “噫?” 她只发出了一个音节。 “唐门之毒。” 叶孤城只是简单回答了陆小凤的问题。他不愿多说,陆小凤也不愿多问。 他只是转身向着许娇娇跑过去,抓着这位小神医手,急声道:“许神医,许姑娘,好姑娘,你有办法医的对不对!” 许娇娇拍掉了陆小凤抓着自己的手,然后退了足足好几米,才停下来。 一脸惊恐。 “男女授受不亲啊陆小凤!你别以为我是随便的人!你随便可以,不能对我那么随便啊!” 陆小凤听到这段话,差点被许不高兴气到,他忙急声道:“别念书里的台词了,快说啊。” “可以啊。” 许娇娇看着陆小凤,脸上笑嘻嘻。 但是她却问着像是完全没看到自己一样的白云城主,脸上带着三分笑意四分古怪还有三分一切了然的微妙之情。 “我想知道的是,想要治病的是叶城主,还是叶孤城?” 有什么区别? 陆小凤茫然的回味了一下许娇娇的话。 他的脑子很好使,只是关心则乱。 一名天下无双的剑客被伤了右肩,刀深的差点能见到骨头,伤口渗着黑血,血下头是肉腐烂的气味。 毁掉剑客用剑的手臂,与焚琴煮鹤又有何异? 但是许娇娇问的,虽然是同一个人,却是不同的身份。 叶城主是白云城的城主,而叶孤城……仅仅是叶孤城。 叶孤城是天下无双的剑客。 在那之后,很后面,他才是白云城的城主。 叶孤城这才像是见到了许娇娇这么一个人那样。 他的视线落在披着一身脏兮兮的貂裘大衣,衣服裙角袖口全都脏兮兮的许娇娇的身上。 许娇娇还是无知者那般无畏的笑着。 这不是无知,而是用“已知”对“已知”的态度。 她那副气定神闲的态度,让陆小凤不由想起了他好像早就忘记了的一件事情。 在大漠的时候,许娇娇曾经说过,“天下无敌独孤求败”这么一个形容。 她不像是在说一个书里头的人物,倒像是说起某个非常熟悉的人。 就像是……将她宠成这样的双亲。 叶孤城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将肩上还渗着血的绷带摘了下来。 许娇娇伸出手,朗声道:“二十万两。” 简直坐地起价。 陆小凤终于忍不住了。 “许不高兴,你这是钱越收越多了啊。” “闭嘴啦,这里面还有封口费呢。” 许娇娇眨了眨眼睛,她那双眼睛里头仿佛永远带着无忧无虑的笑意,看到她的眼睛,就让人觉得,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是的。 一切都会好的。 “堂堂叶孤城被伤了右肩拿不起剑,这种事情我觉得需要封口费啦。”她得拿到银票才会开工。 但是比起之前的吃药,她这次用得方法非常的简单。 许娇娇嫌叶孤城站着太高,让他坐在了椅子上后,拿出她那把又薄又小的银刀,两刀就将伤口上的腐肉给削去了。 陆小凤看到白骨和鲜血的时候,只是抿着双唇,什么话都没多说。 他和叶孤城算是朋友吗? 天生贵胄的王子有这种江湖浪子的朋友吗? 许娇娇是见证了一段友谊的开始?还是见证了一段友谊中间的一段呢? 她只是收了诊金,然后真的治好了病。 以及,她真的不愧是被自家亲妈说没脑子的名号,在和陆小凤一起端着碗找叶孤城吃饭的时候,憋不住的问了一句:“你和谢晓峰到底谁比较厉害啊?” 没人理她。 这个拿着本《剑神和我表姐二三事》的话本,就将话本上写的胡扯故事当真的小丫头说的话,当然没人会理她。 不过她也不在乎,继续叽叽喳喳的往下问。 “那么,西门吹雪呢?” 她又说了一连串的武林中用剑的天才的名字。 然后,她像是做了一个总结一样,一锤定音。 “反正我觉得你们都赢不了我爹。” 她说完这句话,端起汤碗,一仰脖子,一口喝干了这碗汤。 等她将汤碗放下来,见到的就是叶孤城的那双眼睛。 那是战意盎然的双眼。 如同天上的陨石从大气层中落下,陨石燃起的火。 这被人称作流星。 有天上的星子落在他的双眸中。 “剑神剑仙真了不起啦,对对,很了不起。”反正她是个战五渣,所以说出来好像是个练过金钟罩铁布衫的汉子都很厉害,所以她怎么夸都行。“但还是我爹更厉害一点。” 她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大概过年的时候,说起没在身边的家人,总会伤感的说不下去话的。 她毕竟是个从小到大没离开过家,没离开过爹娘那么久的小孩子。(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http://www.suya.cc/10/10259/ )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第18章 许娇娇是个神医。 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这一点几乎毫无疑问。 虽然没有人见过她救活过死人,可她医好的都是些绝不可能医好的残疾。 可她却是个战五渣。 这一点就相当的让人惊讶。 但是仔细想想,这一点却没有任何的不妥。 世界上没有谁规定过,一个大夫就必须要会世间绝伦的武功。毕竟如果华佗真有那种功夫,他就不会被曹操杀掉了。 她的医术简直厉害到匪夷所思的地步,如果换算成武功的话,怎么说也是天下第一的高手了。 陆小凤抱着一坛酒,醉眼朦胧的冲着正在月下赏梅的许娇娇喊道:“许不高兴,你医术那么厉害,换成武功来算的话,不就是天下第一了吗?” 毕竟她烦了陆小凤一整个白天,就让他将那个江湖百晓生排出来的各种榜上的内容给她讲讲看。 陆小凤要是真的过目不忘,倒是能说得清清楚楚,可他要真是过目不忘那倒是好了。 不,或许会很坏。 要是所有开心和不开心的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那活得该有多痛苦? 这种与其说是天赋,倒不如讲是天生的诅咒。 然而正用指尖将梅上落雪抹去的许娇娇却一脸奇怪的反问道:“为什么你觉得我的医术会很厉害呢?” 在许娇娇的世界里,她所会的,不过是人人都会的罢了。 她都无聊到半夜不睡觉,就着月光数梅花,甚至还将梅上的落雪一点点抹去的无聊。 许娇娇的脸上是醉到人狗不分的陆小凤也能分辨出来的无聊。她无聊道:“我还觉得你们的武功很厉害,可是内功啊,招数啊,心法啊什么的,我完全弄不懂。你们怎么能够感觉到那些经脉啊穴道之类的东西呢?” 陆小凤真想给自己两巴掌。 叫你总是管不住这张嘴。 别和女人争这些事情,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吗? 尤其是别和特别认死理的许娇娇争这些事情。 你总是说不过她。 因为你知道她说的确实是正确的。 谁都想要得到正确,知道正确的答案,但是正确并不讨人喜欢。 谁会喜欢一个真正正确的人呢? 那种人会有朋友吗? 没有朋友,那得多寂寞? 许娇娇的逻辑无懈可击,她是正确的。她说着正确的事情,讲着正确的道理:“对我来说,你们的武功我弄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弄不明白我的医术是怎么一回事。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陆小凤长叹一口气,什么话也没说,一口气喝干了一坛酒,才大声笑了起来,他的笑声中搀着被酒呛到的咳嗽,许娇娇也没说话。她的老爹是个哪怕弄得妈妈揍他也想尽办法想要喝酒的酒徒,对于这种喝得烂醉的酒鬼,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理他们。 让他们去发疯,让他们去胡闹。 反正到了第二天清醒的时候,他们会用头痛欲裂作为昨晚烂醉的代价。 许娇娇继续一个人抹去梅花上的落雪。 大半夜的她也睡不着觉。 毕竟有一个烂酒鬼在大半夜的又哭又叫又笑又闹的,谁会睡得着? 然而没人来阻止陆小凤大半夜不睡觉的饶人清梦的烂醉。 毕竟这是白云城主府,就算陆小凤再怎么吵,他也是叶孤城叶城主的客人。 客人再怎么胡闹,只要主人不开口,只要主人不介意,那么下人就没有质疑的余地。 陆小凤其实想到了许娇娇想到的问题的答案。 他只是不敢相信。 只是不愿意去相信。 所以他决定灌醉自己。 还好,他不是一个人。 院子里头还有另外一个人陪着他。哪怕那是个连能喝酒的年纪都没到的小姑娘,哪怕那个小姑娘宁愿无聊的去抹掉梅花上的雪,但她会和陆小凤说话。 有问必答。 有求必应。 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 除了死要钱。 陆小凤喝得烂醉如泥,嘴里头却说着讨人嫌的话:“许不高兴,你干脆把‘神鬼莫测’的外号改成‘见死不救’得了。” 许娇娇忍了忍,忍无可忍。 她一甩披风,大步向着陆小凤走过去。 没多说半句话,许娇娇只是捏紧了拳头,狠狠地一拳揍在了他的脸上。 讲真的,许娇娇也没想到自己能够揍到灵犀一指的陆小凤。 据说天下间什么武器都逃不过他的两根手指。 也就是说,谁都伤不了他。 她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捂着脸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陆小凤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哄哄女孩子嘛!非要那么惹人讨厌!” 她又被扣社区服务时间啦! 可恶! 虽然责任在陆小凤的头上,但是她这么几个月的努力全都付诸东流了! 天下间哪里还能再掉一个苏梦枕下来给她啊! 她现在需要的不是一个苏梦枕,是二十个苏梦枕。 陆小凤捂着脸,倒在地上,喃喃自语道:“发脾气的女人真可怕,无论她几岁……” 就在他们两个人一个捂脸大叫,气得直跺脚,另外一个和蚯蚓一样倒在地上,像一滩泥一样摊在地上。 然后,这鬼哭狼嚎了好半天的院子总算是走进来了一个人。 墨色长发,白衣胜雪。 他的手上拿着一坛酒。 酒是五十年的竹叶青。 许娇娇也不叫不跺脚了。 她看着拿着酒进来的叶孤城,瞪大了双眼,然后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我今天晚上受够酒鬼啦。再来一个我根本受不了啦!” 她几乎像是兔子逃脱狼口一样,跑出了这个院子。 刚踏出院门口,许娇娇看着在院子里的两个男人。忍不住做了个鬼脸。“我要睡觉了,你们两个干脆今晚喝死算啦。” 叶孤城和陆小凤当然喝不死。 陆小凤只是和叶孤城两个人对坐着喝了一晚上的酒。 许娇娇则抱着枕头哀叹着自己的一番心血付诸东流水。 算啦,大不了再挣回来好了。 不过她有点绝望地想,自己这一点就炸的脾气,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重新攒够三万个小时的社区服务时间啊?(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http://www.suya.cc/10/10259/ )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第19章 漆黑的屋子,一片死寂。 然而这屋子并非没有人。 只是没有窗。 只是门无论打开还是合上,都没法让光透进来罢了。 要知道这屋子为何有没有人? 因为香味。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劈木打粉筛粉调粉晾干最后出成品。 上好的香木配着上好的粘粉,用名泉之水调和,最后点火焚出的香味粘在衣服上,就是这个味道。 身上带着檀香气味的人说道:“许神医去了白云城。” 屋内另外一人道:“为什么是白云城?” 前一人答非所问道:“大年三十的早上,五羊城码头上的所有人都见到一个小姑娘披着貂裘,和四条眉毛的陆小凤登上了去白云城的船。” 后一人有点不耐烦,道:“所以,为什么她会去白云城?” 前一人继续答非所问的说下去,道:“那个小姑娘被陆小凤喊做‘许不高兴’,全天下只有这么一个姓许的姑娘会被陆小凤喊不高兴。” 后一人似乎察觉到了自己不耐烦中的动摇,所以他冷静了下来。冷静下来的他非常的难对付,最起码前一个人没有把握能够对付他。 “没人知道她叫什么?” 身上带着檀香的前一个人点了点头。 虽然在黑暗中他这么做是多此一举。 不过他依然点了点头,道:“对,没人知道。” 后一个人冷笑了一声。 他的笑声听上去一点也不和善,毕竟冷笑不是个什么好听的笑声。 但是这个笑声会让胆小的人在半夜吓哭。 “找到她!” 身上带着檀香味的人又缓缓地开了口,他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嘲弄,又是一种薄凉的笑意,他说道:“为什么你要见到她呢?” 对方沉默不语。 “你眼睛瞎了就瞎了,都那么多年了,何必再多在意呢?” 然后,黑暗中响起了一个回答。 那个回答同样的答非所问。 “你没娘了也就算了罢,何必显得你有多在乎呢?毕竟你也是没爹没娘了二十年。” 他们互相给对方捅刀子,往他们身上最深的伤口中撒盐。 与好人做朋友,你可以放心,可以享受这世界上一切的美好。你会觉得这世界是无比的美好。 可与恶党为伍,你只能互相提防,连自己都不能相信。 毕竟你不能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否是对方刻意让你这么想的。 连自己都不能相信,这个世界又有什么美好可言呢? 可这条路一旦踏上去,那怕是死,也没办法离开。 死,只是让你停下来,不用走这条路。 而活下去也很痛苦。 因为你发现,你活下去,这条路就只能继续走下去了。 前方是地狱,后头是地狱,停下来也是地狱。 无论如何,结局早已注定。 可惜的是,恶党们并不相信自己会被揭穿。并不相信自己会成为大侠的一项功绩。 他们认为大侠只会落到自己的功绩簿上头去。 . . 许娇娇见惯了各种特殊的环境,所以也不觉得南海的白云城下雪有什么不对的。 哪怕这雪只落了薄薄的一层,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可陆小凤和叶孤城却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 可以说叶孤城活了那么久,头一次在自己的白云城里头见到落雪。 不到中午,这雪就被晒化了。 化成水,弄得整座白云城都湿哒哒粘糊糊的,风一吹,冷风透着刺骨的寒意席卷而来。 陆小凤昨晚喝了一晚上的酒,他和叶孤城两个人对饮了一晚上,什么仇什么怨都没了。 事实上他也不觉得这是什么仇怨,只是有点伤心自己的朋友骗了自己罢了。 而且他更伤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比起伤心,更像是郁闷。 许娇娇捏着早饭时剩下的一块糕点,和陆小凤一起坐在大厅的门槛上看着外面的风吹枯枝,白梅凌寒独自开。 她将糕点吞下肚子后,才喃喃道:“这天气怎么回陆地上去啊?” 陆小凤喃喃道:“我头一次见到南海会下雪。” 叶孤城根本不想管这两个人坐在自己家大厅门槛上的两个家伙。 如果他们俩没有来捣乱的话,他的计划应该可以正常下去了。 然而…… 罢了。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 这双手干净,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短。 一个剑客绝不容许自己的手肮脏不堪,也绝不容许自己的指甲留长。 他们绝不会让自己留长的指甲妨碍自己握剑。 这是握剑的手。 不是白云城城主的手。 多么倒霉啊。 明明是不出世的天才剑客,却偏偏是一城之主。 许娇娇觉得叶孤城的倒霉之处是真倒霉,所以她也不想多说点什么。 比如说,她就没说,叶孤城右肩上的伤口,是他自己砍的。 他有唐门的毒|药,他有剑。 用剑砍了自己,抹上了毒|药。 为什么? 他想要知道,许娇娇是不是真如同传闻说的那样,能够活死人肉白骨,真的能够解唐门的毒。 如果是真的,就不能留她。 所以白云城的老管家才会想要杀了许娇娇。 所以叶孤城想要亲眼见到,许神医真的如同传说中说的那样医术高明。 所以陆小凤才会郁闷的半死。 他心急自己的朋友,担心他这辈子再也拿不了剑。 偏偏他的目的却是……这样的原因。 你以为自己的朋友是个诚于人,诚于剑的剑客,但结果却很惨痛。 你会觉得失望透了。 许娇娇又喃喃道:“我觉得叶孤城还是个了不起的剑客。” 陆小凤喃喃道:“这天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船。” 许娇娇道:“他最起码没有说谎骗人。” 陆小凤道:“难道要等十五之后吗?” 许娇娇道:“他只是没说自己的苦衷。” 陆小凤扭头看向许娇娇,道:“你说的太多了啊。” 许娇娇瞪了陆小凤一眼,她瞪的这一眼一点力度都没有,软绵绵的,就像是少女的娇嗔,可要是真认为她是在撒娇,那就是大错特错。 “我很喜欢现在的天子。” 她像是在背书,又像是在说实话。 “国泰民安,家家有余粮,不征兵也不乱收税,天下太平。我喜欢现在的天子。” 陆小凤一时无言以对。 “所以我觉得,在这种时候打不好主意的家伙,都是一群傻瓜。” 天下间就是有这种傻瓜前赴后继,无所畏惧的前赴后继。 毕竟他们信的不过是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王侯将相都没有出身限制,为什么皇帝就不行? 叶孤城走到了许娇娇的背后。 他的手上没有剑,但是谁都不觉得他杀不了许娇娇。 陆小凤却觉得叶孤城杀不了许娇娇。 许娇娇头也没抬的玩着自己的双手。她那双手洁净白皙,每一根手指头的指甲都剪得很短。 一名好的大夫,最基本的条件就是不会留那么长的指甲。 她的手和剑客的手,居然有这种相似的地方。 许娇娇说道:“叶城主,你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吗?” 她没有回答叶孤城的回答,继续说了下去。 “这个世界的七成多一点都是海洋,三成不到一点的才是陆地。而这个世界的海洋有3.61亿平方千米,用这个国家和海洋相比,简直就像是燕雀和鸿鹄,鸱与鹓鶵之间的差异。” “差的太多了,反倒是让我觉得你就盯着这么一亩三分地死咬着不放……”许娇娇仰起头,目光落到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叶孤城的脸上,很少有人能从这个角度看叶孤城,大概除她之外,没有人试过这个角度去见这位白云城主,“我会很失望的。” 叶孤城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起来。 他说道:“你想太多了。” 他那笑容真是难以描述。 陆小凤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在一旁拼命拍着门槛,放声大笑。 许娇娇居然让叶孤城别将目光落在陆地上,让他往海洋上看? 毕竟白云城在南海,这么好的地理位置不好好利用起来,简直太浪费了。 “这个世界那么大,为什么你不去看一看?” “漠上塞北太近了,你知道这个世界是圆的吗?在海洋的一端兜一圈,你能重新回到原点。” 陆小凤听到许娇娇这么说,也没继续笑下去。 他只是老老实实地站起来,向着许娇娇行了一礼。 “姑娘大才,多谢姑娘教我。” 陆小凤总算是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才能养出许不高兴这样子的人了。 她看到的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连这么一个国家都不放在眼中。 她的眼中看到是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囊括了已知与未知。 这是多么愉快的事情。 知道自己的世界有多大,有那么大! 陆小凤刚刚一本正经完了,下一秒就认真的考虑要不要买条船试验一下许娇娇的说法是不是正确的了。 许娇娇白了陆小凤一眼,道:“别闹了好吗?” “我们没有叶城主帮忙,连这个岛都走不了啊!” 叶孤城笑起来的样子真的难以形容,更是难以描述,可那不难看,而是好看的难以说明。 “陆小凤有一件事情说对了。” 许娇娇和陆小凤同时一愣。 “白云城的船,确实是要到十五之后才会起航。” 所以他们俩还得在这岛上多待十几天。(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http://www.suya.cc/10/10259/ )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第20章 不知道为什么,年节的时候,走亲访友成了个惯例。 于是在走亲访友的时候,大家悄悄流传了一个传闻。 那位活死人肉白骨,神鬼莫测的许神医,居然和老是惹麻烦的四条眉毛的陆小凤跑到白云城过年了。 谁都知道陆小凤是个朋友很多的人,他的灵犀一指居说能够夹住所有的武器和暗器。 据说所有向他而来的攻击都逃不过那两根手指的轻轻一夹。 这些江湖传闻不仅仅只是传闻。 那么若是灵犀一指遇上了白云城主叶孤城的天外飞仙,到底是谁会赢? 这就像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亦或者是韩非子说的那位自相矛盾的楚人。 许娇娇对这个不感兴趣。 她想要成名,一夜成名天下知。 这样就方便病人自己找上门来,她就能够迅速攒够劳动服务时间,就能回家啦。 她做到了一夜成名天下知。毕竟天下间又有哪个大夫不知道,世上竟然出了一个简直像是拿着起死回生仙丹登场的黄毛丫头? 起死回生姑且不论做不做的到,她能医好那些根本不应该能医好的残疾,就冲这一点,她就像是身怀玉璧的三岁孩童。 手无缚鸡之力,却身怀如此宝藏,这何尝不让人担忧? 而且她也没有无偿替人治病。 这世界上没有比免费更贵的东西了。 免费救你,你就欠了人家一条命。 欠的这一条命,你就想还人情。 人情债是世界上最难还的债。 “如果你不收钱,我想天下间没人敢对你出手了。” 没人想得罪富甲天下的花家,也没有人想得罪公门中的神捕,更没有人想得罪六分半堂和金风细雨楼。 更别提还有一位几十年前,名声就响彻武林的李观鱼。 