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嫡多福》
骄嫡多福 第001节 回归
韩凌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来京城,未想时过境迁,却是在这般情况下以这种难堪的身份回到了这个曾让她憎恨的地方重生千金复仇最新章节。
九月的京城,秋高气爽,万里无云,南风起兮枯叶飞扬,大片丹桂开满街道两旁,十里飘香,看上去好不热闹。
自成祖皇帝将都城从金陵迁到盛京,这里便渐渐聚满贵族王气,入眼便是繁华。
曾经她觉得这里再繁华似锦,却也比不过杭州府的烟雨楼台,山水空濛,那里才真正有家的感觉。
而如今,不管是京城还是杭州府,于她来说,都是熟悉而遥远,再见已是恍若隔世。
她这一生碾转去过很多地方,幼时在京城,少时在凤阳府,后嫁于景王迁居杭州,在杭州府的八年生活也可谓是幸福安宁,岁月静好,景王待她也确实如新婚时许下的誓言一般不离不弃始终如一,她曾以为能嫁与朱城昀那样的男人,这辈子总算是值了。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她不再是景王妃,甚至不再敢用以前的闺名韩英九,她以敌国皇子侧妃的身份来到故都,便已与从前的人以及从前的自己都断绝了关系。
可话又说回来,那些人与事又有多少是可留恋的,最亲的人都已离去,最信任的人也已然背叛。
她现在已是孑然一身。
“阿凌,这便是大眳的帝都皇城了,你看,从这里望去,我们离你故国的皇宫也不远了。大眳的新帝已为我们安排好了住处,你陪我奔波劳累数日,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突地,一个低醇动听的声音轻响在耳边,将韩凌的思绪顿时打断,她幽幽的抬起头来,目光犹不舍的望了一眼不远处真武庙胡同里冒出来的一座已然废弃的邸宅。
是啊,马车已驶入官道,西城区的城门巍然耸立,已是清晰可见,她们已离皇宫越来越近了,然而,在看到那座曾经挂着广宁伯府牌匾的邸宅时,韩凌的心还是微微的痛了一下,有些许的踌躇降夫之术:美男通杀最新章节。
“阿凌,你是想家了吗?我听说过,你出身于广宁伯府,这里才是你真正的娘家,现在既已来到这里,不如……”男子的声音还是那般温柔,生怕一句话说得不对,便引起她的不悦,他的目光也整日如同煦日一般照射着她。因为是异族,他的发音有些生硬,但也不影响音色的清润动听。
韩凌这才收回视线,慢慢的看向了他,这个男人轮廓隽秀,面容不是一般的俊美无俦,目光滢滢含水,妖华凌睿,偏又冷中带柔,如不是这两年来日日与他朝夕相处,她几乎都不敢相信,这种温柔的眼神会从他的眼中出现。
她与他在战场上相见,那时的他如同地狱修罗,骑在高头大马上,指挥着如恶狼猛虎般的兵马吞噬了她守城的五万将士,而她也成为了他的俘虏,甚至后来成为他的专宠抑或是他的玩物。
虽然这两年来他对她可谓是无微不至的关怀和宠溺,可是毕竟非我族类,韩凌看他的眼神仍然带着些许的敌意,若不是为了问明白一个真相,她或许会在成为他俘虏的那一天选择自尽殉国,以全贞洁。
而事实上,她也曾经这么做过,这个男人阻止了她,并告诉她一个令她直到现在都不愿相信的消息。
他说,她之所以会在那一场战役中败给他,其中一个最大的原因便是因为她的婢女焦婉婷向他透露了她的作战计划,而焦婉婷之所以敢这么做,也是因为得到了她夫君的默许。
因那场战役,本就是他与她的夫君朱城昀之间达成的协议,一场以她为交易而达成的合作协议,目的就是为了借助他的力量帮助朱城昀登上帝位。
她与朱城昀曾做过八年的夫妻,以她对朱城昀的了解,她认为那样一个温文俊秀的谦谦君子一生都在求自保只愿做一个闲散的富贵王爷,绝不会有那么大的野心。
然而,两年了,她被掳到了海外的日出之国受尽凌辱,无时不刻不期盼着他来救她,却盼来了他登基为皇并立新后的消息。
就是这个消息粉碎了她心中最后的一点希翼,她曾是那么深信,以他们夫妻之间多年的感情,不管她是生是死,他都不会放弃寻找她,更不会娶别的女人为妻。
因为他们曾是那么的相爱,相知!
“阿凌,你放心,这一次我是密秘出使大眳,这里的人不会认识我,也不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大眳的新帝允我们在此多留几日,你若是想家,我便陪你回去看看,如何?”
男人的声音还是这般低柔的说着,连带着吹进她耳洞的热气都夹带了无限温柔。
韩凌在心中冷笑:新帝,真的是他么?
她清若寒潭映月的眸子仍是空空洞洞的,视线就这么穿过他的肩膀,投向远方,仅用两个字回了他:“不用。”
男人的眸中闪过一丝黯然,终是几不可闻的低叹了一口气。
马车继续驶入官道,在西城门前停了下来,大眳派出首辅大臣言菘以王族规格礼仪前来迎接,他们也很快被安排住进了皇家外馆的新荔宫。
能住进皇家外馆的新荔宫,韩凌知道大眳的这位“新帝”对从日出之国来访的使者该是多么的礼敬重视。
在新荔馆闲逛时,她又听到了许多关于赞扬新帝勤政爱民、百废俱兴的颂歌,与她在京城东街道上一路走过所听到的那些童谣一样,他们说,新帝是一位仁慈的君王,他在杭州府做景王的时候就为抗击倭寇立下了不少战功,就是二年前的一场战役,即使王妃战败后,景王还是在最后力挽狂澜击退了敌兵,这两年来,江浙一带再也没有受到海盗的侵扰,而日出之国的关白也愿向大眳朝贡,永结秦晋之好。
是了,先帝昏愦,为求长生一心求仙问道,可以长达十年不上朝,朝中奸臣当道,结党营私排除异己卖国求荣无恶不作,许多官员为保官升职,将诸边军粮多半贿赂给朝中当权的宰辅言菘,以致于北方的军士饥疲,蒙古鞑靼屡屡犯境,除此之外,海防的空虚也引来了那些来自于日出之国的阿修罗兵。
先帝在位时的数十年中原都不太平,如今新帝一登基,便迎来了一个国泰民安的太平盛世,百姓能过上安定的生活,能不爱戴这位以仁道冶国的新帝吗?
如果她不知道他与日出之国的丰臣泷一背地里做了那样一场龌龊的交易,她也会相信她的夫君会是一个仁慈爱民的好皇帝,可惜……
在新荔馆的这一日过得很快,酉时近黄昏,月光如银,溶溶的凝聚在院中那一簇簇金黄秋菊上,宛若那遥远的记忆,朦胧却又无法淡忘。
这个时辰,丰臣泷一已入宫陛见新帝,多时未归,她不知道这两个男人之间又在做着怎样的一场交易,不过,倒是给了她一个可趁的时机。
这一日,她也并非全无所获,从那些爱八卦的宫女口中,她已打听到了有关于新后的一些重要信息,那个据说是寒门出身但才华横溢的贤德女人,直觉告诉她,这位新后定然与那个女人有着密切的联系。
她必须要见到那个女人,当面问个清楚明白,也要见到他,向他问个清楚明白!
这也是她忍辱偷生了两年自愿委身于丰臣泷一并求得这一次机会回到京城的目的。
要进皇宫后苑对她来说并不难,她曾跟舅舅学过一身武艺,又曾向魏国公府的大少爷徐舒玄学习过兵法战略,就是侨装易容之术也是从那个女人身上学来的,所以,她能轻而易举的避开羽林卫的巡查,跟着一批宫女混进后宫内苑之中。(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02节 真相
新后所住的宫殿叫坤宁宫,据说这个名字还是取自于道德经中的坤得一以宁,也只有历代的皇后才有资格住进这座宫殿宠经沧海最新章节。
韩凌找到这座宫殿时,里面仍是华灯璀璨,许多宫娥还在忙碌着,新后正在沐浴更衣。
不多时,烟斜雾横的耳房中便走出一道曼妙娉婷的身影,几名宫娥将一袭华服笼罩其身,那道身影便如同浸在珠光宝气里一般,耀眼夺目,明艳不可方物。
“皇后娘娘真是世间少见的绝色,而且近两年来,容颜越发娇艳,好像越来越年轻了呢,难怪皇上为了您都不肯在后宫之中添妃嫔,若不是言大人带着群臣以死相逼,那张贵妃和冯淑妃又怎么可能入主到这后宫之中。”
小宫娥巧言令色,嘤嘤妙语中满含奉承:“不过,就算她们进了后宫,皇上还不是照样独宠于您,一连数日只到这坤宁宫里来!”
“别说是张贵妃和冯淑妃了,就是满京城的贵女,又有谁能企及娘娘的美貌和才华,比娘娘更懂得皇上的心思呢,皇上日日为国事烦忧,也只有到了这坤宁宫,闻着娘娘所调的安神香,再听娘娘说上几句话,便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了。”
“奴婢听说,当年的景王妃便是以才貌闻名于江南,不过,一个只会行军打仗的女人又怎么会真的得到男人的青睐,莫说那景王妃已不在世,即便是还活着,只怕见了皇后娘娘您,也会自惭形秽呢!”
话说到这里的小宫娥似乎很快意识到了气氛的不对,连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连声告罪:“奴婢该死!奴婢不该胡言乱语,请皇后娘娘恕罪!”
耳房中雾霾重重,一时间静了很久。
“巧慧。”
随着嘀嗒的水声渐渐消逝,那扇巨大的绘着雾锁重城水色青山的云母屏风后面终于传来了新后清曼悦耳冷中含威的声音。
听到那个声音,韩凌的心遽然一紧。
却在这时,与她并肩站着的另一名宫娥用手肘捅了捅她的腰际,她才倏然反应过来,原来这位新后唤的是另一个婢女的名字,也是此刻她易容侨装的宫女。
韩凌朝着那屏风上影影绰绰的倩影慢慢靠近,也学着那些小宫娥颔首道:“是,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本宫听说皇上正在召见一位来自于海上日出之国的使者。”
“是。”
“本宫还听说,那位使者还带了一个女人来到京城,现在正住在皇家外馆的新荔宫?”
“是。”
“你知道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吗?长的什么模样?”
“不知超级洞府最新章节。”
觉察到婢女答话的简短和冷清,新后莲步轻移,慢慢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她的面容终于清晰的出现在了韩凌的眼前,也便是这一刹那间,韩凌袖中吐出的寒光匕首压在了她的颈间。
几名宫娥见罢,惶恐尖叫起来,却又在顷刻被击晕倒地。
其他目击者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新后的瞳孔陡然睁大,身体也呈现出僵硬的姿态,大约是不敢相信自己身边的婢女会突然行刺她,她的目光极为愤懑的盯在了这个挟持她的宫婢脸上。
“我便是那位使者所带来的女人,焦婉婷,你可还记得我?”
她的猜测果然没有错,朱城昀所立的新后,竟然真的是与她相伴了二十年的贴身婢女焦婉婷。
韩凌轻笑着,撕下了脸上的假皮面具。
在看到她的真容时,新后的脸色一分分的惨白下去,唇瓣颤抖着嗫嚅了许久,才战兢的吐出两个字来:“阿九?”
是了,阿九是她儿时的闺名,也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这么唤她。
曾经,她也将这个女人视为自己最亲最值得信赖的人!
韩凌心中骤冷,低声问道:“为什么要背叛我?”
“阿九,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这两年你都到哪里去了?我们都以为你死了,所以我……”
焦婉婷的脸上露出惊喜交加的激动神情,她的语气中似乎满含了关切,就是那双秋水盈波的眸子也似透露着一丝担忧与关怀。
韩凌曾无数次的想过,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相信这个女人,她这一生连最亲的人都不曾完全信任过,却偏偏毫无保留的信任了她,原来就是她这般连眼神也伪装得如此真实的演技。
“以为我死了,所以你便要代替我,爬上景王的塌,与她共享以出卖我为代价的荣华富贵吗?”韩凌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函,丢到了焦婉婷的面前,冷笑,“这是你曾经写给丰臣殿下的密函,你将我的作战计划全部透露给了丰臣泷一,而且在那场战争中,你还在我的茶水中下了药以致于我浑身无力根本无法作战,为了与丰臣泷一达成那样的协议,你们居然合谋将我当礼物一样送给了他,焦婉婷,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要演戏给我看吗?”
焦婉婷的脸上一瞬间变幻了多种表情,仿佛也知道自己再伪装不下去,最后竟是扯着唇角讥笑了起来:“是丰臣泷一告诉你的,原来这次从日出之国来的使者真的是丰臣泷一,阿九,你现在还向我质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你一个早已失洁被敌寇玩弄过的女人,怎么还有脸回到京城来?”
韩凌蓦然一惊,她从未在这个女人脸上见到过如此恶毒的表情,哪怕早已知道她的真面目,却还是有些不敢置信,这样的话竟然会出自于她的口中。
“阿九,我的背叛算不了什么,其实你最想知道的是从前的景王今日的皇上为什么会舍弃你,将你卖给敌寇,不是么?”
“他从前是那么的爱你,为了遵守对你的承诺,八年不曾纳过一个妾室,杭州府人人都道景王用情专一,与你景王妃之间伉俪情深,可他最终还是出卖了你!当真仅仅是为了那至尊的皇位么?”
是了,朱城昀与她婚后八年从未有过二心,而且对她的尊宠有增无减,那样好的一个郎君,几乎是全杭州城甚至是全京城贵女们所憧憬的对象。那八年她无疑也是幸福的,所以当丰臣泷一告知她那样的一个消息时,她怎么也不愿意相信。
“阿九,你太傲,太要强,无论什么事情,你都要抢着站在别人的身前去争个输赢,你不过是一个妇人,在杭州府的声名却远远盖过了你的夫君景王,别的女人都以自己的夫君为天,可是你却将自己的夫君踩在了脚下,以己为天,你有没有想到他到底还是一位王爷,更是一个男人!”
韩凌猛地一震。
“你八年未出一子一女,又凭什么要他为了坚守对你的誓言不纳一妾?阿九,你就是太自以为是了,根本就不懂得男人的心,别说是景王,就是丰臣泷一,你别看他现在宠着你,若是你三五年还没有为他诞下一个子嗣,他一样会如其他男人一样将你休弃。”
焦婉婷说到这里时,脸上已是得意的笑容,因为她终于看到韩凌的脸色也开始一分分的惨白下去,她终于击垮了这个女人无比坚韧的内心防备,仿佛为了在她心口上再插上一刀,她又尖声笑了起来,媚声道:“阿九,你知道为什么你与景王八年都没有孩子吗?”
韩凌的心骤然一痛,目光带着猜疑和痛苦的看向了她,却听她道:“因为你早已失去了生育的能力!你如此要强,却也只能是男人手中的玩物,没有哪一个男人会真心爱一个没有生育的女人一辈子!景王亦是!”
韩凌如遭电击,脚步一个趔趄,竟似要晕厥过去,这些话是她不曾想过的,所以每一句都如同重锤一般击在她的内心,可是她为什么会没有生育?
“阿九……”忽地一个声音传了来,她神情恍惚的抬起了头,见是一道熟悉的白影映入了眼帘。
是他,朱城昀,他仍然喜欢在就寝之时披着一件雪白无瑕的缎子白衣,人如同清风明月般朗然照人。
“阿九,竟然是你,你终于回来了!”那声音也如从前一般,对她是无尽的温柔。
然而,韩凌手中的匕首却转而指向他,涩声问道:“她刚才说的话可是真的,那些话全是你内心真实的想法?”(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03节 重生
朱城昀停滞了脚步,他凝视着她,眸中潋滟含波,似乎还诉说着深情至尊小师太:病王心头宠最新章节。
“不是。阿九,你应该相信我的。这些并非我的想法。”他如是说。
他的神情黯然,仿佛因为她的质问而伤透了心,显得甚是无辜。韩凌的心几乎要软了下来。
“那你为什么会与丰臣泷一定下那样的协议,你为什么会将我出卖?难道你要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焦婉婷她一个人的阴谋么?朱城昀,你该如何向我解释?”
朱城昀沉默了下来,只是以那种好似含着千言万语的眼神凝视着她,就这样看了许久,才低幽而深情的道了一句:“阿九,我还爱着你!”
那样的眼神是在告诉她,他也是有苦衷的么?韩凌一声冷笑:“如何让我相信?”
她的话音一落,眼前便倏然闪过一道寒光,紧接着便是一声尖叫,一个人影倒下,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她骇然的看着朱城昀手中的一把匕首,竟是没有想到他会在顷刻间要了焦婉婷的命!
