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001.凭你,根本不配 饿到前胸贴后背,因三日来不曾喝过半滴水,喉咙似是要冒出了烟来。 自从被关进这个暗无天日的暴室之后,元菁晚便再也未曾见到过第二个人。 可即便是如此,她也不肯信,那个她历经九死一生,在几日前还将她抱在怀中,说要娶她为妻的男人会在功成名就之时将她打入暴室。 沉寂了整整三日的暴室,终于响起了脚步声,‘咯噔咯噔’地作响,每一下,似乎都能踩在她的心尖上。 她用力向牢门处爬去,是他,是他来见她了么? 唇边的弧度还未来得及显现,便出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她的三妹——元曼薇。 只是此时此刻的元曼薇,伫立在牢门前,居高临下,以胜利者的姿势将她所有的狼狈尽收眼底,而后,唇角勾起毫不掩饰的讥讽。 “长姐,暴室可是舒坦?” 元菁晚一怔,费力地以两只手往上攀,想要站直身子,“晟尧呢?为何就只有你来了?” 听到她的问话,元曼薇轻轻地笑了笑,命身后之人将牢门给打开,牢门被一下子往里推,她措不及防之下便重重地跌倒在地。 一双绣着娇艳欲滴牡丹图案的绣花鞋在她的眼前停下,“侯爷的名讳,也是你这个不知羞耻的贱人唤的?!” 面色一白,元菁晚咬牙,抬首看向眼前这个同父异母的三妹,“我要见他,让他来见我!” 叹息般地‘啧啧’了两声,元曼薇兴致大好地略垂下腰肢,以两只手钳住她的下颔,用了八分的气力。 “侯爷如今正与二姐洞房花烛,喝交杯酒呢,如你这般厚颜无耻的贱女人,只会脏了侯爷的眼。” “不会的!我助他坐上万人之上的摄政王之位,他说要娶我为妻,他不会这样对我的!” 说话间,元菁晚便想要拖开元曼薇,逃出暴室,却被她一脚踹中小腹,力道之大,让她的身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而后重击于地。 “元菁晚,你真是蠢得我都要哭了,就凭你,也想要成为靖远侯府的女主人?简直是白日做梦,实话与你说了吧,侯爷从未曾喜欢过你,他喜欢的,一直都是二姐,他看上你,不过是你的本事!” “对了,侯爷还与二姐说,其实他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他都觉得无比地恶心,如今,终于可以彻底地摆脱你了!” 她的每一句话,如同一根毒针,刺入元菁晚的心脏。 可是此刻的她,却无力反抗,只能捂着一阵阵抽痛的肚子,有温热感,从她的体内缓缓流出。 她无比清楚地体会着,腹中的胎儿,一点一点地流逝。 这是她与宁晟尧的孩子,几日之前,他还如寻常夫君一般,抚着她的小腹,与她说很期待孩子的降世。 而今,这个男人拥着别的女子,将她囚禁在暴室,连一面也不肯见她,却派了元曼薇来羞辱她! “元菁晚,你不就是仗着自己精通四象八卦,奇门遁甲之术,踩在我与二姐的头上吗。”她忽而侧过身去,话音阴森如鬼。 “来人,将她的双眼挖下来,再砍去双足,看她还敢如何地耀武扬威!” 话音才落,便有两个侍从上前来,将她架起,拖向外头,她奋力地挣扎,可却无济于事。 倒爪阴勾离她越来越近,她在脑袋最为清楚之际,被活生生地剜去双眼! 殷红的鲜血如注,染满她的面容,她仰首狂笑,而后,吐出一口血,准确地喷在元曼薇的脸上。 “宁晟尧,元芷瑶,元曼薇,我便算是死,也会从地狱里爬出来,饮你们的血,吃你们的肉!” 凄厉的嗓音,凝滞在窒息般的暴室之中,却永远也无法向外飘散。(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2.002.生死,他不在乎 暮色沉沉,远方炊烟袅袅,清风徐来,吹不散半片云彩。 两个身着粗布麻衣的女子,一前一后,当前的女子,披头散发,以一顶破旧的黑帽遮掩住了大半张的脸。 而她的手上,则是抱着大大小小的龟壳,一面走,一面往破布袋里塞。 然后再取出袖间零零碎碎的铜钱,仔仔细细地数着。 随在她身后的女子,看起来比她还要稍矮些,见她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一双眼眸里盛了浓浓不满之意。 便是连说出口的话,都是满满的不悦:“小姐,若是让老爷知晓你在外头抛头露面,为他人算卦为生,定然会大怒的!” 闻言,前头的女子顿住了步子,转身,将帽檐往上一抬,露出了一双如古潭般幽深的眼眸。 看她的年纪,也只有十五六岁左右,却有这样一双似是沉积了岁月沧桑的眼,实在是叫人不可置信。 可这样的眼睛,出在她元菁晚的身上,却一点儿也不奇怪,因为——她是个浴huo重生,带着满满的仇恨,回到这个世上的女子! 不知是上天也看不过,还是什么原由,以为自己睁开眼醒来定然会处在阴曹地府的元菁晚,却重生回了十五岁的年华。 这一年,她恰好被生父辅国公从尼姑庵中接回;这一年,她抱着对家满满的期待与喜悦,进入辅国公府,却不想,等待她的,竟是人间地狱! 她的嫡母以及两个妹妹,以花言巧语骗取了她的心,她前世,所唯一爱过的男人,看中的却只是她一身的才华。 在她助他坐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位置之时,却被他以残忍的方式杀害。 既然上天可怜她,让她重回一次,这一次,她要以一双素手,誓要让欺她、辱她、害她之人,千万倍还来! “他都已经将我逐出家门了,我是生是死,他都不会在意的。” 话音淡淡,没有丝毫的悲伤,甚至是不带半点的感情,说完她便回身,继续向前走,无视背后婢女绿霜幽怨的目光。 自被辅国公以晦气之名逐出家门之后,元菁晚便一直住在城外的一座破庙之中,每日以为他人算卦为生。 虽然所赚的银两并不多,但她却没有表现出半丝的不耐之意,每日的作息都极为有规律,看着,似乎是在静静等待着什么。 而跟随着她的绿霜,却表现地相当浮躁,一路走来,一路的抱怨连连。 直到——行至破庙的门前,扑鼻而来了一阵极为浓重的血腥味,元菁晚不动声色地一蹙眉,停住步子。 正一心沉浸于抱怨的绿霜一个没注意,便撞上了她的后背,吃痛地捂住鼻子,“小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你去外头将干柴抱进来,咱们该生火做饭了。” 绿霜困惑地看了她一眼,揉着鼻子,往回走,去拿干柴。 元菁晚将碎银子重新放回袖中,才提脚走了进去,身子不过只进了一半,便有一抹黑影迎面而来。 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揽住她的腰肢,力气出奇地大,不过眨眼的功夫,便将她生生地拽了进去。 破庙内,没有灯光,唯有透过破窗棂,撒进些许暗淡的光芒。 但她却能很清楚看到,那双冷冽如霜的眼眸,以及,他宽厚的胸膛,伴着浓重的血腥味。(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3.003.救你,不准出声 “不准出声,否则我便杀了你。” 冰凉到没有半丝温度的嗓音,却是夹杂着喑哑之色。 在说话间,她便感觉到腰间有尖锐的物体抵着,只要她敢发出半点的动静,那物体,便会在顷刻间刺穿她的身体。 但出乎意料的是,怀中的少女看着十分孱弱,却并未有半点的怯意,反而,敢与他直视数秒。 直到,她主动挪开目光,转而落在他持刀的右臂之上,“你受伤了。” 这是第一句话。 “我可以救你。”这是第二句话。 果断,简洁,声线没有一丝的颤抖,这样的胆量,出现在一个看着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的身上。 十分诡异,可她身后的男人,却不觉得诡异。 反而,他半眯起了危险的眸子,冷冽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她的面容,像是要将她从里到外地解剖。 “我凭什么信你。” 即便元菁晚这般说了,但她身后的男人显然并不信任她,持刀的手,并未有片刻的松懈。 “你流了那么多血,整个庙里都充斥着血腥味,方才我未进来,便已经发现了,但我却支开了身边人,走了进来。” 换句话说,就是她早知里头有人,而且还是个受了伤的人,人一旦处在朝不保夕的时候,是最凶残之时。 但她却敢冒险走进来,任由他挟持。 这说明……“你别有用心。”笃定的话音,用的是陈述句。 “信不信由你,反正你是死是活,与我又有何干系。”元菁晚并未否认,反是坦诚地承认她确实是存了别的心思。 不待男人讲话,门口处便传来了‘啪啪啪’木柴落地的声响。 绿霜处在门口,惊恐万分地看着一个染了半身血的人,挟持了元菁晚,张嘴便要大叫,立马便被她所制止,“闭嘴!” 简单的两个字,让绿霜就要飞出吼间的尖叫生生又咽了回去,颤颤巍巍地指向她,“小……小姐,他……” “他只是个过路客,受了点儿伤,今晚想要住在此处而已。” 解释了一句,元菁晚转而看向身后之人,那人确定她不会有害他之心后,才慢慢地挪开了刀子。 但一个人在受了重伤,精神松懈下来的情况下,身体的各处便开始叫嚣起来。 他身子一歪,便直接瘫坐在了地上,一手捂着流血不止的右臂,眉梢深蹙,却并未发出半丝的呻吟。 自袖间掏出几枚铜板,元菁晚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两枚上去,抛给愣在原地的绿霜,“去买些止血的药来,动作要快。” 等到绿霜的脚步声跑远了,元菁晚才回过身去,重新审视面前之人。 自外头撒进的光芒,恰好能够照出那人八分的面容来。 他有一双冷如秋霜的眼眸,紧蹙的眉宇下,暗藏着锐利的锋芒,如鬼斧神工般俊美的面容,虽然未完全长开,但却有凌驾于九霄的邪魅之气。 目测,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 这个比女子还要来得夺目的少年,她……认得! —— 新文正是开更,虽然这是一篇复仇文,但文风不会很沉重的哦,喜欢的就收入囊中吧,我在碗里等着你们哦。(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4.004.背叛,我不需要 将所有的神色掩藏于眸底,元菁晚并没有要上前为少年止血的意思,反而将目光抛向了四周。 在少年的注视之下,她开始鼓弄起石头来。 这边的搬过来,那边的挪过去,这般来来回回数多次,直到累出了一身的汗来。 等到鼓弄地差不多了,她才舒了口气,直起腰来,拭去额前的细汗,看向少年,“往里头挪一些。” 虽然不知道她到底在搞些什么名头,但少年还是依她所言,往里侧艰难地挪了下位置。 就在此时,外头传来了丛杂的脚步声,而且听声音,数量不少。 少年面色微变,眸光如冰地射向元菁晚。 但她反而是微微笑了下,“待会儿不要出声,我请你免费看一出好戏。” 闻言,少年冰凉的眸光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不见,但总算,他没有用足以让人冰冻三尺的目光看着她。 “那人便在里头!” 外头,传来了绿霜的嗓音,随之,就有一窝人往里冲。 这是一群身着黑斗篷的男人们,斗篷很大,能将他们的面容严严实实地遮住,只露出一对锋利的眼睛来。 他们一进来,目光便开始扫射整个破庙,就在他们有所行动之际,元菁晚忽然出现在了门口处。 故作震惊地看着他们,“你们是何人?” 听到她的身影,一群人齐刷刷地转过了身去,而绿霜一见到她,立马便抬手指向她,“就是她,藏了那个人。” “那个人?绿霜你在说什么,为何我听不懂?我不是让你去外头买些馒头回来填肚子吗,你怎么带了这些奇怪之人回来?” 一听到元菁晚颠倒黑白的话,绿霜立马便急得跳脚了,“你撒谎,你分明给了我银子,让我去为那人抓药!” “绿霜,说谎也是要打草稿的,且不论我有没有私藏你说的那个什么人,依我现下穷得叮当响的境况,哪有这么好心,会去救人。” 听元菁晚这般一分析,那群人便将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绿霜,其中,已慢慢地积蓄了杀意。 “官爷,我不过是个做奴婢的,哪敢冒着那么大的胆来骗您呢?若不是我亲眼见过那人的样貌,方才在外头,我是万万不敢用性命向官爷您担保的呀!” 冷冷一笑,元菁晚如古潭般幽深的目光落在绿霜的身上,“哦,原来你还知晓自己是个做奴婢的,为了那点所谓的奖赏,你便要将自己的主子推出去,做替死鬼?” “小姐,你就不要再狡辩了,你有没有藏那人,官爷进去好好地搜一搜,便会明白我有没有在撒谎!” 说罢,还自信十足地挺直了胸膛,表示自己说得是千真万确。 元菁晚微一挑眉,“好,你们可以去搜,但同时,我也有个条件。” “你一个落魄的乞丐,敢与我们谈条件?” 微笑再微笑,元菁晚如同未曾感受到他们身上所散发出的弑杀之意般,慢慢启唇:“小女子不敢,其实这也不算是一个条件,不过只是想要劳烦一下官爷的手而已。” “若是你们搜不出人来,便将这个信口雌黄的奴婢给杀了,背信忘义的人,我不需要!”(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5.005.松开,你发烧了 就躲在暗处的少年,手摸上腰间的佩剑,只等着与这群人殊死一搏。 却不想,那些人将整个破庙都翻了个底朝天,甚至是在他的跟前走过,竟是都未曾发现他! 少年向来没有多少情绪的眼眸里,泛起点点的兴趣,投向安然自若处在门口处的元菁晚身上。 实在是寻不到半丝踪迹,这些人只得放弃。 看他们没有要继续找的意思,绿霜心中一紧,赶忙跑过去,急道:“那人一定是这里的,官爷你们再仔细找……” 最后一个字眼,未来得及说出口,绿霜便觉得小腹一阵剧痛。 低头看去,一把弯刀,已然刺穿了她的身体,殷红的鲜血,顺着刀背,如流水般地往下泄。 睁着大眼,颓然倒下,直至断气,绿霜都没有合上眼,显然是死不瞑目。 这般可怖的死法,却并未吓到眼前这个看着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她反而偏首笑了笑,“官爷果然言而有信,小女子佩服。” “走!”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们脚下如生了风一般,很快便消失在破庙之中。 而元菁晚则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将绿霜的尸体处理了之后,她便开始生火烧饭,依旧十分有规律。 这般一直到了后半夜,她才从假寐中醒过来,确定那些在外头观察的黑衣人全都撤退了之后,才起身,走到少年的旁边。 他手臂处的血,已经在之前被他简单地处理了一下,虽然不曾再流血,但看这样子似乎有些发炎了。 伤口发炎的结果便是引发了高烧,少年原本苍白如玉的面容上,红得有些不大正常,显然已经烧得迷迷糊糊。 但即便是如此,当元菁晚将手覆在他的额首上时,他还是在第一时间睁开了双眼。 扣住她的柔夷,力气依旧很大,让她不由吃痛地蹙眉,“松开,你发烧了。” 在撑开沉重眼皮的刹那,他的眸底不再如平常般冷冽如霜,取而代之的是如烟雾缭绕的迷茫。 乍一看上去,有一种摄人魂魄的美感。 不过这次他倒是没有犹豫,松手,发干的唇挤出一个字,“水。” 闻言,元菁晚很快便去打了一碗水来,喂少年喝下,他喝得有些快,一不小心便呛到了,直咳嗽。 元菁晚好心地拍他的后背,想要为他顺气,却被他一个凉凉的目光止住了动作。 这个冷傲的少年,看来是并不喜欢别人随意碰他。 无所谓地收回了手,“你的伤口需要立刻处理,我去看看医馆是否能买到些药。” “夜已深,外头的医馆还开着?”他的话音中,有明显的讥讽之色,似在嘲笑她没有常识。 “不然能怎么办,我又不识药草,难道你想高烧而死?” 凉薄的唇角,勾起一缕似有非有的弧度,“这里是郊外,仙鹤草应当不难寻。” 大致地与她描述了下仙鹤草的性状,元菁晚出去了好一会儿,抱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药草回来,一一在他的面前摊开。 “你的脑袋是摆设么?” 看着面前杂七杂八的药草,少年的唇角抽了抽,态度很是冷漠,语气更是冷到极致。(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6.006.风险,奇货可居 元菁晚这两世加起来,最大的短处,不论怎么学也学不会的,便是医理。 而眼前的这个少年,直接便戳中她的短处,还往上再补了几刀,气得她不由咬牙。 “外边天色这么黑,我能寻到这些药草已经很不容易,你爱用不用。” 说罢,便将杂七杂八的草药全都推到他那边,起身,回到自己的窝中补觉。 这般近乎于赌气的模样,倒是与她的年岁有些符合了,不若然看她一副老陈在在的模样,他都有些怀疑她的真实年龄了。 也不恼她的无礼,少年在一堆的药草中,挑出了几样,强撑着尚还发着高烧的身子,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捣碎药草。 毕竟只有一只手,而且他的身体还处在最虚弱的状态,手中捏的石块,数次砸到了自己。 终于,躲进被窝中的元菁晚看不下去了,不甘不愿地从被窝里出来,没好气地夺过他手中的石块。 动作迅速地捣好,然后抓住他的手臂,粗鲁地将他的袖子给撩开,没有半丝温存,直接就将捣好的药草敷在受伤之处上。 饶是他再怎么能忍疼,也不由蹙起了眉梢,但出口的话音,却没有一点儿的波澜,“身畔唯一服侍的人死了,你好似很开心?” 手上动作一顿,她也不隐瞒,“不忠不义之人,还不如一条狗来得忠诚。” 前世,她初回辅国公府,嫡母冯氏猫哭耗子假慈悲,在外人面前表现出对她这个非亲生的长女十分疼爱。 实则是恨不得她早日死,而绿霜,便是她在进府之时,冯氏安排在她身边的。 可恨她前世没脑子,真心相待绿霜,到后来却被其反咬一口,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 如今,绿霜被一剑结果了,还算是便宜她了! 沉默了片刻,少年不冷不淡的眸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她的面容上,良久,才收回。 “现下,你可以说,为何要救我了。” 微微一笑,“自然是你奇货可居,不若我何必冒这么大的风险。” 听到她用‘奇货可居’这四个字来形容他,他的冰冷的眸子掠过一丝兴趣,和聪明人之间谈话,用不着绕弯子! 少年未曾回话时,便有齐刷刷的数道黑影出现在破庙之内,动作整齐而有力地朝着他单膝跪下。 “属下等来迟,请主子责罚!” 眸光冷然地扫过他们,少年自行站起身来,将衣裳理好,才慢慢启唇:“三日之后,城南古亭,我会予你,你应得的。” 话才落音,眼前的身影便在眨眼间消失不见,毫不拖泥带水。 元菁晚满意地摸了摸鼻尖,唇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才只是第一步,宁晟尧,元芷瑶,元曼薇,等着她,将他们拉入地狱吧! —— 以虎皮而制的美人椅上,墨发如瀑般随意地铺散而下,如鬼斧神雕般完美无瑕的侧颜,在淡淡的阳光下,显得三分虚无。 大夫跪在地上,有些战战兢兢地为躺在上头,浅眠着的少年重新包扎伤口。 这时,门被推了开,‘吱呀’的一声,却并未惊动美人椅上的少年。 “查出来了,那女子名唤元菁晚,乃是辅国公的嫡长女,但自小被送到普陀山的尼姑庵,为辅国公老夫人祈福,前些日子才回来,却不知何故染了恶疾,被辅国公以晦气之名逐出家门。”(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7.007.更衣,真正的你 少年半阖的眼眸,微微掀开了些许。 突染恶疾?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元菁晚的面容,那张脸,分明还很稚嫩,而且因是几日不曾好好打理,而显得脏兮兮的。 但却有一种超乎年龄的老陈,尤其是她那双如古潭般幽深的眼眸,在不经意间,总会闪过狐狸般的狡黠之色。 不,比狐狸还要狡猾。 这样的女子,绝对不可能会因为突然染上了什么恶疾,而被逐出家门。 “她在尼姑庵里,可有什么与众不同之事发生?” 提起这个,手捏着把水墨绘制的折扇的男子,将折扇‘啪’地一下合了起来,“说出来你定不相信,她在六岁之时,便被鬼谷子收为了关门弟子。” 鬼谷子此人,在二十年前,凭空出现在九州大陆,曾以一人之力,协助北唐的宣武帝横扫九州。 他将奇门遁甲之术发挥到极致,传闻,他能通达天庭,占卜一切未知,不若,他如何能以一己之力,让宣武帝成为当时九州的霸主呢。 不过像是上天在与宣武帝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就在他要一统九州之时,却忽染了恶疾,不过半月的功夫便撒手人寰。 新帝登基,自然也想要拉拢鬼谷子,完成宣武帝未完成的宏图壮志,但鬼谷子却在一夜间,人间蒸发。 直到十年前,有樵夫曾说,在南周终鸣山一带,见过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鬼谷子。 这样一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人物,竟然会是元菁晚的师父,这一点,少年确然是不曾料到。 不过……事情似乎变得有些意思了。 “更衣。” 大夫才初初将伤口包扎好,少年便将手缩了回来,言简意赅地吐出了两个字,很快从美人椅上起身来。 男子面色一黑,伸手拦在他的跟前,“阿祈,外头有一大堆的人想要取你的命,三日前的刺杀,难道还不能让你吸取教训?” “自从坐上那个位置,我有哪一日不是行走在刀尖上的?” 唇畔处,是一抹讥笑,他如冰封万尺的眸底,目空一切,傲视群雄,“但——除了我自己之外,没有人能够要了我的命!” 如此狂妄的话,出自于这个还未到弱冠之年的少年,却不让人觉得他是在玩笑,反而,从心底臣服。 折扇‘啪’地打开,燕思桦眼中泛起笑意。 没错,这样狂妄的话,唯有眼前这个少年说出来,才足以震慑天地,因为——他是南周最为尊贵的男人! —— 元菁晚起了个大早,来到城南古亭之时,没有一个人影。 闲来无趣,她便自袖中掏出龟壳,摊开在石桌之上,素手如流水般运转,很快便摆出了一副八卦图。 她再取出了三枚铜板,在掌心转悠一圈,往八卦图中央一掷,还未等她看清到底卜出了什么,便有一双指节分明的手,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取走了铜板。 “辅国公府的嫡长女,鬼谷子的关门弟子,如今却成为露宿破庙的乞丐。元菁晚,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冷然的话音,就响在头顶,元菁晚下意识地抬首看去,脑袋便撞上了他的下颔。 他离她极为之近,甚至于,他冷清的气息,都能被她所感应到。(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8.008.跺了,送到跟前 蹙起了烟眉,显然,元菁晚很讨厌有人在她卜卦的时候打扰到她。 伸手,“公子的速度好快,不过三日的功夫便将我的老底都给掀出来了。” 低眸,看着眼前这个才只及他胸前的少女,他有些不悦地拧了拧眉梢,“臭死了,你多久不曾沐浴?” “这个嘛,我也记不清了,可能是半个月,也可能是一个月……” 元菁晚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的少年眸底泛起了毫不掩饰的嫌弃,眸中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更甚。 向后退了几步,像是在丢垃圾一样地将手心的铜板扔回到了石桌之上。 “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自会为你办到。” 笑了笑,元菁晚也不恼他明显的嫌弃之意,将三枚铜板重新收回袖中,整理了下石桌,才转到正题上,“我要,京都最大的胭脂水粉铺!” 闻言,燕祈微微眯起了危险的眸子,嗤笑,“我的命,便只值一个卖胭脂水粉的店铺?” “……”元菁晚忍不住抽了抽唇角。 拜托,这个时候,不是装挥金如土的时候吧! “自然不是,这个店铺,真正的主人定是买下店铺的公子,而我,只是为你打工的。” 轻一挑眉,自薄唇吐出几个字眼:“你怕亏了,没钱还债?” “与公子说话便是轻松。”元菁元笑呵呵地承认,转而,伸出了一根手指,“但若是我能在一个月之内,为公子赚得了一千万两,到时还望公子许我一个愿望。” 一千万两?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燕祈的眸底,难得泛起了些许揶揄,“若是你办不到呢?” 不等元菁晚开口,他便轻飘飘地,如是说着家常便饭,“我看你一双手很是灵巧,若是办不到,便剁了,送到我的跟前。” 怔了下,元菁晚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没想到公子竟然看中了我的手,不过……怕是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如愿了。” 她的话,说得十分笃定,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说完,便又伸出手来,端到他的跟前,真诚地眨了眨眸,如是一只被捋顺了毛的狐狸。 “做什么?” 但很可惜,燕祈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明白她的意思。 元菁晚懒得与他解释,直接便伸手,顺走了系在他腰间的钱袋,没等她高兴一下,便有一把长剑,架在了她的脖颈之上。 几根柔发,在顷刻间便被削了下来,飘飘然落地。 “我不过是想借公子一些银两,去将自己好生地梳洗打扮一番,公子用不着这般刀剑相向吧?” 燕祈冷然的眸光,扫向元菁晚身后的侍卫,他立马收剑,单膝跪地,“属下擅做主张,请主子责罚!” “下去领二十鞭。” 说罢,目光重新落回到怡然自得的元菁晚身上,“这世上,只有两种人敢从我的身上拿银子。” 元菁晚饶有兴致地一挑眉,便听他慢慢补充道:“一种,是死人,因为……他们信口开河,枉负了我的期望。” “还有一种,是聪明人,他们总是能让我感到意外。那么元菁晚,你是属于哪一种呢?” 他,真有些期待了。(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9.009.意外,三好公民 京都最大的胭脂水粉店铺,玲珑楼,在一夕之间便换了老板,只是这老板的身份着实是神秘,即便是最高层的人,也不知晓其真实的姓名。 而这位老板,却是在买下玲珑楼之后的第二天,便派了个女人过了,而且还是个,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 除了最高的权力之外,这个少女,在玲珑楼中的地位,独一无二。 上任的第一日,元菁晚便将整个玲珑楼的里里外外都参观了一遍,临了,补充了句:“将这些年来,铺子里的所有账簿都送到我的房间来。” 负责掌管平常琐事的秦叔楞了下,赶忙点首答应。 逛了一遍之后,已经到了午时,元菁晚觉得有些饿了,在铺子里挑了两个看上去比较健壮的汉子,上街去了。 玲珑楼的地理位置地处京都最为繁华的地段,一出来,便是人声鼎沸。 元菁晚逛了好几家卖零嘴的店铺,买了各色各样的小吃,觉得差不多了,才打算往回走。 正路过一家酒肆,发现外头围了许多人,七嘴八舌的,甚为热闹。 不过与她无关之事,她向来不会去管,提腿正打算走,便有一团黑影,目标明确地朝着她这厢砸了过来。 幸而她的反应够灵敏,往旁出一闪,那团黑影就直直地砸在她的脚旁边,激起了漫天的灰尘。 紧接着,便有几个彪头大汉拍着手上的灰尘,趾高气扬地说道:“吃霸王餐也就罢了,还敢出手打伤我们的人,今日非得卸了你的胳膊不可!” “你们真是太不讲理了,我都说会还了,有种就一起去找警察,我就不信这个鬼地方还没有法律了!” 倒在地上的,是个女子,而且还是个穿着十分诡异的女子,一身的衣裳,该露的地方露了,不该露的地方,也露了个一清二楚。 尤其是那双大白腿,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人前,没有丝毫的遮拦,放眼天下,也没有一个女子敢做得出来! 闻言,那几个彪头大汉便撸起了袖子,气势汹汹地便要朝着女子扑来。 她眼珠子一转,一扭身,便紧紧地抱住了元菁晚的大腿,哭得那叫一个凄凄惨惨戚戚,“Belle,pleasehelpme!” 说完,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赶忙改口:“啊呸不对,美女,救救我,你看我这么纯洁善良的三好公民,怎么会做这种吃饭赖账的事儿呢,只是出了点儿小小的意外,等我有了Money,一定会还你的!” 一连串毫不通的鸟语,听得旁处看热闹的人一脸懵逼。 但被她抱住大腿的元菁晚,眸底却闪过一丝诧然,不过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将手一拦,挡住了那几个迎面而来的彪头大汉,“她欠了你们多少银子,我来付。” 几个彪头大汉楞了下,元菁晚便向随侍的店员使了个眼色,他们立刻明白,掏钱递到了大汉的手中。 “剩下的,便当做是医药费吧。” 忽然出现个出手这么阔绰,救下了这个满嘴鸟语的女子,戏也差不多落幕了,围成一圈的百姓很快便散去。 “Oh,darling,youaremyGod!” 说话间,这女子便撅起嘴,从地上一跃而起,向着元菁晚扑了过去。(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0.010.威胁,顶尖人才 莫名其妙地救下了一个看似疯疯癫癫,行为举止极为夸张的女子,随在元菁晚身边的两个店员,实在是不明白。 而且元菁晚竟然还请这女子吃饭,将他们两个都给支了出去,这就更让他们困惑不已了。 看着面前狼吞虎咽,还时不时抬头冲她笑的女子,元菁晚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你方才说的……可是英语?” “咳咳……”一个不慎,女子便被呛到了,狂咳起来,连眼泪都咳了出来。 元菁晚取出了块罗帕,递到她的跟前,却不想她忽然激动地直接站了起来,抓住她的柔夷,泪眼汪汪。 “God,我终于在这个鬼地方见到熟人了,Darling,你是哪里的人啊?对了,我先来自我介绍一下。” 说着,她一把抹去眼角的泪花,拍着胸膛道:“我叫Alisa,是美籍华人,哦对了,我还有个中文名字,还是我自个儿取的呢,叫舒珊,是不是很有中国味儿?” 这一口说不清道不明的跛脚话音…… 元菁晚甚为无力地扶额,但多少是听明白了她的话,“我是南周人,与你也是第一次见面,我之所以会知晓你说的是什么话,是因为……我曾听一个人说过。” “What?” 舒珊的脑袋有些转不过来,将她的话理顺了下,才恍然大悟般地张大嘴,“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是穿越过来的啊?” 淡定如斯地缩回手,元菁晚将罗帕丢到了她的手中,“我的疑惑已经解了,这里有些碎银子,你拿去吧。” 说罢,她便起身来,打算离开。 舒珊见之,身子猛地向前扑,死死抱住她的胳膊,说什么也不肯松开,“Darling,你不能就这样丢下我,我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个屁人也不认识,你要是走了,我一定分分钟被KO掉的!” 怕这话不够可怜,舒珊还暗地里捏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硬是憋出了水汪汪的泪花来,可怜巴巴地看着元菁晚。 “我的身边,只需要有本事,和足够忠诚的人。” 闻言,舒珊立马便松开了手,站直身子,做了个标准的敬礼姿势,“我在学校,一直都是优等生,今年刚刚获得了博士学位,如果不是因为这场坑爹的穿越,我一定能够考取博士后的!” 努力地眨巴眨巴眼眸,表示自己是一个越是相当渊博的人。 博士?还什么博士后? 说得元菁晚再次头疼,转身便要走。 她的身子如同轻盈的燕子般,一下子便跃到了她的跟前,在后背所背的包中,一阵乱翻,而后,当着元菁晚的面,掏出一把尖锐的小刀。 虽然这刀的外观从未见过,但元菁晚还是在第一眼便认了出来。 面色一冷,向后倒退了一步,“你想要威胁我?” “不是不是,我是想说,我攻读的是神经外科,能把手术刀耍成艺术,绝对是有用的人!” 露出骄傲自豪的笑容来,这可绝不是她自吹自擂的,她可是以优异的专业成绩,拿到的博士学位。 若不是在长城上玩儿自拍玩儿地太过火,从上头掉了下去,醒来时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鬼地方,此时此刻的她,一定是医院争破脑袋想要拉过去的顶尖人才!(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1.011.有趣,为商之道 要说元菁晚在大街上随意捡回的这个不管是说话,还是行为举止,都疯癫而又夸张的女子舒珊,可真是块宝。 脑袋里装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鬼点子极为之多。 比如她建议元菁晚鼓弄了款名唤‘香奈儿’的香水,一经推出,便在京都引起了一阵不小的狂热。 而后,又在她的建议下,元菁晚又推出了好几款款式不同的香水,香味奇特,但这些香水都有一个特点。 便是喷在身上,绝对能吸引异性的目光。 这般近乎于神奇的香水,自然是被京都中的许多女子们所推崇,不过是几日的功夫,香水便被抢购了一空。 加班加点地赶制,都还赶不上每日开店卖出去的速度,这般的火热程度,也是从未有过的。 如此,舒珊似乎还觉得不够,又与元菁晚商量着,要推出新品,名唤‘面膜’,专门用来呵护女子的肌肤问题。 毫无意外,这么新奇又有用的护肤品,不过推出半日的功夫,就挂出了已售完的牌子,足以见得其受欢迎的程度了。 账房先生每日算账都算到手抽筋。 甚至不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元菁晚便已经达成了与燕祈所定的目标,而且还超出了许多。 皇宫,御花园。 这个季节,正是百花齐放的好时候,御花园里各色的花儿竞相争放,花香扑鼻,别有一番韵味。 一抹玄色的身影,慵懒地坐在以大理石所打造的栏杆之上,左手,托着只青花瓷雕刻的小碟,右手,时不时地拈些鱼饵,撒入池中。 孤傲冷漠的背影,配上如冷玉般被精心雕刻的侧颜,竟是生生将御花园中的百花所比了下去。 在他的身旁,站着一抹硕长的身影,一面向他汇报这几日来元菁晚的动静,一面摇着手中的折扇。 末了,‘啪’地一下收扇,“阿祈你如何看这个元菁晚?我总觉着,她的目的怕是不单纯。” 这般有本事,却是个女子之身,而且还是个只有十五岁的小女孩儿,若不是亲眼所见,燕思桦可不敢相信。 “若是目的单纯,可就不好玩儿了,敢与朕谈条件的人,都不会是无趣之人。” 勾起一丝凉薄的笑意,燕祈将手一翻,便将小碟中的所有鱼饵都倒入了池中,而后,跃身跳下栏杆。 “一月之期已到,朕也该去看看那个有趣的小家伙了。” 小家伙? 燕思桦摇折扇的手快了几分,似乎……眼前的这个少年,也还是个小家伙吧? 换了一身简便的玄衣锦服,燕祈便出了宫。 彼时,元菁晚刚刚忙好店铺里的事儿,浑身疲惫,打算回房间歇息会儿。 却不想她才将房门一推开,便有一只手,自黑暗处无声息地探了过来,揽住她的腰肢,她整个人来了个大旋转。 而嘴巴,在同一时刻,被一只冰凉刺骨而又直接分明的手给捂了住。 四目相接,少年冷冽无波的眼眸里,难得地泛起了几缕笑意,他不过是向前略靠近了些许,两人原本就靠得极近的距离,便差不多贴在了一块儿。 他的薄唇,便停在她的耳畔,吹着凉风,“辅国公府的嫡长女,自小便被送入尼姑庵中,何时,竟学会了为商之道?”(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2.012.说吧,你的愿望 说话间,他便慢慢地松开了捂住她嘴的手,但揽住她腰的那只手,却并未松开。 “公子这话便是误会我了,真正有本事的人,不是要靠自己的脑袋,而是懂得如何将别人脑袋里的东西发挥到极致。” 这,才是真正的聪明。 若不是有舒珊的那些鬼点子,元菁晚要达成与燕祈所定的那个目标,还着实是有几分难度。 不过即便是没有舒珊的出现,她依然可以让他心服口服,这世上的赚钱的法子,可不止止只有一个。 转而,将目光落在他依旧不肯松开的手上,“公子是否该松手了?” “我若不松,你待如何?” 谁知,他只将眉梢一挑,薄唇勾起一缕似笑非笑,分明是说着调戏的话,可却又十分冷硬。 微微一笑,元菁晚忽而伸出手来,捧住他的脸的同时,身子猛然向前一靠。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便往后退了一步,手旋即松开。 经过前面几次的接触,元菁晚清楚,眼前这个冷傲的少年,有严重的洁癖,而且……还不愿与人有太过亲密的接触。 即便方才他们看着靠得极为亲近,但实则,他却是在无形之中,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正是这一点,元菁晚才敢做出这么大胆的举动来,不过看这效果,她是赌对了。 在同时,他便意识到,她是在耍他,眸底,在顷刻间被一片冷鸷所取代,“你很有胆量。” “多谢公子夸奖……” 元菁晚客气的回话还没说完,便被他冷森森的话音所打断,“上一次,也有个人敢如此地冒犯我,你可知,他的下场是如何?” “死无全尸?” “错。”薄唇吐出一个字,他勾起一缕讥笑,向前一步,抬手,掠过她的脑袋,在她不由自主倒退一步的同时,他的手已撑在了白墙之上。 如冰雕般细致描绘的俊美容颜,在眼帘扩大数倍,连带着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龙檀香,都在此刻变得无比地清晰。 双指钳制住她的下颔,迫使她抬首,他的手指各外地冰凉,似是没有半点人该有的正常温度。 这让她有些不适地挽起了烟眉。 “我命人,挑去了他的手筋与脚筋,扔进了冰窟之中,第二日,就新鲜出炉了一个人体冰雕。” 残忍至极的话,自他的口中吐出,像是在说,今日吃什么菜肴一样地简单。 “公子说了这么多话,还不动手付诸于实践,是……舍不得杀了我吧?” 笑眯眯地说着,没有丝毫的畏惧之意,原本凝滞阴森的气氛,被她这一句话,完全打散。 “那便要看你,够不够这个资格了。”松手,转而落座在木凳之上,薄唇微启,“斟茶。” 这副二大爷的模样,明显的是高高在上,被人伺候惯了。 不过元菁晚这次倒是没有再找茬,乖乖地上前,动作娴熟地为他斟好了茶。 忽然,他微掀起了眼皮,凉凉的眸光落在她尚还稚嫩的面容上,“说吧,你的愿望。”(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3.013.理由,什么身份 终于肯落回到正题上了。 元菁晚微微一笑,轻轻地,却又不容置喙地说道:“我要……参加五日之后的桃花宫宴。” 眸光一敛,有危险的气息,在同时弥散开来,但眼前的少女,却装作恍若未知,眨巴眨巴眼眸,显示自己说的不过是简单如家常的话。 “桃花宫宴?你一个被逐出家门的嫡长女,要依靠什么身份,参加桃花宫宴?” 既是宫宴,顾名思义便是皇家所举办的,而且一年一度,只在春季才会有,并且邀请的,不是皇亲贵族,就是达官显赫。 而今,元菁晚作为一个被逐出家门的晦气之人,要身份没身份,要后路没后路,哪儿有资格参加? “正因为我被逐出了家门,所以才要借助公子之手,公子都能够买下京都最大的胭脂水粉店铺,弄个参加桃花宫宴的名额,与公子而言,定是易如反掌吧?” 这般的说辞,燕祈可是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或许,她在见到他的第一眼,便已经瞧出来,他的身份与众不同,所以才会冒着生命危险救下他。 或许,她与他所定下的一月之约,为的,不过就是如今这个目的。 不过这些并不是他所在乎的,他一勾唇角,薄唇吐出两个字眼:“理由。” “辅国公府将我扫地出门,我便以,最华丽的姿势,回归!” 最华丽的姿势回归?就只是这么简单?他不信。 燕祈走后没多久,舒珊便一蹦一跳地进了屋子,手中捏着根糖人,舔地相当开怀。 一眼瞧见元菁晚坐在案头,又拿出了她的龟壳,摆弄着些奇形怪状的图案。 反正不管看多少遍,舒珊都看不懂,直接便溜到了她的跟前,双手撑在案上,托住下颔,盯着元菁晚看了许久。 但人家的定力就是好,被她这么一眨不眨地盯着看,也不见抬一下眼皮的。 舒珊觉得无趣,便再次蹦跶到她的身侧,“Darling,你在做什么呢,这些死龟壳儿有这么好玩儿么?” “五日之后,我要参加桃花宫宴,但很可惜,琴棋书画,这些女孩子家都该会的东西,我一样也不会,不摆弄这些龟壳,我如何能让他人眼前一亮?” 这话,元菁晚可没有半句虚实。 她自生母去世之后,便被送到普陀山的尼姑庵中,从来没有人教过她琴棋书画,她会的,只有师父鬼谷子交与她的四象八卦与奇门遁甲之术。 从一点说起来,她还真不像是个女子。 “嘿,我还以为是啥国际大难题呢,soeasy,我来教你个保证叫他们看得眼珠子都掉下来的东西!” 说着,便提起裙角,跑了出去,没一会儿,就抱着她的宝贝登山背包回来。 动作粗鲁地搁置在桌案之上,而后,埋头好一顿找,最后,掏出了一双鞋。 不,准确地说,是一双长相奇怪的鞋。 看着,外表锃亮,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做的,摸上去滑溜溜的,而且在其底部,还有好几个轮子。 “这是?” “无敌溜冰鞋!” 无敌……溜冰鞋? 元菁晚忍不住,抽了抽唇角。(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4.014.不屑,许久未见 五日之后。 舒珊被元菁晚从被窝中拽出来,顶着一头如鸟巢般的蓬发,她耷拉着脑袋,挠了挠,“Darling怎么了,世界末日了么?” “你不是五日前要死要活地想随我赴宫宴么,再睡,我便一人去了。” 闻言,舒珊霍然便清醒了过来,一下子从床上蹦跶起来,随手抓起丢在地上的衣裳就要往里室冲。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折了回来,在元菁晚一脸困惑下,双手捧住了她的面容,而后,身子往前那么一倾。 温润的唇,便落在她的额首之上,伴随着轻快的嗓音:“Goodmorning,Darling。” 身子如是被电触了般,元菁晚一把便推开了她,后脚跟一时没站稳,直接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看元菁晚一脸如同吃了炸弹般的表情,舒珊心情大好地仰首大笑,将衣裳往背后一扛,左右右摆地便去了里室。 马车之上,经过了早晨的惊悚一吻,元菁晚至今还尚未曾反应过来。 舒珊见她目光有些空洞,嬉笑着凑近了些许,伸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Darling你该不会是被我给亲傻了吧?哎哟,实在是抱歉,这是我那儿边的风俗,我忘了你们这边人保守,一时接受不过来。” 下意识地往后一靠,后背撞在马车壁上,元菁晚几不可见地蹙了下烟眉,“入宫之后,你万不可随意乱走动,乖乖地跟在我的身边,明白吗?” “嘿,怎么这皇宫被你说得跟个狼窟似得,我回国后也参观过故宫,就是不知道这里的皇宫跟故宫有没有区别。” 又在说着些她根本就听不懂的词汇。 元菁晚无奈地摇了摇首。 原本平稳行驶的马车,忽然来了个紧急刹车,幸而元菁晚反应够快,手抓住横栏,勉强稳住了身子。 不过前一刻还笑得春光灿烂的舒珊可就没这么幸运了,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Fuck,会不会开车呀?!” 没等元菁晚伸手阻止她,她便懊恼十分地将墨发一甩,掀开车帘便冲了出去,俨然是一副泼妇骂街的势头。 怕她会惹出什么麻烦事儿来,元菁晚只得也紧随着她出去。 刺目的阳光逆打而来,却也不及那一抹嫣红来得晃眼。 几乎是下意识地,元菁晚流袖之下的素手,便倏然握紧,唇角,勾起一抹阴森至极的讥讽。 元曼薇,真是许久未见了。 那个,一脚踹得她流产,还命人挖了她双眼与双足的恶毒女人,她元菁晚,便算是轮回十生十世,也绝不会忘记! 此时,身着一身艳丽华服的元曼薇,正趾高气扬地立在马车的踩板上,原本落在舒珊身上的不屑目光,随之挪到了元菁晚那处。 在看到元菁晚的刹那,她的眸底,闪过不可思议的神色。 的确该是不可思议。 按理来说,她元菁晚被逐出家门,流落街头成了乞丐,但今时今日,却忽然出现在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之上。 不仅如此,这衣着打扮,也是叫人眼前一亮。 头绾简雅倭堕髻,青丝垂肩,玉簪斜插,一身蓝色的翠烟衫,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袅娜纤腰不禁风,即便只是略施粉黛,却有种脱俗的美感。 “许久不见,三妹还是一如往初。”(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5.015.土鳖,满口胡言 这话,听在不懂事故的人耳中,以为是在打招呼,但实际上,元菁晚却是在嘲讽她。 还是一如往初那般,嚣张跋扈,不知收敛。 不过这个被冯氏宠坏了的辅国公府三小姐,可是没有听明白元菁晚话中所含的深意,还傲慢地将胸膛停止了几分。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被父亲逐出家门的长姐呀,看长姐的模样,这恶疾是好了么?若是没有好全,可千万不要随意出来走动呀,不然这一不小心传染给了别人,可就是害己又害人了。” 两人的马车,就堵在宫门口的不远处,由于他们挡住了道,所以后来到的人都无法过去。 出马车来看热闹的一众千金小姐,在听到元曼薇的话之后,纷纷露出了惊恐又嫌弃的目光,以罗帕掩住口鼻,像防贼一般地防着元菁晚。 “你……” 舒珊一下子便被元曼薇给激怒了,懊恼地想要上前为元菁晚出气,却被她忽然伸出来的手给拦了住。 朝她抛过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元菁晚微微一笑,“难得三妹还惦记着姐姐我的病,所幸并非是什么不可治愈的传染恶疾,不过两三日的功夫,便已好全了。” 转而,眸光落在元曼薇的腰间,几不可见地一挑烟眉,“看三妹随身戴着香奈儿,看来,是很喜欢这款香水呀。” 楞了下,她这话题转得有点儿快,让元曼薇一时不曾反应过来,随口就应道:“这款香水早便已经告罄了,不过……我的府里还有好几瓶呢,若是长姐不嫌弃,三妹我可以送长姐你一瓶。” 这说话的语气,要多傲慢就有多傲慢。 然而,听入舒珊的耳中,却是让她‘噗嗤’一下便笑了出来,“Darling,是我没睡醒还是怎么的,从你手里卖出去的香水,到了别人的眼里,就跟个宝贝似得?” “本来我还觉得这款香水的风格有点儿单调,想要换一种呢,没想到竟然有个自以为很有钱的土鳖喜欢地眼红,这种蠢蛋的钱,咱们不赚白不赚呀!” “放肆,你竟然敢说本小姐是蠢蛋!” 元曼薇立时便气得跳脚,长鞭在话落的刹那,就直直地向着舒珊挥来。 舒珊动作敏捷地向旁侧一躲,同时,元菁晚一个箭步上前,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抓住了那根长鞭。 “三妹,我的婢女不懂事,说话冲了些,还望三妹能够见谅。不过看三妹如此地珍爱这款香水,姐姐我的库房中还有好几箱,若是三妹喜欢,便全数拿去吧,对了,近来玲珑楼便要推出新款式的香水了,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不如便让三妹先试一试?” 这下子,元曼薇再怎么蠢都能够听懂了,元菁晚她,竟然是这玲珑楼的老板,原来这些日子来在京都卖得火热的香水,是出自于她之手! 此话一出,便引得一众千金小姐惊诧不已,纷纷朝元菁晚偷去不可置信又羡慕的目光。 “元菁晚你这个丧门星,满口胡言,看我不打烂你的嘴!” 说罢,就想要抽回被元菁晚抓住的长鞭,谁知她的身子还未来得及动,便有什么坚硬物,砸在了她的后腿上。 她一个不慎,身子便向前栽了过去。 哗啦啦的声响,金簪银钗落了一地,系起的鬓发在同时全数落了下来,乍看,像一条落汤狗。 - - - 题外话 - - - 亲耐的们想要来文里头来串个角色么?我还是第一次想尝试这么写来着,亲耐的们如果想要来串个角色,就在评论区下面报个名字哟,最好能偏古韵古风点儿的哈。(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6.016.退下,不得无礼 “这宫门口,何时变成了菜市场?” 一道清浅如风的嗓音,悠悠然地飘来。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才发现在不远处,不知何时停下了辆马车。 金黄的车顶,黄灿灿的车帷,车厢的两端,镶嵌着镂丝金花,不过是一眼,就只让人想到了两个字。 尊贵。 “回大人的话,那是辅国公府的小姐。” 马车旁,随侍小厮恭恭敬敬地回道。 出行能有这么大的架子,还能够用明黄的马车,在南周,就只有一个人,敢有如此的待遇。 那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容璟。 这容璟也是个传奇般的人物,横空出现,没有经过科举考试,甚至外人都查不出他的家底,只知他并非是南周人。 但就是这么一个一穷二白的人,却在一夜之间,飞上了枝头,成为当朝丞相。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是老天爷眷顾他,给了他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被掌握朝权的萧太后所看中。 可就是这么个靠着女人的裙带,爬上丞相之位的人,满朝上下,却没有一个人敢得罪他。 另一头,在听到那小厮的声音之后,车帘内便伸出了一只纤细的手,一抹倩影随之走了出来。 “三妹,不得无礼,快退下。” 柔和似水的嗓音,瞬间就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南周上下的所有人都知晓,若说何人为天下第一美人,当是属辅国公府的二小姐元芷瑶。 此女自小便备受辅国公的宠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由于家教甚严,并不怎么出现在公众场合。 但是今日的桃花宫宴,她却是出席了,而且一出了马车,便是让众人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她着一身的广袖流仙裙,长袖飘然,上头绣着大朵的牡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发上插着支流苏步摇,典雅而华贵。 见她出来,立马便有虽是的婢女上前,她的纤手便搭在婢女的手背之上,系在腰间的宫绦便随着她的莲步而摆动。 这样不可注视,如莲花般高洁的美人儿,不愧是南周的第一美人。 下了马车,她便朝着容璟所乘的那辆马车行礼,“小妹自小便宠坏了,不懂得规矩,还望容相见谅。” 标准的礼节,柔和如绵阳般的嗓音,确实是叫闻者都觉得心软不已。 前世,元菁晚便是被这副看着美好的皮囊,骗得最后死无全尸的下场,这个女人……实际上比只知横冲直撞的元曼薇聪明了不知多少倍! 不过是一句话,便将元曼薇给踩在了脚下,从而在众人的面前树立自己温婉懂事的形象,可真是一箭双雕。 谁知,马车上的年轻丞相,闻言却是轻笑了声。 轻飘飘的嗓音,没有任何的起伏,“元二小姐怕是搞错对象了吧,你该替自家不懂事的小妹道歉的对象,不是本相,而是你的嫡长姐。” 这话锋转得,委实是快,叫所有人都楞了住。 尤其是原本还摆着温和浅笑的元芷瑶,在听到容璟的话之后,唇边的笑意顿时便僵了住。(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7.017.运气,表里不一 不曾料到容璟竟然会转过头来帮她说话,元菁晚亦是楞了住。 直到元芷瑶优雅地转身,朝着她垂下柔软的腰肢赔罪,“方才,都是芷瑶的错,请长姐莫要生气。” 这元芷瑶确然是个厉害的人物,极爱装柔弱,而且也非常懂得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听到元芷瑶软绵绵又带着可怜之意的嗓音,只要是个人,都会心软了。 但这其中,可并不包括元菁晚。 前世,她可是将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看得一清二楚,这一世,她便是要亲手将这个女人的假面掀下! “二妹严重了,这种小事,我又如何会放在心中呢,只是三妹这性子……确然是该好好地改改了,与我闹脾气,毕竟是一家人,也没什么,但若是换做了他人,可就不好了。” 元芷瑶微垂下的眼眸,闪过一丝晦暗,但抬眸间,却已消失不见,“长姐教训得是,待回府之后,芷瑶定然会与父亲母亲严明。” 这话,是特意说给元菁晚听的。 她被逐出家门,哪儿有资格能够踏入辅国公府,届时还不是元芷瑶说黑是黑,说白是白。 很多东西,都是在表面上做给外人看的。 小小的插曲过后,一众千金小姐们都下了马车,步行进入皇宫。 但只有一辆马车例外,那便是丞相容璟的马车。 能够出入皇宫无需步行的,就只有容璟一个,便算是皇亲,也没有他这样的待遇。 自然,这羡煞了众人的高等待遇,也是萧太后所特许的。 “Darling,那个车里的人,你认识啊?” 见马车都已经驶远了,元菁晚还盯着看,舒珊凑了过来,在她面前挥了挥手,好奇道。 “只闻其名,未见其人而已,宫宴也快开始了,咱们快点儿走吧。” 淡淡地收回所有的思绪,元菁晚加快了脚步。 而随在她们后头的元曼薇,险先咬碎自己的银牙,“二姐,那个丧门星,怎么会有资格参加桃花宫宴?” “她既然能当上玲珑楼的掌柜,定然是遇着了什么我们不曾知晓的事情,不然如何会有这般好的运气?” 转而,拉住自家小妹的手,好声好气地安抚道:“好了,且不论她是如何有资格参加桃花宫宴的,你只需记得一个道理便成,落汤鸡,是永远也成不了凤凰的。” 没错,在元芷瑶,元二小姐的眼中,元菁晚就是个上不了台面之人,即便确然是有几分本事,但与她相比,那便是一个天一个地了。 她自小便被辅国公与冯氏捧在掌心,接受的是最优等的教育,尤其是元菁晚那个在深山里长大的野女子所能够比较的。 陆陆续续的人就坐,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宴席里的位置便坐满了,除了——最上头的那把龙椅之外。 南周的人都知晓,当今小皇帝,十岁登基,性格乖戾,阴晴不定,而今,不过也才十七岁而已。 朝中大部分的权力,依然还牢牢地掌控在萧太后的手心。 而这小皇帝,俨然是没有要做明君的意思。 传闻,他将随侍宫人剥皮,做了盏宫灯; 传闻,他爱看厮杀,让囚犯与猛兽夺食; 传闻,下臣誓死上奏,他亲手剜其心脏; 言而总之,便是个典型的暴君代表,宫中的人伺候他,都是战战兢兢的。(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8.018.献丑,无甚差别 可即便是如此,在场的女眷,绝大部分都是削减了脑袋也想要挤进后宫。 因为一旦成为了小皇帝的妃子,那便是让整个家族都荣耀的事儿。 不幸的是,当今小皇帝,后宫实在是太过于冷清,只三个贵妃与一个皇后,再无其他妃嫔了。 这与他暴君的形象,倒是有些不符合。 “皇上驾到——” 太监尖锐的嗓音,瞬间便让还有些吵闹的场面寂静了下来,这时候若是掉根针,都能听个一清二楚。 纷纷跪下,磕首,高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明黄的身影,慢慢地走过,冷冽无惊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那群低着首高喊万岁的人群。 随后,准确地停在元菁晚的身上。 经过精心打扮的她,今日看起来的确是能够让人眼前一亮,虽然并不是在场女眷中最漂亮的,但却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安静,深远,一如她的眼眸,如古潭般,深邃而又让人捉摸不透。 落座而下,才冷冷道:“都起来吧。” 除却他性情残暴,阴晴不定这一点之外,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当今小皇帝长得,着实是如精雕玉琢般。 似冰雕般细细啄刻的侧颜,单只是远远地看着,便叫人舍不得挪开眼睛。 宴席进行到一半,按照惯例,便是每位女眷进行单独表演的时候。 其实这桃花宫宴,不过是名字上好听,这真正的用处,是为小皇帝选妃的,所参加的女眷,绝大多数都是些未出阁的千金。 不过很可惜,这么久以来,小皇帝在桃花宫宴上,从未找到个看顺眼的。 即便是希望不大,但每一位女眷,都是拿出了自己的所有实力,想要让高座之上的九五至尊看上眼。 一曲终了,终于轮到南周第一美人元芷瑶上场。 虽然她这第一美人的称呼已经被叫了好几年,但实际上,却从未在外人的面前展示过自己的技艺。 今年,元芷瑶恰好十四岁,也是第一次参加桃花宫宴,在万众瞩目中,表演才艺。 曲荡人魂的萧.声轻扬而起,只见诸舞女长袖曼舞,无数娇艳的花瓣轻轻翻飞于天地之间,她们有若绽开的花蕾,向四周散开。 漫天花雨中,元芷瑶如空谷幽兰般出现,随着她轻盈的舞姿,宽阔的光袖时而遮掩,时而露出半点真容,更衬托出她仪态万千的绝美姿容。 在场的人,几乎忘却了呼吸,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袅娜的身影看。 直至萧.声终了,元芷瑶只带了点儿娇喘,将腰肢一软,柔声道:“臣女献丑了。” 听到她的嗓音,众人才像是如梦初醒般。 齐刷刷地看向高座之上的小皇帝。 燕祈依然保持着一个动作,手中捏着一只金樽,上头有一半的美酒,一场艳舞下来,他的目光,只不过有意无意地瞥了两眼。 甚至说,他根本便没怎么看元芷瑶跳的这支舞! “赏。” 凉薄的字眼,从齿瓣间吐出。 元芷瑶这么努力地作舞,得到的结果,却与上一位女眷无甚差别,不过就是小皇帝一个吝啬到极致的‘赏’字。 饶是她装得如何贤淑典雅,也有些挂不住面子。 咬牙,柔笑道:“皇上,臣女表演完了,还有一人,未曾表演呢。”(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9.019.新奇,如她所愿 闻言,燕祈终于肯抬起眼皮子,看向台下面容姣好的女子。 “臣女的长姐,自幼便比臣女聪慧,学什么都很快,与长姐的舞姿相比较,臣女只能甘拜下风。” 元芷瑶这厮,果然是心肠歹毒如蝎,见自己引起不了小皇帝的兴致,便打算要拖元菁晚下水。 因为,方才在宫门外的赔罪,她可是记在心中,只等着机会报仇呢。 听到元芷瑶的话,安然坐在位置上的元菁晚险先就要失笑出来了。 她到底有没有学过舞蹈,难道她元芷瑶会不清楚么? 不过……既然她那么想要将她拖出来,那么,她便如她所愿! 起身,宫绦随着她的动作,飘然而扬。 行至中央,元菁晚低垂着眼眸,不卑不亢地说道:“还望皇上能容许臣女,下去准备一番。” 没有拒绝,而且还答应地相当地痛快。 元芷瑶的眸底,闪过一丝诧异,看向了她,却见她勾起一丝弧度,似是讥讽,心中不由涌上图怒火。 清楚地将台下两人的神情动作收入眼底,燕祈凉薄的唇畔,有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倒是想看看,这只狡猾的小狐狸,又能给他带来什么惊喜。 没有任何的伴奏,换好了服装的元菁晚,一出场便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因她所穿着的,实在是过于新奇。 简洁的劲装,不是拖地的长裙,而是如胡族般的长裤,而她的脚下所穿着的,是一双众人见所未见的鞋子。 不,这其实不算是鞋子,因为上头有一排的轮子,而元菁晚踩在脚下,却如履平地一般。 整个人看上去,便像是梦境中走出来的精灵,不是那种艳丽夺目的美,却是出尘脱俗地让人一目难忘。 她手中的道具,更是简单,只一条长长的红绸带,随着她脚下的动作,飘然起舞。 每一个旋转,收腿,侧仰,都伴随着惊险,心眼似乎跳到了口中,却又舍不得挪开目光。 以一个高难度的单膝跪地式为收尾,这一曲独特的舞蹈,便算是结束了。 只是当众人都将目光落在元菁晚的舞蹈之上时,不曾察觉到,在她做最后一个收尾动作时,溜冰鞋一滑,她的脚踝处,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痛感,旋即传来,她微不可见地一挽烟眉。 这么一点细小的瑕疵,却是被精通舞艺的元芷瑶发现了,原本她还在懊恼元菁晚何时竟有这等本事。 看到这一幕,她的眸底,闪过了幸灾乐祸的神色。 ‘啪啪啪’的三下鼓掌声,打破了沉寂的气氛。 一直表现地神色慵懒的小皇帝,竟是带头先鼓起了掌来。 人家一国之君都鼓掌了,下头的人,自然是跟着一起鼓起来,一时间,场面极为壮观,和方才元芷瑶的那一舞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就在元芷瑶面色铁青之际,燕祈忽而长身站了起来。 步子依旧很慢,但目标却极为明确,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最后停在元菁晚的跟前。 弯腰,一手揽住她似是不足一握的腰肢,一手已挽住了她的素手,在将她从地上带起来的同时,有冷然的嗓音,荡过她的耳畔。 “朕竟是不知,你除了会摆弄龟壳之外,还会作舞。”(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20.020.害羞,平步青云 他的话,很轻,只他们两人能够听见。 此时此刻,他们的距离,靠得极为相近,在外人的眼中,元菁晚是整个身子,都依偎在了他的身上。 她抬首,微微一笑,“皇上说笑了,对于琴棋书画,臣女确然是一窍不通,这一曲舞,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其实学起来很快的。” “学?这般说来,你是特意为朕学的?” 他这思维程度,跳得实在是太快,让元菁晚忍不住抽了抽唇角。 “皇上觉得如何便是如何吧。” 不过其实他说得也没有错,她的目的,是要在桃花宫宴上一举成名,而今,燕祈的那三声掌声,已经帮她做到了。 揽住她腰肢的手,忽然紧了几分。 “你早已知晓,朕的身份。” 这是陈述句,虽然语调依然冰冷无温,但隐隐之中,却带了丝丝恼意。 闻言,元菁晚甚是无辜地眨巴了眨巴眼眸,“皇上这就是误会臣女了,臣女何时说过,不曾知晓皇上的身份了?” 有些事情,她不会隐瞒,比如她早就知晓他是南周皇帝,作为浴huo重生的她而言,这张如冰雕般俊美的容颜,她如何会不认识呢。 一勾唇角,燕祈忽然伸手,在数双眼睛下,微垂下首,在将她散落在额前的鬓发别至耳后的同时,凉薄的唇,已停在她的耳边。 不过是分毫的距离,乍看上去,就像是他在亲吻她的耳垂。 “既然如此,朕便送你一条捷径……” 他分明是在做着温柔的举动,可他指腹上冰凉刺骨的温度,却是让元菁晚下意识地想要躲避。 “做朕的女人,可以平步青云。” 眨了下眸子,她微笑再微笑,一针见血道:“皇上,你的毛都还没长齐呢,便想要女人了?” 若问天下何人胆子大,那么非元菁晚莫属。 当着一国之君的面,而且还是个性情乖戾的一国之君,竟然敢说出这么一句足以掉脑袋的话来。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非但不曾动怒,反而大笑了声,紧随着,便将元菁晚拦腰给抱了起来。 这可着实是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几乎是下意识地,她搂住了他的后颈,“皇上……” “朕身边缺个添酒的,便由你来代替吧。” 冷淡的话,不容置喙。 元菁晚咬了咬下唇,面色有些不自然的绯红,“皇上,臣女可以自己走。” “自己走?” 近乎讥讽的话音,告知元菁晚,眼前的这个少年,早已经看出她一曲终了的时候,不小心崴到了脚。 在嫉妒而又羡慕的目光中,元菁晚被他一路抱过来,直到放置在一旁的软座之上,她才舒了口气。 “斟酒。” 余光,清楚地瞥到元菁晚有些微红的面容,燕祈觉得心情大好。 这个比狐狸还要狡猾的小家伙,原来还会害羞。 元菁晚立马便低眉顺眼地为他斟满了酒,态度端得甚好。 瞥了她一眼,燕祈取了过去,小抿了口,却是蹙起了眉梢,“苦。” 什么,酒苦?那他方才还喝了那么多,这壶里的酒可是没了一半呀! 无视他的睁眼说瞎话,元菁晚淡定如斯道:“那臣女让人换……” 话未说完,一只指节分明的手便晃入了她的眼帘,在她措不及防之下,直接便将金樽对准了她的唇。 烈酒在同时,冲进她的口腔之中!(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21.021.荣幸,雕虫小技 “咳咳……” 这酒实在是烈,而且还是在她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被灌进去,一时之际,辣得她眼角有些湿润。 “苦吗?” 苦你妹啊!若是时间条件允许,元菁晚真想拿出龟壳将这个睁眼说瞎话的家伙砸成骷髅! 但她不能,将所有的情绪,都收入眼底,不过是转瞬的功夫,便恢复自然,“皇上的御酒,便是与众不同。” 看戏般的眸光,一寸一寸地解剖她所掩藏的情绪。 他忽然抬手,将放置在右手边,另一壶满满的酒壶拎起,塞到她的怀中,“赏你了。” “……” 见她一脸无语地抱着怀中的酒壶,燕祈挑了下眉,“嫌少?” 未等元菁晚开口,他忽然提声道:“辅国公。” 一直坐在下头,神色莫测的辅国公元峥朔赶忙起身,恭恭敬敬地跪下,“微臣参见皇上。” “辅国公不仅是朝廷栋梁,便是连调教子女,都别有一套。” 闻言,元峥朔面上堆着满意的笑,实则却是心塞不已。 他所一直寄予厚望的二女儿,没能入了圣眼,却是那个被他一直放养在外,甚至在前些日子被逐出府的大女儿,却得了圣心。 这,叫他如何不心塞! “皇上谬赞了,小女不过是雕虫小技,能搏皇上一笑,乃是她莫大的荣幸。” 元峥朔可是朝中的老油条,这说话的艺术,他可是拿手地很。 燕祈微不可见地勾了下唇角,而后,目光落回到垂着首,像是不将一切事态都放入眼中的元菁晚的身上。 慢慢启唇:“不过……朕怎么听闻,辅国公你似乎并不怎么喜欢自己的大女儿,在前些日子,还将她逐出了府?” 没有任何起伏的嗓音,却是在无形之中,有一种令人无法呼吸的威慑力。 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元峥朔没来得及辩解,就又听他冷冷道:“朕还听闻,便在今日宫宴之前,辅国公你的三女儿,还在宫门口当众出言羞辱了她?” 腿直接便软了下去,就只差整个儿趴在地上了,而在令一边,原本还甚为嚣张跋扈的元曼薇,脑袋重重磕在地上,吓得小身板直颤抖。 “此事……” “皇上,此事不过是子虚乌有的,臣女在宫门口确然是与三妹有了些口舌,不过很快三妹便向臣女道歉了,都是一家人,偶尔的拌嘴,也是难免的么。” 一直保持沉默的元菁晚,忽然便开了口,而且说的话,竟然是为元曼薇求情。 便是连元曼薇都惊愕到了,忍不住微抬首,看向高台上那个神色自若的少女。 “至于前一件事么……臣女患了恶疾,怕会连累到府中人,所以自请出府修养,父亲并未有将臣女逐出家门,这不过只是外界的谣传罢了,对吗,父亲?” 温温和和的笑容,温温和和的嗓音,温温和和的态度。 将一切,都给说圆润了。 可是,就是这样温温和和的笑,却是叫元峥朔心中猛地一凛。 不知为何,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女,竟是如此地陌生,一点儿也不像当初刚刚从普陀山的尼姑庵里接回来时单纯无害了。(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22.022.惊喜,别有所 “是是是,微臣前几日还在想,要选个好日子接晚儿回府,结果近来事情一多,倒是一不小心给耽搁了。” 这元峥朔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与燕祈相比,正是半斤八两呀! 一听到元峥朔竟然开口说要接元菁晚回府,伏在地上的元曼薇立马就不乐意了,身形一动想说些什么,流袖却被身旁之人给拽了住。 元芷瑶蹙起了烟眉,冲她摇摇首。 此时,绝不是冲动行事的时候,因为,上头坐着的,是南周最为尊贵之人,作为人下之臣的他们,绝不能违背他的意愿。 燕祈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台下之人,而后,手自腰间掠过,取下了枚玉佩,扔到元菁晚的怀中。 “日后朕若是无趣了,你便随时奉旨进宫伺候。” 怀中的玉佩,遍体碧绿透成半月状,上头雕有黻纹缀麟图,一看便是贵不可言。 在燕祈将玉佩丢给她的时候,在场的许多人面色都变了,尤其是台下的元峥朔。 这块刻有麒麟图案的玉佩,乃是燕祈所随身佩戴的,有了这块玉佩,别说是出入皇宫了,到任何地方去,都会被人当成祖宗般地供起来。 元菁晚怎会不懂这块玉佩所含的深意,她不由抬眸,看向面前这个神色冷漠的少年君王。 “半月后,女官大选,你还能给朕带来惊喜吗?”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做皇帝身边的女官?这个主意倒确然是不错。 微笑,元菁晚垂首应道:“臣女定当不辱皇上厚望。” 宫宴临近结束之时,元菁晚正打算退下,便听得身旁的少年,忽然开了口:“元大小姐方才作舞时伤了脚,去备轿子,将她安全送回辅国公府。” 一连串绝无仅有的赏赐,已经不止止是让人羡慕嫉妒恨了,所有人,都将目光锁定在了元菁晚的身上。 这个看起来,样貌并不是格外出众的女子,却是意外地得到了君王的赏识,所有人都想知晓,她到底有如何大的本事。 无视所有人的目光,元菁晚在舒珊的搀扶下,离开宫宴,上了燕祈为她所特地备下的轿子。 这软轿乍一看,亦是气派地很。 紫色珠帘从矫顶一泻流下,耀眼的红色纹路布满整个矫身,淡黄色的窗布随风摆动,脚踩上去之时,亦是软踏踏的,相当舒服。 等到元菁晚进了轿子,舒珊立马便迫不及待地掀开了窗布,“Darling,那个冰山小帅哥真是*丝爆了,你是不知道,我在下面看得可清楚了,那些打扮地跟个猴子似得女人,气得脸都快要炸开了!” 说话间,还配上了极为夸张的动作,元菁晚‘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 “不过说真的,你和冰山小帅哥站在一起,看着真是顺眼呀!” 这话,舒珊说得可是发自于肺腑。 但听入元菁晚的耳中,却又有另一番滋味了。 这些表面的东西,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元菁晚可不信,那个冷傲又善变的少年,会这么不求回报地帮助她。 他今日为她所做的,不过也是为了他日后。 换句话说,便是他对她,也是别有所图。(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23.023.教训,不知好歹 辅国公府门前,早已听闻了宫中发生了何事的嫡母冯氏,已经处在前头等候了。 在看到元菁晚所坐的那顶软轿之时,她的眸底闪过一丝狠辣。 不过下一刻,便堆着满满的笑意,上前去,亲自迎接从软轿中出来的元菁晚。 “好孩子,这些日子你一人在外头,定然是辛苦了吧?母亲已经吩咐下人将你的住处重新打扫了一遍,随时都可以入住。” 不动声色地将手缩了回去,元菁晚笑了笑,“多谢母亲。” 疏远的态度,疏远的语气,叫冯氏的笑容僵硬了片刻。 紧随在其后的元曼薇一见到她竟然敢对冯氏不敬,立马便恼怒了,上前来拽住她的胳膊。 “元菁晚,不要以为有皇上给你撑腰,你便可以将所有人都不放入眼中了,今日你倒是出尽了风头呀,竟然还敢在皇上的面前告父亲的状,辅国公府怎么就会养出你这样的白眼狼!” 微笑,只是这笑容却并未入眼,反而是多了几分料峭,“三妹这可是误会姐姐我了,我与皇上也不过只是一面之缘,如何敢在他的面前告父亲的状?” “这天下都是皇上的,何处发生了何时,皇上又如何会不知晓呢,而且今日之事,便发生在宫门口,三妹当皇上是聋子还是瞎子,会一点儿也不知晓吗?” “你……” 看了眼她扣住自己的手臂的那只手,不清不缓地道:“说不准,如今在辅国公府前,三妹对我出言不逊,还想要动手,皇上也会立刻知晓呢。” 一哆嗦,元曼薇瞬间便松开了手,但松开之后,她便立马反应了过来,气得差些跳起来,“元菁晚,你竟然敢拿皇上威胁我!” “薇儿,够了,你长姐好不容易才病愈回府,作为妹妹,你怎么如此不懂得谦让姐姐?” 冯氏这话,是在指桑骂槐,说她作为姐姐,不懂得谦让妹妹了。 无所谓地笑笑,“母亲,我腿上还有伤,便先回房歇息了。” 说罢,不等冯氏同意,她便让舒珊扶着她进了府。 “母亲,你看那个贱人嚣张跋扈的样子,让她回府,日后岂不是要踩在我们的头上了!” 一回到正厢房,元曼薇便迫不及待地向冯氏告状,诉说自己在宫中被元菁晚欺压地有多么可怜。 “在外头,让她逞一时风头又能如何?回到府中,她不过便是个一无所有,空有一个名头的嫡长女,又能掀起如何大的风浪?” 听到冯氏这般一说,元曼薇细细想了下,才觉得火气有些消了下去。 “这般说来,母亲已有对付她的法子了?” 一直未曾开口的元芷瑶,不过是一句话,便猜中了冯氏的心思。 冯氏满意地点了点首,唇畔处,是森然的笑意,“教训那个野丫头,何须我们动手。” 闻言,元芷瑶心领神会地笑了,牵住一旁的元曼薇的手,柔声道:“三妹,咱们该去给奶奶请安了。” 她特意将‘请安’两个字着重强调了一下。 饶是元曼薇再怎么迟钝,都能够明白了,“对,让奶奶好好地教训那个不知好歹的贱人!”(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24.024.请安,恪守孝道 褪去了鞋袜,才发现原来脚踝处已经肿得跟馒头一样了。 舒珊皱了眉,赶忙从背包里拿出了喷雾药,在脚踝处喷了两下,元菁晚吃痛地蹙了下烟眉。 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那瓶药上,“这是何物?” 似乎,舒珊的那个包里,是个万能袋,每次都能取出不一样的东西来。 “这个叫喷雾药,是专门用来治疗崴伤的,效果很不错。Darling你躺下,腿要放得高一点儿,才能促进血液循坏。” 说罢,便取了枕头来,垫在她的腿下。 做完了这些,舒珊的肚子便‘咕咕’地唱起了空城计。 “去叫外头的丫鬟送饭过来吧。” 痛快地应了声,舒珊蹦跶着走到门口,才一推开房门,外头便站了个长相甚为凶的中年妇女。 “大小姐,老夫人传你过去说话。” 态度放得,极为不恭敬。 舒珊有点儿不高兴,“她的脚受了伤,不能走路,你们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 “老夫人传话,是你这个卑微的贱奴能插嘴的吗?” “你……” “曹嬷嬷,待我换身衣裳,便去给奶奶请安。” 里头,传来了不清不淡的嗓音。 闻言,曹嬷嬷的面色依旧不客气,态度生硬地道:“那大小姐动作可要快着些了,老夫人向来不喜等人。” 当元菁晚随着曹嬷嬷前往陶然居时,元老夫人正在佛室念经。 “老夫人,大小姐来了。” 到了佛室前,曹嬷嬷一改方才傲慢的态度,恭恭敬敬地出声。 “让她进来吧。” 进入佛室,正中央的案上,供奉着一尊观世音,前头,元老夫人阖着双目,手中不断地拨着佛珠,口里念着佛经。 整个屋内,都弥漫着烛香,只有一个随侍的小丫鬟,站在元老夫人的身边。 十分地安静,直到元菁晚出声打破,“菁晚给奶奶请安。” “听说,今日你出尽了风头。” 咸咸淡淡的嗓音,没有任何的起伏,像只是在询问一件很平常的事儿。 “宫宴上的女眷都各有千秋,菁晚所表演的舞曲,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 跪在地上,微垂着首,不卑不亢地回着。 闻言,元老夫人终于肯睁开眼睛,历经宅门勾心斗角的目光,落在元菁晚的身上,像是能将她给看穿。 “你生母早逝,辅国公府便是你唯一的归宿,辅国公府的荣耀,便是你的荣耀,但……若是因为你,而拖累了整个辅国公府,你便是一个罪人。” 她这是在拐着弯,责备元菁晚。 毕竟,在今日宫宴上,燕祈为她出头,将元峥朔吓得腿软,元老夫人自然是不敢找燕祈评理,便只能将罪过全都怪在她的身上。 “菁晚明白。” 眼前的少女,恬恬静静,格外地温顺,不论对方说什么,她都没有任何的反驳。 这倒叫元老夫人略微有些吃惊,这样的态度,她根本无法挑刺。 “你明白就好,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今日之事,终归是你的错,差些害得你的父亲下不来台,作为子女,最为重要的便是要恪守孝道,想来是你自小便待在尼姑庵中,所以不懂得这些道理。” 说话间,她伸出手,在小丫鬟的搀扶下,站起身来,“今晚便在此处抄写佛经,静一静心吧,好好想想,什么该做,什么又不该做。”(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25.025.牢记,三纲五常 “有一件事,菁晚想要请教奶奶。” 元老夫人正打算离开,忽然,一道清淡的嗓音便传了过来。 转身,目光落在元菁晚是身上,“问吧。” “奶奶方才说,辅国公府的荣耀,才是最为重要的,那么菁晚敢问奶奶,是不是只有母亲所生的女儿,才能给辅国公府带来荣耀?” 捏着佛珠的手指一顿,元老夫人的眸光顷刻间变得犀利。 眼前的这个少女,面带微笑,不卑不亢,即便是跪在垫子上,也将腰板挺得直直地,与她四目相接,毫无畏惧。 最为重要的是,她竟然敢当着她的面,说出如此张狂的话来! “女子,只需牢记三纲五常,不需要有太大的本事,将来,辅国公府会为你寻个好人家的。” 终归,元老夫人不可能会放弃培养多年的元芷瑶。 毕竟比起端庄贤淑,素有天下第一美人之名的元芷瑶而言,她元菁晚是个什么都没有的人。 一来,早早地便没了生母,外公家在多年前便逐渐衰落,与辅国公府而言,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 二来,论容貌,才华,元芷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她,却只会摆弄龟壳,观象摆阵。 单只是从这两点上看,元老夫人除非是脑袋被门给夹了,才会选择她。 微笑再微笑,元菁晚转回了身,执笔,埋头开始抄写佛经。 等到元老夫人的脚步渐渐远去,元菁晚唇畔处的笑,才慢慢地淡了下去。 说一点儿也没感觉,那是假的,不论是重生的她已经看透辅国公府里那些人的嘴脸到底是有多么地恶毒。 但……今日再次亲耳听到,又是另一种感受了。 在这个深宅之中,她没有生母的庇佑,也没有父亲的疼爱,更没有奶奶的关照,她有的,只有她自己,与心中所怀的仇恨! 荣耀是么?呵,她会用她的双手,给辅国公府带来前所未有的‘荣耀’! 次日清晨,元老夫人醒来之际,曹嬷嬷便捧住佛经上前来,“老夫人,大小姐已经将佛经抄完了。” “让她回去歇着吧。” 元老夫人看都没看佛经一眼,随手便将其丢在了角落,准备起身。 “老夫人,奴婢觉着……这大小姐,似乎与从前不一样了。” 也不知晓是哪里不一样,因为分明是同一个人,但不论怎么看,都觉得是两个人。 闻言,元老夫人的眸色暗淡了几分,“再如何不一样,她也不过是个空有名号的嫡长女,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舒珊在锦瑟居等到一不小心睡着了,也没等到元菁晚回来。 却是被外头的大动静给吵醒了,赶忙出去瞧,便看到有个中年妇人插着腰,一脸的趾高气扬,指挥着大批的人,往锦瑟居里搬东西。 而且搬的不是什么桌椅板凳日常用品,却是大量的黄符,不由分说地,便往窗户上黏。 更过分的是,还有个穿着大马褂的老头儿,长须飘飘,手中捏着只铃铛,口里不知念着什么乱七八糟的咒语,在院子里跳个不停。 一边跳,还一边到处撒水。(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26.026.恕罪,耀武扬威 而锦瑟居里的仆人,像是个瞎子一般,极为自觉地躲到角落里,冷眼看着这一切事态的发生。 “喂喂,你们干什么呀,谁允许你们在这里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处在门口处的中年妇女见之,冷嗤一声,“我们是奉了夫人之命,来给锦瑟居驱驱晦气的,毕竟……这里闹过恶疾,对于辅国公府而言,是极为不吉利的。” “嘿,你们可真是有够封建的,病好了就没事了,还贴这些看不懂是什么东西的符,以为自己是在唱大戏么?” 说罢,舒珊便撸起袖子,‘刷刷刷’地便徒手掀下了好几张黄符。 “放肆,大师贴的黄符,你竟然敢撕了,我看是你这贱奴才嫌活得太久了吧!” 说话间,便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抄起手便要掌舒珊的脸。 谁知,被一只微凉的素手给牢牢地扣了住,不清不淡的嗓音,响在后脑勺,“打狗还要看主人,又何况是人,秦嬷嬷真是好大的威风,都敢在我锦瑟居动手教训我的人来了。” 皮笑肉不笑地抖了抖脸上的几块肉,“大小姐严重了,奴婢只是奉了夫人的命令来为大小姐所住的地方驱驱晦气,谁知这奴才竟然敢撕了黄符,奴婢这是在为夫人教训不懂事的奴才,大小姐该是明白奴婢的苦心吧。” 一口一个奴婢,可却没有半点奴婢该有的恭敬态度。 元菁晚心中冷笑不已,“驱除晦气?那我倒是奇怪了,究竟是如何大的晦气,都能用得上法师来贴黄符了,该不会是……锦瑟居不知在何时开始闹鬼了?” 一听到‘鬼’字,秦嬷嬷的面色一黑,“大小姐说笑了,夫人的意思是……” “这里是锦瑟居,不是栖云轩,若是母亲这么想要驱除晦气,便让这位大师,去母亲那处好生地驱除驱除,说不准,我的病没有好全,都已经传染到栖云轩去了!” “大小姐,你竟敢……” ‘啪’地一声碎响,在众目睽睽之下,元菁晚便给了趾高气扬的秦嬷嬷一个响亮的巴掌。 “在辅国公府,我是小姐,你是奴才,主仆规矩,秦嬷嬷不会不懂吧?今日,是何人给你如此大的狗胆,敢与主子三番五次地顶嘴?!” 秦嬷嬷被打蒙了,毕竟她在辅国公府,仗着冯氏,狐假虎威了那么多年,今日却是被一个十五岁的小娃娃给狠狠打了一巴掌。 捂着红肿的左脸,秦嬷嬷一腔怒火就差喷出来,“你……你竟然敢打我,我可是夫人……” “怎么,依秦嬷嬷的意思,你是母亲的人,身价便节节抬高,可以来压我这个大小姐了?!” 反驳的话顿时便卡在了吼间,秦嬷嬷也是个知道进退的人,明白此时此刻自己在这里是讨不到甜头的,便选择了低头。 “此事是奴婢安排不妥当,还请大小姐恕罪。” “回去告诉母亲,我锦瑟居里的晦气,就不劳烦母亲费心思了!” 带着一帮的人,趾高气昂地来,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逃离。 秦嬷嬷才走,舒珊便跳起来拽住元菁晚的胳膊,“Darling你真是太给力了,我给你点一百个赞!” 元菁晚看了她一眼,而后,目光转向处在各个角落里的仆人,厉声道:“这么容易便将那些人放进来耀武扬威,锦瑟居养你们这些奴才是来吃白饭的吗!”(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27.027.知错,打十大板 齐刷刷地,便跪倒了一地,一众奴才们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只能匍匐在地。 “是谁,开门将他们放进来的?” 一阵沉默,而后,站出来一个颤颤巍巍的丫鬟,“是、是奴婢。” “拖下去,打十大板。” 闻言,丫鬟吓得腿软,哭喊着:“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啊,奴婢知错了……” 但元菁晚却没有任何的心软,任由那个丫鬟哭喊着被拖下去。 “你们都给我记住了,既然身在我锦瑟居,便给我安分守己,尽好自己的本分,我这里,不需要一心两用的奴才,只要是用心伺候的,我自然会给予他应得的奖赏,但……若是再有今日这般的事情发生,便不仅仅是打十板子这么简单了!” “奴才明白……” 颤抖抖的嗓音,传荡在院子里。 元菁晚吩咐他们将院子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转身便回了房。 一进房间,她的腿便站不稳,险先向前栽去,幸而舒珊便在她的旁侧,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Darling你昨天晚上做什么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抄了一夜的佛经。” 简单地解释了一句,在舒珊的搀扶之下,她落座在床榻之上,撩起裙子一看,发现膝盖已经全红了。 “Shit,是谁让你的腿变成这个样子的?我要打爆她的牙!” 见舒珊摩拳擦掌地便要冲出去,元菁晚赶忙拉住她,“他们对我所做的一切,我会让他们加倍还来的,你这般莽莽撞撞的,出去之后非但不能替我报仇,还会反被他们教训一顿。” “你昨天都没有吃过东西,我给你去拿吃的吧。” 话才落,便听到外头传来了丫鬟的嗓音:“大小姐,三姨娘身边的侍女小香求见。” 三姨娘? 对于这个三姨娘,元菁晚还是有印象的,这个女人,在她前世之时,便仗着自己怀有身孕,在府里耀武扬威了好一段时间。 结果被自己随侍的婢女出卖,告发她与府中的花匠私通,腹中所怀的,乃是个杂种。 不但被活生生地打掉了孩子,而且还被浸了猪笼,死得何其惨烈。 不必说,这个杰作,自然是出自于冯氏之手。 唇角处,扬起一抹似笑非笑,“让她进来吧。” “见过大小姐,奴婢是奉了三姨娘的话,来向大小姐要一些香奈儿的,三姨娘甚为喜欢那款香水,但奈何太过于抢手,三姨娘听闻这款香水便是出自于大小姐之手,所以便差了奴婢来,大小姐当是不介意吧?” 这名唤小香的丫鬟,一面侍奉着三姨娘,一面却背信忘主,为冯氏卖命,前世,便是她的一句话,才要了三姨娘的命。 将所有的思绪收入眸底,元菁晚笑了笑,“三姨娘有孕在身,像这些香水,还是少用的为好,若是一不小心伤着了胎儿,可就得不偿失了。” 闻言,小香的面色变得十分难看,“大小姐,三姨娘不过是像你要一些香水,你若是不愿给,直接说便是,何必寻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呢。” “你唤我一声大小姐,便该知晓何为规矩,是谁教你,奴才可以这般颐指气使地与主子说话的?” 小香不服地回道:“大小姐,三姨娘肚子里怀的可是辅国公府唯一的小公子,老夫人说了,只要是三姨娘想要的,便都要满足!”(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28.028.着急,有益无害 “既然三姨娘那么想要,那便自己去与老夫人讲吧,若是老夫人亲自派人来取,我自然会给。” 这厮打的是什么主意,元菁晚可是清楚地很,想要用三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来对付她,以便达到一箭双雕的效果?真是想得太美了! 等到小香黑着脸离开之后,舒珊才凑上前去,抓抓后脑勺道:“Darling,你这是在帮那个什么姨娘吗?” “我只是不想看到冯氏在辅国公府过得太过随心所欲而已。” 而且,她如今在辅国公府孤立无援,要想对付冯氏,就要抓住三姨娘这个突破口。 次日,元老夫人要前往大昭寺焚香礼佛。 辅国公府的三位小姐都随之前往,而身怀六甲的三姨娘,这次也被特许一同前去。 毕竟这些年来,辅国公府所出就只有三位小姐,没有一个男丁,即便元老夫人让元峥朔纳了一房又一房的小妾。 但要么就是肚子一直都没有动静,要么就是无意之中流产,总之就没一个能够顺利生下来的。 也因此,这次三姨娘有孕,元老夫人各外重视,还特意将三姨娘接到了陶然居,派自己的贴身嬷嬷伺候。 这对于三姨娘而言,可是无上的荣耀,也怨不得她能够在辅国公府横着走。 到了大昭寺,一行人下了马车。 “阿弥陀佛,老夫人,这边请。” 前头,早已有和尚在等待,看到元老夫人一行人,立马便上前,迎接他们进去。 元菁晚本跟在后头好好地走路,却被一个身躯故意重重地撞了一下,她还没说话,先撞了她的人便叫了起来。 “哎哟……” 心中冷笑,但还是伸出手来,扶住那个大腹便便,装肚子疼的女人,“三姨娘,你怀着辅国公府唯一的小公子,万事都得要小心,尤其是走路,切不可太过于着急。” 此时此刻,三姨娘的面色看上去,绝对可以开染坊了。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扶她去后厢房歇息!” 对于三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元老夫人可是紧张地很,一见她表现出不适的神色,立马便叫人搀扶她下去。 焚香礼佛的一系列行程结束之后,天已近暮色,小和尚带着他们住进了各自的斋房内。 元菁晚一盏茶都还没饮完,外头便传来了婢女小香的声音:“大小姐。” 不出所料,白日里三姨娘没能达成所愿,现下已经等不及了,就这般浅的心思,怨不得冯氏能将其一下子掰倒。 一进入三姨娘的斋房,便瞧见她正坐在铜镜前,往身上喷着香水,一看这牌子,是香奈儿无疑。 眸底暗了几分,元菁晚上前几步,“不知三姨娘寻我来,所为何事?” “我让小香去大小姐那处要几瓶香水,却不想大小姐竟是大提小怪,定然要我向老夫人严明,让老夫人亲自派人来取香水,大小姐这是……看不起我的意思了?” 这三姨娘,真是有够没脑子的。 元菁晚似笑非笑地勾了下唇角,转而将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香水上,“不知三姨娘手中这瓶香奈儿,是从何处得来的?” 闻言,三姨娘不屑地瞥了她一眼,“三小姐一听我喜爱香奈儿,便特意让人送了瓶过来,大夫检查过了,是檀香制的,对我有益而无害。”(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29.029.着火,一尸两命 这话,是强调给元菁晚听的,因为昨日,她便是以香水对胎儿不好的理由,拒绝了她的请求。 但元菁晚听到她的话,却是笑出了声来。 她不由懊恼,“你笑什么?” “檀香虽然在平常确然是有安神静气的作用,但其中的沉香成分,若是孕妇长期使用的话,会使其出现情绪低落的现象,到了后期,便会影响到呼吸,最后——被活活憋死!” ‘啪’地一下,三姨娘手中的香水便跌落于地,面色亦是煞白。 外头的小香听到里面的动静,便想要冲进来,“三姨娘您怎么了?” “无碍,三姨娘只是一时手滑了,今日三姨娘吃得少,现下肚子有些饿了,你去取些斋饭回来吧。” 虽然并不想走,但又没有听到三姨娘的反驳,小香只得领命前去拿斋饭。 等到小香的脚步声渐远,元菁晚才慢慢补充道:“因为我会制香,所以懂得一些忌讳,而作为大夫,对于这些更是精通,难道在三姨娘身边伺候的大夫,不曾与三姨娘讲这些吗?” 若是讲了,她还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往身上喷吗! 元菁晚都已经说得这么明显了,三姨娘便算是怎么笨,都该是明白其中的含义。 不是大夫不知道,而是根本不敢告诉她,因为……在上头,还有一个冯氏存在! 在表面上,冯氏表现地落落大方,但其实,她的眼里根本便容不下半粒沙子,即便元老夫人都将三姨娘接到陶然居照顾,但她依然敢将手伸过去。 利用无害的香水,一点一点地夺了她的性命,而且还是一尸两命! 真是好歹毒的心肠! 霍然起身,匆忙拿起湿巾,往脖颈处擦了又擦。 却被一只素手扣住了柔夷,“三姨娘,今日有我提醒你,日后,可就未有那般好的运气了,明枪易躲,暗箭还难防呢。” 反扣住她的手腕,“大小姐,求你……帮帮我,帮帮我肚子里的孩子!” 不动声色地笑了笑,“若是想要保住孩子,三姨娘你便要忘了今日我与你所说的话,日后,听我行事便成。” 没多久,小香便折而复返,“三姨娘,大小姐,奴婢拿了斋饭来了。” 闲聊了几句,元菁晚便告辞离开了,三姨娘本想亲自送,却被她一个眼神给制止了住。 “Darling你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晚上又要睡在外面了呢。” 坐在台阶上数星星的舒珊一看到她回来了,蹦跶起来抱住她的胳膊,亲昵地说道。 “抱歉,昨日我未曾回来,忘记让人给你通报一声了。” 对于舒珊的亲昵举动,其实元菁晚还是有些不大适应的,但比起她那日清晨的惊悚一吻,这般举动,还是在能力接受范围之内的。 “不用放在心上,我已经帮你放好洗澡水了,进去先洗个澡,凉爽凉爽吧!” 待元菁晚沐浴完毕,大摸是这几日来有些累,所以一沾床便睡着了,谁知睡得正熟之际,忽然听到了锣鼓声,还有杂乱的脚步与呼救声。 “舒珊,外头发生何事了吗?” 被吵醒,脑袋尚还有些昏沉,元菁晚撑起身子,提声询问。 “Ohmygod,Darling外面竟然着火了!” 从外头进来的舒珊一面做着夸张的表情,一面同她形容那火的凶猛。(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30.030.救命,死在里头 听到‘着火’两个字,元菁晚心底涌上抹不详之感,“着火?何处着火了?” “好像是东边吧,一直在冒烟呢,哎哎,Darling你干什么去啊……” 舒珊话都还没说话,元菁晚便随意地拿了件外衫,披在身上就往外冲。 只因,东边住的,除了元老夫人之外,便是三姨娘! 果不其然,当她赶到事发之地时,外头的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小香满脸是灰,哭着说道:“老……老夫人,三姨娘,三姨娘还在里头呀……” 哭得很是卖力,可若是仔细瞧,却是可以发现她的唇边,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弧。 此事是她失算了,她没想到,冯氏竟然会选择在今晚让小香下手,而且还是采取如此粗暴的手段,想要将三姨娘活活烧死! 大火,足可以毁灭掉一切证据! 咬紧下唇,元菁晚一把拽住捧着水盆要冲过去救火的和尚,将水盆抢了过来,直接便往自己的身上浇。 而后,在众人的惊叫声中,她一头冲进了火海之中。 一进入里头,迎面而来的便是呛鼻的烟雾,元菁晚一面捂着鼻子,一面提声喊道:“三姨娘,三姨娘你在哪里,听到了便应我一声!” 可是,除了不断往下砸落的房梁之外,听不到任何的求救声音。 元菁晚心中一沉,这么大的火,三姨娘不可能会察觉不到,但逃出来的却只有小香,那便有一种最大的可能…… 她,被人迷晕了! 靠着白日里的记忆,元菁晚一路艰难地往里走,终于到达了里室。 幸而火是从外屋开始烧起来的,即便蔓延的速度很快,但里室的情况却比外面的要好一些。 一眼便瞧见了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的三姨娘,元菁晚赶忙跑过去,拍打着她的脸,“三姨娘,三姨娘快醒醒!” 仍然没动静,元菁晚便用力地掐中她的人中。 不出片刻,她便霍然睁开了顺眼,看到自己身处一片火海之中,立时便吓得哭了出来,抱住自己的肚子。 “失火了,失火了,救命,救命啊……” 从自己的身上撕下一块碎布,元菁晚将其直接捂到了三姨娘的口鼻上,“烟雾越来越浓,你不要说话,不然我们都得死在里头!” 闻言,三姨娘立马便乖乖地闭上了嘴巴,但双手已经抓住了元菁晚的衣角,将她当作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那边火比较小,跟我走。” 找准了一个出口,元菁晚便带着三姨娘快速地朝着那个方向逃命。 但三姨娘却是个大腹便便,无法跑得太快的孕妇,她显然是跟不上元菁晚的速度,不过跑了一段距离,脚下一软,便直接摔倒在地。 元菁晚回首间,赫然看到在三姨娘的头顶上,摇摇欲坠的房梁就要往下坠! 大火熊熊的屋外,即便是不断地有人往里头喷水,但却无济于事。 舒珊急得都要跳起来了,因为她亲眼看到元菁晚独自一人冲了进去,过了好一会儿都没见她出来。 跺了跺脚,舒珊便打算自己去救元菁晚,但还没来得及冲进去,手臂便被一股力道给拽了住,“发生了何事?”(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31.031.事实,没有资格 回首,竟是燕祈那张如冰雕般的俊容,舒珊楞了下,才急切道:“不知道为什么着火了,Darling她竟然一头就冲进去救火,到现在都还没有出……” 话未说完,眼前的少年一晃而过,再眨眼时,就听到身旁人喊了声什么,但人已经不在了。 灼眼的火光中,有人影东倒西歪地逃了出来。 元老夫人一眼便认了出来,“是三姨娘,快,快过去!” 在听到‘三姨娘’这三个字时,小香的眸底,闪过错愕,而在不远处的冯氏,闻言第一个先冲了上去。 紧接着,黑压压的人群便将三姨娘给包围了住。 在昏迷之前,三姨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大……大小姐还在里面……” 燕祈冲进火海之中时,整个房子已经开始摇摇欲坠了,越来越多的房梁往下砸。 他身形敏捷地在其中穿梭,“元菁晚,元菁晚你在哪里,没死就吱一声!” 一想到那个比狐狸还要狡猾的小家伙可能会就此丧命在这火海之中,燕祈便觉得有些懊恼。 他还没有看透这个小家伙,她绝对没有资格死! “砰”地一声响,虽然并不是很重,但燕祈还是准确地捕捉到了。 顺着那声响,燕祈很快便找到了元菁晚,只是此时此刻的她情况有些糟糕。 被烧焦的房梁就横在她的跟前,而她只捂着自己的右臂,整个身子缩成了一团,房梁太大太重,完全挡住了她的生路。 虽然她缩着身子一动不动,脑袋整个埋入了臂弯之中,但她方才既然能发出声响提醒他,说明她还活着。 暗松了口气,燕祈运掌而来,直接便劈断了挡在前头的房梁。 手,碰到元菁晚的那一刻,便感受到了湿润,低眸看去,才发现她的整条右臂上全是血。 面色一沉,横打着将她给抱了起来,怀中之人,实在是轻得不可思议,似乎比他前日抱起她之时,还要轻,似是羽毛,一用力便会碎了。 就在房屋彻底倒塌的刹那,众人只看到,有个玉身长立之人,怀中抱着另外一人,在同时逃了出来。 燕思桦眸子一眯,折扇‘啪’地一合,便闪身上去,“阿祈,你真是太莽撞了!” 他的一声‘阿祈’,惊醒了所有被这场意外的火灾所吓傻的人。 腿一软,众人便跪下,高喊:“吾皇……” “闭嘴!” 没等他们喊出来,少年阴冷到极致的嗓音便吓得他们瞬间静音。 “今日之事,若有半点泄露,朕便割了你们的舌头。” 凌厉的眸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话落的同时,他已迈开了长腿,抱着昏迷过去的元菁晚很快便走远了。 “皇上怎么会来大昭寺……”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讨论的声音很小,却打破了原本凝滞的气氛。 元芷瑶依然跪在地上,咬紧下唇,死死地盯着那抹身影消失的方向。 只因,她方才看见,在燕祈怀中的那人,是元菁晚! 当今皇帝,不顾安危,竟然只身一人闯入火海,救出了元菁晚,这……已经很明显地说明了,一个不争的事实!(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32.032.恶劣,有种单挑 一脚踹开了房门,将元菁晚搁置在床榻上之时,燕祈已厉声道:“谢喻,备热水。” 闻言,立马便有一抹矫捷的身影掠出了房间。 燕思桦随后踏入房间,在看到床榻上的人儿时,手腕一摇,将折扇横在他的面前,“今日之举,你是否该给个合理的解释?” “朕只是救一个有用的人。” 冷硬地回了他一句,将他的手推开。 转而,便开始解元菁晚身上的衣裳,燕思桦靠在一旁,忍不住挑眉,“阿祈,她怎么说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就这么被你看光,传出去不大好吧?” 阴鸷的目光扫向他,燕思桦立马便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好好好,我出去,不打扰你治疗病患。” 没有了燕思桦的打扰,燕祈很快便将她的上衣褪了去。 但并未全数脱完,至少还有个裹.胸在,但是很多地方,该暴露的都暴露了。 不得不承认,这小家伙,虽然还未到及笄,但这身材确然是很不错,尤其是前面的高峰…… 收回眸光,燕祈将注意力集中在她受伤较为严重的右手臂上,动作娴熟地开始处理起伤口来。 指节分明的手,白皙而有力,包扎起伤口来,手指似是飞扬了起来,没有一丝的拖拉。 等到谢喻将一盆染满了血的热水端下去之时,伤口已经完全处理好了。 屋内,很安静,但屋外,却有个身影像只兔子一样地跳来又跳去,恨不得自己的脖子有长颈鹿那般长。 “我都说了我和刚刚被冰山小帅哥抱进去的人是认识的,你们能不能通点人情,放我进去一下啊!” 舒珊都要抓狂了,但前头高高架起的长矛,却是完美地挡住了她的路,让她只能遥遥地看着远处亮着灯光的房间。 “你是元菁晚的婢女?” 一道不轻不重的嗓音,恰在此时响起。 顺着声响瞧去,首先,入眼的是一把水墨折扇,再往上挪,是一张难得好看的俊脸。 棱角分明的轮廓,斜飞的英挺剑眉下,是一双带着揶揄意味的眼眸,修长高大的身材,配上他扬起的唇角,顿时便让舒珊眼前一亮。 “帅哥,留个电话呗!” 说罢,还朝燕思桦抛过去一个媚眼外加飞吻一枚。 “……” 摇扇的手,僵硬了下,燕思桦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这个说话奇奇怪怪,行为举止也奇奇怪怪的女子。 倒是有点儿意思。 挥了挥手,两旁的侍从立马便收了长矛。 “帅哥你真是够男人,我给你点十二个赞,谢了哈……” 话未说完,便想要往里冲,却不幸地被身后之人给揪住了后领,轻轻松松地便往后拽。 “哎哟哟,你干什么,松手松手!” 奈何,她的身高连他的下颔都达不到,而他的力气,也是相当地大,且一点儿也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直接就将她给拎了起来。 像是拎小鸡儿似得,“我若是放你进去,一定会被阿祈给大卸八块的。” 奋力挣扎了好一会儿,宣告失败,舒珊懊恼而又气喘吁吁地看着面前这个恶劣的男人,“我靠,仗着自己手长怎么的,有种放我下来,咱们单挑啊!”(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33.033.金矿,能否入眼 闻言,燕思桦倒还真的松手,将她放了下来。 谁知她忽然一个急转身,抬腿,目标明确地便朝着他的胯下踢,准确又狠辣。 燕思桦身子一僵,面色在瞬间就变成了猪肝色。 拇指擦过鼻尖,舒珊嘚瑟地看着眼前面露痛苦,慢慢弯下腰去的男人,“想跟我玩儿?吃翔去吧……” 嘚瑟不超过半秒钟,便有两把长矛架在了她的跟前,“大胆,竟然敢伤王爷!” 立马举手投降,眼珠子直转,“嘿嘿,我就是……就是开个玩笑,别当真呀。” “玩笑?” 缓过了一口气的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火山爆发前的气息。 舒珊腿一软,干脆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爹喊娘起来:“Darling你快来救我,有人要劫我的色啊……” 屋外洪亮的声音,令屋内的少年不悦地蹙起了眉梢,但同时,也吵醒了昏睡的元菁晚。 “醒了?” 冷冷的嗓音,但却难得地带了点儿温存。 想动一下,却发现手臂处传来钻心的刺痛,在她吃痛地挽起烟眉之际,燕祈已然慢慢补充道:“这一个月内,都不可以乱动。” 几乎是下意识的,元菁晚便回道:“可是半月之后有女官大选……” “没有手,你便办不成事了吗?如果是这样,朕便该让你死在火海里。” 前一秒还有半点温度,但下一刻,就恢复了往初的冷鸷。 话音一哽,她才想起不对之处,“皇上怎么会在大昭寺?” “办点儿事情,却看到一个蠢货,竟然好心肠到独自一人闯入火海去救人。” 听到他不屑的话,元菁晚却是笑了,“如此皇上可是看岔眼了,臣女看起来,像是那种不求回报的人吗?” 燕祈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梢。 她抿了下发白的朱唇,“皇上的救命之恩,臣女定然会回报的。” 听此,他的眸底难得泛起了抹兴致,以单手撑在床沿边上,身子往前一倾,不过瞬间的功夫,两人的鼻尖,便差些能撞在了一块儿。 只听他冷鸷中带着揶揄的嗓音慢慢响起:“回报?用你的身子吗?朕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停留在她的胸前。 虽然在为她包扎好伤口之后,他便为她换了身衣裳,但是……这件衣裳却很袒露,她一个没注意,丝质的衣裳便滑落下了香肩。 露出了,不该露的点,而且还相当地明显。 有些懊恼地将衣裳拽住,往上拉,但皓腕却在同时被一只冰凉刺骨的手给扣了住。 戏谑的音调,飘荡在头顶,“你的衣裳都是朕亲手换的,什么该看的,什么不该看的,朕都已经看了,还害羞什么?” 如此露骨的话听入耳中,元菁晚不怒反笑,“臣女有更好的东西,可以作为回报。” 四目相接,便听她一字一句地补充道:“一座金矿,不知能否入得了皇上的眼?” 扣住她皓腕的力道,紧了几分。 “好大的口气。” 语气带着戏谑的意味,明显是不相信。 “皇上该不会忘记,臣女最拿手的,是什么吧?” 如何会忘,她作为鬼谷子的关门弟子,最为精通的,便是四象八卦,奇门遁甲之术!(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34.034.家人,不要也罢 “臣女早些年曾随师父鬼谷子在外游离了一段时间,无意之中,发现了一处金矿,只是皇上也知晓,私挖矿产,是犯法的,但这么一座金矿,若是一直被遗弃在那儿,岂不是太暴殄天物了。” 凤眸微微一眯,冷冽的目光落在她平淡无惊的面容之上,许久,才收回。 “理由。” 即便她说的是真的,但燕祈可不信,眼前这个比狐狸还要狡猾的女子,会这么乖地将一座令天下所有人都垂涎的金矿奉到他的面前。 只是为了还一命之恩?绝无可能。 “因为……皇上的敌人,便是臣女的敌人!” 眸光在瞬间变得凛冽,连带着气息,都危险非常,“朕的敌人?” “太后娘娘垂帘听政多年,而今皇上已满十七,但太后娘娘似乎并未有要放权的意思,皇上是明君,自是会将燕氏皇族的权利夺回。” 似笑非笑地一勾唇角,“明君?难道朕不像是暴君吗,朕的手上,可是染了许多无辜之人的鲜血呢。” “是与不是,皇上心里最为清楚,难道不是吗?” 望入她狡黠的眼眸,燕祈反是笑了。 不同与往常,这笑意中,多了几分与众不同的味道。 “而臣女,势要将辅国公府与靖远侯府一同拉入地狱,这两家人,都是太后娘娘强有力的支持者,如此一来,臣女的敌人,不就是皇上的敌人么。” 她毫不避讳地在他的面前吐露真话,并且,让他清晰地看到,她双眸中所含的恨意。 那种恨,深入骨髓,像是一条盘踞在树丛的毒蛇,耐心地等待着机会,将敌人一口毙命! “你是辅国公府的嫡长女。” 冷笑,嗤声道:“可他们却从未将我当成一家人,这样的家人,不要也罢!” 前世,就是那些所谓的家人,将她骗得团团转,最后呢,她的结局,何其之惨! “很好,牢牢地记着你今日与朕说的话,记住你心中的仇恨。” 松开手,他慢慢地直起身来,提声道:“映月。” 话音才落,便有一道矫捷的身影出现在了屋内,单膝跪地,干脆利落道:“皇上。” “从今日起,她便是你的主子,你的使命,便是护她周全,若她有任何意外,朕唯你是问。” 依旧是冷冷的嗓音,可是不知为何,元菁晚却觉得,比外头那些对她虚与委蛇的人,要温暖上好几分。 即便他们之间,也是建立在利益之上,但至少这个少年,曾不顾自己的安危,闯入火海将她救出来。 错愕地抬首,名唤映月的女子显然是有些吃惊,但对上燕祈不容置喙的眼眸时,立马便又垂下了首,“属下遵旨。” 说罢,又很快隐了下去,屋内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元菁晚将锦被一掀,就要起身下床。 却被一只白皙如玉的手给拦截了住,语气有些不耐:“都伤成这样了,还不安分?” “臣女要将金矿所处的位置给皇上画下来,自然是要下床了。” 谁知,燕祈只是蹙了下眉梢,将她按回到床榻之上,冷硬道:“朕去拿笔墨。” - - - 题外话 - - - 亲爱的们,看文不要忘记收藏啊,乃们不愿意冒泡,作者君就静静地看着你们,可是千万不要忘记收藏呀,动动手指,很简单的哟~(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35.035.恩宠,一席之地 笔墨纸砚准备完毕,元菁晚便开始着手画,由于右手受伤,所以只能用左手来代替,也因此画得很慢。 画完了之后,便开始标注地名。 期间,燕祈便一直站在旁边,眸光若有若无地停留在她的身上,而后,才挪到她所画的图案上,蹙眉。 满是嫌弃地道:“丑。” 执笔的动作顿了下,元菁晚抬首看向他,“皇上是说我的画丑,还是字写得丑?” “都丑。” 真是毫不留情面的评价。 白了他一眼,“臣女自幼便被送到深山之中,除了老尼姑之外,便只有师父教过一些字,其余的都要靠自己摸索,能写成这般,已经算很不错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是用左手写,很不习惯的。 “什么字?” 闻言,她下意识地回道:“四明山。” 而后,有氤氲的龙檀香,在顷刻间将她包围,她身子猛地一僵,清晰地感应到那个冷傲的少年,弯下腰,双手绕过她的肩,她的整个身子,都被他所包围在其中。 他的下颔,离她的肩不过咫尺的距离,同时,他冰凉地不似正常人的大手,已经包住了她的小手。 她身上穿的衣裳本就少,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她能够很清晰地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砰砰砰’地作响,莫名其妙地,让她的耳垂开始微微发烫起来。 但他,却像是个没事儿人一样,握着她的手,在画的旁边落下三个字。 苍穹有力而又放荡不羁,与他这个人,倒是十分相似。 低眸,他能够很清晰地将她所有的表情收入眼底,包括她……微微发烫的耳垂。 “就你这字,若是考女官,第一轮便会被刷下来。” 写完,他便松开了手,等到属于他的气息离开之后,元菁晚暗自里舒了口气,“臣女会在这段时间勤加练习的。” 不冷不淡地‘唔’了声。 元菁晚将画好的地理位置交到了他的手中,“天色已经很晚了,若是皇上无事,那臣女便先回自己房间了。” 说罢,她便想要下床,但眼前的少年,却是将那画往袖中一塞,直接伸出长臂,一点儿也不温柔地将她半拎了起来。 而后,利索地往床榻的里侧一扔。 后背撞在坚实的床板上,扯到了右手臂上的伤口,元菁晚吃痛地蹙起了烟眉,眸中燃起了怒火,“皇上,臣女怎么说也是个病患!” 他想要做什么,直接言明便是,干嘛这么粗暴地将她拎起来又扔过去,当她是玩偶,可以随意扔来扔去的么! 阴鸷的眸子,扫了她一眼,冷冷淡淡道:“今晚,你歇这儿。” “……”话音一滞,元菁晚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皇上,臣女还是个未出阁的……” “你以为朕会将你怎样?”她的话未说完,便被燕祈冷冷地打断,讥讽般地勾起一丝唇角,“你在朕这儿歇一夜,明日,辅国公的老夫人,自然会亲自来接你。” 怔了下,元菁晚的内心,有些错然。 他这是要用君王的恩宠,来为她在辅国公府争得一席之地。 - - - 题外话 - - - 宝贝们,看文不要忘记收藏啊,不然偶真的木有动力了……(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36.036.兴致,玉树临风 这是他为她搭的顺风梯,若是她再拒绝,便是不识好歹了。 沉吟了片刻,她有些赧然地问道:“那……皇上要睡何处?” “怎么,你想与朕一块儿睡?” 戏谑中带着淡淡的笑意,令元菁晚面色不自在地一红,躺下,将锦被一拉,侧过脸不再与他说话。 看着她近似孩子气般的举止,燕祈的眸底,闪过一抹笑意,不过眨眼的功夫,便又被冷意所取代。 出了房间,便看到对面的亭子里,燕思桦一只手摇着折扇,另一只手持着支狼毫,正在一个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女子的脸上作画。 “兴致倒是不错。” 走近,看清楚了他所画的图案,难得评价了一句。 听到燕祈的嗓音,男人将最后一笔勾勒完成,一只闪亮亮的王八,便赫然出现在了舒珊的脸上。 看着,滑稽非常,尤其是她此时此刻极为不雅的睡姿。 双手,抱着只空酒瓶,脑袋搁在上头,而屁股,撅得老高,活生生的就是一只小王八。 “我还以为,你今夜会待在里头不出来了呢。” 将狼毫交给处在一旁的侍卫,燕思桦兴致大好,欣赏完了自己的节奏之后,才回过首来笑意斐然地说道。 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燕祈懒得与他废话,直接抛下一句,“欣赏完了便过来,有任务。” 跟在他的后头,摇着折扇,优哉游哉地走近了另一间屋子。 而后,燕祈自袖中掏出张纸,扔到他的怀中,“限你在一个月之内,找到这座金矿。记住,动作要迅速,不可以让任何人发觉。” 看了眼上头所画的图案,燕思桦惊愕道:“金矿?你何处得来的宝贝?” 不等燕祈说话,他便恍然大悟般地接了下去:“我说你为何这般莽撞地冲进火海里救人,看来那小丫头,确然是块宝。” 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 “谢喻。” 黑衣男子在话落的刹那便立在了他的身后。 “去查,元菁晚之前,与靖远侯府有何交集,朕要全部的资料。” 领了命令,名唤谢喻的黑衣男子便消失在了屋内。 燕思桦将折扇一收,有些不解,“上次不是已经查过了吗,怎么那小丫头还和靖远侯府扯上关系了?” “朕也很想知道。” 想知道她,为何在提及辅国公府与靖远侯府时,竟会有如此大的仇恨,她若是恨辅国公府,倒是有理由。 毕竟辅国公府将年幼的她扔在普陀山多年不闻不问,但靖远侯府……这一点,燕祈怎么想,也想不通。 —— 次日清晨,元菁晚是被刺鼻的酒气给吵醒的,睁开眼,一张被放大的,上头还画着只闪亮亮王八的面容,赫然出现在眼前。 ‘噗嗤’一声,元菁晚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便笑了出来。 看她莫名其妙地笑,舒珊不解,抓了抓后脑勺,“Darling你笑什么,难道是因为我长得太玉树临风,把你给迷倒了么?” “是啊,真是太玉树临风了。” 说着,好心地朝架子上的脸盆指了指。 舒珊一脸困惑地走了过去,随后,便传来了她杀猪般的叫声:“Fuck!那个混蛋,我要打爆他的头!” - - - 题外话 - - - 昨天忘记定时了,抱歉发迟了。喜欢的亲们不要忘记收藏了哦,只要收藏过400,作者君就开始加更哈~说到做到,后面会越来越精彩的哦,亲爱的们放心看下去,此文主要是宠文哈,男主会很宠女主哒,而女主就是虐渣男渣女们,哈哈~(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37.037.期望,光宗耀祖 便在舒珊乱吼乱叫声,门被扣响,“元小姐,元老夫人在外头,说是要接您回府。” 果然,被燕祈给说中了,向来摆得高高在上的元老夫人,也抵不住君王之恩,而今,亲自来迎接她。 梳洗一番之后,元菁晚才与舒珊一同出了门。 外头,以元老夫人为首,其后,站着一排的人。 在看到她出来之后,每个人的面上,都很丰富多彩。 尤其是元曼薇,本就是个火爆的脾气,如今看到元菁晚得了圣宠,心中愈加不爽,看到她出来了,忍不住想要说些什么。 但手却被身旁的元芷瑶扯了下,看到她警示的目光,元曼薇只能不甘得忍下这口气。 上马车之际,曹嬷嬷却是走了过来,竟是难得地向她先行礼,“大小姐,老夫人说您有伤在伤,坐原来的马车会不舒服,老夫人便在前头的马车等着您。” 元老夫人竟然让元菁晚坐她的马车,这可是个殊荣! 在元曼薇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她戳穿的目光下,元菁晚与她擦肩而过,走向了最前头的马车。 能让元曼薇气恼,最好能活活气死她,这才是元菁晚最想要看到的。 元老夫人的马车,里头空间很宽阔,一张固定的矮桌,上头摆放着一整套的茶几,而元老夫人,正持着一本佛经,在读。 “奶奶。” 元菁晚轻唤了一声,元老夫人才从佛经里抬起首来,点首:“坐。” 她安安妥妥地坐好,自外表看起来,无比地乖顺。 可是,半个身子都快入土的元老夫人却知道,眼前的这个大孙女,已然与从前,不一样了。 “昨夜……你一直与皇上在一块儿吗?” 也不绕弯子,元老夫人直戳主题,张口便问及昨夜之事。 “是。” 低眉顺眼的一句话,却是叫元老夫人的面色微变,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开口:“菁晚,奶奶知晓你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但是……很多东西,都只是表面上的,有时候,走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奶奶的意思是说,若是这份殊荣发生在二妹的身上,便是光宗耀祖了,对吗?” 咄咄逼人的话,令元老夫人立时便恼火,将手中的书册反扣在矮桌之上,‘啪’地一声响,“放肆,是谁教你这么与长辈说话的!” 闻言,元菁晚却是嗤笑了声:“菁晚自幼便在尼姑庵长大,深山里的野丫头,又如何会有人教这些规矩呢。” 她自降身份,却是十足十的讽刺意味,气得元老夫人面色铁青。 但其不愧是久居深宅的女人,气性很快便能被压制下去,深深地看着元菁晚。 而后,慢慢启唇:“半月之后的女官大选,芷瑶会代辅国公府参选,太后娘娘向来便器重辅国公府,对芷瑶,更是抱了很大的期望。” 这话,是特意讲与她听的。 辅国公府已经选出了元芷瑶作为代表,参加女官的大选,而她元菁晚,便不要再妄想往里头钻了。 抬首,她笑了笑,但眼底,却冰冷如霜,“奶奶,我的人生,没有任何人可以干涉。” - - - 题外话 - - - 宝贝们,喜欢不要忘记收藏哟~(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38.038.残忍,面如土灰 回了辅国公府没多久,原本因动了胎气而待在屋中修养的三姨娘却忽然拜访。 而且,这次她的身旁,没有跟随着婢女小香。 看来,还是有点儿脑子的。 元菁晚不动声色地笑了笑,“三姨娘如今身子不便,若是有事,直接便派人来与我说一声,我自会前往的。” 经历了那晚的大火之后,三姨娘的面色便一直很不好,今日近看,亦是有些苍白,而且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恐惧。 在听到元菁晚的话之后,一把便抓住了她的皓腕,“大小姐,从前都是我被猪油蒙了心,看不到大小姐的善心,其实我很明白,我有如今的地位,不过是靠的肚子里头的这块肉,若是……没有了孩子,我一定会被大夫人折磨至死的!” 这一点,她倒是看得挺通透的,不过前世,她可是连人带着孩子一块儿惨死的,冯氏的手段,可是比想象中的还要残忍! “我可以帮你,但是从今日起,你不可以擅自行动,一切都要听我的指示,否则,我也无法救你。” 闻言,三姨娘立马便喜笑颜开,“多谢大小姐,多谢大小姐。” “对于那日失火之事,不知三姨娘如何看?” 提及当日之事,三姨娘至今还有些后怕,但被元菁晚这么单独拎出来之后,她不由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自从有孕之后,不论做什么事,我都是很小心,夜里睡觉的时候,也是吩咐小香将灯芯彻底熄灭了之后,才安心睡下的。” “这便对了,既然灯芯都已经灭了,那又是什么原因,造成了如此大的火灾呢,而且更为奇怪的是,发生了如此大的火灾,动静这般大,直到我冲进去,掐了三姨娘你的人中,你才彻底醒过来,难道……这是上天想要三姨娘你丧失火海吗?” 元菁晚似是玩笑般的话,却是让三姨娘越听越害怕,到最后,甚至直接吓得浑身一抖。 抚上自己的肚子,三姨娘咬牙切齿地道:“是小香,她想让我死!” “不,她不过只是个小小的丫鬟,如何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做出一尸两命的举动来呢?” 面色惨白无血,“是……大夫人。我知道,她绝不会容下我,更不会容下我腹中的孩子。” 因为,冯氏嫁入辅国公府多年,却只为元峥朔生了两个女儿,而后再无所出,至此,辅国公府便一直没有小公子。 元峥朔没法子,只得将所有的精力,都用来培养自己的二女儿元芷瑶。 “三姨娘,父亲多年无子,奶奶却只是一味地让他纳妾,你觉得,这是什么原因呢?” 想了又想,终于,她的脑子开窍了,不可置信地看向元菁晚,“大小姐你的意思是……老夫人一直都知道?” 知道冯氏心胸狭窄,因为自己的肚子生不出儿子来,所以也不容许其他的妾室有孩子,不论是男是女,只要没有机会钻出肚子,便永远不会威胁到她的地位。 这一点,久居深宅,半个身子都快要入土的元老夫人,又如何会不知道呢。 “只因……母亲的身后,站的,是整个冯氏一族呀。” 轻飘飘的嗓音,却足以叫三姨娘面如土灰。(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39.039.后盾,无坚不摧 冯氏一族为南周的开国元勋,功臣之后,亦是门阀贵族的代表,地位何其煊赫。 只要冯氏一族一日不倒,那么辅国公府便绝无可能会休妻,这也是元老夫人即便知晓元家无子的真正原由,却只能任由冯氏为非作歹的真正原由。 明白这个道理的三姨娘,心如死灰。 但元菁晚却是轻声地笑了笑,“即便母亲背后有强大的后盾,但也并不是无坚不摧的。” 闻言,三姨娘的眼前一亮,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大小姐你有何法子吗?只要是你说的,我一定会去做!” 为了保住肚子里的这块肉,三姨娘也算是豁出去了。 “首先,得要将她的耳目摘除了。” 三姨娘略一思考,便明白了她的话,“大小姐是说,小香?”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小香服侍三姨娘多年,对于她的喜好,三姨娘应当很清楚吧?” 说起这个,三姨娘丝毫不用思考,“除了金银珠宝,她还会对什么动心!” 意思就是说,冯氏定然是用银子将小香给买通,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下,谋害她的性命! “如此便更简单了。” 元菁晚笑笑,凑近她的耳畔,与她轻语了一句。 讲完,她便又坐了回去,端起茶杯,抿了小口,以余光,瞟了眼面露犹豫之色的三姨娘。 “三姨娘,在这深宅之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的仁慈,便是敌人的利剑,她可以毫不犹豫地,将你一剑毙命!” 身子一抖,三姨娘咬了咬牙,目光瞬间变得坚定非常,“我明白了,多谢大小姐指教,我定然不会让他们笑太久的!” 三姨娘走后,元菁晚便重新回到书房中,继续专心练习字体。 但一来是左手用得很不习惯,二来是她的字早已定型,这么突然地要改变,实在是很困难。 舒珊穿着溜冰鞋,在院外溜达了许久,进来之时,看到她还处在书桌前,微蹙着烟眉,一副专注而又苦恼的样子。 将身子一侧,便加快了速度,以眨眼之时溜到书桌前,‘砰’地一声响,由于力道用得太重了些,刹车不够及时,结果直接便撞了上去。 人仰马翻,以乌龟状倒塌在地,‘哎哟哎哟’地一直叫唤。 元菁晚写到一半的字,被她这么一撞,算是彻底毁了,不过她练得也很久,恰好借助此时休息片刻。 “让你瞎蹿腾,这下子摔惨了吧。” 起身,好心地将她给拉了起来,又为她轻拍去衣裙上染的灰尘。 “Darling,Iloveyou!” 说着话,便要凑过脑袋来,不过这次元菁晚是学聪明了,以单手抵住她不安分的脑袋,淡定如斯地接道:“说人话。” “嘿嘿。”抓了抓后脑勺,舒珊将目光挪到她的背后,“你还在练字啊,你不觉得这种从黄鼠狼尾巴上拔出来的毛写字很不方便么?” 什么叫从黄鼠狼尾巴上拔除的毛…… 忍不住抽了抽唇角,“不然要如何?” 贼笑了两声,舒珊迅速脱掉碍事的溜冰鞋,跑到自个儿的房间,回来之时,手上拿了一只外观细小,长短不过一掌的东西回来。 “派克钢笔,质量绝对爽歪歪!”(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40.040.愉快,相互帮衬 得了元菁晚的指导之后,三姨娘办起事儿来效率尤为快。 抓住了小香爱财的缺点,将元老夫人赏赐与她的手镯偷偷塞到了小香的房中,而后再贼喊捉贼。 不过是半日的功夫,便将小香给抓住,元老夫人也是个做事雷厉风行之人,无论小香如何求饶,如何喊冤枉,她都一概不听,直接乱棍打死。 当舒珊手舞足蹈地与元菁晚描述那场面到底是如何如何地惨烈之时,她正好写完了最后一个字。 “Darling,那个老太婆也真是够狠的,我在旁边凑热闹,看那个小香哭得真是惨,也觉得她很可怜,但是老太婆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把她给打死了。” 闻言,元菁晚却是微微一笑,“因为……奶奶想要她死,正巧有个好时机,不利用一番岂不是太对不起挖坑之人的心思了。” 她说得太过于抽象,舒珊的脑袋再次打结了,抓抓后脑勺,表示不明白。 然而,元菁晚并没有要与她继续解释的意思,反是将手中的字往前推了推,“你给我用的这支笔,果然很不错,你看,我不过是练了几日,这字便大有进步了。” “Darling你真的要去参加那个什么女官比赛么?” 将字拿过去看了又看,舒珊点点首,很是赞同,而后将其扔在一旁,托着下颔,冲她调皮地眨巴眨巴眼眸。 元菁晚不可置否地看了她一眼,她眼睛一亮,“Darling,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那个冰山小帅哥了吧?为了他刀山火海都敢闯啊!” ‘啪’地一下,以一堆的书册砸中她的脑袋,在她杀猪般的大叫中,元菁晚笑意斐然地说道:“偶尔洗洗脑,也有利于你的身心健康。” 正在嬉闹间,外头便传来了丫鬟的嗓音:“大小姐,老夫人让您去前厅用膳,说是靖远侯府的世子与二公子来访。” 听此,元菁晚唇畔处的笑弧,在顷刻间便冰封三尺,眸底,是显而易见的恨,便连流袖下的素手,都在下意识间收紧。 察觉到气氛的骤变,舒珊不解地抓抓后脑勺,“Darling你怎么了?是不想要去吃饭么?” “不,这顿饭,一定会用得很愉快。” 不过很快,她便恢复了自然。 辅国公府与靖远侯府乃为表亲,向来交好,每年总会有那么几日,靖远侯府便会前来拜访,说是走亲,其实就是为了拉近与辅国公府的关系。 同时门阀贵族,自然是要相互帮衬。 离用膳尚还有一段时间,所以婢女便引着换好装的元菁晚去了后花园,说是二小姐与三小姐都在那处。 元菁晚面色自然,任由那婢女引路,穿过鹅卵石铺就的小路,走在溪水边,还未走近,便听到后花园的凉亭处,传来了嬉笑声。 有男有女,而且一眼便能看两个硕长的身影,将一个女子围在其中,而另外一个女子,则是处在一旁,手舞足蹈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哪怕不用眼睛看,只需听,元菁晚也能一下子认出,那个前世将她囚禁暴室整整三日,最后派了元曼薇来将她折磨至死的渣男——宁晟尧!(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41.041.狐媚,理所应当 心中有多大的恨,唇畔处的笑弧,便有多深。 终于见面了,宁晟尧,前世,是她瞎了眼,蒙了心,今生,她元菁晚若是不将这个渣男拉入地狱,她便永不为人! 忽然,被两个男人簇拥在中间的元芷瑶,侧过了首,目光准确地落在元菁晚的身上,“长姐来了?” 听到是元菁晚,原本还笑得春光灿烂的元曼薇立马便黑了脸,这厮,真是一点儿也不会隐藏心思。 “二姐,如今长姐的身价可是不一样了,毕竟……人家是和当今皇上睡了一夜的人,虽然皇上并未开口封长姐为妃,但是说不准便是这几日的功夫了呢,麻雀变凤凰,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每一个字,每个语调,都充满了浓浓的讽刺意味。 但出乎意料的,当事人听入耳中,却是微微一笑,笑意特为柔和,感慨般地说道:“是呀,怎么皇上就没看上高贵的三妹,却瞧上了我这个一文不值的麻雀呢,你说,是皇上没有眼光,还是三妹你一不小心长残了呢?” “元菁晚你……” “三妹,长幼有序,我的名讳,是作为妹妹的你,可以随意唤的吗?!” 柔和的音调,在瞬间,变得严厉非常,叫元曼薇不由怔了下,想要反驳,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三妹,还不快向长姐道歉。” 元芷瑶的心计可是深地很,在外人的眼中,总喜欢扮演贤淑端庄的千金小姐形象。 听到她说的话,果不其然,处在旁侧的两个男人,都抛去了赞许的目光,尤其是靖远侯府的世子,宁致安,只差没将眼珠子扣下来,贴在元芷瑶的身上。 此人在京都可是出了名的色鬼,最喜爱流连于烟花之地,不知留下了多少风流债。 但即便是恶名远扬,平民百姓也拿他没法子,谁叫他是靖远侯府的嫡长子,不论犯了什么错,都有个一手遮天的亲生父亲撑着。 反观宁晟尧,便完全不一样了,虽然同样是靖远侯的亲生儿子,但却是个庶出的,无论他表现地多么地好,有多么地本事,都不会入靖远侯的眼。 这,大概也是他在前世,千方百计地将元菁晚骗到手的最大一个原因。 没有与生俱来的地位,他便要用自己的双手去抢。 可恨她前世没有擦亮眼睛,看清楚这个男人歹毒的心肠,殚精竭虑地为他做事,为他扫平了一切障碍,最后,却是换来了如此的下场! “二表妹这话却是说错了,如何能叫三表妹道歉,方才本世子在一旁听得真真的,分明是元菁晚先出言不逊,三表妹说回去,也是理所应当的。” 说罢,还不忘朝元芷瑶抛过去一个调戏的目光,才冰凉凉地看着元菁晚,“你元菁晚的名讳,本世子在外头,可是听得耳朵都快要生茧了。” “被辅国公赶出府之后,身为一个女儿家却在外头抛头露面为人算卦,这便也就算了,竟然还厚着脸皮,参加桃花宫宴,迷惑了皇上才重回辅国公府。你们说,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与一个男子单独相处一夜,这该是有多狐媚,才能做得出来呢?”(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42.042.佩服,不吃这套 一旁的元曼薇,听到宁致安这般言语,就差没跳起来拍手叫好了。 然而,元菁晚听到如此羞辱性的话,却是轻笑了出声来,这笑声中,要多不屑有多不屑。 宁致安立时便恼了,“怎么,元大小姐被本世子说得哑口无言,只能以笑来掩饰自己了?” “菁晚只是觉得佩服,且不论这些消息是真是假,单只是宁世子得知消息的速度,便是无人能及的,想来……这也是在烟花酒地待久了的好处吧,据说,那里头,不论是皇亲,还是贵族,各类的边角新闻,每日的更新次数,可是快到令人眼花缭乱呢。” 只要是个有脑子的,都能听出来,元菁晚这话中,可是充满了鄙夷的味道。 鄙夷宁致安作为堂堂的靖远侯府世子,却整日里待在青.楼那种地方,与一帮姑娘们待在一块儿,要多伤风败俗就有多伤风败俗。 “元菁晚,你竟然敢辱骂本世子!” 这宁致安也实在是个没脑子,被靖远侯给宠坏了的纨绔子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便直接冲到了元菁晚的面前。 气势汹汹的,举起手便要向她挥来。 只隔了一掌左右的距离,他的手便顿在了半空,只因,有一双素手,准确地扣住他的手腕。 而后,宁致安对上一双如古潭般幽深的眼眸。 她分明是在笑,可是,眼底却没有一丝的笑意,反之,里头如兑了毒般,不过看了一眼,便叫人心下发寒。 “宁世子可要想清楚了,你这一巴掌,打的可不是我,而是辅国公府芙脸,说不准,便是连靖远侯府都会被拖下水呢。” 没错,不论她元菁晚在外头的名声到底有多么地狼狈,也不论辅国公是否喜爱她这个女儿,她依然是辅国公府的嫡长女。 若是今日宁致安这一巴掌打下去,传了出去,毁的,可就是靖远侯府的形象了。 “元菁晚,你敢威胁本世子,本世子还就不吃这套了,别以为本世子不知道,你在辅国公府,连条狗都不如,便算是本世子将你打死了,也没人敢往外传!” 听到宁致安狂妄的话,元菁晚真是要被这个纨绔子弟给蠢哭了。 说着,他便反扣住元菁晚的皓腕,元菁晚本就处在溪水边,被他这么一拽,身子本能地便要往后仰。 但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原本往后仰的元菁晚,却忽然屈膝,半个身子软下去的同时,脚往上一翘,准确地踢在了宁致安的屁股之上。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众人只听‘噗通’一声,紧接着,就是杀猪般的喊叫。 前一刻还嚣张不可一世的宁大世子,转眼之间就变成了落汤鸡,而且更为悲催的是,这厮还是个旱鸭子,只能蹬着腿在溪水中喊救命。 “元菁晚你竟然敢将世子推入河中!” 元曼薇怒斥一声,随手便掏出了系在腰间的长鞭,说话间便向元菁晚抽来。 但不幸的是,元菁晚身形往旁边一侧,顺溜地躲过了那一鞭,而她的长鞭的一端,则是落入了水中。 在水里扑腾的宁致安,以为是根救命稻草,一把抓住,往里拉。 一个女人的力量,如何比得上一个男人,可怜的元曼薇,措不及防之下,便被一把拽入了水中。 - - - 题外话 - - - 今天起开始双更,根据收藏和道具会不定期加更,喜欢的童鞋们记得点一下收藏哦,我在收藏架里等着你们哈~(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43.043.作证,一面之词 等到这两个落汤鸡被赶来的男家仆救上来之时,已不知喝了多少水进肚子了,只剩下躺在地上,翻白眼的份儿。 后花园的动静,竟是连元老夫人与辅国公元峥朔都给吸引了过来。 他们在看到地上的场景之后,立时便黑了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也不管身上湿漉漉,整个人看起来有多么地狼狈可笑,元曼薇凭着一腔怒火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 冲到元峥朔的跟前哭诉:“父亲,长姐她真是太过分了,竟然敢将宁世子推入河中,女儿不过是说了她一句,她便将女儿也推入了河中!” 这颠倒黑白,说谎不打草稿的本领,也是没谁了。 在场目睹方才所发生的一切的人,都知晓这其中的真正原由,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元菁晚说话。 听到元曼薇的控诉,元峥朔立马便将犀利的目光投向元菁晚,“孽障,还不跪下!” 然,元菁晚依旧不动,微风徐来,只带动她的裙角翩然飘动,却是如傲视孤立的寒梅,不肯服半点软。 “父亲只听三妹的一面之词,便判定此时都是菁晚之错,那么敢问父亲,菁晚一个女儿家,如何便有那般大的力气,能将一个男子给推入河中,而且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难道……是菁晚的脑子进水了,才会做出这般愚蠢的举动来吗?” 一句话,自元菁晚的口中,平平缓缓的吐露出来,却是叫元峥朔话音一滞。 没错,她一个女子,如何能有那般大的能耐,将一个男人推入河中,而且当时在场还有那么多人,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可是…… “胡说,本世子是一时不察,才被你给推下水的!” 缓过神来的宁致安一声怒斥,双眸似是要喷出了火来,直直地射向元菁晚。 “本世子原以为表叔的女儿,个个都是有良好的家教,却不想这个女人心肠竟是如此歹毒,推了本世子也就算了,还将想去唤人的三表妹也推入了水中!” 这不,颠倒黑白间,又将元曼薇的形象给拔高了一层,只恨不得将她元菁晚踩在脚下才好。 怕还不够狠,宁致安继续再接再厉:“方才目睹这一切的人,都可以作证!” 说罢,便向处在另一边的元芷瑶与宁晟尧抛去了一个眼神。 “父亲,芷瑶不曾想,长姐竟会因一句话不合,而做出将世子表哥推入水中的举动来,都是芷瑶的错,没有及时阻止长姐的行为……” 柔柔的嗓音,配上梨花带雨的美人脸,不论是叫谁看了,都觉得心软不已,又何况是向来宠爱元芷瑶的辅国公本人呢。 “孽障,你还有何话说?!” 果然,元峥朔听到了这三言两语之后,便彻底地相信这一切都是元菁晚的错,恼怒地看向她,呵斥道。 微笑,再微笑,她唇边的弧度,看起来是那样的柔和,可是,却笑得人毛骨悚然。 以为她是无法再为自己辩解才选择沉默,元峥朔正要以家法惩治,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嗓音打断:“老爷,妾身可以作证!”(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44.044.惊讶,成何体统 众人闻声瞧去,便看到三姨娘大腹便便,被身旁的侍女搀扶着,朝这边走来。 “你如今有孕在身,怎么不在屋中好好歇着,万一动了胎气,可如何是好!” 一见三姨娘,元峥朔立马便几步走上前,揽住她的后腰,温柔地责备道。 “妾身这几日都听老爷的话,待在屋里,可是要闷死妾身了,所以妾身便趁着今日天气尚好,来后花园逛逛,却不想竟然看到了一出好戏。” 闻言,元峥朔‘哦’了声,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妾身听到,三小姐出言讽刺大小姐便要麻雀变凤凰,而后,宁世子便应和着三小姐,辱骂大小姐是狐媚腰子,而且还动手想将大小姐推入河中,结果……却是自己一不小心脚滑,跌落了下去,而三小姐想要去救宁世子,却由于力量不够,反被拽了下去。” 说完,三姨娘便挽上了元峥朔的手臂,笑着说道:“等到老爷与老夫人来了之后,便开始恶人先告状。老爷,你说这出戏,好不好看?” 三姨娘的这些话,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色变,除了当事人元菁晚之外。 这些人,以为她孤身一人来后花园,是送死的么?如今,便让他们自个儿,尝尝自作孽不可活的下场吧! “三姨娘,不要仗着长姐前几日救了你一命,你便睁眼说瞎话,为长姐开脱!” 元曼薇的眼睛,如同粹了毒般,瞪着三姨娘,充满了威胁的味道。 “老爷,妾身说的可都是实话,妾身以肚子里的孩子发誓,绝无半句虚假。” 连孩子都搬上来了,三姨娘这段时间来,可是学聪明了不少。 “再者,那日大小姐不顾个人安危冲进火海里救了妾身,若不是大小姐,妾身与孩子,可都是要葬身在火海里了,老爷,像大小姐这般善良之人,怎么会做出那般恶毒的举动来呢?” 听到三姨娘这一连串的话,元曼薇急得都要跳起来了。 就在她想要破口大骂之时,一直沉默在旁的元老夫人便发话了:“好了,不过就是一场误会而已,吵来吵去的,成何体统。” 这话的意思,是要将此事,大事化了小事化无了。 这般好的机会,却被三姨娘活生生地给破坏了,放在谁的身上,都会不好受,尤其是向来便看元菁晚不顺眼的元曼薇。 但元老夫人都发话了,她也无法再闹,只能恨恨地咬牙,直勾勾地盯着元菁晚,只恨不得能将其看破无数个洞来才能舒心! 在前往正厅的路上,元峥朔将三姨娘揽在怀中,与元老夫人在前头走,而元菁晚则是不急不缓地跟在最后头。 “大表妹真是……让人惊讶。” 一道温温和和的嗓音,传入了耳畔。 原该与元芷瑶在一块儿的宁晟尧,不知何时走在了她的身旁,压低嗓音,话中,带着一点笑意,还有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此人,在外装得一副翩翩公子,温润如玉的模样,实则,就是个披着羊皮的饿狼! 如今看到元菁晚出人意料的行为,便对其产生了兴趣,这不,此刻便已经迫不及待地过来探一探了。(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45.045.不懂,一睹风采 流袖之下的手,倏然握紧,但面上,却一般无二,甚至于,还微微勾起了唇角,显得极为无害。 “二表哥在说什么,菁晚不懂。” 眸底闪过一丝晦暗,宁晟尧温和一笑,“大表妹这般与众不同,怪不得在桃花宫宴上一举成名,而今大街小巷都在议论大表妹那日所作之舞,只可惜那日我未曾参加,不能一睹大表妹的风采。” 真是可笑,他宁晟尧不过是靖远侯府的庶子,哪儿有资格参加皇族举办的桃花宫宴。 不过元菁晚也并不想揭穿他,只是回笑道:“不过只是雕虫小技而已,是外头传得神乎其神了。” “哦,那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能够一睹大表妹当日之姿呢?” 终于是转移到正题上,暴露出自己的目的了。 元菁晚故作羞涩地微垂下眼睑,飞快地眨了下眼睛,“二妹的生辰,似乎便在这几日了。” 看似文不对题的回答,但宁晟尧此人,本就心思敏锐地很,听到她这话,立马便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那一日,我十分期待。” 微微一笑,元菁晚心中冷笑不已,是呀,那一日,她也同样很期待,因为……她要送给他、元芷瑶还有元曼薇,一份大礼,保准能让他们‘满意’! 饭桌之上,元峥朔坐在正前方,他的右侧,为元老夫人,而左侧,便是冯氏,其余之人,按照规矩一一坐下。 待到膳食一道接着一道摆上桌之时,元曼薇与宁致安也换好了衣裳,重新回来。 期间,两人还不忘对元菁晚抛去一个狠毒的目光,但当事人却表现地极为淡定,偶尔夹些菜,放到碗里,自顾自地吃着。 而后,听冯氏在那儿竭力地调动气氛,只差没将自个儿的两个女儿夸成一朵花来。 “大表侄也快到弱冠之年了吧?这大表侄可是越长越英俊潇洒,也不知将来哪家姑娘能有这个福分,可以嫁入靖远侯府呀。” 闻言,宁致安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对面,元芷瑶的身上,在看到对方也冲他微笑之时,瞬间便春心荡漾起来了。 “致安心中早有所爱,此生,定然非其不娶!” 这餐桌上,只要是个没瞎眼的,都能看出来,宁致安对元芷瑶充满爱意的目光。 但此话听入冯氏的耳中,却是让她有些不悦,但面上却控制地很好,“说起来,再过不久便是女官大选了,太后娘娘对此,可是甚为重视。” 说罢,看向元芷瑶,“瑶儿,辅国公府的荣耀,便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可莫要让你的父亲与奶奶失望呀。” 元芷瑶顺从地点首,柔笑道:“是,母亲,芷瑶定然会努力的。” 听到元芷瑶的话,宁致安只觉心口一抽,右手一靠,带动了旁侧的酒杯,不过是眨眼的功夫,整杯酒便全数倒在了他的衣衫之上。 “薇儿,快些带大表侄去厢房换衣裳。” 抓住这个机会,冯氏赶忙将元曼薇推了出去,元曼薇并不傻,也知晓自己母亲是什么意思,忙点首,走上前去。 但不幸的是,手还没碰到宁致安,便被他给一下推了开,语气中,有明显的疏远:“不必了,我还记得路,自己去换便成。”(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46.046.心惊,指明见她 这顿饭,用到最后并不愉快,即便冯氏在后来拼尽全力地想要缓和回气氛,但是人家宁大世子并不买账。 而对于作壁上观的元菁晚而言,她可是吃得相当地愉快,毕竟,狗咬狗的画面,可是很难得的呀! 谁叫冯氏鱼和熊掌都要皆得,也不怕偷鸡不成蚀把米。 一来,想要将自己的二女儿塞入皇宫,有太后这个后台,不怕元芷瑶会成不了皇妃; 二来,又想将三女儿塞入靖远侯府,虽然比起皇妃来说要低上几个档次,但靖远侯府的势力同样不可小觑,若是能联婚,对于辅国公府是百益而无一害。 这算盘,可是打得‘啪啪’响,只是可惜,宁致安这厮,向来是重美色,元曼薇的容貌,如何能与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元芷瑶来得动心呢。 看完了狗咬狗的戏码,元菁晚优哉游哉地回了锦瑟居。 没过多久,三姨娘便来拜访,元菁晚自然知晓她的意思,便将所有的人都遣了下去,才笑道:“今日,多谢三姨娘出手相助。” “大小姐真是客气了,那日若不是大小姐舍身救我,如今,我与孩子便已不在这人生了。而且,若不是大小姐的提点,我也不可能发现小香的二心,进而将其铲除。” 如此大的祸害,留在身边,想想也是够心惊的。 “今日三姨娘出手帮了我,便是与母亲对立了,三姨娘不怕吗?” 没错,三姨娘今日这一步跨出来,可是极为不容易的,若是没有足够的勇气与坚定的信念,她决计不敢。 毕竟,对方可是辅国公府的正室,而且还是冯氏一族的嫡长女,势力可谓雄厚。 “我只知,若是我今日不站出来,我的结局,定然会很凄惨!” 两人相视一笑,皆是心知肚明,“此事之后,想来母亲心中定然会恼火,她怕是不会……让三姨娘你好过。” 闻言,三姨娘的面色微变,“不知大小姐,有何妙计?” 送走了三姨娘之后,舒珊便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Darling,有……有大事儿!” 斟了杯茶水,递到她的跟前,“先喝口茶,再说。” 一口饮下,结果由于太烫,直吐舌头,缓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道:“玲珑楼里来了个大客户,指明说要见你呢。” 大客户,指明要见她? 元菁晚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头,果断道:“那我倒是有些好奇,究竟是如何大的客户,想要见我了。” 趁着天色还早,元菁晚便与舒珊一起出了府门。 到玲珑楼之后,赵师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到她们来,便忙引着她们往里走。 上了阁楼,门一被推开,便看到一抹倩影,背对着他们,即便是听到声音,也没有回身。 挥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去之后,元菁晚才慢慢上前几步,却是先行作揖行礼,“臣女参见,长公主殿下。” 没错,被舒珊称作是大客户,让张师父表现出紧张的神色,并且将她从府中请过来的,正是南周尊贵的长公主,小皇帝唯一的亲姐姐,燕歆。(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47.047.本事,秀外慧中 这位长公主殿下,虽已嫁做人妇,但依旧风韵犹存,单只是肉眼看上去,决计看不出她已有二十五的芳华。 且举手投足,甚至只是一个眼睛,都充满着高雅,却并未有半点狐媚的感觉。 “辅国公府的嫡长女,可真是有本事,便是本宫,这几日来也总能听到他人在议论你,怨不得皇弟会对你另眼相看。” 燕歆简简单单的一句夸赞,不管怎么听,都别有一番味道。 元菁晚垂首,不卑不吭,谦逊地回道:“臣女不过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并未有什么大本事。长公主殿下今日前来玲珑楼,是为香,还是为人?” 闻言,燕歆的眸底,闪过一丝哀伤,但抬眸间,却已消失不见,“本宫听闻,玲珑楼可以研制出一种香,能够让人忆起过往。” 显然是不曾想到她会要这种香,元菁晚怔了下,才回道:“是有这种香,名为百里香,由于一点燃,味道能够跑出百里之远,故为其名,此香虽然能够让人沉浸于过往之中,但……对身体的伤害也是很大的。” 笑了笑,“本宫便要这种香。” “是。”虽然惊讶燕歆为何要百里香,但元菁晚知晓这种事情不是她能够问的,便点首应道。 “今日,本宫是独自一人前来。” 了然地笑道:“是,臣女今日也并未见过长公主殿下。” “元小姐,你真是个秀外慧中的姑娘,本宫很喜欢你。” 燕歆几步走至她的跟前,轻拍了下她的肩膀,笑意温存,而后,将黑斗篷往身上一披,便打算离开。 长公主一事之后,辅国公府平静了好几日,冯氏出其意料地安静,而元菁晚,更是安静到了极点。 每日只是写写字,作作画,偶尔摆弄龟壳算一卦,直至——元芷瑶生辰的到来。 对于这位从小便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二小姐,辅国公在其生辰上,可谓是用心,不仅内外布置地别处心裁,便来请来的客人,各个也都是非同寻常。 除了一些朝中大臣之外,他们还都携带了一两个家眷,尤其是对于有儿子的大臣而言,更是要将自个儿未曾娶亲的儿子带上。 毕竟辅国公府可是棵大树,若是攀上了亲家,好处可不只是一点点。 辅国公元峥朔特意将此次生辰宴摆在倚楼园,这个季节,百花正开得旺盛,倚楼园风景甚好。 来客接二连三地随着引路的婢女前往,一路而来,倒是欣赏了不少辅国公府独特的风景。 元菁晚格外安稳地坐在位置上,浅笑着与身旁的舒珊说着话。 微风习习,偶尔吹起她及腰的墨发,在柔光的映衬之下,显得极为柔和,似是镶嵌在了画框之中。 而这一幕,正被宁晟尧望入眼中,他不由,眯起了眸子。 这元家大小姐,亦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她的美,不像元芷瑶那般让人忘魂,而是一种如清风般,不知在何时偷偷潜入心底的那种。 “宴席还未开始,大表妹不去赏一赏花吗?” 如是想着,宁晟尧便走至了她的身侧,她坐着,他站着,他低眸看着她,而她闻言,则是徐徐地抬起眼眸。 眸底的原本有浅浅的笑意,却在看到他的刹那,冷却下三分。 - - - 题外话 - - - 宝贝们,不要忘记收藏了哦~(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48.048.弄脏,坏了形象 不过瞬间,就又被笑意所取代,变化之快,让宁晟尧以为是自己眼花。 “我正好也闲着无事,二表哥请。” 在起身之际,不动声色地朝舒珊使了个眼神,她立马明白,退了下去。 宁晟尧见她一口便答应了下来,自是很高兴,心道这元大小姐也不过如此,说上钩,不就上钩了么。 而处在不远处的元曼薇一见宁晟尧竟然邀请元菁晚去赏花,立时便气恼非常。 快步走了过去,在经过他们身边之时,故意脚一歪,向着元菁晚扑了过去。 清楚地看到元曼薇眼底泛起的得逞之意,元菁晚不动声色地勾了下唇角,而后,身子往后一推,手顺带着摸向背后的桌面。 几乎是在同时,她的身子,落入了宁晟尧的怀中,手带过桌上的杯几,杯几跌落,流露出的美酒全数撒在了宁晟尧的衣衫之上。 而直扑过来的元曼薇则在摔了个狗吃屎,‘哎哟’的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柔软的身子就在怀中,还有弥漫在鼻尖的淡淡芳香,让宁晟尧一时沉醉,舍不得松手。 才想要再搂紧一些,但怀中之人却是很快便离开,站稳了身子,眸光落在他的染了酒渍的衣衫之上。 “二表哥实在是抱歉,都是菁晚一时不慎,才弄脏了二表哥的衣裳。” “无碍,不过便是一件衣裳而已,大表妹没有伤着吧?” 温和的嗓音,极具诱惑力,在说话的同时,还暗自里握住了元菁晚的皓腕。 忍住心中的恶意,元菁晚以巧妙的手法一挣,便脱离了他的贼手,“这可不成,待会儿宴席便要开始了,如此可是会坏了二表哥的形象,不若……二表哥随菁晚去厢房换件衣裳吧?” 美人盛情相邀,宁晟尧怎会拒绝,自然是挂着招牌微笑,随元菁晚去厢房。 而摔在地上,染了一身污渍的元曼薇在婢女的搀扶下站起来时,便只看到他们两人相约离去的背影,气得差些抓狂。 “三小姐,您的衣裳……” “闭嘴!带本小姐去换!” 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饶是元曼薇有多么地厚脸皮,都有些撑不住了,让婢女赶快带着她去换。 走在长廊转弯口的地方,元曼薇才一个没注意,前头引路的婢女便不见了。 她正觉得奇怪,后颈处忽然传来了剧痛,她两眼一黑,便昏了过去。 厢房内,宁晟尧才脱下脏衣服,不过是一个回首,就发现站在身后的元菁晚不见了。 这个厢房,不算是很大,他只待了一会儿,便觉得有种莫名的燥热感,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不待他弄清楚原由,便听到里室,传来了女子的一声轻呼。 他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唇边挂起得逞的笑意,慢慢地走向了里室。 倚楼园,众人所翘首期盼的女主角,终于肯从闺房里动身,行至流水小桥之上时,她下意识地一抹腰间,面色变了变。 “我的香包不知何时掉了,你快些去寻来。” - - - 题外话 - - - 二更奉上,打滚求收藏~~~~(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49.049.好戏,可怖非常 没过多久,婢女便找回了香包,原是落在草丛中了。 将香包系好之后,元芷瑶便迈着小碎步,极尽优雅地来到了倚楼园。 而元菁晚则是与她差不多前后脚回来,不过众人却只将目光集中在南周第一大美人的身上,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 她不在意地笑了笑,来到舒珊的身旁,淡定自若地与舒珊谈笑。 即便前些日子,被冯氏的一句话破坏了心情,但宁致安对于元芷瑶的心思却并未改变,尤其是看到她今日如此美丽夺目地出现在视线之中。 当下便冲到了最前头,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直盯着元芷瑶看,“二表妹今日可真是……美丽动人。” 说话间,便伸出了手去。 还没来得及调戏一把,就只见眼前的婀娜的美人忽然眸色一变,不待他反应过来,元芷瑶便直直地向他扑了过去。 原本,美人投怀送抱的,自然是件爽翻了的事儿,可是……对于此时此刻的宁致安而言,他只后悔自个儿为何冲到了最前面。 因为——元芷瑶毫无征兆地扑过来,却是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 这一口,可是用了十足十的力气,痛得宁致安如杀猪般地尖叫了起来:“啊——” “二小姐!” “宁世子!” 两道嗓音几乎是同时响起,一旁的婢女见之赶忙上前去拉元芷瑶,但这厮如是发了疯般,咬着宁致安的耳朵,就是不肯松口。 众人上前拉拽,场面一下子变得乱哄哄起来。 “啊,我的耳朵,我的耳朵!” 鲜血,飞溅而出,众人再定睛瞧去,却是被吓得愣在了原地。 由于两旁的仆人硬是要将元芷瑶给拉开,结果这么一用力,往外一带,却是让她将宁致安的整只耳朵都咬了下来! 此时的元芷瑶,哪儿还有半点美人的形象,发髻歪歪扭扭,衣衫蓬乱,而且最为可怖的是,她满嘴的鲜血,尚有半截耳朵,还露在她的口外。 真是要多血腥有多血腥! 首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冯氏,她一把推开婢女,上前来以自己的身子挡住元芷瑶,而后叫道:“还愣着做什么,快些带二小姐和宁世子去偏房,唤大夫过来!” 冯氏也不愧是正室夫人,即便是遇到了这般棘手的状况,也依旧能控制好场面,很快便让仆人带着还在挣扎的元芷瑶和一脸鲜血的宁致安下去。 众人原本也想跟过去瞧瞧,却不想,不知在何处,忽然传来了一声尖叫,这叫声,何其响亮,顿时便让所有人都驻足。 听到这声音,冯氏的眸底一暗,几乎是下意识地朝元菁晚那处看去,却发现她面色自然地与舒珊站在一块儿,不知在私语着些什么。 袖下的手一握,“你们将二小姐和宁世子带下去让大夫好生地看看,我去那处瞧瞧发生了何事。” 随着冯氏的离开,来客一部分选择了去看元芷瑶与宁致安的笑话,而另一部分人则是本着好奇心,随冯氏去看那尖叫声的来源之地。 元菁晚笑意斐然地将所有人的表情收入眼底,而后,轻飘飘地说道:“又有一出戏要开始了,咱们快去瞧瞧吧。” - - - 题外话 - - - 我最喜欢虐人啦,哦哈哈~~~(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50.050.是你,败坏门风 冯氏赶过去之时,却发现元峥朔与三姨娘已经先行一步到了。 三姨娘这伸手去推房门,冯氏想要阻止,却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她将房门推开,迎面而来的,便是极为暧昧的气息。 伴随着男子的低吼与女子的呻吟,光只是听这声音,就能知晓里头到底是有多么地*。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便是两个相互交叠的身影缠绵在一块儿,在房门被推开的刹那,那男人才停下了动作。 众人迫不及待地看过去,还没看清面容,就先听到了尖叫声。 “啊——母亲,母亲救我!” 这熟悉的声音,可不就是不久前还甚为嘚瑟的元家三小姐,元曼薇么? 只是此时此刻,这三小姐可是狼狈不堪到了极点,浑身上下的衣裳都被撕烂了,那副被人侮辱的不堪画面,正被所有人看入眼中。 而在元曼薇身上寻到乐趣的男人,像是才清醒过来,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贴在他们的身上,以及自己身下直喊救命的女子。 他的脑袋在瞬间是空白的。 “把门关上,快关上!” 这么耻辱的画面竟然被那么多人都看到,为了保住元曼薇仅剩不多的闺誉,冯氏一面厉斥,一面已经冲上前去。 将愣住的宁晟尧给推开,而后用自己脱下的衣裳裹住赤.裸的元曼薇。 原本是个喜庆的日子,结果一而再再而三地出了这一系列的事儿,元峥朔的面色亦是难看到了极点。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些画面全都被来客望入眼中,辅国公府的脸,都丢尽了! “今日府中出了些意外,实在是抱歉,各位若是无事,便先请回吧。” 铁青着脸,还要给那些来客道歉,元峥朔只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下去! 而在元峥朔将那些来客送走之际,三姨娘处在一旁,不忘煽风点火,“宁二公子即便是再怎么喜欢三小姐,也不该如此把持不住,哎哟,被这么多人看见,这三小姐的闺誉,可要如何是好啊!” “母亲,母亲一定是有人要害我!我是被人打晕带到这里来的,母亲你要为我做主啊!” 自己的两个女儿接二连三地出事,冯氏自是比谁都要心急,在听到元曼薇如此说之后,立时便想到了什么。 “元表嫂,我是绝对不会做出侮辱三表妹清誉一事的!我当时是因为衣裳脏了,才会到厢房内换衣裳,当时……当时大小姐也在,可就在我要换衣裳的时候,大小姐却不见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即便是做出了如此败坏门风之事,但宁晟尧还是宁晟尧,能够在情急之中,还理出思绪来。 几乎是和冯氏在同时,他们都想到,此事的始作俑者,极有可能便是现下处在门外,面色自若的元菁晚! 若此事真的是她所为,宁晟尧真是不敢相信,这个女人的心,到底是有多深,多么地歹毒! “元菁晚,一定是你!是你害我,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 - - 题外话 - - - 评论区好寂寞,亲耐的们冒个泡,好让我知道你们在呗~表示退稿了,作者君觉得也没啥那个的呀,好无奈……(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51.051.负责,合理交代 这愚蠢的女人,一旦疯起来,可真是什么后果都不顾。 她在吼叫间,便推开冯氏,张牙舞爪地向着元菁晚扑过去,这一脸的狰狞与喷出火来般的目光,似是要将元菁晚整个吞入腹中。 元菁晚心中冷笑,身子往左一侧,再次叫元曼薇扑了个空,甩个狗吃屎。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她这么向外一摔,带动着半掩的房门一同打开,她有半个人是倒在门外的。 恰好,还倒在刚刚将来客送完,怒气正旺的元峥朔跟前。 “丢人的东西,还不给我滚进去!” 冯氏立马从里头冲出来,用外衫遮掩住元曼薇,“薇儿不哭,不哭,母亲定然会为你做主的。” 说罢,便抬首看向元峥朔,“老爷,今日的这一切,都是有人费尽心思所设计的,为的,不过是想让我的两个女儿身败名裂!” 身败名裂?这话说得可真是狠。 元菁晚勾起了一丝阴冷的唇角,不过……她的目的,可是要让他们,生不如死呢,身败名裂,怎么够呢? “有人故意陷害?” 听到冯氏的话,元峥朔眸底的怒火小了几分,他不是瞎子,自然能清楚地看到,冯氏在说这句话时,将目光看向了元菁晚。 若真是元菁晚做的,他真是不敢相信,自己这个大女儿,到底是有多么地可怕! “父亲,父亲您要为曼薇做主啊,是元菁晚这个贱人陷害的我,这一切都是她做的,父亲!” 被冯氏抱在怀中的元曼薇哭得昏天黑地,也难怪,对于一个女子而言,最为重要的便是清白。 而今日,她在被人强.暴了的同时,还被那么多人看见,她元曼薇的闺誉,是彻底地毁了! 目光,如粹了毒般,射向元菁晚,恨不得能将她刺穿。 但对方,却淡定地不像话,站在门边,与狼狈不堪的元曼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反是三姨娘,先出声申辩道:“三小姐一口咬定是大小姐所为,可是有什么证据吗?妾身方才可是看到,大小姐是在妾身来了之后才到的呢,依三小姐的意思,大小姐是可以分身,来陷害三小姐你了?” “你一个卑贱的妾室,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插嘴说话,不过是仗着肚子里的种,便敢在这里看本小姐的笑……” ‘啪’地一巴掌碎响,元曼薇的最后一个字眼没来得及说完,便被怒火冲天的元峥朔给甩了一巴掌。 所有人,都怔了住,看向气得眼睛都发红的元峥朔。 “父亲,三妹毕竟年幼,又发现了这样的事情,难免心急会说错话,还请父亲息怒,当下最为重要的,便是要挽回三妹的闺誉。” 元菁晚这话说得,可真是好,既表现出了大度,又能够识大体,反而衬地元曼薇如同泼妇骂街。 “二表侄,此事因你而起,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 果然,元峥朔入了她的套,将注意力转移到如何将此事给平定下去,不会坏了辅国公府的名誉。 即便清楚地知道,真正的罪魁祸首,极有可能便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如清风般无害的少女,但是…… 宁晟尧也明白,此时无论他有多少张嘴,也无法说清。 只能将剩下的衣裳随意地穿好,认命道:“晟尧定然会对……三小姐负责的。” - - - 题外话 - - - 求收藏哈求收藏~~!!(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52.052.恐惧,众星捧月 勉强处理完了元曼薇与宁晟尧一事,而比他们此事让元峥朔更为头疼的便是宁致安被元芷瑶咬掉耳朵。 毕竟宁致安是靖远侯府的世子,向来被靖远侯当宝一样地捧在掌心里,这下子忽然少了只耳朵,其结果……可想而知。 但即便问题很棘手,作为当家主子,元峥朔还是得要亲自去办妥。 临走前,将冯氏狠狠地呵斥了一顿,冯氏嫁入元家,何曾被元峥朔这般劈头盖脸地责骂过,一时又是心痛又是恨。 心痛元峥朔不顾夫妻之情,恨自己竟然会这般地不小心,着了一个小丫头的道。 原本她还想着元菁晚不过是个有些小手段的丫头,如何也翻不出朵浪花来,却不想她一出手便让她败地那么惨! 看来,这个心思深沉的丫头,是留不得了! 辅国公府发生的这两件事儿,很快便传遍了大街小巷,被人们当成是茶余饭后的闲谈,说得可是精彩。 而作为当事人的两位千金小姐,都躲在闺房中,不再轻易露面了。 更为奇怪的是,即便知晓此事的始作俑者是元菁晚,但是冯氏却一直未曾有所报复的动静。 整个辅国公府,有种诡异般的岑寂。 直至女官大选的到来,辅国公府才算是有了动静。 因为大小姐元菁晚与二小姐元芷瑶都要参加,为了将数日之前元芷瑶的负面消息削减下去,利于她参赛,冯氏可是没少挖空心思。 可算是让靖远侯府姑且平息了怒火,但是这道梗,却是彻底地横在两家之间了。 世家小姐的马车,依次排列,最后在宫门口停下。 由于是参加女官大选,所以除了参赛的世家小姐与其跟随伺候的婢女之外,其余人都不准入内。 若是放在从前,元芷瑶到的地方,自然是众星捧月,极为光彩的,但是自那日生辰宴上将宁世子的耳朵咬下来之后,情况便完全不一样了。 才一下了马车,其他的世家千金看到元芷瑶之后,都选择避得远远地,生怕她会忽然又发疯,咬耳朵。 元芷瑶自然是看出了她们眼中的恐惧之意,心中懊恼,但表面上却控制地相当好。 转而,对刚刚下了马车的元菁晚柔和一笑,“长姐,咱们一同进去吧。” 微微一挑眉,元菁晚勾起一丝无害的浅笑,“二妹请。” 两人当先走在前头,由宫女引路,七弯八拐,总算是到了曲荷园。 沁心湖面,波光粼粼,一排的宫人依次站立,垂着首,不出一言,直到众世家千金到了,才算是有了些许热闹。 但这毕竟是皇宫,她们也不敢太过于吵闹。 只保持着优雅的姿势,处在沁心湖边赏荷。 直至一道尖锐阴柔的嗓音打破这这一还算祥和的气氛:“太后娘娘到——” 小皇帝未来,倒是先来了萧太后,足以见得这次的女官大选,萧太后是有多么地在意。 “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众世家千金忙跪下,作揖齐刷刷地喊道。(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53.053.饶命,下不为例 萧太后而今不过三十出头,加之平常保养地极为好,所以初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的样貌。 尤其是她今日着了一身暗红色的罗裙,逶迤拖地的群裾上,绣着大朵的牡丹,更是衬地她雍容华贵不可言。 而虚扶着她手的,乃是当朝皇后,许依兰,乃是萧太后的亲侄女,并且,比当今的小皇帝还要大上两岁。 据说,自成婚以来,小皇帝燕祈,便从未踏入了未央宫半步。 宫中所有人都知晓,小皇帝不喜皇后,但这许依兰背后站的是萧太后,只要萧太后一日掌权,皇后之位,便永远也不会变。 “都起来吧,今日哀家可不是主角,你们才是真正的主角,不过也不用太紧张,只需正常发挥便成。” 在外头,萧太后端的可是端庄大方的形象,听到她如是说,一众世家千金赶忙应声答‘是’。 坐在龙椅的右侧位置上,而皇后许依兰则是坐在她的左手侧,随时伺候她。 这般坐了好一会儿,都不见有动静。 萧太后不由微微蹙眉,“皇帝呢?” 回答她的,是太监的满头大汗,萧太后立时便愠怒道:“连皇帝在何处都不知晓,哀家是看你们这些奴才,嫌脑袋系在脖子上太久了!” “太后娘娘息怒……” 齐刷刷地便跪下了一排的太监,皆是吓得浑身发抖。 而便在此时,一道略带喑哑,还伴随着淡淡咳嗽声的嗓音,飘荡了过来:“是何人惹母后动怒了?拖出去,砍了。” 一抹明黄悄无声息地出现,冷冷淡淡的嗓音,却在片刻间决定了一排太监的生死。