哪一个方都没人想得罪,何况是一下子同时得罪他们。 许娇娇可以和陆小凤聊很多事情,毕竟陆小凤对她身上的秘密早就见怪不怪,她哪怕说太阳是三角形的月亮是方的,他都不觉得这个小姑娘在开玩笑。 然而这一回许娇娇却捧着本书,头也没抬的说道:“我总不好坏了规矩吧。” 陆小凤奇道:“什么规矩?” 许神医说的自然是她自家的规矩,比如说没成年的时候不能喝酒,对未成年的人下手就直接阉了,比如晚上要早早上床睡觉,再比如说—— “大夫收诊金天经地义,你觉得我要的钱太多了吗?” 陆小凤道:“不,完全不多。” 狄飞惊的脖子不值十万两吗?花满楼的眼睛不值一万两吗?苏梦枕的命不值十万两吗? 何况在大漠,他和一群朋友们命悬一线差点死掉的时候,也是许不高兴治好的。 可要不是姬冰雁带了银票,许不高兴或许真的不会救他们。 许娇娇继续看着手里头捧着的那本书,道:“所以咯,我又不是开善堂的,何况我的药也……”她总不好说这些药全都是纳米机器人吧?这种技术是她那边再普通不过的科学常识,但是在这里就不算,完全没有普通性,可她又不能告诉陆小凤自己的药其实根本不是药,所以她换了个说法,“我的药做起来也不便宜啊。” 她这后半句话听上去像是在叹息。 最起码要将科学技术的技能树点到很高的地步才能做。 要花多少精力心血和努力,多少代人持之以恒的钻研,多少天才呕心沥血才能达到这个水准呢? 她所拥有的不过是建立在那么庞大的技能树上普通的一项实用性技术罢了。 陆小凤接受了这个逻辑。 然后他向许娇娇要了那本她看完的话本。 这本书夹带在白云城采购的东西里头,被一道送上了岛。 “《大侠与我嫂嫂二三事》。” 陆小凤念出了书名,又长叹了一口气。 这世间似乎是越来越精彩了。 要说去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最精彩的不外乎是石观音死了。 而且死的时候还是化作枯尸,札木合的女儿黑珍珠一鞭子打在尸体上,尸体都成了沙子。 这件事情那么多人看着,谁都不敢不认。 初出茅庐就名扬天下的不是什么名门侠客魔门妖女,而是两个人。 两个和武林似乎全无关系的人。 一个是大家只知道姓“许”的神医。 这位神医正坐在陆小凤的边上,和他一起在叶孤城家的大门口的门槛上看艳情话本。 另外一位,就是一年写了四本艳情话本,每一本都暗指一个大名人。 这书的内容一眼看去压根就是胡编乱造,可又看着让人觉得是真的一样。 因为书里头没有真的指名道姓,就算是朝廷真的下令将《蔡相》那本书列为□□了,可不买帐的人多了去了。 这书竟然成了几乎书房里头必藏的一本书。 所谓匹夫不可夺志,三军不可夺帅……那文人,自然不可夺笔。 何况和朝廷对着干,一向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们最喜欢干的事情。 去年居然让这么两个人名扬天下,一个神医好歹还算是让人心服口服,另外一个写艳情话本的小黄书作者,就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了。 这书一旦写出来,就立刻铺编大江南北的书店小摊,别说远在南海岛上的白云城,就连走街串巷卖胭脂水粉的郎中,都会鬼鬼祟祟的拉开抽屉,从最里面掏出一本盗印的书问你要不要买。 许娇娇的这本《大侠》正是她从白云城的书店里头买到的。 陆小凤觉得有那个神出鬼没的作者做对比,许娇娇简直太可爱,太单纯了。 她简直就是这个并不美好的江湖里头的一股清流。 虽然清流要登场,必须要掏一大笔钱才行。 于是陆小凤决定换个话题。 比如说…… “你觉得这本写的怎么样?” 许娇娇想了想,居然回答:“我觉得这本的噱头撒得很厉害,然而内容居然比前面的三本的沉重内容加在一块还要沉重许多。” 前几天她刚刚被重置了社区服务时间,心情自然开心不起来。 她一不开心,就成了陆小凤口中的“许大不高兴”,然而本来想从艳情话本中找点乐子,可偏偏这一本书的乐子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陆小凤比划了个手势,让许娇娇不要继续讲下去。 “别剧透了,我还没看呢。” 许娇娇点了点头,又长叹了一口气。 看到一个没长大的小姑娘学着大人一样叹气,颇有一种“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感觉。 白云城的老管家守在门后,看着这两个人。 他叹了口气。 像是惋惜,又像是松了一口气。 或许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更多一点。 他或许也不想勉强自己从小看顾长大的少爷放弃自己所爱,去做一个不该由他去做的事情。 陆小凤看完了这本书,他也长叹了口气,道:“好好地一个艳情话本,为什么要搞这么一个结局?” 许娇娇终于能和书友一起讨论书中的内容了。 她又叹了口气,这一次的叹气声比之前的还要重。 “作者要是该去写警示良言我就不喜欢他啦。” “男人吗?”陆小凤想到这一点,又叹了口气,也只有男人能写出那么下流的内容来了,好人家的女孩子根本想都不敢想,就算胆子大一点敢看的姑娘,也不敢想自己能写这种书,“也是,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叶孤城走了过来。 他本来真如天上白云一样高不可攀的剑客。 但他是陆小凤的朋友。 勉强也能算是和许神医认识的人。 毕竟他们曾经算是还不算坏的医患关系。 所以原本如同天之骄子,天生贵胄的王子坐在陆小凤的身旁的时候,陆小凤也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叶孤城。 许娇娇也扭头看了过去。 然后她立刻眉开眼笑的伸出了手,道:“陆小凤,给钱给钱。” 陆小凤苦着一张脸摸出了身上最后的一锭银子给许娇娇,“算你赢了。” 他居然和许娇娇打了个赌。 而且赌约还是自己。 就算是叶孤城,也忍不住想要知道他俩赌了什么。 如果是别人拿他来打赌,他根本睬都不会睬。 你会理睬街上的大妈今天买了多少钱一斤的青菜回家吗? 不会的。 对叶孤城来说,“别人”连他城中的买菜大妈还不重要。 毕竟他是白云城的城主,城主大人总是要关心一下城中的物价是不是有问题的。 当然变动最大,最能看出来问题的就是菜价。 尤其是除了年节和时节这些特殊时间之外,不应该有太大波动的青菜价格。 许娇娇电了垫银子,却一脸的嫌弃道:“这银子重死了,放身上简直要命了。” 她居然嫌银子重所以不想要了。 然后她站起身,原地跳了一跳。 “哈哈哈哈,”她像是找到了什么乐子一样大笑起来,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个坐在门槛上的男人,开心的就真的和个小孩子一样,“我比你们俩高啦!哈哈哈哈!” 她显然还在记仇。 记叶孤城曾经居高临下看着她的仇。 这小心眼简直了。 陆小凤觉得这世界上大概没有许娇娇那么可爱的小姑娘了。 她连记仇的内容都和别人不一样。 她简直太可爱啦。 陆小凤甚至对叶孤城说道:“她要是再大一点,我绝对要追她。” 叶孤城深吸一口气,道:“天下间有敢拒绝你的小姑娘?” 陆小凤苦着一张脸回答道:“有你在,大概小姑娘不会将目光落到我身上了。” 他要是剃了那两撇像是眉毛一样可笑的胡子,大姑娘小媳妇看的到底是叶孤城还是陆小凤,这倒是一个特别难选出答案的题目。 “何况我现在出手的话,我可不想被阉了进宫做太监去。” 陆小凤站起身,大步向前追上了许娇娇。 他的轻功很好,耳目聪明。 所以他当然能听出来,身后传来的是叶孤城的笑声。 你和许娇娇这样可爱的小姑娘相处,你会不高兴吗? 你有陆小凤这样了解你,懂你,为你着急,为你去向人求情,为你想尽办法也不求回报的朋友,哪怕你骗了他,他也不会放弃你的朋友,你会不高兴吗? 很多时候你只要放下肩膀上的重担,你本来以为自己背负着重担前进,被压得喘不过气,但实际上只要你愿意放下重担,看一看世界,你就知道,什么问题都不是大问题了。(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http://www.suya.cc/10/10259/ )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第21章 虽说许娇娇一步跨出又连跑了好一会儿,可陆小凤只是眨眼之间就追上了她。 结果却是大冬天穿着厚衣服跑的许娇娇先停了下来。 她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喘气道:“累死了。” 陆小凤虽然见过她在大漠里走不到十步就能被沙坑绊倒,走平地也能踩到衣角绊倒的“本事”,可没想到她跑那么一段路居然也能大口喘气。 “地心引力的重力差异怪圈……”许娇娇大口大口的喘气,虽然这个世界和她长大的环境很相似,但也仅仅是相似罢了,就冲这一条地心引力的差异性,她就只能像是真正的闺阁大小姐一样跑都跑不快。 简直虐心。 陆小凤虽然听不懂许不高兴在说什么,可他知道这一定又是她哪里的逻辑。 “行啦,你往这里跑,是想去哪儿?” 许娇娇回头看了陆小凤一眼,她的双眼又明又亮,透着一股天下浪子都无法抵抗的气息。 那是无拘无束的自由的气味。 她看你一眼,你就觉得自由就在身边,唾手可及。 陆小凤也是到现在才明白这一点的。 所以,他才会那么喜欢许不高兴这个小姑娘。 不是男女之情,只是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喜欢。 你喜欢一个人,却和男女之情无关。 这多有趣,这多新鲜。 对陆小凤来讲,确实是新鲜。 打从出生后头一遭遇到这种事。 许娇娇的声音也听上去像是娇养着长大的小姑娘一样的无忧无虑:“我想去哪儿,又没让你跟着我一道去。” 陆小凤哀道:“我不跟着你,要是把你弄丢了,你娘不揍死我?” 许娇娇笑道:“我娘恩怨分明的很,明明是我的错,为什么又要怪你?这又不是你的不对。” 陆小凤奇道:“你娘是这种性格?” 许娇娇点点头,道:“当然啦。她就是这种人嘛。” 陆小凤觉得能够养出来许不高兴这种女儿的父母,应当绝不会坏到哪里去。就是过于宠女儿了点。 让他有点疑问的是,为什么像她这样跑都跑不快的小丫头会一个人来闯荡江湖。他将这问题说了,许娇娇却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你觉得有人能伤得了我?” 陆小凤这才明白,她居然真的没有想过这种问题。这也真是无知无惧过了头了。 可他也不是会抓着谁千叮万嘱说江湖有多危险的类型,可这种新手上路的新赌徒的好运,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过了个年就失效了。 两相比较之下,陆小凤才一把将许娇娇横抱起来,扛在肩上,将她带回城主府去。 就算许娇娇在他肩膀上拼命扭来动去,对他来说也不轻不重没有任何的威胁性。哪怕十步开外站着的叶孤城都比他肩膀上的许不高兴更危险。 “许不高兴,你这样什么都不知道就跑来闯荡江湖,得多让人担心啊。” 许娇娇被陆小凤气得半死。 她想伸脚去踹陆小凤,却总是被他躲开,想要抬手去揍她,可她那拳头的力气对陆小凤来说,简直比棉花还轻。 她气急败坏的连声喊道:“陆小凤我放我下来!陆小鸡陆死鸡你放我下来!” 叶孤城觉得自己跟过来真是个错误。 他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绑架良家妇女”的戏码。 尤其是这种样子,简直像是戏台子上郎有情妾有意的秀恩爱的段子。 可偏偏郎无情,妾无意,若是让许娇娇自称“妾”和“妾身”,她宁愿自己在一旁吐个半天。 结果这没情没意的郎君小娘子,看到叶孤城的表情,齐刷刷的怔住了,又猛地大笑起来。 许娇娇被陆小凤放在了地上,可她只能扶着陆小凤才能站稳,她笑的腿都软了。 她好不容易能够说话了,说得第一句话就是:“叶大大你这样我以后很难面对所有的一流剑客的。” 你见过叶孤城一脸“不知道怎么办”的表情吗? 他们俩见到了。 普天之下,只有他们两个人能见到如同海外天山一样孤高,如同天上白云一样不可琢磨的叶孤城居然会露出这种表情。 这么一想,就不值得大笑一场吗? “好了。”许娇娇的情绪也算是收放自如,她一下子就认真起来了,说道,“明天一早就该走了。” 陆小凤也不笑了。他也很认真。 “对,明天一早。你起得来吗?” 这段日子他和许娇娇两个人将白云城逛了不知道多少遍,简直像是七八岁的小孩子一样鸡犬不宁的惹人嫌。 全天下大概也只有陆小凤能够和许娇娇这么一个十二三岁刚出头的小姑娘玩在一块儿,而且还能那么无聊的和她一起搞得整座城里头的人都知道叶城主什么都好,就是交了两个麻烦精当朋友。 偏偏大家又实在讨厌不起来这两个人。 陆小凤嘴甜,许娇娇人甜。 这两个人在一块儿,全天下竟像是找不出能够讨厌他俩的人了。 “我们俩要是坏人就好了。” 许娇娇叹了口气,她居然又想到这里去了。 陆小凤也是习惯了她这个跳跃幅度过大的思考方式,就是叶孤城也学到了“绝对不去多想许神医的联想模式是怎么回事”的技能。 想必未来将会有很多人都被迫学会这技能。 “我总觉得我们俩联手的话,能够将整座白云城骗到手。” 叶孤城道:“我岂非杀不了你?” “不,”许娇娇摇了摇头,“我想了一下,大概有一百零三种方法能够杀了你,也有八十九种方法能够在不杀你的情况下拿到白云城。” 也没等到回答,她又继续说了下去。 “但是这些法子都太没下限又没廉耻了。我只是想一想,就觉得我娘要是知道我想这些东西,非揍我一顿不可。” 陆小凤抖了抖肩上的大红披风,笑道:“你现在说了,我就不会对你娘说吗?” 许娇娇叹了口气。“我觉得你要是见了我娘,怕是连话都不会说了。你大概连眼珠子都要掉下来,恨不得黏在她身上了。” 陆小凤朗声笑道:“莫非你娘是什么蜂蜜罐子粘人吗?” 许娇娇摇了摇头,道:“我不是之前说过了吗?白飞飞和石观音,都没有我娘好看啊。” 陆小凤还是不信,反正没见到真人,许娇娇怎么说都没关系。 虽然光看她,就知道她娘会有多好看了,可能够好看到那种样子,也不可能。 叶孤城有点懵。 他有生以来,大概从来没有和朋友一起讨论女人能有多好看,自己会有多少种方法被夺走白云城。 许娇娇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叶孤城的回复。 她气得哀叹一声,从口袋里摸出那块之前赢到手的银子,还给了陆小凤。 “算你赢了。” 陆小凤看着失而复得的银子,笑嘻嘻的冲叶孤城拱了拱手。“多谢配合,多谢配合。” 他学起许娇娇的说话习惯,也是坏习惯学起来容易。 那敷衍的态度简直和她如出一辙。 他们俩拿叶孤城来打赌,赌注只是一锭银子,可偏偏一胜一负,打了一个平手。 叶孤城不用多想,也知道他们的赌约大概是什么。 但是他也不动怒。 他这十几天的心情转变之大,简直比之前的人生加在一块的还要多得多。 最后一晚上叶孤城去练剑,陆小凤捧着一坛酒在边上狂饮烂醉。而许娇娇则拿着那本《大侠与我嫂嫂二三事》看,实际上她则是在查自己的电子邮件。 系统提示的情报基本没有更新,都是一些小细节上的升级,比如地图功能优化,还有查询功能的变更。 89454虽然是监狱管家,但是人工智能该有的基本技能都有。比如说,人工智能会根据许娇娇的习惯调整自己的系统软架构。 可惜许娇娇原本的家用人工智能和监狱管家是两个体系,以防万一,所以两个体系绝无兼容的可能。 她对陆小凤担心的事情也心知肚明。可有89454在手,她还真不觉得全天下有能够伤得了她的人。 她自己伤了自己不算,如果超出一定的伤害线,89454会阻止她的。 然后89454好心的提醒许娇娇暂停一下,去看一眼叶孤城。 许娇娇抬起头。 见到的便是如同雪上惊鸿,神来一笔的天外飞仙。 明月如盘,高悬夜空。 北斗孤悬镜湖天,月映双影琼枝间。 陆小凤连酒坛掉地上了都没发现。 他身上酒气熏天,可双眸却亮得吓人。 他在想,这一招,就这一招。 这一招天外飞仙,西门吹雪能不能接下? 这一招,当年的剑神谢晓峰能不能挡下来? 燕十三能不能与之一战? 还有失踪了十多年的燕南天,能否有一战之力? “讲真,”许娇娇连手上书丢到地上了也不知道,她喃喃地自言自语就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我爹要是看到了这一招,那该多好啊。” 然后她拼命戳89454有没有记下来这一招的录像。 89454高清回放了一下刚才的录像。 许娇娇也不心疼自己的内存,将这影像存了起来,非常期待能够回家给自家老爹了。 这表现,简直就和旅游一定要带点土特产似的。(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http://www.suya.cc/10/10259/ )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第22章 许娇娇和陆小凤去白云城的时候还是掏了钱买了船票,但是等回五羊城的时候,这船票就不用再自己掏钱了。 毕竟城主都是他俩的朋友了,这商家要在他地盘上开工,还让这两位城主朋友亲自掏钱多不好。 许娇娇本来想给钱,毕竟买船票的钱还是自己付比较好,可盛情难却……简而言之,她身上没有零钱了。 她和陆小凤两个人身上的钱全部加在一块儿,也就那一锭转手了三四次的银子。 要从白云城坐船回五羊城,却不比来时只有短短一个时辰便到了,要从白云城去五羊城,这一路上得往南海绕个一圈,把几个大岛给绕一遍,乘上整整五个时辰才能回去。 这么长的一段路,让许娇娇无聊到连又闷又窄的船舱都不想待,一个人趴在船的扶栏边上看海景去了。 这海景看久了都会腻。在海上讨生活的船员们自然不会去管这位一看就知道没见过大世面的千金大小姐。这位千金大小姐看久了一望无际的海平面,自然也腻歪地去同身旁吃着羊肉面的陆小凤唠叨:“如果白云城开发一下旅游业,那能挣多少钱。” 穷极无聊之下,她还利用了一下89454的闲置运算数据算了一笔账。 怎么说也是个净利润啊。 陆小凤低头吃面,完全不想睬她。 这面咬起来筋道,羊肉也做得好,没有膻味没有腥气,这手艺简直绝了。 汤底也厚。 真不知道这船上的厨子是哪家的大酒楼的掌勺出身的。 何况,好端端的名山大川不逛跑来海上孤岛干什么? 对于陆小凤吃完面后才给出的回应,许娇娇是这么回答的。 “为了看叶孤城啊。” 旅游景点随机掉落boss,特殊关卡掉落,刷不刷得到全看脸好不好。 说起来容易,可实际操作起来完全没有可能性。 这种boss的掉落难度简直绝了,想搞旅游业根本没可能。倒是白云城在海域上的地位值得考虑考虑。 可就叶孤城叶城主这种海外一颗孤星高悬于空的高冷节奏,想要他和朝廷合作,简直是……异想天开。 所以许娇娇才在这里叹气。 强人所难,简直强人所难。 不过这些事情想来想去都是没影的主意,完全就是她一个人为了打发时间胡思乱想去的。 她正无聊到唉声叹气长吁短叹,就差来吟诗作对念两句“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之类的句子彰显一下文化水平。 可人若是无聊到了极致,就连吟诗作对的性子都没了。 许娇娇摸摸衣袖,正准备将自己的四本库存重头到尾重温一遍,这陆小凤就从背后摸出一样好东西给许娇娇瞧。 他拿出来的是一个八卦盘。 “要不要我替你算上一卦?” 看到这个八卦盘的时候,许娇娇也是一脸不敢置信。 她就算再怎么穷极无聊,也不可能和人玩这个啊。 她真是穷极无聊了,才会和陆小凤两个人摸了一盒围棋子,黑白棋子混在一块,又数了五十枚棋子放在八卦盘上,真玩起了卜卦。 手边没有《周易》不要紧,反正她有89454的搜索功能,查两句周易上的内容很是妥当。 “比起这个,我倒是觉得龟甲卜卦更靠谱一点。”毕竟后者胡编乱造的余地更大一些啊。 陆小凤道:“你还会这个?” 许娇娇叹气道:“龟甲与易经,放于周时,才是庙堂与江湖的差别。” 陆小凤本来只是想同许娇娇胡闹一气,算是打发时间,可他万万没想到,许娇娇居然还精于此道。 仔细想想,医卜之术,似乎本是源于一家? 许娇娇还是叹了口气,她已经取出了一枚黑子放在一旁,口中念道:“大衍之数五十去其一,四九之数才可。”又找了船员要了根小木棍就往八卦盘上拨。 左右随机分了两边,左为天,右为地,又再单取一枚黑子为人。 许娇娇道:“此乃天地人,三才也。” 她又以右之数二十与四为除,得五,余数非一,非二,非三,其余之数皆算做四。 左边取走四颗棋子,右边除四,得七,整除则取四,右方则再取四子。 “人为一,”许娇娇将最初取出的一枚为“人”的棋子放在一旁,将左右两侧各取出的四子与之归于一道,便得一数为九。 一变余子四十,再取其一为“人”,随意分左右两边记为“天”与“地”。 三变之后得数三十二,除四,得八。 许娇娇让陆小凤取了纸笔,记第一爻为八。 陆小凤也是头一次见到许娇娇写字,他瞧见了许娇娇的字,才明白为何这位许神医从来不开药方不留字迹。 她的字实在是太奇怪了。 一个八字,她一撇能顿的太厉害,一捺又拉得太长。 也不知道她的书法是同谁学的。 许娇娇也知道自己的字写得不好看,只能替教自己书法的老师辩解:“我的字写的不好看,可我爹的字写得极好,非常好看。” 她还深怕陆小凤不信,又连说了一遍,才继续往下算卦。 可陆小凤也没嘲笑许娇娇这字写得难看不难看的意思,但既然错过了解释的机会,他也只好装作不在意的继续看她往下算。 六爻算完,得一豫卦,变卦为谦卦。 三四爻为变爻。 许娇娇看了好一会儿89454给出的注释翻译,才慢吞吞的念出了判词。 “六三,盱豫,悔,迟有悔。九四,由豫,大有得,勿疑。朋盍簪。” 陆小凤眨了眨眼睛,决定听许娇娇继续说下去。 能够在石观音面前还能废话连篇的许娇娇,当然能够有自己的一套说法。 他已经觉得听许娇娇解这卦象,简直比路边摊算命先生还有意思。 毕竟小姑娘长得好看,音甜貌美,听她说什么都好。 陆小凤觉得,哪怕让许娇娇去骂人,她那些话听上去也一定像是在撒娇。 “这下糟了……” 许娇娇像是所有江湖术士算命先生一样,算完了卦,开口第一句就是这种不吉利的台词。 陆小凤装作很认真的听下去,连忙问道:“请女先生解卦。” 许娇娇严肃道:“此卦以九四变爻为主,取其意为做事要犹豫再三可成大事,不可过于猜忌,大家自会前来聚合。” 