“阿九,其实我早就想杀了这个女人了,奈何一直受制于人,现在你总该相信我了吧!”
他说着,拿着那把染血的匕首再次向她走近。
韩凌木然的看着他,一时有些怔忡回不过神来,眼前的人真的是曾与她做了八年夫妻的朱城昀?
他的眸中又渗出一丝哀痛,几乎是向她乞求般的说道:“我并未与丰臣泷一定下过任何协议,阿九,我从未想要失去你。你既已回来,我们便像从前一样在一起好好生活,好么?”
“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唯一的嫡妻,我原以为你死了,所以还为你拟下了婧元的谥号,但如今不再需要了,你便是我朱城昀唯一的皇后。”
他说着,一个箭步向她跨来,双臂一伸,便将她圈进了怀里,口中还在一遍一遍的低喃着:“阿九,阿九……”就这样念了数声之后,他的声音突地一变,“阿九,你为什么要回来,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回来,就会毁了我的一切。”
就在这时,她听到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阿凌,快离开他!”
与此同时,她的后心一痛,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贯穿了她的胸口,她猛地将拥紧她的男人推了开,因为鲜血的逐渐流失,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可也在瘫软倒地的一刹那,看到一把长剑刺进了朱城昀的心窝。
是丰臣泷一!
他竟然杀了朱城昀!
明明已到生命的极限,可韩凌还是使出了最后的一点力气,捡起刚才落在地上的匕首向着丰臣泷一的背影刺了过去。
随着“噗”的一声,匕首没入丰臣泷一的后心,他转过头来,痛苦而不敢置信的的看着她问:“为什么?韩凌,这两年来,我对你不够好么?你竟然为了这样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对我痛下杀手?”
“韩凌,你好狠的心大魔仙最新章节!”
是为了他么?韩凌苦笑,她的眸中渐渐滑下了一滴泪:“对不起,丰臣殿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身为大眳之人,如何能让你这样的强敌威胁到我大眳的江山?你对我的恩宠,我无以为报,可是你又敢说你这次出使大眳没有带着一丁点的异心么?”
“好一个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也罢,也罢!既然你如此不相信我,那我们便好好在那边去说吧!”
随着这一句话说完,丰臣泷一忽地转身过来,将她紧紧的拥进了怀里,而贯穿她胸口的利刃再次深入三分,直到插进他的胸口。她的眼前终于一黑,意识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坤宁宫中烛火摇曳,忽地一阵强风刮来,吹倒了正在流着红泪的蜡烛,顿时,那扇绘着雾锁重城碧水青山的云母屏风爬上了宛若曼珠沙华般的巨大火焰。
当御林军赶来救驾时,整个坤宁宫中已是火海一片。
泰康元年,新帝登基不到百日便已驾崩,与之一起葬身火海的还有新立的帝后和日出之国的使者。
但没有人知道,那其中还有一人曾是闻名于整个杭州城的巾帼英雄景王妃。
**********************
“九小姐,你快醒醒吧,这都一连四五天了,你若是再不醒来,可叫四太太怎么办?”
“四太太,您快去休息一会儿吧,都已经好几夜未合眼了,这身体怎么受得了,若是您将身体熬垮了,可叫九小姐怎么活下去?这整个广宁伯府中,九小姐可就只有您这一个依靠了啊!”
“九小姐脑后的伤并没有大碍,只是因为在雪地里呆得太久而感染了风寒,再加上其本身不足月早产从胎里带来的寒症,旧疾复发,故而身体十分的虚弱,四太太莫急,我再加一味桂枝、人参试试。”
韩凌好似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总是听到一些久远而熟悉的声音,她几次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无奈身体如同灌了铅一般重,大脑也异常的昏沉,偶尔费力的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里人影幢幢,急来往去,杂乱无章,有时是三两个丫鬟婆子端着水汽蒸氳的盥盆,将热气腾腾的帕子敷在她的额头,有时是一位年轻的大夫坐在她的身旁轻扣她的手腕把脉,有时又是一个十分清丽端庄的妇人抚着她的脸颊低低的哭泣。
还有汤药流入喉头的味道,那种感觉非常的真实。
她记得朱城昀的那把短刃的确是实实的贯穿了她的胸口,而且丰臣泷一紧紧的抱着她的身体没有给她逃脱的机会,她最后明明还看到了大片熊熊燃烧起的烈焰,受了那么重的伤,再加上那样铺天盖地的火势包围,她不可能还会有活下来的机会。
难道是上天念她孤苦,让她在死后魂归故乡,与那些逝去的亲人团聚?
她这辈子,除了与朱城昀在一起渡过的八年,也只有母亲在世的那几年享受过被人疼爱的温馨,却未想到,那个曾经给过她温暖的男人最后也毫不留情的将利刃插进了她的心窝。
世间的爱情当真不能长久,哪怕是像朱城昀那样的男人,当初可以不计较她的过往身世,即使她曾被牙婆卖到魏国公府做过奴婢,他还是不顾一切的娶了她,可是随着时间的消逝,他的心终究还是变了。
她又怎么可能会相信丰臣泷一会真心对她一辈子,何况他还是那样一个满腹阴诡之计的男人!
还有焦婉婷,她是什么时候遇见这个女人并把她当亲姐妹看待的,这个陪着她走了大半生的女人,竟然也在最后出卖了她,而且还代替了她的位置霸占了她的夫君。
韩凌想着自己那不太美好的一生,苦涩的笑了一下,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大脑好像清明了许多,身体也不再沉重疲乏。
她坐起身来,目光幽幽的投向了窗外,几支腊梅从菱花格的窗棂边斜了出来,在窗纸上映着水墨画般的阴影,她听到外面好似有丫鬟婆子们扫雪的声音,夹杂着一些嘤嘤沥沥的窃窃私语。
窗边是黑漆木的多宝阁,上面摆放着碧翠精美的玉石盆景和一些小孩子玩的木偶玩具,墙上还挂着一幅绘尽山川浑厚草木华滋的富春山居图,据说那幅图是外祖父花了大价钱买来送给娘亲当嫁妆的,娘亲甚是喜爱,便将它挂在了她的闺房之中,常对着它聊以思乡之情。
屋子里小泥炉中烧着殷红的炭火,几点火星直冒着,暖如仲春。
韩凌有些呆怔,这不是她儿时所住的闺阁紫薇阁吗?
虽然只住了短暂的五年,可那毕竟是她最温暖的一段记忆,那个时候,母亲还在,她虽然被祖母父亲不喜,那些堂姐或是庶妹们也爱挑事欺负她,但是有母亲疼爱着,她依然是受宠的娇女。
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岁左右的丫鬟正伏在她塌边的案几上打着盹,她看了一眼后,没有多加在意,只是轻轻的从小小的堆漆床上跳了下来,绕过一道插屏,从暖阁里走了出去,推开门一看,外面的常青树上覆了厚厚的一层积雪,银妆素裹,迎着晨曦之光,晶莹而夺目,清晨的冽风一吹,树下便又扑簌簌落下皑皑凄白的一片。
院子中一个正在扫雪的婆子最先发现了她,先是一怔,手中的扫羄落在了地上,竟是喜极涕零般的叫了起来:“九小姐,你醒了!快快,快去将四太太叫来!”
那婆子吩咐了身边的一个丫鬟后,又欢喜的朝她奔了过来,见她还穿着寝衣,身体单溥,笑容又收了起来,满含关切的说道:“醒来了怎么不在屋里呆着,这天寒地冻的,好不容易身子好一些,可别再冻着了,快,跟嬷嬷回屋里去!”(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04节 娘亲
韩凌的神情木木的,她呆呆的看着这个一时笑得快要落泪一时又满脸严肃的婆子,觉得亲切又陌生江山美男一手抓全文阅读。
这个时候,身后又传来一个惊咋的声音:“九小姐,九小姐,你怎么到外边来了!外面风大,你这身子可惊不起一点风吹了!若是再感染了风寒,可不急煞四太太了。”
“你还说,我不是叫你好好照看着九小姐,只要九小姐一醒来便唤我进来的吗?怎么九小姐出来了你也不知道?”
“嬷嬷,九小姐也才刚醒来,奴婢一时没有拦住……”
韩凌觉得有些聒噪,而且这丫鬟明明刚才是偷懒打瞌睡没有注意到她醒来,却要说成是没有拦住她,便是料定了她不会反驳,可见是一个惯会偷奸耍滑的。
她看了看这个脸蛋十分白净、下巴尖尖,一双眸子中透着机灵的丫鬟,心中腾地升起一阵不悦,总觉得这个丫鬟与某件重要的事情相关联,可一时记忆出现了短缺,始终想不起这丫鬟叫什么?
这时,正伸展着双臂用微胖的身躯为她挡着寒风的婆子对这丫头冷声斥责道:“碧桃,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将九小姐的狐貂披风给拿来,准备好漱洗的热水、牙粉、痰盂,马上给九小姐梳妆。”
碧桃!
几乎是闻名倏然一震,韩凌脑海里的某段记忆便变得异常清晰起来。
是了,这个丫鬟,她应该记得的!
即使童年时候陪伴过她的那些人的容貌已非常的模糊,可是她又怎么可能忘记这个名字!
那是景熙二十一年的十二月,母亲与父亲大吵一架后,赶着腊月回凤阳府的外祖父家,途中竟然遭遇到劫匪的偷袭,母亲为护她周全,与那帮劫匪拼杀而丢失了性命,后来她查得正是这个叫碧桃的丫鬟在途中洒下红豆给那些劫匪留下了记号,虽然这个丫鬟最终也死于匪徒之手,她没能从其口中探出那帮劫匪到底是受何人指使,但是她知道母亲的死定然与后来被父亲扶正的继母姚氏脱不了干系娇娇师娘全文阅读!
所以她后来逼得姚氏自尽,并遣散父亲的妾室,在广宁伯府中与父亲水火不融,分庭抗礼,整个广宁伯府都被她搅得不安宁,之后她在京城也传出了不孝的名声。
她的人生也是自母亲死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这真的是梦,她为什么还会梦见这个叫碧桃的丫鬟?难道她还要继续梦见那一段惨痛的记忆么?
不,这一切都太过真实了些!韩凌将自己的双手伸出宽大的衣袖,这一看,才惊异的发现自己的手竟是比从前小了很多,她再奔进自己的卧房之中,来到妆台前,发现镜中的人亦是瘦瘦小小的,晶莹苍白的小脸,嫩青色的新眉,浓若点漆的双瞳,小巧的樱唇如同含了露珠的花瓣一般娇艳润泽——这正是她儿时的模样,年龄应该在五六岁之间。
难道她真的回到了小时候?镜中小巧的面容还没有长开,眉宇间还可见稚气未脱,可是她成年后的模样却是七分继承了母亲的美貌甚至更胜,她记得母亲年轻的时候就被赞有倾城之色。
丰臣泷一之所以会开出拿她来交换两国的和平的条件,多半也是看中了她的美貌吧!她还记得,与他交战之时,他的目光紧紧的锁着她,唇角边挂着一丝满意而邪魅的笑容,坐在那匹红棕色的骏马上说了一句:“早就听闻大眳的景王妃不但是军事方面的奇才,而且还是一个天生尤物,今日一见,果然没有令本君失望!”
她因为全身酥软无力,无法提剑御敌,还没有正式开展便已被敌军包围,她以为自己会死在那场战役之中,却没有想到那个男人没有杀她,而是将她抱到马上,掳至海船之上,当晚便强占了她的身子。
她对那个男人自然是恨的,即使那后来的两年,他也的确对她宠爱有加,只要不触犯他的底线,他几乎事事都顺着她,若不是她的执意请求,他也不会将她带回故国,毕竟那也是冒了风险的。
正在她对着镜中幼小的自己呆呆的发怔时,一个清柔带着一丝微哑的女子声音传了来,和刚才那个嬷嬷一样,那个声音充满了欣喜,哽咽似的轻轻的唤了一声:“阿九?”
镜中渐渐走来一道青色的身影,韩凌闻声便急转过了头来,看到迎面向她走来的是一个身量十分高挑纤细的年轻女子,她上身穿着藕丝琵琶云锦袄,搭着半旧的弹墨椅裙,外罩妆缎狐肷褶子大氅,满头乌丝只挽了一个简单的单螺髻,用一支攒珠花垂流苏的簪子固定着,那刚摘下的风帽上还落下了细碎的雪粒子,虽然妆扮十分的素雅,但那张略显苍白的面容还是清丽绝伦,美得惊人。
这便是她的母亲杨氏,她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再见过母亲,脑海里对于母亲的记忆早已不再清晰,没有想到竟然还能见到母亲,她看着看着,泪水便夺眶而出,一滴滴的落下了来。
“阿九,你怎么了?”杨氏见她落泪,心中更是一痛,连忙大步走来,半蹲下身躯,将她拥进了怀里,语气中透着自责道,“对不起,都怪娘亲没有保护好你,别怕,娘亲以后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即便是你父亲,也不能!”
母亲为什么会说即便是父亲,也不能?
是了,在韩凌的印象中,母亲杨氏与父亲向来不睦,她性子幽冷寡言,除了面对她的时候会展露幸福的微笑,对府中其他人甚至父亲都总是淡淡的,不冷不热,但她从不与妯娌相争,更不会在乎父亲是否会到她的汀栖苑来。也许是因为她的冷淡与不闻不问,父亲仿佛报复她似的,抬了一房又一房的妾室,反正只要她不说话,他便当她默许,直到母亲去逝的那一年,父亲一共抬了六位姨娘,若不是老夫人韩许氏担心会影响他的声誉,恐怕他还会将外面那些私养的女人给带回来。
老夫人韩许氏一共有四个嫡子,父亲韩陌排行老四,也是最末,可以称得上是韩许氏的心头肉,倒不是因那一句“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而实是这幺儿光耀了门楣为广宁伯府争了一口气,韩家也是累世书香,祖上也出过好几个贡士举人,韩老太爷更是三甲进士出身,但韩家发展而到了这一代,前三子都不是读书的料,只有四爷韩陌在去年会试及第,考了个第九名,现在已是进士出身。
当然,广宁伯府的长子还可以袭爵,但韩凌记得,大老爷韩碌将请封袭爵的申请递上去后,一直都没有等到袭爵的文书下来,只因那一阵子,京城中闹出一件事,景熙帝忽然就革裁了外戚袭爵的政策,韩家的先祖虽不是靠皇室外戚的身份所得的爵位,但韩氏家族中也的确出过一位颇有权势的太后,韩家竟也算得上是外戚。
所以在久等爵位不到的情况下,父亲韩陌自然是唯一支撑门庭的希望。
不过,那样的父亲,韩凌却是不耻的,因为在前一世,他为了升官加爵,竟然想将她送入宫中献给那个年迈昏庸的老皇帝,要知道那景熙帝信奉方士,为了求长生永驻青春,竟拿少女冰清玉洁的身体当炉鼎,以处子之血炼制丹药。
多少年幼的宫女命丧他手,她记得前世就有宫女不堪忍受折磨,而引发了一起宫女弑君的案件,那一年正好也是景熙二十一年。
“阿九,阿九,你怎么见了娘亲也不说话?”见韩凌一直呆呆的,杨氏以为她大脑出了什么问题,竟是摸向她的后脑勺,仔细的检查了一番。
韩凌这才抬起小脸,以孺慕的神情望着杨氏,娇巧的唇瓣翕开了很久,才涩涩的道了一声:“娘亲。”
她踮起脚尖,用小小的双臂紧搂住了杨氏的脖子,再次唤了一声:“娘亲,你再也不要离开阿九了!”
经历一世,她知道娘亲是唯一不计回报疼爱着她的人,既然上天给了她重活一世的机会,她定要保住母亲的性命,离开广宁伯府这个深宅陷阱,这一世,她定要为自己也为母亲谋一个幸福美满!(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05节 姚氏
(本书恢复更新,前面章节皆已修改,亲们记得要刷新哦三抢萌妻:邪少的霸道宠制全文阅读!)
听到韩凌说话,杨氏更是热泪盈眶,也紧紧的搂住女儿小小的娇躯,一遍一遍的说着:“不会的,娘亲再也不会离开你的!”