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太监们的求饶声,才算是惊醒了在座的所有人,纷纷跪下,高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太后微不可见地蹙了下黛眉,“既然皇帝已经来了,此事便作罢吧,下不为例。” 一排的太监顿时松了口大气,已是被吓得汗流浃背。 转而,萧太后将目光落在面色有些苍白,时不时还握拳轻咳两声的燕祈身上,“皇帝病了?” “一点儿小风寒而已。” 话音凉凉,说不上尊敬,但多少还是回了萧太后的话。 但萧太后闻言却是愠怒,看向许依兰,“身为皇后,皇帝病了你怎么一点儿也不知晓?还不快上去伺候着,处在哀家这里做什么!” 闻言,许依兰赶忙起身来,几步至燕祈的身侧,“皇上,臣妾……” 连眼皮都懒得掀起,冷鸷的嗓音响起:“朕说了,无碍。” 这是不想要看到她的意思。如此明显,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但身为一国皇后,却在那么多人面前被皇帝给拒绝地那么彻底,许依兰多少面子上挂不住。 “皇帝,皇后是你的妻子,照顾你,自是理所应当。” 燕祈不耐地抬起冷冽如霜的眼眸,看了眼面露微惧的许依兰,浓眉微蹙,“开始比赛吧。” 终归,因为萧太后的一句话,他没有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让她下不来台。 许依兰面露喜色,忙斟了杯热茶,端到燕祈的跟前,“皇上,嗓子难受,喝热水效果会不错。”(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54.054.很闲,为朕包扎 “你很闲?” 语气中,尽是不耐烦,似乎许依兰再多在他的眼前晃,他便能一手捏死她。 端着杯几的手一抖,许依兰将其交给了身旁的婢女,苦笑了一下,微垂下的眼底,染了无数的伤感。 台上的一幕,被台下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看来,传言并未假,这小皇帝确然是不喜皇后,不仅不喜,而且还非常地讨厌,否则也不会在那么多人面前表现地如此明显。 这对于在场的世家千金而言,可是个绝好的机会,一个可以轻松爬上龙床的机会。 女官选拔,分为四项,也就是世俗口中的琴棋书画四项比赛。 第一项,琴艺。 台下的世家千金,可谓是拼尽了全力,将自己的看家本领都给拿了出来。 但对于看惯了乐舞的小皇帝而言,这些完全不能吸引他的注意。 即便是南周第一美人元芷瑶的琴技,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却无法吸引小皇帝。 半场下来,小皇帝燕祈都表现地极为懒散,一手撑着额首,胳膊肘抵在龙椅之上,很多时候,甚至连一眼都懒得施舍。 直至——元菁晚抱着一把似琴非琴的东西出现,小皇帝的眸底,才染起了淡淡的兴趣。 果然,这个小家伙,每次都不会让他失望。 眼前的少女,着了月牙色的群裾,外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再以一根腰带束之,显得柳腰越发不足一握。 便只是那般安安静静地,抱着似琴非琴的东西坐在那儿,便有一种如月下芙蓉般的美。 没有倾国倾城,甚至是十分地简单,却是能一下入眼。 她如葱般纤细的手指,撩过琴弦,与众不同的音符,如流水一般地自她的指尖飞跃而出。 一曲终了,燕祈已慢慢地坐直了身子,慢慢开口:“你手上的,叫什么?” “回皇上,此琴名唤吉他。” 微垂下眼睑,话音不清不淡,看起来很是柔顺。 “拿上来。” 闻言,元菁晚便在一众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步步走上高台,将手中的吉他递到燕祈的跟前。 忽而,听到他冷淡的嗓音中,难得带了几分悦色:“这次,你又惊艳到朕了。” 这话很轻,但处在他身畔的皇后许依兰,却听得真真切切,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他,而后,目光深沉地落在元菁晚的身上。 将吉他拿在手上,燕祈微垂眸,手指拨动琴弦,但由于是第一次接触,不知如何使用,导致一下子用力太大。 ‘崩’地一声,弦断,如泪一般的血珠子,自他的指腹滚落于琴弦之上。 许依兰惊呼出声:“皇上!” 阴鸷的眸光,迅速扫向她,堵住了许依兰想要说的话,同时也让她的动作僵硬在一半。 咬牙,许依兰出声道:“快传太医来。” “不过是一点小伤,传什么太医。” 不容置喙的话,让随侍的宫人不敢去唤太医。 而后,只见小皇帝将受伤的那只手略微抬高了些,眸光落在面前女子的身上,“你来为朕包扎。” - - - 题外话 - - - 作者君觉得,男主真傲娇,不过……偶就是喜欢傲娇,哦哈哈~~(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55.055.砸了,心知肚明 “皇上,臣女不……” 拒绝的话,尚还在吼间,便被对方阴冷的眸子所打断。 没法子,元菁晚只能硬着头皮上去,在他的跟前,半蹲下身子,而后掏出罗帕,开始包扎。 单只是看这手法,便能瞧出来,眼前的这个女子,对于医理确实是一窍不通。 包扎完毕,他的手指,已经被裹成球了。 “丑。” 又是一个字的评价,与上次他说她字丑一样。 “那臣女为皇上拆了吧。” 说罢,她便要伸手去拆,谁知他忽然将手缩了回去,冷硬的话音,响在头顶,“朕有说让你拆吗?” 真是难伺候的菩萨! “既然皇上不嫌弃,那可否将臣女的吉他归还?” 这般无礼的要求,自元菁晚的口中说出,可是叫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何人不知晓,当今小皇帝性格乖戾,出了名的残暴。 除了萧太后之外,谁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怕是,下一秒,头就要与身子搬家了。 但众人所期待的杀戮大戏却并未上演,只见小皇帝反而勾了下唇角,身子往后一靠,随手便将吉他丢给了身后的太监。 “拿去,砸了。” 而后,冷冷道:“继续比赛。” 没有惩罚,若说有,却是牺牲了那把毫无生命的吉他,而元菁晚本人却是毫发无损。 小插曲之后,比赛又继续进行。 到了暮色逐渐降临之际,才到了最后一项,书画。 这可是元芷瑶最为拿手的,笔墨纸砚摆上了桌之后,她第一个便动手作画,如行云流水一般。 美人作画,这场景确然是相当地养眼。 而元菁晚却是直接忽略了桌上的笔墨纸砚,反是自己搭起了个支架,将宣纸放在上头,左手持一只如枝般纤细的笔。 尽如此,便开始作起画来。 到了成果展示之时,元芷瑶的画一摆出来,便叫所有人的画都黯然失色了。 但除了元菁晚,因为……她的画实在是太令人惊悚了,且不论她的画法是有多么地独特,单只是她画上所画的人,便叫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没错,她竟然敢将当今皇帝画在纸上,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 这份作死的胆量,确然也是没谁了。 饶是燕祈,也不由怔了下,才微微眯起凤眸,有一丝兴致染起,“朕的肖像,你也敢画,胆子倒是不小。” “皇上坐于高位之上,臣女只看到了皇上,自然便只能画皇上了。” 如此明目张胆而又不知羞耻的话,自元菁晚的口中,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真是羞得一旁的世家千金都听不下去了。 谁知,燕祈竟是朗声大笑了起来,惊到了所有的人。 不为别的,小皇帝整个人看起来都冷到了至极,很少言笑,但今日,他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笑得如此开怀。 这,是前所未有的。 今日这场女官大选,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小皇帝燕祈的眼里,就只有一个元菁晚。 两人之间的互动,直接无视了所有人,真是叫人又妒又气,却又无法发火! - - - 题外话 - - - 求收,收下偶吧,收下偶吧,收下偶吧,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56.056.争执,胡作非为 一手取过太监递过来的如意翡翠,燕祈站起身来,步步往下走。 却在同时,一直保持着沉默的萧太后开了口:“皇帝,哀家觉着,元家二小姐,德才皆备,是个不错的人选。” 脚步一滞,冷眸看向了萧太后。 所有人,都以为小皇帝会在此事上与萧太后起争执。 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小皇帝中意的是元家大小姐,但萧太后却看中了元家二小姐。 唇畔,勾起一缕似笑非笑,“母后说得是。” 在所有人都未曾反应过来之时,燕祈已长身立在元芷瑶的跟前。 这变化,委实是太快了,饶是元芷瑶本人,都没有从这突如其来的惊喜中反应过来。 如意翡翠慢慢抬起,近在咫尺的距离,在元芷瑶就要伸手接过之时,面前的少年却忽然冷冷开口:“朕听闻,元家二小姐在生辰宴席上,将靖远侯府家的世子的耳朵给咬了下来?” 这是元芷瑶人生中最大的一个污点,这些日子来,冯氏费尽了心思才将此事的影响给压了下去。 却不想,在今日,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眼前这个天下最为尊贵的男人问出了口。 难堪,屈辱,各种滋味夹杂其中,使得她的面色如染色盘般精彩。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与元芷瑶只差半寸距离的如意翡翠,忽然自燕祈的手中脱落。 ‘砰’地一声碎响,似是能敲打在心尖上。 如意翡翠跌落于地,在顷刻间,碎成了两半。 萧太后眸光一冷,将手中的杯几往案上一搁,厉声道:“皇帝!” 但少年君王却恍若未闻,只冷冷启唇:“如意碎成了两半,恰好,在场有两个元小姐,便一人一半吧。” 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胸前有微微的起伏,萧太后显然是被他的所言所行气到了,“皇帝,你可还有将哀家放入眼中?!” 竟然当着她的面做出如此的举动出来,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难道这个结果,不合母后的意吗?” 四目相接,在无形之中,似是两座火山相撞,激起了无数的火花。 “从二品御侍,只能有一个,这是规矩!” 冷笑,凉薄的唇淡淡开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朕是一国之君,规矩,自然得由朕来定。” 他竟然敢用皇帝的身份来压她! “有哀家在,便绝不允许皇帝你这般地胡作非为,随意改宫规!” 薄唇微抿,顶着萧太后的盛怒,他冷然的嗓音,却并未有半分减退,“靖远侯府一事,在几日前可是闹得满城沸腾,母后不会不知道吧。” 没错,元芷瑶在生辰宴上将靖远侯府世子的耳朵咬下来,无疑是在自己的身上,撒了严重的污点。 而今,燕祈以此为理由,竟是抵地萧太后一时无话。 女子,做出了有失德行的举止来,是为礼法所不容的,又何况,她还犯了那么大的错。 这一点,萧太后无法否认。 半晌,她才收回目光,衣袍一甩,冷言道:“摆驾,回宫!”(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57.057.灵通,效果不错 萧太后被气走,这是所有人都未曾料到的。 而小皇帝却只是凉凉地瞥了众人一眼,最后,目光定在元菁晚的身上。 “明日,入宫就职。” 留下这句话,便也摆驾离开了。 这场女官大选,总结而言,是以不愉快的结尾而落场的。 可这个结局,对于辅国公府却是无上的荣耀。 两个女儿参选,结果两个都选上了,可不就是无上的荣耀嘛! 养心殿。 燕祈还未曾踏进去,外头跪地的宫人便禀报说:“皇上,穆太医已在殿内等候两个多时辰了。” 闻言,燕祈微不可见地蹙了下眉头,但还是跨步走了进去。 殿内的视线很明亮,一眼便能瞧见有个硕长的身影,站在雕花的窗棂处,微风徐来,吹乱了其额前的碎发。 “微臣参见皇上。” 咸咸淡淡的嗓音,不算是很标准的行礼。 但意外的是燕祈像是习以为常般,收回目光,话音冷冷:“你来做什么?” “微臣早晨让宫人送来的药,皇上喝完了?” 提起药字,燕祈有些不耐,‘唔’了声,算作是回答。 但处在窗棂边的年轻御医,却是单手端起了一盆搁置在案几旁的君子兰,“这盆花,几日前才新换的,今日微臣一来,却发现它又枯萎了。” 这还用说,自然是咱们的皇帝陛下不喜喝药,将药给倒入花盆中,养花了呗。 被当面戳穿,几步走近,将那盆君子兰夺了过去,而后,随手一掷,抛到小太监的怀中,薄唇吐出两个字:“扔了。” 如今才想到毁尸灭迹,也为时过晚了些…… 对于他霸道而又任性的举止,穆淮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转而落在他的右手上。 那里,有一块包扎地相当难看的罗帕,初看样式,便知是个女子的。 眸光,沉了几分,穆淮不动声色地微垂眼睑,出声道:“既然皇上不喜喝药,那便先去药浴吧,效果也还不错。” 养心殿内,有一处独立出来的地方,名为汤沐阁,乃为君王专用的沐浴之地。 在燕祈回来之前,穆淮便已命人备好了药浴,只等着他点头答应。 比起喝药,他自然会选择后者,这一点穆淮可是相当明白。 当今皇帝性情乖戾,古怪非常,最不喜人接近,所以在汤沐阁内,将一切前系都做好了之后,一干的宫人便很自觉地退了出去。 御池是以天然的暖玉打成,里头的水四季温和,潺潺的水自正中央的龙头处缓缓喷出,愈加显得四遭的环境岑寂非常。 站在燕祈的跟前,年轻御医显得有些矮。 他微垂着首,极为有耐心地将燕祈身上的衣裳一件件褪去。 头顶,是少年君王一尘不变的冷然目光,气氛有些诡异的压抑。 “听闻,皇上今日为了一个女子,出言顶撞了太后娘娘?” 话音才落,他的手停在最后一件里衣上,却被一双冰凉刺骨的手给扣住了手腕,“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淡淡的嗓音,听不出喜怒。 燕祈推开了他的手,自己褪去了最后一件衣裳,而后下水。 - - - 题外话 - - - 乃们收藏了,男主才有肉吃哈,因为作者君也是很傲娇的,哈哈~(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58.058.贡献,好好回报 回府的马车上,元芷瑶寻了个理由,厚着脸皮钻进了元菁晚的马车之内。 看着里头已然端坐好的元芷瑶,她不动声色地笑了笑,便吩咐外头的马夫驱车。 “二妹屈尊来我这小马车内,是有何要事需与我单独说的吗?” 元菁晚的嗓音淡淡,听起来温和无害,可却在隐隐之中,又夹杂着些许料峭。 而元芷瑶则是表现出一副端庄典雅的模样,执起搁置在小矮桌上的一本册子,翻开来看,才笑道:“长姐今日在比试中是用何法子作的画?妹妹很是好奇,不知长姐可否告知一二?” 闻言,元菁晚却是向前靠近了几分,忽然执起元芷瑶的柔夷,在她错愕的目光下,元菁晚轻声道:“二妹这双手,生得可真是漂亮。” 这话听着,十足十的赞美,可元芷瑶却不信眼前的这个女子,会如此地好心,尤其是,那日生辰宴上,发现了一系列事情之后。 三妹的清誉,她的名声,在一夕之间败坏,而有这个从头到尾都扮演着看戏人的长姐,安然无恙! 她很清楚,这一切的背后黑手,究竟是谁。 但她元芷瑶可与冲动鲁莽的元曼薇不同,她很懂得隐忍,懂得何时该……好好地‘回报’! “长姐才艺双全,还未入宫便深地皇上喜爱,日后妹妹在宫中,还要多仰望着长姐呢。” 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回,元芷瑶温声细语地说着话。 “二妹这话是说反了吧,姐姐我的条件,比起二妹而言,可是不知差了多少,母亲的关爱,父亲的问候,奶奶的宠爱,太后的看中,我……一样都没有。” 唇畔处的笑,冷然如霜,如古潭般显有波澜的眼底,却在说话的同时,如同粹了毒,在顷刻间将眼前的女子吞噬得一干二净。 元芷瑶显然是被她的目光给吓到了,下意识地往后倾去。 恰在此时,马车摇晃了一下,她的身子一时不稳,直接便往后栽了去,脑袋撞在坚硬的车厢上。 而元菁晚,便冷眼看着,坐在对面,似笑非笑。 慢慢地启唇,补充道:“马车摇晃,二妹可要坐稳了,若是一不小心磕着碰着了,不知要心疼死多少关心你的人了。” 流袖之下的手,倏然握紧,元芷瑶不由咬住下唇,盯着眼前的这个分明是熟悉,却又十分陌生的脸蛋。 霍然间,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反是笑了笑,“自那日长姐舍身救了三姨娘之后,似乎三姨娘格外地看中长姐,听大夫说,三姨娘的产期便在这几日了,若是个男嗣,长姐可是为辅国公府做出了大贡献呢。” “当日那么一场大火,三姨娘都能够安然无恙,定然是腹中的孩子有灵气,这么乖巧的胎儿,想来在出世时,也不让三姨娘遭太大的罪……” 元芷瑶的话,慢条斯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柔和,却像是魔咒一般,缠绕在元菁晚的耳边。 她眸底一暗,不过是沉吟了片刻,脑袋闪过了个念头。 不好! 将车帘一掀,疾声道:“快驱车,限你在半柱香的时间赶回府!”(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59.059.住手,动了胎气 马车才以急速赶到辅国公府,元菁晚在下马车之前,回首看了元芷瑶一眼,眸中,冷光如锥。 似笑非笑道:“二妹,你说,一个人的手上若是染了无数的鲜血,而且那些鲜血,都是些尚未来得及看一眼世界的人,那幕后的黑手,夜里还能否睡得着觉呢?” 闻言,元芷瑶原本勾起的唇角,顿时便僵硬了住。 她知道,她竟然会知晓那些事情! 未待她反应过来,元菁晚便已跳下了马车,舒珊早已在门口焦急地等着她。 一见她来了,一面与她说着府中发生的事儿,一面带她前往陶然居。 还未到,她们便听见里头传来了凄厉的叫喊声:“老爷……老爷妾身是冤枉的!老爷……” 加快步伐赶过去,只一眼,她便看到三姨娘被两个嬷嬷架着,往后拖。 而她的身下,正慢慢地渗出殷红的鲜血,越来越多,而且她的面容上,也显露出痛苦的表情。 这明显是……动了胎气,要生了! “住手!” 一声突兀的嗓音,恰在此时传了过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而元菁晚便在众人的目光中,疾步走了过去,朝着怒气尚未平息,面色黑沉的元峥朔行礼,“父亲,虽然菁晚不知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但是三姨娘有孕在身,不论她犯了何错,肚子里的孩子都是无辜的,而且这孩子还是……” “这孩子便是个野种,依菁晚的意思,是让老爷允许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光明正大地给老爷戴绿帽子,在辅国公府生下一个下作之人的孩子了?!” 元菁晚还未说完,冯氏便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打断,而且每一个字都能够打在元峥朔的心坎上,让他怒火更旺。 “拖下去!” 见元峥朔铁了心不听,元菁晚便直接朝着拄着拐杖,面色同样不好看的元老夫人跪了下来。 “奶奶,若是我有法子可以测出三姨娘腹中的孩子究竟是不是父亲的,奶奶可否能准许,让三姨娘先去生产?” 闻言,元老夫人的眸底闪过了一丝亮光。 今日一早,她还尚未梳洗,便听到随身伺候的曹嬷嬷前来汇报,说是大夫人无意中抓住了一个私盗府中金银的小贼。 而这个小贼正是辅国公府的花匠,这不抓则已,一抓可是不得了,下人将其屋中一搜查,便搜出了一些更为名贵的东西。 全都是女子的饰品,其中,还夹杂了几封书信,而这些书信的源头,全都指向了三姨娘。 原本辅国公并不信,但派人一搜查三姨娘的房间,竟然也发现了书信,信上的字迹,与三姨娘的字迹一模一样。 并且,经过一番逼问,那花匠已坦白,三姨娘因许久都怀不上孩子的缘故,便勾.引了他,暗中与其已私会了数次。 一句惊起千层波,人证物证具在,元峥朔气得简直要吐血。 完全无视三姨娘的冤枉声,势要将其浸猪笼,恰在此时,元菁晚便出现了。 她的出现,以及她的话,无疑让元老夫人染起了一丝希望。 毕竟此事虽然证据确凿,但元老夫人的心中还是不愿相信的,再怎么说,这……可都是她期望了许久的孙儿。 - - - 题外话 - - - 看我水汪汪的大眼睛,乃们还忍心不收藏么……(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60.060.迟疑,形势不对 见元老夫人有动摇的势头,冯氏立马出声道:“老爷,人证物证具在,这孩子分明便是个野种,若是让他降世,将会是辅国公府的奇耻大辱呀!” “母亲,这世上本就没有十足十之事,真相到底如何,只需三姨娘将孩子生下来,滴血认亲一番,孰是孰非,不是一目了然吗。” 顿了下音调,她看向元峥朔,目光坚定,“父亲,这个孩子您也是期待了许久的,难道真的因为一个花匠的胡言乱语,几封书信,便断定三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您的吗?” 这句话,让元峥朔的心松动了几分。 没错,三姨娘腹中的孩子,是他期待了许久的,原以为自己不会再有儿子,却不想还能够老来得子。 但今日……若是这个孩子真不是他的,那他岂不是要被天下人所耻笑! “父亲,三姨娘临盆在即,是不是您的孩子,只需要片刻的时间便能验证,菁晚愿以性命担保,三姨娘是绝不会背叛父亲的!” 趁着元峥朔的犹豫,元菁晚再接再厉,甚至以自己的性命作为担保。 果然,元峥朔迟疑了,冯氏见形势不对,几步上前,挡在元峥朔的跟前,“老爷,菁晚还只是个孩子,如何能懂这其中的道理,这个野种一旦落地,便是不争的事实,倒是老爷便算是有十张嘴,也无法说清了!” “那么若是我可以在孩子完全出生之前,验证其是否是父亲的亲生骨肉呢?如此,是否还会损害了辅国公府的名誉?” 怔了下,冯氏显然是不曾想到她竟会有这招。 而就在冯氏发愣之际,元峥朔终于松口,“带下去生。不过菁晚,若是这孩子真的不是……你,亦是要被治同罪!” 心中冷笑不已,她这个长女,在他这个做父亲的眼中,便是如眼中钉肉中刺,他是恨不得将她给拔掉吧? 元菁晚领了命,朝舒珊使了个眼神,她很快也随之进了内室。 由于受了惊讶,动了胎气之后又在外头耽搁了许久,三姨娘已十分虚弱,情况十分危急。 “舒珊,你有几分把握?” 外头的热水,一盆接着一盆地端进来,但除了元菁晚与舒珊之外,没有一个人上前来帮忙。 所以此时此刻,只有她们两个人,救治这一对母子。 “胎儿在里面太久了,要想顺产下来是不可能的,为今之计只能剖腹产了。” 舒珊鲜少露出这般严肃的表情来,在查看了三姨娘的情形之后,她如是果断地说道。 剖腹产? 虽然这个词听起来陌生而又凶险,但如今这般危急的情况,也只能如此了。 “你们全都出去,有任何吩咐我会吩咐你们的。” 除了曹嬷嬷之外,其他的婢女都退了下去,曹嬷嬷乃是元老夫人派来的,自然是无法驱出去。 少了闲杂人等打扰之后,舒珊便拿出了一个小型医箱,打开,是一排的手术刀。 让元菁晚取来了盏油灯,舒珊将手术刀往上头烤了烤,随后便集中精力开始动刀。(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61.061.写吧,幕后黑手 锋利的手术刀,在舒珊的手中挥洒自如,如是描绘着一副山水画般,动作行云流水,熟络非常。 虽然看着有些惊心,但作为前世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元菁晚而言,这点小惊险算不了什么。 不过这对曹嬷嬷而言却是不一样了,舒珊在三姨娘的肚子上动刀时,她便吓得腿软,直接瘫倒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在孩子被拿出来之前,元菁晚迅速取了口碗,在里头倒了些许的清水,而后让舒珊动作飞快地弄了一滴血,滴到碗中。 随后便出了内室,端到元峥朔的跟前,“父亲,孩子还未出生,菁晚如约做到了,现下只需父亲往里头滴一滴血,便能知晓事情的真相。” 冯氏原本还想要阻拦,但元老夫人却一步上前,拽住了自己儿子的手,在他的指腹上割了一刀。 殷红的鲜血,瞬间滴入碗中。 先是在清水之内徘徊了会儿,而后,慢慢地与碗里的另一滴血融合在了一块儿! 元峥朔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而在同时,一声响亮的啼哭自内室传了出来。 “老夫人,老爷,是……是个儿子!” 曹嬷嬷很快便出了屋子,虽然腿还有些站不稳,但一句话,却是叫在场的人,面色都相当地精彩。 “儿子?我有儿子了,我有儿子了!” 控制不住心中的狂喜,元峥朔一把便推开了挡在前头的冯氏,往内室冲去。 冯氏险先咬断自己的银牙,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被元菁晚所抢了先机,“奶奶,既然孩子确然是父亲的亲骨肉,那么……那个盗窃的花匠,为何会陷害三姨娘呢?那些所谓的证据,又究竟是怎么回事?” 元老夫人可是半个身子都快入土的人,经历了半生的宅斗,如何会不知晓这各中的原由。 一想到若不是元菁晚挺身而出,誓死保住了孩子,此时此刻,她的亲外甥,便要阴阳两隔了! 而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她十分地清楚。 “将那个花匠,带上来!” 元老夫人的一句话,让冯氏的面色一白,但她到底是出自深宅的女人,直到这时,依然能端得住。 看着被打得满身是血的花匠拖了上来,压到元老夫人的面前。 “说,究竟是何人指使你,冤枉三姨娘的?” 花匠才抬起首来,张嘴之际,便对上了冯氏威胁的目光。 目光往下一挪,冯氏的手中,赫然握着一只银镯,那银镯,他再熟悉不过! “小、小的没有撒谎,是……是三姨娘先勾引小的,她还给小的写了好几封信,这可都是三姨娘的亲笔字迹呀!” 闻言,元菁晚却是冷笑,“你说,三姨娘为你写了好几封信?” “没……没错。” 笑了声,元菁晚弯腰拾起了根枯枝,丢到花匠的面前,“既然如此,想必你还是识字的,那便写一首诗来看看。”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眸光锁定在花匠的面前之上,慢慢地补充了两个字:“写吧。” - - - 题外话 - - - 咱们机智的女主,肿么会吃亏呢,你们说对吗,哈哈~(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62.062.冤死,因果循环 花匠的面色涨得通红,捏着枯枝,甚至都将它给捏断了,也不见其落笔。 “小的……小的不会写……” “好一句不会写,这可是那几封信中出现的诗句,你既说是三姨娘为你所写的信,你连大字都不识一个,还妄想说三姨娘勾.引你?!” 一声厉斥,瞬间便让花匠面如死灰。 他张嘴想说话,可是却撞上冯氏粹了毒般的阴辣眸光。 深深地闭上了双目,再睁开时,亦是一片绝望,“此事都是小的一人的错,是小的见偷窃一事败露才想要拉三姨娘落水,小的罪该万死!” 说话间,如同一头疯牛一般,红着一双眼,直直地便朝着元菁晚冲了过去。 一抹矫捷的身影迅速落在元菁晚的跟前,不过是一挥手的功夫,那花匠便调转了个头,‘砰’地一声撞在对面的树上。 鲜血在他的头顶瞬间炸开,一条鲜活的生命,在顷刻间就消失。 冷眼看着花匠在面前自尽,元菁晚心中没有一丝的怜悯。 “老夫人,此事是儿媳处理不当,请老夫人责罚。” 论何人认错最快,定是冯氏无疑。 而今没有了花匠这个威胁在,冯氏自然要抓住机会,适时低头,既可以展现自己作为当家主母的风范,又可以将此事打住。 “今晚,去佛堂念经,静一静心吧。” 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元老夫人闭目,念着佛经,而后起身来,走向内室,打算去看自个儿的亲外孙。 屋外,冯氏眸光如霜地对上元菁晚如古潭般幽深的目光。 而后,便见她微微笑了笑,“母亲不打算进去看一看孩子吗?” 这话中的讽刺意味,要多深就有多深! 冯氏深吸了一口气,在经过元菁晚的身边之时,低眉顺眼地垂着首的元菁晚,忽然抬首,笑吟吟地道:“母亲,你可有听过,因果循环的道理?” “菁晚听说,有些冤死之人,因为心中怀恨,所以无法超生,经常会徘徊在自己死的地方。母亲你说,这花匠是真的觉得自己罪该万死,而以死谢罪,还是心有不甘而死呢?” 她的轻声细语,如同一阵幽风,吹在冯氏的脖颈处,让她浑身一阵。 “鬼神之说,本就是无稽之谈,菁晚你自小便待在尼姑庵中,怎么还会相信这些虚无的东西!” 虽然话是这般说,但元菁晚却是清楚地捕捉到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重新垂下首,“母亲教训的是,菁晚其实也不信,不过是今日看到这个花匠死有余辜,所以才有些感慨而已。” 待到冯氏的身影走过,元菁晚才慢慢地抬起首来,眸底,是幽深的笑意。 忙活了大半晌,等回到锦瑟居之时,舒珊已经累趴下了。 不过总算,保住了三姨娘母子的命。 元菁晚亲自端了脸盆来,拧干了湿巾,递到她的跟前,“今日你辛苦了,早些睡吧。” “Darling,这事儿是那个大夫人做的吧?” 闻言,元菁晚不由挑了下眉头,“何以见得?” “看她那样子,就知道是个妒妇,今天连我都能看出来她很有问题,那些人都是瞎子么,竟然就这样放过她了,真是想想就觉得生气!”(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63.063.见鬼,送上好礼 “这不过只是个引火锁而已,威力还远远不够,我本就未曾打算凭借此事掰倒冯氏。” 毕竟,冯氏的背后站着的庞大势力,不可忽视,而这一点,元老夫人也相当地明白。 所以她只能做出一点惩罚措施,而拿冯氏没法子。 掰倒冯氏,不急于一时。 无所谓的笑了笑,元菁晚换了个话题:“今日你取的那滴血,真的是三姨娘的孩子的吗?” “当然不是了,孩子还那么小,而且还在母亲的肚子里,我怎么可能会在他的身上割一刀,那滴血,是三姨娘的。” 闻言,饶是元菁晚也不由诧异了。 看她难得露出这般的表情来,舒珊飞快地眨了下眼睛,“这种什么滴血认亲的本来就不科学,而且实验表明,越是亲生的,血滴在一块儿越有可能不会融在一起。” 元菁晚不由笑出了声来,“如此说来,今日还真是我们的运气好。” 没错,若是三姨娘的血与元峥朔的血无法融合,那今日倒霉的,可就是她了。 转身,元菁晚来到了书桌前,摊开笔墨纸砚,便开始认真地写起来。 舒珊翻了个身,用双手托住下颔,双腿往上翘,一晃一晃的,眨巴眨巴眼睛,“Darling你在干什么?” 停下笔,元菁晚并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反而提声唤来了映月,附耳与她说了些话,她点首,拿着那张纸便消失在了眼前。 这么神秘的举动,立刻便吊起了舒珊的好奇心,她蹦跶下床,来到元菁晚的跟前。 “冯氏在辅国公府耀武扬威了这般久,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送上份好礼,让她的日子从此水生火热起来?” “Ofcourse!” 次日一早,便有宫车在外候着。 全府上下的人,都来送元菁晚与元芷瑶,毕竟一个府中,出了两个女官,可是个了不得的事儿。 而昨晚在佛堂念了一夜佛经的冯氏,面色格外不好,但还是坚持来送元芷瑶。 “母亲是身子不适吗?” 见冯氏面色不正常的苍白,元芷瑶有些担心。 “无碍,休息一晚便无碍了。瑶儿你在宫中,可要事事小心,宫里可不比家中,记得,要多往慈宁宫里走走,太后娘娘最喜欢的,便是嘴甜且伺候得当的孩子。” “瑶儿记住了,母亲放心。” 马车上,舒珊放下车帘,哼哧了声,转而面向元菁晚,“Darling你到底做了什么?看她脸色,真是跟见了鬼一样。” 闻言,元菁晚笑眯了眼,“是真的……见了鬼哦。” 瞪大了眼睛,两人正在大眼瞪小眼之际,元芷瑶已与冯氏讲完了话,上了马车来。 车内立马便安静了下来。 元芷瑶扫视了下车内的情形,笑了笑,“长姐对婢女,可真是好。” 没错,即便是贴身婢女,也只能随在车外,而没有舒珊那般好的命,可以跟随着主子一起坐在马车里头。 “母亲待二妹也是好得不行,即便是身子不适,也要来送二妹,不是吗。” 笑眯眯地回了一句,却是让元芷瑶瞬间话滞。 - - - 题外话 - - - 俗话说,女人不坏,男人不爱嘛,哈哈~亲爱的们,乃们收藏了吗???(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64.064.落败,不喜喝药 待到元菁晚与元芷瑶到了宫中之时,芙蓉轩与醉霞轩已经被收拾妥当。 两人皆是二品御侍,所以房间的布置格局都甚为典雅高贵。 才用过了午膳,便有太监前来禀报,让她们前往养心殿。 到养心殿门口,恰好看到有一抹身影正在教训一群太监,“皇上将药倒给绒球喝,你们便由着他?那还需要你们这些人有何用!” 听这语气,像是很生气的样子。 而被责骂的太监,则是齐刷刷地跪在地上,不敢出一言以复。 倏然,正在训人的燕思桦抬起了首来,看到不远处的两人,不由半眯起了眸子,摇起了手中的折扇。 “你们来得正好,有一事真是让本王头都快炸了,既然你们是御侍,那这个烫手山芋便交由你们了。” 说罢,便走下了石阶,来到她们的跟前,元菁晚与元芷瑶一齐行礼,“参见恪亲王。” “这些虚礼就不必了。既然你们是阿祈的御侍,那服侍他用药一事,便交由你们了。” 闻言,元芷瑶立时便接下了话:“臣女定当竭尽全力服侍皇上的。” 而元菁晚却是微微一笑,问了一句:“敢问王爷,皇上可是极度不喜喝药?” “是呀,就在方才本王不注意之时,他便将药倒给绒球喝了,你们若是有法子让他乖乖地用药,便是解决了本王的头大难题。” 恪亲王燕思桦乃是小皇帝身边的大红人,放眼天下,除了萧太后之外,便只有这恪亲王敢光明正大地唤小皇帝的名讳。 领了燕思桦的命令,元芷瑶目标明确地便去了御药房,而元菁晚却是让人带她去御膳房,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虽然作为女子,元菁晚不会什么女子该会的琴棋书画之类的东西,但对于厨艺她还是能拿得出手的。 毕竟被丢在尼姑庵里这么多年,若是不会厨艺,怕是早就饿死在深山里了。 她先让映月以最快的速度去御药房取小皇帝燕祈所要服用的药材,而后自己则是踏进了御膳房。 作为二品御侍,她一进入御膳房,便令里头的人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她,“参见大人。” “我需借用御膳房片刻,只需留一个人为我打下手便成。” 听到元菁晚的话,他们相当有自觉地离开,只留下主厨,为元菁晚打下手。 等她忙活会儿完了,端着盘碟子返回养心殿外头之时,便听到里头传来了一阵破碎之音,以及——小皇帝的冷嗤。 隐隐之中,伴随着女子的低泣之音。 元菁晚眸底泛起似笑非笑的光芒,而后,慢慢地拾阶而上,一旁的太监见之很自觉地为她打开了一侧的殿门。 入眼,便是向来以优雅美丽著称的南周第一美人元芷瑶侧倒在地,脚边,是破碎的碗片,她墨发如瀑地垂落,挡住了半边的脸。 乍看上去,像是落败的孔雀。 再往前一瞟,便瞧见一张精致华美的虎皮椅上,长身躺着个俊美无暇的少年,只是此时此刻,少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戾气。(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65.065.膳食,喂给它吃 少年的眸光,如万里冰霜,落在元芷瑶的身上,没有一句话,却是在无形中令人窒息。 而在他的脚边,却是伏着一只雪白雪白的,毛茸茸的东西,是个活物,因为时不时还会动弹一下。 似乎是注意到了元菁晚的目光,忽而抬起了首,竟是一只雪豹! 只是这只雪豹实在是小,不过是头颅一般的大小,这般小巧的雪豹,元菁晚还是第一次瞧见,不禁多看了两眼。 直至,那道冰冷的眸光,转到了她的身上,她才慢慢地跪下,“臣女参见皇上。” “你手上若是药的话,也同这个女人一起滚出去。” 话语中,没有一丝的留情,足以见得眼前的这个小皇帝,到底是有多么地讨厌喝药。 “回皇上的话,臣女听恪亲王说皇上近来胃口不好,所以臣女便去御膳房,为皇上做了道开胃的小菜。” 闻言,燕祈如冰霜般的眼眸,终于缓和了几分,懒懒散散地收回了目光,薄唇吐出三个字:“呈上来。” 听到这三个字,跪在地面,垂着脑袋,甚至连呼吸都不敢轻易出的元芷瑶,狠狠地咬紧了下唇。 以余光,看着元菁晚端着碗不知名的东西,来到燕祈的跟前,而后,掀开。 看到碗中的东西时,难得掀起眼皮,看了元菁晚一眼,而后,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酥甜,香软,没有任何的药味。 “这是什么?” “桂圆与红枣,还有……皇上所服用的药,臣女煮了半个时辰,药已经完全融入了桂圆与红枣之中,皇上觉得如何?” 眸底,染起了丝笑意,如冰山碎开了裂缝般。 而后,他身子慵懒地靠回到虎皮椅上,薄唇轻吐:“滚出去。” 此话一出,殿内寂静非常,而原本跪在地上的元芷瑶,慢慢地调整动作,想要去收拾地上的碎片。 但她的手才只伸到一半,便有一道冷淡的嗓音传来:“一,二……” 慢慢的语调,却是能在无形之中压迫地人不敢呼吸。 元芷瑶身子一颤,再也不敢管地上的碎片,慌忙退了出去,在离开之前,眸光深邃地看了眼面色如常的元菁晚一眼。 养心殿内没有了闲杂人等,气氛似是缓和了许多。 而躺在虎皮椅上的少年,却是再未动过玉碗上的药粥,半阖着眸子,长睫微垂,投下斑驳的黑影,似是睡下了。 元菁晚一直保持着端着玉碗的姿势,而处在少年脚边的小雪豹,大摸也是无趣到极致,便开始舔自个儿的小爪子。 舔地白白净净之后,一对深蓝色的瞳仁转向了元菁晚,下一秒,便张嘴咬住了她的衣角。 往外拽,力道并不是很大,像是在与她逗着玩儿。 她忍不住低下眸,对上它水汪汪的蓝眼,旋即微微一扬唇角,将手中的玉碗拿了下来,递到小雪豹的跟前。 扑鼻而来便是香气,小雪豹眼睛一亮,便要凑过脑袋去,谁知它还没来得及动,后颈处便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给揪了住。 轻松地往上一提,小雪豹便只剩下了扑腾短手短脚的份儿。 危险的话音,响在她的头顶:“朕的膳食,你敢喂给它吃?” - - - 题外话 - - - 男主那么傲娇,我觉得应该让女主好好地虐一虐,哈哈~(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66.066.诚意,如何伺候 闻言,元菁晚甚为无辜地眨了眨眸子,“皇上不是不喜欢吃吗?为了不浪费粮食,那臣女只好给皇上的宠物吃了。” 似笑非笑地一勾唇角,燕祈将手一松,可怜的小雪豹便直接跌落在青花瓷铺就的地面之上。 摔得四只爪子齐刷刷地趴开,不过幸而它毛厚,很快便爬起来,但显然是吸取了教训,离自家的主人远远地,追着自个儿的尾巴玩耍去了。 而元菁晚只觉眼前一晃而过只手臂,整个人便被强有力的力道给拽了过去。 跌撞在宽厚的胸膛之上,氤氲的龙檀香旋即弥散在鼻尖。 以及,他冷淡中,带着丝莫名的喑哑之音,“如何伺候朕,还需要朕教你?” 微微一笑,即便两人之间的距离极为之近,但元菁晚依然保持着处变不惊的态度,“皇上不嫌弃臣女的手艺便好。” 说着,挣开他的手,将玉碗递到他的跟前,慢慢说道:“若是皇上不知如何用膳,臣女自然可以代劳。” 她这是在讽刺他有手有脚,却懒到了家。 闻言,燕祈微冷的眸光落在了她的身上,良久,却是起身来,往里室走去。 虽然不知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但元菁晚还是跟了过去,毕竟她现下的身份是御侍,自然是要伺候好这个麻烦的祖宗。 以单手将一侧的屏风给推了开,入眼的,是一只搭了一半的积木,看这外观,似是要搭个塔。 “若是你能在一炷香之内搭完,朕便考虑喝了它。” 若是放在平常,元菁晚一定将手中的碗直接砸向眼前这个十万分欠扁的少年。 但……如今不行。 淡定地将手中的玉碗搁置在地面之上,抬眸,如古潭般波澜无惊的眼眸,对上他冷漠的眼底,“可是臣女觉得,这个买卖,有点儿不公平。” 能够在一国之君面前说出‘不公平’两个字来,也就只有她元菁晚有这个胆子了。 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梢,燕祈折回身,长身立在她的跟前,她与他之间,足足差了一个头的距离。 他略垂下腰,指节分明的手抬起,挑住她的下颔,令其微微抬高,高到可以与他直视的距离。 这个距离,他的唇,离她的朱唇,不过也只是半截手指的距离。 甚至是,他凉薄的气息,都准确无疑地扑散在她的面容之上。 “你拿什么,与朕谈条件?” “臣女那日说的金矿,想来皇上已寻着了吧?” 温柔的笑,甚至连眉梢,都染了笑意,可是这笑中,却带了隐隐的狡黠之色。 燕祈眸底闪过一丝冷光,便听她似是轻描淡写般地接了下去:“那座金矿,极为特别,有近一半以上的金矿,都深埋在底下,臣女敢断言,这世上除了臣女与臣女的师父之外,无人能寻到最为值钱的那一部分。” 她的笑意浅浅淡淡,如春风般。 可是说出的话,却是能叫人分分钟掐死她。 当日她虽与燕祈做了一笔交易,可是这笔交易中,她却是留了一手。 想要得到全部的金矿?那就看他够不够诚意了。(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67.067.退婚,可还满意 怨不得那日,燕思桦来回禀时,会说那座金矿的价值并不大,原来……真正的价值,全都掩藏在深处了。 冷鸷的目光,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看似孱弱的少女。 忽而,他一勾唇角,冷笑了声,松手,“你想要将靖远侯府拉入地狱,只是因为……靖远侯府在你母家败落之时,上门退婚?” 自那日她与他坦明了之后,他便让谢喻去将她所有的事情都调查了一遍。 这一查,倒是查出了些有意思的东西。 比如,元菁晚在出世之前,就曾与靖远侯府的世子宁致安,定了娃娃亲。 可就在元菁晚的母家衰落,生母猝然离世之时,靖远侯府丝毫不顾旧情,在当日便提出了解除婚约的提议,与元菁晚撇清了所有的关系。 不过就因为这一点,而让她对靖远侯府有如此大的仇恨,甚至毫不保留地在他的面前流露出来。 他,不信。 提及靖远侯府,元菁晚的眸底,掠过了幽深的光芒,转瞬即逝,“皇上似乎,有些跑题了吧?” 她这是不想说实话的意思。 燕祈本就不指望着她会讲实话,冷冷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筹码确实够大,但若是想因此,而让朕庇护你,你还远远不够。” “臣女并不需要任何人的庇护,臣女是皇上的御侍,伺候皇上,让皇上服药,是臣女应尽的职责。” 这番话,自一个女子的口中吐出,确然是……够狂妄! 可燕祈却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女,有能力,说出这番话来。 “搭吧,让朕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低首答了个‘是’,元菁晚便走到了积木之前,盘坐而下,开始认真地搭起来。 她的容貌,算不上惊艳,但却有一种静谧般的美好,尤其是认真的时候,长而卷的眼睑,映衬着逆打而来的柔光,显得她的恻容,显山似水。 殿内的气氛,十分安谧,只有她搭积木时,发出的声响。 绕回到虎皮椅前,慵懒地躺下,原本追着自个儿尾巴玩耍的小雪豹见主人又回来了,便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燕祈难得来了兴致,弯腰将它给一把捞了起来,放置在自己的膝前,白皙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小雪豹的茸毛。 但眸光,却一直停留在不远处,那个认真搭着积木的少女的身上。 搭到最后一块之时,殿外,传来了太监的声音:“皇上,穆太医来了。” 闻言,燕祈的眸底,闪过了丝不耐,冷着脸,并没有出声,但是殿门却在下一刻被推了开。 进来一抹硕长的身影,穆淮提着只医箱,入殿一眼就瞧见燕祈懒散地靠在虎皮椅上,怀中抱了小雪豹。 他只瞥了来人一眼,而后,又将目光转了回去,薄唇轻吐:“搭完了?” 将最后一块积木搭好,元菁晚慢慢地站起身来,应道:“不多不少,刚好一炷香的时间,皇上可满意?” 听到有女子之音,穆淮的脚步明显一顿,眸光射向屏风那处,眸底,掠过一丝暗光。 - - - 题外话 - - - 求收求收,收藏了才有肉肉哟西~~!!(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68.068.好看,伺候沐浴 片刻,收回,走近躺在虎皮椅上的少年,“皇上,该药浴了。” 闻言,虎皮椅上的少年朝屏风处的元菁晚看了一眼。 元菁晚立时便会意,慢慢地走了过去,还未来得及说话,少年将手一甩,直接便将小雪豹丢到了她的怀中。 虽然小雪豹的个头很小,但这么毫无征兆地被丢过来,力道还是比较重的。 她不由倒退了一步,才堪堪站住了身子。 而小雪豹不过只挣了下,就极为乖巧地待在元菁晚的怀中,看这淡定如斯的模样,显然是被自家的主人给扔习惯了。 长腿旋即往另一处走,冷淡的嗓音响起:“还不跟上来。” 怔了下,元菁晚才抱着小雪豹跟上他的脚步,而在听到燕祈的话之后,处在不远处的穆淮面色一变。 “皇上……” “今日,不需要你伺候了,退下吧。” 果断,简洁,没有半丝回转的余地,说完这句话,少年的背影便已经不见了。 而跟随在他身后的少女,也随着他很快消失在转角。 独留下年轻的御医,在空荡的养心殿内,袖下的手,倏然握紧,眸光一点一点地冷却,而后,扯了抹讥讽的笑意,转身,离去。 到了烫沐阁,看到冒着热气的温泉,元菁晚才明白过来,这厮是要让她伺候他沐浴! “楞在那儿做什么,过来。” 冷然的嗓音打断了她的诧异,少年阴鸷的眸光扫过来,显然是不悦她的迟钝。 将怀中的小雪豹放了下来,元菁晚几步至他的跟前,犹豫了一下,才动手为他褪去衣裳。 虽然在之前,她已经有多次与这个少年近距离地接触,但像如今这般,站在他的跟前,为他褪衣裳,还是第一次。 尤其是还要顶着他冷鸷的目光,这让她,觉得有些别扭。 褪到最后一件之时,她忍不住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气,将他最后一件衣裳慢慢地褪了去。 映入眼帘的,是少年精瘦的胸肌,但让她惊愕的是,他的胸前,有斑驳的伤痕,有大有小,有深有浅。 而最为刺目的,是那一道在心口处的伤痕,这道伤痕极深,即便看着已经经历了许久的时间,但还是很明显。 “朕的身体,很好看?” 戏谑的嗓音,响在头顶,让她瞬间回了神,耳垂处,微微发烫起来,略微尴尬地挪开目光。 恰在此时,小雪豹一个猛冲,便一头扎进了温泉之中,激起一阵的水花,打破了原本的尴尬感。 “皇上,可以药浴了。” 低垂着眼眸,不再看第二眼,话音听起来,温温吐吐。 唇角,勾起了丝似笑非笑,燕祈看了她一眼,而后迈开长腿,进入温泉之中。 原本以为能够稍稍松口气的元菁晚,再次被那道冷淡的嗓音叫了住:“过来。” 黛眉微蹙,虽然不情愿,但元菁晚还是走了过去,低声道:“皇上还有何吩咐?” 他的手,往水下那么一摸索,而后,往上一抬,便揪出了浑身滴着水,摆出一副懵懂无知模样的小雪豹。 - - - 题外话 - - - 乃们想看到女主被吃么……(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69.069.温热,不感兴趣 原来是让她给小雪豹沐浴。 元菁晚暗自里松了口气,将小雪豹接了过去。 少年的目光,冷冷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随后放松身子,半阖了眼眸。 没有了少年的注视,元菁晚开始为小雪豹顺毛,大摸是她顺地太过于温柔,小雪豹太过于享受,它竟是不安分地甩起了爪子。 溅起的水花,喷到了元菁晚的脸上。 她有些不悦地一把抹去水渍,以一只手按住小雪豹,另一只手加重了力道。 被她粗鲁的动作压疼了,小雪豹便开始反抗,它的毛发极为滑顺,不过是那么一挣,就挣脱了元菁晚的手。 下意识地倾身去抓,但这泉壁实在是过滑,她只觉脑袋一白之际,整个身子就往前栽了过去。 在落入水中,泉水一股脑地涌进口内之时,元菁晚极为懊恼。 因为……她是个旱鸭子! 不过转瞬,她的腰肢便被一只有力的臂膀给圈了住,往上那么一捞,冒出水面,碎发黏着水,半遮半掩住了视线。 她被呛得不由直咳嗽。 耳畔,是那道独特的戏谑嗓音:“怎么,这么快便忍不住,想要与朕一块儿沐浴了?” 元菁晚心中微微有些懊恼,似乎只要一遇上这个冷傲的少年,她的运气就特别地差。 抬手,一把抹去眼前的水渍,元菁晚淡定如斯地开口:“皇上,臣女还没有到如饥似渴的地步。” 眸光之中,含着显而易见的嘲讽之意。 她的言下之意很简单,不过是嫌弃他尚未及冠,就想要女人了? 唇畔处,勾起一抹似笑非笑,长臂只稍那么一用力,她柔弱的身躯,便撞上了他坚硬的胸膛之上。 很清晰地,能够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旋即,以单指挑起她的下颔,与她微微愠怒的眼眸相撞,“主动送上门的女人,朕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臣女听闻,皇上自登基之日起,便从未踏进过后宫,想来定是对女人并不感兴趣,又何必来吓唬臣女呢?” 没错,偌大的后宫,至今为止,只有四个嫔妃,外加一个皇后,何其冷清。 而且最让人惊愕的便是,小皇帝从未翻过牌,更未曾踏进过后宫半步。 民间谣传,小皇帝要么是不能人道,要么就是个断袖,否则,放眼天下,有哪个男人,能够坐怀不乱? 身子倏然靠近了几分,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了一块儿,他阴鸷的眼眸,一寸一寸地解剖她看似淡定的面容。 冷笑,他骤然松开了手,但已是没有什么兴致再沐浴,直接便起了身来。 随手取过搁置在泉沿边的浴巾,往外走。 处在温泉中的元菁晚暗自里松了口,正打算出来,却有一道冰冷的嗓音飘了过来:“朕的御池,不是他人想进便进,想出就能出的。” 这个少年,可是一点儿也不会让自个儿吃亏的。 先前被元菁晚明朝暗讽不能人道,却不解释一句,而是采取了另一种法子来惩罚她。 闻言,元菁晚的动作便顿了住,心中微叹,正想要说些什么,腹下忽然便传来了阵熟悉的温热感。 - - - 题外话 - - - 在这里我想说明一下,虽然此文是复仇文,但是主要是以男女主的感情为主,惩治渣男渣女们的戏份自然也是不会少的,不过还是要围着男女主来发展,作者君想多写写他们的感情故事,如果不喜欢这样写法的亲们,作者君是不会勉强乃们入坑的……(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70.070.无视,就是娇气 来不及说话,元菁晚赶忙爬出了温泉,顾不上浑身衣裳湿透,想要往外跑,但同时,一只长臂已拦在了她的跟前。 “无视朕的话?元菁晚,你很有胆量。” “皇上,臣女有极为紧急的事需立刻处理,还望皇上能让一让。” 眼前的女子,浑身湿透,湿衣紧贴着她的肌肤,将她如雪般柔滑的美肌衬托地十分明显,尤其,是她胸前那两处…… 虽然尚未及笄,但显然已发育地非常良好。 不过,她此时此刻的面色,却看起来不是特别地好。 尤其是在说话之时,还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 “你怎么了?” 见眼前的少年还是不肯让身,元菁晚只觉腹下的疼痛感愈加明显,不过是片刻的功夫,额前便冒出了虚汗。 “臣女……来葵水了。” 即便这话在一个男人的面前说出来很是尴尬,但现下情况紧急,元菁晚只能实话实说。 眸底,闪过一丝诧然,“你……” 元菁晚懒得与他再废话,直接将他的手给拨了开,但她还没来得及跨出一步,下腹一阵剧痛,带动着她腿一下酥麻。 直接便往前栽了过去。 却在下一刻,她被身畔少年有力的臂膀给一把揽了过去,她的脑袋尚还处在一片空白之际,少年便直接将她给拦腰抱了起来。 抬眸,她只能看到他如冰雕般美好无暇的下颔,虽然抿着嘴,依旧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不知为何,元菁晚却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以单手推开一扇移门,里头,摆放着一个金色的木桶,木桶的一侧,有源源不断的温水,往里注。 而这次,他不再如从前那般暴力,动作显然是温柔了几分,将她放置在木桶之中。 离开了他的怀,元菁晚一眼便瞧见了他的外衣之上,沾染上了点点的血迹,这些血迹的来源……毫无疑问。 饶是她再如何淡定,也不由微微红了耳垂,“皇上,你……” “知道晦气,便给朕待在这儿,干净了再出来!” 眼前的这个少年,可是有严重的洁癖,却在今日,在知晓她来了葵水之后,还能抱着她,将她放到木桶之中。 这……确然是出乎元菁晚的意料的。 虽然他的眸光冷如霜,话音之中尽是嫌弃之意,但元菁晚却难得没有与他顶嘴。 “多谢。” 至少,他没有因为洁癖,而将她一个人丢在原地不管不顾。 冷傲地瞥了她一眼,“娇气!” 没错,在燕祈的眼里,这个女人就是娇气,不过便是掉进了御池之中,结果却是来了葵水。 这便也就算了,还让他的衣裳上都沾染上了血渍。 话落,他便不再停留,推开移门快步走了出去,显是急着要去将身上的脏衣裳换下来。 不多久,便进来了个宫女,低着首,却是给她带来了干净的衣裳,想来定是燕祈所授意的。 换好了衣裳出来之时,回了殿内,竟是看到有宫人在添灯,元菁晚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在养心殿已待了许久。(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71.071.换上,还过得去 而在屏风的另一处,有一张檀木长桌,两个太监外加一名宫女,正在布菜。 皇帝的晚膳,自然是极为奢华,单只是看这桌上令人眼花缭乱的菜系,便能叫人食欲大开。 布好菜,掌好灯,这些人便很自觉地全数退了下去,养心殿内本就很安静,这些人一走,就愈加寂静地可怕。 恰此时,里室的门被推了开,燕祈着一身玄色的衣衫,出现在视线之内。 在他的脚边,跟着的是小雪豹,雪白雪白的茸毛,因是初初洗了个澡,所以看起来格外可爱。 燕祈微冷的眸光瞥了元菁晚一眼,而后,迈开长腿,很快便坐在了长桌尽头的位置。 才凉凉启唇:“朕的寝殿,不需要木头人。” 闻言,元菁晚赶忙行至他的身侧,看似低眉顺眼地为他夹菜。 但她每夹一样菜到燕祈的碗中,他的眉梢,都不动声色地蹙了一下,明显是对她夹的菜不满意。 夹到最后,元菁晚觉得手都累了,干脆便搁下了竹筷,“御膳房所做的膳食,都不合皇上的口味吗?” 语气中,已添了几分不耐烦之意。 元菁晚只觉得,不是御膳房的膳食不合他的胃口,而是眼前的这个少年,故意在给她找茬! 谁知,燕祈却是忽然站起了身来,像变戏法似得变出了件衣裳,直接就丢向了元菁晚,“换上。” 元菁晚抱着衣裳,有些莫名其妙,但一想到眼前的这个少年君王一向阴晴不定,还是忍了住,依他所言换上。 他抛过来的,是件男装,毕竟她是个女子之身,穿上去还是略显宽大。 不过不得不说,元菁晚穿上男装的模样,倒是真有种玉面小生的感觉。 小巧的面容上不施粉黛,双眸如古潭般幽深,隐隐之中,透着几分疏冷之意。 燕祈的眸光,光明正大地落在她的身上,微敛,薄唇一抿道:“这般一看,倒还是过得去。” 他这是在明晃晃地嫌弃她长得,不够好看。 元菁晚白了他一眼,不恭不敬地回道:“后宫的佳丽都无法入皇上的眼,臣女这般的姿色,自然更加不敢妄想了。” 一勾唇角,燕祈没有回她的话,忽而一步上前,在她错愕的目光之下,直接揽住了她的腰肢。 而后,脚尖一点,竟是直接翻窗飞了出去! 虽然元菁晚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她却是不曾想到他竟然会直接抱着她,如此轻松地将轻功运转地如云流水。 暮色之下,他单手抱着她,在皇宫的屋檐之上飞跃,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便出了皇宫。 落在不知名的长巷之内,而眼前的少年似乎并没有要对她解释来此处的意思,直接便往前走。 没法子,元菁晚只能跟在他的后头,默不作声。 直至,眼前出现了一家小吃铺,虽然规模并不大,但生意却是不错。 在其中忙活的,是两个已年过半百的老夫妻,即便生意忙碌,但他们的面容之上,却始终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 其中,那位老妇人一见到燕祈,立马便迎了上去,笑道:“小公子来了?可是还像往常一般?”(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72.072.实话,客死异乡 而原本冷冰冰的燕祈,在来到此处之时,难得一向薄凉的唇角处,有了抹浅淡的笑意。 不得燕祈说话,那老妇人又眼尖地发现了处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元菁晚,上上下下打量着,目光中,没有一丝恶意。 “这是……小公子的小娘子吗?哎哟,长得可真是水灵!来来来,别站着,快坐下!” 说话间,便拉住元菁晚的一只胳膊,将她拉到角落处空出来的位置上。 这老妇人如此热情,而且还误会了他们两人的关系,却是叫元菁晚有些哭笑不得了,“大娘您误……” 谁知,她的解释还没说完,另一只胳膊便被一只冰凉的手给扣了住,直接将她给硬拽着坐了下来。 “姜大娘,你这些年不是一直在找离家多年的儿子吗,她会一些占卜之术,不如便让她试一试吧。” 燕祈冷冷淡淡的一句话,却是叫姜大娘眼睛一亮,抓住元菁晚的手便不肯松开了,“小娘子,小公子所言可是真的吗?你真的能帮我算出我的儿子,如今在何处吗?” 看到姜大娘眼中满是期望的神色,元菁晚微微蹙起了眉梢,“我是会占卜之术,但却无法准确地知晓大娘你儿子如今到底身处何地。” “是吗……” 听到元菁晚的话,姜大娘的眸底闪过浓浓的失望之色。 原本,像这般的闲事,元菁晚是不会去管的,不过坐在她对面的少年,一直用阴鸷的眸光注视着她,让她一阵头皮发麻。 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过我可以通过观大娘的手相,算出大娘会在何时能够再次见到自己的儿子。” 虽然无法知道儿子的所在地,但若是知晓自己什么时候能见到儿子,多少也是个期盼! 元菁晚被姜大娘单独拉到了屋内,而燕祈也在同时跟随着走了进来。 当着两个人的面,元菁晚拿出了龟壳,并让姜大娘将右手伸出来,观手相,行占卜之术。 燕祈负着手,眸光微凉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将龟壳摆弄地如行云流水般,看着,倒是有模有样。 ‘砰砰砰’地三声响,三枚铜板在龟壳里转悠了一圈,最后,停下。 元菁晚的指腹按在铜板之上,良久,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而后,才慢慢地收回。 “如何?我的儿子,何时才能回来?” 见元菁晚收回了手,姜大娘迫不及待地问道。 “十年,大娘必定能看到,自己的儿子。”她的话音,清淡如水,可是却在无形中,带着笃定的意味。 十年?这对于一个年轻人而言,也是够长了,又何况是一个半个身子入土的老人。 但有了元菁晚这句话,姜大娘却是顿时觉得有了等待的信念。 在小吃铺用完了饭,燕祈并未急着回去,反是沿着长巷,一直往下走。 直到听不见另一头,小吃铺喧闹的声音,他才止住了步子,话音微冷:“朕要听,实话。” 闻言,元菁晚立时便明白了过来,毫不隐瞒地如实道:“从姜大娘的手相,与占卜的结果来看,她的儿子……在数年前,便已经客死异乡了。” - - - 题外话 - - - 乃们喜欢男女主之间的相处么??顺便,求收藏哈~~~!!(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73.073.对付,光明正大 “所以你以十年为期,让她有盼头地活下去?” 只需元菁晚的一句话,燕祈便已知她的深层意思。 原本,他还以为,她会如实言说,却不想…… “为何不如实相告?” 微微一笑,元菁晚眨了眨眼眸,有一抹狡黠,一晃而过,“皇上在那个小吃铺里,很不同与寻常。” 言下之意便是,他燕祈甚为看中小吃铺里的那两位老人,所以她才会没有说实话。 轻轻一挑眉间,“朕竟不知,你还会为朕着想。” “臣女是皇上的御侍,做任何事,自然是要以皇上为先的。” 元菁晚这马屁拍得,可真是啪啪响。 眸底,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薄唇微张,欲要说些什么,忽而,他眸光一冷。 身子向前一倾,在元菁晚错愕的目光下,他一把搂住了她的腰肢,旋即,抱着她整个人来了个大旋转。 与此同时,一支长箭与他们擦肩而过,在顷刻间,削去了元菁晚的几根青丝。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长巷的石壁之上,便站着一排手持长弓的黑衣人。 而就在他们几米开外之地,还有一排手握长剑的黑衣人,剑锋凛凛,充满着肃杀之气。 ‘嗖’地一下,有一抹矫捷的身影在同时立在了他们的跟前,右手持剑,即便是面对着这么多的杀手,也未有半点的胆怯之意。 “皇上,就只有他一个人,护我们周全么?” 看到对方都已经露出头了,自己这边却只有一个侍卫冒出来,元菁晚忍不住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问题。 燕祈搂着她腰肢的那只手,并未松开,听到她的话,只是低垂了眼眸,冷淡的眸光,落在她隽秀的面容之上。 微微眯起,似笑非笑,“你觉得,朕会对付不了这些小喽啰?” “皇上你直接说,因为你出宫匆忙,所以只让一个贴身侍从跟随,不就成了,何必绕个大弯子,偏要逞能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无视了前头的一帮刺客,像是在闲云漫步一般地悠哉。 立时便激怒了眼前的刺客,齐刷刷地亮起了长剑,长弓拉起,万箭齐发,准确无疑地朝着他们射来! “若是换做他人,敢如此与朕说话,朕已经让他下了无数层的地狱。” 凉薄的嗓音中,充盈着危险之意,少年在她耳畔吹风之际,已运转起轻功,身形如鬼魅般地躲开了那些利箭。 即便是有了她这个累赘,他也能轻而易举地避开,并且随着翻身,旋转,一脚飞踹一个刺客。 一系列的动作,干脆,利落,也够狠辣。 只一脚下去,便叫那些人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可是臣女至今安然无恙,足以见得,皇上舍不得臣女死,不是吗?” 待到有了喘息的机会,元菁晚笑得眉眼弯弯,如是回道。 眼前的少女,笑得如一只狡黠无比的狐狸,像是将他心中所想所思,都看得一清二楚般。 唇角一扬,再次一个旋踢,最后一个刺客,也应声倒地,只剩下口吐鲜血的份儿。 以两只手钳制住她的下颔,他不过是一低首,凉薄的唇瓣,便停在她的耳边,凉气微吐:“光明正大地勾引朕?嗯?”(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74.074.得治,自恋是病 “皇上,自恋是一种病,得治。” 不动声色地侧开了脸,淡定如斯地说道。 话落,便用一只手推开了他,看了眼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黑衣人,元菁晚径自向前头走去。 却不想她才只迈了两步,原本躺在地上的一个黑衣人,忽而支起了身子,口中用力一吐。 一枚泛着金光的银针,直逼她而来! 手臂,被人用力地往后一拽,脑袋直直撞ru一个坚实的怀抱,旋即,她只觉整个人处在上升之中。 再回过神来之际,往下一瞟,却是发现他们竟然立在了长巷的石壁之上。 而在下方,那个方才对她使暗器的黑衣人,已经被一刀毙命了。 元菁晚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身后搂着她腰肢的少年,已冷冷开口:“回宫。” 待到回了养心殿,燕祈长臂一伸,直接便将她给丢在了床榻之上。 即便这是龙榻,但这么直直地丢上去,也是摔得生疼,元菁晚有些懊恼地揉着摔疼的后背,坐起身子来。 “刺杀皇上的人又不是臣女,皇上拿臣女出气,算什么?” 不冷不淡地瞥了她一眼,燕祈的身子晃了一下,一屁股便在她的旁侧坐了下来,旋即,自袖间掏出一只小瓶子。 二话不说丢到了她的怀中,而后,他便开始低头解衣裳。 元菁晚一怔,下意识地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之上,阻止了他的动作,“皇上,方才是臣女说错话了,皇上若是要罚,臣女无话可说,只是……” “青涩的身体,朕会感兴趣?” 轻蔑而又嘲讽的话音,顿时便叫元菁晚住了嘴。 将她的手别开,少年兀自褪衣,将上身的衣裳脱去之后,入眼的依旧是他那副精瘦,而又遍布着斑驳伤痕的身躯。 不过……在他的左臂处,有一点夺目的红,在红点的周围,有黑紫色的圈,不断地向外扩展。 即便元菁晚是个医理白痴,但还是能在一眼便瞧出来,“皇上你中毒了?臣女去唤太医……” 柔夷,被一只冰凉刺骨的手按了住,身子被直接拽了回来,“朕让你动了?” 这说话的口吻,明显是不喜她擅作主张去找太医。 无奈,元菁晚只得又坐了回来。 看着少年屏息,以内力将左臂处的银针给逼了出来,银针落地,发出‘锃锃’的声响。 这枚银针,通体都是黑色的,足以见得其毒性很烈。 但眼前的少年,却只是微微蹙了眉,不过是薄唇有些不似正常般地苍白,其他的,倒没什么不同。 将银针逼出来之后,他上身往后一靠,才冷冷开口:“上药。” 虽然她的手法并不怎么熟识,但有了上次的经验之后,这次她上药的速度,倒是快了许多。 待到她上完了药,燕祈才取出了另一只瓶子,自里头倒出一颗白色的药丸,吞了下去。 见之,元菁晚折身,倒了杯温茶,递到他的跟前。 他眼皮微微掀开了些许,身子没有动,却是就着她的手,薄唇贴在杯几之上,饮了几口。 服了药,燕祈的面容之上,难得添了几分疲倦之意。 这也难怪,原本风寒便没有好,出宫一趟,又遇上行刺,中了毒,铁打的身子,也是会承受不住的。 “皇上,天色不早了,不如早些歇息吧?” 元菁晚轻轻柔柔的话音,像是催化剂一般,让燕祈不由自主地‘唔’了声。 伺候着他上了龙榻,元菁晚才算是松了口气。 这个冷傲而又行事乖张的少年,真是太难伺候了。 心中暗自感慨,元菁晚折身走向烛台,将灯芯给掐灭,整个大殿,在顷刻间便陷入了黑暗。 一个转身,却是撞上了坚硬的胸膛,没搞清是个什么情况,元菁晚只觉,周围的气压,在顷刻间骤降。 如是处在,冰天雪地之中般。 “谁允许你,灭灯的?” 冷鸷的嗓音,危险非常。 即便殿内视线昏暗,但元菁晚一抬首,便能看到少年如冰雪封彻般的眼眸。 她怔了下,像是想到了什么,轻笑道:“难道……皇上是怕黑?” 她不过才将灯给熄灭,他便迫不及待地起来,原来……这个看似*丝逆天的少年,竟然会怕黑! 冷眸,微微眯起,少年似笑非笑地垂眸,看着只及他下颔处的少女,笑得如偷了腥般地开怀。 唇角一扬,他不过是一垂腰,便将她整个人举了起来,在她的惊呼声中,他直接将她扛在肩上。 “燕祈你要做什么?!” 亲们,在大家热情有力的支持下,我的小说正式上架了!感谢你们对我的喜欢和认可,也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陪伴我,我一定会努力更新,写出更精彩的故事来回报给你们! 上架意味着会收取费用,也明白亲们的钱来之不易,所以我根据以往的充值经验给大家推荐几个合算的手机充值方式,让大家的每一分钱都花的值得! 我首先推荐的就是“支付宝”,它不仅1元可以兑换100乐文币,用网银充值和支付宝余额就可以直接支付,没有网银的亲也可以通过快捷支付的方式支付呦!真正是各大银行通吃,有无网银皆宜。其次推荐“手机银联快速充值”,它的兑换比例是1元兑换80乐文币,不用卡便可直接充值。如果觉得这两种都很麻烦的话,我还推荐一种最懒人充值方法“绑定手机自动充值”,只要绑定手机号,就会每个月自动为你充值700乐文币,每月只需15元,而且退订也很方便。如果手机充值让你实在头疼的话,那亲们还是回到网页充值吧,甩个链接: 就啰嗦这么多,最后感谢亲们收藏、送花、给月票哦!谢谢亲们的支持!爬走码字去鸟~~~BYE~~~~ - - - 题外话 - - - 文文明天就要上架了,乃们猜,男主会在下一章里吃到肉么?男二容相到现在都只冒过一次头哟,还有女主会怎么解决掉那些渣渣呢?文文会越来越精彩哒,喜欢的就加入收藏,你们的订阅是我最大的支持哟哟哟~~ 这是我的第三篇古文,在现代文横行的网文世界里,我坚持着,只因为我喜欢,也为了同样喜欢古文的读者们,因为有你们,所以我还在,谢谢宝贝们。(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75.075.喜欢,挑战刺激(求首订) 这个少年发起疯来,完全出乎她的意料,这叫她,一时之间有些乱了阵脚。 被一把丢在了龙榻之上,后背上的痛感才传来,庞大的身躯,随之便压了上来。 一手,将她想要挣扎的双臂固定了住,双脚,往下一夹,以一种暧昧到极致的姿势,将她的下半身也固定了住。 危险的气息,随之响起:“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连朕的名讳也敢叫?信不信,朕摘了你的脑袋?撄” 元菁晚被他压得气喘吁吁,想要挣扎,但动一下,却发现自己的身下,有热源不断地往外冒。 不由懊恼地咬紧了下唇,这葵水,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要想摘臣女的脑袋,随时都可以,但是,只要臣女尚有呼吸,便绝不允许任何人,羞辱我!” 生死与她而言,没有半点的可怕偿。 她是死过一回的人,前世,她有什么不曾经历过? 亲人的算计,爱人的利用,她将所有的痛,都体会了一遍。 因此,重生归来,她曾发誓,这世上,没有人,可以羞辱她! 那些亏欠了她的人,她会,一笔一笔地,向他们要回来! 但眼前的这个少年,却是一次又一次地突破她的底线,这让她……忍无可忍! 燕祈一怔,身下的少女,如古潭般波澜无惊的眼眸,难得泛起了恼怒,如是一只炸了毛的狐狸。 看这一副倔强不屈的样子,他,似乎是真的踩到了她的雷区。 不动声色地一扬唇角,搂住她的腰肢,来了个翻转,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元菁晚便被他带到了里侧。 但他搂着她腰肢的手,却并未松开。 冷淡的嗓音,却是比平常,添了几分暖度:“朕累了。” 他累不累的,与她有何干系! 她咬牙切齿地道:“松手。” 但身后的少年,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又紧了几分,将她娇弱的身躯,往自己的胸膛处又带了几分。 “元菁晚,你的规矩都学到哪儿去了?谁教你,这么与朕说话的?” 虽然话音听起来依旧冷冰冰,但却没有像方才那般,充满着危险。 “有南周第一美人之称的,是臣女的二妹,而臣女,不过是个在山中摸爬滚打长大的野丫头,去何处学所谓的规矩?” 这话,听起来要多讥讽,便有多讥讽。 “朕便是喜欢,挑战刺激的。” 说话间,还故意在她的后颈处,吹凉风。 力气敌不过她,考虑到自己完全处于弱势之中,本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理念,元菁晚选择退一步。 “皇上,臣女来葵水了。” 这个少年,如此地洁癖,她不信,他会不嫌弃她来了葵水,还如此亲密地搂着她。 “刚好,朕抱着还暖手。” 他手上的温度,不论是在什么情况下,都是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温度可言,就如他呈现在世人眼中的表象一般。 咬牙,元菁晚将他的祖宗十八代问了个遍,“那臣女给皇上拿汤婆子。” “磕手。” 语气中,已添了几分不耐之意,长臂一拦,横在她的腰间,充满了警告的意味,“再不安分,朕便将你丢到驯兽圈里。” 当今小皇帝,最喜看猛兽相斗,也因此,在皇宫中特地开出了一个驯兽场所,专为帝王之用。 闻言,元菁晚有些无奈,“皇上若是想要暖手,只要皇上一声令下,后宫佳丽自然会争先恐后地爬上龙榻。” “既然你知晓,天下的女人,挣破了脑袋都想要钻进朕的龙榻,又为何如此地推三阻四?想要在朕的面前,表现出与众不同,进而吸引朕的眼球?” 元菁晚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之话般,嗤笑出声来:“皇上,臣女很早便已经说过了,臣女想要什么东西,自然会用自己的双手去争得,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嗯,倒是有几分骨气。不过……依你如今的实力,想要凭借一己之力掰倒辅国公府与靖远侯府?简直是痴人说梦。” 微微一笑,“皇上与太后娘娘之间的较量,不就是臣女与辅国公府、靖远侯府之间的较量吗?” “你猜,四明山中,除了朕派去的人之外,还有何人。” 他忽然将话锋一转,话题换得,可真是有够任性。 眉间微微一挑,“还有靖远侯府的二公子,宁晟尧的亲信,可对?” 眸底,冷了几分,“你早就知道?” 当然早就知道,前世,发现四明山有金矿的人,其实是宁晟尧,但是他将整个四明山都翻遍了,却依然无法找到真正的金矿藏身地。 而当时,她被所谓的爱情迷昏了眼,一心一意想要为他做事,三日三夜不曾合眼,才为他测出了准确的金矿藏身地。 这座金矿,也成为宁晟尧日后坐上摄政王之位最大的砝码。 如今,她不动声色地将这座金矿的所在之地告诉了燕祈,一来,让宁晟尧血本无归,二来,还可以赢得燕祈的信任。 一箭双雕,她何乐而不为呢。 “臣女在四明山勘察时,曾经碰到过宁二公子,知道他也在,自然是很正常的。” 闻言,他眸底的冷意渐渐散了下去,却听她忽然问道:“皇上觉得,宁晟尧此人,如何?” “靖远侯府的庶子,虽有几分本事,但一直不得靖远侯的器重,多年来,默默无闻,跟随在其大哥,靖远侯世子宁致安的身后,为其谋事。” 若不是在四明山中发现了宁晟尧的亲信,进而发现他竟然也在打着金矿的主意,燕祈怕是永远也不会注意到,这个默默无闻的庶子。 但即便是注意到宁晟尧,燕祈也只是让燕思桦将其调查了一二,并未深入,想来,此人不过也只是个为宁致安铺路的石子罢了,所以也就未太在意。 听到燕祈的话,元菁晚却是笑了,这笑中,带了几分料峭,“皇上可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 “很多时候,往往是那些你平常不在意的,却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你致命一击。” 微眯起了眸子,晦暗不明,“朕所知,靖远侯府与辅国公府也算是表亲,但你自小便被送到了尼姑庵中,又如何会知晓,宁晟尧是怎样的人?” 和聪明人讲话,最为头疼的便是,你一门心思地想要将他引入自己挖的坑中,他却能很快瞧出来。 倒过来,还反打一耙,得不偿失。 此时此刻,元菁晚面临的,便是这般的境况。 她想借用金矿一事,让燕祈能够发觉到宁晟尧的野心,进而可以方便她日后的行事。 但是眼前这个睿智的少年,却在同时,也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比如……她为何会如此地了解宁晟尧的为人。 淡淡地笑了笑,她不慌不忙地回道:“臣女不但了解宁晟尧,而且还了解靖远侯府与辅国公府的所有人,之前臣女便说过,臣女要让他们,一起下地狱。”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若是连他们的一些基本情况都不了解,那与纸上谈兵,又有何差别?” 不得不说,元菁晚偷换概念的本事很大,这张巧嘴,总是能将黑的说成是白的。 若是换做别人,怕是铁定相信了。 但,这并不包括燕祈。 他可是很清楚,怀中的女人,是比狐狸还要狡猾的。 至今,她与他说的话,他只可相信三分之一。 “说得倒是大言不惭,皇宫,可不像大宅子,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 他的嗓音,低低的,少了几分冷意。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他喑哑着嗓音道:“朕困了。” 强撑着睡意,与她说了这般多的话,这会儿子,是真的撑不住,话音落地,便睡了过去。 元菁晚本是想等他熟睡了之后再溜走,却不想她身子才稍稍地一动,搂着她腰肢的力道,便立时紧了几分。 阴鸷的嗓音,旋即响起:“朕的耐心,可不多。” 他竟然会有感觉! 缩了下脖子,元菁晚商量性地开口:“皇上,臣女不习惯与别人共枕而眠。” “哦,日后会习惯的。” 冷冷淡淡的嗓音,却是让元菁晚险先咬断了自个儿的舌头。 日后?他难道还真的,想要将她当成暖床的工具了?! 元菁晚懊恼地想要摆脱他的臂膀,耳垂处,凉风再次袭来:“熄了灯,你想让朕一个人,在黑夜里入眠?” 话音中,已有不耐之意。 抱着她的少年,竟然不再傲娇,承认自己怕黑,这叫元菁晚挣扎的动作,一时顿了住。 “臣女以为,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能够吓住皇上的。” 冷笑,燕祈直接回了一句:“你连最寻常的女工也不会,还敢来要求朕?” “只要臣女有心想学,没有学不会的,不过皇上怕黑,却是想学,也学不来的。” 怀中的女人,今晚是铁定不想让他睡觉了,三番五次地吵醒他,心眼儿可真是坏! 抬手,将她侧转过来,四目相接,她的眸光,十分地清明,捏住她的下颔,略微抬高了几分。 他不过是往前倾了下,两人的鼻尖,几乎便贴在了一块儿。 灼热的气息,扑散在眼前,迷失了双眼,“很简单,你日日来为朕暖床,朕有美人在侧,自然便不再惧黑夜。” 这般近乎挑逗的话语,却不见元菁晚有半分的恼怒,反而,她勾起了唇角,笑得极为诚恳,“既然皇上不嫌弃臣女,臣女又怎会拒绝。” 想要让她为他暖床?那就看他,有没有这个福气了! 见她笑得一脸狡猾,燕祈自然知晓,怀中的女人又开始动歪心思了。 不过……他眯了下眸子,眼皮越发地沉重起来。 她的那些坏心思,待到他有精神了之后,再慢慢地掐灭,他会让她知晓,她元菁晚,永远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翌日,元菁晚是被细碎的动静给吵醒的。 自从重生之后,她一直都是浅睡眠,所以即便是这般细小的动静,还是让她立即便醒了过来。 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抹明黄,伴随着一道凉凉的嗓音:“醒了。” 霍然间,元菁晚便清晰了过来,在坐起身来的同时,她发现,内室之中,已有两名宫女,正垂着首,一言不发地为燕祈更衣。 该死,她昨晚竟然真的睡过去了! 面前的少年,似笑非笑地看着坐在龙榻上的女子,咬着自个儿的下唇,面色如风云般变幻。 莫名地,他觉得心情有些好转。 元菁晚动了下身子,却发现自己的身下,有异常之处。 尽量保持正常,往旁边挪了挪,一眼,瞧见自己所躺的那个位置,沾染了些许血渍。 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心里甚是抓狂,但面上,却装得正常无二,可是此刻,她又不能起来,只能这般干坐着。 少年的眸底,难得泛起了点点的笑意。 方才她的一举一动,可是全数被他看入眼中,包括……她身下所沾染的血渍。 待到宫女为他换好了朝服,他才挥了挥手,两个宫女立马心领神会地退了下去。 门才被阖上,少年欠揍的嗓音,便慢悠悠地响起:“床单,每日都会有人来换。” 差些便被他气出了三升老血来。 现在,不是换不换床单的问题,而是她的清白,保不住了的问题才是最重要的吧! “皇上你……出去!” 再看到这张欠揍的脸,她怕她会忍不住,直接将龟壳甩在这厮的脸上。 这次,他倒不再傲娇,带着唇角处若有若无的笑弧,长腿一迈,便出了内室。 将沾染了血渍的床单抽了出来,她走至窗棂处,打开,唤了一声:“映月。” 下一秒,便有一道矫捷的身影,立在了她的跟前,“主子有何吩咐?” “拿去,烧了,立刻,马上。” 闻言,映月显然是怔了下,“主子,这是皇上的……” “我是你的主子,我让你烧,你便烧!” 她的话,不容置喙。 映月犹豫地朝着门处看了眼,见那厢没有动静,算是默认了,便接过了床单,身形一闪,再次消失不见。 芙蓉轩内,舒珊等了元菁晚,等到再次睁开眼时,却发现已经是清晨了,而元菁晚却仍未归来。 想到昨日听到的那些谣言,舒珊有些不放心,便出门,去寻元菁晚。 却不想,在半路时,恰好看到了来上朝的燕思桦。 一想到上次,自己被他给灌醉,画了一脸的王八,舒珊便觉得心中的小宇宙已经按捺不住了。 眼咕噜一转,她将裙角撩起,随意地打了个结,做成短裙,而后,干脆利落地往路旁的一株树上爬去。 也亏得她喜欢攀岩,如今不过是爬一棵树,这速度,简直是杠杠的。 将枝桠上的果实,以极快的速度摘下,搁置在裙子上,而后,她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燕思桦从路的转弯口走过来。 就是这个时候! ‘嗖嗖’数声,坚硬的果实,齐刷刷,而又目标明确地飞向了燕思桦。 谁知,对方的身形一动未动,眼看着那些果实飞到了跟前,不过是将手一提,果子撞在折扇之上。 竟然被生生地反弹了回去,而且,返回的路线,没有一丝的偏差! “哎哟……” 可怜的舒珊,不但被自己所扔出去的果实给砸了彻底,而且由于身子晃悠,直接从树上摔了下去。 这一摔,可算是摔掉了她半条老命。 她摔得眼前一片花白,只剩下‘哎哟哎哟’的份儿之时,一双长靴已然停在了她的跟前。 “玩儿偷袭?正巧,本王今日心情不错,不如便陪你好好玩玩儿?” “Stop!啊呸,我是说停停停!” 舒珊立马服软投降,抚着自己的老腰,想要站起身来,但站到一半,却发现脚踝处格外地疼。 身子不由自主地便向前栽了过去,幸而眼前的这个男子还算是有点良心,伸手将她给扶了住。 “痛痛痛,你别动我,我好想崴到脚了。” 眉间一挑,燕思桦看着眼前的女子,痛得一张小脸都皱在了一块儿。 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句话,用在她的身上,正适合不过。 燕祈桦一时没忍住,‘噗嗤’声便笑了出来。 舒珊愤愤然地抬首,介于自己有伤在身,本着骑驴看唱本的念头,她生生地咽下这口气,“笑笑笑,小心屁眼儿笑没了!” “咳咳……” 这么粗俗的话,竟然会自一个女子的口中吐露出来,着实是叫燕思桦大跌眼镜,不过他还是将笑意忍了回去。 以一只手扶住她的身子,随之,便半蹲下了身子,腾出的一只手,扣上她的脚踝处。 她立马便杀猪般地大叫了起来:“痛死宝宝了,你是想要谋杀怎么的?!” “谋杀你?本王能得到什么好处吗?”除了脏了他的手之外。 饶是舒珊再怎么直肠,也能听明白他这是在鄙夷她,果断地将腿伸了回来,避开他的触碰。 “一碰到你就倒霉,下次我一定绕道走!” 愤愤然地留下一句话,她转身便要走,却听身后之人优哉游哉地说道:“本王今日一早便听闻,昨晚阿祈将元菁晚,留在了殿中。” 这话听起来,像是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舒珊不甘不愿地回过首,“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丝毫不在意她的无理,男人将折扇一收,摸了摸鼻尖,笑得无比诚恳,“自登基以来,养心殿中,可是从未留过女人。”(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76.076.不满,自有定夺(5000+) “本王今日一入宫,便听到了这个消息,你说,如今这宫中,除了聋子之外,还会有何人不知晓,元菁晚昨日,蒙受了恩宠?” 歪着脑袋,舒珊将他所说的话理了下,才好奇道:“你说了那么多废话,到底想要说什么?” 燕思桦差些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亏得他还好心说了那么多的话,却不想眼前的女人,根本便听不懂! “罢了罢了,既然阿祈这般做,自然也是有他的道理,本王就不随便插足了。只是好心奉上一句话,这些日子,可是要叫你家主子,小心着些。” 折扇一开,他便优哉游哉地朝着金銮殿而去。 当舒珊一拐一拐地走到养心殿时,元菁晚恰好从里头出来。 快步走了过去,扶住她的一只胳膊,“你的脚怎么了?” 一提及这个,舒珊立马便朝她愤愤然地控诉燕思桦的恶行。 听得元菁晚不由笑出了声来,无奈地轻敲了下她的脑袋,“你该要谢天谢地,幸亏你遇上的是恪亲王,若是换做了他人,你今日怕是都没命见到我了。” 闻言,舒珊忍不住眨了眨眸子,困惑道:“开个玩笑也要掉脑袋啊?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喂。” “在宫中,万事须得小心,这种玩笑,日后可莫要再开了,不然你这脑袋和身体,可就要搬家了。” 听到元菁晚的恐吓,舒珊有些后怕地缩了缩脖子,只一对水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这么说来,那个什么王的人,还算是个好人了?偿” 散了朝,燕祈前脚才踏进养心殿,谢喻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殿内。 单膝跪地,回禀道:“皇上,东胡使臣已到京都,属下慢了一步,那些人,已被容相接到了府中。” 燕思桦将折扇‘啪’地一收,饶有兴致地说道:“阿祈你说,太后这么迫不及待地让人抢在我们的面前接走了东胡使臣,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东胡不是还带了个公主过来么,你说她是几个意思?” 燕祈不凉不淡地回了他一句,他心知肚明地抿唇笑了笑。 两人正在说话间,外头便传来了小太监的嗓音:“皇上,太后娘娘传话来,请您去慈宁宫一趟。” “看来你上次当面顶撞她,驳了她的意,她是相当地记恨着,不若然,也不会这么迫不及待地出手了。” 闻言,燕祈冷瞥了他一眼,长腿一迈,便出了养心殿。 燕思桦优哉游哉地晃悠着手中的折扇,看着消失在眼帘的背影,笑道:“小喻你说,阿祈是真看上元菁晚那个小丫头了么?” “皇上的心思,属下不敢揣度。” 被问话的男子,恭敬地垂着首,刻板地回着话。 “本王没让你揣度他的心思,本王就是有些好奇,昨晚,他与那丫头之间,真的有滚床单吗?” 这一副八卦新闻的脸,让谢喻忍不住,抽了抽唇角。 “属下还有事,便先告退了。” 说罢,脚底如抹了油般,迅速消失在了养心殿内。 燕思桦摸了摸鼻尖,自言自语:“逃得那么快?肯定有猫腻。不说也无碍,本王有一万个法子可以查出来。” 对于这种暧昧的新闻,他燕思桦是最为感兴趣的! 慈宁宫。 燕祈还未进殿,便听到里头传来了笑声。 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燕祈迈步而进,一眼就瞧见,有一抹艳丽的身影,就处在萧太后的身侧,正与萧太后说着什么话。 “母后今日,兴致倒是不错。” 冷淡的嗓音,打断了这一原本看起来其乐融融的画面。 与萧太后说话的女子,在同时停了下来,回首,看向声音的发源地。 不过是一眼,女子便怔了住,眸底闪过显而易见的诧异。 确然是诧异,她知晓南周当今的皇帝,不过十七年华,传闻,他性情阴晴不定,乖戾非常。 却不想,竟有如此惊为天人的面容。 初看,如远山浮冰一般,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可待他走近了,她才发现,原来……上天造人,是很偏心的。 “哀家听这孩子讲东胡的一些奇闻异事,觉着甚为有趣,皇帝不若也过来听一听。” 眼前的女子,正是东胡的九公主,夏以萱,此次随东胡使臣一同前来,而今却是处在慈宁宫。 燕祈唇角勾起一缕似有非有的讥笑,却是未拒绝萧太后的话,走了过去,落座在她的右手下方。 “这孩子制酒的手艺倒是不错,皇帝你也尝尝。” 说罢,便对一旁的夏以萱使了个眼色,夏以萱是个极为聪慧之人,立马便明白了萧太后的意思。 端着酒壶来到燕祈的身侧,为他斟满了一杯酒。 酒入金樽,这酒的颜色倒是独特,鲜红鲜红的,如人的血一般,耀眼。 燕祈执起金樽,看了眼,薄唇轻吐:“红色的酒?” “皇上,此乃东胡特产,名为葡萄酒,入口甘甜,并不醉人。” 夏以萱的嗓音,听起来如甘泉一般,听着,没有一丝的谄媚之意,反而令人觉得舒服。 不过……这其中,却不包括燕祈。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而后,仰首一口饮尽,也不知是喝得太快还是怎么的,酒才下肚,他便先咳了起来。 不知何故的夏以萱,见之有些慌乱,“皇上……” “皇帝的风寒,还未好吗?” 但萧太后,却是忽然出言,打断了夏以萱想要说的话,她恍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赶忙垂下首,不再说话。 不等燕祈说话,萧太后已薄怒道:“皇帝身边的人究竟是怎么伺候的?连这么点儿小风寒,都要治那么久?!” 话音才落,殿内的一干人等,便吓得齐刷刷跪了下去。 “太后娘娘息怒,这都是以萱的不是,皇上染了风寒,以萱却还让皇上饮葡萄酒,害得皇上犯了病……” “你这孩子便是实诚,哀家何时说过要怪罪于你了?快起来吧。” 说着,还伸出来了手,亲自牵夏以萱起身。 燕祈不动声色地冷笑,凉凉开口:“母后宣儿臣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以萱这孩子千里迢迢自东胡而来,哀家看这孩子甚为欢喜,便想要将她留在宫中,陪哀家说说话。” 这话说得,倒是好笑了,她萧太后做事,何时竟然还会如此好声好气地询问他的意见了? 很明显,她这是醉温之意,不在酒。 燕祈冷瞥了夏以萱一眼,慢慢启唇:“儿臣听闻,昨日元家二小姐,也与母后说了许久的话,难道是她伺候不当,惹得母后不悦吗?” “皇帝不喜喝药,这事儿哀家知晓,那丫头也是一番好意,皇帝你便这么不留情面地将她赶出了养心殿,是不满意她,还是不满意哀家?” 再怎么说,元芷瑶都是萧太后钦点的御侍,燕祈昨日将她赶出养心殿,无疑是打了萧太后的脸。 “儿臣犯病,便会心情不悦,这一点,母后是知晓的。” 闻言,萧太后却是冷笑了声,“心情不悦,却是将元菁晚,独留在了殿内,而且还是一整夜?” “儿臣只是留她在殿中随时伺候,这点小事,母后也要干涉吗?” 冰凉的话音,没有半点恭敬之意。 这让夏以萱有些惊愕,不由在燕祈与萧太后之间,来回地扫视。 看来,外头传得并不假,当今小皇帝与萧太后之间的关系,不佳。 其实这也难怪,小皇帝燕祈又不是萧太后所出,亲生的,与抱养的,终归是不一样的。 夏以萱微微垂下眼睑,掩盖了眸中,不明的晦色。 “从前皇帝你年岁还小,不愿踏入后宫,哀家不逼着你,但是而今你已十七,岂有日日待在养心殿的道理?即便是不愿去妃嫔那处,但是未央宫,还是要多留的。” 提及此事,燕祈不悦地蹙眉,冷眸扫向萧太后,“儿臣心中自有定夺,便不劳母后费心了。” 留宿未央宫?呵,简直是痴人说梦! “放肆!延绵皇嗣,乃是国之大要,岂能儿戏!就你如今这番样子,哀家如何能放心,将玉玺交到你的手中!” 听到‘玉玺’这两个字,燕祈的眸底,闪过一丝晦暗,唇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她若是肯将玉玺交回到他的手中,那才是真的见了鬼呢。 可嘴上,却冷冷淡淡地回着:“儿臣不敢。” “明日的检兵,皇帝莫要忘了。” 萧太后的怒火,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下瞬,便转移了话题。 南周有传统,身为帝王,需每年前往龙武军营检验兵力,军力,乃是一个国家在九州之内立足最重要的基础。 只是……作为一个没有玉玺在身的君王,去检兵?其实是去寻笑话吧! “儿臣明白。母后若是无事,那儿臣便先告退了。” 小皇帝冷着一张脸来,冷着一张脸回去,唯一没变的,也就这一点。 待到燕祈走了之后,夏以萱才犹豫着上前,“太后娘娘……” “皇帝自小没在哀家的身边长大,所以脾气古怪了些,便是连哀家,很多时候都管不住他,哀家一直想找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能够辅佐皇帝。” 闻言,夏以萱立时便明白了过来,低眉顺眼地回道:“能得太后娘娘赏识,以萱何德何能。” “哀家知晓,你有这个本事。你父皇既然将你派过来,想必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的身上,承载着的,是东胡与南周友好的希望。” 说话间,萧太后轻拍着她的手背,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哀家一心为着南周着想,只是皇帝年幼,不能明白哀家的一番苦心,但是哀家相信,你能够做到。” “以萱定不辜负太后娘娘的厚望!” 她膝盖一弯,便在萧太后的面前跪了下来。 萧太后一只手搭在她的手臂之下,笑道:“哀家信你。不过皇帝他向来不喜人亲近,性子薄凉,所以在此事上,你万不可心急,循序渐进,哀家相信,这一天,不会很久的。” 皇帝越长大,心就越大,这一点,萧太后在很早前,便已经意识到了,但这一点,却是她绝对不能容许的! 与夏以萱说了会儿话,萧太后便让秦嬷嬷带她下去歇息。 “东胡的老皇帝,倒是打的好算盘。” 抿了口葡萄酒,萧太后嗤笑一声,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徐徐开口。 而就在她话落的同时,屏风被一只白皙通透的手,给慢慢地推了开,一袭白袂,似是与撒进窗棂处的柔光,融作了一块儿。 “这个九公主,自小便被东胡帝用心栽培,心思可是颇深,若是利用地好,自是把好剑,但若是利用不当,怕是会反受其害。” 清泠的嗓音,如潺潺流水一般,自薄唇吐出。 听到对方的声音,萧太后原本犀利的眸光,竟是不由自主地便柔和了几分,缓声道:“哀家相信,阿璟你是不会让哀家失望的。” 男人的唇角,扬起一抹如碧风般的笑意,“是。” “明日,皇帝要去检兵,你也随着一同去。” 闻言,男人唇畔处的笑意,愈深,“太后娘娘的意思是?” “皇帝越长大,就越不满哀家的干政,尤其是近来,这暗地里的小动作,可是没少做,哀家闲来无趣,倒是可以陪他玩玩儿。” “但是……哀家可不是在事事上,都有那般好的脾气,可以陪他玩儿。不给他点儿苦头吃吃,他怕是都要跳到哀家的头上了。” 平缓的语调,可却是在无形之中,有一种迫人的震慑力。 —— 元菁晚在与舒珊回芙蓉轩的路上,考虑到舒珊腿上有伤,所以元菁晚选择走捷径的小道回去。 却不想迎头便撞上了个横冲直撞的小姑娘。 舒珊被她直接给撞倒在地,气得鼻子都要冒烟了,“哎哟,哪儿冒出来的家伙,会不会走路呀?!” 将她撞倒在地的小姑娘,看着年岁不超过十岁,有一双极大的眼眸,知道自己撞了人,有些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眸。 “我……” 弯腰,将舒珊给搀扶了起来,元菁晚忽而出声:“安苓郡主这般急切,不知要去做何事?” “你认识我?” 见自己被一下子认了出来,安苓眼睛一亮,目光落在了元菁晚的身上。 “安苓郡主可是永召王的掌上明珠,臣女曾有幸,一睹郡主之姿。” 元菁晚说话温温吐吐,而又十分地客套,听入安苓的耳中,让她十分受用。 她微微眯了眸子,忽然凑近了些许,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细细地将元菁晚看了又看,露出了恍然大悟般的表情。 “你叫元菁晚?” 闻言,元菁晚微微一笑,颔首道:“原来郡主,也认得臣女。” “我今日进宫玩儿,德妃姑姑便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我觉得好奇,就看了下你的画像,虽然画得有所偏差,不过……你确然是,长得不怎么好看。” 实话,元菁晚的姿容,只能说是中等偏上,说得好听些,就是属于耐看型,说得不好听些,就是不大引人注目。 与自来便被称之为南周第一美人的元芷瑶而言,她元菁晚确实是,差得很远。 不过即便是被这个只有十岁左右的孩子如此言说,元菁晚也并未表现出半分不悦来。 但舒珊却是不高兴了,插着腰肢,瞪着安苓,“嘿我说小屁孩儿,你还敢说别人,你自己长得也不咋的,我家的Darling哪里不好看了?信不信我削了你?” 说着,还不忘撸袖子,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来,一把抓住安苓的衣领,想要好好地恐吓她。 谁知,她还没来得及有下一步的动作,就有两道身影,刷刷地落下,二话不说就朝着她拔剑相向。 “放开郡主,否则摘了你的脑袋!” 哟呵,怪不得这小娃娃会如此地肆无忌惮,原来是有强硬的后台在。 舒珊哼唧一声,一把将安苓拉近了自己,傲慢道:“我不放又怎么的!” “你……” “此处是皇宫,不是永召王的王府,两位侍卫的护主之心,我明白,不过在皇宫中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拔剑,若是被皇上知晓了,不知皇上会作何感想。” 元菁晚不过是挪了一下,便将身子挡在了舒珊的面前,唇畔笑意犹存,可是说出的话,却是字字如芒。 没错,能在宫中拔剑的,除了御林军之外,其他人可没有这个资格。 这两个侍卫一时护主心切,竟然忘了这个茬。 一想到当今皇帝阴晴不定的性子,以及折磨人的各种残酷法子,叫他们忍不住浑身一颤。 两个侍卫默声了,舒珊愈加得意,趁机用两只手,捏住安苓的小脸蛋,往外拽,毫不手软。 “小屁孩儿,为你刚才说的话道歉,不然,我把你捏成巧克力!” 安苓被她捏地眼泪汪汪,作为打娘胎里出来,就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千金,安苓何时受过这等侮辱。 “你你你……你大胆!” “乖,叫声姐姐,要叫得比糖还要甜,我就饶了你。” 向来胆大高于天的舒珊,如何会被她给吓到,再者,郡主到底是个多高的职位,她一点儿也不懂。 反正有元菁晚给她撑腰,她自然是不用怕的,当着那两个侍卫的面,尽情地捏这小娃娃的脸。 忽而,手腕处便被不知名的东西给重重弹了下,舒珊痛得下意识地便松开了手。 旋即,一道清泠的嗓音传了过来,“得饶人处且绕,元大小姐的脾气,倒是够大。” ---题外话---男二粗现鸟,作者君都激动了……(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77.077.歹毒,拉个垫背(5000+) 元菁晚眸光一凛,顺着声音的发源地看去,入眼的,首先是一袭飘然的白袂。 世人皆言,丞相容璟之貌,风华绝代,举世无双。 硕长的身形,着了一件月白的锦袍,那衣袍极为华贵,上绣青丝雕花图案,一头墨发,却未竖起,任其随意地披散于后。 但最为独特的,便是在他的眼上,系了一条白绸带,这条绸带说宽不宽,说窄却也不窄,恰好盖住了他三分之一的容颜撄。 即便是如此,他那俊美绝伦的五官,依然耀眼夺目,配上他唇边,如沐春风般的笑弧。 看着,分明是和睦亲近,可却在隐隐之中,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一个人,终究是不可能十全十美的,就如这容璟,即便是美貌绝伦,但……却是个瞎子,无法视物。 “臣女只是想告诉安苓郡主,皇宫如虎穴,说话做事,都要万分小心,否则,这脖子上的脑袋,可是说掉就掉的。偿” 顿了下音调,元菁晚唇畔处的笑意,多了几分料峭,“容相乃是太后娘娘眼前的大红人,这话,臣女在容相面前说出来,倒是有些班门弄斧了。” “元大小姐可真是伶牙俐齿,本相不过只是说了一句话,元大小姐便句句逼人,倒显得,本相不识时务了。” 柳梢微微一挑,元菁晚还未回话,被舒珊捏地小脸红扑扑的安苓,便一下子扑向了容璟。 谁料想对方竟然不肯接住她,反而是不动声色地侧了下身子,安苓直接一头便载到了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方才,被舒珊虐待,她已经觉得很委屈了,而今,又被忽然出现,本该救她与水火之中的男人,所嫌其,安苓心中的委屈,已达到了顶点。 不过也只是个十岁的小娃娃,心中这般一委屈,直接就坐在地上,‘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哗啦啦的泪水,不住地往下流,看着,着实是十分地可怜。 自家主子受了委屈,坐在地上哭,可是吓坏了那两个侍卫,赶忙上前去,想要安慰,却又不知如何安慰。 元菁晚的眸中,泛起了带着几丝揶揄的笑意,开始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白衣丞相起来。 前世,她与这个白衣丞相的接触,并不是很多,只知他很得萧太后的信任。 此人,看起来一副脱离世俗尘嚣,飘然若仙的样子,可是行事却十分高调,比如他的衣食住行,皆是高档次。 但在前世,她在帮助宁晟尧坐上摄政王的宝座之时,作为一朝丞相,萧太后跟前的大红人,他却表现出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来。 这……显然是不合常理的。 当初,她一心帮着宁晟尧完成大业,并未细想,而今再这么仔细地一寻思,便觉得这个男人,很奇怪。 “安苓郡主可是德妃娘娘请进宫来的客人,容相将安苓郡主惹哭了,难道不该做些什么吗?” 元菁晚这颠倒黑白,将所有责任推得一干二净的厚脸皮,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听到她的话,容璟轻声一笑,侧了下身子,慢条斯理地说道:“郡主哭得这般伤心,是在责备微臣,方才没有接住郡主吗?” 他的话,轻飘飘的,甚至是柔和似水。 可不知为何,安苓听入耳中,却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她抽泣着,一双小眼睛哭得红肿,却不敢看向容璟。 即便她年岁尚小,但对于容璟这个名字,她可是熟地都烂在肚子里了。 这个年轻丞相,长得一副绝代风华的脸,给人一种温润如玉,谦谦公子的舒服感,可实则,心狠手辣,冷血无情。 在萧太后的手下做事,不知有多少大臣,因为犯事,而死在了他的手上。 据说,那些大臣的死法,都不相同,唯一共同的地方便是——死得极为之惨。 安苓揉着眼角,深吸了口气,颤颤巍巍地指向元菁晚,“是……是你推了本郡主,害得本郡主摔倒了,你们把她给我抓起来!” 比起得罪容璟,安苓还是个有脑袋的人,将目标指向了没有后台的元菁晚。 容璟唇畔处的笑意愈深,被白绸所蒙的双眸,似是看向了元菁晚,“看来,元大小姐的人缘,没有本相好。” 什么狗屁人缘,人家分明是被你恶毒的名声给吓得好么! 也不知是凑巧还是怎么的,德妃恰在此时派了人过来,二话不说便要将元菁晚与舒珊都带走。 而作为罪魁祸首之一的容璟,却当着她们俩人的面,优哉游哉地出宫去了。 舒珊气得险先咬断了银牙,以胳膊肘撞了撞元菁晚,“Darling,这个什么相的怎么那讨厌,原本我看他上次在宫门口,帮我们教训元曼薇还觉得他挺顺眼来着。” “德妃迟早都会找上门的,今日,不过只是一个顺风梯而已。” 她昨夜宿在养心殿,这一消息,想必不用一日的功夫,就能够传遍皇宫各处了。 而作为燕祈的妃嫔们,如何还能耐得住性子呢,可不得来找她麻烦? 不过这第一个会是德妃,这一点元菁晚倒是不曾料到。 钟粹宫。 将哭得梨花带雨的安苓搂入了怀中,德妃的凤眸中,粹了怒火,直射向元菁晚,“元大人好威风,不过便是二品御侍,也敢将手伸到郡主的头上来!” 就在方才,安苓加上那两个侍卫,已经在德妃的面前,大肆渲染元菁晚与舒珊,是如何虐待了安苓。 这恰巧正中德妃的下怀,她心中一面冷笑这个不知好歹的辅国公府弃女,一面还要装作十分关心安苓的样子来。 而元菁晚却像个置身之外的游客一般,任由那三个人颠倒黑白,直到——德妃开口。 “娘娘方才只询问了安苓郡主与其身旁的侍从,而并未问臣女,当时到底发生了何时,便下了定论,认为这都是臣女的错,臣女听闻,德妃娘娘素来贤德,帮助皇后娘娘治理后宫,臣女斗胆一问,难道……娘娘平日里治理后宫,也是这般,只听一面之词的吗?”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宫中何人不知晓,德妃素来刁钻,性子甚是泼辣,仗着娘家的势力,在后宫耀武扬威。 当今皇后软弱,虽是萧太后的亲侄女,但由于德妃强势,所以硬生生地,被德妃分去了三分之一的职权。 而今元菁晚这一番说辞,竟是抵地德妃话音一滞,一时不知如何往下接。 “真是一张巧嘴,怨不得皇上连有南周第一美人之称的元芷瑶都不放入眼中。元菁晚,你该不会真以为,在养心殿留宿一晚,便真的能够飞上枝头变凤凰吧?” “臣女不是乌鸦,自是不曾想过要做什么凤凰。” 不卑不亢的回答,立时便叫德妃怒上加怒,一把将怀中的安苓推到了身旁服侍的婢女的怀中,霍然起身。 凤眸扫向舒珊,“就是这个贱婢,将苓儿的脸弄成这般模样的?” “没……没错,德妃姑姑,你要为苓儿做主啊,从来……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待苓儿……” 听了安苓的话,德妃唇畔处的冷笑愈深,“来人,将这个贱婢杖杀!” 元菁晚身子不动,却在同时,提高了嗓音道:“且慢。” “怎么,本宫要处置一个贱婢,元大人还想要插手吗?” 犀利的目光,盯在元菁晚的身上,但对方,却是微微一笑。 “臣女所知,只有皇后娘娘,才有杖杀奴婢的权利吧?而今德妃娘娘,只是协助皇后娘娘治理后宫,臣女愚钝,不知皇后娘娘是否也知晓,德妃娘娘在处置事情时,一动怒便会采取杖杀的措施。” 她这是在,威胁她! 没错,只有掌握凤印的皇后,才有杖杀奴婢的权利,虽然她分走了三分之一的凤权,在后宫的地位数一数二。 可即便是如此……她也,依然不是皇后! 不过即便是如此,她也威胁不了她,因为……萧太后,不喜她这个辅国公府的嫡长女。 “不过便是杖杀一个微不足道的贱婢,本宫事后向皇后娘娘讨一道旨意便成,这事儿,就不劳元大人操心了。” 谁知,元菁晚却是轻笑了声,慢慢道:“德妃娘娘误会臣女的意思了,臣女的意思是,舒珊是臣女的婢女,若是要罚,也是由臣女来罚,打狗还要看主人,又何况是人呢,德妃娘娘你说,臣女说的可对?” “好啊,交与你处罚倒也无碍,本宫倒是要看看,你要如何处罚。” 微垂下眼睑,她慢条斯理地回着:“舒珊是为了臣女,才一不小心冲撞了安苓郡主,此事归根结底,也是臣女的错。” “很好,既然元大人敢于承认,本宫倒也不会为难元大人,就压去慎刑司,杖责五十吧!” 杖责五十?一个身体强健的男人尚且受不了,又何况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呢,德妃这是,铁了心,想要治她于死地吧。 心中冷笑,元菁晚不卑不亢,不慌不乱地接了下去:“德妃娘娘似乎又忘了,臣女乃是二品御侍,即便臣女是有错,要受罚,也不是由德妃娘娘来罚,而是……由皇上说了算。” “还是德妃娘娘想要越俎代庖,替皇上,来惩治臣女?” 三两句话,分明听上去依旧温温和和,却字字如芒,再次让德妃失语。 当今圣上的脾气,作为妃嫔的她,又如何会不知晓。 如今放眼皇宫,即便是瞎子聋子,都知晓燕祈是有多么看重元菁晚,不若然,也不会将她独留在养心殿整整一夜。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儿。 德妃即便是骄纵,却也懂得,这个浅显的道理。 “元大人严重了,这等小事,怎可扰了圣驾。只是元大人也该知晓,安苓乃是永召王的独女,若是让永召王知晓,她在宫中受了委屈,本宫也不好交代。” 元菁晚自然清楚,这个机会,可是得来不易的,即便是她搬出了燕祈,德妃也不会就这般轻易地放过她。 “皇后娘娘驾到!” 恰在此时,太监尖锐的嗓音,自殿外传荡而来。 元菁晚的眸光一敛,看着皇后许依兰缓步而进,而在她的身侧,紧随着的,是她的‘好二妹’,元芷瑶。 看来,这元芷瑶的动作,还是很快的吗,才不过一会儿,她便收到了消息,转而还将皇后给请了过来。 “参见皇后娘娘。” 殿内,一干人等齐刷刷地跪下,许依兰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而后,微凉的眸光,明显地停留在了元菁晚的身上。 “都起来吧。本宫方才在与元二小姐饮茶之时,听得小太监前来回禀说,安苓郡主在宫中,受了欺负?” 许依兰这话,正中德妃的下怀,她赶忙将安苓揽入怀中,推到她的跟前,关切道:“皇后娘娘你看,这苓儿的脸,都红肿了,足以见得,下手之人,是有多么地心肠歹毒。” 瞧了一眼,许依兰立马便摆起了脸色,“是何人,敢有如此大的胆子,竟然连郡主,也该欺负!” “皇后娘娘,正是这个胆大包天的贱婢,臣妾方才便想要惩治她,但她却是元大小姐的丫鬟,元大小姐拿皇后娘娘和皇上来压臣妾,臣妾不敢越俎代庖,实在是……” “元菁晚,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果不其然,德妃这么在许依兰的面前稍加渲染,许依兰便勃然大怒,毫不犹豫地便将矛头指向了元菁晚。 不紧不慢地朝着许依兰跪下,不卑不亢地回道:“臣女不敢。” “不敢?桃花宫宴、女官大选,你元菁晚的胆子,可是比天还要高啊!” 而且在女官大选中,她竟敢当着她这个皇后的面,勾引皇帝,这叫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臣女敢问皇后娘娘,在宫中,除了御林军之外,若有人在此拔剑相向,当以何罪论处?” 霍然,元菁晚抬眸,古潭般深幽的眸底,直撞入许依兰的眼睛,没有半丝的畏惧。 许依兰一怔,随口答道:“按宫规,当是处以腰斩之刑,不过这与你……” “皇后娘娘金口玉言,臣女管教婢女不当,这个惩罚,臣女自是不会推卸,但是在此之前,皇后娘娘是否,也该处理,这两个违反宫规之人?” 听到元菁晚的话,安苓顿时便明白了过来,拽住德妃的袖子,急切道:“德妃姑姑,那两个侍卫,是看苓儿受了欺负,一时急切才会拔剑的……” “你看,皇后娘娘,臣女并未说谎吧,连作为他们主子的安苓郡主都承认,他们俩人,在宫中拔剑,不知皇后娘娘,要如何处置他们呢?” 还能如何处置,她方才都说了,腰斩! 许依兰不由敛眸,仔仔细细地盯着眼前这个,看似笑意柔和的少女。 她方才说了那么多的话,不过是为了引出她后面的那句话,进而达到一箭双雕的效果而已,真是……好深,好歹毒的心计! 她清楚地明白,今日自己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惩治,所以,她要拉个垫背的。 拉个垫背的也就算了,她竟一心,想要治这两个垫背于死地! 若不是亲眼所见,许依兰简直不敢相信,这个还未及笄的女子,心肠竟是比蛇蝎还要狠毒。 流袖下的手,倏然握紧,许依兰不过是沉吟了片刻,便做出了取舍,“将安苓郡主身旁的那两个侍卫,拖下去。” 闻言,那两个侍卫立时便吓得腿软,跪倒在地,直磕头求饶:“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啊……” 安苓泪眼汪汪,张嘴想要为他们求情,手却被德妃握紧了好几分,她抬眸看去,撞上德妃警告的眼神。 只能不甘不愿地将所有的话咽进肚子里,眼里含了仇恨,直直地射向元菁晚。 但是对方却恍若未觉般,唇畔处的笑意,如沐春风。 殿外,传来了凄惨的喊叫,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渐渐地消沉了下去,这是,两条鲜活的生命,彻底陨灭了。 而在同时,元菁晚已垂下了眼眸,如扇的长睫,遮掩住了她所有的神情。 “舒珊冒犯了安苓郡主,归根结底是我这个做主子教导不当,臣女知错。” 听到元菁晚终于肯认错,许依兰冷冷地一勾唇角,“既然元大小姐认错了,那本宫也不会罚地太重,不如就……” “皇后娘娘,臣女有一事不明,想要问一问娘娘。” 谁知,许依兰话未说话,便被对方给打断,许依兰显是不高兴,但还是暂且压住了怒火,“什么事?” “臣女乃是二品御侍,按南周律法,臣女乃是在朝官员,而官吏犯了事,能够做出裁决的,只有当今圣上,不知臣女所言,是否属实呢?” 倏然,许依兰的面色变得刷白。 急着想要处理掉这个心思深沉的少女,她竟是一时忘了,南周的明文条例了! 怪不得,怪不得她一直神态自若,应对自如,原来,是早已抓住了这个空档,为自己脱身。 燕祈都破例将她留在养心殿一夜了,又如何会舍得罚她? 这个明显到白痴都知道的问题,让许依兰气得都要七窍生烟了! “皇后娘娘,太后娘娘一向赏罚分明,臣女相信,有太后娘娘在,皇上定然不会,徇私舞弊的。” 一直处在旁处,保持沉默的元芷瑶,忽而冒出了一句话出来。 她的这一句看似简单的话,却是让凝滞的气氛,瞬间被打散了。 下一刻,许依兰的面上,便露出了欣赏的神色来,赞同地点首道:“元二小姐不愧是南周第一美人,果然是才貌与智慧并俱呀。” “来人,去请皇上来钟粹宫,便说是本宫,有要事需禀报。” 燕祈自登基以来,便鲜少踏足后宫,除了按例去给萧太后请安之外。 不过许依兰却相信,此事牵扯到元菁晚,他,定然会来。 原本,从慈宁宫出来之后,燕祈的心情已不怎么好,忽然有太监前来回禀,说是皇后请他前往钟粹宫一趟。 而且,这太监,竟然还提到了元菁晚的名字。 冷眸闪过一丝不明的晦暗,燕祈竟是未发怒,反而摆驾前往钟粹宫。 “皇后可真是贤惠,为了那么点儿小事,也要朕亲自前来解决?” 冷鸷的嗓音,打破了钟粹宫里,诡异的寂静。(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78.078.抬杠,指手画脚(5000+) 一向讨厌进后宫的皇帝,今日竟然真的为了元菁晚,而摆驾钟粹宫! 一时之间,许依兰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不过有这么多人在,许依兰自是要端好皇后的仪容,“元二小姐乃是二品御侍,即便是犯了错,臣妾也没有权利处置,所以才请了皇上前来主持公道。” 谁知,燕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嗤笑了声,薄唇微吐:“不过便是捏了几下脸,就缺胳膊断腿了?还需要朕来主持公道?” “皇上,安苓郡主乃是永召王独女,永召王有功于社稷,皇上怎……撄” “皇后的意思是说,朕这是,有意苛刻有功之臣了?” 要说这皇后许依兰,也是太不会讲话,才一张嘴,就好死不死得踩中了燕祈的雷区偿。 吓得她腿一软,差些便跪了下去,“臣妾……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朕清楚地很。朕将后宫交与你管,不是让你本着小肚鸡肠的心思,整日里钻这些不痛不痒的事情不放。” 落在许依兰身上的目光,不满与不耐之意愈加明显,最后,他连半个眼神都懒得施舍于她。 见到这个势头,德妃意识到不对,赶忙跪下,咬牙道:“皇上,此事虽是小事,但安苓郡主毕竟是郡主之身,却被一个婢女所欺凌,若是此事传扬了出去,折损的,也是我皇家的颜面呀!” 燕祈阴冷的目光倏然扫向德妃,她下意识地浑身一抖。 原以为他会大怒,却不想他反而讥笑了声,几步上前,行至安苓的跟前。 高大的身影投下,带着他独有的冷鸷目光,安苓早已是吓得魂飞魄散,嘴唇发白,连一个字眼都发不出来了。 止住步子,他忽而抬手,以两指,钳制住安苓的下颔,强迫她抬首,而后,他的目光,在她的小脸上,扫了几眼。 “苏德,去取盒冰肌玉膏,赏给安苓吧,这么一张脆弱的小脸,若是一不小心毁了,也是可惜。” 听到燕祈的话,御前总管苏德立马便心领神会,哈腰赶忙吩咐人去取冰肌玉膏。 这冰肌玉膏可是天下的女子,都趋之若鹜的宝贝,具有美容养颜,润滑肌肤的奇特效果,即便是皇宫,也不过只有十盒。 但是今日,燕祈竟是直接将这宝贝,赏给了安苓。 这最终的目的嘛……自然是不言而喻。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将目光转向了元菁晚,其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羡慕嫉妒恨。 不等燕祈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元菁晚便已垂下首,低眉顺眼地道:“都是臣女管教不严,请皇上责罚。” 冰冷的眸光,旋即移到她的身上,盯着这般的目光,直至那个少年,走到了她的跟前。 “明日朕要去龙武军营检兵,朕便罚你,与朕一同前往。” 此话一出,叫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元菁晚与舒珊之外,面色都变成了猪肝色。 这哪算是罚,分明是莫大的恩赐好么! “皇上,太后娘娘最为注重赏罚分明,若是知晓您今日……” “后宫,是朕的后宫,朕要如何赏罚,需要皇后你,在此指手画脚?!” 一声厉斥,吓得许依兰腿一软,便直接跪在了地上,“皇上,臣妾……” “看来,皇后最近是闲得都发霉了,爱在小事上斤斤计较,没有半点皇后该有的肚量,想来是女则学得还不够透彻。” 闻言,许依兰像是想到了什么,抬眸,正对上燕祈冷鸷的眸底。 “既然皇后闲来无事,便去抄三百册女则吧,记得,后宫中人,要人手一份,以此为戒。” 说罢,他最后的一点儿耐心也被消耗殆尽了,拔腿就走,没走几步,却又忽然停了下来,薄唇轻吐:“还愣着做什么?” 这话,是说与元菁晚听的。 元菁晚不动声色地朝舒珊使了个神色,她立马会意,随之一同出了钟粹宫。 他们的身形消失不久,许依兰面色铁青地扫视了所有人一眼,他们皆是心知肚明地垂下首,示意自己方才什么都没看见。 “皇后娘娘息怒,莫要因为小人得志,而气坏了自己的身子,这可是值不得。” 若说怨恨,元芷瑶的怨恨不比任何人少,她自小便被捧在手心长大,又有南周第一美人的嘉誉在身。 原以为自己日后定然会锦绣繁华,却不想……半路杀出个元菁晚,将小皇帝所有的宠爱,都夺了去。 这叫她如何不恨,不嫉妒,可即便再如何恨,再如何嫉妒,她元芷瑶,都不会昏了脑袋。 元菁晚,日子还长着呢,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 许依兰怒气依然难消,“这个狐狸胚子,真是将皇上迷得神魂颠倒,若是再放任其在后宫为虎作伥,定然会祸国殃民!” “皇后娘娘说得是,臣女这个长姐,自小便不在辅国公府长大,从深山里出来的女子,本就不懂规矩,随性妄为地很,皇后娘娘大度宽容,何须与她计较呢。” 元芷瑶这句话,既贬低了元菁晚,又抬高了许依兰,听入许依兰的耳中,自然是让她心中舒坦了许多。 “元二小姐倒是能说会道,怎么便不曾抓住皇上的心呢?当日女官大选,太后娘娘可是着力推介元二小姐,甚至还与皇上争执了起来呢。” 不料,德妃讥讽的嗓音,却是传了过来。 面色微微一变,元芷瑶未曾反驳,许依兰便先不悦地开口:“德妃,皇上向来不喜本宫,本宫早已认了,但德妃你年华正茂,怎么也未得半点的恩宠?如今,反而开始在,别人的身上找起茬来?” 许依兰在后位上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但一直以来,都表现出温婉有度的姿容来,何时像今日这般,句句夺人呢。 很显然,她才被皇帝训过,而德妃今日这番话,恰好又踩在了她的雷区之上。 “皇后娘娘可是冤枉臣妾了,皇上不愿踏入后宫的真正原由,皇后娘娘不是,比谁都清楚么。” 柳梢一蹙,许依兰好不容易忍下的怒火,被德妃这三言两语,再次激了起来。 见气氛有些剑拔弩张,元芷瑶身形一动,上前半步,柔笑道:“皇后娘娘,德妃娘娘,臣女知晓,德妃娘娘之所以会生气,是因为臣女与长姐,都是辅国公府之后。” “想来德妃娘娘也是知晓的,长姐自小便被送入了尼姑庵,名义上是为奶奶祈福,实则,是父亲不喜她。” 闻言,德妃的眉梢微微一挑,“哦?” “皇后娘娘与德妃娘娘乃是名门之后,身份地位自是贵不可言,但长姐却不一样,除了皇上的恩宠之外,长姐她……一无所有。” 言外之意便是,元菁晚没有强有力的后台,一旦皇帝保不住她了,她便是,彻底完蛋。 德妃颇有深意地笑了笑,“本宫方才的话,都是在与元二小姐开玩笑呢,元二小姐秀外慧中,定然是不会与本宫计较一二的吧?” “德妃娘娘方才,有说过什么吗?臣女怎么,什么都不曾听到。” 笑出了声来,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便缓和了下来。 待到许依兰与元芷瑶离开了之后,德妃唇畔处的笑意,很快便冷却了下来。 看到浑身戾气的德妃,安苓有些害怕,小手拽住她的衣角,弱弱出声:“德妃姑姑,苓儿想回家……” “苓儿乖,再过几个时辰,你母亲便会来接你了,方才是不是吓坏了?姑姑让小厨房做了许多你爱吃的糕点,肚子是不是饿了?” 一提到吃的,安苓终究是个孩子,立马便点首,随着婢女下去吃东西。 “娘娘,奴婢觉着,这元家二小姐,也绝非善类。” “入了后宫的,有谁是心思单纯的?如今,元菁晚盛宠正旺,咱们皇上的性子,你不是不知晓,太后娘娘越是不喜欢的东西,他便越喜欢做。” 瞥了眼后室,德妃讥笑道:“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暂且与皇后结交,并不是什么坏事儿,反正,皇上无论如何,都是不会喜欢她的,本宫根本便不必担心。” “娘娘英明。” 挥了挥素手,德妃觉得有些困倦了,随侍婢女赶忙上前,扶住她的素手。 “今日王妃进宫,有些话,就不必本宫教你了吧?” “娘娘放心,奴婢明白。” 狐媚皇上,以得盛宠?呵,那就要看她元菁晚,有没有这个本事,能够在这四面埋伏中,活下来了! 出了钟粹宫,元菁晚本是打算回芙蓉轩的。 不想她前脚还没动,后背便传来少年独特的冷鸷嗓音:“去哪儿?” “皇上,臣女的婢女受了点儿伤,所以臣女想带她回芙蓉轩医治。” 不紧不慢地回身,看似低眉顺眼地回道。 闻言,燕祈的眸光,扫向了舒珊,这丫头,可机灵着呢,一接收到燕祈的目光,立马便心领神会了。 “Darling,我觉得皇上那儿有更好的医生!” 元菁晚还未说话,燕祈便已不耐地冷声道:“上来。” “皇上,臣女的婢女受伤了,不能走路。” 可对方,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他的不耐,依然低垂着首,声线温温和和,听得燕祈眉头紧蹙。 这个小家伙,还真是一点儿亏都不吃,只想着占便宜呢! “去备副软轿。” 但最后,却是燕祈选择了退一步,而元菁晚也很懂得何时该进,何时该退。 得了燕祈的话,很快便上了他的御驾。 帘子往下一拉,里头所有的一切,都被遮得严严实实。 “元菁晚,你与朕抬杠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大了。” 少年的嗓音,听上去阴冷非常,冰凉如霜的眸光,盯着她的面容,一刻不曾挪开。 微微一笑,元菁晚无辜地眨了眨眸子,“皇上所惹下的祸,怎么能全部推给臣女呢,臣女也是有小脾气的。” 眉梢一挑,他的唇畔,勾起一丝讥讽的弧度,“小脾气?你的脾气,可是比朕还要大。” “一日之间,便将皇后与德妃得罪了个彻底,你还指望着,朕能够像今日一般,护着你?” 但对方听到此话时,却是笑得愈发灿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臣女既然敢做,自然是已为自己想好了出路,这个,就不必皇上操心了。” 眼前的这个小家伙,看起来文文弱弱,手无缚鸡之力,可实际上,却十分要强,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求他人。 眸光微敛,少年不悦地启唇:“坐过来。” 她进入御驾,却选择了一个与他最远的距离,这,让他心中有些堵。 “臣女不敢占皇上的位……” 话未说完,岂料对方直接长臂一揽,将她给一把捞了过去,直接撞上他坚硬的胸膛。 淡淡的龙檀香,弥漫在鼻尖。 “一句话,总要让朕说第二遍?” 少年冷冽的话音,就在头顶,无比地清晰。 但……更让元菁晚感到清晰的,是他那双不安分的手,不由分说地便要往她的里衣探去。 饶是元菁晚再怎么淡定,也不由变色了,抓住他不安分的手,染了几分薄怒:“皇上,请自重。” “朕不过是暖手,需要自重作何。” 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差些让元菁晚咬碎了银牙。 这个混蛋! “不要乱动,朕今日可没昨晚的好兴致,再乱动,朕便将你扔出去。” 有些事情,他是说到做到的,这一点,元菁晚很清楚。 只能强迫自己忽略掉这只冰凉刺骨的手,她咬着牙道:“皇上明日检兵,为何要带上臣女?” “这段时间来,朕因为你,已经数次得罪了母后。” 冷冷淡淡的嗓音,听入元菁晚的耳中,却是让她不由笑出了声来,“是吗?可是臣女怎么听闻,皇上与太后娘娘之间,从来便没有和平相处过?” 腰间,被重重地捏了一把,元菁晚恼怒地瞪着眼前的男人。 “明日,容相也会一同前往。” 听到容璟的名字,元菁晚的眸底,掠过一丝晦暗,“皇上的意思是说,明日检兵时,容相会动手脚?” 满意地瞥了她一眼,“脑子转得倒是够快。” 两人正说话间,御驾便已缓缓落下,到了养心殿的门口。 落了御驾,元菁晚搀着舒珊,跟在燕祈的后头,走进养心殿。 燕祈的办事效果很快,他们才进去,里头便已有个人在等候了。 那人在看到燕祈时,唇畔处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在看到他后头所跟着的人时,面色瞬间冷如冰霜。 “微臣参见皇上。” 他欲行礼,却被燕祈一个动作止住了,“去看看,她的腿。” 顺着燕祈的手,穆淮便看到一双冒着星星的眼。 若不是有元菁晚搀着她,此时此刻,舒珊已经直接扑过去了。 我勒个擦,眼前的这个男人,简直是帅得不要不要的! 如雪般吹弹可破的肌肤,如画般只可远观的眉目,配上他独特的孤傲气质,百分百是她舒珊的菜呀! “哎哟哟,Darling,我的腿好像要断了,痛死我了啦……” 说时迟那时快,舒珊立马便摆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来,一面还不忘露出可怜兮兮,外加水汪汪的眸光。 直勾勾地盯着穆淮,不肯挪开半分目光。 穆淮内心是不想要过去的,但毕竟是燕祈下的旨,他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舒珊瞄准时机,故意一歪身子,直直地便向前扑了过去,准确地扑入对方的怀中,顺带着勾住了他的脖颈。 吹着热风,“帅哥,你能治好我的腿吗?” 生生忍住了想要将她一巴掌抽飞的冲动,穆淮半馋半抱着她,将她安置在软榻上。 阴沉着一张脸,说道:“不要乱动,我给你看看。” 舒珊一个劲儿地点头,喜滋滋地让穆淮给她看腿。 一只手扣住她脚踝的三寸上方,检查了一番,便折身去取了药箱来,“只是崴伤,上了药,休息两三日便无事了。” 闻言,舒珊眨巴眨巴眼眸,充满期待地看着他,“帅哥,那我是不是这两三天,都要换药啊?” 点点首,舒珊立马眼冒金星,“帅哥你住哪儿?我好方便去找你。” 听到她的话,穆淮眉梢一蹙,像是看怪物一般地看着她,“你伤的只是脚踝,自己便能上药。” “可是……可是人家自己上药的话,会很痛的啦,帅哥你医术那么高超,一定不会弄疼我的。” 舒珊这故意装嗲的声音,听得穆淮忍不住,浑身一抖,寒毛都立了起来。 在为她上药时,故意将力道加重了几分,她疼得直咬牙。 而对方,却是悠然地抬首,“疼吗?” 自牙缝间,挤出几个字来:“不……不疼,帅哥你,你继续哈。” 便是连在一旁看戏的元菁晚,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舒珊懊恼地扭过首,“Darling你不准笑!” 元菁晚摊了摊手,耸耸肩道:“我不笑,你继续。” “帅哥,其实我也是学医的,我有个宝贝。” 说话间,她便在腰间摸索了会儿,寻出一把手术刀来,献宝似得递到他的面前,“帅哥你想不想学解剖,我免费教你啊!” 穆淮:“……” ---题外话---后宫凶险呀,作者君想,如果我穿越了,打死都不进后宫,哈哈~~(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79.079.晚晚,朕会宠你(5000+) 翌日一大早,元菁晚便随着燕祈出了宫,前往龙武军营。 等他们到达龙武军营时,夜已深。 战火熊熊,御驾临近时,能清楚地看到,一众的将士,整齐有序地站在军营口,恭迎圣驾。 “末将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将士都平身吧。撄” 燕祈自圣驾中缓步而出,冷眸扫视了一圈,而后,停在带头之人的身上,似笑非笑:“许久不见,苏将军依旧英姿飒爽。” “皇上谬赞,末将愧不敢当。偿” 场面,微微有些凝滞。 却是燕祈先下了圣驾,随后,元菁晚便也冒出了头来。 这辆属于皇帝御用的马车,很高,元菁晚正犹豫着要如何下来之时,就有个小太监已经走了过来。 弯腰,蹲下,示意元菁晚踩着他的背下去。 元菁晚犹豫了下,还是踩了上去,但人的背本来就不平,她一踩上去,就有点儿滑空,脚步一滞,就向前栽了过去。 柔夷被冰凉的手旋即扣住,脑袋直接栽进宽厚的胸膛之中,戏谑的嗓音响在头顶:“这么瘦弱的身体,连踩个人背都会摔倒,是该受点训练了。” 不动声色地白了他一眼。 前头的一众将士,看到有女人从圣驾里出来,并且还被小皇帝如此光明正大地搂在怀里,满眼都是惊愕。 放眼南周,何人不知晓,皇帝陛下自登基以来,就极少跨进过后宫,十年来,后宫仅三个贵妃与一个皇后。 许多人都认为,小皇帝极有可能是断袖,不然不会如此不近女色。 可今日,却看到他搂着一个女人,断袖之说,不攻自破。 于是乎,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元菁晚的身上,很想知晓这个女人,到底是哪里吸引了小皇帝。 “皇上一路劳顿,营帐已备好,皇上这边请。” 还是苏洵苏将军最先反应过来,开口打破了这一略带诡异的气氛。 军营里很少来女人,而且从前小皇帝来,也不曾带过女人,因此他们并没有准备单独的帐篷。 言外之意便是,元菁晚要和燕祈住在同一顶帐篷里。 她的内心是无比拒绝的,可现在所有人都认为她是皇帝看上的女人,哪个男人还有贼胆,敢打她的主意呢? 入帐休息之前,燕祈还特意问了下容璟的情况。 “回皇上,容相在午时便到了,现下也已在帐中休息。” 燕祈没有说话,径自走了进去,元菁晚没法子,也得跟着他一起进去。 元菁晚一眼就看到,半开的屏风后,只有一张榻,也就是说,只能睡一个人。 “皇上,臣女第一次来龙武军营,可否出去看看?” 其实,她是不想和燕祈待在一个屋子里,因为这个少年,实在是太危险了。 闻言,燕祈的冷眸瞟了过来,“你是不想与朕待在一起?” 小心思一下子就被揭穿了,元菁晚脸不红心不跳,“臣女不是……” “会骑马拉弓吗?” 她话没说完,便被少年冷冷地打断。 怔了下,她才摇摇首,却立马招来少年鄙夷又嫌弃的目光,“除了能给朕暖手,你还能做什么?” 他竟然又这么明晃晃地嫌弃她,真是可恶! 咬牙切齿地道:“既然皇上那么嫌弃我,又何必带我出来,想来,后宫的妃嫔,各个都是身怀绝技,随便抓一个,都能满足皇上。” 一生气,她就忘了自称‘臣女’,而直接以‘我’来代替。 燕祈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如狐狸般,炸毛的模样,而后,直接扣住她的柔夷,拉着她往外走。 夜晚的校场,两旁的篝火熊熊,值班的将士不敢有丝毫懈怠,笔直地站立着。 而燕祈则是直接将她拉到了校场,让人取了一把弓来,塞到元菁晚的手中。 这弓实在是重,元菁晚没有准确好,差点丢人地连弓带人摔下去。 他从箭囊中取出了一支长箭,递到元菁晚的跟前,“朕给你一个晚上时间,什么时候能将箭射到靶子了,便什么时候回来安寝。”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燕祈是什么意思,她自然是很清楚,她陪王伴驾左右,若是连把弓箭都拉不起来,自然会招人笑话。 站好姿势,元菁晚屏住呼吸,将弓吃力地抬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箭给搭上。 可悲的是,她卯足了力气使力,放手之时,弓弦反而还往回弹,弹在她的手背之上,痛得她立即便咬牙切齿起来。 元菁晚的个性就是,越是攻不破的难题,她就越要往里钻。 篝火被添了好几次,她累得满头是汗,拉弓的那只手不知何时磨破了皮,在拉弓的时候,很疼,一边拉,殷红的鲜血就往弓弦上染。 她试了无数次,却是失败了无数次,最后,累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射箭可不是一蹴而就之事,元大小姐这般拼命,却是没有掌握到要领,就算是练到天亮,也射不到靶。” 一道清清淡淡的嗓音,在她想要休息的时候响了起来。 元菁晚敛眸,看着那个身着一袭月白长衫的男人,踏着月光而来,晚风吹起他面容之上所系着的白绸带。 影影绰绰,看着,三分真切,七分虚无。 微微一笑,元菁晚将弓横在他的面前,开门见山道:“既然容相说得头头是道,那臣女便斗胆劳烦容相,教臣女如何射箭。” 她倒是能捡便宜。 容璟唇畔处如春风般的笑意,深了几分,却并未拒绝,抬手,扣住了弓箭的一端,而后身子一晃,就来到了她的身后。 “脚张开的距离太短。” 踢中她的脚踝,在她吃痛之际,分开了她双脚之间的距离。 “肩膀拉得不够宽。” 毫不怜香惜玉地敲中她的肩膀,双手直接搭上她的双臂,将其彻底地拉开到合适的距离。 而后,他直接握住她的素手,带上箭,做出了拉弓的姿势。 “容相,男女授受不亲……” 这般暧昧的姿势,让元菁晚心跳一滞,想要挣脱开,却发现眼前的男人,忽然用了几分力气。 依旧如清风一般恬淡的嗓音,却添了几分冷意,“元大小姐若是今夜不想睡觉,自可以推开本相。” 他这是在威胁她! 咬牙,元菁晚皮笑肉不笑,“容相肯屈尊教臣女箭术,是臣女莫大的荣幸。” “你有自知之明,记得感恩本相,也不枉本相深夜里,教导你箭术。” 这男人的脸皮,倒是与燕祈有得一比,特别能够顺着杆子往上爬。 ‘嗖——’地一声,就在元菁晚分神之际,他握着她的手一松,箭冲了出去,中靶。 男人低柔的嗓音,响在耳畔:“要领都记住了么?” 不动声色地向前一步,离开了他的怀,元菁晚微微低下眼睑,“臣女明白了,多谢容相教导,臣女再多练一会儿,就不打扰容相休息了。” 这个少女,总在隐隐之中,透露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这一点,倒是与他挺像的。 毕竟是在从小在深山里蹦跶,也不知后来又练了多久,元菁晚总算是能够勉强将箭射到靶子上。 虽然射上去,没过一会儿,这箭就会自动掉下来…… 但元菁晚实在是累得没有力气了,将弓箭搁置好,往回走,打算去稍微休息一下。 原本以为,进了帐篷,里头会是一片漆黑,却不想依旧是灯火通明。 不过转而,元菁晚便想起,那个冷傲的少年,是怕黑的,夜里睡觉,从不熄灯,除了……那次她在不知情下灭了灯。 手上的皮,磨破了数次,血迹斑斑的,元菁晚想要去打些水来,洗一洗。 却不想,背后忽然传来了一道冷冽的嗓音:“你情愿让容璟手把手教你,也不愿来求朕?” 脚步一顿,他竟然没有睡! 元菁晚还未来得及转身,就有一抹高大的黑影,从头顶落下,浑身的戾气,“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元菁晚,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以为朕舍不得杀你,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朕的底线,嗯?” 无奈地在心中叹了口气。 这个傲娇的少年,总是喜欢让别人来猜他的心思,猜错了,就会开始任性地发脾气! “臣女不是皇上肚子里的蛔虫,如何会知晓皇上心中所想?容相会教臣女,纯属是看不下去了而已,再者他与臣女一直保持着距离,怎么到了皇上口中,就是勾勾搭搭了?” “顶嘴的本事,倒是越发地厉害了。” 少年冷哼,以两只扣住她的下颔,强迫她抬首,撞上他冷冽如霜,泛着恼怒之意的眸底。 眼前的少女,依然是一副淡定如斯的模样,似乎,他所有的情绪,都不会影响到她。 这让燕祈心底的怒火,彻底被勾了起来。 低首,吻上了那微微张开的唇瓣,在她霍然睁大的瞳仁之下,他直接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如发狠了一般地攻城略地。 撬开她的唇,他不是在亲吻,而是在啃咬,像是在惩罚她惹恼了他一般,用牙齿舔着,咬着,力道始终控制地不痒不痛。 男人与女人之间,最大的差别就在于,男人被彻底地勾起怒火之时,女人无法反抗。 元菁晚心中恼极,拼命地挣扎,可双手却被他给轻松地给反扣了住。 手不行,她就上腿,他却反应更加迅速,带着她直接来了三百六十度转弯,牢牢地将她压在了矮桌之上。 后背撞上硬邦邦的桌面,钻心的疼,可这股疼,却及不上眼前的屈辱,来得让元菁晚恼火。 他的人很冷,连带着唇瓣都是冷的,在强吻她之时,是一种冰与火的交融。 直到她因无法呼吸,险先窒息,他才稍稍离开了些许。 因为他的啃咬,她的唇瓣如同樱桃一般,红肿而又透着诱惑力,让燕祈差些又忍不住吻上去。 “燕祈你无耻!” “人不无耻枉少年,再者朕是个正常男人,有女人送上门来,朕岂有不尝尝鲜的道理?” 这个混蛋! 元菁晚深呼吸,忍住要喷涌而出的怒火,咬牙切齿地道:“既然吃完了,那就起开!” 闻言,他倒是不再继续无耻,慢悠悠地起身。 迅速地起来,远离他几米之远,如防贼一样地防着他。 但他却折身,坐上了软榻,自袖间掏出了一个小瓶子,搁置在矮桌上,薄唇轻吐:“过来。” 鬼才会过去! 元菁晚如一棵松一般,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燕祈冷眸微敛,再开口时,语气已添了不耐:“一句话,朕不想重复第二遍。怎么,难道是觉得,方才的惩罚不够吗?” 流袖之下的素手,倏然握紧。 但她还是走了过去,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与他大眼瞪小眼。 “把手伸出来。” 不容置喙的嗓音,听入元菁晚的耳中,却让她愈加恼火,“燕祈,我不是你的宠物,不是你能够随便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 “朕亲你,你还觉得委屈了?” 少年冷眉一挑,空气似乎在瞬间,冷了下来。 “皇上对臣女又没有男女之情,怎可行不合礼数之事,臣女是女人,贞洁对于臣女的重要性,皇上不会不知道吧?” 他低低冷笑,霍然站起身来,两人的距离在顷刻间缩小,元菁晚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他直接扣住了手臂。 力道很大,容不得她挣扎,一把就将她给揪了过去,她直接跌倒在他的怀中,听到他阴鸷的嗓音,响在头顶。 “怕朕不负责?” 他的薄唇,停在她耳畔不过半寸的地方,说着极尽温柔的情话:“晚晚,在这个世上,能吸引朕的女人,屈指可数。朕不可否认,是在利用你。” “可是你不是也一样,在利用朕吗?不过朕与你不同,对于朕所感兴趣的女人,朕会……很宠她。” 一声亲昵的‘晚晚’,唤得元菁晚毫无防备。 在她呆愣住之时,他动作温柔地执起她的右手,那只手,血迹斑斑,是练了一晚上的弓箭落下的。 将瓶盖打开,以指腹沾了些许药水,在碰到伤口处的时候,她不由‘嘶’了声,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下,让元菁晚回了神,猛地缩回手,睥睨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臣女只想让辅国公府与靖远侯府下地狱,皇上的宠爱,臣女要不起。” 不怒反笑,他知道,她的心设了一层又一层的墙,他并不着急,但他会一层接着一层地,亲手将其撬开。 “朕累了。” 元菁晚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累了那皇上便休息呗。” 少年冷哼,直接将她给整个给扛了起来,在她的惊呼中,他将她给扔到了床榻上。 “军营夜里冷,朕需要个暖床的。” 说罢,他高大的身躯就直接压了下来,束缚住她的手脚,将锦被往上一盖,不容得她反抗。 “臣女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臣女不是皇上的宠物!” 他低笑,冰凉刺骨的手腹,停留在她的面颊之上,“怎么不是宠物,朕就喜欢你生气,像是一只炸毛的狐狸。” 她还想要反抗,燕祈嫌麻烦,直接点了她的穴道,使她的双手双脚都无法动弹,只能干瞪着眼。 “燕祈你给我解开!” “朕就是不解,你待如何?” 元菁晚被他气到不行,将脸一侧,张嘴就狠狠地咬中了他的手指,发狠地用尖锐的牙齿往下咬。 不过一会儿,就有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口中。 少年连眉头都没挑一下,“怎么,转变成狗了?张嘴就咬人?” 他身子往前一倾,另一只空余的手,顺势揽住她的腰肢,一下子将她带进了自己,他凑近,呼吸扑散在她的脖颈处。 雪白的玉颈,在烛火下越发显得诱人。 垂首,他以一颗尖锐的牙齿,轻轻地,而又极尽缠绵地滑过她的玉颈。 似乎全身的血脉,都在那一刻停滞,引起了难以抑制的战栗。 元菁晚一下子就松开了口,“燕祈,你为何要如此羞辱我?!” 冷眸一敛,少年的呼吸,变得越发危险,“你觉得,朕这是在羞辱你?” “一开始,我们就只是合作的关系,无关风月!” 染了熊熊怒火的眸子,直盯着他,“而且我也请你不要误会了,我会找上你,不是因为只有你才可以帮我做到,只是因为你的身份,可以让我做事方便一点儿而已,所以请你,不要太过于自作多情!” 少年低低地笑着,每一声,都似是踩在了冰尖上,“自作多情?元菁晚,有一件事想来是你不曾弄清楚。” “一旦招惹上了朕,或是被朕看上了,那么这辈子,就休想逃脱!” 他亲昵地以指腹摩挲着她的耳垂,声音低低柔柔,冰冷而又蛊惑,“朕会与你合作,不仅因为你有才华,还因为……你比其他的女人有意思。” “但是元菁晚,朕可以很宠一个女人,但若是这个女人说话做事,超出了朕所能容忍的范围,朕……会毫不留情地,掐死她!” 冰凉刺骨的手,不知何时已滑到了她的颈前,而后,一下子缩紧,忽然的窒息,让她面色顿时苍白。 ---题外话---不要觉得男主是变态,其实作者君才是……(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80.080.保护,这是圣旨(5000+) 他用了十足的力量,让她清楚地感觉到,无力的挣扎,与空气越来越稀少。 倏然松手,冲进口腔的空气,让元菁晚不适地剧烈咳嗽起来。 “怎样,肯乖乖地听话了么?” 上一秒还想掐死她,下一秒却又极尽缠绵温柔撄。 这个偏执而又疯狂的变态! 元菁晚固执地别开脸,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少年也不恼,重新躺了回去,但搂着她腰肢的手,却没有片刻松懈。 大概是练箭练得实在是太累,又和燕祈僵持了许久,到最后元菁晚实在是困得不行,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偿。 她是被细碎的动静给吵醒的,猛地睁开眼时,发现燕祈已经起身,在换衣裳。 “醒了就快点起来,今日要狩猎。” 闻言,元菁晚才想起来,真正的检兵,是在三天之后,而在此之前,君王在军营中是很无聊的。 也不知从哪一代皇帝开始,就有在检兵之前狩猎的习惯,反正是传着传着,就成了一种传统。 赶快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臂痛得厉害,想来是昨晚练得太猛,手臂开始反抗了。 不过她还是咬着牙,起来换衣服。 少年君王换完了衣裳,就一只单手负在身后,冷眼看着她,吃力地将衣服往身上套。 即便是很痛,她依然是咬着牙,不肯向他开半句口。 眸底,越来越冷。 燕祈将流袖一甩,直接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句话:“穿好了就出来,磨磨蹭蹭的。” 元菁晚知道自己昨晚是彻底惹到他了,但她却没有要向他服软的意思。 穿好衣服,随便地洗漱了一下,等元菁晚从帐篷里探出脑袋时,却发现外头已经是整装待发了。 燕祈今日着的是一件黑色的劲衣,墨发被系高,独骑于黑马之上,一双冷眸,似是能睥睨天下。 看到她出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了她的身上。 众将士知道,燕祈没有下令出发,就是为了等她。 这个看着年岁不大的少女,有一张清秀的小脸,尚且还未褪去全部的稚嫩,可唯独那双眼睛,深邃如古潭,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 她环顾了四周,却发现没有多余的马匹,而同时,少年不耐的嗓音,已响起:“上来。” 指节分明的手,缓缓伸出,在众目睽睽之下,等着她。 咬了咬下唇,元菁晚还是走了过去,将手交到了他的手心,身子旋即凌空,再回神时,已被他牢牢地圈固在怀中。 “昨晚若是那么听话,朕何故生那么大的气。” 他的嗓音,低低的,却已经没有昨夜那么大的怒火了。 元菁晚低着眸子,话音淡淡,分不清任何的情绪:“是臣女的不是。” 她不听话时,亮出锋利的爪子挠他,他很生气,可是当她太过于听话,收敛了所有的情绪时,他又觉得心里莫名地窝火。 “跟朕道歉,要有诚意。” 他不冷不淡地说着话,却是将鞭子一扬,马蹄翘起,元菁晚受惯性的影响,直接撞在他宽厚的胸膛。 可以很清晰地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砰砰’作响。 他哪只眼睛看到,她要向他道歉了?! 不过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元菁晚没打算再惹他生气,顺着他的话接道:“皇上想要什么诚意?” 闻言,燕祈的唇边,噙了抹笑意,“朕要……一只白狐。” 白狐?元菁晚敛眉,“皇上,臣女的箭术不佳,像狐狸那种狡猾的动物,臣女无法射中。” “谁让你射了,你不是会布阵么,困住一两只狐狸,于你而言并非难事吧。” 这笃定的语气,真是让元菁晚莫名地觉着生气。 原本她觉得,自从重生之后,她的性子已经十分收敛了,喜怒哀乐一般不形于色,但在这个少年面前,她每每都会破例。 在龙武军营几里开外,有一片茂密的丛林,因为靠近军营,且历代皇帝在检兵时常在此狩猎,所以自然而然地,这里被圈禁为皇家之地。 “你们不必都跟着朕了,去狩猎吧,何人猎得多,朕自是有赏。” 这可是与往日小皇帝的行事作风,完全不一样,便是连苏洵苏将军,都不由诧异地看向他。 因为在从前,小皇帝燕祈最喜欢让人圈地,然后看箭术高超的将士射杀飞禽走兽,每每场面都甚为壮观。 也因此,皇帝残暴的名号,传扬地愈发广泛。 但是今日,他却让他们各自去狩猎,众人不由将目光转移到他怀中的少女身上。 恍然大悟,如今,小皇帝有美人在侧,自然是不想看什么猎杀了。 走了一大半,还有一小部分,是专门保护皇帝安全的将士,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燕祈的后面。 原本还在慢慢行走的马儿,忽然一声嘶鸣,马蹄儿跑得飞快,叫后头跟随的将士全数呆住,只看到滚滚的浓烟在眼前。 他们吓了一大跳,赶忙驱马追。 元菁晚虽是被他怀抱着,但这马儿跑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倒一番。 左弯右拐的,燕祈将缰绳一拉,马蹄一扬,就停了下来。 虽然入眼的依然是参天大树,但这处的风景,与原来已经有些不同了。 燕祈一个翻身而下,而后自然地向她伸出了手,这次她没有犹豫,借着他的力道下马。 “皇上将护卫甩掉,不怕会遇到什么危险吗?” 闻言,少年却是桀骜地一勾唇角,“朕可不想,让他们看到你的才华。” 他的占有欲极强,并且还占有地十分理直气壮。 元菁晚懒得理他,在周围逛了逛,观察地形。 映入燕祈眸中的,就是她纤细的身形,一会儿蹲在地上,翻一翻土,一会儿又停在一棵树下,敲一敲。 或是将这边的石头,搬到那边,用脚往下踩,来固定住。 初见她时,当时他并不知道她这是在布阵,不,准确地来说,他读的兵法也算多,却从来没看过,如此布阵的。 而后,她又停了下来,蹲下身子,在她的跟前,是一个土洞,这个洞很小,一看就知道是身材矮小的动物居住。 她低头观察,却发现看不到,于是就干脆趴下来,进一步观察。 看到她如此粗鲁的行为,燕祈忍不住抽了抽唇角,但他却忍住没有说话。 目光不离地盯着她,而她忽然回头,伸出手道:“有火折吗?” 自袖中掏出,直接扔给她,而她在接了火折之后,又指了指前面,“你去那边,如果看到有仓鼠跑出来,就抓住。” 这吩咐人的态势,似乎是太过于专注,而忘记了眼前的男人是何身份了。 不过燕祈却不恼,顺着她的意思走了过去,在另一边的洞口站定。 就看到元菁晚将火折擦亮,然后点燃了刚才拾到的柴火,放到洞口前,她是想要用烟雾,来逼仓鼠逃出来! 燕祈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的举止,果不其然,受不了烟熏的仓鼠,一股脑地往燕祈所在的洞口跑,结果,被他给一网打尽。 收获满满,燕祈用脚踢了踢地上已经被他一掌拍死的仓鼠,“看你熟络的程度,想来是经常做吧?” 这个元菁晚倒是不隐瞒,“尼姑庵那种地方,只吃素,而且有时候,那些尼姑还不愿意给我吃的,我不会武功,自然是要另寻办法,养活自己了。” 她说得轻飘飘,不甚在意,可听入燕祈的耳中,却有另一番滋味。 一向冷冽如霜的眼眸,似是有什么不同的情愫,微微荡漾。 “这么多仓鼠,已经足够了,接下来咱们只需守株待兔便成。” 说罢,她主动拉住他的手腕,将他往隐蔽处拉,而他微不可见地勾起唇角,反扣住了她的素手。 在她愣住之时,他已顺势搂住了她的腰肢,自然地将她抵在一株老树之上。 元菁晚的眸中满是警惕,已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别开脸,“皇上,将马牵远点儿,不然狐狸是不会上当的,而且我们也要躲得更远些。” 对于她这个麻烦的捕猎方式,一向没有耐心的燕祈,出奇地配合她,顺着她的意思,将马给牵远。 随后迅速回来,二话不说就搂住她,脚尖一点,直接飞上了数。 调整了下位置,将她固定在了怀中,氤氲的龙檀香,由于空间的狭小,显得格外清晰。 这种暧昧的姿势,暧昧的环境,元菁晚很不喜欢,只盼着狐狸能快点儿上钩。 而且最为主要的是,只属于男人的气息,离她非常之近,甚至,他的每一下呼吸,都能扑在她的脖颈处。 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屈辱的一晚。 “皇上,你远点儿。” 她话才出,搂着她的男人却是低笑,“朕若是远了,你就要掉下去。” 明明是一层不变的冷冽嗓音,却是含着满满的调戏意味。 懊恼,她干脆回过身来,伸手直接捧住了他的脸,在他微微有些错愕的目光下,她一本正经地道:“皇上,我们在做正经事,你别闹。” 叫他别闹? 燕祈忽然间觉得,她这番睁眼说瞎话,却又装得有板有眼的样子,着实是可爱。 腾出一只手,扣住她的柔夷,身子不过是往前一倾,就吻住了那两片樱唇。 他清楚无比地知道,她是一朵带刺的玫瑰,一碰就会被扎伤,但他却一吻成瘾,想要更加地深入。 元菁晚左躲右闪,想要躲开他的吻,但他却不紧不慢地探索,并且仗着自己身为男人的优势,将小巧的她完全禁锢在怀中。 实在是躲不过,元菁晚就像一只被附身的狗,他吻她就咬,几番下来,他的唇瓣,都有些发红。 嗤笑,他的眸底,笑意点点,“喜欢咬人?好,朕成全你。” 他再次低首,在吻住她的同时,与她在舌尖上展开互咬的形势。 直到远处传来‘呲呲’的声响,两人在同时停下,元菁晚趁着这个空档,双手用力地抵住他的胸膛。 被他亲了不知有多久,因为缺氧,她的脑袋现下有些晕乎,但她还是咬牙道:“我们下去。” 燕祈偷腥地开怀了,自然满足她,带着她眨眼间就落下树。 等他们走近了,就发现一只周身雪白,只有耳朵的最上方,和尾巴的末端,是血红之外的狐狸。 这是一只颜色很奇特的狐狸,一看就知道是品种稀有的那种。 看来今日他们的运气还不赖,这只狐狸很小巧,看着似乎只有蹴鞠那般的大小,约莫是刚出生没多久,就贪玩跑出来。 恰好落进了元菁晚的陷阱,她所布的是一个小阵,一旦触发,就是只能进,而不能出。 这只小狐狸不甘心,不断地用头撞,但是周围就像是有面无形的墙,它撞多少次,就被反弹回来多少次。 燕祈主动上前,按照元菁晚所说,破开阵,一把揪住了小狐的后颈,它便只剩下蹬腿的份儿了。 元菁晚几步上前,看了看小狐,又看看他,“皇上要臣女抓狐狸,到底想要做什么?” “想知道?那就亲朕一口。” 无耻到极点的话,让元菁晚险先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忆起方才,自己被他禁锢在怀中,吻到窒息的画面,她便觉得心中怒火难平。 不想再理会他,元菁晚赌气似得往前走。 被燕祈拎着的小狐,张牙舞爪地挥舞着小爪子,想要挠他,却被他狠狠地蹂.躏了一番,最后,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 可怜的小狐,就这样被手段残暴的他,看似温柔,实则用力地抱在了怀中。 走在前头的元菁晚,忍了又忍,最后实在是忍受不了小狐发出‘吱吱’的,类似于可怜巴巴的求救声。 “这狐狸才几个月大,皇上这是想要弄死它吗?” 但眼前的少年却是脸不红心不跳,冷傲非常地说道:“谁让它想要挠朕,朕没一把掐死它就算是天大的恩赐了。” 这个少年,残暴到极点,元菁晚是知道的。 无奈,她只能认命,伸手将小狐给抱了过去,原本挣扎的小狐,在她轻柔的抚摸之下,竟是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燕祈眸光一敛,清楚地捕捉到,她的眼底,泛起了少有的怜悯之意。 “你若是像它这般好驯服,朕不知能省多少心思。” 冷冷淡淡的嗓音,却是让她抚摸的动作顿了住。 “若是皇上能像这只白狐一样乖巧,臣女一定烧香拜服,谢天谢地。” 燕祈面色一沉,手痒地正打算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小家伙。 忽然天际骤变,巨雷声声,乌云密布,看着是有一场暴风雨将至。 “变天了,先回去吧。” “不,这不是变天。” 元菁晚仰着首,眸色沉重地看着说变就变的天色,将怀中的小狐丢给了燕祈,抓住他的手就往前跑。 “这是风雷阵,我们快点找个地方躲避!” 她话音才落,就有一道雷落下,在地上炸开,惊起了满地的土灰。 燕祈眸色一沉,旋即揽住她的腰肢,将轻功运展到极致。 但不论他跑得有多快,这雷就跟在后头,甚至还接连几道劈下,虽未被砸中,但是激起的灰尘,却是让他们一顿呛。 “放我下来,这样跑下去,我们一定会被劈中的。” 元菁晚挣扎着想要下来,但是男人搂着她的力道,却不肯松下半分,“闭嘴。” 来不及与他再多做解释,元菁晚用力一挣,因为方才抱着她运展轻功耗费了太多了力气,竟被她给挣了开。 燕祈伸手想要抓住她,却是晚了一步,她的衣角在他的手心一滑而过,他眼睁睁地看着她往回跑。 抬腿想要追过去,有一道雷直接劈下,离他几脚的距离,炸开,挡住了他的路的同时,也让他在转眼间,就看不到元菁晚的身影。 心头一紧,燕祈紧皱浓眉,“元菁晚,你给朕滚回来,这是圣旨!” 但回应他的,却只有一阵接着一阵的雷声。 咬牙,燕祈再次提气,也往回赶,一面躲避着惊雷,一面四处寻找元菁晚。 除了漫天飞舞的黄沙和不断劈下的惊雷外,他竟然寻不到那个较小的身影,心中的怒火越来越旺。 若是让他抓到了那个小家伙,他一定掐死她! 就在他分神之际,有一道惊雷直接朝着他的头顶劈开! 一双素手在同时推上他的后背,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他直接向前栽了过去,而就在那一瞬间,雷劈在了地上,又是一阵的飞沙。 “燕祈你是傻了么,是想要被雷给劈死啊?!” 熟悉的嗓音,竟然敢直呼他的名姓,而且还敢咒他,不过…… 他唇角一扬,在回身的同时,一把抓住这个可恶的女人的手,将她猛地拉入了怀中,狠狠地,用了十足的力道。 被猝不及防地拉入对方的怀中,撞在他宽厚的胸膛的同时,她不由‘嘶’了一声。 燕祈眸色一变,立马垂眸看向她,“哪里受伤了?” 他才发现,她的一双手的手心,全都是鲜血,被他方才这么用力一抓,伤口顿时崩裂地愈加厉害,流了他一手。 “元菁晚,朕真想掐死你!” ---题外话---作者君就是喜欢傲娇的男人,啦啦啦啦~~~(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81.081.闭嘴,拉你上来(1更) 无视男人杀死人般的目光,元菁晚神色淡然,看了看周围,淡定如斯地说道:“这是个连环阵,惊雷阵倒是好破,就是不知道后面会是什么阵。” 听到她的话,燕祈神色凛冽,“你是说,有人在此处布下阵,想要朕的命?撄” “是呀,皇上你的命,价值连城,若是臣女这次能救了皇上,皇上打算奖励臣女什么呢?” 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她还想着要敲诈他一笔! 燕祈似笑非笑,扣紧她的手腕,身子不过是往前一倾,就吻住了她的樱唇,不过这次是如蜻蜓点水般,一触而过。 “需不需要更进一步的奖励?” 说着,他不安分的手,就想要往她的里衣探去。 这个色魔! 元菁晚一把挥开他的爪子,将落在地上的小狐抓起,直接扔到了他的怀中,又嫌手上的血太黏手,便使劲往衣衫上擦拭。 勉强擦干净了之后,她又在地上寻了根树枝,绕着燕祈所在的地方,画了个圈偿。 并且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画上了奇怪的符号,祭之以她的血,染有血的符号,在顷刻间发出刺目的光芒。 在燕祈被灼眼的光芒刺地迷上眼睛的同时,她嘱咐了一句:“你在这个圈里好好地待着,哪里也不许去,我去将剩下的几个阵给破了。” “朕不需要,一个女人来保护。” 燕祈面色难看地将小狐丢在了地上,霍然站起身来,灼灼的眸光,盯着元菁晚。 她不由挽起了烟眉,“皇上你不要任性,你又不懂阵法,出了这个阵,定然保不住小命。” “元菁晚,朕不是小孩子,朕是个男人!” 方才她说话的语气,明显是将他当成个孩子了,这叫他内心愈加恼火! “不是小孩子就不该在这个时候,还跟我争什么男不男人的,我没时间和你废话,你好好在这儿待着,我很快就能回来。” 说罢,她朝着反方向跑了过去,娇弱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他的眼帘。 出了圈之后,元菁晚发现外面相当地安静,这是个连环阵,越平静就代表越危险,她不敢有片刻的松懈,屏住了呼吸,观察周围的变化。 忽然,她脚下的土体开始摇晃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迫不及待地要冒出头来! 元菁晚眸底一暗,在她倒退一步的同时,有藤枝直接从地底下冒出来,而且是以眨眼的功夫疯狂地生长,瞬间窜得比天还要高。 这是……黑藤阵! 黑藤阵比前一个惊雷阵要难缠,此阵不像惊雷阵那般凶险,但它之所以称之为黑藤的最主要原因便是—— 它的藤蔓呈现黑色,并且生长速度奇快,如果破不了此阵,就会被不断生长出来的黑藤所包围,最后被黑藤吞噬,成为其腹中之餐! 元菁晚敛眸,抬眸环顾四周,她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布下了此阵,竟让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不过就在她疑惑之际,黑藤像生了眼睛一般,齐刷刷地朝着她,疯狂地生长过来,在瞬间,藤蔓缠上她的腰肢。 并且以十分快的速度,直接朝着天穹而去。 她动作娴熟地掏出一把小刀,在手指上迅速割开了一道,另一只手取出一根细长的丝线,用染血的手指将丝线染红。 快速地缠在绕住她腰肢的藤蔓上,藤蔓猛地一晃,就松了开,元菁晚眼疾手快地踩住藤蔓的头,身子向前跃了过去。 在往下坠的同时,她手上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将丝线一圈接着一圈地往外丢,皆是准确无疑地套在了藤蔓之上。 她刚才被藤蔓顶上去的速度极快,离地面相当高,如果就这么往下摔,一定会摔得粉身碎骨。 但她的眸底却没有一丝的害怕,反而越发地冷静,只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并且口中不断地念着咒语。 染血的细丝渐渐散发出暗紫的光芒,却在同时,神奇般地制止了那些藤蔓的生长。 趁着这个空档,元菁晚将只剩下一段的细丝绕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并且挑了一支不算太粗的藤蔓抱住。 身体不再往下坠,解除了粉身碎骨的危险,元菁晚手上的动作却不敢有片刻的耽搁。 一面将细丝不断地拉长,一面顺着藤蔓慢慢地往下滑。 这藤蔓上凹凸不平,相当地粗糙,她咬牙忍着肌肤被磨掉皮的疼痛感,直到脚着了地面,她才暗暗松了口气。 她用丝线缠住的藤蔓,只是小部分,就在她所能及的范围能,而远一些的地方,已经完全被疯狂生长的藤蔓所掩盖,甚至连苍穹都已经看不到。 天像是在瞬间黑了下来,只她所处的范围有淡淡的光明。 她不慌不忙地在这一个小范围内继续用丝线绕了一圈,然后在正中央停了下来。 慢慢地盘腿坐下,自袖中掏出龟壳,里头放了六枚铜板,她在每一枚铜板上都滴了一滴血。 手握住龟壳,口中念念有词,抬起手来,左右摇晃着龟壳,而后,她霍然睁开双眼,大喊一声:“破!” 并将龟壳反转过来,倒扣在地上,从她所处的地方开始,绽放出万丈的光芒,并且以眨眼的速度,这光芒向四面八方扩散。 刺目的光芒,在顷刻间,那些藤蔓接二连三地消失不见了。 黑藤阵已破,元菁晚长舒了口气,正打算歇息会儿,却不想她脚往下一踩,脚下的土地立刻松开。 不过是呼吸间的功夫,她所站的地方,毫无征兆地断裂,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将龟壳捡回来。 可就在她弯腰捡龟壳的同时,土地彻底断裂,她身子一空,就随着那些黄土直接往下坠去! 手腕处在同时,被一只冰凉刺骨的手给牢牢地抓住,使得她原本往下坠的身体顿住,她抬眸,正撞上燕祈冷冽如霜的眼底。 他的半个身子都挂在了悬崖外,这块土地本来就松,他抓着她的同时,他所处的位置,黄土正在不断地碎裂开,随时有全部崩塌的危险。 “皇上,你怎么出圈子了?” 即便是处在悬崖边,一旦燕祈支撑不住松开手,她就会坠入万丈深渊,但她依然冷静地不像话。 她开口问的竟不是自己的生死问题,燕祈眸底涌起不可言喻的恼怒,“元菁晚,朕说了,不需要女人保护!” 元菁晚有些奇怪,奇怪他总是在某些不必要的方面尤其固执。 “皇上你快松手,不然我们俩都会掉下去。” 听到元菁晚的话,燕祈气得真想掐死她,冷声道:“闭嘴,朕会拉你上来。” 可只要他动一下,身下的土地就裂得更加快,这土极为薄,很快就会承受不住俩个人的重量。 她微变脸,挽起了烟眉,沉声道:“皇上你再不松手就来不及了,快点松手,我是不会死的!” 但是眼前的少年却恍若未闻,即便身下的土一层接着一层地碎裂开,他依然不肯松开手。 有那么一刹那,元菁晚如古潭般深幽的眸底,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被他强硬塞在怀中的小狐大摸是蒙在衣服里难受,好奇地探出了脑袋,不探倒好,一探吓得它狐狸毛差点掉了一地。 因为此时此刻它正处在悬崖边上,随时有掉下去的危险,小狐挣扎着想往上爬,结果爪子一滑,直接就从燕祈的衣服中掉了下去。 幸而元菁晚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它的尾巴,可因为她忽然这么一动,脆弱的土地终于忍受不住俩人的重量。 在坠下去的刹那,燕祈反手拔剑,在同时一把搂住元菁晚的腰肢,在下坠之时,他用力地将剑***悬崖峭壁之上。 由于下滑的速度与重力,剑身与峭壁不断地摩擦出火花。 但这峭壁的土层相当地薄弱,根本无法撑住两人的重量,他们的身体还是以极快的速度往下坠。 ‘噗通——’一声响,溅起了无数的水花,两人毫不拖泥带水地落入了悬崖底下的一片湖水之中。 这湖很深,由于他们是从高空坠落的,所以冲击力相当地大,毫无意外地,水直接呛进了口腔之中,顿时呼吸困难。 在身体下沉的过程中,元菁晚吃力地睁开眼睛,却看到燕祈搂着她腰肢的手不曾松开片刻。 他的游泳技能不错,不过拖着元菁晚这个拖油瓶,外加一只小狐,这负担就重了。 力气快要被全数用尽之际,他终于游到了湖面,先将元菁晚顶了上去,而后才上岸,瘫倒在岸边,只剩下了喘气的份儿。 待他缓足了气,却发现身边的女人依旧没有动静,支起身子看去,才发现元菁晚竟然昏迷了过去。 大摸是被水给呛晕了,因为……她是个十足十的旱鸭子。 对准她的樱唇,燕祈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往她的口中渡气,逼出她体内的积水。 “咳咳……” 一口积水吐出来之时,元菁晚终于清醒了过来,映入眼帘的,又是另一番场景了。 燕祈扶着她坐了起来,她还没缓过神来,头顶就传来了少年讥讽的嗓音:“你不是说,很快就能破阵的么?”(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82.082.怕冷,定情信物(2更) 侧首,元菁晚幽怨地看着他,“如果不是皇上出来搅局,臣女现下已经将阵给破了。” 闻言,燕祈敛眸,眼底尽是危险之意,“破阵?你是去送死吧,没有朕,你现下已经摔成粉末了。” “一切幻象皆由心生,而阵法就是利用人的心理,产生的一种幻象,在阵法之中,眼睛所看到的,都不是真的,刚才的山崩,不过是一种障眼法,我们依然处在同一个地方,所以我才会说,我就算是掉下去,也绝不会死。” 听到元菁晚的解释,燕祈不由蹙眉,就在他沉吟之际,空气骤冷,在眨眼之际,就有纷纷扬扬的大雪花自苍穹往下飘撄。 眸光微敛,他冷冷出声:“这次又是什么阵法?” “雪域阵。” 元菁晚淡淡地回了一句,而后站起身来,被她遗落在旁的小狐见之,就在她的脚旁打转,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瞳仁,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她垂下眸,一把将它给捞了起来,侧身丢到燕祈的怀中,“等会儿雪会越下越大,如果破不了阵,气温会越来越冷,皇上你怕冷,抱着狐狸可以取暖。