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拍档[古穿今]》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1章 您哪位? “微姐。” “微姐好。” 十二厘米恨天高在地上踩得梆梆作响,推开门的瞬间,许微澜就把一叠资料重重摔在桌上。 虽然一再告诫自己要沉住气,可在看见向琛的时候,又后悔刚才怎么没把东西全扔在他那张精致的脸上。 “你知道了?” 西装笔挺的男人单手撑着窗侧,在一片逆光中转身:“微澜,这件事我对不起你。” “影帝的道歉我可担当不起。”许微澜冷笑:“不过向琛,骗我很好玩?” “我只是说考虑继续留下,也没说要骗你。”向琛靠近,双手撑在桌上俯身:“谁都能骗你,唯独我不会。” 许微澜在他的视线中慢慢垂眸。 男人没等到她的反应,视线落在那叠文件上,文件上盖着她那双怎么看都看不腻的细白手指。说是给他,可许微澜五指成爪抠在上面,一点要放的意思也没有。 向琛拉开座椅坐在她身前,黑眸很亮,声音低沉而蛊惑:“微微,良禽择木而栖。只要你点头,我会想办法把你带出去,你还是我的经纪人,哪怕花再大的代价。” 许微澜在他的声音中软了下来,算是她这辈子难得的恳求:“能不能不走?” 向琛看着她,却没有说话。 “我明白了……”脚一压,椅子转出一段距离。 没有生气,也没有想象中的愤怒,这样的结局其实她早就做好准备。向琛在合约结束后才走已经是仁至义尽,还能再说什么? 只是很心很凉。 眼前这个男人的确是她花了八年时间,慢慢推红的。在浮躁而更迭快速的娱乐圈中,算是一股难得的清流。 低调、沉稳、干净、内敛。 长相和身材都很出色的他这几年潜心于影视,有几个获奖作品奠基,连续两年稳坐影帝之位。 所以,想挖走他的公司很多,给出的条件比乐娱提供的股份还要诱.惑也有很多。向琛要走,意料之中。 只是…… 算了。 许微澜自嘲地笑了下,利落地打开文件夹:“不好意思,恐怕我不能跟你走。” 向琛的脸色变了。 “不能,还是不愿意?” 许微澜把纸翻开,指着下面一排:“签字吧向先生,我想以你现在的名声肯定很多人挤破脑袋想做你的经纪人,但这个人肯定不会是我。” 向琛定定地看着她,忽然轻笑出声:“没得商量?” “那你留下?” 什么都可以商量。 向琛却在上面签了字。 每个笔锋流转处都让许微澜的心慢慢往下沉落。 一气呵成后男人尝试盖了几次笔帽都没成功,最后烦躁地一扔。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他没有回头,“终有一天,我会让你来求我。” 不用等虚无的“终有一天”,在向琛走后的一分钟,许微澜悔不当初地拿脑袋磕桌子,“我叫你倔,叫你倔!” 继而捂脸,没再说一个字。 八年,一个人一生中能有几个八年。 而一个女人一生中又能有几个三尺桃芳的八年。 宛如心口割肉,全部付之东流。 声音从掌心下飘出,却是低而无奈的笑。 电话铃响了好一会,许微澜双眼无神地抓起夹在耳朵边:“喂?” 秦杨压着声音:“人留住了吗?” 留? 怎么留。 向琛自己做了的决定,谁也改不了。 看来没留住,秦杨苦笑:“算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没有向琛,公司损失的收益算过了吗?” “得,这种事不用财务,昨晚我一失眠就算出来了,”秦杨叹了口气:“微澜,接下来我们得想想办法。不过我很欣慰,还好你在。” “得,王姨把乐娱交给我们,怎么也不能垮在这个关口,”许微澜叹了口气:“再培养一个向琛一样的常青树不太可能……先把单位实习生的资料都给我,我好好看看。” 是的,在向琛走后,许微澜惊恐地发现自己手中……缺兵了。 这几年心血全部倾注于他,以至于许微澜很久都没想过再收一个人。临时性帮带的流水兵很多,可这会能立桩子的一根也抓不出来。 她忽然觉得自己其实很失败。 被套上闪闪发光的“金牌经纪”噱头,可是这个噱头全因为成功培养了一个向琛。 这个发现让她很恐慌,许微澜抱着胳膊在屋内走了好几圈,没一会tina推了一车小山高的档案资料进来。 许微澜忍不住失声:“这么多?” tina嘿嘿笑:“微微姐,前阵子公司在几个选秀节目中收了不少新人,这叠是艺体出众的,这叠是擅长声乐的,中间这堆是学校毕业投简历的,秦总让我全部给您看看。” 秦杨这家伙,还真是…… 看来摇钱树一走,他也按耐不住了。 “留下吧。” “好的。” 整整一个下午,许微澜都耐着性子在翻资料。 她挑人看眼缘,本来想从这叠资料选一批看得顺眼的,再把人叫到办公室里来看看。可硬着头皮把档案看完,硬生生没选出一个。 许微澜抓了把已经乱得没边的头发,拔高声音:“tina!” 小助理忙不迭跑进来:“微微姐?” “这些人都是谁选的?”许微澜压着一肚子邪火,伸出拇指和食指手指比了个长度:“能不能来个稍微,稍微,稍微正常一点的,ok?” tina有些为难:“微微姐,这些都挺好的呀。不是他们不正常,是一哥把您的品位抬太高了,现在如果按照他的级别来选,这些人肯定也没法入眼啊。” 乐娱工作人员私下都将向琛喊一哥。 许微澜一愣。 她好像……还真的潜意识把这家伙摆出来做参考了。 可是八年前向琛是什么样? 肯定不是爱穿皮裤嘴唇打洞的模样! 许微澜有些头疼,脑海里现在只有一个词,完了。 她完了。 许微澜继续拿额头撞桌子,发现没有向琛,她真的一无所有。 头疼得厉害。 下楼开车一鼓作气从城东飚到城北,许微澜坐在灯红酒绿的夜色酒吧中“买醉”求静。 舞池里热情挥洒汗水的男男女女扎堆,她托腮苦笑地抿了口饮料:年轻就是好。 一坐就是三小时,心终于在各类重金属低音炮中慢慢沉静。 只可恨不知哪个家伙把自己要收人的风声放出来了。 当第一人“探路”成功后,各种偶遇在面前上演。明的暗的,一个个殷勤地看着她喊“微微姐”,声音腻得快要出水来。 许微澜疲于应付,却没想到后面来了个男人越发得寸进尺。 对方看起来不过20出头的年纪,挺高挺帅,刚贴她坐下后手脚就开始不老实。 “微微姐,”他凑过来,伸手往许微澜光滑细腻的腿上滑:“我技术很好唷,要不要试试?” 瞳孔猛地一缩,许微澜推开他:“滚。” 几年没下水,现在都什么跟什么? 五官长得偏妖的她略施淡妆看起来就像个小妖精,如在单位浓妆一抹高跟鞋一踩,气场十足女王姿态尽显。 可谁也不知道这幅皮囊里裹着个胆怂又保守的灵魂。 场面超乎意料,她丢了一百块钱在桌上,夹着包逃一般地跑了。 出夜色时一截路有雨,好在越往家的方向雨越小。后边有人超车,没素质地将远光灯打得程亮。 强光刺得人双眼发花,本来心情极差的她冲已经跑前面的车竖起中指,可下一秒感觉到引擎盖砰了一声。 z4在道路上划出长而焦黑的两道印子,刺耳的声音拉得人心口发紧。 许微澜重重跌回座位上,头发散乱,脸色发白,握方向盘的手都在抖。 …… 完了。 她是不是撞到人了? 可现在呢? 发丝盖了她一脸,明明是大夏天,许微澜却浑身冷汗。 她抖着手近光远光切换,可光圈下什么也没有。 可车前挨了一下的感觉错不了。 深夜的环海路上几乎没有来车,许微澜这会又无助又害怕。在继向琛离开,选人失利后,如果再来个一个撞人逃逸,自己这辈子的天都是黑的。 黢黑。 三番心里斗争,许微澜捏着手机浑身发软地推开车门,先往下边望了眼…… 还好,什么都没有。 胆子稍微大了些,她关上车门走到前边。 依旧什么也没有。 难道被撞飞了? 也不可能啊,刚才那个力度绝对不是撞人的力道,反而像是……被人小小地撑了一下。 看了一大圈,终究是庆幸胜过了好奇。 “喂。” ?! 清冷的一声从斜上方响起,许微澜捂着几近骤停的心脏吓得当场劈叉。 一个人正盘腿坐在自家车顶上,也不知哪里弄来身青衫袍子,蹲坐着跟产卵的青蛙一样。 许微澜瞬间就抓狂。 他怎么上去的!? 之前好歹也是80码的速度,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上得去车顶? 等她停下车再爬上去吓人究竟几个意思?! 而这家伙竟然穿着一件青色古风长衫,腰间还别了支剑鞘道具,脑袋上的头套甚至粘得鬓角整齐。 只不过许微澜今天窝了一肚子的火,如果他没选择这种方式出现,或许以他的外在条件,两人还可以去咖啡厅里谈一谈“你的梦想是什么”。 可他的梦想她不想问,她现在的梦想是—— 许微澜跟母老虎似的拉他衣摆:“给我下来!” 沈舟一仰滑过她的手,满脸不耐烦:“别动手,我一般不打女人。” 嘿! 许微澜给气乐了:“敢情不一般还是要打是吧?你这是几个意思?坐在我车上还想打人?你要想上位想视镜成功也别赖我啊!我只是一个经纪人,我能做什么?牵个线搭个桥我他妈也只能做这些,你们一个个缠着我做什么?啊?要缠去缠……” 越说越生气。 许微澜几乎快把今天压抑的情绪全部宣泄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见他俊脸又沉又黑一拉老长,她心底冷哼磨磨嘴皮子还想继续喷。可下一秒眼珠子扫过车前,张开的嘴再也合不拢了。 在圆圈标志的右侧,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压在上头。 那一块的车铁皮往下沉了何止一厘米,许微澜下意识伸手去摸,真实的凹凸质感,掌印比自己的手大了不少。 这难道就是刚感觉的“小小的一撑”? 她刷地收手后退半步,回神后背脊发凉。 ……他撑的?在车高速行驶的时候,撑了一下又越上车顶? 许微澜被自己这个想法刺激得发傻。 而坐在车顶的沈舟别的没听懂,那句贯穿古今通俗易懂又粗暴的“你他妈”却听得一清二楚。 翻译过来就是,汝母逼的。 那双本就清冷的猫儿眼落在许微澜明显发虚的脸上,几近喷火。 见他身形一动,许微澜抱头想躲。 一声略傲娇的冷哼从头顶飘出,她才放手偷看。 从翻身到落地,衣袂翩跹动作利落却连半点声音也没发出。 她只恨自己大晚上哪来的勇气张口喷人,心口子悔青也不过如此。 能屈能伸是她这辈子做人的原则,许微澜鼓起勇气:“那个……我不知道刚才我的车有没有伤到你……对了请问您哪位啊?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改天找个地方来解决……” 青衫男盯着看了她好一会,最后脚尖一转转身就走。 许微澜提起的心终于开始回落。 你快走快走快走。 可心中的祈祷像是被人察觉,明明走出一截的男人忽然猛地转身。 沈舟一阵风似的冲到车盖上再噼里啪啦一通乱摸,最后鞋底抹油一阵风过,跟炸毛猫一般跑了。 许微澜彻底傻了。 车前盖又多了一堆新凹下去的巴掌印加手指印,借着路灯看清楚后,气得她在原地直跺脚啊! “……对了请问您哪位啊?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改天找个地方来解决……” 男人留下俩字做回复。 汝爹。(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2章 信不信? 许微澜把那辆“汝爹”开回家后,整个人还处于发懵状态。 在方向盘前趴了会,今晚的事怎么想怎么都不合理。行车记录仪的提示灯在眼前闪烁,她盯着看,最后着魔似的拔出内存卡。 不弄清楚事情经过,恐怕今晚都会睡不着。 到这个点才回家,在屋里盘旋呜咽的老萨迫不及待地扑过来,嗷呜嗷呜委屈地叫个不停。 “好好,乖。” 看见它心情终于好了点,只是老萨似乎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是只六十多斤的大家伙,趁她蹲下脱鞋时撩起爪子从背后求抱抱。 许微澜:“……” 被它一爪子拍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在公司都是别人围着她转,到家里她围着一只金毛转。 好不容易哄爷开心后抽身打开电脑,可当她把记录翻来覆去看了十几次,整个人更懵了。 “他真的……”许微澜惊讶得话都说不出,将进度条继续往回拖。 23点42分17秒07,那个青衫男的的确确出现在自己车前。 23点42分17秒08,屏幕只捕捉到一片花影,但能看清楚男人的左手撑在车前,也就是带掌印的地方。 23点42分17秒09,镜头前什么也没有,又隔了差不多一两秒后,车子才开始急刹车。 许微澜慢慢合上电脑,目光惊惧。 几个人能做到这一点? 哦不。 人类能做到这一点?! 他怎么做到的…… 三伏天里没来由有些冷,许微澜抱着胳膊在沉思,可敲门响起时整个人像是惊弓之鸟。 “谁?!” 却没人说话。 老萨冲门口意思意思地吼了两声,最后仰着肚皮躺地面散热,事不关己地打了个喷嚏。 许微澜盯着门口却没有动。 屋门外是一个花园,花园外还有一道自动铁门。 而铁门早在自己回来的时候自动关上,怎么会有人进得来?! 可敲门声还在持续,明显透着一股子焦躁的不耐烦。 许微澜一把抓起手机按110,声音颤抖冲门口吼:“谁?” 隔了会外面传来轻飘飘的一声:“……我。” 大千世界那么多人,你是谁?我是我,这个回答谁听了都会抓狂。 报警电话接通,接线员在另一侧问她情况。许微澜举着手机没说话,刚才的那个“我”字,听起来有点熟悉。 “女士,您不方便说话吗?” 门外却是铿锵有力的指责:“你撞了我。” 许微澜猛地合上电话:“……不好意思,我打错了。” 门口的监控昨儿坏了,她蹑手蹑脚趴猫眼里看。 外面下着细雨,昏黄的灯光下立着的男人不是他又是谁?! 一头黑发被淋湿,几缕耷在身前,明明是一副落魄样,可偏偏看起来像从画中走出的俊美青年。 他原本正伸手好奇地摸门,下一秒像察觉到什么,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看向猫眼的位置,最后无限凑近,近到…… 许微澜只能看见两个放大的鼻孔。 …… 她下意识后退:“什么事。” “你撞了我。” 男人继续重复。 她听了就抓狂:“可你看起来很正常啊!” “正常?”沈舟歪了歪脑袋,站在门口按着自己的左胳膊肘轻轻一措:“看。” 咔哒一声清响,骨骼交错的声音,他的左边手臂软哒哒地垂着。 为了凸显效果,他还举在猫眼处挺得意地晃了晃:“断了哦。” 许微澜:“……” 我给你跪下行不行! 她这会欲哭无泪:“你究竟想怎样?” “你说让我来找你。”男人挺认真:“我来了,择日不如撞日。” 许微澜趴在房门上,只觉得心好累:“你是不是要钱?要多少?你究竟想要多少才肯放过——” 沈舟顿了顿:“我饿。” “——我,啥?!” 许微澜以为自己听错了,沈舟继续在外面重复:“我饿了。” 她不信:“我看起来像厨子?” 沈舟叹了口气,最后挺幽怨地透过猫眼看了她一眼。 没错,是幽怨。 那种你撞了我,却连一口吃的都不给我的幽幽鄙夷。他转身慢慢往雨幕中走,走得磨蹭,青衫背影看起来十分寥落。 不知怎么,许微澜心中忽然很不是滋味。于是嘴巴先于自己的心:“喂。” 男人转身,眼睛亮亮的。 好吧,好吧,就一顿饭。 她让他在门口等,转身去厨房找了包加热餐丢微波炉里。 声音在室内回荡,许微澜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给一个擅闯民宅,断手敲诈,还在她的爱骑上盖了个“汝爹”的人做饭。 她重重关上水龙头,满心愤懑:“吃吃吃!撑不死你!” “撑不死。” “?!” 当清冷地声音飘来,许微澜整个人都快不好了。脖子像装了机械发条似的喀啦喀啦 扭转。 原本关在门外的男人此时此刻正大大咧咧地坐在自己的沙发上。 抱着她最爱的抱枕!逗着她的狗! 许微澜脑袋发热地冲进厨房捏了把银亮的大菜刀,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你怎么进来的?” 老萨转身冲她汪汪,尾巴摇得几乎冲破天际。 友好的狗眼中似乎在传达一个信息:世界这么美好,为何如此暴躁?来者皆是客,你看你什么态度? 什么态度? 许微澜没把这把刀糊对方脸上就是最好的态度!门和窗都关的死死的,他究竟从哪爬进来的,啊? 还有他那到处摸的左手,刚才不还吊着的吗?! 沈舟挺耐心,指着阁楼方向:“那里。” 那可是个天窗! “叮。”微波炉发出清脆的一声,宣告功成。 许微澜还想吼两句,只觉得眼前一晃,沙发上空荡荡的,刚才的人已经不见了。 什么……情况。 捡起节操的老萨却不断冲天花板狂吠,许微澜顺着看上去。 华丽的欧式吊灯左右摇晃,水晶吊坠轻碰作响。而之前那个家伙并没有凭空消失,跟猴子抱树一样抱着吊灯那截支撑杆,随着灯身左右摇晃。 沈舟:“那是什么!” 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家是别墅,客厅顶接近三层楼高。多恐怖的弹跳力才能直接蹦到那上面去?把自己当窜天猴吗? 而上边的沈舟依旧很警觉,一直盯着微波炉看。 最后确定不会节外生枝后,手一松轻飘飘落在沙发上,乖乖再不乱动。 加热后的食物散发出一股子香味,他鼻尖动了动,一人一狗眼巴巴地看着她。 许微澜还真没见过擅闯民宅的,也不知道能有几个能将别人的地盘坐得如此心安理得。 对于这个行事处处透着诡谲的男人,她心中的疑虑很大,大到……很想刨根问底。 将饭盒顺着茶几推过去,许微澜远远地坐在另一头保持警觉。 他吃饭不挑,或许是真饿了,除了第一口下去皱了皱眉,接下来吃得很急却不狼狈。 许微澜虽然不怎么像之前那么怕他,可手里的菜刀并没有放下,在男人吃东西时忍不住从上到下地审视。 质地不错,构造很棒,难为他在三伏天里戴头套穿古装长衫还清爽无汗。 帅是帅,也不知下边会捂出多少痱子。 这边没过多久就放下空盒子继续眼巴巴地看着她。 见许微澜没什么反应就转而盯向微波炉,仿佛里边还会长吃的出来一样。 许微澜忍不住开口:“喂。” 沈舟的眼珠子赏光在她身上留了半秒。 “还饿?” 这会多留两秒。 “告诉我你叫什么,哪里人,做什么的。” 男人看着她,最后吐出俩字:“沈舟。” “神州?” “三水沈,河畔舟。” 许微澜盯着他修长有力的手指出神,沈舟察觉后收起在茶几上游走的指尖。 瀋舟。 “明白?” 她嘴角抽了抽:“第一个字读shen?” 沈舟投去鄙夷的眼神,隔了会:“……我饿。” 气结。 一共吃了整整七盒他才放下筷子,许微澜望着那一叠宏伟的空饭盒,忍不住:“你究竟多久没吃东西?” “三天。” 三天?! “……没钱?” 他抬眼。 许微澜仔仔细细盯着他看,发现对方眼里是真好奇,好奇中夹杂着一丝疑惑,还真不像纯装傻。 他叹了口气:“感觉我走错了地方。” 你也知道啊。 “我是个剑客,”沈舟盯着她看:“替人做事赚银子,可是这里……似乎没人习武。” 也没有江湖,更没人雇他,所以没银子。 许微澜听完之后算是明白了,拿起电话准备打给精神病院。 喂,三医院吗?这里有个人得癔症了以为自己是古代剑客啊哈哈哈哈哈哈。 她虽然没有说可眼神出卖了内心,沈舟全程在看,这会嘴角紧抿明显很不开心:“不信?” 许微澜忍笑:“信啊,怎么不信。你是个行走江湖的剑客,你会飞檐走壁……” 她笑着笑着,嘴角的弧度慢慢收敛。 想起那辆“汝爹”了。 想起他0.3秒内的一系列动作,同时也想起他轻松越上吊灯又飘下来的弹跳力。 沈舟一声轻哼:“要我证明?” 她点点头又摇头。 “麻烦,”沈舟闷闷不乐地的指着茶几上的那盘红富士,仿佛证明自己是剑客这种行为伤了他高傲的自尊心。 “仔细看。” 修长的手指交错划了两下,许微澜从他修长的指尖看到那盘红富士。 可隔了好一会,果子还是果子,桌子还是桌子。 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愣了愣,似乎也有些惊讶。 “不可能!” 沈舟继续挥了一下,红富士还是圆滚滚的端坐哪里,仿佛在张嘴嘲笑。 他彻底傻眼。 沈舟一蹦而起,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右手,最后发泄般虚空划了个“?”。 哐当哗啦。 许微澜心爱的酒柜瞬间破裂,昂贵的酒跌碎流淌一地。 紧接着一声哄响,之前的茶几四分五裂。 沈舟得意:“看——” 许微澜很久都没能说出一个字,在对方得意邀功似的转身中忽然一个抱枕呼过去! “看你妈个大榴莲!” 老子几十万的酒啊!(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3章 赔你钱? 室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酒气,世界几大著名葡萄酒庄园的“头牌”终于在许微澜家地板上历史性会晤。 hschild(拉菲):家的酒带着一股子发馊的咖啡味。 hschild(羊庄):胜过满身雪茄腔。 许微澜跪在地上,目光呆滞,手指颤抖。面前仿佛流淌的不是酒,而是一堆被撕得粉碎的百元大钞。 她下意识伸指蘸了一点放在嘴里,尚未醒够时间的酒让舌尖开始发麻。 然而却有种隐隐的亢奋从尾椎骨直窜头皮,麻得她的心跳开始失衡。 所谓的……剑客啊…… 她许微澜在圈子里摸爬滚打那么多年,如果什么都天真地相信的话,恐怕这会还是个跟在明星身边不分昼夜、跑前跑后的小助理。 但今天的一切事情来得诡异,她发现自己潜意识里竟然有些相信这个荒谬的说法。 而沈舟这会意识到自己闯了祸,乖乖在沙发上正襟危坐,视线却好奇而探究地在屋子里扫,最后扫到许微澜的背影上。 她穿着一条很古怪的……裙子?无袖,裙摆膝盖以上。 修长匀称的手臂皮肤细腻,肩胛骨在微卷的头发下若隐若现,宛如呼之欲出的蝶。 还有那腿。 沈舟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就不动了。虽然走错了地方,但感觉不像是坏事…… 许微澜却忽然转身,看得出很努力在捏笑,笑容里的味道却让他有些毛骨悚然。 老萨凑过来想求膜拜,许微澜指向旁边:“去,大人说话小孩别搀和。” 大金毛哀怨地看了她一眼,一步一回头地走回狗窝去。 沈舟腰挺得更直了。 “渴了吧,要不要喝点水?” 见她语气忽然变得殷勤无比,沈舟挑了下眉,没说话。 许微澜徐徐起身给他倒了杯温水,放至他手边后慵懒地撑下巴坐在侧边的沙发上,白细的指头,酒红的丹蔻,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饱满的红唇。 “一个人?” ? 见他脸上是大写的问号,许微澜换了个方式:“我的意思是,和你一起的还有没有别人?” 沈舟沉默了下,摇头。 手从唇下挪到唇上,摊开掩住嘴角压不住的笑,许微澜感觉自己跟拐良家妇女入窑.子的老鸨一样:“以后有什么打算?” “……” 见他一直沉默,许微澜咬着下唇笑,眼神又直又亮:“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只身一人到这里,不习惯吧?” 沈舟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许微澜立露出很友善的八颗牙齿。 “不习惯。”他老实交代。 不习惯吗……简直……太好了。 许微澜差点笑出声,紧接着咳嗽清嗓:“你来这里三天,我想应该多多少少知道我们这是不需要剑客的。” 见沈舟越发沉默,许微澜趁热打铁:“你恐怕很难再赚到钱,想必你也清楚,没有钱什么都做不了。” “我想你也肯定不会利用自己的本事去……偷?” 沈舟刷地抬头,眉心紧皱:“当然!” 嘿嘿嘿。 担心的事被否定,许微澜挑了下淡粉似的眉:“很好。” “沈舟,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现在这个社会出门必须得有两件东西,一个是身份证,一个是钱,”她潇洒比了个点钞的动作,眼角弯得像狐狸:“你什么也没有,带着一身恐怖的力量,很容易被当做异类。” 男人没说话,却明显在仔细听。 她放低的声音带着幽幽蛊惑:“我能给你吃的,给你钱,甚至给你一个住所……一个,身份。” 沈舟动了动:“条件?” 还挺上道。 “怎么能提条件呢!”许微澜义正言辞。 哼,我的车我的酒,你一个都躲不掉! “能遇上一个剑客,是我的荣幸。” 欠我的迟早要还,只是时候未到。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还有什么本事。” 都露出来给姐姐我看看啊,我好算算这些能转化为多少银子。 “你确定?”沈舟抬眸,许微澜点点头,忽然发现眼前这个男人还真的……很养眼。无论是模样还是腰身,无一不精致。 他叹了口气,很认真地看着她:“在下的本事都是见血的。” 许微澜瞬间不说话。 “今天叨扰了,”他起身竟有要走的意思:“如果他日你有困难,在下一定报这七碗饭之恩。” 要走? 怎么能让他走! “你给我站住!”许微澜见他转身,沉下脸猛地一拍沙发。 沈舟停下侧头看。 许微澜气得抓狂:“你今天坏了我的车!你知道那个多少钱吗?” “不知道。” “还有这张茶几和那一滩子的酒,你知道这值多少钱吗?!” 沈舟听完露齿一笑。 许微澜:“你笑什么?” “谢谢你提醒我。” ?! 见她没反应过来,沈舟的浪笑声已经飘远:“小爷我更要走了!” 中央空调带来的凉意中忽然吹来一股热风,许微澜再回神时面前一片空荡荡。 她发疯似的追出去在花园里大吼:“啊——!!沈舟!!我操.你大爷!” 他真的跑了! 不知道怎么开现代门的家伙竟然夺门而去!!! 他把自己花了好几万买的带指纹锁的防盗门一并卸走跑了! 院外的香樟树尖上传来沙沙的声音,继而再几下,寂静的夜里只能听见忽高忽低的警笛声。 许微澜气得浑身发抖,丝毫没有注意那忽闪的光停在院门口。 “女士。” 对方喊了她几次,她才回过神来。 “之前有接到您的报警电话——” 许微澜眼神发亮:“对对对就是我!” 一个警.察进屋搜集证据,剩下的在门口给她做笔录。对方扫了眼满地狼藉和空了的门口,问她:“有没有看清楚对方的样子。” 看,怎么没看清楚! 许微澜气得发狂:“年轻男人,看起来像20出头,长得还不错。” 记录的笔顿了顿,警.察同志低咳:“请说重点,比如身高,体型,特征外貌。” “挺高,一米八五左右,身形标准,穿着一身青衫……” “青衫?” “对,青衫,还带着头套,身上配着一把剑!” 对方的神色严肃起来:“管制刀具,是否是真剑?” “倒是没拔我也没看清楚。” “名字?你最近是否何人结仇?” 许微澜摇头:“这不是结仇的问题,警.察同志他是一名剑客啊!带着功夫!他两只手指就划破了我的茶几,还弄碎了我的酒柜,连带着我的门!” 警.察看着她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你这什么眼神?”许微澜很愤怒:“难道我要自己把自己几十万的东西砸了再把门卸了报假警吗!” 对方:“咳……请您再重复一遍,那人是个什么?” “剑客啊!” “扑哧。”里边拍照搜集证据的人忽然也笑了,再许微澜飞刀似的眼神下忍住:“不好意思,请继续。” 仿佛一拳打进了棉花里,赔了夫人又折兵,唯一能依靠的警察叔叔竟然不信自己,许微澜忽然有种哭都哭不出来的苦憋感。 她忽然想起什么:“车,我的车!” 她忙把两人带到车库里,灯一亮,“汝爹”可怜兮兮地停在那。 两大哥挺实诚地笑了。 “是这样的许小姐,”终于搜集完了证据:“介于您提供的……线索比较另类,我们回去再进一步充实线索,事态有进展会第一时间告诉您。” 许微澜气急了:“不去抓人吗?才跑啊!” “既然是剑客……”对方忍了忍:“恐怕我们两个追不上。” “那我的门怎么办?”她指着空荡荡的大门,穿堂风依旧呜呜的,老萨蹲在门口天真地瞪着狗眼看热闹。 “这样,我联系警.局的开锁队,他们应该能找到防盗门商家给您尽快按上。” 好像也只有这样。 等人走远了,许微澜还能听见轻微的笑声,对话零星传来。 “剑客?” “……她的酒柜和茶几断裂口很整齐,确实很奇怪……” 许微澜气得胸口发胀,所谓赔了夫人又折兵。 沈舟你给我记着,她在心底狂磨牙,别让我再遇见你! 按门的很快就来,憨厚老实的工人很惊讶:“听说你家进贼了?” 许微澜烦躁地点了支烟,原本打算戒了的,这会不抽一支难以平复抓狂的心情。 她吐了口白气:“啊。” “嘿!偷了啥?” 许微澜指了指门:“就这。” 对方拔高声音:“放你家这么大别墅里的东西都不偷,就偷了一扇门?!” 许微澜咬着烟杆子:“恩。” “脑袋有病吧。” 她乐和:“再说一句。” 按门的人小心翼翼地重复:“脑袋……有病?” 许微澜深吸一口:“可不是嘛!” 门安好钱还得自己给,临时叫来的门凑合着用,连带安装费给了7000多块。她把满地的红酒清理了,最后气不过将那些半个酒瓶里装着的全部倒进浴缸里,放了点热水躺进去。 躺着躺着忽然猛地坐起来:“我怎么忘了提供记录仪!” 可下一秒又啪地坐回去,整个人都是萎靡的,算了,这家伙的功夫,几个人能抓得到? 一夜未睡,第二天上班的她脾气很暴躁,加上浑身散发的酒气和略黑的眼眶,谁也不敢往她的办公室跨进半步。 茶水间里挤满了八卦的人群。 “一哥正走了?” “可不是嘛!哦对了,今天千万别进微微姐的办公室!太吓人了!” “怎么个吓人法?” 恰逢tina红着眼睛跑出来,路过茶水间被几双手拉了进去。 小姑娘不住抽泣:“我只是弄错了文件顺序,她就喷我是不是上班只带门不带脑袋,光顾着笨。” 众人:你平时真的挺笨。 “为什么是只带门?” tina红着眼睛跟小兔子似的:“我哪知道啊,哦对了!” 她说:“今天千万别在微姐面前提‘门’这个字啊,谁提她跟谁急!” “那一哥呢?” tina想了想:“没事啊,尽管提,今早还问我走廊和荣誉室里关于一哥的所有海报照片和奖项都撤了没。” 大伙纳闷,为什么是“门”而不是一哥? 她们一直以为……微微姐是喜欢一哥的,而这次一哥的离开难道不是对她的“背叛”么?两人关系那么好!微微姐接了公司的股之后,大家都以为一哥会继续留在这里替她发光发热! 没想到在最关键的时候竟然撤了! 老实说有几个人有些动摇,向琛这个摇钱树离开,乐娱会不会就此一蹶不振?她们的工资和福利会不会减少? “很闲?” 茶水间外忽然响起一声,几个小丫头吓了一跳:“秦总。” “秦总好!” 西装笔挺的男人站在门口,俊逸的脸上沉得滴水:“公司给你们钱,就是在这里聊八卦的?” 小丫头们飞垂着头飞快回到自己的格子间,秦杨沉着脸站了会,转身往许微澜办公室走。 大伙这才松了口气。 秦杨敲门,隔了很久才听见一声:“请进。” 进去看见在转椅上不住转的许微澜,俊眉微挑:“没睡?” “可不是。” 屋里有一股淡淡的烟草气息,秦杨皱眉:“不是说戒了吗?” “这东西哪能说戒就戒。” “向琛在的时候没见你抽过。” 许微澜烦躁:“我戒烟又不是因为他。” 她盯向秦杨:“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今天找我什么事?” “哦,最近有一场大型选秀在桐城举行,我想如果之前的实习生你看不上,这次要不要去亲自挑选?” 桐城? 离这里不远。 选秀? “哪类?” 蹦蹦跳跳唱唱笑笑的,都是套路,她已麻木。 “你应该感兴趣,是《我做影视人》,现场拼演技。”秦杨看着她笑:“你为向琛铺垫影视路,我想现在你手里也有不少这类资源,不如趁热打铁。” 许微澜轻笑出声:“你果然懂我,桐城是吧?待我收拾收拾,自己开……” 她顿了顿,面色有些不好:“你有车吗?” “你的呢?” “4s店。” 秦杨皱眉:“坏了?” “有些问题。” 今天把车开进店里又是一番屈辱地看人憋笑。 “你喜欢跑车,把我的one-77拿去吧。” 许微澜愣住:“这么大方?” 秦杨直接把车钥匙扔给她:“得带个人回来,否则上下班自己坐地铁去。” “唉。”她飞快地收了车钥匙,笑得一脸潋滟:“必定不辱使命。” 秦杨看着她,微微勾唇:“我等你好消息。”(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4章 不速客? 沈舟蹲在电视塔顶端,俯瞰霓虹中的城市。 不一样。 真的不一样。 到处都是光亮,街道上,房屋上,河水边。没有青砖瓦房,没有乡间泥土小道,没有葱郁浓密的树林,只剩下一环套一环的诡异圆桥和高耸诡异的各色楼屋。 黑眸里映着五颜六色,他往天上望。看不见星辰和明月,而鼻尖下全是灰和不清爽的气息。 沈舟打了个喷嚏,嘟囔:“什么鬼地方。” 那扇门还在某处放着,当他在顶端吹够了风,最终决定把东西还回去。 脚尖一点从百米高的电视塔跃下,将藏在绿化带里的防盗门捞出,他用袖子擦干上面的泥土,再呵气仔仔细细擦了一边,确定完好无损后,夹着慢慢往许微澜家方向走。 夜色迷离,灯红酒绿,彻夜未眠的酒吧外面是最热闹的。 喝得醉熏的女人欢笑着走出酒吧,三人各个纤腰长腿、凹凸有致。早就在豪车边等着的男人浑身酒意地招手:“美女,我送你们回啊。” 中间的女人有些防备,拉着两人往后退:“不,我们有车。” 可最右侧的好像喝得不少,笑嘻嘻想往那边走:“好啊好啊。” 看样子像学生.妹,男人收起大肚子压抑亢奋的笑:“来来来。” “小尤你别去!” 陈尤被她拽得烦,刚想挥手却发现不远处立着个很搞笑的人,青衫落拓,器宇不凡,只不过胳膊下夹着的那个……是啥? “快看他!” “cosplay?” “大半夜的。” 尹瑶瑶离得近,看了眼顿了顿,忍不住:“挺帅。” 早在边上站着的男人恼羞成怒地转身,想看清楚究竟是谁抢了自己的风采。 可没想到是个穿着和行为都很古怪的家伙,一身酒气地往沈舟那里走:“喂,那个扛门的!” 一阵哄然。 沈舟慢慢停下脚步,侧头打量这群人的穿着。 除了中间那个,两边站着的女人身上几乎没有能蔽体的衣物,上身一块布,下边裤边短的紧贴股沟线。同样都是露胳膊露腿,带来的感觉却天壤之别。 找茬的男人看清楚他的一身装扮后哈哈大笑:“哟,看看看看,这是什么玩意儿!” 他先拎沈舟的衣领,见对方没反应又去扯他的头发:“还黏得挺结实。” 沈舟:“……” “看什么看?”黄毛男人仰头贴近沈舟威胁:“你以为你穿了个古装烂袍子就怕你了?” 他说完大家又哄笑。 “哟,还有这玩意儿!” 尹瑶瑶刚想说什么,却被小尤拉了把,对方呵呵笑:“看啊,只看看。” “会不会出事啊?” “怕什么,保安在呢!” 尹瑶瑶转身,发现酒吧门口还真站着几个往这边看的保安,各个体型彪悍,顿时松了口气。 沈舟还是没有说话,对方一把将剑拔了出来。 宝剑出鞘带着一丝绵而不绝的微鸣音,懂的人只怕当场一喝:“好剑!” 只可惜这是21世纪,懂游戏装备的比鉴定古剑的多得多。 “道具挺全啊!” 喝多了的他意识清醒,身体却不受控制。他本来就想在几个美女面前露一手,拿起那把手感不错的剑挥了两把,竟然感觉出奇地轻盈顺手。 沈舟这会开口:“玩够了?” “够?肯定不够啊!”对方打着酒嗝:“你的衣服脱下来给我玩玩呗。” 沈舟勾起嘴角:“我倒觉得,你的衣服可以给我玩玩。” “?” 哗啦,一秒之后,几个女人捂嘴尖叫。 站在原地的男人觉得上身一凉,有什么从身上滑了下来。 原本穿得好好的衣服忽然只剩下领口到肩膀的那道圈儿,余下全部顺着腰身和腿滑落在地。 男人捂胸惊讶:“怎么回事?!” 沈舟指着他的裤子,一脸邪笑:“小心哟。” 皮带断裂,扣子崩开,外裤、内裤齐刷刷往下掉。 “哎呀!”酒气瞬间消散,男人惊慌失措地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腿.间重要部位:“是不是你搞的鬼?!” 沈舟慢慢走到他身前,伸手:“剑。” 周围看热闹的多了起来,看见有人衣不蔽体起哄的比什么都多。之前其实已经被吓到的男人此刻又羞又臊,目呲俱裂地瞪向他:“肯定是你!你找死!” 匆忙抄起裤子捏着,气不过的那家伙举着剑往前冲,沈舟没有动,直到对方靠近时微微侧身伸脚。 “啊!” 对方直接摔到在地,长剑飞出,插入前面那辆车的尾部。车后边正坐着俩人,中间忽然凭空出现一只雪光乍亮的锋利武器,顿时吓得惊声尖叫! 尹瑶瑶的酒意都散了七八分,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男人脸色发白,冷汗沉沉,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正光着屁.股趴地上。 路灯下,露在车外的剑柄依旧嗡嗡颤抖,车里的人尖叫着往外跑,原本的热闹变成人人惊恐的恶*件。 剑不是道具,而是真正的管.制刀具!约莫一米二三的长度,插.进车尾跟戳豆腐一样轻松!这要是砍在人身上得多吓人! 几个看热闹的酒吧保安脸色变了,相互使了个眼色,有人上前有人转身。 而地上的男人却回过神:“真、真家伙!” “来,接着。” 沈舟把夹着的门扔给他,对方刚爬起来躲避不及只得硬头皮借住,护不住的裤衩又滑到地上。 男人连连后退几步,最后仰面摔到在地。 啧,真弱,门都扛不起。 沈舟抽出长剑,对车外的几人摆了摆手:“抱歉。” 他说完在保安到之前就跑了,风驰电掣一阵后觉得这样不厚道,于是又跑回来。 可那男人还跟翻身的乌龟一样在地上挣扎,厚实的门压着他半天起不来。 沈舟怜悯地看了他一会,最后捞起门看了看,确认上面没摔坏后松了口气,嗖地一声又夹着跑了。 “喂,你给我站住!” 站住才怪。 带着门一口气跑到那里,沈舟看了看自己胳膊肘下的那扇,再看了看新冒出来的那个,有些遗憾地啊了声。 “这么快?” 还想用这个换一顿早食,看来……对方已经不需要了。 沈舟在门口站了会,最后越上院子那棵高大的香樟树,准备凑合歇一晚。 树枝斜对着二楼灯亮处,一层薄纱垂落,隔绝了内外的视线。他背靠主干曲腿,双手放在脑后,眼睛瞄向窗口。 这时候恰逢许微澜回卧室,修长窈窕的影子投在窗帘上。她在梳头发,利落地一下又一下,最后在脑后挽起一个发包。 没有头发的遮挡,影子露出修长的脖子和浑.圆的肩头。她的手往背后摸索,最后躬身从上到下地脱裙子。 沈舟摇晃的足尖定在那里,瞳孔清晰地映着一抹温黄,以及那道脱了之后的凹凸身影。 影子从屋里穿过,没过多久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他的喉头上下动了动。 滚滚雷鸣后雨点飘落,一点点打湿了他的黑发和青衫。雨点打在香樟树的叶子上,噼里啪啦。 沈舟在树上听雨无数次,剑客的一身注定居无定所,餐风露宿。 可当雷声响起,他不得不轻飘飘离开树枝,站在楼下歪头沉思。 许微澜洗了澡出来就听见淅沥沥的下雨声,卧室的窗帘被风吹得呼啦乱飞。 暴雨来临,她忙不迭探出身子关好窗,俯身时露出细白的胳膊和深深的沟.壑。最后再下楼确定门已经关好,疲惫一天的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没想到脑袋一挨枕边,很快陷入梦境。 只是梦里有些不踏实,老觉得有人在走廊里走来走去,顺带着一双手好奇地东摸西摸。 不小心碰到灯开关,啪,走廊灯亮起后瞬间陷入黑暗。 沈舟警觉回望,许微澜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这才慢悠悠伸出右手,拍了一下自己闯祸的左手。 找到一间屋,连带着和许微澜那边一样的床。沈舟摸了摸下巴,最后把湿衣服脱下晾在窗口,犹豫了下最终打消上去睡的冲动,乖乖坐在椅子上开始闭目养神。 毕竟是“客”。 第二天早上5点多,沈舟醒来,许微澜还在睡。 他耐着性子等,直到8点多,隔壁的隔壁那个女人终于舍得起床,放水洗漱,噼里啪啦一通瓶子倒腾声。 十几分钟后,原本走路都在飘的女人跟换了个人似的,气势十足地哐当关上大门。 ……走了? 他顿了顿,隔了会才确定她真的走了。 大大的笑在嘴角咧起,沈舟摸了摸鼻尖,精准地绕进了厨房里。 他要找到昨儿那个盒子,放进外边那个黑箱,叮一声后…… 唔,就有吃的了。 许微澜这会自然不清楚家里已经被人堂皇入室。她在秦杨那里临时捞着全球限量款的one-77开,心情好得不得了。 从公司再回家,没有发现异样的她收拾了几件衣服和一系列瓶瓶罐罐后架着豪车潇洒离去。 屋顶上挂着的人确定声音飘远才敢下来,沈舟怀里还抱着微波炉,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还好他反应快。 再度放下那个黑铁盒,他才学着许微澜的样子伸手按了那个圆形触摸按钮。 沈舟摩拳擦掌蹲在面前等,可时间过去里面没有反应,也没有令人激动的那声“叮”。 咦? 昨儿见她是这么拧的,难不成哪里错了? 他再戳了几下,继续等。 如此几番,戳的次数越来越多,电子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越来越长。 还是没动,也没有天籁般的那一声。 沈舟开始研究箱子,最后顺利摸到一条黑色的尾巴。尾部悬空,上面带着两根铁片尖,而看起来…… 视线飘到插座上,他观察了下,最后对准按在上面。 滴答灯亮,微波炉开始运作,沈舟得意地笑。 许微澜直接杀往选秀点,第一时间联系上筹办方。负责人竟然是高梦晓,两人有过几次愉快的合作,这次搜集资料来得尤为顺利。 全国各地海选结束,目前处于50进30的准备阶段。高梦晓让手下将所有人的资料给她,顺带笑着打趣:“想从中挖出一个向影帝?” 许微澜笑得无懈可击:“宝贝儿,薄利多销也未尝是件坏事。” 影帝赚钱是持久,但是乐娱目前需要短期的大进账,直接挖走选秀出来的高人气角色再狠造一笔,简单粗暴百试不爽的好法子。 “这50个中我倒是有个看中的,不知道你合眼不……”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催命般的电话声,高梦晓的电话一个接一个,见她太忙,许微澜做了个口型:“改日拜访。” 对方回她一个ok的手势。 于是她守着拷信息的小助理等,不知怎么的,文件还没考完电脑开始蓝屏。里面放着一大堆资料,小美女折腾半天没见好转,急的眼泪打转。 “怎么回事?” “不知道,忽然就这样了。” 高梦晓看了会,皱眉:“立刻叫人来处理,里面的资料千万不能丢!” 举办一场大型活动本来就麻烦,碰上这样的事更是烦躁无比。许微澜识趣:“那我先回去了,u盘放这里,等你们消息哦。” 为了搭着出名,坐落的酒店借助选拔的东风不遗余力地提升服务档次,许微澜独享两百来平米的豪华观景房,推开门能看见桐城错落有致的幽幽青山。 山岚雾霭,翠竹清隽,吹来的风带来山谷的凉意。 可好歹不歹,脑海里浮现一道青色的人影。 好心情顿时毁得一塌糊涂。 一连两天许微澜都没事做,而高梦晓似乎很忙,打过去的电话要么不接,要么匆匆挂了。 她盯着黑下的屏幕,脑海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到会场找到高梦晓,许微澜发现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对方一改往日的亲和态度,对她u盘拷资料的事闪烁其词。许微澜也是人精,见她这样也不再坚持:“没事,反正海选明儿开始,我坐着挨个看,到时候总结了一份50人的调查表一并发你啊。” 高梦晓有些愧疚,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把许微澜拉到人少的角落:“不是我不想给,是不能给你。微微,你们乐娱是不是得罪了环球星空?” 环球星空这种在国外都响叮当的大公司,他们小小乐娱怎么可能去得罪? 许微澜下意识摇头:“不会啊。” “可是……” 高梦晓叹了口气:“环球那边的人说了,所有资料全部被他们先行搜集,不能给任何人。如果不是有心为之,怎么会选这个时候说,你来拷资料的事除了你我和助理没人知道。这些以前都是默认公开的,所以我怀疑……” 这么巧? 环球手里炙手可热的三栖明星多如牛毛,像向琛那样的人进去也未见能挤入前三的位置。乐娱和它的差距就像国内独立小商场和牛逼哄哄的国际公司,这样的角色怎么会和一个白手起家,毫无威胁的小娱乐公司过不去? 何况之前和他们的一些经纪人有过接触,大家虽然不算亲,可也算是能一起愉快吃饭的关系。 高梦晓的怀疑,许微澜也多多少少感觉到了。 资料的事可大可小,她耐着心把海选看完其实多多少少能知道些实力。 只是,后来选出的50人中肯定有人会有后台和背景,圈内的规矩。 或许是某个明星的亲戚,或许是某公司家的太子和千金。这些人如果被她提前挖到,不管对方能不能红,她捧在前头,那么那些明星和公司怎么都会卖乐娱一个面子。 圈里圈外都是这样,先天长相是基础,后天努力是杠杆,可那层微妙的“关系”就是散发的气息,自有“伯乐”寻味赏识。 许微澜承认自己提前来是想钻这个空子,可是……不让她赏? 谁会不让她赏? 而当向琛好整以暇地出现在门口,许微澜立刻明白了。 口口声声说最了解她的人,还真把她憋急跳墙的姿态给挖了出来。(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5章 她欠他? 微波炉灯亮,发出呜呜的运作声响。 原本冲沈舟狂吠不已的老萨此刻却格外乖巧,一人一狗蹲在前边翘首以待。 一分多钟过去,香气顺着缝隙散发出来。 沈舟的眼睛很亮,忍不住搓了把手。 可光还没有灭,也没有传来滴答的提示音,他继续蹲坐着等。 饭盒一圈一圈地在里边转,可渐渐地,当满室香气香至浓烈的时候,空气中混杂了一丝……烤糊了的味道。 沈舟神经紧绷,眼睁睁地看着光圈下旋转的盒子开始变得垮塌,边角融化。 跐溜。 一地熔液往下滚落,紧接着黄光忽然冲出一抹电火星! 他和老萨吓得齐刷刷往后跳了半步,紧接着微波炉开始失控了。 当里边的饭盒开始熔燃时,浓黑的烟雾顺着门缝往外狂涌。黑雾遮盖了视线,可也能看见不少电火星在里边狂闪! 顶部开始冒出浓烟,散发出刺鼻的焦臭味道。 “唔汪——汪!” 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老萨不住狂吠,边叫边往后退。 “火?!” 沈舟炸毛地后退半步,抓起桌上的大花瓶就冲上边倒水。他庆幸火苗不大,这点肯定一浇就灭! 可水冲下去就一发不可收拾。 跐溜。 电火遇上水,简直像是天雷勾动了地火。噼里啪啦爆破声响后紧接着更大地一声。 电火花后,插头处爆了。 沈舟吓得足尖一点蹲沙发靠背上,眼睛死死盯着那一处。 什么情况! 竟然有不怕水的火! 当保护的空气闸跳下,咔嚓一声后全屋断电。 鱼缸里的供养器,角落里的除湿器,乃至一直亮着的点点墙灯,全部停了。 老萨这会不再狂叫,呜咽着夹尾巴滚回窝里,背对沈舟将脑袋藏在爪子下。仿佛在说,错都是这家伙惹的!不关我一根毛的事儿! 砰地一声,微波炉的门不堪强压冲了出来,滚滚黑烟弥漫室内。 沈舟手快地接过门,被烟熏得不住咳嗽。 ……完了。 这玩意炸了。 好在室内够大,当黑气散尽,沈舟才意识到自己闯的祸有多严重。 将墙布熏出一道火焰状的黑,甚至烧出几个零星小洞。放它的桌子也难以幸免,白色的漆面全成了斑驳的黑。 当一切平复下来,沈舟抓了把后脑勺,想起之前女人被气得抓狂的样子,这会苦恼至极。 这下…… 怎么办? 不知道家里微波炉已经炸了的许微澜这会正冷着一张脸坐在咖啡厅里。 酒店外早就实行了门禁,只对工作人员和参赛人员开放。向琛难得地能和她坐在这么“高调”的地方交谈,哪怕是这样,他依旧选中灯光最昏暗,座位被几盆植物遮挡完毕的小角落里。 许微澜冷哼了一声,正准备摸烟的她看见向琛投来的眼神,下意识手往回缩。 男人勾起嘴角,她顿了顿,抽了支含在嘴里:“不介意?” 向琛皱眉:“我说介意呢?” 啪,火苗闪现。许微澜含着烟杆笑:“那只有长话短说,免得大家都不舒服。” “微微……”向琛盯着她,眼带无奈:“你能不能别这么倔?” “倔?”许微澜轻笑:“向琛,养狗八年还有感情。我做你的经纪人八年,最后却换来什么?” 她抵着额头嗤笑:“换来你针对我?” “我不是——”向琛失声,最后顿了顿没再开口。 隔了会他笑得自嘲:“觉得针对你也好,反正微微,这只是个开始。” 许微澜的眼神变了:“你什么意思?” “你怎么就不能像别的女人那样……”向琛起身,挡住了背后的光亮。他在一片阴影中俯身低语:“还是那句话,我等你求我。” “向琛!” 许微澜气得发狂:“我是欠你什么了要这样对我?” 向琛站在门口,最后点了点脑袋轻笑:“自己想。” “买单。” 柜台上坐着的小姑娘正在群里热火朝天地跟人八卦:“猜猜谁在我们这?!” “不是选秀的甲乙丙丁,是向琛啊!!!” “真人比电视上还帅!” “好像跟一个女人在说话……这个女人是她以前娱乐公司的……” 手指啪啦正打得起劲,就听见一阵低沉催促的声音:“很忙?” 小姑娘忙不迭站起来,看清楚眼前人时整张脸红透:“向——向——” “麻烦你,最里桌。”男人压下卡:“如果她要还点什么,都算我账上。” 许微澜一肚子火。 她蜷沙发上想向琛那句话,想了很久。 她欠他? 才出道的时候向琛穷她也穷,遇到不少捧高踩低的势利眼。 记得一次在很偏的地方参加商演,活动在晚上,演出完毕已经临近12点。对方却没有安排住宿,一副演完了还想怎样的表情。 可演完的钱还真没给,按照合同要求足足在最后期限才拨付。当天晚上分文无收的他们叹了口气,开始搜寻离这里最近的宾馆。 时值寒冬,又在大过年期间,住宿本来就少,而好巧不巧同样来商演的又有一个比较小火的明星。 两人最后也算机智,在网吧里冲了两张卡,打算凑合着蜷在凳子上过一晚。可两人的位置靠着门,冷风从永远合不拢的门缝中往里钻,许微澜冷得哆嗦,可从头到尾都没接受向琛的外套。 “你后天还有一台商演,不能感冒。” 向琛看着她,慢慢收起衣服裹在自己身上:“微澜,我以后会让你过得很好。” 许微澜低笑:“可不是,你是我倾尽全力押的宝。” 冷得睡不着索性起来玩游戏,许微澜教会了向琛打魔兽,以至于很久以后向琛火了,别人问他爱好是什么,他都微微一笑:“游戏啊。” 和本人完全不符的爱好气场。 她欠他吗? 穷的时候有很多借助绯闻及□□“上位”的捷径,许微澜没有动。她一家家地求,一户户闭门羹地吃,终于有了让向琛小试身手的机会。 好在他争气,抓住了任何许微澜帮忙要来的机会,才成就了以后的一切。 可火了之后,许微澜欠他吗? 她没有趁热打铁让向琛各种剧里插一脚,反而很冷静地帮他一起探讨角色,探讨剧本。 向琛这个人看似随和,实际很较真。他做事踏实,可有时候为了把事情做好也会得罪人。他在片场上的不少事情都是许微澜最后出面摆平,才让这个男人在任何地方都没留下半点不妥。 才让他能在公众目光下宛如男神。 她欠他什么了? 思前想后真的想不通,许微澜觉得烦。烦就不想继续想,正准备往外走,电话响了。 陌生的号码,还是个座机。 “喂?” “请问是许微澜许女士?” 声音有些熟悉,许微澜愣了愣:“是。” “哦许小姐你好,我是d市派出所的刘宣,昨天就你的报警信息有进一步的线索,请问你现在在家吗?。” 线索? 许微澜瞬间来了兴致,沈舟被找着了? “我在桐城出差,不在家。” “那行,我已经把嫌疑人的照片发你手机上,请确认下是不是他?” 滴的一声响,许微澜把电话调主屏幕,点开新短信。 一张照片慢慢刷出,有些模糊,有些乱。似乎是从天网里抓的截图,但也能看到一个穿长衫的男人,左手夹着门,背对天网在人群中间站着。 从气质,还有她家的那扇门上看,许微澜当场就知道这家伙是沈舟。 许微澜继续对话:“应该是。” 对方松了口气,紧接着:“那许女士,能否给我们提供一个嫌疑人的外貌特征?之前的目击者大多喝了酒,我想从你这里或许的应该更准确。” 许微澜看了下时间,最后好奇:“他只是偷了我一扇门,你们花这么大的力气来追捕,真的很感激啊。” “不止门的问题,据目击者口述,这名男子身上带着一米多长的管制刀具,我们警方也想尽快将事件弄清楚,以免他再度威.协社会安.全。” 许微澜愣了愣,只得乖乖把外貌描述了一番。 已是口干舌燥,她挥手让服务员给自己续了杯咖啡,挂了电话后忽然又觉得事情是不是闹大了? 沈舟这个男人…… 威.协社会安全? 他这又是做了些什么啊? “不好意思啊小姐,刚才向先生已经买过单了。” 许微澜掏钱的手一顿,最后表情淡淡的:“哦。” 冷着一张脸回宾馆。她熬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终于看完了整个海选的视频。 看得双眼通红,咖啡一杯接一杯,烟也没断过。 好在最后从中淘出三个名字。 留着板寸,能走人气偶像的郭维盛。演技略浮夸,走谐星路线的顾淳。 ……还有一个女的,许微澜删了又加,加了又删。 脸上明显有动过的痕迹,看起来挺赏心悦目。学舞蹈的她身段很不错,只是演技般般……能从那么多还算比较有才的人中脱颖而出进50,说不定还有那么点意思。 许微澜最后还是把她加上,袁静思。 初赛的预演明天开始,可这会已经是早上4多。天蒙蒙亮,离彩排开始只有3小时不到。 她打了个哈欠,身体很疲惫,可咖啡让自己脑子很亢奋。把决定手机监控打开看看狗,然后泡个澡化个妆,差不多提前能到现场。 她打开狗窝前的监控,光线很暗。 ……咦?她走之前把壁灯关了吗?记得好像没有可又好像有……真的是上了年纪,记性不咋好。 “老萨?” “阿萨?” “萨萨?” 一连喊了好几次,她调大音量凑过去听,可什么都没有。许微澜愣了愣,继续切换屋里的监控:“跑哪去了?” 而这边好不容易找到能掩盖“犯.罪现场”的法子,沈舟忙出了一身汗。 饿了一天的他忍不住开始提前“借”许微澜家里的食物,他运气比较好,许微澜虽然不怎么在家里做饭,可是零食不少。 拆了一整盒巧克力吃。 吃得皱眉,甜腻的味道让牙齿都快软掉。可是吃了之后感觉异常亢奋,沈舟睡不着在院子里又跑又跳一下午,最后到月上柳梢,他顶着黑眼圈倒挂在树枝上,吱呀吱呀。 睡不着…… 他竟然会睡不着! 也不知她什么时候回来,沈舟叹了口气越进屋里,想最后确认下里边没留下自己活动过的印记。 可顶上那些古怪的东西怎么都不亮,输氧机停止工作后,鱼缸里的那些小鱼竟然开始翻肚皮…… 沈舟吓了一跳,抓了把脑袋,又跑河边蹲着捉了几条小的放进去。 翻肚皮的有三条,他也放三条。 都是小鱼苗应该……看不出来吧? 可刚做完这些,许微澜幽幽的声音就从四面八方传来。 “老萨?” “萨萨?” …… 你究竟是人是妖! 沈舟炸毛,而眼见那只狗要叫,他忙一把捂着强带到角落里蹲下。 “嘘。” 他对它比手势。 老萨急得啊,爪子不断刨,嗷呜嗷呜。此时此刻过不去的它呲牙咧嘴,一只温顺出名的品种生生被沈舟硬逼得张口咬人。 还好他躲得快,老萨趁机跑出去,冲着上面的角落狂吠:“汪汪汪!” 主人有人擅闯民宅!炸你的微波炉!吃你的巧克力!绑架你的狗! 许微澜终于在客厅里听见它的声音,顿时松了口气。 哟,挺生龙活虎的。 “乖乖吃狗粮啊,不准偷吃客厅柜子里的牛肉干哦。” 老萨很抓狂!你是不是傻!!!倒是给我吃啊!你光说有什么用…… 身后一凉,一阵风过,客厅里的柜子挨着被打开。 牛、肉、干。 沈舟捏了捏手指,嘿嘿嘿。(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6章 重感冒? 第二天现场因为向琛的到来,演播现场活生生变成了粉丝见面会。 每一个怀揣演员梦想的人都渴望成为向琛,所以这些个有机会成为未来偶像的年轻人高兴得发狂,围着他求签名、求合照。 而大人物真的是到哪都不一样,哪怕有6名安保开道,都挡不住粉丝们的热情。 局面有些失控,向琛却礼貌地阻止安保把人往外推的举动,从激动不已的小女生手里接过笔和纸。低头笑得温和:“小心。” “你叫什么名字?” 换来阵阵尖叫。 许微澜看了会就别过头去。 “老实说我以前还不信,”有人在身边坐下,高梦晓看着那处:“这下看来,向琛真的去环球了。” 许微澜没说话。 “哟,你看他身边跟的谁?”高梦晓激动地拍手:“快看快看!” 她勉为其难地抬头,瞬间脸色变得很难看。 向琛身边那个笑得宛如人生赢家的,不是徐曼又是谁? 她瞬间什么话都不想说了,胸中憋着一股子气无处撒,憋到最后竟然觉得很委屈。 他现在经纪人竟然是徐曼? 他忘了当初这个女人是如何趾高气扬地打她脸了? ……也是。 打的是她许微澜的脸,又不是他。 高梦晓见许微澜转身要走,很惊讶:“待会比赛不看了?” 许微澜顿了顿,长长地舒了口气,寒着一张脸坐回原位:“看,怎么不看?” 50个人分5组,实行抽签pk赛制。 她看了下自己重点关注的三个人,一个今上午一个下午,还有个得等到明天下午的。 许微澜没想过要在这里呆这么久,秀眉微蹙:“梦晓。” “恩?” “这三个人,你觉得怎样?” “老实说参赛的那么多,我肯定都记不住……呀,”她看着那三个名字笑出声:“你眼睛毒,恰好我那天想跟你说的也是这三个。” “郭维盛科班出身,很会利用自己的外在条件来掩饰不足,不过他表演……” “演的很用力,但是感情拿捏不到位。” “没错。”高梦晓指着顾淳:“很踏实的一个小伙子,能吃苦。农村出生,陪朋友参加比赛,没想到自己进了。我倒是挺喜欢他,每次帮着打扫卫生和摆桌椅,也没图个什么。” “袁静思呢?” “袁静思你现在看觉得怎样?” 许微澜想了想:“一眼看去很惊艳,扎实的舞蹈功底让她形体看起来很不错,但再仔细看应该是整过。” 两个女人齐刷刷叹气:“可惜啊——” “那她有什么……” “这个我是真不清楚,这个女人看起来挺魅,嘴也毒,不过人挺低调。感觉有些……像你啊。” 许微澜尴尬:“我?” “可不是?”高梦晓下巴努向另一侧:“随时趾高气扬高高在上像个冷艳的妖精,可骨子里比谁都保守。你看你和向琛这么优秀的男人朝夕相处,竟然没有一腿……” 察觉许微澜的僵硬,女人不再继续:“抱歉,不该妄议你们之间的事。” 开场后高梦晓就去忙了,许微澜耐着性子又看了一上午。 可睡眠严重不足,里边环境又闷,她把顾淳的表演看了之后就准备回d市。 办了退房手续后坐回车里,觉得自己这个状态开两三个小时的高速不太好。于是开着空调把椅子调低,躺在里边睡一觉。 可惜这觉睡得一点都不踏实。 空调直吹脑门,她连做梦都在生气。 而生气的对象竟然不是向琛,而是……那个只见过几面的青衫男人。 她梦见那家伙把自己的家给炸了。 一觉吓醒,浑身冷汗沉沉,被空调冷气对着吹了很久,许微澜揉着脑门,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 有人在敲车玻璃,她有些不耐烦地抬眼,竟然是八百年不想再见面的徐曼。 许微澜冲起来脾气还真不够好,她按下车窗:“麻烦你让个道。” 徐曼笑了笑,刚想说几句什么,却被蓄力十足的one-77甩了一脸车屁股尾气。 许微澜油门一踩早就跑了,余下脸色青白相加的徐曼站在原地。 女人气得发抖:“许微澜!” 而她早就听不见,戴上墨镜把音乐调到最大,转方向盘的动作利落而娴熟。 原本接近3个小时的路程缩时一半,浑身开始散发热气。 发烧了。 一口气彪回至家门口就接到秦杨的电话。 男人在很生气:“我刚才接到3个高速超速的违章短信,怎么回事?从今天起车交还,去d市到桐城的高速路车那么多,货车也多,你不要命了飚什么车!” 许微澜没精神跟他较劲,恰逢到了d市就是暴雨,出车库一路淋雨回家,她嗯了声:“这次选秀我看了,把三个人的视频和资料发你,如果觉得还不错的话,让人去签吧。” “我不是在说工作……” “我现在只想说工作,”许微澜觉得烦,开门就把鞋子踢飞,光着脚往屋里走:“环球的人也来了,好苗子你不占先机,有人跟你抢。” 秦杨反应很快:“信息在我邮箱?” “恩。” 她很疲惫,从衣服下解开内.衣随意扔沙发上,d杯得到解放,终于舒了口气。 只是头还是很疼,加上淋了一段路的雨,更加难受。昨晚没睡,整个人困得要死。 往楼上走的时候晃过墙角的雕像,她脚步没停地继续走,昏昏沉沉地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把花园里的独臂维纳斯给搬家里来了? 真是人上了年纪记不太清楚…… 许微澜跟幽灵似的晃进卧室,连衣服都懒得换,直接趴进柔软的床铺。 连老萨在床边走来走去求爱抚,她都只抬了下手:“乖,别处去……别把你惹感冒了……” 大金毛吐着舌头歪脑袋看她。 客厅,吊灯。 在上边吊着晃的男人终于长舒口气。 沈舟轻飘飘地落回地上,这辈子经历过那么多的大风大浪和生死瞬间,还从没有那一次让自己这么惊心动魄过。 他心虚地瞄向角落里的维纳斯,那个上身没穿衣服的石雕脖子两侧还有盖不住的黑,看起来像留着中式长黑直…… 幸好她没发现。 沙发上挂着的东西落在地上,他盯着看得出神。 脑海里浮现出吊灯上看见的全过程,沈舟抓了抓后脑勺。 这个时代女子的贴身衣物,竟然做的如此…… 妙。 就两个半圆,黑色薄薄的一片,脑海里浮现出那晚窗前窈窕的身影,沈舟站着不动了。 它掉了,该不该去捡? 天人斗争后,沈舟觉得自己应该报答许微澜的一饭之恩,于是乐呵呵地帮她捡起来挂回沙发背。 带子还带着体温,他挂回去后脸颊上起了一层可疑的红。 外面还在下雷雨,上边似乎没什么动静。沈舟犹豫了下,偷偷回到上次那个屋里,准备等她下一次出门。 老萨见许微澜在睡,习惯性趴她身边守着。可没过多久它察觉了什么,抬头小心翼翼地去蹭她的脸。 许微澜的呼吸声有些重,鼻腔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堵着。它呜了一声,拿脑袋去拱她。 没反应。 老萨后退半步,忽然吼了声:“汪!” 还是没反应。 大金毛团团转,最后刨开门循着味道找了正在练气的沈舟。 男人在他吠的第一声中唰地睁眼,见老萨过来皱眉用眼神询问:“干嘛?” 大狗咬着他的袖子死命往许微澜那里拖。 过去? 不不不,他不能过去。 老萨急了,咬着他硬着脖子猛力拖。 见它这样,心中忽然一麻。其实推开它很容易,沈舟却没有继续反抗,乖乖被带过去。 已经到了晚上,没电的屋内显得尤为黑。 暴雨加闪电势头很劲,一道白光之后,床上横着的那道身影清晰可见。 老萨:“呜——” 沈舟侧头听了会察觉到不对。几步靠近,犹豫了下伸手拂开许微澜的发丝,探向她的额头。 肌肤很柔,一触滚烫,带着高热后的薄汗。 老萨来回踱步:“呜呜。” “嘘。”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眉心微蹙,总玩世不恭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严肃的神色。 这不是他在的时代,不能带着她去找那家伙。 现在……这贼精的狗知道药在哪吗? 老萨见沈舟直愣愣地看向自己,尾巴也不摇了,很是防备。 他叹了口气,算了,想想别的法子。 床上的许微澜忽然哼了声,沈舟停下脚步,然后听着她继续哼。 像是细碎的哭泣,潜意识里的宣.泄。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哭得好像……有些伤心。 沈舟站了会,想起指尖下的滚烫,最后还是决定给她先降温要紧。这两天在屋里晃了个够,好多东西被他好奇地研究过。 比如哪比如龙头往哪边掰出水,比如门怎么拧才是开,怎么能把自己又锁住…… 这年头的机关设计不错,只是对于他而言属于粗.暴无脑范畴。 但现代的科技让他深刻意识到一切不一样,可更多的时候,他还是思念家乡的绿色竹海。 已经以前觉得吵得他很烦的小师妹,还有那总让自己干苦力才给药疗伤的无良医。 …… 算了,先走一步是一步。 沈舟端水进屋,想把毛巾搭许微澜额头,可她此刻又是趴着的。 女人这会已经不那么哭了,他顿了顿:“喂。” 没回应。 “得罪了。” 小心地将她翻转过来,才发现毯子已经湿了一大片。 手顿了顿,沈舟心想真是有够能哭的,平时不是很趾高气扬的么? 这会许微澜感觉冰火两重天。 明明浑身热得发烫,可当带着凉意的东西搭在额头上,她又觉得冷入骨髓。 昏昏沉沉中也意识到自己感冒了。 独自一个人闯荡这么多年,病了累了都得自己去医院。可她今天实在是不想动,她知道明天还会有很多的事情做,还会有很多的场子要去撑。 可是她太累了。 做向琛经纪人八年,她基本没休息过一天。 哪怕是陪他去各个地方度假,她都得打足了精神周旋狗仔,拒绝无数邀约,思考和安排之后的演绎道路。 可今天…… 她很想放任,情绪也好,惰性也好,反正怎么都不想动,什么都不想管,不想继续强撑。 向琛。 她哭笑着,泪水涌出,将凌乱的头发黏在了脸颊上。 沈舟在她身边站了会,“向琛”俩字被她无意识里重复了很多次。 毛巾滑落,他重新过水后正准备放上去时—— 正对上一双迷蒙的双眸。(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7章 留下来? 沈舟的手僵在那里,许微澜的眼神光瞬间从迷茫变为犀利! “谁!” 眼前一片黑,可身边有人她明显感觉得到! 声音喑哑地喊了声,内心已经不能用惊惧来形容。许微澜利落滚到床头去按灯,可按了好几下,室内依旧是黑的。 窗外电闪雷鸣,风雨交作。 她猛地抽出枕头下压着的防狼电击棍,做出很凶的气势:“不许动!你再过来我报.警了!” 沈舟的衣角动了动:“……是我。” 熟悉的声音。 闪电横过屋顶上空,雷声震得窗玻璃和床低颤不止。许微澜在那一抹亮色中看清楚床前站着的青衫身影,修长笔直,一副绝不会越线的君子姿态。 她气得发狂:“怎么又是你!” 男人尴尬地摸了下鼻尖:“挺巧。” 许微澜一口气没提上来:“咳咳咳——” “你为什么会在这?你为什么会在我家!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卧室里!” “抓狂”已经不能来形容内心情绪,许微澜一连三个为什么出口,气竭之后不住咳嗽。 她见他没说话,还是一副坦然磊落的样子。气得抓起枕头靠垫一个个往他身上扔:“说话!” 沈舟没有动,也没有看她,歪过头去看老萨。 无奈实在没什么力气,沈舟连半点想躲的意思都没有,老老实实站在原地让把气撒够。 反正也不疼,只是发型有点乱。 许微澜扔得没东西扔,最后手指颤抖指向门口:“给我出去!咳咳——” 沈舟后退半步,听她宛如烟熏后的沙哑嗓音,忍不住提醒:“你要不要喝点水?” 一只高跟鞋冲面门砸来,沈舟躲得快。 直到尖尖的鞋跟把木质门砸出浅浅的圆点,滚落在地发出金属撞击声响。 他这才闭嘴。 “不要你——咳咳管!” 她翻身再去按灯,几下之后还是不亮。 怎么回事? 欠电费了? 不可能……前几天她才冲过卡! 沈舟意识到是自己做的孽,乖乖站在那里不说话。 许微澜气得把防身用的电棍打开,噼里啪啦的电火花在顶端散发威慑力:“你走不走!我真报警我了我告诉你!” 男人听了她的话,虽然不懂什么是报警,可这会自己再呆在这里确实不太妥。 因为这个女人……好像要被他气疯了。 沈舟叹了口气,最后脚尖一点消失在门口。 走了? 许微澜在凌乱的床上捂嘴可了好一阵,之前的发.泄让她又出了一身汗,都快脱了力。为了确认沈舟是不是真的走了,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去门口听,直到楼下传来轻轻的关门声,这才腿一软地坐在地上。 应该是走了。 外面下着大雨,许微澜在室内都能想象出那片雨幕。 可那又怎样? 许微澜只觉得生气,撑着发沉的脑袋摸索回到床边。不小心踢翻了一个盛满水的盆子,水蔓得到处都是。 盆边搭着一条薄毛巾,她扶着床咳了几声,手里捏着那条毛巾缓缓坐下。 她捏了很久,思绪也停了很久。 额头上的凉意,小心翼翼的动作,其实……在朦胧中,她是感觉得到的。 一道闪电再度劈过,被她之前的发飙吓得躲到角落里的老萨小心翼翼地靠近。 它蹭了蹭许微澜的胳膊,她伸手,可对方却转动毛茸茸的脑袋,冲着门的方向。 “你在担心那家伙?” 老萨歪着脑袋,眼睛水汪汪的。 “咳咳,”许微澜继续咳嗽,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 不仅对这个擅闯她家的男人恨不起来,甚至还隐隐担心在这个雷雨天的夜里,他能去哪。 老萨开始在房间里踱步,最后拿脑袋顶她的胳膊。 一次又一次。 许微澜鼻塞得厉害,含糊地问它:“你想我去找他?” 老萨似懂非懂地继续顶。 “咳咳……”她坐回床边,最后狠了下心:“萨萨,我大概是孤单久了才会对这一点的照顾而感动吧……你仔细想想,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身上带着长剑……咳,又有很厉害的身手……他根本就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她大概以前是脑袋一热……才觉得想要把他拉入自己的圈内。 现在回想,她认怂。 “这里容不下他的,萨萨。” 门边传来细微的声响,老萨猛地抬头:“汪!” 许微澜愣了愣,哑着嗓音:“……沈舟?” 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电筒打开,走到门口望了一眼,没人。 不是他? 老实说,停电的雷雨晚上听见这个,许微澜纵使再怎么逞强,心底还是有些害怕。正准备反锁房门,大金毛摇着尾巴拦冲角落中不断地叫。 许微澜顿了顿,鼓起勇气用手电筒照过去。 没有人,可在贴着卧室门墙脚的地方多了样东西。 一个碗放在那里,里边装着满满一碗白水。 她愣住,慢慢蹲下伸手去碰。 碗边儿是温热的。 ——“你要不要喝点水?” ——“你走不走!我真报警我了我告诉你!” 外面下着大雨,许微澜咳嗽之后忽然抓起雨伞往外走。 老萨很激动,跟前跟后爪子刨地响声不断。 推开门就是暴风,这才想起昨天收到的台风预警,强风今晚登陆了。她站在门口喊了几声,没有人回答,天地之间只有绵绵不绝的暴雨声。 伞有些撑不住,许微澜走到院子里的时候腿已经被飘风雨打湿。 围墙外的路灯光很微弱,在雨中泛起暖黄的晕。 “沈舟——” 不知怎么的,她下意识看向那颗雨幕中的香樟树。 枝繁叶茂的大树里漆黑一片,她压根看不清楚哪是枝干。可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沈舟应该在那里。 一道闪电划破虚空,吓得她后退几步。树中有异动,许微澜气得在下边又喊:“你不怕被雷劈啊!” 隔了一会,头顶才传来轻飘飘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沮丧:“不是一路人,不怕被雷劈。” 许微澜张嘴灌入一口带雨的风:“……下来说话,我嗓子疼。” 上面顿了下,沈舟从树枝中飞身而下。 许微澜撑着伞,只能看见对方湿.了的胸口,她这才意识到面前这个男人真的很高。 大风吹得裙子紧贴在身上,长腿、纤腰和饱.满的胸.部曲线毕露。 只是她实在没力气管这些,疲惫转身:“进屋。” 沈舟乖乖跟着她走到门口,却站着没动。 许微澜放下伞,侧头打理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几根依旧黏在白皙细致的颈后,几滴雨水顺着细致的皮肤没入衣领下那道若隐若现的性感阴影中。 漆黑的夜里,他能看见的比常人多得多,沈舟却点到即止地垂下眼。 转身看那家伙这会到挺拘谨地站在外边,许微澜忍不住冷笑:“叫你进来反而不敢了?之前又是哪来的勇气擅闯而入?” 沈舟尴尬低咳提醒:“我现在是客。” 意思是得到你的允许了,我没擅闯。 她懒得跟他咬文嚼字,进屋就划清界限。 “你身上的剑给我。” 沈舟警觉地按住剑柄:“为什么?” “咳咳,你知道你身上带着的东西,在我们这里是不被允许的么?” 这把剑…… 沈舟顿了顿:“你带?” “我给你存着。” 他看着她,竟然真的解了:“喏。” 剑身带着雨水,握起来很凉,可看着这么长的家伙竟然很轻。她咳了几下忍不住有些好奇:“我能看看么?” 当然可以。 沈舟素来……局部比较大方。 许微澜把依旧开着灯的手机递给他举着,在光线下拔开剑鞘。 伴随那抹绽放的银亮,她竟然感受到了一股寒气。 “剑气?” 沈舟慢慢睁大眼:“你怎么知道?” “哦,电视里演的。”她看了眼就兴致缺缺,将江湖中人人羡慕的珍宝随意捏着往楼上走:“以后不准带着它出门到处晃知道没?也不准拿出去吓人,你知不知道前天晚上……” 沈舟疑惑:“你怎么知道前天晚上?” 许微澜摸着剑身,沉默了下,依旧透着不正常白的脸上忽然露出个狐狸般的笑。 她咳了几声,哑着嗓子得意:“因为我有……特殊能力啊。” 看不清沈舟的表情,可明显感觉身边这男人不信。 “你的一举一动,我只要想看,肯定会知道。” 沈舟上下打量她一眼,继续不信。 许微澜打开家里的保险箱,好在之前怕人连箱一锅踹地弄走,在衣柜里镶了个尺寸较大的。这会将沈舟的剑斜放进去,嘿,正合适。 在以前的世界,他人不离剑。可是在这里,沈舟自己多多少少也意识到清风剑于自己是个累赘。 放一放没问题,反正他知道放在哪。 许微澜把柜子锁了,起身有些发晕。她站了会平复下来,咳了好一阵才有力气说话,只是再也没之前的那股子力气:“电怎么回事?” 沈舟看着她,眼神微凝,最后才开口:“什么电?” 沟通确实有障碍,不过慢慢来。 她指着灯的方向:“黑的。” “……咔嚓一声,就没了。” 原来是跳闸。 许微澜从他身边飘过,脸上的疲惫之色很明显,身上的湿衣服没来得及换。她打着灯到电闸那里,果真,主闸跳了。 她将开关往上按,轻微的咔嚓声后,室内灯火通明。 沈舟站在楼梯口,最后身子微微挪动,挪到维纳斯之前挡着。 “你是不是没地方去?” 沈舟点头。 许微澜叹了口气,这会什么力气也没有,只想快点把今天的一切翻过去:“我明天把屋后的房子清出来给你,客厅餐厅和厨房你可以出入,但是上楼绝对不行,那是我的生活区。” 沈舟点头。 “我出去的时候你不要乱跑,知不知道最近有一伙人在找你?要是擅自上楼或者出门,以后就别回来了。” 沈舟没说话。 这会真像是用尽最后一抹力气。许微澜眼皮发沉,指着楼下宽敞的沙发:“你就在这里先凑合,哦对了,衣服……” 他也浑身湿透,地板上到处都是水。 许微澜想了会才想起柜子里有几套向琛上部电影的宣传t恤,许微澜收着准备让他签上名后送给亲朋好友。 没想到这一收就永远压着了。 衣服有女款也有男款,各种型号都有两套。她想了想抽出件展开比划了下,觉得应该合适。 沈舟个子高,却不是那种肌肉遒劲的壮实感。像是还在生在发育期的青年,身形修长又带着意气风扬的朝气。 许微澜把衣服递给他,开口嗓子又哑了几度:“换上这个试试。” 裤子怎么办? 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办,见沈舟还在翻来覆去地看这件对于他而言比较奇怪的t恤,她回到卧室找他能穿的裤子。 但真的找不出来。 单身的她家里有男人的裤子就怪了。 “沈舟你先……”许微澜在楼上正准备让他凑合着原来的裤子,她找吹风让他自己吹一吹。 可没想到他正脱去那一身长衫。 偏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手臂、胸口和腰腹都有长期运动……哦不,习武留下的紧实肌肉。 原来他不瘦,只是穿衣显瘦。 原来他身材这么好。 ……甚至比刻意去健身房练出大块背肌、肱二头肌以及腹肌的身体还要好。 很漂亮,不张狂,和着那一身皮肤,看起来赏心悦目。 许微澜发现了新大陆,之前灭了的念头在心中再度疯狂窜起。 娱乐圈里不乏长得帅身材好的男人,可没有谁有他身手好。要是真的能开发一下…… 沈舟防备地举着衣服挡在身前,她冲他坦然地笑:“穿啊。” 不穿更好。 他转过身去,把t恤套上了。 一条陈旧的伤痕从左肩划到右侧,贯穿了整个背部,看得许微澜慢慢站直了身子。 像是被尖锐物品所伤,伤痕面颜色偏深,应该有些年头了。 剑客。 伤痕。 她看得愣住。 沈舟很快转过身来。上身黑色t恤,下身古代绑腿裤,要多另类有多另类。 她收回思绪边咳边笑,最后摆摆手:“算了先凑合着,明天带你去买身衣服。” 可到了第二天,许微澜的感冒更重了。 她窝在床上,垃圾桶里全是擦鼻涕的卫生纸。声音哑得说不出话,浑身跟被卡车碾压过的疼,连床都下不了。 沈舟一大早就在花园里练武,呼吸吐纳了一肚子雾霾后咳着回屋。 见楼上没有动静,想抬脚上去时又想起她事先的警告,乖乖在客厅里打转。 好饿…… 维纳斯还在那里,他抓了把头发,这会也不知道哪里可以用吃的。 只是…… 楼上也不吃东西? 许微澜听见他在楼下活动的声音,开口想喊又是一阵咳嗽。老萨在身边关切地呜咽,她叹了口气,张口却很努力才能说出半个字。 喉咙火烧火燎,扁桃红肿得吞水都疼。她苦笑着打开监控,见男人正在维纳斯那里磨蹭着什么,开口:“沈舟。” 镜头下一画,男人瞬间从餐厅弹到客厅的尽头去了。 “帮我带杯水上来。” 他环顾四周:“你在哪说话?” “……你来。” “还有客厅第三个柜子的第二格,有个画着红色咳咳十字的医药箱,帮我也拿上来。” 他听清楚了,眼角余光瞄见墙上红点闪烁的摄像头。 沈舟往后走了两步,许微澜:“错了,在你前面。” 他忽然转头,正在床上用手机看监控的许微澜吓得手滑,脸被大屏幕给砸得生疼。 “嘶!” 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快发现这个监控点,她无语地举起电话。 镜头下是一张放大的好奇脸,最后似乎想从里边看见她,他把眼睛凑过来…… 满屏都是好奇宝宝的大眼睛。 许微澜忍无可忍:“药!” 嗖,他下去了。 沈舟这会乖巧老实地找到医药盒,学着她以前倒水的样子,从饮水机里倒了一杯。 “我能上来?” 许微澜心很累:“我叫你来,你就来。” 话音刚落沈舟就站在门口,稳稳地端着水和药箱。 许微澜眼睛有些肿,脸色发白地撑着坐起。这会已经是早上8点多,按以往作息已经在上班路上堵着。 但她实在没力气去上班,早上给秦杨发了个短信就调至飞行模式,这会谁的电话也不想接。 心累,不想上班。 她喝了水吃了药,这会才注意到沈舟已经换上原来的那身青衫。男人似乎对她手里的药片和胶囊很好奇,她忍不住递出一个,哄他:“仙丹,要不要?” 他看了会别过头去,满脸嫌弃:“不要。” 低低地笑。 药效开始发挥作用,许微澜又昏昏欲睡,沈舟顿了顿,轻声将门关上。 可没想到只隔了十来分钟,一辆车停在了大门口。 秦杨下车直奔对话机,一个劲儿地按。铃声在屋里响个不停,沈舟顶着那个扁平光亮的东西看了好久,最后好奇地凑过去。 他就摸了一下,屏幕就亮了。 秦杨出现在屏幕里,他见有人接,又气又关心:“许微澜,你有本事请假没本事开机?” “快点开门,不然我开车冲进来了啊!” 秦杨? 楼上的许微澜猛地一个激灵挺身。 卧槽,沈舟还在她屋里呢!(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8章 烧糊了? 许微澜撒着拖鞋披头散发地冲下楼,见沈舟还傻兮兮地站在屏幕前,一个箭步把他挤边上去:“你怎么来了?” 没带伞的秦杨在门口等得不耐烦:“快点开门!里边磨磨蹭蹭做什么?淋死我了。” “……” 许微澜急得跳:“我换衣服,你等等!” “许微澜你--” 啪地一声按了关,她红着眼睛瞪向沈舟:“我叫你接了吗!” 男人很无辜地摊手:“就只碰了下……” 这下怎么办?秦杨知道自己在家,沈舟怎么办? 她急得团团转,最后干脆把人往楼上推:“快快快去上面躲着,没我的允许不准下来!” 沈舟没动。 她推了好几次,对方终于纡尊降贵地迈出步,不忘回头很认真地重复一件事实:“你邀请我的。” 许微澜咬牙:“那你觉别人看见一个没结婚的女人家忽然冒出个男人,会是什么感觉?” 这倒是…… 他乖乖上了楼。 门铃响起,许微澜不放心地在沙发上搜了一圈,确定没什么漏子后低咳地跑过去:“来了来了。” 小秦总皱着浓眉进屋:“你这是怎么搞的?” 许微澜头发散乱,眼底发乌,皮肤是虚弱的苍白。 也就只剩下一双眼睛透着点活气,他把她从头看到尾,最后啧啧:“看来是真病了。” 两人也算相处搭档了不少年头,在他心底许微澜就是那种下一秒要咽气,上一秒也要死撑着找事做的利落女人。他没见她病过,也没见她请过假。所以早上在收到那条短信的时候,他很惊讶,想也没想地开车直飚过来。 没想到还真病了。 秦杨见许微澜站在门口,自己挺自觉地不请而入。深邃的眼环顾四周,最后转头:“药吃了吗?你这样窝家里跟等死有什么区别?” “睡一觉就好。” 他皱眉:“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这样,知道的人还晓得是感冒,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绝症。脸色白得跟什么似的……快去换身衣服,我带你去医院。” 许微澜憋了口气,嗓子不舒服压根懒得反驳他。秦杨难得能在嘴皮子上逞快,大步跨进客厅坐在沈舟曾经坐过的沙发上正想说话,忽然鼻尖耸动,像是闻到什么。 许微澜一下就紧张了:“怎么?” “你没闻到?” “我鼻塞。” 声音都是嗡的,别提嗅觉,味觉都快没了。 “你屋里有一股烧糊了的味道。” “不可能吧,我这几天都不在--家--”许微澜打着哈哈,说到一半忽然说不下去了。 让在二楼躲着的某人,因为听到“烧糊了”这三个敏.感词,心虚地探出半颗脑袋。 秦杨是背对着坐着,许微澜却撞见。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凶而威胁,使劲歪嘴想把他暗示回去。 秦杨:“……我只觉得有股味道,你干嘛这么凶?单身女人不爱收拾很常见,不差你一个。” 许微澜收回目光面皮抽搐了下:“我在瞪老萨。” 蹲坐在秦杨身边的大金毛老实抬头:“汪!” 这锅不背也得背。 可这时候秦杨忽然转头:“后面有什么?” 许微澜吓得差点断气,好在沈舟的脑袋收得飞快! ……一口牙狠狠咬紧。 男人坐了会,锱铢必较的星座属性逼得他怎么也坐不住:“你鼻塞可能闻不到,但是味儿真的很浓。我帮你看看是不是哪里的烧了,雷雨天得注意。” 这家伙的性格就是事儿妈,许微澜也由着他。 何况自己这会真闻不到味道,之前的电闸也不是平白无故地跳的。 如果真是哪里烧了…… 许微澜也坐不住,拖着沉重的步伐跟着他走。可忍不住时不时往楼上瞄一眼,生怕沈舟那家伙关键时候又探出那颗讨打的脑袋。 好在……再也没有。 秦杨寻味绕过客厅,而许微澜对家比他熟悉。当她再度看见与周围格格不入维纳斯雕,大白天什么都摆在眼前,熏黑的两道刺眼而明显。 终于意识到什么了。 脑袋清醒过来,她刷地一声站起,五指握拳捏得嘎巴响! 这里原本放着一张桌子和微波炉!可现在桌子呢?微波炉呢?花园里好好喷着水的维纳斯怎么就进来了?! 沈舟!!! 秦杨找准了点,凑维纳斯边看:“这里被烧过啊!面积还不小,你既然都发现了把这东西搬来挡着,也不让人来处理处理?” 许微澜咬碎银牙,脸上不得不端出尴尬的笑:“生病,忘了。” “微澜,你知道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秦杨想把维纳斯挪个地,蹲下去试了几次都没搬起来。 “什么?” 秦杨起身,手撑雕像的肩膀来掩饰之前的尴尬:“死倔。” “什么都爱强撑,你看插座爆了墙被熏焦,你一个人在屋里又病着,不找人帮忙照顾还死倔是什么?”秦杨叹了口气:“你也该找个男人过日子了。” 许微澜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妈都没你这么爱叨叨。” “你妈可是再三嘱咐过我,尤其是个人问题上必须保持三天一大催两日一小催。”秦杨弹了她脑门一下:“今天看你这副熊样儿就算了,走,哥哥带你去医院。” 许微澜从小就不怎么去那里,生病吃几颗药就行了,非去那边抽血验尿地折腾算什么? 她有些防备:“非这么快让我好起来不给假……你是不是又给我安了事儿做?” 秦杨尴尬低咳,绷起脸皮笑:“哪呢?” 这笑容,这眼神,绝对有猫腻。 许微澜刚想说话,秦杨按着她的胳膊终于恢复一抹正色:“快去换衣服,我数三你不动信不信就这么把你抗医院去?” “……”算了,去吧。 只要不让他和沈舟在一个屋檐下,怎么都成。 许微澜慢慢蹭上楼,视线飞快扫过,没有发现沈舟的踪影。 她冷笑着回到卧室,最后抱着胳膊:“出来吧。” 一道风过,身边立刻出现青衫身影。沈舟手指敲了敲,最终也只是垂眸老实地站着。 “我要出门,你就在这里呆着。想活动花园里面也可以,但是不能出门,懂?” 沈舟点点头。 “微波炉的事,我回来再跟你说。” 他抓了把脑袋:“抱歉。” “这时候知道道歉,早干嘛去了?”许微澜压着一肚子火:“挺聪明啊,把我花园里的维纳斯雕像搬进来挡,你怎么就不把自己搬出去躲呢?” 沈舟好脾气地站在那里,一代青衣剑客垂头任由她数落。 许微澜把注意事项都小声说了一遍,最后挥手:“出去吧,我换衣服。” 门轻轻合上。 没过多久换了套衣服出门,许微澜散着微卷的头发,上身白色修身衣,下摆七分阔腿裤,高跟鞋一踩后简直像是去医院巡视,而非看病的。 甚至还化了个淡妆,又恢复以往精致犀利的模样。 秦杨忍不住低笑,将伞给女王撑在上头。 许微澜走到车门口她忍不住回头,耳边传来一阵戏谑:“老萨一个人在家里呆习惯了,你担心什么?要不是建国以后不能成精,否则它要是哪天大变活人我都不觉得奇怪……” 许微澜听到“大变活人”几个字后气息发紧,不住地咳嗽。搞得秦杨以为是灌了带雨的风,忙打开车门催促她进去。 许微澜转过头,浓密的头发盖住半边脸:“也……是……” 家里还真大变了个活人……生活技能还不如老萨。 到医院才知道这些地方为什么这么赚。从大厅到楼上,每个地方都是人头攒动,宛如春运的火车站。 只是一个小感冒,为了排除其他项,许微澜被安排着抽血、验尿连带着耳鼻喉检查了个透彻。排了很久的队伍后,不到两秒捏着穿刺过的食指,忽然有些心疼自己,干嘛要过来折腾呢? 将验尿的小塑料杯往垃圾桶一扔,算了,不想做。 将结果拿给医生后,对方开了些药,最后问她:“吃药打针雾化输液,我建议你好得快今晚先挂一瓶,白细胞都两个“+”,你是不是肠胃不好?” 她肠胃一直不好,长期饮食不规律,发展到现在稍微吃点什么略刺激的东西就会引发肠胃炎。 恶性循环,她就更不敢吃什么,最后变成不怎么想吃。 向琛在的时候,只要每次一起吃饭,他都会逼她多吃两口,“别人是吃饱了还能吃两口,你是吃两口就饱。这么高的个子也不知道怎么长起来的……” 许微澜拨弄碗里多出的肉,皱眉:“腻。” 向琛再把菜给她:“吃完,不然明天的通告我不保证能原原本本按照台本说。” 像是触动了什么,她低咳着开口:“你决定就好。” 秦杨看了她一会,最后叹了口气:“算了,开药吧,你好好休息几天再说。” 他虽然这么说,可许微澜明显察觉对方眼里的一抹纠结。 最终选择雾化加吃药,医院里人来人往,两人坐在反白光的铁椅上,都有些不自在。 “公司……是不是遇事了?”许微澜逮着机会问:“你究竟在急什么?” 肯定是有事。 老实说乐娱之前压根没想过能挤进这个行业的前列,在默默无闻中周旋了很多年,捡到了向琛这颗金蛋蛋,于是飞黄腾达。 现在金蛋蛋走了,环球又到处抛橄榄枝,他们花了大血本栽培的好苗子也开始蠢蠢欲动想跟着跳槽。 链子差不多断了。 秦杨抓了把头发,终于老实交代:“我翘了个墙角过来。” 她愣住:“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 “谁?”秦杨做事向来说风就是雨,许微澜也没把自己放在很重要的位置,虽然两人私交很好,可上司毕竟是上司,她不会问“为什么不和我商量”的愚蠢问题。 爬到这个位置,自己在做人方面略有心得,自诩半个人精。 “魏嘉怡。” 许微澜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拔高声音:“谁?” “……魏嘉怡……” 她刷地站起来,吓得端盘子正准备给她做雾化的小护士一跳。 许微澜瞬间就忘了自己是个人精,张口就喷:“秦杨你有没有脑子?她人你没接触过吗?她什么人你难道不清楚?演技演技没有,唱歌唱片发不走,到处耍大牌在我们圈儿里是黑名单里的榜首!这种纯粹靠黑上位博头条的人你怎么想着去签的?” “……”秦杨看着她:“你不明白?” 她站着不住喘气,狠狠地瞪着他,最后慢慢坐下。 怎么不明白,魏嘉怡的背后有很大的后台。别人背后是干爹是男友,她背后是干叔叔。 简单粗暴易懂。 而且这个叔叔已经不止一次出钱把魏嘉怡往女一号砸,砸一部烂一部,竟然乐此不疲。 许微澜乖乖套上雾化罩,在咕噜噜的机器声响中叹了口气:“挖得好。” 脑袋已经在飞快转动,该安排哪个可怜的小姑娘去伺候这个黑名单上的魏大姐? tina? 不不不,不出三秒肯定得哭。 要不找个男的? 可谁又伺候得住这尊慈.禧太后? 秦杨松了口气,看着她笑:“就知道你懂我。哦对了,魏嘉怡的叔叔来没别的需求,就点名让你做她的经纪人……” 许微澜猛地拔罩,双眼快喷火:“我?!” 我……靠!(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9章 沈厨郎? 输液室里人来人往,小朋友被挣扎哭得声嘶力竭。这种环境对秦杨而言简直就是折磨,在坐立难安的档口,他却发现许微澜一直很安静。 似乎在享受这种喧哗。 液体在安静地往下滴落,她那双让人一眼难忘的清凉眸子此刻正无限放空,插针管的手也在摩挲扶手。 许微澜在想事情。 短短几分钟,已经在脑海里形成了无数可能和非可能的枝叶图。 但是思来想去忽然觉得很没意思……自己这里一头热,一个巴掌拍不响。 秦杨早就有准备,厚厚的一叠资料放进她怀里:“魏嘉怡的生平。” ……噗。 许微澜看了好一会,最后合上揉太阳穴:“交给我就是我的人,今晚让我好好想想……” 输完液差不多中午,秦杨看着她越发萎靡的模样有些不好受:“微澜,等这一波稳定后,你就休假吧,想去哪就去哪,一个月的时间放松够不够?” 