因为她离开府里半日,六岁的女儿竟然被其父亲罚在雪地上跪了大半个时辰,她回来后看到女儿身上落满厚厚的白雪,好似堆成了一个雪人儿,一时没有忍住便当着女儿的面与韩陌争吵了起来,未想到女儿为了护她而对其父亲拳打脚踢,韩陌那个畜生,竟是提起女儿便一把甩了出去,女儿的头部正好摔在了院中一大理石的石墩上,当时便昏迷了过去,后又寒疾复发,一连四五天都在晕睡之中。
她总担心这一摔,会给女儿留下后遗症,刚才看到女儿神情呆滞,心中更是忧惧不安,现在终于听到女儿说了昏睡五天五夜后的第一句话,这才是真的欣喜万分,一颗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而韩凌看着母亲如凝新荔的脸颊上泪水涟涟,也一时心酸得潸然泪下。
“四太太,九小姐总算是醒过来了,大夫也说九小姐这脑后的伤并无大碍,你也该放宽心了!”老嬷嬷看着这一对母女落泪,仿佛也受了感染似的,悄悄的抹了眼角渗出的泪花,又连忙将一件貂绒大氅披在了韩凌的身上。
“余嬷嬷,辛苦了你这几日不眠不休对英姐儿的细心照料,英姐儿才能平安渡过难关。”
韩凌的原名叫韩英九,所以长辈们都叫她英姐儿,或是阿九。
听到余嬷嬷这个称呼,韩凌终于也想起来了,这是母亲从娘家带来的乳娘,与母亲一起陪嫁过来的还有一位叫芸娘的贴身丫鬟,芸娘也算是她半个娘亲了,前一世,母亲死后,便是芸娘一直护着她,为了她四处奔走讨生计,只是后来,芸娘也死了,竟是为了救她而被一辆马车不小心撞死的。
再后来,她被卖进了魏国公府,做了七年的奴婢……
韩凌想着,四处张望了一下,却没有看到芸娘,芸娘作为母亲的贴身丫鬟不是应该一直跟在母亲身边的么?这个时候去哪儿了?
她正想问,耳边又传来余嬷嬷的话:“四太太这是哪里的话,九小姐也是老奴看着长大的,照料她理所应当,何况老奴再辛苦也比不上四太太为九小姐所做的一切,四太太冒着风雪在外寻医……”
余嬷嬷的话没有再说下去,大约是杨氏的眼神制止了她。
而韩凌的心中顿时起了波澜,是了,她也想起了自己六岁的那一年生的一场大病,因为在雪地上跪了大半个时辰,又被父亲摔伤了后脑勺,她在床上躺了很久很久。
她不知道母亲竟为了她的病亲自在外寻医,也是,老夫人不喜她们母女,根本不管她们的死活,母亲自嫁入广宁伯府以来也一直是用自己的嫁妆,很多事情都需要自己亲自动手。
六岁的那一年……
韩凌的眸子瞬间变亮,对了,就是她六岁的那一年,也就是景熙二十一年的腊月,母亲带着她去凤阳府定远县的外祖父家途中遭遇匪徒劫杀的,那一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也是她人生的转折点。
难道她竟是重生到了那个时候,外面虽是雪后初霁,但积在檐脊树梢上的白茫如银,她记得前一世母亲死的时候也是漫天飘然如絮的大雪,那雪仿佛给母亲服丧一般下了整整七天七夜。
“娘亲,今年是哪一年?”韩凌忍不住担忧害怕的问。
杨氏还没有说话,站在她身后的碧桃便抢着答道:“九小姐,今年是景熙二十一年,你难道忘记了么?你刚过完六岁的生辰了呢?”
景熙二十一年,果然是景熙二十一年,寒冬,腊月!
也就是说离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韩凌握紧了拳头,精神陡然变得紧张了起来,她的目光正好落在刚说完话的碧桃身上,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如凛了寒光斗剑最新章节。
碧桃心中一跳,有些惶惑茫然,她刚才的话没有说错啊!九小姐为何以这种眼神看她?
“碧桃,那日你告诉我那个红色的院子里开满了一种极为好看的花,叫我去看的,为什么我进去之后,什么也没有看到?”
韩凌以懵懂天真的语气问着,碧桃的脸色顿时红一阵白一阵,眼神中透露着心虚,她用余光瞥向了杨氏,果然杨氏的脸色一变,露出了疑惑而不悦的神情。
“红色的院子?阿九,你说的可是倚梅院?”杨氏问道,眸中已是了悟和愠怒的神情。
倚梅院是广宁伯府中的禁地所在,也不知是谁拟下的规定,府中的所有人尤其是女眷都不得擅自踏进倚梅院半步。
必是因为英姐儿闯了禁地,韩陌才会以此为由对女儿施以如此严重的惩罚,若不是她回来的还算早,她不知道女儿会跪到什么时候?
想到这里,杨氏心中冷笑,韩陌这个心胸狭隘的虚伪君子,终是不相信英姐儿是他的亲生女儿。
“碧桃,是你怂恿九小姐去倚梅院的?”杨氏突然神色肃冷的问,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也透出一丝让人不敢忽视的威严来。
杨氏毕竟出身将门,虽然自从嫁为人妻之后,坚守妇道,越来越变得温顺柔婉,但其骨子里还是有着一种不屈的傲性,这一微怒,那种气势便自然而然的释放了出来。
碧桃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泣声道:“奴婢也是听别人说的,说那倚梅院中有一种极为珍贵品种的花,可以入药冶疗九小姐的寒疾之症,奴婢便想着……”
“若是这样,那你为什么不进去替九小姐摘了来?而让九小姐一个人走了进去?”余嬷嬷愤然道。
碧桃一时语噎,想不到可以拿什么理由来塘塞过去。
“那你又是听谁说的,难道那人没有告诉你,倚梅院是广宁伯府的禁地所在?”
碧桃嗫嚅着唇瓣,竟是装出一副无辜可怜的样子,连道:“四太太,奴婢不知,奴婢真的不知。奴婢是听……奴婢是听……”
碧桃急得眼泪都快掉了出来,却始终不敢将那名字说出口!
这时,卧室里的帘子被挑了起来,一个圆脸憨厚的小丫鬟低着头走进行礼道:“四太太,九小姐,姚姨娘和十小姐来了。”
姚姨娘便是父亲韩陌在母亲死后扶正的继母姚氏,当这三个字传入耳中时,韩凌自然是升起了满心的不悦,甚至是仇恨,母亲的死到底是不是这位极擅作伪的姚姨娘买通了劫匪去做的?这一世,她一定要查个清楚明白!
“她来做什么?”杨氏的脸色淡淡的,明显也不是很欢迎姚氏的到来。
姚氏是父亲的小妾中最得宠的一个,而且在去年还为四房诞下了庶长子,故而在这府里非常的得脸,其地位俨然已不输于正室,老夫人也很喜欢她,现在四房的庶务便是她打理的。
“姚姨娘说,是专程来看九小姐的,而且还说要给九小姐送一样东西。”小丫鬟如是答道。
杨氏没有说话,门外便已传来了脚步声,翠青色的帘子打了开,一个娇柔美艳的妇人牵着一个同样娇滴滴的小娘子走了进来。
韩凌顿时觉得分外的刺眼,只见这姚氏穿着一身茜红色的云锦袄,外披一身霞彩千色镶银鼠皮的披风,梳着如意高寰髻,头顶上是珠翠环绕,打扮得是分外明艳,她一进来看到韩凌,先是吃惊了一下,然后眉梢眼角都带着笑,仿佛也极为喜悦道:“原来九小姐已经能下塌了,前些日妾身去南佛寺烧香礼佛,为九小姐求了个寄名符,那高僧还说九小姐是个有福的,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也能平安的渡过去,现在看来,那高僧所言一点也不假,九小姐面色红润,身体果然好得差不多了,妾身也能放心了。”
她正说着这番话时,那个娇滴滴的小娘子便笑嘻嘻的跑到了韩凌面前来,一手将韩凌的右手抓起,另一手将一块雕刻着梵文的玉牌放在了她的手心,并笑道:“九姐姐,这是母亲为你求的寄名符,你一定要好好保管,它会保佑你一生一世的。”
韩凌看着这个与姚氏长得有几分像的女孩,微微愣了愣神,这是她的庶妹韩嫣,这个庶妹的年龄与她相仿,据说母亲杨氏嫁入广宁伯府没有多久,姚氏便大着肚子找上了门,她苦苦哀求母亲同意她进门,并道自己除了陌郎之外无依无靠,母亲一时心软,便让父亲韩陌抬了她做姨娘。
韩凌出生后没过多久,姚氏便生了韩嫣,可见母亲杨氏怀着她的时候,姚氏便与父亲勾搭上了。
而且这位姚姨娘极会作伪,又擅长邀宠献媚,韩陌纳了几房妾室,都对她旧宠不衰,甚至让她逐渐取代了杨氏的位置,并把四房的管家之权交给了她。
不过,上一世,她也没有让这对母女得意多久,姚氏自尽后,韩嫣便嫁给了一位四十多岁的老候爷做小妾,没几年就病逝了。
其实现在想来,韩嫣虽然可恨,却也远远比不过焦婉婷,上一世她也不是没有见过那些戴着精致的面具唱戏作伪的人,可是她竟然从来没有怀疑过焦婉婷会背叛她,那个女人是从一开始就是在演戏,还是后来慢慢变化的?
但愿这辈子,她再也不要遇见那个女人!(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06节 禁忌
“九……九姐姐,你干嘛这样看着我?”韩嫣见韩凌的眸中冷冷的,不禁骇了一下,结巴的问一品房客最新章节。
韩凌这才回过神来,轻笑了一下,低声道:“没什么?觉得十妹妹很好看。”
韩嫣听罢,立时眉开眼笑,心中欢喜极了,不过,她很快也收敛了笑容,甜甜道:“九姐姐才是真的漂亮,我娘说,九姐姐长后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她口中的娘,自然是姚姨娘,因为没有把杨氏这个嫡母放在眼里,所以四房的庶妹们都唤自己的生母为娘亲。
韩凌再次淡然的一笑,没有接话。
韩嫣又一派天真的问道:“我听说九姐姐是去院子里摘花,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所以父亲非常生气,才责罚了九姐姐,我和娘亲都觉得九姐姐甚是委屈,在父亲面前为九姐姐说了好些话,父亲大约现在不会再生九姐姐的气了。”
韩凌的眼神眯了眯,这个韩嫣毕竟还太年幼简单,终于把狐狸尾巴给露出来了。
她那日闯入倚梅院,的确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那时候她还年幼,什么也不懂,但现在也总算明白了父亲为什么会发那么大的脾气,而罚她在雪地上跪了那么长的时间。
他分明就是想置她于死地,明知道她生来体虚,受不得寒气,却故意让她在冰天雪地里吹着刺骨的寒风。
姚氏定然是知道了什么,才会让韩嫣来探她的话,或者说,那日碧桃骗她去倚梅院,本就是姚氏唆使的。
碧桃是她身边唯一的一个贴身丫鬟,却也被姚氏收买了去,她记得前世待她虽不如后来遇见的焦婉婷,但也视她如姐姐一般,对她言听计从。
“那便多谢十妹妹在父亲面前为我说好话了。”韩凌仍是轻笑着,不冷不热的说道。
仿佛意识到韩凌态度的冷淡,韩嫣有些悻悻然,她看了一眼姚氏,又转向韩凌笑眯眯道:“九姐姐也不必伤心,其实父亲还是很喜欢九姐姐的,总是夸九姐姐聪明伶俐,有嫡女风范,还叫我向九姐姐多学习学习呢!”
这话说得就有些虚假了,府里谁不知道父亲不喜欢她们母女,一连大半年都不会来看看她们,这次韩凌病了四五日,他还不是没有踏入这紫薇阁半步。
“九姐姐,你现在身子好了,我们便出去玩吧!今日太阳出来了,院子里暖和着呢!你不是很喜欢梅花的吗?我们一起去采摘梅花插花瓶,好不好?”
韩嫣十分亲妮的牵起韩凌的双手,笑得满脸灿然,白嫩嫩的腮边还映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显得分外的甜美可爱。
韩凌任她拉着双手,却是一动不动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她,仍然没有接话。
姚氏似乎看出了什么,连忙低声斥责道:“你九姐姐身子刚初愈,怎么能陪你到外面去采梅花?今天虽然是晴天,但是雪还没有融化,外头的风还很大,你九姐姐身子弱,是惊不起风吹的?”
韩嫣脸上又露出一丝失望之色,看着韩凌的眼神竟是满目的怜悯,也幽幽叹道:“也是哦,我听说九姐姐是八个月早产的,从娘胎里带了寒症,是不能吹风的若爱能不朽全文阅读。那九姐姐你好生在屋子里将养着,待身子全愈了,我再来找九姐姐玩。”
虽说童言无忌,可是这话中却实是带了刺的,就因为韩凌是早产出生,所以才会被父亲韩陌所不喜。
姚氏看了看怔在一旁的杨氏,果然见她变了脸色,眸中透出一丝凄婉无奈来。
韩凌能想到,姚氏此刻的心中该是有多得意了,她是有意让自己的女儿来揭杨氏内心的伤疤,还装得如此殷情,于是,她也一派天真的笑道:“十妹妹也比我小不了几天,我听说姚姨娘嫁进伯府里来后,也不出七个月,便生了十妹妹呢!”
这话说得看似无心,却是让姚氏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杨氏也有些微讶。
“所以,我觉得十妹妹应该比我更需要这个寄名符。”韩凌说着,将手中的玉牌又重放回了韩嫣的手心,再看向姚氏道,“姚姨娘的好意,阿九心领了,但是姚姨娘也说了,阿九是个有福的,不管遇到任何事情,都能平安渡过,所以,您求得这个寄名符,还是留给十妹妹用吧!”
这玉牌上颇有些馨香之气,也不知是否藏了不干净的东西。
韩凌忽然想到前一世,焦婉婷说她的身子亏损早已没有了生育,她的身体是从什么时候受损的?如果只是天生寒性体质,应该不至于此,定是有人从她的食物中或是随身之物中下了有损女性体质的药物。
姚氏错愕了很久,才尴尬的一笑:“可这寄名符是姨娘专门为九小姐求的,再转赠给谁都不合适。”
“姐妹之间有福就该同享,我觉得送给十妹妹很合适。”韩凌这般说道。
姚氏还想说什么,杨氏也站起了身来,笑道:“小孩子天真有心,菩萨不会介意的,你便让嫣姐儿收下吧!”
姚氏唇角动了动,竟是不知说什么才好,这时,杨氏已有驱客之意:“若是没什么事,你便回去吧!隆哥儿还太小,片刻离不开你这个亲娘的照顾!”隆哥儿便是姚氏为韩陌生的唯一一个儿子。
姚氏踌躇了许久,眸中已隐有恨意,呆了半响,终是一笑:“那四太太好生歇着,妾身改日再来看望九小姐。”
她牵起韩嫣的手,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看了韩凌一眼,那神色是莫名且十分不解的。
这个丫头应该要将那日在倚梅院看到的情形告诉她母亲杨氏的?怎么杨氏看上去那么平静,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而且这个丫头病了一场后似乎变了一些,那种眼神竟不似一个六岁的孩子才有的眼神,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总之一见之下很是骇惧。
送走了姚氏和韩嫣之后,杨氏便蹲身到了韩凌的身前,十分心疼的捂着她的双手,问道:“阿九,那嫣姐儿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看到了不该看的,那日你在倚梅院看到了什么吗?”
看到了什么,那不过是广宁伯府中一件不外传的丑事,什么禁地,明明就是父亲在那院子里私养了一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的身份还很特殊。
韩凌想到前一世,母亲在回娘家之前便与父亲吵了好几次,其中一个原因便是因为父亲将自己唯一的一个嫡亲妹妹送到了宫中,给景熙帝作炼丹所用。
她也是后来才听说,自己有个叫韩清落的姑姑入了宫给景熙帝当嫔妃,可是不到半年就去逝了。
那个叫韩清落的姑姑并非现在的老夫人韩许氏所生,据说是老太爷从外面带回来的一个女儿,而且韩老太爷还让她入了韩家的宗谱。
韩清落在韩老太爷去逝之前的确是当嫡女来养的,可是老太爷一过逝,这个嫡女的身份也瞬间降得卑贱如泥,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她竟成了广宁伯府不为外传的禁忌存在。
如果不是上一世所查得的真相,她也不敢确定,她那日在倚梅院所见,那个被父亲私养着的女人竟然就是韩清落姑姑。
那个女人的确有着不逊色于母亲杨氏的美貌,而且神情举止间有一种让人怜惜的美,十分的楚楚动人,明明是一朵需要人去呵护的花,却惨遭身边至亲之人的蹂躏。
韩凌还知道,不仅是父亲韩陌,这府里的其他几位伯伯都与这个女人发生过关系。
对于他们这些男人来说,那样一个娇弱而美得令人垂涎的女人便是他们玩乐的工具,因为她不会反抗,也没有能力去反抗,除了依附于这些名义上的兄长,她也没办法自力更生活下去。
便是这桩丑事让他们掩盖了多年,直到最后,父亲还将她献给了景熙帝,说是这名女子体质不同于寻常,于驻颜保青春多有助益,其体香更是炼制长生不老丹的良药。
如此荒谬令人啼笑皆非的说法,没想到那景熙帝竟然也信了。
韩凌心想着:这件事情她能告诉母亲吗?若是母亲知道后,是否还会如前世一样和父亲大吵起来?姚氏此次来不正是想要挑起母亲与父亲的争执吗?