陆小凤道:“不是好兆吗?”这种老生常谈的警世良言他是听了不知道多少,可若是人人都能按照警世良言按部就班的去行事,那这世上就没有江湖这回事了。 这人若是循规蹈矩不犯任何错误,岂不是比圣人更加厉害? “非也,非也。”许娇娇居然还真投入到了算命先生的行列中去,她既然要当个大夫,自然要做一个有职业操守的大夫,她要是当算命先生,自然要有个算命先生的样子,“此位不中啊。” “不中,是凶啊。” 然后许娇娇才问陆小凤:“不知道你求的是什么?” 陆小凤也有点难受的回答:“求的是前路。” 许娇娇做同情状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用担心,你朋友多,总归会好的。” 陆小凤却说:“我是替你求的前路。” 许娇娇直接掀了八卦盘挽袖子就要揍陆小凤。 “我呸!陆小凤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之前两个人高深莫测说了一通的时候,还让旁人觉得这位许神医真是深不可测,可现在陆小凤两句话就把她深不可测的外表给撕了,仅留下个一点就炸的印象。 最后两个人一起将棋子捡了洗了擦干净再装回了棋盒里头。 这么一番闹腾,就快要到岸了。 可许娇娇瞪了码头半天,不是很确定的拍了拍陆小凤的胳膊。 “怎么正月十六的码头上就有那么多人?” 再此之前,陆小凤也没在正月十六的时候来过五羊城的码头,自然也不知道是个怎么一回事。 他也不确定,只能道:“我也不知……” 许娇娇虽然不信卦象这些东西,可她却觉得现在的状况有点邪门。 总而言之,她掀开陆小凤肩上的披风就钻了进去。 可又没躲好,探出脑袋看着前面。 陆小凤觉得自己真像是护着鸡仔的鸡妈妈一样,仔细想想,他也确实是有点想要许娇娇这样子的女儿。 能够和老爹玩在一块儿闹得满城鸡飞狗跳的女儿,怎么想都该是亲爹的掌上明珠心肝宝贝啊。 许娇娇还没说什么话呢,忽然从人群中飞出一个人。 讲真的,她长这么大,总算是见到什么轻功中最绝妙的身法。 人真的如同壁画上的飞天仙子一般翩翩如风中起舞。 可这舞一点也不赞。 许娇娇反正点不了赞。 因为这人是冲着她来的啊! 她伸手想拽陆小凤的披风,陆小凤去追,他轻功身法虽说在江湖上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却偏偏追不上这么一个脸戴面纱的女人。 陆小凤没那蜻蜓点水凌波微步的轻功,却也有自己的追踪方法。 可他追了半个时辰,对方拎着许娇娇转身一回头,一掌拍在陆小凤的右肩上,直接把他打出七八丈外,也不管他是吐了一口血还是两口血,扭头就走。 许娇娇从衣袖里丢出一颗药,赶紧扔到了陆小凤的手边。 她眼瞧着陆小凤抓住了药,才松了口气。 紧接着,她就觉得自己就像是被老鹰从老母鸡的翅膀底下拎走的可怜鸡仔。 不过看89454的警报系统,显然对方对自己没有恶意。 既然如此,像她这种战五渣,还是老老实实的闭嘴别说话的好。 正当许娇娇百无聊赖的想到“石观音也是,这位绑架犯也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江湖上武功高的人物都是女人了的时候,忽然在路的前方停了一辆马车。 那位武功高强的绑架犯将许娇娇往马车上一扔,自己也往车里一进,一低头就见到许娇娇趴在车窗边上吐的稀里哗啦的样子。 绑架犯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真真没用。” 许娇娇吐得眼泪鼻涕全都要出来了。 她明明是连虫洞空间折叠跳跃技术都能无病无灾毫无压力的人,为什么来到这地方,连身体素质都差了那么多? 不过能穿越虫洞的宇宙飞船应用的技术都是逆天的没法理解的,想必是各方面的问题都考虑到了才对。 可驾车的侍婢却突然停下了车,就听得她娇声呵斥:“前方何人!” 一个男声响起。 “还请阁下放许神医离开的为好。” 许娇娇此时正被车内的另外一个身带花香的婢女拿着香帕,仔细擦去了脸上的秽物。 她听到这话,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毕竟吐了大半路,能还有力气睁开眼睛就不错了。 “在下乃无争山庄——”那男人还没说完话,将许娇娇绑架到这里的女子已经折下了车内花瓶中的三朵梅花,直接将梅花打出了车帘。 许娇娇这才发现,这梅枝上的花,居然是黑色的。 她不知道,这梅的品种叫做“墨玉梅花”。 普天之下,只有绣玉谷,移花宫内才种得活。 许娇娇不认得这梅花的出处,可拦下马车的人却认得。 他们虽认得,却以说不出话来。 反正移花宫结敌众多,然而仗着明玉神功之利,整个武林也没人愿意和这一宫的女人结仇。 尤其是那武功早已深不可测的两位宫主。 敢拦移花宫的车驾,自然要做好丢命的准备。 许娇娇叹了口气,也没多说什么。 人在马车里,哪里能废话那么多? 虽然她丢不了命,可她手上压箱底的底牌,还是能不用就不用的为好。 她最后只开口要了杯水。 这一杯水喝完,她就趴在那侍婢的怀里,一觉睡进了移花宫。(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http://www.suya.cc/10/10259/ )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第23章 许神医的药确实是有“起死回生,百病全消”的药效,可陆小凤也没想到,之前他和许不高兴两个人在船上闲得发慌算得那一卦,居然真会应验了。 虽然只应验了一半就是。 陆小凤的朋友很多。上至白云城主叶孤城这样的天子骄子,下至五羊城里的地痞流氓,无论哪个阶级,都能找到他的朋友。 这一次,他就从自己在五羊城里头的朋友,这群地痞流氓的大佬,人称“蛇王”的朋友口中知道了那位带着面纱的女子是谁。 陆小凤等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等到了答案。 “蛇王”的下属众多,下属兄弟里头多是愿意替他打探消息卖命的懒汉闲汉。 只要能帮“蛇王”打探到他想要的消息,赏罚分明的“蛇王”根本不会吝啬自己的钱。 蛇王得了消息,自然也不需要瞒着陆小凤,他直接说道:“我的兄弟只知道,那个女人在一个时辰前杀了无争山庄的说客。” 陆小凤听了“无争山庄”的名字,先是一惊,又是苦笑。 “无争山庄,连无争山庄都不放在眼里……”而且还有那么高的身手,轻功好的让他都追不上,武功高到比石观音还狠,一掌就把他半条命给拍去了,如果不是有许不高兴的灵丹妙药,想必他真的要成“陆死鸡”了。 “无争山庄的人前几天就到了五羊城。”蛇王的消息并非空穴来风。 当大家都知道陆小凤和许娇娇两个人在过年前搭着最后一趟船去了白云城后,想要找许娇娇治病的人就趁着年节过来了。 其中当然有无争山庄的人。 无争山庄的名字在三百年前是何其的赫赫威风? 全江湖的人都认为建这山庄的原青谷已经天下无敌,无人可与之敌,所以才给了他家这么一个称号。 无争山庄这三百年来有起有落,可“无争”的名号却没有丢过。 现在也没丢。 这一任的少庄主原随云更是文治武功无所不精,唯一的遗憾,大约就是他在三岁时得了一场大病,从那之后,就再也看不见了。 陆小凤听到无争山庄的人,就猜到他们是为了许不高兴而来,为了许不高兴而来的人,只有一个原因。 想要治病。 而且是天下名医束手无策的病。 比如说,无争山庄的少庄主原随云的眼疾。 “能劫走许不高兴的人,我能想到的也就两个人。” 蛇王淡淡一笑,他本是个看上去病怏怏的就快进棺材的人,可偏偏却还是活着。他活得如此痛苦,痛苦之中出现的少数笑意,几乎都源于陆小凤这个朋友。 “你说说看。” 陆小凤也没有猜谜的功夫,直接将两个名字报了出来。 “水母阴姬,邀月宫主。” 全天拥有这般深不可测武功的人,一个是神水宫的宫主水母阴姬,另外一个就是移花宫的邀月宫主。 可神水宫避世而居,宫中之人几乎不曾行走江湖,以至于这江湖上的人只知水母阴姬厉害非常,却不知到底有多厉害。 比起如同隐世门派的神水宫,移花宫的名声就是毁誉参半的多。 移花宫作为武林中的一处禁地,向来就是男人止步的绝对禁区。 可那邀月宫主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十多年前踏出江湖搞了一场风雨,让全江湖的人都记住了绣玉谷移花宫不是你们可以惹的地方—— “可这邀月宫主十多年都不曾离开移花宫过……”陆小凤也是知道这些江湖事情,所以才觉得疑虑重重。 到底是谁? 蛇王解开了谜题,道出答案:“移花宫。” “移花宫?!”陆小凤惊讶之余,也觉得是正常得很,比起水母阴姬根本不问世事的作风,邀月宫主显然和水母阴姬不是同一个风格,“是了,移花宫……可你怎么知道是移花宫……” 蛇王解答的很快,他说道:“墨玉梅花。” 全天下所有人都知道,只有绣玉谷移花宫才种得活墨玉梅花,想见到这黑色的梅花,你只能去移花宫看。 当年则天皇帝下令天下百花开于一处,女令执诏书找上移花宫,特意用绫罗黄金换了墨玉梅花回宫,待得百花宴后,宫内妙手供奉想尽了办法也无法种活这梅花。 “墨玉梅花。”陆小凤叹了口气,确实,他的四条眉毛好造假,可若是以这墨玉梅花为证,那是绝对造不了假的。 邀月宫主的行事作风是极其的独断专行,哪怕是无争山庄,她也不怕得罪。 倒是近些年来式微的无争山庄,会不会为了争这一口气和那宫主上门理论,倒是个问题。 可知道是邀月宫主带走了许不高兴,陆小凤也只能认为她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了。 邀月宫主的脾气不好,全江湖的人都知道。 可许神医,却是个什么都不知道就来闯荡江湖的大笨蛋。 不,若说她是笨蛋,全天下的大夫那都是庸医了。 陆小凤苦笑道:“我真希望她能别惹恼了那邀月宫主……” 许不高兴那必须要顺毛摸的坏脾气,遇上邀月公主那冷艳高贵不假辞色的性格,他都不敢想接下去的事情了。 蛇王瞧见陆小凤要走,便问道:“你确定要去?” 陆小凤抖了抖身上的红披风,无奈道:“我相信在她治好病之前不会有性命之忧,可在这之后……” 和许娇娇的神医之名一起响彻大江南北的,还有她“死要钱”的性格与那“没钱不治病”的怪脾气。 . . 完全不知道自己又一次成了被救的无辜受害者的许神医正在看梅花。 黑色的梅花欸。 真稀奇。 对这个世界来说真是稀奇的品种。 许娇娇见过如同星夜一般黑中带着金点闪烁的蓝花,这种花平日以哺乳动物为食,饿极了也能吃掉包括自己同类在内所有物种。 这种花在极其恶劣的条件下也能生存,唯一害怕的就是人类的鲜血。 这是培养出来专门用来清理宇宙垃圾的植物。 每次进入航站的时候,许娇娇都没法从那种蓝花的身上挪开。 那种美丽吞噬世间万物。 但是它们的基因密码掌控在人类的手中。 陆小凤知道许娇娇这要人顺毛摸的性格是她爹妈养出来的,可他不知道的是,全天下的人都不知道的是,许神医的性格实在不是他们知道的那样。 许娇娇正试图伸手去碰头顶上的那朵梅花,可踮起脚尖,怎么伸手,指尖也碰不到这梅花。 就差这么一点点。 许娇娇有点不甘心,努力跳了跳,还是碰不到。 简直了。 就差这么一点点。 然后,有人伸手,将那梅枝稍微压了压。 压下的梅枝,不用折下来,也正好能让许娇娇不用踮脚也可以碰到。 “你好厉害啊。”就连身高都能被许娇娇夸一下,她伸手将梅花上的落雪碰掉之后,才笑逐颜开的点了点头,“好啦。”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替自己压下梅枝的,是个让人一见便心生欢喜的年轻人。 年轻,男性。 “吓啊!” 许娇娇吓得往后一跳,差点踩到梅树,要不是那位少年伸手拉住了她,怕是她整个人都要摔在地上了。 许娇娇瞪大了双眼,完全不明白为什么移花宫也会有男人。 “为什么移花宫会有男人?” 她还以为在满地都是女人的地方,自己就能够不用穿那么多了呢。 里三件外三件,冬天还要披一件貂裘大衣。 简直人都要裹成了个球好吗? 夏天的时候也没见到民风有多开放。 反正不像她家哪儿,穿一条连衣裙就能上街了。 里衣中衣外衫还要披一件,就算露肩露胸露锁骨,露手臂秀金钏,可这衣服她还是觉得穿太多了。 难道穿的衣服多,穿得隆重就显得厉害吗? 古代人的思考回路她还真是不懂。 不过入乡随俗的基本尊重她还是有的。 所以怎么说,比起冬天她还是喜欢夏天多一些。 可夏天还有再等六个月才来。 想到这儿,许娇娇又是一阵叹气。 “算啦,你就算是邀月宫主养的面首我也不会多说话的。则天皇帝都养两个面首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被个小姑娘当做面首看也算是这少年生平头一遭,他要是不知道这词的意思还好,可他偏偏知道。 则天皇帝的事迹谁不知道? 李唐想要写史书,怎么也绕不过这位千古第一位的女皇帝啊? “在下花无缺,是移花宫弟子。” “啊,啊。是这样子啊。”许娇娇也有点尴尬。 谁知道移花宫居然会收了个男弟子啦。 难道这不是宫主和她的面首的设定,居然是男主开后宫? 想到这里,许娇娇就没了兴趣。 胡乱的点点头算是知道后,又随口说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我姓许,许诺的许。是个大夫。” 她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的全名叫什么。 也没有人特别想要知道她的名字。 看,人家对一个神医的容忍底线一直都很低,只要她能治病,别说不告诉别人自己叫什么,哪怕她想要吃山珍海味,都能给她统统弄过来。 花无缺微笑道:“许大夫,请随我来。” 许娇娇跟在花无缺的身后,仔细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家伙乍看上去和花满楼很像,都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样子,可花满楼带着让人一瞧就心生愉快的盎然生机,而花无缺…… 人至完美,简直就和白玉雕出来的人像一样,让人反而觉得不像是个人了。 “说来也奇怪。”跟在花无缺的身后,许娇娇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说道,“人为什么只因为有了缺陷才像是个人呢?为什么尽善尽美的完人却反倒是让人觉得不像是一个人了呢?” 花无缺听到许娇娇的话后,只是含着笑意回答:“可是人不就是为了改正自己的缺点,向完美努力的吗?” 许娇娇听了先是一愣,然后才摇摇头。 “我说,小少爷,”就算是她也不会说出这种话啊,“你没闯荡过江湖,所以也难怪你不知道。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人以自己的‘恶’为乐趣,滥用自己的‘恶’为生平志向啊。” 明明被陆小凤当做江湖傻白甜来看待的许娇娇,见到了被移花宫关在门里养大的同龄小少爷,居然也能当个前辈来指点江湖事了。 “诺,我推荐本书给你看。” 许娇娇从自己的衣袖里摸出私人珍藏的艳情话本,往花无缺的衣袖里塞了一本进去。 “记得要看啊。” 她用口型对花无缺说了这句话。 向来不对任何一个女孩子生气,也绝不会让任何一个女孩子为难的花小公子,打从出生以来头一次遇到了这种难题。 大概每一个青春期的少年都会面对的事情。 每一个家里养着青春期少年的家长都会如临大敌的问题。 “我儿子/徒弟/孙子刚刚十几岁就看了小黄书怎么办?” 邀月怜星二位宫主也是没想到,自己家养了十三年的徒弟,居然会从一个看上去就一团和气的小姑娘手上拿到了尺度颇大的艳情话本。(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http://www.suya.cc/10/10259/ )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第24章 本朝民风开放,公主养面首女皇养男宠之事不绝于耳,便是平民百姓也多有耳闻。 可知归知,要说对这事儿到底有多了解,也不过是东宫娘娘吃大饼,西宫娘娘裹大葱之类的想法罢了。 唯一让人觉得有趣至极的事情,不过是高阳公主因为闹出了个辩机和尚的事,惹得亲爹太宗皇帝大怒,结果后来收场……自然惨淡。 倒是之后女皇养的男宠里头倒是被塞进了白马寺当了主持的。 多有趣,老爹看女儿找个和尚当情夫,就气得勃然大怒。 女皇自己反倒是将情夫塞进庙里头当和尚去欲盖弥彰了。 喜欢找和尚当情夫的习惯似乎是李唐家的女人的一种人生乐趣了。 这可真是没辙的事儿。 你说能怎么办? 瞧见无花这种下棋、弹琴、诗画、烧菜均是天下第一绝,相貌长得好,也精通佛法的和尚,就算是九天的玄女也能不动凡心? 反正就算是贵为公主,她也对这和尚动了心。 “无花无花……你长得真好啊。”可李唐家的女人能够混得好的,除了仗着得天子宠之外,政治玩得却更好。 比起脸皮,她们更在乎的是能挣个面子。 有这么一个长得好看的和尚当情郎,说出去也有面子啊。 穿着僧衣的无花站在院中,眉目含笑,行礼道:“多谢殿下夸奖。” 脸皮之厚,也委实不像是清净之地的佛门出来的和尚。 不过……这也罢了。 公主殿下的肩上披着外衫,穿着件单衣,瞧着被自己赶到院子里头的无花,忍不住合掌笑道:“说罢,你想要什么?” 雪中站着一貌美如花仪态翩翩的年轻僧人,这画面可真是不得了的有趣。 无花笑道:“在下有一好友,生有眼疾,只想求那名满天下的许神医治一治,可偏偏那许神医却被移花宫的宫主请了去……” 他说的事情自是详细,而公主殿下却冷冷地看着无花,笑了一声。 她的笑声里头带着嘲笑。 像是在嘲笑自己入幕之宾的不自量力,又像是在嘲笑那移花宫的宫主。 公主道:“江湖之事,非要拿到我面前来说吗?” 无花道:“自是不敢惹您不快,可我为了好友,也不得不求您这件事。” 公主漠然道:“你说的那神医,是姓许吧。”她像是在说个笑话,又像是在讲个无关的事情,却偏偏将许娇娇的自称一字不差的念了出来,“言午许的许。许诺的许。” 无花点头,道:“正如殿下所言。” 公主一挥衣袖,站起了身。 临走时,她的双眸真如九天的玄女一样淡薄无情。 可她毕竟不是天上冷心冷情的仙子,就算是在皇家长大,她的身上毕竟还带着凡间的烟火气。 “无花啊无花,这我可帮不了你。” 她的眉目之间带着朦胧的笑意,竖起了手指,指了指天,就放下来了。 暗示至此,想必这和尚是看懂了。 无花确实是看懂了,可他也没想到,居然连这位殿下都不愿意去管这事。 公主殿下走入屋内时,对着身旁的女吏低声道:“记得,以后别让无花进来了。” 女吏低头道:“唯。” 公主殿下这一副恩断义绝的样子,根本让人想不到半个时辰之前两人是如何的缠绵悱恻。 男人枕边的甜言蜜语你别信,女人在枕边的甜言蜜语也不能当真。 . . 另外一边,被惦记的许娇娇则在移花宫里头看诊。 移花宫有大小两位宫主,大宫主邀月就是强带着许娇娇来这儿的人,而二公主怜星,则比她姐姐那像是冰一样的美人多了几分像人的感觉。 许娇娇见多了宇宙里头的种族,也不觉得这两位宫主哪儿不好了。 她是不知道,十多年前拐带移花宫宫中侍女的天下第一美男子江枫曾经说过,邀月宫主简直冷冰冰的不像人,他绝不会爱上这么一个人。 哪怕按照正常逻辑,按照话本的故事进展,救了江枫一命的邀月宫主明显才是话本的女主角,哪知道这女主角居然换成了一个顶多只有一个名字戏份的路人甲侍女。 许娇娇瞧见邀月和怜星二位宫主,居然还能带着天真烂漫的笑意冲她们二位道:“下午好。” 她要么是胆大包天,要么就是无知者无畏。 八成是后者。 邀月的回答是冷冰冰的注视。 全天下的武林人士,只要见了移花宫的邀月宫主,基本上都没法正常讲话了。 心中畏惧到了极点。 就算是还能站着的人,瞧见这种足以将人冻结的目光,也要吓得腿软。 当然,那些和邀月同一阶层的高手、高高手除外。 许娇娇当然不是个高手。 她是个走路不仔细,都能踩到地上的坑被绊一跤的人。 “好啦,”许娇娇抱着良好的心态,强大的心理素质冲着邀月笑,“我自己找个位置坐?” 她也没等到回答,就自顾自的做到了二位宫主的榻上。 她身上带着能够将冰雪消融的生机。 满屋香气之中,她是那么的特别。 而许娇娇却伸手拉住了怜星宫主的左手。 她将怜星的衣袖拉上去,左手的畸形让花无缺眼中露出不忍之色。 花无缺毕竟是两位宫主养了十多年的孩子。 也是她们俩精心教育的唯一弟子。 就算动机不纯,可毕竟相处久了,也会有感情的。 看到弟子为自己的残缺而难受,怜星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莫怕,并不疼。” 邀月在一旁厉声道:“你话太多了。” 怜星不再说话,而许娇娇却弯下腰,拉起了她的裙摆,挽起了裤脚。 花无缺避嫌的扭过头去,而许娇娇完全不用考虑避嫌这回事。 怜星的左脚也有同样的残疾。 许娇娇看清了状况,点了点头。 89454已经给出了医疗方案。 这一次不是吃药就能解决的问题。 许神医叹了口气,道:“这种成年旧伤,治起来可真麻烦。” 她偏偏是最嫌麻烦的人。 “我最讨厌麻烦的事情了。” 邀月道:“能医?” 许娇娇回答:“当然能医。这天下没我治不了的病。”她又夸口道,“哪怕相思病我也能医。” “相思病?哼,我移花宫没这种病人。” 邀月当然是在死撑,不过许娇娇觉得反正自己推销不成功没关系,下次见了别人再接再厉就行。 与邀月的冷峻相比,怜星就温柔许多。 “还请劳烦许神医了。” 许娇娇摆摆手,要了三样东西。 清水,炭炉和纱绢。 将装清水的铜盆放在炭炉上烧开,再将白色的纱绢丢到里头去煮。 煮完了,她拿了根棍子,将白绢挑了起来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之后就在发呆。 邀月忍不住问:“你还在等什么?” 许娇娇扭头看她,道:“等它干啊。” 邀月忍不住喊了花无缺的名字。 “无缺,你来。” 在一旁站着安安静静当个美少年的花无缺走过来,食指和拇指捏住了白绢的一角。 原本冒着白色蒸汽的白绢上的水汽突然间结成了冰,冰碎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渣子,从绢布上一点点的掉到了地上。 这块纱绢,立刻就干了。 许娇娇的表情都不对了。 “简直够了啊。”科学侧都死光了吗? 这么唯心主义真可以? 搞毛啊。 