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渡仙途》 漫渡仙途 第一章:深山藏凡女 旭日东升,薄透的光辉渐渐从稠密的树叶中洒下来,形成点点耀眼的光斑。 晨曦中,金色的光晕夹着雾霭朦胧柔软的洒向大地,像个顽皮的小童掬着点点碎碎的晨光轻叩村门,随着村子最北端一间茅草屋“嘎吱”的门响声,整个稽家村便开始陆陆续续的动了起来。 “当家的,七娘家的门声响了,该起了,今天得把田里的水灌满喽,人家四柱子家的田都已经开始插秧了。”隔壁家合婶伸脚踢了踢正呼呼大睡的稽合。 稽合呼噜着翻了翻身嘟嚷:“你这婆娘真是…你能否安分些让我再睡会儿,七娘家的小七每天都是不到卯时就起,等到辰时我再起给田里灌水也来得及。” “你….”看到自家汉子连眼都没睁,转个身又睡了过去,不由的火上心头:“你就睡吧,睡死你得了!还比不上人家孤儿寡母家的小女童!” 合婶呼哧哧掀起身上的被子下床套上一件小襟袄子蹬蹬的出了屋门,提了桶到水井边准备洗漱,抬头正看到背着箩筐往村后山拽紧了衣裳前进的瘦弱身影,想到炕上正睡得砸吧砸吧嘴的汉子,这心里头的火不知怎的噗嗤一声就全灭了,却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孤儿寡母的….还是什么都比不上家里有个男人顶起梁柱! 天光大亮时,稽合才晃悠悠的起身洗漱,这个天灌水也不知道有用没,进了厨房看到自家小子嘴里叼着一张大饼,手上还不忘抓着几个小馒头扭着小肥屁股颠颠的跑出门朝不远处几个稍大点的孩子奔去。 稽合笑着伸手一把捞过肥嘟嘟的儿子,捏了捏手心里滑嫩的小屁股。“小子,到了私塾可不许调皮捣蛋,昨天夫子还跟我说你和桂二还有冬宝揪了夫子一撮胡子下来,往后我要是再听到夫子上我这儿告状,当心你的小肥屁股开花儿!” 稽笃听到稽合话里的警告,挣扎下了地,下意识的伸出手捧着屁股跑了几步后回头:“要不是莲芽那个黑丫头在夫子那里告我们的状,夫子一准儿不知道是我们拔了他胡子!” “臭小子!还有理了你,真是白上的学,若是还有下次,你就饿肚子去!” 稽合话还没说完就见儿子跑远了,不由的嘀咕:“都是屋里婆娘惯的,还指望着他光耀门楣呢,这小子要有七娘家的丫头一半懂事,我就省心了。”想起七娘家的状况,再抬头看到由远及近的小人儿时,想要说出口的心里话硬生生就这样消散在了嘴边。 “小七回来了?还没吃早饭呢吧?等着,叫你婶儿给你几张大饼。”稽合笑眯眯的望着眼前的丫头,肌肤如玉,只是脸色稍显苍白,身板儿也瘦弱,在这早春寒峭里穿着单薄,唯一保暖的大概就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薄袄了,虽然被寒气一侵,身子瑟瑟发抖,可整个人却脊背挺直,神情安乐,透着股平和。 “谢谢合叔,快别让合婶忙活了,娘还等着我回去呢!”雅雅稚稚的童音清脆软糯带着笑意,叫人听的心里一片柔软,消瘦的身板朝稽合恭了恭身后顺便用手拖了拖背上的背篓缓缓朝村北走去。 “娘,你今天怎麽样?我在后山挖到了一株人参,虽然不大,可须全,我记得上次夫子上医理时说过,人参性味甘、微、苦、平,是补脾益肺、宁神益智的良药,等下我就切点放到粥里细熬,娘可要全吃光才好。”稽琬一边伸手卸下背上的背篓,一边朝屋里笑意吟吟的走去。 “娘没事,最近不像冬日里那般嗜睡了,以后琬儿不用如此天不亮就往后山上给娘找药草,你已经落下过几堂课了,听阿笃说今日夫子要教幼学琼林,赶紧喝完粥快去,别迟到了。” 七娘看着眼前瘦小的女儿,轻柔的抚上那双流光溢溢的眸子,见她眼里闪过不愿,板着脸道:“娘真的没事,学业不能再耽搁了,娘要你学文识字是为了让你能知善恶、晓礼仪、懂进退,明得失,如此,以后你才能用自己的眼睛去分辨是非曲直,黑白对错。” “我知道了,等我用参熬完了粥就去,娘要记得吃…夫子所教我都会认真学的。”稽琬垂下眼帘想了想才朝七娘点头。 七娘看着女儿稚嫩的小脸上那坚定表情,忍不住心里一酸,面上却愈加柔软:“我的琬儿比起村里其他孩子都懂事,娘很开心!“ “娘放心,就算没有了爹爹,琬儿也会好好照顾娘的,可是娘也要快快好起来才是!”稽琬伸手抱住七娘,眼睑轻垂,睫毛微颤,遮住了眼里的担忧,脸颊在七娘胸前蹭了蹭,满是依赖。 “娘知道,快去上学去,娘等你回来。”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催促,见女儿起身往外走,柳槿卿这才笑起来。 望着女儿远去的身影,那松劲坚直的背脊让她眼前开始模糊起来,仿佛是看到了曾经的稽离隐,背永远是挺直的,神情舒和,面容温润,一双眼蕴满智慧,可惜,慧极必伤、情深不寿,离隐可谓是两者具沾,她时常想,是不是正是因为这样,离隐才会英年早逝? 柳槿卿缓缓闭起双眼,心中一痛,离隐,女儿很懂事,像你,性子柔和却内含坚稳,头脑聪慧也知藏拙,当初若不是我太过执着,锋芒毕露了,也许你就不会远离故土,埋尸荒野! 我也不知道还能在稽家呆多久,这里虽然与世隔绝,可仙凡有别,仙家的手段我早已在柳家众人身上看过,满门屠尽,魂飞魄散! 这些我都不怕,只是苦了我们的女儿,你说稽家祖先是仙人,但愿这一片祥和之地能得你稽家祖先所佑,不会有血染百花的一天! 稽山延绵,稽家村正是坐落在稽山脚下,环稽山落村,民风淳朴、红尘不到。 稽家村所有人都姓稽,外来的男丁想要落户稽家村就必须逐本氏、冠稽姓。 稽家村的私塾位于村子最中心的稽家祠堂旁,比起村人的屋子,这间私塾可以说是稽家村除了祠堂最富贵的地方,青砖黛瓦,菱花形窗前栽着数杆罗汉竹,竹子旁竖着一块一人高的苍灰山石,山石上篆刻着上善若水、坚守静笃几个大字,据说是稽家不知几代前的老祖宗刻上去的。 这些字在稽琬看来竟隐隐含着铮鸣之意,山石旁斜斜倚着一株梅花,此时梅花已落,长了一树斑斑点点的翠绿叶子,盈盈可爱,除此之外,两边长蔓柳垂,茵茵绕绕,隐约遮蔓着不远处的藏书阁,看起来高荣雅致,隐含灵蕴。 “混沌初开,乾坤始奠……..” 稽琬刚到私塾门口就看到夫子稽则一手抚着长长的鬓须一手拿着书本,微闭着眼睛抑扬顿挫的沉醉其中。 底下的稽笃和稽冬宝正左摇右晃着脚丫,眼珠子溜溜转,稽莲芽和稽琳两个却是耷拢着头昏昏欲睡,唯一正襟危坐满脸认真的大概就剩村长的孙子稽令徵。 稽笃正转着乌溜溜的眼睛看到门口的稽琬立刻高声朝夫子示意:“夫子,小七来了。” 稽则抚了抚鬓须才缓缓睁开微闭的双眼朝门口看了一眼:“稽琬,朝起早、夜眠退,老易至、惜此时,何解?” “出自弟子规,意思是早上要比长辈起得早,晚上要比长辈睡晚睡,因为时光易逝,人生易老,当在少时就珍惜时光。”稽琬身子一正,青嫩的声音带着颤意。 “凡出言、信为先,诈与妄、奚可焉。何解?” “开口说话,诚信为先,不可欺骗和胡言乱语”声音愈到后面愈加细小。 “既如此,为何这几天缺席,你既知时光易逝,又如何会迟到,既知诚信为先,又岂可忘了初入学堂时所说的话?”稽则面上平静,可话语里的斥责却显而易见。 稽莲芽见门口的稽琬咬着唇瓣,脸上一片羞意,不由的开口道:“夫子,小七不是故意迟到,她每天起得比我们都早,迟到是因为…….” 话还未说完,就听到砰地一声。 稽则手上的书重重敲在桌子上:“迟到了就是迟到了,你们每个人入学堂时就跟我说过,不论是阴晴雨雪还是严寒酷暑,必会坚定不移的来听夫子讲课,如今稽琬不仅是今天迟到了,前两天甚至是干脆不来,还有,既然入了学堂,就该用学名,整天小七,嘟子的叫可不是乱了套?如此,稽琬,我罚你抄写弟子规三十遍,可有不服?” 稽琬慢慢走到稽则身前,稳稳的鞠了个躬:“夫子所罚,稽琬不敢不服,我娘说学文识字了才能明辨是非,通晓善恶,我以后必不会再如今天这般的,虽然我也是有原因才迟到的,可夫子说的没错,人无信不立,是我错了,夫子您罚得对。” 稽则见稽琬认错态度端正,身正如松,小脸上一片庄严肃穆,,约约已有其父的风范,不禁伸手摸了摸她头:“夫子也知道你是事出有因,只是既然犯了错我就不得不罚,何况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是个好孩子,更有言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夫子是为了你好,唉………。”只是,最后一句带着颤音隐在嘴里,几乎听不见。(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二章:竹马绕青梅 “混沌初开,乾坤始奠。气之轻清上浮者为天,气之重浊下凝者为地。日月五星,谓之七政;天地与人,谓之三才。日为众阳之宗,月为太阴之象。今天我们学学幼学琼林里的天文,夫道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事,可以长久…。” “夫子,天地有界,气有清浊,那天之上有仙人吗?”稽令徵求知若渴。 他曾在祖父醉酒之后听到祖父口中无不遗憾的嚷着说希望祖先有灵,能让后辈开启仙门、成就大道。虽然他不知道什么叫仙门大道,但夫子一定知道,夫子是整个稽家村最为博学之人,所以问夫子肯定没错。 “仙呐!”稽则脸上闪过兴奋、惊喜、追忆及至最后全都归结于说不清道不明的迷茫。 良久才像是反应过来般正色道:“据闻仙者宫室伟大,气序平和之状,餐其草木,则可以长生不死,至於仙者,唯顺笃志至信,能恬能静,便可得知,也就是说:仙凡之事,信则有,不信则无,若信之不疑,且心之至勤至诚者,也许可以遇见也说不定。” “长生不死啊!那夫子,我若至勤至诚,坚信不移,是不是就可以看到仙人了?”稽笃瞪大乌溜溜的眼睛,脸上兴奋不已。 稽则见底下的学生俱都眼睛一亮的表情,轻咳一声:“不是说了是也许么?我的意思是告诫大家不论做什么事情,只要有一颗坚定的心,能顺应天时,诚勤不怠,就有成功的希望,平常没看到你们这么积极,怎么对于这种虚无缥缈之事如此兴致高昂?回去都把今天所学背默清楚,明儿等着我检查!” 看到大家耷拢着陆陆续续回去的身影,夕阳斜照下拉长的身影,稽则不由望着远处的天际出神。 据说稽姓祖先是仙人,可移山倒海、上天入地、长生不老。 据说稽家祖先本不姓稽,姓的是更为古老的姓氏,姬姓。 据说稽家祖先成仙后留下训言:稽家祖训:稽姓子孙,不分嫡庶,不论男女,只要能让稽家遗珠耀光者便可冠姬姓、归姬族,启仙门、踏仙途、修仙路。 这些都是据说,经过一代代的传承,对于现在稽家村人来说曾经的据说已成了遥不可及的传说,不管传言祖先曾经如何显耀、如何厉害,如今的他们,只愿安居一隅、衣食无忧,岁月静好。 “徵哥,你说这世上真的有仙人么?还有夫子的话什么意思?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一下学,稽笃就扯着稽令徵的衣袖巴巴的望着他,稽令徵好学,成绩也好,又是村长的孙子,这一片孩子都不约而同的以他为头。 “我猜,这世上肯定有仙人,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凑近暨笃悄悄耳语:“我告诉你,你可别和别人说呐,上次祖父醉酒嘀嘀咕咕的,我就隐约听到他说我们稽家的祖先就是仙人呢!”稽令徵虽然平日里端的平稳,但毕竟也只是个*岁的孩子,对于虚无飘渺的神仙之事也是心有所往。 “若真是有仙人,你可要小心了,仙人要是知道你揪了夫子的胡子还不晚上在你屁股上画个大乌龟,书上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对夫子不敬就等于对父不敬,这可是不孝,你说仙人会不会小小惩戒一下?”稽莲芽鼓着腮帮子凑近暨笃身旁,突地龇咧着牙一笑,倒是把正沉静在答案中的暨笃吓了一跳。 “臭丫头,我们说话你少插嘴,学学人家小七和琳丫,要有女孩的样子,你看看你,比我们小子还黑,你不是生出来就在碳里滚过还是咋的?且爱告状,真是个讨人厌的丫头。”稽笃冷不防被吓了一跳,待看清罪魁祸首是稽莲芽,恨不得上前揍她一顿。 “你!胖墩子,你也不看看你啥样,你倒是长得白胖,可惜浑身油腻腻的像肥肉团子,你才是个讨人厌的小子!”稽莲芽最恨的就是别人说她黑,平常她娘还会说黑也有黑的美,她在镜子里看自己也不丑,柳眉翘鼻,大大的杏眼,唇瓣如花。 可今天被暨笃一说,看看身边的稽琳,眉眼温柔,亭亭玉立,脸上笑意盈盈,再看看小七,清冷中透着一份无法言说的安谧,肌肤莹白,虽然身形瘦弱,可一双墨玉般的眼睛,像是掬尽了夜晚的星光,宁静平和,她猛然间就觉得稽琬一点也不像她们,整个人竟透着一股大人才有的雅致。 稽莲芽不由的愣愣看着她晃神,直到稽琬伸手碰了碰她:“莲芽?” 稽莲芽反应过来瞪了眼暨笃后,蓦地,“哇…!”一声哭着跑了。 稽琬由于家中贫弱和母亲的病一直和村里其他的孩子不一样,她不像其他人可以肆无忌惮的撒娇玩乐,可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她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她没有这个恣意的权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也不记得了。 大概是父亲身陨的那天?还是在夜晚寥寥寂静恍惚听到母亲压抑的嘤嘤哭泣声那天?稽琬只知道似乎突然间她必须强迫自己长大,只有长大了才能肩扛起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就像她心里想的那样,就算没有父亲,她也可以照顾好病弱的母亲! 是以,一下见莲芽哭着跑回家,隐隐还是因为自己的关系,她稍稍呆愣了一下竟是有点反应无措:“稽笃,你…你把莲芽弄哭了,赶紧的去道歉!”说到最后声音里已是带着厉色 “道什么歉呐,没事,爱哭鬼,明天就好了!”暨笃满不在意的嘟了嘟嘴,看到稽琬脸上的无措才傻笑着挠了挠头:“真的没事,那黑丫头就是怪我落了她的脸,铁定回去在心里骂我两句就没事了。” “是啊,莲芽就这脾气,风风火火的,小七你不用担心。”稽琳见稽琬面有急色,凑近安慰了两句。 稽琬见他们上前的身影,嘴巴张了张,终是没有再开口说话,其实她不单单是担心稽莲芽生气不生气,而是,她觉得自己似乎与他们有些格格不入,所以才急着想要来缓和这突如其来的矛盾。 “过两天的七天一休,我们准备去后山找天香兰,你要不要一起来?不过,如果你有事那就另当别论。”稽令徵见稽琬愣在原地,笑着凑上前,双肩耸了耸,似乎漫不经心的样子。 稽琬和他们不太熟,虽然平常在一块儿上课,但她总是安安静静的,不大和他们闹在一起,也就碰到会打个招呼,不过,稽令徵私下里还是很喜爱稽琬的,人小知礼,虽然家里单薄,却很坚强,当然,也不排除他爷爷平日里嘱咐要他多看顾稽琬。 稽琬眼睛一亮,略带感动:“当然可以,我那天正好没事,你们……我在后山等你们。”说完见稽令徵脸上略微泛红,不由的抿了抿唇:“谢谢!” 第二天上学在路上碰到稽莲芽,见她正笑嘻嘻的和稽琳说着什么,正想过去打声招呼,没曾想稽莲芽倒是早先开了口:“小七,快点,我刚刚出门的时候看到夫子往学堂去了,今天可不能迟到了。” 说完想起夫子戒条打在手心的痛苦,忍不住咬着唇,缩着肩膀打了个哆嗦,配上那双大大的杏眼,自有着一股娇憨灵动,唬的旁边的稽琳扑哧一笑:“你哟,胆这么大,尽吓人家小七。” 稽琬略略一笑:“那赶紧走吧,我可不想挨夫子的戒条。” 稽笃在一侧看到三人有说有笑,手忙脚乱的整理着衣襟,双脚飞快的朝三人飞奔:“黑丫头,等等我。” 稽琳闻言朝后看了看,撅着嘴碰了碰稽莲芽。“喏,这胖墩子可真是没心没肺,也不怕你再拿泥巴堵他的嘴。” 说完便咯咯笑了起来,一转首看到稽琬迷惑的表情,解释道:“你不知道,前段时间嘟子和莲芽为着一株天香兰吵了起来,嘟子口无遮拦,把莲芽说哭了,莲芽这丫头倒也不示弱,竟是往地下抓起一把泥巴就把嘟子的嘴给堵上了,哈哈…你没看到他那样子,满嘴的污黑,瞪着眼睛都傻住了,活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稽笃刚赶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听到稽琳说的话,涨红着脸朝稽琳呲牙:“稽琳,你什么时候成长舌妇了。” “怎么着,许你做还不许我说了。”说完看着稽莲芽眨了眨眼睛。 “就是,你这胖墩的样子,就算是公鸡也是一只丑公鸡。”说完便拉着稽琬和稽琳噌噌往前窜。 稽笃站在原地愣了愣,想想便追了上去笑嘻嘻道:“好了,这下被你骂也骂了,嘲笑也嘲笑了,不生气了吧。” “谁和你生气了,我可没这精力生你的气,快点,小心迟到,夫子的戒条可饶不了你。”稽莲芽见着稽笃嬉皮笑脸凑上来的样子,昨天那点子闷气早就消了。 稽琬看着他们无忧融融的样子,心里突然间就想起夫子说的那句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来,虽然她并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晨光氤氲下几个雀跃中小小的身影,喳喳的笑语,嬉闹飞扬的神彩,在她眼里竟是别样的快乐美好,想忘都忘不掉。(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三章:天香惊异变 稽家村后面的一片广袤山地,是属于稽山外围的一部分,然虽则是外围,却也浩瀚延绵,峰峦起伏。 重叠环绕的山峦间,丘壑妖娆,一条蜿蜒深邃的小路朦胧无尽,入口处开满零星的小白花,簇簇葱葱,被风一吹,翻转摇曳,这是稽山特有的一种花,名唤玉溪花。 据村人的老人讲,要进稽山,腰间必须别一朵玉溪花,这是稽山村一代代传下来的,再说这玉溪花就只开在玉溪路入口,整个稽山也就只有这条玉溪路口有这种花,宛如一扇白色的小门立在玉溪路口,白盈盈,小巧玲珑,秀致可爱。 玉溪路旁,几个小小的人影正弯腰摘下入口处的玉溪花别在腰间,稽琬见稽笃微眯着眼睛和稽莲芽嬉闹,微微一笑,手上动作快速的摘下两朵玉溪花递给两人:“喏,赶紧别上去,要不然,到时可别在山里出不来了。” 稽莲芽嘿嘿一笑,推了推稽笃伸手接过一朵玉溪花:“小七,谢谢你,我都忘了。“随即又朝稽令徵问道:”令徵哥,你说为啥每次进稽山都必须得别这玉溪花呢?“ “不知道,人人都这么做的,你跟着做准是没错的。“稽令徵起身捋了捋衣袖,:“不过,听村里的老人讲,玉溪花是进入稽山的钥匙,进山的人若没有玉溪花,就算进去了也会迷失在山里,要不就算出来了也是在离进山很远的地方。” “那赶紧走吧,等到太阳西落了,山里黑黝黝的,怪可怕的。”稽琳捏着手腕上用玉溪花串成的小手镯子,抬手映衬着阳光,伸手一拨弄,玉腕如雪,玉溪花微微荡着,光晕一照,煞是美丽。 “真漂亮!我也想要,你们等会我,马上就好。”稽莲芽见稽琳手上的镯子,忙不迭的伸手摘了一把玉溪花,回头见几人起步走了,才急冲冲的追上去,扬了扬手里的玉溪花:“都说等一下嘛,快看快看,够我和小七一人编一个的了,稽琳帮我编编,你那个弄的可真好看!” 几人嬉闹着前进,稽令徵看着一路上越来越安静的稽琬,眉头微微皱起:“小七,你怎么了?” “令徵哥,我感觉不太对劲。”稽琬扯了扯正伸手去摘路边天狼草的稽笃,脚下的步子越迈越缓,抬眼开始打量起周围。 稽令徵见她这般神色,也停住脚步不再前行,眼神示意稽琳和稽莲芽靠近,看着稽琳疑惑的眼神,稽令徵微微摇了摇头。 “往常这个时候的稽山可没这么安静。”见稽令徵似乎还没懂她的意思,稽琬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她平常上后山的次数连他们几个加起来的都多了不是一星半点儿,所以感觉要比起其他人敏锐的多,今天的稽山安静的让人心里发麻。再说……她觉得不对劲的时候悄悄用了卜算之术,凶! “要不,咱们先回去?“稽笃见几人脸色不对,突然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起来,心里打鼓的厉害,觉得还是先回家比较好,天香兰他虽然很想要,但比起前方不知的危险,天香兰还是下次来摘好了。 “可是都快到了,上次那株天香兰就被你拿走了,你答应过我这次要还一株给我的,更何况,过不了几天,天香兰就得谢了。”稽莲芽鼓起双颊看着稽笃,眼里盛满控诉:“你知道的,这次不成,就得再等三年才行。” 稽笃张了张口没说话,天香兰三年才开一次花,每次花开都是九开九谢,中间经历的时间为三个月,眼下这次天香兰是最后一次花开,错过了就得再等三年,上次那株天香兰花已经被他拿了换绛玉果,绛玉果给了村里的医者换了御寒的伤药了。 “那…….我们小心点,采了就走成吗?”稽笃望了望稽令徵,又看了看稽莲芽,呐呐开口。 “小七,天香兰难得,大家小心着点吧。”稽令徵闻言,低着头想了想,良久,才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天香兰虽然也不是不常见,但却是后山里最奇特的一种药草,九开九谢,日盛开花,味如檀香,开花时花瓣透明,花心却色若紫晶,花瓣能养气温神,花心是制作紫香丸的主药,稽山村祭祠之时只有口含紫香丸才能到达祠堂中心,且它日衰即萎,唯有在阳光最盛之时,花开的那一瞬间,十岁之下的孩童去摘才有药用效果。 说起来,也有稽山的村民不信这个邪,曾经有几个壮年组织一起采摘天香兰,在日盛之时正准备伸手,也不过才将将碰触到,天香兰便在几人面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凋落,片叶不剩,倒是让村里人再也不敢不信了。 稽琬见此,也不再劝阻,卜算之时,倒也不是大凶之象,而是凶中有吉,险中蕴含生机,如今她的卜术也不过是入门尔,也许,谨慎些也能避过! 天香谷位于稽山后山的一处洼地,仅方寸之地,方圆十里之内除了天狼草再无其他,谷中是因为长了五株天香兰,才被称为天香谷的,据说这五株天香兰是稽家村落村之时就已经存在的,无人知晓这到底是天生天长还是人为种植,不过这么多年未见其有主,稽家村人便默认其是天生天长之物。 稽令徵领着几人谨慎的往前,心里却在琢磨着小七说的话,他听祖父说过,小七的父亲是村里的筮卦者,一手卜算之术,很是厉害,只是凡人不窥天机,所以除非村里有大事,筮卦者才会起卦,否则是碰都不碰的,小七敢开口说山里不对劲,一定是有十足的理由,他这么决定往前,是不是错了? 眼见着天香谷越来越近,嗅着萦绕在鼻尖的淡淡香气,到底是小孩心性,稽令徵稍稍放下心中的担忧,脸上表情也没开始那么紧绷,心中想着也许是小七太过小心了。 “天香兰,看….马上就要花开了!” 稽琳娇喝的声音打断了稽令徵心中的所想,抬眼望向眼前的山谷,五株天香兰看起来恰似一颗五角星,花心的一点紫色氤氲的像是快要溢出来一般,晶莹剔透的仿若世间最美的紫晶,透明的花瓣一颤一颤的像花心靠拢。 稽琬几人看着眼前的天香兰,惊艳不已,虽然不是第一次采摘天香兰,但不可否认每看一次都能惊叹一次,造物者的神奇他们稽山村的人似乎更能体会,每位稽山村的村民降生之日,村里的老人便会用孕灵草为其祈福,这是祖上传下的规矩,无一列外,所以他们能比常人更贴近自然。 不过须臾,天香兰的香味已经浓郁的像是凝成实质般让几人熏熏欲醉。 “大家手脚快点,赶紧趁着天香兰盛开之时,一人一株!”稽令徵的大喝声让余下几人打了个激灵,猛然清醒,手脚飞快的各自朝里自己最近的天香兰奔去。 一起一落,稽琬已紧紧掐住天香兰的茎秆,手腕一转,木盒向前一探,一株天香兰便静静躺在木盒中,散发着淡淡的光晕,稽琬呼出一口气,转眼看向其余几人。 稽令徵几人也已采摘完毕,只有稽莲芽眼前的天香兰因着是靠在天香谷最里边,她不过才堪堪碰上天香兰而已,几人看着稽莲芽笑跃而去,本以为是手到擒来之物,哪知异象横生! 不过一眨眼,右侧竟迅速窜出一条花斑蛇,色泽艳丽,竖起的蛇尾一段赤红艳如朱砂,一看便是有毒之物,。 “赤尾蛇!” 稽琬心中一突,赤尾蛇是剧毒之物,有它在的地方其余生物纷纷避退,稽山上很少有这种剧毒之物出现,赤尾蛇也不过是夫子口中的传说之物和课本上的画影,怪不得今天山里这么安静,竟是赤尾蛇的原因。 眼看着毒蛇就要咬上稽莲芽伸出准备采摘天香兰的手,稽琬顾不得其他,想也没想就伸手想要拉住稽莲芽,只是,终究是差了一步,赤尾蛇呲牙咬上去后迅速在稽琬手上烙上两个牙印,衔着最后一株天香兰嘶嘶游走了。(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四章,玄天有观澜 稽令徵见稽琬倒头朝着山谷下坡栽去,心中一跳,赶忙手脚并用的朝稽琬奔去,等几个人赶到下坡后一看,顿时傻了眼。 地上什么都没有,更不用说稽琬这么一个大活人,竟然就这样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留一点痕迹,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竟然就这样不见了人影,几人面面相觑,稽莲芽垮着脸哆哆嗦嗦:“令徵哥,小七,小七不见了?人呢?” 稽笃见稽莲芽满脸惊骇,心中已是害怕不已:“令徵哥,要不咱们先…回去吧,小七说不对劲的时候我就想要回去的,我害怕…我要回家。”话说到后面已是带着不可掩饰的哭音。 “那…那先回去,叫村里派人过来找小七!”稽令徵虽然沉稳,却也不过是几岁大的孩子,如今见到这等无法解释的惊奇之事,心里一慌,下意识的也只是想着家里的大人。几人慌慌张张的出了天香谷,等回到村子里这才拍着胸口朝村长家奔去。 稽琬醒来时只觉得头还懵懵的发痛,抬手揉了揉鬓角待头痛微微散去些才开始打量自己身处的环境 一个微光朦胧的山洞,潮湿的泥土散发着汲汲的湿气,脚下的路虽平坦却九曲八绕,伸手触碰山洞的墙壁,一层青苔很是滑腻,稽琬皱着眉晃了晃了头,只记得她被蛇咬后,迷迷糊糊的倒头跌下天香谷的滑坡,随后便是什么也不知了。 稽琬咬着牙伸手扶着墙壁向前慢慢行去,伸手从包里拿出一颗解毒丸放进嘴里,也不知道能不能压制赤尾蛇的毒,心中难免忐忑害怕,脸上惶惶,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先不管其他,得赶紧出去才行,被赤尾蛇咬到了,也不知道村里的医者有没有草药治赤尾蛇毒的? 若是没有,岂不小命就要没了,再说母亲要是看到自己没回来得急成什么样了,稽琬跌跌撞撞的往前行,不知走了多久,弯弯曲曲的路道越行越宽,眼见不远处光亮大盛,稽琬心中一喜,前面该是出口了,稽琬欢喜着跑上前,待看清眼前的景象,却不由得愣住。 眼前是一个嵌在两山之间的低洼山谷中,长满红枫,早春时节山谷中竟是一片深秋景色,成片成片的枫叶从枝头飘落,洒在绿草地上犹如十里红绸。 山谷的中央一条小溪潺潺流淌而过,如秀缎般飘飘摇摇,温润中略带一丝凉意的风拂过面颊,可见漫天枫叶旋转起舞,本是一片盎然之色,稽琬却感到一丝寂寞苍凉,靠近溪流不远处是一片小竹林,能看到竹林掩映下的一角石屋,稽琬抬脚慢慢朝石屋走去。 “观澜居”稽琬默默念着矗立在石屋前一块大石上的字。 字体遒劲有力,锋利中又带着行云流水般的风流,待稽琬上前才发现观澜居三个字的下方还写着几行蝇头小楷:吾名赵孟战,道号观澜,乃玄天宗修士,吾少时孤苦,无意中得天地厚爱,隐窥见长生之路,营营汲汲才略知皮毛,而后得以入玄天宗,待吾引气入体,感应天地灵气致凝气筑基,而后结气成丹,方才发觉沧海成桑田,悠长岁月已过,吾有因果未结,遂远离师门、出致凡尘、望了却因果,奈何……. 后面的字隐隐看不清了,只约约能够看出有“有缘人”“望慎之”几个字。稽琬心中对于石上所述修士和玄天宗是一概不知,在她的生活中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所谓的修士到底是什么,更遑论说玄天宗这样的宗门,稽琬虽满腹疑惑,却还是忍不住推开了那扇石屋的大门。 屋内整洁干净,大约十余丈,窗机明亮,却简朴的让人讶异,整个房间只有一个蒲团和一张方桌,除此之外便是墙壁上挂着的一副画像。 画中之人华冠玄衣,手持利剑,通身气派凌然,眉飞入鬓,目光冷峻,这大概就是那个赵观澜了吧?稽琬心中如是想着,只是不知道这个赵观澜在这么隐蔽的地方修建一幢石屋所谓何?但不妨碍在幼时的稽琬心目中对画像上这个人的感觉,那应该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稽琬在屋内仔细观察了一番,没有什么其他的发现。 她静静立于画像前,脑中有种模糊的感觉,在她对父亲为数不多的记忆里,竟渐渐有种父亲的形象与画像中的人影重叠的视觉,当然,并不是说两者长相有多么相似,而是一种眼神。那种隐隐带有的强大的自信和沉稳让她觉着相似。 良久,看着画像中人那双冷肃却又沉静的眼睛,稽琬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踮起脚尖默默抚上那双眼,刚抚上去便感觉到手心一麻,稽琬瞪大双眼,怔怔的看着她眼前的这双眼睛,柔和、温润仿佛又带着霸气,深邃的犹如星辰大海一般,似乎尘世间的种种,都隐藏在这一双眼眸之后,眼神中仿佛具有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让她根本就无法将目光移开。 随即,她便觉得脑中“嗡”的一声,好似有无数讯息在顷刻之间,涌入她的脑海中,一时间,她仿佛置身于烘炉之内,又像是藏身于冰川之中,冰与火的感觉不断转换,朦胧中,她像是眼睛看到了无数她以前从未见过,从未听过的事物,姬琬脑中简直要爆炸一般,顷刻间让她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 稽琬双眼渐渐模糊起来,直到手中有触感,好似有什么东西落在她手里,她的眸子才开始渐渐晴朗起来,稽琬微微一低头,看向手中捧着的东西。 “太衍经卜” 稽琬默念着手中的书册,书册不厚,用的也不是她常见的纸张,而是一种似绸非绸的材质,发着微光,轻若飞羽,触之生温,充满了灵气,稽琬盘坐在屋中的蒲团上翻开书册,没想过要把书简带走,因为在她的想法里,这书册是归石屋主人赵观澜所有,是以就算目前主人未在,甚至已逝,她也只有读看而无带走的权利。 稽琬看着书中所写,喜不自禁! 这是一本高级的易算经书,比起父亲所留的卜算经书不知要高出多少,她甚至觉得两者之间犹如天与地般无法逾越! 稽琬渐渐沉浸在对全新而又未知的易算中,此时的她犹如干瘪的海绵掉入大海中,欢快却又迅速的吸收书中所述的知识,双手也是无意识的画着卜、掐着决,渐渐地,在她周身缓缓汇聚起一缕缕金光,像是嬉闹的孩子般争先恐后的窜入这个单薄却又挺直的身体里打着旋,慢慢的朝丹田内涌去。 许久,稽琬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而后长喟一声,就像是长久行走在沙漠之中的人沐浴到了久违的雨露般浑身舒畅,稽琬慢慢睁开微闭的双眼,低头望着手中的书简,待看清手上被咬的蛇印时,免不过心里一阵震惊! 手上的蛇印在不知不觉中竟慢慢消退了,只剩下一道浅显的痕迹,若是不仔细看,根本没发现手上还有两个小小的印子,待过几天,也许手上的印子就会消退了,只是现下这种情况,稽琬心中有着更为的强烈的惊叹,那便是手上的这本太衍经卜!(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五章:洞居太衍卜 稽琬对于自己偷偷所学的卜卦之术不过源于稽离隐放在屋中暗格里的一点浅显解释,凡人有生老病死,区区百年时间不过是以卜卦自我慰藉而已。 卜者,算也,占卜以推度吉凶,卦者,筮也,落卦以测定气运。 这就是稽琬最初偷学卜卦之术的缘由,也是她认为卜卦的最高境界,要知道能够预测吉凶,观晓气运那是多么厉害超凡的能力,村里的智者也不过夫子一人而已,在稽琬心中,夫子博学睿智,不出门便能知晓天下事,懂万千道理,可有一样夫子不知,那便是卜卦,是以,稽琬对卜卦之术充满了好奇和热情。 手中这本太衍经卜也不过薄薄一册,但在稽琬读来却犹如深渊浩海,无穷无尽的意识被灌进脑海,稽琬心中震撼,那是一座哪怕她穷极百年时光都无法窥全的宝山,稽琬隐隐觉得太衍经卜像是为她打开一扇未知的、全新的,甚至神圣的大门。 稽琬小心翼翼的捧着手上的经卜,慢慢起身朝画像后的暗格走去,这本经卜虽然珍贵深奥,但稽琬并没打算带走,从小父母就曾教导,他人之物,不可妄动,非是自己之物,更不可妄拿。 稽琬双把书册轻轻放在原处,双手轻柔的在书角抚慰熨平才慢慢把手缩回,可就在手离开书册的瞬间,之前还散发着淡淡光芒的书册,而今竟然灰蒙蒙,毫无灵气可言,姬琬有些目瞪口呆,重新拿起书册后却发现她再也看不到里面的只字片语。 稽琬心中不安,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会是自己把书册弄坏了吧?她不是故意的,怎么办? 稽琬摸着手上的书册,抬眼看着画像上的人,不由的跪在画像前的蒲团上,头触地,朝着画像缓缓磕了三磕,满脸愧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把你的书册弄坏了,.,等我回到村里,我去问问夫子,到时候想到办法,我会努力修好的,还望前辈不要怪罪。” 随后才把书册重新放回暗格,待稽琬抬起头,朦胧间似乎看到画像上的赵观澜眼睛眨了眨,嘴角微翘,头微微颔了颔,稽琬一愣,有些迷惑的瞪圆了眼睛。 稽琬懵懂的看了眼墙上画像,这才缓缓起身,准备顺着来时的路返回,却发现路早已断了,环视一圈,,整个房间堆砌的宛如天成,没有门没有窗,只剩下房内的一蒲团方桌和画像,这下可真是欲哭无泪,怎么办?没有路还怎么出去,娘亲还不知道在家有多着急,难不成得一直被困在这个奇怪的地方,就算不被闷死也会被饿死的,稽琬靠着墙角,心里一慌,眼角含着泪,低首把头埋进胸前,慢慢坐了下去。 良久,稽琬迷迷糊糊中无意识的将身子慢慢调整成了盘腿状,双手自然而然的放在两膝,心中默念起之前看过的太衍经卜。 渐渐地,她脑中的思绪越来越清晰,手不由自主的随着意识中的太衍经卜所述开始缓慢的动作起来,五指微张,双手掐诀,顺着脑中的思绪,渐渐地意识中出现一团灰蒙,其上散布着一缕缕金色的丝线,杂乱却又似乎含着某些规律。 稽琬集中精神想要努力看清那些金色的丝线,似乎她的潜意识在急切的催促着她让她捋顺那些丝线,她甚至心中有种预感,只要能够看清看懂金色丝线的规律,她就有所收获。 稽琬心中一动,思绪裹着太衍经卜努力朝那团灰蒙靠近,心中一片澄澈,慢慢释放自己的意念,口中不由轻轻读出声:“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余其一线生机……”。 突地,稽琬感觉脑中轰的一声,灰蒙中的金色丝线开始慢慢活动,越来越快,而后渐渐缓下速度,金色丝线开始慢慢像有自己的意识一般,按着规律排列,她甚至能感觉到有的丝线调皮的扭着身子排错了位置,却硬是被其它的丝线牵扯着拉拔着带其回到原有的位置。 稽琬不由扑哧笑出声,真好玩,这些丝线像是有生命有意识般,等到稽琬再用心看着这团丝线时,已经能够看清了,只见金色丝线排列成了几个大字:《太衍经卜》曰:“自天佑之,吉,无不利。”稽琬一愣,随即轻轻念道:“佑者,助也。天之所助者,顺也。”也就是说这次连天都助我,无有不利,必定能够顺利归家? 稽琬心里一定,慢慢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就像是劳作了一天,疲惫沉重,心里想着,怎么这打个坐休息一下竟是比平常上山还要累人? 稽琬慢慢瘫在地上喘着气,渐渐平复后才重新环视四周,便发现屋内墙上所挂画像旁有一处闪着微弱的青光,在这之前明明是没有的,为什么她现在能看到这青色光团? 稽琬无法解释这等异常,只得抬起步子悄悄靠近,发现青光像是跳跃般越来越亮,她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摸一番,却不防刚伸手摸到青光便感觉一阵强烈的吸力自外间而来,稽琬脑中一荡,朦胧间再回首,人却已经立在山谷外。 真是怪事!稽琬心中疑惑,却又不知是何缘由,本想停下来好好看看蹊跷,奈何天色已暗,心中又担忧母亲焦急,这才急急往山下奔去。 村中人声鼎沸,柳槿卿脸色苍白的立在村口,双手紧紧拽着身侧的衣摆,无神的看着几个孩子耷拉着脑袋立在村长跟前,隐隐只听见村里其他人低声和村长说没找到人,柳槿卿身子晃了晃,复又抬眼望着村口,紧锁着眉头望着远处,天色渐暗,她心中像是有团火在烧却又冰冷的发颤。 若是琬儿有个好歹,她…她不敢想,离隐没了,她的魂早就跟着去了,只余这残破的身躯熬着,如今,若是连着琬儿也…她怕是再也扛不住了,只是到时候怎么和离隐交代,那是他唯一的血脉啊,心中一痛,柳槿卿低头弓着身剧烈的咳嗽起来,像是要把心肺都掏出来般。 稽则冷眼看着眼前这个苍白单薄却又不失清艳的女人,几年没见,身体愈加孱弱,只是神情却没改分毫,仍旧是那样冷清又带着隐隐的傲气,有什么可傲气的,哪怕曾经再高高在上,不也已经跌入凡尘,落魄无依,不然,离隐也不会英年早逝,想起稽离隐,稽则狠狠的盯着摇摇欲坠的柳槿卿,恨不得转身就走,眼不见为尽,只是想到稽琬,脚下却是没动,只因那是离隐留下的牵绊。 “村长,那个身影是不是小七?”不知是谁梗着脖子喊了声,柳槿卿身子一震,急忙抬眼看去,眼里乍然迸出惊喜,是琬儿,是她的琬儿,柳槿卿跌跌撞撞朝着那个人影奔去,一把抱住稽琬,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听得周围的人揪心不已。(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六章:灵珠测前路 雕花木床上,床幔绰绰,隐约可见紫色蔓藤并着粉白小花点缀其中,即便木床色泽微微带着暗哑,床幔也不再崭新,依然能够看出其中的清雅和灵动,床上一团小小的隆起。 稽琬微微蜷缩着躺在床上,眼睛瞪着其中紫色的蔓藤不眨眼,心里慢慢浮起赶也赶不走的悲怆,娘亲的身子本就孱弱,刚刚又因为自己失踪心中悲痛,待回到家中,周身萦绕的气息像是已经油尽灯枯般,再也经不起摧残。 她已经六岁了,再过几个月便是村中十年一次的祭祀大事,也不知道娘亲能不能熬到那个时候,若是不能,她该如何?想到这,稽琬心中一阵闷痛,抱着被子慢慢靠在床柱上,脑子里想着明天还是早些去问问村里的医者,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让娘亲稍微好点的办法,只要不是上天入地,她总会想法子做到的,稽琬侧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了握,天无绝人之路,苦难总会过去的。 稽家村十年一次的祭祀在八月初八这一天正式开始,到这一天,不管男女老少都要焚香沐浴,穿上新衣新袍表示对祖先的敬崇。 稽琬几人立在村长和村里壮汉身后,看着村长躬身立在祠堂门前虔诚的祈祷,不由得心里愈发紧张,他们这些不足十岁的垂髫孩童是十年一次祭祀的主要成员,村子里每隔十年举行的祭祀大典都是为了他们这些不足十岁的孩童。 “小七,你说我们进去后会不会有希望啊?”稽莲芽一双大眼咕噜咕噜踮起脚尖左看右转,伸长脖子望向祠堂,眼里隐约透着紧张不安. 稽琬垂着头,心里挂念在家未曾陪同来的娘亲,娘亲的病愈发严重,上次劳心伤神下精神更加萎靡,村里的医者也没有办法,她心里害怕彷徨却又无计可施,村长说只要这次能够通过祠堂里面明珠的认可就可以实现一个愿望,她现在心心念念希望老天保佑自己能够通过,这样就不用担心娘亲的病了,咋然间听到稽莲芽的话,稽琬心不在焉的嗯了句。 “我也希望我们都能过,听夫子说若是有谁能够让明珠发光,以后谁过得就是另外一个人生了,我阿爸昨天晚上紧张的睡都没睡着呢”稽笃嘟着嘴,挤眉弄眼偷偷嘀咕,圆胖的小脸上五官生动可爱,稽莲芽见他滑稽的样子,心里的紧张一下缓和许多。 “村里男丁和十岁以下的孩子和我入内,其余众人在外等候” 村长声音平和,这已经是他带领的第四次入祠祭祀了,前三次都很顺利,唯一的遗憾就是孩子们怎么努力都不能让给祠堂中央的明珠发出光芒,哪怕是微弱的一缕都没有。 村长任职之初会由上一任村长传承下稽山村最大的秘密,那就是祠堂里的那颗明珠,那其实是一颗测灵珠! 稽家的祖先是修仙之人,是姬家后代,姬家是云苍的大家族,传世久远,族里代代修仙。 三百年前先祖因为外出寻求机缘落足稽山,由于种种原因,先祖在稽山繁衍后代,随后曾留下一颗测灵珠,但凡村子里有人能够让测灵珠有点反应,先祖必将知晓,哪怕先祖不幸殒落,也有本家之人带其回归本家,冠以姬姓,他们代代村长孜孜不倦的追求着能够重回本家之路,奈何几百年过去仍旧遥遥无期。 稽琬几人小心的跨上祠堂前的石阶,一步一步随着众人立在祠堂门口,抬眼望去祠堂的上方有一块匾,上面写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稽氏宗祠。 屋子的四角高高翘起,像四只展翅欲飞的燕子,红顶红柱,随着村长伸手推开祠堂大门,吱呀一声,厚重的祠堂大门被村长缓缓推开,村里壮汉慢慢进去立在两旁,随后便是十岁以下的孩童。 稽琬心中静默,看到祠堂中间是一个方形的天井,那一片片的方井上,已布满了墨绿的青苔,充满了沧桑之感,两旁的立柱上挂满了数不清的楹联,许多字迹已斑驳不堪,无法辨认了,四面的墙壁上挂满了稽氏祖先的画像,虽只寥寥数笔,却都十分传神。抬起头来,还可以看到许多块匾额,传世久远。 村长领着村里壮汉俱都立在一副最大的画像前,嘴里喃喃自语,面上愈发恭谨肃穆,少顷才缓缓开口:“令徵,领着后面的弟弟妹妹随我来。” 稽令徵往后看了看答了声是,慢慢跟在后面朝祠堂最深处走去,一间不大的屋子,青砖砌成,很是平常,待推开门进去,才发现整间屋子内空空荡荡,只有一张高台,而高台之上孤零零的放着一颗圆形石头,石头透明隐隐成淡白色,可惜却暗淡无光。 “令徵,过来净手,然后把手放上去,放空心绪,不要想其他的,静下心来只想着手下你摸着的这颗石头,可明白?”村长盯着所有孩子看了一遍才招手叫稽令徵过去,待稽令徵仔细净完手后又开口:“其他人仔细看着,轮到你们的时候也沉下心来按令徵的步骤来。” 稽令徵缓缓走上高台,抿着嘴深吸一口气才伸手慢慢覆在石头上,紧闭双眼,脑中努力回想着祖父叮嘱的步骤,心中则渐渐浮起高台上那颗石头的样子,良久,底下稽琬几人屏住呼吸踮脚张望,个个迷茫无措,村长看石头毫无反应,深深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令徵,好了,下……”话还未说完,只见之前还暗淡无光的石头猛然发出一阵青光,随后一阵红光追缠着青光盈满石头中央,久久未散。 “好,好!“村长激动的连叹了两声,手足飞舞:”下一个,下一个“ 稽琳看着稽令徵下来才紧张的踏上高台,虽然不知道这石头有什么用,但看村长这么兴奋的样子便知道能让石头发光那是天大的好事,她回头看了看站在她身后隔了五六人远的稽莲芽,见她笑眯眯的微微颔首,平复下心里的激动才伸手放在石头上,心中祈祷自己也能让石头发光就好。 果然这次没过多久,底下站着的人就看到石头上一阵蓝光耀眼,直接覆满了整个石头,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蓝色的水球明亮温润,稽琳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见村长激动的不停走动,嘴角的笑意挡都挡不住,忍不住眉眼弯弯,心情飞扬的奔下高台跑到稽莲芽身边:“莲芽,我…我让石头发光了!”稽莲芽看着喜形于色的稽琳,呆呆的点了点头。 随着后面几个孩子陆续走上高台,村长稍稍平复下内心的激动,虽然后面几个都未能让石头发光,但他心里依然久久不能平复,已经有两个孩子能让石头发光了,那是祖先显灵,他们稽家世世代代的愿望总算能看到曙光,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见这么十多个孩子上去也只有稽令徵和稽琳两人能够让石头发光,剩下的几个忍不住心里忐忑,等到稽莲芽上高台,稽琬双手交叉紧握,心跳咚咚作响,看到石头许久没有反应,又见稽莲芽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忍不住憋着一口气,心里愈发紧张。 稽莲芽苍白着脸下来,眼里的泪珠垂挂在眼脸上,似乎只要眨眨眼睛就能刷刷往下流,稽琬吊起来的心开始晃荡,终于轮到自己了。 稽琬一步一步迈上高台,此时的她心中反倒没有之前那么忐忑,稽琬伸手盖住石头,心里暗暗称奇,这石头当真奇特,触手柔软清润,一点也没有石头的坚硬,反而像是抚摸在一弯清水中,她慢慢集中精神,心中默念希望石头能够发光,这样她就可以实现那个愿望了,娘亲的病也许就可以治好了。 渐渐的,她感到手中的石头开始发热,甚至有越来越热的倾向,不过片刻,只见耀眼的金光从石头内部渗出直冲屋顶,渐渐弥漫在整个祠堂,除却高台上的稽琬,锐利耀眼的金光竟让大家不由自主的闭上双眼,免得被刺伤,须臾,金光弱下来,蜷缩在石头内欢快的游玩,久久不散! 站在底下的众人面面相觑,满眼艳羡的看向高台,在一片金光映衬下的稽琬让人不敢直视,稽琬晕乎乎的走下高台,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感觉手心石头发热的时候,暖洋洋的,身体特别舒服。 见稽琬下来,稽笃一刻都未曾等便兴冲冲的跑向高台,伸出手放在石头上,就见金光慢慢消退,渐渐浮上一层黄色的光,随后在黄光上又漫上一层红光,稽笃见状,咧着嘴笑嘻嘻的走下高台,跑到稽令徵跟前朝几人比了比拳头。(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七章:柳家话仙缘 除去稽琬他们四人,剩下的孩子中再也没有能够让测灵珠发光发亮者。 从祠堂出来,站在村外的女人们有眼睛的都能发现村长从出祠堂门的那一刻起笑容就没断过,见后面的跟着的众人也都面上含笑,不由得猜测这次的祠堂祭祀都发生了什么。 “先祖保佑!” 关上祠堂大门后村长在众人眼里缓缓跪在门口高声喊道,眼眶饱含热泪,随后才颤悠悠的朝等候在外的人开口:“此次祠堂祭祀,稽令徵,稽琳。稽琬,稽笃四人有幸被先祖庇护,得到稽家祠堂里明珠的认可,也许过不了几天便能有人得到消息从外面赶来,他们几人到时候是要跟着那些人离开稽家村的,这几天在家多陪陪父母,回去后好好休息,也许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要离开稽家村了,往后能不能见,就得看天意了。” 听到这些话,剩下的众人围在几人身边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胖嘟,里面发生什么事了?快和阿娘说说,村长说你们离开?这是要去哪儿?” “娘,您先放开我,我也不知道呐,村长只吩咐我们说收拾收拾,过两天有人会带我们离开。“稽笃被他娘扯着臂膀退到一旁,见她皱着眉焦急不安,平常总是嬉皮笑脸的脸上难得露出正色。 由于柳槿卿身体孱弱,是以强撑着到祠堂门口见几人进去后才离去,稽琬见几人都被父母拉住问东问西,眼里难免露出艳羡,知道大家有许多话想说,便安安静静的离开。 回到家里,柳槿卿靠在床头时不时的探头望向门口,见到门口单薄的身影,急急从床上下来,稽琬快步上去扶住柳槿卿:“娘,你身子弱,就在床上靠着,别下来了。” “今天进祠堂发生什么事了吗?”柳槿卿虽然不能在祠堂门口等着,但在家都能隐约听见村子里人声鼎沸,嘈杂一片。 “娘,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心里既欢快又忐忑不舍,我想治好娘的病,村长之前和我说如果能够让祠堂内的明珠发光便可实现一个愿望,可是今天我让明珠发光了,却又被告知将要离开,娘,我不想离开,我舍不得你,可是不离开是不是就不能有愿望了?我走了,娘怎么办?不走,娘又怎么办?”稽琬泪眼朦胧的靠在柳槿卿怀里,声音带着哽咽,缓缓道出在祠堂里发生的事情,话里的惶惶不安听的柳槿卿心酸。 柳槿卿一直知道自己的女儿年幼却过得艰苦,小小年纪便要承担起家里的重担,硬生生的逼着自己长大成熟起来,她虽然心里疼的如刀割却无可奈何,她身子不争气,耗不了多久,等到她撒手人寰的时候,琬儿只怕会过的比现在更为清冷孤寂。 “琬儿,娘有些事情要和你说。“柳槿卿抬手抚摸稽琬头顶软软的毛发,想着刚出生时玉雪可爱的小小一团,慢慢长大到如今纤瘦柔韧,看起来隐隐有山川流水之秀美,心里既自豪又遗憾,自豪她的琬儿尽管生活过的艰苦却依然有颗乐观坚强的心,遗憾不能陪着她成长看到她成年后的样子,往后的日子她再也不能参与到琬儿的生命里。 “娘出自极北之地卫国都城的九连城,九连城由三方势力共同掌握,一个是青家,一个是袁家,剩下的一个便是娘所在的柳家,青家世代为九连城兵权归属方,袁家则是整个九连城所有商盟的暗主,只有我们柳家不沾兵权,不握钱脉,不参科举。代代只且仅任一职,那便是掌管钦天监,你可知为何单单只这一职便可和青袁两家共掌九连城?” 柳槿卿环抱着稽琬靠在床头,未停顿片刻继续道:“那是因为每代柳家人中都会出一个真正能够演算福祸、推测吉凶之人,可惜,到娘曾祖那一代人后,柳家的传世根本太衍经卜不慎遗失,而后只靠口传终将湮没于世!” 柳槿卿语气低沉,曾经的辉煌一代不如一代,弱肉强食中,弱者被慢慢一点点蚕食,正是因为被青袁两家紧逼不舍,她才会外出后被埋伏身受重伤,几度濒死,可是如果不是这样她也就没有机会碰到稽离隐了,所以说,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柳槿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看到她怀里的稽琬听到太衍经卜几个字时震惊骇然的神情。 “你父亲留下的那些卜算之法不过是学自我的一些皮毛,当初被你父亲所救,无以为报,机缘巧合之下被他发现我懂卜卦之术,你父亲便死缠烂打从我这偷学了一点皮毛,琬儿,娘亲曾经在家中书楼里看到古书言曰柳家先祖是修仙问道之人,这世间有太多我们无法触摸的东西,据你父亲讲稽家曾经的先祖也是仙道有成之人,这天下若是真有修仙之人,许多事情也便可以解释了,柳家的太衍经卜、稽山上的玉溪花还有你前段时间采摘的天香草,甚至祠堂里能发光的石头那些都不是凡物,大概都是仙家之物吧。” “琬儿,娘亲若是猜测无误,你们四人怕都是具有仙缘之人,修仙问道必定不是一条坦顺之路,其中困难重重,艰苦难以预知,娘亲很高兴琬儿可以有这样的机会,可以过与平常之人不一样的人生,可以有机会逐渐强大,然危机危机,虽说危险下必伴随着机遇,但更多的却是机会中寓意着危险,娘亲没有时间陪在你身边了,俗话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你要记着娘亲今天说的话,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你要学会藏拙谦逊,谨言慎行。” “纵无显效亦藏拙,若有所成甘守株,不如别人时,人再聪明也不宜锋芒毕露,不妨装得笨拙一点,不要急于表现,戒骄戒躁,哪怕往后你有所成时也不宜过于激进,宁可以退为进,也不要太过于冒进。” “当然,若有人欺凌冒犯,也不可一味退让,我们的骨气不能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人若再三犯我,誓必诛之!这些都是娘用前半生的所学和失去后半生的时间才慢慢懂得的道理。” “人生的道路充满荆棘和坎坷。人呐,只有带上坚强的心,装载坚忍不拔的态度,这路才能比别人走的更远,我希望我的琬儿以后能够走得顺畅些。“柳槿卿像是怕没有机会再说话般,絮絮叨叨恨不得把她能懂能教的全都灌输到姬琬的脑子里。 在柳槿卿断断续续的话语中,稽琬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之而来的便是止不住的眼泪,之前还疑惑的那本太衍经卜早就被抛之脑后,满心里都是柳槿卿那句没有后半生的话。 “娘,我会治好你的,我一定会有办法治好你的。”稽琬抬起泪眼朦胧眸子,眼里的坚定和希冀让几乎柳槿卿不忍否认,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世上谁都不吝惜活着,能活才有往后,只有活着才有延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八章:离愁染心头 八月十三这一日,天高云淡。 稽琬一起床便静心试着卜了一爻,泰、地天泰、坤上乾下:卦象显示万事亨通,吉卦之象,诸事皆顺。 稽琬脑中有些空白的呆坐了一会儿,才扶着柳槿卿出了门,等到了地方,早早便看到村长翘首以盼的望着远处。 没过多久,远方疾驰而来的黑点闯入视线,村长身体一直,手脚都有些止不住的哆嗦,嘴边是控制不住的笑容,稽琬看着乌压压一片的村里人和在自己搀扶下身体仍旧摇摇欲坠的柳槿卿,心里是五味杂成,她虽年少,可却早早体会到了离别之苦,小时与父亲的死别,如今与娘亲的生离,俱都让这个小小的女孩有别与同龄人的早熟知事。 姬良踏在飞剑上拉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姬玉,看着身旁喋喋不休的姬玉,无奈的叹息:“早先是你想方设法争的四长老的同意死活要和我来这俗世,眼下都快到了,你倒好,又不情愿了,你再出幺蛾子,小心我回去禀了长老索性让你去瑶冰洞闹腾好了。” 姬玉挎着张脸,一只脚支撑着身体,一只脚尖踢着剑上挂穗:“我哪知道你来俗世就直奔这地来了,我就想去五哥说的百花阁里听听戏,看看舞,品品那里的美人是不是真的比华家的倾城还要有韵味,早知道你中途都不停我才懒得受这罪。” “你少和五弟学!成天不思进取,东窜西跳!”姬良拉着她:“站好了,到了地方给我安静点,那是三叔祖那一脉留在凡世的血脉,你也知道三长老迟迟未曾突破金丹后期,后嗣血脉单薄,好容易知晓血脉后辈中有数人具备灵根者,虽者不晓得灵根好坏,但至少有机缘问仙,他还等着我们带人回去呢。” “行啦行啦,知道了。” 稽琬几人看着驰骋而至的两人,瞬间惊呆了! “那是一柄剑吧,他们可是站在剑上?”稽笃瞪大双眼扭头朝稽令徵惊呼!:“那剑可是飞过来的?” “是啊,这怎么可能?剑怎么可以飞呢,还有,人怎么可能立在剑上嘛?除非真是仙人。”稽莲芽伸长脖子应和,虽然情绪不高,但好歹眼里有了些神采,没有像那天刚离开祠堂后,嚎嚎大哭的声音里有着不甘。 周围的人都惊奇的瞪着眼睛窃窃私语,霎时一片语声闹腾。 村长激动的向前看着两人,都只有十七八岁的年纪,一人白衣翩翩,俊眉修目,身姿挺拔,一人红裳披身,眉眼秾丽,身姿绰约,端的是好样貌,忍不住心中喟叹:果真仙家之人得天地厚爱。 姬良见一老者上前,心知这便是一村之长,遂也上前:“我们是姬家之人,族长命我两人前来接三叔祖后代血脉,来之前家里长辈说是四人,不知可否正确?” 村长连连点头,领着姬良两人来到稽琬几人面前:“就是这四个孩子,都还年龄小,天真不谙世事。”孩子们要离家,也没有大人照料,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自然有诸多状况,这两人既是本家之人,先打好招呼总不会错。 “无妨,待回到本家自有长辈悉心教导!”姬良懂村长的顾虑,见四人虽然年幼,神态中略显拘谨,可立在那里却都腰背挺直,自有一股朗朗之态。 特别是年龄稍小的女孩,肌肤如玉,眼眸澄净,小小年纪已有淡然如石的姿态,心中赞叹,不由多看了两眼:“如今他四人可是与家里人话过别了?若是无甚其它,我便带他们走了,三叔祖等的可急了。” 稽琬见两人刚到也不准备歇歇就要带他们离开,心中焦急,咬咬牙跑上前:“这位……这位……”想着也不知道怎么称呼,脸上便露出了为难之色。 姬良见小姑娘上前似有话说,嘴里含糊怕是不知道该叫他什么,遂笑了笑:“你称呼我三哥便好。”说完又指了指姬玉:“这是你们的六姐,有什么事尽管开口,这一去遥遥,想要再有见面之期却是难得了。” “三哥哥,您能不能看看我娘,村长说你们是仙人,无所不能的,您能救救我娘吗?”稽琬眼神热切充满希冀的看着姬良。 姬良伸手摸了摸稽琬的头,抬眼看了看立在一侧的柳槿卿,面色苍白,呼吸急促,身体孱弱不堪,严重的气血不足,已呈油尽灯枯之相。 “人的生老病死是自然之势,人力不可更改,我们虽然是修仙之人,却也难于与自然相抗衡,修仙虽说是逆天之举却也不能不顾天时天势……罢了,你娘我看过了,要想挽救是不可能的,但让她少受点病痛的折磨还是可以的。”说完手掌托着一粒青绿色的药丸递给柳槿卿:“这是蕴神丹,化入水中可分三次使用,一次怕是你承受不了它的药效,但如此这般你也最多只有三五年的生机,多思多虑耗伤心气,要知道积忧不已则魂神伤矣,切切所思,神则败,往后要少思虑以养其神,少思寡虑方有其效。” “娘……!”稽琬泪眼汪汪,三五年不过眨眼的时间,她虽然还没有弄明白他们几人去姬家到底是做何,但看这形势也知道不是三五年就能回来的,那岂不是再无相见之日? “娘无事,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不可避免,有生必有死,人人都会有这一天,迟早而已,你只要好好的,记住娘告诫你的话,娘就心愿足矣!”她病着的这些年对生死早已看淡,如今稽琬既然有了更广阔的天空,她心已无憾,所求的不过是她的女儿平平安安,喜乐康健,能够在这条普通人迈不了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罢了。 “走吧,你现在还小,要知道更多的悲欢离合还在往后的人生。”姬玉觑了眼另一旁哭的稀里哗啦的稽笃,耳边听着柳槿卿的话语,脚尖踢着地上的黄泥,心里有点闷闷的,他们修士心志坚定早已见惯了生离和死别,离家这种事情很难引起情绪上的波动,但眼前的女人不其然的让她想起五叔陨落时的情景,一样的淡然,一样的无奈。 稽琬几人看着稽莲芽,见她咬着唇,双眼里饱含泪水,离开的心愈发不舍,稽笃慢慢挪到稽莲芽身边:“莲芽,虽然我平常说你有点黑,但其实一点也不丑,真的,可漂亮了,以前是我不对,不该说你。“ “我舍不得你们,你们都走了,没人陪我玩陪我闹陪我去后山看花看草采天香兰了。“稽莲芽一边胡乱的擦着眼泪,一边挽着稽琳不愿放手。 “你别伤心了,我们到时一定会回来看你的。”稽笃笨拙的拍了拍稽莲芽的背,小心翼翼看了眼姬良:“是吧,三哥哥。” 姬良微不可查的叹口了气,随后轻轻点了点头。 不管几人有如何的不舍和挂念,终究是要走的,几人告别家人上前,姬良手腕翻转间拿出一柄折扇放在地上,双手掐诀,嘴里念念自语,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折扇越来越大,直到涨到数丈大小方停止,姬良招呼几人上去,稽琬回头看了看立在人群中的娘亲,见柳槿卿摆摆手这才含着泪慢慢上了折扇。(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九章:紫琅护城池 “起!”姬良立在扇头,回首见立在扇尾的姬玉:“玉儿,起防御!” 姬玉点点头,一个云手,十指翻飞间折扇周围便附上了一层蓝色薄膜,须臾,薄膜越来越厚,如一层一层的蓝纱覆上,直到慢慢隐于天地间再也看不到,姬玉冲姬良笑笑:“五哥的蓝翎扇果真好用,既不耗费灵气,所用的灵石也少,三哥你是怎么让五哥把扇子给你的?” “只不过是把蕖鸢借给他观赏两天罢了。”蕖鸢是他院里的一盆菩提花,那小子对所有美好的事物都没有抵抗力。 “你舍得?你就不怕五哥把蕖鸢给折腾没了?”姬玉啧啧两声,拿蕖鸢换蓝翎扇可划不来,蕖鸢可是静心洗神的圣物,修炼时把蕖鸢放在身边是他们姬家子弟梦寐以求的,就这么给五哥了,呵!等回去估计别说花了怕是连叶子都没了。 “没事,蕖鸢花心有毒,碰了全身红肿,五弟这几天可能老老实实呆在家里修炼等着我回去呢” 姬玉瞪着双眼看着姬良,见姬良戏谑的望着她,耸耸肩忍着懊恼坐到扇尾,等她回去五哥怕是再也不会搭理她了,她也不知道蕖鸢是有毒的呀。 稽琬自从跟着姬良踏上折扇后就随意找了个角落坐下,稽琳几人见她神态寡欢也不忍打扰,几人伸着手东摸摸西敲敲,孩子们的离别之情早在姬良祭出折扇后被这神奇之物冲散了,稽令徵摸着姬玉设下的防御,明明眼睛看不到,手摸上去却清润柔软,稽笃甚至曲起食指敲了敲,能听到咚咚的声音,几人新奇惊叹又不敢开口问,回神后却发现姬玉两人突然间不说话了,面面相觑。 “都坐过来吧”姬良招呼几人。 “趁着路上有闲我大致和你们交代些事,也免回了家族雾水蒙头,你们年纪虽小,但看起来也略通世事,姬家是修真家族,何为修真,学道修行,求的真我,去伪存真是为修真,它乃是指通过某种途径锻炼自我,化自然之物和五行为己用,不断强韧己身而成仙的过程,目的就是褪凡成仙。千万年来,无数先辈都想成就仙身,长生不老,但尽管如此,我们也不是仙,而是俗称的修真者,修真不是人人都可以的,它的首要条件便是要具有灵根,有灵根方能修真,而有灵根者万人难有其一,灵根乃五行之灵藏,金木水火土是基本的灵根,当然其上还有变异灵根,说的太细你们一下也接受不了,待回了家族会有人专门详细教导,只要知道你们都是身俱灵根有缘仙道之人就好,至于灵根好坏还要回了家族后方才知晓。” “我们现在能在天上飞就是三哥哥使得仙术吗?“几个人围着在一起,艰难的消化姬良刚刚所说之事,问道成仙不再是遥远的传说,而是可以通过努力实现的梦想。 “这只是被施了法术的法器,等以后你们学了法术也是可以的。”姬良见几人兴奋激动,心里好笑:“修仙是逆天之行,高阶修士可以飞天遁地,容颜不老,大成者可以移山填海,天地间任尔遨游!“ 稽琬心驰神往的听着姬良所说,她在天香谷的山洞里第一次知道修真这个词是懵懂无知的,而后娘亲对修士的只字片语让她心神向往,如今姬良的述说让修真在她脑海里渐渐饱满起来,修士的强大毋庸置疑,观澜居里墙上所挂的那副修士画像再一次在她脑中浮现,她渴望力量,渴望像那个修士一样能够开山劈洞的力量! 在姬良和姬玉的全力开拔下,几人日行千里,一月后他们停在清源山下。 “过了清源山就是修真界了,清源山有阵法,凡人很难到达,我们先在清源城休息一晚再回去,正好也带你们好好逛逛。“姬玉这半月来一直蔫蔫的无甚精神,等到了清源山下这才重新有了活力。 姬良御使着蓝翎扇朝清源山而去,不过晃眼间几人便立在清源城中。 人潮如涌,车水马龙。这是清源城给稽琬的第一印象,城内空间极大,一眼望去没有尽头,但让稽琬感觉震撼的不是涌潮的人群和房屋林立的街道,而是……这座城市竟然看不到一栋石屋,这是一座除却道路完全手工打造的木制城市! 城内光滑洁净的青石板路,到处能看到小桥流水环宇回迂,回廊亭榭,竟全然是一副三月烟雨中婉约的江南景象,可随着脚步走进之后,呈现眼前的却又是另一番景象,它不像江南的古城,艳于雕琢,那是一种朴素随意中透着肆意潇洒的强大,城内街道依山傍水修建,踩在脚下的路铺的大都是青色角砾岩,石上花纹图案自然雅致,与整个古城环境相得益彰,异常美丽古朴! “这些都是紫琅坚木,比起坚硬如铁的銮青石来说都不知要坚韧多少倍。”姬玉见稽琬讶异于清源城的建造,笑着开口:“清源城是修真界和凡俗界的接口,位置重要,是以建成之初不仅设立了强大的阵法以作防御,甚至不惜耗费人力资源从苍梧深处伐来紫琅坚木用以建城,修士不只是享有凡人羡慕的长生和力量,同样也要承担着护佑凡俗的责任,修仙修心,修行修性,正道己身不可沾因果,等以后你们就会知晓大道这条路上责任与权利的一体两面!” 姬玉这半月来都是在打坐修炼甚少说话,一直都是姬良一边赶路一边口述一些修真界的基础知识,姬玉一开口反倒让稽琬几人沉默起来,没想到这位一路上沉默寡言的六姐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你们这位六姐虽然爱玩不着调,但悟性却是极佳的!”姬良笑了笑,领着几人进了沧莱居,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落座后叫了一壶红洱雪松和几碗灵面:“灵茶你们现在还承受不了它的灵气,灵面倒是最合适不过,既可滋养*又不会冲击经脉。” 姬玉伸手拿过小二托盘上的红洱雪松,给姬良斟了一杯茶,而后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嗅了嗅,一派享受的靠在椅子上,神情舒适,随意往窗口望了望,眼角扫见窗外一闪而过的身影,脸色突然一变,绷着神情把茶杯放在桌上靠近姬良沉声道:“我看到穆江元了,他来清源城做什么?” “穆川殊有没有一起?”姬良握着茶杯的手一紧,穆江元和穆川殊一体双生,从来都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这两人一个沉迷于斗法,一个对阵法研究颇深,是穆家新一代中的佼佼者。 “没有,只有穆江元一人。”姬玉咻的一声站起:“不能在清源城过夜,得立刻启程回去,穆家派人来此绝不是偶然,咱们两家虽然表面上平和,但私底下却势同水火,怕就怕他们这次意在这几个小家伙。” 客观慢看,晚上还有一更~~~~~~~(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十章:卦象显生机 姬良点点头,示意姬玉带上五人立马出城。 稽琬几人连一碗灵面都来不及尝就又被领着赶路,几人本就年幼,又没有学过任何炼体之术,一路下来早已身体疲惫不堪,好不容易能坐下来休息却又被人破坏,心里已然对这个穆姓之人起了烦心。 从清源城回到姬家所在的云天城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他们要先经过一片紫竹林后到下一个城镇用传送阵才能回到云天城,这中间路程说远不远,但想要平安到达眼下却是有点困难,如今被穆家两兄弟堵在路上少不了一场恶战,若是只有他和姬玉两人他倒不担心,家族出来的人哪个没有一两件保命的法器,可要带上稽琬四人,就有点悬了。 “三哥,我们都在这片林子里转了几圈了还没出去。”姬玉和姬良把稽琬几人围在中间,神色戒备的看着周围。 “穆江元在城内打探我们的行踪,穆川殊肯定就在紫竹林了,这林间被他设了迷阵,绕圈实属正常。”姬良手里拿着蓝翎扇递给稽琬,:“等下战起来怕有些顾及不上你们,这扇子不用灵气催动可自动护主,也算是个保障。” 稽琬紧紧握着他递过来的蓝扇脸色苍白的点点头,手里牵着稽琳缓缓跟在姬良身后,后头的稽令徵俩人也呼吸急促的走在姬玉身前。 “砰!砰!”几声刀剑相撞的声音在稽琬耳边炸起,眨眼间姬良手持长剑挡在稽笃的侧方,眼睛紧紧盯着前方,见模糊的人影闪过,姬良剑花一挽数道剑气激射而出,随后双手掐诀一道火云腾空追去,可行至眼前,人影却一晃消失不见,姬良抿了抿嘴:“是幻象!” “穆川殊,不要脸的藏头露尾!有本事你出来!”给人当了靶子打却找不到始作俑者,姬玉气的咬牙。 “玉儿妹妹你别急呀,等我大哥来了自然陪你练练,眼下你们好好在我这小迷杀阵中呆着吧。”略带阴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根本就找不到发出声音的方向。 小迷杀阵内迷雾蔓延,有越来越浓的趋势,时不时有剑气和法术的干扰,姬良和姬玉绕了半天没绕出去,没办法最后只能护着几人靠在一株紫竹边,她不懂阵法,根本就无用武之地:“要是五哥在就好了。” “来了!穆江元我来对付,你想办法拖住穆川殊。”姬良腾的飞起,手心摊开,迅速打出几粒蔓藤种子,手中长剑和穆江元的刀撞在一起,一触即闪,他不是剑修,穆江元却刀法娴熟,他想要硬碰硬毫无胜算。 姬良激发穆江元脚下的种子,手掌拉开一转,无数火球朝着穆江元而去,穆江元双脚被蔓藤缠住,手里的刀挥舞的密不透风,火球被纷纷打落,见姬良发起第二波攻势,挥刀砍断蔓藤一个转身紧贴着地面双手握刀朝姬良砍去,姬良竖起一道火墙缠住刀锋,右手握拳灌注灵气扫去。 “试试我这破风归岩!”穆江元的破风刀见风就长,刀刃划破姬良的火墙,一转一拉间刀面挡住姬良的拳头,凝气为石蓬头盖脸的朝姬良砸去,他的这招破风归岩气势强悍,有破山之坚、沉石之重,一般人很难躲开。 姬良灵气大开,脚尖一点,身子往后急退,随即左手长臂一伸,一块青木盾呈弯弓形态挡在身前,右手划拳为爪,聚气为箭,搭着青木盾的边缘呈弯弓射箭之态朝穆江元激射而去。 “你竟然练成了赤炎木生箭,藏得够深啊!” 赤炎生木箭这个法术对修炼者的要求极高,须得是火木平衡之体方可练习,姬良是火木双灵根,但他灵根并不算平衡,木灵根的优势要远远高于火灵根,为了练这赤炎生木箭,姬良每每都要在火气旺盛之地忍受灼热之苦,用已达到体内火木平衡,木克土,火克金,穆江元的破风归岩被赤炎木生箭牢牢克制,两人修为本也相当,穆江元有所顾忌,不敢硬接,手心捏住一块阵石,噗的一声离了姬良身前这个方位。 这边姬玉和穆川殊打的正酣,刚挡住穆川殊的发出的土刺,小腿却被突然冒出的穆江元刀气所伤,姬玉一声惊呼跪倒在地上。眼看土刺就要打到身上,幸而被闻声而来姬良揽起避过,姬玉虽避过了,可姬良却仍是被土刺划破了脸颊,姬玉忍着痛朝穆江元喝了一声:“小人!”。 稽琬几人见姬良他们本来旗鼓相当,却被穆川殊的阵法弄的手忙脚乱,心里焦急,这场战事越往下对他们越不利。在阵法中姬良他们犹如手脚被困,而穆江元两人却可借着阵法之势大行方便. “小七,要不你算算看我们能不能出去?“稽琳焦急之下喊出了稽琬的小名,稽琬的父亲善卜卦这他们都知道,而人在无措之下总是期望天意。 稽琬一愣,对呀,她可以试着卜一卦,她自小就对卜卦之事有兴趣,之前在观澜居看到的太衍经卜更是让她对卜算之事愈发沉迷,想到这,稽琬把手里的蓝翎扇给稽令徵,盘腿坐在地上,脑中想着自己所学的卜算之术和太衍经卜中演算的卦象,心神慢慢沉浸其中。 穆川殊两兄弟本就意在这几个孩子,自然对几人多有关注,见稽琬盘腿坐在地上,煞有其事的样子,心里好笑,一个黄毛丫头而已,便隐晦的看了眼穆江元。 两人是双生子,自然心有灵犀,穆江元轻晃一招举刀朝姬玉砍去,实则意在姬良,姬良被穆江元缠住,姬玉又正准备全神防御穆江元。 一招不慎,被穆川殊逮住空闲,一片土刺朝稽琬几人当头罩下,稽令徵手中的蓝翎扇幽光大盛,挡住了一部分土刺,另一部分眼见就要落在稽琬身上,姬玉气的跺脚,全力一跃下堪堪挡住稽琬身上的土刺。 稽琬此时心中澄净,脑中愈发清明,又一次感受到了曾经在观澜居的那种空明,嘴里喃喃念着太衍经卜上的卦意,意识中那些一缕缕金色的丝线开始游走,而后越来越活跃,渐渐稳定后开始按着轨迹排列。 这是太衍经卜上的卦象,卦象已显,上震下坎,雷水解,困卦变解卦!稽琬心中激动。 生机在南方!(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十一章:紫云伴仙居 朝阳沐浴下的紫云山隐隐绰绰,横贯整个云天城。 紫云山的西南就是姬家府邸的所在,稽琬几人抬眼望去,一条青褐色小路蜿蜒延伸,在朝阳的笼罩下发着淡淡的光芒,这就是与他们有着血脉相连的家族,是他们今后学习修仙,长久生活的地方。 “你手臂上的伤怎么样了?”当日穆川殊的金刃打在稽琬身上,虽然姬玉拼力挡了一下,稽琬却仍是被刺伤了胳膊,不过穆川殊也没讨到好,被姬良火球打到,背部灼伤严重。 “无事了,玉姐姐给我抹了伤药,基本快好了。”说完稽琬悄悄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跟着姬良,一步一步坚定的向着姬家所在走去。 大约走了有一半的路程,稽琬觉得身边的景色似乎都在变化,甚至渐渐模糊起来,她有点不安,悄悄伸手拉住了一同行走的稽琳。 姬良时刻注意着几人,见稽琬神色有变,眼里闪过赞赏,之前在紫竹林被稽琬叫破穆川殊的阵法时他就甚觉惊奇,现在竟然又被他发现一个奇特之处。 “路上布有幻境,这个幻阵十分微弱,只要是练气有成的修士都能破解,设下幻阵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侵扰,毋需不安。“ 姬良用手掐了个法决,向前一扬,稽琬发现周围本来模糊的景色开始清晰起来,在她目光所及的地方,一座宏伟,富丽堂皇的门楼拔地而起,上面写着“云天姬氏“四个飞扬锋利的大字,稽琬觉得和稽家祠堂上那几个字有异曲同工之效,只不过两者相较下眼前的字更显圆满大气。 几人跨过石阶,门口后面是一个面积极为广阔的广场,青石板铺地,平整坚硬,而后是一栋延绵不绝,傲然耸立的巨型建筑,单单是外面的城墙就有数丈之高,晨晖顺着城墙斜斜的投射下来,让人感觉这建筑几乎是漫入云端,顶天立地! 一直处于尘世的稽琬从未见过这样雄伟的建筑,就连一路上沉稳寡言的稽令徵呼吸都重了起来,更遑论了稽琳和跳脱的稽笃了。 几人睁大双眼,看了半响,然后紧跟姬良大步的走了进去。 踏入门坊,眼前的的景象一下变得鲜活起来,稽琬深吸一口气,感觉空气都甜净起来,眼睛忍不住四处打量,亭台楼阁,水榭长廊,掩映在翠竹松柏之间,恣意怒放的百花愈发显得瑰丽无方,间或的有进进出出的人从一旁经过,见到姬良和姬玉停住脚步,躬身退到一旁。 姬良目不斜视的带着稽琬几人从他们旁边走过:“这些都是凡人,虽为姬家之人,但他们没有灵根不能修炼。” 稽琬几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这个世界,再也不是他们以前生活的世界了。 当经过一道圆门时,一个红肿着脸的少年正苦大仇深的站在门口,一见姬良便露出讨好的笑容:“三哥回来了,我错了,再也不敢打你蕖鸢的主意了,你就饶了我吧。” 姬良斜着眼凉凉的看他一眼,半响才开口:“回头再说,没看到我正忙着?” 稽琬好奇的打量眼前的少年,十五六岁的年纪,虽然脸上红肿,但能看出黑亮的眼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眉目飞扬,见稽琬看他,随即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稽琬依稀有种亲切感,她向着少年淡淡一笑便扭头继续跟在姬良身后往里走去,眼角余光扫到少年垂头丧气的走到姬玉身边,两人悄声交谈着。 随着脚步的深入,稽琬几人立于姬家大殿之上。 姬家子弟都早已集结在大殿之上,族长端坐上位,他的左右是族中长老,而各房的主事们则坐在左右的下首,那些年轻的子弟们就站在他们的长辈的身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殿中静静站立的几人。 稽琬几人努力挺直背脊,紧张的看着大殿上的姬家众人。 族长姬天崖已经四百多岁,须发皆白,作为一名金丹后期的修士,他还不算是年龄很大,只是姬天崖偏好俗世富家翁的形象,所以相貌一直如凡世老者。在他左右坐着的三名长老都是金丹期的修士,一人三四十岁的样子,相貌儒雅,一人是女子,二十七八岁,风姿婉约,剩下一人面容刚正,红光满面,正殷切切的看着几人。 “老三,这几个孩子可就是飞絮的血脉?”姬天崖看向左边,见姬天盛激动的坐立不安,忍不住清咳一声。 “像!这女娃子太像飞絮了,特别是那双眼睛,简直一模一样,是我们姬家血脉,是我姬天盛的后代,一定不假!”姬天盛紧紧盯住稽琬,嘴巴快咧到眉头上了。 姬天牧伸手扶了扶额:“三哥,你能稍微收着点吗。” 姬天盛讪讪的挪了挪身子,脸上的笑容依然没断 姬天歌见此,噗嗤一声:“五弟别扰了三哥心情,三哥好容易见着了人,没跳起来已然是克制了。”她声音柔柔软软,十分好听,刚一说完便见姬家众人都笑了起来。 稽琬几人见众人笑了,原本紧张的心情到是稍稍平静下来。 姬天崖面色和缓的朝几人开口:“都上前来,让我们看看清楚。” 闻言,稽令徵和稽笃走在前面,稽琬则和稽琳跟在两人身后,几人微微低下头说道:“拜见族长。” 姬天崖“嗯”了一声,他双目如电在几人身上一扫。 稽琬就觉得一股强大的压力从头顶上当头罩下一直透到了脚心,眼风扫到前面稽令徵和稽笃哆哆嗦嗦的双腿打着颤,稽琬努力控制想要跌落在地的感觉,巍巍颤颤的抬头看了眼姬天盛,见姬天盛神色如常,饶有兴致的盯着她,便强忍颤意低着头立在稽令徵身后,她自觉做的隐秘,却不成想到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看在眼里。 许久,在他们就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姬天崖把威压收了回去,这几孩子都不错,心志还算坚定,年纪小点的女娃更是灵感敏锐,善于察言观色,这很好。 “从今往后,你们将被冠以姬姓入我姬家的家谱,是云天姬家子弟,待重新测过灵根后,便要勤勉有加,克己修身,好生修行!” 稽琬几人点头称是,有人托着测灵石上前,稽琬见托盘上的测灵石发着微光,灵气氤氲,看起来比供奉在稽家祠堂中的测灵石要高级很多。 “姬令徵,上前来!“姬天盛伸手接过测灵石,满面笑容慈爱的看着几人。 姬令徵步履坚定的走上前,伸手放在测灵石上,他们都在稽家祠堂测过灵根,自然不担心,测灵石在姬令徵的手下发出红绿光芒,,姬天盛点了点头:“不错,小小年纪难得性情沉稳,火木双灵根,火灵根品质中等,木灵根品质上佳。” 姬笃见姬令徵回身,也不等招呼便笑嘻嘻走到姬天盛跟前,伸手覆上测灵石,圆滚滚的身形,胖嘟嘟的脸上一双乌漆漆的大眼,特别可爱,姬天盛心中欢喜,冲姬天崖几人笑道:“这小子一看就机灵,是火土灵根,土气旺盛,资质不错,难怪胖乎乎的,厚实!“ “你的子孙,自然看什么都好。”姬天歌声音依旧柔柔软软,巧笑倩兮的模样看起来和她身后的姬玉犹如姐妹。 姬琬心里感慨:这就是修真者,看起来年龄相仿实则名为祖孙,看起来年纪迥异的却是兄妹。 等到姬琳上前,一水的蓝光盈满整个测灵石,蓝色的水汽在测灵石内欢快的游走,不等姬天盛开口,姬天崖已霍然起身!(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十二章:初心亦不改 “天佑我姬家,千年来终于又出了一个天水灵根,我姬家九幽樊水决后继有人了!”见姬琳神色懵懂,姬天崖温和的摸了摸她的头:“九幽樊水决是姬家先祖所创,自姬家创族发展至今,能学这部功法的人寥寥数几,近千年来姬家已从未有天水灵根的孩子出世,九幽樊水决逐渐没落。”说完伸手招了招他身后:“冰儿,你过来。” 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走到姬天崖身边,少女身姿娇小,可面如冰雪,一派清冷之色,微微朝稽琳点点头也不言语。 “小八是你们这一辈最出众的,用天资卓绝来形容毫不为过,她是极为稀少的变异冰灵根,可学起九幽樊水决来却总是事倍功半,无法领会其中精髓,这全然是因为九幽樊水决条件苛刻,只有天水灵根适合,哪怕是和天水灵根不相上下的变异灵根也不行!往后修行你要多多用心。” 姬琳似懂非懂的看着姬天崖点点头。 “孩子,你上前来,“轮到姬琬,姬天盛眼神热切的看着她,这孩子一双眼睛像极了姬飞絮,姬飞絮是他第一个孩子,姬天盛一百五十岁有了姬飞絮,自然是给了千般宠爱的,而姬飞絮那时才二十来岁,已筑基中期,恰是年轻飞扬的时候,一次历练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魂灯也时隐时灭。 直到五十年后,姬飞絮魂灯突然熄灭,他才再次有了第二个孩子,便是老五姬齐的父亲,可惜这个也英年早逝,整支血脉只余下姬齐,如今他已四百余岁,修士的子女缘薄,越是高阶修士孕育子嗣越是困难,他后辈血缘单薄,看到这四个孩子回归姬家,心中甚是欢喜。 姬琬在姬天盛殷切的目光下慢慢上前,手心甫一摸上测灵石,众人便感到眼前一阵刺目,耀眼的金光呈实质般弥漫在大殿之上。 “金灵根?这孩子竟然是金灵根!灵根的纯净度达到了九成!“姬天牧惊喜的看着姬琬,修真大道上,要说什么人最让人羡慕,除了剑修不作他想,只因剑修以力证道,攻击力最强! 剑修修剑,平生只修一剑,修至厉害处,便能身剑合一,仗剑而行,更有甚者,竟可千里之外,心动神至,取人首级,当真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剑者,踏破彼岸虚空,证遍诸天万界! 然而,剑道不同于其他,剑修是出了名的易学难精,它不同于诸如法修的其他修者,总有其独特的法门适合进阶修炼,剑修不同,尽管剑修也有自家的剑诀,但是剑修更加注重所谓的剑意! 同样一本剑诀,不同的修者却有可能领悟不同的剑意,而同样的一本剑诀即便是在同样修为的人手中,能发挥出的威力也是完全不同,更重要的是,剑意极难领悟!一套剑诀,若是不能领悟其中的剑意,那就只具其形不具其神,是以剑修想要有所成就极难,但金灵根者不一样,那是天生修剑的苗子,他们对剑意的领悟往往比常人更容易! “她是金系单灵根!大哥,我们姬家出了一个金系单灵根!”姬天牧长相儒雅,却是一个十足的剑痴,对剑修推崇备至,看着姬琬的双眼激动的隐隐含泪,剑修修行枯燥乏味,一生只修一剑,他们追求力量至上,坚信一力降十会,战斗起来简单粗暴,很少有女子会去修剑,是以修真界中女剑修极少,据说云剑宗掌门之女云若水,金水双灵根,练气十层修为可勉力独战筑基初期修士,由此可见剑修的强悍! 姬天崖还沉浸在姬琳带给他的震撼中,听到姬天牧的话后脸上的表情带着喜意,最后归于平静,他静静看着眼前的四人,这就是姬家新注血液,虽出生凡俗,却天资极佳:“明日起,你们四人便和其它人一般到传道阁听道,先回去安置吧。” 姬天盛的住处很简单,不过是几排药田,几间竹屋,屋后一片青松林,茂茂叠叠,看起来极为幽深,屋前则种了数棵白梨,花蕾芬芳,有种宁静之感,虽则不是花开的季节,可树下满地的落花一簇簇一层层宛如云锦,树上挂满的花苞染白了枝头。 “真漂亮!这是我们住的地方了?好特别的香气,时浓时淡”姬琳陶醉的跑到梨树下,笑靥如花的看着姬天盛。 “这是你们五哥姬齐寻来的苍山白梨,全年花开不败,只是香味太过浓郁,被我用阵法稀释了香气,才会有这般的清淡。”姬天盛招呼几人:“自己去挑住处,最靠里面的那处是姬齐的,那小子贪玩,爱美丽的东西,怕被我发现念叨,选了个离我最远的地方” 姬令徵选了靠中间的屋子,姬琬和姬琳挨着在姬天盛屋子旁边住下,稽笃则悄悄选了个离姬齐近的地方。 姬天盛见此感慨:“还是丫头们贴心呐,稽笃你小子是怕我盯着你才选了个远地方是吧。” “没有!我也喜欢美丽的东西,所以靠五哥近点。“稽笃瞪着双眼无辜的辩解:“不过也有一点点怕爷爷盯着我,只是一点点!” 姬天盛大笑:“机灵鬼!只要你好好修行,爷爷我才懒得管你。” 姬琬看着满脸慈爱的姬天盛,一片其乐融融之态,心里松快,这就是他们以后生活修行的地方,看起来也很好! 姬天盛看了眼姬琬,似乎能明白她心中所想,收敛其脸上笑容,语重心长道“你们要知道姬家传承至今,子弟众多,但看起来枝繁叶茂的大树内里也有蛀虫,姬家这些子弟中能有灵根者却也不过其中三成,而能有资格排名者更是寥寥,无一不是灵根出众者,这一辈加上你们四人也不过十六个有排名的位置,你们十六人才是姬家的未来,是姬家的精英子弟。” “您的意思是告诉我们优胜劣汰,适者生存吗?”姬令徵抿嘴问道。 姬天盛赞赏的看了他一眼,不足十岁的孩子能如此精确的抓住重点,确实难得。 “不错,这是一个纯粹靠实力说话的世界,掠夺资源,杀人夺宝屡见不鲜,为了一株灵草,同门可以相杀,为了一份资源,兄弟可以反目,这都是它残酷的一面,我说这些话是想要告诫你们,不要轻易去相信一个人,哪怕是血脉相融的亲人,但也不要去处处提防别人,那样会活的很累,甚至产生心魔。“ “爷爷您这么一说我都糊涂了,到底是不要相信别人还是不要提防别人啊?“姬笃苦着脸,一头雾水。 姬天盛起身“这就靠你们自己去分辨了,走了这条路,心便要修的更加清明,修行路上苦和乐,酸与甜都得自己受着,修仙是无比漫长的岁月,你要经历无穷的寂寥,忍受孤独与寂寞,去寻求缥缈的长生大道。” 听到了姬天盛话中隐藏的极深的那一丝萧索之意,姬琬忍不住说道:“照爷爷这么说,这是一条不归路么?” 姬天盛摇摇头:“能够修成大道者,并非无人,只是,这是一条充满荆棘之路,你们确定,有信心走到尽头么?” 姬琬抬起头,在这一刻,她来自血脉中的那股倔强之气,还有从小所受之苦让她心中激发出渴望:“人生百年,无非草木一秋,人总要有追求才不枉活一遭,我娘说,任何事既然决定做了,只要不韪天地道义,只要初心不改,就不要回头一路走下去!” “好一个不韪天地道义!初心不改!以后的路再苦再难,可都要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姬天盛看着姬琬的眼里藏满欣喜。(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十三章:云苍并赤梧 第二日,姬琬起身,发现姬令徵早已在堂前等候。 “令徵哥起得这么早?” “我想着既要去传道阁,总不能让人等着,这里空气清净,早起正好。“ 姬琬嗯了句,便看到姬琳跟在姬天盛身后端着早饭,姬琬笑着打了声招呼。 “等你们去了传道阁熟悉了之后,往后便自己去知味斋吃饭,姬笃呢?“姬天盛四处看看,没见姬笃。 “我去叫他。”姬令徵起身,等到两人过来,姬笃不好意思挠挠头:“对不起,昨天太兴奋了,差点错过时间。” 姬天盛拿筷子敲了敲他头:“下次可别迟了,要不然没饭吃。” 四人吃完饭出了门,才发现不知道传道阁的所在,正想找人问问,这时不远走来一少年,见他们正在门外,笑道:“我引你们去传道阁。” 姬琬抬头一看,正是她昨日见过的那个,只是脸上的红肿已经消了,俊眉修目,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十分隽秀,看起来也根本就不像路上姬良说的那样不着调。 “我是姬齐,你们的五哥。” 几人齐齐叫了声“五哥”,跟着他去了传道阁。 传道阁离姬琬几人住的地方稍稍有些远,绕了几个大圈才到地方,传道阁是个十分宽大明亮的厅堂,里面地方宽广,只有最中间的位置置放了十几个蒲团,上面都已坐着人,其余两边也人满为患,有人席地而坐,三三两两各自为队。 姬琬几人刚进去便看到众人眼睛刷刷的看过来,姬齐笑道:“大家对你们都很好奇,早早便在这等候,平常要他们这么早来传道阁可没那么容易。” 姬琬朝大家笑笑,见中间位置空余下来几个蒲团,便已知那是他们的位置,几人各自捡了空闲的蒲团坐下,周围都是昨天在大殿见过的人,只是还不知道名字。 “你叫姬琬啊?我是姬妩,排行十二,他们都叫我姬十二。”刚坐下,姬琬便见一个十分年轻的少女挤到她身边,眉目如画,大概比自己大两三岁吧,眼睛狭长,笑起来微微上挑,潋滟妩媚。 姬琬见姬令徵几人身边也都围了几人,回头朝姬妩颔首:“嗯,我叫姬琬。” “接你们来家里的姬玉是我亲姐姐,那天我也想去的,祖母不允,要不我俩早认识了。”姬妩见姬琬略显拘谨,便拉着她的手小声开口。 姬琬猜姬妩嘴里的祖母大概就是那位声音柔柔很漂亮的姬天歌:“妩姐姐没去也好,我们在来的路上被人困在紫竹林,玉姐姐还受伤了。” “呀!竟然还有人敢欺负我们姬家的人,下次碰到有人欺负你,你便和我说,我帮你打他。”姬妩惊呼,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很可爱。 姬琬笑笑答了声好,这位妩姐姐看起来性子明朗,她也乐意亲近。 姬齐见大家叽叽喳喳,目光扫视了他们一眼,厅堂里的人渐渐安静下来,待大家都落座后,姬齐走上前,在一座高台上坐下,见众人皆肃容,一片寂然,随后开始说道。 “姬家众人修行刚开始都是在传道阁修炼,每日卯时过来,未时离开,中午去知味斋用餐,逢十日可休一天,到了练气五层便可自由安排,不必非得到传道阁。” 姬齐递给姬琬几人一人一本书简:“这是姬家子弟修行所练心法,练气五层之前都是练这本基础功法,等到练气五层后便可上藏经阁选合适自己的。你们先看,照着书上练,等引气入体后有什么不懂再问。” 姬琬盘腿坐在蒲团上翻着手上的书简:修道者,乃以己身为鼎,体肤感应天气之气,玄参四方造化之变…… 开篇书简阐述了修道之义和一些修真界的基础知识,随后才是姬家基础《玄玉心经》的心法口诀,最后则标注的是五行基本法术。 姬琬一页页看下去才知道原来整个修真界被称为云梧大陆,一座云梧山脉横贯整个大陆,云梧山脉以南称云苍,是所有道修之地,以北称赤梧,是妖修和佛修的场所,在云梧大陆东面,还有一片海域,被称无极渊,广袤无垠,没有尽头。至于另一边是什么没人知道。 要成为修真者,必须要有灵根,灵根是与生俱来的,它隐藏在血脉之中,能够沟通天地元气,只有身俱灵根者才能踏入修仙界,修仙道,否则的话,就算做出再多的努力也是无用的,灵根分为金木水火土这五行基本灵根之外,还有变异灵根如雷,冰,风。 当然,灵根也分好坏,最好的是变异灵根和单一的天灵根,它们出现的概率极少,修炼速度快,结丹之前基本没有瓶颈,其次是双灵根和三灵根,最差的是四灵根和五灵根。 修真者的境界,共分为练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几个境界,书简上说初入门者,引气入体之后,便是练气一层的修士,练气共分十层,等到练气圆满,便可以筑基,筑基有成,便算是踏入了修仙的门槛,修真者大境界之后又有三个小境界,分别是初期,中期和后期,现如今的修真界,达到元婴已是巅峰,元婴之上的化神上几千年来没有人突破过了。 炼气期修士有近一百五十岁的寿元,而筑基期则有二百以上的寿元,结丹之后有六百岁的寿元,至于元婴则有将近两千岁的寿元,几乎是成倍往上涨,且每突破一个境界,寿元都会相应的增加,修仙之人如此漫长的岁月让姬琬咂舌,在凡俗,但凡有人年过七十已算古稀,没想到在这里都是以百来计算年龄。 姬琬默默关上书简,难怪人人都渴望成仙!谁人不想有如此悠长的岁月和强大的力量。 姬琬静静闭目调息片刻,摒神静气,脑中想着书简所述,默念《玄玉心经》心法,渐渐的,姬琬觉得身心异常轻松,整个人已经……睡着了。 醒过来后发现大家都已经离开了,只剩下姬笃还在呼呼大睡,姬琳红着脸端坐在蒲团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有姬令徵没有睡觉仍然在坚持打坐。 “醒了?”姬齐蹲在一旁伸手戳姬笃胖嘟嘟白嫩嫩的脸颊,一下不够戳两下,见姬琬看过来,笑着开口。 听见姬齐声音,姬令徵睁开眼,扭头见姬笃挣扎着从梦中醒来,睡眼朦胧,脸上是姬齐戳的几道红痕,嘴角还有可疑的口水印记,叹了口气,不忍心再看。 姬齐哧笑一声:“这是正常现象,不用觉得羞于启齿,我们刚开始修炼,每个人都睡着过,醒了就到知味斋用餐去,去晚了可就没饭吃了。” 姬笃被人弄醒正蒙着还没搞清楚状况,只听见吃饭俩字,迅速的从蒲团上爬起,抖着小肥腿人已经到了门外,回头见没人跟上,又蹬蹬的跑到姬令徵跟前疑惑:“怎么了?不去吃饭吗?” 这下就连姬琬都已经无力开口了,几人在姬齐的哈哈大笑声中逃也似的跑去了知味斋,一路上还要忍受稽笃挨个问为什么姬齐笑的那么开心。 及至月上中天,姬琬端坐在床上,沉淀心神,放缓呼吸努力想要感受空气中的灵气,她是金灵根,按书简上的指示来说只能吸收灵气中的金灵根,但现在她静静屏息的时候能够看到空气中有五颜六色的灵气粒子,奈何就是无法把它们吸引到身体里。 姬琬泄气的睁开睁眼,为什么她明明感受到了周围的灵气却还是无法纳入体内?那感觉就像是身体有一个看不见的屏障把灵气阻挡在外。(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十四章:练气初有成 姬天盛背着手站在白梨树下,感觉到几个孩子房间都有灵气的细微波动,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愧是资质上佳者,不过是教了一遍就能隐约感受灵气,但太过急切了!许是才离家没有安全感,这几个孩子迫切的渴望通过成功来取得存在感,哪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 还未引气入体者,白天修炼了一天,晚上正是关闭五感养精蓄锐的好时机,如今还只是凡人的他们身体若跟不上了,自然感悟就要差许多,哪家门派世家里的弟子普一开始修炼不是规规矩矩朝起夜眠? 姬天盛站了会儿,伸手朝几人的住处一挥,默默转身离开。 姬琬重新入定后发现周围灵气全无,黑漆漆没有半丝光点,之前那些五颜六色的灵气粒子像是凭空消失一般,任凭她怎么努力都感觉不到,这才揉了揉额角躺下休息。 第二天到传道阁,几人便被姬齐训斥,往后只有白天可以修炼,晚上必须睡觉,发现一次停食一天,等引气入体后方可作罢。 四人面面相觑,这才讪讪的应了下来。 此后,四人便过起了白天修炼,晚上睡觉的生活,虽然单调,却也充实,尤其是逐渐熟悉起来的姬家众人让几人慢慢有了归属感。 一星期后,姬琳成了他们几个当中第一个引气入体成功的人。 姬琳在去传道阁的路上,一手牵着姬琬,一手牵着姬笃,看着身前步履端正的稽令徵,极力想要稳住的声音里透着欣喜和激动:“我昨天引气成功,突破练气一层了!” “真好!”姬令徵回头,眼里有满满的高兴,姬琳见他如此,眼眶瞬间红了:“我怕你们不开心,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会呢,我们都为你高兴。”姬琬见她是真的心有不安,拽着姬琳的手紧了紧:“爷爷说我们天资上佳,只是时间早晚而已,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只要我们努力,假以时日都能引气入体啊!”姬笃搞不懂姬琳什么不好意思的。 姬琬悄悄看了眼姬令徵,姬琳性子温顺柔和,但却心思多想,深怕他们会有什么想法,人性历来如此,不患寡而患不均,同样的起步,不一样的成就,心思纯善者能一步一步追赶,但狭隘之人却由此生妒,姬令徵也是知道这点才会简单明了的表示对她的肯定。 姬琳红着脸笑了笑,释然道:“是我多想了。” 姬琬和姬令徵摇摇头没说话,也只有一心想着吃的姬笃不明白几人说的话在心里转了多少个弯。 一进传道阁,姬齐便递给了姬琳一个淡青色小布囊:“这是储物袋,你用灵气试着打开再烙上自己的神识便可以用了,里面有你所需的修炼资源,丹药和一根清羽鞭,清羽鞭是水属性法器,与你相合,回去好好祭炼一番。” 姬琳激动的接过储物袋:“谢谢五哥!” “只要进入练气期,都有族里发下资源供你们修炼。”见姬笃好奇的盯着姬琳手上的储物袋,姬齐伸手捏了捏他:“小胖子,今天斎里的饭食好吃吗?“ “好吃,就是分量太少了。”姬笃摸了摸没吃饱的肚子老老实实回答道。 姬齐敲了敲他小肚子扔下一句话“没饱就对了,为早点让你们戒掉口腹之欲,以后一餐只能食六分饱。“ 姬笃呆呆的看了看离开的姬齐,没想明白为什么他就开口答了一句话而已,就被告知这么一个不幸的消息。 从此,姬笃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过着饥肠辘辘,食不果腹的日子。 姬琬看着还沉浸在悲伤中,没有反应的姬笃,和姬令徵相视笑了笑便盘腿坐在蒲团上,静心感受灵气。 “单灵根又怎么样,我以为是有多了不起呢,这么多天了还不是没引气入体?“ “小点声,被听到了不好。” “怎么了?说话是我的自由,难道还不让人开口说话了!” 耳边时不时传来的声音让姬琬想不注意都难,她悄悄睁开眼睛,朝声音来源处一看,两个女孩正靠在一起细细说着话,年龄看起来都差不多大,大约九岁的样子,一个穿着件鹅黄裙衫,下巴尖尖,一双杏核眼雾蒙蒙水汪汪的,看着就楚楚可怜,让人心疼;一个一身湖绿,肌肤似雪,眉眼清丽,顾盼神飞,当真是皎皎如月。 姬雪见姬琬盯着两人看,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眼里有倨傲和嫌弃,转头继续和姬瑶说话,声音比之前要大些,生怕没人听见:“几个乡下来的,也不瞧瞧自己德行,还真以为进了富贵窝就能草鸡变凤凰了。” 姬琬没想到她如此作为,修真界的人也如凡间女子一般说着尖酸刻薄的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是她第一次在姬家感受到恶意。 “姬雪,说什么呢你,狗嘴吐不出象牙。”姬妩见姬琬呆呆的看着两人,凑过去怒眼瞪着姬雪。 “你说谁是狗,关你什么事?”姬雪见姬妩出头,双眼紧紧瞪着她,似乎她再多说一句便要冲上去。 “吠声嗷嗷,实在聒噪!”姬令徵站起身淡淡的盯着姬雪,板着的脸配上挺直的背脊有股青松飒飒,修竹森然的凛凛之感。 姬雪被他盯的心里一颤,感觉到姬瑶怯生生的悄悄扯了扯她衣角,周围的人也都盯着她,姬雪想起这还是在传道阁内,禁止喧哗吵闹,咬着唇不再说话,只是瞪着他们的眼里一片冷意。 “别理她,她那是嫉妒你资质好。”姬妩悄声安慰:“你放心,她也就嘴巴上过过瘾,不敢随便动手挑事,姬家私下严禁同族相斗,血脉相残,一但被发现,轻者去瑶冰洞思过,重者逐出姬家!“ 姬琬笑笑:“没事!”物有优劣,人有好坏,人与人之间不可能不会有摩擦,人总有气场不合的时候,被说两句罢了,只要没真的使坏就没必要放在心上。 看着姬令徵起身,姬琬和姬琳几个跟上,姬令徵停顿了下开口说道:“下午咱们休息休息,放自己半天假,来这里几天还没好好说说话。” 时致午后,四人围在一起坐在白梨树下,姬笃侧身躺在一片白梨花上打着滚:“要是有吃的多好,闻着花香,吃着东西聊着天,真好!“ 姬琳靠在姬琬肩头笑:“我看你不是想闻花香聊天,吃东西才是重点!“ 姬笃哼哼两声没理她,懒洋洋的听姬琬和姬令徵说话。 “小七,咱们对姬雪姬瑶她们来说是闯入者,是分走她们资源的外来人,有时候既然缓和不了就要学会多长个心眼,我们不去妄易揣测他人之意,但也不可丧失警惕之心。“ “我知道,令徵哥,我们也是姬家子弟,是爷爷的亲血脉,被敌视不过是因为比别人弱罢了,若是我们有足够的力量,姬雪姬瑶也不敢如此放肆。” 几人沉默,姬琬静静坐在地上,看着枝头飘落的梨花洒在身上,轻轻拂开,不管在何时何地,拳头才是保障,力量决定地位! 心有所感,姬琬双腿盘起,手心朝上放于膝上,隐隐约约间,一点点金色的灵光在她身体外隐现,身边的人见她这个样子,面上滑过激动,这是要引气入体了吗?