杨氏性情刚烈,心却特别的柔软,她是最见不得这些腌脏事的。
“娘亲,十妹妹她是胡说的,阿九并没有见到什么,只是那日父亲恰好也在倚梅院中,他看到了我,便斥责我擅闯禁地,罚我在雪地上跪着。”(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07节 碧桃
杨氏一听到女儿说起韩陌罚她在雪地上跪着,心中又升起了万分的愧疚,她在这广宁伯府中没有地位,又从不喜与人相争,带着女儿独居这座偏僻的院子,原也是想着能保女儿平平安安成长,可是韩陌以及她的那帮妾室们却不肯给她们母女安静的生活总裁一笑好倾城最新章节。
她不过是出府了半日,韩陌便差一点要了她女儿的命,杨氏想到这里,眼睛又有些酸涩,不过,那晶莹的泪光中又透出一缕锋利的冷芒来,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般。
“碧桃!”
杨氏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还跪在地上的碧桃身上,这个丫鬟是她亲自从牙婆的手中挑选来的,看中的就是她的乖巧机灵,又很聪明懂事,想着能护着女儿不受他人欺负,却未想到这婢子竟存有二心,做出怂恿主子犯错的事情来。
若不是有人在背后主使,给了她些许好处,她又怎么会无缘无固的想到要带英姐儿到府中禁地去?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你是听谁说倚梅院中有可以冶寒症的名贵之花?”
碧桃原以为姚姨娘和十小姐这么一来,与四太太和九小姐聊了一番后,四太太会忘记问她话,本来精神已放松了下来,现在陡然听到四太太唤她名字,不由得身体一僵,脱口啊了一声,又吱唔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姚姨娘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见她不答,杨氏便直接问道。
碧桃一听,万没有想到四太太竟一语猜中,脸色陡然吓得惨白,她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后,竟还能佯装懵懂的结巴道:“奴婢……奴婢不懂四太太的意思。”
“碧桃,你还敢嘴硬,非要动用家法,你才肯跟四太太说实话吗?”余嬷嬷在一旁厉斥道。
碧桃禁不住一哆嗦,韩家的家法有多么骇人,她是听说过的。
她斜眼瞥见余嬷嬷阴沉的脸色,又见杨氏面色端肃,知道再也瞒不过,便连忙磕头求饶道:“四太太,是奴婢的错,求四太太饶了奴婢,都怪奴婢一时鬼迷心窍,听了姚姨娘的话,以为不过是让九小姐犯一个小小的错误,四爷不会惩罚得有多严重……”
“不会有多严重,四爷平时是怎么对待九小姐的,你难道不知道吗?府里立下的规距,莫说是九小姐,就是其他主子们都不敢违背,你这是存心要害死九小姐么?
四太太平日里待你不溥,你却吃里扒外,实在是狼心狗肺之极!”
余嬷嬷说得很是气愤,忙又转向杨氏说道:“四太太,这种背主求荣的奴材怕是不能留在身边了,您看怎么办?是卖掉,还是……”
话说到这里,便是已经让杨氏拿决定怎么处置这个奴材了极品道姑全文阅读。
碧桃看了看杨氏冷肃的脸色,连忙膝行着扑到了杨氏的面前,拉着杨氏的裙角哭求道:“四太太,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家里还有个体弱多病的幼弟,奴婢的爹娘都等着奴婢拿银钱去冶幼弟的病,奴婢真的是一时昏了头才相信了姚姨娘的话……”
她又爬到韩凌的面前,竟是扯着韩凌的衣袖,含泪的双目里闪烁着精光:“九小姐,你平日里最喜欢和奴婢玩游戏了,奴婢还有很多有趣的游戏没有陪九小姐玩过呢,求九小姐原谅奴婢一时不慎受人蛊惑,奴婢发誓,以后一定对九小姐忠心耿耿,决不敢再有二心,不然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韩凌心中冷笑,此一时你可以发誓说自己绝不会有二心,可是将来利益摆在面前时,难保不会再动摇,有些人就是犯贱的,你若一味的对她好,她习以为常了,倒是觉得理所当然,别人给了她一点甜头,她却感人戴德。
韩凌上辈子经历过太多人的背叛,有些话自然听得已经麻木,她是不会同情这样一个人的。
可是她知道母亲的心软,果然,杨氏在长叹了一口气后,有些疲倦的肃声道:“那就降为三等丫鬟,换到柴房里去吧!”
“四太太……”余嬷嬷觉得这个惩罚有点过轻,正想要说点什么,这时,韩凌却接道:“娘亲,还是将碧桃留下来吧!阿九身边也没有别的丫鬟,我想她应该知错了,便给她一次改过的机会吧!”
韩凌并不是真的相信这个碧桃的品性能改,相反,她敢肯定没有给过深刻教训的碧桃将来若是受到利诱蛊惑一定还会背叛。
之所以将她留下来,也是为了从她身上入手,查出一些她上一世没有看清的谜团。
碧桃到底是不是被姚氏收买的?上一世母亲与父亲又是因何事吵的那么激烈,以致于非要在年关将近带着她赶往外祖父家,她知道母亲那样的人,是绝不会因为过得不顺心而回娘家去寻求安慰,而且她一个已出嫁的妇人未经夫君或韩家老夫人的允许也不能擅自回娘家,必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让她有非回去不可的理由。
她前世一直没有弄明白这些事情,而且那些杀害了母亲的劫匪,她也一直没有找到,因为认定了是姚氏所为,便将仇恨全部发泄在了姚氏身上。
如果她能弄清楚母亲为何要回外祖父家,也许就能改变上一世母亲惨死的结局。
碧桃现在是她唯一的突破点。
“九小姐,这个丫头不能再留在你身边了,指不定以后她还会想出什么招来害你,不如嬷嬷另外给你找一个丫头陪你玩,好不好?”余嬷嬷语气中透着对碧桃的愤恨以及对她的心疼。
韩凌知道这位老嬷嬷是真心为她好,心中颇有些感动,再看她布满褶子的脸,眸中又渗出了一丝哀凄,上一世自母亲死后,她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位老嬷嬷了,母亲回娘家时没有带上她,而是将她留在了广宁伯府,之后她和芸娘也有找回到伯府中来,可是那个时候,伯府里的人竟都已“不认识”她们,芸娘求着他们让她见余嬷嬷一面,可那些人居然说,府里再也没有这个人了。
后来还是姚氏告诉她,母亲的死讯一传到广宁伯府,汀栖苑里的仆妇们不是被打发了,就是自己想不开一头撞死了,姚氏还感慨了一句:“好忠心的奴材,宁愿陪主子一起下地狱!”恐怕指的就是余嬷嬷了!
“嬷嬷,你的好意阿九明白,只是阿九习惯了让她来服侍,再换一个人兴许还不如她好,而且,阿九身边不是还有嬷嬷吗?她若是再敢犯错,嬷嬷定会狠狠的处罚她的,对么?”韩凌软糯的说道。
她又转向杨氏,央求似的说:“娘亲,你也答应阿九,好么?”
杨氏本来就心软,女儿这么一求,更是招架不住,她抚了抚韩凌的小脸蛋,终是温柔的一笑道:“那便依了阿九。”言罢,又对余嬷嬷道,“不过,由碧桃一人服侍英姐儿,我不太放心,不如再添一个忠厚老实的丫头在她身边服侍”
“好,这事儿老奴马上去办。”余嬷嬷也似十分认同,而且听到杨氏的吩咐还轻舒了一口气。
见余嬷嬷一副要积极办事的样子,韩凌又唤住她道:“嬷嬷,我觉得她就挺好的,就让她到我身边来服侍吧!”
韩凌指的是正立在帘子外一位正颔首而立的圆脸丫鬟,这个丫鬟看上去呆呆的,远不如碧桃机灵,乍一见韩凌点了她的名,还微微的惊了一下,一脸迷茫和错愕的看着她。
“春莲。”余嬷嬷唤了一声,见那丫头还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不禁摇了摇头,“九小姐,春莲脑子不太灵活,所以嬷嬷才让她在院中做杂役,不如换其他人吧?”
韩凌笑了一笑,脆生生的问道:“嬷嬷,脑子不太灵活与忠诚哪一个更重要?”
余嬷嬷听罢,神情大动,她心知春莲这个丫头虽然呆笨了些,但做事非常勤快,不是有胆量做出背叛主子之事的人,九小姐年纪虽小,却有这分看人的眼力。
她看了看杨氏,见杨氏也点了头,便对门帘外的那个丫鬟唤道:“春莲,还不快进来!”
“是,嬷嬷!”
“九小姐点名了让你来服侍,这是你的福气。以后你便是九小姐身边的一等丫鬟了,尽职尽忠是你的本份,记住,切不可做出背主求荣的事情来!”
春莲仿若受宠若惊,满脸诚惶诚恐的望着余嬷嬷连连道是。(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08节 错嫁
韩凌之所以要将春莲留在身边,的确也是为了培植一个亲信无情劫全文阅读。
而且她需要有人帮她看着碧桃。
“春莲,不如今日就由你来为我梳妆吧!”韩凌看着这个微有些羞涩胆怯的小丫鬟,轻声吩咐道。
那春莲见九小姐一脸微笑着的恬然表情,完全不似从前那般骄纵,心中的惧意顿时消了一大半,连忙答着是,来到了韩凌的身后。
韩凌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一双略显粗糙的手十分麻利的给她梳好了垂髫圆翻髻,然后给她上身换了件金边琵琶襟外袄,下身套了件碧霞云纹锦绶藕丝缎裙,依然罩上那件貂绒的大氅,不一会儿,一个看上去十分娇俏可爱的粉琢玉雕的小人儿出现在了镜中。
这也算是临时考验春莲的做事能力了,余嬷嬷见罢,非常的满意,连连点了头,忙又转向杨氏道:“四太太,九小姐大病的期间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不如老奴去厨房做点菜汤和糕点,四太太和九小姐好一起共进早膳。”
汀栖院里的奴仆们并不多,所以很多时候都是余嬷嬷亲自下厨,何况她的手艺也的确很好。
杨氏微笑着点了点头,英姐儿病的这五日,她们母女俩的确没有好好在一起吃过一顿饭了。
余嬷嬷走后,她又来到了韩凌的身前,仿佛怎么也看不够似的,又在韩凌的脸上看了良久,忽地含笑问道:“阿九,你喜不喜欢外祖父和你的那些舅舅们?”
“喜欢。”韩凌几乎是脱口答道,眸中露出的是真心的喜悦。
可是下一刻,她的眸中又黯然神伤了起来。
外祖父杨家本也算得上是百年勋贵名门,先祖曾跟随过太祖皇帝一起打过天下,后子孙后辈也屡立战功,其威名远扬,甚是受万民敬仰,只是后来的皇帝越来越重文轻武,且忌惮握有军权的勋贵之家,景文帝十三年时,杨家曾祖就曾遭受过御史弹劾,说杨家军自恃其功无视国法肆意践踏良田强掳民女,且有藐视君威妄自尊大之嫌,景文帝当时甚为恼怒,欲褫夺其爵位并处抄家流放,但因朝中诸多大臣作保,后将此事交由了刑部、大理寺及都察院三司审理,最终以证据不足无罪而定案。
景文帝亦将此事作罢,杨家自此躲过了一劫,但同时杨家曾祖已意识到杨家的军威太胜已让圣心不满,故而在迟暮之年以年迈体衰为由请旨辞官归田,可那时的景文帝却似乎已无心此事并未批准,直到当今圣上景熙帝继位,景熙帝一登基便开始重修国政,大整朝纲,以兵力不能集中一人之手、武将不可闲职在京城为由收去了杨家兵权,后又将旧事重提,斥责杨家军笼络人心其居心不良,以此削去杨家世袭罔替的国公爵位,并将杨家放逐到凤阳府定远县魔战九州最新章节。
她记得上一世,蒙古鞑靼大军犯境,景熙帝忽然就想到了杨家,命外祖父带兵去往北彊抗击蒙古敌军,可那时候外祖父正生了一场大病,危在旦夕,于是她的五位舅舅主动请缨代父出征,没想到那一场战役之后,只有一个最小的舅舅活着回来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在那个时候没有去投靠外祖父家,而是卖身到了魏国公府为婢。
不过,后来小舅舅杨铭轩依然找到了她,只是她放不下仇恨,没有在舅舅家住上多久,还是回到了广宁伯府,与父亲以及他的妾室们展开了博弈报复。
几位舅舅为什么会在那场战争中死去?虽说将士战死杀场不是什么奇怪之事,可是那一场战役一共让她没了四个舅舅,而且小舅舅也是死里逃生才捡回一条性命。
那个时候,小舅舅一直不肯告诉她这些事情,恐怕也是不想让她卷进某些黑暗的斗争里去。
韩凌想着,乌黑的双瞳中又是一片晶莹,前世,那些舅舅们也是除了母亲以外对她最好的人了。
“阿九,娘亲带你去外祖父家,好不好?你外祖母来信说,想你了,而且你的那些舅舅还有表哥们都想看看你。”
去外祖父家的确要比呆在这个家中要好,可是,她能让母亲在这个时候去么?不,她绝不能再看着母亲死于劫匪之手!
韩凌的眸子陡地盛满亮光,十分惶恐的摇头道:“不,娘亲,年关了,我们至少要过完年,再去外祖父家吧!”
杨氏看着女儿反应如此坚决,不免也有些愧疚难为情,是了,都快年关了,英姐儿毕竟是广宁伯府的嫡女,哪有过年到外祖父家去的道理。
“好,那我们便过完了正月,再去你外祖父家,好不好?”杨氏以柔和的语气说道。
可韩凌却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丝担忧。
娘亲到底在担忧什么?
“娘亲,阿九也有个问题想问娘亲,但又怕娘亲听了会生气?”韩凌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哦,阿九想问什么?”杨氏是极宠女儿的,在女儿面前,她没有半分的严厉,有的只是纵容。
韩凌扑闪着大眼睛,以十分天真的语气问道:“娘亲为什么会嫁给父亲呢?”
杨氏脸上的笑容倏然一敛,神情中透出一丝哀凄来。
“娘亲似乎不喜欢父亲,而父亲也不喜欢娘亲和阿九,娘亲又为什么会嫁给父亲呢?”虽说父母之命,媒约之言,可是母亲可以说是外祖父外祖母的掌上明珠,又是杨家唯一的嫡女,如果母亲自己不愿意,外祖父又怎么可能同意这一门亲事?
韩凌望着杨氏。
杨氏似乎沉浸在了某段往事之中,眸中闪过多种神色,或是无奈或是痛苦又夹杂着一种隐忍的眷恋,终道:“阿九,你还小,母亲说了你也不懂,等你长大了,自然就会明白了。”
韩凌也猜到了母亲会这么回答,但从母亲的反应来看,至少让她笃定了一件事情,杨氏在嫁入广宁伯府之前,肯定是有过心上人的,她是迫于无奈才嫁给了韩陌,但到底是什么事情逼得她不得不嫁给韩陌呢?
韩凌不敢再问下去,毕竟这是在揭母亲的伤疤。于是,她望着杨氏点头如捣蒜,笑得眉眼弯弯,一幅很听话的样子。
这时候,余嬷嬷已布好了早膳,她的声音从暖阁之外的花厅里传了来:“四太太,九小姐,早膳准备好了,快来用膳吧!”
杨氏牵了韩凌的手,也温和道:“你一直最喜欢吃余嬷嬷做的糕点了,走,我们去看看嬷嬷今日给你准备了些什么?”
韩凌嗯了一声,也欢喜的点头,忙接着杨氏来到了花厅。
桌子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有梅花香饼、桂花糖蒸栗粉糕、如意糕还有糖蒸酥酪,另加两碗还冒着腾腾热气的珍珠翡翠汤圆。
韩凌见之怔了一怔,这的确是她儿时最爱吃的点心,余嬷嬷果然是知她的。
她和母亲面对面落坐下来,看着满桌子的点心,一时不知朝哪处下手。
“九小姐,怎么不吃呢?难道是嬷嬷做的这些不合口胃了吗?”余嬷嬷一直看着她,不解的问。
韩凌抬起头,望向余嬷嬷笑道:“嬷嬷做的点心一直很好吃,只是太多了,阿九一时不知吃哪个好。”
她又笑了一笑,四处张望了一下,忽然问道:“对了,芸娘呢?为什么这一早上都没有见到她?她去哪儿了?”