许微澜抬眸看了他好一会,最后嗤笑转头:“这句话我已经听了好几年了,当我跟你身边那群小姑娘一样好骗?” 秦杨撑手笑,姿势帅得一塌糊涂:“来,吃药。” 又是瓢泼大雨,台风天完全不是赶路天。秦杨觉得路况不太好,皱眉:“你真要回去?” 许微澜把棉签扔垃圾桶,伸手:“钥匙给我,我自己开。” 她这样子能开车才怪。 男人叹了口气:“算了,送佛送到西……我家里这里近,要不过去凑合凑合?” 许微澜掉头就走。 秦杨站在原地,眸子闪了闪,最后笑嘻嘻跟上:“好好好,我送你。” 他去地下室开车,许微澜在门口等。虽然外边是暴雨,医院外面那条街店面生意依旧红火。 便利店,水果店,尤其是卖花的,一捧接一捧。 24小时便利店旁是一家正准备打烊的服装店,许微澜想了想,撑伞顶着暴风雨跑过去。 老板正在套锁,她忙躲进雨棚里:“不好意思啊,麻烦您再等等,我选两件衣服。” 男人正愁暴雨天没什么生意,这会送上门自然配合。许微澜把伞放在门口,等门大开才进去。 挺小的服装店,大多卖的是睡衣。 医院里住院的人很多,突发住院的也不少,有些人来不及回去收拾东西,凑合着就在这里买几套住院穿。许微澜目光扫过款式老旧的睡衣,最后落在那排看起来很廉价的t恤和休闲裤上。 “……这个颜色,还有这个,帮我来两套。” 出门又跑隔壁去买了不少速热饭,她拎着两口袋东西跑回去时秦杨的车已经在那里等着。 男人放下正准备追击的电话皱眉:“买什么非要这会?” 许微澜一身水汽:“卫生巾。” “别藏了,饭盒我都看得见。”秦杨叹了口气:“你家厨房就是个摆设,什么时候进去做过饭?” 许微澜嗤之以鼻:“谁说女人就一定得做饭?” 秦杨这家伙典型的直男癌。 “讲真,”男人边开车边冲她笑:“会下厨的女人才有魅力,你虽然长得好身材好,可是脾气不太好,又不顾家……难怪这把年纪还单着。” “男人虽然是下半.身动物,可也是味觉动物。你……” 许微澜一巴掌盖过去:“开你的车。” 秦杨却把车停在市场外,西装革履的公子哥霸气十足地从作料买到了米和油,最后买了些牛肉和时令蔬菜:“你这样吃速食不行,今天最好还是煮点东西,好不好吃不要紧,反正我不嫌弃。要知道管住男人的胃才能留住——”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人不客气地往外一推,脸皮上贴着一扇冰冷的防盗门。 许微澜哑着嗓音:“不送。” 秦杨摸摸鼻尖,不死心地在门外扬声:“不让我帮忙?” “我吃速热饭,就不请你了。” ……好吧。 许微澜进屋就累扑在沙发里,隔了会感受到轻微的风后忽然一个激灵地坐起来。 差点忘了屋里还有一个人。 沈舟站在窗口,好奇地看着雨幕中消失的车尾灯,伴随外边大铁门的自动开合,他喃喃:“怎么做到的?” 许微澜叹了口气,把电视打开锁定科教频道:“看吧看吧……” 好奇宝宝。 好巧不巧里边正在播放nasa前期在火星上的发现,他看得眼睛都不眨。 没有一惊一乍,没有以为要应付的各种十万个为什么。沈舟在看电视的时候许微澜也在偷偷打量他,很好奇很感兴趣很入迷。 也感觉得到他在慢慢地尝试接受和消化。看来他对未知事物的接受度比她想象中还要高。 这倒是件好事,不过…… 许微澜转头一向,操纵遥控板找到法律专栏节目。因为忽然想起对于一个剑客而言,普法比普及知识更重要。 万一哪天有人把这家伙激怒了,他在大街上当场把人咔嚓怎么办…… 总不能等警.察来之后他还抱着那把剑牛逼哄哄地:“在下沈舟,是名浪迹江湖、快意恩仇的剑客。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 许微澜越想越心惊,有种替熊孩子操碎了心的无力感。 可这一期放的正是家暴离婚案,为了博收视率,现场还原的演员们都挺敬业。 什么男主逼迫女主在孩子面前过夫.妻生活,什么特殊癖好让人难以启齿…… 沈舟一开始还挺好奇,看了一会明显坐不住了,他看向许微澜:“我想看球。” 好好好……给你…… 不行。 从今天开始一定要扫除这个法盲! 她低咳着忽悠:“万一你就留在这里结婚生子扎根,婚姻法很有必要看一看……” 沈舟似乎压根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世界过上结婚生子的生活,好看的眉头皱起,最后喃喃:“我不打女人,更不会打自己的女人。” 娘子是要哄的。 许微澜盯着他看,忽然来了兴致:“你这个年龄,在那边结……成亲了没?” 沈舟摇头,很干脆:“没有。” “为什么?” “没钱。” “你们……干一票能赚多少?” 这句问得江湖味十足,沈舟咬文嚼字品位了会才将“干一票”转化为“接一单”。 他正想说什么,可看着许微澜那双探究和好奇的双眼,慢慢改口:“恩……帮忙找人和帮忙……善后,价钱都不一样。反正有到是有,只不过……” 媳妇儿本最终泡了汤,因为他人已经过来了,银子还藏在破庙的观音坐下。 不想还好,一想起这个他捂着胸口,觉得那里疼到炸。 他一刀一剑攒下来的媳妇儿本…… 许微澜见他神色一会凝重一会懊恼挺生龙活虎,托腮看了会就听到清脆的咔嚓声,布谷鸟从大摆钟上弹出叫了两下,才意识到已经13点了。 她没什么胃口,可不一样。 男人揉肚子的动作许微澜看在眼里,隔了会她敲敲桌子:“你平时吃饭是自己做?” “自己做。” 山野乡间,打点野味煮、烤、蒸都可以。 许微澜摸了摸鼻子,忽然勾起嘴角:“来。” 沈舟乖乖跟进了厨房里。 她教他开炉子,教他开抽油烟机,最后告诉他电饭煲怎么用再也不想多说半个字。 嗓子疼得厉害。 “米和油都在,盐什么的也在那,有什么不懂的你自己琢磨琢磨。” 她困死了,吃了药过后只想睡觉。 沈舟伸手摸了下锅铲,再捏了把炒锅把手,把炉子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忍不住乐:“你这个……” 身边已经没人,他转出去发现许微澜并没有上楼,而是直接扑在沙发里。 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而且睡相……不是很优雅。她直接趴上面,一脚一手还滑落在下。中央空调的风在头顶吹,吹得本就乱的发丝群魔乱舞。 沈舟顿了顿,在老萨的眼神下乖乖上楼拿了床被子,小心地搭在许微澜的背上。大狗这才趴成一团,呼了口气开始睡。 沈舟苦笑着揉鼻尖,回去面对整洁的厨房开始探索。 许微澜是被香味给勾醒的。 朦胧中睁眼,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睡错了地方。 她眯着双眼起身,什么东西顺势滑落,正把头发随意往后撩的手顿住。 是一床薄被。 许微澜往厨房走,沈舟正将一锅牛肉往盘里倒。 老实说在感冒的日子里闻到任何油腻味儿她都想犯恶,可今天闻着这一锅肉,奇迹般没有很抵触。 “你用什么烧的?” “烧?”沈舟摇头:“煮的。” 许微澜没教他多少,算是开了一道门,却没想到从开头到一桌子菜他竟然无师自通。 忽然有种……捡到了宝的热泪盈眶感。 “吃。” 这会该她乖乖坐餐桌上,举着筷子不知道往哪里下手。 很细腻的粥,清淡的菜,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 沈舟的时代应该没有多少花里胡哨的作料,所以他做得菜大多讲究的是原汁原味,却很合她刁钻的胃。 现在出去吃饭大多数讲究味道,基本要去作料里刨主食。西餐虽然对原位讲究比较多,可许微澜受不了那些偏腻的冷盘。 终于……回归地道了。 原本食量不大,加上扁桃体发炎的她是不想吃东西的,却没想到这会竟然慢慢吃下小半碗米饭。 当她放下筷子,沈舟也跟着放下,男人侧头看向她:“不好吃?” “不……” “那怎么不多吃点?” 许微澜撑着下巴:“我已经吃多了。” 男人上下打量着她,最后转头冷哼:“你这样在我们那绝对活不过两天。” “食物是生存第一要素。”沈舟把肉往她面前推:“受伤再重的人,只要吃得下东西就有生的希望。” 她还头一次被人用这种方式劝饭,叹了口气低头刨了两口,最后还是放弃:“你多吃点。” 真是吃的比路边的阿花还少。 哦,阿花是他每次去破庙都得喂一次的野猫。 好像就这么暂时相处下来,白天许微澜上班,让沈舟在家里看电视。可时不时就想把监控打开,看看这家伙有没有在屋里乱惹事,有没有乖乖学习她布置下去的任务…… 像是养了个让人放不下心的“儿”。 日子好像就这么过去,许微澜没再提酒和微波炉的事,墙上被熏出的那部分也找人重新换过,仿佛又回到最初的开始。 只是…… 可总是这么让沈舟不见光也不好。 这家伙学习能力超强,在一次老萨狂奔爪子打滑一头撞向墙壁时,他忽然冒出三个字:“摩擦力。” 许微澜当场愣住。 在暴风雨终于过去的几天后,她开始琢磨带他出去见见这花花世界。 可惜这个念头刚一开就被忙碌的工作给吞没。 因为……魏嘉怡女士终于舍得屈尊降贵下榻乐娱公司。 许微澜知道她今天要来,特地盛装打扮。线条利落、款式简单的无袖连体衣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十二厘米细跟鞋更是踩出霸气十足的高度。她对着镜子着重描了个眼妆,唇上抹了层最近流行的姨妈色唇釉。 头发吹出性感的大波浪卷,浓密慵懒地披散而下,许微澜勾起左侧压在耳后,挂上香系列难得夸张的一款绿水晶水滴系列。 晶莹的墨绿很抬肤色,许微澜对着镜子直勾勾地一笑,仰头大步走进办公室。 高贵冷艳,除了这四个字再无其他形容。 准备妥当的她坐在转椅上,乌红的丹蔻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光洁的桌面。 没过多久外面响起阵阵脚步声,其中夹杂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声响。 门被推开,穿着黑色v领紧身连衣裙的魏嘉怡出现在门口。 女人见女人,总有种很微妙的直觉判断。有时候只需一眼,就能判定是敌是友。 此刻第一次见面,魏嘉怡站在门口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忽而缓缓勾唇一笑。 “经纪人?” 许微澜挑眉起身:“魏小姐。” 对方并没有伸手,许微澜也大方收回。 “要知道我对经纪人要求很高,一般而言不会让一个女人来做。既然我叔叔这么看好你,我就勉为其难地来试试。” 魏嘉怡确实漂亮,尤其仰着下巴说话时,轻蔑的眼神和傲气的口吻,生动得快要扑出画面感来。 只可惜这些全部在镜头下收敛得干净,露出很用力的僵硬脸。 许微澜笑了笑:“那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愉不愉快我不知道,”女人直接坐在许微澜的位置上轻轻转了个圈:“不过我知道的是,马上我呢会拍一部电影,因为忽然调到你们乐娱,手里的小助理啊小跟班全部没有跟着来。” 魏嘉怡冲她笑得不怀好意:“估计得辛苦你了,他们都叫你什么?微微姐?年龄是挺大的,难怪都叫你姐。” 许微澜盯着她那张的确年轻的脸蛋看,最后轻笑:“是啊,枉活了这么多年,比不得魏小姐年纪轻轻阅历丰富。” 魏嘉怡瞬间变了脸色,许微澜换了个笑:“玩笑而已,我相信我们以后会合作得很愉快,不是吗?” 火药味……十足啊。(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10章 受委屈? 争锋相对的开始其实味许微澜早有预料。 只不过火候还不够,她给tina使了个眼色,在等着看热闹的家伙们立刻老实离席。 连带着魏嘉怡身边的工作人员也一并被请出去,门合上后,安静的室内只余下她们两个人。 魏嘉怡很防备:“什么意思?” “魏小姐,我们谈谈吧。” 许微澜给她倒了杯水:“欢迎你来乐娱的话相信之前在外面你也听够了,既然你叔叔选择我做你的经纪人,我想你多多少少也应该会意识到些什么。” 提及“叔叔”二字,魏嘉怡那双猫儿眼紧盯她,最后摇头:“……意识到什么?” 许微澜觉得自己还是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一点就透,和她这样的说话真心累。 忍不住喝了几口咖啡润嗓,她把资料翻开:“他想让你真正出名。” 这句话仿佛一道天大的讽刺,魏嘉怡翻了个很到位的白眼,语气嘲讽又得意,一口黏答答的宝岛腔:“我现在还不够出名?天呐,我每天出门一大波狗仔围着,我无论做什么说什么分分钟就是头条新闻,我还不够出名?你是不是瞎呀?” …… 她是真傻还是假傻?许微澜无语:“我的魏公主,你的头条是很多,可哪条是向着你的?你播的每部剧自己有打开弹幕看评论么?你接的每一个产品广告之后有看过后期销售下滑多厉害么?现在成了票房毒如果不是你叔叔花钱,没人会找你拍戏你知道么?” 是不是微博上ss.w挂多了,真以为自己就是全世界的小公主?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魏嘉怡说话,也没人敢说出这些话。 之前的助理也好,厂商也好,合作人也好,哪个不是夸她夸上天?魏嘉怡的脸上青白交织,发起脾气来声音也是嗲声嗲气,外加颤抖得厉害:“许微澜你不要脸!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有粉丝的信不信!你今天的话我要是放出去,你以后别想再在这个圈里混!” ……连吵架都毫无威胁。 “狂热粉?”许微澜笑:“据我所知,得多谢谢你大手笔的公司。” 魏嘉怡气得胸口不住起伏,最后双手抱头高分贝地尖叫:“许微澜我跟你没完——!” “怎么了?” 不停尖叫的魏嘉怡见秦杨站在门口,仿佛找到了求助的渠道。她跑过去站在他身边指向许微澜方向:“秦总,这就是你们公司的经纪人?这就是你们的态度?” 许微澜没说话,只坐在那里转笔玩,银亮的圆珠笔在指尖舞出一道细细的影。 秦杨低笑:“微澜的风格一向都是这样……” 见她张口,男人压根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你们都是有性格的人,初次见面难免有摩擦。你叔叔既然选中许微澜,肯定有他的用意。” 连秦杨都抬出背后那尊大佛,魏嘉怡的气焰总算压住一些。 “微澜,你也收收你的脾气。”说完那通话,秦杨转而冲许微澜说出这句。转动的笔利落停在食指和无名指尖,她无声地看向他。 几个意思? 之前不是说好魏嘉怡交给自己调.教谁也不能搀和吗? 秦杨在她咄咄逼人的眼神下摸鼻苦笑:“准备开会,她叔叔……陈总来了。” 传媒大亨亲自来?许微澜倒是没想到,而一边魏嘉怡脸上散发的喜色压都压不住,拎起限量版的爱马仕包冲许微澜笑得挑衅:“微澜姐,请吧?” 魏嘉怡在会议室坐着等,因为来人那是她的叔叔,她有恣意妄为的资本。而秦杨和许微澜却不得不在楼下亲自迎接,因为陈震宇是他们的金主。 三伏天的烈日晒得地面泛白光,为了表示尊重两人都没带墨镜,没过多久许微澜就有些眼花。 秦杨见状往她身边站了点:“要不你去楼上等?看你脸白的,感冒还没好?” 许微澜摇头。 陈总的秘书通知的是二十分钟后到,可两人足足在外边站了快四十分钟,一辆纯黑的迈巴赫徐徐驶入公司门口。 秦杨打足精神笑脸相迎,亲自给陈震宇开门。 一个五十来岁、长相端正几近严肃的男人从车上下来,虽然两鬓有些许白发,可整个人衣着得体身材刚健,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 许微澜这种小角色几乎没什么机会接触这个传媒界的传奇人物,但也对他印象深刻。此时此刻在他面前站着,在男人与生俱来的傲气眼神中忽然有些自惭形秽。 秦杨反应得快:“陈总您好!我是乐娱负责人秦杨。” 陈震宇跟他握手,目光直接从许微澜身上一扫而过:“会议室在哪?” 原本做好介绍许微澜准备的秦杨微顿,继而很快在前面带路:“32楼,已经安排好了,陈总在这么热的天能亲自来乐娱,简直让这里蓬荜生辉——” 许微澜大步跟在他身后,一时间空旷的走廊只能听见高跟鞋点地的声响。 陈震宇的话不多,全程都是秦杨在说。这个人无论是气势还是长相都偏严肃,严肃得让她都有些怀疑……这样的人怎么会和名声极差的魏嘉怡绑在一起? “叔叔!” 会议室的门刚一开,魏嘉怡甜到发腻的声音在房梁上打了几个旋儿。许微澜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可陈震宇的严肃的面孔下竟然难得浮现一丝笑。 “还习惯?” 当魏嘉怡的双眼飘过来,许微澜的心咔哒一沉。 完了。 本来想一开始给魏嘉怡一个下马威,然后直接用当头棒喝敲醒她这二十年来浑浑噩噩的脑门,让她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从而有那么一点点洗心革面的心思。 可没想到魏嘉怡的叔叔来了,将“维护”二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个会感觉就像场鸿门宴。陈震宇坐在首位,气氛一直很压抑。只除了魏嘉怡,这个女人得意地摸出指甲锉慢慢地修,眉眼一直没离开过她。 等人齐了,年过50的男人开口,声音透着十足的中气:“我这次来有两个目的,首先看看乐娱是一个什么样的公司。” 在场所有人捏了把汗。 虽然不是上下级的关系,可陈震宇为了魏嘉怡拟与乐娱签订影视合作协议。一旦协议生效,在魏嘉怡留在乐娱的时间里,陈震宇所在的传媒公司发行的所有电影,主要角色中至少一名来自乐娱。 相当于直接提供了一条输送角色的产业链。而光影传媒在国内首屈一指,引进和发行的影视作品近几年连续创造票房佳绩。 “虽然没达到我想象中的程度,但是也不算扶不起的角色。” 单刀直入的话让许微澜下意识看向秦杨,对方却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简直是人精中的人精。 “下一个目的你们肯定都知道,嘉怡初到新的公司,我这个做叔叔的怎么也得给她撑撑场面,以免有些人误听了什么不三不四的言论,排挤她嘲讽她。” 魏嘉怡立刻做出一副快哭了的表情,委委屈屈地继续摩指甲。 许微澜心底一跳,再抬头正巧迎上陈震宇的视线。 男人看了眼就转而问秦杨:“我把嘉怡交给你们,是因为我欣赏向琛这个人。而以前和向琛接触,他多多少少提过自己身边有一位很出色的经纪人。” 秦杨笑了下,刚想把许微澜添油加醋夸一番,可紧接着对方话音一转。 “可我看也不过如此。” 许微澜的面色绷着没变,周围的眼神却变了。她下意识握紧手里的笔,那里已经起了一层薄汗。 秦杨忙给她打圆场:“陈总估计初次来,也不了解微澜,她这个人工作很负责,人也很上进……” “负责与否我没看出来,不过许小姐讽刺人的本事倒是挺厉害。”陈震宇当着乐娱管理层,字字如刀:“我当初是想把嘉怡送到这边来磨练磨练,可没想到许小姐十分出乎我的意料。嘉怡为人单纯,可也不是让人来欺负的。如果你们乐娱是这种态度,我想合约——” 周围是低低的抽气声,许微澜的背也渐渐僵直。 他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与光影传媒的合同,因为她的原因要飞了。 秦杨忙做和事老:“陈总,您既然赏识向琛,肯定也对他的为人很清楚。他既然向你推荐许微澜,也是有原因的。微澜在乐娱兢兢业业九年时间,乐娱能有今天这个局面确实离不开她的付出……总之,您能不能给她一个机会,让她证明自己的实力?” 陈震宇没说话,眉头紧皱似乎在思考。魏嘉怡瞪着一双眼睛,声音颤抖十分委屈:“什么机会?骂我的机会?这个女人从见面就没给过我好脸色,说我下作,还说叔叔您呢!” 许微澜脸色变了。 陈震宇看向她:“许小姐?” “微澜向来嘴硬心软,但是肯定不是背后嚼舌根的人。如果事先说了什么让您生气,我替她道歉。” “呵,说话的都不是你,你道什么歉?” 魏嘉怡和他们说话期间,陈震宇一直没有开口。然而这样的不开口,却是最沉默的维护和纵容,纵容魏嘉怡让许微澜道歉。 她意识到了。 可是,她哪句说错了? 想让魏嘉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有错?想让她意识到自己应该做什么有错?想好好地把这个大家都不想接的烫手山芋认真捧起来有错? 许微澜坐着没动,可周围的视线如刀般飞来。 秦杨明显有些坐立难安,他看过来,她秒懂。 是,乐娱比她的自尊重要。 许微澜慢慢站起:“抱歉,魏小姐。” “声音太小,我没听见。这就是你的态度,一句话就完了?” 秦杨的脸色都变了,他皱眉刚想说什么,许微澜一个眼神飞过去。 算了,就这样吧。 她深吸一口气,先对陈震宇90度鞠躬,接着继续对魏嘉怡低头:“魏小姐,对不起。之前多有得罪,我为自己的口无遮拦道歉。” “大声点儿。” 许微澜脖子僵住。 秦杨一下就站起来,不知什么时候,tina那群小姑娘也跟着站起。 “抱歉,陈总,微澜毕竟是我的人,她有错我也要担责,这个歉我和他一起。” “我们……我们也和微微姐一起!” 许微澜的眼眶慢慢热了。 “好了,到此为止。”一直作壁上观的陈震宇终于舍得开口:“你们的诚意我看在眼里,这件事就算过去。” 魏嘉怡惊讶:“叔叔!?” “嘉怡也有些小脾气,都是我宠出来的。我希望她能在乐娱有个好的变化,也希望许小姐不会辜负我的期待。” 忽然一下的态度转变,大家都有些发愣。 许微澜回神,恭谨点头,在经历之前的大起大落后依旧沉稳:“一定尽我所能。” 陈震宇点头,会散了。 魏嘉怡追着自己的叔叔跑出去,会议室里的人散得差不多。也或许是刻意想给许微澜留出一个空间。 只剩下她和秦杨。 秦杨叹了口气:“微澜,今天让你委屈了,对不起。” 许微澜摇头,深深吐了一口气:“大局为重。” 男人没再说什么,路过她的时候抬手,最终只在她肩膀上按了下:“我会补偿你。” 补偿。 她现在缺什么? 金钱? 已经不过每个月盼发工资补房租和家贴的日子。 老实说自己也不知道缺什么。 许微澜回去的时候所有人看向她的眼神都小心翼翼,她倒是挺看得开。其实最后大家帮自己道歉那一幕早就融化了心底那一抹小委屈,是啊,乐娱上下那么多人,都守着光影的那个合同让日子过得更好。 那么她倒个歉,也不算什么损失和委屈。 只是回到办公室觉得有些累,许微澜揉了下太阳穴,忽然感叹是不是真上了年纪,不再像以前那么能熬了。 魏嘉怡的事暂时没扯清,她准备把今天的消息看一看,让脑子换点别的事来钻。 而以前这个点桌上会堆满刊物,今天却什么也没有。 许微澜皱眉,叫助理tina:“今天的东西呢?” 人上年纪就喜欢怀旧,网络上的娱乐新闻虽然来得及时,可许微澜在不想开电脑,想静心的时候只喜欢纸质刊物。 tina犹豫了下:“好像今天的还没到,我再去催催?” “算了,”许微澜捏着太阳穴:“我上网看。” 可打开电脑,网络也链接不上。她再度把tina喊进来,这会明显有些烦躁:“网怎么回事?” tina明显不擅长在许微澜面前撒谎,说话的时候目光飘忽:“局域网调整,今天都上不了。” 许微澜盯着她看,小姑娘紧张得满脸通红。 她挥手让她下去。 直觉让自己察觉有些不对劲。 因为魏嘉怡? 许微澜打开手机刷微博,终于在热搜榜上看见了原因。 一开始许微澜以为自己看错,或者是不是有谁和自己同名同姓。可当她看清楚“向琛前经纪人”的前缀后,浑身如坠冰窟。 她把后面附带的视频打开看,看了一次再也没有勇气看第二次。脑海里只反复回放一个画面和那些对话。 徐曼坐在向琛身边,主持人问:“不知道影帝到新公司后,对新经纪人感觉怎样?曼姐可是出了名的犀利美女,你们之间会不会有电火花?” 向琛微笑看向徐曼,对方和他对视,似乎眼神都在对话。 主持人又是一番打趣,周围都在起哄。 “我们是朋友。” 徐曼垂眼笑,主持人继续:“那上一个经纪人呢?好像很低调的样子,我们很好奇你觉得上一个和曼姐比起来,怎么样?” 向琛像是在想什么,一时间没有说话。 徐曼轻笑:“这么说吧,要对比经纪人如何直接看成绩。阿琛以前再怎么努力,终究也只在国内摸爬滚打,白白浪费了不少时间。不过我不会让他白付出,他马上就会进军好莱坞。” 她说完才意识到说了什么,吐舌头打趣:“当然我不是说以前的不好,只是觉得一个人一辈子就那么一段路,能往高走肯定得继续走,不能老在原地踏步,你说是不是?” 她在问向琛。 而对方却沉默了会,最后露出招牌的低笑:“这的确是我到环球的原因。” 接下来什么都听不进去。 而视频的录制时期是昨天,难怪桌上什么都没有,难怪网莫名其妙都坏了。 大家恐怕都看见,只是不想让她察觉。 许微澜捂着心口,几次三番往上撒盐,终究还是不能做到麻木。 她在办公室坐了会,觉得人不舒服找了个借口提前撤。可开车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逛,总觉得走到哪都会看见他的代言,看见他的影子。 莫名的嘲讽。 一股子怒意上涌,许微澜回过神已经把车开到向琛楼下。 小区门卫原本对她很熟悉,可这会却拦着她:“许小姐抱歉,请出示门卡。” 许微澜红着眼睛:“你认识我,你应该知道我是去找向琛的。” “每天都有无数人想找向先生,可是如果都放进去会对他造成困扰。如果没有门卡,您能联系上向先生也行。” 许微澜的一腔热血慢慢冷静下来,在下边站了会转身就走。可没走多远就听见身后有人议论。 “……就是她。” “以前不觉得啊……” “天晓得。” 她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最近挺不顺,真的。自从向琛跳槽之后,倒霉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许微澜在夜色中终于不喝饮料,鸡尾酒一杯接着一杯,最后脚步虚浮地出了大门。 凌晨两点,实在没有力气去开车。脑袋昏沉,见有一辆车停在门口就进去。 “西岸小区。” “好。” 她坐在后排,没有看清楚驾驶位上的人。只撑着脑袋觉得想吐,打开车窗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师傅在后视镜里看着她,从修长的腿看到窈窕的腰,再到胸前的一道影。 他开始和她聊天,天南海北,从美食到时尚,再到每天拉着的奇葩客人,许微澜听得发笑。 戒备就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中放松。 当西岸到了,当男人发现眼前是一栋豪华的别墅。他的手紧握了下方向盘。 “这么晚,怎么一个人回去。” 许微澜脑袋算清楚,只是喝到身体有些不受控制。 “没事,习惯了。” 对方没说话。 许微澜下车走了两步觉得高跟鞋穿着不舒服,她就这么随意蹬落在地上,对着指纹把外门打开,继续摇摇晃晃往前走。 屋里一片黑,估计沈舟那家伙已经睡了。 她把包打开,掏了好几次,掏得鬼火冒才找到钥匙。可眼前的孔从一个变成三个,怎么也插.不进去。 正当自己觉得连钥匙都在欺负她的时候,一只手忽然从背后伸出捂在口鼻上。 “唔——!” 钥匙掉落,连带着包,里边的东西散落一地。 许微澜的酒醒了大半,可那只手死死压着她的口鼻,渐渐呼吸有些不顺。陌生中略带熟悉的嗓音在耳侧响起,她意识到是那个司机。 “你一个单身女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宅子,不是被包还是什么?这种钱你花着不心安,还是让我来吧。” 许微澜瞪大眼睛,双脚蹬地去反抗,可对方力气太大,拖着她往后退,一直退到草坪里。 没法呼吸…… 她只用力将对方脸上抓出一道徒劳的血印,脖子被禁锢,口鼻被掩住,眼前因缺氧而渐渐变黑。 朦胧间只听见防盗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一道颀长的身影站在门口。 她压根没见对方有什么动作,耳边却传来男人突来的痛呼。 许微澜被松开,自己有些脱力地跪下,下一秒却被出现在面前的沈舟伸手一捞。 人就被捞了起来。 男人身上带着一股沐浴液的气息,明显有偷用她浴室里的那款,没晾干的发丝让她脸颊也粘上一抹潮热。 沈舟开口,胸腔震动得她半边脸微麻。 只是……口吻…… “唔……就这点本事?” 你在遗憾个什么鬼??!(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11章 一百块? 男人不明白。 明明自己挟住了那个醉得瘫软的女人占据上风。明明门口那道影子离自己还有几米远。 怎么下一秒他就仰躺在草坪上,五脏六腑仿佛挪了位。他疼得在地上左右翻滚,朦胧中却听见一道清冷的哼声。 “唔……就这点本事?” 这女的原来不是一个人独居!他挣扎着爬起来往外跑,可总觉得身后跟着一道风。下一秒膝盖窝剧痛,整个人又连滚带爬摔倒在地。 邪门了! 觉得惊悚的他就这么一边起来一边不停倒下,可回头见那人抱着醉酒的女的,别说打他连姿势都没变过。 膝盖为什么会疼成那样? 那人下意识一摸,再看两处已经肿.胀成馒头大小。他忍疼爬到铁门边,抓着扶手开始冲外边喊:“救命啊--” 沈舟斜睨了他一眼。 那家伙惊恐后退,生怕又被莫名打飞出去。 ……他想报.警…… 铁门开合后那人连滚带爬地走了,跑了好大一段路才发现没开车,转而回头发现那个年轻男人依旧站在深幽宅外。 月色下的他一身古代长袍,像一把出鞘的利刃。 男人猛地跳上车,车子在路上连续滑了好几个s,逃了。 许微澜这才觉得后怕。 沈舟夹着她回到客厅,把屋里的灯全部噼里啪啦一通打开,屋里总算有了点人气。 他把她放在沙发上,原本趴着的女人刷地坐起来。 许微澜红着眼睛:“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沈舟分析自己寄人篱下的处境,摸摸鼻尖:“……挺好。” 就是作为一个女人,有点凶。 她嗷了一声又重重跌回去,把手盖在眼睛上:“可我最近觉得自己好失败,也各种不顺,我要不要去庙子里拜拜?” 沈舟挺配合地坐在对面,心底却想着拜庙不如拜小爷我。 今夜借酒消愁,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是唯一的倾诉对象……可真要说却发现好多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许微澜叹了口气:“你有没有被身边人……伤过?” 伤?沈舟侧头。 许微澜说了就坐看他的反应,她以为他会摇头,附带“小爷这么牛逼哄哄的人怎么可能被伤?” 却没想到男人挺认真地点头:“有啊。” 沈舟在背后比划:“你看到过这个伤疤,如果不是我反应快,恐怕已经死了。” “啊?”轮到她傻眼。 “所以我以后不会把背后交给谁,哪怕同门师兄弟也不行。” 这么狠? 这么一对比……向琛那点事算个鸟啊…… “那之后呢?” 之后?沈舟喃喃:“我当时技不如人伤势又重,打不过干嘛要硬拼?反正那阵子我看见他就跑,全江湖的人都在看我笑话。” “后来呢?” 沈舟扬起下巴,得意:“五年后轮到他躲小爷我。” 剑啸九州的他断了那人一根胳膊,却没要对方的命,恩怨两清。 许微澜看着他,忽然一屁股坐起来,咬牙狠狠发誓:“我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 “……恩?” 许微澜光脚站在沙发上,借着一股酒劲磨牙冷笑:“我一定会出人头地!我一定会重返巅峰!向琛算什么?我一定会继续挖出比他厉害一百倍的人!” 沈舟见她摇摇欲坠,抬手去扶:“你喝……” 许微澜:“呕!” ……男人看着胸口的一堆,不用问,除了喝酒,她还背着自己吃了一盆蒜蓉小龙虾。 一发不可收拾,眼见她腮帮继续鼓,沈舟足尖一勾,干净的垃圾桶精确叩在许微澜巴掌大的脸上。 她抱着桶吐得昏天黑地,期间不忘抬手指发颤地指向他,无声控诉后继续捧着吐。 吃的吐完了就是水,水吐完就是黄黄绿绿的胆汁。 终于力竭后萎靡地趴在沙发上哼:“……喂。” 沈舟才把外衫脱了放洗衣槽里,这会闻言凑过来,明显是憋着一口气,声音都是嗡的:“啥?” “我没力了,扶我去浴室。” 扶…… 一片狼藉,怎么扶? 沈舟琢磨了下,一阵风似的跑了,隔了会又一阵风似的来。许微澜正想抬手让他拉,紧跟着脖子一紧。 “卧槽……”话音还没落,沈舟放大的俊脸出现在眼前。 他对她露出一个坏坏的笑,而后手一扬,抛了。 对,没错,真抛了。 身体腾空后紧接着就是失重,吊灯底部的尖尖差点戳中许微澜的鼻梁。她一口气没提上来就开始下落,双眼圆瞪高分贝尖叫:“啊——!” 然后腰侧就被人用胳膊抬住再一转,“你大爷——!” 砰。 “咳咳!” 整个人落在满是温水的浴缸里。 许微澜蒙了。从客厅到二楼主卧浴室,那家伙把她当球似的一抛、一接、一拎再一甩,搞定。 自问自己脾气好也很会收敛,可这时候她气得直拍水啊! “沈、舟!” 男人在外面慢条斯理地洗手,末了探头:“啊,还要我帮忙?” 只探进来就不想出去,因为女人身上的白衣服过水后……很透。透出弧度较好的圆润,以及他曾经看到过的黑色小衣款式。 原来穿在身上,是这样的…… 在对方渐渐发直的眼神下,许微澜猛地捂着胸口缩进浴缸,气得抓到什么否往那砸:“出去!” 不用继续赶,沈舟晃一眼就缩回头乖乖出去。 惊心动魄之后只余下脑门涨疼。许微澜躺在温水里把脑袋沉下去。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反正全身湿透,她把头也洗了。穿上睡衣疲惫地回到卧室,脑袋吊床边任由湿哒哒的长发往地板上滴水。 滴答,滴答。 伴随着声音,也有轻而磨蹭的脚步声在门外徘徊,吱呀,吱呀。 脑袋在清醒,身体很疲惫,许微澜扯了床被子抱:“我睡了。” 沈舟却出现在门口,手里破天荒拿着她的负离子吹风机。 “你这是……” “吹?” 许微澜还记着刚才把自己当嫌弃的抛物体,按着太阳穴翻转过身没好气:“我睡了。” 沈舟把吹风放下就等着看,可半天没见她动。他转另一侧歪头看她,许微澜觉得烦继续翻身不搭理。 最后听旁边嗡的一声,她惊诧抬头,却发现沈舟已经接上电源。 热风从风口飘出,他俯身把吹风对她脑门吹:“那我帮你?” 许微澜看着他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双眼渐渐眯起。 有猫腻,肯定有猫腻。 琢磨了几秒,她盯着他开口:“你是不是又把哪给炸了?” 沈舟别过头,脖子拉出倔强的影:“没有。” 那无事献殷勤?还有他怎么知道吹风怎么用?“我给你的民法、刑法、经济法都看完了?” “……” 许微澜刷地撑起身:“别告诉我你一个字都没看!” 男人晃了晃手里的吹风,勾唇露出个略惊艳的笑:“在看。” 心中疑惑,她乖乖仰躺任由他吹。 修长有力的手指一下跟着一下,从发根梳到发尾,温热的风从缝隙吹到头皮上,奇迹般带着蛊惑的舒适。 夏夜的风从窗口吹入,薄纱摇摆出不规则的弧度。 许微澜的头发很多也很浓密,从下端开始带着烫过的成熟波浪卷,要吹干花了不少功夫。 见沈舟吹得认真,之前的那肚子火消散不少。她主动和他说话:“抱歉啊,吐了你一身。” “无妨。” 反正是她家洗衣机洗。 差不多快半小时才吹干,许微澜昏昏欲睡:“谢谢。” 多多少少有些感动,除了理发店技师还有谁帮自己吹过头?还有之前的那一幕,如果没有沈舟还有谁能帮自己出头? 难怪大家都喜欢二人世界胜过独来独往…… 感觉沈舟依旧站在身边没有动,她懒洋洋地抬眼皮,声音都不自觉柔了几分:“恩?” 男人看着她,慢慢伸手:“一百块。” ?! 许微澜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沈舟的声音大了点,颇有些义正言辞的味道:“一百块。” 她猛地翻身起来,炸毛:“……你问我要钱?” “帮你吹,只收一百。”然后皱眉喃喃:“难道你连一百块都不给我?” 许微澜:“噗!” 好像沈舟到这里来,她还真没给过他钱。因为她潜意识觉得这家伙又不会出去,又不会做什么,没有花钱的地方。 何况他应该不懂这里的货币。 可目前看来,他懂。 太吓人了,沈舟的学习能力太吓人了。这才几天时间,不仅能摆弄家里的电器操作,甚至还知道吹吹头发就能要钱了! 许微澜看着眼前茁壮成长的小青苗,忍不住好奇:“你要钱做什么?” 沈舟站了会,最后挺傲娇地冷哼一声就走。 留下一个不给算了的背影。 许微澜不死心,扯长了声音:“你要钱做什么?” 蹬蹬蹬,一片下楼声响。 嘿,还杠上了。 “沈舟?沈炸毛?”她探头抬头等了好一会没听见多余的动静,最后负气地趴在床上。 ……是不是青春叛逆期的孩子都这样? 尝试几次都没睡着,许微澜叹了口气从包里抽出100块,红色的钞票在指尖轻颤。她猛的把钱塞回去,转而摸出一张50的。 就是一百块都不给你! 许微澜夹着钞票下楼,莹莹的壁灯下,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蜷在沙发上,下边蜷着老萨。 沈舟单手放在脑后,也不知道她睡得好不好。 忽然有些懊恼,楼上明明有空房,她却让他蜷着大高个睡沙发。只为那依旧没有撤除的防备心理。 许微澜坐过去:“喂。” 男人学着她的样子翻了个身,面朝里了。 …… 许微澜把钱往桌上放,啪的一下男人瞬间跃起端坐在沙发上。 “不睡了?” “不睡了。” “钱我给你,但是有个条件。” 沈舟抬眼:“我帮你打了绑匪,还帮你吹了头,你只给我50?” 许微澜面皮抽了抽,好像一切都在理。她把钱往后收:“不要算了!” 沈舟先她一步把钱拿过:“算了,算我给你打折。” 他是在偷看电视购物频道吗?打折都懂! 许微澜叹了口气:“算了,如果不够的话,合理范围内我给你补。不过你究竟要什么?” 沈舟摇头:“没什么要的。” “那你还要钱?” “除了钱没别的需要。” 许微澜的脑回路没跟上这个守财奴:“钱不用就是纸,你留着干嘛?” “踏实。” ……算了,随他吧。 沈舟现在的样子也不见得不能出门……要不下周魏嘉怡新剧开拍,也带沈舟出去透个风? 思前想后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沈舟这一头抢眼的古代束发怎么办? 许微澜揉了揉鼻尖,算了,复杂的事情明儿再想。 沈舟的生物钟万年不变早上五点起床,把五十块拿出来摸了摸,轻笑着又放回口袋。 简单又不动声响地洗漱后去院子里例行修炼。 没有剑的他以指做武器,青衫在花园里翻飞,许久没有真操实练的招式,此时总觉得有些生疏不顺手。 好看的眉心皱起,他索性抛去繁杂的剑术招式,从最基本的练挥剑速度开始。一下又一下,固定的动作从慢到快,再快成肉眼无法捕捉的影后换手。 差不多7点,他平复了下呼吸觉得饿,进屋琢磨早上要做点什么来吃。 二十分钟后,砂锅里的小米粥在咕噜噜冒泡,沈舟盘腿在沙发上继续看电视,换台恰好遇到一则广告。 “跌打损伤,贴贴贴,痛痛痛,早贴早轻松。” 他下意识按向以前受过伤的腿,猫儿眼里浮现一抹希冀。 咔嚓,钥匙开门的声音。 沈舟破天荒有些发愣,楼上的女人什么时候出去的? “……都说别这个点来,人还没起呢!” “我听见有电视声啊,窗外还看见电视亮……着……呢……” 沈舟转头,却发现门口站着两个人。 三双眼睛对视了会,女人手里的菜篮子哐当一声。 掉在了地上。(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12章 见父母? 滴滴滴。 许微澜翻身把闹钟塞床下。睡眼惺忪地看向窗口,七点十五分的太阳已经初具热度,脖子上全是细汗。 简单冲洗后她含着牙刷脑袋吊扶手上冲下问:“今早上吃什么?” 一股子香气从厨房里飘出,被鼻尖敏锐捕捉,许微澜挺乐:“你在熬鲫鱼汤?” 一连两个问题出口,可客厅里端坐的男人仿佛被定了身,只剩下两只眼珠子骨碌碌地望向她。 许微澜作势拿牙刷瞄准:“哑巴了?” “嗯哼。” 低沉熟悉的清嗓声从视线盲区传来,沙发背忽然冒出一颗头。 沈舟慢慢抬手,机械地冲她招,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紧接着厨房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放碗筷的声音。 口中的牙刷掉在地上,许微澜艰难地喊出俩字:“爸……妈……” 她说完就落荒而逃,妈妈李琴兰直接追人追进了浴室。 “你看你,要不是你爸今早上非要把钓的鲫鱼给你送来,同居的事还要瞒我们多久?” 许微澜正蒙头想清掉口里的牙膏沫子,闻言噗地一声喷了。 “同居?!” 老太太嗔怪地横了她一眼:“人赃俱获,还想抵赖?难怪之前让你相亲你不去,原来是有人了。” 许微澜苦笑着洗了把脸,她和沈舟? 这老太太什么时候接受尺度这么大了?光那家伙一身奇装异服不说,头发还是长的呢! “真不是同居,是他今天有事来找我。” 老太太指着阳台上随风飘动的男士t恤:“今早特地到你来晾衣服?” 许微澜:“……” 他什么时候洗的?! 不不不,简直不能营造这样的误会。许微澜心底抓狂,最后灵光一闪:“妈,来,你看看楼下那家伙。” 两人来到楼梯口,下边沈舟正襟危坐陪许爸爸看电视。 只不过是他盯电视,她爸一直在偷盯他。 这家伙怎么会感觉不到?许微澜发现沈舟的眼珠子都没转过,每隔几秒脊梁骨就往上挺几分,坐姿标准挺立得快要捅天了。 许微澜忍笑。 “你看他的头发,长吧?” 许妈妈:“长啊。” 长就好! “妈,其实你们看见的这家伙呢……她其实是个女的!因为拍戏的需要在我家穿古装找灵感来着……要知道现在女扮男装,男扮女装的题材特别多,年轻个人很喜欢的!” 许妈妈:“喔……” “所以啊,这件事可千万急不得,不要看见谁都觉得是你女婿,多丢人。” 许妈妈:“……喔。” 见老太太的反应挺平淡,许微澜稍微放宽了心,可下一秒:“你觉得你老娘在社会上混了六十几年是白混的?” “……哈?” “我比你多闻了三十几年的男人味,是男是女我分不清楚?” 许微澜:“……” “楼下明明坐的是……那啥?!最近挺火的词,你朋友的女儿经常在耳边说的……选肉?” “朋友的女儿”这五个字飘出来就被划上了加重的波浪线,许微澜脑门浮出三条杠:“鲜肉。” 老太太挺与时俱进,双手一拍:“对,鲜肉!” 完了。 这顿饭简直吃得……食不知味。 许微澜咬着筷子,发现爸妈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沈舟。而这家伙老实坐着以眼观鼻,以鼻观心,不乱说也不乱动。 和平时略带多动症的样子判若两人。 行啊,挺会装啊。 许微澜眼神甩刀子,沈炸毛你就炸了吧,二老讨厌啥你就做啥,不要在这里卖萌! 这会许妈妈挑了条鱼,直接掠过闺女的碗,放入沈舟面前的盘里。 李琴兰笑得慈祥,说话难得很温柔:“喜欢吃鱼吗?” 这就尴尬了,许微澜看着自己的手,她的碗还伸着呢。 沈舟看了她一眼,再看向微笑的许妈妈。 这家伙忽然嘴皮一掀露出白牙,绽放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 “谢谢,我很喜欢。” ?! 之前谁说自己不沾鱼腥的? 李琴兰对沈舟的好感在这一笑中哗啦啦地直线上升到了顶点,她乐呵呵地给他夹了好多菜,眼底的慈爱都快滴出水来。 沈舟转过头,拿手指了指自己的双眼,再比向她。 你眼珠子要出来了,往回收恩。 许微澜磨牙。 许妈妈还在一个劲儿地给他夹,他垂眼看着碗里的菜,看着看着,眼神有些发飘。 他开始慢条斯理地理鱼,作为一名随时出门就要高度防备、时刻准备跑路或追人的剑客,吃鱼这种费工夫的事他从来不碰。 总不可能人家一剑飘来,他举手说等等!我吐个刺! 所以沈舟不是讨厌吃鱼,是没什么条件吃鱼。纵使姿势优雅如猫,可下手却有些笨拙。 “澜澜,你帮他理理呗。” 许微澜没好气:“我不要。” “两口子相互关爱,你吃鱼能理出一条鱼精,就不能帮……” 沈舟筷子一顿,弯着那双猫儿眼:“阿姨,在下沈舟。” 许父忍不住都笑了:“你这个孩子挺好玩,怎么想着说‘在下’?” 沈舟侧头:“长者为尊,您二位都是我的长辈,在下自然为‘下’。” 这都是些什么强词夺理的解释! 许微澜一个咬筷子,可偏偏沈舟这句话连不苟言笑的父亲都逗乐。 许父是传统文化的发烧友,人生除了钓鱼之外就是拎着毛笔去河堤上写字,或者跟一群“同道中人”去深山老林里画国画、打太极、品茗茶。 他经常感叹许微澜没遗传到自己半点博大精深的根骨,才工作的时候还给自己取了个阴阳怪气的洋名“vivi”,好在这几年总算是正常了。 许微澜从父亲的眼神中察觉到一个信息。 完了。 他仿佛……也喜欢上沈舟了。 而沈舟呢? 那家伙笑呵呵地晃动筷子,冲她做口型:“鱼。” 她咬牙给他理,好好好,吃吃吃! “小沈啊,阿姨能问你个问题么?” 男人正冲许微澜笑得潋滟,闻言乖乖收敛表情:“阿姨请。” 很礼貌,两个老人更喜欢了。 “你是本地人么?家住在哪?父母是做什么的?现在在做什么工作?是独生子女吗?平时有什么兴趣啊爱好啊?哈哈哈别嫌弃阿姨话多啊,阿姨就这么个问题想问。” 一二三四五六。 沈舟似乎在消化,歪着脑袋想了会,在两位老人的期待下眼睛转了圈后眉头皱起,然后转头附身:“咳咳——抱歉,我好像被刺卡住了。”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快快快,老伴儿快去拿醋。” “喝点水看看?” “严不严重啊要不要叫救护车?” 他从来没有说话断续成这样,许微澜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没清干净刺,让这个不怎么吃鱼的家伙卡着了。可当她站起,却发现沈舟捂着嘴,那双晶亮的眼却在冲她眨。 递水又递醋的老太太一个劲儿埋怨她:“你啊你,平时自己吃鱼理刺顺溜得要命,怎么给别人就这么不小心,这下怎么办?” 完全失去言语功能的她指着自己,然后指向一边咳嗽,一边偷偷拿眼看她笑的沈舟。 好啊……翅膀硬了,敢在自己面前做演技派!? 一顿饭吃得她更年期提前来临,可当老太太想把剩下的活鱼往宝贝鱼缸里倒时,许微澜忍不住:“妈!这里面是热带鱼,您把鲫鱼放进去干嘛?” 沈舟顿了顿,慢慢放下筷子。 “热带鱼?”许父诧异:“你这里边就一条鲤鱼一条草鱼,哪来的热带鱼?我和你妈还纳闷,之前劝你那么多次买东西要实际……热带鱼娇气又不能吃,养点能吃的活物多好……” 接下来的话许微澜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飞快冲过去趴在浴缸上。果真,红口鲤鱼和小巴掌大的草鱼在里边游得畅快,里面的热带鱼一条不剩,全成了这段时间两家伙的盘中餐! 难怪个头变这么大! 许微澜眼底快喷火,转过头去,餐桌上哪还有沈舟人影? 那家伙扬着清朗的嗓音在门口欢快:“叔叔,阿姨,我帮你们开门,外面石子路比较滑,小心脚啊!” 许妈妈感叹:“这孩子挺热心。澜澜啊,遇到合适的就别挑了,你看你也不小,难得遇见个不嫌弃你老的,适可而止啊。” 什么叫……不嫌她老?! 许微澜憋着一股子气,肩膀一沉。 “澜澜,爸爸觉得沈舟很不错。男人20多岁谁不是毛头小子?等到了30以后,沉稳的魅力自然就出来了。” 她委屈…… 送走爸妈,沈舟估计也意识到会面临什么,站在门口歪头看许微澜。不看还好,这一看她就炸了。 “我叫你装,叫你装!” 尽管一再想淑女,可现在许微澜很清楚地意识到,只要沈舟出现在面前,她就再也控制不住浑身的洪荒之力。 抱枕拖鞋齐刷刷往那边飞,男人抱着胳膊连脚的位置都没挪,左右侧身再一个下仰,全躲过了。 许微澜气得自己亲自上阵,可无论她怎么伸手,左抓又抓就是抓不着。 什么叫快疯了,她现在每天濒临抓狂的边缘! 感觉闹得差不多,沈舟好整以暇伸手,许微澜两个手腕直接被他单手轻松擒住。 她条件反射抬脚,男人早有防备,直接拎着她压在墙壁上。 双脚被制住,双手被压在头顶。沈舟离得很近,清澈的眸子直接映出自己披头散发的模样。 “你很幸福啊。” 许微澜看向他,慢慢停止挣扎。 “有家,有父母。” 而他现在一无所有。 哦不,即便不在这里,家对于他也是触不可及的词,更不要说素未蒙面的父母。 心底仿佛被什么点过,许微澜抿嘴刚要说什么,却见那双猫儿眼一弯:“话说……叔叔阿姨什么时候再来?” “……” 那是我爸妈! 许微澜被他得瑟到意气飞扬的模样给刺激了,她磨了磨后槽牙:“你真是剑客?”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沈舟:“啊。” “剑客不都是惜字如金、面无表情、独自闯荡江湖的?” 沈舟看着她,慢慢露出一个大坏笑。 “?” 他伸手来了个摸头杀,语带戏谑:“少看电视多读书。” “……”许微澜气结。 他今天似乎心情不错,放下禁锢的手抱着胳膊:“做我们这行必须要有情报,而获得情报的方式是什么?当然是嘴。你不说话板着个脸谁搭理你?” 嘴要甜。 沈舟在客栈见到腰围三尺六的半老徐娘喊美人姐姐,在窑.子遇见身世飘零的姑娘们直接喊妹妹,汇贤楼外五大三粗卖混沌的男人被他当拜把子兄弟。 所以沈舟套话比谁都快,花费比谁都少,赚得比谁都多。 许微澜仔细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忽然有种人精见人精的兮兮相惜感。只不过……被这么一打岔,热带鱼变成食用鱼的事儿如沈舟心底的小算盘算的那样,她忘了。 而许微澜对工作上的事过目不忘,生活上有事难免犯糊涂。所以她在上班的时候一直在想,从出门到开车,沈舟那一脸坏坏的笑背后是什么意思。 “鱼?” 当一道声音飘入,许微澜猛地把笔一压:“对啊!我的鱼!” 会议室鸦雀无声,秦杨皱眉:“你的什么鱼?” 回神后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在工作中走神。刚才说到哪来着?许微澜看向周围一圈略惊讶和茫然的脸,还有屏幕上《人鱼故事》几个大字,脑子飞快转到之前的介绍里。 “……”想不出来。 等人散尽,秦杨特意把她留下:“你这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视频的事你都知道了?” “视频,什么视频?” 许微澜愣了几秒,而后才意识到是向琛接受采访的那一段话。可是……经过沈舟这么一打岔,她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而且在秦杨再度提起时,破天荒没有那股子背叛和愤怒感。 “不是。”她笑了下:“刚才你们说让我联系《人鱼故事》剧组,官方推荐魏嘉怡?我记得她提过一切与水有关的戏都不沾,除非后期特效。” 秦杨失声:“什么鬼?” “魏嘉怡小朋友说,水很危险,她叔叔不让。” 隐隐听见小秦总摩后槽牙的声音。 “魏嘉怡马上有新剧要拍,档期估计也比较紧。要不这次介绍介绍我们的新人?” 许微澜愣住:“又有新人?” 秦杨笑:“你上次不是去选秀么?结果出来了。你的名单里三个中有两个已经和环球签约,另一个被我挖了。” 许微澜瞬间就有不好的预感。因为她只看中两个,还有一个纯属八卦好奇。而正好,里边只有她一个女的…… “袁静思?” “袁静思。” 两人同时开口,秦杨见她的反应忽然有些心虚:“我准备让她……也跟着你历练历练。” …… 许微澜捂着脸,半天没说出话来。 先收了作女魏嘉怡,再来一个整容面瘫袁小姐,是不是觉得她手里问题儿童还不够多? 而许微澜自己还打着想把沈舟也拉下水的小算盘。 这下……她是不是能引领潮流,捧出一个亚洲花样作死天团? 忽然觉得心好累。(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13章 出远门? 花样天团作不作死她不知道,反正自己谋生了更作死的想法……是时候把沈舟带出去溜溜了。 感觉小小的一个家已经关不住这家伙快要溢出的好奇心,如果没有之前的口头约定,这家伙分分钟能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治得住他? 魏嘉怡从环球带来的新戏即将开拍,后天在拍摄场地会有一个开机仪式。而做为她的经纪人,许微澜自然要跟。 她想趁此机会把沈舟带上,只是这家伙目前身份尚未得到解决,没有身份证,飞机、火车、大巴都坐不了。 怎么带? “微微姐,明天上午9点有飞柳市的机票,除此之外时间都比较晚,要不要先定了?” 回到办公室就开始着手魏嘉怡的事,许微澜听完tina的汇报沉思了下:“魏嘉怡那边通知了没?她有什么意见?” “这……”面前的小姑娘有些吞吞吐吐,察觉到不对的她抬眼:“恩?” “她们已经走了。” 玩笔的动作一顿:“什么时候的事?” “我也是刚才确认行程的时候才知道,倩倩说魏嘉怡想去见朋友,所以昨天就去了柳市。” tina说完有些紧张地观测许微澜的反应,可微微姐却奇迹般唔了一声,像是在沉思。 她虽然没说什么,可连tina这个小小的助力都觉得魏嘉怡这么做很不好。 做什么都要把经纪人抛一边,连带着最起码的行踪都不肯告知。 这个行业经纪人分两种,一种牵线搭桥从中抽水,充其量算是个中介,没有固定的艺人。一种是需要考证后取得专业资格的经纪人,像许微澜这种,除去给对方打造更好的发展道路外,还得随时把底下的艺人陪着,彼此间最好的状态就是亲密无间、毫无保留。 魏小姐一来就闹得各种不和,耍大牌常有的事。公司上下没人喜欢她,可经过上次的事谁都敢怒不敢言。 真不知道以后微微姐要怎么带魏嘉怡。 “算了,机票不定。”许微澜做了决定。 tina惊讶:“微微姐你不去了啊?” “你帮我看下从这里到柳市的高速要开多久,还有,帮我把车开去做个保养。” “开车?!” 许微澜笑:“柳市四季如春,在魏大小姐拍戏中或许我能忙里偷闲呢?开自己的车,习惯。” tina老老实实地帮她查询路况信息,然后把z4开到4s店里做养护。人走之后许微澜看了下时间,趁着还有空让人把袁静思叫来。 或许进一步的了解,能发现些不一样的地方呢? 十分钟后,窈窕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眼前这个女人走路自带娉婷的韵味,自小学舞的基础给她的外形和气质增色不少。 “请坐。” 袁静思只坐了凳子的三分之一,双腿斜并更显修长,年轻的肌肤泛起白皙健康的珠光色。 可在相顾无言的十分钟对视沉默中,她一直优雅地坐在对面。被问问题才肯开口,可如果许微澜不说话,她也就坐着不吭声。 宛如坐了尊面无表情的活菩萨。 看起来的确赏心悦目,额头饱满、鼻梁挺直、皮肤是让人羡慕的雪白。她没整容前的照片许微澜也见过,算是千里挑一的美女,也不知这个小丫头哪根筋不对,把有些丰腴的脸颊给磨尖了。 显得冷而清淡,虽然让人一眼难忘,却像是流水线作品。 许微澜在室内转了几圈,袁静思连眼珠子都没动过。她最后叹了口气:“行你回去吧,有什么不懂的问tina,最近一个月我会在柳市,你有什么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她抽出名片递过去:“想必秦总跟你说过,以后很有可能我们长期打交道,所以彼此了解是第一步,我希望你能在我面前多说话。” 袁静思接过,许微澜敏锐地发现她的手指在轻轻颤抖。 “在紧张?” 冰雪的面容有一丝恍惚,袁静思垂眼:“没有。” 许微澜轻笑:“好,最近我也会观察你的近况,不要因为我不在而偷懒。” 袁静思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有话想对她说啊……许微澜勾唇:“想说什么就说,不需要跟我客气什么。” “我……”冰山美人顿了顿,最后白皙的脸颊浮起一抹红晕,难得的羞涩模样让许微澜这个“阅尽千帆”的女人都有些把持不住。 “我会用实力证明自己的。” 许微澜挑眉,露出比勾唇更开的笑:“这是好事,去吧。” 袁静思走了,她在办公室沉思了很久。忽然觉得是不是这几年过得太浮躁,也太得意于自己所谓的经验判断,反而忽略了什么? 忽略了定位一个人,不止要眼睛,还要有心。袁静思这次给她的感觉,比之前好太多。 时间紧迫,从这里到柳市开车差不多8小时,这对于很多女司机而言痛不可言,可许微澜驾轻就熟。把行程报给秦杨之后,她开始回家收拾东西。 沈舟明显没想到她会这个点回来,从听见脚步声开始就到处找那本不知扔哪去的《刑事诉讼法》,可直到许微澜开门,他也没找到。 找不到索性罢工,一副小爷我不想看了的表情。 许微澜冲他招手:“来。” 男人上下打量她,略防备地挑眉:“干嘛?” “想不想跟姐姐出去啊?” 听到姐姐这个词,沈舟看了她一眼,转头哼了声:“不去。” 哟。 “去一个远地方,开车8小时,那里跟这里风景完全不一样……”许微澜开始诱.惑:“那里青山绿水,有成片的竹海,而且……你想知道每天看的电视剧是怎么拍出来的吗?” 沈舟的袖子动了下,好奇宝宝终于侧头:“哪?” 嘿嘿嘿。 “要出门可以,不过,”她指着挂在阳台上的衣服,“先把你这身衣服换了。” 男人再次表达出抗拒:“不。” 许微澜压低嗓音:“信不信我不带你?” 沈舟:“……” 她把衣服裤子取下全部塞给他,趁热打铁继续威胁:“换衣服出门和这身不出门,二选一。” 男人慢吞吞拿了衣服转身走,末了从房间探头:“不许偷看。” 嘿,许微澜撩袖子,谁稀罕! 在沈舟换衣服的档口她开始收拾行李。自己本来就是出差惯了的人,深刻明白轻装上阵才是幸福的一件事。只不过这次要走快1个月,地点又是闭塞的深山老林,护肤品和化妆品必不可少的情况下又得多带点衣服,一不小心就撑满整个大箱子。 这下完全没法给沈舟留出多余的空位。 老萨在她身边不安地来回走动,似乎又一次意识到主人会留下它,原本不怎么喜欢叫的大家伙喉咙里发出咕噜声响。 意味着委屈。 许微澜很内疚,双手握着它抬起的双爪:“抱歉,又要把你送去寄养了。” “麻麻要去赚钱,赚了才能给你买狗粮。” “如果只走两三天,我知道你会自己吃饭和溜自己……可这次是一个月,把你留下不放心。乖哦,我回来就来接你。” 老萨的眼睛水汪汪的,似懂非懂的盯着她。许微澜忍不住凑过去亲亲它的脑门,笑着亲了一下又一下。 早就换好衣服的沈舟在门口看了会,见这个女人迟钝得没有回头的意思,忍不住低咳提醒:“嗯哼。” 许微澜闪电般放开狗爪,她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忍不住又默默地转回来。 “噗!”辣眼睛…… 头发还是古代束发,上身白色t恤,下身卡其色休闲裤,可是鞋子……许微澜捂着满头黑线的脑袋。 她忘了给沈舟买鞋了,对方还套着到小腿肚的绑腿加……布鞋。 她很想控制,可这时候没忍住大笑不止。沈舟那张精致的脸蛋终于透出些恼羞成怒的神色,转身就要去换。 “哎等等!”许微澜追上去卡着门:“别脱。” 等才怪。 “我给你买鞋。” 沈舟顿了顿,两手依旧放在衣摆上。许微澜第一次见他穿短袖。锁骨的利落,t恤下胸口的线条,还有紧实的两条胳膊,掀起衣摆下惊鸿一蹩的马甲线。 不是健身房里练出的块状肌肉,而是长期实战里留下的紧实效果。 许微澜微微眯起双眼。 沈舟别过头把衣角压下:“我有钱。” 不花你的。 许微澜收回目光:“你那50块能买什么鞋啊,别闹,我们赶时间,要不我让人……” 她转念一想,不行啊,让人来送鞋岂不是昭告天下自己家里住着个男的。想来想去只有她去买,可她又不知道他脚的尺寸。 沈舟脚尖微转:“我去买。” “你?!”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夸张,以至于沈舟有濒临炸毛的边缘,她压住声音:“你知道在哪买?现在这身怎么去买?” 沈舟转过头去,隔了几秒蹭蹭靠近,抱着胳膊居高临下:“我要是成了呢?” 谈条件?许微澜挑眉:“你想怎样?” 男人看着她,露出招牌坏笑:“把你的车,借我玩玩。” 车?!许微澜上下打量他,沈舟也大大方方让他看。 “你想学开车?” 倒不是不可以,自动挡她也能教,只是不能让他上路玩。 在家附近开一圈倒是没问题。 得到肯定的答复,沈舟心情不错地出门,许微澜不死心:“你就50块,真能买到鞋?” 男人挺自信地背对她摆手,如果不是那双抢眼的绑腿和布鞋破坏美感,许微澜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个背影潇洒又帅气,连带着廉价衣服都遮不住的意气风扬。 “我不花女人的钱。” 她听了忍不住笑,可隔了会意识到哪不对。 “喂!你那50是我给的!” 可人已经不在了。 许微澜收拾东西的时候再也没办法集中精力,竟然有些丢三落四。1小时候她忍不住站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甚至站在门口望。 太阳很火辣,马上要立秋了,可是秋老虎比三伏天更加可怕。 这家伙究竟买没买到啊?怎么这么久?头一次出门知不知道回来的路?早晓得就给他一部电话了,也不会连人去哪也不知道。 又过了一个小时。 许微澜的明显有些焦躁。 他会不会……就这么趁机走了? 仔细想想剑还在保险柜里,他的衣服也在,平时自己也没锁着他,要走沈舟其实早就会走。 稍微松了口气的时候一股热风吹进,原本合上的窗户大开,去而复返的人回来了。 两人隔了几米,他穿着她买的那套衣服,脚上套着一双崭新的白色球鞋。逆光模糊了他的束发,却勾勒出年轻而有韧性的身材线条。 忍不住有些微愣,几秒之后回神,许微澜低咳:“怎么这么慢。” 沈舟摇摇头,喃喃:“快找遍整个城,才找到50以下的鞋。” 她看向他的战果。 白色的球鞋,乍一看竟然是阿迪的经典金标款式。50块怎么能买到?难道这家伙去店里卖乖喊美人姐姐了? 再绕到背后看清标志,许微澜忍不住一口老血喷出。 不是adidas。 ……是adidiaos。 许微澜算是服了,边笑边摇头:“算了,我带你去买身衣服。” 而沈舟似乎对什么都很满意,转身走了几圈,再蹦了几下:“不,挺好。” “你这样怎么出门?” 沈舟诧异:“有衣服和鞋子穿,为什么不能出门?” “可牌子……” “牌子是什么?” 他问得坦然,黑亮的眼睛一片清澈。许微澜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看向自己满鞋柜的香家、普拉达、菲拉格慕的鞋,看了好一会自嘲轻笑:“没,没什么,挺好的。只不过鞋得买好一点才不磨脚,到那边有空再去看看吧。” 沈舟走了两步点点头,伸手入包:“我用剩下的20块买了顶帽子。” 许微澜狂汗,这边的物价什么时候这么便宜了? 他把黑色的鸭舌帽往脑袋上叩,微微压低帽檐后,眉眼隐匿在阴影里,只余下挺直的鼻梁和嘴角微翘的唇。 一下子,就变得不一样了。 当然,没有脑袋后鼓起的那一坨束发……她可能会更喜欢。(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14章 被发现? 秋老虎势头正猛,下午1点开长途对驾驶员而言是不小的考验。 店员将车开到门口就恭谨离开,许微澜把两袋速溶咖啡倒进小半杯水中搅合后跟吞药似的喝了,最后将半条烟和打火机扔进车里。 “走,上路。” 沈舟坐进副驾驶,手指拂过亮起的触屏,似乎对一切都很新鲜。 心态真好,许微澜心想。 她这会没急着上车,站在树荫下准备抽完这只提神的烟,红唇吞吐间的白雾让那双本就迷离的眼更加难以捉摸。要换自己忽然到了另一个时空,哪还有心思研究这个那个?估计每天只会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如何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中去。 想到这里她有些愣住,含着半只猩红侧头,恰好撞上对方投来的疑惑视线。 她笑了下拉开车门:“安全带。” 似乎他的学习领域似乎还没具体到这里,许微澜咬着烟杆探身过去拉安全带的扣。 女人身上散发一股淡淡的香味,仿佛有她的地方就会带着这样的气息。很淡,很干净,原本不喜欢脂粉气息的沈舟破天荒小小地深呼吸了下。 像是不知名的野花,在山岚雾霭间初次绽放。 咔嚓一声搞定,许微澜吁了口气,浓密的卷发伴随动作滑落肩后,锁骨往下的地方若隐若现。 他这次多停留了两秒才转过头,抿了下嘴角。 香味飘远:“好了。” 沈舟看向她,忽然冒了句:“吸烟有害健康。” “这你都知道?”许微澜边笑边发车,当涌入的风把烟草的味道全部冲散,她才关窗开空调。 “你每天都会抽。” 许微澜一边注意信号灯一边懒洋洋地回复:“唔。” 沈舟清朗的声音中透着小亢奋:“我试试?” 车子在路上拐了下,吓得后面的车不断鸣笛。她忽然有种带坏小朋友的心虚感:“算了吧,你不是说吸烟有害健康么?” 可最终执拗不过他的坚持,沈舟把玩她的打火机比烟支的时间还久,一簇火苗后就是猩红一点。只是吸一口就忍不住咳嗽,最后跟丢什么似的将烟头扔进烟灰缸里,嫌弃至极:“你怎么会喜欢这个?” “谈不上喜欢,只是不碰的话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男人看过去,眨巴了下眼睛。 就是好,隔壁车道排着长队,他们一马当先直接驶入高速匝道。许微澜充分利用这辆车的加速性能,香槟色的车身在车群里左右穿梭,一路领先。 漫长的驾驶途中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交流,最后沈舟听她说话的声音透着疲惫的哑意,索性闭嘴。 许微澜把音乐调大,好巧不巧电台里正播着那首《在这个世界相遇》。 “……你是否已化作风雨,穿越时光,来到这里……” 歌词仿佛触动了什么,许微澜心底痒得很:“喂。” 沈舟侧头。 “你是怎么来的?” 男人啊了声就没再说话。 怎么来的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那场最后的对决任何一个疏忽都会是致命的伤害。他那会全神贯注,丝毫没有注意到风起云涌的天色,而后世界就开始扭曲,脚下的地面像棉花一样软,踩着的感觉和之后看见的世界一样,毫无真实感。 许微澜等了会没等到回复,余光瞄过去,沈舟整张脸都在隐在阴影下,她看不清楚表情,猜不透此刻这家伙正在想什么。 不回答就换个问。 “那你……还想不想回去?” 男人抬头,嘴角轻勾:“你猜。” ……原本想套个话,这会发现想从这家伙嘴里撬出点什么真的挺难。许微澜有把沈舟拉入旗下的小算盘,可是不能确定他能不能留在这,任何投资现在都是白谈。 她不想再做亏本生意了,也耗不起那么多的时间。 8小时的车程是保守估计,秦杨曾经说过一句话:“放许微澜上高速就像是放虎归山。” 向琛也不止一次很严肃地教育她爱飙车的习惯:“我们有大把的时间,你赶什么?” 可她就是做不出“明明能节约时间,却眼睁睁放任它溜走”的事儿,否则,浑身难受。 中途在休息站给沈舟买了根玉米棒啃,许微澜一颗米都没有进,抽了支烟继续上路。终于在天尚未黑的时候到达柳市。 “我先进去办房卡,你别忙跟进来。这部手机先拿着,会用吗?” 沈舟接过按了下,屏幕亮起,屏幕是许微澜在向日葵边背着太阳笑的模样。他看了会挑眉:“哟。” 许微澜拍了下他的脑袋:“……这是我的私人电话。按0511解锁,对就是这3个数字,我上了楼跟你说房间号,房间号你知道吗?” 沈舟抬眼:“天字一号。” “对对对,差不多就这种,只不过是数字组成,不在门上就在门侧,反正一眼就见着。” 许微澜身上随时揣着两部手机,私人和工作用。她这会将工作用的留在自己身上,见沈舟正在扒拉各个功能玩,瞳孔里映出屏幕的柔光,璀璨如星的清澈。 她看了会才把行李托给服务生,大步流星往前台走。 “许小姐您好,这是您的房卡,3208,行李随后送到您的房间。” 许微澜点点头,进电梯时给魏嘉怡打了个电话。一次没接,第二次被掐断,第三次终于接通,声音却是忍无可忍:“干嘛?” “你在哪?” 魏嘉怡那边一片嘈杂,背景音乐大得许微澜几乎听不见她阴阳怪气的嗓音。许微澜出门忘3208走,却发现走廊的尽头也飘出同样的声响。 她顿了顿,直接掐断电话去按门铃。 里边不耐烦:“谁啊?” 门被推开就是一股子烟味。浓得许微澜这个老烟枪都有些受不了。她抬手挥了挥,直接推开站在门口的杀马特青年:“魏嘉怡呢?” 男男女女,形形□□,各种酒和烟满地都是。酒店不像酒店,弄得跟夜店一样。 “嘉怡,有人找你。” 魏嘉怡正和几个小年轻腻歪在一起有说有笑,被打断后很不耐烦:“谁啊?” “一个阿姨。” ……许微澜的脑袋一下就轰了。 周围开始哈哈大笑,里边还有刚满十八的网红脸,大大咧咧搂着身边的男人:“喂,阿姨,找我们嘉怡姐干嘛?” 魏嘉怡抬眼就发现许微澜,她刚才还气这女的随意挂自己电话,没想到这么快就赶来了。毕竟是自己的经纪人,脸皮上有那么一丝不自在,继而升华为对许微澜的不爽:“不好意思啊,这里已经满了,没你的地儿。” 许微澜看向她,再看向周围。在大家都睁眼等她生气爆发的时候,却露出个寓意不明的笑:“喝酒了?” 魏嘉怡被她的表情刺激得有些防备,脸颊上明显带着酒后的红晕:“干嘛?” “明早的开机仪式,你还想不想去?” “阿姨,现在离开机仪式还有整整12个小时,我们年轻人跟你不一样,哪怕是通宵皮肤和精力都很好,不像你……”魏嘉怡露出个很欠揍的笑:“年龄大了就好好保养啊,早睡早起,免得站在我身边跟个黄脸婆似的,拉低我的档次。” 又是一阵哄笑。 许微澜垂眼,再度开口微微扬起下巴,女王气场顿显:“所以还没喝够?” “当然。” 许微澜从从酒堆中抽出为数不多的白酒,53度酱香型。 “既然如此,我们干一瓶?” 魏嘉怡脸色变了变:“我为什么要和你喝酒?再说,这一瓶你能干下去?” 周围开始起哄:“阿姨你别逞强啊!” 许微澜直接单手去了瓶盖,每个动作都透着一股子利落的劲:“如果我喝了,你们今晚的聚会就到此为止,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但是你。” 她拿下巴示意魏嘉怡:“明早乖乖穿上你那漂亮的裙子、按时又精神抖擞地去参加开机仪式。” 魏嘉怡眨巴着眼,最后负气:“只要你喝得一滴都不剩又不吐,我就答应。” 周围很安静,最后不知谁嫌弃音乐太吵,关了之后注意力更加集中地看向屋中间的女人。 老实说,如果不是魏嘉怡讨厌她,也没有人会把她当阿姨。盛开在最美年华中的她比20出头的小姑娘更有耐人寻味的成熟气息,宛如三尺桃芳妖而不艳,从眼神到身材,有着近乎魅惑的吸引力。 许微澜仰头喝下,最后猛地将酒瓶翻转:“看到了?” 周围愣愣的。 魏嘉怡咬牙:“疯子。” 虽然都是一群爱玩的人,可也算是说到做到。仿佛在热火上浇了一盆凉水,人群散得七七八八。 在许微澜的眼神下,躲在角落里的两个小助理终于有勇气出来,她把瓶子放回桌上:“刚才的话你们都听见了?” “听见了,微微姐……” “晚上看着她,好好睡觉,明天提早三小时起床试衣服加化妆,你们要是叫不醒那就让我来。” 魏嘉怡尖叫:“提前三小时?你干脆让我不睡觉算了!” “哦,”许微澜侧头:“我记得刚才谁说‘我们年轻人跟你不一样,哪怕是通宵皮肤和精力都很好’?” 魏嘉怡被噎得回不了嘴,最后赶人:“出去出去,我要睡觉!” 许微澜拿起包就往3208走,干净利落头也不回。 门开插卡,她一阵风似的跑到厕所里掏喉咙,可终究晚了一点,只吐了小部分出来,更多像是一团火,窝在胃里烧得疼得要命。 她开了六七个小时的车,一颗米没沾,又空腹喝了一斤53度的白酒,作死到了最高境界。许微澜抱着马桶虚弱滑下,强撑的意识撤离后世界都在天旋地转。她摸了好几次才摸到电话打过去。 电话滑落在地,撞击出清脆的声音,许微澜抱着马桶,最后发现里边有淡淡的血迹。 吐得胃出血。 戴着鸭舌帽的沈舟警觉地进电梯,可按下32楼,这个大家伙却怎么也不动。 坏了?还是他哪里没操作对? 在里面试了好几分钟,门一开又有人进来。留长发的女孩好奇地看了他一眼,最后将房卡在卡槽里刷了下,24楼自动亮起。 原来是房卡驱动。 沈舟贴在角落没动也没说话,倒是那个小姑娘很好奇,似乎很想看清楚他鸭舌帽阴影下的那张脸。 因为仅仅从露出的那小部分看,已经让人惊艳。 “你是明星吗?” 角落里的沈舟抬头:“不是。” 帽檐抬起来点,露出大半张精致而清俊的脸,女孩忍不住低呼。明明是一张很好看的脸,怎么会不是明星? 24楼到了,她出门还一步三回头,可再回头却见缓缓合上的电梯门内哪还有人影。 空的……可那个男人呢?她冲过去再按开,什么也没有。 瞬间吓傻了。 沈舟这会已经出现在楼梯口,从24走到32轻而易举。楼梯对着的地方有个牌子,3220-3240边画了个手指的右,他看了眼就直接往左。 找到3208后敲了几下门,里面没反应。走廊尽头的门却开了,一个浓妆艳抹的小女生往这边走,边走还边嘀咕什么:“老女人,真扫兴。” 一阵刺鼻的香味让沈舟下意识皱眉,错身的时候他让了下。 那个女的走出好几步,忽然偷偷转头好奇地打量他的着装。 看见衣服和裤子时,表情明显有些嗤笑,可落到沈舟的脸上,目光渐渐变得不一样。 他立刻收回按门铃的手,错身往前走。可下一秒门却开得突兀,许微澜披头散发探身抓着他的胳膊:“怎么这么慢?” 沈舟的脚步一顿,而走到电梯口的女生慢慢露出惊讶的表情,同时眼珠子转个不停。 完了。 与此同时,正在屋里撒气的魏嘉怡收到一条讯息。打开看了后整个人亢奋得弹了起来。 “哟呵?!老处.女竟然藏了个男人?”(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15章 谁预谋? “沈舟你--” “嘘!” 许微澜话还没说完,下一秒就被人压在门后的墙壁上。胸前贴来的身体年轻而有朝气,伴随淡淡的青竹香。失神的几秒后,脸颊却被劣质的布料摩得生疼:“做……” 她摆了好几次头,终于得空把人推,许微澜懊恼地摸着被捂过的嘴角,眼底是不正常的红:“做什么?!” 沈舟收手,敏锐地发现手心蹭到一抹红,那里仿佛被烫了一下,他闪电般将手背在背后。 男人也没说话,用奇怪的方式进屋之后,快速在套房里开始一间挨着一间打量。许微澜懒得搭理他,转头扑进床里,脸朝下半点声音也没有。 不用问也知道,从进屋就闻到一股很浓的酒气。这家伙又绕回卧室,眉头皱出个“川”字:“怎么又喝?” 又…… 她也不想啊。 许微澜捂着不争气的胃,红晕从脖子往脸颊上涌:“麻烦你,把桌上的矿泉水给我。” 正在巡视的男人忽然停下脚步,余光扫往门口时嘴角勾起略薄的笑。他把水抛过去:“喂。” 许微澜费了好大劲才拧开,接过喝了几大口,最后趴在床上装死:“我快疼死了。” “哪?” 她:“肚子……胃……” 男人摸摸鼻尖,刚要说什么却敏锐捕捉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找茬的人来了。”他侧过头:“该怎么做你应该清楚。” 许微澜红着眼睛:“啥?” 门铃在这个时候响起。她看向走廊再回头,床头已经没有沈舟的影子。 “谁?” 外边没人说话,门铃却跟催命似的响起,一声接一声透着不耐烦,也明显毫无礼貌。许微澜皱眉,按着发疼的胃强撑着去开门。 开启的瞬间从虾米状变成挺胸收腹的傲然。 “大晚上的,敲魂呢?” 门口站着魏嘉怡和那个叫自己阿姨的小姑娘,难怪沈舟要说是来找茬的。不过……那家伙怎么知道来者不善? “微微姐,我来找你玩啊。” 魏嘉怡表情压抑着什么亢奋,没等她邀请就径直往屋里走。恨天高踩得邦邦响,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 可许微澜敏锐地发现她一边走一边瞪圆两个大眼珠子打量,似乎想在屋里找到点什么。捉.奸的表情将此行来的目的透露得淋漓尽致。 酒意上涌,她这会明显感觉快站不稳。没心思再去拦或档,以沈舟这家伙麻溜的老牌身手,就这么被魏嘉怡给揪出来的话,当场剖腹算了。 许微澜手撑着墙,背慢慢靠过去,短暂的闭眼后是天旋地转的眩晕。 “怎么没有?” 她听见魏嘉怡在小声问。 “不可能,我看着进去的,肯定在里面。” 许微澜轻笑,晃到床边慵懒坐下。她背靠着宽大柔软的床头垫,双腿交错时睡衣滑下,露出令人羡慕的大长腿:“喂。” 魏嘉怡已经转了一圈了。 许微澜摸了支烟给自己点上,却夹在指尖不抽。袅袅烟气下,眉梢眼角透着十足的风韵,红唇翘起双眼迷离的模样宛如旧上海时期的老海报。 老海报笑得戏谑:“怎么?魏小姐是有东西长腿走我这了?” 魏嘉怡脸色有些挂不住,狠狠瞪了身边那个小丫头一眼,对方很无辜地冲她做口型:“我保证啊。” 她这才仰头:“我听说你一直是单着的。” “那又怎样?” “所以你喜欢背着找男人,也不想大大方方地公布出来让大家看看?”魏嘉怡这小姑娘的脑回路还真和别人不一样,找过卧室、客厅和露台的她不死心地往厕所里冲:“有本事就拿出来溜溜啊?是不是太丑不敢见人啊?” 许微澜觉得头疼,自己有没有男人管她什么事?再说,她现在就是叫个牛.郎上来,又和魏大小姐有几毛钱的关系? “我想你是不是弄错了,”许微澜掐了烟往上坐了下:“我有没有人关你什么事?” “谁之前口口声声说经纪人和艺人之间是没有秘密的?”魏嘉怡往床边走,视线上下打量着她身边的衣柜,笑容带着小猥.琐:“可现在你就是瞒着我了,就是违约!我要回去告诉我叔叔让他给我再换个经纪人!” 许微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有那么一瞬间心底在狂喊:沈舟你出来,我他妈还真想把自己换了。 这个念头刚起就被掐灭,她的白眼凝固在屋顶上。 一只人形黑壁虎四肢摊开支在天花板转角。几乎是很明显的一个地方,若自己不是躺着,魏嘉怡和她说话视线得往下,转头就得撞上。 行啊,梁上君子做上瘾了! 魏嘉怡趁她没注意把衣柜打开,满心欢喜觉得会发现什么的她却如同泼了一波冷水。 “没有?” 许微澜轻笑,光泽的手臂慵懒搭在床头柜上,指尖转动某个东西:“要不要来这里看看啊?” 床上?明显什么都没有啊。 可她指的是柜子,嘲讽之意顿显。魏嘉怡恼羞成怒:“看什么看!” “妹子,”许微澜咬着下唇笑:“要讨好一个熟女的方式呢,有很多种。有可能是男人,也有可能只是……和男人有同样功能的东西,要不你拿去试试?” 手下转动的是酒店贴心备用的计生用品。第六感螺旋纹的下头有个小盒子,粉色的球状宣传图很亮眼。 魏嘉怡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闹够了?”许微澜终于收起漫不经心的神色,略妖的脸冷下来带莫名的霸气:“你也知道我们之间不能有秘密,可你又做了什么?” 魏嘉怡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一声招呼不打跑柳市开party?和一群也不知道怀着什么心的‘朋友’呆屋子里抽烟喝酒?” “什么叫‘怀着什么心’的朋友?” 许微澜掐了烟,嗓子喑哑却不容反驳:“姑娘,我阅过的人比你吃的米还多。你真觉得今天那屋子是你的死党闺蜜蓝颜知己?看眼神都能看出来,三个人中有两个人盯着你新买的爱马仕包,还有一个盯着你身边坐着的男人。而男人呢?只盯着你胸口的那条沟。” “你胡说!”魏嘉怡气惨了,翻来覆去就那句话:“你胡说!你跟我道歉,道歉!” 许微澜揉着太阳穴,懒得理她。 倒是旁边的小姑娘还算不错,许微澜一开始也看出来了,一屋子人也就她巴心巴肝像着她。小姑娘很容易有偶像情节,魏嘉怡和她关系好让自己在学校里面倍儿有面子,这样的机会几人能有? 她拉了下气头上的魏嘉怡:“姐,好像……之前瑶瑶和琳琳都是问你有没有旧包送她们的……” “你闭嘴!” 这丫头的一句话仿佛戳到了魏嘉怡的痛处,她吼了句就没再说什么,咬着下唇脸色发白。 许微澜也不忍心再打击她,挥挥手:“算了,你要交什么朋友我没意见,但我也给你提个醒。哪怕再好的闺蜜,你都不要反复去她面前炫对方没有又渴望得到的东西。” 魏嘉怡的脸又白了几分。 许微澜怎么什么都知道?她今天还在闺蜜面前暗示自己又有几个追求者,不是送车就是送她包,毫无新意。顺带秀了下即将开拍的电视剧《素手为谋》里的合作对象,让这群混在18线的女人们眼红一把。 可大家明明都很开心! 魏嘉怡冷哼,最后摔门而去:“懒得跟你讲。” 关门的瞬间戏谑从嘴角抽离,许微澜的脸色渐渐变得惨白,发丝下一层细密的汗。脚步虚浮地冲厕所继续吐。天花板上的那一团黑终于舍得下来,他看向吐得难受的女人:“喂。” 许微澜哼哼,恨不得和马桶融为一体:“干嘛?” “要不……我给你买药?” 她吸了吸鼻尖,泪眼婆娑:“你会?” 沈舟抿着嘴,哼了声转过头去。 “咳咳……我包里……有钱,你帮我在楼下买盒葡萄糖,实在不知道就去超市买瓶蜂蜜。” 沈舟磨蹭了一阵,最后进厕所双手夹着许微澜的腋下直接将人拎起来:“床上去,几个姑娘像你这样,又喝酒又……抽烟。” 女人愣了愣,嘴角露出个挺自嘲的笑:“是啊,几个姑娘。” 谁不想做个只会弹琴跳舞在朋友圈发自拍的小公主?可不是谁的父母都是马.云爸爸。她在奋斗的年纪中买了别墅,买了车,还小有存款,势必比别人付出得更多。 沈舟的猫儿眼盯向她,隔了会飘离开,他再给她拿了瓶矿泉水拧开放床头。 “喂。” “我不叫喂。” “……” 沈舟微愣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摸摸他的头,许微澜借着酒意调.戏:“那就叫姐姐。” 她伸手的时候衣襟滑落,露出锁骨和浑圆的肩头。沈舟别过头去,挺倔的样子。 “不喊算了。”没再多力气的许微澜翻身扑床上,“钱在包里自己拿,还有房卡你抽走吧,回来再给我插上。” 已经懒得再去开门。 她说完就放松所有戒备地躺着,房子和床跟着飞快转动,而自己就像是备受地心引力青睐的鸟,怎么都飞不出这个漩涡怪圈。她听见沈舟去拿她的包,听见他抽卡,听见他开门。 最后背上却一暖,她装作双眼紧闭的样子,手慢慢捏住盖在身上的薄被边角。 “我很快回来。” 房门关上的瞬间,不知为什么,她忽然有种想叹气的冲动。 酒店外,还有人在为即将做的事而犹豫。 “会不会被拆穿?” “放心,魏嘉怡这种人迟早会出事,到时候只会墙倒众人推,我们不过把时间提前了点。” 见她还在犹豫,李瑶瑶冷哼:“你想想这家伙今天说了些什么话!我们哪次不都小心翼翼把她当太后一样供起来?可现在呢?被魏嘉怡数落得跟狗一样!说我们没有红的命就不要动想红的心,说我们别想办法陪.睡,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她若不是仗着有个干叔叔,还不是跟我们一样?” 这些话一出口,仿佛所有的怒意和不甘全部爆发出来。 原本的犹豫也烟消云散。 “……做吧,我去打电话。”(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16章 被曝光? 这会已经洗漱完了的魏嘉怡还觉得刚才的经历让自己碰了一鼻子灰,裹着浴巾敷脸在里面发脾气。见两个助理呆呆坐在那边的样子就生气。 “出去!都出去!” 林倩忍了忍她的脾气,最后小声道:“魏小姐,您又不让安保来守,又不让我们在这里,万一……” “有什么万一啊?你这是想法子咒我?”魏嘉怡垮着那张漂亮的小脸蛋:“不要跟我一层楼,今晚都不要让我看见你们,要住再去开房去!” 大小姐耍起脾气来还真的让人火大。现在怎么办?两人算是被扫地出门,抱着背包在走廊里不知所措。难怪谁也不想来接魏嘉怡这个烫手山芋,简直霸道不讲理到极点。 林倩的眼圈都红了:“这下怎么办?” “要不……去找微微姐?” “还是算了吧,你看今天微微姐喝了多少酒啊!这会肯定也需要休息。” 刘申叹了口气,黑框眼镜下全是折腾出的黑眼圈:“那就……我们去前台问问,还有没便宜的房间可以订。”超预算得自己贴钱,可这个酒店的房间价格一夜最便宜都能抵他半个月工资,两个大学毕业没多久的职场新人哪有那么多资金来挥霍? “要不……我们去楼下咖啡厅呆一晚?” 好像也只有这样。 人终于走了,魏嘉怡这才躺在沙发上压面膜纸。简直是,这里的人还能更笨手笨脚一点吗?小地方就是小地方,没见识没眼力见。这几天她真是每天都在生气,气得皱纹都要出来了。 所以门铃响的时候魏嘉怡的脸色不太好,开门:“谁?” 面膜掉在地上,尖叫声压在喉咙里。魏嘉怡被人粗.鲁地托进房间的大床上,胸口围着的浴巾被强行扯下。魏嘉怡的头被压在沙发上时整个人都懵了,当闪光灯就在眼前不停闪烁,她不知哪来的力气开始拼命挣扎。 可同时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念头。 完了,她完了。 两个蒙着脸的人,一个强行拉开她的手摆弄姿势,一个人拿着相机不停按动快门,魏嘉怡宛如砧板上扭动的鱼,最后终于有机会开口的时候充分发挥高音喇叭的优势:“啊--!!” 尖叫声刚起,那两个人对视一眼后收手就走。魏嘉怡哭着用衣服裹住身体,吓得六神无主的她除了哭还是哭。 门大开着,32楼充斥着魏嘉怡无助的哭喊。陆陆续续有人探头出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其中有人知道这里面住着的是谁,循声看屋内,略加揣测后眼神就变了。 这个世界上散布最快的就是消息。 一瞬间,这些关于魏嘉怡的消息在微博、朋友圈甚至论坛里陆续涌现。 劲爆!某w姓女星在下榻的酒店中疑似被强!下附九宫格图:门半掩着,能看清楚凌乱的室内,魏嘉怡坐披头散发,裹着衣服哭得很狼狈,衣服下面露出令人遐想的大片皮肤。 半小时不到,图片和消息被各种转载,置顶,热评。 当酒店保安找到两个小助理并告知这一切时,两个人都懵了。林倩脸色发白,进电梯出电梯再到魏嘉怡门口全部是一通快跑。进去的时候发现她还在原地蹲着哭,而有些房客不但不安慰,还偷偷地在摸手机拍照。 “不要拍,请出去!” 刘申立刻关门,林倩慌忙中给魏嘉怡找衣服,找到后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催刘申去找许微澜。 “微微姐,微微姐!不好了!” 许微澜已经是半梦半醒状态,急促的拍门声和喊叫让她一个翻身撑起,潜意识里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她撑着开门,脸色很白眼睛却很红:“什么事?” 明明是个男的,此刻却被许微澜的气场给吓了一跳。纵使是语无伦次的解释,许微澜听了几句后脸色沉得快滴水。她连鞋都没穿直接往魏嘉怡房间里冲。 看见里边的情况后,许微澜有那么几秒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甚至掐了自己大腿一下,好分辨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魏嘉怡衣冠不整地坐在屋里哭,看见她像看见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扑进许微澜的怀里一个劲儿地哭。她这会也不喊她老女人和老处女了,抽噎不止:“微微、姐,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许微澜的背后起了一层薄汗。 可这会她发现自己的意识里不是陈震宇那里要怎么交代,而是这个才20出头的小姑娘,未来的路怎么办。 电话一阵阵催命似的响起,许微澜抽出看,“秦杨”俩字似乎透过屏幕都能传出焦灼的气息。她刚接起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质问。 “魏嘉怡那里怎么回事?” 她觉得不妙:“你知道了?” “全世界都知道了!”秦杨的声音很火大:“到底怎么回事?!” 她也想知道!可现在消息已经传出去,还在这纠结怎么回事就晚了! “等我弄清楚再给你说!” 许微澜一把拉起不知所措的那个男助理:“快!马上联系这里的大堂经理,在所有进酒店的出口还有我们这层楼的入口增派人手!一个人都全部不准放进来!!哦对了,告诉她对入住造成的影响由我们乐娱全程承担!” “好……好!” “秦杨你快派辆车到我们楼下,立刻,马上。网上的事情我想不用我教你也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见倩倩一脸慌乱地站在原地,像是不知道要做什么。许微澜又气又急:“傻站着干嘛?立刻定机票!” “可开机仪式……” “开个屁!”许微澜气得发狠:“按我说的做!” 被支开做事之后,许微澜见魏嘉怡还在不停哭,哭得她本来就晕的脑袋更涨。她直接开门见山:“你被怎么了?” 魏嘉怡抽噎不说话。 她气得抬起她的下巴:“你想以后全都以泪洗面哀叹自己短暂而毫无光彩的演绎人生的话,现在就给我继续哭!” 魏嘉怡像是被吓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隔了会才开口:“……我、我被人拍了。” “什么人?” “戴、戴着面罩,我不认识。” “男的女的?” “两个男人,感觉挺年轻。” “穿什么衣服?” “白色t恤,牛仔裤。”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正、正面看没有任何logo。” 许微澜直接把信息发过去,最终选择报警还是其他方式,让秦杨来做决定。 做完这些就等车来,许微澜疲惫地坐在沙发上:“你的安保呢?” 魏嘉怡没说话,旁边的小助理们也没开腔。 许微澜猛拍桌子,一声巨响让几人惊了下。她手腕上带了几年的翡翠玉镯碎了,碎片渣把腕口拉出几道浅浅的血印。 这会没人敢说话,在她沉下的脸色中,魏嘉怡的哭声都小了很多。 “你是三岁小孩吗?单位给你分了2个安保,还有你叔叔给你安排的2个,都去哪了?!” “她……她嫌弃他们烦……这次出门都没通知……” 许微澜慑人的眼神转向林倩:“那你怎么不通知?” 林倩悔不当初,咬着下唇开始哭。 “对不起,你们不能进去!” 急促的脚步声几乎让地面都在颤抖,许微澜下意识拿起浴袍搭在魏嘉怡的头上,“去看看什么情况?” 刘申看了眼脸色很差:“记者,外面好多记者。” 记者来得这么快? ……不科学,这很不科学。来几个还可能,可怎么会在这一会里忽然来了这么多个! “魏小姐,请问魏小姐在不在?” “关于今天的消息,你有什么想说的?” “消息……”魏嘉怡的声音轻飘飘的:“什么消息?” 许微澜暗道不好。 电话响起,秦杨安排的车已经到楼下。许微澜起身的时候顿了顿,忽然又拎了件浴袍:“林倩,你先走。” 林倩个子比魏嘉怡矮出一截,可常年穿着高跟鞋,又有几个人目测过魏嘉怡平跟时候的高矮? 她让她假扮成魏混肴视听,先将媒体吸引开。 “刘申你陪着她,你们到楼下就直接上自己车走,要是有记者问,就说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们?” “你们先走。” 林倩顶着浴袍出去的瞬间外面就炸了,刘申一路给她开道,走得很艰难。许微澜在冒烟里盯着看,有好几次眼见浴袍快被扯掉后又被死死压住,整颗心都快跳出来。 照相机的光不断闪烁,属于不同电台、杂志社、网站的话筒将她们包围在里头。刘申这会挺滑头,伸手护住“魏嘉怡”:“抱歉,魏小姐现在不方便接受采访。” “请问魏小姐是不是被侮.辱了?” “魏小姐您能听见我们说话吗?网上的照片确定属实吗?大家都很关心你,能不能把头巾揭下来让关心你的人看看究竟怎么样?” 刘申依旧挡在她前面,好在就7、8个记者,两人顺利进电梯并带走一整波。 时机成熟,许微澜拉起魏嘉怡:“走。” 从走到到电梯再到地下室一切顺利,可好不容易到地下室,电梯门口开启时竟然围了不下百人。 许微澜心底咯噔一声,林倩他们失败了? 而黑色的保姆车停在十几米外的地方不断鸣笛提醒她进不来。许微澜这会尝到了遣散所有人的苦果,独自用自己的小身板挡在前面,一边拦着推搡的人群,一边带着魏嘉怡走。 鞋还没穿。 “这女的早就该被收拾了。” “哈哈哈,叫你自己作!” 人群里有人在起哄,许微澜感觉手下的魏嘉怡在颤抖。她低声道:“别怕,继续走。” 小小的抽泣传来,许微澜感叹终究不过是22岁的小女人,如果这件事不能完美解决,估计会成她这辈子难以抒怀的黑锅。 “魏嘉怡你这个贱.人!”不知谁吼了句,一个东西穿过人群飞进来。许微澜下意识挡再前面。 啪,胸前被重重一击,腥臭的液.体顺着滑落。 竟然是鸡蛋。 “没素质没内涵,到处秀自己有多少钱,还不是陪人.睡出来的?恶心!你这种人就该滚出娱乐圈!” 紧接着又是鸡蛋飞出,许微澜气得眼发红:“有什么事情好好说!请不要动手!” 推搡更加剧烈,短短十几米路,她却发现有走不过去的趋势。有人在拉她,想把她拉开再去拽魏嘉怡。 她这会就不明白了,魏嘉怡究竟是做了什么事,让人这么愤恨? 拉的人指甲很尖,很快在她的手背留了血印子,连带着脖子也在趁乱中被抓了几道,头发扯得西乱。许微澜脾气濒临爆发的边缘,可她知道这会除了忍别的都没有。 安保呢?寡不敌众。 正在她哀叹时运不济的时候,原本推搡的压力忽然减小。 有人贴近她,伸手名为挡在魏嘉怡的面前,可修长的手臂连带着她也一并笼罩。 是安保的衣服,她转过头想看一眼,却吃惊地瞪圆了双眼:“你--” “嘘。” 沈舟依旧带着那顶鸭舌帽,身上却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身制服,衣衫笔挺,干净利落得宛如服役的军.人。 “走。” 有他在,奇迹般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拥挤。有鸡蛋飞来,男人瞄了眼张手,然后……将接住的鸡蛋当着许微澜的面,揣包里了。 终于到了车里,许微澜让魏嘉怡进去后整个人如释重负,却像脱力般差点摔倒。她跟着爬进去,顺带一拉让沈舟也进来。 7人坐的保姆车鸣笛很久才开出一条道,望着窗外那群人,许微澜皱眉沉思了很久。 可就在快要开出去的时候,她忽然发现人群边沿站着两个人。白色t恤,正面没有logo,嘴角勾起一抹笑,像是在见证什么。 她猛地按住沈舟的胳膊。 男人转头:“恩?” “……去……” 她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沈舟顿了顿。 “我给你一千块!” 车门瞬间开启,人却不见了。(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17章 背她走? “拍了多少张?” “我看看。” 另一个男人望向周围的人,有些警觉:“算了,待会回去看,这里人多。” “怕什么?魏嘉怡现在墙倒众人推,几个注意力会在她以外的地方?再说,她们公司肯定也不敢报.警,明星注重形象,谁都不会对外宣传自家大牌被拍了照。” 相机打开,屏幕亮起,刚才拍的照片以小宫格的形式呈现于上。 “该有的都有。”其中一个笑:“难怪傍得住人,还有些资本。” “你拍的好。” “你压得专业。” 两人笑得心怀不轨。 “给我看看呗。” 两人脑袋贴着脑袋,全部注意力都在相机上,这会头顶忽然传来一声清朗的戏笑,汗毛都快起来了。 “谁?!” 眼前一花,脑袋就被夹着往同伴的头上撞去,砰的一声痛过之后,整个人已经躺在了地上。 “哎哟喂!”身边响起同伴的呻.吟声,原来被摔倒在地的不止他一个。陆陆续续有人注意到这里,男人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往身前摸,心底狂跳:“遭了!” “什么?” “相机不见了!” “啥?!!” 沈舟拿起那个黑黢黢的玩意儿一阵狂奔,边跑还边抽空翻过来看。尚未黑去的屏幕还显示着那几张,他看了眼就皱起眉头,一脸嫌弃地将相机甩到背后。 “拿到了?” 电话响起,那女人刻意压低声音,不用看也想象得出她那副地下工作者的模样,沈舟咧嘴:“当然。” “行,你告诉我现在的位置。” 沈舟俯身,高楼建筑下整个城市都是霓虹如火。而屋顶的风吹得呜呜作响,他的声音在话筒里有些模糊。 他说:“弯弯一三。” 许微澜的声音在电话里很茫然:“啊?” 男人回头看了眼蓝色的牌子,抓了下耳朵,忽然灵光一闪:“半个鸡蛋,半个鸡蛋,耳朵!” 许微澜琢磨了下,再结合他可能经过的路线,小心地试探:“你不会说的是……ccb……建设银行?” 银行啊? 沈舟掉挂在楼顶往下看了眼,下面有个大牌匾,隐约好像就是建设银行几个字:“对。” 弯弯一三,鸡蛋耳朵,亏你想得出来。许微澜捂着砰砰直跳的太阳穴,若不是形势紧张,她可能真会在魏嘉怡的哭声中笑出来。 “你去背后的那条路边等着。” 五分钟后,车子绕到建设银行大厦背后成功接到路边站着的沈舟。许微澜拿到相机后松了口气:“谢谢你。” 沈舟看了她一眼,别过头去。隔了会又从包里摸出个东西递过来:“药。” 摊开的手心里放着一盒葡萄糖注射剂,许微澜愣了下,麻溜地拧开一罐喝了,疲惫中绽放出由衷的笑:“谢谢你。” “我、我现在该怎么办?” 魏嘉怡以为沈舟只是单纯的公司安保,哭过之后终于肯关心自己的未来了。 许微澜叹了口气:“我这会安排了别酒店给你入住,林倩已经去办入住手续,到时候我们直接把你从负一楼送到门口,开机仪式前你都不要出门,不要见任何人。” “不回去了?” “回?”许微澜冷笑:“这年头没有不透风的墙?现在机场外面绝对全是等着你的人。” 说到这里,她觉得很头疼:“魏大小姐,你究竟得罪了什么人?” “我怎么会得罪人!”魏嘉怡哭着喊:“我身边的朋友哪个不是好包好衣服地供着,她们要什么我就买什么,上次不……” 她说着说着,自己都安静了下来,最后脸色变得很难看。 “……李舒曼。” “谁?”名字好像有点印象。 “前阵子爆床.照那个。”魏嘉怡脸色很差:“她想上位,但是那个男人有老婆,她就用这种方法来刺激他。我警告她别落得人财两空来着……她那时候和我吵得挺厉害,可这次聚会又笑嘻嘻地来了。” 忽然觉得这个小姑娘还有几分判断能力。 “后来还真的人财两空,是不?”许微澜这会想起前阵子沸沸扬扬的花边新闻,按着太阳穴:“李舒曼,我知道了。” 她把这三个字发给秦杨,紧接着对方就打电话来:“陈总让你给他打个电话。” 终究躲不过,许微澜咳了两声:“好。” 陈总……陈震宇……一个头两个大。 车子停在一个小酒店楼下,许微澜把魏嘉怡送上楼,在关门的时候看向她:“我现在只问你一句,你还想不想演戏?” 魏嘉怡眼睛都哭肿了,声音沙哑:“我从小就喜欢表演,这辈子如果不能再演戏,我就不想活了!” 许微澜气得直接卡住她的下巴,眼神凶狠:“别动不动说什么不想活的话!如果你还想演戏,这阵子你乖乖在家里好好看台本好好揣摩诠释扮演的角色,不要再东想西想些有的没的!” 魏嘉怡被她的气势给唬住了,一时半会没能说出话来。 “你们两个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有什么情况立刻给我说。” 两个小助理用力点头,林倩担忧地看向许微澜:“微微姐,您不跟我们一起啊?” 她倒是想呢,在室内喝点药睡一觉再吹个空调。可是还有大把的事情等着她做,怎么能休息?陈总那里还没给说法,拍摄方那头之前也是含糊盖过,对方都不是傻的,都在等她一个解释。 许微澜叹了口气,挥手:“你们早点休息,参不参加开机仪式,等我的电话。” 绷紧的神经一直没有松懈,当她走进电梯里,脊背一软整个人都快垮了。许微澜眼睛都是熬出的红,转头冲一直在身边默默不语的男人道:“沈舟。” “恩?” “我真累啊……” 沈舟斜睨她,那身别人穿着像保安的衣服在他身上,却有种民国督军的帅气感。 干净利落、线条笔直,如青葱的山涧修竹。 “累就睡。”他轻哼一声别过头:“天大的事,睡一觉就好。” “要真能这样……人生得多幸福。”许微澜轻笑,抹了把脸提高嗓音:“走吧走吧,其实你完全没必要陪我。” 沈舟抱着胳膊在后面跟,闻言脚步一顿。 猫儿眼里闪过一丝恼怒的神色,隔了会他才冷冷开口:“小爷的1000块。” 原来是钱。 竟然是钱。 一股子烦躁从心底腾升,许微澜甚至都没意识到她在烦什么:“钱是吧?好好,有。” 她翻包的速度很快,动静也大,从钱夹里抽出一叠:“一千?我不知道这里有多少,多的就当刚才你陪我一路,帮我挡鸡蛋的补偿。” 沈舟站在那里没有动,许微澜上前几步仰头看他的眼。深黑的,波澜不惊,里边却像是压抑着什么风卷云涌。 他在生气,眉眼里甚至流露出一股被侮辱的伤。她察觉出来了,伸出的手顿在半空。 沈舟气得原地转了圈,最后伸手抱着她的头狠狠摇了两下,仿佛要摇散里面的那坨豆腐渣。最后一阵风过,许微澜的面前只剩下空荡荡的停车场。 沈舟? 她转了一圈,也没再发现人。 一个个都让人头疼。 算了。 许微澜给陈总打了电话,对话却比想象中顺利。陈震宇很冷静,问了魏嘉怡的情况后又问许微澜的打算,她把早就打过无数次的腹稿条理清晰地一一说给他听。 对方听了之后很沉默,隔了会陈震宇感叹:“许小姐,其实上次会议我只是在试探你,想看看你究竟名实是否相符。你的沉稳和大气我看在眼里,所以铁了心想把嘉怡交给你训练训练。” “今天的事我已经给各大媒体打过招呼,我陈震宇虽然上了年纪,可说话应该还算有分量,网上的事你们不用担心,害她的人你们也不用担心。嘉怡这次……也算是涨了个教训,至于以后……就按照你的步子来。” 许微澜:“我会争取她的配合。” 陈震宇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疲惫:“嘉怡这个脾气是我惯出来的。总的来说是我欠她太多。我们之间的关系肯定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点你放心。既然魏嘉怡交给你,我就实话实说。” 陈总能说到这个份上,许微澜长长地松了口气:“那好,谢谢你。” “你今天的处理很棒,完全不用我操心,所以是我该谢谢你。” 原来她做的一切都是有人在盯着,可又是谁把消息给她散出去的?身边全是乐娱的人! 想到这里许微澜脊背发凉。 但总算了了一桩大事,接下来就是去见这部剧的监制,兜兜转转到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3点。 沈舟还没消息,许微澜让司机开车去剧组所在的酒店,翻开手机犹豫要不要给他打电话。在陈总来电话之前,手机里各类陌生电话此起彼伏,响得她直接转入静音。可这之后再没有记者的电话打来,她犹豫下要不要给沈舟打一个…… 想起男人最后摇他的举动和那句“小爷的1000块”,瞬间意兴阑珊。 她看了会外面的霓虹,脑子飞快转动搜寻能对魏嘉怡有力的讯息,偏偏电话又响了。 秦杨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急躁:“你怎么了?今天的事累着了?别往那些方向想!陈总已经给各个媒体说了,不会再有魏嘉怡这件事的消息散发出去,剧组那边我也在衔接,你不要想不开。” 许微澜一头雾水:“恩?” “你嗯什么恩?什么想出去?等这件事忙过了,我给你批假好不好?我买的明天7点的机票,你再撑一会。” 依旧一团雾水…… “那你朋友圈发的是几个意思?” 朋友圈?许微澜莫名其妙:“你这会在去找监制的路上,你看我像是有闲心发朋友圈的人?” 她懒得继续说,挂了电话后紧接着又响起。 “我说我没有闲心做这个--” “微微。” 许微澜张开的嘴半响才合住,她低咳一声清嗓,好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疲惫。 “向琛?” 男人明显松了口气:“你还好吧?打你私人电话没接,没想到这个电话竟然通了。” 许微澜愣了愣,看着手机上陌生的号码:“你换了号?” “我怕原来的号码,你不接。”向琛的声音有些低:“你那里是不是有困难?需要我帮忙说一声。这个剧组的负责人算是和我谈得来,假如……” “不需要,谢谢。”许微澜回得很生硬:“我这里没有困难,也希望你不要插手让我的事变得困难。” 没等向琛说完,她挂了电话捏眉心,总觉得哪里奇怪。想起秦杨的那句话,她这才打开微信看。 工作微信是加了自己私人号好友,从众多品牌宣传工作室的刷屏中,她终于找到了事发原由。 vivi: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微笑脸] 附带一张照相技术极差,又十分不走心的城市霓虹图,从上往下,仿佛坐在某个高楼顶端。 ……看、你、妹、啊!还附带一个诡异的微笑脸!她没记得自己教过他发朋友圈啊!!! 还有打字、拼音!这家伙都不认识啊! 谁教他把手写给翻出来的啊! 许微澜打电话过去,沈舟没有接。她气惨了,在车后排哀嚎。可偏偏发现这家伙还很有闲心在微信下边回复别人的评论!看来是玩上瘾了! “微微姐,你怎么了?” --“我很好,只是偶尔很暴躁。” “没事啊,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什么是休息?喝酒吧。” 秦杨:“你哪根筋没对?” --“浑身,来打我啊?” 向琛……哦,向琛早就被她删了,可他怎么知道? 可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许微澜气得手指都在抖,刚想打电话,车就稳稳停下。 “微姐,到了。” ……算了。 和监制谈得快吵起来。 可最终魏嘉怡没被换掉,只因为对方也是商人。 这部剧本就是由不少带着资金进剧组的人堆起来的,演员演技、道具、服装都不会往好的地方发展。而魏嘉怡这一件事闹得那么火,虽然正规媒体没敢报道,可是小道消息走得飞快。 而她是在出演这部剧的时候惹上事的,变相给这个五毛钱剧组做了最好的宣传。加上魏嘉怡这个人本来就是媒体吸收器,肯定大家持续关注她的热度不会消减,趁热打铁再拍这部剧,关注度提高也会诱发人进来看。 监制不会不清楚这些,所以,角色暂时保住了。 做完这些,监制也累了,大晚上为这件事操碎了心,他说他要去导演那里谈谈,而对方并没住在这里。 许微澜大方地让司机送她去,而自己孤零零地站在酒店门口。 所有的事都处理完毕,她快说不出话来。之前一直强撑着的酒劲和胃疼齐刷刷涌上。许微澜抱着包慢慢蹲在酒店门口,意志力垮了,整个人也随之垮了。 迷迷糊糊间有人站在她面前。 那人俯身歪头看她:“喂。” 她看见他就没好气,可这会什么力气也没有。 之前没穿鞋,后来为了见监制就把林倩的穿上。可没想到这家伙的脚只有35码,许微澜37的脚塞进去,这会蹲下脱掉后,一圈儿血泡。 脚底板也是黢黑的。 她负气似的把鞋甩开:“你不是说想去走走吗?” 沈舟摸摸鼻尖:“走完了。” “微信好玩么?” “……还行。” 作势要打,却被人夹着捞起:“算了,送你回去。” 许微澜莫名有些委屈:“我走不动了。” 沈舟走到她前面蹲下.身:“上来。” 她站在那里没有动。 沈舟似乎不怎么想保持那个姿势,声音透着不耐烦:“小爷的一千块。” 可不知怎么的,这会听见钱,她忍不住又想笑。 许微澜慢慢扑上去,在失重的瞬间用力箍住对方的脖子双腿一夹:“你敢给我飞!” 像是夹到了什么,轻轻的一声让她停下动作。 沈舟沉默了下,小声道:“你把我的蛋夹碎了。” 许微澜:“……” 河堤的风吹得人熏熏然,沈舟果然没有在屋顶上飞来飞去,只夸着一张脸往前慢吞吞地走。 她这才舒了口气,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没隔几秒,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终于……放松了。(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18章 找替身? 走廊的灯应声而亮,开门刹那涌出的空调凉气吹得人浑身舒爽。 沈舟直接把人放回酒店床上,许微澜披头散发地倒在一堆棉被中,连哼都没哼一声。 这个女人…… 沈舟抱着胳膊盯她半响,最后肩膀一耷,转身进了浴室。 其实脑袋挨着枕头的瞬间许微澜就醒了。不过也只是意识上的醒来,身体却疲惫得无法掌控。她躺在那里没有动,耳朵捕捉到家伙在床前来回走了两圈。 哗啦啦的放水声响起,许微澜眼睛虚开一条缝偷看。设计师为了迎合某些人群的恶趣味,卧室的大床对过去就是浴室,而两者仅仅用一道薄薄的磨砂玻璃相隔。 沈舟的身影映在玻璃上,她看着他脱去上衣,看着他解开腰带……虽然隔着一层毛玻璃,她仿佛也能感觉到那具年轻而富有朝气的身体。 就像那天的惊鸿一瞥。 还有那道伤…… 里边脱裤子的动作停了下,在许微澜眼巴巴的注视中,沈舟忽然从里边捞出老长一截! 她瞬间瞪圆了眼珠子,心底一声卧槽! 浴室门开,眼前一黑,伴随着某股腥臭的味道。许微澜扯下脑袋上盖着的那件衣服,半边脸全是鸡蛋液…… 沈舟在里边桀桀怪笑:“怎样?满意吧?” 许微澜脸颊绯红,恼羞成怒地把衣服挼成团扔地上:“满意你个大头鬼!” 原来抽的那玩意是揉成条的衣服……这家伙!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她这会再也没心思,翻身闭着眼睛心想着眯一会,可没想到这一眯就彻底睡了过去。 不过她的睡眠很浅,直到脚步声再度响起时,她的脸颊一热。 没想到,他在给自己擦脸。 动作虽然很笨拙,可明显很小心。从眉眼到下巴,再到耳后,巨细无遗。 沈舟慢吞吞给她擦拭完脸和手,最后苦大仇深地盯向许微澜发黑的脚板底,喃喃:“堂堂一个剑客,竟然给女子洗足……” 掌心下的脚却不是书中形容的“三寸金莲,白嫩滑腻”,一层层地浇水上去,被鞋磨出的血泡十分显眼。脚后跟一层茧,长期穿高跟鞋留下的印记。 他往后看了眼,许微澜还趴在床上睡得酣然,索性用毛巾捂着那里,露着白牙指尖一掐。 掌心下的脚踝在细细颤抖。 沈舟微微眯起黑亮的眸子,哟,醒了啊? “喂?” 许微澜没有动。 沈舟磨了会后槽牙,两只修长的手指夹起她的脚慢慢抬高,她在还没来得及琢磨的瞬间抬头惨叫:“嗷!” 同时伴随一阵清脆的咔嚓声,小腿紧贴着屁股。许微澜也不装睡了,势抬腿就踹:“你做什么啊!” “疏通经络。” 她抱着腿顿了顿,倒在床上哼哼:“你干脆去做大保健技师算了。” 眼见沈舟那双比星辰还漂亮的眸子渐渐散发出灼热的光,她一个鲤鱼打挺:“stop!” 许微澜恨铁不成钢:“你别打这个主意!” 沈舟摸摸鼻尖,仿佛在认真想着什么。 灯光昏黄,许微澜从他微微皱起的眉心落到长得令人嫉妒的睫毛上,鬼使神差地开口:“喂。” 男人转过头,眼珠子盯向她。 “你留下吧。” 沈舟看向她没有说话。 “不愿意?”许微澜哑着嗓音,声音低低沉沉,透着酒后的微醺。她坐起来慢慢爬向他:“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 她开始采取吹捧政策:“什么东西一学就会,甚至不用人教。沈舟……你完全可以在这个世界过得很好,车子,房子,女人,票子,要什么都有什么。” 男人垂眸,睫毛却缠了下。 许微澜见他的反应,索性趁热打铁地开始走心。 她附上他的手背,沈舟虽然垂着眼,可她明显感觉那家伙的眼珠子落在自己的那双手上。 许微澜笑:“想想你过去的日子,餐风露宿?朝不保夕?我们这里是法治社会,你不用再担心有谁在你身后……出其不意地捅刀子。” 沈舟眨了下眼。 许微澜给自己倒了杯水润喉,最后笑得胜券在握:“怎样?” “不。” 一口水喷出,许微澜不解地瞪大眼睛:“为什么?” “鞋子不合脚。” 许微澜头大:“你在说什么?” 男人站在床边,背对着昏黄的走廊灯,隔了会叹了口气:“我在这的感觉,就像你今天鞋子不合脚一样。这里确实令人新奇,却终究不属于我。” 她不死心:“那怎样你才可以留下来?” 沈舟没说话。 可他不说话的态度却像给自己无声围了一堵墙,许微澜被隔在外面怎么也进不去,这种感觉让她很烦躁:“钱吗?你跟着我,我会让你赚很多钱。” 沈舟轻笑:“不是。” “房子?” “不是。” “女人?万一有喜欢的呢?” 男人都喜欢的是什么?女人,权力,金钱。哪怕是完美如向琛,许微澜也知道他实则是个野心家。 她给不了沈舟权力,因为这东西她自己都没,除了这些别的都可以。 沈舟看着她,许微澜被这视线盯得毛骨悚然。隔了会男人垂眸继续摇头:“不。” ……好像还真没什么说的了。 许微澜疲惫地挥手:“……那好……我尊重你的意见。” 一连无意识重复两次“那好”,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个什么鬼,仰头倒下后含糊:“我睡了。” 沈舟坐了会才起身,把床头灯关上。 第二天。 其实魏嘉怡的事在陈总打过招呼之后,基本已经没什么大的漏子。而照片又被沈舟给及时截下,所以秦杨来了之后发现自己并没什么事做,径直去敲许微澜的门。 恰逢做清洁的人从隔壁出来:“别敲了,人早走了。” 秦杨顿住:“走了?” 许微澜的确早就走了,8点的开机仪式无论如何也要把魏嘉怡给带过去。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很精神,许微澜早上6点多就起床,用略冰的水洗脸后精心打扮一番,浓眉红唇衬着精致的脸蛋,眉梢眼角都是一股子让人忍不住瞩目的风韵。 片场是在一个深山老林的边缘,盘山路一路往上,再往下就是缭绕的云霭。魏嘉怡坐在中间吓得脸色雪白,可副驾驶位置上的许微澜气定神闲地开始联系业务了,时不时还和司机聊上几句。 天南海北,仿佛什么她都懂,都能聊。 她看了会就别过头去,摸出小镜子开始补妆,可视线却被一直沉默着坐在后排的男人给吸引住了。 他带着黑色的鸭舌帽,个子很高却随时低头压低帽檐,仿佛在躲着什么。 可这会他没压帽子,他正歪头看向窗外,露出的侧脸轮廓看的她心底微跳,像是被电了一下。 只是半张脸啊……她魏嘉怡在圈里呆,什么样的帅哥没见过? 可是,他给自己的感觉,与跟那群人完全不一样,尤其是眼睛…… 眼锋扫来的瞬间,魏嘉怡吓得啪地一声合上化妆镜。 隔了好一阵她捂着胸口回味那道眼神。是刺骨的寒,以及有不言而喻的警告。有着这样眼神的人……应该是个冷漠而冷血的家伙吧? 可刚才明明许微澜做了什么?把原本想呆副驾位的他直接踹后面去。 “我坐前面啊,这山路太颠。” 魏嘉怡慢慢捏紧手下的包。 盘山路颠簸得厉害,在许微澜这把老骨头快散架时,片场终于到了。 她刚下车把裙子拉直,就听见一道声音,许微澜回头之后笑得无懈可击。 “刘监制,您好您好,没想到您这么早就来了。我今天一路上还在后悔昨晚太冲动,耽搁您休息的时间呢。” 刘国斌摆手,胖胖的脸上浮出一抹笑:“年龄大了睡不着,早点来是应该的。” 他看向魏嘉怡,脸上的笑却明显没那么真挚:“真是对不住,原本邀请您来拍电影,没想到却让魏小姐受惊了。” 这家伙昨还口口声声当着许微澜的面要换人来着,可当着对方的面,却笑得跟弥勒佛似的。 魏嘉怡瞪了他一眼,却在许微澜的眼神下慢慢垂眼:“两个影迷闯进我卧室这件事确实吓了我一跳,不过于情于理也能理解,他们也没做什么,还算好。” 许微澜满意地点头。 这才对嘛。 无论什么剧组,在开拍前都会惯例举行开机仪式,好讨个收视长虹、顺利拍摄的吉利。 《素手为谋》这个剧组虽然好多角色都是带钱进门,网上的评论也是各种不看好倒戈一片。 可许微澜却觉得,这部戏是个潜力股。 首先,故事讲述的是一个闺秀破案的故事,故事情节十分精彩。她也是某知名网站上人气写手落落的作品。所以从成立剧组到现在,这部剧怎么拍、谁来拍、什么时候拍,都备受关注。 其次,男主角是时下比较火的小鲜肉朱衍,唱跳俱佳,而这部是他的处女座,备受粉丝期待。不过估计投资方的钱都落入朱衍公司的口袋,才导致后期这么多人带钱进组换取演戏的机会。 最后,导演是许微澜一直挺欣赏的一个年轻人。可做这一行需要资历,有时候大家肤浅地将资历和年龄挂在一起。而导演涂渊恰恰是年轻一辈中挺有想法的人,许微澜看过他导的一部片子,至今记得的是每一个场景色差强烈,色彩搭配十分具有张力,拍摄角度很到位……换句话来说,涂渊会把魏嘉怡拍得很漂亮,她也挺有信心这个小姑娘会在这群整容脸中,脱颖而出。 魏嘉怡现在唯一剩下的,也只有这张天然脸蛋了。 前提是,她不作。 上香,鞠躬,放鞭炮,杀鸡。一系列流程走完之后,迎来剧组第一场的开拍。 剧组考虑到魏嘉怡昨天的经历,所以今天并没有给她安排什么。而这会所谓的拍摄也只属热身范畴,取景、再度试装试镜头试走位。 许微澜见她有些心不在焉地左右张望,上前低咳提醒:“不要因为没戏份就松懈,我建议你还是呆在这里,熟悉下环境和人。” 魏嘉怡的眼珠子明显没落在她的身上,可破天荒乖顺地点了点头。 许微澜纳闷,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下一秒,魏嘉怡看向她:“那个人呢?” 许微澜没懂:“谁?” 她期期艾艾地站着,好看的眼珠子转了几圈才开口:“就是那个……昨晚挡我面前那个,今早上还在车上跟我们一起来的。” 咦……难道是沈舟?! 许微澜仔细打量她的表情,从眉眼到心不在焉的嘴角,心底咯噔一下,她试探:“你找他有事?” “没事不能问问么?”魏嘉怡兴趣缺缺,坐回椅子上,同样漂亮的猫儿眼里透着某种隐隐亢奋的光:“微澜姐。” 这会倒知道叫她姐姐了。 “他是谁啊?真的是公司的安保?可我从没见过他啊?” 哪有那么好看的安保? 到了拍摄场地他就不见了,而许微澜似乎也没放在心上,依旧我行我素爱咋咋地。 许微澜卷起纸筒敲她的头:“与其注意力都在那里,不如把心思放在台本上。” 转身过后却心有余悸。 ……沈舟这家伙怎么这么惹眼了?可他这会在哪,许微澜也没谱。 “哎哎哎,别、别那么高!” 伴随吱呀的声响和一句近乎凄惨的哀嚎,所有人的视线都转了过去。许微澜看着在离地不过2米高的地方吊着的人……不说话的话还以为是一具尸体。 化好妆换好衣服的朱衍被吊在威亚上升空,可有恐高症的他脚尖一离地就焦躁不安。这会没升高多少就开始叫:“够了够了!” 怎么能够? 设定是他得飞檐走壁,从一排竹尖点过后沿着青砖瓦走,最后帅气旋转落地摆出一个pose。 可没想到仅仅一个高升,朱衍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更别说配合拍戏了。他这会吊在上面,上半身衣冠楚楚,下半身因为太热只穿了短裤衩,四肢大张如同青蛙一样转悠,好好的形象全没了。 徐渊的脸色有些发黑,他转头问朱衍的经纪人:“你不是说他能行么?” 经纪人也不是吃素的:“你这下面铺的垫子这么薄,万一掉下来怎么办?” 操纵威压的师傅觉得自己被侮辱了:“我做了这么多年,还没谁掉下来过。只要他放松配合,一切都好说。” 于是下面人劝,朱衍慢慢做了心理准备说再试试,可继续上去又忍不住僵成一团。 升空都升不上去,经纪人心疼朱衍,最后要求导演借位。 徐渊否定:“这是开篇,要是一开始的效果都不好,会严重影响观众的跟进。” 大家都很着急,朱衍擦了把汗水,大热天穿古装又戴头套的他面皮上起了一层红:“要不叫个替身?” 替身倒是可以,只不过这个点了,又在这么偏的地方谁来替? 许微澜原本抱着看热闹的心,可一听到替身二字,修长的指尖不住敲打手臂。 替身…… 一个飞檐走壁的古装替身…… 她摸着下巴,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狐狸般的笑。(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19章 偿所愿?〔微调) 许微澜绕开乱成一锅粥的拍摄场地,走到竹林茂密的空地里给沈舟打电话,可铃声却在头顶响起。 微风拂过,青竹尖上隐约出现两只白色的球鞋。她索性走过去摇竹竿:“喂。” 簌簌声响后,掉下无数青叶。 “恩?” 沈舟的声音从上边传来,透着懒洋洋的舒适意。 “下来,我有事跟你说。” 一阵风后,身前多了张英俊的脸。沈舟把手机抛着玩,银光翻飞看得许微澜心惊胆战。 “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忙?”沈舟看向她,那双带着长睫毛的眼睛黑白分明,透着至纯的清澈。 谁说男人眼睛不能用漂亮来形容? 许微澜见他一副没什么兴趣的模样,忍不住低声诱.惑:“是有价的哦。” 沈舟斜睨了她一眼,转过身去。 ……什么时候这么威武不屈了?可如果钱都无法让沈舟提起兴趣,许微澜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说。她揉揉鼻尖:“你刚才在上边做什么?” 沈舟看向她,忽然露出个大坏笑,笑得她的小心肝忍不住开始扑腾。 他说:“采、阴、补、阳啊。” 眼见许微澜面色不善,他慢慢收起嘴角,一本正经地改口:“看风景,这里难得景色这么好。” 许微澜环顾四周,除了竹子还是竹子,从下往上看密密麻麻,几乎把光线都要遮挡完。见她一脸不在意,沈舟勾唇:“要不要看看真风景?” 真? 脑袋还没转过弯来,眼前的男人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忽然探头:“诶?” 许微澜下意识转头,伴随一声压抑的低呼,自己就被拎上天了。 “……诶你妹啊!!”她竟然就这么上当了!! 许微澜尖叫出声,顺带紧抓沈舟的胳膊。可浓密的枝桠下黄泥土地隔得越来越远,她觉得不够死死环着他的脖子:“你放我下去!” 沈舟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有些愣住:“你怕?” 许微澜睁开眼又飞快闭上:“废话!” 手指尖都在抖,别说看风景,她这会就像是上断头台。沈舟的嘴角上扬起邪邪的弧度,可声音却佯装无奈:“松点,松点,我喘不过气了。” 许微澜咬牙:“你带我下去我就松!” “真的一眼都不看?” 入目全是山岚雾霭,有种尘世如烟的恍然,一眼难忘。可她真的无福消受,最后急得拿高跟鞋碾他脚:“你放不放?!” “……微微姐?” 好巧不巧,偏生有人在这个关头在喊她。许微澜往下看,这一看一晃右脚的鞋……脱了。 糟糕! 高跟鞋直直往下坠,魏嘉怡好巧不巧地站正下方!连沈舟都被惊出一身汗,他想也不想直接俯冲去捞。 瞬间失重和下坠来得比蹦极还刺激,许微澜披头散发倒挂往下,为了忍耐猛地张嘴咬住沈舟的肩膀,男人原本拽住鞋的手差点又松,他龇牙咧嘴努力伸手,终于在离魏嘉怡脑门不到半米的地方终于夹住了鞋子。 还没来得及松了口气,可下一秒,魏嘉怡抬头了。 高跟鞋啪嗒一声掉落在右侧的地面上。许微澜感觉自己被人颠倒翻了个个儿,再度回神双手双腿夹着的已经不是人。 而是竹竿。 沈舟那家伙,已经不见了。 好……很好……好得很……气得她牙疼。 毫不知情的魏嘉怡瞪圆了眼睛:“你爬竹子上做什么?” 我特么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上面做什么!许微澜内心抓狂!可这会她能怎么说?!这会只得打肿脸充胖子:“看、看风景啊,要不要来试试?” 刚说完一支压弯的竹条弹起打在脸上,啪的一声,疼得眼泪直冒。 “神经病。”魏嘉怡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大白眼,“导演问你找的替身找去哪了?你是等生还是等养啊?” 许微澜刚想说什么,就听见一阵懒洋洋的声音。 “找替身啊?” 声音的主人一出现,有种想松手滑和他同归于尽的冲动。不知从哪钻出来的沈舟调整了下帽檐,抬头时露出个迷倒众生的笑:“刚才在忙没听见电话……听说你在找我,微、微、姐?” 许微澜抓着竹子,跐溜,留下几道指甲划过的印记。 魏嘉怡瞬间就对竹子上挂着的大活人失去兴趣,转身压抑不住欣喜:“你会拍戏?” 沈舟终于肯赏光看她。 魏嘉怡很高兴,继续过去:“你叫什么?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是武替吗?给谁替过?” 许微澜面色通红:“魏嘉怡!” 女人才幽幽闭嘴,挺抵触地:“干嘛?” “你去告诉导演,人我马上带去。” “我……”她顿了顿,偷瞄了眼沈舟,可发现这他这会注意力全在许微澜身上。魏嘉怡自讨没趣,咬着下唇跺了下脚气呼呼地走了。 许微澜这才红着眼破口大骂:“还不快让我下来!” 做了十来分钟的引体向上,太久没运动的许微澜力气用在吼人上时,手再也撑不住了。手松的同时她尖叫一声,下一秒腰和臀却被温热又结实的手臂给接住。 沈舟带着她旋转落地,他搂着她,她抱着对方的脖子。 衣袂翩跹,卷起的风吹去竹叶成浪,重峦青绿交织,沈舟看着双眼迷离、尚未回神的她,眉眼从惊讶变成挺恬然的笑。 可场景只美好了几秒,许微澜猛地推开他转身就走,半个字也没有。 沈舟顿了顿,追上去侧头:“……生气了?” 许微澜没有说话,大步流星往前,双眼死死盯着前面。 沈舟又移到左边歪头,语带低哄:“别生气。” 她红着眼:“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 沈舟抓了把后脑勺:“上面的风景真的很好。” 这是他刚发现的绝佳方位……挺想让她第一个看。因为她每天都在工作,休息的时候也在看电脑想事情,这些风景……她又错过了多少? 沈舟摸了摸鼻尖,可好像自己使错了力,惹得对方不开心。 她觉得烦,刚要说什么,片场到了。 “就是他?” 许微澜不着痕迹地吸了口气,然后流露出灿烂的笑:“是他,经验虽然不多,不过身手很好,和朱衍的体型也比较接近。” 转头的时候拍拍沈舟的肩膀,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连笑都是无懈可击:“你好好听指挥,加油。” 沈舟看着她,慢慢别过头去,仿佛在思索什么。 才从威亚上下来的朱衍抬头,脸色明显有些不太好。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别过头:“别演砸了。” 徐渊点点头,虽然没说什么,可明显挺满意:“行,准备好就去换装。” 剧组很穷,服装一样只有一套。朱衍把衣服托给他,整个人松了口气。 沈舟好奇地翻着手里的服装,漏了两步终于找到机会和许微澜并肩:“你们这边的人真奇怪。” “剪了头发又贴上,明明扯着钢丝,却要装出会飞檐走壁……” 可她依旧双唇紧抿一声不吭,连带着看也没看自己一眼。沈舟终于意识到自己是把她彻底惹毛了。 眸子里的光闪了闪。 “来进这里换。” 条件有限,反正是套外衫,服装师直接让沈舟在帐篷外面换。穿衣什么的沈舟从来不习惯有人帮忙,可见许微澜一脸清淡的样子,只得乖乖张开双臂配合。 “咦?看着挺显瘦,怎么衣服还小了?”那人试了几次没拉拢前襟,才发现这个武替的身材并不像朱衍那样偏单薄。 是块好料子,而且长得也很不错。可时间有限,她撂下一句话就进帐篷找东西:“把衣服脱了试试,我去拿别针。” 许微澜看过去的瞬间却被沈舟趁机拉住。 她皱眉:“放手。” 沈舟却没动。 “男女授受不亲。”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他弯着眼睛看着她笑,可看着看着,视线落到那条印记上。心底有些触动,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对方却下意识侧头躲开。 伸出的手改为尴尬地摸鼻尖,她听他轻声提醒:“红了。” 声音提起来带着几分负疚。 许微澜捂着那里,垂眸掩饰内心又开始跃跃欲试的小算盘。她别过脸去,声音又冷又疏离:“我求你做事,脸上挨一下也算是值。” 沈舟的神色像是更尴尬,算是朝夕相处了一段日子,他还从没见许微澜这样。 “喂。” 许微澜已经转身,语气不善:“干嘛?” 手指头无意识地摩挲,这是他思考的习惯。许微澜等了会没等到他说话,微微侧身用余光偷瞄。沈舟仿佛在思考什么,很入神,好看的眉峰微蹙,样子却格外惹人心动。 她舔了下嘴角,在对方抬头的瞬间转回去。 于是,她听见他说了句:“你昨天说的事,我有仔细考虑过。” 心跳有些快,许微澜努力压着第六感带来的喜悦:“哪件?” “留下来的事。” 她嘴角已经扬起,可声音却透着一股子冷然:“你不是拒绝得很干脆么?” 沈舟挠了下后脑勺:“我想了下,回去的机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有可能是明天,有可能是几年后,或许也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 所以他不再抱着胳膊等下去,所以他也要认真开启一段生活,填满回去之前的空隙?之后的话全被她给脑补。冷脸再也绷不住,许微澜地转身看向他的眼:“你想好了?” 沈舟苦笑着摸了下鼻尖:“先留下吧。” 听到这四个字,她忽然笑了出来。 一个很灿烂的笑,像是丢了很多的包袱,松了口气的笑。 沈舟见过她的精明,见过她的干练和利落,也见过她醉酒后才流露的无助,以及在窗边抽烟的冷厉。却从没见她笑得这样开怀。 许微澜得偿所愿,忍不住凑过去抱着他的脖子:“这才对嘛,早这么想该多好?你还年轻,我也有精力,咱们来日方长!” 脑袋支在他肩膀上,她得逞地笑,反正他也看不见。可同时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沈舟慢慢抚上她的后脑勺,之前的尴尬和懊恼神色早就不见踪迹。 嘴角露出一摸一样的得逞笑容:“万一我做错了什么……” 许微澜立刻安抚:“放心,有我。” 服装师拿了东西出来,皱眉:“怎么还没脱?” 沈舟大方地拉衣襟,笑容寓意不明:“脱,怎么不脱?” 沈舟换衣服很利落,三两下就穿好。仿古的衣服他套起来熟门熟路,当一整套穿上时,许微澜都愣住了。 她见过穿青衫的沈舟,见过穿t恤的沈舟,可没有见过把一袭黑衣穿得如此带感的沈舟。 经受现代审美改良后的衣服在腰身和袖口处都做了收紧,显得更修长、更有气质,视觉上更加利落干脆。整理好衣服的沈舟侧头看向他,夕阳下,精致而挺拔的五官散发夺目的光芒。 灵动,干净,意气风扬。 心中忽然有股压不住的激动,那种久违的斗志又在心底燃起,甚至比遇见向琛那次还要浓烈。 这个男人,绝对会成为那颗最耀眼的星辰。(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20章 许微澜不会以外貌来轻易判定,一个人是否会火。她今天看到沈舟的感叹和热血,也并非因为他出众的外在条件。 这家伙身上带着一股独特的气质,是这个世界上完全没有的东西,是让人渴望深究的与众不同。 还有他那一身惹眼的功夫。 压抑住跳的快飞起的心,许微澜嘴角止不住上扬:“走了。” 导演正拿着喇叭在和人扯嗓子说话,两人走出来时他抬头看了眼。隔了会又回头,这下眼珠子都不动了。 竹林中走出的玄衣青年,真的是刚才那个带着老旧鸭舌帽,脚踩劣质球鞋的家伙? “你确定他只是个武替?”徐渊上下打量,里面的惊讶压都压不住。 哪个武替不想做主角?可大多数因为长相原因没有入行。 可他这个样子,怎么可能只是个小小的武术替身?! 朱衍也探究地看了好几眼,他身边的经纪人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眼神是不加掩饰的防备。 许微澜扫了一圈周围,适度低调:“确实,他现在还需要历练。” 这句话说得很直白,徐渊了然地点点头:“先看看吧。” 场景布置完毕,导演徐渊指着路径给沈舟说:“威亚会把你吊到竹林顶部,你大概在上面快速走几米后第一个镜头就完了,接下来我们会把你放在屋檐上,两个屋顶之间有一个跳动,这是第二个场景,第三个,你直接旋转落地,姿势怎么帅怎么来,明白吗?” 再简单不过,分分钟的事。许微澜见他的视线往上飘,意识到什么后猛扑上去:“威亚还没吊!你敢乱飞我跟你拼了!” 她都感觉沈舟有离地的趋势,心有余悸下狠狠掐了他一把,这个让人省不下心的熊孩子! 沈舟脚尖一滑,皱眉:“啥?” 道具组开始给他套威亚,他眼里全是抗拒,仿佛这一套保护带是屈辱的枷锁,把他当成身残志坚需要借助道具而生存的角色。 在许微澜的眼神中乖乖张开手臂任由他们折腾。穿好之后他活动了下,眉眼里全是嫌弃。 “适可而止啊。”许微澜靠近,咬着牙齿生怕说话时嘴皮动了惹人发现:“威亚往哪掉你就往哪跳,别整些有的没的啊。” 导演忙了圈抬头,见有个人还愣着在这里,不耐烦挥手赶许微澜:“你怎么还在这,清场了清场了?” “马上马上,”许微澜加快语速:“还有,你前面这一圈人举着的东西你知道吧?” “……摄像机?” “对,是摄像机,尽量别正脸对着就行。” 简直是小意思。 还有什么没说的?好像有很多,可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这会已经没时间再逗留了。 铁扣套上顶端,威亚师父在后边问:“好了吗?” 许微澜看了沈舟一眼,眼底还是放不下心的关切。 沈舟懒洋洋比了个好了的手势,最后按着她的肩膀往外一推:“乖乖坐着去。” 见他腾空的瞬间,她下意识冲做了个加油的口型,也不知道对方看没看见。后退到工作人员区域的时候,林倩给了她一瓶水,许微澜才发现自己掌心都是薄薄的细汗。 竟然……有些紧张呢。 终于吊到竹尖的高度,许微澜咬着大拇指,眼神凝在那一处,隔了好一会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很多注意事项,却唯独漏了句“注意安全”。 她低笑了下,这家伙安全得很,倒是他在的地方别人得注意安全…… 徐渊调整机器比了个手势,喊拍的人开始吆喝:“第1场1镜1次!” 喊声飘出老远,一片静谧后,上面的人一动不动。 徐渊皱眉,许微澜这才意识到那家伙不懂英文,忙比划:“走啊,走啊!” 把她急的啊! 沈舟施展轻功正要走,徐渊:“cut!” 他站起来拿着喇叭冲上面吼:“喊了你就得走,你不懂还是聋了!” 沈舟抿着嘴角,身上隐约散发出不太爽的气场。徐渊还想继续喊,却听噼啪一声轻响。 “喂喂?喂喂喂?”没声了。 本就上火的他火冒三丈地对着道具组:“喇叭都是坏的,你们还有什么能做?!” 许微澜心虚,双眼狠狠瞪向上头,可对方看都没看她一眼。 ……是是是,是她的错,刚才忘了说什么时候该走了。 “第1场1镜2次!” 沈舟仿佛赌气一般,整个人飞快在竹叶尖上清点而过!衣袂翻飞带动的风扫得青叶如浪涌动,动作干脆利落! 对对对!这就是他想要的!徐渊高兴地还没来得及喊卡,上面的人竟然调整方向开始往房檐上飞! 所有人的嘴都长大成o型!那是五六米高的落差啊!还有好长一段距离啊! 许微澜猛地站起来。 可俗话说得好,帅不过三秒。 吱呀,吱呀……人形怪四肢摊开吊在半空,左摇右甩。 威亚长度不够。 沈舟终于炸毛了。 他火冒三丈地拉了把背后的钢丝线,威亚师父慢悠悠地:“急什么急什么,那是第2镜的事,难不成你还想一镜到底?” 一镜到底…… 面对已经开始不耐烦的徐渊,许微澜忽然大步靠近:“导演。” 这一喊正好撞在枪口上:“你这是找的什么外行--” “让他一镜到底。” 徐渊失声:“开什么玩笑!” 三个地方高低不一不说,落差也很大!谁能一镜到底?好莱坞打星也做不到!万一受伤怎么办?赖剧组不走更麻烦! 徐渊很生气:“拆,再来一次!实在不行继续换人!” 许微澜皱眉:“他是我的人,出事我负责!给个一镜到底的机会,他能做到,我有信心。导演!” “……你是认真的?”徐渊见她坚定的眼神,沉思后终于松动:“得问问威亚那边,能不能支持。” “一镜到底?”威亚师父比沈舟还易燃易爆:“开什么玩笑!” 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想让自己的人火也不是这个火法:“你看看,这里腾空到竹尖,大概有九米十米的高度吧?” 许微澜点头。 “从上面到屋顶,水平距离五米,垂直距离差不多五六米,你想他做空中飞人还是咋地?” “再说,这屋子是剧组临时建的,质量风吹就到,他那么高的个子重力加速度后落下,绝对和屋子一起散架!” 徐渊:“咳咳,说重点!” “我的重点就是,不行!” 沈舟这会被放下地,眉头皱得跟什么似的。他拨弄着固定带,下半身怎么卡怎么不舒服。 许微澜也来了气,眼神利落霸气又回来了:“我说我全权负责,那么从他到房子,都负责到底!我能保证我的人可以一镜到底,你们还在犹豫个什么劲?” “嘿你这个小妮子。”师傅是东北大汉,激动起来口音就出来了:“谁不能支持?我专业吊威亚三十年,这家伙想高空翻转多少度花样作死我都支持!” 这算不算谈妥? 争执引起很多人的注意,大家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抱有浓厚的兴趣。这简直是不是高难度动作,而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许微澜竟然想让人已经到底。 她是不是疯了? 还是向琛走了,她迫不及待地想另谋出路? 许微澜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急于求进。可是,如果按部就班来做,沈舟和普通武替的差异还真的凸显不出来。别人都是飞檐走壁惯了的,镜头感比他好,最关键的是,人家能乖乖听话满足导演的一切需求。 而沈舟呢?不炸毛都是万幸! 再这样下去,下一场就被换下的几率很大。这样第一步路还没迈出去,全部毁于一旦。 “我把你拉上去,在走过竹子后托一把后瞬降,到时候你自己把握吧。” 许微澜走到沈舟面前,眼里流露出一丝乞求。男人知道她在担心什么,适应之后只说了两个字:“放心。” 她默默坐回原位,这颗心……还真的放不下来。 魏嘉怡捂着胸口:“微微姐,真的假的,他真的要一镜到底?竹叶没法承力啊,他借助什么去跳到房顶上?” 许微澜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实话实说别人会以为她有病。 朱衍原本在听歌,这会终于舍得摘下耳机。他和旁边的经纪人低声在聊什么,对方看向许微澜的眼神透着某种嘲笑的意味。 “第1场1镜3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去。 沈舟闭上的双眼在喊声结束后猛地睁开,他飞快掠过竹林上空,走完最后一步时下边的人全部站了起来。 威亚绳子瞬间放松,师傅有些担心他,其实第一时间并没有放到预计的长度。 可沈舟脚尖离叶,整个人帅气地腾空了! 周围已经有些暗,两边的灯还没来得及打。所有人都在看沈舟,而许微澜在一眨不眨地看威亚。 他飞出的时候许微澜差点捏碎手里的塑料瓶。 操纵设备的顾师傅见状忙再放长一截,沈舟身轻如燕、单膝跪地落在屋脊上,一点声音也没发出的轻巧。 在大家还没回过神的时候,他快速按照预计的路在两个房檐间游走,最后帅气的一个翻身落地。 落地之后,鸦雀无声。 男人挺得意地双手叉腰,冲许微澜飞眼神。 意思是,小爷帅吧?厉害吧?膜拜吧! 没有人欢呼,因为所有人都被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给刺激得浑身发毛,尤其是那几米的自由落体,他竟然精准地飘出五米弧线到房檐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都不会信! 震撼过后,发现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许微澜冲上去,卷起塑料瓶勾着他的脖子,气得那个狠啊:“威亚,威亚!” 沈舟茫然:“啊?” “你背后的钢丝全程都是弯的!那条线压根就没拉你!要是别人看见了怎么办?!你是要急死我啊!” 顾师傅不住推眼镜,他爬上去试了试韧性。这次带的设备……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隔了好一阵,几个工作人员开始鼓掌,先是零星的掌声,最后越来越大。魏嘉怡在外边和几个女人花痴:“好帅,好帅!” 见周围是这个反应,估计也没人发现这个。许微澜松了口气,扬声问徐渊:“导演,还行吗?” 徐渊隔了几秒才回神。 他回去调了下设备,再度抬头,脸上笑容有些发虚:“飞下来之后我看得太惊讶,镜头没跟上……” 言下之意,光顾着惊讶,忘了拍。 许微澜、沈舟:靠! “再来再来,速度慢一点啊,不着急。那你……还可以再来一次?” 沈舟沉着脸,眼前这光头笑得很亲切,态度与之前判若两人。他斜睨了他一眼:“跟上啊,别走神。” “没问题。” 许微澜捂着脸,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 沈舟不负众望,果真在走了一次。这盘终于顺带还照顾了下背后的钢丝,没有出现在天上飞还是松松垮垮弯曲的状态。 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他的荧幕处.女作完美落幕。 许微澜第一时间带他去换衣服,最后态度很好地给朱衍他们亲自送过去。对方见状没多说什么,倒是经纪人不甘心地问了句:“你怎么发现他的?” 许微澜笑得神秘:“你猜?” 把人气得半死。 时间不早,隔了会徐渊不知怎么灵感上涌。在让朱衍上场说了几句台词后又突发奇想:“许微澜,你家飞人还在吗?” 许微澜回头看沈舟,这家伙正好奇地看她手机拍的那段视频,低头认真探究的样子让她忍不住勾唇。 “在呢。” “来来来,择日不如撞日,你让他随便来回飞,多点帅气姿势飞,免不着以后还会用。” 许微澜有些尴尬地看向朱衍那边,那头已经按捺不住。对方的经纪人想说什么,反倒是朱衍拦着摇头。 于是沈舟再度上场。 徐渊也开启了地狱模式,要求很苛刻也很龟毛。有时候沈舟按照他说的全部做到了,他忽然又有新的想法来挑战。 他似乎在探求沈舟的极限在哪。 可是对方却一言不发,直接用行动证明……小爷我无极限! 蹦来跳去两个小时,天色完全黑透,徐渊亢奋着一张脸:“好,好。” 除了“好”没别的字说。 沈舟终于摆脱了该死的威亚,恐怕今晚看着它都有阴影。绳子简直阻挡他的发挥,如果没有那条钢丝,他可能会飞得更帅。 而在许微澜眼里,他奇迹般没有炸毛没有生气,反而在事后很好奇地凑过去,跟徐渊哥俩好肩并肩地看回放。 许微澜远远地看着,松了口气的同时忍不住笑出声。 “都没露脸吧?”朱衍的经纪人也过去了,许微澜皱了下眉,紧跟着走去:“怎么?” “回放再看一边,刚才那么多角度,千万别露脸啊。”替身就该有替身的样子。 话虽然对,可许微澜已经开始护犊了。她勾唇:“你是在怀疑导演的技术,还是他的技术?” 一句话噎得对方半天没法接。 朱衍不耐烦:“少说两句行不行?”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不过沉默只是一下,今天的拍摄以沈舟落下完美的句号。第一天结束,为了今后合作发展,剧组决定下山聚餐。 许微澜在收拾东西,边收拾边夸他:“你今天表现很不错。” “武替的价格比龙套高,你今天辛苦了,我给你加成发工资……” 她说完却没听见身边有人回应,再抬头,发现身边并没像往常一样,站着那个人。 而沈舟那家伙站在离自己挺远的地方,被一群小女生围着叽叽喳喳。里面除了剧务、别人的粉丝,还有些年轻演员。他一开始有些诧异,眉头微挑像是不习惯。 隔了会旁边有个长得挺甜的小姑娘凑过来举起手机合拍。美图手机,他没见过的款式,镜头和屏幕都能旋转。沈舟明显对她手里的电子设备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所以眨巴了下眼睛,配合咧嘴笑。 然后拿在手里把玩,周围一群人开始摸手机准备合照。明明只是个武替,可受欢迎的程度简直爆表。 相比这里,朱衍那却冷清了不少,气场也明显不太对劲。 许微澜看了会,忍不住哼哼:“行啊,有粉丝了。” 可看着看着,和热闹的那边相比,自己这却显得十分空荡。她看着手里握着的水,准备给他解渴的,可那边已经有人备上了。 许微澜有些尴尬地把它放回去,可不知怎么,心底忽然股淡淡的失落。(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21章 回去的路上不像来时那么安静,至少魏嘉怡不是。 保姆车顺带还捎了个工作人员回去,这放以往魏大小姐肯定不愿意,可今天破天荒地答应了。 她指着后排:“你坐后面吧,沈舟你来这里坐,中间不颠簸。” 原来是这样。 许微澜在副驾位上勾唇,忽然恶作剧心起:“师傅,麻烦停下车。” 车子停稳后她推门向里边探头喊抱胳膊几乎贴窗坐的男人:“喂。” “你坐前边,我忽然想坐后面了。” 魏嘉怡脸色瞬变:“你!” 许微澜冲她笑了下,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沈舟早就有些受不了,这会巴不得换位置。许微澜忍笑坐在后面,感受魏小姐怒意,心底却莫名欢畅。 然后一路上总算安静,她能休息了。 到了酒店已经是晚上9点多,其实大家多多少少有点小疲惫。可是徐渊喊的场子,有点野性还想继续混的人,谁会不去? 许微澜三人刚走进大厅,就听见一声:“回来了?” 她顿了顿:“秦总?” 秦杨显然已经等了很久,他看着一路说说笑笑走来的三个,以为自己眼花。 按道理昨天发生了那件事,魏嘉怡应该很低落在对,可她这会妆容精致,除了眼睛有些肿,整个人状态还算不错。他以为许微澜熬夜会很累,可她脸上却透着一股轻松的喜色。 还有,她旁边的男人,怎么没见过?带着鸭舌帽,黑色体恤下是休闲裤,一双白色球鞋。 看衣服不像是混上等圈的人,也没有男人之间能暗中对比彰显身份的低调奢华手表,可身上却有种挺独特的气质。 只是对方大半边脸隐匿在帽檐下,有些看不清楚。但是看站位,是……微澜的朋友? 这些只是念头,秦杨见他们来拍拍手:“两位美女辛苦了,我倒是纳闷第一天怎么会拍这么久?再不下来,我的花都要焉了。” 魏嘉怡这才看过去:“花?” 沙发上放着两个方盒,秦杨拿起一人一个:“喏,犒劳犒劳你们,辛苦了。” 女人收到花都会很开心。魏嘉怡第一个打开盒子,暗香飘出后她挺高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它!” 三朵新鲜朱丽叶玫瑰娇艳欲滴,周边的骨朵和叶却是水晶雕刻而成。 这种礼物明显走了心,魏嘉怡很满意:“谢谢啊。” 沈舟看向许微澜,秦杨也看了过来,魏嘉怡好奇:“你的是什么?” 她打开盖子,一朵白色的花静静绽放在盒中央。纤细的花瓣里层向中聚拢,外面散开,洁白又干净,美得人心醉。 魏嘉怡不认识,却很好奇:“你干嘛送人家白花?” 沈舟扬眉侧头,细细观察她的脸色。 许微澜嘴唇勾起,露出个大大的笑:“你怎么把昙花给弄来了?” 盛开在午夜,凋零于日出,都说昙花一现难以永存,可没想到秦杨竟然给她存了一朵。 “自然是有我的方法呗。” 沈舟看他们两个互动,看着看着,秦杨看了过来。 “这位是……” 许微澜顿了顿:“嘉怡,你要不要先上去换衣服?” 魏嘉怡冷哼:“你不想我听?我偏不走。” “待会聚餐和k歌,我这一身行头倒是无所谓,反正也就这样,你如果觉得你那身也可以的话。” “……”魏嘉怡看着自己不甚出彩的衣服犹豫了下,最后抬起下巴冷着脸走了。 许微澜把秦杨带到角落,开始做介绍:“这是沈舟。” 秦杨:“谁?” “沈舟。” 他看向沈舟,对方抬头,像是勉强让你看一眼我长啥样的施舍。 秦杨看了眼他,再看向许微澜,犹豫了下:“然后?” “我想带他。” 男人沉默,难怪她会对一个人笑成这样,原来是有这方面的想法。 ……还好只是这方面的想法。 “哪个学校毕业的?” 许微澜的犹豫他看在眼里,秦杨皱眉:“非科班出身?” “你是什么专业的?”他问沈舟,对方明显有些不在状态。 许微澜忙机智抢答:“他是学……体、体育!对,是学体育的!” “我问他话呢,你急什么,他没嘴吗?” 沈舟看过来,瞳孔里透着一股孤傲之气,看得秦杨很窝火。反正从这家伙进门开始就各种不顺眼。小白脸?这年头哪还缺小白脸。不要以为长得不错身材不错就能进乐娱。 许微澜皱眉:“他是我费了心思请来的,秦总。” 言下之意,请你客气一点。 许微澜明显护短的态度让他沉默下来,秦杨坐在沙发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最后终于让步:“能让你看中,肯定有可取之处。既然这样就走流程吧,你决定的事我不过问。” 许微澜松了口气,看向沈舟忍不住又高兴,她想起什么转头:“我恐怕还麻烦你一件事……” 敲桌面的手停下,秦杨抬眉:“说。” “你能不能……给这家伙弄个身份证?” 秦杨傻眼:“身份证丢了去公.安局,找我做什么?” 许微澜有些尴尬,无奈地看了眼黑户沈舟。 而黑户这会似乎对秦杨的机械表产生了兴趣,眼珠子一转不转地凝上去了。 只剩许微澜在这里劳心劳力,把早就想了无数次的设定倒豆子一样倒出:“这家伙是当年超生的,一直没去登记。后来他爸妈……那个了,他也就一直没户口。” “超生儿童”沈舟终于不看表,转过头来。 许微澜目不斜视,当什么也没看见。 秦杨明显不信:“这么多年他怎么活的?读书出门什么时候总得有个身份证吧?” ……怎么问这么细?许微澜有些噎住。 身边响起一道轻笑,沈舟撑着下巴:“啊,因为我在山上。” 秦杨和许微澜齐刷刷:“啥?” 沈舟的脑洞竟然毫不逊色:“我就一直住在山上,那里有个道观,里面的人教我读书写字和习……体育。” 秦杨顺着去看他的头发,果真,长的。 疯了,简直疯了。 微澜怎么会看上一个没学历没知识甚至没户口的男人,还想把他捧红?秦杨没说话,许微澜在桌子下面悄悄竖起大拇指。 牛。 “秦总……事情不好办吗?” 肯定不好办啊,可也不是不能办。 他叹了声:“让我想想。” 许微澜松了口气,身份解决,一切事情都好办。她忍不住看向沈舟:“你的人生会迎来一个崭新的开始。” 对方摸了摸下巴,感觉挺玄妙。 9点30,秦杨开车带着他们去德庄。徐渊找了家火锅店,气氛更加热闹。 许微澜和秦杨在忙于交集,沈舟就在角落里研究火锅。哪怕再惹眼也终究是个武替,晚上连出品人也来了,大家更是卯足了力气去迎合,基本没人在乎他在做什么。 当许微澜回来,才发现:“我碗里怎么这么多?” 身边又多出个碗,里面是雪白的鲫鱼汤。沈舟推来的,就简短一个字:“吃。” 她也不客气,因为沈舟煮的东西全部都是她喜欢的,喝了酒就想喝点别的东西,吃点清淡的好养胃。 秦杨看着他们之间自然的互动,举着杯子,微微眯起眼睛。 “这位兄弟。”他忽然站起来,把白酒往杯里倒:“既然微澜想带你,今后你就是我们公司的一员,我敬你,以后好好干。” 沈舟正在烫毛肚,正想说小爷忙没空,可脚却被人踹了下。 许微澜闷头在吃肚,他只得乖乖起身学着秦杨倒了杯:“哦。” 秦杨举着杯子,隔了会才意识到那个“哦”是回自己的,除了这个没有他话。自己好歹也是乐娱的老总!你就只是个……哦什么哦! 他勾唇,皮笑肉不笑:“喝?” 沈舟直接仰头,在对方目瞪口呆下干了,坐回之后继续烫毛肚。七上八下,新学的招数,数到了八后筷子一挑给自己来了片。 秦杨的眼角都在抽。 许微澜叹了口气,给自己倒了杯,然后给沈舟到了点:“我带你走一圈。” 虽然不知道什么是走一圈,可是举起酒杯后,沈舟就秒懂。 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跟来了。 许微澜笑得很开心,直接带他去了导演那一桌,徐渊已经喝得七七八八,身边陪着几个剧组美女。她对这些见怪不怪,端起微笑正要说话,徐渊:“呀,小沈!” 他摇摇晃晃端起杯子:“你,好样的!一镜到底,哈哈哈,我这辈子从未见到过的一镜到底,厉害!” 沈舟看着杯中酒,再看过去,许微澜弯着眼睛笑得灿烂:“难为徐导还记得,我带沈舟来敬您一杯,祝我们《素手为谋》收视长虹啊!” 她说完自己仰头喝下,大半杯白的又没了。沈舟看着她,慢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按照她这个喝法,一圈下来,许微澜的脚步明显有些发飘。她借力让自己站稳,回到座位上带沈舟敬了秦杨。 秦杨脸色不太好,从开始他就看这两人敬酒,一圈下来从动作和言谈……简直就像是新婚夫妻来祝福似的。 这杯酒喝得烧喉咙,他烦躁地解领带,才想起自己的任务:“嘉怡,走,我们也去走一圈……” 许微澜觉得自己最近酒量变差,难道是心情好的缘故?她忍不住又给自己倒了半杯,最后干脆倒满:“沈舟,我真的很高兴。” 对方抬眼。 她举着杯子靠近:“谢谢你,愿意出来帮我。” 沈舟从她杯中酒,看向她那张晕染了胭脂色的脸颊,之前的红印已经消散的差不多,可他却还记着。 他转动指尖的杯,忽而露出个笑:“怎么谢?” 许微澜刚想端起酒杯喝了,杯上却横着一只手,沈舟靠近了点:“怎么谢我?” 她看了会,慢慢露出一个笑:“同甘共苦,以后有许微澜的东西,肯定会有你的一份。” 沈舟的视线从她迷离的眼神落向满杯白酒,最后嫌弃地抽过来往后倒光:“满嘴酒气,吃菜!” 许微澜确实有些晕,她笑着摆了摆手:“吃不下。” 楼上就是ktv,不少人已经陆陆续续往上走。许微澜脚步虚浮地问沈舟:“会唱歌吗?” 却换来一个懒得搭理你的眼神。 “感受下这年头庸俗的娱乐项目之一,”她往墙上倒,被他顺势拉着:“好好走路!” 许微澜拂开他的手,继续往边上倒:“看清楚!我走的是直线!” 得,酒疯子最大。 ktv里坐了会,没想到徐渊是个彻头彻尾的麦霸,可歌唱的确实……难以入耳。但是不少人在一曲结束后狠命鼓掌,举起酒杯高呼:“导演真棒!歌迷来献酒了……” 之后的话,她也没听进去。 出品人来坐了会就走,许微澜陪徐渊喝了两杯就觉得已经快到点,她站起来往外,推开门发现有人站在边上抱着胳膊当门神。 “喂。” 男人侧头没说话。 许微澜笑,脚步虚浮地往洗手间走:“是不是觉得里面乌烟瘴气,挺不好?” 沈舟眉心微凝:“你喜欢?” “谁喜欢?” 盥洗池边她洗了把脸,迷蒙的眼晕了酒气,里面像起了一层雾。许微澜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精致的妆容,最好的状态,奢侈的饰品,酒醒了些,却勾唇笑得有些自嘲。 她靠着大理石墙面从包里摸出烟,沈舟眉心拧做一团,“又抽?” “解酒。” 打火机的火苗刚蹿起,沈舟指尖一起掐,瞬间就灭了。许微澜不死心打了好几下,最后男人不耐烦,伸手一弹,幽蓝的火苗出现在他的指尖。 像是变戏法一样,左右游走,跟着他的动作。许微澜渐渐忘了自己要做什么,眼睛盯着它。 沈舟侧头:“你真奇怪。” 她这才抬眼,隔了几秒才开口:“恩?” “以后不想笑就不笑,不想说的话就别说,想哭就哭,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许微澜嗤笑:“你这个境界,奥.马都做不到。” 这个世界,除了婴儿,还有谁做得到恣意妄为的从心?婴儿哭久了还会挨两巴掌呢。 她的指尖摸过自己的脸颊,镜中的她做出同样的动作,眉眼如画,红唇如火,诱.至极。沈舟不说她没觉得,可他偏偏说了,她忽然害怕起这张脸。 有些面具带得太久,已经着她的肉,撕不下来,除非合着血。 许微澜眼里起了一层雾:“这样的我很讨厌?” 沈舟看着她没说话,忽然他抬手把火苗往上一甩,刚想说什么,顶上忽然响起急促的警报声! “怎么——啊!”灭火设备启动,密集的喷头开始朝下……喷水。 许微澜被淋了一头一脸,窈窕的曲线毕露。整层楼都在下雨,所有包厢里的人都跑出来,现场乱成一锅粥:“怎么了怎么了?着火了?” ktv领班在高喊:“大家误会,都是误会,稍等啊马上师傅就把喷洒关了!” 闯祸的沈舟下意识把许微澜勾在身后,却满眼天真:“不知道。” 许微澜无语至极,用力拍了几下这家伙的背以示惩罚。 隔了一会终于没再喷水,当工作人员开始寻找触发警报的源头,沈舟下意识把她拉进了厕所隔间中。 空间很小,她抹了把脸上的水刚想说话,却被男人捂着嘴。 “嘘。” 外面有脚步声:“看下监控呢?是有人拿烟熏设备吗?” ……完了。 等人走后他才松手,许微澜苦笑:“做好赔钱的准备。” 沈舟抹了把后脑勺,摸了下发圈却断开。一头青丝顺着滑下。 “你的头发……”许微澜捏了一支放在掌心,略湿,顺滑的冰凉。 沈舟侧头,这是她第一次见他披下长发的样子。 与往日的清朗、干练完全不同,多了一份勾人的邪气,如同水墨画中走出的精致魅惑。 他低声:“恩?” 忽然有些舍不得,她犹豫了问他:“……剪吗?”(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22章 (捉虫) “对不起。” 经理室,两个通过监控被抓包的人正乖乖90度鞠躬道歉。 “许小姐,沈先生,因为这件事我们皇庭盛可能今明两天都没法营业,目前还没清点出有多少电器设备被损坏,可更重要的是,整层楼的客人还都在等我们给个说法。” 许微澜觉得老脸丢尽,趁机一脚踩在旁边那家伙的脚背上,顺带360度碾转。沈舟嘴角抽了抽,余光瞄见她正准备起身,毫不犹豫伸手压着许微澜后脑勺,于是又一个满满的鞠躬。 沈舟:“真是不好意思。” 脑袋都要掉了! 听见身边略带凝重而沉痛的道歉声,许微澜瞪眼飞快转过头去!心底忽然有很不好的预感…… 沈舟夹着她的脑袋边说话边搬正到面朝下:“以后我会看着她,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许微澜:“我……” 沈舟口吻凝重,侧头过来的时候眼里带着一丝痛心疾首:“说了多少次不要再抽烟,你看看,闯这么大的祸。以后还抽吗?” 视频监控里沈舟是背对着的,所以监控看不见他玩火的样子,只看见许微澜在动,然后一个光点飞出警报响起,冲着这个动作,许微澜被套上一个弹烟头弹到警报器上的锅。 心底那个气啊,原来你还是个演技派啊! 可当坐班经理双眼炯炯有神地看了过来,她只得硬着头皮咬牙:“我抽……” 你一脸大耳刮子! 她脚下继续用力,话从牙齿缝里挤出:“……不抽了。” 最终还是赔钱解决,整个二楼的按照往日平均日收入来给,外加烘干、清洁费用,加起来不算一笔小数目。好在剧组有人和老板朋友相熟,一个电话求情后金额总算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经理叹了口气:“三万四,今晚算是不能营业我也得把员工的费用支付了,还有这么多客人莫名其妙被淋雨,我也得支付现金券赔礼道歉。至于别的零碎,既然你们是老总的朋友,就算了吧。” 刷卡,签字,再度鞠躬道歉,这笔钱给得胸闷。刚刚走出大门,许微澜一把将人扯过去:“跟我来!” 沈舟很识趣,摸了摸鼻尖乖乖被拎着走。 “微澜?” 秦杨已经走到剧组那边,见状皱眉:“你不跟我们走?” 许微澜深吸一口气才探头,露出个挺平和的笑:“你们先走啊,我还有事要处理。” 沈炸毛就是那个事儿。 见他还有点犹豫,许微澜下巴努向身后:“先照顾他们吧。” 秦杨看向身后那群衣衫半湿、酒意上涌的人,苦笑着点头:“好,那你小心点。” 可视线却离不开她拎着的那个男人,连带着把人送上车,他忍不住按下车窗玻璃。led高亮的灯光牌下,许微澜正霸气十足地把那人往墙上一推,撑手在说什么。 像是训斥。 他这才嗤笑出声。 自己这是在较什么劲,以微澜的眼光,还不至于看上一个什么也没有的小白脸上。再说她这种工作狂,恐怕目前也不会有心思在这个关头去恋爱。 只是……她好像和他走得很近。想着想着,再度皱起眉头。 许微澜在那霸气的一推加一撑后,拍在大理石墙壁的手巴掌都在隐隐作痛。而眼前的他这会倒是老实听话,一副乖顺的样子。可刚才呢!压着她后脑一副“有友如此,不如去死”的正义脸呢! 不是说江湖中人都是两肋插刀,一言九鼎的吗? “我刚才给你贴了三万四!”她一把拽着沈舟的衣领:“你说怎么赔?”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沈舟看着她,黑眼珠在夜里都散发着通透的光泽:“啊。” 许微澜等了半天,可发现他就只有着一声,“啊。” “啊你妹啊!”她气得拍了下他的头,伸手去掏包:“把之前的一千块给我!” 沈舟动了动,眉心皱起一个弧度,仿佛这样的决定让他痛至骨髓,并附带一副我拿你当朋友,你却只想掏空我的无力感。 许微澜把裤口袋都掏了一遍都没找到,不死心的她继续从左包里往下深入:“给不给!” 沈舟慢慢抬手。 薄薄的裤口袋都能感觉到他腿部肌肉的张力,带着皮肤的温热,许微澜这会觉得像是摸到了什么,一把捏上冷笑:“你不给我自己——拿……” 刚一握上,两个人都傻了眼。 沈舟摸包的动作猛地停顿,他瞬间推开她,闪烁的led灯光红蓝切换,闪烁到红光的时候,两人的脸颊都是红的。 一个恼羞成怒,一个不知所措。 为了掩饰尴尬,许微澜低咳,一副老油条嘴脸:“挺不错。” 沈舟侧头皱眉看了她好一会:“你怎么知道?” “你管我。” 许微澜出入过不少摄影棚,遇见过不少次男模拍写真或者内衣广告。为了体现男性身体的力量与……健硕,通常都会往裤子里塞一些道具来造势,拍摄出的效果和女人往罩子里加厚垫一样,让异性看了心驰神往,同性看了嫉妒得发狂。 可刚才那个手感和轮廓,她已经想到以后如果沈舟要拍这类的话肯定不需要放东西进去……哦不,许微澜摇头,不是走那条路,拍什么拍。 正想得出神,胳膊忽然被人一拉。沈舟冷着一张脸把一千块拍她掌心:“给你!” 这一拍手就更加麻了。红色的钞票整整齐齐,一千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也不知道他放哪的,连弯折的地方都没有。 钱上还带着温度。 许微澜心底忽然不是滋味。她没做错吧?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自己对沈舟也算是一再忍,爱心慈善也没她这么巴心巴肝的。可怎么感觉自己跟黄世仁一样,压榨完沈白劳最后一抹血汗钱,顺带还非.礼了一把别人下面的小喜儿。 再看沈白劳,别过头看周围,脸冷得跟什么一样,看样子……好像在生气。 许微澜摇头叹气:“算了……跟我来。” 沈舟磨蹭着跟上。许微澜走到不远处工行的atm机前,从卡包里选了会,抽出一张卡塞进去。哗啦啦,10张红色的钞票消失在机器里。虽然没人说话,可许微澜明显感觉这家伙的眼睛已经直了。 一切搞定后,许微澜抽出转身:“喂。” 沈舟这会终于肯赏光看过来,哦不,准确的说应该是看她指尖夹着的那张小金卡。 “这张卡给你,你的1000块我不干涉,这是你在闯祸之前拿到的收入。” 她把卡递出去,沈舟拿着翻转看,虽然什么话都没说,可微微颤抖的长睫毛出卖了这只好奇宝宝蠢蠢欲动的探究心。 “密码是xxxxxx,这1000你想取想存都可以,拿去钱滚钱也好,一天之内用完也好,我都不干涉。但是……”许微澜见他还在看卡片上凸起的账号,忍不住凑近:“今天之后,你的收入我都会扣一部分来填这些欠账,还清才作数。” 沈舟抬眼:“收入?” 许微澜露齿一笑,眼睛都是弯的,里边总像是透着某股蓄谋味道:“等你的身份证下来,就会有收入了,努力赚吧,年轻人。” 当晚回宾馆,许微澜就后悔了。自从给了他□□,一整晚这家伙都没消停过。 隔那么一两个小时,沈舟就会消失一会,许微澜虽然困但是睡眠挺浅,虽然他尽量蹑手蹑脚,怕刷卡进门会有声音改走窗户,却还是一次次把她给弄醒。 他去干嘛? 肯定去各个银行网点atm机里面查余额了,或许还取、存、取、存地在那里玩。当这家伙再一次出门,许微澜忍无可忍地将窗户反锁,坐了会她火冒三丈地发现,自己又睡不着了。 “跑跑跑,我让你跑!” 瞌睡没睡够的人脾气都很大,许微澜关了窗后又去反锁门,最后拉上窗帘眼不见为净!做完之后气呼呼坐回沙发上,想起之前的一切觉得不爽到极点,她抱着抱枕一个劲地揉,把它想象成沈舟,最后一把扔出去老远。 哐当,打翻了到茶几上的水果盘。许微澜把它挪正的时候,敏锐地发现下边压着一张小纸片。 遒劲有力的繁体字,有明目,有数字。有地方背后空着,有地方画着一个小圈。 八月二十三日,打碎酒:132000。注:还不起。许微澜差点咬碎一口牙。不过……他怎么知道数目,难道去仔细查过? 切了茶几:27100。注:恩,观望。 九月一日,炸了微波炉:4300。注:○。 恩?这之后画了个圈,什么意思? 最后一排明显是新写的,用的酒店圆珠笔,似乎还有些不习惯。 下雨赔款:34000。注:收入还。 下雨……赔款…… 许微澜看了会,忍不住笑了笑。这家伙……不知怎么的,每次都让她气不起来。她默默打开窗,跑床上翻身躺下。 约莫等了好一会窗口才有些小动静,似乎是故意弄出声响让她知道自己回来了。 许微澜这才放下心慢慢入睡,这一夜,再无折腾。 行动派就是行动派,第二天在送完魏嘉怡去演戏后,许微澜就联系了一个造型师朋友。 对于剪头发,沈舟到没有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抗拒,只不过那晚在做决定的时候,她还是感觉得到他的小小犹豫。 而犹豫只是一瞬,当他慢慢点头,许微澜恨不得凑上去在那张好看的脸上亲一口。 天天来得很是时候,而且不仅来,还把自己团队里的精兵强将给带来了。大包小包,连带着整个造型柜,堆得客厅里都快没落脚的地。 身形小巧消瘦的男人竖起兰花指,眼神和口吻一样傲娇:“你说的人在哪呢?我倒要看看,什么货色让微微姐这么看重,都请我来造型了。” 许微澜指着身后,沈舟正凝着眼珠子边看新闻边吃面。 天天是圈里挺有名气的造型师,从发型到穿着,总有一股很独到的眼光。可同时也是圈里出了名的刁钻,再大的大牌想请他,也得看他今天是否有心情来造型。 许微澜运气不错,今天这家伙心情很不好,脾气很暴躁,继续一场创作来发.泄。 当沈舟慢慢咬下一筷子面,视线从电视挪到他身上,天天看着他,半响没说话。只是一眼,他身上涌动着一股激动得快上天的洪荒之力。 “好好好!” 于是沈舟的面还没吃完就被赶进卧室里,手里还拽着筷子。许微澜想去却碰了个闭门羹。 她摸了下脸颊,讪讪转身去客厅里看电视,却发现什么都看不进去。 他会把沈舟造型成什么样?简短的话会有多短? 看起来是更成熟,还是更清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从早上10点到下午3点,许微澜抱着水果盘见里面的人就偶尔出来拿盒饭,倒水,开门关门间她好奇探头,可下一秒会精准地伸出一只脚,把门给踢关上了。 简直是……要不要这么故作玄虚? 单纯剪个头而已…… 下午5点,许微澜再也坐不住了。可同时坐不住的还有一个家伙。 “快快快!拦住他哦不,压住他!袖扣还没上呢!” 门却被一股大力给推开,许微澜下意识站起来。长腿迈出,衬衫袖子挽到一定的高度,露出带着韧性的半截手臂。天天从被后追出,满脸炙热:“杰作!他绝对是我这辈子最完美的杰作!” 许微澜听了还在笑,当她看清楚窗边人时,心底一跳,手心的遥控板就这么呆呆地滑落在了地板上。 啪嗒。 沈舟在一片光晕中侧头,每一根干净利落的短发在夕阳下闪烁着夺目的光芒。他眉心微微皱起,似乎还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发型。 在短暂的适应和不耐烦之后,他背着手好奇地俯身凑近依旧呆愣的许微澜,黑曜石般的瞳孔清晰着她的脸。 “傻了?”他再凑近几分。 许微澜吞了口唾沫…… 是。 她傻了。(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23章 沈舟的条件有多好,许微澜以为自己很清楚。 可潜意识却总把他与古风类的俊美画上等号,担心他虽然会火但路子不够宽——可能会在武侠古风剧上一条路走到黑。 可现不一样,剪短头发的他依旧留有青衫剑客的那份意气风扬,却多了一股子让人忍不住探鲜的神秘:想探入他氤氲星辰的黑亮眼眸,探入他嘴角一勾里的坏帅邪气,探入他领口下,轮廓利练的身躯。 耀眼而夺目,给了自己无限的可能。 许微澜足足愣了好几秒,最后俯身去捡遥控器来掩饰失神的尴尬。可指尖还没碰上就被人捷足先登。 遥控器在某人手里打着高难度的圈儿,沈舟笑中带浪,凑到她耳边:“怎么,小爷太帅你不敢看?” 许微澜心虚得脸颊滚烫。 这次造型花的钱不少,天天嫌弃沈舟那一身地摊货,给他弄来几套首秀新款。许微澜第一次体会了在别人身上花钱如流水的感觉,当pos机吐出一长串消费记录,她却签得挺干脆。 就是有自信,反正以后会赚回来,她不做亏本生意,这笔钱权当是投资。 送走造型师,回头就发现沈舟坐在沙发上捧着口袋出神。利落的短发下,这家伙的脸部轮廓显得更加深邃挺拔,连带着肩部线条也比之前宽阔有力。 许微澜在门边看了他一会,最后忍不住好奇凑过去:“里面有什么,看得这么入神?” 沈舟把口袋递过来,许微澜坐下打开,发现竟然是一束整齐的头发。厚厚的一把,泛着黑亮的光泽。 ……好多人求都求不来的一头青丝啊,她摸了把,发丝带着凉意,丝滑又柔顺。忽然有种满满的负罪感。 “可惜了……” 说完就感觉身边多了一道哀怨的视线,沈舟看了几秒,最终别过头去挖了挖耳朵:“总感觉浑身头发渣子。” 许微澜把口袋还给他:“这些头发权当留作纪念,你看你,脖子上都是。” 也不知天天那家伙怎么弄的,她靠近给他擦了会,一部分却在领口更深的地方。许微澜刚要伸手指,沈舟按着她的。男人转头,两人的距离近得有些过。 许微澜收回手指,有些尴尬地端起水杯:“去洗洗吧。” 沈舟摸着她拂过的那边跑了。 进浴室后,他却只打开喷洒,任由温热的水从上洒下。带着水意的空气从下往上腾升,没过多久不大的空间内起了一层白雾。 沈舟撑在盥洗台边慢慢擦掉镜子上的那层雾,里面的影子重复擦拭的动作。他停在那里,手压在镜面上看了会:“你是谁?” 好像这么问也不对。 “我是谁?” 隔了会,沈舟摸着鼻尖笑,又恢复一贯漫不经心的模样。算了,洗澡洗澡,一脖子头发渣子,慎得慌。 算了,有人开心就好。 浴室传来动静,许微澜走到窗边开始想,想怎样才能成功地把他推入众人的目光下。好像翻来覆去也只有这一个套路,她正想得出神,电话就响了。 “……秦杨?” 秦杨那边似乎很忙,和别人说了几句才有空回复她。可他带来的这个消息却让许微澜挺高兴:“真的妥了?” 秦杨回得不耐烦:“你上心的事我什么时候没办妥过?明天下午,城区派出所,记得带他去。” “哦对了,办身份证的事他去就行,你又不是保姆跟前跟后做什么?到时候……去公司去一趟吧。” 许微澜皱眉:“什么事?” “沈舟的合同目前正在拟定中,你可以先看看。” 新人的合同基本都是固定的,许微澜不明白为什么偏偏在沈舟这里会重新拟定。她觉得这后面的话寓意有些蹊跷,可是究竟是好是坏,也只能先去看了才知道。 回去的路开得比来时要慢,许微澜不放心魏嘉怡那里,先绕道过去把该嘱咐的都嘱咐了,回到家已经是早上6点多。 许微澜的肩膀都快僵掉,连带着老踩踏板的脚。刚进屋就开始做伸展,而后扑到沙发上感叹:“还是回家好。” 沈舟把行李放下:“什么时候去接老萨?” 这两家伙平时在家朝夕相处,看来已经产生了革命友谊。许微澜也挺想它的,只是现在的时间不合适:“宠物店9点才开门,待会我直接去接,然后带你去办身份证的人估计也是9点到,你……要乖乖听话。” 沈舟闻言皱眉:“我像爱惹事的人吗?” 许微澜回答得很干脆:“像啊。” 还有两个小时,睡觉也不够,许微澜索性去冲了个澡再化了半小时装,在一面墙的衣服里跟皇帝巡视似的点来点去,最终选了一条修身长裙。 黑色的裙身没有复杂的点缀,侧口开叉,在走和坐的时候能露出她那双引以为傲的腿。 许微澜在镜子前站了眉,惊讶地发现穿这条裙子还有点紧,胸和臀的线条包裹得越发圆润,□□加大长腿。 头发吹得半干后全部搭在右侧,换上高跟鞋后走了几下,忽然有种重返t台的感觉。 她扶着滑梯缓缓往下,沈舟正在沙发上叠自己的衣服,闻声抬头,眼底的光闪了闪。 许微澜走得更自信,嘴角带笑地到他面前转了个圈:“怎样?” “唔……”这家伙慢慢靠近,许微澜由平视变成了仰视,心底还在纳闷这家伙究竟有多高?她穿着高跟鞋呢! “这样会更好。”沈舟说完,伸手捏着她的大开叉,瞬间变成了又庸又俗的长黑包裙。 许微澜抬膝盖顶了他一下:“去你的。” 而后女王气息十足地转身走了,她今天心情不错,不知道是身材恢复到以往的巅峰还是因为能给沈舟办身份证了,煮咖啡的时候将客厅里的留声机打开,边哼歌边和着摆动。 这是她花了不少钱买到的真货,年龄可以追溯到1920年灯红酒绿的大上海时期。 女人的声音淡淡而低哑,纤腰翘臀加长腿,随随便便一个动作都是风情万种,看得沈舟目不转睛。清早一杯美式,她打了豆子才想起什么转身:“咖啡还是茶?” 沈舟举着一杯白水,眼神黑而亮。 习惯健康的家伙。 一口浓浓的美式下去,许微澜眉头皱起后满足地叹了声。她看了下时间拿起包:“接你的人会和你联系,到时候办好了说一声,我来接你。” “是不是有它我就能开车?” 许微澜挑眉:“想学车?” 沈舟别过脸去:“不可能总让你开,我已经看明白了,一点都不难。” 她轻笑着俯身揉了把这家伙的头:“少得意,这里头注意事项多着呢,办了身份证我就给你报班,按部就班地学,少整些有的没的。” 说完转身离开,沈舟摸着头顶,忍不住轻哼:“没头发还老摸我头。” 许微澜哈哈大笑。 接了老萨就去公司,想着应该耽搁不了多久,让大家伙呆在车里,再把车窗打开。临走的时候还有些不放心,将钥匙丢给门卫:“帮我看着点啊。” “微微姐。” “微微姐早。” 许微澜一路颔首,直接进了法务部。 “合同拟得怎么样了?” “已经差不多,刚给秦总看过。”法务小刘推开椅子准备站起,她给了个手势打住,手肘撑在桌子上:“你打一份我看看。” 带着温度的合同初稿出来,许微澜拿着粗粗看了一遍,前面倒是没什么问题,可看到后面忍不住皱眉:“分配比例怎么回事?” 许微澜刷地站起来,指着第九款第一条:“每次所得的收益比例按照甲乙8比2的比例进行分配?逗我呢?向琛和我们是7比3,是因为他是影帝,他7我们3,普通的艺人我们分的是4比6,我们占6,稍微好一点的是5比5。那么现在请告诉我,为什么在沈舟这里,偏偏给了公司从未有过的低标准?” “这是秦总的意思,微微姐,我们也只是按吩咐办事。” 秦杨是什么意思? 许微澜没来由觉得有些火大,她按下号码后觉得不太好,快步走到门外走廊尽头才拨通。接通后先压抑着情绪:“秦总。” “怎样,不满意?” “同为公司的艺人,为什么沈舟的分成这么少?” 秦杨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声音清晰很多:“他本来就是你破例拉进来的,而且,这个人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外行,我们培养他花费也不会小,这样的抽成对公司比较公平。” 许微澜拔高声音:“之前几年新进的实习生里不乏外行,他们都能4比6,为什么要给沈舟8比2?” “先让你看,就是想让你先知道我的态度。”秦杨也冷下声:“微澜,公司需要的是能快速带来效益的人,已经耗不起打把时间和精力来带新人。我们不是幼儿园,也不是什么慈善机构,你弄了个什么也没有的人进来,做着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做的事,我怎么可能开高价?” 许微澜:“沈舟绝对是个潜力股!” “他是能起来,靠那张脸和身板。” 许微澜愣住:“你什么意思?” 秦杨叹了口气:“老实说我不看好他,也不想收他。只是你一直坚持,我才选择接纳,微澜,我最近打算组个女团,年龄都在16-18岁之间……” 许微澜却破天荒打断他:“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秦杨:“……我看魏嘉怡对他很有兴趣,你可以让他靠绯闻上去,再带点相应的新闻效应,赚一笔就算了。” 许微澜皱眉:“我不会让他走那样的路。” “你是太想向琛以至于想培养出第二个他来,还是因为你看中了那个小白脸,连公司利益都不管了?” 这句话听得许微澜半响没说出话来,以至于很久之后,电话里都是一阵沉默。 秦杨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可说出去的话宛如泼出去的水:“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以前你跟我讨论什么,都是围绕公司出发,而今天竟然是为了一个外人……我很惊讶。” 许微澜没有开口。 “我们以前也没这么争过。” 许微澜笑了下:“8比2,你下决心不改了?” 兜兜转转又回到这个话题,秦杨鬼火冒:“行行行,你想多少就多少,我们2他8都可以!” “我要求不高,一碗水端平,按照最低的7比3来,不过合同期限,我只让他签3年。” “什么意思?” “3年后,根据情况再判定。” “许微澜!”秦杨的声音明显带着怒意。 “抱歉,我是他的经纪人。”许微澜说了这么一句,直接合上了电话。 每个部门的人都竖起耳朵在门口偷听,她一眼明了,嘴角勾起一阵苦笑。确实……从来没和秦杨闹成这样,可是,秦杨那家伙也从来没有无理霸道成这样。 电话在震动,可她一点也不想接,怕接起来控制不住又吵。 隔了会法务部小刘站在门口:“微微姐,秦总答应让调整了。” “多少?” “他说按照你的意思来。” 许微澜叹了口气:“行,进屋细说。” 最终调整好合同,可个世界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沈舟”这两个字已经在公司掀起了一阵风雨。大家都很好奇,好奇他究竟是怎样的存在,能让秦总和微微姐那种合作多年的人都开始争执。 许微澜回到车上,电话再度响起时只觉得烦。再看显示屏是沈舟,立马接起。 “微微姐不好了!”却是另一个人的声音。 许微澜太阳穴一跳:“我好得很!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沈舟被警.察给拘了!” “什么?!”许微澜失声,吓得隔壁老萨一跳:“他闯祸了?” “没呢!人家乖乖配合办身份证照相登记,可不知怎么就有个警.察进来说他涉.嫌危害社会安全,说其中还是你报的案!” “我马上来!让沈舟乖一点不要惹事!” 许微澜说完猛地发动车子,心底懊恼,该死,竟然把之前的旧账给忘了!(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24章 许微澜往所里开,一路提心吊胆。说实话她现在挺害怕,万一沈舟被问出个什么,罪名落实留有案底,那她还辛苦个什么劲? 到了派出所楼下,许微澜熄火关门踩着高跟鞋准备上楼,守门大爷拦着她:“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 许微澜说话带喘:“我朋友在里边,其中有些小误会……” “是上午来的那两个吧?”大爷直觉挺准也挺健谈:“小伙子长得挺周正,不像做坏事的。你们也别担心,既然有误会说清楚就出来了。” 龙飞凤舞地写下名字和身份证号,许微澜苦笑:“但愿吧。” 上了二楼人就多了起来,报警的、录口供的、打架求调解的各种都有,许微澜正在人群中吃力地穿动,就看见尽头有人冲自己招手,一脸长征会师的激动:“微微姐!” 