果然,姬琬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姬令徵和姬琳坐在一旁紧张的看着她,不敢打扰,姬笃则小肚子一上一下起伏着睡着了,轻微的打着呼噜。 姬琬一呼一吸,绵长轻缓,全身都像融入在这一片天气中,她充分感受着周围的灵气。 终于,一丝游离在外的灵气慢慢靠近她身体,渐渐没入她体内,被她吸纳,之后,姬琬觉得全身都变的暖融融的,十分舒畅,随着她细缓的呼吸间,丹田内也有了一股暖流,缓缓向四肢流淌。(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十五章:天机现法典 姬琬一直沉浸在这种美妙的感觉中,丹田内的暖流在身体内不断循环,她在心中默念《玄玉心经》心法,渐渐的,那股暖流速度加快,欢畅的在她体内运转起来,身体内传来的阵阵疼痛让她皱眉,咬牙坚持着,任那股暖流进入到经脉当中,然后“轰”的一声,仿佛有壁垒被打破,周身更是像泡入温泉般舒畅。 白梨树下的花瓣纷纷扬起,周围的灵气争先恐后的涌入她体内,身体轻飘飘的像随时要飞起来一般,这样的感觉让她一下睁开了眼, 张开眼,身上的衣衫已经布满黑色的污垢,伸伸手脚,整个人都感觉不一样了,目力之下,所有的事物都变得极为清晰,叶子的纹路隐约可见,远处风声鸟鸣声入耳明朗,就好像在自己旁边,姬琬只觉得全身充盈无比,整个人神清气爽,蕴藏无尽力量! 她成功了,引气入体后甚至直接一鼓作气聚满灵气冲到了练气二层! 回过神惊喜的看向姬令徵他们,见姬琳激动的点点头没做声才发现,不知何时,姬令徵也盘腿正感受周围的灵气,他神情舒缓,周身气息纯净,一呼一吸见和周围的灵气相应和,姬琬心中一喜,这是引气入体成功的前奏。 果然,不过片刻,姬令徵慢慢睁开眼睛:“小七,我引气成功了!“姬令徵借着姬琬突破时灵气大量聚集的这股东风,也一鼓作气成功引气入体。 感受到姬琬身上充沛的灵力,姬令徵感叹:“单灵根果然是天道的宠儿,资质优越,琳儿不过一晚上可以达到练气一层,小七更是让人咋舌,不过一次感悟就能冲到练气二层!” “令徵哥,修仙不能仅仅依赖资质,要知道道心坚定者方可走的更远,爷爷早已告诫过我们切不可因灵根得天独厚而懈怠,更不可因灵根不好就放弃,坚持不懈才能走的更远。” “是我着相了”姬令徵微微一笑:“不过,这次还是多亏了你。” “这都是机缘!”她能成功突破也未尝不是因着姬令徵的一番话。 进入练气期后身体内可以储存灵气,虽然量少,但也不容易饿,这时就可以试着辟谷,鉴于他们年纪尚小,为了避免以后长不高的悲剧,几人还是天天到知味斋进食。 由于毫无灵气的食物很容易在体内沉淀杂质,除了补充身体所需的能量,姬琬几人劲量控制着少吃,这其中自然不包括姬笃,他每天要忍受着吃不饱的折磨,整个人一到吃饭的时候就散发一种爱恨交织的矛盾怨念中。 “你要想结束这种日子,就该好好修炼争取早日引气入体。”姬琳虽然在一旁念叨,可还是悄悄伸手拿过自己盘里的饭食放到姬笃手边。 “不许吃!”姬令徵见姬笃伸手端,眼明手快的抢过:“要不想挨饿,就好好努力修炼,不许半途而废。”说完警告的看了眼姬琳。 姬琳缩缩头,伸脚偷偷踢了踢姬琬。 姬琬正想着事情,被姬琳一踢,迷糊的抬头:“怎么了?” 见姬令徵手里端着饭食,姬笃一脸的渴求,姬琬笑着打哈哈,她可不掺和这两人的争斗。 “我都瘦了…….”姬笃朝姬令徵控诉。 “你若不努力,以后还将继续瘦下去。”姬令徵眼皮都没掀一下,姬笃天资上佳,却心*玩,又喜饱口腹之欲,若不压着,本就没定性,很容易荒废。 姬琬心思没在几人身上,她还沉浸在昨天修炼时的重要发现里,自从她练气成功后,识海里就出现了一些金色的丝线,以前这些丝线要在心神放空的状态下才会出现出现一两次,如今只要进入识海就能看到它们欢快的游畅,它们排列成字,或是一篇心诀,或是一些卦象,有些甚至是一大段古记典籍。 那些金色的丝线就是那本在山谷观澜居里看到过得《太衍经卜》,它并不只是一本她所以为的高级易书,而是一本心法,上古时期,修真大派天机门的最高心法! 天机门是距今不知多少年的一个宗门大派,所有门派弟子都善易算之术,天机门的长老天机子号称天下之事,无不知晓,是以有“天地之事,无瞒天机”一说。 那时候,修仙界繁荣异常,金丹元婴人人可成,化神之境不过时间早晚而已,门派林立中,天机门因着能测算天机在修真界中的威望达到鼎盛。 也许是盛极必衰,也许是肆意窥视天机为天道所不容,总之,一夕之间这个门派消失殆尽,其无上心法《太衍经卜》也遗失在这片天地中,再不曾出现! 《太衍经卜》作为天机门的最高心法,可以说是天机门的‘法典’,其中不止包括了太衍心法和天衍之术及一部焚天九式剑诀,还有已经几近灭绝的六十四卦卦象注释,和天机门的各项秘技法术。 现今修真界,易术占卜的法门不是秘密,一般人想学都能学到,真正秘密的,是易术的释义,也就是对六十四个卦象的注释,没有这些注释,就算能算卦,也看不懂卦象的涵义。 现今的天演门据说就是传承自上古的天机门,其首座长老玉玑子是易术高人,传言一手易术卜卦高深莫测,各个门派无不奉他为座上宾,只是他甚少排卦,轻易不测天机。 可即便如此,世人皆知的这位易算大师玉玑子,也只知四十六个卦象的注释! 要知道在现今这个修仙界,相比数万年前,日益凋零,能够化神飞升的人已经变得少之又少,数万年前那些古修们所具有的大神通,也越来越像一个传说。如今上古时期的大神通就这样被她所得,姬琬猛地摇摇头,从昨天起就有种被大运撞晕的感觉,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么好的事情落在她头上,而且,她现在惊奇的是,为什么这么一本逆天的心法会是柳家所有,甚至会出现在稽山的观澜居里,那个叫赵孟战的又到底是如何得到这本心法的? “走了,这两天五哥哥不在,今天回来后你们就可以有储物袋了”姬琳看着吃饭都心不在焉的姬琬,伸手拍了拍她。 姬琬笑笑起身,罢了,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了,她要好好努力修行才是重点。 来到传道阁后,果然姬齐早已在那,见姬琬几人过来,笑着向前:“一个突破练气二层,一个已触摸到练气一层的门槛,不错不错!“随后看向姬笃,伸手捏了捏他脸:“小胖子,你要加油了,不要哪天就剩你一个人去知味斋进食,多孤独!” 姬笃鼓着腮帮子含糊:“我今天还没吃饱呢,一个人去进食有什么不好,都是我的才好呢。” “不求上进!”姬齐敲了敲他头:“一个月内你若还没引气入体,饭食再减半!”说完递给姬琬和姬令徵一人一个储物袋。 姬琬在储物袋印上神识,打开后发现里面有一百块下品灵石,一瓶辟谷丹,一瓶固气丹还有一把黑色的长剑,姬琬眉角微跳,甚至还有几件粉色的衣服,看不出什么材质,但观其上面古朴的花纹,便知不是凡品。 “女孩子适合穿粉衣服,嫩嫩的,又可爱,这衣服可是我专门准备的。”姬齐双眼亮亮的盯着姬琬:“明天你和琳儿都穿上这衣服吧。” 姬琬脸一僵,她打小就没穿过粉颜色衣服,一是不耐脏,二是总给人一种稚嫩的天真感。 “五哥,我为什么没有衣服?“姬令徵看了看储物袋,没有姬齐所说的专门准备的衣服。 姬齐斜了他一眼:“你要衣服干吗,男孩子随便穿穿就行,能蔽体就可以了,穿的花里胡哨的不稳重。” 姬令徵连连点头称是,在姬琬求救的眼光下拎着储物袋走了。(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十六章:九式可焚天 姬齐见姬琬苦着脸的样子觉得好笑:“你呀,这储物袋中除了那些小东西我还放置一份玉简,是阵法大全,内容包含了阵法的起源和布置手法,听三哥说,你神识优异于旁人,且对灵气变化感受敏锐,是学习阵法的好资质,这玉简是我刻录的,你闲暇之余可以学学。” 姬琬点点头,心里感动,不管是生活还是修行上,姬齐对他们却是用了心的。 吃过晚饭,姬琬几人回到住所,见他们都回屋后,姬琬迟疑片刻没有回屋子,反而转身朝屋后的青松林而去。 青松林幽深广阔,是适合练功的绝佳之地,姬琬自昨天看到太衍经卜上的焚天九式时,就一直想试着练习,正好今天储物袋中又有一把黑剑,她便迫不及待了。 焚天九式共分九招剑诀,它能被放到天机门的最高心法里,其九式相连可焚天,煌煌之威不容小觑,但目前以她练气二层的修为只能练其中的第一式:炎火藏百花,练气五层后可练第二式:繁花卷入梦,筑基后可练其后的三式,再往后就得到结丹了。 姬琬一手持剑,一手掐诀,按照识海中金色丝线所示,整个身子全部动了起来,手腕翻飞间,黑剑缓缓按着轨道前行,一个动作姬琬练了不到十遍便由生涩到成熟,若是有人再旁,定然会惊叹,金灵根修士练起剑来果然悟性绝佳! 姬琬渐渐沉浸其中,脑中焚天九式的第一式越发运转快速,手中的黑剑在她迅速转动中带出丝丝炎火,红光闪耀,周围的青松被剑划出的痕迹中能看到点点火星,姬琬感受不到其中的热力,她只觉得手中的动作愈发顺畅,一挑一刺间似乎蕴含了无穷的法则。 神台一清,心有所悟,姬琬运起自身灵力,猛然间瞪大双眼清喝一声,灵力顺着剑身直达剑尖,炎火成花,朝着最近的青松激射而去,噗的一声在树身凿下好大一个洞。 愣眼看着树上的洞,姬琬不敢相信这是她弄的,凑近一看,见树身的洞里雷火霹雳作响,不由喃喃道:“好厉害,这一式攻击果真威力巨大啊!”这还只是一式,若是九式相连,焚天俩字只怕不是虚言。 伸手朝树身洞口摸去,指尖刚触到便感到一股灼烧之感,指尖麻麻又像是被电一般,她本是金灵根属性,按说剑里也该是金灵气才对,可这焚天九式却是雷火属性,她的灵气按焚天九式剑诀打出去可真是炎火雷鸣。 姬琬想了想,掐诀运起金刃术朝树身打去,随后跑上前一看,金刃术不过在树身刻下深深浅浅的痕迹,比起之前的焚天九式可谓是天壤之别,第一次练剑就有如此威力,姬琬心里激动,咧嘴一笑,抱着手上的黑剑狠狠亲了一口。 夜晚降临,此时的青松林暮色下显得暗夜幽深。 姬琬一次次不知疲倦的重复着手里的剑招,灵气灌注在剑尖上,黑暗里能看到一朵朵炎火化成的花苞,落地后开始绽放,伸展的花瓣打在地上犹如火星溅到枯木,砰地一声爆出数米高的火龙。 姬琬手下动作不停,全神贯注投入其中,手中的剑舞的愈发凌厉,渐渐的,一朵花、两朵花….直到第十朵,姬琬才气喘吁吁的停下动作看着手中的黑剑发呆,随后眼里亮光大盛。 “不过一晚上,我竟然能发出十朵炎火成花,只要坚持练下去。相信过不了多久我定然能使出百朵炎火花,届时焚天九式的第一式炎火藏百花就算练成了!“ 直到精疲力尽姬琬才回到房间,坐在床上按照太衍心法吸收灵气,太衍经卜中的太衍心法等级比起记姬家的玄玉心经要高级的多,虽然目前只有练气到筑基的心法,但姬琬隐隐有种感觉,随着她自身的实力越高,太衍经卜上的心法会越发健全,是以姬琬索性偷偷练起了太衍心经。 而且,姬琬发现比起往常,灵气用尽后修炼起来要更加舒畅,对灵气的亲和度更加贴近,似乎隐隐能感到筋脉都有稍微的扩充,若是时常这样修炼,灵气和经脉比起常人来要更加的充沛和坚固,只是这种力竭的感觉让人不喜。 第二日,姬琬精神奕奕的走出房门。 “小七,下午一起去琅嬛阁吧。”刚转身便看到姬令徵立在不远处,嘴角含笑,晨曦的光晕打在少年身上,当真是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姬琬伸手挡住斑驳的晨光,眯着眼睛:“当然……”好啊。 话还未说完,姬雪气势汹汹从外面过来,刚一露面,抬手一道水箭朝姬琬门面打去,姬琬匆忙之下,调起全身灵气抵挡,蹬蹬后退几步才靠在门上喘息。 “你干什么!“姬令徵见姬雪伸手似乎还想出招,快步上前堪堪抓住姬雪的手腕。 姬雪一个用力挣脱姬令徵的钳制,扬手一道灵气朝他打去:“滚开!”两者修为本就相差一截,姬令徵不过刚炼气入体,在练气五层的姬雪面前毫无招架之力,姬雪又是怒盛之下发出的灵气,便见姬令徵身子砸在白梨树干上砰的一声掉落在地。 “令徵哥!”姬琬一声惊呼,朝姬令徵奔去。 “咳…咳,没…没事。”姬令徵挣扎起身,幸亏当时见姬雪扬手,他微微后退了几步。 “一大清早过来话都不说一句,抬手就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自认为没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你,如此,你是觉得我们修为不如你就该讨打,还是认为我们好欺负!”姬琬扶着姬令徵定定看着姬雪,眼里一片森然。 “干什么?呵….你个贱丫头,有种敢在我脸上做小动作,就别不敢承认!”见姬雪开口,姬琬看向她脸,才发现她脸上被画了长长一道条,隐约能闻到蚀颜花的香味,这花没什么其它作用,只是用其花汁画画能七天不褪,且颜色浓黑,仔细看去,姬雪的一副雪颜被生生破坏,白玉含瑕。 “不是我!我行的端坐得正,是我绝不否认,不是我你也妄想把这屎盆子扣我头上。”姬琬盯着她,手指微动,渐渐皱起眉头:“别怪我没提醒,眉峰带煞,有血光之疑,且……”姬琬越看越心惊,这血光怎么隐隐和她有关?易算之术算人不算己,她只能从旁人或和自己相关之人推测出自己运势。 “住口!什么煞气血光,果然心肠歹毒,开口就咒我!” 姬琬冷冷看着她:“你信不信是你的事,我没必要咒你。” “好!好!果真是贱胚子。”姬雪左手臂上缠着一条土黄色的长绫,微风吹过,长绫微微浮动,仿佛活物一般,迎上姬琬冷淡的目光时,她悄然抬高下巴,说话时带着一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今天咱们两账一起算,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小七!”姬令徵见姬雪动手,撑着树干担忧的看向姬琬。 “无事,是祸躲不过。”姬琬举起手中的剑,朝稽令徵摇摇头。 姬雪勾起唇角,脸上挂着嘲笑:“就凭你!” 说罢,长陵从姬雪手臂飞离,嗡嗡朝着姬琬当头罩下,厚重的土气压在姬琬身上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姬琬右手抛出长剑,左手掐诀,黑色的长剑附上一层金芒,原本无奇的长剑此时绽放耀眼的金光! ps:今天发现十三章和十四章重复了,,现在已经改过来了,大家可以返回去重新看看。久香在这表示非常抱歉!(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十七章:亲疏亦有别 “不过练气二层,就想破我黄绫,做梦!”姬雪看出黑剑的变化,眼里愈发不忿,一个乡下丫头也配用好剑。 拎着黄绫另一端,姬雪用力一甩,灵气灌注到黄绫上,哗啦缠住姬琬的长剑,身子往后一跃,姬琬被拉着滑向前,姬雪见此,伸手握拳朝姬琬脸上砸去。 姬琬用力控制滑向前的身体,在姬雪拳头砸来之际只能微微扭头避过迎面而来的拳头,肩膀却被重重一击打上,姬琬一个闷哼,咬着牙强撑。 姬令徵见两人斗得厉害,心里焦急,伸长脖子看向远处,怎么还没来?他发了消息给姬琳,让她把姬齐找来,凭姬琬的修为是不可能斗得过姬雪的。 姬琬手腕一转,黑剑再次金光大盛挡住姬雪的黄绫,双脚蹬蹬两步离地横扫向姬雪,趁着姬雪抵挡瞬间,抽回长剑,后退两步微微喘息。 “怎么,这样就不行了?”姬雪冷笑收回黄绫:“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呢,天资上佳也不过如此!” 姬琬抬手揉了揉被打中的肩膀没有作声,转身朝姬令徵走去,真是一场无妄之灾,眼下实力不济,口舌之争也没必要,肩膀还隐隐作痛。 姬雪眼神阴沉的盯着姬琬的背影:“这样就想走?我的账还没算完。”说完扬手一道水箭朝姬琬射去。 “小心!”姬令徵上前一步伸手拉过姬琬,恰好被姬雪的水箭冻伤,整条手臂瞬间成青紫色垂在身侧。 “姬雪!”姬琬见姬令徵疼的冒汗,转过身静静的盯着她:“我不知你为何一再针对我,但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你简直欺人太盛!”抽出手中长剑,姬琬整个人的气势陡变,如山川之刃,泠然凌厉,剑尖指着姬雪“你不是要战吗,这次我奉陪到底!” 姬雪看着对面的沉静的身影,明明是个乡下来的黄毛丫头,不过就是长得好看了点,但整天摆着一副冷静自持的脸,看起来….真让人恨不得毁了那张脸!抬手掐诀,灵气大开,一道水幕分化成数股长龙咆哮着而去,紧随其后的是漫天飞扬的土刺,姬雪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如此,便毁了那张脸罢! 姬琬见汹涌而来的水龙,划出一面金盾挡住一部分,身子左右闪躲挥舞着剑打撒另外几股,扭头见密密麻麻的土刺,清啸一声,身子猛地拔高,如离弦的箭冲姬雪而去,手中的剑慢慢舞动,默念口诀,剑尖猛然窜出一朵炎火花打在姬雪的灵气罩上,砰地一声,姬雪的灵气罩晃动的数息,姬琬动作不停,手中的剑挥的越发凌厉,打出去的炎火花一朵接一朵。 姬雪咬牙撑起灵气罩,额角冒出冷汗,不过练气二层修为,竟然压制的她毫无还手之力,第八朵炎火花打在灵气罩上,只听见噗的一声,姬雪的灵气罩打破了! “啊!”姬雪被炎火花打中发出痛苦的叫声,姬琬剑势未收,剑尖直指姬雪咽喉。 “住手!“赶来的姬震手一挥,毫无防备的姬琬被掀翻在地,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水,姬琬抬头静静的望着他,随后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姬震脸色静穆,看也未看姬琬,转身扶起姬雪,见她腰间血肉模糊,用灵气止住血才抬头淡淡看着姬琬:“有什么解不开的事,让你下如此重的手,若是我未曾赶到,你可知同族相残的后果!” “四哥,话不是这么说,你没看到小七后背也伤了一片吗。”最后赶来的姬齐扶起还在地上的姬琬,见她后背被土刺射了几个窟窿,血染红了衣裳,心疼的要死。 “哥哥,好疼!”姬雪靠在姬震怀里,双眼盯着脸色默然的姬琬,嘴角划过冷笑,人却瑟缩着朝姬震怯怯的开口。 “去戒律堂吧,我只看到姬琬动手打伤雪儿,未曾见雪儿有过动作。”姬琬听见姬震的话,唰的抬起头,自嘲一笑,刚想开口,手臂被姬齐握了握。 “就算四哥不去戒律堂,我也是要去的,小七一向谦让守礼,友爱同族,今次被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若还不还手,那就太过呆笨了些,再说,令徵手臂上的伤还是要叫四长老给看看的。” 姬震看了眼姬令徵发青的手臂,感受到怀里一丝轻颤,刚毅的脸上沉默片刻:“那就走吧,好容易回来一趟正好也有事和族长说。” 姬家内院一间议事厅中,四人安坐,姬天崖看着底下站立的几人,面色微沉“说罢,你们二人因何相斗。” “姬琬划花了我的脸,我找她理论,不道歉就罢了,还出口诅咒并打伤了我!“姬雪第一个开口,脸上愤愤不平,见坐在上首的姬天牧瞪了她一眼,眼神有些飘忽的慢慢挪后靠近姬震。 “姬琬,你说。”见姬琬静静的站在那脸上一片淡然,后背的伤未经处理看起来比姬雪要严重多了。 “今日一大早,十姐气势汹汹冲到我屋前,一言未发抬手就打,我也不知缘由,她脸被划花,若不是十姐自己挑明,我却是不知的,至于相斗,那是因为十姐误伤令徵哥后依然咄咄相逼,我是无奈自保。”姬琬声音平静,眼睛清凌凌的看着几人:“我也没咒她,十姐今日确实有血光。”她心中郁卒,只是没想到这血光之灾竟然是这样的! 姬天崖见她如此,想起姬雪平日做派,心中自有决断“你们两人姐妹相斗,去瑶冰洞思过吧,鉴于姬雪无礼跋扈,你即刻前往瑶冰洞三层,思过五年,姬琬被迫自保本无过错,但伤及同胞。待你身上伤处理好后,前往瑶冰洞一层,思过四年!” 见姬震和姬齐似还有话说,姬天崖挥了挥手:“就这样吧,我若处罚不公,自有你们长辈出面,姬齐带她们下去,姬震留下。” 姬齐两人见上首的姬天盛和姬天牧一言不发,如老僧枯坐,皱了皱眉连声应下。 瑶冰洞位于姬家最北边,地处偏避,瑶冰洞里有眼寒泉,常年寒气不断,只有族中犯了错的修士才会进入其中思过受罚,里面寒气深重,修炼不易,这样的处罚对姬琬两人来说,算是过重了。 两人跟着姬齐出了议事厅,姬雪满脸哀愁之色,瑶冰洞每上一层寒气便加重一分,以她练气五层的修为到三层受罚已是严厉的处罚“为什么你在第一层受罚?”姬雪双目圆睁,对姬琬低吼。 “自是我修为低下,不及你分毫!”姬琬看着她淡淡说道,但眼里的讥讽之色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你…!”姬雪摸了摸腰间的伤,心中一堵,狠狠瞪了一眼姬琬,转头离开。 姬琬见她离开,紧绷的双肩垮下,她心中对瑶冰洞有几分畏惧。 “没事,你不过在第一层受罚,也许不是坏事。”姬齐伸手摸了摸姬琬头顶安慰,这时她才像个孩子。 姬琬抬头,见姬齐眼里的痛惜不像做假,心里一酸,双眼湿漉漉的:“五哥,我想娘亲了。” “心里委屈了?打架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会受罚?”姬齐揉了揉手下软软的发丝:“故作坚强!”回到屋内,姬齐用灵气慢慢的把她后背上的伤口处理好,再用灵气全身梳理一遍,待姬琬身上的伤看起来不那么可怖,这才领着她去往瑶冰洞。 路上姬齐见她脸色发闷,心里琢磨良久才开口;“今日之事,确是你受了委屈,族中长老未必不知,但却仍旧罚了你,你可知是何缘由?”(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十八章:时日久未见 姬琬咬咬牙:“不是我技不如人,不过是势不如人罢了!”姬震是下一任家主候选人,长老们看在此情面上也不会过多驳了他。 “你真是这样认为的?”姬齐停下脚步定定的看着她:“你与姬雪不是技不如人,那与姬震呢?那就确实是技不如人了,如此,姬震也未仗技欺人,姬震开口去戒律堂不是袒护姬雪,也不是要处罚你,而是让你们明白,既同出一源,就要荣辱互担,你与姬雪都是姬家人,哪怕拳脚相向,那也是同气连枝,既如此,就让你们明白,同枝相斗,不管对错,都得罚,再说,族长心中自有一杆秤,你去瑶冰洞一层是锻炼,姬雪去瑶冰洞三层就是惩戒,你明白吗?” “那万一我实力不济,运气不佳,被姬雪重伤呢?”姬琬立于姬齐身前呐呐道。 “不会让你受重伤的。”见姬琬立在原地皱着眉头,姬齐笑了笑:“还不跟上!” “姬琬领族长之命,前往瑶冰洞一层思过四年!”姬琬看着眼前的洞口,对守洞的中年修士躬身。 中年修士看了一眼也没做声,拿出一枚钥匙打开玉门,伸手一指示意姬琬进去,整个过程静静的未发出分毫声响。 姬琬回头见姬齐示意,抬脚踏入洞口,光线一暗,阴冷湿气迎面扑来,后面的玉门砰地一声关上,传来中年修士低沉的声音:“四年后,我自会打开玉门,期间非危及性命不可叩响玉门。” 姬琬深吸一口气,紧握双手,让灵气裹住全身,缓缓行走在通道之中,走过百十余丈后,前面阴暗的石洞豁然开朗,巨大的空间内上方镶嵌了几颗夜明珠,照的里面空间明亮堂堂,石洞的墙上覆上了一层冰棱,摸上去寒气逼人,呼出的气都像是要被冻上一般,这就是瑶冰洞第一层! 瑶冰洞的寒气每次爆发会持续三个时辰,然后平静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算是给修士恢复的时间,只是能恢复多少就看个人情况了,循环往复下,寒气给其中修士带来的折磨自然无法言喻,但又不至于让里面的人丢了性命,姬琬趁着寒气尚未爆发,在第一层里面四处打量寻找落脚之处。 第一层空间极大,但里面寒气弥漫阻挡了视线,这些寒气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越是靠近第二层的入口,愈发能感到其中的寒气深重,姬琬找了一个离二层入口最远的地方,刚准备打坐休息,耳边传来噗噗的声响,姬琬心中一凛,寒气就要爆发了! 疾步向一侧行去,姬琬将全身灵气调动起来。 洞内寒气加重的厉害,姬琬专心运转灵气抵抗这彻骨的寒意,她使不出来火属性的法术,只能用灵气化成护罩来抵挡,但这样消耗极大,实在不是一个好方法,姬琬一边抵挡寒气一边思索,三个时辰的寒气她全力抵挡灵气只能坚持两个时辰,还有一个时辰难道等着被寒气侵体? 想不出其它好法子,姬琬咬咬牙,撤掉一部分灵气罩,奔腾的寒气打在身上让姬琬一个哆嗦恨不得就此扑到火堆上,牙齿冻的咯嘣咯嘣的声音在空荡的山洞内反复回响,让姬琬愈发觉得冷,如此寒气弥漫下,姬琬缓缓拿起黑剑练起焚天九式,等到实在忍受不住后才重新把灵气罩堵上,如此反复,直到三个时辰后寒气消退,姬琬瘫坐在地上,赶紧回复灵气。 修真岁月漫长,日子便在抵挡寒气和修炼中日复一日的随着时间流逝,姬琬算算日子来到瑶冰洞将近四年了,不要多久,她就可以出去了,这么些日子下来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日子虽然苦些,但也确实有收获,就像姬齐所说,在瑶冰洞一层对她来说不是坏事,随着对寒气的抵抗她的修为也稳步上升,要知道在瑶冰洞内修炼不易,但事实上她的修炼速度绝对比起正常的修炼要来的更稳扎,至于原因为何,她也说不清,似乎每次灵气用尽再修炼时,配合着太衍经卜心法身体内总会有一股暖流和外面遗留的寒气相互呼应,让她体内的灵气越发醇厚,经脉也在灵气的冲击下更加坚固。 以她如今练气六层的修为,在瑶冰洞一层简直如鱼得水,寒气爆发时她完全可以不用灵气罩就能抵挡那股寒气,甚至可以抓住部分寒气纳入体内打磨经脉,修炼之余,姬琬全部精力都投入到研究太衍经卜上的六十四卦卦象,对其中的卦象释义早已了然于心,天衍之术也已练到第二层,这四年来她确实如姬齐所说收获良多! 等到思过的日子到期,姬琬伸手叩响玉门,吱呀的开门声响起,外面的阳光打在脸上,姬琬心中感概,不过四年没见阳光,怎么就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小七!”姬琬抬头,映入眼里的是姬琳清丽柔婉的脸,一袭粉裙,身姿纤柔已隐隐颇具少女亭亭玉立之形,肌肤莹白,娥眉下一双眼眸如清泓,盈盈含水。 “你怎么来了?”姬琬惊讶。 “陪八姐过来的,顺便来接你回去。”姬琬闻言看向姬琳身边的姬冰,素色白衣,身量修长,琼鼻薄唇,整个人立在那里犹如新月清辉,见姬琬看来,朝她点头示意,随后朝姬琳开口:“我先进去了。”声音如冷石玉罄相击,响脆清冷。 “八姐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到瑶冰洞修炼,里面的寒气对我们来说是麻烦,对八姐却犹如大补之物。”姬琳边走便和姬琬话家常:“这四年小七你变化很大,修为也提高了很多,我前段时间刚突破练气五层,你现在是练气几层了?” “练气六层了。“姬琬轻轻道。 “没想到你修炼速度如此之快!”姬琳感叹,随口便说起来了这四年间发生的一些事情。 在姬琳的话语中,姬琬知道姬笃也终于在来姬家的半年后引气入体成功,如今是练气三层的修为,姬令徵是炼气四层,相比姬笃,两人资质相当,但一个还未定性,一个修炼刻苦,自然拉开了距离。 几人当中,姬琬的修炼速度最快,其中除却天资以外,最重要的原因怕还是因为《太衍经卜》的存在,包罗万象,姬琬每每修炼起来都有如神助,如此逆天之物,她自然是小心掩藏,不敢泄露分毫。 “我刚进瑶冰洞要花很大灵气来抵抗里面时不时爆发的大量寒冰之气,除了抵抗寒气便是修炼,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它活动,再说,我是金属性灵气,日子久了,第一层的寒冰之气对我来说也不再那么可怕,而人在恶劣的环境下总是更容易爆发力量。” 姬琳抬头看向姬琬,大概是四年来未见阳光,姬琬脸色稍显苍白,但尽管如此,却还是掩盖不了那份剔透的精致,似雪的肌肤在阳光下没有一丝瑕疵,反而显得更加晶莹剔透,姬家的人都生的好,或清丽或浓艳,或隽秀或端正,她知道自己就长得很好,但在姬琬面前一比却仍少了点风姿骨韵,特别是那双眼睛,静时如幽潭盈波,动时若花树堆雪。 “怎么了?”见姬琳看着她出神,姬琬停下脚步。 “无事。”姬琳掩盖似的笑了笑:“听说过不了多久云天秘境就要开启了!”(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十九章:霞光照云天 云天城是修真大城,由姬家,穆家和华家共同执掌,但能在姓氏前冠上云天二字的只有姬家。 整个修真界除却几大门派,还有许多修真家族,这些修真家族中其中又以四大家族的传承最为久远,分别是云天姬家,古眠姜家,长黎薛家还有弥月白家。 云天秘境由姬家守护,每百年开启一次,为期时间长短不知,具体看秘境是否稳定,各大门派,修真家族的弟子,还有其余散修到开启时都会前往,然能进入秘境的都是练气期和筑基期的修士,筑基修为以上的修士却想尽办法都不得其门而入,但秘境的主旋律还是以练气期的弟子为主,各家各派都会由三名筑基修士带领其余练气弟子进行试炼,四年前姬震从玄天宗返家便是因为云天秘境,姬家的老祖宗正是玄天宗的长老,姬家世代和玄天宗交好,姬家子弟修为只要到练气十层以后资质好的会进入宗门继续修炼,而玄天宗自然是姬家的首选。 “这次云天秘境开,几大派都由结丹真人带队前往,玄天宗由青易师叔带队。”姬震说到这悄悄抬头看了眼姬天崖,见他没什么反应心里有些奇怪,盖因每次说到青易真人,族长就像炮竹,一点就炸,姬震顿了顿继续道:“天演门几天前就表示和穆家一起,这背后未尝没有姜家的功劳,老祖宗叮嘱您看好姬家,还有薛师妹也在薛家前来的队伍之列,玄音长老亲自给老祖打了招呼,老祖说让家里小辈多亲近亲近。” “姜家那老匹夫这次让天演门和穆家绑在一起就不怕赔了夫人又折兵?”姬天牧单手撑着头闲闲开口。 姬天崖闻言没理他,反而皱着眉头问了句:“为什么这次由青易这老家伙带队?” 他就知道会这样,姬震沉默片刻,无奈道:“青易师叔上次去天演门,玉玑子给师叔卜了一卦,卦象显示契机就在云天。” “薛家的小丫头福运深厚,连玉玑子都开口赞过,玄音长老收归门下对其如此看重自是不能怠慢。”姬天歌试图转移话题,免得族长抓住青易真人这事不放。 “这次云天秘境的五彩霞光持续了一周还未消散,不出意外里面有大机缘,穆家和天演门拴在一起十之*是冲着这去的,天演门善测天机,难不成还真便宜他们了?”姬天盛揉了揉鬓角,穆家在云天城就是姜家的手眼耳目,姬家只有两位元婴修士,在四大家族中逐渐式微,而穆家近年来发展迅速,早就妄想取代姬家成为四大家族中的一员。 “听说琬儿也善易卦之术?”姬天崖摩挲着下颌若有所思,上次回来时姬良就和他说过姬琬这孩子有些奇特,能破穆川殊的小迷杀阵,也能感受到姬家幻阵,一个不通阵法的小丫头能如此,若懂一些卦象术算倒也说得通。 “竟有这事?”姬天盛一脸诧异“这我可不知道,我家那丫头这次受了大罪,恐怕要有一段日子好好休养了。” “让琬儿去瑶冰洞一层是为了她好,修为太快,心性跟不上是修仙大忌,去瑶冰洞正好磨练她的心性,你没看到她这次出来周身灵气圆融?她资质好,有悟性,可天资惊人却中途夭折者不是没有,太过溺爱不是好事。” 姬天盛正了正色,若不是知道族长的好意他也不可能同意让那丫头去瑶冰洞:“只是你一罚就是三年,这时间可是长了。” “罚都罚了,这人也出来了,三哥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雪丫头才是真正的受罚。”姬天牧坐直了身子。 “雪儿是得罚,性子太过骄躁了,该好好磨磨。”姬天歌开口,随后问姬震:“薛家那丫头性情古怪,冷不得热不得,她在宗内有无交好之人?” “薛师妹大部分时间都呆在明夷峰,很少出来走动,听说和云若水的关系不错,这次云剑宗由云掌门亲自带队,云若水肯定会来。” “罢了,秘境开启在即,好好准备吧。”姬天崖挥挥手示意姬震出去,见姬震离开,姬天崖起身:“你们也回去吧,我去瑶冰洞一趟。” 姬琬随着姬琳回到住处,姬令徵和姬笃两人早已等候在外,见到姬琬回来,姬笃飞奔上前:“小七!”姬琬看着姬笃,四年不见,姬笃圆胖的身形彻底不复存在,站在修身玉立的姬令徵身边亦丝毫不逊色。 姬琬上前朝他眨了眨眼,见姬令徵静立一侧,温润的眼里含着笑意,姬琬上前低低喊了声:“令徵哥。” “回来就好,看来这四年在瑶冰洞虽然受了些苦,但也受益匪浅。”姬令徵虽然只有练气四层的修为,但这四年他和姬天歌学习炼丹之术,对灵气的感受可以说十分敏锐。 “小七如今是练气六层修为,是我们几人当中修为最高的,这次云天秘境之行,我们也算是多了份保障。”姬琳笑着开口,姬琬懂易算,易算之术是门高深之学,在修真界,修真者也是要生活的,他们虽然修练到了一定程度,可以不吃不喝,但是想要提升修为就要靠灵石或者其他灵物,而要这些灵物就要有实力才行,所以有了六门技艺出现,分别是术,驭,丹,器,阵,符。 术是修真者的主要手段,也就是法术秘术,靠调动天气灵气变化激发法决发出各种攻击防御法术。 驭是指御兽,御使灵兽进行战斗,这是御兽宗的手段。 丹指的是丹药,用修真界的天才地宝炼制成丹药,修真者想要快速提高修为就离不开丹药,虽然服食丹药容易产生丹毒,但它依然比灵石还要更受欢迎。 器自然是指修真界斗所用武器,如法器法宝之类的。 阵就是阵法,修真者逆天修行为求长生,追寻机缘,机缘之下常伴考验,阵法也随之被创造,但阵法一门最需悟性,是以阵法师在修真界最为难求。 符是指符篆,利用灵材将法术甚至法器封印起来,在使用时直接发出对敌,是最为方便的。 而除却这六艺,还有一门便是相卜易术,它最为高深莫测,虽然大部分人都懂它的法门,但真正能够卜算者除却天演门的精英子弟,几乎没有,而姬琬的卜算之术他们却都有感受,相比以前,他们相信现在姬琬应该掌握的更加娴熟。 “云天秘境开启在即,姬家精英弟子都会参与,除却我们还有各个世家和门派的子弟,我这里有份世家门派中精英弟子的详细介绍,小七这两天好好熟悉熟悉。” 姬令徵拿出一块玉简递给姬琬,姬琬心下感激,这东西确实对她非常有用,她如今的状态,虽有修为,却对世家和门派的基本人情不甚了解,这份玉简着实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姬家其它弟子知晓姬琬从瑶冰洞出来,都过来寒暄了一番,特别是姬妩,来了几人住处后就不打算回去,坐在梨花树下的石凳上一边和姬笃讨论着哪家店灵食美味,一边还能兼顾着和姬琳说哪家女修的灵衣灵钗好看。 姬琬有些惊奇的瞅了瞅姬妩,几年不见,姬妩的长相愈发妩媚艳丽,举手投足间,哪怕大开大合也尽显妖娆,奈何嘴巴一张一闭就是没停过,姬琬打个哆嗦,悄悄离姬妩远了些,难为姬琳还能笑着应和! 直到日落西山,姬妩才意犹未尽的停下,随后又风风火火的离开,中途停下脚步,回头喊了一声:“姬琬,姬琳,明天我来找你们去琅嬛阁!” 琅嬛阁是云天城最大的交易市场,里面东西琳琅满目,丹药阵法,符篆法器,灵兽宠物应有尽有。 “几位道友、仙子请!”姬琬几人刚到便被店铺侍女热切迎进去,姬琬闻声望去,一个琅嬛阁的侍女都有练气五层的修为,果真是大手笔。 “我们要买些符篆和法器。” “几位稍等,符篆法器在二楼。” 姬妩摸着货架上的东西,眼睛四处转溜,见灵衣处摆放着一件碧霞云纹烟罗裙,色若霞光,质如轻烟,姬妩眼神一亮,伸手撩起,话刚要出口。 “给我这件裙衫!”清清袅袅的声音响起,光听声音就让人忍不住想要窥视其容色。(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二十章:有容倾城色 “华倾城?这是我先看上的。”姬妩伸手拽住衣裙。 “原来是姬家妹妹,这衣裙就让给姐姐好不好?”带着些微祈求的声音听的让人心软,姬笃从她出现起就一直处于呆滞状态,世间怎会有如此美丽的人! “要不就给她吧,反正你有很多灵衣,又不差这一件。”伸手拽了拽姬妩的衣角,姬笃眼睛时不时偷偷滑过那张倾城丽颜。 “唉,我说你到底是姓姬还是姓华呀,怎么净帮着外人说话!”姬妩哼哼,伸手打掉衣摆处姬笃紧紧拽着手:“华倾城可不是善茬,你别被那张脸给骗了!” 姬妩拉住姬笃朝姬琬身边推过去:“姬琬,给我看紧点他,不要一不留神被些莫名其妙的人给拐走了。”说完一个大步站在华倾城面前:“华姐姐本就仙姿玉质,这灵衣穿在身上反倒遮了姐姐的光彩,似姐姐这般倾城的容色,穿些素雅洁白的纱裙才正是映衬,这件碧霞云纹烟罗裙我瞧着是真的不适合姐姐。” 眉目清丽,云鬓峨峨,一双水润潋滟的桃花瞳,身着一件缠枝宝相花的雪白长裙,在女子一走一挪间,说不出的妩媚美丽,可她偏又肤如凝脂,白皙透亮太过,微微盖住了她的媚意不说,还让她带笑的脸颊又多了一丝天真,清纯中含着妩媚,莹润怜弱,看一眼都会让人气血沸腾,姬琬暗叹,也难怪被称作倾城美人! 然而,观其面相,眉眼含春易犯桃花劫,上唇略薄重****,眼眸太活有疑心,姬琬灌注灵气于双眼再看,果真见其额头含胭脂色,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妩姐姐,这衣裙让给她吧。”姬琬朝姬妩眨了眨右眼。 姬妩虽心有疑惑,但见姬琬动作倒也爽快,笑嘻嘻凑近华倾城:“好吧,这衣裙就让给华姐姐了,就当我尊老爱幼了!” 姬妩见华倾城脸色一僵,心情立马飞扬起来,衣裙让给你又何妨,以后穿起这件衣裙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心情了,姬妩眉飞色舞的领着姬琬几人上楼看符篆法器,留下华倾城暗自咬牙。 待几人上了楼,便见桌上已摆放好给色符篆和法器,姬令徵和姬琳上前查看,姬笃则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坐在凳子上。 姬妩小声问了问姬琬:“小七,刚刚为什么要把衣裙让给华倾城?” “那位倾城仙子额有胭脂色,最近犯桃花劫,你和她相争,难免沾惹因果受其波及,再说,那件衣裙好看却不实用,要它作甚。”姬琬拿起一柄弯刀,指尖轻弹,嗡的一声清亮锐利:“这个不错!” “这是由深海蓝砂做柄,三阶双头火龙狮的脊骨为刀身融合而成的。既有蓝砂的柔软,亦有火龙狮的锐利,利而不脆,是件中品法器,仙子可以试试。”掌柜的笑着介绍,四十岁左右年纪,看不透其修为,长的是慈眉善目,身带平和,不过修真之人,相貌不能代表年纪,姬琬笑着点点头递给姬令徵。 “给我的?”姬令徵抬头,见姬琬点头,姬令徵伸手接过,拿在手里反复触摸细看,他甚少用刀剑,平常因着要练习炼丹,所用之物多数和炼丹有关,见手里的刀确实不错开口问道:“这个需多少灵石?” “八百下品灵石。” 姬令徵有点嫌贵,他们每月所领修炼资源不过是三百下品灵石,两块中品灵石,一把这样的弯刀就要七八百下品灵石,着实有些贵了,姬令徵朝姬琬摇摇头,不舍的把手里弯刀放回原处。 姬琬见状拿起弯刀递给姬令徵,另一手交付灵石“这把刀真的很好,就当我送给你的。”她四年未曾领过修炼资源,昨天拿到手时才发现,原来她也算是小有家财。 姬令徵沉默了一会儿,对姬琬笑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几人买了些攻击和防御的符篆,刚下楼准备继续逛逛,便见那位美丽的倾城仙子脸色羞红的立在一边和一位男修有说有笑,修真者耳目灵敏,只要不是特意设下屏障一般总能听到些只言片语。 “这次秘境之行,笙筱也来了吗?” “小妹是中途偷溜跟上的,什么都没准备,所以才来琅嬛阁给她备些东西。”那男修不过是二十几岁模样,长得唇红齿白,身穿淡青长袍,五色流苏缀在腰带之上,末端系着一块羊脂白玉佩,看起来富贵却不带丝毫奢华之气,整个人便如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端的是风流倜傥。 “是白家的白笙玉,看来其它三家都已齐聚云天城了。”姬妩眯着眼睛打量,见白笙玉满脸笑容,不由的有些奇怪:“这白家少主平时不苟言笑,特别是面对女修更是退避三舍,今日好生奇怪。” “华仙子这么美,他转性子了很正常啊。”姬笃双手捧着脸,双眼紧紧盯着华倾城。 “你懂什么,华倾城对白笙玉另眼相待这大家都心照不宣,但白笙玉却避之犹恐不及,今儿个倒是奇了。”姬妩见华倾城和白笙玉相邀出了琅嬛阁,一脸稀奇。 姬琬见他俩如此,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华倾城两人,因着之前选法器时,她把灵气汇聚到眼里,运用太衍经卜的特殊心法能看到法器上蕴含的灵力和气运,万物都有自身的气运,灵力越醇厚气运越旺盛,是以她选那把弯刀其实是看到它上面浑厚的气运。 但此刻,远处的那位白少主长相和周身的气运有些违和! “怎么了?”姬令徵见她立在原地未动,眉头紧锁。 “有点不对劲,越看那人,其长相和气场越不相配。”姬琬晃了晃头,拉住一侧的姬妩:“妩姐姐,你也觉得那位白家少主有些奇怪?” “确实!白笙玉平常见华倾城都是一副冷淡的样子,不,应该说他对哪个女修都一样,今天两人有说有笑可不是有些奇怪。”姬妩靠在姬琬身上,眼里一直疑惑的盯着远处两人,话说完,耸耸肩站直身子:“不过,谁知道呢,走啦走啦,咱们再去别处逛逛。” 姬琬被姬妩拉着离开,一路上姬妩左瞧右看,叽叽喳喳的让姬琬没心思再想那两人。 半月后,各大门派和修真家族人员聚齐,姬琬随着姬家子弟前往云天秘境开启处。 云天秘境虽然一直是被姬家所守护,但实际上,姬家只是握有开启云天秘境的钥匙,每百年开启一次后,云天秘境便自由游荡在地底吸取所需灵气,每次秘境开启的地点都不一样,只能到时间后依靠云天秘境的钥匙判断其具体位置,这一次的云天秘境在三月前便已知晓正是在紫云山中。 随着众人一一抵达紫云山脚下,姬琬站在姬家子弟当中,见姬天盛上前和各派带队之人寒暄,姬妩则站在姬琬身后逐个介绍,姬琬将他们和姬令徵给的玉简相对应,倒是认了个大概。 “看!薛家主身边的就是薛素纨,年方十三,是玄天宗执事长老玄音道君的亲传弟子,你知道玄音道君吗?那可是元婴后期的修士,整个云梧大陆也就只有三位,薛素纨可真幸运!” 玄天宗!姬琬心里一动,那位赵观澜便是玄天宗修士,她如今身在修真界自是知道玄天宗的,那是云梧大陆上数一数二的大宗门。(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二十一章:双玦启秘境 姬琬闻声看去,薛家队伍中有两位女修,都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一位穿着黄衫,看起来俏丽可爱,另一位身量高挑,长的十分清丽,两位看起来都不像传言中性情古怪之人。 姬妩见姬琬在两人身上流连,开口道“穿黄衫的是薛兰绡,拜在太华宫门下,薛家还有一位姑娘薛绮罗在御兽宗,听说当初薛绮罗进御兽宗的时候,薛家老祖可发了大脾气,本可以进圣元门却偏偏跑去御兽宗与兽为伍。” “看见没,那个一身红色劲装的就是云剑宗的云若水,她是剑修,若是在秘境里碰上了可要远离点,那是个打起来不要命的。” 云剑宗是一个满门都是剑修的门派,而关于剑修姬琬知道素来有一句俗话:那就是同境界中,剑修无敌,这绝不是夸张,论飞遁速度,剑遁要远远快于一切遁光,论攻击力,飞剑锋锐无方,可挡千种攻击,除却防御力弱一些,剑修就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代称,再看这云若水气质飒爽,在云剑宗的一众男修之中特别显眼,黑压压的劲装男修中独立一抹鲜艳,红色身影单立在那就有一股如剑出鞘之势,英气的面容配上身后那一柄长剑当真是英姿勃发,这样锋利的女修,姬琬格外欣赏。 云若水感觉到有人正在盯着她看,顺着视线抬头望回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艳无双的面容,一双墨玉般的眸子清净慧黠却隐含锋利铿锵,盯着自己看的眼睛里有一股欣赏之意,云若水心里生出一份好感来,扬眉冲她笑笑点头示意,姬琬一怔,好敏锐的灵觉,不愧是天子骄子! 姬琬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众人,扫过华家众人时微微一顿:“妩姐姐,华倾城怎么没来?” 姬妩闻声望去:“还真没在,怎么可能?这华倾城搞什么鬼。” “秘境要开了!”姬琳激动的声音,打断了姬琬和姬妩的视线。 在姬琬错开视线的一个呼吸间,数十道人影已从原本的位子上飞身上前形成一个圆拱形,正是各派各家的领队之人,他们每人手中,都执有各色法器,姬天崖环顾一周,口中喝道:“发----紫霄双玉玦!” 众人齐声呐喊,便见一道身影双手各托着一块紫色玉玦翩然而至,踏步立在圆拱形口处中间,双手一扬紫色玉玦腾飞上空,众人掐诀齐发灵力,天空中顿时有紫色雷霆闪动,无数雷电向着紫云山山顶汇集,聚集成一把紫色钥匙形状,上空两块玉玦,合二为一,随后像是被吸去一般,咻的一声撞入空中那把紫色钥匙中,霎时间紫光大盛,缓缓显现出一道紫色门槛。 中间那个身影见状,拔地而起,翻身凌空而立,双手打开,和众人灵气固定住紫色门槛,口中淡淡道:“云天秘境已启,各派弟子可按顺序依次进入,入秘境后机缘如何全看个人造化,然,修行不易,因果循环,还望少造杀孽。” 是守瑶冰洞的那位中年修士!姬琬心中震惊,没想到瑶冰洞那位竟然是一位元婴修士,这是姬琬第一次看到元婴修士,形如平常人,但立在那里整个人气势如渊,似乎抬手投足间可山崩地裂,眼光所到之处,无形的压力让人胆寒,姬琬心里异常激动,修炼至此,果真是天地间任我遨游! “姬家子弟听令,快速通过甬道,进入云天秘境,你们会被随即传送到秘境的不同区域,但要记住,小命是第一位的,宝物第二位,丢了小命要宝物何用,我希望你们能随机应变,全须全尾的走出秘境,!”姬天崖看着底下弟子,这些人当中能有多少人或者出秘境全看气运了,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朝姬良嘱咐;“我在此地等你们,姬良,这次姬家是你领队,我希望秘境关闭后,仍旧能看到你们九人平安归来”。 姬良环视了一圈姬家几人,肃然道:“请族长放心。” 姬琬随着大家一起跨过紫色门槛,只感觉身体一阵清凉,如同在水里穿过,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到了秘境里面,姬琬拿出秘境地图仔细查找,地图姬家进入秘境的众人各人手一份,里面大致的方位都被标注,姬琬仔细查看后,知道是被阵法传送到了秘境的西北方向,也不知道姬令徵他们被传送到了何处,姬琬刚准备收起地图,心中忽然一跳,自修习太衍经卜后,对于身边危险总有一些莫名的警兆,她连忙把东西收起,警醒的站起身:“什么人?” 她现在所站之处,正好在溪水之边的一块大石头之后,她一边说着话,人已经飞身跳到石头上面,忽然间拔出了长剑,向着身后用力刺去。 水中传来一声闷响,随后一道水箭便冲天而起,有一个人*的冒出头来,他身形瘦如麻杆,脑袋却肥胖如冬瓜一般,看到姬琬,嘿嘿一笑,“小姑娘,你是哪个门派或世家的,咱们被传送到一个地方可是有缘。“ 姬琬有些小心的退后了数步,她能看得出,眼前这人不像是世家门派子弟,而且修为比她要高,姬琬谨慎的说道:“是吗,那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那人未曾回答姬琬的问话,倒是又上前一步冲姬琬道:“小姑娘手里的地图可是好东西,借我看看不介意吧。”话刚一落,双手成抓就朝姬琬腰间的储物袋抓去。 姬琬用剑一挡,一个转身避过那人的手,见对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冷峻起来,眯起来的两只小眼睛精光四射:“怎么!好歹也算是有缘人,如此小气作甚!” 他的一双眼睛眯着,上下打量着姬琬,让她觉得全身都有些发毛,姬琬强自镇定的笑了笑:“道友若是要借地图一观,我自然乐意,但若是想要打劫,就恕我不能如你意了!”说完拱拱手转身便走。 看到她转头要走,这人嘿嘿笑了一声:“我和你说了这许多话,你以为我会放你走!”说完身形陡然间拔空而起,双手十指闪动,灵气成网当头朝姬琬罩去。 姬琬心头微跳,转过头来,看到那人已如一只笨拙的大鸟横空扑了过来。她暗暗的将一道灵符抓在手里,默运法诀,看到那人扑过来,忽然间双手同时向外弹起,一道白光已飞射而出。 那人猝不及防,以为只是擒拿一个修为不高的小丫头,手到擒来的事情,却没想遇到了硬茬子,他看到寒光扑面而来,只来得及一扭头,便擦着他的肩头飞了过去,一蓬血光顿时便喷溅出来。 那人见肩头上已露出一道深深的血槽来,痛入骨髓,抬头见姬琬足不沾尘,如飞一般掠去,想要逃走,他啐了一口血唾沫,从怀中取出一条白布来包扎,望着姬琬远去的身影,目光森然:“终日打雁,今日却让一个小丫头片子给叨了眼睛,也好,咱俩就先慢慢玩着!” 姬琬正全力运起灵气飞奔逃去,那人修为比她高,斗法经验一看就比她丰富,此时若不逃就等着如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不过片刻姬琬便感受到了身后追击而至的灵气,心里暗自焦急,没想到那人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二十二章:险象连环生 姬琬边逃边想着怎么脱身的,一回头就见那人已经追赶上来了,手里灵光大盛冲她急射而来,姬琬伸手挥剑挡住那人攻击,脚下马不停蹄的发力一跃,头也不敢回继续奔跑,奈何须臾之间已被那人追上。 姬琬眼神一凝,既然跑不过只有迎战了,那人双手挥舞着两个拳头虎虎生辉朝姬琬砸来,姬琬抬手用剑去挡。“铿!”两者相碰姬琬一个后退,双手瑟瑟发抖,对方的拳头似有千斤重般差点让她手里的剑飞出去。 姬琬心里一突,那人竟然把双手练成了法器,难不成是体修?视线落到那人被包扎的肩头,不对,若是体修怎么可能会被她弄伤肩头。 “小姑娘,乖乖把储物袋奉上,小老儿就不为难你了。”那人晃动着大脑袋,盯着姬琬的视线犹如吐着信子的毒蛇,让她心里升起一股寒颤。 姬琬握了握腰间的储物袋,里面除了不少灵石和丹药,还有在琅嬛阁购置的符篆以及姬齐刻录的阵法大全,姬琬捏着储物袋,满眼恐惧,嘴里轻声问道:“我若把储物袋交给你,你真能放了我?” “自然!”那人见姬琬脸色发白,身子害怕的发抖,眼里闪过热切。 姬琬低着头,慢慢走向那人,伸手从腰间取下储物袋递给他,见那人咧着嘴伸手来拿,姬琬一个弯身从那人腋下钻过,手里握着一张冰封符贴在那人后背,见他身子被冰住,姬琬一个转身急速逃去。 她的动作兔起鹘落,只在眨眼之间完成,那人直到被冻住才反应过来,心里暗恨,面色冲红,竟然又被摆了一道:“臭丫头,你给我等着!” 姬琬听见耳边传来尖锐的喊声,心里一沉,那道冰封符是她花大价钱买来的中品符篆,最多只能冻住那人半刻钟。 姬琬看准方向朝南边飞遁而去,那里是一片山林,只要躲进那片山林想要逃走的机会远比这平地要大,姬琬全身灵力大开,脚下加速,她已经顾不得其它了,先逃过那人再做打算。 眼见山林越来越近,姬琬脚尖一点,身子猛地拔高飞身而去,耳边一个细微响动,姬琬心里一急,她听到了利器破空而来的声音,身形在半空中硬生生的向下急坠,只觉得肩头上火辣辣的疼,两道灵气锋利的顺着她的肩头掠去,带起一抹血痕。 姬琬身形一个踉跄,但去势不停,顺着来势扑到一棵大树上,手中甩出一根灵气凝成的细索,落到另一棵大树的枝头,几个起落,便已飞快的掠过,向着眼前的山林之中掠去。 昏暗山洞中。 姬琬紧绷着身子,尽力把自己身上的气味和灵气收敛,紧张的看着入口,只见一双硕大的黄金竖瞳四处扫视,冷冷的闪着幽光,让人汗毛倒竖。 她伸手按了按肩头的伤口,之前险险脱身,肩头被一支利箭所伤,也不知道那箭上抹了什么,伤口一直无法愈合,虽然她服下了疗伤的丹药,但身体内的灵气依然顺着伤口一直在流失,服用灵草灵药效果甚微,若不是秘境里灵气浓郁,她还能勉力坚持,怕是连眼前这个山洞也走不到了。 可哪知她好不容易找到的眼前这个避身之所,却是碧血蟒的地界,那洞外的碧血蟒已临近二阶巅峰,相当于人类修士中的练气后期修为,整个蟒身有十余丈之长,且皮肉坚硬,自从闻到她这个生人的气息起,已守在洞外整整三日了! 姬琬伤口未愈不敢强行冲出,那碧血蟒已灵智微开,虽被洞内那股香甜的灵气味道所吸引,却也知道不能硬闯,如此便一直守在洞外等着食物力弱,它好一举攻破饱餐一顿。 姬琬靠坐在洞内,一边注意碧血蟒的动作,一边用灵气温养肩上的伤口,虽然伤口恢复缓慢,但经过这些天的灵气温养,至少已经慢慢有了愈合的迹象,见洞口的那只碧血蟒收回脑袋,盘起身子卧在洞口处,只是眼睛时不时的往洞内瞅上一眼,姬琬轻轻呼出一口气,刚准备起身便感到洞内一阵颤抖伴随着耳边响起的轰隆声,姬琬脸色一变,那只碧血蟒呆不住了,正在用强力破开山洞! “轰隆!“山洞倒塌的声音传来,姬琬一个上冲破开往下掉的泥石,不远处的碧血蟒见姬琬冲出来尾巴一甩朝姬琬狠力抽去,姬琬一个闪身多开碧血蟒的攻击,若是被这畜生尾巴抽中不死也去掉半条命! 碧血蟒见自己的攻击落空,不由一阵恼怒,骤然竖起蟒头,嘴一张喷出一股毒液朝姬琬激射而去,姬琬一拍储物袋,黑剑出现在半空中,一注入灵气,只见黑剑铮然一声猛地朝碧血蟒七寸击去,一击得逞,姬琬迅速翻身回到碧血蟒另一侧。 此时碧血蟒吃痛,在其七寸处赫然出现一道浅浅的血痕,姬琬见此趁胜追击,加大灵气输出,指挥着黑剑全力的朝碧血蟒击去,那碧血蟒霎时也反应过来,当即一记扫尾想要把黑剑击落,可饶是它皮肉硬如坚甲,黑剑毕竟是法器,且又在姬琬的一击之下,仍无法做到轻而易举的击落黑剑,那黑剑猛然插入蛇尾之中,痛的碧血蟒怒吼一声,快速扭动着身躯,竖瞳里的愤怒燃烧的更加旺盛! 痛意激发了碧血蟒的凶性,它眼睛牢牢锁住姬琬的身影,全身涌起一股蓝色的火焰,是碧血蟒火!姬琬蹬蹬后退数丈,碧血蟒本为水属性妖兽,修至三阶体内便会生出幽火,配合着满身毒液,这碧血蟒火一沾便会被毒液入体,不过数息足以致命! 姬琬没想到这只碧血蟒不过临近二阶巅峰就已经修出了碧血蟒火,实在出乎她的意料。。 “哧哧!”扭动着刮过地面的声音,令碧血蟒的来势显得极为凶猛。 碧血蟒本身实力就不俗,加上一身碧血蟒火,让姬琬不敢轻触其锋芒,她右脚猛地一蹬,剑尖指地,左手掐诀,然后猛然一挑,地面蹿起无数石块,连组成一条巨蛇般扭动。 “轰隆隆!” 石块发出阵阵轰响冲着碧血蟒袭去。姬琬对上这只碧血蟒暂占上风, “砰!” 一声巨响,姬琬用法术使出的石块刚刚扑到碧血蟒面前,便被它蛇尾一拍。碎石乱飞,化于无形。随即,它愤怒得发出一声吼叫,身形稍稍拔高,上下起伏,数道蓝色火焰齐聚而来,威势惊人! 碧血蟒火来势极快,眨眼便飞到了姬琬身前,姬琬不敢大意,清喝一声,全身灵气在体内奔腾,手里的黑剑一扬,一股淡淡的金色灵气包裹住全身,连带的黑剑光华大作,发出阵阵清鸣! “给我破!”姬琬怒喝一声,剑身一旋,大量灵气涌出在她身前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噗噗!” 连续数声轻响,碧血蟒火渐渐在灵气漩涡中熄灭,只是,虽然看起来无碍,但姬琬要承受着那股炙热的烘烤和毒气的弥漫还是有些站立不住,连连退了四五步,脸色有些苍白! 碧血蟒见姬琬灵气不济,一双竖瞳微敛,嘴角略微扬起幅度,颇具人性的看着姬琬,蟒身瞬间直立而起,高高扬起蛇头,数十丈的身躯看起来气势十足。 “嗷!” 碧血蟒怪叫一声,身躯绷直,竟然直接朝姬琬冲了过去,行动间聚起巨大旋风,卷动无数碎石泥土紧随其后,同时,它硕大的头部上嘴巴大张,露出两个滴着毒液的毒牙,带着腥臭猛地朝姬琬咬去。(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二十三章:肘腋起变故 一时间,姬琬感觉呼吸都不太顺畅起来,意识到双方实力的差距,明显不能硬抗了,念头一转,姬琬瞬间收回黑剑,同时,祭出了一把素白面,紫粉镶边的圆伞,这圆伞面上画有数枝粉桃,不过分妖娆,倒显得清新可爱,是上次在琅嬛阁花了七百灵石买的,输入灵气后桃枝微微摇曳,发出一圈圈灵气,是件防御法器。 “噌噌!” 圆伞在姬琬输入灵气后,急速旋转起来,荡出一*气纹,护在姬琬面前,正在此时,碧血蟒的蛇头刚好扑到姬琬面前,被圆伞挡住发出声声刺耳之音,随即,巨大的惯性,又令它整个身躯也撞了上去。 “砰!” 一声巨响,强烈的冲劲与反弹,让碧血蟒的身体一下弹向半空,而圆伞也光芒骤弱,被撞飞出数丈,姬琬在一震之下,后退几步,口中浸出一丝血迹来。 姬琬伸手拭去嘴角血迹,双眼激起一股火气,她被那大头冬瓜追的只能逃,难不成连只微开灵智的畜生也对付不了! 召回圆伞,姬琬再次祭出黑剑,虽然自己受了点伤,但看得出来,那只碧血蟒也不好受,精神都有些萎靡起来,没有急急开始下一次攻击,而是盘旋在一侧左右晃动,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 姬琬眼睛一眯,不能给它主动攻击的机会,扬手抬起黑剑,一掐剑诀,剑身轻颤。 “铮!”一声清脆的剑鸣音后,黑剑在姬琬的挥动下,剑尖开始慢慢溢出朵朵炎火花,。 “爆!”无数炎火花朝着碧血蟒激射而去,那种无比强大的威势袭来,令碧血蟒吓了一跳,拼命扭动着身体想要避开这一击,然而灵气成花,已然射出,碧血蟒见逃不开,身躯盘成一团护住七寸,准备硬扛下来。 炎火花打在蟒身上,噗噗的爆破声让它痛叫不已,空中洒下了几蓬血花……。 姬琬体内灵气急速流逝,隐隐感到筋脉一阵微痛,心知自己这是灵气耗尽了,这就是为何她一开始没有使出这一招的缘由,她本已受伤,若是灵气耗尽,怕短时间内无有自保之力。 碧血蟒见姬琬手中黑剑继续舞动,哀叫一声朝姬琬低下蛇头,黄金色竖瞳里有着怯意,扭动的蟒身舒展开来,尾巴盖住腹部,朝姬琬缓缓摆动,见它腹部微微隆起,姬琬一愣,呆住了! 碧血蟒见姬琬呆呆的看着它腹部,身躯拱起,嘴巴一张,只见一颗金色的蛋从它嘴里咕噜咕噜转了出来,蛋身灵气氤氲,生机旺盛,姬琬皱着眉头,这该不会是碧血蟒的后代吧?但,不对呀,她再怎么没有常识也知道蛇类产子也不该从嘴里出来啊,上前两步,见碧血蟒没有动作,心知那这就不是碧血蟒的子嗣了,姬琬伸手捡起,心里啧啧称奇,这金蛋被碧血蟒吞入腹中竟然还没消化掉:“原来是你偷吃的,这蛋给我了?” 见碧血蟒蛇头急点,姬琬心里明白,这金蛋估计是被碧血蟒当成战败贡品献给她了,看这金蛋灵气丰沛,碧血蟒应该是没少得好处,:“这蛋是什么东西?” 碧血蟒身体盘成数节,呼呼摇头,眼里有着明显的讨好,姬琬也就不客气的捡起金蛋放到储物袋内,碧血蟒见此松开身躯,朝姬琬开心的扬起嘴角,姬琬一笑:“你这家伙倒是忘性快,差点被我爆成蛇羹了,一转身就朝我献媚。”说完示意碧血蟒靠近,手心托着一颗灵药,用灵气化开,涂抹到碧血蟒被炸烂的伤口上:“这伤口抹上灵药好的快点,你这金蛋在哪偷吃的领我去看看。” 碧血蟒抬起竖瞳看着姬琬,轻轻的用尾巴扫了扫她,身躯滑出数丈,回头见姬琬跟在身后,这才继续前行。 姬琬紧跟碧血蟒前行,在这片树林中大都是一阶左右的妖兽,被碧血蟒的威压所慑.,一路上那些妖兽都躲的远远地,倒省了姬琬的一些功夫。 “嘶嘶!”碧血蟒抬起头部,一双竖瞳幽幽的望着姬琬,哧溜一声滑进栖息的洞内,姬琬打量四周,这里是树林内部,周围灵气丰厚,方圆数丈之内被碧血蟒圈为自己领地,栖身的洞口打磨的平整,蛇洞身后一座顶天大山,这碧血蟒把自己的窝建在此处,倒也合适,不知是什么原因,姬琬一路跟到这里,便感觉到此处的灵气比起其它地方要浓厚的多。 进入洞内,越往前走,视线越宽阔,整个洞内呈葫芦形状,上窄下宽,这洞内空间保不齐已是进入到了身后的大山腹部,姬琬缓步前行,见碧血蟒速度越来越快,不由心生警觉。 “停住!”姬琬大喝一声,手握黑剑,身子如利箭一般抬手朝碧血蟒头部砍去,碧血蟒见黑剑当头,一双竖瞳闪过幽光,人性化般嘲讽的看着姬琬,蛇尾绷直,狠戾朝洞内一侧抽去! “该死!”姬琬见此,心里一突,身子急速往下坠,这蛇洞一侧有阵法痕迹,不知是谁曾经在这里布下阵法,恰恰被这碧血蟒选为栖居之所,姬琬努力稳住往下坠的身形,奈何底下似乎有吸力一般,越是用法力,往下坠的速度越快。 砰!的一声,姬琬跌落在地,这碧血蟒竟然如此通人性!把她带到洞内,置身于阵法之内,然后再一击成功,姬琬心里恨恨,该死的,她竟然被一条碧血蟒所诱,蛇类狡诈,果真如此! 洞内漆黑一片,姬琬慢慢起身,一簇金火出现在指尖,微微照亮洞内,打算慢慢查看四周,奈何,不过一个呼吸,姬琬指尖的金火便噗的一声熄灭了,洞内重新回复黑暗,姬琬一怔,继续凝结出一簇金火,直到第四次金火熄灭,她才不得不翻看储物袋,看看里面是否有照明所用之物,良久,姬琬才从储物袋角落翻出一颗照明石,这照明石还是当初刚进族里觉得稀奇随手放进储物袋中的,没想到现在竟然派上了用场。 “这是吸灵石!”姬琬起身摸着山壁惊呼,举起照明石,姬琬发现这整个山壁竟然都是由吸灵石打造,当真是令人匪夷,要知道吸灵石在现今修真界极为罕见,几乎已经绝迹,这吸灵石看起来和普通石头似乎没什么两样,但它却能够吸取灵气,化灵气于无形,简直就是炼制防御武器的绝佳材料。 姬琬握着黑剑惊喜的盯着山壁,哪怕就是一小块吸灵石,那也是有价无市了,姬琬手握黑剑比划,心里抓腮挠肺的,她现在体会到空有宝山却不知从何下手的感觉,这整块山壁都是吸灵石,浑然一体,想要撬走几乎是痴人说梦,想了想,只能用剑刮点粉末下来。 望着瓶子里薄薄的一层粉末,姬琬叹了口气,两三个时辰下来只不过刮下这么一点,但只能停手了,在这里不能打坐吸取灵气,哪怕有也要被那一大块吸灵石给吸走了,她现在还要保存灵气想办法出去呢。 握着照明石,姬琬打量这个山洞,敲敲碰碰,还真是严合密缝,既没有阵法的痕迹,也没发现有什么机关之术,难不成只是单单在地底建个密室吧,还是用吸灵石建的密室?这手笔也太大了! 姬琬不死心再次一寸寸搜寻过去,转了两个圈,仍旧毫无头绪,心里却升起一股怪异,什么人竟会用吸灵石去建洞?且把山洞建于此处到底有何作用?而那条碧血蟒又是如何知道开启这里阵法的?姬琬踱着步子来回晃动,脑中把该想的都想了一遍,仍旧一无所获。(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二十四章:云天碧罗树 “咕咚!”一声声响把姬琬从思绪中拉出,顺着声音望去,由于洞内光线微弱,隐隐看到地上趴伏着一团,姬琬戒备着靠近,刚想把照明石举向前。 “哎哟,摔死我了!该死的叶尺疏,为了一颗云天碧罗果,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你给我等着,等我出去,我扒了你….哈!这还有一个倒霉蛋!”鲁有节刚揉着后腰爬起来,一个转身见到姬琬,吓了一跳,见她年纪极轻,长得又精致,忍不住有点幸灾乐祸。 “不知道友你是怎么进来的?从哪进来的?”姬琬举着照明石往前移了移,三十岁左右,长相平凡,身体壮硕,说起话来中气十足,见他唰唰掸了掸身上,随意靠在洞壁上,嗯,还有动作粗鲁! “被人坑了,一不小心给人撞进来了!”鲁有节一边打量着洞内,一边摸了摸腰间,随后眉飞色舞:“阴了叶尺疏一把,也不算吃亏!” 看到姬琬安安静静的靠在另一侧,听他说话也不搭嘴,一个箭步窜到姬琬身边:“来来来,小姑娘,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被蟒坑了,一不小心掉下来了!”见鲁有节眉目平和,眼神,呃,还算清亮,姬琬学着他说话。 “我勒个去,这个洞怎么哪都有口子进来” “……”姬琬脸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那你找个口子出去吧。” 一刻钟后,鲁有节呼噜呼噜喘着粗气靠在墙壁上:“我说小姬,你可不带这样玩的,咋一开始不告诉我呢,差点没把我给累死了!” “我说的你又不一定会信。”姬琬暗自翻了个白眼。 鲁有节叹了口气,刚想挪动一下找个舒服点的姿势,旁边砰地一声让他瞪大了双眼,姬琬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鲁有节笑得有点破音的声音:“哈哈!叶尺疏你也有今天,可真是老天有眼,你个面甜心苦,口腹蜜剑,肚里黑,最毒妇人心……” “闭嘴!”叶尺疏拧了拧好看的眉头,优雅的起身,走到鲁有节身边伸出手“解药!” “你给我碧罗果,我就给你解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不,一手交果一手给药。”鲁有节挺了挺胸膛紧挨着姬琬,看起来很怕叶尺疏动手的样子。 “拿去!”叶尺疏一个眼神都没乱,抛出一物扔给鲁有节,接过鲁有节的解药便坐到一旁开始打坐。 姬琬手肘捅了捅鲁有节:“怎么回事?” 鲁有节开始大倒苦水:“外面有株云天碧罗树,可惜离成熟还差几天,只结了四颗果子,我和叶尺疏赶到的时候看到七八个人围着抢呢,叶尺疏让我牵制一人,他隐了气息偷偷去取果,哪曾想到这家伙取了果子就不管我了,害得我被围,最后被人给撞进来了,我就给他下了桃花散。” “桃花散?”姬琬心里嘀咕,若她没记错的话,那是合欢药吧。 “那可是我改良过后的桃花散,药效惊人,没有任何副作用,好多人问我要呢!”鲁有节虎躯一震,挤眉弄眼的朝姬琬吹嘘,眼角扫到叶尺疏觑了他一眼,吞了吞口水不敢再言语。 姬琬稍显意外的打量起坐在一侧的叶尺疏,二十岁左右的年纪,面容清秀,有些不苟言笑的样子,修为和她相比伯仲之间,比起鲁有节要弱些,两人看起来交情颇深,但她感觉到鲁有节对上叶尺疏或多或少带有一丝怯意。 “云剑宗叶尺疏。”察觉到姬琬的视线,叶尺疏睁开眼睛。 “云天姬琬。”难怪!剑修好战,鲁有节是丹修不善战斗,估计以往没少挨叶尺疏的打。 “叶尺疏,赶紧想办法吧,再不出去我要发霉了!”见叶尺疏没什么大碍,身上的桃花散也已经破除,估计也没心思修理他,鲁有节苦着脸开始围着两人打转。 “这洞内一览无遗,没门没窗没机关,却大手笔的用吸灵石建造,怎么看怎么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叶尺疏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说起来你们俩都是被撞进来的,那问题来了,既然大家都在抢云天碧罗果,相互争斗,为什么只有你们俩进来的了?”姬琬转身看着两人,从他们进来后,她就一直有这个疑惑,她自己不用说,是被那头碧血蟒骗进来的,然而,为什么这两人会被撞进来,说是意外,可就实在有点说不通了。 叶尺疏和鲁有节互相瞪着眼面面相觑,随后异口同声道:“是树根!” 两人当初发现云天碧罗树,正巧是圣元门的人和御兽宗的人斗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叶尺疏和鲁有节两人为了抢到碧罗果,让鲁有节负责扰乱圣元门和御兽宗的视线,他自己则负责抢果。 只是没想到,鲁有节这个憨货为了完成任务直接挖了云天碧罗树的树根想要引起两方注意,叶尺疏没办法只能抢了一颗碧罗果后直接逃走,中途只能希望鲁有节自求多福了,现在看来,毫无疑问鲁有节被发现后稀里糊涂撞进了洞,而他则是逃走时被两方夹击后给吸进来的,如今他算是明白过来,和鲁有节一起行动才是他被坑的根本。 “靠挖树根吸引人的注意力,亏你想得出来!”叶尺疏冲鲁有节咬牙切齿,果真是只长个子不长脑子的货! 鲁有节瑟缩着肩膀小声反驳:“你们全都在抢东西,我不就只能挖树根吸引人注意了!” 姬琬沉吟不语,照他们两人的说法,树根是这个石洞外在的阵法中枢,洞内没有任何痕迹不代表没有阵法机关,只是它的阵法被设在洞外,并且是和云天碧罗树连成一体,如此是让人猜不透,设下这个阵法的人可真是满身心眼。 “云天碧罗树不是云天秘境被发现时就存在的吗?又是何人有这个能力在当时设下阵法?”鲁有节悄悄凑到姬琬身边,眼风扫到叶尺疏跟过来立马开口问道。 “有没有可能是百年前甚至更久之前咱们前几批进入秘境的人设下了这个阵法。”听见姬琬问,叶尺疏下意识回到:“不可能!” “云天碧罗树是云天秘境特有之物,云天秘境百年开启一次,而云天碧罗树则是百年结一次果,树根是云天碧罗树的根本,若是之前就有人在树根上做了手脚,云天碧罗果就不可能还能高挂枝头,你是姬家人,应该更清楚其中奥妙。” 姬琬心里腹诽,她从俗世来到修真界不过几年而已,又不像姬令徵通晓修真世情,还真是不知道其中的奥妙。 “和云天碧罗树如此紧密相连,所图必然还是云天碧罗果,这云天碧罗果除了练成碧罗丹难不成还有它用?”叶尺疏喃喃自语。 云天碧罗果众人所知的就是炼成碧罗丹,用于温养神识,而神识是修士最脆弱的地方,稍有损伤很难修复,也正是因为如此,云天碧罗果是各大派进入云天秘境的首要任务,整个云天秘境中有五株云天碧罗树,每株树上却只结七颗云天碧罗果,也就是说百年间整个云天秘境共有三十五颗云天碧罗果,但问题是,每百年中并不是所有云天碧罗果都能被人采摘到,甚至那五株云天碧罗树能寻其二三已是运气。 “难道这洞内有什么东西是要用到云天碧罗果的?”鲁有节瞪圆眼睛左右寻找起来:“可这里除了我们,一只蚊子也看不到!”(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二十五章;两方齐相争 “不!不只我们!”姬琬看着两人:“上面有机关,我是被一条碧血蟒诱致此地后触发机关从上面掉下来的,但那条碧血蟒还未开启灵智不可能有这等本事,不过……”姬琬想了想从腰间储物袋中翻出一物:“这颗金蛋是在那条碧血蟒肚子里发现的。” 鲁有节伸手拿过金蛋,没看出什么端倪:“这个蛋有什么奇怪,不过就是一颗灵兽蛋而已!”说完直接抛给叶尺疏:“你看看!” 叶尺疏触摸金蛋,发现金蛋表面覆有一层淡淡的暗紫色雷纹,而里面生机浓郁,被鲁有节扔过来似乎有些依依不舍的感觉,他想了想朝鲁有节伸手:“把你那颗碧罗果拿过来看看。” 鲁有节闻言捂紧储物袋,哇哇大叫:“不给!碧罗果是我的,你休想骗走!” “你还想不想出去了?”见鲁有节紧紧捂着储物袋,梗着脖子一副打死不松手的样子,叶尺疏握紧右手,忍得痒痒的。 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叶尺疏看了许久才泄气般把刚到手的碧罗果给出去,鲁有节找了个离叶尺疏最远的角落蹲着,姬琬心里一阵发笑,也不知道这两人怎么凑到一起的。 叶尺疏这边碧罗果刚到手,就隐约感觉到金蛋的兴奋,他试探着把碧罗果靠近金蛋,只见手上的碧罗果慢慢的一点点瘪下去,最后消失不见,只剩下手掌上卧着一颗青色的果核,叶尺疏忍住震惊慢腾腾的把金蛋递给姬琬:“还是给你好好养着吧,虽然不太好养。” 姬琬心里狂躁,什么叫不太好养,是她根本养不起好吧,一个吃碧罗果的金蛋,她拿什么去养?姬琬伸手敲了敲金蛋,想着是不是等出去就把这蛋给扔了。 “快看!”鲁有节哇的一声靠近姬琬:“小姬,你蛋亮了!” 叶尺疏额角一抽,这个二货!抬头看着姬琬手里的金蛋,金蛋表面的一层紫纹发着亮光,一圈一圈扩散出去,当紫光猛地一亮时能看到金蛋表面的紫光和他们所在的洞壁相呼应和。 “是什么?”姬琬见洞壁一闪而逝的图案,低声惊呼。 “太快了,未曾看清!”叶尺疏凑近洞壁,但紫光已经渐渐收回。 “像是一把勺子?”鲁有节呆呆看着两人,随后猛地晃了下头“肯定是我看错了,吃饭用的勺子,怎么可能是勺子呢,哈哈!” 当金蛋的紫光再一次达到最亮时,鲁有节幽幽的叹了一声:“嗬!还真是勺子,这金蛋该不会只惦记着吃了吧!” “是北斗!”姬琬定定的看着墙上的七星:“原来是北斗七星阵,咱们要出去,就得先破了它!” “你有把握吗?”叶尺疏看了眼姬琬,阵法这类东西最是难以琢磨,对神识有极高的要求,他怎么也看不出来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能懂什么破阵。 “北斗七星阵全名是天罡北斗七星剑阵,本是一位剑修依据北斗七星的形状创造出来的战阵,列阵之人依上三颗“玉冲”星,下三颗“璇玑”星次序,占据七个方位,分别为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对敌形成包围。随着阵式变化,可联手往复,流转不息,要破此阵必须摧毁阵眼,也就是北斗七星中的玉衡星!” 姬琬话一落,叶尺疏和鲁有节望着她,一脸迷茫懵懂的样子,鲁有节狂躁的抓了抓头“我说小姬,你这到底说的什么呀,完全听不懂,你就直接说咱们能不能出去吧” 姬琬脸一抽:“这个北斗七星阵只是一个缩减的阵图,远不及真的天罡北斗七星剑阵,这样的话,我们只需找到玉衡星对应的位置打破它就能出去了。” “按常理,枢为天,璇为地,玑为人,权为时,衡为音,开阳为律,摇光为星,而其中天权星最暗,玉衡星最亮,集中注意力找找其中最亮的那颗”三个人紧紧盯着墙壁上的北斗图,在金蛋发出的光芒映照下,北斗慢悠悠的旋转着,其上的七个星点位置不停变换,明亮相仿,也无大小之分,根本就是一模一样,要在里面找到玉衡星,很难! 姬令徵和姬琳一路按照地图上所标识的方向前行,除了在途中遇到一只一阶裂风猪双方打了一场,两人可以说十分幸运,等找到姬齐的时候,正好看到姬齐坐在河边,叉着一只雪兔放在火上烤,兔肉飘香,闻着味道,许久未曾进食的肚子咕咕作响,两人略微一定,随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窜到姬齐身边:“五哥!” “鼻子够灵的!”姬齐扭头看着两人,见他们身上还算干净,没有伤口,只精神有些疲倦,笑笑把手上兔肉扔给姬令徵:“吃吧,吃完了赶紧休息,四哥他们正好在绒山岭,我们随后启程去与他们汇合,也不知道阿妩和小琬落到哪个角落里了。” 话还没说完,一阵打斗声由远而近,姬齐脸色一变,迅速起身叮嘱两人:“你们呆着别动!我去看看。”姬令徵和姬琳对视一眼后将手里的兔肉一股脑的往嘴里塞,两人靠在大石上惊疑不定。 法术暴乱,剑气横飞,姬齐掩身藏在树后,看着前方激斗的四人,脸一黑,心里直骂娘,怎么碰上宁修竹这个煞星! “商淮,你难道只知道背后耍诡计不成,有本事明着来抢我还高看你一眼!”云若水紧紧地盯着前方的商淮,横眉冷竖,气势如出鞘的利剑。 “碧罗果是无主之物,又没刻上你云若水的大名,谁有本事拿到自然是谁的!”见云若水气的不轻,一侧的石锦衣心里得意,她和商淮计划良久,这才跟上宁修竹和云若水,想要他们就此罢手放弃碧罗果,做梦! “照你这么说,你这身上的储物袋既没绣上你太华宫的名号,也没刻上你石锦衣的大名,我若有本事取得,是否也是我宁修竹的?”轻轻朗朗的嗓音听得姬齐一阵哆嗦,这个疯子生气了! 果然,宁修竹话音一落,身子猛地暴起,双指一合,一剑点出,一道剑气破空而出,隐隐有爆鸣之声,石锦衣见此,脸色凝重的打出一道法决想要抵住,宁修竹一剑既起,第二剑紧接而来,层层叠叠的剑气朝着石锦衣汹涌而去,石锦衣俏脸微白,这宁修竹修为又涨了! 姬齐见几人疯了一般打成一团争抢碧罗果,屏住气就想要悄悄离开,这边脚步刚抬,那边云若水想要上前的脚步一顿,扭头朝姬齐躲藏的地方正声喝到:“是谁!” 宁修竹几人听见云若水的喊声,停下手上动作疑惑的看着云若水注视的方向。姬齐脸色一僵,慢慢从树后露出身形,哈哈一笑:“原来是太华宫的商道友和石道友,哦,还有云剑宗的宁道友和云道友。我只是路过,要不,你们继续?” “姬道友好闲情……!”宁修竹收回剑看了他一眼,口中淡淡道。 “这真是个误会,家兄还在绒山岭等着呢,如此,就不打扰各位了。”姬齐见他停下手中动作,赶紧解释,他说的煞有其事,这条路也确实是通往绒山岭的方向,宁修竹沉吟了片刻没有再开口。 “误不误会的,我们可不知道,碧罗果在这,谁不想要!”石锦衣撇了撇了嘴,眼睛在姬齐和宁修竹身上扫过,慢慢靠近商淮,打定主意若是稍有不对,到时还是先走为妙的好,碧罗果总归还能寻着机会再抢。 碧罗果有定数,能得一颗也不虚此行,如此看来,碧罗果真是在宁疯子手上,他若是想要硬抢肯定是抢不过的,不过…….四哥他们离这不远,姬齐眼神暗了暗,心里盘算。 “嗷!…….叶尺疏你个黑心鬼,踹我干嘛?”正当几人各自心怀打算的时候,被一声凄厉的痛吼声打断,几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凭空而降的鲁有节,一头乱蓬蓬的头发,翘着屁股趴在地上,让大家忍俊不禁的是那翘起的屁股上印着一个大大的黑脚印!(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二十六章;天衍示端倪 鲁有节揉着屁股起身,蹭的一个转身朝紧接而来的叶尺疏捶了一拳:“说,为什么踹我?” “你挡着路了……。”抬头见几人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们,叶尺疏掸了掸衣袖,走到宁修竹身边,尽管看起来灰头土脸,但他动作慢条斯理,一派优雅从容。 这小子真能装!鲁有节努了努嘴,见叶尺疏身后有人出来,蹬蹬上前靠近:“小姬,刚刚他要踢我你怎么不提个醒呢!” “小琬?”姬齐面露惊诧的看着随后出来的人,上前拉过姬琬:“你怎么出现在这?” 听见姬齐开口,其余人等俱都扭头望着她,姬琬尴尬的摸了摸脸干笑道;“没事……没事,就是不小心被送到这的,五哥,你们这是……?” 姬齐心思转了转才开口:“路过罢了,琳儿和令徵在那边,你没事就好,咱们先去绒山岭找四哥。”说完,朝叶尺疏和商淮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石锦衣和商淮见姬齐离开的身影,心中明了今日想要抢走碧罗果是不太可能了,绒山岭离此地不远,既然姬家人在那,玄天宗想必也有人在,其它宗派嘛,去看看就知道了,如此在众目睽睽下抢碧罗果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两人彼此一个眼神,也紧跟着离去。 “就这样放过他们?”云若水看了看宁修竹。 “不管他们,先去绒山岭!” 一路上,姬琬把这些天遇到的事情和姬齐说了一遍,重点说了那个山洞,当然,其中隐瞒了金蛋会吃碧罗果的事情,姬齐看了看手里生机勃勃的金蛋,看不出什么名堂,随手又扔给了姬琬,表示可以先养养看,毕竟还未孵化,最多费些灵石给它提供灵气,姬琬听得心里一抽,这个金蛋可不是只有灵石就够了的,人家吃的是碧罗果,碧罗果,那是有灵石也买不到的碧罗果! 绒山岭位于云天秘境的东南方向。不过一座比高岭略微广阔些的低山,风景独特,山岭四周长满了红绒花,成片成片,风一吹,袅袅娜娜,如翻滚的红烟摇曳生姿,远远望去煞是艳丽,只是称它为山太过低矮,说它是岭又有些突兀,这才索性被大家称为绒山岭。 等他们赶到绒山岭的时候,各大派以及一些散修可谓是集聚一堂,见姬妩高兴的朝他们打招呼,姬琬笑笑没有凑上去,伸手摸了摸几株到她膝盖高的红绒花,心下微转,进入秘境时日还未过半,怎么大家不去找云天碧罗果,反倒全都聚集在此,也不知道这绒山岭有什么蹊跷。 “就是这里?” “小声点,几大门派和世家的人都在,应该是错不了。” “还是门派好啊,不像我们,什么消息都得不到,只能跟跟风。” “有风跟你就知足吧,这次还得多亏了天演门的方九如,若不然,连风你都摸不着” “是那位连玉玑子都青眼有加的方九如?” “不是她还有谁,人家现在可是天演门势头最盛之人,小小年纪已经参透了十六卦释义” “那委实当得起最盛二字!,不过这里到底藏有什么?” “那还用说,自然是宝物了!” 姬琬听着耳边传来的杂杂私语,悄悄找了个隐蔽地点蹲在地上,心中有些激动,她的天衍之术练至第二层后还未实战过,今日正好练练手看看这地方到底有什么宝物,随手在地上捡了几根红绒花的枝干排放在空地上,枝干看起来杂乱无章的排列,但随着姬琬口中默念的法决,只见地上的枝干慢慢发出一阵微弱白光,若不是紧紧盯着看,根本发现不了。 姬琬看着滴溜溜打转的枝干,皱了皱眉,若是有蓍草就好了,这些绒花枝干虽然带了点灵气,毕竟只是凡物,还是勉强了些,叹了口气把地上的枝干捡起来随手扔在一旁,起身望着绒山岭身后的一座浅浅夹谷,卦象朦胧,但隐约能明白好像是一件伴生宝物! 何为伴生宝物? 《云梧仙志》中有记载:伴生宝物乃是天地至宝在日积月累中吸收天地灵气后,在其形成过程中灵气外溢被其它有灵之物吸收,而后渐渐衍生出来的,其伴生之物远不能与主灵物相比,甚至有些强大的主灵物一出现便会融合伴生之物! 姬琬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众人,各大派之间虽然在相互寒暄却不够热切,反而彼此防备着,也不知道是各派关系本就如此,还是在发现宝物后各自猜疑,看着眼前的众生百相,姬琬甚至发现一个让人颇觉玩味的现象,那就是与天演门交好的大派中那些所谓的精英弟子全都不在,嗯,还有白家的少主和姜家几位少爷。 反倒是那位天演门的骄子方九如,心不在焉的被众人围着询问,嘴里说些无关紧要的线索,神情却隐晦的藏有一丝急色,几次悄悄把视线看向绒山岭后面的那座浅谷,又快速收回,像是怕被人发现般,真是有意思!玩味的看着眼前的情形,姬琬嘴角一勾,打的真是一把好算盘! 方九如一面心急师兄们能不能按照线索找到东西,一面又不得不应付这些围着她的人,这次的云天秘境有宝物出世,在场的修士都多少知道一些,但宝物的具体位置却只有他们天演门中人知晓,当初首座长老心有所感,这才起意卜了一卦,感应到那宝物与天演门有玄妙的联系,本想到时候进了秘境就让门内师叔找个恰当时机看能否取了宝物,但在人群复杂众目睽睽下委实又有些艰难,掌门思来想去索性把消息透露给了交好的门派,她的作用就是迷惑众人方便为进入那座浅谷中的师兄弟们制造机会拖延时间,若不然,谁稀罕应付这些人! “师叔……。”方九如焦急的看了眼曲浮,都说善易者善阵,他们天演门中很多师兄弟都对阵法有过深入研究,但真正能够吃透的却没有几个,以至于大多半途而废转而学习其它几技,唯有曲浮,除了修炼便是把精力都放在了学习阵法上,算是天演门中懂法阵的翘楚,自有自己的一套布阵解阵手法,可是,都快小半个时辰了,师兄他们那边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别着急,快了!”从容不迫的声音奇异的缓和了方九如心中焦虑的情绪,方九如定了定神,抬头间正好看见姬琬玩味的神情,忍不住心里一跳,未等她仔细敲琢,姬琬已经转开了视线,方九如摇摇头,师兄他们的行动隐秘,不可能泄露风声出去的,肯定是她心里太紧张这才看错了。 此时的绒山岭已是沸声一片,散修一拨,世家一拨,门派一拨,三足鼎立,姬琬靠近姬良等人,果然,这么一看,还真是泾渭分明,玄天宗与御兽宗交好,而天演门和太华宫共同进退,至于云剑宗和圣元门,则是两边不靠,特别是圣元门,那是一个有些奇特的门派,满门儒修,可谓是独树一帜,门派中人都是一些博览群书,学识广博之人。 说起儒家这一派来还真是有些奇怪,它并不要求修行者拥有灵根,反倒要身具书卷之气以期激发自身浩然正气。这书卷之气,看不见摸不着,是一种玄而又玄之的事物,首先要求你得是读书之人,但又并不是单单读书就能读出来,这种书卷气需要心境、悟性、机缘、天赋等等机缘巧合才能激发出来。也正因为如此,万千读书人中都不见得能有一人具有这书卷之气,是以,能够进入圣元门修儒之人可谓是少之又少,这就不怪薛家的老祖宗知道薛绮罗能够有资格进圣元门却偏偏去了御兽宗发那么大火了。 “动了!”不知道是谁嚎着嗓子喊了一声,绒山岭轻微的一阵晃动后,山体中央突然间就开了一条裂缝,缝隙中有台阶延伸至深处,一层一层往下看不到尽头,黑黝黝的空间犹如一只张开巨口的猛兽,静待人入。(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二十七章:幻象迷人心 见这等动静,片刻的寂静后,爆出一片喧哗,宝物动人心,这下就如水滴入沸油中一般,轰的一声,人头攒动,急着上前唯恐落于人后宝物就没了,反倒是方九如耳边隐约听到浅谷方向传来一声闷响,腾地一声转身看向身后的浅谷,手紧紧抓着身旁的曲浮,面露激动,师兄他们开始行动了! 这一幕,大概只有一直注意着两人的姬琬看在眼里,伸手扯了扯姬良,眼神直盯着身后的浅谷:“三哥,这浅谷比起绒山岭风景可谓是美妙的多。” 姬良挑了挑眉,有些奇怪的看了眼姬琬,话中有话,这孩子神识异于常人,对演算之术也颇为精通,难道是发现了什么不成? “三哥,宝物在前,杜离白还有姜家白家几位却都没在这里,当中必定有鬼!”姬齐想起出发前姬天盛对他说的话,“小琬这丫头聪慧从容,心思通透,而且精于演算之术,可也许是时日尚短,观其行事有些漠然,还未真正融于我姬家,但好在这孩子心肠柔软,秘境里你多照看她一些,有些事不妨也听听她的意思,毕竟……,演算之术太过深奥,她有这天赋也是我姬家之福。” 见姬齐开口,姬良怔了怔,顺着姬琬的视线看向浅谷,眼中的锐利一闪而逝。 “那就等!”姬良脸色肃穆,沉着声音。 “三哥!还等什么?没看到这些人就跟闻着腥味的猫一样,浑身躁动,再等下去,到时候就什么都没了!”姬妩一听,瞪着眼睛,焦急不已。 一侧的姬令徵悄悄扭过头看着把手握在身侧微微颤抖的姬琳,眼角就慢慢滑过姬琬,见她神色平静,眼里的光芒甚至比姬良还要镇定,不知为何,提着心竟慢慢安定下来,想到之前姬琬之前说过的那句话,悄声朝姬妩安抚:“先别急,此事怕有蹊跷。” 姬良闻言,略微诧异的看了眼姬令徵,如此情形还能保持一份冷静,且观察细致入微,确是思维缜密,性情沉稳。 见着其余人等渐渐进入裂缝中的石阶内,地面上剩下没有动作的人除了他们姬家一众人等,三宗二门一宫的修士也都静静立于一侧,未曾动作,姬琬不由心里暗叹,不愧是大派,到底是底蕴深厚啊,宝物当前都能如此镇定,难不成各派心中都自有盘算? 姬齐有些隐晦的眼神一直没有从姬琬身上错开,见她如此心里一绕,低声朝姬琬解释:“这些都是表面,他们心里指不定也在抓心挠肺的焦急呢,不过是比那些小世家和散修们多了些定力,你当人人都如你和天演门一般能掐会算?” 姬琬闻言抬起头,恍然大悟,可不是!天演门藏得严实,她若不是凑巧也算了一卦,谁知道还有这等蹊跷之事,如此看来还是她心里不够通达,修仙一事,需纯粹之心,哪怕现在做不到世事洞明,但也要心练通达,不可胡乱猜想,不然容易陷入畏手畏脚之境。 过了一个时辰,眼见绒山岭和后山山谷之中都未有什么动静,姬良走向玄天宗众人,细细和燕行戈交谈,姬良心里打定主意,既然不知道天演门具体如何行事,还不如打乱他们布局,一静不如一动,索性把剩下不知情的各派各家都拉入其中,到时候各凭本事,各显神通,只是……,方九如和曲浮两人还要想办法掩饰掩饰。 显然,姬良的提议得到了燕行戈的赞同,虽然不知道两人是怎么把这个事情弄得圆融,最后结果就是,各派各家筑基以下修为之人回绒山岭脚下等候! 姬琬傻了眼,弄这么久,合着这机缘根本就没有他们这些小修士的份?郁闷了一会儿,姬琬心中也就释然了,也罢,有多大桶剩多满水,当前没这本事还是别掺和了。 姬齐见事情已有后续安排,叫过姬令徵几人细细叮嘱一番,最后深深的看了眼姬琬:“自己当心!”说完跟着姬良和玄天宗的燕行戈等人,朝后山浅谷飞速而去。 绒山岭后山的山谷不过是一个狭小的浅谷,镶嵌在绒山岭和身后高耸的群山中间,若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这里还有这么一个浅浅的峡谷,然浅谷虽狭小,却风景秀丽,灵气纯净,一看就是很少被人涉足之地,盖因在浅谷中的空地上趴着很多小动物,或仰躺休憩,或纵情嬉戏,一看到他们这些人的到来也没有被惊吓到,反而瞪着黑漆漆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他们。 姬良他们一到地方便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此地原有的生态都没有被破坏,只有浅谷中被人胡乱生生凿开了一个洞口,其空间仅供一人能勉强通过,看着眼前的洞口,几人停下脚步没有急着进去,反而双目紧紧盯着洞口,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面对已然有路的洞口,虽然不知道里面情况究竟如何,但机缘之事,都想争先一步,谁人先进?却是一个十分麻烦的问题,要是只有三四人,大家相互商量一下,彼此迁就,是件十分容易的事情,但眼下此处有十多人,亦都是各家各派的天子骄子,谁又肯让谁? 众修士开始沉默,莫名的不安在彼此间流传,不少人身上已经隐隐流露出丝丝躁动不安之意! “我看不如这样,由玄天宗打头阵,姬家紧随其后,接着便按修为小境界高低我等依次进入如何?”见大家都在围在洞口细细思索,没有动作,关键时候终于有人开口,拿出了一个主意。 在场十多位修士都若有所思,认真思考起来,毕竟这事若真如……所说,确实是姬家和玄天宗露的口风,他们率先进入,也不无不可,随后按境界高低也合乎常情,倒也可行,不大一会儿,在场修士都对此提议表示赞同。 姬良和燕行戈相互对视一眼,微微颔首后由燕行戈先行进入洞口,燕行戈是玄天宗流云峰青荣真人门下,筑基后期修为,在一行人中修为算是最高,由他打头阵再好不过,而姬良和姬齐则紧随其后,姬家目前只有他们两人在此,姬玉一进秘境就不知道被传送至何处,一直未曾有她消息,其后剩下的修士中按修为高低依次行进,洞中被开凿的小路泥泞不堪,曲曲折折不知绕了多少弯之后,眼前才豁然开朗。 众修士一抬头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惊愕不已,白玉雕砌的大殿,富丽堂皇,席间觥筹交错,言语欢畅,其乐融融,当真是一派盛世繁华之景,还未等他们从惊诧中回过神,便有几位容貌艳丽,身材婀娜的侍女上前引着几人入座,众人迷迷糊糊的随着动作,方一落座,已有人奉上丰盛的酒水美食,眼前舞姿翩然曼妙,耳边丝竹之声不绝,期间还看到天演门和太华宫中几位修士半闭着眼帘一副享受之态,甚至还有修士半褪衣衫,豪言壮语。 这是什么情况?燕行戈和姬良面面相觑。 “几位既然来了如意殿,不饮酒,不赏美人,可是看不起本殿?”座于上首的男子见几人神情戒备,语气中不由含有几分不悦。 燕行戈眉头紧拧,刚想开口就被御兽宗的赵岩抢了先:“如意殿?什么鬼地方,一派靡靡之音,谁耐烦看这些娘们抖胸扭屁股,还不如找人真刀真枪干上一架来的爽!” 话音刚落,殿中景象猛然一变,一眨眼间原本繁华的殿内竟变成了一个战擂台,擂鼓萧萧,战意滔滔,赵岩瞪圆了双眼,那些之前还柔弱无骨只知道抖胸扭屁股的娘们一个个横眉冷竖,粉面含煞的彼此混战一团,甚至刚刚还在高声畅饮的人,也摩拳擦掌,战斗一触即发!(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二十八章:众修难解阵 “谁?谁他妈一来就想打架,还知不知道规矩啊!”天演门中几位之前缩聚一隅的几位修士苦着脸朝燕行戈一行人吼,好不容易结束上一场的折磨,能坐下来好好休息补充灵气,哪曾想屁股都还没坐热呢又来了! 见天演门和太华宫等人气急败坏的样子,燕行戈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眼前的每个人看起来都不对劲,只有那个什么所谓的殿主高高坐在上首,托转着手中的酒杯,满眼玩味的看着底下一众人。 “是幻象!”姬齐手持蓝翎扇挡过一记水箭,背靠着姬良悄声提醒身侧的燕行戈,“眼前我们所见到的和能触碰到的都很真实,它甚至能把大家心中所想的幻化成真实的场景呈现在众人眼前,要知道,我们这么多修士聚在一起,想法各千,但它却仅凭自己的心情幻化,比起一般的幻象要更高深,可哪怕再如何真实,它仍旧是假的。” 果然,姬齐话一说完,场中景象再变,华美的大殿犹如风沙般一吹便消散无踪,众人眼前已是一株高耸入云的大树,粗壮的树身布满一层层细细的毛绒,像是在呼吸一般,一摇一摇间微微发着青光,繁茂碧绿的枝叶间挂着七颗颜色各异的灵果,果实饱满,灵气外溢,甜香扑鼻,好似只要闻上一闻就觉周身舒畅! “是云天碧罗果!”惊呼声打断了众人,已经有人祭起飞行法器想要采摘云天碧罗果。 “见者有份,这可不是你太华宫的药田园子,妄想一家独吞,想要灵药,大家各凭本事!”云天碧罗果是云天秘境中独有之物,灵物稀少,甚是难求,看着这么一株成熟的云天碧罗树出现在大家眼前,哪怕众人心里知道这是幻象,也守不住心里对天地宝材的渴求! 太华宫今次进入云天秘境中的三位筑基修士中,只有一位叫程朝池的男修在场,筑基中期修为,也正是他在云天碧罗树刚一出现的时候惊呼出声,瞬间反应过来就想出手抢夺。 见大家望向云天碧罗树的眼神越来越热切,燕行戈忍不住开口劝阻:“大家先别急,这是幻象,不是真的,我亦知大家夺宝心切,但也要看是否真值得出手,不要到时候真正宝物当前,反倒没有了能力手段。” 燕行戈声音响起后,众人动作略有停顿,但也不过一瞬间而已,你挡我退,你退我进,随后的争斗反而愈加激烈起来,在场的修士真正能冷静对待的也只有寥寥数几。 “没用的,幻象已生,心已迷,唯有破了这方幻阵才可解。”姬齐把眼光放在上首的男子身上,可以看出随着众人的手段越来越激烈,上首的男子神情也越来越享受,似乎眼前这一幕是一场绝佳的戏,深深让人沉迷。 “你能看出阵眼在哪吗?”温润清和的声音从姬齐身后响起,姬齐回头便看到一双清澈的眼睛,眼里静静的,整个人也静静的,犹如一支静静盛开的寒梅,见姬齐看向他,那人微微一笑,眼里就黑黑的犹如蒙了淡淡的水汽,笑起来时干净纯粹,实在好看极了,可姬齐心里却猛地一跳,怎么是他? 微微后退几步,姬齐定了定神:“不能!” “哦。”顾雪残静静的答了句后就转身看向那株高大的云天碧罗树不再言语。 这就完了?这么容易就放过他了?谢天谢地……,还没等姬齐庆幸完,顾雪残又转身,静静的盯了他一会儿,开口:“幻象的形成基本是靠幻阵,所谓幻阵,指的的便是一些迷惑人心神来达到伤人目的的阵法,幻阵之中亦真亦幻,种种的幻想弥漫其中,有些是人最希望的事情,有的是人最恐惧的事情,有的,是一些或痛苦或快乐的回忆,让人陷入其中难以自拔!然,这也只是一般的幻阵罢了,但幻阵不破,幻象不灭!要破除幻阵却必须找到其中阵眼方可,你懂了吗?” 姬齐脸色痛苦,呆呆的点了点头。 “那现在看出阵眼在哪了吗?” 姬齐摇摇头,看着他的眼里盈满了惊惧,身子一步步向燕行戈靠拢。 “怎么还不懂?难道是我说的太复杂了?”顾雪残皱着眉头,喃喃自语,见姬齐后退,面上闪过一丝犹豫,随后像是下定决心般朝姬齐走近:“我和你说,这幻阵……”话刚一开头,姬齐身子一抖,猛地朝燕行戈扑了过去:“燕师兄,救命!” 燕行戈正和姬良两人急着阻止众人,身子突然被人一把抱住,一回头就见姬齐俊脸上一副备受折磨的表情,身后跟着的是一本正经,满脸不解的顾雪残,他无奈的叹了口气:“顾师弟,宋师兄不是叮嘱你少开口吗,你怎么不听话呢?” 见顾雪残上前的脚步一顿,偷偷缩回了追着他脚,慢慢转身立于一侧不再妄动,姬齐这才拍着胸口放下了提着的心,离顾雪残有多远走多远,果然是个书呆子! 顾雪残嘴里轻轻呼了一口气,幸亏燕师兄提醒,不听宋师兄的话,藏书楼就进不去了,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呢! 眼见姬齐一步步越挪越远,顾雪残抿了抿唇,皱着眉头,一脸为难的样子,到底说还是不说啊?继续说被宋师兄知道了,肯定就进不去藏书楼了,不去藏书楼怎么打发时间?但好不容易逮着个人,忍着不说,这心里憋得慌啊。 顾雪残踱着步子来回,伸手抓了抓后脑勺,一咬牙,心里默念,宋师兄,我可没有和别人说话,我自己说话总可以,随后闭着眼睛大声道:“《阵法全解》中有言,幻阵是所有阵法中最为灵活,变化最为复杂的阵法,因为它直指人心,可正因为它最为灵活复杂,制作起来也更为耗时费力,因此想要破解幻阵,找到阵眼是最为快速有效的办法,阵眼一般设在幻阵当中,也许是一件物,或者一草一木,只要在幻阵中,任何东西都有可能是幻阵的阵眼,而且因为阵眼是维持整个幻阵的关键,所以它表现出来的属性不是与幻阵中其余场景相汇交融,就是与之相悖,因此,想要破解幻阵只要找到关键即可。”呼!说出来心里舒坦多了。 顾雪残眉目舒展,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整个人透出一股怡然自得,其余人等扭头看着他神色各异,不熟的人一脸惊喜,总算有人知道破此阵了,熟悉的人一脸镇静,没事,不过是不吐不快而已,大概只有燕行戈心里悔不当初的答应宋亭渊看好顾雪残! “老兄,你既然对阵法这么有研究,那肯定知道怎么破了此阵了。”赵岩满怀希冀的盯着顾雪残,被幻阵影响的人越来越多,再不破了这幻阵,别说寻找什么宝物,能够保住性命出去就不错了。 “不知,我只是告诉你们幻阵的基本组成情况而已!“顾雪残两眼疑惑的看着赵岩:“我怎么会破阵呢?我又不是阵法师!” “………”赵岩一噎,不是阵法师你滔滔不绝的和我们说破阵找阵眼是个什么意思? 燕行戈见赵岩一脸扭曲的表情,赶紧上前:“赵兄,顾师弟有些耿直,心里不太藏得住话,你别介意。”见燕行戈安抚,赵岩无所谓的甩了甩手,这人外表看起来风姿翩然的好不潇洒,没想到脑子有病! 一屋子人中也只有姬齐听完顾雪残的话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脑中把从进入之后的情形慢慢捋了一遍,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忽略了,张着眼睛细细打量,是什么呢?(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二十九章:何处觅碧罗 “如何?”姬良见他面色有异,悄声靠近。 姬齐皱着眉摇摇头,双眼盯着眼前的一幕幕来回扫视,确实,阵眼与幻阵相辅相成,只要找到阵眼破除掉,幻阵便会轰然倒塌不复存在,但这个阵眼到底在哪里呢?回想顾雪残说所的话,要么交融于一体,要么反差相悖,阵眼可以是一草一木一物件,甚至是任何东西…….任何东西?但幻阵中所有东西都是幻化而成,并不是真实存在的,这里大概只有他们这些进入的人是真的了,人?对了!姬齐眼里一亮,抬头紧紧盯着坐在上首的那位殿主。 而绒山岭这边在姬良他们一行人走了之后,想着这一去还不知道要多长时间,剩下的几派弟子也都走的走,散的散,要么结伴寻灵药灵草,要么组队猎妖兽,不过一会儿工夫,整个绒山岭脚下只剩下*人,抛开他们姬家几人不说,有云剑宗的云若水和叶尺疏,御兽宗的鲁有节,玄天宗的薛素纨以及圣元门柳渡和天演门的方九如。 