这句话,她憋在心里了许久,一直找不到适当的机会问出来。
谁料,她这么一问,母亲和余嬷嬷的脸色皆一变,露出些许古怪之色。(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09节 芸娘
母亲说芸娘已经嫁人了,就在一个月前嫁给了樱士馆中的一位管事国子监来了个女弟子全文阅读。
樱士馆是京城中一个较为出名的茶馆,而且在未来的二十年,这个茶馆会日趋壮大,成为全京城贵族富豪们挥霍享乐的地方。
听到这个消息时,韩凌错愕的睁大了眼,她记得前世芸娘好像从未嫁过人,而且嫁的还是樱士馆里的一名管事?就算是前世母亲也瞒了她,可是那后来与芸娘朝夕相伴的日子里,也从未听芸娘说过自己有个夫君。
难道这一世某些事情已改变了?
“阿九,你想芸娘了?”杨氏见她神情呆呆的,好似有失望之色。
韩凌不可能将心中的疑问说出来,便点头道是。
“也是,芸娘最会逗你开心了,这些日子没了她在身边,还真觉得这院子里少了点什么。”
芸娘是母亲从杨家带来的家生丫鬟,与母亲有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情份,韩凌记得前世母亲未出事之前,芸娘在这个院子里总是哼着小调活蹦乱跳的,从她身上可以看出一个从将门之家里养出来的俊爽与洒脱,可是母亲出事之后,她脸上便再也没有那般爽朗大方的笑容了,而且还会时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站在窗前发呆。
那时候她就觉得,芸娘是有心事的。
韩凌越想越觉不对劲,又问道:“娘亲,芸娘嫁了人,还会回来看我们吗?”
杨氏神情黯然,芸娘为什么会嫁人,她心里最清楚,她不能告诉女儿芸娘实际上是把自己卖给了别人,是不可能再回来了。
“阿九,你还记不记得母亲教你读过的伦语,孔圣人说过的话:食不言,寝不语。”
“哦。”
韩凌一怔,母亲对她素来温和,少见有辞言厉声,这一句不愠不火的话足以让她闭了嘴。
她默默的吃着摆在自己眼前的一盘梅花香饼,没有再看母亲,可是母亲那一声幽微的叹息还是清晰的贯入了她的耳里。
在母亲的心里,到底藏着一些什么事情呢?
杨氏不想说,韩凌也没有多问。
用完早膳之后,杨氏便让她躺在床上休息,韩凌道自己不困,想要去外面玩,可杨氏却说她身子没有好透,不能吹风,硬是将她抱到床上,给她盖好了被子,而且还守在她床边看了许久。
韩凌只好假寐,可不一会儿,杨氏却是自己睡着了。
韩凌悄悄起身,看到杨氏坐在圈椅上,一手扶着额头,清丽的眉间有些微皱,好似心中藏有郁结,面色微有愁容,可是母亲的样子真的很好看,眉黛远山青,秋水芙蓉色,唇似三月桃花,肌肤莹然如雪,只是在广宁伯府里呆的这几年让她受尽了委屈和折磨,故而她的面色显得极其的苍白而疲倦。
余嬷嬷挑起帘子,乍一见杨氏坐在椅上已睡着,张口便想要唤她醒来到床上去睡,却见九小姐朝她竖起手指轻嘘了一声。
余嬷嬷住了口。韩凌静悄悄的跳下床来,将一袭大氅盖在了杨氏的胸口。
紧接着,她从暖阁里走出来,拉起余嬷嬷的手走到一边,神色十分肃谨的小声道:“嬷嬷,娘亲既已睡着,我们便不要将她吵醒了,阿九倒是有些事情想问你。我不想让其他人听见,不如我们到耳房里去说吧!”
“九小姐……”余嬷嬷脸上露出诧异,因为她竟从九小姐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凛然的气势。
韩凌将余嬷嬷带至了东次间的耳房,关上门后,便开口问道:“嬷嬷,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芸娘为什么会嫁人?而娘亲心里在担忧什么?”
“九小姐你问这些做什么?”余嬷嬷满脸的惊异,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道,“四太太心里自然是担忧你,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九小姐好不容易病中脱险,四太太是太过紧张你……”
“我知道母亲紧张我万物兑换系统全文阅读。我想知道的答案不是这些,母亲定然是有什么事情瞒了我没说。嬷嬷,你要是知道,便告诉阿九吧!这对阿九来说十分的重要。”
韩凌乞求般的望着余嬷嬷。
余嬷嬷昏黄的眼中灰黯了一下,终道:“九小姐,其实芸娘也不算是嫁人,她是……她是将自己卖给了言大人的儿子做姬妾,芸娘执意如此,四太太也阻拦不住,何况她早已是脱了奴籍的。”
芸娘虽是母亲的陪嫁丫鬟,但母亲早已将她的卖身契还给了她,这事韩凌也知道,可是她明明已是自由身却为什么还要将自己卖给别人为妾?
随即,她的脑中灵光一闪,愕然的问:“言大人的儿子?”
余嬷嬷垂下了眼皮,似乎想要掩饰住眸中的凄楚和无奈。
“就是言丞相的儿子言藩。”
听到这一回答,韩凌如遭重击,言藩这个名字,真可谓是如雷贯耳,他不仅是当朝宰辅唯一的儿子,而且还有“小丞相”之称,此人有惊世鬼才,却是个无恶不作的阴险小人。
前世,言氏父子仗着景熙帝的宠信把持朝政,一手遮天,不知做了多少恶事,而言藩的行径更是令天下人所不耻,他穷奢极欲、贪脏枉法、勾结江洋大盗,并与通敌寇,更可怕的是,他私毫不为自己所犯下的罪孽而羞耻收敛,既使受到御史弹骇、百官唾骂,他也毫无所惧,反而行事更加猖狂无所顾及,胡作非为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朝庭的风气便是被这样的一个人给毁坏了!多少忠臣良将死于他的阴谋算计之下!
芸娘竟然把自己卖给了这样一个人做妾?
韩凌望向余嬷嬷,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而余嬷嬷也看着她,又无奈的扭过头去,低声道:“九小姐,老奴知道你要问什么,芸娘她也是为了你外祖父杨家才会做出这个决定来的,恰好,那言公子看上了芸娘。”
“可是芸娘嫁给了他不会幸福的,嬷嬷,我知道那言公子是什么样的人?”
言藩是什么样的人?那简直就是个变态独眼龙,前世她便听说他荒淫好色奢霍无度,只要是他看上了哪一位女子,无论那女子是什么身份都会强抢了回去,反正皇帝管不了他,他为所欲为,又爱跟京城的世家子弟们炫富,多数女子忍受不了他的淫威,跟了他不出半年就“失踪”了。
韩凌一时言语有些激动,但很快,她也冷静下来,发现问题的关键:“是外祖父家出了什么事么?”
余嬷嬷眼中的忧虑惶惧更甚。
韩凌忍不住追问:“嬷嬷,你快告诉我吧!到底外祖父家出了什么事?”
为什么她不记得了?
仔细回想,她依稀记起那个时候芸娘本是打算带她去投靠外祖父家的,可是后来不知为什么又带着她躲藏了起来,并且还给她改了名字。难道竟是外祖父家出了事,芸娘才不带她去的?
韩凌望着余嬷嬷,但见她嗫嚅着唇瓣犹豫不决,眼中已有急切之色。
而正当余嬷嬷要回答时,却听到门外有个声音唤道:“九小姐在里面吗?”
是碧桃的声音!
“什么事?”被打断了话,韩凌语气中透出不悦。
“七小姐过来了,七小姐说是带着老夫人的命令来的,叫九小姐马上出去见她!”
七小姐?老夫人的命令?
韩凌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七小姐是三房的嫡次女韩瑄,也就是她的七堂姐。
韩瑄的母亲贾氏出身于商贾人家,其父三老爷韩庸在读书方面没有什么建树,便干脆跟自己的嫡妻学经商做起了生意,仗着韩家到底还是世家,而且这一代出了位在刑部担任正六品主事的官老爷,三房的生意做得也算顺风顺水,日进斗金。
虽然贾氏身份低微,但到底给这快要没落的伯府升了财气,所以韩老夫人对这位三媳妇还是极为爱重的。
不过,韩凌记得这位贾氏和她的一双女儿极会拜高踩低、见风使舵,姚姨娘深得老夫人喜爱,又是府里唯一正儿八经在朝中任了职的四老爷的爱宠,贾氏和她的一双女儿便极力的巴结讨好姚姨娘,除了贡献白银珠宝外,估计也帮着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腌臜事。
而韩瑄便是那个最喜欢挑事欺负她的人。
韩凌思忖了一下,向余嬷嬷递了个眼神,便打开撒花门的葱绿色帘子,走了出去,谁知,她脚才迈出一步,就见一个人影冲到了她面前,语气十分不耐烦的说道:“都让我在外面等了半天了,你躲在这里面干什么?”
“七姐姐找我有什么事?”韩凌不急不缓的问道。
韩瑄一双眼睛朝她斜睨了过来,将她从上至下的打量了一番,忽地嗤笑一声:“不是听说你病得就快要死了么?怎么看起来还这般精神?难不成是故意装病来博得祖母的关注和同情?”
“还有,你到底又闯了什么祸,害得我父亲也被祖母责罚了一番?”(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10节 平妻
韩瑄今年十岁,已过了垂髫的年纪,只见她上身穿着藕蜜色的对襟小祅,下身罩着团蝶百花裙,头顶上梳着双丫髻,发间缀满了流金点缀的钿花,额前流海披覆淡青蛾眉,一支蝴蝶簪从发髻间横出来,垂着的流苏摇来摆去,十分晃眼,整个人打扮得有如翩翩起舞的蝴蝶入侵武侠世界全文阅读。
韩凌看着她,眯了眯眼,正想着如何回她,余嬷嬷忽地快步走来,挡在了她的身前,替她接道:“七小姐,这话不是这般说的,老夫人何曾关心过这汀栖苑里的人,我家九小姐装病能讨得什么好处?而且,你父亲惹老夫人生气受了责罚,如何能怪到我家九小姐身上来?我家九小姐年纪尚小,也没有如齐天大圣这般的本事,能一祸闯到天庭上去!”
韩凌心中乐了,没想到余嬷嬷年纪这么大了,言辞还这么犀利!
韩瑄到底还只是个十岁的丫头,哪能沉得住气,当即指着余嬷嬷大骂了起来:“你个死老婆子,竟敢这么对我说话,你,你话中有话,还敢怪祖母不管你们死活!”
“老奴可没这么说,七小姐话说重了,老奴虽不知书,到底也做过教养嬷嬷,七小姐这般出口成脏实在是有辱伯府里的家风,怎么说三太太也应该是将七小姐当大家闺秀来教养的不是?”
韩瑄气得直跺脚,偏偏嘴笨,语无伦次的说不清一句反驳的话来,只是一个劲儿的指着余嬷嬷,咬牙切齿道:“你,你,你……”
这个时候,韩凌看到大门外正有一个人影朝这边走了过来,看那身影,应该是韩瑄的生母贾氏。
这对母女平时都不怎么到这汀栖苑里来的,今日来是干什么?
韩凌没有功夫跟韩瑄拌嘴吵架,便笑着说了一句:“七姐姐,你也别这么生气,嬷嬷她说的话也是为了你好,过个三年,七姐姐就及笈了,到时候就会有媒人上门来说亲,我听说大户人家的主母都是知书达礼的,修养气质极好,七姐姐也是想要嫁入高门大户的吧?”
“你!你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小丫头,谁教的你这些?”
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不但没有警醒到韩瑄,反倒让她恼羞成怒,一张小脸都涨得通红,说话更是语无伦次起来,“你”了个半天,最后竟恶狠狠的道了一句:“你们主仆二人合起来欺负我,别以为我说不过你们,阿九,你也别太得意,等会儿到了祖母那里,有你们好看的!”
“瑄儿,你在这里大呼小叫的,干什么?”
一个声音陡地传来,韩瑄身子颤了一颤,又立马转身奔到了正从门外走来的贾氏怀里,嘤嘤泣泣的说道:“娘亲,父亲被祖母罚在祠堂里跪了两个时辰,我不过是责怪了阿九一句,她便和她那个牙尖嘴利的婆子一起来欺负我,娘亲,你可一定要为我讨回公道!”
“瑄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父亲受责罚,关你九妹妹什么事?你凭什么要责怪她?”
说话的正是贾氏,韩凌瞧着这贾氏眼神飘忽,好似故意提高了嗓音似的,顿觉心中不妙,原来这对母女也是来挑事端的,这么大声说话,分明就是想让母亲听到。
姚氏母女无功而返,竟是派了这对脸皮稍厚的蟹兵虾将来!
不过,韩瑄所说的她父亲受了责罚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倚梅院里的事情已被捅穿,老夫人便假惺惺的要给她的儿子们立规距了?
可是就算是立规距,也不用闹得人尽皆知吧!就不怕这等丑事给传了出去!
“若不是阿九这个死丫头坏了伯府里的规距,跑到倚梅院里去看到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祖母也不会……”
韩瑄仍娇声叫着,忽听韩凌朝着她身后唤了一声:“娘亲。”
就在韩瑄大声嚷嚷的吵闹时,杨氏不知何时已从睡梦中醒来,悄无声息的站在了她们身后。
贾氏连忙顺着韩凌的目光,朝着身后那个气质出尘的清丽人影看了去,这一看,贾氏的眼中抑制不住的透出了嫉妒,这个女人论出身也并不是那么高贵,凭什么总是透着一股高不可攀的气势来,而且在这偏僻的院子里独守空房的熬了这么久,容颜还是那般娇研脱俗,难怪几年前,全京城的世家公子们都想求娶她?
她也很明白,四老爷韩陌也并不是不爱她,而是被这高傲的女人多次拒之门外后心也寒了我在末世有套房最新章节。
不过,想到她这几年来受的苦,贾氏的心里也平衡了。
再想到今日的来意,贾氏脸上更是笑得灿烂如花。
“四妹,你嫁到这伯府里来都已经六七年了,怎么这心里就还是过不去?总是这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也不怪四爷不到你这里来,三嫂我劝四妹一句,凡事得朝前看,何况你现在也是有孩子的女人了,总要为英姐儿想想将来,是不是?”
“三嫂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三嫂今日来我这里,应不只是来规劝我的吧?”
从贾氏与杨氏的对话中,韩凌似乎觉察出了一分不寻常的意味,好像贾氏老早以前就恨上母亲了,说话间那目光十分轻蔑的在杨氏身上瞟着,满口都是酸味!
贾氏姿容也不俗,只是比不上母亲身上与生俱来的一种雅贵气质罢了!
“哎,四妹,不是我说,你就是太清高了,若不是你这般清高,老夫人也不会不喜你,你娘家出了事,四爷也不会一点儿忙也不帮。”
贾氏话一说完,杨氏的脸色大变。
“如今到了这一步,我也帮不了你了。”贾氏佯装惋惜的叹了口气,语气一变,顿时切入正题,“跟我来吧!老夫人有事要与你商量!”
韩凌听罢,心中惶惑,老夫人从不过问她们母女,母亲性子傲,她也管不着,可这个时候,老夫人又是何事要与母亲商量?外祖父家又到底出了什么事?
“娘亲——”韩凌拉着杨氏的衣裙,望着她道,“带阿九去,阿九也想见见祖母!”
杨氏见女儿神情中透着少许忧惧之色,以为她是害怕,心中顿时一软,前些日子因为娘家之事四处奔波求助而疏忽了对女儿的照顾,却是让人钻了空子,现在她的确不能再让女儿离开自己半步了。
于是,杨氏点了头,带着韩凌随贾氏母女去了老夫人所住的福康院。
福康院很大,而且院子里种满了鲜红别艳的一品红,只因老夫人喜欢这般喜气又富贵的颜色。
走进正房大厅时,韩凌发现大厅之中的仆妇们皆已退下,老夫人韩许氏一脸肃色,正襟危坐在上首,已过花甲之龄的她仍然精神抖擞,脸上无半分疲色,因对几个儿媳的不放心,又自认为还不算老的她仍然主持着家中馈,只是四房的庶务完全交给了姚姨娘。
几位伯母也只是给她打打下手罢了。
堂中的气氛很是怪异,几位伯父伯母都在,但每个人的脸色皆不太好看,好像刚听过一场家训似的,空气中还弥漫着火药的味道。
父亲也在其中,只不过,与几位伯父有些畏缩的背影不同,他的站姿是笔直的。
“老夫人,媳妇将四弟妹带来了。”
随着贾氏的一声打破沉寂,这会儿所有人的目光打量到杨氏和韩凌的身上,尤其看到韩凌的时候,他们的神情变得更复杂了。
“母亲,您既找四弟妹有事,那我们就退下了!”大伯父韩碌最先说道,一副想要赶紧逃走的样子。
老夫人却喝止道:“退什么,今日将你们召集在了一块儿,便是有件要事要跟大家说说?”