许微澜一路小跑:“什么情况?” “在询问室呢进去有一会了,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许微澜着急:“沈舟怎样?” “虽然有些状况外,但是挺配合。” 她长舒了口气,站在门口很焦灼地来回走。审讯室是不让进的,许微澜走了会忽然想起那晚发照片的号码,忙挨着翻了好几页,终于翻出。 电话打过去,响了几声却被挂了,许微澜刚想编辑一串短信过去,对方回了过来。 “许小姐?” 许微澜惊讶:“林警官,没想到您还记得我啊?” 隔壁门打开,略熟悉的身影探出,长得很标致的林正冲她示意:“这里。” 许微澜拎着包跑进去。 “没想到你今天也在,”林正五官端正的国字脸上略惊讶:“我正准备跟你联系,根据您在8月23日晚上11时32分的报警信息,我们锁定了目标人物,今天恰好在户籍处遇见一个外貌、体型相似的,目前正在进行基础的询问,你……” 许微澜很心虚,心中一片天人斗争后,她决定瞒着。可作出这样的决定,内心很不好受。 “找到了?” “你看看他是不是?”林正调出监控,审讯室内,一个人正坐在椅子上,对面是两个进行询问和记录的警员。 心底咯噔一下,这人就是沈舟。 “是不是他?嫌疑人之后还涉.嫌在夜色酒吧外面闹事,身藏长剑一类的管.制刀具,我们虽然有监控,但是场面太黑也没有抓到正脸。而在场的人离得近的喝了酒,说出来的描述很含糊,没喝酒的又站得远,没看清具体长相。所以目前和嫌疑人有正面接触的人只有你。” 许微澜没敢当着他的面松气,她靠近监控看了会,压抑心虚佯装惊讶:“不是他啊。” “不是?” “里面这个人是我朋友,擅闯我家的不是他,是一个……头发很长的男人。” 许微澜看似在回忆,实则胡编乱邹:“长得冷冰冰的,有些凶,不怎么爱说话。” “那具体长相?” “身形确实和我朋友差不多,但是长相差了很远,我肯定不会认错。” 见林正皱眉,许微澜趁热打铁:“我报的警,肯定比谁都希望找到那个人,但真的不是他啊。” 门被人敲了敲,做笔录的人出来在他耳边低语,林正拿着文件夹和他出去交流。 许微澜识趣地留下,这会监控里就沈舟一个人在呆着。空荡荡的空间,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看起来孤零零的。 她摸向屏幕上的身影。 “许小姐?” “额!” 许微澜被这突来的一声吓得忙缩手,见林正进来立刻站得笔直。 “抱歉,一场误会,给你朋友带来了不便。” 许微澜愣了愣,就这么……完了?她还准备了很多后路,比如说再求个谁谁谁帮忙来着。 “那位小兄弟8月23日11时算是有侧面的不在场证明。我们后来和那名工作人员取得联系,验证属实。” 许微澜松了口气,可心底很纳闷……沈舟那个时候明明和自己在一起,又怎么弄到不在场证明的? 怀着一腔问题,刚出了门就见那家伙站在窗前,双手揣兜百无聊赖地脚尖在地上转着碾,看见她的时候眉峰一挑,勾唇露出个大大的笑。 所有的疑问如烟散去,许微澜松了口气的同时嗔怪地横了他一眼。 笑笑笑,你也不知道自己差点经历什么。 “以后有什么最新进展,我会立刻告诉你,同时也请许小姐配合我们的工作。” 许微澜点头道谢,心虚地给沈舟使了个眼色,离开时格外快。 “正哥,真的不是他?” 车尾消失在视野里,林正看了会:“虽然有不在场证明,可是我觉得这家伙依旧很可疑,刚才跟他握手的时候,我注意到了他的虎口。” 小警员转头:“怎么了?” “一层茧。” 长期握东西留下的薄茧。 “还有,许小姐不是一个擅长撒谎的人,至少,她的眼神不是。” 林正收回视线:“反正,盯着吧。” “可是报警的人都说不是,如果是估计也不想追责,我们在这里瞎忙活又是一通费力不讨好。” 林正微微眯起眼睛:“……他带着一米多长的剑,光凭这个,我也要找个机会把他弄出来。” 许微澜把另一个人送回家,最后把车停路口。 手还在微微颤抖,她还是头一遭这么懊恼:“我竟然对警.察撒谎……” 沈舟看了她好一会,见她还在皱眉自责,伸出的手在半空顿了顿,最后落在她的后脑勺上。 像顺老萨一样,给她顺毛。 “别怕。” 许微澜苦笑:“我不是怕,只是觉得心里过不去。倒是你怎么回事?哪来的证明?” 沈舟啊了一声,顺头发的手停下。 “在那天之前,我有三天都是呆在电视塔。然后看每个人是什么,在做什么。” 许微澜抬眼:“然后?” “有个人的习惯几天都差不多,晚上11点多才关灯走人,走之前先倒杯里的水,然后在关电脑的时候做笔记,最后拉上窗帘。”沈舟摸了摸下巴:“所以刚才我就试着说了,没想到她那天恰好也是。” 许微澜不知该说什么好:“也就你把每个人都看得那么细。” 沈舟咧嘴:“哪能每个,也就是她长得乖一点,小爷看得久。” 笑容在脸上僵了下,许微澜冷哼出声:“肤浅。” 好歹是有惊无险。 两天后取到临时身份证,许微澜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又感慨又嫉妒。 “你是我第一次见到身份证照片拍的挺好看的人,”黑白照把眼睛显得更加迷人,这家伙拍照的时候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嘴边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样子蠢中带着萌,典型的坏帅样儿。 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传到沈舟手里,这家伙拿着看了会,挺好奇的歪头:“你的呢?你多大?” 许微澜眼角抽了抽,下意识掩住自己的包,深怕那张拍得油光水滑的身份证给漏了出来。 “女人的年龄跟男人的收入一样,不能随便乱问。” “我早就知道,”沈舟忽然露出个焉坏的笑:“你快30了。” 许微澜气得跳:“知道你还问?我还年轻!30一朵花你懂不懂!” 男人撑着车窗,笑得眉眼如画挺纵容:“啊,是一朵花。挺好。” “在我们那个地方……” “闭嘴转头,”许微澜指向窗外:“信不信我分分钟把你甩出去!” 又是一阵帅得没边的慵懒笑,沈舟摸了摸鼻子,乖乖坐稳不再惹她。不过经过这么一打诨,许微澜把之前的负罪感彻底地忘再了脑后。 半个月后,当全国在立秋后普遍降温,沈舟终于拿到了正式证件。这是他第一次被许微澜带去公司,美其名曰签订“卖身契”。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格子间里做事,明明都在忙碌,可沈舟一路过的时候,视线能发热的话,他这会已经快被盯烧了。 □□群各种闪烁,八卦声四起。 “难怪微微姐会和秦总争吵!为了这张脸,我也愿意吵!” “听说是因为合同的事,秦总没给微微姐满意的价格。” “就是他?是怎么被发现的?为什么每次有帅哥都会被微微姐发现!先有向琛后有沈舟!” “有没有发现其实最有男人缘的就是微微姐……身边好货不断……为什么她能保持这么多年都不谈恋爱,是我我绝对每一个都染指一遍……” 许微澜不知道各类私密群炸了锅,这会把沈舟带到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秦杨坐在正中间,看见剪了头发的沈舟后有那么一瞬的惊讶。 许微澜环顾四周,字字清晰:“我介绍下,他叫沈舟,我以后重点的培养对象。” 简短一句话,已经说明了一切。 秦杨敲桌子的手顿在那里,最后切入主题:“签合同吧。” 厚厚的23张纸,沈舟拿着随意翻了下,却看向许微澜。女人点点头,他直接翻到最后一面签了。 看见这一幕,秦杨表面没什么动静,心底却很不是滋味。 “签好了我们继续开会。” 几个人脸上带着惊讶,就这么就完了?例行的讲话和鼓气呢? 许微澜闻言也只是皱了下眉:“那我先带他去熟悉环境?” “你留下参会,至于他……先请在外面等等。” 许微澜垂眼,沈舟倒是挺大方,似笑非笑地看了眼秦杨,最后乐得出门跑了。 谁见过剑客开会的。 这场会开得挺久,女团的事敲定得七七八八,最终决定让舞蹈出生的袁静思来做主力。到了散会的时候,秦杨把许微澜给喊住:“你等等。” 许微澜顿了顿,而后拉下座椅嘴角微抿:“什么事?” 秦杨笑了下:“没事就不能喊你?我发现我们已经很久没坐在一起好好聊聊了,对于开女团的事,你有什么想法没?” 女团……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她刚要说什么,对方却打断:“算了,先不谈工作。” 准备的话全部吞进喉咙里,许微澜抬眼:“那做什么?” “今晚有空吗?”秦杨递给她一个信封:“陪我参加一个慈善晚宴。” 粉色的信封,打开就是纯白镂空的精致邀请卡,“天佑”慈善基金会组织的慈善义卖晚宴。 可是……她承诺今晚带沈舟去看电影的,顺带让这个好奇宝宝在河堤边摸下她的车盘子。 一时间有些犹豫。 秦杨见状挑眉:“有事?我难得邀请你做一次我的舞伴,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么?难不成让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去参加?” 话说道这个份上已经不好拒绝,许微澜迟疑地点头,沈舟那里只有改天再哄哄了。 “邀请卡还有多的吗?”许微澜想了想,问他。 “有道是有,还有谁要去?” 许微澜刚想说带沈舟,可想起秦杨对他有莫名的芥蒂,改口:“一个朋友也很热衷于慈善,只是还没机会参与这类活动。” “你既然都答应帮忙,这点小要求我肯定做到。” 秦杨笑得舒心:“也算是一个赔礼道歉的机会,微澜,这几天我总觉得心底不舒畅,咱么合作那么多年,还是这样说话比较好。” 见他笑容和话语一样的真诚,这几天悬在心上的不适感渐渐消散,许微澜把邀请卡装进包里:“都是工作上的事哪有谁对谁错,那就……晚上再见?” “香家新出了一款裙子,我已经预定了你的尺寸,应该下午就送到,晚上我开车来接你。” 送她东西? 许微澜微愣:“这不太好吧……” “送出的礼物不能拒绝啊,”秦杨直接走过,压根不给她再次推拒的机会:“晚上8点开始,我7点半来接你。记得漂亮一点。” “可是……” 许微澜转身,人已经不见了。她在会议室里站了会,也不知道待会出去该怎么面对那张带着期待和跃跃欲试的眼。 像是掐碎了一个孩子的梦想,罪恶感十足。(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25章 晚宴在金沙国际背后的高尔夫球场举行,绵延的草坪在夜色中带来无限遐想,仿星空的灯光变幻出琉璃般色泽,场景布置很温馨。 秦杨把车停在停车场,绅士地走到另一侧开门。一只长得令人嫉妒的腿从里面伸出,浅灰色的裙摆伴随动作滑落,只余纤细的脚踝和鎏金色的细带高跟。 许微澜捂着略低的胸口俯身下车,浓密的发丝在脑后梳成略松的髻。 向琛曾经说过,别人都以为许微澜身上最美的地方是腿和迷离的眼神,其实不是。露额头的她才是最吸引人的存在,光洁饱满的额头弧度与挺直的鼻梁自然融合,顺着姣好的下颌,侧面轮廓一笔勾勒,浑然天成。 秦杨伸手,看向她的目光满是赞叹:“挽着我?” 许微澜捂着胸口笑了下,美丽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好久没有穿前后都是v的衣服,有些不太自在。而胸口以上的镂空设计让她稍微一个大点的动作都会走光,所以她没走一步路都有些小心翼翼,在外人看来,却是款款的风情。 她挽着他的胳膊入场,可眼睛却在环顾四周,沈舟……去哪了?明明让他一路跟着车的,难不成没跟上? “秦总,许小姐。”门口站着四个美女,每人手里捧着盛满鲜花的精致花篮。许微澜在秦杨的视线下回神,伸出手去。粉色的蔷薇系在手腕,她勾了下耳畔的发丝,却是人比花娇。 乐队在奏着库劳的《小奏鸣曲》,经过精心的改编,钢琴的灵动与大提琴的低沉完美融合。不少人已经在里面寻找目标,可许微澜还边走边望,终于在盛满食物的长条桌边看见了他。 她今天穿的是浅灰色系的裙子,下班拿到之后匆匆换上就去梳妆,只来得及让沈舟穿正式点出门。可没想到他竟然穿着同色系的西服,里面配着精致的白色衬衫。没有人帮他打领带,这家伙索性就敞着领口穿,却比西装革履的那些人多了几分年轻飞扬的朝气。 真是衣服架子,穿什么都让人嫉妒。 他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而后视线落在交握的胳膊上,不知从哪摸出一块饼干放在嘴里轻咬。 咔嚓一声,干脆利落。 许微澜一个不留神踩空,好在秦杨手快地扶着她:“小心!” 惊起一声冷汗,她再不敢走路分心,可走完最后一梯再抬头,长条桌边空荡荡的,哪还有人影? 她不死心再看一圈,得,这家伙又失踪了。 “你在看什么?”秦杨见她今晚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水润的眼没几个时候是落在自己身上。心底忽然有些不是滋味,他也跟着环顾四周:“你那朋友呢?” 许微澜啊了一声,堆出一个抱歉的笑:“他临时有事走不开,真抱歉,浪费了一张请柬。” “没事,今晚的重要人物会到,主办方已经无心再管其他人。” “重要人物?”许微澜好奇,这会清透的眼一眨不眨地看向秦杨:“谁?” 男人在她的眼神下有些失神,隔了会低笑,忽然贴着她低语:“微澜,你今晚真美。” 话语间的呼吸带着热度,呼得她耳根发麻。这个距离远远超过了礼貌的范畴,许微澜心底微跳:“谢谢。” 她说完后退半步,而秦杨却没放的意思,她眉心轻拧:“秦总?” 眉心微蹙的模样更惹人心动,以前怎么没觉得许微澜美得这么纯粹?还是很少把她当一个“女人”来看待过? 秦杨刚想说什么,手背忽然一阵火辣辣的疼。 啪。 许微澜感觉身边的男人抖了一下,略惊诧地看向自己的手背。 “怎么了?” 秦杨摇头,可刚才是什么东西打了他一下? “走吧。” 可能是哪飞来的石子,他屈起手肘准备带许微澜去走一圈,可她的手刚探来,又来了。 这会是手臂,痛过之后很快变麻。 秦杨的脸色变得不太好,他举起手背,发现上面明显红了一个点,再拉开袖子,手臂上也是。 许微澜很惊讶:“这是怎么了?” 莫名其妙挨了两次,他也想知道怎么了,秦杨脸色发沉地招来服务生:“这里面是不是有小孩在玩玩具枪?” 端着香槟的小年轻回答得训练有素:“没有,先生,进门需要安检,玩具枪是不允许的。” 这就怪了,秦杨皱眉看着手背那一点,那是什么打的?虽然不那么疼,可连带着整条胳膊都在发麻。 许微澜刚想关切地追问几句,忽然感觉到什么侧过头去。在光影交界的角落里,沈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然后举着不知从哪来的高脚杯,作势摇晃了下放在唇边轻抿。 “你在看谁?” 忽然响起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看……来参加宴会的人。” 男人放下袖子,眼神闪烁:“微澜,你是不是在等人?” 许微澜努力让眼神平静:“没有。” “是不是……知道向琛也会来,所以不自在?”秦杨说完,见她脸上变得有些发愣,不由压低声音:“主办方邀请名单里有他,可向琛昨天还在土耳其拍戏,应该来不了。” 许微澜勾了勾嘴角,声音不悲不喜:“没想到你现在还对他的行程也了若指掌。” 男人苦笑:“习惯了,我们这行消息都是通的,想知道什么不难。虽然不想承认,但向琛到了环球的确比在乐娱发展好,环球这次砸了十几个亿下去拍摄新电影,这么大的投资,影帝的位子肯定又跑不了……好像来了。” 顺着他的目光,许微澜看向入口。 向琛的出现无疑是最夺目的那个。一身白色的西装,深色衬衫打底,也就只有他的气质才能让白这种颜色变得沉稳和内敛,毫不张扬。 而挽着他胳膊的女人一身黑色抹胸长裙,精心打扮的徐曼从入场到中心,嘴角是满足而自信的微笑。 秦杨征求她的意见:“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许微澜想起之前的那段视频,说实话自己不是圣人,这会还真不想主动打招呼。 “毕竟是老朋友,或许以后还有需要他的地方,”秦杨算得很精,向许微澜伸手:“主动点不吃亏。” 可下一秒又防备地收回去,左右看了后觉得是不是自己神经太过紧张,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算了,来。” 啪。 这会又是一下狠的。 男人捂着胳膊,这会是真生气:“究竟谁在恶作剧!?” “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许微澜这会连他的眼都没勇气看,踩着高跟鞋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背后跟来熟悉的脚步声。她反手一拽,直接把人拎到偏僻的角落。 树荫之下一片漆黑,上边垂着星星点点的灯,闪烁的光只能照亮头顶的发和模糊的轮廓。 “是你做的吧?” 胳膊还被她拽着,沈舟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做什么?” 什么叫天使般的混蛋,顶着这张好看的脸,无辜起来还真不知道怎么下手。可是,有些习惯这个时候不更正,她很怕沈舟以后都会这么肆无忌惮下去。 许微澜沉下声音:“秦杨是你打的?” 沈舟的目光掠过她光洁的肩头,以及薄纱下凝脂般的肤色,最终停在几米外的地方。 哪怕是说一字半句也好,可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态度?许微澜心底发寒:“这里是宴会,不是给你准备的娱乐场地,仗着一身本事让人出丑很有意思吗?” 男人愣了愣,转过头凝神看了她一会,嘴角微抿出倔强的线。 可他还是没说话,许微澜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忽然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伴随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意:“再这样以后我怎么带你出来?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啊沈舟?要是对秦杨不满意你完全可以用实力证明给他看啊,躲在暗处玩偷袭,你还小吗?” 她从来没跟他说过这么重的话,连带以前他犯了错许微澜也没这么说过。 因为在之前她觉得沈舟对这个世界不了解,他的世界观都还停留在那个时空,没有一言不合就拔剑已经很给面子。可现在他已经来了一段时间,一些基本的常识学得比谁都快,怎么还这样? 她说得累了忍不住低咳两声,沈舟的耳朵这会才开始接受讯息,他看着她,眼里依旧清浅。他忽然抬手将许微澜垂落的发丝勾起,喃喃地安慰:“不生气。” “我没生气,我只是……”耳畔感觉得到他指尖的温度,“不生气”三个字一出,仿佛一拳打进了棉花中。许微澜叹息:“我只是感觉很挫败。” “我不擅长教书育人,更多是让你自己在家跟着电视学习领悟。而这阵子我带你经历的可能并非这个社会上好的一面……我……有时候甚至在想,你如果遇到的是一个温柔的老师,或者一个负责的医生,有可能你的生活会更不一样。” 沈舟的眸子清透而干净,许微澜看着看着,仿佛要溺进那一湾清泉里。 她是不是郁闷疯了,否则怎么会在这家伙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放任的……宠溺? 仿佛她说什么,他都接受和听。 许微澜不自然别过脸:“算了,今晚的慈善晚宴你好好参加吧,应该能学到不一样的……” 话音未落,沈舟却将早就搭在胳膊上的外套披向她身上。 上面还带着淡淡的体温和他的气息,许微澜微愣:“又不冷,外套给我干嘛?自己穿着。” 沈舟起身却没有接,口吻却很坚持:“你穿。” 她套着大了不少,但前胸后背露着的部分全被挡完。沈舟给她套上后顺带俯身拉平衣角,确保把人盖得严严实实后神色相当满意:“好看。” ……说谎话也不打草稿,引以为傲的曲线全被掩盖在没有线条的外套下,哪里好看了? 可不知怎么,在他给自己合衣襟怕走光时,心底却多了一股说不出的暖意。气消了一大半:“以后别再这样了,我真的会生气。” 沈舟摸了下鼻尖,点点头。 这才对嘛。 她转身走了几步,感应到什么似的回头。 周围都是成双成对的人群,灯光暗了又亮,光晕下每个人都相谈甚欢。而这样的背景中,沈舟还留在原地,一个人站在树下目送她离开。 除了她,他没别的朋友。 许微澜站了会,忽然下定决心:“跟上。” 男人疑惑:“恩?” 她咬牙:“我叫你跟上,带你去认识多的人不行吗?” 沈舟轻哼出声:“这会倒有良心了。”然后不徐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嘴角却是上扬的。 却没想到回去正碰上秦杨和向琛在说话。许微澜在几米外停下,向琛率先注意到了这里。 既然被看到她索性大方靠近,这次走得十分有气势:“向先生,好久不见。” 向琛伸手,短暂的交握后许微澜飞快收回。男人垂眼:“好久不见。” “许小姐,”旁边的徐曼轻笑:“我们也好久不见,你怎么一来就只跟阿琛打招呼?” 喊得挺亲密,许微澜冲她笑得温雅:“不好意思啊徐小姐,天色太暗,一时半会没看清楚。” 皮肤偏黑、又穿着一身黑的徐曼笑容僵了下。 向琛看向沈舟:“这位是……” “沈舟。”许微澜大方地给做介绍:“你面前站着的这位向琛向先生连夺两届金马影帝,打个招呼吧。” 沈舟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下意识抬眼,正遇上向琛探究的眼神,他挑眉伸手:“向先生,久仰大名。” 久仰……这家伙除了科教频道,对别的台都一脸嫌弃,知道向琛才怪。许微澜面上带笑,心底松了口气,而徐曼已经眼神飘了到他身上了。 秦杨神色复杂:“你说的朋友,是他?” 许微澜点头,然后对向琛继续介绍:“这是沈舟,我的艺人。” 向琛慢慢勾起一个笑:“哦?不知目前有什么作品?” ……许微澜虽然很不想输给徐曼,可是沈舟这会还真没什么作品。她如实摇头:“他还需要锻炼。” 她听到了徐曼的轻笑。 “我看他的条件不错,”向琛今晚不知怎么,话比平时多了不少:“我有一部新戏,他愿不愿意试?” 新戏? 徐曼的脸色有些挂不住:“阿琛,你的新戏早就角色定好。难不成让许小姐培养的艺人……去演龙套?” 许微澜倒是挺大方:“龙套也是一种历练,真正的演员能掌握任何角色,并非只会演主角,你说呢?” 向琛嘴角勾起一抹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视线在她身上的衣服和沈舟上略停顿:“大家都是多年的交情,沈舟既然是你带的新人,也算是我的师弟。现在晚宴开启在即,时间也不够我们详谈,不如明日找个地方细说?” 许微澜思考片刻,回答得很干脆:“行,多谢。” 沈舟需要历练也需要机会,不管这个机会提供者是谁,许微澜不是那么固守死板的人。 四人心照不宣,短暂的沉默后气氛有些尴尬。 “入座吧,时间到了。”她想把衣服给沈舟,发现他外套上别的花是淡黄色,和向琛他们的一样。于是靠近轻声提醒:“你找椅子带着黄色花朵的坐,我们不在一个区。” 规矩真多,沈舟却只抽了花,夹在指尖背对她摆摆手,往另一个区去了。 许微澜看了会摇头轻笑,这家伙。 “喂。”沈舟正准备坐角落,抬眼就发现之前那个女人站在他面前。徐曼审视地把他从上看到下,不可否认,这个男人的条件真的不错。 “你想接戏?” 沈舟看着她没说话。 徐曼勾起嘴角坐在他身边的空位上:“你知道你最迷人的地方是哪里?” 慢慢挑眉,沈舟勾唇笑得邪气:“哪?” 徐曼瞬间有些失神,原本想说眼睛的她这会忽然不知道选哪个才叫好。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又来了:“你想不想成为向琛那样的人?” 沈舟看向前面,那个叫向琛的人坐在第一排正和旁边的人说话,照相机的闪光此起彼伏。仿佛他的到来,这里的主题都被改变。 他记得那个晚上,许微澜喝多之后的呢喃,翻来覆去,都是这个名字。 “众星捧月多好,”徐曼也看着前面轻笑:“他现在不止是演员了,接下来的戏他会自己尝试做出品人。我相信每个艺人都有想翻身做主的时候,沈舟,你跟着许微澜一辈子可能就是个小演员。” 绕了一圈,终于绕到了正题。 “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不管合同的事,我既然想挖你,之后的事肯定会全息办妥。” 沈舟了然:“原来你热衷于他人墙角。” 徐曼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低哧出声:“人往高处走,我只是提供了一个机会,好多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许微澜算什么,曾经也不过是个混t台的模特,她这几年倒是起来了,还不是巴着人家阿琛,跟吸血鬼一样从艺人身上抽成,这种人本来就有问题,你不要……” 她说着说着,忽然感觉周身都是一股寒气。 徐曼捂着胳膊,却发现旁边坐着的男人依旧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寒意来自他的眼眸深处。 沈舟侧身,指尖勾起徐曼耳畔的发丝,在她露出的耳边一字一句:“嘴还在脸上的时候,千万要珍惜。” 什么……意思?她想动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动不了,手和脚都是软的。徐曼惊恐地瞪大眼睛,却见男人已经放下发丝坐正,摸出方巾慢慢擦拭手指,动作高傲至极,像碰了什么脏东西。 又能动了,之前的一切似乎都是错觉,沈舟歪着脑袋撑手,动作竟然和许微澜有几分神似:“徐小姐,晚宴开始,你确定还要坐在我身边?” 徐曼刷地站起来,脚步有些仓皇:“你!” 男人却摸着唇边笑得邪气,可她生怕之前的感觉再度临至,那种如影随形的压迫让人心底发寒,动弹不得。 因为她并不知道沈舟身上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那是……来自于武学巅峰的威压。(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26章 明月升空,会场灯光由暗变亮,穿堂而过的晚风带着秋后的凉意。穿得少的抱着胳膊侧身躲风,只祈求今晚快点过去。 许微澜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暖意从肌肤传递至心底。她个子高挑纤细,裹上宽大的外套后更衬得肤色莹莹的脸巴掌大,或许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微翘的嘴角透着一股幸福的餍足。 一阵风过,带着露珠的黄色花朵稳稳落在自己的腿上。许微澜惊讶抬头,可上边却是星辰寥落的夜空,什么也没有。而身边的人不是在小声交流就是在听主持人的介入词……她捻起放在鼻端轻嗅,忽然想起隔了两个区的某家伙。 许微澜看过去,沈舟微微后仰,在人群中冲她眨了下眼睛。在迷离的夜色下,在阑珊的灯火中帅得一塌糊涂。 这家伙,估计在枯燥的开场白下坐不住了。想笑又不能笑,许微澜努力板着脸做口型:“认真听。” 男人摸摸鼻子转过头去。 这次活动所筹集的资金全部用于帮扶资助脑瘫儿童身上,与往日不同的是,这一次除了播放爱心视频,他们还请来几个家庭。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人顺风顺水,弹指间的挥霍能抵别人一生的积蓄。有人勤俭节约,眼看着日子能有个奔头,却偏偏屋漏缝夜雨。 来的三个家庭都不富裕,当8岁大的脑瘫小男孩费力说出“谢谢”的时候,许微澜觉得自己最怕的点来了。 她怕自己哭。 “我的孩子曾经是最聪明的那一个,我在工厂上夜班,每天19点出门,早上8点才回。他从来没有哭过闹过,有时候还跑来问爸爸,你什么时候能睡一个晚上?那时候他才3岁。” “也就是3岁的一次感冒发高烧,我们也只是忙工作,后来看烧得严重了才带去诊所,心想着输了液就好了……没想到”男人哽咽:“已经烧成脑膜炎,我们的乐乐的智商永远就在3岁了。” 许微澜侧过头想缓口气,当视线穿过重重人群,却发现沈舟却格外认真地看向台子上。 眼睛深黑深黑的。 接下来直接进入拍卖环节,但按照以往的套路,大概都是这些孩子和家人亲手做的东西。果不其然,第一件就是一幅画。 彩色铅笔线条凌乱,主持人介绍:“这是瞳瞳小朋友画的家,家里有她,有爸爸妈妈,还有一条小狗是不是?” 小女孩歪着脑袋,没法回答主持人的话。她的妈妈最后帮着回答:“是,她很喜欢家里的小狗。” 拍卖的东西都是500起价,第一次出就有人举了底价。许微澜正想举牌子,可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1000。” 动作顿在那里,她看向沈舟,这次注视得格外久。 1000这个价格对于很多人而言算是开始,很快沈舟的出价就被人盖住,画最终以1万3的价格拍出。 一开始大家都算是小试手,给的价都不算高。沈舟没有拍到,之后恐怕机会也小。许微澜看着看着转过头去,捏紧手里的号码牌。 “你很在乎他。” 秦杨的声音有些冷硬,说话的时候眼睛却一直盯着主席台,英挺的脸上神色却不怎么好:“微澜,艺人和经纪人之间的关系你要搞清楚。至少我们公司是不允许恋情,哪怕是地下。” “……”许微澜沉默了下,轻笑:“你想多了。” 第二个拍卖品很快乘上,是一幅精致的十字绣,八匹骏马在草原上奔腾。这个单亲妈妈为了照顾儿子,只得找些能在家里做的活。凭借自己的一双手帮人缝十字绣,外加补衣服补贴家用。 这次依旧是500喊价,底价刚出,沈舟举牌:“1000。” 连带两次都是他1000,不少人已经好奇地看过去,当看见他的样子,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 当然,价格依旧被盖了过去。不少人见他一身价格不菲的西装,以为沈舟还会举牌。可发现他每次过了1000都不再补价,不由开始悄声议论。 许微澜举:“五千。” 很快,徐曼慢慢抬手:“一万。” 许微澜轻笑:“一万五。” “两万。”自然又是徐曼。 “两万五。” “三万。” 一下子变成了她们两个的会场。 “五万。”许微澜一副杠上了的样子。 徐曼举牌:“八万。” 许微澜不动了,笑眯眯对徐曼做了个谢谢奉献的口吻,而后满足感受灼热而愤怒视线的洗礼。 这一下飙高,后面更是压不住。 可沈舟依旧坚持“1000”,不管周围的眼神变成什么样。许微澜甚至听见有人在说:“那人怎么不涨一点,是来刷脸熟的?” “穿得挺阔气啊……” 许微澜沉默,这些声音沈舟肯定听见了。可他依旧每次都尝试1000。 秦杨脸色不太好:“让他安分点,别再丢人。” 听见这话,许微澜心底莫名来了一股气。 “丢人?”她冷冰冰地回了句:“他在我手里就赚了1000块,他能捐献自己的全部,你能吗?” 秦杨像是没意料到她会这么说,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无法理解的愣。 许微澜深呼吸:“不好意思。” 隔了会他才消化下这个信息,“这是第二次。” 男人转过头来,神色复杂:“这是第二次你为了他顶撞我,微澜,我不想再出现第三次。” 许微澜抿着嘴角:“我也希望你能稍微正眼看看他,秦总,沈舟也是你旗下的一员,不要让他成为第二个向琛。” 秦杨微微眯眼:“什么意思?” 向琛怎么走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可这句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许微澜叹了口气:“我不想他在火了之后也会选择离开。” 秦杨很久没说话,最后露出个寓意颇深的笑:“你在,他怎么会走?” 之后的气氛变得格外尴尬,两人明明坐得很近,可却又像隔了很远。许微澜不明白秦杨为什么会这么针对沈舟,不,好像自从向琛走后,秦杨的观念起了些微妙的变化。 她虽然之前不想承认,可隐隐总觉得这在之后会成为一个莫大的隐患,因为他的变化和自己坚持的原则……不像是一路的。 中场休息,许微澜跟秦杨说了下就去沈舟那边。人影晃动,她拎着裙角穿过一个又一个,拍了下正在研究号码牌的男人:“喂。” 沈舟一脸不高兴地抬头:“这里的人都这么有钱?” 不高兴中夹杂着难以捉摸的小委屈,黑黝黝的眼神光让人恨不得把什么都捧出来给他。 许微澜不敢继续看下去:“自己的债还没钱还,就想着资助别人了?” 沈舟啊了一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慢慢来,一码归一码。” 许微澜好奇:“你功夫这么好,在那个世界却还得存媳妇儿本……是不是赚的钱也这么散了?” 被点中的男人摸摸鼻尖:“反正我用钱的地方少,钱没存够也就算了。再说……” 他单手撑在椅子背上,笑得一脸得意:“大把的姑娘恨不得倒贴钱跟小爷走,这种事不急。” 许微澜翻了个白眼,这么一打岔,差点把来的目的:“你如果真想尝试一次拍卖,待会大胆举牌,只要不超过5万就行。” 沈舟慢慢收起嘴角的笑,轻哼出声:“那是你的钱。” “你那1000还不是我的钱?” “我赚的,就是我的。” 许微澜忍不住揉了把他的头:“那今晚就纯看?” 沈舟眼底幽幽:“男人的头不能随便摸。” “为什么?”她笑着抬手,可手腕却被他一把握住。 男人的掌心有些热,被握着的手腕连带着一起发烫。声音和人影仿佛都成了遥远的背景,夜幕星空下,微风带来青草的气息。许微澜发现自己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回神之后脸颊微红:“放手啊。” 修长均匀的手指慢慢展开,掌心似乎还留有一丝柔软的细腻。 休息时间到,许微澜款款起身:“我回去了,你要是想举就举吧。” 坚持自己想做就做,几个人能做到? 下半场也是毫无悬念,沈舟继续1000下去,几乎快成了这一次晚宴的笑料。可在场却有四个人笑不出,心不在焉的向琛,满脸黑气的秦杨,以及心有余悸的徐曼。 义卖结束,宴会的主题也落幕。这次筹集了200来万,也算是笔不小的数目。毕竟慈善晚宴隔三差五举行,荷包再鼓也有些吃不消。 秦杨去开车了,许微澜看着自己出了三万买到陶泥捏的美猴王。身穿黄色豹纹小皮裙的孙大圣在小竹签上翘首远眺,脚踩筋斗云,分分钟有一飞冲天的趋势。 她将陶泥给沈舟:“美猴王听过吗?” 沈舟好奇地看着穿着怪异的猴子:“恩?” “比你还厉害的存在,有七十二般变化无所不能。” 沈舟看了眼许微澜,最后不屑冷哼:“不过是只猴子,你也崇拜。” “孙大圣可是国民偶像,比你厉害多了。”许微澜横了他一眼,伸手去抢:“不要给我。” 男人抬高那只手:“等我研究下。” 而后她听他喃喃:“七十二般变化……哪门功夫……” 忍不住想笑。 秦杨远远地看见这一幕,隔了会才把车开过来:“我送你们。” 送……沈舟就在她家住着怎么送……许微澜默默拉开车门:“他家就在这附近,不用送。” 男人抬眸:“不走?” 沈舟摆手示意,手心捏着的那个陶泥格外惹眼。 等他们走了之后,另一辆黑色的越野才从停车场里缓缓启动。沈舟微微侧头,若有所思。 许微澜本来以为向琛只是说说而已,却没想到第二天早上真的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发了过来。许微澜看着简短的讯息慢慢吐了口气,翻箱倒柜开始找衣服。 沈舟才遛完老萨,闻声一人一狗在门口探头:“你跟衣柜有仇呢?” 床上全是一大堆衣服,衣柜里塞都塞不下,可许微澜却没找到一件合适的,她苦恼地坐在地毯上:“我没衣服穿了。” 沈舟看了一圈,最后看了眼吐着舌头的大金毛,牵着狗慢悠悠地转身走了。 而那句轻飘飘的“女人啊”三字感叹,却飞进了许微澜的耳里。 “女人啊……”她跟着重复了句,对着镜子翻了个大白眼,最后索性套了件不规则长袖体恤和铅笔牛仔裤,将慵懒的大波浪扎了个半丸子在脑后满意出门。 “老萨,好好照顾你哥啊。” 向琛约的地方是一家很偏的私人会所,他现在的身份目前也只敢在人少的地方活动。许微澜边停车边想,忽然觉得人太出名其实也没什么意思。 上了楼顶直接去露台,果不其然,一个男人正在晨光下看报纸,坐姿和神态颇有老干部风范。 许微澜的脚步声引起男人的注意,向琛起身帮她拉开凳子,许微澜坐进去就被景色吸引了。 “还不错?” 半坡绿草坪修剪整齐,边缘全是茂盛的树木,一弯湖水清澈蔚蓝,映着秋高气爽的蓝天白云。 看见这样的风景心情自然好了几分,服务员直接上前:“女士,您的美式。” 许微澜挑眉。 向琛微笑伸手:“不知道你的口味换了没,我擅做主张给你点了杯美式。我知道你挑豆子,这些咖啡豆都是前阵子我托朋友从墨西哥带回来的。” 许微澜原本想端杯,可听见这句,伸出的手却收回。 她垂眼笑了下抬头:“向先生。” “向琛。” 男人看着她,眼底深黑:“叫我向琛,微微。” 许微澜握着杯子却没改口:“向先生,谢谢你肯给我的艺人一个机会,不知道新电影中还有什么角色留给沈舟?” 向琛眼底的黑慢慢散去,男人往后靠,修长的手臂搭在沙发上。他却没继续为难她,将一叠资料推来:“你看看,对什么感兴趣都好说。” 这么大方? 许微澜狐疑地拿起册子,神色却让男人脸上的笑越发苦涩。 机要处文员,这个角色肯定不适合沈舟。 热血的爱国学生,戏份倒是不少……可是台词太多,也不适合沈舟。 许微澜翻了好几页,最后留在了一个角色上。 “……杀手。” 向琛挑眉:“我也是这个意思,杀手,符合他的气质。” 性格……冷厉,孤傲,是男主身边影子般的存在。基本没什么戏份,可是上的戏都是打戏。 在第一集里露脸后,第二集为了帮助男主逃出追杀而与对方同归于尽。 这个设定也不错,简直像给沈舟量身定做。 许微澜敲定:“就他。” 向琛点点头,把资料收了起来。许微澜喝了一口咖啡,味道香醇,苦涩在舌尖一圈而过,顺喉而下带着浓厚的香气。 “你给沈舟一个角色,而我好想没什么能给你的,”许微澜放下杯子:“这仿佛不是公平的交易。” 向琛敲敲桌面:“我来道歉。” 许微澜抬眼:“恩?” “我是很久后才知道网上有那么一段访谈视频,”男人叹了口气:“那是被剪辑的,并非我的本意。微微,我对你好是不想要回报的,你既然想培养沈舟,我就帮你。” “你……开心就好,至于之前我曾经对你说过的那些伤人的话,”男人慢慢俯身靠近:“其实都是我不想只自己一个人走的托词……微微。” 他忽然伸手,慢慢握住她的,眼神炙热:“我不想你只做我的经纪人,我想你做我的女人。”(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27章 向琛这次下定决心,有些话一旦出口,他再也不想掩饰下去。 八年,其实这句话藏在心底足足有八年之久。之前他不仅什么也没有,每次都靠着许微澜去周转、调剂,换来自己的演出机会,也没有勇气和条件给她更好的生活。那时候,他是自卑的。 可现在不一样。 她要什么,他就能给。 哪怕是天边的星辰。 向琛慢慢靠近抚向她的脸,指尖穿过发丝放在光洁的脸颊上。 这个动作他不是第一次做,却都是趁着她睡着之后。飞机上,等车中,或者是深夜拍片路过在边缘等得瞌睡的她。 许微澜的眼睛又涌起让人着迷的雾。 他看着看着,再也不想挪开。明明才一个多月没见,可他发现自己已经忍到了极限。从伊斯坦布尔飞回要12小时10分,只是因为看见晚宴名单上有她的名字。 向琛忍不住附身贴近她的唇:“微微……” 许微澜猛地推开他。 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向琛对她……向琛对她? 被推开的男人僵在那里,许微澜连多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宛如落荒而逃,她抓起放在侧边包,起身差点带倒那一杯尚冒热气的咖啡。 从来到走,没有超过5分钟的时间,可心绪却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许微澜在车里坐了会才按下发动,车身在轻震,她看向后视镜,却愣愣地再也挪不开目光。 她慢慢捂上脸颊,岁月在无声中攀爬上了眉梢眼角,于20出头的青葱相比,自己从眼神到气质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年轻的时候很容易为谁而心动,她承认自己一直压抑着内心的感情。 ……对他的感情。 让她很长一段时间觉得心无处安放,甚至没有办法去爱别人,一直就这么兜兜转转到了已经被父母催婚催得麻木的年龄。 可今天向琛却挑破了这层关系,她只想哭。 为自己过去的那颗心哭一场,为她的青春哭一场。哭过之后就是画上真正的句号。 把车停在花园,许微澜趴在方向盘上半晌都没动。 “梆梆。” 有人在敲车玻璃,她飞快擦了下眼角。其实家里多一个人就是有这点不好……浑浑噩噩间,她差点把沈舟给忘了。 沈舟等了半天没等她出来,好奇地再敲了敲,后退两步俯身歪头:“喂。” 许微澜深吸一口气,瞄了眼镜子,发现除了眼睛有些红别的都还好。她推门下车,把东西抛过去:“给你的。” 沈舟接得很准,放下资料后眼睛在她脸上逡巡一圈。早就发现她的不对劲,可他并没有拆穿:“午饭想吃什么。” 许微澜走得很快,声音轻飘飘的:“你吃,我不饿。” 流动的风传来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可沈舟却敏锐地捕捉到不属于她的气息。很淡,正常人闻不出来。而且这个味道和…… 复杂的神色虚晃而过,沈舟长腿一跨拦在她面前。 在许微澜抬头的时候咧嘴,笑得清爽又干净:“怎么,被人欺负了啊?那就欺负回去啊。” “……” 许微澜想绕过他上楼,却发现往左往右他都在身前,眼角一耷:“谁敢欺负我?” 沈舟抬手按住她的肩膀,迷人的眼睛眨了眨:“也是,你这么凶。” 许微澜气结地背过身去,改往客厅走。 “但俗话说一物降一物,”男人绕过她,背对双手倒着走:“很有可能降你的降不住小爷我,你说是谁,我帮你降回去。” 许微澜擦了下眼角,这会再也板不起脸,她无奈地笑:“你就是只窜天猴,谁降得住?” 沈舟眨了下眼睛,忽然伸手摸了下她的眼角,感受到什么神色有些呆愣地喃喃:“真哭了。” “降温了,风吹的。” 许微澜盘腿回进沙发里,电视还在播放二战纪录片,德国正对波兰进行闪电战,密密麻麻的飞机往下投放导弹。她再翻了下历史记录,军事、科教之后甚至还有奥运比赛。 看来男人的爱好无论古今都是那么的一致,许微澜发现沈舟还在想什么,想得很认真的样子。 他站在客厅中央,好看的眉峰微微蹙起,不喜欢穿衬衫的家伙又套回了廉价的黑色t恤,可也似乎这样的青春和灵动更适合他一点。 沈舟很爱惜东西,自己的衣服从来都是自己亲手洗,洗了之后就整整齐齐在外面晾成一排,干了后折成小方块放在床头边。而相比起他,自己的生活习惯差得枉为女人。 脱了就扔干洗店,没扔干洗店的堆好几天才扔洗衣机,扔了洗衣机又好几天才记得洗…… 许微澜舒了口气,忽然好奇地招手:“来。” 沈舟转过头,磨磨蹭蹭地走进坐到另一侧。 “你有没有喜欢过人?” 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沈舟眨了下眼,转头的时候脖子线条像蓄满了力量。 “这属于个人*。”他说。 许微澜嗤笑一声夹着抱枕翻身躺下:“那就是有了。” 自己在沈舟面前毫无形象可言,也没想过要打造什么形象,许微澜翘起白嫩嫩的脚,透红的指甲显得脚背更白:“如果真的有喜欢的,趁年轻就好好把握吧……等错过了心就老了,爸妈再一催婚,有时候还真想就找个过日子的凑合了。” 她就是个缩头乌龟,没有得到百分之百的确定,从来不敢表露自己的心声。就像自己喜欢向琛,在不确定对方的想法时,只会掩埋在心底。最后看着他和别的女星交往,八年里相继交往了三任。 这虽然在圈里不算什么,可却也彻底断了许微澜的念想。 沈舟刷地转头,看不见的她又开口:“不,我宁愿单身一辈子,也不想随便凑合。” 也不知是谁松了口气。 中午懒得不想动,许微澜给沈舟摸了些钱,男人牵着老萨,老萨嘴里叼着菜篮,两人去小区里的蔬果肉类供应点里买东西。 沈舟教会了老萨叼篮子,最近又琢磨让它叼钱自己买东西。这家伙之所以这么顺从地甘心做牛做马,是因为二主子会背着大主子给它偷买火腿肠。 “乖啊,吃了之后多哈几口气,免得一股子肉渣味。” 沈舟笑嘻嘻揉乱大金毛的毛,老萨卷起大舌头去舔他脸,男人一脸嫌弃地抹口水。 店主都笑了:“这狗都快成精了,怎么教的?” 吃完了的老萨乖巧叼起篮子,沈舟冲店主摆手:“看电视看的。” 店主眼神发直,可他刚想说什么,忽然听上空传来“嘭”的一声。 响声很巨大,连带着地面都在抖动,紧接着就是无数车警报被惊响,“滴啦”的报警声此起彼伏。 好几个人好奇地跑了出来,老萨吓得仰头狂吠。 沈舟顿了顿,慢慢抬头。 “——天呐!你们快看楼上!” 大片的玻璃和东西往下掉,临近便利店的高层建筑某层墙面被熏黑,甚至还能看见往外窜的滚滚浓烟。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些冒着被掉落东西砸中的危险而靠近。小区保安忙把人推到安全距离,这时候已经有不少人从冒浓烟的那一栋里出来,每个人仰头看见这一幕都一脸惊惧。 喧哗声此起彼伏,沈舟牵着狗站在人群背后,听见不少人在问:“报警了吗?” “好几个人打了119,车应该快来了。” “天呐吓死人了,还好我住在下边。” “你们看是不是烧起来了?” 浓烟一股股往外冒,明火已经窜上窗帘,这类易燃的布料很快将火势催大,窗户在之前的膨胀碎裂后,涌入的空气越发助燃。 “天啊,这是26楼吧?上面还有6层楼!不知道里面的人都下来了没?” “这么高,就是高压水枪也喷不到啊!” 沈舟听得皱眉。 “我的孩子!”伴随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外出买菜的女人看见这一幕差点晕厥过去。装满东西的口袋跌落在地,她一开始膝盖发软,最后想也不想闷头往前冲:“我的孩子还在家里!他在28楼!” 话音一出,众人哗然。 火势已经蔓延到27楼了,火警还没来,有个从29楼跑下来的人已经浑身狼狈,嗓子被烟气熏得沙哑:“完了,肯定还有人没出来。” “我的孩子!” “我母亲还没下来,她腿脚不好,快让我进去!” 保安已经筑起了人墙,在火警没来之前,有几个人尝试往楼上跑,更多的是在下面防止更多的人冲上去,让上面的人没法下来。 守着便利店的大叔喃喃:“作孽啊。” 身边仿佛一阵风过,他感应到什么回头。却发现门口只剩下一只叼篮端坐的金毛。 刚才那个小伙子呢? 沈舟进入那栋楼,这才知道火灾发生电梯已经用不了。走楼梯? 可他往上走了两层,在全是往下走的人流中速度特别慢。每个人匆匆往下的时候都不忘惊诧地打量他一眼,沈舟顿了顿,索性跟着一起下楼,到了一楼之后绕至人迹稀少的背后。 高度是有些过了,沈舟后退几步仰头眯着眼睛打量,但是中间凸起的东西很多,有封了的阳台,也有支出的空调主机,每个作为借力点上去不成问题。 他再后退几步,抬脚冲刺直接轻盈跃上三楼机箱,单手微撑宛如鹤落,几个借力就到了一半的高度。 这时候楼下响起了警笛声,沈舟巴着光滑的玻璃继续往上。 在25楼的时候已经感觉得到火场中心的高温,他刚抬头上方又是一阵巨大的爆破。头顶上方冲出一股灼热的气息,伴随着玻璃碎片齐刷刷往他脑门上砸。 沈舟飞快缩头,贴着墙连续借助几个主机才躲过这一截,最后捂着胸口长舒口气:“威力不容小觑。” 他往下望了眼,两只脚的距离间是空的,下面的树和路又远又小。而他这会正单手抓着26楼下面的棚子,在半空中一摇一晃。 “救命,咳咳,救命……” 楼上的呼救声很微弱,他动了动耳朵抬头,却发现28楼,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坐在阳台上,一脸惊惧地抱着窗帘布摇摇欲坠。 他很怕高,抱着窗帘生怕自己跌落。可是他也很怕火,门外全是,他没法出去,而且屋里满满的全是黑烟,只有在窗台上才能呼吸道新鲜空气。 周乐乐正哭得绝望,忽然听见耳边有人说:“嗨。” 他吓得手一抖,整个人往窗外飘。 沈舟手快地兜住他,差点被吓得毛骨悚然。周乐乐泪眼婆娑地看过去:“警察叔叔?” 小男孩跟八爪鱼一样四肢缠在他身上嚎啕大哭:“你终于来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沈舟顿觉头大,抱着他小心往下爬了三层,麻利撬开紧闭的窗子把人塞进去:“来,我们做个比赛。” 周乐乐抽噎:“什么比赛?” “我从外面爬,你在里面走,我们看谁先到楼下。” 小男孩揉了把眼睛:“你是蜘蛛侠吗?” 可当他放下手,窗外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哥哥却不见了。周乐乐快速往楼下跑,不知跑了多少圈看见了全副武装的火警。 其中一个抱着他到一楼,刚出门就被哭得撕心裂肺的妈妈给抱住了。 “乐乐,我的孩子。”女人欣喜若狂,不住对抱他出来的人道谢:“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们。” 火警小哥不住摆手:“不是我,是他自己厉害走出来的。” 周乐乐:“是蜘蛛侠带我出来的!” 乐乐妈担心地摸了把儿子的头:“乱说什么呢,乐乐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让妈妈看看啊?” 周乐乐坚持:“是蜘蛛侠!很会爬墙,是个很帅的哥哥。” 蜘蛛侠舟这会从32搜到30,一个人也没有。他松了口气正准备从外面往楼下跳,可下意识往楼梯间看去。 这一看又救了一个人。 窜起的火苗差点燎到了她,60多岁的婆婆倒在浓烟滚滚的楼梯口,已经昏迷。 沈舟上摸着她的脉搏眼神发沉,背着她正想往楼下跳,听见楼梯间的指示音。 不是对他,而是对队友。 “快到达火场中心,大家注意搜寻附近的幸存者。” 沈舟微微眯起眼睛,从外面出去又进入,将人放在必经之路。 一个年轻的警员发现老人:“呼叫队长,呼叫队长!发现一名伤者!” “迅速带离!” 救火队继续往上,可走到26楼下的时候,面前却挂着一块晃悠的牌,上面的字遒劲有力,带着行云流水的洒脱意味。 “别走了,上面没人了……哟?” “队长?”对讲机里传来队长读字的声音,最后略带惊讶:“谁写的?” 许微澜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 小区的高层建筑着火,虽然离她有好长一段距离,可远远看着滚滚的浓烟,她抱着胳膊想想里边的场景都觉得不寒而栗。 而沈舟出去买菜已经买了快一个小时了,超出以往两倍有余的时间。 她好奇地往那边走,顺便去看沈舟在哪。可到了拉横条的地方她就走不动了。 警察不放行,人也是里三层外三层。许微澜垫着脚在人群中搜寻沈舟的身影,转了一圈终于在便利店门口看见了他。 “喂!”她垫脚招手,可下一秒觉得情况不对。 沈舟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焦灼。 他听见声音转头看来,看见她的时候愣了愣,而后神色更是不对劲。 许微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最后意识到什么冲过去:“老萨呢?” 沈舟满脸愧疚。 是的,他把老萨弄丢了。(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28章 老萨不见了,这消息许微澜怎么也消化不了。 脑袋里有那么一瞬间成了空白,相处的片段在眼前飞快闪逝,她甚至能想起才把它抱回家时的绵软奶气。 见许微澜愣在那里,沈舟心底的愧疚越发深:“刚还在这。” 便利店主都觉得惊讶,帮腔道:“是啊刚才还在这呢,坐得端端正正的,这种狗不可能乱跑。” 周围到处都是人,许微澜抱着一线希望:“我回去看看,万一它已经回了呢?” 可来回的路就一条,她的注意力虽然在燃烧的楼顶上,但老萨如果吵她跑来,自己肯定会发现。再说,老萨看见她不可能不凑过来。 许微澜越想越心寒,一言不发地往家里走,越走越快最后成了跑。 沈舟更愧疚。 “老萨?” 院子里没有,其实已经说明一切,只是许微澜不死心进屋从一楼找到二楼:“萨萨?” 期待已久的爪子敲地板声再也没出现。 许微澜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你在家等着,我出去找。”沈舟看了她一会,慢慢捏紧拳头:“都怪我,光顾着……看热闹,没注意它。” 许微澜听他这么说,心底的怨气慢慢堆叠至爆发的边缘:“看热闹?” 沈舟心虚转头。 “你这个热闹看得真好……”她喃喃地推门往外。 入秋的天气一雨一凉,半上午天色阴郁,这会开始往下淅沥飘雨。雨丝不大却很浓密,没过多久在建筑上笼起一层雾。然后雾就落入了她的眸子里:“它和人不一样,你带它出去,它就死心塌地地跟着你。可你并没有把它当做一回事,看热闹,到处跑?” 说到这她嗤笑出声,脸色却冷冰冰的:“有没有想过它见不到你会有多慌?” 沈舟慢慢垮下肩膀,仿佛被雨水淋透的模样:“我去找。” 许微澜忽然来了气:“没找到就别回来了。” 沈舟已经走出一大截,雨水打在身上脸上,透着绕心的寒。可没想过最寒的却是这句话。 他在雨中站了好一会,最后转头看了过来。 “……好。” 许微澜动了动,忽然很想狠狠打自己一巴掌。沈舟那一眼带着明显的失落,她甚至能看见他纤长睫毛上的雨珠,每一滴都折射着大写的沮丧。 “喂。” 她转身拿起两把伞,声音发翁:“我跟你一起。” 许微澜先去保安室里找监控看。 可因为丢老萨的地方正巧是事发地,监控下全部都是人,密密麻麻,压根看不见它的影子。她不死心地在上百个屏幕中逐一寻找,沈舟忽然指着右上方:“你看。” 许微澜看过去。 屏幕中,一只浅金色的成年金毛叼着篮子从路口走过。它周围没有别人,也没有别的狗,只身叼着篮子闷头跑。时间是11点23分18秒,许微澜看了好几遍,最后才意识到这条路是通往小区外的。 “麻烦了,”才起的希望瞬间变成绝望:“跑出这个小区,我该怎么找?” 以前溜它从很少往外走,也不知道她出去后知不知道回家的路。 给这边的保安说了句,如果在监控发现老萨的影子或者它已经在家门口就立刻给她打电话。 “请问,你有没有看见一只金毛,浅金色毛发的品种,个头很大,脖子上戴着咖啡色的银色铭牌?” 路过的人都不住摆手。 许微澜一开始还抱着期望,可问的人越多越发失望。她抬高伞望向楼顶,沈舟蹲在正在另一侧高楼上张望。隔了会她在花园中等到了他,男人在她希冀的眼神下顿了顿,摇头。 许微澜抿了下嘴角,抱着胳膊慢慢蹲在地上,心底止不住的难受。雨伞歪倒在身侧,她连看都没看一眼。 微卷的头发被雨水淋得紧贴颊边,她咬着大拇指,眼里红透。 沈舟默默站在边上,把伞挪到她头顶,自己淋在外面。他看了会蹲下.身子,手指穿过微湿的发丝:“我再去找,你……别难过。” 许微澜没有说话,最后发泄似的抬手捶他胸口:“都怪你,都怪你!” 沈舟没有动,眉心皱起,却是自责的内疚。 她忽然捂着脸,隔了好一会才开口:“我想陪它终老的。” 狗狗一生也就10几年,对于人而言,不过是漫长岁月中的过客。可对于它们,主人却是唯一的存在。 沈舟偏着头,最后慢慢按着她的脑后,把人带进怀里一下又一下笨拙地安抚。 “不哭。”他用从未有过的温柔声低低呢喃,伴随着手收紧,把她也抱得很紧:“不哭。” 这会还不是哭的时候,许微澜抹了把脸,拍拍他的肩膀示意起来:“走,继续。” 干净利落,刚才的脆弱仿佛只是一场错觉。沈舟跟着走,却在许微澜没注意的时候按着自己的肩膀。 在刚才,他那里感觉到她的呼吸。 两人沿着老萨走过的路边走边问,见一家店门大开,沈舟凑过去:“请问你有没有看见一只金毛——” “金色的那种?” 许微澜和他对视一眼,顿时喜不自胜:“是是是!” 没等他说完,收银台前的几个小姑娘都争先恐后:“看见了!很温顺很大的一只!” “自己叼着篮子进来,里面还放着几块钱呢。” “然后自己叼了1跟火腿肠,把篮子顶过来还让我们自己拿钱找零。” 许微澜哑然:“它往哪走了?” “出门右转,”其中一个圆脸小妹亢奋地摸出手机:“我还录了视频呢,没见过这么聪明的大家伙,所以跟着出去想看看主人在不在……你们是主人?” 30来秒的短片中,老萨叼着篮子进来,再凭着气味嗅到火腿肠后叼到收银台,爪子一刨将篮子推出去……最后叼着装了战利品的篮子一摇一晃地走了。 许微澜惊讶:“我没教过它……是不是你?” 沈舟刷地后退三步,背手佯装对台边的东西很感兴趣的样子。 几个小姑娘见他模样俊逸,忍不住多留心几眼,可看他正认真地看边上那排杜蕾斯,第六感,螺旋纹……冈本,平时讲的带颜色笑话再多,此刻也红了脸。 许微澜出门顺带抬脚顶了下这家伙:“走。” 沈舟这才跟上,眼睛眨巴眨巴,似乎在琢磨刚才看的那排东西的用法。 知道老萨不是被人带走或者怎么,许微澜也松了口气,她这会往右边走,到了另一个小超市忍不住停下。 “继续问?” 沈舟点头推门。 “金毛啊?来过啊!嘿哟喂我一把年纪还没见过这么牛逼的狗,进门就叼火腿肠,然后叼着全是口水的一块钱直接撩我桌上。”老板娘说得绘声绘色,也不知道把这个经历将给多少人听了:“我当时就想逗它啊,我说大毛毛,咱家火腿肠贵着呢,1块钱不够。” “你知道它怎么着?嘿,最后1块都不想给我了,把火腿从篮子里叼出来放回去,又往外走。” 许微澜讪讪的:“它去哪了?” “过马路,挪,就是前面十字路口往左。” 沈舟更心虚了。 这么典型和另类的金毛自然引得不少人关注,许微澜把握到了规律,但凡有便利店小超市都去问一番,最后在一个小公园前停下。 “按照这么算,它篮子里的钱应该也用完了。” 沈舟摸摸鼻尖:“恩。” 许微澜眯起眼睛:“这地方我曾经带它来过,有个草坪上平时会有很多人遛狗。” 可那是都是傍晚,谁大中午遛狗的?但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许微澜去了。 但是也庆幸自己去了,当她看见熟悉的大汪叼着篮子在别人面前谄媚摇尾巴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气得说不出话。 什么失而复得的感动,全都见鬼去吧。 老萨的身边端坐着一只深棕色的金毛,从模样和气质一看就知道是个妹妹。而它已经把一堆火腿肠叼出来,尾巴摇得跟风火轮一样,可对方依旧乖乖地蹲着,看都不看它一眼。 妹妹的旁边站着主人,打扮精致,颧骨有些高,看起来挺刻薄的样子。 许微澜觉得自己是又气又松了口气,顺带觉得有几分丢人:“老萨!” 摇动的尾巴僵在半空,最后夹在屁股后边。大狗转头看他们,一副惹了事的心虚样。 “你们的狗啊。” 女人开口,听声音都不太高兴:“这狗拦着我家囡囡不让走,还把一堆垃圾食品摆出来让它吃。笑话,我家狗只吃进口狗粮的,这些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进口俩字被咬得很重,许微澜的眼神闪了闪。 已经不知道自己成了别人眼中下流胚加霸道吊丝的老萨这会正瞪着水汪汪的眼神看向……旁边的囡囡。 而囡囡却听主人的,理都不理它,下巴也和主人一样高高扬起。 沈舟凑过去想把老萨带过来,这家伙却是一副情根深种的样子,起来的不情不愿,走得也是一步三回头。 算了,何处不是良缘。她们看不上它,她许微澜还挑儿媳妇呢。 这么尖酸刻薄的小金毛一看就被惯坏了,火腿肠多好,你家金毛能买吗?能自己去买吗?能买了忍着不吃送心爱的吗? 心底腹诽,许微澜端起一个笑:“不好意思啊,我家狗呢就是对进口狗粮不太感兴趣,可能从小就流淌着一股炙热的中国心吧,就爱梅林午餐肉和双汇火腿肠。” 她说完拍了拍老萨的头:“走了啊。” 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老萨就是再痴迷于唯美的邂逅,这时候也意识到什么乖乖地跟着走。 失而复得,此时此刻许微澜只想好好地罚这家伙倒挂金钩。 老萨很受伤,走了一截就表示不想走了,扑到亲兄弟沈舟身上求抱抱。 七十来斤的大个子,沈舟还真抱着它走,老萨舔了他一下,窝在他的肩膀上咕噜咕噜。 她走得很快,最后恨铁不成钢地点着毛茸茸的狗头:“你啊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已经是九千岁了吗?” 沈舟愣了愣:“什么意思?” 许微澜叹了口气:“我买到的时候它就已经被阉了啊。” 男人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夹了下腿。 许微澜挑眉,转动着那把大黑伞忽然笑得邪气。她勾了勾沈舟的下巴,靠近他耳边低语:“所以啊……我们这个时代女人的地位是很高的,你应该感受得出来。所以要乖乖听话,否则……” 她比了个剪刀的手势。 沈舟的脸黑成锅底。 见他这个反应,许微澜心情大好地笑着转身,之前的郁闷全部发泄出来,走路都轻盈了许多。 沈舟抱着大金毛在后面,在她转身后偷偷抬起老萨的屁股看了眼。 真的……阉了。 万分同情地揉了把狗头,沈舟沉沉地叹了口气,一切安慰都在不言中。 回到家,许微澜就罚老萨关禁闭一下午。 原本不想吃东西的她饿得前胸贴后背,可因为这么一打岔菜也没买。沈舟站在门口:“我再去。” “算了,你也一身湿。”许微澜甩甩头发:“去洗澡换身衣服,我点外卖。” 吃什么?想了好久也不知道,干脆订了一份披萨,又怕沈舟吃不来外国烧饼,再点了一份比较大众的饭。做完这个就洗澡,1点多的她累得犯困,洗完后裹着毛巾往床上躺,任由没干的头发丝跟瀑布一样垂落着。 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沈舟换了套衣服在楼下等,却没见人下来。他顿了顿放轻步子上去,却发现昏暗的卧室中,许微澜正吊着发丝睡得香甜。 四肢大张毫无形象。 忍不住勾起嘴角,他在靠近床头边的位置坐下。 放松在家的时候,她脸上就不会整那些有的没的东西,清清淡淡的素颜脸,肤色薄透泛着健康的光泽。眉毛和睫毛本就浓密的她妆前妆后差别不大,可沈舟觉得这样看起来更舒服。 这家伙,平时走路都雷厉风行,吩咐人的时候一套是一套,却是典型的外强中干。明明愣着一张脸说“没找到你就别回来了”,可下一秒却跟来递出一把伞,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想到这里忍不住轻哼,他这辈子还没被女人这么拿捏过。沈舟心底郁闷,眨巴着眼盯得出神。 从挺翘的鼻尖到柔软的唇,再想起她平时生龙活虎摸他头的狡黠样,想起她这次回来身上带着的别人的淡淡气息。 咬了咬牙,心却跳得很快,她的那里像是在无声的召唤。 沈舟看了好一会,最终忍不住俯身低头慢慢靠近。 浅浅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鼻端,沈舟屏住呼吸侧头,唇边似乎能感觉那一抹柔软的温热。和想象中一样的软,一样的……美好。 电铃忽然响起,许微澜忽然惊醒。 那瞬间门外传来人撞在门上的声音,隔了会就听见某人的闷哼……那种郁闷至极的声响。 许微澜莫名其妙抓着头发起身,探头看向正揉鼻子的沈舟,见他没什么大问题才毫不客气地抛了个大白眼:“外卖来了有必要那么激动?你刚撞哪了?我看看……东西撞坏没?” 男人听了气呼呼转过身去,直到吃晚饭许微澜出门,都没再说半句话。(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29章 雨还在下,大幅度的降温后,到了晚上行人很少。 许微澜等了约莫两分钟,抱着文件袋的年轻人满脸歉意跑来:“不好意思微微姐,我来晚了。” “我也刚到两分钟,”她打开门锁:“进来吧。” 左晨抹了把身后的水,有些为难:“我身上有水,怕弄脏你的车子。” “你要再站一会,我车就真脏了。”许微澜探身把门开大点,对方抗拒不住,只得低头进来。 车内多了一股潮意,许微澜点了点方向盘:“你在跟我客气什么?这才多久没见这么生疏。” 男人清瘦的脸上露出微笑的表情,这对他而言是最由衷的一个笑:“怎么会。” 左晨是向琛的私人助理,也是许微澜介绍给他的,在这以后向琛就再也没换过人。不过…… 许微澜皱眉:“环宇待遇不好吗?为什么连你也瘦了。” 左晨苦笑:“一言难尽。” “这是老板让我给您的电影资料,还有和沈先生合作的协议。” 许微澜拿在手里,只觉得有千斤重,她犹豫了下:“你老板呢?” “午饭也没吃直接飞伊斯坦布尔,那边还在等他补戏。” 雨刮器在来回刮动,车前的世界一会清楚,一会模糊。许微澜看了会把资料收起来:“那行,替我转告他一声,多谢。” 左晨却欲言又止。 他本来就不是多话的人,更不会主动和一个人说什么,见他这副表情,许微澜叹了口气:“你想说什么都说吧。” “老板已经……连续很多天没睡好觉了,把自己当机器一样地工作。微微姐,我真担心这么下去他的身体会垮的。” 难怪……这次见向琛,他比以前瘦了些。 许微澜顿了顿,垂下眼眸:“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我想你劝劝他,哪怕是一个电话也好。”阿左有些焦急:“这部剧投资11个亿,他的压力也很大,什么事都是亲自上阵。前几天其实还出了点小状况……拍跳车的戏,他动了司机没跟上,人就直接甩出好几米。” 说到这里,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喑哑,左晨急切地看向许微澜:“回去的时候我才发现他整个背都是淤青的,动一下都扯疼得厉害,可偏偏只休息了3小时,第二天又开拍。我说这么多你应该明白,能劝他的人也只有你,微微姐……” 许微澜哑然:“我哪能——” ——“我不想你只做我的经纪人,我想你做我的女人。” 那一声在脑海里响起,许微澜叹了口气;“我试试。” 左晨松了口气地走了,留她一个人在车里想了会。从这里飞伊斯坦布尔得十来个小时,向琛应该还没有到。但国际航班上有网络提供,许微澜把信息编了又删,删了又编,想发出去却发现洋洋洒洒写了很多。 最后烦躁地全部删除,只发了简短三段:“东西收到,非常感谢,祝你安好。” 发完之后她拿着电话盯着看,可看了足足几分钟都没有接到回复。许微澜把手机甩一边,也不知道在郁闷什么。 回去就抓包到某人正偷偷给关禁闭的老萨偷运存粮。她东西放桌上:“恩哼。” 沈舟砰地和上门转身,徒留老萨在里边各种挠爪。 这家伙怎么会不知道她回来?明摆着已经拿行动来反抗,许微澜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把它放出来吧。” 沈舟弯起眼角。 许微澜叹了口气,把别的思绪抛脑后。 “别笑,你先过来。”她盘腿找了舒适的位子坐下,这会有空把资料挨着翻:“沈舟同志,我得教育教育你。” 一听教育,沈舟扬了扬眉毛,乖乖搬了跟板凳坐边上:“啊?” “还有一个月你就要拍戏了,有底吗?” 没等他开口,许微澜已经帮着回了:“没有,老实说我一点底也没。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得想尽一切办法让你能在一个月后演电影。” 沈舟眨巴了下眼睛:“我前阵子飞着演了。” “那是替身,和这个不一样!”许微澜忍不住点了下他的脑门:“那个是替身,最后电视里是没有你的,这次是实打实的要露脸啊。” 沈舟摸了下鼻子:“哦。” 等了半天你就给我说了个“哦”?哦??! 许微澜冷下脸:“戏要怎么演,你演的又是什么角色你知道吗?” “啊……”他看着她换了个回复的方式,最后嘴角一咧露出个大坏笑:“不知道。” 他这么一笑,许微澜彻底没了脾气。这家伙似乎吃准了自己喜欢他这个笑容,毫不吝啬地在面前发光发热。扳着的脸压不住。 沈舟好脾气地拿了个苹果擦了擦递给她:“来,吃。” 许微澜啃了一口,继而恨不得喷他一脸苹果渣子:“说正事儿!” 她把他拎起来和自己挨着坐,把新电影的资料递给他。 沈舟简体字认得比以前顺畅很多:“杀手?” 许微澜转头盯向他,眼神盯得沈舟背后发毛,老萨却护犊似的挡在沈舟身前。 许微澜:“……” 六年的狗粮白喂你了。胡乱揉了把大金毛的头,她一边啃苹果一边自己看人物设定,然后把消化了的东西说给沈舟听。 “新剧可能对你而言是个很大的挑战,民国时期的背景,话说……你知道民国吗?” 男人撑着下巴,睫毛垂出一道长长的影:“旗袍?” 关注的点总有些不对,可又不能否定他:“穿旗袍的时间跨越很大,不一定是那个时段。不过你现在重点掌握《民国旧事》这部剧的背景就行。” 稍微有些架空的背景,旧上海势力头头和一个文青小姑娘的爱恨离愁。原本是个比较俗气的爱情故事,可是故事后的渲染十分到位,在战火的背景下,男女主每一次爱都像是诀别一样炙热。只可惜是个悲剧,男主最后死在了战场上。 这算是部文艺片,在各种3d动作大电影中的热潮下,许微澜都替他的胆大捏了把汗。 而沈舟的角色就是男主身边的影子,是保镖也是杀手。为了男主杀人毫不留情,挡了子弹又挨刀,最后为了救男主心爱的女人,死在爆炸中。 这个角色露脸不多,下场也惨烈,台词几乎没有,除了“是”,“明白”,就是最后的“快走”。可因为在开头就出现,还伴随男主左右,估计不少小有名气的演员都愿意来争。 向琛把它给出来,沈舟如果把握住了,绝对是个很高的起点。 许微澜放下台本,“你一共有3个单独镜头最长的可能会有5秒,一定要好好把握。明天找个专业的老师来带你上课,反正开机在一个月后,我们有时间琢磨。” 沈舟眨了下眼:“上课?” “你以为拍电影和看电影一样简单?”许微澜冷笑:“从台词到表演,什么都得从头开始。” 见沈舟皱起眉头,一副很不愿意的样子。她叹了口气放柔声音,语气几乎带哄:“其实拍电影这种机会呢,不是人人都有。你想想我们现在的生活,一层不变,而电视电影不一样啊。今天你是个杀手,明天你有可能你就是个警察,后天就是个好好先生……什么样的生活都体验了。” 许微澜说着说着自己都有些亢奋:“这样一来,我们这边各个时代,各个角色你都可以经历,好玩吧?” 沈舟抓了把后脑勺,样子一愣一愣的:“怎么感觉……” “就是这种感觉,很棒!”许微澜拍拍他的肩膀拿起剧本:“你看看你这次的角色,多么光芒万丈,男主的护身符,女主的救命恩人,功夫小小展露绝对轻松拿下……” 沈舟了然似的点头,最后看向她似笑非笑:“既然轻松我就不用上课了。” 许微澜没想到会被反呛,见沈舟起来忙跟上:“喂!” 男人抱着胳膊挑眉:“恩?” 许微澜不死心:“我给你找几本杀手的片子,这几天你先看看?” 杀手…… 沈舟咬着下唇,表情相当不屑:“还需要学?” “虽然是需要自己来领悟,可是演电视并不像我们看着的那样流畅,走位、表演、台词,不学怎么演?”许微澜皱起眉头:“怎么能把杀手的感觉演出来?” 水晶吊灯下,男人听得沉默。他忽然向着这里靠近。许微澜想说话,却发现有什么在悄然变化。 “杀手这种身份,你懂吗?” 她愣住。 眼神不一样了,气场也不一样了,谁偷走了沈舟眼里的星辰?无尽的冷和黑,许微澜愣愣的,忽然觉得这一刻的他十分陌生。 沈舟按着她的肩膀轻轻一点,明明没用什么力气,许微澜跌坐进沙发里。紧接着眼前一黑,男人挡住了背后的光。 他的脸变得有些模糊,许微澜感觉对方冰冷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 低低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让没有做过的人来教我……不如,我教他们。” “你……” 这是和她朝夕相处的男人?那个能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家伙?那个……随时笑得意气风扬,带着些许焉坏的沈舟? “我杀过人。”他在她耳边低语,可同时一眨不眨地看着许微澜的反应:“多得数不清,你觉得……谁才是杀手?” 寒意上涌,沈舟说这话的时候,手指放在她颈部动脉上。 隔着一层薄薄细腻的皮肤,他甚至能感觉下边脆弱的跳动,一下一下,越来越快。 手慢慢收回,沈舟在她发愣的档口扯了下嘴角,仿佛是自嘲的笑。继而手一撑离开她身上。 光线顿时明亮,许微澜盯了会吊灯再放眼过去,这家伙正抱着胳膊笑得一脸促狭:“怎样,杀手?” 假的? ——“我杀过人,多得数不清。” 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森然而寥落,却不像是假的。 一只手在眼前晃,沈舟歪头笑:“不是吧,胆子这么小,还没回魂呢?” “你……”她顿了顿,终究还是没问出去。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许微澜不去碰,但心底也有些害怕去碰。 因为……自己可能潜意识里还是接受不了,一个杀过很多人的家伙,和自己相处在同一个屋檐下,甚至朝夕相处。 可是剑客怎么会没做过这些? 只是以前是不愿意往这方面想。 许微澜抿了抿嘴角改口:“算了,今天有些晚。你……把这些拿着看看吧,顺带着那份协议。” 沈舟看着她上楼,却没有跟上去。 许微澜在楼梯口顿住,见他一个人兴趣缺缺地抱着那份东西看,末了抬眼望过来,她转身砰地把门关上。 她坐在床上想冷静冷静,可总觉得隔壁也有一股寒气。她快步走去拉开衣帽间的门,才知道源头是背后的保险箱。 那里锁着他的那把泛着寒气的剑。 究竟……哪一面才是真实的他?许微澜抱着胳膊坐床上想了半天,又在浴缸里泡着想了好一会,最后躺着想睡又睡不着。 最后一个鲤鱼打挺拍脑门,懊恼不已。 已经是过去的事,她为什么这么耿耿于怀?沈舟只要在这里不做违法乱纪的事,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重新的开始? 原来之前绕在心底让自己坐立难安的竟然是淡淡的负罪感,许微澜裹着睡衣出去,客厅下的灯已经全暗。 她蹑手蹑脚跑尽头的客居室看,床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人。 许微澜顿了顿,小心翼翼地往楼下走。借着淡淡的壁灯,她看见沙发上蜷起的影子。 沈舟面向里边蜷着,身上没盖东西,也不知睡着没睡着。 明明已经默认让他上楼睡了,可这家伙今晚却又跑回沙发,不知道是怕她会害怕还是会生气。大大的个子蜷在里面,倔强孤独中,她甚至还觉得有些小委屈。 许微澜把抱枕被展开轻轻搭在沈舟身上。 男人没有动,他肯定醒着,这家伙这么警觉怎么可能没醒。许微澜摸了摸他的头发,手却在黑暗中被人握住。 “……怕我吗。”沈舟的声音有些低,明显没有睡着。 她沉默了下:“不怕。” “别怕我。”男人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脸颊边。夜很黑,许微澜看不清楚沈舟,可他却能看清她。他在暗处看着她的眼,观测她的表情。 “你不允许的事,我不会做。” 许微澜心底微动,这一句宛如承诺的话让所有的害怕和疑虑全部消散。她半跪在地,有一处忽然很柔软:“我信你。” 沈舟咧嘴,嘴唇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间擦过她的指腹,引得许微澜半个胳膊都麻了。 她猛地收手,脸颊微红:“太晚了,睡吧,虽然你拿捏得……很好,但最好明天还是跟我去公司一趟,表演课的老师再给你说说注意事项。” 沈舟翻过身,闷闷地一句话都不说了。 真像个毛孩子。许微澜忍不住笑,可自己偏偏没想到,正因为这宛如承诺的一句话,害得沈舟差点丢了命。(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29章 雨还在下,大幅度的降温后,到了晚上行人很少。 许微澜等了约莫两分钟,抱着文件袋的年轻人满脸歉意跑来:“不好意思微微姐,我来晚了。” “我也刚到两分钟,”她打开门锁:“进来吧。” 左晨抹了把身后的水,有些为难:“我身上有水,怕弄脏你的车子。” “你要再站一会,我车就真脏了。”许微澜探身把门开大点,对方抗拒不住,只得低头进来。 车内多了一股潮意,许微澜点了点方向盘:“你在跟我客气什么?这才多久没见这么生疏。” 男人清瘦的脸上露出微笑的表情,这对他而言是最由衷的一个笑:“怎么会。” 左晨是向琛的私人助理,也是许微澜介绍给他的,在这以后向琛就再也没换过人。不过…… 许微澜皱眉:“环宇待遇不好吗?为什么连你也瘦了。” 左晨苦笑:“一言难尽。” “这是老板让我给您的电影资料,还有和沈先生合作的协议。” 许微澜拿在手里,只觉得有千斤重,她犹豫了下:“你老板呢?” “午饭也没吃直接飞伊斯坦布尔,那边还在等他补戏。” 雨刮器在来回刮动,车前的世界一会清楚,一会模糊。许微澜看了会把资料收起来:“那行,替我转告他一声,多谢。” 左晨却欲言又止。 他本来就不是多话的人,更不会主动和一个人说什么,见他这副表情,许微澜叹了口气:“你想说什么都说吧。” “老板已经……连续很多天没睡好觉了,把自己当机器一样地工作。微微姐,我真担心这么下去他的身体会垮的。” 难怪……这次见向琛,他比以前瘦了些。 许微澜顿了顿,垂下眼眸:“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我想你劝劝他,哪怕是一个电话也好。”阿左有些焦急:“这部剧投资11个亿,他的压力也很大,什么事都是亲自上阵。前几天其实还出了点小状况……拍跳车的戏,他动了司机没跟上,人就直接甩出好几米。” 说到这里,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喑哑,左晨急切地看向许微澜:“回去的时候我才发现他整个背都是淤青的,动一下都扯疼得厉害,可偏偏只休息了3小时,第二天又开拍。我说这么多你应该明白,能劝他的人也只有你,微微姐……” 许微澜哑然:“我哪能——” ——“我不想你只做我的经纪人,我想你做我的女人。” 那一声在脑海里响起,许微澜叹了口气;“我试试。” 左晨松了口气地走了,留她一个人在车里想了会。从这里飞伊斯坦布尔得十来个小时,向琛应该还没有到。但国际航班上有网络提供,许微澜把信息编了又删,删了又编,想发出去却发现洋洋洒洒写了很多。 最后烦躁地全部删除,只发了简短三段:“东西收到,非常感谢,祝你安好。” 发完之后她拿着电话盯着看,可看了足足几分钟都没有接到回复。许微澜把手机甩一边,也不知道在郁闷什么。 回去就抓包到某人正偷偷给关禁闭的老萨偷运存粮。她东西放桌上:“恩哼。” 沈舟砰地和上门转身,徒留老萨在里边各种挠爪。 这家伙怎么会不知道她回来?明摆着已经拿行动来反抗,许微澜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把它放出来吧。” 沈舟弯起眼角。 许微澜叹了口气,把别的思绪抛脑后。 “别笑,你先过来。”她盘腿找了舒适的位子坐下,这会有空把资料挨着翻:“沈舟同志,我得教育教育你。” 一听教育,沈舟扬了扬眉毛,乖乖搬了跟板凳坐边上:“啊?” “还有一个月你就要拍戏了,有底吗?” 没等他开口,许微澜已经帮着回了:“没有,老实说我一点底也没。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得想尽一切办法让你能在一个月后演电影。” 沈舟眨巴了下眼睛:“我前阵子飞着演了。” “那是替身,和这个不一样!”许微澜忍不住点了下他的脑门:“那个是替身,最后电视里是没有你的,这次是实打实的要露脸啊。” 沈舟摸了下鼻子:“哦。” 等了半天你就给我说了个“哦”?哦??! 许微澜冷下脸:“戏要怎么演,你演的又是什么角色你知道吗?” “啊……”他看着她换了个回复的方式,最后嘴角一咧露出个大坏笑:“不知道。” 他这么一笑,许微澜彻底没了脾气。这家伙似乎吃准了自己喜欢他这个笑容,毫不吝啬地在面前发光发热。扳着的脸压不住。 沈舟好脾气地拿了个苹果擦了擦递给她:“来,吃。” 许微澜啃了一口,继而恨不得喷他一脸苹果渣子:“说正事儿!” 她把他拎起来和自己挨着坐,把新电影的资料递给他。 沈舟简体字认得比以前顺畅很多:“杀手?” 许微澜转头盯向他,眼神盯得沈舟背后发毛,老萨却护犊似的挡在沈舟身前。 许微澜:“……” 六年的狗粮白喂你了。胡乱揉了把大金毛的头,她一边啃苹果一边自己看人物设定,然后把消化了的东西说给沈舟听。 “新剧可能对你而言是个很大的挑战,民国时期的背景,话说……你知道民国吗?” 男人撑着下巴,睫毛垂出一道长长的影:“旗袍?” 关注的点总有些不对,可又不能否定他:“穿旗袍的时间跨越很大,不一定是那个时段。不过你现在重点掌握《民国旧事》这部剧的背景就行。” 稍微有些架空的背景,旧上海势力头头和一个文青小姑娘的爱恨离愁。原本是个比较俗气的爱情故事,可是故事后的渲染十分到位,在战火的背景下,男女主每一次爱都像是诀别一样炙热。只可惜是个悲剧,男主最后死在了战场上。 这算是部文艺片,在各种3d动作大电影中的热潮下,许微澜都替他的胆大捏了把汗。 而沈舟的角色就是男主身边的影子,是保镖也是杀手。为了男主杀人毫不留情,挡了子弹又挨刀,最后为了救男主心爱的女人,死在爆炸中。 这个角色露脸不多,下场也惨烈,台词几乎没有,除了“是”,“明白”,就是最后的“快走”。可因为在开头就出现,还伴随男主左右,估计不少小有名气的演员都愿意来争。 向琛把它给出来,沈舟如果把握住了,绝对是个很高的起点。 许微澜放下台本,“你一共有3个单独镜头最长的可能会有5秒,一定要好好把握。明天找个专业的老师来带你上课,反正开机在一个月后,我们有时间琢磨。” 沈舟眨了下眼:“上课?” “你以为拍电影和看电影一样简单?”许微澜冷笑:“从台词到表演,什么都得从头开始。” 见沈舟皱起眉头,一副很不愿意的样子。她叹了口气放柔声音,语气几乎带哄:“其实拍电影这种机会呢,不是人人都有。你想想我们现在的生活,一层不变,而电视电影不一样啊。今天你是个杀手,明天你有可能你就是个警察,后天就是个好好先生……什么样的生活都体验了。” 许微澜说着说着自己都有些亢奋:“这样一来,我们这边各个时代,各个角色你都可以经历,好玩吧?” 沈舟抓了把后脑勺,样子一愣一愣的:“怎么感觉……” “就是这种感觉,很棒!”许微澜拍拍他的肩膀拿起剧本:“你看看你这次的角色,多么光芒万丈,男主的护身符,女主的救命恩人,功夫小小展露绝对轻松拿下……” 沈舟了然似的点头,最后看向她似笑非笑:“既然轻松我就不用上课了。” 许微澜没想到会被反呛,见沈舟起来忙跟上:“喂!” 男人抱着胳膊挑眉:“恩?” 许微澜不死心:“我给你找几本杀手的片子,这几天你先看看?” 杀手…… 沈舟咬着下唇,表情相当不屑:“还需要学?” “虽然是需要自己来领悟,可是演电视并不像我们看着的那样流畅,走位、表演、台词,不学怎么演?”许微澜皱起眉头:“怎么能把杀手的感觉演出来?” 水晶吊灯下,男人听得沉默。他忽然向着这里靠近。许微澜想说话,却发现有什么在悄然变化。 “杀手这种身份,你懂吗?” 她愣住。 眼神不一样了,气场也不一样了,谁偷走了沈舟眼里的星辰?无尽的冷和黑,许微澜愣愣的,忽然觉得这一刻的他十分陌生。 沈舟按着她的肩膀轻轻一点,明明没用什么力气,许微澜跌坐进沙发里。紧接着眼前一黑,男人挡住了背后的光。 他的脸变得有些模糊,许微澜感觉对方冰冷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 低低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让没有做过的人来教我……不如,我教他们。” “你……” 这是和她朝夕相处的男人?那个能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家伙?那个……随时笑得意气风扬,带着些许焉坏的沈舟? “我杀过人。”他在她耳边低语,可同时一眨不眨地看着许微澜的反应:“多得数不清,你觉得……谁才是杀手?” 寒意上涌,沈舟说这话的时候,手指放在她颈部动脉上。 隔着一层薄薄细腻的皮肤,他甚至能感觉下边脆弱的跳动,一下一下,越来越快。 手慢慢收回,沈舟在她发愣的档口扯了下嘴角,仿佛是自嘲的笑。继而手一撑离开她身上。 光线顿时明亮,许微澜盯了会吊灯再放眼过去,这家伙正抱着胳膊笑得一脸促狭:“怎样,杀手?” 假的? ——“我杀过人,多得数不清。” 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森然而寥落,却不像是假的。 一只手在眼前晃,沈舟歪头笑:“不是吧,胆子这么小,还没回魂呢?” “你……”她顿了顿,终究还是没问出去。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许微澜不去碰,但心底也有些害怕去碰。 因为……自己可能潜意识里还是接受不了,一个杀过很多人的家伙,和自己相处在同一个屋檐下,甚至朝夕相处。 可是剑客怎么会没做过这些? 只是以前是不愿意往这方面想。 许微澜抿了抿嘴角改口:“算了,今天有些晚。你……把这些拿着看看吧,顺带着那份协议。” 沈舟看着她上楼,却没有跟上去。 许微澜在楼梯口顿住,见他一个人兴趣缺缺地抱着那份东西看,末了抬眼望过来,她转身砰地把门关上。 她坐在床上想冷静冷静,可总觉得隔壁也有一股寒气。她快步走去拉开衣帽间的门,才知道源头是背后的保险箱。 那里锁着他的那把泛着寒气的剑。 究竟……哪一面才是真实的他?许微澜抱着胳膊坐床上想了半天,又在浴缸里泡着想了好一会,最后躺着想睡又睡不着。 最后一个鲤鱼打挺拍脑门,懊恼不已。 已经是过去的事,她为什么这么耿耿于怀?沈舟只要在这里不做违法乱纪的事,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重新的开始? 原来之前绕在心底让自己坐立难安的竟然是淡淡的负罪感,许微澜裹着睡衣出去,客厅下的灯已经全暗。 她蹑手蹑脚跑尽头的客居室看,床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人。 许微澜顿了顿,小心翼翼地往楼下走。借着淡淡的壁灯,她看见沙发上蜷起的影子。 沈舟面向里边蜷着,身上没盖东西,也不知睡着没睡着。 明明已经默认让他上楼睡了,可这家伙今晚却又跑回沙发,不知道是怕她会害怕还是会生气。大大的个子蜷在里面,倔强孤独中,她甚至还觉得有些小委屈。 许微澜把抱枕被展开轻轻搭在沈舟身上。 男人没有动,他肯定醒着,这家伙这么警觉怎么可能没醒。许微澜摸了摸他的头发,手却在黑暗中被人握住。 “……怕我吗。”沈舟的声音有些低,明显没有睡着。 她沉默了下:“不怕。” “别怕我。”男人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脸颊边。夜很黑,许微澜看不清楚沈舟,可他却能看清她。他在暗处看着她的眼,观测她的表情。 “你不允许的事,我不会做。” 许微澜心底微动,这一句宛如承诺的话让所有的害怕和疑虑全部消散。她半跪在地,有一处忽然很柔软:“我信你。” 沈舟咧嘴,嘴唇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间擦过她的指腹,引得许微澜半个胳膊都麻了。 她猛地收手,脸颊微红:“太晚了,睡吧,虽然你拿捏得……很好,但最好明天还是跟我去公司一趟,表演课的老师再给你说说注意事项。” 沈舟翻过身,闷闷地一句话都不说了。 真像个毛孩子。许微澜忍不住笑,可自己偏偏没想到,正因为这宛如承诺的一句话,害得沈舟差点丢了命。(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30章 (一更) “我今天会很忙,待会上去会有个娃娃脸来接你,名字叫tina,你跟她走就是。” 又是新的一天,趁着等红绿灯的档口,许微澜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沈舟:“我会在单位外的路口把你放下去,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住一起。” 男人轻哼一声别过脸去。 “你哼什么?”许微澜哭笑不得:“你不愿意我还不愿意呢,要不今天下班我就去找个地方,你自己租房子住。” 沈舟刷地回头:“租……要多少?” “最近的价格不太清楚,倒是以前了解过。”她边起步边想:“最近放假暴涨,公司附近和我家那里是别想了,前年一室一厅都得5000一个月……你连一个月的房租都给不起。” 