进入云天秘境不过短短几天而已,又是被人抢,又是被困,还差点被妖兽当成点心,因着一路来她还没时间好好休息过,姬琬便和姬令徵商量着在山脚下开辟个洞口,索性就先在这里整顿一番,反倒是鲁有节见姬琬他们默不作声的就开好了洞,拉着叶尺疏凑上前:“小姬,咱们去寻云天碧罗果吧,秘境中有五株碧罗树呢,我们怎么着也能找到一株吧。” 姬琬拍了拍身上落落下的灰尘,转身朝洞内走去:“找云天碧罗果是肯定要去的,这本来就是咱们来秘境的目的,但目前我还不太想去!“ 鲁有节见她往里走,心里一急,紧跟在她身后:“我说小姬,这么多人都在打云天碧罗果的主意,早去早得啊,你还磨叽个什么?” 姬琬脚步未停,举起手朝后摆了摆;“我准备过两天再去。” 反倒是立在一侧的姬令徵见状,伸手拉住了姬琬:“小七,我倒觉得这位师兄说的有理,云天碧罗果本就为数不多,若是误了时间反倒失了先机,我们这次进入秘境的首要任务就是取得云天碧罗果,听这位师兄的意思,可是有了线索?” 见姬令徵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们,话里虽然带着疑问,可眼里却露着明了,叶尺疏扬了扬眉,他和鲁有节是有碧罗果的线索,邀请姬琬也是看重她阵法上造诣不俗,没想到仅凭鲁有节几句话这个姬令徵就能猜透他们用意,心计智谋确实了得。 “不错,云师妹之前寻到过一颗碧罗树,只是树上果子只成熟了一颗,在我师妹身上,剩下的六颗大概就在这几天就要成熟了。”叶尺疏一开口,姬令徵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说叶尺疏和鲁有节的关系,单看云若水,一是剑法造诣不俗,二是云剑宗掌门之女,不出意外的话,那就是云剑宗下任的掌舵人,且她又和薛素纨交好,薛素纨不仅是薛家嫡支嫡脉,最重要的身份还是玄天宗执事长老玄音道君的亲传弟子,如此叫上小七就是云若水的意思了,这样一来……,彼此关系不仅密切还很和谐,既能发挥最大优势又少了很多麻烦,真是周密:“照叶师兄的意思,我姬家和玄天宗、御兽宗各得一颗?” 叶尺疏点点头,心里对姬令徵就有了几分欣赏结交之意,如此心思缜密又懂进退之人,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喜欢,听闻这姬令徵几人是从俗世长大,真正踏入修真之道不过才区区几年时间,这对他们修道之人来说真的只是眨眼而已,但从他接触的来看,姬琬不用说,她性情沉着冷静,心思灵巧,最让人诧异的是其阵法水平足可以比肩那些大宗门的精英,姬令徵是个小狐狸,心机智谋样样不缺,姬琳没有接触,人看起来安安静静,但给人感觉亦不是平庸之人,就姬家目前来看在几大世家中略显势弱,然等这些人成长起来,谁又能说这姬家不是气运强盛之地! “那就今天休整一番,明日再启程。”姬琬见两人你来我往,心思微转,就明白姬令徵的意思,绒山岭上的宝物吸引了秘境里绝大部分的筑基修士,但谁也不知道能否成功找到宝物,就算找到了也不知等他们拿到宝物是何时,而云天秘境开启时间不定,若是因此错过云天碧罗果,确实得不偿失,相信不只是他们,剩下的练气弟子怕也在满秘境的找寻云天碧罗树。 得到准确答复,叶尺疏和鲁有节便转身告退,姬令徵略带歉意的看了眼姬琬,他心里明白姬琬本意是他们自个儿行动,不太愿意参合到其它队伍当中,但就眼下情况来看,他觉得和云若水几人合作是最好的办法。 “没事,单凭我们几个要想取得碧罗果也是难事,这样正好。”说完看向姬琳和姬妩,两人点点头没什么意见,反正大家一起行动,能取到碧罗果就行,至于过程如何,她们觉得没必要关注。 秘境里灵气比起外边要浓厚很多,既然明日出发,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巩固下修为,姬琬随意找了个地方盘膝而坐,缓缓的运行太衍经卜里的功法,周围的灵气在她功法的吸收下,渐渐朝着她凝聚,她能感觉到浓郁的金灵气,正试图顺着毛孔钻入体内,渐渐地,四周的灵气涌动起来,汇聚在她身旁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看不见的灵气漩涡,然后划分成一道道透明的细线,涌入她的丹田识海内,姬琬顿时精神一振,太衍心经功法运行到极致,一丝丝精纯无比的灵气朝着姬琬蜂拥而至,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更为精纯的几缕灵气正慢慢被她储物袋中的金蛋所吸收。 若是有修为高深者见此必定大吃一惊,修道界多奇才,天赋异禀者也不是少数,不过……修炼时产生灵气漩涡的情况却并不多见。这样的人,无一不是修炼的奇才,对天地灵气感悟至深,才会吸引天地灵气主动聚集,产生灵气漩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姬琬仿佛进入了忘我的状态,直到她感觉周围的灵气不再涌入体内,才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吐气收功,渐渐的停止了修炼,尽管如此,也仍然可以感受到灵气围绕在她身边,久久不散。 经过一晚的打坐修炼,姬琬并不知道在她修炼的时候产生过灵气漩涡,只是凭着感觉发现自己对灵气的亲和度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又有了提高,对于这样的变化她心里是十分乐见的,因为灵气的亲和度越高,越容易吸纳到外界较为精纯的灵气,这样恢复灵气和运行灵气的速度就越快,也更加容易调动灵气并且其吸纳量亦会随着亲和度的提高而提高,这就极大程度上缩短了修炼的进度和难度,修炼之人都知道只有身体长期经过灵气的强化才能对灵气的吸引力更大,亲和度才会提高,也就是说,只有修为越高才会对灵气产生密切的亲和度,但姬琬能够在此时有这样的变化,实在是大幸! 时间一到,姬琬和姬令徵四人便启程出发准备和云剑宗等人碰头,一到目的地,叶尺疏和鲁有节两人早已等候在场,见姬琬一行人到来,叶尺疏迎了上去,略带歉意:“云师妹和玄天宗薛师妹有事稍后便到。” 姬令徵抬头看了看时辰笑道:“无妨,时间还早。”(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三十章:青丝捻剑弦 绒山岭位于秘境的东南方,按他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位向,不难发现他们下一步要去的正是秘境的东北方。 姬琬脑中想着秘境地图大概分布,东北方向有一片沙漠,名唤暗流沙漠,越过这片沙漠后,靠近正北方向的是鹿头峰,鹿头峰周围有一片环形密林,就不知道那一株云天碧罗树是在沙漠中还是在鹿头峰里了。 云若水和薛素纨两人相偕而至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其他几人都百无聊赖的打量着四周,只有靠在树边的姬琬,乌发雪肤,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照在那张雪白的脸庞上,如墨玉般幽深的眼眸里一片沉静,唇瓣抿的紧紧的,正凸显出饱满的唇形,微蹙的眉尖像是勾人的青蔓,端的是撩人,似是听到动静,那双眼望过来,清泠泠中隐含锋锐,云若水似乎能听到自己心底传来的赞叹,真是好风姿! 云若水笑笑上前,从储物袋中掏出一瓶解毒丸,一人分了一粒:“发现云天碧罗树的地方正是在东北方向的鹿头峰,那周围有一片密林,瘴气弥漫,这解毒丸以备不时之需。” 几人谢过云若水,伸手接了解毒丸,一行八人正式往鹿头山方向而行。 云若水和叶尺疏是剑修,虽然还未筑基不能御剑飞行,但剑修自有自己的一套飞行法决,薛素纨是玄天宗亲传弟子,飞行法器是一朵梅花,品相不俗,至于鲁有节,他虽是御兽宗弟子,却偏好炼丹,就连飞行法器也是一个丹炉,几人正准备出发见姬琬等人没有动作,不由有些奇怪,鲁有节冲姬琬使眼色,见她虽面色古怪,却依然不动,急道:“小姬,你咋回事?赶紧啊!” 姬琬伸手摸了摸鼻子,讪笑:“那个……我还没有飞行法器。” 鲁有节一愣,随后看向姬妩:“你不可能没有飞行法器吧,赶紧祭出来,再想办法带上他们三个。” 姬妩眨了眨眼睛,不好意思小声道:“我也没有,来的时候太匆忙,另外一个储物袋忘拿了,飞行法器和那些吃的全落下了,喏,就只剩下这些符篆和灵石了。” 姬令徵和姬琳也是一副窘然的样子,鲁有节长长吁了口气,眼睛扫过那已经准备好的三人,云若水和叶尺疏虽然有独门法决勉强能御剑,但要再带上个人就不够看了,至于另一位? 薛素纨立于梅花上,衣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抬眼远瞭,似乎很享受这种疾风拂身的感觉,对于姬琬他们的窘态完全没有反应,一副独来独往的样子,神情静默。 鲁有节没办法,只好开口:“你们都上我这丹炉来吧,就是驮这么多人,速度会慢些。” 姬妩悄悄看了眼平静的薛素纨,扁了扁嘴:怪不得都说她性情古怪,这么寡言少语,实在让人难以亲近。 两日后,几人一路越过正东方的东山灵脉后,到达暗流沙漠,看着眼前的景象,放眼望去,到处都是金灿灿的沙漠,沙漠表面光滑似锦,呈流线型,此起彼伏,形成一座座乎高乎矮的山丘,偶尔有那么一些低阶爬行类妖兽从沙漠中钻出,蜿蜒而行,扭动身体扑杀猎物。 “现在是日出时分,沙漠内温度达到最低,三阶以上的妖兽都潜伏在地底,我们只要小心行事,应当就能避过。” 姬琬走了两步,望着脚下的漫漫沙粒,猛烈的强风之下卷起漫天黄沙,发出一阵阵鬼哭狼嚎般的风吼,这里的风沙极大,越往高空就越强,不能凭借飞行法器,只能靠双脚,而即使在地面,强风作用下卷起的沙砾,力道之强也堪比锋刃,单凭肉身支撑举步维艰,难以长久。 一行人进入沙漠地带后,被风沙一吹,几乎连眼睛都睁不开,几人连忙灵气外放,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茧子,将身体浑身包裹的一丝不透,以抵挡这猛烈的风沙。 “我们快速通过,否则灵气不足很容易被风沙打散。”姬令徵突然开口,大家心中都明白他的意思,因为灵气时刻外放,消耗极大,再加上风沙强劲,身体吸收灵气受到干扰,放慢许多,时间一长,他们将面临着灵气枯竭的危险,众人点点头,加大裹住全身的灵气,快速朝里面走去。 一段行程之后,云若水运足目力极目远眺,所看到的还是漫漫黄沙,不由催促大家加快行走的步伐,当初和宁修竹两人被传送至此的时候,她是被宁修竹拉扯着一路逛奔而过的,根本就未曾感受到这风沙的威力。 “停下!” 就在这时,姬琬忽然脸色一变,一把拉住还要往前走的姬妩,一跃而起极速后退。 轰!猛然被姬琬拉住的姬妩,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忽然一声巨响。就在他们刚才所处的位置,猛然炸开一个大坑,一把巨大带有倒刺的钳子忽然从底下伸出,而且不仅如此,在姬琬他们后退的时候,钳子竟然追了上来,看气势誓要将她们穿个对孔! 见对方紧追不舍,姬琬冷哼一声,同时幻化出灵气成一柄金锤,对着钳子猛然砸了下去,铛的一声金石巨响,巨力之下钳子吃痛缩了回去,而与此同时姬琬两人也因为力道被弹开。接着一个翻身,落到百米之外。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未曾反应过来的姬妩还有些惊魂未定,一边死死盯着前面,一边问姬琬。 哗啦啦……!未等姬琬回答。一声轻响,前面几十米处一个大沙丘忽然散开,接着从里面钻出一只怪物,姬妩定睛一看这才看清,原来是一只不算尾巴身体就足有十多米的巨大蝎子!而刚才袭击他们的钳子,正是这只蝎子的前臂,不仅如此,在不远处,还有两只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是双尾巨蝎!”看到这只大蝎子之后,鲁有节脸色一变,神情凝重! 双尾巨蝎,三阶妖兽,双钳布满倒刺,一身可与金属相媲美的坚硬外骨骼,生有双尾,尾部有毒刺,是沙漠里比较难缠的一种妖兽,要知道其隐藏在沙子里偷袭的手段远比它本身实力还要可怕。 “你是怎么发现它的?”鲁有节不禁下意识的朝姬琬问道。 “直觉!”因着修习天衍之术,她对危险有种近乎本能的警觉。 话音一落,薛素纨略带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这里她和云若水修为最高,刚才若不是姬琬出声提醒,她甚至连一丝不对都未曾感觉到! 沙沙……沙沙……! 就在此时,三只双尾巨蝎蝎尾倒勾高高竖起,双钳滑动迅速朝他们爬来,薛素纨和云若水几乎同时出手,薛素纨手中一柄紫气腾腾的长枪往沙地中一刺,朝着巨蝎猛然挑起。 “哗啦!”一只十多米长的巨蝎,竟被她的长枪挑出了几米远,鲁有节吹了个响哨:“薛师妹果真强悍!”说完手里握着一根捣药杵朝薛素纨奔去。 见姬妩张大嘴巴盯着鲁有节的样子,姬琬轻咳一声,若不是气氛不对,她只怕当即就要笑出声来,这家伙竟然别出心裁的拿一捣药杵当成战斗法器。 “铿!”金属相撞的声音打断了姬琬的视线,另一边云若水和叶尺疏剑气凌然和另一只巨蝎战在一起,两厢力量相撞,竟然斗了个势均力敌。(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三十一章:灵心一拈指 另一边,姬令徵和姬琳几人已经和最后一只双尾巨蝎交上了手,眼见三方各自为战,分而斗之,姬琬不愿暴露她使剑的手段,思绪翻转间,想起当初刚进秘境时被那大头冬瓜散修所伤,心中微动,快速跑向不远处一个沙丘上,手握一柄金色大弓,化灵气为箭,指扣三箭,满弓朝着三只双尾巨蝎的颈间激射而去。 “叮!”只听得金属相撞之声,她用灵气化成的锐利金箭竟然未曾在巨蝎身上留下一丁点印记,姬琬倒吸一口气,好强悍的身体! “没用的,这双尾巨蝎皮糙肉厚,蝎尾有毒,唯一的弱点就是下腹三寸处,但想要把这么巨大的蝎子翻个身可不是那么容易。”鲁有节喘着粗气喊道,而后苦着脸问云若水“你不是说这些三阶妖兽都藏在地底躲太阳呢吗,这个时辰怎么会出现三只双尾巨蝎?” “我怎么知道,有这个闲情问我话,还不如想法子把这畜生打回去!”挡住朝她劈来的一条蝎尾,云若水回了一句。 姬琬皱了皱眉,只能快速靠近姬令徵他们,用法术攻击,试图找到巨蝎的弱点,然双尾巨蝎坚硬的外壳让几人无从下手,不仅如此,巨蟹尾部布满毒素,行动间让人防不胜防,云若水和叶尺疏尽管攻击力超强,但相对的防御薄弱,在这种情况下斗得甚是艰苦,至于薛素纨是大宗派手段,鲁有节一柄捣药杵也使得虎虎生威,但面对时不时喷发的毒素也是捉襟见肘,反倒是姬琬他们这边,姬琳防御稳固,水灵气厚重,姬妩符篆一张接一张,倒还身有余力。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时间一久,等到那些隐藏在沙底的妖兽出来,可就走不了了。”云若水话音一落,竟然发起狠来,手中剑光大亮,无数的剑气打在巨蝎身上,嗷的一声,双尾巨蝎眼冒凶光,举着双钳,袭向云若水,云若水险险躲过,一咬牙,几步踏脚竟然攀爬上了巨蝎的身体,双手拂头捻起几根发丝,口中念诀,发丝成剑刺入巨蝎眼里,同时朝叶尺疏喊道:“叶师兄,攻击它的下颌!” 叶尺疏听见喊声,一个利落的回身,提气,抬步,纵身几个动作一气呵成,眨眼间便来到被云若水紧紧箍住的双尾巨蝎跟前,手里的利剑朝着巨蝎微微扬起的下颌狠狠刺入,剑柄用力落在沙地上深深插入,脚下一蹬,朝着巨蝎身下的空档滑入,抬手像云若水一般捻发成剑,顺着巨蝎下腹三寸处哧啦一声,割开一个长长的口子。 漂亮!这两人的捻发成剑,当真是好手段!姬琬心下感慨,一扭头间,正好看见姬琳用清羽鞭正拖住巨蝎双钳,姬令徵一个俯冲用刀狠狠砍在蝎背上,这个当空,双尾巨蝎在猝不及防下身形一时不稳,好机会!姬琬眼睛一亮,一个闪身跟进,手心一张,一柄灵气凝成的小剑悄悄握在掌心。 及至目标面前电光火石间,姬琬心念一动,收回金剑,五指微张,把自身灵气揉成一团朝着巨蝎猛然挥出,打在巨蝎肚子上,灵气爆开,竟然在巨蝎的肚子上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鲜血喷涌而出,双尾巨蝎大吼,就在姬琬准备抽身而退时,蝎尾飞速击来,瞬间刺到了姬琬面前。 姬琬大惊,没想到这攻击的速度如此之快,自己根本来不及逃脱,此时若是让它刺进去,即便不死也会中毒丧失战斗力,来不及多想,姬琬在蝎尾即将刺入身体时猛地一转身,把灵气全部覆盖在背部承受了双尾巨蝎疯狂的一击。 “噗。”蝎尾带来的冲击力将姬琬击飞好远,不过相对于其蕴含的毒素,这都不算什么了,承受了一击的姬琬脸色顿时苍白,一丝鲜血从嘴角流下,刚才那一击蝎尾刺穿了她的防御,虽然里面蕴含的毒素没有进入到她的身体里,但那股冲击力却结结实实打在身上。 姬琬双唇紧咬,强忍体内的冲击,调动体内灵力,好在她灵力精纯,一时还能压制翻滚的气血,姬琬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因此每次攻击都是全力而出,在如此猛烈的攻势下,双尾巨蝎渐渐有些抵挡不住了,就是此刻!姬琬清喝一声,双目怒视,突然把全身灵气凝于指尖,顺势一指,带着一股玄妙无敌的气势打在了双尾巨蝎的脑袋上,顿时红白飞溅,双尾巨蝎的整个脑袋竟然被轰了个粉碎! 姬琬一愣,吓了一跳,这是她第一次使出这项秘技,没想到威力是如此惊人。 灵心指,是天机门太衍经卜中记录的一项秘技法术,只有亲传弟子能习,据说这秘技灵心指来源于佛修中的“佛祖拈花,迦叶一笑”的秘典,是佛修不传之术,被天机门门人无意习得,后经过改修,渐渐便成了天机门的秘技灵心指。 这指法兼具阴柔阳刚之劲,靠的就是那一瞬间的爆发力,功成之后,一指之间,威力无穷,无论如何坚硬之物,都能应指而碎,伤人于无形之中,是不可多得的防身绝技,据记载练至大成时甚至能指天裂地,现如今的修真界,除了佛修,大概已经没有修士认得这套指法了! 灵心指共有四式,分别是清风拂桂,迦叶微笑,佛祖拈花,灵心一指,她目前只能使出第一式,就仅凭这一式,威力也够震撼了,只是没想到这秘技虽然惊人,却极耗灵力,单这一指已经抽取了她体内近七成的灵气! 不只姬琬,就是其余几人也都暗暗心惊,这什么指法?须臾之间,一指而已,竟然把双尾蝎的头爆了个粉碎,如此恐怖的力量真是让人胆寒! 几人面面相觑,这般难缠的双尾巨蝎就这样被一指解决了?剩下一只双尾蝎眼见形势不对,忍着被薛素纨断去一钳的痛苦,嗷了一句,唰唰两声钻入沙底逃走了,薛素纨眼神隐晦的打量了一下姬琬,靠近后朝她说了一路来的第一句话:“你不错!” 姬琬看着她潇洒转身的背影,再看了看身旁的云若水,这两人能成为关系很好的朋友,她大概知道什么原因了,崇尚力量,敬服强者! 云若水见她一副心中明了的神情,咧嘴一笑,上前拍了拍姬琬的肩膀,和叶尺疏拖着两只双尾巨蝎堆放在一块儿,双尾巨蝎身体巨大,外壳坚硬是炼器的好材料,就连蝎尾上的毒素也是不可多得之物,收集起来能炼成毒丸,是逃跑坑人的大利器,几人分了两只巨蝎外壳,鲁有节用属于他那份的坚硬外壳换取了两只巨蝎的毒素:“等我炼成毒丸,一人分你们一份。” 姬琬脸色苍白,这才力竭的瘫坐在沙地上,姬琳见状,上前搀扶着她,浓厚的水灵气由后心涌入身体内,滋润着她略微枯竭的经脉,一刻钟后,见姬琬脸色好看一点,不再那么苍白,悄声问道:“怎么样,还好吧?” 姬琬点点头,众人这才动作迅速麻利朝着鹿头峰方向而行,也不知是打斗一番后震慑了周围妖兽,还是那些高阶妖兽还没来得及出现,总之,这一路还算平安的越过了暗流沙漠。 天色渐暗,几人站在密林外围,看着深处被紫色瘴气环绕的密林,脚下是厚重的枯黄树叶,一脚踏上去,沉睡的鸟兽惊飞,树丛晃动,枝桠上的树叶扑簌扑簌地掉落,阴风阵阵,让人觉得浑身不舒坦。 ps:这灵心指是借鉴于少林的拈花指,大家别深究哟。(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三十二章:峰峦意欲倾 “我看咱们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姬妩双手相互摩搓着手臂,抖着肩膀开口,总之都是在外围,也不急于一时半会儿,姬令徵表示赞同,在暗流沙漠里虽然没人受重伤,但体能灵力的消耗却是巨大的,特别是姬琬,一身灵力已所剩无几,若是再碰上妖兽或是其余修士,恐怕没有战斗的余力了。 众人就商量着先找个地方歇息一阵,叶尺疏四下看了看,指了指不远处的空地问姬琬:“要不就那吧。”姬琬看了看地形点点头,是一处松叶堆积较多的小山坳,离密林出口不过两百米的距离,左右各有一颗大树,这是一个很适合布阵的地势。 哗哗一阵声响,片刻的功夫就清理除了一块休息之地,鲁有节背靠一棵大树,见叶尺疏衣襟处有些褶皱,略微蓬头垢面的样子,再也没有了往常的优雅,不禁哈哈一笑:“叶尺疏,还别说,你现在这幅样子看起来可顺眼多了!” 叶尺疏见大家都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不禁脸一抽,朝鲁有节低喝:“你闭嘴!”而后找了个离他最远的地方坐了下来,鲁有节见状,嘁了一声便轻轻笑了起来。 姬琬在略微平坦的地方坐了下来,轻轻将身体靠在身后的山石上,放松身体慢慢吸收周围的灵气,透过蜿蜒曲折的遮天松叶枝干,望向只露出一小方天地的月空,忽然一个传音入耳,让她忍不住一激灵。 “瘴气好像再往外围移动!” 姬琬一听到声音就迅速抬头看起,果然见紫色的瘴气缓缓移动,将周边的暗云都染成了紫色,瘴气外溢,姬琬直觉不对劲,只是还不待她说些什么,不远处就响起了一阵不寻常的躁动声,她一扭头就和薛素纨对了个正着,不约而同地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瘴气突然扩散,不同寻常的异动,漆黑阴森的密林,种种迹象摆明即将到来的情况绝不容乐观,大家动作迅速的起身,纷纷屏气凝神,一时间静的出奇。 “到底咋回事?这才刚消停!”鲁有节看着不断扩散的瘴气,紧紧盯着发出异响的方向。 “速速撤出去!”随着云若水一声传音,大家匆匆往密林外撤离,不过往外撤了几十米,一波热浪突袭而至,几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热浪推出了数里之外,姬琬只觉得自己被裹在一股热风之中,整个人都要被蒸发掉,勉力看了眼离她最近的薛素纨,发现她也被热浪卷着往外推,如此情形之下,谁也顾不得谁,只能各由天命了。 热浪无声无息却劲道浑厚,姬琬只觉得浑身的灵气都要被抽干,才稍稍凝聚起一丁点就迅速消散,怎么办?她一次次的想要凝聚灵力,奈何都没有用,不管凝聚多少灵气都会被那道浑厚的气息打散,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真是糟透了!时间一久,她的脑中只有浑浊一片,身体已经趋近无力,灵气也已散逸殆尽。 不知道什么时候,耳边的呼啸之声已经停止,原本贴着肌肤凌迟的热浪也平息下去,姬琬缓缓地睁开眼,转了几圈发现自己还是在密林之中,身下是一地的墨绿色苔草,柔软非常,动了动手脚,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是之前那种热浪扑面、烧心炽肺的感觉仿佛还残留在体内,姬琬慢慢地支了手臂坐起来,坐定之后,一看不由诧异,大家竟然都在! “虽然还在密林中,但几米处便是出口,我们已经算是在鹿头峰的脚下了。”云若水坐起来后唏嘘着开了口,那等恐怖的气息并没有伤害大家,反倒把众人送了出来,也不知是何缘由,那阵热浪似乎只是不想他们留在密林里。 姬令徵思绪有些放空的坐在一侧,沉默了会儿揉了揉有些发懵的脑袋:“这种情况有点像是强大的妖兽在进阶。” 几人一听吓了一跳,鲁有节拍了拍还强烈跳动的心脏:“还真是命大!赶紧走,离开这鬼地方。” 出了密林,姬琬回头看去,仍然能看到紫色的瘴气在移动,渐渐往外弥漫,也许过不了多久,整个密林便会被瘴气覆盖,不知要多久才能恢复如初了。 鹿头峰因其酷似一头长茸角,低头吃草的长耳鹿而得名;从峰脚下望去,悬崖峭壁,刀削斧劈,两壁对峙,天开一线,中有峡谷,其壁顶端布满千姿百态的古松,在左壁的尽头那株怪松如同黄罗伞盖,松后一石似一把利剑,直插蓝天,给人以青山欲倾,怪石欲坠之感。 “云天碧罗树就在峡谷后。”见大家震撼的看着眼前景象,云若水率先进入峡谷,峡谷幽长,几人蜿蜒而行,抬头看到两侧的松柏,枝上张挂着片片翠绿嫩叶,透过淡淡的阳光,树影斑驳映衬在脸上,让人心里蓦然觉得平静起来。 出了峡谷,视野豁然开朗,抬眼望去,倏然间,几人停住了脚步,二十步之外,有一颗参天大树,枝桠婆娑,冠盖如伞,直冲云霄,挺拔的枝干雄姿英发,只静静的立在那里,就让人感到一股苍茫之态。 众人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巨树,这就是云天碧罗树?眼里闪过惊叹,碧罗树全身都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晕。树上结有着六枚颜色各异的果子,在果子中,几人能清晰的看到有一丝丝的灵韵在其中流动着,正是这些五彩的灵丝照的灵果各呈异色,哪怕站在树下依然可以闻到一股馥郁的香味,这种香味让人一闻到,便会觉得飘飘欲仙,身心愉悦。 姬琬的注意力却全然不在云天碧罗果上,她瞪大眼睛,一颗心卜卜直跳,满腔的激动无法言说,眼睛直直的望着树下的一片紫色细草,那细草成片而生,微光莹莹,与大树相偎相依,细枝轻摇,像是不停地在汲取天地灵气。 紫蓍草!姬琬恨不得扑上去,这竟然是紫蓍草,对他们这种善卦之人来说,蓍草难觅,碰上一株已是机缘,更何况是已成紫气的蓍草,据记载:蓍草于殷凋殒一千岁,一百岁方生四十九茎,足承天地数,五百岁形渐干实,七百岁无枝叶也,九百岁色紫如铁色,一千岁上有紫气,下有灵龙神龟伏于下,这是难得的天地灵物! 姬琬忍不住向迈了一步,伸手想要触摸,只一个动作,景象骤变!四周渐渐浮起白雾,身后空无一人,她心中大惊,刚想出声唤人,蓦的一道极其刺眼的亮光袭来,待她的眼睛适应之后,惊然的发现周遭早已变了个样。 “令徵哥?”她迭声唤了好几回,偌大的地方并无人回应,只听见几声鸟鸣,由不得她多想,焦急的迈开步子探寻四周。 “姬琳……” “妩姐姐……” 依旧没人回她。约摸走了一刻钟的功夫,四周的景致并没有多少变化。唯一能感受得一清二楚的,是这空间愈发浓密的灵气,越往里头走,气息便越浓厚,连最寻常的树木得灵气灌溉滋养,也多了几分生气,再过些年月说不定能养出灵识。 就在这时,姬琬听到前方传来一阵踉踉跄跄的脚步声,姬琬登时循着声音往前,藏在一丛灌木中,只见在西南方向有着一个十四、五岁年纪,面容普普通通的少年飞快的跑来,这少年一边跑身上一边流着血,终于啪的一声摔倒在离她藏身处不远处的空地上,姬琬见这个少年身上穿的衣裳和薛素纨的衣裳相同,都是玄天宗的服饰,想了想,便到了这少年的身边:“这位师兄?你怎么样了?” 半跪在这少年的身边,姬琬见这少年的全身多处被咬伤,致命处是胸口那一击,那里被两根利牙咬过的痕迹,同时全身多处流血,这样的伤势基本是不用处理,直接等死的结果。 那个少年眼光无神的看了一眼姬琬,呼一口气,仿如回光返照一般:“我看来是活不成了,这位师妹,前方有宝物,不过有啸日猿守护。我就是死在啸日猿的手中,你若是想要宝物,还得找齐人再去取。”这面容普通的少年说完之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三十三章:问阵明道心 少年一开口,姬琬就明白陷入幻阵了! 玄天宗来了几人她还是有些印象的,这少年虽穿着玄天宗衣饰,她却面生的很,况且,哪有一见面就告诉别人前面有宝物,你赶紧去取,甚至还贴心的告诫对方有厉害妖兽守护,要想拿的宝物还需找帮手,这不明摆着设了个套让人往里钻吗,最可恼的是,明知是个套,你还不得不往里钻,只是苦了这少年,话没说两句就死了,会不会有点太迅速了,她还以为至少也得说几句口号什么的。 姬琬笑笑,这也算是个突破口吧,也许打败那只啸日猿就破阵了,毕竟,宝物动人心啊!不过,有啸日猿这种妖兽守护,自己硬上着实有点悬,且一般的啸日猿也有四阶的实力,她现在练气六层无异于以卵击石。 沉吟良久之后,姬琬下了决断,先去看一看什么宝物,观察一番,如果实在太危险就再想其他办法破阵吧,顺着血迹的方向,追了一里稍多的路途,便只见前方好几处都是残肢断臂,再往前,众多修士早已打成一片,鲜血流了一地,人人面露凶煞,血肉模糊者比比皆是,姬琬小心翼翼落了下来,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慢慢把眼光转向被众人争夺的宝物。 东西形如棒状,端顶无尖,长而无刃,有四棱,上端略小,下端有柄,竟是一方漆黑的,散发着幽幽光芒的双锏,双锏约有四尺之长,锏身上面偶尔闪动着一些紫气,紫气晃过便有丝丝神秘的气息泄露出来,一看就是宝物,难怪争夺的如此激烈! 而在宝物旁边,守护着一只二丈左右的啸日猿,一片一片的金色麟片覆盖住猿身,看起来极是狰狞,被鳞片覆盖的身体上伤口遍布,特别是肚子上那个大窟窿,分明是有人用*力爆开,鲜血淋漓,一双铜铃般大小的眼睛时不时打量着那柄漆黑的双锏,似乎谁要夺取这柄双锏,便要把这人给吞噬掉。 姬琬望着这个已经伤痕累累的啸日猿有些头痛,这啸日猿分明已经把双锏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谁要是想夺锏必然不死不休,要不然这些参与夺宝的修士也不会放着受了伤的啸日猿不管,而是彼此争斗,原因很简单,眼下啸日猿受了伤实力大减,谁要这个时候去和啸日猿争斗,那必将没有余力防范其他人夺走宝物,这样的情况下,人人心里都揣着小心思,无一不想一次性把争斗的人解决了再图宝物! 姬琬把身子努力缩在一块巨石凹陷处,也亏得她现在人小,要不然这处都没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一面小心的透过巨石边缝观察情形一面想着该如何破了这局,也不知是要把这啸日猿给斩了就算过还是一定要抢到那把双锏才算赢,姬琬抓了抓头,现在这情况真是糟透了! 思肘间,眼前的争斗愈来愈激烈,也不知过了多久,几方人马经过一场厮杀已经渐渐有了输赢,最后剩下的两人分别是一身着青衣的三十岁左右壮汉和一身穿白衫的二十岁左右书生。 “放弃宝物,饶你不死!” 那壮汉瞄了一眼对面书生后,冷冷的声音响起,随后看着啸日猿旁边的双锏,眼神闪过一丝贪婪神色,见书生依旧一副寸步不让的神情,壮汉动了,只听见呼的一声,脚步一踏,地面出现两个深深的脚印,双手化为一对利爪,十分霸道,身似鹏鹰,双手似爪,狠狠的抓了下来,空气出现极大震鸣,壮汉脸上出现了狞笑之色,脑海之中已经出现书生被抓裂的景象。 眼前的杀气似乎都能凝聚成实质,铺天盖地而来,反观那书生神态平静,竟然不去抵御,硬生生抗下这一击,随后十指一动,指甲见风就长,宛如利剑,空间跟着出现一阵爆鸣,真气喷啸而出,朝着壮汉一抓扫过,直接破开了那壮汉的防御,一抓刺进他的身体内;“该死的是你!” 也不过一个呼吸时间,那名壮汉只剩下皮包骨头,全身精华都被吸收的一干二净,那书生看了看自己右胸被抓出的一个血洞,脸上露出阴笑,紧接着大手一撕,壮汉被一分为二,地面之上洒落大量的内脏,一股恶臭之味散发出来,十分恶心。 “嗷!”见那书生解决掉壮汉后,抬起脚一步一步朝它走来,啸日猿似乎感受了威胁,口中发出一道吼声,它本就已经受伤,之前看着几人斗得凶狠,它还庆幸着只要这些修士两败俱伤,就无力夺它宝物,没想到这两人只一招就已分胜负! 见啸日猿严正以待,那书生双手握拳,主动朝着啸日猿挥拳一击,拳头似乎蕴含了他体内的所有力道,重重的打在了啸日猿的眼睛上,啸日猿吃痛,挥舞着双臂朝着书生冲来,砰地一声,力量撞在一起,姬琬似乎都能听到破空的声音,想起之前这人手撕壮汉,姬琬震撼,这人是体修! 一阵霹雳啪啦的声音后,仅凭肉身的力量就把啸日猿这样皮重肉厚的大型妖兽砸倒在地,体修的强悍百闻不如一见,书生喘着粗气,指尖微动,直指地上的啸日猿,姬琬心头一跳,这人该不是想把啸日猿给撕了? 果然,见书生一步步朝它走来,啸日猿眼里闪过恐惧,哀嚎两声后,眼里的决绝一闪而过,倒地的身体突然暴起,狠厉的目光紧紧盯着书生。 “不好,它想自爆!”姬琬一惊,还未有所动作便听到嘭的一声,血肉横飞,那书生被炸出好远,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看着如此惨烈的一幕,姬琬不禁悚然,心头涌上一股悲意,相争夺宝,两败俱伤! “看到没?你眼前的一幕就是底层修士的生活,这些修士没有上佳的好资质,没有充足的修炼资源,也没有强大宗门做后盾,一切靠的都只能是自己,道义和信仰对他们来说很缥缈,因为只有凭自己双手夺来的东西才最可靠,没有资源谈何修炼?只要能提升修为,他们不在乎杀人夺宝后是否道心蒙尘,甚至根本没有多余之心去寻什么道心,谈什么善恶?所谓的修炼,也不过是想活下去罢了,哪怕真有一天碰上硬茬后立时毙命或者亡命天涯,他们都不会觉得后悔,因为抢法宝夺机缘,就注定要手染鲜血,杀人夺宝那是常见之事,去吧,地上这人无一丝反抗之力,杀了他,宝物就是你的,你不杀人便等着被人杀,只因天道不仁,视众生为草芥……”突然出现的生音让姬琬脊骨生寒!姬琬倏地转身,根本就没发现其他人,她敢肯定,在这个空间百里内,剩下的就只有她和那个书生! 未等那声音说完,姬琬断然喝止:“不!你错了,天道钟厚,天地生万物,天道对每个人都给予了各自机缘,只在于它给予的你是欣然接受,还是弃之如敝屣,修者存于这天地间,就是天道的仁慈,我姬家人人都知道,修仙者享有了凡人羡慕的长生和力量,就要承担着护佑凡俗的勇气和责任,修仙者修身、修心、修行、修性,不贪婪,不妄求,懂宽容,知进退才是我们的道,不贪婪则身正,不妄求乃心安,懂宽容则行善,知进退方性平。” 那个声音一停,随后嗤笑:“说得好听!我就不信眼见宝物当前你不动心,看到没?宝物无主,见者有份,只要动动手那就是你的,修真者就该活的肆无忌惮,心随意动!” “修为有深浅,资质有高低,但是最重要的是自身性坚!没有一颗坚定不移的道心,那还修什么大道,如你这般只知杀人夺宝,修的不是仙而是魔,要知道敬人者恒敬之,杀人者恒杀之,大道唯艰,不退不缩,不断探索,成道成仙还是身陨道消,一切尽在自身的努力。我辈修行者就该勇往直前,披荆斩棘,漫漫求仙路,不惧艰险阻遏者,才能到达大道彼岸,我姬琬亦绝不去贪婪掠夺不属于自己的机缘,只求修道路上,本心勿忘,问心无愧!”(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三十四章:五星合拱月 冥冥之中,周围渐渐地有细微的灵气慢慢汇聚,而后像是随着一道牵引般向着姬琬丹田涌去,越来越快,慢慢的达到一个饱和后将她包裹起来,一遍遍的冲刷着她体内的经脉! 也不知过了多久,姬琬浑身一震,眼神突然变的明亮清澈,修为一举突破桎梏连升两级达到练气八层,并且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于姬琬的身体上发生着,姬琬现在并不清楚这种翻天的变化得益于她心中隐约模糊的道心。 修士越早明白自己的道心,修真之路才能走的越发坚定!要不然怎会有人感慨,百年苦修比不上一朝顿悟!从顿悟中清醒过来后,姬琬发现自己仍旧还是站在云天碧罗树下,身边是姬令徵和姬琳,所有人也都在,只是脸上神情各异,看得出 来他们也都陷入阵中还未曾勘破,姬琬吁了口气,有些担心,一入阵法,生死不由自主,更何况,眼下他们所经历的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幻阵,而是一个直达修者本心的问心之阵。 此阵说来简单,虽非什么伤人囚人的大阵,但却很是玄妙,上古之初,问心阵被普遍用于宗门择徒之选.它将应阵之人困住.观其资质,问其心性.问者多变.答以万道,皆可破阵.用此阵囚人,观其出阵快慢,受益多少,可判悟性高下,然,此阵虽不囚人伤人,可却变幻无穷,过了,自然对以后修炼的好处不可估量,未过,却也不知会留下何种隐患,比起修炼时心魔带来的影响可谓是有异曲同工之效,她帮不了,入了这问心阵能靠的只有自己! 姬琬看着眼前幽幽散着灵光的云天碧罗树,心中颇觉怪异,整个云天秘境中有五株云天碧罗树,他们眼前的这株在鹿头山位于整个秘境的东北方,她和叶尺疏两人初遇的石洞位于西南方,洞内设有北斗七星阵,按叶尺疏所述跌落石洞前与人抢夺碧罗果的方位正好位于西北方向,也就是她进入秘境的第一个落脚点,再联想东南方向的绒山岭,姬良他们去寻的宝物……正是在整个秘境的中心! 按这样的布置方位,云天秘境正是一个巨大的五星拱月阵,也就是说,除却这两株已知位置的云天碧罗树,西南方向和东南方向应该各有一株,那么最后那株理当是在中心地带,正是姬良他们寻宝的地方,整个秘境被人用云天碧罗树这等灵物为基石设阵,为的不过是中心的那方未知宝物! 想到这,姬琬脑中一震,细细思索,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云天碧罗树周围设有阵法,甚至整个秘境里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阵法,也许………,所有一切都是开辟这个秘境的人为了混淆视听,以达到掩藏秘境中真正宝物的目的,掏出储物袋中从见到云天碧罗树起就一直兴奋不停跳动的金蛋,这颗金蛋唯独对云天碧罗果有着超乎寻常的反应,为什么以往秘境开启时天演门没有发现宝物的天机,偏偏是这次? 姬琬眼睛看着碧罗树下摇曳着吸取灵气的紫蓍草,心中一定,慢慢伸手拂过,十指翻飞,瞬间抽取出五十根紫蓍草茎,俱是顶端紫气最盛的根茎,一颗普通蓍草的蓍草茎有五十根,然而这片紫蓍草早已成灵,相生相长,气息交融,取其中五十颗的紫蓍草中每颗紫气最盛的一根蓍草茎,想必其效更胜。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分而为二,以象两,挂一以象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时,归奇於扐,以象闰,五岁再闰,故再扐而后挂”,此即是太衍经卜中所记的蓍草之演算法。 闭起眼睛感受周围清和的灵气,慢慢平复心中的杂念,姬琬盘坐在碧罗树下,把金蛋置于身前,拢起手中的五十根蓍草,将一根置之不用,手握其余四十九根,以象天地未分,浑然一体的“太极”,然后信手分成两份,左右各一堆,放在膝前,象征“太极生两仪”,随后从左边的一堆里取一根握于左手,表示“挂一以象三”,再而,以四根为一组,手持而数,则是“揲之以四,以象四时”。 眼前的卦象,四时有接,四位有镶,凶无初,上水下火即“災”,火起於下,焚其上也,趋祸;吉无始,天覆地载是“谦”,天之所覆,地之所载,乃祥。 捧起身前的金蛋,姬琬思绪有些杂乱,无意识的摩搓着金蛋光滑的表层,想着卦象的释义,这金蛋和宝物两者间有着不可抹灭的联系,是凶是吉她也不敢妄断,蓍草演算极为精准,然她修为有限,所能知道的也只是两者之间福祸共存,吉凶相依。 “你到底是什么呀?可知因为你的出现,我们这趟秘境之行还不知要生怎样的风波呢”叹了口气,姬琬把金蛋放回储物袋,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姬令徵几人身上,这一看却吓了一跳,其余几人都还好,只有姬妩,脸色发白,鬓角有冷汗直流,身体瑟瑟发抖,似乎在她的身上发生了极其恐怖之事。 姬琬心里焦急,又不敢叫醒她,只能不停的用手中蓍草捻卦,但她心中思绪不宁,反而越发焦虑,直到耳边响起一声喟叹声,姬琬一喜,便见叶尺疏神情落寞的盯着地面,不知在想什么,姬琬小心的靠近:“叶师兄,你没大碍吧?” 叶尺疏猛地一抬头,眼里倒映着姬琬关心的面容,眼神才渐渐清明:“无事,多谢姬师妹关心,只是没想到姬师妹竟是我们几人当中最早通过炼心之人,真是心性通明!” 姬琬一愣,笑了笑未曾做声,心中觉得不过一场问心试炼,叶尺疏身上那种藏于优雅表面下淡淡的冷漠就好像遇到火焰的冰山,在渐渐融化,问心一道,当真是玄妙。 转头看见姬妩的情形,叶尺疏一脸凝重;“如她这般情况,唯有靠自己,此阵不会伤人,却直击人的内心最脆弱之地,若陷入自身心魔中,过不了自己那关,再如何也是枉然。” 姬琬沉默,修真之道,除了面对外界的诱惑与厮杀,还要抵抗来源于自身的红尘六欲,它崎岖难行中你要耐得住寂寞,力量私欲膨胀中你能守得住本心,这并不是一条只靠坚持和毅力就能走下去的路。 等到众人一一从阵中勘破,姬妩仍然还陷在阵中苦苦挣扎,云若水把六颗碧罗果采到手,默默递给姬琬一颗,拍了拍她肩膀后守在一侧等着姬妩。 姬琬接过碧罗果给了姬令徵,她袋中金蛋一直兴奋不已的直蹦,碧罗果她是不敢放在自己身上,就怕一不留神被金蛋给吃了,虽然几人结盟而行,但碧罗果既已到手,云若水他们仍然能不离不弃,姬琬心下是感激的,想了想便开口道:“若我没想错的话,整个云天秘境是一个巨大的五星拱月阵,五星的基础就是五株云天碧罗树,中心便是这次三哥他们去的寻宝之地!” “你的意思是说燕师兄他们现在已经正处于阵心之地?”薛素纨双手环胸,语气带着质疑,她并不是不信姬琬,而是觉得太过骇闻,若真如姬琬所想,举整个秘境之力来设下五星拱月,目的就只是为了掩盖中心的宝物,那绝不是她们这些练气期甚至筑基修士能想象的,再则,那些以前进入过秘境的人为何不曾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姬琬也知道她说的这些有些让人难于置信,但对自己心中的猜想她有九成的把握,伸手从储物袋拿出金蛋:“我想,这次天演门能提前算出秘境中心有宝物,就是因为有了这个诱机!”金蛋似乎被几人紧紧盯着的眼光吓到,有些害怕的在姬琬手心扭了扭,努力想要把自己藏起来,姬琬安抚性的摸了摸它,金蛋表面的紫纹闪了闪,似乎有些害羞,轻轻的蹭着姬琬。(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三十五章:影香寻踪迹 “你是说因为这颗蛋,秘境才触动了五星拱月?”鲁有节知道这颗金蛋有些灵气。 姬琬点点头:“没错,这颗金蛋对云天碧罗果有着超乎寻常的喜爱,竟然以它为食,而云天碧罗果又是整个秘境中独有的灵物,最重要的是,我演算了三遍。” 姬琬扬了扬手中的紫蓍草:“得到的是同一个结果,它和宝物相依相存!” “演算?你懂卜卦?”薛素纨静静盯着姬琬。 薛素纨一路上寡言少语,似乎很难有东西能引起她的兴趣,如今见她双眼盯着自己瞧,一副惊奇的样子,姬琬不由得有些无措:“虽……虽谈不上十分精通,但也略懂一二。” 卜卦之事玄妙无极,姬琬的话任谁都听得出来是谦虚之言,薛素纨心里明白,估计不只是略知一二,恐怕是颇为精通才对,没想到姬家竟然有人懂易卦,可真是得天独厚! “这么说,宝物已显,前途未知,此金蛋却是契机了?” “十之*吧,卦象确实显示这金蛋与宝物关系密切,但两者之间隔着一层迷雾,我还看不透彻”听完姬琬的话,大家都有些沉默,现在这宝物不再是机缘,而是一个烫手山芋,一着不慎,恐怕会累及整个秘境中的修士。 “再过一刻钟,姬妩这种情况,不管好与坏也该有了结果,到时咱们先回绒山岭再做打算!”叶尺疏和姬令徵对视一眼后,默默开了口,几人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 也许是感受到了周围凝重的气氛,又大概是姬妩自身的毅力和不甘,总之,没等到一刻钟,姬妩大汗淋漓的从阵中勘破,曾经灵动的双眼,蒙上了一层晦涩,整个人看起来仍旧有些恍惚,姬琬幽幽叹了口气,心下稍安,不管如何,总归是没有被问心阵影响以至于道心有碍,这就够了。 算算来时的时间,他们回去的路上若不出现差池,估计得要半个月的时间,一行人见姬妩无事,也不敢停歇,马不停蹄的直奔绒山岭。 圣元门这个满是儒修的门派,其宗内弟子都是一副儒雅书生的样子,绒山岭脚下的柳渡,身穿水墨色衣、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挽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清秀的面孔在太阳的照耀下显出完美的侧脸,一双修长洁净的双手不时遮挡着阳光,一身的书生气质,让人忍不住赞叹一句,如玉郎君,当真是朗朗如日月入怀! 见姬琬几人到来,柳渡眼睛一亮,几个跨步到几人跟前,声音带着几分气促:“亏的你们几人回来了,这绒山岭不过个把月的功夫,大家都不知道跑哪去了,我这几天寻遍了周围都未曾看到一个人。”说完喘了喘气继续道:“当初顾师叔他们让我等在绒山岭脚下等候,可这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也没个消息,我私下不放心便想着和顾师叔联系,哪曾想却是一点回音也无。” 云若水和叶尺疏听到柳渡的话,心里已是一惊,再联想到姬琬的猜测,更是眉头紧锁,圣元门的人同门之间有着独特的联络方式,只要把属于自己的寻影香给对方,不管人在何处,若是点燃寻影香便可追着儒修的“气”而知对方踪迹,按柳渡的说法,这次顾雪残的寻影香已经失了寻找方向的效果,无法寻到主人的方位! “为今之计,我们只有冒险一探,去寻几位师叔的踪迹了。”薛素纨见云若水两人神态便知事情有些不妙,心中思绪微凝,秘境里消息是传递不出去的,只有等到秘境开启时日满,秘境才自会把里面的修士给送出去,除了去寻人,眼下这般情况已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事不宜迟……,既已做出决定就赶紧出发。”姬琬见柳渡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心中对姬良等人的安危也颇为担忧,他们已领略过了秘境里的阵法威力,就是不知道姬良他们是陷在哪个阵法中还是被妖兽拖住了脚步这才迟迟未有回音,姬琬回头瞧了瞧,只是单凭自己这一行人也不知能否应对的来。 柳渡手里托着顾雪残的寻影香引着几人前行,果然在堪堪临近绒山岭的后山位置时,寻影香的烟气突然猛涨,然后摇曳着一股脑冲前方散去,柳渡脸上一喜,步子陡然加快,云若水几人见此也是眼睛一亮,有反应就好,至少证明他们在这留下过气息,山谷中幽深寂静,树木葱郁繁盛,张开的枝桠成片的遮住了头顶的阳光,几人无暇观赏这静谧优美的景色,全神关切着寻影香所指引的方向,跟在柳渡身后蜿蜒前行,一路上就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嗒嗒作响,本就揣测不安的心愈发显得紧绷,姬琬悄悄吸了口气平复心中的紧张,等到柳渡终于停下脚步,望着眼前出现在山壁上的洞口时,这才缓缓呼出那口气。 “就是这里了,寻影香到这便没了方向,顾师兄他们定是进了这山洞里的。”姬琬见柳渡立在一旁火急火燎的往石洞里探头,便转眼把目光放在他手上拖着的寻影香上,小小的一线香,呈暗红色,形状看起来像一条盘着的金鱼,鱼嘴吐着淡淡的烟云,闻起来有一种独特的香味,鱼头时不时的转动,像是在辨别方向,姬琬心里惊叹,这寻影香可当真神奇! “走吧”姬令徵伸手碰了碰她,姬琬这才发现柳渡已经急切的跟在姬琳身后进了石洞,姬琬回头朝姬令徵笑笑,抬步跟上前面的柳渡,石洞内空间较小,脚下踩着的路有些崎岖不平,也不知道是谁踢到的石子儿,只听见咕噜噜的滚动声,许久未曾有回音传来,姬琬眼神一凝,这石壁从外面看起来并不厚重,按常理推断这石洞也不可能有这么长的路,除非……心里顿生警兆,悄声提醒:“大家小心点!” 在姬琬身前的姬琳和柳渡吁了口气,转头朝姬琬点点头,行走间愈发谨慎,而走在最前头的云若水则用手撑着墙壁缓缓前行,鬓角有细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悄然无息,她侧耳细听,能听见身后薛素纨轻轻的喘气声,除此之外,这条道路安静的让人害怕,两人的步子越迈越重,身上似乎背着千斤重,每走一步都像是要用尽全身灵力。 “云师妹,薛师妹!”两人耳畔响起惊慌的喝声,云若水和薛素纨步子一顿,慢慢转过身,映入眼底的是鲁有节瞪着双眼,一副惊吓不已的面容,这是怎么了?云若水和薛素纨相互看一眼,彼此疑惑。 在狭窄未知的空间内,走在最前头的人往往要比身后的人更易承担风险和危机,云若水和薛素纨两人的修为在几人中算是最高的,是以当初进入这个石洞时,两人便不自觉的走在了队伍的前面,一进入石洞,她们便打开了自身灵觉,一路戒备着,神识所覆盖的范围内并没有发现有何异状,鲁有节的一声惊呼也让两人懵了头。 “有……有一只眼睛!”鲁有节咽了咽,他身后的姬妩能清楚的听到他吞咽的咕噜声,脚底突然就升起一股寒气,一个哆嗦,她双手用力搓了搓手臂,白着脸:“你可别吓我,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 云若水和薛素纨动作迅速握紧手中武器,转身盯着前方,难道是有人窥视?云若水怒喝“是谁!出来!”(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三十六章:石径通幽处 几息后,周围依旧一片静寂,众人呼吸清晰可闻,前方无任何反应,薛素纨紧了紧手中长枪:“鲁师兄,会不会你看错了?” 鲁有节深吸一口气靠在石壁上,面色骇然“不!我能肯定,我看到了,不是人,只有一只眼睛!” 姬妩一听,一双大眼紧紧盯着前方,颤着身子用手拽住身前鲁有节的衣摆,似乎这样就能安心一些,身后的姬琳伸出手握住她,姬妩一抖,待反应过来后立马用力回握住姬琳的手。 “大家都动作迅速些,相互小心戒备,过了这个通道再做打算。”云若水沉默了一会儿,这个地方只容一人行走,空间窄小,就算发现什么也施展不开脚步,一遇到强敌束手束脚很容易被堵死。 几人加快行动步伐,气氛有些低沉,对未知事物的戒备和恐惧笼罩在头顶,让人心下不安,行走中姬琬脸色有些怪异,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晃动,指尖白光乍现,在众人无所察觉的时候,打出一道道灵光,就在刚刚鲁有节惊呼的刹那,她似乎听到腰间金蛋发出吱吱的响声,而后像是有什么东西透过储物袋稳稳砸在金蛋上,她脚步未停,却总感觉到腰间就像揣了一个煮熟的鸭蛋,隐隐发热,好在之后一路没有再横生波折,还算顺坦,也不知前行了多久,待看见前方传来的光亮时,几人心里一喜,一鼓作气朝着光亮之处奔去。 云若水第一个冲出石壁,高兴之余身体却陡然失重,来不及收脚整个人已经往下落去,她吓了一跳,谁能想到出口外竟是一处悬崖,反应过来后双手贴着侧壁,脚下一蹬一个漂亮的翻身稳稳立在洞口一侧的巨石上,在山洞内不知日月,等到出来才发现已是月华高挂,她朝下看去,这才发现悬崖之下碧水汤汤,月光笼罩下,放眼望不尽的江水雾气缭绕,水波微澜,悬崖一侧又有瀑布滚滚而下,落入江中激起万般水花,哗哗水声杂然作响,让人油然而生一股寂寥宁静之意。 “后面的人可别往前冲了,当心脚下!”云若水冲朝身后几人叮嘱,眼睛却盯着悬崖对面,一座高峰乘云漂浮,峰身之上能见树影连荫,花草成群,隐约可见其上亭台楼阁,宏伟大殿。 “想不到这里竟然藏着如此一番景象!”姬琬出了石洞见此景象忍不住赞叹,顺着山峰俯瞰下去,只见一条索道如长径一般,衔接悬崖与山峰两端蜿蜒而上,索道两侧分布着数不清的石刻雕像,雕像虎身而九首,人面而虎爪,威风凛凛,表情肃穆,或站立,或端卧,让人难生亵渎之心。 一旁的鲁有节伸长脖子往下看,瞪圆了眼:“奶奶个熊,这是什么兽?竟然长着九个头!” “开明兽,守护之兽,身体像巨大的老虎,有九个头并且长着人脸,是传说中天界的守门灵兽,拥有洞察万物、预卜未来的能力。”姬琬没有看鲁有节,眼神依旧停在雕像上,开明兽作为传说中守护天界大门的灵兽,如今伫立在通往对面山峰的路上,不可言喻,也承担这守护之责,他们若是想要过这索道,怕是要先过了这开明兽一关。 姬琬眉尖微蹙,面有困色,姬令徵见状,便朝叶尺疏几人开口“据闻远古之时的昆仑仙山有一守护灵兽,它虎身人面,瞪眎昆山,威慑百灵,开明怒目而电视兮,貔豹吼而山裂,任何有邪念之人在它面前皆无所遁形,攻击性极强,我们若要想过此长径,须得小心不惊醒它。” 姬琬听完姬令徵的话,抬眼看着他,开明兽这种灵兽只是传说中的存在,如今的修士很少有人知道,她初初看到这种灵兽也是想了很久才和太衍经卜中记载的开明兽对上号,没想到姬令徵竟然也会知道,本想着私底下问问,还没等她回过神,已经有人赞叹! “云天姬家果真不愧是底蕴深厚,藏书之丰富怕是很少有世家和门派能匹敌了。”柳渡热切的看着姬令徵两人,脸上是一副垂涎之态,只是他眼神清明,语气十分真诚,看的出来心里是真的艳羡,全无讽刺之意,如此情态不会让人产生厌恶之感,反倒觉得有股痴性。 “柳兄谬赞了,我和小七只是机缘巧合之下在坊市上的一本古籍上见过这开明兽的图鉴,并不是我姬家藏书所载,我们当时以为是摊主胡编乱造的,也没怎么在意,没曾想竟是真的,早知就应该买下那书来。”知道圣元门的人大都有这么一股痴态,姬令徵索性一次性说开,省的柳渡追根究底的问,至于姬琬怎么知道这开明兽的,总有她的途径,倒不如也给她省了这解释的麻烦。 “原来如此,姬师妹在姬家排行第七么?小七这名字叫起来挺顺口的,若是不介意的话,我能不能和姬兄一样称呼?” 姬琬摇头:“不是,我排行十四,小七不过是在俗世时的叫法。”她面上平淡,没什么表情,脑中正在努力回想太衍经卜中对开明兽的克制之法,也亏得柳渡性情憨厚单纯,要不然一般人只怕会觉得姬琬性子高傲寡淡,不易亲近。 见柳渡还想开口,叶尺疏赶紧扯开话题:“开明兽有这么强大的攻击力,凭我们几个可如何过得去?”话说完良久未曾听到有人回复,反应过来后,才发现大家竟然不由自主的把眼光都投向了姬琬,姬琬年纪在几人中算是最小的,然而这一路上她表现出来的能力却是有目共睹,善占卜又阵法精湛,心性通透悟性高,战斗力且不弱,也难怪都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从我们这边看去,大家觉得这条索道像什么?”姬琬用食指一下一下的敲着下颌,眼睛望着底下的长径来回晙视,嘴角噙起一抹笑意,也未曾等有人回答,姬琬缩回食指,指向索道:“太极图!” 长径的两侧矗立着数不清的开明兽,但这些开明兽的排列方位却暗藏玄机,从上往下看去,两侧起伏有序,首尾相抱,行至中间段的时候各有一体型较之其余开明兽明显更为巨大,两者互成对应,遥遥相望,细细看去,左边较为巨大的开明兽九头略白,右侧的则相对更暗,这左升右降,左白右黑,正是一副太极阴阳图! “太极阴阳阵!以日月星辰之力守护封印,只有破了这阵才能过长径,到对面的大殿去。”姬琬声音平静,她抬头望了望上空,此时的天空垂挂着一弯圆月,月华皎洁,映照着眼前的景象朦胧生姿,就连威严肃穆的开明兽也像是收起了怒目,敛回了威严,她静静的立在那,眼里跃跃欲试,隐藏在月光下的身影笔直而立,犹如刺破天际的长枪,显出一股凌冽之态。 “姬师妹你有几分把握能破这阵?”云若水摸着手里的长剑回头问。 “三成!”眼前的这个太极阴阳阵是一个经过简练修改而成的防阵,真正的太极阴阳阵阴阳交融,阴和阳相互转化,生生不息,互生混沌,乃是一个全阵,集攻、防、杀、困、幻为一体,若是设此阵的人下了狠手,凭她现在的修为,别说三成,就是一成把握也无。 姬琬话音一落,气氛有些凝重,三成的把握去破一个阵多多少少让其他人有些忐忑,破了当然最好,若是没有,他们岂不是都要折在这里? 见他们如此,姬琬莞尔一笑“是个防阵,最多受点伤。” 鲁有节哎哟一声,拍了拍胸口:“小姬,你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这样很容易让我担惊受怕的。”叶尺疏见状,伸手捶了他一拳:“一边儿去!” “来了。”姬琬注视着上空,片刻间,月华的光芒开始扩大,却是随即被一片淡淡的薄云笼罩,夜空顿时变得昏暗起来,她身侧的姬令徵翘首而立,注视天宇之上的月空,喃喃道:“要变天了!”(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三十七章;擒贼先擒王 话音刚落,淡淡的薄云消散,皓月再次当空笼罩,对面的山峰,花树隐隐绰绰,当空间,姬琬娇小的身影动了,抬步纵身不过须臾人已经立在了索道入口处,几人见状,陆陆续续紧随而下。 站在入口,眼之所及是两排端正肃穆,龇牙咧嘴的开明兽,尽管它们只是一个像身,也许本身潜在的力量已经十不存一,然而,上古灵兽便是上古灵兽,哪怕只是如此,它们所散发的威压也让众人心里喘不过气来。 “跟着我,走!”姬琬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的灵气凝聚于双眼,脚下一个抬步跨上索道,也就这一霎,顿时整个索道上的夜空出现了让人心惊胆颤的一幕,那遥遥高空,瞬间压空而下,头顶圆盘大小的明月,一眨眼间就出现在了索道上空之上,化作了一个硕大的圆月悬挂在低空,宛如天地移位,九天掉落一般,众人抬头目视,似乎一伸手就能够摘到那皓月。 明月压空,那庞大的体积下,一股玄妙的气息下压,让云若水他们感觉到了一瞬的心悸,再回神,体内精元血气,受到了绝对的压制,几人纷纷运气灵气抵抗,见前面的姬琬已经跳跃着,循着方向有规律的往前,众人不敢耽搁,忙不迭的跟着姬琬的方向前进。 循着姬琬有规律的步伐,身后的人能感觉身上的威压似乎正在逐渐减弱,不过,前方姬琬的身影也开始慢慢缓滞,离她有几步远的薛素纨眼尖的看到姬琬步子开始有些游移不定,垂在身侧的手在不停掐诀想要计算下一步的落脚点,耳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姬琬念着越来越快的口诀和………稍显凌乱的呼吸声,薛素纨脚步一顿,姬琬怕是有些力尽了! 果然,堪堪再走了两步,姬琬便停下了步子,顺着索道望向前方:“不行!前面的路只能硬闯了!” 话刚落,“轰隆隆!”索道底下发出了低沉的鸣动,轰隆声在江底由远而近滚滚而来,彷佛有千军万马奔驰,气浪翻天而起,索道开始在气浪的冲击下激烈摇摆,当头的明月骤然下压,就在众人勉力抵抗来自上空的压力时,索道上的开明兽动了。 “咔咔”重物脚步落地的声音也由远而近,姬琬眼神注视着前方,看着硕大的开明兽奔啸而来,伸手抽出长剑,灵气一运,刚想举步而上,身后的薛素纨已经握着一杆长枪冲了过去,与她错身时开口道:“我来!” 姬琬一笑,心下暗道:薛师姐虽然表面看起来沉默寡情,但内心还是很温柔的,感慨一会儿,再把眼光看向薛素纨的时候,这念头已经悄悄收回了,只见薛素纨面色冷肃,手中一杆银头长枪,对上硕大无比的开明兽一招一式虎虎生威,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招式连贯,气势之猛,让她咋舌,这套枪法攻而强,守而固!使出来的威力犹如肃穆的金刚,正气凌然,乍然看去,薛素纨就像战场上的女将,强大凌厉,让人生畏! “薛师妹这套枪法据说总共有六十四式,她目前能使出一十八招,是薛家家学。”见姬琬满脸赞叹,云若水凑近姬琬悄声开口,就这当口,薛素纨一枪挑破开明兽的胸口,只见开明兽胸口的窟窿内嵌着一颗发光的石头,薛素纨伸手取下,石头表面光滑,看起来毫无灵气,比普通石头稍微漂亮些,但能嵌在开明兽胸膛里,就知道不会是一颗普通的石头,左翻右看,薛素纨也不知道是什么质地,走近云若水和姬琬两人:“什么东西?” 姬琬伸手接过,石头质地坚硬,表面没有任何花纹,也无灵气,实在看不出来,摇摇头递给云若水,云若水拿起来后摸了摸似有疑惑的走向叶尺疏,两人低着头悄声耳语了一番,随后云若水一脸激动的把石头递给薛素纨:“是太白玄铁石!” 这太白玄铁石乃是产自极西之地,天罡地煞交界之处才有的一种金中之精,和太乙精金一样,都是世间锻炼法宝飞剑地极品材料。上古之时那些传说中的仙剑,大多就是以此二为材料炼制而成。 天然出产的太白玄铁石与太乙精金,都是庚辛金气受九天罡风与绝煞地气日夜消磨挤轧,历经数百年才能成形芝麻那么大一粒的稀世绝顶天材地宝。庚金之气成形为太白玄铁石,而辛金之气便是聚为太乙精金,由此可见其珍贵稀有之处,此二种天材地宝,就连资源丰富的上古时候,也都是罕见无比的绝顶材料。是一般修士求之而不得的宝物,任何法宝飞剑只需加入些许半两地分量,凭借其非凡功效,便能生生将法宝的品级提高一个档次,威力大增数倍。 云若水和叶尺疏两人身为剑修,对于这样的天材地宝可谓是打修炼之时起便牢记在心,哪怕现在的修真界要想见之一二都难,可它仍旧是所有剑修心中梦寐以求之物。修炼之人皆为争天命,术法,宝物,机缘而争斗不止。修炼之路本就凶险,弱肉强食,为求机缘而厮杀争斗已为常态。时渐日久,众修皆晓剑修战力强悍。然而剑修之路也多磨难,资质.心智.毅力.机缘缺一不可,剑修修炼单一,不借外物,只凭手中一剑,是以那些能够淬炼飞剑之物就显得格外可贵,也难怪云若水激动不已。 薛素纨挡住云若水伸过来的手推搡回去;“难得看你激动成这样,好好收着吧。”见云若水还想开口,薛素纨笑笑:“行了,这东西我拿着起不了大作用,你心里要真过意不去,不若下次弄根白玉碧鹿的鹿筋给我做琴弦好了。” 云若水张了张嘴,见薛素纨打定主意要把太白玄铁石给她,也不矫情,把手中的太白玄铁石放进储物袋:“行,你就等着我的白玉碧鹿鹿筋!” 不等云若水话说完,咔咔声再次响起,几人抬眼,两只开明兽一前一后相继而来,云若水正心喜得了块太白玄铁石,见两只开明兽奔来冲叶尺疏使了个眼色,两人长剑一出便一左一右对上了两只开明兽,他们身法灵动,剑气凌冽,比起个头硕大的开明兽略占优势,大概一刻钟后,云若水和叶尺疏收剑而回,手里各自拿着一株千幻翠菊。 “这开明兽力量不算强大,胸口就是弱点,胜了还有奖励,可真是太奇怪了!”叶尺疏扬了扬手里的千幻翠菊。 半刻钟后,姬琬他们已经对上了四只开明兽,几人合力战之,发现比起之前的开明兽,这四只力量明显要更强悍,哪怕他们两人一组应对起来也有些吃力,等好不容易破了这开明兽,毫无疑问也相应得到了奖励,是一小截定魂香,不管是千幻翠菊还是定魂香,都是难寻之物,千幻翠菊有迷幻作用,磨成粉末炼器时加入一点可让法器自带迷幻效果,它还是炼制千幻朱颜必不可少的材料,定魂香可定神魂,是养魂护魂的极好之物,这般天地灵物都不过是设阵人给予的奖励,那真正被此人妥善安放,全力守护之物又是何等逆天宝物呢? 姬琬望着对面山峰上的一角,那繁花奇树中到底藏着什么?一路走来,仅凭他们的修为能到这一步,路上虽然有些阻碍,但真正危及性命的危险确实没有,难道靠的真是气运?不可否认他们一行人气运都不弱,特别是薛素纨,周身的气运四通八达,是有大运道之人,姬琬收回视线,也许这是她的机缘。 “又来!”鲁有节一声惊呼打断姬琬思绪,前方八只开明兽歪着头打量几人,似乎在考虑从哪里下嘴,虎视眈眈,姬琬眼角扫过前面中央的两只黑白双兽,若有所思,这开明兽的力量随着数量的增加也在不断变强,这么下去倒不如拼上一拼! “这八只开明兽我们对付不了,不说力量比之前的强大,凭我们一人想要对抗一只就毫无胜算,我有个主意,俗话说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倒不如先端了那两只!”说完姬琬伸手指向长径中间那两只体型更大的开明兽。(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三十八章:白玉色墨染 “这能行吗?顾师兄他们修为可比我们高。”柳渡一听有些疑惑。 姬琬开口:“他们如果没人能看出这是一个太极阴阳阵,那在踏上这条长径之时势必会被阵法之力牢牢压制,别说使用灵气对敌,能轻松站在这里都是一种奢求,自我们与开明兽对上,虽然头顶威压减弱了,但脚底下江中那滔天骇浪却从未停歇过,我猜大概是因为这太极阴阳阵中那两个开明兽一个连接江底,一个镇守索道,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我若所想不假,你那顾师兄和我三哥他们也许就在江底的某个地方,我们只有打破这个空间,他们才能寻得出路。” 柳渡茫然,阵法玄妙,他不懂。 自古修仙界便有一阵杀万敌之说,但好在这一技虽然杀伤力范围广且强大,却是入门容易,学好学精极为困难,乃是几门技艺中最难学成的一技,故而阵法师特别是高级阵法师十分罕见,很少能够遇见,虽则如此,但机缘天机总也脱不开各式阵法,若是遇见后没有相应的阵师再旁,那便自能自求多福或是自认倒霉了。 而眼下,被柳渡担心的顾雪残他们正是这种情况,燕行戈眉头紧锁,当初姬齐叫破那幻阵关键,虽然几人安全出阵,辛苦寻到了入口,可没想到这脚一踏上面前的路就稀里糊涂得被传送到了此处,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进的来,出不去。 姬琬之前本以为这太极阴阳阵只是一个困阵,却没想到是阵中之阵,困阵中还有一个小传送阵,姬琬有些沉默,设阵之人心性敦厚,最大程度的顾念了闯阵人的性命安危,可饶是他这般心存善念,也依然护不住所守之物了,等破了这个空间,对面的山峰亭榭于他们来说便将如入无人之境,可长驱直入。 “小心!”就在姬琬几人商讨着是否能直接把黑白双兽先制服时,那八只开明兽已经冲着几人而来,最前面的云若水不过堪堪挡上一挡,就觉得整个手臂像是被巨石压住般,阵阵发麻,眼见鲁有节肩膀差点被开明兽的虎爪划伤,不由惊呼出声。 鲁有节耳畔响过利器划破空气的生音,本能中微微侧了侧身,过程中听见云若水发出的惊呼声,回过神才发现身侧停站着一只呲牙咧嘴的开明兽,鲁有节吓了个半死,紧张的与开明兽对峙,吸了口冷气:“差点被抓了半个臂膀!”随后扭头朝几人哇哇大叫:“别管擒贼还是擒王,先把这几只解决了吧!” 望着眼前的几只开明兽,八人顿时心中一凛,每个毛孔都耸得高高的,全身戒备,如临大敌一般,眼见大家与开明兽缠斗在一起,云若水和薛素纨还能抵挡一二,其他几人真是左支右绌,险象迭出! 姬妩之前勉强从问心阵中破阵而出,还未来得及好好调整,本身就心神不宁,如今面对强敌,根本就抵御不了,手臂和腰间被开明兽利爪抓伤,伤痕累累,只是她不愿因为自己而影响他人,一直咬牙苦苦忍着,直到后背再次被抓伤,才痛呼出声,离她最近的柳渡见她失血过多,脸色苍白,手中的玉砚倏地发出一阵微光朝着面前的开明兽砸去,转手握着一杆紫毫笔点在正朝着姬妩欺身而上的开明兽额间,姬妩一个酿跄被柳渡拉住倒在他身上,姬妩靠着他微微喘息:“谢谢!”。 柳渡一手虚环着她,一手执着紫毫笔手腕轻转,刷刷几笔像是在书写一般,狠狠继续点在面前的开明兽额间,被点的开明兽嗷的一声大叫,愈发暴怒,进攻之势也愈见悍力,柳渡渐渐不敌,伸手召回和另一只开明兽抗拒的玉砚,递给姬妩:“帮我端着。” 姬妩握着手中的玉砚,白玉而成的砚台通透润雅,中心一点墨,淡淡晕开,她在这样的情况下竟能够在其中看出一丝白玉墨染的韵致来,真是不可思议,她定定望向手中端着的玉砚,直到一杆玄黑的笔尖磨上玉砚中心的那点墨才回过神来,抬眼看着柳渡:“你竟是笔砚双修!” 柳渡动作一顿,几不可闻的低声嗯了句,随后靠近姬妩轻声道:“端稳了!”话音一落,手中的紫毫笔泼墨挥毫,一笔一划一细勾引着一股玄妙之气直奔向一侧的开明兽,在姬妩眼里,只看见对面的开明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束缚住一般,左右挣扎硬是被一种无形的东西牢牢捆住,渐渐缩紧,直到嘭的一声,被勒的四分五裂,姬妩吓了一跳,神情惊骇的看向柳渡,却见他双眉紧锁,脸色一片雪白,身子摇晃的厉害,她一个大步上前,伸手扶住他:“你怎么样?” “脱力了,浑身灵气被耗尽。”柳渡见她像是被吓到般,咧嘴一笑:“我虽然笔砚双修,但毕竟修为有限,一旦笔砚齐用,以我现如今的灵力实难以支撑。” 众所周知,圣元门的儒修修的是浩然正气,他们所持有的法宝不外乎是笔墨纸砚或者是书经一类的,但都需以自身浩然正气驱动御敌,像他这般笔砚双修所要耗费的浩然之气起码是一般人的数倍之多,在姬妩的认知里,目前圣元门只有一个青檀真人是墨砚双修。 “愣着干嘛?不要命了!”乍然响起的喝声让姬妩猛然惊醒,眼见剩下的一只开明兽以强悍之势冲两人奔来,姬妩手忙脚乱,看着手里握着的玉砚想也没想便朝着开明兽扔去。 “嗷,我的白玉苍砚!”柳渡一个低嚎,左手一动刚想召回白玉苍砚,想起自己身上灵力耗尽又颓然的放下了左手,尽管白玉苍砚是件不错的法器,砸上开明兽也不过阻挡了片刻,那只开明兽被白玉苍砚一砸,刚开始有些发懵,等反应过来后,攻势越发激烈,姬妩掺扶着柳渡左躲右闪,渐渐无力。 其余人也都心有余力不足,姬琬见状心知这种情况下,他们已是没有任何胜算,看了看离他们不远的山峰,眼神微闪,咬咬牙喊道:“退!”。 “马上就要到了,现在退回去可就前功尽弃!”鲁有节扭头盯着姬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了,放弃了实在可惜!” “现在退回去,还有机会一试,若是勉力而上,一旦大家受了伤便连下一次的机会都没有!”姬琬神情淡然,清泠泠的看着鲁有节:“听我的,退!” 等几人退回到长径的入口,之前还张牙舞爪的开明兽像是失了目标一样,井然有序的回到自己的位置,静静端立在长径两旁,岿然不动。 姬琬看着眼前的一切恢复成原状,心中有些躁动,时间浪费的越久,三哥他们被困的时间就越长,之前那些在绒山岭上去寻宝的修士也不知道如何了,那件所谓的伴生宝物若是不出意外,其主灵物就在他们眼前这个地方,还有那些没进入绒山岭寻宝的修士,一旦回到绒山岭脚下发现他们不在,甚至找到此处,争执相斗怕是不可避免的,看着靠在石壁上休息的大家,姬琬轻轻叹了口气。 其他几人身疲力竭的随意寻了地方,或靠或站,暗暗恢复灵气,都知道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姬妩身上的伤不算太重,只是手臂和腰上被抓伤,姬琳用灵气帮她理顺了一遍,看上去倒没那么可怖,反而是柳渡,若不是叶尺疏扶着,怕是站也站不住,他灵力耗尽,需得尽快恢复灵气,姬妩想了想便递给他一瓶回春丸:“先用着吧,我身上只有这一瓶回春丸,等回去再奉上谢礼。” 柳渡伸手接过瓶子,咧嘴一笑:“多谢,咱们好歹也同抵患难过,谢礼就不必了。”说完也不等姬妩反应,禁自开始坐在一旁恢复灵力,姬妩撇撇嘴,刚想开口,想想到底是被人家救过一回,不自在的捋了捋发梢走开了。 一刻钟后,姬令徵靠在石壁上的身子猛地绷紧,脸色凝重,手掌心趴着一只绿色的小虫:“有人朝这边来了!”(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三十九章:殿深无人知 叶尺疏看了看他手心的虫子:“这是绿头螟蛾?” 姬令徵点了点头,手指摸了摸掌心的绿头螟蛾:“族中长辈给的,这小东西难养,胆子还小,除了示警也没什么用处。” 据说绿头螟蛾是最接近玉带凤蝶血脉的后裔,极难培育,且身体娇弱,胆子又小,很难认主,可一旦认主便不离不弃,忠心耿耿,绿头螟蛾对外界的气息极其敏感,一旦有东西靠近它,十丈以内,它立即便知,实在是防偷袭的绝佳利器,最主要的是等它成长到四阶,便能觉醒血脉,至于觉醒后有什么用处就不得而知了,因为很难有人能把它顺利养到四阶! 叶尺疏艳羡的盯着姬令徵手上的小东西:“能知道朝这来的人数多少吗?” 姬令徵摇摇头:“既然我们能寻到这里,其余修士早晚也能寻到,眼下我们是避一避,还是争上一争?”说完便看向姬琬。 姬琬面色沉静,眼神一直放在对面的山峰上,听到姬令徵的话刚一回首便感觉到其余人的目光都紧紧锁住她,姬琬眉间蹙了蹙,重新看向对面山峰,许是长久以来都未有人涉足过,就连山石峰峦都透着一股与世无争,可惜,打破这与世无争的不是他们也会是别人。 想到这,她眼里隐含亮光:“空有宝山而不入你们愿意?” 说完也不等有人回答,莞尔一笑,语带铿锵:“宝物当前人人可得,端看有没有这个机缘,既然我们有先人一步的机会,为何要避?如若大家休整够了,我们再闯上一次又何妨!” “好!小姬,你这话哥哥我爱听!”鲁有节握着捣药杵一晃一晃的跃跃欲试。 其余人等也无异议,姬琬刚想行动。 突然,异变陡生! 她腰间储物袋里的那颗金蛋已先她一步迫不及待的冲出桎梏,咻的一声便朝对面激射而去,待冲到长径半中央,似是想起什么,停顿片刻,又咻的一声回到姬琬跟前,扭着身子蹭了蹭姬琬脸颊,缓缓向前飘去,薛素纨他们几人瞪大眼睛看着漂浮在半空的金蛋,见姬琬试探的跟在金蛋身后跨上长径,几秒后,脸上迸发出巨大的惊喜,那两侧的开明兽在金蛋面前轻轻晃着身子,竟然无比温顺! 姬琬几人按耐着心头的激动,屏气敛神,小心的跟着金蛋,一路上寂静无比,生怕一个细微的声响都能打破眼下的宁静,惊醒两侧的开明兽,而在面前的金蛋却晃悠悠的飘着,看起来欢快惬意极了,薛素纨几人想起姬琬之前的推断,这颗金蛋……恐怕真与宝物关系密切! 众人心头想法各异,眼神时不时的滑过正欢快蹦达的金蛋,一蹦一蹦特别可爱,跟在姬琬身后的姬琳忍不住伸手想要悄悄摸下金蛋,只是手还未触碰到它,便看到金蛋迅速扭着身子翻了个儿,拉开和他们的距离后停在半空,姬琳似乎能感觉到金蛋内传来冷冷的视线,盯着她让人心里发寒,不过一瞬,这种感觉便消失了,姬琳眨了眨眼缩回手后便看到金蛋重新回到姬琬身前,扭着身子蹭了蹭姬琬,动作里充满了欢喜和依赖。 “这蛋只喜欢小姬,以前我和叶尺疏那小子端在手里的时候只是不动也不搭理我们,现在竟然连碰都不能碰了,真是脾气越来越差!”鲁有节脚步加快,蹬蹬靠近姬琬:“小姬,你可得管管它。” 姬琬笑了笑还未回话,一旁的柳渡眼睛发光的盯着金蛋:“这小东西还未孵出来就这么有灵气,姬师妹你这灵宠是什么灵兽?” “灵宠?它不是我的灵宠,我还没和它结契呢!”姬琬看了看金蛋,见它依旧一副凑在身边撒娇的样子,心里有了淡淡的欢喜,若不是这小东西只吃碧罗果,有个这样的灵宠好像也不错。 金蛋似乎能感觉到姬琬的心思,蹭着她的动作愈发轻柔! “还没结契?看它只对你亲近,我还以为是你的灵宠,没结契就像是有了自主意识,姬师妹,这金蛋怕是天赋异禀,不同凡响!”柳渡啧啧两声,看他激动的样子,若不是叶尺疏及时伸手拉住他,怕是已经窜到金蛋面前抱住不放了。 等到一行人安全走过长径,姬琬伸手捧起金蛋,提着心这才放了下来,她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一扇玄铁大门,这就是他们此行的最终地点,推开这扇大门后,谁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将会发生什么,运气好的话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机缘,留着命出去,运气不好,就将永远留在这里,身死道消! 在即将推开大门的瞬间,姬琬心中一动,扭头回望身后的长径,隐隐感觉到长径两侧的开明兽似乎朝着她的方向微微低下了曾经高仰的头颅,姬琬按在玄铁大门上的手一滞,随后深吸一口气,坚定的缓缓推开。 “吱呀……”不知关闭了多少年的大门,终于打开了,一股古朴轻灵的气息扑面而来,只是明明是一扇厚重的玄铁大门,但在推开的一瞬间,几人竟然听到木门的吱呀声,两两相看,脸色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一份凝重。 抬头入目的是一条青石小路,穿过无边的花圃药田,把空间一分为二,淡淡的雾霭中,一侧花草丛生,错落间一片苍翠之色。高大的树木撑着巨大的绿冠傲然挺立,成荫的树下到处是小片小片设了禁制的灵药田,禁制外围各种低阶灵药密密麻麻地簇拥在一起,混合出一缕沁人心扉的药香。一侧山石嶙峋,亭台廊回,间或有灵兽灵禽在石中若隐若现,为这寂静无声的地方增添了一丝生气。 “甘松玉叶,寒苓芍草,乌砂藤,金线红掌!”鲁有节和姬令徵两步快速冲到灵药田边,望着禁制内的灵药神情激动,哪怕是云若水他们不懂炼丹的也知道鲁有节口中的这些灵药是有多么稀少。 姬琬抬眼扫了一圈便把眼神放到了青石小路的尽头,云雾萦绕,一眼望不到头,只能看到穿透云雾突出一星半点的高耸殿宇,姬琬心里莫名的有种敬意,看着还凑在药田旁边的几人:“走吧,灵药再高级,这药田的禁制我们也没办法打开。” 几人这才留恋不舍的踱着步子慢慢离开药田,一步一步朝着云雾中的殿宇走去,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看到眼前台阶才停下脚步,顺着台阶往上可以看见一处宽广的空间。(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四十章:图中窥全貌 “终于有人来了!”在姬琬他们跨上台阶的一瞬间,耳边响起一声叹息,几人脚步一顿,身体绷得僵直,眼神四处打量。 “不用怕,我只是一缕神识,近万年了,若你们再不来,我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了!”声音听起来不苍老却透着一股沧桑;“在你们推开大门的一瞬间,这坐秘境里隐藏最深的地方就将暴露于人前,该来的不该来的也都已在来的路上,你们虽然先人一步,奈何我已无力插手,其中机缘自然也全凭各自运道了。”说完声音停顿了片刻,姬琬便感觉到有一股视线停在她身上! “咦!你这小姑娘有点古怪,身上有种我熟悉的气息。”姬琬战战兢兢的不敢动,那缕视线在她身上来回扫视,良久才又传来声音:“原来是这小东西在你手上,我还以为……罢了罢了,万载基业、一门传承,早已成了昨日繁华,你们上去吧……”隐含失落的声音听起来一片寂凉。 姬琬摸了摸胸腔里的心脏,说不上来感觉,有一些微堵,其中还夹着一丝闷痛,她低着头,嘴角扯了扯,哂笑了一声,随后拾阶而上,抬眼看到的是一座宛若神宫般气派恢宏的宽广空间,空间上方缭绕着飘渺的云雾,脚下踏着的则是青玉浮雕的石板,四方处分别由数根耸入云端的汉白玉盘龙柱支撑着,正中央是一排高台,姬琬数了数,共有十方高台端立其中,高台后方隐约可见数条笔直的通道不知通向何处,一眼看不到边。 每方高台上各有一雕刻着清风弄竹的托物石,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炼材及宝物,肉眼能看得清的有法宝,药草,符箓等等,看到这些几人呼吸有些急促,要知道能够被放在高台上的,肯定是来历不凡! 当然,除了这些让人看着热血沸腾的各式宝物,空间内还有一个大鼎,位于墙角,位置有些偏僻,看起来像是炼药的炉鼎,只是大鼎高两丈有余,十分厚重,而在大鼎上方则挂着一张宽约六尺的方图,图中有山水花鸟,奇石怪林,一片嘈杂繁华,俨然是一幅小千世界之景,其中最让姬琬他们震惊的是,图中有一角所显示的景象正是那些进入秘境中的修士,图像中的他们脸带焦急和狂热的朝着殿中这个方向奔来! 看到这样的情形,一向耐不住的鲁有节快步冲到图前,随后紧紧盯住那些已经冲过山洞,立在外面长径索道入口处的一众修士,其中大部分都是各个门派的人,天演门的曲浮和方九如,太华宫的石锦衣和商淮,以及白、姜、薛等几大世家之人赫然在列! 几人眼都不错的盯着图中景象,来来回回看了一遍,当云若水眼睛扫过图中一景时,面露古怪的觑了一眼薛素纨,悄悄朝她传音,随后薛素纨快速转头,神情微变,一旁的姬琬敏锐的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灵气的变化,顺着云若水的角度看了过去,只来及看到图中一个人影一闪而过,惊鸿一瞥间可见长眉凤眼,面容冷漠! 那是谁? 姬琬心里疑惑,虽然薛素纨面上看起来平静,但姬琬仍旧能感觉到她心绪有些波动,在姬琬印象里,薛素纨一向冷静自持,这一路走来,她话少战力强,性格坚毅,崇尚力量,几乎不曾见过她这幅模样,不过就是个身影,心中便起了波澜,姬琬皱了皱眉,再次想要在图中寻找那人身影,再看时已经没有了那个人的踪迹。 眼见秘境中的修士大部分已经陆陆续续聚集在了长径路口,姬琬他们不敢过多耽误,商议好后各自立在高台前,选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空间里总共有十方高台,他们九个人,数量上至少不用为了一样宝物你争我夺,伤了彼此情谊,至于若是有两人相中同样宝物,那也好办,一切按修为高低来算。 薛素纨心不在焉的看着高台,心中却想着其它,当初云天秘境刚启时,师傅让她跟着一众师兄弟来试炼,其中并没有卫师兄,据玄方师伯的说法卫师兄正在孤隐山闭关冲击筑基圆满境界,以为结丹做准备,这还不到月余时间,怕是不可能这么快就已经稳固境界了,可刚刚看到的人影分明是卫师兄没错! 师兄闭关失败了?不可能!他是玄天宗最为天才的修士,悟性极佳且性情坚毅,怕是比起苦修来也是不差的,别说只是冲击筑基圆满,就算是结丹那比常人更多了几分把握,可他怎么会出现在秘境里,难道是为了青易师兄? 筑基以上不能进入玄天秘境,青易师兄在结丹时出了岔子,寒毒伤了心脉,在结丹初期境界耗了近两百年时间,唯一办法就是用九阳芝入药,奈何九阳芝这种灵物只听说过,真正见过的人没几个,玄方师伯为着这事儿眉毛都快急没了,这次好不容易显现了契机,卫师兄又和青易师兄同出一源,弄不好还真是这个原因才会出现在此。 想到这,薛素纨摇摇头,定了定心神,伸手随意朝着离她不过三尺远高台上的东西抓去,一个黑色的盒子躺在她手上,打开一看是一块梧桐木,长约一米,宽约两尺,其上纹理色泽光亮,内部隐隐透着炙人的红光,薛素纨眼睛一亮,这是一块真正经历过凤凰涅槃后被涅槃之火反复烧灼过的梧桐木,凤凰栖梧桐,一片梧桐林也难得出一块这样的梧桐木,更何况现在凤凰早已是传说中的神兽,再难见其踪迹!等她能够炼制本命法宝时,这梧桐木便正得其用,饶是她平时心性冷静,此刻也耐不住心中的狂喜。 薛素纨握着梧桐木退后一步,十方高台被薛素纨拿走一物后,那方高台便在众人的目光下缓缓下降,直至探入地面消失不见,未曾留下任何痕迹,仿若高台根本就从未出现过一般,一见这种情况,姬琬先是一惊,随后一喜,这样便不会有人知道他们在这里取了东西,得了宝物,实在是省了太多不必要的麻烦。 叶尺疏和云若水各自选了一瓶丹药,他们是剑修,不借助于外器,会选丹药在姬琬意料之中,鲁有节选了其中唯一的一株灵草玄珠草:那是深海明珠的珠心生长出来的灵草,千年出一,通体幽蓝,可解天下各种炽热之毒,看他小心翼翼的表情,也知道这灵草有多精贵。(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四十一章:高台得宝物 十方高台上有一支大日元阳笔,此笔以太阳精石为笔杆,万年蛟须为豪,在浩然正气池中温养数千年炼制而成,哪怕在这十方奇珍异宝中也是排的上名号,就像是为柳渡量身打造一般,自然被他探入囊中。 剩下的五方高台,能看的见的有一件金缕衣,一双祥云靴,一面观心镜,剩下的两个都被装在盒中,无法知晓到底是什么,姬妩早早就盯着金缕衣,见没人取,心中雀跃不已,金缕衣像是一团金色的雾气,柔软而朦胧,姬妩拿在手里后轻飘飘的几乎没有重量,她不假思索的穿在身上,氤氲浮动,犹如披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异常美丽! 姬琳想了想取了祥云靴,姬令徵则拿了观心镜,剩下两个,姬琬一手藏于袖中,细细算了算,取了最左边的一个剑匣,抱过匣子,姬琬打开匣盖,一把透明的长剑静卧其中,长剑泛着清光,乍眼望去只看到有光芒流动,细看才发现剑身透明,只有剑尖一点嫣红,姬琬拿起柄剑,长剑握在手里却轻巧无比,剑身大概两指宽度,细致精巧,纹路奇异,看起来不像是锻造时打磨形成,反而像是剑体本身材料自然形成的花纹,她指节轻弯,用巧劲弹了弹剑脊,鸣声清脆,凛然清越的剑鸣回荡大殿之间,久久不绝,姬琬不由得心弦大动,当真是不愧为百兵之君也! “好剑!”云若水和叶尺疏异口同声,他俩还沉静在刚刚清越的剑鸣声中,那声剑鸣引的他们身后的佩剑铮铮作响,按都按不住,让人不由有种全身气血沸腾的感觉,那是剑修遇到神兵利器的本能反应。 “此剑名焚天!”姬琬摸着剑身,之前那股苍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心中微跳,那道神识一直在注视着他们所有的动作,现在是忍不住了?焚天?她第一反应就是这柄焚天剑与她所学焚天九式是否有何关联,不等姬琬再想,那声音继续说道;“焚天剑是当年我宗门四宝之一,本以为那选了梧桐木的小丫头会选这把剑,毕竟她得天道厚爱,运道鸿达,亦藏有一股狠劲,没曾想倒是我看走了眼,最后是你得了它,既已取了焚天剑,那这支赤箭也归你了。”说完,姬琬便感觉手中一重,最后一个高台上的盒子稳当当落在她手里,她下意识的看了看其他人,那声音嗤笑:“放心,他们都不知道,这赤箭主杀鬼精物,蛊毒恶气,是鬼物巫蛊的天然克星,然,所有神兵皆由人所执才能通灵,你可知我意?” 姬琬还未来得及回话,大殿外面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几人迅速把手中所得之物扔进储物袋,退至一方角落,动作刚停,大殿已冲进了数拨人,双方一个照面,俱都惊疑不定,一方是根本没想到有人比他们先一步到了大殿,一方是发现来的数拨人中压根儿就没有他们想见的人。 云若水和薛素纨脸色有些难看,对方领头的正是天演门的曲浮和姜家的姜潸以及太华宫石锦衣,这几拨人与他们之间的关系绝对称不上和谐,眼前的情形对他们大大不利,也不知道燕行戈和宁修竹他们到底在哪里。 姜潸定晴一看,几人都是练气修为,最高的也不过云若水和薛素纨,练气十层,开始提着心放了一大半,等眼神扫过姬琬和姬琳的时候,心尖上犹如被一根羽毛轻轻扫过,痒的发狠,这两个从俗世寻回姬家的丫头长得实在勾人,一个烟眉纤长、泠滟清极,似雪笼芍药,一个目含秋水,袅袅柔婉,如雨润桃花,比起素有云天第一美人之称的华倾城也毫不逊色。 姬令徵见对方眼神越来越放肆,气的发抖,铁青着脸挡在她们两面前,姜潸见状,眼里的暴虐一闪而过,神识对着姬令徵碾压过去,姜潸是筑基中期修为,姬令徵不过才到练气四层,这股威压压下来,他根本挡不住,腿心一颤,要不是身旁的叶尺疏见状搀扶了一把,他差点就要跪下去。 “姜二公子这手段够龌蹉的。”云若水淡淡的看着姜潸,这姜潸身为姜家嫡系子弟,资源丰富,又是土木双灵根资质,可近两百岁才筑基中期修为,不说性子乖戾,偏轻佻又好渔色,实在是不堪大器,见之让人生厌。 姜潸看了一眼姬令徵;“一个小小的警告罢了,可不是什么货色都敢朝我摆脸子!”说完看了眼大殿那数条通道,慢慢收回视线,朝着石锦衣耳语几句后,便不怀好意的看着云若水几人,借刀杀人这种事情对他姜潸来说就如信手拈来一般容易。 随后,便见石锦衣意味不明的盯着他们,云若水心中一突,有种不好的预感! 石锦衣明里带着大度,暗里裹着尖酸的一番盘问后,大殿内的气氛开始剑拔弩张,后到的修士个个眼冒绿光的盯着姬琬他们,特别是那些散修,都恨不得能在他们身上刮下一层皮来! 散修比起宗门弟子虽然要更加自由,但同样的也更为艰难,他们天资不够、资源不足,能够进入云天秘境到达此处的无不是其中翘楚,既然有利可图,他们可不管你是何门何派,寻着机会明抢暗夺实乃常事,是以任云若水如何解释,都没人相信他们两手清白,未曾私藏宝物,人群中的姜潸一双眼睛油滑的在姬琬和姬琳身上扫来扫去,姬琬忍得辛苦,手里的剑蠢蠢欲动,要不是怕冲突一起更易激发矛盾,她恨不得在这厮身上捅几个窟窿! “你们有完没完,都说了我们也刚到,若真像有些人说的这大殿内的宝物被我们所得,我们早跑了,还呆这干嘛?难不成等着你们来抢!”见怎么解释都没用,云若水抱着剑步子一跨,大有一副你们要想找茬,本姑娘定当奉陪的姿态,她眼神扫过其他几人,薛素纨身形一直,也不言语,摸了摸手里握着的长枪,脚步缓慢的上前和云若水靠在一起。 云若水和薛素纨两人天资出色,后台强硬,这么一动作,一些小门小派的修士反倒下了决心不掺合进去,若是真惹恼了云掌门和玄音道君,怕是永世不得安宁,再说,就凭这几个练气期的小子小丫头,硬要说他们取了宝贝也确实有点说不过去,一些修士渐渐走开,把注意力放在大殿里的数条通道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四十二章:别后复相逢 姜潸冷眼看着他们走远,心里暗讽,没用的东西,三言两语就被唬住了,只要人没死,伤了残了那是他们技不如人,宗门世家内谁被欺负了叫长辈出头的,真要那样,可就贻笑大方了。 再有,哪怕没取宝贝,单几人身上长辈给的防身法宝,灵石丹药也抵这些穷修士几年苦修了,一群没脑子的蠢货! 姜潸斜着眼睛打量了一番云若水和薛素纨后,递了个眼色给石锦衣,云若水见状,心知这场战斗已经避免不了了,她和薛素纨两人一个对视,先发制人,一左一右缠斗上姜潸和石锦衣,在云若水的认知里,就没有站着等挨揍的份,哪怕实力不敌,她也不可能被动挨打,她剑直指石锦衣,石锦衣一个极其利落地揉腰反刺,两人正面激斗。 这四人突然间就打起来,剩下的修士有些发愣,话还未说完怎么就斗起来了,等反应过来,场面上已是一片混战 曲浮早已在云若水动手的时候退至通道口处,他的目标可不是云若水几人身上的东西,曲浮静静看着两方相斗,在他看来,虽然姜潸和石锦衣是筑基修为,毫无疑问占着上风,但若一定要说,他倒觉得双方实力相互牵制,谁也奈何不了谁,这几人中,云若水年少成名,仅她一人就能与石锦衣斗个不相上下,薛素纨是玄音道君弟子,哪怕只是练气十层,那也不能以寻常人视之,要知道那可是云梧唯三的元婴后期大能。 剩下的还有叶尺疏,剑修都是一群疯子,宁修竹是,这叶尺疏也不遑多让,再来一个柳渡,据说此人笔墨双修,能两技同修之人便用脚想也能知道不是善茬,附带一个莽汉子鲁有节,亏得姜潸一副捡了便宜的模样,也就石锦衣这个女人不管不顾,真是蠢到一块儿了!余下姬家四人,另三人他不了解,只知道一个叫姬妩的,资质还行,但能力不算出众,要不能……也不会在混战中处于劣势! 见姬妩如此情形,姬琬提剑便冲上前去!众人一片混战中,谁也未曾注意到,只见一道人影闪过,因姬琬速度极快,出剑更是毫不犹豫,剑风之中竟然带出了铮铮作响声,猛一听甚是了得! 距离姬琬最近的商淮见状足跟一顿,顷刻间便退出三步去,却反手一掣,双指如剑,凌厉而歹毒,直袭姬琬双目!姬琬剑锋不改,就在双指靠近的一瞬间,微微一个侧身,商淮的归尘骨从姬琬耳边划过! “小七,当心归尘骨!”姬妩见来人是姬琬,立即出声提点。 姬琬侧身避过商淮的归尘骨,反手一绕,收剑,左手立即双指上前欲点商淮臂膀,心里想着最好在他身上点了窟窿出来!见姬琬双指将至,一股金庚之气扑面而至,商淮匆忙间抬起归尘骨去挡。 叮!两物相碰,一声清响。 商淮摸了摸套在指尖上的归尘骨,审视的盯着姬琬,心里大为震惊,归尘骨坚硬如铁,骨带尾勾,锋利无比,他乍然刺向姬琬不仅被她躲了过去分毫未伤,还被她双指刺的手臂发麻! 他能看出来对方并没有使用武器,纯粹是靠自身双指的力量与他的归尘骨相抗,一声清响分明是两方利器相撞所发出,难不成对方是体修?不太可能,还从未听说姬家有人不修道去修体的,既不是体修,那就是秘技了,可什么秘技能有如此威力! 商淮神情微凝,一根一根摘下指尖上的归尘骨,五根骨节首尾相衔成骨链,一抬手挥着骨链朝姬琬攻去,姬琬翻身后退,骨链如影随行,被尾尖擦过肌肤上留有一股阴冷之气,姬琬想也没想便使出了焚天九式第一式炎火藏百花,如此情况下,她只能尽全力以减轻其余人的压力。 曲浮看着这一幕,本是略带松散的姿态一下绷直,商淮来云天秘境是为不久后的筑基做准备的,按理以姬琬练气八层修为,碰上商淮只有败北的可能,可就在姬琬使出剑招的时候,曲浮有种预感,商淮这次必败! 果然,若说以前的姬琬使出焚天九式还欠着火候,然,如今在她也不清楚的情况下,在这个未知的大殿中,她使出来的焚天九式就像戳破了曾经裹着的隔膜,从未这般清晰的展现在她脑中,一招一式都顺畅无比,充满了玄妙的力量! 商淮惨白着脸,捂着腹部单膝跪在地上,一副难于置信的表情盯着姬琬,他咬着牙慢慢站起,眼神阴郁,这个不曾显山露水的姬家子弟只一招便让他傲骨扫地。 商淮惨败的样子被云若水看在眼里,心中欢喜手上的动作便慢了半拍,不慎被姜潸一剑刺伤脸颊,心头大为恼火,再如何不注重外表的女子也不能忍受脸被划伤,云若水摸了摸脸颊,一手血,瞪圆了眼朝姜潸吼道:“打人不打脸,你等着,我揍得你满地找牙!”话毕,发了狠般朝姜潸攻去。 刀光剑影,法术横飞,双方打得难解难分,慌乱间,叶尺疏被人一脚踢在腿上,腿骨骤痛,他龇着嘴,扭头想找偷袭他的小贼,却看到鲁有节手握着捣药杵一副打错了人的呆样,这个莽货!连敌我都分不清,叶尺疏叹了口气,白挨了一顿揍! 眼看场面一时愈发混乱,就在这时,竟然有人闯进殿中来! 姬琬扭头一看,心中大喜,五哥他们来了! 云若水捂着受伤的脸颊,朝宁修竹扁扁嘴;“师兄,姜潸这厮欺负我!” 姬琬刚想张嘴,听到这话一滞,眼前这个带着一股女儿般娇态的人是刚刚叫嚣着要揍的姜潸满头包的云若水吗? 叶尺疏见状,拐着腿靠近姬琬:“你以为我师姐傻呀,白被人捅一剑还不找人捅回来?” 姜潸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被宁修竹一剑从额头到下巴划出一道狰狞恐怖的剑痕,脸上鲜血直冒,姜潸阴森的看着宁修竹,心里恨的要死,可技不如人,又不敢妄动,脸上表情一时狰狞异常。 宁修竹冷眼收回剑,转身便走。见状,姬琬朝叶尺疏竖了竖大拇指,一时心中快意大盛!(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四十三章:坚定自傲然 大殿中的数条通道每一条入口处都布满了禁制,不久前还斗个你死我活的两方,现在都默默站在一旁,静观其变。 众修看着这些禁制,哪怕知道解禁困难也掩不住内心火热,有禁制就说明通道那头有重宝! 就在众修围在一起想着如何破禁时,静静立于一旁的姬琬心中正掀起滔天巨浪! “太衍经卜在你手上?”虽则是问句,但语气中的激动和笃定却犹如在姬琬心头重重砸下一棒,让她一下失了冷静不知如何回答。 太衍经卜是她心中最大的秘密,做为天机门的传承心法,可以说里面囊括了一宗最高的法典秘技,若是这消息被传开,可以想象以她现在修为等待她的将是什么结果,斯人无罪,可怀璧其罪! “你无需紧张!”那道声音激动过后,沉吟良久继续道:“你既有太衍经卜,想必也知道天机门的遭遇,传承万年的宗门大派,一夕之间,山门覆灭被毁,门内弟子飞灰湮灭,竟无一人幸免于难,就连师兄也……,若不是当时我和师妹出门在外,我天机一门早已断了道统!” 姬琬心里微黯,她知道,天机门覆灭后,无人知晓其被灭因由,一个泱泱大派瞬间消失于洪流中,成为历史,古籍中对此的记载也寥寥数语,令人唏嘘! 那声音似乎能体会到姬琬此刻心中的感受,语气苍凉:“我和师妹回到宗门见此情形心神俱裂,怒发血誓,必将找到罪魁祸首,为宗门复仇,然而穷极所有亦未曾寻得蛛丝马迹,宗门之仇日日萦绕于心,师妹心魔丛生,迫于无奈用毕生修为渡我,想让我神识不灭,可时日渐久,我慢慢发现,宗门当日之劫,恐怕不是*,倒似天灾。而此时终究受肉身所限,我神识开始慢慢消。” 说到这,声音陡然激动起来:“身死道消我不怕,可吾心不甘呐!宗门被灭之事一日未解,我心中不甘之意一日难平,你既习了太衍经卜就是我天机门传人,来日也定要找到宗门被灭之缘由!” 姬琬听到此面容一变,心中苦闷:“前辈都未曾找到因由,凭我,怕是更难。” “你可知除却焚天剑,我宗门其余三宝为何?”声音一顿,见姬琬未语,轻叹一声继续道:“天机门四宝,占其首者为太衍经卜,二曰玉玑图,殿中那幅图便是我仿照玉玑图所制,真正的玉玑图可是能观天地,定乾坤的,三是紫虚龟壳,四乃焚天剑,你已占其二,我门中最讲机缘,须知修道一途,自身的修为可以依靠日积月累,但是参悟天道的机缘却飘渺无踪,你有此等机缘又何须妄自菲薄。” 姬琬仍是未曾言语,既是天灾亦是天道,天道要消亡之物,她有何能与天道对抗!,“前辈所提之事,我只能说若以后我有机会,自当为此尽力并寻个因由。” “罢了罢了,你这小姑娘谨慎的很,如此也好,一切当凭机缘!我能看到宗门传承有望,也已弥补心中遗憾。”说完后又哼了句:“可惜了我的九阳芝,正当成熟就被人先一步采了去,若不然送予你倒好,便宜了那个小贼!” 姬琬莞尔一笑,碧血蟒腹中得了金蛋,问心阵中采了紫蓍草,大殿中拿了焚天剑,这趟秘境她收获良多,实在不虚此行,至于九阳芝被谁得那是各人机缘。 想到这,姬琬傲然一笑,她的骄傲可不是靠掠夺旁人的机缘来达到最终的目的,而是坚守自己的道心,一步一脚印,最终走向她坚持的那个巅峰,她心中的道,还不屑于做抢人机缘之事,因为她始终坚信哪怕现在不行,以后她也有能力来铺筑一条属于自己的路,成就自己的道! 不过,那人能在这位前辈眼皮子底下偷药也算本事,不知为何,姬琬脑中突就闪过之前图中那个惊鸿一瞥间面容冷漠之人。 “哎哎,不行,那小贼偷了我的九阳芝还不满足,竟然把主意打到我的六壬金铜卦上去了,那可是我本命法宝,万不能被人偷了去,我得去看看,小丫头借你袋中金蛋一用,还有记得我们约定之事,若有一天你能找到紫虚龟壳可去一趟環中!”那声音急吼吼的说完,姬琬便隐约感觉到放在她身上的神识已被抽回。 姬琬低着的头稍微抬了抬,垂着眼里有一丝黯然划过,没想到这位前辈的神识竟虚弱至此,在自己的地方,东西都被人拿走了才发现,已然到了顾得了这头顾不了那头的地步! 就在姬琬心中感叹之时,几条通道的禁制终于开始摇晃起来,眼看禁制已经七零八落,虽然有些还在顽强挣扎着,但禁制波纹已在逐渐减弱甚至完全消散,怕是过不了多久,这禁制就当破了,果不其然,一刻钟后,最后一丝禁纹在众修的攻击下消失殆尽! 解开了!禁制一破,看着数条通道并成一条,众修喜悦,均盯着眼前这条不知通向何方的道路,眼中贪欲翻滚。 已有人迫不及待的踏上了前面的路,众修都急着往前闯,姬琬抬步跟上前面的人,心中有些难过,若不是那位前辈神识虚弱,这些禁制怕也没这么容易就被破解! 行走在通道内,渐渐的,众人开始闻到一股异香若有似无的传来,浓郁的香味让人身体内的灵气都开始翻滚起来,有人大喜,这等奇香,实在让人难于自拔,单就一丝香味就能让人精神一震,前方必有奇宝! 穿过通道众修才恍然惊醒,散发出来异香的源头,不是什么重宝,而是一口极品灵潭,灵潭正中央生长着一株约两尺高,枝干被层层叶子覆盖的植物。