她看着杨氏,顿了一声,又对几位伯父道:“都坐下来吧!”
“是。”韩碌点头应是,便退到了一旁坐下,几位伯父也尽相落座。
说真的,韩凌看到几位伯畏畏缩缩的样子,也觉得他们挺没用的!相比之下,父亲韩陌倒是有些儒雅气质和才气,可惜却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真小人!
杨氏见老夫人如此慎重,心中也颇有疑赎,便开门见山的问:“不知老夫人将媳妇叫来,有何要事商量?”
大约是看不惯杨氏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老夫人脸上露出一脸的嫌恶之色,顿了很久,才絮絮说道:“杨氏,我知你嫁到我们韩家来不情不愿,但你到底是我韩家的媳妇,就要有点为人妻为人母的样子,你看看你这几年来都做了些什么,对夫,你冷若冰霜不闻不问,在他仕途上没有半分助力也就罢了,连基本的相夫教子也做不好,英姐儿作为四房的嫡长女都被你教成了什么样子,平日里爱跟下人们打打闹闹也就罢了,怎么连伯府里的一点规距也不懂?那倚梅院是她该去的地方吗?”
韩凌心中冷笑,她病了四五日,这位祖母见了她没有半句问候关心的话,首先想到的还是兴师问罪,她都已经被韩陌处罚过,而且差点丢了性命,这些人还想怎么样?
“老夫人,阿九年纪小,她不懂这些……”
杨氏想要争辩,老夫人却不耐烦似的打断:“行了,别拿孩子小当借口,你不会教吗?”
看到杨氏无言以对,老夫人脸上一片悦色,又底气十足似的说道:“杨氏,我看你也无心放在四郎身上,四郎是我们广宁伯府的顶梁柱,不能没有嫡子……”
“所以呢?”杨氏隐约感觉老夫人接下来要说什么了,冷声打断。
老夫人皱了皱眉头,又露出满脸的不悦,也毫不客气的接道:“我看你也生不出儿子来,不如,就将姚氏抬为四郎的平妻,隆哥儿也可以嫡子的身份记入韩家宗谱了,你可有什么意见?”(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11节 反击
听到这里,韩凌终于明白老夫人的用意了,原来是为了挑母亲的错处,先给母亲一个下马威,再逼母亲同意韩陌抬姚氏为平妻,理由便是姚氏为韩家诞下了唯一的孙子良缘配之捡来的...最新章节。
不错,隆哥儿的确是这一代唯一的孙子,可惜是庶出。
老夫人韩许氏一共为韩家生了四个儿子,却未想到了这一代,前三房无论是嫡出还是庶出都没有生出一个孙子来,直到去年,四房的姚姨娘才生下庶子隆哥儿,这也是姚姨娘在伯府中为何如此得宠的原因之一,除了极会讨老夫人欢心的手段,她还给韩家延续了香火。
可是姚氏毕竟是妾,将妾抬为妻,为大眳律法所不容——凡以妻为妾者,杖一百。妻在,以妾为妻者,杖九十,并改正。若有妻更娶妻者,亦杖九十,离异。
韩陌才刚刚入仕,竟有如此大的胆子将姚氏抬为平妻,虽说他这几年对待姚氏也算是以妾为妻了,但毕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给予她妻的身份。
现在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令得韩陌甚至是极要面子的老夫人韩许氏也想着要将姚氏扶正了。
韩凌霍然抬头,看向了母亲,心中默默的思忖了起来。
杨氏怔了一会儿,亦是冷笑一声,回道:“既然老夫人已做出了决定,又何必再问我的意见呢?”
“娘亲……”韩凌从杨氏的眼中看出了冷讽和了然之色,似乎并不吃惊于老夫人说出来的这句话,然而她也仿佛认命了似的并不想为自己争取什么。
韩凌觉得母亲就是这样一忍再忍才会让韩家这帮冷血之人欺凌到了这般地步!
老夫人哪里只是想将姚氏抬为父亲的平妻,只怕她更想将杨氏这个儿媳赶出伯府之门吧!
“杨氏,你这是什么态度,如今你父亲被下诏入狱,被人指证与判党有勾结之嫌,四郎没有因此而将你休弃已经是够对得起你了,现在不过是抬个平妻,你便给我老太婆脸色看,你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一句,韩凌猛地一怔,祖父被下诏入狱?祖父因何事下诏入狱?
难怪母亲想要带她回外祖父家?难怪韩陌会在这个时候想要抬姚氏为平妻?这分明是要逼母亲离开韩家。
杨氏的脸色也一白,神色中透出哀凄,她蓦地将韩凌搂进了怀里,目光也十分冷定的望向了上首的韩许氏,问道:“媳妇已经说了但听老夫人的决定,老夫人又何出此言呢?难不成,老夫人真想让您的儿子休妻?”
“你说什么?”韩许氏突地雷霆震怒,拍了一下身旁的案几,“杨氏,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将门出身的粗俗女子,半分的教养都没有,你当真以为四郎不敢休了你么?”
“母亲福尔摩斯夫人日常最新章节!”
“婆婆!”
“老夫人!”
因为她嗓子吼得太急,竟是不停的咳嗽了起来,堂中登时大乱,几位伯父伯母都吓得站起了身来,贾氏更是展现出了她的孝顺体贴,忙倒了杯茶水凑到她面前,劝道:“老夫人,四弟妹她一向如此,性子直不会说话,您别跟她置气,气坏了身子多不划算!”
几位伯母也附合道:“是啊,是啊,四弟妹她是说得气话,糊涂话,不能当真的!”
韩凌却是愣住了,她实在是没有料到韩许氏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而更让她想不到的是,父亲韩陌至始至终没有为母亲说一句话。
贾氏的目光朝她们母女投了来,那眸子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的笑意。
韩凌咬了咬唇,向前迈了一步。
“祖母,阿九有话要说。”
就在老夫人怒气方歇、几位伯父伯母也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韩凌忽然站到了杨氏的前面。
众人就见她小小的脸蛋仰了起来,目光直投向了上首的老夫人,那样的目光,竟没有小孩子有的懵懂或是胆怯,显得特别的清寒凛冽。
“祖母,娘亲虽然出身将门,但读的书未必就比这伯府里的其他人少,阿九自小就被母亲教导读四书五经,奉圣贤之礼义,更记得韩家的家训:尽善尽美、积德积福。我娘亲没有什么过错,何以被休?”
韩凌的声音虽然还显稚嫩,但却非常的清亮有力。
韩许氏禁不住一噎。
韩陌更是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她。
感觉到父亲的目光倏然照射向了她,韩凌狠狠的朝他瞪了回去,又望向老夫人娇声道:“祖母说阿九不懂规距,擅闯伯府禁地,可是为什么父亲可以去,伯伯们也可以去,甚至府里的一些姐妹们都可以去,阿九却不可以去?”
韩许氏闻声色变,韩陌更是大惊失色,几位伯伯更是羞愧的垂下了头。
“而且阿九明明看到那倚梅院里住着一个人……”
“住口!”韩陌陡地厉声打断,那眸光中盛满了可怕的火光!
他本以为拿父亲的威严可以震慑住这个只有六岁的女儿,不料,韩凌好似没有听见似的,继续道:“祖母,阿九虽未见过祖父,但知道祖父有在韩家的家训里写过一句:修身养性,崇德重义,自爱自重,自尊自律。”
韩许氏错愕了,这是一个六岁的孙女能说出来的话吗?
同样错愕的还有杨氏、韩陌以及在场的每一个人。
韩凌没有理会众人的惊讶,仍继续道:“韩家世代书香,家风甚严,以儒学教导子孙,又最注重品格修养,何以在禁院中……”
“好了,九丫头,祖母也并没有说真的休了你母亲。”韩许氏突地打断,仿佛真怕她说出什么来似的,赶紧收场道,“这事就到此为止罢,大家都散了,杨氏,你也带着九丫头回去!”
实在想不到一个六岁的小丫头竟然能懂这么多?若真将此事给闹了出去,这伯府的名声也将毁于一旦了,他们韩家以后还怎么在这京城立足?
说起来,都要怪那个狐媚的害人精,原以为打发到那偏僻的院子里让她自生自灭就完事了,哪知道到了今天还闹出这档子丑事来?
老夫人一说散了,几位伯父伯母便迅速的离开了福寿院,一个个脸上皆难掩尴尬难堪之色,而韩陌却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将颇有些凶狠的目光看向了杨氏母女。
韩凌迎着他的目光,无所畏惧的冷笑了起来,前世与父亲在府上划清了界线,明争暗斗的博奕,这样的目光,她早已经看得习惯了——果然这个父亲对她是没有一丁点感情的。
“娘亲,我们走吧!”见杨氏的目光亦是含恨的望着韩陌,韩凌拉了拉她的衣角,轻唤了一声。
杨氏点头,没有多说一句话,便牵着韩凌走了。韩陌似乎想要追上去说什么,终于还是滞住了脚步。
“你看看你娶了个什么样的媳妇,当初我就不看好,你却执意要找媒人去提亲,现在倒好,那杨世忠竟然与宫女弑君这等谋逆的大案扯上了关系,这要是连累到了我们韩家……”
韩凌拉着母亲的手还没有走多远,便隐约听到福康院里传来韩许氏报怨的声音,尤其“宫女弑君”这四个字格外的清晰入耳。
韩凌的心几乎是突地一下急跳了起来,她猛地止步,回望向了那福康院。
是了,景熙二十一年皇宫之中发生了一起宫女弑君的大案,可那是宫女们不堪忍受景熙帝的折磨而奋起的反抗,外祖父怎么可能与之扯上关系?
外祖父的名字便叫杨世忠。
“阿九,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杨氏见她不肯走,又忧心忡忡的蹲了下来。
“娘亲,外祖父真的入狱了么?”韩凌眸中湿漉漉的,仿佛很害怕似的,轻声问道。(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12节 靠山
韩凌的这一问,又让杨氏眸中泛起了潋滟的光,可她仍然压抑着心中的苦楚,对女儿笑道:“无事,不要听他们胡说,我们回去吧挣宠全文阅读!”顿了顿,她又十分欣慰似的说道,“阿九,你今天说的话很好,娘亲很高兴,不如今天娘亲教你写字,可好?”
杨氏虽然出身将门,却是自小被当大家闺秀教养的,尤其她的一手垂云体字写得非常好,韩凌前世便收藏了一些母亲的书稿,那是模仿晋时河东卫氏的书法,字体灵动隽秀,飘若浮云。
韩凌知道母亲是故意转移话题,心中虽有疑惑怅惘,也没有再逼问下去。
她不过是个六岁的孩子,杨氏又不能指望她能救得了她的外祖父。
韩凌很能理解杨氏心中所想,此事急不得,看来还是只能从余嬷嬷那里追问答案了。
“嗯。好。”点了点头,韩凌牵上了母亲的手,慢慢的跟在了身后。
两人还没有走出几步,身后又传来一个尖脆的声音,那声音略带嘲讽的唤道:“九妹妹,这便走了?”
韩凌眉头微蹙,望了母亲一眼,便转身看向那个正向她们走过来的贾氏母女。
“祖母让我们离开,我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韩凌反问,“你叫我,是有什么事么?”
“九妹妹,你年纪虽小,脾气可不小,今日可是让我大开了眼界,原来九妹妹的口才这么好。难怪从前我叫九妹妹到学堂里去听先生教课,九妹妹会那么的不屑,还说先生教的不如娘亲教的好。以前我还不信,今日却是不得不信了。”她说到这里,还故意将声音提高了一下,“就是不知道婶婶有没有教九妹妹《女诫》和《女训》?”
杨氏微愕,韩凌心中更是不胜其烦,这个韩瑄也就这点嘴碎会挖苦人的本事了,她实在是不想与之逞口舌之争,便道:“七姐姐,如果你是想与我讨论《女诫》和《女训》,那么改天吧!我和娘亲还有事,要回去了!”
说着,韩凌已拉着杨氏的手就要转身,却又听到贾氏:“四弟妹真是好本事,能教出如此聪慧伶俐的女儿来,不过,四弟妹真的就不想知道,老夫人为什么要将大家都叫来,这么明目张胆的宣布要给四爷抬姚姨娘为平妻?”
杨氏顿住了脚步,看向贾氏。
贾氏笑得格外春风得意,她故意走近杨氏,压低了声音道:“我听说姚姨娘又有喜了,而且最近四爷在仕途上又有高升,老夫人觉得姚姨娘是个旺夫的,便说什么也要给她个正室的名份。虽说咱们大眳的律法,妾不可抬为妻,但是你看,当今圣上都已废了二位皇后了,可见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不错,今上景熙帝是个溥情寡义的,又不遵从礼教,他连续废掉皇后陈氏和张氏,而且连她们的丧礼都办得极为简单,两位废后死后亦无谥号,而现在的皇后方氏,在不久的将来也会死于一场大火之中,韩凌上辈子虽未亲见此事,但也听到了一些宫中密闻,据说那方皇后之死很有可能便是景熙帝自己导演的一场戏,因为在那场宫女弑君的谋弑案件中,方皇后矫诏圣旨冤杀了他最宠爱的妃子曹端妃,景熙帝因此对方皇后憎恨已久,明面上不能以罪论处她,便以这种意外的事件结束掉了方皇后的生命九剑焚天全文阅读。
韩凌思及此处,蓦然又想到了一件事情,主导那次宫女弑君案件的罪魁好像是一名姓杨的女子,难不成那女子和外祖父杨家有什么关系?
可不管怎么说,韩凌都相信杨家世代以忠孝二字教导子孙,外祖父是绝不可能做出什么谋逆弑君之事来的,这件事情背后到底有多少阴谋算计?
韩凌再次望向母亲。
还好母亲面对贾氏的挑衅,脸上没有半分的愠色,只是极为不在意的笑了一笑,也没有要理睬贾氏的意思。
而贾氏却仍不肯罢休,又掩嘴低声说了一句:“对了,我还听说姚姨娘的娘家还有一个很大的靠山,你可要小心了。”说完之后,她便携着女儿笑得极为快意的走了。
而这一句话果然让杨氏神色有了变化。
她说姚姨娘的身后有一个很大的靠山,是什么意思?
杨氏心中略有些疑惑,她并不在乎韩陌是否抬姚氏为平妻,可是她真的要为英姐儿打算了。
韩凌却知道,贾氏这是一招挑拨离间之计,想要母亲和姚氏对干起来。
如果母亲真的这么做了,她们又要挑母亲的错处了。
“娘亲,我们不要理她们。”韩凌拉回了杨氏的神思,笑吟吟道,“阿九要跟娘亲学写字。”
杨氏见了女儿的笑容,心中一暖,眉间的愁云果然渐渐散开来。
此时,福康院中,老夫人怒气还未消,她暗恨着指着韩陌,尽量的压低了声音道:“你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你说这件事情你会给我一个妥善的解决方式,你告诉我,该怎么解决?”
韩陌将一个蝙蝠纹的金丝靠枕放在了老夫人的身后,让她舒舒服服的躺了下去,再神神秘秘的笑道:“母亲可知言丞相?”
“怎么不知?言丞相如今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朝中大臣以他为首,我听说朝臣们递上去的折子都是他替皇上批阅的,你提他做什么?那样一个权倾天下的人物,终是我们高攀不上的。”
“母亲,这话你就说错了,言丞相我们高攀不上,但是与他亲近的人,我们不一定高攀不上。”
老夫人神情一骇,立问:“什么意思?”
韩陌又笑了一下,回道:“儿子正在为言丞相的公子办一件事,事成了,儿子便可官升一级,而这件事情,正好也可以将您眼前的烦恼给解决。”
老夫人再次惊愕的看向自己的儿子,她早就知道在自己四个儿子当中,唯有最小的这个儿子从小就很聪慧,果然他也没有辜负她所望,考取了功名,只是自从他做官以来,她这个母亲就越发看不透他了。
韩陌继续道:“母亲应该也听说过,当今的皇上最信方士,除了美色以外,他最痴迷的便是练制长生不老丹药。”
“如此,与那个小贱人又有什么关系?”老夫人扯下了脸色,转又看向自己的儿子道,“我这么骂她,你不会不高兴吧?”