不过既然有了干净的绢布,她又让怜星公主伸出手,搁在了榻上放着的几案上头。 “接下去很恶心的,要是想吐就到外面吐啊。” 许娇娇预警了一下后,拿出了自己藏在袖中的银色小刀。 她手上的刀切开了怜星左手上肌肤,划开了肌肉,将白骨露了出来。 邀月宫主在一旁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拳头。 花无缺已经看呆了。 听说上古之时有庖丁解牛,据说不流一滴血,便可将牛肉和牛骨完整的分开。 今时今日,居然又能见到这种神鬼莫测的刀术。 怜星宫主也是面色不安的看着自己的手被切开,可她口中却说道:“居然一点也不疼。” 完全感觉不到疼。 许娇娇连话都没说一句,将怜星左臂切开后,按照顺序,将她手臂里头的白骨全部取了出来。 这一切看上去简直匪夷所思。 就算是再怎么夸张的话本都不会写出来这种医术。 就算是仙家手段,也顶多是吃药。 哪有这么做的? 许娇娇看到的视角和周围人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89454给她的面板是一个小游戏环节。 大概就是找错或者是找不同的游戏,然后将不同的地方对照示意图亲自动手修正这样的游戏环节。 所以在外人眼中看上去简直怪胎到了极点,超出常理太多的医疗行为,在许娇娇这里,也就是个小游戏环节罢了。 毕竟这是社区服务工作的监狱管家,目的是为了改过自新,而不是为了惩罚。 而许娇娇已经将所有的不同全部找了出来,她现在正在对照着正确组改错。 可在屋中的其他三人看来,许娇娇是将这些从左臂上取出的白骨放在了白色的纱绢上头,然后按照人骨所在的位置顺序排好之后,拿出了畸形的那几块骨头开始削起了骨头。 刀与骨头发出的摩擦声,实在是让人觉得牙龈发疼。 这种事情简直怪胎到了极点。 古时候关公刮骨疗毒就已经被视作骇人之事。 现在她是取骨直接削起来,简直不是骇人,而是恐怖了。 怪不得她说“接下去会很恶心”,因为这种事情,其他人看了会想吐吧。 但是这屋内的三人不会。 邀月自觉这没什么好恶心的,怜星自然也不会觉得这对自己有益的事情多么恐怖,而花无缺—— 他只是在心疼自己的师傅罢了。 恨不得以身代之。 邀月瞧见花无缺的表情,一见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有着报复的快意和细小的欣慰,在心中不断地翻滚罢了。(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http://www.suya.cc/10/10259/ )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第25章 城 陆小凤谢过蛇王,转身就离开了这个下九流的地方。 他不是嫌弃这里地方不好,陆小凤交朋友,从来不在乎对方的身份,也不在乎对方能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利益,他可以为了一个朋友狗肉做得好,就会想到就跑来吃狗肉,对这位朋友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 他也可以和许娇娇这种小姑娘一起闹得白云城鸡飞狗跳猫嫌人厌,也不会因为对方是个能够“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就特别以礼相待。 现在他要去救自己被强迫带走的朋友。 谁都拦不了他。 可就算知道许娇娇在移花宫,陆小凤也不可能就这么大大咧咧的直往移花宫去。 他必须要好好计划一下,怎么能闯进数百年来一直都是武林禁地之一的移花宫。 首先,他要有一个计划。 计划很简单。 越是简单的计划就越是不会出错。 陆小凤早在最早趟进江湖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越是复杂的计划就越是会惹来麻烦。 计划的中心思想就一个。 他一路上骑死三匹快马,终于在第三天落日的时候到了万梅山庄。 他要见自己的一个朋友,将自己的计划讲出来。 但是在说明自己的计划之前,他要先说明一下,为什么需要自己的朋友出手。 万梅山庄扬名天下的不是这个庄子里头的景致有多好,也不是因为里面藏了什么奇珍异宝,就像是南海岛上的白云城不是因为有这么一个城而闻名,而是因为白云城的城主叫做叶孤城一样,万梅山庄闻名天下,是因为这座山庄的庄主是西门吹雪。 他是一位剑客。 然而,这位剑客却是陆小凤的朋友。 他的朋友不算多,大概只有一两个,顶多撑死了有三个人。 陆小凤就是其中一人。 毕竟是交友广天下的陆小凤,他能和叶孤城交上朋友,和西门吹雪是朋友,也不是什么值得让人大惊小怪的事情。 你怎么会讨厌陆小凤这样子的朋友呢? 他是无家可归的浪子,也是值得将自己的性命交给他的朋友。 陆小凤说明了来意。 “我想去救一个人。” 西门吹雪道:“你的麻烦够多了。” 陆小凤道:“可我不救不行。” 西门吹雪冷冷道:“你不是很怕麻烦吗?” 陆小凤道:“可是她在我眼前被绑走,我总不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一样。” 西门吹雪转过身,看着陆小凤,道:“你没追上去?” 陆小凤叹了口气,让他承认自己武功不如人家还好,让他承认自己的轻功不如人家,就有点丢人,可丢人也就丢人罢,总比骗人好。于是他老实承认道:“我被那人反手打了一掌。” 没吃药的话,就真成陆死鸡了。 西门吹雪看着陆小凤。 他怎么看也不像是重伤的样子。 可如果不是重伤的无法继续去追,陆小凤绝不可能会追不上。 “你被打了一掌?” 陆小凤点点头,道:“对,移花宫的明玉神功,真是了不起。” 他很少会那么真心实意的佩服一个人。 西门吹雪冷笑道:“你怎么会惹上移花宫的人?” 陆小凤道:“这回真不是因为我。”像是深怕西门吹雪不信,他只能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番。 “我和许不高兴,就是那个姓许的小神医一起回了五羊城的时候,还没下船,她就被移花宫的宫主绑走了。” 西门吹雪道:“活人不医的许大夫?” 陆小凤有点惊讶西门吹雪居然也知道许不高兴,不过仔细想想,全天下不知道许不高兴的人,或许除了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赴京赶考的书生之外,就是消息闭塞的乡野之人了。 可有点问题的是,陆小凤奇道:“你怎么知道的是这个外号?” 西门吹雪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换了句话,继续将话题进行了下去。 “你为什么要去移花宫就她?她是个大夫。” 陆小凤的原因很简单。 “因为她是老是要被救的碧琪公主啊。” 什么鬼。 这个马里奥梗大概只有陆小凤和许娇娇两个人才明白了。 大概顶多会多一个花满楼。 可现在花满楼又不在万梅山庄。 他是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谁都可能出现,可花满楼……陆小凤很难想象这么一个人,会出现在有西门吹雪的地方。 尤其是,万梅山庄还是西门吹雪的“家”。 “我觉得,”解释起这个游戏梗实在是太麻烦了,而且太浪费时间了,这种无关紧要的旁枝末节,陆小凤决定不再多说,而是将话题强扯回了原来的地方,“她那坏脾气,邀月宫主有求于她的时候还好,要是没有使用价值了……她大概会死在移花宫。” 并且,死因是惹怒了邀月宫主。 这种死法真不适合“刀子嘴,豆腐心”的许不高兴。 西门吹雪道:“你有了个计划。” 他很肯定。 不然陆小凤不会无的放矢的跑来找西门吹雪。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西门吹雪一年只出四次门,每次出门都是为了杀一人。 其他时间,他就和个死宅男一样,待在山庄里头绝不过问世事。 陆小凤用的计划的很简单。 之前就说过了,越是简单的计划就越是有效。 他的计划总结起来,就四个字。 “声东击西。” 这是《三十六计》里头的内容,也是最简单最朴实,但是一直很有效的办法。 越是有效的办法就越简单,越简单也越有效。 西门吹雪冷冷道:“你是东还是西?” 陆小凤笑道:“我既不是东,也不是西。”他甚至还自嘲的笑了笑。 这话要是简略一点,那就是他自己说自己不是个东西了。 西门吹雪也懂这个笑点,所以他也淡淡的笑了。 能听到陆小凤自己说自己不是个东西的机会简直少得可怜,能够听见,就是值得一笑的事情。 陆小凤的计划总结起来就四个字,但是铺开来,也值得说一说的数百字。 陆小凤问西门吹雪:“你想要和移花宫的邀月怜星二位宫主交手吗?” 谁不想和成名天下,霸占武林高手宝座死不撒手的邀月怜星二位宫主干一架? 只要你的血不曾冷,就绝对想要和她们战一场。 西门吹雪道:“好。” 陆小凤没继续说下去。 他只见到西门吹雪的剑光一闪,他的两撇胡子掉了地。 “走吧。” 西门吹雪什么也没多说,只是带着剑,就率先走出了门。 陆小凤深吸一口气,又喊道:“我还有一个人要找呢!” 他的东已经有了,现在就差一个西了。 陆小凤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来。 他没把握。 可还是来了。 陆小凤看到来人,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惊吓的跳了起来:“花满楼!” 他约的不是花满楼,不过不要紧。 重点是,他怎么找过来的。 花满楼披着大氅,牵着一匹马。 一匹用于长途奔袭的好马。 花家的七公子见到陆小凤,也是极为高兴。 “你也来了。” 陆小凤深吸一口气。 “你怎么会来?” “我在五羊城,亲眼见到许不高兴被带走,也见到你被打了一掌。” 陆小凤“哈哈”苦笑两声,眼珠一转,就抓住了身旁的店小二。 “司空摘星。” 店小二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客、客官,您在说啥啊?” 陆小凤叹了口气,道:“你知道我和许不高兴在一块儿四处惹麻烦了那么多天,学到的一招是什么?” 店小二还是一脸懵逼,而花满楼看到这一幕,只一副像是知道答案似得笑了。 “那就是无论你怎么会易容,骨头是不会变的。” 陆小凤学不到许娇娇那种时时刻刻都能透过皮肤肌肉看骨辨人的本事,但是他以有心算无心,总算是被他找到了点门道。 店小二这才“嘿嘿”一笑,放下手上的茶壶,就一脸调侃:“怎么,没想到你陆小凤居然喜欢的是这么一个口味。” 许不高兴这种黄毛丫头谁会喜欢啊? 陆小凤很想这么回他。 不过他只是想到了许不高兴曾经用来恐吓自己的话,于是决定用那段话反驳司空摘星,“我喜不喜欢不用你来想,但是我只知道,许不高兴她家哪儿有这么一个风俗,所有敢打没成年的小孩子主意的家伙,全部都会被抓起来阉掉。”似乎恐吓力度还不够,又补充道,“无一例外。” 司空摘星像是被陆小凤的话吓到了,又像是没有。 他戴着人皮.面具,没人知道他究竟在面具下头的脸上到底是什么样的神情。 没人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没人知道司空摘星到底多大的年纪,没人知道他到底是男是女。 花满楼微笑道:“声东击西?” 陆小凤叹了口气:“我总在想,这世界上有没有能够瞒住你的事情?” 花满楼答道:“我只是想了想,如果我是陆小凤,我会用什么方法去把许姑娘从移花宫带出来。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主意。” 陆小凤声东击西的计划很简单,找个绝顶高手,比如西门吹雪这一般等级的,去向移花宫的二位宫主挑战。 引开她们俩。 然后是个西。 西是司空摘星。 他要将许不高兴从移花宫偷出来。 陆小凤和司空摘星打了赌。 他赌司空摘星绝不可能从移花宫把许不高兴偷出来。 要是陆小凤输了,他就要亲自去抓九百九十条蚯蚓给司空摘星。 而陆小凤既不是东,也不是西,他是在司空摘星“失手”时的保险。 这个计划听上去简直太简单了。 错漏百出。 但是越简单越有效。 花满楼问道:“你知道移花宫里面的地形吗?” 陆小凤苦笑道:“不知道。” 司空摘星也没说自己知不知道。 他是个贼,妙手空空的贼,他从来不让人知道自己知道和不知道的事情。 这是职业操守,也是保命的第一原则。 . . . 许娇娇当然不知道外面的人为了救她有多费心费力。 她也不知道自己结下了多少的善缘终于发挥了效用。 在她给怜星治好手脚的残疾,然后给她吃了药,抗排斥、消炎还有生骨等等一系列的共用。 简单来说,要不是怜星确实是在好转,就冲她形象全无的趴在桌上,左手握拳,狠狠的砸着几案的样子,还真以为她得了失心疯呢。 许娇娇也差点没被邀月掐死。 幸好怜星很快就能说话了。 “长骨头的正常反应啦。”她的找错游戏其实做的不太好。有些地方削多了,不过不要紧,反正最后纳米机器人会帮她解决这些问题的。 她不用太担心这些问题。 看在怜星真的好了的份上,邀月宫主留了许娇娇一条小命。 可邀月宫主没说许娇娇能走,她也只能留在移花宫里头。 这个宫里头全是女人——除了花无缺之外。 而花无缺也是移花宫唯一一个能自己决定是笑还是不笑的人。 邀月宫主是个很严厉的人,听说她曾经因为一个侍女在不该笑的时候笑了笑,就将她一掌打死。 这是怜星悄悄对许娇娇说的。 她担心许娇娇那口无遮拦的样子会得罪邀月。 许娇娇听了之后,没把这事情当做是爹妈为了让孩子乖一点而想出来的“诡计”,反倒是认真的听了进去。 就算听进去了,可她下一秒就笑着说:“小姑姑你可真是好人。” 她居然觉得大宫主二宫主喊起来太麻烦,改口和花无缺一样喊起“大姑姑”和“小姑姑”了。 邀月在第一次听到时,除了冷哼一声也没什么其他的表示,所以许娇娇就算她同意自己这么叫了。 而她后来才从花无缺哪里知道,那位被邀月一掌打死的侍女,是他的。 在他小时候,他和这个小侍女一起玩,结果她笑得太大声了,被邀月听见了。 花无缺觉得这都是自己的错。 许娇娇拍拍他的肩膀,为了安慰他,给他说了自己知道的一件事情。 “我听过这么一个故事。是外国的故事,大概是丝绸之路到头的地方再往前,有这么一个故事。故事是这样的,在他们那边也有人死后要去的世界,而这死后的世界则有王和王后。有一天,这个地方来了一个年轻的琴师,琴师想要复活自己死去的恋人,而跑到这个死后世界,恳求冥王将她的恋人还阳回到人间。” 花无缺从没听过这种故事。 比起唐传奇的话本里头的故事要更加的特别。 大概是因为这种故事,是他头一次听的原因吧。 “琴师用自己的音乐打动了王后,王后同意让那位恋人和琴师回到人间,但是有一个条件,在回到人间之前,琴师不能回头去看自己的恋人,一旦他回头,恋人就会化作石像,永远留在亡者的世界。” 结果当然是琴师回头去看了恋人,他永远失去了自己的恋人。 许娇娇将“琴师永远留在了死后的世界,陪伴着自己的恋人”作为故事的结束语。 之后,她才对花无缺说明了自己讲这个故事的用意。 “你看,你就像是那个故事的琴师,用本来不是的你错来责罚自己。” 花无缺说:“可总归是因为我……” 许娇娇开始有点后悔为什么自己要问花无缺“你们宫里真的有人因为笑一笑就被邀月宫主杀了吗?”这种问题了。 不过既然问了,那就不能当做没发生过。 她不是这种人。 许娇娇向来做事敢作敢当,绝不会推诿扯皮——顶多是战略性稍作撤退,总归会卷土重来的。 “这个故事的问题在于,如果王后真的想完成琴师的愿望,就不会给出那么苛刻的条件。她给出这个条件,就是知道未来会发生的结局。她只是坏心眼罢了。” 许娇娇的答案出人意料地简单。 她自己是这么想的。 花无缺沉默良久,道:“这并不是我师傅的错。” 许娇娇忍不住道:“你不认为是自己师傅的错,也不觉得是那个小姑娘的错,最后你只能将责任推到自己身上去。” 她忍不住抱头大声喊了一声。 “呀啊——你这人就是太君子了。这样子会吃亏的。” 花无缺反倒是淡淡笑道:“为什么当君子反而会吃亏呢?” 许娇娇瞪大了双眼,仿佛头一次认识花无缺这个人似的。 “因为这个世界上小人多啊。” 花无缺道:“我不会有事的。” 那副“我就算被骗也不会有事”的自信心,完全建立在他武功高的基础上。 许娇娇想了想,道:“还好我和你是朋友,不然我绝对揍你。” 花无缺奇道:“姑娘要揍我,那便揍吧。” 许娇娇试图转移他对棋盘上的对局的注意力,这也是没辙了。 她好不容易想和人下个围棋什么的,结果花无缺连这都会。 不仅会,他还学得非常好。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要不是知道他武功高,许娇娇都怀疑谁到底比较像大家闺秀了。 可花无缺那话一说出来,许娇娇只能唉声叹气:“你这样说,是觉得我伤不了你吗?” 如果换做是陆小凤,他八成会说“你这种战五渣根本伤不了我啦”,战五渣这是他和许娇娇学的新词。 而花无缺则说:“不,只是我为什么要还手?” 君子过头了。 许娇娇觉得邀月怜星二位宫主养出来的这个弟子,根本就是按照她们俩心目中男人该有什么样子来养大的。 这根本就是纯妇女之友啊。 简直了。 这家伙以后绝对会被一堆女孩子追的。 厄…… 不知道为什么,许娇娇第一想法就是“没想到这个时代的人也玩养成”。 仔细想想,还真是。 但是为了能下赢棋,她决定继续努力一下。 “停。” 许娇娇伸出手,研究了这一盘棋的局面好一会儿,最后才在89454的提醒下,投子认输了。 “好啦,不玩了不玩了。” 她决定看一下自己的私人珍藏排解一下内心的抑郁之情。 但是她手头边一共就剩下那本让她和吃了抑郁药一样的话本。 于是她决定拿话本找花无缺换原来的书。 “这本你没看过吧。”许娇娇拿着《剑神》那本书和花无缺换回了自己的其他三本,“不用跟我客气哦。” 花无缺又从许娇娇的手上拿到了一本艳情话本。 他表示压力很大。 嗯……你问他看没看? 就算是君子,也会看小黄书啊。 你瞧,就算是真君子,也会写出来“已厌交欢怜枕席,相将游戏绕池台”这种句子啊。 事实证明了,千万别高估人性。 当然,也别低估人性。 花无缺从来不会拒绝女孩子的好声相求。 只不过移花宫里头,除了他的两位师傅之外,没有人会求他做什么事罢了。 下完棋,许娇娇和花无缺收拾好棋盒与棋子,各自回去了。 两个人相携走在去吃晚饭的路上。 许娇娇道:“你不用去练功吗?” 花无缺答道:“时时刻刻。” 许娇娇没闹明白这到底是多么了不起的本事。 武学一脉,练到最高深的阶段,不用特别抽出时间去练功,呼吸吐纳,行坐起立,哪怕是睡觉都能是在练功。 真气在体内流转,自然就是在练功了。 许娇娇只是“哦哦”的点了点头,算作是知道了。 她没功夫打听这明玉神功到底有多厉害,她根本听不懂。 哪怕是烂大街的刀法拳法内加心法,她都看不懂。 更加无法理解江湖传闻里头什么“小李飞刀,例无虚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哪有这么邪门的功夫啊。 简直和因果律武器一样了。 许娇娇在心里嘀咕着一定会被亲妈说“这世间绝无这种武器”的话,来到了吃饭的地方。 移花宫的地方大,房间多,住的人也多。 光是个吃饭的地方,就大的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许娇娇吃饭要裹的里三层外三层,恨不得再把披风穿上,可和她在一块儿吃饭的另外三个人,那是根本不是担心天冷天热,有真气护体,压根不懂得被冻被晒到底是什么感受了。 许娇娇瞧了一眼邀月宫主的脸。 她的脸如同坚冰雕成。 整个人都冷的像是万年不化的北极冰块。 她又看了一眼。 邀月宫主忍不住厉声道:“你在做什么?” 许娇娇一副被吓到的样子,老老实实回答:“看大姑姑啊。” 邀月宫主更加忍不了的呵斥道:“为什么看我?”大有一副你要是说错一个字,我就弄死你的架势。 花无缺正要开口为许娇娇求情,可也晚了。 因为口无遮拦的许娇娇已经奇道:“因为你好看啊。” 要是不好看,求她,她也绝对不要看。 怜星已经惊呆了。 万万没想到,这世间上居然还有许娇娇这样子的人。 如果她们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耍流氓”这个新造词的话,就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是“被耍流氓”了。 邀月宫主皱眉道:“口无遮拦。” 许娇娇捂心口,叹气道:“我夸你好看,是在说实话,怎么又成口无遮拦了?” 她从位置上站起身,往后倒退了三步。 “天哪,现在说实话都没人听了?可我要是说谎,被我娘知道了,一定会被揍的啊。而且我爹也绝不会拦她的。” 对于这种胡搅蛮缠死不讲理的人怎么办? 别睬她就行。 . . . 在移花宫里头,许娇娇的生存状态简直好的根本不像是陆小凤担心的那样。 她大概有一种“boss统统爱上我”的被动技能,哪怕是在别人看来再怎么倒霉的境地,都能将自己的生存状况保持在最好的状态。 可这到底开心还是不开心? 当然说不上开心不开心。 “无自由,毋宁死。” 许娇娇恨不得将这句话念出口,但是她知道说完了,下一秒邀月宫主就要弄死自己了。 虽然她不怕真会出事,但是总归比起让人生气,她还是希望邀月宫主能多笑一笑。 “我没见过大姑姑笑过。”人立梅树前的花无缺道,“她总是有很多心事。” 许娇娇回他:“小姑姑也这样啦。” 她伸手拍拍花无缺的肩膀。 在这个年纪,她总是要比花无缺看上去更高一点。 当然了,日后花无缺长得定要比她高才对。 “你不用担心。”许娇娇试图安慰花无缺,她这几天说的安慰人的话,简直比自己揍过的人还要多了,“移花宫家大业大,总是有很多不长脸的人想要挑战移花宫的权威性的。”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许娇娇她爹也会人立风中,哀叹一番自己早已“天下无敌,独孤求败”,没人能达到和自己干一架的本事了,简直人生之寂寞,不外乎武功天下第一了。 ——然后就被她娘揍一顿。 这种戏码她看太多了,所以非常了解——自认——非常了解江湖人士,只要学了一门高明的功夫,就会想要和人挑战挑战,以成名人士败于己手的消息扬名立万。 她正这么说,花无缺也笑着说:“天下还没有人敢挑战大姑姑和小姑姑的人……” 就被打脸了。 