沈舟撑着下巴,修长的手指张开捂在嘴角上,挡住微微扬起的弧度:“啊,好遗憾。” 许微澜瞄了眼收回视线,咬牙切齿:“偷笑的时候记得把鼻子上的创可贴撕掉,都随表情挤成一团了!” 沈舟摸着鼻梁上贴的那一道,眨巴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微微姐早。” “微姐早。” “早。” 许微澜走路带风地进入办公室,座椅还没坐热就被召到楼上开会。女团设定已经出来,秦杨召集各部门再度讨论。其实打造一个团队并非想象那么简单,从风格到人数,再到一个团需要的各个角色都会在方案里拟定好。 然后就是砸钱,想要一炮而红就必须有手脍炙人口的歌曲,才能带动很多经济效应。 许微澜托腮认真看,莹莹的屏幕在她光洁的脸上凝出一道柔和的光。她在看屏幕秦杨也在看她,神色复杂。等播放完毕后,男人开口:“微澜,说说你的意见。” 许微澜沉思片刻:“12人,会不会有些多?” “人多才能形成竞争机制,到时候优胜劣汰,留下的才是最适合发展的。” 介绍人说得很委婉,但许微澜哪会不知道。这个想法无异于双向获取,先打造12个,每个人都会有一批粉丝。到时候在淘汰赛中以专辑里的支持卷为投票方式,粉丝想留住自己喜欢的明星肯定会下血本来买专辑支持。 而女团成员为了留下,肯定会不遗余力地去拉票…… 许微澜转动拇指的笔:“淘汰赛这种来一次就可以,如果次数多了肯定会造成一种疲软和抵触,粉丝也不傻,清醒过来后看见乐娱的目的,到时候会怎么说?” “一年一次其实不算频率高,12个人目的是最后留3-6人,如果被淘汰的人呼声很高还可以复活,组成女团下的一个支团。” 说实话,许微澜对这种将成员当商品的行为很反感。但见秦杨和周围几个部门的负责人都很感兴趣,她最后叹了口气:“这个方式度得把握好,不然会物极必反。” 仿佛就在等她这句话,在她说完后秦杨立刻下了决定:“竟然你没意见,那么我们就启动这次的计划,现在微澜手下有3个人忙不过来,所以gloria女团的事就交给青峰你负责。” 声音一出,所有人都有些惊讶。 这算是全公司倾力投入的一个团队,按照以往的套路,应该是微微姐来接。她手里虽然有3个人,但成器的也只有魏嘉怡。秦总可能会将她手里的人都交出去专心服务女团,可没想到竟然破天荒找的是新来的青峰。 “青峰,好好干。咱们乐娱要锻炼艺人,也要发展经纪人,不能什么事都让微澜撑着。” 坐在角落里的男人平静地站起来:“我一定不负所望,秦总。” 许微澜看着两人互动,若有所思。 “好了,还有什么事?” 许微澜垂眼:“魏嘉怡那里我每天都有跟进,但根据剧组的反馈,她的演技确实有待提高,《素手为谋》这部戏可能依旧无法成为改变她形象的转折点。” 秦杨皱眉,似乎提起魏嘉怡他都觉得头大:“那你的意思?” “我建议是,拍完这部戏后沉静一段时间,推了一切的片约和访谈。” “魏嘉怡一部片子能给公司带来多少钱你知道吗?”策划部的人不乐意了:“如果推了片那目前还有谁来顶空缺?” “魏嘉怡不是赚钱的机器!再说,现在片酬是高,等她这么演下去成为票房毒.药,还有谁愿意找?”许微澜拔高声音:“做我们行目光得放远,急于求成是大忌。” 有人嗤笑:“难不成你还想把她洗白练出来?” 这句话一说,底下的气氛开始松动,许微澜听到了不少低声议论,每个人都不信。 面对这种态度,她还真杠上了:“我说我可以呢?” 当大家抬头看见她的表情,慢慢的,议论声和笑声消散,偌大的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许微澜放下笔抱着胳膊,在转椅上忽然勾唇:“你们觉得,魏嘉怡在以前的公司助推下,名气如何?” “……高啊。” “片约呢?” “……挺多。” 很好,她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视线带着锋芒:“既然这样,陈总为什么还把她转出来?” “……” “因为他也想看见变化。如果我们还给他打造一个和以前一模一样到处招黑有脸没演技的魏嘉怡,你们觉得会怎样?” 秦杨慢慢坐直。 “我想大家都不笨,他肯定会撤资,也会把魏嘉怡转到下一个有能力的娱乐公司。”许微澜环顾四周:“所以在这之前,我们一定要让他看见魏嘉怡的变化。” “那你想怎么做?”秦杨终于开口。 许微澜慢慢勾起嘴角:“参加真人秀。” 会议结束,tina抱着资料一路小跑追上:“微微姐微微姐!” 许微澜放慢脚步。 “你在会上太帅了!几个部门都被你噎得说不出话!我早看策划和公关那两波子人不顺眼了,微微姐你有没有看见他们的表情哈哈哈,简直太精彩了!” 许微澜停下脚步,tina差点迎头撞上。 帅?她不觉得自己帅。忽然有些迷茫,迷茫是究竟自己有问题,还是世界变了她跟不上。许微澜叹了口气,“对了,沈舟呢?” “啊?他?”tina想起上午那个男人:“周老师已经在给他们上课了,就在楼下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许微澜回答得很干脆。 把参加真人秀的想法发给魏嘉怡,给她时间自己考虑。做完后才想起喝了半杯水,许微澜佯装翻资料,眼睛却瞄向外面的格子间。 恩,很多人注意力都在电脑上。她抿了下嘴角,偷偷从侧边溜走。 下电梯就听见周玮心的声音:“……注意力集中,当进入虚构的情景里,作为演员的你们必须有以假乱真的能力,才能创造出像真实生活那样的艺术感……现在听我的,静坐收心,注意力一定要集中……” 许微澜放轻脚步,透过半掩的门缝,发现里面竟然有不少人。 “闭上你们的双眼,感受呼吸声,感受心跳声……对,做的很好,现在继续闭着眼跟着我说的做,现象自己在一片灿烂的星空下……” 许微澜微微调整了下方向,寻找熟悉的身影。却几忽没花什么力气,就在人群中锁定他。 落地窗外是秋日的蔚蓝天色,白云成丝,勾勒出闲适的云卷云舒。沈舟双目轻阖,白皙的肤色在光晕下朦胧而柔和,仿佛时光流连于此的恬然安适。 许微澜有些失神,可下一秒男人睁开眼,继而调皮地朝她眨了下。 一只马克笔帽朝他的半脸飞去:“注意力集中!” 沈舟下意识抬手借住,这才转过头去。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凝了过来,沈舟一脸无辜地把笔帽递出:“你的。” “我知道是我的,”他们在闭目,周老也在挨着看。所有的学生都能跟着沉下去,偏偏这个男人却像在闭目养神。 “你,过来。” 许微澜在外面笑得幸灾乐祸。 “情境感悟到了吗?” 下边也坐着十来个人,沈舟低咳:“恩。” “那你就做个示范,给大家现场展示一下。” 清透的眸子瞬间睁大,许微澜这会不敢笑了,心底替他捏了把冷汗。 周老拍拍桌子示意大家注意力放过来,其实不用他如何提醒,人群中出众的他到了艺人圈也是自备光圈的存在。 “我说你做,现在闭上眼睛。” 沈舟无奈乖乖闭上。 “想象你正在一个电影院看电影……”周老绘声绘色,说得时候自己脸色都浮现出现场感:“灯光很暗,除了屏幕什么也看不见……剧情抓心你欲罢不能,可忽然!” 许微澜心底咯噔一下,好像又忘了带沈舟看电影…… “一股浓浓的黑烟冒出,就在离你不远的角落里,你怎么演?” 而后就是一片沉默,周老和下边的人一直在等,等了半天也没见沈舟有动静。许微澜在外面急的啊,人家故事都说完了你还抱着胳膊在那里闭目养神做什么? 沈舟只勉为其难只偏了下头。 周老忍不住:“演啊!” 男人睁眼露齿一笑:“演完了。” 所有人面露囧状,有……演过吗? 沈舟摊手:“您说在乌漆墨黑的地方着火了,我看不见肯定不能乱跑。” 周老恨铁不成钢:“那你就闭着眼睛等烧死?” 沈舟扬眉:“没,我在自救。” “你这是怎么个自救法?!”许微澜听得心虚,生怕自己亲自邀请的特级教师就这么被沈舟给活活气死了。 “当眼睛看不见的时候,睁不睁开都没必要。”男人轻笑一声指着耳朵:“我在听风的声音,哪里有空气流动,哪里就是出入口。” 周老嘴唇微张。许微澜盖着脸,忍不住无奈低笑。 60来岁的老戏骨尴尬低咳:“好,那我换个场景。” 沈舟乖乖闭上眼睛仔细听,似乎也来了兴致。 那就来个不看常识的:“你是一名宇航员,然而飞船出了故障,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人活着。静谧太空中没有声音,没有同伴,唯一和地球取得联系的信号断了,食物也在在今日吃完,你怎么演。” 沈舟依旧保持闭眼的姿势快两分钟,只是抱着胳膊的手指点了点。 周老:“演!” 男人睁眼:“演完了。” “你又演完了?!” “啊……”沈舟眨了下眼,挺耐心地解释:“这种情况我只有等死,闭着眼睛等死会死的比较有尊严和形象。但是我又不甘心,所以录了一段坐标求助的摩斯密码……点点,点点杠,点点点。” 周老脸都涨红了,恨不得拿手指去点点点,隔了好一会才憋出一句:“袁静思!你演给他看!” 被点名的女人微愣,最后小心地走上前台。 “周老师,我演什么?” “刚才两个情境!随便挑一个演着试试!” 袁静思点了点头,小心地看向沈舟,男人却一脸好奇地看着她,并没有被同行竞争的敌意感。瞬间松了口气。 她开始在笑,眼睛盯着前方好像在看什么很有趣的事,而后眉头微微蹙起,鼻尖轻嗅,好像闻到了什么。而后她侧过身,像是在问身边人,仿佛得到安抚后又继续看。 在下一秒她坐立难安地环顾四周,最后眼睛凝在了一处,脸色瞬间发白。 许微澜心底一跳,这个小姑娘……不错啊。 台下响起掌声,袁静思面颊微红,沈舟也跟着拍巴掌,眼底很亮:“厉害厉害。” 当初要她是自己的小师妹,混江湖就更容易了…… 许微澜慢慢和上门,抱着胳膊走在空旷的长廊上。楼梯口对着一个大露台,站在上面能俯瞰大半个城市。 风吹得身上有些凉,连带着脑子里的热度也在慢慢降温。是不是……太心急了? “喂。”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下,许微澜下意识往右,后背却什么都没有。她猛地转左,额头却像从温暖的云间擦过。 不止她,正准备说话的男人也愣在了那里。 沈舟捂着嘴后退半步,眼神闪烁,仿佛占便宜的是她许微澜。 “你做……” 话还没说完眼前一花,许微澜愣是僵立几秒才接受这个事实。她趴栏杆上往下俯瞰,涌起的风吹得发丝散乱张扬。 沈舟他跳楼跑了。(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31章 (二更) 几小时后,等医生包扎完毕,沈舟一脸不自在地躺在病床上。 趁着医生不在,许微澜冷笑:“你有本事玩跳楼,你有本事别受伤啊!你怎么不一下子摔回剑客时代?” 这会她说什么都有理,沈舟有气无力地晃着胳膊和手,连带着脖子都套着一个套:“我什么时候才能出院?” “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给我乖乖在医院呆着。” “世事难料……我也不知道下面忽然会冒出个人。” 许微澜啪地一拍桌:“我只问你以后还跳不跳?” 沈舟低咳:“不了吧。” 许微澜训他训得口渴,她看了下时间,板着脸:“你想吃什么?” 沈舟瞄了她一眼:“粥。” 许微澜拎起包就走,最后忍不住走回来:“液体输完前我没回来,你就按铃让护士换新的。记住,千万别让空气进你血管里,会出人命的。” 男人这会什么都听:“好。” 许微澜出门依旧不放心,恰好路过医生办公室,她放心不下索性探头:“李医生在吗……” “62床家属?我正想叫你。” 见对方面色严肃,许微澜心底都咯噔了下:“怎么了……他的伤难道很严重?” “倒是不严重。”男人把灯打开,将给沈舟拍的片放在上面。 年轻人的骨骼就是长得好,沈舟的胸腹到半个头的骷髅架子根根分明。只是……许微澜忽然愣住,忍不住靠近看。 “你也发现了?” 她不明白,指着骨骼上的阴影,这种阴影好多地方都存在:“这是什么?” “旧伤。”李医生指着上面:“几乎每根肋骨都断过,连带着肩胛骨留有被刺穿的痕迹。沈先生是从事什么工作的?” 许微澜脑海里一阵发懵,隔了好一会才生涩道:“……替身。” “武术替身?难怪。”对方面露恍然:“这行受伤的概率确实大,可他这个伤势也太危险了,为了以后着想,我建议最好换个职业。” “他这些旧伤……会有什么影响?” “阴雨天肯定会疼啊,”李医生诧异:“他没跟你提过?还有这些骨头虽然后期长上了,但是还是要注意不要二次折断,他现在年轻看不出什么来,老了以后关节僵硬或强直的话,连行动都会受限。” 许微澜走出医院,整个人还有些发懵。雨点打在身上,她摊开手掌接了几滴。 --“阴雨天肯定会疼啊,他没跟你提过?” 这家伙随时精神抖擞,也从没在自己面前流露过疼或是不舒服。连带着刚才把松进医院,他也只龇牙咧嘴一番,医生正骨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原本是想随便在外面给他买点粥,可最后自己去超市买了两根筒子骨回家熬汤。因为她想起自己感冒的那阵子,沈舟每天都是好菜伺候着。 可她从小到大基本没下过厨,一边对照app看怎么煲汤,一边手忙脚乱地煮粥。 好不容易切完胡萝卜和肉沫,汤那边不住咕嘟往外扑,站老远把湿毛巾往锅上扔,扑的一声,烟雾缭绕。 一小时后,她看着一锅略糊的粥和上面漂着某些漂浮物质的汤,想倒又觉得舍不得。拿勺舀了一点,许微澜吹了两口小心翼翼地张嘴。电话猛地想起,她吓得就这么一口吞下。 “哎我去,咳咳!”烫得眼泪都出来了。 那家伙跟自己有多大仇?许微澜恶狠狠地看着屏幕上的俩字,最后无奈接起。 沈舟:“我的饭。” 他那边声音挺杂的,似乎人不少。许微澜顿了顿,声音沙哑:“谁在那?” “咦,你嗓子怎么了?” “喝水呛到,你那边怎么回事,好像有别人?” “啊,护士妹妹啊。”隔着话筒都能感受到这家伙一脸嘚瑟的样子:“这医院服务太好了,隔三差五就有人来量体温看液体,压根不需要我按铃嘛。” 许微澜翻了个白眼:“粥马上就来,还有骨头汤,等我二十分钟。” 说完挂了电话,许微澜裹了几层毛巾把东西倒进去,出门前抱了下老萨后匆匆走了。 说是20分钟,但因为是晚高峰,许微澜到医院的时候都已经快9点了。她拎着保温刚跨进去,几个正准备出来的面孔瞪圆了眼睛。 “微微姐……?” 许微澜愣住:“你们?” “我们和沈舟是一个班的。听门卫说他跌倒受伤进医院了,所以来看看……” 面孔不太熟,可也不是没见过。许微澜一时半会喊不出几人的名字,只得改口:“谢谢你们来看他。” 男人挺乐呵地摆手,一脸羡慕:“沈舟好幸福啊,还您亲自送吃的来。微微姐亲手做的?” 许微澜下意识把保温桶往后挪:“啊……买的。” 沈舟挑了挑眉,最后打了个哈欠:“好困。” 其中一个小姑娘拉了拉前面人的衣摆,几人顿悟:“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沈舟你快点好起来啊。” “微微姐再见。” “再见。” 等门合上,许微澜松了口气:“真困了?” “哪呢?”男人没受伤的左手在肚子上揉了把:“饿。” 许微澜揭开保温盒,却没想到原本只有一点糊味的粥这会几乎窜味整个屋。她立刻盖上盖子起身:“这家餐厅怎么搞的,我急急忙忙要了粥也没注意……糊了不能吃,我再去换一家。” “哎。”沈舟忙拉着她,笑得跟满足的猫似的:“我有时候就爱吃糊了的,香。里面是不是还有胡萝卜?我那边没这东西,爱吃。” 许微澜看着他,忍不住:“你当我小孩呢那么好哄。” 沈舟脖子也不能动,眨巴着眼:“明明自己做偏生说买的,你不也哄我?” 算了算了,许微澜把粥和汤端出来,最后忍不住给自己涨志气:“虽然不好看,但味道还行。粥我帮你把周围糊了的都去掉,只喝点中间的味道也不错。” 她边说边做,可总觉得有股视线在自己脸上逡巡。许微澜抬头,沈舟正一脸认真地研究胳膊上的石膏。 她歪了歪头,低笑着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太多。 “来,趁热吃。” 沈舟左脚和右手都骨折,脖子套着一个圈保护脑袋,许微澜把餐桌推上时,他正笨拙地用左手摸勺子。 看了一会看不下去,她伸手:“我来。” 沈舟愣愣的:“啊?” 许微澜舀了一勺汤放嘴边轻吹,最后递在他唇边:“来。” 他看着她没说话。 许微澜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下:“你喝不喝?不喝算了。” “你……”沈舟喃喃,眼神发飘:“受什么刺激了?” 差点被他这句话给刺激了,许微澜哭笑不得:“稍微对你好点就是受刺激?” 沈舟咧嘴:“那是,女人嘛,还是温柔一点的好。” “你喝不喝?”她咬牙:“少废话!” 沈舟一声轻笑,垂眼慢慢抿上去,这之后病房里安静得出奇。 这家伙胃口似乎不错,汤和饭简直一口都不剩。喂完饭许微澜活动发酸的手臂,想起什么:“你还疼吗?” 沈舟不能摇头:“不。” “在这个天气呢?” 雨点打在棚子上的声音格外清晰。沈舟垂眸:“……不。” 打量他的表情,许微澜明显不太信:“真的假的?” 男人露出一个笑,伸出左手冲她示意:“来。” 许微澜挨着坐在床边,沈舟的指腹在她手臂某个位置按下:“其实身上痛很好解决,多按摩穴位。比如这个位置舒缓臂痛,你们长期不活动的人就得多按曲池。” 他按的时候那里涨得发麻,隐隐还挺舒服。 “这一条从商阳到肩这里是大肠经,你肠胃不好的时候有事没事多按按。” 许微澜以前做过中式按摩和针灸,那里的人和沈舟说得只字不差,中国传统的文化果真是……经得起时空和历史的检验。 她这一捏就停不下来,沈舟仰躺在床上勾唇轻笑。 动作慢慢停下,许微澜轻哼:“受伤了还笑得出。” “真好。” 沈舟看着天花板,喃喃出声:“我好像真的喜欢上这了。” 几天后沈舟脖子上的套终于摘下,整个人跟取了紧箍咒的猴一样。许微澜把他接回家,当穿堂风带着凉意,才猛然意识到沈舟还穿着短袖。 一层秋雨一层凉,今年算是极致,热得一塌糊涂,降温也立竿见影。 许微澜比平时多套了件薄薄的针织披肩,下班路上觉得时间还挺早,索性绕商场给他挑衣服。 “您好女士,请问您买上衣还是裤子?要不要看看我们的秋装新款……” 男人的衣服许微澜在杂志上看过不少,可真正买起来却一头雾水。导购小姐一个劲地介绍,最后在不停夸她,许微澜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在她的指引下点了不少。 “您对您男友真好,而且看选衣服的尺寸,一定是个个子很高、身材很好的大帅哥。” 许微澜递卡片的手一抖:“男友?” 对方见她脸色不对,立马改口:“啊抱歉抱歉,是您爱人吧?” 脑海浮现那张坏笑的脸,许微澜尴尬。 刷完卡接过衣物,发现还真是沉甸甸的两大口袋。正拎着准备去给沈舟挑鞋的时候,她听见背后传来一声惊讶的试探:“微澜?” 许微澜顿住,转过身去皮笑肉不笑。 “好久不见,小阮。” 韩小阮摘下大墨镜,睫毛涂得一根是一根的,本来就大的眼瞪起来更大了:“好难得见你逛商场啊,天,你买这个牌子,这是男人的时装品牌啊?” 许微澜嘴角抽了抽:“啊,是。” 韩小阮上下快速扫了她一遍:“男朋友?” “……”许微澜岔开话题:“好难得见你一个人出门。” “还不是那家伙,整天就知道炒股票房地产,最近都没时间陪我。”她边说边撩头发,顺带露出手指上硕大的鸽子蛋,以及脖子、耳朵上坠着的那一套蓝宝石。 “不是之前的美国华裔?” “他啊?早就被我甩了啊,我要artin她却只肯给我买ferrari,说ferrari的发动机声听起来更迷人。”韩小阮翻了个大白眼:“拜托,女人要什么就给什么嘛,什么发动机更迷人加速度更给力,我哪知道?不给我买就分手呗。” 许微澜嘴角抽的更厉害。 韩小阮跑过来热情地挽着她的胳膊:“微澜,你还在乐娱工作?你看看你,啧啧,皮肤黄的哟,哎呀呀脸上都有褶子了!我说你一天到晚累死累活要那么个死工资做什么,你看我现在。上午睡到自然醒做spa,下午呢去健身房做做运动,傍晚约三五个好朋友聊天喝饮料,时不时聚会出国旅游买买买,日子多自在。” “好歹我们同学一场,要不我给你介绍个男人?” 许微澜握着她的手慢慢拉开,心一横:“不好意思,我有男人了。” 韩小阮眼神闪了闪:“哪的?做什么的?是拿工资的还是经商的?要是靠点死工资还是算了吧,我给你介绍的这个真的不错,就是老了点……不过你也不小了,现在就是50多岁的男人都只想找18的,你呀,眼界别太高。” 许微澜受不了,她每年最怕的就是同学会,最烦的就是韩小阮。这个女人这辈子的脑子全部长在了罩杯上,可偏生能遇见一个又一个甘为她送钱的男人。 所以越发不可收拾,见谁都想先比比,比她混得差呢就开始介绍男朋友。比她混得好的,背地里不知被说成什么样。许微澜见识过一次吼,再也不敢有所接触。 她索性把包打开看,掏出一包男士内裤高高扬起:“你家老男人有这个尺寸吗?” 韩小阮慢慢张大嘴。 “没有吧?”许微澜把东西放回去,冷笑:“钱,我和你都有。但是这个,你可能享受不到了。” 她说完踩着高跟鞋,噼里啪啦走得器宇轩昂。 韩小阮气得跺脚,但又不死心:“年底聚会把你男人带来让大家看看啊!” 看看看,凭什么给你看。她男人是她的,爱咋咋地。然后她摸着自己的脸颊,从商场随处可见的镜子里望着自己。 黄吗? 镜子中的自己还是挺耐看,皮肤也不错啊,还有褶子是什么?!许微澜看着看着,拎着包气冲冲地入手两套护肤品,去黄保湿的,除皱紧致的。 等到她做完这一切才猛然想起一件事。。 ……完了,忘了自己压根没男人。 可同时没想到的还有《民国旧事》的拍摄日期。因为气候原因,剧组担心10月底后大雪封山没法进行,所以将时间提前了。 许微澜忽然发了愁,沈舟还带着伤,怎么办?(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32章 八卦在女人圈里总散播的特别快。 韩小阮在没有许微澜的同学群里噼里啪啦打字:“我给你们说个秘密!千万不能跟别人讲!许微澜有男人了!还给人家买衣服!” “好的,好的。”同学a转发至另一个群:“我给你们说个劲爆的秘密,千万不能给别人说!许微澜有男人了,她还同居了!” “什么?!好的,好的!”朋友b发继续转发到一个有人认识许微澜的群:“守口如瓶吧!劲爆消息!许微澜同居了!估计马上要结婚了!” 最后…… 世界兜兜转转就是这么小,徐曼打开信息就看见一则消息。 “知道吗?你的死对头许微澜要结婚了!” 她先是惊讶,最后冷笑回复:“嫁的什么人?” 打完一串字后才发现向琛已经办好机票,正在柜台边等她托运行李。徐曼放下手机忙跟上去:“不好意思,刚才回了朋友一条消息。” 男人的视线隐匿在墨镜下,向琛点点头,直接穿过人群往外走,一句话也没有。 徐曼等了一会才拿上贴了条的票追上,可他却走得很快,一路走过最里层的安检,半点要等她的意思都没有。 排在队伍后边的徐曼心底发酸。 自从上次回国后,他整个人就不太对劲。原本性格就沉默的他更加惜字如金,这些都是其次,关键是在拍摄的过程中都出现了几次走神的ng。导演虽没有当着他的面开口,却背地问过她向琛最近怎么了。 她也想知道怎么了,可是…… 两人明明隔得这么近,她却从来没走进过向琛的世界里。想到这里她就越发恨起许微澜来,自己花费心思投其所好,对方却看都不看一眼。而以前许微澜陪向琛参加活动的互动,她都看在眼里。 有说有笑,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只看着她。 徐曼看着手机屏幕,忽然加快脚步。过了安检终于跟上他:“阿琛,你知道吗?” 向琛正低头看掌上新闻,恩了一声做回应。 徐曼咬咬牙,脸上挤出一个笑:“我听一个朋友说,好像许微澜要结婚了,你和她关系挺不错……这事你知道吗?” 滑动屏幕的指尖顿在那里,向琛像是隔了很久才消化这个消息:“……谁?” “许微澜啊。” 隔着镜片都能感觉一股灼热的视线,徐曼心底忽然腾升起一股扭曲的暗爽,她脸上的笑更自然了:“呀,这么重要的消息,竟然没跟你提过?” 向琛慢慢放下电话,隔了会轻笑出声:“无稽之谈。” 之后再没说过一句话。 这会不知道自己“被结婚”的许微澜正在脸上捣鼓面膜。厚厚的一层绿涂上后,她对着镜子东瞅西看:“黄吗?我哪里黄了……” 门外传来一阵动静,送快递的正和沈舟在说些什么。许微澜抹好最后一层后眉头都不敢皱,但心底纳闷:“我什么时候在网上买东西了?” 快递员走了,许微澜在屋里喊了声,因为嘴不敢大张声音跟哼哼一样:“沈舟,是不是快递?里边是什么东西?” “啊。”外边清朗地回了一声就没后续。 一个啊代表什么? 许微澜翻了个白眼站在二楼往下望,她开口的瞬间沈舟抬头,就看见上边一张绿得发黑的僵硬脸,表情瞬间就变了。 “我说是什么东西……” 他胸前抱着的大箱子差点滑地上,一通手忙脚乱才保住。他保持白鹤展翅的姿势,双眼发直:“……你中毒了?!” 许微澜僵着脸:“嚯嚯别惹我笑,我只是在做面膜。” 她从楼上走下,沈舟的眼珠就跟着她的脸一起飘。靠近后她伸手去接:“我看看。” 沈舟眼珠子都没转一下,呆呆地把箱子给她。 “哎哟我去!” 许微澜没想到会那么沉,双手捧着直接匍匐跪地。好在沈舟终于回过神了,抬脚把东西高高勾起后左手捞起许微澜,右手顺势接住那个大家伙,却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还没好透你耍什么帅!”手忙脚乱从他怀里出来,许微澜一开口脸颊的面膜片片龟裂:“你还要不要胳膊了?要不要腿了?本来就是提前拆的石膏,你当自己菜叶子呢恢复能力那么强?” 她边说边把沈舟的胳膊拉过来看,打过石膏的手有些不正常的苍白,但薄薄的皮肤下却透着蓄势待发的力量。 沈舟把东西放下,清亮的眼珠看了会就朝她的脸伸手。 “你干嘛!?”许微澜手快地打飞他那只好奇的爪,摸了圈斑驳的脸,完了,这次的面膜白做了。 “捣鼓这些有的没的。”他嘀咕一声,然后把箱子往前推了推:“来。” “我的?” 她狐疑地看着大东西,再看向他:“我没买过,是不是快递弄错了?” 沈舟咧嘴,眼底跳动的全是迫不及待:“你打开看看。” 许微澜见他这样,忽然恍然:“你买的?” 沈舟把拆快递的小刀递给她,就差没和老萨一样摇尾巴了。她忍不住又问了一次:“你会网购?哪学的?” 男人不耐烦地皱眉:“拆不拆?” 她双手沿着大包裹,眼睛弯弯:“拆,怎么不拆。” 许微澜小心划开包裹箱,里面套这个大箱子。她看了眼商标就顿住了:“微波炉?” 沈舟得意:“是啊。跟你那个一样的牌子,我看了好久可平时都买不起,还好有个网9.18打1折抢购,我抢到了。” “你岂不是……钱有没了。”许微澜哭笑不得:“赚多了给我也不迟。” 等了会也没等到预料的惊喜,沈舟哼了一声:“小爷我不喜欠账。” 说完转身磨磨蹭蹭往外走。 “哎,”许微澜叫住他:“帮我搬过去啊,我抱不动。” 男人又磨磨蹭蹭地走过来。 许微澜见他那副样子,忍不住想笑,脸上的面膜又掉了几片。可转念想到他还在恢复期,忙改口:“算了我来,你的胳膊还没好。” “早好了。” “别跟我抢,”许微澜把人挤过去,沉下呼吸用力抬起:“我力气不小,家里之前没男人,抗东西全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沈舟跟在背后,忽然幽幽道:“以后你都不用扛了。” 心底又是一阵悸动,许微澜把微波炉放进厨房后拍了拍手,却不怎么敢看他的眼:“以后这个词太远,毕竟你又不会在我家住一辈子。” 不知是这句话的缘故还是怎么,沈舟一下午都闷闷的,基本没开口说话。 到了晚上她忍不住探头看向花园里:“喂,行李收拾好了吗?” 男人在院子里练习,皓月之下,一招一式干净利落,仿若隔世。只是动作幅度明显比以前小了很多,招式中带着小心翼翼。沈舟闻言收手,背对她干瘪瘪的:“好了。” “药呢?” “带上了。” 许微澜见他还是一脸悻悻,最终恍然地试探:“微波炉很好用,比我原来的还好。你要不要试试?” 沈舟这才笑的得意:“那是,我货比三家,几个晚上都在网上蹲着。” 这才终于顺了毛。 哄完了人就回去确认心里,许微澜不放心地先去看沈舟的行李箱,而人家箱子里的东西早就东西分门别类放得整整齐齐,她买的新衣服也是洗过后才叠进去。 许微澜看了一会,忍不住贼兮兮地溜回去,把乱成一锅粥的箱内重新收拾整齐。 第二天把老萨送往固定的宠物酒店。 许微澜摸摸大狗的头,面对它无声谴责和伤心的眼,她忽然觉得自己并不是个好主人。 “乖……要听话。”她叹了口气,俯身亲了亲它的额头:“我也没法把你带上啊,下次回来一定多陪陪你。” 大狗受伤地转过身去,明显已经不想搭理她。 许微澜在玻璃窗外站了一会,最后还是沈舟拍拍她的肩膀:“别难过。” 许微澜点头,整理好情绪后招了辆的士:“走吧。” 这是沈舟第一次坐飞机,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双眼却好奇地四处打量。而这件事对许微澜而言早就成了家常便饭,她看向他的时候忽然响起自己儿时第一次乘坐的好奇和紧张,忍不住过去帮他系上安全带:“3小时候到达舟山,那里靠近祖国最北点。” 沈舟喃喃:“3小时穿越大半个国家。在我们那快马加鞭不眠不休也要十来天。” 许微澜轻笑:“是不是感觉很不一样?科技改变命运,懒惰创造价值。” 男人不解地看过来,这时候飞机已经在跑道上开始滑行。 “因为懒得爬楼梯,所以发明了电梯,因为懒得走路,所以发明了汽车这样的代步工具……”飞机在拔高,许微澜的话淹没在轰隆声里。而后是3小时漫长的飞行。 起飞的时候沈舟并不太喜欢这种不踏实的感觉,可当飞机稳稳在云层上飞行,他看见了这辈子都没见过的蔚蓝无涯和无垠云海,忍不住伸手点了下身边的窗户。 冰凉。再看显示屏上显示室外温度零下34,原来超越云层外的世界这么冷,哪怕四处都可看见阳光。窗边隐隐透出自己的样子,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新奇让他叹为观止,也有太多的吸引诱惑着他。 君子性非异也,善假于物也。 而最大的吸引正歪着头在旁边安睡。阳光透过窗户罩洒在侧脸上,皮肤上那层浅而柔软的绒毛清晰可见。双唇泛着水嫩的嫣泽,下巴下垫着毛毯,发丝散乱中的脸就更小了。 沈舟撑着手臂看了一会,转身拉上遮光板后替她掖紧毛毯。 手指穿过发丝,留有顺滑微凉的余香。偷偷在发丝上留下一个吻,而后笑得跟偷了腥的猫一样。 3小时后,飞机稳稳落地。许微澜在飞机着陆的颠簸中醒来,把眼罩胡乱往头发上一推,却发现自己上身和腿上都被裹得严严实实。她挣扎了下将毛毯搭扶手边,双眼朦胧声音喑哑:“到了?” 沈舟嘀咕:“真能睡。” 下飞机的时候又是精神抖擞的女王范。许微澜舒展了下发酸的后背和腿,而沈舟拖了两个登机箱走在前面。 他今天穿上那天买的v领黑色上衣和休闲长裤,黑色上衣不仅衬出了他的肤色,还衬得宽肩窄腰的上身更加紧实,修长有力的腿随意迈处半步,哪怕拖着两个箱子,随意一个动作都是闲散的帅气。 许微澜越看越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欢乐感,忍不住小步追上,他也放慢脚步和她并肩行走。 “我们待会去酒店,下午联系剧组,如果有空的再带你去拍摄点舟山影视城逛逛。老实说,这次演得好与坏都不重要,别给自己压力。就当来学习下正规路子是怎么样的,还有你一定要答应我一件事。” 沈舟转头:“什么事?” “千万别逞强。” 他听了之后咧嘴,露出个很开心的笑:“知道知道。” 这一笑堪比阳光灿烂。许微澜觉得他的笑容太有感染力,连带着自己的心情也像北方秋高气爽的天气一样。她拍拍他的胳膊:“知道就对。” “微澜。” 低沉的声音传来,许微澜诧异转头,却发现机场外挺着一辆低调的黑色越野。窗户摇下,坐在前排的人带着墨镜,笔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上车。” “不是说工作人员来接……”许微澜看着之前的短信:“怎么是你?” “我比你早到一天,反正没事做。”向琛按下开锁,墨镜下的视线打量着沈舟:“上车吧。” 向琛只字未提那天的事,许微澜装作没发生过。她想了想和沈舟一起坐在后排,一脸得意的某人把保温杯递给她:“喝点水。” “谢谢。” 向琛看了眼后视镜,两人之间默契的互动让他嘴唇抿得更紧。他忽然开口:“听说你要结婚了?” 沈舟诧异,而许微澜一口水喷椅背上:“哈?!” 她怎么不知道?(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34章 兜兜转转,许微澜才知道自己被结婚了,啼笑皆非的无力感之后,也开始担心沈舟和自己共处一室的消息会被爆出去。 “时间挺合适,一起吃个便饭?” “不了,谢谢。”“好,谢谢。” 两声齐刷刷响起,许微澜瞪了眼沈舟,对方指着自己的肚子一脸委屈。飞机餐就半个拳头大的面包,捏紧了之后不够他塞牙缝。 队友如此不争气,她笑得乏力:“坐了会飞机有些累,本来打算先到宾馆后我想带他去影视城熟悉熟悉,既然这样就我请你们吃饭吧。” 手慢慢松开,男人隔了会轻笑出声:“原来你对每个人都上心。” 不单只对他一人。 终究还是没能吃饭,向琛临时有事不得不走。目送黑色的迈巴赫远去,许微澜却松了口气。 沈舟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忽然开口:“他心悦你。” 许微澜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啊?” “他好像喜欢你啊。” 这句话仿佛扯掉了最后一层遮羞布,许微澜尴尬:“这你都懂?” “看眼神就知道。”沈舟喃喃,眉间皱起,仿佛在消化这个消息:“这麻烦了……” “麻烦什么?”许微澜诧异,可下一秒却被人推着往前。这家伙一边一个行李箱,还能笑嘻嘻地拿肩膀顶她:“走了走了,我好饿。” 酒店内外弥漫着桂花的清香,许微澜办完入住手续就把刚才的事给忘了,她把房卡给他:“喏,你的。” “我单独住?”沈舟一脸惊讶:“你呢?” “以前凑合住一起那是因为你没身份证,现在有了当然得呆你房间去。”许微澜觉得好笑:“喏,你在1211,我在1213。两房间挨着的,待会东西放下就跟我去2楼吃饭,吃完带你去逛影视城。” 说完电梯就到了12楼,沈舟看着她动作麻利地划卡推门,下一秒面前哐当声响。他揉了揉鼻尖,慢吞吞走到1211去贴上卡,滴滴,门开了。 许微澜洗了一把脸后对着镜子补了个妆,收拾完毕后出来,发现走廊边上已经立着一个身影。 “走吧。”她拍了下沈舟的肩膀,脚步不停:“吃饭。” 自助餐的味道不算好,许微澜只吃了一点就放叉子。而她最近胃口被沈舟养得很叼,连带着人气色和状态都比以前好很多。见沈舟吃得香,她本来就弱的胃口又被勾起来了些,索性端了份提拉米苏边吃边等。 “这什么?”正和米饭奋斗的男人好奇凑来:“黑乎乎的。” “哪里黑了?”许微澜哭笑不得:“甜品,你试试?” “好吃吗?” 许微澜回味了下,给了个比较中肯的评价:“还不错。” 沈舟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放在嘴里,抿过之后眼睛亮得跟什么似的:“好吃。” 于是许微澜眼睁睁地看着他吃了七八份。 酒店就在影视城的边上,两人饭后消食沿着一路走。巍峨的建筑在外围,沈舟看了眼就停在那里:“长城?” “你们那里也有长城?”许微澜挺惊讶。 怎么没有,沈舟难得眉目凝重:“战乱的时候,这上面的血就没干过。” 他这么一说,许微澜也忍不住驻足,跟他一起并肩仰望仿照的长城:“你上去过吗?” “哼,”沈舟背着双手闷头往前:“老皇帝爱惜自己的编内部队,把我们这些外聘临时工都放长城外去了。我倒想上去,没机会。” 许微澜张嘴,再回头那家伙已经好奇地走前面去了。 “皇宫?”走过这一条长路,宫殿群屹立眼前。沈舟的眼神发飘,可目光落在门口的几个古装女人身上便回到了现实。 “帅哥拍照不?”女人摆了个pose,“只要20块。这里还有服装,100元2套随便拍。” 沈舟抓了抓后脑勺:“老皇帝心心念念想长生不老,想地位永固。如果他看到这些肯定气得从墓堆里爬出来。” “你这么形容我慎得慌。”许微澜抱着胳膊无语至极:“这边也是仿的,真宫殿在西安。” 一听又是假的,沈舟顿时没了兴趣。 “老皇帝一心想当书画家,你不知道他每幅画丑的简直不能看,偏偏爱在空白处盖满章,放现在就是个弹幕怪……” “这个槽是引水的,到了夏天就有人从地窖里把冰取出来,化了的水沿着这里过去,整个屋子凉快得很。” 影视城许微澜来了很多次,可没有哪次像今天这样……受益匪浅。虽然历史上没有沈舟存在的朝代,可大体的东西竟然都一样。这让她感觉身边站着个移动的活化石,同样的事和建筑,有些事听起来和导游讲得完全不一样。 “宫殿还是有人气比较好,人少就衰了,以前我飞屋顶的时候瓦片亮得青苔都没有。” 许微澜算是听明白:“原来你是翻墙进去的?” 这家伙啊了一声,面色讪讪:“年轻不懂事的时候也爱跟朋友偶尔玩一把,当时我们那个圈里很流行偷老皇帝的东西。谁偷得越贴身,谁就当一个月老大。” 你们玩得也真开……许微澜对照现在想了下,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然后呢?”她好奇:“你偷了什么?” “没什么。”沈舟却别过脸看向城中河,耳根诡异地泛红了。 清宫唐殿走过,紧接着就到了民国主题的区域。白色的骑楼,带着电车轨的街道,到处可见的青天白日旗。而城中河在左侧静静流淌,边上漂浮着一艘无人乌篷船。 环境很舒服,只是风吹着有些凉。许微澜抱着胳膊转身对沈舟笑,风吹得满头长发飞舞:“你明天就在这里拍戏,紧张吗?” 沈舟看了她一眼,回答得很干脆:“不。” 不就好,等得就是你这句话,也不枉我高跟鞋陪你走了这么长的路。许微澜嘿嘿咧嘴,从包里摸出准备已久的台本:“那就在这里试试戏。” “什么?”男人慢慢瞪圆眼睛:“你要我在这里演?” “合格的演员能立刻在脑海里塑造情景,”她把台本翻到第四页给他:“来,从最简单的开始。我想知道你究竟能不能做好,如果实在不行我也不强求,真的。” 最简单的就是站。老实说许微澜拿到这个角色时,首先想到的是一个孤傲、冰冷的存在。是杀手也是保镖,如同向琛的影子,在他一句吩咐后遇神杀神。 沈舟接过,却发现上面都是有标注的。每个有他角色参与的地方都被画上波浪线和着重号,张扬有力的字迹备注于上,甚至连有些繁体和简体差别较大的字,她都帮他翻译了。 其实她很在意也很看重,只是不想给自己压力。沈舟垂眼,隔了会把台本卷起塞包里:“明天。” 许微澜有些失望,却不死心:“如果你今天不练明天临时上台会更没底。到时候不是你从来就算了,跟你搭档的演员,灯光师,打光师,摄像师,道具师等等都得重来。” 男人顿了顿,别过头依旧固执:“……明天。” 许微澜看着他,眸子里的光却渐渐暗淡,她点头,再点头:“好。” 沈舟看了过来,似乎在打量她是否在生气。 她不生气,只是觉得很失望。好像从头到尾都是她一头热,而沈舟只是抱着能坐飞机,来玩玩的心态。 怪他吗?也不会,这些其实都是她的选择。许微澜垂眼,深吸一口气抬头,恰逢沈舟又在偷偷打量她是否在生气。 那样子让她瞬间软了几分。 “不想就算了。”许微澜叹了口气:“回吧,风吹着还有些冷。” “其实……台词和情景我已经背下。”沈舟几步追上,最后摸摸鼻尖:“大多数都是打斗,你跟我对不了。我一直在暗处,基本也不露脸。最后好不容易露脸就是赴死的时候,没有场景我不知道怎么表达……你要真想看,我给你打一套瞅瞅?” “我不是想看这个……”许微澜站在那里哭笑不得:“那你觉得唐城是什么样的人?” 唐城就是他的角色。 沈舟歪头:“是个傻子。” “啊?” “没主见,最后那个爆炸其实完全没必要去,我看了下剧情其实女主死在里面更好,每次她想做什么都得死个好人。我不该去救的,白白牺牲了自己。” 许微澜张大嘴:“男人不都喜欢能激起自己保护欲的女人么?” 沈舟摆摆手,笑得意味深长:“不,男人看女人先看身材再看脸,最后是脑子和性格。当每一样都占高分,那才想去保护。” 这都是些什么想法?许微澜无语望天。 北方的早晚温差很大,半下午的风吹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沈舟看了会侧身,挡住了大部分涌来的风。 许微澜抱着胳膊:“这红灯怎么这么久?” “很冷?” 她环着手臂点头,头发被吹得胡乱飞舞:“感觉在降温,早知道我把披风带上。” 沈舟看着她慢慢伸手:“喏。” “干嘛?” “你握着试试?” 许微澜狐疑,试探地伸手过去。男人的手修长而有力,掌心仿佛酝着一团不灼人的火。她刚放上就惊讶地缩了下,而后指尖轻点,掌心相合。 “热的?”一合上,热源像是找到了出路,从相贴的肌肤扩散开来,沿着自己手臂的脉络温暖了整个体内。许微澜仿佛活过来了,挑眉惊讶,满脸喜色:“你还有这个功能?” 男人得意地咧嘴笑,这一笑热源就嗖地不见了。仿佛从天堂坠入地狱,她浑身抖了抖:“没了?” 沈舟再憋,在这个世界发力比那边困难很多。体内翻江倒海如火焰炙烫,才能导出一些略高的温度。他听见身边又传来一阵感叹的轻呼:“呀,又有了。” 只能扯了下嘴角做回应。 掌心想贴,却没有十指紧扣。许微澜挨着他走,气息拂过带着淡淡的馨香。沈舟勾了勾手指,最终还是乖乖只贴不握。 反正来日方长。 到了酒店才舍得分开,许微澜浑身上下,连脚底都带着暖意。她刚想开口,沈舟却摆摆手直接飘回1211。 这会轮到他关门:“明早见。” 许微澜愣在门口。 沈舟进屋就跟脱力地倒在床上,隔了会慢慢脱下上衣,不,准确而言几乎从身上撕下来。 皮肤被汗水浸湿,泛着一层珠光晕泽,每块肌肉都带着十足的张力。他慢慢起身坐在床边,皱眉捂着紧绷的腰腹处,眉目间是罕见的锐利锋芒。 气海在减少。 没几次动用真气,他都没在意这些。但今天不过运转几分钟,感觉却相当明显。 一旦气海用竭,他和普通人就没什么区别了。(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35章 《民国旧事》其实已经开拍一周。但为了配合向琛的档期,所有和他有关的对手戏全部放在他到之后再进行。 在向琛结束土耳其那边的拍摄赶到后,许微澜在昨晚也收到剧组通知,让今早7点前带着沈舟去棚里做造型。 许微澜不喜欢迟到,不到6点就收拾好了自己。她抱着胳膊在室内等到6点一刻也没动静,最后开门探头。空旷的走廊又长又暗,也没有他的影子。 奇怪……昨晚明明电话说好了时间,这家伙不是不守时的人。索性去敲隔壁的门,许微澜按了门铃就静静地等。 她听见脚步声后喊了句:“沈舟?” 里面传来闷闷的回应,隔了几秒钟门开了,一阵刺骨的寒气涌出。 沈舟睡眼惺忪地站在里边,头发胡乱翘起。关键的是他上身还没穿衣服,年轻的躯体在灯光下散发让人心猿意马的光泽。他当着她的面打了个哈欠,锁骨与肩头自成一线,性感而矫健。 许微澜在门口站了几秒,当沉重的大门快合上时才挤进去。里边更冷了,沈舟并不避讳她,反而大方地在她面前一摇一晃,取下衣服后他清了清嗓子:“几点了?” “6点1刻。我说你昨晚到底开的多少度睡的?”许微澜穿着长袖都觉得冷,凑到过去看了眼郁闷得不行:“16度?昨晚那么冷你竟然开16度?” 沈舟揉着眼:“睡前挺热,等几分钟我冲个澡。” 浴室里响起哗哗水声,许微澜把窗帘拉开,外面一片混沌。而在回头,她发现这家伙的床整整齐齐,只有沙发带着睡过的痕迹。 真的只过了几分钟,沈舟就出来了。男人皮肤上带着干净的水汽,终于不是眼睛都睁不开的懵懂样。 “你为什么不在床上睡?” “啊。”沈舟这次穿戴整齐了,正拿毛巾擦洗过的头:“床太软,不习惯。” 他胡乱擦了两下把毛巾扔椅背上,头发还是到处乱翘,慵懒而随意的帅气:“走吧。” 许微澜皱眉:“你头发还是湿的。” “没事,”他再清了清嗓子,正常很多后站在门口笑嘻嘻的催促:“都快6点半了,走不走?” 这家伙。 许微澜无奈,总觉得有些不放心。进电梯后下意识偷瞄过去,却一眼差点忘了自己身处哪里。 明明才从床上爬起来洗了个澡,沈舟的皮肤半点倦色也无。她看过去的时候恰逢他低头看鞋带,尚未干的额发垂落于挺直的鼻梁上,慵懒中透着一股子不羁的迷人劲儿。 沈舟意识到什么转过头来,许微澜飞快收回视线看着楼层显示屏,而握着包链的手却在阵阵发紧。 心跳加快。 拍摄点离这里不远,造型棚就在建筑的背后。两人到的时候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那里搭架子。隔了几分钟才看见有人陆陆续续地来。 “呀,你们真早。”没想到这次的造型队伍竟然是老相识,甄心涨收给许微澜来了个大拥抱:“真是好久没见,最近在忙什么?” “带新人啊。”许微澜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几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漂亮。喏,我介绍下,这个是沈舟。” 沈舟一路上都心不在焉,这会胡乱点了下头。甄心笑得邪气地顶了顶她的腰侧:“他的照片和讯息我之前看过,还琢磨你这家伙走什么运了,好苗子就跟长手里似的。” 许微澜笑而不语。 逐步亮起的天色下云层却很低,阵阵风过吹得许微澜紧了紧外套。甄心忙把两人带进棚里:“主角还没到,我先给他做造型。梅梅,把角色表拿过来,我记得他好像是演的……唐城?因为外形很亮所以记得很清楚,也多设计了几款造型。” 这会已经到了几个人,闻言都好奇地看过来,眼神羡慕又嫉妒。 沈舟拿着随意翻了一遍,最后递给许微澜:“你定。” 每一款都很不错,偏干练的短发显得更锋利,可许微澜看来看去觉得沈舟目前这个头发长度更合适。喷发胶全往后梳会沉稳,而像现在这样微湿垂落,清俊而洒脱。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甄心挑眉抽走册子:“现在看见真人我觉得保持原状就好。你先去把衣服换上,弄好了之后我给你吹头发。” 导演致力于将《民国旧事》拍得很唯美,所以从演员到造型都是精益求精。演员们的服装相当精致,当沈舟换上黑色风衣走出,无形中增添了几分清冷的气息。如同秋日晨露般。 甄心直接用行动表示很喜欢,只给主演造型的她竟然亲自上阵给他吹头发。可入手一摸忍不住诧异:“咦,你在发烧啊?” 沈舟吸了吸鼻子:“啊?” 许微澜睁大眼睛。 难怪她觉得沈舟今天状态不对,千想万想也没想到他也会感冒。许微澜担忧地拿手背试探额头,的确,有些烫呢。 “你怎么不跟我说?” 微凉的手背贴在额头,炙热的感觉越发强烈。沈舟抬手贴着她的,喃喃:“你手怎么这么冰。” 旁边的甄心闻言,默不作声地看了他一眼。许微澜手收,眉心皱成了一个川字:“肯定是昨晚空调吹凉了。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周围看有没有药。除了发烧还有什么症状?喉咙疼不疼?” 沈舟弯起眼角:“没别的问题,放心。” 怎么放得下心。许微澜瞪了他一眼,最后拿起包往外边走:“好像酒店附近就有个药店,我去去就来,你老实点啊。” 等人走之后,甄心轻笑出声。 而男人眼里的温润慢慢散去,扯了下嘴角算是回应。 “你们关系不错。”她一边给沈舟打理头发,一边对着镜子笑:“认识多久了?” 沈舟勾唇:“你猜。” 她当然猜不出,最后一边收拾一边自言自语地给他弄造型:“头发就这样保持,你脸上压根不用怎么弄。但是角色比较冷血,我给你把线条调整得更棱角一点。” 沈舟刚想拒绝,可想起许微澜那句“你老实点啊”,顿时乖乖坐在那里,任由甄心在他的眉心和下颌处调整阴影。 也没花几分钟的时间,她满意地挪开指着镜子:“怎样?” 沈舟懒洋洋抬起眼皮,低咳一声后挑眉。镜子里的男人眉峰锐利,越发深邃的五官搭配修长劲道的黑色风衣,仿佛出鞘的利刃。 “来,喝杯热水。” “谢。”沈舟接过后抿了一口,忽然侧头,眉心微皱。 他敏锐的反应动作和角色真的很配,甄心自得其乐地欣赏,同时也很好奇:“怎么了?” 沈舟起身站在门口:“下雨了。” 一开始所有人都没发现,可当他说出这句话没多久,细细的雨点就从低沉的乌云中飘落。 许微澜正买了药,往回走的路上就遇到了雨:“下雨了?” 她把包顶头顶四下望了圈,空旷的地方没有任何避雨的遮挡物。反正走不到多久就到了,再加上雨也不大,她加快脚步准备一鼓作气走回去。 在影视城外的宽阔公路等红绿灯时,一辆双层巴士从路口驶过。仿英伦风的红让她想起哈利波特电影中那辆无所不能的大巴士。 许微澜一直盯着看,等它走出老远后才轻笑着回头看灯,却发现公路的对面站着一道黑色颀长的身影。 沈舟撑着雨伞站在红绿灯下,只是隔得有些远,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可心底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许微澜愣愣地看着他大步向这个方向来,丝毫没有察觉信号灯已经跳转颜色。 雨伞倾斜在她的头顶上方,他的脸经过些微的修饰,锋芒的眉宇间透着一股说不清的遒劲韵味。 更加沉稳了。 男人张手在她面前晃:“傻了?” 许微澜收回视线……算了,千变万变,性格不会变。 “下雨你跑出来做什么?” “接你呗。”男人转了个方向和她并肩走,伞却依旧稳稳举向她这里,而自己的半个身子全暴露在细雨中。 泛着湿气的衣服贴身上有些冷,可许微澜的心底却在慢慢散发暖意。她努力扳着脸把伞推正:“还嫌感冒不够厉害?不知道你能不能吃阿莫西林,我买的都是中成药。” 她边走边开袋子:“风寒冲剂每天早中晚各一包,这个胶囊也是,一次两颗一甜三次,还有这个是保护嗓子的含片……” 许微澜边走边叨叨,沈舟像是不耐烦,利落地把伞从左手换右手,长臂一伸揽着她往前走:“好了好了,耳朵都起茧子了。” 嘴角却在她的头顶上方餍足地勾起。 许微澜作势要把药扔了,男人笑嘻嘻地顺毛,开口又忍不住歪头低咳。 好像在加重。 阴雨天又感冒。许微澜一下就笑不出来,一边担心他的骨头,一边又担心他发烧。整个人都有些发闷。 当泛着潮意的两人回去,甄心笑得意味深长:“伞放外边吧。” 沈舟点头:“多谢。” 甄心还想打趣两句,可当看见身后的人,原本坐着的她一下就站了起来,几个有说有笑的工作人员也立刻安静。 “向先生,”她略惊讶:“你没开车啊?” 向琛直接擦过许微澜身边进屋,低低恩了一声没再说话,也不知他淋了多久的雨。跟着进来的左晨神色复杂地看了眼许微澜,继而叫人找毛巾,有人拿着吹风帮他吹头发,还有人端来一杯热水。 这边还有两个淋了雨的,可在忙碌的人群前如同空气一般。 向琛接过水杯后坐在椅子上只字未言,从头到尾都没看许微澜。他的沉默让整个棚都变得小心翼翼,察言观色后,甄心也不继续和许微澜开玩笑,只在一边静静等他休息后定造型。 许微澜等了会,还是觉得要自力更生,她拉着刚才送水姑娘的手:“麻烦你们给我一个杯子。” 两个一次性纸杯套稳后,许微澜把药袋子打开,将冲剂倒进去后就听见坐在中间的男人开口:“你感冒了?” 倒水的动作微顿,她开口:“是沈舟。” 向琛点点头,看向沈舟的时候眼里全是浓郁的黑:“今天能拍吗?不能就改天。” 改天这个……许微澜倒挺心动。沈舟却挺干脆:“能啊。” 向琛没再多说什么,点点头:“那好。” 说完放下杯子去了更衣室。 许微澜把搅好的冲剂往他面前重重一放,抬手想弹他脑门:“让我怎么说你才好。” 沈舟轻松晃开把冲剂喝了,甜的。吞了胶囊再吞药片,苦得俊脸皱成一团。 两人就在棚里等消息,因为天气原因,今天全部拍室内的戏码。向琛换好衣服后直接有人在外面撑伞等候,男人一身浅灰军装,气质卓然,不怒自威。 许微澜目送着他远去,回过神就发现沈舟一直在盯自己。 “看什么?” 沈舟轻哼:“我在等你眼珠子掉出去。” 许微澜尴尬:“我只是觉得他那一身军装很帅。” “你口味好重。”沈舟喃喃。 “应该是没几个女人不喜欢吧。”她瘪嘴托腮望向外边,忽然想起什么有些亢奋:“等这次之后,其实你也可以试试军旅题材的戏。我想你穿上肯定会很好看。” 他有那种气质。 这句话说得沈舟浑身舒爽,他哑着嗓音一脸得意:“那是。” 可今天的拍摄进度并不理想。 问题却不是别的,而是向琛似乎有些不在状态。普通的一个对手戏,他却ng几次,女演员一个劲给他打气。 向琛说了句抱歉,独自走到窗台边想让大脑清静。可越静,越想起之前看见的那一幕。 穿着红衣的许微澜站在路口,是阴沉天气中唯一的一抹亮色。她和那人共打一把伞,有说有笑,哪怕被他半搂着也没抗拒。 最后,那人回头看了他一眼。想到这里向琛轻笑出声,眼底的黑却更浓了。 叫沈舟是吧。 那挑眉挑衅的一眼,他记着。(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36章 拍摄开始,棚里人都走得差不多。 雨点打在棚顶噼里啪啦,却有音乐声从不远处飘来。许微澜对音乐很敏感,侧耳只听了几个音符,精致的眉尾挑起:“《porunacabeza》。” 沈舟已经无聊地开始玩药胶囊。掰开软壳,一溜□□末摊在桌上,好奇地凑过去左右闻。他听了抬头:“什么?” “一步之遥,西班牙著名探戈曲……你这是在做什么?”许微澜转头就看见他鼻尖沾的那抹白,哭笑不得地走他面前俯身:“喂,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沈舟抹了把鼻子:“像什么?” “瘾.君子。”指尖点上最后那点漏网之鱼,帮他擦干净后:“放过那些药囊,走,我带你去场内看看。” 拍摄的屋外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全是苦苦等候的忠心粉丝。许微澜掏出出入证晃晃,顶着背后无刀锋般的眼神大摇大摆地走进室内。 里边正拍得火热。 偌大的场景被包装成精致的舞会现场,十来对男女在慢慢跳着某类交谊舞。四台摄像机和吊高的机械臂上夹着的镜头都对准舞池中央。 她踮脚探头,中央的光圈里,向琛正和女主角面对面站着。 和向琛搭档的乔思思曾经出演过几部小众青春文艺片,片子没火,但因为一张清纯干净的脸被大家慢慢所识。这次和向琛合作是被男方直接点名,第一次出演大制作电影的女主角,又直接和影帝搭档合作,许微澜都察觉出她在紧张。 紧张也是漂亮的,她忍不住感叹,胳膊一拐顶了下沈舟努嘴:“看,女明星。” 女主穿着一袭纯白的长裙,个子小巧纤细的她像个精致的娃娃。而本来就长得惹人怜脸精心装扮后,眼波流转处全是楚楚的风情。乔思思看着向琛,眼神如同怯生的小鹿。 向琛正在开导她,一步步建议下一场怎么演。摄像师和灯光师都准备完毕,他却抬手示意不急。 沈舟闻言赏脸看了眼,转而没什么兴趣地开始研究别的:“那几个人在做什么?” “打光,”几个打光师举着板子围在两人周边,跟散开的向日葵似的:“为了让演员们更上镜。” 他唔了声,然后指着外面不住在顶上转圈的摄像机:“那它呢?” “啊……效果吧。”面对活生生的十万个为什么,许微澜绞尽脑汁想形容词:“电视里经常会出现画面旋转,就是这么来的。” 沈舟恍然,而后忍不住捂嘴咳了下。 “少说话多观察。”许微澜塞他一瓶矿泉水,可心底担忧渐盛。他的身体……没事吧? 终于,光圈下的男人比了个ok的手势,导演迫不及待地扬声:“准备了准备了,开!” 向琛直接一把拉过女主,乔思思满脸惊讶转了半个圈背贴在他紧实的胸口。音乐瞬间响起,还是那首经典的《一步之遥》。向琛强势主导,半抱着女主共舞,从眼神到动作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孤傲霸气。 当音乐到重节拍上,他将女主拉开后转回,男人低头眼神炙热。也只有在戏里才能看见他这样的眼神,嘴角噙笑,仿若对一切都势在必得。 只是……如果中间没有导演沙哑的指导声会更好:“推……哎,对,拉!干脆利落的拉!很好,低头……看女主……霸气,对。女主柔一点,手放肩膀上……哎哎,好。” “卡!” 一声定论,声音明显比之前欢脱了很多。还好下午向琛的状态不错,现在一共拍了10多镜,快赶上预期进度。男人挨着去看每个摄像的屏幕,同时冲剧务招手:“那叫那个什么来着……什么做准备,下面一场完了就上啊。” 剧务对拍摄的细节都了如指掌,她转头给边上的工作人员打招呼:“让唐城的扮演者过来准备。” 许微澜心底咯噔,下意识开口:“在这。”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扫了过来,她听见有人疑惑:“唐城是个女的?” “啊,唐城是我。”沈舟慢慢举手。 要开拍了?他要开拍了?老实说许微澜这会有点懵。 剧务是个30多岁的女人,留着一头精干的短发。在简短介绍后她直接进入主题:“沈舟是吧?我们今天拍摄的是第72场,也就是你帮助男主脱困的戏份,需要大量的动作武打,你要做好准备。” “怎么打?”沈舟扫了眼一屋子人,似乎在寻找谁比较耐打。 “武术指导来教你动作。” 说曹操,曹操就到。留着小平头的矫健男人走过来,瞄了眼沈舟:“打过吗?” 沈舟咧嘴:“打过。” 打过就好办,男人把他带过去,见许微澜还在后面跟着,忍不住皱眉:“你就在这等。” “那……” “放心,”沈舟拍胸口笑得跃跃欲试:“这是我的老本行。” 许微澜看着他们走出屋外,最后只得在原地等。而室内紧接着切换场景,几个藏在舞者中的刺客开始行动。 女主角满脸惊恐,推开向琛用身体去挡。可男主却转身擒住刺客的胳膊,将她带到身后。 向琛开口:“我的女人,只用站在身后就是。” 眼神却与她相撞。 许微澜愣了几秒。导演把这段卡着:“前面很好,后面眼神有些飘。你……要不要休息下?” 高强度的拍摄,对手戏的搭档一个接一个地换,他和副导也在轮番休息,可向琛却全程都在。整整十小时,只中午休息半个钟头。 向琛活动了下手腕:“几点了?” “四点多。” “那继续。”他放下水杯:“至少把今天预计的都演完。” 道具灯被完美爆破,向琛以一挑十,打戏拍得很辛苦。等凑齐镜头拍出一套,天色渐渐转黑。沈舟这会进来了,跟之前不同的是已经和武术指导有说有笑,似乎都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少林寺?”她听他好奇:“你怎么有头发?” “我是少林寺下边……文武学校毕业的,我不是和尚。” 他们两来的正好,副导这会无缝对接:“你们那好了吗?” 沈舟身边的男人招手,眼神坚定:“没问题。” “没问题就好,先等等,主角在补妆,休息下就继续。” 许微澜走过去,周围人很多她也不好多说声音,目不斜视声音从牙齿缝里挤出:“尽力而为吧。” 沈舟看着她,慢慢摇头:“不,我得全力而为。” 男人摸摸鼻尖:“这是我的工作,认真才能有回报,演好之后才会有更多的机会,我才能赚钱。” 许微澜诧异:“你怎么开窍了,刚才那个武术指导和你说了什么?” “没有啊,”沈舟摇头,“本来就这样想,只是一直没想着说。但是看你总像不放心,所以说出来好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他嘿嘿笑:“准备好不要被我帅倒了。” “去你的。”许微澜忍笑:“小心你的胳膊和腿。” 剧务过来带人,沈舟懒洋洋地背对她招手,示意知道了。 大门合上,他在外面不知道准备个什么。这会出来了几个身段结实的刺客群演,同样穿着一身黑,却和沈舟穿着的有天壤之别。向琛这会“受伤”在身,半抱着哭泣的女主,看向门口的眼神无比锐利。 配角拿枪对准他的头,冷笑:“傅振之,川上先生那么信任你,可谁想到你却在背地里下了一盘背叛的大棋!只是没想到吧……你终究还是输在我手里。” 向琛擦掉嘴角的血迹轻笑:“究竟是谁没想到?” 碰,大门被人猛力踹开。许微澜转头,沈舟半侧身站在那里,背后是朦胧的雨夜。修长的黑色风衣上带着雨水湿痕,长筒靴踩在地面,一步一个深色脚印。 正半坐在地上的向琛眼角微眯。 沈舟一进来就带着吸引眼球的魔力,他走了几步双手往后利落一推,门啪地关上了。 副导:“谁让你关门?” 这一声打断了连贯的想象,许微澜有种如梦初醒的恍惚。怎么了?关门不对吗?可她为什么觉得刚才那个姿势帅得一塌糊涂? 副导:“关得好!来,继续往前,周围的你们别愣!看看人家,打啊!” 所有人无语地憋了口气。 回过神的配角高喊:“什么人?” 沈舟这里没台词。他侧头看去,嘴角勾起嘲讽的笑,仿佛拿枪的那家伙只是个跳梁小丑。这一笑又超脱了角色的设定,许微澜心惊胆战地侧头,却发现副导并没有喊卡。 连带着导演也是,那人正在和剧务低头说话。 那就继续沿着预计的道路,提示的人喊:“踩桌子!” 沈舟撑手跃上长条桌,动作轻巧精准,让场外几个人忍不住叫了声好。他的每个动作她都捏了把汗,从开始到现在,她连眼睛都不敢眨。 “扯桌布!” 沈舟目光扫过作势扑来的“刺客”,眼底竟然透着越战越勇的亢奋,手一拉桌上的东西噼里啪啦往周围飞,几个龙套应声倒地。 副导演很激动:“很好,扔匕首!” 沈舟走得兴起,反手摸出道具刀刷地扔出去,却忍不住:“哦呀!” 站在向琛身前的男人感觉枪托被什么快速穿过,连带着掌心都在发麻。 “哦呀”一出,前功尽弃。副导亢奋消散后皱眉:“怎么了?这一个镜头十几秒很连贯,怎么偏偏就输在最后一截?再来补一个,把匕首扔出去。” 可沈舟早就扔了,只是速度太快,肉眼都没捕捉到。对方见他还站那不动,忍不住催促:“扔东西都不会吗?道具呢?” 沈舟瞄了眼尽头的墙角,难得老实地没说话。 道具枪这才掉落地上,演反派的男人捂着手愣愣的,刚才打在枪托上的是啥? “卡卡卡——!” 大家算是松了下,沈舟有些落寞地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没说话。许微澜撅嘴皮:“sipusi。” 男人转过头来。 她瞪圆眼睛和他无声交流:“匕首呢?!” 副导在问道具师:“匕首呢?” 道具师很委屈,明明给他别上了,可匕首呢? 沈舟下巴努向对面的墙,许微澜跑过去,最后一脸震惊地找到了半个剑柄。因为其余部分已经全部没入墙里。 道具都是没开锋的,没想到这家伙随随便便一扔就是这样的力道。 她捏着刀柄用力往外拔,好几次都纹丝不动。最后双手用力一鼓作气,终于一点点把家伙拔出后踹袖子里,再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绕回扔在桌子下。 “在那。”许微澜脸皮发烫。 “继续继续。” 沈舟慢慢露出个大坏笑。 拍摄出乎意料的顺利,只是有几次因为沈舟的动作太快,停下调整后再继续,当第六次镜头一出,副导已经满意了。但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沈舟演出的性格和设定不一样。 原设定是个狠角色,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背负太多,性子压抑而狠辣。可沈舟这会一出来却把角色演“活”了。 导演和副导把剧务、制片全部叫来,一遍遍地看之前的镜头。 虽然沈舟没有表达出那个意思,可是那嘲讽的嘴角,利落的动作,还有独特的不羁眼神,都是全新的诠释,好像也很不错。 究竟用哪个? 向琛起身,视线扫过地上的那把道具:“重来。” 所有人都愣住。 “你现在是唐城,不是沈舟。已经写好的剧本,不会因为一个无法带入角色的演员而更改。” 好像……是这个道理。 导演沉默了下:“那好,重来。” 许微澜咬着下唇。 沈舟愁着一张脸出去了,接下来又是重头开始,可在向琛那么一说之后,大家都发现了这个问题。 无论重复几次,沈舟都没办法做一个剧本要求的唐城。 最后拍到天色完全黑透,沈舟在外面淋雨的时间也越来越长。踹门,上桌,几个打斗,拎厚重的长条桌布,甩匕首。 一遍又一遍,面对的都是一个“卡”。 剧组团队在下午都累得不行,这会明显配合开始出漏子,晚上8点多的时候导演哑着声音:“算了,今天到此为止。” 人陆陆续续走得差不多,似乎所有人都忘了今天高强度的工作量并非全是沈舟带来的。可这会有几个冲得不行,走的时候不忘大声议论。 “不会演就别来。” “浪费大家时间。” “哎你们少说几句,”有人看不过去:“我觉得他之前的都挺好的,是向先生要求太高。” 向琛送导演和摄像团队出去,却一个人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可发现许微澜全程都在和沈舟说话,眉眼里全是安抚的温柔。 嘴角勾起自嘲的笑,他躬身进了左晨的车。 许微澜走过去的时候,沈舟正低头把玩那把道具。其实之后他一直在调整,每一次眼神都比之前冷,只是做不出那种不管不顾的嗜血狠厉。 许微澜顿了顿,手按上他的肩膀:“没事。” “谁都不知道你这是第一次演,好多人第一次演尸体都做不好,你已经很棒了。” 沈舟幽幽看了她一眼:“你在安慰我。” “这么明显你看不出?真的很棒,比我想象中好很多。” 沈舟却没说话,仿佛在思考什么。 外面还在下雨,而他之前就淋了不少。等去棚里换回原来衣服后,忍不住又咳了几声。 好像鼻塞了。 许微澜担忧,摸他额头的事做得再自然不过。可这会手心碰触都能感觉到一阵阵的热,甚至还有一层细密的薄汗。 没来由一阵心疼,她皱起眉头:“怎么还在发烧。” “没什么。”沈舟按着额头上的手背咧嘴:“刚才运动了下,出汗发热好得快。” “少跟我说这些,”许微澜把服装交回后龙飞凤舞签下名字,将笔一甩后拎起包,“这些药看来都没什么效果,我送你去医院,估计打一针才好得快,你也少受罪。” 沈舟眨巴着眼,语气明显弱了不少:“要……打针……啊?”(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37章 “体温38.9,伴随下呼吸道感染。” “有没有过敏史?” “我……不知道……但上次他骨折入院过,输液开药没什么问题。” 门诊医生闻言抬头,上下打量了眼后继续打字:“还是先做皮试比较稳妥。” 许微澜拿着单据缴费拿药。 注射室和走廊隔着一道透明的玻璃。里面已经有几个半夜发烧哭闹不止的孩子,家长围着不停软语低哄,惟独沈舟这个大家伙坐在电视下,神情恹恹的。 和人仰马翻的周围相比,他那一处格外孤单。 许微澜加快脚步,沈舟见到她后像是松了口气,嗓音沙哑:“他们要对我做什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睫毛轻颤,在眼周留下一圈疏密的影。 什么叫对他做什么……许微澜按捺住想摸那圈又长又漂亮睫毛的冲动,放软声音安抚:“皮试啊,如果你没有过敏反应的话就输液降温。” “沈舟是哪位?” “在这。” 护士推着托盘进来,细管的皮试针又长又尖:“手给我。” 沈舟慢慢把手递出去。 针尖挑起一层薄薄的皮肤,没多久他的手腕就起了一颗小包。护士扔掉一次性注射管,看着沈舟语气轻柔:“等几分钟,又不舒服的地方就跟我们说。” 沈舟却一脸惊讶:“完了?” 许微澜哭笑不得:“那你还想怎样?” 就这么完了?沈舟抬高手臂,仔细打量着皮下的那一个小圆颗粒。原来这就是打针,这个世界的人真幸福…… 害他白担心了一场,还以为跟那家伙的手法一样。想起那种针刮骨的感觉,沈舟浑身都在发毛。 三百多根长短不一的针,最长的接近两寸,刺穿皮肤后继续往里深入到骨髓深处。可那家伙偏偏还不给个痛快,慢条斯理拖着长音调:“呵呵?你也知道痛啊?痛才长记性,才会更加珍惜你这条小命。” 从那以后但凡听见药王谷三个字,哪怕伤得不能自理,他都能撑着一口气抱着柱子死活不去。 差不多等了七八分钟,护士进来见没什么过敏反应,麻溜地给沈舟挂上了液体。消炎退烧,立竿见影。隔了一会后许微澜再去摸他的额头,已经不像个散发热度的小火炉了。 谢天谢地。 沈舟打着哈欠,眼角都能看见困顿的泪花。昨晚几乎没睡,在郁闷气海入不敷出之后又温习了好几遍戏里的场景和台词,今天绷着一根筋上蹿下跳。 总之放松后睡意上涌,他揉眼嘟囔:“还要多久?” “你这才挂上,估计得两个多小时。” 他又打了个,眼睛红彤彤的:“那我眯一会。” 明天又是一大早就要拍摄,许微澜点头:“睡吧,我陪着你。” 沈舟眯起眼睛,嘴角勾起餍足的笑。 电视里播着星爷的《大话西游》,总有些老电影让人百看不厌。哪怕没有声音,有些经典对白直接脱口而出。 许微澜看得很认真,肩膀上凑来一颗暖呼呼的热源,却只挨了下就离开。她转头,沈舟毛茸茸的脑袋一点一点的,睡到深处到处晃。 液体还剩下小半袋,估计还有一阵。许微澜把中间的扶手敲上去,轻轻晃了下他的胳膊:“喂。” 沈舟睡眼朦胧,声音像从喉咙里含糊来的:“走了?” “没有,你靠着我睡会好一点。”她拍拍翘起的腿,因为周围有孩子睡着,许微澜的声音放得很轻:“还能再休息会。” 沈舟慢慢靠过去,像个被宠得很满足的大男孩。他闭着眼睛,难得礼貌懂事:“谢谢。” “客气什么。” 这家伙有时候皮起来能把你怄得吐血三升,可像这样乖顺着的时候,百分百地戳中她内心的保护欲。许微澜早忘了他以前是个什么角色,仔细想想,其实这个一直在不停学习和接受新事物的沈舟,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一身功夫,别的什么也没有。 液体终于输完,两人站在医院外面等车。 北方的雨不像南边那样缠绵悱恻,要下就下要停就停,干脆妥当。地面还是湿的,许微澜呼了口气,不住地看时间。 吹来的风却带着一股面汤的味道。 原本精神恹恹的沈舟却瞬间转醒,他摸着空落落的胃,转头试探:“你饿不饿?” 说完,肚子里咕噜作响。 被他这么一说,许微澜忽然很想吃碗牛肉刀削面。可她望向面馆的时候发现有的吊着胳膊,有人肚子上还插着引流管,肚子挂着积液袋,一个个坐在管子里吃得香…… 许微澜忍不住:“我们回酒店附近吃吧。” 沈舟恋恋不舍地挪开视线:“好。” 可车子在酒店附近逗了很多圈都没见面馆,爆炒大排档倒是火热,可这些麻辣的他都吃了就成喷火龙。当实在是找不到了,许微澜又不忍心让他一直饿着,忽然想起酒店柜子里的泡面。 “回去,我给你弄。” 水壶在咕噜作响,她把两个房间的面都翻出来,两盒香菇鸡肉,两盒老坛酸菜。许微澜把不辣的拆开:“水好了吗?” “还没。” 沈舟好奇地端着面碗,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掰了一小块放嘴里,嘎嘣脆。 许微澜转身拍他手:“再等等。” 终于,水烧开,面泡好。许微澜治给沈舟放了油和蔬菜袋,带胡椒的那包直接扔掉。她把白得寡淡的那碗推给沈舟,自己抱着味道十足的老坛酸菜喝了口,酸辣又烫的感觉让人浑身舒爽。 她感叹:“好多年没吃这个了。” 沈舟尝了两口自己的,可鼻尖却一直捕捉到她碗里浓郁的酸辣香味。他捧着碗坐近了点:“你那个好吃吗?” 许微澜咬着面条嘿嘿笑:“好吃啊。” 他又靠近了点:“酸菜的味道,应该不辣……我试试跟我们那边的酸菜有什么区别。” 许微澜当着他的面捞起一筷,在沈舟的眼皮下喂进自己的嘴里:“有区别你也不能吃。” 男人兴致缺缺地坐回沙发角落,一口气吃了两碗连汤都没剩。 许微澜却只吃了一半,收拾好桌上的残局后,卧室里全是浓郁的油汤味儿。这味道没吃饱的时候闻着很香,可吃饱喝足后腻得她想吐。沈舟察觉她眉头紧皱,把隔壁的房卡递过去:“你去我那里睡吧。” “那你呢?” 沈舟转了下眼珠,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也腻得慌,我睡沙发你睡床。” 反正也不是没这么一起过,许微澜这会也疲惫得很,拿着房卡直接过去。 房间被人打扫过,她打着哈欠从柜子里抱了床被子:“我睡沙发你睡床,你今晚怎么说也不能再着凉了。” 沈舟眉头紧皱,这会大男子观念十足:“不行。” 许微澜却懒得和他争,去厕所洗漱后直接卷被子往沙发上躺,而后一屁股坐起眼神直愣愣的:“你过来。” 他扬了下眉毛,单膝跪地在沙发边。灯光很暖,她的手却有些冰,掌心一片柔软。 许微澜抚上他的额头,又对比自己的,感觉差别不那么大吼顿时松了口气。 “好很多了,明天早上再吃道药,拍摄的时候说话不要太大声,反正后期都要配音的……” 止不住的念叨,却是十足的关切。沈舟忽然一把按着她的手。 后面的话消失在尾音中,许微澜愣愣地看着他的眼。 室内安静得只能听见外边的虫鸣声,沈舟握着她的手在发紧,紧贴的地方起了一层薄汗。两人的距离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楚那迷人漩涡上纤长的睫毛,一根根浓密成排。 她还能看清灯光下深邃挺拔的鼻梁,以及阴影下细致的肌肤。甚至能看见他起伏了一下的喉头,还有带着力道的颈部阴影。 忽然很想咬一口,用唇齿去感受薄薄皮肤下蕴藏生机的脉络起伏。 等等,她在想什么? 隔了一会对方舔了舔干涩的嘴角,声音讪讪:“我觉得还有些烫,要不你再摸摸?” 原来是这个。 许微澜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提着一口气。握着的手再松开,她觉得有些尴尬,可又不知道在尴尬什么。 “别乱想,早点睡。” 这会已经1点多。 许微澜躺在沙发上,自嘲心底那一抹淡淡的遗憾。 可是……她在遗憾什么?难不成还想沈舟做点什么?这家伙干净纯粹得跟白纸一样,她怎么会起这种心思。 都说30的女人猛如虎,是不是快跨入那个行列,荷尔蒙就开始乱作祟了。许微澜翻了个身,把被子套头上,烦躁的很。 然后…… 当天晚上,许微澜就做了个难以启齿的梦。 她梦见自己被人抱着,可怎么也看不清对方的脸。那双搂着自己腰际的手很有力,胸口也带着十足的男人气息。又硬又热的怀抱却充实了她内心潜在的那么空虚。 男人的手指在她唇畔摩挲流连,她忍不住回蹭了下。 而所有的感觉却在这一蹭中消失不见。 许微澜在闹钟声中猛地坐起,脑袋短路几秒,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而屋子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沈舟已经醒了。 她在床上坐了好一会,手捂脸颊拍了拍。 妈的,春天还没到呢。 又是从大清早开始等,不过这次没等多久。沈舟跟着剧务走,到了外场忽然转身:“你在棚里等我吧。” 许微澜停在那里,抬眼:“不让我去?” “不是那个意思……”男人抓了把后脑勺,刚才的利落劲没了,有些词穷,没等他憋出话来,许微澜就利落点头:“好,我去棚里等你,你加油集中精力。”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舟在原地站了几秒,最后跟着剧务进现场。今天是白天,所以拍摄的内容和昨天不一样。 他今天接到命令暗杀陆怀民,得手之后却被对方晚归的妻子和两个孩子遇见。为了斩草除根,唐城一个也没放过。得知消息的傅督军却勃然大怒,因为其中一个小孩是女主的亲弟弟。 主仆两人对峙,而被伤透心的女主离开傅督军,而后落入了敌人手里。 剧情狗血至极。 沈舟到的视乎向琛已经在那里,两人视线短暂交集又错开。空旷的屋内被充分利用,“陆公馆”只是外部套了个景,就在昨天舞场隔壁。 最终向琛主动开口:“感冒如何?” “差不多。” “那好,尽全力。” “我努力。” 再无别的话。 沈舟站在门外静静闭上双眼。为了一声命令大开杀戒,这样的人在他那个时代不计其数。他们的眼神…… 接收到提示的他再度睁眼,手握匕首在书桌上拖出长而深的槽痕。 陆怀民的扮演者坐在书桌前,面色发白满脸惊恐:“求求你放过我,那天的事我真的没有参与过。” 而他面对的却是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慑人的寒光下,他不知道自己是真的在求饶,还是在对台词:“……放过我。” 沈舟绕到他的背后,单手捂着陆怀民的眼,那把刀从他的脖上快速拉过。 蹲在下面的道具师把准备好的假血浆喷出,溅了沈舟半边脸。他侧头慢慢摸了一把,仿佛在感受炙热鲜血的洗礼。 “卡!”导演难得没有挑什么毛病:“注意下走位啊,别太背对着镜头,别的都不错。” 向琛站在阴影下,神色复杂。 两人的对手戏开始,从唐城走入书房的那一刻,傅振之猛地将茶杯扔过去。男人站立如松,额头却被砸得流血。短暂地画了个效果妆,继续开拍。 接下来直接进入对峙场景,全靠临时发挥来对戏。 向琛两三步走进,猛地拎起沈舟的衣襟,眼神发狠:“我只让你杀陆怀民!” 沈舟垂眼。 “你说话!”向琛那猛拔高的声音,双眼里气极又无奈的纠结,瞬间感染了在场所有人。 影帝的气场全开。 沈舟依旧不卑不亢,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出去!”向琛猛地推开他,烦躁地一把拉开领带,这时候门开启,女主红着眼睛大步走进扬手。 又是一个卡,沈舟今天的戏结束了。 而许微澜正和甄心这两个大龄光棍女青年正在棚子里感叹时光飞逝。 初见的时候许微澜还在走秀,甄心也是个不怎么出名的化妆师。可没想到眨眼几年过去,一个当上了经纪人,一个已经有自己的专业团队。 最后甄心掐了烟,忽然抬头:“有男人了吗?” 许微澜忽然就想起那个梦,自嘲轻笑:“没呢,一直忙工作,哪有时间找。” “再说,做我们这行的又经常天南海北到处跑,几个时间呆家里相夫教子?” “看来都是这样,”甄心把烟递过去,自己抽了一支含在嘴里。许微澜手心发痒,最终还是没接。 “我在戒。” 甄心挑眉,也不再劝。她一屁股坐化妆台上:“我们也好几年没见了,今晚要不要出去找点乐子?” 朋友的邀请许微澜自然不会拒绝,她笑着点头:“行啊,我请。” “少来,我先提的。不过我事先说在前面,”甄心帅气地弹走烟灰,笑得意味深长:“今晚是女人的狂欢,不准带男同胞。” 话音刚落,沈舟就进来了:“什么不能带男同胞?” “咦,这么快?”许微澜站起,面露疑惑:“被赶出来了?” 沈舟轻哼:“小爷悟性高,收得早。” “你们今晚要做什么?”他好奇:“为什么不能带男同胞?” “姐妹们数年不见聚个会,而女人有时候的聊天尺度呢……”甄心比了个手势:“怕大得你受不了。” 许微澜低咳:“估计都是女孩子,难得这么早收场,你今晚就早点休息。” 沈舟抿嘴。 到了晚上7点多,睡饱了的许微澜对着镜子仔细打扮。 甄心那家伙身边的朋友一个比一个艳,她在妆容上花了不少心思,画好后又觉得身上的衣服太素了。 可行李箱里就带了四套,许微澜皱眉拿起几件跑隔壁去。 沈舟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看电视,她把一条黑色微透的雪纺纱裙比在身上,肩膀和手臂肌肤若隐若现。 他盯着喝了杯水,然后摇头:“不好。” 许微澜又换了个一字肩,漂亮的肩胛骨和锁骨完美展现。 “不好。” 她想了想把最后的阔腿裤换上,但是上衣是v领,沟壑微露。 沈舟继续摇头:“不好。” “这也不好那也不好,究竟哪里不好?”许微澜扔了衣服郁闷之极,最后还是换了那条一字肩的修身针织裙。 从肩膀到腰身,再到结实挺翘的臀部,双腿线条笔直又长,她看了几次觉得还不错。 沈舟转了下眼珠,把她的披风展开,裹粽子似的裹在她肩膀上,把每一寸皮肤都遮严实了,才勾起嘴角:“这样好。” 好个屁。 许微澜哭笑不得地取了,抓松了头发就接到甄心催促的电话。 “来了来了!” 边走边套高跟鞋,在出门的时候她忽然转身:“今晚好好休息,药按时吃,千万别乱跑!” 沈舟丢了个大白眼球:“也不知谁乱跑了。” 甄心在敞篷车里看见她,挑眉:“哇哦。” 许微澜坐进去,两个大美人坐在线条漂亮的保时捷里,后面跟了一串想一窥究竟的车。 好久没有享受这样放松的感觉,许微澜手趁着下巴,浓密微卷的头发拂过红唇,对着后视镜笑得跟妖精一样。 “怎么才来?” 车刚停会所前,门口已经有人站着。同样也是漂亮得带着攻击性的女人,她看见许微澜露出个热情的笑。 “很早就想结识你了,甄心这家伙也是,这么久才把你带来。” “这是我朋友朱媛媛,是个服装设计师。” 这个名字算在圈内如雷贯耳,许微澜很惊讶:“forios的创始人?我一直以为你……” “年纪很大?”朱媛媛笑得很开心:“只是我努力比较早。进去吧,大家都在等。” 甄心找来的朋友都很对许微澜的胃口,大家都是大大咧咧的女人,k歌喝酒玩游戏,当气氛热络到一定的点,微醺的甄心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抢过话筒。 “姐妹们,要上硬菜了啊。” 许微澜不知道硬菜是什么,兀自端着酒杯笑,还在下边起哄:“来啊来。” 然后门被人打开,一排男人走进包厢里。 有结实健硕的大叔型,有线条干净的学生款,还有朋克装……仔细数下正好7个,而她们也是7个。 甄心拿着话筒毫不避讳:“客人先来,微澜,你先选!” 意识到什么后脑袋宛如被雷劈中,许微澜的嗨只是聚集在一起喝个小酒。 可没想到时代变了,现在这群熟女的嗨点已经变成了…… 找牛.郎。(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38章 许微澜狠狠灌了自己一大口酒来掩饰尴尬。 甄心话音刚落,7个男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可这样的“艳福”她却没胆消受。 “没看上?”甄心简直是个中老手,话筒利落一挥:“再换一批!” 人群鱼贯离去,隔了没多久又来了7个。 “这才对嘛,好货怎么不一开始就摆出来?”朱媛媛喝得说话都在打结,迷离着一双眼睛撞撞跌跌站起来。 许微澜没想到她会一把抓着自己的胳膊,被迫起身后朱媛媛冲她傻笑。 “别客气啊,我请客。这些都是清角,最多亲亲抱抱,如果还想多做什么……”说道这里她拉长音调,笑得意味深长:“得问人家愿不愿意呢。” 许微澜被迫被她拉着到舞池中,刚想说话就见朱媛媛把话筒夺了:“来!给vivi上个最猛的!对,就是你!” 眼睁睁看着最高最结实的那个男人向自己靠近,许微澜伸手抵着,才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身高却只到对方的胸口处。 灯光闪烁,男人的胸.肌都快透过薄薄的衣衫喷涌而出,虽然五官看似不让人惊艳,可眉眼间隐匿着一股强力的野性。 “不,我……”许微澜再度尝试说话,背后却被谁推了把,脸颊贴上又热又硬的胸口时,一股浓浓的男性荷尔蒙味道钻入鼻腔。 “哇哦!”周围开始起哄,对方说话的时候带着胸口震动,贴着的脸颊微麻:“vivi姐?” 低笑之后忽然将她一把横抱起来。 许微澜惊讶地啊了声,双手抵在他胸口。脸皮上还带着笑,声音却咬牙切齿:“放我下来。” “ohhh哦!猛男!”朱媛媛乐得不行,眼睛周围全是晕红的酒气。 对方把许微澜抱回沙发放下,开了瓶酒给自己倒上后再没越距的举动。而那握着的酒瓶很大很沉,他不仅单手拎还反手倒,臂上肌肉都仿佛带着灼热的燃烧感。 两人刚坐下朱媛媛就跌跌撞撞凑过来:“一米八八有吧?你有十八厘米吗?” 许微澜平时黄段子不断,但也从来没当着男人面来开。 “再加一点。”砰,他单手顶开另一瓶的盖子。 又是一阵起哄声。 “刑峰,25号。”男人端起她的酒杯碰了下,递给兀自发愣的许微澜:“第一次来?” 不知道是真名还是假名,许微澜对他之前的行为留有薄怒,短暂挨了下就收手:“啊,对。” ……怎么离开比较体面又不扫兴? “放轻松,”刑峰低笑,声音又低又沉:“这只是种解压的方式,来,敬你。” 许微澜硬着头皮又喝了杯,酒量已经差不多到点。 音乐忽然换成了十分动感的热舞曲,甄心拍桌子:“好多年没玩这个,要不要试一把?” 桌上摆着一个转盘,真心话大冒险的道具。 玩游戏?许微澜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这一刻只要不给她男人玩,一切行动她都拥护到底。 其余人表示没有意见,其实大多都处于醉得迷离状态,压根也给不了意见。 一男一女间隔着围桌坐,音乐换成了动感的舞池dj曲。甄心自告奋勇第一个来,拨动指针转了无数圈,最后停在灰衣男人面前。 他胸前的铭牌上标有19号,而忽明忽暗的光线下,许微澜根本看不清对方的名字。19号看起来偏单薄,模样干净气质温润,像个在校大学生。 “问题还是冒险?” “谁要听你无聊的问题,冒险!” “你们两个面对面,左手绕过对方脖子,左脚跨过对方腰侧,右手摸左脚膝盖……” 甄心和19号试了好几次,最后摇摇晃晃齐刷刷摔倒在沙发上,这下许微澜都忍不住笑个不停。 爬起来的女人指着出谋划策的那个大着舌头:“你给我记着啊,出来混迟早要还!” “下一个该谁?” “挨着来呗,不过一个要求,今天都是女士转盘子。” 这下就直接跳到朱媛媛。 指针停在许微澜身侧,“哈哈,你的188!” 朱媛媛双眼放光地盯着刑峰,豪气地张手:“都别说话!这个冒险我来做!” “你平常喜欢什么姿势?” 刑峰挑眉很配合地站起来,高出朱媛媛好长一截:“想试试?” 许微澜压根没意识到下一个就是自己,捧着酒杯还在那里看热闹。这期间又被不少人挨着敬酒又回敬,一圈下来双眼迷离,撑着下巴慵懒无比。 冒险的趋势已经往不可描述的地方发展,可偏偏这样最能带动气氛。刑峰直接把朱媛媛抱起,将她细长的双腿架在自己健硕的手臂上。 他说:“这个姿势。” 朱媛媛笑着尖叫。 当气氛嗨到了最高点时,轮到许微澜。人群看过来,她却还在那里撑着笑。 今晚红酒啤酒轮番上阵,喝得又杂又快之后特别上脑。当甄心找来个男人陪的时候她一根筋还紧绷着,后来到玩游戏,她的绷着的弦松开后,意识已经开始飘离。 有人凑过来该她,许微澜拨动指针,好巧不巧又停在刑峰身上。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甄心已经半躺在沙发上,闻言双眼朦胧:“啊?我什么话?” 许微澜咬着指尖笑:“真心话。” 刑峰看着她,忽然开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切,怎么问这么素?” 嘘声一片,许微澜双眼微眯沉思后:“不知道。” 刑峰把酒杯递给她:“不想说,还是不知道?” 甄心慢慢爬到她身后,醉醺醺地挂在许微澜的脖子上:“我知道你喜欢什么?鲜肉,高,笑着很阳光,眼神很迷人。皮肤好腿又长……关键很帅,还对你言听计从。” 朱媛媛凑过来:“哪有这么好的?” 许微澜拂开她,眼里的光却很迷茫:“说错的自罚三杯。” 甄心把她的手挪过放在心口上:“我知道我现在醉了,但是潜意识还健在。微澜,敢摸着自己的良心说,对那个人半点想法?” 朱媛媛继续凑过来:“谁?哪个?” 被甄心按着脸颊一把推开。 许微澜张了张嘴,仿佛她说的话让自己匪夷所思:“开什么玩笑,来,喝酒。” “那……你没有想法,我有想法行不行?”甄心睁开眼,这一刻却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 许微澜有些愣住,继而仰靠在沙发上醉意阑珊地摆手:“问我做什么,这事得问他自个儿。” 又是一杯下肚。 “咦,你手机在震!” 有人举起电话靠近:“微澜,你的电话!” 许微澜放在眼前看,plus的屏幕上的大字,她却怎么看都有重影。她觉得烦把手机扔一边:“来来来,该谁了继续玩。” 甄心嘿嘿笑。 手机又一震,刑峰瞄了眼:“好像有人在关心你。” 许微澜冲他低笑:“谁?” 他指着尚未暗淡的屏幕,“有人问你房卡带了没,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看,只是瞄见了。” --房卡带了?[傲慢] --[瘪嘴] --[白眼] --我在试发表情包。 许微澜自己都没察觉嘴角在上扬,她抓了好几次才抓起手机,两手又没法利索打字,索性拨过去。 没响两声,那边就接起来了。沈舟正在屋里无聊换台,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混音歌曲,哼哼着跐溜了一口泡面:“挺热闹啊。” 许微澜吃吃低笑。 只听两声他就咂摸着不对味了,他搁下泡面碗皱眉:“喝酒了?” “喝了点。” “又喝!”沈舟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眉心拧出一个结:“在哪?” “在大人们娱乐的地方,”许微澜歪着头。 音乐大了起来,盖住了许微澜口齿不清的声音。许微澜说了好几次他都没听清楚,索性就把电话挂了。 可刚挂上就觉得想吐,刑峰搀着她去厕所,许微澜走进去就吐得天翻地覆。 这时候电话又响个不停,昏昏沉沉的朱媛媛凑过去:“哈喽!” 电话那边却沉默。 “你谁啊,别打电话啊,微澜现在很忙没时间回。大把帅哥排队等着宠……啊?什么?” “你也想被宠?”她听了乐得跟什么似的:“我们在香榭丽,快来快来。” 沈舟放下电话,黑着一张脸狠狠磨牙。 最后直接是软着出来的,许微澜扑倒在沙发上,天旋地转耳朵发嗡,心底却感叹老了啊,老了。以前喝这点哪会醉成这样? 隐约间感觉有人在拍自己,她不耐烦地拂开。 “微澜,好像有人要来找你。” 许微澜哼哼:“谁会。” 不知过了多久,又有人又激动地拍她肩膀:“vivi啊……人来了。” 许微澜耷拉着眼皮侧头,觉得哪里没对又不知道哪里没对,愣了几秒后嘟囔:“怎么不放歌了?继续继续,等我眯一会再来。” “恩,再来什么?” 熟悉的声音响起,身边的沙发往下陷了几分。许微澜一个激灵立了起来,鼻尖对鼻尖地和来人撞上,她瞪圆了眼睛。 “你怎么来了?!” 沈舟身上还带着水汽,皮笑肉不笑拨弄身上不知哪弄的牌子:“36号给你服务。” 她张大了嘴。 “36号?