“岂敢,岂敢,儿子知道,父亲当年带了个身份不明的女孩回来,非要认她做女儿,并以嫡女的身份记入韩家的宗谱,这对母亲来说,是极为羞辱的事情,母亲当时仁慈不发,心里头却是藏了一根刺。”
听着儿子提及当年往事,韩许氏更是一股怒火涌上心头,那已然不再清澈明亮的双瞳中惨出怨愤之意,想她年轻的时候是带着十里嫁妆嫁到韩家来的,韩老太爷也就是当时的二爷韩绍也非常的敬重她,两人称得上是琴瑟合鸣,在她的管束下,韩绍从未纳妾抬姨娘,可竟是到了晚年之时,韩绍居然带了个女孩回来,还非要让这女孩以嫡女的身份入韩家宗谱。
韩绍从未怫过她的意,极少与她有过口舌之争,但在这一件事上却是毫不退让,这让一直备受尊宠的她深受打击,此恨难消,直至韩绍去逝,她有才机会将这股恨意发泄到那个小贱人身上。
“你也知道,这是我心里头的一根刺,那为什么当初我将她丢在那倚梅园中,你们还让她活了下来,你们兄弟几人一个个还瞒着我……瞒着我做出如此丢人现眼的事来,你们难道不知道,她极有可能真的是你们的妹妹。”
“是妹妹又怎么样?反正母亲不喜欢她,也没打算让她嫁人。不过,眼下,她却有极大的利用价值。”韩陌言归正传,“清落是个绝色的美人,而且身上有异香,这对于男人来说,已是极大的诱惑了,儿子将她的画像托言公子之手呈现给了皇上,言丞相也会在皇上面前替清落美言几句,如此清落便可以韩家嫡女的身份入宫事君,既让您眼不见心不烦,还可以给韩家带一点助益。”
韩陌话一说完,老夫人却是脸色大变的怒了:“你糊涂了,让她进宫当了嫔妃,她还不想办法报复我们韩家,你别看那个女人娇滴滴的,指不定满肚子祸水。”
“母亲,这您大可放心,清落性子软弱,根本无力反抗,而且她早已是不能言之人,就算她想要报复我们韩家,那也有能说得出口的机会。”
“你说什么?不能言?是什么意思?”老夫人错愕。
韩陌却是意味深长的一笑:“总之,儿子办事,母亲大可放心。”
老夫人怔了一下,大约已是明白了儿子的意思,只是这个明白甚至让她都隐有害怕之感。(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13节 请罪
韩凌这一天跟着杨氏学了一下午的字腹黑皇后妖孽皇全文阅读。杨氏教得很细心,却也偶有些心不在焉。
她几次都看到杨氏的目光略带有一些怅惘或是期待的遥望向了远方,她也好奇的跟着向窗外眺望一下,除了看到晚霞将院中的树林染得一片桔黄,还有雪融化后那宝盖常青树展露出的一片墨绿,几支腊梅迎风轻摇,并没有见到有什么特别之处。
她知道杨氏必又是为外祖父的事情操心了,也不知道在她醒来之前,杨氏在外面奔波都做了些什么,不过是一个内宅妇人而已,如果没有夫家人的支持,她又有什么力量可以挽救外祖父于廷狱之中呢?
韩凌记得前世外祖父并不是这一年去世的,也就是说,这件事情还有转机。
这一下午,她想的却是姚氏背后的靠山,为什么前一世她从来没有听说过姚氏背后有靠山?她也曾调查过这个女人的背景,除了查得她父亲亦在凤阳府定远县做知县,生母早逝,有一个庶出的弟弟以外,并未查出她与京城里某达官显贵之人有过来往,唯一让她感到奇怪的是,这个女人从来只在一家胭脂铺里购买胭脂,如果说那胭脂铺里生意兴隆货美价廉也就罢了,可偏偏那店铺经常是门可罗雀,前世她虽发现了端倪,却也并未查出什么来。
“阿九,如果娘亲不和你父亲在一起了,你愿不愿意跟娘亲去外祖父家?”在她出神的时候,杨氏忽然蹲身到她面前,轻声问了一句。
韩凌微微一怔,原来母亲心里是在挣扎着这样的一件事情,她是想要与父亲和离了么?
受了六年多的苦楚,终于还是忍不下去了么?
其实她觉得母亲早就该在五年前就提出和离的,若能早下决定离开这个冷酷无情的魔窟,又何致于受到现在这般的待遇?
韩凌故作思忖了一下,蓦地眸中晶灿滢滢,她忽然紧紧的搂住了杨氏的脖子道:“娘亲,不管你去哪儿,都要带着阿九。”
杨氏心中一痛,又紧紧的将女儿抱进了怀里。
这些年,她的确也忍够了,原是为了女儿的将来还从未想过和离,但见韩陌对女儿也如此狠心,叫她怎能不心寒。
给他纳了那么多的妾室,几乎什么事情都顺着他去做,他还想怎么样?竟是要将她逼得如斯地步!
杨氏将眸中的泪光一收,便已下了坚定的决心旧爱难挡最新章节。
也许只有带着女儿离开这里,母女俩才会过上平静的生活。
杨氏想到这里,又试着将旧事重提:“那明天,娘亲就带着你去外祖父家好不好?”
谁知,她话还未落音,就见韩凌的表情刷地一下大变。
竟是和上一次提出要带她回外祖父家的神情一样,那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整个人都呆若木鸡。
“阿九,你怎么了?”杨氏也愕然的担忧起来,“是娘亲说错话了么?”
原来这一切竟是无可避免的么?照这样下去,娘亲她迟早是想要回杨家去的!
韩凌只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却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四太太,九小姐,该用晚膳了。”
韩凌一个激灵,猛将目光投向了正掀开帘子朝她走过来的碧桃。
这是碧桃第二次看到韩凌这样的眼神,那样的凛冽骇人,明明是十分清澈的目光,却好似刀子一般割在她身上。
碧桃禁不住打了个寒战,猛地向后退了一步。
“九,九小姐……”她颤抖着声音唤道。
“刚才你一直在外面站着吗?”问这句话的时候,韩凌的目光仍是紧盯在了她的脸上,好似能看穿她的内心一般。
碧桃脸色一白,终是受不住这样的目光而垂下了眼睫,她眼珠子滴溜的转了两圈之后,还是不敢将已编好的谎话说出口,便只好照实说:“是,奴婢……奴婢见四太太和九小姐正在说话,没敢进来打扰。”
看来这个碧桃今日已趁她们母女去福康院时又去过姚姨娘那里,就是不知她从姚姨娘那里又接到了什么样的任务?
“好了,阿九练了一天的字,应该也饿了,去吃饭吧!”
杨氏并未看出碧桃的不对劲,拉了韩凌的手来到花厅,正要坐下来吃饭时,春莲又从外面跑了进来,禀报道:“四太太,九小姐,姚姨娘和十小姐又来了,说是来向四太太负荆请罪的。”
“请罪?”杨氏似乎不能理解这两个字的意思,“她来请什么罪?”
韩凌亦感到意外,如今老夫人已打算将她抬为平妻,她不正乐得春风得意吗?竟然会来请罪?
这个女人肚子又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正想着的时候,就见姚氏带着杨嫣已然走进大门,来到了花厅。
和上午的打扮不同,她现在竟然还换了一身极素的月白色长棉衣,簪钗尽除,长发披拂在了两肩,看上去好似还哭过的样子,眸中泪光点点,眼圈微红,又是楚腰细柳之姿,模样甚是娇弱楚楚可怜。
她一来到花厅,便朝着杨氏跪了下来,低声道:“姐姐,对不起,我并不知道老夫人欲将我抬为四爷的平妻之事,妹妹亦不敢奢望能做四爷的平妻,当初若不是姐姐成全,妹妹或许连这个伯府之门都进不成,妹妹知道此事伤了姐姐的心,是妹妹的不对,妹妹求姐姐能够原谅我。”
“娘亲……”杨嫣在一旁搀扶着姚氏,哭得更是梨花带雨,却是极难掩饰那眼中的愤懑不甘之色。
杨氏有些错愕了,她不知道这姚氏唱的又是哪一出。
韩凌亦有些匪夷所思,但她知道姚氏此举必是来者不善。
“姐姐,如果你心中有气,打我骂我都成,我绝不会还手,更不会告诉四爷,只求姐姐你不要怨我!如果没有了姐姐,妹妹还怎么在这伯府里立足下去?”说罢,她竟是以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看着杨氏,好像真心乞求杨氏的原谅一般。
韩凌疑惑的看着她。
这时,杨氏道了两个字:“岂敢!”
姚氏一愣,对这两个字透露出惊讶不解。
“你不是又有身孕了么?我若打你,岂不是要落下一个狠毒善妒、害人子嗣的骂名!”
听到母亲这么一说,韩凌直在心中叫好,原来这姚氏还想玩这一招,若是母亲真打了她,或是骂了她,岂不是又给了韩家人挑她错处的理由,说不定到时候还要以此为由而将娘亲休弃!
姚氏显然也有些吃惊,哭声嘎然而止,眼中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情:“姐姐,您怎么能这么说,妹妹是诚心向你认错,我听说姐姐的父亲涉嫌谋逆弑君之事而入了廷狱,也替姐姐甚感悲凄,若是这个时候还给姐姐心里添堵,那不就是妹妹不仁不义了吗?”
提到外祖父之事,杨氏的脸色果然一变,拳手也开始紧握了起来。
“杨将军之事,妹妹也有耳闻,只因一宫女在廷狱中招供,说杨将军对皇上削制杨家爵位之事不满而心存怨怼,故而谋划了一出宫女弑君之案。起初妹妹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百个不信,昔日的杨家军是何等的忠良,可惜偏偏指证他的是那刺杀皇上的其中一名宫女,杨将军便是再冤枉也洗脱不掉嫌疑了,我听四爷说,现在杨将军在廷狱中受尽了刑罚,却始终不肯认罪画押,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过明天。若是杨将军一死,杨家被灭满门,那姐姐岂不就是孤身一人了吗?”(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14节 争吵
听到这里,韩凌终于知道姚氏的来意了,她这是激将之法,目的就在于击垮杨氏的理智,而一旦失去理智的人必会做出一些愚蠢的事情来纯禽冷枭请温柔全文阅读。
果然杨氏听完,脸色惨变,起身便要向门外奔去,这时,韩凌冲到杨氏的面前,拦住了她,以十分清脆有力的语气道:“娘亲,不要上她的当,你若现在冲进刑部大牢,非但救不了外祖父,许还会把自己搭进去,外祖父为三朝老臣,曾为国立下无数战功,又为天下士林所敬仰,先帝亦敬重有加,刑部若无确凿证据不会轻易判他的罪!”
韩凌的这一番话令姚氏怔住了。
杨氏也非常吃惊,她好像从来没有教过女儿这些话。但即使是知道这个道理,她又如何能坐视不管,那刑狱中受苦的人可是从小将她放在手心上疼爱的父亲啊!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想办法亲自到刑部大牢里去一趟。
韩凌看出了杨氏的心思,又继续道:“阿九也相信外祖父是冤枉的,不只是阿九,就是天下人也不会相信外祖父会谋逆弑君,外祖父曾经教过阿九一句话,人无忠信,不可立于世,杨家世代牢记太祖皇帝之恩,绝不做不忠不义之事。”
说到这里,韩凌又抱住了杨氏的双腿,仰望向她道:“娘亲,阿九现在只有娘亲,若是娘亲出了什么事,阿九就再也没有亲人了。所以,娘亲若是要去看外祖父,便带上阿九,好么?”
韩凌说这句话的时候黑亮的双瞳中好似有水光溢出来,显得很是可怜。
杨氏的心一软,又将韩凌搂进了怀里,她不能带女儿去冒险,此事还须从长计议。
“不,不……娘亲今天不去了,娘亲另外再想办法……”杨氏痛苦的喃喃着,泪水一滴滴打在了韩凌的额头上。
韩凌心中微一松,蓦地侧过头来,再将目光瞪向了姚氏,那目光是极其税利寒冷的,如同万千利箭,让人避无可避。
姚氏的身子也禁不住颤抖起来,她看着韩凌,心中蓦然升起一阵恐惧,早就听碧桃说九小姐一病醒过来之后就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却未想到除了伶牙利齿以外,这个丫头就好像换了一个灵魂一般。
杨氏没有再理会姚氏,便带着韩凌进了内室,她们要拾掇一些东西,准备出门。
姚氏自觉无趣,便携着韩嫣悻悻然走出了汀栖苑。
韩嫣心里十分不痛快,便嘟着嘴一路骂咧道:“都是快要被父亲休弃的人了,还这么趾高气昂的,也只有娘亲你能忍受得了这口气。”
就在韩嫣话音一落时,韩陌陡地出现在了她们面前。
“四爷!”姚氏有一丝心虚,因为是她派了素菊将他叫来的,本是算准了时辰,此刻杨氏必会在盛怒之下与她大吵起来,就可以让韩陌看到她血流不止的场面,可惜杨氏没有买她的账。
不过,她也并不是吃一次败仗就认输的人,所以她将杨世忠在廷狱中受苦之事告诉了杨氏,想要激得杨氏冲进刑部大牢里去,韩陌知道此事必定又会和她大吵一架,甚至会休了她!
她的如意算盘是这么打的,可惜却让一个小丫头给打破了。
姚氏心中郁愤,想着这些的时候,脸微微有些扭曲神牌萌妻最新章节。
韩陌见罢,眉头一皱,本来就已经比较糟糕的心情就更糟了,他问:“你让素菊叫我来这里干什么?”
姚氏打了个激灵,立刻又笑得媚眼如丝,腰枝款摆的走到了韩陌面前:“四爷,妾身本来是想来这里和姐姐和睦共处的,可惜姐姐看不上妾身卑贱之身,不愿和妾身做姐妹。”
“什么卑贱之身,你现在有一个在言公子手下做事的兄长,便已强过他人无数倍。”韩陌有些不悦:你说自己卑贱之身,那不就是说我很没有眼光吗?
而姚氏浑然不觉,四爷提到她的那位“兄长”,也让她骄傲自得的笑了起来,若非有那个人相助,她也不会在这伯府之中混到如今的地位。
听到父亲夸赞母亲,韩嫣也高兴得眉开眼笑,心中不禁还冷哼了一句:父亲还是喜欢娘亲的,那个杨氏根本就入不了父亲的眼。
而正当她们母女俩都怡然自得之时,韩陌突地又道了一句:“不过,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耍这些小伎俩,我现在已许你平妻的身份,你又何必再给杨氏找麻烦。”
这句话顿时如一盆冷水泼到了她头上,伯府里人人都以为她得四爷宠爱,却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若非她多次为他出谋划策,助他在仕途上高升,又如何能赢得他长久不衰的信任?
韩陌其实是一个很无情的人,他宠爱你的时候可以将你捧在手心上,但若他厌弃了你,就一定会将你视为粪土一般的抛弃!
比如,他求娶杨氏的时候可以疯狂到不顾一切,而如今也只会将她丢弃在这院中置之不理。
不仅对杨氏,他对所有女人都一样。
“是,四爷。”姚氏的热情也瞬间淡了下去。
韩嫣觉得自己的娘亲非常委屈,便不愤的为姚氏打报不平起来:“父亲,您冤枉娘亲了,她根本没有给杨氏找麻烦,娘亲都给她下跪了,是她不领情……”
“住口!杨氏是你叫的吗?你的礼数都学到哪里去了?”韩陌突地一声暴怒,韩嫣吓了一跳。
姚氏迅速的将韩嫣搂在了怀里。
韩陌更加来火,心想着这个姚氏也就只能将女儿教成这样了,果然不是大户人家出生的闺秀女子,不管这些年来伪装得多像,也比不上杨氏的一根脚趾头,若不是看在她还有个对自己仕途有帮助的兄长,他又怎么可能会抬她为平妻?
“算了算了,你们都回去吧!”现在还不好撕破脸,而且必须让她感受到他不一般的宠信,韩陌又放低了语气,叫她们速速的离开这里。
其实就是想让她们早点滚蛋!
姚氏带着韩嫣走后,韩陌便迫不及待的来到了汀栖院中,他是径直向姚氏的内室走来的。
院中扫地的婆子丫鬟们看到了十分的惊讶,四爷是有多久没有到这汀栖院来了,怎么突然之间便想到了要来找四太太?
韩陌在杨氏的房间里没有看到她,便又折身到了韩凌所住的紫薇阁,果然就见杨氏和韩凌在收拾着包袱,这一见之下,他非常生气,问道:“你这是要带着女儿离开这里吗?”
韩凌微惊了一下,杨氏也有些紧张的站起身来,冷道:“四爷应该是走错地方了,如今时辰不早,你应该去你的平妻姚氏那里用膳。”
韩陌冷笑一声,怒问:“杨秋璇,你打算一辈子都这么与我作对下去吗?”