看样子乌鸦嘴这技能是谁都有的。 比如说,刚刚说完,就被打脸了。 邀月宫主冷着一张脸,带着面纱,来到了移花宫的外门。 在外门站着一位白衣剑客。 人立风中。 手握一柄长剑。 看到他的时候,邀月宫主忽然笑了。 冷冷地嘲讽道:“怎么,万梅山庄被火烧光了吗?” 她已经知道来的人是谁了。 普天之下,也只有这么一个将杀气融入骨髓的人。 西门吹雪道:“拔剑。” 谁都知道移花宫以明玉神功闻名天下,这神功可不是单单一掌和内力相提并论的。 她的剑法也很高明。 可邀月宫主是一个——你越是怎么说,她就越是要不让你高兴的人。 她被人伤过,伤的太深。 恨对方,恨自己。 连带着将这无法消减的仇恨延续到了下一代。 可这一切,除了她和怜星之外,没有人知道。 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凭什么?” 对方拔出了剑。 怜星拿出了一柄剑。 这剑是她准备送给许娇娇的。 毕竟这小姑娘实在太可爱。 她姐姐嘴上说着许娇娇口无遮拦,私底下却也不阻止她将这剑送给许娇娇。 可哪怕这种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落到许娇娇的手上,估计也只剩下烧火棍的功效了。 她俩是没听许娇娇说过她爹才是真`天下第一之类的话,所以才能那么冷静。 要是换做将这番话听了不知道多说遍的陆小凤,他的表现就是“哦,我知道了”,完全不信,也完全不乐意再重复听了。 眼见为实…… 没见过,就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邀月伸手将怜星手上的那柄剑从剑鞘中拔了出来。 削铁如泥的宝剑仿佛能将寒冷的风切成两半。 “好。”邀月厉声道,“既然你来了,那就别走了。” 另外一边,司空摘星趴在屋顶上,看着许娇娇,心中五味成杂。 要带走许娇娇,势必要和她身旁的那个小家伙打一架。 说起来,移花宫怎么会有男人? 普天之下谁人不知,移花宫是江湖上少有的男人止步的地方。 可偏偏这里头居然有个男人。 虽然是个小鬼,可也是男人啊。 司空摘星此时的心情,和第一次在移花宫见到花无缺时许娇娇的心情是一模一样。 可许娇娇把花无缺当成了二位宫主的面首,而司空摘星,则将花无缺认做了随便哪一位的私生子。 毕竟年龄完全对得上嘛。 花无缺本着“怜爱老幼”的君子原则,决定保护好许娇娇。这一点不用许娇娇求,他就会做到。 毕竟他所受的教育里头有一项,就是要尊重女子。 这一点满江湖也很少人有人能做到。 正因为没什么人能做得到,所以花无缺这个人才显得那么难能可贵。 明明有外敌来犯,许娇娇却还是那副一派轻松的样子,她甚至会说:“我认识一个人,他和你很像,简直像是你的长大版,他也很尊重女孩子。为什么男人总不知道,尊重女孩子,就是在尊重他自己呢?” 司空摘星真不知道许娇娇是个什么逻辑,而花无缺——花无缺,从来不会指出一个女孩子“你说错了”,给她难堪的人。 何况他也不觉得许娇娇说错了。 他就是这种人。 这种性格。 真是令人没辙。(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http://www.suya.cc/10/10259/ )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第26章 城 花无缺是绣玉谷移花宫两位宫主的唯一弟子,他还是满宫的女人里头唯一一个男人。 移花宫是个连作客的客人都只能是女人的地方。 江湖人眼中的禁地之一,和水母阴姬的神水宫并列的男人止步的地方。 花无缺的存在绝对不是什么简单易懂能够被人用惯例去理解的,他是一个特殊例子。极其特殊的案例。 最起码在司空摘星的观察下,他完全不像是孩子担心母亲那样担心那两位宫主会不会有事。 司空摘星暗暗想道:他难道是不知道来犯的敌人是西门吹雪吗? 西门吹雪。 ——稀世罕见的剑客。 他有名到哪怕是走江湖卖艺的下五门都知道他有多厉害。 极尽夸张的去想象他有多厉害。 然而现在这位“特例”,却发现自己没办法拒绝许娇娇的央求。 “花无缺,花少爷,你就不想见一见大姑姑和小姑姑动手吗?” 她的话有一种魔力,哪怕是司空摘星都动了心思。 谁不想看邀月和西门吹雪一战? 要不是司空摘星觉得还是看陆小凤捉蚯蚓比较有趣,他绝对丢下这对小情侣跑了。 在他看来,许娇娇和花无缺这一对,上下南北东西中……无论你怎么看,他们俩都像是“郎有情,妾有意”的小情侣。 花无缺无奈道:“许姑娘。” 许娇娇伸手抓着花无缺的衣袖,大有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撒手”的架势。 她这一招百试百灵。 哪怕是她那位能够四刀斩杀王虫的亲妈,都没办法在自己女儿的央求下走过三个回合。 “好不好嘛,你说好不好嘛?” 许娇娇的声音听上去又轻又甜,像是三四月份的扬州那醉人的春风,直让人无力招架。 可花无缺是君子,最起码的,他不是因为受不了许娇娇的央求才答应的。 他无可奈何的说道:“许姑娘,你先放开我的衣袖。我带你去吧。” 许娇娇瞬间就换了表情,笑逐颜开的连声道:“你真是个好人!” 司空摘星将这一幕全都看在了眼里,他是不知道“发好人卡”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可他总觉得这话听了有哪里不对。 大概江湖混久了,你听到有人夸自己是一个好人,你就会浑身不来劲。 坐立不安。 这也是没办法的,只要还剩下一点良知,你就会发现自己根本当不得一个纯粹的“好人”的评价。 许娇娇披着白色的大氅,跟在花无缺的后头,她那头鸦青色的长发散在白色的大氅上头,月光洒落在她的眉间发梢,美得像是一幅画。 花无缺没有自己两位师傅的命令,就不能让许娇娇就这么跑了。 而许娇娇虽然像是被软禁在移花宫里的一样,可却不像是个囚犯。 除了不能出移花宫的限制外,她就是这么多年来移花宫的第一位贵客。 许娇娇趴在花无缺的肩头,小声的说道:“大姑姑和小姑姑在那边干什么呢?” 白茫茫一片的落雪上映着月光,倒是能稍微看得清前面有几个人。 就三个人。 敌人一名,应战者两位。 星稀夜静,月光轻柔。 邀月宫主只是一抬手,就从怜星双手捧起的剑鞘中将剑抽了出来。 剑身如柳叶,狭而长。 轻柔的月光撒在冰冷的剑身上,那股森冷的寒意昭示着这不是什么花团锦簇的戏台子上头用的道具,而是货真价实的吹毛断发的神兵利器。 就算不是神兵,也能称得上是利器。 怜星的右手上还握着剑鞘。比起朴实无华的利器本身,安放这柄剑的剑鞘却华丽的多。 细细的镶嵌一串宝石。 本来这个剑鞘上头镶嵌的宝石要更加绚烂多彩,然而怜星亲自动手,将原本的宝石扣了出来,又重新排了颜色。 比起之前的花团锦簇,怜星莫名觉得许大夫应该会更喜欢现在的样子。 她一个人行走江湖,总归要有防身的兵器才好。 这么一柄神兵利器落到许娇娇的手里,无异于明珠暗投的事,可如今这柄防身的兵器却落到了邀月的手中,却是幸运的事情吗? 是不幸的事情吗? 能够在今夜,在此地,在月光下挥出世上罕有的剑光。 对于一柄好剑来说,能够发挥出它本来被制造的目的是一件好事吗? 这些问题没有人会去想,全天下会无聊的想到这些事情的人,除了许娇娇之外,不会再有人有空想这些无聊的事情了。 也只有无聊的人才会想无聊的问题。 可有些事情就算是很无聊,但是对于当事人来讲,并不是无聊的事情。 只有当事人才明白这件事情对自己有多重要。 许娇娇连大气都不敢出,眼睛盯着前方,她都忘了男女授受不亲这回事了。 反正花无缺之前觉得为了许姑娘的名声问题,还是和自己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 但是现在这情况,他也完全顾不上提醒许大夫“别靠我太近,不然有碍你的名声”这些事情。 毕竟他还没到能做的面面俱到的真君子的程度。 许娇娇瞪大了双眼,看着在月色之下,邀月手中的长剑化作数道剑光,在空中直向白衣剑客而去。 那数道剑光在月色下化作一朵繁花,可见她出剑之快!刹那之间的剑光残影居然能够让人看着像是繁花在雪上绽开,简直匪夷所思。 许娇娇眯起了眼睛,像是想要看的更清楚一点。 不知不觉之间,她已经从花无缺的肩膀上下来了。 她向前走了一步。 走这一步的时间,西门吹雪早已拔剑迎战,两人之间过招十数下,若是眼力不好,你就只能听到“叮叮当当”的碰撞之声。 神兵与利器之间的对决。 一柄剑早已因为主人的名声而名震江湖,另外一柄剑却一直被束之高阁,不曾出现在江湖之上。 今日这一战,定当名扬江湖。 无论胜败,江湖之中必掀起一股惊涛骇浪。 可—— 许娇娇却叹了口气。 两位顶尖高手之间的对决,她却觉得挺无聊的。 她曾经从宇宙飞船的观察窗里见过战舰爆炸。 她见过在寂静无声的宇宙中,价值连城的战舰带着无价的生命化作光点消散。 爆炸的战舰甚至没能留下一点声音。 当然了,这没什么可比性。 她甚至觉得…… “差一点点?” 毕竟邀月宫主不是专攻用剑的剑客,她学的是明玉神功,有这是一门顶尖的内功心法在手,要是用剑,根本没法发挥她真正的实力出来。 多么有趣。 剑客拿剑是为了让战力不再是11=2那么简单,而是发挥出足以将太阳刺落的质变。 就见到邀月宫主将手中的剑当做箭矢送了出去。 长剑划开空气,带着逼人的寒意直刺白衣剑客的双目之间。 这一剑根本不可能躲掉。 当然不用躲。 西门吹雪只是用自己手中的剑击落了这柄已无人掌控的长剑罢了。 断剑落在雪地上,而剑在悄无声息的落在雪里之前,邀月的掌风已经碰到了白衣剑客身上的外衣。 要是硬挨下这一掌,想必那白衣剑客就没有陆小凤那么好命能够有时间将许娇娇的药给吞下去了。 一定会死在当场。 亲眼见识了许娇娇这种活死人肉白骨,简直堪称神乎其技的医术之后,邀月宫主就下定决心,从今往后,自己绝不留下苟延残喘的活口。 只要是敌人,一定要当场解决,决不能留下让对方找大夫治病的机会。 谁知道全天下是不是有和许娇娇一样的大夫在? 要是就这么被翻牌了,她的面子往哪儿搁? 邀月和怜星早在花无缺和许娇娇两个人偷偷溜过来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们俩的踪迹,不过因为背靠移花宫,所以她们根本不担心这两个小鬼会有什么事情。 事实上,史书不断用常识告诉大家了一个逻辑,永远不要相信自己的腹地很安全。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有没有轻功无双的小贼跑进来啦。 许娇娇还正在和89454一起整理自己的录像,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一个黑衣人拎起来了。 为什么大半夜的那么多做贼的啊? 许娇娇连叫都忘记叫了。 她觉得惊叫实在是太浪费精力了,就干脆不叫了。 可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吓懵了。 司空摘星也吓懵了。 不,他虽然懵了可也没傻了真这么出手了。 虽然他内心一定在喊:卧槽这不是说好的剧情啊? 显然,混进移花宫的不止司空摘星一个人。 还有一个人。 比猫更轻的脚步,踏雪无痕的轻功,再加上降低了心跳的速度,所以就在那么近的黑暗中,就在几步之遥的地方,别说是司空摘星,就连花无缺都没注意到这个人。 谁都不觉得许娇娇会注意到这个人。 没人会怪一个战五渣的警惕性不够的。 怜星将手上的剑鞘直接丢了出去,砸中了那名黑衣人的脊椎骨。 她一甩衣袖,一转身,便接住了被黑衣人丢下的许娇娇。 司空摘星知道这绝不会是陆小凤。 陆小凤那种性格,哪怕他自己的脊柱被敲断了,也绝不可能将自己想要救的人丢下来。 那家伙到底是谁? 花无缺想追,可邀月宫主却厉声呵道:“无缺,站住。” 她那一掌没能完整的拍到白衣剑客。后者用一种不可理喻的角度与她的掌风擦身而过。 可他也被掌风擦到了。 “明玉功的滋味怎么样?”邀月宫主就像是真正的大反派一样,冷笑着看着脸色比雪还白的西门吹雪,嘲讽道,“你以为我移花宫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只要被她的掌风擦到,经脉里头真气运行的方向就被打乱,真气逆行的时候就不能动任何一点真气,不然就直接爆血管死得不能再死了。 邀月宫主也不管怜星是不是在一旁好声安抚着魂归九天外,外加一脸茫然的许娇娇,她直接向西门吹雪走了过去。 身后传来了一个年轻的男声:“宫主请留步。” 许娇娇这才一副回过神来的表情,不敢置信的看着来人。 “狄飞惊?” 一身青衣的狄飞惊,带着三分笑意踏雪而来。 “许大夫于我有救命之恩,我怎能不来?” 许娇娇听他说得方式不对,忍不住举起手问道:“噫,等一下,这是什么鬼?” 她那副完全状况之外的样子,实在是没办法让人觉得她不知好歹,只能自己在心底暗自无可奈何,面上还要带着笑容说:“江湖传闻,移花宫的两位宫主‘请’你来移花宫作客……” 他的话在许娇娇听来没有问题,可除了她之外,在场的都是人精。 西门吹雪和花无缺除外。 前者对这些事情没兴趣,后者是没有江湖阅历,反应慢了一点点。 也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花无缺就弄懂了这个被许娇娇称为“狄飞惊”的人所说的意思。 花无缺骇道:“竟怀疑我们移花宫做了绑架的事情!” 他一直都认为是大姑姑请许姑娘来医小姑姑,顺便留她在宫里作客的啊。 司空摘星在一旁看了全场,总结了一下。 要么花无缺是个唱作俱佳心思深沉的伪君子,要么就是风光霁月的真君子。 让他先投后面一个选项一票。(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http://www.suya.cc/10/10259/ )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第27章 城 看上去久不入江湖的邀月怜星二位宫主,其实暗地里非常关注江湖的事态。 毕竟你总是要注意一下,江湖上是不是有一个出身自恶人谷,名叫江小鱼的人把江湖搞得风(乱)生(七)水(八)起(糟)不是? 所以邀月宫主知道许娇娇这么一个神医,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狄飞惊? 她其实完全不在乎京里头的形式,乃至江湖上现在是一个什么走向,她都完全不在乎。 十三年前江枫给她的奇耻大辱,这十多年来的仇恨早已深不可解,哪怕相思成疾的多情少女的那份无疾而终的相思与她的憎恨相比,根本就是蜉蝣与大象的区别。 她尽心尽力的教导花无缺,甚至告诉了他那么的江湖秘闻和各方势力之间错综复杂,却如蜘蛛网一样互相连接的关系,不仅仅是因为不想他以后行走江湖时,在报上自己的出身之后,却对江湖形式一问三不知,给移花宫丢人。 更深的理由,不外乎是为了能培育出一个各方面都压过江小鱼的弟子。 她想证明自己更出色。 月色之下,一袭青衣立于雪上的狄飞惊毫无惊恐之色,他好像是在面对自己的挚友,而非不知是敌是友的邀月怜星二位宫主。 “我想移花宫的两位宫主,是绝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般行径的。” 许娇娇总算是回过神来了。 89454刚刚给她看了信息量超级大的一封邮件,她差点没被吓死。 为什么她会被人当做是绑架了啊? 虽然看上去像是被绑架了,但其实—— 她决定努力自救一下,最起码要挽救一下自己“老是被绑架”的坏名声。 “只是大姑姑她请人作客的手段有点特立独行啦。可无论怎么稀奇古怪,我都觉得要比魏晋的时候那些在大街上裸|奔的狂士要好得多哦。” “魏晋以降,五石散早已被列为禁|药。” 89454的课堂小贴士总是不合时宜的跑到许娇娇的面前来。 司空摘星在心中暗叫道:“这有什么可比性啊?” ……简直了。 这许不高兴果真是和传说中的一模一样,说得话一点也不好听。 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才能想到这种话的。 和许不高兴在一块儿,你总能见到这世界上最匪夷所思的事情。 就连话本里头都不敢写的玩儿意,她都能做的出来。 活死人肉白骨,便是西方传来的佛教里头,也只有佛祖菩萨才能做到的事情,这些只有天上神仙才能做到的事情,偏偏她一个人就能做到了。 或许宗教的大师们要恨她恨的牙痒痒,毕竟有这么一个人在,他们还怎么兜售这世界上最坑人,也最没意义的信仰? 如果他们愿意转换一下思路,将许不高兴捧成自己宗教的圣女的话,想必信者一定多如长江里头的游鱼。 可许娇娇压根不信这种东西,倒不如说,她深深地憎恨着宗教这种东西。 许娇娇的亲娘在前线和虫族干架的时候,背后的地球教搞风搞雨,恨不得将为了种族生存的军人打成历史罪人,打成种族灭绝的凶手。 简直脑子有坑。 人类和虫族和平共处? 她简直恨不得将那群傻逼的家伙丢进历史的垃圾桶,偏偏信这玩儿意的人居然真有,而且还不少。 这简直让许娇娇觉得自己的智商都被平均水准拉低了。 后来地球教…… 嗯,联合政府将绝大部分的地球教的教众和教主以及各种主教辅教统统都丢进了虫族驻扎的星系,但愿他们能够将自己的想法传教给虫族。 这样就能够少死多少人。 可惜,这群家伙没有一个能够活着回来。 太遗憾了。 许娇娇的妈妈在被采访的时候,对于每天播报的死亡人数致以了难得一见的同情心,好像当初和地球教对骂的人不是她一样。 当然,转头她一回家,就喝了一堆酒庆祝国民智商水平线终于不用再下跌了。 当许娇娇说完自己想说的,又被89454硬塞了一堆本土世界的常识的时候,狄飞惊已经和邀月怜星二位宫主说了不少话了。 他本来想达成的一致问题姑且只完成了一半。 “许大夫,既然见到你无事,我也放心了。” 首先,确认了许娇娇确实是没有问题。 瞧她那副精气神十足的样子,哪有一点困于人手的愁苦之色? 但是想要将许娇娇带走,那就是个大问题了。 最起码的,邀月绝不容许让这位许神医离开移花宫。 许娇娇想了想,举起手,忙说道:“我有一个好主意!”她生怕别人不信她有什么两全其美的主意,于是急急忙忙的将自己的主意讲了出来。 “相信我相信我!”似乎是怕邀月不信,她还特别多说了一遍。 怎么说呢。 花无缺挡不下许娇娇这么看自己,邀月宫主也就多撑了大概三秒钟的样子。 三秒钟后,她冷冷道:“你有什么主意?” 许娇娇连忙说道:“我的主意是这样子的。” 她特别行了个礼,道:“多谢大姑姑这些时日的收留之恩。我该走啦。” 然后她转身就往移花宫所在的绣玉谷外头踏出去了一步。 她刚刚好就走到了绣玉谷的外头。 她随即一转身,可怜兮兮的看着花无缺,哀声道:“这位公子,今夜风大雪大,我可否借宿你这儿一宿?” 明明明月高悬,繁星满天,哪来的风大雪大? 可她煞有介事地认为真有此事,那就姑且当做是真有这么一回事吧。 于是花无缺忍住了笑,便温柔道:“这位姑娘,在下虽有此意向,但仍需问过家师才可给你回复。” 就见得他撩袍转身,恭恭敬敬的向邀月宫主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怜星心中半是忐忑,半是欣慰,也不知道是怎么一番五味陈杂的心情。 许娇娇一脸期待的看着邀月宫主,而大宫主得了梯子拿了面子,换做别人,她也根本不会踩这种送上来的梯子,但又转念一想,毕竟她想送许娇娇的礼物弄坏了,现在就踩着梯子下来也可以。 邀月宫主冷笑道:“既然你都想好了,还要问我做什么?” 一甩衣袖,竟头也不回的走了回去。 怜星宫主急忙跟了上去。 知道她们俩不见了,许娇娇才长叹了一口气。 总算是安全了。 她冲着狄飞惊比划了一个“v”字,嫣然一笑,道:“好啦,搞定!” 总算是将这一场事情解决了。 满天繁星都比不上她那双明亮的眼眸。 有着一双漂亮眼睛的许娇娇笑容满面道:“我是不是超厉害!” 狄飞惊叹了口气,将脸上面具一掀。露出来的居然是陆小凤那张脸。 可许娇娇却惊道:“陆小凤,你的胡子呢?” 陆小凤苦笑道:“你怎么惊讶的是这地方?” 这张人皮|面具是他委托了司空摘星做的,能将表情都做的真极了,绝不会有一笑就有破绽的情况发生。 许娇娇道:“我一看到,就知道你不是狄飞惊。那么会是谁?当然只有陆小凤啦。” 陆小凤奇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许娇娇笑道:“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说,“我怎么可能认不出你?” 她脸上温暖的笑容能够将终年的积雪消融。 陆小凤觉得就为了许娇娇这一句话,他就没白来。 你瞧,他有这么好的朋友,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事情吗? 花无缺还是在温和的微笑着,他在等许娇娇回来。 他是个君子,君子是不会让小姑娘一个人在大半夜一个人走雪地进门的。 倒是司空摘星有点遗憾没能让陆小凤去捉九百九十条蚯蚓,少了个乐子也没什么。 他怀里藏着一枝偷摘的墨玉梅花。 这是移花宫特有的植物,见到墨玉梅花,就知道是移花宫。 这东西要是用好了,天下非要乱一场不可。 可他不在乎。 你让一个妙手空空的贼在乎这些事情,不觉得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吗? 他是司空摘星,又不是盗亦有道的楚留香楚香帅。 这一枝梅花可以换三万两银子。 和陆小凤道了别,约好了明天他来接自己,许娇娇也没忘记自己的商机。 许娇娇跑到白衣剑客的身边,面带笑容的问他:“叔叔,你要不要治病啊?” 她对病人总是脸带笑容,显然比起一个一本正经的大夫,她更喜欢当一个让人看着就觉得开心的大夫。 不过陆小凤觉得幸好自己没喝水,不然一定一口水喷出来。 真是……他觉得今天晚上实在是令人印象深刻,他一辈子都会记得这一晚上发生了什么。 最有意思的,绝对是西门吹雪被许娇娇喊“叔叔”了。 简直太有趣了。 之后许娇娇发现西门吹雪没带够钱的表情实在是让陆小凤觉得可以回味个半年。 死要钱的许娇娇真是…… 陆小凤好心道:“可不可以赊账啊?” 许娇娇想了想,勉强道:“如果用陆小凤你的信用抵押的话……” 想到这里,她嫣然道:“好啦,一两银子就行了。” 说得好像她之前的报价不是一万两一样。 