叶片翠绿圆润,其上露珠点缀,阳光之下,能看见霞光闪烁,宝光莹莹,以致整个寒潭在绿意的映衬下似乎都染绿了! 这是什么灵植?众修面面相觑,他们从未在丹典灵谱上见过这样的灵植,没人出声,在场的修士都把眼光转向圣元门中之人,顾雪残和柳渡盯着潭中灵植看了良久,随后摇摇头,他们也不知道这株灵植到底是什么。 柳渡摇头的同时下意识朝姬琬看去,却见姬琬注意力根本没在这不知名的灵植上,而是面露古怪的盯着曲浮,柳渡顺着姬琬视线看向曲浮,只见曲浮一只手不停的掐指排卦,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之后瞪大双眼,慢慢缩回排卦的手,一片颓然神情。 曲浮心中有股难于发泄的郁烦,先前明明还能感受到那东西的一点气息,但此刻任他如何演算,都是卦显空白,该死!竟被人捷足先登了!(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四十四章:此间事已毕 曲浮握紧双手,躁闷的朝前面挥出一袖,潭水被灵气所震蹦起一丈高水幕,眼看就要打在灵植上,谁想潭中灵植上的叶片发出一圈圈绿光,已是牢牢护住了那株灵植。 众修见此情形,当下也不管这灵植到底为何,都一股脑往灵潭中央探手而去。 有人手快摘下一片叶子,瞬间便被绿光打在身上,发髻都被削了一半,本想坚持坚持去采第二片,伸手便被绿光所挡,如何使力都只能被阻隔在外,众修这才发觉,潭中这株灵植一人只能采一片叶子! 等到最后一人从潭中摘回一片叶子,基本上人人都被绿光弄得衣衫褴褛,不是袖子被截断就是衣襟被划拉个大口子,甚至有人鞋子都掉了一只,还未来得及整体仪容,整个空间开始晃荡不止,等众修回过神来,人已经被传送致了绒山岭脚下,刚站立好身子,抬头便见秘境上空灵气不稳、躁动翻滚,有时还能听见灵气相撞噼里啪啦的声响。 一众修吓得要死,灵气暴动可不是小事,稍有不慎就有被撕成碎片的危险,后来仔细一想,这空间内如此灵气不稳,也许是秘境之行将要结束了,这才放下心来。 没过一会儿刚刚秘境上空还暴动的灵气开始渐渐平复,但众人依旧能感到身体有种要被压弯的负重感,哪怕心里都知道这是秘境本身在排斥外来之物,还是有一种提心吊胆之意,为此,绒山岭脚下的修士难得想法一致,连仪容都没时间整理只能老老实实,安安分分时刻准备着被传送出秘境,省的免生波折。 等到悬挂在头顶的太阳开始慢慢收回光芒,“云天秘境要关闭了。”姬琬脑中刚泛起这个念头,还没等动作,一股莽莽不可抵抗的神秘力量开始拉扯,接着金光一闪,一阵天旋地转,与此同时,云天秘境千万里空间,或是在石坳中,或是在山林里,或是在深水下,多道金光同时亮起,秘境里的人统统被转移出去,不见了踪影。 而此时各大宗门世家也已一大早就等候在紫云山脚下,云天秘境从昨日开始便有灵气不稳的预兆,入口处光芒连发,见此情形,守在紫云山脚下的众人早早便齐聚在一起等待着自家后辈出来,不少人此时都是一脸紧张的看着云天秘境的入口。 尤其是那些中小家族之人,云天秘境百年开启一次,如果这次自家后辈在其中的收获足够大的话,他们本身的家族实力就会越强。这可是关系着家族兴亡的大事,他们如何能够不紧张,不仅是这些人,就连天演门领队之人此时,也是一脸紧张的盯着秘境的出口,对于这次秘境开启,天演门可以说报于了很大期望,为的就是能够得到秘境中那个与他们门派又玄妙联系的宝贝。 时间匆匆,转眼间数个时辰就过去了,眼看着就在太阳升到正当空的时候,云天秘境入口所在的地方,突然绽放出一阵刺眼的白光。接着一道光门就出现在了那里。 看到这道光门,众人更加紧张了。 “要出来了! 果然,众人刚刚想到这里,就见一名青年从光门之中走了出来。 “东阳,这里!”青年的身子刚刚站定,人群中一名中年就大喊着对他招手道,听到他的话,那名青年微微一笑,向着他走了过来。,来到中年身边,那名青年一脸兴奋的就想要将自己这次的收获说出来的时候,他的父亲突然瞪了他一眼,眼睛有意无意的在旁边众人看了一圈,接着说道:“回去说!” 听到父亲的话,那名青年瞬间惊醒。默默的站在父亲身后,眼睛同样向着光门所在的地方看去。 一旁还准备想要听这名青年在里面得到什么好东西的人,听到父子两人的对话后,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失望,只是这抹失望的表情仅仅只是存在了短短的时间,就消失了。 很快的,又有一人从光门中走了出来,刚刚一出现,那人同样被自己长辈叫了过去。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人踏出光门,出来之后,看到自己的长辈,纷纷走了过去,场中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个人说话,寂静的可怕,大家目光都一直紧紧盯着光门所在的地方,转眼间,大半个时辰就过去了。 眼看着距离秘境关闭已经只剩下小半个时辰了,出来的人也越来越多,现场也渐渐热闹起来。 而站在最前方的几大宗门和世家之人都没有开口,虽然到目前为止,几个宗门世家的弟子和后辈都还没有出来,但鉴于其他中小家族,他们对于云天秘境中的情况知道的更多,宗门家族之中对于云天秘境亦有不少的记载,所以对于自家子弟直到现在依然没有出来,并没有过多紧张。 果然,随后而来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商淮和石锦衣,太华宫沈南山见商淮腹部受伤,气息不稳,石锦衣也是一副郁郁少语的神色,脸上便有些难看,好在紧接两人出来的薛兰绡和程朝池一脸兴奋,看上去收获不小,沈南山这才缓了缓神情低声问起秘境情况。 薛兰绡和程朝池一进秘境便被传送到了一片山林,林中药草丰富,然而他们每次兜兜转转总是绕回原地,根本出不去,直到秘境关闭被传送出来,幸好灵草灵药采了不少。 就这么几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秘境出来的人越来越多,等到姜潸和姬琬他们从光门之中走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把目光放在他们身上,实在是这几人造型有些独特。 姜潸脸上那道剑痕就不用说了,一剑差点把脸一分为二,裤腿只剩了一只,其余人也都是一副被人打劫了的模样,蓬头垢面,衣衫不整,还能看到有人一个脚丫子都露在外面。 一行人感受到众人异样的眼光,难得都有些局促,快步走回自己长辈身边,手忙脚乱开始整体自己的仪容,姬琬衣襟被划了个大口子,不好众目睽睽下换衣服,幸好姬玉手快找了件披风盖在她身上,姬琬红着脸朝姬玉道谢,随后问道:“秘境里怎么没看到六姐?” 姬玉话到嘴边一噎,赧然的扒了扒头:“我和冰儿简直太倒霉了,两人被传送到了一个石坳里,那鬼地方不仅什么都没有,偏偏还住着一只白尾长耳的五阶银月天马兽,每天不是被支使着给它刷毛就是帮它刮背,要不是秘境关闭,我们俩个都快被逼疯了。” 姬琬听完看向姬冰,难得一次见这位八姐向来无甚表情的脸上露出憋闷的神情,刚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安慰一下,脚步微抬,还没来得及迈出去,便见姬玉已把目光转向了秘境入口。 作者有话说: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舔着脸求推荐,收藏!(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四十五章:孤影成单只 剩下最后一炷香的时候,一人从光门之中走了出来。 一身宽袖玄衣长袍,趋步间衣袍微动宛若流云,远远看上去俨然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然而走的近了,姬琬才发现他行走间步子大开大合,身躯凛凛,整个人的气势带着一股令人止步的清冷! 姬琬抬头,长眉入鬓,凤目狭长,眼尾微微上扬,容色丰艳,偏他又目光深邃,鼻正唇薄,身形高大结实,显得十分冷峻,是那个图中之人! 姬琬见他走到玄天宗青易真人身边,不知说了什么,青易真人神色一喜,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而后便朝着姬天崖方向走来,姬琬注意到这人一出来,玄天宗的弟子都不由自主离他远了一些,只有薛素纨靠近,两人低着头说了几句。 薛素纨转身走到姬琬身边:“小七,你随我来一下。” 姬琬虽有些不解,但却还是随着薛素纨走到那人身前,只见薛素纨语气带着一点小心:“卫师兄,这是云天姬家的姬琬。” 卫珩淡淡的看了眼姬琬,嗯了句后也没说什么,抬腿便想离开。 薛素纨一急,拉着姬琬上前:“卫师兄,小七善卦!” “好!”声音低沉冷冽,犹如寒冰,却又带着一股玉石之声。 薛素纨听到这句,向来清然的眉眼弯了弯,过了会儿才有些不好意的朝姬琬解释:“卫师兄是玄天宗最出色的弟子,师从玄方师伯,变异雷灵根,就是性子有些冷漠,但人很好的,我知晓你善卦,而师兄又有件事一直堵在心上耿耿于怀,希望他下次再去时能找你帮忙卜一卜。” 姬琬点点头,薛素纨是玄音道君的弟子,天资出色,气运强大,外人看来性子好似有些古怪,但只有真正交好的人才知道她只是性情有些冷清,不善言辞,姬琬心想能让她如此挂怀的人该是在她心中占有很重要的位置。 “卫师兄很强大,我心敬之!”言下之意,除却敬佩之心,并无其它。 回到姬家,见过族中长辈,秘境中所发生的事自有姬良和姬齐两人交代清楚,姬琬他们只偶尔补充一二,等回了房间,她一头倒在床上,不过在秘境中呆了一个来月,便觉整个人神识紧绷,身体疲劳,从稽家村到云天姬家,近五年的时间仍然改变不了俗世的习惯,一累就恨不得躺在床上饱饱的睡上一觉,姬琬揉了揉鬓角,自己还是经历太少了。 第二日姬琬从床上醒来才感觉身体恢复过来,刚走出房门,便感到心中一阵刺痛,她有些迷茫的摸着心口,看着远处跑过来的姬笃,耳边隐约传来他带着焦急的声音,她转头看过去,只看到姬笃嘴巴一张一合,脑中却一片空白,直到手臂被人用力捏住才缓过神。 “怎么了?”姬琬苍白着脸,心中有股莫名的悲伤弥漫,快把她淹没的喘不过气来。 “小七,咱们回趟稽家村!”紧随而来的姬令徵话一说完便看到姬琬一个踉跄,赶忙伸手扶住。 “是不是我娘出事了?”姬令徵手被拽的生疼,深吸一口气才点了点头,姬琬感觉整个人脚底升起一股凉气,脑中一抽,便陷入黑暗中。 姬令徵顿时慌乱起来,姬笃吓得大声喊姬琳。 等姬琬再次醒来才发现自己被放置在蓝翎扇中,她靠坐在姬琳身边,姬令徵和姬笃正一脸担忧的望着她,姬琬鼻子一酸,把头深深埋入两膝中,眼中酸涩却留不下眼泪,姬琳抬头看着姬令徵,见他摇摇头,只能僵直着身子不动。 大半个月来,从姬家到清源城一路上姬琬都沉默寡言,到了稽家村,还未来得及收起蓝翎扇姬琬已从扇子上一跃而下,飞奔朝屋内跑去,到门口又停驻下脚步,一直焦虑的心无比胆怯,甚至不敢迈入房中,直到屋内有人出来看到姬琬:“小七,你还站在门口干嘛,还不赶紧进来!” 姬琬看着躺在床上的柳槿卿,她脸色潮红,呼吸急促,转头看到姬琬,再也忍耐不住,一口鲜血一下子喷了出来,“娘!”姬琬惊惶的跑过去用袍子去擦她口角上的血,柳槿卿喷出了这口血,脸色变得无比苍白,苦笑一声:“琬儿,你来了!” 姬琬看她胸前都被鲜血染红了,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柳槿卿咳了几口血,面色止不住的灰败,伸手抚上姬琬眉眼,一寸寸从额鬓到嘴角:“我的琬儿长大了,再过不久,就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真好!可惜娘不能陪你了,我要去找你爹了,你爹等了我这么久,再不去,他该生我气了!” 姬琬听她吊着一口气,断断续续这么几句说下来,整个人又开始躬着身咳嗽,就算她平日里性格坚强,这时候也不禁哭了起来:“娘别离开我,我不要和娘分开!” 柳槿卿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向来温柔的目光盈盈不舍的望着她:“琬儿,听我说!生老病死乃常态,娘这一生背井离乡、颠沛流离,日子虽苦,却从未有过怨恨,因为自从有你爹,有你,已经足够,只是以后人生漫漫,你要学着释然,知道吗?” 姬琬只是抽泣着点头。柳槿卿又看了她一眼,喃喃道:“等娘走了,你就把娘的骨灰送回九连城龙雾山,那是你爹埋骨之地,离他近点就不怕找不到他了。” 顾颜怔怔的看着柳槿卿,斑驳的日光投射进来,床幔被微风吹得摇曳生姿,但她却感觉天地间似乎只有她一个孤独的存在,一股难以抑制的悲痛从骨子里渗透出来,姬琬守在柳槿卿床头,一夜过去,她动也未动,天明见柳槿卿在她目光下慢慢闭上眼睛,她知道,以后,她再也见不到娘亲了,姬琬眨了眨眼,握住柳槿卿一只手如幼童一般瘫坐在地嚎嚎大哭! 姬琬失魂落魄的陪着村民把娘亲安葬,回到家中浑浑噩噩的倒在床上,头昏昏沉沉的,只觉得身上忽冷忽热,一点力气都没有,这样过了三四天,任谁来都无知无觉,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可是神智却渐渐清醒了过来,姬琬艰难的挪动手指,从储物袋中掏出补充体力的回元丹,一口吞了下去,这才感到有了力气,翻身下床。 从此往后,自己真的变成孤身一人了,心中一痛,泪水无意识的流下来,打在姬琬的手背上,姬琬使劲擦擦眼泪,拿过床头的骨灰盒,起身朝屋外走去。 作者有话说:秘境中里面的一些疑问,后续会一一解释清楚。 看在我貌美如花的份上,求推荐收藏啊!求推荐收藏啊!求推荐收藏啊!,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呃,此人已疯,拖走!)。(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四十六章:万壑绝凌历 九连城! 那是柳槿卿的故乡,姬琬很少听她提及,只偶尔在以往的一些只言片语中有些许印象。 她从出生就呆在稽家村,至六岁被带回云天姬家,期间除了进过云天秘境,并没有去过其他地方,不知道原来九连城也能够如此繁华。 卫国位于云苍极西之地,分九州,是一个疆域远阔,国富民丰的大国,与姜国毗邻,两国之间关系紧张,时有摩擦,然卫国在外有军威赫赫的青家,在内有多财善贾的袁家,姜国忌惮不敢贸然发动战争,因而两国之间表面看起来还算融洽。 九连城作为其都城,是整个卫国最为繁华之地,共分内外两城。外城多半住的是平民,内城则都是王公贵戚,内城之中就是皇城。此时,正是朝阳初升,长街上人声鼎沸,喧闹无比。 姬琬经过一番打听才知晓龙雾山在离九连城西北方向三百里处,那里风景如画,地势开阔,是城中富贵人家出游的必选之地。 只是近些年来,也不知什么原因,少有人烟,卫国的皇帝又大多时间都不上朝,基本由下面的官员们料理属事,终日与一个道士混在一起,研究炼丹与长生之术,要不是因着青家和袁家竭力阻止还想封他为卫国国师。 那道士为此搅得朝堂风起云涌,都城之内人人都知道那道士有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本领。 姬琬听后微微笑了笑,呼风唤雨,那就是改天换地的大神通了,至少也要元婴修为才能够做到,这样的修士,还会在这里贪图人间富贵么? 想必是那些只知丹鼎之术皮毛的散修弟子,这些她并没有放在心上,修士不能参与俗世纷争,这是修真界的铁律,不管卫国皇帝如何,道士如何,这些她都不想干预,姬琬准备找了个客栈住下,第二天上趟龙雾山。 一圈逛下来,姬琬发现城中几乎所有商铺和客栈匾额下方都刻有袁字标记,心想这袁家当真财多善贾,不愧为卫国的钱袋子,她随意找了一家名为悦来的客栈,一进门,便有一个店小二打扮的青年迎了上来,满脸笑容道:“客官,是要吃饭还是要住店?” “住店。”姬琬淡淡吐出两个字。 店小二看了她一眼,面色上闪过一丝迟疑,道:“这……” “怎么,有何不妥?”姬琬眉头微皱。 “哎,是这样,我们这里客房已满,只余后院一间厢房。”店小二看姬琬衣着讲究,气质清雅,有些为难道:“后院已住了两位客官,姑娘要住的话便得和他们同住一个后院。” 姬琬想了想,她是修士,对男女大防还没那么讲究,再说,她也不愿再重新找一间客栈:“无妨。” “好咧,客官随我来!” 姬琬跟着小二穿过大堂,一路来到客栈后门,从后门出去,是个山水清丽的花园,里面有两个小院,每个院子内共三间厢房。 小二指着掩映在翠竹花溪间的院子告知她的厢房,姬琬走到自己厢房门口,随意扫了一眼,看到隔壁两间房门紧闭,也没在意,回到房内姬琬还是用神识感应了一下,这两排小院子,有四人在房内,但隔壁那间房,她感应到了她隔壁有修士的气息! 姬琬神识碰到阻碍,立马想要收回来,可已经来不及了,对方的一缕神识强势而敏锐的探了过来,姬琬额角一抽,微微跳动,脑中传来麻麻的刺痛,忍不住捂着鬓角呻吟了一声,对方修为在她之上,至少已是筑基期! 姬琬拍着跳动的心缓缓呼出一口气,好险!也亏得那人不曾计较,若不然,修士随意刺探他人,真是不好收场! 第二日,姬琬按照前一天打探的路线朝着龙雾山行去,出了九连城往西北方向,以她的脚程也不过一刻钟的时辰,到了地方,望着那高纵入云的山峰,姬琬心潮迭起,巍岩相迭,群峰连绵! 她从未想过尘俗的一座山能带给她如此强烈的震撼,心中惊叹,真真是千峰争攒聚,万壑绝凌历,她所站的位置从山脚下望去这山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龙头镶嵌在平坦的陆地上,任世事变迁它都静静俯首在那,守着这九连城,也难怪会被称为龙雾山! 姬琬拾步而上,一路上行走的极是缓慢,不错过一丝景色,这是父母最初相遇的地方,她想带着母亲再好好走一次龙雾山,找个风景优美的地方让她长眠。 作为修真之人,寻龙探穴、天地否泰多少都懂一些,更遑论说她还是天机门的传承者,慧眼见福祸,望气测吉凶,心中自有众生气运。 姬琬边走边看,以步度量,大好景色尽收眼中,只是这些秀丽景色,在她眼中,都成了勃发的生气,经过一片土坡时,面前景色豁然开朗,背山面水,山环水抱、姬琬停下脚步,能感觉到一股清风轻拂而来,凉意如潮,这地方不错,好一派藏风聚气之象! 姬琬抬眼远望,隐约见山峰突于平地,连绵起伏,高耸无边,生气也是顺着山体方向行走,来者绵远,聚势深厚,又见其地势开阔、生气聚合,姬琬不由把灵气灌注双眼内,抬头望去,恍然看见四处地气升腾,气运如麻,层层叠叠,看得她眼睛都酸了。 姬琬心中主意一定,找好位置把手中盒子轻柔放下,撒上细细的土灰,随后靠坐在一旁,想着以往柳槿卿在时的情景,悲伤渐渐浮上心头,越来越盛,甚至有种让人窒息之感,哪怕这里山秀水吉,自有一股朗朗清气,也挡不住此刻她心中那股强烈的悲怆,姬琬渐渐觉得不对劲儿,心中的悲伤似乎在被无限放大,她蹭的起身,细细打量起来。 很快她便看着山峦最高处那片气运,挪不开眼。 山顶的气运,虽旺盛却又夹杂着浓郁的黑色,黑色内含的煞气翻腾如潮,气势凶恶,姬琬双眼一凝,周身灵气缓缓打开,脸色严肃,手中开始不断动作,慢慢的,以她为中心扩散出一圈一圈金色灵光。 不过一眨眼时间,山顶猛然间爆出一丝黑气,犹如一头恶虎,抬头便冲着姬琬张嘴咆哮,逼得她连连后退好几步。 姬琬瞪大双眼紧紧盯着那丝黑气,脸上神情是止不住的震惊,那是……魔气!(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四十七章:身在此山中 太衍经卜典籍中有记载:数万年前,曾有过一次正魔大战,那时魔修与道修同处一个大陆,大家各自修炼,互不干涉,彼此之间虽有摩擦,却还不至于到视若仇敌的地步。 然而随着岁月匆匆流逝,天地间灵气越来越稀薄,修炼之路也越来越艰难,有些魔修不愿再承受这等艰辛之苦,便开始渐渐走向掠夺之路,一些心志不坚的魔修甚至开始暗地里用邪法吸收道修灵气占为己用。 至此,道魔之战爆发,历时近百年之久,最终魔修战败被驱赶,众修设下伏魔大阵,将魔修困于一隅,而随着世事变迁,天地风云变幻,山麓挺起,这片大陆不知不觉间已发生变化。 时渐日久,谁也不知道魔修被困之地位于何方,甚至这万年来,云梧大陆的修士大半都不知道还有魔修这一类的修士! 可是,为何在凡俗中的九连城龙雾山上会出现魔气? 姬琬的目光一直都没有从那片浓郁密结的煞气之上挪开过,煞气之内的魔气在奔腾翻滚着,姬琬心中一凛,若是真有魔修在山顶修炼,她此时怕早已暴露,魔修的手段她虽未见过却也知晓极其残忍,要逃是肯定逃不掉了,怎么办? 姬琬心中无数念头闪过,突然间想起她隔壁那个筑基修士,不由心生一计。 随后,她朝着山顶方向奔去,渐渐地,速度越来越慢,愈临近山顶愈难以靠近那片煞气,心头更是有落荒而逃的想法一闪而过。 姬琬不得不停下步子,稍作平复,左右查看一番后取出几根紫蓍草随意摆放着,手指有规律的划动,而后细细捻起,全部笼于手中后一收放入袋中,脚下开始动作,一开一合的步子显得十分悠缓。 她行动虽则看似漫不经心、随意闲散地走着,但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她其实脚步玄妙,意气合一。姬琬身入其中,对周围环境的感知,更是敏锐到了极致,一时之间,她仿佛成了一页扁舟,在狂风怒号中顶着惊涛骇浪,逆水前行。 姬琬用灵气紧紧裹住自己,眯着眼睛,整个人显得摇摇欲坠,远远望去纤细的身子娇弱的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折断一般,山顶上强大的势压当头而来,姬琬几乎要承受不住,两相僵持,她鬼使神差的默念起太衍心法。 脑中突然响起“噗”的一声,如同针戳破了气球,自心口处蔓延出一股清凉气,顺着气脉经络走了一个大周天,姬琬也随之浑身陡然一轻,双目睁开,如有金光漫越,看破虚妄! 她恍然间模模糊糊看见,山顶上方,黑色的魔气扭曲成一把巨大的鬼头刀,朝着她劈斩而来,那刀刃处,魔气翻滚咆哮!姬琬双目大睁,手中握着一道金光,正是在云天秘境中所得的赤箭,纤柔的身子握着赤箭稳如泰山! “铮!”空气中,刀剑交戈的声音飘来,那一瞬间,似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风停后天色清明。 姬琬小小的舒了口气,抬手拭去满头的大汗,脚步未停继续朝山顶而去,离着黑雾越近,雾中人影亦慢慢显现,那人静静端坐在黑雾中,眼睛淡淡的盯着姬琬。 黑衣黑袍,五官俊秀,肤色有些病态的苍白,且眼圈极重,似抹了烟熏,神态看上去有一股邪邪的戾气,那人看见姬琬,曲身立起,身形修长却难掩瘦弱,声音嘎嘎带着粗哑:“昨日道友鲁莽,我未曾怪罪,没想到今日道友竟还紧追不舍,是为何意!” 姬琬一听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色唰变得惨白! 见姬琬一副见鬼的样子,那人眼睛一眯:“我最大的秘密都被道友你发现了,可如何是好?” 话说完抬手轻轻捶了捶额角,脸上挂着一副轻笑:“嗯,既然如此,我看要不你就把命留下罢!” 当随着山体塌陷右胸被穿透的剧痛传来,姬琬心中想的是她好不容易心生一计却是作死的把自己给坑了,而后转念一时又想,魔气入体的感觉,倒也不是很痛的嘛,她心里安慰着自己,哪怕一命休矣,至少她被埋的这个地方父母都在,这样算不算一家团聚? 想到这,姬琬嘴角一扯,无力的笑了笑,意识很快就陷入黑暗之中! 细风吹过,山顶树枝摇曳,一切恢复如初,看不出有半丝相斗过的痕迹! 山涧溪水退了又涨,林中草木枯了又生,忽有一日,姬琬被埋入山内无知觉的身体渐渐有了浑浊的意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长时间,只知道,在她睡着的这段时间里她很是不舒服! 一时她觉得全身酷热难耐,如身处广袤无垠的沙漠里行走了数日,头顶骄阳似火,地上沙石滚烫,她身处其间,炙热不可名状,体内五脏六腑似乎下一刻就会化为灰飞。但一时她又只觉得身处北地极寒之处,周遭皆是冰川遍布,有冰水自头顶一桶桶的浇了下来,全身冰冷刺骨,冷彻骨髓。 一冷一热就这么一直交替着,没日没夜的折腾着她。她想哭,想叫,可偏偏只觉得喉咙是被人给大力的扼住了,一丝声音都没法喊出去,最后只能憋得自己全身难受。她想挣扎着逃离,却又觉得自己如同是被缚住的砧肉一般,如何竭力挣扎,末了其实都还在原地,没有移动分毫。 幸亏有人每日都会给她擦脸,给她喂水,她不知道是谁,心里想着也许被人给救了也说不定,要不然她身体哪有这么快就开始在逐渐恢复,而且很大可能是被高阶修士所救,因为魔气入体可不是那么容易驱除的,随着身体好转,她能感觉到体内的魔气在慢慢消失,灵气也重新开始冲刷着经脉,只是身体还不能动。 这样煎熬的日子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究有一****意识开始清晰,觉得所有的冷热交替的感觉没有了,如同身处秋日,头顶暖阳和煦,周遭金风细细,鼻中隐约像是闻到了久违的淡淡泥土芬香。 她只觉得心中安稳不已,然后就安心的让自己沉睡过去了,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恍惚间真的有一种沧海桑田的感觉。(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四十八章:五行蕴灵髓 姬琬睁开双眼,眼前是漆黑一片,闭起眼睛平复了一下再次睁开,还是黑蒙蒙的,难道是天黑了?而后又轻轻哼了哼,天黑也可以掌灯啊,动了动手指,察觉到手心有些潮湿,姬琬愣了愣,蓦地想起,她该不会还在龙雾山内吧? 嗷嗷……嗷嗷,耳边传来的声音让姬琬转过头。 雪白的身子,羽毛纤柔,一双淡红色的大眼,细长的脖颈,头顶华冠,眉心间一撮紫色的毛发,尖尖的嘴巴不停耸动着,身后一条雪白的尾巴一搭一搭,像是有些无聊的扇着地。 这是什么小兽?像只大白鸡却又拖着长长的尾巴,当真从未见过,见姬琬醒来,小兽大眼湿漉漉的盯着她,然后用嘴尖轻轻蹭了蹭她脸颊,姬琬握了握手掌,这感觉有些熟悉……。 模糊想着,姬琬又睡了过去,她的身子太过虚弱,身体机能本能地用睡眠来加快恢复。 等再次恢复了意识的时候,姬琬这才感觉到疼痛,整个身体像被重物碾压过一般,无一处不痛,尤其是右胸伤口处,更是一种火辣辣的钻心疼,好在只是痛,并没有觉着有其他的不适,哪怕痛意难忍,姬琬也差点喜极而泣,有痛感就说明她离身体康复的时间越来越近! 时间一日日走过,当身体的沉重感袭来,姬琬忍住心中的欣喜,慢慢活动身体,从手到脚,再次感觉到整个身体都在自己的掌控中时,姬琬高兴的坐起抱住一旁正在舒展羽毛的小兽,伸手揉了揉它头顶的羽冠轻喃:“活着真好!” 她原本以为是被人所救,真正醒来后才发觉一切不过都是这只小兽所为,姬琬不知道它是怎么办到的,山体内竟被它硬生生的凿开了一条小路,每隔几日都能见它拖着长长的尾巴一摇一晃的顺着小路方向跑。 大概一刻钟后,又见它晃悠悠的跑回来,靠近姬琬后便用右侧湿答答的翅膀尖拍在她脸上,这也就是为什么姬琬会在昏迷中觉得有人给她擦脸喂她喝水。 知道姬琬身体好的差不多后,那小兽似乎特别高兴,围着姬琬嗷嗷叫个不停,待兴致到时,身体一抖,便见身后的尾羽恍如云海翻腾一点点散开,犹似一把雪纱宫扇,婆娑回转间尾羽色泽莹白如月,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只可惜转眼便已收回,恍如昙花一现。 姬琬惊艳的看着小兽,心中竟隐隐觉得和它之间有种若有若无的联系,那小兽收起尾羽后哒哒跑到姬琬身旁,大眼盯着她像是在讨赏一般蹭了蹭,姬琬脑中灵光一现,按了按储物袋后,没摸到印象中的东西,伸手摸着小兽毛绒顺滑的脖颈:“原来是你呀!” 那小兽像是听懂了一般晃着头顶的羽冠,嗷嗷叫了两声,便靠着姬琬趴卧在她身旁,双眼盈盈的望着她一派孺慕之情,姬琬心中欢喜,挠了挠它背羽:“你羽色皎洁似雪,羽质皎柔如月,就叫皎皎好不好?” 小兽扭头望她,尾羽啪的一声拍在地上,吓了姬琬一跳:“不喜欢吗?”见小兽扭捏着低下脖颈,尾巴扫了扫似有羞意,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害羞了!” 姬琬笑着和小兽闹腾了会儿,转眼观察身处之地,一个凸字形的山洞,抬手触摸处潮湿黏糊,但用力一压,没有水渗出来,却好似有一丝香味,只是味道极淡,若不是凑近,根本闻不到。 山洞侧面处有一条弯扭的小路通道,地上小石散乱,宽浅不一,看上去像是被人蛮力轰开一般,姬琬瞅了瞅皎皎,这里除了它应该没有别人,也不知道它怎么凿开的。 姬琬起身,顺着方向想要去看看,皎皎见状,拖着尾巴欢快的跟在她身后,走了两步后歪着脑袋想了想,挤到姬琬前面,尖嘴咬了咬姬琬的袖口,示意她跟着前行。 一人一兽行走在山体中,被凿开的小路只有三尺高,姬琬得躬着身才能勉强穿过,前面带路的皎皎时不时回头看看姬琬,见她紧紧跟在身后便摇着身子继续往前,姬琬心里估算了一下,按他们行走的速度和时间,再走下去就要到龙雾山腹地了, 姬琬见前面的皎皎速度加快,不由也加快了脚步,经过一道拐弯后,耳边断断续续传来滴答滴答的滴水声,亦隐约闻到一股沁人的清香,似有非无,淡淡的萦绕在鼻尖,随着皎皎动作停驻,姬琬几步走到它身旁。 前面是一处僻静狭窄的溶洞中,只有十来方寸大小,有一块硕大的钟乳石悬挂在溶壁上,看上去七彩色萦绕,很是壮观,滴答声也正是钟乳石上所滴乳液,姬琬顺眼望去,一个小小的凹槽中,乳液已经汇聚成了浅浅的一层,色泽青碧,香气沁脾,透着一股清泠之气,姬琬咋舌:“是碧玉青灵髓!” 灵髓这东西,是在灵石矿脉中经过悠长岁月日积月累才能孕育出的天地奇物,它可以直接服用改善体质,也可以炼制成丹药并提升丹药品质,实在是难求的宝贝。 碧玉青灵髓虽然不是灵髓中最珍贵的,但却是其中最难得的一样,因其形成的因素苛刻,五行俱全的灵脉才能聚气成雾,而后被钟乳石吸收,最后化雾成液才形成一滴碧玉青灵髓,怪不得她能够捡回一条命,五行俱全自成一个小循环,她身体内的魔气就是这样靠着碧玉青灵髓一点点被循环吸收,直至消磨殆尽。 姬琬小心的弯腰用瓶子收集了几滴灵液,便见皎皎哒哒上前,努力伸展着翅膀想够到钟乳石下方,待抽回后伸舌舔了一遍,举着翅膀拍到姬琬面前,使劲往她嘴里送,姬琬一噎,随后拍了拍它:“贪吃鬼,原来给我喝的是你的口水呀!” 皎皎歪着脑袋,一双淡红的朦胧大眼,带着迷茫看向姬琬,似乎不明白她怎么不喝,姬琬眼里含笑,转身往回走:“我已经好了。” 见她转身离开,皎皎嗷叫两声张开双翅拦在面前,身后长尾一起一伏拍的猎猎作响。 姬琬疑惑,盯着它双眼,许久,试探道:“你这是还要领我去别处?” 话落便见它扭身,长尾勾着姬琬慢慢越过狭窄的溶洞,步子急促的往前蹿。(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四十九章:陌上人如玉 乾八卦,坤八卦,八八六十四卦,卦卦乾坤已定;阳九数,阴六数,九六五十四数,数数阴阳有准。 一块石碑,三十六个小篆,却让姬琬心里犹如油滴热锅,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传闻天地之初,混沌一片,乾坤未定,阴阳不分。无尽岁月之后,混沌之中孕育出一物,乃一道混沌先天紫气,其状无形,为道之初演,先天紫气自混沌之中弥漫开始演化,化为两极。 至此,阴阳初分,两仪渐生。 在当今修界中,先天紫气早已成为远古传说,然,太衍经卜有载:天机门开宗始祖曾于无名虚空得一缕混沌先天紫气,喜不自禁,后存封于一名唤定龙碑的石碑内,并以卦文显之。闭关数年后,借先天紫气之威堪破天机,立地飞升,至此,众人都以为先天紫气早已随着开宗始祖飞升上界。 眼前这石碑像极了太衍经卜所载的那封存了先天紫气的石碑,但在这碑内她却又丝毫未感觉到传说中那股玄之又玄的先天紫气,姬琬思绪杂乱,这石碑,到底是还是不是? 皎皎自带着姬琬来到石碑处后一直处于一种焦躁兴奋的状态中,见姬琬立在那里动也不动,它忍不住伸着翅膀想要触碰石碑却又有所顾忌不敢下手,行动间一伸一缩急的嗷嗷直叫,姬琬见状愈发不敢擅动。 她围着石碑转了两圈,石碑稳稳立在小坡上,除了小坡周围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眼见皎皎快要暴走,姬琬便想试探的伸出手去触碰石碑,却没想到刚伸出手,还没来得及摸上去,感觉到手中像是穿过一层电流,身上一麻,人已被吸进去了。 等幽幽转醒,她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个大殿内,殿内气氛低迷,两排所坐的修士个个神情凝重,姬琬吓了一跳,她第一反应是躬身道歉,话开口却不曾想根本就没人理会,她偷偷抬眼打量,主位上端坐的老者半阖着眼,面容祥和,白眉垂鬓,长须盖膝,干瘦的身躯坐在那却不显单薄,反倒犹似一尊山岳,沉稳厚重。 见老者眼帘微动,姬琬赶紧收回视线,身子挺直,却听老者开口:“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先把他关进天枢殿思过崖,再行后事!” 什么?她只是无意闯入,话还未来得及说便要莫名被关进那什么天枢殿了,姬琬一个急急转身刚想开口,左侧坐着的一位修士已豁然起身:“师兄!此事星池乃无心之失,关进天枢殿是否责罚太过?” “无心之失?天权师弟,你可知,星池他除了偷偷血祭了紫虚龟壳,还妄自开了天眼,如此也罢,他竟还未用遮天木!”老者话一落,那位叫天权的修士便颓然而坐,喃喃不可自语:“开了天眼又未用遮天木!” 老者见他如此,只是挥挥手:“天枢师兄,让人把星池带进天枢殿后,还有,看好星薇和星述,不许他俩踏进天枢殿范围一步。” 见此情景,姬琬茫然的立于大殿中央,她人就在这里,为什么没人能看见她?还有,这到底是哪里? 紫虚龟壳不是天机门的四宝之一吗,难道竟是被这些人所得了,那个叫星池的为什么要血祭它?她不过是想要伸手碰下石碑,怎么就到了这么个奇怪的地方,想到这,姬琬心微跳,难道这是石碑内的世界! 姬琬在大殿内呆了一会儿,也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心里想着倒不如去天枢殿找那个叫星池的,于是大步出了大殿。 一出大殿,眼之所及处是广阔无边,一望无垠的广场,围绕广场四周有七座高峰耸立,山脊之上宫宇连绵,殿阁处处,山峰和广场相隙间又有七座浮岛环广场而列,各据一方,相互间自有拱形金桥搭架,其内翠竹摇曳,清泉流瀑,崖上隐见琼宇楼台,老藤横涧,古木森森,与刚刚出了的大殿遥相呼应。 姬琬回头,望着大殿门楣,挂有“中宸大殿”匾额,字体苍劲有力,遒雅古朴,隐隐往外溢着灵光,她单这样看着就感到一阵气势扑面而来,让姬琬一时之间僵在了那里不敢动弹。 过了好一会,她才从刚刚的那种被压制的状态清醒了过来。然后就觉得自己好像变得不受控制,体内的灵气竟然在自发的运转,直到缓缓的行过一个周天才慢慢的回归丹田,姬琬隐隐的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开始细细的感应刚刚的那种状态,可惜的是这次无论怎么感应都没有之前那种玄妙无方的气息。 她立于大殿门前,沉默许久想再次尝试,还是不行,这才抬步去找寻天枢殿,七座山峰浮岛环形而建,以七星命名,天玑楼正对中宸大殿,天枢殿和开阳殿、天璇阁和玉衡阁两两相望,剩下的摇光堂和天权宫则坐落在中宸大殿后方。 姬琬找到天枢殿,一进去便见地上坐着一身素白长袍的少年,十三四岁的模样,皮肤极白,阳光下几乎透明如玉,似乎带着月色光华,与那素白的长袍相映成辉,他头发乌黑却并未束起,反而随意的绑在身后,很是不羁,静静的坐在那里,头微转,能看见半边浅细的长眉,和如朱砂般殷红的唇色,清俊又艳丽。 姬琬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虽然用漂亮形容一个少年有些不妥,可对比其他男修,这少年当真是漂亮极了。 似乎感觉到身边有人,那少年抬眼直直盯着姬琬立身之处,把她吓了一跳,这人能看见她? 见少年收回视线,姬琬呼了口气,连那大殿上的老者都不能,这少年又怎么可能看见她呢,姬琬笑了笑靠在一旁柱,不过,这人对周围的灵觉也实在够敏锐的。 就在姬琬心里赞叹的同时,少年再一次将视线放在姬琬身上,双眼大张,渐渐有幽光弥漫,瞳内微变,眼里的瞳孔缓缓流转起来,慢慢浮现双瞳,忽然幽光崩裂凝成一束直直罩在她身上,姬琬只觉得身体一僵,被光束牢牢钉住,不能移动分毫,虽不过两息,之后一切又恢复原样,但姬琬依然看到少年双眼的变化,目生重瞳,若隐若现! 这是……轮回之眼! 目生双瞳,正是轮回之眼的象征,那可是传说中的天眼!(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五十章:潇潇暮雨下 传言:轮回之眼,往往是人间帝王之相,若是迈入修道之路,则是成仙之态。 虽然只是谣传,但眼生双瞳轮回者,一眼视天堂、一眼望黄泉,天堂地狱均在轮回眼之主的一念之间! 仅仅是一双眼眸,便能天生天力、摄人心魂,那是能创造一切亦能极尽破坏的存在,这就是轮回之眼的神妙! 姬琬紧紧盯着少年,内心激动,目生双瞳者万年难出一人,这是神赐的天资,况且,她亦想知道这轮回之眼到底能不能看见她? “出来吧,我看见你了!”少年声音清冽带着通透,紧紧盯着姬琬立身之处。 姬琬见他如此,身体陡然一绷,这轮回眼当真神妙如斯,她伸脚、迈步,刚准备开口。 又见少年神情带着疑惑,剑眉微皱:“明明就感觉有人在,为何会看不见?”。 姬琬登时一停,险些岔了气,伸出的一只脚又慢慢缩回。 少年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皱着眉头的样子反倒显得有了几分肃穆,稍微中和他身上那股艳丽,姬琬见他盘膝端坐,袖带微摆,地上凭空出现三枚铜钱,少年拾起地上铜钱,双手修长白皙,指节分明,三枚铜钱被他小心放于手心,双手合扣,默念法诀,嘴里念念有词,然后,双手摇动手中的铜钱数次,抛落地下,反复六次。 姬琬看着他动作,眼里一亮,是六爻卜筮! 六爻卜筮是太衍经卜中记载规则最多的一种卜算之法,不看天资悟性,却最重心性平和,卜卦时,要静坐定神,专心冥想所卜之事,以求定、静、安、虑、得。 再三渎,渎则不告,是以一卜仅能一问,起卦时,或观其人品,或近取诸身,或远取诸物、或因其服饰,或触其外物,灵动运用,有所触所闻为最灵验准确。 求卜之事,倘是巧诈、不善、不正等歪邪之事,不可占卜,太衍经卜上说:易为君子用,不为小人谋。 姬琬悄悄坐在少年身旁,见他动作熟捻,手起卦落,十分干脆利索,便知这少年十分精通卜算之术 见卦象已成,姬琬探头一看:咸卦,泽山咸,上兑下艮 兑上艮下,兑为泽为柔在外,艮为山为刚在内,山上有泽,泽性下流,能润于山,山体上承,能受其润,以山感泽,内刚外柔。简而言之:艮为山,泽为水,兑柔在上,艮刚在下,柔上而刚下,交相感应,感则成。 星池心不在焉的颠了颠三枚铜钱,是个中上卦,卦象如意,并无波折,却显示不可妄动,不能强求,须有虚怀若谷之心。 “师兄,师兄……。”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星池的思绪,他从腰间拿出一块透明珠子;“阿述?我没事。” “天枢师伯不让我和阿述靠近天枢殿,师兄你别担心,到了晚上我们再偷偷溜进来。”传音珠被拿走,换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听起来柔软悦耳带着一丝娇媚。 “天枢师伯开启了天枢阵,没有他的阵石,你们是进不来的。”星池起身,轻轻拍了拍衣袍:“况且,等师伯回来,我便要去思过崖了。” “还要去思过崖?”声音略微有些不安,而后又带着娇脆:“师兄你等着,我去求求师父,怎么能去思过崖呢!” “哎,师妹,你等等我呀!”有声音急急传来:“师兄,阿薇去找摇光师叔了,我……我也走了!” 姬琬猜想两人已跑远,便继续去看星池,少年在大殿内转了两圈,似有些无聊,随意靠在一处,不知在想什么,安静极了,姬琬见他如此,略有疑惑,这人被关受罚,看起来好似一点都不着急,还有安安静静的样子也不太像是会胡来的人。 再说他一双天眼,世人只知天眼难得,却从未有记载说天眼不能妄开,生着这么一双得天独厚的奇特双眼,难道要把它藏起来? “师兄,师兄,我把师妹跟丢了!” 姬琬侧耳,还是那个叫阿述的少年。“师兄,我好像又迷路了!”蔫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茫然:“这到底什么地方啊,到处是路,摇光堂是左边还是右边?” 星池听见声音,眉毛一挑:“你给灵兽堂发传音符,让他们派代步灵兽来驼你!”他都被禁足了,找他有何用! “不能让代步灵兽来接我,要不然,整个天机门都知道我又找不着路了,师兄叫孔孔来接我成不成!”带着讨好的声音传来,姬琬整个心神都充斥着天机门三字, 是天机门!这个莫名的空间竟是万年前的天机门! 姬琬蹭的一下站起来,懵了几息,当下竟然不知该如何反应,她突然跑出殿外,看着眼前的巍峨宫宇,青山渺渺,忍不住眼眶含泪,这么一个底蕴深厚的大派,如画山水竟一夕化为尘土,实在心有戚戚! 平复了下心中的情绪,姬琬重回大殿,一进去便看见星池身畔多了一兽:雪白的身子,羽毛纤柔,一双淡红色的大眼,细长的脖颈,头顶华冠,嘴巴尖尖,身后一条长尾,靠近尾后一圈金色尾羽熠熠生辉。 皎皎?不对,眼前的灵兽虽然和皎皎异常相像,却比皎皎大了不止一圈,皎皎眉心绒毛为紫色,它的却是金色,更何况皎皎也没有它的一圈金色尾羽。 “孔孔,去接下阿述,把他送回开阳殿。”星池摸着它尾羽:“回来的时候顺便把他那六壬金铜卦带过来,去吧!” 那灵兽拍着尾羽似有些不情愿,星池笑笑,掌心拖着一个灵果往它嘴里一塞,是云天碧罗果!姬琬见它嚼着灵果,欢快的拖着长尾跑起,跑了一段后双翅慢慢张开,腾空而起,无视天枢殿的阵法直冲殿外,身姿矫健,抖动的尾羽犹如潇潇暮雨,哗哗作响,阳光照在其上,金色的光芒仿佛一道道炫目的琉璃,流光溢彩。 望着飞远的身影,姬琬突然间就发现心里平静了下来,世人修仙,又有几人能机缘巧合像她这般时光回溯,一窥千万年,去见证曾经天机门的繁华盛景,姬琬遥遥向着中宸大殿的方向,洒然一笑,目光骤然变化,她身上开始出现一阵小小的灵气波动,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好像揭开一层幕帘般轻微颤动一下之后,慢慢变得轻快起来。 姬琬再一次感受到了在中宸大殿前的那种状态。玄妙苍茫,她有些激动的继续让灵气随着意念走动,贯穿自己的五脏六腑、大脑和四肢,到脑海中的时候,太衍经卜忽然变化,金色的丝线随着灵气的流动,像是有了感应一般,欢快的旋转,居然将经过的灵气吸收了大半!(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五十一章:崖中掩岁月 下一秒,中宸大殿内传来一束紫色光柱,无声的穿透整个天枢殿,没激起任何禁制的波动,罩在了姬琬身上!一瞬间,姬琬原本练气八层的修为,开始缓缓攀升。 练气八层中期!后期!圆满! 练气九层!一直攀升到练气九层中期,姬琬脑海中噗的一声轻响,更多的天地感悟随即纷扰踏来,脑海中那些金色丝线开始停下,看上去已经吸收饱和正在慢慢消化,天衍之术顺利突破到第三层,姬琬一瞬间陷入了深度的入定中。 这些其实发生在一瞬间,不过一秒。姬琬吐气,所有已经游走过的经脉慢慢收紧,回落入丹田内的气息已经带着一些金色,在灵气的笼罩下,姬琬身体出现氤氲的雾气,在周身自动形成一个小漩涡,是灵气漩涡! 云天秘境里她曾经出现过一次这种灵气漩涡,只是姬琬本身并不知晓,哪怕这次,她也一样未知,而在中宸大殿中端坐首位的老者似有所感,脸色一变,挥袖起身,大步出了大殿。 也就眨眼之间,老者人已立在天枢殿前,身后的数位修士紧跟而至。 “天玑师兄,怎么回事?”老者身旁一中年修士眼含急切,刚刚在中宸大殿内,突然出现一股苍茫玄妙之气越过他们,冲出殿外。 “定龙碑有动!” “难道又是星池这小子?” 天玑背手立于天枢殿前,他是天机门这一代天机子,天赋不算高,至少在七星里比不上玉衡,性子亦不如摇光平和,悟性更不及天枢,但上一代天机子却偏偏把玉玑图交到了他手上,这些年来修行至今,他一直记得上代天机所说的话:成为天机门的天机子,便不再单纯是一个只知修行的修士,再高的天赋悟性都不及修得一颗仁心,你虽天赋悟性不及师兄弟,但却有一颗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仁心。 仁心吗?他有,世人皆知,天机门人能观气运、测吉凶、预福祸,断生死,算天机! 自成为天机子以来,他不理尘世,专心修道,探索天机,参悟天意,俱用于天下道修之身,但有所求,只要不违天地道义,他必有所应,然,单有一颗仁心终究不够,受天赋所限,太衍经卜心经和天衍之术始终不能突破。 星池是他亲传弟子,天赋奇高,天生一双轮回之眼,不论是心性还是天资都是下一任天机子的不二人选,唯独这一颗仁心,还修得不够,行事随心,全凭喜好,如今定龙碑异动,也不知是福是祸,星池……多关几年,磨磨性子。 殿内的星池并不知道因着姬琬这番动作,勾起了天机子内心的想法,使自己禁闭的时间又多了几年。 思过崖,这是天机门七峰当中,一个相当独特的地方 其原身,乃是天枢殿的一座后山,这后山早年不知因何缘由被第二代天机子设下诸多禁法,后面又有诸代天枢们,禁法加持缠着,这禁法相互纠结,无规律可循,复杂无比,反倒成了思过崖天然的保护阵法。 而进思过崖,只有一条路。 这条路,狭狭长长,大约只有半丈来宽,数千丈长,路尽头就是思过崖,却在其中间段分了一条路通向天机楼的悟道崖。 思过崖与悟道崖并行而列,悟道崖上有历代宗门先辈留下的一丝悟道感悟,若说悟道崖是天机门弟子都渴望进去的地方,那思过崖则是无人想要涉足之地,星池悟道崖去过多次,思过崖来的次数也不少,是以跟在天枢身后的他一脸平静,步履平缓,犹如在自己洞府一般。 反倒是跟着他们的姬琬有些不适应,思过崖内的禁止可不是闹着玩的,她不知道以她现在的状态若是触碰禁制会有什么后果,所以这一路上走的异常小心。 走过狭长的小路,前方是个空旷的山崖,便是思过崖了,这一处山崖,委实称不上什么秀丽,在这山崖之上,基本是光秃秃的,寸草不生,也无一株树木。天机门本来草木流翠,清深静寂,景色极幽,可这处山崖却是例外,此处无草无木,无鸟无兽,正是适合禁足悔过的地方。 “这十年内,你两次禁足思过崖,算上这次,已是第三次了,星池,修行一事最重坚忍稳健,明心是妄,见性本空,你有天赋,有悟性,只行事全凭喜好,说好听点叫随性,可实际上是你心中没有值得去追求并为之坚持的信念,天机师弟怕也说过多次,你却依旧如此,不思便不知过,这思过崖于你形同无物,来不来思过崖又有何意?” 天枢望着星池叹了口气;“你随心而动,便妄自开了天眼,可知这天眼一开,我天机一门得承担多少!” 入了夜的思过崖格外寒冷,淡淡的月光下,清清冷冷,姬琬打量了周围,发现除了这个小山峰,其它周围的一切,都已经笼罩在黑空当中,什么也没有。 星池坐在一石上,身旁是那只叫孔孔的灵兽,他仰头看那星空,许久都未曾动一动,姬琬本以为以为他是在观星,抬头望去,星子寥落,并未曾旋动,便知他不过是在发呆,也许,白日里天枢的一番话,他还是听进去了的。 思过崖的日子确实不好过,但星池却安安静静呆了五年之久,姬琬在最初的一年时间里,心不够静,又想尽办法都回不去那个石碑处,隔三岔五便忍不住卜上一爻,卦象都显示静待时机,久了,姬琬也就渐渐熄了心思,大部分时间都在思过崖看着星池修炼,有时听见星述和星薇的声音,她也会试着穿过思过崖的小路,想要到天枢殿去。 却每每被思过崖的禁制阻隔,第一次不小心触碰禁制时,差点被削了一条手臂,姬琬烈性上来,每隔一段时间便去走一次思过崖的小路,渐渐的,她能走过的路越来越长,等快要走到出口时,星池的禁足时间亦已过了。 星池走出天枢殿的那一日,天空澄碧,纤云不染,殿外有两人见他出来,一左一右围着他,左边是个容貌端正,眉眼俊秀的少年,右侧少女则杏眼桃腮,神态灵动娇媚,姬琬歪着头打量两人。 “师兄,阿述偷偷在开阳师伯那顺了一壶秋露白,可宝贝了,今日难得他慷慨献出。”姬琬扭头望她,星薇望着星池的眼神羞涩含情。 “我先去见师父。”星池抬步,没走两步一把被星薇拉住:“怎么了?” 星薇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天玑师伯闭关了。”(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五十二章:人生恍如梦 闭关? 师父刚出关不及百年,怎么又闭关? 星池抬起的脚步一顿,脑海中蓦然想起在思过崖天枢说过的话:可知你这天眼妄自一开,我天机一门得承担多少! “是不是因着我妄开天眼一事,师父才闭关的?”星池沉默了一会儿,问星薇,见星薇张了张嘴,没说话,把目光转向星述。 星述摸了摸鼻子,避开他视线。 “不说,我去问星河!”星池大步离开,星河耿直,心中藏不住事,师父闭关一事,他必知晓内情。 “师兄,就算你去问星河他也是不清楚的,我们只知道天机师伯是因为耗损了修为才闭关的。”星述伸手拉住他,一脸为难之色。 星池沉默的看着他们,许久才道:“你们先回去,我去找天枢师伯。”说完转身往天枢殿跑去。 天枢殿内,天枢盘膝而坐,身前放置着一张古朴玉案,仔细看去,那清透的玉质之下似有点点涟漪荡漾,而桌案上摆着一排木牌,木质通透,色泽温润。 见门外有侍童进来,身姿未动:“让他进来。” 侍童应声后躬身退下。 “天枢师伯。”星池进入大殿,天枢缓缓抬头,他身着深色长袍,一头银丝随意散在身后,看向星池的眼里无波无怒,却让他一下子僵在原地,不敢上前。 “这玉案上的筹策乃金叶冰榆所制,你说它珍不珍贵?” 他不知天枢师伯为何要突然说起金叶冰榆,这金叶冰榆产自深海归墟,归墟之水不仅极寒刺骨、蕴有奇毒,只有鲛人一族才可以畅行其中,又因它有温骨润肌的效果,所以十分难得,哪怕一小块金叶冰榆所制的东西都往往能拍出高价,更何况是这样做成一排的木牌。 星池握了握垂在身侧的手“自然珍贵。” “但你身上的遮天木却能把它比到泥里。” 星池垂下眼,遮天木是他刚学会天衍之术时,师父单独送予他的,他并不知其珍贵至此,盖因师父送他时只说以后若用天衍之术开了天眼,便把遮天木祭出,他以为遮天木不过一件法宝而已。 “开天眼时为何未用遮天木?” 星池看他:“是……”阿鸾说从未见过遮天木,想要借了看看。 “我不小心忘了。” “不小心忘了?若是阿述和我说这话,我还相信,至于你……”天枢冷哼:“找也找个合理的借口,你是指望我好糊弄不成。” 星池低头,心绪杂乱,阿鸾、阿鸾,她真的只是借遮天木看看,肯定不是,肯定不是故意为之,对,阿鸾不会这样! 天枢起身,立在星池面前:“星池,你不愿说也罢,我不强求,我知晓你来的目的,你师傅为帮你遮掩天道,不惜耗费心头精血,修为大损,恐怕下一个应劫之日难以渡过,他本意不让你知晓,但我觉得,应该让你明白他的这份拳拳之意,至少不要辜负了他这番爱徒之心!” 星池浑浑噩噩的走出天枢殿,一路上不知在想什么,到了天玑峰,久久凝望峰上那最高的殿宇,直到殿内有人出来,星池才一步一步前行,背影颓寂,脚步看起来似有千斤重,来到天玑楼,星池疾步走到最深处的殿前,低低唤了一声:“师父!” 姬琬并没有刻意去听两人的谈话,她不知道天玑楼内发生何事,只是发现在以后的日子里,星池开始勤俭修练,性格上亦有些许改变,不再对什么事都按着自己的心性来,很多时候也会多考虑一二。 至于那个叫阿鸾的,星池自拿回遮天木后也再未联系过,他不是傻子,虽然一开始不相信阿鸾是故意为之,但时间久了,多少也就想通了,可想明白归想明白,心里还是会难受,阿鸾几次上门欲见,他都拒之门外,可私下里姬琬就有好几次看到他呆呆坐在蒲团上,手里拿着一根鎏金凤纹银簪,反复摩搓。 姬琬再一次见他从怀里拿出银簪时,忍不住撇撇嘴,有这个空闲时间还不如赶紧修练提升修为,她实在弄不懂一根银簪有什么好看的,而且还是一根已经掉漆的簪子。 日月终而复始,白雪飞落,整个天机门都被厚厚积雪覆盖,只有七峰最高的峰顶不让片片白雪靠近,还留着一点绿意,远远望去,就像七颗碧绿的星子嵌在雪白的天幕上,异常美丽,而星池的修为也在稳步上升,等到他突破元婴中期时,天机子也结束了闭关的日子。 姬琬看着出关的天机子,顿觉得他老了许多,修真之人的容貌往往都会停留在他筑基时的那一刻,除非是一些修士偏好不同,才会适当的改变容貌,就像姬天崖,他偏好俗世富家翁的形象,这才看起来像凡间老者。 但天机子看起来却比姬琬第一次见他时显得更为苍老,就连背脊都好像往下弯了点,她想也许是因为修为的损耗,这才使他有了变化,星池见他如此,却又无能为力,脸上闪过一丝痛色。 天机子出关后召集所有天机门人,在中宸大殿前宣布,等星池化神,便把玉玑图传给他,天机门中自然无人反对,谁拥有玉玑图谁便是这一代天机子,也正是在这样一个庄重的日子里,天机门都收到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在一个无人岛上发现有魔气外溢! 这个消息如同霹雳,传遍整个修真界,老一辈的修士中还有人经历过那场道魔之战,深知魔修的猖獗,如今魔气外溢,让他们不得不怀疑是否有魔修潜伏并趁机作乱。 一时之间,各大门派都派出弟子前往那个无人岛查探消息,天机门亦决定由开阳领十名弟子前往,星池和星述也一并随行。 无人岛位于天机门北面,等几人到达后才发现,岛并不大,隐藏在一片崇山峻岭中,确实难于发觉,但上岛后入目皆是一片苍翠之色,渺无人烟,看起来仅是个景色十分优美的小岛,然而随着逐渐深入,发现在小岛中央草木枯竭,露出嶙峋突兀的枝干,空气散发着一股阴暗潮湿让人忍不住作呕的味道,几人仔细探查,却并未发现魔气源头始于何处。 没办法,他们只能扩大探查范围,鉴于星述脑中根本就没有方位之分,他和星池被分到一起行动,姬琬跟着他俩,越往下走越觉得心中突突直跳,对这个地方,她有种模糊的相识感,只是此刻却偏偏想不起来,等她隐约抓到一点头绪时,一阵眩晕感传来。 望着眼前的石碑和身侧的皎皎,姬琬艰难的转过头,她出来了?终于出来了,皎皎眨巴眨巴望着她,似乎不能理解她为何如此激动。 姬琬刚开始还有些不能适应,过了会儿才落下心来,在碑中几十年的岁月,真正只不过是几瞬而已,忍不住心中唏嘘,真是恍然一梦几十年!(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五十三章:满城飞流言 是这个地方!星池和星述探查的地方正是这里! 姬琬来回在石碑前走动,这里就是万年前发现魔气外溢的地方,难怪那个魔修会在这龙雾山顶修练,定然是魔气还在外溢! 可魔气外溢的真正源头到底是在哪里? 在天机门发现魔气距今,已有万余年之久,这里魔气竟然还在外溢,是否当时天机门并没有来得及完全封住魔气? 不,不对,姬琬伸手摸了摸石碑,立了石碑,说明天机门最后是找到了这里的,并且还用石碑定于此处,现在还有魔气恐怕是年岁日久,失效了。 姬琬定了定心神,这事须得赶紧通知族里,魔气外溢可不是小事,若不及时止住,时渐日久,整个九连城的人都会受影响,轻则被魔气浸染,性情大变,重则,身体虚弱,命不久矣。 姬琬转身朝来时的路返回,也不知道在她进入碑中世界的时间里,外头的皎皎想通了还是怎么样,这次竟然看也不看石碑,很是欢快的跟着姬琬转身就走,姬琬想起因着它才莫名有了这么一遭,屈指弹了弹皎皎的华冠:“真是个磨人精!” 姬琬用了五天时间,才从龙雾山内破土而出,又一刻都不敢停顿,全力赶往云天城,好在她身上暗伤都已好全,修为也有了进步,这才只花了大半个月就到了云天城,望着越来越近的城门入口,姬琬归家心切,她有种离家太久,近乡情怯的感觉。 “站住,令牌!”刚到门口,姬琬被守卫拦下。 “没令牌就不让进城?”云天城是修真大城,又有姬家守卫,来往之人大都是修士,往常只要交纳相应灵石就可入城,可从没要过令牌这东西。 “道友莫怪,实在是城内戒严,有人闹事,整个云天城进出都要有姬家特发令牌方可放行。”练气圆满的修为来守城,看来城内是真的戒备森严。 “我是姬家之人,城内发生何事了?”姬琬拿出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木牌,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特制的族徽,像姜家是火焰中绽放的火莲,而白家则是月下雪狼,薛家是展翅的凤尾雀,而他们姬家则是一片水纹凝成的紫叶。 “有人冒充白家之人,据说是个采花盗,华家那位美人就被采了,全城都闹开了,而且……。”那守卫凑近姬琬:“听说你们姬家也有人失踪,都三四年找不到人了,不知道是不是也被那人给抓了。” 姬琬一噎,这守卫说的人该不会是她吧?她苦笑一下:“我能进城了吗?” 那守卫见她如此,点点头:“当然,姬家是我们云天城的守护者,我拦谁也不会拦你们啊,不过,你们家是真的有人失踪了吧。” 姬琬觑了他一眼,一个守卫也这么爱瞧热闹,她笑笑没做声,转身大步离开。 一进城,确实感觉到与平时略有不同,城中加强了戒备,时不时有护卫模样的人穿街而过,而临街的酒楼茶肆人声鼎沸,三三两两都是在讨论华倾城一事,头头是道,说的像是亲眼所见一般。 “这华家美人也够倒霉的,怎么就碰上这种事呢!” “可不,听说修为不及那人,逃了几次又被抓回去了。” “可惜了,云天第一美人呢。” “第一美人?现在可不是了,你消息也太不灵通了,真正的美人可是在姬家。” “怎么说?” “我前两天碰上一次姬家人,里面就有姬家前几年从俗世接回的几人,哟,你不知道,那姑娘杨柳细腰,长得是蛾眉螓首,清丽如烟,一派温柔婉转,真是漂亮极了。” 姬琬听他们越说越不像话,脚下声风,急步穿过城中主干道。 到了姬家门口,门口有人见她过来,上前躬身:“道友请留步!” “我是姬十四姬琬。” 那人有些惊诧,瞪大双眼仔细打量着她:“你真是十四小姐?大家都说你被抓了。”说完也不等姬琬开口,便回头急急朝里面吼:“大哥,十四小姐逃出来了!” 也不知道这守门人的大哥是何人,动作倒是挺快,半刻钟都没到,便见姬齐和姬令徵两人相携而来:“小七!” “被抓的到底是七小姐还是十四小姐?”见三人进去,守门之人嘀咕,他们是没有修为的凡人,能在姬家守门都是花了大功夫才得来的,姬家有排名的几位少爷小姐,他们完全不认识。 三人刚走到姬家广场,姬琬便见广场上停着一艘巨大的灵船。 灵船长十余丈的,船上有高高的楼阁,侧边装有可加速的船翅,整艘船全由紫琅坚木所制,船身绘有复杂繁琐的符篆,船楼上挂着巨大的旗帜,上书一个显目得白字。 弥月白家! 姬琬看着灵船,白家在这个当口来云天城干嘛,还搞了这么大一艘船,得装多少人来呀:“白家怎么来了?” 姬令徵叹了口气:“你还记得云天秘境刚开时,我们去琅嬛阁碰到华倾城的事吗?” 姬琬点点头,当时她就觉得华倾城面相有异,眉眼含春易犯桃花劫。 “她正是那时候失踪的,华倾城一口咬定,那人是白笙玉!” 难怪云天秘境开启时并未看到华倾城,当时她和姬妩还觉得奇怪,还有,那个人,哪个人?姬令徵说的隐晦,姬琬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脑中停顿一下才惊呼出声:“是白笙玉!” “白家极力否认,现在正两相僵持。” “不是说是冒充的?华倾城怕也是知道的。”城门守卫说有人冒充白家闹事,茶楼那些人也说华倾城试图逃跑,只是修为不足才没成功,既然知道逃了,说明她心知肚明。 姬齐见她一副快被绕晕的表情:“不管是不是冒充,华家都会一口咬定是白笙玉。” 华倾城被华家渲染成云天第一美人,待价而沽,怎么可能会让一个所谓的采花盗给毁了,现在一口咬定是白笙玉,若是白家顾及颜面,就算不是白家少主,也会是白家其他男子,忍气娶了华倾城,再退一步,哪怕白家不认,这赔偿也是少不了的。 “既然回来了,先去见下各位长老,你失去联系的这几年,他们也都担心。” 姬琬点点头:“那正好,我也有事要向他们禀明。”(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五十四章:前路多险阻 姬琬见过几位族中长老,便把在卫国九连城龙雾山碰上魔修的事说了一遍,当中只说遇上魔修,两人打了一场,后来因为受了伤,花了几年时养伤,这才没给族里报信。 “你确定是魔修?”姬天崖皱眉,这白家之事都还未解决,现在凡俗界又出现了魔修,他修行至今,亦只在一些古籍中看过对魔修的零星描写,若是真面对面遇见魔修,他都不确定能不能认出来。 姬琬点点头:“嗯,我一开始也不知道那人是魔修,在打斗过程中发现他的灵力带着邪气,周围花草被他灵气扫中,全部枯死,甚至一切有生命的活物被他打到,都会精血流失。” “花草枯死,精血流失,确实像是古籍中描述的魔修样子,只是,一些邪修的功法也能让精血流失,这……”姬天牧看了眼姬天崖:“无法确定,若是冒然说出去,是否不太妥当。” 姬琬根本就没什么能证明那人是魔修的证据,但她能确定那人是魔修无疑:“我见过他吸取一个修士的灵气,那人全身灵气都被吸干了!” 第一次说谎,姬琬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就不由带着难色,姬家众人都以为她是想起那魔修的手段,心中还带着惧意,安慰了一番便叫她回去好好休息。 姬琬回了住处后也就不再魔修之事,至于族里怎么处置就不是她能左右的了,眼下回了家,她在石碑中的天机门里修为一下涨了几个境界,正好趁此机会好好巩固修为,为年后进入玄天宗做准备。 本来修为达到练气十层才可进入宗门修行,但她正好赶上一个机会,便是玄天宗的收徒大会,他们会派修士前往凡俗界招收有灵根的孩子做为门派新弟子,而修真世家子弟也可通过门派收徒试炼,进入想要去的门派里,她现在练气九层中期,离十层也不远,正好可以去玄天宗。 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姬琬才结束修练,她从蒲团上起来,走出屋外,发现门口堆积了几十张传音符,她一张张打开,基本是族中的一些问候,也有上次在云天秘境里和她一路相伴的那些人。 “小姬,你回来了,再不回来哥哥我上次答应给你的毒丸就要被叶尺疏这个黑心妇抢走了。”鲁有节中气十足的声音从符中传来,让姬琬忍不住弯了弯嘴,她开心的翻找到叶尺疏的传音符,打开。 “姬师妹,鲁有节那个莽汉子是不是说我抢了你的毒丸?他总共就练了两炉,一炉二十颗,他竟想把我的那份给柳渡那个书呆子,所以……我就把所有毒丸都拿了过来,当然,等下次见面,你们的那些我一粒不落奉上,只是鲁有节那份,他就别想了。”姬琬能够想象叶尺疏发这张传音符时的样子,明明恼得要死,却还努力做出一副淡然的表情。 她哈哈大笑,打开柳渡发来的传音:“小七,我上次来你们家想借姬令徵说的那本古籍看看,就是记载了开明兽的那本,但姬令徵说不记得搁哪了,你还有印象没?” “小七,是不是没看到我的传音符?难道顾师兄给我的传音符是坏的?” “小七,都三天了,你该不是也不记得搁哪了吧?” “小七,你和姬令徵好好想想,那古籍到底被你们弄哪了!” “小七,古籍找不到了,你把坊市位置告诉我也成!” 姬琬揉揉头,把所有柳渡发来的传音符放到一边,这圣元门还真是一屋的书呆子,也不知道他们掌门会不会被这些人烦死。 “小七,我在城中*阁的乙字号房间等你,有空速来!” 几大门派和世家都会在各个修真大城中设下联络点方便联系传递消息,*阁就是玄天宗开的一个客栈,亦是它在云天城的联络点,姬琬不知道薛素纨找她为何,但听其语气,似乎一直在那等着她,姬琬想了想,和姬齐打了个招呼便出了门。 *阁位于云天城东大街的中间段,正在东西大街交汇处,外形看起来是个巨大的六角状楼阁,飞檐翘角,斗拱彩画,颇具特色,一派古朴风貌,不像是住人的客栈,反倒像是藏珍匿宝的藏珍楼,且人来人往,十分繁华,姬琬进了客栈,被小二领到乙字号房间。 她刚想抬手敲门,门内已有人开打,两人一碰面,都愣了愣。 “云师姐?”姬琬探头朝里望去,薛素纨面朝门口,正和对面一个男子低声相谈,那人背对姬琬,看不到面容,但身形很高大,薛素纨抬眼见姬琬,缓缓起身。 “小七,快进来。” 云若水侧过身,让姬琬进去,随手把门带上,朝薛素纨朗声笑道:“你要等的人就是姬师妹呀!” 见薛素纨点头,云若水拉过姬琬落座,盯着她:“数年未见,姬师妹容颜更胜了!” “云师姐也风采依旧。”姬琬笑着开口,便见那人转过头看她,长眉凤眼,清俊冷漠。 “卫师兄。”姬琬起身。 “姬师妹。”卫珩点头示意。 薛素纨看向姬琬:“小七,我……和卫师兄特意来找你的。” 姬琬望着卫珩:“卫师兄是想要去寻人?” 卫珩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南边?”姬琬双眼聚起灵气,卫珩身上几乎所有的气息都凝聚成了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势。 卫珩盯着她,沉默许久;“薛师妹和你说的?” 薛素纨摇头:“不是。”见卫珩眼里似乎起了兴趣,才和姬琬道:“小七,帮卫师兄卜一卦吧。” 云若水静静的看着他们,卫珩是玄方道君的亲传弟子,在玄天宗和薛素纨一样都是天资骄子,两人又都是性情冷清之人,彼此间有些惺惺相惜之意,玄方道君和玄音道君也乐见其成,但在云若水看来,两人真要说有什么男女之情,怕还差得远。 姬琬翻手拿出一叠紫蓍草,放在手心,双手起决,反掌合扣。 卦象一出,姬琬神色一凛。 薛素纨心一沉:“如何?” “坎卦,行险用险,来去一场空,这个挂是同卦相叠,坎上坎下,坎为水、为险,两坎相重,险上加险。”姬琬抬头看了卫珩一眼“此乃下下卦,山高水深,险阻重重,进固险,退亦险,进退两难!”(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五十五章:浮生念涛涛 玄天宗招收弟子的时间并不固定,不像其它几派每隔十年就招收一次新弟子,也因此每到玄天宗宗门大开收徒时,便犹如盛况一般,前往报名的人络绎不绝。 每个地方都设有报名地点,距离云天城最近的报名地方就在玄天宗山下的留仙镇,报名时间只有五日,错过了便只能再等下一次的招徒大会,不过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报名成功的,参与报名后,还得由玄天宗负责招收弟子的筑基修士检测有无修仙资质,若无的话便只能打道回府。 报名的第一天,留仙镇人山人海,前来报名者众多,都排起了长队,不过能通过检测的人极少,十人里头有一人便算不错了,姬家和华家还有穆家都有子弟参加招收仪式,而他们做为修真世家,不用像凡人一般要先报名,再行检测后方可上玄天宗,只要在留仙镇等候,玄天宗会派专事之人下山引领。 罗睢是玄天宗冲虚峰的弟子,他和几位师兄弟都不愿来留仙镇主持招收弟子仪式,但他和师兄弟们比武垫底,只能前往,以致到现在还脸色难看,前来报名的人觉得他凶神恶煞,有他坐镇,哪怕在场人多,也没有人造次,皆秩序井然。 五天一过,到最后一天的时候,报名的人相对而言少了许多,罗睢坐在镇中亭内乘凉,看着名册上的十五人,难免有些惆怅,能进玄天宗当弟子的,自然不是有资质便行了,后面还有重重考核,能熬到最后的方能成为玄天宗子弟,据以往来说,起码能送五十人去考核,今年没想到连一半都没凑够,难道是他长得太难看,或是太严肃? 要不等会儿他慈祥一点,放放水? 罗睢这般想着,又有人前来报名,他抬眼望去,一行三人,两个少年郎一个姑娘,粉衣姑娘黏糊着一青衣少年,看起来像是一对姐弟,另外一个白衣少年弯眉大眼的,颇有朝气。 罗睢不是没见过全家报名的,因此也见怪不怪,反倒是他旁边的一个小童喝道:“一个一个来,都按照规矩排好队。” “伸出手。”罗睢念法决,他前面的石桌上所放的测灵珠发出光晕,示意粉衣姑娘上前,四色灵光,资质尚平,他有些纠结,这四灵根要不要记上?不记上,人数太少,师兄们会不会揍他,要不然就放她在外门当个杂役好了,凑个数吧。 他抬眼问:“你叫什么名字?” “苏怡。”小姑娘欣喜地道,一把搂住一侧少年的胳膊:“哥哥,我成功了!” 小童执笔写下苏怡二字,随口搭了一句,说:“后面还有考核呢。” 苏怡沉浸在欢喜里,没听到。小童又道:“下一个。” 青衣少年伸出手,罗睢看测灵珠,这一回他有些诧异,这几日来报名的人,目前就属眼前的青衣少年资质最高了。 “名字!” “苏恪。” 小童察言观色多了,立马从罗睢的表情里看出了苏恪的与众不同,对苏恪笑了笑,将他名字写下。 最后一位白衣少年见两兄妹都过了,轮到他时有些紧张,几次摸上测灵珠时又缩回手,罗睢好不容易平和下来的脸一拉,吓得白衣少年心里直跳,差点哭出来。 罗睢憋着一口气,忍了许久,看着白衣少年咧嘴一笑:“不用紧张,把手放上去就行。” 白衣少年看着他的笑脸,脸憋得通红,哆嗦着一把抓住测灵珠,金光漫越,青光柔和。 罗睢这下是真的开心,金木灵根,金灵根占了七层,剑修的好苗子啊,说不准他们冲虚峰就要多一个小师弟了。 “名字!” “齐……齐小白。” 罗睢皱眉,这小师弟资质是好了,可这性格是不是有点柔弱,做为一个剑修,偏像个小哭包,不太……合适吧。 小童一见罗睢皱眉,赶紧带着三人到一处客栈,里面都是这一次通过报名的人。 次日一早,一众人在客栈的厅堂集合,罗睢清点人数后,便准备领着一群人上玄天宗,他刚伸手摸上背后的灵剑,想了想,这些都是没有修为的凡人,御剑带着不太方便,只能又从袖中翻出一艘灵舟。 苏怡眼睛发光的盯着地上越来越大的灵舟,伸手紧紧掐住苏恪的手臂,苏恪甩了甩,没甩开,只能由着她去,一行人陆陆续续上了灵舟,罗睢刚准备出发,看到远处飞来一点金光:“师兄,你怎么来了!” “上次和执事堂许师兄打了一架,输了,这次他有事,便让我替他来接几位世家子弟。”方谓看了一眼罗睢,见他身后灵舟上还不到二十人,捏了捏手掌,蠢蠢欲动。 罗睢不知方谓起了想要揍他一顿的意念,开心的笑着朝他道:“师兄快去,我们正好一路回去。” 方谓想起这里还有许多凡人,不是在冲虚峰上,失落的朝客栈内走去。 姬家这一次入玄天宗的人除了姬琬,还有姬冰,她们两人一个练气九层修为,一个练气十层,正好结伴而行,加上穆家的两人以及华家三人,总共七人,姬琬把目光转向其余两家中唯一的一位女修,眉眼清柔,肤光胜雪,长得与华倾城有九分相似,只不过华倾城的美太过耀眼,而她则如晓月清辉,另有一种风情。 “华倾姝,水土双灵根,练气九层圆满。”姬冰见姬琬望向华倾姝,清泠泠的声音传来。 姬琬转头朝她笑笑;“长得挺像华倾城。” “她们是亲姐妹,自然相像。” 姬琬点点头,跟上前面的方谓。 罗睢灵舟上的几人见方谓身后跟着的七人,姿态翩翩,神情从容,一下看呆了,随后满眼惊奇的窃窃私语,特别是苏怡,抓着苏恪低声道:“哥哥,他们也是去玄天宗的,都好漂亮呀,特别是那穿青衣的姐姐,真好看!” 他们声音再小,做为修士也一字不落听的分明,几人都刷的把目光看向姬琬,姬琬大方的朝几人笑了笑,罗睢见她笑靥如花,脸上微红,慌忙移开视线。 苏恪轻轻拍了拍苏怡手臂:“小声点,听说他们是云天城几大世家的子弟,和我们不一样的。” 齐小白凑近,疑惑道:“怎么不一样?不都是去玄天宗拜师的吗。” “他们本身都是有修为的人,修为到了便入宗门继续修行,不像我们现在一点修为也没。” 齐小白似懂非懂的哦了声,就被罗睢御驶的灵舟吸引了注意力,他这里摸摸,那里看看,直到方谓御剑闪过,身后跟着的是姬琬几人飞行法器的遁光,才抬头愣愣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眼里浮现渴望的光芒。(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五十六章:浩然存正气 大道三千皆通玄,天地浩然存正气。 玄天宗位于云梧山脉云苍之南,山头高耸入云端,隐约可见藏在云雾之间的殿宇,光耀千彩,瑞霭纷呈,宛若蓬莱仙境。 姬琬他们立在正山门前,方才远处看不真切,此刻望去,巍巍山河斜晖长,溪河汤汤看碧落,全然一派翠障绿屏,清苍千古之景。 他们停在山前,方谓双手打出一道法诀,过得半刻,便闻轰轰声响,山前阵法已解去,云开雾霁,露出正中一条悬道,尽头处是一凌空天门,巍峨高耸,雄峻擎天,让人一看不由升起膜拜之意。 方谓回头看着姬琬他们:“我们直接去大殿,长老们都在那,至于……”他扫了眼灵舟上的十几人后盯着罗睢:“师弟可和他们说过,要入玄天宗,先得过通天道。” 罗睢露出赧然:“我忘了……。” 方谓捏了捏手心,面无表情御剑而起,看都未看罗睢一眼,直接朝姬琬几人道:“我们先过去!” 罗睢哎了声,见几人远去的身影嘀咕:“三师兄又这样,一言不合就不理人,等回去我一定告诉大师兄。”他伸手招过灵舟上几人:“前面这条悬道名唤通天道,是你们入玄天宗的第一关试验,这一关考验的是你们的胆气和耐力,修仙除了天赋之外,还需要勇往直前的胆气和无尽的耐力,你们若连这悬道都不能克服,又何能修仙?” 前面的这条悬道,蜿蜒而上,没有尽头,底下云雾飘渺,如万丈深渊,一些人看着腿脚便已开始打颤,迟迟未有人敢踏上悬道。 “修仙之途,长路漫漫,若迈脚的勇气都没有,我劝你们还是尽早回去,不要费彼此时间。”罗睢抱着长剑,眉峰微拧,这些人,怎么如此胆小,要不随便扯一个扔上去?嗯,就这么办,他还急着回去找关师弟练剑呢。 罗睢收起长剑,走到几人中间,正准备随便找一人,便见之前缩在苏恪身后的齐小白抖着腿慢慢靠近悬道,脸上一副惨白之色,不清楚的人还以为他是去赴死呢,罗睢好笑,在齐小白一只脚踏上悬道时,微微使力,齐小白整个人不稳,一下趴在悬道上,吓得哇哇直叫。 姬琬七人随着方谓过了悬道,直入玄天宗议事大殿,大殿内正中端坐的是玄天宗掌门,玄灵道君,他笑眯眯的看着下方几人,姬琬抬头,只隐约觉得是个挺富态的中年修士,和她心目中掌一宗事宜的掌门形象有些不搭,她没忍住又抬眼看了过去,与一双兴趣盎然的眼对着个正着,她赶紧低头,心嗵嗵直跳。 “玄灵师兄,你悠着点,可别吓坏了我姬家的小姑娘。” 玄灵哈哈一笑:“小姑娘眼神澄明干净,不错!” 一侧坐着的玄妙看着姬冰,朝玄灵道:“掌门师兄,姬家的姬冰乃变异冰灵根,正和我落霞峰的玄冰千浪,要不就入我落霞峰好了。” 她旁边站的是青木真人,见玄妙开口,上前一步:“玄妙师叔,我师父有事未到,但她嘱咐我说姬师妹灵根属性与我飞雪峰可谓相得益彰,所以,晚辈希望姬师妹能考虑考虑入我飞雪峰。” 玄灵看了眼姬执,见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不由笑道:“人姬家长辈都还未说话,你们俩争个什么劲儿。” 他话一落,玄妙和青木双双看向姬执。 玄天宗共有六处主峰,数不尽的次峰,宗内统分内峰与外峰两部分。 内峰自是令人仰望而不可企及的存在,乃派内精英弟子聚集地,俱都是各峰长老的亲传弟子,而其余弟子则是落居外峰。 整个玄天宗共有八位元婴长老,其中一位太上长老、一位掌门、和四位长老各执掌一峰,剩下便是如他和另一位一般虽为长老,却不掌峰,因他们身后有不逊于二流门派的家族势力。 六峰中的通玄峰,属掌门座下,总领整个玄天宗,管理宗内大小派务,设内总务阁,外峰的灵草园、兽园、灵石旷这类的所有收入一并交至总务阁,再行分配颁发,但掌门坐下弟子容易被外事所扰,心志不坚者很难全心修行。 其后是明夷峰,首座长老的地方,云梧大陆唯三的元后修士,不理俗物,常年闭关,首座自收了薛家那丫头后,基本已不再收徒,除非……合该有那份机缘,否则可以不用考虑,那里想进也进不去。 再来是冲虚峰,乃玄极道君门下,山顶冲虚殿独矗云雾深处,属玄天宗最高峰,因它一峰全是剑修,破坏力极强,虽为玄天宗各峰中人数最少的一峰,却也是战斗力最强的一峰,玄极的一套冲虚剑法已至第九层,除了首座长老玄音,修为属他最高,然那老道要求极高,一般人难入他法眼,姬冰一是不合适,二来怕去不了。 随后的流云峰属玄方门下,他和玄极修为同为元婴中期,三十年前带回一个卫珩,变异雷灵根,玄天宗新一辈最为优秀的弟子,但他性情有些冷淡,峰上基本无女修,且流云峰执掌玄天宗刑法,多年来宗内犯错弟子,叛徒,亦或是滋生心魔心术不正者皆由流云峰刑法总堂处理,而至于这刑法总堂的设立点,整个玄天宗,除了内峰五大峰主以及流云峰的首席弟子,再没有人知道位于何处,姬冰……不行。 玄妙和玄清是玄天宗的两位元婴女修士,一个掌落霞峰,一个掌飞雪峰,落霞峰全峰基本都是女修,这和它的功法玄冰千浪有关,女属阴,男属阳,而玄冰千浪唯有女修才能使出它的精髓,回风落雁、长虹落霞。 青木是玄清的亲传大弟子,飞雪峰终年冰雪覆盖,积雪不化,因为整座飞雪峰是围绕一块巨大的紫极冰晶而建的,若姬冰入了飞雪峰确实益处良多。 “姬冰虽是我姬家子弟,但既进了玄天宗,便是宗内弟子,如何选择,皆看个人意愿。”姬执看了眼姬冰,朝两人笑道。 玄灵坐在上首,笑意未变,这姬执还真是个老滑头,两厢都不得罪;“既然如此,那就由姬冰自己选择。” 姬冰看了眼玄妙和青木,低声道:“弟子愿入飞雪峰。”(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五十七章:闻声见其人 姬执见玄妙脸色正常,可眼里仍旧透了一份失落之意,便笑着开口:“玄妙师妹,这里不还有一位水土双灵根的女娃,不妨问问她可愿入落霞峰。” 玄妙斜了他一眼:“这里两位女娃娃,姬师兄偏说一位,可是舍不得你姬家另一位?” 姬执摸了摸鼻子:“师妹这你可错怪我了,姬琬是单金属性灵根,你若不怕她把玄冰千浪使得像玄冰千剑,尽管要到你落霞峰。” 玄妙皱了皱眉,这另外一个姬家小姑娘资质也确实出众,只是这灵根……,她心下闪过惋惜,不过很快就压下,便朝华倾姝问道:“你可愿入我落霞峰?” “弟子愿意!”华倾姝抬头,眼里虽清冷一派,但玄妙还是听出了她语气中起伏的激动。 她笑着点点头“入我落霞峰便要去千浪湖试炼,试炼后至于是亲传弟子还是记名弟子亦或是内门弟子,端看个人造化,你可有退缩之意?” “弟子定竭力所赴!” 剩下的穆家和华家四人,两家各有一人暂时被另一位长老收入内峰,内峰并不是主峰,姬执亦没什么意见,另外两人则去了外峰灵草园,姬执今日本就未打算收弟子,他姬家过几年至少能进三人入宗门,到时若不能入主峰他再考虑收不收。 至于姬琬,玄极那老道不知跑出去和谁打架了,目前不在玄天宗,只派了一个大弟子陆准来,也不知道这玄极有没有和路准说好,若是未曾说,以姬琬的资质,就算不入虚峰,其它几峰亦愿意收归门下。 “这小姑娘就是前几年你们姬家从凡俗找回的子弟?”一直闭目养神未曾开口的玄方,突然睁开眼睛,扭头朝姬执问道。 姬执听到声音,还有些迟疑的看了看玄方,见确实是他发问,便点点了点头:“不错,这孩子刚到姬家时还是个六岁的小丫头,一行四人,最大的也不过九岁。” 他这么一说,姬琬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当初他们四人跟着姬良从稽家村来到云天城姬家,犹如井底之蛙一下来到天宫仙境,很长一段时间都难以真正融入这个大家族中,他们只能拼命修行,来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她真的没想到老祖宗对他们的情况竟然如数家珍。 “不过几年的时间,便从一丝修为都无修炼到如今这般水平,这丫头天赋之高,心志之坚可见一斑。”玄方坐直身子,把眼光放在姬琬身上:“骨龄十五,练气九层中期,根基牢实,气息浑厚,实打实的修为,身体内没有一丝丹药的药性,委实难得。”说完停顿片刻,方叹道:“比之卫珩亦毫不逊色!” 姬执脸色未变,心头却思绪泛起,玄方这人面冷寡言,但观人极准,眼下这番话一出,莫不是想要姬琬入流云峰? 陆准听完玄方一番话,心里焦急,师父他老人家也不打听清楚这次都有谁来拜师,就这个时候跑出去打架,真是太任性了,他也不等姬执开口,便小心朝玄方躬身道:“师伯,姬师妹乃金属性灵根。” “金灵根如何?金灵根就一定得入你冲虚峰修剑?”玄方眼都没抬一下,直接朝姬琬道:“我流云峰峰顶上有个小雷池,一般人很难承受雷池淬体的威力,但你没有这个顾虑,你是金属性灵根,若得雷池淬体,则经脉强劲更胜一层。” 陆准急的挠头,师父啊,你这打一架就快要打掉我们一个小师妹了,这般好的修剑资质,若被流云峰抢走,不行,得赶紧让隋师弟把师父找回来,陆准背对几人掐了诀,一张高阶传音符握在他手里,一咬牙朝玄方道:“师伯,您……您得等我师父回来再抢人!” 玄方手一扬,就想把传音符撸回来,掌门坐在上首赶紧掐指打出一记:“玄方师兄,不着急,还是等等玄极师弟,若不然,我这通玄峰可就要遭殃了。” 玄方手一顿:“掌门师弟可是想看我和玄极师弟的好戏?” 玄灵摆摆手:“不是不是,我是怕玄极师弟回来闹腾。” 姬琬低着头不敢做声,现在这种情况,她可不敢随便开口,不过是拜个师傅,怎么搞的像是抢东西一般,她稍稍扭头想去看姬执的表情。 “谁抢我冲虚峰的人,我和他没完!”人未至,声音已到,姬琬眼光转过去便发现门口走来一个模糊的身影,步履急促,眨眼已到跟前,这才看清,原来是个俊秀的白面青年,身姿挺拔,气势锐利,看到他进来,几个长老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倒是掌门笑道:“玄极师弟!” 姬琬一愣,这就是玄极道君?怎么如此年轻,她听姬齐说冲虚峰峰主特别喜欢打架,她还以为是个不修边幅的中年汉子! “我冲虚峰上连个丫头片子都看不到,陆准他们几师兄弟又天天打架,乌烟瘴气的,还是丫头好,乖巧听话。”玄极看着姬琬一脸笑意。 “你上次不是还和我说女修爱打扮又爱哭,还没陆准他们厚实,不经打的!”玄妙瞪了玄极一眼,说的好像她们落霞峰的修士都是一群战力渣一样。 “师姐你认错了,不是我,肯定是玄方师兄说的!”玄极跳起来指着玄方,紧接着看了眼姬琬,一副别听她瞎说的表情。 玄方脸更冷了:“师弟,我可不是掌门师弟,由着你胡来!” “我怎么胡来了,掌门师兄,你何时看到我胡来了!”玄极蹭的一下蹿到玄灵跟前。 玄灵头痛,指着姬琬:“师弟,你稍微消停点,这丫头可还等着呢。” 玄极一听,凑到姬琬身旁:“小丫头,我冲虚峰上有一剑阵,可好玩了,你陆准师兄每次进去都坚持不了三天,你要不要去试试?” 一旁的陆准脸一耷,师父你就这样揭我伤疤,小师妹也不一定买你账啊。 姬琬悄悄看了眼姬执,见他微微点了下头,盯着玄极道:“我要去剑阵呆几天,才能成为你亲传弟子?” 玄极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别人进我冲虚峰都要试炼,但你不用,你要愿意现在就是我亲传弟子,那个剑阵,哪时候你想去便去。” “师弟!”听他这么说,玄灵脸色一变。 玄极动都未曾动,一双眼紧紧盯着姬琬:“如此,你可愿入我冲虚峰?” 作者有话说:久香可爱的存稿君已罢工,你们用票票砸我吧!(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五十八章:飘渺冲虚间 姬琬望着眼前的景色,一座山峰高耸入云,直达抵罡云,山处半腰云雾缭绕,隐约可见崖峭陡立,松柏茂密。 一路上都被玄极一手卷着的姬琬低头便看见一条扭曲的石阶小径,自山脚蜿蜒而上,直至飘渺深处,宛若要伸入云霄。 “师父,您能放我下来吗?难受!”姬琬轻轻拍了拍玄极横卧在她腰间的大手,自在议事大殿她点头愿入冲虚峰后,玄极连招呼都不打,好似怕被谁抢了一般,卷起她就直冲这边而来,姬琬感觉她肚子里的东西都要倒出来了,虽然肚里也没什么,但这感觉委实难受, “怎么这么虚弱。”玄极低头看了眼姬琬,见她脸色确实不好看,手一松,提着她衣领放在地上。 身后跟着的陆准全力以赴仍旧被落下一大截,等气喘吁吁赶上他们,见玄极还提着姬琬的衣领,不由哎呀一声指着满脸通红的姬琬:“师父,师妹是女孩子,你可不能这样提着她。” 玄极手一松,拍了拍姬琬后背:“怎么就不可以,你们不都是这样被我提过来的。” 陆准欲哭无泪:“师父,小师妹都是要小心呵护的,你没看到其它峰上的师兄弟们对师妹向来都是小心翼翼的吗,我们好不容易有了个小师妹,您可不能把她吓跑了。” 姬琬摸了摸颈脖,听到陆准的话,手一顿,难道这冲虚峰的师兄们都这么单纯直率! “行了行了,琬琬……咳,琬琬你跟上我们。”玄极似乎听进去了陆准说的话,语气明显轻柔了一些,只是这琬琬两字听在姬琬耳朵里,她不由打了个颤,连忙开口:“师父,您叫我小七便好。” “你有五个师兄,要不喊小六?” “不要,师父要么叫我小七,要么就叫小琬。” “师父,小师妹让你喊小七你就喊小七,其他峰上的师兄弟们对待小师妹都是这样的,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小师妹怎么说就怎么做好了。”陆准小声朝玄极传音。 冲虚峰上大大小小的奇石林立,石壑妖娆,神态各异,越往上其云烟越盛,最高处峰巅被那云雾一遮蔽,飘渺朦胧,形状难辨,不知何处照过来的光芒透过山峦叠嶂之中散射出来,将一片峰峦都染成金色,壮阔无比。 行至山腰,可见数处黛瓦白墙的宫观,侧边一山崖之上,飞瀑直下,形成一片巨大的湖泊,湖中开满一朵朵如碗口般硕大的红色花朵,飞瀑溅在花瓣上,能听见玉石敲击的铿鸣声,姬琬好奇的探头去望,有一只白鹤悠然的在湖泊之中垂颈梳洗,红白相称,宛如画卷一般美丽。 姬琬有些不敢相信,这里实在不像一群男修呆的地方,若是不小心误入此地,说它是落霞峰恐怕也没人敢不信。 到了峰腰大殿,姬琬顺着殿前石阶远远向上看去,山峰顶端有座形似锥塔的天宫,虽说被云雾遮掩,但阵阵七彩光芒闪烁,让人心中舒畅快意,天宫旁,一座横生而出的长条石桥仿若弯月般,延伸至虚空云雾之中,不知尽头。 “那天宫里头就是冲虚峰的剑阵,过了剑阵,便可入石桥那头的悟道崖。”陆准看姬琬遥望天宫,立到她身旁:“快些进去,师父把峰中的弟子都叫过来了。” 姬琬点点头,进了大殿,殿内站着三个男子,身后跟着的弟子排成排,见姬琬进来,个个扭头看她,眼里一派欣喜之色,姬琬脚步一顿,身后的陆准朝几人喝到:“都老实点,别吓坏了咱们的小师妹。” 玄极拉过姬琬站在他身侧,指着她:“这是云天姬家的姬琬,我收的亲传弟子,你们的小师妹,嗯,还有你们的小师叔。” “小师叔好!”十几个男修盯着她喊,其中还有一两个五六岁的孩子。 姬琬僵硬的笑了笑,朝玄极小声道:“师父,我是不是要给师侄们见面礼啊?” “咱们冲虚峰不兴这套。”玄极拉过陆准:“这是你大师兄陆准。” “大师兄。”姬琬朝陆准躬身,陆准咧嘴一笑,开心的看着姬琬:“小师妹!”完了见玄极还盯着他,不由疑惑的看着玄极。 “见面礼!”玄极皱着眉朝陆准传音。 陆准笑容一凝,不是您老刚刚才说冲虚峰不兴这套吗,现在问他要见面礼?陆准翻出手指大小的瓶子递给姬琬:“小师妹,这是一小瓶罡银沙,送给你。” 姬琬扭头看玄极,他笑着示意她收起来,姬琬握着罡银沙,这东西往法宝里加一点便可提升法宝的坚硬度,仅次于精金的一种炼器材料:“谢谢师兄!” “你二师兄隋邶。”姬琬见隋邶的第一眼便觉得他宛若黑夜的寒冰。斜飞的剑眉,锐利的黑眸,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她朝隋邶笑道:“见过二师兄。” “小师妹。”隋邶伸出手,掌中一朵叶子蜷缩着的三片圆筒状白花,散发出一种古怪的味道。 “素霓草!”关邑凑上前:“小师妹,这素霓草可是二师兄的宝贝,你来时看到红葉湖中的那片红葉石楠了吧,二师兄花了十年才把它们养成那么大,这素霓草就是它们成熟后从花蕊中长出来的,那一湖的红葉石楠才出五朵素霓草,用它泡茶,能增长神识,这可是好东西啊!” “这是你五师兄关邑,没事离他远点,逮谁打谁。”姬琬看关邑,圆圆的脸,红润的殷桃小口,黑亮亮的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极为天真无害。 “三师兄!”关邑瞪了眼方谓,拿出一个金色果子:“小师妹,你别听三师兄胡说,这是一颗龙纹果,一片便能快速回复灵气,打架斗法必备之物,师妹收好它。”说完朝方谓道:“三师兄,把你那颗炼体丹给小师妹,小师妹细皮嫩肉的,那颗炼体丹正好给小师妹强劲身体用。” 方谓听关邑如此说,朝玄极看了过去:“师父,炼体丹小师妹目前能用吗?” 玄极仔细打量了一下姬琬,用神识在她身体内转了一圈:“她的金灵根十分纯粹,虽然离筑基还差点,但炼体丹应该能用,你给他吧。” 姬琬张了张嘴,朝玄极喊道:“师父,我才练气九层,离筑基差远了,什么叫应该能用,丹药可不能乱吃!”(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五十九章:破斧勇沉舟 炼体丹,可以帮助修士淬炼身体,突破境界屏障的丹药,每一枚炼体丹的炼制都要花费大量的诸如玉髓花之类的稀少灵药,而且成功率还极其低,故而一般很少有人会花费这等财力去炼制这炼体丹。 姬琬打开小瓷瓶,倒出里面的炼体丹,丹药通体青绿色,一看便知品相上佳,上面布满细密的纹路,凑近能闻到清香的丹药味。 “你灵根纯粹,经脉宽厚,能够承受这种炼体丹的药性,虽然过程有些痛苦,但效果也显而易见,说不定还能更上一个境界,你放心服用。”玄极拍了拍姬琬肩膀。 姬琬皱了皱眉,这炼体丹也不知道吃下去有没有丹毒,还有,这炼体丹服下去后她该不会炼的肌肉崩起,五大三粗吧。 “二师兄!你快把师父找回来,我带回一个修剑的好苗子,金木双灵根,让师父赶紧来。”隋邶捏着一张传音符,里面传来罗睢急吼吼的声音,他转头去看玄极。 “老大,你去,把老四说的那孩子收到你门下。”陆准听玄极叫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见玄极点头,有些不情愿:“怎么又是我,为什么不让二师弟去!” 修士修为达到金丹期后便可招收弟子,冲虚峰上他和隋邶两人一个是金丹中期,一个是金丹初期。 “让你去就去,老二这张脸谁愿意跟他回来。” “师父,不要叫我老二!”隋邶神情淡然的看着玄极。 “你是老二,我不叫你老二叫什么,怎么每次都要在这种小事上跟为师相争。”玄极眉毛一挑,瞪着隋邶:“为师叫你双耳你应不。” 双耳?姬琬看着两人,内心有点崩溃,这师父和几位师兄的性子真的是太豪迈任性了,她觉得以后在这冲虚峰上的日子怕是会过的很精彩了。 两刻钟后,姬琬见陆准和罗睢领着一白衣少年进来,十一二岁,眉清目秀,仔细看脸上还带着泪痕,该是刚哭过,也不知道碰上了什么事。 罗睢一见到姬琬,立马放下正被他提在手里的齐小白,跑到姬琬跟前,脸上一副惊喜无比的表情;“你就是师父给我们收的小师妹呀,我是你四师兄。” 姬琬见他如此,后退一步:“四师兄。” 罗睢有些失落的看着她,怎么不像其它峰的那些小师妹,喜欢跟在师兄后面,叽叽喳喳的,他们几个可羡慕了,特别是飞雪峰沈长河的那个小师妹,粉嫩嫩的,乖乖巧巧,让人看着就心里欢喜。 罗睢一副伤心难过的表情,姬琬疑惑的望着他,黑玉般的眼眸里水润润的,看的罗睢心中一阵柔软,果然,这才像是小师妹,刚刚他肯定看错了。 玄极指着齐小白脸上的泪痕问罗睢:“这怎么回事,被欺负了?” “有我在谁能欺负他,这小子过通天道的时候一边走一边哭,反倒还是用时最快的人,师父,小白合该是我们冲虚峰的人啊。” 玄极一听,心情极好:“不错不错,小白等下和你小师叔一起去剑阁选个法宝!” 两人由陆准带着去了剑阁,随后便在冲虚峰选了住处,姬琬想了想,选了个离几位师兄都比较远的地方,正是红葉湖上方山崖处旁边的一座小竹楼,这里不仅景色出众,而且山崖后方有一片松柏林,像极了她住在姬家时屋后的那片青松林,一样的幽深广阔,正好适合练剑,对她来说是一处不可多得的住处。 月上中天,姬琬坐在竹床上,拿出炼体丹,这丹药到底服还是不服? 姬琬咬咬牙,若是要服,便宜早不宜迟,她把丹药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好像烈火入喉一般,在身体内剧烈燃烧起来,姬琬嘴角扯开一笑,她这样算不算勇气可嘉,破釜沉舟? 不一会儿,姬琬感觉一股药力进入经脉之中,腹部一热,一股股热流喷涌而出,如洪流一般向着四肢百骸散而去,她赶紧催动那药力,随着灵力在体内迅速游走。 顿时她身体内就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炉一样,散着磅礴的热力,那热力冲刷着每一处经脉,将她的经脉逐渐变得强韧起来,她默念太衍经卜心经,灵气冲击的速度加快,越发频繁,被药力冲刷的经脉不断强化拓宽,之后,身体里面的杂质慢慢被淬炼出来,逼出体外。 反复如此,等药力散到血肉和骨骼之中,开始强化肉身,整个过程痛苦之极,姬琬只感觉身体内骨骼嗡鸣,经脉崩动,好似扒皮抽筋一般。 她身形剧颤,汗如雨下,却还是咬牙撑了下来,不知过了多久,姬琬睁开双眼,一层又黑又硬的污垢附在她身上,散发出酸臭的气味,姬琬闻着这味道有些想要作呕,快速给自己施了一个洁尘决,清风拂过,身上马上变得干净起来,皮肤莹莹如玉,她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整个肉身饱含灵力,力气无穷。 姬琬欣喜,隐约还能感觉到身体内的炼体丹剩有余效,她再次闭上了眼睛,吸收周围的灵气,渐渐的,灵气越聚越多,和身体内剩余的药效融合一起,轰的一声,姬琬刚稳固不就的练气九层中期修为一下突破到了后期! 姬琬睁开眼睛,这炼体丹当真如师父所说那样不仅能淬炼身体,还能突破境界,只是她之前修为刚稳固没多久,现在又突破了,不知道会不会有隐患。 第二日,姬琬早早等在玄极洞府前,见他出来,小步上前:“师父,我昨日服了炼体丹后,修为涨到练气九层后期,会不会有什么不妥?” 玄极停下脚步,握着姬琬一只手,试探着用灵力探入她的身体内,他的灵根属性和姬琬一样,都是单金属性,这样直接用灵气查探最为方便有效,若是不同属性灵根,修为低的那方很容易损伤经脉:“无事,只是经脉内浮了一层薄薄的丹毒,你自己用灵气包裹那层丹毒后慢慢炼化它,除此之外,灵气还有些不稳,也正好趁这一个月的功夫,好好巩固下修为。” 玄极说完,停顿片刻:“一个月后的拜师仪式在祖师祠堂举行,过后我便要出去,剑修的路子不比法修,我们要在不断战斗中寻取突破,而冲虚剑诀讲究的也是以轻御重,以快制慢,料敌机先!” 他想了想继续道:“你且随我来!”(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六十章:回剑一阙春 冲虚剑诀是玄天宗祖师独创的剑法,它要求藏剑于心,以心御剑,以剑破法,修练至最高层,回剑一阙春,一招一式间剑气喷发出的灵气可使黄沙穷土重吐芬芳,春回大地! 剑修的锋芒和魄力由此可见一斑,剑修,同境界无敌这话并不是妄言。 当初玄天宗的祖师创出冲虚剑诀目的就是为了御敌,整套剑法共有十二层,每层分六式,共计七十二式。 刺、回、行、立、挑,每一招每一式动作都简单直接,利剑出鞘,不需要繁复的掐诀花样,也没有浮夸的动作,剑式算不得复杂,却简单粗暴,杀招迭出! 玄极带着姬琬来到冲虚峰顶端那座形似锥塔的天宫,指着旁边仿若弯月的石桥:“这里剑阵的真正用处是为了护着石桥那头的悟道崖,而我玄天宗的祖师祠堂便设在悟道崖中,祠堂内有把玄天射日弓,那是镇宗之宝!” 姬琬沉默,难怪当初师父说她可随意入剑阵时,掌门脸色陡然一变,原来这里竟然放置着玄天宗的镇派之宝! 玄极把姬琬带入剑阵中,两人相对而坐,玄极双手掐诀:“放松身体,闭上眼睛。” 姬琬脑中莫名出现一段口诀:“这是冲虚剑诀第一层口诀,冲虚剑诀十二层的口诀都是由第一层演化而来,当你学会了第一层的六式时,第二层口诀便会自发浮现,依此下去,总共十二层。” 姬琬坐在一块天宫旁的一青石之上,拿着《冲虚剑阵》看,这一个月里,她要在这里吃透冲虚剑阵的基本理论,若能在剑阵里呆满一个时辰,便算完成玄极交于她的任务。 足足看了一整天,姬琬一共看了《冲虚剑阵》十遍,每看一遍,领悟都会更深一分,尤其是越到后面,越有深刻的领悟。 冲虚剑阵,里面用了三十六把灵剑组合成六个小剑阵,六个小剑阵又合成一个大剑阵,此阵全开可以轻易的越两个境界击杀对手,剑阵的威力,亦会随着使用者的修为提升而提升,是个威力非常大的剑阵! 虽然姬琬还没有开始修炼剑阵,但在心中,却是已经将剑阵演练了千百遍,终于,完整下来。第二日,姬琬收起了剑阵详解,开始实练。 姬琬小心的启动了剑阵,想了想,然后随手从地上搬起一快半人高的石头,朝着剑阵中扔了过去,巨石刚刚到了剑阵的中心,随后就看见六把剑飞了出来,绕着石头旋转,过了几秒钟的时间,那块石头就被切成了粉末! 姬琬吓了一跳,不知不觉的往后退了几步:这个剑阵威力果然吓人! 姬琬握着焚天剑,脑中想起冲虚剑诀第一层,灵力大开,一鼓作气冲进剑阵中,刚一进去,便感觉身边围着的六把剑寒气森然的对着她,一瞬间,剑气凌厉当头而下,姬琬觉得全身灵气都要被剑气绞碎了,只坚持了三息,便无力的出了剑阵。 撑着膝盖,弯腰大口喘息,灵气用尽姬琬有种将要窒息的感觉,她坐下恢复灵气,身上多处被剑气划伤的伤口在灵气的滋养下慢慢愈合,等到灵气回复后,姬琬一咬牙,继续冲进剑阵中。 在峰内半腰处的一座凉亭内,玄极背手立在亭外,直直看着山顶忽隐忽现的剑气灵光,在他的神识中,能看到姬琬被剑阵抛出来,又一次次冲进去,契而不舍。 对于这个新收的弟子,他心中十分满意,不怕苦,悟性佳,内心坚守又有韧劲,比起一般男修都更为坚持拼搏,这种人,哪怕资质平庸,将来也必成大器! 而亭内姬琬的几位师兄则面露担忧,一侧坐着的陆准看了眼山顶犹豫几秒后开口:“小师妹这么拼,也不知道一月后能不能完好的回来。” 罗睢几人听后立马附和:“都怪师父,小师妹刚来冲虚峰就被扔到剑阵去,咱们都还没好好和小师妹培养培养感情呢,小师妹那么漂亮,万一以后被其他几峰的师兄弟们花言巧语骗走怎么办。” 关邑吓了一跳:“谁敢来我冲虚峰骗小师妹,我打断他的腿!” 罗睢讪笑一声:“我就是说说,前两天我在碧波湖旁就看到飞雪峰的杜师妹被通玄峰的李师兄用一株凌霄花逗得花枝乱颤,和我一起的林师弟气的脸都青了,听说回去后就和杜师妹生了一天的闷气。” “等小师妹下来,我给她摘一屋子的凌霄花,这种满山都是的花也有人喜欢?”