偿” 燕祈不动声色地一勾唇角,一只手拎着小狐,一只手已伸向元菁晚,轻松地将她拽入怀中,而后,贼手果断又顺溜地探入了她的衣衫之内。 冰凉与火热的接触,以及,少年得逞的嗓音中,带着难得的喜悦:“朕比较喜欢人工取温。” 元菁晚忍不住一战栗,懊恼地侧首,看着少年冷峻的面容,“皇上,你不占我便宜会死?” 谁知,他还一本正经地点了点首,“会,无聊死。” “……” 其实他没说,他就是喜欢看她气恼,却又不能对他发火的样子。 就像一只炸毛的狐狸,却又忍着利爪,等待着可以挠他一脸的机会。 这种诡异的喜欢感,是从未有过的,不过他却并不排斥这种恶劣的喜好,甚至,他觉得这种喜好可以继续发扬光大。 无语地拨开他的贼手,“不想被活活冻死,就放开我。” 一挑眉间,燕祈在缩回手的同时,反将小狐搂紧了几分,薄唇轻吐,呼出的空气都能清楚地看到,“快去快回,朕怕冷。” 元菁晚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下,自怀中掏出了一块类似玉佩的挂坠。 这挂坠是水滴状,周身透明,里头装的似乎是液体,在正中间有一个会动的活物,它每动一下,透明的身体就会发出黄光,使得整颗挂坠都亮起来。 递到他的跟前,还没说话,对方就已徐徐开口:“这是给朕的,定情信物?” “……这叫活血珠,里头的这个,是一只百年蛊虫,能够发热,戴在身上,可以驱寒意。” 若不是怕自己去得太久,这家伙会被活活冻死,她才不愿意把师父鬼谷子送给她的这个宝贝,拿出来给他呢。 眸底的冰霜似乎在顷刻间龟裂,燕祈在伸手接过的同时,抓住她的小手,稍一用力,就将她往怀中带。 怀中的人儿,像个小火球,令他爱不释手。 他稍一低首,就吻上了她微微张开的樱唇,不过是浅尝辄止,旋即就离开,还不忘轻轻地咬了一下。 看到她的樱唇变得异常绯红,他才满意地低声道:“半个时辰之内,若是朕看不到你,朕一定……打断你的腿。” 分明是关心,可说出口的话,却又暴戾非常。 不过元菁晚已经习以为常了,低眉顺眼地回道:“臣女遵旨。” 目睹着元菁晚的背影消失在雪海之中,怀中的小狐不满地挥动着爪子,似乎是想要随着元菁晚一起走。 燕祈不耐地揪住它的后颈,拎起来,满是威胁:“再乱动,朕就将你扔回湖里。” 这小狐狸极为有灵性,像是听懂了他的话,顿时连小爪子都不敢挥了,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连茸毛都顺直了不少。 他又将其抱回到怀中,似是在对它说,又似是在自言自语:“她若是能像你这般好驯服,朕不知能省多少心思。” 不过他转而又想,如果元菁晚像这只狐狸一样听话,那这个人就不是元菁晚了。 这个狡猾的小家伙,浑身上下似是蒙着一层雾,明明近在眼前,却又让他怎么也无法彻底捉摸透。 但是他有自信,能够慢慢地,慢慢地驯服她。 就像……驯服这只小狐狸一样。 抚着小狐茸毛的动作,在不知不觉中柔和了几分。 半个时辰说不上漫长,但随着雪越下越大,因为他的手中拿着活血珠,所以雪花像是将他给隔离开了一般,没有一片落在他的身上。 但时间越推移,燕祈的耐心越少,他算着时间,半个时辰已过,可依然并未看到那抹娇小的倩影。 而且雪也并未有丝毫减少。 面上越来越冷,连被他搂在怀中的小狐都感觉到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戾气,乖乖地躲在他的怀中不敢有半分的动弹。 就在他不想再等,准备去寻人之际,纷飞的大雪忽然静止,而后在眨眼间全数消失。 他看到,那抹娇小的倩影,慢慢地闯入视线之中,她走得不算快,面上依旧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淡然。 可看入燕祈的眼中,却觉得这一副画面,似是静止了一般。 几步走了过去,他有些暴躁地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用了几分劲儿,眸底尽是不悦,“朕说过,半个时辰。” 元菁晚狡黠地眨了下眸子,将右手往上一提,一只棕色的野兔出现在眼前,“阵已经全部破了,但是很不幸的是,我们现下真的处在悬崖底下,臣女想着皇上这时候应该饿了,所以顺带着打了一只野兔,耽搁了会儿时间。” 眼前的少女,强大独立到似乎根本不需要他的保护,甚至不需要他做什么,她都能将事情游刃有余地处理好。 这让燕祈心底微微有些懊恼,“这个解释,朕不满意。” “……”元菁晚抽了抽唇角,竟是无言以对。 面前的这个少年,耍起小性子来,实在是无人能敌。 “那臣女将野兔烤了,做给皇上吃,皇上是否该满意了?” 少年一勾唇角,“可是朕现下就饿了。” 话才落,他身子往前一倾,在搂住她腰肢同时,低首吻了下去。 先前她是没时间跟他计较,但是元菁晚却发现,这个混蛋一而再再而三地得寸进尺,只要一抓住机会,就会吃尽她的豆腐! 抬手在推开他之际,她亮起利齿,想要狠狠地咬他不安分的舌尖,但他却是早有防备,跟她展开了舌战。 并且在同时扣住她的双手,不让她再瞎乱腾。 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力气本来就不匀称,最后还是元菁晚败下阵来。 直到她被他吻得差些窒息,他才肯放过她,如同偷腥了的饿狼,终于吃饱喝足了般,抚上她的唇角。 “晚晚,做女人要学会温柔。” 不过就算她不温柔,他也很喜欢。 自然,这句话傲娇的小皇帝是不会说出口的。 元菁晚以手背拭了下唇角,将野兔直接扔向了燕祈,“如此恐怕是要让皇上失望了,臣女是个在山上打滚长大的野丫头,做不到温柔似水。” 燕祈也不恼她的无礼,揪住野兔的耳朵,唇边挂起一抹似笑非笑,“你不搭火,朕如何烧烤?” 虽然元菁晚还是有些气恼燕祈的不按常理出牌,但介于他的身份,她还是选择了忍下这口气。 两人在烹饪野兔之时,中间的过程都没有说话。 直到香味出来了,元菁晚才看了下天色,出声道:“我们要如何回去?” “朕待会儿放个信号弹,谢喻很快便能找到这儿来的。” 冷冷淡淡地出声,在说话间,他不断翻着手中的野兔。 听到他的话,元菁晚怔了下,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要待会儿,现在不是就可以吗?” “朕心情不好。” 说着,他微微抬眸,冷冽的目光准确无疑地投向元菁晚。 意思很明确,是她让他心情不好了,所以他任性地不想放信号弹。 元菁晚有些无力地单手支额,她觉得对付眼前这个祖宗,比对付辅国公府与靖远侯府都要劳心劳力。 “这次的连环阵,你有何看法?” 忽然,他转移到了正题上,元菁晚想了想,才回道:“皇上早便知晓,我师承鬼谷子,最为拿手的便是四象八卦,奇门遁甲之术,而今日这个连环阵,其实是金玉其外,并不是很厉害。” 闻言,燕祈眸底冷了几分,“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在试探?” 用一个中级的阵法,来试探元菁晚的虚实? “我觉得不仅是试探,这次主要,还是冲着皇上你来的,只是可能对方知晓我会这些旁门左道,所以也抱了一分试探我的心思。” 燕祈嗤笑一声,“朕倒是不知晓,母后的身边,何时也有精通奇门遁甲之术的人在。” “皇上那么肯定,这次是太后娘娘做的?” 野兔已经烤得差不多了,燕祈以小刀在上头戳了几下,割下一片肉,递到元菁晚的跟前,才回道:“朕之前三番五次地顶撞她,以她的个性,自然会在私底下做些什么,让朕知晓忤逆她的后果是什么。”(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83.083.不幸,军法处置(1更) 元菁晚用手拿下,有些烫,她不断地交换着手拿,吹了又吹,才慢慢地送入口中。 之前燕祈摘了一种不知名的草,捣碎了涂在野兔的表面,这股香味是元菁晚从未闻过的,而吃入口中,那股香味像是能沁入心脾一般。 她确实是没想到,作为九五至尊,摆着一副二大爷态度的燕祈,竟然会有这般好的手艺撄。 等到他们将一只烤野兔解决完之时,谢喻带着带刀侍卫恰好赶到。 “属下救驾来迟,请皇上责罚!” 齐刷刷地单膝跪地,请罪。 燕祈冷冷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起身来,而元菁晚也在同时起身,但少年忽然一步走到她的面前。 在她不解的目光下,他伸手,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唇角,摩挲了几下,凉薄的话音,扑散在眼帘,“吃个东西也能弄得满嘴是油,你是小孩子?” 谢喻等人听到此话,有些不可置信地抬眸,却在触及到燕祈冷冽的目光时,赶忙装作不知地重新低了回去偿。 原因无他,作为在他身边伺候多年的人而言,何人不知晓,当今皇帝洁癖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但今日,他却能主动为一个女人拭唇角,这可是从未有过的。 虽然发生了一点儿意外,但所幸并无大碍,燕祈没有说什么,手下的人自然是不敢多嘴,当做什么事儿也不曾发生。 转眼便到了兵检之日。 但作为主角的皇帝陛下,却是……一大早的赖床。 “皇上你再不起床,苏将军就会带着刀冲进来了。” 床边,元菁晚抱着他的衣裳,已经不知道废了多少口舌,让床榻依旧睡得很香的燕祈起来。 谁知,床榻上的少年却是慵慵懒懒地翻了个身,连眼皮都没掀一下,“他敢。” 冷冷淡淡的嗓音,差些气得元菁晚咬到自个儿的舌头。 元菁晚直接将衣裳丢到了他冷峻的睡容上,破罐子破摔:“皇上不是想要从太后娘娘的手中夺回皇权吗,不过依你现在的表现,臣女觉得除非太后娘娘吃错药了,才会傻乎乎地让权。” 果不其然,如此的激将法,原本阖着眼眸的燕祈倏然撑开了眼皮,一把将脸上的衣裳抽掉。 而后拽住她的皓腕,用了八分的力气,将她一下子拽到了跟前,撞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头顶上是他阴鸷的语调。 “吃错药?呵呵,这个法子倒是不错,不若……朕便派你去她的身边,伺机给她下药?” 手腕被他拽得生疼,元菁晚蹙了下黛眉,波澜无惊地回道:“若皇上真是这般想,臣女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不过若是真的能那么简单,皇上也不必十年如一日,迟迟不肯下手了,不仅是忌惮太后娘娘,更是忌惮她背后错综复杂的朝堂势力吧?” 她是重生而来,对于朝堂的形势,自然是十分了解,当年她一心住宁晟尧达成其野心,对于萧太后的势力,更是摸得一清二楚。 或许换句话来说,宁晟尧能坐上摄政王的位置,很大一部分是仰仗萧太后。 少年的眸底渐冷,如在顷刻间冰封万尺,但元菁晚却敢直视着他,毫无畏惧。 良久,他才松开手,终于不再赖床,慢慢地起身来,将双手伸开,薄唇微吐:“苏洵不是母后的人,但……也不是朕的人。” 苏氏一族,是继萧家军之后的第二大武学世家,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萧氏与苏氏,乃是撑起南周国祚的两大重要支柱。 而保卫燕氏皇族安危,能够驻扎在京都重地的,却只有苏家军有这个权利。 这是先皇登基之时,特意下的圣旨,即便如今朝堂被萧太后所控制,她也无法更改这道圣旨。 因为苏家在南周已是根深蒂固,实力并不小于萧家,只是苏家人行事向来低调,自来只以保卫燕氏皇族为己任,不涉党争,孤立于外。 这块大肥肉,萧太后想要吞入腹中,燕祈又怎会例外,只是毫无意外的是,他们两人都失败了。 苏家像是铜墙铁壁一般,不论是什么样的威逼利诱,都丝毫起不到作用。 闻言,元菁晚却是轻笑出了声,“原来皇上是招揽不了良才,所以恼羞成怒,连检兵都不想去了?” 燕祈冷瞥了她一眼,却是转移了话题:“不是说快误时辰了吗,还不给朕更衣。” 等到燕祈拖拖拉拉地前往检兵场之时,众将士已经整整齐齐地原地待命,彩旗飘然,锣鼓喧天,乍看上去,阵势浩大。 连元菁晚也不得不在心中佩服苏洵,带兵的手段果然高明,整齐有序又不失威武,而且苏家军不仅在南周,即便是九州,也是享有威名的。 这样的人才,的确是不可多得。 心中这般想着,元菁晚的眸光落在了立于燕祈右手侧,腰配长剑,身穿盔甲的男人。 而今苏家的家主,正是这个年不过二十三的男人,棱角分明,浓眉飞扬,是一张不可多得的俊脸。 他的手搭在剑柄上,腰背挺拔,自成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如此出色的男人,站在燕祈的身边,也丝毫不逊色。 如果……能为燕祈所用,定然会加大他夺回皇权的筹码。 思绪万千间,她忽然感应到有危险的气息迎面而来,未来得及抬眸之际,她只觉腰间被一只有力的臂膀一揽。 旋即身子一轻,脚跟离开了地面,一把大弯刀在同时滑过她的侧颜,直接削掉了她的几缕青丝。 只不过只咫尺的距离,那大弯刀与她擦肩而过,而后飞出数米之远,直接***地面。 “可有伤到?” 少年冷鸷的嗓音响在耳畔,才唤回了元菁晚的思绪,她这才发现,就在刚才千钧一发之际,他揽住她的腰肢救下了她。 而此时此刻,他的长臂将她牢牢地护在怀中,从外人看去,她差不多整个人都窝在了他的怀里。 “臣女无碍。” 元菁晚的话音淡淡,但燕祈却是眸光一敛,抬眸间,浑身上下被戾气所取代,冷冽的目光,盯着台下跪在地上的一名将士。 方才这将士与另一名将士在比试,却不知为何,手中的弯刀竟然脱落,而且目标极为准确地朝着元菁晚而去! 健壮的将士吓得匍匐在地,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末将失手,皇上饶命!” 燕祈似笑非笑地一勾唇角,连吐出的话,都似是结了层冰霜,“失手?这手失得,可真是有够水准的呀。” 哪怕是傻子,也能体会到,残暴的皇帝陛下这次可是真的动怒了。 南周何人不知,当今皇帝陛下的手段,何人敢惹他动怒,死无全尸都算是大发慈悲了。 因为……他会想出各种各样的法子,让惹怒他的人,痛不欲生,却又无法真正地死去。 “御驾前失手,理应按军法处置,来人,拖下重打……” 不等燕祈说话,立于他身畔的苏洵先出声,原因无他,这是他所带的兵,单只看燕祈现下恼怒的程度,他便能想象到这个将士会有如何的下场。 但燕祈却忽然冷冷一笑,松开手,在向前走去的同时,顺手从苏洵的腰间取走了他的佩剑。 “朕早就听闻,苏将军带出来的将士,都极为骁勇善战,恰好朕今日心情甚佳,不若便与其比试一二,看看传言是否属实。” 谁都没想到,燕祈竟然会做出这番的举动来。 和皇帝比试,输不对,赢了更是找死。 平手当是上选,但今日的局势便是,如果是平局,这将士怕是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将士向苏洵投去求救的目光,但即便是苏洵,在此时此刻也无可奈何,因为那是皇帝,南周最为尊贵,同样也是最为任性之人。 连萧太后很多时候都会被他气到,又何况他这个人下之臣呢? 看似随意地握着长剑,燕祈步步走下阶来,最后停留在那浑身在颤抖的将士跟前,以剑指地,话音微凉。 “赢了朕,不但可以免去军罚,朕还有重赏,但……若是你输了,朕便挑断你的手筋和脚筋,割了脑袋,挂在龙武门前,示众三天三夜。” 这般残忍至极的惩罚,自燕祈口中吐出,像是在说今日吃什么菜一样地平淡,却是叫在场的人面色都变了。 皇帝的话就是圣旨,为了保住一命,将士慢慢地站起身来,“末将遵旨。” 燕祈会武这一点很多人都知道,但他的武功究竟如何,除了身旁的亲信之外,其他人皆不知。 虽然苏洵也觉得他的这个惩罚实在是太残暴了,但他却对自己训练出来的将士有信心。 可这信心却连半柱香的时间也没支撑住,这场打斗便以压倒式的结果宣告结束。 长剑在燕祈的手中似乎与他融合在了一块儿,将士依靠着彪悍的身材以及无穷的力量,挥动着弯刀首先向燕祈进攻。 但他却是一个侧身,完美避开的同时,右手往外一翻,就在将士的后背上开了一刀。 以此为开头,他手中的长剑简直被他耍出了一种艺术效果,在半柱香都未到的时间,他已经用长剑把这将士的衣衫一条接着一条地挑破,撕裂开。 并且剑锋滑过其肌肤,勾出一道接着一道的血痕,不算深,但也不浅,却能够放出足够的鲜血。 最后,他以一脚踹中那将士的腹部,其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腾空而起,最后重重落地,惊起了一地的灰尘。 燕祈冷冷地一勾唇角,慢慢地走了过去,将长剑抵在地上,居高临下,冷眼看着落在地上,呻吟不止的将士。 “很不幸,你输了。”(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84.084.服众,饶他一命(2更) 直到燕祈凉薄的话音响起,众人才算是真正地反应过来。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怕是都不敢相信,这个不及弱冠的少年,竟然会有如此好的身手! 苏洵袖下的拳头握紧了几分,后又松开,上前一步,恳求道:“皇上的身手高超莫测,便是微臣也无法匹敌,还望皇上法外开恩,饶了他一命!” 嗤笑一声,燕祈回身,将长剑猛地扔向了苏洵,苏洵连身子也未动一下,抬手,一把握住了剑柄,白光一闪,长剑已入鞘。 “苏将军谬赞了,朕的这番功夫,在苏将军的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闻言,苏洵苦笑了一下,硬着头皮继续请求:“皇上……偿” “君无戏言,苏将军若是硬要救他一命,也可以,同元大小姐言明,只要她同意了,朕自然不会为难。”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元菁晚,毕竟方才那个将士失手差些伤到的,是元菁晚,所以这个权利交到她的手上,也不奇怪。 元菁晚就知道,燕祈这个无耻的混蛋,最后还是会把这个麻烦球踢到她这边来! 果然,苏洵朝向了她,“听闻元大小姐自小便在尼姑庵长大,微臣相信,长伴青灯古佛的人,都是有一副菩萨心肠,元大小姐定然也不愿看到,血淋漓的场面吧?” 这一番话说出口,真是将元菁晚抬高了许多,她倒是不曾预料到,作为武将世家的苏洵,竟然也会有如此好的口才。 她微微一笑,“方才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臣女并未放入心中。不过此人乃是苏将军手下的将士,在今日如此重要的场合,却冲撞了圣驾,如果只是用一时失手这一说法,恐怕是不能服众吧?” 元菁晚这话说得极妙,既给了苏洵面子,又可以给燕祈台阶下。 苏洵是个极聪明之人,一听她这话,立时便明白过来,挥了挥手道:“带下去,军法处置。” 军法虽然严厉,但这将士好歹是留了一条命,自然是感恩戴德地被人带了下去。 接下来的兵检倒是进行地很顺利,在龙武军营待了将近五天,终于要准备回宫。 御驾内,燕祈懒散地斜靠在软榻上,马车行驶地不快也不慢,里头更是没有一丝的摇晃。 而元菁晚则是低眉顺眼地跪坐在炉架前,架子上燃着温和,一双素手不紧不慢地煮着酒,她的脚边,趴着一只昏昏欲睡的小狐,样子极为乖巧。 待到酒温温热了,她才以夹子钳制住,倒了一杯,递到他的跟前。 燕祈微微掀开了眼皮,抬手取下,“朕不知,你的心肠何时变得如此软。” 开口说的,是今日检兵之时,发生的那一个意外。 元菁晚笑了笑,眸底却越发地幽深,“要想一个人死,有千千万万种法子,但若是想要得到一个人的心,却无法一蹴而就。” “今日臣女以皇上的名义,卖了苏将军一个人情,想来皇上在苏将军心中的形象,会改变许多。” 闻言,燕祈似笑非笑地勾了下唇角,“朕还以为,你看不出来呢。” 今日的这场插曲,是意外吗? 不,绝对不是,哪有意外,会如此之巧,在燕祈带着她来检兵的时候,就给撞上了,而且那弯刀谁也不砍,偏偏就向她砍来了呢? 很明显,这是有人暗中授意的,而且元菁晚相信,苏洵定然也是能看出来的。 不过终归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兵,苏洵是不忍心看其真的就这么白白送命。 “臣女听闻,苏将军如今二十有三,却一直尚未娶亲。” 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梢,冷冷淡淡地接下一句:“对别的男人,你倒是了解。” “……皇上,臣女是在说正经事。” 有时候,元菁晚真想把这厮的肠子挖出来看看,怎么就有那么多的弯,而且还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可是朕现下,想做更正经的事儿。” 少年将金樽随意地往后脑勺一扔,直接就倾身了过来,不容得元菁晚说话,他便一手扣住她的皓腕,低首,吻住了她的樱唇。 —— 三十军棍处罚完毕,即便是身强体壮的将士,也差不多折了半条老命了。 被人抬进了帐篷之内,将士连一根手指都没有力气动起来了。 一旁的兄弟正在为他上药,恰此时帐篷被一只修长白皙地几近透明的手给挑了开,露出了一张绝代风华的面容。 在看到来人之后,他们赶忙抱拳行礼,“参见容相。” “本相不过是来看看孔锋,你们继续上药吧。” 躺在床上,名唤孔锋的将士一听到这一清清淡淡的嗓音时,立马便撑开了眼睛,挣扎着想要下来。 容璟几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也不重,“你有伤在身,这些虚礼便免了。” 看容璟这番作为,定然是有什么话要与其单独讲,等到为孔锋上完药之后,其余的将士便都很有自知之明出了帐篷。 “末将无能,未能完成大人的任务,请大人责罚!” 待到人都走了,孔锋便挣扎着想要下床请罪。 容璟微微一笑,制止了他的动作,不浅不淡地道:“你做得很好,若是你真的伤到了她,本相还要治你的罪呢。” 他的话轻飘飘,却是让孔锋心猛地一紧,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眼前的男人,一身白袂飘然,出尘不染,实则心思深沉,手段狠辣,孔锋一想到今日若是自己真的没有控制好力道,伤到了那个女人,他的下场,恐怕会比死还要难看! “今日虽然苏洵竭力保下了你一命,但他同时也看出你别有二心,日后定然也不会留你在身边。” 闻言,孔锋在大惊之下却是一不小心扯到了伤处,痛得他拧紧了眉头,“大人,末将……” “放心,你是为太后娘娘做事,太后娘娘自然是不会亏待了你,和你的……家人。” 家人这两个字,说得轻飘飘,却又是无比地沉重。 “大人,末将随在苏将军身边多年,了解他的个性,即便他知晓末将别有二心,也不会……” 而且此事的幕后之人是谁,燕祈知道,苏洵定然也明白,他不懂,为何容璟却一定要他的命! 容璟不缓不慢地自袖间掏出一只小瓶子,搁置在床头,打断他的话,嗓音低柔似水:“因为本相觉得,死人比活人更有价值。” 翌日清晨,苏洵正在点兵。 忽然副将跑了过来,附身在他的耳畔道:“将军,孔锋自杀了。” 闻言,苏洵眸光一敛,像是想到了什么,冷声道:“昨日,可有谁去看过他?” “听同营的将士说,容相曾去探望过,还留下了一瓶药,容相走后没多久,孔锋就在夜里自杀了。” 容璟做得很高调,根本就没有想要隐藏的意思,似是在向苏洵挑衅。 但苏洵却是知道,容璟只听从萧太后行事,定然,是萧太后要处死孔锋。 不过苏洵不明白的是,孔锋故意在御前失手,惹怒燕祈,这一点,只要是个有眼睛的人,都能明白个中缘由。 为何萧太后还要多此一举,非要治孔锋于死地呢? 旋即,苏洵就明白,萧太后向来心狠手辣,当初为了扶持燕祈上位,一夜之间,屠杀了多少燕氏皇族。 一个小小将士的性命,萧太后自然是不会放入眼中。 苏洵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孔锋好生地安葬了,顺便再带些银两,去慰问他的家人,至于他的死因,你随便寻一个好听些的名头。” “是,将军。” 皇宫,芙蓉轩。 由于脚上有伤,所以这次元菁晚随燕祈去龙武军营,舒珊并没有跟去。 但她却过得有滋有润的,借着脚伤的缘故,天天溜到太医院。 这一天也不例外,一用完了饭,就拄着拐杖,蹦跶去了太医院,找她的小鲜肉去玩耍。 都说工作的男人最帅。 这句话用在穆淮的身上,真是合适地不能再合适了。 阳光大好,穆淮在院落里晒药。 原本这样的粗活,是用不着他来做的,但他向来心细,只要是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儿,都不会让其他人来做。 尤其是在对燕祈的照料上,皆是自己亲自上。 对于他这一处优点,舒珊喜欢地不得了。 太医院的人,一看到她来了,都已经习以为常,不用她说,就替她省了口水:“穆太医在院落晒药呢。” 舒珊一高兴,就将自个儿亲自下厨做的桂花糕,分出了一半,给穆淮手下的学徒,“真乖,日后穆帅哥有任何的动静,你们都要告诉我哦,好吃的不会少了你们!” 免费得了好吃的,学徒们自然是高兴,连连应道:“舒姑娘放心,虽然有很多宫女垂涎师父,但是师父这人清冷地很,除了舒姑娘你之外,还没人敢那么大胆地日日追到太医院来呢。” 一听这话,舒珊的眼睛就亮了,眼咕噜一转,凑近了几分,小声道:“穆帅哥有女朋友吗?唔不对,是有家室吗?” 学徒们直摇头,果断地回道:“师父他一心扑在医学上,从没见过他对其他事情上心,除了伺候皇上之外,反正我们是没见过他提起过其他女人。” “爱死你们了,明天给你们做蛋挞,保准让你们尝一口,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说完,舒珊就蹦蹦跳跳地朝着后院走了过去。 ---题外话---乃们猜,舒珊要肿么扑倒穆帅锅?哈哈~~(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85.085.看中,乱棍打死(1更) 虽然心里惦记着看穆帅哥,但到了门口,舒珊觉得自己还是要矜持点儿的。 于是她整理了下自己的着装,觉得很不错了,才推开门。 前一秒还蹦跶欢快的腿,下一秒就一拐一拐起来,配上一脸的忍痛样,这变化的速度,放到现代,绝对可以评个小金人儿。 “穆帅哥,我的脚还是好疼啊,白天疼,晚上疼,每时每刻都在疼,但只有一种时候,忽然神奇般地就不疼了。” 她拐着腿,在穆淮跟前转悠了好半天,都没见人家抛给她一个正眼撄。 年轻的御医只是低着首,修长白皙,如玉般剔透的双手,挑拣着竹筐里的草药。 舒珊觉得,光是看着穆淮工作的样子,就是一种满满的享受感偿。 他的下颔,光洁明亮,长睫如扇般,时不时地上下扑散,衬地他的面容愈加清秀俊俏。 不管怎么看,都好看地不得了。 说完话,舒珊捧着红通通的脸,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回话,忍不住抽走竹筐。 懊恼道:“穆帅哥我在和你说话呢,你就不能回我一句吗?” 终于,他微微抬眸,清冷的目光,扫了她一眼。 只不过是一眼,就让舒珊春心荡漾,连什么时候,被他重新抽走竹筐都不晓得。 但舒珊却觉得很开心,继续凑到他的眼皮子底下,“只要一看到你,我就哪里都不疼了,而且感觉神清气爽的,你说,是不是很神奇?” 穆淮面对她,还真是做到了自动关闭听力的程度,饶是她说出了朵花儿来,也不回半句的话。 她也没事儿,从怀中掏出了罗帕,慢慢地打开,乐呵呵地递到他的跟前,“我亲手做的桂花糕哦,还是热乎的呢,尝一尝吧。” 但穆淮却连头也不抬,拒绝地干脆:“我不喜欢桂花。” “骗人,你徒弟说你最喜欢桂花了!” 清隽的眉梢一蹙,穆淮觉得,那几个小子,最近皮又痒痒了。 见他没回话,舒珊瘪了下嘴,眼咕噜一转,决定换策略,也低头挑拣起药草来,“穆帅哥,那天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我呢。” 闻言,穆淮终于停下了动作,嗓音淡淡:“什么话?” 见他终于肯回答自己,虽然只是寥寥的三个字,但却让舒珊觉得要热泪盈眶了! 献宝似得掏出手术刀,“从古至今,中医和西医是一家人,我觉得中医很有趣,你要不要学西医?我们一起互相学习哈。” 对于舒珊口中的‘中医’和‘西医’这两个陌生的词汇,穆淮根本就没有听懂,不过大致也能明白她的意思。 果断地回道:“不用。” “哎哎,穆帅哥你再考虑考虑嘛,对了,我解剖一只青蛙给你看,保准你看了之后,一定会感兴趣的!” 说着,她就提着裙角,跑去抓青蛙。 结果人还没到门口,就被忽然涌进来的侍卫给抓了住。 “痛痛痛,你们干什么,怎么可以随便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被两个侍卫反扣住手,舒珊痛得嘴都歪了,挣扎着吼道。 穆淮眸光一敛,几步上前,冷声道:“这里是太医院,你们是奉何人之命,如此明目张胆地抓人?” 见穆淮是为她说话,舒珊一高兴,就忘记了挣扎,傻兮兮地只朝着穆淮笑。 “我等乃奉皇后召令,抓这个婢女回未央宫问话。” 作为太医院最年轻有为的太医令,这两个侍卫还是不敢轻易得罪的,毕竟穆淮是在御前伺候。 皇帝陛下又是个极为护短之人,若是得罪了他,是件得不偿失的事儿。 “皇后召令?她犯了何罪,竟是惊动到了皇后娘娘?” 侍卫一拱手,“这个我等就不知道了,属下也是奉旨行事,还望穆太医谅解。” 既是皇后召令,穆淮自然是不得干涉,只能朝舒珊使了个‘稍安勿躁’的目光。 舒珊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再挣扎,由着那两个侍卫将她押走。 等舒珊被侍卫押走之后,穆淮才闪身进入药房,迅速修了一封书,唤来徒弟,“你速速前往恪亲王府一趟。” 未央宫。 舒珊被两个侍卫一路押过来,这一路上,她叽叽喳喳地不停地在说话,不是问这个就是问那个。 两个侍卫被她吵得不胜其烦,好不容易到了未央宫,走入正殿,一脚就踢在她的膝盖上。 重力使得她膝盖一弯屈,就重重地跪了下来,膝盖毫无征兆地磕在坚硬的地板上,痛得舒珊一张脸皱在了一块儿。 “我靠,你们还有没有人性了,宝宝的膝盖都要断了!” “放肆,皇后娘娘面前,你这贱婢也敢大吵大叫!” 一声厉斥,就见一个老宫女,凶神恶煞地走了过来,挥手就是一巴掌,‘啪’地一声脆响。 力道相当地重,拍得舒珊顿时就头昏眼花,好一会儿也没缓过神来。 口中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舒珊张口就朝那个老宫女啐了下,一口痰,带着鲜血,就落在了老宫女的脸上。 老宫女气急败坏,一把拽住了她的头发,抬腿,准确地踹中她的腹部。 受惯力的冲击,舒珊整个人痛得蜷缩起来,在老宫女松开手之时,一下子就瘫倒在地。 但即便是如此,舒珊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挣扎着开口:“你们……你们凭什么打我!” “大胆贱婢,竟敢私盗他人之物,你可知罪!” 高座上,皇后许依兰冷眼看着台下被踢得只剩下喘气份儿的舒珊,而立于许依兰身边的宫女,已厉声呵斥道。 舒珊的脑袋被那一巴掌扇得嗡嗡作响,但还是很清楚地听到了宫女所说,咬牙回道:“我没有……没有偷东西!” “还敢说没有,这玉镯就是从你的房中搜出来的,而且据醉霞轩婢女回禀,昨日你曾偷偷摸摸地只身一人进入醉霞轩,到了夜里,元芷瑶大人的玉镯便不见了,认证物证具在,你还敢说你没有偷!” 不等舒珊反驳,另一道轻轻柔柔的嗓音,已缓缓地响起:“皇后娘娘,或许是这婢女不小心拿的吧,毕竟长姐平常,对待这个婢女,视如姐妹。” 寻着声音看去,舒珊才发现,原来元芷瑶也在! 不过一想,舒珊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有人陷害她,想要她的命! “怕是她那主子,穷得叮当响,连个像样点儿的首饰也买不起,所以这贱婢才敢来我们醉霞轩偷手镯,毕竟……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婢女。” 站在元芷瑶身边的贴身侍婢,这是在指桑骂槐呢。 舒珊气得要吐血,大声地吼道:“你才是小偷,你们全家都是小偷!我没有偷过任何东西,你们别想赖在我的身上!” 话才吐出口,就被那老宫女又是一脚,还踹在同一个部位,舒珊顿时倒在地上,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 “皇后娘娘,我看这贱婢就是嘴硬,不动点儿刑,是不会轻易服软的。” 老宫女不愧是老宫女,一出口就是狠话。 许依兰冷嗤了声,才徐徐开口:“不必了,在宫中胆敢行盗窃之事,就按宫规,乱棍打死吧。” 闻言,元芷瑶的面上,露出为难之色,朝向许依兰,柔柔说道:“皇后娘娘,虽然这婢女犯了不可饶恕之罪,但她毕竟是长姐最宠爱的婢女,而今长姐她……虽皇上前往龙武军营,若是回来,知晓了此事,怕是……” “本宫执掌凤印,不过是处理一个违反宫规的贱婢,她元菁晚仗着皇上的宠爱,还敢蹬鼻子上脸,爬到本宫的头上来吗?!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拖下去,杖毙!” 得到了满意的回话,元芷瑶微垂下首,将所有的冷笑收藏入眸底。 两个宫女上前,架住舒珊,就要往外拖去。 忽然,殿外传来了太监的嗓音:“皇后娘娘,恪亲王求见。” 听到‘恪亲王’这三个字,许依兰的面色一黑,但还是忍住了一口气,沉声道:“宣他进来吧。” 一抹硕长的身形,在话落之时,迈进了殿内。 男人只着了一件锦色常服,唇边始终挂着一抹无害的笑意,衬地他原本就俊秀的面容,显得十分亲切。 “参见恪亲王。” 在那一场激烈的夺嫡之争中,唯一幸存下来的,便是这位年纪最轻的王爷,因其向来对皇位无意,萧太后对其也并不是太在意。 而燕祈在登基之后,迅速就封其为恪亲王,当今皇帝陛下性格暴戾,阴晴不定,而唯一能在他面前说话的,也就只有这位闲散王爷。 对于这位御前大红人,许依兰很不喜欢,但作为一国皇后,她却不能表现出来。 象征性地扯了下唇角,凉凉道:“恪亲王平日里可是从不来未央宫的,今日忽然造访,不知所为何事?” 燕思桦慵懒地摇着折扇,凤眸微微一眯,却是目标明确地投向了舒珊,“本王是为了她而来。” 许依兰眸色一冷,“恪亲王为了一个卑贱的奴婢,特意入宫来?这事儿若是传了出去,折损的,可是我燕氏皇族的颜面!” 对于许依兰的威胁,燕思桦如若未闻,只是优哉游哉地晃着折扇,而后,忽然一收。 面色难得沉重,“皇弟妹这就有所不知了,这个婢女很是与众不同,本王早在数日前,就看中了她,还特意向阿祈讨了一道旨意,待过些日子,便放她出宫,入恪亲王府伺候呢。” 许依兰手心一紧,语气尽是不信,“哦?竟有这会事儿?本宫怎么从未听皇上提起过?” 燕思桦叹息般地摇了摇首,“皇弟妹个把月的,见阿祈的次数屈指可数,没听过这事儿,自是正常。” 他这是拐着弯,讽刺许依兰不受宠。 ---题外话---乃们说,把舒珊配给穆帅锅好呢,还是燕王爷好呢?哈哈~~(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86.086.花痴,被你气的(2更) 完全无视许依兰铁青的面色,燕思桦的目光落在她身边的宫人手上,不由挑了下眉梢,“哟,这不是我前几日送给小珊儿的手镯么,怎么会在皇弟妹你这儿?” 许依兰面色一沉,定定地看着他,“恪亲王可看仔细了,这手镯,乃是元二小姐的,是这奴婢,昨日偷溜进醉霞轩,盗走之物。撄” 闻言,燕思桦手中的折扇摇地愈发欢了,“本王还尚未到老眼昏花的程度,是不是本王送出去的东西,本王怎会不清楚呢?” 若不是自小养的良好教养,许依兰定然会被这个脸皮厚到家的男人气到破口大骂。 “恪亲王有何证据,证明这是你送的镯子?” 燕思桦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说什么,慢悠悠地袖中掏出了一只玉镯,而且还是与那宫人手中所拿的玉镯一模一样! “这玉镯是本王特意命工匠雕刻的,拢共有六只,一只本王赠与小珊儿了,还有四只本王赏给了府中的歌姬,怎么,皇弟妹这是不信本王所言?” 见形势明显不利于许依兰这一边,元芷瑶赶忙上前一步,嗓音中带了几分急切:“王爷,那玉镯乃是臣女之物,臣女身旁服侍的婢女皆可作证……” “元二小姐你这话却是不对了,你身边伺候的人,可不都是你的人吗,主子说什么,下头的婢女怎敢说反话呢?元二小姐说这是你的东西,难不成你唤它一声,它还能应你一声?如果真能应,本王就信这是你的。” 这般无赖而又无耻的话,也就只有这位逍遥王爷能够说得出口了偿。 元芷瑶话音一滞,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燕思桦给打断:“皇弟妹你执掌凤印,掌管后宫,理当为阿祈排忧解难,怎么行事却如此轻率,听风就是雨的,还未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就下令将人杖杀。你说,若是阿祈回宫听说了此事,会是如何反应呢?” 许依兰面色一白,想起几日前,燕祈因为元菁晚,而对她发火,并罚她抄写女则,她至今还心有余悸。 毕竟……燕祈生起气来,并不是所有人能够承受得来的。 “恪亲王说得是,此事……还是本宫操之过急了,还望恪亲王莫要放在心上。” 燕思桦都能拿出一只一模一样的镯子来了,就算许依兰有多么不甘心,也只能作罢。 本着来日方长的心思,许依兰扯出一抹端庄的笑弧来,“来人,将这婢女送回……” “不必了,本王送她回去就成,就不劳烦皇弟妹了。” 说罢,就弯下腰肢,将舒珊打横了抱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未央宫。 直到燕思桦的离开,许依兰才气不过,将宫女递来的茶盏一下子砸向地面。 茶盏与青花瓷铺就的地面发出剧烈的响声,吓得一干的宫女纷纷跪在地上,不敢出声来。 “皇后娘娘息怒。” 元芷瑶亦是跪了下来,话才说出口,就被许依兰厉声打断:“都是你出的好主意,害得本宫差些下不来台!” “此事是芷瑶考虑不当,请娘娘责罚。” 对于元芷瑶认错的态度,许依兰就算是有再大的火气,此刻也消散了不少。 毕竟此事是她与元芷瑶一同商议的,本以为可以一举断了元菁晚的一只臂膀,谁能料到,会忽然杀出个燕思桦呢。 许依兰深吸了口气,才冷冷开口:“元菁晚是个狐媚腰子,连带出来的婢女,都一样地狐媚,竟有本事将恪亲王的魂都勾了去,倒是本宫小瞧了这两个主仆。” 元芷瑶轻轻一笑,柔声说道:“其实……今天恪亲王出现,救下了那个贱婢,与我们也是有利的呢。” 闻言,许依兰烟眉一蹙,挥手示意不相干的宫人都退出殿去,才出声询问:“此话何解?” “太后娘娘本就不喜长姐,如今,长姐的婢女又勾?引了恪亲王,对于向来看重礼数的太后娘娘而言,若是此事传入了太后娘娘的耳中,皇后娘娘觉得,太后娘娘会将此事,怪在谁的身上呢?” 四目相接,许依兰笑出了声来。 没错,元菁晚现下盛宠正旺,即便元菁晚犯了再大的错,燕祈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饶恕她的错。 上次安苓郡主一事,可见一斑。 但若是由萧太后出手,那意义和作用可就完全不同了。 在这世上,唯一能够抑制住燕祈,饶是燕祈也不得不服软的,就只有如今掌握大半朝权的萧太后。 回芙蓉轩的路上,燕思桦选择的是一条羊肠小道。 这个男人的臂弯很有力,即便是抱着她走路,也不带半点儿喘气的,而且他走起来很稳。 舒珊被他以公主抱的姿势,固定在怀中,稳稳妥妥的,都让她有种想要睡觉的冲动。 “你怎么会来的?” 闻言,男人微微低眸,入眼的,是舒珊那张被打得红肿的脸蛋,眉梢几不可见地一蹙。 “是穆淮修书与本王,让本王速来宫中救你。” 一听是穆淮找人来救的她,舒珊顿时觉得浑身上下都不疼了,裂开嘴想笑得开怀,结果就扯到了右颊上的伤。 痛得不由‘嘶’了声,小心地捂住右颊,心情却无比愉悦,“我就知道,穆帅哥一定不会放着我不管的。” 看她一脸花痴样,张口闭口就是穆淮,燕思桦觉得胸闷闷,连带着语气都不善:“是本王闯进未央宫,才将你救了出来,变脸也不带你这么快的吧?” 谁知,怀中的女人非但不知感恩,反而哼唧了声,完全无视了他的话,“看来我这几天的努力也是有收获的呀,刚才我被抓的时候,我看得可清楚了,穆帅哥他的脸都变了,嗯嗯,一定是太担心我的缘故!” 燕思桦面色一黑,直接就在她的大腿一侧拧了把,痛得舒珊立时便大喊大叫起来:“我擦,你是手有毒还是脑袋被黄瓜给拍了?痛死宝宝了,宝宝要下来!” “再乱喊乱叫,本王就把你送回未央宫。”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威胁十足。 舒珊不甘不愿地闭上了嘴巴,气得腮帮鼓鼓,一路上,瞪大着眼睛,盯着燕思桦看,只恨不得能将他看出无数个洞来。 到了芙蓉轩,发现穆淮竟然也在,舒珊激动地差点就从燕思桦的怀中掉了下去。 燕思桦见她这么激动,没好气地一把将她给仍在了床榻上。 重重地落在床上,幸亏上头有床单垫着,不然可不得二度重伤。 舒珊回首就要大骂,但考虑到穆淮也在,为了保持淑女形象,她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 旋即,立马就捂住了自己的肚子,露出痛苦的表情来,“哎哟哎哟,穆帅哥,我肚子好疼啊,疼到无法呼吸了,怎么办……” 穆淮见她脸肿得跟馒头一样,想来是在未央宫受了些刑,难得没有计较她的故意小题大做。 就着床沿边坐了下来,“手。” 眼睛一亮,乐呵呵地就将手伸到他的跟前,转而又发现自己表现地太活跃了,连忙又露出痛苦的表情,用另一只手捂着肚子。 而燕思桦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看她夸张到让人忍不住踩扁她的演技,一脸的鄙夷。 “刚才在路上,还有力气跟本王斗嘴,怎么眨眼的功夫,就痛得要生了一般?” 舒珊觉得,燕思桦这货,生来肯定就是和她作对的,不然怎么老是要拆她的台! “你闭嘴,宝宝还不是被你给气疼的!穆帅哥,你是不知道这家伙心肠有多么地坏,我都是个重度伤者了,他还掐我,你看把我给掐得,大腿都肿了,可怜我细皮嫩肉的大腿哟。” 若不是看在她真的有伤在身的份儿上,燕思桦真想一扇子砸过去,在她的脑门儿上砸出个窟窿来。 元菁晚奇葩也就罢了,这货竟然比她还奇葩,这一张嘴,叽叽喳喳的,燕思桦觉得,就算是缝起来了,也不得安宁。 “脸的问题不大,腹部是不是被踹了一脚?” 被舒珊连着纠缠了好几日,这点儿程度,穆淮已经习以为常了,无视她的叽叽喳喳,直戳主题。 连连点首,“那个老女人太狠了,踹得宝宝感觉五脏六腑都要挪位了!” “脸上点儿药就会好了,我待会儿给你开服药,你吃几天,如果肚子还疼的话,再来与我说。” 眨巴眨巴眼眸,舒珊可怜巴巴,又充满期待地看着眼前的人,“穆帅哥,你看我疼得都没有力气了,你来给我上药好不好?” 穆淮还没说话,一旁的燕思桦就开口了:“太医院不是还有重要的事儿等着你去处理吗?你快点过去吧,上药的事儿,本王来就成。” 说罢,还不忘朝舒珊抛过去一记凉飕飕的目光。 舒珊只觉得脖颈一凉,连忙拽住穆淮的流袖,不肯放他走,“穆帅哥你不可以把我交给这个变.态狂啊,我会被他折磨地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一点一点地将她的手掰了开,穆淮淡定如斯地站了起来,“如此就麻烦王爷了。” “不麻烦不麻烦,本王乐意之至。” 眯起了凤眸,燕思桦从穆淮的手中拿过了只瓶子,说话间,趣味十足的目光,一直落在舒珊的身上。 ---题外话---其实作者君更喜欢舒珊和燕思桦这两个活宝啊,哈哈~~(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87.087.隔阂,愈演愈烈(1更) 元菁晚一回宫,就听映月回禀说,舒珊被诬陷偷盗,抓进了未央宫,差点儿出不来的事儿。 赶回芙蓉轩的时候,原本还是挺担心的,但看到这厮捧着一张红通通的脸,在床上打滚时,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舒珊,我回来了。撄” 滚床的动作一僵,舒珊霍然抬起首来,在看到门坎处站着的少女之后,热泪盈眶,‘嗷呜’一声就扑了过去。 搂住元菁晚的脖颈,整个人都黏在了她的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Darling你终于回来了,我想你想得都瘦了一圈了!你看你看,我的脸都小了很多吧?” 怕元菁晚不信,使劲地把脖子凑过去给她看。 元菁晚失笑,拍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慰,“你的脸没事了吗?” “安了安了,早就没有问题了。其实我也算是因祸得福,被打了一巴掌,换来穆帅哥天天来看我,这笔买卖算是值了!” 都说美色误人,而这厮是完全掉进美男漩涡里,抠都抠不出来了偿。 两人正在说话间,忽然外头传来了一道嗓音:“元大人,太后娘娘请你前往慈宁宫一趟。” 闻言,元菁晚的眸光一敛,舒珊立马从她的身上跳了下来,“Darling,他们是不是又要找你的麻烦了?” 微微一笑,元菁晚摸了摸她的柔发,轻声道:“我去去就回,不要担心。” “可是……” “你放心,这世上除了我自己之外,没人可以随随便便欺负我。” 顿了下音调,元菁晚又补充道:“如果我夜里不曾回来,你就早点睡,不用去找我,更不许去找皇上,明白吗?” 见元菁晚说得那么严重,舒珊原本是不想放人的,但看她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似是不论什么难题都不会难倒她的样子,还是选择放人。 出了门,元菁晚才发现,派来的人竟然是萧太后身边的贴身宫婢,冰槐。 冰槐还以为会费一番口舌,才会请动元菁晚,却不想她竟然连问都没问,就肯随她前往慈宁宫。 元菁晚随着冰槐进入慈宁宫之时,萧太后看起来心情不错,她的身边站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 正是东胡的九公主,夏以萱。 今日她刚刚进献了一副水墨画,乃是珍品,萧太后甚为喜欢。 而她就站在一边,正在为萧太后解说这副画的奇妙之处,时不时引得萧太后笑出声来。 整个殿内,看着气氛相当地不错。 元菁晚走到殿中央,而后缓缓跪下,嗓音温温和和:“臣女参见太后娘娘。” 夏以萱指着画的动作顿了下,正想要抬首,却听萧太后连头都没动一下,目光一直停留在画上。 “这日出画得倒是很有韵味呀。” 这位九公主,也是个七窍玲珑心,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萧太后的意思,转而将注意力重新落回到画上,继续为萧太后解说。 而被彻底忽略了的元菁晚,却格外地安静,保持着跪着的标准姿势,低垂着首,看起来乖顺地不得了。 大殿内的水漏,‘滴滴答答’的响着,萧太后与夏以萱对着这副画聊了多久,元菁晚就跪了多久。 直到贴身婢女冰槐上前来,轻声说道:“太后娘娘,可以用晚膳了。” “把画收起来,放在储宝阁吧。” 储宝阁是为萧太后特意建的,规模相当弘大,里头不知放置了多少从天下网罗来的奇珍异宝。 冰槐虚扶着萧太后缓缓地站了起来,这时候,萧太后才像是终于发现了殿中央还跪着一个人。 “你看哀家这记性,哀家方才就觉得,好像是忘了什么,你们也不提醒提醒哀家,让元家大丫头跪了那么久。” 闻言,夏以萱立马乖顺地低下首,装作知错的样子,“都是以萱的错,一时与太后娘娘聊得太尽欢了。” 萧太后含笑着看了夏以萱一眼,才将目光投向元菁晚,“起来吧。” “谢太后娘娘。” 即便是跪了那么久,元菁晚站起来的过程却非常顺利,甚至身子都没晃一下,面色更是自然。 似乎再跪久一些,对于她也是没什么大碍的。 “从前,哀家费尽心思,想为皇帝寻个合他心意,在御前伺候得当的人,但皇帝总是不满意,而今,元家大丫头倒是为哀家解决了这个头疼的难题。” 萧太后此人,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都会保持一种笑眯眯的态度,俗话中的笑面虎,就是用来形容这样的人。 “臣女不敢,臣女作为二品御侍,尽心尽力服侍皇上,让太后娘娘宽心,乃是臣女的分内之事。” 对于萧太后明嘲暗讽的话,元菁晚表现地相当淡定,不卑不亢地低着首回道。 元菁晚这个人,就像是一团海绵,不管怎么打怎么捏,最后都能恢复原状,而且最后吃亏的,是打她的那个人。 因为不管对方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引起她任何的情绪波动。 这个只有十五岁的少女,成熟地太不正常,聪明地不像话。 萧太后眸光微敛,落座在长桌前,微凉的目光落在元菁晚的身上,“今日便由你来服侍哀家用膳吧,以萱你也多学着些,毕竟日后是要随时在皇帝身边伺候的。” 这话明面上是说给夏以萱听,其实是在警告元菁晚。 警告她不过是辅国公府的弃女,就不要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这是绝无可能的事儿。 “是。” 元菁晚出乎意料地顺从,而且在为萧太后布菜的过程中,所有的礼节都相当地标准。 甚至比那些平日里在萧太后身边伺候的宫女都要标准,而且,她为萧太后所布的菜,全都符合萧太后的口味。 毕竟,上一世元菁晚可不是白活的,她当初为了能够帮到宁晟尧,可是没少在这位掌权皇太后的身上动心思。 不仅是她的口味,还有喜好,甚至说话行事,她都很了解。 在前世,因为她协助的是宁晟尧,而宁晟尧又很会说话做事,甚得萧太后的欢心,顺带着,她也很讨萧太后的喜欢。 不过这次因为她站在燕祈的身边,所以不论她做什么,说什么,萧太后都是不喜她的。 这一点,元菁晚相当地明白,所以她不会冒着风雨而上,而是选择柔化政策。 而萧太后显然也是不曾想到,这个看起来温温和和的少女,竟然会对她的口味如此了解。 看着她的目光,不由深了几分。 将玉筷搁下,萧太后的唇边依旧有一抹笑意,但说出的话,却比平常冷了几分,“你们都退下吧,哀家有话要与元家大丫头谈谈。” 很快,殿内除了贴身伺候的冰槐,和四个侍卫之外,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你对哀家的了解,倒是够深刻。” 没了不相干的外人,萧太后周身的威慑力,在顷刻间就显露了出来。 但元菁晚却如一株挺拔不倒的孤松,微微一笑,“臣女伺候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舒心了,皇上才会舒心,皇上舒心,臣女这个二品御侍,才算是称职。” 一样的说辞,换了一种味道来讲。 若是放在平常,萧太后自然是高兴。 但一想到,前不久,从龙武军营里传来的消息,以及元菁晚在入宫之后,一夕之间就得罪了皇后与德妃的举止来看。 萧太后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女,已经超出她的预料。 对于高高在上,手握朝中大半权利,说一不二的萧太后而言,她很不喜欢,自己无法控制的东西。 比如,日渐长大的皇帝,再比如,此时此刻就站在她面前的元菁晚。 凤眸微眯,眸底,有惊涛骇浪涌起,浓烈的杀气,毫不掩饰地射向元菁晚。 “小小年纪,你很聪明,也很懂得如何说话行事,但是……有时候一个人太锋芒外露,只会让死亡,来得更快。” 闻言,元菁晚缓缓地抬起首来,与萧太后冷冽中充斥着满满杀意的眼眸相撞。 “太后娘娘想要臣女的性命,臣女明白。可是现在,太后娘娘您不能,杀了臣女。” 萧太后怒极反笑,嗤笑一声道:“好大的口气,哀家还真想听听,你是否能说出朵花儿来。” “其一,自然是因为皇上。太后娘娘你先前也说了,这么多年,您一直在为皇上寻称心意之人,不是臣女自大,就目前而言,臣女是唯一一个,能够靠近皇上的女人。” 随着元菁晚每一个字眼的吐出,萧太后的眸底都冷了几分。 但元菁晚却像是没有感应到她浑身上下所散发出的杀气,缓缓地说下去:“其二,是因为太后娘娘您自己。杀了臣女,确实能够解一时之气,可之后呢?没有了臣女这个软肋,您与皇上之间的隔阂,只会愈演愈烈。” 足够的自信,足够大的口气,也是足够地不怕死! 在权倾朝野的萧太后面前,敢有如此胆量,说出这番话的人,除了燕祈之外,也就只有她元菁晚了! “放肆,你真以为哀家不会杀了你?!” 萧太后勃然大怒,随着她一声怒吼出口之际,一旁的侍卫便迅速拔剑,锋利的长剑,赫然掠过元菁晚的脖颈。 在顷刻间削下她一撮的鬓发,滑落于地。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一道清清浅浅的嗓音,飘荡了过来:“太后娘娘息怒。” ---题外话---作者君觉得,小晚晚和小皇帝,生来就是用来气死萧太后的,哈哈……(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88.088.刺客,重伤在身(2更) 内殿,一抹白袂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在看到容璟会出来替她说话,元菁晚是意外的,而更意外的,却是萧太后。 但出来说话的毕竟是容璟,萧太后的面色有片刻的缓和,但态度依然冷硬,“你想为她求情?” 容璟微微一笑,继而走到了萧太后的身边,俯身贴耳与她轻声说了些什么。 萧太后原本浑身的寒气,在顷刻间就消散殆尽,连带着看元菁晚的神色都缓和了许多。 “阿璟你说得也没错,元家这个大丫头,自小便在深山的尼姑庵里长大,也没人教导她何为礼节,哀家也不能将错怪在她一人身上,不若……你便将她带回丞相府几日,好好地调教调教。偿” 这番话显然是出乎元菁晚的意料,她霍然抬首,看向的却是容璟的方向。 那个一身白衣的男人,唇边始终噙着一抹如沐春风的笑意,分明是亲切的味道,却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秘感。 他的双眼被白绸带所遮掩着,也因此元菁晚无法从他的眼睛里寻出不同寻常的意味来。 “太后娘娘恩典,只是这几日,都是臣女在伺候皇上,若是臣女去了丞相府,皇上怕是会不习惯。” 闻言,萧太后的笑容一收,欲要发火,容璟便慢悠悠地接了下去:“这个元大小姐便不必担心了,皇上的身边,除了你之外,还有一名御侍。” 容璟及时说话,萧太后倒是没有再发火。 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元菁晚自是不会在这上面自讨没趣,便应了下去:“臣女遵旨。” 元菁晚先出了殿,容璟在里头又与萧太后独处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多谢大人为臣女解围,劳烦大人稍等片刻,臣女去芙蓉轩修整片刻,就随大人出宫。” 说罢,元菁晚行了个礼,转身就想走,但下一瞬,皓腕处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扣了住。 他的力道不轻不重,却不容得她挣脱,嗓音依旧是一派浅浅淡淡:“不必了,你需要的东西,丞相府皆有,时候已经不早了,再不走,宫钥就要落下了。” 元菁晚微微蹙起烟眉,一用力,挣开他的桎梏。 他容璟行事向来高调,便算是半夜进宫来,都没人敢拦着,还会怕宫钥落下,出不了宫? 真是天大的笑话。 “大人这般心急,是怕臣女会让人去与皇上通风报信?” 毫不掩饰的讥讽,听入容璟的耳中,却反是让他失笑出了声来,“可是本相却觉得,像元大小姐这般聪明的人,应当是很清楚,即便现下皇上知晓了,也无济于事吧。除非……元大小姐想要看到,皇上与太后娘娘再起争执。” 手心一紧,容璟说得完全没有错,她确然是不会让燕祈知晓她要随容璟出宫一事。 容璟所乘坐的软轿,规格毫不逊色于皇室,里头的空间很大。 元菁晚本是不愿意与他共坐一副软轿的,但却被他直接给抓住皓腕,拉了上去。 皓腕处还在隐隐作疼,元菁晚一双如古潭般深幽的眼眸,难得有了些许愠怒,“大人不会是因为生活无趣,才会想着向太后娘娘讨一道懿旨,将臣女带到府中吧?” “是呀,本相一直很好奇,能够让咱们一向性情不定,冷漠无常的皇帝陛下看中的女人,浑身上下,到底有什么宝贝在。” 赤果果的调戏,元菁晚不怒反笑,“到时候,希望大人莫要追悔莫及。” 将她带回丞相府?呵,她便如他所愿,看看到时候,他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容璟像是没有听到她的威胁一般,反是从袖间掏出了一只精致的小瓶子,丢到了元菁晚的怀中。 “本相估摸着,你在慈宁宫跪了也将近有两个时辰,若不是看你行走若风,本相真怀疑,你这腿是不是假的。” 元菁晚将小瓶子搁置在矮桌上,不紧不慢地回道:“如果大人从小就长伴于青灯古佛之下,甚至有时候一跪就是跪一晚上,那么如今这两个时辰,就根本不算什么。” 不知是元菁晚的错觉还是什么,容璟斟茶的动作,顿了一下。 忽然,外头传来了一阵***动,马车剧烈摇晃了起来。 元菁晚一时没注意,在马车往一边倾斜过去之时,她的身子也旋即向着倾倒的那边而去。 容璟一只手抓住固定矮桌的同时,迅速伸出手去想要拽住元菁晚。 但就在同时,一道黑影闪进车窗内,在容璟的指尖触碰到元菁晚衣袂的瞬间,以一只手扣住了她的下颔。 另一只手上,持着一把还在滴着血的匕首,赫然架在了元菁晚的脖颈上。 整个车厢内,瞬间就被浓重的血腥味所弥漫,同时,一道略带喑哑的清冷嗓音响起:“不许动,不然我就杀了她。” 在眨眼间,挟持了元菁晚的黑衣人,一开口,竟然是道女人的嗓音。 而容璟还真就缩回了手,外头旋即响起了仆人的声音:“小人该死,前头有***动,惊扰了大人,请大人责罚!” 说话间,仆人就想要掀开车帘,查看容璟是否无恙。 “本相无碍,继续赶车吧。” 轻轻浅浅的嗓音,让仆人掀车帘的动作一滞,立马就恭恭敬敬地收了回来,“是。” 直到马车重新开始驶动,容璟一尘不变的浅淡嗓音才再次响起:“清风小谢的人,也敢来挟持本相的人?趁着本相今日心情甚好,不想计较,现下松手,本相姑且饶你一命。” 被一眼认出了身份,黑衣女子持刀的手一顿,旋即又将匕首往元菁晚脖颈处靠近了几分。 但说出口的话,却有了几分商量的口吻,“只要容相助我躲过那些人的搜捕,我自然会放了这位姑娘。” 容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低笑着摩挲着手指上的玉扳指,“你重伤在身,还敢在此大言不惭地威胁本相,本相看起来,就有那么好欺负么?” 话落的同时,容璟宽大的流袖一拂,三枚细软的暗器齐齐向着黑衣女子而来! 黑衣女子身子旋即翻转,右手持刀,反手挡住了其中一枚暗器,而另外一枚却在同时滑过她的面颊,她迅速侧脸,险险地避开之际,暗器却隔断了她脸上的黑布。 在露出真容之时,最后一枚暗器没入了她的左肩内。 她身子一歪,就跌倒了下去。 伴随着‘锃锃’的声响,容璟不知在何时,自腰间抽出了一把软剑,毫不留情地就朝着黑衣女人的头顶挥去。 “且慢。”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沉默旁观的元菁晚却忽然闪身,挡在了黑衣女人的前面。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软剑就削下了她的一缕青丝,与她的玉颈不过差分毫的距离。 如果不是容璟停地快,此时此刻,眼前的这个少女,就已经消香玉损了。 对于元菁晚会拦在前头阻止他杀人的这个举动,容璟显然是意外的,他微一蹙眉梢,嗓音带了几分试探:“她要杀你,你还要护着她?” “大人,这个人臣女认识,可否饶了她一命?” 生死一线之间,元菁晚没有半丝的胆怯,而她这句话一说出口,不但容璟吃了一惊,就连那个黑衣女人,亦是惊愕地看向了她。 恰在此时,迎面来了一帮的官兵,拦在了马车的前面,带头的官兵喊道:“马车上的人速速下来,我等奉令捉拿刺客!” 话毕,他们就想要上前来搜查,驱车的仆人冷嗤一声,将马鞭一甩。 坚实的马鞭在半空中发出嘹亮的一声‘啪’,而后缠上了那个带头官兵的脖子上。 厉声喝道:“放肆,大人的马车,你们也敢拦?!” 跟随在带头官兵后的士兵这才看清了,马车两旁镶嵌的金华,黄灿灿地,放眼南周,只有一个人出行,敢用皇室之人才配的规格。 “参见丞相大人,大人千岁千岁千千岁!” 由这个士兵带头,一帮的士兵吓得腿软,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而被马鞭所缠绕着脖子的官兵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竟然作死地去拦容璟的马车! “小的……小的有眼无珠,不知道这是大人您的马车,大人饶命,饶命啊!” 车帘被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地勾起了些许,男人的面容显得飘忽不定,“你们在追捕何人?” “回……回大人的话,是一名黑衣女刺客,行刺了府尹大人之后,重伤逃脱,我等正在全力追查中,不知……大人是否看到过这名刺客?” 马车内有一会儿的沉默,就在官兵忍不住想要伸出脖子去探一探之际,浅淡的嗓音才再次响起:“趁着本相今日不想见血,迅速消失。” 官兵被吓得冒出了一声冷汗,连连应道:“是是是,小的告退,小的告退。” 对着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在眨眼间就落荒而逃。 一场虚惊,马车继续缓缓前行。 在确定危险消除了之后,黑衣女人就再也支撑不住,昏迷了过去。 元菁晚顺势扶住她的身子,才碰到她,手心就染了一滩的鲜血。 怀中的女人,呼吸渐渐衰落了下去,元菁晚眸光一敛,看向容璟,“大人,能否让马车加快速度?” ---题外话---评论区好寂寞,亲耐的们冒个泡,就算是冲杯咖啡也好呗,作者君只能寂寞地在角落里对手指了……(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89.089.别动,阿谀奉承(1更) 丞相府。 在大夫进来为黑衣女子疗伤之后,元菁晚就走出了房门。 门对面,有一张石桌,而容璟一袭白袂,正背对着她,他的身旁,站了个婢女,小心地往他的酒杯中斟酒。 乍一看,微风徐来,吹动男人的墨发飞扬,有一种天外谪仙的缥缈感。 容璟此人,不知道他的人,会被他的表象所迷惑,以为他是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偿。 但实则,此人的手段,与素有暴君之名的燕祈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元菁晚绕着石桌,停在了他的对面撄。 他指节分明的手指,扣着杯沿,轻轻地摩挲着,话音浅浅淡淡:“相府的大夫,就算是与宫中的御医比,也不会落了下风,她死不了。” “大人没有什么想要问臣女的吗?” 闻言,容璟却是轻笑了声,抿了口香酒,才淡淡出声:“你出来,不就是要与本相解释吗?” 但元菁晚却是眨了眨眸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因为解释起来比较复杂,还得要从臣女很小的时候说起,大人贵人事忙,臣女还是不解释了,免得打扰了大人办正事儿。” 站在容璟身边的婢女错愕地看着元菁晚,她在容璟身边服侍的时日虽不长,但是放眼南周,除了皇帝与萧太后之外,还有何人敢对他如此讲话? 容璟一挑眉梢,搁置下杯盏,“你过来。” 对面的少女纹丝不动,而容璟也不动怒,只是慵懒地以单指抵着下颔,另一只手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面。 “你说,那些被本相吓走的官兵,此时有没有走远了?” 他这是在威胁她,如果她不过去,他就把屋子里的那个女人给交出去! 元菁晚本就没想着能够如此简单地忽悠过他,也并不怕他会做出什么来,于是就走了过去。 只差两三步的距离之时,男人忽然伸手,扣住了她的皓腕,只稍一用力,就将她带入了怀中。 柔软的身体,碰撞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元菁晚吃惊,而更吃惊的是站在他身边的婢女。 “臣女是皇上的御侍,请大人自重,松手!” 他扣住她皓腕的力道很重,完全无视了她的话,在她想要挣扎之时,长臂一横,将她直接固定在怀里。 “别乱动,本相又不会吃了你。” 男人的嗓音清清浅浅的,就响在耳畔,他在固定住她的同时,以单手撩起了她的鬓发。 在她的右边玉颈处,赫然有两道刀伤,一道是在慈宁宫时,被那个侍卫留下的,而另一道,则是那个黑衣女刺客。 他似是叹息了声,从婢女的手中接过沾了药膏的棉花球,“受了伤,也不记得及时上药,小心日后留疤。” 男人的动作很轻柔,棉花球擦拭在受伤处时,没有一点儿疼痛感,反而还痒丝丝的。 在这个过程中,元菁晚一直僵硬着身体,尽量让自己的后背不与他的胸膛接触。 而男人自然也注意到了她刻意保持的距离,没有多说什么,继续为她上药。 等到药一涂好,元菁晚一挣,就挣脱开了他的桎梏,站起身来,连着后退了好几步,保持了最安全的距离。 只是元菁晚看他的目光,添了几分不明的意味,“你能看得见?” 容璟随手将用完的棉花球往脑后一丢,懒懒地挥了挥手,服侍的婢女立马会意,最后看了元菁晚一眼,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本相何时说过自己看不见了?” 被他的话堵了一下,元菁晚才淡定地接道:“大人既然能看得见,又为何要每日系着条绸带?难道……是因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低笑一声,容璟霍然站起身来,他的身形很高,这么一站起来,投下的暗影能将她整个人遮盖住。 “是呀,曾经也有人很好奇,想知道这条绸带后的秘密,后来……他就死了。元大小姐,想不想试一试?说不准,你是迄今为止,唯一能够活下来的呢。” 元菁晚自是不信他的满嘴鬼话。 只是她不明白,他为何会这么轻易地,就在她的面前暴露出他的秘密。 “好啊,这可是大人你说的。” 说着,元菁晚就伸手,直接将他遮住眼睛的白绸带扯了下来。 原本以为会看到什么惊天骇俗的东西,却不想只是他黑色的瞳仁的周围,散布了一些血丝,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很清楚地捕捉到了元菁晚眸底闪过的一丝失望,容璟微微一勾唇角,伸手抓住了她的皓腕。 “怎么,看到本相的眼睛,你很失望?难道……你还想,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抓住本相的把柄?” 元菁晚轻轻一挣,在摆脱掉他的桎梏的同时,将白绸带递到他的跟前,“难道大人没有听过天上掉馅饼儿的事吗?说不准,臣女在丞相府的这几日,真的就能无意中撞见大人的秘密呢,大人可要小心了。” 不过容璟的这双眼睛,似乎是真的有问题,白绸带被扯掉没多久,他就不适地闭上了眼睛。 将其系回去之时,他才淡淡地出声:“本相倒是有些好奇,你在慈宁宫说了那番大逆不道的话,若是没有本相出来替你说话,你要如何脱身?” 轻轻地笑了下,她的话音不算重,甚至是慢悠悠,却十分笃定,“因为……太后娘娘不会真的动手杀了臣女,臣女只有将话说重了,才有机会全身而退呀。” 没错,她的话虽然听着大逆不道,但却字字切中要害,萧太后能够有今日的大权在位,靠的可不是运气。 这个才三十出头的女人,能够忍人所能不忍,元菁晚的所言所行,还不足以让她彻底昏了脑袋,做出不合时宜的举动来。 “你很聪明,也很大胆。” 男人薄唇轻吐,这样评价她。 元菁晚也不客气,微笑自若地朝他行了个礼,“多谢大人夸赞,若是大人没什么事,臣女便进屋了。” 也不等容璟回答,元菁晚转身就走进了屋内。 元菁晚前脚才跨了进去,床榻上的黑衣女人就清醒了过来,醒来之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反扣住正在为她包扎伤口的大夫的手腕。 用力往外一掰,连还没走进来的元菁晚,都能清楚地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姑娘,难道清风小谢的人,都是这么恩将仇报的吗?” 不清不淡的嗓音,让黑衣女人还想要继续往外掰的动作一滞,就看到元菁晚快步走了过来。 她手上的温度,很温暖,扣住女人皓腕的时候,也不是很重,但却足够让黑衣女子缓缓地松开了手。 大夫得了解脱,痛得满头大汗,但却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出来,只是低着头整理医箱。 整理好了之后,才小心地开口:“伤口都已经处理好了,只是姑娘你身上还中了一种毒,不知这毒……” 大夫的话还没说完,就收到黑衣女子冷飕飕的警告目光,吓得大夫立马就闭上了嘴巴,飞也似得逃出了房间。 “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这是我的腰牌,若是他日姑娘有事,可携着此腰牌来清风小谢,告辞。” 将一块腰牌丢到元菁晚的手中之后,她就打算离开,但却被元菁晚按住了肩膀。 “你重伤未愈,又有剧毒在身,出去,是想要让那些官兵当场捉拿吗?” 元菁晚的嗓音很冷静,一点儿也不像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冷静。 黑衣女子盯着她看了许久,其实她说得也没有错,如果此刻她出去,十有八.九会被那些官兵抓住。 但是……审视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元菁晚的身上来回地扫射,“你为何要救我?” 微微一笑,元菁晚扶着她坐好,替她将枕头垫高了些许,飞快地眨了下眼睛,“因为我刚才在马车上,听大人说,你是清风小谢的人。” 清风小谢在江湖上赫赫有名,说得好听些,清风小谢的人,都是劫富济贫的侠客,说得难听些,他们就是一群冷血杀手。 他们只杀贪官佞臣,奸商富豪,而且经常还会将劫来的钱财,送给穷人,即便建派才不过三年,却已经在江湖站稳了脚步。 一听到‘大人’这两个字,黑衣女子的眸中,也闪过一丝轻蔑,“容璟他也不是一个好人。” “是啊,只不过没人敢杀他而已。虽然他不是好人,每次出门就是大排场,而且据说还是靠着萧太后的裙边,才坐上的丞相之位,不过他唯一做过的良心事儿,就是惩治了许多贪官污吏。” 元菁晚这话,前面大半部分都在贬低容璟,就只是后面的半句,稍稍地夸了他一下。 饶是行走江湖,每天在刀尖上生存的黑衣女子,听了也不由楞了住,不知作何反应。 “自从本相坐上这个位置之后,听过无数阿谀奉承的话,但像今日这般,独特的夸赞,本相还是第一次听到。” 门坎处,容璟一袭白衣,衣袂飘飘,抱着手臂,懒懒散散地斜靠在上头。 在说这话的时候,脚步不轻不缓地走了过去,停在元菁晚的身侧,略微垂下腰,以单指勾起元菁晚的下颔。 嗓音低柔似水:“小晚儿,本相发现,你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90.090.乐意,快点松口(2更) 皇宫,养心殿。 燕祈从龙武军营回来之后,就带了一只雪白雪白的小狐,也一同放在了养心殿饲养。 这让独受君王宠爱的小雪豹意识到了自己很有可能会失宠的危机感。 比如,向来洁癖到令人发指的燕祈,竟然会在用晚膳的时候,默许小狐跳上凳子,和他共进晚餐; 又比如,夜里安寝的时候,小狐跳上龙榻,要和燕祈一块儿睡,他竟然又默许,翻了个身,给小狐腾出了一块很大的位置; 再比如,此时此刻,燕祈正在批奏折,小狐跳上了他的大腿,直接就窝在了上头打盹偿。 作为从来没有享受过这么多福利的小雪豹而言,这个才不过来了一天的小狐,已经完全将它这个地主,给取代了。 小雪豹表示自己很不甘心,无奈它的弹跳力没有小狐那么好,不能跳到燕祈的膝盖。 于是它就围着燕祈打转,转了一圈又一圈,时不时地发出‘嗷呜’的声音,以显示自己的存在感。 不过可悲的是,它转悠了半天,被自家主人给完全地无视了。 最后,它头都转晕了,只能停下来,趴在燕祈的脚边,瞪着一双深蓝色水汪汪的大眸,直直地盯着小狐,只恨不得将它给戳出无数个洞来。 大摸是小狐打盹打够了,终于注意到了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它看。 小狐居高临下,以一种高傲的胜利者姿势,看了小雪豹一眼,而后从燕祈的大腿上跳了下来。 好死不死的,在落下来之时,屁股正砸在小雪豹的脑袋上,这也就算了,小狐还在离开之前,故意用屁屁在小雪豹的脑袋上摩挲了两下。 俗话还说,是可忍孰不可忍,又何况作为食物链前端的小雪豹呢。 它‘嗷呜’一声,爪子往地上一刨,张大着嘴巴就朝着小狐扑了过去。 原本,燕祈在批奏折的时候,不喜欢别人在吵闹,所以整个养心殿内异常地安静。 但此时,殿内却上演了一场小雪豹追赶小狐的壮观场面。 左咬右咬,上扑下扑,小雪豹充分发挥了它的各项技能,只恨不得将小狐给吞入腹中,以解它的失宠之恨。 而小狐则是充分发挥它身材小巧的灵活度,左躲右闪,上蹦下跳,成功避开了小雪豹的袭击。 它们追赶地欢,结果在追赶的过程中,不断撞翻了殿内的许多东西。 比如,琉璃灯盏;又比如,一支白玉翡翠。 ‘乒乒乓乓’地响个不停,随着它们在养心殿追赶了一路,这一路上几乎所有的瓷器都碎了一地。 而分散在养心殿内服侍的太监和宫女,则是吓得直冒冷汗。 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小祖宗,难道不知道皇帝陛下性情乖戾,一旦动起怒来,就得横尸一片吗?! 太监与宫女们,哆哆嗦嗦,忐忐忑忑地伺候着,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会引起正伏在檀木桌案前,批阅奏折的燕祈的注意。 直至,小雪豹发出了最后的绝杀攻击,猛地扑身上去,就差咫尺的距离,被小狐避了过去。 小雪豹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度,随后一头撞在了檀木桌案的角上。 整个桌子剧烈地摇晃了起来,燕祈持着狼毫,在一份奏折上刚好要收笔,就被这么一摇晃,狼毫一撇,整份奏折都毁了。 而桌案上所搁置的燕窝银耳汤,也随着摇晃跌落了下去,准确地掉在了小雪豹的身上。 里头的燕窝银耳全部倾泻在了小雪豹的身上,小雪豹被烫得‘嗷呜嗷呜’直叫,不停地在地上打滚。 并且,还好死不死地滚到了燕祈的脚步,还将沾在它身上的燕窝银耳黏到了燕祈的身上。 果不其然,他们看到,皇帝陛下的面色一黑,低眸看向还在地上打滚作死的小雪豹。 恰在此时,殿内被缓缓地推了开,有一抹袅娜的倩影,就处在门口,伴随着一声柔柔弱弱的嗓音:“皇上。” 燕祈嫌弃地一脚将小雪豹给踹了开,而后抬眸,在看到门口站着的是元芷瑶之后,微微眯起了眸子。 原本,太监与宫女都以为他会将元芷瑶赶出去,毕竟不久之前,这位元家二小姐,南周第一美人,就是这么被燕祈给轰出养心殿的。 但出乎意料的是,燕祈反是勾了下唇角,薄唇轻吐:“过来。” 元芷瑶端着茶盏的动作一颤,喜出望外地看向燕祈,在触及到他不似从前那般冷冽如霜的目光之后,赶忙又垂下了首,快步走了过去。 “皇上……” 樱唇里才只吐出了两个字,就见燕祈忽然站起了身来,一脚踹中小雪豹,将它踢到了元芷瑶的跟前。 “把它洗干净。” 低眸,看到浑身黏糊糊而又脏兮兮的小雪豹,元芷瑶只觉脑袋一轰,犹豫地看向燕祈,“皇上,臣女……” “朕交给你的差事,你不乐意?” 少年冷冷淡淡的嗓音,打断了元芷瑶已经到嘴边的话。 经过上一次的教训,元芷瑶已经深刻地体会到,这个性情乖戾的帝王,在别人忤逆他之时,会采用如何的手段惩治。 她认命地蹲下身子,向来五指不沾春阳的元家二小姐,用她那双美如玉的纤手,抱起了小雪豹。 而且,她在抱起脏兮兮的小雪豹时,还得要控制脸上的表情,不能苦逼,必须面带微笑。 因为小雪豹是燕祈的爱宠,她必须要爱屋及乌,伺候好这只脏兮兮而又爱闹腾的爱宠。 宫女引着元芷瑶去了在养心殿中,专门开辟出来为这两只宠物沐浴的浴池。 在将小雪豹放到浴池中时,元芷瑶看了下周围,确定没有其他人之后,才像是闲聊一般地开口。 “皇上对小宠物,可真是有爱心呀。” 听到元芷瑶的话,宫女却是笑了声,小声地回道:“大人有所不知,皇上对待宠物向来没耐心,之前也养过好多,但都没活过半年,就这只雪豹,生命力顽强些。” 燕祈的暴戾之名,世人皆知,元芷瑶之前就体会过,自然是清楚的。 “不过,这次从龙武军营回来,皇上带回了一只狐狸,只有巴掌的大小,也不知这狐狸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不管怎么闹腾,皇上都不生气,而且还允许它跳到自己的腿上打盹,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儿。” 说着话,宫女还朝脏兮兮的小雪豹努了下嘴,“奴婢方才就在御前伺候着,这只小雪豹因为皇上宠着那只狐狸,想必是吃味了,追着狐狸跑,一路不知打碎了养心殿里多少的瓷器,但皇上却连眉头都没蹙一下。” 闻言,元芷瑶吃了一惊,而被元芷瑶抓着洗身子的小雪豹,似乎听懂了她们正在谈论它和那只该死的臭狐狸。 一时懊恼,扭过脖子,一口就咬中了元芷瑶的手指。 “啊——” “松……松口,快点松口……” 宫女亦是没有料到这个意外,赶忙上前帮忙。 但是作为才失宠的小雪豹而言,它觉得这一口咬地爽啊,于是乎就更加用力,只恨不得将元芷瑶整根手指头都给咬下来。 元芷瑶痛得失声痛哭了出来,殷红的鲜血,顿时染红了一片的浴池。 浴池的惨叫声那么大,整个殿内的人都听到了,燕祈自然也不例外。 他饶有兴致地看向了声音的发源地,而后又将目光投向了在不远处舔毛的小狐,“过来。” 小狐尾巴一摇,立马就溜了过去,燕祈不过是一弯腰,就将它给妥妥地抱在了怀中。 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小狐的茸毛,少年一贯冷淡的嗓音中,难得添了几分悦色,“想不想看一出好戏?” 绒毛毛的耳朵动了动,小狐讨好的舔了下燕祈的手背。 燕祈兴致大好地弹了下它的耳朵,而后才慢条斯理地走向了浴池。 此时,浴池旁,元芷瑶被小雪豹一口咬中手指,痛得一张漂亮的小脸狰狞非常,而宫女手忙脚乱地在一旁帮忙,却根本不能让小雪豹松口。 直到血流了一地,好戏也看得差不多了,燕祈才懒懒散散地打了个哈欠,将小狐放到了地上。 小狐‘吱吱’地叫了两声,小雪豹一听到小狐的声音,立马就松开了口,飞也似得朝着小狐扑了过去。 “呜呜呜……” 手指终于得到了解脱,但小雪豹这一口咬地,可是够狠的。 血淋漓的也就算了,连皮肉都被咬开了,露出了森森的白骨,可怜了这一只纤纤的玉手。 燕祈满是厌恶地看了眼哭得梨花带雨的元芷瑶,在走向她之时,眼底的厌恶很快消散。 “去把穆淮唤来。” 行至元芷瑶身边之时,燕祈顿下了身子,冰凉的手指扣住了元芷瑶的皓腕,如是说道。 见燕祈竟然是在关心自己,元芷瑶眼睛一眨,滚烫的泪花就落得愈加欢了。 摆出的,是一副羸弱不堪的病美人姿态,“皇上,臣女……臣女没用……” “这个畜.生今天发狂了,朕待会儿定然教训它一顿。” 出乎意料的,燕祈竟然对她说出了这番话,还露出了难得的些许温柔来。(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91.091.得罪,手会废了(1更) 穆淮随着太监首领苏德赶到养心殿时,却发现燕祈好得不得了,受伤的是还在不断抽泣的元芷瑶。 不由暗自松了口气,穆淮有些懊恼地看向苏德,“你不是说皇上受伤了吗?” “哎哟,穆太医莫怪罪莫怪罪,老奴这不是急着将你叫来,没来得及解释清楚嘛,老奴可是从头到尾都没说过是皇上受伤呀,再者若是皇上的龙体受了伤,老奴还会这么淡定么。” 这个伺候了两代君王的首领太监,在宫里摸爬滚打惯了,说话行事可不是一般地圆滑。 穆淮瞪了他一眼,才朝燕祈行了个并不怎么标准的礼,“皇上。撄” “元二小姐被一只发了狂的畜.生咬了口,你去给她看看。” 说这话的时候,燕祈的目光看向的是某处偿。 顺着他的眼神看去,穆淮正瞧见做错了坏事,又没有抓到小狐,以泄心头之恨的小雪豹,窝在角落里,可怜巴巴地舔着自己尚还在滴着水的茸毛。 而后,又将目光看向了斜躺在虎皮椅上,慵懒备至的少年。 就见他向来冷鸷的眼眸里,多了一分戏谑的韵味,在和穆淮四目相接之时,就听少年轻飘飘地补充道:“母后向来看重元二小姐,穆淮你可要好好地医治,莫要让她这一双纤细的小手,毁了。” 穆淮跟在燕祈身边那么多年,几乎在瞬间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深层含义。 “微臣明白。” 在看到元芷瑶手指上的伤时,穆淮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将药箱往上一搁,淡淡出声:“手。” 元芷瑶将血淋漓的手递到了他的跟前,梨花带泪地问道:“穆……穆太医,我的手会废了吗?” 清冷的眼眸瞥了她一眼,“若是元二小姐不相信微臣的医术,那便另寻良医吧。” 见他竟然起身要走,元芷瑶赶忙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拉住他,“不不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麻烦……麻烦穆太医为我医治了。” 为了能够独得圣心,元芷瑶先前有仔细打探过在燕祈身边服侍的一干人等。 就比如,这个御前太医,穆淮。 此人来自神医山庄,乃为神医山庄庄主的长子,一身精湛的医术仅次于有天下第一神医之名的父亲穆涧,世人皆尊称其为千手小神医。 十年前,燕祈登基为帝,他便离开神医山庄,成为燕祈跟前的御用太医。 也不知是因为和燕祈待久了,还是他原本就是这样清冷的性情,即便长得一副好皮囊,身边却从未有过任何一个女人。 或许,讨好了这个人,就能离燕祈更进一步。 元芷瑶心思百转,而为她包扎伤口的穆淮,面对如斯美人,却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意思。 动作非常粗暴,痛得元芷瑶想要叫出声来,可又考虑到燕祈就在不远处,为了维持自己的第一美人形象。 她的面部表情相当地有趣,分明是疼得要哭晕过去,却又要表现地一点儿也不痛苦,还要带着一丝优美的弧度。 元芷瑶装得很辛苦,穆淮下手的动作,也越来越粗暴。 最后好不容易包扎完毕了,元芷瑶已经痛得快要昏厥了过去,半条老命差不多就要折在这儿了。 “多……多谢穆太医。” 缓过了这阵痛彻心扉的感觉,元芷瑶扯出了一抹端庄温婉的笑意,如是说道。 饶是穆淮,这次也不由多看了她几眼。 心道这个元芷瑶,还真是能忍,都痛成这样了,还要保持自己第一美人的名号。 “手上的伤,要每天换三次药,不可碰水,一个月左右便能痊愈。” 说着,穆淮就从医箱里拿出了一瓶药水,丢到元芷瑶的跟前。 作为自小便被辅国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元家二小姐,何时受过这样的罪,而且面前这个男人,对她的态度还无比地恶劣。 如果不是为了……目光投向侧躺在虎皮椅上,似乎要睡着了的燕祈,元芷瑶的眸光又坚定了几分。 她元菁晚算什么,论容貌,她不及自己三分之一,论背景,她不过是被父亲从小就舍弃的嫡长女。 不管从哪一方面看,她元芷瑶就是要比元菁晚优秀,这么优秀的她,就不信会输给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元菁晚! “元二小姐手上有伤,今日便不用你伺候了,回去好好养伤吧。” 原本以为已经睡着了的燕祈,忽然凉凉启唇,就见他半坐了起来,从苏德的手中接过了茶盏,小抿了一口。 轻飘飘地补充道:“苏德,去取几瓶均脂膏来,送到醉霞轩,元二小姐这一双纤纤玉手,可得好生护着。” 均脂膏的珍贵程度,足以与冰肌玉膏相提并论,是除掉伤疤最好的良药。 今日她意外被小雪豹咬了一口,燕祈这一连串的赏赐,还有明显好转的态度,让元芷瑶都有些不敢相信。 但旋即她便想到,定然是他对元菁晚那个狐媚腰子厌倦了,看清了元菁晚的真面目,终于注意到她了。 元芷瑶觉得,只要是个男人,不会对美色不起歹意,作为一国之君的燕祈,自然也不会例外。 如是想着,元芷瑶便觉得离成功又进了一步。 不过她元芷瑶还是元芷瑶,不会这么一点点的进展而高兴地昏了脑袋,毕竟,这是皇宫,不知有多少女人,惦记着爬上龙榻呢,她日后的路,还长着。 “皇上批了许久的奏折,也早些休息吧,臣女告退。” 直到元芷瑶的背影消失在了养心殿,燕祈才又懒懒散散地躺了回去,薄唇微吐:“你们都出去吧。” 养心殿内伺候的一干人等,很快都退了出去,只剩下燕祈与穆淮两人。 恰在此时,窗棂处有一抹矫捷的身影翻身进来,稳稳地落在了燕祈的跟前,单膝跪地,垂下首。 恭敬禀报:“皇上,元大小姐已经到了丞相府,不过……他们在路上,遇到了一名刺客,是清风小谢的人,元大小姐让容相救下了此人。” 闻言,穆淮有些惊讶,看向了燕祈,语气中有显而易见的讥讽之意,“你既然舍得放她出宫?而且还是,把她交到一个男人的手中,不怕她跟着容璟跑了?” 燕祈微一挑眉,修长的手指轻抚着怀中的小狐,不时在它长长的茸毛间穿梭,分明是做着温柔似水的动作,可眼底却没有一丝暖意。 “她不会。” 冰冰凉凉的三个字,却不像从前那般,喜欢用粗暴的手段威胁别人,而是一种十分笃定的语气。 穆淮不由微蹙眉,眸底闪过一丝晦暗,似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那元芷瑶虽然心思不纯,但似乎也没怎么得罪你,还被你的雪豹咬了一口,你还要废了她的手?” 元芷瑶的手是被动物所咬伤的,所以穆淮给她的药中,有一种紫河车的药草,和均脂膏中独有的九香槐子的药性正好相冲。 若是元芷瑶在受伤期间,一直同时涂抹这两种药膏的话,这手百分之百是保不住了。 不等燕祈回答,穆淮已接了下去:“是因为元菁晚?” 不若然,凭着燕祈的个性,如何会拐着弯去对付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呢?除了那个,最近在后宫被传得沸沸扬扬,据说独受君王宠爱的元菁晚之外。 燕祈抚摸着小狐的动作一滞,眸光旋即便冷鸷所取代,扫向年轻的御医,“穆淮,你话太多了。” “朕累了,你下去吧。” 但年轻的御医却恍若未闻,只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少年看,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不敢回答我?” “元芷瑶代表的是整个辅国公府,而辅国公元峥朔自来就站在太后一党,朕打击元芷瑶,就是在打太后的脸,你满意了吗?” 少年的嗓音中,有显而易见的不耐烦,但出乎意料的是,他非但没有动怒,而是开口解释了一句。 得到了还算是满意的回答,穆淮才算是收回了目光,声音却未有方才那般固执,反是多了几分苦涩,“希望如你所言。” 说罢,直接拿起医箱,大步走出了养心殿。 穆淮黑着脸走出了养心殿,正撞上在养心殿不远处徘徊,犹豫着要不要找燕祈,告诉他元菁晚已经一夜不曾回来的舒珊。 一看到穆淮,舒珊两只眼睛都亮了,赶忙蹦跶过去,拦在他的前头,“穆帅哥,好巧呀。” 刚说完,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凑近几分,仔仔细细地看了下,她忽然拉近了距离,这让穆淮有些不适地倒退了一步。 “穆帅哥你的脸色好差呀,是生病了吗?” 说话间,舒珊的手就握住了他的手臂,想要确定他是否无碍。 穆淮赶忙甩开她的手,提防地又倒退了几步,确定这个距离安全之后,才凉凉:“你在这里做什么?” 经他这么一提,舒珊才恍然之间想起,“我是来找冰山小帅哥的,Darling她昨天去了太后那里,一整晚都没回来,我担心……” “她好得很。” 这四个字,穆淮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口的,让舒珊不由楞了住,抓抓后脑勺,困惑道:“穆帅哥你怎么看着……好像很想吃了Darling的样子?”(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92.092.人情,心怀不轨(2更) 元菁晚淡定如斯地挥开他的手,轻描淡写地回道:“大人没皮没脸的程度,臣女觉得,这世上的词汇,已经无法用来形容了。” 对于元菁晚的明朝暗讽,容璟不怒反笑,他在直起腰的同时,一拂流袖,只见有三枚暗器目标明确地朝着窗棂处射去。 有兵器碰撞的‘乒乓’声响,旋即,窗户纸就被一把长剑捅破,有一抹硕长的身形落在了房中撄。 开口的,是男人的嗓音,“容相的暗器,果然名不虚传。” 在男人的两指之间,恍然夹着一枚暗器,在说话间,他一松手,暗器就落在了地上。 容璟低低地笑了声,慢条斯理地整着有些凌乱的流袖,“苏将军平日里可是从不踏进相府,怎么今日忽然大驾光临,而且还走的是不寻常的道路?” 没错,眼前忽然出现的男人,正是苏洵无疑。 这位被誉为南周不败战神的将军,放下了在龙武军营时的严肃,眸中难得添了几分温存。 而这几分温存,看向的却是床榻之上的黑衣女子,“今日,多谢容相出手,救了她一命。偿” 这个‘她’,自然是不言而喻。 但容璟却是懒懒地摆了摆手,“苏将军误会了,本相可没有那般好的心肠,救一名逃亡的刺客,是元大小姐拦在本相的跟前,不让本相一刀了结了她。” 元菁晚显然是不曾料到,容璟竟然会将这么好的机会让给了她,不由抬眸,看向了他。 这个一身白衣,行为举止总是出乎意料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苏洵果然朝向了元菁晚,拱手行礼,一本正经地道:“多谢元大小姐救命之恩,他日苏某定然结草报恩,以报元大小姐今日之举。” 元菁晚虚扶了一下,“苏将军客气了,这位姑娘虽然伤势已无碍,但是她的身上还中了一种毒,若是不及时解开,怕是有生命危险。” 闻言,苏洵果然目中带着焦急之意,看向黑衣女子,“歌儿……” 不等他说完,谭歌已别过了首,冷冷打断:“苏将军请回,我的生死,与你没有任何干系。” 如此决绝的话,让苏洵心中一紧,几步上前,放柔嗓音道:“歌儿,我不管你为何要去行刺府尹,但你如今身中剧毒,我绝不允许你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谭歌冷嗤了一声,冰凉的目光定格在苏洵的脸上,“我是你什么人,你凭什么来管我?” 苏洵只觉口中苦涩不已,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回复。 气氛有点儿剑拔弩张的感觉。 元菁晚在两人之间来回地看了一眼,轻笑了一声,面向容璟,“俗话说,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如今谭姑娘不仅重伤在身,而且还中了不知名的毒,大人海量,定然是不会介意让谭姑娘在相府修养几日吧?” 容璟微微一挑眉,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反是问了一句:“如此本相有何好处?” 就知道这家伙会趁机敲诈! 但元菁晚却像是早已料到,一勾唇角,抛出了一句话:“大人的眼睛,想来是坏了好几年吧?若是臣女有信心,可以治好大人的眼睛呢?” 之前,在与舒珊闲聊的时候,舒珊就曾提到过,她对于眼科一方面有一定的研究,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治好容璟的眼睛,但元菁晚不介意先用这个条件诱惑他。 不过容璟的表情却并不惊喜,反而是微微蹙了眉梢,以白绸带蒙着的眼睛,似乎是在审视着元菁晚。 好一会儿,才把玩着玉扳指,低笑一声道:“这笔买卖似乎还挺划算的,不过……” “大人还怕臣女会不履行承诺跑了?以大人在南周的势力,臣女就算再怎么翻腾,也翻不出大人的手心,大人尽管可以放心。” 这话听着,甚得容璟的心。 他微微地笑着,不说话,就代表同意了。 打通了容璟这关,那么接下来就好办了。 元菁晚转而走到苏洵的跟前,轻声说道:“苏将军不必担心,虽然谭姑娘身上中了不知名的毒,但是皇上的身边有天下闻名的千手神医穆淮在,要想解开谭姑娘的毒,想来并不是难事。” 听到了这句话,苏洵眸光一敛,不由低眸,看向就站在面前的少女。 怪不得,她会在容璟的手下救下了谭歌,原来,她图的是…… 被对方看出了心思,元菁晚反是微微一笑,“谭姑娘需要好生修养,那么我就不打扰了。” 说罢,就先走出了房间。 见元菁晚走了,容璟也打算离开,忽然身后的苏洵缓缓开口:“这么好的机会,容相轻易推给了他人,难道……是另有图谋?” 徐徐地转过身来,容璟唇边的笑意斐然,摊了摊手,“本相方才所言,句句属实,苏将军这么问,倒显得本相心怀不轨了。再者用苏将军心爱之人,换来医治眼睛的机会,本相觉得这笔买卖,不亏。” 苏洵皱眉,似乎是想要看穿这个说话行事像迷一样的男人,“有一事,苏某近来一直想不明白,想要询问容相。” “请说。” 像是早已料到苏洵会向询问,容璟摆出了一副‘我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模样来。 “让孔锋自杀的命令,是太后娘娘下的,还是容相你?” 果然,苏洵张口说的,就是上次在龙武军营,孔锋在御前失手,后来受了军罚,结果不出半日,就在夜里自杀一事。 那一天,唯一去看过孔锋的就是容璟,他做得那么高调,像是怕苏洵会不知道,此事是他做的一般。 “苏将军应该知道,太后娘娘眼里,向来容不下半粒沙子。再者本相为苏将军除去了一个不忠不义的小人,苏将军却怎么反为了一个小人,而来质问本相?” 闻言,苏洵的眸底闪过一丝冷光。 他早就知道,容璟不会与他说实话,但是…… “苏家军自先帝开始,便镇守京都,对外宣称不涉党争,不参与国政,只守卫燕都王室安全,但……如今太后娘娘与皇上之间的明争暗斗愈演愈烈,苏将军还是认为,苏家可以置身事外吗?” 眸光一凛,冷声道:“这个就不劳烦容相费心了。” “苏将军多虑了,本相不过是顺口这么一提,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直到容璟的身形消失在了房内,苏洵还是久久不曾回过神来。 “苏洵,你不要再管我了,你没有必要为了我,欠下人情,这不值得。” 似乎是感觉到了苏洵身上的烦闷,谭歌踌躇了半晌,话说出口时,却没有了方才那么冰冷。 霍然回过神来,苏洵几步走到了床边,不由分说地就拽住了谭歌的手。 由于常年舞剑,所以她的手掌心上,有许多老茧,与那些养尊处优的闺阁女子,完全不同。 可她越独立,越坚强,看起来越无坚不摧,苏洵越觉得心疼不已。 “歌儿,你知道我的心意,我也知道,你不会接受我,但我关心你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请你不要再赶我走了。” 一句话,堵得谭歌的吼间有些涩涩。 “京都不会太平很久了,其实容璟说得一点儿也没有错,即便苏家有先帝的金口玉令在身,但时移势易,苏家已经不能再置身之外了。” 随着燕祈年纪逐渐增大,他绝不会允许大权旁落在外戚的手中,那么他与萧太后之间,为了争夺皇权的竞争将会越来越激烈。 —— 元菁晚还没来得及回房间休息,就有婢女找上门来,说是容璟让她前往兰汀阁一趟。 丞相府的兰汀阁,南周上下皆知,是容璟为豢养歌姬,特意搭建的,规模很弘大,初建成时,还宴请了朝臣来参观,甚至连萧太后都曾来过。 离兰汀阁尚还有一段距离之时,就听到从里头飘来歌舞笙箫,好不热闹。 穿过廊腰,大门是半掩着的,带头的婢女为她将门推开,道了一句:“大人,元大小姐来了。” 而后,就垂着头往另一边走了。 房内灯火通明,和白日一样,元菁晚走进去之时,被里头的亮光刺地不由微微眯起了眸子。 但还是能一眼看见,房内的装饰,与皇宫的凤凰台不相上下。 在房间的正中央,有一个圆形的,足有半个身子高的舞台,台上有歌姬正在挥袖作舞。 而在台下,刻有鸾凤的石柱旁,有一排的琴师,如葱般的手指,低着首抚琴,琴声悠扬地飘出之间。 主位上,是一张貂皮躺椅,风华绝代的男人,半倚在上头,以单手撑着身子,墨发如瀑般泻下,显得他的面容显山似水。 他身上的衣袂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扯开了一半,在明亮的灯火下,能够很清楚地看到他比白玉还要光滑的肌肤。 在他的脚边,依偎着两名美姬,而他则是单手捏着只金樽,脸上依旧系着条白绸带,薄唇处,有一抹显而易见的笑弧。 听到了门外的动静之后,将金樽微微举高些许,“长夜漫漫,不如共饮一杯?”(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93.093.发狂,六亲不认(1更) “大人好雅致,只是臣女不胜酒力,怕是无法陪大人共饮了。” 容璟亲自开口邀请,有何人敢拒绝? 但元菁晚却敢,而且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让一众的美姬都吃惊不已,纷纷看向了,站在门口,面色淡定如常的少女。 而出乎意料的,容璟并未发怒,反是慢悠悠地站了起来,他身上披了件宽松的白色锦袍。 这条锦袍很长,随着他步步走来,衣角拖曳在地,似乎,这个男人很喜欢白色,所穿的衣服,里里外外全都是白色撄。 直至离元菁晚只有一步之遥的距离时,他才止住了脚步,“本相听闻,元大小姐师承鬼谷子,最擅四象八卦,奇门遁甲之术,后日便是本相的生辰,劳烦元大小姐为本相算上一卦,可否?” 对于容璟会知道她的本事,元菁晚并不奇怪偿。 她既然选择了锋芒外露,就不怕别人调查她,反正只要她是重生这件秘密,无人知晓,其他的她都无所谓。 “大人杀了那么多人,想来是早已不怕遭报应,竟然还会信占卜之术?” 听到元菁晚淡淡的嗓音,所含的讽刺意味,容璟失笑出声来,“别人本相不信,不过如果是你,本相却相信。” 他这句话,隐隐折射出什么来。 元菁晚不由敛眸,盯着面前的男人看,良久,才收回目光,轻声道:“臣女占卜时,不喜欢有很多人看。” “这个自然,这边请。” 容璟笑意斐然,朝右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随着容璟走进了内室,门阖上之后,室内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就着一张圆桌坐了下来,元菁晚朝着对面的座位做了个手势,而后开口:“请大人伸出左手。” 容璟没有一丝犹豫,顺着她的意思,在落座下来之时,就把手伸到了她的跟前。 这个男人的手,不仅有一张风华绝代的面容,而且还生得一双非常漂亮的手,似是九天玄玉般,没有一点儿的瑕疵。 如果说他身上唯一的缺陷,那就是他的眼睛,充斥着血丝,初看上去,有点儿恐怖。 在看到男人手上的纹路时,元菁晚怔了下,下意识地抬眸,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 人的手掌中,有三条大纹理,分别对应天、地、人三才关系,代表的,是一个人的一生。 而容璟手上的纹路,在起初时,运势鸿达,这分明是……帝王之相! 但这条纹路却在一半还没到的距离时,忽然折断,纹路变得扭曲,通向了另一边,将这条一飞冲天之势的君王之气给冲散。 虽然元菁晚面部表情控制地正常无二,但是她的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容璟像是感觉到,轻笑了一下,“怎么,难道元大小姐看出,本相将会有血光之灾了?” 微微一笑,元菁晚压下心中的震惊,淡定地回道:“大人说笑了,观大人的手相,大人乃是天生注定的王侯将相,难怪大人年纪轻轻,就官运鸿达,稳坐丞相之位。” 闻言,容璟笑眯眯地以得空的右手,抵着自己的下颔,透过白绸带下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元菁晚的身上。 “是吗,可是本相不久前,才听元大小姐说,本相会坐上丞相之位,靠的是女人的裙带,难不成……是本相听错了?” 谁知,作为当事人的元菁晚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一本正经地回道:“没错,是大人你听错了,臣女说的是据说,就是据别人说,而不是臣女自己的意思。” “生辰年年都过,其实很没意思,不过今年,本相却觉得,一定会很精彩。” 他的这句话,有意无意,像是在和元菁晚强调些什么。 元菁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回了一句:“大人此话是何意?” 淡然地抽回了手,容璟低眸整了下流袖,才轻飘飘地说道:“本相的生辰,满朝文武皆会来恭贺,辅国公……自然也不会例外。” 眸光一敛,元菁晚缓缓地抬首,面色有些不悦,“大人有话不妨直说,无需拐弯抹角。” “元大小姐不必这么提防地看着本相,你与辅国公府之间的恩怨,本相不感兴趣,自然也不会干涉,不过……本相可以给你一个舞台,可以任由元大小姐自由发挥,本相觉得,元大小姐定然不会让本相失望。” 说着,容璟就从袖间掏出了一本册子,放在桌上,挪到元菁晚的跟前。 他让她为他占卜吉凶是假,真实的目的,原来是这个。 元菁晚打开册子一看,上头写的,是后天,生辰宴上的所有节目。 “臣女定然不会让大人失望的。” 两人四目相接,皆是狡黠一笑,有一些东西,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 —— 靖远侯府。 自从上次在辅国公府,被元家二小姐咬掉了半截耳朵之后,侯府世子宁致安的性情就变得异常暴躁。 有时候一发起疯来,连靖远侯都没办法,只能让大夫来强行医治。 而在这短短的半个月时间里,由于宁致安时常毫无征兆地发狂,每天都有服侍的婢女,被他用各种残忍的手段,活活折磨致死。 对于这个嫡长子,靖远侯可是费尽了心思医治,连太医院的御医都被他请了过来。 但作用却并不大,这么一来二往的,靖远侯已经觉得身心疲惫。 有好几次都想着要不要换世子,却被结发妻子,被封为一品诰命夫人戚氏以死相逼。 作为一品诰命夫人,戚氏出自于名门望族之后,家族势力仅次于靖远侯府,靖远侯若是想要重立世子,单只是戚家这一关,就很难渡过。 像往日里一样,宁晟尧在用完了午膳之后,就去了修远居,才刚刚踏进修远居,就听到里头传来了女人凄惨的叫声与求饶声。 伴着一声接着一声凄厉的叫声的,是宁世子独特的嗓音。 宁晟尧唇畔边的笑弧,加深了几分,看着,有几分诡异,尤其是他看向修远居时,那种势在必得的目光。 站在外头,光是听到里头凄惨的叫声,就吓得腿软的仆人,一看到了宁晟尧,像是看到了光明一般,赶忙奔过去,急急道:“二公子,世子又发病了,您快去瞧瞧吧!” 为了治好宁致安的病,靖远侯煞费苦心,而宁晟尧也没有闲着,他不知从何处,寻来了一个偏方。 可以在宁致安发病的时候,暂时控制住他的病情,这种效果,甚至比皇宫里的御医所用的治疗方法,还要有效。 虽然无法彻底根治,但靖远侯实在是被宁致安给弄得一个头两个大,决定死马当活马医,就这么姑且先试着,再想法子。 所以,每当午时,宁晟尧都会前往修远居一趟,修缘居里伺候的仆人,一看到宁晟尧来了,激动地都快要哭了。 只差没将宁晟尧给供起来,当菩萨来拜。 宁晟尧此人,终日里,唇边都会挂着一抹无害的笑意,总会在无形中给人一种亲切感。 实则,在这副看似温和无害的皮囊下,是比蛇蝎还要歹毒的心肠。 微微一笑,宁晟尧在推开房门走进去之前,留下一句话:“你们都在外头伺候吧,需要时我会叫你们进来的。” 一听这话,仆人们自是高兴地不得了。 由于隔三差五地就发狂,一发狂起来就六亲不认,为了避免宁致安发起疯来会伤到自己,所以靖远侯就让人将房间里的瓷器都搬走。 也因此,宁致安的房里,十分单调,房间里的视线有些暗淡,而且还充斥着一股血腥味。 宁晟尧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衣衫不整,满身是伤痕的婢女,在四处乱跑。 而在她的身后,紧紧地跟着一个同样衣冠不整,披头散发的宁致安。 那婢女一看到宁晟尧来了,像是在溺水之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毫不犹豫地朝着他那厢跑了过去。 但就在快要跑到宁晟尧跟前之时,她的长发被身后追赶上来的宁致安给抓了住,一把往后拽。 婢女一个踉跄,就被他拽得跌倒在地上,宁致安高大的身形,很快就压了上来。 “救我……二公子,救我……” 拼命地反抗,婢女苦苦地向就站在不远处的宁晟尧求救,但宁晟尧却双手负在背后,冷眼看着。 目睹着宁致安以粗暴而又残忍的方式,夺去了婢女的清白。 在这个如地狱般的过程中,婢女一开始还在挣扎,还在不断地向宁晟尧求救。 但渐渐地,她明白了过来,即便是她叫破了喉咙,不远处的那个男人,也不会向她伸出援手。 她没有力气了,心也彻底地沉入黑暗,任由身上的男人,发了狂般地折磨她。 在意识陷入黑暗之时,她似乎听到了脚步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像是看戏也看够了,宁晟尧终于肯迈出步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衣衫凌乱,正在行苟且之事的一男一女。 眸底尽是厌恶与嫌弃,但他还是慢慢地蹲下了身子,动作温柔地拍着宁致安的后背,“好了大哥,她只剩下一口气了,你发泄够了,就起来吧。”(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94.094.幽会,直接踢断(2更) 宁致安的目光有些呆滞,在听到宁晟尧的声音之后,竟然真的就松开了那个婢女,身子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而宁晟尧则是从袖中缓缓地掏出了把匕首,蹲下身子,又快又狠地在婢女的脖颈处就是那么一刀。 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宁晟尧随手掏出了只瓶口宽大的黑罐子,接住了不断喷涌而出的鲜血。 等装了有半瓶左右,宁晟尧才重新站了起来,摇了摇手中的黑罐子,递到宁致安的跟前撄。 “大哥,喝了它,你的头就不疼了,记得,要一滴不剩地都喝完,这样病才好得快。” 闻言,宁致安依旧目光呆滞,但却伸手接过了那黑罐子,仰头就‘咕噜咕噜’喝了下去。 浓烈的血腥味,即便是闻着就令人作呕不已,但在宁致安的眼里,却像是无比美味的酒酿。 不过很快的功夫,黑罐子里的血就见底了偿。 宁晟尧满意地将黑罐子又收了回去,笑意斐然地说道:“喝完了,就去睡吧,不要再大吵大闹了。” 话音才落,宁致安就呆愣愣地点了点头,脚步一深一浅地向着内室走了过去。 刚才杀人的时候,衣衫上不小心溅了点儿血,宁晟尧嫌弃地一蹙眉,而后将衣衫褪了下来。 打开房门,两旁的仆从赶忙上前询问:“二公子,世子他……没事儿了吧?” “已经冷静下来了,你们等送晚膳的时候再进去吧,我怕大哥他会再犯病。” 一听这话,仆从们一哆嗦,连连摆手。 他们是觉得自己活腻了,才会进到这个比地狱还要可怕的房间呢! 宁晟尧勾起一丝满意的笑意,慢条斯理地走出了修远居,却是折了个方向,往书房走去。 这个时候,靖远侯定然在书房处理公事,他停在门口,扣了下门,唤道:“父亲,我是晟尧。” 靖远侯这几日被宁致安的事儿闹得烦心不已,原本一直不被他注意的二儿子,这段时间来却展现出了不同凡响的一面。 不但寻到了可以暂时缓解宁致安病情的法子,而且时不时还能在政事上,提出自己独到的见解来。 对于这个庶子,靖远侯的看法渐渐有了很大的改变。 如果,他的长子,也能像这个庶子一样,懂事听话,而且又有本事,他如今又怎会这么苦恼。 原本,宁致安总在外头给他惹麻烦也就算了,如今,自在辅国公府被元芷瑶咬断了半截耳朵,躲在房间里整整三天之后,就开始时不时地发狂,而且一发起狂来,就六亲不认。 连他这个做父亲的,上次就被宁致安咬伤过,自此之后,只要宁致安犯病,他就再也不去了。 “进来吧。” 得了靖远侯的允许之后,宁晟尧推门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靖远侯坐在书桌前,面前摆着摊开的一叠册子,面露苦恼之色。 宁晟尧拱手行礼,“父亲,大哥今天又犯病了,不过比前几日,要好许多。” 一听到‘犯病’这两个字,靖远侯就又觉得头疼,拧了拧眉心,叹了口气,“这段日子,辛苦你日日往修远居跑了。” “大哥生病,父亲忧心忡忡,晟尧看在眼里亦是心切,能为父亲分忧,减轻大哥的病痛折磨,晟尧一点儿也不觉得辛苦。” 这一句话,真是说进了靖远侯的心坎里,他忍不住感慨道:“若是致安能像你一样,懂得体恤为父的辛苦,为父不知能省多少心思!” 宁晟尧微微笑了下,知道靖远侯不喜欢这个话题,他只需要稍稍提一下,达到预计的效果就好。 于是,迅速转移话题,将目光落在他面前的册子上,“父亲这是在为何事烦恼?” “这不是容相的生辰快到了,为父正在挑选合适的贺礼,东西太多,但大多都没什么新意,为父正在犯愁。” 没错,容璟可是萧太后跟前的大红人,很多时候,众大臣费尽口舌说了一大通的话,都及不上容璟在萧太后面前简简单单的一句。 作为萧太后一党,靖远侯自然是要多费些心思,来讨好这个心思向来捉摸不定的丞相。 宁晟尧沉吟了片刻,眸底闪过一丝精光,旋即拱手笑道:“父亲,往日里,各路大臣都挖空心思,想着在容相的生日宴上,吸引容相的眼球,讨得他的欢心,但无疑,就是一些奇珍异宝,或是异国美姬,这些东西,想来容相都已经看厌了,并没有什么稀奇感。” 靖远侯赞同地点了点首,“是这样没错,所以为父才甚为苦恼,一方面想要弄出点儿新鲜的玩意儿来,但另一方面,又不知什么东西才算是新鲜的。” “父亲,容相生日宴那日,皇上与萧太后也会亲自前往祝贺,晟尧倒是想到了一个别致的贺礼,若是献上,定然会与众不同,而且还会达到一举两得的效果。” 眼睛一亮,靖远侯忙问道:“什么贺礼?” “晟尧在前几日,与几位友人一同出去打猎时,无意中,捕到了一只成年黑熊,如今正养在友人的府中,这几日,友人特意请了驯兽师来驯服那只黑熊,晟尧昨日去看过,那只黑熊已经被完全驯服了,各种新鲜的杂耍,皆不在话下。” 当今皇帝陛下,最喜欢看的就是动物杂耍,为此,他还在宫中建了一个驯兽场。 而在容璟的生日宴上,一直以来,确实是从未有人进献过什么巨型猛兽,宁晟尧此举,既能够博人眼球,达到出彩的效果,又能让小皇帝看着高兴。 说不定效果再好些,能够让容璟看着欢喜了,向来宠爱容璟的萧太后,定然会看在容璟的面上,对靖远侯府格外看重。 这真是个一举两得的好法子! 靖远侯激动地站了起来,连连赞道:“就如你所言,此事为父就全权交由你来办,若是办得好,为父定然重重有赏!” 他做了那么多,得来的只是重重有赏,宁晟尧的眸底闪过一抹失望,但随着他低眸之时,这抹失望很快就被掩入眸底。 “是,晟尧定然不会让父亲失望的。” 不过其实这样的结果,宁晟尧是早就料到的,毕竟,他是庶出,且不论在他的上头,还有一个宁致安在。 即便宁致安如今已经形如疯子,根本不能再拉出去见人,但作为宁致安的生母,靖远侯府的当家主母,被封为一品诰命夫人的戚氏,不可小觑。 只要有戚氏在,那么靖远侯就绝不可能会轻易地更换世子。 这一点,宁晟尧看得很通透,所以他并不着急,棋才只下到一半,日后的路还远着,慢慢来,他有的是时间。 靖远侯府的世子之位,非他宁晟尧莫属! —— 八月初八,乃是当朝丞相容璟的生辰。 作为萧太后眼前的红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他的生辰宴堪比皇室的规模。 自然,这也是萧太后所特许的,众人都心知肚明,这个中的原由。 而在这个众朝臣都恨不得卯足劲儿,想要讨好容璟的特殊日子里,作为当朝唯一亲王的燕思桦,却显得格外地优哉游哉。 一觉睡醒,慢吞吞地洗刷好,用完了早膳,当机立断地随意挑了份贺礼,才准备出发。 但他一开始走的路,却是通向了皇宫。 让仆人将马车停在宫门口,燕思桦摇晃着折扇,悠悠闲闲地走了进去。 穿过羊肠小道,在离御水河畔的凉亭尚还有一段距离时,就看到一抹倩影,已然站在了那里,正在翘首期盼着什么。 燕思桦唇边的笑意深了几分,漫步走了过去。 正等得有些不耐烦的舒珊,左顾右盼之际,恰好就看到了从右边走来的燕思桦。 眼睛旋即一亮,提着裙角,快步跑了过去,结果跑得太急,加上裙子太长,她一个不小心,一脚就踩了上去。 ‘啊’地一声,就直直地向前扑了过去。 原以为这次会摔个狗吃屎,舒珊下意识地就紧紧闭上了双眼,但出乎意料的,没有撞到坚硬的地面,反而是跌入了一个宽厚而又温暖的胸膛。 头顶上,是男人悠然的调侃声:“看到本王这么急着投怀送抱,本王承认自己长得确然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但如果投怀的人是你的话,本王还是要认真地考虑考虑。” 舒珊翻了个大白眼,在离开他怀抱的同时,狠狠地踩了他一脚,在他痛得一脸狰狞之际,舒珊顿觉心情大好。 “叫你慢吞吞的,比蜗牛还慢,穆帅哥都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耽误我和穆帅哥幽会,下次就不是踩脚,而是直接踢断你的小弟弟!” 若是放在平常,像这样的宴席,就算是有八抬大轿来请他去,他都是不会去的。 要不是昨日进宫,被这个家伙拦住,死皮赖脸地央着他,让他带她去容璟的生日宴,他才不会起得那么早,浪费一个美丽的大早上呢! 谁知,这家伙不但不知道感恩,还踩了他一脚,张口闭口的都是穆淮。 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燕思桦顿时什么心情都没有了,一弯腰间,就将眼前还在骂得开怀的小白眼儿狼给直接抗了起来。 “再大吵大闹,本王现在就把你丢到河里喂鱼!” ——题外话—— 宝贝们,有月票就尽情地砸过来吧,月票加更哟哟哟~~!!!(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95.095.初吻,本来就丑(1更) 舒珊这厮,就是吃硬不吃软,被燕思桦这么一威胁,立马就蔫了。 气得腮帮鼓鼓,等着面前这个挨千刀的男人,“粗鲁,庸俗,画个圈圈诅咒你一辈子打光棍!” 燕思桦不怒反笑,大手一挥,毫不客气地就在她的屁屁上‘啪’地打了一下。 似笑非笑,阴阳怪调:“给你一个机会,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撄” ‘嗷呜’一声,舒珊被他打得眼泪汪汪,被他以极不舒服的姿势扛在肩上,舒珊只觉得自己都快要脑充血了。 迫于淫.威,舒珊决定,保住小命要紧,俗话还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天燕思桦胆敢打她屁股,赶明儿,她一定要用手术刀将他切成肉丁! “帅哥,大帅哥,我错了,我大错特错,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快点把我放下来吧,再不放,我就要逆血而亡了!” 但男人却是一挑眉梢,挑三拣四:“这个道歉不够有诚意。偿” 舒珊气得差点儿就要吐血了。 这货的脑袋是被鸡给啄了吧,作为一个男人,竟然那么小肚鸡肠! “好,有诚意是吧?姐姐我给你一个大大的诚意!” 说着,她猛然一个回头,就狠狠地咬中了燕思桦的后背,像是一只饿了几百年的狼。 燕思桦吃痛地一蹙眉,有力的臂弯带动着她的身体,舒珊只觉得眼前一片花白,再回过神来之时,已经被他以公主抱的姿势,固定在了怀中。 男人的脸色,很精彩,总结而言,就是咬牙切齿,却又挂着一抹诡异到家的笑意,盯着她看。 被他看得背后发毛,舒珊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是是是……是你逼我的啊,不关我的事啊……” “那么喜欢咬人?好啊,本王就成全你。” 说罢,男人的俊容,在顷刻间近在咫尺,他温润的薄唇,覆盖上她的樱唇之时,舒珊只觉得脑袋轰然一炸。 像是烟花冲到天空,在措不及防之时炸得天空一片璀璨。 就在她被这惊悚的举动吓得呆愣住之际,男人的已经灵活地探入了她的口中。 他吻得一点儿也不温柔,像是在惩罚她方才咬了他后背一口,想要将她整个人给吞噬掉一般。 直到唇角边,传来了一股刺痛,有血腥味在顷刻间弥漫在口腔内,舒珊在恍然回过神来。 愤怒,羞辱,各种各样的情绪,在瞬间将她淹没。 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咬回去! 两人在唇齿间展开了激烈的大战,而舒珊就像是一只被惹怒,炸了毛的野猫,攻击起来毫无章法。 而且还是那种完全没皮没脸的攻击形势,最后,她终于得逞,把燕思桦的嘴角咬出了好几洞来。 嘴上战争结束,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皆是气喘吁吁。 但最后,却是舒珊先有了情绪,滚烫的泪花,真是说来就来,‘啪啪啪’地就往下砸。 一边哭,还一边历数他的罪状:“你欺负我,不但打我屁股,还咬我的嘴巴,你这个混蛋,流氓,还我的初吻!” 要说燕思桦也是个流连万花丛中的老手了,何时碰到过像舒珊这样,说话行事,毫无章法的。 原本以为,她都敢和他相互对咬,定然已经豁出去了,却不想,在咬过之后,她竟然又哭了。 还哭得理直气壮,像是这事儿从头到尾,都是他的错一般。 可不知为何,看她哭得那么伤心,燕思桦却觉得,心口处毫无征兆地一软,莫名其妙的。 终了,他叹了口气,选择退一步,将她放下来,大手旋即抚上她的眼角,为她拭去不断往下砸的泪花。 “不要哭了,本来就丑,一哭就更丑了。” 男人的话,明明是嫌弃之意,但却在无形之中,软下了好几分。 舒珊自认为,她从小到大,见过的男人也不算少,但像他这样讨厌的,还是第一个! 但她忽然发现,自己这么一哭,竟然会让这个讨厌的男人退步。 难道……他是怕女人哭? 眼咕噜一转,舒珊充分发挥了无赖的最高境界,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又哭又闹,活脱脱的就是个地痞无赖。 燕思桦看她连赖在地上耍流氓的举动都做出来了,不由被她这副样子逗笑。 将衣摆一挥,半蹲下了身子,开口的语气中,在不经意间添了几分宠溺的意味,“别哭了,这次算本王的不对,你要怎么样才肯不闹了?” 在他伸手过来的时候,舒珊忽然将他的手一把抓了过去,而后,张嘴就往下咬。 这一口咬地,可真是够狠,不多时,她的口中就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但男人却纹丝不动,甚至连眉梢都没蹙一下,任由她咬,咬到尽兴为止。 大摸是心中的气,随着这一口也差不多泄完了,舒珊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了嘴巴,吧唧了下嘴。 哭得红肿的眼睛,乍看之下,像是一只受了极大委屈的小白兔。 燕思桦低眸看了眼自己的手背,上头恍然有了一排牙印,带着血渍,如同一枚标记,似乎象征着什么。 “闹也闹了,哭也哭了,本王的手也被你咬过了,这下该泄气了吧?” 舒珊傲娇地哼唧了一声,掷地有声地回道:“谁叫你欺负我,手被咬断了也活该!” “既然你不愿意原谅本王,那本王只好打道回府,就不知道你要哪年哪月,才能出得了宫门,说不准你豁出命爬宫墙,还能赶到丞相府,和穆淮见上一面。” 一听到‘穆淮’这两个字,舒珊脑袋一灵光。 光顾着和这个讨厌的男人算账,她怎么把正事儿给忘了啊! “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要不要?” 分明是想要和解,却又拉不下这个脸,还说什么要给他个机会。 燕思桦失笑出声来,颔首应和她,“什么机会?” “到了丞相府,你帮我把穆帅哥约出来,最好越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然后我就……” 舒珊正说到起劲儿,根本没注意到面前的男人脸色一黑。 而后,他一甩流袖就站了起来,扭头就往回走。 “哎哎,我话还没说完呢,不是你说要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吗,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其实舒珊是不想要追上他的,但考虑到如果不靠他,她就出不了宫,见不到穆淮,她还是跺了跺,追着他的屁股后头喊。 在皇宫耽搁了一段时间,等燕思桦带着舒珊抵达丞相府之时,宾客们差不多都已经进去了。 在门口处,有管家和一干下人们伫立着,迎客收礼。 舒珊跟在燕思桦的后头,看到他送上的贺礼是一对佛像,和前面那些人的贺礼比起来,不对,是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哼哧了下,舒珊嫌弃地低喃着:“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燕思桦霍然顿住了步子,舒珊一个没注意,就撞上了他的后背,撞得鼻子都要歪了。 “卧槽,你走路都走不来了?还需要本宝宝来教你吗?!” 这句话,说得不是很重,但也不算轻,在前头带路的仆人,惊愕万分地回首,看了她一眼。 原本以为燕思桦会动怒,却不想他竟然折身,一把拽住了舒珊的皓腕,压低嗓音道:“想见穆淮,就安安稳稳地待在本王的身边,少说多做,不然连根毛都见不着。” 他又拿穆淮来威胁她! 但偏偏,舒珊没骨气地屈服了。 为了见情郎,舒珊把老脸都甩到北大西洋去了! 瘪瘪嘴,舒珊不说话了,果然乖乖地跟在他的身边,不再大喊大叫。 看她这么听话,燕思桦高兴之余,心里却觉得闷闷地,不太舒服。 虽然燕思桦来得迟,但他是当朝唯一的亲王,所以他所坐的位置,也是在上位。 舒珊随在他身边,也想要坐下来,却被他不着痕迹地轻轻掐了下大腿。 她吃痛,懊恼地看向他,“干嘛?!” “现下,你是本王的婢女,你看看周围,有哪个婢女能和主子坐在一块儿的?” 闻言,舒珊环顾了四周一眼,还真别说,那些随侍的婢女,都低垂着首,站在一旁服侍。 虽然不甘心伺候这个混蛋,但舒珊还是忍住了这口气,硬生生地站了住。 而后,一对水灵的眼睛,迅速往周围扫射,以期能够发现穆淮的身影。 “斟酒。” 宴席还未开始,周围的人都在交头接耳,谈笑风生,而她旁边的男人,完全将她当做婢女伺候。 将矮桌上的金樽往旁边一挪,淡淡吩咐道。 舒珊瞪了他一眼,心中肺腑:喝喝喝,怎么不把你喝得肚烂穿肠! 不甘不愿地为他倒好了酒,舒珊眼睛都快看瞎了,还是没有发现穆淮的身影,顿时就没力气干活儿了。 “喂,你不是说只要我乖乖地听你的话,你就可以让我看到穆帅哥吗?他人呢?宝宝连根毛都没看到!” 燕思桦慢悠悠地端起金樽,小抿了一口,以余光瞥了她一眼。 看她一副泄气的模样,燕思桦觉得心情好了不少,但面上却控制地正常无二,淡淡地回道:“他是阿祈的随侍御医,自然是要跟在阿祈的身边,你现下当然看不到他。” ——题外话—— 谢谢xhzhappy宝贝的花花,么么哒。(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96.096.想你,一起私奔(2更) 厢房内,气氛出奇地安逸。 穆淮坐在床沿边,正在细细地为谭歌把脉。 苏洵就站在床头旁,目不转睛地盯着床榻上,微阖着眸子,面色异常苍白的谭歌看。 而元菁晚则是将燕祈拉到了门外,一直将他拉到走廊的尽头,才堪堪止住了步子。 燕祈任由她在下意识之下,拉着他的手腕,直到止步,他才轻飘飘却又凉飕飕地开口:“两天未见,就迫不及待地拉着朕私奔了?” 要正经没正经这话,用来形容燕祈最合适不过偿。 在他调侃完的同时,元菁晚就松开了手,却见少年迅速反手,这次换做是他抓住了她的葇夷。 元菁晚蹙眉,想要挣开,却听少年冷冷淡淡的嗓音再次响起:“上次,朕听你说,苏洵二十有三,却一直尚未娶亲,他有中意的人,朕倒是不奇怪,不过朕奇怪你是如何知晓那个女子就是苏洵心尖儿上的人?” 因为她前世在助宁晟尧坐上摄政王位置的道路上,为了拉拢苏洵,千方百计地调查过。 至于说是如何发现谭歌的存在的话,应该说是一场意外。 就像那天,随容璟回丞相府的路上,会忽然撞上谭歌行刺府尹,为了逃命而溜上马车挟持了她。 前世认识谭歌是场意外,而今生再遇谭歌,也是一场意外。 不过这些元菁晚自然是不会如实相告,她微微一笑,解释道:“在几年前,臣女曾在无意中,看到她与苏将军在一起,只稍那么一推测,不难猜出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朕不过是随口一问,你这么急着解释做什么。” 少年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元菁晚一时气结。 她忽然发现,只要自己一对上这个少年,素日里波澜不惊的心境,就会被他搅乱。 这一点,元菁晚并不喜欢,她经不住想,自己这一世,选择帮助燕祈,以便达到她真实的目的,真的是个明智的选择吗? 就在她心思百转之际,下颔被一只冰凉刺骨的手指给扣了住,少年如霜般冷冽的气息,扑散在眼帘。 “朕发现,你总是很容易留神。告诉朕,你在想什么,或是想谁?” 少年的嗓音低低的,而元菁晚因为留神,在听到他充满着蛊惑性的话音之时,不经大脑便脱口而出:“想你……” 话才说出口,元菁晚像是猛然间发现,自己竟然会如实说出了心中所想,顿时楞地闭上了嘴巴。 而燕祈显然也是不曾想到,有一天,竟然能从她的嘴巴里听到这两个字,扣住她下颔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下。 旋即,他一勾唇角,上前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近。 元菁晚不喜欢他们之间靠得那么近,就往后倒退,他再次靠近,她又后退,直至她的后背抵到了石柱。 无路可退,抬眸,正对上少年向来冷鸷的眼眸中,添了几分难得的悦色。 硬着头皮,伸出手抵在他宽厚的胸膛上,“皇上,臣女不是那个意思。” “哦,朕明白你是什么意思就成。” 他轻轻地说着,忽而,微垂下首,在元菁晚尚未反应过来之时,吻上了她的双唇。 他的唇很凉,甚至说,没有一丝人该有的温度,覆在她温热的樱唇上时,有一种冰与火的交融。 尝到了一点儿甜头,他就想要更进一步,但元菁晚却已经先一步反应了过来,用力抵住他的胸膛,将他往外推。 但少年却在同时反扣住她的双手,往前一扣,钳制住的同时,压在石柱上,身子再往前倾去。 元菁晚知道自己的力气敌不过他,只能迅速别过首,他随之倾过来的凉薄唇瓣,就落在了她右颊上。 凉丝丝的触觉,让元菁晚一向坚硬的心房,微微一颤。 对于她的躲避,少年不恼,反而是低低地笑着,“晚晚,朕就喜欢你倔强不肯轻易屈服的性子。” “皇上,臣女是有要事与你商议,请你放手。” 燕祈一挑眉梢,却并未松手,只是稍微地将距离拉开了些许,低垂着眸,看着她,“你想说的是苏洵一事?” “臣女救了谭歌一命,这算作是一份人情,而今皇上带了穆太医来为谭歌解毒,这又是另一份人情。皇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今你与太后娘娘的实力还是太悬殊,但若是有了苏家的支持,意义就不同与寻常了,成大事,必然要有一定的军力作为基础。” 对于元菁晚为他所铺好的顺风梯,燕祈并没有矫情地不肯接受,他松开了一只手,再次扣住她下颔的同时,将她的脸挪回来。 “如果朕不懂你的心思,今日就不会带穆淮来相府。” 说话间,他再次低下首,但这次,他的薄唇却是落在了她的额首上,如亲吻着冰山雪莲一般。 耳畔,是他依旧冷冽,却又在隐隐之中,添了几分暖意的话音:“晚晚,朕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燕祈无比清晰地知道,眼前的少女,就像是一朵罂粟花,浑身上下都是毒,可是这种毒,却能够让他上.瘾。 恰在此时,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声传来,将燕祈好不容易酝酿的暧昧气氛给冲散。 苏洵不知在何时,就站在了不远处,在看到燕祈将元菁晚抵在石柱上,亲吻了额首,凑着耳畔不知道说了什么之时,他才选择出声。 不知为何,他在看到燕祈与元菁晚之间的相处时,竟然生出几分羡慕之情来。 至少,元菁晚对待燕祈,是那种若近若离的感觉,但谭歌对他,却是一味地将他往外推。 虽然一直以来,他都装作无所谓,一直在试着靠近谭歌,希望离她越近越好,哪怕很多时候,只能远远地看着。 可是时间久了,他也觉得很累,尤其,在他看到燕祈与元菁晚之后。 不过这种疲惫感转瞬即逝,他很快就恢复了自然,再次抬首间,依然是那个风姿飒爽的大将军。 朝燕祈拱手,一本正经地道:“歌儿已经好多了,多谢皇上出手相助。微臣有话……想单独与皇上谈。” 趁着燕祈的注意力转向苏洵之际,元菁晚一用力,就将他给推了开。 重新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元菁晚忍不住暗暗舒了口气,若是现下有铜镜,她定然能发现,自己的耳垂,不知在何时,微微泛红。 “臣女告退。” 说完,元菁晚的步子有些快,身形很快走进了房内。 直至看不到元菁晚的背影了,燕祈慢慢地收回视线,却听苏洵似是开玩笑的嗓音传来:“皇上与元大小姐在一块儿,倒是与平常判若两人。” 闻言,燕祈不动声色地一勾唇角,似笑非笑,“苏将军,这边请。” 这里毕竟是户外,自然是不适合谈话。 苏洵见他转移话题,只是笑了笑,随着他往前走。 元菁晚回到房间之时,穆淮正在为谭歌施针,听到了脚步声,穆淮并未回头,而是对谭歌说道:“方才我为你开的方子,需每日用温水进行药浴,三日之后,身上的毒就会全数排出体外。” 针灸大摸是很疼,所以谭歌的面色异常苍白,连额首都冒出了点点汗渍来。 听到穆淮的话之后,谭歌咬着泛白的唇角,点了点首,开口:“有劳了。” 作为医者,穆淮的手生得很好看,纤细而又白皙通透,尤其是施针时,迅速而又娴熟。 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将施在谭歌身上的针收了回来。 将医箱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穆淮起身来,在走到元菁晚身边时,止住了步子,嗓音低低却又透着凉意,“元大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他的态度很生硬,甚至在隐隐之中,透露出一种敌视感。 虽然元菁晚并不清楚他为何要对自己敌视,但她还是随着他出了房间。 当面对她一人时,穆淮直接开门见山道:“元菁晚,我不论你是有意还是无意,才接近皇上,若是你肯主动离开,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在很早的时候,元菁晚就能感觉到,这个年轻的御医,对她有种莫名其妙的敌意。 尤其在她与燕祈相处时,他的目光,总是毫不掩饰地落在她的身上,冰冷而又阴鸷。 而今,他更是毫无章法地,站出来说,让她离开燕祈。 这话听入元菁晚的耳中,却是让她嗤笑出了声来,年轻的御医立时懊恼,“你笑什么?!” “穆太医今日,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与我说这句话的?” 听到她的反问,穆淮怔了下,张嘴正想要说话,却被元菁晚笑着打断:“是皇上的随侍御医?还是其他什么不可告人的身份?” 被元菁晚这么轻飘飘地指出来,似是在无形之中,暗示了什么,让穆淮的面色一变。 看着元菁晚的目光,充斥着满满的厌恶,“我与皇上是何关系,你没有资格问,更加没有资格知道,今日我好生与你严明,你若是不听,日后也莫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题外话—— 虽然只是小小的肉,但现在的小肉,都是为了日后的大肉,作者君睁着水汪汪的大眼表示:我绝对没有说谎!!(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97.097.拘谨,心满意足(1更) 容璟的生辰宴,作为辅国公府最宠爱的女二,元家二小姐元芷瑶,自然是要随着父亲辅国公一块儿来的。 因为两日前在养心殿,不慎被小雪豹咬了一口,手背上的伤还未好,所以元芷瑶特意让婢女选了一件有宽大流袖的衣裙,可以遮住她受伤的手。 对于素有南周第一美人之称的元芷瑶而言,随时随地保持她的美人形象,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等到她装扮完毕之时,辅国公的马车,已经在宫门外候着了撄。 进了宫有一段时间,元芷瑶一上了车,就被坐在里头的冯氏握住了手,拉到身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看了又看。 不由心疼道:“怎么受了好大一圈?瑶儿,母亲不在你身边,你可要好生地照顾自己,进宫才不过一段时间,就受了这么大一圈,你叫母亲如何能放得下心?” 话才说完,又想要拉住她另外一只手,结果就听元芷瑶‘嘶’了一声,低首一看,竟发现她的手上缠着绷带。 “这是怎么回事?!偿” 元芷瑶想缩回手,但冯氏抓得很紧,她只能微笑着回道:“女儿在养心殿伺候皇上的时候,不小心被一只雪豹给抓伤了。不过母亲且放宽心,皇上让他的贴身御医为女儿医治,还赏赐给了女儿均脂膏,并且让女儿这几日要好生修养。” “倒是母亲的面色看起来不怎么好,是身子不舒服吗?可有让大夫来看过?” 被元芷瑶那么一说,冯氏脑袋里晃过的,全都是鬼影子。 自从那个花匠惨死之后,不知为何,她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一觉醒来,却又什么都没有。 反反复复,被噩梦缠绕着,她甚至请了道长来家里施法,当天夜里还能睡个好觉,但到第二日,又重复做着噩梦。 冯氏觉得,十个手指头都能数清这些日子来,她睡过几个好觉。 因为这段时间无法睡踏实,她的精神也不怎么好,原本就在几日前,三姨娘的孩子,是要抱到她这里来养的。 这是大宅子里一贯的规矩,所有的儿子,不管是嫡出还是庶出,都必须交由娣长母来养。 但元老夫人却以她精神不佳为由,竟然同意让三姨娘将孩子带到一岁大左右。 她听到了这个消息,一时气急,差些昏厥了过去。 不过冯氏依然还是冯氏,即便这段时间被噩梦缠绕,精神不济,一时疏忽让三姨娘钻了空子,但她最近正在着手准备,势必要把三姨娘的孩子弄到手! “就是最近睡不踏实,总是很容易做噩梦,过一段时间就会好了。” 冯氏简单地说了一句,又迅速转移话题:“对了,母亲在宫外听闻,元菁晚那个祸害,近来也很得圣宠?” “她么?”元芷瑶不屑地冷嗤了一声,“前一段时间确然是,但她为了吸引皇上的眼球,在一夕之间得罪了皇后和德妃,就在前几日,她从龙武军营回来之后,还被太后娘娘传去训话,女儿听说,太后娘娘让容相将她带回了相府,若是想要再回宫,蛊惑皇上,怕是……希望渺茫了吧。” 前几次,马前失蹄栽在了元菁晚的手上,冯氏心中可是窝了不少气,原本想寻机会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却不想她竟然被皇帝看中,直接入宫就职。 今日听到元菁晚遭了殃,冯氏心中这口恶气,可算是出了。 母女俩聊着体己话,马车很快就到了丞相府。 送完了贺礼,随着引路的婢女来到属于自己的位置时,元芷瑶惊愕地发现,坐在她右手边的,竟然是靖远侯世子宁致安! 她上次被人陷害,无故发狂咬断了宁致安半截耳朵,导致现下辅国公府与靖远侯府的关系都还有些僵硬。 而今,又狭路相逢,坐在了旁边,饶是元芷瑶,一时也不知该作何反应。 反是宁致安,在看到她之后,出乎意料地对她笑了一下。 像是上次的事情,他已经不放在心中一般。 这可是个难得的,冰释前嫌的好机会。 元芷瑶心中这般想着,亲自斟满了一杯酒,递到宁致安的跟前,“大表哥,上次的事情,芷瑶一直没机会亲自道歉,还望大表哥莫要记恨在心,千错万错,都是芷瑶一人的错。” 女人的嗓音,细细柔柔的,宁致安满脑子里,都只有元芷瑶那张姣好的容颜,根本就没想起在不久前,自己被元芷瑶咬断耳朵的事情。 在接过她递来的酒杯之时,宁致安顺手就握住了元芷瑶纤细而又滑嫩的小手。 摸了又摸,“二表妹,你今日可真是漂亮。” 面对这张色眯眯,让她几欲作呕的脸,元芷瑶心中只觉恶心不已,但为了能够缓和辅国公府与靖远侯府两家的关系,元芷瑶任由他揩油。 欲拒还迎地朝他眨了下眼睛,“大表哥就会取笑芷瑶。” 毕竟,这是丞相府,而且来往的宾客甚多,而元芷瑶她现下还是皇帝身边的二品御侍,自是不可让人看到宁致安拉着她手的这一幕。 于是,她在娇笑一声之际,将两人的手按了下来,有面前的矮桌挡着,外人就看不出他们到底在暗地里干些什么了。 而宁致安则是一边摸着元芷瑶的小手,一边喝下她递过来的酒,笑得可真是要多淫.荡有多淫.荡。 而在另一边,燕思桦所在的位置,只稍那么往下一瞧,就能看到这极不要脸的一幕。 舒珊看得咯咯笑不止,用脚踢了下在自顾饮酒的燕思桦。 燕思桦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踢得差些一口酒呛在喉咙里,连连捂着嘴咳了好几声,才抬首看向舒珊,想要开口教训她。 却见她忽然蹲下了身子,躲在他的身后,拉着他的流袖,朝他挤眉弄眼,又用手指向了一边。 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燕思桦将元芷瑶与宁致安的一举一动都尽收入眼底。 而后,才收回了目光,抬手在舒珊的后脑勺上敲了下,“非礼勿视,一个姑娘家家的,看到这种东西,还这么兴奋,成何体统?” 舒珊翻了个大白眼,哼唧了声,“不仅扣门,而且还思想迂腐,本宝宝爱看什么就看什么,要你管。” 燕思桦只觉得,手心又开始痒痒。 这个不按常理出牌,受了委屈哭得像只兔子的小家伙,真是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呀! 两人正在斗嘴间,就忽听得太监阴阳怪调的嗓音响起:“太后娘娘驾到——” 原本还在谈笑风生的众人,立马就闭上了嘴巴,齐刷刷地跪下,磕首,高喊:“恭迎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太后今日打扮地甚为光鲜靓丽,唇边挂着一抹近似于和蔼的微笑,而在她的左手侧,则是跟着容璟,正虚扶着她的玉手。 坐上了高位之后,萧太后环顾了低下一圈,才缓缓出声:“都起来吧,今日哀家只是来沾沾丞相的喜气,众爱卿尽管自便,不必拘谨着。” 等到众人又坐了回去,萧太后才笑着看向了容璟,“每次哀家来你府中,都觉得心情很不错,阿璟,你是不是在府中施了什么法,连哀家都瞒着?” “可是微臣却觉得,那是太后娘娘您在微臣的府中,施了法,让微臣每时每刻都沐浴在您的恩泽之中。” 萧太后笑出了声来,看着容璟的目光似是能掐出水来,“阿璟你这张嘴,总是能甜到哀家的心坎儿里。” “太后娘娘高兴,微臣就心满意足了。” 容璟微微低垂着眼眸,面上的白绸带,使得他的肌肤愈加白皙如玉,显山露水,更衬得他的面容风华绝代。 萧太后看着,心中就是一动,在容璟为她斟了杯酒,递到她面前之时,她的指腹,有意地,慢慢地拂过了他的手背。 而后,在他的指尖处,轻轻地勾了一勾。 对着金樽小抿了一口,萧太后才徐徐地说道:“阿璟你府里的酒,度数可是不低,哀家若是醉了,可就回不了宫了。” “太后娘娘住宿相府,乃是微臣莫大的荣幸。” 男人如是说着,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真是说进了萧太后的心里。 萧太后又与容璟说了一会儿话,才终于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正中央的高坐上。 有些不悦地一蹙眉,“不是说皇帝早早地就出宫了么,怎么到现在也没见个人影儿?” “皇上确实早就已经到了,不过皇上前脚跨入相府,后脚就让微臣将元菁晚唤去伺候。” 容璟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立时就让萧太后的面色一黑。 “皇帝真是越来越不成调了!” 话才说出口,就有一道冷冰冰,不带半点温度的嗓音传了过来:“儿臣不过是来迟了片刻,母后便动怒了么?方才儿臣远远地,还看到母后与容相相谈甚欢呢。” 似乎,燕祈与萧太后的气场,就是相冲,一旦碰面了,就会撞出激烈的火花来。 燕祈所走的路,是一条捷径,所以他忽然出现,下头的人都未曾发现。 直到他的话音传来,众人才慌忙叩首高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题外话—— 作者君在评论区里置顶了一个盖楼区哈,宝贝们有事儿没事儿的就去报个道,冒个泡呗,也好让作者君知道,都有哪些宝贝在看文呀~~~!!!(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98.098.护驾,用心良苦(2更) 在燕祈出现的时候,舒珊的眼睛就亮了,赶忙往他旁边使劲儿看,却没有发现穆淮的身影。 就在舒珊要绝望之时,忽然瞥见在后台不远处的某棵柏树旁,倚靠着一抹削瘦而又硕长的身形。 他抱着手臂,微低着首,斑驳的树影,将他的面容衬地影影绰绰。 舒珊看得整颗心都要飞出去了,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撄。 看了好一会儿,舒珊觉得不够尽兴,但现在是宴会,她不好走,眼咕噜一转,两只手捂着肚子,装出一副及其痛苦的模样来。 “哎哟,我肚子痛,痛死了,我去一趟洗手间,你不用等我哈。” 不等燕思桦同意,舒珊就已经猫着腰往后溜走,燕思桦想要抓住她,却只抓到了她的衣角。 光滑的衣角在他的指间滑过,他抓空了,只能看着舒珊在退出场子之后,一蹦一跳地向着在不远处的穆淮跑了过去偿。 心口似是有熊熊的烈火在燃烧,燕思桦在不知觉中,将手中的杯几捏碎,玻璃片割破肌肤,一滴接着一滴,殷红的鲜血顺着手心的纹路,滴落在矮桌之上。 在离穆淮还有一段距离之时,舒珊顿住了脚步,她决定,要给穆淮一个惊喜。 所以她倒退了回来,从后头绕过去,绕到了他的背后。 穆淮比她要高出半个头,她屏住了呼吸,点起脚尖,伸出双手,蒙住了他的双眼,将脑袋凑了过去。 停在他的耳畔处,故意压低嗓音:“猜猜我是谁。” 她的距离靠得很近,近到她吐出的每一个字眼,每一下呼吸,都能无比清晰地扑散在他的脖颈处。 让他的身子不由一僵,他修长的手指不过是一个翻转,只见一枚逆打着阳光而来的银针,稳稳地扎在了捂住他眼睛的那只手背上。 舒珊痛得‘嗷呜’了一声,捂着手连连倒退了好几步。 眼睛被解放了,穆淮转过身,才看清原来捂住他眼睛的人,是舒珊。 “呜呜呜……你怎么用针扎我,好痛啊……” 其实并不是很痛,但是这么绝佳的占便宜机会,她怎么可以浪费了,于是乎,她捂着被扎伤的手,眼泪汪汪而又怨气深深地瞪着穆淮。 穆淮大摸是因为之前从来没有和女人相处过,或是被舒珊夸张的演技惊到了。 上前了几步,半蹲下身子,在将她手上的银针拔走之时,一直以来冷硬的态度,竟然有了些许缓和。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要是你觉得疼,那就扎回我吧。” 舒珊被穆淮的耿直给逗笑了,立马就破涕而笑,身子往前一倾,眨眼的功夫,在穆淮的额首上‘吧唧’亲了一下。 心满意足地咂了下嘴,笑得眉眼弯弯,“我现在一点儿也不疼了。” 被她这惊世骇俗的吻给吓到了,穆淮瞪大了眼睛,惊得竟然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半天回不过神来。 舒珊见他反应那么大,心里又高兴又好笑,“穆帅哥你不要怕,其实我是个很矜持的女孩子,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呀,你愿意接受我,做我的男朋友么?” 宴会随着鼓声雷雷,琴声袅袅而正式拉开帷幕。 节目以舞蹈作为开场。 早就听闻丞相府美姬如云,而且每年都会换一批美姬,而且丞相容璟的口味很广泛,不管是本族还是异族,他都能接受。 也因此,此时此刻在舞台上翩翩起舞的,不仅有黑瞳美姬,还有异色眼睛的美姬,看得一众大臣们眼花缭乱,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美姬们以天女散花作为舞曲的收尾,无数片花瓣在半空中飘飘然,将大臣们看得一愣一愣的,一直目送着那么美姬下场。 以一曲舞蹈,成功地活跃了气氛,如果上位坐的不是皇帝和太后,此时此刻的宴会想必会更加精彩。 就在又一个节目结束之后,靖远侯忽然站了起来,朝燕祈和太后行了礼,才缓缓说道:“皇上,太后娘娘,今日容相生辰,老臣特意准备了一份特殊的贺礼,想进献与容相。” 对于这样的宴会,燕祈的兴致怏怏,若不是元菁晚就坐在他的身旁,时不时地为他斟酒,此刻他绝对会随便寻个借口,拍拍屁股回去安寝。 在听到靖远侯的话之后,燕祈懒懒地一勾唇角,微微掀开了眼皮,薄唇微吐:“靖远侯可真是用心良苦呀,送完大礼送小礼,光是这份心意,就是他人所无法媲美的,你说朕说得对吗,容相?” “不过是一份贺礼,都是靖远侯对丞相的一番心意,皇帝你有必要小题大做吗?” 不等容璟开口,萧太后已面色不悦地顶了回去。 燕祈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只是这笑意中,带了几分料峭,“朕不过是随口那么一说,没有其他的意思,母后这么迫不及待地为容相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容相才是母后你的儿子呢。” 他说的,不清也不重,但却能让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听得到。 果不其然,萧太后的面色一黑,将手中的金樽往矮桌上重重一搁,凌冽的目光扫向燕祈,“放肆!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出口?看来是最近哀家对你的管束太宽裕,皇帝你都不知道什么话该讲,而什么话不该讲!” 面对萧太后的盛怒,一干的人都吓得立马匍匐在地,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出。 而燕祈却像是恍若未闻般,轻轻摇着金樽,杯内的少许酒一晃,就听他轻飘飘地说道:“儿臣知错,母后息怒呀。” 这认错的态度,真是有够吊儿郎当,敷衍十足呀! 就在众人捏了把冷汗之时,作为此事导火索的容璟,终于缓缓开口,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如此一说,微臣倒是有些好奇,靖远侯送的小礼到底是什么了。” 既然容璟都已经开口了,介于这是他的生辰宴,萧太后也不想为此而扰了兴致,于是便随口说了一句。 这事儿才算是暂且掀了过去。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靖远侯的压低贺礼,终于被抬上了舞台。 竟然会是一只大黑熊! 虽然这只黑熊被困在铁笼子里,但光是看着黑熊巨大的身躯,在笼子里晃来晃去,许多大臣都吓得一哆嗦,咽了下口水。 一直以来,兴致怏怏的燕祈在看到这只巨熊之后,眼底难得多了一丝揶揄,微侧首,看向元菁晚。 “果然是用心良苦呀。” 这是一句调侃的话,但元菁晚却能在瞬间明白,他话中所含的讽刺意味。 元菁晚不动声色地笑了笑,轻声回道:“这份贺礼送得可是好,既新颖,博人眼球,又符合了皇上你的兴趣爱好,一举两得。皇上你觉得,靖远侯像是,脑袋那么灵光的人吗?” 闻言,燕祈一挑眉梢,饶有兴趣地问道:“哦,不是靖远侯,那会是谁?” “臣女听闻,近来靖远侯府的世子,得了怪病,连宫里的御医都被请到府中医治,可对?” 燕祈不置可否地‘唔’了声。 就听元菁晚继续轻轻地说道:“可是今天,得了怪病的靖远侯世子却来赴宴,看来他的病,是被控制住了呀。” 她的话,明显是扯远了,似乎和方才他们刚开始谈的内容,并不相干。 但燕祈却能够剥茧抽次,寻出了共同之处来,“你的意思是,这两者,都是一个人所为?” “皇上你终于开窍了。” 元菁晚笑眯眯地回道。 普天之下,能敢这么跟燕祈说话的,也就只有元菁晚了。 少年故作不悦地一蹙眉,抬手间,就在她的额首上敲了下,力道不是很重,甚至像是一种亲昵的小动作。 带着少年独有的冷冽气息,让元菁晚不由怔了住。 就在她愣住之时,忽然不知何人大叫了一下,旋即就听到了一声地动山摇般的嘶吼声。 原本在驯兽师手下,服服帖帖地跳着铁圈的黑熊,不知为何忽然发起了狂来。 咆哮着,通红了一对眼珠子。 场面顿时混乱了起来,只见得黑熊拍打着胸膛,爪子在地上一刨,直接跃身而起,目标明确地朝着高台上而去。 “护驾,护驾!” 太监尖锐的嗓音,才刚刚出声,就眼见着黑熊那巨大的身影如泰山压顶般而来。 燕祈眸光一敛,下意识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揽住元菁晚的腰肢,将她拉到身后,护在怀中。 而正是因为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他的行动慢了一拍。 这一切发生地太快太突然,元菁晚被少年牢牢地护在怀中,鼻尖只能闻到只属于他的龙檀清香。 还有的,就是不知从何人嘴里,发出来的惊叫:“皇上!” 很快,她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她清楚地感觉到,抱着她的少年,身躯轻微地一颤。 而后,他反手从矮桌下抽出了软剑,逆打着阳光而来的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准确而又狠辣地劈在了黑熊的身上。 黑熊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生生劈成了两半,直挺挺地往后倒了过去。 几乎在同时,燕祈的身子不稳,一晃,单膝跪地。 元菁晚赶忙扶住他,却在下瞬,感觉到手心一片湿润。 挪开手,恍然就有一大片殷红的鲜血,出现在她的手心,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面前的少年。 声线,是前所未有的颤抖:“皇上……”(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99.099.彻查,蓄意谋害(1更) 即便场面非常混乱,但穆淮还是一眼就看到,燕祈被黑熊袭击的那一幕。 立刻就将舒珊抓住他手臂的那只手给甩了开,头也不回,飞快地朝着高台而去。 舒珊明显是不曾想到他的动作会这么粗鲁,被他这么用力地一甩,舒珊下意识地倒退了一步。 脚后跟不小心踩到了块碎石,直接就往后仰了过去。 后脑勺重重地敲在坚硬的地面上,舒珊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撄。 燕思桦原本想赶到燕祈身边的脚步顿了住,在看到舒珊摔倒在地之后,看了眼不断向高台涌过去的侍卫。 脚步一转,果断地跑向了舒珊偿。 这场黑熊忽然失控的意外,元菁晚显然是不曾料到的。 原本,即便是发生了什么样难以预料的意外,也不会让她慌了神,但是此时此刻,她却不得不承认。 在她的手触碰到怀中少年温热的鲜血时,她竟然……一时慌了手脚。 而燕祈像是注意到了她有些慌乱的心神,悄无声息地握住了她的小手,凉薄的唇角一扬,“朕没事儿,不要怕。” 重生而来的她,前世今生,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死她都真正地体会过,可是这一刻……她是真的有些怕了。 他在说完这句话,就彻底地昏了过去,元菁晚张嘴想要说什么,匆匆赶来的穆淮在来到燕祈的身边时,迅速检查了他的后背。 面色黑如铁锅,“熊爪上有毒!” 说罢,他一把就将燕祈抱了过去,在将燕祈背在身上的同时,目光如锥地扫了元菁晚一眼。 “若是皇上有事,元菁晚,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留下这句话,穆淮就背着燕祈,在一众御林军的簇拥下,消失在了元菁晚的眼前。 元菁晚下意识地想要追过去,却在下一瞬,听到了靖远侯的惊呼声:“致安!” 脚步生生地顿了住,顺着声音的发源地看去,就瞧见原本想要跟随靖远侯离开的宁致安,忽然口吐鲜血。 旋即,就直直地向前栽了过去。 靖远侯冲上去,抱住宁致安,不断唤着:“致安,致安你怎么了?!” 宁致安整张脸都呈现出诡异的紫色,身体抽搐着,口中还在不断地吐着血。 “宁世子怕是中毒了,侯爷还是快些带世子去找大夫吧。” 忽然,一道清清淡淡的嗓音传了过来,靖远侯抬首看去,竟是元菁晚。 不过看宁致安这样子,确然像是中毒了,来不及多想,靖远侯赶忙背起宁致安,一边跑一边喊:“大夫,丞相府的大夫去哪里了?!” “皇上不慎被黑熊抓伤中毒,靖远侯世子也在同时中毒,本相有些好奇,元大小姐会选择,去哪一边呢?” 就在元菁晚愣在原地之时,一道轻飘飘的嗓音响在耳畔。 原本应该跟着去看燕祈的容璟,还站在她的身畔,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元菁晚眸光一敛,一向如古潭般幽深的眼眸,冷光渐渐泛起,直直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一字一句地说道:“若是皇上在相府出了事,大人你首当其冲,就算是太后娘娘,也保不住大人你的脑袋!” 容璟依旧保持一副处变不惊的态度,轻轻地一笑,“皇上洪福齐天,定然不会有事的,元大小姐不必担忧,还是做完眼前最为要紧的事儿才好。” 说罢,不等她反驳,容璟就已经悠悠然地朝着燕祈消失的方向而去。 元菁晚犹豫了一瞬,还是迈向了靖远侯所离开的方向。 相府相府内。 大夫一头冷汗,颤巍巍地走出来,回禀:“侯爷,世子毒已攻心,草民……草民实在是无能为力。” 靖远侯勃然大怒,一把就将大夫给推了开,几步走到床边,抓住宁致安的手,“致安,你不会有事的……” “父……父亲,救我……救我……” 宁致安的眼珠子一翻一翻,干裂的嘴唇发紫,像是溺水濒临死亡的人,拼命地想要抓住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为父一定会救你的,坚持住致安,为父带你回府!” 但靖远侯的话才说出口,原本一直紧紧抓着他手的宁致安,忽然浑身一抖,而后,抓着他手的力道,瞬间松了开。 他睁大着双眼,嘴巴也是张得极大,却是直挺挺地躺在了床上,没有了任何的动静。 靖远侯颤抖着手,缓缓地伸到了他的鼻下。 “致安!致安……” 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叫喊,令在场所有人都在瞬间明白。 靖远侯世子宁致安,已经毒发身亡了。 “侯爷,节哀顺变。” 陆续赶来的大臣们,在得知了这个不幸的消息,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勉强地安慰了一句。 老来失子,靖远侯一直抓着宁致安逐渐冰凉的尸体,放声痛哭。 “侯爷,世子不幸离世,我等心情亦是悲痛,只是方才大夫说了,世子是中毒身亡,侯爷是否,该为无辜惨死的世子查清真相呢?” 这么冷静而又决然的话,出自一个一直站在屋内的少女之口。 这个少女不是别人,正是辅国公府的嫡长女,元菁晚。 听到这番话,原本一直在痛哭的靖远侯终于抬起了头来,直直地看向元菁晚,“你是说……有人蓄意害我儿?” “没错,若是没有人蓄意而为,世子何故会中毒?年纪轻轻,便丢了性命。” 靖远侯捏紧了拳头,通红着双眼,“查,本侯一定要彻查此事,到底是哪个心肠歹毒之人,竟敢害我儿性命!” 目的已达到,在靖远侯叫着要彻查此事之时,元菁晚悄然无声地退出了房间。 接下来,就要有一场狗咬狗的好戏,要上演了。 本该,此刻元菁晚应该要高兴的,但她的唇角却半丝也扬不起来。 不知……燕祈的情况如何了。 等元菁晚赶到时,门外站了许多人,除了朝廷重臣之外,自然也不会少了元芷瑶的身影。 在外头等了一会儿,房门终于有了动静,最先走出来的却是容璟。 众人一看到他,赶忙上前询问:“容相,皇上龙体如何?” “毒已逼出,众大臣都不必担忧,本相还有要事需处理,各位不如先去客厅修整片刻,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一场好好的生日宴,不仅皇帝受伤中毒,而且还令靖远侯痛失了长子,情况确然是糟糕。 众大臣连连摆手,不敢再多问容璟,赶忙随着领路的婢女前往客厅。 而元芷瑶则是在容璟出来的时候,朝他简单地行了个礼,就溜进了房中,速度极为快。 容璟摩挲着扳指,却是朝向了元菁晚,“这出好戏,可是元大小姐亲自导演的,可不能让本相一个人唱独角戏呀。” 他什么都知道! 在他当初,把生辰宴上所要表演的节目列表给了她,并且让她安排宾客座位时,他就已经料到了,她会下手。 元菁晚看了眼半掩着的门,低垂下首,轻声回应:“大人请。” 容璟还没来走近厢房,远远地就听到了靖远侯的怒吼声。 他似是可惜般地叹了口气,而后慢悠悠地走了过去,缓缓启唇:“宁世子是在本相的府中出事,侯爷这般动怒,这是在向本相问罪了?” 听到这道清清浅浅的嗓音,靖远侯怔了下,在看到容璟那一身白袂之时,猛然间脑袋清醒了过来。 宁致安忽然横死,靖远侯确然是很伤心,可是比起儿子的生死,他更在乎的是家族的荣宠。 容璟乃是萧太后跟前的大红人,他若是惹得容璟不快,那么他在萧太后跟前树立的形象,就会一落千丈。 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靖远侯看得很通透。 他立马就住了嘴,一边用袖子擦拭着眼角,一边悲痛地说道:“老臣惶恐,容相为官向来光明磊落,老臣就算是怀疑所有人,也绝不会怀疑容相!” “本相不过是随口这么一说,侯爷不必在意。眼下,最为重要的就是,到底是何人,对宁世子下了毒。宁世子是在本相府中出的事,此事,本相定然会全力协助侯爷彻查清楚。” 闻言,靖远侯感动地热泪盈眶,直接就跪下了,“多谢容相!” 容璟一步上前,虚扶住他的手,“这都是本相应该做的,侯爷快快请起。” “大人,中毒的情况无独有两种,一种是刀剑上涂油毒素,另一种就是食物被下了毒,就不知,世子是被哪一种害得丢了性命。” 元菁晚随在容璟的身侧,低眉顺眼的,可开口说出的话,却让在场的人皆是脑袋一灵光。 一旁的大夫听此,赶忙跪下,回道:“大人,方才草民已经检查过世子的全身,并未发现有伤口。” 容璟很干脆利落地下令,“速速去查,今日宁世子在府中都用过什么膳食。” 丞相府的仆人们办事效率极快,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将宁致安生前碰过的东西,都扛了过来。 大夫拿着银针一一检测过去,在测到一盏金樽之时,再拿出,这枚银针,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变成了黑色! “大人,杯内有毒!”(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00.100.撒谎,恩将仇报(2更) 就在大夫说出此话之时,忽然就有一道嗓音,插了进来:“丞相,宁世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萧太后不知在何时也走了过来,房内的人赶忙行礼,她有些不悦地蹙了下眉,摆摆手道:“这些虚礼就免了,好好的一场生辰宴,竟然出了这些事情。” “是微臣管理不当,请太后娘娘责罚。” 说着,容璟就要跪下去,萧太后几步上前,就托住了他的双手,轻轻地拍了两下,“这都是意外,与你无关。不过……靖远侯你进献的黑熊,在表演时忽然失控,抓伤了皇帝,这罪过,待到将此事彻查清楚了,哀家再来追究。撄” 在燕祈发话之前,萧太后便先揽下了此事。 抓伤皇帝,害得龙体受损,这可是大罪,足以掉脑袋。 但靖远侯一向站在萧太后这边,萧太后又如何会舍得,让这么一个拥护者轻易掉脑袋。 萧太后向来只做有利可图的事儿偿。 为官那么多年,靖远侯早就已经圆滑地不得了,听到萧太后的话,赶忙跪下,“老臣有罪,待到犬子之事水落石出,老臣定向太后娘娘负荆请罪!” 等到他们说完了话,容璟才轻飘飘地开口:“方才你说,杯中有毒,可为何,宁世子的桌上有两只金樽?” 此话一出,立马就将众人的目光重新吸引到了案件之上。 听到这话,立马就有一个婢女颤抖着身子,跪了下去,“回……回大人的话,这金樽,是元二小姐的,奴婢就在旁边伺候着,亲眼看到元二小姐斟了杯酒,递给了世子。” 顿时,房内有片刻的安静。 直到容璟再次缓缓开口:“去将元二小姐请过来。” 西厢房。 排完了毒,将后背上的伤包扎好,穆淮才算是真正地松了口气。 盯着床榻之上,因为中毒又受伤而面色苍白如雪的少年,穆淮有一种想生气却又不知如何生气的冲动。 看了一会儿,他才起身来,去弄条湿毛巾。 恰在此时,有人悄悄地走了进来,作为燕祈身边的二品御侍,外头的御林军也是认得元芷瑶的,所以并未拦着她。 元芷瑶进了屋内,才发现屋子里竟然没有其他人。 她尽量将脚步声放轻,慢慢地朝着床榻走了过去,当离床榻还有几步之遥的距离时,背后忽然传来了一道嗓音。 冰冰凉凉,有一种森然的感觉:“谁让你进来的?” 元芷瑶只觉得后颈一凉,有些僵硬地转过了首,定了下心神,有底气地解释道:“皇上受了伤,我作为皇上的御侍,自然是要来服侍皇上……” “滚。”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眼,年轻御医阴冷的眸光,扫向了元芷瑶。 “你怎么……” 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穆淮一抬手,在他的五指之间,恍然就有五枚闪亮亮的银针。 “不想被扎成马蜂窝,就立刻在我的面前消失。” 顿时,元芷瑶就不敢说话了,这么好的机会,元芷瑶是不甘心就这么轻易放弃的。 可是一看面前的男人,一张冷到可以结冰的脸,再加上手上几欲飞向她的银针。 怎么看,元芷瑶都觉得眼前这个人绝对会做出将她扎成马蜂窝的举动来。 元芷瑶很懂得审时度势,知道此刻自己得不到便宜,便也不再停留,提着裙角快步走出了房间。 直到房门被重新阖上了,穆淮才上前,坐在床沿边,动作轻柔地将他额前的虚汗慢慢地拭去。 他的手上也染了不少的血,穆淮执起他的一只手,仔仔细细地将血渍都拭掉。 待到完全干净了,他却没放开执着燕祈的那只手,反而是在无形中,紧了几分。 眼前的这个少年,一颦一蹙,甚至,他身上的每一处伤痕,他都无比地了解。 可是,穆淮却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自从,那个少女出现之后,他似乎,就离他渐行渐远了。 “燕祈,你骗我,你说过你不喜欢元菁晚,但在危险发生之时,你身体做出的第一反应,就是将她护在怀中。” 他的嗓音低低,甚至是苦涩非常。 十指相扣,他在说话之时,不知不觉中,力道又重了几分。 昏睡中的少年,似乎感觉到不适,微微地蹙起了眉梢。 元芷瑶才出了西厢房,还未有所动作,就有一队人忽然冲了过来,将她团团围住,“元二小姐,请随小的们前往东厢房一趟。” 莫名其妙的话,让元芷瑶楞了下,旋即,她愠怒道:“你们是何人,敢对我如此不敬?” “小的们乃是奉了大人之命,还望元二小姐配合小的们,若是元二小姐不肯,那小的们就只能动手了。” 元芷瑶才在西厢房里受了威胁,如今竟是有一队低贱的下人,都敢如此放肆地与她说话。 饶是元芷瑶平日里装得有多么典雅大方,此刻也不由面色一黑,但她还是忍下了这口气。 “我随你们去便成,我倒是想知晓,容相寻我去,到底想要做什么。” 等元芷瑶到了东厢房,看到房内站了许多人,甚至连萧太后都在,而且靖远侯看她的眼神,非常不对劲。 第一感觉告诉她,一定出事了,而且这件事似乎还和她有关。 虽然并不知晓到底发生了何事,但元芷瑶还是端着一副端庄贤淑的姿态,向萧太后行礼,“臣女参见太后娘娘。” 而后,又看向容璟,“不知大人宣臣女前来,所为何事?” “在前一刻钟,宁世子剧毒攻心,救治无效,毒发身亡。” 容璟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是让元芷瑶震惊了,而后,她下意识地朝床榻那边看了眼。 靖远侯见她看过来,立马就悲痛万分地朝她吼道:“我儿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竟如此地心狠手辣,非要治他于死地不可!” 听到这番话,元芷瑶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一步,连忙矢口否认:“这怎么可能,我为何会害大表哥……” “你还敢说不是你!当初在辅国公府,我儿就被你无缘无故地咬断了半截耳朵,若不是看在靖远侯府与辅国公府多年来的交情,本侯如何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却不想你竟还恩将仇报,在容相的生辰上,对我儿下手!” 面对靖远侯的声声质问,元芷瑶有些缓不过神来。 毕竟杀人罪名无论放在何人的身上,都是难以接受的。 匆匆赶来的辅国公元峥朔和冯氏,一进门就听到了靖远侯的话,先是震惊,而后赶忙上前。 冯氏先一步拦在被吓住的元芷瑶跟前,反驳回去:“侯爷,杀人的罪名有多大,侯爷是该知晓的,我们家瑶儿平日里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如何会有胆子,敢做出下毒杀人的勾当来?” 闻言,靖远侯却是冷笑了声,“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元夫人怕是未老先衰了吧,当初在辅国公府,我儿好心前去为你的好女儿庆贺生辰,结果呢,你这看似纤纤如柳的女儿,忽然发了疯,将我儿的耳朵咬断了半截!” 这事儿,当初元峥朔亲自上门请罪,若不是靖远侯的二儿子也在那次生辰宴上,失控让元曼薇失了清白,一事抵一事,才勉强让靖远侯消下火来,否则不知该会闹得多大。 但不想,今日靖远侯痛失长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再次将那件事情给搬了出来,丝毫不顾及元芷瑶还是个尚未出阁的女孩子。 冯氏也是被他不分青红皂白的话给气着了,张口就回了过去:“当时,你的好儿子,还将我三女儿给毁了,当初我们未曾计较,你今日却还将当日之事搬了出来,不是给我们难堪还是什么?!” 靖远侯话音一滞,在宁晟尧不知何故,会失控夺了元曼薇清白这件事上,他这边确实是理亏。 眼见着场面越来越激烈,元峥朔赶忙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之间,“侯爷方才声声指责说是我的二女儿害了宁侄儿,不知侯爷可有何凭证?” 一听这话,靖远侯立马就有了底气,朝跪在地上的大夫看了一眼,“你来说给他听!” “是是是,方才草民将世子生前所用的东西都检查了一番,却在这只金樽上,检测出了毒素。” 同时,另一边的婢女也接道:“奴婢当时就在旁边伺候着,亲眼看到是元二小姐将这杯金樽递给了世子。” 认证物证具在,一时将元峥朔的嘴堵了住,他霍然看向了元芷瑶。 已经渐渐缓过神来的元芷瑶,听到了这两句话后,立马就落下了两行清泪。 “父亲,女儿没有害大表哥。当时女儿随着母亲来到相府之后,却发现自己的位置挨着大表哥,女儿想到上次自己不知何故,伤害了大表哥,所以就想着向大表哥请罪,才会斟了杯酒,递与大表哥的。” 元芷瑶本就生得美,这般一哭,配上极为无辜的语气,引得旁观之人皆是心中一软。 小声地议论着,元二小姐这般柔弱,怕是没有这样的胆子,如此云云。 见风向转向了元芷瑶,靖远侯气急败坏,愤愤地指着元芷瑶,“一派胡言!我儿品性向来好,除了与你有过节之外,并没有什么仇家,不是你害了他,还会有谁!” 听此,冯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嗤笑了声,“侯爷痛失长子,妾身明白这个中的悲痛,但还望侯爷在说话指责之前,先想一想,事实是否如此,宁侄儿平日里的品性到底如何,想必在场的许多大臣们,都有所耳闻。”