陆小凤摸了摸口袋,从里头掏出了一锭银子。 这是她和许娇娇在白云城的时候打了不少赌,转手了不知道多少次的那锭银子。 明明只是银子,偏偏在有了那么多的故事之后,就变得不再是普通的一两银子了。 可陆小凤还是将银子扔给了许娇娇,她跳起来接住了银子后,转身看向了西门吹雪,手上已经像是变戏法一样出现了一颗药丸。 这药丸在月光下看起来都一副五彩斑斓的样子,要是在阳光的照耀下,也不知道会有多少种颜色。 动物界有一个常识,越是色彩斑斓的生物就越是毒性深重。 人类虽然和普通的动物不同,但在数十万年的生存之中,用无数条人命和经验记住了这个常识。 人类将这个常识印在基因里,刻在灵魂里。 因为没有这个常识的人,全都给出了生命的代价。 可比起被毒死的可能,内力在经脉中逆行的滋味想必更不好受。 不知道西门吹雪吃下这友情折价一两银子的药丸的时候,是不是对“饮鸩止渴”这个词有了深刻的感悟。 许娇娇在他吃下药后,才长舒一口气,悄声说道:“谢谢叔叔来救我。” 她不是个丑八怪,也不是个笨蛋。 所以自然看得出来,这位白衣剑客其实是陆小凤请来的救兵。 所以她才会那么轻易地就给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友情价。 换做在大漠的时候,哪怕是看在陆小凤的面子上给皇甫高打了个友情价,她也是正正经经的向姬冰雁要了一万两的诊金。(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http://www.suya.cc/10/10259/ )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第28章 城 天下间有名的大夫都有一个听上去很了不起的名字,比如有着“死而复生”这种外号的简复生简大夫,还有八代书香传家的医家大户施家,现在人提起施家都会说起那位医德医术仁心仁爱的施经墨。 再比如说医术向来“传媳不传女”的江左蓝家的医术也是赫赫有名。 这世间的名医那么多,说起扁鹊华佗孙思邈都是被神话了的人物,有志之士仔细想来,这几位名医若非机缘巧合,怕是也不会有那么神般的名气才是。 说起大夫,大家总是觉得年纪越大的,一定医术也越高。 这个推论基本上没错。 毕竟医生是个需要积累大量经验的职业,见过的病例越多,就越有把握,除非是真正厉害的天才,其实按照这个推论,也确实是行得通的。 然而偏偏有一个姓“许”的小姑娘横空出世,愣是将这些名声赫赫的医生们踢下了神坛,自己摘走了全天下独一份的“神医”。 因为第二天要走了,许娇娇就和89454特别打了申请,可以晚睡一会儿。 她抱着被子枕头跑到了花无缺的房间里头,拖着他就往怜星宫主的房间跑。 虽说一晚上不睡对怜星没什么大碍,就算是花无缺,也不会因为少睡一晚上就有什么大碍,可他俩介意的是,许娇娇真能撑过一晚上吗? 而且她居然是因为兴奋的睡不着。以前学校组织去其他星系玩的前一天晚上,许娇娇就兴奋的一晚上睡不着,到了后半夜,她干脆抱着枕头被子就往爹妈的房间跑。 结果那一次出行让她将宇宙飞船的船舱外的星系美景全部错过了。 票价里头可是包含了这一部分观景的费用,她将这笔钱完全浪费了。 不过这一次就不会有这个问题了。 许娇娇盘腿坐在小姑姑的床榻上头,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让花无缺坐上来。 但是花小公子很含蓄的婉拒了这个提议。 他只是坐在一旁,隔着一个炭炉的距离。 许娇娇将被子往身上一裹,将枕头塞在了腰后,这才舒服了。 许娇娇这次围炉夜话的话题很直接。“我觉得我其实挺名至实归的。” 她也有自己的职业规划的。 完全不是看上去东一枪西一炮的没有个章法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事情她能很容易的就跟怜星和花无缺说了。 这个话题其实没有任何的异议。 “医术天下无双”的话若是说多了,怜星自己也觉得腻歪。 故而她只是简短的说了一声:“是。” 许娇娇点点头,看着炉子上吊着的铜炉。 炉子里头正烧着热水,他们打算煮开了水之后泡花茶喝。 移花宫将春夏秋三日开的花收了晒干,储存起来,等到了想喝茶的时候,就取出干花热水一冲,这就成了一杯花茶了。 许娇娇觉得挺有意思的,她那个时代已经不太支持这种采用原生态物种制造的产品。毕竟从效率和资源浪费的角度来说,实在是没有可取之道。 像这种原生植物……在许娇娇的印象里,记忆最深刻的就是在机场里看到的那些蓝色“清道夫”。 许娇娇盯着铜炉里头的水,从她坐着的位置根本看不到窗外的景色,可她就是睡不着。 原因完全不明。 就是睡不着。 怜星已经摸清楚了一个道理,只要许大夫在那边纠结一些事情,你就让她自己纠结去,她会有自己的方法自圆其说的。 所以你只用听就好了。 她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听姐姐的话,一直在退,一直让——自从七岁的时候,因为和邀月争那树上唯一一个熟了的果子,结果被她从树上推下来,摔断了腿以后,那么多年来,她就再也没和姐姐争过任何东西。 许娇娇还在自言自语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可她的双眼却盯着那炉子上的火堆,想要从里头找出点什么真相来。 “其实我也有在考虑啊,是我做的过分了吗?我没有啊。这只是才能上的问题吧。” 许娇娇完全不懂为什么在重置了服务时间之后,自己就再也没能像刚开始的时候那样痛痛快快的刷分了。 “我也看不懂你们的武功秘籍啊,那都是什么玩儿意啊!”她也想要说这种话,她爹明明是天下无敌的高手,偏偏自己那么不开窍……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那什么“气沉丹田”到底是什么鬼啊? 这种东西谁看得懂啊? 再说,就算十三太保横炼功夫再怎么到家,亲娘只要一刀就能干翻对方啦。 何况就连虫族那堪比合金钢板的铠甲,只要对上高科技热武器也得跪。 当然,虫族能够横行宇宙甚至成为人类公敌的物种居然会那么强大,因为它们的进化速度也很快。 虫族的进化速度逼得武器也不断地更新换代,科技树的技能点也蹭蹭的往上窜。 “所以这没什么好有问题的吧。” 其实许娇娇也有点心虚,虽然89454觉得她没有做得太过分的话……如果连硅基生命都觉得碳基做得超过限定线,那么就一定是真的太过分了。 她满怀期待的看着怜星和花无缺二人,不是很确定的说道:“对吧?” 小姑姑只是轻轻一笑,从一旁的抽屉里取出一个木盒,从木盒里捡了几朵桃花放在杯中,拎起铜炉,用热水冲了杯花茶。 许娇娇瞪大了眼睛,看着怜星赤手拎着铜炉没有保护措施的握把——可她的手居然没有任何烫伤的迹象。 “真厉害啊。” 有内功真的好方便。 就这一手,能够省下多少的资源啊。 可许娇娇又转念一想,我那边的人到底有几个能看懂那么高深的内功心法呢? 她自认智商在水平线上边,可她都看不懂这种神神叨叨玄之又玄的内功路数,再加上习武要花的时间…… 投入和产出不成正比啊。 这不符合社会的常规发展定律啊。 “将内功心法推广到每一个人”的想法刚刚产生没超过三秒钟就被许娇娇给扼杀掉了。 许娇娇喝了茶,整个人都觉得暖洋洋的,然后怜星问了一件别的事。 “许姑娘给无缺的书,我也看了一些。” 许娇娇听到这里,整个人都懵了。 这简直就像是上课看小黄书被老师抓到然后被叫家长一样惨啊! 别问她为什么会知道,她……真的被叫过家长来学校好吗? 简直丢死人了。 老爸因为这种事被叫到学校里来了。 面对老师拿出来的小黄书,他居然还笑着说:“我家娇娘真是出人意料的了不起,和我小时候还真像。”这种明着夸女儿暗着自夸的话。 结果回到家,她和老爹就一起被妈妈训了整整两个小时候。 有时候她都怀疑自家老妈转职去军队管军律该多好,这才叫做不浪费人力。 因为有这种前车之鉴,所以许娇娇的反应很迅速。 她气得裹着棉被从榻上跳起来,怒指花无缺道:“花无缺,你居然出卖我!” 花无缺也很懵。 糟糕,自己私藏的小黄书被家长看到了怎么办? 他要是说自己没看,绝对没人信。 但是他…… 花无缺认真的低头道歉:“对不起,小姑姑。” 怜星二宫主叹了口气,将手上的那本《剑神和我表姐二三事》还给了许大夫。 从小姑姑手上接过书的时候,顿时许娇娇就有一种“好像我们学校的教导主任”的感觉。 许娇娇的班主任是个玉面阎罗,而他们学校的教导主任却是玉面佛。 当然了,在她的时代宗教也就活下来一个跟邪教似得地球教,阎罗和神佛这些都是些只剩下字面意思的字了。 虽然在用,但是早没人信了。 宇宙那么大,没控一辈子和宗教死磕啦。 说起来,为什么那个邪教叫地球教而不是宇宙教?明明宇宙教听上去比较霸气一点? 许娇娇倒是没想到,如果人家选了宇宙教这种名字,能吸引来的也就是一群和她一样的游戏宅中二病的小鬼头罢了。 可引诱未成年人入教,地球教还没发展起来就要被愤怒的成年人和等着签合约攒积分的硅基生命们给弄死了。 大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而对未成年下手,无论是精神还是*上的,都必须要付出代价。 这个逻辑在人类踏入宇宙后用了很惨痛的几次教训才达成的共识,而作为监督的一个环节,硅基生命们忠实的执行着能够让它们攒够积分点的这一项任务。 “讲真的,虽然我不是第一次被抓……”许娇娇说的是自己在学校里看小黄书结果被逮住的事情,而怜星和花无缺听起来,像是她不是第一次将这本小黄书推荐给别人然后被人家的家长给抓到了。 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怜星却说道:“你还有其他的几本吗?” 许娇娇她……怔住了。 欸…… 《剑神》这本确实是写得特别甜,所以这是……少女心吗? 没关系,无论几岁的女人都该有一颗少女心! 许娇娇乐观的将手上的另外三本都给了怜星。 大不了她去再高价收购两本好啦。 “不用急着还我,下次我再来的时候,再把书还给我就好啦。” 许娇娇觉得这种“一借一还”的模式特别的古典,简直就是经典的恋爱桥段。 “多谢姑娘。”怜星将书收进了抽屉里头。 花无缺与许娇娇两个人相对无言。 “许姑娘……” “花公子……” 许娇娇忍不住大笑起来。 她手上的茶杯都快把茶水给洒出来了。 怎么看她都是个战五渣。 一点也没有学过武功的样子。 花无缺想道:像她这样,行走江湖有多危险啊。 就算是陆小凤会来救她,可是陆小凤真的能每次都赶上吗? 只要差一次,她就会出事。 花无缺甚至不愿意去想“许大夫会死”这种事情。(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http://www.suya.cc/10/10259/ )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第29章 城 许娇娇第二天一早就打着哈欠,被花无缺交给了披着红色大氅的陆小凤。 怎么说,他假扮狄飞惊的时候穿的那一身青衣挺好看的,可现在披着红色大氅,冬日寒风吹起衣摆,那种昂扬的气势实在是让人难以忘怀。 可许娇娇完全不懂欣赏气势。 她还是个小丫头,连情情|爱爱都不懂,更别提这什么男子汉气概了。 她正好是觉得男子汉气概超傻x的年纪。 但这样也好,陆小凤觉得自己不会再多这么一朵桃花,这真是太好了。 “你怎么了啊?” 陆小凤从来没见过许娇娇那么精神萎靡的样子。 她向来都是一副精神气十足,能闹得满城不安宁的小丫头居然会这么无精打采,移花宫是不是给她吃了什么药啊? 他一下子联想起了昨天提到的五石散。 讲真,许娇娇无论把什么吃下肚子他都不意外。 这家伙就没有“防人之心”这种概念,而且还不愿意老老实实学点江湖潜规则,真是让人看着就心急。 许娇娇揉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道:“昨天晚上太晚睡了。” 她也没说为什么那么晚睡,倒是花无缺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昨晚小姑姑实在不舍许大夫,与她讲了一晚上的话。” 大唐虽然民风开放,可两男一女共处一室一晚上,这种事情要是说出去了,许娇娇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她好端端地没做什么坏事,为什么要为此担上一个坏名声? 所以花无缺没说自己也在房里头,并且听了一耳朵的恋爱故事。 讲真,他都不知道小姑姑居然是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孩子。 虽然天下的女孩子都值得尊敬,又值得让人夸一句“可爱”,可在花无缺心目中两位师傅的形象,总是和其他的女孩子不太一样的。 许娇娇已经抓着陆小凤的衣摆,头一低一低的在打瞌睡了。 陆小凤也没辙,西门吹雪昨夜和邀月宫主一战,有所心得,已经先行一步,回山庄闭关修炼了。 司空摘星从昨天晚上之后陆小凤就没见到他,也不知道死活,不过看移花宫能送许娇娇出来,估计这妙手空空的小贼定是无碍了。 至于花满楼,他没来,是因为要在前面的小镇上备好车马。 想必等他带许娇娇回去,就能将她直接进马车,立马就能回去了。 陆小凤和花无缺道别后,跟抱闺女似得将许娇娇抱上了马。 他刚把许娇娇扶上马,就在马下拉着缰绳,叮嘱道:“许不高兴,你坐坐好啊,不然我把你绑在马上面。” 许娇娇受此威胁,稍微清醒了一下,嘴里嘟囔着只有她自己才能听懂的话,眼皮子又耷拉下来了。 花无缺没问许娇娇什么时候回来拿书。 若是有缘,总是能再见面的。 与花无缺分别后,陆小凤和许娇娇走了大概要一个半时辰,这才到了距离移花宫最近的小镇。 小镇前面,停着一辆马车。 马车不新也不旧,马儿不好也不坏。 但是那马儿发亮的双眸,陆小凤就知道这绝不是一匹劣马。 当然了,花满楼不可能带来劣马。 就算花满楼不说也不炫耀,可他毕竟是江南花家锦衣玉食的小少爷。 他不是好委屈一个小姑娘的人。 若不是陆小凤留心,许娇娇差点没从马上直接摔到地上去。 陆小凤都快气死了。 他长这么大抱过女人的女人几乎都往床上扔了,要么就……咳咳,结果有生以来头一遭,学了街上阿叔哄闺女那样抱着许娇娇进了马车。 陆小凤对花满楼道:“我居然养了那么大的女儿。” 花满楼不说话,就对陆小凤笑。 陆小凤被他笑的浑身不自在。 他想薛冰,想她好歹比被人打趣他跟许娇娇的好。 陆小凤连忙说道:“我没对她有什么别的心思。” 他实在是怕了许娇娇家那边“阉掉所有对未成年人下手的变态恋|童癖”的法律规定。 虽然他没那嗜好,可要是被误判了岂不是一个惨字了得? 虽然陆小凤觉得那律法真是……太好了点。 许娇娇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陆小凤,含糊不清的向他问道:“你能对我有什么心思?” 也没等到回复,就抱着邀月宫主在她临走的时候劈头盖脸扔过来的狐狸围脖睡着了。 对于徐娇娇这种毫无放人之心的小姑娘,花满楼也是真没辙。 她就不知道江湖上的坏人向来都有一个“杀熟”的习惯吗? 还好他和陆小凤都不是那种“坏人”。 许娇娇是被饿醒的。 她一醒,就瞧见陆小凤端着一只烤鸡吃。 她连忙爬起来,摘掉围脖,脱掉身上又热又重的貂裘大衣,拿起陆小凤放在一旁的另外一只鸡吃了起来。 花满楼还从马车旁的暗格里头拿出了一个水瓶。 他和陆小凤都喝酒,马车里自然有酒,可许娇娇不喝酒。 这车里自然也会备着清水。 吃了鸡,喝了水,又拿了两块糕点填了肚子,许娇娇才长舒一口气,道:“总算是活过来了。” 陆小凤已经在擦手了。 他也没忘问问许娇娇在移花宫里头有什么想法,就和你去了什么地方旅游回来,亲朋好友总是会问问你的感想一样。 “移花宫好玩吗?” 许娇娇想了想,对于武林禁地之一给出的评价不算坏,“花很美,墨玉梅花可真是漂亮极了。” 她没有折支梅花当做是旅游纪念品。 毕竟花长在树枝上,折下来了,那花就死了。 这样做,简直和暴殄天物没什么区别。 陆小凤有点悻悻然道:“真可惜。” 墨玉梅花长在移花宫里头,唯一一次大张旗鼓的出了谷,还是皇家掏了钱亲自派人去请回来的。 可那一次也没能种活这种梅花。 至于外面偶尔在江湖上能看的这种黑色梅花,向来都是在尸体上发现的。 自然,那是不长眼的倒霉鬼居然惹上了移花宫的人。 “不过移花宫的伙食太差了。” 说起这个,许娇娇就觉得闹心。 “她们居然不吃荤的!” 她觉得这太可怕了。 “你相信吗,每一道菜居然都用花做的,花啊!而且是全素的。百花宴吃一次很有趣,天天吃顿顿吃,你不觉得要疯吗?” 陆小凤本来觉得这是件很风雅的事情,以花为菜,以花为食,做得好了,简直是天子都能请进门。 可听许娇娇这么一说,他居然觉得这真是有病极了。 许娇娇最终总结了一下,道:“还是鸡鸭鱼肉的生活适合我。” 天天吃素—— 她是杂食性的生物又不是食草生物欸好吗? 三人终于赶在晚饭时间结束之前,到达了下一个镇上的客栈。 他们三人刚进客栈,许娇娇就愣住了。 她见过有钱人。 也见过那些暴发户。 可没见过这么暴发户的。 简单来说,穿金戴银,衣着华丽配饰奢侈的一行人,就坐在客栈里头。 许娇娇三人刚进门,他们就看向了他们三人。 陆小凤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这些人的存在一样,笑嘻嘻冲着躲在柜台那边的小二喊道:“小二,给切两斤羊肉,上两壶酒。” 这群衣着华丽的男男女女中间,坐着一位特别的人。 那是位中年男子,看上去普通极了,穿着宽袍大袖,脚上套了一双双多耳麻鞋。 随随便便的坐在那里,却是众人的中心。 这名中年男子开了口,道:“可是花家七童?” 他认出来的,居然是花满楼。 哦,也是。 陆小凤剃了胡子,没了四条眉毛,自然很难让人认出来了。 花满楼听到他的声音,就知道他是谁了。 “金四爷。” 他先说出了中年男子的身份,而后者则已经笑道:“那位想必就是陆小凤了。” 陆小凤本想摸摸自己的胡子,可想起自己的胡子已经被西门吹雪给剃了,所以他只能该去摸摸自己的鼻子。 可许娇娇已经饿坏了。 她可怜兮兮的看着花满楼。 其实她挺讨厌那么多人一起看过来的。 简直仗着人多势众……根本就是欺负人嘛。 她其实并不怕,只是讨厌被人看。 这也是没办法,只要一个人不想要被人看,那突然就被人看着,自然是觉得不舒服。 然而金四爷会千里迢迢从金陵跑到这里来,自然是为了一个人。 他不是为了和自己家几乎瓜分了江南的花家七公子,也不是为了朋友遍天下,麻烦永不绝的陆小凤。 他显然是为了第三个人而来。 就是那位躲在花满楼的身后,满脑子都是“吃的吃的吃的吃的吃的”,就剩下和游戏里头的丧尸一样思考能力的许娇娇。 她看上去就像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 就连躲在花满楼身后的样子,都像是因为看到人多,受了惊吓,躲在兄长背后的小女孩。 可花满楼是花家最小的儿子,他们家没有比他更小的女儿了。 许娇娇细(有)声(气)细(无)气(力)道:“花叔叔,他们是谁啊。” 她都快饿疯了好吗? 转头就冲着陆小凤使眼色。 陆小凤假装没看见,气得许娇娇娇嗔道:“陆小凤我快饿死了!” 陆小凤想起自己其实还欠着许娇娇诊金这一事……就只能想办法先把他们三人的晚餐弄出来再说。 可不用他动手,金四爷带来的人就像是变戏法一样,从后头的厨房里头端出来了一堆的菜。 可徐娇娇看着菜,表情立刻就变了。 要不是不能浪费食物的基本素养在身,她差点没哭出来。 “真是要命了……怎么会是百花宴?” 她刚刚和陆小凤吐槽过这玩儿意她都吃腻的根本不想吃了,可偏偏金四爷却端了这菜上来。 其实他也没想错。 女孩子自然喜欢花花草草,这么诗情画意的百花宴,既要没有烟火气浊了花的灵气,又不能破坏花的样子,还要做得好吃,这实在是对厨师要有很高的要求。 可问题在于,许娇娇不是头一次吃了。 她连吃了好几天,顿顿都是这个菜。 而且她生活的世界里头,植物在绝大多数的时候都比生物要恐怖得多。 比如除了人之外什么都吃的“清道夫”。(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http://www.suya.cc/10/10259/ )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第30章 城 人家一片好意请你吃饭,而且还不是鸿门宴,那不吃就说不过去了。 而许娇娇也没有浪费食物的习惯。 她只能苦着一张脸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再夹了一口菜。 她吃饭的速度其实挺快的。 最起码她和陆小凤两个人抢最后一根烤鸡腿的时候,她手上的那速度简直让人怀疑她是不是真是个战五渣了。 或许就算是个走路会平地摔的战五渣,在饿着肚子还面对食物的时候,总是会爆发出让人震惊的战斗力。 当然,如果陆小凤不是存着让她的心思,就算许娇娇的临场发挥战斗力有五千,遇上陆小凤那招和“因果律武器”差不多的灵犀一指,她也是输定了。 花满楼觉得看许娇娇吃饭是一件相当赏心悦目的事情。 你和胃口好的人一起同桌吃饭,是不是也会觉得自己的胃口变好了呢? 胃口一好,将食物塞进胃里,就连心情都觉得轻松了。 可现在,他却发现只要吃饭的人有心事,那这顿饭会让其他同桌吃饭的人都觉得心情沉重起来。 许娇娇勉强吃了点东西,最后还是陆小凤往厨房钻了进去,捞了两盘切好的羊肉片又取了一个涮肉的锅子,再端了炭炉过来。 把锅子往炭炉上一方,陆小凤将炭炉里头的炭火一点,许娇娇原本死掉了一样的双眼立刻就闪闪发亮。 她期待的看着锅子,等水一开,她拿了干净的筷子就将羊肉片往里头一扔。 陆小凤还没喊住手,这肉片就化在了热汤里头。 许娇娇觉得自己的怨念都要具现化了。 她一个人自言自语道:“我只是想晚饭的时候吃顿肉,怎么就那么难呢……” 随机她又燃起了斗志。 “只要将肉切厚一点就好啦。” 陆小凤翻了个白眼,拿起筷子夹起了肉,挽起衣袖就对许娇娇说道:“看好了。” 他的动作很快,如同蜻蜓点水,几下子肉就烫好了,而且没散架。 许娇娇看呆了,三秒钟看到羊肉出现在自己的碗里,她才气得大叫:“陆小凤你作弊!” 陆小凤已经给自己涮好了几块羊肉,他的嘴里塞着羊肉,口齿不清的反问道:“我哪里作弊了?” 