关邑看着罗睢,担心道:“师兄,你说咱们小师妹以后会不会像落霞峰的颜师姐一般,被于师兄带到流云峰就不回来了。” 陆准见两人越说越远,低声呵斥:“颜师姐是于师兄的道侣,自然跟他住在流云峰,还有杜师妹与李师兄两情相悦,这两人之间相互喜欢哪怕是朵杂草,心里也开心,什么叫花枝乱颤,四师弟你该好好学学怎么用词。” “那为什么林师弟气的脸都青了要和杜师妹生闷气?”关邑皱着眉扭头看陆准。“难到是林师弟他喜欢李师兄?” 方谓刚端着茶杯饮了一口,突然听到关邑这么一问,“噗”的一声喷了出来:“五师弟,你以后离你四师兄远点!” 罗睢莫名其妙:“怪我咯,和我有什么关系,三师兄你怎么每次都把错推到我身上。” 方谓瞪了他一眼,扭头不说话。 罗睢见他这样,蹭的一声站起来:“你又这样,一言不合就不搭理人,大师兄你也不管管,像他这样,以后怎么把别人家的小师妹带到我们冲虚峰来!” 陆准见方谓手动了动,赶紧拉住他,小声传音:“四师弟和五师弟被师父带回来时才五岁,咱们冲虚峰又没有人教他们,现在还这般不谙世事,你忍着些,别和他一般见识。” 罗睢坐下,端起茶杯咕噜咕噜两口喝完,见玄极仍旧立在亭外看着山顶,有些无聊,转身拉起关邑:“师弟,咱们练剑去!” 一月后,姬琬终于能在剑阵中坚持一个时辰,她满心欢喜的下了山顶,回到住处后,狠狠睡了两天方被玄极叫起去参加拜师仪式。 玄天宗这次包括像姬琬这种世家子弟在内的,总共收了三百名弟子,内峰七十名,外峰两百三十名,其中内峰主峰计十一名弟子,流云峰一人,通玄峰两人,冲虚峰两人,飞雪峰和落霞峰各三人,而其中被收为亲传弟子的只有姬琬和姬冰以及一名单木属性灵根的人,名唤苏恪。(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六十一章:阴阳合太极 姬琬到达冲虚峰山顶时,天宫剑阵前的空地上已站了数百人,大都是蓝衣灰带镶着红边,腰间上绣有连绵繁复的祥云海浪图案,衣襟袖口则绣着一张银色小弓,只有她和姬冰还有苏恪的长袍与他们不一样,镶着紫边。 姬琬伸手摸了摸自己袖口的小弓,这应该就是玄天射日弓了,玄天宗弟子在练气期时服饰是蓝衣灰带,筑基期是蓝衣青带,亲传弟子镶着的是紫边,内门弟子是红边,外门弟子则是白边,只有结丹之后才可随意选择服饰。 看见玄极,姬琬快步上前,立于他身侧,玄极看了她一眼,面容沉静朝玄灵道:“掌门师兄,人已齐,可开剑阵!” 玄灵手握灵印,运起灵气涌入灵印中,灵印缓缓升起,发出淡淡白光,他手一扬,灵印朝剑阵处掷去,剑阵内一束光芒腾的飞起,随后落下,灵印飞回玄灵手中:“走!” 穿过剑阵,行至天宫旁横生而出的弯月形长条石桥处,姬琬便觉面前视界陡然一敞。石桥长有千丈,如白练一般,飞跨而出,远端直入对面的雾云深处,底下岫壑深渊,雾海朦胧,乃一处山奇险绝之地。 玄灵抬脚而上,指着石桥:“此石桥名为渡仙桥,又名断凡桥,乃我派祖师所立,过桥之人,皆须步行,不可飞遁,以示尊师,否则会被天雷击下,走时只需宁心静气,就可一气过得,若是心怀杂念贪恶之辈,便会深陷此间,无法脱困。” 玄灵说完,立于桥头,转身望着一众弟子:“渡上此桥,拜过祖师,入了宗门,成就仙身,断去凡念,是为渡仙断凡!” 姬琬听到此话,踏上渡仙桥,蜕凡入灵,断念成仙,多少人孜孜以求,她昂首四周,放眼望去,尽是云雾萦绕,茫茫天地之间,仿佛只余脚下这一方立足之处,心中涌出一股苍茫激荡之情! 约莫半刻之后,云雾散去,石桥尽头浮现出一片青碧色的湖,湖宽千丈,烟波浩渺,湖心一座高入云霄的山峰,峰上花树成林,草木含翠,林中可见一小径蜿蝉迤逦,通往山巅。 众人看着这般景色,一阵惊艳! “湖心山峰便是悟道崖,那是它的一个缩影,事实上,这片湖其实只是悟道崖的一处景色。”玄极说完,腾空而立于湖中心,随着身体灵气攀升,傲然挺立的身姿开始变化,双手一展,五指缓缓握起,一左一右手掌间出现阴阳黑白,他面容肃穆,双眼幽深,平静的如同潺潺湖水,不起波澜。 桥上几十名弟子,紧紧盯着玄灵,这种气势,让他们心中震惊不已。 蓦然,湖中心的玄灵发出一声清啸,声音不大,却响彻整个空间,同时,悄然而现一股玄妙浩然之力,拂过湖心来到玄灵身上,此刻他左臂太阴,右臂太阳,双臂循着某种旋律划动,渐渐的,黑白互生,阴阳融合,从姬琬这边看去,就像是他双手拖着一个太极阴阳。 玄极立于桥上,见太极已成,抽剑而出,跃上湖面,和玄灵并排而列,剑指湖心,唰的一声响起,好像湖心下有东西轰然炸响,几乎在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清一色的聚焦在湖面上。 片刻后,一道璀璨的灵光,夹杂着黑白阴阳二色,蓦然自湖心荡开。 哗啦啦! 灵光所过之处,大浪纷涌,湖面如同被阴阳分割,从中横截而开,出现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 随后,自沟壑内延伸出一层层台阶交错而上,直到衔接住渡仙桥方才停止。 “这湖下便是玄天宗的祖师祠堂。”玄灵和玄极重新回到渡仙桥,拾阶而下。 姬琬跟在身后,数了数台阶,到达湖底,总共有一千六百阶,想起刚刚两人打开这条通道的场景,还久久难以回过神。 湖底空间长宽约数百丈,耀如白昼,一进去便见空间的中央,伫立着一尊巨大的雕像,身高九尺有余,头挽发髻,足穿道靴,身着宽领大袖道袍,古朴肃穆!雕像手持弦弓,背负长剑,眼望远方,黑眸深邃。 姬琬悄悄打量,除雕像之外,整个空间内空无一物! 这便是我玄天宗创派祖师,风玄天!”玄灵面朝雕像,躬身而拜,声音低沉严肃;“祖师在上,天道为鉴,凡入我玄天宗者须身有正骨、心存善念,勿嫉勿贪,护苍生,诛邪魔!” 拜师仪式结束后,姬琬回到冲虚峰,陆准几人见她围上去:“小师妹,看到祖师背上的剑了吧,那就是冲虚剑!可惜,祖师爷飞升时,虽然留下了玄天射日弓,但冲虚剑却被带走了。” 姬琬一愣;“师兄,为何我没在祖师祠堂见到玄天射日弓?” 罗睢一听,凑上去挠挠头:“祖师手上握着的就是玄天射日弓啊!” 姬琬皱了皱鼻头:“我以为玄天射日弓被藏于祖师祠堂,定是被妥善安放在秘密之处,怎么知道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就放在祖师爷手上。” 哎,小师妹这个样子真可爱啊!陆准哈哈一笑:“祖师雕像有祖师爷的一缕神识,又被下有繁复的禁制,最安全不过了。” 想起掌门那手阴阳太极,姬琬凑近陆准:“师兄,掌门师伯习的什么法术,开启祖师祠堂时一手太阴,一手太阳,阴阳合转,气势震天。” “玄阴烈阳掌,一掌练阴,一掌修阳,练至大成,阴阳相合,刚柔相济,就会形成一种以灵气化分阴阳,相交相融的太极之势,威力刚猛,它对灵气掌握纯熟度极严,是种刚开始练很难,之后渐入佳境的术法,不过通玄峰一脉掌门坐下弟子大都是习的这种法术。” 关邑见两人凑在一起嘀咕,挤开陆准:“小师妹,你花了一个月便可在剑阵中呆满一个时辰,哪天找个机会,咱俩练练?” 隋邶觑了他一眼:“脸,太厚!” 关邑扭头看方谓,二师兄他什么意思? “你是筑基期,小师妹是练气期,你从小学习剑道,小师妹半路才开始修行,这脸,确实厚!”方谓上前轻轻拍了拍关邑小脸。 关邑挥手挡开方谓:“小师妹仅凭一月,便能在剑阵中呆足一个时辰,说明她不是对剑术领悟极高,便是自身能力极强,我与她切磋,相互都能学习。”他扭头看罗睢:“我没错呀!” 罗睢点点头,没错,他也想和小师妹练练,即过了手瘾,又和小师妹培养了感情:“师弟,和小师妹过招这事儿得我先来!”(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六十二章:明霞笼流光 罗睢和关邑在一边争执谁先和姬琬练手,扭头却发现根本就无人搭理他们俩。 姬琬和陆准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隋邶和方谓一个低头,端着茶杯轻嗅,一个敛目,靠着石柱沉思,两人轻轻挪了挪步子。 “师父呢?”罗睢转了一圈,没发现玄极。 “刚刚有人找师父,好像是流云峰的于师兄。”姬琬说完看陆准,陆准点点头:“于师兄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好,也不知道到咱们冲虚峰来有何要事,我看他脸都肿了。” 罗睢和关邑一听,相视一眼,脸色大变,齐声说道:“大师兄,我有事,要下山一趟。”说完也不等回答,便急急飞奔而去。 陆准还未曾开口,殿内传来玄极的吼声:“罗睢、关邑,给我滚进来!” 许久,没见到人,玄极铁青着脸出现在姬琬几人面前:“那两兔崽子呢?” 姬琬见没人回答,小声道:“四师兄和五师兄下山了。” “小七,你进来!”玄极转身回殿,姬琬好像隐隐听到陆准他们几个轻轻呼了口气。 落霞峰离冲虚峰并不算远,但即使超近道走小路也要半个时辰,去趟落霞峰后还得去通玄峰领宗门令牌,横竖这段时间她也没什么事,时间宽裕,便沿着铺好的石阶路从容步行,期间遇到几个普通的内门弟子,见到姬琬都好奇的看她,瞥见她衣服镶着紫边,纷纷朝她问好,姬琬也微笑以对,谦态度谦和,其中一个大胆的便问道:“小师叔这是到哪儿去?” 姬琬步子一顿,笑容不变:“师父让我去趟落霞峰。” 到了落霞峰,姬琬立于脚下,举目看去,眼前的苍翠青山之中,矗有一座巍峨宫楼,明霞笼罩,曦光浮流。 姬琬抬脚而上,走在其中,云雾萦绕,犹在云间漫步,被阳光一照,透出七彩云霞,如梦如幻,犹似仙山,果真不愧为落霞峰。自山脚之上一路至山巅,沿途皆有楼阁亭台,错落有致。 到了峰顶,峰顶开阔,中间到处可见丹阁流翠,花树相间处松竹奇石,簇簇耸拥,中间一泓溪流顺阶而下,霞光一照,虹绣锦织,灵光潋滟,当真是风景绝秀。 见到姬琬,有女修上前,姿态袅娜,笑颜如花:“这位师妹,你可是找谁?” 姬琬笑道:“不知颜师姐在不在?” 那女修神情未变,语气却没有了最初的温和:“你是冲虚峰新来的小师妹?” 姬琬点点头,那女修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师妹随我来。” 行至一精致竹楼,姬琬在外等候,片刻,便听见屋内传来一个动人的温柔女声:“师妹请进!”声音听起来轻柔悦耳,似珠玉落盘,又如江南的烟雨绵绵,姬琬不禁心中一动,不知这位落霞峰的颜师姐该是何等风姿。 姬琬推门而入,一女修侧立在窗前,身量高挑,纤瘦窈窕,听见声响,女修回头,五官楚楚动人,乌发明眸,眉眼温婉,款步到姬琬跟前:“师妹请坐。” 姬琬诧异的望着她,虽然衣襟遮住,但仍然看得出小腹微凸:“颜师姐有孕在身?” 颜妍笑着点头:“四个月了。” 姬琬心里暗骂罗睢和关邑,这两人没心没肺,篓子捅完,人就跑了:“颜师姐,我是替我那不着调的两位师兄来道歉的,还请师姐见谅。” 颜妍坐于桌前,给姬琬斟了杯茶;“无事,我知道罗师弟和关师弟只是小孩心性。” 这?姬琬心里叹了口气,颜妍只嘴上说无事,却闭口不提那日之事,怕是心里还恼怒,也怪罗睢和关邑多事,人家夫妻好好的,非要去流云峰把颜妍带回到落霞峰,还稀里糊涂打伤了于师兄,他俩倒好,跑了! 姬琬起身,朝颜妍躬身:“颜师姐,实在对不住,等我师兄回来,师父定压着他俩亲自上流云峰,届时,任凭于师兄处置。”说完拿出两瓶丹药和一株九霞莲放于桌上:“这两瓶丹药,一瓶增元丸,一瓶合灵丹,以及这株九霞莲,还请师姐收下。” 颜妍眼睛望着桌上东西,好大方!增元丸和合灵丹都是四品丹药,能提升修为,巩固灵气所用,还有九霞莲,据说可生死人肉白骨,花瓣紧贴枝干而生,花枝如铁,生性喜阴,只有在阴寒潮湿之地才有,极难寻得,于师兄只是皮肉伤,用这些东西来赔礼,绰绰有余。 姬琬前来确实是诚心致歉,颜妍便笑道:“师妹言重了,当日之事,只是误会,罗师弟和关师弟以为是于师兄不让我回落霞峰,这才误伤了于师兄。” 姬琬一听,立马道:“多谢师姐体谅。” 两人寒暄了会儿,姬琬起身告辞,出去的路上,仍旧是之前那位女修引路,到了门口,那女修笑道:“我师父正在清修,不周之处,还请师妹勿怪。” 姬琬摆手:“师姐多礼了,是我来的不凑巧,多有打扰。” 下了落霞峰,姬琬回头,暗道一声好累!比起和人大战几日都要来的身累神伤,这落霞峰上全是女修,搞得好像闺阁小姐一般,尤其她们还好似乐在其中,实在累人,还有颜师姐,不过才筑基中期,就愿停驻修为去孕育后代,姬琬摇摇头,各人有各人缘法,她以后还是没事少来,幸亏姬冰没有在落霞峰,要不然,怕是会被憋死。 姬琬一路快步到了通玄峰总务阁,见阁中人满为患,不由疑惑,这总务阁怎么一下自来了这么多人,她扭头问身边一人:“这是发生何事了?” 那人一听笑道:“师妹刚来的吧。”说完眼神扫到姬琬衣上紫边,立马躬身道:“弟子不知是师叔,还请师叔恕罪!” 姬琬见他蓝衣灰带白边,是个外门弟子,笑着摇摇头:“无事。” “今日是总务阁发布任务的日子,很多弟子便是来领取任务的。” 姬琬四下看了看,这才发现总务阁中大都是一些外门弟子,她知道做为外门弟子,除去门派每月分配发放的少量修炼所需的资源外,都必须靠自己,外门弟子不像内门或者他们亲传弟子那样能一心修炼的同时享受优秀的资源,而是要接受门派发布的一些任务,只要能够完成任务,就可以赚取灵石,向门派换取各种丹药和资源。 望着他们使尽全力就为抢一个任务,姬琬内心突然觉得自己是如此幸运,修仙这条路上,哪怕满是荆棘,崎岖难行,亦有人觉得前方充满希望,愿拼力而赴,只为心中那份修行的信念,而她们,有上佳的天资,有强大的宗门,有丰富的资源,何愁这仙路难登!(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六十三章:偷得浮生闲 领了宗门令牌,回到冲虚峰,姬琬问玄极:“师父,您今日为何让我去落霞峰?” 玄极盘坐在蒲团上,见自己的小弟子神色似有所悟,笑着反问:“你道为何?” 姬琬屈膝跪在玄极身前,望着他:“修行之路,有人踽踽独行,亦愿拼尽全力,有人崧生岳降,却宁可停滞裹足,师父可是想要借此告诫弟子,修行一途,不进则退,万不可懈怠,因为总有人比你更努力。” 玄极点点头又摇摇头:“这只是其一。”玄极指了指姬琬胸口:“这,才是根本。” 姬琬皱眉,心? “任何事情,心,才是决定行与停、进与退的关键,我们是剑修,不忧不惧,要的就是一颗勇往直前,坚定果断之心,你是女修,而大多女修都柔善多情,极少有杀伐果决之辈,我不愿你这般资质到头来,一着不慎陷于感情的漩涡。” 姬琬想起落霞峰那些女修姿态,还有颜妍那副有儿万事足的样子,忍不住心里打了个寒颤,她才不会那样。 “明日,师父要离开冲虚峰一段日子,你大师兄平日里要管着冲虚峰俗务,二师兄和三师兄闭关了,老四老五我也难得管,倒是你,冲虚剑诀练到第三式了吧。” 玄极想了想,继续道:“你悟性高,修炼又勤奋,但经历的事情还是少了。修行之事,虽不可松懈,但亦不可冒进,修为上去了,心境跟不上,很容易走火入魔,功亏一篑,我看从今天起你就不要花大量时间去修炼了,外峰的灵草园和灵兽园都是个好去处,你去那里呆上几个月。” 姬琬闻言抬头:“师父和我说这么多,让我去养草养兽才是目的吧。” 玄天宗的灵兽园位于外峰中的玉屏峰上,常年如春,没有什么明显的四季之分。这玉屏峰虽然属于玄天宗外峰之一,但因其分布着灵兽园倒也各种配备齐全。 姬琬觉得自己对炼丹没什么天赋,去灵草园还不如去灵兽园,况且这灵兽园中养了近千头灵兽,飞禽走兽品种不少,皎皎也能热闹些。 “这里便是灵兽园了。按照规矩,师叔只需把手中令牌交于管事,他便会给您安排。”姬琬在总务阁领了灵兽园的任务令牌,一到玉屏峰便被杂役弟子领到此处。 姬琬点点头,便往内走去。在灵兽园的大殿外,有专门值守的弟子,姬琬向其询问后,便去了大殿旁边不远处的一处院子,那里,一个高大肥胖的壮汉,正腆着肚子颐指气使的吩咐一帮人忙着搬东西。见到姬琬后,忙躬着身上前:“师叔来灵兽园可是为了看灵兽?” 赵大仕身为灵兽园管事,早就练就了一副察言观色的本领,不着痕迹的上下打量了下姬琬,见她年纪轻轻就成了亲传弟子,来灵兽园必是为了选只厉害的灵兽做为灵宠,嘴角便挂上了一丝讨好的笑容。 “我是来灵兽园值守的,还望赵管事日后多多照拂。”姬琬把手中令牌递给赵大仕。 “师叔言重了,好说,好说。”赵大仕迟疑几息后干笑两声,心里却念头电转,一个亲传弟子来做值守,要么心有所图,要么便是觉着好玩撑得慌,看姬琬小小年纪,一派轻松悠闲的姿态,难道真的是来玩的? 赵大仕思绪脑中转了几个念头,这才缓缓道,“师叔能来这里,可是解了燃眉之急了。在丙园那边,正好缺少一个值守,要不师叔暂且就先委屈去那里吧,不知可否。” 姬琬点点头,这灵兽园的事,人家安排自己去哪儿,自己便去哪儿,只是……她朝赵大仕道:“你以后只管叫我姬琬便成!” 赵大仕一愣,这是要以平常身份做灵兽园值守?他笑笑:“师叔既不愿透露身份,我自是不会多事,以后有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做到的,尽可来找我。” 姬琬道了声谢,便跟着赵大仕找的一个杂役弟子去了丙园。 看着姬琬离去的背影,一个弟子凑了过来,不解的低声问:“赵师兄,她一个亲传弟子,怎么把她往丙园安排?这要是万一……那就不好交代了。”丙园那里,几乎都恨不得捂得死死的,怎么还把人往那送。 赵大仕看了他一眼:“把嘴巴给我闭紧点,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来,去给钟梦雅打个招呼,我这给她送了人去,让她也上点心。” 去往丙园的道路上,姬琬看到,在不远处的山坡上,有几头体型庞大的灵兽,趴在粗大的树下休憩,听着周围不时传来一声声灵兽的叫声,她扭头问杂役弟子:“这灵兽园中的灵兽都是有记录的吗?”。 那个杂役弟子点点头:“每进来一只灵兽,赵管事都得记录在册的。” 姬琬随他上了一条狭窄的山道,没过多久,便沿着山路,到了半山腰处,一片竹楼出现在姬琬眼前。 “这里便是丙园了,由钟师姐管着。”杂役弟子说了一句话,接着便在前面径直带路,去了竹楼那里,到了后那人对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修低声道:“钟师姐,这是新来的值守,赵管事让她来你丙园。”说完朝姬琬拱拱手便走了。 钟梦雅看着姬琬,笑意吟吟:“我这丙园活不多,你每日的工作便是和甄媛清除这些灵兽留下的粪便,给它们喂食,保证有个干净清爽的环境,还有每过十天,得给他们刷背梳理毛发等,除此之外,剩余时间可自行分配。” 姬琬点头应下,至此便开始了灵兽园值守的生活, 丙园中只养了两种灵兽,一种是银翅阳鸟,一种是火云独角兽,银翅阳鸟浑身绿毛,似鹰非鹰,背生银翅,双翅足有数丈,双目银白无瞳,速度奇快,而火云独角兽则一身厚皮粗糙坚硬,刀枪不入,力大无穷,防御极强,这两种灵兽都是深得修士喜爱的灵兽,所以,钟梦雅再三要求姬琬好好照顾。 姬琬在玉屏峰内的灵兽园中呆了两个月的时间,算是彻底适应了这值守的生活,除了每天和丙园中的另一个女修甄媛去给银翅阳鸟和火云独角兽清理粪便和喂食后,基本上无甚其他事情,只是每十天一次的刷背梳毛让人头痛。 银翅阳鸟速度太快,每次给它们梳毛时都得花大量灵气御驶四象锦才能追赶上,而火云独角兽脾气暴躁,给它们刷背时稍有不慎,便容易被掀翻在地,还有那个甄媛,胆子小的可怜,一到给火云独角兽刷背时,就泪满眼眶,奔赴刑场一般,娇怯怯盯着姬琬。(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六十四章:人心难预料 “姬师姐……。”耳边再一次响起甄媛娇弱的声音,姬琬身子一顿,回过头,见她蛾眉微蹙,一副弱不胜衣的样子,内心长叹一口气,这甄媛练气五层的修为,又这么一副不堪怜弱的样子,也不知道怎么会被派到丙园来。 “甄师妹有何事?”姬琬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面容沉静。 甄媛双手用力捏着衣摆,表情羞涩,双目盈然的望着姬琬:“这次去给火云独角兽刷背,姬师姐可不可以和我换换?” 说完好似怕姬琬拒绝般,又急急解释:“赵管事前天把一对碧睛风狸放在咱们丙园内,你也知道碧睛风狸和火云独角兽天性不合,钟师姐今日让我去给碧睛风狸喂食,若它们闻到我身上的味道,我怕……。” 碧睛风狸是种形若灵猫,浑身雪白的灵兽,属五级灵兽,体态娇小,兼通人性,嗅觉极为灵敏,虽然比不上寻宝鼠这种灵兽,但很多修士喜欢用它来作寻宝用,只这种灵兽十分厌恶火云独角兽身上的味道,双方一旦相见,都恨不得咬死对方才罢休。 “我为何不知丙园内有对碧睛风狸?”这赵大仕明知丙园养着几只火云独角兽,还把碧睛风狸放到这来,什么意思? 甄媛怯怯的看了她一眼:“你那日在屋内修练,我与钟师姐不便打扰,索性最多一月,落霞峰就会派人来领走这碧睛风狸。” 姬琬哦了声:“那你去吧,今日火云独角兽我自会去给它刷背。” “谢谢姬师姐!”甄媛一听,红着脸高兴的朝姬琬道谢后离开,在姬琬看不见的地方转身朝拐角一条小路深处而去。 “和她说好了?”一人背对甄媛而立,听见脚步声,转过身问她,眼带急切,赫然便是钟梦雅。 “说了,她等会儿就会去给火云独角兽刷背,那女人警惕性很高,我还深怕她看出点什么来。”甄媛表情冷漠,完全不像面对姬琬时那一副娇弱的样子,眼里的嘲弄不知是对姬琬还是钟梦雅。 “碧睛风狸那边也好了,选个合适的日子赶紧把这事儿解决了,省的夜长梦多!”钟梦雅见甄媛缓步往前走,想了想跟在她身后。 甄媛脚步未停,听见钟梦雅的话,冷笑一声:“之前不是还得要赵管事时不时派人来催,现在知道着急了!” 钟梦雅练气圆满的修为,此时在练气五层的甄媛面前,好似低了一截般,朝她讨好的笑道:“事发突然,心里多有忐忑,赵管事又几次催促,这时机不对,我也不敢妄动啊,幸亏有你想了这个法子。” 甄媛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大步离开,身后的钟梦雅阴沉的看着她背影,眼里哪还有之前的讨好之色。 姬琬先去给银翅阳鸟梳洗羽毛,花了将近几个时辰才算弄好后,转身朝关着火云独角兽的地方走去,三只火云独角兽正卧趴着闭目休憩,突然闻到血兰草的香味,懒洋洋的睁开眼睛,看见是姬琬,噌的站起来朝她靠近。 血兰草是种带有微毒的灵草,炼药时很少用到,但却是火云独角兽的最爱,平日里她和甄媛给火云独角兽刷背时都会带上一些血兰草,这样,眼前的灵兽便会温顺些。 一只火云独角兽急不可耐的凑近姬琬,张嘴去咬她手里的血兰草,姬琬见状,笑着塞进它嘴里,手上动作不停开始给它刷背,一开始那火云独角兽还一副享受的姿态,温顺的趴在地上,随着姬琬动作的加快,另外两只开始躁动不安,抬头怒目瞪着姬琬。 被姬琬刷着背的那只更是嗷的一声,翻身而起后朝着姬琬就冲了过去,眼含凶光,姬琬吓了一跳,身体拔地而起,抬手挡住朝她进攻的火云独角兽。 “吼!”火云独角兽动作被挡,恼怒不已,巨大兽爪带着凌厉之风,一掌抓在姬琬手臂上。 左手传来剧痛,被抓伤了!姬琬甩甩流下的血迹,目不转睛凝望对方,感觉到另外两只火云独角兽传来的暴动气息,姬琬心下焦急,一只火云独角兽她还能勉力牵制,再加两只,要她命了。 果然,一声怒吼后,另外一只火云独角兽凶狠的向着姬琬冲了过去,赤红的身躯,犹如一团燃烧的火焰。姬琬不慎被撞翻在地,咳咳…….她捂着胸口,咳了两声,手中捏着一张传音符送了出去。 一刻钟后,姬琬闪躲过一只火云独角兽的厚掌,见钟梦雅还未到,咬咬牙,转身朝丙园外跑去。 钟梦雅看着端坐在她屋内的甄媛,低声怒吼:“为何不和我商量,擅自行动,现如今怎么办?” “两个时辰前,你还和我说尽快行动,免得夜长梦多,怎么?现在嫌我动作快了?”甄媛端着茶杯,凑近钟梦雅,眼睛盯着她,嫣然一笑:“放心,等着看好戏吧!” 钟梦雅身子一僵,起身来回走动,心下已转了几个念头,姬琬是亲传弟子,拉着她入瓮,若成了自然皆大欢喜,若不成,她脚步微顿,陷害设计亲传弟子,轻则废去修为,逐出宗门,重则处死,灭魂绝息! 钟梦雅长叹一口气,为了一对碧睛风狸,值吗? 甄媛见她这副样子,伸手捻起一张落在桌上的传音符,起身朝钟梦雅道:“走吧,好戏开锣了!” 姬琬看着眼前乱糟糟的一幕,赵大仕挺着肥胖的肚子跟在一个女修身后,不停躬身,那女修蹲下身捧起一只已经死透的碧睛风狸,抬眼冷冷的看向姬琬:“是你最先发现我的碧睛风狸出事的?” 姬琬眉头微皱,看向赵大仕,赵大仕低着头,表情未动,姬琬无奈:“是!” “贱人,我花了几年时间才把这对碧睛风狸弄到手,不过半年,就死了,这丙园的管事呢!”她眼眸含冰,厉声问赵大仕。 姬琬眼角扫到钟梦雅和甄媛联袂而来的身影,轻覆羽睫,藏住心里的情绪。 钟梦雅瑟瑟不安上前:“褚师叔!” 褚红仙反身抽出一巴掌,啪,扇在钟梦雅脸上:“碧睛风狸在你丙园出了事,你们几个都别想脱了干系!” 钟梦雅立马躬身哀求:“褚师叔,怪不得我啊,我也是刚得到消息!” 褚红仙走到姬琬面前:“我这碧睛风狸怎么死的?” 姬琬拭了拭嘴角的血迹:“被火云独角兽咬死的!” 话音一落,甄媛低呼一声,反应过来后,双手紧紧捂着嘴巴,杏眼朦胧,娇怯担忧的看着姬琬。 褚红仙斜斜扫了她一眼:“你说!” 甄媛眼眸含泪:“都是我不好,本来今日是轮到我给火云独角兽刷背的,后来,因着要给碧睛风狸喂食,我……”(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六十五章:回风吹落雁 “我什么我,你赶紧说啊!”钟梦雅上前急切的抓着甄媛手臂。 甄媛看了一眼姬琬,闭起眼睛咬牙道“我便请姬师姐帮了忙!” 众人都把眼光放在姬琬身上,甄媛睁开眼悄悄打量她。 见姬琬淡然幽清的视线扫过来,甄媛心里一紧。 她知道这个局设的粗糙,但那又如何,她要的只是这么一个合适的机会,一个可以让褚红仙情绪暴虐,亦可让她们这些底层之人逃过责罚的机会。 甄媛低着头扯开嘴无声的笑了,这次,姬琬可不是无权无势,无任何背景的外门弟子,看褚红仙如何一手摭天! 褚红仙一步一步朝姬琬靠近,伸手捏着她下巴往上挑,眉目如画,肌肤胜雪,一双眸子乌黑似墨色玛瑙,好似只要一个轻颦浅笑便能流泻出灼烈风情。 伸手抚上眼前这张的容颜,褚红仙冰冷的声音像是吐信的毒蛇:“长得真好,既清且滟,落霞峰的清仙子与你一比可是逊色多矣,以前怎么没发现外峰还藏着你这么一个尤物!” 姬琬伸手隔开,静静的望着褚红仙:“火云独角兽突然暴动,必是有其他原因,碧睛风狸的死另有蹊跷。” 褚红仙轻蔑一笑,啧啧两声:“可惜了!” 一旁的人还未反应过来褚红仙可惜什么,便见她手指一动,一根透明的丝线缠上姬琬白嫩的颈脖,褚红仙眼里闪过嗜血的兴奋,只要轻轻一扯,这漂亮的眼睛就要永远闭上了。 姬琬冷眸凝视她,伸手摸上脖子中那根细小的丝线,两指微翻,一用力丝线被撑开两尺宽,姬琬头一转,丝线飞回褚红仙手里。 褚红仙脸上闪过诧异,她长袖一挥,幻化出一道雨网直接朝姬琬扑去:“有点意思!” 褚红仙表情阴沉,话未完攻招已出,姬琬见此忙使出灵气罩护住周身想要抵御住眼前的雨网,没想褚红仙招式一变,雨网成刃,姬琬灵气罩被破,颈脖被雨刃刺伤,姬琬伸手一摸,黏糊湿滑,又出血了! 今日运道太差,被火云独角兽一番追逐,手臂受伤,现在莫名其妙出现一个褚红仙,脖子受伤,褚红仙见姬琬有些发愣,乘胜追击,化水成箭,成品字形朝姬琬攻去。 姬琬手一掐诀,金盾一挡,扑面而来的水箭在触及到金盾时便硬生生的停滞住,见对方当下自己的攻势,褚红仙冷笑一声,拍了拍自己的乾坤袋,一根形状优美,通体银白的玉骨鞭就从她腰间飞出,这是她得意的法宝 一把中品法器,名唤;白纹玉骨鞭。 “去!”她念了一声,玉骨鞭就朝着金盾冲去,长鞭上布满倒刺,锋利无比,轻易就破入姬琬的金盾中,玉骨鞭攻势凌厉,姬琬手一伸,焚天剑就出现在她手上,她剑花一挽,就听见“叮”的一声。 两器一触,玉骨鞭上倒刺被迫收拢,褚红仙握鞭的手震得发颤,好大的力气! 她幽幽的打量姬琬,练气九层修为,对上她竟然不落下风,褚红仙双眼一凝,难不成她堂堂一个落霞峰筑基期亲传弟子,竟然还教训不了一个外门弟子? 她伸手快速洒出一把种子,只见蔓藤迅速抽长缠住了姬琬,褚红仙身姿拔地而起,收回手中长鞭,口里怒喝一声;“回风落雁”就见漫天的雨刃当头洒下,每一滴雨都锋利犹如刀刃,密密麻麻。 回风落雁!它与长虹落霞并称为落霞峰法术玄冰千浪的精髓,果然不同凡响。 姬琬握着焚天剑,之前被火云独角兽耗去太多灵气,用焚天九式恐会灵气不足,如此,正好试试她刚学的冲虚剑法,姬琬剑尖指天,脚步如云如风,变化多端,全身速度骤然快了不止一筹,她衣袖翩然,身轻如燕直面对方的面门,剑光如影随形,褚红仙压力倍增,回风落雁被剑光冲散。 冲虚剑诀!褚红仙身子一转,头发被剑光削去一截,直直盯着姬琬:“你为何会冲虚剑诀?你是谁!” “冲虚峰姬琬!” 褚红仙神情一滞,冲虚峰姬琬,玄极师叔新收的小弟子,她面容扭曲;“果然天赋异禀,不过几月,便能使出冲虚剑诀,但你伤我碧睛风狸,此事没完!” 姬琬冷眼目送褚红仙离开,心下却是暗暗记下:看来与此人的仇怨算是结下了,以后要稍微谨慎些才行,她捂着胸喷出一口血,褚红仙虽然没占上风,但自己没讨到好处,还是被回风落雁所伤。 深渊有底,人心难料,果真如此! 她扭头看甄媛几人,一箭双雕、一举两得,当真是好算计:“甄师妹满身心眼,钟师姐演的也不错,还有赵管事,运筹帷幄,你们身居于此,实在是屈才了!” 钟梦雅不可置信的抬头,见姬琬一双眼里全是了然,不由心中大惧:“求师叔饶命,我们几人也是身不由己。” 姬琬冷笑;“呵!好一个身不由己,玄天弟子都应身有正骨、心存善念,而你们,城府深密、心怀险恶,实在令人发寒!” “没有人生来就如此,师叔是天子骄子,怕是从未体会过那种没有希望,不顾羞耻,百般挣扎只为活命的日子。”甄媛淡淡的看着钟梦雅哀求,转目望着远方,声音冷漠:“可笑的是,哪怕就算低至尘埃,任人践踏,依然有人视如蝼蚁,想杀便杀!” 甄媛说完,泫然欲泣的看着姬琬:“师叔风光霁月,光明磊落自然不屑去看这世间的居心叵测,阴暗诡谲!” “啊!”未等姬琬回答,甄媛捂着脸被灵气掀翻在地,一股强大的气势碾压过来,甄媛在如此庞大的金丹威压之下瘫软在地,钟梦雅和赵大仕蜷缩成一团,面如素缟。 “真是好大的胆子!我冲虚峰的人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来妄加评论!” “去叫刑法堂的人来,青易那厮是不是过的太潇洒了,任凭这些蝇营苟且之辈如此胆大妄为!” “大师兄!” 陆准拉过姬琬,见她嘴角有血迹,心疼不已:“小师妹受伤了?谁伤的你!” “没事,一点小伤罢了。” 陆准环视一圈,扫过打斗的痕迹,还有姬琬脖子上的伤口:“落霞峰的回风落雁,好的很,竟敢伤我冲虚峰的人!”说完朝身后一人道:“把你小师叔送回去,我去找她们算这笔帐!”(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六十六章:月上柳梢头 冲虚峰上处处可见人影曼妙,耳畔听得莺声燕语,环佩叮当! 途中两个少女娇声相谈,见到姬琬,款款上前向她施礼。 姬琬行走的脚步一停,左右看了一圈,是冲虚峰没错,她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峰内停着数艘玲珑可爱的玉船,列字排开,众船一前一后,如环星一样拱卫着中间那只最为精致小巧的船,就在姬琬停驻的观看的时候,“吱呀”一声舱门打开。 两个俏丽的少女立在旁,然后从舱内伸出一只手来,纤纤素手,莹白如玉,指如葱根,柔若无骨,旁边的少女上前扶着一个面目掩饰在轻纱下的美人出了船。 面覆轻纱,可光是那一双艳光流转的眸,纤细如玉的颈,便让人晃神,更不要说她长长的裙套在微风中飘扬,身姿绰约。 姬琬咂舌,这哪来的千金小姐! 她眨眼见齐小白红着脸从一侧出来,伸手招呼:“小白!” 齐小白快步跑上前:“小师叔!”见姬琬微抬下巴对着船上下来的人,齐小白苦笑一声:“是师父的表妹,邕城柳家大小姐,圣元门的琴仙子。” 柳家?姬琬惊异,小声道:“那个据说富可敌国,家里全是用灵石铺地,灵晶做墙的柳家?” 齐小白点点头:“邕城十年一度的朝花节一月后由柳家主持,她上冲虚峰是请师父去观礼的。” 姬琬知道朝花节乃邕城一大盛事,所有门派、世家、散修都可参加,只要你能找到比别人更为珍贵的灵花灵草,邕城城主府上灵石法宝随你挑,或当场便有修士买卖,是以每到朝花节,都有大批修士涌入邕城,争奇斗艳,好不热闹。 美人转头看到姬琬,莲步轻移:“这位就是准哥哥的小师妹,玄极道君新收的小弟子姬琬吗?” 姬琬眨眨眼盯着她,人美声音也好听。 一侧侍女见姬琬未回答,赶忙道;“是的,小姐,是云天姬家的十四小姐。” “我叫柳梢,邕城柳家人,下月咱们邕城的朝花节,姬妹妹一起来呀!”柳梢面纱微透,姬琬隐约见她勾唇一笑,不由心中一动,这柳梢除了一双眼睛流光潋滟,其余部位长得实属平常,为何一开始见她会觉得美人如花,风情万千? 姬琬笑笑:“承蒙柳姐姐邀约,若有闲暇”她咳嗽两声:“定当前往!” “姬妹妹受伤了?不若我抚琴一曲慰你伤情!”柳梢眉心微蹙,一双眼睛担忧的望着姬琬。 姬琬身子一僵,她现在特别怵这种温柔娇弱的美人啊,眼光扫向齐小白:小白,小白,你师叔我扛不住了,赶紧救我。 齐小白磨蹭着上前,伸手扶住姬琬:“柳仙子,我先送小师叔回去,师父走之前说他会回来陪你赏冲虚峰景色,你可去红葉湖等他。” 姬琬闻言朝齐小白睁大眼睛,大师兄陪她赏景? 齐小白朝姬琬微微摇头:咱们先离开她再说! 回到小竹楼,姬琬开口:“怎么回事?” “柳仙子一手琴术出神入化,她在圣元门学的是引魂困魄之术,也算是媚术的一种,只是这种法术不像合欢派那些低级媚术。”齐小白顿了顿:“所以,小师叔一开始会觉得柳仙子特别美,后来又感觉容貌平常,盖因为一开始柳仙子对你用了媚术。” “媚术?圣元门不是一门儒修吗,怎么还有弟子去习这种法术。” 齐小白沉默一会儿,似乎在考虑怎么回答:“圣元门有一脉专习音攻之术,就像咱们玄天宗明夷峰的薛师叔,只不过薛师叔的琴音是为杀敌,而柳仙子则是为了*。” 姬琬抬头打量齐小白,似乎比刚开始见长高了些,先前还有些畏缩的神情变得从容镇定:“这几个月,你都在书阁?” 齐小白羞涩一笑:“是啊,师父说让我不急着修炼,先把基础打好,不要像罗师叔和关师叔一样!” 姬琬会心一笑,夸他:“难怪小白现在知道这么多!” 日落西沉,姬琬坐在床上缓缓吐纳着灵气,身体被褚红仙的回风落雁伤到了内息,一直胸闷不畅,待灵气走了几个周天后,总算好了一点,她起身推开房门,立在崖前可见底下红葉湖波光粼粼,红霞满布。 湖中两只灵兽,一只是二师兄的白鹤,一只是皎皎,两兽相处的还算友好,皎皎似乎很喜欢红葉石楠的大花,时不时偷偷咬几下,远处两道人影沿湖而来,渐行渐近,姬琬定晴一看,是陆准和柳梢。 下午大师兄跑到落霞峰大闹了一场方才返回,褚红仙被玄妙师叔罚去落霞峰后的落日崖面壁思过,至于赵大仕、甄媛几人自有刑法堂惩戒,没想到大师兄雷厉风行,这不过一会儿时间就人约黄昏后了,还真和柳梢去赏景了! 姬琬静静立在崖上,听不到底下两人在说些什么,本想转身离开,突然见柳梢伸手,湖面湖水泛起波澜,皎皎和白鹤不由自主被拉到岸边,柳梢停下动作,缓步行至皎皎面前,似乎想要抬手摸它,皎皎尾巴拍着地面,翅膀一点点展开。 在上面的姬琬看到皎皎头顶的羽冠淡淡发着光,尾羽抖动,一点点打开,不好!姬琬转身向红葉湖跑去,到的时候正好看见柳梢朝皎皎的羽冠摸去,姬琬疾步上前挡在皎皎身前,耳边听见柳梢赞叹的呼声:“这小兽好漂亮!” 姬琬拍了拍皎皎,皎皎靠近她蹭了蹭收起尾羽,柳梢满眼失望,姬琬朝柳梢歉意一笑,扭头朝陆准道:“大师兄,皎皎顽劣,扰了你和柳姐姐雅兴,我先带它回去了。” 第二日,陆准叫姬琬:“邕城的朝花节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届时其它几峰亦有人同往,薛师妹也会去。” 薛师姐?自上次在*阁后便再未见过,她以为是和云师姐两人结伴历练去了:“薛师姐在明夷峰?” 陆准叹了口气:“前两天刚回来,她和云剑宗的云若水两人也不知在外面遭遇了什么,伤了神识,这次去邕城也是想去看看有没有凝神千叶花。” 姬琬眼眸暗了暗,薛师姐气运强大,机缘深厚,上次给卫珩算一卦时也顺便给薛素纨卜了一爻,刚柔相济,天下有风,本应气运加身,一朝得福,为何会出现偏颇?还受了伤,难道卦象有异,或者,是个变卦!(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六十七章:途中遭变卦 春光明媚,云淡风轻,正是出行的好日子。 玄天宗广场上停靠着一艘巨大灵船,龙头龙尾,通体金色,密密麻麻的符文布满了整个船体,远远望去整艘船像一条金色巨龙横卧在广场中。 等到姬琬与陆准出现时,便看到很多新进弟子围在灵船的周围,望着灵船指指点点。 “朝花节是邕城的大事,邕城城主广邀各派修士,飞雪峰玄清师叔与他关系甚好,这次出门便是由她带队。”姬琬一边听着一边打量,跟着陆准上了灵船发现有里面已有十几人,除了燕行戈,姬良,华倾姝,沈长河等认识的几人外大都不太熟悉。 灵船上的这些人,毋庸置疑,他们将来都是玄天宗未来的基石,出门历练,扩充视野,自然不能屈居一隅。 上了船,和几人打过招呼便见由远而近的几道身影,衣袂飘飘,当头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女修,容貌比不上玄妙师叔,但通身气质优雅不俗。 “这便是飞雪峰的玄清师叔。”陆准小声提醒,姬琬上前见过礼,往后便看到姬玉和薛素纨,她走进两人低声问薛素纨伤情如何。 “无事,听说你和褚红仙闹了一场?”薛素纨除去看上去脸色有些苍白,精神还算不错。 “受了点轻伤。”姬琬细细观察薛素纨,手指飞动,不动声色掐指排卦,蓦地一停,眉头微皱。风山渐变火山旅,上卦成下卦,此卦不吉,一切谋望枉徒劳! 她脸色变了变,这趟邕城之行,须一切小心谨慎,随机而变,事已至此,卦象已生,躲也躲不过! 邕城位于越国南部第二大州岚州境内,资源富庶,人口众多,为岚州最大的城市,从玄天宗的留仙镇至邕城一路上要经过落灵岛和凤栖山,落灵岛是一小门派阴阳谷的附属岛,而凤栖山则相传乃一古时五色彩凤所落之地。 一路上灵船平缓而行,灵船上房间有数,姬琬和薛素纨两人同住一间,路过落灵岛时,正碰上阴阳谷中数人前往邕城,见到玄天宗灵船,阴阳谷玉华夫人向前见礼,姬琬见玄清神色淡淡,似乎不愿多理便有些疑惑。 “你可曾听说过采阴补阳之术?”薛素纨问姬琬。 姬琬凝神想了一下,不确定的回答道;“就是类似合欢派修炼的那种法术?” 阴阳谷是合欢派的一个分支,正如其名,是修练阴阳互补之术的门派,因为修练功法的特殊,阴阳谷中的人向来亦正亦邪,在修仙界中的地位颇为尴尬,其门派弟子亦都男俊女俏,容貌上乘。 “不错,阴阳谷中男女皆习媚术,善采阴补阳之术,玄清师叔洁身自好,平生最不爱这种作风不正之人。”薛素纨神情淡淡:“但此类事情,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玉华夫人也知玄清道君性情,见过礼后便回来阴阳谷灵舟上,约束弟子言行,慢慢跟在玄天宗身后前往邕城,玄天宗乃正道数一数二的大派,对阴阳谷而言,同行的一路上亦能省下不少麻烦。 快要到凤栖山时,姬琬有些心神不安,总感觉要出大事,她见陆准陪着柳梢在船头,想想没上前,回身去找了姬良。 “三哥。”姬良和燕行戈住一间房,两人正坐在桌前,见到姬琬,姬良起身:“可是有什么事?”。 姬琬有些迟疑:“三哥,快到凤栖山了,我有些心绪不宁。” 姬良上前拍了拍她,姬琬警觉灵敏,加上善卜算一事,很多时候对危险的感觉比起一般人来更为敏锐:“你先回屋,我和燕师兄去找下玄清师叔。” 凤栖山绵延浩瀚,其上山幽林秀、青葱巍峨,在一处半山不起眼的溶洞深处,一间密室内,阴风阵阵,气息森冷,仿若人间炼狱。 一个身穿黑衣,面容干瘦的人盘坐在石榻之上,周身灵气萦绕,灵光闪烁着妖异的紫光,那紫光之中,似乎有一丝黑气流转,透出一股邪恶的气息。 若有人看他这副样子,必以为是个邪修,有多远离多远,此人名唤黑风,因其是个散修,被人称作黑风散人,然他修为高深,性情狠戾,一般修士都极其不愿与他打交道。 “白骨阴爪”黑风散人双眼闪过异光,他衣袍无风自动,黑发飞扬,缓缓伸出手掌,捏成爪状,漆黑的指甲,寸许长,犹如锋利的刀刃,咔嚓,一爪抓进溶洞岩石中,犹如切豆腐般,没有丝毫的阻碍,用力一捏,岩石被抓的粉碎:“威力不错!” 他举起手,轻吹一口气,粉碎的岩石成灰散落:“玄极小儿,下次见面,让你尝尝我的白骨阴爪,回报你的一剑之仇。”说完好似心情不错,起身出了溶洞。 看到不远处行来的两艘灵船,黑风散人背手而立,想起邕城的朝花节要开了,脸上发出极为古怪的笑意,待一艘龙头龙尾的金色灵船从他眼前一闪而过,黑风散人眼一眯,玄天宗的灵船? 他凌空而起,追了上去。 姬琬他们在灵船上感觉一个颠簸,船停住了,纷纷起身走到屋外,船头已经有数人而立,玄清领头正与灵船前面一个黑衣干瘦的老道对峙。 陆准见姬琬出来,悄悄靠近她,神情凝重的塞给她一张高阶遁符:“此人乃散修黑风散人,行事带着几分邪性,师父与他之间多次交恶,玄清师叔修为不及,不是他对手,一旦有意外,等下你谁都别管,往回逃!” 姬琬心一跳,陆准一向镇定,这次竟然用了逃这个字:“师兄!” “听到没,谁都别管!”陆准双眼紧盯姬琬,语含厉色,见姬琬点头,方才呼出一口气。 “既然玄极小儿没在,他冲虚峰的人总不会也不在吧!”黑风阴沉的盯着玄清,玄清虽心下焦急,却面上不显:“黑风,玄极师弟外出,我等并不知他在何处。” 黑风嘎嘎一笑:“玄极小儿不在,就让他弟子出来,否则。”他看了一眼玄清:“你这灵船上的人一个都别想走!” “你敢!”玄清怒目:“为着一桩陈年旧事,何必!” “废话少说,要么交人,要么……留人!”黑风面色不改,手里握着一根权杖,权杖顶上黑风阵阵,一看便是阴寒之物。 玄清不着痕迹的看了眼燕行戈,把视线转向陆准和姬琬,示意燕行戈看好两人,随后面色一冷,飞出船外,与黑风斗了起来。 玄清的法器是根通体银白的树枝,犹若极冰,隐隐有波光流动,枝上开着数朵犹如晶体一样的冰花,仿若刚采下一般,含露欲滴。 被玄清灵光扫过,无数的冰晶花朵如离弦之箭一样,射向黑风,这些冰晶都不是实体,而是这树枝灵气形成的气劲,无穷无尽,只要她法力充足,就可以无限使用。 阴阳谷灵船内玉华夫人感觉灵船停了下来,问身边弟子:“外头发生什么事了?” 那弟子出了舱门,见前方有两人相斗,灵光迸发,灵船被法术扫到,撞的东倒西歪,吓得拔腿朝灵船内玉华夫人奔去:“夫人,打……打起来了!”(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六十八章:邕城祝九霄 玉华夫人手上动作一顿,起身出了舱门,立在船头,见两方打的难舍难分,心里头快速盘算,到底帮还是不帮? 她阴阳谷只是一个三流小门派,像玄天宗这种数一数二的大派,帮了自然少不了好处。可,黑风散人乖戾残暴,一旦……岂不是惹了满身的腥。 修仙之途,练至元婴实属不易,元婴期修士很少冒然出手,他们往往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修炼上面,以期突破境界,达至化神。 眼下虽然两方对峙,元婴对决,但还不至于到生死相斗的地步,不若再行观望! 玉华夫人遥遥而望,前方相斗的两人,一个身材纤细,体态窈窕。一身白色水裳,如卷游丝,却给人柔弱中一种坚韧感觉,另外一位面容干瘦,一身黑袍,他背风而立,直如标枪,眼中有如光芒四射的宝剑,凌厉无比。 “玄清,你执意如此,那就别怪本散人不客气了。”黑风两手捏印口中念法诀,周围顿时变得狂风大作。 两艘灵船上的人看的是胆战心惊却又热血沸腾,而正和黑风斗法的玄清却越来越吃力,黑风权杖上散发出来的阴寒之气凝成黑刃,寒芒如星,速度极快,眨眼之间就已经快要到达她的身旁。 玄清大惊,感受着那几道黑刃之中阴寒的能量。额头之上顿时冷汗沁沁,想要闪躲,但是却发现自己的动作在黑风的抑制下移动艰难!她双眼圆睁,眼睁睁的看着那几道黑刃急速向着自己射来,却是没有丝毫办法。 “噗……!” 一声轻响,玄清肩膀被黑刃所伤,她抬手快速一抚,伤口表面虽然瞬间被灵气愈合,但内里却传来阵阵火辣辣的疼,她不用神识查看也知道里面必是被黑刃上的邪气所伤,这黑风修练的邪功又精进了! 陆准一眼都不错的努力想要看清两人,见玄清脸色有一瞬间的发白,立马拉过姬琬:“小七,等下趁乱赶紧走!” 燕行戈闻言上前握住陆准的手:“陆师叔,现在这种情况如何走的了,玄清道君让你别轻举妄动!” 陆准看了眼燕行戈和他身旁的姬良,这灵船上大都是筑基弟子,姬琬和薛素纨几人更是连筑基都没到,想要逃离黑风的追击范围,确实难,况且这里金丹期的除了他没有第二人,玄清师叔一旦无能为力时,他必首当其冲。 “玄清,你交不交人!”黑风扫了一眼船上众人,在陆准身上停留片刻后,扯嘴一笑,凉凉看着他。 “你做梦!”玄清咬牙,眉头一皱,收起银白树枝,周身灵气一变,手心静静躺着一朵小巧的七色莲花。 灵船上的姬冰突然感觉到莲花散发出的冰寒之力,惊呼出声:“莲花台!” 陆准一听,起步上前:“玄清师叔!”莲花台乃玄清的本命法宝,里面融合了一滴飞雪峰上紫极冰晶的晶髓,紫极冰晶这数千年来也不过凝了三滴晶髓,可见其内蕴含的庞大灵气,但玄清灵根属性为水木双灵根,并不是冰灵根,使用蕴含紫极冰晶晶髓的莲花台很耗法力。 可因当初锻造本命法宝时受到莲花台受紫极冰晶的影响,被动接受了晶髓,玄清无奈,虽然这本命法宝违了自己初衷,可既已锻造成功,又融了晶髓,威力大增,便也好生放于丹田蕴养,可对她来说总归有些鸡肋,这些年来,玄清一直想要重新锻造一番,只迟迟未曾等到合适的时机。 玄清扭头看了他一眼:“回去!” 陆准身影未动,直面黑风:“不知散人找我师父所为何事?” “好!”见到陆准,黑风黑袖一扬,两根漆黑泛蓝的长针直奔陆准双眼。 玄清大惊,手中莲花台溜溜直转,不过瞬间,两声轻响响起,黑风弹射而出的两根银针竟然在虚空之中直接被冰冻起来,化作两块冰块,犹如冰锥,在到达陆准身前之时,从虚空之中坠落下来,掉在地上,化为芥粉。 “你这莲花台威力不错,试试我的白骨阴爪!”黑风衣袍大动,双手成爪直面陆准双手。 玄清暗恨,这黑风手段狠辣,是想要毁了陆准方可罢休! “铿!” 远处激射而来一柄折扇与黑风双爪相撞,黑风眉头微微皱起,凝视玄清身后方向,眉头越皱越深。“你是何人?”一身白衫在玄清身后悄然而落,凌空虚踏在陆准身前。 “九霄!”玄清回首,见到来人惊喜出声。 “祝九霄!”邕城城主,人称祝公子,黑风脸上神情微变,祝九霄的实力,他心中没有数,但能成为邕城城主的人,想来也不会差到哪去。 看到玄清惊喜的表情,祝九霄微微一笑,犹如春风拂面,却是并没多说什么。目光转到前方黑风的身上,淡淡道;“散人元婴修为竟然欺压一个金丹之人,也不嫌臊得慌!” 黑风冷哼两声,双眼在玄清身上微微扫过:“祝城主是要英雄救美啊!”见玄清怒目而视,怪笑:“也好,要战便战,不然我就要将人带走了。” 祝九霄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却是懒得多言,黑风气急,一时语噎,不过瞬间杀机暴涨。 “轰……”刹那之间,二人身上气势激烈迸发出来,形成一片漩涡,当空之中犹如两条巨龙一般的巨大龙卷风,扶摇直上九天,空气嘶鸣,爆响不断。 黑风脸一抖,双手微微弹射,便见密密麻麻的黑刃化作道道银芒急速向着祝九霄疾射而去。 祝九霄双眼微微拧起,手掌一挥,瞬间传来一股大力直接将陆准拖了出去,送至玄天宗灵船上,姬琬连忙扶住他:“师兄!” “无事!”陆准轻拍姬琬,双眼紧盯前方。 玄清和祝九霄并排而立,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黑刃疾射而来,手中莲花台一圈圈发着白光荡漾开,祝九霄体内灵力瞬间鼓动,双手往前一排,顿时两道浑厚的灵气至他手中打出,犹如两道巨盾,与黑风所激射的黑刃相触。 “噼啪……”脆响之声响起,当黑刃与祝九霄灵气所化出的巨盾相触时,黑刃瞬间碎裂,黑风右手一握,黑色权杖竖起,大力一划,直朝祝九霄而去。 祝九霄拉过玄清:“锦合,去灵船上等我!”(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六十九章:血色溅罗衣 玄清皱眉看他,见他神情从容,眼里一派坚定之色,无奈只能点点头回了灵船。 黑风凌空而来,他目光冰冷,心中带着隐隐的兴奋,而这一次,他的目标是祝九霄! 眼见黑风权杖已至,祝九霄身体顿时凌空向前一步踏出,眨眼已经出现在十几米之外。瞬移之术!黑风眼里透着兴奋的光芒,那是遇到势均力敌之人时,身体本能的兴奋! 祝九霄一声轻喝,身上气势如浩瀚之河一般荡漾开来,向上攀升,一道华光闪过后,手掌握着一柄寒光闪耀的折扇,折扇通体晶莹,寒光四溢,扇体收拢起来的长短不过数寸,祝九霄手腕一翻,折扇悬浮于他身前,手指一指,扇面打开,瞬间变大。 祝九霄双手变换,瞬间打出数个法诀,那悬浮与他身前的折扇犹如离玄之弓一般瞬间向着黑风的权杖疾射而去。 “来得好!”黑风一声冷哼,身影同样凌空一步,二人距离却是再次拉近。 “咻……”破空之声再次响起,黑风手中权杖一横,挡住祝九霄的折扇,他朝祝九霄一笑,利爪般的手指,如锋利的刀剑一般快速抓到祝九霄身前。 祝九霄身上的白衫灵光一闪,自动护体,衣袍翻飞间挡住了黑风的利爪,利器相撞的铿然之声不断响起,利爪与衣袍相撞,灵气爆发出的气势肆意而下,顿时在二人身下,山石塌落,尘土飞扬,二人不断交错,高手激斗,两股灵气肆虐,单是战斗的余波就使得方圆十里之内,漫天风起,飞沙走石。 两艘灵船被灵气余威冲的大力摇摆,起伏不定,船上的人一个踉跄,差点跌了出去,玄清和玉华夫人急急打上一个灵气罩,这才堪堪稳住摇摇欲坠的灵船。 “极品灵衣!不愧为一城之主,祝公子的身家之丰真是让人艳羡!”黑风凉凉开口,这祝九霄坐拥一座城池,身上的法宝众多,看来这次是讨不到好了。 “散人多赞。”祝九霄气定神闲的站立在那,一身白衫显得俊秀儒雅。 黑风大恨,心里念头一转,脸上浮现一抹令人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祝公子想要英雄救美,散人我就不打扰了,告辞!”说完转身便走。 灵船上的玄清呼出一口气,这黑风实力不俗,再斗下去九霄也不一定能胜,祝九霄见黑风离开,也转身朝灵船飞去,快到玄清身前时,见玄清脸色一变,身后疾风驶来,他急急扭身,便见黑风去而复返。 黑风速度极快,一掌扫向祝九霄,见祝九霄躲开,继续一掌打在灵船上,灵船被撞的东倒西歪,正在船上想努力稳住身形的姬琬只觉得头一晕,人已被扯出船外,被人夹在腰间飞速离去。 事情发生的猝不及防,电光火石之间等祝九霄和玄清反应过来,黑风早已远遁而去,姬琬亦不见了踪影。 被黑风夹着的姬琬侧头看着飞速掠过的景色,心中一阵头痛,她这段时间好像运气耗尽了一般,灾祸不断,她扭了扭身子,耳边传来黑风的厉喝:“小丫头再动,我便把你扔下去!” 姬琬心里一喜,动作越发大力,扔下去好啊,扔下去她才有机会逃跑,也不知道师兄塞给她的那张高阶遁符速度到底有多快,能不能逃离这个叫黑风的就靠它了。 “我饿了!”姬琬低低的声音响起,担心黑风不相信,眼睛转了转,便有气无力继续道:“辟谷丹用完了,之前还没来得及进食,现在是真的饿了,你有辟谷丹吗?” “没有!”黑风动作一顿,他堂堂一个元婴修士,早已辟谷多年,身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低阶丹药。 “那你能找个地方停一下让我去找点东西吃吗?” 黑风低头看了眼姬琬:“小姑娘和我使心眼,还嫩了点儿。”说完夹着姬琬的手臂一用力:“给我安分点,别逼我动手,等到了点自然让你吃个够!” 被黑风夹着一路淌过,跋山涉水,等黑风把她放下来时,姬琬这次是真的觉得肚子有点饿,刚想起身找点东西吃,怀里便被扔了两个灵果:“吃吧!” 姬琬拿起灵果往衣襟上随便擦了擦,咯嘣一口边咬边四处打量,三面围山的小山谷,前方一个小湖,地面荆棘遍地,水草丰茂,她现在的位置正是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岩石身后是一个洞口。 姬琬一眼望去,幽深暗黑,里面有风传来,是一个像溶洞一般的山洞,她猜想应该还有另一个出口才会有风吹过,抬头可见树木茂盛,遮天蔽日,真是一个藏人的好地方! 她现在还不知道这黑风散人抓她干嘛,但总归不会是好事,见黑风伸手在湖里一阵搅动,似乎在找什么,姬琬心念一动,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她捏着那张高阶遁符,趁黑风不注意,灵气注入,遁符光芒一闪。 湖边的黑风感觉到灵气波动,一扭头见姬琬正发动遁符,心下火气大盛,一掌劈向姬琬,宠大的灵气打在姬琬身上时正好遁符发动,跟随姬琬的身影和喷出的鲜血一道消失于这片山谷中。 天穹阴沉,疾风如刀,黄沙漫布的土地上飞沙走石,扬起的砂砾拍打过枯树败草和光秃的山石,时不时发出咔咔的声响,偌大的地方看上去一片荒凉。 姬琬正在这片黄沙土地上艰难的移动,身上青衣血迹斑斑,双脚踏过沟壑纵横的地面,在身后带起了一阵尘烟,被遁符带到这该死的地方已经一天了还没走出去,穷山恶水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身体内传来阵阵闷痛,是灵气枯竭的症状,远遁时又被黑丝那老怪一掌打的吐血,再走不出去,这条命就该丢了! 姬琬强撑着身体,漫无目的的往前,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一片密林,姬琬心头一喜,咬牙冲进了密林中,跌跌撞撞才找到一个看起来还算安全的地方,休息了会儿,姬琬起身发现这片密林不是特别的大,但是在这茫茫黄沙之上也算是十分罕见的了。 夜幕降临,姬琬跃上一颗大树,这两天一直在躲避黑风的追捕,心神俱疲,她靠在枝干上望着天幕,这里虽然土地贫瘠、黄沙漫天,但此刻她却觉得恬静曼丽,许是突然松懈下来,没发现密林中一道绿光时隐时现,那道绿光冰冷无情杀意凛然。 随着时间的推移,绿光越来越多,直视着姬琬,眼露贪婪的神色,姬琬打了一个冷颤,扭头一看:“是狼!”(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七十章:一遁知何方 密林阴森,狼性贪婪,在这样一个漆黑无风的夜晚里,姬琬危机四伏。 狼群口水嗒嗒之声不绝于耳,姬琬翻身而起。当真正看清四周的景象时,就算一向从容镇定的她,也不由的狠狠吸了一口冷气。 她遇到了双头沙狼,还是一群! 双头沙狼,高大威猛,生双头,喜沙,牙有剧毒,身体会分泌出一种毒液让地面沙化,同时速度很快,攻击力强,成年双头沙蛇一般有筑基中期的实力,弱点,畏水。 姬琬傻了眼,她不是水灵根啊! 她区区练气九层的修为,如果让她对付一只双头沙狼,估计还能勉力一战。毕竟像它们这种地域性极强的妖兽,战斗方式应该比较单一。但如果她不能将其一击必杀,那么这些狼就会再度顽强的爬起,直到将敌人杀死为止。 这就是群居妖兽的恐怖所在。 姬琬眉头紧蹙,一语不发,伸出左手紧紧贴在大树的枝干上,另一只手则是已经将腰间的焚天剑拔出,原本剑身透明,只有剑尖一点嫣红的焚天剑,经过姬琬的蕴养和不断战斗,剑尖上的那点嫣红开始慢慢往上蔓延。 姬琬手掌在剑刃上划过,鲜血滴入剑中,那点嫣红显得愈发鲜明她有时会想,也许有一日,它的剑身将会由透明变成嫣红,那样,才不愧为焚天这个名字。 焚天锋利异常,吹毛立断。月光之下那森寒的剑光让人望而却步,脊背生寒,树下不远处的群狼似乎嗅到了姬琬身上那股淡淡的威压,它们一时间也不敢动作。 姬琬全神贯注,一身灵气暴涨,时刻备战做好厮杀的准备,同时脑中思绪急转,眼睛在狼群中逡视,她竭力把灵气逼到指尖,想要发动灵心指找一头双头沙狼快速攻击,想要达到直接震慑群狼的目的,逼其退步。不然,姬琬很难突出重围。 “嗷呜!” 不远处的一方小山丘之上,一头黑狼独立,仰头长啸。啸声悠远连绵,如怒海狂涛,尖厉震刺耳膜。 “领头狼!” 姬琬倒吸一口冷气,还没等她找好发动的时机,头狼以急不可耐了,她当即玉指一扬,双手连番结印,飞身而下,一指直击离她最近的一头双头沙狼,一手持剑而指,低喝一声:“炎火藏百花!” 这两招连发,姬琬心中也没有底气,但是因为头狼的出现,情况已经变得不在掌控之中,她也只能竭力将法术打出。下一秒钟,姬琬不再考虑其他,毫不犹豫冲入狼群中,艰难抵御,大步向前冲去。 姬琬捂着胸口急速奔跑,大口喘息,她有种将要窒息的感觉,灵气枯竭使经脉产生了阵阵的涩痛,身后的双头沙狼穷追不舍,姬琬连头都不用回就能感觉到沙狼喷出的腥臭气息,她咬牙目测前方,那里仅有微弱的光芒散发,此刻却成为她心中莫名的坚持。 离光芒越来越近了,姬琬奋力一跃,看清前方是何处时,那刻之前还热着心蓦地冷了下来,是个村庄! 怎么办! 姬琬往前的脚步停下,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如何能够抵御强悍的双头沙狼,她一个极速刹脚,躲过一阵腥风后准备扭头往另一方向,不能把这些妖兽引到凡人的村子里。 余光扫到一只双头沙狼朝她扑了过来,姬琬双手交握打出一道灵光,狠狠抵住沙狼张开的大口。用力往前推却被另一只沙狼尾巴扫的往后跌去,姬琬一个闷哼刚想爬起,却见之前还气势凶狠的沙狼瞪着后腿吭哧吭哧朝她低吼,狠狠瞪着她却不敢上前一步。 姬琬撑着身体坐起,静静的看着离她五步远的沙狼狂躁的在原地团团转,有几只沙狼忍不住往前一步很快又恐惧的缩回脚,似乎前面有什么东西令他们十分畏惧。 姬琬疑惑的起身打量,这个地方离前面的村子不过十来米的距离,村子内房屋坐落的井然有序,看得出来生活在这里的人颇为静谧安然,似乎从未曾感受过妖兽的危害,除非……是结界,灵气结界! 姬琬心里豁然开朗,定是有强大的修士给整个村子都布下了灵气结界,避免了妖兽的袭击和危害,难怪这些双头沙狼会如此畏惧此处,竟然不敢越雷池半步。 她拖着缓慢的脚步往前走,村民都已熟睡,只余零星的一两点光晕点缀这漆黑的夜空,姬琬眼前突然浮现在稽家村的日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也是这般安乐幽静,让人都不忍心打扰,姬琬抿抿嘴,在靠近村子的地方找了个避风口休息,等待天明。 “姐姐……”姬琬睁开眼,天微微亮,一个四五岁的小丫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她,粉雕玉琢,大眼纯真:“姐姐不能在这儿睡,睡了就醒不过来了!” 姬琬摸了摸酸痛的颈脖,弯身靠近她,声音轻柔:“为什么睡了就醒不过来了?” 小姑娘似乎很疑惑她这般问,理所当然道:“我娘就是在这里睡着了,后来就再也没醒过来。”说完低着头揉了揉衣角:“要不是村长爷爷,我也会死的。” 姬琬看她样子娇憨,心疼的摸了摸她头顶发梢:“你叫什么名字?” “风情,我叫风情!”风姓?竟然和祖师爷一个姓,也算有缘,她牵起风情:“带我去找村长爷爷好不好?” 风情眼一亮:“好哒!”随后迈着小短腿蹦蹦跳跳往前跑,跑两步又回头看看姬琬有没有跟上,她很喜欢这个姐姐身上的味道。 古树高低屋,斜阳远近山,这个村子仿若就像是黄沙中唯一的绿洲,祥和宁静,姬琬跟着风情的脚步,曦光微露下炊烟袅袅,渐渐有人影在屋中穿梭传来阵阵细语声,风情蹦到一间青砖黑瓦的屋前,靠近门前,耳朵贴在门上轻声叫嚷;“爷爷,村长爷爷!” 等了不到半刻钟,门吱呀一声开了,从里走出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小风情饿啦?这么早喊爷爷。” 语气亲昵,听的出来,这位老者对风情是真心喜爱,姬琬上前见礼:“老人家打扰了,晚辈不慎在此处迷失了方向,还望……。”话还未说完,便被老者打断,他拉过风情藏到身后,:“我们这里不欢迎修士,还请赶紧离开!” 姬琬抬头,不欢迎修士?这是为何?还有,一个全是凡人的村落竟然一眼就能看出自己是修真者,着实奇怪,她把目光转向被老者紧紧藏在身后,只露出一双大眼的风情:“可是因为这小姑娘特殊的体质?”(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七十一章:唯月隐云生 “你果然是奔着小风情来的?”老者气的胡须竖起:“死了这条心吧,我就算死也不会让小风情去修你们这道的!” 老者大声的喝斥引起了村民的注意,几个青壮年步履生风跑到门口:“村长,发生什么事了?”看到立在门口的姬琬,几人脸上神情一变,眼里全是戒备:“可是这贼人又来抢风情了!” 贼人?姬琬气结,她堂堂修士被说成贼人,一群莽夫,姬琬拧着眉瞪了过去,待看清几人时,心中大为震惊,一个凡人村子里,这些青壮年基本上全是武者! 武者与炼体的修士虽有异曲同工之效,却又有本质的不同,炼体是用灵气打磨肉身,使肉身变的如妖兽身体一般强悍,而武者,他们没有灵根,不能储存灵气,但身体内奇经八脉却是畅通的,能吸收这片天地中的自然之力练成罡气,罡气护体并不输于灵气之力! 风情被老者拉在身后,见村里人都戒备的盯着姬琬,伸手扯了扯老者衣摆:“村长爷爷,姐姐不是她们,她身上没有那股味道!” “老人家,我只是无意之中入了此地,并不是为了这小姑娘而来,您误会了!”姬琬再一次解释,村里有这么多武者,外头一群双头沙狼虎视眈眈,况且她现在还受着伤,绝不能被当成心怀不轨之人。 “村长,这厮受伤了!”一面容刚毅,身高八尺有余的壮汉,盯着姬琬看了会儿,扯开嗓子嚎了两嗓门,声音如洪钟,听的都让人耳朵轰鸣。 “过两天就十五了,估计是碰着外面那群双头沙狼了。”见姬琬确实面色颓然,一副失血过多的样子,几个人围了过来。 “单枪匹马能闯过狼群来到村里,这厮实力不俗!” “不错不错,这厮虽然看起来受了重伤,但根基稳固,你看她身上的灵光,还有。”那人耸了耸鼻子:“唔……好强壮的味道!” “噗嗤”一声轻笑:“贺五,这可是个姑娘呢!” 姬琬烦闷的扒了扒头,这些人是太久没见过生人了吗,感觉好似被人当猴看了:“村长,晚辈乃玄天宗修士姬琬,并不是觊觎这小姑娘体质的邪修。” 那老者被风情拉了拉,打着哈哈:“误会、误会,姑娘年少有为,果然不愧是名门正派,你既是玄天宗弟子又怎么可能是邪修呢。”说完扭头朝屋内喊:“贺石,赶快出来!” 话一落,屋内钻出一少年,步履平稳,逆光下眉目清朗,青丝如瀑,立在屋前显得鹤立鸡群,与这古朴村落格格不入,见到他出来,门口几个壮汉轰的一声全散开,呐呐看着少年,争先恐后道:“小石,咱们可不是来瞧热闹的,你别生气!” “对对,咱们以为这厮是来抢风情的。” “不错不错,这厮如此强壮,可别吓着村长了!” 那少年没什么反应,眼睛幽幽的看了过来,姬琬心中一凛,鼻翼饱满,眉心宽阔,目秀神清,本是福厚连绵之相,但这少年偏偏长了一双兽眼,真是好生古怪! “姑娘有伤在身,便在寒舍休养,等伤好后,还请姑娘即刻离开,咱们这里不欢迎外人!”少年定定看着她,声音清润,斯文秀雅。 “多谢!” 姬琬在村长家住了下来,村里灵气稀薄,她伤势严重,恢复的极为缓慢,但好在有结界的保护,无需担心妖兽的攻击,且自她来了后,风情每日必来,恨不得日日粘着她,连睡觉都不想离开,姬琬颇觉奇怪,问她为何,风情软软的跟她说因为她身上有种特别好闻的味道,就像是甜甜的饴糖,让人发馋:“小石哥哥也很喜欢哟!”。 姬琬咯噔吓了一跳,她该不会哪天就莫名其妙被人给吃了吧! 几日后,恰逢月圆之夜,村长领着村里的青壮年立于村子中央的空地上,神情肃穆,结界外的天空中有层层清云,如烟似雾,弥蒙在月光下。 “嗷呜!” 一声长啸,姬琬望向密林方向,是那只头狼的声音:“为何有狼啸声,村外不是有结界保护吗?” “每到十五,是结界最为薄弱的时候,而此时的狼群却妖力最盛!”村长看了眼其余人:“做好准备,它们马上就要到了!” 姬琬肉眼看到他们身上慢慢浮现一层强劲的罡气,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银光,武者,结界,一个有特殊体质的小姑娘,一双兽眼的少年,每到十五就被狼群攻击,还有,刻着阵法的密林,这个村子着实太过怪异! “来了!” 姬琬望去,黑压压的狼群,一双双冒着绿光的眼睛,狼嚎连绵不绝,群狼疾奔而来,一只只立在结界外,苍狼啸月,随着头狼的一声喝令,结界开始被群狼撞击。 姬琬想起前几日还不敢越雷池半步的狼群,现在像是不要命了一般,狂暴的攻击着结界,不由有些发寒,这里到底隐藏着什么,让狼群垂涎不已。 头狼迈着优雅的步子,颇为人性化的看了眼严正以待的众人,额间一撮毛发蓦然一亮,结界微闪,好似愈发薄弱,终于有一只双头沙狼穿过结界,随后接二连三的狼群撕开结界咆哮着冲进村里。 姬琬挥舞着手中的剑,余光扫到那个叫贺五的右手快速成拳,罡气笼罩其上,锐利的杀气暴涨,向着冲过来的凶狼,用尽力气,猛地一拳。 “嘣。”一拳而下,鲜血直溅,一只双头沙狼头部被其一拳轰裂,鲜血撒向空中,散发着血腥之味,四分五裂的身体顺着冲击力砸向远方,所过之处,溅起点点血雾。 好大的力气!姬琬咽了咽口水,比起她的灵心指也不遑多让,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姬琬抬剑挡住一只狼爪,一个旋转剑划过,狼爪齐腕断裂,头狼在结界外紧紧盯着姬琬,发现她就是前几日从它们手中逃走的猎物时,眼里幽光大亮,锋利的狼牙闪烁寒芒,一跃冲了进去直奔姬琬面前。 姬琬起决用灵气控制着焚天剑,猛然从头狼斜方朝着它的额头正中刺了过去,紧跟在飞剑之后的姬琬,一指微弯,直指头狼额间, 头狼高大的身躯猛然顿住,一双狼眸满是警惕,他虽然没和修士厮杀过,但却本能的感觉到空气中那淡淡的杀意和威压,猝不及防的它见姬琬指节已至,只能用前爪去挡。 咔嚓,头狼前爪顿时被刺穿一个小洞,喷涌的狼血射出,洒在了头狼的眼睛之上,它的双瞳绿光幽然,看着面前冲来的纤瘦人影,大口一张,咬了上去。 姬琬嗤笑一声,妖兽,在面对最本能的争斗时,一旦失了冷静,还是最喜欢自己的牙齿和锋利的爪子,在头狼冲到身前顿时一跃,离地数米,然后一剑往它头上刺去,头狼丝毫不顾被灵心指穿透的前爪,举爪便抓,这个档口,冷不防从侧边打来一拳击在它腹部上,头狼嘶鸣一声,抬头,望月。 月光映照下它的双瞳缓缓变得血红,体内的气血疯狂涌动,锋利的牙齿贴着嘴唇往上撩起,面前的这只头狼,凶性毕露! 该死!这下麻烦了,瞪了眼贺五,他这一拳不仅打乱了她的计划,还引出了头狼的凶性,姬琬灵气大开,全身戒备。 突然,异象骤起,不远处的密林在月光笼罩下缓缓升起一道残影,张开口着冲狼群咆哮,头狼扭头一看,进攻的动作一滞,扭头朝密林奔去,剩余的狼群紧随其后,不过一刻钟,村子恢复宁静,若不是地上还散着鲜血的腥味,这一切恍若梦中。 那是……!姬琬只来得及瞥了一眼,那道残影便落了下去,她心中噔噔跳个不停,刚刚那一幕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姬琬急急转头,却见村长抬头望月,喃喃说了句;月隐云生,躲不过,该来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就要入v了,若是喜欢,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久香卖萌求首订啊!(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七十二章:合欢念奴娇 姬琬能感觉到,月散后,结界又恢复了正常。 只是,自那之后,她便觉得村里气氛有些奇怪,贺五领着一些人不知在干什么,风风火火,以往爱黏着她的风情也不见了踪影。 还有贺石,每次都能看到他睁着幽幽的眼睛望她,好似看挂在嘴边的肉,那眼光吓的姬琬都忍不住打哆嗦,深怕他按耐不住一口把她叼走吃了! “姬姑娘!”姬琬闻言起身,见村长迈着步子进了她房间:“老朽思来想去,觉得这件事想还是想和姬姑娘商量一下。” 姬琬疑惑不已,有什么事能和她商量?之前还巴不得她赶紧伤好走人。 “风情本不是咱们村里的人,两年前,小石在村外捡到她时,正昏迷不醒,身边还躺着一个妇人,可惜已气绝身亡,风情醒后说那人是她的母亲,奈何,老朽发现那人分明就是合欢派的人!”村长停下看着姬琬:“姬姑娘知道合欢派吧。” 姬琬点点头,大凡女修提起合欢派皆嗤之以鼻或面色不善,而男子却恰恰相反,大多心存向往,偶尔有几个君子之人听了却也是不屑一顾。 据说合欢派自开派至今其名声香艳无比,广为流传,门下大多是芳华少女或俊逸少年,他们不避世俗以阴阳交合为途,其祖师合欢夫人更是纵容门下肆无忌惮,但合欢宗的门派地址却没有确切的地点,只知道在冥沙河流波涧。 有人说合欢派的镇派之宝乃是一株合欢花,花香浓艳可*摄魄,其弟子修练的又是善于蛊惑的媚术,固一时之间,合欢派之人在修真界兴风作浪,甚至牵连到了各大派的精英弟子,因其位置隐蔽,八面玲珑,门中虽欠缺大成功法却也在宗派间的明争暗斗中巧妙周旋、明哲保身。 “风情是纯阳之体!”村长长叹一口气:“姬姑娘既是修士,便该知晓这纯阳之体生于一女子之身该是何等惊世骇俗!” 姬琬沉思,没错,她第一眼看到风情就知道这小姑娘实在奇特,分明是一女子之身,却有着天生的连男子都万中难出其一的纯阳之体,纯阳之体和纯阴之体都可以跟天地灵气完美交融,往往是修炼的奇才。 但却从未听说过纯阳之体生在女子身上,男属阳,女属阴,有些女子天生乃纯阴之体,这还可以解释,可一女子是纯阳之体,闻所未闻! “合欢派也不知道从何处得知风情是纯阳之体,几次三番派人前来想要收她入门,若不是这里乃埋骨之地,有结界保护,风情早已被抢入合欢派。” 埋骨之地!姬琬身体陡然一直,神色肃穆,谁的埋骨之地?那道残影?还是……。 村长似乎没感觉到姬琬的变化,继续道:“合欢派修的是阴阳互补之术,派中弟子男女双、修就是为了阴阳互补,采阴补阳,采阳补阴,况且男女体质差异越大,滋补效果就越是明显,所以纯阳之体的男子和纯阴之体的女子是绝佳的双修对象,他们极易沦为炉鼎,还是极品炉鼎。” “可风情身为女子却是纯阳之体,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姬琬未曾言语,只是细细打量村长,为何一个凡人对修真之事会了如指掌,如数家珍! “体内有阴有阳,阴阳互补,自成一体,若她去修合欢派的功法可谓事半功倍,也不怪合欢派一直紧追不舍。” 听了这么多,姬琬只对一件事感兴趣:“这里是谁的埋骨之地,还有村里这特殊的结界,出自谁的手笔?” “老朽要和你商量的便是此事。”村长拉着姬琬起身,指着密林方向:“你来时是穿过了那片密林吧,可有发现什么?” “当初为躲避双头沙狼的攻击,并未曾注意,后来细细思索,便发现密林里设了阵法。”姬琬顺着村长指节望去,密林内安静异常,只有细细看去才能发现里面往外溢着淡淡的红光。 “咱们贺家村自建村之始,这结界就存在了,它摸不到看不见,却庇护了我等数千年,不管何等修为的人来了村子也只能发挥出练气期的实力,且妖兽畏其如天雷,不敢踏入一步,但不知从何时起每到月圆之日,结界便会薄弱许多,许是天道怜悯,物竞天择,为了抵御妖兽的肆虐,它给了我们一双兽眼和武者体质。” 他还是它?姬琬心一动:“它是谁?” “神兽麒麟!” 果然,她没看错,那道残影狮头、鹿角、虎眼、麋身、龙鳞、牛尾,和古籍记载的神兽麒麟分毫不差。 “贺石便是那个拥有麒麟之眼的人,合欢派中有一人拥有麒麟之心,这事儿估计不超过三人所知,现在又多了你一人。” 姬琬沉默良久:“为何和我说这些?” “月隐云生,乌云遮月,该来的躲不了,偏偏你这时来了村里!”村长坐回桌前:“埋骨之地藏不住了!” “姬姑娘,老朽求你一件事,真到无解之时,还望你能照看小石和风情一二。” “你们在村里有结界保护,又有这么多武者,只要不掺合进去便无需担心惹来杀身之祸。” “不,我族生来便是埋骨之地的守护者,它不仅赋予了我们力量,还护佑了贺氏一族的绵延生息,我们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它被修士争抢而无动于衷。”村长殷切的望着姬琬,面露激动:“它的灵觉还在,只是沉睡了,我这些天一直在想,风情生而就为纯阳之体,会不会是继承了它的血脉,所以天道把她送回到此,若真是如此,我更不能让风情落于合欢派之手!” 麒麟之眼,麒麟之心,还有它的血脉之力,竟齐聚于此,当真机缘难料,姬琬起身净手后重新落座,桌子上凭空出现一排紫蓍草,姬琬细细数着,共五十根,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各有和。 姬琬嘴里字字含决,手上动作有条不紊,分二、挂一、揲四、归奇,四营成一变,反复如此,三变成一爻,十八变成一卦,得《蛊》变《鼎》! “如何!”姬琬一抬头便见村长惊喜的眼光:“老朽没曾想到姬姑娘竟会排卦解卦!” 上艮卦表示山,而下巽卦代表风。风在山下面,因受山阻挡,就易占而言,形势极为混乱,复杂难辨,并且前堵后阻,停滞不前,麻烦和困境接踪而至,危机重重。 变卦:鼎。上离卦代表火,下巽卦代表木。整个卦爻意味万事完备、安全稳固。就易占而言,此卦代表安稳、顺利。 “前路堪虞,困难重重,但好在有一线生机,若寻得契机再试,可如愿以偿。”姬琬说完见村长朝她躬身一拜,连忙抬手挡起。 “还请姑娘告诉老朽这契机到底为何。” 姬琬摇摇头:“我并不知,占卜以推度吉凶,落卦以测定气运,卜卦之术只能推和测,以我现在的能力还做不到推前因断后果。” “也罢,天意如此,只待下一个月圆之夜!” “我在想,也许……”姬琬伸手指着密林:“那里同样布有结界,只是我们大家并不知道而已,要知道那是它的长眠之地,神兽高傲,它既有能力设下阵法,那么,你又怎知它没有布下结界呢!” “若真是如此,大家修为相当,只是斗法手段的高低多寡而已,咱们还能奋力一搏。”姬琬继续道,等到下一个月圆之夜,她身上的伤也差不多好了,人在此处便只能和这些武者一起御敌,否则,她一个长相不俗,孤身一人的女修,如何挡得下合欢一派。 合欢夫人并不是指一个人,而是一对兄妹,兄长唤念奴,妹妹叫念娇,但因念奴虽为男身却一副女子做派,娇艳无方,时常扮作他妹妹念娇的模样,世人总以为念奴和念娇乃一个人,已至时渐日久,大家便都称呼他为合欢夫人念奴娇。 合欢派大殿内,念奴和念娇两人怒目而视,殿上的其余人等噤若寒蝉,纷纷低着头恨不得缩起来不被人发现,没办法念奴软了软语气:“阿娇,机缘难得,奴家可不愿与其失之交臂。” 念娇嗤笑一声:“要去你去,我是不会出这流波涧的。” 见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念奴暴怒:“你还心心念念想着他,你看看你,哪里像我合欢派的人!” “像又如何,不像又如何,总归人已被你扔进冥沙河喂了那畜生,你要行事请自便,流波涧我不会再走出一步。”念娇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停下来,背对念奴:“如今不正合你意吗,你可以肆无忌惮用着念娇这个名号了!” 念奴颓然而坐;“你们看看,多少年了,她还恨着我!”他抬眼盯着底下一人:“你说,奴家那样做可是错了?” 那人哆哆嗦嗦:“没……没,夫人那样做自然有你的道理。” 念奴眼一眯,双手成爪一抓,那人被吸至他跟前,念奴掐着他脖子,见他一张俊秀的小脸憋得通红,凉薄一笑,手慢慢握紧。 “夫人,人已集齐。”殿外走进一人,念奴手一松,把人扔回地上:“玉岚来了,算你命大!” 十五那日,皓月当空,贺石领着十几个贺氏族人一起去了村外密林,姬琬和风情亦在其列。 “怎么样?”密林静谧,姬琬突然发出声音,让前面几人吓了一跳。 “没有!”前面几人异口同声。据姬琬揣测,贺石的罡气基本上能达到金丹期的实力,贺五和另外一个的罡气估计也有筑基期,她本想着也许进了密林便能和在村里一样,受到结界的制约,没想到还是不行。 姬琬仔细侧耳可以听到树叶飘落到地的声音,除此之外,便是他们脚步的沙沙声,越往里走越能看到盘根错节的大树傲然挺立,遮天蔽日。 她一路走来,隐隐觉得这密林中的阵法有些熟悉,好像是……四象天罗阵! “贺石,你可知这密林里设的是什么阵法?” 贺石一双眼睛不停在林中扫视,眼瞳内幽光盈眶,看起来像是盛满一汪灵水:“我未曾学过阵法,只能看到阵法走向的痕迹,却不知是什么阵法。” “可是密密麻麻,犹如天罗地网?”姬琬心中有些猜测,只是不能肯定。 “不错,四面八方,处处都有阵法的痕迹。其中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最为明显。” “确实是四象天罗阵!”四象天罗阵暗含了阵法的极致玄奥。联想到这里是麒麟神兽的埋骨之地,姬琬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更为大胆的念头,神兽当中以麒麟为尊,也许这天罗阵中乃蕴含了真正四大神兽的部分神力! 临近子时,当空的明月开始朦胧起来,慢慢的,云生月隐,皓月犹似披上了一层薄纱,被遮住的月光艰难透过薄纱缓缓洒在密林中心,渐渐往外扩散,正好姬琬他们越过一小山坡,贺五蹬地而起,顿时趴的一声摔在地上,他有些茫然的看着贺石:“小石!” 贺石抬头看着皓月移动:“身体的力量被削弱了!” 姬琬本就是练气修士,她没有分毫不适,反倒是贺石他们,平日里习惯了身体内的力量,突然一下被压制,竟有些难以提脚,浑身难受的像是背负了重物,艰难不已。 一行人走过山坡停在背风处准备先歇息一下,贺石几人沿着周围走了几圈,渐渐适应突然变重的身体,起身时发现迎面走来一行人,共六人,有男有女,打头的是个外表美艳的女子,穿着十分暴露,大片雪白的肌肤显露在外,上身只穿了一件鲜绿抹胸,能看到整个肩部和深深的乳/沟,腰肢纤细不盈一握,身下的白裙开叉到大腿根部,双足赤/裸,一边脚踝上系着金铃,举手抬足之间透着一股妖媚的气息。 “是合欢宗的妖女!”贺五警惕的低喝,看到面前那几人,身体不由的紧绷了起来,眼中尽是警戒。 双方一碰个面,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姬琬见对方虽然仙衣薄裙,好似出来游山赏景一般,但气息沉重,便也知道这些合欢派的人也突然修为受限,估计正烦闷着呢:“无需紧张!” 话一落,密林另一边突然斜刺里蹿出两人,一人摇着扇子风流无方,一人扭着腰肢妩媚至极,两人闲步走到美艳女子身旁,其中一人转身看到姬琬,脸色兴奋,双眼大亮紧紧盯着她:“味道真好!这位美人,跟我双修吧!”(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七十三章:美人隔云端 柳玉岚是是合欢夫人的亲传弟子,身份贵重,且天赋卓绝,外貌俊美,自然让那些合欢女弟子对他趋之若鹜。 他一见到姬琬也不怎么回事,心中自然浮现一阵欢喜,只觉此女容貌极美,身上的气息让他恨不得粘上去再也不撒手! 不对!霎那间柳玉岚反应过来,狠狠压住内心的蠢蠢欲动,颇为忌惮的看了姬琬一眼,这人身上有古怪! “姐姐是我的,你不许抢!”风情虽然年幼,但见柳玉岚眼神不对,不由心急抱住姬琬一只胳膊,怒气冲冲瞪着他,唯恐这人把姬琬抢走。 “呵呵呵……” 一名合欢宗的女子掩唇轻笑着,眼眸透着勾人的妖媚,故意的扯了扯身上那薄如蝉翼的纱裙,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当听到身旁男弟子不自由主的咽着口水,气息明显的变粗时,更是娇笑连连:“玉岚公子嘴刁的很,没想到竟一眼便相中了你这位姐姐,可真是好福气啊!” 姬琬眉头紧皱,遮住风情瞪圆的眼眸,明显气的不轻,冷冷看着还把双眼黏在她身上的柳玉岚,手中快速掐诀,打出一道灵气,落在他身前,扬起一阵烟尘:“嘴巴放干净点,下一次就不止是这了!” “啧啧!美人性辣,我也喜欢!”和柳玉岚一起的男子掩嘴娇笑,身体轻摆,悄悄撞了一下身旁的柳玉岚:“玉岚,眼光有长进!” 见两人旁若无人的拿姬琬调笑,贺石忍不住了,身子紧绷,周身罡气弥漫,朝着那男子就一拳打了过去,贺五紧随其后,对着柳玉岚门面,心道这一拳定要揍的这小白脸鼻青脸肿才好。 “且慢!”姬琬喝声制止,她完全感觉不到柳玉岚身旁那个男子的气息,若不是用眼睛看,单凭神识扫过,那里根本就空无一物,这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贺石和贺五停住动作,带着疑惑的扭头看姬琬,见她神情凝重,懊恼的挥挥手回到她身边,村长说,一切听姬姑娘吩咐行事。 “咱们走吧!”姬琬眼视前方,面容沉静,领着贺石几人淡然走过,看得柳玉岚挠心抓肺,他见姬琬背影越来越远,想也没想,抬步跟上,其他合欢派弟子见柳玉岚跟了上去,左看右看,也跟在他身后。 姬琬脚步沉稳,一步一步走的分外认真,这四象天罗阵它既呈四兽之象,内里隐隐又有五行之法,五行相克相生,四象相辅相成,绝妙非常,目下皓月已隐,阵法一起,该当万分小心。 姬琬本没打算去管身后响起的脚步声,奈何有人忍不住了,伸手想要去抓她,姬琬一个急转身,手中的剑直刺了下去,柳玉岚手一横,扇子挡住剑尖,哇哇直叫:“美人住手!” 上当了!一招对上,姬琬便知对方实力远在她之上,她收回剑,深深看了柳玉岚一眼,突然发现自己太过轻敌,眼前之人的一番动作,合欢派中无一人敢喝止,又怎会是表面看起来的这么纨绔风流。 示意贺石几人按兵不动,姬琬靠近柳玉岚:“道友几次三番对我言语不敬,若不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我定让你尝尝嘴贱的后果!”姬琬眼眸深处意味了然,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柳玉岚轩昂的剑眉几不可察的拧了一下,看着前面身影的黑色瞳孔里蓦地跳起一团火:“跟上他们,小心点,别让人察觉。” 夜,渐深。 “休息一下,一刻钟后咱们换个方向。”姬琬沉声说道,牵着风情找了个地方盘膝静坐,贺石几人闻言,纷纷点头,一路走来,虽然略微适应了身体的沉重感,但依旧有些累人,几人倚在树上闭目休息。 林中,只能听见风吹树叶发出的沙沙声,以及不知哪里传来的一声声虫鸣声,头顶上的明月光芒越发黯淡,洒落在林中,照的人阴暗难辨。 不远处,一袭暗袍的柳玉岚横坐在树上,目光不由落在坐在树下,闭目养神的女子身上,看着她微敛着眼眸,修长的眉隐入鬓角,树影斜斜照落在她如玉的脸上,衬得她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静谧而慵懒的美。 林中一阵风吹来,姬琬几乎在一瞬间便睁开了眼睛,身形没动,只是,那双清冷的目光却是不动声色的扫向了林中,死心不改! 姬琬伸手,夹住了一片被风吹动而飘落的绿叶,两指之间暗暗凝聚一股灵力,眸光半眯,手一动,那片绿叶从她手中飞射而出,如同一枚凌厉的暗器一般,袭向了林中。 同一时间,树上的柳玉岚扭头,眼神如刀,冷漠的看着朝他娇羞而来的女子,手中打出一道银芒,听着不远处传来的闷哼声,掸了掸衣袖,不听话的东西,留着也无用! 耳畔听的破空之声传来,凌厉的气息划过,柳玉岚手间夹住一片绿叶,眼眸闪过不知名的光芒,这突然出现在贺氏一族中的女子,手段不俗,灵觉敏锐又杀伐果断,实在令人头疼啊! 柳玉岚弹身而起,摸了摸鼻尖准备离开。 姬琬却不愿就此放过他,提剑而上,快如闪电的身法一移,眸若冷电,长剑如虹,柳玉岚只觉眼前划过一道锋利的寒光,连忙转扇去挡,抬首见姬琬唇角噙着一抺冷笑,幽幽的眸光藏着寒意,配上一张清滟的娇颜,不由的,怔愣的看着她,一瞬间竟回不了神。 这厮实在惹人生厌,见他如此,姬琬大怒,手上动作越发凌厉,柳玉岚堪堪回过神,暗道一声好险,这两厢相斗,一来二往,很快,林中就传出了利剑相碰的铿锵声,锋利的剑影在林中划过,咻咻而响,凛冽而骇人。 贺石耳廓一动,迅速起身,见不远处两人斗得正酣,刚想追过去。 突然,密林光芒一暗,三息之后,远处一点红光慢慢扩散,直至罩住整个密林,而后震天动地的鸣响突然在天地间激荡开来,令人耳朵都嗡嗡作响。 姬琬和柳玉岚下意识地停手循声望去,便见一道红色光柱直冲云霄,被挡住的皓月渐渐露出,月光洒在光柱上,密林中的景象开始急剧变幻,顷刻间的功夫,黑夜化作白昼,一座完全由光柱凝聚而成的入口便进入了他们的视线当中。 (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七十四章:石门独立之 姬琬凑近入口,仔细端详一番后,脸色有了些微变化,这不是四象天罗阵,而是四象大周天阵! 此阵中,四象合,有大周天之星阵,可借星光之势,生四象之威能。四象分,有四神兽之杀招,可借神兽之威,压诸法术之强。 阵法中有两仪、三才、四象、*、七曜、八门、九宫、十方之说,四象之阵不算最难,难得是四象相生相辅,阵法一动,循环往复,此进彼退,生生不息,端的是奥妙无穷,威力至大! 三人靠近入口,周天之力镇压下来,姬琬赫然现自己竟然无法畅力使用灵气,甚至连神识都隐隐受到制约,这就是阵法的威力,难怪在这里贺石他们的罡气受限,只能发挥出练气期的实力。 柳玉岚脸色有些苍白,虽然不久前他们的修为突然降到练气期,让人难以接受,但不至于神识也受到阻碍,如今,灵力神识双双受限,比起贺氏一族之人,他们所受的影响更甚! “姬姑娘!”贺石扭头去看姬琬,他们这些人中,只有姬琬精通阵法一道。 “把他们叫起,咱们行动!”姬琬想了想,沉声道,随后看向柳玉岚:“这个入口被四象大周天阵所挡,趁着现在阵法还不圆融,叫上你的人,合力破开它,否则……。” “进的来出不去,一旦阵法大成,我们,全都要沦为这大周天阵的养料!”柳玉岚看姬琬脸色凝重,思索一番后清啸一声,发出暗号,半刻钟,合欢派六人翩然而至。 看着他们的队伍少了一人,姬琬不动声色,心里却对柳玉岚起了防备之心,这人对同门之间都能下得去毒手,手段委实狠辣。 “这是四象大周天阵,要破此阵,只有三种方法,一是用强大的修为强行破开此阵,二是找其阵眼,阵法自然不攻而破,三是采取以阵破阵的方法,眼下我们的情况只能用第三种。”姬琬语速很快,她想用最简单的话语阐述这个阵法,让柳玉岚快速做出决定,以免迟则生变。 “为何不去找阵眼?”柳玉岚拧着剑眉看她。 “没有时间!”姬琬说完见柳玉岚沉思几秒后不再作声,继续道:“破四象先斩其四方,断了它灵气来源,至此,阵法有片刻削弱,咱们再趁此而入,一切都需得快、准、狠,狠断其来源,准确找到削弱点,快速进入,万毋拖泥带水!” “贺石和贺五占据东南两方,玉岚公子在西方,还有这位”姬琬指了指和柳玉岚一起出现的男子:“去北方!” 不等几人回答,姬琬迅速在入口出开始布阵,其余四人相互望了望对方,点点头站到相应方位。 姬琬一个指示,四人同时动作,大周天阵内灵气来源一受阻,分别射出了一道灵气光柱,四道光柱凝结在一个点上,相互连接穿插形成一个独立的空间。 姬琬心中一喜,大声喝到:“坚持一下,阵法灵气就快要被阻断了!”话音刚落,一时间大周天阵的空间开始颤抖摇晃。 突然,咔嚓一声,入口处的大周天阵灵气罩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痕,姬琬见此,两手掐诀,大喝一声:“走!”随即卷起风情便进了入口。 其余人紧随其后,进了入口后走到了不到十分钟,前方便出现了奇怪的一幕,空荡荡的空间内只有一扇石门孤独的立在那里,远远的看去,姬琬能够隐约的看到,那石门上的“青云”“镇魔”四字,其他的也许是岁月久远的关系,显得有一些模糊。 看到那扇奇怪的石门,几乎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石门之上,透着一股气息,或者说是那几个字,尽管有的已是残损模糊,但依旧散发着一股浓浓的威压之势! 风情好奇的看着石门,拉着姬琬小声道:“姐姐,这门好生奇怪呀!” 姬琬怔了怔,低头看她:“怎么了?” “它刚刚说话了呢!”风情伸手指着门:“只是声音太小了,我没怎么听清!” 几人唰的转头盯着风情,风情正侧耳想要听清对方到底在说什么,突然看到几双眼睛幽幽盯着她,吓了一跳,紧紧靠着姬琬:“它,它说……青云之……下,唔,又听不见了!” 风情嘟着嘴,焦急的喊姬琬:“姐姐,它怎么又不说话了!” 姬琬安抚的拍了拍风情,沉默了会儿,抬脚想要靠近,却发现前方有一层薄薄的像是膜一样的东西挡住了去路,无奈只能退回,柳玉岚见状,伸手拉过风情,一手挡在她后背,缓缓输入灵气,这小姑娘没有修为,但体内自生阴阳,也许有了灵气就能听见那门说什么了。 柳玉岚动作太快,姬琬来不及阻止,只能狠狠瞪着他,此人为达目的不折手段,风情只是一个几岁的小姑娘,他胡乱输入灵气,万一伤及经脉,留下隐患,可如何是好。 风情啊的一声,紧紧拽了拽姬琬:“它说,青云之下,炼骨封魔!” 风情话音一落,贺石和柳玉岚便是感觉到整个灵魂都像是跟着震动起来,似乎从门上传来一股无比熟悉的气息! 下一瞬间,门无风自动,缓缓打开。 柳玉岚眼眸一动,兔起鹘落间手中握着一把长弓,三支长箭离弦直取几人门面,姬琬一个翻身躲过长箭,眼尾扫到合欢派弟子中那个和柳玉岚一起的男修隐入门内的背影,不由大怒,背后偷袭,狼子野心! “贺五!”大喝一声,姬琬蹬蹬两步跃到贺石身旁:“我和贺五拖住他,你带着风情先进去!” 贺石动作一滞,不赞同的摇摇头,罡气裹拳就想去挡柳玉岚,姬琬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风情有麒麟血脉,你有麒麟兽眼,不要因小失大!” 贺石咬牙,手上青筋毕露,显然心中情绪激动,他单手抱起风情,深深看了姬琬和其他人一眼:“我在里面等你们!” 姬琬点点头:“小心那人!” 柳玉岚躲过贺五的攻击,长弓一转,直直对着贺石,手一松,三支长箭已至,贺石身子向后一仰一斜,堪堪避过长箭,同时脚尖连踢两下,见姬琬剑气紧跟而来,拔地而起一脚点在姬琬剑上,借着气势直奔门内而去!(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七十五章:长廊衔两端 贺石看着眼前的一幕,一时间竟不知该何去何从。 这是一片辽阔无尽的黑暗空间,偌大的地方犹如深邃的夜空,仿若天地之间唯余他一人,一眼去,黑暗侵入骨髓,令人望而生畏! 他抬步想走,却又不知如何下脚,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心思去管之前进来的那个合欢派修士去了哪里,被他搂在一侧的风情扭了扭身子,抬头泫然欲泣的望着他:“小石哥哥,这里这么黑,咱们等等琬姐姐好不好?” 贺石有些茫然,他自然是愿意等着姬琬一起行动的,但转念想起姬琬和贺五他们还在门口拖着那柳玉岚一众人,又暗骂自己没出息,不过是一片看起来比较渗人的空间而已,便被吓得不敢抬脚,实在窝囊! 他轻柔把风情放下,换了姿势背起她:“不等了,咱们先去探探路!” 风情趴在他背上闷闷的嗯了句,双手搂着贺石的脖子,凑近他耳边:“那你记得留下暗号,免得姐姐找不到我们。” 贺石低沉的笑了笑,举步微行。 “嘣!” 姬琬和贺五左右夹击柳玉岚,他们两虽然修为不及柳玉岚,但在这个地方,柳玉岚修为受限,并无多大优势,被两人一招接一招的扫过,时间一久便有些吃力,但好在他斗法手段比两人丰富,法宝也多,他单手握住一块木盾挡住贺五一拳,另一手执一柄短刀与姬琬手中的焚天剑相抵。 两人之间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就在刀尖与剑尖的接触点上迅捷爆开,随着气浪快似闪电一般在整个门前上空扩散开来,离他俩较近的两名合欢派弟子竟被这气浪冲得有些不稳,其中一人更是差点被这气浪推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幸好她身边的一人出手相扶。 姬琬和柳玉岚双双后退两步,贺五一拳砸在柳玉岚木盾上那只手臂的衣袖都被齐肩撕裂,露出了一只肌肉鼓胀并且血红一片的手臂,他低头看了一眼光秃秃的臂膀,嘶了一声后咬牙握拳再次冲了上去。 柳玉岚刚缓住后退的步子,贺五拳头已至跟前,他迅速将一枚回春丸送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但想要瞬间回复灵气却也得花时间才行,没想到这贺氏的武者罡气不比灵气消耗起来慢得多,这鬼地方又不能发挥金丹实力,他竟被一个筑基修士和练气修士逼得节节后退。 见柳玉岚挡住贺五的攻击,姬琬喘息两下,收起焚天剑,两手掐诀,一手化灵气作弓,一手捻灵气成箭,两箭齐发分别堵住柳玉岚左右两处,贺五见状,罡气成拳嘭的一声终于砸在柳玉岚肩上。 “公子!”合欢派领头的艳丽女修一个惊呼,挡开贺氏一人,两步跨到他身边,伸手去扶他,柳玉岚一掌推开,顺势压在肩上大口呼吸,眸光定定望着姬琬和贺五两人:“我们两方再斗下去也没什么结果,大家旗鼓相当,不若先握手言和,如何?” 姬琬嗤笑一声:“玉岚公子倒是进退得意,想斗就斗,想和就和,你当我们是泥团,任你揉捏?” 柳玉岚揉了揉肩膀,转眼见和姬琬并排而立的贺五一副盯着他像是看傻瓜一样的表情,不由有些悻悻道:“大不了让你们先进!” 姬琬笑意微敛,脑中思绪急转,双手笼进袖中,心中定下一计,抬首似笑非笑的盯着柳玉岚:“好啊!” 进了门内,贺五跟在姬琬身后,忍了许久才开口:“姑娘之前答应的那么快可是心中早就计划着给那妖人设套?” 姬琬脚步未,灵气罩发着淡光给黑暗的空间里带来微亮:“为何这么说?” “姑娘刚刚在门口摆弄,难道不是设套?” 姬琬清脆的笑声响起:“贺五你看来五大三粗的,没想到心思还挺细。”转头见贺五脸上微红,便正色继续道:“我在门口设了个小迷踪阵,就算挡不了多久,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不过,咱们速度得快些,赶紧找到贺石才行。” 几人小心翼翼的往前,空荡荡的空间内只听见脚步的声音,除此之外,一丝声响都未有,贺五借着姬琬灵气罩的微弱光芒左右打量,眼光扫向一处时突然一顿:“停一下!” 姬琬退回两步:“怎么了?” 贺五领着姬琬上前,指着一处:“好像是小石的暗号。”他想了想,大步往前走了一小段,回到姬琬身边:“确实是小石的暗号,前面还有,看来小石走的就是这边!” “走!”姬琬示意贺五前面带路,几人顺着贺石留下的暗号,往黑暗深处走去。 而门外的柳玉岚几人等姬琬他们进了门后,紧随而至,走了一刻钟却发现好似还在原地打转,想起分开前姬琬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剑眉紧拧,看向美艳女子:“花期,我们好像陷入迷阵中了。” “公子,奴家正在想办法呢,这贺氏也学会耍心机了!”花期娇媚的嘟囔:“还好只是一个小迷踪阵,要不然耽误公子大事,花期万死难辞其咎!” 柳玉岚见她眉眼含春,软软的望他,遂上前亲了亲她小嘴,顺手摸了一把****:“公子我可没怪你,赶紧解了这破阵!” 花期扭着身子娇笑,双眼盈盈含水,手中快速打出一道道法诀,正准备收手向柳玉岚邀功,却听见嘭的一声,几人被炸了个灰头土脸,她怯怯的看了眼柳玉岚,这该死的小迷踪阵内竟然还加入了几张爆破符! “呸呸!”柳玉岚吐出口里的灰尘,看也没看花期一眼,大步往前,花期顾不得可怜,领着合欢派其他女弟子赶紧跟上。 姬琬找到贺石的时候,他正背着风情立在一个巨坑处,默默看着巨坑,脸色凝重。 风情看到姬琬,哧溜一下从贺石背上滑下来,跑去牵姬琬的手:“姐姐,这里一个好大的洞啊,小石哥哥都不敢下去!” 贺石回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坑太过诡异了,我和风情刚到这里时还平整一片,等我俩转了一圈回来后,却发现地面突然间就出现了这么大一个坑。” 姬琬松开风情的手,走到坑口往里望去,深不见底的深坑内漆黑无比,她试探着扔了一个灵气光罩,隐约见到坑壁上有突出的岩石,扭头问其他人:“有人带绳子了吗?” 几人摇摇头,他们身上都没有绳子,其中一人从袖内掏出一根软鞭:“这个可以吗?” 姬琬伸手拿过:“稍微短了点,不过也不打紧,将就着用吧。”她把一头递给贺石:“我先下去看看,你拿住这头,我若用力扯了,你便让其他人也顺着软鞭下来。” 姬琬把软鞭绑在腰间,撑开灵气罩,蹬着坑内壁上突出的岩石跃了下去,软鞭只有大约只有十寸多一点,她还没到底,但鞭子已经不足够支撑她往下,姬琬探头看了看,依旧看不见底,她想了想,索性解开鞭子,伸手攀着坑壁上的岩石,等她一脚踩到底时,才发现身上早已冷汗岑岑。 她打量了一番,坑内空间不大,但却一直往内延伸,想了想她转头顺着着来时的路往上回,贺石几人在坑口看到她上来,疑惑道:“不是说让我们顺着软鞭下来。” “坑内太深了,软鞭长度不够,但好在坑壁有岩石突出,只要小心一点,顺着岩石往下就可以。” 贺石背起风情,跟在姬琬身后,贺五断后,一行人慢慢往坑内而去,等到柳玉岚一行人赶来时只看见几人消失在坑口的身影。 姬琬几人到了坑底,刚想往里走便看见上方柳玉岚领着合欢派几人飘然而下,姬琬戒备:“来的挺快啊!” 柳玉岚上前一步,离姬琬不过寸许:“道友大礼玉岚可是铭记在心。”话落看见姬琬手中长剑,又凌然一笑:“不过这回礼,等出去再送与道友。” 姬琬哼了句收回长剑,坑内漆黑一片,无人知晓通向何方,她心下警惕,悄悄侧过身与贺石还有贺五形成一个三角阵型,风情在姬琬身后见她如此作为,眼里开始浮现不安的神色! 几人小心翼翼前往坑内,身后还跟着柳玉岚一行人,走了不到两刻钟,前方便出现了光芒,几人速度加快,到了光芒处刚立定却惊得瞪大了双眼。 高山峻立,重峦峰起,华树妖娆,丘壑成林。 脚底是清一色水磨青砖铺就的路,本就光滑可照人,映衬在这如画风景中更显瑰丽,路两旁树木新叶,正是翠绿欲滴的时候,人走在期间,恍惚间简直感觉整个人都被层层叠叠的绿意给包围了,而在错落的树木间,有悬浮着雕刻了云气纹的大理石台阶,每隔一尺便有五级阶梯延绵而上,最后消失在一片青葱碧色中。 风情满眼欣喜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她左右转着头,突然指着悬浮的长阶问姬琬:“姐姐,这路漂浮着怎么上去啊?” “姐姐也不知啊!”姬琬也正觉怪异呢,他们脚底下已经有了一条路不知通向哪里,这竟然还悬浮着另一条路,两条路并列一起,一上一下,着实怪异。 