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也不知是气坏了昏了脑袋,还是真的被自己的好儿子给蒙在了鼓里。 要说宁大世子平日里的德行如何?谈起他所犯的事儿,那真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而今这靖远侯竟然还敢说自己儿子品性好,这不是引人笑话还是什么。 虽然是自己一时嘴快,说错了话,但是靖远侯如今怒火正旺,一听到冯氏这话,气得眼珠子都红了。 “我儿如今就躺在这里,身子都还没凉透,你们害了他,还敢在此说风凉话,出言侮辱他,本侯……本侯要跟你们拼了!” 说着话,靖远侯真就朝元峥朔他们冲了过去。 一抹白袂晃过,挡在了元峥朔他们的跟前,众人就只瞧见,靖远侯一头撞在了容璟的身上。 大摸是冲击力很大,容璟被他撞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旋即,就连着咳嗽了好几声。 原本还在一边没有说过任何话的萧太后,一看见容璟被靖远侯撞伤,顿时大怒,上前一步喝道:“靖远侯,你好大的胆子!” 靖远侯是真的被元峥朔和冯氏的三言两语气昏了头,被萧太后这么一喝,顿时脑袋一清。 发现自己竟然撞在了容璟的身上,顿时吓得腿软,跪在了地上。 但跪的同时,他还不忘痛声哭诉:“老臣……老臣有罪啊!只是……只是老臣的儿子还在床上,尸骨未寒,凶手就在跟前,却死咬着不肯承认,老臣没用……还请太后娘娘为老臣做主啊!” 萧太后之所以一直站着没有说话,最大的一个原因便是,辅国公与靖远侯,都是支持她的门阀贵族党派。 而今,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争执不休,却又有认证物证摆在前面,还有那么多的大臣在。 不论她站在哪一方,最后都会伤了另一方的心。 再者这是一件杀人案,若真是元芷瑶做的,到时靖远侯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定然要让元芷瑶偿命不可。 这是最坏的结果,萧太后自然不会允许这种结果发生。 一听到这话,元峥朔带着冯氏他们,也一同向萧太后跪了下来,“太后娘娘,仅凭这一盏金樽,和一个婢女的话,就判定是微臣的女儿害死了宁世子,微臣心中不服啊!” “元峥朔,认证物证具在,你还敢说不服?若是没有这些证据,本侯如何敢说出那番话!今日,你不给本侯一个满意的答复,我靖远侯府,与你没完!” ——题外话—— 谢谢清云侠宝贝儿的月票,这章加更一千,一共四千哟,作者君可是言而有信的撒,么么哒。(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01.101.偿命,天经地义(1更) “既然侯爷一心认为是我下的毒,那自可来搜我的身,看看我身上是否有毒药!”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诬陷,元芷瑶觉得自己若是再不澄清,就算是没有下毒,最后也会毁了名声。 但靖远侯却冷笑,“你既然敢说出这句话,说明你早就已经将毒药给藏了起来,搜身定然是搜不到的!” 闻言,容璟就开口了,“侯爷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来人,将元二小姐所去过的地方,都仔仔细细地搜一遍,无论搜到了什么,都带过来。” 得令,仆人们立马就下去搜查撄。 等待是最艰难的过程,尤其是靖远侯,一直都用仇视的目光,盯着元芷瑶。 像是不管搜不搜得到,这元芷瑶都是真正的凶手一般偿。 终于,搜查的仆人回来,带来的,却是一只翡翠耳环,递到了容璟的跟前。 一看到那只耳环,元芷瑶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就摸了下自己的右耳。 空的! 大概是当是黑熊忽然发狂,场面太混乱,不知在何时掉了,她至今都没有发现。 容璟随手就将耳环抛给了大夫,下令:“看看,是否有异样。” 大夫赶忙取了过去,仔仔细细地研究了一番,忽然他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以小拇指在某个凸起的地方那么一掰。 凑进去看,赫然发现里头有东西。 他迅速取了一枚银针,***,再拔出来之时,银针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次变成了黑色! “大人,这只耳环的凹槽处,有毒粉。” 一句话,让元芷瑶险先受不住,情不自禁地倒退了一步。 扶着她的冯氏,注意到了她的异样,在她的手臂处用了几分力道,示意她要镇定下来。 而容璟则是微一垂腰,将那只耳环拿了过去,而后,朝向了元芷瑶所在的方向,轻笑一声道:“真是巧,元二小姐的右耳处,也缺了一只耳环,看左耳处所戴的耳环,和本相手上的一模一样,元二小姐该不说……这还是一场美丽的意外吧?” 这丞相大人说话,果然是毒辣,却又一针见血! 不过是一句话,就堵得元芷瑶面色一白,半晌说不出话来。 在听到大夫和容菁的话之后,靖远侯看向元芷瑶的目光,恨不得将她给千刀万剐一般。 但经过了方才的教训,靖远侯已经学会聪明了,他一屈膝,就在萧太后的面前跪了下来。 掷地有声地说道:“如今所出的证据,全都指向了元芷瑶,老臣不敢诬陷,还望太后娘娘为老臣做主!” 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一步,而且这一过程,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萧太后就算是想偏袒,也不能再偏袒了。 再者死的是靖远侯的嫡长子,靖远侯的正妻乃是御封的一品夫人,戚氏在朝堂的势力,同样不可小觑。 比之与靖远侯与戚氏一族的势力,辅国公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儿。 萧太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终于开了金口:“将元芷瑶收监大理寺,等候处置。” “不,太后娘娘,臣女是冤枉的,太后娘娘!” 一听萧太后竟然要将她收押大牢,元芷瑶终于维持不住平日里端庄有礼的形象了,冲到萧太后的面前求饶。 但萧太后却是一蹙眉梢,立马就有两个侍卫拦在前头,将元芷瑶牢牢地挡住。 “押下去。” 从屋外跑进一排的侍卫,得了太后的御令,立马就上前来,将元芷瑶双手反扣。 “父亲,母亲,救我……救我……” 元芷瑶撕心裂肺地叫着,冯氏看得心都要碎了。 想要冲上前去,为元芷瑶开脱,但手臂处却被一只有力的手给扣了住。 抬首,对上元峥朔隐忍的目光,冯氏是个聪明人,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是……亲眼目睹着自己最疼爱的女儿,被押下去,投入大牢,就像是一把刀子,插在了冯氏的心口。 这场谋杀,以证据确凿,元芷瑶入狱为终止。 靖远侯为自己惨死的儿子报了仇,在离开相府之时,心情却无法得到半点的轻松。 他带着活生生的宁致安前去赴宴,但回府之时,却是他冷冰冰的尸体。 一想到将要面对戚氏那张脸,以及她平日里凶悍的个性,靖远侯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不过也幸而他坚持着,最后查出了凶手,即便这个坚持,最后毁了靖远侯府与辅国公府建立多年的关系。 但比之与痛失嫡长子,和戚氏的质问,靖远侯还是会选择后者。 “侯爷且慢,可否……借一步说话?” 就在要上马车之时,一道略显沧桑的嗓音响了起来。 靖远侯的动作一滞,回首看去,就瞧见元峥朔携着冯氏,面前憔悴,目光中带着恳求之色,与他四目相接。 不用猜也知道,元峥朔叫住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但这次,已经不像上一次那么简单了,靖远侯心肠异常坚定,“辅国公,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本侯的儿子,独自一人在地府,该会有多寂寞。” 说罢,靖远侯就钻进了马车内,车帘放下,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 元峥朔张嘴,想要说的话,也没有机会再说出口。 看着靖远侯的马车渐远,冯氏哭得断肠,“老爷……你一定要救救瑶儿啊……” 原本,元峥朔就觉得心情烦躁,被冯氏那么一哭,他觉得头都快炸裂开了。 一把甩开她的手,怒视着她,“都是你养的好女儿,三天两头的,就只知道给我找麻烦!” “老爷你怎么可以这么说?瑶儿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她是什么样的心性老爷你会不知道吗?无缘无故的,瑶儿怎么会下手杀了宁致安呢,这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呀老爷!” 头疼欲裂地按着额首,元峥朔深吸了一口气,“栽赃陷害?认证物证具在,还怎么个栽赃陷害法!你还让我想办法救她?都是因为她,靖远侯府与辅国公府多年的紧密关系,算是彻底毁了!” 在看到靖远侯愤怒的眼神,听到他决绝的话之后,元峥朔就明白,他多年来的苦心经营,在这一夕之间,毁了大半。 没有了靖远侯府的相辅相佑,辅国公府在朝堂的势力,将会大大地减弱。 而且,他所养的女儿,竟然还做出了杀人的举动出来,这让他日后还拿什么脸出门,又怎么面对那些大臣们。 今日,可是有许多的大臣,看到了他的狼狈样!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元峥朔就觉得胸口有一团熊熊的大火在燃烧,想发泄却又不知如何发泄。 末了,他一甩流袖,就转身上了马车,不再管哭哭啼啼的冯氏。 冯氏看元峥朔的火气那么大,连方才那番话都说出了口,就知道他这次是对元芷瑶彻底放弃了。 咬紧下唇,她眸光变得冷冽非常。 不,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那是她的女儿,从她出生开始,她就寄予了厚望,如今,只差那么一步,她的女儿就可以成为人中之凤了,她如何甘心! 怕元峥朔怒气在身,会丢下她,冯氏还是先暂且忍下了这口气,很快也上了马车。 乱糟糟的丞相府,终于安静了下来。 处理好了这些事,萧太后也没有什么心情留在相府里,便打算带着燕祈摆驾回宫。 彼时,西厢房内,燕祈已然醒转了过来。 听到萧太后说要摆驾回宫的话,他没有意见,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不远处,看似低眉顺眼的元菁晚。 “愣着做什么,扶朕起来,回宫吧。” 闻言,元菁晚立马就上前,还没碰到燕祈的身子,就听萧太后带着怒气的嗓音传了过来:“哀家让她待在丞相府学规矩,她现下还不能随皇帝你一起回去。” “母后,元芷瑶杀人入狱,现下元菁晚是朕身边唯一的御侍,朕有伤在身,自然需要她随时伺候。” 顶着萧太后的怒火,燕祈不容置喙地回了一句。 “这丫头胆大妄为,不知礼法,若是学不会基本的规矩,哀家是绝对不允许她回宫的!至于服侍皇帝你的人选,哀家自有定夺。” 原本以为,这么说,燕祈应当不能再坚持了。 但是他却反手握住了元菁晚的葇夷,没有半丝的让步,“除了她,朕不需要任何人贴身伺候。” 此话一出,屋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萧太后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呵斥:“皇帝,同样的话,哀家不想说第二遍!” “母后,儿臣的意思,也不想再表示第二遍。” 争锋相对,两人四目相视,似是在无形之中,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直至,容璟清清浅浅的嗓音,响了起来:“太后娘娘,元大小姐异常聪慧,这几日,该教的微臣都已让人教了,想来元大小姐已铭记在心,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对于容璟会站出来为她说话,元菁晚是不曾料到的。 不过通过这几日与容璟的相处,元菁晚反而是觉得他会这么说,一点儿也不奇怪。 这个白衣丞相,做事向来是飘忽不定,说他是随性而为? 不,元菁晚觉得,他就像是一滩深渊,若是一不小心,就会被吸进去,最后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02.102.值钱,死得其所(2更) 通常情况下,只要是容璟说的,萧太后都不会有意见,比如这一次。 既然容璟都已经开口这么说了,萧太后也不坚持,不过,她转而换了个意思。 “皇帝,你如今已年近十七,后宫中却一直只有四个嫔妃一位皇后,时间久了,传扬出去总归是不好,这几日来,从东胡来的九公主夏以萱,哀家已经观察许久了,不论是品性还是办事,都不错,哀家寻思着就挑个好日子,将她纳入后宫吧。” 这是萧太后所开出的条件,燕祈很明白撄。 若是他不同意,那么萧太后是绝对不会同意他将元菁晚带回宫中。 其实换句话来说,将夏以萱纳入后宫,是萧太后早就已经打算好的,就算是这次不开口,想必不久也会提及。 不管怎么样,只要他一日未曾真正掌权,纳妃一事,就由不得他做主。 “只要母后满意,儿臣没什么意见。偿” 这是头一次,在封妃问题上,萧太后提出,而燕祈没有再和她争辩半天,倒是省了许多口水。 萧太后不由深深地看了眼元菁晚。 燕祈带着元菁晚等人,先行走一步,而萧太后则是留下来又与容璟说了会儿话。 “哀家就说,怎么阿璟你会忽然同意将那丫头带回宫,原来你已经瞧出来,皇帝是真将她放在心上了。” 容璟微微一笑,“太后娘娘您不是一直觉得,皇上越大,就越喜欢与您作对吗,而今出现了一个元菁晚,就像是抓住了皇上的软肋,到时,还不是太后娘娘您说什么,皇上就得做什么。” 萧太后笑出了声来,朝容璟招了招手。 他几步走近,萧太后顺势就抓住了他的手。 即便已经握了无数次,但是萧太后却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里里外外,不管是看几遍,都让她看不厌。 “哀家的心思,也就阿璟你懂。” 男人清清淡淡地顺着接话:“能为太后娘娘解忧,是微臣莫大的荣幸。” —— 舒珊在被穆淮用力一甩,摔倒在地上,撞到了后脑勺之后,就一直处在游离状态。 连燕思桦过来,不容分说地将她抱起来,她都出奇地没有半丝反抗。 直到被燕思桦抱上了马车,男人的手抚上她的后脑勺,想要查看她伤得是否严重之时。 她才觉得痛地‘嘶’了一声,拍开燕思桦的手,瞪着他,“你干嘛呢?不对,这里是哪里?” “本王的马车。本王抱着你一路走过来,你不要同本王说你没有丝毫感觉。” 有么?舒珊困惑地眨了下眸子,一脸懵逼装。 燕思桦被她这一副呆萌样逗笑了,抓住她的手臂,只稍那么一用力,尚还处在懵逼状态的女人,就被带入了他的怀中。 在撞入男人宽厚而又温暖的胸膛时,舒珊心下猛地一跳,而后手忙脚乱地想推开他。 “你干什么,快点放开我……” 但燕思桦却是微一蹙眉梢,以单手将她固定住,淡淡的嗓音响在她的头顶,“别乱动,不是撞到后脑勺,都撞得神志不清了么,本王检查检查。” 说着,他修长白皙的大手就覆在了她的后脑勺,将她后脑勺的青丝慢慢地撩开。 男人和她靠得极近,他低垂着手,浅浅的呼吸,带着灼热的气息,扑散在她的颈间。 痒丝丝的,舒珊痒得想要躲开。 “跟你说了不要乱动,再乱动,本王就把你扔下马车。” 果不其然,舒珊就乖乖地窝在他的怀里,不再乱动弹,随他查看她后脑勺的伤势。 在和舒珊的相处中,燕思桦已经逐渐掌握,让她肯乖乖就范的法子了。 威逼利诱,这个方法百试百灵。 忽然,舒珊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往上抬头,结果就撞到了男人的下颔上。 他的下颔很硬,撞得她额首顿时一痛,在她想伸手去摸之时,男人的手已经在下一瞬覆在了上头。 温温的触觉,覆盖在额首,轻轻地揉了揉,额首处的痛感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早便警告过你,还瞎动,本王看你是一刻钟不动就浑身上下痒得难受。” 舒珊哼哧了声,眼咕噜一转,说道:“我看到冰山小帅哥被那只黑熊给抓伤了,你不去看看他,直接就拍拍屁股走人,还是兄弟么?” 谁知,男人丝毫没有觉得羞愧,反而还纠正道:“本王与他不是兄弟,他还要唤本王一声王叔。” 我擦,请问这是重点么! 听到他的话,舒珊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有穆淮在他的身边,他的命比龟壳还硬。” 说着,他忽然顿了下,以单指捏住舒珊的下颔,让她微微抬高了些许,“本王都看到了。” 他莫名其妙地来这么一句,说得舒珊再次懵逼,“看到什么?拜托你,说话不要说一半好么,猜来猜去的,很费脑的呀。” 轻轻地弹了下她的额首,鄙夷道:“你脑子本就不怎么好使,平日里再不动动,本王怕你就生锈了。” 你才生锈,你全家都生锈,竟敢鄙夷她这个获得了双硕士学位的医科高材生! “是穆淮推了你,你才不慎摔倒在地,即便是这般,你也还是觉得他好么?” 舒珊正在肺腑间,忽然就听燕思桦一本正经地说了这番话。 她楞了一下,旋即离开他的怀抱,兀自揉了下额首,眸底泛起丝丝伤感,“说真的,我是挺伤心的,原本,我都已经跟他表白了,就等着他开口答应,结果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哎,还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我今天应该去翻翻黄历,是不是犯太岁……” 舒珊说得特别认真,叽叽喳喳的,一说还就停不下来了。 燕思桦忍不住抽了抽唇角,有些无力地捂着右腹。 终于说得尽兴了的舒珊,这才注意到燕思桦捂着右腹,不由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肚子疼?” “不,本王肝疼。”末了,又补充了一句:“被你气得。” 亏得他还担心这家伙会伤心,却不想她竟然头脑简单到了这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舒珊懒得理他,凑到车帘前,撩开,将脑袋探出去,看了看外头繁华的街道,“我们现在是要回皇宫吗?” “去本王府上。” 男人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吓得舒珊直接跳了起来,跳得太高,就撞到头顶了。 她痛得一脸狰狞。 原本,燕思桦下意识地想伸手去看看她是否无碍,但伸到一半,想到方才自己的一片担心全都化为了泡沫,又觉得有些气恼,便又缩了回来。 “不行不行,我要回皇宫,Darling还在等着我呢,再者,要是不回去,我就见不到穆帅哥了……” 还没来得及犯花痴,大腿处就被人粗鲁地拧了一下。 “痛死了,你是手抽抽了,还是脑欠拍呀,拧我拧上瘾了不成?!” 燕思桦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觉得自己又被她气得肝疼了,“作为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子,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肤浅,张口闭口的全都是一个男人的外貌,喜欢一个人,不仅要看外貌,还要看内在,懂吗?” 舒珊‘哎’了声,像看怪物一般地看着他,“古往今来,有一个真理,是亘古不变的,你知道么?” “真理?” 他发现,和舒珊相处地越久,就经常能从她口中,吐出一些乱七八糟,他从未听过的词汇。 一开始他是完全不懂,不过渐渐地,他就能融会贯通,有时候不需要她解释,他就能立刻明白了。 除非……她说的是乱七八糟的鸟语。 舒珊捧着脸蛋,眼冒金星,“这是一个看脸的时代!” “不相信?你看看,就说那个容璟吧,年纪轻轻的就当了丞相,我在宫里都听那些宫女们说了,他是因为长得好看,被太后看中,所以才平步青云的,所以你说,活在这个世上,没有一张看得过去的脸,谁还愿意多看你一眼,对不?” 就她的歪理多! 燕思桦重新抓住她的皓腕,将她一把拽到了自己的身旁,这次动作不再那么温柔。 而是霸道地不容她反抗,“坐好了,先去王府,本王迟一些再送你回宫,再满嘴胡言,本王就把你贱卖到青.楼。” 这个蛮不讲理,思想迂腐的臭男人! 舒珊哼唧了声,别过脸不想再和他说话。 金銮上。 燕祈懒懒散散地靠在软垫上,由于受了伤,他原本就白皙的面容,显得如瓷般通透,似是一触即碎。 马车驶得很慢,没有一丝的摇晃。 而元菁晚则是格外安静,低眉顺眼地在一旁烹茶。 少年持着一本册子的手,忽然往下一拍,册子就盖在了茶壶上,阻止了元菁晚想要斟茶的东西。 元菁晚顺势抬首,就对上少年一如往初般,冷冽如霜的眼眸。 只见他的薄唇,轻吐着:“元芷瑶的事儿,是你的手笔?” 她微微一笑,大方承认,“其实,宁致安的命,算是挺值钱的,既让元芷瑶背了杀人的罪名,又让靖远侯府与辅国公府彻底决裂,皇上你说,他算不算是死得其所?” ——题外话—— 有读者提到舒珊的问题,觉得她太小白了,关于这个角色,作者君还是想说句话的,因为本文是复仇,作者君怕文风太沉闷,所以加了个比较逗的角色,其实,她就是猴子派来的逗逼……如果宝贝们不喜欢看她,可以碰到她的戏份就跳过吧,多看看女主和男主之间的友爱对手戏撒~~~(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03.103.封妃,天经地义(1更) 但少年却是一挑眉梢,冷冷地瞅着她,薄唇轻吐:“有一件事,朕很好奇。” 元菁晚怔了下,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何事?” “生辰宴上的位置,是你着手安排的,对吗?”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忽然将问题转移到这个无关紧要的地方,但元菁晚还是点了点首撄。 旋即,她的皓腕处,便被冰冷刺骨的大手握了住,不容得她反应过来,皓腕上的力道往前一拽,她就直直撞到了少年宽厚的胸膛上。 元菁晚下一瞬就回过了神,想要挣开他的桎梏,却听少年冷鸷的嗓音,响在头顶,“别动,朕似是扯到伤口了。” 闻言,动作一顿,元菁晚还真就没有动,只是从他的怀中抬首,瞪着他,“知晓背后有伤,还要这般用力地拽?皇上你若是不想活命,臣女倒是可以成全你,免费送你一程。” 燕祈不置可否地一勾唇角,以腾出的那只手,抚上她的面颊,看着分明是温柔似水的动作偿。 但不知是因为他手指的温度太过于冰凉,还是他眸底一尘不变的冷鸷,反让元菁晚觉得后颈一凉。 “能如此放心地将生日宴的位置安排交到你的手上,晚晚,看来你这几日在相府,很得容璟欢心呀。” 不知为何,在听到燕祈这句似是在隐隐之中讽刺了些什么的话,元菁晚只觉心口涌上一团难以抑制的怒火。 虽然她知道,这种莫名其妙地因为一句话而生气的心境很不好,但她身体的动作,还是快过了思想。 一把挥开燕祈的手,也不管他后背的伤是否会因此而崩裂,她直接推开他,往后挪了好几寸。 直至挪到尽头,无法再往下挪了,元菁晚才冷冷地看着他。 “臣女在皇上的心中,不是一直都是勾三搭四的形象么,既然皇上那么看不惯臣女,又为何定要接臣女回宫?容相确然是对臣女很不错,臣女觉得,待在相府比在皇宫要轻松多了。” 燕祈说那句话,只是想试探她一番,却不想,她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这与她平日里处变不惊的性子完全不同,就像是一只极容易炸毛的狐狸。 情不自禁地,燕祈就想到了养心殿内的那只小狐。 有些无奈地扯了下唇角,燕祈直起身子来,她躲在最远处,他就挪过去,而后直接就拽住她的皓腕。 不容分说地就再次将她拽入怀中,而后牢牢扣住她的腰肢,紧了几分,“元菁晚,从未有人敢如此与朕说话。” 少年的嗓音凉凉,却是在隐隐之中,添了几分难得的无奈。 元菁晚被他固定在怀中,想要挣开,可旋即又想到他背后有伤,只能生生忍了住。 态度并没有多少好转:“皇上若是生气,随时随地可以摘了臣女的脑袋。” 这个小家伙,有时候,乖巧地不像话,但有时候,却又倔强地要命。 燕祈低低地叹了口气,腾出一只手来,捏住她的下颔,迫使她抬起首来,在撞入她尚还泛着丝怒火的眼眸之时。 不过是微一低首,就吻住了那两片他想了数日的樱唇。 元菁晚的第一反应是要推开他,但少年早已料到她的下一个动作是什么,直接就反扣住她的葇夷。 而后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肢,往车后背一靠。 后背撞在坚硬的木板上,元菁晚吃痛地松开了原本咬地紧紧的齿瓣,燕祈得逞地就将灵活的舌尖探了进去。 两人在齿瓣间就展开了一场博弈,元菁晚想咬破他该死的舌尖,但每一次,他都避闪地非常及时。 直至无法呼吸,也不知来来回回博弈了多久,少年才心满意足地停了下来。 稍稍地离开些许,看着身下的女人,原本有些泛白的樱唇,被他在这来回中,已吻得非常红润。 燕祈看着看着,差些又忍不住想要再接着来,但身下的女人眸中已有怒火,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他了解元菁晚,知道自己若是再继续,她恐是真的会动怒。 想想便作罢,反正她都已经被他带回宫了,日后有的是机会。 如此想着,他已缓缓地抬手,抚上她的耳畔,将她及耳的碎发一一别至耳后。 “晚晚,你分明知晓,朕舍不得杀了你,你难道不知道,你越是刺激朕,朕就越喜欢你,朕不妨与你说了,若不是看你还太小,朕早就想将你吃得一干二净了,不要再刺激朕了,懂么?” 元菁晚定定地看着他,眸底的怒火已淡去,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似笑非笑地回着:“皇上若是觉得饥渴,后宫女人一抓一大把,再者皇上近来不是要大婚了么,异国公主,当是能让皇上你满意。” 燕祈最不喜欢看到的,就是她在分明是吃了亏的情况下,还能保持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而且还说出了这番话来。 似乎,无论是什么,都不能影响到她的心境。 这叫燕祈莫名地火大,冰凉刺骨的手,自她的侧颜处,缓缓往下滑,直至滑到了她的玉颈处。 他的眸底,有如山雨欲来的怒意,“朕要封妃,你很高兴?” “皇上是一国之君,封妃纳后皆是天经地义,臣女不过是皇上身边的二品御侍,何来高兴与不高兴之说。” 她这句话,一下子就将两人之间的关系拉远,似乎,之前他们所发生的一切,都如过往云烟,在她的心中,根本起不了半丝波澜。 燕祈怒极,低首,凉薄的唇覆在她的玉颈处,以尖锐的齿间,刺入她光滑如玉的肌肤。 血腥味,很快弥散在了口中。 元菁晚吃痛地‘唔’了一声,却死死地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多余的声音来。 而后,他猛地抬首,属于她身上的鲜血,留在了他的唇边,像是罂粟花,盛开在唇瓣。 显得三分妖孽,七分虚无。 他再次吻上她的唇,不过这次动作却温存了许多,在将她的樱唇上,也附上了与他一样的血印之后,他才算满意地停下。 低眸,他轻轻地吸了口气,似是叹息,又似是宠溺,“晚晚,朕喜欢你的倔强,可朕不喜欢你事事都倔强。” “臣女是如何的心性,与皇上你没有任何干系,若是皇上气也发够了,那便将臣女放开吧。” 元菁晚就是这样,燕祈越是用强,她就越不会屈服。 恰在此时,金銮停了下来,原是已到了养心殿前。 听到她的话,燕祈倒还真是松开了手,但却并未从她的身上离开。 两人就这么,面面相觑着,而金銮外,首领太监苏德在外头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得里头有动静。 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出声:“皇上?” 终究,面对这个爱耍小性子的少年,元菁晚坚持到后来,还是会选择退后一步。 她略带无奈地开口:“皇上,该下辇了。” “朕觉得金銮坐着就挺舒服的,不下。” 这话说得,还一副很是理所当然的样子。 元菁晚被他气得险先咬到了自个儿的舌头,“既然皇上那么喜欢待在金銮上,还请放开臣女,臣女要回芙蓉轩休息了。” 燕祈一挑眉梢,“你是朕的御侍,朕在哪儿,你就得在哪儿。” 忍了又忍,最后忍无可忍,“燕祈你闹够了没有?!” “比起你恼羞成怒地唤朕燕祈,或是中规中矩地唤朕皇上,朕更喜欢听你唤朕,阿祈。” 少年唇角一扬,薄唇贴在她的耳畔,低声细语,气息凉凉。 面对这个蛮不讲理而又随性妄为的少年,元菁晚觉得生气都是在和自己过不去。 几番较量下,元菁晚一退再退,“臣女收回方才的话,一切都是臣女的不是,还请皇上大人有大量,不要同臣女计较,下辇吧。” 但燕祈却是一蹙眉梢,“朕动不了了。” 她都一退再退了,这厮还要得寸进尺,元菁晚恼怒地就想大骂。 却听他薄唇轻吐:“伤口……似乎真的裂了。” 元菁晚:“……” —— 靖远侯府。 虽然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面对戚氏的指责,但是靖远侯显然是低估了一个女人在失去孩子之后的恐怖程度。 戚氏就跟疯了一般,抱着宁致安冰冷的尸体不肯松手,哭着喊着,似是这般做就能将她唯一的儿子的性命给唤回来。 靖远侯扶住戚氏的双肩,叹息道:“夫人,杀害致安的凶手已经被关押进大理寺了,致安泉下有知,也能瞑目,夫人你不要太伤心了,致安在九泉之下,定也不希望你为了他哭坏了自己的身子。” “是谁,是谁心肠如此歹毒,竟害我儿的性命?!” 戚氏忽然回过身,一把拽住靖远侯的衣襟,一对哭红的眼睛,充斥着滔天.怒火,盯着靖远侯。 “是……元芷瑶。” 听到这三个字,戚氏松手,一连倒退了好几步,“那个心肠歹毒的女人,上次将我儿子的耳朵咬断半截,若不是你拦着,我早便将她给碎尸万段了!都是你,若不是你,我儿子便不会死,都是你……” “母亲,元芷瑶会向大哥下手,谁也不曾料到,如今凶手已缉拿归案,现下最为要紧的,便是让大哥早些入土为安。” 一直站在旁出的宁晟尧忽然开口,让戚氏的话音一滞。 旋即,戚氏几步上前,抬手,‘啪’地一声脆响,就在宁晟尧的脸上,狠狠地挥了一巴掌。 “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庶子,也敢在我的面前指手画脚!” ——题外话—— 我高冷的宝贝读者们,偶尔冒个小泡泡,让作者君好知道都有哪些宝贝在看文呗~~~(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04.104.迟早,对朕负责(2更) 面上火辣辣地疼,宁晟尧袖下的手倏然握紧,但脸上的表情却控制地极为乖顺,“晟尧不敢。只是……晟尧觉得,大哥不在了,父亲的心中亦是悲痛万分,还请母亲多多体谅父亲。撄” 宁晟尧这句话,也算是说进了靖远侯的心里,可听入戚氏的耳中,却让她心中的火气愈加大。 戚氏朝他啐了一口,“致安才走,你这低贱的庶子便敢在我的面前装孝顺?我不妨告诉你,即便没有了致安,只要我一天还坐在当家主母的位置上,你们谁都别想坐上世子之位!” 怒吼出口的同时,戚氏抬腿,一脚就踹中了宁晟尧的腹部。 这一脚的力量相当大,宁晟尧被她踹得直接跌倒在地,还吐出了一口鲜血。 “够了!” 原本,这几日来,靖远侯被诸事烦身,已经够头疼的,而今又在一夕之间失去了个儿子,自己的正妻又死抓着不放。 而且还当着他的面说出那番话来,这叫靖远侯作为一个男人的面子往何处放。 戚氏本就耀武扬威惯了,因仗着家族气焰以及自己凶悍的个性,向来将靖远侯治得服服帖帖的。 何时,他竟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她吼话,饶是戚氏,也不由愣在了当场。 “这个家本就够乱了,你作为当家主母,便该拿出些气度风范来,晟尧说的都是些情理之中的话,你便算是因为失去致安一时心伤过度,也不该动手打他。偿” 被这么一吼,戚氏倒是有些冷静下来了,当听到靖远侯的这番话之后,戚氏心头的警钟,忽然敲响。 她才刚刚失去了儿子,靖远侯的胳膊肘竟然就拐向了宁晟尧,若是时日一场,而她膝下又无子,保不准还真就会让宁晟尧这个低贱的庶子爬上世子的位置。 平日里,她就时常苛待那些妾室,更是从未将那些庶出的孩子放入眼里,如若真有一日,有哪个庶子被靖远侯看中,那她日后的日子定然不会好过! 如此一想通,戚氏原本因丧子而悲痛的心境,有了些许好转,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竟是难得地低下了头,“方才都是妾身的不是,妾身因为一时无法接受失去致安的事实,才会做出如此出格的举动来,还望侯爷莫要与妾身计较。” “你能想通便好,失去致安,本侯心中亦是悲痛万分,只是这个家,还是需要本侯与夫人你一同维持,夫人可要千万保重身子。” 戚氏再次红了眼眶,走至棺材旁,在抚上新漆的檀木棺材之后,戚氏泪如雨下,“侯爷,致安的后事,便由妾身全权操办吧。” 靖远侯与戚氏又说了好一会儿话,才让其余人全都退下。 今日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他已觉得身心疲惫,连晚膳都未用,便早早地回书房了。 不多时,就传来了叩门声,靖远侯本想开口骂人,却听到了一道嗓音:“父亲,我是晟尧。” 犹豫了一下,靖远侯才叹了口气道:“进来吧。” 宁晟尧走进来,就在桌案之前,直直地跪了下来,张口就是请罪:“父亲,请责罚晟尧吧!” 靖远侯怔了怔,才知晓他说的是何事,拧了下眉心,开口:“你也是一番好心,想要替为父分忧,畜.生本就带着兽.性,让它完全服服帖帖本就困难,此事便作罢吧。” 虽然靖远侯不再计较,但宁晟尧却皱眉说道:“父亲,虽然晟尧未曾在现场,但是此事过后,晟尧越想,就觉得越不对劲。” 闻言,靖远侯屈指敲打着桌案,接道:“何处不对劲?” “晟尧听说,那黑熊是在表演时,忽然发狂的,而一发起狂来,直接就向着高台而去,在高台上,坐着的无非是皇上与太后娘娘,但黑熊却只攻击了皇上……” 靖远侯也是被这接二连三的事故弄昏了头,如今听宁晟尧这般一分析,倒还真是有许多的疑点。 而今,随着皇帝逐渐年长,对于萧太后掌握大半的朝权,也是越来越不满。 萧太后与燕祈之间的明争暗斗,以至于朝堂上下都开始自主地分派,虽然如今,是萧太后占了优势。 但难保,随着燕祈越来越成熟,待到他及冠之时,将朝权尽数收入掌中,也是件名正言顺的事儿。 难道……此事的背后,是萧太后所为? 一思及此,靖远侯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赶忙摇首不再想下去,只道:“为父明日会进宫一趟,亲自向太后娘娘请罪,太后娘娘向来看重靖远侯府,此事便到此为止吧,你且回去吧,为父累了。” 宁晟尧的眸底掠过一丝暗光,但他还是垂下首,应道:“是,晟尧告退。” —— 皇宫,养心殿。 由于伤口二度崩裂,没法子,元菁晚只能又让太监将穆淮寻来。 顶着穆淮质疑而又冷飕飕的目光,元菁晚就立在龙榻旁,随时伺候着。 直到穆淮将燕祈身上的衣裳解开,露出了后背之际,看到深可见骨的那道熊爪印,元菁晚才知晓,原来那一下,抓得那样深。 心房处,在不经意间轻轻一颤。 伤口崩裂,再次缝合上去,光是看着就很痛,但龙榻上的少年,却是紧咬着牙关,连一丝呻吟也无。 待到好不容易重新缝合好了,穆淮才收拾了下医箱,看着燕祈,语气并不好:“若是再裂一次,微臣便只好将皇上你整块肉都切除掉了。” 燕祈挨过了这阵疼,身上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开口的话音中,难得添了几分虚软,“朕乏了,你退下吧。” 穆淮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可燕祈像是知晓他还想要说话,便干脆闭上了双眼。 无奈,他只能将冷飕飕的目光瞥向元菁晚,“如若皇上的伤再崩裂,我唯你是问。” 他之所以会二度崩裂,还不是他自己闲得发慌,自找的! 但这话,元菁晚是不会说的,她只是淡淡地点了点首,似是完全没有感受到穆淮威胁的眸光。 待到穆淮离开之后,元菁晚折身就去拧了块湿毛巾,返回到龙榻旁,坐下,想要拭去他额前的虚汗。 原本还阖着双眸,眉目间尽显疲惫之色的少年,倏然睁开了眸子,冰凉刺骨的手,旋即握住了她的皓腕。 措不及防下,元菁晚就撞入了他冷冽如霜的眸底。 他开口的嗓音,依旧冷鸷,却又任性非常,“晚晚,你要对朕负责。” 元菁晚任由他扣着皓腕,慢慢地为他试着额前的虚汗,嘴上已徐徐回道:“皇上,你非要自虐不可,何故又要赖到臣女的身上?” 扣住她皓腕的力道,紧了几分,出口的话音,不容置喙:“朕说要你负责,你便得负责,朕的话,就是圣旨。” 前世今生加在一块儿,元菁晚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但却没有一个人,像眼前的这个少年一般,分明是任性妄为,不讲道理,却又总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元菁晚懒得与他争辩,很快便松口:“那皇上想要臣女如何负责?” 见元菁晚松口,燕祈的眸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旋即说道:“朕要沐浴。” 闻言,元菁晚的面色一黑,毫不犹豫地拒绝:“皇上你的伤口才缝合,若是你不想活了,便直接跳进浴池里,臣女绝对不会拦着。” “都说最毒妇人心,今日朕倒是好生地体会了一番。好歹朕也是救了你,你便是这么回报朕的?” 这家伙,还真是能拿着鸡毛当令箭! 若不是看在他当时,将她护在怀中,以至于让他的动作慢了一拍,被黑熊抓伤,元菁晚才懒得在这里与他费那么多口舌。 忍下这口气,元菁晚尽量放柔语调:“皇上,你现下的情况的确不能沐浴,请皇上不要为难臣女。” “朕可以不下水,你来将朕全身上下都擦拭一遍,也一样。” 说话间,他还特意将‘全身上下’四个字,着重强调了一下。 元菁晚险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向如古潭般深幽的眼眸,难得泛起了丝丝诧然。 “……臣女去唤宫女。” 少年握着她皓腕的力道,不过是加重了几分,就让她无法动身,他盯着她看,一字一句地强调:“朕说了,是你服侍朕。” 元菁晚有些恼羞成怒:“皇上,臣女还是个未出阁的……” “你迟早是朕的,怎么,怕朕不负责?” 这话说得,笃定非常,一下子让元菁晚未曾说完的话,卡在了吼间。 “臣女日后如何,是臣女自己的事,与皇上你毫无干系。” 在这个问题上,元菁晚是怎么都不肯让步。 燕祈发现,眼前的这个少女,看似温顺听话,但在感情这一方面,她却有一种莫名的抵触。 不过对于这一点,燕祈并不着急,他对自己喜欢的事物,向来很有耐心,他会一点一点地,将这只狡猾的小狐狸驯服。 “朕乏了,你若不愿,朕便自己去汤浴阁。反正,朕是死是活,也与你元菁晚毫无干系。” ——题外话—— 作者君听到了,小火车污污污的声音,哈哈~~~(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05.105.无耻,你来暖床(1更) 元菁晚真是被他的无耻给打败了。 凭这个少年的任性程度,还真就做出这样的举动出来。 思忖了片刻,她终于松口,看着元菁晚折身去取拭身子的一切事物,燕祈得逞地一勾唇角。 对于他的身体,其实元菁晚上次在汤浴阁已经看过,不过当时和现下的情况完全不同。 即便是前世,她便算是与宁晟尧那个渣男在一块儿,也从未与他做过那么亲密的事情来偿。 在她将温水放在盆中,端过来之际,燕祈已然半坐了起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暗暗地吸了口气,元菁晚开口:“皇上,你先将衣裳褪下来。撄” “朕背上有伤,使不了力。” 这借口,可是有够跛脚的,方才他抓住她皓腕时,力道可是不小! 元菁晚与他四目相接,来来回回瞪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她选择退一步。 原本,因为重新缝合伤口,他的衣裳褪了只剩下一件内裳,所以脱起来也很方便。 很快,上身便被全数褪了去,待到下面的部分时,元菁晚迟迟下不去手。 而燕祈难得良心发现,淡淡开口:“只要上半身便够了。” 其实,原本他便没有打算,让她真的伺候他将全身都擦拭一遍,再怎么说,她都还是个尚未出阁的女子。 在擦拭的过程中,元菁晚尽量避免不碰到他后背处的伤口。 这道伤痕是那样地深,针线缝合起来,乍看之下,就像是一条蜈蚣趴在背上。 怕是连元菁晚自己都未曾发现,她擦拭的动作,放得越来越轻柔。 在擦拭后背的时候,倒还是好,没有多少尴尬感,但一到了前面,对上那双一贯冷冽的眼眸时,元菁晚的耳垂,不由自主地微微泛红。 尤其,在正前方的位置上,还有两处极为明显的红点,抢眼地根本就无法忽视。 手上的动作,有些许,不自觉的颤抖。 燕祈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像是要将她此时此刻所有细小的神情,都捕捉入眼。 终于全部擦拭好了,元菁晚忍不住松了口气,将东西收拾了一下。 “皇上,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安寝吧,臣女告退。” 她话才说出口,龙榻之上原本半阖着眼眸的少年忽然撑开眼皮,凉凉启唇:“朕渴了。” 元菁晚几不可见地一蹙眉梢,但还是去斟了杯温水,递到他的跟前。 谁知,他忽然伸手,一只手将她手中的杯几拍飞,另一只手则是扣住她的皓腕,用力往回一拽。 她在措不及防之下,就跌落在了龙榻上。 懊恼非常地想要起来,“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朕不想做什么,只是想让你暖暖被窝而已。”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夜里凉,朕怕冷。” 怕冷他个大头鬼! 元菁晚忍无可忍,正想破口大骂,忽然,不知从何处,传来了‘吱吱’声。 只见得一抹白影,飞快地蹿了过来,而后干脆利落地就跳上了龙榻。 原本,燕祈和元菁晚的中间,就隔着几寸的距离,而小狐仗着自己身材小巧,‘嗖’地一下,就钻到了两人之间。 趴好了之后,小狐又凑到燕祈的跟前,舔了一下他的面颊,似是在讨好,随后,就又趴了回去,舔舔自己的爪子,打算就这么睡了。 但它的刻意讨好,却让燕祈黑了脸,他腾出一只手,揪住小狐的后颈,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随手就将它给丢下了床。 元菁晚觉着,似乎每一只动物,与燕祈待久了,都会练就一样绝活。 那就是抗摔能力。 因为它们的主人,只要心情一不美丽,就会毫不犹豫地将它们给扔过来又丢过去。 就比如现下,被燕祈麻利地扔到了床下之后,小狐又利落地爬了上来,依旧霸占着中间的位置。 如此一来二回,元菁晚终于看不下去了,她伸手,扣住燕祈的手腕,轻道:“皇上想要让臣女留在养心殿也可,那便让它睡在中间吧。” 这般一来,她也不怕他会再不安分,动手动脚的。 犹豫了一番,燕祈终于不再把小狐再扔下去,两人加一狐,躺在一张榻上,分明很是诡异,却又隐隐透着几分温馨。 一开始,元菁晚还不敢太早睡,怕这个任性妄为的少年还会不安分。 但等了好一会儿,直到听见细绵的呼吸声之后,元菁晚才相信,他是真的睡下了。 大摸,这一日下来他确然是累着了,毕竟,受了这么重的伤,伤口又二度崩裂,便算是意志再怎么坚强,也会被疲倦所打倒。 想着想着,元菁晚也不知在何时睡着了。 次日,她是被一团毛茸茸而又湿漉漉的东西给吵醒的。 撑开眼皮,就撞上了一对如红宝石般的瞳仁,原来是小狐,噌在她的跟前,还亲昵地舔着她的鼻尖。 这是野生的狐狸,被豢养在养心殿里不过数日,便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还已学会了如何讨好主人。 元菁晚有些奇怪,凭着燕祈没有什么耐心的个性,这小狐到底是怎么被他给驯服的? 正在失神间,有脚步声传来,元菁晚旋即坐了起来,看向声音的发源地。 燕祈早便已经醒了,而且还已换好了龙袍,俨然是要去上朝的架势。 “皇上,你后背的伤……” “这么点儿小伤,无碍。” 他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便淡淡地打断,随后,他几步走到了龙榻旁,欺身上前,凉薄的唇就落在了她的樱唇上。 如蜻蜓点水一般,并未作太久的停留。 元菁晚一怔,才想要避开,少年已经重新直起了身子,整了整流袖,“用完早膳,顺便将小狐和绒球也喂饱。” 说着,他伸腿踢了踢,元菁晚这才注意到,他的脚边还黏着一只小雪豹。 原来,这只雪豹的名字叫绒球。 小雪豹趴在燕祈的靴子上,睁着一对水汪汪的深蓝色瞳仁,可怜巴巴地看着燕祈,似是不愿意他离开。 但燕祈却没有丝毫的心软,直接一脚踹开了它,硕长的身形很快消失在内室。 元菁晚低低地叹了口气,一手抱着小狐,下了床,伸手摸了摸小雪豹的脑袋,“你跟了他那么久,不知道他性情暴戾么?” 还敢趴在他脚上撒娇,也不知这厮是不是经常被摔,导致小脑袋瓜被摔坏了。 —— 在恪亲王府被燕思桦连哄带骗地过了一夜,第二日一大早,燕思桦要上早朝时,顺带着就将舒珊带回了宫。 回芙蓉轩的路上,舒珊想到花瓶里的花似乎干枯了,她便顺道去百花园,去摘些新鲜的花儿回去。 皇宫的百花园,种植了来自于各地的奇花异草,舒珊平日里闲来无趣的时候,都会去百花园摘些花插起来作为装饰。 今日阳光甚好,不多时,她便摘了满满的一怀,她低着首,摘得正起劲儿,没怎么看路,一头就撞上了一个软噗噗的东西。 倒退了一步,舒珊还没反应过来,便有一道嗓音,响在她的头顶:“大胆贱婢,竟敢撞本郡主!” 闻声瞧去,舒珊就看到一个看着年纪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穿得倒是光鲜靓丽,但态度却极为嚣张跋扈。 趾高气昂地抱着手臂,怒目而视地盯着她。 “抱歉呀,我一时没看路,有没有撞伤你啊?” 说着话,舒珊就想要上前,看看她有没有受伤。 少女一脸嫌弃而又错愕地连连倒退了好几步,“不要把你卑贱肮脏的手碰到本郡主!” 这人委实是没有礼貌,舒珊觉得自己的态度放得那么端正,她竟然还说她卑贱又肮脏。 “这位郡主,人人生而平等,你怎么可以因为自己投胎比一般人好,就歧视地位没你高的人呢?” “安茜,你在与说话呢?” 就在少女被殊上叽叽歪歪,不知说了些什么,嘴巴却根本停不下来给震惊到时,又有一道优雅的嗓音传了过来。 “淑妃娘娘,这个贱婢方才撞了我,还满嘴胡言乱语,也不知是哪宫的宫女,如此没有教养!” 舒珊朝旁处一眼看去,就撞入了一双似是泛着水波潋滟的凤眸,舒珊还没来得及解释。 不远处,就有张熟悉的面孔,朝这边漫步而来,凤眸往她这处一扫,带着些阴阳怪调:“哟,这不是前几日,在皇后娘娘您的宫中,被恪亲王亲自抱走的那个小婢女么。本宫听闻,恪亲王亲口承认,已向皇上请示,要将你纳入王府?” 停在淑妃的身侧之后,德妃捂嘴轻笑了下,眸光有意无意地瞥向了右手边的少女。 “也不知是恪亲王看岔了眼,还是平日里莺莺燕燕看惯了,想要换种口味,竟是连这等身份的女子也会相中,本宫觉着,想必过不了几日,恪亲王便会厌烦了。” 而站在她右手边,名唤安茜的少女,在听到德妃的话之后,流袖下的纤手倏然握紧,面色瞬间阴沉。 直勾勾地盯着舒珊,似是恨不得将她给里三层外三层剥了。 “如你这等,身份低贱而又相貌平庸的婢女,王爷怎会看中,简直是可笑!” ——题外话—— 其实作者君喜欢写污污的小甜蜜哈,宝贝们想要看什么,哈哈~~(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06.106.惹恼,性命之忧(2更) 舒珊觉得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她不过便是撞了她一下,她就揪着不放,还出言相当没有礼貌。 而原本还在凉亭那处的皇后许依兰和另外一名妆容贵雅的女人走了过来。 近了,才发现那个面容陌生的女人,大腹便便,显然是有七八个月了。 许依兰的手中抱着一只自西域进贡而来的波斯猫,这猫儿很是乖巧,趴在她的臂弯里,任由她抚着柔顺的茸毛撄。 原本,上一次在未央宫中,因为恪亲王燕思桦忽然出现,坏了她的计划,让许依兰很是窝火。 如今这低贱的婢女竟还敢在她的眼前晃,许依兰憋了许久的火气,总算是有地方发泄了。 “大胆贱婢,以为攀上了恪亲王这株高枝,便可以在宫中横着走了么?见了本宫与诸位姐妹,还不下跪!” 许依兰这一声喝,顿时就把舒珊给吓醒了偿。 上一次,在未央宫中,舒珊已经领教过这个皇后狠辣的手段,一言不合就要她的命。 今日她真是时运不齐,又撞上了她,而且还是一连撞上后宫的两位皇妃,这作死的节奏也是没谁了! 经过上几次的教训,舒珊很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于是她麻利地就跪了下去。 “我……奴婢是不小心撞到了郡主,奴婢已经跟郡主道过歉了,还请皇后娘娘息怒。” 安茜看着她这副跪地求饶的卑微模样,扬起了一抹嫌弃的笑弧,“德妃娘娘,你方才说王爷看上了她,是在与安茜开玩笑的吧?” 这次,换做是许依兰回答:“若不是恪亲王忽然出来搅局,本宫早便已将这个胆大妄为的贱婢杖杀了,怎还容得她在这个世上苟延残喘!” “姐姐,这可万万使不得。这小小的婢女,敢如此地大胆,还不是仗着背后有个正蒙圣宠的主子的维护?若是罚了她,可就是间接地得罪了她的主子,如此一来,她那个口齿伶俐的主子,还不得在皇上的面前添油加醋,数落我们的不是?” 要说这德妃,平日里确然是很嚣张跋扈,但在同时,她却很有心计,相当地懂得说话的技巧。 这番话说下来,明着是在劝许依兰莫要冲动,但在暗地里,却是在故意刺激许依兰。 果不其然,听到了这番话之后,许依兰的面色骤变,“不过便是个二品的御侍,真以为抓住了皇上的心,便能当本宫不存在,骑在本宫的头上耀武扬威吗?” 凌冽的凤眸扫向舒珊,“来人,给本宫将她杖责五十,也好让这贱婢,好好地学学,宫中的规矩!” 一声令下,就有太监上前,按住了舒珊,粗鲁地将她扣在地上。 舒珊拼命地挣扎,但无奈一个人的反抗力量太小,根本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就在舒珊以为这次要玩完儿的时候,忽然有一道清丽的嗓音传了过来:“气大伤身,这婢女是犯了何事,引得皇弟妹这般动怒?” 众人闻声看去,便瞧见一个衣着华贵,行走若风的女子向此处走来,而在她的身旁,则是随着面带浅浅笑意的元菁晚。 在看到元菁晚的瞬间,在场的两位嫔妃家一个皇后,面色各异,比旁处的百花都还要‘好看’。 众人低首,行礼道:“参见长公主殿下。” 没错,与元菁晚一同而来的,正是南周唯一的长公主殿下,燕歆。 这位长公主殿下,向来深居简出,即便是偶尔进宫探望萧太后,也鲜少与后宫中人走动。 却不想,今日会与元菁晚一同出现,而且看两人之间,似乎还关系非凡的样子。 众人看着元菁晚的神色,不由又深了几分。 舒珊一见元菁晚出现了,眼睛一亮,正想要说什么,却见她忽然飞快地眨了下眼睛。 四目相接,舒珊立马就明白过来了,趁着众人还在发愣之时,扯着嗓子喊道:“长公主殿下救命!我……奴婢只是一不小心撞到了郡主,奴婢都已经向郡主道歉了,但是皇后娘娘还是要将奴婢杖责五十,奴婢冤枉呀……” 听到舒珊的喊冤,许依兰面色骤变,对按住舒珊的太监飞快使了个神色,太监立马会意,迅速捂住了舒珊的嘴巴。 但该听到的,燕歆都已经听到了,许依兰的这个动作,明显是画蛇添足,反而还引得燕歆不悦。 “皇弟妹,宫女太监做事,难免会有纰漏,你身为皇后,掌管着凤印,更应当懂得赏罚分明,本宫方才听这婢女说,她不过是不小心便撞到了安茜郡主,你便下令杖责五十,她到底是个女子,这五十杖下去,定然会消香玉损。” 许依兰心中气恼,却因面前站着的人是燕歆,她只能忍下这口气,尽量将面上的神色控制地一般无二。 “长公主殿下有所不知,这个婢女向来胆大妄为,上一次,还敢行偷窃之事……” “皇后娘娘贵人事忙,怕是记错了吧?那件事只是一个误会,并非臣女的婢女所为,当时,还是皇后娘娘您亲口下令,放了她的。” 元菁晚选在了最合适的时机,轻飘飘地开口,不过是短短的一句话,便堵得许依兰话音一滞。 “一派胡言,王爷是何等地尊贵,怎会看中这个相貌平庸的婢女,还站出来为她说话!” 连许依兰都知道闭嘴,但这年纪尚小的安茜,显然是被宠坏了,连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都不知晓。 闻言,元菁晚却是微微一笑,温温和和地说道:“郡主,世上之事本就没有百分之百,王爷是否真的看中了臣女的婢女,臣女不敢肯定,毕竟王爷乃是天家之人,臣女自是不敢揣度王爷的用意。但……当时,确然是王爷救了臣女的婢女一命,此事,皇后娘娘是最为清楚的,是吗,皇后娘娘。” 许依兰面色有些发青,并未回话。 而安茜像是忽然之间明白了什么,指着元菁晚张口就道:“原来你就是那个迷惑了皇上的狐狸胚子,长得也并不怎么样嘛……” “放肆!” 燕歆一声厉呵,吓得安茜浑身一抖,一旁的淑妃见之,赶忙拽住安茜的手臂,让她快些跪下。 毕竟,这位长公主殿下与皇帝陛下的性情不同,一向待人不温不火,平日里并不怎么会动怒。 但现下,她忽然这么一声厉呵,连眸光都变得犀利起来,让淑妃立马意识到,安茜这个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已是惹恼了燕歆。 “长公主殿下请息怒,安茜年纪尚小,不懂得该如何说话行事,还望长公主殿下恕罪。” 在这后宫之中,也就这淑妃平日里待人处事符合一个贵妃真正该有的姿态,燕歆也只对她态度要一些。 见她开口,燕歆也并未在此上多做计较,只冷言道:“安茜年纪也不算小了,再过不了多久,便该到及笄,什么话该说,而什么话又不该说,她自个儿心中,也该清楚了。” “是是,待安茜出宫,臣妾定然会向豫王妃亲自嘱咐。” 闻言,燕歆的面色才渐渐恢复自然,旋即将目光投向舒珊,“既然这婢女已然向安茜道过歉,此事便算了吧。皇弟妹你日后行事,也莫要太过于冲动,虽说赏罚是必要的手段,但若是太重,反是有损你作为一国皇后的端仪。” 这么好的机会,又因为忽然凌空出现一个燕歆,而浪费了! 许依兰只觉心口处所积的火气,快要喷射了出来。 在下意识间,她原本轻抚着怀中波斯猫的动作,变成了掐捏,而且力道猛地重了好几分。 ‘喵’地一声嘶叫,波斯猫忽然炸毛,张嘴就咬了许依兰一口。 许依兰吃痛地松开了手,波斯猫就直接从她的怀中被抛出,跳向了就站在她身旁,大腹便便的女人那厮。 锋利的猫爪一下子滑过那个女人的脸,她尖叫了一声,就向后倒了过去。 “庄敏夫人!” 身旁的丫鬟想要扶住她,却还是迟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她重重地摔倒在地,波斯猫稳稳地落在她的腹上。 “痛,好痛……” 庄敏倒在地上,死命地捂着自己的肚子,满头的虚汗。 而在同时,就有宫女忽然惊叫了一声,指着庄敏的下身。 就在她的下裙处,不断有殷红的鲜血渗出,显得格外刺目。 看着这出血量,怕是有性命之忧了! “快传御医,快传御医!” 最先反应过来的淑妃,赶忙上前,扶住庄敏,将她的脑袋垫在自己的大腿上。 而就在众人被吓住之时,舒珊趁着空档挣脱开了太监的桎梏,几步冲了过去,在握住庄敏手的同时,大喊道:“快点把她抬到对面的凉亭!” 这个意外来得那么突然,众人虽然尚还处在震惊之中,但还是下意识地听从了舒珊的话,想要将庄敏给扛起来抱过去。 许依兰像是猛然间回了神,伸手拦在前头,“庄敏夫人动了胎气,需要立刻医治,你一个婢女,有何资格在此指手画脚?!” “她流了那么多血,看她阵痛的程度,八成是要生了,若是等到御医来,黄花菜都要凉了,到时候定然会一尸两命!”(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07.107.早产,大开眼界(1更) 许依兰还想说些什么,元菁晚已先一步出声:“皇后娘娘,舒珊的医术臣女了解,当初辅国公府三姨娘难产时,便是舒珊接的生。” 闻言,许依兰却是冷嗤了一声,“一个姨娘,如何与御封的一品夫人相比,若是庄敏出了事……” “有任何的意外,臣女愿全权承担,如此,皇后娘娘可否让一让?撄” 显然是不曾想到,元菁晚竟会以性命作为赌注,就在许依兰愣住之际,元菁晚已叫人将庄敏抬到了凉亭。 命宫女围成一圈,作为人墙,太监侍卫全数背过身去。 而后元菁晚将身上的衣裳褪去,摊在地上,果断道:“让夫人躺在这里。” 旋即,她与舒珊四目相接,舒珊朝她点了点首,表示自己绝对有信心。 “我需要热水,毛巾,火苗,还有针线。” 因为此事发生地太过于突然,舒珊没有带自己的宝贝背包,这些基本的东西必须具备了偿。 吩咐完了之后,她就掀开庄敏的下裙,一面观察她后庭的开裂程度,一面抚上她的腹部,确定胎儿的位置。 如此反复观察了一会儿,舒珊不由蹙眉,“不行,她刚才因为受了惊讶,导致胎位不正,顺产恐怕大人小孩儿都会有性命之忧,必须进行剖腹产。” “何为剖腹产?” 淑妃在一旁协助,听到舒珊所言之后,便问了一句。 舒珊立马回道:“就是把肚子切开,将孩子拿出来。” “……” 顿时,整个凉亭除了庄敏的叫声之外,其余人,除了元菁晚之外,皆用惊恐万分的目光看着舒珊。 “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虽然这里的设施简陋,但我可是医科高材生,这样的手术绝对难不倒我。” 显然,舒珊的这句解释,说了跟没说一样,她讲的都是现代术语,没有人能够听得懂。 “大胆贱婢,竟然说出如此……骇人的话来,你当本宫是……” “皇后娘娘。” 许依兰怒责还未说完,便被一道异常冷静的嗓音所打断,而后,许依兰对上了元菁晚如古潭般深幽的眼眸。 “方才,臣女已用性命做担保,无论发生了何事,都由臣女全权承担,皇后娘娘及已答应,便请不要在此耽误臣女的婢女为夫人接生。” “元菁晚,不要以为有了皇上的宠爱,你便可以为所欲为,若是庄敏出了事,便算是皇上,也保不住你的小命!” 许依兰本就看不爽元菁晚,而今,她竟然在众多人面前,对她堂堂一国之母指手画脚,若是她还能咽得下这口气,她许依兰的名字便倒过来写! 但元菁晚却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言简意赅地说道:“臣女有信心,能够保夫人与孩子平安,若是皇后娘娘仍要再三阻止,耽误最佳的救治时期,到时臣女要死,娘娘您也脱不了干系,毕竟……那只跳向夫人的黑猫,是皇后娘娘你的!” 元菁晚掷地有声的话,让许依兰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 她说得完全没有错,现场那么多双眼睛,都看到是她怀里的波斯猫受惊跳到了庄敏的身上,到时若是问起罪来,她的确难逃其责! 见许依兰被吓住,元菁晚不再理会她,转而面向舒珊,冷静道:“开始吧。” 有了上一次为三姨娘动手术的经验,如今再次面对开膛破肚,元菁晚比上次淡定了许多,在一旁配合起舒珊来,也游刃有余。 而其余的人,除了那么背过去的太监侍卫,以及作为人肉墙的宫女之外,看到了这一幕,都吓得脸色铁青。 连腿脚都发软,站不住身子,甚至有的倒在地上干呕。 不过长公主燕歆却是其中,和元菁晚一样镇定的,除了面色有些白之外,依然还站在一旁。 只是她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元菁晚的身上。 这个小姑娘,处变不惊,不论做什么事都是一副成竹在胸,游刃有余的模样,不禁让她想起了初次,在玲珑阁时的情景。 看来,她的皇弟眼光确然是不错,这个小姑娘,非池中之物呀。 直到‘哇——’地一声啼哭,似是响彻了整片百花园,才让那些呕吐不止的人有些回过神来。 舒珊的手,飞快地运转着,很快就将庄敏的肚子缝合。 孩子刚刚从庄敏的肚子里拿出来,舒珊在剪断脐带之后,元菁晚立马从舒珊的手中接过去。 而燕歆则是迅速将身上的外裳褪下,递给了元菁晚。 元菁晚怔了下,在对上燕歆带着欣然笑意的眼眸时,她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待到御医匆匆赶来之时,危机已解除,母子平安。 因为庄敏是早产,所以孩子比通常的孩子体型要小些,不过却很健康。 在被人抬去寝殿之际,原本虚弱地说不出话来,加之麻醉药的效果并未退去,一直闭着眼睛的庄敏,却忽然撑开了眼皮。 朝舒珊虚弱地勾了下唇角,艰难地说出两个字:“谢……谢。” “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夫人不必客气,好好休息就没事儿了。” 舒珊摆了摆手,忽然发现自己满手是血,怕会吓到人,她又赶忙背到身后,‘嘿嘿’地笑了两声。 “朕不过是上了个早朝,你们就闹腾了起来,若是后宫中嫔妃再多些,朕岂不是日日都不得安宁?” 就在众人才松了一口气之际,一道冷若冰霜的嗓音传了过来。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燕祈一身的龙袍,显然是才下了朝,便听苏德禀报了此事,赶了过来。 而在他的身后,则是跟着优哉游哉摇着折扇的燕思桦。 他好看的眼眸,在四周环绕了一圈,似是发现了什么,微微一眯眼,跨步就走了过去。 安茜一见到燕思桦,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看着他朝自己这厢走过来,连呼吸都忘了。 “王……” 张嘴才说出一个字眼,燕思桦连眼皮都没在她这儿抬一下,长腿一跨,就越过了她的身边。 停在了舒珊的跟前,以折扇轻轻地敲了下她的脑袋,“本王才将你送回来,你便又给本王惹事?” “我才没有惹事,我是在救人好么,而且还救了两个人的性命!” 舒珊愤愤地挥开他的手,一双眼眸瞪着他。 燕思桦失笑,挑了下眉,“嗯,本王方才在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剖腹取子,还能够做到母子平安,小珊儿,你又让本王大开眼界了。” 白了他一眼,拿着尚还在滴着血的手术刀在他的眼前晃了下,威胁道:“知道我厉害,以后就不要轻易惹我,否则我分分钟把你切成肉丁,包饺子吃!” 敢在一个亲王面前,说出这番胆大妄为的话来,众人看着舒珊,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在地上了。 可人家恪亲王,却笑得一脸宠溺,怎么看,都让人觉得他这是欠虐的体质。 “皇弟,本宫此次入宫,可算是大开眼界了。” 燕歆微微笑着,看向了燕祈。 而少年一向冷冽的眸光,在看向元菁晚时,在无形之中,竟是添了几分难得的柔软。 “朕早便说过,皇姐你看到她,定然会喜欢她的。” 这么露骨的话,燕祈却毫不避讳地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出来。 谁都知道,皇帝的这个‘她’,指的是何人。 不过下瞬,燕祈的眸光便一凛,扫向了面色铁青的许依兰,薄唇轻吐:“皇后,你这次,又是让朕大吃了一惊。” “皇上,臣妾……” 燕祈看向许依兰的目光中,除了一如往初的冷冽之外,还有浓浓的厌恶之意。 而且他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番话来,丝毫不顾及她这个皇后的面子。 许依兰苦笑,就像是垂死挣扎,将近干渴的鱼,想要为自己争辩。 但是燕祈却完全不给她这个机会,“明知庄敏有孕在身,你还抱了一只黑猫,害其受惊早产,若不是有名医在场,庄敏便是一尸两命,朕是看,你这个皇后是活得太滋润了!” 庄敏乃是豫王正妻,更是庄氏一族的嫡长女,皆有一品夫人的封号在身,身份何其尊贵。 若是庄敏真的出事,豫王与庄氏一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许依兰这次,可是惹下了大祸! 深刻地意识到这一点,滚烫的泪花自许依兰的眼角滚落而下,她直直地向燕祈跪了下来,“臣妾知错。” 燕祈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默默抽泣的女人,眼底没有丝毫的怜惜。 正欲开口,便有一道威严的嗓音传了过来:“那只波斯猫,是哀家赠与皇后的,皇帝方才的意思,是在拐着弯,指责哀家了?” 百花园出了那么大的事儿,就连处在慈宁宫的萧太后都惊动了。 萧太后会亲自前来的原因,众人都知晓。 毕竟犯事的是她的亲侄女,她自然是要为许依兰出头的。 燕祈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冷嗤一声,话音冷冷淡淡:“母后严重了,朕不过是就事论事。此番虽是那只黑猫忽然发狂,但皇后作为黑猫的主人,总不能事发之后,让一只畜.生来承担所有的责任吧?” ——题外话—— 谢谢h_25ide61m宝贝儿的票票,作者君这几天忙着开学军训,后天万更,作为补偿,么么哒。(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08.108.万一,没名没分(2更) 萧太后凤眸一凛,却是看向了许依兰,“皇后此次确然是有失偏颇,哀家便罚你在慈宁宫陪哀家诵经一个月,后宫事宜,便暂交由德妃与淑妃管理。” 许依兰张张嘴,还想要说什么,却在对上萧太后警告的眸光之后,立马又咽了回去,发干的唇角上下开启:“臣妾谨遵母后懿旨。撄” “至于那只波斯猫……便将其毒死吧,日后,后宫中人,不准再养猫。” 萧太后不愧是当初后宫争斗中最终胜利的女人,处理起此等事情来,游刃有余。 而期间,燕祈没有发表过任何意见,直至,萧太后完全地处理好了,才顺道问了一句:“对于哀家的处置,皇帝可还满意?” 燕祈凉凉地一勾唇角,应道:“母后向来赏罚分明,儿臣不敢有任何异议。” 待到萧太后带着嫔妃离开之后,燕歆才几步上前,握住了元菁晚的双手,笑道:“本宫看元大小姐,是越看越喜欢,上一次本宫在玲珑阁买的香,已然用完了,不知元大小姐是否有空?” 对上燕歆深沉中带着隐隐寒意的眼眸,元菁晚微微一笑,应道:“臣女荣幸之至。” “皇弟,可舍得放人,借本宫半日?” 见元菁晚都没有反对,燕祈倒也顺了她的意思,只冷冷道:“皇姐可要记得,完璧归赵,若她有半点闪失……偿” “有了在意之人,便忘了姐姐,本宫这个弟弟,可真是让本宫心寒不已呀。” 在这个世上,能够如此像扯家常一般地与燕祈开玩笑的人,除了燕思桦之外,便就只有这个同父异母的皇姐。 也因此,燕祈自登基以来,便一直待这个唯一的皇姐,很不错。 马车驱使地不快也不慢,缓缓地驶出了宫门。 “元大小姐似乎……很喜欢孩子?” 在亲手斟了杯茶,挪到元菁晚的跟前之时,燕歆忽而,像是轻描淡写,又像是在有意无意之中强调了什么地问了一句。 元菁晚低垂着首,在听到此话之后,眼睫轻轻一颤。 她喜欢孩子吗? 或许吧。前世,她的孩子尚还处在腹中,都没有机会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便无故惨死。 是她这个做母亲的,识人不惠,最终害了尚未出世的孩子,也害了自己。 而在重生之后,每当碰到有人难产,她下意识的反应,便是要救下那人腹中的孩子。 就像是……这样做,能偿还她前世那个孩子的债一般。 “人心险恶,但孩子终究是无辜的,毕竟他们什么也不懂。” 闻言,燕歆轻轻地笑了下,以素手勾起了车帘,看着外头繁华的街市,“人心固然险恶,但若是遇到个真心待你之人,可莫要错过,失去的永远不会再回来,届时后悔也莫及。” 燕歆的这句话是强调给她听的,元菁晚何其聪慧,一听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直至马车停下,外头传来了仆人的嗓音:“长公主殿下,府邸到了。” 下了马车,元菁晚随着燕歆进入长公主府,行走在以鹅软石铺就的路面上之际,迎头碰到了个男人。 这个男人长相甚为儒雅,唇边带着一抹春风般的笑意,在看到她们之时,便止住了脚步。 作揖行礼:“公主。” 燕歆淡淡点了点首,“驸马这是要出门?” 原来,此人便是燕歆的夫君,沈楠宇,年纪不过二十八,便坐上了翰林院学士的第二把交椅。 这第一把交椅,自然便是沈楠宇的父亲,沈晋沈老博士。 沈楠宇来自于书香门第,这一身的书卷淡雅之气,倒是能看出一二。 传闻,长公主与沈学士之间,夫妻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如今一看,果真如此。 不过元菁晚却隐隐觉得,他们两人,似乎有点太相敬如宾了,反而有一种,不自觉的距离感。 “是,翰林院有些琐事需要处理。” 沈楠宇低垂着眼眸,嗓音平淡如水地回道,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会在晚膳之前回来,公主若是饿了,不必等我。” “好。” 燕歆只是答应了一句,沈楠宇朝她身旁的元菁晚礼貌地笑了下,便走了过去。 从前,只是听传闻,似乎,外界形容的,与元菁晚亲眼所见并不相同。 即便她只是个外人,也能够隐隐地感觉出来,他们两人,似乎并不是那么相爱。 燕歆直接带着元菁晚去了她的房间,待到下人将茶与点心搁置好了之后,燕歆便令所有人都出去。 “元大小姐,不知为何,本宫在见到你的第一眼,便觉得你格外亲切,尤其是你今日之举,本宫觉得,你值得本宫的相信。” 虽不知燕歆为何会这般说,但元菁晚还是低眉回道:“能得长公主殿下信赖,是臣女三生有幸。” “之前,皇弟便时常在本宫的面前提及你,本宫一向觉得,他的眼光很毒辣,这次,也不例外。” 说着话,燕歆忽然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气吐如珠:“这件事,本宫没有与任何人说过,也不敢与任何说,可是……此事不是本宫想逃避便能逃避的,待到时日久了,本宫便再也隐瞒不住了。” 她忽然说了这番话,饶是元菁晚再聪慧,也一时不能明白过来。 而她则是苦笑了一下,拉着元菁晚的手,将其缓缓地放在她的小腹上。 明显的凸起弧度,通过手心,传达了过来,元菁晚诧然地抬眸,看向眼前的带着涩然笑弧的女人。 “长公主殿下你……” 后头的话,元菁晚没有说出口,燕歆便已缓缓地点了点首,“已然有五个月了,本宫近来一直都穿宽松的衣裳,而且因为比平常人要小些,所以并未有人察觉。” 闻言,元菁晚却是蹙眉,下意识地想到了一个人,“那沈驸马他……” “本宫自与他成婚以来,便从未与他同过房,他怕是连本宫的样貌,都未曾仔细端详过吧。” 说这话的时候,燕歆带了些嘲讽之意,不过更多的,是一种并不在乎的淡然。 元菁晚很快便明白了过来,“既然长公主殿下对他无意,当初又为何会同意下嫁?” 凭着燕歆在南周独一无二的尊贵地位,不论是燕祈还是萧太后,都待她不薄,倘若她真不喜沈楠宇,他们又如何会逼着她嫁人呢? “因为……本宫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与其让皇弟他们为难,本宫倒不如看开些,嫁人过日子,其实不就是这样么,从前以为自己一定过不下去,但日子长了,便也就习惯了。” 低低地叹了口气,她垂着眸,眸光温柔地落在小腹上,“虽然这个孩子本不该有,但……他毕竟是在本宫的肚子里,本宫舍不得他还未看一眼这个世界,便被本宫扼杀在了腹中。” 虽然还是有些惊讶,但元菁晚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迅速稳下心境,看着燕歆,“如此隐秘之事,一旦泄露出去,长公主殿下你……殿下就这么确定,臣女会守口如瓶吗?” “皇弟信你,本宫相信他的眼光,而且……女人的直觉,一向敏锐,本宫若是对你怀疑,便不会特意将你带出宫了,元大小姐,你不会让本宫失望的,对吗?” 元菁晚沉吟了片刻,她终于明白,为何在马车上,燕歆会忽然问她,是不是很喜欢小孩子。 原来,在宫中她看到她以自己的性命做担保,让舒珊救治庄敏母子的举止,已然被燕歆看出了她小小的软肋。 其实,对于这种吃力而又不讨好,而且还有可能会被牵连的事儿,若是放在正常情况下,元菁晚是不会同意的。 毕竟她不是菩萨,她只是一个浴火重生的女人,对于她而言,今生最重要的就是让前世伤她害她之人,得到千万倍的报应。 可是……当她看到燕歆那双充满着信任,而又带着淡淡担忧之色的眼眸之时,她却想到了前世的自己。 前世她被关在暗牢里不见天日,那时的她,即便绝望,却又怀着一丝的期待,希望能有人来救她。 抿了下唇角,她缓缓开口:“长公主殿下希望臣女做什么?” “过几日,本宫会以为母后祈福为由,前往灵隐寺,小住一月左右,而在一月之后,便是一年一度的祈福节,按照皇家习俗,皇弟与母后都会来灵隐寺向天祈祷国运昌顺。” 听到这儿,元菁晚已经能猜到燕歆到底想要做什么,心下难免有些震惊,有些不赞同:“长公主殿下,孩子才只有六个月大,这太危险了,万一……” “若是有万一,本宫也认了,但若是真的要等到八.九个月大,到时本宫就无法瞒住了。” 对于元菁晚的担忧,燕歆又如何会不懂,她兀自地讥笑了下,轻轻地说道:“本宫的这一生,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唯一做过的,顺着自己心意之事,便是想要生下这个孩子。” “若是……有了万一,那本宫也认了,大摸,连上天都不愿,本宫生下这个没名没分的孩子吧。”(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09.109.散架,瞎看什么(1更) 元菁晚与燕歆在房中谈了好一会儿,才准备告辞。 燕歆为她安排了辆马车,与马夫嘱咐了几句,才笑着说道:“元大小姐,本宫很期待,我们的再次相见。” 在回皇宫之前,元菁晚想起舒珊让她带些万宝斋的糕点回去,于是她让马夫转了个方向,先去万宝斋一趟。 万宝斋在京都中以糕点闻名,每日客源不断,在通常情况下,若是没有预约,排队就得排上半日。 不过元菁晚可没有这么傻,去排长长的队伍,她进了店之后,便将在桃花宫宴上,燕祈赠与她的那块雕有黻纹缀麟图案的玉佩。 果不其然,连老板都出动了,只恨不得将她当菩萨一般地供起来招呼偿。 买好了舒珊喜欢的口味之后,元菁晚犹豫了一番,又让人给她包了一份榛子酥。 两只手都提满了,元菁晚出了万宝斋之后,在门口等着她的马夫垂着首应了上去。 她瞥了一眼,笑着道:“现下可以回宫了。” 马车行驶地很稳,元菁晚昨日夜里睡得比较晚,这么一个人坐在马车离,便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在昏昏欲睡之际,她似乎听到了虫鸣的声音,忽然,原本在行驶的马车,停了下来。 难道是到了? 元菁晚欲要掀开车帘看看,但她的身子才起到一半,便颓然无力地倒了下去。 意识在陷入黑暗的瞬间,元菁晚的心底,闪过一丝懊悔,她竟然一不小心,大意了,栽到了别人的手里! 昏昏沉沉间,她能感觉到有人绑住了她的手脚,而且,还有隐隐的人声。 脸上被蒙着黑布,元菁晚无法看清那些人的外貌,只能通过声音去辨认。 “就是这个小妞么?长得也还算可以,不过这个价格么……” 开口说话的,是一个粗犷的男声。 旋即,就有一道低哑的嗓音,接了过去:“价格你们来定就成,我们主子说了,买下之后,就立刻将她转手卖出去,卖得越远越好,到时,主子还会给你们格外的赏钱。” 卖人还要倒贴钱的?天上掉馅饼儿也没这么好的事! 显然,声音粗犷的男人有点儿不信,那人又补充了一句:“这是定金,事成之后,便会补上全部的,这点银两,我们主子根本便不放入眼中。这回你们该信了吧?” “信信信。这丫头还真是块儿馅饼,果然这年头什么事儿都有啊!你且放宽心吧,只要是卖到我手中的女人,就没有一个能够逃脱的,若是她敢跑,老子就打得她再也没有这个胆子!” 又谈了一会儿,那个声音低哑的男人就离开了。 而那个声音粗犷的男人与自己的同伴悄悄说了句话,他们就走了过来,将元菁晚抬起来,装进一个木箱之中。 随后,木箱似乎被挪放到了马车内,他们所走的路,很颠簸。 元菁晚被困在木箱中,颠得有些头晕。 大摸是身上的迷.药还未完全消散,所以她行动起来很吃力,慢慢地将捆住的双手抬起来。 费了好大的劲儿,她才摸到了自己的发簪。 将发簪捏住,先从绑住自己脚踝的绳子开始割,他们所用的绳子是麻绳,所以割起来格外吃力。 但是元菁晚却相对地镇定,即便割麻绳的速度很慢,效果也并不是很好,但她还是坚持着,手一刻也不停。 这只手麻了,就换另一只手。 也不知这般处在黑暗中,一路颠簸了多久,元菁晚隐隐听到了潮水声,还有各种各样混在一起的声音。 元菁晚猜测,这些人打算走水路,将她给转手卖出去。 一旦他们离开了京都,俗话说天高皇帝远的,便算是燕祈他们再怎么聪明,也无法迅速地找到她所在的位置。 她所处的木箱,很快便被抬上了船,在木箱被放下来之后,元菁晚还听到,不断有木箱也随之放在了她的附近。 看来,这伙人是以拐卖人为生,这一趟出海,不知有多少姑娘受害。 心中思绪万千,但元菁晚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终于,捆住双脚的麻绳被她锲而不舍地隔断了。 接着就是手,有了方才割脚上绳索的经验,再割起手上的绳索之时,元菁晚已经能够掌握到诀窍了。 这次花的时间比上一个要减少了一半的时间,手和脚得到了解放之后,元菁晚摘掉脸上的黑布。 先透过木箱子上的小洞,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况,确定没人之后,她才敢慢慢地冒出头来。 这个地方,大概是个放杂物的仓库,放眼看过去,足有十多个木箱子,放在一块儿。 元菁晚清楚地明白,她现下势单力薄,绝不能救这些被困在木箱子里的人,否则很容易会打草惊蛇。 现下最好的办法,就是留下线索,此外,还要熟悉这里的情况,才好定下逃跑的路线。 这般想定,元菁晚便慢慢地朝着门口走去,透过外头洒进来的光,元菁晚发现外头有两个彪头大汉杵着。 从正门出去是不可能了,元菁晚环顾了下四周,最终发现了一扇窗户。 她对比了一下,觉得自己的身形是可以钻出去的,不过这个窗户有些高,她这个身高差太多。 将裙角卷起来,系牢了,元菁晚便通过几个叠在一块儿的箱子,小心翼翼地往上爬。 箱子摇摇晃晃地,她每爬一下,都得要停一会儿。 如此翻翻覆覆,终于够到了窗户,就在她打算将窗户打开爬出去之时,行驶的船只不知遇上了什么,忽然剧烈摇晃了一下。 元菁晚脚下的箱子,‘哗啦啦’地就全数散落,连带着她,直接了跌落了下去。 身体重重地砸在坚硬的木板上,还有几只箱子蹦跳到她的身上,骨头似是散架了一般。 而在同时,门就被推了开,倒在地上还缓不过神来的元菁晚,当即就被那两个彪头大汉给抓了个正着。 “嘿,这小妞可是有够本事,竟然能隔断绳索逃了出来!” 一个大汉说着话,几步就走了过去,一把抓住元菁晚的头发,将她整个人拽了起来。 连着就是‘啪啪啪’地几声脆响。 元菁晚被扇得眼前一片发黑,吼间涌上了一股血腥味。 旋即,那大汉就揪着她的头发,将她一下子摔到了木墙的角落里,后背撞在坚硬的木墙上。 吼间的鲜血,没忍住,‘噗’地一下就吐了出来。 而那大汉则是几步上前,抬腿,一脚就踩在了元菁晚的素手上,钻心一般的痛,她都能很清楚地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 她死死地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来。 另一个旁观的大汉见之,不由啧啧叹了两声,“被打成这样了,都不发出声音,这小妞的意志力不错。” 贼笑了两声,说话的大汉也上前来,用满是老茧的粗手掐住了元菁晚的下颔,迫使她抬高。 “这么仔细一瞧,长得还算是水灵。在让那些达官显赫享受之前,不如……就让老子我先尝尝鲜?” 说话间,他朝另一个大汉抛去了一个眼神,在那人松手间,他欺身上前,抓住元菁晚的衣领。 ‘撕拉’一声碎响,有大片的肌肤,就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元菁晚扭首,张嘴就咬在了那个大汉的手背上。 大汉叫了声,伸腿就踹中了她的肚子,将她一下子固定在木墙上。 抽回了手,大汉看到手背上的牙印之时,怒火冲天,在以一只脚踩着她肚子的同时,在弯腰间,就掐住了她的玉颈。 呼吸骤然一紧,随着大汉的力道越来越重,元菁晚觉得体内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脑袋越来越昏沉,越来越昏沉。 就在她要彻底失去意识之时,她似是听到了脚步声,旋即,那只牢牢扣着她玉颈的手,松了开。 涌进来的呼吸,让元菁晚的喉咙极不适应,她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把这个女人带到老大的房间。” 站在门口的男人,比之与这两个大汉,身形要明显削瘦许多,他抱着手臂,靠在门坎处。 冷眼看着元菁晚被掐脖子,直到她快要因此窒息而死之时,他才缓缓地开了口。 “老大看中她了?” 大汉一怔,有些不相信。 而那个男人则是耸了耸肩,“我怎么知道,让你们带就带,废那么多话做什么。” 这个男人的语气很不好,可是那两个大汉却是敢怒不敢言,听从了他的话,抓住元菁晚的手臂,粗鲁地将她带了起来。 在路过门坎之时,元菁晚看了那个男人一眼,而那人似是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很是自然地,笑眯眯地回看。 “瞎看什么!” 大汉也发现了她的视线,捅了下她的后背,她立马就收回了目光,在被押着去那个老大房中的路上,元菁晚飞快地记住这条船的一些特点。 “老大,人我们带来了。” 显然,这个老大在他们之间很有威力,两个大汉在门口,只敢敲门,而不敢直接进去。 “扔进来吧。” 里头,传来了一道低沉至极的嗓音。 旋即,门就被打开,元菁晚被那两个人,动作极为粗鲁地扔了进去。 再次摔倒在木板上,浑身上下已经痛到麻木了。(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10.110.虚实,你很聪明(2更) 正在她被摔得头昏眼花之际,有一双高脚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元菁晚抬眸看过去,就瞧见了一张面露凶相的脸,而这张脸上,还戴着一只眼罩,瞎了一只眼的脸,显得愈加可怖。 “我长得丑吗?” 这个独眼男人的嗓音像是受过了伤,听着就与旁人的不同。 看着他的的脸,听到他的声音,元菁晚便能猜到,这个男人已然在江湖中混了许久。 她直视着他的脸,淡淡开口:“评价一个人的丑陋,不能只看外表,而要观其内心。偿” 听到她的话,独眼男人低笑了一声,在蹲下身子的同时,大手扣住她的下颔。 他的手上,遍布刀伤,手腹也是粗糙如石,抓着元菁晚下颔的力道也格外重,像是要将其生生捏碎一般。 “你这是在拐着弯,骂我不仅面容丑陋,而且心灵也无比地肮脏?” 不得不说,这货贼人的老大,确实是有几分头脑,元菁晚话中的暗讽,被他一下子便听了出来。 话落,他忽而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在手指间一个旋转,猛地就往下一扎。 下瞬,便插在了元菁晚的两指之间,若有分毫的偏差,她这手,怕是要当场废了。 “捆绑住了手脚,还能自行逃脱,你的确有几分本事。” 独眼男人骤然松手,将一枚玉佩丢到了她的跟前,“你是皇族之人?” 这枚玉佩,正是燕祈所赠与她的,上头的黻纹缀麟图案,显示着天家的尊贵之气。 而江湖中人,最讨厌的便是与皇族人打交道,尤其是干拐卖这一行。 毕竟若是牵扯到了皇族中人,就会惊动官兵,一个不慎,就很有可能会全军覆没。 元菁晚只犹豫了片刻,便果断地回道:“我是长公主殿下的奴婢,奉了长公主的命令,前往宫中办事,你若不信,可差人去查,便知我所言非虚。” 独眼男人犀利的眸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冷笑:“一个婢女,会有如此名贵的衣裳?你当我只有一只眼睛,连带着脑子都不好使了?!” 面对着独眼男人的质问,元菁晚显得十分淡定,“长公主殿下对待下人一向宽厚,再者我是长公主的贴身婢女,衣着打扮自是与寻常婢女不同,否则,长公主殿下如何会将这般珍贵的玉佩交到我的手中呢?” 但独眼男人却依然紧紧地盯着她,显然,她的这番说辞无法说服他这个在江湖中闯荡了许久的老油条。 元菁晚早已料到,微微一笑,平静非常地使出了杀手锏:“长公主殿下之所以待我不薄,其中最大的一个原因,便是……我会四象八卦之术。” 听到了这句话,原本一直未有多大反应的独眼男人,眸光一凛,徐徐开口:“四象八卦之术?” “简单地来说,就是观人手相,推算命数。否则,长公主殿下如何会将这般珍贵的玉佩交到我的手上呢,今日,我正是奉了殿下之命,前往宫中为几位娘娘观相的。” 她的这句话,有两层意思。 一层,她身怀绝技,像四象八卦这样的绝活,无论是放在朝堂还是江湖,都是引人注目的。 第二层,就是她虽然是个奴婢,但在长公主府的地位也还算可以,他们此番将她劫走,不仅得罪了长公主,而且还会牵扯到宫廷。 此话一出,独眼男人的眸底泛起了如波涛汹涌般的杀意,但他却发现,面前的这个少女,像是洞悉了一切,只平静地与他对视。 他做这行那么久以来,劫过不少的女人,自然也看过千千万万不同性格的女人。 但像元菁晚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仅有能力自己偷偷解开绳索,若不是忽然发现了意外,她现下怕是早就跑了,而且还能够冷静异常地与他说了那么多的话。 并且,这些话中,她还毫不保留地指出了自己虽然作为一个婢女,但在皇族中人的心里,也有一定的影响力。 这样一个女人,令独眼男人头一次产生一种,无法看透一个人的感觉来。 “你想死?” 当着一个江湖强盗,敢说出这番话来,独眼男人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这个女人不想活了。 元菁晚轻轻地笑了声,慢慢站了起来,由于她个子不够高,所以只能仰首看着独眼男人。 缓缓吐出:“不,实际上,我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想要活。所以,我想与你做一个交易。” 独眼男人冷嗤了一声,“你以为,你的这点本事,我能看得上眼,还能保你一命?” “我的这点本事,若是放在别处,自然没有那么值钱,但在这里,我相信你们会非常需要。” 四目相接,独眼男人忽而伸手,布满老茧的粗手,扣住元菁晚的玉颈,并未用力,更像是一种抚摸。 却让人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下一秒就会将你生生捏碎。 “我最讨厌,别人的威胁。” 元菁晚眨了眨眸子,“这不是威胁,而是交易,以我一条命,换你与你兄弟的命,难道这笔交易不是你们赚了吗?” 闻言,独眼男人眸光骤然一冷,旋即手上的力道就紧了三分,“你说什么?” 因为玉颈的力道加重,元菁晚无法呼吸,只能抬手,示意他先放手,她才好说话。 虽然这个男人在江湖中混,是个十足十的粗人,但是有一些利益权衡十分清楚的关系,他还是分得很清楚的。 只不过犹豫了片刻,他就松开了手,冷冷地盯着她,“说。” “即便是门外汉,你应该也知晓,一个人的命数,不仅仅通过手相,还可直接观面相。如果你肯信我的话,我奉劝你这一趟,莫要走水路。” 独眼男人紧紧地盯着她,明显是不信,不过……“理由。” “其一,你印堂发黑,眼圈隐隐犯紫,此乃大凶之兆;其二,方才我在来你舱内的路上,看到天尽头的乌云密布,我大致地在心中推算了一下,按照船的速度和正常情况下云朵的飘动轨迹,暴风雨将会在三个时辰内降临。” 舔了下唇角,她又补充了一句:“若是不信,你可以去甲板上看一看,若你还是不信,那我也没有办法,大不了,我们一起死在这条船上,按你们江湖中人的话,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独眼男人深深地看着元菁晚,像是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点儿端倪来,但显然,她如古潭般深幽的眼眸,除了星星点点的笑意之外,再无其他。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他根本无法看透。 但不知是因为她话的作用,还是他自己的心理作用,原本没有一点儿感觉的内心,竟慢慢浮现不安之色。 站在原地与元菁晚对视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独眼男人败下了阵来,他一头扎出去,显是去看外头的天气了。 没过多久,他便折了回来,看着元菁晚的目光,除了一贯有的冷色之外,竟有了一丝不同与寻常的味道来。 在那一瞬间,元菁晚在暗地里,舒了一口气。 她赌对了。 果不其然,就见独眼男人缓缓开口:“你的命还攒在我的手上,若是让我知晓,你今日所言乃是虚实……” “大不了你便杀了我,再者你方才也已经用内力试探过我了,我根本便不会一点儿武功,你还怕我会跑了不成?” 其实在心里的某处,独眼男人觉得自己应该杀了这个女人,因为……她太聪明了,聪明到让他有点儿害怕。 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女人,现在还有用处在。 她说得也没有错,她不会武功,只要他派人死死地盯着她,也不怕她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船已出海,返回已经不可能。” 听到了这句话,元菁晚几不可见地勾了下唇角,“这个很简单,船才开出并不是很久,这附近不远处,应该就有停靠的地方。” 独眼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才又转身出去,想是去吩咐手下人照着她所言去做了。 而在独眼男人走后没多久,舱门又被推了开,这次进来的,是方才那个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她的男人。 这个男人身侧颇于削瘦,样貌有些文秀,而且眉眼处总是含着笑意,给人一种温和无害的感觉。 这样的人走在大街上,绝对不会让人觉得他是一个拐卖人口的强盗。 但偏偏,他就是。 而此时此刻,这个男人又含着温和的笑意看着她,忽然眨了下眼睛,慢慢开口:“我真的有些好奇,你方才与阿冀说了什么,他竟然会下令靠岸。” 元菁晚亦是无辜地眨了下眼睛,“我什么也没说,只是跟他提了个意见。你们老大很善解人意,一下子就接受了我的意见。” 显然,男人并不相信她的话,不过他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只是笑了笑,忽然说道:“阿枢。” 元菁晚怔了下,看着他。 “我的名字。” 他笑着补充,而后,眸光骤然一冷,“你很聪明,小丫头。”(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11.111.非议,坐以待毙(1更) “可我不喜欢比我聪明的。” 名唤阿枢的男人,唇边一直挂着看似温和无害的笑意,可眼底的冷光越来越明显。 他说着话,慢慢地向元菁晚走来。 “阿冀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做事太犹豫不决了。其实我也明白他,作为我们这帮人的老大,他做事的确也是需要瞻前顾后的。” 在离元菁晚尚还有一步之遥的距离时,他止住,微笑中带着锋芒,“你很聪明,但是很多时候,越聪明就越危险。阿冀不杀你,那便由我替他代劳!偿” 在话音响起的同时,他流袖一动,就有一道白光直直地向着元菁晚而来。 刀起,在离元菁晚不过半寸的距离之际,便有一道低沉的嗓音,同时喝住了他,“阿枢!撄” 耳垂以下的青丝,被刀锋削掉了一撮,滑落于地。 而那柄刀,就架在元菁晚的玉颈之上,她甚至还在同时,感受到了脖颈上传来阵阵刺痛。 大摸是肌肤给割开了,若是那道声音再迟半刻,她定然人头分家! “把刀子挪开。” 及时进来的,正是独眼男人阿冀,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往里走,眸光却一直落在阿枢的身上。 但阿枢却并未服从,架在她玉颈上的刀子纹丝未动,“你该知晓,这个女人很危险。” “我知道。若不是她真的有用,我决然不会留下她,所以,听我的,把刀挪了。” 元菁晚发现,这个独眼阿冀,在面对阿枢时,态度会在不由自主间,柔和了几分,甚至连看着他的眼光,都与其他人不同。 她不动声色地在两人之间来回地看。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阿枢选择了让步,“让她活着也成,不过你得让我看着她。” “好,听你的。” 协调好了矛盾点,阿枢才将刀子收了回去,眸底的冷意旋即就消失不见,面上依然是温和的笑意,好似方才的一切都并未发生。 “小丫头,虽然我同意暂且留你一命,但为了以防万一,我觉得我应该留有一手。” 他大手一翻,用腾出来的一只手,扣住元菁晚的下颔,与此同时,迅速地往她的嘴巴里塞了颗药丸。 再将她的下颔往上一抬,随着惯性,药丸就滑下了她的吼间。 他的动作并不温柔,甚至还带了点儿惩罚性的恶趣味,药丸下肚,在他松手间,元菁晚就不适地咳嗽了起来。 “此毒药乃是我独创,世间只有我才能配得出解药来,你若是敢动什么弯弯肠子,我定然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不过……若是你乖乖听话,为我们做事,我每日都会给你服解药,缓解毒药的药性。” 做完了这些,阿枢才满意地收回了手。 恰在此时,轮船晃了一下,舱门就被扣响了,“老大,靠岸了。” 因为是临时靠的岸,所以这个地方即便是这些拐卖人口的强盗也并不知晓,这里到底是何地方。 为了方便赶路,他们便将箱子都一一打开,每个木箱子里,果然都装着一个姑娘。 元菁晚大致地数了一下,约莫有十三四个左右,而且看着,年纪都不是很大。 绑匪将她们脚上的绳索解开,后将她们手上的绳索都绑在一块儿,为了防止她们逃跑,他们还让姑娘们服了酥软散。 看他们整齐有序的动作,元菁晚便明白,这些人都是老手,她若是想要趁机逃跑,还得好好谋划一番才成。 “你现在是不是在想,怎么逃跑?” 在押着那些姑娘们赶路的途中,元菁晚是最独特的一个。 既没有被绑手绑脚,而且还可以看到这里所发生的一切,而在她的身边,则一直跟着阿枢。 寻找暂时落脚点的路上,阿枢忽然侧首,笑眯眯地看向她,像是漫不经心地开口闲扯了一句。 元菁晚敛眸,看向他,亦是微微一笑,“我都被你下了世上只有你才可以解开的毒药,我若是跑了,也活不过一日。” 阿枢笑得眉眼弯弯,“我就喜欢像你这样想得开,不需要我费太多口舌的。” 不知走了多久,就在元菁晚觉得口干舌燥,腹内空空如也之际,前方带路的绑匪找到了落脚点。 是一座荒废了不知多久的破庙。 看到破庙,元菁晚就想起自己当初在重生后没多久,就被辅国公元峥朔赶出府,被迫住在破庙里的生活。 一对的人先将那些姑娘们安置好,而元菁晚则是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一处有杂乱的稻草堆起来的地方。 毫不嫌弃地就坐了下去,一路走过来,她已经累得不行了,如今屁股一着稻草,她就觉得格外舒服。 而阿枢看到她这副模样,不由挑了下眉梢,“看你的衣着打扮,行为举止,我还以为你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没想到还算是能吃得了苦。” 元菁晚抬眸,看着他,一双如古潭般深幽的眼眸,分明是有点点笑意,却让人莫名觉得有些料峭。 “在被长公主殿下收留之前,我一直流落在外,就连我这一身本事,也是东家学一点儿,西家学一点儿的呢。” 她秉承着做戏做到底,扯淡扯到家的观念,编起故事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就这么一扯,元菁晚还给自己扯出了一个凄凄惨惨兮兮的身世背景来。 而且她还相当地具有说故事的天赋,在和阿枢讲述她凄惨的身世之时,还将旁出休息的绑匪也给吸引了过来。 大摸这些人也都是一些身世背景不怎么好,迫于生活的无奈,才选择绑匪这个行业的。 所以当元菁晚说到动情之处时,有好几个都不由自主地叹息了一声,甚至还有一个竟然都落泪了。 连带着看元菁晚的目光,都不再是那么地凶神恶煞,反是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你们几个,聚在这个做什么,分头行动,去找些柴火过来生活,都不想吃晚饭了?” 就在元菁晚还在描述自己悲惨生活之际,不远处的独眼阿冀忽然开口,打断了元菁晚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悲凉氛围。 这些人还有些意犹未尽,但老大的命令又不敢不听,只得散开,分头去做事。 但这些人中自然是不包括阿枢的,待到他们都散开了之后,就只剩下了元菁晚与他大眼等着小眼。 良久,他忽而笑了一下,只是这笑却并未入眼,“故事编得不错,连我都差点信以为真了,我觉得,若你不是个女子之身,完全可以去当个说书先生。” 元菁晚无辜地眨了下眸子,“你这人真奇怪,不论别人是说实话也好,假话也罢,你都一律当成是谎话。难道……你是因为从前被人骗多了,所以才不相信这世上所有人的话了?” 原本,眼前的男人还是带着看似温和的笑意的,但当元菁晚的话说出口时,他的眸底骤然掀起了狂风暴雨,不过是转瞬的功夫,就掐住了她的玉颈。 只用了几分力气,就顺利地让元菁晚闭上了嘴巴,“我最讨厌,别人在我的面前,妄自非议我的事情!” “不要以为,阿冀说暂且留你一命,你便真的可以拿着鸡毛当利剑,以为我不敢杀了你了。实话告诉你,便算是我真的现在就失手杀了你,阿冀他也决计不会怪我。” 骤然松开手,急剧灌进口腔的空气,让元菁晚忍不住咳了好几声,但她的眸底却没有一丝恐惧,相反的,她还笑了笑。 “但是毫不否定地说,你现下还不能杀了我。” 阿枢冷眸一眯,他非常讨厌这个女人淡定到不像话,又像是能看穿一切的态度,这让他一向有的自信,在顷刻间变得透明。 就在两人处于僵持状态之时,对面的阿冀忽然出声:“阿枢,过来用饭吧。” 闻言,阿枢一直盯着元菁晚的目光,终于肯挪开,在转身之前,他似笑非笑地留下了一句:“小丫头,你真的以为,自己能看透所有人吗?” “人心叵测,我从未看透过。” 听到这句话,阿枢的眸光忽然柔软了几分,竟是笑出了声来,“这句话,我倒是赞同。” 说罢,他便转身去吃饭。 “这个给那个女人带过去吧。” 在快要吃完的时候,阿冀将锅里仅剩下的一点儿汤盛了出来,递给阿枢。 阿枢有些错愕地抬眸看向他,“你是想让她吃饱了,好有机会溜走吗?” “你不是都已经给她喂过毒药了,还怕她会跑?我们这几日,还需要用到她,总不能让她饿死了。” 对于阿冀的解释,阿枢并不满意,但他还是接过了碗,起身来走到元菁晚的跟前。 其实对于元菁晚而言,半日没有吃东西并不算什么,前世她被囚禁在暴室之中,整整三日三夜,不吃也不喝,还不是靠着顽强的意识活了下来。 不过当阿枢拿着吃的站在她的面前时,她还是有些惊讶的,不由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小丫头,你真是走了狗屎运了,若我是老大,我决计不会像阿冀这般善良,不杀了你,就算是法外开恩了,还给你吃的,简直是痴人说梦。” 分明这碗汤是给她喝的,元菁晚真是不明白,他为何还要抱怨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眨了下眸子,元菁晚微笑着接过了碗,“谢谢。” 碗里,只有一些野菜,连一丁点儿肉也没有,但是元菁晚却连眉头都没有蹙一下,一口接着一口地喝,很快就喝完了。 看到这一幕,阿枢不由多看了她两眼,下意识地说道:“我忽然有些相信,你方才编的故事了。” “虽然我不否认,这其中有夸张的成分,但我若说这些都是真的,你肯信吗?你当然不信,除了你的老大,你谁也不信吧。” 被一个比自己小了不知多少的女人一眼看穿了心思,阿枢的脸一黑,但耳垂,却是在不由自主间微微发红。 “你胡言乱语什么……” 阿枢话还没说完,元菁晚忽然就捂住了自己的肚子,皱着眉头,一脸隐忍的痛苦,“我……肚子疼,这里附近有可以接手的地方吗?” 闻言,阿枢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疼得冒出了虚汗,“我怕是吃坏肚子了,难道你还想让我当众在这里接手吗?” 显然,阿枢没有想到,一个女孩子能说出这番话来,他面色再次染上了一层黑度。 “跟我来。” 破庙的外面,是一片望不到头的森林,而阿枢并没有带着元菁晚走太远。 停在了某棵树下,他道:“就在这里吧。” “你转过去。”似是怕他会拒绝,元菁晚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我不会跑远。” 阿枢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慢慢地背过身去。 就在他背过身的同时,他没有看到,元菁晚的眸底,闪过一丝狡黠之色,转瞬即逝。 元菁晚小跑过了几棵树,幸亏这是森林,不缺乏大大小小的石头,不然她还真不知该要如何摆阵。 将这边的石头搬到那边,以最快的速度,围成一个八卦的形状,而她则是坐在中间,咬破十指,将龟壳固定在中间。 口中不断地念着咒语,而后,轻道一句:“启。” 从她周围开始,炸开了一道微紫色的光芒,而后,很快又消失不见,像是方才什么事儿也未发生。 做好了这一切,元菁晚朝着阿枢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确定他并没有发现之后,再将龟壳塞回到袖中。 而后,她慢慢地走了出来,躲到另外一棵树下,扯开嗓子喊:“救命,有蛇!” 果不其然,在听到她的喊叫之后,阿枢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跑过来查看。 丝毫没有一点儿防备,就踏入了她所布的阵中,整个阵瞬间绽放出红紫色的光芒。 从外面看,就像是一个金蛊罩,将阿枢牢牢地罩在了里边。 而元菁晚则是慢悠悠地走了出来,看着阿枢被困在阵中,不断地向四面八方拍打。 这个阵最大的好处就在于,里边的人被困住了,无论怎么喊叫,外边的人都听不到。 “其实你猜得一点儿也没错,我怎么可能会真的坐以待毙呢。” 在转身之前,元菁晚朝气得都要冒青烟的男人眨了眨眸子,“对了,我似乎忘了说,你送的那碗汤,其实真的很不好喝呢。” ——题外话—— 抱歉,更迟了,最近军训,作者君的码字时间都是挤出来的,晚上还有六千字,宝贝们可以在十一点左右来看,么么哒。(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12.112.冷血,不寒而栗(2更) 不得不说,元菁晚有时候的确有一种莫名的恶趣味,在这个时候,又给阿枢补了一刀,他的整张脸都气得狰狞了。 但即便是他气得要吐血,也没办法从阵里逃脱出来。 不过元菁晚并没有继续再补刀,因为她所布的这个阵法,其实是一个很简单而又容易破解的撄。 再者说阿枢此人并不笨,还相当地有头脑,想必过不了多久,他就能从阵中逃脱。 所以为今之计最为重要的,便是她要将庙里的那些绑匪也困住,不然即便阿枢没有逃出来,他们也很快能发现不对劲之处。 这般想着,她脚下的速度越快,很快便返回了破庙。 由于前面有绑匪看着,所以她就绕到了后边,布一个圈中圈的阵法,即便很容易破,但破了一个,还会有另外一个,就算是累,也要累死他们。 这些阵法都是最基础的,也是学习四象八卦、奇门遁甲之术的入门。 很快,她便布好了圈中圈的阵法,虽然这些阵法很简单,但她还是累出了一身的汗偿。 做完了这些,她本想拍拍屁股赶快走人,但从破庙的某处,传来的女人绝望的抽泣声,却让她顿住了步子。 自从重生之后,除了在面对燕祈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之外,在正常情况下,她都是十分理智的。 但大摸是前世对于她的影响太深刻了,每当听到或是看到如此绝望的场景之时,她总会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从前的自己。 理智告诉她,此时此刻她不应该管那些姑娘们,因为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可是她动作却快过了理智,当她艰难地爬上围墙,将窗户给小心翼翼地挪开。 果然,一眼就瞧见了那些缩在角落里,只敢暗暗抽泣,不敢发出其他声响的姑娘们。 但在她们的不远处,却有两个健壮的绑匪看着,如果从正面营救,明显是不可能的。 而且她已然在外面布好了阵,再进去只会将阵法给破坏了。 犹豫了再三,元菁晚觉得自己一个人的力量还是太微小了,她需要援助。 跳下围墙之后,她不再犹豫,按照所卜出的卦象位置,往一个方向逃跑。 现下正是暮色沉沉,再过不了多久,太阳就要完全下山了。 而在森林之中,一旦到了天黑,便是虫鸟猛兽活动的最佳时期,她必须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逃出这片森林。 这次出宫,她自是没预料到会遇到这样的意外,所以身上也佩带罗盘,幸而从前师父鬼谷子教过通过观察天上的星星来辨别方向。 她朝着天上位于北边的星星跑,一路往北跑,也不知跑了多久,在此期间,她不敢歇息太久。 可就在她快要逃出这片森林,官道就近在眼前之际,腹部传来了一阵剧痛。 眼睛一花,身子就不由自主地向前栽了过去,她飞快地用双手撑住,避免了头部受伤,但手心和腿却传来了刺痛感。 意识告诉她,她不该停留在这里,应该继续往前跑,只要再往前跑一点儿,她就能获救了。 但是腹部的疼痛感越来越明显,一下接着一下,似是有千万把刀子在割着她的每一寸肉。 元菁晚清楚地明白,这是她体内的剧毒开始发作了! 距离她布阵,将那些绑匪困在里头也过了好一会儿了,想必他们都已经逃了出来。 这些人都是老.江湖,一个森林,定然困不住他们。 虽然知道这次逃跑成功的几率比较小,但成功就近在咫尺,还是失败了,饶是元菁晚,也觉得不甘心。 而且,就在她思绪万千,腹痛难忍之际,她听到了脚步声和人说话的声音,虽然距离很远,但元菁晚却是心中一凛。 那些人……追上来了。 她欲要回首,忽然,有一双修长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旋即,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有淡淡的兰花芳香,在顷刻间将她给包围。 那人,一手揽住她的腰肢,一手捂住她的嘴巴,将她整个人往后拉的同时,抱住她就直接往一个下坡里跳。 在身体下坠之时,那人一个猛地旋转,后背撞在泥石之上,捂着她嘴的那只手骤然松开,抓住了凸出来的一块石头上。 他们此时此刻,所躲的地方,是一个下坡的一个凹凸出的巨石之下,这个地方恰好是一个视野的盲点。 而就在他们躲好了没多久,那些绑匪就追了上来,举着火把,在各个方向寻找。 甚至,还有一对的绑匪,就站在他们所躲的巨石之上。 元菁晚和搂着她腰肢的那人,都在同时屏住了呼吸,清楚地听到了上方之人的对话。 “若是你当时听我的话,一刀杀了那个女人,我们所有人便不会被她耍得团团转了!” 敢这么肆无忌惮说话之人,除了阿枢之外,就没其他人了。 而站在他旁侧,举着火把,沉着脸的人,正是这些绑匪的老大,阿冀。 听到阿枢的职责,阿冀的面色愈加沉重,但他非但没有责怪,反而主动承认:“这次是我的失误。” 闻言,阿枢还想要说的话,瞬间卡在了吼间。 烛火熊熊之下,阿枢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苦涩地张了下嘴:“此事……我也有错,我低估了那个女人的能力。不过阿冀你放心,她中了我下的毒,按时辰来算,她此刻应该是要毒发了,定然跑不了多远,待到抓到她,我定然……” 后头的话,元菁晚没有听清楚了。 其一,因为他们说着说着就走远了;其二,毒发地越来越厉害,她的额首不断地冒着虚汗。 剧烈的刺痛,让她眼前一阵阵地发晕,若不是死死地咬着唇角,她此刻怕是都要疼得出声了。 也因此,她并没有意识到,搂着她腰肢的那只手,在听到她中毒这两个字之后,微微地一紧。 待到绑匪们彻底地走远不见了,那人才用力往上一翻,轻功运展到极致,不过瞬间就跳到了坡上。 “大人……你该松手了。” 即便痛到意识昏昏沉沉,连身子都站不稳,甚至连带着嗓音都颤抖不已,但她还是说出了不合时宜的话。 其实说真的,她想过在千钧一发之时,救下她的人,不知为何,在脑海中首先闪过的,就是燕祈那张如冰雕玉啄般的面容。 可是她万万不曾想到,在那一刻救下她的人,会是容璟。 不过容璟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是直接将她以公主抱的姿势抱在了胸前,一贯温润如春风般的眼眸,难得有了些许愠怒。 “嘴角都咬出了血,还要在本相的面前强撑着?” 这个男人的怀抱,不同与燕祈,在他的怀中,她被一股如春风般的暖意所包围,甚至,响在她头顶上的嗓音,都是清清淡淡,有一种莫名的治愈感。 原本,容璟以为依着她的性子定然会反驳,但等了片刻却发现她没有任何的动静。 低眸一看,才发现她竟然已经痛得彻底昏死了过去。 怀中的女人,格外地瘦小,抱着如同羽毛一般轻,丝毫没有重量感可言。 容璟眉梢深蹙,将轻功运展到极致,如鬼魅一般的身形,在黑夜之中穿梭自如。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他便落在了一个村落里。 这个村落在郊外,所以一旦到了夜里,就更外地冷清,村民们家家户户都关着门。 容璟将元菁晚调整了一个姿势,背在了背上,朝着唯一一家还亮着灯的地方走了过去。 在门外叩了好一会儿,里头才传来了脚步声。 “谁呀?” 是一道苍老的嗓音。 “过往之人,途径此处,遇到了一些意外,不知可否在此借住一宿,不论多少银两都可。” 闻言,门很快便被打了开,先探出来一个白发徐徐的脑袋,一双浑浊的眼睛,盯在容璟的身上看。 显然,如容璟这般,即便是以一根白绸带系着眼睛,也依然遮挡不住他满身的贵气,以及他举世无双的面容。 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容璟再次开口:“老伯。” 老人这才回过神来,目光却是落在了他的背上,“你们这是……” “我家娘子旧疾复发,无法赶路,我背着她走了许多路,只看到了这一个村子,无奈之下,才进了村来,不知老伯可否行个方便?” 夜色的明月并未朗照,也因此,老人眸底闪过的一丝晦暗,容璟并未察觉。 听到了容璟的话之后,老人立马就将他们迎了进去。 进屋之后,老人的老伴也赶了过来,在看到容璟与他背上之人之时,迅速和老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随后,便带着容璟进了一个空出来的房间。 “乡村漏屋的,还望公子莫要嫌弃啊。” 老婆婆笑着,还特意将以袖子将桌子上染了一层灰给抹了去。 容璟微微一笑,并不在意,“比之与露宿街头,已经很好了,多谢老婆婆,这是定金,待到我们离开之日,我会付全。” 一出手,就是一锭的银子,吓得老婆婆手一抖,很快接了过去的同时,讪笑道:“公子好生客气呀,定然是大户人家的吧……” “劳烦老婆婆,可否打一些热水来?” 虽然面上一直挂着浅浅淡淡的笑意,但老婆婆不知是自己眼花,还是面前这个男人本就是如此。 她竟是在不由自主间,觉得自己的后颈处,微微一凉。 赶忙应道:“好好,公子稍等。” 待到老婆婆离开了房间之后,容璟才慢慢地将元菁晚安置在床榻之上。 将她藏在流袖之下的素手拿出来,一眼就看到她手心处,蹭掉了一层的皮,至今尚还有血丝在,而且上头还有细小的碎石残留着。 不过这些都是小伤,眼下最为打紧的,便是她身上所中之毒。 搭上她的脉搏,房内除了呼吸声之外,显得寂静非常。 良久,容璟在缩回手的同时,就开始解元菁晚的腰带,便在他将腰带接下来,光滑的衣衫往下滑落之际。 半掩着的门就被推了开,是老婆婆端了热水来,在看到房内的这一幕时,赶忙将脸盆放在桌案上。 忍不住将目光往床榻上多看了两眼,“公子,方才听我老伴说,你家娘子病得挺严重的,我们这儿有一些药草,你是否需要……” “出去。” 一声不清不淡,却不容置喙的嗓音,直接打断了老婆婆还未说完的话。 这话音中,带着隐隐的不耐,还有丝丝的凛然之意,让老婆婆瞬间闭上了嘴巴,最后看了一眼,迅速溜出了房间。 房间里没有了外人的打扰,容璟便可以开始专心医治。 其实对于医术,他并不是很精通,且通过方才的脉象来看,元菁晚所中之毒,有些复杂,若是他一人,根本便无法彻底排除。 所以他只能先用银针暂且将毒发的速度压制住,即便压制不住,减缓其速度,也好过什么都不做。 在将她的上衣拉开之后,入眼的,就是两座高峰。 不得不说,这个年纪才不过十五岁的小丫头,发育已十分良好了。 容璟淡淡地收回目光,为了施针方便,他便干脆将系在脸上的白绸带给拿了下来。 施针是一件耗时又毫力之事,一番下来,饶是容璟,也不由累出了一头的汗。 不过万幸的是,他暂且将毒发的速度给减缓了下来,为了防止银针拔出,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他便将几枚处于重要位置的银针暂且留在了元菁晚的体内。 做完了这些,容璟才算是舒了一口气。 起身来,走至桌案边,将毛巾给拧干,动作轻柔地为元菁晚将额前的虚汗给一一拭了去。 就在此时,窗户处,传来了叩叩的响声。 “进来。” 在淡淡的嗓音响起的同时,窗棂处便被推了开,迅速闪进一抹矫捷的身影,在落地之际,单膝跪地。 “大人,那些绑匪,已剿灭了绝大多数,目前尚还有几个在逃。除此之外,属下等还在一座破庙里,发现了十余名年轻貌美的女子,不知……” 容璟随手便将擦拭好的毛巾一扔,毛巾极为准确地便落回了脸盆之内。 大摸是眼睛睁得时间有点儿长,方才施针时太过于专注,而且为了施针方便,他还将烛火挪进了许多,导致现下眼睛有些难受。 他几不可见地蹙了下眉梢,嗓音清清淡淡:“杀了吧,无用之人,不需要留着,日后这些小事,不必再向本相禀报。”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简简单单的一个命令,却在瞬间,让十余个年轻女子的性命,瞬间消失在这个世上。 黑衣侍卫正想领命,又听容璟慢吞吞地补充道:“逃跑的那几个之中,定然有他们的头目,到时,不要立刻诛杀,将他带到本相的跟前来。” 容璟会下这个命令,黑衣侍卫觉得有点儿不可置信。 毕竟,若是按照以往来说,依着容璟的个性,他是决计不会做这种麻烦之事的。 就如他方才所说,无用之人,无用之事,他向来是懒得动一根手指头。 而最为简单粗暴的手法,便是直接将那些人一刀给抹杀了。 黑衣侍卫不由看向了床榻上,那个尚还处在昏迷之中的少女。 难道……是因为她? 不等黑衣侍卫想清楚,容璟便淡淡地出声:“再看,本相便挖了你的双眼。” 心中一凛,黑衣侍卫意识到自己犯了大忌,赶忙垂首领罪:“属下知错,请大人责罚!” “滚。” 单单的一个音节,却是让黑衣侍卫心下一松,赶忙应道:“是。” 旋即,就翻身出了窗棂。 元菁晚不知自己到底昏睡了多久,她最后的意识,只停留在容璟救了她这一幕上。 待到她再次睁开双眼之时,眼前是一片的漆黑,若不是有浅浅的呼吸声传来,元菁晚还真的会以为,自己此时此刻是不是真的在地府了。 “醒了?可有哪里觉得难受?” 清淡的嗓音,响在耳畔,元菁晚闻声下意识地抬眸看去,就撞上了一双即便是在黑暗之中,也依然能看清其中明显的血丝的眼眸。 “你……救了我?” 大摸是初初醒转过来,连带着脑袋都有些转不过弯来,如此显而易见的答案,元菁晚还会明知故问地说出口。 容璟难得见她会犯糊涂,不由轻笑了声,眸底似是有淡淡的微光泛起,“是啊,所以,你要如何感谢本相呢?” “在感谢之前,臣女有一事不明,不知大人可否为臣女解惑?” 不过元菁晚依然是元菁晚,只是懵圈了一会儿,便迅速回过了神来,迅速将精神集中到了重点上。 而男人像是早便知晓她会问些什么,微笑着接话:“你是想知晓,本相为何会在皇上之前,找到了你?” 元菁晚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似是想要将眼前这个如迷一般的男人看透。 但她失败了,她再世为人那么久以来,唯一无法半分都无法摸透的人,便是眼前这个白衣丞相。 每一次,他不论是做何事,或是说什么话,都超出于正常的思维。 甚至很多时候,元菁晚都不知晓,他为何会做出那些事情来,因为在表面上看来,这对他毫无好处。 比如,上一次在他自己的生辰宴上,他竟然将安排宾客位置这般重要的事情交到了她的手上。 又比如,此番,竟然是他第一个,先找到了她,并且还一连救了她两次。 “大人该不会想说,是靠着男人的第一直觉,才找到臣女的吧?” 谁知,男人竟然顺着阶梯就往下爬,“可不是么,本相靠着第一感觉找到了你,这是不是便说明,你与本相,才是最为心有灵犀的那一个?” 元菁晚白了他一眼,想要坐起身来,但她才一动身子,脑袋就传来一阵眩晕。 她根本便坐不稳身子,直接就向前栽了过去。 额首撞在宽厚的胸膛之上,未待她反应过来,男人戏谑的嗓音便响在了头顶,“即便本相救了你,你也不必这般激动,急着想要对本相投怀送抱吧?” 倏然,指节分明的手便扣住了她的下颔,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肩膀,在将她带离怀抱的同时。 男人微微一勾唇角,直接撞入元菁晚如古潭般深幽的眼眸,“这般仔细一看,长得倒是清清秀秀,虽说与后宫佳丽比起来差得太多,虽说与本相府中的歌姬比起来也有一定的距离,不过……” “看你这般主动,本相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将你收入相府,成为本相的第十三个小妾,如何?” 缓过了这阵子头晕,元菁晚已缓回了神来。 在坐直身子的同时,她抬手,直接就将容璟扣着她下颔的那只手给挥了开。 “与皇上比起来,其实,大人名符实归的残暴冷血吧?” 闻言,容璟饶有兴致地挑了下眉梢,“哦?至今,还未有人,用残暴冷血这四个字,来形容本相呢。” 有当今皇帝陛下这个暴君的‘楷模’在,世人并未注意到这个年纪轻轻,便爬向丞相之位的年轻男人,私下里手段到底是有多少地残忍。 但是元菁晚却听说过,而且听得很清楚。 比如,容璟府上有众多歌姬,这些歌姬来自于九州各国,但是每过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丞相府便会换一批歌姬。 至于说原因?恐怕这是个人尽皆知之事,那些之前的歌姬,都被容璟给活活折磨死了。 再比如,容璟自登上相位之位,至今为止,拢共纳了十二个妾室,这些妾室,都是那些大臣绞尽脑汁,从各地挖掘来的美人儿,献于他的。 这些美人儿长得都是美若天仙,味道各不相一,但唯一相同的地方便是,她们都没活过七天。 几乎都是在七天之内,不是忽然染了恶疾莫名其妙地就死了,就是在一夜间发了疯,被容璟直接关在了后柴房里。 在丞相府里伺候的下人,都能在夜里经常听到,从后柴房里,传出来的,属于女人的哭泣声。 一声接着一声,如鬼哭狼嚎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大人既是想要臣女成为大人的第十三个妾室,还不如直接在臣女的脖子割上一刀,反正,若是嫁入了丞相府,臣女也是活不过七日的。”(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13.113.逃脱,想怎么死(1更) 听到元菁晚近似于自暴自弃般的话语,燕祈不由笑出了声,“可本相却觉得,若是将你纳入相府,前面十二个妾室的寿命加起来,都没有你长。” 这话说得,她像是比王八还要长命撄。 元菁晚懒得与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便直接转移了话题:“既然大人救下了臣女,那么那些绑匪是否已经……” “除了不小心逃脱的两个之外,其余的都已经抓获,为了方便,本相已经下令灭口了。” 在这方面上,容璟倒是很坦然,那些人做了那般都伤天害理之事,死了也是活该,元菁晚本就没有太多的同情心浪费在这上面。 “那些被他们拐走的姑娘们,应当还是安全的吧?” 谁知,容璟挑了下眉梢,反问了一句:“本相怎么不知晓,元大小姐还有这般好的心肠,会关心一些无关紧要之人的生死?” 对于男人明朝暗讽的话,元菁晚不在意地笑了笑,“坏事做多了,总得偶尔积一下阴德,否则,若是他日下了地狱,怕是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 “说得很有理。” 男人一本正经地点了点首,忽而,他抬眸,没有系白绸带的面容,在烛光之下,显得愈发风华绝代偿。 只是这一双布满的红血丝的眼睛,生生破坏了美感,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盯着元菁晚,有一种野兽盯着猎物的感觉。 “不过本相觉得,自己这一双手上,不知染了多少鲜血,若是真有转世投胎的机会,恐怕也轮不到本相了,如此一来,多杀一个人,少杀一个人,又有何区别呢。” 闻言,元菁晚的眸光一敛,与他四目相接,“你杀了她们?” 和聪明人之间讲话,最大的好处便是,你只需讲一点,她便能闻一知十。 而元菁晚就是这样的人,有些事实无需容璟讲透,她便能立马明白过来。 “难道元大小姐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阎王要你三更死,你绝不可能活过五更,本相直接送了她们一刀,反是让她们得到了解脱,无需再留在这个世上受苦。” 容璟的这番话,就像自己便是那个掌握着生死的阎王,这种自大感,令元菁晚不悦地挽起了黛眉。 “不论你是王侯将相,还是平民百姓,你都没有任何资格决定其他人的生死。” 说完了这句话,元菁晚也不想再与这个男人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她直接转移了话题:“这里是何处?” “一个村落的民宅。” 话才说出口,男人忽而微一侧首,似是发现了什么,眸光一敛,旋即他一个箭步上前,捂住了元菁晚的嘴巴。 正当元菁晚惊讶于他近似于无理的举动之际,容璟用腾出来的另一只手做了个静音的动作。 而后,他朝窗棂处指了指,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元菁晚才发现,窗棂处不知在何时被捅开了一个小口子,而在这个小口子内,正缓缓探进来一根细竹管。 有缕缕的白眼,自那根细竹管中徐徐喷了出来。 元菁晚与容璟互相对视了两眼,便都在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容璟慢慢地松开手,在将白绸带系回去之际,左手的流袖一翻,便见得在他的两指之间,正夹着一根细小的银针。 在顷刻之间,手指一弹,银针便直直地朝着窗棂的方向而去,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便飞入细竹管内。 只听得窗外,传来了一声闷响,而在与此同时,容璟一个翻身,有一柄软剑在飞出流袖的同时,带着他的整个身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他不过是一个飞身,软剑在紧闭的门处那么一挥,门外,传来了一声‘噗嗤’之音。 下瞬,就有殷红的鲜血,透过门缝,不断地往屋内涌进来。 而容璟则是在同时,脚尖落地,淡定自若地收剑,掏出了一块白色的帕子,将染在剑身上的血一一拭了去。 在上次的马车上,元菁晚便见识过容璟的武功,但如今再次亲眼所见,她才发现。 眼前的这个男人,武功高深不可测,就如他这个人一般,神秘而又诡异。 将软剑收回到袖中之后,他才缓缓地转过了身,微微一笑,“如何?” “大人好身手,跟在大人的身边,臣女倒是不必担忧被暗杀的问题。” 闻言,男人挑了下眉梢,“本相记得,你前不久才说,随在本相的身边,定然活不过七日。” 这个男人,和燕祈一样,都喜欢在一个问题上钻牛角尖。 难道……男人都是这般的性格么? “大人不去看看,外头之人是谁?” 不想回他的话,元菁晚就顺溜地绕过了这个话题,而男人也并不在意,折了个最近的距离,几步走至门前。 只以单手往外一推,随着房门的打开,便有一抹身影,僵直着往里倒。 容璟方才看似随意的那一剑,却是直接命中了门外之人的脖颈,人的脖颈向来是最脆弱的,而那一剑,则是差不多将他半个脖颈都给割了开。 在倒进来的同时,还有鲜血,像开了闸般,喷涌而出,死相何其之惨。 元菁晚端详了下那人的面容,是一张苍老的面容,白发徐徐。 这个被一剑毙命之人,正是这户人家的主人,那个老人。 而在窗棂处偷偷吹*散的,这是方才那个老婆婆。 看来这一家子,都不是好人。 “大人既然一早便看出这家人有问题,为何还会选择入住?” 说话间,元菁晚便想下床来,却在下瞬,便见男人折返了回来,与此同时按住她的一边肩膀。 “准确地来说,在无意中找到这个村落之时,本相便觉得此处不同与寻常,若不是你命在旦夕,本相真不想在此逗留,毕竟……麻烦一旦沾上了,轻易还脱不开。” 好家伙,最后还将这个罪过怪在她的头上。 末了,他又看向了元菁晚,补充一句:“你身上的毒,本相无法解开,只是以银针暂且封了住,为了以防万一,你还是乖乖地坐着,不要乱动。” 闻言,元菁晚还真就没再动,但身体没动,不代表她就会安安分分。 “臣女这次遇到意外,不知皇上他……” 元菁晚话还未说完,容璟便已慢悠悠地接了下去:“你随在皇上身边的日子也不短了,对于他的性子,当是有所了解了吧?” 怎么会不了解,那个家伙,看起来冷冰冰,但任性起来,比三岁小孩都难以应付。 一想到自己在燕祈手上吃过的亏,她一向平静如水的心境,就会被瞬间搅乱。 “皇上他……应当没有太为难长公主殿下吧?” 毕竟,当时是燕歆向燕祈开口,并且还保证会将她完璧归赵,结果转眼她便被人弄晕,还差些被转手卖了。 “长公主殿下倒是没什么大碍,不过本相听闻,皇上亲临公主府,不多久,便从府内传出了惊天动地般的惨叫声,而后,就有一具接着一具,鲜血淋漓的尸体被抬了出来。” 说着,容璟还甚为感慨般地叹了口气,“就不知,长公主府一下子被打死了那么多奴才,长公主殿下是否该向皇上讨些下人回来。” 他这句话其实是在折沙射影,针对的是元菁晚。 因为她一人,而使得长公主府中多少无辜的下人无缘无故丧命,这一笔,确然是该算在她的头上。 元菁晚跟在燕祈身边伺候,也算是有一段时间了,对于他的个性多多少少也有了些了解。 他确然是很暴戾,但对于他会做出这样事情,元菁晚的确是不曾想到。 不过很快,元菁晚便笑了,只是这笑中,带了几分料峭之意,“怪不得,大人也会来寻臣女,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一怒为红颜。这个词用在燕祈的身上再合适不过,他为了她,而在一夕之间杀了那么多人。 这不是在向世人宣誓,她元菁晚已然在他燕祈的心坎儿上,这样明显的软肋,对于萧太后而言,可是个绝佳的入口点。 怪不得,容璟会来救她,为的,不过是想把把控住她这个软肋吧。 便在元菁晚思绪万千之际,有两团东西,直接从窗棂处被扔了进来,在地上滚了一圈。 最后在床榻的不远处停了下来,一停下来,那两团东西,就齐刷刷地吐了一口血。 旋即,便又有一抹矫捷的身影,闪进屋内的同时,朝着容璟单膝跪地,“大人,最后两个绑匪已抓获。” 闻声瞧去,元菁晚这才看清,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着血的,原来是两个人,而且她还挺熟悉的。 便是那货绑匪的头头阿冀,还有一个给她下了毒药的阿枢。 不是元菁晚眼神不够好,而是他们两人,完全是面目全非,若不是仔仔细细地瞧,还真是分辨不出人型来。 被揍得完全变了型,满身上下的伤痕,瘫倒在地上,就只剩下了一口气。 容璟微微一笑,一步至那两人的跟前,抬腿,直接踩在了其中一人的手掌上。 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但元菁晚却能清楚地听到,‘咔嚓’一声,清脆的骨头碎裂声。 “说,想怎么死?”(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14.114.脏手,名扬京都(2更) 被踩脚的正是阿冀,即便是遍体鳞伤,整只手似是被踩烂了一般,但阿冀不愧是在江湖中混的人,饶是如此,也不发出半点的呻吟来。 只抬眸,直勾勾地看着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男人,“既是落到了你们的手里,要杀便杀,要剐便剐!撄” 容璟这个人,不论是生气还是高兴,永远都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叫人分辨不出他的喜怒来。 便像是此时此刻,他的唇畔边,始终有一抹如沐春风般的笑弧,居高临下地看着阿冀。 而后,他微向前一倾,踩在阿冀手背上的力道顿时又重了好几倍,阿冀整张脸都畸形了。 “真是不幸,本相最喜欢看到的,就是别人痛不欲生的模样。” 听到这话,阿冀狰狞的脸一滞,眸光中闪过一丝诧异,而在下一瞬,就被冷意所取代。 “你是奸相容璟?!” 敢当着容璟的面,唤他‘奸相’,饶是元菁晚也没有这么大胆过,但是眼前这个半死不活的男人,却敢直接这么喊出口。 而且听着,像是有深仇大恨一般偿。 未等容璟开口,元菁晚已笑眯眯地接了下去:“看来大人你的人缘很不好呀,走到哪儿都有仇家。” 容璟缓缓地回首,几步走回到床畔边,不过是一个倾身,便捏住了元菁晚的左脸颊。 元菁晚一怔,正想要挥开他手之际,他已然松开了手,便听他悠悠然地说道:“小晚儿,在外人的面前,总得要给本相留点儿面子。” 这话说得,要多暧昧有多暧昧,好似他们两人之间有一腿般。 闻言,阿冀愤怒的眸光便扫向了元菁晚,“你不是长公主的婢女,你是奸相的人,跟着容璟的,即便下了十八层地狱,阎王也不会收了你!” 忽然就被这么莫名其妙地给诅咒了,元菁晚真是觉得深深地无语。 眨了下眸子,元菁晚微微一笑,但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她淡然地回看了过去。 樱唇轻吐:“且不论我是不是大人的人,比起身上的罪孽,十个我,也比不上以拐卖人口为生的你吧?真不是你哪儿来的自信,敢说出这番话来,难道方才是手被踩烂了,连带着脑子都不好使了,说话不过脑,还丝毫不要脸皮。” 容璟是见识过元菁晚的伶牙俐齿的,但像今日这般,字字句句中,都带着满满讽刺意味的,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看着元菁晚的眸光,又添了几分不明的趣味。 阿冀被骂得一时话音滞了住,而在下瞬,瘫在他身边的阿枢,朝着元菁晚便直接啐了一口。 “走狗!你中了我下的毒,便算是我们死了,拉上你这个垫背的,也算是值了!” 虽然无法要容璟的命,但看容璟方才与元菁晚的交流方式,阿枢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对容璟有不一样的意义。 听此,容璟倏然回过首去,眸光落在阿枢的身上,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打量这个看似削瘦,却有几分本事的男人。 啧啧地叹息了两声,“本相真不知该夸你太有自信,还是太过于不自量力。竟敢拿半成品来威胁本相的女人,不过偏偏,本相便喜欢被人威胁。” 他笑吟吟地走过去,慢慢地蹲下身子,修长白皙的手指,扣住阿枢的下颔,不过是一用力,就又听到了一声‘咔嚓’的碎响。 “只是可惜,你们不能激起本相一点儿的挑战感,真是太无趣了,杀了你们,本相还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阿枢被活生生地卸了下颔,痛得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但饶是如此,他还是瞪大着眼睛,盯着容璟,似是恨不得将他给千刀万剐。 “方才小晚儿说,你们是专职做拐卖人口生意的,想来……与你们合作的人,定然不在少数吧?” 不过是一句话,阿冀便明白了他的深层含义,“要将你的女人拐卖的人是我,要开刀你拿我开刀便成,将气撒到无辜之人的身上,算什么英雄好汉!” 容璟故作惊讶地挑了下眉梢,语调格外地轻飘飘:“本相在你们这些人的心中,不是奸佞小人么?既然是小人,自然是要做只有小人才会做的事儿了。” “放心,在小晚儿彻底解气之前,本相是不会杀了你们的。想来,不论是朝堂,还是江湖,对于本相如何惩治得罪本相之人的手段,已经是家喻户晓了吧?说真的,你们还真是幸运,本相近来又发明了几个好玩儿的刑罚,不如便拿你们试验试验,如何?” 对于以非人手段惩治得罪他的人,容璟向来是不会亲自动手的,只用一个眼神,一旁的黑衣侍卫便立马明白,将阿冀与阿枢迅速带了下去。 而在他们前脚刚走,容璟便直起了腰来,有些嫌弃地蹙了下眉梢,拿出一块白净的帕子,将双手都擦拭了一遍,干净了之后,便往后脑勺一扔。 看来,这个男人的洁癖程度,与燕祈有得一拼。 元菁晚在心中比较了一番,随后才淡淡开口:“大人想要惩治他们,没必要扯上臣女吧?再者,臣女何时成为大人你的女人了?” “算上这次,本相救你的次数,连五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了吧?若是按照说书剧本发展,你早该哭爹喊娘地要嫁给本相了。” 容璟的这个思想逻辑,元菁晚也是要跪了。 —— 大理寺的天牢,终日昏暗,毫无天日。 而被关在天字一号的,都是重犯,再无生还的可能,只等着一日秋后问斩。 自那日从容璟生辰宴上,被诬陷杀害宁致安之后,元芷瑶便被关在了天字一号的大牢。 期间,她被押着审了好几次,若不是她的母亲冯氏至今不肯放弃她,四处为她说清,此刻她早就已经在多次的提审中,被屈打成招了。 即便没有怎么受过刑,但对于一个从小到大便被捧在手心里,从未受过半点苦的千金大小姐而言,终日处在这个阴气森森的地方,又如何能受得住。 起初,元芷瑶还不断地安慰自己,冯氏一定会想办法将她救出这个鬼地方。 可是随着日子的推移,她依然没有逃离这个地狱一般的地方,每天都吃着馊掉了的饭菜。 而且牢房里到处都是老鼠蟑螂,甚至还有巨大的蜘蛛,有时半夜睡着了,这些可怕的东西,还会爬到她的身上来。 元芷瑶被吓得整宿整宿都不敢睡觉,只敢将破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睁着一双疲惫的眼睛,环顾着四周,生怕再有东西爬到她的身上来。 在天字一号的牢房中,元芷瑶分不清白天与黑夜,所以也不知自己到底在这个地狱一般的地方到底待了多久。 她怕得要命,在一开始,不停地哭喊着,但那些狱差根本便不理会她,有时候心情不好了,还会上前来抽打她。 元芷瑶被四处乱挥的鞭子抽得直往角落里躲,一边躲,一边哭喊:“我是辅国公的女儿,你们敢打我,等我……等我出去之后,一定要让你们不得好死!” 显然,陷入绝望,求生无望的元二小姐,不但没有了平日里的矜持,连最基本的生存之道都给忘了。 越是落魄,便越敢懂得如何审时度势。 所以此时此刻,元芷瑶犯了一个大忌,这句话一说出口,便惹怒了两个持着鞭子抽打的狱差。 “辅国公的女儿?呵呵,辅国公算什么,看到你对面的那个牢房了没有,那里可是关押过皇子王孙的,你不过是一个一文不值的小姐,还敢在我们的面前叫嚣?” 说话间,一个狱差就上前了一步,弯下腰,一只粗糙而又脏兮兮的手,就扣住了元芷瑶的下颔。 “说真的,我早就听外头的人在传,元家二小姐是如何如何地美貌倾城,尚未及笄,便被封为南周第一美人儿,却是不曾想到,这人越是美呀,心情便越坏,连下毒杀人这样的事情,做起来也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是元芷瑶心中的雷区,若不是因为被莫名其妙地冤枉,她也不会被关到这个鬼地方,更不会因此而身败名裂! 即便……她能有机会出去,她苦心经营的名声,也已经保不住了…… 原本,她还能骗一骗自己,在这个地狱一般的地方苟且活下来,可是这个狱差却使劲地羞辱她,踩着她的伤痛。 元芷瑶在盛怒之下,就朝着那狱差的脸,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我说过了,我没有杀宁致安!你们这些出身低贱之人,有什么资格可以说本小姐,不要把你的脏手,碰到本小姐!” 闻言,他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放声大笑了出来,笑得连眼泪都要出来了。 “千金小姐?好一个千金小姐,今日我们倒是要好生地品尝品尝,这千金小姐的滋味,到底是如何?” 说着这话,他们两人的眸光顿时染上了猥.琐之色,如一头饥渴了许久的饿狼一般,直接就朝着元芷瑶扑了过去。 “听说,说能得到南周第一美人儿的第一次,便算是死也无憾了,今儿我们将你吃干抹净了,明日定然能名扬整个京都呀!” ——题外话—— 谢谢tongtong520宝贝儿的月票,明天有时间,作者君加更一千,么么哒。(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15.115.贤惠,不要过来(1更) “你们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撕心裂肺般的嗓音,响彻在整座大牢之内,即便是被诬陷入狱,关进了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元芷瑶从未像此时此刻这般绝望过。 无论她怎么喊救命,甚至低下她作为千金小姐的高贵头颅喊求饶,也无法让那两个燃起欲.望的狱差止住脚步。 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将自己的手脚按住,衣裳撕裂的声音,在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如玉一般的肌肤暴露在外,元芷瑶感觉到了浑身的战栗,她害怕到了极点偿。 在身体受到强烈撞击的那一刻,元芷瑶的心,同时也沉入了谷底,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轰然击塌。 绝望的泪水,顺着她的眼角,如掉了线的珍珠一般,一滴接着一滴地往下砸撄。 可是那两个正在兴头上的狱差,却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只想着在她的身上尽情地发泄着自己的乐趣。 也不知就这样被拽入地狱了多久,全身上下似乎都被拆散了一般,无法动弹。 而实际上,元芷瑶已经绝望到连一根手指都不想要再动一下了,似乎只要动一下,她便能感觉到自己肮脏的身体。 被这两个身份低贱而又如狼豺虎豹一般的狱差夺去了清白,似乎连带着她的血液,都变得浑浊不堪。 在这个天字一号的牢房中,元芷瑶是看不到半点儿光芒的,也因此,他们到底在她的身上折腾了多久,亦或是何时离开,她已经完全记不清楚了。 因为她是个折磨到昏死过去的,醒来之后,周围没有一个人,而她的衣裳,被完全撕烂,身上不该露的地方,都完完全全地暴露了出来。 她颤颤巍巍,而又十分艰难地坐了起来,借着暗淡的光芒,她看清了自己身上斑驳的而又屈辱的痕迹。 寂静到甚至连每一下的呼吸都能听得十分清楚的牢房内,只有她苍白的哭泣声。 她所经受的这一切,在此时此刻,没有一个人知晓。 内心的痛苦与屈辱,膨胀到了一个极点,元芷瑶想到了死。 从抓进来到现在,她被关在这个地方,只有冯氏来看过她一回,让她千万要坚持住。 而一向疼爱她的父亲,辅国公元峥朔,却从未来看过她。 元芷瑶何其聪慧,她敏感地知晓,元峥朔这番作为,是打算放弃她这个自小便精心培养的女儿了。 元峥朔放弃了她,若是单单只依靠冯氏一人,她根本便没有机会走出这个地狱一般的地方! 既然活着都没有了任何的希望,还不如……就这样死了! 这般想着,她愈加地坚定了死的念头。 一双扣着枷锁的手,艰难地在四周的杂草中摸索,不过多久,她便摸到了一口破碗。 这口碗当初是用来给她盛嗖饭的,当时她还刚刚被关进来,看到自己作为一个千金小姐,竟然要吃这样连狗都不屑闻一下的东西。 便在恼怒之下随手将饭碗给扔了,却不想在今日,她竟然要靠着这口破碗而自杀。 就像她如何也不曾想到,自己会在容璟的生辰宴上,被莫名其妙地诬陷成杀人犯一般。 若是……让她知晓,是何人陷害了她,她定然……做鬼也要死死地纠缠着那人,也要将其拉入地狱不可! 流下一行清泪,元芷瑶绝望地将破碗给敲碎,拾起一个碎片,颤抖的手,捏着锋利的碎片,缓缓地向着自己的脖颈处慢慢地挪了过去。 便在锋利的碎片稍稍地割开了她的肌肤之际,一道轻轻淡淡的嗓音传了过来:“绝望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自己也认为,你已经无药可救。名扬南周的元二小姐,才只遭受了这么一点儿绝望,便害怕服软,选择以自杀来终结自己的性命?” 手猛地一抖,元芷瑶看向声音的发源地。 在昏暗的光芒下,她首先看到了一双精致的绣花鞋,再往上看,却见那人以黑色的斗篷披在自己的身上。 视线太过于昏暗,她根本便无法看清这个人的面容,只能从声音中分辨出来,此人,是个女子。 而且这道嗓音听着,似乎有几分熟悉感。 “你是何人?我是死是活,与你没有半分的干系!” 听此,女人轻轻地笑了一声,“元二小姐会这么轻易地选择死亡,不单单只是因为……在一夕之间,被两个低贱的狱差给夺去了清白之身吧?” “你闭嘴!” 这三个字,元芷瑶几乎是怒吼出口的,她双目如同一座喷涌而出的火山,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莫名出现的女人。 “元二小姐,事实既已发生,你便算是再怎么回避,也无法否认,你已不是处子之身的事实,又何必要在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上纠结呢?” 闻言,元芷瑶大笑了起来,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你没有经历过从天堂坠入地狱,又再次被拽入到十八层地狱的感觉,自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似是感慨般地叹息了一声,女子轻轻地说道:“如果,现下有一个机会,能够让你摆脱这个如地狱般的地方,不知元二小姐,愿不愿意赌一把?” 元芷瑶这一世才不过只度过了十四个春夏秋冬,想要实现的抱负还未实现,若不是感到了深深的绝望与无助,她又如何会轻易选择死亡呢! 听到了这个女子的话之后,元芷瑶猛地睁大了眼眸,盯着她,“你说什么?” “实话与元二小姐说了吧,我乃是奉了太后娘娘之命,来看望元二小姐的。当时在丞相府,毕竟上上下下有那么多双的眼睛看着,而证据又确实是摆在那儿,太后娘娘为了显示公正严明,不让靖远侯失望,才会下令将元二小姐你扣押入大理寺。” 说着话,女子慢慢地上前了几步,纤纤玉手缓缓地伸进了牢房的内,“其实……太后娘娘并不相信,依着元二小姐的心性,会做出下毒杀人之举来。” 若不是亲耳听见,元芷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看到那只手缓缓地伸了过来,就像是一道从天而降的圣光,来将她拯救出这个火海。 即便身上痛到散架,衣裳依旧不整,此时此刻的元芷瑶,已完全没有心思在乎了。 她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但由于数日不曾好好地用过饭,她饿得全身乏力,站到一半的身子,再次无力地跌倒在地。 但即便是如此,也无法阻挡她爬向光明的信念。 走不动,她就在地上爬,艰难地用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向着那只纤手爬了过去。 发裂的嘴唇,吐出几个字眼:“你真的……可以救我吗?” “你犯的乃是足以杀头的死罪,即便太后娘娘有意想要包庇你,对外头也无法有一个交代,所以……你必须死一次。” 颤巍巍地伸向女子的那只手,顿时僵硬在了半空。 元芷瑶愕然地抬首,正撞上女子泛着冷冷笑意的眼眸,她的话,就像是一把致命的刀子,再次斩断了她求生的绳索。 看着她的眸底再次被绝望所取代,女子低低地一笑,素手一翻,便有一只小瓶子,在半空中抛出了一个弧度,滚到了元芷瑶的跟前。 “元二小姐且放宽心,我说的那个死,并不是让你真的死。在不久之后,你的这个案子便要有了宣判,到时太后娘娘会从中干涉,以让你死得体面些为由,赐你一杯毒酒。” 女子慢慢地缩回了首,整了整流袖,不平不淡地补充道:“到时,你便事先喝下这只瓶子里的东西,等你再次睁开眼睛之际,你便已经……不再是辅国公府的二小姐元芷瑶了。” 元芷瑶怔了好一会儿,才从她这句看似平淡,却惊悚的话语中反应过来。 “太后娘娘她……” 不等元芷瑶说完,女子便淡淡地出声打断:“太后娘娘只会救,有用之人。元二小姐你能否有命活下来,便看你能否发挥该有的作用了。” 此时此刻的元芷瑶,就像是溺水之人,拼命地抓住唯一的一株救命稻草。 “我定然全听太后娘娘懿旨,只要太后娘娘能保我一命!” 女子勾了一下唇角,这笑意中有显而易见的嘲讽之意。 南周的第一美人儿?不过也只是个徒有一副美丽的皮囊,十足十的蠢货一个! —— “是不是饿了,想吃些什么?” 就在元菁晚不想再与他说话之时,容璟一摆流袖,就在床沿边坐了下来,自然而然的语气。 连带着被白绸带所蒙住的眼睛,似乎都随着这句话而温柔了好几分。 与方才面对那两个绑匪之时,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闻言,元菁晚连脑袋也没过一下,直接问道:“大人你会做饭?” “怎么,本相看起来像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之人吗?” 听罢,元菁晚笑了笑,“阳春面就好。” 上次在龙武军营陷入阵法之际,燕祈便展示了一番厨艺,而如今,这个如迷一般的白衣丞相,也要大展一番身手。 元菁晚忽而觉得,自己前世被宁晟尧迷失了双眼,有太多像迷一般的人,她都未曾看透。 在容璟去煮面之际,元菁晚的精神已经恢复了许多,她便下了床,走出了房门。 出去之后,她才发现,这是一间甚为简陋的民宅,在房间的正对面,有一株高大的槐树。 而在右手边,炊烟袅袅,当是厨房。 若不是门口处有一大滩的血迹在,元菁晚还真有一种岁月静逸的感觉。 顺着炊烟的方向走了过去,很容易就能看到厨房,而一向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的容璟,已挽起了流袖,正在洗青菜。 将青菜洗干净了之后,他便将其放在案板上,这个男人的手,真是好看地不得了。 白皙如玉,没有一丝的瑕疵,按在青菜之上,反而衬地他的手愈加白皙透明,似是一块上天精心雕琢的良玉。 面上的白绸带末尾,随着他的低头,微微垂在了耳边,他只以一根简易的白丝带系着墨发,伴着他切菜的动作,墨发偶尔下滑。 将他风华绝代的面容,半遮半掩,显山隐水。 元菁晚慢慢地走到了门坎处,就这么站着,静静地看。 看着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一些眼熟,似乎在她还很小的时候,也有这么一个人。 一样的侧影,一样的动作,甚至连气韵都是那样地相像。 可是仔细一想,她又想不起那个人的正脸来,模模糊糊的,但脑海里却还一直残留着这个模糊的侧影。 就在她陷入沉思之际,灶台旁的男人已发现了她,微微侧过首,淡淡开口:“过来。” 由于她正在回忆事情,听到男人的嗓音之后,下意识地便走了过去。 “身子不难受了?还是……肚子太饿,忍不住过来瞅一瞅?” 不知是不是因为此时此刻有些衣衫不整,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元菁晚总觉着,此刻站在她面前的男人,似乎有哪个地方不一样了。 “大人的手法很熟练,臣女还以为,相府有那么多的大厨在,怎么也轮不到大人你亲自动手。” 听到她的话,容璟切菜的动作顿了下,才慢悠悠地回道:“其实说起来,本相也有许多年不曾动过手了,所以此刻,你应该感到无比地荣幸,能够尝到本相的手艺。” 说着话,锅里的水已经煮熟了,他先放了点儿作料,再将面条放了进去,动作看着相当娴熟,一点儿也不像是许久不曾下过厨的人。 “拭汗。” 面的香味很快就出来了,说真的,元菁晚只喝了半碗完全是水的粥,确然是挺饿了,盯着锅一时看得出了声。 忽然听容璟这么一说,她便取出了一块罗帕,想要为他拭汗。 却发现这个男人的个子实在是高,她举起手来,也擦不到她的额首。 无奈,元菁晚只能点起了脚尖,微微向前凑了一点儿,罗帕才刚刚碰到男人的额首。 腰肢旋即就被一只温暖的手给扣了住,男人的面容,在顷刻间扩大,两人面对这面,只差分毫的距离。 “小晚儿,本相发现,你有时候还是挺贤惠的。” ——题外话—— 这章四千哟,作者君说到做到哟哟哟~ 对了,调整一下加更的规定:月票加更一千,鲜花两千,荷包三千,这是打底,按照打赏数量的多少,字数往上叠,么么哒。(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16.116.是谁,两个选择(2更) 对于他近似于轻薄的举止,元菁晚非但不恼,反而还保持微笑,她的手不过向背后一抓。 旋即往前一挥,便有白色粉末在半空中撒开,有近一半都落在容璟的脸上。 在顷刻间,便将他风华绝代的容貌遮了个严严实实,看着,还甚为滑稽。 而作为罪魁祸首的元菁晚,则是微笑再微笑,“大人,面粉好吃吗?撄” 其实这一下,对于容璟而言,是很容易躲开的,但他却任由面粉撒在了他的面容上。 一双眼眸,透过白绸带,静静地看着元菁晚。 清楚地看到,她因为恶作剧,眼底泛起了星星点点的笑意。 这在她向来便如古潭般深幽的眼眸中,是很少见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容璟才会没有躲开偿。 偶尔,在这个小丫头的身上,看到一些不一样的情绪来,他觉得这也是一种别样的乐趣。 男人没有抬手拭去,而是先将切好的青菜丢到锅中,才清清淡淡地开口:“小晚儿,本相给你两个选择。一个,用你的手,将本相的脸擦干净,第二个……” 他顿了下音调,忽而转过身去,不过是上前了半步,便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极为近。 眼睛对着眼睛,鼻子对着鼻子,两人之间的每一下呼吸,都扑散在对方的面容上,一清二楚。 就在元菁晚下意识地想要倒退一步之际,容璟以两只手指钳制住了她的下颔,强迫她将脑袋再抬高些。 而后他不过是微微向前一倾,两片唇瓣,在瞬间碰撞在了一块儿,不过是如蜻蜓点水一般。 就像是一个不经意间的失误,却让元菁晚心中大惊,伸出手抵住他的胸膛,用力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 面色愠怒,瞪着容璟,“大人,请自重。” “自重?是谁将本相的脸,弄成这般滑稽模样的?你还让本相自重。” 男人啧啧地叹息了两声,似是在为自己抱不平,“本相都还没找你算账,你便敢来要求本相。是谁教你这么没有规矩的?难道是……皇上?看来,他是太宠你了。” 这句话,从这个男人的口中吐出,让元菁晚觉得有点儿不舒服。 就像是她与燕祈之间,有什么不清不白的地方一般。 “臣女与皇上如何,与大人你没有任何的干系。只是大人之举,以超出了男女之间该有的礼仪举止,所以臣女才会有此一言。俗话说,君子有所不为,小人有所为,大人乃是堂堂一朝丞相,自然不会做小人之举,对否?” 容璟轻笑了一声,捏着她下颔的手却是缓缓松了开,“说起来,本相做小人也做得很久了,偶尔做一回君子,也还不错。” 在这一点上,容璟还是比燕祈好许多的。 虽然容璟也很变态,但他却没有燕祈那般无赖而又任性,每每都让元菁晚又气又恼,却又拿他没法子。 很快,阳春面便出锅了,容璟在碗中撒了一些葱花,而后将筷子摆好,才挪到了元菁晚的跟前。 “尝尝,便算是不好吃,你也得给本相舔地一干二净。” 元菁晚白了他一眼,懒得再与他争辩,拿起筷子,先尝试了一口。 面条很有韧性,而且色香味俱全,与上一次燕祈所亲手烤的烧鸡有得一比。 吃了一口,她便觉得食欲大开,正想要再多尝几口,忽而心口处传来了一阵剧痛。 她手猛地一抖,竹筷便自手中脱落,掉落在地的同时,她捂住心口,脑袋一阵接着一阵地眩晕。 身体旋即不受控制地便向前栽了过去。 “小晚儿!” 幸而容璟就在她的旁侧,一个箭步上前,就接住了元菁晚不稳的身子,在同时,他反手扣住她的皓腕。 不过一探脉搏,便发现,原本被他以银针暂且封住的毒,竟然又开始蔓延,而且速度还加快了好几倍,而今正直逼元菁晚的心脏! 若是毒性侵入她的心脏之内,怕是华佗在世,也救不了她。 容璟眸光一敛,直接将她横抱在跟前,转身脚尖轻点,将轻功运展到极致,在朝着某处匆匆赶去之际,不断地向她的体内输送内力,借此来减缓毒性的蔓延程度。 因为她身上难以控制的毒性,容璟选择朝小道,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神医山庄。 神医山庄处于南周境内,但在整个九州,也是极福盛名,是天下所有患者所向往的圣地。 由于每年想要去神医山庄求诊的病人实在是多,其实亦是不乏皇亲贵族,神医山庄忙不过来,还极有可能会惹上麻烦。 所以从三代神医山庄庄主开始,便在山庄所处的紫云山周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阵法。 前往神医山庄求诊,而没有准许函的患者,鲜少有人能破得了紫云山周围奇奇怪怪的阵法。 也因此,这更给神医山庄充满了一种神秘感,若有人能请得神医山庄里头的圣手来治病,那可不是一般地有本事。 不过,神医山庄再怎么厉害,也还是属于江湖的门派,从神医山庄存在至今,鲜少与皇亲贵族扯上关系。 除了……世人皆知的,十年之前,燕祈登基为帝,神医山庄庄主的第一门徒穆淮,自请下山,进宫成为燕祈身边的贴身御医之外。 其实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到达神医山庄有许多途径,而容璟选择的,是其中更加方便的那一条。 但因为方便,所以里头所布下的阵法愈加复杂。 容璟抱着元菁晚才一落地,便在同一时刻触动到了阵法。 紫云山周围的阵法并不狠毒,至多便只是想将你困在原地,无法踏入山庄之内而已。 而此刻,他们所在的阵法,就是一个鬼打墙的连环迷阵。 白袂飘飘的年轻丞相,将怀中的少女牢牢地护着,如是闲云漫步一般,矫捷的身影在阵法中来回地穿梭。 面上的白绸带下,他的双眸是半阖着的,不需要看脚下的道路,而是凭着心中的思路,一步一步地走。 不出半柱香的时辰,周围茂密的丛林便消失不见,出现在眼帘的,是一望无垠的花海。 闯过神医山庄的人都知晓,在紫云山内,有一片如仙界圣地一般的花海,有许多求诊的人,都在这片花海之中迷失了心神,进而破不了阵,被困在里头三天三夜,才由神医山庄的人解救出来。 其实这个花海阵法,并没有什么太神奇之处,唯一起作用的,便是这些看似美艳动人的奇花异草。 让人们迷失了心神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这些花草中,所散发出来的异香,影响了人的大脑思考。 容璟慢慢地将元菁晚放置在一个干净的地方,旋即流袖一翻,手心中已握了一把软剑。 如何破阵?最简单粗暴的方法,便是砍花。 但砍这些花,也是要有技巧的,若是瞎砍,就是砍一辈子也砍不完。 容璟的身形如同一条蛟龙,持着软剑,在花海中,运展轻功,来回地穿梭,每飞过一片花海,都带起了无数纷飞飘扬的花瓣。 元菁晚被一阵接着一阵,钻心般的刺痛所折磨,一路而来,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 便在她昏昏沉沉之际,她似乎是闻到了香味儿。 吃力地撑开眼皮,映入眼眶的,是一个逆打着阳光而来的白袂,似是嵌在了柔阳之中。 有数不尽的花瓣,纷纷扬扬在他的四周,但却像是与他隔离开了一般,没有一片落在他的身上。 随着他慢慢地走向自己,那抹硕长的白袂,似乎与元菁晚记忆中的那抹模糊的身影,悄无声息,而又准确无疑地融合在了一块儿。 就在他重新弯腰将她抱起之际,元菁晚下意识地便伸手,拽住了他的流袖。 力道并不是很重,但却让男人的动作一滞,低眸看了过去。 “你……是谁?” 这般放在平常,近似于白痴一般的问题,是绝无可能从元菁晚的口中吐出的。 也不知她是被剧毒折磨地神志不清,还是方才被那些花的异香影响了心智,忽然冒出了这三个字来。 容璟一勾唇角,嗓音柔和似水:“本相才不过将你放下了半盏茶的功夫,你便不认识本相了?真是有够没良心的。” 挨过了钻骨刺心一般的疼痛,元菁晚的意识有了一些清醒,恰好将男人的话一字不漏地听入了耳中。 她眨了下眼眸,定定地看着他,抿了抿唇角,到口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对于元菁晚而言,只要她的意识清醒着,那么她便是理智的。 她没有见过这个男人,就算是见过,也只是在前世,有那么一点儿记忆。 这样一个容貌绝代风华,行为举止异常诡异的男人,她若水从前见过,又怎么会不记得呢。 如此想罢,她便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转而将目光落在他们所处之地。 前一个花海阵法才破,他们不过是说了几句话,便陷入了又一个阵法。 此时此刻,他们正处在悬崖边,一眼望下去,这个悬崖根本便望不到头。 元菁晚不过是看了一会儿,便明白这是一个九死一生阵法,虽然并不是什么要人命的阵,但破起来还是颇为费尽的。 她挣了一下,开口道:“大人你放我下来。” “你站都站不稳,还想着要在本相的面前露一手?” 男人几不可见地一蹙眉梢,将她不安分的手扣了住,而后,身子不过是往前一倾。 脚底旋即凌空,带着元菁晚,就这么直接跳了下去! ——题外话—— 谢谢zoeynewton宝贝儿的月票,今天作者君努力再多更两章,补上昨天的,顺便加更。在此作者君想要弱弱地说一下,宝贝儿们投票可以选择乐文的客户端哟,因为可以一变三,而且客户端每天还可以领十个乐文币哟~~~(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17.117.眼疾,药到病除(4000+) 就这么二话不说,直直地跳了下去,没有任何的防备,饶是元菁晚,也不由怔了住。 但她却没有像一般女子那般,吓得大吼大叫,而是平静地在容璟的怀中,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即便是一手还抱着她,但他的身手依然十分地矫捷,流袖翻转,细长的银线旋即飞射而出撄。 直直地***到悬崖峭壁中,随着他们身子的迅速下降,底下的银线密集地越来越多。 而后,容璟牢牢地搂住她的腰肢,一个大的旋转,再回过神来之际,容璟抱着她,已然站在了数根交叠在一起的银线上。 踩在银线上,容璟动作轻盈地如履平地,每往下走一步,就会有数根银线从他的流袖内飞射出来,***悬崖峭壁内。 就像是形成了一节接着一节的阶梯,下落的速度也相当之快。 这座悬崖相当地深,而容璟在走到一半之际,忽然定住了脚步,凝气,朝着左边的某处,就是狠狠地一掌空击。 砂石飞射的同时,他又以一样的动作,向右边的某处,再次一击,两边的飞沙在顷刻间迷失了双眼偿。 而容璟则是一手搂着元菁晚的腰肢,一手捂住她的双眼,再次点起脚尖,飞身而下。 元菁晚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他们稳稳地落在了地上,男人温暖如春的手,却还依然捂在她的双眼之上。 “原来大人不仅厨艺了得,连阵法都能破得如鱼得水。” 在说这句话之际,元菁晚已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将其慢慢地挪开,如古潭般深幽的眼眸,便对上了他尚还带着浅浅笑意的眸底。 听到她明嘲暗讽的话,男人只是轻轻地笑了下,并未回话。 元菁晚冷冷地一勾唇角,直直地盯着他,“大人如此多才,怪不得能博得太后娘娘的青睐。” 她相信,她的这句话,容璟一定能够听得懂。 这个阵法在等级排行中也算是中上层,饶是元菁晚,在破这个阵时,也要耗费一些时间,采取一个折中的方法来破阵。 但是容璟甚至都没有思考片刻,便采用了看似粗暴,实则最为有效而又简单的方式,轻而易举地便破了这个阵法。 如果只是懂得一点儿皮毛,绝对达不到这个水平,元菁晚心中甚至产生一种难以置信的猜想。 难道……容璟也是她恩师鬼谷子的徒弟? 可是,她却从未看过他,应当是……不可能的吧。 不过有一点她却是能断定,上次在龙武军营,她与燕祈遇到的那个连环阵,应当就是容璟的手笔。 这个像迷一般的男人,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元菁晚有一种感觉,他身上的秘密,有一天她终会知晓。 对于她的明嘲暗讽,男人只是清清淡淡地回了一句:“太后娘娘只是个女人,很多时候,越复杂的女人,只能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才能博得她的青睐。” 世人皆称,容璟年纪轻轻,便能平步青云,坐上右相之位,靠的便是借着萧太后的裙角。 而此时此刻,元菁晚不过看似随意般地说了一句,他竟然一下子便承认,他与萧太后之间,确然是有不同寻常的关系。 饶是元菁晚,也不由怔了下,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胸口却忽然窒闷到不行,她下意识地捂住心口处,连着咳了好几声。 见之,容璟几不可见地一蹙眉梢,反手便握住了她的素手,源源不断地朝她的体内输入内力,以此来缓解她毒性的传播速度。 “不要再说话了,有本相在,你不会死的,好好睡一觉,睡醒之后,就什么事儿也没有了。” 他的嗓音之中,有一种蛊惑人心般的温柔,像是能让人将所有的防备,都不由自主地卸下。 虽然元菁晚是一个意志十分坚定之人,但大摸是被体内的剧毒折磨地有点儿意志不清,听着他的嗓音,她的眼皮便开始上下摆动。 没一会儿,她便昏睡了过去。 容璟低眸,看着怀中似是比鹅毛还要轻的少女,在平日里,她时时刻刻将自己的新房锁住,不论遇到什么,都处变不惊。 鲜少能像如今这般,在昏睡过去之际,不知不觉地就卸下了平常的伪装,睡得毫无防备。 长长的眼睫,投下斑驳的暗影,更衬地她的面容清秀脱俗。 但终究,和多年前的那个小女孩儿,不一样了。 看着看着,容璟不由低低地叹了口气。 何止是她不一样呢,其实……他才是那个,变化最大的吧,变得面目全非,再也没有人,能认出他是从前的那个人了。 思绪一断,他只将流袖一翻,便有一条细长的银线飞出,在顷刻间,便缠住了一抹身影。 而后,男人只稍那么往内一捞,那抹身影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度,最后重重地跌落于地。 “神医山庄都是这么鬼鬼祟祟接客的?” 男人淡淡的嗓音,听不出喜怒,却让那个重重跌倒在地之人只觉后颈一凉。 “远来皆是客。公子一人连破了我神医山庄的三道阵法,自然便是我神医山庄的座上客。” 一道雄浑的嗓音,代替了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的童子,在说话间,便有一抹青绿色的身影,从竹林的深处,慢慢走来。 近了,才看清原是个留着长须,面相端正的男人看着,大摸有三十岁上下。 按理说,行医之人,在日积月累中,身上自然而然地便会有一种不言而喻的亲和力。 但是这个男人的身上,却有一种隐隐的锋芒,眉宇之间,藏着如冰刃一般的煞气。 “副庄主。” 倒在地上的童子,看到了来人,眼睛顿时一亮,可怜巴巴地朝着男人求救。 这个中年男人,竟然是神医山庄的副庄主。 容璟的眸光微微一敛,才淡淡开口:“我听闻,神医山庄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凡事能破了紫云山的三道阵法,不论求医者身患何病,皆能药到病除?” 闻言,副庄主穆铉客套性地笑了笑,“客人言重了,药到病除不能确保,但我们定然会竭尽全力医治。” 但容璟却是一勾唇角,这笑意中,带了几分料峭,“我来神医山庄求医,要的是百分百治愈的准确性,而不是竭尽全力这四个字的说辞。副庄主是个聪明人,应当明白,我既然能破了紫云山的阵法,顺手破了紫云山上所有的阵法,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听到这番话,穆铉的眸底泛起显而易见的怒火。 他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像这么狂妄的家伙,穆铉至今,只见过两个人。 看着容璟的眸光,不由深了几分,穆铉清楚地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狂妄,但他的确是有狂妄的资本。 他是神医山庄摆下连环阵以来,为数不多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连破三个阵法之人。 穆铉相信,若是再给他半日的时间,他定然能将紫云山上所有的阵法都破除,到时,那些千方百计地想要来山庄求诊之人,便会连挡都挡不住了。 “是这位姑娘需要医治?” 此话一说出口,就代表神医山庄愿意出手救治元菁晚。 容璟微微一笑,这么一笑,方才所有的寒气,都在顷刻间被如春风般的暖意所取代,“不知庄里何人的医术最为高超?” “若是公子愿意相信我,在下愿意出手救治这位姑娘。” 他身为堂堂神医山庄副庄主,开口说要亲自为元菁晚医治,按理来说,当是元菁晚的福气。 “我听闻,神医山庄庄主穆衍被誉为再世华佗,医术精湛,从医三十载,从未失过手。” 容璟的这句话,只要是个有脑袋的人,都能够听得出来,他这是拐着弯,拒绝让穆铉医治元菁晚。 张口就要神医山庄的庄主出手相救,容璟的狂妄程度,真是如顺风梯一般,搭着了梯子,爬的速度简直无法想象。 饶是穆铉再怎么装淡定,都不由脸色一黑,但还是沉住了气,硬生生地道:“公子有所不知,庄主闭关已有三年之久,庄中上下一切事宜,皆有我做主,公子若是硬要庄主亲自来为这位姑娘医治,便是连我也没法叫动庄主出关,到时若是耽搁了这位姑娘的最佳救治时间,公子定然也是不愿意看到的吧?” 来神医山庄求诊之人,不论是派出庄里的任何一个医者前来医治,患者都是感恩戴德,就差没跪下去哭爹喊娘地表示自己的感恩之情。 哪有人如容璟这般,挑三拣四的不说,在人家的地盘上,还如此地狂妄嚣张。 但直觉告诉穆铉,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好招惹,虽然神医山庄在九州之内都有响当当的名气。 不过麻烦能少招惹便少招惹,万一这个男人脑袋一抽,说做了做了该怎么办? “若是公子不愿在下出手,不如便由庄主座下三弟子来为这位姑娘医治,如何?” 