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朱媛媛早把之前接电话的事忘脑后,见了样子出众的沈舟亢奋得不行:“陪我,来陪我。” 甄心拉了她一把。 沈舟斜眼。声音懒洋洋的:“哦,玩到哪了?” “真心话大冒险!”女人把桌上的转盘拨了圈:“要不要试试?奖、励、优、渥哦。” 最后四个字咬得字正腔圆,许微澜捂着额头,浓密的头发披下盖住整张脸。 已经没脸看了。 沈舟垂眼看着桌上的空酒瓶,再看着或坐或站的7个男人,还有许微澜身边的那个刑峰。 他长腿一跨,嘴角列出邪气的弧度:“玩,怎么不玩?” “不好意思我忽然觉得……” 许微澜站起又被拉下,沈舟眨了下眼,皮笑肉不笑:“才来你就走,人家好伤心。” ……泥煤。 真心话大冒险继续进行,全场也只有甄心知道沈舟和许微澜的关系,而朱媛媛几个酒疯子节操全掉,接下来的尺度比沈舟来之前污了几个色系。 因为她忽然又变了玩法:“以后只准大冒险啊,从我现在开始,上一个说下一个的冒险方式。恩,下一对不管是谁,互相摸胸!伸到衣服下面摸!” 沈舟闻言挑眉,许微澜毛骨悚然。 指针转动速度下降,眼看着要停在自己面前时忽然又像老树逢春似的往前爬了一格,好巧不巧又是刑峰。 她微愣地看了眼沈舟,对方却饶有兴致地坐等。 刑峰走到朱媛媛身边,男人的大手顺着她的衣摆下往上攀爬,透过薄薄的衣服,覆盖她身前的弧度。 朱媛媛不甘心:“下一个,亲吻,真亲。” 刑峰在夜场玩过无数次,自然掌握得到旋转的技巧。他用了恰到好处的力道,指针眼看着又旋转向许微澜这边的区域。 可却不知怎么,忽然就停在了离她很远的地方。 “11号……” 竟然是两个大男人。 刑峰看过去,对方比手求饶:“来真的啊?” 他心底惊诧,却愿赌服输地起身:“来!” 虽然只是浅尝辄止的碰触,11号的表情却相当精彩。全场人都在笑,惟独许微澜扯着嘴角笑不出来。 11号估计被折腾怕了,“下个跟我扳手劲,下下个你们爱咋咋地!” 沈舟望向她,却在这失神的几秒钟,指针毫无防备地转过来了。 11号和36号…… 沈舟着胳膊坐沙发上,对比这个气势,11更像个伺候人的小跟班。他看着沈大爷吞了口唾沫:“左手右手?” 沈舟伸出左手小拇指。 11号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游戏继续,这下轮到沈舟转盘子。甄心把转盘推过来了点:“该你了,冒险想好了吗?” 沈舟垂眼,而后露出个笑:“我第一次玩不太清楚规则,要不你们帮我想一个?” 朱媛媛嘿嘿笑:“动真格的来!30秒深吻,谁都不能抵赖!” 沈舟沉默几秒,最后扬眉:“好。” 她以为他会拒绝……却没想到答应得这么干脆。许微澜愣愣地看着指针旋转,整个晚上第一次认真留心它会停在哪里。 可眼睁睁看着它减速划过了自己面前。 许微澜以为她看错了,可再看一眼,停在她右手边一点的地方。能算是她,也不算她。原本旁边坐着的是刑峰,可刑峰在刚才已经去了11号那里,于是剩下目瞪口呆满隐隐高兴的珠宝鉴定师。 全场都在起哄,许微澜觉得自己这一刻就像个演员跟着附和,鼓掌,开心大笑,脑袋发飘。 可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以为会是自己。 沈舟看着手指尖,有些发愣。短发女人这会却有些害羞:“啊,真的要亲?” “愿赌服输啊,不能抵赖。” 许微澜盯着桌面上的指针,却敏锐地感觉到身边的沙发有动静,他站起来了。 “等等!” 心里莫来由一股子气,包厢里,她的声音响得很突兀。而那只修长笔直的腿打在酒桌上,阻拦了男人往前的方向。 “指针在我这。” 睁着眼睛说瞎话。 可说完之后她收腿站起,借着酒劲伸手一推,直接把人推倒在沙发里。 周围忽然就安静下来,只剩下黑人歌手在饶舌rap。 许微澜居高临下看着他,最后捏着沈舟的下巴:“36号,我记着你了。” 说完俯身,用力吻上他总爱邪气微勾的嘴角,沿着线条吮吸柔软温热的薄唇。亲吻间,那些所有叫嚣着的复杂思绪,那些困顿自己的捉摸不定,全部都转为齐刷刷的叫嚣。 是了。 就是这个,原来渴望的就是这个感觉。 年轻的身体,迷人的气息,朝气蓬勃的嘴角,还有手指下,薄薄皮肤中蕴藏的脉搏跳跃。午夜梦回间莫名的触感,和这个完美契合。 唇畔带着熟悉的气息,鼻息纠缠混合不清。她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个荒唐的亲吻,因为沈舟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他只来得及睁大眼睛,那双漂亮清澈的双眼,清楚印出自己饿虎捕食的模样。 …… 现在装醉酒还来不来得及?(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39章 许微澜跨坐在沈舟身上,双手捧着他触感很好的脸颊,鼻端全是那股让人迷醉的气息。 干净、年轻、意气飞扬的朝气。 她仿佛能从他身上吸取到阳光和青竹的淡淡馨香,这是他独有的,而这个时代男人完全没有的独特韵味。 唇畔滚烫,她也不知道是谁的温度更高。周围的背景全成了天边外的遥远,没有得到回应的许微澜慢慢睁开眼睛,正对上一双比自己还迷茫的眸子。这么近距离的看,纤长的睫毛一根根都数的清楚。 沈舟保持双手微张的动作,直接用眼神告诉她,他懵圈了。隔了会,那双深黑的眼才渐渐恢复清明。 他看着她,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 状况让人有点……骑虎难下。 偏偏朱媛媛在旁边亢奋地大吼:“30秒啊!30秒!我来倒计时!” 俗话说得好,有些事情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许微澜一鼓作气地推倒沈舟,可这会已经在男人清澈的眼神理直接衰了。 “30秒,继续啊!” 沈舟伸手,许微澜感觉到他的推阻,身体仿佛被点了穴一般僵硬地抬起。 起哄声停在当场,而朱婷婷的声音就像被按了停格键,张嘴在那里傻愣。 “怎么跑了?” 沙发上已经没了人影。 许微澜垂眼,忽然烦躁地拿起酒瓶直接往嘴里倒:“玩不起就别玩,来继续,该谁了?” 包厢里边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明显有些状况外。刑峰没说话,只顾给她倒酒,一杯又一杯。 “看来36号明显是新来的,经验不足。”甄心随口说了句,把酒给许微澜倒满,两人对着喝了一满杯:“来,继续。” 大家都醉得七七八八,这会也没谁计较这家伙究竟是不是36号。连带着第二天酒醒,昨晚来了谁都记不清楚。可这会确实越战越勇,喝酒玩游戏,仿佛要把平时被工作折磨得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疯得跟什么似的。 许微澜在这之后一个劲猛灌。 别人玩游戏她喝,别人受惩罚她也喝,没多久桌上空瓶子一大堆。最后几个人来拉她,许微澜全部挡开。她往沙发上仰倒,彻底没了意识。 然后,是被冷醒的。 许微澜红着一双兔儿眼,总觉得自己的下巴放在什么又热又硬的东西上,勾也勾不稳,还一颠一颠的。脑袋顺着滑了几次,她不耐烦地想推开换个姿势,然后听见有人闷闷的威胁。 “再动就把你扔了。” 许微澜这才睁开眼,一个路灯闪出了六道重影,而自己此时此刻正趴在某人的背后,被背着在路灯下慢慢走。 她凑在对方脖子边深深吸了口气,鼻尖蹭过那里的肌肤,探到了欢腾跳跃的脉搏。不用睁眼也明白是谁,许微澜有气无力地哼哼:“你不是跑了吗?” 沈舟轻哼:“我倒想就把你扔那!” 她脱力地趴着,很久都没说话。 气温不高,可沈舟的身上却散发让人迷恋的暖意。许微澜咬着大拇指,忽然狠狠一口咬上他线条漂亮的脖侧。 “嗷!”他猛地把人往上抬了抬,免得这女人一口就把自己咬滚下去了。 “你属狗的?” 许微澜红着眼眶,咬了之后又觉得舍不得,手指在浅浅牙痕上反复摸。于是一整晚,耳边多了个人念经。 翻来覆去都是那句话:“你为什么推开我?” 沈舟没有回答,可她好像也没非要个答案。风里带着凉意,许微澜打了个喷嚏,攀着他脖子的手发紧,忽然就有些感慨,感慨之后就成了心酸的感动:“我活了快30年,还没有谁在我喝醉之后背我回家。” “20出头的时候就跟着宣姨混,她说做这行最重要的就是关系和人脉,我和她走了很多场子,一杯一杯才拿到了关系的敲门砖。” “那时候我酒量才多小?”许微澜抬手比了个小拇指,横着的:“白酒只能喝这点,好几次都喝进了医院,胃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伤的。” “宣姨都说我不行,可我偏偏不信。查了很多喝酒的方法,自己买了不少红的白的洋的在家里喝,这才一点一点地练出来了。” “当然啊,关系维持肯定不是只喝酒,还要有本事,我拼了命地工作,才能得到人家一句话就能拿到的认可。起点真的很重要,其实这个社会从来都不存在公平……” 沈舟叹了口气:“你醉了。” “我知道,我醉了之后话就多。”许微澜眼眶都湿了,忍不住蹭着他的脖子:“我喝了那么多次,醉了之后几个人送我回家呢?向琛说他爱我,可他总醉得比我快……我还得先照顾他……” 沈舟:“……” 完了,他滴酒不沾。 “还是你好,背我回家,这是第二次了,”最后她又唐僧似的补充几句:“没有谁,没有谁。” ……他要是真能把这家伙扔了就好了。 走过有建筑物的地方,一下进入空旷的十字路口,涌动的风大了不少。他也忍不住低咳两声,却发现胳膊上环着的手臂又细又凉。沈舟叹了口气,无奈地运转气息。 在等信号灯的几秒钟里,许微澜感叹沈舟背后变得像个小暖炉一样。 温馨的温暖。 心底的触动越发明显,仿佛有什么在无声地破壳,发芽,比之前亲吻来得更强烈。她贴着他的后背喃喃:“沈舟,我以后一定会对你更好的。” 男人没说话。 “你身上真暖。” 沈舟闷哼,那是,我的气海。别人几十年都练不出来的,这会全成了发热器。 “也很香。” 要不是坐车她会吐,沈舟这会真想把许微澜塞车上。脑子里面的念头虽然在转,可耳根却涌起淡淡的红。 一回到宾馆,沈舟嫌弃地把许微澜丢床上,进厕所先把动用气海出的那身汗简单擦拭后,揉了根毛巾就往她脸上糊。 许微澜撑着一口气不住摆头:“不行,不行。这样卸不掉妆,还会成花脸。” “……” 不知道怎么卸妆的他顿时放弃那张脸,把许微澜往床里面翻了圈,坐在床头给她脱鞋。 □□厘米的鞋跟又尖又细,他拿起来看了很久,啧啧有声:“凶器。” 许微澜双脚得到了释放,满足地叹了声后高举着手:“还有衣服。” 沈舟站着没动。 许微澜就开始自己脱,这个举动让原本坐在床头的男人猛地站起来背过身去。沈舟气得咬牙,破天荒点名道姓地喊她:“许微澜!” 那一声夹杂着恼羞成怒,可偏偏许微澜觉得可爱至极。她在床上哈哈大笑,笑过之后撑着双手爬到床边,仰倒在角落里看他:“胆子这么小?” “碰一下就跳楼。” 沈舟别过脸去:“没有。” “玩游戏亲一个就逃跑。” 他咬着腮帮子:“……没有!” “这会就做个动作吓吓你,头都不敢回了?” 沈舟忽然转身,想说什么却眼神发愣。 许微澜已经转过身来,两只细长的腿在身后俏皮地翘起。谁都不知道许微澜最美的时候就是醉酒之后,那带着韵味的艳和妖娆在朦胧的双眼,在勾起的嘴角上,以及慵懒性感的曲线中淋漓尽致地展现。 她反趴在床上,单手撑着下巴,衣服滑落在肩膀,露出浑.圆的肩头和那道饱.满之间的沟.壑。 灯光打在她的脸上、唇上和身上,像是透着一层诱.人的蜜。 沈舟忍不住靠近,俯身低头,手指穿过那头浓密的发丝。他轻声问:“你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许微澜咬着食指尖,眼神发勾,然后松手沿着他紧实的双臂,攀上让自己爱不释手的温热脖颈。唇齿轻启,若有似无擦过他的脉搏处。沈舟按着她不安分的脑袋,手指张开卡着许微澜的脸颊。 柔软的触感,这么一卡整张脸都是肉嘟嘟的,比平时看起来可爱一百倍。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声音放得很轻也很纵容:“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许微澜笑得像个妖精,缠着继续往上,在他的下巴上轻咬一口:“要想什么?” 沈舟眼珠子终于能转了,认真地盯着她,手从发丝往下,落在那张漂亮的脸颊上:“我……” 许微澜撑起来在那双唇上轻啄:“嘘。” 那种纵即逝的美好又回来了,她感叹着吻过他的唇,他的脸颊,最后落在脖子处反复摩挲亲昵地蹭着:“这气息怎么这么棒。” 沈舟脸色发红,最后咬牙:“……气息?” 许微澜迷茫着双眼:“有没有人说过,你身上的气息很迷人?还有你的脖子,让人很想咬一口,还有你的……” 男人喃喃,心底腾起一股子失望:“原来你只想占我身体的便宜。” 她咬着下唇笑。 许微澜是醉了,也因为醉了,才能说出酒醒过后打死也不会说的词:“身体很好,我很喜欢……要不要试试?不合适就算了。” 沈舟看着她,很久都没说话。 直到脸颊笑得发酸,双手也撑没了力道。许微澜听他幽幽开口:“……不。” 撑在脸颊边的手一滑,鼻尖撞到床凳边,瞬间酒醒了大半。许微澜猛地跳起来,红着眼睛重复:“不?!” 沈舟慢慢抱着胳膊,视线从她的脸上扫过后,脸色紧绷斩钉截铁:“不。” 她把话说出口,却没想过沈舟会直接说不。许微澜愣了几秒,脸上的表情从惊愣到平淡。 不??不!! 他竟然对她说不!直接拒绝得干脆利落。 许微澜愣了半响,忽然翻过身去,声音由气又硬:“不就算了,当我没说。” 她感觉沈舟在床边站了好一会,最后轻轻走出房间,开了隔壁门。许微澜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忍不住懊恼憋屈地捶床。 一晚上她的脑袋都在天旋地转,身体很疲惫精神很亢奋,耳朵里全是嗡嗡不绝的声响,两个小人在里面吵了一整晚的架。 “哈哈,丢人了吧?哪来的自信觉得沈舟会从了你?” “他应该不会拒绝啊,女人的直觉很准,这家伙的言行举止,还有偶尔流露出来的关心,怎么感觉不出来?沈舟肯定对你是有意思的,可是为什么会拒绝?” “得了吧,你都快30的老女人了,人家年轻又帅气,要什么会没有?” “可沈舟明显对别的人都不怎么感兴趣,可对你却不一样。” “那是雏鸟情节,别把自己太当一回事。” 许微澜懊恼地翻身,拉过枕头盖在发疼的脑袋瓜上。 隔壁,沈舟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拉上窗帘的室内一片漆黑,他像是狂奔了几公里的路,伴随着胸口起伏的微微喘息。 沈舟捂了把脸,把床头灯打开。忽亮的灯刺得他眼睛微眯,隔了会才擦掉额头上那层细密的汗。肌肤上也泛着一层水意,呼吸平复后,他懊恼又尴尬地掀起被子,最后把被套和裤子拆了丢浴缸里。 自己却站在龙头下冲着沁骨的凉水。 就浅眠了一会,他做梦了。梦见许微澜修长纤细的手抱着他的脖子,饱满的红唇轻启,在他耳边用那低沉又独特的声音喊:“沈舟,沈舟啊……” 然后她的唇覆上来,像今天那样在自己唇上吮吸,而后在脖子上流连,鼻端的呼吸烫的他浑身都在颤抖。 然后往下,再往下…… 那股感觉又来了,他把水调最大,一个劲地对着自己冲,冲完之后咬牙切齿地抹了把脸,哼哼:“这个女人……” 然而说了一半,也没说出后面是什么。 第二天,两个人顶着同款黑眼圈去现场,恰好遇见甄心正双眼浮肿地在给向琛做造型。 向琛原本在看平板,闻声抬头,看见两人状态都不佳的模样忍不住皱眉。 “熬夜了?” 许微澜和沈舟齐刷刷摇头,异口同声:“没有。” 向琛沉默,然后一言不发继续看平板,看了会就甩边上:“今天拍爆破,还有雨中的打戏,完了之后你的戏份到此为止。” 沈舟点头,表示了解。 “感冒好了?” “好了。” 甄心把最后的定型喷了后,向琛点点头起身。路过许微澜的时候忍不住皱眉:“你脸色怎么回事,难不成也感冒了?” 许微澜摇头:“我想我没有。” 可下一秒,沈舟和她却齐刷刷:“咳咳。”(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40章 “你怎么也感冒了?” 沈舟已经跟剧务去了外场,许微澜裹着外套在棚里吸鼻子,声音瓦声瓦气:“谁知道呢。” 甄心点了支烟,双腿交织坐在化妆台上吞云吐雾:“你和那36号怎么样了?” 许微澜的脸瞬间拉长。 女人好奇地凑过来,见她满脸吃瘪的样子索性递去一支烟:“来,抽了说。” “不……我真在戒。”纸团丢出去,许微澜叹了口气,反正周围也没几个人,她压低声音:“昨晚的事我记不太清楚……但唯一有印象的,是他把我拒绝。” 很干脆的那种。 甄心不客气地喷了她一脸烟灰:“哈哈哈!” 许微澜拎起外套就要走,却被人一把拉住:“等等等等,究竟怎么回事,怎么会拒绝?以我的法眼那家伙肯定对你有意思啊。” 她皱眉喃喃:“你看得出来?” “怎么看不出?”甄心的双眼皮因太肿变成了单的,而许微澜也好不到哪去,两个面容憔悴的女人开始谈心事。 “第一天来的时候你不是去买药了吗?就下了那么点雨,那家伙想法子磨我的那把伞来接你。”甄心虚起双眼回忆。自己一向不喜欢别人用她的东西,可没想到几句话的功夫,她就稀里糊涂把伞给出去了。 还给得心甘情愿。 许微澜听得沉默。 “那你有问过为什么没有?” “都这份上了我还问什么?”她请哼出声,可这会明显没了早上的那股压抑情绪。许微澜拎着细链包往背后甩,扬着下巴:“我去现场看看,免得又惹什么岔子。” 这几天西伯利亚寒潮横扫全国,气温再度骤降了好几度。偏偏每天都是阴雨连连,呼啸的风夹杂着沙砾。她抬头看了眼天色,想起医生的那几句话,眼底的担忧藏不住。 “起来点,对,再起。” 洒水车已经开到路边,有人正在调试上边的大喷头。演员全部就位,向琛身边围绕了不少人,有补妆的,有再度调整衣服的,还有剧务在笑着说下一步的计划。 惟独她的沈舟一个人孤零零站在街中的电车轨道上,垂着脑袋脚尖旋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微澜毫不犹豫地走过去:“怎么还没开始啊?” 沈舟立马抬头。 也不怪他这个反应,因为两人从早上到这会,还没对面对面说过一句话。 他咧嘴笑,眼睛里又恢复了生龙活虎的神采,抬手指了下洒水车:“等下雨啊。” 车子还在准备,地面尚未湿透,几个龙套已经躺在那里,道具师在往他们身上撒“血浆”。而沈舟转头的时候,她发现他额角也做了道很逼真的疤,一直拉到太阳穴,渗出深红的血迹。 沈舟见她盯着那道伤疤看,忍不住拉开衣襟迫切分享:“我这里也藏了个好东西。” “假血袋。” 男人一脸失望地合上风衣:“这你都知道?” 许微澜轻笑,压着想揉他毛脑袋的冲动:“我在片场混的时间和你混江湖有一拼,有什么不知道的?待会加油好好演,这种血袋得用点力气才会夹爆出效果,别到时候出不来。” 沈舟意兴阑珊地点头,手指头拨弄了下“血袋”后:“哎,等等。” 他把手里抱着的东西递过去,声音发飘:“刚才剧组发的,我还没喝过……你拿着着暖和。” 是个黑色的普通保温杯,带着温暖的触感,更像人的体温。 许微澜捧在手心,源源不断的热源顺着流入四肢百骸,带着生机勃勃的能量。她惊讶抬头:“你?” 沈舟摆摆手,老神在在的样子:“你可以过去坐着休息,我琢磨琢磨待会的戏。” 嚯,什么时候这么用功了?许微澜挺纳闷,但终究是欣喜多过于疑惑。她咬着下唇笑了下:“那好好加油,我等你琢磨后的成果。” 男人转身轻咳后咧嘴:“小意思。” 刚接过后勤就来清场,她只来得及说了声好好表现就回到边缘的休息区。 喷头开始喷水,摄像机对着空旷的“雨幕”取景。天色是灰的,暗淡的光线让两边的建筑都旧了几个年代,繁华背后的沧桑。 许微澜找了把椅子坐下,将包里的感冒药撕开倒进去摇晃,袅袅热气熏得人神清气爽。 “咦?” 一道挺甜的声音传来,乔思思在她身边坐下,漂亮的眼里满是惊讶:“有热水了?” 许微澜保持拿盖子的动作,闻言挑眉:“啊?” “饮水机今早就坏了,我刚才看了眼热水壶还没烧好呢……”乔思思边说边羡慕:“你水哪来的呀?” 许微澜慢慢合上保温杯的盖子,掌心的温热顺着血管流入心窝里去。 不远处,一身黑风衣的沈舟正低头和剧务在聊着什么,脸上的那道疤十分明显,连带着整个人的气场都冷厉起来。尤其在眉心微蹙,手指放鼻端思考的时候。 他说着说着顺带伸手比了个位置,然后剧务点头像是在答应。而武术指导从向琛那里过来时,脸上的笑明显轻松了好几分,他拍了下沈舟的背,似乎在说好好干。 许微澜嘴角勾起:“大概是……酒店吧。” 乔思思在边上坐了会,见许微澜也没把热水倒出来分点给她的意思,她哀怨地盯了自家经纪人一眼默默地走了。 许微澜抱紧杯身,心底有个小人在叉腰大笑。然后翻包的时候却悲剧了:“……消炎止咳片呢?” 沈舟这会拍的是整个电影一开始就上演的部分,唐城带着傅振之冲出绝杀。没错,又是绝杀。这家伙真倒霉…… 向琛回头就收到沈舟略同情的视线,他有些疑惑:“怎么?” 男人收回视线:“没。” 许微澜没在这里,两人基本就是零交集。向琛点了下头:“那努力。” 导演拿着喇叭:“好好,准备了!” 一辆漆黑的雪佛莱老爷车驶入片场,驾驶员下来后直接把钥匙递给沈舟。 许微澜找了半天才发现止咳片在衣兜里放着,她回去拿了条大毛巾,回来就发现沈舟坐在驾驶位上探头:“开了吗?要开?” 许微澜一下就从人群外层冲到内场,在安保的眼神下立着没动,却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开车……让他开车? ……可这家伙驾照都没有啊! “开什么开?先演,开车后面补镜头!” 向琛坐在副驾驶上,沉默了一早上的男人终于舍得开口主动说话:“我们直接演车内的戏份,到时候整个车行驶场景会让专业人士来做,因为会涉及到碰撞和高难度的旋转。” 沈舟遗憾地啊了声。 向琛侧过头,像是第一次认真打量身边的男人究竟长什么样:“你和微微相处多久了?” 正在琢磨那句话的沈舟突然就被问到这个,他顿了顿,嘴角慢慢勾起一个邪气的笑:“哦呀,时间不长却相见恨晚。” 对方脸色明显不太好。 沈舟忽然凑过来,压着他的肩膀:“趴下。” 外面的“枪声”已经响作一片,导演立刻喊卡,向琛顿了顿:“不好意思,再来一次。” 车内躲避只不过很短的镜头,拍了趴下躲子弹后,导演直接把摄像机架在前盖上对准来捕捉特写:“注意表情啊。” 向琛投入得很快,眉目深凝转头看向车后,只几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将一个沉稳男人面临危险的反应演绎得淋漓尽致:“他们来了。” 沈舟在镜头前却有些呆:“哦。” 导演傻眼:“事不关己哦一声算什么?你会不会演啊?” 他摸摸脑袋:“不好意思,我也再来一次。” 可还是几次都没给过。拍摄一时间卡在了那里,导演摇头:“你现在就想,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拍,大家都在等着你。” 人造雨不停地下,沈舟嘴唇轻抿,然后就透过后视镜看见抱着大毛巾满脸焦急的许微澜。 又一次全员出动准备,雨水中泡着的几个”尸体”已经不太耐烦。那几声不满的嘀咕虽然小,却清楚地飘进了他的耳里。 “……竟然找了个什么都不会的来演唐城。” “跟了个好经纪人呗。” 轻呼一口气,他喃喃:“我想我可以再试试。” “你可以再想想。” “开始吧。” 再次开始,沈舟明显比之前投入了很多。他在车里掩护了向琛之后,面对前后夹击的包围,两个人主角光环护体,一枪一个准解决了大半。 而后就是下车肉搏,总算进入了沈舟的强项。 许微澜总算松了口气。 雨水喷得很大,没多久沈舟浑身上下湿透。脸上的表情伴随动作越打越冷,向琛浑身是“伤”,尤其是腹部中了一枪,在车里动弹不得。沈舟饰演的唐城也好不到哪去,可浑身伤痕的他却卯足力气守他一方安宁。 当踢开一个后,安排好的铁棍上场。 导演:“抬右手,打过去,对……” 正在查看向琛“伤势”的沈舟忽然意识到什么,转身抬手,背后“偷袭”的那人却没控制好力道,于是整个场内都能听见重重的一声棍子敲击胳膊的声音。 在场不少人都呆住,真打? “打上了吗?怎么那么重一声?” 沈舟眼眸深黑,利落反手卸掉那根棍,将人一把推开。 许微澜听得咬牙。她看向场中央浑身湿透的男人,雨水一颗颗沿着额角滚落,可眼底却很认真。 他没有因为这个插曲而示意停止,所以导演也没有停。 而沈舟反应很快,将棍子利落扔掉后抓了另一个人来,完美无缝衔接。接下来的打斗的场景出乎意料的顺利,零零碎碎凑起来差不多1个多钟头,在最后一声命令中他终于可以夹爆血袋,浓稠的红从胸侧涌出,所有的场景都拍完了。 导演点点头:“不亏是武打科班出身,这几个打斗很流畅。以后再注意下自己的表情就更好,这些需要经验,慢慢来记不得。” 一向严厉出名的人能说出这句指导的话,算是间接认可了沈舟这一次的表现。 洒水停止,很快有人跑过去给向琛递毛巾。 许微澜抱着大毛巾等沈舟走来,男人握着手腕,额头上却是雨水和汗水的混合。 一小时,基本都是拍他打的戏,向琛全程在车里几乎没淋雨,可他却浑身湿透。 许微澜更担心他的胳膊:“来,袖子拉开我看看。” 男人握胳膊咧嘴:“没事儿。” 她瞪了一眼把沈舟带到休息区,递过保温杯:“药兑好了,还有止咳片你跟着一起吃。刚才淋了那么久的雨,你感冒还没好呢。” 沈舟轻笑,拧开盖子乖乖把药吃了。 “笑什么?”许微澜板着脸,把毛巾搭他头上就去撸袖子。果然,白皙的小手臂上起了一层红印。 她倒抽一口凉气,手指拂过肿了的地方皱眉:“怎么力道这么大?” “还好,又不疼。”沈舟真的无所谓,放下袖子正准备起身,许微澜咬牙拦着他。 “微澜姐,这里有红花油需要吗?” “啊,谢谢。”回过神的许微澜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红花油,往红印上到了点后闷头就在他肿起的地方揉着:“以后注意着点,你这手还是挨石膏的手呢。”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心疼,眉心皱得紧紧的:“疼不疼啊?” 沈舟看着她没说话,隔了会凑过来轻声低语:“你动作轻点,我可能真的不疼……你揉得我好疼……” 许微澜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爪子,沈舟:“嗷!” 她把红花油麻溜地盖上,板着脸:“疼才长记性。” 隔了会沈舟就听她幽幽的一句:“不要再不把身体当做一回事了。” 断了的骨头是能接上,可怎么比得上没受伤的时候?你又不是铁打的,你也会老的。 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下,他侧过头,慢慢抬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好。” 许微澜心底轻颤,刚才那一瞬,还以为沈舟是想摸自己脸的。 竟然有股淡淡的失落。 雨中的戏完了之后,接下来就是这个电影里剩余的雨场戏的拍摄,等拍完后就是爆破的那一幕,不过看这样估计要等到下午。 沈舟在几次说话时都没得到什么回复,终于也意识到许微澜的不对劲了。 回去换衣服的途中,他歪着脑袋看了会,最后喃喃主动找话题:“我不知道怎么控制自己的表情。” 一头到处乱翘的俏皮发丝下,男人一边苦恼一边斜眼看着许微澜:“摄影机对过来,尤其特写的时候,我很不自在。” “多几次就习惯了。”她回答得冷硬干脆, “虽然不想承认,”沈舟整个人焉哒哒的,摸摸鼻尖继续偷瞄:“但是向琛在这方面确实做得比我好。” 许微澜站定叹了口气:“然后?你才出道呢,哦不,应该道还没出一半,跟影帝比落差当然会很大。” “……”沈舟抓了把头发,等走到比较偏僻的地方,他忽然拉着她的手,歪着脑袋眼神黑亮:“不过,我也会认真。” 许微澜盯着他那只修长的手,眼神直勾勾的。 “到时候……”沈舟俯身,将她的耳发勾在耳朵背后。他四下看了眼确定没人,飞快在许微澜脸颊边轻啄了一口:“我才能给你更好的。” 温热的气息一闪而过,纯得不能再纯的嘴唇轻触,干净中透着羞涩的感觉。 许微澜捂着脸颊在原地发愣。隔了好一会她猛地跺脚。 沈舟这家伙又特么撩一下就跑了。(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41章 (一更) 沈舟一口飚回棚里,宛如一道小旋风。 许微澜紧跟着跑进去,黑着一张脸:“他人呢?” 正在闷头玩手游的工作人员随意指向背后,许微澜大步靠近猛地一拉帘子。 “啊,啊,啊——!” 男人的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简易的更衣室里,刚才扮演尸体的几个七手八脚地捂着身体关键部位。而尚未换衣服的沈舟正坐在角落里的凳子边出神,闻声转头看见她,一张俊脸黑成了锅底。 许微澜懵了:“不好意思不好意——” 话还没说完一根毛巾飞来叩在脑门上,她讪讪咬牙合上门帘。 指路的男人后知后觉:“姐,那是男更衣室!” 许微澜直接削他后脑勺,咬牙切齿:“谢谢!我已经知道了!” 她抱着胳膊出去,脸颊上的红还烧得慌。电话响了好几声,她在包里掏了会才摸出,一看却是魏嘉怡的小助理林倩。 “微微姐,《素手为谋》差不多已经拍完了,我已经按照您的意思联系《我不是明星》制片人,那边说没有问题。大概一个月后开拍。” 一个月后也就是10月底。许微澜点头:“那行,这个月让她好好休息调整下。” 吩咐完毕,许微澜给那边的制片人打了个电话表示感谢,何木子忙里抽空和她闲聊起来。 “魏嘉怡从没参加过真人秀,她这次出镜对我们双方也算是互利互赢,不过微澜我也很担心,节目肯定会为了某些效果而让明星们挑战自己的极限,老实说我在期待魏嘉怡的表现时也有些……你明白的。” “魏嘉怡最好的表现就是丢掉偶像包袱好好完成节目里的任务。”许微澜对外表现必须自信满满:“到时候我会全程盯着她。” “还有一点……”何木子说道这里时有些犹豫:“虽然广告是我们的部分收益,但是节目收视才是主流。如果是因为魏小姐的表现让观众产生弃剧的行为,我们会考虑中途换人。” 许微澜沉默了下:“那在合约里把它注明比较好,我想这方面不会有争议,如果嘉怡自身真的表现不好,我们肯定也不会让她继续。” “那好,别的注意事项和准备工作我会让人和你们接洽,我们十月底见。” 魏嘉怡的事谈妥了,可许微澜并没觉得轻松了多少,心底反而有种放手一搏的忐忑。可转念一想,她的名声已经差到了极点,每天在各大论坛贴吧里都有不同的帖子让她滚出娱乐圈,会不会再来一波就负负得正? 许微澜忍不住拍了下自己的脑门,算了,还是先去看看爆破场地布置得怎样。 《民国旧事》这个电影团队工作十分细致,连带着沈舟这样的小角色都会有专人来进行跟进,所以提起要拍爆破时,许微澜没有像以往那样拒绝。 再说,到时候两大主角都在周围,这个风险谁都冒不起。 许微澜围着那扇仿凯旋门的建筑转了圈,大门全是用厚实的泡沫制成,走近看都能以假乱真。她好奇地摸了下,身边有人靠近。 “放心,不会有事。” “啊,你还在这?” 向琛脖子上搭着一根毛巾,身上的湿衣服还没换。虽然身体底子比较好,可在冷风下也嘴唇发白。 “徐曼呢?”许微澜看他这样,心底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难受:“怎么就丢你一个人在这瞎蹦跶。” 生动贴切的形容词让向琛轻笑出声:“我放她假,恰好这段时间也想一个人静静。” 许微澜直接无视了他后半段话,双眼透着羡慕:“放假啊……这么好。” 忽然好想给自己一个假期,去海边,去沙漠,去哪里都行。然后把沈舟给带上,他好像还没出过国,这么想还真的可以…… 向琛见她歪着脑袋,嘴角透着似笑非笑的神色,眼底虽然有熬夜的痕迹,可整个人仿佛又回到20出头的勃勃朝气。 离开这段时间,他在沉默中憔悴,她却渐渐活得容光焕发。这么想着,向琛心底忽然开始嫉妒和恨起来。 “待会爆破时让沈舟不要慌,砸下的全是泡沫不会有事。等会开拍前会有专业人员再说一次,你交来的人,我肯定不会让他有危险。” 沈舟慌……她想起自家屋顶的那个大吊灯,好像他已经很久没上去过了。许微澜点点头:“谢谢你。” 在这之后又是沉默。 “先生!”左晨好像找了他很久,见人后松了口气:“换衣服吧,导演说之前那一幕其实很不错,不用再试一次。” “不好意思,我先过去一趟。” 许微澜不再躲避他的眼神,闻言露出得体的笑:“好。” 声音在远去,她能听见左晨的惊讶:“还要再来一次?可是导演都说……” “乔思思哭完了?完了就继续。” “再一次。”三个字说得毋庸置喙。 许微澜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可看着看着清风拂过,她发现向琛的发丝间露出了一抹白。 他竟然……有白发了。 沈舟换了衣服在棚里百无聊赖地等,甄心塞给他一个大桔子,橙黄的颜色热烈又讨喜。他把桔子拿手里左右抛就是没吃,等了会也没见着许微澜在哪。 最后忍不住捏着桔子出门溜达。 中午是人最慵懒的时候,向琛的粉丝群们被请到场外休息区,沈舟低头路过的时候,几个小姑娘正边吃盒饭边刷微博。 “哎,官微上动态更新了吗?” “还没有,这几天都没动静呢。” “哎!你们看到这个没?”一个小女孩忽然拔高声音:“有人在微博开撕了!” 沈舟对这些简直半点兴趣也没,可又没办法不听,这些看起来像学生的家伙们说话做事总是自带亢奋模式,耳力十足的他飘远了都能听清楚。 唔,这不算是他偷听……这叫被迫接受。 “唐璐的经纪人艾特vivian_xu,说她临时占位厚颜无耻?!” “vivian_xu是谁啊?” “我也不知道,等下我看看。” 小女生点开链接,老萨大鼻孔做头像的vivian_xu下方一个金黄大v,标签简洁明了三个字:经纪人。 “啊,我知道了!”其中一个放大声音:“是琛哥前经纪人!” 抛出去的桔子差点滚落在地,沈舟忙接起后退几步,悄无声息地站在闷头议论的女生群背后。 “这女人又做什么了?” “之前我有看过几个报道,琛哥还在乐娱的时候被她一直压榨,几乎24小时都在工作!在这之后琛哥有好几次可以出去的机会,都被她拦住了。” “之前还有个访谈呢,琛哥都默认了的!” “……但是我记得有一年琛哥过生日,说最感谢的人就是许微澜啊?” “琛哥对她掏心掏肺,可她呢?我听说这个女人很仗势欺人的,自从带出一个影帝,好几个艺人去找她都不闻不问,最后人家挨着红了一把,估计牙都气酸了。” 沈舟听得皱眉。 “对了唐璐的经纪人说什么来着?” “喂。” 几人正在发愣,忽然听见背后传来清冷的声音。一个长相很精致的年轻男人正抱着胳膊看着她们,眉眼间全是不耐烦:“读书人,知不知道‘静察己过,勿论人非’是什么意思?” 小姑娘们愣住,齐刷刷摇头。 沈舟轻哼一声,眼带轻蔑地飘走:“意思是背后不要瞎比比。” 许微澜手机震个不停,打开全是微博里来的讯息。她再点开就吓了一跳,怎么会有上千条艾特她的提醒? 这情形和魏嘉怡出事的时候太像了,她有些头疼地点开,果真,有人点名道姓地骂她。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ian_xu许微澜,确实好手段,《我不是明星》第三季原本已经邀请唐璐参加,你强势安排了魏嘉怡,雀占鸠巢的滋味如何?” 许微澜看得挑眉。 什么情况? 后面的评论全是水军号,一个个艾特过来难怪她的手机会震个不停,说起她的不是来一套是一套,仿佛全部都跟她很熟一样。 她和唐璐的经纪人王元文并不熟,但是对方不可能莫名其妙就在公众平台上点名道姓地开说。她思考片刻给何木子打电话,对方却直接转机到了策划那里。 策划吞吞吐吐:“不好意思啊微澜,其实《我不是明星》第三季人员班子早就已经内定了,因为你上次提起,木子姐才把唐璐换成魏嘉怡。” 见她也在踢皮球,何况魏嘉怡已经站住了机会,许微澜不可能抱着质问的口吻去,她在电话里笑得轻松:“我没别的意思啊,就是觉得之前联系的时候呢没人告诉我,乍一听到这个消息我也挺惊讶的。” “没到最后公布人员那刻,其实都不算是最终敲定。只是魏嘉怡来确实就多了一个,再考虑到唐璐和魏嘉怡又是同类型的人选,所以综合比对了下目前暂定的嘉怡,不好意思啊微澜,这件事上给你添麻烦了。” 许微澜心底郁闷,你们倒是来澄清一下也好啊。可是嘴上却不得不说:“哪里哪里,事情弄清楚就好办。” 弄清楚又怎样,《我不是明星》剧组们绝对不会官方帮她澄清事实,因为这也关系到节目组的声誉。到时候再被搬出个前期炒作对第三季的播出肯定会有负面影响。 自己虽然不是公众人物,形象什么的……她叹了口气。 好吧,谁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和形象。 外界这么妖魔化地把自己传下去,对以后沈舟的发展都不太有利。正对着屏幕看,眼前忽然出现一个黄橙橙的大桔子。桔子捏在修长白净的手里,不知那一个看着更讨喜。 干净清冽的气息传来,沈舟摊开十指把东西递出:“吃一个,很甜。” 她原本想说不吃,可偏偏忍不住接过。 剥开桔子的瞬间,生酸的味道提神醒脑,许微澜瞬间嘴里忍不住开始分泌唾沫液:“哪来的?” “大嘴巴给的。” ……大嘴巴?脑海里浮现出甄心一笑就列的很开的大嘴,忍不住嗔怪地盯了他一眼:“人家叫甄心。” 这一眼恰好撞进沈舟的黑亮里,男人从她手里接过桔子,分开成一瓣一瓣的,甚至将上面白色的细丝都去掉后才递过来:“吃。” 她咬着下唇接了放嘴里,入口微酸带着回甜。许微澜鼓着腮帮子点头含糊:“不错不错。” 然后沈舟把一整个都剥给她吃了。 吃了之后他才进入正题:“我听人说,有人在网上骂你。” “啊,”许微澜惊讶,唇边还带着一抹桔子水,润泽又透亮:“你怎么知道?” 沈舟伸手帮她擦掉,轻哼:“你怎么混的,一把年纪了还让人呼来骂去。” 许微澜噎住:“经纪人本来就是伺候你们这些大爷的,再说,她在那里骂我气得跳脚,我依旧生活得自在,介意这些做什么?” 沈舟仔细盯着她看,末了露出典型的招牌大坏笑。 “得了吧,”他拍拍她的肩膀,一副哥俩好我懂你的眼神:“鼻子都快气歪了,还说不介意?” 许微澜下意识摸鼻子,这么明显? 沈舟轻笑。 天呐,这一笑简直……万物复苏。许微澜觉得自己越来越难以抵挡他无意识散发出的一颦一笑,心猿意马的心跳快要压不住。 他拍拍许微澜的头顶,勾起嘴角一脸得意:“以后有人说你欺负你,你都跟我说。别的不行,半夜默默去谁家里把人揍一顿又不被发现,这种本事我还是挺炉火纯青的。所以最起码背后还有我撑腰,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怕什么?” 沈舟说完这句就溜了,只留下自己站在路边,头顶飘着淡淡的桔子香气。 她愣了几秒摸着那里,忍不住笑出声:“这家伙,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最终肯定不会骂回去,许微澜鲜少在微博上说话,历史消息全是转发乐娱的动态、以及以前向琛的各种电影活动宣传,可这一次难得地主动为自己发声。 vivian_xu:沉默不代表心虚,身正不怕影子斜,从未亏待谁,也不会去抢占什么,公道自在人心。 这句话刚一出就被人转走,董眉邑转发点赞:你是我在圈内唯一欣赏的年轻人,加油。 红遍国内外的一姐……董眉邑,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她从来不在娱乐圈站阵营的,这会却护得如此明显,这一来原本对许微澜存有嫉妒想有所动作的人都纷纷噤了声。 这句转发没等到5分钟,王元文就把消息给删除了。 原来……许微澜把手机放心口,说出来的效果真的很好呢。 爆破的场景必须一气呵成,没有再多的道具让人ng,在所有人都替沈舟捏一把汗的时候,这家伙却跟开了挂一样顺利地一镜通过。 原来他说要努力,真的不是说说而已。隔着远远的十几米,许微澜都能发现他在开镜前念念有词地嘀咕什么,然后很认真地主动找剧务,甚至还找向琛。 他说:“我怎么才能把这一幕演好?” 向琛沉默了下:“当你觉得对着镜头时不需要努力演,你就能演好所有角色。” 沈舟抓了把后脑勺,觉得这句话比师父说的武功招式还要玄。 导演回放镜头后没批评也没表扬,最后却由着沈舟坐自己身边一起看,认可可想而知。 而三天的拍摄顺利完成,许微澜在一片桂花香中收拾行李。接到父母的电话后她才恍然。金桂的花朵又细又小,可老远就能闻见浓浓的香甜。 她忍不住转头,却发现沈舟正歪着头也看向窗外的金桂,黑亮的眼珠却带着黯然的神色。 明晚……就是中秋节了。(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42章 (二更) “喏,这是你的报酬。” 沈舟接过信封,看也没看直接递回给她:“给你。” “给我做什么?” 其实片酬一般在拍摄结束后才拨发,同时按照事先合同,在上映后也会根据票房成绩来分成。许微澜想着快过节了,这家伙这次表现也不错,忍不住提前先给他高兴高兴。 却没想到沈舟竟然直接还回来了。 “还欠债。” 许微澜捏着手里的信封,最后还是硬塞给他:“留着,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还怎么混?” 根据他的表现,最终每天有800块的工钱,3天合计2400,算是新人中给得不错的。而按照公司的合同,沈舟这2400还得抽7成出去,最终落在手里也就720块钱。 淋了雨,挨了打,忙活3天720,虽然听着心酸,可比那些雨中泡着、一天就80到100的龙套们好太多。 “我这两天回家,你……肯定也要留点钱在身上,买点好吃的吧。” 许微澜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沈舟听了肩膀都有些耷拉,像没人疼的狗狗一样飘进客厅里抱着抱枕坐:“家里有吃的,我又不过节,钱不要。” 许微澜心底更不是滋味。 她坐下来软语哄着:“我给你买月饼吧?不知道你吃过没有,有蛋黄馅的,还有冰皮的。” 沈舟闷闷:“我们那边月饼都是用来祭祀月神,人都不吃。” 这下许微澜都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下去。 一个人把沈舟留在这里过中秋肯定不好。但是……她现在把他带回家去,爸妈肯定又会误会。是,她承认自己心底对沈舟有好感,可好感和带回家是两码事。 以前觉得自己能带回家的,肯定是八.九不离十的结婚对象。 可她从没想过会和沈舟结婚。 “那……我去商场买东西,买了之后就直接开车回老家……”许微澜在玄关站了会,见他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焉哒哒的,心底的不忍快要爆表。 “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给你买回来……零食?” 沈舟哀怨地看过来,最后视线飘走拒绝得脆生生的:“不需要,你回去吧,待会就晚了。” 这么识大体的态度,让许微澜更加内疚。 她叫了好几声,老萨也窝在沙发边不出门,许微澜叹了口气:“让老萨陪你吧,那……我走了啊。” 沈舟背对她摆摆手。 许微澜在玄关那里站了会,最后关门,开车,出大门。 车子发动的时候沈舟嗖地一声弹起来趴窗台上,却只看见跑车的尾灯。 还真的……走了。 空荡的室内只剩下一人一狗,沈舟慢慢蹭过去,最后摸了摸老萨的毛,喃喃:“还好有你。” 中秋节。 以前中秋怎么过的? 沈舟一个人漂泊惯了,也不想继承师父衣钵去做什么少主,兜兜转转那么多年,他发现好几年的中秋他都是在药王谷里和那家伙畅饮过的。 他捧着腮帮子叹了口气:“至少还有个人陪着。” 许微澜出门开了不到两个红绿灯,却发现自己越走心越沉,最后红灯变绿,一群车在背后按喇叭,她才回过神发动车子。 那家伙耷拉脑袋的模样,还有背对自己懒洋洋摆手的动作,让再也无法往前半步。 不远处立着可以转头的标识,许微澜眼睁睁地看着,50米,20米,10米……在要过的时候她忽然猛踩刹车,吓得背后的车不停按喇叭:“你有病啊!” 许微澜调转车头飞快往家里开。 再度推开门的时候沈舟正在看天宫二号发射的新闻,闻声幽幽转头:“什么没带啊?” 许微澜胸口起伏了下,最后干脆利落:“你。” 男人一下就站了起来,眼睛又黑又亮。她盯着他看,心底从内疚沉重变成了如释重负,隐隐还带着几分雀跃和开心。 沈舟弯起眼角,摸出早就收拾好的背包:“走走走。” 中秋团圆,节日的气氛就在月饼销售中扑面而来。许微澜一年到头满世界到处飞,可是这一天有条件的话怎么都要回家陪父母吃饭。这也是两个老人眼巴巴盼着的日子。 她直接带着沈舟去逛大卖场,乌泱泱的人头全部涌在卖月饼的地方。节日促销惹来不少阿姨们争抢,许微澜被推车撞了好几次,最后沈舟也恼了,半张手放在她身侧:“去个人少的地方吧。” 她苦笑揉着发疼的胳膊:“节假日哪里都是人。” 许微澜在商场买了两瓶五粮液,好回去倒他的药缸子里泡酒。可给妈买什么?她有些发愁。 沈舟捏着包里的钱,耳朵根却慢慢红了。他低头问:“叔叔阿姨喜欢什么?” “你不用买。” “可我要去蹭吃的。” 说完他眼尖地拎起一件衣服:“这个咋样?” 大红牡丹高高挂,又俗又艳又土气。这家伙的审美究竟是什么来着?许微澜哭笑不得:“广场舞都用不到这么花的颜色,你拉倒吧。” 沈舟放下衣服不死心地拎起来,拿她身上比划:“你穿这个也好看啊,平时衣服不是白的就是黑白,有点颜色才好看。” 她黑着一张脸:“谢谢,不用。” 最终拎了一盒燕窝,月饼却怎么选都选不出合适的。心想往年家里爸妈学生都会送很多,索性就不挑了。 然后沈舟把最后的720全部给了收银员,却只够一瓶五粮液。 许微澜的家乡在离d市约莫2小时路程的小城市,宜居住,却不宜创业。那里风景优美绿化不错,连带着生活节奏也慢。到了夜晚河堤边缘霓虹亮起,就成了老太太们斗舞的天下。 因为是节假日,路上堵得她火烧火燎,沈舟叹了口气:“驾校报名多少钱?” 身边是该多个车夫了,许微澜挺热忱地打电话咨询后:“星级班6400,普通班3100,手动挡的价钱。” 沈舟顿时苦恼不已,他怎么这么穷? “不用担心,等过完节带你去拍组写真,还有前阵子联系了一款游戏和茶饮料的代言,报星级班绰绰有余……你觉得怎样?” 沈舟点点头:“我听你的。” 许微澜闻言诧异,心底却像是照了个小太阳:“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我想自己努力赚钱。”男人说得很认真:“不能总让你给我买东西。” 应该是他来买。 许微澜忍不住伸手想摸他的头,男人飞快压住她蠢蠢欲动的手,耳根子微红地别过头去:“认真开车别胡闹。” 她讪讪地握着方向盘。 许微澜的父母住在老旧却整洁的教职工小区里,小高层带大花园,小区一草一木都透着书卷的气息。老保安看见她笑得十分慈祥:“微澜回来啦?” “黄叔,节日快乐啊。” 黄叔热情地给她打开大门,然后帮着指挥她倒车入库:“你爸妈都在屋里等着咯……这是你弟弟啊?小伙子长得真俊。” 原本满脸微笑的许微澜抽了抽嘴角,“弟弟”俩字哐当一声砸得她措手不及。 沈舟拎着酒和燕窝,在边上偷笑。 她咬牙:“是,两个都是我弟弟。” 老萨在边上摇头摆尾。 门铃不过响了一声,就听见老妈急促的脚步声:“来了来了!” 许妈妈推开门,看见沈舟高兴得不得了:“哎呀小舟!来就来嘛客气什么,你看你拎了多少东西?沉不沉?快进来快进来,鞋子不用换了啊,反正明天要做清洁呢。” 许微澜直接就被冷落在门口。她吃醋地拔高声音:“妈我回来了。” 许妈妈哦了声:“傻站着干嘛?进来啊!” 简直是……两个待遇。 沈舟长得俊俏嘴巴又甜,进门就阿姨叔叔喊,然后把五粮液和燕窝第一时间给出去,连许父都露出满意的笑:“一路来辛苦吧?” “不辛苦,只是有些堵,还好。”他弯着眼睛答。 许微澜直接拎起水果刀插苹果,嘴角抽动:“吃苹果吗?” 沈舟立刻正襟危坐不说话了。 “哎,哪有你这样削苹果的?”许妈妈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想接的时候沈舟凑过来:“阿姨我来。” 许妈妈惊讶:“你会削苹果?” 沈舟洗了手,专职舞刀弄剑的家伙削起水果来得心应手。 许妈妈看得可乐和了,偷偷拿胳膊顶许微澜:“看看,看看,你这个嫩草啃得真好。” 许微澜翻了个大白眼。 弟弟……嫩草。她借着去洗手间的档口忍不住对着镜子看,因为今天是回家,许微澜没有化妆。多亏前阵子被人刺激,细心维护后皮肤细腻有光泽,长长吃护眼明目的保健品眼睛也是清亮有光泽的,再扎了个马尾在脑后…… 看起来不老啊……挺童颜的。 那她和沈舟的区别在哪里?许微澜愁眉苦脸,看了会镜子里的自己后终于恍然。 衣服。 是穿衣风格。 许微澜喜欢穿时装,无论哪种场合都会穿得十分有气势。可沈舟喜欢穿简单的t恤休闲裤,本来就长得阳光的家伙看着更是青春十足。 “澜澜你掉厕所了吗?” 许微澜忙关了水:“来了来了。” 温馨的小家里开着暖暖的灯,小方桌上布满了许微澜爱吃的菜。许妈妈从厨房端出一盘子大闸蟹,红彤彤的大个头勾人食指大动。 沈舟好奇地拨弄了下:“这是什么?” 许微澜惊讶:“你没吃过螃蟹啊?” 男人摇头。 这一下全家出动,齐刷刷剥了3只放沈舟碗里。 男人小小地尝了口,不是太喜欢,可也盛情难却地全吃了。 许父很高兴,举着杯子感叹:“这才叫一家团圆,以后我们四个……” 许微澜尴尬,老萨却不满地汪了声,用爪子刨他。 “哈哈哈对,是五个。” “哎,”许妈妈横了他一眼:“怎么才五个,以后肯定有六七八……” 许微澜背上都起了一层汗,忙举着被子一饮而尽:“我干了!爸妈中秋愉快!” “你这孩子,自己好歹也是个姑娘家,怎么喝酒跟男人一样。” “这是遗传我啊。” “好的怎么没遗传到。” 看着两个老人你一言我一语,沈舟吃饭的动作渐渐变慢。 许妈妈见状:“小舟你多吃点,哦对了,你老家是哪的?” 没等沈舟开口,许微澜:“恩哼。” 许妈妈一开始没注意,却在女儿的清嗓提醒中回过神来。她尴尬地打着哈哈:“没事没事,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来,再吃个螃蟹?” “我家在中原。”沈舟忽然开口,许微澜都惊讶。 过去中原是哪一代来着…… “不过听他们说我父亲有胡人血统,所以具体在哪我也不清楚。” 胡人? 难怪有时候见沈舟的眼底有一抹纯净的深蓝,是混血啊。 许父脑袋转了半天,猛地一拍桌子:“哎呀你竟是个少数民族!” 许妈妈听了笑呵呵:“好啊好啊,少数民族更好,以后娃娃考大学政策好。” 许微澜正剥螃蟹呢,差点就把蟹壳弹飞了。这都能扯出来?! 这顿饭却吃得从未有过的热闹,原来回家父母不叨叨自己个人问题的时候,竟然可以这么温馨。 因为她没提前说沈舟要回来,许妈妈吃完饭就抱了床被子进许微澜住的小卧室里。 正在厨房洗碗的许微澜见了,举着盘子就冲出去:“妈?” “哎,你屋里的被子小,沈舟来了怎么够?我给你们再放一床进去啊。” 她傻眼:“我和他……” 正在陪许父下围棋的沈舟也听见了,原本进退有度的棋局开始变得……一通乱下。 黑子到处撒。 许微澜洗干净手忙冲过去,把许妈妈拉屋里小声:“妈!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许妈妈先愣了几秒,最后冷笑:“那就今晚生米煮成熟饭,变成那种关系。” 她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不得不改口:“好吧……我们还没到这个阶段。” “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守着那层膜做什么?” 许微澜没想到自家老妈那么开放,顿时瞠目结舌。 “再说,20多岁的男人火气旺,你不给点甜头人家谁跟你柏拉图?” “澜澜啊,妈妈不是逼你,只是忽然觉得你都这么大了,我们也老了。实在是想亲眼看着你有个好点的归宿才安心……你说沈舟是你手下的艺人,按以前我们是不想你碰圈里的人的,可是这个孩子看着干净,对你也是无微不至,看得出是个好苗子。” 许微澜发现自己很难消化父母老了的事实,总觉得妈妈说的话听起来让人心底发慌:“呸呸呸,说什么呢?你们都长命百岁,而我呢争取这两年,再给我两年时间好不好?” 许妈妈叹了口气:“……算了,我们依你。我去收拾客房。” 沈舟陪许父下到了10点半,最终被许妈妈拦着:“早点睡啊老头子。” 许微澜带沈舟去了浴室:“这边是热水,这边冷的,家里的热水器有些年头了,水热起来有些慢,你等一阵就是。还有蓝色的是你的牙刷,毛巾挂在第二个。” 沈舟点点头。 许微澜转身的时候,身前忽然多了两只胳膊。背后贴来温暖的身躯,属于他的气息将自己完整地包裹。 沈舟在她耳边轻声低语:“节日快乐啊,澜澜。” 她骨头都快酥了。 “澜澜,你们早点休息啊。” 沈舟立刻松手,两人都面色发红。许微澜捂着胸口,青涩的悸动仿佛让自己回到了学生时代。 “……那你……早点休息。” 许微澜抱着胳膊,然后一路羞涩地回到卧室里,抱着有十几岁年龄的兔子娃娃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滚,满心都是粉色的小泡泡。 入夜,沈舟忽然觉得身上开始发痒。 他猛地坐起身,东抓抓西挠挠,蚊子? 他开了灯,拉开胳膊却发现满手臂都起了红疹,不是蚊子叮出来的。 沈舟抓耳挠腮,又痒又不舒服,可大半夜谁都睡了…… 他再忍了会,最后忍不住偷偷爬起来准备往许微澜房间里去。路过客厅却听见两位老人的低语。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澜澜?” 许妈妈叹了口气:“再等等吧。” “她都这么大了,有些事情必须得面对。” 许妈妈忽然开始低泣,捂着嘴:“我之所以这么心急,就是怕看不到她结婚生子的那天。你说我平时生活那么注意,怎么就得癌症了呢?” “别哭别哭,都咨询过医生了,这种癌做手术效果会很好,又不会化疗。” 许妈妈叹了口气:“还是不忙告诉她吧,澜澜最近很累,不想给她添麻烦。” 沈舟在客厅站了会,抓着身上的红疹,一时间不知道是进是退。 癌症……是什么?(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42章 (二更) “喏,这是你的报酬。” 沈舟接过信封,看也没看直接递回给她:“给你。” “给我做什么?” 其实片酬一般在拍摄结束后才拨发,同时按照事先合同,在上映后也会根据票房成绩来分成。许微澜想着快过节了,这家伙这次表现也不错,忍不住提前先给他高兴高兴。 却没想到沈舟竟然直接还回来了。 “还欠债。” 许微澜捏着手里的信封,最后还是硬塞给他:“留着,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还怎么混?” 根据他的表现,最终每天有800块的工钱,3天合计2400,算是新人中给得不错的。而按照公司的合同,沈舟这2400还得抽7成出去,最终落在手里也就720块钱。 淋了雨,挨了打,忙活3天720,虽然听着心酸,可比那些雨中泡着、一天就80到100的龙套们好太多。 “我这两天回家,你……肯定也要留点钱在身上,买点好吃的吧。” 许微澜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沈舟听了肩膀都有些耷拉,像没人疼的狗狗一样飘进客厅里抱着抱枕坐:“家里有吃的,我又不过节,钱不要。” 许微澜心底更不是滋味。 她坐下来软语哄着:“我给你买月饼吧?不知道你吃过没有,有蛋黄馅的,还有冰皮的。” 沈舟闷闷:“我们那边月饼都是用来祭祀月神,人都不吃。” 这下许微澜都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下去。 一个人把沈舟留在这里过中秋肯定不好。但是……她现在把他带回家去,爸妈肯定又会误会。是,她承认自己心底对沈舟有好感,可好感和带回家是两码事。 以前觉得自己能带回家的,肯定是八.九不离十的结婚对象。 可她从没想过会和沈舟结婚。 “那……我去商场买东西,买了之后就直接开车回老家……”许微澜在玄关站了会,见他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焉哒哒的,心底的不忍快要爆表。 “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给你买回来……零食?” 沈舟哀怨地看过来,最后视线飘走拒绝得脆生生的:“不需要,你回去吧,待会就晚了。” 这么识大体的态度,让许微澜更加内疚。 她叫了好几声,老萨也窝在沙发边不出门,许微澜叹了口气:“让老萨陪你吧,那……我走了啊。” 沈舟背对她摆摆手。 许微澜在玄关那里站了会,最后关门,开车,出大门。 车子发动的时候沈舟嗖地一声弹起来趴窗台上,却只看见跑车的尾灯。 还真的……走了。 空荡的室内只剩下一人一狗,沈舟慢慢蹭过去,最后摸了摸老萨的毛,喃喃:“还好有你。” 中秋节。 以前中秋怎么过的? 沈舟一个人漂泊惯了,也不想继承师父衣钵去做什么少主,兜兜转转那么多年,他发现好几年的中秋他都是在药王谷里和那家伙畅饮过的。 他捧着腮帮子叹了口气:“至少还有个人陪着。” 许微澜出门开了不到两个红绿灯,却发现自己越走心越沉,最后红灯变绿,一群车在背后按喇叭,她才回过神发动车子。 那家伙耷拉脑袋的模样,还有背对自己懒洋洋摆手的动作,让再也无法往前半步。 不远处立着可以转头的标识,许微澜眼睁睁地看着,50米,20米,10米……在要过的时候她忽然猛踩刹车,吓得背后的车不停按喇叭:“你有病啊!” 许微澜调转车头飞快往家里开。 再度推开门的时候沈舟正在看天宫二号发射的新闻,闻声幽幽转头:“什么没带啊?” 许微澜胸口起伏了下,最后干脆利落:“你。” 男人一下就站了起来,眼睛又黑又亮。她盯着他看,心底从内疚沉重变成了如释重负,隐隐还带着几分雀跃和开心。 沈舟弯起眼角,摸出早就收拾好的背包:“走走走。” 中秋团圆,节日的气氛就在月饼销售中扑面而来。许微澜一年到头满世界到处飞,可是这一天有条件的话怎么都要回家陪父母吃饭。这也是两个老人眼巴巴盼着的日子。 她直接带着沈舟去逛大卖场,乌泱泱的人头全部涌在卖月饼的地方。节日促销惹来不少阿姨们争抢,许微澜被推车撞了好几次,最后沈舟也恼了,半张手放在她身侧:“去个人少的地方吧。” 她苦笑揉着发疼的胳膊:“节假日哪里都是人。” 许微澜在商场买了两瓶五粮液,好回去倒他的药缸子里泡酒。可给妈买什么?她有些发愁。 沈舟捏着包里的钱,耳朵根却慢慢红了。他低头问:“叔叔阿姨喜欢什么?” “你不用买。” “可我要去蹭吃的。” 说完他眼尖地拎起一件衣服:“这个咋样?” 大红牡丹高高挂,又俗又艳又土气。这家伙的审美究竟是什么来着?许微澜哭笑不得:“广场舞都用不到这么花的颜色,你拉倒吧。” 沈舟放下衣服不死心地拎起来,拿她身上比划:“你穿这个也好看啊,平时衣服不是白的就是黑白,有点颜色才好看。” 她黑着一张脸:“谢谢,不用。” 最终拎了一盒燕窝,月饼却怎么选都选不出合适的。心想往年家里爸妈学生都会送很多,索性就不挑了。 然后沈舟把最后的720全部给了收银员,却只够一瓶五粮液。 许微澜的家乡在离d市约莫2小时路程的小城市,宜居住,却不宜创业。那里风景优美绿化不错,连带着生活节奏也慢。到了夜晚河堤边缘霓虹亮起,就成了老太太们斗舞的天下。 因为是节假日,路上堵得她火烧火燎,沈舟叹了口气:“驾校报名多少钱?” 身边是该多个车夫了,许微澜挺热忱地打电话咨询后:“星级班6400,普通班3100,手动挡的价钱。” 沈舟顿时苦恼不已,他怎么这么穷? “不用担心,等过完节带你去拍组写真,还有前阵子联系了一款游戏和茶饮料的代言,报星级班绰绰有余……你觉得怎样?” 沈舟点点头:“我听你的。” 许微澜闻言诧异,心底却像是照了个小太阳:“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我想自己努力赚钱。”男人说得很认真:“不能总让你给我买东西。” 应该是他来买。 许微澜忍不住伸手想摸他的头,男人飞快压住她蠢蠢欲动的手,耳根子微红地别过头去:“认真开车别胡闹。” 她讪讪地握着方向盘。 许微澜的父母住在老旧却整洁的教职工小区里,小高层带大花园,小区一草一木都透着书卷的气息。老保安看见她笑得十分慈祥:“微澜回来啦?” “黄叔,节日快乐啊。” 黄叔热情地给她打开大门,然后帮着指挥她倒车入库:“你爸妈都在屋里等着咯……这是你弟弟啊?小伙子长得真俊。” 原本满脸微笑的许微澜抽了抽嘴角,“弟弟”俩字哐当一声砸得她措手不及。 沈舟拎着酒和燕窝,在边上偷笑。 她咬牙:“是,两个都是我弟弟。” 老萨在边上摇头摆尾。 门铃不过响了一声,就听见老妈急促的脚步声:“来了来了!” 许妈妈推开门,看见沈舟高兴得不得了:“哎呀小舟!来就来嘛客气什么,你看你拎了多少东西?沉不沉?快进来快进来,鞋子不用换了啊,反正明天要做清洁呢。” 许微澜直接就被冷落在门口。她吃醋地拔高声音:“妈我回来了。” 许妈妈哦了声:“傻站着干嘛?进来啊!” 简直是……两个待遇。 沈舟长得俊俏嘴巴又甜,进门就阿姨叔叔喊,然后把五粮液和燕窝第一时间给出去,连许父都露出满意的笑:“一路来辛苦吧?” “不辛苦,只是有些堵,还好。”他弯着眼睛答。 许微澜直接拎起水果刀插苹果,嘴角抽动:“吃苹果吗?” 沈舟立刻正襟危坐不说话了。 “哎,哪有你这样削苹果的?”许妈妈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想接的时候沈舟凑过来:“阿姨我来。” 许妈妈惊讶:“你会削苹果?” 沈舟洗了手,专职舞刀弄剑的家伙削起水果来得心应手。 许妈妈看得可乐和了,偷偷拿胳膊顶许微澜:“看看,看看,你这个嫩草啃得真好。” 许微澜翻了个大白眼。 弟弟……嫩草。她借着去洗手间的档口忍不住对着镜子看,因为今天是回家,许微澜没有化妆。多亏前阵子被人刺激,细心维护后皮肤细腻有光泽,长长吃护眼明目的保健品眼睛也是清亮有光泽的,再扎了个马尾在脑后…… 看起来不老啊……挺童颜的。 那她和沈舟的区别在哪里?许微澜愁眉苦脸,看了会镜子里的自己后终于恍然。 衣服。 是穿衣风格。 许微澜喜欢穿时装,无论哪种场合都会穿得十分有气势。可沈舟喜欢穿简单的t恤休闲裤,本来就长得阳光的家伙看着更是青春十足。 “澜澜你掉厕所了吗?” 许微澜忙关了水:“来了来了。” 温馨的小家里开着暖暖的灯,小方桌上布满了许微澜爱吃的菜。许妈妈从厨房端出一盘子大闸蟹,红彤彤的大个头勾人食指大动。 沈舟好奇地拨弄了下:“这是什么?” 许微澜惊讶:“你没吃过螃蟹啊?” 男人摇头。 这一下全家出动,齐刷刷剥了3只放沈舟碗里。 男人小小地尝了口,不是太喜欢,可也盛情难却地全吃了。 许父很高兴,举着杯子感叹:“这才叫一家团圆,以后我们四个……” 许微澜尴尬,老萨却不满地汪了声,用爪子刨他。 “哈哈哈对,是五个。” “哎,”许妈妈横了他一眼:“怎么才五个,以后肯定有六七八……” 许微澜背上都起了一层汗,忙举着被子一饮而尽:“我干了!爸妈中秋愉快!” “你这孩子,自己好歹也是个姑娘家,怎么喝酒跟男人一样。” “这是遗传我啊。” “好的怎么没遗传到。” 看着两个老人你一言我一语,沈舟吃饭的动作渐渐变慢。 许妈妈见状:“小舟你多吃点,哦对了,你老家是哪的?” 没等沈舟开口,许微澜:“恩哼。” 许妈妈一开始没注意,却在女儿的清嗓提醒中回过神来。她尴尬地打着哈哈:“没事没事,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来,再吃个螃蟹?” “我家在中原。”沈舟忽然开口,许微澜都惊讶。 过去中原是哪一代来着…… “不过听他们说我父亲有胡人血统,所以具体在哪我也不清楚。” 胡人? 难怪有时候见沈舟的眼底有一抹纯净的深蓝,是混血啊。 许父脑袋转了半天,猛地一拍桌子:“哎呀你竟是个少数民族!” 许妈妈听了笑呵呵:“好啊好啊,少数民族更好,以后娃娃考大学政策好。” 许微澜正剥螃蟹呢,差点就把蟹壳弹飞了。这都能扯出来?! 这顿饭却吃得从未有过的热闹,原来回家父母不叨叨自己个人问题的时候,竟然可以这么温馨。 因为她没提前说沈舟要回来,许妈妈吃完饭就抱了床被子进许微澜住的小卧室里。 正在厨房洗碗的许微澜见了,举着盘子就冲出去:“妈?” “哎,你屋里的被子小,沈舟来了怎么够?我给你们再放一床进去啊。” 她傻眼:“我和他……” 正在陪许父下围棋的沈舟也听见了,原本进退有度的棋局开始变得……一通乱下。 黑子到处撒。 许微澜洗干净手忙冲过去,把许妈妈拉屋里小声:“妈!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许妈妈先愣了几秒,最后冷笑:“那就今晚生米煮成熟饭,变成那种关系。” 她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不得不改口:“好吧……我们还没到这个阶段。” “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守着那层膜做什么?” 许微澜没想到自家老妈那么开放,顿时瞠目结舌。 “再说,20多岁的男人火气旺,你不给点甜头人家谁跟你柏拉图?” “澜澜啊,妈妈不是逼你,只是忽然觉得你都这么大了,我们也老了。实在是想亲眼看着你有个好点的归宿才安心……你说沈舟是你手下的艺人,按以前我们是不想你碰圈里的人的,可是这个孩子看着干净,对你也是无微不至,看得出是个好苗子。” 许微澜发现自己很难消化父母老了的事实,总觉得妈妈说的话听起来让人心底发慌:“呸呸呸,说什么呢?你们都长命百岁,而我呢争取这两年,再给我两年时间好不好?” 许妈妈叹了口气:“……算了,我们依你。我去收拾客房。” 沈舟陪许父下到了10点半,最终被许妈妈拦着:“早点睡啊老头子。” 许微澜带沈舟去了浴室:“这边是热水,这边冷的,家里的热水器有些年头了,水热起来有些慢,你等一阵就是。还有蓝色的是你的牙刷,毛巾挂在第二个。” 沈舟点点头。 许微澜转身的时候,身前忽然多了两只胳膊。背后贴来温暖的身躯,属于他的气息将自己完整地包裹。 沈舟在她耳边轻声低语:“节日快乐啊,澜澜。” 她骨头都快酥了。 “澜澜,你们早点休息啊。” 沈舟立刻松手,两人都面色发红。许微澜捂着胸口,青涩的悸动仿佛让自己回到了学生时代。 “……那你……早点休息。” 许微澜抱着胳膊,然后一路羞涩地回到卧室里,抱着有十几岁年龄的兔子娃娃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滚,满心都是粉色的小泡泡。 入夜,沈舟忽然觉得身上开始发痒。 他猛地坐起身,东抓抓西挠挠,蚊子? 他开了灯,拉开胳膊却发现满手臂都起了红疹,不是蚊子叮出来的。 沈舟抓耳挠腮,又痒又不舒服,可大半夜谁都睡了…… 他再忍了会,最后忍不住偷偷爬起来准备往许微澜房间里去。路过客厅却听见两位老人的低语。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澜澜?” 许妈妈叹了口气:“再等等吧。” “她都这么大了,有些事情必须得面对。” 许妈妈忽然开始低泣,捂着嘴:“我之所以这么心急,就是怕看不到她结婚生子的那天。你说我平时生活那么注意,怎么就得癌症了呢?” “别哭别哭,都咨询过医生了,这种癌做手术效果会很好,又不会化疗。” 许妈妈叹了口气:“还是不忙告诉她吧,澜澜最近很累,不想给她添麻烦。” 沈舟在客厅站了会,抓着身上的红疹,一时间不知道是进是退。 癌症……是什么?(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43章 许微澜没想过沈舟竟然对螃蟹过敏。 清俊的脸颊上不算灾区,可露出的手臂全是红颗粒。沈舟在边上抓耳挠腮到处抠,被许微澜一把按住乱动的爪。 “别挠破相了。” 男人眼底泛着水泽,难受的样子让人看了就心疼。他双眼缥缈地抬头:“我竟然中了蟹毒。” 许微澜毫不客气低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 许家大半夜炸了锅,许妈妈内疚得厉害:“早知道就不给你吃那么多了,这下怎么办?” “妈你别急,”许微澜利落地开车:“你们在家休息,我送他去医院。” 许微澜一口气飙到医院,给他挂了个急诊。这会红疹快要长到脸上去,沈舟整个人弓成大虾米,浑身也在散发热气。 她心疼地摸他的额头:“你啊你,怎么到这里老进医院呢?” 沈舟苦笑:“大概是和这里八字不合吧。” 等候在急诊科外,才发现吃螃蟹过敏的不止沈舟一个。中秋佳节的好吃嘴不少,六七个浑身长疹子的人在外面哼哼。 轮到他的时候医生问了几句就熟门熟路开药单:“氯雷他定片和尤卓尔,一个内服一个外擦,以后这类饮食要注意。如果要查过敏原的话,明天可以去门诊上都查清楚。” 沈舟听话地点头。 许微澜去外面缴费,他逮着机会问:“医生,癌症是什么?” 男人抬头:“你得了?” “不是我……是一个长辈。” “老人啊?哪个地方的癌?” 沈舟摇头:“不清楚。” “癌症就是恶性肿瘤,这种早发现早治疗,治愈的几率会比较大。如果你身边有人得了,一定劝他们尽早接受治疗,保持好的心态,现在医疗技术发达,有些癌症是能治好的。” 沈舟喃喃:“也就是大多数治不好?” “也不能这么说……”医生摇头:“得看恶化程度,不过说实话……年龄越大越麻烦。” 在许微澜进来的时候,沈舟及时停止了对话,谢过医生拿了药回家。 可全程都若有所思。 许微澜以为他是发痒难受而寡言,途中有事没事地跟他说两句,到了家就困得不行。 可还得给他擦药。 许微澜让父母先睡下,自己洗了手让他趴床上。男人一开始还有些扭捏,压着衣角:“我自己来。” 她挥开他的手:“你是长臂猿?看得见背后的疹子么?” 说完直接撩起沈舟的衣服。入目,背后那道伤疤却比红疹更加触目惊心。伤疤将他完美的背部皮肤变得狰狞,斜斜一道,颜色略深。 许微澜一下就沉默了,指尖轻抚过那微微凸起的疤痕。 沈舟的背抖了抖,背部肌肉拉出紧绷的弧度。 “多少年了?” “恩?” “你这个疤,多少年了?” 男人沉默了下:“四年。” 仿佛再碰都会疼似的,许微澜绕着周围给他一点点地抹红疹。虽然是对方的*,可关于他的过去,许微澜真的知之甚少。 她闷头挤着膏药,状似无心地开口:“……怎么来的?” 男人喃喃:“从背后直接划下,老实说那人的刀很快,当时我一点感觉也没有,还抱着小师妹狂奔了好几里路……” 许微澜已经不止一次听沈舟提起自己的小师妹了。她咬牙忍了又忍,最终忍不住:“……你小师妹……” “啊,是我师父的女儿,基本上算是被我背着带大的。” 沈舟双手放在下巴下面,喃喃地回忆:“我从没带过人,那时候新鲜得很,基本上我吃什么就喂她吃什么,而她也很能吃。然后小师妹14岁的时候就有一米八,胳膊比我的还粗,为此云游归来的师父举着刀追了我好几个城池……” 许微澜傻眼。 她以为小师妹都是那种灵动俏皮如碧瑶,或者温婉达理像王语嫣。偏偏没想到会是一个一米八几的……女汉子。 “那后来呢?” 沈舟歪过头,静静看着她没有再说话。 许微澜从他的眼神和之前的话里猜出几分,放轻动作转移话题:“以后别吃螃蟹了,还好不是特严重的过敏,你看见之前坐最后一排等着的男人么?脸都肿成猪头了。” 她说完就忍不住发笑,却见沈舟趴在那里,很安静地看着她。 “……也是,我不该笑别人的痛苦。” 许微澜擦了一会却见沈舟还盯着她看,忍不住俯身:“怎么?” 男人伸手摸向她的脸,带着薄茧的掌心里有让人心醉的温度。许微澜在这样的眼神下几乎快沦陷:“……是不是说了太多那边的事让你难过?我以后不问了。” “不是,”沈舟神色复杂:“我只是觉得珍惜身边人这句话说得不假。以后要经常回家,我看叔叔阿姨都挺想你的。” 原来他说这个,许微澜垂下眼瘪嘴:“天伦之乐谁不想?可我的工作就是这样,艺人去哪基本就要跟去哪,这两年还好,前几年回家的时间真的很少。” “你怎么了?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沈舟咧嘴,趴在床上:“羡慕呗。” 昨晚折腾得晚,第二天许微澜一觉就睡到快10点,幸福得不言而喻。 洗完澡出来的她边擦头发边含糊:“妈,沈舟呢?” 许妈妈把热过的早饭放桌上:“人家一大早就陪着我去买菜,这会帮你爸去花鸟市场买盆栽去了,看这个点估计快回来了吧。” 许微澜一边把油条泡豆浆里,一边心不在焉嗯了声:“花鸟市场挺远的,你们怎么不叫我?打车去多麻烦。” 许妈妈笑吟吟地准备午饭:“哪能打车啊?小舟主动开车送你爸去的。家里有个车夫就是好……” “噗!!”许微澜一口豆浆喷出。 “谁开的车?!” “老爷子没驾照,自然是小舟。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他身上红疹都没散完呢就热情地帮着当司机,活该我疼他。” 主动开车……热情帮忙…… 这家伙把驾驶当纯属娱乐啊!他一个人疯也别把她爹带上啊! 许妈妈还在念叨:“你也是,人家吃不得螃蟹又不跟我们说。” “我也是头一次清楚……”许微澜三两口解决了油条,四处找车钥匙,后来想起车被人开走,不得不拎着包穿鞋出门:“妈我出去看一下啊,两个大男人挑的盆栽肯定又俗又艳。” 许妈妈笑得暧昧:“得,去吧,简直是一会看不见人就心慌。” 许微澜打了辆车直奔花鸟市场,期间给沈舟打电话,那边挺热闹的。 沈舟先跟她爸爸说:“叔叔,这个怎样?” 许父:“牡丹啊……贵气。” 许微澜咬牙切齿:“沈舟!你一个没驾照的怎么敢带着我爸开车出门?!” 出租司机透过后视镜瞄了她一眼,许微澜压低声音:“人在哪?回来的时候不准碰车子!我马上过来!” 末了再补充一句:“再碰你就死定了!” 男人笑得好脾气:“那我们在花卉2区等你。” 许微澜赶到的时候,花商已经找人把几盆桂花绑在送货车上。她狠狠刮了沈舟一眼,男人摸摸鼻子,自觉地乖乖站着当背景。 许父乐呵呵的笑:“买了两盆桂花放小花园里,香。恰好小沈说你也喜欢这个,明年养好了再放点在你那边的花园里。” “爸,我那边已经有两颗金桂了。” “品种不一样,大的小的都要有,到时候花园里又香又美,这才是女孩子的家嘛。” 许微澜一边应付一边围着车转了圈,发现上边没擦挂的痕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我送你们回。” 到家指挥工人把花盆搬进去,许父又觉得位置没摆好,沈舟就帮着挪。原本是相等他们走了之后再大扫除,可知道这个之后,许微澜死活都要留家里先打扫了再开车走。 许妈妈很心疼:“那得多累,你不如先睡觉,睡了起来走也不迟。” “我让你们请家政公司来,你们也舍不得,给的钱也留着不用。”许微澜觉得很头疼:“那我只有帮着打扫了,沈舟,你也来。” 男人摸摸鼻尖:“哟,难得见你这么勤快。” 在许妈妈的笑声中,许微澜咬牙地偷掐了他一把。 家里有个成年男壮丁还真的不一样,沈舟爬上折叠梯,连带着天花板的灯罩子都拆下来帮清洗了,还有想调整的屋内柜子,他直接蹲下就搬,直到从上到下将许家二老的屋子打扫得一尘不染。 两位老人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出门一一个劲儿地问他什么时候再回。 告别家里,许微澜心底酸溜溜的:“你倒是挺会挣表现啊,我爸妈现在俨然已经把你当亲儿子疼了。” 男人得意:“那是。你们家就缺一个成年劳动力。” 许微澜心底悸动地一跳。 “哎,对了。” 她强壮镇定:“怎么?” “你在医院有没有熟人啊?” “有道是有,你怎么忽然问这个?” “哦……我就是好奇,”沈舟唔了声:“像身上忽然起疹子什么的,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问题。” 许微澜仔细回想自己的人脉关系,最后,“高中的时候有个朋友,听说在市医院做普外的主治医生,你要是真的好奇,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认识。你这个好了之后可以去体检一次,了解下健康状况。” “市医院,普外?叫什么?” “童南,”许微澜对这个名字印象特别深:“那会大家都喊她童子军,男童,其实是个挺厉害的小姑娘。” 沈舟仔细记下,一副明天就要去认的跃跃欲试。 回家后许微澜就投入工作中,gloria女团人员初选已经出来,再经过三个月的紧密培训,淘汰20进15淘汰5个,最终剩下的就是始发阵容。她听后只点了下头,但毕竟是青峰的工作,自己也不好干涉什么。 只是想起一个人:“哦对了,袁静思怎么样了?” “她的综合表现很不错,听说始发阵容里会让她来做队长。” 许微澜点点桌子:“魏嘉怡什么时候回来?” tina翻了下行程本:“下周二。” “回来之后暂时不安排别的事,让她休息调整会。哦还有,替我联系下本真工作室,等两天安排拍摄一组男士写真。” “好的,微微姐。”小姑娘记录后忽然回来:“哦对了,早上秦总说您到了就去他办公室一趟。” 许微澜放下杯子:“我知道了。” 秦杨找她,她忽然可笑猜测应该不是什么好事,没想到预想成真。 男人在大班桌后皱眉:“前天微博消息你看见了吧?” “唐璐的事?我知道。” “欢艺那边打电话来问过我,我想了解下真实情况。” 许微澜看着他:“真实情况就是我直接和何木子联系,对方同意魏嘉怡参加《我不是明星》第三季的拍摄,并且没有告诉我任何关于关于唐璐参加的消息。” “也就是之前你并不知情?” “秦总,这个口吻是什么意思?”许微澜挑眉:“你不信我?” “不是,”秦杨轻笑了下:“我只是想弄清楚事实,毕竟你对魏嘉怡去参加真人秀的事很上心。” “事关乐娱发展的事我肯定会上心,”许微澜站起:“但我也会知道分寸,不会鲁莽而行。” 秦杨微微眯起眼睛,最后点头:“好,知道就行。欢艺老总忽然问起这件事,我也要了解清楚再给答复。” 许微澜忽然觉得心底窝火,她轻笑了声点点头:“好,还有什么事?” “向琛最近怎样?” “沈舟是你的艺人,为什么不问他偏偏问向琛?” 秦杨看着她:“你把沈舟盯那么紧,鞍前马后的随时跟进,我还需要问?” “我再说一次,艺人和经纪人之间的关系你得分清楚,微澜,你不是初出茅庐的新手,不要在这种事上犯糊涂。” “孰轻孰重我会掂量,于公于私我也分得清,不劳烦秦总您费心。” 说完这句,许微澜走得干脆利落。只不过又是一场不欢而散,为什么最近老和秦杨闹得这么尴尬? 许微澜按着太阳穴,熬到下班迫不及待地跑了。 沈舟从市医院回来,好看的眉峰一直蹙着。 “其实这个情况在癌症中算轻微的,及早动手术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甲状腺癌在女星全群体今年爆发率很高,但是它的恶性程度非常小,动手术是能根治的。” 沈舟松了口气,慢吞吞从医院走回小区。 中秋佳节,学生也跟着放学,向来静谧的环境里里忽然多了很多声音。原本往前迈的脚步停在那里,沈舟双手揣裤兜好奇后退几步,脑袋后仰看向铁网里边。 两个立着的高板,几个小青年围着,其中1个手里还抓着一个球。 “怎么办?阿金受了伤,这下联赛我们赢得几率更小了。” 另一个愤愤:“别的队伍还有几个是学生?全部请的外援,要不我们也请?” “外援哪有那么好请?有实力的基本上都去了其他几所学校,我们校篮球队从来都是不温不火。” “那就这么放弃?联赛第一名5万块奖金呢!” 沈舟本来已经双手揣包准备往前,5万……5万?! 脚步顿住,原本迷离的眼里慢慢有了神采。他嘴角一咧,转身走进球场里去。(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43章 许微澜没想过沈舟竟然对螃蟹过敏。 清俊的脸颊上不算灾区,可露出的手臂全是红颗粒。沈舟在边上抓耳挠腮到处抠,被许微澜一把按住乱动的爪。 “别挠破相了。” 男人眼底泛着水泽,难受的样子让人看了就心疼。他双眼缥缈地抬头:“我竟然中了蟹毒。” 许微澜毫不客气低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 许家大半夜炸了锅,许妈妈内疚得厉害:“早知道就不给你吃那么多了,这下怎么办?” “妈你别急,”许微澜利落地开车:“你们在家休息,我送他去医院。” 许微澜一口气飙到医院,给他挂了个急诊。这会红疹快要长到脸上去,沈舟整个人弓成大虾米,浑身也在散发热气。 她心疼地摸他的额头:“你啊你,怎么到这里老进医院呢?” 沈舟苦笑:“大概是和这里八字不合吧。” 等候在急诊科外,才发现吃螃蟹过敏的不止沈舟一个。中秋佳节的好吃嘴不少,六七个浑身长疹子的人在外面哼哼。 轮到他的时候医生问了几句就熟门熟路开药单:“氯雷他定片和尤卓尔,一个内服一个外擦,以后这类饮食要注意。如果要查过敏原的话,明天可以去门诊上都查清楚。” 沈舟听话地点头。 许微澜去外面缴费,他逮着机会问:“医生,癌症是什么?” 男人抬头:“你得了?” “不是我……是一个长辈。” “老人啊?哪个地方的癌?” 沈舟摇头:“不清楚。” “癌症就是恶性肿瘤,这种早发现早治疗,治愈的几率会比较大。如果你身边有人得了,一定劝他们尽早接受治疗,保持好的心态,现在医疗技术发达,有些癌症是能治好的。” 沈舟喃喃:“也就是大多数治不好?” “也不能这么说……”医生摇头:“得看恶化程度,不过说实话……年龄越大越麻烦。” 在许微澜进来的时候,沈舟及时停止了对话,谢过医生拿了药回家。 可全程都若有所思。 许微澜以为他是发痒难受而寡言,途中有事没事地跟他说两句,到了家就困得不行。 可还得给他擦药。 许微澜让父母先睡下,自己洗了手让他趴床上。男人一开始还有些扭捏,压着衣角:“我自己来。” 她挥开他的手:“你是长臂猿?看得见背后的疹子么?” 说完直接撩起沈舟的衣服。入目,背后那道伤疤却比红疹更加触目惊心。伤疤将他完美的背部皮肤变得狰狞,斜斜一道,颜色略深。 许微澜一下就沉默了,指尖轻抚过那微微凸起的疤痕。 沈舟的背抖了抖,背部肌肉拉出紧绷的弧度。 “多少年了?” “恩?” “你这个疤,多少年了?” 男人沉默了下:“四年。” 仿佛再碰都会疼似的,许微澜绕着周围给他一点点地抹红疹。虽然是对方的*,可关于他的过去,许微澜真的知之甚少。 她闷头挤着膏药,状似无心地开口:“……怎么来的?” 男人喃喃:“从背后直接划下,老实说那人的刀很快,当时我一点感觉也没有,还抱着小师妹狂奔了好几里路……” 许微澜已经不止一次听沈舟提起自己的小师妹了。她咬牙忍了又忍,最终忍不住:“……你小师妹……” “啊,是我师父的女儿,基本上算是被我背着带大的。” 沈舟双手放在下巴下面,喃喃地回忆:“我从没带过人,那时候新鲜得很,基本上我吃什么就喂她吃什么,而她也很能吃。然后小师妹14岁的时候就有一米八,胳膊比我的还粗,为此云游归来的师父举着刀追了我好几个城池……” 许微澜傻眼。 她以为小师妹都是那种灵动俏皮如碧瑶,或者温婉达理像王语嫣。偏偏没想到会是一个一米八几的……女汉子。 “那后来呢?” 沈舟歪过头,静静看着她没有再说话。 许微澜从他的眼神和之前的话里猜出几分,放轻动作转移话题:“以后别吃螃蟹了,还好不是特严重的过敏,你看见之前坐最后一排等着的男人么?脸都肿成猪头了。” 她说完就忍不住发笑,却见沈舟趴在那里,很安静地看着她。 “……也是,我不该笑别人的痛苦。” 许微澜擦了一会却见沈舟还盯着她看,忍不住俯身:“怎么?” 男人伸手摸向她的脸,带着薄茧的掌心里有让人心醉的温度。许微澜在这样的眼神下几乎快沦陷:“……是不是说了太多那边的事让你难过?我以后不问了。” “不是,”沈舟神色复杂:“我只是觉得珍惜身边人这句话说得不假。以后要经常回家,我看叔叔阿姨都挺想你的。” 原来他说这个,许微澜垂下眼瘪嘴:“天伦之乐谁不想?可我的工作就是这样,艺人去哪基本就要跟去哪,这两年还好,前几年回家的时间真的很少。” “你怎么了?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沈舟咧嘴,趴在床上:“羡慕呗。” 昨晚折腾得晚,第二天许微澜一觉就睡到快10点,幸福得不言而喻。 洗完澡出来的她边擦头发边含糊:“妈,沈舟呢?” 许妈妈把热过的早饭放桌上:“人家一大早就陪着我去买菜,这会帮你爸去花鸟市场买盆栽去了,看这个点估计快回来了吧。” 许微澜一边把油条泡豆浆里,一边心不在焉嗯了声:“花鸟市场挺远的,你们怎么不叫我?打车去多麻烦。” 许妈妈笑吟吟地准备午饭:“哪能打车啊?小舟主动开车送你爸去的。家里有个车夫就是好……” “噗!!”许微澜一口豆浆喷出。 “谁开的车?!” “老爷子没驾照,自然是小舟。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他身上红疹都没散完呢就热情地帮着当司机,活该我疼他。” 主动开车……热情帮忙…… 这家伙把驾驶当纯属娱乐啊!他一个人疯也别把她爹带上啊! 许妈妈还在念叨:“你也是,人家吃不得螃蟹又不跟我们说。” “我也是头一次清楚……”许微澜三两口解决了油条,四处找车钥匙,后来想起车被人开走,不得不拎着包穿鞋出门:“妈我出去看一下啊,两个大男人挑的盆栽肯定又俗又艳。” 许妈妈笑得暧昧:“得,去吧,简直是一会看不见人就心慌。” 许微澜打了辆车直奔花鸟市场,期间给沈舟打电话,那边挺热闹的。 沈舟先跟她爸爸说:“叔叔,这个怎样?” 许父:“牡丹啊……贵气。” 许微澜咬牙切齿:“沈舟!你一个没驾照的怎么敢带着我爸开车出门?!” 出租司机透过后视镜瞄了她一眼,许微澜压低声音:“人在哪?回来的时候不准碰车子!我马上过来!” 末了再补充一句:“再碰你就死定了!” 男人笑得好脾气:“那我们在花卉2区等你。” 许微澜赶到的时候,花商已经找人把几盆桂花绑在送货车上。她狠狠刮了沈舟一眼,男人摸摸鼻子,自觉地乖乖站着当背景。 许父乐呵呵的笑:“买了两盆桂花放小花园里,香。恰好小沈说你也喜欢这个,明年养好了再放点在你那边的花园里。” “爸,我那边已经有两颗金桂了。” “品种不一样,大的小的都要有,到时候花园里又香又美,这才是女孩子的家嘛。” 许微澜一边应付一边围着车转了圈,发现上边没擦挂的痕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我送你们回。” 到家指挥工人把花盆搬进去,许父又觉得位置没摆好,沈舟就帮着挪。原本是相等他们走了之后再大扫除,可知道这个之后,许微澜死活都要留家里先打扫了再开车走。 许妈妈很心疼:“那得多累,你不如先睡觉,睡了起来走也不迟。” “我让你们请家政公司来,你们也舍不得,给的钱也留着不用。”许微澜觉得很头疼:“那我只有帮着打扫了,沈舟,你也来。” 男人摸摸鼻尖:“哟,难得见你这么勤快。” 在许妈妈的笑声中,许微澜咬牙地偷掐了他一把。 家里有个成年男壮丁还真的不一样,沈舟爬上折叠梯,连带着天花板的灯罩子都拆下来帮清洗了,还有想调整的屋内柜子,他直接蹲下就搬,直到从上到下将许家二老的屋子打扫得一尘不染。 两位老人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出门一一个劲儿地问他什么时候再回。 告别家里,许微澜心底酸溜溜的:“你倒是挺会挣表现啊,我爸妈现在俨然已经把你当亲儿子疼了。” 男人得意:“那是。你们家就缺一个成年劳动力。” 许微澜心底悸动地一跳。 “哎,对了。” 她强壮镇定:“怎么?” “你在医院有没有熟人啊?” “有道是有,你怎么忽然问这个?” “哦……我就是好奇,”沈舟唔了声:“像身上忽然起疹子什么的,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问题。” 许微澜仔细回想自己的人脉关系,最后,“高中的时候有个朋友,听说在市医院做普外的主治医生,你要是真的好奇,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认识。你这个好了之后可以去体检一次,了解下健康状况。” “市医院,普外?叫什么?” “童南,”许微澜对这个名字印象特别深:“那会大家都喊她童子军,男童,其实是个挺厉害的小姑娘。” 沈舟仔细记下,一副明天就要去认的跃跃欲试。 回家后许微澜就投入工作中,gloria女团人员初选已经出来,再经过三个月的紧密培训,淘汰20进15淘汰5个,最终剩下的就是始发阵容。她听后只点了下头,但毕竟是青峰的工作,自己也不好干涉什么。 只是想起一个人:“哦对了,袁静思怎么样了?” “她的综合表现很不错,听说始发阵容里会让她来做队长。” 许微澜点点桌子:“魏嘉怡什么时候回来?” tina翻了下行程本:“下周二。” “回来之后暂时不安排别的事,让她休息调整会。哦还有,替我联系下本真工作室,等两天安排拍摄一组男士写真。” “好的,微微姐。”小姑娘记录后忽然回来:“哦对了,早上秦总说您到了就去他办公室一趟。” 许微澜放下杯子:“我知道了。” 