几人顺着脚下的路往前,姬琬时时刻刻戒备着身后的柳玉岚一行人,眼光扫到柳玉岚轻摇折扇,一副观花赏景的模样,身侧围着几位腰肢柔软的女修,调笑之声不绝于耳,不由眉头拢起,心下诽腹,这合欢派果然作风不正,还有小孩在呢,便不管不顾,她拉着风情下意识远离几人。 等到前方出现一个长廊,一行人快步进去,发现长廊东西两方正好衔接上下两条路,又分别在这转了个弯后继续延伸,立在长廊中,两条路看起来就像是一分为二,一条绵延上云霄,一条蜿蜒至地底。 长廊中间还竖立了一块巨石,姬琬凑近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只其上几处鲜红的痕迹让人心里发麻! “青…云…路”贺石眼睛眨也不眨盯着巨石,喃喃自语。 姬琬震惊的看他:“巨石上有字?” “青云路几个字很清楚啊!”贺石转头看了姬琬一眼,又把目光重新放回巨石上。 “我们怎么没看到这上面写了字?”花期凑上前盯着看了会儿后撇撇嘴,巨石上除了几处如鲜血一般的痕迹什么都没有,这人该不是张口随便唬人吧! 柳玉岚听见贺石的话眼里倏地闪过幽光,左手不着痕迹的按了按胸腔里那颗跳动的心,他从修炼伊始起便知道这颗心异于旁人,甚至被合欢夫人收于门下之时,他隐隐发觉念奴对他的关注更多的是源于他身体内那股强大的能量,可以说,他能有如此的修炼天赋和如今的这般修为靠的都是这颗不同于旁人的心。 至此,他翻遍合欢派典藏的古迹,隐约觉得这颗心应该蕴含了更多他无法预知的东西才对,只是一直无法破解其中的隐秘,直到十年前,他凝气成丹时,忽然天现异象,一只火红的麒麟神兽从他身体内蹿出,虽然只是一个残破的影子,但至少让他清楚的明白,这颗心与麒麟神兽相关! 此时,与柳玉岚一样心潮起伏的还有一旁未曾动作的姬琬,她心中砰砰直跳,贺石能看到巨石上的字定是因为他身上的麒麟兽眼,且之前风情亦能听见石门的说话声,那么,眼前合欢派的这些人中会不会亦有一个是拥有麒麟之心的人? “姬姑娘,你说咱们如今该走哪边?”贺五见贺石一直盯着巨石看,而姬琬也不知再想什么,便开口问道。 “什么?”姬琬回神,她刚刚想事情想的太入神,根本就没听见贺五在说什么。 “这里既然写着青云路,那咱们现在是走青云之上还是去青云之下?” 姬琬一怔,蓦地就想起之前石门上的那两句话:青云之下,炼骨封魔! 她神色一正,竟和柳玉岚异口同声:“不!决不能走下面!”(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七十六章:扶摇上青云 两人相视一眼,俱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敬畏。 青云志下,炼骨封魔!这八字此刻想想,都让人忍不住生出一股壮士断腕的悲壮之情! 乘长风万里,居九天琼瑶,谁能想到本应青云直上,扶摇万里的强大神兽,当初竟散去心血,断骨炼魔,永世沉睡! 姬琬眼神沉沉看着直冲云霄的浮阶,内心无端端涌现一丝不甘之意,她沉着脸一步一步准备迈上台阶。 突然,下方出现一阵异动,有人!姬琬身子蓦然一动,长剑一转直刺了下去。 一侧的柳玉岚反应过来弯身想挡,奈何失了一线先机,只来得及掷出手中折扇。 “叮!”利器相撞声引得其余人纷纷回头,下方突然蹿出的一人虽然借着柳玉岚的折扇一挡,免了被刺穿的危险,但仍旧被姬琬焚天剑刺中腰腹,他快速用灵气盖住伤口,脸色苍白的被柳玉岚搀在身侧。 “怎么伤的这么严重?”柳玉岚低声问他。 “下面都是阵法机关,刚走了不过百来米便无功而返。”他喘了喘气,扭头阴沉的看了眼姬琬,姬琬眉毛都没动一下,抱着剑面如沉水,合欢派这些人,得想个法子分开才行,到了这里,步步危机,他们已没有足够的精力再去防备了。 想到这,姬琬拉过还在观察巨石的贺石,上前与柳玉岚道:“道友人数已齐,若是想要上这青云路,可先行一步。” 柳玉岚面带诧异的看着姬琬,下方的路他们已达成共识坚决不能去,那这上方的路,自然是先入者得先机,他本以为为了争个先后,一场苦战是避免不了了,没想到……:“不急,我们正好趁此处恢复灵气。” 这长廊里灵气充沛,又是两条路的唯一入口,柳玉岚口中说着不急,心里此刻怕是认为自己憋着坏想要算计他们呢,姬琬笑笑:“如此的话,那这里就留给道友,我们先上了!” 柳玉岚一噎,话已出口,他再不济也不能当着这么些人扇自己嘴巴,遂沉着脸没说话。 姬琬说罢,便领着贺氏几人朝着石阶快速奔去。 这个时候,柳玉岚身侧的那人突然出现在姬琬身前:“道友太急躁了,我还没说话呢!” “呵……”姬琬冷笑一声:“说话就和放屁一般,我不想多费口舌,让开!否则别怪我等不客气!”话音落,姬琬长剑一卧,准备强行登上青云路。 那人见状,亦冷笑,扭头看柳玉岚:“玉岚,绝不能让他们先上!”说罢,合欢派几名弟子纷纷上前。 双方顿时形成了剑拔弩张之势,贺五一路上早就恨不得砸死这几人,此时怒火大盛,双拳罡气一起,直朝合欢派两名弟子打去,他盛怒之下,气势如虹,两名合欢派弟子竟顷刻间便被掀翻在地,花期跺了跺脚,娇喝一声手中丝带缠住贺五。 见贺五如此勇猛,贺石也挥拳而上,想起若不是因为他们这些人,哪怕天意让麒麟埋骨之地藏不住,他贺氏一族也不会这般被迫进入密林,为着担起守护麒麟埋骨之地的责任,他们世世代代潜居于此,自给自足,从不敢踏出这里一步,现在他们的平静生活被打破,落到这般境地,都是因为这些人的贪婪野心。 柳玉岚一握,身子拔地而起,他落到贺石前方欺身而上,贺石去势一滞,罡气扫过柳玉岚,转身与挡在姬琬身前的那人斗在一起,贺石是姬琬几人当中修为最高的,那人在合欢派中同样修为不可测,但之前此人身上有伤,且这里又是麒麟的埋骨之地,贺石应当能抵一会儿。 姬琬便不再观战,一心与柳玉岚周旋。 回廊之外,几处战局。 姬琬手握焚天长剑,剑刃与柳玉岚的折扇不断相撞,发出声声作响,两者之间动作利落,你来我往的交锋已然过去了上百招,表面上看起来仍然是难分胜负,实际上姬琬已是强弩之末。 姬琬扭头见贺石被那人灵气打中,飞跌在石阶上,刚想过去,便见风情跑了上去,扶他起来,吓得脸色发白却依然红着眼瞪那人。 那人紧随而上,手腕一翻朝着贺石左胸举掌拍去,姬琬脸色一变,这一掌拍下去,恐心脉俱断,贺石焉有命在! 她心急如焚,手中的长剑一横,一双充满杀气的冷眼扫向柳玉岚,同时口中念道:“繁花卷入梦!” 只见姬琬手中的焚天剑闪出了一道赤红色的剑芒,剑尖聚起数道灵气,啪嗒落在地上,灵气成花,越聚越多! 柳玉岚突然觉得眼前一变,身旁不再是灵气充沛的长廊,而是他合欢派中议事的大殿内,殿上念奴正歪着头敛母养息,他有些迟疑的开了口:“师父……你伤势痊愈了?” 见念奴斜着眉瞪他,不对!柳玉岚一怔,手上十指微弯,闭目用力一扯,姬琬编织的幻境轰然而塌,他一睁眼便见姬琬几人停在阶梯上,大汗淋漓,脚步沉重。 姬琬使出一招繁花卷入梦后喷出一口鲜血,她伸手擦拭,还是修为太低!她和贺五两人扶着贺石朝石阶狂奔而上,她现在的修为,能争取的时间不会超过半刻钟,喘息着一步踏上青云路,抬头便能看见这里的千峰翠色,随着步子往上,几抹疏淡的翠色显得忽近忽远,可惜走了不到百步,前方陡然下压一股神威,姬琬脚步一重,竟再也不能往上分毫。 她低头看去,贺氏一族有几人在离她十几步远的石阶上,也是一副艰难的样子,她示意贺五扶着贺石继续往上,反倒是风情一路跟着他们没有一丝的不适,她走到姬琬身边:“姐姐,为什么不走了呀,快点,那些坏人要上来了!” 姬琬苦笑:“你跟着贺五他们先上去,姐姐在这休息一会儿。” 风情使着小性子:“我不,我要在这陪姐姐,让小五哥哥先上去吧!” “听话,你顺着石阶上去,到了尽头在那等我们,不管前面是什么都先不要进去,知道吗?”风情年幼又手无缚鸡之力,若不是因着身有麒麟神血,他们此行也不会带上她,现在到了这里,看眼前情形,怕是按修为高低决定他们能走的石阶长短,眼下只有她不受威压的制约,与其在这等候,不如站上高处。 风情嘟了嘟嘴,不情愿的跟着贺石两人往上走,贺五在离姬琬十来个台阶时停了下来,他擦了擦鬓角的汗珠;“小石,让风情陪着你上去吧。” 风情此时方才有些反应过来,他们上不来了,这里并不是所有人都一路往上的,她咬咬牙去看贺石,踱着步子努力想要支撑他,贺石拍了拍她头顶,抬脚往上走。 柳玉岚路过姬琬时见她正盘膝坐在石阶上,身上灵光若隐若现,他指节微动,胆子真大,竟然敢在这个时候修炼!若是此时受到重创,修练被打断,估计……回神后冷不防看到姬琬睁眼,眼里冷光迸出,心里一跳。 姬琬看了柳玉岚一眼,屈膝立起,面无表情越过他上了一个台阶,手中焚天剑抵在石阶上撑着她前行,努力上了五个台阶后,姬琬躬着身喘气,重新坐回石阶上,打坐修练。 柳玉岚脸上闪过震惊之色,他低头看着姬琬走过的脚印,血迹斑斑,此女一声不吭的扛着威压,哪怕身体已到极限,甚至被生生挤压的流血也跟没事人一样,性情如此坚忍,实属难得,可惜,立场不同,敌对双方令人唏嘘。 姬琬没看到柳玉岚脸上的惊异之色,因为此刻她的心中,也难以平静,她从修炼伊始便一直修习都是太衍经卜上的心法,刚刚在石阶上灵气用尽时,为补充灵气她下意识的运行太衍心法,没料到这石阶上的灵气一窝蜂往她山体内涌,不过一刻钟,她的灵气便完全恢复了。 上了五个台阶后,依旧如此,石阶上的灵气仿佛就像是为她准备的一般,就这样一步一步竟然越过贺五直到与贺石并列。 柳玉岚在姬琬身后看着她一点点上去,心里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感受,他慢慢走到姬琬身边与他们齐平,一个台阶上站了四人,除却一个毫无修为的风情,剩下的三人齐头并进。 底下一众人见姬琬走两步停一会儿,打坐完后继续接着走,便也想试着像她一样,坐在台阶上打坐修炼,却发现吸纳的灵气极为缓慢,甚至完全不能支撑她们走上台阶,几人面面相觑后便歇了这个心思,老老实实在台阶上慢慢恢复灵气。 当姬琬再一次走过几阶石阶,发现贺石和柳玉岚竟然落后她了四五步,她一时间停在那里没有动,心中不由产生一个念头,难道这个地方和天机门有关,她身上异于旁人的地方除了太衍心法应该不会有其他,可是,麒麟神兽会和天机门扯上什么关系呢? 风情开心的拉着姬琬:“琬姐姐,你慢慢走,我陪着你!” 姬琬笑笑摸了摸她头,一回首,发现和柳玉岚一起的那人已步履平稳的越过贺石,慢慢和她靠近,这人修为深不可测,若不是被这里的结界所压制,早已没了他们什么事儿。 那人渐渐赶上姬琬,看了她一眼后继续往上,在快要到尽头时停了下来,他和柳玉岚一样并没有坐在石阶上打坐,而是立在那里,仰头闭目张口吸纳灵气,姬琬可以看见灵气顺着他张开的口缓缓进入身体内,就像是在用嘴巴吸灵气一样,姬琬一凌,这人和柳玉岚同出一脉,功法一致! 望着他那张娇媚的脸,姬琬突然怒从心起,恶向胆生,一手食指微屈,把全身灵气灌注于指尖,朝那人仰起的颈脖处点去,她这灵心指乃天机门秘技,一指之间,威力无穷。 随着姬琬灵心指打出,石阶上灵气突然暴动,纷纷顺着姬琬指尖凝聚,姬琬一时之间有些承受不住,身子摇摇欲醉,指尖像是被千金重物所压颤颤发抖,她咬牙想要收回,却像是被灵气所引,在那人颈脖处转了个弯打在石阶的尽头处。 “啪啦!”什么东西发出断裂的声音,姬琬抬头,什么也看不见,但却感觉到脚下的石阶在动,一层层向上升,平稳而快速,难道她无意打在什么机关上? 因着这一变故,底下几人突然发现压在身上的神威慢慢散去,等到石阶上升的速度停下来,几人蹬蹬跑了上去。 石阶尽头是一面白玉厚墙,墙上绘满图案,姬琬看去,图案都一样,是一株从未见过的植物,有枝有叶,但枝干非常短矮而粗壮,呈倒圆锥状,枝叶顶端开着一朵红色的花,花朵很大,非常娇美,倒挂枝头几乎将整株枝干都盖住了。 厚墙中间一扇圆形白玉石门,玉质通盈,上面雕刻着一只飞腾在天上的麒麟,非常的传神,全身通体火红,只有眼睛的颜色微微的不一样,仔细看上去才发现好像是玉上一个小小的瑕疵。 几人试着去推玉门,发现玉门像是与厚墙粘合在一起般,纹丝未动,柳玉岚心念一起伸手抚上的麒麟眼睛,曲两指往内摸了摸,眉头一皱,指尖一发力,竟然将麒麟的眼睛按了进去,两个微凹的洞口看起来颇为怪异。 正当几人惊奇的时候就听见“哒”’的一声,玉石门震了一下,只有几息就又不再动了,柳玉岚伸在麒麟眼内的手还未拔出,他隐隐感觉心开始剧烈跳动,手指按压的地方有什么东西伸出来朝他指尖狠狠扎了下去。 “嘶!”他痛呼一声,迅速伸出手,指尖上两个细微的针眼还在往外冒着血珠,此时玉石门开始慢慢震动,突然间,咔的一声,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缕微光顺着门缝流泻出来,随着玉石门被全部打开,众人眼睛都定在一处,宽阔的空间内,一块巨大的尾骨静静漂浮在中央!(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七十七章:心有不甘意 皑皑白骨弥漫的威压几乎笼罩了整个空间,几人立在石门静静望着,却不敢上前一步! 眼前的兽骨巨大的犹如一道横卧的小山,表体雪白,其内有淡淡的金色液体流淌,周围灵气交织,布满禁制! 柳玉岚立在原地楞了片刻终于回过神来,有些失神的喃喃道:“一截尾骨都如此巨大,若是完整的骨架怕是整个空间都装不下!” 在柳玉岚身侧的那人闭目感受片刻后深吸一口气,抬脚跨了进去,走了不到两步骇然的睁开了双眼:“好恐怖的灵气波动!” 一行人走动的步子顿停,随后愈发小心谨慎的慢慢靠近。 “这股波动应该是尾骨主人生前所设下的结界,如果我们贸然靠近估计会瞬间便被轰的连渣都不剩……”柳玉岚眼神炽热,他能感受到那股灵气中所蕴藏的强大力量,他试探着伸手,发现结界内的禁制并没有对他产生什么影响,不由面露惊诧,随后内心狂喜! 姬琬无意看到他的表情,心下一凝,刚想提醒贺石小心注意,却见贺石已经牵着风情穿过了结界内立在巨大尾骨下方,尾骨似乎感应到两人身上的不同,内淌的金色液体一圈一圈波动。 柳玉岚见此,眼里一亮,亦疾步穿过结界和贺石两人一同站在尾骨下方,他这番动作让姬琬有一瞬间的发愣,随后恍然大悟,原来柳玉岚就是那个合欢派中拥有麒麟兽心的人! 尾骨结界之中只有他们三人,其余人连靠近一下都觉得神威难测,姬琬立在原地没动,紧紧盯着尾骨下的三人。 尾骨雪白晶莹,透发着微光,随着流淌着的金光波动,表面渐渐浮现清晰的纹路,柳玉岚魔怔了般伸手去摸,发现尾骨表面光滑平整,那些纹路就像是从内里渗透出来的一样,没有一丝起伏。 他知道尾骨内金色的液体便是麒麟力量的源泉,可想要打破尾骨取得液体简直就是痴人说梦,那可是麒麟神兽的兽骨! 贺石也和柳玉岚一样,身体内传来阵阵悸动,那些金色液体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们贺氏一族的人没有灵根,不能吸取灵气修练,只能练出罡气,可罡气的提升极难,除了靠自己慢慢修炼别无他法,但修炼罡气时的那股劲力会让身体像撕裂一般,剧烈疼痛,况且罡气练至他如今这个境界已是极限。 贺石亦渴望这些金色的液体,他和柳玉岚两人想尽办法都不能让尾骨发生变化,馈赠金色液体,两人面上的表情越来越焦躁,结界外的姬琬静静立在那,双眼灵气满布,手中不停掐指排卦,随即脸色凝重,空卦无果! 贺石和柳玉岚见尾骨内的金色液体流淌的速度越来越快,似乎也在急促的找着出口,不由一咬牙,两人同时运气逼出一口心头血,一个用灵气操控使其慢慢靠近,一个用罡气牵引让它静静漂浮。 许是感应到两者的心头血,尾骨内金色的液体开始慢慢沸腾,咕噜咕噜发出响声,一丝淡淡的金色灵光透过尾骨罩在心头血上,贺石和柳玉岚脸上一喜,方法对了! 可惜,不过几息,金色灵光开始缓缓收回,沸腾的金色液体又渐渐回归平静,两人急急往前一步,继续催动心头血的力量,尾骨内的金色液体依旧急促流动,却不在被心头血所吸引。 姬琬叹了口气,贺石和柳玉岚的心头血明显不是金色液体想要的,那么……她目光看向风情,风情继承了麒麟神兽的血脉,恐怕她才是这些金色液体的真正的有缘人! 风情站在旁边,好奇的张望着,感觉到姬琬在看她,朝她一笑就想跑出结界,见姬琬摇摇头,示意她去看前面的大骨头。 她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巨大的骨头,之前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但久了又觉得这根大骨头也没什么好看的,也不知道琬姐姐为什么要让她一直盯着骨头看,她瘪瘪嘴,上前一步靠近贺石,见两人前面各自一滴血,嫌弃的往前面挪了挪,这一挪就立在了尾骨的正下方。 刚刚被两人心头血牵引出来的金光,退回尾骨内时便划过风情脸颊,风情脸上冒出一滴细小的血珠,就在瞬间,尾骨内的金色液体像受到刺激一样,爆发出耀眼的金光,悬浮映照在风情的一对双眸中,然后尾骨表面浮现的纹路开始慢慢变化。 从尾骨内传来一道神秘的气息环绕四周,一众人惊疑不定,柳玉岚好像想到什么,猛地转身,死死盯着风情! 只见尾骨下方的风情此刻神情痛苦,双眼冒着金光,好像正在承受巨大的疼痛,他不敢置信的抬头去看尾骨,果然,尾骨内金色的液体一点一滴慢慢往外散,纷纷落入风情眼内。 柳玉岚反应过来后,已是脸色铁青,他迅速朝风情一掌扫去,想要把她打出结界,贺石一时之间来不及反应,心急之下伸手去拉风情,两人一左一右在触及风情时被一阵金光隔开,下一秒跌倒在结界外。 柳玉岚迅速爬起抬步就往里面冲,发现整个结界和禁制把他阻挡在外,不由脸色狰狞,如疯魔般喃喃自语:“那是我的,那是我的!” 贺石低着头颓然回到姬琬身边,姬琬看了他一眼,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他们三人之间都与麒麟神兽息息相关,但最后却只有风情得到了这份莫大的机缘,想想确实让人难以介怀:“这机缘之事,全看个人运道和缘法,强求不来的。” 贺石未曾言语,苦笑一声,这个道理谁都知道,但真正落在自己身上,总会有遗憾和不甘:“我知道,让我先缓缓吧!” 尾骨中的金光渐渐弥漫整个结界,他们已经看不到结界内风情的情况了,姬琬有些担心,风情没有一丝修为,她能承受的住这等力量吗? 柳玉岚趴在结界上被人扶起,他扭头看到来人:“师父,功亏一篑,我不甘心!” (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七十八章:无心亦插柳 姬琬一愣,师父?合欢夫人?她迅速抬头望去,和柳玉岚一起的那人就是合欢派的合欢夫人!难怪此人看起来深不可测,若不是此地能压制修为,她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管不了还沉浸在遗憾中的贺石,姬琬拉过他:“和柳玉岚一起的那人是合欢派合欢夫人,贺石,我知晓你现下心有不甘,但如今我们得赶紧想个办法才行,否则,出了这个密林,大家一个都逃不掉,没有结界的压制,对上元婴夫人,咱们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 贺石看了眼风情的位置,被金光遮的严严实实:“尾骨内蕴藏的力量没人能预知,合欢夫人堂堂一元婴修士隐身藏名,只怕所求不止如此,走一步看一步吧。” 姬琬点头,只能如此了,合欢派位置隐秘,之前虽然与贺石一族之间好像相处的还算比较融洽,然埋骨之地一旦藏不住,双方对上也是必然,贺石作为贺氏一族的关键,知道的肯定比她多,也罢,走一步看一步! 随着尾骨中的金光开始慢慢消褪,姬琬能感觉到空间内的神威也在减轻,她心头一凝,神威一旦消失,估计尾骨周围的结界也将被波及,风情……便成了众矢之的。 等到金光全部消失,众人只看见风情仍旧立在尾骨下方,尾骨内的金色液体一滴不剩,而那个巨大似小山一般的尾骨则缩成了成年男子两个手臂长短。 念奴看着那根七八尺长的尾骨,双眼一眯,身子拔地而起,动作迅速的朝它伸去,尾骨下方的风情抬头看他,眼里幽光一转,面无表情,高傲冷清,一时间倒把念奴给震住了,只因她一张稚嫩的脸上有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睥睨之色,仅那一眼就让念奴脊骨生寒! 等他反应过来再看时,姬琬已经冲过去扶住了正缓缓倒下来的风情,尾骨随着风情的昏迷,开始滴溜溜直转,上面的纹路像是活了一般渐渐从内里浮于表面,组成一个个玄妙的符篆挡住了念奴伸出的双手。 两方相较,此起彼伏,见念奴完全奈何不了那根尾骨,姬琬便转开了视线,反正这符篆她也看不懂,遂低头去看风情。 风情双眼紧闭,但脸色红润,神情祥和,怕是正在努力消化这份莫大的机缘,姬琬把她靠放在墙角,让贺氏一人仔细守着,回到尾骨下方问贺石:“这尾骨你想要吗?” 贺石惊疑:“我不是修士,这尾骨对我无用,再说,贺氏练武用的是拳头,刀枪剑戟还不如拳头来的有用。”说完停顿片刻继续道:“但此乃我族守护之物,我觉不能让它落入合欢派之手!可惜风情昏迷了,要不然她得了麒麟传承,这尾骨也轮不到咱们去争。” “麒麟传承?” 贺石有些牵强的笑了笑“贺氏典籍中记载过麒麟的精血乃金黄之色,其内承载了传承之力,我想那尾骨中的液体应该就是麒麟的精血,风情之前虽也算身具麒麟血脉,但却未曾继承到它的精血,如今,也算是融合到一起了!” 传承之力!也难怪柳玉岚疯魔了一般,而贺石内心也难于释怀,毕竟是神兽啊,有几个人能抵得过此等能力的诱惑。 这厢合欢夫人每每伸手去取尾骨都被其上的符篆之力所阻,时间一长,他也有些力竭,不由怒喝:“玉岚,不过一份机缘已失,你便如此耿耿于怀难以自持重,实在让人失望!” 柳玉岚茫然的抬起头,汲汲营营筹谋许久,集齐了兽眼兽血加上自己的兽心,再有师傅一旁协助竟然竹篮打水一场空,他不甘呐! “玉岚,机缘之事不可预料,切莫执着,执念难消易成心魔,这尾骨乃无主之物,何尝不是另一份机缘!”念奴对柳玉岚还是有几分真心的,当初收他为徒确实是看在他身体内藏得那股特殊能力上,但时间日久,柳玉岚聪明又听话,便也渐渐生出了几分喜爱之意。 柳玉岚本就不是泛泛之辈,被念奴一点心中那份不甘之意已压了下来,他飞身上前,见尾骨上纹路生成的符篆紧紧挡住念奴探去的双手,手中快速打出几道灵决,偏偏尾骨未起丝毫变化,他有些不信邪的继续掐指念决,良久后只能低声道:“师父,这些符篆早已和尾骨融成一体,要想破开它,以我的能力,难!” 此等情况,柳玉岚和念奴围着尾骨绞尽脑汁也束手无策,这种宝物就在眼前,却无处下手的感觉实在糟透了,两人立在尾骨下方,看着它不断变化的纹路,有种说不出的憋屈感。 如此一来,双方之间难得维持平和,空间中央就静静的漂浮着那根尾骨,姬琬和贺石两人见状,走到尾骨另一边细细观察,他们都看不懂符篆,只感觉尾骨上的纹路隔一段时间幻化一次,变化万千,委实玄妙。 贺石盯着看了几秒就收回了视线,看得脑袋发胀,难受! 反倒是姬琬越看越觉得有趣,那些组成符篆的纹路让她想起当初在稽家村发现太衍经卜时脑中出现的那些金色丝线,也像这样,好似有自己的意识一般,欢快的游走流动,只可惜,她脑海中已经很久没有出现那些金色的丝线了。 空间内灵气充足,柳玉岚和念奴两人挖空心思想要取得尾骨,凑在一起不知在想什么办法,贺氏一族也都聚在风情身边,沉默安静,一时之间,整个空间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中。 姬琬叹了口气,盯着纹路看了几遍后觉无甚意思,便也收回了视线,索性盘膝坐在地上慢慢修炼。 空间内无日月,也不知过了多久,念奴一抬头突然发现尾骨的纹路停止了变化,开始缓慢的渐渐向着姬琬靠近,他腾的一下坐起,手中灵气向着尾骨吸去,姬琬被他动作惊醒,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尾骨离她一点点近了,这……怎么回事?(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七十九章:拾骨落寒水 尾骨一变化,空间内众人纷纷去看姬琬。 念奴和柳玉岚想尽办法都没能让尾骨产生反应,姬琬不过是在底下坐了会儿,这尾骨就向着她方向移动,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你做什么了!”念奴一边竭力吸附尾骨,一边冲姬琬厉声喝问! 姬琬有一瞬间的发怔,随后在心里开始继续默念太衍心法,她之前除了在修炼确实什么都没做,尾骨会朝她的方向而来,若不是因为太衍心法她实在想不出还会是其它什么原因。 姬琬没去管念奴什么反应,她现在所有思绪都放在太衍心法上,随着她运行的速度加快,被念奴吸附的尾骨蓦然向前冲了一段距离,离姬琬是越来越近。 念奴心中大急,加大灵气死死吸住尾骨,但尽管如此,依然不能阻止尾骨慢慢移向姬琬,他双眼狠狠盯着姬琬,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了:“玉岚,杀了她!” 柳玉岚闻言,有些迟疑“师父?” 念奴冷哼:“你可是起了怜香惜玉之心?玉岚,此女若不能为友,便只能斩草除根,否则,将后患无穷,快点!杀了她,我看没了她这尾骨还能如何选择!” 柳玉岚咬了咬唇,他虽然与姬琬一路上多次相斗,但却从未生出过要置她于死地的心思,真正说起来,他对姬琬的恶意比不上对她的欣赏,但……师命不可违。 柳玉岚神情冷凝,反手摸出三根箭,手中长弓一翻水平放至胸前,右手指缝夹箭,调整开合角度。 “对不住了!”开弓,搭箭,飕、飕、飕,三声破空刺响,三道银芒齐齐飞了出去,如流星冲天,势如破竹! “小心!”贺石和贺五几乎是同时出声,两人一左一右挡在姬琬身侧,罡气抽过箭羽应声而断,箭头闪着慑人的寒光,落在姬琬脚下。 姬琬低头看了箭头一眼,抬眼盯着尾骨,心中默念太衍经卜的速度加快,正努力往回吸附尾骨的念奴突然感觉一阵大力的拉扯,尾骨咻的一声直落在姬琬身前。 “把东西给我!”见姬琬拿起地上的尾骨,念奴一掌夹着雷霆之怒直朝她拍去,姬琬下意识手中一转,尾骨横在身前挡住念奴的攻击。 就在姬琬拿起尾骨的瞬间,周围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响声,并且感觉到了明显的震颤,动荡不定的摇摆后众人感觉脚下一阵空,天旋地也转,随着咔嚓一声,往下跌落而去……。 身子急速下坠,入目是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四周都是呼呼的风声,巨大的失重感,让姬琬浑身的血液就像凝结住了一般,喘不过来气,感觉身边一人坠落,姬琬急忙忙伸出双手,顺着方向一抓,可惜落了个空。 就这瞬间,身下便有人张开嘴大声地狂叫起来,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吼叫声都化作震破耳膜的尖叫。 是合欢派的人!姬琬努力想要稳住下落的身体,她灵光注入眼内,想要在黑暗中看清贺石他们的方向,可黑暗如影随形,根本穿不透! 轰……不知道过了多久,姬琬重重砸入了一汪深潭之中,急速坠落的身体在入水的那一霎那间,遭到了巨大的冲击,即使以她现在的身体强度,也抵受不住那剧烈的撞击,一瞬间,全身的肌肉和骨骼受到力量的挤压,她脑海里一阵空白,突然就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无边的冰寒刺骨将姬琬从失神中给拉扯回来,她吸了一口气,深潭中冰冷的凉水就顺着喉鼻涌了进去,咳咳……火辣辣的疼痛刺激着姬琬的意识,她慢慢开始清醒过来。 姬琬使劲摇了摇头,发现自己侵泡在深潭之中,被水覆盖的眼睛一下睁开还看不清东西,却能够感应到身边有几人,在挣扎着往上漂浮,发出一阵扑哧扑哧的声响。 “风情!贺石!”姬琬张着低低的声音喊,被潭水刺激的喉咙发出的声音沙哑弱小,她双臂酸软疲惫,感觉自己脑子里乱轰轰的,嘈杂得厉害。 “姐…姐姐”而就在这个时候,风情微弱的喊叫传入她耳内,姬琬挥舞双臂,努力在寒潭中找寻她的身影,见风情正上上下下挥舞着手臂,她努力往那个方向一把捞住风情,提气而起,脚刚一落在地上,两人便啪的一声重重摔在岸边。 反应过来,姬琬刚刚深呼了一口潮湿而清冷的空气,便看到几个人正站在离水潭岸边不远的地方。 姬琬来不及去想这些是什么人,她迅速扭头望深潭看去,看见贺石和贺五时,才轻轻呼出一口气,她快步起身拉起贺石和贺五:“这地方有人,小心点!” 说完眼光扫到潭中两人昏迷的趴着,仔细看了一眼才发现是柳玉岚和念奴,前面的水潭很大,几百见方,内中有石块林立,姬琬猜想这两人估计是在下落的过程中撞到了石块才导致了昏迷,她庆幸自己在刚才跌落下来的时候没有撞上这东西,否则怕也要如他们这般,无意识的昏迷了。 “救命!”水潭中央突然冒出花期娇艳的脸,眼睛哀求的看着姬琬。 姬琬眯着眼看了她一会儿,再转头看了看柳玉岚两人,并没有伸手去救,这些人之前还想着要她的命,她现在没有落井下石已经算得上是仁慈了,妄想让她去救人,不可能! 姬琬和贺石在水潭上扫一圈,发现其他贺氏族人并没有落在深潭里,便转身离开朝不远处的几人走去。 走近几人,见他们头顶冠羽,穿着道服,一派仙家风范,不姬琬由上前躬了躬身:“多有打扰,还请几位道友见谅!” 等了许久没听到有人说话,姬琬抬头再次见礼:“道友?” 那几人定定看了潭面几秒后,转身离开。 姬琬愣了愣,这……?她小步上前,欲伸手去拉,发现右手穿过被拉之人的身体,仿若扫过一团空气,没有任何触觉! 姬琬蹬蹬后退两步,直到贺石伸手抵住她的背停了下来,姬琬才惊骇不已:“他们…只是幻影!”(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八十章:不寐倦长更 崖栖城! 望着城楼上三个大字,姬琬此刻的心才算平静下来,任谁伸手去拉人却握了一手空气,怕都会被吓的够呛! 他们一路上跟着三人走走停停,并没有什么发现,那三人沉默寡言,除去简单的交流,一路上都闭口不言,等几人到崖栖城时,已是两天之后,见三人进了城,姬琬他们也跟了进去。 城内冷冷清清,酒肆店铺基本上都大门紧闭,大街小巷偶尔出现一个人也是行色匆匆,整个城内散发着一股飘摇不安的味道。 虽然他们知道这里所有的景色都是幻影,但看起来这么惨淡依旧让人觉得心下不舒坦,几人立在街口四处大量,没发现前方一人回头看到他们时惊讶的神情。 “你们打哪来的?来崖栖城作甚?”耳边忽然响起的疑问声让姬琬一下子没回过神来,倒是一旁的贺石努力瞪大双眼指了指自己,难以置信:“你看到的我们?” “废话!”那人见贺五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不由剑眉一拧:“你们四个就活生生的立在这里,我要是看不到,才该见了鬼了!” “这是怎么回事?”贺石呆滞的去问姬琬。 姬琬回头去看城墙,刻在内城上的崖栖城三个字简单古朴,明显与城楼外的三个字不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我们是跟在你身后进城的,从城外的深潭来。” “从寒水潭来的?”那人欣喜若狂:“风大,快!快去禀告夫人,这几人从寒水潭来的!” 和他一起的那人听到话,两步转身跑了上来紧紧抓住那人双手:““贺三,你可听清楚了!这几人真是从寒水潭来的?” “错不了,要不你问她!”贺三指着姬琬。 “好,好!贺三你先带他们去四方斋,我和柳二去禀报夫人!” 贺三咧嘴朝姬琬几人笑,神情带着小心翼翼:“几既来了我崖栖城便是我等的贵客,位若没事可先随我去歇息。” 跟在贺三身后,姬琬忍不住伸出指尖去戳他背,真碰到坚硬而若软的背脊时,噌的一手缩了回来,这次是真的! 贺三被戳了一下,回头:“可是有什么事?” “无事无事。”姬琬面上讪笑,内心却怪异不已,明明之前还是一个幻影,入了城竟然就成了活生生的人,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四方斋位于崖栖城城主府内,到了四方斋,看着门匾上的四个字,姬琬心里一动,这名字倒是特别,四方之时,静听四方,四方之宇,包容天地。起这名字的定是在天地感悟上超越常人的人。 “几位随我来,我们夫人有请!”在屋内坐了不到一刻钟,那位叫风大的人便来相请了:。 跟在他身后,姬琬几人转过一个弯后被带至一阁楼前,望着眼前的楼阁,雕廊水榭,粉墙青石间飞榆立柱,两边亭台相间,在竹林的掩映下,一抬头便能看到门匾上畔崖阁几个字飞舞其间。端的是清幽雅致。 “夫人,他们到了。”风大微微敛神。一脸恭敬,看到他这个样,让姬琬几人也不由自主的屏气敛神,似乎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片刻之后,才听到屋内传来声音:“进来吧,你先下去。” 风大躬身退下后,姬琬几人抬脚迈进了阁楼。 “几位小友真是从寒水潭来的?”婉转悦耳的声音满是激动,让姬琬不由抬头小心看了她一眼,入眼的容颜让她呼吸一窒,淡眉如秋水,玉肌伴清风,如朝露般慑人的红颜配上满头白发,竟让人有种凄美艳丽到极致的感觉。 “如果那个冷冰冰的深潭是叫寒水潭的话,那我们确实是从那来的。”姬琬看了她一眼便低下了头,没敢抬眼去看第二眼,实在是红颜皓首让人有种极大的冲击感。 “寒水潭确实又冰又深,那便没错了!”喃喃自语了几句,那人急急看向姬琬:“几位小友可曾见过什么人没有?” 一阵威压让几人忍不住后退几步,膝盖瑟瑟打抖。 “抱歉,太过激动了!”见他们如此,重姜声音不觉又轻柔了几分:“别怕,我只是等得太久了!” 姬琬摇摇头,他们现在也还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为什么在尾骨空间内一下就到了这么个奇怪的地方。 重姜眼里的希冀慢慢褪了下去,闭着双眼,努力抑制突突直跳的额角,脸色灰败苍白,她起身慢慢踱着步子靠近姬琬:“小友可再好好想想,数万年来,你们是第一个能踏进这里的修士,我相信这其中必有因由!“ 话一落,重姜鼻尖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她双眼在姬琬和风情还有贺石三人身上来回扫视,眼底光芒一亮:“你们身上为何会有我夫君的气息!” 姬琬和贺石面面相觑,心中已不知晓该如何反应了,他们三人身上要说有联系的便只有麒麟神兽身上的东西,可她刚刚说……夫君?难道神兽也能娶妻?还是一个人修! 似是看出两人的疑惑,重姜开口:“我的真身是重明鸟,我夫君麒崖乃神兽麒麟。” 不等姬琬开口,贺石上前一步朝重姜跪了下去:“我乃贺氏一族之人,神兽麒麟埋骨之地的守护者,还望夫人怜惜,告知我祖先归处!” “埋骨之地!”重姜喃喃自语,她紧紧抓着贺石:“你是说我夫君长眠了?” “不,不会的,他说过会回来找我,数万年来,我夜不能寐,难道等来的就是这样一个结果?”重姜跌坐在椅子上,顷刻间就好像浑身的生机被瞬间抽掉般,如春花凋谢。 良久,她伸手朝姬琬腰间一吸,一块雪白的尾骨静静躺在她手上,重姜一寸寸抚过尾骨,带着泣音问姬琬:“你在哪里得到他这根尾骨的?” “埋骨之地,它既是前辈夫君之物,前辈便拿走吧!”姬琬小心开口,重明鸟乃上古神鸟,其叫声如凤凰,重瞳,力大无穷,捏死她们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她可不敢还拿着麒麟身上的尾骨。 “不用,人都没了还要骨头干什么?它既然认同你便是与你有缘。”说完把尾骨重新递给姬琬:“这是我夫君靠近脊椎的那截尾骨,威力难测,留着吧!”(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八十一章:枯守一座城 重姜转眼朝风情招了招手,风情小步上前,在她身前停住,突然伸手去摸重姜的脸:“姐姐别难过。” “风情!”姬琬吓了一跳,这丫头真是人小胆大,那可是神鸟重明! 重姜握住风情的小手:“没事,这小姑娘一身精血皆来自我夫君,又得了他传承之力,让她在我这儿呆几天权当陪我吧。” 听她说这话,姬琬有种悲凉之意浮现心头,仿若那只是一个孤独久矣的老人,随后转念又哂笑,神兽寿命长久,重姜又是早已修炼成人的神鸟,怎么可能会有耄耋暮年的那一天。 “望夫人告知我祖先归处!”见重姜情绪没之前那么激动,贺石一把拉着贺五屈身跪在地上,贺五从进阁楼起就一直沉浸神兽已娶妻的惊骇中,突然被贺石一拉,一个趔趄整个人都趴了下去。 重姜睨视他俩:“你们不用给我行这么大礼,自去找贺三。” 三人退出阁楼外,姬琬才想起她还有事没问,看到在阁楼外候着的风大,她举步上前刚想开口,风大转身领着几人回了四方斋,没隔一会儿又站在门外朝里告诫:“几位没事的话还请不要随意出城主府,府外那些人若闻到生人气息,你们修为又如此不济,很容易被当成食物拆吃入腹!” 贺五吞了吞口水:“他的意思是我们出去有可能会被吃掉?”见贺石点头,哇哇一叫:“这什么地方?又不是野兽,怎么还吃人!” 姬琬一路上沉默着回了四方斋,刚一坐下便沉沉的望着贺石,贺五见状用胳膊肘拐了拐他,贺石扭头:“姬姑娘怎么这么看我?” “你此行最大目的就是为了找你祖先归处?老村长是不是早就知道这埋骨之地有这么个地方!还有,这所有的事情你们是不是早就谋算好了的?”姬琬一句接一句的问,脸色也越来越沉。 贺石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去回答,从进入埋骨之地起,姬琬便一直倾囊相助,甚至在几次危机之时亦不离不弃,但事实上确实是他们有所隐瞒,族中古籍对这个地方只有一星半点的记录,代代相传到如今才算窥的一丝详情:“事关族中隐秘,这才未尽告知,还请姬姑娘见谅一二。” “见谅?”姬琬腾的一下站起,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直视贺石:“我真诚相待,你们却极尽欺瞒,我不遗余力,你们却暗中谋划,你还让我见谅,可是打量着我势单力薄便以为我好欺侮不成!” 贺五坐在一旁赶紧拉着贺石起身:“这…这怎么回事?姬姑娘你先别气,这当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呵!误会?”姬琬冷笑一声:“我捅你一剑,然后再跟你说声误会,你觉得可好!” 贺石也没想到姬琬会如此激动,他缓了缓朝姬琬深深一躬:“姬姑娘,此事只有我与村长两人知晓,贺五和其他人并不知其中隐情。”他看着呆滞了的贺五,继续道:“数千年前,贺氏一族亦是雄霸一方的修真大族,声威斐然,人才兴旺,本应在历史中留下厚重的一笔,可谁能想到它会泯灭于众,未曾激起半点涟漪。” 姬琬未语,她确实从未听过修真界有贺姓大族,就连古籍中也未看到过记载。 “贺氏能有如此声威和地位,全凭一人,便是我贺氏先祖。”贺石坐下后十指交握,看得出来心绪难平“只他一人便可抵千万众,盖因他是神兽麒麟的弟子,有那样一个师父,又岂会是平凡之辈!” 姬琬诧异,麒麟神兽的弟子?现如今妖修与人修泾渭分明,互有芥蒂,虽还未到积怨已深的地步,但想要和平相处也是不可能之事,神兽高傲,怎么可能收一个人修作为弟子! “神兽麒麟早已是站在修真界顶端之人,平日里并不常见,先祖亦不用时时侍奉左右,随着先祖修为越高,贺氏一族声威愈盛,直到那一天,先祖被麒麟神兽唤走,至此便再也未回过族中,贺氏一族就此开始消散,甚至再也没出过身具灵根之人。”贺石沉默了会儿,苦笑:“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何一族的兴衰都只系于一人之身!” “直到后来,我才渐渐明白过来,贺氏一族的兴衰不是系于先祖,而是因着神兽麒麟的神息灵力!”贺石叹了口气:“****受着麒麟神息的滋养,这才是我贺氏一族繁盛长久的根源。” “也就是说,你贺氏先祖与神兽麒麟一同失去了踪影?” 贺石闭目点头:“时渐日久,族人希望渐渐湮灭,有人寂灭,有人离开,整个贺氏一族随着时间流逝分崩离析,可尽管如此仍有一人苦苦坚守,他认定神兽还会有再回来的一日。” “可惜,哪怕他枯守一座城,也没等到想等的那个人!”贺石的声音渐渐低沉平缓:“但值得欣慰的是,就算岁月变迁,沧海桑田,他心中的坚持也未变,终于有一日,先祖入了他的梦,留下十个字,守埋骨之地,等崖栖城开!” “小石,你刚刚说的这些该不是为了求得姬姑娘原谅而编的吧。”贺五双手撑着下巴抵在桌上,扭着脑袋惊疑的问贺石:“别说姬姑娘了,你说的这些我也是不信的。” 贺石斜斜瞪了他一眼:“现村子所落之地便是当初贺氏一族的兴盛之地,你不信信没关系,姬姑娘相信就好。” 贺五立马转头去看姬琬,小心道:“难道小石说的真是真的?” 姬琬羽睫微敛,真假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对贺石还能不能付出信任。 “姬姑娘,此事确实是我们有所隐瞒,但与你我们绝对没存利用之心。”贺石双眼直视姬琬:“没和你说明也是因为当时亦不知该如何开口,况且只凭一些残破的古籍记载,就算埋骨之地藏不住了,我们也没把握能否等到崖栖城开。” 姬琬想了想,平静的开口“但如今,你认为你先祖就在这儿?” “不错,我贺氏一族一直坚信先祖就在埋骨之地的崖栖城中!”(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八十二章:心有魔难消 守埋骨之地,等崖栖城开! 姬琬想若她是贺氏族人,知道有这么两句话在,也定会认为先祖就在这崖栖城内,更遑论说贺石了。 想到这,姬琬突然也就释然了,她本就与贺石等人萍水相逢,族中隐秘之事自然不好与外人说道,况且这一路上来的相携相助也并不是表面,也罢,等此间事了,他们之间估计也再无交集。 “前辈让你去找贺三,你怎么想?”姬琬想起那个领着他们进城主府的修士,心中隐约有些猜测。 “你也觉得此人与我贺氏有渊源?”贺石右手敲击桌面,屋内响起沉闷的嘟嘟声:“风大、柳二、贺三,这三人我总觉得透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不管怎么样,此地太过怪异了,不宜久留!”姬琬刚说完,便听见敲门声想起,贺五跑过去开门,门外正是贺三。 姬琬和贺石面面相觑,这么快! “你们是贺氏一族的人?”贺三大步上前,似乎有些难以置信的盯着几人看:“竟然还真找到了这里!”。 贺石起身见礼:“晚辈贺石,见过前辈。” “这崖栖城说起来其实应该并不是一座真正的城,它只是我师父麒麟神兽的一个体内空间。”贺三想起那些前尘往事,这么多年来终于有人能够进入这里,也不知是福是祸。 “您……真是我贺氏先祖?”贺石激动不已,望着贺三的眼里敬畏热切,心中惊喜一片,他果然是在崖栖城中。 “当初,我确实一手建立了贺氏一族,但没想到兴衰更迭的如此迅速,你也毋须对我如此,我一心向道,并没给贺氏一族过多屁护,也未曾花过心血,反倒是后来那件事后,给贺氏留下了一道难以承受的枷锁!” 姬琬在一旁听着,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贺三进门时说的那句话上,也就是说他们目前所在的地方是神兽麒麟的空间内,姬琬顿时心中一跳:“前辈可是一直在这里未曾出去过?” “出去?”贺三面带苦涩:“我们就连出崖栖城都得耗费夫人大半的修为,更别说这个空间了,这里的人从来就不敢奢望还能出去!” 姬琬脸色颓然,只进不出?那他们怎么办! “不过,既然你们能从外界进入到这里,说明总有其它通道可以出去。”贺三正色朝几人道:“夫人的意思是让你们尽快离开此地,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 “你都说出去是种奢望,我们又如何出的去!”姬琬舔了舔干燥的唇舌,她想起离开玄天宗时为薛素纨卜得一卦,想不到结果这一切谋望枉徒劳竟是应了在她自己的身上。 “我们只是灵体,出去当然是种奢望,但你们不是,再说还有一个继承了师父传承之力的小姑娘,也许,这一切也都该结束了!” 姬琬抬头,灵体? “我们这些人全都在那一役中身死,只是神念未消,被师父摄入体内空间才得以延续,本以为师父也会留得神念在,夫人心存希冀在崖栖城中日盼夜等,没想到却等来了神念沉睡这么一个结果。”贺三叹了口气,缓缓道出了那段淹没于历史长河中的往事。 “那一日,我在屋中受到夫人神念召唤,便一人悄然去了师父洞府,当时师父正坐在塌上,脸色痛苦而煎熬,夫人则在一旁,神情紧张,看到我来,她让我给风大和柳二发传讯符,让两人速速归来,当时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若我知晓会是那样的结果,哪怕背着骂名我亦不会让他们踏入一步。” “风大和柳二两人去了十万大山,这一来一回便用了近十天,等到两人回来,师父看了我们三人一眼后竟然亲手挖出了自己的双眼和心脏分别递给了我和柳二,我俩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你师父心魔有了灵体!这是夫人见到我们说的第一句话,良久后又说了第二句,你师父已经压制不住它了,想要炼骨封魔!” “这两句话一出,我们三人被吓的惊惧不已,要知道当初师父的修为已是大剩期,却从未听过有什么心魔,却在突然之间,被告知心魔已快有了灵体,且师父竟然除了炼骨封魔没有他法,如何叫我们不惧?” “风大当时就想要散尽修为,以身封魔,他身具雷灵根,早已炼就了雷灵之体,雷克阴邪,以他的修为舍身封魔也未尝不可,师父当时也想他的神兽之血可保风大神魂不灭,等寻到合适载体,亦可夺舍重生,此乃最好的办法,便答应了,可是也没想到,就在风大舍弃肉身和修为,师父以血护他神魂之时,心魔挣脱了师父的桎梏,一下竟冲了出来。” “没想到,这心魔的实力比之师父只强不弱,也难怪能修出灵体,我和柳二一直不明白,师父乃神兽麒麟,血统高贵,修为高深,他为何会有心魔,只可惜到现在我们也不知道缘由。” “师父和风大当时正在关键之时,以风大心血和修为刻画的伏魔阵只差一点便可发挥效用,可心魔一出,凭我们几人根本无人能为力,个中缘由难以诉说,就这样,我们都成了心魔口中之物,师父只来得及把我们神念收入体内空间,想着有朝一日也能如风大一般有夺舍重生的机会,只是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 听完贺三的话,姬琬几人久久未语,不止没伏了心魔,还搭进去几个徒弟和夫人,麒麟当时恐怕也是怒念难消,这才用自身炼了魔,竟把自己连同心魔一起封印在自己体内。 “青云之下,炼骨封魔!“姬琬喃喃自语,没想到竟是因为这般,心魔难消,想必青云路的下方,麒麟与心魔同封,搞不好,连同风大的尸骨也在。 “没错!师父以自身封了心魔,但神念迟迟未归。”风大听到姬琬的喃语,叹了口气:“若是能去封魔之地一趟,许是还能找回师父神念!”(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八十三章:万般皆为道 “封魔之地!”姬琬呢喃,与心魔同封之地岂是那样容易进的,更何况他们现在连这地方都出不去啊! 这里整个空间因着麒麟神兽的沉睡已经枯败不已,况且崖栖城内四季不分,昼夜不明,里面的时间似乎永远停滞在日落西沉的那一刻,应映着满目荒芜愈发显得萧瑟凄寂。 姬琬扭头看着窗外的鲜绿翠竹,大概只有城主府还能见到这等景色了,她起身到窗前,顺着窗外曲径回廊远瞭,视线所及之处是一大片葱葱郁郁的莲花池,池子甚大,一眼望去,接天莲叶,远远的湖心绿叶交错,隐隐中透着一角,像是一座红色的宫殿。 姬琬身子往前俯了俯,只盯着看了一眼,便觉得那宫殿给人的感觉格外的压抑不舒服,像一汪凝固的血,又透着一股灰白的气。 “那是哪里?”姬琬指着宫殿一角问贺三,之前在城主府并没发现还有这么一座宫殿的所在。 “那是夫人平日修炼的地方,崖栖城没有了师父神息的滋养,渐渐开始萧败,随着时间愈久,这里的生气愈弱,没办法,夫人便开始琢磨修炼之法以望能回复一些生机。“贺三坐着未动,回头顺着姬琬视线望去:“只是,夫人修为是越来越高了,但生气却并没有回复,反而流逝的越快。” 姬琬望着宫殿皱眉,灵气蓦然跃入眼眶,在她看来宫殿浮现的那一股灰白之气阴气阵阵,鬼气森森! “贺石,你来看看!”姬琬快步走到贺石身边拉着他到了窗前,指着宫殿:“你身具麒麟兽眼,可能看到一些常人难以看见之事?” 贺石抬眼望去,平静无波的湖心中一座宫殿静静立在那,清澈见底的湖水倒映那座宫殿仿若湖心盛着一湾鲜红的血水,从湖面隐隐有灰气缓缓腾升渐渐没入宫殿中,似乎还能看到鬼影幢幢,贺石吓了一跳,定睛再看,却又好似什么都没有,他迟疑了会儿:“似乎确实有点不对劲,感觉像是透着股死气!” 死气?姬琬一震,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扯着贺石便往莲花池跑去。 见两人往外跑,贺三赶紧起身随行,难道湖心宫有什么不对?那宫殿可万万不能出差错,他加快脚步,在路上碰到风大和柳二,索性拉着他俩一同去了莲花池。 到时正看到姬琬朝湖心宫打出一道灵气,贺三慌忙伸手去挡:“你这是干什么!” 姬琬失神落魄的盯着宫殿,转眼定定看着贺三:“你们可是越靠近这宫殿越觉得身体内力量更强大?” 贺三动作一滞,看了风大两人一眼,正色道:“你怎么知道?”这座湖心宫自从修建后,夫人每到里面修炼一段时间,他们便感觉身体内力量强上一分,这事除却他们几人,就连夫人都不甚清楚。 姬琬沉默不语,人生而有三魂七魄,死后七魄重归虚无,而三魂分别为天、地、命,是以,一直以来,都有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魄留在身一说,然,人生而有念,有些修士身陨却命不甘,便想尽办法重修命魂,以魂证道,此乃鬼修之道! 但鬼修一途因限于没有肉身实体,在修行上举步维艰,很难有所突破。并且鬼修处处受尽天劫,传闻其每进阶一个大境界,都要经历一次天劫之灾,而这天劫的威力,不比妖兽化形的雷劫轻松。 “你们可听过鬼修一道?” 贺三摇摇头,他们那个时代只有道妖魔三修,从未听过还有鬼修一途。 “现如今修真界中有一神秘修者,他们大多是修仙之人身死之后未被灭杀掉的元神,还有是死去后由于各种原因未重入轮回,或未消散而长时间滞留人世的凡人魂魄。他们没有肉身,靠神识魂体修行,只能借助于阴冥之气修炼,而阴冥之气越浓,修炼的速度也就越快。” “你的意思是,夫人无意进了鬼修一道!”柳二和贺三异口同声。 姬琬点头:“恐十之*。” “此事需得告知夫人知晓,你们随我去见夫人!”风大看了姬琬一眼,转身朝畔崖阁而去。 重姜正侧躺在卧榻上听风情叽叽喳喳说着趣事,两人之间虽然隔了无法逾越的长久岁月,但并不妨碍重姜对风情的喜爱之意,听到阁外风大的求见声,重姜皱了皱好看的眉角,见风情有些好奇的往外看,才开口:“进来!” 等风大领着姬琬几人进来,重姜端坐在榻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何事?” 风大不知怎么开口,竟一下停在那里,姬琬见状上前一步:“崖栖城内生气渐失,恐是与前辈修行一事有莫大关联。” 重姜转眼去看姬琬,面沉如水。 “天下修真之道,万法皆通,以道修为首,其后又有妖修和魔修。除此之外,还有一异类,以鬼入道,成就鬼修之道。” “你是说我的修炼法门与鬼道相干?” “不是相干,我怀疑夫人正是修了鬼道!鬼道一途修练修的是阴冥之气,它会渐渐腐蚀生气,夫人与几位前辈都是神念凝成的灵体,就算七魄不在,但三魂俱全,若因特殊的机缘踏入鬼修之道,完全能说的过去,况且,夫人修炼的那座湖心宫,阴气阵阵,鬼气森森,更可见证夫人已是鬼修的事实。” 重姜丰唇微抿,低眉不知再想什么,姬琬几人立于下首亦不敢打扰,许久方才听她叹了口气:“鬼道也是道,我夫君常说天下万般可衍化万千法,另开一片天地,只要通其法,众生皆可得道。” “可是……”姬琬上前一步;“神念不消便不算真正死去,但若修了鬼道,一旦死亡,便是真的魂飞魄散,消于尘埃!况且,长此以往,这座崖栖城恐怕会成为一座鬼城。” “无妨,鬼修也罢,灵体也好,我只要守在这里便好。” 姬琬咬了咬唇低着头:“前辈愿守着一座城,但我等却妄想着有一天能重回尘俗,况且,这里已不再适合我们,以前辈修为,我几人早晚亦会被阴煞之气腐蚀,将渐渐失去生机!”(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八十四章:惟奋力一博 重姜眼光扫过姬琬,贺石,还有贺五,最后落在风情身上,小姑娘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她,眼神清澈澄静。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若有人突破修为进一大阶,生气涌入,许能探得入口一二,你三人中,他们两人是武者,不可行,只有你乃道修,可你修为未到,强行筑基,难!” “夫人,我观她气息圆融,根基稳固,已经达到可以冲击下一个境界的临界点了,或可一试也未尝不可。”风大看了看姬琬突然开口。 “水到方可成渠,瓜熟才能蒂落。”重姜不赞同姬琬筑基。 “夫人,若她能引进外界生气,我想去师父的封魔之地看一看!”风大声音有些低沉,他的身体也许还在封魔之地,而且,若天道怜悯的话,或许还可以带回师父的一丝神念。 重姜眼里一亮,而后又眉间微蹙,思索良久才朝姬琬道:“你若想要筑基,崖栖城并不合适,倒是能去你们来时的寒水潭试一试,那是我夫君的唾液凝成,里面灵气丰沛,但那里潭水冰冷刺骨,一般人很难承受的住。” 筑基?在这个空间内! 姬琬脑中霎时一空,随后心里竟渐渐浮现一丝激动,都说修士只有进入筑基期才是脱离了凡人的范畴,算是真正的迈入了修仙界的门槛,她现在只有练气九层后期的修为,连练气十层都还没到,妄图去筑基,她可以吗? 似乎看出姬琬的担忧,重姜让姬琬拿出麒麟尾骨,她摸着尾骨上的纹路:“别担心,虽然你的修为离筑基是差了一点,但好在就像风大说的那般,你气息浑厚,根基稳固,一旦失败,还有重来的机会,况且,到时把这截尾骨放在身边,它亦能护伱一二。” 说完把尾骨递给姬琬:“去吧,我在尾骨上附了层神念,顺便让风大陪你一同前往。” 姬琬心中有了决断,她必须尽快筑基,他们不能在这个崖栖城久呆,被阴煞之气腐蚀更容易伤及根本,与其坐等待毙不如放手奋力一搏! 寒水潭早已没有了柳玉岚几人的身影,看着潭中依旧石块林立,想起重姜说这是麒麟的唾液所凝,姬琬霎时有一股想走的冲动,她在潭中筑基,就感觉像是泡在唾液中,姬琬望着潭水迟迟未抬脚下去,一旁的贺五一脸嫌弃的表情,一眼看看姬琬,一眼看看合适突然哇的一声,朝旁边草丛吐出几口酸水。 “你干嘛!”贺石远离他两步。 贺五举起袖子往嘴角一擦,脸色难看,“我想起当初掉进这里时,好像被呛了几口水进去,现在想想有点忍不住!” 听他这么一说,姬琬刚伸进去的脚又悄悄缩了回来,她去看风大:“前辈,我若就在寒潭岸边筑基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风大好笑:“我师父乃神兽,一般人想要他一口唾沫还得花珍贵之物来换,你们倒好,凭白得了这么个好机会竟还嫌弃,这唾液可是大补之物,这岸边的灵气可比了潭中,你自己考虑吧。” 姬琬深吸一口气,迈进潭中,感觉整个人往潭下掉,不由双手拍击潭面想要稳住身体,耳边听到风大的声音传来:“屏气凝神,放松身体,这寒水潭你越挣扎它越容易溺!” 姬琬渐渐放松挣扎,凝神用灵气游走到肢骸中,渐渐身体开始往上浮,姬琬慢慢调整姿势做盘腿状,心中默念太衍心法,随着潭内灵力大量涌入她体内,整个太衍心法开始急速运转,灵气渐渐聚集,按着规律,一点点没入姬琬的身体,如果此时有人从正上方朝下看,就能够看到整个寒水潭中,灵力涌动的方向正是姬琬所在之处。 灵气冲刷着姬琬的经脉,这样过去了许久,她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似乎能觉到风在她身旁轻轻拂过,小溪缓缓的流过,她体内的灵气渐渐汇合,形成一股庞大的灵力顺着经脉一点点的前进,练气九层后期的修为突然噗的一声就像打开决口的堤坝,一路顺畅无比的就到了练气十层,而后渐渐攀升,瞬息之间,她的修为便臻至练气十层中期。 时间一点点过去,姬琬修为还在上涨,她心中一喜,继续运转着太衍经卜,带动诸穴之内的灵气疾驰穿与各处经脉之中,慢慢的,一股比刚开始更浓厚的灵气汹涌而至,一点点行走在经脉内,凡经过的经脉之处几乎都被激烈碰撞,一阵阵身体撕裂的疼痛感紧随而至! 这种疼痛虽然难受的得让人癫狂,但为了筑基,她忍!姬琬一咬牙,极尽全力的运转着体内游走的灵力,姬琬知道,挺过去则筑基有望了,她狠狠心,更加疯狂吸取潭中弥漫的灵气,终于,涓细的支流汇集成一股绝大的汹涌浪潮开始向身体内一个壁垒冲去! “嘶!” 突然,一股钻心的痛楚传来,姬琬忍不住长吸一口凉气,好像是身体中有什么东西爆炸了一样! 她眉间紧蹙,想要继续运行灵气,却惊骇万分的发现,自己体内的灵气竟然开始暴动,一点也不受控制的乱窜! “啊!” 灵气突然肆虐让姬琬痛不欲生! 贺石和贺五见到姬琬痛苦的神情,急的上前一步,却见风大脸色骤变的挡住他们:“别妄动,这是是筑基失败遭到反噬的征兆!” “筑基失败了!”姬琬此刻心中很是不甘,明明就差一点了,不仅没成功,还控制不住身体内的灵气了! “冷静!冷静!”姬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想要理顺身体内已不受控制的灵气,却始终不得法门,这时,她身前漂浮着的尾骨开始一圈圈发着微光,透进姬琬体内,那暴动的灵气开始渐渐缓慢下来。 “唔!”身体蓦然一晃,姬琬不由自主的打了一颤,脸色惨白,灵力一下如风去之势,消散一空,身体也软软往后倒,砰的一声在寒潭激起几道水花!(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八十五章:筑基复重来 姬琬幽幽转醒,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贺石腿上,不由脸色微红挣扎着起身。 “别动!”贺石按住她肩膀,感觉到姬琬有些不太自在,便轻轻把她放在草地上:“你身体内暴走的灵气刚平复下来,前辈说好在没伤及经脉,但仍需小心。” “役不止,则神不静。思不息,则心不宁,你若不是心神一松,太过急躁了些,这次筑基有望,可惜了!”风大看着被贺石细细叮嘱的姬琬,长长的一声喟叹。 姬琬扭头看他,想起冲击筑基壁垒时,她一时欣喜,心念一松,没能控制住心神,这才导致筑基失败,脸色微赧:“是我大意了!” 风大笑了笑:“无需自责,也万不可有压力,你本就修为没达到筑基的界点,强行筑基,只受了点内伤,可见你根基确实牢固,等到下一次筑基,成功的几率将会大大提高。” 风大安慰了几句,见姬琬苍白的脸色好了一点便打算回崖栖城,筑基这事还得再好好准备才行,起码这一年内姬琬是不能再次冲击筑基了,但好在借着这次机会把修为提升至了练气圆满,等到修为巩固后,再行打算。 姬琬被贺石搀扶着起身,想了想朝风大道:“前辈,崖栖城内阴气较重,我若回城了,这修炼一事多少会受些影响,再说,这寒潭灵气充足,我想着倒不如就在这落脚,慢慢修行。” 风大闻言,细细思索便开口道:“倒也可行,只是你们几人餐风露宿,这……。” “没关系,修真之人,多露宿田野,以天为盖地为庐,亦是常事,主要重在修行。”姬琬看了看贺石他们:“你们不若也留在这里,崖栖城毕竟不能久呆。” 几人一番商讨后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风大自己一个人回了崖栖城,他能出城全靠重姜修为支撑,在外面时间越久,重姜修为耗费就越大,是以,他告诉姬琬,到时他们不能隔三岔五便来,但若有什么事情可自来城内寻他。 寒水潭周围草木葱翠,或许是因着潭中灵气的原因,就连一些低洼处的水草长得也比别处坚韧茂盛,几人本想就在寒潭岸边落脚,但离寒潭越近,地面就越潮湿,连气温也比别处低上许多,风情还是凡人,没有任何修为,抗不了寒气,贺石两人对此地的潮湿阴寒也颇觉忍受不了,最后没办法,几人决定在离寒潭远点的地方安顿下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平静的过去,姬琬每隔一段时间会去寒潭中修炼一次,她刚开始还只是慢慢用灵气滋养受伤的身体,并没有急着修练,筑基时那股经脉被冲撞的疼痛她一直记忆犹新,后来慢慢的,等身体好了,为着下一次筑基能承受得了痛楚,她就一次次运行灵力去冲刷经脉。 时间久了,效果也就显现出来,姬琬身体内的经脉开始渐渐变得强劲坚韧,哪怕她用全身的灵气去冲击一个点,也不会觉得有多大痛楚,她一点点压缩灵气,修为牢牢稳固在练气圆满之期。 期间,风大和贺三来过几次,见姬琬不骄不躁,有条不紊的稳步前行,心中颇为欣赏,修行之人最忌心浮气躁,急功近利,她能如此,委实再好不过了。 风大隔了一段时间再来时,姬琬正在寒潭中用灵气滋养那根麒麟尾骨,自上次筑基失败时灵气突然肆虐被尾骨抚平后,姬琬每次修炼都会分出一部分灵气出去附到尾骨上,慢慢滋养。 “崖栖城这两天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人身上有师父的气息,那人姓柳。”见到姬琬修炼回来,风大缓缓道来这几天发生的事:“有男有女,一人已至元婴修为,现在那几人正在崖栖城内,夫人不喜他们身上味道,一股********的气息,便让人盯着他们,但那姓柳的修士此刻正在城主府内,因着他那颗心脏,夫人对他还算和善。” “这几人正是和我们一同来到此处的,当初为了争夺神兽尾骨和其内里的传承之力,双方一度争得你死我活的,后来这尾骨不知因何选择了我,空间下塌,这才分开了,没想到他们也找到了崖栖城!”姬琬摸着尾骨,突然开口问风大:“前辈可知为何这尾骨会选我?” 风大上下打量姬琬:“你身上并未发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夫人只说师父尾骨你与有缘,只是这缘法为何,我却是不知了。” 姬琬眼神暗了暗,她一直以为是因为太衍心法的缘故,如此说来,这麒麟与天机门难道并没有什么关联? “你放心,那几人在崖栖城内并不会影响你筑基,过段时间等你修为彻底巩固后,我会再来,到时你可再一次冲击筑基!”见她沉默,风大以为姬琬是担心那几人。 姬琬笑笑:“好!” 当姬琬觉得自己身体内的屏障有所的松动时,她知道离筑基的日子也不远了,上次筑基的时候,准备的并不充分,仅仅是依靠寒潭内的灵气,再加上当时的心境修为并未达到筑基的要求,一个不慎就失败了,这一次,无论是修为还是心境,姬琬都觉得要比上次好一点。 所以这一次,姬琬是真正的稳打稳扎,她整整连续吸收了一天的灵气,体内的灵气也已经快要达到饱和的状态,几乎都快装不下了,等到在第二天上午的时候,姬琬感觉经脉开始疼痛,那是被灵气撑到极致的感觉,她本以为立马就可以筑基,但总觉得还少点什么,直到下午快要晚上的时候,才算达到真正的顶峰。 等到风大翩然而至,姬琬抬眼,突然心念一动,来了!她感觉到体内的屏障开始松动,要进行第二次筑基了! 而这一次,对于姬琬来说显然更加的重要,筑基筑基,筑的就是以后修炼的道基,已然失败过一次的身体对筑基时的要求将会更加严苛,否则,将来必有道基不稳之隐患!(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八十六章:廊回青石台 姬琬深吸一口气,开始盘膝而坐,丹田中那些被挤压的密集灵力,蠢蠢欲动,感受着已经快要开始液化的灵气,姬琬心中一片平静,她这次要像上次一样,在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一举踏足筑基期! 姬琬闭眼默念太衍经卜,不停的运转功法,有了之前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姬琬在压缩灵气的时候就要轻松很多,一缕缕经过凝压缩的灵气,被她抽出,在身体内游走一周之后,化入丹田之内,慢慢被凝聚成液态, 压缩的这个过程极其细致,越到后来,越是艰难,姬琬不想像上次都是到了最后一步,还功败垂成,功亏一篑,是以这一次,她极力平稳心态,循序渐进。 她继续运转功法,一边压缩,一边吸纳着寒潭中浓郁的灵气凝聚在丹田之内,又进行不断的压缩,反复如此,随着功法的不断运转,丹田之中凝聚的灵气越来越多,弥漫在丹田中的灵气,又有一丝丝透过丹田往外逸散出去。 这些灵气一点点滋润着姬琬的四肢百骸,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沙漠中快要干涸的身体遇到甘霖,化作涓涓细水从她身体流淌,抚慰与洗涤着已经被拓宽了的经脉。 姬琬身体一松,似乎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地中,终于,一滴液体嗒的一声落在她丹田内,这一下就像是热油入锅,丹田开始狂暴的旋转起来,仿佛激起层层波涛,令它肆虐无常,身体如入熔炉炼烧,灼烧的痛苦让姬琬心中一跳! 又是这种感觉,第一次筑基时正是因为她心念松动,灵气不受控制才导致筑基失败,难道这次也一样? 姬琬紧紧咬着唇,不行,她努力去平复那些不受控制的灵气,被锻炼过的经脉急速收缩,渐渐抗住了灵气的摧残,只是这种痛苦实在难于忍受,她开始呻吟出声,立在岸边的贺石焦急而沉闷,他握着双手问风大:“前辈,她这次能否成功?” 风大紧紧盯着姬琬,见她脸色痛苦,唇都被咬破渗出血迹,但周身灵气并没有溃散,反而开始渐渐凝实,面上一喜,放下心来:“这次她只要熬过去,就能筑基有望了!” 他话音刚落,抬手突然往右侧一挥:“谁!出来!” 静默几秒,草木蔓藤中慢慢走出三人,贺石望去,正是柳玉岚几人,他戒备的看着柳玉岚,姬琬正在关键时期,绝不允许有分毫差池! 柳玉岚看了一眼正在寒潭中的姬琬,朝风大躬身:“前辈勿怪,我等几人并非有意窥视,只是在城内呆久了想要出来走动走动,这才到了此地,却发现眼前这种情况不便打扰,是以才没现身。” 风大见他一双眼时不时往姬琬那处扫,开口道:“别使坏心思,你们此番想要尽快出去,可全看她能否成功筑基了!” 岸上的插曲姬琬并不知道,她此刻正全身心的沉浸在筑基中,汹涌磅礴的灵气不停的冲击着她的丹田四壁,每冲击一次,便像是全身经脉断裂又接上,可即便如此,这种极致的痛苦中又隐隐夹着一股舒畅之意,让人难以自拔。 渐渐地,她丹田中凝聚的灵液越来越多,一股饱满充实之感填充着她的全身,她能感觉到丹田已经到了极其饱满的程度,姬琬咬牙忍住,此时她并不是因为痛苦才忍,而是因为想要积蓄的更多……。 不知过了多久,周而复始,循环不断,感觉丹田中的灵液已满,开始渐渐平静下来,姬琬只觉轰的一声,似乎听到体内屏障轰然倒塌,顿时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从丹田之处涌起,向着四肢百骸流过,她整个人犹如泡在清泉琼玉中,仿佛瞬间挣脱俗世枷锁,整个人变得轻松无比! 成功了! 感觉到四周磅礴的灵气一窝蜂朝她用来,姬琬狂喜不已,她筑基成功了,从此以后便算是褪去凡胎,迈入真正的修真殿堂! 突然,就在姬琬喜不自禁的时候,寒潭中央的潭水开始旋转沸腾,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双手在搅动潭水,漩涡越来越大,姬琬吓了一跳,她感觉到漩涡中心一股浑厚的灵气在拉扯,随后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的往里坠去,耳边听到风大急急的吼声:“别抵抗,顺势而流!” 姬琬这才想起,她筑基就是为了引来大量生气来打通这个封闭的空间,找到通道出去,只是没想到通道会是在寒潭中,不过细细想来也说得过去,毕竟当初从尾骨空间下来也是掉在这寒潭里的。 岸上的几人见姬琬被吸进去,贺石想也没想,便抱着风情跳了下去,紧接着贺五和风大也跟了下去,柳玉岚看念奴:“师父!” 念奴想起风大说的话,又见他们一丝迟疑都没有,再想想这么多天来被限制在崖栖城内,不由冷眸含幽,沉声道:“跟上去,走!” 姬琬晕头转向的从寒潭中被甩了出来,啪的一声直接拍在地上,她呻吟一声,揉着被磕到的下巴爬了起来,刚走了两步,便听见身后又一声啪的落地声,回头便看见贺石躺在地上,身上趴着已昏迷的风情。 她急急上前,抱着风情,见她只是震晕了才放下心来,伸手扶起贺石:“没事吧?” 贺石摇头,摸了摸被撞的腰背,就看见贺五和风大也被甩了进来,这情形就和下饺子一般,一个接一个,几人面面相觑,忽然相视一笑,贺五拍了拍身上衣袍:“小石你也太着急了,还来得及说话就跟着姬姑娘往下跳,我都快被吓懵了。” 贺石摸了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想着能出来,太高兴了!” 风大会声一笑,转身朝里走去,姬琬几人紧跟在他身后,脚下只有一条空荡荡的长廊,两边青石耸立成台,回廊一端连着他们出来的寒潭,大概是受寒潭湿气太久,青石上布满一层绿绿的青苔,放眼望去,回廊的另一端弯弯绕绕不知通向何方。(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八十七章:炼骨封魔处 几人安静的走在长廊上,姬琬伸手按了按石上青苔,青苔干燥异常,一点儿也不潮湿,就像是被阳光晒过后,竟还留着蓬松感。 顺着长廊往里走,姬琬手中的尾骨开始发着微光,一闪一闪,照在正卧在贺石背上的风情身上,风情嘤咛一声,幽幽转醒,刚睁开的眼里金光一闪而过,她软软的看了一眼姬琬,双手朝她张开:“姐姐,这是哪里呀,我不喜欢!” 姬琬收起尾骨,伸手抱过风情:“咱们想办法出去呢,风情忍一忍。” 风情把下巴搁在姬琬肩上,抬眼悄悄打量四周,没看到重姜,她凑近姬琬耳边:“那个白头发的漂亮姐姐不和我们一起出去吗?” 重姜前辈?姬琬一怔,重姜无意入了鬼修一途,可鬼修之路千难万难,雷劫对于她来说是一道致命的考验,她在这空间内还能规避雷劫,若是出了这空间,以她现在的修为,进阶后累积下来的雷劫。怕是很难扛过去:“她要守着她的家呢。” 风情低低的哦了声,便靠在姬琬肩上又昏昏欲睡,贺石有些担忧的看着她:“风情怎么回事?好似精神有些萎靡。” 风大伸出手摸了摸她头顶,在几人看不见的地方,眼底闪过一丝痛意,风情是他的血脉后裔,他却……。 回廊悠长,走了一段之后他们才发现原本弯弯曲曲看不到尽头的路竟然一圈圈蜿蜒盘旋而下,姬琬立在一个转角处看着底下延伸而去的路,心里闪过一丝不安,这里真的会有出去的路吗? “走吧!”风大一步一步往下,热切的望着眼前这条路的尽头。 不知走了多久,等他们终于停下之时,前方影影绰绰,暮气沉沉,一片巨大的黑影横在前方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风大疾步跑了过去,伸手一点点抚上黑影,手中的触觉就像是摸在了残垣断壁上:“这是我师父麒麟神兽的遗骸!” 骸骨?姬琬几人一听噔噔就往后退了几步,青云之下,炼骨封魔! “前辈,这是封魔之地!”贺五大叫一声,身子继续往后退,封魔之地,他们不是来找出路的吗,现在几人这是找了条死路啊! 姬琬站在回廊上,眼前这座巨大的骸骨整个足有数千米之高,庞大至极,在骸骨的身上,她感受到了一股无比威压深入灵魂深处! 仅仅只是一具已经不知道陨落了多少年的骸骨,就让人如此震撼,她可以想象这骸骨全盛时期的实力有多么恐怖,在它面前,姬琬觉得自己就像大海里的一束浪花,渺小的可怜! 风大眼睛在骸骨几处扫过,看见骸骨底下的一侧中有几根白骨散落,他上前捡起折身递给姬琬几人,一人两根,这是他生前留下的遗骨,未陨落前他修为已至炼虚,且他乃是雷灵之体,遗骨中亦含雷霆之力,炼制成法宝自带雷威,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这是我的几根遗骨,其余的都化为烟尘,只有这几根这么多年还没消散,可见是其中最为坚硬的,用它可炼制成雷属性法宝,可辟邪魔鬼物,我终究亦要走上鬼修一途,它对我没用,便送与你们吧!” 姬琬接过两根遗骨,长一米左右,洁白如玉的骨上还有灵光浮现,她收进储物袋中,不知为何,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前辈心心念念想要来封魔之地看一看,如今已是得偿所愿了,只是眼下除了这一条路便无路可走,再往前可就是封魔之处了!” 风大低着头,隐在骸骨中的身影显得有些阴暗:“这里的骸骨只是师父的几根肋骨,我们此刻在它胸腹中,再往下走便是心口处的空间,那里才是真正的封魔之地!再等等!” 等?等谁? 姬琬正疑惑,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扭头一看:“你们怎么进来的?”她之前在寒潭中筑基,并没发现几人也在,突然在这里看见他们,实在有些出乎人的意料。 “跟着你们下来的。”柳玉岚三人顺着回廊下来,看见尽头处那具巨大的骸骨时,不由动作一顿,他想起那句青云之下,炼骨封魔的话,身体僵住,立于姬琬身后迟迟不敢往下走。 总算来了!风大看见几人,喃喃说了句,随后朝他们开口:“走吧,封魔之处就在前方,那里离出口最近!” 姬琬心一跳,离出口最近?风大口中的熟捻好似就像他来过无数次一样,但之前他可从未表露出来过,姬琬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尾骨,跟在风大身后往前行。 风大一路上走的极快,姬琬几人差点都跟不上他的脚步,大概半个时辰之后,她看见前面的风大停了下来,姬琬靠近他,顺着视线望去,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 这里就是封魔之地?没有禁制,没有镇压,也没有如炼血地狱般的血腥残暴。 风大一脚踩了下去,人瞬间便隐于白茫之中,姬琬紧随其后,冷!好冷!刺入骨髓的冰冷一下就让姬琬冻在原地,整个人就像是被埋在冰窟里,她缓缓运行身体里的灵气才渐渐回过温来,手里的尾骨在一片白茫茫中发着微光,几人都迅速围于她身边,这个地方只有姬琬手中的尾骨能带来一丝光亮。 她用灵气包裹住靠在肩上的风情,这么冷,也不知道扛不扛得住。 “她本就身具我师父的传承之力,你不用担心她受不住。”前方隐隐传来声音,姬琬加快脚步追上风大:“风情在这里一直精神萎靡,是不是因为心魔的原因?”风大轻轻的嗯了声,要不是姬琬耳尖,几乎要听不到。 “到了!”风大停下脚步,伸手朝姬琬探去:“风情给我吧。” 姬琬侧身,戒备的抱紧风情往后一步:“前辈这一路在谋算什么?” 风大幽幽叹了口气:“我不会要她的命,只是想要借她身体一用,她既是我的血脉后裔,又继承了师父的传承之力,合该还这份因果!”(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八十八章:神魂伤人心 封闭的空间内,白雾茫茫,不止抵挡了神识亦伴随着荒凉孤寂让姬琬整个人透不过气来。 她紧紧抱着风情:“前辈这番谋划,重姜夫人可知?” 她脑中思绪飞转,风大、柳二、贺三,一个是风情先祖,一个是贺石先祖,剩下的一个自然是柳玉岚的先祖。 风大之前说等,等的肯定也是柳玉岚了,他要风情的身体当作载体,难道是想要去承麒麟神兽的神识? 那么,柳玉岚那颗心脏该有何用? “知又如何,不知又如何!”风大立于姬琬身前,神情慈爱的看着风情:“她是师父神识最好的载体,有了柳家那小子的心脏,心魔不用神识镇压亦能牢牢牵制住它,我也不想抹去她这身体内的神识,只是师父对我恩重如山,我必须这么做!” “放屁!”姬琬心中怒火大盛:“前辈要报恩情自去报,凭什么你欠下的恩妄想用风情去报!” 风大沉默,步步紧逼姬琬:“师父神念通天,风情只是凡人一个,神念附于她身,也是她的机缘!” 姬琬嗤笑一声:“这只是你的想法,此等机缘情愿不要!” 风大盯着姬琬看了半响,见她一副多说无益的表情,眼神暗了暗,掌心聚起灵气朝姬琬拍了过去,一手就想捞过风情,他动作如行云流水顺畅快速,若不是姬琬时刻戒备,风情就被他带了过去。 姬琬举起尾骨去挡,身子往后仰,随即脚下一个旋转,朝贺石喊道:“贺石!接住风情。”说完用灵气拖着风情送到了贺石手上。 贺石探手抱过风情,后退两步隐于白茫中,他不敢乱动,这片白茫内没有一点光亮,一旦乱走他怕失去姬琬的踪迹。 姬琬一仰一转间风大已是紧随而至,他虽是灵体,但之前好歹是炼虚期修士,哪怕达不到生前那个水平,姬琬也觉得与他的实力相较,两者间的差别却犹如天堑一般,她渐渐有些挡不住,看到柳玉岚和念奴在一旁平静的看着两人相斗,不由朝两人叫道:“柳玉岚,你现在还有心思看戏,等我败了,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柳玉岚看了眼念奴,见对方未有丝毫反应,他便也没动,想起在寒水潭时,风大对姬琬几人还是一副保护者姿态,眨眼两人便打起来了,谁知道他们之间有没有猫腻,再说,他之前没有听到风大和姬琬的谈话,根本不知道风大还等着拿他心脏去牵制心魔。 姬琬被风大一掌扫中跌在地上,见他四处找着风情,不由咬牙:“柳玉岚,再不帮忙,你的那颗心脏就保不住了!” 柳玉岚一愣,突然想起在风大跳进寒水潭那个漩涡时朝他看的那一眼,意味深长,势在必得,他靠近念奴:“师父,这人好像确实有些古怪,他引着我们来此,该不会真是为了我这颗心脏吧!” 念奴未做声,他此番不仅什么都没能得到,反而还为他人做了一回嫁衣,心中委实暗恨不已,想了想走近姬琬,朝她道:“把你手中尾骨给我,我便帮你对付这个家伙。” 姬琬起身,看着手中尾骨,摇摇头:“这根尾骨你拿着也没用。”见念奴不信,便伸手把尾骨递给他,念奴接过尾骨,发现手中尾骨没有一点反应,不管怎么输入灵气也没有,更别说能驱使它来对敌了,念奴不信邪的换个手想要从其上吸取尾骨的力量,却发现尾骨与他相斥,根本不能融合。 念奴皱着眉把尾骨扔给柳玉岚,示意他试试看,柳玉岚握着尾骨一用灵气便被它狠狠震开,念奴见状沉着脸把尾骨抛回给了姬琬,不听话的东西要了何用,竹篮打水一场空!他想起姬琬此人性情坚忍,杀伐果决,长得也美,便笑着开口:“不若你应我一个要求如何?” “什么要求?” “入我合欢派怎么样?或者让那小丫头入我合欢派也行!” 姬琬脸色一变:“这个不行!我有族有宗,入你合欢派不行,至于风情,等她出了这里,若她愿意我绝不拦着,但若不愿,你也别强求!” 念奴想了想:“有族有宗,你姓姬,难不成是云天姬家之人?若真是云天姬家,我倒也不好强求了。” 姬琬没回答,她走进两人:“只要不韪我道心和天地道义,算我欠你一个情,有朝一日我若有实力了必当还你。” 风大听见三人达成共识,找寻风情的动作赫然加快,就在他前方左侧的贺石感觉到风大伸手探了过来,脚步微动,抱着风情便朝发着微光的尾骨处跑去。 风大往前迈的脚一缩,整个身子如箭离弦般直奔贺石,姬琬三人动作也快,各自分开,挡住风大的进攻,三人齐齐发力,风大被阻了一息后便又失去了贺石和风情的方向。 就在姬琬觉得这恶战战已避免不了时,前方突然传来若隐若现的幽光,风大眼里一亮,竟然放下与姬琬几人的斗争,转身朝幽光疾奔而去。 姬琬三人面面相觑,想了想也举步跟上。 等几人赶到时,周围已不再是白茫茫的一片,而是罩在光罩中的一个小虚空,风大正围着一团小小光芒,神情激动又带着小心翼翼,姬琬想这大概是神兽麒麟的一点灵觉吧,虚空中有一角凹陷画着繁复古老的符文,一张一缩好像正缚着什么东西。 那团光芒就守在凹陷处,姬琬仔细看能看见有无数的灵线从它内部伸出后打入凹陷处,连接到符文内。 看着这一幕,姬琬忽然觉得眼睛有些微酸,她微微别过头,不忍再看,就连柳玉岚和念奴两人都沉默起来。 “我师父就剩下这点神魂了!”风大声音哽咽,扭头去看姬琬:“你以为我愿意抹去风情的神识吗,只是除此之外,已别无他法!” 姬琬张了张嘴呐呐道:“你可以用其它的养魂之物,风情还是个孩子,她有她的凡尘俗路,谁都不能擅自去断人的生路。” 风大颓然的摇摇头:“一般的养魂之物根本不能承受我师父的神魂力量。” 姬琬想起什么,急急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小截养魂香:“你看这个可以吗?”(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八十九章:此间终得出 定魂香! 风大起身,猛的抬头,几乎是狂喜的扑向姬琬。 “你哪里弄来的定魂香,这东西珍贵又稀少,更何况,这还是一根七叶定魂香!” 他这副样子,姬琬不用问也知晓她手上这截定魂香十分有用,定魂香还是当初在云天秘境里的所得,她和云若水四人山上一人有一截,她只认得是定魂香,却不知此香竟也分等级。 风大紧紧捏着手里的一截定魂香:“此香乃是西海定魂树的树心,只有长了上万年的定魂树才能生出一根树心,但树心完全成熟却要经历七次雷劫,一劫长一叶,直到长到七叶后定魂树便会枯萎只留下树心,这七叶定魂香单指甲盖那么一片便足以让人趋之若鹜,更别说这截有指节长短,能得到这截定魂香,足见你机缘深厚。” 姬琬不置可否,算人不算己,她的机缘如何她自己从来就算不到,再说,真正福缘深厚之人又怎会如她一般不是被掳就是被困,可见她还是缺了那么一点福运的。 “只是就算七叶截定魂香能承载麒麟的神魂,那这心魔怎么办?”姬琬看了柳玉岚一眼,若是风大仍旧要取他的心脏,她到底也做不到无动于衷的,毕竟,刚刚他俩才相帮过。 “若用这小子心脏那是最好不过。”风大伸手指着柳玉岚,感觉到他浑身戒备后又笑道:“不过,既然用不上风情的身体,只要他们三人一人逼出一滴心头血再辅于…就可以了。”后面几个字说的断断续续,几人都没太听清,但想到不用柳玉岚心脏,还是稍稍松了口气。 柳玉岚第一个上前逼出一滴心头血,贺石紧随其后,两滴心头血各自漂浮着,互不相融,几人有些疑惑,风大示意几人别急。 他抱过还昏睡的风情,让姬琬用尾骨抵住风情胸口,慢慢抽出一滴心头血,随着风情的心头血抽出,那头还各自漂浮的两滴心头血像是受到吸引一般渐渐靠近,最后三滴心头血融合在一起猛地爆出一阵红光后渐渐没入那几道符文中。 “这就好了?”贺五探了探头去看凹陷处被符文封印的心魔。 风大一直盯着风情看,听到这话眼神暗了暗,他起身把那团微弱的神魂捧起置于定魂香内递给姬琬:“我观小友灵气醇正,自有一番浩然正气,想必出身名门,我师父神魂消耗太久,已呈蒙昧未开之象,就算有朝一日能醒来怕也懵懂未知,如同稚子,恳请小友把它带出去,若有机会,让它投生转世,引其重登仙路!” 姬琬望着风大恳求的眼神,久久未语,直到风大露出失望的神情才缓缓接过定魂香:“若有机会自当义不容辞,只是此事我并不敢保证。” 风大感激朝姬琬深深一躬:“无妨,小友愿帮这个忙已是仁至义尽了。” 说完,他有转头看风情:“风情亦望小友多多照拂,师父与她之间有斩不断的联系,待她走上仙途,这因缘怕是更加难断了。” 姬琬点点头,风情心思纯净,天真娇憨,又身具麒麟的精血和传承之力,把她带回宗门,想必也能得到妥善的照料。 风大深深看了一眼风情后,双手掐诀,身体上的灵光渐渐往符文涌去,姬琬一下子未曾反应过来,等发现时想要阻止已是不能,她瞪大双眼看着风大的灵体慢慢消散,有些发怔。 “这是封魔术,以燃烧自身神识为代价,一旦发动再无回转之力。”念奴看着风大,声音有些低哑:“他怕是见到你那截七叶定魂香时便已做好舍身的准备了!” “小友用我师父尾骨开路,一直往前走便可以出去了,没了师父的神魂和尾骨之力,这里恐怕每到十五便会门户大开,夫人他们若愿意,或许也能重见天日!” 姬琬久久未回神,重姜几人乃是鬼修,这里就算门户大开,也不能见日月,终日只能活在黑暗中,除非他们能抗住天劫,达到大成境界。 姬琬叹了口气:“走吧,先出去再说!” 几人跟在姬琬身后,她手中的尾骨淡淡发着微光,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见前方有了光亮,贺五动作一顿,随即朝前狂奔而去。 “嘭!”一声相撞,贺五直接被摔了个脚朝天,他嗷的一声,伸手摸了摸:“什么东西挡住了?”。 念奴伸手试探着摸了上去,像是一层薄薄的膜,清润柔软:“可能是结界!” 结界?姬琬上前屈指敲了敲,没有声音,薄膜随着她敲击的力度微微往下陷,随后又弹回原状:“真是结界!”她打出一道灵气,结果像是被结界吞了一般,没有一丝反应。 柳玉岚心急:“用你手上的尾骨试试!” 姬琬握着尾骨,用一头慢慢戳入结界内,结界被尾骨撑开,但依旧弹性十足,并未有什么变化,姬琬皱眉,难道没用?不对呀,她想了想朝尾骨输入灵气,尾骨微光一闪一闪,突然,姬琬感觉到手中一丝震动。 轰!轰!轰…… 顷刻间,一阵轰鸣声不绝于耳,每一道轰鸣声之后,结界就剧烈的晃动一下,姬琬心中一喜,继续朝尾骨输出灵气,终于再次传来一阵震动后,一道脆音响起。 结界上开始缓缓裂开一道裂缝,紧随着第二道、第三道,然后裂缝开始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很快就仿佛变成了一块龟壳一般。 “哗啦!” 片刻之后,只听一声破碎声传来,他们眼前的结界终于破碎开来,然后化作一点点虚光,很快消失在空气中。 “这、这是……”贺五激动的输说不出话来,他一脚朝前面迈了过去,在姬琬他们眼前消失不见了。 “是出口!”几人亦面露欣喜,他们被困在这空间内多日,走的战战兢兢,如今总算是能出去了! 姬琬悄悄靠近贺石:“你先出去,和贺五小心戒备,免得他们使诈!” 贺石点点头,抱着风情先柳玉岚他们一步迈了出去,姬琬笑着看念奴:“等下咱们一起你看如何?”(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九十章:有聚终有散 姬琬出了空间,立马便和柳玉岚几人拉开了距离,动作迅速的让贺五都看得目瞪口呆。 念奴脸上笑意盎然,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姬琬,对她这等戒备之势实在觉得有点好笑。 姬琬可不管别人怎么看,在空间里念奴几人修为被限,她还能抵御一二,现在可不一样,没有结界的压制,念奴可是元婴修士! 想起当初在灵船上被黑风上人带走,她就满心无力感,虽然念奴若是真要计较,她怎么戒备也没用,但还是下意识就这么做了。 如今看念奴的这幅表情,大概是不会和她计较了,姬琬这才有心思打量起四周来。 耳边传来瀑布的哗啦声,姬琬应声望去,陡峭的崖壁,飞泻而下的瀑布,声如奔雷,水气蒙蒙,底下是瀑布汇聚的湖波,清澈广袤,深不见底,远远望去湖波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七彩之色,流光溢彩。 “这是哪里?”他们在尾骨空间内呆了这么久,都快忘记花树成堆的美景了,眼前的一幕差点让姬琬移不开眼,瀑布波澜壮阔,但其底下的景色却婉转清幽,实在让人心神惬意! “流波涧,我合欢派的地盘!”念奴朝姬琬一笑,笑意里还带着打趣。 姬琬不动声色的看了贺石一眼。 “既然这里是合欢派,那我们就不便打扰了,晚辈告辞。”贺石说完便打算转身离开,姬琬朝念奴一笑,抬脚想要跟在贺石身后。 “且慢!”柳玉岚拦住贺石。 贺石抱着风情脚步一顿,身体紧绷。 “不用如此,我没别的意识,只是想问问你怀中的小姑娘愿不愿拜我为师。”念奴背着手去看贺石,贺石转头看了眼姬琬,见她点头,便轻轻拍了拍风情。 风情本在空间内受心魔影响一直昏昏欲睡,出了空间后神智早已清醒过来,只是精神还有些不济,便一直趴在贺石肩头,这会儿被贺石拍醒,她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看了看姬琬后,扭头朝贺石软软开口:“小石哥哥,咱们快些回家吧。” 姬琬上前一步,声音轻柔:“咱们等会儿就回家。”她指了指前方的念奴:“但这位大叔还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风情去看念奴,依旧软软道:“大叔有什么想要问我什么呀?” 大叔?念奴脸色一僵,转头去问风情,努力做出一副温柔的样子:“你愿不愿拜我为师?拜我为师了就能吃好吃的,还能学法术变漂亮!”他就不相信一个黄毛小丫头懂什么拜师不拜师的,有吃的自然是愿意的。 风情摇摇头:“不要,好吃的小石哥哥会做,琬姐姐比你漂亮一百倍,我跟着琬姐姐就能变漂亮,还有,你身上的味道太难闻了,我不喜欢!” 他身上难闻?念奴抬起胳膊吸着鼻子嗅了嗅,他身上可是每时每刻都戴着香球,这丫头什么鼻子! “风情本就有麒麟精血,又得了他传承之力,你们合欢派”姬琬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想着怎么说:“唔…肆意潇洒,缠绵多情,身上自然会留下一些味道,她总能闻见的。” 念奴和柳玉岚一听,一下子噎住,倒是一侧的花期笑着开口:“咱们合欢派都是随心随意之人,碰上喜欢的自然情难自控,姬姑娘怕是不能理解。” 姬琬笑笑没做声,她自是不能理解的,耽溺于男女之情,********中,靠采阴补阳或是采阳补阴来增加修行,始终不是正途。 朝念奴几人告辞后,姬琬他们便回了贺氏一族。 柳玉岚看着几人转身离开的背影:“师父,就这么让他们离开?” 念奴敛了敛眉眼:“风大都说这个姬琬出身名门,她可能是云天姬家之人,姬家与玄天宗历来都是共同进退,她有族有宗,自然也是拜在玄天宗的门下,虽然其功法手段看不出是玄天哪峰坐下,但此女浑身透着一股凌然,斗法锋劲利落,总归不是善茬,与其与她为敌,不若让她欠咱们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回了贺氏一族,姬琬便与贺石打听去邕城之路,邕城的朝花节历时两年,她在这呆了一年多,此时赶去邕城兴许还能赶上它的最后的赛事。 “你出了村子一直往西行,途中路过酆都城再往南便是邕城了,现如今邕城的朝花节怕正是热闹之时!” “你还知道邕城的朝花节?”姬琬一直以为贺氏一族不能出这块埋骨之地,对外面的情形知之甚少。 “我们虽不能出这埋骨之地,但亦有别的消息来源。” 姬琬了然的点点头,也是,一村的武者,怎么可能故步自封,坐进观天呢。 临行前,姬琬问风情可愿随她去玄天宗,风情舍不得贺石,又不想离开姬琬,一副眼泪汪汪的样子反倒让村里几个妇人也看得只掉眼泪,姬琬无法,本想将风情留在贺氏一族,待日后她长大些再问她意愿,后来不知贺石和她说过什么,风情便一口答应愿和她走。 姬琬去找贺石,他正在屋内发呆,见到姬琬:“风情跟着你比在我贺氏好,你系出名门,修行一路亦能给她帮助,她在贺氏只会泯灭了她的天资,虽然不舍,但雏鹰总要学会飞翔,她的路有人带该会走的更远。” 姬琬拉开椅子坐下:“这埋骨之地也不能长留,重姜夫人他们已入鬼修一途,等到每月十五,这里便会阴气加倍,对你们总归会有影响的。” “我知道,我已和爷爷谈过了,等寻到合适的地方落脚,我贺氏一族便开始搬迁,这世世代代留下的遗命,也到了该散去的时候。” 她转头看向窗外,贺五正和一人切磋武艺,他脸上笑容洋溢,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姬琬笑道:“贺三前辈一直耿怀于心给你贺氏一族留下了这道枷锁,如今枷锁已除,你们也该放下才对。” 贺石只是笑笑未语,两人沉默相对,姬琬想了想起身:“相聚便是缘分,我留下传讯符,往后若有什么事情,可至玄天宗寻我!” 第二日,姬琬与他们告别,带着风情踏上了去邕城的路。(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九十一章:途中遇故人 贺氏一族的西面是一片水草丛生的沼泽,树林茂密,荒草没人。 姬琬已是筑基修士,自然是可以御剑飞行的,风情立在剑上,新奇不已,姬琬怕她被风流吹落,便给她设了个灵气罩。 沼泽中有几只肥兔在水草中觅食,想起风情还是凡人,姬琬用灵气卷起一只兔子:“等出了这个地方,给你做烤兔。” 风情高兴的朝她笑;“好呀,我都好久没吃兔肉了,小石哥哥以前经常会打兔子给我吃的。” 姬琬摸了摸她头,真是孩子,无忧无虑只惦念着吃。 出了沼泽,两人前进了几步,穿过一条小路后忽然别有天地,是一处有山有水、松竹交映,风景清幽的地方。 风情赶了一天的路,已经有些疲惫,除了中途吃了几块大饼外,便一直由着姬琬前行,这会儿看着她架着肥兔放在火上烤,闻着阵阵肉香,眼巴巴的望着她。 姬琬笑着撕了条兔腿给她,也顾不得滚烫,风情狼吞虎咽的就往嘴里送:“呜,真香,比小石哥哥弄得好吃!” “你慢点,这整只兔子都是你的,吃不完留着明天再吃,”姬琬用衣袖给她擦了擦嘴。 风情吃完带着满足的神情靠在姬琬身上,不过一刻钟,也许是真的累了,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姬琬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件衣服盖在她身上,背靠树干,轻轻闭目养神。 风情这一觉睡到第二日正午才醒来,她揉揉了眼睛见姬琬还在,便咧着嘴靠近她,姬琬帮她整理了下衣衫,递给她一条兔腿,等她吃完,御剑往镜都的方向而去。 走了两天,远远看到那青砖瓦石铸造的城门时,姬琬心下喟叹,终于到镜都,想必过了镜都再走几日就该到邕城了吧。 镜都的城门在飘荡的云雾中散发着精致瑰丽的气息,姬琬到了城门****了入城灵石,便直接往客栈而去,他们要在镜都住两天,风情也要好好休息,这两日跟着她没叫苦没叫累,已是极乖巧了。 镜都背山面水,烟柳画桥,古朴典致,它与邕城同属越国,只不过邕城位于岚州境内,而镜都则是镜州大城,它并不是镜州都城,却能以镜字命名,足可见其繁华。 风情瞪着双眼好奇的打量四周,繁华的街景,喧嚣的人群,这大概是自她董事后第一次见到这这样的场景,不由牵着姬琬的手一下跑这边,一下看那边,到时忙的不亦乐乎。 姬琬也并不拘束,任她看,直到累了,才领着她回了客栈。 等风情睡熟,姬琬轻轻出了房门,向客栈小二问清了最近坊市的方向,便朝着坊市而去,她准备去买一个飞行法器,风情不能一直和她御剑飞行。 到了坊市,一间名唤多宝阁的店铺最引人注目,三层楼高,很是显眼,主要是它门匾上三个字乃是用极品灵石摆刻而成,七彩光芒在日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姬琬一眼扫过,一楼处法宝样式繁多,灵光聚集,真是不愧为夺宝二字。 姬琬一进多宝阁,立马有两位侍女迎了上来:“仙子想要点什么,我们这里各种修真物品应有尽有” 姬琬边走边看,都是一些低级的防御攻击法宝,并没看到飞行法宝,她朝一人开口:“你们这里飞行法器有哪些?” “飞行法器都在二楼,仙子您这边请!”说完便领着姬琬去了二楼,二楼的客人明显比一口多,十几个人围在柜台前选法器,且法宝种类也比一楼多上许多,就连品质亦是高上一筹。 “仙子想要一件什么样的飞行法器?” 姬琬想了想:“平稳防御型的。” “仙子您看这件如何?”侍女手中拿着一件彩锦飞毯,飞毯呈四方形,四角还挂着铃铛,一抖动起来叮铃铃作响。 “这铃铛能取下来吗?”姬琬指着飞毯四角上挂着的铃铛,她要稳妥点的,这铃铛声音清脆,实在太引人注目了。 “啊?”那侍女稍微愣了一下,估计也没想到姬琬看起来一个娇滴滴的女修不喜欢这种铃铛声,她这彩锦飞毯可是店里卖的最好的,很多女修都喜欢:“这飞毯主要就是靠四角铃铛防御的,若取下来,可就失了防御的效果。” “换一个!”姬琬想都没想便开口。 “仙子请稍等,这件肯定符合您的要求。”那侍女转身拿起了另外一件递给姬琬。 一件荷叶形状的飞行法器,通身碧绿,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一看就知道品质不错,且荷叶中间微陷,可座可躺,确实方便。 “这件飞行法器名为碧云流光,它乃是碧海千叶莲的莲叶配以银翅阳鸟的羽毛炼制而成,其上刻有防护阵,外加一个隐匿阵法,在攻击上面虽然有所不足,可在速度以及隐藏气息方面都是很不错的。” 姬琬眼里一亮,银翅阳鸟确实速度极快,当初在灵兽园时为了给银翅阳鸟梳毛,可把她累的够呛:“这碧云流光售价几何?” “一千二百块下品灵石,它虽属于中品法器,但气速度却可与高阶法器媲美,所以要比一般的中品法器稍贵些。” 价格高些无妨,她也是看重它的速度和防御,姬琬考虑了片刻,便递上灵石,买下了碧云流光。 她拿着手中小巧的碧云流光准备离开,一转身发现楼上下来两人,一人正躬着身脚步轻缓的引着身后那人下楼,神情敬畏,小心翼翼,姬琬见了无意识往那人身上看了一眼,想着什么客人能让掌柜的怕成这般。 哪知这一眼看去,差点没把她吓得魂飞魄散,黑风散人! 姬琬一个急急转身,内心一时焦躁不已,怎么办?怎么就碰上了这个煞星,她装作往柜台上选东西的样子,全身注意力都放在身后,耳边听着黑风散人脚步一停,不由心中猛跳。 黑风散人视线转了一圈,发现二楼虽然法器不怎么样,但种类繁多,品相也不错,他冷冷的看了掌柜一眼,掌柜吓得只擦冷汗:“前辈,这二楼法宝品相与三楼相比,那可是云泥之别,您今日在我多宝阁买的东西,我敢说除了咱们多宝阁,其他地方绝对没有!” 听他这么说,黑风散人才冷哼一声下了楼。 姬琬等了半刻钟,才飞身回了客栈,叫醒风情后,拉着她便出了城门,这镜都既然有黑风散人,她是不敢再呆了,万一被发现,可就走投无路,叫地不灵了。 出了城门,姬琬祭出刚买的碧云流光,全力往邕城而去。 路途行到一半,姬琬突然心跳加快,她脸色一变,预感极其不好! 果然,不过片刻,身后已传来破空声,她御驶碧云流光一个急转身,便看到黑风散人笑意凉凉的望着她:“小丫头,终于被我逮着了,这下看你往哪走!” 姬琬脸色一白,她开启碧玉流光的防护阵,警惕的看着黑风散人,姬琬暗地加速,碧玉流光嗖的一声直奔远处! 黑风散人兀的咧嘴一笑,脚下一动,人已在姬琬前方,手中权杖一横,黑夹着风阵阵直接打在碧云流光防护阵上,防护阵晃了两下慢慢抗住了,但姬琬知道,再来一仗,这防护阵就要废了,它根本就挡不住黑风散人。 黑风散人嘎嘎一笑,一手权杖再次打在防护阵上,一手成利爪直接往姬琬身上抓去。 姬琬紧紧抱着风情,见黑风利爪抓来,下意识闭起来眼。 耳边突然听见叮的一声,利器相撞的声音传来,随后感觉身侧一片阴影落下。 姬琬猛地张眼扭头,却是一怔。 来人长身玉立,身形高大,一袭黑衫衬得丰神俊朗,长眉凤目紧紧盯着黑风散人,应太过戒备的神情,薄唇微抿,更显面容冷峻。 