这个穆铉不愧能坐上副庄主之位,才不过这么几个来回,便能够彻底明白,容璟这是不愿意将怀中的女人交给他医治。 虽然不知为何,但穆铉还是选择了退一步。 这下,容璟不再傲娇了,左手一松,原本系在那个童子身上的银线顿时一松,童子得到了解脱,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想要溜到穆铉的身边,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公子将这位姑娘交由我们即可……” 说着话,童子伸出手去就想要将他怀中的少女接过去,但容璟却是微微一抬,避开了他的手。 与此同时,他渐冷的眸光,落在了童子的身上,话音不置可否:“前方带路。” 神医山庄向来有规定,一旦山庄同意出手救治患者,那么家属便必须要将患者完完全全地交由庄里医治,而家属则是在客房待着,不得干扰医治的过程。 但很明显,容璟不愿意把元菁晚就这样交给他们,一张口,就要再次坏了神医山庄的规矩。 穆铉的脸色再次一黑,“公子,庄里有庄里的规矩,还望公子不要为难我们。”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偶尔的变通有何不可?再者你们无法让庄主来医治,我已经退了一步,而现下我不过是想要亲眼看着,哪里算是为难?” 若说何人脸皮厚,容璟说第二,便无人敢说第一,这颠倒黑白的能力,也是没谁了。 而且还说得自己相当地有道理,还十分委屈的样子,顿时让穆铉的话音一滞。 脸黑了半晌,才无奈地叹了口气,“小童,前头带路吧。” 作为自小便在山庄里长大的药童,他不明白,为何副庄主要对这个狂妄的男人一忍再忍,再三坏了规矩。 就因为他一连破了三道阵法? 单纯而又不懂人情世故的小童脸上有些不高兴,但副庄主的命令又不能违背,他只能在前头带路。 神医穆衍从医三十载以来,拢共只收过五个徒弟,这其中还要算上他自己唯一的女儿在内。 而其中,医术最高,被称为千手小神医的,便是穆衍的大弟子穆淮。 不过在十年前,穆淮便辞别了神医山庄,踏入皇宫,称为燕祈身边的贴身御医。 此外,便是二弟子穆隐,不过此人是个医痴,平日里鲜少与师兄弟打交道,很长一段时间,都将自己关在紫云山的后山上。 研究医学,而且一研究,就是三年五载的,因此让他出手,几率比让庄主穆衍出关还低。 也因此,穆铉才会让三弟子穆讳出手,虽然穆讳比不上前面两个,但其医术在神医山庄也是数一数二的了。 容璟将元菁晚安置在床榻之上后,穆讳很快便来到了房间。 这个男人,年纪看起来并不是很大,至多也就二十七八岁,而且还长得一张娃娃脸,笑起来还有一对酒窝深深地陷了下去。 不过和副庄主穆铉比起来,这个穆讳看着虽然年轻,但身上只有医者才有的旭和力却是明显了许多。 他方才在来的路上,便已经听小童抱怨过,庄里忽然来一个狂妄的男人,连副庄主都要让着他。 小童还气呼呼地说,要让他好生地教训教训这个男人。 而今亲眼看见了这个被小童骂得狗血淋头的男人,穆讳怔了一下,张口的第一句话差些就把小童气得吐血:“公子是否有眼疾?” ——题外话—— 神医山庄是一个转折点,最近这几章可能没有太大的起伏,不过过了这个点就会好了,么么哒。(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18.118.苦心,你可会信(1更) 穆讳是五个徒弟中,脾气最好,最好说话的,平日里与下头的师弟之间的关系也甚好。 而此人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一个十足十的颜控。 果不其然,在看到容璟的刹那,穆讳顿时就连立场也没有了,直接忽视了背后小童哀怨的目光,几步就凑到了容璟的跟前。 容璟大摸是早便已习惯了这样的目光,只微颔首,淡淡开口:“只是一点儿小毛病而已,还请大夫为床上之人医治。撄” 闻言,穆讳立马便点首答应,坐在床沿边,探了下元菁晚的脉搏。 良久,他才缓缓地收回了手,却是朝向了容璟,“这位姑娘所中之毒成分较为复杂,我须得要放一些血,进一步观察。” 面对穆讳,容璟的态度显然要好一些,听到他这般说,很快便同意了。 待到放了血,穆讳将放出来的血放置在碗中,观察了一会儿,才有了结论:“这毒显然是个门外汉配置,但他在其中加了一些毒蝎子,使得几种毒性相冲,让原本容易解开的毒性复杂了许多。偿” 听到穆讳的解释,容璟有些不耐地蹙了下眉梢,“如何医治?” “有两种方法,第一种的解毒速度比较快,就是用内力,配上我神医山庄特制的药,将她体内的毒素逼出来,但因为这位姑娘并没有武功,所以这个方法怕是会有损她身子的根基。” 穆讳在说话的时候,一直注意着容璟的面部表情,看到他依然蹙着眉梢,便知这个法子他定然不会同意。 “还有第二种,就是用药浴,将她体内的毒素一点一点地透过肌肤而渗透出来,这个方法虽然耗时比较长,但是绝不会伤到身体。” 自然,容璟会选择后一种,穆讳写好了药方之后,便吩咐人先去准备第一轮的药浴,先行将元菁晚体内的毒素控制住。 作为男子,容璟自然是不会随着一同去浴池,他便在客房休息。 而穆讳吩咐完了之后,见容璟没走,他也留了下来,笑呵呵地套近乎:“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我姓容。”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容璟显然是不愿报出自己的名字,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听副庄主说,神医山庄的庄主,也就是你的师父,一直在闭关?” 虽不知他为何会这般问,但穆讳却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首,“师父是在三年前忽然闭关的,我也不知发生了何事,庄中所有事宜都暂由副庄主代管,有几次我想去探望师父,都被外头看守的童子给赶了出来。” 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 容璟微不可见地一敛眸光,“穆神医有五个徒弟,听闻各个都是妙手回春,想来他便算是选择闭关,也是很放心的吧?” 闻言,穆讳却是为难地皱了皱眉,“其实……这在神医山庄也算是人尽皆知之事了,师父座下的五个徒弟,而今除了我和二师兄之外,其余人皆已不在庄中。” 听到这话,容璟的眸中泛起了一丝兴趣,“哦?” “大师兄云……不是,他十年前便去了皇宫,自此之后鲜少回庄中,而师妹她……出去云游了,至于小师弟,我听师父说,他被家人接了回去,所以而今在庄中,便只剩下我与二师兄,只是二师兄他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每日也就我忙得跟狗一般。” 对于穆讳的说辞,容璟只笑不语。 聪明如他,单单只是从穆讳的这番话中,容璟便捕捉到了不对劲之处。 待到穆讳磨磨蹭蹭地离开了之后,有一抹矫捷的身影,很快便闪现在客房之内。 动作利落,单膝跪地,朝着容璟低首道:“大人,太后娘娘听闻您抱恙的消息,此刻正在前往相府的路上。” 此番出来寻元菁晚,乃是容璟私下里的活动,为了应付外人,他便对外宣称抱恙。 对于萧太后会来相府,容璟早已料到,他只是淡淡地颔首,轻飘飘地说道:“消息都已经传出去了吗?” “回大人的话,皇上那边已经有所动静了,想来不多久,便能到达神医山庄。” 容璟满意地点点首,一抬手间,黑衣侍卫立马便明白,运展轻功很快消失在客房内。 此刻,元菁晚已在浴池中泡好了药浴,精神恢复了许多,两个婢女正在为她更衣,衣裳才穿到一半,便传来了推门的声音。 这两个婢女都是认得容璟的,一见到他来了,便停下了动作,行礼:“公子。” 闻声瞧去,在看到容璟如闲云漫步而来的身影之时,元菁晚顺手便将才只穿到一半的衣裳拉紧了几分。 语气有些不悦:“大人,臣女还未换好衣裳,你进来之前,不会敲门吗?” 容璟微微一笑,抬手示意让两个婢女自行退下,而他则是缓缓地走了过去,话音清清淡淡,异常柔和:“药浴之后,感觉如何?” “死不了。” 显然,元菁晚的态度很恶劣,她回着话,便打算将衣裳穿好,离开浴池。 但她还未来得及有下一个动作,不远处的男人几步就走至了她的跟前,不过是一个弯腰,便将她直接拦腰抱了起来。 她不由惊呼出声:“大人你做什么?!” “你体内的毒素还未全数排出体外,身子还虚着,能走得动道儿?” 元菁晚不悦地蹙了黛眉,想要挣脱开他的桎梏,“大人,臣女可以自己走,还请大人松手。” 但容璟却恍若未闻,抱着她径直地往前走,口中已悠悠地回着:“皇上不久之后,便会到达神医山庄。” 果不其然,元菁晚挣扎的动作一滞,抬眸看向他,“其实……太后娘娘并未下令,让大人你来寻臣女的吧?” 脚下的动作一顿,男人微微笑道:“小晚儿你那么有意思,本相怎么舍得让你死呢。” “臣女有一问,虽知大人你不会如是回答,但臣女也算是替自己的恩师解惑。” 闻言,容璟挑了挑眉梢,“恩师?” “大人何必装得如此惊讶,我师承鬼谷子一事,你定然是知晓的。我只是想知晓,你……与我的恩师,是否有所干系?” 九州大陆,会奇门遁甲之术的自然不止鬼谷子一门,但其他都是旁支,唯有鬼谷子的奇门遁甲之术,才是正派之宗。 而端只看容璟破阵的速度,元菁晚便已瞧出,若是他们两之间来一场比拼,元菁晚还没有绝对的把握胜过他。 能有如此本事,元菁晚隐隐觉得,这个男人一定与她的恩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走到了床畔,容璟将她轻轻地放置在床榻上,自然而然地便坐了下来,轻轻地笑了笑,“本相若说,本相也是鬼谷子的徒弟,你可会信?” 容璟此人,总是以一副温润如玉,笑眯眯的模样示人,但每次说的话,十句中,有九句都是唬人的。 元菁晚知晓他不会说实话,不过是关乎到她的恩师,所以她才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臣女要休息了,大人在这儿杵着,难道还想睡在这个房间吗?” 闻言,容璟也不恼,只缓缓地站了起来,整了整流袖,笑意斐然,“若是你下次再邀请本相,本相定然不会拒绝你的一番苦心。”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早些休息吧,若是觉得不舒服,便出声,本相就在隔壁。” 说罢,他便不再多做停留,离开了房间。 元菁晚觉得,他也就这么一个优点,不会像燕祈那般地胡搅蛮缠。 一想及燕祈,元菁晚便记起容璟说过,燕祈很快也会来到神医山庄,一思及要面对那个任性的少年,元菁晚便觉得有些头疼。 大摸是这一天下来,被身上的毒折磨地也是够呛,元菁晚躺在床上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 皎皎月光,透过窗棂,投撒进星星点点的亮光。 而就在元菁晚的呼吸逐渐平稳之后,映打着月光,便能瞧见一抹暗影,投在窗棂之上。 一身白袂的男人,负手立在窗棂前,独自一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着。 忽而,一道矫捷的身影落在了他的身畔,张嘴欲要说些什么,容璟已抬手,一根手指树在唇边,做了个静音的动作。 黑衣侍卫立马便明白过来,静了音,随着容璟往前方走了数步。 “大人,都已经准备好了,是否要启程?” 容璟微微颔首,“留下一队人,看着她,若是她有任何闪失,你们便自行裁决。” 他的嗓音依旧淡淡,却是让黑衣侍卫后颈一凉,赶忙垂下首应道:“是。” “待皇上的人来了之后,便叫他们迅速撤退,不可让人察觉出一二来。”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容璟已迈步,向前前方走去。 白袂在冷风中飞扬,他整个人似乎嵌在了皎皎的月光之中,影影绰绰,似是下一秒便能随风消逝。 次日清晨,元菁晚醒地很早,由着两个婢女更衣,才换好了衣裳,外头便传来了扣门声。 穆讳来得很准时,一进门,便带着如旭日一般的笑意,一对酒窝深陷,冲着元菁晚眨了下眸子。 “昨日药浴之后,元姑娘感觉如何?” ——题外话—— 最近因为军训,作者君更新的时间都不准时,实在是抱歉,下一章作者君就把冰藏的男主放出来,话说作者君还是比较喜欢男女主之间的对手戏,哈哈~~~(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19.119.要乖,掏心掏肺(2更) “好多了,也没有了心痛的感觉。” 在穆讳为她把脉之际,元菁晚淡淡地回道。 穆讳细细地把完了脉,点了下首道:“今日我会在药浴中多加入一味药,到时排毒的过程可能会比较痛,不知元姑娘能忍受多大程度的痛,我好适量下药。” 元菁晚没有直面回答,而是绕了个弯子:“若是那味药加多了,越痛,毒排得便越快?” “是这样没错。” 得到了穆讳的肯定回答,元菁晚毫不犹豫地道:“我很能忍痛,你多放一些吧,我希望能够缩短治疗的时间。偿” 这句话从一个看似柔柔弱弱的少女口中吐出,穆讳有些不敢相信,上上下下地看着她。 好一会儿,才笑眯眯地摸了下鼻子,“元姑娘可真是女中豪杰,让我不禁想起了小师妹。” 对于神医山庄的一些事,元菁晚多少听过一些,听到他这般说,随口便问了一句:“穆大夫的小师妹,便是神医山庄庄主唯一的女儿,有再世女华佗之称的穆秋吧?” “是呀,小师妹年纪虽小,但一身的医术却一点儿也不输我们这些师兄,不过她向来孤傲冷淡,自小,便与小师弟关系最好,其他人,她通常都不怎么交往。” 元菁晚眨了下眸子,笑了笑,“这般说来,她与那个小师弟,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了?” 穆讳怔了下,忍不住抓了抓后脑勺,“大摸是小师弟从小便长得好看,所以小师妹喜爱与他亲近吧。” 两人谈笑了一会儿,便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药浴。 元菁晚发觉,这个穆讳倒是个性情单纯之人,看来外界传言也没有虚假,神医山庄庄主眼光犀利,所精心挑选的五个徒弟,各个都是品性纯良。 穆讳却是没有骗她,加了一味药之后,才进入浴池没多久,元菁晚便感到从脚底心开始,像是有什么东西,生生地钻了进去。 而后穿梭在血脉之内,就像是虫子将嵌在肉里的毒给硬生生地拔了出来。 痛得不知在何时,额上不断冒出了冷汗,元菁晚只能紧紧地闭着双眸,咬住泛白的唇角,才能不让痛吟从齿瓣间冒出来。 就在她逐渐适应这份痛楚之际,忽而有一双冰凉的手,缓缓地抚上了她的面颊。 像是扶着冰山雪莲一般,指腹连带着指尖,引得她的身躯,不由微微一颤。 猛然睁开双眼,便对上了那双熟悉而又冰冷如霜的眼眸,只是此刻,这双眼眸中的情绪,却极为复杂。 有极力抑制的怒火,还有毫不掩饰的心疼,甚至,还有一份灼眼的炙热,让元菁晚根本便无法忽略。 她下意识地松开了嘴,吐出几个字眼:“皇上你……” 话不过至一半,少年一个倾身上前,一只手扣住她后脑勺的同时,凉薄的唇边便吻住了她微微张开的双唇。 如狂风暴雨一般,将她所有的呼吸都侵占了去,根本便不容得她有丝毫的反抗。 而在这个激烈的吻中,眼前的少年,一直睁着眼睛,与她微微泛着惊愕之色的眸子直直地相撞。 此时此刻,两个人的脑袋都十分清楚,清楚到在燕祈不甘于只是吻住她的双唇,他的手,还在同时,探入了浴池之中。 即便浴池里的水温温热,却丝毫也不能驱赶去他手心的冷意,也因此,在他的手腹,触碰到她光滑肌肤的那一刻,元菁晚立时便有了反应。 慌忙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抬起,才触碰到他宽厚的胸膛,他便旋即一个反手,将她的皓腕牢牢地扣了住。 似是她的反抗,引起了少年的不悦,他惩罚性地在稍稍离开她唇瓣的同时,狠狠地咬了一下她被吻得红润如水的樱唇。 与此同时,他便搂住了她的腰肢,在池沿边不过是一滑,身子便落入了水中,激起了不小的水花。 在落入浴池中的同一时刻,他长臂滑过元菁晚的耳畔,另一只手不过是将她的身体往前一顶,便直接将她牢牢地固定在岩壁上。 后背撞在坚硬的岩壁之上,元菁晚不由吃痛地挽起了烟眉,胸口涌上怒火:“燕祈你松手!” “才不过两日未见,一看到朕,便直呼朕的名姓?朕不是教过你,要唤朕阿祈么。” 少年凉凉地一勾唇角,但眸底却泛起了浅浅淡淡的笑意,沾着水渍的手,旋即便扣住了她的下颔。 迫使她将下颔抬高了些许,深深撞入他的眸底。 却见近在咫尺的女人,只是抿着唇角,眸光中毫无畏惧,就是不肯吐出那两个字来。 而少年非但不恼,反而还一扬唇角,再次上前,扣住她下颔的力道,紧了几分,她在失痛间,便松开紧紧咬着的齿瓣。 他再次低首,就吻了上去,不过已没有第一次那般地凶狠,但同样是十足十地霸道,似是想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入腹中。 元菁晚被他吻得险先窒息,脑袋因为极度缺氧,又加上药浴的疼痛,昏沉到差些便直接晕了过去。 似是也感觉到了她的不适,他才算是放过她,退出了些许,薄唇停留在她的耳畔,吐出的气息,像是能凝结成霜。 “晚晚,唤朕阿祈,乖。” 他的嗓音,低低沉沉,似是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异样感觉。 元菁晚只觉脑袋昏昏沉沉,眼帘被不断升腾而上的雾气半遮半掩,只能看清少年如冰雕玉啄般的俊容,近在咫尺。 她一个猛回首,张嘴便狠狠地咬中了他的左肩,像是要将自己浑身所有的气力,都发泄出来。 而少年的身躯纹丝不动,搂着她腰肢的手,没有片刻的松懈,任由她就这么咬着。 直到她咬不动了,缓缓地松开了口,燕祈才扶住她的肩头,将她的脸摆正了,语气尽显无奈,又有无限的宠溺。 “晚晚,你上辈子是不是属狗的,咬人没咬尽兴,逮着谁便咬?” 元菁晚缓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说话,“臣女只咬没皮没脸之人。” 燕祈失笑,腾出一只手来,动作轻柔地将她额前沾着水渍,遮盖了视线的碎发一一别至耳后。 “说朕没皮没脸,信不信朕愈加没脸?” 闻言,元菁晚立马便将脸别向了另一处,避开他亲昵的触碰,“皇上也发泄够了,是否能够放开臣女?” 燕祈最不喜欢的,便是她分明是不高兴,却硬是压制住自己的怒火,表面上装得一般无二的性子。 就像是无论外界发生了何事,都无法动摇到她的内心。 他眸光一敛,再次将她的脑袋掰了回来,薄唇轻吐:“朕给你的贴身侍女,你为何要将她派到舒珊的身边?” 若不是她的身边没有了映月的保护,她如何会这般轻而易举地便被人给打晕,差些被贩.卖了。 而且还受了一身的伤,若不是看她现下身子还虚着,依着燕祈的性子,如何还会这般温声细语地讲话。 有时候,燕祈觉得,就该掐死这个不知将自己护好的笨女人,也省得他总会被牵制地心烦意乱! “舒珊行事鲁莽,若是不让人跟着她,有一日她若有难,臣女定然来不及救她,不若便让映月跟着,多少也好有个照应。” 再者,她一向对自己有信心,只是这次因为长公主燕歆之事,而微微有些失误罢了。 不过即便是如此,她还是靠着自己的智慧,逃出了那群绑匪的控制,只是身上这毒,是逃跑的过程中,必须所要遭受的一劫。 其实元菁晚心中早有计较,她自重生以来,有哪一刻,不是在赌的? 只是每一次的赌注大小都不一样而已,所幸,每一次,她都胜了。 听到她的回答,燕祈怒极反笑,“你待自己的婢女,倒是掏心掏肺,朕怎么从未见你,如此用心地待朕?” 这个男人,吃醋真是吃得莫名其妙,毫无章法,连一个女人的醋都会吃。 元菁晚无奈地叹了口气,“皇上乃是九五之尊,身旁服侍之人,哪一个不是对皇上你掏心掏肺的?多一个臣女,或是少一个臣女,又有何区别?” 这个女人,聪明的时候,十个男人也敌不上她,但有时候,却在某些方面,笨到让人吐血! “惹朕生气,你很高兴?” 每次,他都被她气得牙痒痒,分明是气得想要将她掐死,但每次他都舍不得下手。 简直就像是他天生的克星,让他打也不行,骂也不成。 “臣女不敢。” 她缓了一口气,还是没缓过来,忍不住‘嘶’了一声。 少年扣着她腰肢的力道旋即一松,赶忙问道:“是朕伤到你了?” 他现在才反应过来,他方才到底是有多么地粗暴了么! 元菁晚本想瞪他,但实在是没有气力,只能轻轻地说道:“皇上,臣女还在药浴排毒。” 在来的路上,燕祈自然已经知晓她需要进行药浴,以便将身体里的毒素排出来。 不过……“只是药浴而已,朕怎么看你,像是忍得很辛苦的样子?” “臣女是被皇上你粗鲁的动作弄疼的,皇上若还有一点怜悯之心,便放开臣女!” 听到元菁晚的控诉,少年冷嗤了一声,在起身间,便将元菁晚直接横抱在了跟前。 就这么几乎是一丝不挂地被一个男人,抱出来浴池,饶是元菁晚也无法淡定了,失声叫了出来:“燕祈!” ——题外话—— 求月票啊求月票,有票票,就有肉肉哟哟哟~~~作者君知道,乃们都喜欢开小火车,想多开点儿,就用票票来砸死偶吧吧吧~~~(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20.120.清白,蛮不讲理(4000+) “都强调多少遍了,要唤朕阿祈。晚晚,你那么不听话,是不是非得朕做些什么,才能听进朕所说之言?” 少年微微低眸,目光毫不掩饰地从她的面容上,慢慢地往下挪,而后准确地落在她胸前的两座高峰之上。 眸光旋即一紧,元菁晚能很清楚看到,他的喉间,不自在地动了下撄。 恼羞成怒地以手抱住胸前,“燕祈你混蛋,流氓,无耻!” 力量没有他大,打定然也是分分钟被碾压,这家伙完全没有脸皮,刀枪不入,任性妄为到让元菁晚只觉自己的肺都要被气炸了。 他轻轻一笑,脚步走得极为轻盈,口中飘飘然地回道:“晚晚,这可是你说的。” 在浴池的背后,有一处落地屏风,而在屏风之后,是一个席地的软榻,原本是给泡药浴泡累了之人休憩的。 而燕祈在说着话之间,便已走向了屏风,单手推开,在将元菁晚放置在软榻上的同时,他已一个倾身上前。 元菁晚在后背靠在软榻上的刹那,就使劲地蹬腿甩手,想要摆脱开这个无耻的男人偿。 但他不过是以一只手往上那么一扣,便准确地抓住了她的双手,将其横在她的胸前。 腿下在同一时刻,固定住她不安分的双腿,一个呼吸的时间,两人便面面相觑,脸与脸的距离,只隔了一张纸。 他每一下冰凉的呼吸,都能够扑散在她的眼睫处,元菁晚一清二楚地看到,他薄唇轻启:“朕混蛋?” 用腾出来的一只手,扣住她想要往左处避开的脑袋,硬是将其掰回来,与他直视着。 在三个字眼吐出口的同时,他一个低首,就吻住了她的双唇。 她身上除了腰间系了一个几近透明的白丝绸之外,没有了其他的遮掩,也因此,她身上的感觉,愈加地灵敏。 燕祈身上所着的锦衣在方才下水时,已经差不多全湿了,湿透了的衣衫贴在她的肌肤上,肌肤之间的每一下摩擦,都能使得温度一升再升。 而压在身上的少年,并不仅仅满足于单纯的接吻,在与此同时,他的大手,已从她的后颈处,慢慢地往下滑。 他一贯冷冽如霜的眸底,在不断升温的旖旎气氛中,盛满了无法忽视的温柔,像是要将身下的女人,深深地嵌入他的每一寸骨肉之中。 “朕混蛋?” 在稍稍离开些许的同时,他吐出的气息,不知在何时,变得灼热非常,似是能烫伤元菁晚的双眼。 下滑至她胸前处的手,抚上了她的双峰之处,骤然一紧,元菁晚紧咬着的牙关,完全抑制不住,有低如细蚊的呻.吟自齿瓣间溢出。 被死死扣住的双手,在这一刻像是拼尽全身力气,想要摆脱身上之人的桎梏。 “放开我!燕祈,你若不放开我,你会后悔的!” 女人掷地有声的反抗,听入燕祈的耳中,却是让他轻笑出声来,他松开了手,挪至她的腰间,力道一紧。 将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近,元菁晚就这么直直地撞在他的胸膛上,灼热与冰凉相撞,似是火山碰上冰山,擦出了一发不可收拾的火花。 再次开口时,他的嗓音,沙哑到不像话,“晚晚,是你说的,朕无耻而又不要脸,若是朕不做些无耻之事,怎么对得起你对朕的评价呢?” 说着话,他再次低下首,含住她的双唇,吻得又急又重,密集的吻,一一落在了她的脸上。 而且,越来越往下,在眸光触及到她暴露在空气中,嫩白如雪的肌肤时,眸光越来越暗,修长的手指,从她的胸前,缓缓地往上滑,一直滑到她的肩胛骨,再往后,直到腰肢。 他的每一下触碰,都让元菁晚禁不住轻轻地颤抖起来。 元菁晚睁大着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她能很清楚地感觉到,他身下的某处,随着他的每一下动作,每一次的情动,而变得越来越明显。 冰凉的指尖,就停在她的腰肢间,拽住了她仅仅系于腰间的白丝绸,就想要往外扯。 倏然,有滚烫的泪花,自元菁晚的眼角处,悄无声息,却又根本无法制止地往下砸。 落在软榻上,晕开一朵又一朵的泪花。 连带着她平惯一向冷静的嗓音,都微微地颤抖起来:“燕祈,如果你敢迈出那一步,我定然一辈子不会原谅你!” 指尖的动作一滞,原本充满着浓浓情.欲,因为她的一句话,瞬间就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灌地彻彻底底。 他低低地叹了口气,以单手撑在软榻上,凉薄的气息,扑散在元菁晚的眼前,“抱歉,是朕太心急了。” 元菁晚坚强地像个男人,甚至有时比男人还要坚强,鲜少会流泪。 但是今天,她却被他给逼到流泪,这是燕祈未曾预料到的。 而元菁晚在听到燕祈的这句话时,有片刻的怔悚,毕竟,眼前之人是九五之尊,向来霸道而又毫不讲道理。 可是此刻,他却用一种鲜少有的温柔语气,跟她道歉。 在她怔住之际,燕祈微低首,轻轻地吻去了她眼角处的泪花,动作明显比之前要轻柔了许多。 “穆讳那个庸医,在你的药浴中加入了什么成分,让你疼得都冒虚汗了?” 一张口,就直呼神医山庄庄主的得意三弟子是庸医,大摸也就只有他燕祈能这般猖狂了。 元菁晚被他弄得心情甚是不佳,自然是不愿意理他,便果断地别开了脑袋,闭嘴不语。 若是换做了他人,敢这么放肆完全无视他的话,早便被他拖出去五马分尸了。 但是……身下的女人,却是让他又气却又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 她鲜少会这般孩子地与他赌气,燕祈反而是无奈地勾了下唇角,冰凉的语气中,尽显宠溺:“晚晚,你若还是不愿与朕说话,朕便将穆讳那个庸医拖出去大卸八块。” 这么蛮不讲理而又觉得理所当然的话,也就只有他燕祈能够讲得出来。 元菁晚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皇上,你好歹也是一国之君,作为一个男人,能不能不要这么蛮不讲理?” “怪朕?晚晚,若不是你三番五次地拒绝一个男人的正常生理需求,朕还是挺讲道理的。” 就他还讲道理?他若是能讲道理,她做梦都能笑醒了! “若是皇上不想因为一时冲动而得罪整个神医山庄,断送了日后的道路,皇上想要杀人便杀吧,臣女自然不会阻止皇上。” 对于她明嘲暗讽的话,燕祈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松了口气。 方才,确然是他一时冲动过了头,眼前的女人还小,他再怎么样,也不会在这个破地方,要了她。 只是他不得不承认,若不是元菁晚方才那句决绝的话,他可能还真的会把持不住,迈出了最后一步。 原以为她会因此而气得有一段时间不会再理会他,但他显然是低估了元菁晚的气量。 终究,她还是会在不知不觉中,为他着想,这一点,或许连元菁晚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他在撑起身子的同时,随手便褪下了自己的外衣,男人的衣裳本来就很宽大,再加上元菁晚本就比较娇小,这么往她头上一盖,便可以把她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 “对于绑架你之人,可有些思绪?” 在走回房中之际,燕祈将她稳稳地横抱在胸前,元菁晚难得表现出乖巧的一面,安安静静地待在他的怀中,没有再反抗。 听到了他的话,元菁晚如古潭般深幽的眼眸,微微一敛,“此事臣女会自行处理,皇上你不必插手。” 她向来龇牙必报,对于真正下令绑架了她的人,她心中自是无比地清楚。 想来,也是她先前做得还不够绝,以至于那人还有胆量对她下手。 这般看来,她是时候,该将棋盘上的棋子,重新调整一番了。 如此想着,元菁晚的眸底,渐渐泛起森然的冷意。 燕祈不过是低眸,便能看到她眸中的冷意,唇畔处的笑弧愈深。 他所看中的女人,向来自力更生地很,他喜欢她的坚强,但同时,也讨厌她太过于自力更生。 很快,他便抱着元菁晚返回了客房,在将她放置在床榻上之后,他折身,取了块干的毛巾来。 回来之际,便看到元菁晚已然将他披在她身上的外裳扔在了地上,钻进了被窝之中,只露出一颗还在滴着水的脑袋。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下,是她苍白到有些不正常的朱唇。 燕祈眸底一暗,快步走至床前,扣住她的皓腕,眉梢便不由深蹙,“怎么这么冷?” 他的体温,本就偏冷,而她向来像是个火炉,鲜少会像今日这般,甚至比他手心的温度还要低。 说着话,燕祈便把上了她的脉搏,细细一探,发现她的脉象有些紊乱,大摸是她体内的毒素没有排尽。 而且因为他一时冲动过头,将她按在浴池边的软榻上太久,害她有些受凉了。 难得,一向傲娇到令人发指的皇帝陛下主动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所在,反手握住她的小手,十指相扣。 不断地朝她的体内渡入真气,才使得她的手心逐渐温暖起来。 少年侧对着她,元菁晚微微抬眸,只能看到他如冰雕般,完美无瑕的侧颜,这个少年,有比女人还要长的眼睫,微微蜷曲,偶尔如扇般,上下扑散着。 他很专注地为她渡着真气,在她手心的温度回暖了之后,他猛然地回首,就撞上了元菁晚尚还未来得及收回去的目光。 “晚晚,你可知晓,看一个男人,看得如此专注,代表着什么?” 这个男人,一天到晚,就没个正经的。 听到他的话,元菁晚并不想理会他,但他却兀自笑了下,抬手间,便将一块干的毛巾盖在了她的头上。 一面动作轻柔地擦拭着她湿漉漉的青丝,身子在猛然往前一倾的同时,轻飘飘地补充道:“朕知晓,你的心里,是有朕的。” 他在说这句话时,一贯冷冽如霜的眼眸,如盛了蜜糖一般,能将元菁晚融化在其中。 如星光般璀璨的眼眸里,只清清楚楚地倒映着她一人的面容。 元菁晚怔了怔,向来巧舌如簧的她,在这一刻,竟一下子如失语了般,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 向来坚硬的心房,在不经意间,微微一颤。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了扣门声,屋内的人都还没应声,便听得门‘吱呀’一声开了,探头探脑地伸出了一颗脑袋。 是穆讳那张笑眯眯,陷了一对深深酒窝的脸蛋,在探进来的同时,他张口就道:“小师弟,小……咳咳,师兄他去哪儿了?” 听到‘小师弟’这三个字,燕祈一脸的冷淡,而元菁晚则是微微有些错愕,转而将目光落回到燕祈的身上。 燕祈连眸子都没抬一下,只是薄唇轻吐:“滚出去。” 闻言,穆讳哭丧着一张娃娃脸,“小师弟,好歹咱们也有好长一段时间不曾见过面了,在外人的面前,多多少少也得给我这个师兄一些面子吧?” 终于,燕祈肯抬眸,施舍给了他一个凉飕飕的目光,不容置喙地说道:“这是朕的女人,注意你言辞,庸医师兄。” 穆讳后知后觉,这才发现,向来傲娇而又洁癖到极致的小师弟,竟然主动给一个女人拭头发! 莫非……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有些困惑地抓了抓后脑勺,“这是小师弟你的女人?我还以为,她是那个漂亮男人的娘子呢……” 后半句话,其实穆讳说得并不重,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是不幸的是,燕祈的耳力极为好,将他的话,一字不落地都听入了耳中。 就连元菁晚,都觉得空气骤然一冷,更别提穆讳,他只觉得,脖颈处,似乎被架了一把冰冷刺骨的刀。 “把你方才的话,在说清楚一点儿。” 穆讳真是恨不得抽自己一大嘴巴子,他怎么就忘了,这个小师弟向来心眼儿小,而且还霸道到让人忍不住想将他扎成马蜂窝。 他都这么明确地说元菁晚是他的女人,他竟然还作死地在其面前,提及了另外一个男人! “我……我什么也不知道啊,我要先去找小……师兄了,你们继续,继续哈。” 说罢,他脚下如踩了风一般,迅速开溜。 房内,顿时又只剩下了元菁晚与他,两人面面相觑着。 “容相将臣女送到神医山庄一事,皇上在来之前,便已知晓,又何必做出如此大的反应?” 看元菁晚一副淡定自若而又理所当然的样子,燕祈气得牙痒痒,“朕知晓是他送你来这是一回事儿,但……你如何成为他的娘子,就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这个男人,总是会在某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上纠结,这让元菁晚略略有些头疼。 “臣女与容相清清白白,若皇上一定要有所误会,那臣女也无话可说。” 上次,就因为容璟的生辰宴上的位置安排问题,燕祈便与她闹过一次,她可不想,同意的场景,再次重演。 燕祈冷冷地一勾唇角,冰凉刺骨的手,顺势扣住了她的下颔。 身子不过往前一倾,两人几乎便是鼻尖对着鼻尖,“是不是清清白白,朕验一遍,不就明白了。” ——题外话—— 谢谢tongtong520宝贝儿的月票、鲜花和钻石,谢谢丁丁妈妈8325宝贝儿的月票,因为军训快结束了,所以今天作者君没来得及加更,明天开始,会连续三天加更,作为酬谢。 亲爱的们,中秋快乐,记得多多吃月饼哟哟哟~~~(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21.121.心意,你快停下(1更) 元菁晚恼羞成怒地瞪着他,开口的话音冷到了至极:“燕祈,你没有资格,这般羞辱我!” 燕祈怔了下,旋即才想起,眼前的女人,在很多方面都不会计较,但唯独最讨厌别人怀疑她。 而他方才一时口快,便踩中了她的雷区。 但今日,在这个问题上,燕祈却并不打算让步,“晚晚,朕为何总觉得,你与容璟,相当地熟络?在朕的印象里,他可不是那种爱多管闲事之人。撄” “皇上此言差矣,臣女不但与容相相当地熟络,容相还曾与臣女表明,要迎娶臣女过门。”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果然引得燕祈的面色一黑,他的眸底在顷刻间如有狂风暴雨席卷而来一般。 修长而又冰冷的指腹,从元菁晚的眉眼处,缓缓地往下挪,停留在她的玉颈处,指尖看似温柔似水地滑过她光滑的肌肤,实则却是让元菁晚感到后颈阵阵冰凉。 但她依然撑着眸子,与他逐渐冰封万尺的眼眸相撞,没有任何要退缩的意思偿。 “娶你过门?” 少年低低地笑着,嗓音冰凉刺骨,“晚晚,朕原本还顾及着,你年纪小,并不想对你做出什么,但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非要刺激朕呢?” 将干毛巾把她的脑袋牢牢地盖住,只露出她如巴掌般大小的脸蛋,以及一双一贯冷静淡然的眼眸。 以双手捧住她的脸蛋,在倾身上前的同时,他的额首,就碰在了她的额首上。 冷鸷的气息,旋即扑散在眼帘,“朕忍了许久,才说服自己放过你,可是而今,朕却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白痴!” 说着话的同时,他腾出一只手来,按住她肩头的同时,猛地将她往后压。 后背重重地撞在了白墙之上,元菁晚咬住了牙根,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而就在下一瞬,男人的大手已扣住了她的下颔,只稍那么一用力,便让她痛得松开了齿瓣。 他顺势便低首吻住,就像是一只饥渴了许久的饿狼,在她的口中搅起一波接着一波的春.浪。 与此同时,他用另一只手,扣住她系在腰间的白丝绸,猛地往外一扯。 ‘撕拉’一声脆响,像是在元菁晚的心中敲了一记警钟,元菁晚一贯冷静的心境,一下子被击塌。 他是真的被激怒,想就此要了她! “燕祈,你不可以……唔……” 但身上的少年,却完全不容得她有片刻的喘息,再次以唇封住了她想要说的话。 大手在同一时刻,探入了她最私密之处,修长而手指,比吻她时,还要灵活地许多。 元菁晚整个人都被他牢牢地固定在了宽厚的胸膛内,一双手,拼命地拍打着他的胸膛,想要推开他,却丝毫没有作用。 因为他灵活的手指如游龙一般,肆意地搅乱她的一池春水,元菁晚被逼到了绝境,只能以尖锐的手指,深深地抓着他的胸前。 指尖陷入他的肌肤,她想要咬着牙关,不让自己表现出半点的异样来,却随着他每一步的逼近。 她内心的底线,在被一步步地轰塌,就在他进入到下一波之际,元菁晚终于忍受不住。 开口的话音,嘶哑而又尖锐:“燕……燕祈!” “阿祈。唤一声,让朕听一听。” 男人蛊惑的嗓音,紧贴着她的耳畔,在说这句话时,他不过是一个轻微的低首,就咬住了她粉嫩的耳垂。 像是在轻轻地舔着,又像是在轻轻地咬着,每一下,都能让元菁晚娇弱的身躯,微微颤抖起来。 “我……我有要事与你说……你……你快停下!” 元菁晚是冷静的,鲜少,她会像此时此刻这般,没有了往日里的淡然,额上不断地冒出冷汗。 而一向如古潭一般的眼眸,已在不知觉中,染上了少许的情愫,怕是连她自己,都不曾注意到。 燕祈挑了下眉梢,但手上的动作却并未有片刻的松懈,反而因为有了方才的经验,愈加地熟络起来。 他轻轻地笑了笑,用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唇畔处,捏住她的下颔,迫使她紧咬的唇瓣分离。 有低低浅浅的呻.吟,从她的齿间溢出。 “晚晚,你不知道,这种时候,应该要专注地享受,而不是说如此煞风景的话吗?” 分明,她的身体已经有了反应,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她几乎整个人都被他弄得瘫软在他的臂弯之中。 可是她却又是固执地,固执地想要保持冷静,不想让他得逞。 “你……你便算是得到了我的身体,你也永远……永远也得不到我的心!” 元菁晚想要忍住,但她却不得不承认,这个不及弱冠,在外界看来,多年不愿踏入后宫,不是那方面有问题,就是个断袖的少年,手法却相当地好。 饶是她,也无法控制住自己逐渐不受自己控制的身体,完全没有了任何能够反抗的力气,只能靠着自己仅剩下的清醒意识。 “你不是说,容璟要娶你入门么?若是朕要了你,你这辈子,连带着骨血,都刻着朕的名字,永远也别想,逃出朕的手掌心!” 随着他掷地有声而又霸道任性的话语说出口的同时,他就要突破最后一层的障碍。 元菁晚最后的一根神经断裂,她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忽然,吼间传来了一阵异样的感觉,胸口处像是有千斤的胆子在顷刻间压了下来。 一口殷红的鲜血,便在毫无征兆中,从她的樱唇中涌了出来。 而且随着一口鲜血的涌出,就有接连不断的鲜血,像是开了阀一般,根本便控制不住。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连话都无法说完整,“咳咳……你……放开……” 最后一个眼未说完,她眼前一黑,便彻底地昏了过去。 在陷入无限的黑暗之际,元菁晚只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重生之前,被关在暗无天日的暴室之中。 绝望而又痛苦,就像是一个溺水即将死亡之人,在黑暗之中,拼命地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活下来。 在迷迷糊糊之中,元菁晚似乎听到了有隐隐的人声。 穆讳在收了最后一枚银针之际,才算是长舒了一口气,此刻的房中,即便是方才经过了一番简单的打扫,但还是依然弥漫着一股旖旎的气味。 即便穆讳来的时候,房间已经收拾干净了,但最为医者,他的嗅觉还是很灵敏的,一进入房间,他通过味道,就知道方才到底发生了何事。 在姑且勉强地将元菁晚的病情稳定住了之后,穆讳顶着站在床畔边,面色冷到可以凝结成冰的少年的目光。 “小师弟,便算是你们再怎么情投意合,也得看看现下是个什么情况吧?她体内的毒还未排干净,你们就这般地乱来,幸而你也知道及时收手,封住她的七经六脉,不然等到我来,她的身体都要凉透了。” 方才发生的一切,都太过于突然,燕祈原本满满的情.欲,早已在发生意外的同时,被一盆冷水浇得完全消散。 听到了穆讳的话,燕祈一直落在元菁晚脸上的目光,忽而抬起,看向了穆讳。 冷鸷的嗓音从薄唇中吐出:“你到底给她用了什么药,她不过是中了毒,怎么会如此反反复复?” “三师……三师弟只是采取了最保守而又不会伤及到身体根基的方法,来逼出她体内的毒。” 不等穆讳回话,便有一道清清冷冷的嗓音传了过来。 自跟着燕祈到了神医山庄之后,便迅速消失不见身影的穆淮忽然出现在了门口。 一双水光涟漪般的眼眸,此刻只有毫不掩饰的怒气,直直地盯着燕祈。 “皇上,你可真是迫不及待呀,美人在怀,也不管她身体是否有恙,便想就此要了她?” 穆淮的一句话,瞬间让燕祈的面色比黑锅还要黑。 感到空气中的气压,在顷刻间低得可以压死人,若是有机会,穆讳定然擦擦屁股赶紧开溜。 但是现下的情况是,他夹在两人之间,进也不行,退也不成,只能硬着头皮,呵呵地笑了两声,想要打破这份诡异般的沉默。 “那个……小……啊呸,我真是舌头都快打结了,反正你人都已经在山庄了,就不要让我顶着一张老脸,再唤你师兄了吧?” 穆讳的这句话,终于让穆淮不再与燕祈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看,若是再这么看下去,依照他们俩平日里的个性,定然谁也不会让着谁。 “三师兄,这个女人你不必医治了,直接给她一针,送她上西天吧。” 闻言,燕祈一个侧身,挡在床榻之前的同时,眸光阴冷地盯着穆淮,“你疯了?” “燕祈,疯的人是你!你分明与我说过,你不会喜欢她,可是结果呢?你为了她,既然还将长公主府的下人全杀了,你到底有多想让天下所有人都认为,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暴君?!” 眸光一敛,燕祈不耐地蹙眉,“朕欲如何,与你没有任何干系。你若敢动她,朕同样也不会放过你。” 穆淮嗤笑了一声,身子有些不稳地倒退了半步,“燕祈,这么多年的相伴,我都敌不上一个元菁晚?” 在某一点上,穆淮与元菁晚还是很像的,一样地执着,一样地撞破南墙终不回头。 可是,在感情方面,穆淮却输得一败涂地。 和少年直视良久,才看他薄唇轻吐:“你与她,不一样。”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既然你已回了神医山庄,便恢复身份,不要再回宫了,师父他年纪已大,你还是多多陪在他的身旁吧。” 因为他的身边,有了一个元菁晚,所以便再也不需要他了,竟还说出了,让他留在神医山庄的话来? 穆淮只觉心口处痛到无法呼吸,他慢慢地阖上了双眸,有两行清泪,自眼角处滚落而下。 再次开口时,嗓音沙哑到不像话,“燕祈,你只想着你自己,可曾有想过我?” 从他登基至今,他毅然从神医山庄离开,陪伴在他身边有十年之久,为了他,他放弃了多少。 而今,他想要以一句话,就这样将他给打发了? 休想! 未等燕祈说话,他便霍然转过了身,态度依然坚硬,“你若赶我走,我定然恨你一辈子!” 说罢,他连头也不回,直接迈出了房间。 即便穆淮已经离开了,但因为方才他那么一闹,整个屋内,气氛依然诡异地压抑。 穆讳有些尴尬地抬手摸了摸鼻尖,“小师弟,他……就是这样的性子,你不要与他太计较。” 毕竟,眼前的小师弟,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小师弟了。 他不仅是神医山庄庄主的关门弟子,而且还是南周的君王,若是真的不小心惹得他不快,传承百年的神医山庄,可就要不复存在了。 因为元菁晚忽然毒血攻心,他一直忙活到了现在,又加上穆淮这么一闹,燕祈疲倦地拧了拧眉心。 “朕来时听说,师父已经闭关三年了?” 虽然语气依然冷淡,但多少还是缓和了许多,没有方才与穆淮说话时,那般地剑拔弩张。 穆讳暗自松了口气,慢慢地回道:“虽然从前师父也经常闭关,但从未像这次一样,闭关那么久,而且饶是我想去探望,也被门外看守的弟子拦住。” 闻言,燕祈霍然抬眸,眉梢微蹙,“这般说来,你已经有三年未曾见过师父了?” 穆讳点了点首,“怎么,你觉得有不对劲之处?” “此事朕会处理,你将药方留下就出去吧。” 看出燕祈心情不悦,穆讳也不敢多说什么,在临走之前,又问了一句:“那小……” “他应当去后竹林了,你去看看。” 虽然口中说着,让穆淮留在神医山庄,但他还是会在意他,这是一种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小师弟,你也知道他的个性,固执到不行,便是师父也劝不动,否则当年,他便不会一意孤行地偷偷跑到皇宫了,他……也是为了你。” 若是不知晓穆淮的一片心意,燕祈如何会容他这般地放肆。 燕祈冷冷淡淡地‘唔’了一声,“朕会与他解释清楚的,不过……朕现下更想知晓,当时容璟送晚晚来时,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让你会认为他们是夫妻?” ——题外话—— 谢谢xhzhappy宝贝儿的花花,今天两更都是四千,算起来八千,是加更的章节哟,因为下雨,作者君军训又多了一天,已经哭晕在厕所了……(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22.122.撒谎,朕舍不得(2更) 穆讳只觉后颈一凉,连苦笑都憋不出来了,他都已经极力想要扯开话题了,谁料对方记性好着呢,根本就没想要被他带跑的意思。 “我……我眼神不好,误会,完全是误会。” 在开溜之前,穆讳还不忘叮嘱一句:“她的病情才刚稳定下来,你就不要再冲动了,不然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她。撄” 燕祈冷飕飕地抛过去一记眼神,吓得穆讳拔腿就跑,恨不得抽自己几嘴巴子,真是医者父母心啊,这个傲娇的少年,医术也是相当地了得,他方才这是在说废话,自己讨骂了。 待到穆讳离开之后,燕祈落座在床榻边,凉凉地开口:“晚晚,最近你染上的坏毛病,倒是不少。” 没错,元菁晚已经醒了,就在穆淮进来之时,她的意识已经清醒,只是不愿面对燕祈,所以一直装作还在昏迷而已。 但是燕祈却通过辨别呼吸,很快便识破了她在装昏迷,说着话时,修长的手已缓缓伸了过去。 冰凉的触觉,在触碰到元菁晚的肌肤之时,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浑身一个微颤。 长而卷的眼睫,在顷刻间睁了开,身子猛地往角落里躲,眼底,尽是满满的提防偿。 燕祈停在半空的手,顿时僵硬了住,指腹间的余温,尚还未退去,便直直地撞入了她一改往初的眼眸。 他自然是知晓,先前他的举动,是吓到她了,但他却不曾料到,这个举动在她的心里,留下了多大的阴影。 端只从她现下的反应来看,他确然是将她吓得不轻,以至于他不过只是一个触碰的动作,便让她有了如此强烈的抵触感。 心底有淡淡的懊悔,但向来傲娇而又自负的皇帝陛下是不会承认自己后悔了的。 “臣女累了,还请皇上出去,不要打扰臣女休息。” 这话,她是说真的,被他这么上上下下地折腾,以至于急火攻心,毒素迅速蔓延到心脏,吐了那么多的血,她现下确然是很累。 不想再和这个少年打什么舌尖上的战争,她真是头疼地不得了。 “朕承认,之前,是朕太冲动了,但是晚晚……” 他轻轻地说着,慢慢地倾身而去,强有力的臂弯,在同时揽住了她细软的腰肢。 在她下意识要反抗之际,他直接一个用力,就将她卷入了自己的怀中。 脑袋撞在宽厚而又坚硬的胸膛上,元菁晚本就没有恢复过来,被这么一撞,脑袋就撞得有些昏沉。 而在下一瞬,少年已抱着她,直接钻进了锦被之中,冷飕飕地飘出下半句话:“即便你说的那番话,是为了气朕,但朕是很小心眼的,朕一点儿也不喜欢,从你的口中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明白吗?” 这个男人,真是霸道地没有任何道理可以讲! 元菁晚被他牢牢地扣着腰肢,圈固在怀中,无法挣脱,她便不再白白地浪费力气,做无用功。 只是低低地叹了口气,“皇上你是九五之尊,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何一定要勉强臣女?” 但是少年却是嗤笑了一声,下颔有意无意地轻轻抵在她的鬓发上,“这话你只说对了一半,朕确然是九五之尊,但……” 薄唇轻吐间,他冰凉的手指,扣住她的下颔,迫使她抬高些许,与自己对视,“无可否认,你是最吸引朕,最合朕心意的,你说,朕怎么舍得放手呢?” 知晓在这个问题上,她是与他说不通的,元菁晚便不打算再说废话。 “一月之后的祈福节,皇上与太后娘娘会偕百官,前往灵隐寺,可对?” 燕祈‘唔’了一声,对于她忽然提及了此事,有一些不解,便听她很快补充道:“到时,可否带上臣女?” 虽然她是二品御侍,但像那样的场合,她通常是没有资格的,因为按照按例,皇帝是该带着皇后一同前往,怎么也不会轮到她这个御侍。 眸底闪过一丝诧然,旋即,他勾起了凉薄的唇畔,在顷刻间,凑近了几分。 几乎与她鼻尖对着鼻尖,“怎么,是舍不得朕?” 见过不要脸的,但能不要脸到他这种人神共愤的,元菁晚还是第一次见到。 “是呀,只要一天不见到皇上,臣女便能多活一天,你说,臣女是不是,很舍不得皇上你呢?” 不怒反笑,燕祈不过是一个低首,就轻轻地咬住了她泛白的唇瓣。 在她想要避开之际,他已稍稍离开,看到她的朱唇被他咬地微微发红了,才满意地伸出了手。 冰凉的指腹,抚在她的眉眼处,而后,缓缓地往上挪,细细地将她额前的碎发一一别至耳后。 才叹息而又无奈地说道:“晚晚,有时候,朕真想一把掐死你,一了百了。” 说话间,扣着她腰间的手一紧,在将她搂得更接近于自己之际,他的下颔已停留在她的玉颈处。 轻轻地嗅着她身上玉兰的淡淡芳香,他微微阖上了双眸。 一贯冷淡的嗓音,竟是添了几分暖意,“可是……朕舍不得。” 他轻轻的一句话,像是一根针,在悄无声息中,钻进了元菁晚的心坎里,让她在不经意间,觉得心口处微微一疼。 “你想随朕去灵隐寺,是与皇姐有关?” 便在元菁晚因为他的一句话,半晌应不出话来之际,他忽然又转移了话题。 就在元菁晚被绑架,他亲自前往长公主府,赐死了府中一干下人不久,燕歆便以为萧太后祈福为由,只身前往了灵隐寺。 原本,燕祈还以为她是因为他造孽太深,一下子杀了那么多人,才会想着去灵隐寺参佛,但今日听元菁晚这么一说,燕祈一下子便将此事与燕歆连在了一块儿。 提及燕歆,元菁晚的眸光一敛,语气有些低沉:“臣女被绑架,与长公主府的下人没有任何干系,皇上你不该如此草率,若是想要从太后娘娘的手中,夺回皇权,首先最为重要的,便是要得到民心。”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虽说一两个百姓的确不足为道,但皇上你今日所做,他们都是看在眼里,即便他们只是个旁观客,可是此番,皇上你的残暴之举,却是牢牢地印在了他们的心中,如此一来,岂不是便宜了太后娘娘?” 作为一个女子,元菁晚对于朝堂的了解,无疑比许多男人都还要深刻,甚至能与那些朝堂重臣相提并论。 燕祈原以为,经过之前的那件事,她会因为生气,而有好长一段时间不愿与他好好说话。 但她张口就是谈及社稷,以及他皇位的稳固。 这让燕祈心中升上一股不可言喻的暖意,搂着她腰肢的力量,在不自觉中,又紧了几分,像是要将她整个人融入自己的骨肉之中。 “晚晚,你可知晓,为何朕总是与母后唱反调,她却一直未曾废了朕,再立新君?” 若说要废帝,在五六年之前,萧太后完全有这个本事,可以只凭一两句话,就将燕祈拉下皇位。 但随着燕祈年纪渐长,羽翼逐渐丰满,而今,饶是萧太后,在做事之前,也不得不斟酌一二。 不过与萧太后的势力相比,燕祈还是弱了许多,这自然也是其中一点。 可这一点完全不足够,让萧太后至今都按兵不动。 元菁晚细细地一分析,一个念头旋即便涌上心头,“因为皇上暴戾无道,不得民心,反衬地太后娘娘执政有道?” 少年低低地笑了下,“母后喜欢的,是大权在握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但即便她的权利再大,她也永远不会迈出,篡夺皇位,登基为女皇的那一步。” 没错,当初的那场夺嫡之争,何其激烈,萧太后为了扶持燕祈上位,更为了避免日后会有人心怀不轨,蓄谋夺位,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就将那些有些本事的皇子王孙都杀了。 萧太后是一个相当有野心的女人,想必,她定然是有想过,想要登基做女皇的。 但无奈,南周自开国以来,便有一条明规,倘若他日,有女子妄想登基为皇,南周上至达官显赫,下至黎民百姓,人人皆有权将其诛杀。 这大摸,是吸取了十余年前,西凉亡国的经验。 在十余年前,九州大陆,若问哪个国家,最为鼎盛,当是位于最西边的西凉国莫属。 但那样一个强大的国家,却因为昏君宠爱一个妃子,纵容外戚干政,导致西凉国力逐渐衰落。 而在没多久之后,那昏君便无故病死了,在昏君死后没多久,那个妃子谋害了储君,自立为女皇。 得意了没几日,南周便挥军南下,将已然千疮百孔的西凉收入了囊中,大大扩充了版图。 也是在吞并了西凉没多久,南周的第一代皇帝,便下了此明令,所以即便萧太后再怎么妄想,也没有胆子迈出那一步。 “皇上若是想要对付太后娘娘,军事力量是首位,想来上次在相府,这一步,皇上已经做到了吧?” 那一日,燕祈与苏洵密谈了许久,出来之时,他的面容之上,难得带了几分悦色,元菁晚便知晓,他做到了。 不过依着苏洵的心性,他不会因为这么一次密谈,就将整个苏家都压到燕祈的身上。 但只要苏洵能够倾向燕祈这一边,那元菁晚之前所做的一切,也就没有白费。 燕祈挑了下眉梢,无声就代表着默认。 “站在太后娘娘这一边的,大多数都是些门阀贵族,也就是旧势力,这一点优势,是皇上你无论如何也努力不来的,所以这些门阀贵族的势力,皇上你就不用白费功夫了。” 这一点,与燕祈不谋而合,看着元菁晚的眸光中,有显而易见的惊喜。 “所以,皇上你应该着重培养新势力,比如那些白衣才俊,本身的势力自然是比不上那些豪门贵族,但正是因为他们一开始就处于弱势,因此就更需要有人拉他们一把,他们定然会对此感恩戴德。” 元菁晚所说的,正是燕祈近些年来,在暗中所偷偷做的,但毕竟萧太后的势力实在是太过于强大,他手下的忠臣的要员太少,派去地方寻求青年才俊的效果并不佳。 “但良才本就不易寻,再加上各方豪强世族的层层打压,等名单到了朕的手上,绝大部分,就都是他们的人了。” 元菁晚沉吟了片刻,“这个问题,在重……以前,我就有想过,既然依靠地方选拔良才的效果不佳,为何不采取另一种方式呢?” “另一种方式?” 点点首,因为中毒的关系,她身上的温度有些偏低,燕祈觉得搂着有些不适,在蹙眉的同时,源源不断地往她的体内渡入真气。 慢慢地,她的身体又暖了回来,抱着就像是只火炉,燕祈不由微微眯起了眸子,怀中的女人,柔软而又温暖,比磕手的暖炉不知舒服了多少。 不过为了不让她再次产生抵触的心理,即便这么抱着抱着,他的身体渐渐起了反应,他也要装作十分淡定的样子,不让她看出端倪来。 其实,他也不必装得那么辛苦,因为元菁晚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他们的谈话之上。 “比如,可以由皇上你亲自出题,做一份考卷,不论是豪门贵族,还是寒门子弟,皆可以参加,到时,皇上你便派出自己信赖的大臣来监督,到了最后一关,便由皇上你亲自来把守,层层递进,怎么着,也能找到一些良才。” 随着元菁晚吐出的每一个字眼,燕祈眸底的光芒越来越亮,看着元菁晚的目光,也越来越炙热。 其实元菁晚所说的这些,都是她前世所想出来的,当时为了宁晟尧,她每日都是殚精竭虑。 这个法子,她可是前前后后思量了许久,原本,打算是等宁晟尧大权在握时,再付诸于实践的。 但她如何又能料到,自己根本便没有这个机会,她曾经所深爱的男人,只不过将她当做是登上权利高峰的垫脚石而已。 “晚晚,你撒谎。” 元菁晚正与他谈着正事,忽然听得燕祈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不由怔了住。 就见近在咫尺的男人,缓缓地抚上了她的面颊,而后,冰凉的指腹,停在她的樱唇之上,“你比朕所想的,还要在意朕。” ——题外话—— 谢谢Orange211宝贝儿的月票,这几天的肉肉,宝贝们看得爽吗?哈哈,作者君正坐在小火车上,一路污污污地根本停不下来啊~~这几天都会有加更哦,感谢宝贝儿们的支持!!(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23.123.我怕,睡习惯了(1更) 元菁晚真不知晓,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自恋到这种地步。 她不过是想要让复仇的道路更加通顺些,才会找上了他,并且不断地帮助他。 不过……有一点元菁晚确然是不得不承认,她似乎,是真的有那么一点儿,在乎这个男人了。 若是按照她以前的个性,凭着他之前想要吃了她的行为举止,她怎么说,也不会这么轻易地原谅他。 可是不知为何,原本当时她是真的很生气,可过头,只要这个少年在她的面前,说了一番话,做了一些事儿,她胸口的气,就在不知不觉中,削减了下来。 这种悄然无声的改变,元菁晚不知是好还是坏偿。 忽而,她微微笑了下,“是呀,皇上,看在臣女那么在意你的份儿上,你可千万,莫要让臣女失望呀。” 出乎燕祈的意料,她难得的,竟然没有否认,而且还一口承认了下来,虽然这话听着,其中暗含着不同的意味。 但燕祈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至少她没有再反驳他的话,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心悸一动间,带动着情动,燕祈忍不住就想要再吻上去,但想到之前穆讳所说之言,又生生地忍住了。 只将她牢牢地固定在自己的怀中,忍住的同时,低低地叹了口气,“不是很早前便说累了么,睡吧,朕也困了。” 被他这么圈在怀中,元菁晚的姿势有些不大舒服,想要挣脱开他,但她一旦挣扎,他臂弯的力道就越重。 元菁晚有些无奈,只能在他的怀中,一个狭小的距离里,寻个靠着舒服些的位置。 而她这么无意间的磨蹭间,男人的身体就是一僵,腹下燃起了一股燥火。 眸光在与此同时,微微一暗,连带着吐出来的气息,都染了几分热意,“晚晚,你再乱动,信不信朕现下就把你办了?” 元菁晚磨蹭的动作一滞,旋即抬眸,正撞入他染上了点点情.欲的眼眸,“皇上,这床本就小,这么睡,臣女很不舒服。” 言下之意,是让他快些放手,回他宽敞的大床上睡去,就不要再来挤她这张小床了! “睡习惯了,便好。” 一句话,气得元菁晚肝疼不已,她有些头疼地瞪着他,“皇上你的房间就在不远处,何必偏要来霸占臣女的床位?” “朕偏要霸占,朕乐意。” 分明是任性如三岁的儿童,但从他的口中吐出,却又显得那样地理直气壮。 元菁晚懒得与他再争辩,靠在他的臂弯之上,阖上眸子,不再与他说话。 —— 神医山庄的后山有一片竹林,空气清新,而且时常有小动物在此嬉戏。 穆淮犹记得,儿时第一次见到燕祈,便是在这片小竹林里。 彼时,那个少年美得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一般,可是这样美丽的人,却并不爱说话。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不知为何,向来骄傲的他,竟然第一次愿意,低下自己的头颅,主动去与他说话。 那个时候,燕祈的身边,只有他一人,那时候,他们形影不离。 可终究,美好的时光,只停留在了那个时候,或许从十年前,他被忽然召回皇宫开始,一切都已经发生变化了。 “秋儿,你好不容易回一趟山庄,怎么也不来与叔叔说一声?” 一道雄浑的嗓音,在他出神之际,忽然传来。 穆淮一个回身间,流袖内便有数道银针,齐刷刷地朝着声音的发源地而去。 “我说过,不准叫我那个名字!” 来人,正是神医山庄的副庄主穆铉,他不过将袖子一甩,便将那些银针全数挥开。 即便对方态度极为无理,但穆铉却并未有半丝的恼怒,反而心平气和地说道:“秋儿,你已经老大不小了,总不能一直都顶着你大师兄的名号,将所有的青春都荒废在皇宫里吧?” 眼前这个看着削瘦而又硕长的身影,有着逼近与男性般清冷嗓音,长着清隽面容,不分雌雄的面容,却不是神医山庄的大徒弟穆淮,而是庄主唯一的女儿,自小便天赋秉承的四师妹,穆秋。 知晓她真实身份的,除了神医山庄的上层几个人之外,便只有燕祈。 听到穆铉的话,穆秋流袖下的手,倏然握紧,冷眸扫向他,“穆铉,你不过是我爷爷在山脚下捡回来的孤儿,算我哪门子的叔叔?你没有资格过问我的事!” 关于穆铉是养子一事,知道内情的人少之又少,而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在很努力,努力地想让这个内情永远地消失,努力地想成为真正的穆姓之人。 可是今日,眼前这个女人,却毫不留情地掀开了他的伤疤,丝毫不顾及他这个年长之人的面子! 穆铉面色一黑,不过多年以来养成的隐忍个性,却是让他在下一瞬,便恢复了正常无二。 “秋儿,庄主近来,身子越来越不好,便在前几日,我去探望他之时,他还与我提及了你,他知晓你钟情于圣上,而圣上又是他看着长大的,对于你们俩之事,他并不反对。” 闻言,穆秋的眸中闪过一丝诧然,但旋即,便被冷意所取代,“一派胡言,当初我执意离开神医山庄,改名换姓,爹爹已放言,若我一日不回心,他便不会认我这个女儿,怎么会……” “人都是会变的,又何况你是庄主唯一的女儿,他如何舍得,让你一直流浪在外?再者圣上的心性,庄主也是了解的,若你俩真是两情相悦,圣上定然会待你不薄,即便你身在皇宫,他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当年,她执意要陪在燕祈的身边,在杀人不眨眼的皇宫里生存,毫无疑问,燕祈确然是待她极好。 而他的好,向来是无声无息的,她也是在后来,才渐渐地发现,这个少年保护一个人,从来不会言语。 但他却是将她牢牢地保护着,让她这么多年,即便是不曾改过向来便高傲而又冷漠的性子,也能在四面楚歌的皇宫中生存下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愈加舍不得离开他。 当初夹缝中求生存,他们相依相伴,而今情况逐渐好转,可他却再也不需要她了。 这是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穆秋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却因为她一贯的骄傲,而根本便无法吐露出口。 “爹爹他……愿意见我吗?” 看到穆秋因此而难得服软,穆铉的眸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晦暗。 不过下一瞬,他便恢复了慈爱的笑容,“庄主便在齐修居,我已与他说过,你回来了,他很想你,只是因为他是长辈,所以无法拉下那个脸。” 听此,穆秋犹豫了一瞬,才有些艰难地开口:“我……去看他。” 转身离开之前,穆秋微侧过首来,虽然嗓音很低,但穆铉却是听得一清二楚:“多谢。” 就在她回身向前走之际,穆铉一向泛着温和笑意的眼眸,却渐渐被森然的冷意所取代。 十年前,穆秋决定要去皇宫,便是在齐修居,与自己的父亲穆衍闹翻,她离家出走,足有十年不曾踏入神医山庄。 而今再次走在齐修居的路上,穆秋的心境很复杂。 在去见穆衍之前,穆秋的脚步走得有些艰难,她犹豫了一下,又转了个方向,先去了小厨房。 厨房内,还有几个下人在忙活,在看到她时,皆是一惊,几个年长些的下人,惊喜万分地迎上前,“小姐您回来了?!” 也难怪年轻些的仆人不认得她,她都已经离家足有十年了,除了当初就在神医山庄服侍的仆人,还有谁会认得她呢? 顶着大师兄的名号,日子久了,有时候,她都忘了自己的真实名姓了。 “是。我想做些吃的,不知爹爹是否已经用过膳了?” 当初穆秋与穆衍闹翻,此事年长些的仆人都知晓,听到她这般说,便明白这位大小姐,终于是肯低下头,去跟庄主和好了! 在几个仆人的帮助下,穆秋很快便做好了一碗穆衍喜欢吃的桃花羹。 “小姐,父女连心,只要您好生地与庄主谈一谈,庄主他定然会气消的。” 闻言,向来清冷高傲的穆秋,难得真心地勾了下唇角,“我知晓了,你们都去休息吧,我一个人便成。” 手中端着桃花羹,穆秋很快便来到了穆衍所住的房门前,抬起手,在门口停留了许久,也不敢敲下去。 直到里头传来了咳嗽声,她才在受惊之下,下意识地敲响了门。 “谁?” 一道听着沙哑到不像话的嗓音,从房内传了出来。 穆秋咬了咬唇角,才出声:“爹爹,我是秋儿。” 里头静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动静,就在穆秋以为他还不愿意见自己之际,忽然又传来了一道嗓音:“进来。” 这么多年来,穆秋鲜少有这么手足无措的时候,好不容易有了勇气,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屋内很黑,穆秋在一步跨进去之际,有些不适应,眯着眸子寻了一会儿,才看到床畔边有个身影在晃动。 “爹爹,不孝女,向您请罪。” 连作为君王的燕祈,在通常情况下,穆秋也不弯下她高傲的屈膝。 可在她的亲生父亲面前,她却是低下了头颅,说出了这句,阔别十年,也不愿意说出口的话。 跪在地上良久,也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 虽然已有近十年不曾与自己的父亲见过面,但对于他的性情,穆秋还是了解的。 按理来说,她都已经退了一步,亲自来向他请罪,他定然是会原谅她的。 可是此时此刻,她跪在地上已经许久了,床榻上的人却没有一点儿回应,这明显不符合常理。 穆秋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朝着床畔边走过去,试探性地唤道:“爹爹?” 视线实在是太过于黑暗了,她只能影影绰绰地看到,白色的纱帐,被飞吹得向着两边摇曳。 张嘴正想要说话,忽而有一抹高大的身形倾压而来,在下一瞬,便狠狠地抓住了她的玉颈。 由于惯力的作用,穆秋被那股力道,重重地压倒在地,脖颈被一只大手掐得极紧。 即便视线暗淡,但她却依然能够清晰地看到,有一双通红而又阴狠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 穆秋不可置信,被掐住的吼间,极为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眼:“爹……爹……” 胸腔内的呼吸,越来越少,脑袋逐渐昏沉,有滚烫的泪花,自她的眼角滑落,一滴接着一滴地砸在了地上。 她不敢相信,用这样狠辣而又毫不留情面,掐着她脖颈的人,会是她的父亲,那个向来便疼她入骨的父亲。 发干的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可却因为脖颈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她无法再发出半个字节来。 脑袋由于窒息,渐渐地开始昏沉起来,眼帘内,那张熟悉的面容,也开始渐渐模糊。 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死在自己亲手父亲的手中之际,有一道疾风,刮过了她的耳畔。 将她扣在地上的力道骤然一松,而掐着她脖颈的手,也在同时失去了力道。 旋即,她便被一股冰冷刺骨,却又熟悉到刻骨铭心的臂弯,牢牢地搂入了怀中。 一个大旋转,稳稳地落在地上。 重新获得了呼吸的穆秋,忍不住连连咳嗽了好几声,此时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冷傲的穆秋,而只是一个受了极大的惊讶,需要安慰的女人。 “咳咳……阿祈,我怕……” 她将脑袋深深地埋入少年的怀中,反手也搂住了他的腰肢,声线颤抖地,像是迷途的羔羊。 燕祈眸光一敛,深沉而又冷冽的眸色,落在对面的中年男人身上。 在听到穆秋颤抖而又恐惧的嗓音之后,他微低下眸,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话音在不自觉中放低了几分:“不怕,我在这儿。” 十年了,自从他登上皇位之后,便鲜少与她用这般温柔的嗓音说话,更不用说,他会在她的面前,自称‘我’,而不是‘朕’。 穆秋只觉自己眼眶中滚烫的泪花,根本便控制不住,她无措地看着他,“阿祈,爹爹他……” “他不是师父。” 少年一贯冷静的嗓音,字字吐露而出,让穆秋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题外话—— 这一章也是四千字哟,等会儿还有四千的,作者君要开启洪荒之力啦,宝贝儿们有月票啥的,都拿来砸死作者君吧,哈哈~~~(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23.123.我怕,睡习惯了(1更) 元菁晚真不知晓,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自恋到这种地步。 她不过是想要让复仇的道路更加通顺些,才会找上了他,并且不断地帮助他。 不过……有一点元菁晚确然是不得不承认,她似乎,是真的有那么一点儿,在乎这个男人了。 若是按照她以前的个性,凭着他之前想要吃了她的行为举止,她怎么说,也不会这么轻易地原谅他。 可是不知为何,原本当时她是真的很生气,可过头,只要这个少年在她的面前,说了一番话,做了一些事儿,她胸口的气,就在不知不觉中,削减了下来。 这种悄然无声的改变,元菁晚不知是好还是坏偿。 忽而,她微微笑了下,“是呀,皇上,看在臣女那么在意你的份儿上,你可千万,莫要让臣女失望呀。” 出乎燕祈的意料,她难得的,竟然没有否认,而且还一口承认了下来,虽然这话听着,其中暗含着不同的意味。 但燕祈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至少她没有再反驳他的话,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心悸一动间,带动着情动,燕祈忍不住就想要再吻上去,但想到之前穆讳所说之言,又生生地忍住了。 只将她牢牢地固定在自己的怀中,忍住的同时,低低地叹了口气,“不是很早前便说累了么,睡吧,朕也困了。” 被他这么圈在怀中,元菁晚的姿势有些不大舒服,想要挣脱开他,但她一旦挣扎,他臂弯的力道就越重。 元菁晚有些无奈,只能在他的怀中,一个狭小的距离里,寻个靠着舒服些的位置。 而她这么无意间的磨蹭间,男人的身体就是一僵,腹下燃起了一股燥火。 眸光在与此同时,微微一暗,连带着吐出来的气息,都染了几分热意,“晚晚,你再乱动,信不信朕现下就把你办了?” 元菁晚磨蹭的动作一滞,旋即抬眸,正撞入他染上了点点情.欲的眼眸,“皇上,这床本就小,这么睡,臣女很不舒服。” 言下之意,是让他快些放手,回他宽敞的大床上睡去,就不要再来挤她这张小床了! “睡习惯了,便好。” 一句话,气得元菁晚肝疼不已,她有些头疼地瞪着他,“皇上你的房间就在不远处,何必偏要来霸占臣女的床位?” “朕偏要霸占,朕乐意。” 分明是任性如三岁的儿童,但从他的口中吐出,却又显得那样地理直气壮。 元菁晚懒得与他再争辩,靠在他的臂弯之上,阖上眸子,不再与他说话。 —— 神医山庄的后山有一片竹林,空气清新,而且时常有小动物在此嬉戏。 穆淮犹记得,儿时第一次见到燕祈,便是在这片小竹林里。 彼时,那个少年美得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一般,可是这样美丽的人,却并不爱说话。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不知为何,向来骄傲的他,竟然第一次愿意,低下自己的头颅,主动去与他说话。 那个时候,燕祈的身边,只有他一人,那时候,他们形影不离。 可终究,美好的时光,只停留在了那个时候,或许从十年前,他被忽然召回皇宫开始,一切都已经发生变化了。 “秋儿,你好不容易回一趟山庄,怎么也不来与叔叔说一声?” 一道雄浑的嗓音,在他出神之际,忽然传来。 穆淮一个回身间,流袖内便有数道银针,齐刷刷地朝着声音的发源地而去。 “我说过,不准叫我那个名字!” 来人,正是神医山庄的副庄主穆铉,他不过将袖子一甩,便将那些银针全数挥开。 即便对方态度极为无理,但穆铉却并未有半丝的恼怒,反而心平气和地说道:“秋儿,你已经老大不小了,总不能一直都顶着你大师兄的名号,将所有的青春都荒废在皇宫里吧?” 眼前这个看着削瘦而又硕长的身影,有着逼近与男性般清冷嗓音,长着清隽面容,不分雌雄的面容,却不是神医山庄的大徒弟穆淮,而是庄主唯一的女儿,自小便天赋秉承的四师妹,穆秋。 知晓她真实身份的,除了神医山庄的上层几个人之外,便只有燕祈。 听到穆铉的话,穆秋流袖下的手,倏然握紧,冷眸扫向他,“穆铉,你不过是我爷爷在山脚下捡回来的孤儿,算我哪门子的叔叔?你没有资格过问我的事!” 关于穆铉是养子一事,知道内情的人少之又少,而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在很努力,努力地想让这个内情永远地消失,努力地想成为真正的穆姓之人。 可是今日,眼前这个女人,却毫不留情地掀开了他的伤疤,丝毫不顾及他这个年长之人的面子! 穆铉面色一黑,不过多年以来养成的隐忍个性,却是让他在下一瞬,便恢复了正常无二。 “秋儿,庄主近来,身子越来越不好,便在前几日,我去探望他之时,他还与我提及了你,他知晓你钟情于圣上,而圣上又是他看着长大的,对于你们俩之事,他并不反对。” 闻言,穆秋的眸中闪过一丝诧然,但旋即,便被冷意所取代,“一派胡言,当初我执意离开神医山庄,改名换姓,爹爹已放言,若我一日不回心,他便不会认我这个女儿,怎么会……” “人都是会变的,又何况你是庄主唯一的女儿,他如何舍得,让你一直流浪在外?再者圣上的心性,庄主也是了解的,若你俩真是两情相悦,圣上定然会待你不薄,即便你身在皇宫,他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当年,她执意要陪在燕祈的身边,在杀人不眨眼的皇宫里生存,毫无疑问,燕祈确然是待她极好。 而他的好,向来是无声无息的,她也是在后来,才渐渐地发现,这个少年保护一个人,从来不会言语。 但他却是将她牢牢地保护着,让她这么多年,即便是不曾改过向来便高傲而又冷漠的性子,也能在四面楚歌的皇宫中生存下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愈加舍不得离开他。 当初夹缝中求生存,他们相依相伴,而今情况逐渐好转,可他却再也不需要她了。 这是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穆秋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却因为她一贯的骄傲,而根本便无法吐露出口。 “爹爹他……愿意见我吗?” 看到穆秋因此而难得服软,穆铉的眸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晦暗。 不过下一瞬,他便恢复了慈爱的笑容,“庄主便在齐修居,我已与他说过,你回来了,他很想你,只是因为他是长辈,所以无法拉下那个脸。” 听此,穆秋犹豫了一瞬,才有些艰难地开口:“我……去看他。” 转身离开之前,穆秋微侧过首来,虽然嗓音很低,但穆铉却是听得一清二楚:“多谢。” 就在她回身向前走之际,穆铉一向泛着温和笑意的眼眸,却渐渐被森然的冷意所取代。 十年前,穆秋决定要去皇宫,便是在齐修居,与自己的父亲穆衍闹翻,她离家出走,足有十年不曾踏入神医山庄。 而今再次走在齐修居的路上,穆秋的心境很复杂。 在去见穆衍之前,穆秋的脚步走得有些艰难,她犹豫了一下,又转了个方向,先去了小厨房。 厨房内,还有几个下人在忙活,在看到她时,皆是一惊,几个年长些的下人,惊喜万分地迎上前,“小姐您回来了?!” 也难怪年轻些的仆人不认得她,她都已经离家足有十年了,除了当初就在神医山庄服侍的仆人,还有谁会认得她呢? 顶着大师兄的名号,日子久了,有时候,她都忘了自己的真实名姓了。 “是。我想做些吃的,不知爹爹是否已经用过膳了?” 当初穆秋与穆衍闹翻,此事年长些的仆人都知晓,听到她这般说,便明白这位大小姐,终于是肯低下头,去跟庄主和好了! 在几个仆人的帮助下,穆秋很快便做好了一碗穆衍喜欢吃的桃花羹。 “小姐,父女连心,只要您好生地与庄主谈一谈,庄主他定然会气消的。” 闻言,向来清冷高傲的穆秋,难得真心地勾了下唇角,“我知晓了,你们都去休息吧,我一个人便成。” 手中端着桃花羹,穆秋很快便来到了穆衍所住的房门前,抬起手,在门口停留了许久,也不敢敲下去。 直到里头传来了咳嗽声,她才在受惊之下,下意识地敲响了门。 “谁?” 一道听着沙哑到不像话的嗓音,从房内传了出来。 穆秋咬了咬唇角,才出声:“爹爹,我是秋儿。” 里头静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动静,就在穆秋以为他还不愿意见自己之际,忽然又传来了一道嗓音:“进来。” 这么多年来,穆秋鲜少有这么手足无措的时候,好不容易有了勇气,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屋内很黑,穆秋在一步跨进去之际,有些不适应,眯着眸子寻了一会儿,才看到床畔边有个身影在晃动。 “爹爹,不孝女,向您请罪。” 连作为君王的燕祈,在通常情况下,穆秋也不弯下她高傲的屈膝。 可在她的亲生父亲面前,她却是低下了头颅,说出了这句,阔别十年,也不愿意说出口的话。 跪在地上良久,也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 虽然已有近十年不曾与自己的父亲见过面,但对于他的性情,穆秋还是了解的。 按理来说,她都已经退了一步,亲自来向他请罪,他定然是会原谅她的。 可是此时此刻,她跪在地上已经许久了,床榻上的人却没有一点儿回应,这明显不符合常理。 穆秋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朝着床畔边走过去,试探性地唤道:“爹爹?” 视线实在是太过于黑暗了,她只能影影绰绰地看到,白色的纱帐,被飞吹得向着两边摇曳。 张嘴正想要说话,忽而有一抹高大的身形倾压而来,在下一瞬,便狠狠地抓住了她的玉颈。 由于惯力的作用,穆秋被那股力道,重重地压倒在地,脖颈被一只大手掐得极紧。 即便视线暗淡,但她却依然能够清晰地看到,有一双通红而又阴狠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 穆秋不可置信,被掐住的吼间,极为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眼:“爹……爹……” 胸腔内的呼吸,越来越少,脑袋逐渐昏沉,有滚烫的泪花,自她的眼角滑落,一滴接着一滴地砸在了地上。 她不敢相信,用这样狠辣而又毫不留情面,掐着她脖颈的人,会是她的父亲,那个向来便疼她入骨的父亲。 发干的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可却因为脖颈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她无法再发出半个字节来。 脑袋由于窒息,渐渐地开始昏沉起来,眼帘内,那张熟悉的面容,也开始渐渐模糊。 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死在自己亲手父亲的手中之际,有一道疾风,刮过了她的耳畔。 将她扣在地上的力道骤然一松,而掐着她脖颈的手,也在同时失去了力道。 旋即,她便被一股冰冷刺骨,却又熟悉到刻骨铭心的臂弯,牢牢地搂入了怀中。 一个大旋转,稳稳地落在地上。 重新获得了呼吸的穆秋,忍不住连连咳嗽了好几声,此时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冷傲的穆秋,而只是一个受了极大的惊讶,需要安慰的女人。 “咳咳……阿祈,我怕……” 她将脑袋深深地埋入少年的怀中,反手也搂住了他的腰肢,声线颤抖地,像是迷途的羔羊。 燕祈眸光一敛,深沉而又冷冽的眸色,落在对面的中年男人身上。 在听到穆秋颤抖而又恐惧的嗓音之后,他微低下眸,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话音在不自觉中放低了几分:“不怕,我在这儿。” 十年了,自从他登上皇位之后,便鲜少与她用这般温柔的嗓音说话,更不用说,他会在她的面前,自称‘我’,而不是‘朕’。 穆秋只觉自己眼眶中滚烫的泪花,根本便控制不住,她无措地看着他,“阿祈,爹爹他……” “他不是师父。” 少年一贯冷静的嗓音,字字吐露而出,让穆秋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题外话—— 这一章也是四千字哟,等会儿还有四千的,作者君要开启洪荒之力啦,宝贝儿们有月票啥的,都拿来砸死作者君吧,哈哈~~~(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24.124.添乱,放我下来(2更) 便在燕祈话落的同时,就站在不远处,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俩的穆衍,忽然笑了下,缓缓地伸出了手,“秋儿,过来,到爹爹这边来。” 自从他们闹翻了之后,留在穆秋脑海里的,便是穆衍那张恼羞成怒的面容。 而今,再次看到穆衍对她笑,唤她‘秋儿’,方才他那样用力地掐她的脖颈的阴影,在顷刻间便消散不见。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她的父亲,他绝对不会想要害她的。 心中这般坚定地想着,穆秋开口的话音,不容置喙:“阿祈,放我下来。” 燕祈微一蹙眉,不悦地开口:“朕说过了,他不是师父,你不准过去……” “他是我的父亲,不是其他人!” 他话还未说完,便被穆秋直直地打断,她坚定不移地撞入他冷冽的眼眸中,“放我下来。” 穆秋是那种撞破南墙不回头的个性,对于这一点,燕祈是很了解的。 他沉默了片刻,还是松开手,将她放了下来。 她慢慢地走向穆衍,在步步靠近他之际,也缓缓地伸出了手来,“爹爹,当初,是我不懂事,爹爹你愿意原谅女儿吗?” 小手缓缓地落入到他的大手之中,穆秋看到,他唇畔处,原本慈爱的笑容,在触碰到她手的那一刻,变得无比地阴冷。 在同一刻,他不过是一用力,就将她一下子拉入了怀中,在脑袋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之上,有一把锋利的匕首,自他的袖间掏出偿。 没有片刻的犹豫,便向着她的心口处戳了过来! “阿祈不要……” 可是此时此刻,穆秋却没有任何的心思,关心自己的生死,因为她的余光,瞟到燕祈在看到穆衍掏出匕首要杀她之际,腰间的软剑,旋即飞出,直直地就朝着穆衍而胸前而去! 她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心口处,被尖锐物戳破了肌肤,钻心般的刺痛旋即传来。 但也在同时,有温热的鲜血,在她的眼帘前如花一般地绽放开来,喷到了她的脸上。 时间像是定格在了这一刻。 穆衍持着匕首,刺入她的心脏,而燕祈手握软剑,刺入了穆衍的胸口。 在燕祈抽回软剑的那一刻,穆衍两眼一翻,便向后倒了过去,而没有了穆衍挟持着的穆秋,脚下一软,便要向前栽了过去。 幸而燕祈动作快,上前一步,接住了她的身子,但她却在下一瞬推开了他,脚下一软,便跌倒在地上。 但她还是坚持着,爬到了穆衍的身边,才触碰到他的身体,便触碰到了灼热的液体。 低眸一看,发现她的掌心全然都是血,这个血,来自于她的父亲。 “爹……爹爹……” 穆秋颤抖的手指,正想要把上他的手腕,门外却传来了丛杂的脚步声。 燕祈眉心一蹙,上前一步,便抱住了穆秋的肩膀,“穆秋,有人来了,现下的情况不太好解释,你先从窗棂处跳出去,朕来处理……” 他还未说完,穆秋骤然回过首来,没有片刻的犹豫,便从燕祈的手中夺过了软剑。 “走。” 怔了下,燕祈不悦地看着她,想要抓住她的皓腕,却被她伸手,推在胸膛之上。 她用的力气很大,饶是燕祈,也被她推得连连倒退了好几步。 “你是皇帝,不能出事,他是我的父亲,我不会有事的。” 即便她这般说,但燕祈却依然站在原地不肯走。 在这种时候,他怎么可能会抛下她,独自一人逃走。 可是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再耽搁了。 穆秋以流袖随意地抹去了面上的泪渍,抓住燕祈的手,将他拽到窗棂处,眸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此时此刻,她有千言万语想要与他说,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她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只能将脚尖一点,如蜻蜓点水一般地,在他的薄唇之上,一吻而过,在他微微怔悚的目光下,她很快便离开了。 唇畔处,是一抹苦涩的笑意,“你快走吧,不要让其他人发现你来过。” 燕祈眉梢深蹙,直接反握住了她的皓腕,不容得她反抗,扣住她腰肢的同时,返回到穆衍的身边,一手搂着她,一手抓着穆衍,带着他们俩人,飞出了窗棂。 就在外头之人敲门无人应,破开房门进来之时,他们便只看到窗棂被风吹得‘啪啪’响,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极为浓重的血腥味。 但当众人将灯芯点燃之时,房内却没有一个人。 带头拿着灯盏的穆铉面色一沉,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厉声道:“庄主出事了,迅速召集庄中所有人!” 元菁晚睡得并不是很踏实,在睡梦中,她听到了许多乱七八糟的嘈杂声音。 霍然睁开眼睛时,房内有些昏暗,窗棂处紧闭着,但外头的人声脚步声,元菁晚还是能听得很清楚的。 她在坐起身子来的同时,才发现身旁的男人竟然已经不在了。 随便拿了件外衣,披在了肩上,元菁晚下床来,推开房门,首先听到的,便是擂鼓声。 她正奇怪到底发生了何时之际,忽然,余光瞟到了对面的某间房,晃入了一抹黑影。 从隐隐的人声中,元菁晚听出来,好像是神医山庄里闯入了刺客。 难道……与方才的那个黑影有关? 元菁晚心中疑惑,脚步已慢慢地向着那个房间走了过去。 在没推开房门之际,她似乎是听到房间里有动静。 眸光一敛,元菁晚伸回了探过去的手,她不会武功,若是就这样孤身一人闯进去,万一真的碰上了刺客,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如此想罢,她正打算转身寻人,房门忽然开了一道口子,伸出来一双骨节分明的手。 在顷刻间,便捂住了她的嘴巴,与此同时,搂住她的腰肢,只稍那么一用力,便在眨眼的功夫,将她整个人给拽了进去。 而就在元菁晚被悄无声息地拽进屋内的同时,有一对仆人恰好出现在廊腰的尽头,打算在各个房间里进行搜查。 被强行拽入屋内,在那双手捂上她嘴巴的同时,元菁晚便认出了是谁。 因此也就没有任何的反抗,任由男人将她拽了进来。 门迅速合上,她整个人,几乎都被男人搂在了怀中,只属于少年的,一贯冷冽的嗓音,就响在头顶:“被吵醒了?” 元菁晚不过是轻微地一抬眸,便撞上了他深邃的眸底,而在同时,她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想到方才她听到外头之人在喊抓刺客,莫不成,他们要抓的刺客,就是燕祈? 下意识地,元菁晚便拉住了他流袖的一角,“你受伤了?” 燕祈怔了下,显是不曾想到,她张口说的第一句话,竟是关心他是否有受伤。 心底有一股暖意流过,连带着唇角都在不自觉中深了几分,嗓音柔和了几分:“朕无碍。” 元菁晚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便有一道带着哭腔的嗓音传了过来,“爹爹,你撑住,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燕祈一手握着元菁晚的葇夷,一面将她往里头带。 房内有些昏暗,跟在燕祈的身后,走至内室,元菁晚才看到,一个满手是血的人,正按着一个男人的胸膛上。 她的手在颤抖,却还是极力地握住银针,飞快地扎入其周身的各处动脉之中,止住不断涌出的鲜血。 穆衍干裂的嘴唇,上下动着,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声音却太小,根本便听不到。 见之,穆秋干脆便跪了下来,倾身过去,想要听他到底要说什么。 便在下一瞬,有一阵疾风,掠过她的耳畔,她在抬眸之时,才看到,穆衍的十指之内,有数根银针。 与她的后颈,只差分寸的距离,而燕祈,则是紧紧地扣着他的手腕,两人在眨眼间,就过了数招。 燕祈在微蹙眉梢间,便将穆衍的手给反扣到了身后,而在同时,他把上了其脉搏。 眉梢蹙地愈深,燕祈似是有些不确定,便用内力去探。 “阿祈,他是我的父亲,你快松手!” 因为燕祈的那一剑,穆衍本就身受重伤,再被燕祈那么粗鲁地反扣住双手,原本被穆秋暂且止住的血,再次涌了出来。 穆秋上前想要拉开燕祈,却被他以单手推了开,“师父怕是中了毒,此刻的他,便算是你,也认不出来,若是你再靠近他,他定然会毫不留情地杀了你!” 闻言,穆秋怔了下,想要再说些什么,但肩膀处,却被一只柔软的手给按了住。 “穆太医,关心则乱,冷静,你先将自己身上的伤处理一下。” 听到声音,穆秋回过首去,便撞上了那双如古潭般深幽的眼眸。 原本,穆秋的心境就被这一桩接着一桩的事情弄得心烦意乱,再看到元菁晚,胸腔内的怒火便像是在顷刻间喷涌出来了一般。 一把挥开元菁晚的手,“他是我的父亲,你站着说风凉话,自然是不会腰疼,滚开,不要拿你的脏手碰我!” 不等元菁晚开口,另一厢的燕祈已然冷嗤道:“穆秋,收回你方才的话!” 穆秋咬牙,含着热泪的眼眸,瞪了元菁晚一眼,但终究到口的话,因为燕祈的一声冷嗤,而没有再说出口。 但就在他们闹僵之际,外头搜查的仆人,已经搜到了隔壁的房间,很快,便会发现他们了! 燕祈当机立断,先将穆衍打晕,而后对身后的两个女人道:“跟着朕走。” 虽然不愿意与元菁晚处在一个房内,但为了危在旦夕的穆衍,穆秋还是忍下了这口气。 跟在燕祈的身后,他在内室的床榻处停了下来,而后身子往前一倾,在内壁里摸索了一会儿。 而后,只听‘咔嚓’一声,整张床向内倾了过去,这张床的里头,竟然有密室! 饶是出生在神医山庄的穆秋,也不由感到惊讶。 不过此刻已没有时间容得她多想,弯下腰,便随着燕祈一同钻进了其中。 燕祈先将昏迷的穆衍扔了进去,而后折身,便抓住了元菁晚的皓腕,轻道:“过来。” 元菁晚有些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便被他直接拽入了怀中,他有力的臂膀,牢牢地搂在她的腰肢上。 将她稳稳妥妥地护在怀中,往里头一跳,便是翻天覆地的翻滚。 而被落在了后头的穆秋,在看到这一幕时,往前的动作一滞,眼底是无法掩饰的哀伤。 在这一刻,她所喜欢的男人,下意识的动作,却是护着他所心爱的女人,而将她抛在了一边。 指尖陷入了掌心内,直到外头的脚步声渐近了,穆秋才霍然反应过来,咬着唇角,也跳了进去。 这个密室的通道,还是挺长的,元菁晚被燕祈护在怀中,即便一路滚来,除了头晕之外,没有任何的外伤。 直至‘扑通’一声,他们一路滚动的身体终于停了下来,却是掉入了水中。 这水的温度很低,一触及肌肤,就让元菁晚忍不住一哆嗦。 燕祈的泳技很好,先将她托上了岸,而后又返回去,将穆衍救了起来。 穆秋本就会游泳,所以在坠入水中不多久,她便自行游到了岸边,本想去寻穆衍,但燕祈动作比她快一步,已然将穆衍救起。 赶忙跑了过去,一触碰到穆衍的身体时,发现他的身体格外的冰凉,身为医者,见惯了生死,一双素手,不知医治过多少人的穆秋,在这一刻却是晃了神。 她抓住穆衍的手探脉搏,却发现根本便寻不到脉搏。 ‘撕拉’一声,将其胸前的衣裳撕开,她干脆便贴在他的胸前听心跳声。 见她竟然手忙脚乱到了这种地步,燕祈不由蹙眉,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皓腕,将她往后拽。 “朕来,你在一旁休息,不准添乱。” 说罢,燕祈朝后头看了一眼,“晚晚,你看着她。” 元菁晚觉得浑身很冷,也不知是因为先前中了毒,没有排尽的缘故,还是前不久被燕祈闹腾太久的原因。 但听到燕祈的话,她还是走了过去,伸出手,横在想要上前帮忙的穆秋跟前,“若是不想他死,你便安静地待在这儿。”(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25.125.销毁,一干二净(5000+) 对于元菁晚的讨厌,穆秋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便从未掩饰过。 或许是由于女人的第一直觉,或许是元菁晚这个人太难以捉摸,总之穆秋很讨厌她,甚至连话都不愿意与她多说一句。 在听到她近似于威胁的话之后,穆秋气急,想要反驳,脑海中却旋即想起了,方才她不过是顶了元菁晚一句,便被燕祈斥责的画面。 终究,她还是忍了下来,只凉飕飕地刮了元菁晚一眼,而后又蹲回到穆衍的身边。 燕祈正在为他探脉,但在心中计较了许久,却不能得出一个最终的答案来撄。 光是探脉根本便无法得知,他到底中了何种毒,于是燕祈便采取了另一种方式。 从怀中掏出了一把精致的匕首和一只透明的瓶子,在穆衍的手指上割了一刀偿。 有殷红的鲜血缓缓流入瓶内,旋即,他又在自己的手指上也割了一刀,同样将血流入瓶内。 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血,流在了一只瓶子之内,燕祈又往里头撒了些许白色的粉状物。 不过一会儿,他只将瓶子那么一摇,便有密密麻麻,黑乎乎的东西,从殷红的鲜血中分离了出来。 燕祈仔细端详了片刻,眸光一敛,面色变得沉重非常。 穆秋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到他的面色,有浓重的不安感旋即涌上心头,急急地问道:“阿祈,爹爹他到底中了什么毒?” “不是毒,而是一种盛产于苗疆的,罕见的蛊虫。” 少年冷鸷的嗓音,让穆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爹爹他医术超群,何人敢在他的身上下蛊!” “是何人下的蛊,现下我们完全没有头绪,不过师父体内的蛊虫,是一种以饲养者的精血为生的蚕食蛊,一旦进入人的体内,起初根本便无法察觉,蚕食蛊的生长期很长,能有很长一段时间待在人体之中,但一旦失去控制,蔓延的速度将是一般蛊虫的十倍以上。” 蚕食蛊的名号,作为自小习医的穆秋而言,自然是熟悉的,只是她从小所学的乃是救人之术,而燕祈最喜欢研究毒术,也因此,他对于蛊虫的了解更多,也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分辨出瓶中为何物。 穆秋的只觉吼间苦涩非常,呆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你的意思是说……爹爹体内的蚕食蛊,已经失去控制了?” 深深地看着她,燕祈缓缓启唇道:“下蛊之人,用心险恶,蚕食蛊在师父体内迅速蔓延,已经完全将他的心脏吞噬,这也是……为何他会无缘无故向你出手的原因,实际上,师父他……只剩下了一具躯壳,之所以还会动,会说话,完全取决于操纵他的那个人。” 这就像是提线木偶一样,虽然鲜活地像是个真人,但其实,内子里早已腐朽不堪,不过只残留了一口余气,实则,在医学角度,此人已经死了。 穆秋一步上前,揪住燕祈的衣领,撕心裂肺般地吼叫:“你胡说!你骗我!爹爹他是九州大陆的顶尖医者,怎么可能……” 燕祈眸色深沉,按住她的双肩,“穆秋,师父的尸体,不能留。” 闻言,穆秋脚跟不稳,若不是燕祈扶着她,她此刻定然已经向后栽了过去。 “不会的,爹爹不会死的,阿祈,你是爹爹最得意的弟子,天下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毒药,你一定可以救他的,一定可以的……” 说到最后,穆秋便哽咽到嘶哑,再也无法说下去。 躺在地上,身体逐渐冰凉的男人,亦是他的恩师,燕祈看着面前的女人哭得那么伤心,眸底亦是难掩悲恸。 将她轻轻地揽入怀中,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背,再开口时,话音已变得十分低柔,“师姐,师父的仇,我定然会报。” 穆秋将脑袋深深地埋入他的胸膛,滚烫的泪花,滑下她的眼角,一滴接着一滴,砸在了他的衣裳之上。 “真的……不能留吗?” 作为一代神医,一直以来被世人所敬仰着,却在死后,连尸体也无法保全,这一点,穆秋实在是无法接受。 燕祈低低地叹了口气,扶着她的肩头,将她稍稍地扶正,冰凉的指腹,缓缓地拂过她的眼角,为她拭去残留的泪渍。 “蚕食蛊在师父的体内,只要师父的身体还在,下蛊之人,便能够感应到他的所在,我们躲在此处,迟早会被发现,到时,定然会落入歹人的陷阱之中,所以,师父的尸体必须要销毁地一干二净。” 少年淡淡的分析,让穆秋紊乱的心境,渐渐平稳了下来,她睁着哭得红肿的眼眸,看入他深邃的眸底。 而后,缓缓地,艰难地点首:“好。” 见穆秋终于不再执着,饶是燕祈,也不由舒了口气。 其实他并不知,若不是他亲自开口,若是换做了他人,穆秋打死,也不会让自己的父亲尸骨无存。 可是她不敢拿父亲的尸体来赌燕祈,若是他们因此而被发现,凭着穆衍行医多年,在江湖中所留下的名号,所积累的善德,即便他是皇帝,到时定然也逃不掉世人的指责。 从十岁登基以来,他一步步地,艰难地走到了现在,作为一直陪伴在他左右的穆秋而言,她深刻地体会到了他的不易。 所以,她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威胁到他的皇位,即便……那个人,是她的父亲! 在销毁穆衍尸体之际,燕祈怕穆秋承受不住,便将眸光转向了元菁晚,站在一旁的少女,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几步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尽量放缓语调:“穆太医,闭上双眼,什么也看不见,便不会这么难受了。” 前世,元菁晚也体验过丧子之痛,所以此刻,她也很明白穆秋所承受的痛苦。 若不是因此,凭着前不久,她还出言侮辱她的举止,元菁晚定然是不会管这个闲事的。 但显然,穆秋对于她的讨厌,已经深埋在骨髓里了,在她的手触碰到她的手臂之际,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用力地一甩手。 受到惯力的作用,加之她本身便觉得脑袋有些昏沉,被这么一甩,脚后跟不稳,就向后栽了过去。 而穆秋显然是不曾想到,自己不过是这么下意识地一甩,便让她整个人往后栽了过去,伸出手来想要抓住她,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光滑的衣角自指尖掠过,她便眼睁睁地看着,元菁晚向后仰倒,后脑勺砸在了地面上。 穆秋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解释,原本蹲在地上,处理穆衍尸体的燕祈霍然站了起来,一把将她推开,快步走向元菁晚。 一手搂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只通过手心的触觉,燕祈便发现,她的后脑勺肿了一大块。 而在与此同时,他的大手便覆在了她的额首之上,如远山般的眉梢深蹙,“发烧了怎么不说?” 发烧了? 怪不得,她觉得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原来是发烧了。 “臣女无碍,皇上你先去处理尸体吧。” 不过只是发烧而已,元菁晚自然是不会放在心上的,说着话,她便想要自行起身来。 但不知是真的烧得太厉害的缘故,还是后脑勺方才敲在地上有点儿严重,她想起来,眼前就是一片黑。 幸而燕祈并未松开手,搂着她腰肢的力道紧了几分,旋即将她稳稳地固定在怀中,不悦地启唇:“不要乱动,发烧了,还装作没事儿,朕真想掐死你!” “我真的没事,就是有些乏力而已,休息会儿就无碍了,万事从全,你先把正事儿办好,不然若是被人发现了此处,我们几个人都逃不了。” 燕祈拗不过她,毕竟发烧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压得下去的,而且现下时间确实不多了。 将元菁晚慢慢放在地上,让她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燕祈才起身继续去处理尸体。 在这个过程中,他没有看穆秋一眼,任由穆秋咬着下唇,目光毫无掩饰地落在他的身上,他也装作没有看见。 穆秋的性子,实在是太高傲了,这一点,燕祈很早便知晓,但这么些年来,他知道她女扮男装陪在他的身边不易,所以万事总会迁就她。 但她却越来越过分,还出手推了元菁晚,害她因此而受了伤,若是他再迁就,他便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了! 燕祈对她的这个反应,在意料之中,但穆秋还是觉得心口似是针扎了一般地疼。 自袖中掏出了一个扁宽的瓶子,拧开,只往穆衍的尸体上倒了几滴,便有‘呲呲’的响声,响在四周,显得格外清晰。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一代神医穆衍的尸体?在顷刻间,便化为了乌有,连一点儿灰烬也不剩下。 但随之,便有‘锃锃’的响声,有一支银簪,从半空中落了下来,掉在地上。 穆秋眸光一敛,快步走了过去,在看清那支银簪之后,滚烫的泪花,再次控制不住,她拾起银簪,紧紧地握着,直接便蹲在了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燕祈也认出了那支银簪,是穆秋六岁生辰之际,穆衍亲手打造,送与她的。 当年,穆衍与她因为入宫一事,吵得那么凶,所有人都以为,依照穆衍的个性,是不会再认这个女儿了。 但不曾想,穆衍竟然将这支她曾经戴在鬓发上,形影不离的银簪,一直放在身上。 终究,在外人的眼里,他是神医穆衍,但他同样,还是她穆秋的父亲。 几步走上前,燕祈扶住她的双肩,轻道:“找出幕后黑手,师父定然会瞑目的。” “若是找到了凶手,将他交给我。” 借着燕祈的力道,穆秋缓缓地站了起来,以流袖,随意地抹去眼角的泪花,眸光中是浓浓的恨意。 处理好了尸体,燕祈先确定外头是否有人,而后,才折了回来,拦腰将元菁晚抱了起来。 才侧首对穆秋道:“跟上来,别走丢了。” 穆秋紧紧地握着银簪,看着燕祈说完这句话后,便向着另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从今日起,她真的,就只是一个人了,没有了疼爱她的父亲,只有……那个与她相伴十余载的少年了。 可是,他的世界里,有了另外一个女人,很快,他的心里,就不会有她的位置了,很快,她便会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甘心吗? 不,她怎么会甘心,她十多年来的生死相伴,十多年来的付出,到底算是什么?! 她绝对不会甘心! 眸底,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她将银簪放入怀中,随之便很快跟上了燕祈的脚步。 这个密室的出口,还是在这间屋内,在西边的墙角,挂着一幅山水画,而燕祈则是带着她们,从这幅画的镂空处,慢慢地爬了出来。 “今晚你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师父的仇,朕定然会报,你不要想太多。” 穆秋确然是身心疲惫,天色已渐黑,她方才哭了那么久,觉得浑身上下都很累,眼皮更是上下打架。 但她的脑袋却十分清醒,这个漫长的深夜,她根本便睡不着。 张了张嘴,她想要说些什么,可燕祈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抱着元菁晚走出了房间。 只留给她一个硕长的背影,在她千疮百孔的心中,又深深地刺了一刀。 她才经历了父亲的身亡,便要独自面对漫长的黑暗,即便她的外表看起来是多么地坚强,她的内心还是无比地害怕,那样地无措。 可是那个被她放在心坎上的男人,心里眼里,都只能看到一个女人的影子…… 穆秋勉强地扯了下唇角,推开房门,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将元菁晚放置在床榻上之后,燕祈便折身取了冰袋来,结果一眼便看到,元菁晚竟然靠在床边的白墙上,睡着了。 自中毒以来,因为身上的毒没有排尽,又被他在浴池边那么一折腾,发了烧,她便特别容易犯困。 大摸是真的很困,因为她向来是浅睡眠的,只要外界有什么动静,她都会在第一时刻醒过来。 但他拿着冰袋从外头走进来时,她却依然还阖着眸子,呼吸平缓,睡得很沉。 燕祈不动声色地勾了下唇角,放轻了脚步,走至床沿边,落座下来,而后慢慢地扶住她的双肩,将她的身体调整了下位置。 靠在他的怀中,这般来,他便能很轻松地以冰袋,来敷清她后脑勺上所肿起的那块包。 月色深深,屋内更是静籁地只能听见他们两人,逐渐融合在一块儿的呼吸声。 他动作轻柔地揉着,微垂下的眼眸,目光一直落在她的睡颜之上,竟是在不知不觉中也柔和了下来,像是冰山碎开了一小角,浮冰飘于水面般。 恰在此时,窗棂处掠过了一道暗影,在悄无声息地落在屋内之际,旋即便单膝跪地,跪在了离燕祈尚还有几米之远的地方。 而在同时,他便看到了床榻上,这看似岁月静好一般的一幕,眸底闪过显而易见的惊讶之色。 不过作为燕祈的贴身侍卫,谢喻还是很快便压制住了心中的诧异,垂下首,“皇上。” “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明日,朕要知晓,在师父闭关之前,和闭关之后的三年时间里,所有的事情。” 谢喻领命,恭敬回道:“属下遵旨。” 在谢喻前脚离开,靠在燕祈怀中的元菁晚便已然醒了过来,揉着她后脑勺的动作一滞。 “是朕吵到你了?” 元菁晚确然是被吵醒的,但实际上,并不是因为那些对话,而是因为房内有了陌生的气息。 在朝夕相处中,元菁晚已在不知不觉中,熟悉了燕祈的气息,所以在他进入房间之时,她睡得很沉,一点儿也未曾察觉到他进来了。 但谢喻一踏进屋内,她几乎便在同时醒转了过来,这一点,一向聪慧的元菁晚,却是没有意识到。 “臣女已经无碍了,皇上你忙了一天,快去休息吧。” 说着话,元菁晚便想从他的手中拿过冰袋,她有手有脚,完全可以自己敷。 但少年不过是一抬手,便避开了她的素手,只是挑了下眉梢,一手按住她不安分的脑袋,冰袋依然敷在她的后脑勺。 动作依旧是一派温柔,但出口说的,却是正事,“对于今日之事,你有何看法?” 元菁晚怔了下,伸到一半的手,在思考他的话之际,便慢慢地缩了回来。 “穆衍乃是公认的天下第一神医,医术何其高明,能在他的身上下蛊,而且还不被他发现,这个成功的几率很小。” 闻言,燕祈的眸底凝气一层寒霜,“师父的个性,与穆秋极像,外表看着冷傲,但实则骨子里相当地重感情,因此,能在悄无声息中下手,并且连他都不曾注意到的,那便只有一种可能。” “亲近之人。” 元菁晚顺着他的话,便轻飘飘地吐出了四个字眼。 心有灵犀一点通。这话用在此刻的他们两人的身上,最为合适不过。 燕祈轻声一笑,停下为她敷冰袋的动作,腾出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颔。 一贯冷冽的眼眸,泛着星星点点,与她如古潭般深幽的眼眸相撞。 “朕还以为,你脑袋那么一摔,会被摔傻了呢,看来朕的晚晚,还是聪慧过人,一点即通呀。” ——题外话—— 今天作者君临时有事,还差一千来不及更了,明天补上,么么哒。(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25.125.销毁,一干二净(5000+) 对于元菁晚的讨厌,穆秋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便从未掩饰过。 或许是由于女人的第一直觉,或许是元菁晚这个人太难以捉摸,总之穆秋很讨厌她,甚至连话都不愿意与她多说一句。 在听到她近似于威胁的话之后,穆秋气急,想要反驳,脑海中却旋即想起了,方才她不过是顶了元菁晚一句,便被燕祈斥责的画面。 终究,她还是忍了下来,只凉飕飕地刮了元菁晚一眼,而后又蹲回到穆衍的身边。 燕祈正在为他探脉,但在心中计较了许久,却不能得出一个最终的答案来撄。 光是探脉根本便无法得知,他到底中了何种毒,于是燕祈便采取了另一种方式。 从怀中掏出了一把精致的匕首和一只透明的瓶子,在穆衍的手指上割了一刀偿。 有殷红的鲜血缓缓流入瓶内,旋即,他又在自己的手指上也割了一刀,同样将血流入瓶内。 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血,流在了一只瓶子之内,燕祈又往里头撒了些许白色的粉状物。 不过一会儿,他只将瓶子那么一摇,便有密密麻麻,黑乎乎的东西,从殷红的鲜血中分离了出来。 燕祈仔细端详了片刻,眸光一敛,面色变得沉重非常。 穆秋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到他的面色,有浓重的不安感旋即涌上心头,急急地问道:“阿祈,爹爹他到底中了什么毒?” “不是毒,而是一种盛产于苗疆的,罕见的蛊虫。” 少年冷鸷的嗓音,让穆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爹爹他医术超群,何人敢在他的身上下蛊!” “是何人下的蛊,现下我们完全没有头绪,不过师父体内的蛊虫,是一种以饲养者的精血为生的蚕食蛊,一旦进入人的体内,起初根本便无法察觉,蚕食蛊的生长期很长,能有很长一段时间待在人体之中,但一旦失去控制,蔓延的速度将是一般蛊虫的十倍以上。” 蚕食蛊的名号,作为自小习医的穆秋而言,自然是熟悉的,只是她从小所学的乃是救人之术,而燕祈最喜欢研究毒术,也因此,他对于蛊虫的了解更多,也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分辨出瓶中为何物。 穆秋的只觉吼间苦涩非常,呆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你的意思是说……爹爹体内的蚕食蛊,已经失去控制了?” 深深地看着她,燕祈缓缓启唇道:“下蛊之人,用心险恶,蚕食蛊在师父体内迅速蔓延,已经完全将他的心脏吞噬,这也是……为何他会无缘无故向你出手的原因,实际上,师父他……只剩下了一具躯壳,之所以还会动,会说话,完全取决于操纵他的那个人。” 这就像是提线木偶一样,虽然鲜活地像是个真人,但其实,内子里早已腐朽不堪,不过只残留了一口余气,实则,在医学角度,此人已经死了。 穆秋一步上前,揪住燕祈的衣领,撕心裂肺般地吼叫:“你胡说!你骗我!爹爹他是九州大陆的顶尖医者,怎么可能……” 燕祈眸色深沉,按住她的双肩,“穆秋,师父的尸体,不能留。” 闻言,穆秋脚跟不稳,若不是燕祈扶着她,她此刻定然已经向后栽了过去。 “不会的,爹爹不会死的,阿祈,你是爹爹最得意的弟子,天下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毒药,你一定可以救他的,一定可以的……” 说到最后,穆秋便哽咽到嘶哑,再也无法说下去。 躺在地上,身体逐渐冰凉的男人,亦是他的恩师,燕祈看着面前的女人哭得那么伤心,眸底亦是难掩悲恸。 将她轻轻地揽入怀中,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背,再开口时,话音已变得十分低柔,“师姐,师父的仇,我定然会报。” 穆秋将脑袋深深地埋入他的胸膛,滚烫的泪花,滑下她的眼角,一滴接着一滴,砸在了他的衣裳之上。 “真的……不能留吗?” 作为一代神医,一直以来被世人所敬仰着,却在死后,连尸体也无法保全,这一点,穆秋实在是无法接受。 燕祈低低地叹了口气,扶着她的肩头,将她稍稍地扶正,冰凉的指腹,缓缓地拂过她的眼角,为她拭去残留的泪渍。 “蚕食蛊在师父的体内,只要师父的身体还在,下蛊之人,便能够感应到他的所在,我们躲在此处,迟早会被发现,到时,定然会落入歹人的陷阱之中,所以,师父的尸体必须要销毁地一干二净。” 少年淡淡的分析,让穆秋紊乱的心境,渐渐平稳了下来,她睁着哭得红肿的眼眸,看入他深邃的眸底。 而后,缓缓地,艰难地点首:“好。” 见穆秋终于不再执着,饶是燕祈,也不由舒了口气。 其实他并不知,若不是他亲自开口,若是换做了他人,穆秋打死,也不会让自己的父亲尸骨无存。 可是她不敢拿父亲的尸体来赌燕祈,若是他们因此而被发现,凭着穆衍行医多年,在江湖中所留下的名号,所积累的善德,即便他是皇帝,到时定然也逃不掉世人的指责。 从十岁登基以来,他一步步地,艰难地走到了现在,作为一直陪伴在他左右的穆秋而言,她深刻地体会到了他的不易。 所以,她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威胁到他的皇位,即便……那个人,是她的父亲! 在销毁穆衍尸体之际,燕祈怕穆秋承受不住,便将眸光转向了元菁晚,站在一旁的少女,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几步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尽量放缓语调:“穆太医,闭上双眼,什么也看不见,便不会这么难受了。” 前世,元菁晚也体验过丧子之痛,所以此刻,她也很明白穆秋所承受的痛苦。 若不是因此,凭着前不久,她还出言侮辱她的举止,元菁晚定然是不会管这个闲事的。 但显然,穆秋对于她的讨厌,已经深埋在骨髓里了,在她的手触碰到她的手臂之际,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用力地一甩手。 受到惯力的作用,加之她本身便觉得脑袋有些昏沉,被这么一甩,脚后跟不稳,就向后栽了过去。 而穆秋显然是不曾想到,自己不过是这么下意识地一甩,便让她整个人往后栽了过去,伸出手来想要抓住她,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光滑的衣角自指尖掠过,她便眼睁睁地看着,元菁晚向后仰倒,后脑勺砸在了地面上。 穆秋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解释,原本蹲在地上,处理穆衍尸体的燕祈霍然站了起来,一把将她推开,快步走向元菁晚。 一手搂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只通过手心的触觉,燕祈便发现,她的后脑勺肿了一大块。 而在与此同时,他的大手便覆在了她的额首之上,如远山般的眉梢深蹙,“发烧了怎么不说?” 发烧了? 怪不得,她觉得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原来是发烧了。 “臣女无碍,皇上你先去处理尸体吧。” 不过只是发烧而已,元菁晚自然是不会放在心上的,说着话,她便想要自行起身来。 但不知是真的烧得太厉害的缘故,还是后脑勺方才敲在地上有点儿严重,她想起来,眼前就是一片黑。 幸而燕祈并未松开手,搂着她腰肢的力道紧了几分,旋即将她稳稳地固定在怀中,不悦地启唇:“不要乱动,发烧了,还装作没事儿,朕真想掐死你!” “我真的没事,就是有些乏力而已,休息会儿就无碍了,万事从全,你先把正事儿办好,不然若是被人发现了此处,我们几个人都逃不了。” 燕祈拗不过她,毕竟发烧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压得下去的,而且现下时间确实不多了。 将元菁晚慢慢放在地上,让她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燕祈才起身继续去处理尸体。 在这个过程中,他没有看穆秋一眼,任由穆秋咬着下唇,目光毫无掩饰地落在他的身上,他也装作没有看见。 穆秋的性子,实在是太高傲了,这一点,燕祈很早便知晓,但这么些年来,他知道她女扮男装陪在他的身边不易,所以万事总会迁就她。 但她却越来越过分,还出手推了元菁晚,害她因此而受了伤,若是他再迁就,他便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了! 燕祈对她的这个反应,在意料之中,但穆秋还是觉得心口似是针扎了一般地疼。 自袖中掏出了一个扁宽的瓶子,拧开,只往穆衍的尸体上倒了几滴,便有‘呲呲’的响声,响在四周,显得格外清晰。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一代神医穆衍的尸体?在顷刻间,便化为了乌有,连一点儿灰烬也不剩下。 但随之,便有‘锃锃’的响声,有一支银簪,从半空中落了下来,掉在地上。 穆秋眸光一敛,快步走了过去,在看清那支银簪之后,滚烫的泪花,再次控制不住,她拾起银簪,紧紧地握着,直接便蹲在了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燕祈也认出了那支银簪,是穆秋六岁生辰之际,穆衍亲手打造,送与她的。 当年,穆衍与她因为入宫一事,吵得那么凶,所有人都以为,依照穆衍的个性,是不会再认这个女儿了。 但不曾想,穆衍竟然将这支她曾经戴在鬓发上,形影不离的银簪,一直放在身上。 终究,在外人的眼里,他是神医穆衍,但他同样,还是她穆秋的父亲。 几步走上前,燕祈扶住她的双肩,轻道:“找出幕后黑手,师父定然会瞑目的。” “若是找到了凶手,将他交给我。” 借着燕祈的力道,穆秋缓缓地站了起来,以流袖,随意地抹去眼角的泪花,眸光中是浓浓的恨意。 处理好了尸体,燕祈先确定外头是否有人,而后,才折了回来,拦腰将元菁晚抱了起来。 才侧首对穆秋道:“跟上来,别走丢了。” 穆秋紧紧地握着银簪,看着燕祈说完这句话后,便向着另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从今日起,她真的,就只是一个人了,没有了疼爱她的父亲,只有……那个与她相伴十余载的少年了。 可是,他的世界里,有了另外一个女人,很快,他的心里,就不会有她的位置了,很快,她便会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甘心吗? 不,她怎么会甘心,她十多年来的生死相伴,十多年来的付出,到底算是什么?! 她绝对不会甘心! 眸底,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她将银簪放入怀中,随之便很快跟上了燕祈的脚步。 这个密室的出口,还是在这间屋内,在西边的墙角,挂着一幅山水画,而燕祈则是带着她们,从这幅画的镂空处,慢慢地爬了出来。 “今晚你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师父的仇,朕定然会报,你不要想太多。” 穆秋确然是身心疲惫,天色已渐黑,她方才哭了那么久,觉得浑身上下都很累,眼皮更是上下打架。 但她的脑袋却十分清醒,这个漫长的深夜,她根本便睡不着。 张了张嘴,她想要说些什么,可燕祈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抱着元菁晚走出了房间。 只留给她一个硕长的背影,在她千疮百孔的心中,又深深地刺了一刀。 她才经历了父亲的身亡,便要独自面对漫长的黑暗,即便她的外表看起来是多么地坚强,她的内心还是无比地害怕,那样地无措。 可是那个被她放在心坎上的男人,心里眼里,都只能看到一个女人的影子…… 穆秋勉强地扯了下唇角,推开房门,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将元菁晚放置在床榻上之后,燕祈便折身取了冰袋来,结果一眼便看到,元菁晚竟然靠在床边的白墙上,睡着了。 自中毒以来,因为身上的毒没有排尽,又被他在浴池边那么一折腾,发了烧,她便特别容易犯困。 大摸是真的很困,因为她向来是浅睡眠的,只要外界有什么动静,她都会在第一时刻醒过来。 但他拿着冰袋从外头走进来时,她却依然还阖着眸子,呼吸平缓,睡得很沉。 燕祈不动声色地勾了下唇角,放轻了脚步,走至床沿边,落座下来,而后慢慢地扶住她的双肩,将她的身体调整了下位置。 靠在他的怀中,这般来,他便能很轻松地以冰袋,来敷清她后脑勺上所肿起的那块包。 月色深深,屋内更是静籁地只能听见他们两人,逐渐融合在一块儿的呼吸声。 他动作轻柔地揉着,微垂下的眼眸,目光一直落在她的睡颜之上,竟是在不知不觉中也柔和了下来,像是冰山碎开了一小角,浮冰飘于水面般。 恰在此时,窗棂处掠过了一道暗影,在悄无声息地落在屋内之际,旋即便单膝跪地,跪在了离燕祈尚还有几米之远的地方。 而在同时,他便看到了床榻上,这看似岁月静好一般的一幕,眸底闪过显而易见的惊讶之色。 不过作为燕祈的贴身侍卫,谢喻还是很快便压制住了心中的诧异,垂下首,“皇上。” “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明日,朕要知晓,在师父闭关之前,和闭关之后的三年时间里,所有的事情。” 谢喻领命,恭敬回道:“属下遵旨。” 在谢喻前脚离开,靠在燕祈怀中的元菁晚便已然醒了过来,揉着她后脑勺的动作一滞。 “是朕吵到你了?” 元菁晚确然是被吵醒的,但实际上,并不是因为那些对话,而是因为房内有了陌生的气息。 在朝夕相处中,元菁晚已在不知不觉中,熟悉了燕祈的气息,所以在他进入房间之时,她睡得很沉,一点儿也未曾察觉到他进来了。 但谢喻一踏进屋内,她几乎便在同时醒转了过来,这一点,一向聪慧的元菁晚,却是没有意识到。 “臣女已经无碍了,皇上你忙了一天,快去休息吧。” 说着话,元菁晚便想从他的手中拿过冰袋,她有手有脚,完全可以自己敷。 但少年不过是一抬手,便避开了她的素手,只是挑了下眉梢,一手按住她不安分的脑袋,冰袋依然敷在她的后脑勺。 动作依旧是一派温柔,但出口说的,却是正事,“对于今日之事,你有何看法?” 元菁晚怔了下,伸到一半的手,在思考他的话之际,便慢慢地缩了回来。 “穆衍乃是公认的天下第一神医,医术何其高明,能在他的身上下蛊,而且还不被他发现,这个成功的几率很小。” 闻言,燕祈的眸底凝气一层寒霜,“师父的个性,与穆秋极像,外表看着冷傲,但实则骨子里相当地重感情,因此,能在悄无声息中下手,并且连他都不曾注意到的,那便只有一种可能。” “亲近之人。” 元菁晚顺着他的话,便轻飘飘地吐出了四个字眼。 心有灵犀一点通。这话用在此刻的他们两人的身上,最为合适不过。 燕祈轻声一笑,停下为她敷冰袋的动作,腾出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颔。 一贯冷冽的眼眸,泛着星星点点,与她如古潭般深幽的眼眸相撞。 “朕还以为,你脑袋那么一摔,会被摔傻了呢,看来朕的晚晚,还是聪慧过人,一点即通呀。” ——题外话—— 今天作者君临时有事,还差一千来不及更了,明天补上,么么哒。(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26.126.质问,咄咄逼人(1更) 这一夜,穆秋睡得很不踏实,天才蒙蒙亮之际,门外便传来了扣门声。 下床,一推开房门,穆秋便看到了一窝的人,其中,当头的便是副庄主穆铉。 “何事?” 虽然,穆秋面上的表情控制地一般无二,但她尚还有些泛红的眼角,却是让穆铉一眼便看出了端倪来撄。 “秋儿,听下人说,昨日你去齐修居寻庄主?” 昨日,她之所以会决定去齐修居,其中最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穆铉说的那番话。 但是今日,他却装作什么也不知的样子,还说是听下人说,这家伙…… 穆秋眸光一敛,淡定自若地回道:“是,我回山庄去看爹爹,难道还需要请示吗?偿” 盯着她的脸看了片刻,穆铉才面色凝重地说道:“秋儿,便在你去齐修居探望庄主不久之后,庄主便不见了,而且……房中还留下了一滩血,我觉得,庄中定然是进了刺客,因为你是昨日最后一个见到庄主之人,所以,我们需要你的配合。” 穆铉这话,将自己捧到了神医山庄主人的位置上,而作为庄主穆衍唯一的女儿,此刻的穆秋,却像是一个外人。 穆秋不傻,自然一下子便听了出来,看着穆铉的目光,倏然犀利了几分。 看来,她不在庄中的十年时间里,这个从前跟在她父亲身后,唯唯诺诺的男人,已经是大相径庭了。 “爹爹失踪了?这怎么可能,神医山庄上上下下都是机关,但是紫云山上所布置的大大小小的阵法,如何会混进刺客来?” 在穆秋说话之时,穆铉一直注意着她面部表情的变化,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表现地正常无二,在说话时,眉目间还染上了担忧之色。 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个毫不知情,并且还担心自己父亲安危的好女儿形象。 穆铉不动声色地敛眸,缓缓开口:“秋儿,庄主失踪乃是庄中的大事,我们在庄中上下寻了一夜,也未果,而今,三位长老皆在祠堂,有话想要问一问你。” 闻言,穆秋有些恼怒,怒目直视着他,“你这话是何意思?难道是怀疑我,害了爹爹?” “秋儿你冷静,此事毕竟关乎庄主的性命,三位长老也是担心庄主,所以才想问一问你,毕竟……昨日你是最后一个见到庄主的。” 冷嗤一声,这个男人的鬼话连篇,穆秋可是不信,但是昨日,她去厨房做桃花羹,确然是许多下人都看到了。 若是她拒绝,她身上的嫌疑,定然会更重。 于是,她没有再拒绝,跟着穆铉,前往祠堂。 此刻,三位长老正端坐于祠堂的正前方左右三个位置上,三人皆是庄中德高望重的老者。 饶是庄主穆衍,在平日里对这三位也是礼遇有加,不敢造次。 而今,穆衍忽然失踪,他们在庄中寻人一夜未果,无奈之下只能惊动了三位老者。 并且在此期间,穆铉还特意同他们提及,十年前出走的穆秋回来了,而且,还是最后一个见到穆衍的人。 自然,他们便会召穆秋过来问话。 “秋儿见过三位老前辈。” 来到正中央的位置,穆秋缓缓地屈膝跪下,并且在说话间,行了个大礼。 三位老者中,只有一位女性,名唤冷夙,妙手回春,半辈子以来,她以一双素手,不知救了多少性命垂危之人。 而今虽已迟暮,但不论是在庄中上下,还是九州大陆,都有极高的名声。 同时,她也是自古以来的第一位被世人成为女神医的女性,自小,穆秋便将其当成是自己的榜样,并且不断努力,向其看齐。 也因此,冷夙待穆秋极好,一看到穆秋,顿时便笑得慈爱,朝她招招手,“秋儿过来,让我好好地看看。” “夙奶奶。” 同样,再次见到冷夙,穆秋亦是忍不住眼眶一热,轻轻地唤了一声,便想要起身来。 但在下一瞬,站在她旁处的穆铉便开口:“冷前辈,现下最为重要的,便是寻到庄主。” 一句话,顿时便让冷夙扬起的唇角僵了住,但旋即,她的凤眸一扫,冷冷地看着穆铉,“我行事,需要你穆铉在此指手画脚?” 年轻时的冷夙,与穆秋的个性很像,但随着年纪的渐长,冷夙的性子已经逐渐缓和了下来。 但骨子里的那股冷傲,却是无论如何也改不了的,便比如现下,只要有人敢忤逆她,她立马便翻脸。 穆铉心中一凛,他一心顾着眼前之事,竟然把眼前之人平日里的行事作风给忘了! “晚辈不敢。” 这么多年来,若说何人认错服软最快,定当穆铉莫属。 冷夙收回目光,看向穆秋时,已恢复了几分暖色,“过来。” 穆秋低眉顺眼地走了过去,葇夷很快便被冷夙牵了过去,冷夙将她拉到跟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看了又看。 忍不住叹息道:“一走便是十年,在外头过得可还好?有没有被人欺负?告诉夙奶奶,夙奶奶定然为你出气。” 若说这世上何人真心疼她,除了穆衍之外,便只有这位德高望重的老者了。 她自幼丧母,冷夙便时常来照看她,也因此,即便是这样的场合,冷夙也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胳膊肘拐向穆秋。 “秋儿过得很好,都是秋儿从前不懂事,让夙奶奶担心了。” 穆秋这性子,与她极像,冷夙是明白的,叹息而又无奈地摇了摇首,“回来便好,过去的事,便让他过去吧。” 人老了,在不知不觉中,便喜欢拉着晚辈说体己话,连一向精明的冷夙也不会例外。 她还想再与穆秋叨唠几句,坐在一旁的另一位长老姜曜忍不住轻咳了两声,“秋儿,我听穆铉说,昨日,你去过庄主的房中?” 闻言,穆秋敛眸,低声应道:“是,昨日,副庄主与秋儿说,爹爹很想念秋儿,过去之事,便当做什么也未曾发生,秋儿觉得愧对于爹爹,所以想要去探望爹爹,秋儿还曾去了小厨房一趟,想为爹爹做一碗桃花羹。” 穆秋做桃花羹的手艺是一绝,在很小的时候,她便能够在下人的帮助下,亲手做与穆衍,这一点许多人都知晓。 姜曜点了点首,“那你进屋之后,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摇了摇首,“秋儿进入屋中之后,爹爹便一直坐在床榻之上,秋儿看他在打坐凝神,便不敢打扰他……” “可是,在齐修居伺候的下人却说,在秋儿你进入屋中不久之后,便听到里头传来了东西碎裂的声音,这一点,是怎么回事?” 穆铉适时的一句话,让祠堂瞬间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在穆秋的身上,连冷夙听到这句话,眸光都不由一敛。 那时,原本坐在床榻之上的穆衍忽然毫无征兆地向她扑了过来,她被推倒在地,手肘碰到了桌角,带着桌上的杯盏还有她所做的桃花羹,都跌落在了地上。 可是这一点,她是绝对不能讲的,关于穆衍被人下了蛊一事,她必须牢牢地隐瞒住,在将凶手抓到之前,绝对不能走漏半点的风声! “难不成,当时屋中便混进了刺客?可若有刺客,秋儿你应当也能发现,为何当时我们听到动静之后,冲进房内,不仅庄主不见了,连你也不在了?” 穆衍的这句话,矛头直指穆秋,意思再为明显不过。 听到他的话,穆秋凤眸一冷,扫向了他,“你质疑我带了刺客进庄中,谋害爹爹?!” “秋儿你莫要激动,我只是根据事实和眼睛所看到的,才有如此一问,秋儿你是庄主的亲生女儿,虎毒还不食子,又何况,你与庄主之间,向来父女情深呢。” 他这话说得,可就是别有一番深意了。 庄中上下,何人不知,何人不晓,当初穆衍与穆秋父女俩,因为入宫一事而闹得差点儿断绝了父女关系。 而今,他却是在众人的面前,特意提及他们俩父女情深。 只要是个有脑袋的,便能够间接地想到,穆衍忽然失踪,恰好穆秋归来,前去探望他,而且当时很多人都听到房内传出了杯盏碎裂的声音,紧随着,在屋内的两个人都不见了。 怎么看,这事儿,都是与穆秋有脱不开的关系吧? 穆秋心中气恼不已,但却无法吐出实情,只能恼火地瞪着穆铉,半晌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饶是一贯疼爱她,相信此事与她无关的冷夙,也瞧出了端倪来。 眸光变得有些锋锐,落在穆秋有些泛白的面容之上,“秋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庄主的失踪,真的与你有关?” 冷夙的这句话,虽是疑问句,但却让原本偏向于穆秋的风头,瞬间改变。 便在穆秋有苦不能言,气氛凝滞到一触即发之际,一道冷冷淡淡的嗓音,忽然飘荡了过来。 “昨日,朕去了齐修居,你们这般咄咄逼人地质问,也是在同时,质问朕了?” 众人闻声瞧去,便见一袭锦衣飘然,面容冷峻如霜的少年,如闲云漫步一般地走进了祠堂之内。(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26.126.质问,咄咄逼人(1更) 这一夜,穆秋睡得很不踏实,天才蒙蒙亮之际,门外便传来了扣门声。 下床,一推开房门,穆秋便看到了一窝的人,其中,当头的便是副庄主穆铉。 “何事?” 虽然,穆秋面上的表情控制地一般无二,但她尚还有些泛红的眼角,却是让穆铉一眼便看出了端倪来撄。 “秋儿,听下人说,昨日你去齐修居寻庄主?” 昨日,她之所以会决定去齐修居,其中最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穆铉说的那番话。 但是今日,他却装作什么也不知的样子,还说是听下人说,这家伙…… 穆秋眸光一敛,淡定自若地回道:“是,我回山庄去看爹爹,难道还需要请示吗?偿” 盯着她的脸看了片刻,穆铉才面色凝重地说道:“秋儿,便在你去齐修居探望庄主不久之后,庄主便不见了,而且……房中还留下了一滩血,我觉得,庄中定然是进了刺客,因为你是昨日最后一个见到庄主之人,所以,我们需要你的配合。” 穆铉这话,将自己捧到了神医山庄主人的位置上,而作为庄主穆衍唯一的女儿,此刻的穆秋,却像是一个外人。 穆秋不傻,自然一下子便听了出来,看着穆铉的目光,倏然犀利了几分。 看来,她不在庄中的十年时间里,这个从前跟在她父亲身后,唯唯诺诺的男人,已经是大相径庭了。 “爹爹失踪了?这怎么可能,神医山庄上上下下都是机关,但是紫云山上所布置的大大小小的阵法,如何会混进刺客来?” 在穆秋说话之时,穆铉一直注意着她面部表情的变化,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表现地正常无二,在说话时,眉目间还染上了担忧之色。 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个毫不知情,并且还担心自己父亲安危的好女儿形象。 穆铉不动声色地敛眸,缓缓开口:“秋儿,庄主失踪乃是庄中的大事,我们在庄中上下寻了一夜,也未果,而今,三位长老皆在祠堂,有话想要问一问你。” 闻言,穆秋有些恼怒,怒目直视着他,“你这话是何意思?难道是怀疑我,害了爹爹?” “秋儿你冷静,此事毕竟关乎庄主的性命,三位长老也是担心庄主,所以才想问一问你,毕竟……昨日你是最后一个见到庄主的。” 冷嗤一声,这个男人的鬼话连篇,穆秋可是不信,但是昨日,她去厨房做桃花羹,确然是许多下人都看到了。 若是她拒绝,她身上的嫌疑,定然会更重。 于是,她没有再拒绝,跟着穆铉,前往祠堂。 此刻,三位长老正端坐于祠堂的正前方左右三个位置上,三人皆是庄中德高望重的老者。 饶是庄主穆衍,在平日里对这三位也是礼遇有加,不敢造次。 而今,穆衍忽然失踪,他们在庄中寻人一夜未果,无奈之下只能惊动了三位老者。 并且在此期间,穆铉还特意同他们提及,十年前出走的穆秋回来了,而且,还是最后一个见到穆衍的人。 自然,他们便会召穆秋过来问话。 “秋儿见过三位老前辈。” 来到正中央的位置,穆秋缓缓地屈膝跪下,并且在说话间,行了个大礼。 三位老者中,只有一位女性,名唤冷夙,妙手回春,半辈子以来,她以一双素手,不知救了多少性命垂危之人。 而今虽已迟暮,但不论是在庄中上下,还是九州大陆,都有极高的名声。 同时,她也是自古以来的第一位被世人成为女神医的女性,自小,穆秋便将其当成是自己的榜样,并且不断努力,向其看齐。 也因此,冷夙待穆秋极好,一看到穆秋,顿时便笑得慈爱,朝她招招手,“秋儿过来,让我好好地看看。” “夙奶奶。” 同样,再次见到冷夙,穆秋亦是忍不住眼眶一热,轻轻地唤了一声,便想要起身来。 但在下一瞬,站在她旁处的穆铉便开口:“冷前辈,现下最为重要的,便是寻到庄主。” 一句话,顿时便让冷夙扬起的唇角僵了住,但旋即,她的凤眸一扫,冷冷地看着穆铉,“我行事,需要你穆铉在此指手画脚?” 年轻时的冷夙,与穆秋的个性很像,但随着年纪的渐长,冷夙的性子已经逐渐缓和了下来。 但骨子里的那股冷傲,却是无论如何也改不了的,便比如现下,只要有人敢忤逆她,她立马便翻脸。 穆铉心中一凛,他一心顾着眼前之事,竟然把眼前之人平日里的行事作风给忘了! “晚辈不敢。” 这么多年来,若说何人认错服软最快,定当穆铉莫属。 冷夙收回目光,看向穆秋时,已恢复了几分暖色,“过来。” 穆秋低眉顺眼地走了过去,葇夷很快便被冷夙牵了过去,冷夙将她拉到跟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看了又看。 忍不住叹息道:“一走便是十年,在外头过得可还好?有没有被人欺负?告诉夙奶奶,夙奶奶定然为你出气。” 若说这世上何人真心疼她,除了穆衍之外,便只有这位德高望重的老者了。 她自幼丧母,冷夙便时常来照看她,也因此,即便是这样的场合,冷夙也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胳膊肘拐向穆秋。 “秋儿过得很好,都是秋儿从前不懂事,让夙奶奶担心了。” 穆秋这性子,与她极像,冷夙是明白的,叹息而又无奈地摇了摇首,“回来便好,过去的事,便让他过去吧。” 人老了,在不知不觉中,便喜欢拉着晚辈说体己话,连一向精明的冷夙也不会例外。 她还想再与穆秋叨唠几句,坐在一旁的另一位长老姜曜忍不住轻咳了两声,“秋儿,我听穆铉说,昨日,你去过庄主的房中?” 闻言,穆秋敛眸,低声应道:“是,昨日,副庄主与秋儿说,爹爹很想念秋儿,过去之事,便当做什么也未曾发生,秋儿觉得愧对于爹爹,所以想要去探望爹爹,秋儿还曾去了小厨房一趟,想为爹爹做一碗桃花羹。” 穆秋做桃花羹的手艺是一绝,在很小的时候,她便能够在下人的帮助下,亲手做与穆衍,这一点许多人都知晓。 姜曜点了点首,“那你进屋之后,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摇了摇首,“秋儿进入屋中之后,爹爹便一直坐在床榻之上,秋儿看他在打坐凝神,便不敢打扰他……” “可是,在齐修居伺候的下人却说,在秋儿你进入屋中不久之后,便听到里头传来了东西碎裂的声音,这一点,是怎么回事?” 穆铉适时的一句话,让祠堂瞬间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在穆秋的身上,连冷夙听到这句话,眸光都不由一敛。 那时,原本坐在床榻之上的穆衍忽然毫无征兆地向她扑了过来,她被推倒在地,手肘碰到了桌角,带着桌上的杯盏还有她所做的桃花羹,都跌落在了地上。 可是这一点,她是绝对不能讲的,关于穆衍被人下了蛊一事,她必须牢牢地隐瞒住,在将凶手抓到之前,绝对不能走漏半点的风声! “难不成,当时屋中便混进了刺客?可若有刺客,秋儿你应当也能发现,为何当时我们听到动静之后,冲进房内,不仅庄主不见了,连你也不在了?” 穆衍的这句话,矛头直指穆秋,意思再为明显不过。 听到他的话,穆秋凤眸一冷,扫向了他,“你质疑我带了刺客进庄中,谋害爹爹?!” “秋儿你莫要激动,我只是根据事实和眼睛所看到的,才有如此一问,秋儿你是庄主的亲生女儿,虎毒还不食子,又何况,你与庄主之间,向来父女情深呢。” 他这话说得,可就是别有一番深意了。 庄中上下,何人不知,何人不晓,当初穆衍与穆秋父女俩,因为入宫一事而闹得差点儿断绝了父女关系。 而今,他却是在众人的面前,特意提及他们俩父女情深。 只要是个有脑袋的,便能够间接地想到,穆衍忽然失踪,恰好穆秋归来,前去探望他,而且当时很多人都听到房内传出了杯盏碎裂的声音,紧随着,在屋内的两个人都不见了。 怎么看,这事儿,都是与穆秋有脱不开的关系吧? 穆秋心中气恼不已,但却无法吐出实情,只能恼火地瞪着穆铉,半晌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饶是一贯疼爱她,相信此事与她无关的冷夙,也瞧出了端倪来。 眸光变得有些锋锐,落在穆秋有些泛白的面容之上,“秋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庄主的失踪,真的与你有关?” 冷夙的这句话,虽是疑问句,但却让原本偏向于穆秋的风头,瞬间改变。 便在穆秋有苦不能言,气氛凝滞到一触即发之际,一道冷冷淡淡的嗓音,忽然飘荡了过来。 “昨日,朕去了齐修居,你们这般咄咄逼人地质问,也是在同时,质问朕了?” 众人闻声瞧去,便见一袭锦衣飘然,面容冷峻如霜的少年,如闲云漫步一般地走进了祠堂之内。(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27.127.追究,气急败坏(2更) 在看到燕祈出现的那一刻,穆秋的心情是复杂的。 既希望他出现,但又不希望他出现。 毕竟,这事若是处理不好,在没有抓到凶手之前,很有可能还会牵累到他。 可是方才那样凝滞的气氛,所有人都将怀疑的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连向来疼爱她的冷夙都不例外,她感到了深深的寒冷与无助。 但就在看到燕祈出现的那一刻,她觉得,那个少年,就像是一道暖光,照进了她的心中,让她瞬间便不再害怕。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偿” 对于燕祈会忽然出现,除了穆铉之外,所有人都很希望,但他们很快便反应了过来,高喊着万岁,便纷纷跪下。 即便是庄中德高望重的三位老者,在圣驾面前,也不例外。 燕祈几步上前,虚扶住他们,“三位前辈不必多礼,请起。” 这三位老者,在燕祈儿时,对他的教诲也颇多,所以一贯待人冰冷的燕祈,对于他们三个,却在无形之中柔和了几分。 “多谢皇上。” 行过了礼之后,冷夙便紧随着问道:“方才皇上说,昨日也在齐修居,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昨日,朕是有事,想与师父商议,所以才会前往齐修居,但朕走的并不是正门,想来,那些下人定是因此,所以才会认为房内只有师父与师姐两人。” 燕祈从小便鹤立独群,与寻常弟子不同,而穆衍向来待他又独特,说不准,便告诉他了他人所不知道的,通往齐修居的通道,这一点,除了当事人之外,谁也不知晓。 “既然皇上当时也在,那定然也是知晓,当时在房中,到底发生了何事吧?” 凉凉地一勾唇角,薄唇再开启间,他的眸光,却是看向了穆秋,“因为朕的一句话,一不小心惹恼了师父,他老人家的性子,三位前辈也是知晓的,在气急之下,他便随手抓了杯盏,砸向了朕。” 能够有这般大的胆量,拿着杯盏砸君王,怕也就只有神医山庄庄主,燕祈的师父,穆衍能够做得出来了吧。 穆衍向来性子耿直,会因为一时恼怒,而做出足以杀头的举动来,其实并不奇怪。 冷夙眉心一蹙,随之问道:“不知皇上与庄主说了什么话,引得庄主发了那么大的火?” 燕祈并没有直接回答,反是朝穆秋伸出了手,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容,穆秋其实并不知晓他是何意思,但身体却是比思想更快一步,几步迈到了他的跟前。 修长而又冰凉刺骨的手,旋即便握住了她的素手,不过只是那么一拉,她在惯性的作用下,便直接被他带入了怀中。 脑袋撞在他宽厚的胸膛之上,只属于少年的淡淡龙檀清香,参和着冷冷的气息,在顷刻间将她环绕。 她甚至能很清楚地,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就在耳边,‘砰砰’作响。 少年一贯冷鸷的嗓音,那般清晰地响在头顶,“朕向师父提亲,迎娶师姐为妃,师父气急败坏之下,便想要与朕拼命。”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却是让在场所有人的震惊不已,而最诧异的,无疑是被他以强有力的臂弯,圈固在怀中的女人。 为了这句话,她等了十年,原本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听到,却不想,在今日这般的场合之下,当着庄中上上下下那么多人的面,从他的口中,缓缓吐出。 如此一来,便是合情合理了。 当初,因为燕祈的关系,穆衍与穆秋这对父女,才会吵得那么凶,而今穆秋带着燕祈一回庄中,便是为了提亲而来。 这么多年来,积在心中的怒火,让穆衍在听到那些话之后,便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进而做出那番举动来。 多么完美而又无懈可击的解释。 此话一出,坐在首位的三位长老,眸中的惑色渐渐地减退了下去。 清楚地捕捉到了这一点,穆铉心下一凛,上前了半步,出声道:“可为何,在我带着人冲进房中之时,皇上你们,连带着庄主都不见了?” 燕祈不过是微微一挑眉,冷冷淡淡地回道:“师父要教训朕,朕自然是要带着师姐跑路,至于师父为何会不在房中,大摸是心情不好的缘故吧。” “那地上的血呢?那些血是怎么回事?” 不耐地一蹙眉梢,看向穆铉的眸色,冷冽如霜,如是万丈冰封一般,“虽然穆衍是朕的师父,但他却在气急败坏之下,出手伤了朕,若是朕追究起来,就不知……神医山庄上下,有多少的人头,可以来赎罪!” 穆衍竟然失手伤了龙体?! 饶是三位长老,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也不由心惊肉跳,齐刷刷地跪了下去,“皇上恕罪!” “如此,还有谁,有异议吗?” 燕祈都拿出杀手锏了,若是还有人敢有异议,那明显是活腻了,而且还顺带着让庄中上下那么多人一起陪葬。 环顾了四周一眼,而后,冷鸷的眸光落在穆铉的身上,似笑非笑,“朕有不解之处,还想请教副庄主。” 堂堂君王,称呼穆铉为副庄主,那可是不知将他的身份抬高了多少。 可穆铉却一点儿也不觉得高兴,反而感到,随着眼前少年的每一个字眼吐出口,他的后颈就像是架了一把冰冷刺骨的长剑,只要他说错了话,下一秒,便是死无葬身! “皇上请说。” “虽说从前,师父也会闭关,但至多不会超过两年,不知这次,师父到底是遇到了什么瓶颈,竟然会一闭关,便是足足三年有余?” 燕祈这句不冷不淡的话,却是问出了庄中许多人心中的困惑。 原本,三位长老因为年事已高,早已是不怎么过问庄中之时,所以即便是听说穆衍闭关,他们也未曾多问这其中的原由。 而今听燕祈这么单独地拎出来,就不得不引人注意了。 眼前的少年,说着似是无意一般的话,但穆铉却在同一瞬,便闻到了陷阱的味道。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不,不可能,他做得那么隐蔽,这个少年才刚来庄中不过几日,绝无可能会发现端倪! 见穆铉面上,露出了犹豫之色,眼尖的冷夙立马便看出了一二,厉声问道:“穆铉,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本针对于穆秋的锋芒,却在燕祈的到来,不过是三两句话,便将局面推翻,转而朝向了穆铉。 饶是以为成竹在胸的穆铉,也一时反应不过来。 但他毕竟是经历过大场面之人,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医者无法自医。这个道理,对于行医的我们而言,是永远也摆脱不了的魔咒,即便是医术高明,素有神医之称的庄主,亦是不例外。” 一听这话,在场的人,就都明白了。 穆铉很有头脑,并没有太清楚地讲明,点到为止,只要是有脑袋的人,听到了这番话,便不敢再往下问。 作为神医山庄的主人,被誉为再世华佗的神医,自己却患了重病,无法自医,这消息若是传扬了出去,对于神医山庄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燕祈微微一眯眸子,故作恍然地道:“原来如此,那倒是朕的不对了,昨日,还惹恼了师父,待师父气消回来之后,朕定要亲自去道歉才成。” 这么一绕二转的,就将原本酝酿好的所有气氛,都给打散了。 话题被这么一带,就变成了穆衍因为燕祈求亲一事,气急败坏之下,离开齐修居散心的版本。 穆铉的面上虽控制地一般无二,但心里,却是相当地抓狂! “既然是一场误会,那便散了吧。还有,穆铉,庄主将庄中大小事宜暂且交到你的手上,不是让你见风就是雨的,还未曾搞清楚状况,便说什么庄中进了此刻,还将庄主失踪的罪怪在秋儿的头上,若不是皇上及时出现,那秋儿岂不是要因此而背上弑父的骂名?” 冷夙的声声指责,让穆铉听得不由冒出了冷汗,他立马便直直地跪了下来,主动认错:“此事是我有失偏颇,请冷前辈责罚。” “庄中的一干事由,便暂且交由穆讳处理吧,你就在祠堂里,好好地反思反思,待到庄主回来之后,再做定夺。” 一句话,却是在瞬间,将他好不容易握在手中的大权给夺了走,饶是穆铉再怎么淡定,在此刻,也不由面容一狰狞。 死死地低下头,忍了又忍,好不容易才勉强压制住了不甘的怒火,“是。” 处理完了此事,三位长老便打算回去,却不想,保持了一会儿沉默的燕祈,忽然再次缓缓启唇。 “且慢。” 他的嗓音,不轻也不重,却是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虽不知他还要做什么,但所有人都止住了脚步,没有离开。 便听他缓缓地补充道:“朕对于毒术一向很感兴趣,昨日与三师兄谈天,听他提及,副庄主对于毒术,亦是十分了解,不知……副庄主可对,苗疆的巫蛊之术,也有所涉及?” ——题外话—— 今天就不加更了,放到后天吧,后天万更,不过如果宝贝们有啥月票啊鲜花啊砸过来的,作者君还是会爆发洪荒之力,加更再加更的哟哟哟~~~(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27.127.追究,气急败坏(2更) 在看到燕祈出现的那一刻,穆秋的心情是复杂的。 既希望他出现,但又不希望他出现。 毕竟,这事若是处理不好,在没有抓到凶手之前,很有可能还会牵累到他。 可是方才那样凝滞的气氛,所有人都将怀疑的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连向来疼爱她的冷夙都不例外,她感到了深深的寒冷与无助。 但就在看到燕祈出现的那一刻,她觉得,那个少年,就像是一道暖光,照进了她的心中,让她瞬间便不再害怕。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偿” 对于燕祈会忽然出现,除了穆铉之外,所有人都很希望,但他们很快便反应了过来,高喊着万岁,便纷纷跪下。 即便是庄中德高望重的三位老者,在圣驾面前,也不例外。 燕祈几步上前,虚扶住他们,“三位前辈不必多礼,请起。” 这三位老者,在燕祈儿时,对他的教诲也颇多,所以一贯待人冰冷的燕祈,对于他们三个,却在无形之中柔和了几分。 “多谢皇上。” 行过了礼之后,冷夙便紧随着问道:“方才皇上说,昨日也在齐修居,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昨日,朕是有事,想与师父商议,所以才会前往齐修居,但朕走的并不是正门,想来,那些下人定是因此,所以才会认为房内只有师父与师姐两人。” 燕祈从小便鹤立独群,与寻常弟子不同,而穆衍向来待他又独特,说不准,便告诉他了他人所不知道的,通往齐修居的通道,这一点,除了当事人之外,谁也不知晓。 “既然皇上当时也在,那定然也是知晓,当时在房中,到底发生了何事吧?” 凉凉地一勾唇角,薄唇再开启间,他的眸光,却是看向了穆秋,“因为朕的一句话,一不小心惹恼了师父,他老人家的性子,三位前辈也是知晓的,在气急之下,他便随手抓了杯盏,砸向了朕。” 能够有这般大的胆量,拿着杯盏砸君王,怕也就只有神医山庄庄主,燕祈的师父,穆衍能够做得出来了吧。 穆衍向来性子耿直,会因为一时恼怒,而做出足以杀头的举动来,其实并不奇怪。 冷夙眉心一蹙,随之问道:“不知皇上与庄主说了什么话,引得庄主发了那么大的火?” 燕祈并没有直接回答,反是朝穆秋伸出了手,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容,穆秋其实并不知晓他是何意思,但身体却是比思想更快一步,几步迈到了他的跟前。 修长而又冰凉刺骨的手,旋即便握住了她的素手,不过只是那么一拉,她在惯性的作用下,便直接被他带入了怀中。 脑袋撞在他宽厚的胸膛之上,只属于少年的淡淡龙檀清香,参和着冷冷的气息,在顷刻间将她环绕。 她甚至能很清楚地,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就在耳边,‘砰砰’作响。 少年一贯冷鸷的嗓音,那般清晰地响在头顶,“朕向师父提亲,迎娶师姐为妃,师父气急败坏之下,便想要与朕拼命。”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却是让在场所有人的震惊不已,而最诧异的,无疑是被他以强有力的臂弯,圈固在怀中的女人。 为了这句话,她等了十年,原本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听到,却不想,在今日这般的场合之下,当着庄中上上下下那么多人的面,从他的口中,缓缓吐出。 如此一来,便是合情合理了。 当初,因为燕祈的关系,穆衍与穆秋这对父女,才会吵得那么凶,而今穆秋带着燕祈一回庄中,便是为了提亲而来。 这么多年来,积在心中的怒火,让穆衍在听到那些话之后,便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进而做出那番举动来。 多么完美而又无懈可击的解释。 此话一出,坐在首位的三位长老,眸中的惑色渐渐地减退了下去。 清楚地捕捉到了这一点,穆铉心下一凛,上前了半步,出声道:“可为何,在我带着人冲进房中之时,皇上你们,连带着庄主都不见了?” 燕祈不过是微微一挑眉,冷冷淡淡地回道:“师父要教训朕,朕自然是要带着师姐跑路,至于师父为何会不在房中,大摸是心情不好的缘故吧。” “那地上的血呢?那些血是怎么回事?” 不耐地一蹙眉梢,看向穆铉的眸色,冷冽如霜,如是万丈冰封一般,“虽然穆衍是朕的师父,但他却在气急败坏之下,出手伤了朕,若是朕追究起来,就不知……神医山庄上下,有多少的人头,可以来赎罪!” 穆衍竟然失手伤了龙体?! 饶是三位长老,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也不由心惊肉跳,齐刷刷地跪了下去,“皇上恕罪!” “如此,还有谁,有异议吗?” 燕祈都拿出杀手锏了,若是还有人敢有异议,那明显是活腻了,而且还顺带着让庄中上下那么多人一起陪葬。 环顾了四周一眼,而后,冷鸷的眸光落在穆铉的身上,似笑非笑,“朕有不解之处,还想请教副庄主。” 堂堂君王,称呼穆铉为副庄主,那可是不知将他的身份抬高了多少。 可穆铉却一点儿也不觉得高兴,反而感到,随着眼前少年的每一个字眼吐出口,他的后颈就像是架了一把冰冷刺骨的长剑,只要他说错了话,下一秒,便是死无葬身! “皇上请说。” “虽说从前,师父也会闭关,但至多不会超过两年,不知这次,师父到底是遇到了什么瓶颈,竟然会一闭关,便是足足三年有余?” 燕祈这句不冷不淡的话,却是问出了庄中许多人心中的困惑。 原本,三位长老因为年事已高,早已是不怎么过问庄中之时,所以即便是听说穆衍闭关,他们也未曾多问这其中的原由。 而今听燕祈这么单独地拎出来,就不得不引人注意了。 眼前的少年,说着似是无意一般的话,但穆铉却在同一瞬,便闻到了陷阱的味道。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不,不可能,他做得那么隐蔽,这个少年才刚来庄中不过几日,绝无可能会发现端倪! 见穆铉面上,露出了犹豫之色,眼尖的冷夙立马便看出了一二,厉声问道:“穆铉,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本针对于穆秋的锋芒,却在燕祈的到来,不过是三两句话,便将局面推翻,转而朝向了穆铉。 饶是以为成竹在胸的穆铉,也一时反应不过来。 但他毕竟是经历过大场面之人,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医者无法自医。这个道理,对于行医的我们而言,是永远也摆脱不了的魔咒,即便是医术高明,素有神医之称的庄主,亦是不例外。” 一听这话,在场的人,就都明白了。 穆铉很有头脑,并没有太清楚地讲明,点到为止,只要是有脑袋的人,听到了这番话,便不敢再往下问。 作为神医山庄的主人,被誉为再世华佗的神医,自己却患了重病,无法自医,这消息若是传扬了出去,对于神医山庄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燕祈微微一眯眸子,故作恍然地道:“原来如此,那倒是朕的不对了,昨日,还惹恼了师父,待师父气消回来之后,朕定要亲自去道歉才成。” 这么一绕二转的,就将原本酝酿好的所有气氛,都给打散了。 话题被这么一带,就变成了穆衍因为燕祈求亲一事,气急败坏之下,离开齐修居散心的版本。 穆铉的面上虽控制地一般无二,但心里,却是相当地抓狂! “既然是一场误会,那便散了吧。还有,穆铉,庄主将庄中大小事宜暂且交到你的手上,不是让你见风就是雨的,还未曾搞清楚状况,便说什么庄中进了此刻,还将庄主失踪的罪怪在秋儿的头上,若不是皇上及时出现,那秋儿岂不是要因此而背上弑父的骂名?” 冷夙的声声指责,让穆铉听得不由冒出了冷汗,他立马便直直地跪了下来,主动认错:“此事是我有失偏颇,请冷前辈责罚。” “庄中的一干事由,便暂且交由穆讳处理吧,你就在祠堂里,好好地反思反思,待到庄主回来之后,再做定夺。” 一句话,却是在瞬间,将他好不容易握在手中的大权给夺了走,饶是穆铉再怎么淡定,在此刻,也不由面容一狰狞。 死死地低下头,忍了又忍,好不容易才勉强压制住了不甘的怒火,“是。” 处理完了此事,三位长老便打算回去,却不想,保持了一会儿沉默的燕祈,忽然再次缓缓启唇。 “且慢。” 他的嗓音,不轻也不重,却是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虽不知他还要做什么,但所有人都止住了脚步,没有离开。 便听他缓缓地补充道:“朕对于毒术一向很感兴趣,昨日与三师兄谈天,听他提及,副庄主对于毒术,亦是十分了解,不知……副庄主可对,苗疆的巫蛊之术,也有所涉及?” ——题外话—— 今天就不加更了,放到后天吧,后天万更,不过如果宝贝们有啥月票啊鲜花啊砸过来的,作者君还是会爆发洪荒之力,加更再加更的哟哟哟~~~(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28.128.委屈,为何娶我(1更) 这句话,问得莫名其妙而又毫无征兆,饶是穆铉的心理素质有多好,装得有多么淡定,在听到这句话时,面上第一反应的轻微变化,还是被燕祈所发现撄。 “皇上若是感兴趣,草民随时都可为皇上讲解,只是草民对于巫蛊之术也是略有涉及,只要皇上不嫌弃便好。” 燕祈勾起了一丝唇角,唇边分明是有笑意,但眸底却冷鸷如霜,“巫蛊之术,若是用得好则已,但若是被心怀不轨之人学了去,便是祸国殃民了,朕的恶趣味甚多,还是不学了吧。” 他的暴君之名,可不是一日两日的,但敢当着他的面称呼他为暴君,还是没有人敢的。 但他今日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看似自嘲般地贬低自己,让众人一时之间都不知该如何接。 若是接得不好,还真有可能会被这位皇帝陛下拖下去拧脖子,除非他们是活腻了。 不过这话听入穆铉的耳中,却是让他心底一寒,面色有片刻的转白。 下意识地便抬眸看向了燕祈,想要从他似笑非笑的俊容之上寻出些端倪出来。 虽然后来燕祈没有再说什么,但穆铉几乎是悬着一颗心,走出的祠堂。 “皇上,我有话想与你谈谈,不知可否?” 正打算带着穆秋离开的燕祈,却被冷夙张口喊了下来偿。 闻声侧过身去,便见冷夙将眸光转向了穆秋,“秋儿也一同来吧。” 冷夙带着他们俩,去了簧竹林,这片小竹林位于冷夙所居住之地的后山,四周皆有阵法,寻常人根本便无法踏进。 一入了簧竹林,走过一条羊肠小道,便见到一座小桥流水的尽头,是个凉亭。 亭内的茶炉还在燃着不大不小的火焰,上头还有只土培茶壶,正煮着茶。 想来,当时冷夙定是在煮茶,结果因为穆衍失踪一事,而被急急地唤了过去。 待到一一落座下了之后,穆秋便主动起身来,去将茶炉上已煮好的茶壶拎起。 扫了眼在忙活的穆秋,冷夙旋即将目光落在燕祈的身上,“庄主到底去了何处,是否与你们有关,我不会再逼问你们,自然,我知晓,即便是我如何逼问,你们也是不会说的。” 她知晓这其中有端倪,但在方才,她却选择了沉默。 穆秋斟茶的动作一滞,滚烫的茶水一不小心溅到了她的手背之上,白皙的肌肤,在眨眼间便红了一大片。 她吃痛间,便有一双指节分明的大手,顺势握住了她的葇夷,将她的素手牵了过去。 自怀中掏出了一只小瓶子,以单手掀开瓶盖,往她的手背上倒了些许药膏。 他的指腹本就冰凉,配上凉丝丝的药膏,原本灼热的烫伤感,很快便被驱散地一干二净。 少年微微低垂着眼睑,眸光落在她的手背上,薄唇轻吐:“若是前辈不信我们,在祠堂里,也不会一直保持沉默了。” 当着他人的面,做着这么温柔的动作,口中却又说着正经事儿,穆秋的脸皮可没他那么厚。 情不自禁地微微红了面颊,飞快地扫了眼对面的冷夙。 而她像是注意到了一般,恰好抬眸,与她的目光相撞,穆秋连带着耳垂都红得欲滴,赶忙垂下了眼睑。 冷夙一贯清冷的面容上,在看到这一幕时,难得浮上了慈和的笑意,“秋儿这孩子,打小便固执,一旦认定了,便算是撞破南墙,也绝不回头。” “其实对于你们俩之事,我与庄主的想法是一样的,但看秋儿坚持了十年,光是这一份坚持,便足以看得出,她对你的用情之深。” 穆秋明显地注意到,燕祈为她将药膏揉匀的动作,在听到冷夙的这一番话之后,停滞了一会儿。 心下几乎也是随之一跳,穆秋赶忙开口拦住她后头的话:“夙奶奶您误……” “冷前辈说得是,十年相伴,师姐之心,朕一直明白,所以朕此次才会带着她来神医山庄提亲,朕定然不会让她受委屈,冷前辈请放心。” 依照燕祈平日里的心性,如何会这么心平气和,与一个外人解释那么多的话。 但是今日他却是一反常态,说出了这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话来,饶是冷夙听了,也不住满意地点首。 “如此便好,我也是半个身子入土之人了,有生之年,能看到秋儿出嫁,也算是了无遗憾了。” 冷夙一生致力于医学,终身未嫁,也因此,她将穆秋看做是自己的亲孙女一般。 闻言,穆秋不由红了眼科,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来:“夙奶奶,是秋儿不孝……” “傻孩子,夙奶奶怎么会怪你。皇宫凶险,不比山庄,你这孩子向来心直口快,性子又冷傲,这么多年了,也没有半点儿改变,想来,也是皇上将你保护地太好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冷夙才能放心地将穆秋交到燕祈的手中。 对于一个女人而言,这辈子最为重要的,便是嫁一个自己喜欢的,同时也会真心待自己的男人。 她行医半生,看遍了生离死别,才会断了婚嫁之念,一辈子献身于医学。 可是穆秋这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即便知晓,她若是嫁入了皇宫,成为皇妃,日后的道路定然难走,但这是她所选择的路,即便她身为长辈,也不忍心再次勉强她改变自己的心志。 不过依着穆秋的个性,即便他们所有人都不同意,她依然也会一意孤行到底。 这一点,倒是与她极像。 与冷夙说了好一会儿的体己话,才起身告辞。 而在此期间,一向没有耐性的燕祈,却一直坐在一旁,听着她们两个人之间的谈话,没有显示出半分的不悦来。 直至走在回去的路上,穆秋还是有些不曾反应过来。 与少年肩并肩走在一条羊肠小路上,一路伴着鸟语花香,静谧地让穆秋觉得是那样地不真实。 但即便她心里是如何地高兴,她也绝不会高兴地忘了现实。 若是,没有元菁晚的存在,今时今日,当她听到燕祈的这番话,她定然会开心疯了。 可,他们两人之间,终究隔了一个元菁晚。 她亲眼目睹过,这个一向冰冷如霜的男人,每当面对元菁晚时,总会流露出不为世人所知的那一面。 她也亲生经历过,因为她骂了元菁晚一句,他便出声斥责她。 这些所有的所有,曾让她无比寒心的过往,她都不会忘却。 所以,当此刻,只有他们两人之时,方才她所表现出的满脸幸福,渐渐地淡了下去。 连带着出口的嗓音,都低到喑哑:“为何……说要娶我?阿祈,你并不爱我,不是吗?” 即便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但她穆秋是高傲的,她不愿意自己珍藏十多年的爱情,参杂了那么多的外界因素。 闻言,少年的脚步一滞,停了下来,侧首,冷眸落在她故作坚强的面容之上。 “一旦我们出了神医山庄,你为女子之身的秘密,将会很快传入皇宫,飞入母后的耳中,到时,欺君之罪,不但会要了你的命,还会拖累整个神医山庄。” 神医山庄出了那么大的事儿,局面已变得十分复杂,而穆秋为女子之身的秘密,定然也会不胫而走。 为了防止最坏的结果发生,他必须要为此做好万全的打算。 虽然知晓他的目的并不单纯,但或许是因为心还伤得不够彻底,所以她还是固执地想要从他的口中听到答案。 但是亲耳所闻,与自己心中所想,之间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当听到近在咫尺的男人,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这番话之时,就像是有一把刀,深深地刺入了她的心口,痛到麻木,说不出话来。 苦涩到连唇角都扬不起来,但她还是固执地抬首,对上他深邃如海的眼眸。 “阿祈,你真的……那么爱元菁晚吗?” 她的眸中,有无法掩饰的哀伤,星星点点,清晰到根本便无法忽视。 燕祈微一蹙眉,淡淡启唇:“朕不会让你受委屈……” “是,你的确不会让我受委屈,从十年前,我入宫开始,你便从未让我受过委屈。可是一直以来,你却只将我当做你的师姐,而不是你所爱之人。” 有滚烫的泪花,随着她掷地有声的话,一滴接着一滴地,滚落下眼角。 说到伤心之处,她忽而抬手,抓住了他流袖的一角,身子旋即上前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顷刻间缩小,四目相接,便听她一字一句道:“阿祈,你有喜欢过我吗?哪怕是……一点点?” 但她最后的一点儿企望,却在少年将流袖慢慢抽回去之际,逐渐沉入深渊之中。 “皇妃与太医终究不同,朕无法时时刻刻护着你,你的性子,定然要学会收一收。” 说罢,他便想继续往前走,但穆秋却忽然一步上前,点起脚尖的同时,以双臂,从他的腰后,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肢。 