秦杨找她,她忽然可笑猜测应该不是什么好事,没想到预想成真。 男人在大班桌后皱眉:“前天微博消息你看见了吧?” “唐璐的事?我知道。” “欢艺那边打电话来问过我,我想了解下真实情况。” 许微澜看着他:“真实情况就是我直接和何木子联系,对方同意魏嘉怡参加《我不是明星》第三季的拍摄,并且没有告诉我任何关于关于唐璐参加的消息。” “也就是之前你并不知情?” “秦总,这个口吻是什么意思?”许微澜挑眉:“你不信我?” “不是,”秦杨轻笑了下:“我只是想弄清楚事实,毕竟你对魏嘉怡去参加真人秀的事很上心。” “事关乐娱发展的事我肯定会上心,”许微澜站起:“但我也会知道分寸,不会鲁莽而行。” 秦杨微微眯起眼睛,最后点头:“好,知道就行。欢艺老总忽然问起这件事,我也要了解清楚再给答复。” 许微澜忽然觉得心底窝火,她轻笑了声点点头:“好,还有什么事?” “向琛最近怎样?” “沈舟是你的艺人,为什么不问他偏偏问向琛?” 秦杨看着她:“你把沈舟盯那么紧,鞍前马后的随时跟进,我还需要问?” “我再说一次,艺人和经纪人之间的关系你得分清楚,微澜,你不是初出茅庐的新手,不要在这种事上犯糊涂。” “孰轻孰重我会掂量,于公于私我也分得清,不劳烦秦总您费心。” 说完这句,许微澜走得干脆利落。只不过又是一场不欢而散,为什么最近老和秦杨闹得这么尴尬? 许微澜按着太阳穴,熬到下班迫不及待地跑了。 沈舟从市医院回来,好看的眉峰一直蹙着。 “其实这个情况在癌症中算轻微的,及早动手术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甲状腺癌在女星全群体今年爆发率很高,但是它的恶性程度非常小,动手术是能根治的。” 沈舟松了口气,慢吞吞从医院走回小区。 中秋佳节,学生也跟着放学,向来静谧的环境里里忽然多了很多声音。原本往前迈的脚步停在那里,沈舟双手揣裤兜好奇后退几步,脑袋后仰看向铁网里边。 两个立着的高板,几个小青年围着,其中1个手里还抓着一个球。 “怎么办?阿金受了伤,这下联赛我们赢得几率更小了。” 另一个愤愤:“别的队伍还有几个是学生?全部请的外援,要不我们也请?” “外援哪有那么好请?有实力的基本上都去了其他几所学校,我们校篮球队从来都是不温不火。” “那就这么放弃?联赛第一名5万块奖金呢!” 沈舟本来已经双手揣包准备往前,5万……5万?! 脚步顿住,原本迷离的眼里慢慢有了神采。他嘴角一咧,转身走进球场里去。(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45章 许微澜早早回家,发现屋里一点人气也没有。 她在玄关换鞋,老萨在身边走来走去,给狗狗顺了毛后,许微澜在客厅里晃了圈,再探头在花园里扫了遍。 “沈舟?” 没人回答。 奇了怪,这家伙顶着一身红疹去哪蹦跶? 许微澜把新鲜葡萄放桌上,刚把围裙套上门就开了。年轻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一道,沈舟回来,胳膊肘还夹着一颗不怎么新的篮球。 “你去……打球了?” 许微澜手里还抓着一串葡萄,表情惊讶。 沈舟换了鞋飘进来,额头带着干净的汗珠。他将篮球左手换到右手,动作利落得完全不像才碰:“刚才玩了会。” 他凑过来捻了颗葡萄塞嘴里,回过神的许微澜一个劲拍他的手:“爪子这么黑!我还没洗完呢!” 这家伙眼角一弯,朗笑着往浴室里走,可走到一半忽然转过头来,歪过头看向她:“我今晚不回家吃饭。” 说完就仔细观察许微澜的反应。 她听了后顿住:“啊?” 不回家还能去哪? 沈舟嘿嘿笑着摸了下她的头:“朋友请客啊。” 朋友?! 许微澜心底很惊讶,举着葡萄一路追过去:“你有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朋友?做什么的?” 浴室门在眼前合上,隔了会男人打开一条缝笑得邪气,漆黑的眼珠里全是得意的戏谑:“你、猜、啊。” 你妹…… 很快,里面响起哗哗水声,许微澜不死心地在门口站了会,她发誓自己甚至听到了这家伙在里面哼歌。 古怪的调子,毫无节奏可言,若不是天生有一副清朗的好嗓音,她恐怕早就杀进去了。 沈舟从来没哼过歌。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家伙真的很开心…… 意识到这一点后许微澜轻飘飘地飘回水池边洗葡萄,边洗边发现自己心底竟然有一丝丝的失落感。 他有朋友了,这对于沈舟而言是件好事。这家伙不可能一直只围着自己转的,他也会有自己的朋友圈子,怎么可能只蜷在这个小天地里。 话虽然这么说,只是……许微澜苦笑,吾家有儿初长成,甚至隐隐开始理解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存在婆媳问题了。 “我走了啊。” 没过多久背后传来一声嚷嚷,许微澜放下手里的葡萄:“这么快?” 沈舟从后边绕过来,熟悉的沐浴液气息飘入鼻端,头发半湿的家伙又跑来摘葡萄吃:“咦,真的比我们那里的甜。” 许微澜叹了口气:“又不是不给你吃,皮都不剥,这年头地里的东西哪个没撒农药?” 沈舟惊恐地瞪圆了眼,清俊的脸上又呆又可爱:“又有毒?!” 许微澜笑着剥了一颗塞他嘴里:“你这身疹子还没好,别吃辛辣油腻的东西。早点回来上药,好了的话就去拍写真。” “医生说多运动,我就打了一会篮球,你看,好多了。” 这么神奇? 许微澜捏着他的手肘看,疹子的确消失得差不多,只剩下几颗大的还顽固坚守在那里。 “这叫药到病除。” 男人吧唧下嘴,红润的唇边还带着清甜的果香,被水晕过的双眼格外黑亮。他凑近看许微澜,这么近的距离,她甚至能看清沈舟眼里的自己。 没出息地开始紧张,许微澜捏着水池边。 “哦呀,”沈舟忽然露出一个大坏笑:“你的睫毛膏糊了。” …… 眼睑抽动,许微澜咬牙切齿:“真是谢谢你提醒我。” “嘿。”沈舟忽然抱起她在厨房里转了两圈,最后放下两眼犯晕的许微澜浪笑着跑了。 回过神的她举起水果刀在菜板上戳个不停。 这个毛孩子!!! 沈舟认识的是群什么朋友?心底虽然很好奇,她终究还是忍着没问。许微澜在屋里漫无目的地飘了好几圈,才发现已经到了饭点。 忽然就没了食欲。 她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个人吃饭的感觉已经变得陌生。可不吃对胃不好,接下来的工作还有得忙。 在厨房里打了个蛋,许微澜给自己做了一份最简单的煎蛋面,默默端着碗窝沙发上吃。 “9月15日,‘天宫二号’空间实验室发射成功,人类航天探索再次进入‘中国时刻’。与此同时,海信宇航用光模块在天宫二号上的成功应用,也标志着我国在光通信器件领域取得重要突破……” 许微澜咬着面条,忽然听见门外传来轻微的咔嚓声响。愣愣转头,却发现某个扬言去和朋友玩的家伙,却去而复返。 “一个人吃什么呢?” 沈舟好奇凑过来,却发现是一碗快泡干的面条,汤也是白的,煎蛋散发糊了的味道。 男人嫌弃地把她那碗东西端走:“我不在一会就吃这个。” 许微澜眨了下眼:“你不是出去了吗?” “去了啊,可他们吃的是爆炒,我一身疹子又不能吃。再说,”沈舟摸摸她的头:“家里还有个嗷嗷待哺的,我哪潇洒去?” 说完身子一转进了厨房,老神在在地开始捣鼓着什么。 许微澜从脑袋顶摸到自己的脸颊,那里的温度在不断攀升。心底有个小人在叉腰大笑,她无声地嗷了下,仰躺在沙发上不住蹬脚。 正蹬到一半,面前出现一张见鬼似的脸。 沈舟摸她的脑门喃喃:“没发烧啊。” 许微澜起身讪讪地蹬了两下:“裤子,我试试……新裤子,好像有些紧。” 呵呵呵呵呵……羞愧欲死。 “好的,对,头歪过去一点,再歪过来一点。再歪过去一点……” 第二天,本真摄影棚里头,许微澜带着沈舟开拍人生第一部写真。成熟的、青春的、时尚活泼的,几款造型都在尝试。 沈舟对拍写真这件事保持极高的配合度,摄影师察觉出他是第一次,所以安排的抓拍多过于僵硬的摆拍。每闪一张,照片就会在旁边的电脑屏幕上呈现。许微澜站在边上看,每一张都爱不释手,可印象最深的还是家伙单脚踩在滑板上,嘴角邪邪勾起的那系列。 可拍摄正进行到一半,棚外却响起了争执。摄影师还在不停走位,沈舟却站直身子微微侧头,似乎在听外面的声音。 最终所有的事情暂且放一边,薛真皱眉:“怎么了?” 抬头就见摄影棚的门被推开,为首的那个圆脸女孩满脸歉意:“老师,我已经跟他们说了几次了,您在里面拍摄,但是……” “怎么回事?” “薛老师。”人群背后传来略熟悉的声音,许微澜一听就挑眉,瞬间意识到是谁。 其实经纪人的圈子都是通的,哪些人带的什么艺人,哪些人手下的艺人最近发展如何,又有哪些人的性格是什么样,彼此之间多多稍稍都有了解。 而面前这位就是圈里出了名的“额上眼”,手里捏着几个当红小生,青春偶像剧拍了一部又一部,火红的收视已经让容贝丽变得不好收拾,自封圈内一姐。而年近45的她保养确实不错,高高竖起的马尾拉紧了眼角周边的皮肤,锐利中更加犀利。 许微澜忽然想起她还有个隐秘流传的别称……遍下意识挡在沈舟的前面。 “薛真,你还要让我等多久?”对方直接开门见山,打断了她的神游。 薛真依旧没放手里的相机,眉心皱得很紧:“我记得你约的是下午4点。” “可我后面联系过你们,提前了。” “提前这事不是单方面说了算,”薛真摇摇头,有些混血的男人说起普通话来咬字很重:“许小姐早已预约,并且守时到达。我没有理由放弃这边来给你的艺人拍摄。” “许小姐?”容贝丽像是才发现她的存在。 “容姐。”许微澜索性大方地打招呼:“真巧啊。” 容贝丽看了她一眼,视线就落在打光板边儿的沈舟身上。这一停留就有些久,女人了下眉:“你的新艺人?” “是,”许微澜笑了下,却没像以往那样将沈舟介绍出去。 “我们这里大概还有一组就结束,容姐,要不我请您到隔壁去坐会?” 容贝丽的视线依旧停留在沈舟身上,隔了几秒仿佛才听见许微澜在说什么。她收回视线,脸上表情依旧冷淡,抬高下巴往那边努:“他最近在做什么?” 这个“他”还是离不开沈舟。 “新人自然要磨炼和尝试,目前做的就是你看到的,先拍点照片撑门面。” 容贝丽难得附和地笑了下,意味深长地开口:“起点的高和低不是新人和老人的区分。既然你们在忙那我就等,不过不让我等太久。毕竟有些机会自己也要主动。” 说完扬着头大步走了。 许微澜琢磨着她的话,却忽然意识到这句话压根不是对她说的,而是对他。她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沈舟,这家伙却明显没竖耳朵听,一副恨不得薛真咔嚓几下拍完求解脱的样儿。 时间到了11点20多左右,沈舟的内场已经拍完。可对于出外景,这家伙却开始隐隐抵触了。他看了下时间又看许微澜,她却不动声色地坐在边上有一口每一口地喝茶,看手机。 最终这家伙忍不住:“那个……” 许微澜挑眉:“说。” “我下午还有一场球。” “哪个更重要?” 沈舟瘪嘴没说话,可明显表情依旧往下午的活动上面靠。许微澜虽然不忍心,可不得不硬着心肠拒绝:“下午继续,什么时候拍完了外景,什么时候去打球。” 是不是男孩子总爱倒腾点体育项目?沈舟最近对篮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早晚都得去一趟才过瘾。而早上许微澜起不来,傍晚她基本没回家,沈舟打球的样子她一次也没见过。 饭后本来直接去外景场地的,追求效果的薛真忽然想起几个比较适合沈舟的动作,让他再补几张室内。 许微澜出去接电话,一直在外面坐着喝茶的容贝丽却再度进来。 补的镜头没多久就搞定,沈舟揉肩膀的时候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容贝丽站在他面前,那双眼睛仿佛能过薄薄的衣服看进里边去。 沈舟的脸黑了几分,侧身想往另一边走。 “微澜的艺人,你叫什么名字?” 刚才和她一起来的男人抬头看了眼,表情冷漠地继续玩手机,仿佛对这些已经见怪不怪。 沈舟不想搭理她,把最近陪许微澜看片子的男主角名字随口报出:“周星星。” “星星?”容贝丽低笑:“倒是和你的眼睛很配,望着像夜里的星星。” 沈舟慢慢顿住脚步,这……算不算是变相的调.戏? 容贝丽伸手:“刚才没有做介绍,现在我们算认识了,以后可能还会有很多的交道,你说呢?” 男人看着面前的那只手,这边的礼仪好像是要握过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只不耐烦地碰了下:“好好。” 这一碰仿佛被蛇缠住,容贝丽冰凉的指尖擦过他的掌心。 “你会有更好的前途,”她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之前点向沈舟的胸口:“好好思考。” 正在闷头玩手机的男人嘴角慢慢露出嘲讽的笑。 沈舟的掌心多了一张小纸条,他眨巴了下眼,等拍摄完了走角落里打开。 今晚9点,北区希尔顿,2888。(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46章 希尔顿是个什么地方? 沈舟刚收手许微澜就出来,容贝丽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走了。 尚不知情的某人边看手机边问:“她找你做什么?” “啊,给了我这个。” 眼前递来一张便签纸。许微澜挑眉接过,打开看了眼,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一个字一个字地认真盯。 不会吧…… 难怪容贝丽今天能耐心等到现在,没想到这个集邮女竟然好歹不歹把她家沈舟给看上了! 许微澜把纸条抓做一团,心底五味陈杂,可郁闷、气愤和啼笑皆非多过于惊讶。她若有所思地看向他。 因为要拍写真,沈舟身上的衣服都是设计师精心搭配的。白色衬衫外搭黑色连帽休闲服,下配的休闲长裤很显腿长,年轻男人的朝气扑面而来。再加上他的模样本来就很出挑,这么一搭配,人群中不看他看谁? 沈舟被这眼神盯得脊背发寒。 “她给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见他还是一脸茫然,许微澜咬着下唇靠近男人耳边,低语:“她想……吃了你啊。” 淡淡馨香扑鼻,弧度诱人的胸口擦过他的手肘,沈舟浑身的血一下子涌往头顶。 许微澜哈哈大笑,走远了还能听见一声:“纯情少男。” 纯情少男舟站在原地,看着她恨恨磨牙。 下午的外景拍摄比室内进展更快,沈舟随意在路上走了一段,坐了会再靠墙站,放空的眼神、看见什么好奇的目光,以至于皱眉不赖烦的小别扭,长镜头短镜头,虚景实焦后分分钟抓出来都是戏。 果真是个看脸的世界不假。 许微澜在他街拍的过程中偷拍几张,再将之前拍《民国旧事》的几张传给tina:你懂的。 小姑娘乐呵呵地比了个手势,十分高兴地回了句:微微姐,咱能私留一张吗? 许微澜:[doge]。 等这边搞定之后,她带着沈舟去游戏公司,原本以为穿上道具服装拍完了事,却没想到因为他的到来,公司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技术部的宅男们还好,可运营里多半是90后的小姑娘。不知道是谁先发现沈舟的存在,渐渐在公司里一传十,十传百。 “有没有发现……给手游代言的小哥好帅?!” “真的假的?” “我看见了!等会!我来上图!” “哇擦!在哪我马上过来!” 拍了片许微澜正准备带沈舟走,却没想到推开门后,外面聚满了举着手机等他的人。沈舟愣了愣,还探头看究竟谁来了,却没想到一个个镜头全对准自己。 许微澜惊讶之余挺大方,对着那些小姑娘笑:“要合影吗?” 齐刷刷:“要!啊!要!” 沈舟傻眼。 宣传片拍成了见面会,许微澜端着水杯坐在转椅上,好整以暇地欣赏自家白菜被人采摘的风景。 看着他一开始笑容有些发僵,渐渐变得熟门熟路,再渐渐如鱼得水……连带着有些it男都涌过来求合影。 许微澜看着看着满足地感叹了声,小小成就感在心底萌生,发芽,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茁壮长大。 趁着这个空档,她打开贴吧看之前运作的事推进得怎么样了。果不其然,没怎么费力就在某知名论坛上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帖子。 “《818露珠在影视城发现的未来男神们,你们三年内不火我直播吞仓鼠,此证!》” 许微澜一口水喷出:“噗!” 这个帖子点击132707,回复2769条,一共17页。楼主用生动俏皮的语言分析自己在各个影视城蹲点后,发现的新男神面孔。 简要的背景交代后,就是上图。许微澜选取只看楼主模式,往下翻到第二页,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接下来这位舟山影视城小王子。别问露珠为什么称他是小王子,光凭这干净阳光的气质,宛如在尔等凡人间鹤立鸡群的清俊外表和让人欲罢不能的大长腿,外加偶尔眼神里流露出的孤傲与傲娇,哟喂,哪个星球来的小王子?” “为了查(顺)清(利)真(勾)相(撘),露珠调动一切人脉,终于在某深喉党里掏出了信息——” “沈舟,男,年龄不详(看那好得令人发指的皮肤和一天到晚蹦哒不停不怕闪腰的精神状态,露珠估计也就22-24),身高目测188,体重:穿衣显瘦,脱衣期待有肉。预测会火指数:吐血五星推荐,不火我不吃仓鼠,我直播吃翔。不信下放图。” 许微澜看得直乐,往下翻照片,全是沈舟在排《民国旧事》的照片。各种远距离又拉近的拍摄,图片中的他看起来有些模糊。 可纵然模糊,那挺拔深邃的轮廓,天生的衣服架子,让人忍不住把照片点开再放大,想继续一窥究竟。 大概有七八张吧,站着的,蹦跶的,坐着喝水的,可没有哪一张在许微澜交给tina的部分里。她给小妮子打了个电话,对方却一接起来就道歉:“抱歉啊微微姐,您交代的事我马上就办,刚才太忙了没来得及。” 许微澜听了可真愣住了:“帖子不是你发的?” tina疑惑:“什么帖子?” “办公室的刘姐休产假,秦总让我过去帮忙。微微姐,公司要换合作的安保公司了。” 提起安保,许微澜倒是挺诧异:“是该换,上次魏嘉怡的事出就提了。” 只是当时秦杨说合同还有两年才到期,中途换不划算。 怎么忽然又换? “我也是听说的,真实情况好像是女团里有个成员家里开的安保公司,前阵子她去秦总那里……” “明白,你不用再说。”许微澜皱眉:“这些事情你也不要再继续对谁说了。” tina嘿嘿笑:“好好好,对了微微姐,帖子我还发吗?” 许微澜想了想:“不用,你把那个帖子顶一下就行,顺带把我给你的照片传上去。” 已经架好干柴,那就人为地助把火。 见时间已经差不多,许微澜对游戏公司的项目经理告别后,扬手一挥:“沈舟,走了。” 已经笑得脸皮抽筋的男人宛如迎来解放。 正在和他合影的姑娘刚比起剪刀手,刷地一下,镜头里只剩自己一个人,外带某人后脑勺的头发丝。 回去的路上,沈舟不住活动快僵了的骨头,卡拉卡拉的声音听得令人牙酸。他感叹地仰座位上:“比练功还累。” 许微澜歪头看着他,仿若闪着金光的元宝宝,眼神更加宠溺了:“今天只是开始,以后会更多,不过以后你身边会有安保,签名合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你才刚接触,我们一步步慢慢来。” 沈舟唔了声,脑海里想起那句“纯洁少男”,眼角一点点地跨下。 于是刚到家,许微澜才甩掉那双高跟鞋,沈舟就一阵风似的抱起篮球往外跑。 “喂,等等。” 她一把拉着他:“去哪?” 沈舟扬起手里的球,咧嘴:“打球呢,我要参加比赛。” “比赛?”许微澜瞪圆了眼睛:“什么比赛?” “好像是高校业余公开赛,唔,最近训练都比较勤,”沈舟把鞋套上迫不及待地站在玄关冲她挥手:“今晚真不回来吃饭,好像要去体育馆打球,离这里有些远。” 许微澜哎了一声还想说什么,却发现门以及合上了。 她在门口站了会,忽然眯起眼睛。 ……不回啊? “今晚9点,北区希尔顿,2888。” 偏偏是这个时候不回啊…… 许微澜光脚在地上来回走,忽然套起一双休闲鞋就往外跑。 沈舟一个人在前面,已经走出了好长一截路,她落后了50来米,蹑手蹑脚跟在后头。男人走着走着,虽然没有转头,嘴角却勾起了然的弧度,俊脸带着狡黠的笑。 他把篮球抛高又拍了几下,每个动作都让许微澜提心吊胆,察觉沈舟有转头趋势的时候她就往绿化带边上靠,或者往小超市里面躲。她这把年纪还没跟踪过谁,脑袋热过之后,整个人骑虎难下。 然后,沈舟招了辆的士走了。 都到这份上,许微澜牙一咬,继续跟! 车子一路尾随,沈舟歪着脑袋看向后视镜里的那辆出租车,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眼角弯弯的。 师傅纳闷:“被人跟你还笑?” 他啊了一声,眼底亮若星辰:“她高兴就好。” 还真停在了体育馆里,沈舟也确实跟阿宇他们有一场球。 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有说有笑,许微澜偷偷绕上二楼观众席,看着沈舟从他们手里接过新球服,看着他进去换了又出来。 黑色的球服背后印着白色的“9”,她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对《灌篮高手》痴狂的日子。露出紧实手臂的沈舟站在篮筐下随意运了下球,于是整个球场里,许微澜只能看见他一个人的身影。 阳光又性感的视觉冲击扑面而来。 热身,起跳,三步上篮。退至三分线后,精准投篮。室内球场的灯光仿佛全打在他一人身上,每个动作都仿佛带着致命的吸引,许微澜看着看着,忽然捂着自己的心口。 那里仿佛有个小人在不停地乱跳,怎么能这么帅! 许微澜看了会就悄悄溜走,打球的沈舟接住球后就站在那里。清朗的脸庞上带着尽情挥洒的汗水,旁边有人:“沈舟,传球啊!” 他这会站在别人的篮板下,却觉得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沈舟扬手一个用力,篮球在灯光球场上划出高高的弧度,将球场的灯光隔绝开来。 下一秒重重砸在篮筐边缘飞速转了好几圈,在所有人屏住呼吸集中注意的时候,稳稳落入篮筐里。 沈舟:“我有点事,今天你们练。” 他有事,好奇心害死猫。不去一趟2888,估计这几天晚上都睡不着。而许微澜的那句“纯情少男”听起来又羞又气,沈舟把包往背后一甩,球衣都没换直接打车去了希尔顿。 然后却在大门外停了下来。他眯起眼睛打量角落上的监控,活动了下脚关节,整个人快若闪电地溜进去了。 到了28楼第一时间给监控微微转了个方向,而后慢慢走到2888。 “来了?” 容贝丽的声音带着意料之中的感叹,她开门,在沈舟侧身进去后直接将门关上,再插上了锁。 沈舟站在客厅里侧头:“说吧,什么事?” 容贝丽咬着下唇笑。 室内全是靡靡的暧昧气息,沙发是鲜明的桃红色,踩在脚下的地毯仿佛有生命一般,柔软而起伏。 客厅背后的大圆床上带着垂落的层层纱幔,也是妖冶至极的诱人桃.色。 室内空气不好,门窗全部掩着,而容贝丽点了两支香薰蜡烛,熏得他眉心紧皱。 “什么事?”容贝丽觉得好笑:“你都来了,还问我什么事?” 女人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继而蜿蜒向下,正要落在沈舟身后时,男人转身后退半步。 沈舟眯眼看她:“哦,原来是这个事。” “这种事在圈内见怪不怪。”容贝丽给她倒了半杯威士忌,加了不少冰,眼神落在穿球衣的沈舟身上,越发炙热:“你是男人,怎么做都不吃亏。跟我一段时间,我会让你起得比谁都快。” 沈舟看着酒杯没说话。 “而且……”容贝丽站在他面前,当着男人的面直接抽开睡衣的丝带。本来就薄如蝉翼的衣服顺着滑下,露出只着寸缕的全身。 灯光颜色很暧昧,打在皮肤上起了一层油嫩。薄薄的一层黑基本遮不住什么,网状的丝袜在下方开了一道供人直摘的口。却是一套情.趣内.衣。 容贝丽站在他面前,红唇轻启:“我的身子,你不满意么?”(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46章 希尔顿是个什么地方? 沈舟刚收手许微澜就出来,容贝丽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走了。 尚不知情的某人边看手机边问:“她找你做什么?” “啊,给了我这个。” 眼前递来一张便签纸。许微澜挑眉接过,打开看了眼,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一个字一个字地认真盯。 不会吧…… 难怪容贝丽今天能耐心等到现在,没想到这个集邮女竟然好歹不歹把她家沈舟给看上了! 许微澜把纸条抓做一团,心底五味陈杂,可郁闷、气愤和啼笑皆非多过于惊讶。她若有所思地看向他。 因为要拍写真,沈舟身上的衣服都是设计师精心搭配的。白色衬衫外搭黑色连帽休闲服,下配的休闲长裤很显腿长,年轻男人的朝气扑面而来。再加上他的模样本来就很出挑,这么一搭配,人群中不看他看谁? 沈舟被这眼神盯得脊背发寒。 “她给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见他还是一脸茫然,许微澜咬着下唇靠近男人耳边,低语:“她想……吃了你啊。” 淡淡馨香扑鼻,弧度诱人的胸口擦过他的手肘,沈舟浑身的血一下子涌往头顶。 许微澜哈哈大笑,走远了还能听见一声:“纯情少男。” 纯情少男舟站在原地,看着她恨恨磨牙。 下午的外景拍摄比室内进展更快,沈舟随意在路上走了一段,坐了会再靠墙站,放空的眼神、看见什么好奇的目光,以至于皱眉不赖烦的小别扭,长镜头短镜头,虚景实焦后分分钟抓出来都是戏。 果真是个看脸的世界不假。 许微澜在他街拍的过程中偷拍几张,再将之前拍《民国旧事》的几张传给tina:你懂的。 小姑娘乐呵呵地比了个手势,十分高兴地回了句:微微姐,咱能私留一张吗? 许微澜:[doge]。 等这边搞定之后,她带着沈舟去游戏公司,原本以为穿上道具服装拍完了事,却没想到因为他的到来,公司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技术部的宅男们还好,可运营里多半是90后的小姑娘。不知道是谁先发现沈舟的存在,渐渐在公司里一传十,十传百。 “有没有发现……给手游代言的小哥好帅?!” “真的假的?” “我看见了!等会!我来上图!” “哇擦!在哪我马上过来!” 拍了片许微澜正准备带沈舟走,却没想到推开门后,外面聚满了举着手机等他的人。沈舟愣了愣,还探头看究竟谁来了,却没想到一个个镜头全对准自己。 许微澜惊讶之余挺大方,对着那些小姑娘笑:“要合影吗?” 齐刷刷:“要!啊!要!” 沈舟傻眼。 宣传片拍成了见面会,许微澜端着水杯坐在转椅上,好整以暇地欣赏自家白菜被人采摘的风景。 看着他一开始笑容有些发僵,渐渐变得熟门熟路,再渐渐如鱼得水……连带着有些it男都涌过来求合影。 许微澜看着看着满足地感叹了声,小小成就感在心底萌生,发芽,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茁壮长大。 趁着这个空档,她打开贴吧看之前运作的事推进得怎么样了。果不其然,没怎么费力就在某知名论坛上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帖子。 “《818露珠在影视城发现的未来男神们,你们三年内不火我直播吞仓鼠,此证!》” 许微澜一口水喷出:“噗!” 这个帖子点击132707,回复2769条,一共17页。楼主用生动俏皮的语言分析自己在各个影视城蹲点后,发现的新男神面孔。 简要的背景交代后,就是上图。许微澜选取只看楼主模式,往下翻到第二页,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接下来这位舟山影视城小王子。别问露珠为什么称他是小王子,光凭这干净阳光的气质,宛如在尔等凡人间鹤立鸡群的清俊外表和让人欲罢不能的大长腿,外加偶尔眼神里流露出的孤傲与傲娇,哟喂,哪个星球来的小王子?” “为了查(顺)清(利)真(勾)相(撘),露珠调动一切人脉,终于在某深喉党里掏出了信息——” “沈舟,男,年龄不详(看那好得令人发指的皮肤和一天到晚蹦哒不停不怕闪腰的精神状态,露珠估计也就22-24),身高目测188,体重:穿衣显瘦,脱衣期待有肉。预测会火指数:吐血五星推荐,不火我不吃仓鼠,我直播吃翔。不信下放图。” 许微澜看得直乐,往下翻照片,全是沈舟在排《民国旧事》的照片。各种远距离又拉近的拍摄,图片中的他看起来有些模糊。 可纵然模糊,那挺拔深邃的轮廓,天生的衣服架子,让人忍不住把照片点开再放大,想继续一窥究竟。 大概有七八张吧,站着的,蹦跶的,坐着喝水的,可没有哪一张在许微澜交给tina的部分里。她给小妮子打了个电话,对方却一接起来就道歉:“抱歉啊微微姐,您交代的事我马上就办,刚才太忙了没来得及。” 许微澜听了可真愣住了:“帖子不是你发的?” tina疑惑:“什么帖子?” “办公室的刘姐休产假,秦总让我过去帮忙。微微姐,公司要换合作的安保公司了。” 提起安保,许微澜倒是挺诧异:“是该换,上次魏嘉怡的事出就提了。” 只是当时秦杨说合同还有两年才到期,中途换不划算。 怎么忽然又换? “我也是听说的,真实情况好像是女团里有个成员家里开的安保公司,前阵子她去秦总那里……” “明白,你不用再说。”许微澜皱眉:“这些事情你也不要再继续对谁说了。” tina嘿嘿笑:“好好好,对了微微姐,帖子我还发吗?” 许微澜想了想:“不用,你把那个帖子顶一下就行,顺带把我给你的照片传上去。” 已经架好干柴,那就人为地助把火。 见时间已经差不多,许微澜对游戏公司的项目经理告别后,扬手一挥:“沈舟,走了。” 已经笑得脸皮抽筋的男人宛如迎来解放。 正在和他合影的姑娘刚比起剪刀手,刷地一下,镜头里只剩自己一个人,外带某人后脑勺的头发丝。 回去的路上,沈舟不住活动快僵了的骨头,卡拉卡拉的声音听得令人牙酸。他感叹地仰座位上:“比练功还累。” 许微澜歪头看着他,仿若闪着金光的元宝宝,眼神更加宠溺了:“今天只是开始,以后会更多,不过以后你身边会有安保,签名合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你才刚接触,我们一步步慢慢来。” 沈舟唔了声,脑海里想起那句“纯洁少男”,眼角一点点地跨下。 于是刚到家,许微澜才甩掉那双高跟鞋,沈舟就一阵风似的抱起篮球往外跑。 “喂,等等。” 她一把拉着他:“去哪?” 沈舟扬起手里的球,咧嘴:“打球呢,我要参加比赛。” “比赛?”许微澜瞪圆了眼睛:“什么比赛?” “好像是高校业余公开赛,唔,最近训练都比较勤,”沈舟把鞋套上迫不及待地站在玄关冲她挥手:“今晚真不回来吃饭,好像要去体育馆打球,离这里有些远。” 许微澜哎了一声还想说什么,却发现门以及合上了。 她在门口站了会,忽然眯起眼睛。 ……不回啊? “今晚9点,北区希尔顿,2888。” 偏偏是这个时候不回啊…… 许微澜光脚在地上来回走,忽然套起一双休闲鞋就往外跑。 沈舟一个人在前面,已经走出了好长一截路,她落后了50来米,蹑手蹑脚跟在后头。男人走着走着,虽然没有转头,嘴角却勾起了然的弧度,俊脸带着狡黠的笑。 他把篮球抛高又拍了几下,每个动作都让许微澜提心吊胆,察觉沈舟有转头趋势的时候她就往绿化带边上靠,或者往小超市里面躲。她这把年纪还没跟踪过谁,脑袋热过之后,整个人骑虎难下。 然后,沈舟招了辆的士走了。 都到这份上,许微澜牙一咬,继续跟! 车子一路尾随,沈舟歪着脑袋看向后视镜里的那辆出租车,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眼角弯弯的。 师傅纳闷:“被人跟你还笑?” 他啊了一声,眼底亮若星辰:“她高兴就好。” 还真停在了体育馆里,沈舟也确实跟阿宇他们有一场球。 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有说有笑,许微澜偷偷绕上二楼观众席,看着沈舟从他们手里接过新球服,看着他进去换了又出来。 黑色的球服背后印着白色的“9”,她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对《灌篮高手》痴狂的日子。露出紧实手臂的沈舟站在篮筐下随意运了下球,于是整个球场里,许微澜只能看见他一个人的身影。 阳光又性感的视觉冲击扑面而来。 热身,起跳,三步上篮。退至三分线后,精准投篮。室内球场的灯光仿佛全打在他一人身上,每个动作都仿佛带着致命的吸引,许微澜看着看着,忽然捂着自己的心口。 那里仿佛有个小人在不停地乱跳,怎么能这么帅! 许微澜看了会就悄悄溜走,打球的沈舟接住球后就站在那里。清朗的脸庞上带着尽情挥洒的汗水,旁边有人:“沈舟,传球啊!” 他这会站在别人的篮板下,却觉得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沈舟扬手一个用力,篮球在灯光球场上划出高高的弧度,将球场的灯光隔绝开来。 下一秒重重砸在篮筐边缘飞速转了好几圈,在所有人屏住呼吸集中注意的时候,稳稳落入篮筐里。 沈舟:“我有点事,今天你们练。” 他有事,好奇心害死猫。不去一趟2888,估计这几天晚上都睡不着。而许微澜的那句“纯情少男”听起来又羞又气,沈舟把包往背后一甩,球衣都没换直接打车去了希尔顿。 然后却在大门外停了下来。他眯起眼睛打量角落上的监控,活动了下脚关节,整个人快若闪电地溜进去了。 到了28楼第一时间给监控微微转了个方向,而后慢慢走到2888。 “来了?” 容贝丽的声音带着意料之中的感叹,她开门,在沈舟侧身进去后直接将门关上,再插上了锁。 沈舟站在客厅里侧头:“说吧,什么事?” 容贝丽咬着下唇笑。 室内全是靡靡的暧昧气息,沙发是鲜明的桃红色,踩在脚下的地毯仿佛有生命一般,柔软而起伏。 客厅背后的大圆床上带着垂落的层层纱幔,也是妖冶至极的诱人桃.色。 室内空气不好,门窗全部掩着,而容贝丽点了两支香薰蜡烛,熏得他眉心紧皱。 “什么事?”容贝丽觉得好笑:“你都来了,还问我什么事?” 女人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继而蜿蜒向下,正要落在沈舟身后时,男人转身后退半步。 沈舟眯眼看她:“哦,原来是这个事。” “这种事在圈内见怪不怪。”容贝丽给她倒了半杯威士忌,加了不少冰,眼神落在穿球衣的沈舟身上,越发炙热:“你是男人,怎么做都不吃亏。跟我一段时间,我会让你起得比谁都快。” 沈舟看着酒杯没说话。 “而且……”容贝丽站在他面前,当着男人的面直接抽开睡衣的丝带。本来就薄如蝉翼的衣服顺着滑下,露出只着寸缕的全身。 灯光颜色很暧昧,打在皮肤上起了一层油嫩。薄薄的一层黑基本遮不住什么,网状的丝袜在下方开了一道供人直摘的口。却是一套情.趣内.衣。 容贝丽站在他面前,红唇轻启:“我的身子,你不满意么?”(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47章 容贝丽自认为保养不错,40多岁的身体宛如20岁那样光泽紧致。 她把加了某类*计量的酒推至沈舟面前,视线贪婪地在对方脸上逡巡着。 很好,真的很好。 这个社会上谁又能做到真正的无欲无求?谁的眼神和气质会像他这样,不带任何附势之色,没有丝毫老练的算计。 容贝丽越看越喜欢,以前她会给那些登门的男人们开条件,可现在恨不得沈舟给自己开条件,只要喝下那一杯酒,再和她彻夜共欢。 提的要求不过分的话,她都会欣然答应。 容贝丽看向沈舟,忍不住抬手:“你还在犹豫什么?” “不犹豫。”站着的男人忽然开口,视线从她的身上扫过,却仿佛看的不是一个女人的身体。淡淡的,深处夹杂嘲讽的冷:“我挑食。” 沈舟那个气啊。 这辈子唯一后悔的事莫过于此时此刻对好奇心的挑战,还是在这种情况之下。 酒店前台接到一通怪异的电话,负责人耐心地问了几次:“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里边却只能发出类似呼呼风声一样的声音。 察觉不对后,她立刻看了眼号码通知28层服务室:“请帮忙看下2888号房间里的顾客有什么困难和需要。” 收到任务后,两个服务生恭敬地敲门:“女士,您好。” “女士?” 两人对视一眼刷卡推门,却发现屋里竟然悬挂着不少……助情的道具。 2888的女房客仰躺在床上,身上穿着那件压根着不住什么的黑色蕾丝内衣。虽然毫发未损,可却硬邦邦地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容贝丽以为自己瘫了,但过了半小时,身体渐渐恢复知觉。之前的经历却像是中了邪一样,想起来就后脊背发凉。 事情惊动了大堂经理,在自己酒店出了这样的事,努力安抚容贝丽情绪之外,小小试探她:“要不要报警?” 她肯定不希望的,因为这会让公众质疑酒店的安保和管理。但是事关消费者的礼仪,人家执意要做,她们也只有全力配合。 “报什么警!”容贝丽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脸上的妆花成一团,她气得快疯后口不择言:“我是公众人物,你们敢报警!今天的事传出去的话,我跟你们没完!” 两个都吃了哑巴亏,但算是在某种事情上达成了共识。 沈舟……沈舟……许微澜!容贝丽阴着一张脸,最后气不过吧包里的东西全往地上砸。 她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 沈舟在一片天翻地覆中溜达回去,同时心虚至极。 客厅铺着一张瑜伽垫,许微澜对照教学动作,一字马劈开后往前附身贴地。 身材好得没话说。 “唔,回来了?厨房里有外卖,不知道你吃了没,反正也一并点了。” 许微澜听得后面的声音,动作却没停。今儿看他打球,自己那颗尘封的运动魂终于开始破壳了。回来就把瑜伽垫摆出来,来回擦了好几下换上衣服开始跟着学。 别问她怎么会有瑜伽服。许微澜的衣柜里什么衣服都有,上次和朋友邀约做瑜伽,一口气买了5套放在那里。却只去了一次,拍照无数张,每年时不时发一张,好证明自己……是个勤奋爱运动的阳光女青年。 谁叫那时候微信朋友圈那么火。 沈舟咕噜咕噜喝了一大杯水,跑厨房去把剩下的饭菜都吃了。出来砸吧了下嘴:“你在做什么呢?” 许微澜换了个打坐的姿势:“瑜伽。” 浓密的头发松乱地挽在脑后,她双眼阖起,汗水从额头顺着脸颊,一路蜿蜒至性感的锁骨窝里。直到里面再也承不住,才往下滚落至衣领之下。 她说完没听见沈舟的回应,许微澜睁一只眼斜睨他。 却见男人正双手反撑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她笑。 水晶吊灯把这个笑容照得又暖又灿烂,许微澜的骨头都快酥了。她立刻双眼紧闭,静心静心。 “笑什么?” 沈舟蹲在他面前,眼角弯弯:“小心你的老腰,别闪了。” 许微澜抓起旁边的拖鞋朝他扔。 男人哈哈大笑轻松躲过,最后双手揣裤兜站起来:“喂,你也确实该锻炼锻炼了,工作是别人的,身体才是自己的。” 她却还在还在为刚才的话耿耿于怀。 最近特别在意谁说她老。一提到和这个相关的字眼或者形容,自己的心眼儿就贼小。 “以后早上我带你锻炼吧。” 许微澜勉为其难睁眼,忽然来了兴致:“你能教我轻功吗?嗖嗖嗖,草上飞?” “不能。” 对方拒绝得嘎嘣脆,“你年龄大,教不了。” 许微澜直接蹦他身上掐脖子:“再说一次!” 沈舟哈哈大笑,手臂一横把人搂在身前。笑着笑着慢慢安静下来,黑亮的那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澜澜。” 父母也喊她澜澜,这是最亲的人才会唤自己的方式。许微澜夹着他腰的腿发软,刚滑下又被他给往上抬。 抱起她仿佛再轻松不过的事,沈舟鼻尖在她的脸侧蹭了蹭,最后嘟囔:“让我抱抱。” 男人的胸口又暖又结实,贴过去就感受到强而有力的心跳。他的身上散发干净又好闻的气息,萦绕鼻端让人沉沦。 沈舟说抱抱就只抱抱,纯得不能再纯的拥抱。全心全意地环着,横着的胳膊都是大写的保护。 许微澜愣了好一会才笑开,也不知是什么让自己笑,反正嘴角控制不住一个劲儿上扬:“你啊你,今天受什么刺激了?打球输了吗?” 一声傲气十足的轻哼在头顶响起,沈舟:“谁是我的对手?我都用左手操作了,没几个能从那里抢到球。” “也就是还有人抢到了?” 男人沉默了下,闷闷的:“啊,不放点水谁都抢不到的话,以后没人陪我玩了。我不想成独孤求败。” 这家伙。 许微澜忍不住拍了下他的背,心底却不受控制地跟着他一起骄傲起来:“这么厉害!” “你还没说呢,今天受什么刺激了?” 隔了会,男人幽幽道:“眼睛不舒服。” 许微澜略推开他,仔仔细细看着他的眼:“眼睛怎么了??” “就是不舒服,心里也不舒服。” 听他这么说,许微澜小小地紧张了一把。 “你等等!”她立马下来,蹬蹬地跑楼上去了。隔了会拿了瓶眼药水来:“滴两滴舒缓下。” 那个辣眼睛不是这个辣眼睛。 可许微澜把沈舟那双眼睛早当成了心头宝,怎么都不能有半点问题! 男人看了下,噗嗤一声轻笑后放桌上。继续把许微澜当暖宝宝似的抱怀里不撒手:“这样才舒服。” “我说你今天吃黏皮糖了?”许微澜哭笑不得地点着他的额头:“说吧,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沈舟心虚地别过头嘟囔:“没有。” 这些下意识的小动作怎么瞒得过许微澜,她歪着头继续盯向男人的双眼:“真的?” 沈舟又往另一侧別头:“真的。” 许微澜跪坐在他身上,抬手不客气地捏住他的下巴摆正:“老实交代。” 男人就认真看着她。 他用手指梳理许微澜额角的乱发,再沿着弧度姣好的下巴往后,紧扣在眼前女人的后脑上。 瞬间心跳加快,也不知谁的心跳首先乱了节拍。沈舟有些笨拙地手用力,唇畔就碰到了那抹柔软的温热。 许微澜捏着他下巴的手转为搂着他的脖子,浅尝辄止的碰触后,她感觉世界忽然被人颠倒,自己已经被压在了宽大的沙发上。 沙发还带着些许皮质的味道,却很快被他的气息所覆盖。许微澜想动,双手却被他压得死死的。 原来沈舟的力气这么大,原来他也会强势,原来他强势和认真起来的时候,散发出的雄性荷尔蒙比以往更多。 许微澜只来得及轻哼出声,沈舟就迫不及待地在她唇上辗转。双唇紧闭的辗转,像是寻求安抚的狗狗一样,毫无章法又十足迫切。 还真是个…… 雏儿啊。 许微澜心底得意地笑,忍不住飞快抿了下他的唇,双唇贴近的地方便染上一抹润泽的亮色,在灯光下透着靡靡之光。 沈舟就僵在了那里。 “我……”男人忽然起身,眼底透着一股迷茫的雾,好看得要命。他忙不迭从许微澜身上下来,像是在抗拒和躲避什么。 许微澜被他的反应给气到咬牙:“沈舟你!” “我是想……不,我没想过……不……”沈舟张嘴。 他是想……怎么来着? 攒点媳妇本,自己也在这里混得差不多,让许微澜不那么累后再提那些小九九的心思。可没想到一下就乱了套,空着一双手就把人便宜先占了。 女孩子要宠的。但是他现在拿什么来宠? 沈舟很苦恼地摸摸鼻子,眼尖地发现许微澜脸上的表情不太好,濒临爆发的边缘。 算了……反正都已经染指,就当先盖章提前宠着! 眼前这女人就是自己的了,咱就先定一个小目标。先赚代言费,把ktv的赔款给堵上。 许微澜在觉得自己简直读不懂沈舟的时候,男人却忽然一把抱住她,在耳边用近乎讨好的语气呢喃:“澜澜,我会对你负责。” 然后忍不住吻上她薄透的耳根,吻完之后又把她一个人晾客厅里。 溜了。 许微澜原地愣了半响,黑着一张脸走回卧室,把门关得极响。以后再让沈舟趁虚而入,不,再主动亲他一回,她就是龟孙儿! 夜色静谧,沈舟侧身在客居室里睡得安静。 “沈舟,沈舟啊……” 轻声的呢喃从身后响起,一双柔软的手揽着他的腰。沈舟诧异转身,却发现许微澜正在背后,一脸温情地看着自己。 而她身上穿着的,却和白天那个女人身上的一摸一样。 薄薄一片黑色蕾丝从胸前横过,蜜色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一层珠光色。弧度腻死人的腰肢下带着一根丝带,仿佛等着人把它抽开。 许微澜长腿交错,微微磨蹭着他,用最性感的声音喊他:“沈舟……” 然后拉起他的手放在胸.房上。柔软的,温润的,仿佛像滑不留手的玉。 温度忽然变得很热,沈舟猛地睁眼。 四周一片漆黑,没有月光,更没有许微澜。 他翻身仰躺在床上,忽然烦躁地拉了巴睡衣领口,降温的天气里,皮肤上却起了一层薄汗。几缕汗湿的额发垂落,遐想之后,魅惑至极。 日常晨间的正常反应却变成了每个不眠夜里的专属。 沈舟磨了磨牙,忽然苦恼地开始抱头思考:怎样才能快速攒齐媳妇本……然后让澜澜答应和他在一起。 不然从明天开始,他得开始吃素降火了。(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48章 第二天一早,沈舟就在门口站着等许微澜,脚尖点地扭啊扭,整个人也是别扭的小模样。 可穿着运动服的许微澜却看也没看他一眼,目不斜视地出了房门,沿着小区道路晨跑。桂花香伴随清晨的空气扑面而来,尚未亮起的天色一片混沌。 路灯亮起,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长长的影子后面却还跟着某个家伙。 许微澜跑快,他就快走,许微澜放慢速度,他也慢慢跟。距离不远不近,恰好隔着一个影子的距离,她猛地刹车,沈舟差点就踩在影子的头上,一蹦老高后退几步。 像是生怕把她影子给踩坏了。 许微澜冷笑着又绕回去。 一连几天都没搭理他,全力投入工作中去,并且无良地给沈舟拍了很多课。 从早到晚,让他没心思再考虑吃荤还是吃素的问题。而最近在爱玩游戏的人群中交流最多的话题也渐渐摆上台面。 “你在玩什么?” “《逆仙》啊,就是我们之前电脑上玩的那个游戏,已经出手机版了!喏我给你看看界面。” “……咦……”凑过来的小脑袋盯着登陆界面出神。 男生吃醋了,酸溜溜地把手机挪开:“怎么,看见帅哥眼睛瞪这么大。” “这谁啊?”见自家女友又贴过来,不问清楚不罢休的样子,他无奈把手机递过去:“不知道,哪里出来个小明星你不是最清楚么?” “哪有!”小姑娘拿过电话仔细看,然后跳转官网,首页就是一身狩猎劲装的沈舟。 男人黑衣束发,胸口一圈灰白毛,剑身横在身前,清透的光只照亮了他那双略清冷的眼。眼神深邃纯然,忍不住想让人望入更深的里面。仅仅只是一张图,小姑娘果断地把游戏下了,同时截图转发到朋友圈里。 不少人回复--“哦呀,原来你也在玩。” 男生苦笑:“这算是……我见过的女玩家最多的手游了。” 《逆仙》内测,效果轰动。 10月15日,ios运营获得官方推荐,当天收获大量玩家下载与好评。 10月16日下载榜第9名,ipad下载榜第3名。 10月17日,安卓渠道上线,当日新增人数超50万,登陆人数突破百万。 后台数据统计,游戏男女玩家比例高达6比4,在主打pvp的大型战斗游戏中,算是很高的了。 当然,这一切离不开端游的名气影响。原本的代言明星朱衍因代言费的问题,只负责策划初期的代言推广。所以许微澜趁着机会联系,牢牢抓住了运营期间的商业合作机会。 笑话,谁让她家沈舟好看又便宜,性价比如此高呢? 哦呸呸,谁是她家的?只有老萨才是她家的。 从游戏公司开的小庆功会后回来,魏嘉怡也飞回了d市。琢磨着还有10来天的时间,许微澜让沈舟回去,自己开车去机场接机。 约莫等了半个小时,略疲惫的魏嘉怡带着黑超气势凌人地出来,早就蹲守在机场的记者们蜂拥而上。5个安保在边上开道,女人一言不发,对周围的说话声和呼喊声不闻不问。 到了外边许微澜直接拉开后车门:“上。” 魏嘉怡顿了顿,最终上了她的车。 许微澜带着她在城市里绕,边走边透过后视镜看背后追着的狗仔队们撤了没。在某个十字路口时,她侧头瞄了眼魏嘉怡,却发现她的黑眼圈很重。 “唷,”首先开口打破沉默:“累坏了?” 魏嘉怡还是板着个脸,像是谁欠她二五八万似的。 许微澜也不恼,兀自在那里说着:“你能答应参加真人秀,我很高兴。这阵子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养神,期待你到时候的表现。” 这会她终于有了点反应,视线狐疑:“你会给我假?外边不是传你比周扒皮就好那么一点点么?所以向琛才会走。”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魏嘉怡却别过头没说话。 “周扒皮手里还得有壮丁呢,我现在就靠着你这颗摇钱树,你不休息好怎么行?”许微澜苦笑:“接下来还有的一场恶战,先休息调养好。还有,《素手为谋》一口气拍完,你也算辛苦,这张卡拿去好好放松放松。” 她从包里摸出张spa卡递过去,黑金的卡面凹凸的字母,十分有质感。而这家店最近在明星圈里特别火,服务周到产品很好,当然价格也非常好看。 魏嘉怡略惊讶,半信半疑地接过:“真让我休息?” “养精蓄锐,”许微澜见后面终于没车跟了,盘子利落打往魏嘉怡家:“我只想你精神十足地去参加真人秀,而不是黑着眼眶。到时候估计每天都是素颜,你这个黑眼圈能上镜么?” 魏嘉怡下意识捂脸,最后傲气地冷哼:“素颜,圈里还没人比得上我。” 也是……20出头的年纪,皮肤都能掐的出水来,哪还需要化妆品。 车子进入小区,许微澜叹了口气:“嘉怡。” 正准备下车的女人露出“你终于藏不住狐狸尾巴了”的神色:“有什么就说。” “有什么事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有什么想说的也可以给我倾诉。说实话我很佩服你,经历了那些却能很快投入工作,这也是我对你刮目相看的原因。我想让你变得不一样,但是这也仅仅是我自己的想法,90%还是需要你努力。” 魏嘉怡沉默了好一阵,忽然黑超重重关上车门走了。 许微澜还没开车,看着她走远后又走回来。 “我最讨厌别人跟我讲大道理!每天念叨这些你烦不烦啊!你怎么不去高中教政治小学教思想品德?” 许微澜淡淡的:“我连你这个成年人都教不好,怎么有脸去毁祖国幼苗?” “反正我讨厌听这些!别端得跟个圣母玛利亚一样,我为什么要跟你说!前十几年我有事从来都不跟人说,我习惯自己解决了!你要想帮我之前十几年为什么又不来?” “之前十几年我也才几岁。” 魏嘉怡跺脚:“所以我讨厌你!” 这次说完,还真头也不回地离开。 许微澜愣了会,最后无奈轻笑:“又是个缺爱的家伙。” 回到家里,屋里飘来阵阵饭菜香。沈舟跟挣表现似的从沙发上弹起,好看的眼溜溜地看向她:“我做了你爱吃的菜。” 目光从桌上扫过,小米粥,木耳炒山药,鱼香肉丝,外加煎得很香的鸡蛋饼。份量少而精致,看起来让人食指大动。 许微澜依旧记仇,瘫着一张脸坐桌子上,却不受控制地把一碗粥给吃完了。 沈舟挺高兴,收了碗就去厨房里洗,洗着洗着又哼起了他那独有、原创的古怪歌曲。她听得发笑,转而摸摸自己的肚子,惊恐地发现小肚腩一夹就是一层肉。 “我长胖了!?” 意识到这点,许微澜飞快跑上楼找蒙尘的电子秤。这些年她一直偏瘦,习惯之后忽然又涨肉,整个人都是懵的。看着数字从0慢慢涨至历史从未有过的最高点,顿时愁眉苦脸:“啊……这么重!” 她翻出以往春秋穿的牛仔裤,果不其然,腿硬塞进去后,腰却得非常努力憋气才能扣上。 沈舟洗完之后就听上面噼里啪啦的声响,他好奇上楼偏头看,而毫无防备的许微澜正在套另一条牛仔裤。 上身的松软衬衫堪堪遮过臀部,她俯身将正套在脚踝处的牛仔裤往上拉,衣服上收,露出浑圆挺翘的臀部。 或许是感应到旁边有什么,许微澜转过头来,见沈舟那家伙愣愣地站在门口,漆黑的眼珠子都快黏在自己那双腿上。 “啊!”许微澜惊讶慌张之余被裤腿绊倒在床,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门口站着的人却不见了。 “沈舟!”她更气了,抓起一堆叠好的衣服抛过去尖叫:“今晚给我睡楼下去!以后都不准上来了!” 楼下的家伙愁眉苦脸地拿脑袋撞墙,“进屋先敲门啊先敲门。” 可那双腿和那道弧度却仿佛烙在脑海里,怎么都抹不去。 许微澜气得狠,当即收拾了东西想出门散心,临时却接到家政公司的电话,对方说自己已经快三个月没让人上门打扫过卫生了。 她顿了顿,恍然发现从沈舟来之后,哪里都是整整齐齐的,连带着她随手放的东西,下一秒都能被某人归到原位,地板更是光亮无比,连带着花园都被他晨练后一并修剪。虽然丑了点,但……也算能看出点独特的美。 家政公司离自己越来越远。 “家里挺干净,不需要谢谢。” “许小姐,您在我们这里还有1万多块钱的余额,等候下次为您服务。” 1万啊…… 许微澜苦笑,之前她办卡冲了3万来着,早点认识沈舟的话,这笔钱也就节约了。 出门之后许微澜在超市里漫无目的地逛。但逛着逛着,却发现自己的推车里却装了不少东西,零食为主,几乎全是沈舟看电视时喜欢丢嘴里嘎嘣嚼的小玩意儿。 花生米,豆豆,豆豆,花生米。 结账之后却又不想拎回去,怕那家伙露出“我就知道你拿我没辙”的得意脸,这样许微澜会觉得自己很没原则和脾气。 是的,她好面子,她也是个女人。 一次这样也就算了,可三番五次都是开溜,心底那颗谋生的小芽还没长大,她觉得都快要夭折。 手机震动,许微澜拎着大口袋出门,才发现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雨。 打开才发现好友群里炸了锅,原本只有5个人的小聊天群里却消息刷个不停。一般这个时候应该是有好的资源抛出,许微澜忙把那口袋零食扔一边,找了个地方站着快速往前面挨着刷。 没过多久,她就找到了让人亢奋的源头。这确实是个重磅消息,宛如水滴进了热油锅里。 国内著名导演王定离要拍新片。 王定离这个名字在全国算是家喻户晓的存在。九几年到零零年那阵的经典影片,绝大部分出自他之手,并且每部参演的男女主角和配角都一炮而红。 而王老先生从选炙手可热的明星,反而喜欢自己在人群中寻找附和角色的人物,哪怕是门外汉。 这个曾经获得过无数导演奖项的男人差不多快70岁,由于糖尿病的影响近几年都没复出开机。许微澜以为他已经收手,却没想到忽然要拍片,难怪群里炸锅! 她飞快打电话给发信息的人,对方一直占线。看来不少人已经有所行动。许微澜不想落后而错失机会,索性开车飚至那人公司门口,直接找人拿消息。 “这部片子他只模糊提过,不会给台词,也没有大纲,目前具体消息我也不太清楚。要不你去问问出品方?估计他们的信息会更多一点。” “出品方是谁?” “陈先生啊。”对方回答得干脆:“他们是老搭档了。” 陈先生,陈总,也就是陈震宇,魏嘉怡的叔叔。 许微澜一口气按到陈总的办公楼下,却听秘书说他去了澳洲。不死心的她尝试要电话,对方却微笑拒绝:“陈总是去澳洲享受私人时光,工作上的事情的话,请留下您的联系方式,假后我会通知您。” 也就是说不给。 许微澜顿了顿,走到走廊尽头给秦杨打电话:“我需要陈总的联系方式。” 秦杨好像在忙,隔了会才低声问她:“传媒那个陈总?” “对。” 隔了会声音才清楚,仿佛从会议室中走出:“做什么?” “联系业务。” “有什么业务你要绕过公司自己去衔接的?” “……并没有绕过公司,我只是在给公司里的艺人争取机会。”许微澜犹豫了下,才全盘托出:“听说王定离老先生要拍电影,出品人是陈总,所以我想和陈总谈谈……了解下相关事宜。” 秦杨沉默了几秒:“哦,我明白了。你想把机会争取给沈舟?” “的确。” “好,号码我发你短信。” 这么好说话?许微澜挑了下眉,直到收到号码时心头的疑虑才消散。也不知道陈总在澳洲的西边还是东边,就打他也是东八区的时间,许微澜咬牙拨通号码。 “陈总您好,我是魏嘉怡的经纪人,许微澜。” “不好意思,陈总正在打高尔夫,工作上的事等他回国再说。” 许微澜见风使舵:“不是工作,是嘉怡最近的情况我想跟陈总说一下,顺便问候他身体安康。” 那人像是陈震宇的私人秘书,听了之后只说了句“稍等”,像是去找人。 许微澜咬着下唇耐心等了几分钟,紧接着声音响起,却又是之前接电话的女人:“陈总只说了几个字。” “什么?” “他说‘我和王导在一起’。” 挂了电话,许微澜看着外面的雨幕,立刻打电话给tina:“给我定最近一班飞墨尔本的机票,一张……哦不,两张!”(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49章 “微微姐,我这里没有沈舟的护照信息。” 被tina这么一提醒,许微澜的热脑袋终于冷静下来。对了……沈舟还没护照呢。 “那先买我的,你带他去把护照办了,加急件。我再给那边的朋友打声招呼,能多快是多快。” tina被许微澜□□了四五年,工作效率自然不在话下。没过几分钟手机就收到航班信息。 “d7321,14点55分直飞墨尔本,次日9时20分到。签证已经办理妥当,到那边直接走自助通道。” 许微澜马不停蹄按回住处,收拾东西的时候,沈舟默默站在她背后:“你要出去啊?” “恩。” 男人蹲在她身边,看她往行李箱乱塞:“去哪?” “墨尔本。” 沈舟似乎想琢磨墨尔本在哪,但确实想不出来:“在哪个省?” “……”许微澜这会赏光抬头,无语至极地看向他的眼:“你这么说会引发国际纠纷的。” 她收拾完看了下时间,差不多10点半了。赶过去到机场40来分钟,时间紧促。于是拉起箱子摸摸老萨的头,对沈舟吩咐:“我出一趟,你待会去公司找tina办护照。” 其实沈舟出面是最好的,可无奈这家伙没证件,要他轻功跨越印度尼西亚这种事想想也就算了。 她出门沈舟就跟着她走,仿佛身后多了个小跟班。小心翼翼中头透着一丝小委屈,让她挺无奈:“你别跟我,想帮忙的话直接去公司找人□□。” 沈舟摸摸鼻尖,耷拉着肩膀:“哦……” 虽然不忍心,可许微澜还是硬下心肠走了。 “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她听了只摆摆手。 最近两人之间的关系几乎停留在说业务上,哦不,应该是许微澜每次和沈舟主动说话都是谈的工作,别的闭口不说。而沈舟也敏感地察觉到这点,每次在她面前都收敛了不少。 可这一收敛,就像缺爱的大狗狗,每天都快没精打采耷拉着。 16个小时的飞行用来睡觉再合适不过,可许微澜满脑袋都是事情,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她索性起来在网上联系自驾公司,然后规划了下从机场到皇家植物园的距离,就这么睁着眼睛听着绵绵不绝的引擎呜呜声,一路到了墨尔本。 比起繁华的悉尼,墨尔本反而更像是个宁静安详的小村落。许微澜出机场和那边的人联系上,对方查看了她的公证书,确认身份证、户口本等证件齐了之后,直接开往车管所。 联系的租车公司也是他们经常合作的对象之一。效率很高,原本一周的公正期间,她约莫等了1个多小时就搞定。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很绅士地替她拉开驾驶位的门,用憋足的中文祝福:“旅途愉快,女士。” 许微澜熟悉了下右边驾驶的模式,她倒想这是个旅途。 快到的时候再次给陈震宇的私人秘书联系,对方知道她来却一点也不惊讶:“这两天陈总都在陪王导散心,王导的母亲在这边的养老院。” 这个信息提示已经够多了,许微澜很快通过自己的人脉寻找到王定离老母亲所在的地址。 绿色的草坪绵延了好几个山头,人站在里边特别渺小。一颗大榕树宛如撑开的伞,与蓝天白云相辉映。车子开到这里就必须停下,周围没有道路,直接踩着草坪才能去半坡上。 许微澜还穿着高跟鞋,这样下去一踩一个洞,走得坎坷。她无奈地拎着鞋光脚走,走着走着,情不自禁地站了会。 空气很清新,温度也十分怡人。耳边能听见的只有鸟鸣声,入鼻的气息也只有花草的香味。阳光的温度照得人犯懒,她忽然就走不动路了。 好想……就这么给沈舟打电话,说她这辈子就老在这家疗养院,记得带几件衣服来看她。 念头刚起就忍不住笑出声,许微澜慢慢往半山坡爬,费尽口舌才放门卫放自己进去。好在出国的刹那灵机一动,带了点d市的特产来,不至于两手空空。只不过特产是给王老先生的。 王导的母亲98岁高龄,精气神却比许微澜见过的任何一个老人都好。她到的时候,唯一一个中国老人正带着一波子外国老头老太打太极,特别惹人注目。 虽然抬脚不是很利索,可穿着一身白衣,再搭配满头银丝,十足的仙风道骨的范儿。 好不容易等她磕磕盼盼带人打完四十八式中的十八式,许微澜趁机:“周奶奶,您好啊。” 老人磨磨蹭蹭地继续跟着一群人走。 许微澜不得不快步跟上:“周奶奶,您好啊。” 周慧星老人终于有了反应:“啊,走你?好啊!” ……耳朵不好啊…… 许微澜哭笑不得,继续放慢语速提高声音:“周奶奶我是澜澜,来这里玩顺路来看看您。” “哦。”老人终于明白过来了,点点头笑眯眯的:“你是奶奶啊?好,好,好久没人陪我说话了,来我们去那边说。” 奶奶……她可担当不起。许微澜忙纠正:“我是澜澜。” “莱莱。” “奶奶……我是澜澜……” “莱莱。” 算了,她放弃。对方和蔼得出乎意料,刚坐下就见她伸手:“你来就来,客气什么?” 许微澜有些尴尬了。这是带的麻辣牛肉干,又辣又干,老太太说话带风明显没几颗牙了,怎么送的出手。这是给王导的,业界传闻他好牛肉这口。 “这是从家里带来的特产……恩,我听说您儿子也在这,所以……恩……买了王导喜欢吃的牛肉干,给阿姨您准备的时这个。” 她递出一盒峨眉雪芽。 可老太太的兴趣明显不在茶上。 “嚯嚯,吃的。”脸上都笑成了一朵菊花,周慧星忙催促她:“走走走,我们进屋,别让老妖怪发现了。” 老妖怪…… 许微澜环顾四周,才发现几个护工正一脸警惕地盯着自己。她忙高举双手:“不好意思啊,这些东西都是给她儿子的,因为我不知道阿姨的儿子在哪,所以暂时放这。” 几人才收回视线别过头去。 都说人越老越像孩子,才相处几秒,许微澜就深刻领悟到。老人不住催促她拆牛肉,可许微澜很为难。 她能吃这个吗? 然后老人又催促她去给她拿假牙,还让她把白森森的牙齿洗干净递给她。老人套上牙套后,说话终于不那么含糊,连带着耳朵似乎都不背了:“闺女,来,快。” “可……这是辣的啊,阿姨。” “哎,我年轻就爱吃辣,我儿子跟我学所以也爱吃辣。”老人笑眯眯:“拆拆,让我抿一口。” 许微澜将信将疑,却倒了杯水给她仔仔细细涮干之后才递出去。 周奶奶放嘴里吧唧吧唧,满足地眯起眼睛:“终于吃到点儿人吃的东西。” 许微澜哭笑不得:“这里的伙食开得不好吗?” “啊?这里的伙子?老外伙子没什么好看的,骚!” “我是说,这里的伙食开得不好吗……” 老人恍然:“好个屁!” 像是积了八辈子的怨气:“全是糊糊!谁说人老了一定要吃糊糊的?简直是对我们老年群体的歧视!” 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那牛肉干在嘴里吧唧了很久也没变形。可过多久有人进来,见到里边的许微澜,明显一愣。 “喲。”老太太看见自家儿子却没好脸色:“还知道来看我啊。” 许微澜却刷地站起来:“王导您好。” 表情藏在满脸络腮胡下,许微澜也不知道王定离此刻看见自己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他含糊地点了下头,目光落在桌上的麻辣牛肉干上,却皱起了眉。 许微澜的心嘎达一声,觉得坏事了。 “谁拿的?” 王定离脾气很大,直接把东西收了全往垃圾桶里扔:“谁让你吃这些东西的!” 老太太愣了愣,忽然像个孩子一样地嚎啕大哭:“我的牛肉干啊,我的牛肉干!你这个没良心的啊,我吃点东西怎么着你了!” 她哭着哭着悲从中来,一口气没提上去软在椅子上。 许微澜被这症状给吓坏,忙跟着王定离把老人扶到床上躺着。周奶奶还在哼哼:“我的牛肉啊……我的肉……我的心头肉。” 医生很快赶到,护工也来了。弄清楚来龙去脉,诊断确定老人没什么大碍后面色严肃:“先生,如果您再让她情绪波动,这里以后就不欢迎您了。这位女士提供的食物能过海关,想必应该没问题,辣的部分已经去掉,只要不过量是能食用的。” 王定离依旧黑着一张脸,明显心情不对劲。 老人翻脸:“哼!医生都说我能吃!你这个不孝的家伙!” 一激动,假牙直接喷落在床上。她捡起来套上继续,许微澜讪讪的,这会留也不是走也不是,最终站在门口等。 心底却在默默流泪。完蛋,这和预想的见面方式不一样啊! 差不多已经是饭点,院里只对内提供食物,王定离出门时看都没看她一眼。 许微澜忙跟上:“饭点了,这背后有家华人参观,王老不知道有没有兴趣?” 王定离这才停下,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有心。” 笑话,来的时候把一切可能的变数全部计划在内,吃的喝的玩的,关于他喜欢的点全息收在脑海里。 这顿饭吃的许微澜挺紧张的。王导是个话不多的人,有可能只是对自己话不多。点菜很安静,吃饭很安静,基本上零交流。 许微澜知道现在不是开口的时候,也默默地陪着他吃。 吃完饭后,王定离出门点了支烟:“不介意吧?” “不介意,您抽您的。” “呆了这么久,你是想演我的片子?”王定离皱眉:“但是不行,你和我所有的角色都对不上号。” 许微澜尴尬:“王导不是我,是我的艺人。” 她抽出沈舟的照片:“您可以看看,我这里有照片也有视频,不知道符不符合您想拍摄的片子角色。” “不是你?”王定离哦了声,却半眼照片都没看:“我只见本人,真人。既然他不来,看来也心不诚,这件事就不要再提。” “不是的,沈舟他很想来,只是……这家伙以前家庭条件不好,没有出过国,护照和签证都在办,办好了会立刻赶来见您。”扯谎也是到一定的境界了。 王定离却没了兴趣:“这部戏我很挑,所有的角色我会自己找。你这份心不错,不过没有剧本没有大纲,我可能三天两头的想法都不一样,有可能会根据角色来定剧情,但目前明星圈里的年轻人,给不了我那种感觉。” 他说得很果断:“你也辛苦了,在这里玩玩就回去吧。我母亲那里就不劳费心了。” 算是委婉的拒绝,可许微澜并不死心。今天的公关就到这里,至少在人家面前刷了个脸熟,态度是十分端正的。 许微澜点头:“行王导,最近确实也想给自己放个假,不知道墨尔本这边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男人说得很应付:“你们年轻人肯定享受不了这里的慢节奏,想玩的话,沿着大洋路自驾吧。” 看来他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车,许微澜索性:“好的王总,那……您现在要回去吗?我送您,反正车就停在下面。” 王老摆手继续拒绝:“不用。” 又少了一次交流的机会。 陈震宇那里安排了车,许微澜送他下去的时候,忍了很久才没把沈舟的资料袋递出去。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还有时间争取。 许微澜恭谨地目送车远去,末了飞一般跳自己车里,暗戳戳地一路尾随。 看着他们的车开到距离植物园不远的独栋别墅内,她暗暗记下门牌号后在附近找了家民俗入住。 王定离进屋,陈震宇已经摆好围棋。 “如何?” “挺耐得住性子。” 陈震宇哈哈大笑:“我接触过这个年轻人,在他们那个年龄段里算是沉得住气的。当初我故意给她下马威,她也拿捏得很好,孰轻孰重分得清楚,很识大体。” 王定离脱了外套坐下,品了口大红袍:“所以你想帮她?” “不是帮,只是点一下。有些人一点就透,有些人却半天不动。” 陈震宇感叹:“现在的年轻人几个有我们当年那股子吃苦拼搏劲的?总想着走捷径。这个丫头感觉不错,没有因为魏嘉怡和我有关系就一味攀附讨好,对她也算是掏心掏肺,也没有因为向琛被人挖走而一蹶不振。最近一直在周旋嘉怡和那个新人的事。” 王定离惊讶:“倒是难得你会这么评价别人,你想把她拉进自己的公司?” “做惯了传媒和房产商贸,偶尔也要换换口味,”陈震宇落子有力:“是有开办娱乐公司的想法,我也在物色人。她跟着姓秦的混,算是屈才了。” “当然,我这三言两语并不是想影响你的判断。选角还是得从电影出发,我们合作那么多年,这部片是你的收山之作,肯定是要慎重的。” 王定离点点头。 “对了,你女儿最近怎么样?” “她啊?”陈震宇情不自禁笑了下:“准备参加真人秀。” “那小妮子的性格,真人秀?”王定离笑:“什么时候播?到时候我这个做干爷爷的,怎么也得看看。” 陈震宇哈哈大笑:“同样,我很期待。” 不知道上层人物在下围棋间的计划定夺,许微澜扑到在床上觉得累极了。 她翻了个身,连做梦都在嘀咕:“明天早上7点门口守人……”(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49章 “微微姐,我这里没有沈舟的护照信息。” 被tina这么一提醒,许微澜的热脑袋终于冷静下来。对了……沈舟还没护照呢。 “那先买我的,你带他去把护照办了,加急件。我再给那边的朋友打声招呼,能多快是多快。” tina被许微澜□□了四五年,工作效率自然不在话下。没过几分钟手机就收到航班信息。 “d7321,14点55分直飞墨尔本,次日9时20分到。签证已经办理妥当,到那边直接走自助通道。” 许微澜马不停蹄按回住处,收拾东西的时候,沈舟默默站在她背后:“你要出去啊?” “恩。” 男人蹲在她身边,看她往行李箱乱塞:“去哪?” “墨尔本。” 沈舟似乎想琢磨墨尔本在哪,但确实想不出来:“在哪个省?” “……”许微澜这会赏光抬头,无语至极地看向他的眼:“你这么说会引发国际纠纷的。” 她收拾完看了下时间,差不多10点半了。赶过去到机场40来分钟,时间紧促。于是拉起箱子摸摸老萨的头,对沈舟吩咐:“我出一趟,你待会去公司找tina办护照。” 其实沈舟出面是最好的,可无奈这家伙没证件,要他轻功跨越印度尼西亚这种事想想也就算了。 她出门沈舟就跟着她走,仿佛身后多了个小跟班。小心翼翼中头透着一丝小委屈,让她挺无奈:“你别跟我,想帮忙的话直接去公司找人□□。” 沈舟摸摸鼻尖,耷拉着肩膀:“哦……” 虽然不忍心,可许微澜还是硬下心肠走了。 “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她听了只摆摆手。 最近两人之间的关系几乎停留在说业务上,哦不,应该是许微澜每次和沈舟主动说话都是谈的工作,别的闭口不说。而沈舟也敏感地察觉到这点,每次在她面前都收敛了不少。 可这一收敛,就像缺爱的大狗狗,每天都快没精打采耷拉着。 16个小时的飞行用来睡觉再合适不过,可许微澜满脑袋都是事情,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她索性起来在网上联系自驾公司,然后规划了下从机场到皇家植物园的距离,就这么睁着眼睛听着绵绵不绝的引擎呜呜声,一路到了墨尔本。 比起繁华的悉尼,墨尔本反而更像是个宁静安详的小村落。许微澜出机场和那边的人联系上,对方查看了她的公证书,确认身份证、户口本等证件齐了之后,直接开往车管所。 联系的租车公司也是他们经常合作的对象之一。效率很高,原本一周的公正期间,她约莫等了1个多小时就搞定。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很绅士地替她拉开驾驶位的门,用憋足的中文祝福:“旅途愉快,女士。” 许微澜熟悉了下右边驾驶的模式,她倒想这是个旅途。 快到的时候再次给陈震宇的私人秘书联系,对方知道她来却一点也不惊讶:“这两天陈总都在陪王导散心,王导的母亲在这边的养老院。” 这个信息提示已经够多了,许微澜很快通过自己的人脉寻找到王定离老母亲所在的地址。 绿色的草坪绵延了好几个山头,人站在里边特别渺小。一颗大榕树宛如撑开的伞,与蓝天白云相辉映。车子开到这里就必须停下,周围没有道路,直接踩着草坪才能去半坡上。 许微澜还穿着高跟鞋,这样下去一踩一个洞,走得坎坷。她无奈地拎着鞋光脚走,走着走着,情不自禁地站了会。 空气很清新,温度也十分怡人。耳边能听见的只有鸟鸣声,入鼻的气息也只有花草的香味。阳光的温度照得人犯懒,她忽然就走不动路了。 好想……就这么给沈舟打电话,说她这辈子就老在这家疗养院,记得带几件衣服来看她。 念头刚起就忍不住笑出声,许微澜慢慢往半山坡爬,费尽口舌才放门卫放自己进去。好在出国的刹那灵机一动,带了点d市的特产来,不至于两手空空。只不过特产是给王老先生的。 王导的母亲98岁高龄,精气神却比许微澜见过的任何一个老人都好。她到的时候,唯一一个中国老人正带着一波子外国老头老太打太极,特别惹人注目。 虽然抬脚不是很利索,可穿着一身白衣,再搭配满头银丝,十足的仙风道骨的范儿。 好不容易等她磕磕盼盼带人打完四十八式中的十八式,许微澜趁机:“周奶奶,您好啊。” 老人磨磨蹭蹭地继续跟着一群人走。 许微澜不得不快步跟上:“周奶奶,您好啊。” 周慧星老人终于有了反应:“啊,走你?好啊!” ……耳朵不好啊…… 许微澜哭笑不得,继续放慢语速提高声音:“周奶奶我是澜澜,来这里玩顺路来看看您。” “哦。”老人终于明白过来了,点点头笑眯眯的:“你是奶奶啊?好,好,好久没人陪我说话了,来我们去那边说。” 奶奶……她可担当不起。许微澜忙纠正:“我是澜澜。” “莱莱。” “奶奶……我是澜澜……” “莱莱。” 算了,她放弃。对方和蔼得出乎意料,刚坐下就见她伸手:“你来就来,客气什么?” 许微澜有些尴尬了。这是带的麻辣牛肉干,又辣又干,老太太说话带风明显没几颗牙了,怎么送的出手。这是给王导的,业界传闻他好牛肉这口。 “这是从家里带来的特产……恩,我听说您儿子也在这,所以……恩……买了王导喜欢吃的牛肉干,给阿姨您准备的时这个。” 她递出一盒峨眉雪芽。 可老太太的兴趣明显不在茶上。 “嚯嚯,吃的。”脸上都笑成了一朵菊花,周慧星忙催促她:“走走走,我们进屋,别让老妖怪发现了。” 老妖怪…… 许微澜环顾四周,才发现几个护工正一脸警惕地盯着自己。她忙高举双手:“不好意思啊,这些东西都是给她儿子的,因为我不知道阿姨的儿子在哪,所以暂时放这。” 几人才收回视线别过头去。 都说人越老越像孩子,才相处几秒,许微澜就深刻领悟到。老人不住催促她拆牛肉,可许微澜很为难。 她能吃这个吗? 然后老人又催促她去给她拿假牙,还让她把白森森的牙齿洗干净递给她。老人套上牙套后,说话终于不那么含糊,连带着耳朵似乎都不背了:“闺女,来,快。” “可……这是辣的啊,阿姨。” “哎,我年轻就爱吃辣,我儿子跟我学所以也爱吃辣。”老人笑眯眯:“拆拆,让我抿一口。” 许微澜将信将疑,却倒了杯水给她仔仔细细涮干之后才递出去。 周奶奶放嘴里吧唧吧唧,满足地眯起眼睛:“终于吃到点儿人吃的东西。” 许微澜哭笑不得:“这里的伙食开得不好吗?” “啊?这里的伙子?老外伙子没什么好看的,骚!” “我是说,这里的伙食开得不好吗……” 老人恍然:“好个屁!” 像是积了八辈子的怨气:“全是糊糊!谁说人老了一定要吃糊糊的?简直是对我们老年群体的歧视!” 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那牛肉干在嘴里吧唧了很久也没变形。可过多久有人进来,见到里边的许微澜,明显一愣。 “喲。”老太太看见自家儿子却没好脸色:“还知道来看我啊。” 许微澜却刷地站起来:“王导您好。” 表情藏在满脸络腮胡下,许微澜也不知道王定离此刻看见自己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他含糊地点了下头,目光落在桌上的麻辣牛肉干上,却皱起了眉。 许微澜的心嘎达一声,觉得坏事了。 “谁拿的?” 王定离脾气很大,直接把东西收了全往垃圾桶里扔:“谁让你吃这些东西的!” 老太太愣了愣,忽然像个孩子一样地嚎啕大哭:“我的牛肉干啊,我的牛肉干!你这个没良心的啊,我吃点东西怎么着你了!” 她哭着哭着悲从中来,一口气没提上去软在椅子上。 许微澜被这症状给吓坏,忙跟着王定离把老人扶到床上躺着。周奶奶还在哼哼:“我的牛肉啊……我的肉……我的心头肉。” 医生很快赶到,护工也来了。弄清楚来龙去脉,诊断确定老人没什么大碍后面色严肃:“先生,如果您再让她情绪波动,这里以后就不欢迎您了。这位女士提供的食物能过海关,想必应该没问题,辣的部分已经去掉,只要不过量是能食用的。” 王定离依旧黑着一张脸,明显心情不对劲。 老人翻脸:“哼!医生都说我能吃!你这个不孝的家伙!” 一激动,假牙直接喷落在床上。她捡起来套上继续,许微澜讪讪的,这会留也不是走也不是,最终站在门口等。 心底却在默默流泪。完蛋,这和预想的见面方式不一样啊! 差不多已经是饭点,院里只对内提供食物,王定离出门时看都没看她一眼。 许微澜忙跟上:“饭点了,这背后有家华人参观,王老不知道有没有兴趣?” 王定离这才停下,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有心。” 笑话,来的时候把一切可能的变数全部计划在内,吃的喝的玩的,关于他喜欢的点全息收在脑海里。 这顿饭吃的许微澜挺紧张的。王导是个话不多的人,有可能只是对自己话不多。点菜很安静,吃饭很安静,基本上零交流。 许微澜知道现在不是开口的时候,也默默地陪着他吃。 吃完饭后,王定离出门点了支烟:“不介意吧?” “不介意,您抽您的。” “呆了这么久,你是想演我的片子?”王定离皱眉:“但是不行,你和我所有的角色都对不上号。” 许微澜尴尬:“王导不是我,是我的艺人。” 她抽出沈舟的照片:“您可以看看,我这里有照片也有视频,不知道符不符合您想拍摄的片子角色。” “不是你?”王定离哦了声,却半眼照片都没看:“我只见本人,真人。既然他不来,看来也心不诚,这件事就不要再提。” “不是的,沈舟他很想来,只是……这家伙以前家庭条件不好,没有出过国,护照和签证都在办,办好了会立刻赶来见您。”扯谎也是到一定的境界了。 王定离却没了兴趣:“这部戏我很挑,所有的角色我会自己找。你这份心不错,不过没有剧本没有大纲,我可能三天两头的想法都不一样,有可能会根据角色来定剧情,但目前明星圈里的年轻人,给不了我那种感觉。” 他说得很果断:“你也辛苦了,在这里玩玩就回去吧。我母亲那里就不劳费心了。” 算是委婉的拒绝,可许微澜并不死心。今天的公关就到这里,至少在人家面前刷了个脸熟,态度是十分端正的。 许微澜点头:“行王导,最近确实也想给自己放个假,不知道墨尔本这边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男人说得很应付:“你们年轻人肯定享受不了这里的慢节奏,想玩的话,沿着大洋路自驾吧。” 看来他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车,许微澜索性:“好的王总,那……您现在要回去吗?我送您,反正车就停在下面。” 王老摆手继续拒绝:“不用。” 又少了一次交流的机会。 陈震宇那里安排了车,许微澜送他下去的时候,忍了很久才没把沈舟的资料袋递出去。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还有时间争取。 许微澜恭谨地目送车远去,末了飞一般跳自己车里,暗戳戳地一路尾随。 看着他们的车开到距离植物园不远的独栋别墅内,她暗暗记下门牌号后在附近找了家民俗入住。 王定离进屋,陈震宇已经摆好围棋。 “如何?” “挺耐得住性子。” 陈震宇哈哈大笑:“我接触过这个年轻人,在他们那个年龄段里算是沉得住气的。当初我故意给她下马威,她也拿捏得很好,孰轻孰重分得清楚,很识大体。” 王定离脱了外套坐下,品了口大红袍:“所以你想帮她?” “不是帮,只是点一下。有些人一点就透,有些人却半天不动。” 陈震宇感叹:“现在的年轻人几个有我们当年那股子吃苦拼搏劲的?总想着走捷径。这个丫头感觉不错,没有因为魏嘉怡和我有关系就一味攀附讨好,对她也算是掏心掏肺,也没有因为向琛被人挖走而一蹶不振。最近一直在周旋嘉怡和那个新人的事。” 王定离惊讶:“倒是难得你会这么评价别人,你想把她拉进自己的公司?” “做惯了传媒和房产商贸,偶尔也要换换口味,”陈震宇落子有力:“是有开办娱乐公司的想法,我也在物色人。她跟着姓秦的混,算是屈才了。” “当然,我这三言两语并不是想影响你的判断。选角还是得从电影出发,我们合作那么多年,这部片是你的收山之作,肯定是要慎重的。” 王定离点点头。 “对了,你女儿最近怎么样?” “她啊?”陈震宇情不自禁笑了下:“准备参加真人秀。” “那小妮子的性格,真人秀?”王定离笑:“什么时候播?到时候我这个做干爷爷的,怎么也得看看。” 陈震宇哈哈大笑:“同样,我很期待。” 不知道上层人物在下围棋间的计划定夺,许微澜扑到在床上觉得累极了。 她翻了个身,连做梦都在嘀咕:“明天早上7点门口守人……”(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50章 指针刚过早上6点,许微澜准时踩点蹲守。 早上的墨尔本还有些冷,空气却很清爽。 可不管是南半球还是北半球,草丛边上的蚊子总是特别生猛。许微澜在原地左跳又跳,身上起了一串让人抓耳挠腮的包后,大别墅的门终于开了。 仿佛沦陷区迎来解.放,许微澜跟标枪一般射了出去。 王定离出门的时候就感觉有人从他身边小跑而过,那人惊讶地在边上停下后笑眯眯的:“王导,正巧啊哈哈,怎么在这又遇见你啦。” 老人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一身休闲装扮的许微澜:“挺厉害啊。” 竟然连住处都打探清楚。 许微澜打算装傻到底:“这里的民俗在网上很出名,我随便找了家性价比高的,没想到能和王导遇上。” 王定离但笑不语,打了招呼就上车。 见他要走,许微澜脸上一点气馁之色都没,反而笑嘻嘻跟过去趴在窗边:“王导,去钓鱼啊?” 他身上背的正是专业钓鱼的包,手里还拎着个小桶。听了她的问话后,王定离笑了下:“怎么,你连钓鱼都会?” 许微澜摇头,弯着眼睛笑。没化妆的脸上清淡秀丽,和昨日比亲和力十足:“我不会,但是我喜欢吃。”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最终她成功混上车一起去了湖畔。 碧绿的湖水在天色下格外清透,无人的小舟在荒废的简易码头边随波逐流。10月是这边的春季,早晚冷中午热,许微澜穿着中袖休闲衣,在7点多的早晨冻得有些发抖。 可人家王老只穿着一件短袖,面色红润有光泽。动作麻溜地摆出小板凳,钓鱼竿,还有插杆的底座。他并没有像自家老爹那样长杆短杆摆成一排,手里握着一根后坐在边上静静地等。 钓鱼需要安静,许微澜忍了又忍,最后也跟着静静等。 只等愿者上钩。 国内,沈舟在tina的帮助下顺利办完了护照,可再快也得再等等。对方坚持送他回家,男人摇头:“我去驾校。” “你考科几了?” 沈舟看着窗外,思考片刻后:“一二三四……四?” “这么快!”tina很惊讶:“我记得前两周才帮你报名。” “啊,挺简单的。” 真的挺简单的,如果不是什么打卡必须满多少次才能继续考试,他可能一两天就能拿着驾照开车上路了。 然后,他就能送许微澜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我真羡慕你,”小妮子星星眼:“想当初我学开车,学了快两年才拿到驾照,拿到驾照一两年都不敢单独碰车。” 沈舟兴趣缺缺,似乎并没有想回答她。隔了会男人转过头来,清俊的样子让tina的小心肝不住跳。 “你看我干吗?” “你知道许微……她去澳洲做什么?” “啊,她为了你的事连夜飞过去,你竟然不知道?”tina很惊讶:“微微姐没告诉你?” 沈舟撑在窗边的手慢慢放下:“我的事?” tina一口气把事情缘由给说了,同时感叹:“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呢,微微姐为了你的事真的很上心。” 沈舟看向窗外,玻璃模糊映出了自己的脸。他看了会,忽然轻笑出声。 “护照什么时候好?” “啊?” “我的护照,还有签证。” “等通知吧,虽然打了招呼,可该走的流程还是必须走。” 许微澜的腿上全是蚊子咬的包,她站在王定离的背后,悄悄地左腿换右腿,右腿切左腿,发酸的双腿又麻又胀,又累又痒。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王导一条鱼都没有钓起,却仿佛老僧入定一般动都不动。 所以许微澜也大气都不敢出,默默地在背后忍,忍到气温攀升,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嘴唇干得起了一层皮。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王定离终于动了,在她虎视眈眈的视线下悠闲地摸出水壶,咕嘟咕嘟喝了一气。 许微澜舔了舔嘴皮,忍不住喉咙跟着咕嘟了声。 这一声在安静的环境中格外响,惹得前面的人诧异转头:“你还没走?” 许微澜扯了下笑:“还想看王导的鱼上钩呢,怎么能走。” 说完这句,鱼漂就动了。 王定离立刻全神贯注地投入和鱼的斗智斗勇中,对方似乎是个大块头,在水下挣扎起了阵阵大水花。杆子约莫拖了它3分多钟,直到对方精疲力尽后,他便一鼓作气地起了杆。 许微澜都不由瞪大了眼,嚯,银亮漂亮的一条大家伙!差不多有她大半个手臂那么长。柳叶刀似的身子,整齐的银色鳞片,薄薄的鱼鳍仿佛能看见血管脉络。 看上去很可口。 王定离哈哈大笑,拎着鱼直接开始收竿。 “您不继续啦?” “这条足够。” 许微澜帮着他拎东西,眼巴巴地望着他回家关大门,再次什么也没提起。 淡淡的失望在心底萦绕,可更多的是不服输的狠劲。许微澜握紧双拳,不住给自己加油,功夫不怕有心人,见缝插针肯定有机会的! 可当天下午,别墅前却来了另一位不速客。 大门开启,原本在对面啃面包啃得昏昏欲睡的许微澜立刻打足精神蹦了起来,眯着眼睛偷偷看,才发现那个人的背影有那么几分的眼熟。 是谁呢? 她在脑海里苦苦思索,可刚才走神并没有看见男人的正面,光凭背影和一晃而过的小侧面暂时断定不出。 男人身边还站着一个,这个人她就很眼熟了。 是当时选秀节目里曾经看对眼郭维盛。 郭维盛……她依稀记得这个男人最后是被环宇相中。看来环宇亲自带人来墨尔本,想必也想在这个年轻人身上下狠功夫。 许微澜咬着大拇指,承认自己心底还是小小的急了一把。可又觉得走人气偶像路线的郭维盛应该不会合王导的胃口,忐忑紧张之余,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祈祷。 果不其然,不出10分钟门再度开了。 郭的表情有些沮丧,而边上的男人正在安慰他。两人出来时正好对着许微澜的方向,她看了一眼就愣住,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个男人……怎么看着像青峰? 负责女团的青峰怎么会和环宇的郭维盛在一起,而且还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两人在外面交谈了很久,许微澜直觉不对劲,一边看一边给tina打电话。 “微微姐,护照办好啦。”欢快的邀功声在话筒中传来。 许微澜并没有听进去,直接进入主题:“青峰最近在做什么?” “女团啊。” “那郭维盛呢?” “谁?” 许微澜把名字飞快发过去:“这三个字,你看看。” “哦,你说的是jimmy啊。”tina欢快的声音传来:“公司最近新收的艺人,秦总很重视,正在集训培养呢。” 若说之前只是诧异,那么现在心思已经可以用复杂来形容:“什么时候收的?我怎么不知道?” “秦总说你一直在外面忙《民国旧事》的拍摄,所以暂时没告诉你y的新专辑正在制作中,最近好像挺忙的,对了,微微姐你怎么知道的?” 许微澜却挂了电话。脑袋真的有些发懵。 秦杨是知道她来澳洲的,也知道她来澳洲的目的是什么。紧接着郭维盛和青峰又来,这意味着什么? 原本想忍,可终究忍不过去。许微澜几度想拿起电话去质问,可忽然又觉得质问了之后呢? 真相大白,只会让人心变得更加背驰。 许微澜却发现自己忍不了,目送青峰和郭维盛离开后,她还是给秦杨打了电话,直接开门见山:“你什么意思?” 秦杨压低声音:“那我问你,你什么意思?直接电话来就是这个口吻,微澜,别忘了我也是你的上司。” “好,秦总。”许微澜压着一口气:“郭维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知道了?” 对方明显是想瞒着她,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拆穿。 秦杨思考片刻:“微澜,无论是沈舟还是郭维盛,谁上都是对公司造福。多一个人就多一分机会,你说呢?” 道理是在,可许微澜终究还是看白了。 “如果沈舟上不了,那中选的人也不会是郭维盛。”她冷笑:“秦杨,做人做事你这样真的不厚道。” 