竟然是他,卫珩!(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九十二章:不慎俱被擒 “卫师兄!”姬琬突然自绝望处生出一股喜意。 卫珩朝她点了点头,手中握着一柄长斧紧紧盯着黑风散人,浑身紧绷。 见他如此,姬琬抱着风情的手一紧,心中的喜已成了惊! 卫珩只是金丹期,黑风乃是成名已久的元婴修士,这若对上,想要绝处逢生,仍旧不可能! “今日散人我运气不错,不止逮住了这丫头,还送上一个玄天宗的天子骄子!”黑风散人笑着看两人,这玄方老道也不知走了什么当头鸿运,出去一趟就带回了一个好苗子,当初若不是他慢了一步,这小子就成了他黑风的弟子也说不定。 “散人许久不见!”卫珩侧身挡在姬琬身前,他寻人没寻到,本是准备去镜都碰碰运气,没想到中途碰上姬琬,全玄天宗的精英弟子和内门弟子谁不知道黑风和玄极两人之间水火不容,也不知这丫头怎么惹到黑风散人的。 “确实许久未见,不如你两人去我黑风谷做客如何!”黑风散人话一落,手中权杖已是直指卫珩。 “姬师妹,走!”卫珩推了姬琬一把,握着长斧迎向了黑风权杖,他是雷灵根属性,长斧带着雷霆之威,黑风功法阴邪,碰上卫珩的长斧本应很吃亏,但两人修为差了一个大境界,就算卫珩天资过人,也难敌黑风。 姬琬被卫珩一推,整个人连同碧云流光就被推了几米远,她见两人斗在一起,心中一阵焦急,她现在是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卫珩根本就不是黑风的对手,她逃了,卫珩难脱身,她不逃,两人都难脱身,怎么办? 卫珩见姬琬停在那不动,手中长斧一变成鞭卷住黑风权杖,朝姬琬吼了一句:“姬师妹,你还在想什么,赶紧走!” “卫师兄!”姬琬一咬牙,全力御使碧云流光往邕城方向,她只能心中祈祷途中能出现奇迹。 黑风拖了拖被长鞭卷住的权杖,啧啧两声:“这流觞紫天剑原来是被你得到了,还加入了幻天晶,难怪可随意变幻,可惜,若是在你师父手里,我还会忌惮一二,你嘛,这个时候竟还有心情去管那小丫头,先顾着你自己吧。” 黑风一放手,权杖漂浮在空中,他双手掐诀,权杖一分为二,成两柄黑漆漆的短剑,剑尖阴寒,剑身冒着黑气,成上下两截式朝卫珩手中长鞭断去,卫珩不敢硬接,元婴修士的灵气他哪怕尽全力,这一接也不用妄想能挡住。 黑风见他避过,双手成爪欺身而上,卫珩一个急后退,捂着右肩,鲜血直流。 见黑风下一招紧接而至,卫珩眼中幽光大盛,他双臂交横,握紧的双拳一张,双掌一番,一上一下拉开两掌。 “惊雷。”卫珩左掌朝天,口中快速念决,沉啸一声,空中的几道惊雷瞬间劈下,手臂粗的惊雷像是一条银蛇一样的落下,飞快的朝着黑风散人砸去,黑风眼眸一变,身体快速的移动,险险的避开了这一道惊雷,地面上被这道惊雷劈的是一阵焦黑。 黑风看着地上烧焦的痕迹,心中已是大为震惊,这小子的惊雷之术愈发强大了,控雷的能力更是上了一个台阶,假以时日,他岂不是又添一个劲敌! 卫珩见黑风阴沉不语,嘴角微微的弯起,再次的举起左掌,空中渐渐凝聚雷电,蓄势待发,抬头望去,此时天空上面是银蛇乱舞,几道银蛇同时朝着黑风的头顶着砸去。 “还能使出惊雷!”黑风自言自语的说道,身体快速的移动,在雷电之中快速的穿梭。 卫珩有些脸色苍白的看着躲闪雷电的黑风,他能使出如此密集的惊雷,已极大消耗了自身灵力,但就算如此,这些密集的雷电也没有给这黑风带来很大的伤害,他心念一转,快速朝姬琬逃走的反方向逃去,这样,至少能争取点时间。 黑风从雷电中脱身,看到卫珩急遁的背影,嘿嘿一笑,摸了摸脸上被雷电擦过血迹,眼神阴寒,脚下一动,便追了上去。 卫珩感觉到身后传来的灵气波动,心下一凛,知道黑风追来,他拍了拍腰间传来异动的灵兽袋:“别动,此时出来于事无补,不如保存实力,静待时机。” “主人,那黑漆漆的家伙可就要追上你了!” 卫珩没理它,脚下动作加快,身后的黑风离他越来越近,黑风手一扬,一根细如丝线的长绳已缠上卫珩,把他捆成了个粽子。 卫珩跌在黑风面前,表情平静,黑风围着他走了两圈,也没说话,提起他反身朝姬琬的方向追了去。 碧云流光虽然速度快,但要比起元婴修士的速度那自然是不够看了,姬琬抱着风情用尽全力仍然在去邕城的半路上被黑风追上,她看着被捆的卫珩,眼里闪过一丝歉意,要不是她,卫师兄也不会黑风散人抓在手里。 黑风看着被捆在一起姬琬和卫珩,再把眼光转向紧紧挨着姬琬风情,有些奇怪道:“这小丫头打哪出来的,竟是纯阳体质,着实怪异。”说完手一吸,风情被他提在手里。 “坏人!快放了我!”风情踢着小短腿,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瞪着黑风。 “前辈,她只是一个凡人。”深怕黑风对风情做什么,姬琬急急开口。 “凡人?她体质特殊,若是修炼起来怕是一日千里。”黑风细细打量风情,突然探出一股灵气往风情身体钻去,灵气入了风情体内,一阵灼烧感传来,黑风眉头一皱,嘶了声快速撤回:“你这小丫头不止体质古怪,就连身体也怪得很!” 姬琬紧张的看着黑风,风情身体内有麒麟精血和传承,若是被黑风发现了……。 “她身为女子却身具纯阳之体,身体内自然有一股纯阳之力。” 黑风看了她一眼,重新把眼光转向风情:“不,不对!不是纯阳之力。“ 他想了想,继续探出灵气,风情被一股庞大的灵气窜入体内,身体一阵发冷,黑风灵气阴寒,风情被冻的唇色发紫,脸色苍白,姬琬看得心痛:“前辈,她还是一个孩子,根本承受不了你的灵气!” 黑风理都没理她,加大手中探出去的灵气,风情身体开始发抖,头发眉毛都一点点结出冰霜,她无意识的呻吟出声,细细的喊着姬琬:“姐姐……” 姬琬心焦似火,扭动身子想要睁开捆住她的细绳,可细绳越是挣扎捆的越紧,一侧的卫珩叹了口气:“没用的,这是束灵绳,越用灵气缠得越紧。” 姬琬挣扎的动作一顿,眼里的怒火像要燃起来一般,死死盯着黑风,见风情脸色越来越惨白,不由心神欲裂,恨恨道:“你个老怪物,有本事找我师父去,欺负一个凡人也不怕遭天谴!”(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九十三章:绝处叹逢生 黑风猛地抬头阴沉看着姬琬,衣袖一挥:“聒噪!” 姬琬唔唔两声,被黑风用灵气封了灵穴,说不出话,只能干瞪眼。 也不知是感受到了姬琬的激动还是风情的痛苦,她身上的尾骨开始发热,渐渐透着微光蔓延开来,卫珩和姬琬身上的束灵绳也慢慢在尾骨的微光下一点点松开。 两人不动声色的等待着束灵绳松动,差不多过了半刻钟,身上的束灵绳被尾骨微光震开,只虚虚的挂在身上,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意思,按兵不动,静待时机。 黑风此时注意力全都放在风情身上,对两人反倒没怎么关注,风情身体内的有一股特殊的能力,只要他灵气进入便会被一点点灼烧掉,他不由心中开始激动,若是能把这股能力化为己用,他的修为铁定能够再上一层,他在元婴初期已经耗费了数百年的时间,一直没能找到晋级的机缘,此番,真是天助他也。 黑风见风情气若游丝,脸色越来越难看,探出去的灵气停滞了一下,想着不能一下子把人给弄死了,得慢慢来,这小丫头若是死,他靠谁晋级去,黑风慢慢把灵气想要抽回来。 就在这一霎那,风情体内那股特殊的能力像是发了狠般,蓦地澎湃起来,顺着黑风退出的灵气就追了上去。 黑风脸色一变,忽然吐出一口血,那股莫名的能力猝不及防间顺着灵气窜入他的身体内,如火烧般灼裂的让他忍不住蜷缩着身子跪倒在地上! 机会来了!姬琬和卫珩大喜,挣脱虚虚挂在身上的束灵绳,卫珩早姬琬一步抱起地上的风情,拉着姬琬朝邕城狂奔而去。 地上的黑风见两人奔逃的身影,起身想要追,却被身体内那股灼烧感烧的站都站不稳,他铁青着脸盘腿坐在地上,运气想要压制住那股能力,没想到越压,那股能力反抗的越厉害,他的左臂甚至开始往外隐隐透着红光。 黑风咬咬牙,迅速用灵气封住了整条手臂,他有预感,若再耽搁下去,这条膀子恐怕是就要被烧成灰了。 姬琬抱着风情立在卫珩流觞紫天剑上,见风情脸色依旧苍白,面上冰霜也未曾融化,不由急的六神无主:“卫师兄,怎么办?风情不会有什么事吧!” 卫珩灵力全开御驶脚下的剑,脸色也有些苍白:“黑风散人灵气阴寒,她本就是凡人,若不是身体内蕴含着的那丝纯阳之力,早就被冻成了冰人,眼下这种情况,需得赶紧找一个火属性灵根的修士慢慢划开她身体内的寒气。” 火属性?火属性,到底谁是火属性灵根?姬琬脑中一片空白,眼神慌乱。 见她如此,卫珩面上一凝:“你别急,邕城城主祝九霄就是单火天灵根,还有燕行戈,也有火属性灵根。,这小丫头该无甚大碍。” “真的!”姬琬听卫珩这么一说,猛地抬头,之前因着着急,面色潮红,眼里莹莹含水,如今衬着一张乍然迸出惊喜的丽颜,粉面香腮,就连一贯冷情的卫珩也看的一愣,不由略略移了视线,这姬师妹颜色果真是姝丽无方,清艳无比! 卫珩点点头,不着痕迹的往前靠了靠,脚下的流觞紫天剑速度愈发加快,可惜之前和黑风一场战斗耗费了太多灵气,一个分心岔了气,猛咳一阵后竟然吐了一口血,这下把姬琬吓了一跳。 “卫师兄,你受伤了!”姬琬急急上前一步,想要伸手去扶,这才想起怀里还抱着风情。 “没事!只是灵气耗费太多,一下子用力过猛罢了。” 姬琬放下心来:“没事就好,否则,我于心难安。” 卫珩没做声,脚下动作微微一顿,继续快速往前,等看到邕城城门时,两人脸上都不由自主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笑容,他们可是差点就被黑风散人抓回黑风谷了。 进了邕城,两人直接往城主府而去。 到了城主府门口,便有人上前询问,卫珩道明身份和来意,正随着守卫准备进去,忽然看到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正从门内出来,身高八尺有余,体格健壮,相貌堂堂,此人负手而行,整个人器宇轩昂,散发着一股上位者气息,看到卫珩,不由脸上一喜,急行两步:“卫小子!真是稀客。” 卫珩轻轻拱手:“祝二城主,别来无恙!” 祝八穹哈哈一笑,看到姬琬和她怀里的风情,才疑惑的道:“这?怎么回事?” “祝城主在不在?有事相求!”卫珩看了眼姬琬怀里的风情,面上冰霜之气似乎更严重了。 “我三弟?在是在,只是他此时和贵派的玄清道君正在谈事,这丫头好像中了什么寒毒?”祝八穹凑近风情看了看,伸手一探,大吃一惊:“你们碰上黑风那煞星了!”抬头一看到姬琬容色,又不由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卫珩,嘿嘿一笑。 卫珩见他如此表情,身子一僵,随后若无其事的点点头:“正是,所以想请祝城主救救这丫头。” “你们随我来。”祝八穹神情一正,用手肘拐了拐卫珩:“你没受伤吧,你小子怎么从黑风手里逃出来的?” “一言难尽,侥幸逃生!”卫珩转身从姬琬手里接过风情,对她说:“既然到了城主府,这丫头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姬琬稍稍松了一口气,喃喃一声:“但愿吧。” 祝九霄和玄清见到姬琬时,哪怕再不喜形于色,两人脸上也闪过一丝意外,玄清上前一步拉过姬琬:“你这丫头,我和九霄在黑风谷等了几月都没见到黑风老怪,可把我急的。” “玄青师叔。”卫珩是第一次见玄清说这么多话,许是因为平日里飞雪峰上四季冰雪,连带的玄清性子也有些冷清,她能如此,看来对姬琬是真的关心和喜爱,不过,听玄清师叔话中意思,姬师妹之前就被黑风给带走了?那她是怎么逃脱的。 玄清侧头看到卫珩:“卫师侄受伤了?” 卫珩摇摇头:“无甚大碍,只是这孩子被黑风灵气所伤,还请祝城主救她一命!” 姬琬在一侧急忙朝玄清开口:“玄清师叔,这孩子天资极好,她是因着我才遭这无妄之灾的。” 玄清看了看祝九霄:“九霄,黑风灵气阴寒,你身体还未痊愈,无碍吗?”说完她朝姬琬和卫珩道:“九霄前日和人相斗受了点伤。” 姬琬心里一紧,连忙去看祝九霄。 “无事,这丫头虽然寒气已入体,但身体内似乎有一股有纯阳之力牢牢护住心脉,只要把黑风留下的寒气驱除就好,不影响我。”祝九霄收回探向风情的手:“把她放到屋内,玄清和我一起,你们俩先在外等候。”(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九十四章:日暮登归途 玄清诧异的看了眼伸手接过风情的祝九霄。 两人进了房后,玄清想了想开口:“怎么突然叫我玄清,你平日里不是都叫我锦合吗?乍然这么一叫,反倒有些不适应了。” 祝九霄笑了笑:“当着两个小辈的面叫你锦合,觉得有些不太合适,也怕你不自在。” 玄清飞斜了他一眼,两人从相识到现在已有近千年的交情,相熟之人都知道两人间的情谊,有什么不合适的。 祝九霄见她如此,眼眸含笑,他把风情放在卧榻上,轻声和玄清说:“这丫头乃纯阳体质,你飞雪峰上因着紫极冰晶的缘故,终年积雪不化,你也…,我若把这丫头救了,开口让她拜与你门下,总归与你有些益处。” 玄清长睫微敛,她身上的的暗伤也只有祝九霄最清楚,就连玄天宗内几位师兄都不知道。她上前握住祝九霄的手:“九霄,是我…” 祝九霄神情一动,抬手挡住了她想要说的话:“先把这丫头弄醒,要不然姬家那小姑娘在外头该急得跳脚了。” 玄清沉默几秒,伸回了握着祝九霄的手。 等把风情体内的阴寒之气驱走,玄清打开房门,果真见姬琬正伸长脖子盯着屋内看:“那丫头没事了,等她醒来只要好好修养便好。” 姬琬喜不自胜,冲祝九霄深深一躬:“谢谢祝城主援手,晚辈感激不尽!” 祝九霄单脚靠在门楣上,一派潇洒随意:“若真要谢我,等里面那丫头醒了,让她拜我为师如何?” 姬琬一愣,这……?按理说祝九霄乃元中修士,又是一城城主,多的是人想要拜他为师,只是,风情她本意是想带回玄天宗的。 “你要是不愿,我也不勉强,但得应我一个条件。” 姬琬忙道:“不知是什么条件,前辈但说无妨。” 祝九霄换了个脚:“等她伤好,你把她带回玄天宗拜师的话,让她拜在玄清门下怎么样?” 姬琬一听忙不迭点头,只要祝九霄不和她抢风情就好,再说,拜在玄清师叔门下总归还是在玄天宗内的。 卫珩悄悄看姬琬,见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一副庆幸的表情,不由哂笑,还真是个小丫头,被祝九霄几句话就绕晕了。 玄清亦看着姬琬笑着摇头,这丫头平日里看着挺镇定精明的,怎么这回这么容易就被九霄牵着鼻子走,果真是关心则乱。 姬琬回到已安排好的房内时,陆准和薛素纨还有姬良几人闻声而来,见到姬琬,陆准猛地冲上前:“小师妹,你放心,我给师父发传讯符了!” 啊?姬琬扭头去看姬良:“你大师兄的意思是等你师父回来给你报仇。” 姬琬扭头去看陆准:“大师兄,我没事,这次多得亏了卫师兄。” “卫师兄也来邕城了?”薛素纨靠着姬琬坐下:“薛师妹你有没有受伤?” 姬琬点点头又摇摇头,见几人急切关心的目光,她笑道:“点头是卫师兄确实来了邕城,摇头是我真没事,那天被黑风带走后我启动了师兄给的遁符,只是后来发生了点事才这么晚来邕城,可倒霉的是在来的路上又碰上了黑风那老怪物。” “难怪你会和卫师弟一起。”陆准感叹了一句:“我去看看卫师弟。” 姬良跟着陆准起身:“我与你一起去。” 姬琬拉过薛素纨的手,仔细看了看她:“薛师姐你的伤怎么还是老样子?” 姬琬手中一点点排着卦,仍然是离上艮下,飘摇不定、愿意难求,此行注定空喜一场。 薛素纨安慰的拍了拍她手:“没事,神识上的伤不是那么容易好全的,这次朝花节并没有出现凝神千叶花,但祝城主打听到参赛的人中有人有一株在手,只是她并没有用千叶花参选,反而用了一株双色羽叶金盏。” 姬琬皱眉,羽叶金盏并不是稀有灵草,它色呈墨黑,根茎矮小,叶呈羽状,顶结金果,其果对内伤有奇效,培育起来并不难,玄天宗灵草园就有,然而,双色的羽叶金盏确实少见,况且这人手上还握有一株凝神千叶花,看起架势,似乎来头不小。 “还没恭喜你成功筑基,以后我岂不是要喊你姬师叔了?”薛素纨见姬琬皱眉,笑着玩笑。 “薛师姐!”姬琬嗔笑:“早晚而已,我可不愿改来改去,早说,薛师姐可比薛师侄好听多了。” 薛素纨难得小女儿娇态般嘁了她一句。 邕城的朝花节已到了最后决赛阶段,让人出乎意料的是,最后得胜者竟然是一个名不经传的穷小子,堪堪只连气入体,凭着一株烈火玄冰草勇夺魁首。 烈火玄冰草一草含两种属性,一般都是一株生两叶,一叶如朱砂,内含浓郁的火属性灵气,一叶似冰蓝,其上布满极寒之气,两种属性的叶子长在一株枝干上,相互融合,天生就有梳理暴乱灵气的能力,可以说,手持一株烈火玄冰草,基本上就不会有灵气紊乱难调之忧。 祝九霄得了烈火玄冰草后,问他是想要灵石法宝,还是天材地宝,那少年板着脸跪于祝九霄身前:“晚辈想拜前辈为师,不知是否可行?” 祝九霄一愣,看了眼玄清和姬琬,他这刚刚才调侃完姬琬,现在还就真有人想拜他为师了,他看着跪在下首的少年,一身简陋素衣,寒酸卑谦,一看便知是寒门弟子,然他表情从容,如老僧入定似的无喜无悲,这等人不是真的心性平和便是心机极深:“我不收徒弟。” 少年抬眼,面上闪过一丝遗憾,随后安静的起身:“是晚辈妄求了。”说完便转身离开。 “你可以要其他东西。”祝九霄叫住他。 少年背影一定:“既然晚辈想要的要不到,其他的便不需要了。” 祝九霄望着少年远去的身影,想了想传音道:“有朝一日你筑基后,若今日之心未变,可来邕城找我!” 那少年眼里迸发出惊喜,转身朝祝九霄拜了拜,这才大步离开。 回到城主府,天色渐暗,已是日暮时分,玄清和祝九霄告别:“朝花节已结束,素纨没能求到凝神千叶花,我得回去和玄音师兄说一声,姬琬那丫头也刚突破筑基,亦得先回宗内稳固修为。” “也好,你有事在身,我便不留你了,路上小心!”见玄清告别,祝九霄笑容微滞:“过段时日,若有凝神千叶花消息我再上玄天宗拜访。” 玄清点头,招呼几人上了灵船,正准备动身。 “锦合!” 玄清闻声回头。 祝九霄立于城主府门前,依旧如两人初见般,白衫挺立,身姿如玉:“一切小心!” 玄清微微侧首,轻轻嗯了句,转身离开。(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九十五章:忽闻大比意 这一次的返宗,比来时更加匆忙。 众人在第二日残阳即将西下之时,就抵达了凤栖山。 此刻天际一片红霞,映衬的凤栖山上美丽异常,从高处寻看,草木苍郁,翠湖敛霞,倒是有着别样的一番风景。 不过姬琬此刻却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些美景,因为风情终于醒了。 “姐姐……”风情躺在床上,孺慕的看着姬琬。 “你醒啦!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姬琬一手托起风情身体靠在她身上,一手摸了摸她小脸轻柔问道。 风情蹭了蹭她,翻身爬起来:“身体暖暖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呀。”她好奇的看了眼四周:“姐姐,这是在哪里?” 姬琬牵起她小手:“回去的路上,来,我带你去见个人。” 玄清和卫珩还有薛素纨几人正在舱内闲聊,见到姬琬过来,薛素纨和姬冰朝她招手。 “师叔,你小徒弟来了!”姬琬笑意吟吟的把风情推到玄清跟前,低头凑到风情耳边:“她是姐姐的师叔,你的师父。” 师父?风情瞪大眼睛,左瞅瞅右看看,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似乎还没弄明白姬琬所说,她重新转头去看姬琬:“姐姐的师叔,为什么是我师父?” 玄清轻声一笑:“你不想让我做你师父吗?” 风情摇头:“不是呀,你比上次那个让我叫他师父的人好多了!” 听她这么说,几人眼里都浮现疑惑。 姬琬扑哧一笑:“合欢派的合欢夫人一直想要风情入他门下,几次三番上门抢夺,都被人给搅了,上次他见着风情问她愿不愿拜他为师,风情嫌她太臭没答应!” 太臭? “对呀,那个大叔身上的味道可不好闻了。”风情绞着小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抬眼:“你们身上的味道都好闻。” 她想了想又道:“不过,还是没有琬姐姐身上香,我最喜欢琬姐姐了,又香又漂亮!” 姬琬见卫珩飞快的扫了她一眼,脸微微一红,这丫头! “师叔,风情天赋异禀,人的善恶美丑与她来说更显纯粹。”姬琬拉着风情坐下:“风情与祖师爷一个姓氏,合该与我玄天宗有缘。” 玄清赞赏的点点头:“不错,合该与我玄天宗有缘!” 姬琬轻轻碰了碰风情,风情聪明的朝玄清喊了句:“师父!” 玄清嫣然一笑:“好!”她指了指一侧的姬冰:“这是你师姐!” 几日后,一道淡金色的黄芒疾驰划过,穿透了半空中的朝霞与浮漂的云絮,姬琬他们终于在天际晨曦微露,金色霞光升起的时候回到了玄天宗。 站在灵船宽阔的甲板上,空中的缓风吹起姬琬的裙摆,她目光透过灵船上的结界,归宗的心情竟突然显得急切起来。 灵船停在宗内广场上,四周有弟子早已等候,姬琬刚下灵船,便见玄极和隋邶静静静静立于一侧,笑看着她。 姬琬小跑上前:“师父,你怎么回来了?” 玄极早就看到了她,见她并没有受伤,还突破了筑基期,心中生出一点自豪之意:“我去黑风谷找黑风那厮打了一架,不过,他好像之前就受伤了。” 姬琬沉默,转身牵过风情:“师父,我给玄清师叔找了个徒弟,你看怎么样?” 玄极低头,风情紧紧挨着姬琬,好像有些怕他,玄极朝风情微微一笑,风情挨姬琬更紧,大眼睛定定看了他一会儿,细细的朝姬琬说道:“姐姐,我去找师父了,你师父……有点吓人!” 姬琬看了看玄极,忍住笑把她送回了玄清身边。 回到冲虚峰时,玄极突然开口说:“本来你带回来的那小丫头该更适合我冲虚峰的,纯阳体质,还有一身特殊的血脉之力,但想想,飞雪峰上因着紫极冰晶的原因,弟子都有些受其影响,那丫头去了飞雪峰,也算合适吧!” 紫极冰晶?姬琬虽说已是冲虚峰的亲传弟子,但对玄天宗内的一些事情并不清楚,她更多的时间花在修炼上,反倒没怎么去注意各峰,但是……:“师父,你怎么直到风情血脉特殊?” “她乃一个凡人,却能感受到我身上的剑意,若不是她身上有特殊法宝,便是天生,一般天生特殊者都与血脉分不开。”玄极朝隋邶努了努嘴:“你二师兄便是这等,他身体内有一部分青丘雪狐的血脉!” 姬琬一惊,隋邶拥有青丘雪狐的血脉? 据闻,云梧大陆极北之地,广袤无垠,沃壤千里。其内有一盛国,名:“青丘国”。 青丘之国,有狐,九尾。其阳多玉,其阴多青雘,乃一处人杰地灵,世外桃源之境。 是以,青丘是所有狐族的家乡和圣地,只是青丘之地隐秘,非有狐族血脉者不能进,她没想到隋邶竟然身具狐族血脉,这实在是出人意料! “老二先祖有狐族血脉,到他这里已经极其稀薄了,反倒是你带回的那丫头,血脉纯正,你没看到老二一路上话都说不出来了!” 姬琬一滞,二师兄本就话少,被玄机这么一说,好像是被风情给吓得一样,不过……风情身上乃是神兽麒麟的血脉,而二师兄体内虽有雪狐的血脉,却已稀薄,应该受影响不大吧。 “她血脉之力太强,就算一般妖修都会被牢牢压制!”隋邶转头看姬琬:“等她成长起来,实力难测!” 玄极叹了口气:“可惜这么好的苗子,就被你这丫头拱手送了出去!” 姬琬低头不说话,她当时被祝九霄那么一绕,哪还能想其它。 “回去好好闭关,你筑基的太过匆忙了!”玄极觑了姬琬一眼,没问她修为不及为什么急着突破。 姬琬连忙应是,回到红葉湖小竹楼后,拔脚便去湖中看皎皎,她这次去邕城并没有带上皎皎,当时也不知是皎皎吃多了红葉石楠还是怎么的,有点神情恹恹,她便没带上它,没想到这次回来,皎皎竟然不见了! “它在湖底,小鹤的意思是它好像要进阶了!”隋邶身后跟着那只仙鹤,看到姬琬,仙鹤嗝啊,嗝啊的叫个不停,隋邶问她:“你没和皎皎结契?” 姬琬摇头:“当初皎皎愿意跟着我,我便没和它结契,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若是结契灵兽,你筑基时它亦能进阶,况且,你没和它结契,就不知道它心中在想什么,皎皎是上古异兽,你与它结契只有利没有弊!” 姬琬想了想:“等皎皎好了,我问问它再说。” 隋邶淡然一笑:“也罢,你回去吧,皎皎若有什么事小鹤会和我说的。” “谢谢师兄!” 时间匆匆而过,十年就恍如一眨眼的时间。 姬琬从闭关中出来,就看到皎皎卧在她门口,见到姬琬,它嗷嗷直叫,用脑袋不停的蹭着她。 姬琬摸了摸它顶上的羽冠,发现它好像长大了一些,忍住心中欢喜:“皎皎在这里等我,我先去师父那一趟。” 见到玄极,姬琬上前一步,她没想到自己一闭关就闭关了十年:“师父!” “嗯,境界稳固,灵气浑厚,看来这十年关没白闭。” 姬琬笑意盈然:“师父之命,弟子可不敢随意敷衍。”说完看到玄极身侧站的罗睢和关邑,不由欣喜道:“四师兄和五师兄什么时候回来的?” 玄极瞪了两人一眼:“这俩臭小子,若不是宗内大比就要开始了哪还舍得回来!”(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九十六章:千峰争竞秀 宗内大比? “等等,师父,宗内大比是怎么回事?”姬琬打断玄极对罗睢两人的抱怨。 “小师妹,你不知道?”罗睢诧异,他以为玄极早就和姬琬说过了。 姬琬暗自纳闷,根本就没人告诉她,她能知道什么。 玄极摸了摸下巴,轻咳一声:“你小师妹刚出关,我还未来得及说,她自然不知道。” 罗睢话语一噎,他悄悄后退一步,侧身隐在关邑身后。 姬琬见他这番动作,弄不懂他为何要躲在关邑身后,刚想开口询问。 罗睢立马朝她挤眉弄眼,姬琬刚要出口的话一收。 玄极朝他俩一指,指着关邑道:“你把宗门打比的情况详详细细和小七说一下。” 关邑扭头看了眼罗睢,才发现这家伙躲在自己身后,他苦着脸:“四师兄比我大,师父你让他和小师妹说。” 罗睢低着头,脚尖点地,身子往后缩,宗内大比规则太多,详详细细说上一天也说不完,但最让人觉得变态的是,每个参加宗门大比的弟子都有一个引领者,这个引领者全权负责新参赛弟子的事宜,当初他一不小心成了老五的引领者,差点没把他给折腾死,所以,他是傻了才会揽下这个活儿。 “让你说你就说,要不你俩打一架,谁输了谁说!” 罗睢一愣,见玄极的表情,心中一动,难道师父是想躲避过去才把这苦差事交给他俩? 罗睢和关邑对视一眼,齐声道:“师父,让小师妹去找二师兄吧。” 姬琬不知道为何就一个比赛规则而已,两人却像是接了个烫手山芋一样,扔来扔去,她恼道:“师父,你说!” 玄天宗作为云苍数一数二的修真大派,传承久远,五十年一次宗内大比是由第二任掌门所定下,一直保留至今,参赛者共分四个阶层,由精英弟子、内门弟子、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共同组成,不可越阶层挑战,就像精英弟子只能和精英弟子打擂一样,其中所有弟子都是按修为竞争,金丹对阵金丹,筑基对阵筑基,练气对阵练气。 但在大比最后几日,会留下时间让弟子自由挑战,这个时候便可越级、越阶层挑战了,哪怕你是杂役弟子,若自觉能力出众亦可挑战精英弟子。 宗门大比各峰所有在宗内的精英弟子皆要参赛,其余可自行报名参加,总的来说,基本上宗内弟子人人都想要上一次擂台,因为胜出者不仅有奖励还有机会进一次悟道崖,更有甚者,被哪个峰主或是真人看重收为门下,那可就一飞冲天了。 姬琬听完关邑对于宗内大比的大概讲解,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激荡之意:“百舸争流、千峰竞秀,我心向往!” 关邑笑着拍了拍姬琬肩膀:“小师妹,我冲虚峰的人注定要在大比上占一席之地的!” 姬琬目向远方,神情坚定地傲然一笑:“该当如此!” 骄阳似火,在一片葱翠的山林中,一道身影如鬼魅掠过,崎岖蜿蜒的山路在她脚下如履平地,她身影奇快,脚下如风,在密林中不停穿梭,身后跟着一只像野鸡一样的灵兽,扑棱扑棱紧跟她脚步。 突然,奇快的身影停了下来,而后便看见她伸出握剑的右手,剑尖微动,可以感觉到一股浑厚的力量在凝聚,她一剑挥出,剑尖数道剑气划过虚空,直向前方。落在一块巨石上。 咔擦一声,巨石分成两段,姬琬笑着收回剑,她的冲虚剑法又有了进步,离宗内大比不过三个月的时间了,她要趁此空闲好好锻炼,争取在大比上不落了冲虚峰的威名。 “皎皎,走!”姬琬朝后喊了皎皎一句,她已经和皎皎结契了,两人之间有着一股特殊的联系,彼此更能感觉到对方的想法和心情。 皎皎拖着尾巴跟在姬琬身后,一人一兽在玄天宗的后山的外围简直就是如鱼得水般,皎皎是上古异兽,一些妖兽在它面前不是被吓得打啰嗦就是被定了身一样,动都不能动,等到皎皎走远后,正好轮上姬琬练手,她的冲虚剑法快准狠,一剑下去,妖兽凶性被激起,自然而然成了姬琬的练手对象。 就这样,姬琬在玄天宗后山呆了三个月,大肆扫荡落单的妖兽,其间都快把里面的妖兽逼疯了,甚至有些开了灵识的妖兽只要见到姬琬便绕道而走,很长一段时间内,后山里面的妖兽都窝在巢穴内不出来,就算一两只出现了也都急急忙忙觅了食就赶紧回去,弄的一些进后山猎兽的修士一无所获,惊疑不已。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而逝,等到离玄天宗大比终于要开始时,姬琬才从后山回到冲虚峰,一路上,到处都是讨论着大比的弟子,热血澎湃,心潮激动,整个玄天宗,陷入一片火热的气氛当中。 “小七,到议事大殿前的广场来。”刚进竹楼,姬琬便接到了关邑的传讯。 她收拾一番后,起身去了广场。 人山人海,热闹非凡,这是姬琬的直观感受,整个广场内人头攒动,大约有上万名弟子,按修为和身份排着队,姬琬走到冲虚峰 队列,关邑早早给她留了位置。 姬琬给几位师兄一一打过招呼,轻声问关邑:“现在是什么情况?” “等着抽签呢!”关邑踮了踮脚:“这次大比按擂台赛的规则比试,抽签决定对手!” 姬琬沉思,这么多弟子参加大比,若按擂台赛来比试,起码要搭建几百上千的擂台同时进行,而且守擂者会比较辛苦,就算成为擂主了,到时擂主间的比试亦会更加激烈,看来,这次宗内大比,比往常要更加激烈了! 广场前方主事抽签的人是一位金丹真人,姬琬从未见过,关邑随口道“是天都峰的李真人。” “大家排好队,这次宗内大比的第一阶段是按擂台赛的形式进行比试的,主要是由签的号决定对手,再两两对决,相邻的号为一组,胜者晋级,签一抽便不可更改,比赛正式开始时按号进行,所以大家要记得自己手里的签号。”李真人虽然声音平缓,但广场内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等姬琬了大半天才轮她,她走向前在李真人手里的盒子中抽了自己的签号;六百二十三号,这样对决的对手该是六百二十四号,她算下来两人的擂台赛应是在明天下午。 等所有人抽完了签,只见李真人继续开口道;“这次总共参加大比的弟子有一万三千人,精英弟子一千五百人,内门弟子四千人,外门弟子六千五百人,杂役弟子一千人,现在大家可以回去准备了,明天可直接前往天都峰苍海台参加大比。” “五师兄,你抽的多少号?”见大家熙熙攘攘往回走,姬琬靠近关邑问道。 “一千五百号,精英弟子中的最后一个!”关邑叹了口气:“你四师兄一千四百四十一号,搞不好我俩各自打几场就要对上了!”(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九十七章:天都苍海台 天都峰属于玄天宗外峰,乃外峰中最为雄伟壮丽的一峰。 峰体拔地摩天,险峭峻奇,峰顶平滑如掌,广袤无际,其上有一浩瀚大湖,名沧海。 苍海之上拔湖而建苍海台,正是大比所在之地。 第二天一大早,姬琬就出了冲虚峰往天都峰而去,到了天都峰,她极目远望,可见云山相连,千峰秀美,美不胜收。 她见一处拥挤着围绕了上百人,喧嚣喳喳之声不绝于耳,上前一看,果然见峰顶上早已有弟子贴出比赛具体规则。 这次的比试共分四个赛区,分别是甲区的精英弟子赛,乙区的内门弟子赛,丙区的外门弟子赛及丁区的杂役弟子赛。而每个赛区又分十个擂台,且十个擂台同时进行大比,也就是说苍海台上总共有四十个擂台供所有参赛者大比之用,这样一来,四十个擂台可是在玄天宗的全部弟子眼皮子底下进行的,其中压力可见一斑啊,光是那些观赛人的眼光对比试者心理素质就是一大挑战。 姬琬看了看她的排号,六百二十三号在十号擂台上比试,对手六百二十四号是一个叫赵曲茴的人,她看完后一路往苍海台方向走去,苍海台就坐落在天都峰峰顶最中央之地,建于苍海湖上方,它依山靠水而造,四周大大小小的精致楼阁把苍海和苍海台围绕起来,苍海之上零星的建有亭台,静时湖面似长波,动时湖水如苍海腾龙,波澜美丽。 姬琬到了苍海台入口,抬头望挂着的牌匾,苍海台三个大字龙飞凤舞,她隐隐感受到其内流露出的灵气要比外面精纯得多,姬琬猜测怕是周围用了聚灵阵环绕,才会有这么精纯的灵气丝丝泄露出来。 姬琬慢慢走近,甚至能感觉到体内的灵气自发的在运转加速,好像不管有多疲劳,在这么浑厚的灵气温养下,都能消失殆尽、精神为之一振,姬琬不禁感叹难道这天都峰所有灵气都被抽到苍海台了吗,否则,怎会有如此浑厚的灵气! 她抬脚沿着亭台走进去,比外面泄露的更加精纯的灵气拂面而来,顿时蓬勃的灵气迅速流转全身,再看里面,空旷的场地,用白玉青石铺就而成,场地井然有序的分成了四十个擂台,每个擂台上也都早已布上了结界,这样既让外面的人可以观战到里面的情况,却又不会被两人斗法而引起的灵气动荡影响到。 姬琬看了看日头,准备先找个地方坐下来等待比赛开始! “姬师妹,这边。”薛素纨来的比她还要早,看到姬琬过来脸色平静的招呼着,一旁姬冰、姬齐、燕行戈,甚至连风情也在。 “薛师姐,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啊?”姬琬笑问道,伸手捏了捏风情白嫩的笑脸:“咱们小风情引气入体了,真厉害!” 风情鼓着腮帮子委屈的看着她:“琬姐姐这么久都不来看我,是不是不喜欢风情了!”“ 姬琬一愣,见薛素纨和姬冰一脸看戏的样子,赶紧道:“没有没有,姐姐怕影响到风情修炼啊!” 风情闷闷不乐的哦了句。 姬琬从腰间取出一柄红色小剑递给风情:“风情引气入体了,这是我特意送予你的,喜不喜欢!” 风情眼一亮,伸手拿过小剑,剑身通体赤红,只有一尺长短,剑柄上刻有一株缠绕的奇怪花树,正是在尾骨空间内白玉厚墙刻着的那株花体硕大的不知名植物。“谢谢琬姐姐!” “小琬,今天你要战擂,咱们可都是过来给你打气的!”姬良笑嘻嘻的说道。 “我的比试还在下午,上午先观战看看其他人的比试,扬长避短,多了解些。”姬琬看了看几个擂台,每个擂台前都聚集了大量的弟子,擂台上都有一名比参赛者修为更高的修士做裁判,还未开始台上稍显安静,而台下则议论纷纷,大多是在谈论台上将要比试的两人来历以及谁的胜算更大些等等。 姬琬几人都坐在观战台上静静的等着宣布比赛,她抬头见结界外的日头渐盛,此时高台上坐着的一身穿紫色道袍的修士站起来宣布比试开始。因为隔得太远,姬琬看不清他的长相。 “那是天都峰的赵真人,就是昨天抽签李真人的师兄,他们两人共同管理着天都峰。”姬齐凑过去指着离擂台不远处的高台说道:“各大主峰和内外峰的峰主都在,我师父青渊真人也在,唔,就是玄极师叔祖身后靠右的那个。” 姬琬抬眼望过去,高台上她师父正和大师兄说着什么,大师兄一直不停在点头,而在玄极身后靠右的人也只隐约能看到一模糊身影,紫色道袍,仙风道骨的感觉,倒是她师父旁边坐着的一人,存在感实在太强了,虽然也看不清长相,但身穿一身玄衣,坐姿挺拔,光看身影就让人觉得丰姿俊秀。 “怎么有这么多前辈来观战?”姬琬看着高台上的几人疑惑道,当初她可是听说几大主峰峰主只在决赛时才会来,他们都是元婴修士,对于这种竞赛式的比试估计也觉得没什么看头。 旁边坐着的薛素纨开口道;“是我师父,他说不管是亲传还是内门或外门,弟子之间都有优差之别,就如内门弟子中有徒有其表之人,自然外门弟子也有心志坚定、勤奋努力之人,他们虽然资质不好,但修仙之路不是仅仅靠资质就可以一路顺坦走下去的,有些时候勤奋志坚比资质更加难得。所以他和掌门说要所有峰主都来观战!” 玄音道君!姬琬双眼在高台上一遍遍看过,薛素纨见状,笑道:“我师父没来,他有事去太华宫了。” 姬琬失落的收回视线,她进入玄天宗以来,各大主峰峰主都见过,就玄音道君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啊!坏了!”姬齐见擂台上已经开始比试,噌的一下站起来朝姬琬道:“等会儿有三哥的比试,我差点给忘了。” 姬琬和姬冰一愣,同时开口道:“三哥在乙区几号擂台?” 姬齐眨了眨眼,有些弱弱道:“我忘了!” 姬琬起身,一手拉着姬冰,一手拉着姬齐:“咱们去找找,三哥的比试可不能错过了。”说完转身和薛素纨几人道:“我们等会儿再过来,你们先看着。” 乙区在苍海台的南边,三人一个一个擂台找了过去,终于在第五个擂台下看到了姬良,他正和一个三十左右的壮汉交谈,姬齐走了过去:“三哥,梁师兄!” 姬琬和姬冰随后,姬良看见姬琬两人,笑着朝那人道:“梁师兄,这是我九妹姬冰和十四妹姬琬。” 梁慎岳颔首:“两位……师叔?在下通玄峰梁慎岳。” 姬冰和姬琬是玄天宗真传弟子,梁慎岳是内门弟子,他虽然已经筑基,但见着内门弟子,按辈分是该喊师叔的,只是姬良与他师兄弟相称,她们又是姬良族妹,这一下子反倒不知该叫什么了。 姬琬微微一笑:“梁师兄乃掌门坐下弟子,若不介意的话可随我三哥他们喊我声十四。” 梁慎岳一惊,喊姬琬十四?他可不敢,要不然还不得被罗睢几人给折腾死,他赶紧道:“礼不可废,两位师叔慢聊,我先走了!” 姬齐看着梁慎岳落荒而逃的背影,扑哧一笑:“你俩这辈分太高了,看把梁师兄给吓的。” 姬良见前面擂台上已有一人上去了,淡淡觑了眼姬齐:“我先上去了,本以为你不来了,所以梁师兄才会在这的。” 姬齐摸了摸鼻尖,不再打趣姬琬两人,开始专心看擂台上姬良的比试。(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九十八章:当棋逢对手 姬良修为已至筑基中期,他的对手是一名女修。 姬琬看着那名女修,此人乃落霞峰的弟子,名唤方宛然,正是上次他去落霞峰找颜妍时,帮她引路之人。 此女形容娇弱,身姿如柳,但真正斗上法了,手段却大开大合,刚猛凌厉,实在与表面这番清柔无骨的样子不太相符。 姬琬见两人一来一往已过了几招,心中微微放下心来。 姬良的手段和他为人一般,谨慎沉稳,况且他比方宛然修为要高些,不出意外,姬良这次定胜无疑。 果然,几招下来,方宛然气息开始不稳起来,她手中一根长绫气势凌厉的朝姬良缠去,身姿翩然,却始终无法找到姬良的弱点,渐渐开始有些心急起来,斗法之间最忌分心,方宛然一个心急,姬良手中的赤炎生木箭已直抵方宛然白嫩的颈脖。 “承让!”姬良淡淡收回赤炎生木箭,朝方宛然开口。 方宛然咬了咬唇,袅袅娜娜下了擂台,见到姬琬时,动作一顿,脸色微变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姬琬神情未变,和姬冰一同朝姬良奔去:“恭喜三哥,首战告捷!” 姬良笑笑,他与方宛然差着一个小境界,胜了是意料之中之事,并没什么值得得意的,他想了想朝两人开口:“你们俩没事正好可以好好观摩一下其他弟子的比赛情况,弄不好下一个对手就是他们,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正是这个理。” 姬琬点头,姬良的说法正和她意,她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心念一动,她朝几人告别后开始慢慢观看擂台上的比试,台上战斗如火如荼,台下众弟子也是成群结队,好不热闹。 姬琬一个个看过去,待看见丙字二号擂台上的两名男子时,眼前一亮,擂台上的两名男子都是外门的练气期弟子,一个是三十来岁的壮汉,有练气七层的修为,一个是二十来岁的青年,长相秀气,也是练气七层的修为,两人旗鼓相当,战况却极有看头。 三十来岁的壮汉手里握着一根狼牙棒,看起来厚重无比,但却可大可小,姬琬看得出来是件很不错的中品灵器,与他对战的青年没用法器,只是在身上贴了张防御的符,可法术上却是层出不穷,又快又准,虽然看起来威力不大,但姬琬心中却着实觉得这人不错。 因为她仔细的盯着看了会儿,这位青年灵气运行的极畅顺,看他出手的时间几乎不用准备,法术就相继而出,要说普通的练气期弟子在使用法术前需要一些时间来运行灵气,而青年灵气出手的速度竟然比得上直接丢符的速度,可谓是对自身灵气的运用及其随心 姬琬自身灵力精纯,从修炼至今极少服用过丹药来提升修为,自认一直以来对灵力的运用控制也算得上纯熟,但此刻她却觉得若是让她来,亦达不到青年的水准,擂台上的青年能有这一手,可见他平日里该是对灵气运转有刻意的练过,而且还花了不短的时间,能将心思花在这等枯燥乏味的事上,可见是个心志坚定的人。 姬琬心中生出一股佩服之意,果然就像玄音道君所说,外门当中亦有不少人才! 姬琬边走边看,她在台下观看了几次的比试,心中暗暗思索,自己也算在外经历过好几次历练了,但是看了这比赛之后不禁觉的自己还是对敌经验不足,她发现大部分上擂台的修士都是一副欲速战速决之势,手段层出不起,攻击凌厉,大招频出。 她深感观赛确实让她受益匪浅,光是这各种战斗技巧都令她目不暇接,难怪会有这么多弟子前来观战,确实是个学习战斗经验的好机会。 姬琬回到薛素纨他们队伍中时,正看到一人缠着燕行戈,不知道在说什么,薛素纨一副头痛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姬琬不由疑惑。 “他正缠着我们让我们告诉他你的斗法手段是什么,厉害绝招又是什么?” 姬琬一愣,这谁呀? “你就是玄极师叔收的小弟子,姬琬姬师妹吧,我是通玄峰的景渉!”那人一见姬琬,立马笑嘻嘻的凑近她:“姬师妹,快点告诉我最厉害的是什么?” 景渉?不认识! 姬琬仔细看他,也就十一二岁的年纪,一双大大的杏眼,漆黑灵动,嫣红的小嘴弧度上扬,天生一张笑颜,在加上一张娃娃脸,比起她五师兄关邑还要更显孩子气。 “他是掌门师伯的血脉后辈,变异风灵根,拜在玄清师叔门下。”薛素纨拉着姬琬坐下:“景渉天资好,心思纯善,人也聪慧,就是性子太跳脱了,又不爱修炼,可挡不住掌门师伯和玄清师叔宠他,都已经快成为玄天宗一大祸害了!” 这是姬琬第一次听到薛素纨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虽然语带埋怨,但她表情却很亲昵,看得出来对这个叫景渉是真心喜爱。 姬琬笑笑:“我是冲虚峰的,最厉害的自然是剑法了!” 景渉一愣,扭头看了看燕行戈,伸出手指指着他,甩出一把灵石:“你赢了!” 姬琬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一时竟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 “别管他了。”薛素纨扶额:“小七,你的对手赵曲茴你有所了解没?” 姬琬摇摇头,赵曲茴这个人她还没听过。 “这个赵曲茴是流云峰的弟子,不过,平常极少听到她的消息”燕行戈听薛素纨问姬琬,想了想开口:“据说此人极善阵法,而且好像还和玄妙师叔关系不一般,你小心点!” 极善阵法?姬琬心中微热,她怎么隐隐有种棋逢敌手的感觉。 等到天色渐渐暗淡起来,就轮到了姬琬上场了,甲字七号擂台,薛素纨几人笑看着姬琬冲她点点头表示鼓励,姬琬走向擂台,她的对手赵曲茴已静候在场,这两人都极具风姿,一个眉眼如画、清滟姝丽,一个肌肤如玉、纤细恬静,两人堪堪往台上一站,顿时吸引了不少观战的眼光。 等到主擂之人表示可以开始时,赵曲茴抬眼淡淡打量了一下姬琬,拱手道:“请师妹赐教!” 姬琬回了个礼,在底下众人还未曾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斗在了一起,赵曲茴和姬琬一样使的是一柄长剑,几招下来,姬琬发现赵曲茴剑术一般,但身形极快,脚步多变,似乎练过什么轻功之类的俗世武功。 赵曲茴自认她一身诡异的轻功,在同境界中几乎没几人能够捕捉到她的身影,但偏偏姬琬不一样,她灵觉敏锐,每每都能先她一步找到她脚下的规律,让她难以仗着身形奇快的优势,是以,一番较量下来,两人彼此间的试探都未曾探到对方底细。 赵曲茴收回长剑,双手一道法决打出后,手中几块灵石落地,随着她变换的身形,无声无息间便布置好了一个迷幻阵,她自己走入阵中,动作勾着姬琬紧随其后。 看台上的玄极神识早早锁在了姬琬的擂台上,知道姬琬随赵曲茴进了幻阵,便侧头细细看了一眼玄妙,见她眼里露出一丝自得之色,不由轻轻哼了句,不过才刚开始,这玄妙便喜形于色,也太小瞧他家小七了!(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九十八章:当棋逢对手 姬良修为已至筑基中期,他的对手是一名女修。 姬琬看着那名女修,此人乃落霞峰的弟子,名唤方宛然,正是上次他去落霞峰找颜妍时,帮她引路之人。 此女形容娇弱,身姿如柳,但真正斗上法了,手段却大开大合,刚猛凌厉,实在与表面这番清柔无骨的样子不太相符。 姬琬见两人一来一往已过了几招,心中微微放下心来。 姬良的手段和他为人一般,谨慎沉稳,况且他比方宛然修为要高些,不出意外,姬良这次定胜无疑。 果然,几招下来,方宛然气息开始不稳起来,她手中一根长绫气势凌厉的朝姬良缠去,身姿翩然,却始终无法找到姬良的弱点,渐渐开始有些心急起来,斗法之间最忌分心,方宛然一个心急,姬良手中的赤炎生木箭已直抵方宛然白嫩的颈脖。 “承让!”姬良淡淡收回赤炎生木箭,朝方宛然开口。 方宛然咬了咬唇,袅袅娜娜下了擂台,见到姬琬时,动作一顿,脸色微变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姬琬神情未变,和姬冰一同朝姬良奔去:“恭喜三哥,首战告捷!” 姬良笑笑,他与方宛然差着一个小境界,胜了是意料之中之事,并没什么值得得意的,他想了想朝两人开口:“你们俩没事正好可以好好观摩一下其他弟子的比赛情况,弄不好下一个对手就是他们,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正是这个理。” 姬琬点头,姬良的说法正和她意,她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心念一动,她朝几人告别后开始慢慢观看擂台上的比试,台上战斗如火如荼,台下众弟子也是成群结队,好不热闹。 姬琬一个个看过去,待看见丙字二号擂台上的两名男子时,眼前一亮,擂台上的两名男子都是外门的练气期弟子,一个是三十来岁的壮汉,有练气七层的修为,一个是二十来岁的青年,长相秀气,也是练气七层的修为,两人旗鼓相当,战况却极有看头。 三十来岁的壮汉手里握着一根狼牙棒,看起来厚重无比,但却可大可小,姬琬看得出来是件很不错的中品灵器,与他对战的青年没用法器,只是在身上贴了张防御的符,可法术上却是层出不穷,又快又准,虽然看起来威力不大,但姬琬心中却着实觉得这人不错。 因为她仔细的盯着看了会儿,这位青年灵气运行的极畅顺,看他出手的时间几乎不用准备,法术就相继而出,要说普通的练气期弟子在使用法术前需要一些时间来运行灵气,而青年灵气出手的速度竟然比得上直接丢符的速度,可谓是对自身灵气的运用及其随心 姬琬自身灵力精纯,从修炼至今极少服用过丹药来提升修为,自认一直以来对灵力的运用控制也算得上纯熟,但此刻她却觉得若是让她来,亦达不到青年的水准,擂台上的青年能有这一手,可见他平日里该是对灵气运转有刻意的练过,而且还花了不短的时间,能将心思花在这等枯燥乏味的事上,可见是个心志坚定的人。 姬琬心中生出一股佩服之意,果然就像玄音道君所说,外门当中亦有不少人才! 姬琬边走边看,她在台下观看了几次的比试,心中暗暗思索,自己也算在外经历过好几次历练了,但是看了这比赛之后不禁觉的自己还是对敌经验不足,她发现大部分上擂台的修士都是一副欲速战速决之势,手段层出不起,攻击凌厉,大招频出。 她深感观赛确实让她受益匪浅,光是这各种战斗技巧都令她目不暇接,难怪会有这么多弟子前来观战,确实是个学习战斗经验的好机会。 姬琬回到薛素纨他们队伍中时,正看到一人缠着燕行戈,不知道在说什么,薛素纨一副头痛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姬琬不由疑惑。 “他正缠着我们让我们告诉他你的斗法手段是什么,厉害绝招又是什么?” 姬琬一愣,这谁呀? “你就是玄极师叔收的小弟子,姬琬姬师妹吧,我是通玄峰的景渉!”那人一见姬琬,立马笑嘻嘻的凑近她:“姬师妹,快点告诉我最厉害的是什么?” 景渉?不认识! 姬琬仔细看他,也就十一二岁的年纪,一双大大的杏眼,漆黑灵动,嫣红的小嘴弧度上扬,天生一张笑颜,在加上一张娃娃脸,比起她五师兄关邑还要更显孩子气。 “他是掌门师伯的血脉后辈,变异风灵根,拜在玄清师叔门下。”薛素纨拉着姬琬坐下:“景渉天资好,心思纯善,人也聪慧,就是性子太跳脱了,又不爱修炼,可挡不住掌门师伯和玄清师叔宠他,都已经快成为玄天宗一大祸害了!” 这是姬琬第一次听到薛素纨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虽然语带埋怨,但她表情却很亲昵,看得出来对这个叫景渉是真心喜爱。 姬琬笑笑:“我是冲虚峰的,最厉害的自然是剑法了!” 景渉一愣,扭头看了看燕行戈,伸出手指指着他,甩出一把灵石:“你赢了!” 姬琬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一时竟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 “别管他了。”薛素纨扶额:“小七,你的对手赵曲茴你有所了解没?” 姬琬摇摇头,赵曲茴这个人她还没听过。 “这个赵曲茴是流云峰的弟子,不过,平常极少听到她的消息”燕行戈听薛素纨问姬琬,想了想开口:“据说此人极善阵法,而且好像还和玄妙师叔关系不一般,你小心点!” 极善阵法?姬琬心中微热,她怎么隐隐有种棋逢敌手的感觉。 等到天色渐渐暗淡起来,就轮到了姬琬上场了,甲字七号擂台,薛素纨几人笑看着姬琬冲她点点头表示鼓励,姬琬走向擂台,她的对手赵曲茴已静候在场,这两人都极具风姿,一个眉眼如画、清滟姝丽,一个肌肤如玉、纤细恬静,两人堪堪往台上一站,顿时吸引了不少观战的眼光。 等到主擂之人表示可以开始时,赵曲茴抬眼淡淡打量了一下姬琬,拱手道:“请师妹赐教!” 姬琬回了个礼,在底下众人还未曾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斗在了一起,赵曲茴和姬琬一样使的是一柄长剑,几招下来,姬琬发现赵曲茴剑术一般,但身形极快,脚步多变,似乎练过什么轻功之类的俗世武功。 赵曲茴自认她一身诡异的轻功,在同境界中几乎没几人能够捕捉到她的身影,但偏偏姬琬不一样,她灵觉敏锐,每每都能先她一步找到她脚下的规律,让她难以仗着身形奇快的优势,是以,一番较量下来,两人彼此间的试探都未曾探到对方底细。 赵曲茴收回长剑,双手一道法决打出后,手中几块灵石落地,随着她变换的身形,无声无息间便布置好了一个迷幻阵,她自己走入阵中,动作勾着姬琬紧随其后。 看台上的玄极神识早早锁在了姬琬的擂台上,知道姬琬随赵曲茴进了幻阵,便侧头细细看了一眼玄妙,见她眼里露出一丝自得之色,不由轻轻哼了句,不过才刚开始,这玄妙便喜形于色,也太小瞧他家小七了!(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九十九章:首战初告捷 姬琬随赵曲茴入了阵,却也不慌不忙。 她没有先急着破阵,而是在一旁给自己加持了一张防御符。 随后才开始小步在阵中穿梭,她觉得对方不会傻到只用一个小幻阵就想困住她。 姬琬一面小心防范,一面手指掐诀想法子解阵。 几分钟后,赵曲茴的身影在幻阵中若影若现,她突然出现在姬琬面前,手中扬起几张爆破符朝姬琬丢去。 见姬琬脚步移动,避过爆破符后,又突然出现在姬琬背后,一剑直取姬琬后心,姬琬心念一动,身形灵巧的反身一挡,将灵气化为金刃,扬手把手上的金刃朝后面的对手射去,只见赵曲茴手中的剑一变,竟然直接用灵气化成了网把前面的风刃挡住。 赵曲茴身形诡异,藏于幻阵中又不易发现,灵气运用纯熟,姬琬脸色渐渐凝重起来,开始全力想要破了此阵。 几息之后,赵曲茴身形又一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围着姬琬旋转起来,不时的袭扰一番,让姬琬颇感棘手,若总让对方占得先机,控制节奏,那么,再这么下去,自己要必输无疑了。 台上台下的观战者对这组擂台也颇为注视,台下的人只能看到擂台上姬琬一步步走的极为小心,时不时还要伸手去挡赵曲茴神出鬼没的诡异身形,纷纷为姬琬捏了把冷汗,而台上几位峰主则各有心思,赵曲茴目前虽稳稳占着先机,但阵中的姬琬却也算游刃有余,两者之间你来我往,赵曲茴手段迭出,姬琬却还在试探,并未曾真正进入战斗。 “玄极师弟,你这徒弟教的不错!”玄方本就对姬琬有一份喜爱之意,如今看来,他当初说的没错,姬琬此人,沉默冷静,在对敌中就能看出,一招一式沉稳有力,不骄不躁,心中自有丘壑。 玄极默默一笑,他家小七对剑术的领悟力极高,一剑破万法,他从来就不觉得赵曲茴这区区幻阵能挡得住姬琬的脚步,再说,他教出来的徒弟,怎么可能只这一点手段! 倒是一旁的玄妙听不得玄方这么一说:“玄方师兄这心可有点偏,我家阿茴可也不是泥糊的。” 玄方看着擂台上两女,淡淡朝玄妙道了一句:“阵中阵,幻中杀,一出手便尽了五分力,可姬家那小丫头不过才只出了一分力,连对手实力都搞不清楚,何谈战斗!” “那就等着瞧好了。”玄妙一噎,她可不相信姬琬在阿茴的进攻下还只是用了试探的实力。 擂台上的姬琬努力稳住自己、躲避对方偷袭的同时,双手一掐诀,脚下一动,手中长剑一挑,赵曲茴布下的整个幻阵便瞬间消失,顿时,两人身形一现,短兵相接。相互一击便急速闪开,只是幻阵一破,场中竟然随即又生出一道杀阵,姬琬迅速翻身躲过,却不慎被漫天的荆棘给缠住。 底下观战者见状,哗地议论声一片,有几人甚至站起身子想要看清擂台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阵中阵?姬琬眼里幽光一亮,这个赵曲茴确实阵法娴熟,果然她所料没错,在幻阵中竟然还包含了一个小杀阵,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已经想好了计策,一旦有人破了幻阵,杀阵即起,可趁人不备,一招击之,委实缜密。 姬琬看着赵曲茴淡淡一笑,手中的焚天剑剑光大起,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她身上的荆棘蔓藤已化成无数碎片,掉落一地,姬琬身形一稳,对赵曲茴而立,手指轻轻滑过焚天剑剑尖,脚步一开,剑光流转,剑锋泛起清华,一时之间,擂台上星芒点点,剑光闪烁,地下的荆棘随着剑芒一动陡然开始旋转,渐渐形成一个漩涡,压缩成球。 姬琬长剑一指,由荆棘结成的球体冲着赵曲茴当头一爆,赵曲茴急忙撑起一个灵气罩,手中握着一双子母阴阳环迅速抛出,飘飘洒洒的荆棘打在子母阴阳环上发出哧哧声响。 这一幕犹如天女散发一般把地下的观战者都看的发懵,这简直就是化对手的武器为己用啊。 赵曲茴收回子母阴阳环,脚下一动,身形又诡异的消失了! 姬琬眼一眯,这赵曲茴的斗法能力算不上极佳,但偏偏一身诡异的身法,实在有些让人头痛,她沉下心闭起双眼感应着对方的灵气波动,待对方身影一出,姬琬脚下开始滑动,一追一逐间,姬琬起来像是狼狈的躲着对手的攻击,但有眼力的人会发现她脚步轻轻移动的极有规律,渐渐的,台上观战的人只见姬琬身形如柳般微微飘动,那道曼妙的身形突然加快! 只不过一瞬间,姬琬脚步如风,身形快如幻影,抬步间越来越玄妙,往往脚步迈动之时,人影早已换了方位,姬琬脚下陡然加快的步伐,一时间让底下观战的人根本摸不着头脑。 反倒是高台上的几位峰主眼里露出欣赏之意,盖因姬琬这一套步法,外人看起来身姿翩然,毫无规律可循,可实际上随着她脚步的变化,阵法之威渐显,待她脚步首尾相衔,一旦阵法生成,便可有千万种变化,端是神秘无方,渀若鬼魅。 “起!”姬琬清脆沉静的声音一喝! 猛然间,整个擂台之上,出现了一个小巧精妙的法阵,整个擂台之上,被一股特殊的力量给笼罩,那是阵法的力量,一时之间观战台下的众人大呼厉害,心中都惊讶之极,这姬琬竟然在擂台之上,悄然便布置了一座法阵。 再转头向阵法中被困住的赵曲茴,发现她打着圈儿团团转,一身鬼魅步伐在阵中起不到一点作用,姬琬见对方困在自己的阵中,也不急着把她踢下擂台,她慢慢的移步到擂台边缘,盘膝坐下补充流失的灵力。 这场比试,姬琬略胜一筹,只要她不撤去阵法,对方就出不来,待对方在阵中灵气耗尽,一招可制胜! 显然被困在阵中的赵曲茴也明白,不过五息之后,赵曲茴对姬琬喊道;“这位师妹阵法精湛,赵曲茴佩服,自愿认输!” 姬琬起身,手一伸从阵中把赵曲茴带出来,待听到主擂之人宣布她胜出后,朝赵曲茴笑了笑便兀自下了擂台,这场战斗下来,她虽然赢了,但却花费了大量的灵气来布阵,她得好好总结经验。 “小七善阵?”玄极见姬琬下了擂台扭身朝姬执发问,他对姬琬刚刚布下的阵法隐隐有些模糊的印象,像是小须弥阵。 姬执想了想点头:“上次听天盛隐约说过一回,这丫头神识优于常人,但对阵法应该只是自己摸索着学的,不过……。” 一旁的玄方和玄灵都微不可查的把头侧向两人,不过什么? “不过什么?”玄极正了正身子,眼睛盯着下方还在动的姬琬。 “听说这丫头善卦。” 玄极诧异的看了姬执一眼:“小七善卦我怎么不知道!” “这事儿我倒听说过一回,上次卫珩出行,被薛家丫头拉着找你家丫头算过一回,好像还挺准的。”玄灵凑上前说了句。 玄极沉默了会儿:“这事儿首座知道吗?”(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一百章:花间一壶茶 玄灵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玄天宗首座长老玄音道君乃是元后修士,不理宗内俗事久矣。 他做为掌门,只要不是对宗门生死攸关的大事,自然是不会报到首座那去。 毕竟,宗门能出一个元后修士不容易,谁也不会想拿一些琐事去扰了修行。 再说,像他们这等修为,闭个关已不是用几年、几十年的时间来算,而是百年甚至几百年。 谁知道首座不是窝在哪个秘境中修练或是出门访友去了,所以,这事儿,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报上去。 玄极重新去看台下的姬琬,她神情自若的坐回到了薛素纨身旁,两人看着其余擂台上的比试低声交谈。 也罢,薛家丫头既然和小七交好,首座自然迟早会知道。 姬琬的一场比试结束后,底下观战的人一直津津乐道。 不管是阵法上的造诣还是自身的敏捷度,甚至斗法手段都让还未上擂台的人对比试有了新的认识和打算。 可以说,姬琬与赵曲茴的一场比赛,让整个观战的群体开始出现了一种奇特的现象。 坊市间的符篆和阵法突然供不应求起来,就连姬齐都跑过来问姬琬有没有自己特制的一些阵法。 第二日,因着有薛素纨和姬冰的比试,姬琬一大早就到了沧海台。 刚进去,便见观战台上一伙人围在一起,姬琬走过时不经意看了一眼,中间坐着个熟人,他脚下放着一块大黑布,黑布上按顺序摆着几十个木牌,每个木排下都堆放了几十个到几百个不等的灵石。 这是干什么?姬琬脚步微微停了一下,探头看了过去。 “唉唉,姬师妹,来来来!昨日的比赛多亏了你,让我赚了满盆钵!”冷不防被人拉住,姬琬一个巧劲挣脱开来:“景师兄!” 景涉见姬琬一个动作挣脱了他的手,眼中闪过兴味,脚下一滑,继续伸手去拉,姬琬一侧一扭,几步便闪到景涉身后,转身找个地方坐下,等候薛素纨的开场。 精英弟子共有一千五百人参赛,其中金丹期的有一百名,筑基期有三百名,练气期有一千一百名,所有弟子一开始都是一比一的比试,三轮下来,淘汰掉一批后,剩下的一百八十七名弟子再分别抽签决定守擂顺序。 这个时候,只要修为同属一个大境界,都可上台夺擂,不管是原本的擂主或是夺擂后的擂主,只要能守擂五次成功便可晋级排上排名榜,等待最终的排名榜决赛,内门、外门、杂役弟子亦是如此。 薛素纨是练气圆满的修为,在精英弟子中实力靠前,她本就是冲着练气排行榜而去的,所以一上擂台便速战速决,一手长枪虎虎生威,她的对手是流云峰的一名男修,位属流云峰,姬琬见过几次,是青荣真人的亲传弟子,燕行戈的小师弟。 那人被薛素纨长枪牢牢压制,却也不急,一打一打往外扔着符篆,边扔边去看薛素纨的反应,姬琬不由咋舌,别人使用符篆都是按张论,这人竟然按打论,灵石是不是多的有卖啊。 “我师弟在符篆上有天赋,这些都是他自己制的,所以不心疼。”姬琬一回头,燕行戈顶着一副败家子的表情在她身旁坐下。 “修为不及,符篆只能保证他在擂台上呆的时间长一些而已。”姬琬笑着开口,薛素纨比他修为高,斗法经验也足,若只是单凭符篆,被打下擂台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我师弟可不是来争擂的,是被我师父扔出来学习的。”燕行戈虽然话里说的轻松,但神色仍有一丝紧张。 “燕师兄,来来来,咱们赌一赌下局姬师妹的胜负!”景涉一直坐在姬琬身后憋屈的盯着她,见到燕行戈来了,眼里一亮。 他是怎么回事?燕行戈下巴微抬,转眼去看姬琬。 “景师兄最近在我身上赚了许多灵石,等薛师姐这场结束,他请我们去花间茶楼坐坐。”姬琬笑看了眼景涉,这家伙一直缠着她下注,她的下一个对手是明夷峰厉暝,此人乃是体修,筑基中期修为。一身炼体术已淬炼到刀剑难伤,对只有筑基初期的姬琬来说实乃一个强劲的对手。 见景涉一副看戏的样子,姬琬索性狠狠敲他一笔,花间茶楼是玄天宗青蚨真人在坊市开的一间茶楼,因着青蚨真人善制灵茶,且又数量有限,一般人很难喝上,物以稀为贵,这样一来时间久了反倒打出了名号,一度成为玄天宗弟子最爱去的地方,一壶灵茶卖上数十的中品灵石还算是便宜的。 “看在你请喝茶的份上,那我出五十中品灵石赌姬师妹胜!”燕行戈掏出灵石扔给景涉,顺便朝姬琬眨了眨眼睛,景涉接过燕行戈灵石后脸一皱,朝燕行戈翻了白眼:“你个白眼狼!” 燕行戈哈哈一笑,朝姬琬道:“景涉最小气,你这误打误撞让他请喝茶,可是比挖了他心还难受,估计下次不敢再来缠你了。” 姬琬一愣,随即朝景涉一笑:“那就让景师兄破费了。” 几人谈笑间,薛素纨已一枪把对手挑下了擂台,那人仍旧是慢条斯理的朝薛素纨拱手,整了整衣袖转身朝燕行戈挥挥手后,慢悠悠迈着小步离开。 “燕师兄,楼师弟这性子怎么还这样。”景涉翘着二郎腿,目送楼寒远去的背影,漫不经心开口。 燕行戈叹了口气:“师父说过他好多次了,就是改不了,我也正发愁了,他这样以后谁愿和他出宗门历练。” 薛素纨到时正好听到燕行戈的话,心中哂笑,就楼寒这般慢腾腾的性子想要改,难! “薛师姐,咱们一起去花间茶楼,你首战告捷,正好景师兄说他请客!”姬琬笑着拉过薛素纨。 薛素纨诧异的看了眼景涉,景涉小气在玄天宗那是排的上号的,私底下甚至都有弟子喊他景铁鸡,铁公鸡一个,只进不出,这次竟然愿意请客? “走走走!”景涉苦着脸起身:“要不是姬师妹开口,你们可没这口福!” 花间茶楼在玄天宗坊市中占地不大,但却位置极好,临湖而建,整个茶楼都是用玄水苦竹而建的,共两层,人来人往生意旺盛,小二见四人进来,连忙迎了上去。 几人进了茶楼,苦竹特有的香气淡淡萦绕鼻尖,让人心神一清,通体舒泰,景涉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的坐下,面朝湖水,湖面上竹筏飘动,水波微澜,映衬着湖岸边的碧绿竹林,起伏花海,让人神清气闲! “真是个好地方!”姬琬坐下后喟叹:“这里竹林花海,难怪叫花间茶楼,这个青蚨真人心境定然是极好!”(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一百章:花间一壶茶 玄灵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玄天宗首座长老玄音道君乃是元后修士,不理宗内俗事久矣。 他做为掌门,只要不是对宗门生死攸关的大事,自然是不会报到首座那去。 毕竟,宗门能出一个元后修士不容易,谁也不会想拿一些琐事去扰了修行。 再说,像他们这等修为,闭个关已不是用几年、几十年的时间来算,而是百年甚至几百年。 谁知道首座不是窝在哪个秘境中修练或是出门访友去了,所以,这事儿,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报上去。 玄极重新去看台下的姬琬,她神情自若的坐回到了薛素纨身旁,两人看着其余擂台上的比试低声交谈。 也罢,薛家丫头既然和小七交好,首座自然迟早会知道。 姬琬的一场比试结束后,底下观战的人一直津津乐道。 不管是阵法上的造诣还是自身的敏捷度,甚至斗法手段都让还未上擂台的人对比试有了新的认识和打算。 可以说,姬琬与赵曲茴的一场比赛,让整个观战的群体开始出现了一种奇特的现象。 坊市间的符篆和阵法突然供不应求起来,就连姬齐都跑过来问姬琬有没有自己特制的一些阵法。 第二日,因着有薛素纨和姬冰的比试,姬琬一大早就到了沧海台。 刚进去,便见观战台上一伙人围在一起,姬琬走过时不经意看了一眼,中间坐着个熟人,他脚下放着一块大黑布,黑布上按顺序摆着几十个木牌,每个木排下都堆放了几十个到几百个不等的灵石。 这是干什么?姬琬脚步微微停了一下,探头看了过去。 “唉唉,姬师妹,来来来!昨日的比赛多亏了你,让我赚了满盆钵!”冷不防被人拉住,姬琬一个巧劲挣脱开来:“景师兄!” 景涉见姬琬一个动作挣脱了他的手,眼中闪过兴味,脚下一滑,继续伸手去拉,姬琬一侧一扭,几步便闪到景涉身后,转身找个地方坐下,等候薛素纨的开场。 精英弟子共有一千五百人参赛,其中金丹期的有一百名,筑基期有三百名,练气期有一千一百名,所有弟子一开始都是一比一的比试,三轮下来,淘汰掉一批后,剩下的一百八十七名弟子再分别抽签决定守擂顺序。 这个时候,只要修为同属一个大境界,都可上台夺擂,不管是原本的擂主或是夺擂后的擂主,只要能守擂五次成功便可晋级排上排名榜,等待最终的排名榜决赛,内门、外门、杂役弟子亦是如此。 薛素纨是练气圆满的修为,在精英弟子中实力靠前,她本就是冲着练气排行榜而去的,所以一上擂台便速战速决,一手长枪虎虎生威,她的对手是流云峰的一名男修,位属流云峰,姬琬见过几次,是青荣真人的亲传弟子,燕行戈的小师弟。 那人被薛素纨长枪牢牢压制,却也不急,一打一打往外扔着符篆,边扔边去看薛素纨的反应,姬琬不由咋舌,别人使用符篆都是按张论,这人竟然按打论,灵石是不是多的有卖啊。 “我师弟在符篆上有天赋,这些都是他自己制的,所以不心疼。”姬琬一回头,燕行戈顶着一副败家子的表情在她身旁坐下。 “修为不及,符篆只能保证他在擂台上呆的时间长一些而已。”姬琬笑着开口,薛素纨比他修为高,斗法经验也足,若只是单凭符篆,被打下擂台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我师弟可不是来争擂的,是被我师父扔出来学习的。”燕行戈虽然话里说的轻松,但神色仍有一丝紧张。 “燕师兄,来来来,咱们赌一赌下局姬师妹的胜负!”景涉一直坐在姬琬身后憋屈的盯着她,见到燕行戈来了,眼里一亮。 他是怎么回事?燕行戈下巴微抬,转眼去看姬琬。 “景师兄最近在我身上赚了许多灵石,等薛师姐这场结束,他请我们去花间茶楼坐坐。”姬琬笑看了眼景涉,这家伙一直缠着她下注,她的下一个对手是明夷峰厉暝,此人乃是体修,筑基中期修为。一身炼体术已淬炼到刀剑难伤,对只有筑基初期的姬琬来说实乃一个强劲的对手。 见景涉一副看戏的样子,姬琬索性狠狠敲他一笔,花间茶楼是玄天宗青蚨真人在坊市开的一间茶楼,因着青蚨真人善制灵茶,且又数量有限,一般人很难喝上,物以稀为贵,这样一来时间久了反倒打出了名号,一度成为玄天宗弟子最爱去的地方,一壶灵茶卖上数十的中品灵石还算是便宜的。 “看在你请喝茶的份上,那我出五十中品灵石赌姬师妹胜!”燕行戈掏出灵石扔给景涉,顺便朝姬琬眨了眨眼睛,景涉接过燕行戈灵石后脸一皱,朝燕行戈翻了白眼:“你个白眼狼!” 燕行戈哈哈一笑,朝姬琬道:“景涉最小气,你这误打误撞让他请喝茶,可是比挖了他心还难受,估计下次不敢再来缠你了。” 姬琬一愣,随即朝景涉一笑:“那就让景师兄破费了。” 几人谈笑间,薛素纨已一枪把对手挑下了擂台,那人仍旧是慢条斯理的朝薛素纨拱手,整了整衣袖转身朝燕行戈挥挥手后,慢悠悠迈着小步离开。 “燕师兄,楼师弟这性子怎么还这样。”景涉翘着二郎腿,目送楼寒远去的背影,漫不经心开口。 燕行戈叹了口气:“师父说过他好多次了,就是改不了,我也正发愁了,他这样以后谁愿和他出宗门历练。” 薛素纨到时正好听到燕行戈的话,心中哂笑,就楼寒这般慢腾腾的性子想要改,难! “薛师姐,咱们一起去花间茶楼,你首战告捷,正好景师兄说他请客!”姬琬笑着拉过薛素纨。 薛素纨诧异的看了眼景涉,景涉小气在玄天宗那是排的上号的,私底下甚至都有弟子喊他景铁鸡,铁公鸡一个,只进不出,这次竟然愿意请客? “走走走!”景涉苦着脸起身:“要不是姬师妹开口,你们可没这口福!” 花间茶楼在玄天宗坊市中占地不大,但却位置极好,临湖而建,整个茶楼都是用玄水苦竹而建的,共两层,人来人往生意旺盛,小二见四人进来,连忙迎了上去。 几人进了茶楼,苦竹特有的香气淡淡萦绕鼻尖,让人心神一清,通体舒泰,景涉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的坐下,面朝湖水,湖面上竹筏飘动,水波微澜,映衬着湖岸边的碧绿竹林,起伏花海,让人神清气闲! “真是个好地方!”姬琬坐下后喟叹:“这里竹林花海,难怪叫花间茶楼,这个青蚨真人心境定然是极好!”(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一百零一章:得天道厚爱 “可惜,青蚨真人寿元将尽,这间茶楼亦将易主!”燕行戈托着乘灵茶的杯子叹了口气。 坐在他对首的景涉握着茶杯的手一紧,见姬琬和薛素纨面露疑色,这才开口慢慢道出其中缘由。 青蚨真人资质不显,但脾性温和,心性上佳。 且他行事恪守本分,上敬师长,下护同门,严于律己,很得长辈器重和师弟们的信赖。 只是他已有五百多岁的寿元,但修为却只在金丹初期。 况且要想在剩下的不到一百年的时间里晋级到金丹中期,基本不可能。 姬琬和薛素纨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惋惜之色,单看这花间茶楼的摆设和作风,便知道青蚨真人是个真正闲云野鹤之人。 无奈再好的心境也抵不过将尽的寿元,这就是为何修士都孜孜以求突破境界,获得长生。 任谁都不想像青蚨真人这般好不容易踏破重重困难艰辛,一路修至金丹,却一朝受困于寿元,成为一大憾事! “我听说青蚨真人准备卖了这茶楼回大荒,这段时间,有很多师兄们都想盘下他这间茶楼。”燕行戈轻闻着茶香,靠在椅背上。 “难道青蚨真人是大荒之人?”姬琬面露异色,大荒之地在云苍极北处,地域边远、环境荒凉,都说过了大荒之地便能到达赤梧,赤梧乃是妖修和佛修的场地,极少有道修会在那里建宗立派,但赤梧有个渊虚阁赫赫有名,它与妖修、佛修并称为赤梧的三大龙头。 然而,大荒之地最著名的不是它的地理位置和环境,而是它的神秘,因为极少有人能涉足大荒,据说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孽摇頵羝,上有扶木,柱三百里,其叶如芥。有谷,曰温源谷。汤谷上有扶木,一日方至,一日方出,皆载于乌。 但大荒中到底是否真有扶桑树,却并未有人得知。 “问景涉!”听到姬琬发问,燕行戈看着景涉,他是掌门后辈,通玄峰总务阁什么都能知道。 “青蚨真人已到宗内报备过了,他确实要回大荒,不过,这次回去好像卫师叔会同行。” 卫珩也去?他去大荒干嘛,难道又是去找人吗?什么人对他如此重要,不惜踏遍苍梧各地。 姬琬脸上露出神往之色,若是她修为足够,亦或是大荒没有那么危险,她也想去走一遭,机缘足够的话还能去看看大荒那株传说中的扶桑树。 几人一时间都沉默起来,不管是青蚨真人寿元将尽,还是大荒的神秘,以他们现在的修为都做不了什么,修仙一路本就布满荆棘,前途未知,而他们能做的只是谨守本心、努力修行。 从花间茶楼出来,姬琬与薛素纨仍旧去了赛场,燕行戈则回了流云峰看楼寒,至于景涉,他去找青蚨真人想要盘下花间茶楼,对于一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来说,赚灵石比什么都重要。 回了赛场,姬琬刚坐下便听到师父玄极的传音:“小七,上高台来一趟,把薛丫头也叫上。” 姬琬扭头看了眼薛素纨,师父找她俩干嘛呢。 “怎么啦?” 姬琬拉起她:“去我师父那。” 到了高台上,姬琬和薛素纨乖巧的跟几位峰主打过招呼后便走想玄极。 玄极身边立着一个十来岁的男娃娃,唇红齿白,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看到姬琬后,淡淡的点点头。 “厉师兄?”薛素纨抬头见到男孩,两步上前蹲下身子:“你怎么到这来了,师父回来了?” 厉暝点点头,奶声奶气道:““师父刚回,薛师妹既然无事,便回去一趟吧。”说完一本正经道:“我看了你与楼寒的比试,稍显拖沓,他一扔符篆之时,你便应该速战速决,若不是因着他那慢性子,你不会赢得这么轻松。” 薛素纨低着头受教,等到厉暝终于说完才走到姬琬身边,准备向她告辞,却见姬琬睁着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姬琬看到厉暝的时候真是又惊又疑,惊得是这人气运旺盛的就要逆天了,身上机缘交缠,满眼都是紫色的气运翻腾不息,这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宝库啊。疑的是听薛素纨喊他厉师兄,明夷峰姓厉的大概也只有厉暝了吧,可是,谁能告诉她,她一直以为的炼体壮汉竟是个奶娃娃! “这是明夷峰的厉暝,你的下一个对手!”玄极的声音把姬琬从呆愣中带出,姬琬一副想哭的样子直直看着玄极。 玄极莫名其妙:“小七,你厉师兄!” 姬琬抬着沉重的步子站到厉暝面前,蔫蔫的喊了句:“厉师兄,我是姬琬。” 厉暝抬眼,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不言不语的时候看起来颇有几分沉稳,只是一开口,奶声奶气的容易让人走神:“姬师妹,我看了你和赵曲茴的比试,很不错,明日相比,还望你拿出真实的水平!” 姬琬扭头去看玄极。 “厉暝在精英弟子的排行榜上占据第二十八位,你与他之间不管是修为还是斗法经验上都差了一截,但我冲虚峰的人最擅长的便是出人意料,以弱胜强,所以,小七,今日给你看看对手,免得等比试的时候见到厉暝还以为走错了擂台。” 姬琬见玄极还有心情开玩笑,不由急的大叫:“师父,明日的比试我胜算不及三成,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高台上的几位峰主听姬琬这么一说,全都戏谑的看着她,坐在玄灵身边的玄清微微一笑:“你这丫头,今日怎么如此泄气。” “可不是,我可是刚刚还和玄妙打赌来着,我和你师父可是都压了你胜,你可别还没开始就打退堂鼓啊!”玄灵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怪不得景渉小气又爱打赌,合着源头是在这里呢。 “师叔,我本就与厉师兄差着修为,只是比试又不是单单看修为,谁胜一筹还真说不准,但他气运逆天,一身紫气都要溢出来了,我与他对上,这不明摆着给人当垫脚石的嘛!”姬琬有气无力的朝玄清解释,厉暝这样的气运,谁敢去试其锋芒啊。 “哦?”玄方看了眼厉暝,又看了姬琬:“你能看清楚他身上的气运?” 近几百年来,在玄天宗内,他们几人都知道玄音收徒有个条件,那便是能拜他为师者,无一不是气运旺盛、得天道厚爱之人! 厉暝和薛素纨拜在玄音座下,也是经过天演门玉玑子掌眼的,首座却从不解释,只说天机如此,就连玉玑子也三缄其口,他们几人虽然也能看到两人身上的气运,但却无法像姬琬这样,能一眼看出气运强弱。 姬琬悄悄靠近玄极,她不知道玄方问她话是什么意思,她能看到人身上的气运,姬家与她交好之人都知道,就连薛素纨和卫珩应该也清楚才对,为何玄方师伯看起来似乎第一次听说一样,她以为姬家老祖早在她入玄天宗拜师时就告知过了他们。(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一百零二章:皎皎清如月 气运之说,虽然虚无缥缈,也并不是无迹可寻,人有人的气运,物也有物的气运。 但是想要看到气运,却不是一般人能窥视的到的。 因为它代表着机遇和福缘,它是比道还要玄妙和让人向往的东西。 气运的多少,关乎着修炼的速度和机缘的大小,一般身具大气运者往往都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后觅得机缘。 所以,它虽不如修为、法术那般实实在在,但对修炼之路的影响却有时更要胜过功法和出身。 然而,要知道天资命数皆是天道注定,气运之事更当如此,像薛素纨和厉暝这般的人无一不是得天道厚爱者。 姬琬从来都看不透自身的气运,观运者不观己,这是天衍之术的桎梏。 “善卦者哪个不是能观气运者,小七善卦,能看到厉暝身上的气运不是很正常?”玄极安抚的拍了拍姬琬,易术一行艰难晦涩,姬琬有此天赋,一来实属难得,二来又何尝不是宗门之福。 “正常?”玄方神色凝重:“以我等修为亦隐约只能对这等虚无缥缈的东西产生些模糊的感受,就连天演门玉玑子都要耗费心神才能观其一二,首座这么些年来,花在修行上的时间极少,他全部心思都用在这等易算之术上也不过比我们多了些感悟,这丫头一张眼便能精准的观出气运,这是正常?再来,你何时见天演门那一窝的神棍能像她这般轻轻松松便能观人气运了!” 玄方说完,见大家一阵沉默,他看着姬琬继续道:“她这本事若被人所知,你们可知有什么后果?” 姬琬唰的抬头,脸色有些发白。 “要么被人囚禁一生,要么……搜魂炼魄!” 玄极脸色铁青,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谁敢!我先剐了他!” 观战台上一些人突然见玄极站起来,又感受到一阵威压掠过,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纷纷伸长脖子想要观望,玄灵见状,收起笑容喝了句:“师弟,你先坐下!” 玄方见玄极如此,朝姬琬招了招手:“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要吓唬你,而是要你以后多长个心眼,机缘是每个修士都梦寐以求的,如果有一些心怀不轨之人妄想夺人气运,掠人机缘,走一条捷径之路,那么你的这项能力便会使你成为他们最好的傀儡。” 姬琬连忙躬身:“谢师伯告诫,姬琬必当警记在心!”她刚刚是真的被玄方的话吓到了,不管是被人囚禁还是搜魂,都是生不如死的事情,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她确实是该多长个心眼才对! 玄极坐下后面色一缓,想着以后还是要多给姬琬一些保命的东西才好,万一哪天遇上个劲敌或者碰上心怀叵测之人,哪怕逃不了也要多拖延些时间,这样至少能多一分生机:“小七,你先回冲虚峰,别多想,好好准备明日的比试。” 等姬琬离开后,玄极朝玄灵几人伸手:“师兄们身上保命的东西都分我家小七一点,她现在性命贵重,万万不能被人掳了去的。” 玄方递给他一张黄色符篆:“这是一张五火神雷符,带在身上可抵元婴三击,一旦引爆足可把方圆百里炸为平地,就算元婴修士亦可被其炸伤,让那丫头慎用。” 玄极喜笑颜开,这五火神雷符在整个玄天宗内不会超过十张,他也只是见过,没想到玄方竟然愿意舍得给小七,怕是连卫珩都没有吧,这可是真正保命的东西! “薛家丫头身上也有一张!” 玄清听玄方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不由扑哧一笑:“玄方师兄对姬丫头看来是真的喜爱,薛丫头那张是首座收徒时给的拜师礼,可不能与她比,首座手上的东西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你这样一出手就是这么珍贵之物,我们可都不好意思随便打发了。” 玄妙见到五火神雷符时本就心有不快,她落霞峰的弟子,可没见玄方几人这么大方,现在被玄清这么一说,她之前准备的东西还真不意思拿出手,只能冷着脸拿出小琉璃瓶:“这小瓶万年灵乳虽比不得玄方师兄的五火神雷符,却也是回复灵气的好东西。” 玄极一一收起,就待回去后给姬琬保命之用。 回了冲虚峰的姬琬可不知道他师父此时正伸着手问几位峰主要东西要的乐不可支,她在想为何首座收的弟子都是气运深厚之人,她看得出来,薛素纨和厉暝身上笼罩的气运之云,深厚得足以让人妒忌,特别是厉暝,姬琬还从来没有见到有人能拥有如此强大的气运! 第二日,姬琬带上了皎皎参加比试,灵兽也属于参赛者的一种实力,厉暝本身修为要高于她,又是明夷峰的弟子,再加上那身气运,姬琬确实觉得十分棘手,她之前和玄极所说的没有三层胜算便是如此。 皎皎第一次在众多弟子中露面就博了大家的眼球,它往沧海台的一路上,不少弟子面露稀奇和惊艳,自它晋级后,身体长大了一圈,尾羽上的灵光越发耀眼,羽毛皎洁而柔然。 它跟在姬琬身后到了沧海台,姬琬立在擂台旁等候着比试,它就乖乖靠在姬琬脚畔,脖颈微微弯曲,姿态优美地看着她,身后长长的尾羽打开,铺开一扇雪白屏风,如皎月一般清尘生辉,流光溢彩。 很多女弟子围在它身边,双眼发亮的看它,皎皎抖了抖尾羽朝姬琬嗷嗷叫了两声。 姬琬微微一笑:“没事,你若觉得不舒服便收起尾羽。” 皎皎歪着脖子想了想,慢慢收起打开的尾羽,垂在地上,有个女弟子实在忍不住,伸手悄悄摸了摸拖在地上光滑柔软的尾羽,皎皎身子一扭,迈着腿优雅的换了个方向,淡红的双眼看了那女弟子两眼,便收回视线低下头蹭了蹭姬琬。 “师姐,你这灵兽好漂亮啊!”那女弟子捧着脸冲到姬琬身前,眼睛紧紧看着皎皎:“我能不能抱下它?” 皎皎警惕的看着那女弟子,头顶的羽冠微弯,一双翅膀拍着姬琬,看得出来及其不愿意。 “对不住啊,师妹,皎皎有些害羞,不太喜欢有人碰它。” 那女子失落的啊了声,嘟着嘴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看的姬琬都有些不太好意思。 “甲区五号擂台,六百二十三号姬琬对阵三百二十一号厉暝。”主擂者的声音响起,姬琬领着皎皎上了擂台,因着皎皎的一番亮相,姬琬两人的擂台赛竟然比别的擂台起码多了一倍的观赛者。 姬琬和厉暝两人互相抱拳,施了一礼。同时,主擂者开启了比试场地上空的结界,结界乍一开启,就可以看到擂台上散发出淡淡白光,这些白光迅速的将整个场地包裹起来。如同一个透明的玻璃罩一般,将擂台团团罩住。 姬琬手中持着一柄透明长剑,殷红的剑尖青光流转、寒气逼人,她见厉暝亮出一双利爪武器,便也长剑一转,挥出了数道剑光,直朝着厉暝飞驰而去。 厉暝是体修,自然是不惧这数道剑光的,只见他单手握拳,挥臂横空竖劈下去,一时间姬琬打出的剑光被拳风一扫,便在空中迅速溃散!(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一百零三章:侥幸胜一筹 徒手就能打散剑气,可见厉暝肉身的强悍! 姬琬见状,灵光一闪,双手结印,朝着身前一打,两道金色光亮被其自手中打出,成上下平行之势朝厉暝急射而去。 厉暝身子一闪,斜逸飞出,身体迅速的避开了这两道金光后,一个停滞反转双**叉踢向姬琬。 姬琬单手握剑,娇叱一声,运转灵力挡住厉暝的双脚,右手呈掌,一道金色的掌印砸向厉暝。 厉暝一个翻身,右手架在额头前,轻轻松松便接下这一掌,然后身体凌空,一拳砸向姬琬,嘴中轻吐:“师妹小心了!” 姬琬站在原地不动,眼底映出厉暝忽至的拳头后突然灵气暴涨,一层厚厚的金罩盖住她的头顶,接下厉暝这一拳。 厉暝见这一拳打在金罩上,嘴角忍不住上扬,右手猛的再用力,金光四溢,姬琬用灵气凝成的金罩瞬间崩裂,拳劲如风砸向姬琬的脑袋。 姬琬一惊后,立马后撤一步,手交叉架在头顶,硬生生接下这一拳,顿时一阵厚重无比的力量打在姬琬头顶的双手上,她双脚微弯,柔弱的身体像是就要被压倒一般,看的底下观战的弟子一阵紧张。 就在这时,姬琬双眼微抬,突然一手收掌成指,缓慢的朝厉暝掌心微微一触,然后轻轻一跳,一个空翻,一脚踢向厉暝,厉暝右手传来一阵刺痛,快速换手一挡,两人都往后退了几步才止住。 还没等厉暝感叹这丫头灵气醇厚,姬琬手中的长剑再次反击而来,她刚刚虽然堪堪挡住了厉暝的一拳,但实际上身体内的灵气消耗极大,肉身被厉暝拳风扫到后也受了轻伤,他一身肌肉被炼的刀枪难入,她若不速战速决,等到被慢慢消磨掉灵气后,必输无疑。 姬琬长剑与厉暝双手相交,发出一阵另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厉暝肌肉崩起,身体隐隐发出一层微光,这是连体修士的护体灵气姬琬这一剑被厉暝硬接了下来,姬琬神情渐渐凝重,她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 反观厉暝虽接了这一剑,可是手臂却被震得发麻,虎口更是震裂了一道细小的伤口,鲜血自手心渗出。 厉暝暗自心惊,要知道做为体修,他对自己身体的强硬程度还是非常清楚的,姬琬这一剑能震裂他的虎口,可见这丫头一剑额威力有多大了,他小脸一绷,身体一动:“师妹再来!” 两道人影剑影交错穿梭在擂台上,姬琬和厉暝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一道道灵光闪烁,不时响起刀剑利器相撞的声音,将整个擂台都照的光耀无比。 在场下的众弟子不时响起阵阵欢呼声,姬琬和厉暝的比试让他们大呼过瘾,这种实打实的战斗,可谓让一众弟子看的是热血沸腾! 高台上玄灵看着这两人的比试,也不由的赞叹一声:“这两个小家伙根基扎实稳固,灵气圆融纯厚,看得出来都是平日里一步步稳打稳扎慢慢练上来的,这般的心性资质,足可以傲视众弟子了!” 玄方闻言也是点点头:“那丫头行事进退有据,不焦不躁,玄极,这次收了一个好弟子……!” 玄清已是在玄方口中几次听到他对姬琬的赞赏,玩笑一声:“师兄再如何眼红,那丫头不可能投师另拜了!” 玄方淡淡一笑:“确实,可惜当初没有再争一下!” 玄清没想到一句玩笑,竟然真的让玄方发出这般感慨,错眼间见玄极快要暴起,赶忙扯开话题,免得两人又斗起来。 这厢擂台上的姬琬被厉暝一掌推出几米远,刚回过神来,就见厉暝一脚将至,立即侧身欲躲,虽然侧过了身子,却也避之不及了,被厉暝一脚揣到了胯骨之上。姬琬闷哼一声,连续后退了七八步,这才站稳,胯骨上传来一阵剧痛。 她的肉身可比不上厉暝那般坚硬如铁,这一脚下来,差点没把她胯骨揣裂了。 而一上擂台便被姬琬放回储物袋中的皎皎早已忍不住,嗷嗷的叫着想要出去胖揍厉暝一顿,姬琬忍住疼痛安抚了一番,现在还不到皎皎出手的时候,厉暝此时尚有余力,她却已捉襟见肘,此时让皎皎加入,仍难有胜算。 姬琬挥手一召,一块圆印形状的法器被其祭出,她将法力注入其中,只见圆印滴溜溜直转后寒光大放,突然张大,一直到六尺来高才停了下来,然后便围绕着姬琬旋转了起来。 “朱方印!”厉暝眼里光芒一亮,眼前的印鉴呈正方形,通体朱砂色,深沉大气,其上有红纹流泻,灵光显现,威力不俗,没想到隋邶竟然把朱方印给了姬琬。 “去!”姬琬一动,朱方印已如微缩的大山般牢牢压在厉暝头顶,厉暝脸色微白,他再强悍的肉身也不可能挡得住朱方印的泰山压顶,他一拍腰间储物袋,从里面飞出一件卷起的画轴,静静飘浮在半空中。 厉暝手指一点,画轴在他面前缓缓铺开,随后狂涨。转瞬之间,涨长至一丈有余,悠悠围在厉暝身上。 那画轴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竟玄黑如墨,画面之上,不止有青山秀水,还有走兽飞禽穿梭其间,此外空白处也画了不少符咒,灵气氤氲,看起来云雾弥漫,犹如仙境。 自画轴出现后,姬琬能感觉到朱方印上的重压被缓缓挡开,这件画轴和朱方印一样,都是被人祭炼过的,是属于金丹期才能用的高阶法宝,就像隋邶虽然把朱方印给了姬琬,但凭姬琬的修为是无法摧动的,她现在之所以能祭出朱方印,是因为隋邶在其法宝上打入了法诀。 这种情况下,法宝只要有人用灵气便能催动使用,但却维持时间不长,最多十息之间便会耗尽,姬琬和厉暝显然都十分清楚,彼此一个对视,身形骤然乍起。 姬琬剑光一闪,身姿如鹄掠空,动若蛟龙,长剑抖动,剑尖慢慢汇聚的灵气凝结成花,随着她一剑落下,尖唳的剑气如同云雾般,残影如风,瞬息而至。 厉暝感受到期间的威压,他两掌并指成刀,发力震开就要打到身上的剑气,身随掌起,双腿连踢,尽数踢向姬琬,一腿既出,第二腿如影随形,紧跟而至,随即第三腿复如影子,眨眼之间厉暝已连踢数下,招招凌厉! 就是此时!姬琬剑气成网,忍住被厉暝踢中腹部后传来的剧痛,一拍腰间的灵兽袋。 皎皎一出来便抖动着张开尾羽,璀璨华丽的尾部中央,五根三尺来长的羽毛,仿佛一柄柄的宝剑,随着五根光华流转的尾羽微微一动,厉暝身上的画轴便忽然消失不见,被朱方印重力一压,姬琬剑气转瞬既至。 砰砰!沉闷声响起,厉暝的身形直接被震飞,一口鲜血喷溅而出,他蜷缩在擂台上,右手捂着心口,喘气向姬琬开口:“我输了,师妹好手段!” 姬琬单膝跪在地上,揉了揉被厉暝踢中的腹部,艰难的扯嘴一笑:“侥幸而已,师兄这一脚差点没把我踢得吐血!”(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一百零三章:侥幸胜一筹 徒手就能打散剑气,可见厉暝肉身的强悍! 姬琬见状,灵光一闪,双手结印,朝着身前一打,两道金色光亮被其自手中打出,成上下平行之势朝厉暝急射而去。 厉暝身子一闪,斜逸飞出,身体迅速的避开了这两道金光后,一个停滞反转双**叉踢向姬琬。 姬琬单手握剑,娇叱一声,运转灵力挡住厉暝的双脚,右手呈掌,一道金色的掌印砸向厉暝。 厉暝一个翻身,右手架在额头前,轻轻松松便接下这一掌,然后身体凌空,一拳砸向姬琬,嘴中轻吐:“师妹小心了!” 姬琬站在原地不动,眼底映出厉暝忽至的拳头后突然灵气暴涨,一层厚厚的金罩盖住她的头顶,接下厉暝这一拳。 厉暝见这一拳打在金罩上,嘴角忍不住上扬,右手猛的再用力,金光四溢,姬琬用灵气凝成的金罩瞬间崩裂,拳劲如风砸向姬琬的脑袋。 姬琬一惊后,立马后撤一步,手交叉架在头顶,硬生生接下这一拳,顿时一阵厚重无比的力量打在姬琬头顶的双手上,她双脚微弯,柔弱的身体像是就要被压倒一般,看的底下观战的弟子一阵紧张。 就在这时,姬琬双眼微抬,突然一手收掌成指,缓慢的朝厉暝掌心微微一触,然后轻轻一跳,一个空翻,一脚踢向厉暝,厉暝右手传来一阵刺痛,快速换手一挡,两人都往后退了几步才止住。 还没等厉暝感叹这丫头灵气醇厚,姬琬手中的长剑再次反击而来,她刚刚虽然堪堪挡住了厉暝的一拳,但实际上身体内的灵气消耗极大,肉身被厉暝拳风扫到后也受了轻伤,他一身肌肉被炼的刀枪难入,她若不速战速决,等到被慢慢消磨掉灵气后,必输无疑。 姬琬长剑与厉暝双手相交,发出一阵另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厉暝肌肉崩起,身体隐隐发出一层微光,这是连体修士的护体灵气姬琬这一剑被厉暝硬接了下来,姬琬神情渐渐凝重,她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 反观厉暝虽接了这一剑,可是手臂却被震得发麻,虎口更是震裂了一道细小的伤口,鲜血自手心渗出。 厉暝暗自心惊,要知道做为体修,他对自己身体的强硬程度还是非常清楚的,姬琬这一剑能震裂他的虎口,可见这丫头一剑额威力有多大了,他小脸一绷,身体一动:“师妹再来!” 两道人影剑影交错穿梭在擂台上,姬琬和厉暝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一道道灵光闪烁,不时响起刀剑利器相撞的声音,将整个擂台都照的光耀无比。 在场下的众弟子不时响起阵阵欢呼声,姬琬和厉暝的比试让他们大呼过瘾,这种实打实的战斗,可谓让一众弟子看的是热血沸腾! 高台上玄灵看着这两人的比试,也不由的赞叹一声:“这两个小家伙根基扎实稳固,灵气圆融纯厚,看得出来都是平日里一步步稳打稳扎慢慢练上来的,这般的心性资质,足可以傲视众弟子了!” 玄方闻言也是点点头:“那丫头行事进退有据,不焦不躁,玄极,这次收了一个好弟子……!” 玄清已是在玄方口中几次听到他对姬琬的赞赏,玩笑一声:“师兄再如何眼红,那丫头不可能投师另拜了!” 玄方淡淡一笑:“确实,可惜当初没有再争一下!” 玄清没想到一句玩笑,竟然真的让玄方发出这般感慨,错眼间见玄极快要暴起,赶忙扯开话题,免得两人又斗起来。 这厢擂台上的姬琬被厉暝一掌推出几米远,刚回过神来,就见厉暝一脚将至,立即侧身欲躲,虽然侧过了身子,却也避之不及了,被厉暝一脚揣到了胯骨之上。姬琬闷哼一声,连续后退了七八步,这才站稳,胯骨上传来一阵剧痛。 她的肉身可比不上厉暝那般坚硬如铁,这一脚下来,差点没把她胯骨揣裂了。 而一上擂台便被姬琬放回储物袋中的皎皎早已忍不住,嗷嗷的叫着想要出去胖揍厉暝一顿,姬琬忍住疼痛安抚了一番,现在还不到皎皎出手的时候,厉暝此时尚有余力,她却已捉襟见肘,此时让皎皎加入,仍难有胜算。 姬琬挥手一召,一块圆印形状的法器被其祭出,她将法力注入其中,只见圆印滴溜溜直转后寒光大放,突然张大,一直到六尺来高才停了下来,然后便围绕着姬琬旋转了起来。 “朱方印!”厉暝眼里光芒一亮,眼前的印鉴呈正方形,通体朱砂色,深沉大气,其上有红纹流泻,灵光显现,威力不俗,没想到隋邶竟然把朱方印给了姬琬。 “去!”姬琬一动,朱方印已如微缩的大山般牢牢压在厉暝头顶,厉暝脸色微白,他再强悍的肉身也不可能挡得住朱方印的泰山压顶,他一拍腰间储物袋,从里面飞出一件卷起的画轴,静静飘浮在半空中。 厉暝手指一点,画轴在他面前缓缓铺开,随后狂涨。转瞬之间,涨长至一丈有余,悠悠围在厉暝身上。 那画轴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竟玄黑如墨,画面之上,不止有青山秀水,还有走兽飞禽穿梭其间,此外空白处也画了不少符咒,灵气氤氲,看起来云雾弥漫,犹如仙境。 自画轴出现后,姬琬能感觉到朱方印上的重压被缓缓挡开,这件画轴和朱方印一样,都是被人祭炼过的,是属于金丹期才能用的高阶法宝,就像隋邶虽然把朱方印给了姬琬,但凭姬琬的修为是无法摧动的,她现在之所以能祭出朱方印,是因为隋邶在其法宝上打入了法诀。 这种情况下,法宝只要有人用灵气便能催动使用,但却维持时间不长,最多十息之间便会耗尽,姬琬和厉暝显然都十分清楚,彼此一个对视,身形骤然乍起。 姬琬剑光一闪,身姿如鹄掠空,动若蛟龙,长剑抖动,剑尖慢慢汇聚的灵气凝结成花,随着她一剑落下,尖唳的剑气如同云雾般,残影如风,瞬息而至。 厉暝感受到期间的威压,他两掌并指成刀,发力震开就要打到身上的剑气,身随掌起,双腿连踢,尽数踢向姬琬,一腿既出,第二腿如影随形,紧跟而至,随即第三腿复如影子,眨眼之间厉暝已连踢数下,招招凌厉! 就是此时!姬琬剑气成网,忍住被厉暝踢中腹部后传来的剧痛,一拍腰间的灵兽袋。 皎皎一出来便抖动着张开尾羽,璀璨华丽的尾部中央,五根三尺来长的羽毛,仿佛一柄柄的宝剑,随着五根光华流转的尾羽微微一动,厉暝身上的画轴便忽然消失不见,被朱方印重力一压,姬琬剑气转瞬既至。 砰砰!沉闷声响起,厉暝的身形直接被震飞,一口鲜血喷溅而出,他蜷缩在擂台上,右手捂着心口,喘气向姬琬开口:“我输了,师妹好手段!” 姬琬单膝跪在地上,揉了揉被厉暝踢中的腹部,艰难的扯嘴一笑:“侥幸而已,师兄这一脚差点没把我踢得吐血!”(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一百零四章:不战而屈兵 哗!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观战的弟子还没反应过来,便见两人战斗已经结束,不由议论纷纷、目瞪口呆! “五色神光?”玄灵一下坐直了身子,朝几人问道:“我刚刚没看错吧,是五色神光!” 玄方点头,确实是五色神光,五色神光,五行不侵、一绞之下,无物不收、无物不刷。 “那姬丫头这灵兽……”玄清张了张口,突然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传言,上古神鸟凤凰生两子,一是孔宣,二是大鹏金翅鸟,而五色神光便是孔宣的绝学。 五色神光乃是先天一点混沌之气,能分化阴阳五行之,孔宣花了数万年的工夫,才将其炼化。 它的外形乃是五根三尺来长的羽毛,仿佛一柄柄宝剑,各有颜色,按青、黄、赤、黑、白划分,隐隐流转。小小的五根羽毛,却仿佛太古山岳一般沉重。 “有形无神,还是只幼崽,但能修出一点五色神光,可见其血脉精纯。”淡淡的声音传来,来人一袭紫袍,面如冠玉,明眸无波。 玄灵几人起身:“首座!” 玄音背手立在高台上,沉静的看了下方擂台几秒,皎皎正低着头去拱跪在台上的姬琬,姬琬和厉暝两人早已力竭,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等到主擂者宣布姬琬获胜后,两人便倒在了台上。 “让人先把他俩送回去!”玄音看了眼玄灵,转身离开:“你们随我去趟议事大殿!” 姬琬被人送回了冲虚峰,皎皎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看到迎出门的陆准后,嗷嗷直叫,尾羽使劲拍着地面,不小心扫到一侧的石峰,咕噜噜掉下几块大石。。 陆准赶紧上前安抚过皎皎才抱过姬琬,谢了送她回来之人,给隋邶传音后便抱着她回了红葉湖的小竹楼。 