侧庞,贴于他的后背,在缓缓地合上了双眸的同时,有泪花,滴落在他的衣衫之上。 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说道:“阿祈,我会努力做好,你的皇妃。” 便在她紧紧地搂着他的腰,说出这番之际,不远处,有一抹倩影,恰好将这一幕尽数望入了眼中。 自然,也是将穆秋的话,全数听了进去。(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28.128.委屈,为何娶我(1更) 这句话,问得莫名其妙而又毫无征兆,饶是穆铉的心理素质有多好,装得有多么淡定,在听到这句话时,面上第一反应的轻微变化,还是被燕祈所发现撄。 “皇上若是感兴趣,草民随时都可为皇上讲解,只是草民对于巫蛊之术也是略有涉及,只要皇上不嫌弃便好。” 燕祈勾起了一丝唇角,唇边分明是有笑意,但眸底却冷鸷如霜,“巫蛊之术,若是用得好则已,但若是被心怀不轨之人学了去,便是祸国殃民了,朕的恶趣味甚多,还是不学了吧。” 他的暴君之名,可不是一日两日的,但敢当着他的面称呼他为暴君,还是没有人敢的。 但他今日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看似自嘲般地贬低自己,让众人一时之间都不知该如何接。 若是接得不好,还真有可能会被这位皇帝陛下拖下去拧脖子,除非他们是活腻了。 不过这话听入穆铉的耳中,却是让他心底一寒,面色有片刻的转白。 下意识地便抬眸看向了燕祈,想要从他似笑非笑的俊容之上寻出些端倪出来。 虽然后来燕祈没有再说什么,但穆铉几乎是悬着一颗心,走出的祠堂。 “皇上,我有话想与你谈谈,不知可否?” 正打算带着穆秋离开的燕祈,却被冷夙张口喊了下来偿。 闻声侧过身去,便见冷夙将眸光转向了穆秋,“秋儿也一同来吧。” 冷夙带着他们俩,去了簧竹林,这片小竹林位于冷夙所居住之地的后山,四周皆有阵法,寻常人根本便无法踏进。 一入了簧竹林,走过一条羊肠小道,便见到一座小桥流水的尽头,是个凉亭。 亭内的茶炉还在燃着不大不小的火焰,上头还有只土培茶壶,正煮着茶。 想来,当时冷夙定是在煮茶,结果因为穆衍失踪一事,而被急急地唤了过去。 待到一一落座下了之后,穆秋便主动起身来,去将茶炉上已煮好的茶壶拎起。 扫了眼在忙活的穆秋,冷夙旋即将目光落在燕祈的身上,“庄主到底去了何处,是否与你们有关,我不会再逼问你们,自然,我知晓,即便是我如何逼问,你们也是不会说的。” 她知晓这其中有端倪,但在方才,她却选择了沉默。 穆秋斟茶的动作一滞,滚烫的茶水一不小心溅到了她的手背之上,白皙的肌肤,在眨眼间便红了一大片。 她吃痛间,便有一双指节分明的大手,顺势握住了她的葇夷,将她的素手牵了过去。 自怀中掏出了一只小瓶子,以单手掀开瓶盖,往她的手背上倒了些许药膏。 他的指腹本就冰凉,配上凉丝丝的药膏,原本灼热的烫伤感,很快便被驱散地一干二净。 少年微微低垂着眼睑,眸光落在她的手背上,薄唇轻吐:“若是前辈不信我们,在祠堂里,也不会一直保持沉默了。” 当着他人的面,做着这么温柔的动作,口中却又说着正经事儿,穆秋的脸皮可没他那么厚。 情不自禁地微微红了面颊,飞快地扫了眼对面的冷夙。 而她像是注意到了一般,恰好抬眸,与她的目光相撞,穆秋连带着耳垂都红得欲滴,赶忙垂下了眼睑。 冷夙一贯清冷的面容上,在看到这一幕时,难得浮上了慈和的笑意,“秋儿这孩子,打小便固执,一旦认定了,便算是撞破南墙,也绝不回头。” “其实对于你们俩之事,我与庄主的想法是一样的,但看秋儿坚持了十年,光是这一份坚持,便足以看得出,她对你的用情之深。” 穆秋明显地注意到,燕祈为她将药膏揉匀的动作,在听到冷夙的这一番话之后,停滞了一会儿。 心下几乎也是随之一跳,穆秋赶忙开口拦住她后头的话:“夙奶奶您误……” “冷前辈说得是,十年相伴,师姐之心,朕一直明白,所以朕此次才会带着她来神医山庄提亲,朕定然不会让她受委屈,冷前辈请放心。” 依照燕祈平日里的心性,如何会这么心平气和,与一个外人解释那么多的话。 但是今日他却是一反常态,说出了这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话来,饶是冷夙听了,也不住满意地点首。 “如此便好,我也是半个身子入土之人了,有生之年,能看到秋儿出嫁,也算是了无遗憾了。” 冷夙一生致力于医学,终身未嫁,也因此,她将穆秋看做是自己的亲孙女一般。 闻言,穆秋不由红了眼科,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来:“夙奶奶,是秋儿不孝……” “傻孩子,夙奶奶怎么会怪你。皇宫凶险,不比山庄,你这孩子向来心直口快,性子又冷傲,这么多年了,也没有半点儿改变,想来,也是皇上将你保护地太好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冷夙才能放心地将穆秋交到燕祈的手中。 对于一个女人而言,这辈子最为重要的,便是嫁一个自己喜欢的,同时也会真心待自己的男人。 她行医半生,看遍了生离死别,才会断了婚嫁之念,一辈子献身于医学。 可是穆秋这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即便知晓,她若是嫁入了皇宫,成为皇妃,日后的道路定然难走,但这是她所选择的路,即便她身为长辈,也不忍心再次勉强她改变自己的心志。 不过依着穆秋的个性,即便他们所有人都不同意,她依然也会一意孤行到底。 这一点,倒是与她极像。 与冷夙说了好一会儿的体己话,才起身告辞。 而在此期间,一向没有耐性的燕祈,却一直坐在一旁,听着她们两个人之间的谈话,没有显示出半分的不悦来。 直至走在回去的路上,穆秋还是有些不曾反应过来。 与少年肩并肩走在一条羊肠小路上,一路伴着鸟语花香,静谧地让穆秋觉得是那样地不真实。 但即便她心里是如何地高兴,她也绝不会高兴地忘了现实。 若是,没有元菁晚的存在,今时今日,当她听到燕祈的这番话,她定然会开心疯了。 可,他们两人之间,终究隔了一个元菁晚。 她亲眼目睹过,这个一向冰冷如霜的男人,每当面对元菁晚时,总会流露出不为世人所知的那一面。 她也亲生经历过,因为她骂了元菁晚一句,他便出声斥责她。 这些所有的所有,曾让她无比寒心的过往,她都不会忘却。 所以,当此刻,只有他们两人之时,方才她所表现出的满脸幸福,渐渐地淡了下去。 连带着出口的嗓音,都低到喑哑:“为何……说要娶我?阿祈,你并不爱我,不是吗?” 即便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但她穆秋是高傲的,她不愿意自己珍藏十多年的爱情,参杂了那么多的外界因素。 闻言,少年的脚步一滞,停了下来,侧首,冷眸落在她故作坚强的面容之上。 “一旦我们出了神医山庄,你为女子之身的秘密,将会很快传入皇宫,飞入母后的耳中,到时,欺君之罪,不但会要了你的命,还会拖累整个神医山庄。” 神医山庄出了那么大的事儿,局面已变得十分复杂,而穆秋为女子之身的秘密,定然也会不胫而走。 为了防止最坏的结果发生,他必须要为此做好万全的打算。 虽然知晓他的目的并不单纯,但或许是因为心还伤得不够彻底,所以她还是固执地想要从他的口中听到答案。 但是亲耳所闻,与自己心中所想,之间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当听到近在咫尺的男人,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这番话之时,就像是有一把刀,深深地刺入了她的心口,痛到麻木,说不出话来。 苦涩到连唇角都扬不起来,但她还是固执地抬首,对上他深邃如海的眼眸。 “阿祈,你真的……那么爱元菁晚吗?” 她的眸中,有无法掩饰的哀伤,星星点点,清晰到根本便无法忽视。 燕祈微一蹙眉,淡淡启唇:“朕不会让你受委屈……” “是,你的确不会让我受委屈,从十年前,我入宫开始,你便从未让我受过委屈。可是一直以来,你却只将我当做你的师姐,而不是你所爱之人。” 有滚烫的泪花,随着她掷地有声的话,一滴接着一滴地,滚落下眼角。 说到伤心之处,她忽而抬手,抓住了他流袖的一角,身子旋即上前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顷刻间缩小,四目相接,便听她一字一句道:“阿祈,你有喜欢过我吗?哪怕是……一点点?” 但她最后的一点儿企望,却在少年将流袖慢慢抽回去之际,逐渐沉入深渊之中。 “皇妃与太医终究不同,朕无法时时刻刻护着你,你的性子,定然要学会收一收。” 说罢,他便想继续往前走,但穆秋却忽然一步上前,点起脚尖的同时,以双臂,从他的腰后,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肢。 侧庞,贴于他的后背,在缓缓地合上了双眸的同时,有泪花,滴落在他的衣衫之上。 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说道:“阿祈,我会努力做好,你的皇妃。” 便在她紧紧地搂着他的腰,说出这番之际,不远处,有一抹倩影,恰好将这一幕尽数望入了眼中。 自然,也是将穆秋的话,全数听了进去。(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29.129.吃醋,不肯承认(2更) 而燕祈在看到元菁晚的刹那,便迅速将穆秋搂着他腰肢的手掰了开,快步走了过去。 在瞧见元菁晚只着了一件单薄的外衫之际,他微一蹙眉梢,“不知道自己生病了么,还穿得这么少?” 说话间,便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一抖,便要往元菁晚的肩上披。 但她却是刻意地往后退了半步,使得他的手顿时僵硬在了半空。 眼前的女人,只是微一抬首,眸底没有一丝的笑意,“皇上,是否该按计划进行了?撄” 疏远的目光,疏远的语气,疏远的距离。 分明,前不久,他们不是这样的相处模式,可却在她的刻意疏远中,让燕祈不悦地深蹙了眉梢偿。 “晚晚,过来。” 薄唇轻吐,少年并未回她话,而是将修长的大手朝她摊了开,冷鸷的嗓音,充分显示了,此时此刻,他的不满之意。 但元菁晚却纹丝不动,只淡然地说道:“臣女染了风寒,不能与皇上靠得太近,不然若是传染给了皇上,使得龙体有损,这份罪责,臣女担当不起。” 这个小家伙,总喜欢给他找不愉快! 见她怎么也不肯过来,燕祈最后的一点儿耐心也被磨尽,眸底涌起如狂风暴雨般的怒意。 几大步便跨到了元菁晚的跟前,伸手便扣住了她的手臂,让她想要再次后退的身子固定在了原地。 而后,他将拿在手上的外衫一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而后准确地落在她的肩头。 男人的衣裳本就大,加之元菁晚身形小巧,这么一盖,几乎便将她半个身子都拢了住,显得她的身子愈加瘦小。 他不过是略一弯腰,凉薄的唇瓣,在擦过她右颊的同时,停留在了她的右耳处。 冰凉的气息,却是带着显而易见的无奈与宠溺之意,“晚晚,你这是在……吃醋吗?” 元菁晚一怔,近在咫尺的男人,在说话之际,大手便伸向了她的腰肢处。 对于他的这番自然到不能再自然的亲昵举动,元菁晚却感到无比地厌烦。 直接伸手,在抵住他胸膛的同时,将他用力地往外推。 “皇上,臣女还不曾无聊到那种程度,还请皇上自重,莫要总是动手动脚的,若是传扬了出去,臣女日后岂不是没人敢要了?” 先前,在浴池的时候,因为她说容璟要迎娶她入相府一事,已经惹得燕祈不悦。 而今日,她又这般说,还特意强调了一下,刻意划清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就像是之前,他们所发生的一切,都像是没有发生过一般,只有他一个人在自作多情。 他怒极反笑,再次上前,伸手便扣住了她的下颔,用了几分的力道,在她还想要挣扎之际,他直接便搂住了她的腰肢。 将她瘦小的身子一把搂入怀中,与此同时,冷鸷的嗓音响在头顶,“你全身上下都刻着朕的印记,还想要逃离朕的身边?” 冷冷地笑着,迫使她抬首,与他冰冷如霜的眼眸相撞,凉薄的气息扑散在眼帘处,似是能将她如扇的长睫冻结住。 “晚晚,你要记着,朕的耐性不多。若你再说出这番话,朕不介意砍了你的双手双脚,将你丢到瓮中,做成人彘,明白吗?” 这么残忍至极的话,配上他冰凉的指腹,轻柔地拂过她的面颊,让元菁晚只觉得后颈一凉。 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缠住了全身,无法动弹。 这个偏执而又疯狂的男人! 元菁晚敛眸,已掩去了自己所有的情绪,“之前,臣女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臣女只是为皇上谋事,我们两人之间,只存在着利益关系,多跨出一步,与我们两人而言,都没有任何的好处。” 此刻的元菁晚,是冷静的,不再被眼前这个少年带着,扰乱了心境。 “没有任何的好处?” 他低低地回着她的话,嗤笑了一声,而后,只那么一弯腰,便将元菁晚整个人给抗了起来。 “穆秋,你先回去。” 冷冷地留了下一句话,燕祈便扛着不断挣扎的元菁晚,大步流星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燕祈你做什么!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元菁晚真是不懂这个偏执少年的心思,她分明说的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可为何,她每次一提及这方面,他的怒火,总是发得莫名其妙。 但不论她怎么叫,怎么挣扎,少年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只阴沉着脸,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竹林过后,是一片小森林,而燕祈便在一株参天大树下停下,直接将元菁晚扔了下来。 后背重重地坠落在坚硬的土地之上,元菁晚痛得紧紧咬住了牙根,含怒看向他,“燕祈你这个疯子!” “疯子?没错,朕的确是个疯子。” 他凉凉地一勾唇角,倾身上前,抓住她的右肩的同时,一个用力将她按在了树上。 阴鸷的眸光,似是要将眼前的女人,每一寸都给解剖开,“既然知晓朕是个疯子,你又为何总要惹朕生气?难道你不知晓,朕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向来是蛮不讲理的吗?” 说罢,他便一低首,吻住了她的樱唇。 她简直要被他弄疯了,在神医山庄不过几日的功夫,便被这个疯狂的少年不知啃了多少次嘴巴。 而且一次比一次凶狠,她原本冷静的心境,在被他如狂风骤雨般的侵袭下,一步步地倾塌。 在他稍作停歇的空隙里,元菁晚发狠了一般,一口咬下,虽然他避地快,但还是被她尖锐的齿尖咬到了。 浓重的血腥味,在顷刻间,弥漫在两人之间。 但是他却并未有任何的停歇,反而吻得愈加凶猛,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入腹中,不容得她有分毫的反抗,同时,也不给她有片刻的歇息。 元菁晚的力气本就及不上他,加之本身便风寒未愈,脑袋尚还有些昏沉,被他这么狂风暴雨般地侵占了所有的呼吸,又被他强有力的臂弯圈固在怀里,元菁晚只觉得自己似是要在这个惩罚性的侵.略中,窒息而亡了。 而在疯狂过后,他似是才寻回了一些冷静,在发现怀中的女人,反抗的力量逐渐软了下去,到最后,便任由他侵占,没有任何的动静之时,他才意识到他已经有点儿过火了。 低眸间,映入他的眼帘的,便是她被吻得通红而又发烫的樱唇,并且,他方才的吻,并未只停留在她的唇上,而是滑到了她的玉颈处。 在她光滑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了一个个,清晰而又暧昧的吻痕。 而此刻,她的衣衫,在他攻城略地的侵占中,变得凌乱不堪,连一贯深幽的眼眸,此时都蒙上了一层分不清道不明的雾气。 整个人,都充斥着一种满满的蛊惑美。 让燕祈的眸光一暗,喉结上下一动,但他还是忍住了,没有再继续方才的暴行。 修长的手,想要为她将凌乱的衣裳整理一下,但怀中的女人却是往后一避,随后,以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将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拉开。 四目相接,她缓了一口气,已然恢复了冷静,“燕祈,沾花惹草,自以为是的男人,真的很让人讨厌。” 闻言,燕祈怔了下,仔仔细细地看着她这张近在咫尺的清秀面容。 旋即,他低笑了一声,以单手扣住她的皓腕,嗓音有些喑哑:“晚晚,为何你总是不肯承认,你的心里,是在意朕的呢?” 之前,她可不会这么莫名其妙地冲他发脾气,说出那番话,想要划清两个人之间的界限。 燕祈断定,她的心里,是有他的,只是,她心里头有一堵墙,轻易无法攻破。 原本,他听到她的那番话,确然是很生气的,生气地发狂,根本便无法控制自己。 可是当他听到她的这句话之后,原本积累在胸口的怒火,却在顷刻间消失殆尽了。 这个小家伙,分明是在意他的,却总是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还说要划清界限什么的。 真是……让他又气,却又高兴。 这种矛盾的心理,似乎自从认识了元菁晚之后,便经常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皇上,自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没有自知之明。臣女何时说过在意你了,自始至终,都是你一个人在唱独角戏,我不会喜欢你,从前不会,之后也不会,永远都不会。” 感情这种东西,前世她深切地体会过,也遭受了死无全尸的下场,这样的感情,她体会一次,便再也不会去碰了。 她说得那么笃定,但听入少年的耳中,反是让他失笑了声。 不怒反笑,眸底的冰霜层层碎裂开来,他轻抚上她的面颊,不准她回避。 “不喜欢朕又如何,只要朕喜欢你,你这辈子,下辈子,就永远也别想逃出朕的手掌心。” 元菁晚真不知晓,这个男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怔怔地看着他,看了许久,却发现他眸光坚定,并没有半丝开玩笑的意思。 敛眸,她不由低低地叹了口气,知晓这个话题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幕后黑手,确定了吗?”(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29.129.吃醋,不肯承认(2更) 而燕祈在看到元菁晚的刹那,便迅速将穆秋搂着他腰肢的手掰了开,快步走了过去。 在瞧见元菁晚只着了一件单薄的外衫之际,他微一蹙眉梢,“不知道自己生病了么,还穿得这么少?” 说话间,便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一抖,便要往元菁晚的肩上披。 但她却是刻意地往后退了半步,使得他的手顿时僵硬在了半空。 眼前的女人,只是微一抬首,眸底没有一丝的笑意,“皇上,是否该按计划进行了?撄” 疏远的目光,疏远的语气,疏远的距离。 分明,前不久,他们不是这样的相处模式,可却在她的刻意疏远中,让燕祈不悦地深蹙了眉梢偿。 “晚晚,过来。” 薄唇轻吐,少年并未回她话,而是将修长的大手朝她摊了开,冷鸷的嗓音,充分显示了,此时此刻,他的不满之意。 但元菁晚却纹丝不动,只淡然地说道:“臣女染了风寒,不能与皇上靠得太近,不然若是传染给了皇上,使得龙体有损,这份罪责,臣女担当不起。” 这个小家伙,总喜欢给他找不愉快! 见她怎么也不肯过来,燕祈最后的一点儿耐心也被磨尽,眸底涌起如狂风暴雨般的怒意。 几大步便跨到了元菁晚的跟前,伸手便扣住了她的手臂,让她想要再次后退的身子固定在了原地。 而后,他将拿在手上的外衫一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而后准确地落在她的肩头。 男人的衣裳本就大,加之元菁晚身形小巧,这么一盖,几乎便将她半个身子都拢了住,显得她的身子愈加瘦小。 他不过是略一弯腰,凉薄的唇瓣,在擦过她右颊的同时,停留在了她的右耳处。 冰凉的气息,却是带着显而易见的无奈与宠溺之意,“晚晚,你这是在……吃醋吗?” 元菁晚一怔,近在咫尺的男人,在说话之际,大手便伸向了她的腰肢处。 对于他的这番自然到不能再自然的亲昵举动,元菁晚却感到无比地厌烦。 直接伸手,在抵住他胸膛的同时,将他用力地往外推。 “皇上,臣女还不曾无聊到那种程度,还请皇上自重,莫要总是动手动脚的,若是传扬了出去,臣女日后岂不是没人敢要了?” 先前,在浴池的时候,因为她说容璟要迎娶她入相府一事,已经惹得燕祈不悦。 而今日,她又这般说,还特意强调了一下,刻意划清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就像是之前,他们所发生的一切,都像是没有发生过一般,只有他一个人在自作多情。 他怒极反笑,再次上前,伸手便扣住了她的下颔,用了几分的力道,在她还想要挣扎之际,他直接便搂住了她的腰肢。 将她瘦小的身子一把搂入怀中,与此同时,冷鸷的嗓音响在头顶,“你全身上下都刻着朕的印记,还想要逃离朕的身边?” 冷冷地笑着,迫使她抬首,与他冰冷如霜的眼眸相撞,凉薄的气息扑散在眼帘处,似是能将她如扇的长睫冻结住。 “晚晚,你要记着,朕的耐性不多。若你再说出这番话,朕不介意砍了你的双手双脚,将你丢到瓮中,做成人彘,明白吗?” 这么残忍至极的话,配上他冰凉的指腹,轻柔地拂过她的面颊,让元菁晚只觉得后颈一凉。 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缠住了全身,无法动弹。 这个偏执而又疯狂的男人! 元菁晚敛眸,已掩去了自己所有的情绪,“之前,臣女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臣女只是为皇上谋事,我们两人之间,只存在着利益关系,多跨出一步,与我们两人而言,都没有任何的好处。” 此刻的元菁晚,是冷静的,不再被眼前这个少年带着,扰乱了心境。 “没有任何的好处?” 他低低地回着她的话,嗤笑了一声,而后,只那么一弯腰,便将元菁晚整个人给抗了起来。 “穆秋,你先回去。” 冷冷地留了下一句话,燕祈便扛着不断挣扎的元菁晚,大步流星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燕祈你做什么!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元菁晚真是不懂这个偏执少年的心思,她分明说的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可为何,她每次一提及这方面,他的怒火,总是发得莫名其妙。 但不论她怎么叫,怎么挣扎,少年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只阴沉着脸,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竹林过后,是一片小森林,而燕祈便在一株参天大树下停下,直接将元菁晚扔了下来。 后背重重地坠落在坚硬的土地之上,元菁晚痛得紧紧咬住了牙根,含怒看向他,“燕祈你这个疯子!” “疯子?没错,朕的确是个疯子。” 他凉凉地一勾唇角,倾身上前,抓住她的右肩的同时,一个用力将她按在了树上。 阴鸷的眸光,似是要将眼前的女人,每一寸都给解剖开,“既然知晓朕是个疯子,你又为何总要惹朕生气?难道你不知晓,朕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向来是蛮不讲理的吗?” 说罢,他便一低首,吻住了她的樱唇。 她简直要被他弄疯了,在神医山庄不过几日的功夫,便被这个疯狂的少年不知啃了多少次嘴巴。 而且一次比一次凶狠,她原本冷静的心境,在被他如狂风骤雨般的侵袭下,一步步地倾塌。 在他稍作停歇的空隙里,元菁晚发狠了一般,一口咬下,虽然他避地快,但还是被她尖锐的齿尖咬到了。 浓重的血腥味,在顷刻间,弥漫在两人之间。 但是他却并未有任何的停歇,反而吻得愈加凶猛,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入腹中,不容得她有分毫的反抗,同时,也不给她有片刻的歇息。 元菁晚的力气本就及不上他,加之本身便风寒未愈,脑袋尚还有些昏沉,被他这么狂风暴雨般地侵占了所有的呼吸,又被他强有力的臂弯圈固在怀里,元菁晚只觉得自己似是要在这个惩罚性的侵.略中,窒息而亡了。 而在疯狂过后,他似是才寻回了一些冷静,在发现怀中的女人,反抗的力量逐渐软了下去,到最后,便任由他侵占,没有任何的动静之时,他才意识到他已经有点儿过火了。 低眸间,映入他的眼帘的,便是她被吻得通红而又发烫的樱唇,并且,他方才的吻,并未只停留在她的唇上,而是滑到了她的玉颈处。 在她光滑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了一个个,清晰而又暧昧的吻痕。 而此刻,她的衣衫,在他攻城略地的侵占中,变得凌乱不堪,连一贯深幽的眼眸,此时都蒙上了一层分不清道不明的雾气。 整个人,都充斥着一种满满的蛊惑美。 让燕祈的眸光一暗,喉结上下一动,但他还是忍住了,没有再继续方才的暴行。 修长的手,想要为她将凌乱的衣裳整理一下,但怀中的女人却是往后一避,随后,以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将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拉开。 四目相接,她缓了一口气,已然恢复了冷静,“燕祈,沾花惹草,自以为是的男人,真的很让人讨厌。” 闻言,燕祈怔了下,仔仔细细地看着她这张近在咫尺的清秀面容。 旋即,他低笑了一声,以单手扣住她的皓腕,嗓音有些喑哑:“晚晚,为何你总是不肯承认,你的心里,是在意朕的呢?” 之前,她可不会这么莫名其妙地冲他发脾气,说出那番话,想要划清两个人之间的界限。 燕祈断定,她的心里,是有他的,只是,她心里头有一堵墙,轻易无法攻破。 原本,他听到她的那番话,确然是很生气的,生气地发狂,根本便无法控制自己。 可是当他听到她的这句话之后,原本积累在胸口的怒火,却在顷刻间消失殆尽了。 这个小家伙,分明是在意他的,却总是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还说要划清界限什么的。 真是……让他又气,却又高兴。 这种矛盾的心理,似乎自从认识了元菁晚之后,便经常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皇上,自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没有自知之明。臣女何时说过在意你了,自始至终,都是你一个人在唱独角戏,我不会喜欢你,从前不会,之后也不会,永远都不会。” 感情这种东西,前世她深切地体会过,也遭受了死无全尸的下场,这样的感情,她体会一次,便再也不会去碰了。 她说得那么笃定,但听入少年的耳中,反是让他失笑了声。 不怒反笑,眸底的冰霜层层碎裂开来,他轻抚上她的面颊,不准她回避。 “不喜欢朕又如何,只要朕喜欢你,你这辈子,下辈子,就永远也别想逃出朕的手掌心。” 元菁晚真不知晓,这个男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怔怔地看着他,看了许久,却发现他眸光坚定,并没有半丝开玩笑的意思。 敛眸,她不由低低地叹了口气,知晓这个话题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幕后黑手,确定了吗?”(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30.130.解毒,你转过去(1更) 燕祈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眸底染上一丝兴致,“他既然敢做,想来是已将一切证据都摧毁,再者师父的尸体已不在,最有利的证据都不在了,你待要如何做?撄” 元菁晚狡黠地眨了下眸子,扬起一缕笑弧,“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要他做了,我便能一步步地,攻破他的心理防线。” “嗯?” “一切幻象皆由心生,一切梦魇皆是心中的魔鬼,只要掌握了这一点,攻破一个人的心理防线,其实并不难。” 听罢,燕祈便知晓她想要做什么了,此刻,不拿出她的绝活,还要等到何时? 看着元菁晚的眸光,在不知不觉中,又柔和了几分。 眼前的这个小家伙,在认真做事之时,浑身上下总会散发出一种致命的蛊惑力,让他挪不开目光。 就像此时此刻。 但少年却是双手搂住她的腰肢,在她略带惊愕的目光下,直接将她给横抱在胸前,缓缓地站了起来。 “每次朕看你布阵,朕都觉得很不可思议,你到底是如何将那些普普通通的东西,汇成一块儿,布成一个阵法的?” 他的脚步走得很轻盈,抱着她就像是抱着一团棉花一般,丝毫没有压力偿。 听到他的话,元菁晚眨了下眸子,“皇上想学?” “朕学什么东西,都很快。” 这么明目张胆地夸赞自己,也就只有这个脸皮比城墙还有厚的人能够说得出来了。 “可是皇上恶趣味太多,臣女的师父说了,愚者,不可教,庸者,不可教,脸皮厚者,绕道而行之。” 她这是拐着弯子,嘲讽他脸皮太厚,她才不会教他。 燕祈微一敛眸,似笑非笑地低下首,看着怀中的女人,得了便宜还卖乖,装作自己只是说了实话,没有任何鄙夷他意思的无辜表情。 饶是他有再大的火气,在看到她难得露出属于这个年纪的调皮表情,也气不起来了。 “现下天色还早,迟些再去办正事,朕带你去个地方。” 说罢,也不等元菁晚同意,他脚尖一点,便运展起轻功来,矫捷的身形,在林子里穿梭。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来到了一座山谷下,山谷中,流淌的溪涧水声潺潺,空气格外清新。 而燕祈停下的地方,则是一眼温泉,应当是天然形成的,周围并没有任何人工打造的痕迹。 “把衣服脱了。” 才将元菁晚放下来,他忽然莫名其妙而又明目张胆地说出了这几个字来。 元菁晚在怔住的同时,立马便恼了,“燕祈你……” “朕是要为你解毒,想哪儿去了?” 看她这副表情,明显是想歪了,燕祈心中失笑,一步上前,直勾勾地盯着她,“还是晚晚你……想与朕,做些愉快的事,嗯?” 这个家伙,思想能不能不要那么污! “你转过去!” 元菁晚觉得自己多年养成的心性,在这个少年的跟前,已经碎成渣渣了。 “你全身上下都已经被朕看过了,还扭扭捏捏的做什么?” 险先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元菁晚已经不想再与他说话了,“臣女还是回浴池继续排毒吧。” 长臂一伸,拦住她去路的同时,以腾出来的另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肢,也不知他的手到底怎么生的,不过是那么一扯,便直接将她的宫绦给扯开了。 她本就穿得不是很多,系腰的宫绦被这么一扯,连带着两件衣裳都松了开,直接便露出了最里头的裹.衣。 是纯白色的,而且她发育地很好,即便有裹.衣围着,也能够清楚地看到那两座高峰。 注意到少年盯着她的胸前,看得明目张胆,毫不掩饰,元菁晚在将散开的衣裳拉回去的同时,恼羞成怒道:“燕祈你不要脸!” “朕看你扭扭捏捏的,助你一臂之力,怎么就还不要脸了?” 亏得他还能说得那么一本正经! 元菁晚真是肺都要被他气炸了,“我要回房,你让开。” 但少年却是直接拽住了她的手臂,将她往温泉边沿带,“你这几日来,不是发高烧,便是发低烧,一直不曾退过,十有八.九便是与你体内未曾排尽的毒有关。” 说着话,他的大手,便覆盖在了她的额首之上,冰凉的触觉,与她几日都不曾退去的灼热温度相碰。 是冰山与火焰的交触。 “一直发着烧,不难受?朕都怕你,烧着烧着,脑袋便要被烧坏了。” 分明是做着温柔似水的动作,可开口说的话,却又十分欠抽。 “只是发烧而已,自然而然,便会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自小便被丢到普陀山的尼姑庵中,儿时的她,身体底子并不怎么好,大病小病的,一年总会犯个好几次。 那时,有谁会在乎她的死活呢?她还不是靠着自己的摸爬滚打,活了过来,而且还活得好好的? 所以这么点高烧,对于她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事。 对于元菁晚从前之事,燕祈早已派人里里外外将她调查了一遍。 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他所调查到的,都只是一些皮毛,还有更深层次的东西,他没有发现。 比如,她为何会有这么超乎于年龄,处变不惊的淡然心态。 又比如,为何在提及辅国公府与靖远侯府时,她会有这么大的仇恨。 不过同时,燕祈也很明白,即便他怎么问,她也是不会告诉她的。 所以他并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一步步攻陷,直到让她溃不成军为止。 “这眼温泉乃是天然形成,水本身,便带着硫磺的药性,神医山庄发现此处之后,又往里头加入了一些珍贵的草药,平日里若是在此泡上一泡,延年益寿不是问题。” 神医山庄作为医学尖峰的存在,自然,在山庄里头,到处都是宝贝,就比如这眼温泉。 那么珍贵的温泉,平日里,是不会准许人进的。 但很显然,对于自小便生活在山庄里,直到十岁才离开的燕祈而言,找到一条通往温泉的捷径,并不是什么难事儿。 说完,他便兀自低头,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腰带,解开之后,便顺溜地将衣裳一件接着一件地脱下。 直到只剩下了件金黄色的里衣,眼看着他就要将仅剩的一件里衣给脱下来,元菁晚才问了句近乎于白痴的问题:“你要……做什么?” “自然是为你驱毒,不然……” 他脱衣的动作一滞,邪魅地勾了下唇角,以单指挑起她的下颔,“晚晚,你三番五次地向朕明里暗里地提示,朕有些为难呀,毕竟……你还发着烧,朕怕若是一时控制不住,把你弄疼了,可就不好了。” 这么赤.裸.裸的调侃之语,也亏得这个少年还说得那么镇定自若! 元菁晚一把挥开他不安分的手,“你好歹也是一国之君,就不能有点儿正经?” “朕一直很正经,除了你,何人敢说朕的不是?” 一句话,没皮没脸的,让元菁晚顿时噎了住。 “裹.衣便不必脱了,下水吧,穿得那么少站在岸上,待会儿风寒又会加重了。” 说罢,他便牵住了元菁晚的手,带着她一起下了温泉。 温泉水的温度比人体的温度要高出许多,而握着她葇夷的少年,体温却低到不正常。 即便是下了温泉水,也依然冰冰凉,似乎这世上,就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让他的体温变得正常的。 而这次,他倒是没有再动手动脚,真就认真地为元菁晚驱毒。 他先让元菁晚背过了身去,他以双手撑在她的后背之上,以源源不断的真气,配上温泉中独有的药水,通过肌肤的汗液,达到排出毒素的效果。 大摸是过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他才缓缓地收了真气。 与此同时,按住她的肩头,将她慢慢地转了过来。 泉水的温度,加上通过燕祈的双手度过来的真气,两种温度,在元菁晚的体内,迅速升腾,让她热得浑身都在不断地冒汗。 而在燕祈将她转过来之际,她满头都是汗渍,就像是在下雨一般,而且还紧紧地闭着双眼,看她深蹙的黛眉,似乎并不是那么好受。 燕祈在指腹上凝了一道真气,抬手,抚上了她的眉心,有如寒霜拂过每一寸肌肤的感觉,从她的眉心处开始,迅速往外扩散开来。 不过是转瞬的功夫,她全身的炽热感便淡了下去。 再次睁开双眼之时,便觉得通体凉爽,没有一点儿不适之感,似乎整个身子,都跟着轻了许多。 “朕借着这眼温泉水,在为你驱毒之际,顺带着也打通了你的任督二脉,不过你身体底子差,若是再接着打通其他几脉,朕怕你会承受不住。” 元菁晚只稍阖上双眸,便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看来这次中毒,她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原本她还觉着,自己这副身子,经不起太大的折腾,现下可算是好太多了。 这般想着,连带着眉梢,都染上了显而易见的悦色,“多谢。” “朕费了那么多的真气,便只得来这么两个字?” 少年不悦地一蹙眉梢,在说话的同时,搂住了她的腰肢,不过一用力,便将她带入了怀中。 她身上只着了件裹.衣,这么被他一拽,胸前的两座高峰,便直接撞在了他宽厚的胸膛上。 他眸底闪过炽热,旋即便垂下首,吻住了她的双唇。(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31.131.天真,痴人说梦(2更) 元菁晚刚刚排完毒,虽然全身上下都轻盈了不少,但力气并没有恢复,被他这么妥妥地固定在怀中,她只能以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 但这么点儿力气,根本便无法阻止眼前这个男人的欲.火。 他们分明是在做着亲密无比地举动,但他们却都睁大着双眼,互相看着对方撄。 尤其是燕祈,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则是扣住她的后脑勺,黑如曜石般的眼眸里,只清清楚楚地倒映着她一人的影子。 不同与前一次,这次,他吻得很温柔,很小心,他的体温冰凉刺骨,她的身体温暖如春。 没有了外衣的阻隔,每一下的触碰,都像是在挑战着神经末梢,每一下的抚摸,都如烟花般璀璨,传遍了身上的每一寸血脉。 直到她因无法呼吸而差些窒息之际,他才堪堪放过她,双手缓缓抬起,从她的鬓发处,缓缓往下滑。 滑过她的面颊,不过是一个倾身,便将她眉眼处的水渍,轻轻地吻了去。 而后,他冰凉的指腹拂过她微微发烫的耳垂,轻笑了一声,额首碰在她的额首之上偿。 冷冽的气息,混合着异样的灼热感,扑散在眼帘,“晚晚,朕恨不得,你下一秒便已及笄。” 那样,他便不用总是忍得那么辛苦了,每次,都只差那最后一步,他强自忍下都快要喷涌而出的欲.火,也是很辛苦的呀! “皇上,天色已经不早了,你该松手了吧?” 不同与燕祈忍得辛苦,元菁晚淡定地就像是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过一般,气吐如兰,不恼火,却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忍得那么辛苦,这个小家伙,竟然还那么淡定,这让燕祈有些难以接受。 故作惩罚地咬了下她的樱唇,不过这次他并没有深入,很快便离开,随之便抱着她,出了温泉。 看元菁晚布阵,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似乎,每一次她都能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在换好衣裳之后,元菁晚便让他带她去了穆铉的住处,此刻天色已近暮。 因为副庄主穆铉有一个怪癖,不喜欢下人在他所居住的院子里走来走去,所以他的住处,一向很冷清。 而由于十年左右的时间不曾回过神医山庄,燕祈在带她到穆铉所住的华轩居之时,竟然迷路了。 作为副庄主,穆铉的住处本就比旁人要大,而他的副庄主又是几年前才当上的,所以他的居所也是近几年修葺起来的。 也因此,燕祈会不认得路,却还信誓旦旦地带着元菁晚走,结果绕了一个大圈子,也没绕到穆铉的房间。 再耽搁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之后,元菁晚终于忍不住了,止住了步子,抬首看了下天。 无奈地开口:“皇上,我们来时,还是能看到太阳的,但现在,眼前已是一片漆黑了。” 燕祈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干咳了两声,“这华轩居从外头看着,也并不是很大,怎么绕来绕去,都绕不出去,难不成……穆铉也在此设了阵法?” “不算是阵法,但同鬼打墙的原理差不多。这座居所建造的时间并不久,方才绕了那么多圈,对于此处的地形,我观察地也差不多了。” 原来她方才会甘愿陪着他打转,是为了观察地形…… 向来傲娇的皇帝陛下表示,自己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不过夜色太黑,元菁晚专注于眼前之事,自然不会注意到燕祈面上的尴尬之色。 她说着话,便蹲下了身子,随便拾了根枯枝,朝燕祈招了招手,旋即便就着地面画了起来。 “你看,这座居所的局部构造,这里三点,再加上这里三点,将它们连接在一起,你觉得,这像是什么?” 元菁晚字写得丑,画画也并不好看,低眸看着她在地上画的图案。 丑,真是太丑了。 燕祈嫌弃地抽了下眼角,但还是忍住了这句感慨,认真地看了下她所画的东西。 好一会儿,他才看出了端倪来,“这是……八卦图?” 见他终于开窍了,元菁晚勾了下唇角,捏着枯枝,在八卦图上,这边戳一下,那边点一点。 最后,她将戳出来的几个点,连接在一起,成为一个星星的形状,才将手中的枯枝丢到一旁。 拍了拍手上的灰,侧首看向他,“想来,穆铉在华轩居里,一定藏了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若然,便不会费尽心思,不走阵法的道路,反而以按照八卦的走向,建造了这座居所。” 若是阵法,即便是稍稍会破阵的人,都会看得出来,而且神医山庄上下全都布满了阵法,若是穆铉想要在暗地里搞点儿小动作,单只是以阵法,想要困住外人,恐怕很快秘密便会泄露。 但这个按照八卦脉象所建造的房子,却是很好地能将擅闯者困在八卦图中,没有深厚功底,了解阵法之人,定然是识不破这一点的。 不过很不幸的是,穆铉碰上了元菁晚,她师承鬼谷子,若是连这点伎俩都看不破,也枉为鬼谷子的关门弟子了。 “皇上,按照臣女所画的位置,只要你能找对地方,应该都能发现一堵白墙,将桃木插到正中央的墙角位置,便能破了这个八卦图了。” 由于时候也不早了,所以燕祈也不耽搁,接过她递过来的桃木,运展了轻功,在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就在燕祈前脚走后没多久,元菁晚正打算寻找捷径,忽然有清脆的鼓掌声,响了起来,在静寂的夜晚,显得格外响亮而又诡异。 “我费尽心思,按照八卦脉象所建成的居所,竟然被你轻易识破,小姑娘,你真是让我感到惊讶……而又可怕。” 闻声,元菁晚敛眸,霍然朝着声音的发源地看去,便见穆铉唇角含着一抹料峭的笑意,负着一只手,与她直直地四目相接。 面对目光阴冷的穆铉,元菁晚只是不动声色地将手缓缓探向流袖之内,出口的话音,依旧一派淡定自若。 “听说,副庄主乃是上一任庄主在山脚下捡回来的,当时副庄主奄奄一息,是上一任庄主,耗费了许多名贵的药草,才将你给救了回来。鸟有反哺之恩,又何况是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呢,但……我似乎只能从副庄主的身上,看到恩将仇报四个字。” 养不熟的白眼儿狼。这话用在穆铉身上,正适合不过了。 神医山庄待其不薄,但他却以如此狠毒的形式,来‘回报’神医山庄的恩情。 不是白眼儿狼,还能是什么? 向来,道貌岸然之人,最为讨厌的,便是有人当着他的面,将他丑陋的面容戳穿。 穆铉也不例外,在听到元菁晚的明朝暗讽之后,他的整张脸都变得狰狞起来。 “小姑娘,我原本还挺喜欢你的,年纪轻轻,便有如此的本事,但很显然,你自己想要寻死,那也怪不得我了!” 说话间,穆铉流袖一拂,便有无数枚银针,自他的袖间飞出,直朝着元菁晚而来。 她眸光一敛,在银针飞射而来之际,一个旋身,在朝着左前方扑倒之际,迅速从袖中掏出了龟壳。 另一只手,抓住了五枚铜钱,在同时,朝着穆铉所站的方向扔了过去。 她在身体倒在地上的瞬间,一个用力的翻身,便盘坐了起来,迅速将龟壳左右摇晃起来,口中默念着咒语。 那五枚铜钱,像是受到了感召一般,在落到地上的刹那,又再次飞了起来,而且还围着穆铉,将他困在其中。 “这是……怎么回事?” 被五枚铜钱困在一个圈子中,穆铉几番想要逃出来,但围绕着他的四周,就像是有一堵墙,将他牢牢地困住,无法逃脱。 神医山庄上下都是阵法,他耳语目染,对于阵法也懂得不少,但像元菁晚今日所使出来的阵法,他却是第一次见到。 “副庄主在以八卦的脉象,建造庭院之时,难道不曾研究过八卦图吗?我们此时所出之地,便是八卦图的正中央,八线合一,两点归于一线,自然而然地,便形成了一个绝佳的阵眼,我只需要用几枚铜钱,便可以将你困在其中,无法动弹,不知……这是不是就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呢?” 眼前的少女,笑得眉眼弯弯,嗓音清清淡淡,如闲云流水一般,但所吐出的每一个字眼,都能将穆铉气得吐血。 但很快,他便冷静了下来,冷嗤了一声,“你不过是耍了点儿小聪明,借助了八卦的阴阳调和之理,这个小阵法,只能困住我半烛香的时间。” 微微一笑,元菁晚毫不隐瞒地点了点首,“半烛香困住你,足够我问许多事情了。” 似是预料到元菁晚会问些什么,穆铉侧开脸,直言道:“小姑娘,我该说你太天真,还是太过于相信自己了?” 以为只用一个小阵法,困住他,便能够从他的口中套话?简直是痴人说梦! “副庄主放心,其他的事情,我都不会问,我只是有些好奇,世人都说,苗疆的巫蛊之术,为天下最歹毒之术,若习之以害人,天道循环,这反噬还是会回到下蛊之人的身上,就不知……副庄主学了多久的巫蛊之术?” ——题外话—— 其实作者君也很想让男主快点把女主吃掉,宝贝们来出个主意哈,大家喜欢男主在什么场景下把女主吃掉,哈哈~~(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31.131.天真,痴人说梦(2更) 元菁晚刚刚排完毒,虽然全身上下都轻盈了不少,但力气并没有恢复,被他这么妥妥地固定在怀中,她只能以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 但这么点儿力气,根本便无法阻止眼前这个男人的欲.火。 他们分明是在做着亲密无比地举动,但他们却都睁大着双眼,互相看着对方撄。 尤其是燕祈,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则是扣住她的后脑勺,黑如曜石般的眼眸里,只清清楚楚地倒映着她一人的影子。 不同与前一次,这次,他吻得很温柔,很小心,他的体温冰凉刺骨,她的身体温暖如春。 没有了外衣的阻隔,每一下的触碰,都像是在挑战着神经末梢,每一下的抚摸,都如烟花般璀璨,传遍了身上的每一寸血脉。 直到她因无法呼吸而差些窒息之际,他才堪堪放过她,双手缓缓抬起,从她的鬓发处,缓缓往下滑。 滑过她的面颊,不过是一个倾身,便将她眉眼处的水渍,轻轻地吻了去。 而后,他冰凉的指腹拂过她微微发烫的耳垂,轻笑了一声,额首碰在她的额首之上偿。 冷冽的气息,混合着异样的灼热感,扑散在眼帘,“晚晚,朕恨不得,你下一秒便已及笄。” 那样,他便不用总是忍得那么辛苦了,每次,都只差那最后一步,他强自忍下都快要喷涌而出的欲.火,也是很辛苦的呀! “皇上,天色已经不早了,你该松手了吧?” 不同与燕祈忍得辛苦,元菁晚淡定地就像是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过一般,气吐如兰,不恼火,却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忍得那么辛苦,这个小家伙,竟然还那么淡定,这让燕祈有些难以接受。 故作惩罚地咬了下她的樱唇,不过这次他并没有深入,很快便离开,随之便抱着她,出了温泉。 看元菁晚布阵,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似乎,每一次她都能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在换好衣裳之后,元菁晚便让他带她去了穆铉的住处,此刻天色已近暮。 因为副庄主穆铉有一个怪癖,不喜欢下人在他所居住的院子里走来走去,所以他的住处,一向很冷清。 而由于十年左右的时间不曾回过神医山庄,燕祈在带她到穆铉所住的华轩居之时,竟然迷路了。 作为副庄主,穆铉的住处本就比旁人要大,而他的副庄主又是几年前才当上的,所以他的居所也是近几年修葺起来的。 也因此,燕祈会不认得路,却还信誓旦旦地带着元菁晚走,结果绕了一个大圈子,也没绕到穆铉的房间。 再耽搁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之后,元菁晚终于忍不住了,止住了步子,抬首看了下天。 无奈地开口:“皇上,我们来时,还是能看到太阳的,但现在,眼前已是一片漆黑了。” 燕祈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干咳了两声,“这华轩居从外头看着,也并不是很大,怎么绕来绕去,都绕不出去,难不成……穆铉也在此设了阵法?” “不算是阵法,但同鬼打墙的原理差不多。这座居所建造的时间并不久,方才绕了那么多圈,对于此处的地形,我观察地也差不多了。” 原来她方才会甘愿陪着他打转,是为了观察地形…… 向来傲娇的皇帝陛下表示,自己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不过夜色太黑,元菁晚专注于眼前之事,自然不会注意到燕祈面上的尴尬之色。 她说着话,便蹲下了身子,随便拾了根枯枝,朝燕祈招了招手,旋即便就着地面画了起来。 “你看,这座居所的局部构造,这里三点,再加上这里三点,将它们连接在一起,你觉得,这像是什么?” 元菁晚字写得丑,画画也并不好看,低眸看着她在地上画的图案。 丑,真是太丑了。 燕祈嫌弃地抽了下眼角,但还是忍住了这句感慨,认真地看了下她所画的东西。 好一会儿,他才看出了端倪来,“这是……八卦图?” 见他终于开窍了,元菁晚勾了下唇角,捏着枯枝,在八卦图上,这边戳一下,那边点一点。 最后,她将戳出来的几个点,连接在一起,成为一个星星的形状,才将手中的枯枝丢到一旁。 拍了拍手上的灰,侧首看向他,“想来,穆铉在华轩居里,一定藏了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若然,便不会费尽心思,不走阵法的道路,反而以按照八卦的走向,建造了这座居所。” 若是阵法,即便是稍稍会破阵的人,都会看得出来,而且神医山庄上下全都布满了阵法,若是穆铉想要在暗地里搞点儿小动作,单只是以阵法,想要困住外人,恐怕很快秘密便会泄露。 但这个按照八卦脉象所建造的房子,却是很好地能将擅闯者困在八卦图中,没有深厚功底,了解阵法之人,定然是识不破这一点的。 不过很不幸的是,穆铉碰上了元菁晚,她师承鬼谷子,若是连这点伎俩都看不破,也枉为鬼谷子的关门弟子了。 “皇上,按照臣女所画的位置,只要你能找对地方,应该都能发现一堵白墙,将桃木插到正中央的墙角位置,便能破了这个八卦图了。” 由于时候也不早了,所以燕祈也不耽搁,接过她递过来的桃木,运展了轻功,在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就在燕祈前脚走后没多久,元菁晚正打算寻找捷径,忽然有清脆的鼓掌声,响了起来,在静寂的夜晚,显得格外响亮而又诡异。 “我费尽心思,按照八卦脉象所建成的居所,竟然被你轻易识破,小姑娘,你真是让我感到惊讶……而又可怕。” 闻声,元菁晚敛眸,霍然朝着声音的发源地看去,便见穆铉唇角含着一抹料峭的笑意,负着一只手,与她直直地四目相接。 面对目光阴冷的穆铉,元菁晚只是不动声色地将手缓缓探向流袖之内,出口的话音,依旧一派淡定自若。 “听说,副庄主乃是上一任庄主在山脚下捡回来的,当时副庄主奄奄一息,是上一任庄主,耗费了许多名贵的药草,才将你给救了回来。鸟有反哺之恩,又何况是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呢,但……我似乎只能从副庄主的身上,看到恩将仇报四个字。” 养不熟的白眼儿狼。这话用在穆铉身上,正适合不过了。 神医山庄待其不薄,但他却以如此狠毒的形式,来‘回报’神医山庄的恩情。 不是白眼儿狼,还能是什么? 向来,道貌岸然之人,最为讨厌的,便是有人当着他的面,将他丑陋的面容戳穿。 穆铉也不例外,在听到元菁晚的明朝暗讽之后,他的整张脸都变得狰狞起来。 “小姑娘,我原本还挺喜欢你的,年纪轻轻,便有如此的本事,但很显然,你自己想要寻死,那也怪不得我了!” 说话间,穆铉流袖一拂,便有无数枚银针,自他的袖间飞出,直朝着元菁晚而来。 她眸光一敛,在银针飞射而来之际,一个旋身,在朝着左前方扑倒之际,迅速从袖中掏出了龟壳。 另一只手,抓住了五枚铜钱,在同时,朝着穆铉所站的方向扔了过去。 她在身体倒在地上的瞬间,一个用力的翻身,便盘坐了起来,迅速将龟壳左右摇晃起来,口中默念着咒语。 那五枚铜钱,像是受到了感召一般,在落到地上的刹那,又再次飞了起来,而且还围着穆铉,将他困在其中。 “这是……怎么回事?” 被五枚铜钱困在一个圈子中,穆铉几番想要逃出来,但围绕着他的四周,就像是有一堵墙,将他牢牢地困住,无法逃脱。 神医山庄上下都是阵法,他耳语目染,对于阵法也懂得不少,但像元菁晚今日所使出来的阵法,他却是第一次见到。 “副庄主在以八卦的脉象,建造庭院之时,难道不曾研究过八卦图吗?我们此时所出之地,便是八卦图的正中央,八线合一,两点归于一线,自然而然地,便形成了一个绝佳的阵眼,我只需要用几枚铜钱,便可以将你困在其中,无法动弹,不知……这是不是就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呢?” 眼前的少女,笑得眉眼弯弯,嗓音清清淡淡,如闲云流水一般,但所吐出的每一个字眼,都能将穆铉气得吐血。 但很快,他便冷静了下来,冷嗤了一声,“你不过是耍了点儿小聪明,借助了八卦的阴阳调和之理,这个小阵法,只能困住我半烛香的时间。” 微微一笑,元菁晚毫不隐瞒地点了点首,“半烛香困住你,足够我问许多事情了。” 似是预料到元菁晚会问些什么,穆铉侧开脸,直言道:“小姑娘,我该说你太天真,还是太过于相信自己了?” 以为只用一个小阵法,困住他,便能够从他的口中套话?简直是痴人说梦! “副庄主放心,其他的事情,我都不会问,我只是有些好奇,世人都说,苗疆的巫蛊之术,为天下最歹毒之术,若习之以害人,天道循环,这反噬还是会回到下蛊之人的身上,就不知……副庄主学了多久的巫蛊之术?” ——题外话—— 其实作者君也很想让男主快点把女主吃掉,宝贝们来出个主意哈,大家喜欢男主在什么场景下把女主吃掉,哈哈~~(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32.132.动手,疼死活该(3更) 学了多久的巫蛊,就害了多少的人,那么反噬到自己身上也会越来越明显。 不过看穆铉相貌堂堂,长得倒是一张端正的脸,就是这眼神有些阴冷之外,外表倒是没什么异样。 那么……会在哪里呢? 元菁晚以单手抵着下颔,眸光含笑,肆无忌惮地在他全身上下扫视。 盯着元菁晚这般赤.裸.裸的目光,穆铉恼羞成怒,几乎是下意识地侧了下身子撄。 眸光一亮,元菁晚眼底的笑意愈深,她将龟壳重新收回了流袖之内,缓缓地朝着穆铉走去。 在行至离他还有一步之遥的距离时,她止步,伸出了一根手指,抬起,往前一戳偿。 原本围绕在穆铉周围的一枚铜钱便脱离了轨道,冲向了穆铉的左臂,在下一瞬,便沿着他的整条手臂,滑了下来。 ‘撕拉’一声脆响,他的袖子,便被一枚铜钱给生生割了开,在他尚来不及反应的震惊神情下。 元菁晚便看到,从他手肘处开始,往上直到肩膀处,这么一大截的距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而且这颜色在月光之下,还会逐渐变化。 就像是一条条的蜈蚣,叠堆在他的手臂之上,显得无比地恶心。 “看来副庄主没少做坏事呀,如此一来,倒是让我省力了许多,副庄主你说,若是庄中上下之人,看到你这条手臂,你便算是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楚了吧?” 即便,无法将谋害庄主穆衍的罪名落实,但仅靠着他这条手臂,只要让庄中的三位长老看到,便能立即清楚,这位看起来心地善良的副庄主,内心到底是有多歹毒,而在平常,他到底又做过什么邪恶之事。 一旦被发现了,他所有的名誉,他一直以来所做的努力,都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而且,依照神医山庄一贯的惩罚,他将面临的,会是痛不欲生的折磨! 只要一思及后果,穆铉的心中便阵阵地发寒。 不,绝对不可以,他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怎么可以就这样,败在一个尚未及笄的女人手上!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也不知是他的意念太过于强大,还是因为五枚铜钱被她用了一枚,阵法不够强固的关系。 在他喊出这句话之际,原本围绕在他周围的铜钱,被他的所散发出的不甘气场所冲破。 四枚铜钱,迅速调转了方向,反朝着她而来! 饶是元菁晚反应再快,也无法在同一瞬间,避开这四枚铜钱。 不过她有足够镇定的心态,在即便面对这般千钧一发的时刻,她也能够保持处变不惊的心境。 在短短的眨眼之间的时刻,她精算了如何在最大程度下,可以避免最大的伤害。 身子猛地往后仰,在倒地的同时,她用力地在地上来了一个翻滚,即便是如此,她依然还能清楚地感觉到,有硬物,在同一时间,穿破了她的肌肤。 她紧紧地咬住牙根,没有让自己发出半点呻.吟来。 “只要杀了你,这天下,就没有人会知晓我的秘密,我依然还是高高在上的,神医山庄的副庄主,而在不久的将来,庄主之位也会属于我!” 穆铉笑得一脸狰狞可怕,在嘶吼着之际,便从腰间掏出了一把只有手掌大小的匕首。 目光凶狠地朝着元菁晚奔了过去。 便在他举起匕首,朝着元菁晚的胸口刺去之际,她清楚地看到,有一抹逆打而来的银光,朝着她的方向飞来。 下一瞬,她便听到了‘噗嗤’一声闷响,穆铉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在直挺挺地向后倒之前,他死死地抓着匕首。 满满的不甘心,充斥着他的双眼。 的确是该不甘心,就只差那么一步,好不容易让穆衍消失在这个世上,只要按照他的计划一一进行,庄主之位,近在咫尺。 可就只是那么咫尺的距离,他还是失败了,在意识陷入黑暗之际,穆铉的心中,千百种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以至于在他倒地的刹那,猛地喷出了一口血鲜血,而后不甘地合上了双眼。 对于这个在千钧一发之际的转变,处于生死之间的元菁晚,却镇定地吓人。 她的面色,除了唇角有些发白之外,淡定地不像话。 就像是……她早已预料到,之后会发生什么一般。 但她这么淡定,却不代表匆匆赶来,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她的燕祈,也会如她这般淡定。 天知道,当他发现有异变,从最东边的地方赶过来,看到元菁晚倒在地上,穆铉手持着匕首,刀锋离她的心脏只有咫尺的距离之际,他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将轻功运展到极致,燕祈在飞至她的跟前之际,一把便将她搂入了怀中。 怀里的女人,身体温热,呼吸浅浅,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她的存在。 “朕不在,谁准你单独行动的?!” 若不是他赶来得及时,下一秒,他便只能看到她的尸体了!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燕祈便气得简直要发疯,搂着她的力道,也在不知觉中,紧了好几分。 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嵌入他的骨血之中一般。 元菁晚怔了下,他那么紧地搂着她,自然是勒到了她的后肩膀处,她痛得不由冒出了冷汗,使劲地咬着牙根,才没让自己叫出来。 “他忽然冒出来的,臣女先前已用阵法困住他了,只是他怨气太深,臣女临时布的阵法力量弱了一些,才造成了失误,不过臣女知晓皇上很快便会赶来,所以并不畏惧。” 燕祈显然是不曾想到,元菁晚竟然会顺着他的意思说。 原本满满的怒气,因为她的一句话,而姑且消散了许多。 也是,怀中的女人何时消停过?她若是会坐以待毙,任由他人欺负,那便不是他所看中的那个元菁晚了。 “若是朕赶不及呢?那把匕首,可就刺入你的心脏了!” 他深吸了口气,才暂且压下再次涌上来的怒火,按住她的双肩,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 “晚晚,若是下次你再以自己的性命作为赌注,朕便直接一把掐死你,如此朕也省心了不少!” 抓着她双肩的力道,随着他的话,而重了几分。 伤上加上,这次元菁晚忍不住了,连带着嘴唇都疼得发紫,“是……都是臣女的错,日后不会了。” 声线微微颤抖,燕祈眸光一敛,一下子便注意到了她的不正常之处。 “何处伤到了?” 他欲要检查她的身体,按着她右肩处的手往下一滑,便触摸到了湿润感。 低眸瞧去,便见她的右肩处,已经晕开了一大片的血迹。 看这血流速度,伤口定然不浅。 “该死!” 低咒了一句,燕祈迅速出手点住了她右肩处的几个大穴,暂且让血止住。 而后将她横抱起来,脚尖一点,将轻功运展到极致。 一路上,燕祈的俊容,冷到可以结成一层层的霜来。 虽然右肩处还在作疼,但比起右肩的疼痛感,元菁晚觉得,还是眼前这个一眼不发,冷着脸抱着她的少年比较可怕些。 “皇上,臣女只是受了点儿小伤,没什么大碍……” “闭嘴。再说话,朕现下就直接将你怕死算了!” 闻言,元菁晚便不再说话了,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忍了一会儿,她忽而想起件重要的事儿来,“穆铉他……” “还留了一口气,死不了。” 冷冷地回了一句,少年低眸,阴鸷的目光,落在元菁晚因为失血过多了些,而逐渐转白的面容之上。 原本已经到嘴边的话,又被他给生生咽了回去,好一会儿,他才冷着一张脸,不容置喙地说道:“放心,朕不会让他死得那么痛快。” 害死了他的师父穆衍,而今竟然还敢伤了元菁晚,他不将其里三层外三层地剥皮抽筋,他燕祈的名字,便倒过来写! 说话间,他们便已到了燕祈的住处。 由于心情烦躁,燕祈一脚便踹开了房门,谁知,在房门被踹开的那一刻,屋内,竟还站着一个人。 在听到踢门声之后,那人猛地转过身来,原是穆秋。 看到燕祈抱着元菁晚出现在门口处之际,穆秋原本扬起的唇角,顿时僵硬了住。 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屋内的空气似是骤降,她这才发现,燕祈的面色冷到极致。 闷着不说话,只抱着元菁晚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在经过她的身边之际,冷然启唇:“将医箱拿过来,快。” 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但光听燕祈的语气,便知他现下心情很是烦躁。 穆秋不敢多问,赶忙转身去取医箱。 而燕祈则是将元菁晚小心地放在床榻之上,身子往上倾的同时,另一只手便扣住了她的宫绦。 直接拉开,而后没有一丝停留地便将她的衣裳褪去。 大摸是之前被他放浪不羁的行为举止留下了极深的心理阴影,元菁晚几乎是下意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想要阻止他更进一步的动作。 燕祈仅剩不多的耐性,被彻底磨没了,他冷眉深蹙,吐出的气息能在瞬间结冰,“想死吗?松手。” 元菁晚扣着他手腕的力道本就不是很重,燕祈只稍那么一挣,便挣了开。 而后直接将她剩下的那件里衣也往外扯,不过下瞬,他就看清了她后肩上的伤。 有一枚铜钱,直接刺穿了她雪嫩的肌肤,比一根手指的长度还要长。 怪不得即便是他点住了她的几个出血大穴,还是控制不住她的血流量,原来是血脉已经被这枚突如其来的铜钱给隔断了。 注意到燕祈盯着她右肩的目光越来越冷鸷,像是有一种要将她整个人给拧成麻花的冲动。 元菁晚忍不住出声:“我不怕疼,你动手吧。” 听到她这句话,燕祈原本便憋在肚子里的一堆火气,彻底控制不住了,按在她肩头的力道,在不自觉中紧了几分。 连带着出口的语气,都阴冷到了至极,“怎么这枚铜板,就没有直接贯穿你的肩膀,让你疼死算了!” 元菁晚眼角一抽,知晓他现下心情狂躁,便顺着他的意思接道:“是,疼死也活该。” 顿时,燕祈到嘴边的咒骂,像是一根鱼刺,卡在了吼间,上不去也下不来。 直至穆秋提着医箱匆匆赶来,打破了房中诡异的岑寂,“阿祈,医箱我取来了……” 一进入房间,穆秋便看到元菁晚几乎半个肩膀以上都袒露了出来,而燕祈的手,则是搭在她的香肩上。 屋内的气氛,有一些微妙的暧昧。 穆秋眸光一暗,没有再说话,而是拎着医箱直接走了过去。 有人来了,燕祈也只能先将没有发泄完的怒火暂且咽入腹中,伸手便想取过医箱。 但穆秋却是往回一避,躲开了他的手,在他侧首之际,她解释道:“阿祈,元大小姐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子,还是由我来吧。” 说着,她便想要往床沿处坐,但少年却是将手臂一横,拦在她跟前的同时,顺手取过了她手中的医箱。 不容置喙道:“出去。” 穆秋怔了下,显是不曾想到,他会拒绝地那么无情,唇角有些转白。 但看他脸色阴沉,似乎下一秒她若是违背他,他便要将所有的火气都发泄在她的身上,穆秋忍了忍,还是没有说出那句话来。 在离开房间之前,她深深地看了元菁晚一眼,这一眼,意味深长,捉摸不透。 没有了旁人的打扰,燕祈打开医箱,便开始专心的医治。 这个脾气火爆,任性妄为的男人,一旦认真起来,衬地原本便如精雕细琢般的俊容,愈加好看。 元菁晚侧目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忽然,他将手一抬,直接往她的口中塞了一包东西。 “酥麻粉,吞下去,便不会那么疼了。” 顺着他的话,元菁晚便咽了下来,但这酥麻粉的药效并不是很快,而且作用也不是很明显。 在燕祈拿着镊子探入她的肌肤之时,剧烈的疼痛感,让她瞬间抓紧了衣裙。 额上的细汗,不断地渗出,她紧紧地咬着唇瓣,连何时将其咬破都不知晓。 忽然,一只冰凉刺骨的手便扣住了她的下颔,稍一用力,就将她紧咬住的齿瓣分了开。 “朕让你为了忍痛,自残了?” ——题外话—— 万更毕,宝贝们拿订阅砸死我吧吧吧~~~!!!(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32.132.动手,疼死活该(3更) 学了多久的巫蛊,就害了多少的人,那么反噬到自己身上也会越来越明显。 不过看穆铉相貌堂堂,长得倒是一张端正的脸,就是这眼神有些阴冷之外,外表倒是没什么异样。 那么……会在哪里呢? 元菁晚以单手抵着下颔,眸光含笑,肆无忌惮地在他全身上下扫视。 盯着元菁晚这般赤.裸.裸的目光,穆铉恼羞成怒,几乎是下意识地侧了下身子撄。 眸光一亮,元菁晚眼底的笑意愈深,她将龟壳重新收回了流袖之内,缓缓地朝着穆铉走去。 在行至离他还有一步之遥的距离时,她止步,伸出了一根手指,抬起,往前一戳偿。 原本围绕在穆铉周围的一枚铜钱便脱离了轨道,冲向了穆铉的左臂,在下一瞬,便沿着他的整条手臂,滑了下来。 ‘撕拉’一声脆响,他的袖子,便被一枚铜钱给生生割了开,在他尚来不及反应的震惊神情下。 元菁晚便看到,从他手肘处开始,往上直到肩膀处,这么一大截的距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而且这颜色在月光之下,还会逐渐变化。 就像是一条条的蜈蚣,叠堆在他的手臂之上,显得无比地恶心。 “看来副庄主没少做坏事呀,如此一来,倒是让我省力了许多,副庄主你说,若是庄中上下之人,看到你这条手臂,你便算是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楚了吧?” 即便,无法将谋害庄主穆衍的罪名落实,但仅靠着他这条手臂,只要让庄中的三位长老看到,便能立即清楚,这位看起来心地善良的副庄主,内心到底是有多歹毒,而在平常,他到底又做过什么邪恶之事。 一旦被发现了,他所有的名誉,他一直以来所做的努力,都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而且,依照神医山庄一贯的惩罚,他将面临的,会是痛不欲生的折磨! 只要一思及后果,穆铉的心中便阵阵地发寒。 不,绝对不可以,他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怎么可以就这样,败在一个尚未及笄的女人手上!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也不知是他的意念太过于强大,还是因为五枚铜钱被她用了一枚,阵法不够强固的关系。 在他喊出这句话之际,原本围绕在他周围的铜钱,被他的所散发出的不甘气场所冲破。 四枚铜钱,迅速调转了方向,反朝着她而来! 饶是元菁晚反应再快,也无法在同一瞬间,避开这四枚铜钱。 不过她有足够镇定的心态,在即便面对这般千钧一发的时刻,她也能够保持处变不惊的心境。 在短短的眨眼之间的时刻,她精算了如何在最大程度下,可以避免最大的伤害。 身子猛地往后仰,在倒地的同时,她用力地在地上来了一个翻滚,即便是如此,她依然还能清楚地感觉到,有硬物,在同一时间,穿破了她的肌肤。 她紧紧地咬住牙根,没有让自己发出半点呻.吟来。 “只要杀了你,这天下,就没有人会知晓我的秘密,我依然还是高高在上的,神医山庄的副庄主,而在不久的将来,庄主之位也会属于我!” 穆铉笑得一脸狰狞可怕,在嘶吼着之际,便从腰间掏出了一把只有手掌大小的匕首。 目光凶狠地朝着元菁晚奔了过去。 便在他举起匕首,朝着元菁晚的胸口刺去之际,她清楚地看到,有一抹逆打而来的银光,朝着她的方向飞来。 下一瞬,她便听到了‘噗嗤’一声闷响,穆铉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在直挺挺地向后倒之前,他死死地抓着匕首。 满满的不甘心,充斥着他的双眼。 的确是该不甘心,就只差那么一步,好不容易让穆衍消失在这个世上,只要按照他的计划一一进行,庄主之位,近在咫尺。 可就只是那么咫尺的距离,他还是失败了,在意识陷入黑暗之际,穆铉的心中,千百种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以至于在他倒地的刹那,猛地喷出了一口血鲜血,而后不甘地合上了双眼。 对于这个在千钧一发之际的转变,处于生死之间的元菁晚,却镇定地吓人。 她的面色,除了唇角有些发白之外,淡定地不像话。 就像是……她早已预料到,之后会发生什么一般。 但她这么淡定,却不代表匆匆赶来,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她的燕祈,也会如她这般淡定。 天知道,当他发现有异变,从最东边的地方赶过来,看到元菁晚倒在地上,穆铉手持着匕首,刀锋离她的心脏只有咫尺的距离之际,他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将轻功运展到极致,燕祈在飞至她的跟前之际,一把便将她搂入了怀中。 怀里的女人,身体温热,呼吸浅浅,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她的存在。 “朕不在,谁准你单独行动的?!” 若不是他赶来得及时,下一秒,他便只能看到她的尸体了!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燕祈便气得简直要发疯,搂着她的力道,也在不知觉中,紧了好几分。 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嵌入他的骨血之中一般。 元菁晚怔了下,他那么紧地搂着她,自然是勒到了她的后肩膀处,她痛得不由冒出了冷汗,使劲地咬着牙根,才没让自己叫出来。 “他忽然冒出来的,臣女先前已用阵法困住他了,只是他怨气太深,臣女临时布的阵法力量弱了一些,才造成了失误,不过臣女知晓皇上很快便会赶来,所以并不畏惧。” 燕祈显然是不曾想到,元菁晚竟然会顺着他的意思说。 原本满满的怒气,因为她的一句话,而姑且消散了许多。 也是,怀中的女人何时消停过?她若是会坐以待毙,任由他人欺负,那便不是他所看中的那个元菁晚了。 “若是朕赶不及呢?那把匕首,可就刺入你的心脏了!” 他深吸了口气,才暂且压下再次涌上来的怒火,按住她的双肩,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 “晚晚,若是下次你再以自己的性命作为赌注,朕便直接一把掐死你,如此朕也省心了不少!” 抓着她双肩的力道,随着他的话,而重了几分。 伤上加上,这次元菁晚忍不住了,连带着嘴唇都疼得发紫,“是……都是臣女的错,日后不会了。” 声线微微颤抖,燕祈眸光一敛,一下子便注意到了她的不正常之处。 “何处伤到了?” 他欲要检查她的身体,按着她右肩处的手往下一滑,便触摸到了湿润感。 低眸瞧去,便见她的右肩处,已经晕开了一大片的血迹。 看这血流速度,伤口定然不浅。 “该死!” 低咒了一句,燕祈迅速出手点住了她右肩处的几个大穴,暂且让血止住。 而后将她横抱起来,脚尖一点,将轻功运展到极致。 一路上,燕祈的俊容,冷到可以结成一层层的霜来。 虽然右肩处还在作疼,但比起右肩的疼痛感,元菁晚觉得,还是眼前这个一眼不发,冷着脸抱着她的少年比较可怕些。 “皇上,臣女只是受了点儿小伤,没什么大碍……” “闭嘴。再说话,朕现下就直接将你怕死算了!” 闻言,元菁晚便不再说话了,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忍了一会儿,她忽而想起件重要的事儿来,“穆铉他……” “还留了一口气,死不了。” 冷冷地回了一句,少年低眸,阴鸷的目光,落在元菁晚因为失血过多了些,而逐渐转白的面容之上。 原本已经到嘴边的话,又被他给生生咽了回去,好一会儿,他才冷着一张脸,不容置喙地说道:“放心,朕不会让他死得那么痛快。” 害死了他的师父穆衍,而今竟然还敢伤了元菁晚,他不将其里三层外三层地剥皮抽筋,他燕祈的名字,便倒过来写! 说话间,他们便已到了燕祈的住处。 由于心情烦躁,燕祈一脚便踹开了房门,谁知,在房门被踹开的那一刻,屋内,竟还站着一个人。 在听到踢门声之后,那人猛地转过身来,原是穆秋。 看到燕祈抱着元菁晚出现在门口处之际,穆秋原本扬起的唇角,顿时僵硬了住。 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屋内的空气似是骤降,她这才发现,燕祈的面色冷到极致。 闷着不说话,只抱着元菁晚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在经过她的身边之际,冷然启唇:“将医箱拿过来,快。” 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但光听燕祈的语气,便知他现下心情很是烦躁。 穆秋不敢多问,赶忙转身去取医箱。 而燕祈则是将元菁晚小心地放在床榻之上,身子往上倾的同时,另一只手便扣住了她的宫绦。 直接拉开,而后没有一丝停留地便将她的衣裳褪去。 大摸是之前被他放浪不羁的行为举止留下了极深的心理阴影,元菁晚几乎是下意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想要阻止他更进一步的动作。 燕祈仅剩不多的耐性,被彻底磨没了,他冷眉深蹙,吐出的气息能在瞬间结冰,“想死吗?松手。” 元菁晚扣着他手腕的力道本就不是很重,燕祈只稍那么一挣,便挣了开。 而后直接将她剩下的那件里衣也往外扯,不过下瞬,他就看清了她后肩上的伤。 有一枚铜钱,直接刺穿了她雪嫩的肌肤,比一根手指的长度还要长。 怪不得即便是他点住了她的几个出血大穴,还是控制不住她的血流量,原来是血脉已经被这枚突如其来的铜钱给隔断了。 注意到燕祈盯着她右肩的目光越来越冷鸷,像是有一种要将她整个人给拧成麻花的冲动。 元菁晚忍不住出声:“我不怕疼,你动手吧。” 听到她这句话,燕祈原本便憋在肚子里的一堆火气,彻底控制不住了,按在她肩头的力道,在不自觉中紧了几分。 连带着出口的语气,都阴冷到了至极,“怎么这枚铜板,就没有直接贯穿你的肩膀,让你疼死算了!” 元菁晚眼角一抽,知晓他现下心情狂躁,便顺着他的意思接道:“是,疼死也活该。” 顿时,燕祈到嘴边的咒骂,像是一根鱼刺,卡在了吼间,上不去也下不来。 直至穆秋提着医箱匆匆赶来,打破了房中诡异的岑寂,“阿祈,医箱我取来了……” 一进入房间,穆秋便看到元菁晚几乎半个肩膀以上都袒露了出来,而燕祈的手,则是搭在她的香肩上。 屋内的气氛,有一些微妙的暧昧。 穆秋眸光一暗,没有再说话,而是拎着医箱直接走了过去。 有人来了,燕祈也只能先将没有发泄完的怒火暂且咽入腹中,伸手便想取过医箱。 但穆秋却是往回一避,躲开了他的手,在他侧首之际,她解释道:“阿祈,元大小姐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子,还是由我来吧。” 说着,她便想要往床沿处坐,但少年却是将手臂一横,拦在她跟前的同时,顺手取过了她手中的医箱。 不容置喙道:“出去。” 穆秋怔了下,显是不曾想到,他会拒绝地那么无情,唇角有些转白。 但看他脸色阴沉,似乎下一秒她若是违背他,他便要将所有的火气都发泄在她的身上,穆秋忍了忍,还是没有说出那句话来。 在离开房间之前,她深深地看了元菁晚一眼,这一眼,意味深长,捉摸不透。 没有了旁人的打扰,燕祈打开医箱,便开始专心的医治。 这个脾气火爆,任性妄为的男人,一旦认真起来,衬地原本便如精雕细琢般的俊容,愈加好看。 元菁晚侧目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忽然,他将手一抬,直接往她的口中塞了一包东西。 “酥麻粉,吞下去,便不会那么疼了。” 顺着他的话,元菁晚便咽了下来,但这酥麻粉的药效并不是很快,而且作用也不是很明显。 在燕祈拿着镊子探入她的肌肤之时,剧烈的疼痛感,让她瞬间抓紧了衣裙。 额上的细汗,不断地渗出,她紧紧地咬着唇瓣,连何时将其咬破都不知晓。 忽然,一只冰凉刺骨的手便扣住了她的下颔,稍一用力,就将她紧咬住的齿瓣分了开。 “朕让你为了忍痛,自残了?” ——题外话—— 万更毕,宝贝们拿订阅砸死我吧吧吧~~~!!!(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33.133.挑衅,谁敢要你(1更) 挨过了这阵钻心般的痛感,元菁晚缓了口气,才回道:“臣女没有自残,臣女对自己的性命,很珍惜。” “珍惜?” 燕祈嗤笑了声,“你若珍惜,便不会把朕派到你身边的护卫送给了别人,更不会在朕不在之时,单枪匹马地与穆铉斗,险先送了命。撄” 元菁晚无奈地叹了口气,“万事难料,臣女无法事事都预料到,偶尔的意外,还是难免的。” 但燕祈却是不信,刨根问底:“你不是会占卜之术吗,怎么在那日随皇姐出宫之际,不为自己算上一卦,测一测吉凶?” 废话,她自重生的那一刻开始,便已是逆天而行,怎么还会有命相可以占卜? 不过这一点,她是至死也不会说出来的,不然岂不是会被当成怪物? “皇上难道不懂医者无法自医的道理吗?臣女尚还未达到师父的标准,可以为自己算卦。” 元菁晚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可是顶呱呱,说这话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偿。 燕祈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而是继续低首,在将铜钱取出来之后,便开始缝合她的伤口。 幸而铜钱并不是很大,挨过了前面的剧痛,后来酥麻散的作用倒是发挥了作用,缝合伤口时并不是那么疼了。 处理完了伤口之后,元菁晚出了一身的汗,这对于向来便洁癖成疾的燕祈而言,是无法忍受的。 将染血的手随意擦拭了下,他便直接将她抱了起来,“沐浴完之后,便早些休息,明日一早,便回宫。” “伤口才缝上,若是碰了水,不是会使得伤口发炎,进而引发高烧吗?” 由于肩上有伤,对于燕祈的这一系列动作,元菁晚都不敢有太大的挣扎,若是一不小心扯到伤口,导致伤口二度崩裂,那可就太得不偿失了。 闻言,燕祈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梢,“朕一直以为,朕的晚晚是个医学白痴,没想到对这方面,倒是了解地透彻。” “这是常识。” 虽然她在医学方面,是无论如何,怎么样都学不进去,但一般的常识,她还是略懂一二的好么。 “放心,朕怎么会舍得让你下水呢。” 少年轻飘飘地回着,脚步走得很快,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到了浴池边。 直到他单膝跪在池边,拧了块湿巾,打算将她未曾穿戴好的衣裳再次扯开时,元菁晚才明白过来他要做什么。 阻止他的动作,“皇上,臣女有手有脚,可以自己来……” “普天之下,还没有人享受过朕的亲自服务,你竟然敢嫌弃?” 明显,听到她的话之后,这个傲娇的男人不悦了,冷眉一挑,眸光转冷,盯着她,似是她下一秒敢拒绝,他便直接掐死她。 不等元菁晚再次说话,他便直接上手,将她本就松松垮垮的衣裳往外一拉。 雪嫩的肌肤,在顷刻间便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元菁晚恼羞成怒,想要往回拉衣裳,而少年则是不悦地蹙眉,直接扣住她是皓腕,语气尽是不耐:“晚晚,若是不想朕用强的,便乖乖地听话,嗯?” “皇上,你不能那么蛮不讲理。” 见元菁晚竟然一反常态,还一本正经地与他讲起了道理来。 想来定是吸取了先前惨痛的教训,明白若是硬碰硬,最后吃亏的还是她。 毕竟她不会武,力气没有他大,在这方面上,她的确是敌不过他。 燕祈看她这张稚嫩的脸上,露出这种想要和他讲道理的表情来,不由失笑。 腾出只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很是理所当然地回道:“朕的字典里,有道理这两个字吗。” 一句话,就能把元菁晚噎住。 “燕祈。” 通常情况下,元菁晚只有被他惹恼,在气急败坏之下,才会连名带姓地唤他的名字。 但是今日,面前的男人并没有做出什么让她难以忍受的举动出来,两人四目相接,意识都非常清楚。 男人挑了下眉梢,便听她淡淡地补充道:“你若真喜欢我,首先,便要学会尊重我,你难道不知道,你的那些行为,真的很让人讨厌吗?” “讨厌?可是朕怎么却觉得,晚晚你很是享受?” 说着话,他只稍那么一用力,便将她揽入了怀中,大手抚上她后背的同时,将她好不容易拉上来的衣裳又拉了下去。 而且这次还更加过分,直接拉到了臀部的位置,冷飕飕的气息,扑散在后背之上。 “你说得没错,朕确然是喜欢你,但你又不喜欢朕,在这一点上,对于朕可是很不公平的,朕又为何,要学会尊重你,那岂不是……朕吃亏了?” 这什么狗屁逻辑思维! 元菁晚真是被他的无理取闹打败了,“燕祈,我不想和你吵架。” “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朕不介意与你吵吵架,联络联络感情。” 这对话,简直已经无法再继续下去了,“我们什么时候是夫妻了?” “除了朕,谁会要你?谁又敢要你?” 他低低冷冷地笑了声,大手已抚上的光滑的后背,以湿巾,动作缓慢而又轻柔地拂过她的每一寸肌肤。 元菁晚被他这看似正常,却在隐隐之中,暗含着挑.逗的动作,弄得既痒又羞耻。 “晚晚,若是你都能像今日这么乖,不再故意气朕,朕宠你都还来不及,怎么还会舍得伤你呢?” 他的话音中,含着显而易见的笑意,足以见得,此刻他的心情很好。 毕竟怀中的女人,没有像从前那般,一旦他做出了超出常理的举动来,便反抗剧烈。 若不是怕这份好不容易才培养起的温顺感被冲散,燕祈早便已经忍不住,当场便将她给办了。 “只要皇上不发疯,臣女又何必要浪费气力与口水,惹你生气呢?” 这一切的源头,还不是因为他的思想太污,手脚太不安分所造成的! 两人正在说话间,外头便传来了一阵***.动。 燕祈为她拭后背的动作一滞,而后将衣裳重新拉了回去,遮掩住她雪嫩的肌肤。 “剩下的戏,便由朕去唱完吧,你好好休息,等朕回来。” 说着话,他便将湿巾一股脑地往身后一丢,而后将她抱了起来,重新返回到床榻边。 将她放置在床榻之上后,顺势便在她的额首上亲了下,这般似乎觉得还不够满足。 他稍一低首,便吻住了她红润的樱唇,不过并未深入,末了还不忘咬了下,才起身离开。 燕祈将房门推开,却发现穆秋竟然还站在外头,一看到他出来了,开口便道:“阿祈,庄里出事了……” “朕知晓。”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便让穆秋后头想说的话顿了住,不过旋即,她便明白了过来,“是你做的?” “走吧,去看看,僵死之虫,是如何做垂死挣扎的。” 燕祈冷冷地一勾唇角,长腿一迈,便从她的身侧跨了过去。 穆秋加快了步伐,才赶上他的脚步,“真的……是穆铉害死了我爹爹?为什么,神医山庄待他不薄,当年,若不是祖爷爷,他早便已经病死了,他怎可如此歹毒!” 闻言,燕祈的脚步一滞,侧首,眸光深邃地看向她,“穆秋,人心是贪得无厌的,又何况像穆铉那般思想扭曲之人。” “待会儿,这出戏的结尾,还得由你来画上一个句号,记得,不要因为一时气愤,让他死得太痛快了。” 燕祈一身的恶趣味,呲牙必报,穆秋跟着他身边这么久,多多少少也学了一些。 等燕祈与穆秋到了华轩居之际,里里外外已聚了许多人,不多大多数的弟子,都是面露困惑之色,显然不知晓里头到底发生了何事。 他们皆是听说,今日来打扫的仆人,在路上看到副庄主穆铉倒在地上,流了一地的血,人事不省,惊慌之下便跑出去通知其他人。 这短短的两天之内,先是庄主出了事,紧接着便是副庄主,事态的严重性,已经超出预料了。 没一会儿,三位长老闻讯再次赶了过来,面上皆有怒色。 毕竟这接二连三的,作为神医山庄的第一把手和二把手都出了问题,明显,这是有人在向神医山庄挑衅! 但当他们赶到华轩居,看到躺在床上,还没来得及医治的穆铉时,皆是眸光一紧。 目光,全数都落在了他的左臂之上。 从手肘开始一直向上蔓延,直到肩膀处,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碧紫色,这样的颜色,这样的症状,对于通晓医理的三位长老而言,再为熟悉不过! 而被匆匆唤来,医治昏迷不醒的穆讳,在看到三位长老都来了,明显是一惊,赶忙起身来行礼,“前辈。” 三位长老脸色十分诡异,像是不可置信,又像是极为恼火。 虽然不知之前到底发生了何事,但穆讳以为他们是在担心穆铉,便赶忙说道:“副庄主身上的伤势虽然重,但并不会危及性命,就是手臂上的……有些复杂。” 穆讳对于巫蛊之术,并没有多少深入地了解,所以并不知晓,穆铉手臂上呈现出的诡异碧紫色,是因为下蛊而遭了反噬。 他不懂,但三位德高望重的长老却是明白地很。 尤其是看不得半点肮脏的冷夙,眸底似是掀起了狂风暴雨,“把这个孽.畜给我弄醒!” ——题外话—— 谢谢lakala_yang2宝贝儿的月票,第二更会加更一千哟,么么哒。作者君想弱弱地说一句,宝贝儿们能不能在评论区里冒个泡,就算是吐吐槽也是木有关系的呀,评论区冷清地可怕,作者君只能一个人在角落里画圈圈……(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34.134.送死,迅速撤离(2更) 穆讳一怔,明显是不曾反应过来。 而冷夙则是直接几步上前,抬手,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屈起的手指,便在穆铉的身上连续敲打了数下。 而且每一下,都敲在了重要的穴位上,不过瞬间的功夫,原本还昏迷不醒的穆铉,便霍然睁开了双眼。 一睁开眼睛,穆铉便对上了冷夙那双泛着泛着滔天.怒火的目光,不过转瞬,他便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几乎是下意识地,似是想要做垂死挣扎一般,想将暴露在空气中的手臂藏起来。 但冷夙却动作迅速地直接扣住他的手,而且力道相当之大,只听‘咔嚓’一声,她直接便将他的手腕给卸了偿! “穆铉,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学巫蛊之处,用以害人!看你这手臂的颜色,你下蛊已不是一日两日了,说,迄今为止,你到底害死了多少人?!” 神医山庄自建立以来,便立下了悬壶济世的祖训,凡为神医山庄之人,当心怀仁慈之心,以救治天下苍生为己任,以为民治病为己责。 若有违祖训,胆敢以所学之术,做出伤天害理之举之人,当受剔骨噬心的惩戒! “我……我没有……” 即便手臂上的秘密被发现了,穆铉还想要做无谓的挣扎,想要为自己辩解。 他的话才吐出口,便有一道清冷而又夹着愤怒的嗓音传了过来:“穆铉,我爹爹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穆铉自编自导的,目的,只不过是为了坐上庄主之位?!” 顺着声音瞧去,便看到穆秋站在门口,怒目而视地瞪着穆铉,眸光已有泪花闪烁不定。 一听到她的控诉,冷夙霍然明白了过来,抓着穆铉手腕的力道,再次紧了几分。 穆铉的整只手腕,都被她给掰了过来,以极为扭曲的姿势,手腕脱臼,就像是被生生折断了一般,只挂在那儿。 “查,便算是给我把整个华轩居翻遍了,也要找到庄主!” 只是,在场的所有人,心中怕是都明白,就算是能找到庄主穆衍,他能够活着的几率,也是很小了。 就在冷夙下令之际,穆秋夺步上前,一把揪住穆铉的衣领,撕心裂肺般地哭喊着:“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你要害爹爹,为什么啊……” “我没有杀他,是你,分明是你杀的!前辈……冷前辈,是她,是穆秋杀了庄主,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 此时此刻的穆铉,就像是刺激过了头,连脑子都没有了,竟会在这般不利于自己的场景下,说出这句足以令人笑掉大牙的话来。 ‘啪’地一声脆响,冷夙在盛怒之下,便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直接将他的脸扇向了右侧,面上,留下了一个血红的巴掌印。 “神医山庄真是被猪油蒙了眼,当年怎么会救下,你这个狼心狗肺一样的家伙,便算是千刀万剐,你也不足惜!” 听到这番话,穆铉原本还想要垂死挣扎的最后一根弦,便彻底断了,他仰首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泪水混合着他脸上的血,显得他的面容狰狞非常。 “是啊,我就是个狼心狗肺的家伙,当初,你们怎么就瞎了眼,把我给救了呢?为何不让我自生自灭?我便算是被野兽咬死,也好过进入神医山庄,受尽白眼的好!” 即便当初,是神医山庄的上一任庄主救了他,亲自将他带回了山庄,后来还收他作为义子。 可自他记事以来,他便永远只能是一个影子,一个跟在穆衍的身后,永远也抬不起头的影子。 即便他多么认真努力,没日没夜地研究医术,他都敌不上穆衍,只因为……他是神医山庄庄主的嫡长子! 直到此刻,众人才明白,这个男人的心理,竟然那么早开始便已经扭曲了,而且还扭曲地如此可怕。 便在屋内陷入短暂的,诡异般的沉默之际,忽然,外头传来了惨叫声,而且一声接着一声,一声比一声要惨烈。 “怎么回事?” 冷夙欲要出去一探究竟,倒在床上,双目空洞的穆铉,在听到这些声音之后,猛地疯狂笑了起来。 “一个人下地狱,岂不是很寂寞?我要你们……都来陪我,我要让整个神医山庄,都为我穆铉陪葬!” 嘶吼着,他抬起了没有被折断的那只手,整只手呈现虎爪状,狠狠地往自己的心口处戳了过去。 原本处在门坎处看戏的燕祈,在看到这一幕之际,连忙闪身上前,想要抓住他的手。 但还是迟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手刺穿了自己的胸口,而在与此同时,他的口中,在不断地念着奇怪的咒语。 在他的手刺穿自己胸口没多久,他将双眼睁得极大,却是已没有了任何的呼吸。 只是至死,他都不肯合上双眼,明显是死不瞑目。 燕祈眸光一暗,骤然,脚底下的土地便开始摇晃起来,而且摇晃的程度越来越激烈。 “不好,快通知所有人,迅速撤离华轩居!” 一声令下,所有人都争着往外跑,虽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但看这地面的摇晃程度,怕是整个地层都要塌陷了。 燕祈还未迈动脚步,离她不远处的穆秋,想要往他这边跑过去,但地面摇地太厉害,她身子不稳,直接就向前栽了过去,倒在了地面上。 便在她倒下的刹那,从她的身后开始,有一道极深的裂痕迅速朝着她碎裂而来。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她身下的土地便彻底倾塌了下去,她身子一空,失声尖叫了出来。 而在与此同时,她的手臂,便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给抓了住,迅速往下坠的身子,顿时停了住,撞在一旁还在不断塌陷的土壁上。 霍然抬首,便撞上了那双如星河般深邃的眼眸,“抓住。” 男人屏住了一口气,一个用力地往回拽,她的身子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而后,直接落入了一个冰凉刺骨的怀抱,有淡淡的龙檀清香,弥漫在她的鼻尖。 她的心跳,至今还未停下来,砰砰地作响。 落入她的怀中,她不过是一个低眸,便看到,在断裂开的悬崖下,是成千上百的毒蛇毒蝎子,还有一些毒物,甚至连她都没见过,只在书中看到过。 她不曾想到,在神医山庄之内,竟然会饲养了那么多的毒物! 而就在她被拉上来不久,他们所站的地面,又开始龟裂开来,燕祈一面搂住她的腰肢,一面运展轻功,往外飞去。 一路上,穆秋被他牢牢地护在怀中,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但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许多来不及逃的弟子与仆人,纷纷掉入了裂缝之中。 一声声的惨叫,殷红的鲜血,汇成了血河,染透了穆秋的双眼。 她抓着他衣角的力道,骤然紧了好几分,嘴唇亦是苍白到发紫,“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他们,是我害了神医山庄……” 若不是她跟随着燕祈回神医山庄,那么她的父亲也不会死,穆铉也不会被逼到做出拉整个神医山庄下地狱的疯狂举动出来! 飞出了华轩居,稳稳地落在地面之上,燕祈低眸,看着怀中面色苍白,不断自责的女人,微微叹了口气。 正想要说话,便有一道清淡中带着困惑之色的嗓音传了过来:“发生何事了?” 华轩居的动静那么大,每一寸土地都在不断地断裂,这么大的动静,对于就住在不远处的厢房内的元菁晚而言,自然是能感觉到的。 她听到动静,一出房门,便听到了震耳欲聋的惨叫声,还看到几个最先从里头跑出来,余惊未了的弟子在逃出华轩居之时,吓得腿脚发软,纷纷瘫软在了地上。 元菁晚随便找了几个弟子询问,但他们都是处在外头,并未处在里面,所以并不清楚里头到底发生了何事。 不过旋即,元菁晚便想到,燕祈在前不久,说要去华轩居将最后的戏唱完。 此刻,华轩居发生了那么大的动静,里头定然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般想着,元菁晚脚下的动作走得飞快,连肩膀上的伤,都没觉得疼了。 她还没走到华轩居,尚还有一段距离之时,便一眼瞧见了那抹硕长而又削瘦的身影。 暗自里舒了口气,便走了过去,但又在同时,她便看到,男人的怀中,还搂着另外一个女人。 心脏的某处,像是被刺了一下,但感觉并不是很深,元菁晚以为,那只是一时的错觉。 燕祈几乎在同时便松开了搂着穆秋腰肢的手,冷眸中除了几分沉重之外,还有隐隐的不悦,“朕不是让你待在房中吗?” “华轩居到底发生了何事?” 但元菁晚只关心为何地面会有震动,并未发现燕祈眸底的不悦。 拧了拧眉心,他的语气中,有些许疲惫,“是朕低估了穆铉的心理变态程度,朕不曾想到,他临死,竟然还想着要让整个神医山庄陪葬。” 闻言,元菁晚亦是有些吃惊,便听男人冷冷地补充道:“穆铉饲养了成千上百的毒虫,利用自己的心脏作为引火索,唤醒了那些被他藏在地底下的毒虫。” 元菁晚眸光一敛,旋即便明白了过来,“这一定不是偶然,穆铉他……应当是在许久之前,便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话音才落地,脚下的地面,又开始摇晃起来,而且还越来越剧烈。 原本只在华轩居周围裂开的土地,竟然有向外蔓延的趋势! “阿祈,再这么下去,整个神医山庄都会被毁了!” 穆秋在发现这一点之后,拔腿便想要往回跑,但肩膀处旋即便被一股力量给制止了住。 “你想去寻死吗?给朕待在这儿,不许乱动!” 穆秋张嘴,正想要说话,元菁晚便上前了一步,开口道:“皇上,带我进去看看,或许我有办法。” “不成,你肩上有伤,此事朕一人来处理……” “皇上,现下不是逞能的时候,你不动地形脉象,若是进去,定然是去送死!我肩上的伤已经处理好了,并没有什么大碍,而且你就在我身边,还怕我会出事吗?” 越是危险的处境,元菁晚便越是出奇地镇定,饶是穆秋,在看向她时,原本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之意的目光,在此刻又多了几分复杂的味道。 燕祈面色依然不悦,明显是不想同意,但元菁晚却是几步上前,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眸光坚定,无所畏惧,“皇上,事不宜迟,再耽搁下去,整个神医山庄,都会倾塌,到时那些毒虫一旦吃饱喝足被放了出来,祸害的,可就是山下的无辜百姓了。” 眸光一冷,燕祈旋即将她柔软的小手握紧,而后,反手搂住了她的腰肢。 “穆秋,通知庄上之人,迅速撤离。” 说罢,便要再次运展轻功,但穆秋却是身形一闪,拦在了他们两人之前。 “阿祈你不可以去,你是君王,绝不能以身涉险,若是出了意外……这件事,都是我的错,是我造成的,便让我和元菁晚一起去吧!” “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自己去送死也就罢了,还想要带上其他人吗?” 燕祈冷责了一声,不再理会她,一点脚尖,便朝着华轩居而去。 穆秋想要说的话,再次卡在了吼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带着元菁晚飞向了华轩居。 咬了咬下唇,穆秋一跺脚,便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怕吗?” 燕祈的轻功相当地好,一路飞来,只需借助一道力量,便能一下子飞出几米之远。 而便在他们离华轩居只有几米之遥的距离时,少年一贯冷鸷的嗓音,在不知觉中,柔和下了几分。 元菁晚微微一笑,“若是此番能阻止地裂,皇上你便是整个神医山庄的恩人,依照神医山庄在江湖,甚至是在朝堂的影响力,与皇上你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题外话—— 二更,四千字哟,作者君是言而有信的乖宝宝,宝贝儿们,有啥月票鲜花的,就拿来砸死偶吧,不砸我,我就无法爆发洪荒之力哟喂……(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34.134.送死,迅速撤离(2更) 穆讳一怔,明显是不曾反应过来。 而冷夙则是直接几步上前,抬手,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屈起的手指,便在穆铉的身上连续敲打了数下。 而且每一下,都敲在了重要的穴位上,不过瞬间的功夫,原本还昏迷不醒的穆铉,便霍然睁开了双眼。 一睁开眼睛,穆铉便对上了冷夙那双泛着泛着滔天.怒火的目光,不过转瞬,他便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几乎是下意识地,似是想要做垂死挣扎一般,想将暴露在空气中的手臂藏起来。 但冷夙却动作迅速地直接扣住他的手,而且力道相当之大,只听‘咔嚓’一声,她直接便将他的手腕给卸了偿! “穆铉,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学巫蛊之处,用以害人!看你这手臂的颜色,你下蛊已不是一日两日了,说,迄今为止,你到底害死了多少人?!” 神医山庄自建立以来,便立下了悬壶济世的祖训,凡为神医山庄之人,当心怀仁慈之心,以救治天下苍生为己任,以为民治病为己责。 若有违祖训,胆敢以所学之术,做出伤天害理之举之人,当受剔骨噬心的惩戒! “我……我没有……” 即便手臂上的秘密被发现了,穆铉还想要做无谓的挣扎,想要为自己辩解。 他的话才吐出口,便有一道清冷而又夹着愤怒的嗓音传了过来:“穆铉,我爹爹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穆铉自编自导的,目的,只不过是为了坐上庄主之位?!” 顺着声音瞧去,便看到穆秋站在门口,怒目而视地瞪着穆铉,眸光已有泪花闪烁不定。 一听到她的控诉,冷夙霍然明白了过来,抓着穆铉手腕的力道,再次紧了几分。 穆铉的整只手腕,都被她给掰了过来,以极为扭曲的姿势,手腕脱臼,就像是被生生折断了一般,只挂在那儿。 “查,便算是给我把整个华轩居翻遍了,也要找到庄主!” 只是,在场的所有人,心中怕是都明白,就算是能找到庄主穆衍,他能够活着的几率,也是很小了。 就在冷夙下令之际,穆秋夺步上前,一把揪住穆铉的衣领,撕心裂肺般地哭喊着:“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你要害爹爹,为什么啊……” “我没有杀他,是你,分明是你杀的!前辈……冷前辈,是她,是穆秋杀了庄主,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 此时此刻的穆铉,就像是刺激过了头,连脑子都没有了,竟会在这般不利于自己的场景下,说出这句足以令人笑掉大牙的话来。 ‘啪’地一声脆响,冷夙在盛怒之下,便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直接将他的脸扇向了右侧,面上,留下了一个血红的巴掌印。 “神医山庄真是被猪油蒙了眼,当年怎么会救下,你这个狼心狗肺一样的家伙,便算是千刀万剐,你也不足惜!” 听到这番话,穆铉原本还想要垂死挣扎的最后一根弦,便彻底断了,他仰首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泪水混合着他脸上的血,显得他的面容狰狞非常。 “是啊,我就是个狼心狗肺的家伙,当初,你们怎么就瞎了眼,把我给救了呢?为何不让我自生自灭?我便算是被野兽咬死,也好过进入神医山庄,受尽白眼的好!” 即便当初,是神医山庄的上一任庄主救了他,亲自将他带回了山庄,后来还收他作为义子。 可自他记事以来,他便永远只能是一个影子,一个跟在穆衍的身后,永远也抬不起头的影子。 即便他多么认真努力,没日没夜地研究医术,他都敌不上穆衍,只因为……他是神医山庄庄主的嫡长子! 直到此刻,众人才明白,这个男人的心理,竟然那么早开始便已经扭曲了,而且还扭曲地如此可怕。 便在屋内陷入短暂的,诡异般的沉默之际,忽然,外头传来了惨叫声,而且一声接着一声,一声比一声要惨烈。 “怎么回事?” 冷夙欲要出去一探究竟,倒在床上,双目空洞的穆铉,在听到这些声音之后,猛地疯狂笑了起来。 “一个人下地狱,岂不是很寂寞?我要你们……都来陪我,我要让整个神医山庄,都为我穆铉陪葬!” 嘶吼着,他抬起了没有被折断的那只手,整只手呈现虎爪状,狠狠地往自己的心口处戳了过去。 原本处在门坎处看戏的燕祈,在看到这一幕之际,连忙闪身上前,想要抓住他的手。 但还是迟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手刺穿了自己的胸口,而在与此同时,他的口中,在不断地念着奇怪的咒语。 在他的手刺穿自己胸口没多久,他将双眼睁得极大,却是已没有了任何的呼吸。 只是至死,他都不肯合上双眼,明显是死不瞑目。 燕祈眸光一暗,骤然,脚底下的土地便开始摇晃起来,而且摇晃的程度越来越激烈。 “不好,快通知所有人,迅速撤离华轩居!” 一声令下,所有人都争着往外跑,虽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但看这地面的摇晃程度,怕是整个地层都要塌陷了。 燕祈还未迈动脚步,离她不远处的穆秋,想要往他这边跑过去,但地面摇地太厉害,她身子不稳,直接就向前栽了过去,倒在了地面上。 便在她倒下的刹那,从她的身后开始,有一道极深的裂痕迅速朝着她碎裂而来。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她身下的土地便彻底倾塌了下去,她身子一空,失声尖叫了出来。 而在与此同时,她的手臂,便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给抓了住,迅速往下坠的身子,顿时停了住,撞在一旁还在不断塌陷的土壁上。 霍然抬首,便撞上了那双如星河般深邃的眼眸,“抓住。” 男人屏住了一口气,一个用力地往回拽,她的身子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而后,直接落入了一个冰凉刺骨的怀抱,有淡淡的龙檀清香,弥漫在她的鼻尖。 她的心跳,至今还未停下来,砰砰地作响。 落入她的怀中,她不过是一个低眸,便看到,在断裂开的悬崖下,是成千上百的毒蛇毒蝎子,还有一些毒物,甚至连她都没见过,只在书中看到过。 她不曾想到,在神医山庄之内,竟然会饲养了那么多的毒物! 而就在她被拉上来不久,他们所站的地面,又开始龟裂开来,燕祈一面搂住她的腰肢,一面运展轻功,往外飞去。 一路上,穆秋被他牢牢地护在怀中,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但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许多来不及逃的弟子与仆人,纷纷掉入了裂缝之中。 一声声的惨叫,殷红的鲜血,汇成了血河,染透了穆秋的双眼。 她抓着他衣角的力道,骤然紧了好几分,嘴唇亦是苍白到发紫,“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他们,是我害了神医山庄……” 若不是她跟随着燕祈回神医山庄,那么她的父亲也不会死,穆铉也不会被逼到做出拉整个神医山庄下地狱的疯狂举动出来! 飞出了华轩居,稳稳地落在地面之上,燕祈低眸,看着怀中面色苍白,不断自责的女人,微微叹了口气。 正想要说话,便有一道清淡中带着困惑之色的嗓音传了过来:“发生何事了?” 华轩居的动静那么大,每一寸土地都在不断地断裂,这么大的动静,对于就住在不远处的厢房内的元菁晚而言,自然是能感觉到的。 她听到动静,一出房门,便听到了震耳欲聋的惨叫声,还看到几个最先从里头跑出来,余惊未了的弟子在逃出华轩居之时,吓得腿脚发软,纷纷瘫软在了地上。 元菁晚随便找了几个弟子询问,但他们都是处在外头,并未处在里面,所以并不清楚里头到底发生了何事。 不过旋即,元菁晚便想到,燕祈在前不久,说要去华轩居将最后的戏唱完。 此刻,华轩居发生了那么大的动静,里头定然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般想着,元菁晚脚下的动作走得飞快,连肩膀上的伤,都没觉得疼了。 她还没走到华轩居,尚还有一段距离之时,便一眼瞧见了那抹硕长而又削瘦的身影。 暗自里舒了口气,便走了过去,但又在同时,她便看到,男人的怀中,还搂着另外一个女人。 心脏的某处,像是被刺了一下,但感觉并不是很深,元菁晚以为,那只是一时的错觉。 燕祈几乎在同时便松开了搂着穆秋腰肢的手,冷眸中除了几分沉重之外,还有隐隐的不悦,“朕不是让你待在房中吗?” “华轩居到底发生了何事?” 但元菁晚只关心为何地面会有震动,并未发现燕祈眸底的不悦。 拧了拧眉心,他的语气中,有些许疲惫,“是朕低估了穆铉的心理变态程度,朕不曾想到,他临死,竟然还想着要让整个神医山庄陪葬。” 闻言,元菁晚亦是有些吃惊,便听男人冷冷地补充道:“穆铉饲养了成千上百的毒虫,利用自己的心脏作为引火索,唤醒了那些被他藏在地底下的毒虫。” 元菁晚眸光一敛,旋即便明白了过来,“这一定不是偶然,穆铉他……应当是在许久之前,便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话音才落地,脚下的地面,又开始摇晃起来,而且还越来越剧烈。 原本只在华轩居周围裂开的土地,竟然有向外蔓延的趋势! “阿祈,再这么下去,整个神医山庄都会被毁了!” 穆秋在发现这一点之后,拔腿便想要往回跑,但肩膀处旋即便被一股力量给制止了住。 “你想去寻死吗?给朕待在这儿,不许乱动!” 穆秋张嘴,正想要说话,元菁晚便上前了一步,开口道:“皇上,带我进去看看,或许我有办法。” “不成,你肩上有伤,此事朕一人来处理……” “皇上,现下不是逞能的时候,你不动地形脉象,若是进去,定然是去送死!我肩上的伤已经处理好了,并没有什么大碍,而且你就在我身边,还怕我会出事吗?” 越是危险的处境,元菁晚便越是出奇地镇定,饶是穆秋,在看向她时,原本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之意的目光,在此刻又多了几分复杂的味道。 燕祈面色依然不悦,明显是不想同意,但元菁晚却是几步上前,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眸光坚定,无所畏惧,“皇上,事不宜迟,再耽搁下去,整个神医山庄,都会倾塌,到时那些毒虫一旦吃饱喝足被放了出来,祸害的,可就是山下的无辜百姓了。” 眸光一冷,燕祈旋即将她柔软的小手握紧,而后,反手搂住了她的腰肢。 “穆秋,通知庄上之人,迅速撤离。” 说罢,便要再次运展轻功,但穆秋却是身形一闪,拦在了他们两人之前。 “阿祈你不可以去,你是君王,绝不能以身涉险,若是出了意外……这件事,都是我的错,是我造成的,便让我和元菁晚一起去吧!” “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自己去送死也就罢了,还想要带上其他人吗?” 燕祈冷责了一声,不再理会她,一点脚尖,便朝着华轩居而去。 穆秋想要说的话,再次卡在了吼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带着元菁晚飞向了华轩居。 咬了咬下唇,穆秋一跺脚,便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怕吗?” 燕祈的轻功相当地好,一路飞来,只需借助一道力量,便能一下子飞出几米之远。 而便在他们离华轩居只有几米之遥的距离时,少年一贯冷鸷的嗓音,在不知觉中,柔和下了几分。 元菁晚微微一笑,“若是此番能阻止地裂,皇上你便是整个神医山庄的恩人,依照神医山庄在江湖,甚至是在朝堂的影响力,与皇上你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题外话—— 二更,四千字哟,作者君是言而有信的乖宝宝,宝贝儿们,有啥月票鲜花的,就拿来砸死偶吧,不砸我,我就无法爆发洪荒之力哟喂……(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35.135.违背,护好晚晚(1更) 即便先前,她因为他任性妄为的举动,而气得不轻,但是每当面对正事之时,她便会不由自主地为他着想。 比如说现下,元菁晚也不知,自己是出于利益的关系,还是私心。 少年搂着她腰肢的力道紧了几分,心情愉悦,连带着吐出口的话音,带含着淡淡的悦色:“如何阻止?撄” “穆铉以八卦图为基准,将所有的毒物都饲养在地下,想来日日都是以自己的心血来饲养它们,所以一旦他的心脏便是一个引火索,一旦他的心脏破裂,那些毒物便会因为失去主人而躁动起来,地裂只是第一步,一旦它们爬出了地底,将会是一场巨大的浩劫。” 听到元菁晚的分析,燕祈一贯懒散的眉目,染上了沉重之色。 元菁晚看他难得露出这般沉重的表情,不由轻笑了声,“皇上放心,臣女不会让最坏的结果发生的。破解此番危及,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算是简单,只要能找到八卦脉象的心脏之处,那一切就好办了。” “八卦脉象的心脏之处该如何寻?” 她这话,听起来很简单,但实则做起来却是非常困难。 尤其是现下,地面还在不断地碎裂,半个华轩居都已经塌陷下去了偿。 而在底下,又有成千上万的毒虫在虎视眈眈,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该要如何寻找所谓的心脏之处? “八卦脉象的心脏之处并不是那一处地势,而是……这些毒物中,体积最大,毒性最强的那一个。” 闻言,燕祈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杀了最大的那只毒物,那些小一些的毒物,便会死亡?” “穆铉饲养了那么多的毒物,若光以他的心头血来养,他早就流血而亡了,唯一的解释,便是他养了一只剧毒无比的毒物,用这只巨大的毒物,来饲养下头小的毒物,如此一来,被发现的可能性,便降低了一半。” 燕祈沉吟了片刻,旋即想到了什么,带着元菁晚,便朝左手的方向而去。 在半盏茶的功夫间,他便停在了华轩居的假山之前,整个华轩居都在摇晃,地面不断碎裂。 但围绕着假山周围一圈的地面,只见摇晃,没有一点儿碎裂的痕迹。 想必,这座假山之中,定有蹊跷。 在燕祈带着她落在假山前时,元菁晚也发现了异样,从燕祈的怀中挣脱下来。 而燕祈也没有拦着她,只是顺着她的意思将她放下来之时,顺势牵住了她的素手。 “不管发生了何事,你都不可以松开朕的手。” 此刻,少年一贯冷冽的眸光,与她的眼眸直直地相撞,他深邃的眸底,只清楚地倒映着她一人的身影。 “好。” 这次,她没有半丝的犹豫,很快便应了下来。 燕祈的眸底,这才闪过一丝悦色,不过很快,便消失不见,他带着她,慢慢地朝着假山处靠近。 停在离假山只有一步之遥的距离,燕祈用腾出来的另一只手,屈指敲了敲,传来了空灵的回应。 “里头是空的。” 元菁晚点了点首,将另一只手贴在假山上,通过摸索上头凹凸不平之处,来寻找机关。 “通常而言,假山是最适合藏东西的地方,因为里头的空间很足,而像这座假山的大小程度,里头所藏的毒物,体积定然相当地大。” 听到她的话,燕祈毫不犹豫地说道:“待会儿你便在外头等朕,朕没让你进来,不许跨进半步。” “不成,那太危险了,而且皇上你又不懂阵法,万一假山里头布了阵,岂不是有进无回?” 闻言,燕祈勾了下唇角,凉薄的唇畔,扬起的一缕弧度,显得他原本如冰雕般的面容,变得亲和了几分。 他不过是一个倾身,在搂住她腰肢的同时,松开另一只手,勾起她的下颔,凉薄的气息扑散在眼帘,“晚晚,你这是在担心朕吗?” “是啊,毕竟穆太医是看着我们俩同时进来的,若是到时候,只有臣女一人出来了,穆太医岂不是要把臣女大卸八块了?” 在这种时候提穆秋,显然是有一种莫名的违和感。 从前,她可是鲜少会提穆秋的,但自那日,被她撞见,穆秋从背后搂着他之后,她总会在有意无意间,便说到了穆秋。 而且总会拿穆秋,来拉开他们俩人之间的距离。 男人轻轻地笑了笑,“晚晚,在这个时候你还要煞风景,装得不在乎朕的样子。” 他的嗓音低低沉沉,在说着话之际,将脸一侧,便挪至了她的耳垂旁,吹着凉风。 “不过朕明白,你比你自己所想的,还要在意朕。” 他说得那样笃定,就像是能通过肉眼,看穿她的心一般。 元菁晚怔了下,不明白为何这个男人总是那么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她比自己所想的,还要在乎他? 聪明如她,在这个问题闪过脑海之际,也不由困惑了一下。 虽然她并未正面回答,但捕捉到她眸底一闪而过的困惑之际,燕祈唇畔处的笑意,便愈深了几分。 飞快地啄了下她的樱唇,冰凉的指腹抚上她温暖的耳垂,轻轻地摩挲着,“在原地乖乖地等着,若是再敢乱动,朕便直接卸了你的双腿。” 没办法,怀中的女人实在是太不安分了,每次都得要他用非常的手段,她才肯稍稍安分下来。 “那等皇上你出来了之后,再来卸臣女的腿吧。” 末了,她忽然从袖间掏出了龟壳,塞到了他的手中,在他微微错愕的目光下,她解释道:“这枚龟壳陪伴我多年,早已与我心灵相应,若是皇上你真的遇到了生命危险,我便一定会感应到。” 当她的这句话说出口时,她发现,近在咫尺的少年,看着她的目光,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给吞进腹中一般。 她只能硬着头皮又补充道:“皇上你若是将龟壳弄丢了,便不要出来了,这是臣女的师父送与臣女的生辰礼物,世上独一无二。” 这么重要的东西,她却在此刻,交到了他的手中,一如当时在龙武军营,陷入连环阵之际,此情此景,何其相像。 这个小家伙,还是要死鸭子嘴硬,说什么不在乎他,结果呢?转眼便塞给他,她生命中最独一无二的东西,还敢说不在意他? 鬼都不会相信! 搂着她腰肢的力量,紧了几分,他微低低首,便在她的额上落下了一吻。 轻轻地说着:“朕便是丢了命,也不会丢了它。” 说罢,他便直接在掌心凝了一道真气,当头便劈了下去。 石头的粉末在瞬间崩裂开来,燕祈倒退一步,将元菁晚的脑袋往怀中一暗,另一只手将衣摆抬起,将外头所有的风沙,都遮挡了住。 “晚晚,若是朕在一炷香之内出来,朕需要一个奖励。” 在松开按着她脑袋的手的同时,少年一贯冷冽的嗓音中,添了几分不可言喻的暖意。 元菁晚怔了下,聪明如她,怎会不知,他说的这句话,其实是个陷阱。 不过她却是应和着他,微微笑道:“好,臣女等皇上出来。” 燕祈将手一抬,便有一抹矫捷的身影掠过半空,在他的左手侧落下,单膝跪地。 “护好晚晚,若是她有半点损伤,你便提头来见朕。” 谢喻将脑袋再次垂低,恭敬应道:“属下遵旨。” 随后,燕祈没有再耽搁,脚尖一点,便朝着假山之内飞了进去,身形很快消失在视线之中。 确定燕祈已经进去了,元菁晚才出声道:“我在这里很安全,你进去保护皇上吧。” 但谢喻却是面无表情,迅速回道:“皇上让属下保护元大人,这是圣旨,属下不敢违背。” “他若是出了事,作为下属,你也活不了。” 谢喻虽然面上没有丝毫表情,但目光却十分坚定,“皇上的轻功,高于属下,若是属下抗旨进去,不但帮不了皇上,还会拖皇上的后腿。”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元大人不必担心,这世上,属下再也未见过,何人的轻功高于皇上,而且皇上有真龙之气护体,定然不会有事的。” 作为一个向来在感情方面木讷,只会听从命令的御前带刀侍卫,都能看出,元菁晚的心境,有些不平静。 元菁晚愣了楞,目光有些许闪躲,“我不是这个意思。罢了,既是如此,你便帮我做些事吧。” 利落地起身,谢喻拱手道:“元大人有何吩咐?” “虽然皇上的武功确然不错,但这世上本就没有百分之百的事情,若是皇上阻挡不住,让那只毒物逃了出来,到时一切就都晚了。” 说着,元菁晚便从袖间掏出了一根细长的银丝线,而后开口:“谢侍卫,借你的刀一用。” 虽然不知晓她要做什么,但谢喻还是将腰间的佩刀取了出来,递给她。 元菁晚取过刀,而后不说,便割破了自己的手掌,谢喻一惊,伸手便想要阻拦。 却见她将手一翻,殷红的鲜血,顺着她手心的纹路,一滴接着一滴地落在她左手心的银丝线上。 银丝线在染上了鲜血之后,颜色开始缓缓地蜕变,最后完全变成了血红色。 随意地包扎了一下,元菁晚将染血的丝线交到他的手上,“麻烦谢侍卫,带着这条丝线,围绕假山,绕一圈,记得千万不可让线断了。” ——题外话—— 谢谢fionawangjn宝贝儿的月票,今天晚上如果来得及就加更,来不及,明天会补上的哟,么么哒。作者君发现自己每天都被男女主虐狗啊,喷了一脸的狗粮,弄得作者君自己都想去找男盆友了……(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36.136.承诺,朕不想忍(2更) 谢喻点了点首,拿着丝线,运展轻功,照着元菁晚所说,将细线围着假山缠绕了一圈。 很快,便完成任务,回到元菁晚的跟前。 却见她已然盘坐在了地上,从怀中掏出了几枚硬币,摆成了一个圆形撄。 口中不断念着咒语,而后,她猛地睁开眼睛,朱唇吐出一个字:“启。” 原本垂在地上的细线,猛地升起,随后便迅速落下。 “元大人,这是……” “只是一个小阵法,若是里头的毒虫跑了出来,有这个阵法在,它便无法逃出去,进而祸害他人了。” 听到元菁晚的解释,谢喻看着她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敬重之意。 这个向来便冷着一张脸,从不多言的男人,忽然忍不住,开了口:“元大人,虽然属下说这句话并不合适,但属下还是希望……你能够一直陪在皇上的身边。偿” 显是不曾料到,面前的男人会说这番话,元菁晚怔了下,旋即淡淡接道:“皇上乃是九五之尊,在他的身边,只要他愿意,会有成千上万的女人,并不缺我一个。” 对于元菁晚的这番回答,谢喻不赞同地皱了下眉,“属下跟随在皇上身边那么多年,从未见皇上,对任何一个女人另眼相看过,直到……元大人你的出现。” “他身边有穆秋,并不需要我。” 再者,她能有今生,是上天可怜她,她唯一的目的,便是报仇,感情这种东西,她碰过一次,便不敢再碰了。 谢喻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他终究只是个外人,若是说得太多,那可就是越过自己的职责所在了。 再者今日的这番话,他本就不该说,若不是…… 思绪纷杂间,原本平稳的地面忽然开始剧烈摇晃起来,元菁晚勉强地站稳了身子。 但假山之上,却有一条接着一条的裂缝,以极快的速度碎裂开来。 元菁晚心中一凛,便想要往前走,却被身旁的男人抓住手臂,往后一拉。 “元大人快趴下!” 一声吼叫,元菁晚只觉得眼前一花,身后的男人便将她用力往下啦,紧随着将她按在地上,以自己的身子,挡在她的前头。 虽然被护在身下,只能看到谢喻近在咫尺的胸膛,但元菁晚还是能听到,外头飞沙走石的剧烈声响。 直到外头的动静小了下来,元菁晚一把推开他,入眼的,便是一片狼藉的画面。 整座假山,竟然在顷刻之间,炸得粉粹! 而更令元菁晚惊讶的是,这座假山之后竟然还连着一个洞穴! 只是这个洞穴很小,大小只够一个人进进出出,而因为方才剧烈的爆炸,这个洞穴的两旁被炸得很惨,可是洞口却完存了下来。 方才那么剧烈的爆炸,整座假山都碎裂了,但燕祈却依然还没有出来。 难道……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可是,她并没有感应到任何危险的气息,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燕祈安然无恙,方才的爆炸,对他没有任何的影响;而另一种,是龟壳已不在他的身上,她才感应不到他是否有危险。 这是最坏的一种可能性,元菁晚觉得,自己是应该相信燕祈的,毕竟这个向来便任性妄为的少年,虽然很多时候都蛮不讲理,但一旦做起事来,还是十拿九稳的。 可不知为何,只要一想到那最坏的一种可能性,心底的不安便愈加强烈。 她深吸了口气,便朝着那个洞穴走过去,谢喻见之,立马闪身拦在她的前头。 但由于动作幅度太大,不小心扯到了后背的伤口,他痛得眉头一皱,但出口的话音却一尘不变:“元大人,皇上让你在原地等他。” 元菁晚觉得有些烦躁,一把便推开了他的手,“再等下去,他便要死在里头了!要么,你随我一块儿进去寻他,要么,我自己去找他。” 被元菁晚这么一推,谢喻身子一晃,险先站不住脚跟,原本一直将注意力放在洞口处的元菁晚猛然反应了过来。 眸光看向他,“你受伤了?” “属下无碍,只是请元大人莫要为难属下,圣命难为。除非……元大人从属下的身体上踩过去,否则属下定然不会让元大人过去。” 元菁晚敛眸,抓住了他的手臂,在与此同时,绕到了他的身后,一眼便瞧见他的后背,深深地刺入了一块尖锐的石头! 几乎是整个后背,都被鲜血给染红了,定然是方才将她护在身下时,被那些不长眼的飞沙走石所割伤的。 那么深的一个伤口,这个男人却连哼也没哼一声,还坚守着自己的职责,不让她进入洞穴。 元菁晚叹了口气,“我不进去,你坐下来,我帮你看一下伤。” 虽然她是个医理白痴,但总不能让这块尖锐的石头一直刺在他的后背,到时便算是没有痛死,血也会流尽了。 但这个男人,却比燕祈还要固执,只是将身子站得笔直,听到元菁晚的话之后,连连摇首,“属下无碍。” “既然你不愿听我的话,那便让我进洞穴。” 谢喻后背上的伤可是不轻,看他额头上冒汗的程度,便能看出,这个男人是在硬撑着。 若是元菁晚硬是要闯入洞穴,届时谢喻定然是拦不住的。 心中很快地权衡了一番,比起违抗王令,谢喻还是会选择后者,毕竟,燕祈动起怒来,是很可怕的。 只要这个女人不离开原地,那么他便算是坚守住了圣旨。 想罢,谢喻便席地坐了下来,“有劳元大人,将属下背后的石头取下来。” 凑近了看,元菁晚才发现,他的后背,被大大小小的石头不知划出了多少道伤痕。 后背处的衣衫,已经破烂不堪了,而且还血迹斑斑,乍一看上去,很是可怖。 也亏得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忍到了现在,还保持一副面色如常的样子来。 不过这些伤口都只是小伤口,最严重的,便是在他右边,离肩膀比较近的那一处伤口。 有一块比手掌还要长的石头,已经有一半以上,陷入了他的身体里。 元菁晚不懂医理,看了又看,还是下不了手,转而从袖中掏出了一块罗帕,递到他的跟前。 “待会儿会很痛,你咬着罗帕,莫要把自己的舌头咬到了。” 谢喻怔了一下,显是不曾想到,元菁晚会这般心思,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接过之际,元菁晚直接便将罗帕塞到了他的口中。 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抓住石头,屏住了一口呼吸,而后,用力地往外一拽。 有温热的鲜血,随之喷到了她的脸上。 取出了石头之后,元菁晚迅速将自己的裙角扯碎,用来制止他后背上不断涌出的鲜血。 但这出血量,比取石头之前,流得愈加多了,不过多时,连她的手,都被染透了。 便在元菁晚不知该如何是好之际,忽而有一双修长而又直接分明的手,在扣住她的葇夷的同时,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往后一拉。 冷鸷的嗓音,响在耳畔:“朕让你待在原地不要乱动,这话你倒是听了,不过怎么,却把魔爪,伸向了朕的御前侍卫?” 在听到这道熟悉而又带着丝丝揶揄意味的嗓音之时,元菁晚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抖。 而后,只稍那么一抬首,便撞上了那双如星海一般深邃的眼眸。 “这么盯着朕看,是彻底爱上朕了?” 少年挑了下眉梢之际,便将她拉了起来,而后他半蹲下,按住谢喻的肩头,“不要动。” 听到这三个字,谢喻本想起来的动作一滞,硬生生地僵持在了半空,有些结巴地开口:“皇……皇上,属下……” “血动脉破了,再动,便算是朕,也救不了你。” 闻言,谢喻立马便闭上了嘴巴,任由燕祈摆布。 现下这个环境,这个情况,没有任何的医疗设施,但燕祈却能够做到化腐朽为神奇。 元菁晚便站在他的身旁,看他一双修长的手指,灵活地为谢喻处理后背上的伤。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血便止了住,而后,燕祈从怀中取出了一只小瓶子,从里头倒出了一粒白色的药丸,递到谢喻的跟前。 “吞下,将周身的真气打通。” 谢喻立马便接过了药丸,一口吞下之后,便盘坐着,依照燕祈所言,开始打通自身的真气。 趁着这个空档,元菁晚才有机会问出口:“皇上你……没有受伤吧?” 少年在侧过身来的同时,一把揽住了她的腰肢,只稍那么往前一拉,便将她搂入了怀中。 紧随着,元菁晚便觉得手心处被塞入了一个坚硬物,低眸一看,是她的龟壳。 “完璧归赵。朕言而有信,那么……晚晚你是否,该兑现之前,对朕的承诺了?” 燕祈出现地太突然,元菁晚尚还未曾真正地反应过来,而在听到他的话之后,明显是一脸呆滞状。 而燕祈也不等她明白过来,只将头一低,便吻住了她微微张开的樱唇。 他吻得很细腻,一开始,如同春风细雨一般,但随着他的手,慢慢地扣住她的后脑勺之际,便转化为狂风暴雨,似是想要将她整个人给吞噬地一干二净。 而且这个少年还相当地具有接吻的技巧,专门挑她最为敏感的地方,并且,似乎觉得这么吻,怀中的女人太过于安静了。 他还故意以尖锐的齿间,咬了下她的舌尖,她吃痛地‘唔’了一声,想要推开他。 但显然,她的力量根本便敌不过开他,这么弱小的力道,反而还激起了男人腹内的欲.火。 他眸底的炽热,越来越无法忽略,直到她被吻得窒息,他才堪堪离开些许。 低眸看着怀中的女人,被他吻得几乎虚脱,他才重新捧起她的脸,凉薄的气息,扑散在眼帘。 自唇瓣间,只吐出两个字眼:“再来。” 而后,便再次封住了她的双唇。 摩挲着,纠缠着,随着他吻得越深入,两人的气息,似乎渐渐地相互融合在了一块儿。 变得缱绻而又缠绵,难舍而又难分。 在接下来,不知多少时辰之内,元菁晚被他牢牢地固定在怀中,被他接二连三,中间只有片刻休息的吻,吻到意识都不清晰了。 只能听到他喑哑的嗓音,响在耳畔,“再来,再来,再来。” 也不知有多少个‘再来’,都让元菁晚产生一种错觉,她会被他这样,生生给吻死过去。 直到远处,传来了躁动,他才堪堪放过了她。 眸底的浮冰在吃饱喝足之后,被春风般的暖意所取代,他轻轻地笑着,冰凉的指腹,在抚上她被吻得发烫的面颊之时,细细地将她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别至耳后。 “晚晚,朕不想忍了。” 原本,他只是想浅尝辄止而已,但一旦吻上了那片唇瓣,便像是吻上罂粟一般,根本便无法自拔,而且越来越上瘾。 而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这么一吻再吻,身下的某处不起反应,才真是见了鬼了! 尤其,是在看到,怀中的女人,今日出奇地乖巧,被他吻了那么久,也未曾动怒。 他好不容易憋住的欲.火,便像是一座活火山一般,要控制不住,彻底地喷涌而出了。 元菁晚被他一吻再吻,吻到脑袋都发昏了,至今尚还未反应过来,意识似乎还游离在外。 而她还没来得及完全反应过来之际,远处便有人群朝这边涌了过来。 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暧昧气氛,就这么被冲散了,燕祈有些不悦,蹙了下眉梢。 随后,便将自己身上的衣裳脱了下来,抖了两下,将上头的灰抖掉,才盖在了元菁晚的头上。 她的唇瓣,被他吻得通红,整个人看起来,便像是一株鲜嫩欲滴的带刺玫瑰。 引得他的整颗心,都在躁动不安,这样诱惑动人的晚晚,只能由他一个人看。 这般霸道无理地想着,燕祈便将她拦腰横在胸前抱了起来。 等到穆秋带着一干弟子匆匆赶过来之际,便只能看到满目的狼藉。 “阿祈,你……” “毒物已经处理干净了,庄中上下,便由你来安顿好吧,不论发生任何事,都不准来打扰朕。” 说罢,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便抱着怀中的女人,脚尖一点,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题外话—— 四千字毕。宝贝儿们乃们说,要不要吃了呢?要不要,要不要,要不要??作者君污污污地划水……(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36.136.承诺,朕不想忍(2更) 谢喻点了点首,拿着丝线,运展轻功,照着元菁晚所说,将细线围着假山缠绕了一圈。 很快,便完成任务,回到元菁晚的跟前。 却见她已然盘坐在了地上,从怀中掏出了几枚硬币,摆成了一个圆形撄。 口中不断念着咒语,而后,她猛地睁开眼睛,朱唇吐出一个字:“启。” 原本垂在地上的细线,猛地升起,随后便迅速落下。 “元大人,这是……” “只是一个小阵法,若是里头的毒虫跑了出来,有这个阵法在,它便无法逃出去,进而祸害他人了。” 听到元菁晚的解释,谢喻看着她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敬重之意。 这个向来便冷着一张脸,从不多言的男人,忽然忍不住,开了口:“元大人,虽然属下说这句话并不合适,但属下还是希望……你能够一直陪在皇上的身边。偿” 显是不曾料到,面前的男人会说这番话,元菁晚怔了下,旋即淡淡接道:“皇上乃是九五之尊,在他的身边,只要他愿意,会有成千上万的女人,并不缺我一个。” 对于元菁晚的这番回答,谢喻不赞同地皱了下眉,“属下跟随在皇上身边那么多年,从未见皇上,对任何一个女人另眼相看过,直到……元大人你的出现。” “他身边有穆秋,并不需要我。” 再者,她能有今生,是上天可怜她,她唯一的目的,便是报仇,感情这种东西,她碰过一次,便不敢再碰了。 谢喻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他终究只是个外人,若是说得太多,那可就是越过自己的职责所在了。 再者今日的这番话,他本就不该说,若不是…… 思绪纷杂间,原本平稳的地面忽然开始剧烈摇晃起来,元菁晚勉强地站稳了身子。 但假山之上,却有一条接着一条的裂缝,以极快的速度碎裂开来。 元菁晚心中一凛,便想要往前走,却被身旁的男人抓住手臂,往后一拉。 “元大人快趴下!” 一声吼叫,元菁晚只觉得眼前一花,身后的男人便将她用力往下啦,紧随着将她按在地上,以自己的身子,挡在她的前头。 虽然被护在身下,只能看到谢喻近在咫尺的胸膛,但元菁晚还是能听到,外头飞沙走石的剧烈声响。 直到外头的动静小了下来,元菁晚一把推开他,入眼的,便是一片狼藉的画面。 整座假山,竟然在顷刻之间,炸得粉粹! 而更令元菁晚惊讶的是,这座假山之后竟然还连着一个洞穴! 只是这个洞穴很小,大小只够一个人进进出出,而因为方才剧烈的爆炸,这个洞穴的两旁被炸得很惨,可是洞口却完存了下来。 方才那么剧烈的爆炸,整座假山都碎裂了,但燕祈却依然还没有出来。 难道……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可是,她并没有感应到任何危险的气息,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燕祈安然无恙,方才的爆炸,对他没有任何的影响;而另一种,是龟壳已不在他的身上,她才感应不到他是否有危险。 这是最坏的一种可能性,元菁晚觉得,自己是应该相信燕祈的,毕竟这个向来便任性妄为的少年,虽然很多时候都蛮不讲理,但一旦做起事来,还是十拿九稳的。 可不知为何,只要一想到那最坏的一种可能性,心底的不安便愈加强烈。 她深吸了口气,便朝着那个洞穴走过去,谢喻见之,立马闪身拦在她的前头。 但由于动作幅度太大,不小心扯到了后背的伤口,他痛得眉头一皱,但出口的话音却一尘不变:“元大人,皇上让你在原地等他。” 元菁晚觉得有些烦躁,一把便推开了他的手,“再等下去,他便要死在里头了!要么,你随我一块儿进去寻他,要么,我自己去找他。” 被元菁晚这么一推,谢喻身子一晃,险先站不住脚跟,原本一直将注意力放在洞口处的元菁晚猛然反应了过来。 眸光看向他,“你受伤了?” “属下无碍,只是请元大人莫要为难属下,圣命难为。除非……元大人从属下的身体上踩过去,否则属下定然不会让元大人过去。” 元菁晚敛眸,抓住了他的手臂,在与此同时,绕到了他的身后,一眼便瞧见他的后背,深深地刺入了一块尖锐的石头! 几乎是整个后背,都被鲜血给染红了,定然是方才将她护在身下时,被那些不长眼的飞沙走石所割伤的。 那么深的一个伤口,这个男人却连哼也没哼一声,还坚守着自己的职责,不让她进入洞穴。 元菁晚叹了口气,“我不进去,你坐下来,我帮你看一下伤。” 虽然她是个医理白痴,但总不能让这块尖锐的石头一直刺在他的后背,到时便算是没有痛死,血也会流尽了。 但这个男人,却比燕祈还要固执,只是将身子站得笔直,听到元菁晚的话之后,连连摇首,“属下无碍。” “既然你不愿听我的话,那便让我进洞穴。” 谢喻后背上的伤可是不轻,看他额头上冒汗的程度,便能看出,这个男人是在硬撑着。 若是元菁晚硬是要闯入洞穴,届时谢喻定然是拦不住的。 心中很快地权衡了一番,比起违抗王令,谢喻还是会选择后者,毕竟,燕祈动起怒来,是很可怕的。 只要这个女人不离开原地,那么他便算是坚守住了圣旨。 想罢,谢喻便席地坐了下来,“有劳元大人,将属下背后的石头取下来。” 凑近了看,元菁晚才发现,他的后背,被大大小小的石头不知划出了多少道伤痕。 后背处的衣衫,已经破烂不堪了,而且还血迹斑斑,乍一看上去,很是可怖。 也亏得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忍到了现在,还保持一副面色如常的样子来。 不过这些伤口都只是小伤口,最严重的,便是在他右边,离肩膀比较近的那一处伤口。 有一块比手掌还要长的石头,已经有一半以上,陷入了他的身体里。 元菁晚不懂医理,看了又看,还是下不了手,转而从袖中掏出了一块罗帕,递到他的跟前。 “待会儿会很痛,你咬着罗帕,莫要把自己的舌头咬到了。” 谢喻怔了一下,显是不曾想到,元菁晚会这般心思,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接过之际,元菁晚直接便将罗帕塞到了他的口中。 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抓住石头,屏住了一口呼吸,而后,用力地往外一拽。 有温热的鲜血,随之喷到了她的脸上。 取出了石头之后,元菁晚迅速将自己的裙角扯碎,用来制止他后背上不断涌出的鲜血。 但这出血量,比取石头之前,流得愈加多了,不过多时,连她的手,都被染透了。 便在元菁晚不知该如何是好之际,忽而有一双修长而又直接分明的手,在扣住她的葇夷的同时,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往后一拉。 冷鸷的嗓音,响在耳畔:“朕让你待在原地不要乱动,这话你倒是听了,不过怎么,却把魔爪,伸向了朕的御前侍卫?” 在听到这道熟悉而又带着丝丝揶揄意味的嗓音之时,元菁晚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抖。 而后,只稍那么一抬首,便撞上了那双如星海一般深邃的眼眸。 “这么盯着朕看,是彻底爱上朕了?” 少年挑了下眉梢之际,便将她拉了起来,而后他半蹲下,按住谢喻的肩头,“不要动。” 听到这三个字,谢喻本想起来的动作一滞,硬生生地僵持在了半空,有些结巴地开口:“皇……皇上,属下……” “血动脉破了,再动,便算是朕,也救不了你。” 闻言,谢喻立马便闭上了嘴巴,任由燕祈摆布。 现下这个环境,这个情况,没有任何的医疗设施,但燕祈却能够做到化腐朽为神奇。 元菁晚便站在他的身旁,看他一双修长的手指,灵活地为谢喻处理后背上的伤。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血便止了住,而后,燕祈从怀中取出了一只小瓶子,从里头倒出了一粒白色的药丸,递到谢喻的跟前。 “吞下,将周身的真气打通。” 谢喻立马便接过了药丸,一口吞下之后,便盘坐着,依照燕祈所言,开始打通自身的真气。 趁着这个空档,元菁晚才有机会问出口:“皇上你……没有受伤吧?” 少年在侧过身来的同时,一把揽住了她的腰肢,只稍那么往前一拉,便将她搂入了怀中。 紧随着,元菁晚便觉得手心处被塞入了一个坚硬物,低眸一看,是她的龟壳。 “完璧归赵。朕言而有信,那么……晚晚你是否,该兑现之前,对朕的承诺了?” 燕祈出现地太突然,元菁晚尚还未曾真正地反应过来,而在听到他的话之后,明显是一脸呆滞状。 而燕祈也不等她明白过来,只将头一低,便吻住了她微微张开的樱唇。 他吻得很细腻,一开始,如同春风细雨一般,但随着他的手,慢慢地扣住她的后脑勺之际,便转化为狂风暴雨,似是想要将她整个人给吞噬地一干二净。 而且这个少年还相当地具有接吻的技巧,专门挑她最为敏感的地方,并且,似乎觉得这么吻,怀中的女人太过于安静了。 他还故意以尖锐的齿间,咬了下她的舌尖,她吃痛地‘唔’了一声,想要推开他。 但显然,她的力量根本便敌不过开他,这么弱小的力道,反而还激起了男人腹内的欲.火。 他眸底的炽热,越来越无法忽略,直到她被吻得窒息,他才堪堪离开些许。 低眸看着怀中的女人,被他吻得几乎虚脱,他才重新捧起她的脸,凉薄的气息,扑散在眼帘。 自唇瓣间,只吐出两个字眼:“再来。” 而后,便再次封住了她的双唇。 摩挲着,纠缠着,随着他吻得越深入,两人的气息,似乎渐渐地相互融合在了一块儿。 变得缱绻而又缠绵,难舍而又难分。 在接下来,不知多少时辰之内,元菁晚被他牢牢地固定在怀中,被他接二连三,中间只有片刻休息的吻,吻到意识都不清晰了。 只能听到他喑哑的嗓音,响在耳畔,“再来,再来,再来。” 也不知有多少个‘再来’,都让元菁晚产生一种错觉,她会被他这样,生生给吻死过去。 直到远处,传来了躁动,他才堪堪放过了她。 眸底的浮冰在吃饱喝足之后,被春风般的暖意所取代,他轻轻地笑着,冰凉的指腹,在抚上她被吻得发烫的面颊之时,细细地将她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别至耳后。 “晚晚,朕不想忍了。” 原本,他只是想浅尝辄止而已,但一旦吻上了那片唇瓣,便像是吻上罂粟一般,根本便无法自拔,而且越来越上瘾。 而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这么一吻再吻,身下的某处不起反应,才真是见了鬼了! 尤其,是在看到,怀中的女人,今日出奇地乖巧,被他吻了那么久,也未曾动怒。 他好不容易憋住的欲.火,便像是一座活火山一般,要控制不住,彻底地喷涌而出了。 元菁晚被他一吻再吻,吻到脑袋都发昏了,至今尚还未反应过来,意识似乎还游离在外。 而她还没来得及完全反应过来之际,远处便有人群朝这边涌了过来。 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暧昧气氛,就这么被冲散了,燕祈有些不悦,蹙了下眉梢。 随后,便将自己身上的衣裳脱了下来,抖了两下,将上头的灰抖掉,才盖在了元菁晚的头上。 她的唇瓣,被他吻得通红,整个人看起来,便像是一株鲜嫩欲滴的带刺玫瑰。 引得他的整颗心,都在躁动不安,这样诱惑动人的晚晚,只能由他一个人看。 这般霸道无理地想着,燕祈便将她拦腰横在胸前抱了起来。 等到穆秋带着一干弟子匆匆赶过来之际,便只能看到满目的狼藉。 “阿祈,你……” “毒物已经处理干净了,庄中上下,便由你来安顿好吧,不论发生任何事,都不准来打扰朕。” 说罢,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便抱着怀中的女人,脚尖一点,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题外话—— 四千字毕。宝贝儿们乃们说,要不要吃了呢?要不要,要不要,要不要??作者君污污污地划水……(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37.137.放松,不会后悔(1更) 一个忍到不能再忍的男人,一旦决定要开荤之时,就会变得十分狂躁。 便好比现下的燕祈,怀中抱着软香,脚下如生了风一般,到了房门前,他直接提起腿,一脚踹开了房门。 大步流星,不过几步,便走到了床畔处,将元菁晚放置在床榻上之际,倾身便压了上去。 一路吹了不少的冷风,元菁晚原本尚还有些混沌的脑袋,已经清醒了过来。 清楚地看到身上的少年,眸底里尽是满满的欲.火,恨不得下一秒,便将她整个人给吞得一干二净撄。 她慌忙伸手,抵住他宽厚的胸膛,制止他的动作,“燕祈……” “是阿祈,唤一声,让朕听听。偿” 他一勾唇角,顺势便扣住了她的皓腕,只稍向外一掰,便将她的双手固定在了床榻之上。 “你说过,不会勉强我的。” 闻言,少年却是低低地笑了声,眨了下眸子,低首间,薄唇停留在她耳垂分寸的距离。 凉薄的气息微吐:“朕何时勉强你了?分明是你之前亲口答应朕,只要朕在一炷香之内活着出来,你便……答应朕一个要求。” 修长的手指,在说话间,扣住她的下颔,将她别至左侧的脸重新掰正,恰好能与他炽热的眼眸相撞。 “而朕……只想要你。” 低低沉沉,带着稍稍喑哑的话音,充满着一种难以抵制的诱惑力。 话音才落地,他便微一低首,吻住了她的双唇,堵住她来不及说出口的话。 用他如惊涛骇浪一般的炽热,将她所有的不甘不愿,都吞入腹中。 而随着他越吻越深入,整个房内的温度,似乎是在顷刻间,变得灼热非常,而又暧昧不定。 与此同时,他灵活的手指,已慢慢地往下滑,准确地停留在她的腰际,柔软的宫绦,绕着他的指间转了一圈。 他只稍那么往外一拉,宫绦便随着他的动作,缓缓地松开来,指间一松,宫绦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徐徐落于地面。 没有了宫绦的束缚,他的手便越发地灵活,在将宫绦扯开的同时,他的手,便迅速溜进了她的衣衫之内。 温热而又柔滑的肌肤,与他冰凉刺骨的指腹形成强烈的反差。 可正是这样的反差,使得肌肤之间的每一下接触,都变得敏感非常。 就像是烟花一般,只稍点燃引索,便能迅速产生反应。 一如他们现下的情况,他很有谋略而又有技巧地步步攻略她心底的防线,带动着她与自己产生共鸣。 元菁晚想要咬住牙根,不让自己发出半点的声响来,但她身上的男人显然不会让她得逞。 搅乱她口中的一池碧水之际,硬是逼着她,忍不住‘唔’了一声。 男人满意地轻笑了下,稍稍地挪开了些许,“晚晚,放轻松,把你完全地交给朕,朕会很温柔的,绝对不会弄疼你。” 她的身体是生涩的,而且因为他的每一下触碰,而绷得很紧,也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什么,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这让他腹下的欲.火更加强烈,已经到了无法再忍受片刻的地步。 但同样,他知晓她现下还小,若是他太过于心急,定然是会弄疼她的。 所以他暂且忍了住,一步一步地诱导她,让她慢慢地放松下来,好让他进行地更加顺利。 但便在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元菁晚忽然深吸了一口气,脱口而出:“你身上味道太重,快熏死我了……” 什么叫做当头泼下一盆冷水? 便是燕祈现下的这种情况,都已经快攻陷了她所有的防御,却不想她竟然会忽然冒出这句话来。 的确,之前进入假山之后,与毒物奋战了良久,他一向洁净到令人发指的衣衫上,都染了不少的灰尘。 此刻他们靠得那么地近,自然,对方所有的气息,他们都能闻得一清二楚。 若是现下时间条件允许,他真想一把掐死这个破坏气氛的小家伙! 几次三番,每一回,只差那最后的一步,都会被她给生生地破坏了,燕祈简直是要抓狂了! “晚晚,不要给朕转移注意力,朕今天,非要了你不可!味道重,便憋着,不准再说话!” 能够在这种时候,厚着脸皮说出这番话来,除了燕祈之外,也是没谁了。 “我不愿意,你不可以这么蛮不讲理!” 确实是在千钧一发之际了,元菁晚能清楚地感觉到他身下的某处,便抵在她的柔软处,只差最后的一步。 却因为她的一句话,而使他的动作,生生地止了住。 不过这次,燕祈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了,他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吃了她,吃得一干二净,谁也无法阻止他! 低低地笑着,直接便用吻封住了她的口,不能每一次,都只有他一个人忍受不住,他一个人沉沦。 他要带着这个可恶的小家伙,一起沉沦! “不管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都已经没有任何的作用了。放心晚晚,待会儿,朕定然会让你很享受,你一定会后悔,你现下所说的话。” 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的话,已然十分明确,不会再像前面几次一样,因为她的不愿意,而勉强她。 这次,他是动了真格,不想再放过她了。 即便是这种事情,元菁晚也是冷静的,她清楚地明白,此番她是无法躲过去了。 罢了,不过也只是具躯壳而已,他若是想要,便让他拿去吧! 如此想透,她便放弃了最后的反抗。 燕祈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她原本绷得很紧的身体,已经开始慢慢地缓和柔软了下来。 他便知晓,她这是终于肯接受他了。 唇边的笑意欲深,嗓音低哑到不像样,“这样便乖了,晚晚……” 他轻轻地,而又缠绵悱恻地在她的耳畔,唤着她的名字,不过即便是情到深处,他也不会忘了。 她的右肩上还有伤,他以一只手,稳稳地托着她的右肩,尽量不碰触。 薄唇一面唤着,一面从她的樱唇,一路往下滑,滑至她的玉颈处。 一切预热已备,只差最后一发,而身上的男人,在这一刻,还是忍着,不想因为自己一时冲动,而弄疼了她。 他很缓慢,很轻柔,一面吻着她,转移她的注意力,一面缓缓地探索。 就在他要完全进入之际,身下的女人,霍然睁开了原本半阖的双眸,黛眉紧蹙。 出口的嗓音,有些尖锐:“等一下……” 显然,都到了这步,在这个过程中,她没有任何的拒绝,可便在他要完全地占有她之际,她却又忽然制止。 这是燕祈完全不曾料到的。 也不等燕祈反应过来,元菁晚便用了浑身的气力,一把推开他,同时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耳畔,是男人不可抑制的怒火:“元、菁、晚!” 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地唤着她的名字,冷到足可以结冰的眸光,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给戳穿一般。 顶着他冷冽如寒冬的目光,元菁晚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小腹,疼到额首在顷刻间便冒出了冷汗。 被他几番折腾而变得红润欲滴的樱唇,在转瞬间便一片苍白。 连带着出口的话音,都带着不可控制的颤抖:“我……来葵水了。” 燕祈一怔,原本堆满怒火的眼眸,在下一瞬,变得无比地纠结。 说无奈?说不甘? 根本便无法形容! 那种到了关键时刻,却被推开,而且,还是在两个人都已然有了反应的情况下。 眼前的女人,却忽然来了一句,她来葵水了…… 身为九五至尊,向来杀人不眨眼,素有暴君之名的燕祈而言,他何时有体会过这样让他抓狂到想要砍人的感受! 心痒痒,一直念念不忘,到了嘴边的肥肉,却又这样飞走了,而且,还是那么地莫名其妙!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尤其是一个欲.火已经完全无法抑制的男人而言。 燕祈深深地觉得,自己将来有一日,定然是被眼前这个可恨的小家伙,给逼疯的!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一向傲娇而又不可一世的皇帝陛下,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何为天堂坠入地狱的感觉。 深吸了一口气,若不是看眼前的女人,确然是疼到冒冷汗,不像是装的,他都想,一把掐死她算了! 冷着一张足可以结冰的俊容,燕祈一言不发地起身,将她袒露的衣衫重新扯回来。 而后便直接将她抱了起来,往内室的浴池而去。 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一种结冰一般的尴尬。 直至他将元菁晚放置到浴池之中,池水的温热感,在一定程度上,减缓了元菁晚小腹传来的阵痛感。 她如扇的长睫,上下地扑散,因为面色出奇地苍白,愈加显得她如玉瓷一般,一触即碎。 眨了下眸子,等到缓过了这阵痛感,元菁晚才缓缓地启唇:“抱歉。” 分明,是面前的这个男人,想要吃了她,而且还是在她并不愿意的情况下。 但现下,在她的这句话说出口之后,黑白似乎被一下子颠倒了一般。 饶是还生着气的燕祈,也不由怔了下。 什么叫做有火发不出? 说的就是燕祈此时此刻的深切感受。 他恼羞成怒地与她四目相接,咬牙切齿地道:“元菁晚,你故意的?!” ——题外话—— 其实是有开荤哒,作者君对天发誓……好吧,偶错了,这次没能太大的开成太大的荤,下次一定双倍补回来,但这次也是有荤的哟,只是没有太深入呀,真的真的……(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38.138.苦头,被你逼疯(2更) 元菁晚无辜地眨了下眸子,在看到面前的男人欲.火难平,却又无法发泄,只能瞪着她看,她的心情,忽然愉悦了起来。 “皇上冲臣女发火,臣女也没有办法,若是皇上硬是想要在今日办了臣女,只要皇上不嫌臣女脏,臣女配合就是了。撄” 在这样的场合下,她竟然还作死地讲出这番话来。 少年的眸底,在顷刻间,便被滔天的怒火所取代,他冷冷地一勾唇角,身子不过是往前一倾,便直接跳下了浴池。 长臂往前一伸,探过她耳畔的同时,将她直接按在了池壁之上。 冷鸷的气息,瞬间便将她所包围,“晚晚,不断挑衅一个男人的底线,你很有成就感?” 与此同时,他冰凉的手,扣住了她的下颔,迫使她抬高些许,“上一次,你来葵水,弄脏了朕的御池,朕都不曾嫌弃你。晚晚,只要是你,朕都不会嫌弃。” 他低低地笑着,凉薄的唇瓣,贴在她的耳畔,似是耳语厮磨着,但只有元菁晚自己才清楚。 眼前的这个男人,被她生生地扰了性致,依照他一贯霸道而又蛮横的性子而言,他是绝无可能这般心平气和地与她说话的。 唯一一种可能,便是…偿… 思绪忽然便被一股冰冷刺骨的触觉所打断,只因,近在咫尺的男人,不知在何时,已挑开了她本就松松垮垮的衣衫。 顺溜地便将手给探了进去,而且,他还故意以指腹,轻轻地,而又无比缠绵地抚摸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伴随着男人,低沉而又蛊惑的嗓音:“既然晚晚你不喜欢在床上,那么……我们便在水中继续方才未曾做完的?朕倒是觉得,这比方才要刺激了许多。” 话音还未落地,他的大手便猛地往下一滑,直接滑到了她的腿上,而后不由分说地便将其往外掰开。 元菁晚显是被他不着边而又疯狂的举动吓到了,几乎是失声叫了出来:“燕祈你疯了!” “晚晚,朕便算是疯了,那也是被你给逼疯的,你是否,应该要对朕负责呢?” 男人低低地说着,并未因为她的话,而有片刻放缓速度,顺着她的腿,目标明确地便朝着某处而去。 饶是元菁晚再怎么淡定,此刻都不由脸色骤变,挣扎着想要摆脱他的桎梏。 “等……等一下!” 便算是两世加起来,元菁晚也未曾经历过这般尴尬而又羞耻的一幕,一向好使的脑袋,似乎打结在了一块儿般。 燕祈眸底一暗,凉薄的唇瓣勾起一缕似有非有的弧度,“晚晚,难道你不知晓,朕最讨厌,听到等一下,这三个字吗?” 方才进行到最关键的一刻,便是因为她的一句等一下,生生地坏了他的性致。 而今,她竟然还敢让他等一下,是真的不将他,当做一个饥渴难耐的正常男人了吗?! “今天……今天真的不行,我之前答应你的,自然是不会毁约……唔……” 话至一半,男人便已不耐地蹙眉,原本探入她身下某处的手骤然缩了回来。 紧随着便扣住她的后脑勺,直接以唇封住她后头想要说的话。 他吻得很凶,似是要将之前,被她在关键时刻搅乱的欲.火给全数发泄出来。 末了,他狠狠地咬了下她被吻得鲜红欲滴的樱唇,凉薄的唇畔,停留在她微红的耳垂,“唤朕一声阿祈,朕便放了你,否则……朕不介意,与晚晚你,纠缠一整夜。” 真是一个思想偏执,而后污到人神公愤的变态男人! 元菁晚阖上眼眸,深吸了一口气,只稍微一侧首,便对上了他炽热的双眸。 自齿瓣间,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阿祈。” 似乎,从很久之前开始,他便一直纠缠着她,非要让她唤他‘阿祈’不可。 不过确然,她一直以来,都不曾唤过这两个字。 若不是今日,她因为特殊情况,但眼前这个疯狂的少年,却并未因为她的特殊情况而想就此罢手,反而还想将她就这样给办了。 元菁晚也不会一退再退,进而顺着他的意思,唤出了这两个字来。 他低低地笑了下,进而抚上她的面颊,将她额前的水渍轻轻地吻了去。 叹息般地说道:“晚晚,若是你一早便那么乖,何须非得朕,每次都要用上非常手段呢?” “其实,朕也是很温柔的,只要你乖乖地听话,朕决计不会勉强你。” 她若是能乖乖听话,还用得着他勉强吗? 这话,本就自相矛盾,但从这个少年的口中吐出,却又显得极为理直气壮。 “且不论日后会如何,只是现下,皇上可以放开臣女了吗?” 元菁晚也是被这个无赖而又无耻之人,磨得都快没脾气了。 越是与他相处,元菁晚在多次的教训中,已经深刻地体会到,这个少年,确然在很多方面都很偏执。 她若是越反抗他,他报复地便越激烈,而且每次,他都会用非常羞耻的手段来报复她。 但若是她一旦软了下来,顺着他的意思,他便会听进她的话。 虽然这般近似于弱势的相处方式,并不是元菁晚所想要的,实则,她的骨子里,也是非常冷傲不羁的。 可似乎只要一遇上这个少年,她便算是使出十八般武艺,都会被他的厚颜无耻给反弹回去。 便在燕祈想要说话之际,忽然传来了扣门声,是穆秋的嗓音,而且听外头的动静,似乎还不止他一个人。 之前,他便已经下过令,不论发生了何事,都不可以打扰他,但很显然,穆秋并未将他的话听入耳中。 原本,因为没有将元菁晚顺利地吃干抹净,燕祈心情已经很不好了,而今,又再次被外头之人所打扰,他的脸,立马便阴沉了下来。 “皇上你去处理正事吧,臣女须得再泡一会儿。” 方才只顾着跟他谈条件,从他的魔爪里摆脱出来,而一旦危机解除了之后,小腹的痛感便越发地明显了。 她一来葵水,便会腹痛到浑身冒冷汗,而且手脚也会随之发凉。 即便是泡在池水之中,也没有回暖的意思。 也因此,燕祈在搂着她腰肢,触碰到她凉丝丝的肌肤之时,有些不悦。 眉梢一蹙,在源源不断地向她的体内渡真气的同时,慢慢说道:“朕也见过不少女人,但每一个,像你这般,来一个葵水,便痛得同生孩子一般。” 有了燕祈所渡过来的真气,元菁晚觉得浑身的冷意慢慢地有了好转,连带着小腹上的疼痛感都缓和了不少。 “臣女在第一次来葵水之时,没有注意,自此之后,便留下了腹痛的毛病。” 这话,可是比黄金还要真。 当初,她才不过五六岁大,便因为生母离世,母家败落,而被辅国公给直接送到了普陀山的尼姑庵。 尼姑庵里的尼姑,都是一些狗眼看人低之人,知晓她不过只是个不受宠的大小姐,便一个劲儿地苛待她。 彼时,她那么小,没有人教过她任何有关于女人来葵水时应该要注意些什么。 她至今都还记得,她第一次来葵水时,正值大冬日,那时的天气,冷到只是呼出一口气,便能结成冰来。 而她在来了葵水的情况下,还拖着一大桶的脏衣服,在溪水边洗衣裳。 十根手指头,冻到都已经没有了直觉,以至于她连自己来了葵水,都不知晓。 后来,她便因葵水加发高烧,在床上躺了足足有两日。 再后来,她就落下了病根,每一回来葵水,都会痛得跟生产了一般。 在她看似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之时,男人搂着她腰肢的力道,便紧了几分。 注意到他目光转冷,元菁晚立马改口:“那么多年,都疼习惯了,没什么大碍的……” “你干脆蠢死算了!难道不知晓,来葵水腹痛,是一种病吗?若是一直放着不管,日后有你苦头受!” 她不过是随口说了那么一句,真是不知晓,他为何会忽然那么生气,用那么恶劣的语气与她说话。 不过今日,她实在是没有太多的精力与他争辩是非,便顺着他的意思接道:“是,那就让臣女蠢死好了,皇上你真的该出去了,外头想来聚了不少人,定然是有大事要与你商议。” 她若是真能蠢一点儿,他便不会总是被她给气着了。 渡完了真气,燕祈又多吩咐了几句,才从浴池中缓缓地起身来。 显然,外头的那些人,他根本便未曾放在眼中,而是先去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又将自己里里外外地梳洗了一遍。 而后才去开房门,一打开房门,第一眼便瞧见穆秋站在最前头,敲打房门的动作一滞。 在只看到燕祈一人之时,她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扫视了一圈,发现他穿戴地很整齐,并未有任何异样。 但她方才敲了那么久的门,他到现下才出来,那么长的一段时间,他在里头做了什么? 转而,穆秋便想到了他之前说的那番话,脑中迅速闪过一个想法。 几乎是下意识地,便要踏进屋中,却被一只长臂给稳稳地拦了住,“朕之前不是说了,不论发生了何事,都不准来打扰朕吗?你们是聋了,还是觉得朕的脾气太好了?” ——题外话—— 作者君胃痛到坐不起来,感觉身体已经被掏空了,如果有啥逻辑不对的,还请宝贝儿们见谅……(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38.138.苦头,被你逼疯(2更) 元菁晚无辜地眨了下眸子,在看到面前的男人欲.火难平,却又无法发泄,只能瞪着她看,她的心情,忽然愉悦了起来。 “皇上冲臣女发火,臣女也没有办法,若是皇上硬是想要在今日办了臣女,只要皇上不嫌臣女脏,臣女配合就是了。撄” 在这样的场合下,她竟然还作死地讲出这番话来。 少年的眸底,在顷刻间,便被滔天的怒火所取代,他冷冷地一勾唇角,身子不过是往前一倾,便直接跳下了浴池。 长臂往前一伸,探过她耳畔的同时,将她直接按在了池壁之上。 冷鸷的气息,瞬间便将她所包围,“晚晚,不断挑衅一个男人的底线,你很有成就感?” 与此同时,他冰凉的手,扣住了她的下颔,迫使她抬高些许,“上一次,你来葵水,弄脏了朕的御池,朕都不曾嫌弃你。晚晚,只要是你,朕都不会嫌弃。” 他低低地笑着,凉薄的唇瓣,贴在她的耳畔,似是耳语厮磨着,但只有元菁晚自己才清楚。 眼前的这个男人,被她生生地扰了性致,依照他一贯霸道而又蛮横的性子而言,他是绝无可能这般心平气和地与她说话的。 唯一一种可能,便是…偿… 思绪忽然便被一股冰冷刺骨的触觉所打断,只因,近在咫尺的男人,不知在何时,已挑开了她本就松松垮垮的衣衫。 顺溜地便将手给探了进去,而且,他还故意以指腹,轻轻地,而又无比缠绵地抚摸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伴随着男人,低沉而又蛊惑的嗓音:“既然晚晚你不喜欢在床上,那么……我们便在水中继续方才未曾做完的?朕倒是觉得,这比方才要刺激了许多。” 话音还未落地,他的大手便猛地往下一滑,直接滑到了她的腿上,而后不由分说地便将其往外掰开。 元菁晚显是被他不着边而又疯狂的举动吓到了,几乎是失声叫了出来:“燕祈你疯了!” “晚晚,朕便算是疯了,那也是被你给逼疯的,你是否,应该要对朕负责呢?” 男人低低地说着,并未因为她的话,而有片刻放缓速度,顺着她的腿,目标明确地便朝着某处而去。 饶是元菁晚再怎么淡定,此刻都不由脸色骤变,挣扎着想要摆脱他的桎梏。 “等……等一下!” 便算是两世加起来,元菁晚也未曾经历过这般尴尬而又羞耻的一幕,一向好使的脑袋,似乎打结在了一块儿般。 燕祈眸底一暗,凉薄的唇瓣勾起一缕似有非有的弧度,“晚晚,难道你不知晓,朕最讨厌,听到等一下,这三个字吗?” 方才进行到最关键的一刻,便是因为她的一句等一下,生生地坏了他的性致。 而今,她竟然还敢让他等一下,是真的不将他,当做一个饥渴难耐的正常男人了吗?! “今天……今天真的不行,我之前答应你的,自然是不会毁约……唔……” 话至一半,男人便已不耐地蹙眉,原本探入她身下某处的手骤然缩了回来。 紧随着便扣住她的后脑勺,直接以唇封住她后头想要说的话。 他吻得很凶,似是要将之前,被她在关键时刻搅乱的欲.火给全数发泄出来。 末了,他狠狠地咬了下她被吻得鲜红欲滴的樱唇,凉薄的唇畔,停留在她微红的耳垂,“唤朕一声阿祈,朕便放了你,否则……朕不介意,与晚晚你,纠缠一整夜。” 真是一个思想偏执,而后污到人神公愤的变态男人! 元菁晚阖上眼眸,深吸了一口气,只稍微一侧首,便对上了他炽热的双眸。 自齿瓣间,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阿祈。” 似乎,从很久之前开始,他便一直纠缠着她,非要让她唤他‘阿祈’不可。 不过确然,她一直以来,都不曾唤过这两个字。 若不是今日,她因为特殊情况,但眼前这个疯狂的少年,却并未因为她的特殊情况而想就此罢手,反而还想将她就这样给办了。 元菁晚也不会一退再退,进而顺着他的意思,唤出了这两个字来。 他低低地笑了下,进而抚上她的面颊,将她额前的水渍轻轻地吻了去。 