许娇娇气归气,但不妨碍她吃肉。 “你用了什么招数对吧,绝对的!” 似乎是为了找一个认证,她还特别找了谁都知道很公道的“真君子”花满楼做裁判。 花满楼觉得挺……无奈地。 对于战五渣来说,她手上拿着筷子能不把肉弄掉了就很不错了。 已经算是正常水准发挥了。 但是陆小凤这一招…… 花满楼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不是什么特别的招数,只是非常非常普通的……习武之人,都应该会的技能。 因为太普通了,不过是考验你的反应速度的基本功罢了,所以根本没有什么名字好起的。 金四爷笑呵呵的接过了下属端来的羊肉片,一边站起身,挽起衣袖,涮着羊肉片,一边对许娇娇说道:“这不是什么招数,只是反应快了些。”万福万寿园的金家人当然个个都是人精,不然坐拥半个江南的财富的他们早就死光了。 所以金四爷只要一看许娇娇的表情,就知道她根本不满意这个回答。 不过也算是信了几分。 所以他继续说了下去,道:“陆小凤的灵犀一指闻名天下,他的反应自然快了。” 这个逻辑很通,不过金四爷没说的是,只要学过两招的人,都会这么一招。 许娇娇被这个理由说服了。 然后在三个大人有意想让之下,她总算是吃了一顿满意的肉。 吃完了正餐,撤掉酒席,就端上了暖身子的甜汤。 许娇娇端着碗,咬着调羹,喝着热腾腾的汤,听着金四爷说道:“我来此地,还请劳烦许神医去金陵走一遭。” 金陵有万福万寿园,这是金家的大本营。 许娇娇眨了眨眼睛,拿出一个算盘。 这是她从移花宫的库房摸来的。似乎邀月怜星二位宫主本来想送她的礼物被弄坏了,所以她们干脆让许娇娇自己去库房里挑喜欢的东西。 她看上什么,拿多少都行。 许娇娇就拿了一个白玉雕盘碧玉做珠的算盘。 她拨拉了一下算盘,白玉碧玉相撞的声音煞是好听,而这么富贵奢侈的算盘,立马就让陆小凤想起自己其实还欠着许不高兴一大笔医药费的事实。 既然债多,他就干脆不愁了。 许娇娇一边打着算盘,一边口中念念有词。 “路费,伙食费,住宿费,诊金,杂费……”她报了一个很大的数额。 金四爷脸色都没变一下,一口应了下来。 之后他才说出自己想让许娇娇治什么病。 “许神医可能治得了麻风病?” 许娇娇眨了眨眼睛,慢吞吞的回答:“这个病没人能医吗?” 她的说法听上去像是在推卸责任,可实际上却让人觉得这个病她能医,但是她没想到,这个世界上除她之外,居然没有别人能够医这病了。 金四爷默不作声的从衣袖中拿出一叠信纸,递给了许娇娇。 许娇娇放下汤碗调羹,接过信来一看。 简复生,施经墨,蓝太夫人,唐门,温家…… 这一叠信里头居然含了整个江湖知名的医生。 每一个大夫给出的回复大同小异。 麻风病是不治之症。 得此病,必死无疑。 许娇娇又叹了口气,说道:“你知道我是银票入手之后,才会医病的规矩吧。” 金四爷笑道:“当然知道。” 他点了二十万两给许娇娇。 许娇娇接过银票,往衣袖里一塞,站起身,要了纸和笔。 提笔挥毫,她那说不上丑也算不得好看的一笔字,写下了一张药方。 这是89454给她配的药方。 许娇娇将药方写完,又从衣袖里摸出了那二十万两金四爷刚刚给她的银票。 “按这张药方煮药,一天三顿,吃完了饭就喝药,一周……七天见效。记得见效后要吃点好的补一补身体。” 药方说完了,许娇娇拿出的这二十万两银子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情。 “麻烦金四爷将这张药方广而告之。这是劳务费。” 许娇娇眼睛也不多眨一下的就花出去了二十万两。 之后她就坐回了位置上,将还有点温度的甜汤喝完了。 之后的事情就和她没什么关系了。 等到半个月后,许娇娇已经回了自己在杭州西湖边上的医馆,将关门歇业了快一年的医馆打扫完毕,又在里头打了三天的游戏,看了新出版的一本《教主与我表姐二三事》,心中激动不已,愣是洋洋洒洒写了五千字的读后感,恨不得赶紧给作者捐钱让人快快将后面一本书写出来。 等到了一个月之后,陆小凤跑到许娇娇的医馆里头做客,就见到她正在糊纸鸢,准备明天去踏青的时候拿出来放一放。 陆小凤刚坐下,连倒了三杯茶,才对徐娇娇说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外头已经有了个活菩萨的名号?” 许娇娇抬头看了眼陆小凤,三秒钟后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她这几天一直在和纸鸢较劲,都快要将自己丢到脑后的动手能力的技术给全捡起来了呢。 “什么鬼?” “没有鬼,你还真不知道自己成了活菩萨?” 许娇娇道:“真不知道。” 她这段时间吃饭就叫附近的酒楼送外卖,衣服穿脏了不想洗了就直接捐给善堂,自己再买新衣服穿,她足不出户的本事绝对能逼死强迫症。 还好花满楼会每天来看一次许娇娇是不是还活着,不然哪天横死家中还是要靠外卖小哥报的案,那就实在是太惨了。 陆小凤叹气道:“你给金四爷的那张治麻风病的药方,他非但让金家的商号全都贴在自家店里头最显眼的地方,还说了,凡是到自家药店买药方上的药,只要病人确实是治好了,就可以将药钱全额返还。” 许娇娇听了,嫣然笑道:“这不是挺好的?反正金家有钱,做点好事算积德了咯。”然而这句话只有一个地方能信。 陆小凤也知道她是说来玩的。 所以也不当真,反倒是蹲下来,和许娇娇一起将这纸鸢做完了。 等两个人将纸糊在竹子的骨架上头,等它干透的时候,陆小凤和许娇娇又开始聊起了别的话题。 比如说江湖上多了个天下第一美人…… 许娇娇翻了个白眼,道:“怎么又来一个天下第一美人?她说自己是天下第一美人就真的是了吗?有让被石观音骗的男人们确认过了她比石观音美吗?有让迷秋灵素迷的死去活来的那些男人们看过,她比秋灵素还美吗?” 她最近这段时间让外卖小哥给她带了不少的话本,比如说里面就有香艳无比的《秋娘秘话》,讲得就是二十年前江湖上名动一时又销声匿迹的秋灵素。 当然了,除了确实是个美女之外,这本书上的内容……厄,大部分不能当真。 陆小凤被许娇娇这一番抢白说得是哑口无言,不过话不能这么说。 重点是突然冒出来的那个倒霉催的梅花盗。 “梅花盗消失了都那么多年了,结果又冒出来了。” 许娇娇又叹了口气,她拿起前几天丢在桌上的一张请帖,拿给陆小凤看。 “你看,杭州也出了梅花盗。” 陆小凤奇道:“你怎么会有衙门的请帖?” 可这也不奇怪,许娇娇的成名作就是治好了无情的双腿,之后又配合冷血让石观音就地伏法——总之,她和六扇门的关系当然不差。 许娇娇缓缓道:“人家想请我去验尸……” 陆小凤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http://www.suya.cc/10/10259/ )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第31章 城 说来惭愧,陆小凤不是第一次进衙门,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尸体。 无论哪一样,正常的平头百姓一辈子都不会遇上的事情,而陆小凤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全部都经历过了,而且之后的很多年,他也不止一次的重温了这两个经历。 但是无论哪一次,都挨不上现在的情况。 讲真,这种情况简直……了好吗? 姑且不提许不高兴那一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白套装,据她说这是什么“验尸服”,而她要验的,还是一具女尸。 陆小凤刚到停尸的门口就被拦下来了。 这也没办法,毕竟是女孩子,哪怕是死掉了的女孩子……也总不好让男人看的。 许娇娇叹了口气:“他不进去,谁给我掰肋骨?” 一阵沉默之后,衙役让开了道,许娇娇带着陆小凤进了停尸房。 她也没不做什么烧香点烛祭祀亡魂的事情,直接看着被单下头的女尸,也没捂着嘴——她的脸上带着一张口罩,口鼻全给遮住了,就只露出两个眼睛。 许娇娇从怀里拿出自己那柄银色的小刀,口中默念了几句在陆小凤听起来简直和杀猪秘诀没什么区别的台词,然后就开始了自己的解剖工作。 她的动作……一言蔽之,简直就是不知道切了多少人的尸体才能练出来的熟练度。 陆小凤就算是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也没见过这种风浪的。 他觉得自己晚饭都要吃不下了。 而另外一边,陪同的上官已经捂着鼻子吐在了一旁的桶里头。 许娇娇说是让陆小凤帮忙掰肋骨,实际上她却没用上陆小凤。 她连肋骨都没掰开来,就已经验完尸了。 许娇娇将那柄银色的小刀用白布包好,与此同时给出了一个结果。 “不是梅花盗作的案。” 她的结论简单明快,但是完全没有推理过程。 跳过了说服的过程就直奔结果,虽然简单易懂,但是没有依据,根本没办法被认可。 许娇娇叹了口气,要不是89454看她懒在家里不动身,劳动服务时间一直没有减少的迹象,迫不得已就给她发布了这个任务,她估计要等到明天才会开开心心的出门放纸鸢了呢。 她说道:“答案很简单。” 一边将切开的口子缝回去的同时,许娇娇还将自己的结论讲出了口。 “那么,首先是梅花盗的行凶标志。他会在受害人的胸口留下针扎的痕迹,痕迹留下来就像是梅花。这就是作案手法。连环凶手总是有自己特殊的作案手法,这是一种名片……啊,就是名帖一样的东西。简单来说,不想和别的普通小贼混为一谈,简单来说就是这种反人类的人格吧。” 许娇娇说的都是早就在推理小说里用烂掉的手法。 她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将这些早就看得不想再看的推理手法啊,犯人情况分析啊讲出口。 说真的,大概古代各种打仗各种死法的人太多了,所以这种变态也少见。 “不过啊——”许娇娇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居然真的在房间里头停了一具尸体的情况下,忍不住笑出了声。 要不是陆小凤知道其实她真是个没坏心眼的小姑娘,真会觉得她也不太正常。 能在这种情况下笑出来,八成是因为她是个名医,名医怎么可能会怕死人? 许娇娇剪断自己手上的缝纫线,继续说了下去。 “我说的都是胡扯的。你会将话本上的东西当真吗?不会吧。所以这种话本上都写得清清楚楚的梅花盗的作案手段……谁会信啊。” 其实真的信这个的官老爷和捕头都没什么好脸色了。 不过只有一半是被许娇娇气的,另外一半则是被她刚才的言行吓的。 许娇娇说道:“所以咯,我很容易就买到梅花盗的话本了。” 虽然这些艳情话本,全部都是外卖小哥替许娇娇去书摊扫荡的时候带回来的。 她嫣然一笑道:“这就很有趣了,用书里的手段行凶。” 许“神探”将自己的推理继续讲了下去。 她似乎很喜欢这种推理过程,或者说是将真相解读出来的过程。 许娇娇简直在享受这个过程。 她决定等这件事结束了回家去打两盘推理游戏。 虽说她玩得推理游戏,只要不看攻略那就永远找不到真凶就是了。 “所以咯,之前我看书的时候,就觉得这个梅花盗的手法怎么那么啰嗦啊,简直执著到一种……有病的境界了,所以我就给唐门写信了。昨天我收到了唐家的老太太的回信。” 陆小凤笑不出来了。 唐门。 世人皆知,四川唐门的掌门是一位老太太。 这位老太太执家法之严,哪怕是自己的亲孙子都能动刑,说废一双眼睛就绝不废一只手。 这位老太太居然会给许娇娇写回信? 而且还是为了将近三十年前的武林中的一桩无头公案? 这简直不可思议。 陆小凤忍不住道:“唐老太太怎么会给你回信?” 许娇娇反问道:“我写信给她了啊,她也回我信了。有什么奇怪的吗?” 大概在她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被人拒绝”和“被人无视”这两个情况发生吧。 陆小凤很遗憾的发现,自己居然也是让许不高兴加深这个概念的人之一。 没辙,这可真没辙。 这姑娘太可爱了。 小小年纪就这么让人觉得她可爱又伶俐,长大那还得了? 陆小凤觉得幸亏自己不喜欢没长大的小丫头,等她长大了,他也不会没下限到对这个当做女儿看的小姑娘下手。 官老爷忍不住问道:“之后呢?信上怎么说?” “我来告诉你。”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个声音。 那是一个少年的声音。 他推门而入,也没被屋里头面色惨败的官老爷和捕头,外加桌上的尸体吓到,就连许娇娇那身相当特立独行的验尸服,也没能让他多惊吓一秒钟。 他只见到了陆小凤。 比起将自己整个人包的严严实实,没胸没腰没屁股,连个子都小得可怜的许娇娇,四条眉毛的陆小凤的魅力要大多了。 对江湖人士来说,陆小凤简直就是一个不要钱的通行证。 与陆小凤为友而为荣。 这就是江湖人的认识。 “我叫唐柔,来自唐门。” 少年的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他看上去乐观极了,简直不像是用暗器和□□的唐家人。 是了,他是唐家人。 蜀中唐家的人,总有一股对暗器和毒|药的自负。 许娇娇点了点头,道:“哦,唐老太太是让你来的?” 少年点了点头。 “对,就是我。” 许娇娇咳嗽了一声,说道:“对下暗号吧。” 唐柔的表情一下子微妙了起来。 “你真的要对?” 许娇娇一下子变得很认真了。 她先说道:“奇变偶不变。” 唐柔接口道:“符号看象限。” 之后,所有人就看着许娇娇拍着墙大笑了好一会儿。 简直被人点了笑穴一样。 之后她才回过神来,摘下了口罩,笑盈盈的说道:“嗯,不好意思,其实我一直想对个暗号之类的,走江湖不对一次暗号的话,简直就和跑到杭州结果没来看西湖一样嘛。” 许娇娇眼中的江湖大概就是轻剑快马,酔里看月,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这是话本里头的江湖。 唐柔觉得这姑娘简直太奇怪了,但是她真的很有趣。 在停尸房里头遇到一个有趣的姑娘,这简直是真让人没辙的发展了。 毕竟许不高兴是个让人没辙的神医,所以因为她让人遇到没辙的事情,这简直是太正常不过的事了。 唐柔代表唐家,重复了唐老太太之前告诉许娇娇的答复:“梅花盗早就死了。” “在三十年前,梅花盗纵横江湖之时,我唐门亲自将他逮了,我唐家已经将他杀了。他绝不可能再复活的。” 唐柔还有功夫开个玩笑,说:“或许许神医有活死人肉白骨的方法,可那尸体都烧成灰了。” 而许娇娇居然还接口说道:“我救不了死人。”她的重点居然是这个。 “这暗器也不是梅花盗的。” 唐柔的答案很简单,“因为那暗器做的太死了。” 梅花盗的暗器唐家也有收藏这暗器的图纸,唐老太太让唐柔来,就是来看看尸体上的暗器伤口,是不是和家里头收藏的图纸上头的内容一样。 唐柔看过了,说不是,那就不是。 捕头疑道:“那谁会是凶手?” 许娇娇一边在心里骂自己真是没脑子,连忙将自己没说完的推理说完。 “她有了身孕哦。大概三个月的样子?” 简直惊天巨雷。 “而且,她也不是被害的,胸口上的痕迹也不是一次性刺完的。伤口有新旧的跨度。换言之,”许娇娇说道,“这是自残到最后的自杀。” 看上去是梅花盗的伤口,是自己伤的自己。 看上去是被杀,结果却是自杀。 但是唯一的问题是:“她还、还未婚配……” 这个问题,许娇娇觉得就不是自己的问题了。 所以她决定走人。 这一身验尸服也不能要了,直接丢火坑里头烧掉。 她只是想见见假冒的“梅花盗”犯下的案,所以才义务接了这笔工作罢了。 陆小凤和唐柔一见如故喝酒去了,许娇娇则在家里想着之前的案子。 她想了想,想了又想。 然后猛地跳了起来。 怪不得89454不给她任务奖励,这任务还没完啊。 许娇娇立刻从家里跑出来,直奔花满楼的住处而去。 跑到花满楼的住处,推门而入,她一眼就见到了陆小凤和唐柔,以及在一旁喝酒看书的花满楼。 许娇娇夺过陆小凤手上的酒,拖着他二话没说就往屋外跑。 陆小凤也不知道许娇娇发什么疯,不过他还是跟着许娇娇走了。 许娇娇在路上一边跑一边低声说道:“那个是骗局。搞什么啊,我怎么现在才想起来。梅花盗是将近三十年前的事情了,怎么会写他的故事的书突然上市呢?那么,这么想,这是凶手想要掩盖自己身份的举动。” 凶手知道死者在自己的心上一针一针的刺下去,*上的痛可以减轻心灵上的折磨。 凶手也知道死者刺下去的是一朵梅花…… 他为了将事情看上去做的像是自杀,所以出了那些书。 让人以为死者是照着那艳情话本上的内容选择的死法。 跟着他们俩一起跑出来的唐柔,听到了许娇娇这个说法,先是一愣,后又觉得她说的实在有道理。 “可是那胸口的伤口……” 许娇娇忍不住叫起来,她也不管大街上自己这么叫是不是很奇怪。 马上就要宵禁了——她也顾不上这种事情。 “死者不是什么普通的富家千金,她的手,你们看到她的手了没有,她的手可不是千金小姐那样,她双手的骨头和双手的肌肉,根本就不是连针线都懒得拿一下的富家千金会有的。她是大户人家的侍女!” 梅花盗作案有个习惯,抢钱劫色,劫色还专门只冲当家的千金小姐下手。他不可能看得上一个替人工作的侍女。 如果这是自杀的话,那就算了。反正也不是梅花盗干的。 但是如果这是凶手掩盖行迹的做法的话,谁会勾引一个大户人家的侍女? 唐柔想了想,觉得许娇娇的推论其实挺一厢情愿的。 “说不定是巧合,你怎么能确定这是真的?而不是你的牵强附会?” 许娇娇惨笑道:“因为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我在什么地方看到过她了。我见过这名死者。她是长信公主的女史……” 说话间,他们三人已经来到了长信公主在杭州的别府。(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http://www.suya.cc/10/10259/ )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第32章 城 陆小凤和唐柔两个人被请到偏厅去喝茶了。 茶是好茶,一年只产十斤,半两不少的全部送进宫内的贡茶。 今年长信公主也就分得了半斤。 陆小凤和唐柔完全不觉得因为自己的面子够大,才能喝到这种好茶。 可惜这么好的茶,落到这两人嘴里,也是牛嚼牡丹,分不清到底和普通的粗茶有什么区别。 陆小凤已经喝完了第三杯茶,与此同时,唐柔终于忍不住了。 他急道:“留许姑娘一人,是否不妥?” 何止不妥,大大的不妥。 谁想不开会快宵禁了跑去敲公主府的大门? 虽然是别府,可这也是长信公主的住处! 简直想不开到了极点。 偏偏唐柔觉得陆小凤一定是故意的,以他的能力,绝对能拉住许大夫去敲门的手,可陆小凤就是没拦。 显然是他那多管闲事,足以杀死百只猫的好奇心在作怪。 或者说,陆小凤对许大夫有着完全让人看不懂的信心。 对于唐柔这种杞人忧天,陆小凤的反应相当的镇定,进来都进来了,难不成现在就跑不成? 他安慰道:“来都来了,还担心什么?” 这话说的一点都不让人放心。 他们俩闲话两句,陆小凤镇定自若,唐柔虽是担心,但也不畏不惧,倒是苦了在隔壁屋子里头看着他们俩的许娇娇。 她长叹一口气,却招来了一旁屋主的询问:“小神医可有什么不习惯的?” 许娇娇面前放着的是四色点心外加香茶一杯,屋内除了她之外,就只有此间别府的屋主。 此地乃是长信公主的别府,自然只有长信公主一个屋主。 长信公主乃是当今天子一母同胞的长姐,荣宠之至,乃有唐以来从未有之事。 关于长信公主的传闻,流传最广的一个就是多年前先帝曾想要将公主许给蔡相之子,而年方十四的公主却跑去哭诉:“蔡相之子,非勇非俊,庸碌无为,吾不喜,吾不喜!” 然而再怎么闹,公主还是许了过去。 从此就是…… 合家不欢,鸡犬不宁。 这对夫妻干得最出格的事情,就是驸马夜夜宿青楼,公主日日设豪宴,各自为欢,互不相干。 蔡相虽说是半个奸佞半个小人,然而诸葛神侯和人讨论怎么干掉蔡相的时候,大家提起这个死对头的时候,只要有人说起蔡相的这位儿媳妇,大家都纷纷用“唉,蔡相真惨”做结论。 如今这位据说养面首,开豪宴,穷奢极欲的公主殿下,却穿着一身玄色道袍,三千青丝挽作一发髻,就差手上拿着个拂尘,道一句:“姑娘有礼。” 许神医苦着一张脸,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这位据说珍珠做衫蜡烛当柴的公主殿下,却毫无羞愧之色的拿走了这一张一万两的银票。 她收走了银票,还不忘调笑两句:“小神医,论医术你比我高明得多。可论男人,我可比你清楚得多。” 许娇娇又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没想到,他们俩居然那么放心我一个人和你见面。” 长信公主掩面而笑。 她们两个人拿陆小凤和唐柔两个人打了赌,许娇娇赌输了,自然是愿赌服输,输给长信宫主一张万两银票,而长信宫主倒也没多说什么,拿了钱之后,抿了口茶,说道:“你还想知道吗?” 许娇娇道:“当然啦。” 她说话一向很直白,也不怕得罪人,而长信公主倒也不觉得冒犯,将本来作为赌约的事情讲了出来。 “她确实是我这儿的女史。” 公主说完,眯了眯眼睛,继续说道:“可她今年没见过男人。” 许娇娇眨了眨眼睛。 “不可能吧。” “当然了。”公主笑道,“我今年还没想好找个什么样的呢。” 厄……许娇娇看多了艳情话本,里面自然有长信公主的闲话野话,但是没想到公主居然比话本里头的还要……豪放一百倍啊。 她喜欢! 于是两个人又聊了半天,说到移花宫,长信宫主一拍手,道:“宫里头只有墨玉梅花的画,我倒是没见过黑色的梅花什么样。” 她说要去移花宫看梅花,许娇娇说:“好啊,两位宫主人都挺好的,大宫主就是个傲娇……又傲又娇,顺毛摸就行了。” 她说的就像是在讲养猫一样。 长信公主听了,又是一阵大笑。 然后她将这三人留了一晚上。 双手拢在袖中的长信公主还让许娇娇代她替两位有志青年解释了一番。 “我不怕自己名声再坏一点,倒是担心你们二人因为这事,将来婚配的不好。” 这完全是男女颠倒了。 瞧见陆小凤和唐柔目瞪口呆的样子,许娇娇都忍不住捶桌大笑。 她冲陆小凤和唐柔挥挥手,就转身跑去陪长信公主看闲书了。 第二天一早,实际上睡得相当不安稳的陆小凤和唐柔二人,正打着哈欠坐在花满楼的住处,等着许娇娇买早饭回来。 她这些时日都没出过门,倒是将这杭州城里头,哪里东西比较好吃摸的清清楚楚。 