隋邶正在红葉湖打理他的红葉石楠,看到姬琬上前仔细检查过后,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大事,就是力竭晕过去了,休息两天就没事了,看来这丫头为了比试可是吃了苦头,不过,她连厉暝都能赢,下一场应该能轻松胜出!” 陆准拉过羽被给姬琬盖上,抬眼:“你就知道她下一场对手了?” “景涉!”隋邶托起姬琬手上紧握的朱方印,放回储物袋:“景涉虽然是掌门后辈,但实力与厉暝相比,还是差了些,再说,景涉此人最能审时度势,只要他知道小七与厉暝的比试结果,弄不好……” 隋邶呵呵笑了两声:“你到时看就知道了。” 陆准看了姬琬后起身:“你看人看事极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小师妹就等着最后的守擂了。” 姬琬从床上醒来时,才发现天已漆黑,竹楼周围静谧无声,刚掀开羽被下床就发现皎皎正侧卧在床榻旁,羽毛有些发枯,听见动静后仰头去望姬琬,大大的眼里噙着疲惫,冲她低声叫唤。 姬琬蹲下,伸手拂过它黯淡的羽毛,,皎皎还是幼崽,勉力使用天赋神通的后,精神萎靡的让她有些心疼:“皎皎,我去给你摘好吃的,等着我。” 她转身出了竹楼,到了红葉湖后动作利落的采摘了一大捧红葉石楠,放到皎皎身前:“快吃,别让二师兄发现了!” 皎皎眼一亮,蹭了蹭姬琬后低下颈脖,张口就把一捧红葉石楠全都嚼到嘴里,扑哧扑哧吃完后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去看姬琬。 姬琬好笑的敲了敲它:“贪吃鬼,这花可不能多吃,今天没有了,明日趁二师兄不注意再偷点给你。” 皎皎拍了拍长长的尾巴,静静卧在姬琬身边。 天一亮,姬琬起身和隋邶、罗睢几人去了沧海台,今天除了她还有一场比试外,隋邶、罗睢和关邑也要参加第二轮及第三轮的比试,姬琬直到现在才知道,就像关邑说的那样,今天的这场比试开场便是他和罗睢两人之间的争夺。 姬琬有些不好意思,都大比几天了她才想起还有师兄们的比试,第一场都没去看过,她呐呐的喊了句师兄,脸上一副愧疚的表情。 罗睢和关邑斜了她,轻轻哼了两句,隋邶则伸手拍了拍她肩膀表示不介意。 姬琬冲隋邶粲然一笑:“还是二师兄好!” 罗睢和关邑一听,笑着喊她小白眼狼。 到了沧海台,姬琬乖乖在看台下等着罗睢两人的比试,姬琬不知道两人实力到底谁更胜一筹,虽说两人同出一峰,不管是身份地位还是斗法手段,甚至自身绝学都不相上下,但像这样同门亲师兄弟间的相比试经常会出现,大家也都见怪不怪。 等主擂者宣布比试开始,姬琬见关邑和罗睢两人话都没说就直接开打,迫不及待的样子让底下观战者发出一阵轰笑声,她不由有些扶额发愣,真恨不得不认识这两人,平日里在冲虚峰动不动斗法打架也就罢了,怎么到了擂台上也这样! 她看着两人的比试,说起来这也是她第一次观看师兄们的斗法,罗睢和关邑两人,她发现罗睢的剑法大气稳重,关邑则轻盈刁钻,两人对剑术都有自己独特的领悟方式,这一来一往斗得酣畅淋漓,而底下众人也看的是如痴如醉,毕竟像这样纯粹的剑术比试还是少见的。 等到两人一同收剑,姬琬还未反应过来,主擂者已宣布关邑获胜,罗睢跳下擂台冲姬琬挤了挤眉:“小师妹,快来安慰安慰我!” 姬琬暗地里翻了白眼,她走上前:“四师兄回去再找五师兄打一架就好啦,用不上我的安慰!” 罗睢歪着头想了想,深以为然:“那倒是,只是这小子下手也太重了。” 他揉了揉左脸颊,嘶的一声:“打人不打脸,小五就是嫉妒我长得比他好!” 姬琬扑哧一笑,想起下一次场马上就到她了,转身朝罗睢挥手:“那师兄下次把场子找回来,我先过去了!” 罗睢点点头,没和姬琬一起过去,他要在这里看着关邑怎么把下一个对手揍得屁股尿流,好平衡一下刚刚受到的委屈。 姬琬这一次的比试仍旧在五号擂台,她现在还不知道对手是谁,前一天狠狠睡了一觉便没去注意,而陆准、隋邶几人也没想到要和她说,毕竟在他们心里,这场比试姬琬不出意外必胜的。 姬琬上了擂台,等到比试时间一到,她发现对手还没来,转身去看主擂者。 “甲区五号擂台,一百三十四号景渉请上台比试!”主擂者看了一眼姬琬,气沉丹田、扬声喊道。 他这一喊,没把景渉喊来,反倒把大部分的观战者的眼光叫了过来,整个五号擂台周围突然便鸦雀无声。 “别喊,我弃赛!”寂静了几息,底下蓦地传来一道声音!(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一百零五章:东海无极渊 弃赛? 在景涉喊出弃赛后,观战者唰的纷纷侧身,露出了他一张稚嫩的小脸。 见大家都在看他,景涉挺了挺胸,理直气壮:“看什么看?谁规定说不能弃赛了,她连厉暝都打趴下了,我难道上去找揍啊!” 一众弟子反应过来后嘁了声,摆摆手一哄而散,都弃赛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姬琬站在擂台上,见景涉这副样子也是哭笑不得。 “师妹,我虽说不和你打,但我还是会去夺别人擂台的。”景涉一本正经,他并不觉得此番没和姬琬比试就进不了守擂赛了。 姬琬了然,也是,一开始的三轮比试并不是所有弟子都靠实力取胜,其中有一部分是因为运气好碰上了一个实力稍弱的对手,就像罗睢,他虽然第二轮输给了关邑,但毫无悬念,等到最终的守擂赛,他肯定能占据一个擂台的。 想通后,姬琬朝景涉笑笑,去主擂者手里领过守擂牌,姬琬一看,甲区三号擂台,这便是她两天后所要守住的擂台。 守得住她便是甲区三号的擂主,守不住,令牌归别人,三号擂台至此与她无缘,她只能在其余九个擂台上再去夺一个。 等到日暮时分,在落日的余晖下,天都峰上再次贴出了守擂规则,姬琬上前一看,同样的,夺擂赛共分三天进行,第一天是金丹真人的比试,第二天是筑基弟子,最后一日是练气期的比试,每天共有四十名擂主产生,这四十名擂主将争夺最终的排名赛,玄天宗的弟子实力排行榜便是由此产生。 姬琬拽紧了手中的令牌,眼神幽深,两日后,她定要在这个排行榜占上一席之地! 抬眼去看贴出的名单,第一天的四十个守擂者中,陆准和隋邶分别在甲区六号擂台和九号擂台。 姬琬转身准备离开时,看到隋邶正和罗睢两人联袂而来,她发现罗睢脸上的青肿似乎更可怖了:“四师兄,你这是……?” 罗睢脸色有些难看,偷偷看了眼隋邶后,拉过姬琬小声道:“我和落霞峰的韩月打了一架,正好被二师兄撞见,小七,回了冲虚峰你得帮我求求情。” “你不是在看五师兄的比试吗,怎么和她打起来了?”韩月是玄妙十分宠爱的弟子,筑基后期修为,听说虽然性子有些娇蛮傲慢,但本身实力确实不俗。 “呃,看她不顺眼。”罗睢支支吾吾,看隋邶朝他们走来,赶紧低着头站在姬琬身后。 “走吧,回冲虚峰。”隋邶淡淡的瞥了眼罗睢,哼了句:“出息了!” 姬琬悄悄抬眼去打量隋邶,冷峻的脸上一双幽深如寒冰般的双眸,愈发显得冷傲孤清,她脚尖点着地,跟在他身后软软的喊了句二师兄。 隋邶眼里的寒冰褪去一些,抬手揉了揉姬琬发梢,余光撇到罗睢抬头看他,眼一眯吓的罗睢赶紧低头,他此刻恨不得自己是第二个小师妹,隋邶冷起脸来比起陆准这个大师兄更让他们害怕。 刚到冲虚峰,还没等姬琬几人开口,玄极已把几位弟子都叫了过来,就连还在闭关的方谓也叫了过来。 “为师明日要和首座还有玄方师兄去趟无极渊!”玄极说完停顿了会儿,似乎在考虑该怎么和几位弟子说后面的事。 东海无极渊位于云梧大陆最东面,整个海域广袤无垠,谁也不知道海上到底有什么,修士也极少涉及,为何突然之间师父他们要去那里,而且……姬琬眉头微皱,还是宗内修为最高的三人! 陆准几人显然与姬琬有同样的疑惑:“师父,可是无极渊出事了?” 玄极没说话,沉默了几息后却又突然开口道:“明日的擂台赛你们尽力便好,千万别像小七一样,胜是胜了,却把自己弄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陆准提着的气一松:“师父!”刚刚还一副严肃的表情在说无极渊的事,现在怎么又跳到比试上去了。 “好了好了。”玄极看了几人一眼:“无极渊的事情你们也插不上手,好好呆在冲虚峰等我回来。” 见陆准绷着脸,隋邶慢慢抬眼:“师父,六大派中可是都有元婴道君前往无极渊?听薛师妹说首座前段时间去了太华宫,太华宫与我们素来交情浅薄,首座亲上太华宫怕是为着他们的那颗八荒乾灵珠,难道是……无极渊的禁制破了?” 玄极叹了口气:“这些事无需你们担心,八荒乾灵珠自然由太华宫的易太初掌着,首座会带上了玄天射日弓。” 姬琬心一凝,八荒乾灵珠和玄天射日弓都是两宗的镇派之宝,这趟无极渊之行怕是棘手至极,还有二师兄刚刚说的禁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师父!”隋邶脸色一变:“太华宫的那颗八荒乾灵珠都不行,甚至还要带上玄天射日弓,可是那东西有了复苏的预兆!” 两人间的对话让姬琬几人满头雾水,无极渊难道还镇压着什么东西不成,就算如此,这恐怕也是六大派的绝密之事,要不然为何从没听人说起过无极渊中的一星半点,可是,为什么隋邶会知道这些事情。 “我今日和你们说起无极渊,本想把一些宗门密事告知你们,省的…到时断了传承,这也是首座的意思,六峰的亲传弟子也应该知晓这些事了,只是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这才一直隐晦其词。”玄极看了眼隋邶:“没想到老二心里门儿清,这是逼我不得不说了。” “老大是邕城陆家的子弟,我游历到邕城时见他品行端方,天资悟性都上佳,便收了他为徒,教了不到五十年,他就筑基了,之后我没再管他,这么些年来,他也确实没让我.操过心。”玄极看向陆准:“你可还记得你二师弟什么时候到的冲虚峰。” 陆准想了想:“我记得是师父晋级元婴时带回的二师弟,当时他已经有十六岁了,刚到冲虚峰时,孤傲冷清,谁都不愿搭理。” “没错,我出宗去寻找晋级的机缘,正是在东海的无极渊一个小岛上带回了老二!” 隋邶手一紧,他永远都记得绝望之时,师父那个坚定的身影。 “老二身体内有一部分雪狐的血脉,这个你们大家都知道,当时无极渊中有一只赤焰飞鹫许是闻到了老二体内稀薄的雪狐之味,把他囚禁在一小岛中每日生啖他的血肉,却又不让他死去,日复一日,老二也不知怎么逃了出来,被我救下了,那只赤焰飞鹫已有七阶巅峰修为,我根本不是它的对手,没办法,我只能带着老二搏命逃走,却没想到这一逃便逃到了无极渊的中心之地!”(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一百零五章:东海无极渊 弃赛? 在景涉喊出弃赛后,观战者唰的纷纷侧身,露出了他一张稚嫩的小脸。 见大家都在看他,景涉挺了挺胸,理直气壮:“看什么看?谁规定说不能弃赛了,她连厉暝都打趴下了,我难道上去找揍啊!” 一众弟子反应过来后嘁了声,摆摆手一哄而散,都弃赛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姬琬站在擂台上,见景涉这副样子也是哭笑不得。 “师妹,我虽说不和你打,但我还是会去夺别人擂台的。”景涉一本正经,他并不觉得此番没和姬琬比试就进不了守擂赛了。 姬琬了然,也是,一开始的三轮比试并不是所有弟子都靠实力取胜,其中有一部分是因为运气好碰上了一个实力稍弱的对手,就像罗睢,他虽然第二轮输给了关邑,但毫无悬念,等到最终的守擂赛,他肯定能占据一个擂台的。 想通后,姬琬朝景涉笑笑,去主擂者手里领过守擂牌,姬琬一看,甲区三号擂台,这便是她两天后所要守住的擂台。 守得住她便是甲区三号的擂主,守不住,令牌归别人,三号擂台至此与她无缘,她只能在其余九个擂台上再去夺一个。 等到日暮时分,在落日的余晖下,天都峰上再次贴出了守擂规则,姬琬上前一看,同样的,夺擂赛共分三天进行,第一天是金丹真人的比试,第二天是筑基弟子,最后一日是练气期的比试,每天共有四十名擂主产生,这四十名擂主将争夺最终的排名赛,玄天宗的弟子实力排行榜便是由此产生。 姬琬拽紧了手中的令牌,眼神幽深,两日后,她定要在这个排行榜占上一席之地! 抬眼去看贴出的名单,第一天的四十个守擂者中,陆准和隋邶分别在甲区六号擂台和九号擂台。 姬琬转身准备离开时,看到隋邶正和罗睢两人联袂而来,她发现罗睢脸上的青肿似乎更可怖了:“四师兄,你这是……?” 罗睢脸色有些难看,偷偷看了眼隋邶后,拉过姬琬小声道:“我和落霞峰的韩月打了一架,正好被二师兄撞见,小七,回了冲虚峰你得帮我求求情。” “你不是在看五师兄的比试吗,怎么和她打起来了?”韩月是玄妙十分宠爱的弟子,筑基后期修为,听说虽然性子有些娇蛮傲慢,但本身实力确实不俗。 “呃,看她不顺眼。”罗睢支支吾吾,看隋邶朝他们走来,赶紧低着头站在姬琬身后。 “走吧,回冲虚峰。”隋邶淡淡的瞥了眼罗睢,哼了句:“出息了!” 姬琬悄悄抬眼去打量隋邶,冷峻的脸上一双幽深如寒冰般的双眸,愈发显得冷傲孤清,她脚尖点着地,跟在他身后软软的喊了句二师兄。 隋邶眼里的寒冰褪去一些,抬手揉了揉姬琬发梢,余光撇到罗睢抬头看他,眼一眯吓的罗睢赶紧低头,他此刻恨不得自己是第二个小师妹,隋邶冷起脸来比起陆准这个大师兄更让他们害怕。 刚到冲虚峰,还没等姬琬几人开口,玄极已把几位弟子都叫了过来,就连还在闭关的方谓也叫了过来。 “为师明日要和首座还有玄方师兄去趟无极渊!”玄极说完停顿了会儿,似乎在考虑该怎么和几位弟子说后面的事。 东海无极渊位于云梧大陆最东面,整个海域广袤无垠,谁也不知道海上到底有什么,修士也极少涉及,为何突然之间师父他们要去那里,而且……姬琬眉头微皱,还是宗内修为最高的三人! 陆准几人显然与姬琬有同样的疑惑:“师父,可是无极渊出事了?” 玄极没说话,沉默了几息后却又突然开口道:“明日的擂台赛你们尽力便好,千万别像小七一样,胜是胜了,却把自己弄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陆准提着的气一松:“师父!”刚刚还一副严肃的表情在说无极渊的事,现在怎么又跳到比试上去了。 “好了好了。”玄极看了几人一眼:“无极渊的事情你们也插不上手,好好呆在冲虚峰等我回来。” 见陆准绷着脸,隋邶慢慢抬眼:“师父,六大派中可是都有元婴道君前往无极渊?听薛师妹说首座前段时间去了太华宫,太华宫与我们素来交情浅薄,首座亲上太华宫怕是为着他们的那颗八荒乾灵珠,难道是……无极渊的禁制破了?” 玄极叹了口气:“这些事无需你们担心,八荒乾灵珠自然由太华宫的易太初掌着,首座会带上了玄天射日弓。” 姬琬心一凝,八荒乾灵珠和玄天射日弓都是两宗的镇派之宝,这趟无极渊之行怕是棘手至极,还有二师兄刚刚说的禁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师父!”隋邶脸色一变:“太华宫的那颗八荒乾灵珠都不行,甚至还要带上玄天射日弓,可是那东西有了复苏的预兆!” 两人间的对话让姬琬几人满头雾水,无极渊难道还镇压着什么东西不成,就算如此,这恐怕也是六大派的绝密之事,要不然为何从没听人说起过无极渊中的一星半点,可是,为什么隋邶会知道这些事情。 “我今日和你们说起无极渊,本想把一些宗门密事告知你们,省的…到时断了传承,这也是首座的意思,六峰的亲传弟子也应该知晓这些事了,只是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这才一直隐晦其词。”玄极看了眼隋邶:“没想到老二心里门儿清,这是逼我不得不说了。” “老大是邕城陆家的子弟,我游历到邕城时见他品行端方,天资悟性都上佳,便收了他为徒,教了不到五十年,他就筑基了,之后我没再管他,这么些年来,他也确实没让我.操过心。”玄极看向陆准:“你可还记得你二师弟什么时候到的冲虚峰。” 陆准想了想:“我记得是师父晋级元婴时带回的二师弟,当时他已经有十六岁了,刚到冲虚峰时,孤傲冷清,谁都不愿搭理。” “没错,我出宗去寻找晋级的机缘,正是在东海的无极渊一个小岛上带回了老二!” 隋邶手一紧,他永远都记得绝望之时,师父那个坚定的身影。 “老二身体内有一部分雪狐的血脉,这个你们大家都知道,当时无极渊中有一只赤焰飞鹫许是闻到了老二体内稀薄的雪狐之味,把他囚禁在一小岛中每日生啖他的血肉,却又不让他死去,日复一日,老二也不知怎么逃了出来,被我救下了,那只赤焰飞鹫已有七阶巅峰修为,我根本不是它的对手,没办法,我只能带着老二搏命逃走,却没想到这一逃便逃到了无极渊的中心之地!”(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一百零六章:玄天宗秘闻 见隋邶垂于身侧的手越拽越紧,手背上青筋暴露,眼里聚气寒夜般的幽深。 几人不由身体一震,无极渊中心之地到底有什么,为何隋邶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当时慌不择路,并没发现距离无极渊的中心之地越来越近,渐渐地,我才察觉到身后追着的赤焰飞鹫停了下来,只远远守着,还以为它是在逗弄我们,便头也不回的往前冲了过去! 我当日还未曾结婴,能逃过七阶的赤焰飞鹫是因为用了宗门秘术才得以脱身,可修为不到,强行催动秘术,后果便是遭受反噬,以致经脉内灵气暴乱、伤了神识,之后我陷入昏迷中无力再管老二,浑浑噩噩只隐约感觉到无极渊下突然传来一阵吸力! 等我醒来,很长一段时间后才明白过来,无极渊深底不是海,而是一座山,一个座藏于渊底的山! 所有门派世家弟子还有散修都知道无极渊中广袤无垠,无人敢涉足,那是因为无极渊的海水中蕴含了一种能蚀骨消魂的东西,一旦不小心被沾上,任你是何等修为,都只能慢慢等着被化成血水,这些在六大门派和四大世家秘典中都有详细记载。” 姬琬几人还未来得及回过味来,玄极继续道“而且,祖师爷并没有飞升!” 什么?罗睢刚端起的茶杯砰地一声砸在地上,他慌慌张张蹲下身去捡。 “他的法身就在无极渊中,这事儿本只有掌门一人知晓,此乃玄天宗世代掌门交替之时才可传下的秘闻,但因为我的这个无意之举,此事后来才被掌门道出。 云苍六派的建派时间几乎不分先后,各派祖师爷之间修为大抵相当,关系也极为密切,甚至曾经有传言说这六人乃是同一个师父所教,可具体是不是,已无从考究,但我知道,至少六派祖师爷确实是有着不足同外人道的关系,因为,在无极渊我见过他们几人的法身!” 玄极话音一落,罗睢刚拾起的杯子又从手中掉了下去,他抬头去看陆准几人,见他们俱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这才反应过来,六派祖师没有飞升,法身全在无极渊,他刚刚没有幻听,都是真的! “无极渊中被人镇压着一株灵植,那能蚀骨消魂的东西便是灵植分泌的汁液,这灵植生有灵识,后来渐渐修炼出了人身,也不知道因何被人重创后镇压在了无极渊底,还在无极渊周围设下了强大的禁制。 六派祖师发现无极渊有异后竟想尽办法开了禁制,发现了那株灵植,几人幸以为是场天大的机缘,却没想到不过是那灵植丢出的诱饵,目的就是为了吸取他们的修为以图冲破禁制,重获自由,最后没办法,六人只能舍身重新镇压灵植,留有一部分神识逃回宗内,这才留下这段秘闻。” “我和老二被吸进无极渊底正是这灵植所为,雪狐之血是疗伤圣药,老二血脉虽然稀薄,但聊胜于无,这么些年来,无极渊无人涉足,那灵植好容易发现我们,闻到了老二掉落在无极渊中的雪狐之血后早已迫不及待,竟生生忍受了禁制的灼烧之苦把我们摄入其中,我昏迷其间,老二被它吸走了大半的精血,若不是后来冲虚剑感应到我的气息,恐怕今日就没有老二这个人了。”玄极没有说他们是怎么逃出的无极渊,但看隋邶越发冷淡的神情便能知道其中所经历的艰辛。 “前段时间,玉玑子突然有感,算了一卦,后来首座和太华宫的易太初便结伴去了趟无极渊,发现那灵植有了异动,等到明日六派都会派元婴道君前往!” 玄极缓缓道来的这些事让姬琬几人听的心颤不已。 他们从来都不知道六大派之间还有这样的秘闻,而一向冰冷话少的隋邶少时竟有这般惨痛的经历! 特别是罗睢和关邑两人,他们自懂事起便在冲虚峰修行了,师父平日里虽然有些不太靠谱,但几位师兄却是对他们极好的,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隋邶在照料着,可因着他面冷话少,两人私底下还曾打趣他太过冷淡,常常不愿亲近他。 隋邶深吸了一口气,当初不管是被赤焰飞鹫还是那诡异的灵植吸血吃肉,他都不想再去回首,这么多年来,他努力修行就是为着有朝一日不再任人宰割,但现在那东西又有了异动,凭师父他们,能行吗? 姬琬有些担心:“师父,你们有把握吗?” 玄极摇头,若被无极渊底下的东西突破开禁制,东海海水弥漫,到时混着那蚀骨消魂的东西涌入城中,不管是修士还是凡人都将被生生化成血水,这样的后果无人愿意见到! “那东西都不知被镇压了多少年,如今实力估计也不剩多少,你们无需担忧,好好准备明日的擂台赛吧!” 陆准想不透都到这个时候了,师父竟然还有心情去关注擂台赛,而且看二师弟这个样子,明日的擂台赛怕也是悬着:“师父,这事情一出,咱们六峰的弟子谁还有闲心去守擂啊!” 几人深以为然,出了这等事情,怕是没有人还能心无旁骛的打什么擂台赛了。 “悟道崖中有祖师和历代先辈们留下的感悟,你们若不好好给我守住擂台,小心等我回来全把你们扔进剑阵里去!” 姬琬眼眶一红,难得使着性子撒娇道:“那师父你要早些回来,我筑基后都还没开始练冲虚剑法呢!” 玄极笑着应是,心想还是女娃娃更懂得心疼人。 他把隋邶留下后便让姬琬几人先回去,看着这个已经快忍不住的二弟子,心里叹了口气:“老二,你再不收敛,这妖相就要藏不住了!” 他拉过隋邶握紧的右手,灵气探入其中:“别妄动心火,屏息敛神,先平静下来!” 隋邶闭起双眼,咬牙努力放空思绪不再去想刚刚玄极所说的事,他虽然体内雪狐血脉稀薄,却不知为何一旦心火妄动便会妖相毕露,是以一直以来,他都冷清孤傲,心静如水,就怕有一日控制不住露了妖相惹来不必要的流言。 “好了,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守好你的擂台,悟道崖你进过一次,该知道那里对你实在益处良多。” 隋邶沉默了会儿,良久才哑着嗓子道:“我知道,师父明日万事一切小心!”(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一百零六章:玄天宗秘闻 见隋邶垂于身侧的手越拽越紧,手背上青筋暴露,眼里聚气寒夜般的幽深。 几人不由身体一震,无极渊中心之地到底有什么,为何隋邶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当时慌不择路,并没发现距离无极渊的中心之地越来越近,渐渐地,我才察觉到身后追着的赤焰飞鹫停了下来,只远远守着,还以为它是在逗弄我们,便头也不回的往前冲了过去! 我当日还未曾结婴,能逃过七阶的赤焰飞鹫是因为用了宗门秘术才得以脱身,可修为不到,强行催动秘术,后果便是遭受反噬,以致经脉内灵气暴乱、伤了神识,之后我陷入昏迷中无力再管老二,浑浑噩噩只隐约感觉到无极渊下突然传来一阵吸力! 等我醒来,很长一段时间后才明白过来,无极渊深底不是海,而是一座山,一个座藏于渊底的山! 所有门派世家弟子还有散修都知道无极渊中广袤无垠,无人敢涉足,那是因为无极渊的海水中蕴含了一种能蚀骨消魂的东西,一旦不小心被沾上,任你是何等修为,都只能慢慢等着被化成血水,这些在六大门派和四大世家秘典中都有详细记载。” 姬琬几人还未来得及回过味来,玄极继续道“而且,祖师爷并没有飞升!” 什么?罗睢刚端起的茶杯砰地一声砸在地上,他慌慌张张蹲下身去捡。 “他的法身就在无极渊中,这事儿本只有掌门一人知晓,此乃玄天宗世代掌门交替之时才可传下的秘闻,但因为我的这个无意之举,此事后来才被掌门道出。 云苍六派的建派时间几乎不分先后,各派祖师爷之间修为大抵相当,关系也极为密切,甚至曾经有传言说这六人乃是同一个师父所教,可具体是不是,已无从考究,但我知道,至少六派祖师爷确实是有着不足同外人道的关系,因为,在无极渊我见过他们几人的法身!” 玄极话音一落,罗睢刚拾起的杯子又从手中掉了下去,他抬头去看陆准几人,见他们俱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这才反应过来,六派祖师没有飞升,法身全在无极渊,他刚刚没有幻听,都是真的! “无极渊中被人镇压着一株灵植,那能蚀骨消魂的东西便是灵植分泌的汁液,这灵植生有灵识,后来渐渐修炼出了人身,也不知道因何被人重创后镇压在了无极渊底,还在无极渊周围设下了强大的禁制。 六派祖师发现无极渊有异后竟想尽办法开了禁制,发现了那株灵植,几人幸以为是场天大的机缘,却没想到不过是那灵植丢出的诱饵,目的就是为了吸取他们的修为以图冲破禁制,重获自由,最后没办法,六人只能舍身重新镇压灵植,留有一部分神识逃回宗内,这才留下这段秘闻。” “我和老二被吸进无极渊底正是这灵植所为,雪狐之血是疗伤圣药,老二血脉虽然稀薄,但聊胜于无,这么些年来,无极渊无人涉足,那灵植好容易发现我们,闻到了老二掉落在无极渊中的雪狐之血后早已迫不及待,竟生生忍受了禁制的灼烧之苦把我们摄入其中,我昏迷其间,老二被它吸走了大半的精血,若不是后来冲虚剑感应到我的气息,恐怕今日就没有老二这个人了。”玄极没有说他们是怎么逃出的无极渊,但看隋邶越发冷淡的神情便能知道其中所经历的艰辛。 “前段时间,玉玑子突然有感,算了一卦,后来首座和太华宫的易太初便结伴去了趟无极渊,发现那灵植有了异动,等到明日六派都会派元婴道君前往!” 玄极缓缓道来的这些事让姬琬几人听的心颤不已。 他们从来都不知道六大派之间还有这样的秘闻,而一向冰冷话少的隋邶少时竟有这般惨痛的经历! 特别是罗睢和关邑两人,他们自懂事起便在冲虚峰修行了,师父平日里虽然有些不太靠谱,但几位师兄却是对他们极好的,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隋邶在照料着,可因着他面冷话少,两人私底下还曾打趣他太过冷淡,常常不愿亲近他。 隋邶深吸了一口气,当初不管是被赤焰飞鹫还是那诡异的灵植吸血吃肉,他都不想再去回首,这么多年来,他努力修行就是为着有朝一日不再任人宰割,但现在那东西又有了异动,凭师父他们,能行吗? 姬琬有些担心:“师父,你们有把握吗?” 玄极摇头,若被无极渊底下的东西突破开禁制,东海海水弥漫,到时混着那蚀骨消魂的东西涌入城中,不管是修士还是凡人都将被生生化成血水,这样的后果无人愿意见到! “那东西都不知被镇压了多少年,如今实力估计也不剩多少,你们无需担忧,好好准备明日的擂台赛吧!” 陆准想不透都到这个时候了,师父竟然还有心情去关注擂台赛,而且看二师弟这个样子,明日的擂台赛怕也是悬着:“师父,这事情一出,咱们六峰的弟子谁还有闲心去守擂啊!” 几人深以为然,出了这等事情,怕是没有人还能心无旁骛的打什么擂台赛了。 “悟道崖中有祖师和历代先辈们留下的感悟,你们若不好好给我守住擂台,小心等我回来全把你们扔进剑阵里去!” 姬琬眼眶一红,难得使着性子撒娇道:“那师父你要早些回来,我筑基后都还没开始练冲虚剑法呢!” 玄极笑着应是,心想还是女娃娃更懂得心疼人。 他把隋邶留下后便让姬琬几人先回去,看着这个已经快忍不住的二弟子,心里叹了口气:“老二,你再不收敛,这妖相就要藏不住了!” 他拉过隋邶握紧的右手,灵气探入其中:“别妄动心火,屏息敛神,先平静下来!” 隋邶闭起双眼,咬牙努力放空思绪不再去想刚刚玄极所说的事,他虽然体内雪狐血脉稀薄,却不知为何一旦心火妄动便会妖相毕露,是以一直以来,他都冷清孤傲,心静如水,就怕有一日控制不住露了妖相惹来不必要的流言。 “好了,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守好你的擂台,悟道崖你进过一次,该知道那里对你实在益处良多。” 隋邶沉默了会儿,良久才哑着嗓子道:“我知道,师父明日万事一切小心!”(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一百零七章:先天爻象 入夜,月朗星稀,临近子时。 姬琬净手洁衣,白色长袍拽地,黑色及腰长发简单束于脑后缓缓走出房门。 陆准和隋邶五人立于她身前,黑夜里竟清晰的看见她沉静的双眼中透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光亮。 蓦地,先前他们还紧绷忐忑的心便缓缓沉静了下来。 姬琬静静的抬头,子时将到:“时辰正好,开始吧!” 隋邶一直低着头在看竹楼前的空地,地上被姬琬用朱砂勾勒出了北斗两仪大阵的雏形。 上面画着弯弯曲曲的符文纹路,看起来玄妙无比,他突然抬目去看姬琬,月光透过树梢枝桠,洒在她静穆的脸上,竟为沉寂的夜色平添出一丝清辉。 “虽说北斗两仪大阵能连接星辰,沟通天地,但这是我第一次借阵法之势行推演之道,并无十足的把握。”姬琬丰唇微动,她想以北斗两仪大阵集合陆准他们五人之力来为玄机此次之行卜上一卦,但到底能不能行得通,还得看结果。 “开始吧!”陆准看了其余几人一眼,一脚迈入阵中,隋邶和方谓静静跟了上去与陆准成三角之势,剩下的罗睢和关邑则分别迈入阵中的另外两端,五人一齐,地上阵法突然亮起一阵五角光芒,与当空中的皓月遥相呼应后渐渐退回阵中。 五人坐于大阵之上,头顶沐浴着皓月光芒,姬琬闭着眼睛,缓步走到大阵中央,盘膝坐下,静候子时! 陆准抬头,几息后见明月渐移,正是子时之意,阴阳交替之时,他脸色一正,沉声大喝:“师妹,子时到!” 所有人精神一震,姬琬眼皮也微微一颤。 一股清风吹过,裹挟着半夜凝起的白雾,瞬间给几人带来一缕凉意。 卜算之势,顿时增添了几分神秘。 坐在阵中五角的陆准五人,此时闭起双眼,运转灵力,双手掌心朝上牵引星力。 皓月大亮,地面上被勾勒的北斗两仪大阵忽然一点点灼亮,闪烁着银色光芒,且越来越亮,瞬间照的这方天地宛若白昼! 大阵中央的姬琬,衣袍翻飞,长发微摆,她面前是五十根紫蓍草,赫然便是当初在云天秘境中所得的那紫气最盛的五十根,她稳坐在地,十指翻飞。 “北斗亮,两仪生,阴阳合转!” 随着姬琬声音响起,陆准五人一跃而起,手掌往上轻轻一笼,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五人灵气交汇成线,姬琬闭目清喝,地上北斗两仪大阵倏地有一道光亮直入云霄,搅动一方天地。 原本头顶上的皓月瞬间像是被打散了一般,突然隐于夜空,而后漫天星光大震,轻轻摇动,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坠落下来。 大阵之中,蓦地刮起一阵狂风。 姬琬脸色一白,毫不犹豫喷出一口血,手指牵引血丝顺着大阵轮廓描画,渐渐的,狂风缓缓平息下来。 天上的星光越发明亮,然后一点一点,聚集在了姬琬的头顶之上,汇成一条明亮的星河,慢慢的,那垂天星光,几乎要融为一个完整的卦象符文,鲜活地萦绕在姬琬身边,调皮的跳跃飘舞。 就在陆准几人激动不已时,这些卦象符文,一点一点聚成了一个宛若太极图样的阵图。 此乃先天爻象图,既是太极先天圆图。 易有太极,始生两仪,八卦相连成太极图,图分左右之行,先天图右行者,逆生气以变时也;左行者,顺布气以生物也,天地之道,逆境所以自生,顺境所以生人,一阴一阳六变各至于三十二,是为地之一柔一刚,刚柔承阴阳以成变化,而天下之能事毕矣。 图中上南下北,左东右西,乾居南方坤为北;离居东方坎为西。 震为东北、兑为东南:巽为西南、艮为西北。 先天爻象图包罗万象、经纬天地,两爻八卦,乾坤阴阳等等。 这先天爻象图的每一卦皆有独特含义。推演卜算,以测吉凶福祸。 但是现在,集合陆准五人之力,虽然先天爻象图显示了,但其上面却像是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光在阻挡人的视线,让人无法彻底看清其上的卦象。 姬琬知道,这些光便是天机,在阻挡着她的窥视查探。 要是有遮天木就好了!不知为何,姬琬心中发出一声喟叹! 等她回过神来,不由哂笑,暗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她静静望着上空的先天爻象图,一阵风吹来,图像摇摇欲坠,姬琬闭起双眼默念太衍经卜,渐渐的,她像是沉溺在一个玄妙的世界中,周围一片宁静,甚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师妹!”以陆准为首的五人眼看着他们竭尽灵力弄出的先天爻象图就要淡淡化去消散,一时焦急,便忍不住喊了姬琬一声。 这一声响起,姬琬猛地睁开眼睛,一抹漫越的金光由她眼中往外溢去! 她仰头一叹,眼底迅速被一层金色笼罩。 陆准五人震惊地站起身来,看到姬琬眼中迸发的金光直冲云霄,然后逐渐形成了一个复杂玄妙的卦象。 五人深吸了口气,不由得微微倒退几步,竟然不自觉地退出了北斗两仪大阵。 五人一退,北斗两仪大阵一点点开始溃散,随后,五人这才发现,头顶上的天空,一片寂静,刚刚看到的那个玄妙卦象,竟然只是虚影幻觉。 见姬琬起身,五人急冲了过去:“如何?” “两卦相交缠,人力有时穷而尽,我并未参透其中卦象。”姬琬举步微行,眉眼稍凝,笼于袖中的右手捻了捻掌中的蓍草,突然身体一震,迅速回头,身后一根紫蓍草静静躺在地上,发着盈光。 这是?姬琬伸手捻起,脑中思绪急转。 先天爻象图左行乃是一个水雷屯,起始维艰,下震上坎,云行于上,雷动于下,身处困境,宜守不宜进,出行不利。然右行又是一个风水涣,下坎上巽,风在水上行,推波助澜,四方流溢,虽有忧患,但终可解困。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留一线生机。”姬琬喃喃自语,用力捻了捻手中拾起的那根蓍草,难道,这便是那遁去的一线生机!(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一百零七章:先天爻象 入夜,月朗星稀,临近子时。 姬琬净手洁衣,白色长袍拽地,黑色及腰长发简单束于脑后缓缓走出房门。 陆准和隋邶五人立于她身前,黑夜里竟清晰的看见她沉静的双眼中透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光亮。 蓦地,先前他们还紧绷忐忑的心便缓缓沉静了下来。 姬琬静静的抬头,子时将到:“时辰正好,开始吧!” 隋邶一直低着头在看竹楼前的空地,地上被姬琬用朱砂勾勒出了北斗两仪大阵的雏形。 上面画着弯弯曲曲的符文纹路,看起来玄妙无比,他突然抬目去看姬琬,月光透过树梢枝桠,洒在她静穆的脸上,竟为沉寂的夜色平添出一丝清辉。 “虽说北斗两仪大阵能连接星辰,沟通天地,但这是我第一次借阵法之势行推演之道,并无十足的把握。”姬琬丰唇微动,她想以北斗两仪大阵集合陆准他们五人之力来为玄机此次之行卜上一卦,但到底能不能行得通,还得看结果。 “开始吧!”陆准看了其余几人一眼,一脚迈入阵中,隋邶和方谓静静跟了上去与陆准成三角之势,剩下的罗睢和关邑则分别迈入阵中的另外两端,五人一齐,地上阵法突然亮起一阵五角光芒,与当空中的皓月遥相呼应后渐渐退回阵中。 五人坐于大阵之上,头顶沐浴着皓月光芒,姬琬闭着眼睛,缓步走到大阵中央,盘膝坐下,静候子时! 陆准抬头,几息后见明月渐移,正是子时之意,阴阳交替之时,他脸色一正,沉声大喝:“师妹,子时到!” 所有人精神一震,姬琬眼皮也微微一颤。 一股清风吹过,裹挟着半夜凝起的白雾,瞬间给几人带来一缕凉意。 卜算之势,顿时增添了几分神秘。 坐在阵中五角的陆准五人,此时闭起双眼,运转灵力,双手掌心朝上牵引星力。 皓月大亮,地面上被勾勒的北斗两仪大阵忽然一点点灼亮,闪烁着银色光芒,且越来越亮,瞬间照的这方天地宛若白昼! 大阵中央的姬琬,衣袍翻飞,长发微摆,她面前是五十根紫蓍草,赫然便是当初在云天秘境中所得的那紫气最盛的五十根,她稳坐在地,十指翻飞。 “北斗亮,两仪生,阴阳合转!” 随着姬琬声音响起,陆准五人一跃而起,手掌往上轻轻一笼,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五人灵气交汇成线,姬琬闭目清喝,地上北斗两仪大阵倏地有一道光亮直入云霄,搅动一方天地。 原本头顶上的皓月瞬间像是被打散了一般,突然隐于夜空,而后漫天星光大震,轻轻摇动,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坠落下来。 大阵之中,蓦地刮起一阵狂风。 姬琬脸色一白,毫不犹豫喷出一口血,手指牵引血丝顺着大阵轮廓描画,渐渐的,狂风缓缓平息下来。 天上的星光越发明亮,然后一点一点,聚集在了姬琬的头顶之上,汇成一条明亮的星河,慢慢的,那垂天星光,几乎要融为一个完整的卦象符文,鲜活地萦绕在姬琬身边,调皮的跳跃飘舞。 就在陆准几人激动不已时,这些卦象符文,一点一点聚成了一个宛若太极图样的阵图。 此乃先天爻象图,既是太极先天圆图。 易有太极,始生两仪,八卦相连成太极图,图分左右之行,先天图右行者,逆生气以变时也;左行者,顺布气以生物也,天地之道,逆境所以自生,顺境所以生人,一阴一阳六变各至于三十二,是为地之一柔一刚,刚柔承阴阳以成变化,而天下之能事毕矣。 图中上南下北,左东右西,乾居南方坤为北;离居东方坎为西。 震为东北、兑为东南:巽为西南、艮为西北。 先天爻象图包罗万象、经纬天地,两爻八卦,乾坤阴阳等等。 这先天爻象图的每一卦皆有独特含义。推演卜算,以测吉凶福祸。 但是现在,集合陆准五人之力,虽然先天爻象图显示了,但其上面却像是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光在阻挡人的视线,让人无法彻底看清其上的卦象。 姬琬知道,这些光便是天机,在阻挡着她的窥视查探。 要是有遮天木就好了!不知为何,姬琬心中发出一声喟叹! 等她回过神来,不由哂笑,暗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她静静望着上空的先天爻象图,一阵风吹来,图像摇摇欲坠,姬琬闭起双眼默念太衍经卜,渐渐的,她像是沉溺在一个玄妙的世界中,周围一片宁静,甚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师妹!”以陆准为首的五人眼看着他们竭尽灵力弄出的先天爻象图就要淡淡化去消散,一时焦急,便忍不住喊了姬琬一声。 这一声响起,姬琬猛地睁开眼睛,一抹漫越的金光由她眼中往外溢去! 她仰头一叹,眼底迅速被一层金色笼罩。 陆准五人震惊地站起身来,看到姬琬眼中迸发的金光直冲云霄,然后逐渐形成了一个复杂玄妙的卦象。 五人深吸了口气,不由得微微倒退几步,竟然不自觉地退出了北斗两仪大阵。 五人一退,北斗两仪大阵一点点开始溃散,随后,五人这才发现,头顶上的天空,一片寂静,刚刚看到的那个玄妙卦象,竟然只是虚影幻觉。 见姬琬起身,五人急冲了过去:“如何?” “两卦相交缠,人力有时穷而尽,我并未参透其中卦象。”姬琬举步微行,眉眼稍凝,笼于袖中的右手捻了捻掌中的蓍草,突然身体一震,迅速回头,身后一根紫蓍草静静躺在地上,发着盈光。 这是?姬琬伸手捻起,脑中思绪急转。 先天爻象图左行乃是一个水雷屯,起始维艰,下震上坎,云行于上,雷动于下,身处困境,宜守不宜进,出行不利。然右行又是一个风水涣,下坎上巽,风在水上行,推波助澜,四方流溢,虽有忧患,但终可解困。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留一线生机。”姬琬喃喃自语,用力捻了捻手中拾起的那根蓍草,难道,这便是那遁去的一线生机!(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一百零八章:红尘三千丈 脚步微滞,姬琬突然笑了! 红尘三千丈,万物有生死,或贪或杀,或悲或喜,皆是造化。 总有修士以为天道无情,视众生为蝼蚁。但此刻,她却分明感觉到天道有情,为众生留下一线生机! 她就静静立在那,一双明眸在皓月下熠熠生辉,如渊渟岳立一般让人生出一股庄严之感。 “小师妹!”关邑忍不住轻声叫唤,他突然心念一跳,刚刚的姬琬好似融于黑夜里,捕捉不到半分气息。 姬琬回首,眼底倏地闪过一丝金光,而后又消沉不见,她笑意更盛:“师兄,立象以尽意,设卦以尽情伪,这世间任何事情都没有绝对,天道总会给人留下一线生机,师父他们虽有困境却能逢凶化吉,毋须太过担忧!” 陆准听完就深深呼了一口气,一转头发现关邑还怔怔的盯着姬琬,不由敲了敲他头:“小五,你看什么呢!” 关邑哎哟一声,摸着头嘟嚷了一句,声音低的像是说在喉咙里,陆准根本就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便又转头去看姬琬,见她脸色略带苍白,催促她:“小师妹你先回去休息吧!” 姬琬点点头,朝屋内走去。 隋邶就在关邑身旁,刚刚他嘟嚷的话便听了个大概,看着姬琬离去的背影,缓缓消失在夜幕里,突然开口叫住了她:“小师妹!” 姬琬停驻,转身。 “明日早些来沧海台观赛!” 姬琬歪着头疑惑的眨了眨眼,怎么突然觉得二师兄有了些人情味? 她错眼扫到陆准几人离去的身影也停了下来,又见隋邶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抬手想要去摸后脑勺,不由笑道:“好!” 隔日,师兄妹六人并没看在冲虚峰见到玄极,知道他怕是早已启程,姬琬面上浮现一丝怅然,隋邶看在眼里,伸手拍了拍她肩:“我和大师兄先去沧海台。” 姬琬低头吸了吸鼻子,含糊的嗯了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从昨日起便有些伤春悲秋起来,难道是因为师父离开了? 天都峰沧海台。 姬琬到时擂台还没开始,沧海台上已是喧嚣一片,四十个擂台旁聚集了一大群弟子,个个脸上带着兴奋激动,她环视一圈没看到薛素纨他们,只看到八号擂台旁景渉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她不便过去,只好静立在那等着擂台赛开始。 反倒是九号擂台上的隋邶见到姬琬时高兴的朝她颔首一笑,姬琬刚想回应,感觉到一道视线焦在她身上,带着探索和怒意。 姬琬皱着眉头看过去,那人大约十*岁年纪,身形起伏有致,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双眉修长,高鼻深目,是个极具特色的美人,只是这会儿望向她的眼里含煞,让人摸不着头脑。 姬琬看了她一眼便回过头,把心神放到眼前的擂台上,却没想到那人气势汹汹奔到姬琬面前,朝她低声喝道:“你什么人,我跟你说,往后离我隋师兄远点!” 姬琬一听,颇觉好笑:“我是什么人与你有何相关!” 那女子一愣,随后暴怒,用手指着姬琬:“你……你敢这么和我说话!” 姬琬看着对方细白的手指就要戳到跟前,表情愤愤,她都不知道何时招惹到了这么个人:“我为何不敢,你突然跑过来和我一通胡言乱语,你谁啊你!” 姬琬平时性子淡然不代表她没有脾性,莫名其妙被人这么用手指着,实在有些不喜,还有,这姑娘外表看着精明,修为看上去也不俗,怎么说起话来疯言疯语的。 “我是落霞峰韩芝!”韩芝骄傲的仰着头,斜眼去看姬琬,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姬琬冷眼看着她:“韩月是你什么人?” “关……关你什么事!”被姬琬这么一看,韩芝脖子一缩,随后又挺胸去瞪她,只这气势却不由落了下来。 姬琬摇头一笑,低头看了看这姑娘鼓鼓的胸脯,心想天道在这姑娘身上委实比较公平,给了她丰盈圆润的胸脯却忘了再给她分点脑子! “我是冲虚峰姬琬,今日没心情和你争执,你若实在想吵架,可以等大比过后,我定当奉陪。” 韩芝挺起的胸一收,眼神左右瞟了一下,呐呐开口:“你就是姬琬?韩师兄的小师妹啊!那什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嗖的一下就跑了。 呵!姬琬被韩芝这番动作弄的嗤笑出声,这姑娘性子真的有些难以言说,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修炼到这般修为的。 “刚刚跑远的那个是韩芝?”姬琬转过眼就看到景渉在她身旁,指着跑远的韩芝问道。 姬琬点头:“你知道她?” “韩芝是落霞峰韩月的亲妹妹,两人天资都不错,长得也挺漂亮,虽然性子娇蛮了些,但架不住玄清师叔宠爱啊,况且,宗内很多男弟子都喜欢韩芝,呃……她身形极好。”景渉指了指自己额角:“只是这脑子,好像有些不好使。” 姬琬了然,这姑娘大概是被宠爱过了头,娇蛮任性,再加上人长得漂亮,体形妖娆,很得一众男弟子的喜欢,难怪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过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坏心眼。 姬琬刚想开口问景渉韩月可是与罗睢有过节,便听到主擂者宣布守擂赛开始,思绪顿时被周围弟子激动不已的阵阵呼喊声打断,她张了张口,罢了,等以后再问吧。 隋邶是金丹中期修为,作为一个剑修,战斗力是毋庸置疑的,不过一刻钟便轻松解决了第一个夺擂者,手段迅速的让人咋舌,姬琬双眼发亮的盯着擂台,这种金丹真人的比试对决,对法术的熟稔程度简直如臂指使,信手拈来,特别是隋邶,冲虚剑法由他使出来一招一式都简单利落却又杀招迭起,看的底下弟子大呼过瘾! 隋邶如此杀伐利落的手段一出,足以震慑接下来的夺擂者,是以,几番下来,他所在的九号擂台远远比不上其他擂台上的激烈。 “果然是剑修啊!”景渉冲姬琬感慨:“你上次把厉暝揍趴了我就知道,你们冲虚峰都是一群疯子,没事千万别惹!” 姬琬听他这么说,傲然一笑:“当然,我们手中的剑,不出则已,一出断山河!”(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一百零八章:红尘三千丈 脚步微滞,姬琬突然笑了! 红尘三千丈,万物有生死,或贪或杀,或悲或喜,皆是造化。 总有修士以为天道无情,视众生为蝼蚁。但此刻,她却分明感觉到天道有情,为众生留下一线生机! 她就静静立在那,一双明眸在皓月下熠熠生辉,如渊渟岳立一般让人生出一股庄严之感。 “小师妹!”关邑忍不住轻声叫唤,他突然心念一跳,刚刚的姬琬好似融于黑夜里,捕捉不到半分气息。 姬琬回首,眼底倏地闪过一丝金光,而后又消沉不见,她笑意更盛:“师兄,立象以尽意,设卦以尽情伪,这世间任何事情都没有绝对,天道总会给人留下一线生机,师父他们虽有困境却能逢凶化吉,毋须太过担忧!” 陆准听完就深深呼了一口气,一转头发现关邑还怔怔的盯着姬琬,不由敲了敲他头:“小五,你看什么呢!” 关邑哎哟一声,摸着头嘟嚷了一句,声音低的像是说在喉咙里,陆准根本就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便又转头去看姬琬,见她脸色略带苍白,催促她:“小师妹你先回去休息吧!” 姬琬点点头,朝屋内走去。 隋邶就在关邑身旁,刚刚他嘟嚷的话便听了个大概,看着姬琬离去的背影,缓缓消失在夜幕里,突然开口叫住了她:“小师妹!” 姬琬停驻,转身。 “明日早些来沧海台观赛!” 姬琬歪着头疑惑的眨了眨眼,怎么突然觉得二师兄有了些人情味? 她错眼扫到陆准几人离去的身影也停了下来,又见隋邶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抬手想要去摸后脑勺,不由笑道:“好!” 隔日,师兄妹六人并没看在冲虚峰见到玄极,知道他怕是早已启程,姬琬面上浮现一丝怅然,隋邶看在眼里,伸手拍了拍她肩:“我和大师兄先去沧海台。” 姬琬低头吸了吸鼻子,含糊的嗯了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从昨日起便有些伤春悲秋起来,难道是因为师父离开了? 天都峰沧海台。 姬琬到时擂台还没开始,沧海台上已是喧嚣一片,四十个擂台旁聚集了一大群弟子,个个脸上带着兴奋激动,她环视一圈没看到薛素纨他们,只看到八号擂台旁景渉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她不便过去,只好静立在那等着擂台赛开始。 反倒是九号擂台上的隋邶见到姬琬时高兴的朝她颔首一笑,姬琬刚想回应,感觉到一道视线焦在她身上,带着探索和怒意。 姬琬皱着眉头看过去,那人大约十*岁年纪,身形起伏有致,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双眉修长,高鼻深目,是个极具特色的美人,只是这会儿望向她的眼里含煞,让人摸不着头脑。 姬琬看了她一眼便回过头,把心神放到眼前的擂台上,却没想到那人气势汹汹奔到姬琬面前,朝她低声喝道:“你什么人,我跟你说,往后离我隋师兄远点!” 姬琬一听,颇觉好笑:“我是什么人与你有何相关!” 那女子一愣,随后暴怒,用手指着姬琬:“你……你敢这么和我说话!” 姬琬看着对方细白的手指就要戳到跟前,表情愤愤,她都不知道何时招惹到了这么个人:“我为何不敢,你突然跑过来和我一通胡言乱语,你谁啊你!” 姬琬平时性子淡然不代表她没有脾性,莫名其妙被人这么用手指着,实在有些不喜,还有,这姑娘外表看着精明,修为看上去也不俗,怎么说起话来疯言疯语的。 “我是落霞峰韩芝!”韩芝骄傲的仰着头,斜眼去看姬琬,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姬琬冷眼看着她:“韩月是你什么人?” “关……关你什么事!”被姬琬这么一看,韩芝脖子一缩,随后又挺胸去瞪她,只这气势却不由落了下来。 姬琬摇头一笑,低头看了看这姑娘鼓鼓的胸脯,心想天道在这姑娘身上委实比较公平,给了她丰盈圆润的胸脯却忘了再给她分点脑子! “我是冲虚峰姬琬,今日没心情和你争执,你若实在想吵架,可以等大比过后,我定当奉陪。” 韩芝挺起的胸一收,眼神左右瞟了一下,呐呐开口:“你就是姬琬?韩师兄的小师妹啊!那什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嗖的一下就跑了。 呵!姬琬被韩芝这番动作弄的嗤笑出声,这姑娘性子真的有些难以言说,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修炼到这般修为的。 “刚刚跑远的那个是韩芝?”姬琬转过眼就看到景渉在她身旁,指着跑远的韩芝问道。 姬琬点头:“你知道她?” “韩芝是落霞峰韩月的亲妹妹,两人天资都不错,长得也挺漂亮,虽然性子娇蛮了些,但架不住玄清师叔宠爱啊,况且,宗内很多男弟子都喜欢韩芝,呃……她身形极好。”景渉指了指自己额角:“只是这脑子,好像有些不好使。” 姬琬了然,这姑娘大概是被宠爱过了头,娇蛮任性,再加上人长得漂亮,体形妖娆,很得一众男弟子的喜欢,难怪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过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坏心眼。 姬琬刚想开口问景渉韩月可是与罗睢有过节,便听到主擂者宣布守擂赛开始,思绪顿时被周围弟子激动不已的阵阵呼喊声打断,她张了张口,罢了,等以后再问吧。 隋邶是金丹中期修为,作为一个剑修,战斗力是毋庸置疑的,不过一刻钟便轻松解决了第一个夺擂者,手段迅速的让人咋舌,姬琬双眼发亮的盯着擂台,这种金丹真人的比试对决,对法术的熟稔程度简直如臂指使,信手拈来,特别是隋邶,冲虚剑法由他使出来一招一式都简单利落却又杀招迭起,看的底下弟子大呼过瘾! 隋邶如此杀伐利落的手段一出,足以震慑接下来的夺擂者,是以,几番下来,他所在的九号擂台远远比不上其他擂台上的激烈。 “果然是剑修啊!”景渉冲姬琬感慨:“你上次把厉暝揍趴了我就知道,你们冲虚峰都是一群疯子,没事千万别惹!” 姬琬听他这么说,傲然一笑:“当然,我们手中的剑,不出则已,一出断山河!”(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一零九章:俗世念难消 剑修当锋芒铮铮,傲骨长存! 景渉看着傲然而笑的姬琬,一下子竟呆立在那里! 他此刻从姬琬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剑意,她站在那里,却如同一柄直冲云霄的长剑,气势惊人! “姬师妹!”景涉突然开口:“你为何想要成为剑修?” 姬琬回过神,停顿了片刻,笑意未减:“没有为什么,剑修实力最强啊!” 说完笑笑继续道:“我曾问师父,修行之路,为何有人踽踽独行,亦愿拼尽全力,有人崧生岳降,却宁可停滞裹足,你猜我师父是怎么回答的?” 她看着景涉:“师父让我问问自己的心,他说心才是一切的关键,所谓见性容易修道难,万毋迷失了自己的心念,心中有道,坚守心念就可不惧,我们是剑修,更应有一颗不忧不惧,勇往直前的心。景师兄,你突然问我这个问题可是因为那件事?” 景涉微涩,点点头:“我虽心念红尘,但修行一事亦勤恳不怠,你说,连祖师爷这等修为也无法飞升成仙,更何况我们!”他这么些年努力修行又有何用,说到这,景涉面上隐隐透出一丝迷茫和厌弃。 “景师兄!”姬琬厉声一喝:“你若再这般想,于道心有碍!” 景涉闻言,抬眼去看姬琬,眼中的自我厌弃之色愈发浓烈,姬琬心中一急,她之前看到景涉在八号擂台时就觉得他看起来情绪有些低迷,没想到,他这是有了心魔! “师兄!修行历来艰难,但人生在世,修道修心,能修成大道者不是没有,你别陷了进去!”姬琬伸手去拉景涉,再在这里呆下去景涉怕是要走火入魔了,也不知道掌门师伯昨日怎么和景涉说的,竟把人的心魔给勾出来了! 姬琬急于想把景涉带出擂台处,没注意到擂台上隋邶频频望来的眼光,景涉不是修为低下的弟子,姬琬一番扯动竟没把他拉动分毫,她心中焦虑,在这里她又不好动手,人声嘈杂,对景涉更不利。 擂台上的隋邶不知道底下发生了什么,只看见姬琬面上神情越来越焦急,这样一来,他手上相斗的动作愈发凌厉,长剑舞的密不透风,招招利落,剑气如虹贯日,冷冽逼人,将对手打来的法术全都扫落在地,虚晃一招,直接把对手一撩在地,哀叫不已。 那人爬起来冲隋邶一吼:“老隋,你也太狠了!” 隋邶没心情搭理他:“要打就爽快些,不打赶紧下去!” “你!”那人恨恨瞪了他一眼:“下次再想问我要清心血凝丸,没门!” 隋邶看着他跳下擂台,转头去找姬琬,这才发现她身旁的景涉似乎有些不对劲,他急行两步走到主擂者身边低语几声后下了擂台。 “怎么回事?”姬琬见到隋邶,面上一喜;“师兄,景师兄好像走火入魔了!” 隋邶伸手拉过景涉,两指一探:“他这是要晋级了,灵气冲撞,心念失守,先把他送回通玄峰!” 隋邶这一下擂台,周围观赛的弟子顿时交头接耳,这守擂赛怎么守到一半突然就不守了? 这厢姬琬跟着隋邶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隋邶还在守擂,她蓦地停下脚拉住他:“”师兄,你先回擂台,景师兄我找人送回去!” “你拉的动他?”隋邶指着已经快要陷入狂躁当中的景渉,心念失守,此时的景渉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单凭姬琬一人,实在难以制住他。 “可你还有擂台赛!”姬琬不想因为景渉而搅了他的擂台赛。 “无事,回头我再去夺一个就好。” “不行!”隋邶虽然说的好似垂手可得一般,可姬琬却十分坚持,她转眼看到正遥遥望着他们的韩芝,念头一转:“师兄,要不请韩芝帮忙和我送景师兄回去。” 姬琬朝韩芝挥了挥手,韩芝双眼一亮,跑到隋邶跟前,羞红着脸问他:“韩师兄找我有事?” 姬琬扶额,明明是她招的手,可这姑娘一来,心里眼里却全是隋邶。 “麻烦你和我师妹把他送回通玄峰,可否?”隋邶见过韩芝两次,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和姬琬关系友这么好。 “好啊!”韩芝盯着隋邶,咬了咬唇:“只要是韩师兄开的口,我什么都愿意的!” 隋邶莫名其妙看着她一眼:“有劳!” 去通玄峰的路上,姬琬想了想朝韩芝开口:“你喜欢我二师兄?” 韩芝一副戒备的神态:“怎么,不行啊!” 姬琬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高耸的胸前,没想到隋邶冷面寡言,竟然还有女弟子喜欢,而且还是这个韩芝。 韩芝背脊微微一弯,恼怒道:“你看哪里呢!” 姬琬眼神移开,微微一笑没有作声。 到了通玄峰,姬琬发现掌门正脸色沉静的背手立在那里,两人上前见过礼,玄灵探手接过景渉,见他一副魔怔的样子,不由心中一叹:“多谢两位师侄把他送回来。” 姬琬和韩芝忙道应该,如此一来,两人不好多呆,景渉有玄灵掌门在应该是无碍的,便下了通玄峰。 “听说景师兄被带上通玄峰时,瘦骨嶙峋,一看便知是长久未进食导致的,当时掌门师伯见他瘦小干瘪的样子,怒气难忍,派人前往景师兄家中究其因由,当日所派之人正是我师姐。”韩芝和姬琬一路往苍海台而去,想起景渉的一些事情,便不由和姬琬说道起来。 “我师姐去了景师兄家中,却发现他父母早已过世,族中也不愿接济他,景师兄孤身一人,年纪又小,便有一餐没一餐的独自生活,他刚来宗内时,护食的很,常常把食物藏着攒积起来,掌门说过多次他也没改过来,便也由着他,后来景师兄修为慢慢升上来,辟了谷才算改掉这个习惯,这也是大家都道景师兄小气却又没人不喜的原因,因为都知道景师兄曾经经历过穷困贫瘠,我师父说他心中红尘未断、俗念未消,再这般下去,迟早要生心魔。” 难怪景师兄今日如此凶险,姬琬心中唏嘘,他本就晋级在即,又突闻宗内秘事,对修行一途生出迷茫之心,再加上藏于心中的那份俗念,几方交错,这才生出心魔,幸亏没酿成大祸。 姬琬看着韩芝静默的侧脸,这姑娘其实也不是没长脑子吧,这样看来反倒是有些大智若愚,每个人心中都有执念,放不开便执念成魔,所谓魔由心生,一念成神,一念成魔大概便是如此。 (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一零九章:俗世念难消 剑修当锋芒铮铮,傲骨长存! 景渉看着傲然而笑的姬琬,一下子竟呆立在那里! 他此刻从姬琬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剑意,她站在那里,却如同一柄直冲云霄的长剑,气势惊人! “姬师妹!”景涉突然开口:“你为何想要成为剑修?” 姬琬回过神,停顿了片刻,笑意未减:“没有为什么,剑修实力最强啊!” 说完笑笑继续道:“我曾问师父,修行之路,为何有人踽踽独行,亦愿拼尽全力,有人崧生岳降,却宁可停滞裹足,你猜我师父是怎么回答的?” 她看着景涉:“师父让我问问自己的心,他说心才是一切的关键,所谓见性容易修道难,万毋迷失了自己的心念,心中有道,坚守心念就可不惧,我们是剑修,更应有一颗不忧不惧,勇往直前的心。景师兄,你突然问我这个问题可是因为那件事?” 景涉微涩,点点头:“我虽心念红尘,但修行一事亦勤恳不怠,你说,连祖师爷这等修为也无法飞升成仙,更何况我们!”他这么些年努力修行又有何用,说到这,景涉面上隐隐透出一丝迷茫和厌弃。 “景师兄!”姬琬厉声一喝:“你若再这般想,于道心有碍!” 景涉闻言,抬眼去看姬琬,眼中的自我厌弃之色愈发浓烈,姬琬心中一急,她之前看到景涉在八号擂台时就觉得他看起来情绪有些低迷,没想到,他这是有了心魔! “师兄!修行历来艰难,但人生在世,修道修心,能修成大道者不是没有,你别陷了进去!”姬琬伸手去拉景涉,再在这里呆下去景涉怕是要走火入魔了,也不知道掌门师伯昨日怎么和景涉说的,竟把人的心魔给勾出来了! 姬琬急于想把景涉带出擂台处,没注意到擂台上隋邶频频望来的眼光,景涉不是修为低下的弟子,姬琬一番扯动竟没把他拉动分毫,她心中焦虑,在这里她又不好动手,人声嘈杂,对景涉更不利。 擂台上的隋邶不知道底下发生了什么,只看见姬琬面上神情越来越焦急,这样一来,他手上相斗的动作愈发凌厉,长剑舞的密不透风,招招利落,剑气如虹贯日,冷冽逼人,将对手打来的法术全都扫落在地,虚晃一招,直接把对手一撩在地,哀叫不已。 那人爬起来冲隋邶一吼:“老隋,你也太狠了!” 隋邶没心情搭理他:“要打就爽快些,不打赶紧下去!” “你!”那人恨恨瞪了他一眼:“下次再想问我要清心血凝丸,没门!” 隋邶看着他跳下擂台,转头去找姬琬,这才发现她身旁的景涉似乎有些不对劲,他急行两步走到主擂者身边低语几声后下了擂台。 “怎么回事?”姬琬见到隋邶,面上一喜;“师兄,景师兄好像走火入魔了!” 隋邶伸手拉过景涉,两指一探:“他这是要晋级了,灵气冲撞,心念失守,先把他送回通玄峰!” 隋邶这一下擂台,周围观赛的弟子顿时交头接耳,这守擂赛怎么守到一半突然就不守了? 这厢姬琬跟着隋邶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隋邶还在守擂,她蓦地停下脚拉住他:“”师兄,你先回擂台,景师兄我找人送回去!” “你拉的动他?”隋邶指着已经快要陷入狂躁当中的景渉,心念失守,此时的景渉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单凭姬琬一人,实在难以制住他。 “可你还有擂台赛!”姬琬不想因为景渉而搅了他的擂台赛。 “无事,回头我再去夺一个就好。” “不行!”隋邶虽然说的好似垂手可得一般,可姬琬却十分坚持,她转眼看到正遥遥望着他们的韩芝,念头一转:“师兄,要不请韩芝帮忙和我送景师兄回去。” 姬琬朝韩芝挥了挥手,韩芝双眼一亮,跑到隋邶跟前,羞红着脸问他:“韩师兄找我有事?” 姬琬扶额,明明是她招的手,可这姑娘一来,心里眼里却全是隋邶。 “麻烦你和我师妹把他送回通玄峰,可否?”隋邶见过韩芝两次,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和姬琬关系友这么好。 “好啊!”韩芝盯着隋邶,咬了咬唇:“只要是韩师兄开的口,我什么都愿意的!” 隋邶莫名其妙看着她一眼:“有劳!” 去通玄峰的路上,姬琬想了想朝韩芝开口:“你喜欢我二师兄?” 韩芝一副戒备的神态:“怎么,不行啊!” 姬琬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高耸的胸前,没想到隋邶冷面寡言,竟然还有女弟子喜欢,而且还是这个韩芝。 韩芝背脊微微一弯,恼怒道:“你看哪里呢!” 姬琬眼神移开,微微一笑没有作声。 到了通玄峰,姬琬发现掌门正脸色沉静的背手立在那里,两人上前见过礼,玄灵探手接过景渉,见他一副魔怔的样子,不由心中一叹:“多谢两位师侄把他送回来。” 姬琬和韩芝忙道应该,如此一来,两人不好多呆,景渉有玄灵掌门在应该是无碍的,便下了通玄峰。 “听说景师兄被带上通玄峰时,瘦骨嶙峋,一看便知是长久未进食导致的,当时掌门师伯见他瘦小干瘪的样子,怒气难忍,派人前往景师兄家中究其因由,当日所派之人正是我师姐。”韩芝和姬琬一路往苍海台而去,想起景渉的一些事情,便不由和姬琬说道起来。 “我师姐去了景师兄家中,却发现他父母早已过世,族中也不愿接济他,景师兄孤身一人,年纪又小,便有一餐没一餐的独自生活,他刚来宗内时,护食的很,常常把食物藏着攒积起来,掌门说过多次他也没改过来,便也由着他,后来景师兄修为慢慢升上来,辟了谷才算改掉这个习惯,这也是大家都道景师兄小气却又没人不喜的原因,因为都知道景师兄曾经经历过穷困贫瘠,我师父说他心中红尘未断、俗念未消,再这般下去,迟早要生心魔。” 难怪景师兄今日如此凶险,姬琬心中唏嘘,他本就晋级在即,又突闻宗内秘事,对修行一途生出迷茫之心,再加上藏于心中的那份俗念,几方交错,这才生出心魔,幸亏没酿成大祸。 姬琬看着韩芝静默的侧脸,这姑娘其实也不是没长脑子吧,这样看来反倒是有些大智若愚,每个人心中都有执念,放不开便执念成魔,所谓魔由心生,一念成神,一念成魔大概便是如此。 (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一百一十章:愿岁月静好 两人回到沧海台时,擂台赛已近尾声。 陆准牢牢守住了擂台成为擂主,隋邶却碰上了守擂以来最强劲的对手,明夷峰姜玉阳。 姜玉阳出自四大家族之一的姜家,单火天灵根,天资出众,行事端方,在一众弟子中实力不可小觑。 姬琬听闻他乃姜潸族叔,不由多看了两眼。 他与隋邶相对而立,身形挺立,气度卓然,是个十分出色的男子,相比淡然冷漠的隋邶,更易博人好感。 “隋师弟,请!” 随着姜玉阳声音响起,隋邶整个人气势立刻一变,体内灵气开始暴涨,手上那把普通长剑一分为二,化二为四,转眼之间就分出了十六道剑影,仿佛一柄剑扇打开,形成一道剑盾,把他包围其中。 姬琬在底下看的脸色一凝,二师兄这是……? “冲虚剑诀第六层,一剑生万法,师弟修为又精进了!”姜玉阳眼里闪过光亮,话音刚落,扬手一击,一道猛烈燃烧的火龙咆哮而去,一层一层砸在隋邶的剑盾上,漫天火光似要将其融化。 隋邶冷眼微笑,这火焰虽凶,却对他的剑盾毫无办法,外面那些流转的剑光,把他周身守得滴水不漏,他就静静立在剑盾里,看着火焰奔腾并没有急于出手,他想看看姜玉阳到底留有什么后招。 姜玉阳见隋邶气定神闲,眉毛一挑,手势一动,那紧紧攀附在剑盾上的火龙突然瞬间一涨,随后熄灭。 看到这一幕,底下观战的弟子呼啸声一静,纷纷屏息去看姜玉阳,他在火龙燃烧最猛烈的时候熄灭定是要发后招。 果然,随着火龙熄灭,剩最后那一丝光芒时,噗的一声,火焰如同爆炸,分化成无数细小的火丝,把隋邶包裹在其中,火丝虽细,却含着一种可怕的力量,如同一道道长矛,穿刺隋邶的剑盾! 隋邶听到观战台下传来一阵吸气声,他脸色未变,伸手握住身前数道剑光中的一道,轻轻一转,十六道剑光合二成八,闪耀的光芒照亮整个擂台,八道剑光,以隋邶为中心,猛的碰撞到一起,他身前的剑盾便如网一般收起,最后形成一柄贯穿天地的巨大长剑,之前呈包围之势的火丝陡然消散。 姜玉阳一见巨剑,眉峰微拢,脚步一抬,翩翩而动,如风如电,瞬间便到隋邶跟前,手中陡然握着一把小巧的三刃镰! 隋邶冷哼一声,巨剑朝着姜玉阳当头而下,一瞬间,四周灵气大乱,这一剑似乎劈开了擂台上的灵气,顿时轰鸣阵阵。 刚近隋邶的姜玉阳脚步一动,在巨剑的威势下化作一道暗流,随着这股汹涌而动的灵气,如同一道青烟。游刃有余,波澜不惊,他手中的三刃镰一抛,一道光华飞出,那光华如同彩蝶翩翩随风飘荡后变形化作一只硕大的头颅,一口咬在隋邶的巨剑上。 两相僵持,你退我进,台下观战者早已分不清谁占着上分,只能看到两人化成的影像在擂台上空争斗。 姬琬盯着不停转动的巨剑,这是冲虚剑法第六层的最后一式,合剑出岫,这最后一式有进无退,招招都是进攻,威力极大! 金丹修士的比斗,可不会成拼命之势,姬琬知道隋邶和姜玉阳的胜负就在这一招之间。 隋邶抬眼看了眼姜玉阳,淡然一笑,五指朝着巨剑遥遥一握,巨剑上数道剑光猛然一迸,巨剑霎时成一个横贯天地之势以巍然不可抗拒的姿态往下一压,这一刻,擂台上发出一阵轰天鸣响! 霎时,一击下去,万火顿消,隋邶,胜! 姜玉阳后退一步,拍了拍衣摆望向隋邶:“原是我料错了,没想到隋师弟的冲虚剑诀已摸至七层门槛!” 见隋邶顺利守住擂台,姬琬刚想上前,手被人狠狠捏住,耳边响起韩芝兴奋的声音:“隋师兄真是太厉害了!你看到没,那一剑下去,姜玉阳脸都白了!” 隋邶下了擂台,和姬琬一同去了六号擂台,正看见陆准胜出后下了擂台,罗睢几人早就围了上去,陆准抬头见到他俩,摇手一笑:“你们怎么过来了,可是守擂赛比完了?” 姬琬点头,狡黠一笑:“恭喜大师兄、二师兄守擂成功!” 回了冲虚峰,几人难得围在凉亭里坐在一起,罗睢捧着一坛坐在后给每人斟上一杯:“这可是我珍藏了很多年的苍山梨花白,今日为庆祝大师兄二师兄守擂成功,咱们喝一杯。” 姬琬好奇端起酒杯,她从踏入修仙界还没喝过灵酒,苍山梨花白,名字是好听,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它为什么叫苍山梨花白,可是和苍山白梨有关?” 罗睢大饮一口:“师妹竟然知道这酒?它确实是苍山白梨所酿,我可是找了很久才找到的。” 苍山梨花白乃是一种著名的灵酒,修炼者饮用之后好处多多,可以提升修炼者的修炼潜力,增加修为,只是这种灵酒,价格非常昂贵,这样一小坛恐怕就要上千灵石。 “我在姬家的住处种有数颗苍山白梨,都是我五哥寻来的。”姬琬说到这想起她似乎很久没有姬令徵几人的消息了,也不知道他们在姬家怎么样。 “姬齐?”隋邶侧头问她。 “嗯!”姬琬想起刚到姬家时,姬笃便选了个离姬齐最近的地方住,不由笑道:“我五哥特别喜欢看美丽的东西,苍山白梨色如云锦,香味清香,就是他花时间寻来的,我们几个也很喜欢,特别是姬琳……” 想起几位师兄并不认识姬琳他们,姬琬话音一顿,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苍山梨花白,一阵醇香散开,酒入喉,馨香盈满口腔,唇舌间缱绻蕴散开绵绵的芳香,带起喉管和肺腑里令人舒适的灼热,比起平日所饮的灵茶,滋味浓烈了几分,又添来几缕梨花的芳香。 姬琬搁下酒盏,酒液的醇香熏染地她双颊飞红:“这苍山梨花白的味道真好!” 陆准一看她熏得脸都红了,赶忙伸手抵住姬琬还想往嘴里倒的酒盏:“师妹小心醉了,这酒虽不烈,但蕴含的灵气却很足,明日你还有守擂赛呢!” 姬琬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感受酒入肚后缓缓升起的那股灵气,只能点点头:“好吧,那四师兄记得留点给我。” 方谓一仰而尽手中的苍山梨花白,笑意大盛:“没想到小师妹还好这口!” 姬琬嗔了他一眼,靠在桌边看着他们谈笑风生,微风吹过,酒香弥漫鼻尖,不禁有种岁月静好的安然。(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一百一十章:愿岁月静好 两人回到沧海台时,擂台赛已近尾声。 陆准牢牢守住了擂台成为擂主,隋邶却碰上了守擂以来最强劲的对手,明夷峰姜玉阳。 姜玉阳出自四大家族之一的姜家,单火天灵根,天资出众,行事端方,在一众弟子中实力不可小觑。 姬琬听闻他乃姜潸族叔,不由多看了两眼。 他与隋邶相对而立,身形挺立,气度卓然,是个十分出色的男子,相比淡然冷漠的隋邶,更易博人好感。 “隋师弟,请!” 随着姜玉阳声音响起,隋邶整个人气势立刻一变,体内灵气开始暴涨,手上那把普通长剑一分为二,化二为四,转眼之间就分出了十六道剑影,仿佛一柄剑扇打开,形成一道剑盾,把他包围其中。 姬琬在底下看的脸色一凝,二师兄这是……? “冲虚剑诀第六层,一剑生万法,师弟修为又精进了!”姜玉阳眼里闪过光亮,话音刚落,扬手一击,一道猛烈燃烧的火龙咆哮而去,一层一层砸在隋邶的剑盾上,漫天火光似要将其融化。 隋邶冷眼微笑,这火焰虽凶,却对他的剑盾毫无办法,外面那些流转的剑光,把他周身守得滴水不漏,他就静静立在剑盾里,看着火焰奔腾并没有急于出手,他想看看姜玉阳到底留有什么后招。 姜玉阳见隋邶气定神闲,眉毛一挑,手势一动,那紧紧攀附在剑盾上的火龙突然瞬间一涨,随后熄灭。 看到这一幕,底下观战的弟子呼啸声一静,纷纷屏息去看姜玉阳,他在火龙燃烧最猛烈的时候熄灭定是要发后招。 果然,随着火龙熄灭,剩最后那一丝光芒时,噗的一声,火焰如同爆炸,分化成无数细小的火丝,把隋邶包裹在其中,火丝虽细,却含着一种可怕的力量,如同一道道长矛,穿刺隋邶的剑盾! 隋邶听到观战台下传来一阵吸气声,他脸色未变,伸手握住身前数道剑光中的一道,轻轻一转,十六道剑光合二成八,闪耀的光芒照亮整个擂台,八道剑光,以隋邶为中心,猛的碰撞到一起,他身前的剑盾便如网一般收起,最后形成一柄贯穿天地的巨大长剑,之前呈包围之势的火丝陡然消散。 姜玉阳一见巨剑,眉峰微拢,脚步一抬,翩翩而动,如风如电,瞬间便到隋邶跟前,手中陡然握着一把小巧的三刃镰! 隋邶冷哼一声,巨剑朝着姜玉阳当头而下,一瞬间,四周灵气大乱,这一剑似乎劈开了擂台上的灵气,顿时轰鸣阵阵。 刚近隋邶的姜玉阳脚步一动,在巨剑的威势下化作一道暗流,随着这股汹涌而动的灵气,如同一道青烟。游刃有余,波澜不惊,他手中的三刃镰一抛,一道光华飞出,那光华如同彩蝶翩翩随风飘荡后变形化作一只硕大的头颅,一口咬在隋邶的巨剑上。 两相僵持,你退我进,台下观战者早已分不清谁占着上分,只能看到两人化成的影像在擂台上空争斗。 姬琬盯着不停转动的巨剑,这是冲虚剑法第六层的最后一式,合剑出岫,这最后一式有进无退,招招都是进攻,威力极大! 金丹修士的比斗,可不会成拼命之势,姬琬知道隋邶和姜玉阳的胜负就在这一招之间。 隋邶抬眼看了眼姜玉阳,淡然一笑,五指朝着巨剑遥遥一握,巨剑上数道剑光猛然一迸,巨剑霎时成一个横贯天地之势以巍然不可抗拒的姿态往下一压,这一刻,擂台上发出一阵轰天鸣响! 霎时,一击下去,万火顿消,隋邶,胜! 姜玉阳后退一步,拍了拍衣摆望向隋邶:“原是我料错了,没想到隋师弟的冲虚剑诀已摸至七层门槛!” 见隋邶顺利守住擂台,姬琬刚想上前,手被人狠狠捏住,耳边响起韩芝兴奋的声音:“隋师兄真是太厉害了!你看到没,那一剑下去,姜玉阳脸都白了!” 隋邶下了擂台,和姬琬一同去了六号擂台,正看见陆准胜出后下了擂台,罗睢几人早就围了上去,陆准抬头见到他俩,摇手一笑:“你们怎么过来了,可是守擂赛比完了?” 姬琬点头,狡黠一笑:“恭喜大师兄、二师兄守擂成功!” 回了冲虚峰,几人难得围在凉亭里坐在一起,罗睢捧着一坛坐在后给每人斟上一杯:“这可是我珍藏了很多年的苍山梨花白,今日为庆祝大师兄二师兄守擂成功,咱们喝一杯。” 姬琬好奇端起酒杯,她从踏入修仙界还没喝过灵酒,苍山梨花白,名字是好听,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它为什么叫苍山梨花白,可是和苍山白梨有关?” 罗睢大饮一口:“师妹竟然知道这酒?它确实是苍山白梨所酿,我可是找了很久才找到的。” 苍山梨花白乃是一种著名的灵酒,修炼者饮用之后好处多多,可以提升修炼者的修炼潜力,增加修为,只是这种灵酒,价格非常昂贵,这样一小坛恐怕就要上千灵石。 “我在姬家的住处种有数颗苍山白梨,都是我五哥寻来的。”姬琬说到这想起她似乎很久没有姬令徵几人的消息了,也不知道他们在姬家怎么样。 “姬齐?”隋邶侧头问她。 “嗯!”姬琬想起刚到姬家时,姬笃便选了个离姬齐最近的地方住,不由笑道:“我五哥特别喜欢看美丽的东西,苍山白梨色如云锦,香味清香,就是他花时间寻来的,我们几个也很喜欢,特别是姬琳……” 想起几位师兄并不认识姬琳他们,姬琬话音一顿,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苍山梨花白,一阵醇香散开,酒入喉,馨香盈满口腔,唇舌间缱绻蕴散开绵绵的芳香,带起喉管和肺腑里令人舒适的灼热,比起平日所饮的灵茶,滋味浓烈了几分,又添来几缕梨花的芳香。 姬琬搁下酒盏,酒液的醇香熏染地她双颊飞红:“这苍山梨花白的味道真好!” 陆准一看她熏得脸都红了,赶忙伸手抵住姬琬还想往嘴里倒的酒盏:“师妹小心醉了,这酒虽不烈,但蕴含的灵气却很足,明日你还有守擂赛呢!” 姬琬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感受酒入肚后缓缓升起的那股灵气,只能点点头:“好吧,那四师兄记得留点给我。” 方谓一仰而尽手中的苍山梨花白,笑意大盛:“没想到小师妹还好这口!” 姬琬嗔了他一眼,靠在桌边看着他们谈笑风生,微风吹过,酒香弥漫鼻尖,不禁有种岁月静好的安然。(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一百一十一章:刀锋对剑光 晨曦微熹,冲虚峰上鸟鸣声声,秋色正浓。 姬琬从入定中醒来,拉开房门,微寒的空气涌入,让人一阵神清气爽。 远处碧穹湛蓝,万里无云,薄晖铺成着峰内的亭台楼阁,处处温暖明媚。 今日真是个好日子!姬琬望着曦光中浅绿浓翠的松柏,迈着和煦轻盈的步子,自己去了沧海台。 作为新晋弟子中的翘楚,姬琬所要守的三号擂台旁早已挤满了观战的弟子。 若说姬琬之前因着在宗内少有走动,不少弟子对她还不甚熟悉,那么经过这段时间的比试,她已大放异彩、名声极盛。 未及二十便筑基成功,一跃成为玄天宗内最年轻的筑基修士,哪怕闭关十年稳固修为,如今也不过二十七八,做为这么些年来唯一一个被玄机亲收为弟子的女修,她比首座门下的薛素纨更为令人惊艳。 终于见到姬琬跳上了擂台,有人跃跃欲试。 “师妹,我乃流云峰霍逆,请赐教!” 姬琬转头望了眼台下,见观战弟子中薛素纨、姬冰、姬齐,燕行戈还有几位师兄都在,不由心情大好,笑意盈然道:“请!” 宽阔宏伟的擂台上两道人影相距不过百米站立,擂台左边,霍逆手握长刀,刀柄古朴,勾勒着寥寥几笔花纹,体魄强健,气势逼人,右边,姬琬笔直伫立在那里,同样手握长剑,剑尖一点殷红,剑身颜色湛清,深沉内敛,虽表情肃穆,但她眉目清滟,容色极美,一时之间倒吸引了场下众多弟子的眼光。 霍逆右手放置在刀柄上,犀利的目光紧紧锁定住姬琬,忽然他身形一动,挥刀欺来,虎虎生威,霍逆招式大开大阖,一招一式之间无不充斥力的威势,稳重而不迟滞。 姬琬见他一刀劈来,挥剑去挡,顺势手腕一转,自上而下的直劈下去,长剑裹带着惊人的剑气击了出去,有股石破天惊的气势。 霍逆侧身闪过,斜横一刀,稳稳架住了姬琬的长剑,叮!满含灵气的刀剑对碰在一起,火星四溅,璀璨夺目。 姬琬面不改色,右手似缓实快的握住焚天剑剑柄,轻轻一转,素色的剑光如同下压的山峰,准确点霍逆的刀尖上。 霍逆觉得手中一麻,差点要握不住刀柄,他眼睛一眯,心下已是对姬琬起了忌惮之心,看着姬琬战意凌然的样子,他突然想起当初学刀时师父和他说的话,刀和剑有很大的区别,刀需要的是大开大合,刀势张扬,求一生存,而剑则截然相反,他们力求以最小的代价击败对手,擅长一击必杀,所以难免会给人留步步惊心的悚然。 霍逆心念微转,借着姬琬剑势抽身退了几步,退得过程中,他手腕抖动,身子一旋,借力挥刀,一刀挥出,却缓慢无比。可是,却有一种磅礴大势充斥,隐约可见刀气转动,化作了一个圆球光罩。 姬琬身形一展,衣摆猎猎飞舞,一剑反击回去,剑招极为快速迅捷,长剑如疾风骤雨般攻了过去,回转如意,剑气击在霍逆光罩上,却犹如烈火遇见寒雪,慢慢被消融。 见对方守得严密,姬琬突然间剑法一变,剑气暴吐,招式诡奇绝伦,几招下去终于见霍逆光罩摇晃起来。 霍逆在光罩内脚步微踉,后退一步,刀锋一转依旧稳住了防御光罩,他被姬琬步步紧逼,目下只能极尽防御,姬琬却是长啸不断,剑气如风暴般席卷开来,冲击了出去。 霍逆心里一跳,刀芒如潮水般涌动,想要化守为攻,不过,却棋差一招,失了先机,被姬琬的剑气击中。 嗤的一声,霍逆哀叫一声,脸色苍白。 “姬师妹实力强悍,不可小视!”燕行戈看着姬琬赞叹:“霍逆虽然比不上厉暝,可他们走的都是刚猛强劲的路子,姬师妹不过十招便破了霍逆刀锋,实在了不起!” 薛素纨没搭话,她在想若是等她到了筑基初期碰上霍逆,怕是不能像姬琬一般十招内便能胜过霍逆,姬琬生于尘俗,从懵懂蒙昧到如今这般,修行不过数十载便能有如此成就,委实天资极佳,悟性奇高。 姬琬挡住了第一轮的夺擂,她见霍逆下去后赶紧盘坐恢复灵气,守擂赛越到后面越为艰难,因为中途没人会等你灵气恢复了才来夺擂,果然,姬琬刚坐下,就有一人上来。 姬琬一看来人顿时傻了眼:““韩芝?” 韩芝上了擂台后并没有动作,只是直直盯着姬琬看,见姬琬疑惑的神情,笑道:“你先恢复灵气吧,我可没那么急。” 姬琬不懂她到底什么意思,见主擂者没做声便也懒得再问,索性继续盘膝坐了下去。 底下观战的弟子一开始见韩芝上去了,纷纷双眼发亮,两个风格迥异的女修比试总比大男人之间的打架好看,可过了一会儿后,发现韩芝还是立在擂台上没有动作,便有人呆不住了。 “赶紧打呀,干等着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就是,这上了擂台不比试难道是给我们看人的!”这人一说完,底下哄堂大笑,韩芝美名在外,丰胸细腿,身段妖娆,她就这样挺立的站在擂台上,又被人这么一说,底下便有些弟子开始放肆的打量。 姬琬叹了口气起身,刚想开口,便见韩芝朝她一拱手:“请吧!” 姬琬一愣,韩芝这是特意让她先恢复灵气的? “这是我的绿萝,你小心了!”见姬琬看她,韩芝手一扬从袖口飞出一道绿光直逼姬琬门面,是根碧绿莹润的软绸,看其上灵光莹然,可见品级不低,底下弟子见双方终于开始比试,爆出一阵喧嚣之声。 姬琬脚尖一点,腾跃而起,长剑迎风挥出,一道森寒的剑气已向着韩芝攻去。 韩芝双臂一振,掠过剑气飞虹,收回绿萝后当即踏着长绸凌空倒翻,脚下的绿萝在她踏步间宛如蛟龙一般缠向姬琬,姬琬身体后仰避开,执剑横卧,剑锋一转,剑尖绞着软绸左旋右转,一手聚集灵气用力推出,韩芝蹬蹬后退两步,站稳后朝姬琬一拱手:“罢了,我认输!” 话音一出,姬琬有些发愣,这韩芝根本就未尽全力,攻势软绵无力,就像是上来走个过场一般,实在有些让人看不懂。 这样一来,一个时辰都不到姬琬就连胜两场,后面那些想要上场的人便开始心中忌惮起来。(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一百一十一章:刀锋对剑光 晨曦微熹,冲虚峰上鸟鸣声声,秋色正浓。 姬琬从入定中醒来,拉开房门,微寒的空气涌入,让人一阵神清气爽。 远处碧穹湛蓝,万里无云,薄晖铺成着峰内的亭台楼阁,处处温暖明媚。 今日真是个好日子!姬琬望着曦光中浅绿浓翠的松柏,迈着和煦轻盈的步子,自己去了沧海台。 作为新晋弟子中的翘楚,姬琬所要守的三号擂台旁早已挤满了观战的弟子。 若说姬琬之前因着在宗内少有走动,不少弟子对她还不甚熟悉,那么经过这段时间的比试,她已大放异彩、名声极盛。 未及二十便筑基成功,一跃成为玄天宗内最年轻的筑基修士,哪怕闭关十年稳固修为,如今也不过二十七八,做为这么些年来唯一一个被玄机亲收为弟子的女修,她比首座门下的薛素纨更为令人惊艳。 终于见到姬琬跳上了擂台,有人跃跃欲试。 “师妹,我乃流云峰霍逆,请赐教!” 姬琬转头望了眼台下,见观战弟子中薛素纨、姬冰、姬齐,燕行戈还有几位师兄都在,不由心情大好,笑意盈然道:“请!” 宽阔宏伟的擂台上两道人影相距不过百米站立,擂台左边,霍逆手握长刀,刀柄古朴,勾勒着寥寥几笔花纹,体魄强健,气势逼人,右边,姬琬笔直伫立在那里,同样手握长剑,剑尖一点殷红,剑身颜色湛清,深沉内敛,虽表情肃穆,但她眉目清滟,容色极美,一时之间倒吸引了场下众多弟子的眼光。 霍逆右手放置在刀柄上,犀利的目光紧紧锁定住姬琬,忽然他身形一动,挥刀欺来,虎虎生威,霍逆招式大开大阖,一招一式之间无不充斥力的威势,稳重而不迟滞。 姬琬见他一刀劈来,挥剑去挡,顺势手腕一转,自上而下的直劈下去,长剑裹带着惊人的剑气击了出去,有股石破天惊的气势。 霍逆侧身闪过,斜横一刀,稳稳架住了姬琬的长剑,叮!满含灵气的刀剑对碰在一起,火星四溅,璀璨夺目。 姬琬面不改色,右手似缓实快的握住焚天剑剑柄,轻轻一转,素色的剑光如同下压的山峰,准确点霍逆的刀尖上。 霍逆觉得手中一麻,差点要握不住刀柄,他眼睛一眯,心下已是对姬琬起了忌惮之心,看着姬琬战意凌然的样子,他突然想起当初学刀时师父和他说的话,刀和剑有很大的区别,刀需要的是大开大合,刀势张扬,求一生存,而剑则截然相反,他们力求以最小的代价击败对手,擅长一击必杀,所以难免会给人留步步惊心的悚然。 霍逆心念微转,借着姬琬剑势抽身退了几步,退得过程中,他手腕抖动,身子一旋,借力挥刀,一刀挥出,却缓慢无比。可是,却有一种磅礴大势充斥,隐约可见刀气转动,化作了一个圆球光罩。 姬琬身形一展,衣摆猎猎飞舞,一剑反击回去,剑招极为快速迅捷,长剑如疾风骤雨般攻了过去,回转如意,剑气击在霍逆光罩上,却犹如烈火遇见寒雪,慢慢被消融。 见对方守得严密,姬琬突然间剑法一变,剑气暴吐,招式诡奇绝伦,几招下去终于见霍逆光罩摇晃起来。 霍逆在光罩内脚步微踉,后退一步,刀锋一转依旧稳住了防御光罩,他被姬琬步步紧逼,目下只能极尽防御,姬琬却是长啸不断,剑气如风暴般席卷开来,冲击了出去。 霍逆心里一跳,刀芒如潮水般涌动,想要化守为攻,不过,却棋差一招,失了先机,被姬琬的剑气击中。 嗤的一声,霍逆哀叫一声,脸色苍白。 “姬师妹实力强悍,不可小视!”燕行戈看着姬琬赞叹:“霍逆虽然比不上厉暝,可他们走的都是刚猛强劲的路子,姬师妹不过十招便破了霍逆刀锋,实在了不起!” 薛素纨没搭话,她在想若是等她到了筑基初期碰上霍逆,怕是不能像姬琬一般十招内便能胜过霍逆,姬琬生于尘俗,从懵懂蒙昧到如今这般,修行不过数十载便能有如此成就,委实天资极佳,悟性奇高。 姬琬挡住了第一轮的夺擂,她见霍逆下去后赶紧盘坐恢复灵气,守擂赛越到后面越为艰难,因为中途没人会等你灵气恢复了才来夺擂,果然,姬琬刚坐下,就有一人上来。 姬琬一看来人顿时傻了眼:““韩芝?” 韩芝上了擂台后并没有动作,只是直直盯着姬琬看,见姬琬疑惑的神情,笑道:“你先恢复灵气吧,我可没那么急。” 姬琬不懂她到底什么意思,见主擂者没做声便也懒得再问,索性继续盘膝坐了下去。 底下观战的弟子一开始见韩芝上去了,纷纷双眼发亮,两个风格迥异的女修比试总比大男人之间的打架好看,可过了一会儿后,发现韩芝还是立在擂台上没有动作,便有人呆不住了。 “赶紧打呀,干等着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就是,这上了擂台不比试难道是给我们看人的!”这人一说完,底下哄堂大笑,韩芝美名在外,丰胸细腿,身段妖娆,她就这样挺立的站在擂台上,又被人这么一说,底下便有些弟子开始放肆的打量。 姬琬叹了口气起身,刚想开口,便见韩芝朝她一拱手:“请吧!” 姬琬一愣,韩芝这是特意让她先恢复灵气的? “这是我的绿萝,你小心了!”见姬琬看她,韩芝手一扬从袖口飞出一道绿光直逼姬琬门面,是根碧绿莹润的软绸,看其上灵光莹然,可见品级不低,底下弟子见双方终于开始比试,爆出一阵喧嚣之声。 姬琬脚尖一点,腾跃而起,长剑迎风挥出,一道森寒的剑气已向着韩芝攻去。 韩芝双臂一振,掠过剑气飞虹,收回绿萝后当即踏着长绸凌空倒翻,脚下的绿萝在她踏步间宛如蛟龙一般缠向姬琬,姬琬身体后仰避开,执剑横卧,剑锋一转,剑尖绞着软绸左旋右转,一手聚集灵气用力推出,韩芝蹬蹬后退两步,站稳后朝姬琬一拱手:“罢了,我认输!” 话音一出,姬琬有些发愣,这韩芝根本就未尽全力,攻势软绵无力,就像是上来走个过场一般,实在有些让人看不懂。 这样一来,一个时辰都不到姬琬就连胜两场,后面那些想要上场的人便开始心中忌惮起来。(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一百一十二章:天道终酬勤 如此,有些心思细密取巧者便想着:不如先看别人打,等姬琬耗尽灵气后自个儿再上去,这样,岂不是以逸待劳的妙事? 姬琬并不知道台下弟子如何想法,等了几刻钟还不见有人上台,她也不着急,反正时日一到,若没有人想要夺擂,她依旧算是守住了擂台。 渐渐的,底下有人耐不住了,满身气势的飞跃上了擂台。 姬琬定睛一看,哟,仍旧是个熟人,她朝对方淡淡点头:“褚师姐!”。 台下隋邶注目战局,目不斜视,见到褚红仙上了擂台,眼里冷意一闪而过。 褚红仙自上次在灵兽园被姬琬下了面子后回去又被玄妙禁足在落霞峰中数年不得出,心里便恨上了姬琬,她眼微眯,暗想今次正好一起算了这笔账,便厉着嗓子道;“姬师妹,擂台上比试刀剑无眼,若是不小心伤了师妹还望海涵。” 姬琬自来便是人敬她一尺,她敬人一丈,听出褚红仙话里的暗恨嘲弄之意,她嗤笑出声:“褚师姐有这本事,尽管使来便是!” 褚红仙语气一噎,咬着牙,祭出白纹玉骨鞭夹头照脑朝着姬琬一鞭抽去,姬琬见她鞭子甩来,倏地一个侧仰飞滑着横移开去,岂知褚红仙的白纹玉骨鞭突然弯折,追着绕到她背后,拂向后脑。 姬琬手中长剑往下一竖,站立不动下腰后仰,整个人往后折叠,鞭子眼看落空,却忽地波浪般颤动,化作十多圈鞭影,骤往姬琬脸门窜去! 姬琬眼里怒意大盛,这人是要毁了她容貌不成,她脚尖一踢焚天剑,人已在半空。握住剑柄,嘴角微抿,一道素色光弧闪现,一下子将白纹玉骨鞭给彻底挡住,长剑一抖,剑尖如游龙顺着鞭身蜿蜒而上直逼褚红仙门面。 褚红仙脸色一变,迅速回防,回鞭过腰,长鞭抹腰而过,飞舞鞭鞘直奔姬琬胸口,再又忽然上扬,幻出一个圈,化作一道道鞭影想要缠向姬琬的脖子。 焚天剑去势不减,姬琬眉头一挑,趁势就地翻起,踩向鞭梢,手腕一转,剑影层层散开,分取长鞭上中下三路,大有将长鞭一剑斩成三四段之意,褚红仙见状慌忙收手,以攻代守,长鞭快速收回,奈何姬琬剑气已至,硬生生削断了她长鞭一截。 姬琬裙摆飞舞,身如鸿雁,招式灵动优美,轻尘不惊。 台下众人看得心旷神怡,不禁大声喝彩,姬琬连败三人,打得跌宕起伏,十分好看,不单吸引了场下众人的目光,连高台上几位峰主都纷纷侧目。 褚红仙气的要死,心中大惧又不敢动作,只能恨恨瞪着姬琬:“姬师妹好手段!” “彼此彼此!”此女心肠歹毒,心眼极小,姬琬懒得和她多话。 褚红仙脸色铁青的甩袖下了擂台。走到一人身边时,脚步微顿,暗暗使了个眼色,见那人微不可察的点头便大步离去。 隋邶在台下一直关注着褚红仙动向,见到她隐晦的动作后,隋邶微微后退两步,轻脚离了擂台不动声色的走到那人身边,出手极快的制住他,把他带到一侧。 “说吧,褚红仙让你干嘛!” 那人忽然被人制住眼神一乱,面上努力做出一副迷茫的表情:“弟子并不知真人何意,还望真人示下!” 隋邶淡淡看了他一眼:“一个外门弟子,身上带着噬灵草作甚!” “就算我是外门弟子,真人也不要血口喷人!”那人脸色一变,口中却义正言辞,噬灵草虽然也算是灵草的一种,但听名字便能知道那是能吞噬人灵力的,作为修仙弟子,没得允许,严禁私携。 “你若交代清楚我便放了你,否则,少不得去刑法总堂走一遭了。”隋邶眼里清冷无波。伸手一抓,手中便捏着一株奇怪的灵草,这株草大约四五寸高,其身上长有十多条长条形的叶片,分别垂向四周,莹莹散发出微弱的白光。 擂台上的姬琬并不知道隋邶帮她化了一灾,她此时正速战速决的解决掉一个对手后和最后一个夺擂者斗得天昏地暗。 隋邶看着那人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身影:“你是说,褚红仙让你想办法把噬灵草扔到我师妹擂台上?” 那人忙点头应是:“那位师姐给了我五千灵石和这株噬灵草,我并不知道三号擂台是谁,还请真人饶我一命!” 隋邶好笑,噬灵草虽然只要周围有灵气波动便能自发吞噬掉灵气,但擂台上布有结界,单凭一个外门弟子就能把噬灵草神不知鬼不觉放进擂台,他不知该说这人傻还是褚红仙蠢:“你走吧,下次再敢生出害人的心思,罪加一等!” 等隋邶往擂台回时正碰上卫珩,卫珩错眼打量了那名弟子几息后收回视线,望着隋邶道:“怎么回事?” 隋邶与卫珩之间交情还算不错,便把事情和他说了一遍,卫珩听完淡淡看了他一眼:“应该送去刑法总堂,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隋邶脚步一顿,幽深的眼定定看着他:“你什么时候管起这个来了!” 卫珩凤目陡然一凝,没有说话,大步往前走开,隋邶深深看了他几眼后才举步跟上。 两人走到擂台时,正看到姬琬惊天一剑把对手打下擂台,至此,姬琬已解决掉两名夺擂者,成为甲区三号擂台的擂主,这大概是赛事以来花费时间最短的一个夺擂赛了。 他走近擂台,正听到薛素纨和陆准说“陆师兄,小七剑法精湛,灵气醇厚,委实让人难以望其项背。” 陆准双眼看着台上的姬琬,笑道:“我曾听人说十年磨一剑,天道终酬勤。师妹正是如此,她性子坚毅且耐得住寂寥,平日里大部分时辰都花在修炼上,悟性又极佳,有此番成绩也不奇怪。” 几人说话间,姬琬已跳下擂台朝他们走来,她得了擂主心里正开心,面上便不由带着几分笑容,脚步轻快的走到几人身边,歪头对他们笑,烈阳下,姬琬青丝低垂,浓密乌黑,沿着优美纤细的后背流转蹁跹,似流瀑一般,阳光将叠锦流云般艳滟的光芒,投入在她熠熠生辉的眸子里,看起来神采灼灼,令人侧目。 卫珩看着她,须臾才挪开眼。 “卫师兄!”姬琬见着卫珩,不由有些怔住,她实在没想到卫珩竟也会来看筑基弟子的比试!(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 漫渡仙途 第一百一十二章:天道终酬勤 如此,有些心思细密取巧者便想着:不如先看别人打,等姬琬耗尽灵气后自个儿再上去,这样,岂不是以逸待劳的妙事? 姬琬并不知道台下弟子如何想法,等了几刻钟还不见有人上台,她也不着急,反正时日一到,若没有人想要夺擂,她依旧算是守住了擂台。 渐渐的,底下有人耐不住了,满身气势的飞跃上了擂台。 姬琬定睛一看,哟,仍旧是个熟人,她朝对方淡淡点头:“褚师姐!”。 台下隋邶注目战局,目不斜视,见到褚红仙上了擂台,眼里冷意一闪而过。 褚红仙自上次在灵兽园被姬琬下了面子后回去又被玄妙禁足在落霞峰中数年不得出,心里便恨上了姬琬,她眼微眯,暗想今次正好一起算了这笔账,便厉着嗓子道;“姬师妹,擂台上比试刀剑无眼,若是不小心伤了师妹还望海涵。” 姬琬自来便是人敬她一尺,她敬人一丈,听出褚红仙话里的暗恨嘲弄之意,她嗤笑出声:“褚师姐有这本事,尽管使来便是!” 褚红仙语气一噎,咬着牙,祭出白纹玉骨鞭夹头照脑朝着姬琬一鞭抽去,姬琬见她鞭子甩来,倏地一个侧仰飞滑着横移开去,岂知褚红仙的白纹玉骨鞭突然弯折,追着绕到她背后,拂向后脑。 姬琬手中长剑往下一竖,站立不动下腰后仰,整个人往后折叠,鞭子眼看落空,却忽地波浪般颤动,化作十多圈鞭影,骤往姬琬脸门窜去! 姬琬眼里怒意大盛,这人是要毁了她容貌不成,她脚尖一踢焚天剑,人已在半空。握住剑柄,嘴角微抿,一道素色光弧闪现,一下子将白纹玉骨鞭给彻底挡住,长剑一抖,剑尖如游龙顺着鞭身蜿蜒而上直逼褚红仙门面。 褚红仙脸色一变,迅速回防,回鞭过腰,长鞭抹腰而过,飞舞鞭鞘直奔姬琬胸口,再又忽然上扬,幻出一个圈,化作一道道鞭影想要缠向姬琬的脖子。 焚天剑去势不减,姬琬眉头一挑,趁势就地翻起,踩向鞭梢,手腕一转,剑影层层散开,分取长鞭上中下三路,大有将长鞭一剑斩成三四段之意,褚红仙见状慌忙收手,以攻代守,长鞭快速收回,奈何姬琬剑气已至,硬生生削断了她长鞭一截。 姬琬裙摆飞舞,身如鸿雁,招式灵动优美,轻尘不惊。 台下众人看得心旷神怡,不禁大声喝彩,姬琬连败三人,打得跌宕起伏,十分好看,不单吸引了场下众人的目光,连高台上几位峰主都纷纷侧目。 褚红仙气的要死,心中大惧又不敢动作,只能恨恨瞪着姬琬:“姬师妹好手段!” “彼此彼此!”此女心肠歹毒,心眼极小,姬琬懒得和她多话。 褚红仙脸色铁青的甩袖下了擂台。走到一人身边时,脚步微顿,暗暗使了个眼色,见那人微不可察的点头便大步离去。 隋邶在台下一直关注着褚红仙动向,见到她隐晦的动作后,隋邶微微后退两步,轻脚离了擂台不动声色的走到那人身边,出手极快的制住他,把他带到一侧。 “说吧,褚红仙让你干嘛!” 那人忽然被人制住眼神一乱,面上努力做出一副迷茫的表情:“弟子并不知真人何意,还望真人示下!” 隋邶淡淡看了他一眼:“一个外门弟子,身上带着噬灵草作甚!” “就算我是外门弟子,真人也不要血口喷人!”那人脸色一变,口中却义正言辞,噬灵草虽然也算是灵草的一种,但听名字便能知道那是能吞噬人灵力的,作为修仙弟子,没得允许,严禁私携。 “你若交代清楚我便放了你,否则,少不得去刑法总堂走一遭了。”隋邶眼里清冷无波。伸手一抓,手中便捏着一株奇怪的灵草,这株草大约四五寸高,其身上长有十多条长条形的叶片,分别垂向四周,莹莹散发出微弱的白光。 擂台上的姬琬并不知道隋邶帮她化了一灾,她此时正速战速决的解决掉一个对手后和最后一个夺擂者斗得天昏地暗。 隋邶看着那人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身影:“你是说,褚红仙让你想办法把噬灵草扔到我师妹擂台上?” 那人忙点头应是:“那位师姐给了我五千灵石和这株噬灵草,我并不知道三号擂台是谁,还请真人饶我一命!” 隋邶好笑,噬灵草虽然只要周围有灵气波动便能自发吞噬掉灵气,但擂台上布有结界,单凭一个外门弟子就能把噬灵草神不知鬼不觉放进擂台,他不知该说这人傻还是褚红仙蠢:“你走吧,下次再敢生出害人的心思,罪加一等!” 等隋邶往擂台回时正碰上卫珩,卫珩错眼打量了那名弟子几息后收回视线,望着隋邶道:“怎么回事?” 隋邶与卫珩之间交情还算不错,便把事情和他说了一遍,卫珩听完淡淡看了他一眼:“应该送去刑法总堂,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隋邶脚步一顿,幽深的眼定定看着他:“你什么时候管起这个来了!” 卫珩凤目陡然一凝,没有说话,大步往前走开,隋邶深深看了他几眼后才举步跟上。 两人走到擂台时,正看到姬琬惊天一剑把对手打下擂台,至此,姬琬已解决掉两名夺擂者,成为甲区三号擂台的擂主,这大概是赛事以来花费时间最短的一个夺擂赛了。 他走近擂台,正听到薛素纨和陆准说“陆师兄,小七剑法精湛,灵气醇厚,委实让人难以望其项背。” 陆准双眼看着台上的姬琬,笑道:“我曾听人说十年磨一剑,天道终酬勤。师妹正是如此,她性子坚毅且耐得住寂寥,平日里大部分时辰都花在修炼上,悟性又极佳,有此番成绩也不奇怪。” 几人说话间,姬琬已跳下擂台朝他们走来,她得了擂主心里正开心,面上便不由带着几分笑容,脚步轻快的走到几人身边,歪头对他们笑,烈阳下,姬琬青丝低垂,浓密乌黑,沿着优美纤细的后背流转蹁跹,似流瀑一般,阳光将叠锦流云般艳滟的光芒,投入在她熠熠生辉的眸子里,看起来神采灼灼,令人侧目。 卫珩看着她,须臾才挪开眼。 “卫师兄!”姬琬见着卫珩,不由有些怔住,她实在没想到卫珩竟也会来看筑基弟子的比试!(未完待续。)( 漫渡仙途 http://www.suya.cc/10/1028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