叹息般地说道:“晚晚,若是你一早便那么乖,何须非得朕,每次都要用上非常手段呢?” “其实,朕也是很温柔的,只要你乖乖地听话,朕决计不会勉强你。” 她若是能乖乖听话,还用得着他勉强吗? 这话,本就自相矛盾,但从这个少年的口中吐出,却又显得极为理直气壮。 “且不论日后会如何,只是现下,皇上可以放开臣女了吗?” 元菁晚也是被这个无赖而又无耻之人,磨得都快没脾气了。 越是与他相处,元菁晚在多次的教训中,已经深刻地体会到,这个少年,确然在很多方面都很偏执。 她若是越反抗他,他报复地便越激烈,而且每次,他都会用非常羞耻的手段来报复她。 但若是她一旦软了下来,顺着他的意思,他便会听进她的话。 虽然这般近似于弱势的相处方式,并不是元菁晚所想要的,实则,她的骨子里,也是非常冷傲不羁的。 可似乎只要一遇上这个少年,她便算是使出十八般武艺,都会被他的厚颜无耻给反弹回去。 便在燕祈想要说话之际,忽然传来了扣门声,是穆秋的嗓音,而且听外头的动静,似乎还不止他一个人。 之前,他便已经下过令,不论发生了何事,都不可以打扰他,但很显然,穆秋并未将他的话听入耳中。 原本,因为没有将元菁晚顺利地吃干抹净,燕祈心情已经很不好了,而今,又再次被外头之人所打扰,他的脸,立马便阴沉了下来。 “皇上你去处理正事吧,臣女须得再泡一会儿。” 方才只顾着跟他谈条件,从他的魔爪里摆脱出来,而一旦危机解除了之后,小腹的痛感便越发地明显了。 她一来葵水,便会腹痛到浑身冒冷汗,而且手脚也会随之发凉。 即便是泡在池水之中,也没有回暖的意思。 也因此,燕祈在搂着她腰肢,触碰到她凉丝丝的肌肤之时,有些不悦。 眉梢一蹙,在源源不断地向她的体内渡真气的同时,慢慢说道:“朕也见过不少女人,但每一个,像你这般,来一个葵水,便痛得同生孩子一般。” 有了燕祈所渡过来的真气,元菁晚觉得浑身的冷意慢慢地有了好转,连带着小腹上的疼痛感都缓和了不少。 “臣女在第一次来葵水之时,没有注意,自此之后,便留下了腹痛的毛病。” 这话,可是比黄金还要真。 当初,她才不过五六岁大,便因为生母离世,母家败落,而被辅国公给直接送到了普陀山的尼姑庵。 尼姑庵里的尼姑,都是一些狗眼看人低之人,知晓她不过只是个不受宠的大小姐,便一个劲儿地苛待她。 彼时,她那么小,没有人教过她任何有关于女人来葵水时应该要注意些什么。 她至今都还记得,她第一次来葵水时,正值大冬日,那时的天气,冷到只是呼出一口气,便能结成冰来。 而她在来了葵水的情况下,还拖着一大桶的脏衣服,在溪水边洗衣裳。 十根手指头,冻到都已经没有了直觉,以至于她连自己来了葵水,都不知晓。 后来,她便因葵水加发高烧,在床上躺了足足有两日。 再后来,她就落下了病根,每一回来葵水,都会痛得跟生产了一般。 在她看似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之时,男人搂着她腰肢的力道,便紧了几分。 注意到他目光转冷,元菁晚立马改口:“那么多年,都疼习惯了,没什么大碍的……” “你干脆蠢死算了!难道不知晓,来葵水腹痛,是一种病吗?若是一直放着不管,日后有你苦头受!” 她不过是随口说了那么一句,真是不知晓,他为何会忽然那么生气,用那么恶劣的语气与她说话。 不过今日,她实在是没有太多的精力与他争辩是非,便顺着他的意思接道:“是,那就让臣女蠢死好了,皇上你真的该出去了,外头想来聚了不少人,定然是有大事要与你商议。” 她若是真能蠢一点儿,他便不会总是被她给气着了。 渡完了真气,燕祈又多吩咐了几句,才从浴池中缓缓地起身来。 显然,外头的那些人,他根本便未曾放在眼中,而是先去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又将自己里里外外地梳洗了一遍。 而后才去开房门,一打开房门,第一眼便瞧见穆秋站在最前头,敲打房门的动作一滞。 在只看到燕祈一人之时,她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扫视了一圈,发现他穿戴地很整齐,并未有任何异样。 但她方才敲了那么久的门,他到现下才出来,那么长的一段时间,他在里头做了什么? 转而,穆秋便想到了他之前说的那番话,脑中迅速闪过一个想法。 几乎是下意识地,便要踏进屋中,却被一只长臂给稳稳地拦了住,“朕之前不是说了,不论发生了何事,都不准来打扰朕吗?你们是聋了,还是觉得朕的脾气太好了?” ——题外话—— 作者君胃痛到坐不起来,感觉身体已经被掏空了,如果有啥逻辑不对的,还请宝贝儿们见谅……(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39.139.商议,恃宠而骄(1更) 容璟前脚才赶回相府没多久,萧太后便紧随而至。 管家早在府外候着,等到凤驾抵至,携着一干的下人赶忙叩拜,“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先是有一双保养得极为光滑雪嫩的纤手探出了帘子,而后迅速有贴身宫婢冰槐上前,虚扶住她的手。 借着冰槐的力道徐徐地出了凤鸾,淡淡地扫视了地下跪着的一干人等,方才不温不火地出声:“哀家只是来看丞相的,这些虚礼,便都免了吧。” 这位掌握朝中大半权力的太后,可不像她所表现出来的那般随和,南周上下皆知晓,这位太后娘娘,实际上,可是比素有暴君之名的小皇帝还要残暴。 如若不然,有何人能做出,将皇族血脉,几乎全数铲除的疯狂举动来偿? 而且,这最终的目的,不是为了扶持燕祈上位,而是要稳固她作为太后的位置,可以方便她把持朝政,而没有任何人敢提异议。 也唯有在对待容璟这方面,是一个例外的存在。 放眼天下,何人不知又何人不晓,向来冷血的萧太后,不论是在人前还是人后,对于容璟总是特殊的。 她是权倾朝野的太后,她手中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她完全可以不顾及任何人的非议。 胆敢有非议者,直接杀了便是。 一直以来,萧太后的处事之道,便是刚柔并济的,她向来并不怎么太发火,不过一旦发火,便不是普通人所能够承受得住的。 唯一敢与她叫板子的,也就只有尚还未及冠的小皇帝燕祈了吧。 虽然萧太后这般说,但管家可不敢有任何的怠慢,恭恭敬敬地,略微垂下腰肢,在前头领路。 “丞相的身子一向很好,怎么便会忽然染了风寒?” 走在羊肠小道上,前后皆有人跟随,仗势颇大。 这一句话,听着像是在闲谈,但聪明人都知晓,萧太后暗地里的意思,可深着的。 不过作为丞相府的管家,这点儿场面,还是能够撑得住的,面不改色,只是将腰肢垂地更下了些。 口中已恭敬地回道:“回太后娘娘的话,这几日天气转凉,太后娘娘您也是知晓的,大人他向来不注意小节,夜里一时不曾注意,待到第二日一早起来,便身子不适了。” 萧太后不悦地一蹙黛眉,“丞相不注意,你们这些下人的,到底是如何伺候他的?!” 一声不算是太重的斥责,却是让原本簇拥着萧太后的一干下人全数惊出了一身冷汗,纷纷跪倒在地,双手匍匐着,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出。 “太后娘娘息怒,若是您将他们都赐死了,那微臣可就没人伺候了。” 一道清清浅浅的嗓音,便在凝滞的气氛中,飘荡了过来。 闻声瞧去,便见那一袭白袂,逆打着柔光而来,似是与艳阳揉作在了一块儿。 愈加衬地不远处的男人,面容俊雅绝伦,遥不可及。 在看到容璟的刹那,萧太后原本犀利的眸光,在转瞬间便染上了一层暖意。 脚步依旧缓慢,但却是朝着容璟所在之处而去,“那有何妨,赐死了,哀家再赏回你。” 也只有位于权力的最高峰,才能说出这番杀人不眨眼,却又很是理所当然的话来。 容璟只是伫立在原地,直到萧太后走近了,两人只差几步之遥的距离时,他才微垂下首,微微一笑:“太后娘娘说得是,但这些人,微臣用习惯了,若是一时全换了,倒还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萧太后的眸光,毫不掩饰地停留在容璟的面容之上,发现他的面色真是有些苍白,便蹙了下黛眉,打断他的话:“阿璟你还病着,外头风冷,还是进屋再说吧。” 对于容璟的关心,萧太后向来是不掩饰的。 这话的浅层意思,便是她不再计较那些下人的得失,自然,也是看在容璟的面子上。 聪明如他,自是在下一瞬,便明白了萧太后的意思,容璟只是摆了下手,而后便随在萧太后的左手侧,共同走进了房中。 一进入房中,萧太后的眉梢便蹙地愈紧,“这屋中怎么这么冷?这些下人,也没一个长心的!” 容璟前脚才回来,房中几日无人住,自然是会偏冷些。 他回来地匆忙,根本便未曾进房间,当然也是不会察觉到这一点。 但是萧太后是个女人,还是个心思极为缜密而又多疑的女人,才一踏进屋内,便敏感地觉察到了这一点。 容璟微一敛眸,但唇边的笑意却未有半丝减退,“大夫说药浴可以让风寒好得快些,所以这几日,微臣为了方便,便一直住在西厢别苑。不过而今看来,是微臣调教下人不力,让他们抓着机会,便开始偷懒了。” 听到他不清不淡的嗓音,萧太后眸中的惑色与怒火渐渐退下,而后,似是责备又似是关切地说道:“阿璟,你就是太容易心软了,所以府中的下人,敢趁机偷懒。” 说容璟心软?放眼全天下,怕也只有在萧太后的口中,才能听到这两个词吧。 何人不知晓,右相容璟心狠手辣,杀起人来连眼都不眨一下,连自己的妾室,都能够下得去手。 如此狠辣的心肠,还能软? 怕是说给鬼听,鬼都不会相信吧。 “是,微臣定然会严加管教他们。” 不论萧太后说什么,容璟都会无条件地应下,这也叫萧太后不好太发火。 而且今日,她其实也是来看望他的,也不能一来他府上,便一下子赐死太多的下人,毕竟传出去,对她作为一国太后的名声也不太好。 这般想着,萧太后便没有太计较,在上座徐徐坐了下来,立时便有婢女上前,但容璟却是摆了摆手,从婢女的手中接过茶壶。 修长而又指节分明的手指,扣在茶壶之上,连带着茶壶都被染上了几分美感。 萧太后看着,唇角便抿了一抹笑意,顺势便将纤手覆在他的手背之上,微微紧了几分,徐徐开口:“你还病着,让下人来便成。” “不过只是小小的风寒而已,微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伺候太后娘娘,不论交与谁,微臣都不放心。” 这句话,可是说进了萧太后的心坎里。 不论萧太后在朝堂上是有多么地叱咤风云,但终究也只是个女人,在一个男人的面前,多多少少,也是会在不自觉中,多了几分女人的柔和味道来。 “便属你嘴甜,哀家说不过你。” 指寇有意无意地滑过了他的手背,萧太后面色愉悦,说着话,便缓缓地松开了手。 待容璟将御前龙井斟好了之后,萧太后慢慢地端起,热腾腾的水蒸气弥漫在眼帘。 她轻轻地吹了吹,嗓音淡淡:“这里就不需要你们伺候了,都出去吧。” 每回来,萧太后都会将一干人等遣下去,这在丞相府,已然是所有下人都知晓的事儿来。 听到萧太后的话,一干的下人不敢有片刻的耽搁,在顷刻间,便全数退了下去。 整个房中,便只剩下了萧太后与容璟两人。 轻抿了一口茶水,萧太后将其安置在桌案之上,‘砰’地一声响,声音并不算重。 但伴随着萧太后微微转冷的语气,却是让人不觉后颈一凉,“阿璟,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原本融洽的气氛,在眨眼之际,便冷却下了三分。 但近在咫尺的男人,面色却并未有任何的变化,只是在听到她的话之后,将衣摆一拂,便朝着她徐徐跪了下去。 “微臣知错。” 面前的男人,即便是朝她屈膝跪了下来,但他的腰板,却挺得直直地,从未有过任何的弯曲。 萧太后凤眸一眯,在略微垂下身子的同时,以单指勾住他的下颔,只用了几分力道,便将其挑起。 与她微微泛着寒光的眼眸相撞,“为何不与哀家商议,便私自行动?阿璟,哀家待你好,可不是让你恃宠而骄,无视哀家的存在的。” 萧太后看中一个人,可以将他捧上天,但同样,若是那个人得寸进尺,敢违背她的意思,她永远也可以将他拽入地狱! “微臣不敢,微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太后娘娘您。” 即便是面对萧太后在无形中施加的威压,跪于地面的男人,嗓音却是未曾有半丝的颤抖。 他的面上,系着白绸带,也因此,将他所有的神色,都遮掩地牢牢的。 萧太后不喜欢无法看清的东西,腾出来的另一只手,只稍那么一抬,便将他系在后脑勺的结徐徐扯了开。 柔滑的白绸带,没有了任何的束缚,便缓缓地落于地面。 刺目的光芒射入双眼,容璟有些不适地微微蹙了下眉梢。 这个男人,哪里都很完美,完美地让她爱不释手,但唯独……这双充斥着血色的眼睛,破坏了美感。 不过这一点,萧太后也并不是很在意,她凉凉地一勾唇角,尖锐的指寇,从他的眉眼处,缓缓往下滑。 从俊雅无双的眉眼,到挺直的鼻尖,再到润薄的唇瓣。 指腹停在了他的唇瓣之上,她微凉的气息,扑散在眼帘,“阿璟,你的解释,哀家向来相信,只是……” ——题外话—— 谢谢丁丁妈妈8325宝贝儿的月票,么么哒。作者君这几天因为胃病,引发了一系列身体不适的症状,作者君尽量在身体允许的情况下加更,不会食言的,么么。(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40.140.惩罚,你很无趣(2更) 她顿了下音调,忽而微微笑了下,原本停留在他唇瓣之上的纤手,再次往下滑,直至他的脖颈处。 随着她话音的停滞,她的手骤然一紧,掐住了他的脖颈,“哀家记得,在第一次见到你之时,便与你说过,哀家最讨厌欺骗。” “即便……就如你说的,是为了哀家。阿璟,哀家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小心眼儿的女人,且不论你是不是真的为了哀家,只凭你瞒着哀家,去找另外一个女人,单只是这一点,你便足以千刀万剐。撄” 面前的女人,近在咫尺,她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下的吐息,都能扑散在他的面容之上。 随着她每一个字节的吐出,她掐着他吼间的力道,便紧了几分。 萧太后欣赏着这个向来处变不惊,总是以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面容示人的男人。 看着他因为窒息,而唇角逐渐泛白,看着他俊雅绝伦的面容,因为窒息,似是玉瓷一般,一触即碎。 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男人,俊美得实在是不像话,一如初见时那般,让她无论怎么看,都觉得惊艳非常。 心中这般想着,她不过是稍一低首,便吻住了那两片泛白却又充满着蛊惑力的唇瓣偿。 像是在惩罚他不该撒谎骗她,又像只是单纯地发泄而已。 毕竟,身居高位太久,禁锢太久了,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有这样无法言喻的感受。 房内的空气本是偏冷的,但随着萧太后强势扣住男人的后脑勺,身子自然而然地往前倾去。 不过是几个呼吸间的功夫,她便将男人按在了地上,再次微抬起首来时,她的呼吸有些急促。 目光却锁定在男人的面容之上,一直以来,不论她对他做了什么,他面上的表情,都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似乎,从她认识他以来,这个男人,就鲜少会发脾气,呈现在她面前的,便是一副温柔似水的模样。 按理而言,这样的男人,不会是她所看中的,可不知为何,或许是这个男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如隔花照影般的神秘感。 又或许是,她见过了太多的男人,有哪个男人,不是因为她身份的高贵,而对她曲意逢迎的? 她见过太多了,却没有一个,如容璟一般。 在表面上,总会应和着她,但她却很明白,这个男人的骨子里,是很高傲的。 就像是天上的浮云,即便被她握在手心,却还是高傲地不肯软下脊梁。 但她偏偏就要踩在他的脊梁上,让他在她的身下服软。 “阿璟,哀家要你牢牢地记着。” 她的气息变得灼热非常,每说一个字,都能升上一度,而在说话之际,她的手已缓缓地往下挪。 只在他的腰带之际停留了片刻,手指在腰带上转了个圈,往外稍稍一扯,便将其松了开。 这个男人,外表看着有些削瘦,但腹部却有五块肌肉,看起来相当的精干。 她的唇边一直带着笑意,抚摸他的动作,也越来越温柔,而且有逐渐下滑的趋势。 可,她的眸底,却没有一丝的暖意,“哀家可以将你捧上天,但同样,只稍哀家一句话,也能让你顷刻下地狱!” 很多时候,生气是一回事,生气之后,擦枪走火那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房内的气息,暧昧而又缠绵,似是能将人给生生地蒸发了一般。 原本该是两人的呼吸,却在身体交融,越来越深入之时,连带着呼吸都融作了一块儿。 再也分不清彼此,也不知,这其中,参杂了多少真真假假。 一场说不清道不明的欢爱之后,饶是萧太后,也累得腰酸背痛,但至少,胸口的不悦之意,在此间,已然淡淡地消了下去。 “阿璟,抱哀家去沐浴吧。” 萧太后是很洁癖的,从不喜欢自己身上有任何的脏东西存在。 现下,浑身都湿漉漉的,这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近在咫尺的男人,只是低低地应了声,起身随意将外衣一披,与此同时,捡起地上的衣裳,为她穿上。 而后才将其抱起,缓缓地走向内室。 在这个过程中,男人始终一言不发,直至将她放置到浴池中,他原本要缩回去的手,却被她一把扣了住。 “不说话,是在怪哀家太凶了?” 她这话,一语双关。 分明语气都柔和了下来,但态度依然是那样地高高在上。 容璟连眸色都不曾变一下,只是微微低垂着眼睑,轻声回道:“是微臣的错,太后娘娘惩罚微臣,也是理所应当。” 听到他的话,萧太后缓缓地阖上了双眸,任由温暖的池水冲散身上的污浊之气。 “阿璟,其实很多时候,你真的很无趣,不过……” 霍然睁眼,对上他充斥着红血丝的眼眸,才徐徐地补充道:“对于哀家而言,你的确是,独一无二的。” 沐完了浴,由着容璟伺候她重新穿戴整齐,萧太后忽然来了兴致,笑道:“阿璟,为哀家挽发。” 男人为女人挽发,通常而言,只发生在夫妻之间。 而他们俩的关系,说好听些,是君臣,而说难听些,便是地下.情.人。 而在之前,萧太后从未提过这样的要求,她是高高在上的太后,身份贵重,如何会让一个男人,动她的鬓发呢? 闻言,饶是一向淡然的容璟,眸底也闪过一丝诧然,但很快,他便垂眸,“是。” 萧太后今年,才不过三十,对于一个普通的女人而言,这个年纪,确然是很大了。 但对于一个坐上了太后之位的女人而言,萧太后显然是南周开国以来,第一位如此年轻,而又手掌大权的女强人。 她的青丝很长,超过了腰肢,而且光滑柔顺而又乌黑油亮。 木梳往下梳,非常地顺滑,没有任何的阻碍。 对着铜镜,萧太后看清了镜子里头的自己,依然是那样地美艳动人,而且因为年纪的增长,阅历的提升,她身上所积累的女人味,是天下女人都没有的。 在这一点上,萧太后很有自信。 而为她挽发的男人,有着一张倾国倾城的俊雅容颜,而且……还只能是她一个人的男人。 此刻,他正在专心致志地为她挽着鬓发,萧太后看着看着,恍然间有些出神。 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发现,再次启唇之时,嗓音中不由自主地便柔软了下来,“哀家饿了。” 就像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女人,在对自己所心爱的男人撒娇一般。 不过他们两人之间都很清楚地明白,他们永远也不可能,会是那种关系。 “微臣吩咐小厨房……” “不必了,哀家今日,想出去用膳。哀家也有许久,不曾去民间逛一逛了,偶尔体察一番民情,哀家还觉着自己,并未老。” 她才不过三十,自然是没有老。 “太后娘娘风华正茂,若是连太后娘娘您都服老,让那些待字闺中的女子,情何以堪?” 男人清清淡淡的嗓音,让萧太后笑出了声来。 怪嗔地瞪了他一眼,“就属你嘴甜。好了,趁着天色尚早,陪哀家出去逛逛吧。” “微臣遵旨。” “到了外头,就别微臣来微臣去的了,就像平常百姓那般,可懂?” 今日的萧太后,倒是与往常有些许不同,但再怎么不同,她也依然还是那个权倾朝野的萧太后。 如何能像平常百姓那般?不过只是个自我安慰的说辞而已。 萧太后身份尊贵,而且不论是哪个方面,都与其他女人不同,容璟自然不会真像她所说的那般,带着她四处逛。 而是先带她去酒楼用膳,由于萧太后有吩咐,不准大张旗鼓,所以容璟便包下了一间雅致的厢房。 鹤颐楼临水而居,而且便处在繁华街市的中心,向来便客往不断。 容璟所选的厢房,不仅靠窗,而且还能看清整个酒楼的构建。 他们所处的地方,是二楼,而一楼,是一些杂客,除此之外,在一楼的正中央处,有一个不算很大的台子。 是为歌姬弹曲取悦客人而特意所搭建的。 这座鹤颐楼建起也才不过三四年左右,却以压倒式的优势,将京都许多的酒楼都比了下去。 不仅因为其地理位置优越,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原因,便是酒楼里请的歌姬,皆是些红遍大江南北,有着优质唱腔的歌姬。 样貌好看,嗓子又好,能让食客在填饱肚子的同时,还能够赏心又悦耳,何乐而不为呢? “太后娘娘,鹤颐楼的普洱茶,最为有名。” 说着话,容璟便将放在跟前的普洱茶,挪到了萧太后那厢。 萧太后还未说话,楼下便传来了袅袅的琵琶声,这琵琶声,抑扬顿挫,时而婉转缠绵,时而又铿锵有力。 听着竟是比宫廷乐师演奏的还要独特,萧太后一挑眉梢,纤手轻轻地挑起了一卷珠帘。 在看到楼下,台上端坐着,静静地拨动着琴弦的面貌女子,萧太后似是叹息般地说道:“年轻,便是资本呀,这一手琵琶弹得,可谓是一绝。” 而便在萧太后掀起一角珠帘之际,在斜对面,有一双眼睛,恰好看到了她的侧容。 在诧异的同时,眸底旋即涌起算计之色。 ——题外话—— 明天加更,么么哒。乃们猜,下一章出现的,会是谁呢?哈哈……(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40.140.惩罚,你很无趣(2更) 她顿了下音调,忽而微微笑了下,原本停留在他唇瓣之上的纤手,再次往下滑,直至他的脖颈处。 随着她话音的停滞,她的手骤然一紧,掐住了他的脖颈,“哀家记得,在第一次见到你之时,便与你说过,哀家最讨厌欺骗。” “即便……就如你说的,是为了哀家。阿璟,哀家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小心眼儿的女人,且不论你是不是真的为了哀家,只凭你瞒着哀家,去找另外一个女人,单只是这一点,你便足以千刀万剐。撄” 面前的女人,近在咫尺,她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下的吐息,都能扑散在他的面容之上。 随着她每一个字节的吐出,她掐着他吼间的力道,便紧了几分。 萧太后欣赏着这个向来处变不惊,总是以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面容示人的男人。 看着他因为窒息,而唇角逐渐泛白,看着他俊雅绝伦的面容,因为窒息,似是玉瓷一般,一触即碎。 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男人,俊美得实在是不像话,一如初见时那般,让她无论怎么看,都觉得惊艳非常。 心中这般想着,她不过是稍一低首,便吻住了那两片泛白却又充满着蛊惑力的唇瓣偿。 像是在惩罚他不该撒谎骗她,又像只是单纯地发泄而已。 毕竟,身居高位太久,禁锢太久了,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有这样无法言喻的感受。 房内的空气本是偏冷的,但随着萧太后强势扣住男人的后脑勺,身子自然而然地往前倾去。 不过是几个呼吸间的功夫,她便将男人按在了地上,再次微抬起首来时,她的呼吸有些急促。 目光却锁定在男人的面容之上,一直以来,不论她对他做了什么,他面上的表情,都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似乎,从她认识他以来,这个男人,就鲜少会发脾气,呈现在她面前的,便是一副温柔似水的模样。 按理而言,这样的男人,不会是她所看中的,可不知为何,或许是这个男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如隔花照影般的神秘感。 又或许是,她见过了太多的男人,有哪个男人,不是因为她身份的高贵,而对她曲意逢迎的? 她见过太多了,却没有一个,如容璟一般。 在表面上,总会应和着她,但她却很明白,这个男人的骨子里,是很高傲的。 就像是天上的浮云,即便被她握在手心,却还是高傲地不肯软下脊梁。 但她偏偏就要踩在他的脊梁上,让他在她的身下服软。 “阿璟,哀家要你牢牢地记着。” 她的气息变得灼热非常,每说一个字,都能升上一度,而在说话之际,她的手已缓缓地往下挪。 只在他的腰带之际停留了片刻,手指在腰带上转了个圈,往外稍稍一扯,便将其松了开。 这个男人,外表看着有些削瘦,但腹部却有五块肌肉,看起来相当的精干。 她的唇边一直带着笑意,抚摸他的动作,也越来越温柔,而且有逐渐下滑的趋势。 可,她的眸底,却没有一丝的暖意,“哀家可以将你捧上天,但同样,只稍哀家一句话,也能让你顷刻下地狱!” 很多时候,生气是一回事,生气之后,擦枪走火那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房内的气息,暧昧而又缠绵,似是能将人给生生地蒸发了一般。 原本该是两人的呼吸,却在身体交融,越来越深入之时,连带着呼吸都融作了一块儿。 再也分不清彼此,也不知,这其中,参杂了多少真真假假。 一场说不清道不明的欢爱之后,饶是萧太后,也累得腰酸背痛,但至少,胸口的不悦之意,在此间,已然淡淡地消了下去。 “阿璟,抱哀家去沐浴吧。” 萧太后是很洁癖的,从不喜欢自己身上有任何的脏东西存在。 现下,浑身都湿漉漉的,这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近在咫尺的男人,只是低低地应了声,起身随意将外衣一披,与此同时,捡起地上的衣裳,为她穿上。 而后才将其抱起,缓缓地走向内室。 在这个过程中,男人始终一言不发,直至将她放置到浴池中,他原本要缩回去的手,却被她一把扣了住。 “不说话,是在怪哀家太凶了?” 她这话,一语双关。 分明语气都柔和了下来,但态度依然是那样地高高在上。 容璟连眸色都不曾变一下,只是微微低垂着眼睑,轻声回道:“是微臣的错,太后娘娘惩罚微臣,也是理所应当。” 听到他的话,萧太后缓缓地阖上了双眸,任由温暖的池水冲散身上的污浊之气。 “阿璟,其实很多时候,你真的很无趣,不过……” 霍然睁眼,对上他充斥着红血丝的眼眸,才徐徐地补充道:“对于哀家而言,你的确是,独一无二的。” 沐完了浴,由着容璟伺候她重新穿戴整齐,萧太后忽然来了兴致,笑道:“阿璟,为哀家挽发。” 男人为女人挽发,通常而言,只发生在夫妻之间。 而他们俩的关系,说好听些,是君臣,而说难听些,便是地下.情.人。 而在之前,萧太后从未提过这样的要求,她是高高在上的太后,身份贵重,如何会让一个男人,动她的鬓发呢? 闻言,饶是一向淡然的容璟,眸底也闪过一丝诧然,但很快,他便垂眸,“是。” 萧太后今年,才不过三十,对于一个普通的女人而言,这个年纪,确然是很大了。 但对于一个坐上了太后之位的女人而言,萧太后显然是南周开国以来,第一位如此年轻,而又手掌大权的女强人。 她的青丝很长,超过了腰肢,而且光滑柔顺而又乌黑油亮。 木梳往下梳,非常地顺滑,没有任何的阻碍。 对着铜镜,萧太后看清了镜子里头的自己,依然是那样地美艳动人,而且因为年纪的增长,阅历的提升,她身上所积累的女人味,是天下女人都没有的。 在这一点上,萧太后很有自信。 而为她挽发的男人,有着一张倾国倾城的俊雅容颜,而且……还只能是她一个人的男人。 此刻,他正在专心致志地为她挽着鬓发,萧太后看着看着,恍然间有些出神。 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发现,再次启唇之时,嗓音中不由自主地便柔软了下来,“哀家饿了。” 就像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女人,在对自己所心爱的男人撒娇一般。 不过他们两人之间都很清楚地明白,他们永远也不可能,会是那种关系。 “微臣吩咐小厨房……” “不必了,哀家今日,想出去用膳。哀家也有许久,不曾去民间逛一逛了,偶尔体察一番民情,哀家还觉着自己,并未老。” 她才不过三十,自然是没有老。 “太后娘娘风华正茂,若是连太后娘娘您都服老,让那些待字闺中的女子,情何以堪?” 男人清清淡淡的嗓音,让萧太后笑出了声来。 怪嗔地瞪了他一眼,“就属你嘴甜。好了,趁着天色尚早,陪哀家出去逛逛吧。” “微臣遵旨。” “到了外头,就别微臣来微臣去的了,就像平常百姓那般,可懂?” 今日的萧太后,倒是与往常有些许不同,但再怎么不同,她也依然还是那个权倾朝野的萧太后。 如何能像平常百姓那般?不过只是个自我安慰的说辞而已。 萧太后身份尊贵,而且不论是哪个方面,都与其他女人不同,容璟自然不会真像她所说的那般,带着她四处逛。 而是先带她去酒楼用膳,由于萧太后有吩咐,不准大张旗鼓,所以容璟便包下了一间雅致的厢房。 鹤颐楼临水而居,而且便处在繁华街市的中心,向来便客往不断。 容璟所选的厢房,不仅靠窗,而且还能看清整个酒楼的构建。 他们所处的地方,是二楼,而一楼,是一些杂客,除此之外,在一楼的正中央处,有一个不算很大的台子。 是为歌姬弹曲取悦客人而特意所搭建的。 这座鹤颐楼建起也才不过三四年左右,却以压倒式的优势,将京都许多的酒楼都比了下去。 不仅因为其地理位置优越,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原因,便是酒楼里请的歌姬,皆是些红遍大江南北,有着优质唱腔的歌姬。 样貌好看,嗓子又好,能让食客在填饱肚子的同时,还能够赏心又悦耳,何乐而不为呢? “太后娘娘,鹤颐楼的普洱茶,最为有名。” 说着话,容璟便将放在跟前的普洱茶,挪到了萧太后那厢。 萧太后还未说话,楼下便传来了袅袅的琵琶声,这琵琶声,抑扬顿挫,时而婉转缠绵,时而又铿锵有力。 听着竟是比宫廷乐师演奏的还要独特,萧太后一挑眉梢,纤手轻轻地挑起了一卷珠帘。 在看到楼下,台上端坐着,静静地拨动着琴弦的面貌女子,萧太后似是叹息般地说道:“年轻,便是资本呀,这一手琵琶弹得,可谓是一绝。” 而便在萧太后掀起一角珠帘之际,在斜对面,有一双眼睛,恰好看到了她的侧容。 在诧异的同时,眸底旋即涌起算计之色。 ——题外话—— 明天加更,么么哒。乃们猜,下一章出现的,会是谁呢?哈哈……(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41.141.渊源,罪有应得(1更) “宁兄在看什么?” 一道嗓音唤回了宁晟尧的思绪,他面色如常地放下了珠帘,微笑道:“章兄,现下有一个平步青云的机会,敢不敢与我赌一把?” 闻言,章锡铭怔了下,旋即笑着摆摆手,“宁兄你是醉了吧?这天上掉馅饼儿之事,在下可是想也不敢想的。” 宁晟尧神秘地一勾唇角,朝他勾了下手指,在对方心存好奇地凑过脑袋之际,他便附身在其耳畔轻语了一句。 章锡铭霍然撑大了眼眸,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宁晟尧,却见对方郑重其事地点了点首偿。 他的手指有些颤抖,小心翼翼,颤颤巍巍地将珠帘的一角掀开,目光在瞟向斜对面之时,有些许闪躲。 但只需一眼,他便看清了斜对角的厢房内,是何人撄。 权倾朝野的萧太后! 对于萧太后为何会忽然出现在鹤颐楼,他不敢揣度,但正如宁晟尧所言,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放眼整个南周,何人不知何人不晓,朝中的大半权力都是掌握在萧太后的手中。 倘若是被她看中了,封侯拜相,简直便是信手拈来! 前有容璟,这样一个横空出世,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却因为萧太后的关系,平步青云,稳坐上丞相之位。 只要能有这个机会,攀上萧太后这根高枝,这日后的道路,可是不知要平坦上多少万倍!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章锡铭的眸中便涌起难以抑制的狂热,“不知宁兄,如何赌?” 一听这话,宁晟尧唇畔的弧度便深了几分,他朝窗外一指,慢慢说道:“我听闻,这几日来,有个年近七旬的棋痴,每到午时三刻,便会在鹤颐楼的对面,摆上棋局,放言说,若是谁能破得了他研究了数十载也破不了的千年残局,便将自己的全数身家无条件赠送与对方?” 虽不知宁晟尧为何会突然提起这事儿,但章锡铭还是点了点首,“宁兄的意思是?” “太后娘娘棋艺精湛,对于棋术向来喜爱,听闻,容相不仅容貌惊人,亦是下得了一手好棋,饶是太后娘娘,也赞不绝口。” 话不需要讲得太过于通透,只稍那么一提,章锡铭便知晓他是什么意思了。 “可……鹤颐楼的距离,是不是太远了些?” 宁晟尧微微一笑,轻声道:“所以,这就需要章兄你的帮忙了。” 见他话中有话,章锡铭又凑近了几分,便听他说了一通的话,瞬间眼前一亮,赞叹道:“妙啊!只是……到时,宁兄真的能破得了那千古残局?” 若是打肿脸充胖子,反是在萧太后的眼皮子底下丢了脸,那可好得不偿失了。 “章兄放心,若是出了事,也是我当先,决计不会拖累到章兄。” 这话说得,可就显得章锡铭有点儿贪生怕死了。 他尴尬地干咳了两声,连忙否认道:“宁兄这话却是说得太见外了,宁兄的才华,便算是那些国学大师,也自愧不如,若不是……” 后头的话,章锡铭没有说,这种事情,本就无法搬上台面,章锡铭也是个聪明人,自然是不会说透。 笑了笑,他赶忙起身来,撩开珠帘,便依着宁晟尧所言,出去办事了。 直至章锡铭的身影消失在了眼帘内,宁晟尧唇畔处的笑意,渐渐地冷了下来,透着一股森森然的冷意。 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如何会轻易地放过! 比起与容璟而言,论才华,若是他们两人相比,胜负皆说不定,但有一点,却是宁晟尧比不上的。 那便是外貌,容璟显然是被上天所眷顾的,单只是这一点,他便比宁晟尧要幸运上好几倍。 也正是因为意识到这一点,所以宁晟尧才会一直韬光养晦,想要坐上世子之位,单单只是抓住靖远侯的心,还是远远不够的。 但……若是他攀上了萧太后这株高枝,那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琵琶演奏结束之后,萧太后便觉得有些乏味了,而就坐在她右手侧的容璟,自然是清楚地观察到了她神色的变化。 “太后娘娘,京都近来新进了一帮自波斯而来的杂耍,听说很有意思,不如去看一看?” 波斯而来的杂耍? 萧太后的眸底,难得泛起了些许趣味,“也好。” 两人正打算离开之际,忽然并听到外头传来了一阵***.动。 容璟便坐在窗棂处,听到了外头的动静,便随意地向外瞟了下,而萧太后见他驻足,便也几步走了过去。 与他并肩而站,恰好能将楼下所发生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 是一个看着头发花白,留着一脸长须的老者,不知何故,在鹤颐楼的门口,摆了一盘棋局。 口中还念念有词着,说什么‘快出来破局’之类的话,而在老者的身边,围了许多凑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的。 由于这老者霸占了鹤颐楼的大门口,妨碍了他们做生意,不多时,便见掌柜带着伙计出来。 通常情况下而言,有人敢在店门口闹事,主人家定然会将其乱棍打走。 但这老者看起来糟里糟蹋的,但出乎意料的是,掌柜并没有让伙计将这老者轰走,反而还与他讲起道理来。 萧太后看了会儿,便将目光转向了身旁的男人,见他神色淡然,似是早已看惯了一般。 饶有兴致地开了口:“阿璟,此人……你认识?” 容璟收回了眸光,微微垂下了眼睑,柔声回着:“此人名唤严咎,五十年前,曾只身一人,挑战九州大陆所有知名的棋手,战无不胜,因而被世人尊称为棋圣,但大摸是世上无敌手,他觉着无趣至极,便归隐山林,足有五十余年不曾有人再见过他。” “而就在一个月前,严咎忽然便出现在了我南周的京都,在翡翠阁前摆下了棋局,对外称是千年残局,他研究了三十余年,也未曾堪破,若有奇人能破此局,他当将全身家当,赠与此人。” 也就只有像严咎这般,沉迷于棋艺无法自拔之人,才能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来。 能够研究一盘残局研究了三十余年,若不是真的挚爱到了骨髓里,敢问何人能够做得出来?! 听着容璟的解释,萧太后的眸中,多了几分不明的味道,而便在两人说话之际,忽而有一道温和的嗓音,响了起来。 “严老,鹤颐楼乃是一家开门做生意的酒楼,您这般堵在了门口,耽误了人家做生意是其次,坏了您多年以来,在世人心目中的崇高形象,岂不是太得不偿失了?” 众人闻声瞧去,便见一个一身锦衣,面容俊俏的男子,缓缓地从鹤颐楼的二楼走了下来,而在他的身边,跟着一个同样年轻的男子。 两人很快便行至了门口,当前的那个俊俏男子,在说完了这句话之后,便拱手,朝着严咎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 看到此人,容璟的眸底闪过一丝诧异,旋即微不可见地勾了下唇角,似是讥讽一般。 “这个人,似乎看着有些眼熟。” 闻言,容璟笑了笑,“太后娘娘,那是靖远侯府的二公子,宁晟尧,您看着眼熟,也是自然的。” 一提及靖远侯府,萧太后便想起了在容璟生辰宴上,所发生的不愉快之事。 似是感应到萧太后心情的波动,容璟唇畔的笑意,未减半分,嗓音似是碧水一般,柔和而又悦耳。 “靖远侯世子宁致安,自小便被宠坏了,在京都之中,仗着靖远侯的名声,不知犯下了多少坏事儿,不过这些坏事儿也不算太大,京兆府尹看在靖远侯的面子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萧太后久居深宫,除了会来丞相府,其余的地方鲜少会去,而且她的注意力,大都是放在朝堂之上,像这般看似鸡毛蒜皮的小事,作为一国太后的她,又如何会关心呢。 “依着阿璟你的意思,宁致安这算是……罪有应得?” 容璟轻笑一声,淡淡回道:“太后娘娘您也知晓,贵族子弟欺凌弱小,乃是再平常不过之事,这个世道本就是弱肉强食的,又如何会有罪有应得一说呢?” 萧太后背后的支持者,大都为门阀贵族,他们的利益,自然也是与萧太后息息相关的。 所以容璟的前一句话,踩中了萧太后的雷区,但他的后半句话,却说得非常具有艺术感。 非但化解了方才前一句的危机,还让萧太后听着甚为悦耳。 “比之与总是爱惹事的宁致安,微臣倒觉得,这个宁二公子宁晟尧,倒是与众不同些。” 听到这话,萧太后挑了下眉梢,看向楼下的锦衣男子,“哦?能从阿璟你口中听到这四个字,可是不容易呀。” 容璟轻笑着,慢悠悠地补充道:“关于靖远侯正室的一些趣事,想来太后娘娘您,也是有所耳闻的吧?” 靖远侯惧内,这事儿许多人都心知肚明,但碍于他的身份,所以只敢在私下里议论。 而戚氏如此剽悍,靖远侯府的那些妾室以及庶出子女的日子,自然是不会怎么好过。 但显然,这其中并不包括宁晟尧。 同样身为庶子,但宁晟尧却比其他庶出子女都要聪明地多,自小起,便很懂得察言观色。 而且因其向来很有谋略,并且还很懂得讨宁致安的欢心,从小起,宁致安便对这个庶出的二弟要好一些。 也因此,宁晟尧是那么多的庶出子女中,能够经常跟随在宁致安身边的人。 能在那么小的时候,便懂得如何为人处世,可不就能看出来,这个宁晟尧,绝非善类。 萧太后何其睿智,一听这话,便明白了过来,看向宁晟尧的眸光中,多了几分打量的意味。 而楼下,在众人将注意力集中在宁晟尧与章锡铭的身上之时,严咎却眯起了一双浑浊的眼睛,哼哧了一声道:“能解就解,没有本事便滚开,不让在这儿碍我的眼!” 对于一个棋艺痴人而言,在他的眼中,只有围棋是至高无上的,其他的人与物,他都完全不放入眼中。 谁知,宁晟尧非但没有恼怒,反是轻笑了下,单手负后,几步走了上去。 目光停留在地上的棋局之上,徐徐开口:“晚辈听闻,这一盘残局,严老已研究了三十余载,却始终无法堪破?” 闻言,严咎冷嗤了一声,连正眼也不给他一个,“无知小儿,围棋之博大精深,又岂是尔等庸俗之人,能够参悟地了的!” 的确,对于这个在五十年前叱咤整个棋场的棋圣而言,他确确实实是有这个资格,能够说出如此狂妄之语。 “晚辈又听闻,当年严老归隐深林,专心研究棋术,只因这世上再无敌手,但却又在五十年后,忽然出现在京都,以一盘残局再次掀起帝都的风云,如严老这般棋艺已达巅峰之人,都无法堪破一二,但严老而今,却拿着这盘残局,说是寻奇人义士堪破,但在晚辈的眼中,怎么却有种,不同于寻常的意思?” 宁晟尧这看似随意,却在听入耳中之时,只稍那么细细一咀嚼,便能品出一些与众不同的意味来。 在听到了他这番话之后,严咎的面色一黑,目光顿时变得犀利起来,“你什么意思?!” “五十年前,严老孤身一人,挑战九州大陆所有能上围棋排行榜的棋手,一路所向披靡,但有个问题,却一直萦绕在晚辈的心中,令晚辈百思不得其解。” 说着话,宁晟尧霍然抬首,含笑的眸光,直直地看向严咎。 “严老从西出发,一路征战,战无不胜,但……唯独有一个国家,却被严老忽略了。晚辈不知……严老是不想去那个国家,还是因为……那个国家对于严老而言,有不同于寻常的意义?” 宁晟尧的话,听上去轻飘飘的,但每一个字节,都像是踩在了严咎的心尖上。 严咎睁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半步,“你……” “不知,被我南周在一夕之际,所征服的西凉国,与严老,有何渊源?” 一字一句,张弛有度,在从宁晟尧的口中吐出之际,瞬间让严咎脸色煞白。 而在同时,目睹着楼下所发生的一切的容璟,在听到这句话时,眸光一暗。 宽大的流袖之下,手心悄然握紧。 ——题外话—— 一更四千字,二更今天会迟点儿,因为作者君今天竟然要晚自习,失算了,哭晕在厕所……(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41.141.渊源,罪有应得(1更) “宁兄在看什么?” 一道嗓音唤回了宁晟尧的思绪,他面色如常地放下了珠帘,微笑道:“章兄,现下有一个平步青云的机会,敢不敢与我赌一把?” 闻言,章锡铭怔了下,旋即笑着摆摆手,“宁兄你是醉了吧?这天上掉馅饼儿之事,在下可是想也不敢想的。” 宁晟尧神秘地一勾唇角,朝他勾了下手指,在对方心存好奇地凑过脑袋之际,他便附身在其耳畔轻语了一句。 章锡铭霍然撑大了眼眸,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宁晟尧,却见对方郑重其事地点了点首偿。 他的手指有些颤抖,小心翼翼,颤颤巍巍地将珠帘的一角掀开,目光在瞟向斜对面之时,有些许闪躲。 但只需一眼,他便看清了斜对角的厢房内,是何人撄。 权倾朝野的萧太后! 对于萧太后为何会忽然出现在鹤颐楼,他不敢揣度,但正如宁晟尧所言,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放眼整个南周,何人不知何人不晓,朝中的大半权力都是掌握在萧太后的手中。 倘若是被她看中了,封侯拜相,简直便是信手拈来! 前有容璟,这样一个横空出世,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却因为萧太后的关系,平步青云,稳坐上丞相之位。 只要能有这个机会,攀上萧太后这根高枝,这日后的道路,可是不知要平坦上多少万倍!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章锡铭的眸中便涌起难以抑制的狂热,“不知宁兄,如何赌?” 一听这话,宁晟尧唇畔的弧度便深了几分,他朝窗外一指,慢慢说道:“我听闻,这几日来,有个年近七旬的棋痴,每到午时三刻,便会在鹤颐楼的对面,摆上棋局,放言说,若是谁能破得了他研究了数十载也破不了的千年残局,便将自己的全数身家无条件赠送与对方?” 虽不知宁晟尧为何会突然提起这事儿,但章锡铭还是点了点首,“宁兄的意思是?” “太后娘娘棋艺精湛,对于棋术向来喜爱,听闻,容相不仅容貌惊人,亦是下得了一手好棋,饶是太后娘娘,也赞不绝口。” 话不需要讲得太过于通透,只稍那么一提,章锡铭便知晓他是什么意思了。 “可……鹤颐楼的距离,是不是太远了些?” 宁晟尧微微一笑,轻声道:“所以,这就需要章兄你的帮忙了。” 见他话中有话,章锡铭又凑近了几分,便听他说了一通的话,瞬间眼前一亮,赞叹道:“妙啊!只是……到时,宁兄真的能破得了那千古残局?” 若是打肿脸充胖子,反是在萧太后的眼皮子底下丢了脸,那可好得不偿失了。 “章兄放心,若是出了事,也是我当先,决计不会拖累到章兄。” 这话说得,可就显得章锡铭有点儿贪生怕死了。 他尴尬地干咳了两声,连忙否认道:“宁兄这话却是说得太见外了,宁兄的才华,便算是那些国学大师,也自愧不如,若不是……” 后头的话,章锡铭没有说,这种事情,本就无法搬上台面,章锡铭也是个聪明人,自然是不会说透。 笑了笑,他赶忙起身来,撩开珠帘,便依着宁晟尧所言,出去办事了。 直至章锡铭的身影消失在了眼帘内,宁晟尧唇畔处的笑意,渐渐地冷了下来,透着一股森森然的冷意。 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如何会轻易地放过! 比起与容璟而言,论才华,若是他们两人相比,胜负皆说不定,但有一点,却是宁晟尧比不上的。 那便是外貌,容璟显然是被上天所眷顾的,单只是这一点,他便比宁晟尧要幸运上好几倍。 也正是因为意识到这一点,所以宁晟尧才会一直韬光养晦,想要坐上世子之位,单单只是抓住靖远侯的心,还是远远不够的。 但……若是他攀上了萧太后这株高枝,那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琵琶演奏结束之后,萧太后便觉得有些乏味了,而就坐在她右手侧的容璟,自然是清楚地观察到了她神色的变化。 “太后娘娘,京都近来新进了一帮自波斯而来的杂耍,听说很有意思,不如去看一看?” 波斯而来的杂耍? 萧太后的眸底,难得泛起了些许趣味,“也好。” 两人正打算离开之际,忽然并听到外头传来了一阵***.动。 容璟便坐在窗棂处,听到了外头的动静,便随意地向外瞟了下,而萧太后见他驻足,便也几步走了过去。 与他并肩而站,恰好能将楼下所发生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 是一个看着头发花白,留着一脸长须的老者,不知何故,在鹤颐楼的门口,摆了一盘棋局。 口中还念念有词着,说什么‘快出来破局’之类的话,而在老者的身边,围了许多凑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的。 由于这老者霸占了鹤颐楼的大门口,妨碍了他们做生意,不多时,便见掌柜带着伙计出来。 通常情况下而言,有人敢在店门口闹事,主人家定然会将其乱棍打走。 但这老者看起来糟里糟蹋的,但出乎意料的是,掌柜并没有让伙计将这老者轰走,反而还与他讲起道理来。 萧太后看了会儿,便将目光转向了身旁的男人,见他神色淡然,似是早已看惯了一般。 饶有兴致地开了口:“阿璟,此人……你认识?” 容璟收回了眸光,微微垂下了眼睑,柔声回着:“此人名唤严咎,五十年前,曾只身一人,挑战九州大陆所有知名的棋手,战无不胜,因而被世人尊称为棋圣,但大摸是世上无敌手,他觉着无趣至极,便归隐山林,足有五十余年不曾有人再见过他。” “而就在一个月前,严咎忽然便出现在了我南周的京都,在翡翠阁前摆下了棋局,对外称是千年残局,他研究了三十余年,也未曾堪破,若有奇人能破此局,他当将全身家当,赠与此人。” 也就只有像严咎这般,沉迷于棋艺无法自拔之人,才能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来。 能够研究一盘残局研究了三十余年,若不是真的挚爱到了骨髓里,敢问何人能够做得出来?! 听着容璟的解释,萧太后的眸中,多了几分不明的味道,而便在两人说话之际,忽而有一道温和的嗓音,响了起来。 “严老,鹤颐楼乃是一家开门做生意的酒楼,您这般堵在了门口,耽误了人家做生意是其次,坏了您多年以来,在世人心目中的崇高形象,岂不是太得不偿失了?” 众人闻声瞧去,便见一个一身锦衣,面容俊俏的男子,缓缓地从鹤颐楼的二楼走了下来,而在他的身边,跟着一个同样年轻的男子。 两人很快便行至了门口,当前的那个俊俏男子,在说完了这句话之后,便拱手,朝着严咎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 看到此人,容璟的眸底闪过一丝诧异,旋即微不可见地勾了下唇角,似是讥讽一般。 “这个人,似乎看着有些眼熟。” 闻言,容璟笑了笑,“太后娘娘,那是靖远侯府的二公子,宁晟尧,您看着眼熟,也是自然的。” 一提及靖远侯府,萧太后便想起了在容璟生辰宴上,所发生的不愉快之事。 似是感应到萧太后心情的波动,容璟唇畔的笑意,未减半分,嗓音似是碧水一般,柔和而又悦耳。 “靖远侯世子宁致安,自小便被宠坏了,在京都之中,仗着靖远侯的名声,不知犯下了多少坏事儿,不过这些坏事儿也不算太大,京兆府尹看在靖远侯的面子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萧太后久居深宫,除了会来丞相府,其余的地方鲜少会去,而且她的注意力,大都是放在朝堂之上,像这般看似鸡毛蒜皮的小事,作为一国太后的她,又如何会关心呢。 “依着阿璟你的意思,宁致安这算是……罪有应得?” 容璟轻笑一声,淡淡回道:“太后娘娘您也知晓,贵族子弟欺凌弱小,乃是再平常不过之事,这个世道本就是弱肉强食的,又如何会有罪有应得一说呢?” 萧太后背后的支持者,大都为门阀贵族,他们的利益,自然也是与萧太后息息相关的。 所以容璟的前一句话,踩中了萧太后的雷区,但他的后半句话,却说得非常具有艺术感。 非但化解了方才前一句的危机,还让萧太后听着甚为悦耳。 “比之与总是爱惹事的宁致安,微臣倒觉得,这个宁二公子宁晟尧,倒是与众不同些。” 听到这话,萧太后挑了下眉梢,看向楼下的锦衣男子,“哦?能从阿璟你口中听到这四个字,可是不容易呀。” 容璟轻笑着,慢悠悠地补充道:“关于靖远侯正室的一些趣事,想来太后娘娘您,也是有所耳闻的吧?” 靖远侯惧内,这事儿许多人都心知肚明,但碍于他的身份,所以只敢在私下里议论。 而戚氏如此剽悍,靖远侯府的那些妾室以及庶出子女的日子,自然是不会怎么好过。 但显然,这其中并不包括宁晟尧。 同样身为庶子,但宁晟尧却比其他庶出子女都要聪明地多,自小起,便很懂得察言观色。 而且因其向来很有谋略,并且还很懂得讨宁致安的欢心,从小起,宁致安便对这个庶出的二弟要好一些。 也因此,宁晟尧是那么多的庶出子女中,能够经常跟随在宁致安身边的人。 能在那么小的时候,便懂得如何为人处世,可不就能看出来,这个宁晟尧,绝非善类。 萧太后何其睿智,一听这话,便明白了过来,看向宁晟尧的眸光中,多了几分打量的意味。 而楼下,在众人将注意力集中在宁晟尧与章锡铭的身上之时,严咎却眯起了一双浑浊的眼睛,哼哧了一声道:“能解就解,没有本事便滚开,不让在这儿碍我的眼!” 对于一个棋艺痴人而言,在他的眼中,只有围棋是至高无上的,其他的人与物,他都完全不放入眼中。 谁知,宁晟尧非但没有恼怒,反是轻笑了下,单手负后,几步走了上去。 目光停留在地上的棋局之上,徐徐开口:“晚辈听闻,这一盘残局,严老已研究了三十余载,却始终无法堪破?” 闻言,严咎冷嗤了一声,连正眼也不给他一个,“无知小儿,围棋之博大精深,又岂是尔等庸俗之人,能够参悟地了的!” 的确,对于这个在五十年前叱咤整个棋场的棋圣而言,他确确实实是有这个资格,能够说出如此狂妄之语。 “晚辈又听闻,当年严老归隐深林,专心研究棋术,只因这世上再无敌手,但却又在五十年后,忽然出现在京都,以一盘残局再次掀起帝都的风云,如严老这般棋艺已达巅峰之人,都无法堪破一二,但严老而今,却拿着这盘残局,说是寻奇人义士堪破,但在晚辈的眼中,怎么却有种,不同于寻常的意思?” 宁晟尧这看似随意,却在听入耳中之时,只稍那么细细一咀嚼,便能品出一些与众不同的意味来。 在听到了他这番话之后,严咎的面色一黑,目光顿时变得犀利起来,“你什么意思?!” “五十年前,严老孤身一人,挑战九州大陆所有能上围棋排行榜的棋手,一路所向披靡,但有个问题,却一直萦绕在晚辈的心中,令晚辈百思不得其解。” 说着话,宁晟尧霍然抬首,含笑的眸光,直直地看向严咎。 “严老从西出发,一路征战,战无不胜,但……唯独有一个国家,却被严老忽略了。晚辈不知……严老是不想去那个国家,还是因为……那个国家对于严老而言,有不同于寻常的意义?” 宁晟尧的话,听上去轻飘飘的,但每一个字节,都像是踩在了严咎的心尖上。 严咎睁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半步,“你……” “不知,被我南周在一夕之际,所征服的西凉国,与严老,有何渊源?” 一字一句,张弛有度,在从宁晟尧的口中吐出之际,瞬间让严咎脸色煞白。 而在同时,目睹着楼下所发生的一切的容璟,在听到这句话时,眸光一暗。 宽大的流袖之下,手心悄然握紧。 ——题外话—— 一更四千字,二更今天会迟点儿,因为作者君今天竟然要晚自习,失算了,哭晕在厕所……(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42.142.毒辣,哗众取丑(2更) 十余年前,曾是九州霸主的西凉,在一夕之间亡国,虽然西凉君王昏庸,女权当道,但是绝大多数的西凉人,是相当地忠于国家的撄。 南周的军队,在攻进西凉帝都之际,全城的百姓都自发起来捍卫家国安危。 但是,西凉内忧外患,腐朽地实在是太厉害了,即便是有百姓自发起来反抗,也还是抵挡不住南周的金戈铁马。 当时,攻陷西凉帝都之时,全城的百姓都不肯放下手中的武器,誓死为国。 而南周的主帅,在请示了君王之命后,便下了一道明令,凡是不肯就范的西凉人,就地诛杀! 原本,这条军令执行时,杀的人并不是很多,毕竟还有一部分人,是贪生怕死的。 可到了后来,不知为何,这条军令就变了个意味,不久,南周军队只要见到西凉人,便杀无赦,没有任何的理由! 当时,整个西凉帝都,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何其惨烈。 南周几乎屠尽了所有西凉人,但人又怎么可能会被全数杀完呢,总会有几个侥幸逃脱者。 而就是这几个侥幸逃脱者,在十余年前,曾经刺杀南周皇帝,虽未成功,但却让皇帝重伤在身。 自此之后,西凉这两个词,在南周几乎就成为了禁词,无人敢提及偿。 此刻,宁晟尧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提及了西凉国,不过……众人却发现,在宁晟尧提及西凉国时,严咎的脸上,明显有了不同于寻常的变化。 莫不成……一代棋圣,真的与西凉有莫大的渊源? “一派胡言!你是从何处蹦出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然敢如此与我说话!” 虽然心中诧然,但严咎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很快便镇定了下来,恼怒地瞪向了宁晟尧。 但对方却像是没有感应到他的怒火一般,只是微笑着,“严老莫气,这不过只是晚辈的一个猜测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分明,提及西凉的人是他,但当所有人都被他勾起了兴致之时,选择一笔带过的人,却还是他。 却见他又重新将目光落回到棋盘上,慢慢开口:“若是晚辈能解开这盘残局,还望严老能遵守约定,带着棋盘离开鹤颐楼,毕竟……挡着他人营业,并非圣贤之人能做得出来的。” 他不要严咎的全部身家,开口说的条件,竟然仅仅只是让严咎不要挡在鹤颐楼,影响鹤颐楼做生意,仅此而已! 且不论他是否能解开这盘残局,单只是这份情怀,便是绝大多数人所无法做到的! 众人看向宁晟尧的眸光中,多了几分崇敬之意。 反而,开始鄙夷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棋坛圣者。 严咎面色铁青,一挥袖子,冷冷道:“年轻人有这份胆量,的确不易,但若只是为了出尽风头,无疑是在哗众取丑!” 宁晟尧不甚在意地笑了下,旋即半蹲下身子,只见他缓缓地伸出手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正中央的一枚黑棋拾起,夹于两指之间。 “残局之所以称之为残局,是因为前人在对弈之时,已然到了穷途末路之际,因为没有了可以接着往下走的必要,所以他们便干脆不再下。” 两指一松,黑子便落入了棋盒之内,便听他慢悠悠地补充道:“对于一盘没有必要再继续走的棋局,又何必要伤透脑筋,非要解出不可?不如追究于其源泉,取走了最初所下之子,便像是涅槃重生一般,又是一轮新的起点。” 这盘千古残局,身为棋圣的严咎都无法解开,又何况是一些凡夫俗子。 而宁晟尧的此番做法,说得好听些,是在投机取巧,说得难听些,根本就是生生地毁了整盘棋! 但他的这番做法,配上他的说辞,却又让人觉得,毫无违和感,反而认为,这盘棋局,便是该这般来解! 也不知是谁先带头喊了一声‘妙哉’,紧接着围观的百姓都在那儿喊着,而且还鼓起了掌来。 这对于向来视棋如命的严咎而言,是无法接受的,但周围人此起彼伏的声音,却完全将他的气势给压倒了,而且还是完完全全的碾压式。 面对于众人的夸赞,宁晟尧始终保持着处变不惊的态度,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便见他朝气得面红耳赤的严咎再次行礼,“不知晚辈的解法,严老可还满意?” “你这是在投机取巧,侮辱了这盘千古残局!” 面对严咎掷地有声的指责,宁晟尧却是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梢,“严老可知,依您在九州大陆棋坛上的成就,为何研究了三十余年,却还是无法堪破这盘残局的奥妙吗?” 这话说得,倒像是作为晚辈的他,能够看得出来一般。 严咎简直是要被他的狂妄之言给气吐血了,“你……” “没错,严老您的确是视棋如命,但也正是因为您对围棋太过于痴迷,以至于在破局之时,首先考虑的,便是如何在前人的基础上,往下走,以便达到绝地逢生的效果,但有时候,回头看看,或许这盘棋,从一开始,便是一盘死棋,既是死路,又如何还能重生呢?” 看到了这里,萧太后竟是笑出了声来,“阿璟,你的眼光,果然毒辣。” 闻言,容璟紧握的手心,倏然松开,亦是微笑,轻轻回着:“真正聪明的人,就越不会钻牛角尖,宁晟尧这一番看似投机取巧的做法,却是在无形之中,扇了严咎的脸,做得可谓是妙极。” 的确是妙,这盘残局,宁晟尧分明是解不开的,所以他选择了另一条路。 先是抛出严咎之前散步在京都,挑衅所有棋手的话,后又引出了西凉国一事,引得严咎情绪波动极大,亦是达到了将风向悄无声息地转向自己这边的效果来。 而后再以超出于所有人想象之外的解法,震撼到了人心,自然而然,之后不论宁晟尧说些什么,围观之人,自然是会站在他这边支持他。 这一番行为,可不就只有真正聪明的人,才能做得出来的? 萧太后赞许地点了点首,而便在他们两人说话之际,处于下风的严咎,因为禁不住众人的驱赶,只能灰溜溜地抱着自己的棋盘离开。 一代棋圣,不论其曾经创造了多少世人难以企望的辉煌,但那终究已经是过去式了。 严咎的棋术,确然是无人能敌,但论及为人处世,他却像是个尚未入世的孩子,完全敌不上宁晟尧。 作为后辈的宁晟尧,相当地懂得,如何化腐朽为神奇,而又如何才能借助于舆.论的力量,以便达到自己的目的。 不过少顷,萧太后的眸底便泛起了丝丝冷意,“虽然西凉亡国已久,但当年,那些孽党残余刺杀先皇一事,曾惊动了整个南周,哀家不希望,同样的错误,再犯第二次。” 眸光一敛,容璟垂眸,淡淡应道:“微臣遵旨。” 且不论方才,宁晟尧的那些话中,有几分真,而又有几分假,单只是看严咎的反应,便可以说明其中定有端倪。 萧太后是多疑的,一直以来,她都秉承着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处事之道。 不论严咎与西凉是否有何关系,从今往后,这个世上,便再也没有严咎这个人了! “靖远侯这儿子,教育地确然是不错。巧舌如簧,反应迅速,哀家倒是许久不曾见过那么有意思的人了。” 一听萧太后的这番感慨,容璟立马便明白了,“微臣立刻便去办。” 不多时,珠帘之外,便多了一道身影,来人,正是宁晟尧无疑。 在看到萧太后与容璟之时,宁晟尧故作震惊,慌忙跪下,以头叩地,“草民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太后的唇边噙着一抹慈和的笑意,抬手示意,“哀家是微服出访,宁二公子不必多礼。” 这一声‘宁二公子’,可是将宁晟尧的身份,节节抬高了太多。 “草民不敢。” 在萧太后的面前,宁晟尧时刻保持着恭谦的态度,跪在地上,不敢乱动。 容璟几步上前,虚扶起他,“宁二公子不必紧张,太后娘娘只是想与你闲聊几句,未有其他的意思,若是宁二公子一直跪着,岂不是辜负了太后娘娘的一番心意?” 闻言,宁晟尧也不矫揉造作,顺势便站起了身来,“多谢太后娘娘恩典。” “适才,宁二公子在楼下的所言所行,可谓是奇哉妙哉,便是哀家看了,都忍不住要为你喝彩。” 心中狂喜,但宁晟尧却绝不敢多流露出半分,只是露出诚惶诚恐的表情来,“草民惶恐……” “数日之前,在丞相府中意外发生的命案,使得靖远侯白发人送黑发人,哀家左右为难,虽是惩戒了罪人元芷瑶,但死者已逝,哀家还是觉得,委屈了靖远侯。” 听到这番话,宁晟尧膝盖一屈,便再次跪了下去,“太后娘娘金口玉言,为长兄讨回了公道,父亲对太后娘娘感恩不已,只能以一颗赤胆忠心,来回报太后娘娘的恩典。” 显然,宁晟尧的这番话,说得很有艺术效果。 萧太后满意地笑了笑,亲自上前来,虚扶住他,“哀家的身边,需要新鲜而又忠臣的血液,宁二公子如此睿智,想来,定不会辜负靖远侯的厚望,与哀家的……期许。” ——题外话—— 谢谢Orange211宝贝儿的月票,么么哒。今天一共七千字,加更完毕,明天继续哈,么么。(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42.142.毒辣,哗众取丑(2更) 十余年前,曾是九州霸主的西凉,在一夕之间亡国,虽然西凉君王昏庸,女权当道,但是绝大多数的西凉人,是相当地忠于国家的撄。 南周的军队,在攻进西凉帝都之际,全城的百姓都自发起来捍卫家国安危。 但是,西凉内忧外患,腐朽地实在是太厉害了,即便是有百姓自发起来反抗,也还是抵挡不住南周的金戈铁马。 当时,攻陷西凉帝都之时,全城的百姓都不肯放下手中的武器,誓死为国。 而南周的主帅,在请示了君王之命后,便下了一道明令,凡是不肯就范的西凉人,就地诛杀! 原本,这条军令执行时,杀的人并不是很多,毕竟还有一部分人,是贪生怕死的。 可到了后来,不知为何,这条军令就变了个意味,不久,南周军队只要见到西凉人,便杀无赦,没有任何的理由! 当时,整个西凉帝都,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何其惨烈。 南周几乎屠尽了所有西凉人,但人又怎么可能会被全数杀完呢,总会有几个侥幸逃脱者。 而就是这几个侥幸逃脱者,在十余年前,曾经刺杀南周皇帝,虽未成功,但却让皇帝重伤在身。 自此之后,西凉这两个词,在南周几乎就成为了禁词,无人敢提及偿。 此刻,宁晟尧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提及了西凉国,不过……众人却发现,在宁晟尧提及西凉国时,严咎的脸上,明显有了不同于寻常的变化。 莫不成……一代棋圣,真的与西凉有莫大的渊源? “一派胡言!你是从何处蹦出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然敢如此与我说话!” 虽然心中诧然,但严咎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很快便镇定了下来,恼怒地瞪向了宁晟尧。 但对方却像是没有感应到他的怒火一般,只是微笑着,“严老莫气,这不过只是晚辈的一个猜测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分明,提及西凉的人是他,但当所有人都被他勾起了兴致之时,选择一笔带过的人,却还是他。 却见他又重新将目光落回到棋盘上,慢慢开口:“若是晚辈能解开这盘残局,还望严老能遵守约定,带着棋盘离开鹤颐楼,毕竟……挡着他人营业,并非圣贤之人能做得出来的。” 他不要严咎的全部身家,开口说的条件,竟然仅仅只是让严咎不要挡在鹤颐楼,影响鹤颐楼做生意,仅此而已! 且不论他是否能解开这盘残局,单只是这份情怀,便是绝大多数人所无法做到的! 众人看向宁晟尧的眸光中,多了几分崇敬之意。 反而,开始鄙夷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棋坛圣者。 严咎面色铁青,一挥袖子,冷冷道:“年轻人有这份胆量,的确不易,但若只是为了出尽风头,无疑是在哗众取丑!” 宁晟尧不甚在意地笑了下,旋即半蹲下身子,只见他缓缓地伸出手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正中央的一枚黑棋拾起,夹于两指之间。 “残局之所以称之为残局,是因为前人在对弈之时,已然到了穷途末路之际,因为没有了可以接着往下走的必要,所以他们便干脆不再下。” 两指一松,黑子便落入了棋盒之内,便听他慢悠悠地补充道:“对于一盘没有必要再继续走的棋局,又何必要伤透脑筋,非要解出不可?不如追究于其源泉,取走了最初所下之子,便像是涅槃重生一般,又是一轮新的起点。” 这盘千古残局,身为棋圣的严咎都无法解开,又何况是一些凡夫俗子。 而宁晟尧的此番做法,说得好听些,是在投机取巧,说得难听些,根本就是生生地毁了整盘棋! 但他的这番做法,配上他的说辞,却又让人觉得,毫无违和感,反而认为,这盘棋局,便是该这般来解! 也不知是谁先带头喊了一声‘妙哉’,紧接着围观的百姓都在那儿喊着,而且还鼓起了掌来。 这对于向来视棋如命的严咎而言,是无法接受的,但周围人此起彼伏的声音,却完全将他的气势给压倒了,而且还是完完全全的碾压式。 面对于众人的夸赞,宁晟尧始终保持着处变不惊的态度,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便见他朝气得面红耳赤的严咎再次行礼,“不知晚辈的解法,严老可还满意?” “你这是在投机取巧,侮辱了这盘千古残局!” 面对严咎掷地有声的指责,宁晟尧却是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梢,“严老可知,依您在九州大陆棋坛上的成就,为何研究了三十余年,却还是无法堪破这盘残局的奥妙吗?” 这话说得,倒像是作为晚辈的他,能够看得出来一般。 严咎简直是要被他的狂妄之言给气吐血了,“你……” “没错,严老您的确是视棋如命,但也正是因为您对围棋太过于痴迷,以至于在破局之时,首先考虑的,便是如何在前人的基础上,往下走,以便达到绝地逢生的效果,但有时候,回头看看,或许这盘棋,从一开始,便是一盘死棋,既是死路,又如何还能重生呢?” 看到了这里,萧太后竟是笑出了声来,“阿璟,你的眼光,果然毒辣。” 闻言,容璟紧握的手心,倏然松开,亦是微笑,轻轻回着:“真正聪明的人,就越不会钻牛角尖,宁晟尧这一番看似投机取巧的做法,却是在无形之中,扇了严咎的脸,做得可谓是妙极。” 的确是妙,这盘残局,宁晟尧分明是解不开的,所以他选择了另一条路。 先是抛出严咎之前散步在京都,挑衅所有棋手的话,后又引出了西凉国一事,引得严咎情绪波动极大,亦是达到了将风向悄无声息地转向自己这边的效果来。 而后再以超出于所有人想象之外的解法,震撼到了人心,自然而然,之后不论宁晟尧说些什么,围观之人,自然是会站在他这边支持他。 这一番行为,可不就只有真正聪明的人,才能做得出来的? 萧太后赞许地点了点首,而便在他们两人说话之际,处于下风的严咎,因为禁不住众人的驱赶,只能灰溜溜地抱着自己的棋盘离开。 一代棋圣,不论其曾经创造了多少世人难以企望的辉煌,但那终究已经是过去式了。 严咎的棋术,确然是无人能敌,但论及为人处世,他却像是个尚未入世的孩子,完全敌不上宁晟尧。 作为后辈的宁晟尧,相当地懂得,如何化腐朽为神奇,而又如何才能借助于舆.论的力量,以便达到自己的目的。 不过少顷,萧太后的眸底便泛起了丝丝冷意,“虽然西凉亡国已久,但当年,那些孽党残余刺杀先皇一事,曾惊动了整个南周,哀家不希望,同样的错误,再犯第二次。” 眸光一敛,容璟垂眸,淡淡应道:“微臣遵旨。” 且不论方才,宁晟尧的那些话中,有几分真,而又有几分假,单只是看严咎的反应,便可以说明其中定有端倪。 萧太后是多疑的,一直以来,她都秉承着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处事之道。 不论严咎与西凉是否有何关系,从今往后,这个世上,便再也没有严咎这个人了! “靖远侯这儿子,教育地确然是不错。巧舌如簧,反应迅速,哀家倒是许久不曾见过那么有意思的人了。” 一听萧太后的这番感慨,容璟立马便明白了,“微臣立刻便去办。” 不多时,珠帘之外,便多了一道身影,来人,正是宁晟尧无疑。 在看到萧太后与容璟之时,宁晟尧故作震惊,慌忙跪下,以头叩地,“草民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太后的唇边噙着一抹慈和的笑意,抬手示意,“哀家是微服出访,宁二公子不必多礼。” 这一声‘宁二公子’,可是将宁晟尧的身份,节节抬高了太多。 “草民不敢。” 在萧太后的面前,宁晟尧时刻保持着恭谦的态度,跪在地上,不敢乱动。 容璟几步上前,虚扶起他,“宁二公子不必紧张,太后娘娘只是想与你闲聊几句,未有其他的意思,若是宁二公子一直跪着,岂不是辜负了太后娘娘的一番心意?” 闻言,宁晟尧也不矫揉造作,顺势便站起了身来,“多谢太后娘娘恩典。” “适才,宁二公子在楼下的所言所行,可谓是奇哉妙哉,便是哀家看了,都忍不住要为你喝彩。” 心中狂喜,但宁晟尧却绝不敢多流露出半分,只是露出诚惶诚恐的表情来,“草民惶恐……” “数日之前,在丞相府中意外发生的命案,使得靖远侯白发人送黑发人,哀家左右为难,虽是惩戒了罪人元芷瑶,但死者已逝,哀家还是觉得,委屈了靖远侯。” 听到这番话,宁晟尧膝盖一屈,便再次跪了下去,“太后娘娘金口玉言,为长兄讨回了公道,父亲对太后娘娘感恩不已,只能以一颗赤胆忠心,来回报太后娘娘的恩典。” 显然,宁晟尧的这番话,说得很有艺术效果。 萧太后满意地笑了笑,亲自上前来,虚扶住他,“哀家的身边,需要新鲜而又忠臣的血液,宁二公子如此睿智,想来,定不会辜负靖远侯的厚望,与哀家的……期许。” ——题外话—— 谢谢Orange211宝贝儿的月票,么么哒。今天一共七千字,加更完毕,明天继续哈,么么。(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43.143.操心,味道不错(1更) 在返回京都之际,元菁晚忽然收到了一份飞鸽传书,这只鸽子,乃是经过元菁晚亲手训练的。 在进宫之前,她送与了三姨娘,倘若辅国公府有所异动,便让三姨娘飞鸽传书与她。 如此一来,也方便了她行事。 这些日子来,元菁晚并未接到飞鸽传书,便代表辅国公府这段时间很安静撄。 但就在她遭遇绑架贩.卖不久,辅国公府便开始躁动了,在看到书信上所写之事后,元菁晚凉凉地一勾唇角。 看来,有些人,就是不能‘惯着’,一惯,她便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皇上,臣女有事,需在辅国公府小住几日。” 将书信收好之后,元菁晚当着燕祈的面,淡然自若地说道偿。 宽大的马车,行驶地很安稳,没有一丝摇晃,而马车内,在元菁晚说出此话之前,气氛很是静谧。 燕祈出奇地安静,没有动手动脚,而是一颗接着一颗,在剥小碟子里的瓜子。 修长而又白皙的手指,剥起瓜子来,甚是灵活,只稍捏住一端,两只手同时向相反的方向转,瓜子仁便轻而易举地脱落了出来。 在马车一路驶来之际,他的手便没有停过,等到元菁晚收到了飞鸽传书,当着他的面拆开,他也不好奇,甚至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直到元菁晚说出了这句话,打破了原本的静谧气氛,他的手,才微顿了下。 取过放在右手侧的湿布,擦拭了下手,才掀起眼眸,凉嗖嗖的眸光,扫向了元菁晚。 方才他专注于剥瓜子,倒是不曾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竟然隔了那么远。 对于这个距离,燕祈觉得不悦,蹙了下眉梢,“坐过来。” “皇上先回答臣女的话。” 显然,对于燕祈的这一套,元菁晚已经做到自动免疫了,完全无视了他写在脸上的不悦,反而还跟他唱起反调来。 燕祈挑了下眉梢,这个小家伙,还真是越来越不把他放入眼中,看来是最近他太宠她了,以至于让她忘了,他是什么性子的人! 薄唇一勾,他一个倾身,不过是长臂一伸,便扣住了她的手臂,将她一把拉了过去。 妥妥地固定在他的怀中,旋即,以腾出来的另一只手,钳制住她的下颔,迫使她抬起首来。 四目相接,便见少年冷冽的气息,扑散在眼帘,“张嘴。” 元菁晚怔了下,而面前的男人也不等她反应过来,直接便抓起了几粒瓜子仁,塞到了她的口中。 冰凉刺骨的指腹,滑过她温润的唇瓣,让少年原本一派波澜无惊的眼眸里,泛起了少许的晦暗。 这瓜子仁,透着一股奶香味,一进入口中,便充斥了整张嘴。 薄唇再次开启之时,竟是带了些许难得的柔和之意,“味道如何?” 显然,元菁晚不曾想到,他剥了一路的瓜子,到最后,竟然是要给她吃。 在元菁晚的印象里,这个男人,任性妄为,霸道而且完全不讲道理。 所有属于大男子主义的坏毛病,都在他的身上体现了个淋漓尽致。 并且,这个男人很懒,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元菁晚便深刻地领会到了他懒到家的个性。 这样一个一贯高高在上,不将任何人放入眼中的暴君,却是亲手为她剥好了瓜子,而且还亲自喂给她吃。 元菁晚一贯平静如水的心房,似是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惊起了小小的涟漪。 “不错……” 两个字节才吐露出口,后头的话还来不及讲,便见近在咫尺的男人,不过是一低首,便吻住了她微微张开的双唇。 她不曾想到,他在喂给她瓜子仁之后,又会忽然吻她,并且还以完完全全的占领者身份,搅乱了她口中的一池碧水。 直到吻到心满意足了,他才稍稍离开些许,在她被吻得红润愈滴的樱唇上小啄了一口。 眸底盛了浅浅的笑意,“唔,味道确然不错。” 闻言,元菁晚面色一黑,以双手抵住他胸膛的同时,一把将他给推了开。 “停车,臣女要下车。” 元菁晚觉得,自己已经无法用正常的思路,正常的语言逻辑和这个混蛋讲话了。 不等他回答,她掀起车帘,探出身去,想与外头驱车的谢喻说话。 但一个字节都还没来得及吐出口,腰肢处便被一只强有力的臂弯给揽了住。 霸道而又不由分说地,一下子便将她给捞了回去,马车虽然行驶地很稳,但终究不是平地。 被身后的男人那么用力一拽,她身子不稳,顿时便向后栽了过去,没有撞在坚硬的地方,后脑勺直接跌入了宽厚的胸膛之上。 只属于这个男人的,氤氲的龙檀清香,瞬间将她整个人弥漫在其中。 “晚晚,朕待你不好?” 冷鸷的嗓音,就响在耳畔,但显然,他说的这句话,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 元菁晚瞥了他一眼,挣扎着想要摆脱他臂弯的桎梏,但一个女人的力气,又怎么敌得过一个男人呢。 “皇上,臣女是要去办正事,你不要闹了。” 无奈,元菁晚只能选择退一步,好声好气地与他说话。 不过这话,怎么听,怎么都像是在安抚一个不安分的小孩儿。 燕祈嗤笑了声,冰凉的指腹,抚上了她的面颊,轻轻地拂过她光滑如玉的右颊,慢慢地滑至她的耳垂处。 勾起一缕青丝,微一附身,凉薄的唇畔,便停留在她的耳畔,吹着凉风,“对你下手之人,是辅国公府?” 元菁晚的眸底闪过一丝冷光,“臣女已经说过了,此事臣女会自行解决,这趟去辅国公府,公私事一块儿了了,不若然,让小人得志太久,臣女可是会食不下咽,寝不眠的。” 在这一点上,元菁晚与燕祈是很相像的,都具有极强的报复心理。 他人敬我一尺,我自还他人一丈,宁愿我负天下人,也不愿天下人负我! 燕祈轻轻地笑了下,在她的樱唇之上,小啄了一口,如是蜻蜓点水一般,并未停留太久。 “三日之后,花灯节,朕在曲水河畔的断桥上等你。” 三日之后的花灯节? 元菁晚怔了下,知晓自己此刻若是不应下来,这个霸道而又不讲道理的男人定然不会放过她。 便顺着他,应道:“好,皇上可以放开臣女了吗?” 在放开她的同时,燕祈扬声道:“掉头,去恪亲王府。” 外头的谢喻得令,立马便勒了缰绳,将马车调转了个头。 元菁晚差些咬到了自己的舌头,懊恼非常地瞪着他,“皇上若是要去恪亲王府,可否先将臣女放下去?” 分明,前一刻还答应了她,结果下一秒便反悔了。 这厮变卦的速度,未免也太快太毫无章法了吧?! 而少年直接忽视掉了她恼怒的目光,只是冷冷淡淡地说道:“你的婢女在恪亲王府。” 只一句话,便让元菁晚忘却了心中的怒火,眸底难得泛起一丝诧然,“舒珊怎么会在恪亲王府?” “王叔说,府中的汗血宝马快生了,看舒珊在接生方面的医术不错,便向朕将她要去了几日。” 汗血宝马快生了,竟然让舒珊去接生…… 元菁晚忍不住抽了抽眼角,半晌才寻回了声音:“这般鬼话,皇上也信?” 恪亲王燕思桦是何人? 那可是南周唯一的亲王,当今皇帝陛下跟前的大红人,虽是个闲散王爷,手中没有实权。 但人家便是有这个资本,有个皇帝侄儿撑腰,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如此尊贵的身份,府中会连替汗血宝马接生的马夫都没有? 鬼都不会信! “晚晚,朕不得不承认,你的这个婢女,在医术方面,确然是独树一帜,如她那般的行医手法,饶是朕也不曾见识过,不过……” 他顿了下音调,勾起她的下颔,凉气微吐:“她太容易闯祸,没有你在身畔照料着,保不准便被那些虎视眈眈之人,给吞得一干二净,连根骨头都不剩下。” 的确,元菁晚在进宫没多久,便在一夕之间得罪了皇后与德妃,这两个女人,在宫中的地位,可是数一数二。 即便不受恩宠,但只要手中掌握着权力,只要她们起了害人之心,手下之人,哪个敢不从的? 之前的偷窃一事,便可知一斑。 而燕祈这话,很是明了,元菁晚自然也是明白的,但她清清淡淡地接道:“舒珊是臣女的婢女,只要臣女还活着这个世上,便没有人可以随意欺辱她,此事……便不牢皇上操心了。” 好心当成驴肝肺,说的就是燕祈现下的处境。 这个小家伙,真是一天不气他,便觉得皮痒痒了! 燕祈微微眯起了危险的眸子,正想要说话,行驶的马车便缓缓地停了下来。 马车前一刻才停,下一刻,便有一抹倩影,在同时,掀开车帘,便猛扑了过来。 “Darling我真是想死你,快过来让我亲一个……” 双臂张开,舒珊嗷叫一声,话才吼出口,便觉得整个马车内,空气骤然降低。 连带着她的后颈处,都是莫名其妙地一凉。 舒珊忍不住一哆嗦,抬眸便对上了一双阴鸷的眼眸。 此刻,这双冷冽如霜的眼睛,正似笑非笑,与她对接了上。(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44.144.护送,有何好处(2更) 卧槽,一时高兴过头,竟然忘了,马车内还有一尊大佛也在…… 舒珊缩了下脖子,连带着伸出去的手都哆嗦了下,赶忙缩回来,肉笑了两声,“那啥,我认错人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哈。” 说完,便想要开溜,结果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给揪住了后领,轻而易举地拎到了跟前。 “平常,你便是这么对朕的女人投怀送抱的?还要……亲一个?撄” 面前的少年,分明是在笑,可是眸底却没有一丝笑意,森森然的话语,扑散在眼帘,似乎能将她的眼睑瞬间冻结住一般。 元菁晚忍不住抽了下唇角,这个偏执的男人,怎么连女人的醋都会吃,而且,还吃得那么地理所当然…… “皇上,舒珊没有其他的意思,这只是她表达心情的一种方式,你快松手。” 但显然,她的话,如耳旁风,少年连眉梢都没挑一下,只发出了一个单音节:“哦?偿” 舒珊再次一哆嗦,张嘴想要辩解,身后便有一道悠悠的嗓音,传荡了过来:“阿祈,便算是吃醋,也得有个限度。” 说话间,男人的半个身子便探了进来,在扣住燕祈手腕的同时,一手揽住了舒珊的腰肢。 其实燕祈揪着舒珊后领的力道并不算重,所以燕思桦只稍那么一用力,便将舒珊搂入了怀中。 但显然,舒珊的脑袋并不安分,在撞在他胸膛之时,她便想要抬起来,却被男人腾出来的另一只手,给扣住了后脑勺,不准她乱动。 看到这一幕,燕祈好整以暇地又坐了回去,挑了下眉梢,“王叔你这护短的架势,让朕有些看不懂呀,朕好似……并未将她,赏给你吧?” 燕思桦一勾唇角,脸不红心不跳地回道:“迟早的事儿,本王向来很有耐心。” 这两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完全将马车内的两个女人给忽略了。 听到燕思桦的这句话,元菁晚的眸光一敛,上前一步,淡淡出声:“王爷,臣女是来接舒珊回去的,还请王爷松手。” 不等燕思桦说话,舒珊便挣扎着从他的怀中脱离了出来,转而抱住元菁晚的手臂。 旋即,还不忘朝燕思桦抛去了枚大白眼,“你走开,我要和Darling回家,以后没事不要来找我,有事也不准来找我,再次跟你强调一遍,我是外科医生,不是兽医!” 一提起这事儿,便让舒珊觉得窝火。 原本她好端端地待在芙蓉轩,只等着元菁晚回来,却不想燕思桦忽然找了门,还说是请了圣旨,带她出宫救人。 结果到了恪亲王府,舒珊才知道自己被这家伙给骗了。 竟然让她堂堂医科高材生去给一匹马接生?! 简直就是侮辱她的职业,侮辱她的人格! “小珊儿,好歹本王救了你多次,有人来为你撑腰了,你立马便翻脸不认人了?” 闻言,舒珊哼唧了声,“我还救了你的马一命呢,听说你那马很珍贵,正好,抵掉你救我的那几次,咱们两不相欠,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 只要一遇到这个家伙,她就倒霉透顶,反正今日有元菁晚在这儿,她才有底气,同燕思桦撇清关系。 听到她这番没心没肺的话,燕思桦简直肺都要气炸了,面色铁青,直直地等着舒珊。 “本王给你一刻钟的考虑时间,收回那句话,否则……” “否则你还能砍了我的脑袋不成?你要我说一百遍,我还是那句话,打死都不收回。” 舒珊这厮,便是典型的蹬鼻子上脸,顺着杆子往上爬,前几日,她独自一人在恪亲王府时,可没有这般大的胆量,敢说出这番话来。 但今日,一抱上了元菁晚的大腿,翻脸就比翻书还快了,而且还极力地想撇清两人之间的关系。 想要从此两不相见? 哼,绝无可能! 他燕思桦看上的人,饶她如何翻,也翻不出他的五指山! “Darling我们要回皇宫吗?最近我学了几门新手艺,能回去之后,我做给你吃呀。” 不想再与他多说半句话,舒珊牢牢地抱着元菁晚的胳膊,笑得灿烂。 一看到舒珊满脸的笑意,元菁晚便觉得心情好了许多,“暂且先不回去,我们要去辅国公府小住几日。” 听此,舒珊似是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盯着她看,“Darling是你没睡醒还是我最近被虐得神志不清了,你竟然要回辅国公府?” 元菁晚不由笑出了声来,无奈地屈指,刮了下她的鼻尖,“我清楚地很,这次回辅国公府,是为了办正事儿,不会住太久的。” 显然,元菁晚在面对舒珊时,语调与态度都极为柔和,还带着浅浅淡淡,却十分自然的笑意。 这是燕祈鲜少能在元菁晚的脸上看到的。 这个小家伙,平日里虽然也经常笑,但向来都是笑不入眼。 即便是面对他,也都是那种不冷不淡的态度,若不是每回被他用非常手段逼得紧了,她根本便不会流露出多余的表情来。 似乎,那些多余的表情,都只是在浪费时间与生命。 如此想着,傲娇的皇帝陛下心理便不平衡了,“朕送你去辅国公府。” “不必了,臣女与舒珊自己坐马车过去即可,皇上还是快些回宫吧。” 说罢,她朝面色依然不怎么缓和的燕思桦笑了下,“麻烦恪亲王,将皇上安全护送回宫。” 这话说得,燕祈便像是个不曾长大,需要保护的孩子一般。 这下,便成燕祈黑了脸,而燕思桦反是笑出了声来,摸了摸鼻尖,“如此,本王有何好处?” 不等元菁晚说话,燕思桦便已迅速补充道:“你把小珊儿借给本王几天,这个交易很划算吧?” 什么叫把她借给他几天?! 舒珊气得简直要上前咬他几口了! 元菁晚微微一笑,“皇上,王爷这是拐着弯,拿臣女做交易,来满足他自己,皇上同意吗?” 虽然知道这是个坑,但谁叫人家皇帝陛下便喜欢跳人家明摆着挖好的坑呢。 果不其然,便见燕祈转移了目光,凉飕飕地扫向了燕思桦,“王叔,朕记得,安家千金,安茜郡主,喜欢你许久了,还曾扬言非你不嫁,不如……朕便成全了这段金玉良缘?” 一听到安茜这个名字,燕思桦便是一个冷哆嗦。 气急败坏地瞪着燕祈,“真是有了媳妇儿便忘了叔叔,本王心好痛啊……” 无视燕思桦的一脸受伤,舒珊拉着元菁晚跳下了马车。 而很快,燕思桦也从马车里出来,提声吩咐管家:“备一辆马车,送元大小姐去辅国公府。” 说罢,他便又回到马车内,似是感慨般地叹息了声:“你竟然肯放她回辅国公府,如实说来,这几日,她对你做了什么惨绝人寰之事?” 说完,有个念想如擦枪走石一般地晃过燕思桦的脑袋,他俯下身子,故意压低嗓音道:“阿祈,该不会……你已经将那小丫头,给办了吧?” 凉凉地刮了他一眼,“你将晚晚的婢女拐走了数日,难道不曾下过手?” 与燕祈的明目张胆吃元菁晚的豆腐相比,燕思桦与舒珊,简直是纯洁到不能再纯洁了。 燕祈的这句反问,完美地将燕思桦到嘴边的调侃给彻彻底底地堵了住。 见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了,燕思桦便一甩一摆,在他的右手侧隔了一臂的距离坐了下来。 “阿祈,近来京都中,发生了一件趣事儿。” 闻言,燕祈挑了下眉梢,神情淡淡,而燕思桦也不恼他的寡淡表情,只继续往下说:“靖远侯的二儿子宁晟尧,你可知晓?” 宁晟尧? 燕祈想了一会儿,才记起,这个名字,曾经元菁晚与他提过。 当时元菁晚的表情,有些凝重,还与他分析过此人的性情。 不过对于无关紧要之人,燕祈向来是不关心的,自然不会太过深入地调查。 见燕祈面上有轻微的变化,燕思桦唇边的笑意神秘了几分,“便在前日,太后亲自下旨,册封宁晟尧为内阁大学士。” 内阁大学士? 听到这个消息,燕祈倒是略微有些惊讶,自南周建国以来,内阁是一个独立的机构,只对皇帝负责。 但从燕祈开始,由于朝中大权皆是由萧太后掌控,萧太后便趁机,将内阁上下全部清洗了一遍,换上了自己的心腹大臣。 可以这么说,内阁便是萧太后一党的核心集团所在,代表的是萧太后一方的势力。 而内阁大学士,虽说官职只有五品,但却是有实权的官职,多少人挣破了脑袋,一生都无法触碰到这个位置。 却不想,竟然被一个忽然出现的靖远侯府二公子给拿了下来,而且这个宁晟尧,还只是个庶子出生。 单从这一点上来看,除了萧太后与知情人之外,无人能知晓,萧太后所举,是为何。 “看来,朕确然是该,好好查一查这个宁晟尧了。” 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面,凉薄的唇畔,勾起一丝冷然的笑弧。(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44.144.护送,有何好处(2更) 卧槽,一时高兴过头,竟然忘了,马车内还有一尊大佛也在…… 舒珊缩了下脖子,连带着伸出去的手都哆嗦了下,赶忙缩回来,肉笑了两声,“那啥,我认错人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哈。” 说完,便想要开溜,结果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给揪住了后领,轻而易举地拎到了跟前。 “平常,你便是这么对朕的女人投怀送抱的?还要……亲一个?撄” 面前的少年,分明是在笑,可是眸底却没有一丝笑意,森森然的话语,扑散在眼帘,似乎能将她的眼睑瞬间冻结住一般。 元菁晚忍不住抽了下唇角,这个偏执的男人,怎么连女人的醋都会吃,而且,还吃得那么地理所当然…… “皇上,舒珊没有其他的意思,这只是她表达心情的一种方式,你快松手。” 但显然,她的话,如耳旁风,少年连眉梢都没挑一下,只发出了一个单音节:“哦?偿” 舒珊再次一哆嗦,张嘴想要辩解,身后便有一道悠悠的嗓音,传荡了过来:“阿祈,便算是吃醋,也得有个限度。” 说话间,男人的半个身子便探了进来,在扣住燕祈手腕的同时,一手揽住了舒珊的腰肢。 其实燕祈揪着舒珊后领的力道并不算重,所以燕思桦只稍那么一用力,便将舒珊搂入了怀中。 但显然,舒珊的脑袋并不安分,在撞在他胸膛之时,她便想要抬起来,却被男人腾出来的另一只手,给扣住了后脑勺,不准她乱动。 看到这一幕,燕祈好整以暇地又坐了回去,挑了下眉梢,“王叔你这护短的架势,让朕有些看不懂呀,朕好似……并未将她,赏给你吧?” 燕思桦一勾唇角,脸不红心不跳地回道:“迟早的事儿,本王向来很有耐心。” 这两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完全将马车内的两个女人给忽略了。 听到燕思桦的这句话,元菁晚的眸光一敛,上前一步,淡淡出声:“王爷,臣女是来接舒珊回去的,还请王爷松手。” 不等燕思桦说话,舒珊便挣扎着从他的怀中脱离了出来,转而抱住元菁晚的手臂。 旋即,还不忘朝燕思桦抛去了枚大白眼,“你走开,我要和Darling回家,以后没事不要来找我,有事也不准来找我,再次跟你强调一遍,我是外科医生,不是兽医!” 一提起这事儿,便让舒珊觉得窝火。 原本她好端端地待在芙蓉轩,只等着元菁晚回来,却不想燕思桦忽然找了门,还说是请了圣旨,带她出宫救人。 结果到了恪亲王府,舒珊才知道自己被这家伙给骗了。 竟然让她堂堂医科高材生去给一匹马接生?! 简直就是侮辱她的职业,侮辱她的人格! “小珊儿,好歹本王救了你多次,有人来为你撑腰了,你立马便翻脸不认人了?” 闻言,舒珊哼唧了声,“我还救了你的马一命呢,听说你那马很珍贵,正好,抵掉你救我的那几次,咱们两不相欠,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 只要一遇到这个家伙,她就倒霉透顶,反正今日有元菁晚在这儿,她才有底气,同燕思桦撇清关系。 听到她这番没心没肺的话,燕思桦简直肺都要气炸了,面色铁青,直直地等着舒珊。 “本王给你一刻钟的考虑时间,收回那句话,否则……” “否则你还能砍了我的脑袋不成?你要我说一百遍,我还是那句话,打死都不收回。” 舒珊这厮,便是典型的蹬鼻子上脸,顺着杆子往上爬,前几日,她独自一人在恪亲王府时,可没有这般大的胆量,敢说出这番话来。 但今日,一抱上了元菁晚的大腿,翻脸就比翻书还快了,而且还极力地想撇清两人之间的关系。 想要从此两不相见? 哼,绝无可能! 他燕思桦看上的人,饶她如何翻,也翻不出他的五指山! “Darling我们要回皇宫吗?最近我学了几门新手艺,能回去之后,我做给你吃呀。” 不想再与他多说半句话,舒珊牢牢地抱着元菁晚的胳膊,笑得灿烂。 一看到舒珊满脸的笑意,元菁晚便觉得心情好了许多,“暂且先不回去,我们要去辅国公府小住几日。” 听此,舒珊似是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盯着她看,“Darling是你没睡醒还是我最近被虐得神志不清了,你竟然要回辅国公府?” 元菁晚不由笑出了声来,无奈地屈指,刮了下她的鼻尖,“我清楚地很,这次回辅国公府,是为了办正事儿,不会住太久的。” 显然,元菁晚在面对舒珊时,语调与态度都极为柔和,还带着浅浅淡淡,却十分自然的笑意。 这是燕祈鲜少能在元菁晚的脸上看到的。 这个小家伙,平日里虽然也经常笑,但向来都是笑不入眼。 即便是面对他,也都是那种不冷不淡的态度,若不是每回被他用非常手段逼得紧了,她根本便不会流露出多余的表情来。 似乎,那些多余的表情,都只是在浪费时间与生命。 如此想着,傲娇的皇帝陛下心理便不平衡了,“朕送你去辅国公府。” “不必了,臣女与舒珊自己坐马车过去即可,皇上还是快些回宫吧。” 说罢,她朝面色依然不怎么缓和的燕思桦笑了下,“麻烦恪亲王,将皇上安全护送回宫。” 这话说得,燕祈便像是个不曾长大,需要保护的孩子一般。 这下,便成燕祈黑了脸,而燕思桦反是笑出了声来,摸了摸鼻尖,“如此,本王有何好处?” 不等元菁晚说话,燕思桦便已迅速补充道:“你把小珊儿借给本王几天,这个交易很划算吧?” 什么叫把她借给他几天?! 舒珊气得简直要上前咬他几口了! 元菁晚微微一笑,“皇上,王爷这是拐着弯,拿臣女做交易,来满足他自己,皇上同意吗?” 虽然知道这是个坑,但谁叫人家皇帝陛下便喜欢跳人家明摆着挖好的坑呢。 果不其然,便见燕祈转移了目光,凉飕飕地扫向了燕思桦,“王叔,朕记得,安家千金,安茜郡主,喜欢你许久了,还曾扬言非你不嫁,不如……朕便成全了这段金玉良缘?” 一听到安茜这个名字,燕思桦便是一个冷哆嗦。 气急败坏地瞪着燕祈,“真是有了媳妇儿便忘了叔叔,本王心好痛啊……” 无视燕思桦的一脸受伤,舒珊拉着元菁晚跳下了马车。 而很快,燕思桦也从马车里出来,提声吩咐管家:“备一辆马车,送元大小姐去辅国公府。” 说罢,他便又回到马车内,似是感慨般地叹息了声:“你竟然肯放她回辅国公府,如实说来,这几日,她对你做了什么惨绝人寰之事?” 说完,有个念想如擦枪走石一般地晃过燕思桦的脑袋,他俯下身子,故意压低嗓音道:“阿祈,该不会……你已经将那小丫头,给办了吧?” 凉凉地刮了他一眼,“你将晚晚的婢女拐走了数日,难道不曾下过手?” 与燕祈的明目张胆吃元菁晚的豆腐相比,燕思桦与舒珊,简直是纯洁到不能再纯洁了。 燕祈的这句反问,完美地将燕思桦到嘴边的调侃给彻彻底底地堵了住。 见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了,燕思桦便一甩一摆,在他的右手侧隔了一臂的距离坐了下来。 “阿祈,近来京都中,发生了一件趣事儿。” 闻言,燕祈挑了下眉梢,神情淡淡,而燕思桦也不恼他的寡淡表情,只继续往下说:“靖远侯的二儿子宁晟尧,你可知晓?” 宁晟尧? 燕祈想了一会儿,才记起,这个名字,曾经元菁晚与他提过。 当时元菁晚的表情,有些凝重,还与他分析过此人的性情。 不过对于无关紧要之人,燕祈向来是不关心的,自然不会太过深入地调查。 见燕祈面上有轻微的变化,燕思桦唇边的笑意神秘了几分,“便在前日,太后亲自下旨,册封宁晟尧为内阁大学士。” 内阁大学士? 听到这个消息,燕祈倒是略微有些惊讶,自南周建国以来,内阁是一个独立的机构,只对皇帝负责。 但从燕祈开始,由于朝中大权皆是由萧太后掌控,萧太后便趁机,将内阁上下全部清洗了一遍,换上了自己的心腹大臣。 可以这么说,内阁便是萧太后一党的核心集团所在,代表的是萧太后一方的势力。 而内阁大学士,虽说官职只有五品,但却是有实权的官职,多少人挣破了脑袋,一生都无法触碰到这个位置。 却不想,竟然被一个忽然出现的靖远侯府二公子给拿了下来,而且这个宁晟尧,还只是个庶子出生。 单从这一点上来看,除了萧太后与知情人之外,无人能知晓,萧太后所举,是为何。 “看来,朕确然是该,好好查一查这个宁晟尧了。” 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面,凉薄的唇畔,勾起一丝冷然的笑弧。(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45.145.高烧,大打折扣(1更) 终于摆脱了燕思桦,舒珊的心情很美丽,而她心情一美丽,屁股便无法安分下来,挪到这儿又挪到那儿,甚至还哼起了小曲儿。 “离开恪亲王,看来你心情很不错?撄” 见舒珊那么开心,元菁晚觉得自己似乎都被渲染了,轻笑着说道。 舒珊眼咕噜一转,旋即便凑到了元菁晚的跟前,“Darling你是不知道那家伙有多讨厌,比来比去,还是觉得我的穆帅哥最好了!” 穆帅哥?哦,应当是女扮男装的穆秋。 看身旁笑得乐滋滋的女人,一心念着女扮男装的穆秋,元菁晚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她事实呢? 便在元菁晚出神之际,舒珊已然转移了话题:“Darling,咱们回辅国公府做什么?” “三姨娘的孩子病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显然,舒珊是不能立即明白了,困惑地眨了下眸子,“病了?生什么病了,请医生了么?” 三姨娘的这个孩子,毕竟是舒珊亲自剖腹产接生出来的,多少还是有些感情偿。 一听她的孩子病了,她便立时关切地问道。 “一种很奇怪的病。只要由三姨娘带着,便会高烧不止,但一被抱去了母亲那处,过上一夜,高烧便会退了。” 听到元菁晚的这番话,连一向自诩是医科高材生的舒珊也不由傻了眼。 “还有这种神奇的病?” 元菁晚笑了笑,但眸底却泛着淡淡的冷光,“是呀,的确是一种神奇的病症。奶奶请了许多名医来医治,都没有作用,现下,三姨娘的孩子,便在母亲的栖云轩养着。” 按理来说,庶出的孩子,到了一个月大左右的时候,便会被抱到嫡母那儿养。 但因为三姨娘的这个孩子,是辅国公府唯一的长子,元老夫人紧张地很,便让三姨娘干脆搬到了陶然居,可以让她时时看到自己的孙子。 而且,这其中最大的一个原因,便是前一段时间,作为辅国公正室的冯氏,身子不怎么好,元老夫人便以让她好生静养为由,不让孩子抱去栖云轩。 但便在几日之前,孩子忽然发起了高烧来,元老夫人急得四处找名医,甚至连宫中的御医都请来了,但始终都无法让高烧退下去。 这孩子才只有一个多月大,就连续发着高烧,若是一直这么烧下去,即便能活命,脑袋都会被烧傻了! 便在元老夫人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之时,冯氏忽然出现,说是娘家人派了位极有名望的大夫来,说是专门医治有关于小孩儿的各种疑难杂症。 元老夫人本是不愿意将孙子抱到栖云轩的,但这么烧下去也不是办法,只得抱着试一试的想法。 不曾想,才抱去栖云轩过了一夜,孩子的烧竟然就退了下来。 喜出望外的元老夫人赶忙去将孩子抱了回来,结果才只过了半日,孩子竟然又发起高烧来。 元老夫人不愿孩子被抱来抱去,便让冯氏从娘家请来的大夫去陶然居医治,但这次,即便是这位包治百病的大夫,也无法让高烧再次退下去。 随后不久,冯氏再次找上门,也不知与元老夫人说了些什么,当时,元老夫人将所有人都驱赶了出去,只她与冯氏两人,在屋内谈了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 等冯氏再次出来之际,便以奉了老夫人的意思,光明正大地将孩子给抱走了。 而原本高烧不止的孩子,在被抱到栖云轩之后,高烧再次奇迹般地退了。 心头肉就这么被冯氏给抱了走,三姨娘自是不甘心,多次去祈求元老夫人,但元老夫人却一改从前的态度,反而将三姨娘给狠狠地责骂了一番。 求助无门,三姨娘便只能飞鸽传书与元菁晚,请她来将孩子从冯氏那儿抢回来。 很快,马车便停在了辅国公府门口。 元菁晚从马车内探出身来,门外原本还好奇来了何人的仆人一看到她,皆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赶忙上前,恭恭敬敬地行礼:“参见大小姐。” 如此恭敬的态度,可是与从前,判若两人。 这最大的原因,自然便是元菁晚自进了宫之后,便独得圣宠,不论是后宫还是民间,可是都早已传开了。 而今的元菁晚,可不是从前的那个元大小姐了,水涨船高,有点儿脑子的人,自然都是恨不得嘴上抹了油,来讨好她。 元菁晚回来的可是凑巧,此刻正值午时,辅国公府的一家子人,正在正厅内用膳。 气氛甚为融洽,而便在这时,仆人前来通报:“老爷,大小姐回来了,便在前厅候着呢。” 辅国公元峥朔执筷的动作一滞,面上立时便露出了显而易见的悦色,“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些带菁晚过来!” 元峥朔是个聪明人,很懂得什么叫做审时度势,便在前不久,他折了一个最疼爱的女儿。 他拢共也就三个女儿,一直期予厚望的二女儿竟然敢做出杀人之事,不但丢尽了辅国公府的脸,还使得辅国公府与靖远侯府两家的关系雪上加霜,几乎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而三女儿元曼薇……被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夺去了清白之身,也已然是没有希望嫁入皇家。 而今,三个女儿中,便只剩下了一个元菁晚。 这个出生起没多久,便被他送到尼姑庵中,不闻不问的大女儿,却在回京之后,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眼下的京都,何人不知而又何人不晓,素有暴君之名,向来喜怒无常的小皇帝燕祈,独独对辅国公府的大小姐元菁晚宠爱有加。 连前往龙武军营阅兵这般重要的场合,都只带了元菁晚一人去,而今的元菁晚,可不就是世人常说的,三千宠爱独在一身么! 虽然元峥朔也知晓,他从前对元菁晚所做的事,定然在她的心上留下了不小的缝隙。 但只要她一日姓元,她便是他元峥朔的女儿,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 便如现下,她肯回辅国公府,便是一个极好的,缓和他们父女昔日矛盾的良好开端! 而就坐在元峥朔左手边的冯氏,自然是一清二楚地看到了元峥朔在听到元菁晚回来时,脸上那不言而喻的喜色。 这让冯氏的胸口如针扎一般的疼,若是放在从前,若是她的女儿,不曾因为那场莫名其妙的谋杀而入狱,今日便不会有如此颠倒往常的情况发生。 她努力了那么多年,手上不知染了多少鲜血,才让自己一贯宠爱的女儿成为南周第一美女。 却不想……最后竟然功亏一篑,被半路杀出来的元菁晚,给抢去了所有的风头! 不过……冯氏面上滑过一丝狰狞之色。 元菁晚,笑不了太久了! 下一瞬,冯氏的脸上,便被慈爱的笑意所取代,在看到元菁晚的倩影出现在门口之际,她最先站起身来,便迎了上去。 握住元菁晚的双手,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菁晚你可算是回来了,老爷与老夫人,这些日子来可是挂念着你呢!快快,别傻站着了,这个时辰定是不曾用过膳吧?来这边坐!” 即便是上一次,参加完桃花宫宴,也不见冯氏这般热情过。 因为那时候,冯氏还有个值得她骄傲的资本在,那便是她一向引以为傲的二女儿元芷瑶。 不过现下,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呢?而今的冯氏,可是连这张最大的底牌,都失去了呢! 如今的冯氏,虽还是辅国公府的正室,但因为元芷瑶做的那些事,在元峥朔眼中的形象,已然是大打折扣了。 除了每月必要去一趟栖云轩过夜,元峥朔几乎都不怎么去了,而是选择去陪三姨娘。 若不是冯氏有稳如泰山般的娘家作为后盾,这当家嫡母的位置,怕也是坐不稳了吧? 不过现下,自她将三姨娘的孩子抱了过去之后,情况便又有了些许好转过来。 之前因为她的一时大意而失去的,她会一步一步,加倍要回来! 元菁晚的面上,依然保持着浅浅淡淡的笑意,但眸底的疏离之意,却是毫不掩饰的。 不动声色地将手抽了回来,元菁晚朝元老夫人先行礼,而后又面向了元峥朔,一一行礼,礼节上没有一丝的差错。 “奶奶,父亲。” 元峥朔笑着朝她招了招手,“回来了便好,就别站着了,快坐下来,一同用膳吧。” 而元老夫人,虽然面上并未有太大的变化,但还是应和着元峥朔点了下首,没有任何的意见。 人家都那么热情了,元菁晚自然是不会拒绝,便在元峥朔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被忽略在身后的冯氏,咬紧了牙关,袖下的手倏然握紧,但现下有那么多的人在,她自然是要端好当家主母的仪态。 便当做什么事儿也不曾发生过,也坐了回去。 原本有些凝滞的气氛,似是慢慢地有些缓和了下来。 而便在此时,忽然有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外头传来了仆人的说话声。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只见一条长鞭,在空中发出‘啪’地一声脆响,目的明确地便向元菁晚挥了过去。 伴随着一道尖锐的嗓音:“元菁晚你这个贱.人!”(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46.146.害怕,惨遭横祸(2更) 与此同时,一抹矫捷的身影掠过眼前,揽住元菁晚的腰肢,脚尖不过一点,便飞出了几米之远。 眼看着元菁晚所坐的凳子,在顷刻间,便被鞭子的力道给狠狠地抽裂成了好几半。 若是适才这一鞭,元菁晚没有躲过,定然便是血溅当场了撄。 将元菁晚带离了危险之地后,映月便松开了手,转而将元菁晚护在身后,冷眸看向持鞭之人。 “元曼薇,你放肆!” 直到一鞭不中,元曼薇还想再来一鞭时,元峥朔才算是从忽然的变故中反应过来,厉声呵斥道。 “父亲,都是这个贱人!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个贱人做的!因为她,我才会……才会变成这个样子!二姐……二姐定然也是被她害的,父亲,全都是因为她在背后使绊子,辅国公府才会接连惨遭横祸!” 元曼薇嘶吼着,面目狰狞,说话间便挥起了鞭子,再次朝着元菁晚挥去。 这个元曼薇,虽比不上元芷瑶有脑子,但在这个问题上,倒是被她误打误撞给说对了偿。 对于她的辱骂,身为当事人的元菁晚却保持着一尘不变的微笑,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丝毫不惧迎面而来的鞭子。 而护在她前头的映月,则是连身形都未曾动一下,直接便抬起了手,在众目睽睽之下,便抓住了鞭子的末端。 只稍那么一用力,往回那么一拽,未曾做好准备的元曼薇,整个身子便受惯力的影响,直接向前栽了过去。 以狗吃屎一般的姿势趴倒在地,而且尤为不幸的是,她是脸先着的地,这么狠狠地向前栽去。 便是连元菁晚,都听到脑袋磕在地上,而发出的一声沉重的闷响。 “薇儿!” 冯氏惊呼出声,疾步跑了过去,在抱住元曼薇,扶住她的肩头起来之时,众人便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满脸的血,从额首开始,有个不知多大的血窟窿,此刻正如开了闸般,源源不断地往外冒。 不过在顷刻间,便留了一脸,使得此刻的元曼薇看上去,愈加狰狞可怕。 “母亲……母亲我疼,我好疼啊……” 由于头上开了个窟窿,血不断地往外冒,遮住了视线,元曼薇只能闭着眼睛,靠着直觉,死死地拽住冯氏的袖子,哭得撕心裂肺。 “薇儿不哭,不哭!母亲在这里,母亲在这里!” 已经失去了元芷瑶的冯氏,自然是将这个仅剩下的女儿看得极牢,即便,这个女儿不够聪明,并不如她的意,但怎么说,也是从她十月怀胎生出来的。 这一场闹剧,来得快,结束地也相当地快,而且还相当地具有戏剧化。 元菁晚静静地看着事态的发展,面色依旧是一副淡然自若的表情,缓缓地伸出手来,搭在映月的肩上,示意她让开。 映月有些担心,“主子……” “我没事儿,现下已经安全了。” 微微一笑,元菁晚便绕过了映月,向前走了几步,淡淡提醒道:“三妹额首上的伤怕是不轻,母亲还是快些找大夫来看看吧。” 一听到元菁晚的嗓音,元曼薇心中的火似是要喷出来了一般,连额首上的疼痛都忘了,便想要冲过去与元菁晚拼命。 但手臂处,却传来了一阵痛感,元曼薇下意识地看去,便对上了冯氏严厉的警告目光。 在很多方面,元曼薇的确是不能与元芷瑶比的,在性情方面,元曼薇的控制力,就远远比不上元芷瑶。 冯氏紧紧地搂着元曼薇,唇瓣停在她的耳畔,极力压低嗓音:“薇儿,不要再让母亲失望了!” 这些日子以来,冯氏忙前忙后,几乎是心力憔悴,而今好不容易使得一边倒的状况有了些许好转。 但元曼薇忽然这么一闹,便要将她所有的努力,付诸于东流了! 元曼薇的确是容易冲动,属于头脑发热的类型,但只要有人在她的耳旁吹风,她很快便能稳下心境。 听到冯氏的话,元曼薇立时便冷静了下来,顶着一张满脸是血的脸,可怜兮兮地看向元峥朔,“父亲……” 终归,虽然这个三女儿在元峥朔的心中,没有之前二女儿来得重要,但也毕竟是元峥朔看着长大的。 也算是心头的一块肉,元峥朔重重地叹了口气,“带下去,让大夫医治。” 元菁晚才回府,便遇上了这样的事儿,若是放在从前,元峥朔自然是站在元曼薇这边的。 但是现下的状况完全不一样了,等到元曼薇被带了下去之后,元峥朔便负手走了上去。 停在元菁晚的身边,笑得一脸慈祥:“菁晚,你三妹向来便不懂事,今日之事,看在父亲的面子上,莫要与她计较呀。” 即便没有了元芷瑶,即便元曼薇向来嚣张跋扈,即便现下风头正旺的是她元菁晚,但那么多的即便,也无法改变元峥朔心中的偏爱。 或许换句话说,她元菁晚对于元峥朔而言,便是一个不该出生在这个世上的女儿! 所以即便此事是元曼薇的错,而且还有那么多的仆人看着,元峥朔依然还是会将胳膊肘拐向元曼薇。 元菁晚微微笑着,嗓音尤为柔和:“父亲,菁晚听闻三姨娘染了风寒,不知菁晚可否前去探望?” 怔了下,元峥朔显然是不曾想到她会提起此事,不等元峥朔回话,还端坐在位置上的元老夫人便开口了:“菁晚你去瞧瞧也是好的,好好地劝劝她,凡事,总得为孩子考虑。” 微一敛眸,元菁晚低下眼睑,应道:“是。” 等到元菁晚离开了之后,元峥朔唇边的笑意倏然冷却,眸色变得尤为深沉,“母亲,元菁晚与她……一点儿也不像。” 这个‘她’,指的便是元菁晚的生母云氏,只是自从云氏病逝之后,在辅国公府,便鲜少有人提及这个名字了。 的确,云氏在生前,极为温婉大方,即便是对下人,也几乎很少发火,自从嫁入辅国公府之后,便一直恪守着为妻之道。 在很多方面而言,冯氏是比不上云氏的,云氏显然更加适合做一个当家主母。 但一个太过于贤惠之人,常年生活在一起,便是太过于无趣了,对于云氏,元峥朔是有感情的,但这点感情,在云氏的母家败落,随之云氏病逝之后,便完全地冲淡了。 加之,冯氏上位之后,便经常在他的耳边吹风,他这心,自然而然地,便偏向了冯氏的孩子们。 再者,元菁晚从小便没在他的身边长大,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父女俩,如何会互相关心呢? “尼姑庵里长大的,不曾受过半点闺阁女子该有的教养,如何会与她的生母相像?这个孩子,心思太重了,若不是……” 对于元菁晚这个孙女,即便她的确是很有本事,但元老夫人就是喜欢不起来。 这个大孙女,年轻轻轻,城府却深如四海,饶是如她这般在大宅门历经沉浮,目光毒辣的人,也看不出元菁晚真正的心思来。 但从另外一方面而言,元菁晚还是很有用的。 至少……在抑制冯氏之上。 元老夫人缓缓地站了起来,立马便有服侍的婢女上前,搀扶住她的手,“我也乏了,你去看看曼薇吧,现下时机未到,莫要让冯氏伤了心。” 这话,元老夫人说得很轻,只他们俩人能听得见。 元峥朔眸光一暗,旋即应道:“儿子明白,母亲放心。” 元菁晚带着舒珊一跨进三姨娘所住的房间,迎面而来的,便是一股子的药味。 微不可见地蹙了下眉梢,而原本躺在床上的三姨娘,听到了婢女的传话之后,挣扎着便要从床榻上爬起来。 “三姨娘,你身子弱,躺着不要动。” 几步上前,元菁晚按住了她的肩头,这么一按,元菁晚便被她凸出的骨头给搁到了手。 才不过一段时间不见,三姨娘便已削瘦成这样? “大小姐……妾身、妾身没用啊……” 一见到元菁晚,三姨娘的眼眶便是一热,滚烫的泪花止不住地往外砸。 元菁晚就着床沿边坐了下来,眸光柔和,在无声中,便给了三姨娘坚强而有力的安慰。 “三姨娘,若是你因为一时的打击,便从此一蹶不振,即便是我有心想要帮你,怕也是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一听到元菁晚这话,三姨娘一把便抹去了眼角的泪花,凭着自己的意志坐了起来。 抓住元菁晚的双手,紧紧地,“我不会倒下的,绝对不会倒下!大小姐,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帮帮我,我的孩子,才只有一个月大呀,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依照冯氏之前的手段,三姨娘简直是无法想象,孩子一旦交到了冯氏的手中,没有回转的余地,她豁出了性命,生下来的心头肉,定然会折在冯氏的手中! 元菁晚覆上她的双手,温和地一勾唇角,嗓音轻柔:“慢慢说,不急,你把这段时间来,所发生的事情,只要是你知晓的,全数告知与我。”(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46.146.害怕,惨遭横祸(2更) 与此同时,一抹矫捷的身影掠过眼前,揽住元菁晚的腰肢,脚尖不过一点,便飞出了几米之远。 眼看着元菁晚所坐的凳子,在顷刻间,便被鞭子的力道给狠狠地抽裂成了好几半。 若是适才这一鞭,元菁晚没有躲过,定然便是血溅当场了撄。 将元菁晚带离了危险之地后,映月便松开了手,转而将元菁晚护在身后,冷眸看向持鞭之人。 “元曼薇,你放肆!” 直到一鞭不中,元曼薇还想再来一鞭时,元峥朔才算是从忽然的变故中反应过来,厉声呵斥道。 “父亲,都是这个贱人!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个贱人做的!因为她,我才会……才会变成这个样子!二姐……二姐定然也是被她害的,父亲,全都是因为她在背后使绊子,辅国公府才会接连惨遭横祸!” 元曼薇嘶吼着,面目狰狞,说话间便挥起了鞭子,再次朝着元菁晚挥去。 这个元曼薇,虽比不上元芷瑶有脑子,但在这个问题上,倒是被她误打误撞给说对了偿。 对于她的辱骂,身为当事人的元菁晚却保持着一尘不变的微笑,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丝毫不惧迎面而来的鞭子。 而护在她前头的映月,则是连身形都未曾动一下,直接便抬起了手,在众目睽睽之下,便抓住了鞭子的末端。 只稍那么一用力,往回那么一拽,未曾做好准备的元曼薇,整个身子便受惯力的影响,直接向前栽了过去。 以狗吃屎一般的姿势趴倒在地,而且尤为不幸的是,她是脸先着的地,这么狠狠地向前栽去。 便是连元菁晚,都听到脑袋磕在地上,而发出的一声沉重的闷响。 “薇儿!” 冯氏惊呼出声,疾步跑了过去,在抱住元曼薇,扶住她的肩头起来之时,众人便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满脸的血,从额首开始,有个不知多大的血窟窿,此刻正如开了闸般,源源不断地往外冒。 不过在顷刻间,便留了一脸,使得此刻的元曼薇看上去,愈加狰狞可怕。 “母亲……母亲我疼,我好疼啊……” 由于头上开了个窟窿,血不断地往外冒,遮住了视线,元曼薇只能闭着眼睛,靠着直觉,死死地拽住冯氏的袖子,哭得撕心裂肺。 “薇儿不哭,不哭!母亲在这里,母亲在这里!” 已经失去了元芷瑶的冯氏,自然是将这个仅剩下的女儿看得极牢,即便,这个女儿不够聪明,并不如她的意,但怎么说,也是从她十月怀胎生出来的。 这一场闹剧,来得快,结束地也相当地快,而且还相当地具有戏剧化。 元菁晚静静地看着事态的发展,面色依旧是一副淡然自若的表情,缓缓地伸出手来,搭在映月的肩上,示意她让开。 映月有些担心,“主子……” “我没事儿,现下已经安全了。” 微微一笑,元菁晚便绕过了映月,向前走了几步,淡淡提醒道:“三妹额首上的伤怕是不轻,母亲还是快些找大夫来看看吧。” 一听到元菁晚的嗓音,元曼薇心中的火似是要喷出来了一般,连额首上的疼痛都忘了,便想要冲过去与元菁晚拼命。 但手臂处,却传来了一阵痛感,元曼薇下意识地看去,便对上了冯氏严厉的警告目光。 在很多方面,元曼薇的确是不能与元芷瑶比的,在性情方面,元曼薇的控制力,就远远比不上元芷瑶。 冯氏紧紧地搂着元曼薇,唇瓣停在她的耳畔,极力压低嗓音:“薇儿,不要再让母亲失望了!” 这些日子以来,冯氏忙前忙后,几乎是心力憔悴,而今好不容易使得一边倒的状况有了些许好转。 但元曼薇忽然这么一闹,便要将她所有的努力,付诸于东流了! 元曼薇的确是容易冲动,属于头脑发热的类型,但只要有人在她的耳旁吹风,她很快便能稳下心境。 听到冯氏的话,元曼薇立时便冷静了下来,顶着一张满脸是血的脸,可怜兮兮地看向元峥朔,“父亲……” 终归,虽然这个三女儿在元峥朔的心中,没有之前二女儿来得重要,但也毕竟是元峥朔看着长大的。 也算是心头的一块肉,元峥朔重重地叹了口气,“带下去,让大夫医治。” 元菁晚才回府,便遇上了这样的事儿,若是放在从前,元峥朔自然是站在元曼薇这边的。 但是现下的状况完全不一样了,等到元曼薇被带了下去之后,元峥朔便负手走了上去。 停在元菁晚的身边,笑得一脸慈祥:“菁晚,你三妹向来便不懂事,今日之事,看在父亲的面子上,莫要与她计较呀。” 即便没有了元芷瑶,即便元曼薇向来嚣张跋扈,即便现下风头正旺的是她元菁晚,但那么多的即便,也无法改变元峥朔心中的偏爱。 或许换句话说,她元菁晚对于元峥朔而言,便是一个不该出生在这个世上的女儿! 所以即便此事是元曼薇的错,而且还有那么多的仆人看着,元峥朔依然还是会将胳膊肘拐向元曼薇。 元菁晚微微笑着,嗓音尤为柔和:“父亲,菁晚听闻三姨娘染了风寒,不知菁晚可否前去探望?” 怔了下,元峥朔显然是不曾想到她会提起此事,不等元峥朔回话,还端坐在位置上的元老夫人便开口了:“菁晚你去瞧瞧也是好的,好好地劝劝她,凡事,总得为孩子考虑。” 微一敛眸,元菁晚低下眼睑,应道:“是。” 等到元菁晚离开了之后,元峥朔唇边的笑意倏然冷却,眸色变得尤为深沉,“母亲,元菁晚与她……一点儿也不像。” 这个‘她’,指的便是元菁晚的生母云氏,只是自从云氏病逝之后,在辅国公府,便鲜少有人提及这个名字了。 的确,云氏在生前,极为温婉大方,即便是对下人,也几乎很少发火,自从嫁入辅国公府之后,便一直恪守着为妻之道。 在很多方面而言,冯氏是比不上云氏的,云氏显然更加适合做一个当家主母。 但一个太过于贤惠之人,常年生活在一起,便是太过于无趣了,对于云氏,元峥朔是有感情的,但这点感情,在云氏的母家败落,随之云氏病逝之后,便完全地冲淡了。 加之,冯氏上位之后,便经常在他的耳边吹风,他这心,自然而然地,便偏向了冯氏的孩子们。 再者,元菁晚从小便没在他的身边长大,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父女俩,如何会互相关心呢? “尼姑庵里长大的,不曾受过半点闺阁女子该有的教养,如何会与她的生母相像?这个孩子,心思太重了,若不是……” 对于元菁晚这个孙女,即便她的确是很有本事,但元老夫人就是喜欢不起来。 这个大孙女,年轻轻轻,城府却深如四海,饶是如她这般在大宅门历经沉浮,目光毒辣的人,也看不出元菁晚真正的心思来。 但从另外一方面而言,元菁晚还是很有用的。 至少……在抑制冯氏之上。 元老夫人缓缓地站了起来,立马便有服侍的婢女上前,搀扶住她的手,“我也乏了,你去看看曼薇吧,现下时机未到,莫要让冯氏伤了心。” 这话,元老夫人说得很轻,只他们俩人能听得见。 元峥朔眸光一暗,旋即应道:“儿子明白,母亲放心。” 元菁晚带着舒珊一跨进三姨娘所住的房间,迎面而来的,便是一股子的药味。 微不可见地蹙了下眉梢,而原本躺在床上的三姨娘,听到了婢女的传话之后,挣扎着便要从床榻上爬起来。 “三姨娘,你身子弱,躺着不要动。” 几步上前,元菁晚按住了她的肩头,这么一按,元菁晚便被她凸出的骨头给搁到了手。 才不过一段时间不见,三姨娘便已削瘦成这样? “大小姐……妾身、妾身没用啊……” 一见到元菁晚,三姨娘的眼眶便是一热,滚烫的泪花止不住地往外砸。 元菁晚就着床沿边坐了下来,眸光柔和,在无声中,便给了三姨娘坚强而有力的安慰。 “三姨娘,若是你因为一时的打击,便从此一蹶不振,即便是我有心想要帮你,怕也是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一听到元菁晚这话,三姨娘一把便抹去了眼角的泪花,凭着自己的意志坐了起来。 抓住元菁晚的双手,紧紧地,“我不会倒下的,绝对不会倒下!大小姐,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帮帮我,我的孩子,才只有一个月大呀,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依照冯氏之前的手段,三姨娘简直是无法想象,孩子一旦交到了冯氏的手中,没有回转的余地,她豁出了性命,生下来的心头肉,定然会折在冯氏的手中! 元菁晚覆上她的双手,温和地一勾唇角,嗓音轻柔:“慢慢说,不急,你把这段时间来,所发生的事情,只要是你知晓的,全数告知与我。”(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47.147.毁容,心眼太坏(1更) 栖云轩,东厢房内。 元曼薇紧紧地抓着冯氏的手,哭得都快断气了,“母亲……母亲……我好疼啊,好疼啊……” 额首上开了那么大的一个口子,对于一个自小便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千金大小姐而言,如何能忍受得住呢? 况且,元曼薇而今不过才十三岁,这样的年纪,最是忍不了痛。 冯氏亦是被她止不住的血给吓着了,心中心疼不已,“大夫呢?怎么还没来!” 便在冯氏此话说出口的下一瞬,大夫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偿。 “参见夫……” “废什么话!快来给我的薇儿看看!” 闻言,大夫赶忙奔到床榻边,一看元曼薇满脸的血,亦是震撼到了。 但大夫毕竟是大夫,很快便镇定了下来,在为元曼薇止住血的同时,一面吩咐其他人一同帮忙。 为了止住元曼薇额首上的血窟窿,端进端出,不知端出了多少染满了血渍的白布。 好不容易才算是将血止住,但到缝合伤口时,从缝合的一开始到结束,元曼薇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 冯氏怕她挣扎地太剧烈,会干扰到伤口的缝合,便让两个婢女将元曼薇死死地按住。 一直到伤口缝合完毕,元曼薇一路叫下来,嗓子眼儿也已经叫得冒烟了,最后只能翻着眼睛,如同一条干死的鱼一般,只剩下了喘气儿的份。 原本,她满脸是血,也看不出她头上的血窟窿到底是有多大,但一缝合,将脸蛋擦干净了之后,一条如蜈蚣般的伤口,赫然便出现在元曼薇的脸上。 虽然元曼薇的容貌比不上她的二姐元芷瑶,但毕竟也是一个娘胎里生出来的,不算倾国倾城,但也能算得上美人儿一枚。 只是而今,这道深而明显的伤疤横在她的脸上,配上她因为撕心裂肺般的哭泣之后,一双红肿如同大灯笼的眼睛,显得可怖非常。 站在一旁伺候的婢女看了,都觉得自己会半夜做噩梦,纷纷垂下了首来。 冯氏看到自己原本出落地亭亭玉立的三女儿,竟然被毁成了这样,心口如同插了一把刀般地疼! 但当着才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的元曼薇,此刻的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这副可怖的样子了。 若是她知晓了,可不得…… 冯氏敛了眸光,不断安抚着她激动的情绪:“薇儿不哭,都过去了,好好地睡一觉,明日醒来,便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母亲,是元菁晚那个贱人害得我受的伤,母亲你要为女儿报仇!” 即便伤成了这样,在伤口初初缝合,才缓了一口气之后,元曼薇立马便想到了元菁晚。 张口闭口的便是‘贱人’,而在说这句话时,元曼薇的目光如同冰锥一般,恨不得能将元菁晚给砸出无数个血洞来。 也只有真的恨到了骨髓里,才会有这般的目光。 一提及元菁晚,冯氏原本晦暗的眸光,顿时便犀利了几分,轻抚着元曼薇的手背。 一字一句地说道:“薇儿放心,那丫头便算是九尾狐,我也能将她九条尾巴都砍了!” 原本,上次那样好的机会,雇人将元菁晚打晕,转手丢给了拐卖人口的绑匪,元菁晚便算是死不了,也是会半死不活了。 却不想,她左等右等,等来的消息却是,将元菁晚拐走的那帮绑匪竟然被一窝端了! 而且过了没几天,她竟然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了辅国公府! 只要一想到这点,冯氏便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撕裂开来了般! 不过冯氏依然是冯氏,加上之前她便已经收到了风声,所以在元菁晚出现在府中时,她保持地相当地镇静。 但装作镇定是一回事,这么绝无仅有的机会,都要不了元菁晚的命,冯氏心中还是相当地不甘的。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来投,这次,她定然要让元菁晚有命进,没命出! 好不容易将元曼薇的情绪安抚了下来,冯氏便寻了个借口,让婢女看着元曼薇睡下,她带着大夫出了房门。 “薇儿的脸……可以恢复到从前那般吗?” 冯氏问得有些小心,但大夫却是皱着眉,缓缓地摇了摇首,“夫人,三小姐额首上的伤,实在是太深了,已然见到了骨头,我最多只能想法子将疤痕淡一些,彻底消除的话……请恕我无能。” 听到这句话,冯氏的脚跟有些不稳,险先向后栽了去,幸而后背伸出来一只手,及时托住了她的身子。 沉稳的嗓音,响在耳畔:“夫人小心。” 前不久,她才失去了一个女儿,虽不对这个女儿抱太大的希望,但终归还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儿肉。 这容貌说毁便毁了,接连的打击,饶是冯氏,也一时接受不了。 冯氏眼角一红,在转身的同时,便将脑袋埋入了元峥朔的怀中,抓着他的衣角,痛声道:“老爷,薇儿才只有十三岁呀,我们已经没有瑶儿了,不能再没有薇儿呀!若是……若是薇儿知晓她变成了这副样子……” 依照元曼薇一贯冲动的个性,若是知晓自己毁了容,怕是连活下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元峥朔眸光一暗,叹气了声,安抚地拍着冯氏的后背,“我会想法子的,薇儿是我们的孩子,我会派人去神医山庄试一试,只要有一线希望,便绝不会放弃。” “妾身替薇儿,谢谢老爷。” 即便是老夫老妻了,但冯氏对于撒娇服软这样的技能,还是做得相当地信手拈来的。 “你也累了,今晚我会歇在这儿,不要太担心,薇儿不会有大碍的。” 说起来,元峥朔也有好些时日,不曾在栖云轩歇下了。 冯氏缓缓地从元峥朔的怀中探出了脑袋,柔柔地点了点首。 即便是发生了这样的大事,但冯氏作为当家主母,还是相当地端得住的,没有因此而大吵大闹,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 毕竟,元峥朔与冯氏成婚多年,这份夫妻感情,还是挺深厚的,一见向来便强势的冯氏难得服软,露出小女人的模样来。 这让元峥朔的内心,有片刻的酥软,并未将她推开,而是揽着她的腰肢,往西厢房而去。 从三姨娘那处出来,已经过了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了。 走到拐弯口之际,有一抹矫捷的身影顿现,在她的面前,直接便屈膝,作势要跪下来。 元菁晚旋即略微垂下身子,虚扶住她的双臂,轻笑道:“这些虚礼,日后便直接省了,你做着麻烦,我看着也很累呢。” 比之与其他人,元菁晚这个主子,在很多时候,显然是相当地随意而温柔的。 只要对方是忠心待她,并且只要做事未曾超出她所能容忍的范围,一些礼节上的东西,她都不会在乎。 映月不敢违背,便顺着她的意思,迅速站直了身子,将自己方才在栖云轩所看到的一切,一一陈述给了元菁晚。 “你是说那个刁蛮的元曼薇要毁容了?哎哟,俗话说得好呀,苍天有轮回,天道绕过谁,这货心眼儿那么坏,活该她一辈子顶着那道伤疤呢!” 这是什么俗话,她怎么从不曾听过…… 看着舒珊兴致勃勃的面容,映月不禁抽了抽唇角。 元菁晚微微一笑,刮了下她的鼻尖,“舒珊,想不想,再更坏一些?” 一看到元菁晚露出这么温柔似水的笑容,以及她眼底泛起的狡黠之色,舒珊便知道,她肚子里的坏水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 “需要我用手术刀直接割开她的脸么?” 听到元菁晚的这番话,舒珊便觉得自个儿的手心痒得实在不行,随手便掏出了手术刀,一双眼眸泛起了兴奋之色。 “可我觉得,这么直接的方法,实在是太便宜她了呢,我有一个更有意思的玩儿法。” 说着,也不做多余的解释,便带着舒珊往反方向走。 舒珊被她吊起了极大的胃口,但见她却只拉着她走,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急得她都要跳脚了,“Darling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呀?” 元菁晚保持着一贯的微笑,直接便携着舒珊出了辅国公府,才轻飘飘地回道:“趁着现下天色尚早,便先去长公主府一趟吧。” 一下子又跳到了长公主府,舒珊的脑回路有些不够,听得一愣一愣的。 “去长公主府做什么呀?” “上次,皇上一怒之下,几乎将长公主殿下府中的下人全数清洗了一遍,此事归根结底还是由我而起,自然得去道个歉,顺便……将前.系给准备充足了。” 她说的更有意思的玩儿法,自然是要做好充足的准备的,而这第一步所需要的东西,是几味药草。 这几味药草,她自然是不会去药铺买,不然很容易留下把柄。 而元菁晚早有耳闻,长公主府有一处极大的药圃,里头不知种植了多少稀奇的药草。 这么好的资源,若是不用,才是暴殄天物呢。 辅国公府离长公主府并不是很远,来到长公主府门口时,元菁晚上前,报出了自己的名姓。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有管家出来,点头哈腰,极为恭敬地将她迎了进去,“元大小姐,您这边请!”(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47.147.毁容,心眼太坏(1更) 栖云轩,东厢房内。 元曼薇紧紧地抓着冯氏的手,哭得都快断气了,“母亲……母亲……我好疼啊,好疼啊……” 额首上开了那么大的一个口子,对于一个自小便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千金大小姐而言,如何能忍受得住呢? 况且,元曼薇而今不过才十三岁,这样的年纪,最是忍不了痛。 冯氏亦是被她止不住的血给吓着了,心中心疼不已,“大夫呢?怎么还没来!” 便在冯氏此话说出口的下一瞬,大夫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偿。 “参见夫……” “废什么话!快来给我的薇儿看看!” 闻言,大夫赶忙奔到床榻边,一看元曼薇满脸的血,亦是震撼到了。 但大夫毕竟是大夫,很快便镇定了下来,在为元曼薇止住血的同时,一面吩咐其他人一同帮忙。 为了止住元曼薇额首上的血窟窿,端进端出,不知端出了多少染满了血渍的白布。 好不容易才算是将血止住,但到缝合伤口时,从缝合的一开始到结束,元曼薇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 冯氏怕她挣扎地太剧烈,会干扰到伤口的缝合,便让两个婢女将元曼薇死死地按住。 一直到伤口缝合完毕,元曼薇一路叫下来,嗓子眼儿也已经叫得冒烟了,最后只能翻着眼睛,如同一条干死的鱼一般,只剩下了喘气儿的份。 原本,她满脸是血,也看不出她头上的血窟窿到底是有多大,但一缝合,将脸蛋擦干净了之后,一条如蜈蚣般的伤口,赫然便出现在元曼薇的脸上。 虽然元曼薇的容貌比不上她的二姐元芷瑶,但毕竟也是一个娘胎里生出来的,不算倾国倾城,但也能算得上美人儿一枚。 只是而今,这道深而明显的伤疤横在她的脸上,配上她因为撕心裂肺般的哭泣之后,一双红肿如同大灯笼的眼睛,显得可怖非常。 站在一旁伺候的婢女看了,都觉得自己会半夜做噩梦,纷纷垂下了首来。 冯氏看到自己原本出落地亭亭玉立的三女儿,竟然被毁成了这样,心口如同插了一把刀般地疼! 但当着才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的元曼薇,此刻的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这副可怖的样子了。 若是她知晓了,可不得…… 冯氏敛了眸光,不断安抚着她激动的情绪:“薇儿不哭,都过去了,好好地睡一觉,明日醒来,便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母亲,是元菁晚那个贱人害得我受的伤,母亲你要为女儿报仇!” 即便伤成了这样,在伤口初初缝合,才缓了一口气之后,元曼薇立马便想到了元菁晚。 张口闭口的便是‘贱人’,而在说这句话时,元曼薇的目光如同冰锥一般,恨不得能将元菁晚给砸出无数个血洞来。 也只有真的恨到了骨髓里,才会有这般的目光。 一提及元菁晚,冯氏原本晦暗的眸光,顿时便犀利了几分,轻抚着元曼薇的手背。 一字一句地说道:“薇儿放心,那丫头便算是九尾狐,我也能将她九条尾巴都砍了!” 原本,上次那样好的机会,雇人将元菁晚打晕,转手丢给了拐卖人口的绑匪,元菁晚便算是死不了,也是会半死不活了。 却不想,她左等右等,等来的消息却是,将元菁晚拐走的那帮绑匪竟然被一窝端了! 而且过了没几天,她竟然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了辅国公府! 只要一想到这点,冯氏便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撕裂开来了般! 不过冯氏依然是冯氏,加上之前她便已经收到了风声,所以在元菁晚出现在府中时,她保持地相当地镇静。 但装作镇定是一回事,这么绝无仅有的机会,都要不了元菁晚的命,冯氏心中还是相当地不甘的。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来投,这次,她定然要让元菁晚有命进,没命出! 好不容易将元曼薇的情绪安抚了下来,冯氏便寻了个借口,让婢女看着元曼薇睡下,她带着大夫出了房门。 “薇儿的脸……可以恢复到从前那般吗?” 冯氏问得有些小心,但大夫却是皱着眉,缓缓地摇了摇首,“夫人,三小姐额首上的伤,实在是太深了,已然见到了骨头,我最多只能想法子将疤痕淡一些,彻底消除的话……请恕我无能。” 听到这句话,冯氏的脚跟有些不稳,险先向后栽了去,幸而后背伸出来一只手,及时托住了她的身子。 沉稳的嗓音,响在耳畔:“夫人小心。” 前不久,她才失去了一个女儿,虽不对这个女儿抱太大的希望,但终归还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儿肉。 这容貌说毁便毁了,接连的打击,饶是冯氏,也一时接受不了。 冯氏眼角一红,在转身的同时,便将脑袋埋入了元峥朔的怀中,抓着他的衣角,痛声道:“老爷,薇儿才只有十三岁呀,我们已经没有瑶儿了,不能再没有薇儿呀!若是……若是薇儿知晓她变成了这副样子……” 依照元曼薇一贯冲动的个性,若是知晓自己毁了容,怕是连活下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元峥朔眸光一暗,叹气了声,安抚地拍着冯氏的后背,“我会想法子的,薇儿是我们的孩子,我会派人去神医山庄试一试,只要有一线希望,便绝不会放弃。” “妾身替薇儿,谢谢老爷。” 即便是老夫老妻了,但冯氏对于撒娇服软这样的技能,还是做得相当地信手拈来的。 “你也累了,今晚我会歇在这儿,不要太担心,薇儿不会有大碍的。” 说起来,元峥朔也有好些时日,不曾在栖云轩歇下了。 冯氏缓缓地从元峥朔的怀中探出了脑袋,柔柔地点了点首。 即便是发生了这样的大事,但冯氏作为当家主母,还是相当地端得住的,没有因此而大吵大闹,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 毕竟,元峥朔与冯氏成婚多年,这份夫妻感情,还是挺深厚的,一见向来便强势的冯氏难得服软,露出小女人的模样来。 这让元峥朔的内心,有片刻的酥软,并未将她推开,而是揽着她的腰肢,往西厢房而去。 从三姨娘那处出来,已经过了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了。 走到拐弯口之际,有一抹矫捷的身影顿现,在她的面前,直接便屈膝,作势要跪下来。 元菁晚旋即略微垂下身子,虚扶住她的双臂,轻笑道:“这些虚礼,日后便直接省了,你做着麻烦,我看着也很累呢。” 比之与其他人,元菁晚这个主子,在很多时候,显然是相当地随意而温柔的。 只要对方是忠心待她,并且只要做事未曾超出她所能容忍的范围,一些礼节上的东西,她都不会在乎。 映月不敢违背,便顺着她的意思,迅速站直了身子,将自己方才在栖云轩所看到的一切,一一陈述给了元菁晚。 “你是说那个刁蛮的元曼薇要毁容了?哎哟,俗话说得好呀,苍天有轮回,天道绕过谁,这货心眼儿那么坏,活该她一辈子顶着那道伤疤呢!” 这是什么俗话,她怎么从不曾听过…… 看着舒珊兴致勃勃的面容,映月不禁抽了抽唇角。 元菁晚微微一笑,刮了下她的鼻尖,“舒珊,想不想,再更坏一些?” 一看到元菁晚露出这么温柔似水的笑容,以及她眼底泛起的狡黠之色,舒珊便知道,她肚子里的坏水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 “需要我用手术刀直接割开她的脸么?” 听到元菁晚的这番话,舒珊便觉得自个儿的手心痒得实在不行,随手便掏出了手术刀,一双眼眸泛起了兴奋之色。 “可我觉得,这么直接的方法,实在是太便宜她了呢,我有一个更有意思的玩儿法。” 说着,也不做多余的解释,便带着舒珊往反方向走。 舒珊被她吊起了极大的胃口,但见她却只拉着她走,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急得她都要跳脚了,“Darling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呀?” 元菁晚保持着一贯的微笑,直接便携着舒珊出了辅国公府,才轻飘飘地回道:“趁着现下天色尚早,便先去长公主府一趟吧。” 一下子又跳到了长公主府,舒珊的脑回路有些不够,听得一愣一愣的。 “去长公主府做什么呀?” “上次,皇上一怒之下,几乎将长公主殿下府中的下人全数清洗了一遍,此事归根结底还是由我而起,自然得去道个歉,顺便……将前.系给准备充足了。” 她说的更有意思的玩儿法,自然是要做好充足的准备的,而这第一步所需要的东西,是几味药草。 这几味药草,她自然是不会去药铺买,不然很容易留下把柄。 而元菁晚早有耳闻,长公主府有一处极大的药圃,里头不知种植了多少稀奇的药草。 这么好的资源,若是不用,才是暴殄天物呢。 辅国公府离长公主府并不是很远,来到长公主府门口时,元菁晚上前,报出了自己的名姓。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有管家出来,点头哈腰,极为恭敬地将她迎了进去,“元大小姐,您这边请!”(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48.148.客套,专程道歉(2更) 走在鹅软石铺就的小路上,管家在前头引路,迎面却走来了燕歆的夫婿,驸马爷沈楠宇。 这位驸马爷一身的儒雅之气,即便是远远地看着,也有一种君子淡入墨竹的韵味感。 而此刻,他的右手上,抱着一叠的书册,脚步不急不慢,如是闲云漫步一般。 看他这副样子,应当又是去翰林院办事紧。 元菁晚淡淡地收回了目光,略微垂下眼睑,行了个平礼:“驸马爷。” 若不是元菁晚出声,此刻沈楠宇怕是都已经走过去了,听到了她的声音之后,他的步子一顿。 而后眸光毫无掩饰地扫向了元菁晚,盯着看了一会儿,才算是回忆起面前的这个少女是何人。 元菁晚本就只是抱着礼貌才行了个礼,说完话之后,便打算继续往前走辈。 却不想沈楠宇身子微一侧,将她面前一半的道路给挡了住,“元大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显然是不曾想到沈楠宇会说这句话,元菁晚怔了下,才抬眸,正眼看向,就在两臂之远处的男人。 微颔首,便算是同意了,而后,她向舒珊使了个神色,舒珊立马便明白了,将管家也一同拉走,好方便他们说话。 “不知驸马爷有何要事?” 沈楠宇是一个儒雅的男人,眸光之中,甚至还泛着丝丝怜悯之色,不论是看着谁,都不会让对方觉得恼火,反而有种舒心感。 “我虽不知,那日皇上来府中,几乎将府内一半以上的下人都活活打死,是否真的是因为元大小姐你,但……殿下却因为此事,接连几日都用不下饭,不过短短几日,便削瘦了许多。” 说真的,这句话,自沈楠宇的口中说出来,元菁晚心中有那么些许诧异。 毕竟之前,她眼睛所看到的,是燕歆与沈楠宇相敬如宾的相处方式,加之燕歆又与她说了那些实话。 他们俩人,徒有夫妻之名,却从未有夫妻之实。 对于沈楠宇会关心燕歆,元菁晚确然是惊讶的。 四目相接,元菁晚却是从沈楠宇的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担忧之色。 难道……他是在意燕歆的? “不论元大小姐此次来长公主府是为了何事,殿下的身子向来便不怎么好,我希望……同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第二次。” 沈楠宇此人,不论在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从外表看着,像是那种不论如何也不会动怒的那种类型。 但此时此刻,他却当着元菁晚的面,说出了这番话来,而且在无形之中,还带了那么丝丝的冷意。 元菁晚敛眸,微微一笑,“驸马爷且安心,上次之事,纯属意外,此次我前来,便是专程来向长公主殿下道歉的,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 虽然元菁晚这般说,但沈楠宇似乎并不怎么相信她,看着她的眸光,还泛着微微的冷意。 不过对方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这人,都已经被管家亲自领进了府。 等到沈楠宇离开了之后,舒珊才蹦跶上来,张头探脑的,“Darling,他刚才是不是欺负你了呀?” 走上前来之时,发现元菁晚的目光有些莫测,并且还一直停留在沈楠宇背影所消失的方向。 收回了目光,元菁晚轻笑了声,“我看起来,像是那种被人随随便便欺负的人吗?” 抓了抓后脑勺,舒珊嘿嘿地笑了两下,“也对,Darling你不欺负别人,就算是那个人积了八辈子的德,该去感谢上天的再造之恩了!” 两人说笑间,前头带路的管家便止了步,元菁晚抬首瞧去,便见不远处的凉亭内,有几个人影。 其中,坐在石桌之前的那抹倩影,自是燕歆无疑。 今日的燕歆,着了件淡紫色的烟笼云纱,如瀑般的墨发,挽成垂云髻,只以一支檀木簪固定,轻描淡眉,只那样端坐着,便自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元菁晚不得不承认,这燕氏皇族的基因便是好,燕祈如冰雕玉啄般精致,而这位长公主,更是落落大方,美丽动人。 不过走近了,元菁晚才发现,燕歆的面色,是真的不怎么好。 也不知,是因为她怀着身孕,还是之前被燕祈上门折腾了一番,折了大半的仆人的缘故。 “臣女参见长公主殿下。” 直到离燕歆尚有几步之遥的地方,元菁晚才止住了步子,敛眸,行礼。 燕歆并未说话,只是挥了挥手,将一干伺候的下人都遣了下去之后,才淡淡出声:“元大小姐与本宫便不必客套了,快坐吧。” 元菁晚也并未拘礼,依着燕歆的话,便在她的面前坐了下来,“今日臣女来访,一是道歉,二是……有事相求与殿下。” 聪明人与聪明人之间交谈,是不需要拐弯抹角的。 而且经过前几次的接触,元菁晚已大致摸清了这位长公主殿下的性情。 她虽是长得温婉贤淑,但实则性子很率直,不喜欢拐弯抹角,所以元菁晚也不打哑语,直接便开门见山。 闻言,燕歆果然笑了,看着元菁晚的眸光,又多了几分欣赏,“皇弟的性子,本宫了解,只是本宫不曾想到,你在他的心中,已是如此地重要。此事归根结底,还是本宫的错,若不是本宫带你出了宫,你也不会有这无妄之灾。” 因为燕歆这看似无常,却在隐隐之中,强调着什么的话,元菁晚一贯平静的心房,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不过面上,她依然保持着淡然的神色,“殿下如今怀着孕,还是要时刻注意的。今日臣女带了一名大夫来,到时,便由她来为殿下你接生。” 听到元菁晚的这番话,燕歆的目光顺着她所指的方向,便看到她身旁所站着的女子。 很年轻,而且整个人看起来洋溢着一种饱满的青春感。 舒珊见面前的女人毫不掩饰地打量着自己,便挂起了暖和的笑意,“你放心,我已经做过好几台手术了,虽然你生产的时间有点儿早,但只要没有什么意外,我可以保证你们母子平安。” 既然对方都已经这样保证了,燕歆自是不会再说什么,便点了点首,“不知本宫能为元大小姐做些什么?” “臣女听闻,殿下的府中,有一方药圃,不知其中……可有百玑草与黄赤花?” 这两味药草,即便是在皇宫的太医院,也是极少的,在市面上,便愈加少见了。 对于元菁晚张口便说出了这两种药草,燕歆微微有些吃惊,不过很快便恢复了自然,“元大小姐今日登门,是算准了本宫府中,便有这两味药草吧?” 元菁晚也不掩饰,笑着承认:“世人皆言,除却神医山庄之外,几乎囊集了天下稀奇药草的,便也只有长公主殿下的府邸了。” 这话可是说得毫不夸张,燕歆对于种植各类药草的疯狂程度,绝对不亚于那些医痴爱好者。 其实关于这些,元菁晚也只是听外头之人口耳相传的,但真的见到了那一方药圃之后,元菁晚才知,外界传言并非虚假。 而且,这药圃比元菁晚想象中的还要大,在长公主府的后山脚下,燕歆几乎将围绕着山脚的所有空地,都拿来种植药草了。 这一眼看过去,百草生长,随风摇曳,看着确然是极为壮观的。 “这么大的药圃,都是殿下一人打理的吗?” 燕歆带着元菁晚与舒珊穿梭在药圃之中,而同样作为学医的舒珊,在看到这么多稀奇的药草之后,格外地兴奋。 与元菁晚说了一句,便跳到其他地方,欣赏药草,进补去了。 也因此,一条似是望不到头的羊肠小路上,燕歆与元菁晚走在期间,一前一后,空气格外地清新。 “在之前,本宫不放心其他人打理,便一直是亲力亲为,但自从发现自己有孕之后,便逐渐力不从心了,后为了孩子考虑,本宫便挑选了几个药仆,但本宫还是会时常来为这些药草浇浇水,除一除草。” 说着话,燕歆便发现了目标,向元菁晚招了招手,小心地绕过旁处的药草,停在了几株深青色的药草旁。 “这便是百玑草了,这百玑草一旦脱离泥土,便极容易干枯,若是你要用药,便在一日之内将其碾碎了,比较容易保存。” 对于燕歆所说的这些知识,元菁晚是一窍不通的,听到她这般说,便听得格外认真。 而燕歆在看到元菁晚难得露出的受教而又带着些许困惑之色的眼神,不由轻笑出声。 “你一开口便报出了这两种稀奇药草的名字,本宫还以为,对于这些,你也是很在行的呢。” 在医理方面,元菁晚向来便是个白痴,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她微微笑了下,“臣女愚笨,不论怎么学医理,都学不进去。这两种药草,还是之前,皇上逼着臣女看的一本医书中,所认识到的呢。” 闻言,燕歆有些吃惊,“本宫一直以为,元大小姐你,无所不通呢。不过学一些医理也是好的,这一方面,皇弟比本宫还要在行,他既是让你看医书,便是有意要教你医术。” ——题外话—— 谢谢tongtong520宝贝儿的月票,明天万更,么么哒。(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49.149.有缘,我出双倍(1更) 元菁晚怔了下,忽而想起,重生后与燕祈的初次相遇,便因为她对医理一窍不通,而被他鄙视了个彻底。 他会想要教她医理,应当是为了不想她还那么医忙吧? “不管怎么说,元大小姐你愿意随在皇弟的身边,本宫还是很高兴的,毕竟从前他过得……并不怎么好,有个能放在心上的人,总归也是好的。紧” 对于燕祈从前之事,元菁晚前世也只是为了帮助宁晟尧,才对其调查了一番,但也不过只是一些世人都在口耳相传的。 说真的,即便是她现下选择相助燕祈,以便复仇之路更加方便些,但她对于他的了解,却只是停留在表面。 “皇上他从前……” 看元菁晚的样子,大摸是燕祈并未与她提及过,不过确然,那些往事,提了也是徒增伤感。 “皇弟很久之前,虽然性子冷淡,但并不像现在这般,总是阴晴不定的,本宫觉得,很大程度上,应当是因为被囚禁在暗室里整整一年的时间的缘故,直至母后铲除了所有的障碍,才将他暗室里救了出来。” 这件事情,元菁晚的确是不知道的,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若不是从燕歆的口中得知,她怕是永远也不会知晓辈。 毕竟依照燕祈傲娇的性子,这些伤疤,他情愿往肚子里咽,让其烂在肚子里,也绝不会吐露半分。 也只有像燕歆这般身份高贵,与燕祈极为亲近之人,才会得知这般隐晦的皇家密事。 虽不知燕祈被囚禁在暗室这一年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何事,但元菁晚却在下意识间,想到了前世的自己。 那种暗无天日,绝望而又痛苦的日子,她便算是再次重生,午夜梦醒,也能被前世的噩梦所惊醒,出了一身的冷汗。 看元菁晚难得地发呆,燕歆便知,其实她的心里,也是有燕祈的,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笑了笑,燕歆将百玑草交到了她的手中,“你看本宫年纪渐长了,便总是收不住嘴,这些话,原不该是本宫与你讲的。” 将两种药草都收集了之后,临走前,燕歆看舒珊对药圃里的一些药草很感兴趣,便取了一些种子,赠送与她。 舒珊高兴地差点儿没蹦起来要去亲燕歆,不过想到这个世界相当地封建,若是她这般做,怕是会把燕歆吓得早产了。 毕竟,连一向都处变不惊的元菁晚,都曾经被她的早安吻给吓到过。 嘿嘿地笑了两声,“殿下你脸色不太好,这几个月一定要好好地休息,好好地调养身子,这样等动手术的时候,成功的几率会更大些。” 虽然并不是很懂她说的‘动手术’是什么意思,但燕歆大致上还是听懂了,便温声回道:“本宫知晓了。” 燕歆坚持要送她们出府,并为了安全着想,派了自己的心腹来驱车送元菁晚回辅国公府。 一到马车上,舒珊兴奋不已,抱着一袋子的种子,左看看右看看,吧唧了下嘴巴,“Darling,我真是爱死这个长公主了!” 元菁晚轻笑着,微附身,将她有些褶皱的裙角给一一抚平了,才悠悠回道:“那你爱的人,可真是多呀。” 舒珊眼咕噜一转,一把握住了元菁晚还未来得及收回去的皓腕,旋即不过是一低首,便吧唧一声,在她的额首上亲了下。 笑得眉眼弯弯,“Darling你吃醋了?安了,不管怎么样,我最爱的还是你!谁能像我家Darling这么贤惠,对我这么好呀!” 贤惠? 还是第一次,从别人的口中,用这个词语来形容她呢。 大摸是经历了上次的那个早安吻,所以对于舒珊此刻所举,元菁晚已没有了当初的那种震惊了。 反而是处之以泰然,戳了戳她的眉心,正想要说些什么,原本平稳行驶的马车,猛地一个刹车。 元菁晚与舒珊皆是不曾反应过来,受到惯力的作用,直接便向前栽了过去。 而舒珊显然是比元菁晚要惨上许多,直接垫在了下头,被元菁晚差些压成了肉饼。 “哎哟哟……” 听到舒珊的叫唤,在稳住了身子之后,元菁晚便赶忙站了起来,扶住她的双肩,“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而在车外,则传来了吵闹声,在确定舒珊并未受伤之后,元菁晚便探身出了马车。 入眼的,便是驾车的侍卫,此刻正扬着鞭子,抽打着一个倒在地上,只拼命地抱着自己的头的男人,任由鞭子抽打在他的身上。 而这侍卫的武功当是不错,每一鞭下去,抽打在那个男人的身上,都能拉出一条深深的血痕来。 “住手。” 清清淡淡的嗓音,却是让侍卫再次挥起鞭子的手顿了住,侍卫回首,这才发现元菁晚竟然探身出了马车。 “元大小姐……” 侍卫想要说话,却被元菁晚直接打断:“他犯了何事?” “小的方才正在御车,此人便忽然从街的对面冲了过来,惊了马车,而且还倒在地上不肯起来,小的无奈之下,才动的手。” 这个侍卫很懂得察言观色,一看元菁晚的面色似是不悦,便赶忙改口,将所有的罪过都推到了那个男人的身上。 元菁晚敛眸,提着裙角正想要下车,街对面便忽然涌过来五六个手持长棍的壮汉。 冲到了马车面前,二话不说,便先抡起了长棍,朝着倒在地上的男人便是狠狠的一棍。 “跑,让你跑啊,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男人闷哼了一声,却是死死地抱着怀中的东西,不做任何的反抗。 “此乃天子脚下,是何人给你们的权利,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随意打人的?” 元菁晚的嗓音,不轻也不重,却是能叫那些气势汹汹的壮汉顿住了动作。 齐刷刷地朝着元菁晚看去,“哪儿来的小姑娘,竟敢打扰我们行事?识相的,便快些滚!” 不等元菁晚说话,侍卫便已经将鞭子一甩,直接抽在了那个不知死活的壮汉的脸上。 “放肆,说话之间,也不看看,这是何人的马车!” 那壮汉被莫名其妙地抽了一鞭,脸上顿时被倒勾出了一条血痕,气得眼红,正想要发怒。 但身旁的同伴却赶忙拉住他,同时慌慌张张的跪下来,“下人有眼无珠,不知这是长公主殿下的马车,惊扰了殿下,请殿下恕罪!” 一听这竟然是长公主燕歆的马车,原本还想要破口大骂的壮汉,立马便蒙了,腿一软就跪了下来。 “此人犯了大罪?” 无视他们的求饶声,元菁晚只淡淡出声,打断了他们的求饶声。 闻言,立马便有壮汉回道:“他是个奴隶,是我们主子花重金买下的,只是这个奴隶实在是不听话,三天两头地逃跑,小人也是迫于无奈,才会动手打人的……” 而便在壮汉说话之际,舒珊也探出了身子来,一看到那个男人被打得那么惨,身为医者的她便泛起了浓重的同情心。 抱住元菁晚的胳膊,商量道:“Darling他挺可怜的,被打成这样还要逃跑,说明他非常不想待在那个地方啊,既然今天被我们撞到了,那是不是代表我们和他很有缘呢?” 元菁晚自然是知晓她的意思,不过,她并不是个太爱多管闲事之人,之所以会出来说话,只不过也是看这个男人可怜,不忍他被活活打死而已。 便在她处在犹豫之际时,原本一直垂着脑袋,只一心护着怀中东西的男人,忽然抬眸。 这个男人,脸脏兮兮的,完全看不清面容,但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却是任何东西都遮掩不住的。 有多久没有见过这样的一双眼睛了呢? 便像是苍穹之端的浮云,飘然无尘,又似晨曦微露,在日上山头之际,折射出的光芒,似是明珠落在泥泞之中,却出淤泥而不染。 “Darling你在想什么呢?咱们真的不救他吗?” 舒珊的嗓音,唤回了元菁晚的思绪,再次看去时,男人已然垂下了首。 而那些壮汉看元菁晚没有说话,便认为她不会再插手,便架起地上的男人,打算赶快开溜。 “且慢。” 就在连舒珊都以为元菁晚不会管这件事之际,她却忽然出声,让那些正打算开溜的壮汉不由僵住了步子。 “你们主子花了多少钱买下的他?我出双倍。”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让在场的人都楞了住,全都看向元菁晚。 却见她提着裙角跳下了马车,自腰间掏出了一枚玉佩,递向了楞在原地的壮汉,“我出来地匆忙,并未带太多的银两,你只需将这枚玉佩交与你的主子,让他明日来辅国公府便成。” 虽不知这枚玉佩到底价值多少,但一看这上头的图案,便知定然贵不可言。 而且方才她张口便提及了辅国公府,想来,此人定然身份极为贵重! 这般想着,壮汉诚惶诚恐地接下了玉佩,连连应声,而后赶忙招呼其余人松开那个男人,交给了元菁晚。 舒珊蹦哒下马车,跳到男人的面前,想要看清他的模样。 “我叫舒珊,她叫元菁晚,你叫什么呀?你的后背在流血,是不是很痛啊?我是医生,可以给你止血治病……” 说话间,舒珊便伸手想要抓住他的胳膊,为他查看一下伤口,但男人却是猛地向后一缩,避开了她的触碰。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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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珊实在是看不懂元菁晚的心思,便也不信再想,便撩起了车帘,随意地往外看去。 旋即,她似是看到了什么,半个身子都往外探去,而后又缩了回来,瞪大了眼睛。 “Darling,那个男人就跟在咱们的马车后面呢!” 闻言,元菁晚只是淡淡地应了声,没有多余的话。 但舒珊却是不能淡定了,左看右看,不由同情道:“Darling,我看他真的挺可怜的,衣衫褴褛,浑身都是伤,如果我们不收留他,他可能就会死在大马路上了。” 元菁晚叹了口气,将帘子放下,把还想要探出身子去看的舒珊给拉了回来。 “舒珊,还记得我们初次相见之时,我说过的话吗?” 想了一会儿,舒珊终于明白她的意思了,“Darling你的身边,只能是有用的人。” “还有一点,我是个时刻走在刀尖上的人,跟在我的身边,时刻都会有生命危险。” 这句话,之前元菁晚从未与她说过,不过待在元菁晚的身边后,舒珊很快便体会到了。 她犹豫了一下,才小声问道:“那Darling你为什么还会……留我在身边呢?” 微微一笑,这笑意中,除了一贯的柔和之外,更多的是自信,一种只有她元菁晚才有的自信。 “保护你,我还是有能力的。” —— 因为酥麻散的作用,缝合好了伤口之后,元曼薇一直处于昏迷之中,直到酥麻散的作用消散了下去。 她在昏睡之中,被痛得惊醒了过来。 “三小姐,三小姐您醒了?” 额首上不断传来的痛感,让元曼薇脑袋一阵接着一阵地发昏,连带着看近在眼前的婢女,都不是那么地清楚。 “三小姐醒了,快去唤夫人!” 便在元曼薇因为额首痛到不能说话之时,处在两旁伺候的婢女便忙着去叫冯氏。 今日,娘家来了人,乃是冯氏的亲侄女,冯茵,听闻了元曼薇受伤一时,特意赶来探望的。 “难为茵儿你还特意跑过来一趟,薇儿这孩子,性子便是太冲,也是我管教不当……” 不等冯氏说完,冯茵便握住了她的双手,柔声道:“姨母莫要将罪过都揽在自己的身上,茵儿在冯府便已经老祖宗说过了,此事归根结底,都是那个元菁晚惹起的,不若然,表妹也不会受了那么重的伤。” 冯茵乃是个及其聪慧而且懂得揣度人心的女子,今年也不过十六岁,却是凭借着一张巧嘴和稳妥的办事效率,深地冯府上下的疼爱。 不若然,冯氏一族便不会派冯茵来探望元曼薇了。 一提及元菁晚,冯氏原本满是笑意的脸,顿时便如冰封万丈般,不过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还是很快便恢复了自然。 只是眸底,有显而易见的晦色,“若是薇儿也能像茵儿你这般地乖巧懂事,我便也不必如此担心了。” 说完这句话,冯氏便想起了自己最为疼爱的二女儿元芷瑶。 她在暗中动用了那么多的力量,都无法将元芷瑶救出来,元芷瑶从小到大便被她捧在手心里长大,何时吃过半点儿苦? 而今,她被关在大理寺的天牢中,定然受尽了苦头!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冯氏便觉得心如刀割! 通过观察冯氏的面色,冯茵便能看出,她这是想起了自己那个身处牢狱的二女儿了。 也难怪,那个即便尚未及笄,便因为才华横溢,美貌动人而被誉为南周第一美人儿的元芷瑶,就这么被莫名其妙地冠上杀人的名头,而被投入天牢。 日后,若是能出来,怕是都没人再敢要了吧? 冯茵的眸底,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旋即便又扬起了温和无害的笑意,安抚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在此期间,姨母定然要好生地保住身子。” 自然是会好起来的,不论她的二女儿一事,是否与元菁晚有关,单只是,元菁晚害得她的三女儿毁容一事,她定然要让元菁晚死无葬身之地! 两人正在说话之际,便有婢女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跪下回禀:“夫人,三小姐醒过来了。” 冯氏带着冯茵还没走到东厢房,便听到那头传来了‘乒乒乓乓’的碎裂声响,还伴着一声声的惨叫与尖叫。 单只是听这声音,冯氏便能猜到发生了何时,赶忙加快了步伐赶过去。 还没来得及跨进房内,便有一只杯盏猛地向她这厢砸了过来。 “姨母小心!” 幸而,身后还紧随着冯茵,她及时地反应过来,拉了冯氏一把,那只杯盏便与她擦肩而过,砸落在地上,碎成了一片。 而房内更是乱到不行,才醒转过来的元曼薇,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披头散发,连衣裳都未穿好。 一面嘶叫着,一面抓着什么东西,就往那些想要控制住她的婢女身上砸东西。 地上已不知碎了多少瓶瓶罐罐,满目狼藉。 “薇儿,够了!” 原本,冯氏便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她最初的计划而感到不悦,现下,元曼薇一醒来又开始发疯。 这让冯氏本就烦躁的心情,愈加如火上浇油,在看到元曼薇还想砸东西之时,厉声呵斥道。 明显被这一声厉斥给吓到了,恰好拿起一只花瓶要往下砸的元曼薇,顿时僵住了动作。 回过首来,便瞧见自己的母亲就站在门口,此时此刻正用一种恼怒非常的目光看着她。 没有一丝的怜爱,只是愤怒与……失望。 她都已经变成这副鬼样子了,她的母亲,竟然会露出这样的目光来! 这让元曼薇觉得,心口被无数把刀给剖开,比她额首上的伤还要疼上数百倍! “你们都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手能触碰到什么,元曼薇便砸什么,甚至比方才还要来得激动。 而跟在冯氏身后的冯茵,则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房内的情景,在看到地上有零星的铜镜碎片,又看到元曼薇额首上的那道丑陋伤疤时,她便大致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几步越过冯氏,出声道:“三表妹你冷静一些,你额首上的伤疤只是暂时的,只是大夫为了缝合你的伤口,而暂时以针线缝合上去,待到伤口愈合,将针线拆除了之后,你便又能恢复从前的花容月貌了。” 听到这番话,元曼薇砸东西的动作一滞,犹豫了一下,但旋即她便反应了过来,“你骗我!这道疤那么深,不会好了,永远也不会好了!” 只要一想到,日后她会顶着这道丑陋的伤疤过日子,元曼薇便觉得,还不如死了干脆! “三表妹,我今日前来辅国公府,便是收到了姨母的书信,奉了老祖宗之命,来治疗你额首上的伤疤的,你不信我,难道连姨母也不肯相信吗?” 闻言,元曼薇的眼眶有滚烫的泪水涌出,干裂的唇瓣上下动着:“老祖宗?你……你真的能除掉我头上的伤疤吗?”(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50.150.失望,心如刀割(2更)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闪过一丝慌张,而后,他便将目光转向了元菁晚,在避开舒珊的触碰之后,竟是一个侧身,便闪到了元菁晚的身后紧。 “原来你比较喜欢Darling呀,不要害怕,我们不是那些坏人,不会伤害你的。” 舒珊笑得眉眼弯弯,满满的都是关爱,但这似乎并未让男人放下警觉。 她靠近一步,他便往后挪一点儿,而且还在下意识间,抓住了元菁晚的流袖一角。 似乎是害怕元菁晚会生气,他只敢抓住一个小角,身子止不住地颤抖,整个人看上去极为害怕而无助。 元菁晚低低地叹了口气,微侧了身子,在同时,自袖中掏出了一块罗帕,递到他的跟前。 在他有些困惑而带着点儿呆滞的目光下,元菁晚微微一笑,“你现下已然是自由之身了,想去何处便去何处,好好活着吧。” 说罢,便直接将罗帕塞到了男人的手中,转身便上了马车。 她的动作实在是太快,舒珊在原地楞了一会儿,才朝呆住的男人笑了下,紧随在元菁晚的身后。 马车继续向前行驶,侍卫驱使地并不是很快,因此车内相当地稳固。 “Darling你不打算收留他么?辈” 直到上了马车,舒珊才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若是我在街上随意救了一个人,便要收留他的话,那我还不如干脆去办一个收留所呢。他有手有脚,能养活自己,我为何要收留他呢?” 确然,她会出钱替这个男人赎身,只是因为他那双眼睛而已。 这样纯洁无垢的眼睛,已然很少见了,她不过只是不想这样的一双眼睛,在自己的面前消失罢了。 舒珊鼓着腮帮,盯着元菁晚看了好一会儿,却见她面色淡然,显然是没有要改变主意的意思。 其实,跟在元菁晚的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对于她的个性,舒珊多多少少还是了解的。 元菁晚看上去,柔柔弱弱,总是带着温温和和的笑意,但实则,心肠很坚硬。 通常很少有什么人或事,能够影响到她的心境,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知道自己该要做些什么。 可是有时候,她却会为某些很奇怪的事情而心软,莫名其妙的,反正舒珊是看不懂。 比如这次,若是放在之前,元菁晚定然是不会出手相救的,但她却做了。 可是救下人之后,却又做了撒手掌柜,任由那人自生自灭。 舒珊实在是看不懂元菁晚的心思,便也不信再想,便撩起了车帘,随意地往外看去。 旋即,她似是看到了什么,半个身子都往外探去,而后又缩了回来,瞪大了眼睛。 “Darling,那个男人就跟在咱们的马车后面呢!” 闻言,元菁晚只是淡淡地应了声,没有多余的话。 但舒珊却是不能淡定了,左看右看,不由同情道:“Darling,我看他真的挺可怜的,衣衫褴褛,浑身都是伤,如果我们不收留他,他可能就会死在大马路上了。” 元菁晚叹了口气,将帘子放下,把还想要探出身子去看的舒珊给拉了回来。 “舒珊,还记得我们初次相见之时,我说过的话吗?” 想了一会儿,舒珊终于明白她的意思了,“Darling你的身边,只能是有用的人。” “还有一点,我是个时刻走在刀尖上的人,跟在我的身边,时刻都会有生命危险。” 这句话,之前元菁晚从未与她说过,不过待在元菁晚的身边后,舒珊很快便体会到了。 她犹豫了一下,才小声问道:“那Darling你为什么还会……留我在身边呢?” 微微一笑,这笑意中,除了一贯的柔和之外,更多的是自信,一种只有她元菁晚才有的自信。 “保护你,我还是有能力的。” —— 因为酥麻散的作用,缝合好了伤口之后,元曼薇一直处于昏迷之中,直到酥麻散的作用消散了下去。 她在昏睡之中,被痛得惊醒了过来。 “三小姐,三小姐您醒了?” 额首上不断传来的痛感,让元曼薇脑袋一阵接着一阵地发昏,连带着看近在眼前的婢女,都不是那么地清楚。 “三小姐醒了,快去唤夫人!” 便在元曼薇因为额首痛到不能说话之时,处在两旁伺候的婢女便忙着去叫冯氏。 今日,娘家来了人,乃是冯氏的亲侄女,冯茵,听闻了元曼薇受伤一时,特意赶来探望的。 “难为茵儿你还特意跑过来一趟,薇儿这孩子,性子便是太冲,也是我管教不当……” 不等冯氏说完,冯茵便握住了她的双手,柔声道:“姨母莫要将罪过都揽在自己的身上,茵儿在冯府便已经老祖宗说过了,此事归根结底,都是那个元菁晚惹起的,不若然,表妹也不会受了那么重的伤。” 冯茵乃是个及其聪慧而且懂得揣度人心的女子,今年也不过十六岁,却是凭借着一张巧嘴和稳妥的办事效率,深地冯府上下的疼爱。 不若然,冯氏一族便不会派冯茵来探望元曼薇了。 一提及元菁晚,冯氏原本满是笑意的脸,顿时便如冰封万丈般,不过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还是很快便恢复了自然。 只是眸底,有显而易见的晦色,“若是薇儿也能像茵儿你这般地乖巧懂事,我便也不必如此担心了。” 说完这句话,冯氏便想起了自己最为疼爱的二女儿元芷瑶。 她在暗中动用了那么多的力量,都无法将元芷瑶救出来,元芷瑶从小到大便被她捧在手心里长大,何时吃过半点儿苦? 而今,她被关在大理寺的天牢中,定然受尽了苦头!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冯氏便觉得心如刀割! 通过观察冯氏的面色,冯茵便能看出,她这是想起了自己那个身处牢狱的二女儿了。 也难怪,那个即便尚未及笄,便因为才华横溢,美貌动人而被誉为南周第一美人儿的元芷瑶,就这么被莫名其妙地冠上杀人的名头,而被投入天牢。 日后,若是能出来,怕是都没人再敢要了吧? 冯茵的眸底,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旋即便又扬起了温和无害的笑意,安抚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在此期间,姨母定然要好生地保住身子。” 自然是会好起来的,不论她的二女儿一事,是否与元菁晚有关,单只是,元菁晚害得她的三女儿毁容一事,她定然要让元菁晚死无葬身之地! 两人正在说话之际,便有婢女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跪下回禀:“夫人,三小姐醒过来了。” 冯氏带着冯茵还没走到东厢房,便听到那头传来了‘乒乒乓乓’的碎裂声响,还伴着一声声的惨叫与尖叫。 单只是听这声音,冯氏便能猜到发生了何时,赶忙加快了步伐赶过去。 还没来得及跨进房内,便有一只杯盏猛地向她这厢砸了过来。 “姨母小心!” 幸而,身后还紧随着冯茵,她及时地反应过来,拉了冯氏一把,那只杯盏便与她擦肩而过,砸落在地上,碎成了一片。 而房内更是乱到不行,才醒转过来的元曼薇,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披头散发,连衣裳都未穿好。 一面嘶叫着,一面抓着什么东西,就往那些想要控制住她的婢女身上砸东西。 地上已不知碎了多少瓶瓶罐罐,满目狼藉。 “薇儿,够了!” 原本,冯氏便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她最初的计划而感到不悦,现下,元曼薇一醒来又开始发疯。 这让冯氏本就烦躁的心情,愈加如火上浇油,在看到元曼薇还想砸东西之时,厉声呵斥道。 明显被这一声厉斥给吓到了,恰好拿起一只花瓶要往下砸的元曼薇,顿时僵住了动作。 回过首来,便瞧见自己的母亲就站在门口,此时此刻正用一种恼怒非常的目光看着她。 没有一丝的怜爱,只是愤怒与……失望。 她都已经变成这副鬼样子了,她的母亲,竟然会露出这样的目光来! 这让元曼薇觉得,心口被无数把刀给剖开,比她额首上的伤还要疼上数百倍! “你们都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手能触碰到什么,元曼薇便砸什么,甚至比方才还要来得激动。 而跟在冯氏身后的冯茵,则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房内的情景,在看到地上有零星的铜镜碎片,又看到元曼薇额首上的那道丑陋伤疤时,她便大致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几步越过冯氏,出声道:“三表妹你冷静一些,你额首上的伤疤只是暂时的,只是大夫为了缝合你的伤口,而暂时以针线缝合上去,待到伤口愈合,将针线拆除了之后,你便又能恢复从前的花容月貌了。” 听到这番话,元曼薇砸东西的动作一滞,犹豫了一下,但旋即她便反应了过来,“你骗我!这道疤那么深,不会好了,永远也不会好了!” 只要一想到,日后她会顶着这道丑陋的伤疤过日子,元曼薇便觉得,还不如死了干脆! “三表妹,我今日前来辅国公府,便是收到了姨母的书信,奉了老祖宗之命,来治疗你额首上的伤疤的,你不信我,难道连姨母也不肯相信吗?” 闻言,元曼薇的眼眶有滚烫的泪水涌出,干裂的唇瓣上下动着:“老祖宗?你……你真的能除掉我头上的伤疤吗?”(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51.151.出事,火急火燎(3更) “老祖宗知晓三表妹你头上受了伤,心急如焚,特意派人前往神医山庄求了一味药,只要混着胭脂一起涂在受伤之处,不出一个月,伤疤便会消失了。” 神医山庄的名号,元曼薇自然是知晓的,世人常言,只要神医山庄出手,便没有治不好的病症撄。 见元曼薇有些冷静了下来,冯氏便快步走了过去,在抓住元曼薇双手的同时,直接将她手上的花瓶给夺了过去。 “薇儿,母亲怎么会忍心让你毁容呢,只要你乖乖地,听母亲的话,母亲一定会竭尽全力治好你的伤,让你比以前更加美丽!” 冯氏的这些话,元曼薇便算是不相信,也不得不信。 头脑稍稍冷静了些许之后,元曼薇的脑子里,便只有一个念想:她要元菁晚的命,她一定要让元菁晚死无全尸! “母亲,是元菁晚那个贱人把女儿害成这样的!母亲你一定要为女儿报仇啊!” 冯氏紧紧地抱着她,轻抚着她的后背,不断地安慰她,凑着她的耳畔,只以她们俩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着:“快了,薇儿放心,母亲定然不会让她过得舒坦的!” 好不容易将元曼薇的情绪安抚了下来,下朝才回来的元峥朔便听说了栖云轩的事儿,也匆匆赶了过去。 等到元峥朔赶到西厢房时,婢女们正在打扫房内的碎片偿。 看到地上的满目狼藉,元峥朔便觉得头有些疼,重重地叹了口气,正想要说话,便有一道清清淡淡的嗓音传了过来:“父亲,三妹情况如何?” 闻声瞧去,元峥朔便瞧见元菁晚一身淡蓝色的翠烟衫,只是略施粉黛,唇畔处带着温温和和的笑意,整个人看上去纤弱而无害。 不过经过了前几次的经验教训,元峥朔是在看不懂这个大女儿的同时,在看到她露出这般温和无害的笑容时,反而觉得背脊一凉。 “情绪应当是缓和下来了,你三妹年纪小不懂事,也难为你还时时关心她。” 元峥朔与元菁晚就站在房门口,他们的谈话虽不是很重,但房内之人却还是能听得见的。 原本已经被冯氏慢慢地抚平了情绪,正打算阖上眼睛的元曼薇,在听到那道让她深恶痛绝的嗓音之后,霍然撑开了双眼。 一把便推开了冯氏,光着脚便跳下了床,张牙舞爪地就朝着门口扑了过去。 饶是谁也不曾想到,元曼薇竟然会这么疯狂,再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想要元菁晚的命。 “元菁晚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她吼得撕心裂肺一般,再配上她头发散乱,眼神如同冲了血,面目尤其狰狞,又顶着额头上的伤疤。 这么乍一看,简直便如同从地狱爬出来一般,能让人看一眼便噩梦连连。 连元峥朔都被元曼薇这副狰狞的面孔给吓着了,下意识地倒退了几步。 而元菁晚却一直保持着温温和和的笑意,就这么站在原地,任由元曼薇嘶叫着扑向她。 “三表姐,你额首上的伤禁不起二度崩裂,若是你因一时冲动,而倒是伤口崩裂的话,便算是神医山庄的药,也无法让你的脸恢复如初!” 便在元曼薇疯狂地冲向元菁晚之际,忽而有一道响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让原本如疯了一般的元曼薇,生生止住了脚步。 就在她犹豫之际,一抹倩影冲了上来,从背后抱住了元曼薇,而后提声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按住三小姐!” 元曼薇受了大刺激,而且这个刺激的根源,来自于元菁晚,所以只要她一出现,元曼薇便会控制不住地发疯。 这一点,连冯氏都没法子,她的这个三女儿,从小便被宠坏了,受不了太大的风波。 而今,被元菁晚这般三番五次地折腾,她不疯,才怪! 这般想着,冯氏的眸底掠过了一丝暗光。 若是这样下去,她的计划,怕是又会被打乱。 目光瞟向了再次被众人控制下来的元曼薇,冯氏袖下的手慢慢地握紧。 “父亲,三妹这情况看起来有些复杂,不如,还是先请大夫来看看吧?” 等到元曼薇被控制了下来,元菁晚眉目凝重,看向了元峥朔,如是说道。 确然是挺复杂的,一看到元菁晚就发疯,若是放在之前,倒还是好办,但现下元菁晚独得圣宠,这身价也是节节抬高,自然是不一样了。 不等元峥朔说话,安抚好了元曼薇的冯氏,在听到元菁晚的这番话之后,旋即出声:“老爷,妾身觉得……薇儿这般反常的情况,怕是与什么东西,犯冲了。” 大宅豪门,向来便是迷信的,尤其是久居深宅的女人,一旦精神不对了,便被认为是与什么东西犯了冲。 元峥朔眸光一敛,正想要说些什么,便有婢女神色匆匆地跑了过来,张口便道:“夫人……小少爷他、他又吐奶了!” 一听到有关于自己唯一的儿子的事儿,元峥朔立马便不淡定了,上前一步急道:“什么叫又吐奶了?” “老爷,是妾身今日被薇儿的事忙昏了脑袋,忘了向老爷你说,自今日午时开始,豫柏已经吐了两次奶了,妾身已经请了大夫时刻看着……” 不等冯氏解释完,元峥朔便已经火急火燎地朝着东厢房而去。 见元峥朔不理会自己,冯氏也不恼,很快闭上了嘴,正想要跟上去之时,便有一道不清不淡的嗓音响起:“母亲,此事还是莫要惊动奶奶了,毕竟……奶奶老了,禁不起太大的起伏。” 因为之前,三姨娘的儿子元豫柏因为连续高烧不止的缘故,而让元老夫人险先急火攻心昏了过去。 而今元豫柏忽然又开始吐奶,辅国公府唯一的命根,被这么反反复复地折腾,可不得心疼死元老夫人! 元菁晚这话,说得不轻也不重,但恰好能让身边的许多人都能听得到。 冯氏脚步一顿,与元菁晚对视了一眼,而后凝重地点了点首,“这个是自然。” 说罢,冯氏便加快了步伐,赶上步履如风的元峥朔。 “大表姐。” 正打算也过去的元菁晚,却被后背忽然传来的一道柔和嗓音给叫了住。 回首,看向声音的发源地,便瞧见一个面容姣好,身段纤柔的女子,站在了门坎旁,朝着她笑得温柔似水。 越是笑得温柔,在表面上装得纯洁无害的,心思越是可怕。 元菁晚从不否认,自己也是个心思可怕之人。 而在看到这个女人的第一眼,元菁晚便有一种同类的感觉,这个女人……并不简单。 不过在她的印象里,确然是不记得,有这么一个表妹在。 见元菁晚只看着自己,并不回话,冯茵便笑了下,走上前,“我叫冯茵,大表姐不认得我,也是正常。” 哦,原来是冯氏的侄女,看着年纪似乎也并不大,但只端其行事作风,却是超出了其年龄的沉稳感。 “原来是茵表妹。茵表妹这是来探望三妹的吗?” 对方表现地礼貌有加,而且毕竟还是第一次见面,元菁晚自然也不会表现地太过于苛刻。 谁知,冯茵没有回话,反而是向元菁晚行了一个极为标准的礼节。 而后,才缓缓地直起腰肢,郑重说道:“方才,三表姐是因为脸上的伤疤受了刺激,才会做出无礼之举来,还望大表姐莫要与三表姐计较。” 按理说,元菁晚与元曼薇,才是真正血脉相连的姐妹,而冯茵,显然是个外系的旁支。 但此刻,这关系似乎因为冯茵的一句话,而彻底颠倒了过来。 反是冯茵这个外系表妹,代替元曼薇,来向这位嫡亲的姐姐道歉。 她的这番行为,果然引起了两旁伺候的婢女贴耳小声议论。 元菁晚依然保持着淡然的笑意,只是微微眯了眯眸子,多看了这位冯氏表妹几眼。 “茵表妹言重了,三妹额首上的伤,怎么说也是因我而起,她心里记恨着我,也是我这个姐姐做得不够称职,我觉得惭愧才对,又怎么会责怪三妹呢?” 这句看似轻飘飘的话,却说得正中要害,反将了冯茵一军,倒是衬地冯茵小肚鸡肠,在斤斤计较了。 冯茵被堵得话音一滞,显然,一向聪慧而巧舌的她,这次是遇到对手了。 她可算是有些明白,为何冯氏在提到元菁晚时,一贯冷静的思绪,会有大波动,就更不必提,向来便嚣张跋扈的元曼薇了。 “辛苦茵表妹照看三妹,我先去东厢房看看四弟了。” 说罢,也不等冯茵回话,元菁晚便调转了个头,朝着东厢房走去。 直到走出了一段距离,一直闭着嘴巴当自己是个隐形人的舒珊,终于忍不住了,“Darling,孩子吐奶,会不会是那个老巫婆搞的鬼?” 闻言,元菁晚不由侧目,轻笑了声,“为何会这般觉得?” “我想啊,那个老巫婆那么坏,好不容易把三姨娘的孩子抢过去了,放在手心里护着还担心受怕的呢,这次孩子是在她这儿吐的奶,罪过肯定是怪在她的身上,她怎么会那么轻易就让辅国公知道呢?” 看吧,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连舒珊这般直肠子都能看得出来,又何况是元峥朔呢。 不过有句话,叫做关心则乱,这话如今用在元峥朔的身上,怕是再合适不过了吧? “舒珊,东厢房你便不用去了,我将药草放在了床头下,你取出来,将其碾碎了混合在一块儿,迟一些我回来,再交给我。” 对于元菁晚要做的事情,舒珊在通常情况下是不会多问的,因为便算是她问了,听了解释之后,还是会不明白的。 点了点首,舒珊便朝着反方向走了去。 等元菁晚以正常的速度来到东厢房之时,便听到里头传来了孩子哭泣的声音。 而且听这声音的沙哑程度,断断续续,便可以听出来,孩子定然已经哭了许久了。 果不其然,元菁晚才只走到门口,首先听到的,便是元峥朔震怒的责备:“小少爷半日之内吐了那么多的奶,你们便放着让他一直吐?!我还要你们这些奴才做什么!” 地上,跪了一窝的下人,全数匍匐在地,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老爷,都是妾身的错,是妾身照顾不当,才让豫柏小小年纪,便遭了那么大的罪,妾身心痛不已,老爷若是要罚,便罚妾身吧!” 说话间,冯氏便抽泣着,向元峥朔跪了下来。 这叫本震怒不已的元峥朔,到嘴边的责骂顿时便卡了住。 面前的这个女人,毕竟是他的正妻,为了一个庶出的儿子,而责罚正妻,这事儿若是传扬了出去,也是有损他的身份的。 深吸了口气,元峥朔生生忍下了这口气,但一看在奶娘怀中,哭得面红耳赤,甚至连声音都已经沙哑的儿子,元峥朔又觉得心疼不已。 只能将目标转向跪在地上的大夫,“孩子吐奶,不是常有的事儿吗,为何到了豫柏的身上,便这么严重?” “回……回老爷的话,小的已经试了好多法子,但都没有用,小的……小的医术有限,实在是看不出,小少爷到底患了何病呀……” 元峥朔气急,一脚便狠狠地踹了过去,大夫措不及防,挨了这么一脚,直接被踹趴在地上了。 “不是才好好的吗,怎么又出事了?!” 便在元峥朔气急败坏之际,忽然就有道威严而又急迫的嗓音传了过来。 众人瞧去,却见元老夫人,不知何时竟然来了东厢房,此刻便站在门坎处。 “老夫人……” 众人便想要行礼,但元老夫人一心惦记着自己的宝贝孙子,推开搀扶着自己的婢女,便快步走向了元豫柏。 从奶娘的怀中抱过元豫柏,低首一看,却发现孩子已经哭得都哽咽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眸,甚至红肿到睁不开。 元老夫人盼星星盼月亮才盼来了这么个孙子,一看他接二连三地受罪,心头都在滴血了。 “去请太医!太医治不了,便去神医山庄请人!不论花多少银两,只要能治好豫柏,其他的都无所谓!” 跪在地上的冯氏,听到这番话后,眸底闪过一丝冷光。 旋即抬起首来,拭着眼角的泪花,回道:“老夫人,之前,豫柏还是好好地,妾身逗他,他还会笑,可是便在今日午时之后,豫柏便忽然毫无征兆地吐起奶来,妾身觉得……” 冯氏说了那么长的话,却在最关键的时刻停了住,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 元老夫人本就心急,见她这样子,更是恼火,“有话便说!” “豫柏这怕是……撞见了什么脏东西了!” ——题外话—— 万更毕,谢谢红红熙熙hong宝贝儿的月票,国庆节作者君会努力多多加更的!! 这次袖袖抽风,要么就是看不了文,要么就是扣钱却看不到内容,作者君也很心急,但看到还是有宝贝儿在这样的情况下都坚持着订阅,作者君真的很感动,谢谢宝贝儿们,为了乃们,我一定会插缝就加更的!!(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51.151.出事,火急火燎(3更) “老祖宗知晓三表妹你头上受了伤,心急如焚,特意派人前往神医山庄求了一味药,只要混着胭脂一起涂在受伤之处,不出一个月,伤疤便会消失了。” 神医山庄的名号,元曼薇自然是知晓的,世人常言,只要神医山庄出手,便没有治不好的病症撄。 见元曼薇有些冷静了下来,冯氏便快步走了过去,在抓住元曼薇双手的同时,直接将她手上的花瓶给夺了过去。 “薇儿,母亲怎么会忍心让你毁容呢,只要你乖乖地,听母亲的话,母亲一定会竭尽全力治好你的伤,让你比以前更加美丽!” 冯氏的这些话,元曼薇便算是不相信,也不得不信。 头脑稍稍冷静了些许之后,元曼薇的脑子里,便只有一个念想:她要元菁晚的命,她一定要让元菁晚死无全尸! “母亲,是元菁晚那个贱人把女儿害成这样的!母亲你一定要为女儿报仇啊!” 冯氏紧紧地抱着她,轻抚着她的后背,不断地安慰她,凑着她的耳畔,只以她们俩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着:“快了,薇儿放心,母亲定然不会让她过得舒坦的!” 好不容易将元曼薇的情绪安抚了下来,下朝才回来的元峥朔便听说了栖云轩的事儿,也匆匆赶了过去。 等到元峥朔赶到西厢房时,婢女们正在打扫房内的碎片偿。 看到地上的满目狼藉,元峥朔便觉得头有些疼,重重地叹了口气,正想要说话,便有一道清清淡淡的嗓音传了过来:“父亲,三妹情况如何?” 闻声瞧去,元峥朔便瞧见元菁晚一身淡蓝色的翠烟衫,只是略施粉黛,唇畔处带着温温和和的笑意,整个人看上去纤弱而无害。 不过经过了前几次的经验教训,元峥朔是在看不懂这个大女儿的同时,在看到她露出这般温和无害的笑容时,反而觉得背脊一凉。 “情绪应当是缓和下来了,你三妹年纪小不懂事,也难为你还时时关心她。” 元峥朔与元菁晚就站在房门口,他们的谈话虽不是很重,但房内之人却还是能听得见的。 原本已经被冯氏慢慢地抚平了情绪,正打算阖上眼睛的元曼薇,在听到那道让她深恶痛绝的嗓音之后,霍然撑开了双眼。 一把便推开了冯氏,光着脚便跳下了床,张牙舞爪地就朝着门口扑了过去。 饶是谁也不曾想到,元曼薇竟然会这么疯狂,再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想要元菁晚的命。 “元菁晚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她吼得撕心裂肺一般,再配上她头发散乱,眼神如同冲了血,面目尤其狰狞,又顶着额头上的伤疤。 这么乍一看,简直便如同从地狱爬出来一般,能让人看一眼便噩梦连连。 连元峥朔都被元曼薇这副狰狞的面孔给吓着了,下意识地倒退了几步。 而元菁晚却一直保持着温温和和的笑意,就这么站在原地,任由元曼薇嘶叫着扑向她。 “三表姐,你额首上的伤禁不起二度崩裂,若是你因一时冲动,而倒是伤口崩裂的话,便算是神医山庄的药,也无法让你的脸恢复如初!” 便在元曼薇疯狂地冲向元菁晚之际,忽而有一道响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让原本如疯了一般的元曼薇,生生止住了脚步。 就在她犹豫之际,一抹倩影冲了上来,从背后抱住了元曼薇,而后提声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按住三小姐!” 元曼薇受了大刺激,而且这个刺激的根源,来自于元菁晚,所以只要她一出现,元曼薇便会控制不住地发疯。 这一点,连冯氏都没法子,她的这个三女儿,从小便被宠坏了,受不了太大的风波。 而今,被元菁晚这般三番五次地折腾,她不疯,才怪! 这般想着,冯氏的眸底掠过了一丝暗光。 若是这样下去,她的计划,怕是又会被打乱。 目光瞟向了再次被众人控制下来的元曼薇,冯氏袖下的手慢慢地握紧。 “父亲,三妹这情况看起来有些复杂,不如,还是先请大夫来看看吧?” 等到元曼薇被控制了下来,元菁晚眉目凝重,看向了元峥朔,如是说道。 确然是挺复杂的,一看到元菁晚就发疯,若是放在之前,倒还是好办,但现下元菁晚独得圣宠,这身价也是节节抬高,自然是不一样了。 不等元峥朔说话,安抚好了元曼薇的冯氏,在听到元菁晚的这番话之后,旋即出声:“老爷,妾身觉得……薇儿这般反常的情况,怕是与什么东西,犯冲了。” 大宅豪门,向来便是迷信的,尤其是久居深宅的女人,一旦精神不对了,便被认为是与什么东西犯了冲。 元峥朔眸光一敛,正想要说些什么,便有婢女神色匆匆地跑了过来,张口便道:“夫人……小少爷他、他又吐奶了!” 一听到有关于自己唯一的儿子的事儿,元峥朔立马便不淡定了,上前一步急道:“什么叫又吐奶了?” “老爷,是妾身今日被薇儿的事忙昏了脑袋,忘了向老爷你说,自今日午时开始,豫柏已经吐了两次奶了,妾身已经请了大夫时刻看着……” 不等冯氏解释完,元峥朔便已经火急火燎地朝着东厢房而去。 见元峥朔不理会自己,冯氏也不恼,很快闭上了嘴,正想要跟上去之时,便有一道不清不淡的嗓音响起:“母亲,此事还是莫要惊动奶奶了,毕竟……奶奶老了,禁不起太大的起伏。” 因为之前,三姨娘的儿子元豫柏因为连续高烧不止的缘故,而让元老夫人险先急火攻心昏了过去。 而今元豫柏忽然又开始吐奶,辅国公府唯一的命根,被这么反反复复地折腾,可不得心疼死元老夫人! 元菁晚这话,说得不轻也不重,但恰好能让身边的许多人都能听得到。 冯氏脚步一顿,与元菁晚对视了一眼,而后凝重地点了点首,“这个是自然。” 说罢,冯氏便加快了步伐,赶上步履如风的元峥朔。 “大表姐。” 正打算也过去的元菁晚,却被后背忽然传来的一道柔和嗓音给叫了住。 回首,看向声音的发源地,便瞧见一个面容姣好,身段纤柔的女子,站在了门坎旁,朝着她笑得温柔似水。 越是笑得温柔,在表面上装得纯洁无害的,心思越是可怕。 元菁晚从不否认,自己也是个心思可怕之人。 而在看到这个女人的第一眼,元菁晚便有一种同类的感觉,这个女人……并不简单。 不过在她的印象里,确然是不记得,有这么一个表妹在。 见元菁晚只看着自己,并不回话,冯茵便笑了下,走上前,“我叫冯茵,大表姐不认得我,也是正常。” 哦,原来是冯氏的侄女,看着年纪似乎也并不大,但只端其行事作风,却是超出了其年龄的沉稳感。 “原来是茵表妹。茵表妹这是来探望三妹的吗?” 对方表现地礼貌有加,而且毕竟还是第一次见面,元菁晚自然也不会表现地太过于苛刻。 谁知,冯茵没有回话,反而是向元菁晚行了一个极为标准的礼节。 而后,才缓缓地直起腰肢,郑重说道:“方才,三表姐是因为脸上的伤疤受了刺激,才会做出无礼之举来,还望大表姐莫要与三表姐计较。” 按理说,元菁晚与元曼薇,才是真正血脉相连的姐妹,而冯茵,显然是个外系的旁支。 但此刻,这关系似乎因为冯茵的一句话,而彻底颠倒了过来。 反是冯茵这个外系表妹,代替元曼薇,来向这位嫡亲的姐姐道歉。 她的这番行为,果然引起了两旁伺候的婢女贴耳小声议论。 元菁晚依然保持着淡然的笑意,只是微微眯了眯眸子,多看了这位冯氏表妹几眼。 “茵表妹言重了,三妹额首上的伤,怎么说也是因我而起,她心里记恨着我,也是我这个姐姐做得不够称职,我觉得惭愧才对,又怎么会责怪三妹呢?” 这句看似轻飘飘的话,却说得正中要害,反将了冯茵一军,倒是衬地冯茵小肚鸡肠,在斤斤计较了。 冯茵被堵得话音一滞,显然,一向聪慧而巧舌的她,这次是遇到对手了。 她可算是有些明白,为何冯氏在提到元菁晚时,一贯冷静的思绪,会有大波动,就更不必提,向来便嚣张跋扈的元曼薇了。 “辛苦茵表妹照看三妹,我先去东厢房看看四弟了。” 说罢,也不等冯茵回话,元菁晚便调转了个头,朝着东厢房走去。 直到走出了一段距离,一直闭着嘴巴当自己是个隐形人的舒珊,终于忍不住了,“Darling,孩子吐奶,会不会是那个老巫婆搞的鬼?” 闻言,元菁晚不由侧目,轻笑了声,“为何会这般觉得?” “我想啊,那个老巫婆那么坏,好不容易把三姨娘的孩子抢过去了,放在手心里护着还担心受怕的呢,这次孩子是在她这儿吐的奶,罪过肯定是怪在她的身上,她怎么会那么轻易就让辅国公知道呢?” 看吧,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连舒珊这般直肠子都能看得出来,又何况是元峥朔呢。 不过有句话,叫做关心则乱,这话如今用在元峥朔的身上,怕是再合适不过了吧? “舒珊,东厢房你便不用去了,我将药草放在了床头下,你取出来,将其碾碎了混合在一块儿,迟一些我回来,再交给我。” 对于元菁晚要做的事情,舒珊在通常情况下是不会多问的,因为便算是她问了,听了解释之后,还是会不明白的。 点了点首,舒珊便朝着反方向走了去。 等元菁晚以正常的速度来到东厢房之时,便听到里头传来了孩子哭泣的声音。 而且听这声音的沙哑程度,断断续续,便可以听出来,孩子定然已经哭了许久了。 果不其然,元菁晚才只走到门口,首先听到的,便是元峥朔震怒的责备:“小少爷半日之内吐了那么多的奶,你们便放着让他一直吐?!我还要你们这些奴才做什么!” 地上,跪了一窝的下人,全数匍匐在地,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老爷,都是妾身的错,是妾身照顾不当,才让豫柏小小年纪,便遭了那么大的罪,妾身心痛不已,老爷若是要罚,便罚妾身吧!” 说话间,冯氏便抽泣着,向元峥朔跪了下来。 这叫本震怒不已的元峥朔,到嘴边的责骂顿时便卡了住。 面前的这个女人,毕竟是他的正妻,为了一个庶出的儿子,而责罚正妻,这事儿若是传扬了出去,也是有损他的身份的。 深吸了口气,元峥朔生生忍下了这口气,但一看在奶娘怀中,哭得面红耳赤,甚至连声音都已经沙哑的儿子,元峥朔又觉得心疼不已。 只能将目标转向跪在地上的大夫,“孩子吐奶,不是常有的事儿吗,为何到了豫柏的身上,便这么严重?” “回……回老爷的话,小的已经试了好多法子,但都没有用,小的……小的医术有限,实在是看不出,小少爷到底患了何病呀……” 元峥朔气急,一脚便狠狠地踹了过去,大夫措不及防,挨了这么一脚,直接被踹趴在地上了。 “不是才好好的吗,怎么又出事了?!” 便在元峥朔气急败坏之际,忽然就有道威严而又急迫的嗓音传了过来。 众人瞧去,却见元老夫人,不知何时竟然来了东厢房,此刻便站在门坎处。 “老夫人……” 众人便想要行礼,但元老夫人一心惦记着自己的宝贝孙子,推开搀扶着自己的婢女,便快步走向了元豫柏。 从奶娘的怀中抱过元豫柏,低首一看,却发现孩子已经哭得都哽咽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眸,甚至红肿到睁不开。 元老夫人盼星星盼月亮才盼来了这么个孙子,一看他接二连三地受罪,心头都在滴血了。 “去请太医!太医治不了,便去神医山庄请人!不论花多少银两,只要能治好豫柏,其他的都无所谓!” 跪在地上的冯氏,听到这番话后,眸底闪过一丝冷光。 旋即抬起首来,拭着眼角的泪花,回道:“老夫人,之前,豫柏还是好好地,妾身逗他,他还会笑,可是便在今日午时之后,豫柏便忽然毫无征兆地吐起奶来,妾身觉得……” 冯氏说了那么长的话,却在最关键的时刻停了住,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 元老夫人本就心急,见她这样子,更是恼火,“有话便说!” “豫柏这怕是……撞见了什么脏东西了!” ——题外话—— 万更毕,谢谢红红熙熙hong宝贝儿的月票,国庆节作者君会努力多多加更的!! 这次袖袖抽风,要么就是看不了文,要么就是扣钱却看不到内容,作者君也很心急,但看到还是有宝贝儿在这样的情况下都坚持着订阅,作者君真的很感动,谢谢宝贝儿们,为了乃们,我一定会插缝就加更的!!(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52.152.晦气,夜长梦多(1更) 此话一出,便叫房内所有人都怔了住,除了孩子的啼哭声之外,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说出此话的冯氏。 元老夫人更是怔住,眸光旋即便一凛。 毕竟,在大宅门中,最忌讳的便是碰到脏东西,生活在大宅里的女人,有哪个是真正干净的呢撄? 但几乎是所有人,即便是手中沾了无数的鲜血,也要装作自己很纯洁高尚的样子。 可即便是如此,也抹灭不了他们是踏着他人尸骨以达到自己目的罪状。 所以他们一面风光无限,一面却又害怕会遭报应,总是想以烧香拜佛,来减少自己的罪恶感。 而今,府中唯一的孙儿先是连续发高烧不退,好不容易退下了,却又开始莫名其妙地吐奶。 这种种现象,不论怎么看,都像是……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奶奶,母亲说得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四弟无缘无故的吐奶,连大夫也查不出原由,说不准请个道士来家中做做法,驱一驱晦气,即便是没用,也好过什么也做不了的强。偿” 便在元老夫人犹豫之时,一直沉默的元菁晚竟然开了口。 而这其中,感到最意外的,则是冯氏,她霍然抬首,看向了那个便处在门坎处,面色淡然的少女。 四目相接,元菁晚那双如古潭般深幽的眼眸,竟是泛起了如微光泠泠一般的笑意,只是这笑意中,似乎是洞悉了一切。 不,她不可能会知晓的! 冯氏定了定神,收回目光,看向了元老夫人,“老夫人,豫柏已有一月多大了,却还未请先生算过命格,不如趁着这次,便一并算了吧?豫柏自出生起,不是这灾便是那病,妾身怕……不止止是脏东西那般简单!” 一句惊起千层波,要说冯氏也不愧是久居大宅的女人,即便先前接连遭受了算计,但她的脑袋,还是相当地精明的。 只要理清了思绪,反咬一口的能力,还是有一定威力的! 事关自己亲孙子的性命之忧,若是让孩子一直吐奶,还这么一直哭下去,怕是会被活活哭死! “此事便交由……” “奶奶,此事事关重大,刻不容缓,菁晚觉得,还是将此事交由父亲来全权操办为好。” 原本,元老夫人顺着冯氏的意思,因着她是当家主母的缘故,便想将此事交与冯氏。 但被元菁晚这么一打断,元老夫人便又犹豫了一下。 一见元老夫人犹豫,冯氏便敏感地觉察到了风头不对,忙道:“老夫人,老爷一贯公务繁忙,妾身办事如何,这么多年了,老夫人您也是知晓的,若是妾身连这点儿事也处理不好,岂不是对不起当家主母这个称号,也对不起老夫人与老爷对妾身的信赖!” 冯氏都已经将话说得那么严重了,若是元老夫人依着元菁晚所言,岂不是太不给冯氏面子了? “好吧,此事便交给你来办,不过动作要快,最好便定在明日,以免夜长梦多,豫柏还那么小,受不住那么多苦啊!” 对于这个唯一的孙子,元老夫人也是捧着怕摔碎了,含着怕化了,恨不得将自己的心肝儿都掏出来。 这接二连三的大病小病,可不得让元老夫人心疼到滴血! 总算将这个差事揽了下来,冯氏暗自出了一口气,却发现有一双眼睛倏然落在了她的身上。 下意识地抬眸看去,便瞧见元菁晚看着自己,而后,唇角微微一扬,像是在无声之中,宣誓着什么。 不知为何,冯氏的心中,隐隐涌上一股不安之感。 便在冯氏心生猜疑之际,元菁晚再次缓缓开口:“奶奶,若是豫柏真的碰到了脏东西,怕是这屋子,是不能再待着了吧?奶奶您常年诵经礼佛,那些脏东西定然是不敢踏进陶然居的,为了以防万一,不如便让豫柏搬回陶然居,由奶奶您看着吧?” 元菁晚的这句话,可算是说进了元老夫人的心里。 原本,将元豫柏放在栖云轩,由冯氏来养着,元老夫人便是一万个不放心的。 若不是前一段时间,元豫柏高烧不退,只有冯氏有法子,元老夫人说什么,也是不愿孙子被他人抚养的。 听到这句话,冯氏立马便反应过来,为何元菁晚会忽然笑得那么诡异。 她这是故意看似挖了个坑,欲擒故纵,声东击西,目的,不过是想将元豫柏从冯氏的手中抢回去! 即便,是交到元老夫人的手里,也好过被冯氏养着强。 一想透这一点,冯氏心中打起了警铃,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还是元老夫人快了一步,“在此事解决之前,豫柏便住在陶然居,就这么定了。” 由于年纪大了,在很多事情的决断上,元老夫人并不像从前那么强势,而是有了些许柔和。 不过一旦触碰到了底线,那便不一样了。 就比如现下,都已经关乎到她唯一孙儿的性命之忧了,元老夫人一句拍板,连半丝余地也不留。 元峥朔是个大孝子,一听这话,自然是不会有异议的,“全听母亲安排。” 当家主人都同意了,其他人自然是不敢有异议。 冯氏憋了一口气,有一种上不去又下不来的感觉,在与元菁晚四目相接之时,便见对方毫不掩饰地与她对视。 而后,微微一笑,笑得那么温和,却又让人觉得……脊背发凉。 既然所有人都没有异议,元老夫人便朝曹嬷嬷使了个眼神,曹嬷嬷立马会意,走上前去,从奶娘的怀中,抱过了孩子。 元老夫人带头先离开,而元峥朔又与冯氏交代了几句话,因心里惦记着生着病的儿子,很快便也离开了。 等到这两个人都离开了,没有动静的元菁晚,才轻轻地笑了下,慢慢说道:“四弟之事,还要多劳母亲费心了。” 多得那么地客套,好似她真的什么小动作也不会做,十分信赖冯氏一般。 不过已经见识过元菁晚的手段的冯氏,却觉得这张看似温和无害的面皮之下,是一颗及其深沉而又可怕的心! “这孩子是老夫人与老爷盼星星盼月亮才盼来的,母亲自然也是心疼地紧,怎么舍得让豫柏受半点的苦呢。” 冯氏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还能与元菁晚四目相接,足以见得,这个深宅里的女人,定力还是相当不错的。 元菁晚唇畔处的笑意愈深,而后,垂首轻道:“母亲不怪菁晚多嘴便好,菁晚也是看三姨娘太可怜了,这孩子毕竟是三姨娘拼了命,历经九死一生才生下来的,便是从肚子上割下来的一块肉,若是出了点儿事,三姨娘可不得哭死。” 她的这句话,说得好像是很有道理,可实际上,是在提醒冯氏,不管她用什么手段将元豫柏夺过去,终归,血脉相连,这孩子是三姨娘生的,自然也只会与三姨娘亲。 嫁入辅国公府这么多年,除了生了两个女儿之外,冯氏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 生不出儿子,这是冯氏这一生最大的伤痛。 却在此刻,被面前这个还尚未及笄的少女,明里暗里地指出,便像是掀开了她的伤疤一样! 在临走之前,元菁晚似是叹息,又似是感慨般地说了句:“二妹她……委实是太可惜了,而今三妹的脸又不幸遭了罪,三妹还如此年轻,菁晚记得,再过不久,三妹便要嫁入靖远侯府,菁晚相信,到时母亲定然能让三妹以最美的姿容,出嫁的,对吗?” 说这话时,元菁晚还尤为诚恳地眨了下眸子,表示自己纯属是好心的。 饶是冯氏再怎么装作淡定,被对方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揭开伤疤,而且还一句比一句狠。 冯氏握紧了拳头,面目有些许的狰狞,盯着元菁晚的目光,如同千万把刀子,恨不得将她给剁成烂泥! “这个,便不必菁晚你担心了,有一句话说得好,再苦,也不能苦孩子,何况,薇儿是母亲的心头肉呢。” 的确是心头肉,从冯氏身上掉下来的一块儿肉。 而她元菁晚,只是一个早早地没了亲娘,爹也不疼,后娘也不爱,连亲奶奶也不喜欢的,没人疼没人爱的可怜人而已。 冯氏的讽刺意味这般足,但听入元菁晚的耳中,却如过耳旁风一般。 她只是微笑再微笑,看似低眉顺眼地应道:“是菁晚僭越了,母亲这一日下来也累了,菁晚便不打扰母亲歇息了。” 说罢,直接无视了冯氏阴晦的目光,如闲云漫步般地走出了房间。 便在元菁晚离开后没多久,原本一直忍着一口气的冯氏,终于忍受不住。 抓起了一只杯盏,便直接扔了过去。 ‘砰’地一声碎响,伴随着一声惨叫,便见得一个站在门坎旁处的婢女,不幸被那只杯盏给砸中。 流了一脸的血,但那婢女却不敢发出过多的呻.吟,只敢捂着自己满是鲜血的脸,跪倒在地。 “夫人息怒,夫人饶命!” 齐刷刷的,屋内所有的仆人皆跪了下来,生怕会祸水东引。 见了血,冯氏的怒火才算是减了几分,冷眸瞟向贴身婢女,颤颤巍巍的婢女立马便明白她的意思。 小心翼翼地上前,“夫……夫人。” 其余的仆人,见冯氏站着没说话,便知晓她的意思,纷纷退了下去。 待到不相干的人都退出去了,冯氏才慢慢地吩咐。 临了,她补充道:“此事若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但若是泄露了半点风声……我记得,你家中,还有个一直卧病在床的亲弟弟吧?” 闻言,婢女‘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奴婢明白,奴婢定然不会让夫人失望的!” ——题外话—— 网站一恢复,作者君惊悚地发生,自己置顶在评论区的留言楼竟然不见了,可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难道连盖楼也会被屏蔽……(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52.152.晦气,夜长梦多(1更) 此话一出,便叫房内所有人都怔了住,除了孩子的啼哭声之外,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说出此话的冯氏。 元老夫人更是怔住,眸光旋即便一凛。 毕竟,在大宅门中,最忌讳的便是碰到脏东西,生活在大宅里的女人,有哪个是真正干净的呢撄? 但几乎是所有人,即便是手中沾了无数的鲜血,也要装作自己很纯洁高尚的样子。 可即便是如此,也抹灭不了他们是踏着他人尸骨以达到自己目的罪状。 所以他们一面风光无限,一面却又害怕会遭报应,总是想以烧香拜佛,来减少自己的罪恶感。 而今,府中唯一的孙儿先是连续发高烧不退,好不容易退下了,却又开始莫名其妙地吐奶。 这种种现象,不论怎么看,都像是……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奶奶,母亲说得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四弟无缘无故的吐奶,连大夫也查不出原由,说不准请个道士来家中做做法,驱一驱晦气,即便是没用,也好过什么也做不了的强。偿” 便在元老夫人犹豫之时,一直沉默的元菁晚竟然开了口。 而这其中,感到最意外的,则是冯氏,她霍然抬首,看向了那个便处在门坎处,面色淡然的少女。 四目相接,元菁晚那双如古潭般深幽的眼眸,竟是泛起了如微光泠泠一般的笑意,只是这笑意中,似乎是洞悉了一切。 不,她不可能会知晓的! 冯氏定了定神,收回目光,看向了元老夫人,“老夫人,豫柏已有一月多大了,却还未请先生算过命格,不如趁着这次,便一并算了吧?豫柏自出生起,不是这灾便是那病,妾身怕……不止止是脏东西那般简单!” 一句惊起千层波,要说冯氏也不愧是久居大宅的女人,即便先前接连遭受了算计,但她的脑袋,还是相当地精明的。 只要理清了思绪,反咬一口的能力,还是有一定威力的! 事关自己亲孙子的性命之忧,若是让孩子一直吐奶,还这么一直哭下去,怕是会被活活哭死! “此事便交由……” “奶奶,此事事关重大,刻不容缓,菁晚觉得,还是将此事交由父亲来全权操办为好。” 原本,元老夫人顺着冯氏的意思,因着她是当家主母的缘故,便想将此事交与冯氏。 但被元菁晚这么一打断,元老夫人便又犹豫了一下。 一见元老夫人犹豫,冯氏便敏感地觉察到了风头不对,忙道:“老夫人,老爷一贯公务繁忙,妾身办事如何,这么多年了,老夫人您也是知晓的,若是妾身连这点儿事也处理不好,岂不是对不起当家主母这个称号,也对不起老夫人与老爷对妾身的信赖!” 冯氏都已经将话说得那么严重了,若是元老夫人依着元菁晚所言,岂不是太不给冯氏面子了? “好吧,此事便交给你来办,不过动作要快,最好便定在明日,以免夜长梦多,豫柏还那么小,受不住那么多苦啊!” 对于这个唯一的孙子,元老夫人也是捧着怕摔碎了,含着怕化了,恨不得将自己的心肝儿都掏出来。 这接二连三的大病小病,可不得让元老夫人心疼到滴血! 总算将这个差事揽了下来,冯氏暗自出了一口气,却发现有一双眼睛倏然落在了她的身上。 下意识地抬眸看去,便瞧见元菁晚看着自己,而后,唇角微微一扬,像是在无声之中,宣誓着什么。 不知为何,冯氏的心中,隐隐涌上一股不安之感。 便在冯氏心生猜疑之际,元菁晚再次缓缓开口:“奶奶,若是豫柏真的碰到了脏东西,怕是这屋子,是不能再待着了吧?奶奶您常年诵经礼佛,那些脏东西定然是不敢踏进陶然居的,为了以防万一,不如便让豫柏搬回陶然居,由奶奶您看着吧?” 元菁晚的这句话,可算是说进了元老夫人的心里。 原本,将元豫柏放在栖云轩,由冯氏来养着,元老夫人便是一万个不放心的。 若不是前一段时间,元豫柏高烧不退,只有冯氏有法子,元老夫人说什么,也是不愿孙子被他人抚养的。 听到这句话,冯氏立马便反应过来,为何元菁晚会忽然笑得那么诡异。 她这是故意看似挖了个坑,欲擒故纵,声东击西,目的,不过是想将元豫柏从冯氏的手中抢回去! 即便,是交到元老夫人的手里,也好过被冯氏养着强。 一想透这一点,冯氏心中打起了警铃,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还是元老夫人快了一步,“在此事解决之前,豫柏便住在陶然居,就这么定了。” 由于年纪大了,在很多事情的决断上,元老夫人并不像从前那么强势,而是有了些许柔和。 不过一旦触碰到了底线,那便不一样了。 就比如现下,都已经关乎到她唯一孙儿的性命之忧了,元老夫人一句拍板,连半丝余地也不留。 元峥朔是个大孝子,一听这话,自然是不会有异议的,“全听母亲安排。” 当家主人都同意了,其他人自然是不敢有异议。 冯氏憋了一口气,有一种上不去又下不来的感觉,在与元菁晚四目相接之时,便见对方毫不掩饰地与她对视。 而后,微微一笑,笑得那么温和,却又让人觉得……脊背发凉。 既然所有人都没有异议,元老夫人便朝曹嬷嬷使了个眼神,曹嬷嬷立马会意,走上前去,从奶娘的怀中,抱过了孩子。 元老夫人带头先离开,而元峥朔又与冯氏交代了几句话,因心里惦记着生着病的儿子,很快便也离开了。 等到这两个人都离开了,没有动静的元菁晚,才轻轻地笑了下,慢慢说道:“四弟之事,还要多劳母亲费心了。” 多得那么地客套,好似她真的什么小动作也不会做,十分信赖冯氏一般。 不过已经见识过元菁晚的手段的冯氏,却觉得这张看似温和无害的面皮之下,是一颗及其深沉而又可怕的心! “这孩子是老夫人与老爷盼星星盼月亮才盼来的,母亲自然也是心疼地紧,怎么舍得让豫柏受半点的苦呢。” 冯氏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还能与元菁晚四目相接,足以见得,这个深宅里的女人,定力还是相当不错的。 元菁晚唇畔处的笑意愈深,而后,垂首轻道:“母亲不怪菁晚多嘴便好,菁晚也是看三姨娘太可怜了,这孩子毕竟是三姨娘拼了命,历经九死一生才生下来的,便是从肚子上割下来的一块肉,若是出了点儿事,三姨娘可不得哭死。” 她的这句话,说得好像是很有道理,可实际上,是在提醒冯氏,不管她用什么手段将元豫柏夺过去,终归,血脉相连,这孩子是三姨娘生的,自然也只会与三姨娘亲。 嫁入辅国公府这么多年,除了生了两个女儿之外,冯氏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 生不出儿子,这是冯氏这一生最大的伤痛。 却在此刻,被面前这个还尚未及笄的少女,明里暗里地指出,便像是掀开了她的伤疤一样! 在临走之前,元菁晚似是叹息,又似是感慨般地说了句:“二妹她……委实是太可惜了,而今三妹的脸又不幸遭了罪,三妹还如此年轻,菁晚记得,再过不久,三妹便要嫁入靖远侯府,菁晚相信,到时母亲定然能让三妹以最美的姿容,出嫁的,对吗?” 说这话时,元菁晚还尤为诚恳地眨了下眸子,表示自己纯属是好心的。 饶是冯氏再怎么装作淡定,被对方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揭开伤疤,而且还一句比一句狠。 冯氏握紧了拳头,面目有些许的狰狞,盯着元菁晚的目光,如同千万把刀子,恨不得将她给剁成烂泥! “这个,便不必菁晚你担心了,有一句话说得好,再苦,也不能苦孩子,何况,薇儿是母亲的心头肉呢。” 的确是心头肉,从冯氏身上掉下来的一块儿肉。 而她元菁晚,只是一个早早地没了亲娘,爹也不疼,后娘也不爱,连亲奶奶也不喜欢的,没人疼没人爱的可怜人而已。 冯氏的讽刺意味这般足,但听入元菁晚的耳中,却如过耳旁风一般。 她只是微笑再微笑,看似低眉顺眼地应道:“是菁晚僭越了,母亲这一日下来也累了,菁晚便不打扰母亲歇息了。” 说罢,直接无视了冯氏阴晦的目光,如闲云漫步般地走出了房间。 便在元菁晚离开后没多久,原本一直忍着一口气的冯氏,终于忍受不住。 抓起了一只杯盏,便直接扔了过去。 ‘砰’地一声碎响,伴随着一声惨叫,便见得一个站在门坎旁处的婢女,不幸被那只杯盏给砸中。 流了一脸的血,但那婢女却不敢发出过多的呻.吟,只敢捂着自己满是鲜血的脸,跪倒在地。 “夫人息怒,夫人饶命!” 齐刷刷的,屋内所有的仆人皆跪了下来,生怕会祸水东引。 见了血,冯氏的怒火才算是减了几分,冷眸瞟向贴身婢女,颤颤巍巍的婢女立马便明白她的意思。 小心翼翼地上前,“夫……夫人。” 其余的仆人,见冯氏站着没说话,便知晓她的意思,纷纷退了下去。 待到不相干的人都退出去了,冯氏才慢慢地吩咐。 临了,她补充道:“此事若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但若是泄露了半点风声……我记得,你家中,还有个一直卧病在床的亲弟弟吧?” 闻言,婢女‘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奴婢明白,奴婢定然不会让夫人失望的!” ——题外话—— 网站一恢复,作者君惊悚地发生,自己置顶在评论区的留言楼竟然不见了,可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难道连盖楼也会被屏蔽……(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53.153.功劳,千金一掷(2更) 元菁晚出了栖云轩,还没走到锦瑟居,便远远地看见有人影在门前徘徊。 不等元菁晚走近看清楚,那身影便先发现了元菁晚,快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原是三姨娘。 卧病在床了几日,三姨娘的面色本就看着不是那么好,而今拖着一副病怏怏的身子处在门口等元菁晚,更显得面色憔悴。 一见到元菁晚,便急切地问道:“大小姐,豫柏他……撄” “奶奶已经将他接回了陶然居,三姨娘且放宽心,现下对于你而言,最为要紧的便是调养好身子,否则……奶奶如何放心,将孩子交还给你呢?” 闻言,三姨娘心头一紧,双手紧扣,有些忐忑地开口:“豫柏真的……能回到妾身的身边吗?偿” 元菁晚微微笑了笑,“三姨娘不信我?” 这话,听着像是玩笑之语,却是让三姨娘心头如敲警钟,连连摇首,连手都跟着摆了起来。 “不不不,若不是有大小姐,妾身便活不到现在,更无法生下豫柏,大小姐是妾身与豫柏的再生父母,妾身便算是做牛做马,也无法报答大小姐的大恩大德!” 说着,三姨娘膝盖一软,便朝着元菁晚跪了下去。 元菁晚虚扶住她的双臂,嗓音淡淡:“既是如此,三姨娘只需安心养病便成,剩下的事,我会办妥。” 有了元菁晚这句话,三姨娘顿时便充满了信心。 其实,说到底,不过也是三姨娘在辅国公府没有什么依靠,而今支撑她在阴暗的大宅子里存活下来的,也就是这个从肚子里掉出来的那块肉了。 之前若不是有元菁晚,三姨娘早就已经魂归西了,眼下,她自然是拿元菁晚当救世菩萨一般,怎么会不信,又怎么敢不信呢? 送走了三姨娘,元菁晚前脚才踏进锦瑟居,听到动静的舒珊,便从房中蹦跶了出来。 大摸是蹦跶地有些急,她的双手还沾着青色的汁液,脏兮兮的,便要扑向元菁晚。 元菁晚身子不过一闪,她在扑空的同时,身子一下子不平衡,直接便摔了个狗吃屎。 “Darling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拒绝我的爱的抱抱!” 爱的抱抱? 她怎么觉得,这是惊悚的抱抱呀? 轻笑了声,元菁晚上前几步,将她给拉了起来,“怎么也不洗个手,便直接跑出来了?” “还不是Darling你交代的事儿时间紧,任务重么,我这紧赶慢赶的,才把你交代的事儿都给做完了!” 没错,元菁晚不仅让舒珊去捣药,还吩咐舒珊以一种巧妙的方式,在陶然居散播元豫柏生病的消息,将元老夫人吸引了过去。 这一切,都进行地非常地顺利。 拉着舒珊去洗了手,元菁晚才轻笑着回道:“是是是,我们舒珊的功劳最大了,需不需要回房间,我给你揉揉肩,捏捏腿?” 舒珊可还没享受过元菁晚的特别服务,正想要答应,却又想起了什么,顿时一张小脸皱成了苦瓜。 “还是不要了,如果让冰山小帅哥知道你给我揉肩捏腿,他还不得把我给拧成麻花呀,还是保住小命要紧。” 元菁晚觉得自己真是被她的天真给打败了。 进了屋,舒珊便献宝似得将自己碾成了粉末状的药草端了上来,好奇地眨巴眨巴眼眸,“Darling你到底要做什么呢?” 接了过去,元菁晚朝她故作神秘地眨了下眸子,“你很快便会知晓了。” 说罢,便唤来了映月,低声吩咐了几句,映月便带着药草,迅速消失在了眼前。 舒珊觉得自己的好奇心已经被掉在嗓子眼了,但元菁晚却没有要透露口风的意思。 她气鼓鼓地嘟着小嘴,哼唧道:“Darling你剧透一下会死么?” 元菁晚困惑地眨了下眸子,“何为剧透?” 吐出一口老血。 舒珊觉得,自己要是再与元菁晚说话,一定会被活活气死的! 她傲娇地将脑袋一撇,蹦跶到床边,直挺挺地便倒了下去。 而后,抱着一团的锦被在床上打滚,卖萌地朝元菁晚努嘴,“宝贝儿,陪小爷睡一晚,多少钱?” 免费送了她一个板栗,元菁晚笑吟吟地回道:“千金一掷。” —— 虽然府中没人敢嘲笑她,但对于向来便傲慢跋扈的元曼薇而言,脸上有一道疤,便像是一个极大的羞辱。 尤其是她这副样子,还被她恨得咬牙切齿的元菁晚给看到了。 一直以来,元曼薇虽是傲慢,但多少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比如她知晓自己的容貌比不上二姐元芷瑶。 但若是与元菁晚比起来,她还是相当地有自信的! 可是而今,因为头上的这道疤,她甚至连身旁的婢女都比不上! 只要这个念头一起,元曼薇便觉得顶着这道伤疤,每分每秒都是一种煎熬。 “把茵表姐叫来!快去!” 自元曼薇脸上多了道疤以来,她的性情便越发地阴晴不定,甚至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地发火。 而且一旦发火,身旁无辜的婢女定然会遭殃,不是被扇脸,便是被刮花了容颜。 总而言之便是,元三小姐绝不允许身旁有比她好看的女人存在! 一时之间,伺候元曼薇的下人,每时每刻都胆战心惊的,生怕自己会成为那个不幸者。 “奴婢这就去……” 也是被元曼薇给弄怕了,这些婢女的办事效率也提高了不少。 很快便将冯茵给请了过来。 现下,整个府上,还能如此淡定面对时不时发狂的元曼薇,也便只有这个从冯家而来的表小姐了。 便是连冯氏,都因为元曼薇的阴晴不定,而搅得心烦意乱,能少来则少来。 可这位表小姐,只要元曼薇一句话,她定然便会马上赶过来。 一时之间,冯茵便成了这些婢女的救星了! “三表妹脸上的伤又犯疼了吗?需不需要唤大夫……” 冯茵的身子还未动,便被元曼薇给一把扣住的皓腕,此刻,躺在床榻之上的女人,配着脸上丑陋的疤痕,更显得狰狞非常。 “茵表姐,给我上药吧!我不想再顶着这个伤疤,一刻都不想!” 闻言,冯茵有些犹豫,“可是三表妹你的伤疤并未痊愈,我怕……效果会不佳……” “不管效果如何,只要比现下这个鬼样子要好,如何都没关系!茵表姐,我求求你了,帮帮我!” 若是再顶着这道伤疤过日子,元曼薇觉得自己定然是会疯了的。 再者,再过不久,她便要按照婚约,嫁入靖远侯府。 虽然,之前因为宁致安惨死,元芷瑶入狱一事,辅国公府与靖远侯府的关系几乎到了一触即发的决裂地步。 但至今,辅国公府却并未收到任何关于退婚的苗头,这便代表,靖远侯府还在权衡。 即便是失去了长子,但同样,辅国公府也失去了二女儿,两家虽然到了决裂的边缘,但却又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丝线纠缠着。 毕竟从十几年起,辅国公府与靖远侯府便结了亲家,这其中的利益权衡,不是说断便能断的。 对于这一点,元曼薇也很清楚,眼看着婚期越来越近,她却在这个时候,脸上落下了这么深的一道疤。 倘若顶着这样一张脸嫁入靖远侯府,掀开盖头之后,不仅她颜面尽失,连带着辅国公府都会没脸! 只要一想到这点,元曼薇便觉得心急如焚,连一秒也不想等了。 “好吧,既然三表妹你心意已决,那我们便姑且试一试吧。” 一听冯茵同意了,元曼薇高兴地不得了,似乎,下一秒她额上的伤疤便会好全了一般。 当着元曼薇的面,冯茵取出了一盒胭脂,掀开盒盖,胭脂鲜红如血。 元曼薇自脸上受了伤之后,因怕伤口会化脓,便鲜少抹胭脂。 而今一看到这么鲜艳的胭脂,一向爱美的元曼薇顿时眼睛都亮了,“茵表姐,可以将我画得好看些么?” 冯茵轻笑着应道:“只要三表妹不嫌弃我的手艺拙劣便好。” 这话,还真是太过于谦虚了。 冯茵这双手,不但抚得了琴,做得了女工,便连涂抹胭脂,都是一绝。 这一双灵活的手,只稍那么在她的面前动了几下,顺带着,还替她画了个淡色的柳眉。 再次睁开眼时,元曼薇简直都不敢相信,面前的这个人,是她自己了。 虽然额首上的伤疤依然还在,但由于这胭脂的颜色相当红艳,因此将伤疤遮掩了大半。 而冯茵相当地心灵手巧,甚至还在这伤疤之上,画了一朵鲜艳欲滴的桃花,活灵活现。 这般乍一看,恍若从画中走出来一般。 自遭受了接二连三的打击之后,元曼薇便憔悴了许多,竟是有许久,都不曾这般美丽过了。 一时,元曼薇兴奋地都不知该要如何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 转身抓住了冯茵的双手,顿时便两眼盈了热泪,“茵表姐,好姐姐,你真是我的福星,我都不知该要如何谢谢你了!” “都是自家姐妹,与我还客套什么呢。” 冯茵笑得如轻风细雨般,话音也是柔柔的。 元曼薇高兴地不得了,松开了手,便又转了回去,兴奋地对着铜镜照了又照。 却是不曾发现,在她的背后,笑得温柔似水的冯茵,落在她身上的眸光,竟是带着森森然的晦暗之意。 便像是……在看着,快要到手的猎物一般。 ——题外话—— 纠正一个错误,冯茵比女主她们都要大,所以女主应当称其为表姐,而不是表妹,作者君昨天码字码的晕圈了…… 今天坐了一天的车才到家,二更迟了,加更章节放在五号,当天会有两万更,么么哒。(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54.154.机会,非娶不可(1更) 皇宫,慈宁宫。 这几日,萧太后的心情很不错,若说这靖远侯府的二公子宁晟尧确然是个极为聪明的人儿。 才入内阁不久,处事便能井井有条,处理了好些原本困扰着内阁大臣的旧事,内阁的办事效率一下子提高了不少。 而且这宁晟尧的口才绝对不比容璟差,这张嘴,每次一开口,都能变化出花样儿来,逗得萧太后咯咯笑不止。 这不,今日宁晟尧来向萧太后秉事,又是逗得萧太后心情愉悦,而东胡的九公主夏以萱则是随时伺候在旁。 要说这夏以萱也是个聪明伶俐的妙人儿,即便是个异国公主,却能够凭借着自己的聪慧而在后宫中迅速站稳了脚跟偿。 “你办事,哀家是越来越放心了,有你在内阁处事,哀家这把老骨头,不知能省心多少!” 能从萧太后的口中,得到如此高的评价,至今为止,也就容璟有这般的殊荣。 不过宁晟尧与容璟,自是无法的,这一点儿,极为懂得审时度势的宁晟尧在春风得意之时,也能够端地很清楚。 “能为太后娘娘谋事,乃是微臣三生修来的福分,太后娘娘舒心了,微臣才能舒心!” 一句话,可真是说得比花儿还要好,萧太后又是咯咯笑不已。 夏以萱跪坐在一旁,静静地烹茶,待到茶水斟入了杯盏中,夏以萱才端起,递到萧太后的跟前。 樱唇轻吐:“太后娘娘风华正茂,若是连太后娘娘您都服老,那以萱岂不是人老珠黄,都没人敢要了?” 对于一个女人而言,最在乎的便是其容貌,即便是权倾天下的萧太后,饶是她再怎生厉害,也最怕岁月的流逝,容颜不在。 而夏以萱便是踩准了萧太后的弱点,一句话,便能让萧太后喜上加喜。 果不其然,萧太后怜爱地牵过了她的素手,轻轻拍着,“你这孩子,便是嘴甜,这些日子在哀家跟前伺候着,哀家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气氛正是融洽,忽然有一道冷鸷的嗓音传荡而来:“这温馨的画面可真是‘母慈子孝’,看来母后近来心情甚是愉悦呀。” 萧太后与宁晟尧和夏以萱是什么关系? 顶多算是君臣。 而这番话,明嘲暗讽的意味十足,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听得出来。 普天之下,胆敢在萧太后面前如此说话的,也就只有当今的小皇帝燕祈了。 果不其然,在此话响起的同时,便有一抹深色锦衣的硕长身形逆打着阳光而来。 燕氏一族的基因实在是好,虽然燕祈此人看上去冷冰冰,但这相貌却是实打实的。 如冰雕玉啄般的容颜,配着唇角冷嘲般的弧度,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如浮冰一般,似是只要碰一下,便能刺出一手的血来。 萧太后面色一黑,沉声道:“皇帝,身为一国之君,难道不知晓,你的一言一行,是有无数双眼睛盯着的吗?如此任性妄为,哀家如何放心将南周国祚交到你的手上?!” 呵,她若是肯将朝权交出来,那才是真的见鬼了呢! 谁知,对方完全没皮没脸,还甚为无辜地眨了下眸子,“母后如此生气,难道是朕说错话了?” 对于燕祈的厚脸皮,萧太后是见识过的,若是与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他厚颜无耻的程度,定然又会把她气着! “皇帝这几日不是又染了风寒?如今都能出养心殿来给哀家请安,这风寒是好全了?” 燕祈阴鸷的眸光,似是有意无意地瞥了站在旁处,低垂着首,神色不辩的宁晟尧一眼。 而后,才似笑非笑地道:“有劳母后挂怀,还死不了。” 都说萧太后与燕祈处一块儿,说不了一两句话,便会争吵起来。 就比如现下,萧太后都选择转移话题了,而燕祈这么一句话,瞬间便让原本就凝滞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本以为萧太后定然会动怒,却不想她只是蹙了下黛眉,嗓音中竟是难得带了些许担忧之意。 “皇帝你的身子向来便不好,动不动便是大病小病的,身边就是缺个照顾之人!哀家已经为皇帝你观测好一阵子了,觉得……” “母后,儿臣想封神医山庄庄主穆衍之女穆秋为贵妃,特来向母后禀报一声。” 燕祈冷冷淡淡地开口,打断了萧太后还未说话的话。 此话一出,萧太后凤眸一凛,素手‘啪’地一下,拍在桌案之上。 便像是一根长箭,‘嗖’地一声飞了出去,吓得殿內一干人等全数齐刷刷地跪了下去,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只有燕祈一人,长身玉立着,与萧太后的怒目相视,没有一丝退却之意。 “胡闹!” 微微一挑眉梢,燕祈凉凉地接了下去:“穆秋乃是穆衍的独女,而穆衍身为神医山庄庄主,其身份地位不止在江湖,便是朝堂也是响当当的,若是穆秋嫁入皇室,那么皇族与神医山庄之间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儿臣实在不知,母后为何会认为这是在胡闹?” 没错,燕祈所说之言,无论从哪个方面考虑,对于燕氏一族而言,迎娶穆衍之女穆秋为妃,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毕竟神医山庄在九州大陆上的名声地位,天下皆知,若是真能与神医山庄结了亲家,无疑便是将天下顶尖的医术控制在皇族的手心! 若萧太后是真心为了燕祈,自然是一万个同意。 但,她是有野心的,对于一个拥有极强的权利的女人而言,萧太后怎能允许燕祈迎娶神医山庄庄主之女。 如此一来,岂不是为燕祈增大了砝码? 萧太后自然是不会同意,只冷然道:“我南周的皇帝,怎可与江湖中人结亲?尊贵之躯怎可与卑贱之人相通婚,若是传扬了出去,岂不是被天下人耻笑?!” 闻言,燕祈却是冷笑不已,“母后不是一直看中这位从东胡而来的九公主么?若是母后能接受穆秋,那朕自然也能接受母后的提议,册封夏以萱为妃。” 话风那么一转,燕祈所开出的条件,浅显而又易懂。 萧太后想要他纳夏以萱为妃?没关系,不过也得先通知他与穆秋的这门亲事,否则一切免谈! 若是放在以前,燕祈绝对是没有这番底气,说出这般大胆的话来的。 但如今与从前不一样了,他有了资本,有了一定的底气,自然是敢与萧太后谈起条件来! 萧太后气极,含怒的双眸,与燕祈冰冷如霜的眼眸直视数秒。 “封妃纳后事关重大,岂是你说封便能封的!” 听此,燕祈却是笑了,“母后此言差矣,迎娶穆秋为妃,儿臣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并且,儿臣已在前不久向神医山庄提亲,穆衍已应下了这门婚事,愿与皇族永结秦晋之好,儿臣并非胡闹,而是……非娶不可!” 虽然燕祈并不是萧太后所出,但这些年相处下来,对于燕祈的个性,萧太后多多少少是了解的。 这个看似冰冷的少年,性子可不是一般地倔,当初她强迫他封妃纳后,因为实力悬殊,他的确是低头了,但转过头了,他却是足有十年未曾踏入过后宫! 这无声的抗拒,却是萧太后再怎么强势,也无法勉强的。 而今,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萧太后有意想与东胡结好,以便进一步稳固自己在前朝后宫的地位。 但燕祈却是攒着明白装糊涂,与她打着太极,就是不肯娶夏以萱。 而今,他总算是松口了,但却以利换利,用一个穆秋,来换一个夏以萱。 说好听些,是对双方都有利,说难听些,这就是一场利益的交换,无关风月! 萧太后敛眸,沉默良久。 而在萧太后沉默期间,整个殿内死寂地可怕,众人皆怕她会气急败坏,进而将脾气发到他们的身上来。 毕竟惹她生气的是当今皇帝,她总不能将皇帝打一顿,最后受苦的,还是这些做奴才的。 好一会儿,萧太后原本盛着怒气的眼眸,倏然松了几分,竟是染了几丝笑意,只是这笑意看着,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皇帝,哀家可以退步,但你要想清楚了,你只有……一次机会。” 且不论燕祈是否真的喜欢穆秋,但他对于元菁晚的心思,萧太后可是清楚地很。 他想要封穆秋为妃,想要借助神医山庄的势力,进而巩固自己的皇位? 可以,她便姑且让他蹦跶着! 但是,若日后他还想要册封元菁晚,那便绝无可能! 鱼和熊掌都想皆得? 呵,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儿! 燕祈微微一眯眸子,薄唇轻吐,却有着气吞山河般的气势:“机会稍纵即逝,从古至今,只掌握在有准备之人的手中,将来之事如何,谁也捉摸不准,儿臣只在乎眼前的。” 真是鼠目寸光,不知深浅! 萧太后凉凉地一勾唇角,“皇帝既如此中意穆衍之女,哀家又如何忍心棒打鸳鸯。两日之后,是个大好的日子,哀家早已让钦天监算过了,到时,两位皇妃,一同册封,宫中也是许久,不曾热闹过了!”(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55.155.何解,真是笑话(2更) 入夜,锦瑟居却闹起了耗子,舒珊带领着一干的仆人,上蹿下跳的,在那儿抓耗子。 元菁晚自来有早睡早起的习惯,结果被外头此起彼伏的吵闹声给弄得完全没有睡意了。 从床榻上爬起来,随意披了件外裳,将半掩的窗棂推了外撄。 窗外,月光并不朗照,但由于外头抓耗子的仆人,每个人都打着盏灯笼,几乎将半个院子都给着凉了。 “在这在这儿,跑这儿来了呢!” 尤其是舒珊的嗓音,最为突兀,元菁晚满脑子里,都飘荡着她的声音。 元菁晚真是有些惊讶,作为一个女子,舒珊这厮竟然一点儿也不怕耗子,而且还一马当先,抓得可谓是起劲儿。 灯光之下,元菁晚能很清楚地看到,舒珊神采兮兮的模样,看样子,她是真的很喜欢抓耗子呀。 “我叫你跑,看我不把你的老巢挖出来!偿” 眼见着一只耗子钻进了一株树的底下,舒珊气势汹汹地撩起了袖子,拿起铲子便狠狠地往下挖土。 ‘咯噔’一下,铲子似乎是碰到了什么障碍,舒珊止住了动作,有些好奇地挪开了铲子。 而后便徒手开始挖,这东西埋得其实也不算是深,没会儿,便被舒珊给挖了出来。 是个脏兮兮的小布娃娃,周身上下,都全是泥土,往后一翻,这布娃娃的背后,竟然还扎满了密密麻麻的针! 丑,真是太丑了。 舒珊拿着看,越看越嫌弃,她觉得,自己做的,都比这只要好看许多。 原本是想扔了的,但想了想,舒珊还是嫌弃地拎着这只脏兮兮的小布娃娃,跑到了窗棂前。 在元菁晚的眼前晃悠了一下,“Darling你看这只布娃娃,真是太丑了,我们锦瑟居,怎么会有这么丑的娃娃呢?真不知道是谁丢在这儿的……” 舒珊专注于这只布娃娃的丑美,但元菁晚在看到布娃娃的刹那,眸光便是一敛。 手一伸,便将布娃娃拿了过去,而后言简意赅地说道:“耗子不必抓了,让他们都散了吧。” 见元菁晚唇畔处的微笑微敛,舒珊便知是出什么事儿了,也不问为何,便听了她的话,将那些还在抓耗子的仆人都聚集起来,吩咐他们回去歇着,不必再抓了。 而后,舒珊才提着裙角,跑进了房内,确定外头无人了之后,才将房门给阖上。 “Darling,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一进房门,便瞧见元菁晚坐在桌案前,面前搁着盏油灯,正在看手中的小布娃娃。 舒珊蹦跶过去,便瞧见她将小布娃娃背后的针一一拔除了去,惊愕地发生,在这布娃娃的背后,竟然还写了一串的字! 这上面的字,舒珊自然是看不懂的,不过她却发现,元菁晚看到上面的字之后,竟然……笑了。 只是这笑意,却给舒珊一种凉飕飕,阴森森的感觉。 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搓一搓手臂,小声问道:“Daring,这上面写了什么,还把你给逗笑了,难不成是笑话?” 放下布娃娃,元菁晚抬眸,轻笑道:“舒珊,你方才不是嫌这只布娃娃太丑么,那我们便来做两只,如何?” 闻言,舒珊困惑地歪着脑袋,凑近,对着她看了又看,“Darling你不是一直秉承着早睡早起的生活规律么,怎么忽然想到要做布娃娃了?” “因为……这只布娃娃实在是太丑了呀,若是不做个好看些的,我怕今晚会睡不着觉。” 她还有这样诡异的强迫症? 舒珊眨了下眸子,不过对于元菁晚所说之言,舒珊向来都是深信不疑的。 听到她这般说,舒珊便去抱了针线还有一些碎布过来。 忙活了好一会儿,油灯都换了两盏,才算是做好了两个布娃娃。 因为盯着针线看太久,连舒珊这个夜猫子都觉得眼睛累到发酸,眼皮子上下打架,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双臂交叠放在桌案上,将脑袋搁在上头,舒珊打着哈欠,看着元菁晚将做好的布娃娃给翻转了过来。 而后,执起狼毫,沾了些许墨水,竟是以左手来写字。 元菁晚这用左手写字的技能,舒珊可是从未看过的,不由打着哈欠问道:“Darling你这么大费周章的,是打算把这布娃娃送给冰山小帅哥吗?还做了两个,难道是你一个他一个,让他天天搁在床头,每天睁眼闭眼的,都能想到你?” 因为舒珊这句惊天地泣鬼神一般的话,害得元菁晚的手一抖,幸而她往上翘了下,才没将墨水滴在布娃娃上。 忍不住无奈地白了她一眼,“舒珊,我真想知晓,你这脑袋里,整日里都装着些什么。” 明明是八竿子都打不着,还偏偏被她给扯得有模有样的。 元菁晚不由想,若是这布娃娃做起来,真的送给了燕祈,怕是下一秒,便会被这个傲娇的少年给……嘲笑死吧? 念头一闪而过,元菁晚便继续手上的活儿。 待到她将两个布娃娃的背后都写了字,并且将针一一插了上去之后,再低眸时,却发现舒珊不知何时已经趴在桌案上睡着了。 她无奈地轻笑了下,起身来,尽量将动作放慢,脚步极轻地走到窗棂处,唤来了映月。 将两只布娃娃交到了映月的手中,并且嘱咐了一些事由。 做完了这些,元菁晚也觉得困了,折了回去,先将舒珊搀扶起,有些吃力地将她弄到了床榻上,她才吹灭的油灯,准备就寝。 舒珊向来是睡得迟,醒地也很迟,但翌日清晨,她却是出乎意料地醒地很早。 而且她醒来之时,元菁晚竟是难得地没有醒过来。 “Darling快醒醒呀,你不是说,今天要去栖云轩看戏么?” 每次,只要元菁晚说带她看戏,那定然会看到一出极为精彩的狗咬狗撕逼大戏。 看得可谓是酣畅淋漓,欲罢不能呀! 由于昨晚睡得太迟,被舒珊这么左摇右晃地晃醒了,元菁晚撑起眼眸来,神色有些迷离。 揉了下眼角,才算是有些清醒过来,“栖云轩那边传消息过来了?” 很多时候,不论是做何事,元菁晚都是这副淡然自若的模样,像是什么事儿也无法使她手忙脚乱一般。 “刚传来消息,说是请了个有名的茅山道士过来驱晦气,而且还请了个从衢山来的方士,听那些下人的口吻,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衢山的方士? 哦,便是在南周颇有名气,以替人卜算命格起家的姜氏一族。 听闻,这姜氏一族因为卜算命格很灵验,每日上门求卜之人数不胜数,名气大了,钱赚得多了,家业足够丰盈了,这姜氏一族之人,面子便大了,腰板也就直了。 据说后来这首去的费用,便是以千金来计量了,而且只要姜氏一族出手,必然是大排场,大场面。 看来,这次冯氏是下了血本,要来一场豪赌了。 这般想着,元菁晚便轻轻地笑了下,慢慢地起身换衣裳。 待到元菁晚磨磨蹭蹭地梳洗完毕,用过了早膳,前往栖云轩之时,驱鬼仪式已经开始了。 此次事关于辅国公府唯一的小公子的生死,连元老夫人都出席了,这排场自然是极大的。 便见在宽敞的院落,里里外外都站了人,但每个人的脸上,都表现出一副恭敬而又害怕的表情来。 毕竟……若是真有脏东西,那也是可以将人给吓破胆的! 而在院落的中央,已然摆好了一张长桌,在长桌之上,布着香鼎,一口盛了鸡血的碗,桃木剑等等,一字排开。 看着,道具还真是齐全。 立于长桌之前,白发徐徐,穿着一身道服的老者,想来便是冯氏请来的茅山道士了。 只见得他双手合紧,闭着双目,口中念念有词,放置在他面前,盛着鸡血的碗,表面开始泛起微微的涟漪来。 随着他口中的咒语越念越快,整个碗便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旋即,他霍然撑开双眼,执起桃木剑,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十字,而后将剑的一端插.入碗中,带起一道鸡血的同时,沾了一张红符。 别看这道士看着白发徐徐,但这身手却是极不错的,只见他手持桃木剑,‘刷刷刷’地那么数下。 黏在剑端的红符便猛地烧了起来,而后,老道士将手探入左手边的香鼎中。 抓起了一把香灰,朝空中那么一撒,他将桃木剑往头上那么一举。 燃烧着的红符,在与香灰触碰的刹那,‘砰’地一声响。 便冒出了一股黑烟,这烟味道相当地刺鼻。 传播四周,让四周之人皆是捂住了鼻子,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过了一会儿,黑烟散去,便听老道士说了一句:“收!” 众人再定睛瞧去之时,竟是发现,在长桌之前,散落了一地黑色的粉末。 而这些粉末并不是随意散落的,而是……变成了一个个黑色的脚印,这个脚印一直蔓延,直到没有了黑色的粉末,便断了。 “道长,这是何解?” 这些脚印,实在是太过于诡异,单只是这么看着,便让人觉得后颈一凉。 在众人被这一幕吓住之际,冯氏已上前了一步,提声问道。 “请问夫人,东南方向,可有何人居住?” 老道士将桃木剑收至背后,摸着长须,如是说着。 ——题外话—— 好戏开锣了,宝贝儿乃们猜,女主会怎么做呢?哈哈……(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56.156.看戏,公然谋害(1更) 闻言,冯氏想了才,才回道:“东南方向的话,是几位小姐的住处……不知道长此话,是何意?” “夫人请看,这一串的脚印,正是恶鬼逃跑时,所留下来的。” 此话一出,吓得两旁凑上来想要看的人全数吓得连连倒退了数步撄。 听到这番话,元老夫人的面色有些难看,“府中真有……恶鬼?” “回老夫人的话,在道法之中,恶鬼分之为两种,一种便是人死之后,心有怨气,无法投胎,怨念积累幻化成了鬼,而另外一种,则不是人。” 这番说法,倒是第一次听到。 顺着他所说,元老夫人问道:“不是人?” “还有一种,其怨气的载体不是人体,而是某一样东西,这种东西,可以是死物,也可以是活物,只要能够用来承载这股怨气,便足够可以用来害人。而今看这脚印的大小,明显不是一个人的脚印。” 这般说来,那恶鬼,不是人变的,而是某一样物体变的偿? 简直便是匪夷所思! “道长的意思是说,那恶鬼跑向了东南方向?” 冯氏一句话,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老道士摸着长须,不点头,却也没有否认,“若是想祛除恶鬼,必须得要找出承载恶鬼的器物,只是方才夫人说东南方向乃是小姐所住之处,贫道不敢……” “人命关天,若是恶鬼一日不除,豫柏这病便好不了,现下最为要紧的便是豫柏,还请道长全力相助!” 说这话时,冯氏看向了元老夫人,在得到她的首肯之后,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朝着东南方向而去。 元菁晚与舒珊跟在后头,慢吞吞的。 在观看了方才的一席表演之后,舒珊啧啧地吧唧了下嘴巴,感慨道:“中国传统文化,可真是博大精深呀!” 什么中国?还传统文化? 对于从她口中,时不时蹦出来的奇怪词语,元菁晚已经从一开始的惊讶,到疑惑,再到淡然。 “接下来可是重头戏,待会儿我也要上场,到时我做什么,你便在一旁配合着我,可懂?” 闻言,舒珊眼睛一亮,尤为兴奋,“演戏什么的我最喜欢了,若不是为了谋生活,宝宝一定是奥斯卡最佳影后呀!” 两人接耳交谈间,前头一行人便已进入了东南方向的别苑。 此处拢共有三座居所,分别为锦瑟居,辞尘居与飞羽居,住的是辅国公府三位小姐,元菁晚、元芷瑶和元曼薇。 而今,元二小姐元芷瑶入狱,这辞尘居自是空了出来,便只剩下了两座居所。 按照先后的顺序,众人便先前往了锦瑟居。 毕竟这女主人就在这儿,这么大摇大摆地闯进去也不好,于是冯氏便问道:“菁晚,道长便是进去抓鬼,不会不会弄乱你的屋子,你看……” 不等冯氏说完,元菁晚便微微笑道:“母亲言重了,事关四弟的安危,菁晚的屋子乱不乱,都只是小事儿,尽早抓住恶鬼,才能让全家人都放下心来。” 元菁晚相当地懂得进退,一番话说下来,落落大方,又使得礼数,全然不像个从尼姑庵里出来,没有家教的野丫头。 冯氏的眸底闪过一丝晦暗,不过下瞬,她便笑着应道:“真是个懂得体恤人的好孩子。道长,这边请。”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便闯入了锦瑟居。 显然,这么多人忽然涌进来,锦瑟居里正在打扫的下人皆是一惊,正想要阻止,便见元菁晚就站在那些人群中,冲着他们轻笑了下。 下人们皆明白过来,便不再阻拦。 而老道士则是一马当先,手持着桃木剑,即便已白发徐徐,但这身手却是相当好的。 上下左右地挥舞着,忽然,朝着一个方向,一剑劈下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便见从剑端开始,有红色的血流,从地表涌了出来,形成一条血痕,从老道士所站之处,向着某处迅速地蔓延了过去。 最后,在一株树下,血痕终止,不再蔓延。 老道士在收剑的同时,快步走上前去,自怀中掏出一张符,‘啪’地一下贴在了树上。 而后,才转过身来,十指合拢,默念了几句咒语,才开口:“老夫人,夫人,恶鬼已被贫道控制住了,现下,只需将土给挖开,便能抓到恶鬼。” 闻言,冯氏立马便令两个男仆去挖,不过是铲了几下,便有一个脏兮兮的东西露了出来。 男仆立时弯腰捡起,拿到手中一看,是一只布娃娃。 也不敢耽搁,拿着布娃娃,就跑到冯氏的面前复命,“夫人,这是从树下挖出来的东西。” 接了过去,冯氏将布娃娃身上的土逗了几下,而后一翻,便瞧见在布娃娃的背后,竟然扎满了针! 冯氏眸光一凛,快步走向了元老夫人,“老夫人,这是只被施了巫蛊之术的娃娃!” 巫蛊之术,不论是在后宫还是在大宅中,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自古以来,以布娃娃作为引体来谋害他人性命的例子,数不胜数。 南周建国第一年,后宫中便发生了一起以巫蛊之术谋害他人性命的案子。 开国皇帝最宠爱的一位嫔妃死在了巫蛊之术上,先帝盛怒,下令彻查到底。 最后查到了皇后的头上,证据确凿,竟是向来便贤惠淑德的皇后下的手,此案曾震惊了整个南周。 先帝痛失爱妃,又被自己的正妻背叛,自是痛心不已,下令赐死皇后,并在之后颁下明文诏令。 若有人胆敢在南周行巫蛊之术,当立即诛杀! 元老夫人先是一怔,在接过布娃娃之后,看到布娃娃背后扎着密密麻麻的针,当即便深信无疑。 盛怒的目光,旋即射向了元菁晚,“跪下!” 一声怒斥,在说话之际,便将手中的布娃娃扔向了元菁晚。 布娃娃砸在了元菁晚的身上,滚落在地,舒珊怔住,下意识地上前想要说话。 却被身旁的少女扣住了皓腕,暗中用了几分力气。 舒珊在顿住脚步之时,身旁的少女便缓缓地跪了下去,嗓音依旧一派轻柔淡然:“奶奶息怒……” “奶奶?呵……” 元老夫人径自打断了她未说完的话,冷嗤了一声,几步上前,在离她尚还有几步之遥的距离时,停下。 恼怒而又凛冽的目光,似是能将元菁晚给凿穿,“我可没有像你这般心肠如蛇蝎般的孙女!竟然如此歹毒,竟会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手,还用了如此阴损的手段!你真当自己攀上了圣上,便能够为所欲为,不将整个辅国公府放入眼中,公然谋害长子的性命了?!” 说话间,元老夫人便举起了手来,朝着元菁晚的脸便挥了过去。 就在众人以为会听到扇脸的脆响之际,却不想……元菁晚竟然抬手,抓住了元老夫人的手腕。 抬眸,与元老夫人盛怒而又震惊的目光相撞,樱唇轻吐:“奶奶,仅凭一只从菁晚的院中挖出来的布娃娃,便认定是菁晚在暗中施了巫蛊之术,是否太片面了?” 不等元老夫人说话,元菁晚又继续淡淡补充道:“再者,当初豫柏是菁晚以性命为担保,才降世的,菁晚若是有心想害他,当初,又何必多次一举,让他从三姨娘的肚子里落下呢?” 的确,若说元菁晚要害元豫柏,实在是无法说通。 毕竟,当时可是因为元菁晚,元豫柏才能活下来,若是元菁晚容不下元豫柏,又如何能让其降世呢? 元老夫人一心惦记着自己外孙的安危,在看到布娃娃之后,立时便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这一层如此浅显易懂的道理,她却是想不通了。 便在元老夫人犹豫之际,冯氏见势头不对,立时上前了一步,说道:“老夫人,不如……先看看这布娃娃的背后写了些什么,再做定夺?” 方才元老夫人一时情急,连布娃娃背后写了些什么都不曾注意,经冯氏这么一提,她倒是想起来。 “你做的‘好事儿’,你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了,捡起来,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上头到底写了什么!” 这话说得,便像是断定行巫蛊之术的便是元菁晚一般。 也难怪元老夫人会这般认为,毕竟,元菁晚自小便不在她的身边长大,从深山里出来的野丫头,保不准这些年来,便学了什么害人之术呢? 元菁晚依然保持着淡然的微笑,听到元老夫人的这番话,不哭也不闹,依着元老夫人所言,将布娃娃捡了起来。 在拔下第一根针之际,元菁晚忽而黛眉一蹙,捂住自己心口的同时,‘噗’地一声,便吐出了一口血,身子旋即便向前软了下去。 “Darling!” 舒珊惊呼一声,接住了元菁晚的身子,手心处往上一抹,再低首,便见手心处有一滩的鲜血。 连带着整只手都颤抖了起来,“Darling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叫医生,快点叫医生啊!” 舒珊的大叫,才让一干人等从忽然的变故中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的仆人便想要上前,却被冯氏拦了住,“在此事查清楚之前,谁都不可以离开!” ——题外话—— 十月开始了,作者君打滚求月票哈,有票票,才有动力,有动力,才能加更撒~~!!!(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57.157.搜查,心知肚明(2更) 舒珊气急,怒道:“如果我家Darling出了事,你就算是一百条命,也赔不起!” 这话说得,可真是有够狂妄的,若是在从前,元菁晚便算是真的就这样丢了性命,辅国公府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但是现下的情况不一样了,元菁晚抱上了当今圣上的大腿,这身价已是今非昔比。 饶是元老夫人,在听到此话之时,除了恼火之外,更多的,还是要再掂量掂量撄。 不过此事关乎元豫柏的生死,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只要再往前,便能查出真相来了,元老夫人怎可就此放手。 想罢,元老夫人便对自己的贴身侍婢冰槐使了个眼神,冰槐立马便心领神会,上前去,将元菁晚手中的布娃娃取了过去。 元老夫人在拿过布娃娃时,动作迅速地便将其背后的针一一拔除。 待到阵全数拔完了之后,在看到上头所写的字之后,元老夫人怔在了原地偿。 旋即便道:“将大小姐扶到房间,快去请大夫!” 这变化之快,让冯氏楞了住,她一步上前,急道:“老夫人,怎么可以……” “奶奶,菁晚无碍,便不必劳烦大夫了,还是先将四弟的事儿,先处理好吧。” 元菁晚的嗓音听着还是有几分虚弱的,但她却是坚持着,让舒珊扶着她缓缓站了起来。 以罗帕将唇角处的血迹拭了去,她的面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但她的眸光却依然十分淡然。 便像是……无论发生了何事,都无法搅乱她的心境。 元菁晚这般乖巧懂事,以大局为重,便是连元老夫人,都觉得自己方才说话,实在是有些过了。 见非但众人看着元菁晚的目光变了,连元老夫人似乎都偏向了元菁晚,冯氏心中闪过一丝不安。 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开始偏离她的掌控了…… 便在冯氏想着该要说些什么,将局面重新拉回去之际,忽然不知何人先发出了一声惊呼。 众人顺着声音的发源地看去,便见有个婢女,惊恐地捂着嘴巴,手颤颤巍巍地指着某个方向。 顺着看去,便瞧见地上的血痕,原本蔓延到树下便停止了,却不想此刻,这血痕竟然调转了方向,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一个方向蔓延开来。 元老夫人当机立断,说道:“跟上去看看。” 冯氏在看到这血痕开始不受控制地向某个方向蔓延时,心底的不安感愈加浓烈。 立时便抬首,看向老道士。 而老道士自己显然对于这个反差的现象是不知所措的,在接受到冯氏的目光后,老道士不着痕迹地摇了下首。 便在这个期间,众人已经朝着血痕所蔓延的方向而去。 冯氏慢了一拍,正打算也跟上去之时,元菁晚由舒珊搀扶着,在经过她身边时,淡淡的嗓音响起。 只以她们俩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缓缓说着:“母亲为豫柏的病如此心急,想来,无论之后发现什么,母亲定然也会秉公处理,亲手抓出蓄意谋害豫柏性命的凶手,不知菁晚说得可对?” 眼前的少女,面色有些病态的苍白,但说这话时,唇角处却是微微地勾起了一缕弧度。 不清不淡,看着分明是那样地温柔无害,可看入冯氏的眼中,却让她莫名地觉得后颈一凉。 “如何处置凶手,自然是由老夫人做主,菁晚你才吐了血,身子不好便不必强撑着了,还是快些回房歇着吧……” “多谢母亲关怀,不过只是吐了一口血,没什么大不了的,比之与休不休息,菁晚更加想看到,是何人如此地心肠歹毒,连奶大的孩子,也不肯放过,这般地心狠手辣,想来……老天也是不过放过她的。” 说者看似无心,但听者却是心知肚明的。 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冯氏几乎都以为眼前这个笑得柔和似水的少女,已然知晓真相了! 不,这不可能。 冯氏敛眸,象征性地扯了下唇角,“既然菁晚你都这般说了,那母亲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至于说报应一事,那便要看,老天是否真的有心了。” 留下这句话,冯氏便不再停留,加快脚步,赶上前头之人的步伐。 元菁晚轻轻地笑着,而扶着她的舒珊有些担心,小声问道:“Darling,你真的没事儿么?” 她可是眼睁睁看着她吐血的,哪有人吐了血,会真的没事儿的呢? “真正的转折点,现下才开始,我怎么会有事儿呢?” 看到元菁晚笑得如此淡然,除了面色有些苍白之外,倒还真看不出有什么不妥来。 舒珊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便扶着元菁晚继续往前走。 等到她们俩慢吞吞地赶上来之际,便见得前头众人已然停了下来,全数都处在一个院落前。 此院落,正是元家三小姐,元曼薇所居住的飞羽居。 而一直迅速向前蔓延的血痕,便停在了飞羽居前,不再往前,却也没有往其他方向发展的意思。 冯氏眸光一凛,几步上前,拦在众人的跟前,目光却是看向了元老夫人。 “老夫人,薇儿自脸受伤以来,便一直待在飞羽居中养伤,连大门都不曾迈出一步。而且因为脸上受了伤,薇儿极害怕见着外人,不知可否……” “母亲,这血痕便蔓延至三妹的居所停下,若是这恶鬼便是逃到了此处,下一个祸害的,岂不是便是三妹了?为了三妹的安全着想,还请母亲能让道长进去,做一做法,免得再有无辜之人受害。” 似乎每次,元菁晚总是能在关键时刻,说出一句足以改变事态发展的话来。 果不其然,在听到这句话后,元老夫人便皱了下眉,果断道:“把门打开。” 冯氏自然是拗不过元老夫人,只能依着元老夫人所言,命人将紧闭的大门给推了开。 “进去搜,每个角落都不许放过,尤其是树下,给我一个一个地挖!” 得了元老夫人的命令,一干的下人便朝着四面八方而去,开始搜查。 而待在房中养伤,显然是不曾知晓外面发生了何事的元曼薇,是被外头嘈杂的声音给吵醒的。 自从脸受伤以来,元曼薇的脾气便变得非常古怪,也因此,飞羽居的下人在伺候之时,都格外地小心,不敢发出半点的声音来,朝着这位活祖宗。 而今,正在午睡的元曼薇,便被此起彼伏的声音给惊醒了,火气相当地大。 欲要开口大骂之际,忽然房门便被推了开,一下子看到有那么多张脸出现在面前。 未曾穿戴好的元曼薇,抱着锦被便尖叫出声来:“来人——快来人啊!” 除了在飞羽居伺候的下人,知晓元曼薇破了相之后的样子,府中的其他下人,是不知晓的。 可是便在此刻,元曼薇不修边幅,顶着额首上丑陋的伤疤的样子,却被处在门口处的许多双眼睛,都看了个一清二楚。 他们早便听说这位三小姐受了伤之后脾气到底有多坏,忙纷纷垂下脑袋,装作自己并未看到。 只回道:“三小姐,小的们是奉了老夫人的命令,前来三小姐的房中搜查的。” “放肆!本小姐的闺房,岂是你们想搜查便能搜查的?滚,给我滚!” 被那么多人看到了自己额首上的那道丑陋伤疤,元曼薇气得都要吐血了。 怒吼着的同时,抓起身后的枕头,便往外砸。 “是我命他们查的,怎么,翅膀长硬了,也想让我滚不成?” 一道威严的嗓音传了过来,让元曼薇扔枕头的动作一滞,在看到元老夫人站在门口时,她连话都有些说不完整。 “奶……奶奶?” “知晓我是你奶奶便好!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进去搜。” 元老夫人也是被磨得心烦了,听出她语气的不悦,众人赶忙迈进了房中。 因为是元老夫人亲自下的命令,元曼薇便算是再怎么嚣张跋扈,也不敢违背元老夫人的意思。 便慌忙折身想去拿白纱巾来遮住自己的脸,却不想她往后这么一模,竟然摸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就在她觉得奇怪,正想要回首去看是何物之时,便有眼尖的下人看到了,惊呼出声:“布娃娃!老夫人,是布娃娃!” 元老夫人凤眸一冷,便几步上前,在元曼薇的一脸呆滞下,从她的手中夺过了布娃娃。 往背后一翻,便瞧见这只布娃娃上,虽没有密密麻麻的针扎着,却有着好几行的字。 在看到上头的字之时,元老夫人的面色简直阴暗到如即将要爆发的火山。 “奶奶,到底发生什么事……” 困惑的元曼薇还没来得及问清到底发生何事,便只听得‘啪’地一声脆响。 耳畔传来了嗡嗡的声音,元曼薇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甩地整张脸直接侧向了一边。 脸上,是火辣辣地疼,却及不上头顶之上,那道厉斥的嗓音来得让她不知所措。 “孽障!辅国公府竟然养了你这条喂不熟的白眼儿狼!来人,来人——” 显然,元老夫人是真的气极了,捏着布娃娃的力道,似是能将这布娃娃给生生捏碎一般。 便在同时,外头传来了动静,有下人跑了进来,大声禀报道:“老夫人,在树下……在树下发现了一只扎满了针的布娃娃!” ——题外话—— 这脸打得啪啪响,乃们喜欢么?哟哟哟,明天继续哈~~!!(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58.158.狠毒,急火攻心(1更) 元老夫人显然是不曾想到,有了一只之外,还会有第二只,顿时,看着元曼薇的目光,真是恨不得将她给浸猪笼! 就在此间,有仆人将那只从土里挖出来的布娃娃呈到了元老夫人的跟前撄。 铁青着脸,接了过去,在将布娃娃背后的针几下拔除了之后,在看到那上头所写的字,元老夫人一口气没踹上来,险先栽了过去! “老夫人!” 幸而贴身婢女冰槐眼疾手快,扶住了元老夫人,才没让她的身子向前栽过去。 “老夫人,这一定是有人陷害!您是看着薇儿长大的,这孩子虽然性子冲动些,但怎么会有胆子行巫蛊之术呢?老夫人……” 冯氏哭着便冲进来,跪倒在元老夫人的跟前,声声哭诉。 而被打蒙圈了的元曼薇,在看到冯氏之后,终于清醒了过来,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母亲……母亲到底发生了何事?” 若说这元曼薇也着实是可怜,前不久才摔得破了相,而今又从她的居所搜出了两只被下了咒的布娃娃偿。 即便她是有千百张嘴,这证据就摆在面前,她便算是再怎么狡辩,也无法说清了吧。 尤其现下,元老夫人的面色相当地难看,她的两只手上,皆拿着一只布娃娃。 不怪元老夫人为何会如此愤怒,因为这两只布娃娃,一只的背后,写着元峥朔的生辰八字,而另一只,则是写着元豫柏的生辰八字。 并且,写着元豫柏生辰八字的这只布娃娃,背后还扎了那么多的针,被埋在树下。 无疑,这是已然开始实施的巫术,怪不得,元豫柏近来总是大病小病缠身,还无缘无故地吐奶,原都是这歹毒的巫蛊之术害的! 只要一想到,自己唯一的外孙,竟然被自己一向疼爱的孙女给诅咒毒害,元老夫人这心便是揪着一般地疼! “你还敢攒着明白装糊涂?我之前怎么便没有发现,承欢膝下,装得乖巧无比的孙女,竟是如此地心狠手辣,害自己的亲弟弟不够,竟然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敢害!元曼薇,你真是好样的!” 虽然孙子很重要,但在元老夫人的心里,她的儿子元峥朔,便是她最大的雷区。 倘若有人胆敢谋害她的儿子,她便算是豁出了这条命,也绝不会同意! 而今,她一向疼爱的孙女元曼薇,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元峥朔下诅咒。 若不是及早发现,那过不了多久,遭殃的便是元峥朔。 只要想到这一点,元老夫人心中的怒火,便再也无法抑制。 在说话之际,抬腿,狠狠地一脚,便踹中了从床上爬下来,想要找冯氏求救的元曼薇。 别看元老夫人已是半个身子都要入土的人,但这动起怒来,踹人的力气,可不是一般地大。 元曼薇被这么措不及防地一踹,直接一头就向前栽了过去。 扑倒在地,为了防止头再次会受伤,她是双手先着的地,因此在地上拉出了一道极长的血痕来。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元曼薇却是听明白,为何元老夫人会无缘无故打她了。 她哭喊着,撕心裂肺般地嘶吼着:“我没有!我没有害父亲,也没有害四弟!母亲……母亲救我,我好疼啊……” 元曼薇不过才十三岁,便接二连三地遭受了一次又一次的打击。 她害怕极了,眼里心里,就只有那个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的母亲冯氏。 颤颤巍巍地伸出手,似乎冯氏便是她最后的那一点光芒,她竭尽全力地,想要朝着那抹光芒而去。 却不想,跪在地上原本请求元老夫人放过元曼薇的冯氏,霍然抬起了首来。 一双眼眸,如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看向元曼薇。 在接触到冯氏的目光之时,元曼薇几乎是在同时,便看懂了她眸中的含义。 吓得腿脚发寒,不再往前爬,而是想往后逃命。 但她的动作终究是太慢了,只见得冯氏忽然站了起来,众人只见得有一道白光掠过。 只听得‘噗’地一声闷响,在众目睽睽之下,眼睁睁地瞧见,冯氏掏出了一把匕首,猛地就刺入了元曼薇的腹中。 元曼薇怕是至死都不会想到,有一天,她所深深信赖的母亲,竟然会拿着匕首,一刀刺入她的腹部。 她张嘴,便有殷红的鲜血不断涌了出来,自齿瓣间,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眼:“母……母亲……” 都说虎毒还不食子,却不想这冯氏心肠竟如此硬,还真的能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下手! 而且,还是那么狠地一下,光看这滴落在地上的血迹,便能瞧出来,她这一刀子,可是用了十足十的气力的! 饶是怒火正旺的元老夫人,也是不曾想到,自己这个媳妇儿,竟然会这般狠心,她都还没说要如何惩治元曼薇,冯氏便已经亲自清扫门户了。 见了血,又加上急火攻心,震惊之下,元老夫人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老夫人!快,快传大夫!” 元老夫人忽然昏倒,吓坏了一干人等,顿时场面便混乱成了一团。 对于众人而言,元曼薇虽是辅国公府的三小姐,但显然是没有元老夫人来得重要。 辅国公元峥朔,可是南周有名的大孝子,若是元老夫人出了什么事儿,这些下人的脑袋,可就要与身体分家了! 手忙脚乱地将元老夫人抬出去,一时之间,几乎所有人都跟着一同出去了。 只有冯氏,还保持着将匕首刺入元曼薇腹部的动作,她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属于她女儿的,温热的鲜血,此刻正在不断地涌出,在顷刻间染遍了她的双手。 她甚至都能听到,元曼薇虚弱到极致的声音,在她的耳畔,不断地重复着,为什么,为什么…… 每一声,每一下,都像是在凌迟一般,让冯氏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母亲,若是再不请大夫前来医治,三妹这条命……怕是就要保不住了。” 这场戏,差不多也要落幕了,元菁晚上前半步,轻叹了口气,嗓音清清淡淡。 但每一个字眼,却像是踩在了冯氏的心尖儿上。 让她立时便丧失了一贯的冷静,霍然抬起首来,凛冽的目光,似是恨不得将元菁晚给凿出千疮百孔来。 “是你,元菁晚,你真是心肠歹毒如蝎!” 有一句话,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元菁晚这番行为,则是借刀杀人,将计就计。 除了一早便设计想要陷害她之人外,没人能看出,今日的这出好戏,其实背后真正的推手,是她元菁晚。 无辜地眨了下眸子,元菁晚脑袋一歪,唇角扬起一丝不辨情绪饿弧度,“母亲在说什么,菁晚听不懂。比之与此事到底是何人所为,眼下最为要紧的,便是……保住三妹这条命吧?若是三妹真的因此而消香玉损了,也不知母亲身边,可就再没有乖巧懂事的女儿,相伴左右了……” 若问何为坏心眼儿,用来形容此时此刻的元菁晚,再为合适不过了。 原本,失去元芷瑶,便已经是让冯氏去了半条命,今日,再加上元曼薇,被她亲手捅了一道,这个中的心酸苦楚,也就只有冯氏自个儿能够真真切切地体会了。 “元菁晚,我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咱们骑驴看唱本,看谁能够笑到最后,这一笔笔的账,我会一分一分地向你算清!” 眨了下眸子,元菁晚笑得是那样地温柔无害,可是她的眸底,却没有一丝的笑意。 “母亲,三妹似乎是不会动了,在算清账之前,母亲还是好好地想想,如何就三妹一命吧。” 说罢,头也不回,便脚步悠然地朝着屋外走去。 “元菁晚!元菁晚——” 便在元菁晚踏出飞羽居的同时,便听到了冯氏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她整个咬碎,咽入腹中的声音。 不由轻笑了声,看向身旁的舒珊,“今日这出戏,看得如何?” “爽!真是爽翻天了!” 舒珊现下才算是真正地回过了味儿来,在听到元菁晚的问话之后,她看向元菁晚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尊大佛一般。 只恨不得将元菁晚给供起来了! “Darling,你这条大腿还缺人抱不?” 她真想撬开她家Darling的脑袋,看看里头到底装了些什么,怎么使起计谋来,便这么地得心应手呢! 而且,不坏则好,元菁晚一旦坏起来,那个被她所看中的目标,可就要被虐成渣渣了! 舒珊不由暗暗庆幸,幸而她一直站在元菁晚的身边,若是她当初不小心抱错了大腿,岂不是分分钟被秒杀! 元菁晚轻笑出声来,无奈地刮了下她的鼻尖,柔声道:“现下府中定然是乱做一团了,我肚子有些饿了,咱们还是出去寻些吃的吧?” 辅国公府会乱成这样,还不是她元菁晚的手笔? 在搅乱了这一池污水之后,元菁晚便大摇大摆地说要出府去吃饭,简直是坏到不能再坏了! 舒珊笑得眉眼弯弯,“我要吃大鸡腿!” 两人说话间,便出了府门,舒珊还在一个劲儿地与元菁晚说自己要吃什么,完全没注意脚下。 一个不慎,似是踩到了什么软物,她直接就向前栽了过去,饶是元菁晚动作再快,这次也抓不住她。 ——题外话—— 卖萌打滚求月票啊啊啊啊啊~~~!!!!有票票,才有动力,才能加更,才能开小火车不是~~~!!!!(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59.159.娶谁,与我何干(2更) 舒珊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以为这次又会摔个狗吃屎,结果等了会儿,却没有想象之中的疼痛感传来,反而她手往下一抹,还摸到了一股温温热的感觉。 困惑地撑开眼眸,却是对上了一双如清水一般纯净的眸底,舒珊咦了声,猛地便蹦跳了起来撄。 指着倒在地上的男人,点了半晌,才算是想起来:“你不就是上次我们在大街上救下的那个人吗?” 男人见元菁晚她们出来,见舒珊竟然还认得他,便有些手忙脚乱起来,局促地站了起来,男人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出声。 在门口看守的仆人见舒珊认识这个男人,便点头哈腰地上前说道:“原来大小姐与这个男人认识呀!此人昨日便在府前徘徊,小的驱赶了他好几次,他都不肯走,还在这台阶前睡了一晚呢!” 闻言,舒珊有些惊讶地撑大了眼眸,“你昨天在台阶上睡了一晚上?” 男人似乎还是有些怕舒珊的,不敢抬头看她,但舒珊却总在说话间,想要靠近他。 他退,她便进,最后,他退到了石狮子上,再也没有退路了,才僵硬着脖子,点了点首。 见他承认了,舒珊的同情心顿时泛滥,转身,看向了元菁晚,“Darling,我看他……” 不等舒珊说完,元菁晚便径自向前走了过去,完全无视了她的话偿。 舒珊顿时话音一滞,看了那个男人一眼,跺了下脚正想要跟上去,便见元菁晚忽然止住了步子。 清清淡淡的嗓音响起:“在用饭之前,先带他去梳洗一番吧,脏得都看不清样子了。” 听到这句话,舒珊整个人激动地都跳了起来,再次蹦跶到男人的身边,想要去拉他。 她这个举动,吓得男人浑身猛地一抖,舒珊赶忙缩回了手,笑得温柔无害,“我家Darling已经开始松口了,你要好好表现哦,只有表现好了,她才愿意收留你呀。” 男人愣愣地看着舒珊,似乎是有些不大相信她说的话。 “快点儿走吧,我家Darling不喜欢等人的。” 说着,舒珊还飞快地朝他眨了下眼睛,压低嗓音道:“记得待会儿要使出你吃奶的力气,让她高兴哟。” 元菁晚说到便做到,带着这个男人便进了布庄,先让掌柜带着他去梳洗了一番,而后再换上舒珊为他所挑选的衣裳。 在他换洗期间,元菁晚闲来无趣在看布料,而舒珊则是扬长着脖子,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打扮干净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看他的眼睛,舒珊便知道,这一定是个好看的男人,但当帘子拉开,看到梳洗地干干净净的男人时,舒珊忍不住眨了下眼睛。 说真的,舒珊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见过许许多多形形色色好看的男人。 其中,最好的自然要属当初丞相容璟,容璟的美,是一种超脱于世俗,完全无法想象的。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说实在的,算不上很好看,但却眉清目秀,配上他一双水清清,干净净的眼眸,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九霄浮云,出淤泥而不染,干净地不像话。 这让舒珊想到了三个字:小鲜肉。 男人的长相,与他之前的奴隶身份,实在是不像,这一副细皮嫩肉的模样,许是家中忽然遭了变故,才会被卖了给人做奴隶。 对于舒珊这个以看脸为主的人而言,在看到这个男人长得如此清秀之时,一双眼睛盯着看,眨都不眨一下了。 不过她的目光并不是那种猥琐的神色,而只是单纯的欣赏。 但男人似乎很不习惯她这样的眼神,挪开视线,不知看向何处,却在无意中,与一双如古潭般深幽的眼眸相撞。 只是不同与舒珊,元菁晚虽然也在看他,但这目光却平静非常,完全没有半点其他的意思。 “小鲜肉,你叫什么名字呀?长得那么清秀,怪不得你就算是被打死都要逃跑,平日里,一定经常被那些粗人给欺负吧?” 他露在外头的脖颈,白皙如雪,但上头却有这斑驳的伤痕,旧伤加新伤,错杂在一块儿,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舒珊围着他叽叽喳喳了许久,也不见他回半句话,只是偶尔以点头或是摇头,来示意自己是在听她讲话的。 直至一直静观其变,默不作声的元菁晚,点出了要点:“你不会说话?” 男人楞了下,才缓缓地点首。 舒珊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盯着他上上下下看了好一会儿,才惋惜般地叹气道:“长得那么清秀,却是个哑巴,实在是太可惜了。” 付了银子,元菁晚便带着他们就近挑了家酒楼用饭。 作为大胃王舒珊而言,下馆子是她的最爱,一口气点了许多道菜,而后讪笑着问道:“小鲜肉,你喜欢吃什么呀?” 对于元菁晚的喜好,舒珊自然是知晓的,但这个清秀的男人,却实在是过于安静,坐在一旁,只是低垂着首,一动不动的。 直到舒珊问话,他才微微抬起了眸子,摆了摆手。 舒珊不曾看懂,元菁晚便替其翻译道:“他的意思是说,随意,你点什么,他便吃什么。” “Darling你还懂哑语啊?” 看元菁晚翻译地很有道理的样子,而且男人听了也并未反驳。 元菁晚微微笑了下,“猜的。” 一桌子的菜,很快便上齐了,舒珊心情甚好,胃口大开,可劲儿地吃,期间还不忘为元菁晚夹一些肉。 “Darling你太瘦了,要多吃点儿肉,才能养得白白胖胖的,你养得白白胖胖的,冰山小帅哥一定会越来越爱不释手的!” “咳……” 舒珊这直白到几近猥琐的话,让元菁晚一不小心呛了下。 桌上的气氛,还算是融洽,而便在此间,离他们不远处,有一桌的人,正在饮酒。 大摸是喝道兴奋之处,便将碗重重地往桌上一搁,提声道:“听说了没有,明日花灯节,当今圣上可是要一连迎娶两位皇妃!” “这消息早便放出来了,现下大街小巷的,哪个不是在议论这件大事儿的?说起来,当今圣上自登基以来,后宫拢共便四位皇妃外加一个皇后,那么久都不见有动静,今儿个一封,便连着封了两个。” 一个大汉饮了大口的一壶酒,打了个嗝,顺势接了下去。 “听说这两位皇妃,可是美貌如花,一个是东胡的公主,而另一个……你们猜猜是谁?” 这故意往上扬的调调,引得两旁的人都将注意力转向了那一桌,纷纷问道:“皇上封妃,这皇妃的身份,定然是不同凡响了!” “这位皇妃的身份,你们定然怎么猜都猜不着!那便是……神医山庄庄主的独女——穆秋,此女自小便医术精湛,被世人称之为千手女神医!” 一听这话,许多人都忍不住吸了口气,啧啧叹道:“皇上迎娶神医山庄庄主之女,岂不是说明,神医山庄已然归顺了朝堂?” 的确,是个有脑袋的人,在听到这场婚约之后,首先能想到的,便是皇族与神医山庄的联系。 虽然神医山庄落座在南周境内,但因其掌控着九州大陆顶尖的医术,不论是在江湖,还是在朝堂,都极为有威望,所以神医山庄在百年之前便一直是个独立体,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 而今,皇帝要迎娶穆秋为妃,岂不是在向世人宣布,神医山庄自此便归属于南周? 却不论这场婚约有多少真情在,单只是这其中的利益权衡,便能够羡煞一干人等! 舒珊夹了一块肥肉,正往嘴里送,便听到了这些人的大嗓门议论,下意识地,便迅速看向了元菁晚。 彼时,面前的少女,持着竹筷,正在夹青菜,听到这些对话之后,手顿了下,而后夹起青菜,送入口中。 连抖都不带抖一下,面色自然到有些诡异。 舒珊知晓,元菁晚的性子,便是那种处变不惊,不论是喜是怒,都不会轻易表露在脸上的。 但看她此刻如此淡定,似是完全不曾听进那些话的样子,反而让舒珊觉得担心。 放下竹筷,舒珊压低嗓音问道:“Darling,不如我们去找他,问个清楚?” “我知晓。” 淡淡的三个字,从她的樱唇间吐出,不起任何的波澜。 舒珊怔了下,才明白她的意思,不由震惊道:“你知道?那为什么……” “他迎娶东胡九公主,是板上钉钉之事,他册封穆秋为妃,我也早就知晓。” 她说得很缓,很轻,也很淡然。 却不知为何,嚼着口中的饭菜,却品不出任何的味道来。 没有味道,她也就没有什么胃口再吃,便干脆也搁下了碗筷,对上舒珊担忧的眼眸。 轻笑了下,“他是皇帝,封妃纳后本就是理所当然,而我只是他身边的二品御侍,我们之间,只是君臣,充其量,最多也只能算是合作关系,他要娶谁,与我又有何干系呢?” 这样的话,从元菁晚的口中说出来,其实是很正常的。 因为……她便是那种心性坚定,极不容易动心之人。 可舒珊却是只怔了会儿,便掷地有声地说道:“你撒谎。”(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60.160.害苦,隔墙有耳(1更) “舒珊,我不会喜欢任何人。” 这句话,她说得那样笃定,让舒珊不知该如何回她。 用完了饭,元菁晚并未打算直接回府,而是带着舒珊他们穿过了好几个小巷,最后停在一间小苑前。 “Darling,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呀?” 若不是有元菁晚在前头带路,舒珊早就已经在这错综复杂的小巷里穿得晕乎了。 “好戏才只进行了一半,接下来的这出好戏精不精彩,便要看这里头的人给不给力了。偿” 今日一早,舒珊可是已经大饱眼福了,却听元菁晚说好戏竟然还只有一半儿? 顿时便将她的好奇心提了起来,“这里头是谁啊,竟然还能决定好戏精不精彩?” 元菁晚屈指,敲响了门,才悠悠然地回道:“衢山姜氏一族的前长老,姜骛。” 闻言,舒珊歪着脑袋想了想,才猛然想起来:“那个老妖婆也请了个姓姜的方士,不过好像不是这个名字……” “自然是不一样的。” 此话才出,原本紧闭的大门便被缓缓地打开,露出了一张年轻尚还有些稚嫩的脸。 一对眼珠子迅速朝着门外站着的三个人扫视了一圈,而后停留在元菁晚的身上。 元菁晚微微一笑道:“麻烦这位童子,将这枚铜钱交与姜前辈,便说……是故人来访。” 这童子倒是很好说话,听到元菁晚这般说之后,便噔噔噔地跑了进去。 没过一会儿,童子便跑了回来,将大门给全打开了,笑着道:“客人请进。” 这座小苑其实说不上大,但一进入里头,便发现是别有洞天。 一路走过来,舒珊与男人的嘴巴都张得大大的,完全合不拢。 不为别的,这个小苑里,竟然容纳了一年四季才会有的风景! 一进来,首先看到的,便是满目的桃花,缤纷飘扬,而他们便由童子领着,穿梭在纷繁的桃花之间。 走过一座长桥之时,两旁便是一池碧水,而在碧水之中,布满了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接天莲叶,煞是好看。 长桥过后,便是如火烧云一般的枫叶树,微风只稍那么一吹,便是纷纷扬扬地飘零。 眼睛都看不过来之际,面前的场景再次更换,竟然是只有冬天才会凌寒绽放的腊梅! 若不是亲眼所见,舒珊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做梦,梦到自己来到一个有一年四季的小苑里。 忍不住暗暗掐了自己一把,不由痛得‘哎哟’了声,舒珊才相信这是真的。 小跑跟上元菁晚的步伐,却发现她格外地淡定,像是早已见识过一般。 不由小声问道:“Darling,咱们该不会要去天堂见上帝了吧?” 元菁晚轻笑出声,无奈地摇摇首,“这是我师父鬼谷子为姜前辈所涉及的别苑,不过是运用了一些巧妙的手法,留住了一年四季而已。” 还有这么神奇的事儿? 舒珊听得云里雾里的,原本,她觉得元菁晚已经很厉害了,而今听她那么一说,这些神奇的景象,竟然都出自于她师父鬼谷子之手。 这就让舒珊更为好奇,元菁晚的师父,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了。 在梅林的尽头,还未看清面前的景象,便先听到了‘哗啦啦’的水流声。 再往前走了一段路,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瀑布的水一泻而下,汇成了一个圆圈。 而在圆圈的中央,是一块平地,不算大,但却能容下好几个人。 而此刻,这块平地上,摆放着一张棋盘,在棋盘之前,盘坐着一个白发长须的老者。 在将他们带到此处之后,童子便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元菁晚在看到那个白发老者之时,唇畔处的笑意,在不知不觉中柔和了下来。 樱唇轻吐:“一别经年,姜爷爷还是那么神采奕奕,不输当年。” 姜骛放声大笑,只将流袖那么一挥,原本平稳的地面开始摇晃起来。 不过下瞬,便见从平地那处开始,自水中,缓缓地浮上一条小路,直到与平地的高度一直,这晃动才停止。 元菁晚吩咐了舒珊几句,便顺着这条刚刚升上来的小路走了过去。 在看到几年前,才只及自己腰间的少女,现下已然出落地亭亭玉立了,姜骛一贯犀利的目光,顿时便温和了下来。 “小晚,你长大了,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听到这番话,让元菁晚不由想起了当初还在师父鬼谷子门下学艺的场景。 不由眼眶微热,轻道:“这些年,姜爷爷过得可还好?” “好,这别苑,已有数年不曾有外人踏入过了,而今小晚你登门拜访,我这平静的日子,怕是不能再安静了吧?” 有些人,越老越聪明,便如眼前的姜骛,即便已过百,但与他谈话,你却丝毫不觉得他是一个半个身子都要入土的老人。 元菁晚轻轻笑了下,在他的面前盘坐了下来,也不打暗语,“老规矩,若是这局我赢了,姜爷爷便要许我一个愿望。” 姜骛微叹了口气,有些浑浊的眼睛,看向了元菁晚,“小晚,你执念太深,真的便不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吗?” 他是出于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心,才说出了这番话来,却是让元菁晚执子的手一顿。 她面色的微笑,依旧一派如常,“姜爷爷,我能在这个世上苟延残喘,靠的,不过也只是心中的这一抹执念。” 在元菁晚与姜骛对弈之际,周遭除了瀑布飞流直下的伶仃水声之外,就没有其他的杂音了。 舒珊等得无趣,便寻了块石头,坐了下来,而后便朝站在不远处,似乎是在看着平地那边动静的男人招手。 “小鲜肉,过来坐呀。” 男人犹豫了下,才走了过去,舒珊立马便笑吟吟地将屁股往旁处挪了下。 托着下颔,眨巴眨巴眼眸,“小鲜肉你有名字么?” 似乎是思考了下,男人才缓缓地摇首。 舒珊眼睛一亮,“那我来帮你取好不好?你不会说话,又长得那么清秀,不如就叫……清默?” 其实,这个名字也不过是舒珊随口说的,却不想男人在听了之后,竟然缓缓地点首同意了。 舒珊可高兴了,拾起了一根枯树枝,递到他的跟前,“你会写字吗?不会我教你啊,不过我写的字和这边的字不一样,但要简单很多,一学就会的。” 清默低垂着眼眸,听到她的话,微微抬起了些许,只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这厢,舒珊在教着清默写横沟撇捺,那厮,一盘对弈已然结束。 白子以轻微的优势而胜出,元菁晚缓缓地将盒盖重新盖了回去,轻笑着道:“看来这些年来,姜爷爷在棋艺之上,下了不少功夫。” 或许此话说出去,没人会相信,曾经名扬九州的姜氏一族长老姜骛,在许久之前,每每对弈,总会输给一个比自己不知小了多少轮的晚辈手上。 而这个人,正是元菁晚无疑。 “总是输给小晚你,爷爷我也是很没面子的。原本我还与你师父信誓旦旦地打赌,经年之后,我定然会胜过他的徒弟,不曾想,还是功亏一篑呀!” 元菁晚轻轻笑着,而后,微一敛眸光,缓缓启唇:“此次请姜爷爷出山,只是想请姜爷爷……出手算上一卦。” 从小苑里出来,天色已经晚了。 回府的路上,舒珊格外地兴奋,手舞足蹈地与元菁晚说着,她为男人取了名字,又教他识字。 叽叽喳喳的,一路走来,舒珊的这张嘴巴,就没有停下来过。 而就在元菁晚他们出去逛了一遭,办事儿期间,辅国公元峥朔便下朝回来了。 在出宫门之时,便听身旁的小厮回禀了府中所发生的大事儿,他才火急火燎地赶了回去。 冲到陶然居时,元老夫人恰好已经醒转了过来,就靠在玉枕上,由冰槐服侍着喝药。 “大夫,我母亲的情况如何?” 大夫从房中出来之际,与元峥朔撞了个正着。 连忙拱手行礼,才回道:“老夫人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只是这段时间,莫要再受刺激了,毕竟……老夫人的年纪已经大了。” 元峥朔舒了口气,便放大夫下去了。 步伐有些沉重地走进房门,元老夫人的目光便露在了他的身上,元峥朔走至床畔前,从冰槐的手中端过了药碗。 “母亲,让您受累了。” 一大把年纪了,这段日子来,便接连受刺激,也亏得元老夫人一向身子便硬朗,不若然,可不得被活活气死。 元老夫人没有说话,只是使了个眼神,站于旁处的冰槐立时明白,将一干的下人都遣了下去。 直到房内只剩下了她与元峥朔母子两人,元老夫人才重重地叹了口气,“我虽然老了,但还没到老糊涂的程度,豫柏一事,我端得很明白!” 听到这话,元峥朔有些吃惊,“母亲您……” “原本我想着,她既是千方百计地将豫柏要了过去,怎么着,也会看在我的面子上,好好待豫柏,却不想,她存的,竟然是这个心思!是我……是我害苦了豫柏啊!” 元峥朔心中一涩,“不关母亲的事,是儿子,若不是儿子当初将她娶进门,我元氏一脉,便不会单薄至这般田地!” 清楚地捕捉到,元峥朔的眸中闪过恨意,元老夫人赶忙按住他的手背。 “这个中的原由,你我母子俩皆是清楚地很,日后这番话,还是莫要再说了,隔墙有耳。” 冯氏在辅国公府这么多年,手早已伸向了府内各处,便是元老夫人所住的陶然居,期间定然也有冯氏的人在! 元峥朔沉重地点了点首,“儿子明白。不知此事,母亲打算……如何处理?” 幸亏此事是发生在辅国公府,只要元老夫人有意不让此事传扬出去,这巫蛊之事,当是不会被外人知晓。 不过……有一个人的名字,却是闪过了元老夫人的脑海。 “元菁晚这丫头,始终是个不定数,这几日,你便让她搬到陶然居来,我只有时刻看着她,才能放心。” 如今的元菁晚自是与从前不同了,即便元老夫人清楚地知晓,这个孙女很危险,但她却不能采取粗暴的方法,直接让她在消失在这个世上。 “至于元曼薇……辅国公府与靖远侯府这条链,不能因为元芷瑶就这么断了,不论如何,都不能让元曼薇死了,便算是死,她也只能死在靖远侯府!” 没错,元曼薇与宁晟尧的婚约,是板上钉钉之事,两家人都已经同意了。 即便是出了元芷瑶一事,靖远侯也未派人来退婚,足以说明,靖远侯还是不想就这么与辅国公府彻底断了关系的。 若是元曼薇在嫁过去之前,就死在了辅国公府,岂不是让两家的关系更加雪上加霜? “儿子明白了,这些事,儿子会一一处理好,母亲您好生休息吧。” 元菁晚一回锦瑟居,元老夫人的贴身侍婢冰槐便已在门口等候她了。 见她回来,先行礼,才说道:“大小姐,老夫人命奴婢来接大小姐,前往陶然居,老夫人说了,大小姐身子不好,这些日子,便住在陶然居,也好有个照应。” 一听元老夫人竟然又要让元菁晚去陶然居,舒珊立马就不乐意了,“我家Darling有我照顾就好了,不去什么陶然居!” 冰槐面色依然保持着恭恭敬敬的笑容,只道:“奴婢是奉老夫人之名,还请大小姐莫要为难奴婢。” 在元老夫人身边伺候的人,当属这个年纪才不过二十出头的婢女冰槐最为机灵。 才不过调到元老夫人身边几年,因为会说话,办事效率又高,这地位便水涨船高,现下已然超过了曹嬷嬷,成为元老夫人身边的第一婢女。 舒珊气急,欲要反驳,却被元菁晚按住手臂,用了几分力气。 微微一笑,回道:“多谢奶奶关怀,菁晚收拾一下东西,便搬去陶然居。” “那奴婢便在外头等候大小姐。” 直到冰槐走了出去,舒珊才不悦地说道:“Darling,那个老夫人实在是太坏了,先前你就被她弄过去跪了一晚上,这次过去,保不准她又会想法子来折磨你!” 看吧,连舒珊都能瞧得出来,元老夫人不喜她,若不是她留着还有用,依着元老夫人一贯的行事作风,怕是会直接将她给灭口吧! 元菁晚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没事儿的,她只是怕我在背后搞小动作,坏了辅国公府的大事儿,才会想着让我搬过去,顺势看着我。” 只是可惜,元老夫人还是晚了一步,她的小动作已经做完了,就等着明日,继续敲锣打鼓,上演好戏了。 这般想着,元菁晚唇畔处的笑意,愈深。 对于元菁晚的本事,舒珊是知晓的,见她毫不在意,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舒珊便也就放下心来。 等元菁晚搬到陶然居之时,元老夫人正让奶娘给元豫柏喂奶。 虽然孩子已经不再吐奶,但不论奶娘怎么哄,怎么喂,元豫柏都不肯吃,只啼哭不止。 原本,这么上上下下地折腾,孩子已经瘦了一大圈了,如今好不容易不吐奶,却怎么也不肯吃奶,这让元老夫人心急不已。 “菁晚给奶奶请安。” 便在元老夫人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元菁晚便出现在门外,先向元老夫人恭敬地行了个晚辈礼。 而后,眸光落在哭得满脸通红,蹬着小胳膊小腿,怎么也不肯乖乖吃奶的元豫柏身上。 徐徐开口:“奶奶,豫柏哭得这般厉害,连奶也不愿意喝,是不是……想三姨娘了?” 元豫柏自出生起,因为元老夫人不放心,所以一直让三姨娘带着,只前几天才让冯氏给抱了去。 而今抱回来之后,元老夫人一眼便瞧出,孙子瘦了许多,只要一想起孙子在冯氏那处有可能受的委屈,元老夫人便懊悔不已! 一听元菁晚这话,元老夫人正想要答应,身旁的曹嬷嬷便接道:“老夫人不可,三姨娘前些日子染了风寒,若是让她来抱小少爷,小少爷的身子本就不好,一不小心也染上了,可就麻烦了!” 元菁晚眸光一敛,轻笑了下,“曹嬷嬷言重了,之前菁晚便去看过三姨娘,她的风寒早便已经好全了,只是因为思念着四弟成疾,才下不了床,若是此刻让她见着四弟,不论有什么大病小病的,还不是说好就好了?” 曹嬷嬷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元老夫人给打断了:“去把三姨娘叫过来。” 元老夫人都下命令了,曹嬷嬷自然不敢再有异议。 元菁晚微微笑着,便要退下,却听元老夫人缓缓补充道:“今日我得一直守着豫柏,为豫柏诵经祈福一事,便由你这个做长姐的来完成吧。” “是。” 低眉顺眼地应了下来,元菁晚便携着舒珊前往佛堂。 一路上,舒珊抱怨不断,说着什么这个老太婆一定是故意啊之类云云的话。 不过这次的诵经祈福却是与上次罚抄写佛教是不一样的,不必一整夜都跪着。 夜里佛堂格外地寂静,只舒珊一人陪着元菁晚。 忽而一阵风刮来,吹得油灯几欲扑灭,舒珊跑到床前,正想要将窗棂关上。 骤然,黑夜之中有一双手,措不及防地伸了过来,捂住了舒珊的嘴巴! ——题外话—— 谢谢q_llj5t4qw宝贝儿的荷包,今天两万更,也是补充之前欠下的加更,宝贝儿可以一次性看个痛快啦,因为作者君打算开小火车,哈哈~~!!(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61.161.犯冲,破解之法(2更) 舒珊反口便咬了下去,这一口可是有够狠的,她都能听到捂住她嘴巴之人,闷哼了一声。 “小珊儿,松口,再不松,本王便把你的狗牙,一颗一颗地拔掉。” 即便天色再黑,但男人却是不信,在他伸手过来之时,舒珊会没有看清他的脸。 她分明是看到了,却是直接咬了他一口,而且还发狠一般,似是恨不得将他的手给咬穿一般撄。 就这么咬着,舒珊抬眸,挑衅地瞪了他一眼,表示:我就是不放,你能把我怎么的! 燕思桦危险地眯了眯眸子,直接便垂下首来,以齿瓣,故作惩罚地咬了咬她的耳垂。 如是有无形的电击,穿过舒珊的每一寸血脉,她忍不住一抖,下意识地便松开了口。 一把推开近在咫尺的男人,捂着自己的耳朵,咬牙切齿地控诉:“流氓!偿” 便在舒珊一声流氓喊出口,佛堂的门忽然便被推了开,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得昏暗之中,有一抹身影,二话不说地便朝着燕思桦扑了过去。 抡起的长棍,直直地便砸下。 燕思桦眸光一敛,在搂住舒珊腰肢的同时,一个大旋转,但由于他拉了舒珊一把,动作慢了一步,砸下的长棍,直接便落在了他的后背上。 舒珊被他牢牢地固定在怀中,都能清楚听到一声沉重的闷响,似乎还有骨头碎裂的声音。 但搂着她的男人,却只是紧咬着牙关,只哼了一声,没有其他的呻吟。 “清默,住手!” 才上完香的元菁晚,一转过身来,便瞧见清默举着长棍,给了一个男人狠狠的一棍子。 而那个男人则是抱着舒珊,保持着一样的姿势,只看到这一幕,元菁晚便知晓,来者是何人,连忙喝住了还想要动手的清默。 以为是进了个坏人的清默,被元菁晚这么一喝,生生地僵住了动作,似乎是感觉到元菁晚的目光有些凛冽,手忙脚乱地便将长棍给丢了。 一脸的无措,倒是叫元菁晚不好责备,只能上前几步,开口道:“王爷,你没事儿吧?他不是有意的,你忽然进来,他以为你是坏人……” 燕思桦只觉得这一棍子下来,似乎整个身子都被拍散架了,而怀中的女人并不安分,听到元菁晚的话之后,便想要推开他。 他吃痛地‘嘶’了一声,紧紧地皱着眉梢,不悦道:“不许动!你是想痛死本王吗?” “痛死你也活该,谁让你大半夜的做贼爬窗了。” 舒珊没心没肺地哼唧了声,但却没有再推开他,倒是头一次这么乖地让他搂着自己的腰肢。 听到她这句话,燕思桦真是气得心肝脾肺都疼了,本想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但只稍那么动一下,他便觉得后背痛到要命,只能作罢。 缓缓地松开了手,燕思桦转过身来,犀利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还处在呆滞状态的清默身上。 “这家伙,是从哪儿蹦出来的?” 元菁晚见燕思桦忍痛忍得很辛苦,叹了口气道:“无意中在街上救下的。王爷你还是快些坐下,让舒珊给你看看后背的伤吧。” 毕竟再怎么说,燕思桦也是亲王之身,若是真在她这儿被打残了,处理起来也是麻烦。 闻言,燕思桦倒是很乐意,顺势便在垫子上坐了下来。 但舒珊却是不高兴了,朝元菁晚挤眉弄眼的,“Darling你真要我来治他?保不住我手一痒,直接就拿手术刀给他捅穿了!” 燕思桦抽了抽眼角,含恨瞪着她,“小没良心的,若不是本王拉了你一把,你早便被这一棍打瘫在地上了。” 舒珊撇撇嘴,不屑道:“怎么可能,我家清默虽然不会说话,但还没有眼瞎呢,他要打的,分明是你这个小贼好么。” 我家……清默? 眸光一凛,燕思桦阴沉下脸,冷道:“本王今夜若是死在这儿,你便等着给本王陪葬吧。” 见两人一来二回,明显一时半会儿不会解决问题,元菁晚也觉得困了,便拍了拍清默的右肩。 轻道:“随我出来吧。” 一心以为自己做错了事儿的清默,低垂着首,看着元菁晚,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闭上了嘴巴,一脸的自责。 跟在元菁晚的身后,走近了内室,将门阖上之后,元菁晚才慢慢开口:“你只是为了保护舒珊,没有做错事儿,不必自责。” 清默抬手做了个手势,指指自己,又指指门外,最后做出一把刀的姿势,在自己的脖子上划了一下。 被他不知所措却又严肃的表情给逗笑了,元菁晚轻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并不是很重。 但她的素手却十分柔软,而且手心的温度暖暖的,透过肌肤,让清默顿时浑身一僵。 “恪亲王有舒珊摆平,你不必担心。方才……你一直抱着根棍子,在外头吗?” 虽不知元菁晚为何会忽然转移话题,但清默还是抓了抓后脑勺,有些僵硬地点了点首。 元菁晚心中一暖,拉着他,将他按在软榻上,让他坐下,“睡吧,不会有坏人来的,你也累了一天了。” 清默眨了下眸子,一双水清清的眼眸,清清楚楚地倒映着元菁晚含着温和笑意的面容。 他似乎是没有适应,元菁晚这么温柔的样子。 这样温和的笑容,不知为何,清默总觉得,与她平常的笑,是不一样的。 内室里,气氛一派和谐,但外头却不一样了。 舒珊极为粗暴地便将燕思桦上半身的衣服脱了下来,痛得燕思桦下意识地便咬紧了下唇。 连开口的嗓音,都带着颤抖:“你……你是想直接……谋杀本王吧?” 白了他一眼,“抱歉,谋杀你,还脏了我的手呢。” 见他要动,舒珊‘啪’地一巴掌,便打在他的肩膀上,“不要乱动,把你脚边的油灯递过来给我,太黑了,根本就看不见。” 说真的,舒珊在很多时候,都粗鲁地根本便不像个女孩子,她欢脱的性子,与元菁晚沉稳的性子截然相反。 燕思桦都有些好奇,她到底是怎么与元菁晚处得那么好的,简直便是个奇迹。 虽然痛得满头是汗,但燕思桦还是依着她的话,艰难地将摸到脚边的油灯,递给了舒珊。 借着油灯的光芒,舒珊才看清,才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他的后背便化开了一大片的淤青,看这样子,那一棍子下来,确然是够狠的。 幸而她随身携带了喷雾剂,在确定他的骨头并未断的情况下,往他的后背上喷药。 顺带着,以手慢慢地将喷在他背上的药给抹晕,再化开。 她的动作,实在是不温柔,燕思桦痛得都说不出半句调侃的话来了。 但此刻,他却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她柔软的小手,触碰在他的肌肤之上。 那种异样的感觉,即便后背再痛,他也能从中感应到,唇畔在无意识间,微微上扬。 “冰山小帅哥要封妃,而且一封还封两个的事儿,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 不曾想到她张口问的是这事儿,燕思桦楞了下,才回道:“阿祈这么做,也是局势所迫。她……是不是生气了?” 这个‘她’,不言而喻。 舒珊嘲讽般地哼唧了声,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你们男人就是这样,嘴上说一套,背后又来一套。我家Darling心如磐石,像是那种会因为这种事儿而哭得死去活来的人吗?” 她这是在指桑骂槐呢,燕思桦自然是听出来了。 挨过了这阵痛,燕思换缓了口气,才接道:“你怎么不问本王,半夜过来所为何事?” 张口就问的是关于元菁晚的事儿,虽然燕思桦知晓,在舒珊的心中,元菁晚的地位最为重要,但这还是让他觉得有些不高兴。 “你不是来做贼的么?” 一句话,堵得燕思桦差些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燕思桦忽然侧过身来,在同一瞬,扣住了舒珊的皓腕,即便现下灯火暗淡,但男人黑白分明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她看,这般灼热的目光,是无法忽略的。 被他这么莫名其妙地抓住了手腕,舒珊下意识地便想要挣开,却听男人徐徐开口:“明日花灯节,出来一下。” 怔了下,舒珊眨了眨眸子,“干嘛?” “想你也是不曾看过花灯吧,本王便委屈一下自己,带你去赏一赏花灯……” 燕思桦话还没说完,后背便被打了一下,痛得他差些便咬到了自己的牙根。 “这一棍敲下来,也没砸在你头上啊,怎么还神志不清了呢?” 气得肝疼,燕思桦真恨不得将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揪过来,好好地痛打一顿! “本王在说正经事!舒珊,再敢打本王,信不信……” 狠话才只警告到一半,身后的女人便站了起来,直接将手中的喷雾剂丢到了他的怀中。 拍拍手道:“你大概要趴着睡上半个月左右的时间,等你变成忍者神龟的时候,记得让我来参观参观哈。” 说罢,舒珊便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便要往内室走去。 作为尊贵的亲王,燕思桦何时有被人这么明目张胆地打断话,而且还将他的一番心意给忽略地如此彻底的? “姓舒的,你再敢往前多走一步,本王便打断你的狗腿!” 显然,舒珊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单只听燕思桦这语气,便知他是真的生气了。 说不准,还真就会在盛怒之下,把她的腿给打断了呢。 于是乎,舒珊很没骨气地便停了下来,懊恼非常地瞪着他,“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啊?!” “本王是一个人过来的。” 见舒珊没走,燕思桦的语气,便又软下了几分。 眨了下眸子,“所以呢?” “你要将本王安全送回王府,若是本王在辅国公府出了什么意外,你该是知晓,元菁晚会承担什么样的责任。” 舒珊像是看着怪物一样地看着他,“你怎么那么无耻,明明是自己爬窗进来的,被打残了,还要怪在我家Darling的身上?” 谁知,对方脸不红心不跳地回道:“本王就喜欢那么无耻,送不送,一句话。” 还能那么顺溜地承认自己无耻的人,舒珊发誓,她活那么大以来,还是第一次见着。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才不甘不愿地说道:“你那么重,我又扛不动你。” 见她终于松了口,燕思桦的眸底闪过一丝得逞,“过来扶住本王就可,又不需要你背。” 若是舒珊知晓,燕思桦是挖好了个坑,只等着她跳进去,她发誓,便算是打断她的腿,她也绝不踏进恪亲王府半步! 翌日清晨。 陪在元曼薇身边,整整一夜,直到元曼薇脱离了生命危险,冯氏才算是真正地松了口气。 但她却来不及做片刻的休息,因为今日,是为辅国公府唯一的小公子元豫柏,卜算命格的大日子。 虽然经历了接二连三的横祸,但这么多年,冯氏这个当家主母也不是白做的。 在身体疲惫的情况下,依然还能将一干事由处理地井井有条。 这次她花重金,从衢山请来的方士,乃是姜氏一族嫡传继承人之一,姜秽。 因是卜算命格,与驱鬼是完全不一样的,这样庄重的仪式,需在室内进行方可。 而且为了不让闲杂人等打扰,除了元氏本族人之外,便只有两个仆人,在旁随时伺候着。 室内的视线有些昏暗,门窗紧闭,帘子都拉了起来,而整个室内,便只有两旁的油灯,照亮着。 姜秽穿着一身墨色的大褂,先持着三支香,对着正前方的佛像,恭敬地行叩拜之礼。 将香插.入香鼎之中,而后,姜秽绕着佛像周围,摆开蜡烛,直到围成了一个圈。 将这些蜡烛一一点燃了,才说道:“麻烦夫人,将小少爷放在圈的正中央。” 三姨娘抱着孩子,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此刻的元豫柏,窝在三姨娘的怀中,咬着自个儿的小手指,一副昏昏欲睡的可爱模样。 似乎周围压抑的气氛,并未有影响到他。 而冯氏在听到姜秽的话之后,便走了过去,想要抱过孩子,三姨娘下意识地便避开了。 冯氏眸光一敛,却是笑道:“只是为豫柏测一测命格,无甚大碍的。” 三姨娘是不愿意将孩子交给冯氏的,但一旁的元峥朔却是开口了:“快让夫人抱去,莫要耽误了时辰。” 无奈,三姨娘只得将孩子交了出去,而原本窝在三姨娘的怀中,安安分分的元豫柏,在被冯氏抱去了之后,猛地便哭了起来。 毫无征兆,哭得尤为大声,响彻在房内,显得十分突兀。 三姨娘心中一疼,便想要上前将孩子抱回来,却被元峥朔抓住了手臂。 冯氏慢慢地将孩子放在圈的正中央,元豫柏哭得愈发厉害了,小胳膊小腿乱蹬着,似乎是在呼唤着自己的娘亲。 姜秽在孩子的前面,摆了一个罗盘,而后又放了一盆清水。 手中拿着灵签,随着他口中的念念有词,原本静止的罗盘开始左摇右摆起来,而波澜不惊的水面,也随之泛起了不小的波澜。 猛地,姜秽将灵签往地上一扣,罗盘停在一个方向,便不再动,而最为独特的,便是原本一派澄清的水面,慢慢地浮上了一个数字。 三。 等到这个三字逐渐清晰了之后,忽然间,有殷红的血从底下冒起,顷刻间便将这个三字给淹没了。 房内的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子的血腥味,使得原本便压抑的气氛,愈加可怖。 在这般环境之下,元峥朔先开口询问:“先生,请问这个字,有何寓意?” 姜秽缓缓地摊开了双手,在他的手心处,恍然躺着一支签,这上头,写着一行字:衰木逢春少。 “此乃大凶之签。” 一句话,便叫元峥朔的面色一黑,急道:“先生,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可一定要破解这凶兆啊!” 姜秽摇了摇首,“元大人莫急,此签虽是大凶之兆,但从方才水面之上所浮现的字来看,还是有破解之法的。” “快说!不论是何法子,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办到!” “从卦上来看,小少爷是与什么东西,犯了大冲。这个东西,与三字有关,而且还与春天有关。” 闻言,冯氏向前了一步,“先生可否将话讲得更为清楚些?难道是谁……同豫柏犯冲的,是一个人?这个人,名字中有个三字,而且还是春天出生的?” “夫人这般理解也没错,从卦上来看,并不止一个人,而是……府中有两个人,与小少爷的命格犯冲,所以小少爷才会一出生,便命途多舛。” 此话一出,整个房内便陷入了一片死寂。 最后,还是元峥朔先开的口:“这个三……难道指的是,三姨娘?” 一听这话,三姨娘惊得顿时便跪在了地上,“老爷,这怎么可能!妾身是豫柏的亲娘啊,妾身怎么会与他命格相冲呢!” “老爷,这般说来,还真是有几分道理,当初三姨娘在怀着豫柏之时,便接二连三遭受了意外,先是大火,而后又被花匠所陷害,而豫柏在出生没多久,便开始无缘无故地发起高烧来,还是到了妾身那儿,才逐渐好转起来,难道……真的是……” 冯氏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踩在了三姨娘的心尖儿上,让她面色越来越苍白。(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62.162.丑事,做牛做马(3更) 随着冯氏说的每一个字,元峥朔的面色便是一沉,最后,连带着看着三姨娘的目光,都凛冽了几分。 三姨娘心中一寒,便扑上去抱住元峥朔的大腿,“老爷,老爷不是这样的!豫柏是妾身的命啊,这世上,哪儿有亲娘克自己孩子的?老爷……” “是不是与豫柏相克,也不是你是他的亲娘,便能够脱得一干二净的,老爷,此事关乎于豫柏的性命,不可不做打算呀!撄” 再怎么说,元峥朔对三姨娘,也还是有感情的,不可能因为方士占卜出来的卦象,说是与三姨娘犯冲,便要了三姨娘的命。 他犹豫了会儿,才拧了拧眉心道:“先将她带下去……” “不!不可以!老爷……老爷,豫柏离不开妾身啊,老爷!” 两个婢女上前,硬是要将三姨娘拉下去,三姨娘哭喊着,猛地挣脱开婢女的桎梏,扑向了元菁晚。 “大小姐!大小姐救救妾身……妾身……” 三姨娘想要说些什么,却在下一瞬,撞上了元菁晚如古潭般深幽的眼眸偿。 她清楚地从那双眼眸中,捕捉到了不一样的神色。 猛地一个机灵,便慢慢地松开了手,竟然恢复了少许的冷静,“老爷,妾身是绝对不会克豫柏的,还请老爷查明真相,莫要因为一个卦象,便让豫柏失去亲娘。” 三姨娘在离开房间之前留下的话,却是让元峥朔怔在了原地。 正当他要细细往下想之际,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元菁晚,却是缓缓地开口了:“依先生所言,与四弟命中相克之人,一个是与三有关,而另外一个,则是在春天出生?” 轻轻地笑了下,“真是凑巧呢,菁晚也是在春天所生的,不知……先生所谓的卦象中,指的第二个人,是否说的便是菁晚呢?” 元菁晚的嗓音轻飘飘的,听着十分柔和,但所说出的话,却是让在场的人都怔了住。 尤其是姜秽,他不过是一个抬首,便对上了那双深如古潭的眼眸,似乎,在隐隐之中,泛起了漩涡,将他整个人给吞噬其中。 直至,元菁晚再次慢慢补充着:“便在昨日,菁晚有幸,碰到了一位老先生,出于对四弟的关心,菁晚便将四弟的生辰八字,报与了那位先生,让其为四弟算上一卦,还真是巧呢,老先生所占卜出的命相,与先生你所卜出的卦象,恰好相反,菁晚不知……该信何人了。” 一听这话,姜秽先是诧异了下,转而便怒道:“你敢质疑我姜氏一族的占卜结果?!” “衢山姜氏,乃是除了宗师鬼谷子之外,掌握顶端占卜之术的氏族,菁晚不敢怀疑。只是巧的是……菁晚昨日所遇到的老先生,也信姜呢,所以菁晚才说……不知哪位,卜地更准一些了。” 闻言,元峥朔顿时便反应了过来,上前一步问道:“菁晚你昨日遇到的先生,姓甚名谁?” 微微一笑,元菁晚将身子一侧,淡淡开口:“菁晚特将老先生请了来,现下……应该也快到,这位老先生,先生你也一定认得。” 便在话落之际,大门猛地便被推了开,逆打而来的强烈光芒,让原本适应了黑暗的众人不由眯起了眸子。 先是有一道苍老,却十分有力的嗓音传入了耳中,“我姜氏一族,奉天卜命,上达天庭,唯心诚灵,只占命格,不为谋事,违令者,当革除姓氏,逐出族门!” 在听到这道嗓音的同时,原本面色镇定的姜秽,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来。 在众人都还不曾反应过来之时,他便已膝盖一屈,便直直地跪了下去。 “晚辈……拜见天枢长老!” 姜氏一族,世代相传至今,有两位长老的名号名扬九州,为世人所敬仰,亦是后辈们所瞻仰的对象。 那便是天枢与天音两位长老,曾经,这两位长老在年轻之时,便一同下山,足迹遍布九州大陆,为无数人占卜命数,无一差错。 而天枢与天音,不过是两位长老的法号,天枢长老,真名为姜骛,乃是姜氏一族的正统血脉。 但天音长老却并不是姜氏之人,她的名字,除了与她朝夕相处的姜骛之外,无人知晓。 此刻,站在,门口处,白发飘然,长须浮动,但这一双眼眸,却格外清明的老者,正是天枢长老,姜骛无疑。 对于天枢长老这个响当当的名号,饶是元峥朔,也是早有耳闻的,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人,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快步上前,出于恭敬之意,行了一礼,“天枢长老莅临辅国公府,乃是辅国公府莫大的荣幸!” 自从十余年前,天音长老离世之后,天枢长老便也一同消失在九州大陆之内,这么多年了,都不曾再有人见过他。 他与天音之间的事儿,也就渐渐地成为了一段可望而不可即的传说。 却不想,今日竟然还会有如此荣幸,能够一度曾经被传为九州神人的真容。 “天枢已经在十三年前死了,如今……老夫只叫姜骛。” 无视元峥朔的恭维之意,姜骛抬腿便走了进去,而后,停在了浑身止不住在发抖的姜秽面前。 一双清明的眼睛,盯着姜秽,让姜秽觉得后颈发凉。 没有说话,但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无形的威慑力,却是让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目光忽然一转,落在了还躺在圈内,已经哭得沙哑的元豫柏身上,皱眉,“丫头,将孩子抱过来。” 便在众人还不曾回过神来之时,元菁晚已经走了过去,将元豫柏抱起来,走至了姜骛的跟前。 看着天真无邪的孩子,姜骛原本犀利的目光,变得柔和了几分,抬手,抚上他的眉心之际,缓缓说道:“天庭饱满,劫后余生,这孩子日后……有莫大的福气呀。” 一听这话,元峥朔心中大喜,赶忙问道:“天……老先生所言,可是真的?我儿日后真的会有莫大的福气吗?” 也不知是被元菁晚抱着,还是被姜骛点了下眉心,原本还哭泣不止的元豫柏,竟然停止了哭泣。 眨着水汪汪的大眸,似是好奇地看着面前这张陌生的面容。 “世上之物,本就相生相克,哪儿有什么犯冲一说,不过都只是世人因为磨难,而臆想出来,安慰自己的一套说辞罢了。” 姜骛这一套看似随意的话,却是在无形之中,打了姜秽一巴掌。 “可是方才……” 元峥朔话未说完,姜骛忽然转过了身,目光凌冽地扫向姜秽,“看来,世代相传的祖训,还及不上利益让你心动,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长老……长老我没有……” 被姜骛这么一语道破,姜秽面色难堪不已,却像是一条渴死的鱼一般,想要做垂死挣扎。 “我也有许久不曾回过衢山了,正好可以瞧瞧,而今的衢山,变成了什么模样。” 若是姜骛回了衢山,那么他今时今日在辅国公府所做之事,整个姜氏一族都会知晓。 到时,他定然会被逐出姜氏一族,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再也顾不上其他的,姜秽爬到姜骛的脚边,哭着求饶:“长老,是秽被利益迷了双眼,做出以占卜之术去害人的错事来,秽知错了,秽大错特错,请长老再给秽一个机会!” 元菁晚一面逗着怀中的孩子,一面柔柔地说道:“被利益迷了双眼?那可真是奇怪,此次你前来辅国公府为我四弟占卜命格,乃是辅国公府出了巨额,难不成……还是辅国公府,让你去诬陷三姨娘与四弟命格相冲,进而要了三姨娘的命?” 姜秽犹豫了一下,几番权衡之下,他将心一横,指着冯氏便道:“是她,是这个女人昨日找上门来,给了我三箱银子,让我在占卜之时,将矛头指向三姨娘和元家大小姐!我……我的手里还有她亲手所写的字据……” 说话间,姜秽便从袖中掏出了一张字据。 冯氏大惊,心急之下,便重重地朝着元峥朔跪了下来,“老爷,妾身绝对没有要害三姨娘和菁晚,都是他诬陷妾身,老爷……” ‘啪’地一声脆响,冯氏的话还未说完,气急败坏的元峥朔,举起手来,这一巴掌挥下来,冯氏的脸直接侧向了一边,顿时肿得如馒头一般的大小。 “毒妇,你这个毒妇!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将你这个心肠如蝎的女人给娶进了家门!” 被打得脑袋嗡嗡响,但冯氏还是挣扎着爬起来,爬到元峥朔的脚边,一张嘴,便吐出了一口血。 但她还是狡辩着:“老爷……妾身没有,老爷你要相信妾身啊……” 元峥朔看到这张嘴脸,便觉得胸口犯上一阵阵的呕意,直接抬起一脚,便踹中了冯氏的胸膛。 她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踢起,直接被踢出了数米之远,脑袋撞在柱子之上,眼睛一翻,便昏死了过去。 即便是这般,元峥朔都觉得还不解气,还想要再做什么,但元菁晚却是缓缓地开口了:“父亲息怒,母亲便算是犯了再大的错,在此之前,她都还是辅国公府的嫡母,还是……冯氏一族的嫡长女。” 元菁晚的这一句话,将处于怒火正旺之际的元峥朔给惊醒了。 没错,且不论冯氏到底犯了多大的错,只要他一日没有写休书,那么她依然还是辅国公府的嫡母。 而且最为重要的便是,冯氏的背后,有整个冯氏家族的支撑,若是他休了冯氏,无疑便是折断了辅国公府的一只翅膀! 利益权衡不过是转念之间,元峥朔便生生地忍下了这口气,只道:“将这个毒妇带下去!” 这话的意思,便是要放过冯氏一命了。 待到冯氏被抬了出去,元峥朔才稳了稳情绪,上前来再次行礼,“府中丑事,让老先生见笑了,今日若不是老先生出面,我便要犯下大错,老先生之恩无以回报,这些银两……” 不等元峥朔说完,姜骛将手一摆,“元大人客气了,今日我来府上,不过是清理门户,没有其他的意思。” 说罢,他便瞅了跪在地上的姜秽一眼,而后便径自向前走了。 姜秽赶忙起身来,低着头不敢出声,只快步地跟上姜秽的脚步。 直到他们走远了,元菁晚才轻声道:“父亲,事情已明了,是否也该放了三姨娘?” 元峥朔收回目光,没有说话,而是深深地,看着面前的少女。 这个才不过十五的少女,是他的亲生女儿,但……自她回到辅国公府之后,他却从未看懂过她! 回想今日之事,元峥朔回过神来,便觉得有种莫名的可怕。 这一切的事态发展,看似是冯氏所设下的计谋,但其实,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以为聪明的冯氏,反被将了一军,而且这一军,还把她往死里逼! 只要想到这一点,元峥朔看着面前的少女,便觉得脊背发凉。 元峥朔的目光那么明显,而元菁晚却攒着明白装糊涂,眨了眨眸子,微笑道:“父亲在看什么,难道菁晚的脸上有脏东西吗?” 见她有所动作,元峥朔几乎是下意识地便倒退了一步,等反应过来之后,元峥朔又觉得懊悔不已。 身为长辈,他竟然对一个晚辈生了害怕之意! “父亲若是无事,那菁晚便带四弟去见三姨娘了。” 说罢,也不等元峥朔回答,她便抱着元豫柏出了房门。 劫后余生的三姨娘,在看到孩子的那刻,激动地热泪盈眶,冲过去将孩子抱了过去,亲了又亲。 而后,直直地朝着元菁晚跪了下来,便要磕首,“大小姐的大恩大德,妾身便算是做牛做马,也无以为报!日后只要是大小姐所言,即便是让妾身去死,妾身也绝不会有二话!” 说实在的,元菁晚已不知救了三姨娘多少次,三姨娘便算是真的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尽元菁晚的恩情。 元菁晚只是微微笑着,虚扶着她起来,“三姨娘客气了,我所做的,也是为了自己的私心,恩德实在是谈不上。只是……日后的日子虽是太平了,也希望三姨娘莫要因为太平过了头,便忘了自己从前到底经历过什么才好。” 面前的少女,总是带着温温和和的笑意,但就是这样的笑意,反而让三姨娘觉得,其实她什么都知晓,什么都能看透,只是……便看她在不在意,或是愿不愿意说而已。 三姨娘赶忙应下:“妾身定然谨记大小姐之言,好好地带着豫柏过日子!” 两场好戏便算是落幕了,接下来,便看冯氏醒来之后,会有如此的反应了。 在这两场年度大戏中,最后的胜利者,无疑是元菁晚。 按理而言,此刻的她,应当是要高兴的,可不知为何,她的心里,却感受不到半点的愉悦。 反而闷闷地,连一向心思通透的她,都看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留神地走着路,在离陶然居尚还有一段路时,在石门处,便有一颗脑袋,一直四处张望着。 在看到她的身形之后,那人拔腿便跑了过去,正在想事情的元菁晚,被眼前忽然出现的一大捧红润欲滴的樱桃吓了一跳。 微一抬眸,便撞上了一双带着几分踌躇之意,又有几分腼腆之色的干净眼眸。 她怔了下,才反应过来,“这是给我的吗?” 一看到元菁晚唇边柔和的笑意,清默脸一红,不自觉地别开视线,而后才僵硬地点了点首。 元菁晚失笑,在伸手接过他手心的樱桃之时,瞥见他挽起的袖角处,有斑驳的血迹。 眸光一敛,二话不说便扣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挽到一半的袖角撩起,果然便瞧见,他手臂的上半部分,有一道颇深的血痕,应当是被什么东西给勾了去。 “怎么弄的?” 见她发现了,清默便想要将手给缩回去,而元菁晚也不勉强他,在松口手的同时,便明白了过来,“你摘樱桃时,划伤的,对吗?” 元菁晚何其聪慧,不过是转念一想,便猜着了。 而清默明显是不会撒谎的那种类型,先是下意识地点了下首,而后又迟钝地反应过来,迅速摇头。 脑袋都快摇成拨浪鼓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元菁晚从他手中将樱桃拿了过去,带头走在前面,“今日是花灯节,舒珊也不在,不如……便我们俩一起过吧。” 回了房间,元菁晚将舒珊的药箱拿了出来,有了几次抹药的经验,现下的元菁晚,虽然说不上娴熟,但至少不会太拙笨。 而在元菁晚为他擦药之际,清默的腰板绷得直直地,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甚至呼吸都不怎么出。 待到将药涂好,元菁晚正打算为他包扎上绷带之际,忽然觉得房内的空气骤然一冷。 耳畔掠过一道疾风,在腰肢被一股霸道的力道给搂紧的同时,有阴鸷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怒火之意的嗓音,就响在耳垂边。 “元菁晚,你真是好样的!” ——题外话—— 下一章,乃们懂得……(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163.163.温情,朕会生气(4更) 在被熟悉的龙檀清香,带着独有的冷鸷气息,包围周身之际,元菁晚便知晓,除了那个偏执而又霸道不讲理的少年之外,也没谁了。 不推开,也不恼火,只是淡淡地开口:“等臣女处理好他的伤口,皇上再来寻臣女发脾气,可好?撄” 淡然的语气,疏远的态度,和上次在神医山庄,看到穆秋抱着他时的反应一样。 搂着她腰肢的力道,紧了几分,少年在眯起危险的眸子的同时,长臂一横,便在顷刻间,拉开了元菁晚与清默的距离。 虽然还是生气,但在开口之时,语气却有了些许缓和,以单指挑起她的下颔,迫使她抬起首来,与他冷冽的眼眸相撞。 “晚晚,你在生气。” 说得那样笃定。 可听入元菁晚的耳中,却是让她莫名地觉得好笑,抬手挥开了他的手,唇边没有一丝的笑意。 “生气?皇上指的是你今日迎娶两位皇妃一事?恐怕要令皇上失望了,近日来,臣女忙得不可开交,还没有这种闲情雅致,生这种莫名其妙的气。” 眸光一紧,连带着搂着她腰肢的力道,也重了几分,她吃痛地蹙眉,却只是抿着唇角,直视着燕祈眸底逐渐浓郁的怒火,就是不肯改嘴偿。 而在一旁的清默,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但他却能感觉到,元菁晚很不想看到眼前这个男人。 他便上前,想要将元菁晚救出来。 没等他动一下,燕祈的冷眸霍然扫了过来,“谢喻,将他给朕丢出去,越远越好!” 清默的身手,怎么比得过燕祈身边的一品带刀侍卫,只觉得眼前一黑,便被人点了穴位,扛着飞出去了。 元菁晚有些恼怒,挣扎着想要摆脱他的桎梏,“燕祈,你有什么火,什么气,只管冲着我来,殃及无辜之人,算什么!” 终于在元菁晚的脸上,看到了该有的情绪,燕祈不动声色地勾了下唇角。 凉薄的指腹,重新钳制住她的下颔,凉薄的唇瓣靠近,冷气轻吐在眼帘,“晚晚,在朕的面前,维护另一个男人,朕是会生气的。” 这个可恶的男人,真是霸道无理到让人咬牙切齿! “燕祈,你何必定要在我的身上,索取不会有的温情?你有这般的闲情雅致,不如多去陪陪你的后宫佳丽,何苦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与精力呢?” 元菁晚觉得自己说得这番话,条理清晰,理智到不能再理智。 但也正是因为她的这句话,让少年姑且压制住的怒火,顿时便喷涌而出。 他冷嗤了一声,钳制住她下颔的力道紧了几分,一双阴鸷的眼眸,似是要将她一寸寸地解剖开。 忽而凑近了几分,他的薄唇,就停在她的耳畔,做着耳语厮磨的举动,却是让人后颈发凉,“晚晚,惹恼朕,是要付出代价的。” 话音才落,他便搂着她的腰肢,脚尖一点,直接便越出了窗棂。 元菁晚张嘴想要喊救命,却被一只冰冷的手心给牢牢捂住了嘴巴,“现下才知晓喊救命?晚了!” 他将轻功运展到极致,不过一会儿,便落地,但并不是落在平地上,而是停在了一艘精致的小船上。 “晚晚,朕记得那日,与你明明白白地说过,三日之后,朕会在曲水河畔的断桥之上等你,那日,你是怎么回答朕的,嗯?” 他低低地说着话之时,抱着元菁晚,一头便钻进了乌篷船之内。 这条船其实算不上大,但宽度足可以躺四五个人,船内摆放的东西也很别致。 但此刻,元菁晚却没有任何的心思去观察船上的东西,因为……身上的少年,此刻的表情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她反抗,他却干脆伸出手来,直接扣住她的皓腕,将她反扣在软垫上,低低地冷笑着。 四目相对,此时此刻,两个人的意识都非常地清晰。 “皇上刚刚册封了两位皇妃,***一刻值千金,臣女向来很识趣,怎么会将那句随口之言,记入心中呢?” 男人轻轻地笑着,冰凉的指腹,忽而抚上她的眉眼处,从眉心,慢慢地往下滑。 鼻尖,唇畔,玉颈,再到……两座高峰,眸光骤然一暗,他不过是一低首,便吻住了那两片他思念已久的樱唇。 但身下的少女,显然是不听话的,不论他的技巧如何微妙,她愣是不肯发出半点呻吟来。 他的晚晚,向来便是倔强地不像个女人,心智坚定到……只能让他动用非常手段。 不恼也不气,他只是邪魅的一勾唇角,大手干脆利落地往下滑,而后只听得‘撕拉’一声。 身下的肌肤骤然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不等元菁晚反应过来,他灵活的大手,便探向了最隐晦之处。 她不是坚持着不肯发出半点声响? 她不是表现地那样地排斥他的行为? 他便硬是要拉着她一起沉沦! 谁也别想跑! “晚晚,朕无数次告诉自己,不可以逼你,但是……你却一次次地挑战朕的底线,你说……朕该如何惩罚你,才好呢?” 她被他铺天盖地而来的吻,吻得头脑发晕,但她的意识,却又是无比地清晰。 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灵活的大手,在她最为隐秘之处,翻云覆雨。 咬着牙根,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她绝对……不会让这个可恨的男人遂了心! 冷静地从齿间吐出话来:“你既是这般执着于这具身体,我给你就是了,只是至此之后,我们互不相欠,你没有资格,更没有权力再碰我!” 之前,她确然是答应他,将自己给他,既然答应了,她便绝对不会反悔,这是她一贯以来的行事作风。 但是这次之后,他们之间,除了一开始的利益合作关系之外,便再无其他! 她决绝的话,让男人的动作一滞,便在他分神之际,她一个用力地翻身,在顷刻之间,两人的位置,便来了个颠倒。 三千墨发,倾泻而下,半遮半掩了近在咫尺的容颜。 骑在身上的少女,有着清隽淡雅的面容,还有着一双沉寂如古潭的眼眸。 她的一颦一蹙,他都是记得那般地清晰。 可是此刻,她眼中的决绝,却并不是他所想要看到的。 虽然已经做好了要豁出去的打算,但在解燕祈的衣扣之时,元菁晚的手,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 深吸了口气,她觉得船内的空气实在是太热太闷了,再这样下去,首先受不住的是她自己。 于是,她手心骤然一紧,船内再次传来‘撕拉’一阵响。 这一次,却是她主动撕碎了他的衣裳,纽扣哗啦啦地落了一地,却也在同时,将他精瘦的胸膛,暴露无遗。 燕祈能很清楚地感觉到,眼前的少女,是在强迫着自己,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所以她的整个小身板,都在不住地颤抖。 方才两人这么拉拉扯扯间,衣裳差不多都已经脱光了,以至于处在下头的他,能够很清楚地看到,她光润无暇的肌肤,以及……近在咫尺的那两座高峰。 吼间一动,他伸手想要做什么,却被她一把反扣住了手腕,按住,不住他乱动。 美味近在咫尺,身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如何会没有一点儿反应呢? 元菁晚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某处,明显地起了变化,而且离她最隐晦的地方,十分地接近。 有一个成语,叫做骑虎难下,说的便是元菁晚此时此刻的状态。 作为第一次主动的她,显然是没有经验的,分明已经进行到这一步,只差她豁出去了。 但她却就这么僵硬着身子,停在上头,作为女人,她倒是没什么,但被他这么压着的男人,却觉得每分每秒都是一种折磨。 最后,燕祈实在是受不住了,捏着她的香肩,眼底尽是隐忍的炽热,“还是朕来……” “你不要说话!” 此刻,她的精神高度集中,就像是紧绷的一根线,稍有放松,便会崩断。 再次深吸一口气,她在轻吐出气息的同时,慢慢地放了下去。 在身体交融的刹那,那种如同撕裂开般的感觉,让元菁晚的黛眉蹙地极深,紧紧地咬着牙关。 这完全不是一种乐趣,而是一种折磨! 在进入到一半时,元菁晚便已经痛到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而身下的男人早已如一根即将离弦的箭,在她保持不动之际,他搂住她的腰肢,便是一个大翻身,再次将她压在身下。 “晚晚。” 在他彻底进入她的身体,没有任何的迟疑之际,他一向凉薄的气息,此刻扑散在耳畔之时,竟是炽热到灼心。 他一声接着一声地唤着她的名字,反反复复,似是这么唤一千年,一万年,也不会厌倦一般。 而元菁晚因为痛到眼前发黑,浑身不自主地发颤着,只能靠抓着他强健的臂弯,用力地掐着,来分散自己的痛感。 不知在何时,她只觉得,有什么湿润的液体,滑过了她的眼角,而在下一瞬,便有灼热的气息扑来。 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将她眼角处的泪花,一一吻了去。 “晚晚,朕知晓……你是永远也不会,恨朕的。” 他索要地那样地肆无忌惮,说出口的话,又是那样地笃定非常。 渐渐地,疼痛感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给覆盖了,男人就像是是一把火,在不知不觉中,将她整个人给点燃了,灼热到似是整个身体都要燃烧了起来。 随着燕祈的每一下运动,两人之间的气息,此起彼伏,在身体完全地交融间,也融作在了一块儿,分辨不清谁是谁。 四肢的摩擦,层层的渴望,一旦开始沉沦,便再也无法停止。 在沉沦到无边的尽头,在情到深处之时,她逐渐模糊的意识,只能听到近在咫尺的男人,执着地说着:“晚晚,唤朕阿祈……” 元菁晚以为,只要满足了他这一次,他便能遵守约定,不再碰她。 但她却显然是低估了一个男人欲.望的无穷。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在这个摇摇晃晃的船内,元菁晚已经完全数不清,自己被这个贪得无厌的男人,翻来覆去地吃了多少次。 直到她实在是累到眼前发黑,才出声,但这嗓音,却是沙哑到连她自己都不认得了。 “燕祈……我不行了,你快停下……” 男人的动作一滞,看着身下的女人,难得露出虚软的神态来。 但她却是不知晓,她的这番模样,让他的内心一动,愈加无法控制住自己。 “唤朕阿祈,唤得朕舒心了,朕便让你歇一会儿,如何?” 只是让她歇一会儿,却没说要就此放过她。 元菁晚气极,却被他翻来覆去地折磨之下,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只能咬牙切齿地道:“燕祈你这个禽.兽!” “禽.兽?可是朕却觉得,自己此刻,还不够禽.兽。朕方才又想到了一个颇为刺激的姿势,趁着现下天色还早,我们来试一试如何?” “燕祈你……” 骂语还在齿瓣,便被面前的男人干脆利落地封了住,船内暧昧不已的温度,再次上升了好几度。 也不知到底被欲.望无止境的男人到底折磨了多久,总之到了最后,元菁晚已经虚脱成一团烂泥了。 而折磨了她不知多少个时辰的男人,却只是流了一些汗,若不是看怀中的女人已经被他弄得半条命都没了,此刻他定然不会停下来。 强有力的臂弯,搂着怀中的玉软,下颔轻轻地抵在她微烫的额首上,鼻尖处,能清晰地嗅到,只属于她的,玉兰般的清香。 再次开口,嗓音低低压压,却有着不言而喻的蛊惑力,“抱歉,朕是不是太用力,弄疼你了?” 他都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次将她翻来覆去了,现下才说抱歉,问有没有弄疼她,还有什么意义吗?! 但元菁晚却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被他这么紧紧地搂着,每一寸的肌肤都亲密无间地触碰着,她也懒得推开。 就这么靠在他的臂弯之中,眼皮上下打架,“燕祈……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个言而无信的男人,借着自己的优势,在不知多少个时辰之内,将她折磨了不知道多少次,险先让她都觉得自己要死在他的手上。 分明已经是累得不行,却还不忘以口头上来警告他。 男人低低地笑着,低眸,便啄了下她红润欲滴的樱唇,“晚晚,当初破庙初遇,我们的命运便交织在了一块儿,朕如何会放过你,又如何舍得放过你呢?” 后面的话,元菁晚并没有听到,因为她已经累到了一定的境界,再也支撑不住沉重的眼皮,也不知何时就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元菁晚是被时不时撒进的阳光给刺地醒转了过来。 但她只稍那么一动,便觉得浑身似是散架了一般。 而在同时,熟悉的冷冽嗓音,带着难得的几丝暖意,响在耳畔:“醒了?” 来不及睁开眼眸,便有冰冰凉的薄唇,覆在了她的眼上,在她撑开眼皮之时,首先看到的,便是男人光洁无暇的下颔。 似是有些不大相信,又或是昨晚被折磨地太过于厉害,元菁晚的智商还没有逆转回来。 开口,便问了个近乎于白痴的问题:“你……没走?” 闻言,男人挑了下眉梢,因为一整晚都让她枕在自己的臂弯上,他觉得整条手臂都发麻到不能动了。 便换了只手抱着她,一面甩着手,一面轻笑着回道:“走?你想朕去哪儿?” 元菁晚本以为,自己醒来,要么便是已回辅国公府,要么身旁的男人便早已离开。 却不想,此刻的他们,还相偎在一起,而这个昨晚折腾地她半条命都快没了的男人,也没有离开。 这种分明是出乎意料,却又像是在情理之中的感觉,让元菁晚一向坚硬的心房,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下。 不过很快,元菁晚便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与理智,“昨日,是你的新婚之夜,你实在是不该……” 话未说完,便被男人以霸道的吻封住了嘴。 意犹未尽地抬首,故作惩罚地咬了下她的樱唇,“在这种时候,也就只有晚晚你,总是破坏气氛。” “皇上你一夜未归,太后娘娘不可能会不知晓,你昨夜是不该留下的,你一向是理智的,怎么连这点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没错,这个道理的确是很浅显。 他是皇帝,昨日是他的大婚之日,两位皇妃,两个寝宫,他必须要去一个地方,才能尽到应尽的义务。 但他却是偷偷地溜出了宫去找她,并且在这艘小船中,度过了一个疯狂的夜晚。 而在疯狂之后,他竟然没有离开。 这是一个只要是有点儿理智的人,都不会做的事情。 所以元菁晚这般问,也是情理之中的。 但近在咫尺的男人,却是低低地叹了口气,深邃如海的眼眸,此刻,只清清楚楚地,只倒映着她一人的面容。 低低地叹着气,男人的眉目尽显无奈,“晚晚,一夜缠绵之后,你便翻脸不认账,急着要将朕推到别人的怀中?” ——题外话—— 什么叫开船?作者君觉得,这才是名副其实的开船,哈哈,小火车,污污污呀~~~~~( 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 http://www.suya.cc/10/1026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