话说道这份上,秦杨也来了气:“不厚道?什么叫厚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敞开天窗说亮话。沈舟进乐娱这么久,盈利了吗?他好歹也参与过拍摄,被认可了吗?这样的人我怎么培养怎么相信!” “我曾经说过乐娱资金周转有困难,需要一批成熟的,能直接投入市场的艺人。我这里不是温室,没有闲心和条件来孵小鸡!” 许微澜被这形容给刺了一下,言语犀利起来:“沈舟是外行,在表演中能达到这个水平已经算是很不错。可你在公司从来不给他认可,让不少见风使舵的人也在捧高踩低。好,秦杨,我现在把话放在这里,在你眼里一无是处的沈舟,在我心底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秦杨听得更烦躁:“别捡着石头当宝贝,微澜,郭维盛我完全可以交给你带,正好你也在澳洲,帮忙周旋下王导那边又如何?” “不行。”许微澜拒绝得干脆利落:“秦总,王导在这边的信息是我给你提供的,之所以告诉你,是因为尊重和信任。可是别让我对你的信任,变成毁掉一切的利刃。” 她说完就果断地挂了电话,捏紧包里的文件袋,就这么一直站在王定离家大门外。 半下午的太阳有些辣,到了傍晚满天红霞,红霞之后月明星稀。 当大门再度开启,王定离表情无奈地看着被雨淋湿的许微澜,一副拿她没辙的样子叹气:“进来吧。” 许微澜觉得自己的双腿已经快不受身体支配了。 室内是仿中世纪构造,红木家具一看就价值不菲。客厅正中央的壁炉竟然在燃烧,整个客厅的光源只有那小小的一簇火苗。 “坐。” “我身上是湿的……” “坐。” 许微澜不再推拒,坐在凳子的三分之一处。 王定离原来不是一个人住在这里,还有个50来岁的本地妇人,看样子像是管家。她见许微澜,和蔼地递来一根毛巾。 “啊,谢谢。” 许微澜擦着头发上的水,这一刻身子才没继续发抖下去。 “说吧,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 许微澜嘴唇有些发白,小小清了下嗓子,开口却十分稳,丝毫没有突击来的慌乱。 “我想给您推荐的男人,其实并不算艺人。他是外行,资历很浅,我提出想发展他的时候,整个公司都在反对,包括这次您也知道,我上司临时还推荐了另一个人。” 王定离在静静地听。 “可我依旧想让他试试,因为我觉得沈舟是我见过的,最干净、最纯的年轻人。也是这个世界上很难得的,可以根据自己的心过日子的年轻人。” 说着说着,仿佛勾起了什么:“他有一双很清澈的眼睛,不受半点尘俗沾染。还有一身很厉害的功夫,任何刁钻的打戏都能顺利完成。他……” 放在桌上的电话屏幕亮起,一条简讯出现在上面。视线飘过之后,仿佛从迷茫中清醒。 许微澜眼睛亮亮的:“能否把剩下的8分钟机会留给他?” 王定离失笑。 简讯是沈舟发来的,简短的9个字,外加2个认真的标点符号以及……专属的微笑脸。 他说:我来了,你不是一个人。:)(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50章 指针刚过早上6点,许微澜准时踩点蹲守。 早上的墨尔本还有些冷,空气却很清爽。 可不管是南半球还是北半球,草丛边上的蚊子总是特别生猛。许微澜在原地左跳又跳,身上起了一串让人抓耳挠腮的包后,大别墅的门终于开了。 仿佛沦陷区迎来解.放,许微澜跟标枪一般射了出去。 王定离出门的时候就感觉有人从他身边小跑而过,那人惊讶地在边上停下后笑眯眯的:“王导,正巧啊哈哈,怎么在这又遇见你啦。” 老人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一身休闲装扮的许微澜:“挺厉害啊。” 竟然连住处都打探清楚。 许微澜打算装傻到底:“这里的民俗在网上很出名,我随便找了家性价比高的,没想到能和王导遇上。” 王定离但笑不语,打了招呼就上车。 见他要走,许微澜脸上一点气馁之色都没,反而笑嘻嘻跟过去趴在窗边:“王导,去钓鱼啊?” 他身上背的正是专业钓鱼的包,手里还拎着个小桶。听了她的问话后,王定离笑了下:“怎么,你连钓鱼都会?” 许微澜摇头,弯着眼睛笑。没化妆的脸上清淡秀丽,和昨日比亲和力十足:“我不会,但是我喜欢吃。”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最终她成功混上车一起去了湖畔。 碧绿的湖水在天色下格外清透,无人的小舟在荒废的简易码头边随波逐流。10月是这边的春季,早晚冷中午热,许微澜穿着中袖休闲衣,在7点多的早晨冻得有些发抖。 可人家王老只穿着一件短袖,面色红润有光泽。动作麻溜地摆出小板凳,钓鱼竿,还有插杆的底座。他并没有像自家老爹那样长杆短杆摆成一排,手里握着一根后坐在边上静静地等。 钓鱼需要安静,许微澜忍了又忍,最后也跟着静静等。 只等愿者上钩。 国内,沈舟在tina的帮助下顺利办完了护照,可再快也得再等等。对方坚持送他回家,男人摇头:“我去驾校。” “你考科几了?” 沈舟看着窗外,思考片刻后:“一二三四……四?” “这么快!”tina很惊讶:“我记得前两周才帮你报名。” “啊,挺简单的。” 真的挺简单的,如果不是什么打卡必须满多少次才能继续考试,他可能一两天就能拿着驾照开车上路了。 然后,他就能送许微澜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我真羡慕你,”小妮子星星眼:“想当初我学开车,学了快两年才拿到驾照,拿到驾照一两年都不敢单独碰车。” 沈舟兴趣缺缺,似乎并没有想回答她。隔了会男人转过头来,清俊的样子让tina的小心肝不住跳。 “你看我干吗?” “你知道许微……她去澳洲做什么?” “啊,她为了你的事连夜飞过去,你竟然不知道?”tina很惊讶:“微微姐没告诉你?” 沈舟撑在窗边的手慢慢放下:“我的事?” tina一口气把事情缘由给说了,同时感叹:“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呢,微微姐为了你的事真的很上心。” 沈舟看向窗外,玻璃模糊映出了自己的脸。他看了会,忽然轻笑出声。 “护照什么时候好?” “啊?” “我的护照,还有签证。” “等通知吧,虽然打了招呼,可该走的流程还是必须走。” 许微澜的腿上全是蚊子咬的包,她站在王定离的背后,悄悄地左腿换右腿,右腿切左腿,发酸的双腿又麻又胀,又累又痒。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王导一条鱼都没有钓起,却仿佛老僧入定一般动都不动。 所以许微澜也大气都不敢出,默默地在背后忍,忍到气温攀升,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嘴唇干得起了一层皮。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王定离终于动了,在她虎视眈眈的视线下悠闲地摸出水壶,咕嘟咕嘟喝了一气。 许微澜舔了舔嘴皮,忍不住喉咙跟着咕嘟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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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之前只是诧异,那么现在心思已经可以用复杂来形容:“什么时候收的?我怎么不知道?” “秦总说你一直在外面忙《民国旧事》的拍摄,所以暂时没告诉你y的新专辑正在制作中,最近好像挺忙的,对了,微微姐你怎么知道的?” 许微澜却挂了电话。脑袋真的有些发懵。 秦杨是知道她来澳洲的,也知道她来澳洲的目的是什么。紧接着郭维盛和青峰又来,这意味着什么? 原本想忍,可终究忍不过去。许微澜几度想拿起电话去质问,可忽然又觉得质问了之后呢? 真相大白,只会让人心变得更加背驰。 许微澜却发现自己忍不了,目送青峰和郭维盛离开后,她还是给秦杨打了电话,直接开门见山:“你什么意思?” 秦杨压低声音:“那我问你,你什么意思?直接电话来就是这个口吻,微澜,别忘了我也是你的上司。” “好,秦总。”许微澜压着一口气:“郭维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知道了?” 对方明显是想瞒着她,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拆穿。 秦杨思考片刻:“微澜,无论是沈舟还是郭维盛,谁上都是对公司造福。多一个人就多一分机会,你说呢?” 道理是在,可许微澜终究还是看白了。 “如果沈舟上不了,那中选的人也不会是郭维盛。”她冷笑:“秦杨,做人做事你这样真的不厚道。” 话说道这份上,秦杨也来了气:“不厚道?什么叫厚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敞开天窗说亮话。沈舟进乐娱这么久,盈利了吗?他好歹也参与过拍摄,被认可了吗?这样的人我怎么培养怎么相信!” “我曾经说过乐娱资金周转有困难,需要一批成熟的,能直接投入市场的艺人。我这里不是温室,没有闲心和条件来孵小鸡!” 许微澜被这形容给刺了一下,言语犀利起来:“沈舟是外行,在表演中能达到这个水平已经算是很不错。可你在公司从来不给他认可,让不少见风使舵的人也在捧高踩低。好,秦杨,我现在把话放在这里,在你眼里一无是处的沈舟,在我心底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秦杨听得更烦躁:“别捡着石头当宝贝,微澜,郭维盛我完全可以交给你带,正好你也在澳洲,帮忙周旋下王导那边又如何?” “不行。”许微澜拒绝得干脆利落:“秦总,王导在这边的信息是我给你提供的,之所以告诉你,是因为尊重和信任。可是别让我对你的信任,变成毁掉一切的利刃。” 她说完就果断地挂了电话,捏紧包里的文件袋,就这么一直站在王定离家大门外。 半下午的太阳有些辣,到了傍晚满天红霞,红霞之后月明星稀。 当大门再度开启,王定离表情无奈地看着被雨淋湿的许微澜,一副拿她没辙的样子叹气:“进来吧。” 许微澜觉得自己的双腿已经快不受身体支配了。 室内是仿中世纪构造,红木家具一看就价值不菲。客厅正中央的壁炉竟然在燃烧,整个客厅的光源只有那小小的一簇火苗。 “坐。” “我身上是湿的……” “坐。” 许微澜不再推拒,坐在凳子的三分之一处。 王定离原来不是一个人住在这里,还有个50来岁的本地妇人,看样子像是管家。她见许微澜,和蔼地递来一根毛巾。 “啊,谢谢。” 许微澜擦着头发上的水,这一刻身子才没继续发抖下去。 “说吧,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 许微澜嘴唇有些发白,小小清了下嗓子,开口却十分稳,丝毫没有突击来的慌乱。 “我想给您推荐的男人,其实并不算艺人。他是外行,资历很浅,我提出想发展他的时候,整个公司都在反对,包括这次您也知道,我上司临时还推荐了另一个人。” 王定离在静静地听。 “可我依旧想让他试试,因为我觉得沈舟是我见过的,最干净、最纯的年轻人。也是这个世界上很难得的,可以根据自己的心过日子的年轻人。” 说着说着,仿佛勾起了什么:“他有一双很清澈的眼睛,不受半点尘俗沾染。还有一身很厉害的功夫,任何刁钻的打戏都能顺利完成。他……” 放在桌上的电话屏幕亮起,一条简讯出现在上面。视线飘过之后,仿佛从迷茫中清醒。 许微澜眼睛亮亮的:“能否把剩下的8分钟机会留给他?” 王定离失笑。 简讯是沈舟发来的,简短的9个字,外加2个认真的标点符号以及……专属的微笑脸。 他说:我来了,你不是一个人。:)(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51章 沈舟牛逼哄哄地一个人拖着登机箱走了,留下一个干净、利落,敢作敢当的背影,惹得无数小姑娘心花怒放。 可这家伙下了飞机,整个人就懵了逼。 abcdefg,凑在一起全部不认识,箭头符号到处都是,也不知道哪一条才是指向自己想去的地方。 他谨记许微澜之前说的通关秘诀,什么说“耶耶耶”,再露出个又等时间又不得不强作微笑的友好表情。 很快一路过关斩将,手搭在箱子拉杆上,站在墨尔本蔚蓝的天空下一脸懵逼。 最终不得不拨通许微澜的电话。 “我在机场等你……求救……” 所谓的帅不过三秒。许微澜苦笑着一路飙往机场,累虽累,心底却莫名的很开心。她把电台音乐打开,快节奏的rap下方向盘摸得溜儿顺。 很快就到机场……不过很快也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许微澜绕过公路,在t2楼前搜寻了下,很快就发现坐在行李箱上,仿佛等着人来领养的沈舟同志。大家伙弓着身子,大长腿一条随意弯曲,一条往前伸直,耳朵上塞着耳机,一双好看的眼睛骨碌碌打量着来往的异国人群。 却成了别人眼里的风景。 沈舟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扫了几眼,然后就看见人群背后抱胳膊看着他的许微澜。 女人站在蓝天白云下,背后是修建漂亮的公路和绿草地。微风吹过,鬓发无方向地飞舞,好看的脸上透着了然的戏谑。 约莫15度的地面气温,她却只穿着带来的短袖,沈舟顿了顿,从包里摸出外套,走上前去二话不说直接裹在她的身上。 许微澜啊了声,起鸡皮疙瘩的手臂顿时被温暖包裹,她眼角刚想弯起又强忍着:“怎么招呼都不打就来了?哪来的钱买机票?” 男人眨了眨眼睛:“你的助理二话不说就帮我定了,没要钱。” 兜兜转转还是得自己贴。许微澜哭笑不得,最后叹了口气:“来了也好,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沈舟:“谁?” 话音未落,一脚油门轰出,加速度带的人往后仰去。 到了目的地已经是深夜了。 许微澜累得没办法,简单冲洗了下就想往床上倒。恰逢房东回来了,看见新路面的沈舟很惊讶,而对许微澜的隐而不报有些不满。 “许,他是谁?” “我朋友,不好意思他来得很突然,这是这家伙的房费。” 房东却不收钱:“因为没有提前说,今晚会有一家客人入住隔壁,我这已经没有空余的房间了。” 许微澜听了心底发愁:“那周围的民宿呢?” “不太清楚,不过眼下这么晚,估计也不好打扰,你们是情侣吗?要不凑合一个房间?” 刚放下行李的沈舟却探头出来:“耶耶耶。” 房东哈哈大笑,将钱退给许微澜:“凑合一晚就不收钱,记得维护好卫生。还有浴室使用尽量趁早,怎么使用你教他就是。” 老太太说完哼着歌上了阁楼。 许微澜看了沈舟一眼:“耶泥煤。” 卧室房间并不大,布置得却很小清新,可除了一张床就是紧挨着墙壁的床头柜,外带一个书桌,除此之外没有另一个能让人睡觉的地方。 沈舟在飞机上一直没睡觉,到了这边就嘟囔着困。许微澜无奈地交代了浴室怎么用后,正对着一米五的小床发愁,胳膊边就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咦。” 忽然出现一个人,吓得她往边上蹦了下。回过神才发现是冲了战斗澡的某家伙。 沈舟身上还挂着清新的水珠,头发微湿贴在额头上,一缕一缕的,性感慵懒得要命。被水晕过的双眸很亮地看着小床:“我们一起睡啊?” 许微澜冷哼:“你出去睡沙发。” “外面冷。” 夜里的温度却是很低,木楼小屋里听风声格外撕扯。她抱着被子:“那你睡那头。” 沈舟笑嘻嘻地就滚上去了,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在床上一蜷,占了大半个地儿,然后冲她露出个骚气十足的笑:“来啊。” …… 她扔了根速干干净毛巾在他头上,而后逮着一个劲儿地揉。跟前阵子很火的动图怒撮狗头没什么区别。 等毛巾吸水差不多了,她才抽出搭在凳子边,毛茸茸的沈舟一脸呆像地坐在床边上。 啪地关了灯,来就来。反正一撩就跑的又不是她许微澜。 简单洗漱之后,许微澜再回到室内,沈舟已经睡下了。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滚进去,可不免隔着薄薄的棉被碰到他。 男人的身子和女人不一样,结实,坚硬,甚至还带着席卷一切的灼热,仿佛把白天的阳光全部收纳入怀抱里。 沈舟动了动,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这一段声音在寂静的夜里特别刺耳,许微澜猛地翻身,额头却撞上他的下巴。 “嗷。” 她低低威胁:“外滚半圈,还有不许再动了!” 沈舟小小地后退半尺,乖乖老实地呆在那一侧。这之后,许微澜才心满意足地睡下。 月光透过纱窗照在她的身上,窗外的树影被风吹着,在薄被上轻抚而过。许微澜侧身背对着他的方向,肩膀到臀部的线条十分惹眼。 沈舟忍不住动了动,吱呀。 他立刻稳在那儿,而后掌握到小窍门后慢慢不发出声音地挪动,很快就挪到了许微澜的身后。 而后,这家伙笑得跟偷了腥的猫似的在心底桀桀怪笑。 可安静的夜并没有持续多久。 差不多凌晨2点多的时候,隔壁间的小两口来了。老太太似乎直接把房钥匙放在门外,他们开门进来的动静虽然不大,可住在一楼的沈舟和许微澜却瞬间转醒。 女人迷糊地翻了个身,一下就撞入温暖的怀抱里。她的身子僵了下,头顶上那双睁着的眼睛飞快闭上。 装睡。 许微澜以为他是真的坐飞机累得慌,偷笑着保持姿势贴在他的胸口前慢慢闭眼。 可没过多久,隔壁就想起了动静。 先是浴室,斜对面的浴室声哗啦啦地响,隐约夹杂着女人的轻笑和语速飞快的对话。发音带着浓浓的英国腔。隔了会一男一女就回到了隔壁,虽然尽量放轻了声响,可古旧的房间走哪,地板都会吱呀显示着来人的地理位置。 在这最后,许微澜怎么就睡不着了。 心底却隐隐感叹着…… 这是久别胜新婚,还是新婚度蜜月?精气神这么好?隔着一层薄薄的墙壁,她能听见男女低笑的声音,夹杂着某些*的话语。 沈舟听不懂,她听懂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这些事情其实并不觉得有多害臊,可偏偏时间地点不对,许微澜这会靠着他的胸口动都不敢动,生怕让沈舟察觉自己醒着,也生怕他被自己给动醒。 可声音却越发地大,隔壁的事业如火如荼,甚至还亢奋地把窗户给推开了。 花园里的流浪狗们闻声迎合着狂吠。 这一夜睡谁都睡得不踏实,偏偏早上醒来不得不硬着头皮撒谎:“昨晚真累,睡得挺早的,你感觉怎样?” 沈舟抓了把后脑勺:“我也睡得很早。” 双眼却心虚地瞄向屋后。 他们用早餐的时候那两口子还没起,许微澜松了口气,不然还真不知道见面的时候怎么正常地打招呼。 “你生意挺好听的。” 不对。 “你男人耐力不错。” ……更不对。 索性吃完就拎着沈舟往王定离的大别墅跑。 男人却并不在,许微澜顿了顿,立刻又换了方向去钓鱼的地方。果不其然,远远地看见一个老人对河垂钓。 “这个人叫王定离,是国内泰斗级别的导演。我好不容易才缠出了8分钟给你面对面展示的机会,一定要把自己最优秀的一面呈现给他。要是搞砸就呆在这里别想回去了!” 沈舟从下飞机开始就迫切渴望回国,在这个鸟语不通的地方,自己完全就是个文盲。他忽然很庆幸自己穿的还是祖国,要再偏离下去,往上是金发碧眼的战斗民族,往下是男多女少的异域阿三。 哪个地的文字都会要了他的命,对于离开字正腔圆说中文的地方他就带着一股子茫然的恐惧,恨不得分分钟飞回去。 两人在外面安静地等,等到快中午,鱼还是没上勾。 眼角余光瞄见许微澜的脚在不停地换,沈舟顿了顿,忽然大步往前走。 这个举动吓得她快叫出来,许微澜忙追上去:“你做什么?” 男人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最后上前蹲在王定离的身边:“老头子,你钓的地方不对啊。” 许微澜抓着树皮双眼冒火星。 王定离扫了身边年轻人一眼,“哦,我钓了几十年的鱼,你怎么知道我钓得不对?” “没鱼上钩,肯定就不对。”沈舟站起来舒展了下手臂:“鱼也聪明,都知道你会来这里,自然不会再来。” 王定离没搭理他。 沈舟歪头看了眼湖面,在水纹处看了几秒:“往左边挪半米,不出3分钟绝对有鱼上钩。” 老人也只是轻笑,忽然问身后的许微澜:“8分钟还剩多少?平白无故浪费时间在这里大放厥词,不如让我看看他的本事。” 躲在大树背后的她讪讪出来:“……” 沈舟不说话了。 王定离却真的往左边挪了半米,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在许微澜心底发紧的时候,鱼漂真的动了! 没过多久他就拉起了一条不输于那天个头的大家伙,王定离喜上眉梢:“你怎么知道这里有鱼?” 沈舟咧嘴:“静下心就能看见,它在周围徘徊很久了,见饲料不动一直不肯上勾。” “这里的树上应该经常掉虫类下去,挣扎挪动的东西才是它们的菜。” 王定离惊讶,这会睁眼看向身边的年轻人。 真的很年轻,眉眼间透着与生俱来的朝气。许微澜确实说得没错,他的眼神很干净。仿佛上来搭话,让他挪位子都不是利益讨好的趋势,而是……看不下去了好心提醒。 老人说:“你还有3分钟。” 沈舟啊了一声,眨巴着眼。 然后风是流动的,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水面在起波澜,映照天上的云卷云舒。 3分钟快到了,两人在大眼瞪小眼,沈舟一句话也没有。 许微澜在边上急得跳。 等最后半分钟,沈舟忽然开口。在那一刹许微澜都快弹冠相庆了! 却只听他语气欢快地问:“你有没有心脏病和高血压?” 王定离一脸懵逼:“……没有。” 没有……就太好了。 沈舟忽然露出那排又白又整齐的牙齿,那灿烂的笑容让许微澜的心忽然咯噔一声响! “别……” 察觉到什么的她忙上前几步要拒绝,可眼前一阵风过。 沈舟那家伙干净利落地把王定离给带跑了。 许微澜从地上捡起某个毛茸茸的东西,才发现原来头发浓密的王导竟然带着的是假发。而沈舟跑得太快,以至于假发还在原地……打圈儿落下。 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最后气不过站在湖边尖叫:“我让你表现好的一面,不是让你表现你擅长的一面!人去哪了?!给我滚回来!——!” 青山绿水间,却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声音在回想。 “滚回来。” “滚回来——”(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51章 沈舟牛逼哄哄地一个人拖着登机箱走了,留下一个干净、利落,敢作敢当的背影,惹得无数小姑娘心花怒放。 可这家伙下了飞机,整个人就懵了逼。 abcdefg,凑在一起全部不认识,箭头符号到处都是,也不知道哪一条才是指向自己想去的地方。 他谨记许微澜之前说的通关秘诀,什么说“耶耶耶”,再露出个又等时间又不得不强作微笑的友好表情。 很快一路过关斩将,手搭在箱子拉杆上,站在墨尔本蔚蓝的天空下一脸懵逼。 最终不得不拨通许微澜的电话。 “我在机场等你……求救……” 所谓的帅不过三秒。许微澜苦笑着一路飙往机场,累虽累,心底却莫名的很开心。她把电台音乐打开,快节奏的rap下方向盘摸得溜儿顺。 很快就到机场……不过很快也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许微澜绕过公路,在t2楼前搜寻了下,很快就发现坐在行李箱上,仿佛等着人来领养的沈舟同志。大家伙弓着身子,大长腿一条随意弯曲,一条往前伸直,耳朵上塞着耳机,一双好看的眼睛骨碌碌打量着来往的异国人群。 却成了别人眼里的风景。 沈舟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扫了几眼,然后就看见人群背后抱胳膊看着他的许微澜。 女人站在蓝天白云下,背后是修建漂亮的公路和绿草地。微风吹过,鬓发无方向地飞舞,好看的脸上透着了然的戏谑。 约莫15度的地面气温,她却只穿着带来的短袖,沈舟顿了顿,从包里摸出外套,走上前去二话不说直接裹在她的身上。 许微澜啊了声,起鸡皮疙瘩的手臂顿时被温暖包裹,她眼角刚想弯起又强忍着:“怎么招呼都不打就来了?哪来的钱买机票?” 男人眨了眨眼睛:“你的助理二话不说就帮我定了,没要钱。” 兜兜转转还是得自己贴。许微澜哭笑不得,最后叹了口气:“来了也好,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沈舟:“谁?” 话音未落,一脚油门轰出,加速度带的人往后仰去。 到了目的地已经是深夜了。 许微澜累得没办法,简单冲洗了下就想往床上倒。恰逢房东回来了,看见新路面的沈舟很惊讶,而对许微澜的隐而不报有些不满。 “许,他是谁?” “我朋友,不好意思他来得很突然,这是这家伙的房费。” 房东却不收钱:“因为没有提前说,今晚会有一家客人入住隔壁,我这已经没有空余的房间了。” 许微澜听了心底发愁:“那周围的民宿呢?” “不太清楚,不过眼下这么晚,估计也不好打扰,你们是情侣吗?要不凑合一个房间?” 刚放下行李的沈舟却探头出来:“耶耶耶。” 房东哈哈大笑,将钱退给许微澜:“凑合一晚就不收钱,记得维护好卫生。还有浴室使用尽量趁早,怎么使用你教他就是。” 老太太说完哼着歌上了阁楼。 许微澜看了沈舟一眼:“耶泥煤。” 卧室房间并不大,布置得却很小清新,可除了一张床就是紧挨着墙壁的床头柜,外带一个书桌,除此之外没有另一个能让人睡觉的地方。 沈舟在飞机上一直没睡觉,到了这边就嘟囔着困。许微澜无奈地交代了浴室怎么用后,正对着一米五的小床发愁,胳膊边就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咦。” 忽然出现一个人,吓得她往边上蹦了下。回过神才发现是冲了战斗澡的某家伙。 沈舟身上还挂着清新的水珠,头发微湿贴在额头上,一缕一缕的,性感慵懒得要命。被水晕过的双眸很亮地看着小床:“我们一起睡啊?” 许微澜冷哼:“你出去睡沙发。” “外面冷。” 夜里的温度却是很低,木楼小屋里听风声格外撕扯。她抱着被子:“那你睡那头。” 沈舟笑嘻嘻地就滚上去了,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在床上一蜷,占了大半个地儿,然后冲她露出个骚气十足的笑:“来啊。” …… 她扔了根速干干净毛巾在他头上,而后逮着一个劲儿地揉。跟前阵子很火的动图怒撮狗头没什么区别。 等毛巾吸水差不多了,她才抽出搭在凳子边,毛茸茸的沈舟一脸呆像地坐在床边上。 啪地关了灯,来就来。反正一撩就跑的又不是她许微澜。 简单洗漱之后,许微澜再回到室内,沈舟已经睡下了。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滚进去,可不免隔着薄薄的棉被碰到他。 男人的身子和女人不一样,结实,坚硬,甚至还带着席卷一切的灼热,仿佛把白天的阳光全部收纳入怀抱里。 沈舟动了动,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这一段声音在寂静的夜里特别刺耳,许微澜猛地翻身,额头却撞上他的下巴。 “嗷。” 她低低威胁:“外滚半圈,还有不许再动了!” 沈舟小小地后退半尺,乖乖老实地呆在那一侧。这之后,许微澜才心满意足地睡下。 月光透过纱窗照在她的身上,窗外的树影被风吹着,在薄被上轻抚而过。许微澜侧身背对着他的方向,肩膀到臀部的线条十分惹眼。 沈舟忍不住动了动,吱呀。 他立刻稳在那儿,而后掌握到小窍门后慢慢不发出声音地挪动,很快就挪到了许微澜的身后。 而后,这家伙笑得跟偷了腥的猫似的在心底桀桀怪笑。 可安静的夜并没有持续多久。 差不多凌晨2点多的时候,隔壁间的小两口来了。老太太似乎直接把房钥匙放在门外,他们开门进来的动静虽然不大,可住在一楼的沈舟和许微澜却瞬间转醒。 女人迷糊地翻了个身,一下就撞入温暖的怀抱里。她的身子僵了下,头顶上那双睁着的眼睛飞快闭上。 装睡。 许微澜以为他是真的坐飞机累得慌,偷笑着保持姿势贴在他的胸口前慢慢闭眼。 可没过多久,隔壁就想起了动静。 先是浴室,斜对面的浴室声哗啦啦地响,隐约夹杂着女人的轻笑和语速飞快的对话。发音带着浓浓的英国腔。隔了会一男一女就回到了隔壁,虽然尽量放轻了声响,可古旧的房间走哪,地板都会吱呀显示着来人的地理位置。 在这最后,许微澜怎么就睡不着了。 心底却隐隐感叹着…… 这是久别胜新婚,还是新婚度蜜月?精气神这么好?隔着一层薄薄的墙壁,她能听见男女低笑的声音,夹杂着某些*的话语。 沈舟听不懂,她听懂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这些事情其实并不觉得有多害臊,可偏偏时间地点不对,许微澜这会靠着他的胸口动都不敢动,生怕让沈舟察觉自己醒着,也生怕他被自己给动醒。 可声音却越发地大,隔壁的事业如火如荼,甚至还亢奋地把窗户给推开了。 花园里的流浪狗们闻声迎合着狂吠。 这一夜睡谁都睡得不踏实,偏偏早上醒来不得不硬着头皮撒谎:“昨晚真累,睡得挺早的,你感觉怎样?” 沈舟抓了把后脑勺:“我也睡得很早。” 双眼却心虚地瞄向屋后。 他们用早餐的时候那两口子还没起,许微澜松了口气,不然还真不知道见面的时候怎么正常地打招呼。 “你生意挺好听的。” 不对。 “你男人耐力不错。” ……更不对。 索性吃完就拎着沈舟往王定离的大别墅跑。 男人却并不在,许微澜顿了顿,立刻又换了方向去钓鱼的地方。果不其然,远远地看见一个老人对河垂钓。 “这个人叫王定离,是国内泰斗级别的导演。我好不容易才缠出了8分钟给你面对面展示的机会,一定要把自己最优秀的一面呈现给他。要是搞砸就呆在这里别想回去了!” 沈舟从下飞机开始就迫切渴望回国,在这个鸟语不通的地方,自己完全就是个文盲。他忽然很庆幸自己穿的还是祖国,要再偏离下去,往上是金发碧眼的战斗民族,往下是男多女少的异域阿三。 哪个地的文字都会要了他的命,对于离开字正腔圆说中文的地方他就带着一股子茫然的恐惧,恨不得分分钟飞回去。 两人在外面安静地等,等到快中午,鱼还是没上勾。 眼角余光瞄见许微澜的脚在不停地换,沈舟顿了顿,忽然大步往前走。 这个举动吓得她快叫出来,许微澜忙追上去:“你做什么?” 男人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最后上前蹲在王定离的身边:“老头子,你钓的地方不对啊。” 许微澜抓着树皮双眼冒火星。 王定离扫了身边年轻人一眼,“哦,我钓了几十年的鱼,你怎么知道我钓得不对?” “没鱼上钩,肯定就不对。”沈舟站起来舒展了下手臂:“鱼也聪明,都知道你会来这里,自然不会再来。” 王定离没搭理他。 沈舟歪头看了眼湖面,在水纹处看了几秒:“往左边挪半米,不出3分钟绝对有鱼上钩。” 老人也只是轻笑,忽然问身后的许微澜:“8分钟还剩多少?平白无故浪费时间在这里大放厥词,不如让我看看他的本事。” 躲在大树背后的她讪讪出来:“……” 沈舟不说话了。 王定离却真的往左边挪了半米,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在许微澜心底发紧的时候,鱼漂真的动了! 没过多久他就拉起了一条不输于那天个头的大家伙,王定离喜上眉梢:“你怎么知道这里有鱼?” 沈舟咧嘴:“静下心就能看见,它在周围徘徊很久了,见饲料不动一直不肯上勾。” “这里的树上应该经常掉虫类下去,挣扎挪动的东西才是它们的菜。” 王定离惊讶,这会睁眼看向身边的年轻人。 真的很年轻,眉眼间透着与生俱来的朝气。许微澜确实说得没错,他的眼神很干净。仿佛上来搭话,让他挪位子都不是利益讨好的趋势,而是……看不下去了好心提醒。 老人说:“你还有3分钟。” 沈舟啊了一声,眨巴着眼。 然后风是流动的,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水面在起波澜,映照天上的云卷云舒。 3分钟快到了,两人在大眼瞪小眼,沈舟一句话也没有。 许微澜在边上急得跳。 等最后半分钟,沈舟忽然开口。在那一刹许微澜都快弹冠相庆了! 却只听他语气欢快地问:“你有没有心脏病和高血压?” 王定离一脸懵逼:“……没有。” 没有……就太好了。 沈舟忽然露出那排又白又整齐的牙齿,那灿烂的笑容让许微澜的心忽然咯噔一声响! “别……” 察觉到什么的她忙上前几步要拒绝,可眼前一阵风过。 沈舟那家伙干净利落地把王定离给带跑了。 许微澜从地上捡起某个毛茸茸的东西,才发现原来头发浓密的王导竟然带着的是假发。而沈舟跑得太快,以至于假发还在原地……打圈儿落下。 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最后气不过站在湖边尖叫:“我让你表现好的一面,不是让你表现你擅长的一面!人去哪了?!给我滚回来!——!” 青山绿水间,却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声音在回想。 “滚回来。” “滚回来——”(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52章 许微澜和沈舟被钓鱼竿一路追着打。 一路鸡飞狗跳,她不停地道歉,可还是抵不过老人酱红脸色的暴怒。偏偏没眼色的沈舟还捡起那顶假发凑过去:“哦呀,你的毛?” 王定离一把扯过胡乱往头上叩,前后却反了,一戳小刘海在前面显得特别滑稽。 他张口就喷:“……滚!” 还真的被赶了出来。 好不容易争取的到的机会成了这样,许微澜无语至极。满腔的感觉复杂至极,已经不单单只一个“气”字来形容了。她闷头往前冲。沈舟在后边亦步亦趋地跟着。 她猛地转身冲他吼:“别跟着我!” 这些天的辛苦算什么?连夜从国内飞过来又算什么?每天废寝忘食蹲在别人家门口又为了什么? 许微澜盯向沈舟,连夜没睡好的双眼都是通红的。她胸口剧烈起伏,见对方一脸无辜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出! “你知不知道刚才一任性什么都没了?你知不知道国内那么多人想盼都盼不到的机会却被你亲手葬送?!沈舟我摆脱你能不能长点心?孰是孰非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样的事,难不成还要我手把手地教你?” 两人相处这么久,这是她第一次冲他吼。 大吼。 吼着吼着眼泪竟然在眶里打转。 许微澜也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心底压抑的东西太多了,忽然就找到了个宣泄口。可吼两句就哭这种事太丢人,打上小学之后就没有过。 她不再看沈舟一眼,转过头去飞快抹眼睛。可那抹湿意还是被人眼尖地捕捉。 沈舟明显有些呆。 他没想过她会哭,一时间什么话都哑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许微澜闷头走了几步,见沈舟还在跟,气得再次转身指向他:“我警告过你,别跟着我!” 沈舟慢慢停下脚步,星辰从眼底褪去,无措地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好,我不跟。” 许微澜找到自己的车,飞快上去油门一踩。后视镜里,男人依旧站在路的中间,身后是绿得快要滴出水来的火焰木。 他说不跟,就真的没跟。 车子下了一个坡,再在乡间小路上行驶了一段距离,后视镜里就再也看不见沈舟的身影。 许微澜猛地踩下刹车,车胎在地面擦出一道长长的黑色痕迹。胸口被安全带勒得很疼,心里却烦躁得要命。 她真的把沈舟一个人丢在了陌生的地方,可又不想妥协着去接。她真的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总会有种本事,上一秒让人喜欢得不得了,下一秒让人恨不得狠狠咬他的皮肉,抽筋剥骨。 气尚未消,回过神来后,不知不觉已经开到了民宿门口。 许微澜下车就闷闷不乐,进屋的时候正巧撞见准备出来的小两口。 “hey,”女人主动给她打招呼,许微澜含糊地点了点头,跟幽灵似的飘进房间里。老太太的橱柜中珍藏了不少洋酒,也曾经说过每天可以随意小酌。 她倒了点在杯子里再从冰箱里取了几块冰丢进去。 小两口见状对视一眼,最后栗色头发的女人走过来:“你看起来不太开心,要不要跟我们出去散散心?” 许微澜灌了一口:“去哪?” “我和我老公杰瑞对动植物很感兴趣,准备去丹德农,那里还有puffingrailway,有兴趣吗?” 犹豫了下,许微澜摇头:“我有些累,你们去吧。” 杰瑞明显没有女人那么好客,见她婉拒就不住催促自家老婆:“走吧,詹妮。” 许微澜捏着玻璃杯半靠在窗边,静静看向外面的嫩绿树林。心底却有一块很空,隐隐的担忧不是没有。 他身上带钱了吗?他知道路吗?加上语言又不通…… 入口的酒忽然没了味道。 再等了快1小时,许微澜就坐不住了。她猛地撂下杯子从窗户边跃下,拉开大门却迎头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像是早有预谋一般,熟悉的气息,收得发紧的手臂,略讨好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别生气了。” 许微澜推开他。 “你一生气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男人喃喃,凑过来按着她的肩膀:“真的。” 许微澜无语,转身坐沙发上没说话。 沈舟见状继续趁虚而上,歪着脑袋偷瞄她的表情:“饿不饿?我给你做点吃的?” 许微澜捂了下肚子,脸色冷冰冰的:“这招没用的。” 他讪讪收回视线,摸摸鼻尖:“如果这个都没用,我都不知道还有什么能让你开心了。” 心底微动。 不是为他这句话,而是这句话背后略沮丧的小情绪。她看过去,沈舟正垂着眼,长睫毛盖住了那双漂亮的眼睛。 “沈舟……” 她喃喃,忽然鬼使神差地问出自己一直想,却不敢问的话:“你是不是一点也不喜欢拍戏啊?” 沈舟沉默了下:“也不是。” 他说得很直白:“赚到钱的时候,其实还是挺喜欢的。而且他们说这个赚得又多又快。” 许微澜盯着他看,所有的言语都化作了无奈的叹息:“让我想想吧……” “什么都别想。”男人凑过来,神色挺认真的:“你现在就好好休息,拍电影这种事顺其自然,万一导演看我合眼缘呢?” “……你哪来的自信?”许微澜啼笑皆非,对他翻了个大白眼:“当我三岁小孩好忽悠呢?今天都这样了,人家还找你拍戏,你当王导那么大年纪都是被虐来的?” 她哼哼:“这部戏主角要真是你,我特么立马喊你爸爸。” 沈舟啊了一声,耳根却慢慢红透。 电话却在这时候催命般的响起,陌生的号码在屏幕上闪个不停,还是0061开头的。 许微澜拿起来听了几句,那瞬间表情有些微妙,再听几句,整个人都快傻了。 她愣愣放下手机,隔了好几分钟都没说话的能力。而眼珠子在面前男人脸上逡巡,似乎想用视线把这家伙解剖了。 怎么可能…… 怎么会? “喂?”沈舟张开五指:“回魂呢。” 许微澜尴尬至极别过脸去,飞快嘀咕出一串话。他却凑过来:“恩?我没听见?” “王导……叫我们过去。” 听了这话,男人挑眉:“唷。” 许微澜面色通红:“唷什么!还不快起来!” 心底已经不能用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来形容,她感觉自己头顶都在冒光,散发阵阵热气。王定离亲自打电话来叫他们过去,肯定是对沈舟有点意思。 而且是有大意思,不然声音不会那么急切,还是亲自操刀。 而她之前又说了什么? ——“这部戏主角要真是你,我特么立马喊你爸爸。” ……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许微澜磨蹭着去开车,沈舟轻笑一声贴在她身后:“我觉得我的运气一向不会太差,从遇见你就知道了。咱先不急着去,中午呢,我给你做饭吃。” 说完在她鬓角蹭了蹭,笑嘻嘻地拉着人往厨房里走。 “可人家叫我们过去。” “放心,”沈舟哼哼:“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现在去也不会成。这玩意儿怎么用?” 油烟全部往下吸的集成灶,许微澜给他揭盖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小火啊,爆炒什么的别做,到时候进来的就是消防员了。” 男人点点头,搜了一圈在厨房搜出了土豆和红萝卜,然后走冰箱翻出新鲜的牛肉。 厨房里很快飘出阵阵鲜香,许微澜鼻头动了动:“沈舟啊,你在做红烧牛肉?” 里边的男人恩了声:“再等等,我没找到米怎么办?” “有土豆就行。” 她摸了下自己的肚子,还真有些饿了。之前亲昵的碰触至今还在鬓角发烫,许微澜发现沈舟这家伙似乎已经摸头了她的脾气,吃软不吃硬。 牛肉刚端上桌,门铃却响起。 许微澜以为是去而复返的小两口,边戳肉边指挥沈舟去开门。 可门口却站着个很眼熟的老人,看清楚后,许微澜嘴里的牛肉一路从喉咙烫进了胃里,眼泪真的出来了。 沈舟都来不及招呼,忙给她倒了杯温水,无奈:“没人跟你抢,急什么?” “红烧牛肉?” 门口站着的老人鼻尖耸动,本来就有神的双眼如同鹰隼一般:“谁说没人跟你抢?” 王定离毫不客气地在许微澜眼皮子下入座,拿了沈舟的盘和叉,弄了一块放嘴里。 牛肉又嫩又多汁,入口很鲜美,土豆呢?又粉又入味,忍不住又来了一块后感叹:“家里有个女人就是好。” 许微澜尴尬,低咳:“王导,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老人惊讶:“难不成是他?” 沈舟偏生不识趣地把盘子夺过去:“总量控制,没计划你的份——” 许微澜在桌子下猛踹提醒:“没事没事我不饿,您多吃点。” 王定离嘴角抽了抽:“你踢的是我。” 大写的尴尬。 最终还是三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期间许微澜没说话,倒是那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交流着。 “这个要收汁?” “闷半炷香的时间就行……” 王定离状似无心地旁敲侧击:“你那身功夫怎么来的?少林寺?” 沈舟扳着脸:“我头发这么浓密怎么会是和尚。” 许微澜伸手,在他腿上夹起一块肉逆时针旋转。男人立刻乖巧老实下来了。 一顿还算……融洽的饭,宾主看似尽欢。 当用餐完毕,老人直接进入主题。之前傻眼后,隔了小半个小时他才回神,回神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他看向沈舟的眼神很炙热:“你跟我拍戏吧。” 许微澜正在喝汤,差点一口喷出来。 “我会根据你的特色来编写整个故事背景和走向,绝对不会委屈你!” 沈舟啊了一声,这会才知道不好意思了。他摸摸后脑勺:“我是新手。” “我喜欢新手,干净。”这会仿佛说什么都不成问题,王定离看沈舟的视线跟山里的老狼精看见又白又胖的人生宝宝似的:“怎么样?考虑考虑,你跟我拍戏一炮而红不成问题。到时候想要什么,信手拈来。” 沈舟眼珠子咕噜噜地转了会,忽然桀桀笑了下:“好啊。” 一件大事就这么三言两语地定了,速度之快,效率之高,让许微澜整天都处于懵逼状态。 而送走王定离,转过身的她忽然被一只胳膊横挡在了那里。许微澜背靠着墙,面前是撑手坏笑的沈舟。 男人低头轻笑:“我记得谁之前说了句啥?” “……” 她沉默,嘴唇紧抿别过头去:“没签合同都不作数!” 沈舟拿鼻尖蹭她的:“澜澜,你开心吗?” 开心…… 怎么会不开心。 她已经快开心得飞起了。 但是,这样的开心她不想建立在沈舟的妥协上。许微澜看向他的眼:“那你呢?开心吗?” “怎么不?”这家伙弯起眼角:“听说会有很多钱。” 这样你就能好好睡觉了。 许微澜扑哧一声,然后又听他压低声音,宛如低哄:“你之前说了什么?咱做人得讲诚信。” 这家伙,竟然心心念念还记着这个。 许微澜咬牙切齿,可距离隔得太近了,他亲昵的微蹭,还有包裹着她的气息,都让人心间颤栗。 好吧,谁叫她大放厥词,打脸的时刻到了。许微澜闭上双眼,飞快地喊了句:“爸爸。” 沈舟像是被电了下,眸子都暗了几分。鼻尖又蹭了下她的,忍不住飞快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声音喑哑:“乖女儿。”(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52章 许微澜和沈舟被钓鱼竿一路追着打。 一路鸡飞狗跳,她不停地道歉,可还是抵不过老人酱红脸色的暴怒。偏偏没眼色的沈舟还捡起那顶假发凑过去:“哦呀,你的毛?” 王定离一把扯过胡乱往头上叩,前后却反了,一戳小刘海在前面显得特别滑稽。 他张口就喷:“……滚!” 还真的被赶了出来。 好不容易争取的到的机会成了这样,许微澜无语至极。满腔的感觉复杂至极,已经不单单只一个“气”字来形容了。她闷头往前冲。沈舟在后边亦步亦趋地跟着。 她猛地转身冲他吼:“别跟着我!” 这些天的辛苦算什么?连夜从国内飞过来又算什么?每天废寝忘食蹲在别人家门口又为了什么? 许微澜盯向沈舟,连夜没睡好的双眼都是通红的。她胸口剧烈起伏,见对方一脸无辜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出! “你知不知道刚才一任性什么都没了?你知不知道国内那么多人想盼都盼不到的机会却被你亲手葬送?!沈舟我摆脱你能不能长点心?孰是孰非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样的事,难不成还要我手把手地教你?” 两人相处这么久,这是她第一次冲他吼。 大吼。 吼着吼着眼泪竟然在眶里打转。 许微澜也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心底压抑的东西太多了,忽然就找到了个宣泄口。可吼两句就哭这种事太丢人,打上小学之后就没有过。 她不再看沈舟一眼,转过头去飞快抹眼睛。可那抹湿意还是被人眼尖地捕捉。 沈舟明显有些呆。 他没想过她会哭,一时间什么话都哑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许微澜闷头走了几步,见沈舟还在跟,气得再次转身指向他:“我警告过你,别跟着我!” 沈舟慢慢停下脚步,星辰从眼底褪去,无措地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好,我不跟。” 许微澜找到自己的车,飞快上去油门一踩。后视镜里,男人依旧站在路的中间,身后是绿得快要滴出水来的火焰木。 他说不跟,就真的没跟。 车子下了一个坡,再在乡间小路上行驶了一段距离,后视镜里就再也看不见沈舟的身影。 许微澜猛地踩下刹车,车胎在地面擦出一道长长的黑色痕迹。胸口被安全带勒得很疼,心里却烦躁得要命。 她真的把沈舟一个人丢在了陌生的地方,可又不想妥协着去接。她真的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总会有种本事,上一秒让人喜欢得不得了,下一秒让人恨不得狠狠咬他的皮肉,抽筋剥骨。 气尚未消,回过神来后,不知不觉已经开到了民宿门口。 许微澜下车就闷闷不乐,进屋的时候正巧撞见准备出来的小两口。 “hey,”女人主动给她打招呼,许微澜含糊地点了点头,跟幽灵似的飘进房间里。老太太的橱柜中珍藏了不少洋酒,也曾经说过每天可以随意小酌。 她倒了点在杯子里再从冰箱里取了几块冰丢进去。 小两口见状对视一眼,最后栗色头发的女人走过来:“你看起来不太开心,要不要跟我们出去散散心?” 许微澜灌了一口:“去哪?” “我和我老公杰瑞对动植物很感兴趣,准备去丹德农,那里还有puffingrailway,有兴趣吗?” 犹豫了下,许微澜摇头:“我有些累,你们去吧。” 杰瑞明显没有女人那么好客,见她婉拒就不住催促自家老婆:“走吧,詹妮。” 许微澜捏着玻璃杯半靠在窗边,静静看向外面的嫩绿树林。心底却有一块很空,隐隐的担忧不是没有。 他身上带钱了吗?他知道路吗?加上语言又不通…… 入口的酒忽然没了味道。 再等了快1小时,许微澜就坐不住了。她猛地撂下杯子从窗户边跃下,拉开大门却迎头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像是早有预谋一般,熟悉的气息,收得发紧的手臂,略讨好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别生气了。” 许微澜推开他。 “你一生气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男人喃喃,凑过来按着她的肩膀:“真的。” 许微澜无语,转身坐沙发上没说话。 沈舟见状继续趁虚而上,歪着脑袋偷瞄她的表情:“饿不饿?我给你做点吃的?” 许微澜捂了下肚子,脸色冷冰冰的:“这招没用的。” 他讪讪收回视线,摸摸鼻尖:“如果这个都没用,我都不知道还有什么能让你开心了。” 心底微动。 不是为他这句话,而是这句话背后略沮丧的小情绪。她看过去,沈舟正垂着眼,长睫毛盖住了那双漂亮的眼睛。 “沈舟……” 她喃喃,忽然鬼使神差地问出自己一直想,却不敢问的话:“你是不是一点也不喜欢拍戏啊?” 沈舟沉默了下:“也不是。” 他说得很直白:“赚到钱的时候,其实还是挺喜欢的。而且他们说这个赚得又多又快。” 许微澜盯着他看,所有的言语都化作了无奈的叹息:“让我想想吧……” “什么都别想。”男人凑过来,神色挺认真的:“你现在就好好休息,拍电影这种事顺其自然,万一导演看我合眼缘呢?” “……你哪来的自信?”许微澜啼笑皆非,对他翻了个大白眼:“当我三岁小孩好忽悠呢?今天都这样了,人家还找你拍戏,你当王导那么大年纪都是被虐来的?” 她哼哼:“这部戏主角要真是你,我特么立马喊你爸爸。” 沈舟啊了一声,耳根却慢慢红透。 电话却在这时候催命般的响起,陌生的号码在屏幕上闪个不停,还是0061开头的。 许微澜拿起来听了几句,那瞬间表情有些微妙,再听几句,整个人都快傻了。 她愣愣放下手机,隔了好几分钟都没说话的能力。而眼珠子在面前男人脸上逡巡,似乎想用视线把这家伙解剖了。 怎么可能…… 怎么会? “喂?”沈舟张开五指:“回魂呢。” 许微澜尴尬至极别过脸去,飞快嘀咕出一串话。他却凑过来:“恩?我没听见?” “王导……叫我们过去。” 听了这话,男人挑眉:“唷。” 许微澜面色通红:“唷什么!还不快起来!” 心底已经不能用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来形容,她感觉自己头顶都在冒光,散发阵阵热气。王定离亲自打电话来叫他们过去,肯定是对沈舟有点意思。 而且是有大意思,不然声音不会那么急切,还是亲自操刀。 而她之前又说了什么? ——“这部戏主角要真是你,我特么立马喊你爸爸。” ……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许微澜磨蹭着去开车,沈舟轻笑一声贴在她身后:“我觉得我的运气一向不会太差,从遇见你就知道了。咱先不急着去,中午呢,我给你做饭吃。” 说完在她鬓角蹭了蹭,笑嘻嘻地拉着人往厨房里走。 “可人家叫我们过去。” “放心,”沈舟哼哼:“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现在去也不会成。这玩意儿怎么用?” 油烟全部往下吸的集成灶,许微澜给他揭盖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小火啊,爆炒什么的别做,到时候进来的就是消防员了。” 男人点点头,搜了一圈在厨房搜出了土豆和红萝卜,然后走冰箱翻出新鲜的牛肉。 厨房里很快飘出阵阵鲜香,许微澜鼻头动了动:“沈舟啊,你在做红烧牛肉?” 里边的男人恩了声:“再等等,我没找到米怎么办?” “有土豆就行。” 她摸了下自己的肚子,还真有些饿了。之前亲昵的碰触至今还在鬓角发烫,许微澜发现沈舟这家伙似乎已经摸头了她的脾气,吃软不吃硬。 牛肉刚端上桌,门铃却响起。 许微澜以为是去而复返的小两口,边戳肉边指挥沈舟去开门。 可门口却站着个很眼熟的老人,看清楚后,许微澜嘴里的牛肉一路从喉咙烫进了胃里,眼泪真的出来了。 沈舟都来不及招呼,忙给她倒了杯温水,无奈:“没人跟你抢,急什么?” “红烧牛肉?” 门口站着的老人鼻尖耸动,本来就有神的双眼如同鹰隼一般:“谁说没人跟你抢?” 王定离毫不客气地在许微澜眼皮子下入座,拿了沈舟的盘和叉,弄了一块放嘴里。 牛肉又嫩又多汁,入口很鲜美,土豆呢?又粉又入味,忍不住又来了一块后感叹:“家里有个女人就是好。” 许微澜尴尬,低咳:“王导,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老人惊讶:“难不成是他?” 沈舟偏生不识趣地把盘子夺过去:“总量控制,没计划你的份——” 许微澜在桌子下猛踹提醒:“没事没事我不饿,您多吃点。” 王定离嘴角抽了抽:“你踢的是我。” 大写的尴尬。 最终还是三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期间许微澜没说话,倒是那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交流着。 “这个要收汁?” “闷半炷香的时间就行……” 王定离状似无心地旁敲侧击:“你那身功夫怎么来的?少林寺?” 沈舟扳着脸:“我头发这么浓密怎么会是和尚。” 许微澜伸手,在他腿上夹起一块肉逆时针旋转。男人立刻乖巧老实下来了。 一顿还算……融洽的饭,宾主看似尽欢。 当用餐完毕,老人直接进入主题。之前傻眼后,隔了小半个小时他才回神,回神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他看向沈舟的眼神很炙热:“你跟我拍戏吧。” 许微澜正在喝汤,差点一口喷出来。 “我会根据你的特色来编写整个故事背景和走向,绝对不会委屈你!” 沈舟啊了一声,这会才知道不好意思了。他摸摸后脑勺:“我是新手。” “我喜欢新手,干净。”这会仿佛说什么都不成问题,王定离看沈舟的视线跟山里的老狼精看见又白又胖的人生宝宝似的:“怎么样?考虑考虑,你跟我拍戏一炮而红不成问题。到时候想要什么,信手拈来。” 沈舟眼珠子咕噜噜地转了会,忽然桀桀笑了下:“好啊。” 一件大事就这么三言两语地定了,速度之快,效率之高,让许微澜整天都处于懵逼状态。 而送走王定离,转过身的她忽然被一只胳膊横挡在了那里。许微澜背靠着墙,面前是撑手坏笑的沈舟。 男人低头轻笑:“我记得谁之前说了句啥?” “……” 她沉默,嘴唇紧抿别过头去:“没签合同都不作数!” 沈舟拿鼻尖蹭她的:“澜澜,你开心吗?” 开心…… 怎么会不开心。 她已经快开心得飞起了。 但是,这样的开心她不想建立在沈舟的妥协上。许微澜看向他的眼:“那你呢?开心吗?” “怎么不?”这家伙弯起眼角:“听说会有很多钱。” 这样你就能好好睡觉了。 许微澜扑哧一声,然后又听他压低声音,宛如低哄:“你之前说了什么?咱做人得讲诚信。” 这家伙,竟然心心念念还记着这个。 许微澜咬牙切齿,可距离隔得太近了,他亲昵的微蹭,还有包裹着她的气息,都让人心间颤栗。 好吧,谁叫她大放厥词,打脸的时刻到了。许微澜闭上双眼,飞快地喊了句:“爸爸。” 沈舟像是被电了下,眸子都暗了几分。鼻尖又蹭了下她的,忍不住飞快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声音喑哑:“乖女儿。”(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53章 昨晚王定离吃了沈舟的红烧牛肉,所以今天晚上老人口吻强硬地坚持邀请人去家里共度晚餐。 “共度”这两字用得很微妙,许微澜仔仔细细地揣摩片刻,自觉呆在屋里没出去。 沈舟听她不去,瞬间不干了,磨磨蹭蹭的就是不出门:“你不去我也不去。” “听话,”许微澜给他捋了下衣服,觉得晚上应该会降温,便把他的外套取下:“这个你拿着,来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沈舟看着她,忽然一把拉着她的手带出门:“你是我的经纪人,这种重要的场合肯定要一起啊。万一他们谈条件谈合同,谁帮我参考应付?” 仔细想想也是。 许微澜忙抓着门边:“那等等,我拿包。” 说是拿包,其实是为了找个借口暗戳戳地对着梳妆镜补妆。沈舟被王定离看上,这件事仿佛成了她最好的美容剂。镜子里的人容光焕发,皮肤比以往光泽了不少。 她飞快扑了一层粉,略带珠光的色泽下,脸庞在光晕中清透薄亮。细管才抹上唇中,她就听见身后传来懒洋洋的声音:“原来包在脸上啊。” 镜子里除了她还有沈舟,这家伙一脸戏谑地拎起她的细链包甩来甩去。 脸色还没扑蜜粉,可渐渐镀上一层胭脂色。许微澜飞快抹了口红吧唧了下嘴,手忙脚乱地摸出睫毛膏:“马上,马上。” 刷了一阵忽然觉得这个动作好傻,为什么女人抹睫毛膏的时候都会跟傻子似的张嘴? 果不其然,沈舟笑得更欢了。 但笑归笑,见她磨蹭这家伙却从来不不催促,抱着胳膊斜靠在浴室门边静静地等,那双明亮的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仿佛她做什么事,在他眼底都是好的。 这个念头刚一起,整颗心都快软化了。 许微澜把东西全部塞进化妆包里,刚转身就被人禁锢在盥洗池边。沈舟捧着她的脸仔细地瞅,似乎想瞅清楚妆前妆后究竟有什么区别。 可瞅了半天却叹了口气,好看的眉心皱作一团:“好好的一张脸,弄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我觉得你不化妆的时候最好看。” 想了想又改口:“不,应该是才醒来的时候最好看,双眼迷糊可爱得紧。” 许微澜听得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从小大都跟这个形容词挨不上边儿,你先去外面等等我。” 沈舟嗯了声,可眼里却带着探究的问号。 她憋了下,尴尬:“我尿急。” 磨蹭的女人终于跨出房门,沈舟已经在木篱笆边站着等她了。篱笆边缘,早春的月季花开得繁盛,粉白的多重的花蕊引来不少色彩艳丽的蝴蝶。 沈舟伸出的指尖上,一只白色的小蝴蝶正站在上边儿张合着翅膀。听闻动静后蝴蝶惊吓飞起,却轻盈地落在男人的鼻尖处。 那双黑亮的眼珠子瞬间斗在一起。 许微澜忍不住扑哧笑,心底嘀咕这才是真正的招蜂引蝶。 见人终于出来,沈舟单手揣包在篱笆边歪头盯着她笑。金色的夕阳光洒在他的发丝间,他的脸庞上,仿佛陈年封藏的酒,开启的刹那透着醉人的香。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抵抗不了这家伙的笑了,仿佛上了瘾,不知不觉间勾着心一并沉沦下去。再度清醒后,却发现自己被沈舟牵着走,跟小媳妇儿似的在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 他先她半步路的距离,握着只管一个劲儿往前冲,掩饰不住的紧张还是从掌心交握出的薄汗传递过来。 许微澜边走边憋笑,忽然加快步伐,终于和他并肩站在林荫道下。 他的速度才渐渐放慢,他的动作才不那么僵硬,交握的手也不再是用力得指骨泛白。 其实沈舟的手很漂亮,十指干净修长。握着她的那只手没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掌心温润。她盯着看了会,忽然开口问他:“我发现你经常用左手拉我。” 无论是按肩膀还是摸她头顶,好几次许微澜都发现沈舟用的是左手。她以前一度怀疑沈舟是左撇子,可右手掌心的薄茧,这家伙的写字和吃饭,却是最有利的反驳。 沈舟却有些不好意思:“我右手拿惯了剑。” 她却理解错了:“拿了剑就不能碰其他的吗?” “不……”他犹豫了下,最后坚定摇头:“不是的,是我不想用沾了血的手来牵你。” 说完这个,沈舟飞快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讨好似的摆了摆交握的左手:“这只手没有,真的没有。我左手在小时候断过,被师父嫌弃说准头不太好,剑客比试就是拼的一瞬间的快准狠,所以我从来都是右手。” 许微澜却不像第一次听着那么害怕了,真的心态不一样,连带着立场都会变得不同。 第一次听,她脑海里的反应是,这家伙杀过人,沾过血。 而这一次,她的条件反射却是:“你左手断过?” 他应付似的点头:“好早之前的事了,但我手没问题,师父说准头不好是在练剑上。对你们而言它好得不能再好了。再说,挨打挨揍都是十六七岁以前的事儿,之后就再没有过。” “你以后都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受伤了,”许微澜喉咙发紧:“我们这挺和平的,还有……我在这里,也不会让你去从事危险镜头的拍摄,哪怕你功夫再好。” 沈舟迈出的步伐小小地停了下,最后握紧她的手,声音很轻:“恩。” 两人牵着手在小路上安静地走,微风不知送来了哪家的花香,温馨而柔和。被惦记的暖在心底腾升,两个都是。 这条路许微澜以前要走20来分钟,却没想到今天走了快1个小时,可她还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 到了王导家门口,她才松手。 王定离在屋里望穿秋水,见沈舟出现在门口,顿时喜上眉梢。可看见许微澜的时候,脸色讪讪的:“你也来了?” 啊,果然共度的对象没有她。 沈舟警觉:“她和我一起的。” 王定离活了70来年,这些小心思怎么看不透?他微微眯起眼睛:“原来如此。” 既然这样更不好只邀请沈舟一人,老人把两人领进屋,这是许微澜第二次跨进这里。 光线比上次好了很多,让她看清楚客厅里有一面墙上全挂的笔墨字画。一边是行云流水的草书、严正有力的隶书,还有看起来很漂亮却一个字也不认识的小篆,另一边全是山水田园风景的国画。 每幅画里都有个闲散慵懒的老者,穿着古代的广袖布袍,要么骑在牛背上,要么行走在山野间,或者醉卧花丛下,无论哪个姿势和神态都十分闲适和慵懒。 王定离给两人倒了杯大红袍,见许微澜一直盯着字画看:“对这些有研究?” 许微澜忙摇头:“这个我真不懂,不过觉得无论是字和画都挺好看的。” 说完就见王定离脸上隐隐透着一股自得,意识到什么后惊讶:“都是您的作品?” “闲来无事,打发时间。” 桌上还摆着笔墨纸砚,镇纸下压着张隐隐闪烁金线的纸,和许微澜印象中又软又薄的宣纸完全不一样。 沈舟:“咦?” 他凑过去看了下纸,然后拿起墨锭放鼻端轻嗅。 王定离的眼神热了几分:“闻出什么没有?” 沈舟啊了下,毫不留情地驳斥:“放了六七年的墨锭子,颜色发白又胶,不好用。” 王定离傻眼:“我这是特意找人弄得十年唐墨!” “人家说十年你就信?”沈舟磨了下给他看:“看,磨一下就稀糊糊这么多出来,那是十年有的标准?十年以上的墨汁弄中透着乌紫,你下笔的瞬间会感到有些滞手。” 其实王定离的这块墨已经算是现在不错的了,在什么都讲究效益和快速的时代,谁会有心思花好几年做一块墨锭? 电脑打字分分钟成百上千,从繁体字衍生到简体字,从儿时三字经变成从小英语班,除了专门从事艺术行业的人,谁还有闲心沉下来练习国粹? 真正徽墨技术都快失传了。 王定离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对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这么有研究,心底发热,忽然有些激动。 “你写……” 他说:“你写两个字给我看看。” 沈舟看向许微澜,她点点头后,男人提笔在纸上运力。 许微澜忍不住走进,当笔尖落在宣纸的刹那,那股子沉淀的力道仿佛有了生命般在游走。对于字写的很好的人,她从来都只有羡慕的份。自己从小练字就不认真,就惟独签名能看得过去,那是公司一开始花了几百块钱找人设计的,她也被逼着练习了好一阵子才写出龙飞凤舞的效果。 可如果不练习,自己写字绝对跟小学生似的,一笔一划,必须倒腾清楚,可凑在一起就是圆圆胖胖。 这么多年许微澜安慰自己,她虽然字丑了点儿,可是脸好看啊。 可现在,沈舟不仅脸好看,字也很好看。他干脆利落地写完后把笔放回去,末了终于表扬了一件事:“笔不错。” 王定离凑过去看,可立刻笑出声。 他让他写两个字,他还真只写了“两个字”,一共仨龙飞凤舞地框在里面,一气呵成,力透纸背,带着让人挪不开眼的魔力。 这个小伙子越来越讨他喜欢了! “好一个干净利落的‘两个字’!” 王定离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恨不得把沈舟的才华一口气压榨……哦不,发现完。 他小心翼翼把写了字的纸放一边等干,再抽出另一张白的:“画,画,你画个试试?” 沈舟顿了顿,手腕在宣纸上悬空了很久很久。最后终于在瞩目中落笔。 他在纸上画了一个小圆圈,再支出四根线,凑成重叠的“八”。想了想再在圆圈上画了几根毛,最后箭头符号过去写了一串漂亮的小字:许微澜出游记。 家丑不可外扬,许微澜低咳:“王导,厨房还需要帮忙吗?沈舟做的菜都挺不错,要不让他帮忙去?” 王定离被那副出游图惹得失笑,回过神后边喝茶边摆手,终于知道人非完人:“不用不用,来者是客,我已经请了人来做。” 这顿饭吃得比上次轻松很多,王导甚至将自己的母亲接了出来,周奶奶看见许微澜就笑成了一朵菊花。 而拍电影的事就在饭桌上定了。 王定离给沈舟倒了杯酒:“我昨晚已经想好要拍什么。今晚在这休息一晚,你们明儿就回国吧,事情定下就不会变,这部电影的男主角非你莫属。” “我可以回去了?”沈舟却在高兴这个,许微澜无奈捂着额头,可脸色的笑却怎么都藏不住。 她的沈舟要做主角了,还是王导电影里的主角!秦杨知道了,恐怕再没话说了吧? “是啊,你可以回去了。”王定离呵呵笑:“不过我随后会跟着回国,到时候找个清静的地方呆一个月,我教你怎么拍戏。” 许微澜的笑变成了震惊。震惊之后,却是无尽的欢喜。 王定离看向她,脸上挂着笑:“不要舍不得,一个月后原装地还给你,不过再等到年底,电影就会开拍了。” “怎么会舍不得?”许微澜红着脸摆手:“这是我们的荣幸,您亲自指点,他求之不得。” 沈舟看着她,脸色却慢慢垮下,哪有求之不得,都快郁闷得滴出水来:“啊,一个月。” “其实10月底我也会很忙,到时候带着魏嘉怡参加真人秀,也顾不上你。” “去哪真人秀?” “腾格里沙漠。” 沈舟若有所思地点头。 好在是国内,他再看向王定离,双眼的期待十分明显:“那我们去哪清静?” 老头子神秘一笑,笑而不语。(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54章 用完晚餐后王定离缠着沈舟陪他下围棋。 许微澜不会下更不会看,索性走到门外给家里打电话。座机响了两三声,爸爸笑呵呵的声音从彼岸传来。 “澜澜啊,最近在澳大利亚过得怎么样?衣服带够了吗?那边气候怎么样?吃得习惯吗?” 关怀的话语接踵而至,而她只来得及喊了声爸。心很暖,同时也很愧疚。 于是迫不及待分享喜讯:“爸爸,沈舟要拍你偶像导演的电影了,我们这几天在澳洲谈的就是这个。” 许爸爸啊了声,隔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开怀大笑的声音飘出好远:“小沈这么厉害!” 淡淡的温馨萦绕心头,许微澜抿嘴笑:“可不是?” 室内,许微澜刚一出去,沈舟的棋局就变得飘忽不定。王定离落下一子后,原本岌岌可危的处境终于缓解片刻。 他见状了然地笑:“心不静。” 客厅的大摆钟发出轻微声响,沈舟偏过头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 “那就速战速决。” 在围棋界,王定离也自诩有两把刷子。可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他却一直处于劣势。老人苦笑着想强势翻盘一把,结果真的被速战速决。 “算了,你们明天走得也早,回去休息吧。” 棋逢对手,谁输谁赢都是一件幸事。王定离下得手痒,只恨不得明儿也跟着沈舟一起回国,再战几日。可人家小年轻要回去谈恋爱的,他个老头子搀和什么? 王定离感叹:“看见你们就让我想起当年。话说你们这对年轻人和圈里的感觉不一样,挺纯又干净,难得。” 帮着他捡棋子的沈舟顿了顿,原本散漫的眼忽然浮现一抹羞涩:“啊……” 王定离被他的反应逗乐。 原本不怎么爱管别人家事儿的自己忍不住多嘴两句:“希望你成名之后也不忘初心,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人都有一己私欲,能为另一个人掏心掏肺付出的已经不多。而能为他来缠我这个老头子,站在雨里三、四个小时的人也不多了。” 许微澜还在门外接电话,这会连妈妈都忍不住抢话筒:“啥时候回来啊?” “明儿就回,后天到。” “累坏了肯定,”许妈妈很心疼,想起什么忽然压低声音:“话说,你和小舟现在怎么样了?他要是火起来,你们以后要怎么办啊?” 许微澜无奈地靠着门边:“妈你别催我,感情这种事顺其自然,以后的事情以后说。” “这孩子,怎么能不急啊?你都快30了,还要在这件事上挑三拣四地选多久?你知道你表妹琳琳么?人家大学毕业就结婚,这下老公孩子都有了,事业上也顺风顺水,你恰好退休,每天带孩子多好啊——” 她只一个耳朵进出:“好了啊,妈我有点事儿先不说了。”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廊灯下的沈舟看着她笑,眼底全是温润的光:“阿姨啊?” 这一笑,她握着电话的手差点都软了。许微澜愣愣挂掉电话:“你们下完了?” “恩,早点回去休息,明儿一早的飞机。” 他又牵着她慢慢往回走。这次不再是夕阳,而是顶着银亮的月光。沈舟难得主动提她家里事:“阿姨也是关心你。” “我知道,”许微澜叹了口气:“现在的我就是家里的全民公敌,每次过年过节回去吃饭,全部针对的都是我的个人问题。” 他偏头看过去,这一刻星辉仿佛又涌了进去。 许微澜这会意识到这家伙从出门就开始不正常了:“你笑什么?” 沈舟咧嘴,忽然一把从背后将她抱起转了一圈。这举动吓得她叫出声,而后哈哈大笑:“你又哪根筋不对?” “没有,我哪里都很对。”男人跟着笑,胸口的震动带得她脊背发麻。 沈舟下巴搁在她的鬓发边蹭来蹭去,跟大狗狗似的:“澜澜,你真好。” 许微澜脸颊都麻了:“大晚上的发什么骚。” 沈舟抱着她,忍不住探头去触碰她的唇。温热的气息,柔软的唇瓣,她呼吸顿了下,却站着没有拒绝。 又浅又轻的一个吻,仿佛云朵擦过了白月光。被沈舟碰触后,青涩又甜蜜的感觉从心底泛开,许微澜忍不住闭上眼睛轻笑:“这下不跑了?” “不跑了。”沈舟喃喃,索性将人转过来,手捧着她的后脑勺:“你是在乎我的。” 许微澜咬着下唇不肯承认,他便继续轻啄纠缠:“对不对?” 那一点点的蹭勾起了心底最深的痒和麻,她忍不住长叹一口气,踮起脚尖攀上沈舟的脖子。 她认输了,轻轻撬开他的唇齿,教他什么才是真正的亲吻。 彼此相濡以沫,唇齿纠缠,从微风轻拂,到炙热浓烈。 分开的刹那,她轻声:“我想是的。” 沈舟却在她抽身的片刻再度将人抱起抵在路边的榕树下。 这里的路灯不像家那边隔几米就会有,照得一条路黄得发亮。10点多的夜里,这条路上已经没有别人了。老旧的路灯好远才能看见一个,而他们这里却只有月光和星辰。 如果云遮过,她就什么也看不见,唯有的只剩下感觉。 她感觉沈舟在亲吻她的眼睛,吻她的耳垂,带起一股软软的痒麻。 然后再吻她的唇,炙人灵魂的滚烫,每个辗转都能激起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抹渴望的火苗。 好像距离更近了一步。 回国之后,许微澜就不再纵容沈舟,她挥开这家伙伸来的手:“老实点啊,尤其是公众场合。” 沈舟出演王定离电影里的男一号,相信过不了多久消息传开,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会被无数媒体相继挖掘出来。 男人顿了顿,傲娇地哼了声,闷闷不乐地走了。 几乎不存在什么倒时差的问题,只是又坐了那么久的飞机,许微澜浑身又困又乏。 她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 而期间沈舟把老萨从tina那接回后,去买菜的时候,总觉得有视线在盯着自己。 职业习惯让自己对这些很敏感,他直起身,放下手里的菜叶看过去。 原本抬头的小女孩猛地蹲了下去,在蔬果店的货架边,脸涨的通红。 沈舟直接过去:“你为什么跟踪我?” 女孩差不多17、8岁,穿着这边高中的校服,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被他这么走近一说都快哭了,小声结巴:“我、我觉得你很像他……所以忍不住想靠近看看,是不是。” 举起的手机屏幕上,正是自己代言游戏的样子。 沈舟只去拍过,还从来没看过拍后的成品。他目瞪口呆地看了眼,觉得那别扭的横剑姿势,还有特地打的暗光,真是又蠢又傻。 “看错了,不是我。” 见他否认得干脆,小女孩失望地啊了声,但见偶像的束缚感瞬间少了,人也活泼起来:“那你长得和他真像!都很帅啊!我能不能跟你拍张照片?” 沈舟咧嘴露着白牙笑:“好啊。” 这是他第一次和小迷妹合影,回来之后就下了游戏。砍砍杀杀一半夜觉得没啥意思,索性去花园里施展拳脚。 许微澜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摇摆着下楼洗漱,吃饭,然后摸车钥匙。 却没想到黑色的钥匙在一只手里上下抛个不停。 许微澜伸手:“给我。” 沈舟嘿嘿笑:“今儿小爷送你上路。”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别扭,但这家伙竟然有驾照了,让许微澜着实惊讶了一把,连带着瞌睡都醒了大半。 “真的假的?” 是真是假,溜溜就知道。她将信将疑地坐副驾位上,沈舟按下启动,歪过头冲她笑。 “你笑什么?” “安全带系好。” 她听话配合,咔嚓声刚落,车子宛如离弦之箭般飚射出去。 是的,没错,是飚射! 许微澜几乎一把抓着皮垫子,好几次嚷嚷:“沈舟你慢点儿!” 男人方向盘打得特顺滑,跟在家里抹大饼调料似的:“放轻松。” 人家的车上班都是老实巴交地顺序走,偏生一道小红z4跟吃了炫迈一样s不停,最终一个刹车到离公司不远的写字楼前,许微澜打开窗户,脸快绿得发黑。 而开得一手好f1的家伙浪笑着下车,绕过前边撩了下她的头发:“避嫌我懂的,你待会慢慢开过去,我走两步自己去。” 许微澜有气无力地挥手,在车里边调整了好一会才恢复元气,让自己看起来精气神十足。 可到公司今天的公司气氛明显不太对头。 许微澜一路走一路有所察觉,每个人虽然都在喊微微姐,眼神却在闪烁。 她在这片八卦的土地上滋润了那么多年,怎么会看不出苗头? 许微澜一路只含笑点头,到办公室坐了片刻就把助理叫进来,直接开门见山:“最近公司是不是又有什么事了?” “微微姐你神算子啊?”tina一点就透,凑过来崇拜地小声:“女团里有个成员和秦总走的很近,前几天和秦总去了个局子,晚上就住酒店了!真的!有人看到了!” 原来是这个,许微澜倒愣了下,不过很快整个人都快松了口气:“那挺好。” 见tina面露惊讶,忙改口:“啊……那属实吗?” “属实,我们是做情报工作的,怎么会假?!真住酒店,同住一间房,大套房!”小妮子脸上的表情贼兮兮的:“第二天才出来呢。” “在一起就在一起,不耽搁工作也没什么。” “啊?”tina有些傻眼,忽然期期艾艾:“微微姐……其实我们全公司都以为秦总应该会和你一起的。甚至还有人下了赌注。” 许微澜一口早茶喷出:“我跟他?别瞎扯。” “一哥就不说了,太遥不可攀。秦总还是挺好的,而且对你很上心。不过……”说到这里她都开始自我怀疑了:“最近秦总好几次跟你都是针尖麦芒,气氛不大对劲。会不会就是女团里那个妖艳贱.货搞的鬼?” 这形容词让许微澜忍不住皱眉,飞快看了眼外面后白了眼警告:“注意措辞tina女士,哦不,我义正言辞地叫你苏晨苏女士,大家都是一个单位的,过激的言辞适可而止。” 被点名的家伙吐舌,不过脸上全是愤愤不平:“微微姐你是没接触,接触后就会跟我一样了!说真的在这个女人面前,魏嘉怡都算是小段位!至少人家喜欢不喜欢摆在脸上,智商不够也不会背后黑谁。” 这个形容确实勾起了许微澜的兴趣:“那她呢?” tina咬着下唇:“最可怕的就是她这种,俗称笑面虎。你知道女团的团长被换的事吗?” “袁静思被换了?”她倒是真愣了下:“为什么?” tina直接给她看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不少人,评审打扮的在一边,女团成员站在另一侧。仿佛在接受检查,姑娘们又唱又跳十分卖力,热裤加白衬衫的搭配,入目过去全是身材火辣的大长腿。 而站在中间的袁静思在唱跳中爆发的美,真的顶得上“台柱”二字。 可偏生不太巧,唱跳完了后集合,人群团在一起的时候袁静思不知怎么就摔了,好像下巴磕在了地上,手捂着很痛苦的模样。 团员们自然全都围过来关心,许微澜知道这些小姑娘在培训的三个月里全部住在一起,多多少少应该有些小感情。 不过几分真假就不太清楚了,就如袁静思的这一摔,明显是被人推出去的。 可偏生看不清是谁。以至于有人怀疑她是博眼球的假摔。 视频嘈杂了一段时间,袁静思站起来给团员们摆手说没事儿,这时候,一个长得很温柔的女生忽然捂着嘴说了句什么,许微澜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一股尴尬。 她说:“呀我忘了你的下巴……没事吧?” 想说,又及时没说,点到即止谁不懂? “她这么做,那些评审也琢磨过来了,然后要求检查袁静思是不是整容过,还要求看对比照片。因为这个她团长被撤了,青峰让这个女人来接。可笑的是她却哭得一塌糊涂,说自己达不到团长的标准,不能接。” “那袁静思呢?” “啊?”tina忽然很亢奋:“这姑娘不可面像啊!直接一耳光打过去,然后说,‘不好意思忘了你打过苹果肌’,哈哈哈哈。” “估摸着知道是那家伙推的。” 真是复杂,许微澜听得心累:“那现在呢?” “秦总要求两个人反省,却带着郑雨柔去应酬。” 然后还共住酒店。 许微澜消化了下,忽然觉得自己应该找个机会把袁静思叫来谈谈。那个小姑娘腼腆而坚定的话还在耳边,可没想到转眼却被绊倒在第一步。 门外探出个脑袋:“微微姐,秦总让你过去一趟。” “我知道。”她应了声,忽然把那人喊住:“什么事你知道吗?” “好像是争执,说……”那人欲言又止,飞快地看了许微澜一眼:“说你的艺人沈舟把人给打了。” 许微澜猛地站起,脸色发沉:“什么?!”(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 最佳拍档[古穿今] 第55章 许微澜沉着脸快步走过长廊,没等旁边的人招呼,一把推开会议室的门。 里面直接是两边对峙的景象,不,应该是一群对一个。 沈舟站在人群中间,一脸孤傲的神色,嘴角嘲讽。而在他对面的,竟然也是才从澳大利亚回来的青峰,还有不住揉捏胳膊的郭维盛。 许微澜看了眼,却径直走到沈舟身前站着。 “听有人说我的人把你们谁打了,究竟怎么回事?” 青峰眼底的黑眼圈又重了不少,站在那里没做声。倒是营销团队里的人一个人表现得很愤愤不平:“郭维盛好端端在这里练习,不知怎么就被打了。” 许微澜皱眉:“你亲眼看见?” 那人讪讪,“你看jimmy的胳膊,都红了啊。” 许微澜却没再搭理他,转头问沈舟:“你说。” 男人眼底是淡淡的暖,从她走进到站在自己身前,他身上所有的锋芒全部收敛下去。 沈舟俯身低语:“你觉得我想打他会让人知道?” 那是,从听到这个消息时,许微澜的第一反应也是这个。她点点头,似笑非笑地看向郭维盛:“他真打你了?” 郭维盛却先飞快扫了眼青峰,然后才坚定地点了点头。 青峰却在这时候表示退步:“微姐y和沈舟都是乐娱新人,相互之间应该团结友爱才对,今天这件事……我也教训过他,年轻人年轻气盛是好事也是坏事,得看怎么控制。现在jimmy的伤也没多大问题,这事就算了,你也别放在心上。” 说是算了,却句句咄咄逼人。许微澜以前不知道青峰露出爪牙会这么有攻击性,难怪秦杨最近会对他青睐有加。 “怎么能算了?”她笑了下:“事情闹这么大,大家都放下手里的工作凑过来看,怎么也要有个交代。姚哥你说是不是?市场部最近那么忙,您也是有闲心跨楼来看热闹。” 被点名的男人面露尴尬,最后硬着脖子:“我恰好路过也不行?” 这个男人快40岁,也是乐娱的元老级别。说才华也算有,只是为人做事很小心眼,不受两任老总的待见,以至于至今只是市场部的一个中层负责人。 而姚勇向来和自己不对盘,许微澜心底清楚。 因为她进乐娱的时候各个部门轮岗,在市场部的时候,是跟他实习的,那时候没少呵斥过她,手里的事情全抛给她去做,自己却整天不见人。 可后来自己发展比他好,一下成了比他在公司还重要的角色,这家伙就开始不平衡了,除了觉得许微澜上位的方式肯定有猫腻,还认为他这些年不受秦杨的待见,是因为她的报复,说了不少不利于他的话。 所以哪里有不利于她的事,哪里就会有他,许微澜以前没把他放在眼底,可今天确实被捣腾烦了,说的话也很直。 “没人说不可以。只是,”许微澜轻笑:“既然你没有看见两人动手,也没法证人,那么请和周围人一样安静地看热闹,不要影响他人判断。” 几个年轻人低笑出声,而后用力憋着。 “有谁看见事情经过的?” 她说了声,可周围没一个人站出来。 “微姐,你这个态度确实让我有点理解不了,我们都说算了,可你怎么反而咬着不放?” “沈舟打了人,我肯定要处理。至于怎么处理,必须要弄清楚他为什么打,怎么打的,伤势如何,我才好给你们一个交代,带他登门道歉,再回去严格管教。” “登门道歉就不用了,沈舟马上就是乐娱的顶梁柱,王导的新宠,我们怎么接受得起。” 一句话,周围人脸色瞬变。 沈舟被王定离内定的消息,许微澜连秦杨都没说。 但是这天下也不会有不透风的墙,估计王导已经有所行动,只要有动作,肯定消息就会传开。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老实说之前许微澜一直不知道他们闹这一场的用意,但青峰现在这么一说,她瞬间就明白了。 许微澜眯了下眼,下一秒却神色茫然:“王导的新宠?沈舟现在最大的作品就是《民国旧事》,现在剧组还在深山老林拍呢,我不明白怎么就成了王导的新宠,难不成青峰你知道什么好消息?” 青峰没想到她竟然打死不承认,顿时意识到什么讪讪改口:“这不是传闻王导在那么,你恰好也在这个时间段去,我想……” 许微澜心底冷笑,表情更茫然了:“我前阵子是飞澳大利亚,不过见的是见陈总商量魏嘉怡的事,他在那边度假呢。倒是他说过在那边看见你和小郭,还笑问我们是不是一起的。” “我当时挺惊讶,现在明白了,原来青峰你是去找王导了,结果怎么样?” 周围人都露出恍然的神色。 青峰的黑眼圈仿佛更重了,笑得也很勉强:“说是处理打人的事,我们不扯远。” “我记得是你先提的,既然说打人,那么就事论事。怎么打的?” 郭维盛明显年轻了点,被这么一问就结巴:“他用右、右手,很用力的一下打来,还好我抬胳膊挡了下。” 许微澜笑意更浓:“不好意思啊,沈舟他前阵子才摔断了右手,前前后后也就恢复了不到一个月。” “巧的很,这里是公司唯一监控不到的地方。在场所有人,连带你和我都没查清楚真相,是非都是听当事人说。你的人说打了就是打了?那我的人说没打呢?而现在你们闹到秦总那里,他转达过来的话是你主观揣测的意思,既然这样我们算吃了个亏,也认。” 许微澜说到这里,话锋忽而转利:“我认,不是因为我心虚,也不是因为我怕你。是因为大家都为一个公司效力,唇亡齿寒的道理小学生都懂,还用我来教你?我认,是因为我不会为了出某口气去诋毁他人前程。郭维盛未来的路能走多远我不知道,我也明白的告诉你,今天这件事之后我许微澜也不会给他任何小鞋穿,而且遇到认为适合他的机会,也建议他去尝试。经纪人的作用不是想着去踩高捧低谁,而是花心思如何让自己的艺人成为公众眼底最接受的,这才是我为什么要认!” “沈舟,我们走。” 许微澜说完利落喊了声,带着沈舟趾高气扬地走了,留下一圈人在原地。 有人懵逼,有人后悔,有人愧疚,还有人情不自禁地鼓掌。 高跟鞋踩得啪嗒响,许微澜径直走过电梯,跑到楼梯间趁着左右没人,忽然狠狠对墙踢了一脚。 “□□的。” 沈舟忙拉着她,哭笑不得:“刚才还风轻云淡呢,你跟谁急啊?” 许微澜的脸很黑:“差点就着了道了你知道吗?” “青峰想逼我们着急,然后再说出你被王导看中的消息,这样大家眼里全是你得势后仗势欺人的形象!而这之后他肯定会迫不及待添油加醋到处宣传,舆论压力一大,剧组很可能就为了形象而换人,何况你还没签约,只是口头承诺!” 沈舟都倒抽一口凉气:“这么毒!” 许微澜冷笑:“更毒的事都有,这圈里就是个江湖。” “难怪,郭维盛一进来就阴阳怪气说话刺激我。”沈舟沉下来思考:“原来就是想挑事,想让我动手。可我动手了他又没法抓到,只得抱着胳膊嚷嚷。” 许微澜忙拉着他到偏僻的角落:“你动手了?” 沈舟桀桀怪笑:“我想要吃亏的人吗?点了他身上的一处穴道,白天没什么感觉,可能这几天晚上都会睡不好。” “本来不想这么做,可他说的全是你的不好。” 许微澜差点当场炸毛,抬脚又要踹,被沈舟拉下:“鞋贵呢,别踢坏了。” 她胸口起伏挽袖子:“奶奶的,气死我了,弄他!” 沈舟弯了眼:“唷,谁刚才那么义正言辞普度众生?” 许微澜:“女人说话你也信?” 青峰那边吃了大闷亏,事情自然没闹出去。许微澜整理好情绪后找秦杨回报情况,对方却也只淡淡点头:“我明白了。” 秦杨破天荒没再说沈舟什么,反而对他态度转变了不少:“微澜对外没说什么,可我知道,王导新电影的男主角八.九不离十就是你。机会珍贵,所以好好努力干,你的起点很高,成为第二个向琛也不是没可能。” 沈舟看了眼许微澜,单手揣在裤兜里,声音淡淡的:“我不是第二个向琛,也不想成为第二个向琛。” “我就是我。” 秦杨笑了下:“也是,你是乐娱的人,这个机会也是微澜费尽心思给你求来的,不要像向琛那样,吃水忘了挖井人。” 许微澜听得眉头皱紧。 “对了,魏嘉怡那边也快开机了吧?” “恩,后天就出发。” “到时候你跟着一起?” 许微澜点头,沈舟却慢慢垂眼。 “那他就跟我们集训,既然要演电影,这次千万不要出错,我已经安排了——” “秦总,这事不劳你费心,”许微澜微微一笑:“王导说亲自教沈舟,我相信到时候肯定会让人另眼相看。” 秦杨失声:“亲自?” 许微澜笑:“是,亲自。” “我想在这之后,沈舟发展的势头应该不可估量。而他也会成为乐娱顶梁柱般的存在,所以我想一些小人小事就不必再耽搁他了,如果像创造更多的财富,那就提供最好的资源,最好的态度,以及最由衷的认可。” 她边说边看秦杨的表情,见男人的脸色在慢慢变化,满意地扬起下巴:“因为或许,这个男人就会成为乐娱的第二颗摇钱树,怎么呵护栽培才能把根扎深不往外走,秦总我们可以一起想想。” 说完她点了下头,继续带着沈舟趾高气扬地回到办公室里。 然后咕噜咕噜喝了一大杯水,感叹:“你看看,有句话怎么说的?” 沈舟啊了下,脱口:“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许微澜喷了他一脸:“我要说的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男人轻笑。 她放下杯子:“喂。” 沈舟看向她。 许微澜顿了顿,迎着他的视线微笑:“加油啊。” 沈舟撑着下巴坐在桌前的椅子上,轮子转来转去,脸上却带着一抹坏笑:“只口头说加油啊?怎么也得表示表示?” 她慢慢眯起眼:“那你想要什么?” 男人看着她,舔了下嘴皮,眼神发亮。 他说:“你。”( 最佳拍档[古穿今] http://www.suya.cc/10/102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