捎带上花满楼,四人一起吃着包子的时候,还不等人问,许娇娇就将谜底解开了。 她一开口,陆小凤就差点被嘴里的包子给噎死。 “长信公主说了,今年她府上就没来过男人。” 唐柔拿着个包子,不知道该吃还是不该吃。 他在心中惨叫道,老祖宗啊,江南的女子都那么彪|悍吗? 还是他运气不好,一连接触到的两位女子,都是特例中的特例? 还真是他运气不好。 有史以来,除了南北朝时候向亲弟弟要男宠的山阴公主之外,也就是这一个养面首养的世人皆知的长信公主了。 而许娇娇就不用多说了,她难得一回写了药方还公开了,就从“见死不救”的无良医生成了“活人无数”的大神医。 陆小凤沉吟道:“不是男人,那怎么会……” 他如果手上拿着的不是啃了一半的包子,想必这样子更加让人觉得靠谱一些。 许娇娇没藏着答案不说,继续给出解答条件:“不是男人,太监也不是男人啊。” 唐柔道:“可太监又不能……”他说不下去了。 他也不是一窍不通的笨蛋,话都说道这份上了,他也知道答案了。 许娇娇眯着眼睛,说道:“和尚也不是男人啊。” 陆小凤一拍手,道:“对了,是这个道理。可是——” 能出入长信公主府的和尚……会是谁? 许娇娇拿出一本话本,这是她去买早饭的时候,正好看到今日发行的第五本书,书名叫做《神僧与我堂母二三事》。 她刚才在路上看了一个开头,就被话本被科普了一个有名的江湖人士。 “据说有一个妙绝天下的和尚……” 她还没说完,教导主任花满楼已经将这本小黄书给没收了。 站起身,伸出手,从许娇娇的手里将书抽走,放入袖中,再重新落座。 这一番动作一气呵成,别说唐柔了,陆小凤都看呆了。 许娇娇大惊失色:“花满楼你为什么要拿我的书!” 花满楼正色道:“虽说许姑娘的母亲未曾嘱托我,可我既然知道了你家的规矩,就总不好看着你违反规矩才是。” 许娇娇立刻就泄了气,趴在桌上,连早饭都不想吃了。 “别这样啊,早知道我就不告诉你这件事情了。我好不容易才把这最后一本抢到手的。” 这本书的作者在得罪了当朝宰相和小侯爷,给死了听多年的神剑山庄少庄主谢晓峰的头上加了一堆的艳情史,又顺便给昔日的大侠铁某某戴了不止一顶的绿帽子之后,终于对少林的和尚下手了。 要不是幸灾乐祸不太好,陆小凤都想给这个作者的勇气鼓掌了。 说来也奇怪,他居然只听说过无花的名字,没和他见过面。 这世间巧合之事,真是难以数论。 不过许娇娇很快就振作过来了,她吃完了包子后才满怀期待的说道:“既然有了和尚,下一本一定是写道士了吧。” 有花满楼这个教导主任在,陆小凤没敢说自己也是被许娇娇发展的书友一名,他忍不住笑道:“少林和尚,哪会那么有钱?” 想要发行一本书,还能让那么多人看见,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许娇娇说的有名的和尚,在座的三人不看话本都知道她说的是谁。 全天下除了一个妙僧无花之外,还有谁能出入公主府? 唐柔惊道:“不该啊,无花可是……”他完全不相信少林高僧的弟子会是这么一个人,毕竟无花的口碑太好了,谁都想不到。 许娇娇也没说什么,她只是笑笑。 下午就硬是拖着宅在家里不动弹的花满楼,以及压根就闲不住的陆小凤,还有其实现在没什么事、但也不急着回家的唐柔,四个人一道去放风筝了。 许娇娇自己糊风筝的手艺其实真的不行,要不是陆小凤帮她收了尾,怕是她的风筝绝对要散架了。 她本来糊的那个白纸风筝,已经在上头密密麻麻写了一堆的字。 陆小凤看了一眼,抬头第一眼就是“相思方?” 许娇娇笑嘻嘻的拿着风筝,跑了一段,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就将风筝送上了云,她手上牵着线,东奔西跑,开心的真和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一样。 “我写了治相思病的药方啊。” 陆小凤深吸一口气,道:“这药方你当初还问我要了一万两!” 许娇娇奇道:“对陆小凤就要收那么多钱啊。不过这药方说穿了没什么啦。” 唐柔亲眼见到在江湖传闻中,天塌下来也不惊的陆小凤,乍然露出了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他的声音听上去都哑了:“你这是杀熟吧。” 许娇娇认真回答:“我这叫童叟无欺。” 能瞧见陆小凤吃瘪的机会真的不多,尤其是他几次都栽在许娇娇这么一个小姑娘的身上。 就连花满楼也忍不住抚掌大笑。 附近三三两两踏青的人,也看不懂这三个青年带着个小姑娘来放风筝的组合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说到底,不过是别人事,与己无关罢了。(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http://www.suya.cc/10/10259/ )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第33章 城 唐柔在听陆小凤说这张《相思方》许娇娇向他要一万两的诊金时,他是觉得这两个人在开玩笑。 明明只认识了不到两天,他却觉得像是和这两个人认识了好几年。 这种感觉实在很奇妙,所以他也忍不住去回想当初许姑娘还没将风筝放那么高的时候,他的眼睛捕捉到的那行字。 许娇娇在《相思方》的开头写了这么十个字。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现在唐柔的心里头有两个想法,一个是许神医的医术天下无双,说不定真有一张药方可以解这天下痴男怨女的相思之苦,另外一个,就是她闲的没事做和陆小凤在开玩笑。 或许是许娇娇买的风筝线质量实在不行,亦或者是今天的风确实是大了一些,这风筝放到了半途居然线断了。 这风筝也被早春的风吹到了远方。 许娇娇看着风筝飞跑了,也不懊恼叹气,只是略惆怅的说道:“啊,飞掉了。” 但是本着玩好了要自己收拾东西的原则,她将风筝线给扯了回来,这一扯不要紧,比起她这种战五渣,另外三人都发现这线是被人弄断的。 许娇娇死活没看出来这线是被人弄断的,不过既然专业人士这么说了,她姑且也就信了。 但如果说冲着这药方来的,许娇娇的医馆又不设防,想要这药方,趁她不在的时候偷了去就好,为什么还要这么大费周章? 或许是话本看多了缘故,许娇娇最后只能略微纠结的说道:“若是有人拿着风筝过来说是定情信物……厄……”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理由了。 瞧见许娇娇那微妙的表情,花满楼只能安抚道:“许姑娘,你确实该少看点话本比较好。” 陆小凤说了一句大实话,道:“现在的话本都不流行这种戏码了,难道现在流行的不该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这种剧情吗?” 花满楼道:“陆小凤,你话本也是看得太多了。” 许娇娇奇道:“花七童,你不看话本,怎么知道话本里头的内容?” 花满楼这“花七童”的叫法,也是许娇娇跟着陆小凤一起喊出来的。 她毕竟是个能厚着脸皮喊邀月怜星大姑姑小姑姑的人,这种叫法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一切向方便看齐,这是许娇娇的老师教她的道理。 唐老太太绝对没想到,自己让子侄辈里头的四秀之一的唐柔去了趟江南,结果愣是被拖着看了半个月的话本,以及听了一肚子斗嘴的话。 许娇娇和陆小凤这两个人绝对不能放在一块儿,不然你就得被他们俩烦死。 但这有一个前提,被他俩烦的别得是花满楼。 唐柔在杭州城里头待了几天,每天回花满楼哪儿,就见到这两个神烦的家伙正拉着花满楼评理。 全天下,大概也就一个花满楼能忍下来这两个人都没道理的神逻辑。 最后还是许娇娇受不了陆小凤,她跳起来说:“陆小凤你好烦啊,害得我都没有病人上门啦。” 陆小凤叫苦道:“许不高兴,你难道希望病人一股脑的往你这儿来不成?” 许娇娇气道:“我都快两个月没病人了,一定是你这个身上连一两银子都没有的家伙带来的穷神!” 陆小凤从怀里摸出一两银子往桌上一放,道:“谁说我没有一两银子?” 许娇娇气得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直接跑出了花满楼家的大门。 陆小凤眨了眨眼睛,连手都不抬一下,连这种虚伪的挽留不都做,深深叹了口气。 “唉,这性格以后谁受得了?” 唐柔忍了忍,没忍住,将心中的话讲出了口:“可你不是很喜欢和她吵架吗?” 陆小凤叫道:“怎么可能!我只是不习惯有好看的女孩子和我说话,我却对她不理不睬罢了。” 花满楼在一旁含笑道:“那昨日春香楼的姑娘找上门来,说是要找你要银子,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昨天被青楼的姑娘找上门来要酒钱的时候,陆小凤身上连一两银子都摸不出来,还是许娇娇替她付的钱。 摸不出钱来的陆小凤,算是真见识到了女人的脸能变得有多快。 唐柔没见到“青楼姑娘跑到花满楼的住处找陆小凤要债”这件事,昨天一大早,他就应家里唐老太太之命,跑去万福万寿园拜见金四爷了。 他倒是以为花满楼和陆小凤两人都该知道,许娇娇能拿到唐老太太的那封回信,只因为她用了金四爷的信鸽。 一开始,唐老太太还以为那假冒的梅花盗找到金四爷家里去了,毕竟人人都知道,金四爷有一个得了重病、命不久矣的宝贝女儿,而治好了他那女儿的正是那姓许的大夫。 有些事情金四爷不能亲自出面,所以借了许大夫的身份来问。 毕竟许娇娇用的信鸽是金四爷家的。 唐柔说道:“可看许姑娘跑出去的方向,不是回她的住处啊。” 那个挂了块“活人不医”牌匾的医馆也算是西湖边上的一道风景了。 要知道在传闻中“起死回生”许神医的外号前头,可还是挂了一块“死要钱”的牌子。 陆小凤当然知道许娇娇会去哪儿。 他一点也不担心这么一个大活人会丢在杭州城。 他将那一两银子放回了怀中,慢悠悠的说道:“估计是去万福万寿园蹭饭了吧。” 毕竟已经快中午了,估计许娇娇蹭个饭,还能带点糕点什么的回来。 也不知道许不高兴是不是只会在陆小凤面前变成个猫嫌狗厌的臭小鬼,反正她在别人面前就是个聪明伶俐又乖又可爱的小姑娘。 这种差别待遇真想让陆小凤喊一声“冤枉”。 可晚饭都过了还不见许娇娇回来的时候,陆小凤才急了。 他没好意思跑正门去问许不高兴来没来,毕竟向人家问一个可能没去你家的小姑娘的下落实在是不太好听。 他决定翻墙。 这种事情也就陆小凤干得出来了。 偏偏他还带着花满楼一起翻墙。 唐柔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花满楼会陪陆小凤一起胡闹——这几天相处下来,陆小凤早就丢了“偶像光环”这种不能吃的玩儿意了。 花满楼不算,陆小凤还硬拖着唐柔一起去翻万福万寿园的墙。 他的理由也很正当,陆小凤看着唐柔,道:“我没去过万福万寿园,你去过,你肯定比我熟啊。” 这简单明快的神逻辑,一看就知道是学自许神医。 可三个人翻了墙,唐柔回想了一下当时进去的路线,两个人就直接往后院去。 到了后院的地界,唐柔就成了睁眼瞎,而花满楼却很清楚的指出了一条道:“往哪儿去。” 陆小凤拍拍花满楼的肩膀,也不管唐柔的眼神有多震惊,一个纵身,动作比叶子落在地上还轻,径直往花满楼指得方向掠去。 江南金家的万福万寿园听上去很厉害,但实际上的格局,大体上和花满楼的花家是相仿的。 事实上正如同花满楼所想的那样,一行三人很容易的就跑到了许娇娇口中:“温柔大方和善可亲的金家小娘子”的闺房前头的院子。 这院子布置的极好看,春日该长的花已经抽出了花骨朵,有的花已经半遮半掩的开了。 陆小凤还没下去敲门,院子里头的门就开了。 月色之下,如月宫仙子下凡来的金家小娘子披着一件薄薄的披风,身边跟着两个侍女,走到了院中。 唐柔直看的眼前发直。 和许娇娇那种要长大了才能让人夸赞的好看不同,金家的小娘子手如柔荑,肤如凝脂,美得带着一股子的仙气。 唐柔心想:哪怕是那什么江湖上的第一美人林仙儿,也绝对比不上她。 像金家小娘子这种一病多年,只能养在深闺里头的姑娘,哪里会让人知道她长什么样,到底有多好看? 就听得金家娘子望着早春的花,叹了口气,道:“也不知灵芝是怎么回事,居然带着那许小神医跑了。” 侍女在一旁劝道:“姑娘,夜寒露重,还是回屋去吧。” 而她家的姑娘却在一旁说道:“许小神医说了,要多出来活动活动的好,还是去花园走走吧。” 这家姑娘带着两个侍女去逛花园了,而陆小凤则看了一眼唐柔的衣角,唐柔低头看去,这才发现不妙。 三人回了花满楼的住处,唐柔才低声道:“她认出我来了。” 陆小凤道:“难道你见过她?” 唐柔摇摇头,道:“怎么可能?我去拜见金四爷的时候,不曾见到家中女眷……”他说到这里,才想起一件事,“倒是当时在屏风后头,似乎见到几个人影……”不过金四爷并没有说那是什么人,他自然也将这事给“忘”了。 现在想起来,说不定就是在那时见到的。 花满楼道:“许姑娘和金老太太的孙女一起走,想必是安全得多。” 可陆小凤偏偏见过那叫做金灵芝的女孩子,只能一脸苦笑道:“我只希望她们两人别闹得江湖上翻天覆地的好。” 就冲许娇娇一点就炸的脾气,还好她是个战五渣才闹不出什么乱子。 可那金灵芝不仅仅是脾气一点就炸,武功还意外的好。 她俩要闹得江湖天翻地覆? 这怎么可能。 要闹得翻天覆地,最起码这两个人还得再加上一个“胭脂虎”张菁才行。(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http://www.suya.cc/10/10259/ )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第33章 城 唐柔在听陆小凤说这张《相思方》许娇娇向他要一万两的诊金时,他是觉得这两个人在开玩笑。 明明只认识了不到两天,他却觉得像是和这两个人认识了好几年。 这种感觉实在很奇妙,所以他也忍不住去回想当初许姑娘还没将风筝放那么高的时候,他的眼睛捕捉到的那行字。 许娇娇在《相思方》的开头写了这么十个字。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现在唐柔的心里头有两个想法,一个是许神医的医术天下无双,说不定真有一张药方可以解这天下痴男怨女的相思之苦,另外一个,就是她闲的没事做和陆小凤在开玩笑。 或许是许娇娇买的风筝线质量实在不行,亦或者是今天的风确实是大了一些,这风筝放到了半途居然线断了。 这风筝也被早春的风吹到了远方。 许娇娇看着风筝飞跑了,也不懊恼叹气,只是略惆怅的说道:“啊,飞掉了。” 但是本着玩好了要自己收拾东西的原则,她将风筝线给扯了回来,这一扯不要紧,比起她这种战五渣,另外三人都发现这线是被人弄断的。 许娇娇死活没看出来这线是被人弄断的,不过既然专业人士这么说了,她姑且也就信了。 但如果说冲着这药方来的,许娇娇的医馆又不设防,想要这药方,趁她不在的时候偷了去就好,为什么还要这么大费周章? 或许是话本看多了缘故,许娇娇最后只能略微纠结的说道:“若是有人拿着风筝过来说是定情信物……厄……”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理由了。 瞧见许娇娇那微妙的表情,花满楼只能安抚道:“许姑娘,你确实该少看点话本比较好。” 陆小凤说了一句大实话,道:“现在的话本都不流行这种戏码了,难道现在流行的不该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这种剧情吗?” 花满楼道:“陆小凤,你话本也是看得太多了。” 许娇娇奇道:“花七童,你不看话本,怎么知道话本里头的内容?” 花满楼这“花七童”的叫法,也是许娇娇跟着陆小凤一起喊出来的。 她毕竟是个能厚着脸皮喊邀月怜星大姑姑小姑姑的人,这种叫法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一切向方便看齐,这是许娇娇的老师教她的道理。 唐老太太绝对没想到,自己让子侄辈里头的四秀之一的唐柔去了趟江南,结果愣是被拖着看了半个月的话本,以及听了一肚子斗嘴的话。 许娇娇和陆小凤这两个人绝对不能放在一块儿,不然你就得被他们俩烦死。 但这有一个前提,被他俩烦的别得是花满楼。 唐柔在杭州城里头待了几天,每天回花满楼哪儿,就见到这两个神烦的家伙正拉着花满楼评理。 全天下,大概也就一个花满楼能忍下来这两个人都没道理的神逻辑。 最后还是许娇娇受不了陆小凤,她跳起来说:“陆小凤你好烦啊,害得我都没有病人上门啦。” 陆小凤叫苦道:“许不高兴,你难道希望病人一股脑的往你这儿来不成?” 许娇娇气道:“我都快两个月没病人了,一定是你这个身上连一两银子都没有的家伙带来的穷神!” 陆小凤从怀里摸出一两银子往桌上一放,道:“谁说我没有一两银子?” 许娇娇气得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直接跑出了花满楼家的大门。 陆小凤眨了眨眼睛,连手都不抬一下,连这种虚伪的挽留不都做,深深叹了口气。 “唉,这性格以后谁受得了?” 唐柔忍了忍,没忍住,将心中的话讲出了口:“可你不是很喜欢和她吵架吗?” 陆小凤叫道:“怎么可能!我只是不习惯有好看的女孩子和我说话,我却对她不理不睬罢了。” 花满楼在一旁含笑道:“那昨日春香楼的姑娘找上门来,说是要找你要银子,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昨天被青楼的姑娘找上门来要酒钱的时候,陆小凤身上连一两银子都摸不出来,还是许娇娇替她付的钱。 摸不出钱来的陆小凤,算是真见识到了女人的脸能变得有多快。 唐柔没见到“青楼姑娘跑到花满楼的住处找陆小凤要债”这件事,昨天一大早,他就应家里唐老太太之命,跑去万福万寿园拜见金四爷了。 他倒是以为花满楼和陆小凤两人都该知道,许娇娇能拿到唐老太太的那封回信,只因为她用了金四爷的信鸽。 一开始,唐老太太还以为那假冒的梅花盗找到金四爷家里去了,毕竟人人都知道,金四爷有一个得了重病、命不久矣的宝贝女儿,而治好了他那女儿的正是那姓许的大夫。 有些事情金四爷不能亲自出面,所以借了许大夫的身份来问。 毕竟许娇娇用的信鸽是金四爷家的。 唐柔说道:“可看许姑娘跑出去的方向,不是回她的住处啊。” 那个挂了块“活人不医”牌匾的医馆也算是西湖边上的一道风景了。 要知道在传闻中“起死回生”许神医的外号前头,可还是挂了一块“死要钱”的牌子。 陆小凤当然知道许娇娇会去哪儿。 他一点也不担心这么一个大活人会丢在杭州城。 他将那一两银子放回了怀中,慢悠悠的说道:“估计是去万福万寿园蹭饭了吧。” 毕竟已经快中午了,估计许娇娇蹭个饭,还能带点糕点什么的回来。 也不知道许不高兴是不是只会在陆小凤面前变成个猫嫌狗厌的臭小鬼,反正她在别人面前就是个聪明伶俐又乖又可爱的小姑娘。 这种差别待遇真想让陆小凤喊一声“冤枉”。 可晚饭都过了还不见许娇娇回来的时候,陆小凤才急了。 他没好意思跑正门去问许不高兴来没来,毕竟向人家问一个可能没去你家的小姑娘的下落实在是不太好听。 他决定翻墙。 这种事情也就陆小凤干得出来了。 偏偏他还带着花满楼一起翻墙。 唐柔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花满楼会陪陆小凤一起胡闹——这几天相处下来,陆小凤早就丢了“偶像光环”这种不能吃的玩儿意了。 花满楼不算,陆小凤还硬拖着唐柔一起去翻万福万寿园的墙。 他的理由也很正当,陆小凤看着唐柔,道:“我没去过万福万寿园,你去过,你肯定比我熟啊。” 这简单明快的神逻辑,一看就知道是学自许神医。 可三个人翻了墙,唐柔回想了一下当时进去的路线,两个人就直接往后院去。 到了后院的地界,唐柔就成了睁眼瞎,而花满楼却很清楚的指出了一条道:“往哪儿去。” 陆小凤拍拍花满楼的肩膀,也不管唐柔的眼神有多震惊,一个纵身,动作比叶子落在地上还轻,径直往花满楼指得方向掠去。 江南金家的万福万寿园听上去很厉害,但实际上的格局,大体上和花满楼的花家是相仿的。 事实上正如同花满楼所想的那样,一行三人很容易的就跑到了许娇娇口中:“温柔大方和善可亲的金家小娘子”的闺房前头的院子。 这院子布置的极好看,春日该长的花已经抽出了花骨朵,有的花已经半遮半掩的开了。 陆小凤还没下去敲门,院子里头的门就开了。 月色之下,如月宫仙子下凡来的金家小娘子披着一件薄薄的披风,身边跟着两个侍女,走到了院中。 唐柔直看的眼前发直。 和许娇娇那种要长大了才能让人夸赞的好看不同,金家的小娘子手如柔荑,肤如凝脂,美得带着一股子的仙气。 唐柔心想:哪怕是那什么江湖上的第一美人林仙儿,也绝对比不上她。 像金家小娘子这种一病多年,只能养在深闺里头的姑娘,哪里会让人知道她长什么样,到底有多好看? 就听得金家娘子望着早春的花,叹了口气,道:“也不知灵芝是怎么回事,居然带着那许小神医跑了。” 侍女在一旁劝道:“姑娘,夜寒露重,还是回屋去吧。” 而她家的姑娘却在一旁说道:“许小神医说了,要多出来活动活动的好,还是去花园走走吧。” 这家姑娘带着两个侍女去逛花园了,而陆小凤则看了一眼唐柔的衣角,唐柔低头看去,这才发现不妙。 三人回了花满楼的住处,唐柔才低声道:“她认出我来了。” 陆小凤道:“难道你见过她?” 唐柔摇摇头,道:“怎么可能?我去拜见金四爷的时候,不曾见到家中女眷……”他说到这里,才想起一件事,“倒是当时在屏风后头,似乎见到几个人影……”不过金四爷并没有说那是什么人,他自然也将这事给“忘”了。 现在想起来,说不定就是在那时见到的。 花满楼道:“许姑娘和金老太太的孙女一起走,想必是安全得多。” 可陆小凤偏偏见过那叫做金灵芝的女孩子,只能一脸苦笑道:“我只希望她们两人别闹得江湖上翻天覆地的好。” 就冲许娇娇一点就炸的脾气,还好她是个战五渣才闹不出什么乱子。 可那金灵芝不仅仅是脾气一点就炸,武功还意外的好。 她俩要闹得江湖天翻地覆? 这怎么可能。 要闹得翻天覆地,最起码这两个人还得再加上一个“胭脂虎”张菁才行。( [综武侠]女主不高兴 http://www.suya.cc/10/1025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