杨氏有些发怔。
许久,她笑着道了一句:“四爷说笑了,我何曾与你作对过?”
可是她的笑是毫无感情的,甚至还带着一丝冷讽,就是这种漠然的态度严重的伤到了韩陌的自尊心。
韩陌一个疾步,便朝杨氏跨了过去,由于他来势之凶,韩凌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杨氏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把匕首,抵在了韩陌的咽喉上。
韩陌一呆,随即目呲欲裂,却也毕竟是个贪生怕死的,他心知这把匕首她随时都带在身边。
也就是这把匕首让他娶了她之后五年不曾亲近过她,除了仅有的那一次……
想到这里,他心中更是愤怒!
“杨氏,你早已有违七出,难道还要谋杀亲夫吗?”
杨氏却冷冷的看着他,嗤笑一声,十分轻蔑的摇了摇头:“韩陌,你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伤害,你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这些年我看也看厌了,受也受够了,我们和离吧!”
“你说什么?”韩陌似乎觉得可笑,这个时候,她不求他去帮忙挽救她的父亲,却要和他和离?
但也非常的受伤,到了如今的地步,这个女人竟还是对他如此的不屑!
“韩陌,我们和离,你既不喜欢英姐儿,英姐儿便跟着我,我们和离!”
杨氏的语气十分的坚定,她的眼神也满是决绝之色。
韩陌甚至有些害怕,他怔了一会儿后,竟然还能耍赖道:“如果我非不同意呢?”(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15节 探牢
杨氏无言以对,也是,若不是他有如此厚的脸皮,她又何致于与他耗至今日?
他是有意要将她囚禁于此,再以漫长的孤独来惩罚她天山传人都市行全文阅读。
韩凌看到父亲唇角边弯起的一抹小人得志的弧度,心中亦是大为不耻,便故意提高了嗓音,一幅很害怕的样子,怯怯道:“父亲,父亲,你若不让我和娘亲走,那姚姨娘腹中的孩子迟早会落下的,如果那孩子落下后,她定要说是我和娘亲害的。”
这句话出其不意,令韩陌呆了一呆,顿时又有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可转念一想,女儿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莫不是那姚氏来这里又做了什么?
见韩陌脸上的表情由愤怒转为疑惑,韩凌又似受惊的小鹿似的,睁大着湿漉漉的眼睛,说道:“而且父亲,你现在有姚姨娘了,若是还将我和母亲留在这里,姚姨娘会不会很生气,她若生气会不会一把火将我们这座院子给烧了?三伯母也说姚姨娘身后有很大的靠山,那靠山一定很厉害,阿九很害怕……”
什么?这个姚氏竟然连这件事情都告诉了三嫂,还传到了她们的耳里,也不知道这妇人有没有将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传出去?
正当他这样想的时候,韩凌又道:“姚姨娘还说,外祖父在廷狱中受了很重的刑罚,父亲,你是刑部主事,为什么不帮外祖父求求情,外祖父他一定是冤枉的!”
听到这里,韩陌终于忍不住发火了:“你住口,谁教你说的这些,你外祖父冤不冤枉自有刑部定案!”这话一说完,他就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不禁心虚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杨氏的脸色也变了,那是一种极为鄙夷的目光,投在了韩陌的脸上火影之路之阴阳师的崛起最新章节。
韩凌故意躲在了杨氏的身后,嗫嚅着唇瓣小声说着:“好像……好像还要交由大理寺复核吧!难道父亲根本就不想帮忙救外祖父?如果外祖父真的是冤枉的,父亲又不曾帮忙呈冤,传出去后定会遭人唾骂的!”
韩陌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虽然韩凌的话显得有些天真,可也不是危言耸听,他很清楚现在文人的力量有多强大,要是唾骂起人来,那是足以能将人逼疯的。
他怒瞪着韩凌,但又不敢“教育”她,因为杨氏挡在了他的面前,而且手里还握着一把匕首。满肚子的火无处发泄,他便想到了姚氏,若非这个嘴碎的妇人把他们闺房之中说的话都传了出去,他的女儿怎么会说出这番话来?
于是,他越想越气,最后握着拳头,长袖一甩,便气冲冲的向汀栖院的大门外飞一般的走远了。
韩凌在心里偷乐了起来!能将韩陌这个伪君子气成这个样子,她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但杨氏就有些担忧了,她并不指望韩陌能救她父亲,却也不想这个小人给她添乱。
“娘亲,你怎么了?父亲已经走了,我们不是要去看外祖父么?”韩凌望向杨氏,也看出了她眉宇间的一缕忧悒,可就是不知她担忧什么。
杨氏忽然定神的看着韩凌,有些犹疑道:“阿九,不如你就留在这里,娘亲去去就回。”
“不,娘亲,你刚才不是答应我了吗?去哪里都要带着阿九的。而且我刚才又冲撞了父亲,他若再回来罚我下跪怎么办?”
韩凌的表情显得很害怕很可怜。
杨氏心中又是一痛,连忙改口道:“好,娘亲带你一起去!”
韩凌狡黠的笑了起来:“娘亲,阿九有办法可以混到刑部大牢里去的,保证有惊无险。”
“什么?你有办法?”
一个仅六岁的女儿说她有办法可以混进刑部大牢,杨氏当然很错愕,她能想到的就是买通刑部大牢里的牢头,买一个人情让他放她们进去,当她听到女儿说会易容改装时,她心中的讶异就更盛了。
英姐儿病了一场后,似乎变了一些,不过变得比从前更聪明了,这毕竟是好事。
想到这里,杨氏便对韩凌表现出的种种不寻常释怀了。
酉时一刻,她们便出了门,因为侨装成了仆妇小丫鬟,她们并没有引起伯府里其他人的注意,何况她们走的也是偏院的后门。
在集市上租了一辆马车,母女两人便直奔刑部大牢去了。
马车一路疾弛,走出真武庙胡同,经过广宁大街,在接近东市的榆林胡同时,韩凌掀开了车帘,朝着那远处的一座巨大宅院望了片刻,杨氏见她发呆,好奇的顺着她的眼光看了去。
这一看,杨氏不由得怔住,榆林胡同里的这一家宅院里住着的正是京城最有名望的一家勋贵魏国公府,祖上亦与杨家一样,为开国功勋,但魏国公府徐家早在几代前便已经弃武从文,而且徐家子弟中世代尽出能文能武的俊秀风流人物,所以徐家也有一门将帅世代书香之称,更是屹立于勋贵之中百年不倒的名门望族,京城之中的所有勋贵名门无不想与之相交。
“阿九,你在看什么?”杨氏见她许久未收回神,便唤道。
韩凌一个激灵,猛然回神,前世她在这座宅院里呆了七年,虽说是为奴为婢尝尽人间冷暖和酸楚,但到底还是有些比较温暖的回忆值得她牢记一辈子,不,是两辈子!
魏国公府的大少爷徐舒玄教会了她太多东西,若非他的帮助和庇佑,她又怎么可能在这座深宅大院里安然无恙的生存下去。若要算起来,他便是她的启蒙老师了,这种恩情,她永生永世都不会忘。
不知这一世,还能否见到那个笑若春风温暖,静若泰山般沉稳,眸中总是闪烁智慧之光的谪仙男子?
想到这里,韩凌心中竟有一丝怅惘,忙放下了车帘,对杨氏挤出了一个笑容:“无事,就看看而已。”
杨氏没有多加怀疑,毕竟女儿很少出门,对外面的世界好奇也是很正常的。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她们到了刑部大牢,此时已近黄昏时分,落日残霞之光斜铺下来,将脱了漆的铜木大栅门染得一片血红,看守在门前的是一个约摸四十来岁的牢头。
“这位大哥,我们是来探牢的,还请您帮个忙。”杨氏现在已是一身男装打扮,而且面上也涂黑了一些,看上去竟与男人无异,她身旁跟着一个约摸五六岁的小童子,正是韩凌。
“这么晚了,你们来探牢?探得是谁?”牢头心存疑惑的问。
杨氏顿了很久,才缓缓道出:“杨将军。”
牢头眸中亮光一闪,似乎犹疑着什么,杨氏立马塞了一袋银子到他手中,还小声说了一句:“我有个妹妹正在言公子手下做事,劳烦大哥了。”
那牢头一听言公子之名,立刻眉开眼笑,将那袋银子塞进了口袋,忙又叫了两名狱卒前来带领杨氏与韩凌进了天牢之中。
几人经过一条长长的甬道,下了石阶,最后到一间阴暗潮湿的玄字号牢房前停了下来。(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16节 外祖父
这是一间大约五六尺见方的牢房,里面十分的昏暗潮湿,杂草覆盖的地面上似乎还有鼠虫窜动,隐约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全职医生[未来]最新章节。唯一的一点光线来自于顶上方的一扇小天窗,但由于现在已近黄昏,也只有稀溥略带桔黄色的光芒撒了下来,直照射在一个坐立在逼仄墙角的白衣人身上。
那人双手缚着沉重的缭铐,凌乱的发丝遮了半张脸,囚服上已是血迹斑斑污秽不堪,看得出年纪已很大,因此显得十分的沧桑,可是他屹立稳坐的姿态却并不给人狼狈可怜的感觉,反而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肃然起敬的威仪。
“我们杨家的先祖乃栋梁之臣,曾与太祖皇帝征战四方,平定天下,杨家的子孙身上也流着不屈不傲的鲜血,死在马背上正是死得其所,无论处于何种境地,都要昂起头来,莫做那贪生怕死的奸小之辈。”
杨氏看着这牢房中已是形销瘦骨的父亲,明明已是疲惫不堪,却还毅然挺立着,不禁眼睛一酸,便想起了父亲曾经教导她几位兄长的话,当时她站不远处听着,心下也颇受感染,激荡万分,觉得自己身为杨家的女儿十分的骄傲,因此,她也要求父亲允许她参加了兄长们的晨炼,可是父亲对几位兄长严厉却唯独对她是慈爱的骄惯和宠溺。
“璇儿,现在虽非太平盛世,可是朝中武官已不如文官,杨家男儿虽不忘祖上之训,却也不得不走士人这一条路,尤其你是女孩子,若不多读些书,岂不叫那些文人士族们笑话咱们杨家乃粗鄙之人?”
当年父亲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便已感觉到父亲语气里流露出的无奈与怅惘,竟未想到,有朝一日,父亲竟被那所谓的士人陷害入狱,落得这般境地。
杨氏正要开口唤父亲,韩凌蓦地拉住了她,她才想起自己是侨装来的,只好将嘴边的话收了进去,再对那名狱卒请求道:“帮忙开一下门吧!”
“杨将军,有人来看你了。”
狱卒对着牢中的人唤了一声,便颇有些不耐烦的打开了门,嘴里还念叨着:“这一天不知打开多少次了?”
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牢中的人才猛然惊醒,一双眸子陡地睁开看向了来人。
狱卒每次见到这样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的哆嗦一下,然后快速的闪开。
“你们的时间不多,说完话就赶紧出来吧!杨将军现在可是重犯,若是出了一点差池,咱们谁都没有好下场!”丢下这一句话后,那狱卒便朝着牢房外走去了。
韩凌注意到,那狱卒走到石阶之上几步后,忽地转过头来看了她们一眼,那眸中似乎有闪过一抹阴鸷诡异的光芒。
杨氏的声音已经开始呜咽起来,在这个阴森暗黑的天牢之中显得格外清晰。
“父亲,父亲,我是璇儿……”
“璇儿?”由于杨氏此刻是易了容,杨世忠一时没有认出她,喃喃的发出一声低问,紧接着便向杨氏和韩凌凑了过来,仔细辩认了一番,眼眸中很快又闪烁出激动狂喜的神情:是了,这的确是璇儿,只有璇儿才有如此明亮清澈而慧黠的眼睛网游之圈宠大神全文阅读。
可是一瞬间的狂喜之后,杨世忠的脸色又沉了下来,他的目光在韩凌的身上流涟了一下,又厉声道:“你到这里来干什么?还把阿九也带了来?你是要害死自己的女儿么?”
“父亲……”杨氏一时泪如雨下,她心知父亲是怕连累她们而说出这样的话。
“还不快将阿九带出去,我不要你们管!”杨世忠再次一声厉喝,竟是别过头去,又回到了那逼仄的角落里坐着。
韩凌立刻跑了过去,跪在杨世忠面前,脆声道:“外祖父,阿九想您了,所以求娘亲带我来的,外祖父不用担心,阿九和娘亲会想办法帮你呈冤昭雪的。”
“呈冤昭雪?”杨世忠低喃着,一声苦笑,既而将一只粗糙的手抚向了韩凌的脸颊,苍凉的笑道:“阿九真是聪明,还记得外祖父曾经教你看的那本《史记》么?”
韩凌连连点头:“记得,外祖父给阿九讲了好多关于那本书上的故事,阿九很喜欢听。”
“外祖父在这牢里呆了几天,也想到了史记上的许多故事,其中有一人的故事让外祖父特别深刻。”杨世忠笑了一笑,再次摸了摸韩凌的后脑勺,问道,“阿九知道绛侯周勃这个人么?”
“知道,绛侯周勃是汉朝高祖皇帝所倚重的股肱之臣,亦是统领百万雄师的将领,曾随汉高祖皇帝一起打过天下,世人有云:安刘氏天下者必勃也,外祖父的先祖也是和绛侯周勃一样的英雄呢!”
见韩凌笑得双眸明亮,水钻一般的眸子十分晶滢剔透,杨世忠心中不禁泛起苦涩,又道:“那你还记不记得这位统领百万雄师的英雄曾经也被诬告过谋反,被廷尉逮捕审查,他曾在狱中说过一句话,你知道他说了一句什么话么?”
韩凌心中顿时一酸,却故作思忖了一会儿,反问道:“是那句:吾尝将百万军,安知狱吏之高贵乎?”
“不错,不错,咱们的阿九自小就很聪明,外祖父教你读过的书,都还没有忘记呢!”杨世忠笑着笑着,便对杨氏感慨了一句,“璇儿,阿九这个孩子天赋异禀,长大了必与别人不同,父亲恐怕是看不到她长大后的样子了,你作为她的母亲一定要好好保护她,知道么?”
“父亲……”杨氏在听到韩凌说的那一句话后,早已是泪如雨下,父亲在这狱中到底吃了多少苦头,才会有如此感慨?
“绛侯周勃乃大汉开国功臣,最后却遭小人诬陷锒铛入狱,蒙恬积三世于秦,也免不了那样的下场,我们杨家怎么说也享受到百年勋贵的荣耀,如今我一个快要半截身子进黄土的人,就算是死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父亲唯一放不下心的便是你和你的那些兄长们。璇儿,你老实告诉父亲,韩陌那小子现在对你还好么?”
面对杨世忠目光的询问,杨氏低下了头,半响,才抬起头来微笑道:“还好,父亲不用为我担心。”
“当真对你好么?”杨世忠似乎看出了杨氏眸光中掩饰的哀伤,再次问。
“当真,璇儿何曾骗过父亲。”
杨氏答得斩钉截铁,杨世忠才稍微放下心来。
这时,杨氏又追问道:“父亲,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您为什么会被下诏入狱?杨家早已被放逐到了凤阳府,削去了爵位,几位哥哥也已弃武习文,皇上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杨家呢?”
“不是皇上不肯放过杨家,而是言菘不肯放过杨家。”杨世忠一声低哑的苦笑,“如今天下人还哪里知道有个皇上,尤其那一场宫女弑君案之后,皇上便已移居西苑,整日不理国事,言菘把持朝政,便开始了所有的清算,我们杨家也只是其中一个罢了。”
“可是父亲何曾得罪过他?”杨氏恨恨的问。
“父亲也不过是他用来杀鸡儆猴的一招棋罢了,他真正想对付的人其实是你叔父,璇儿,你还记得你叔父么?”
叔父杨奕清!
她当然还记得,哪怕那时候她还很小,但叔父那暖若微风拂煦般的笑容却是一直留在她的脑海里记忆犹新。叔父与父亲不同,半点不像是将门出身的男儿,却是如文人一般儒雅俊秀,而且他的记忆力也出奇的好,凡是看过的书全部都能背下来,所以从她记事起,便常听人称赞叔父“少有逸才,学富五车”,就是那些出生于书香名门的士家子弟在与他交谈之后都心悦诚服、自叹不如。
当然叔父后来也走上了科举之路,虽不算是一路顺利,却也在景熙八年的时候以二甲进士之身入了翰林院,景熙十一年时调到南京任太常寺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后又三任三边总制,多次政绩评优,终于在景熙十五年时入了内阁。
如今,杨奕清与言菘同为内阁首辅,更是颇受皇帝宠信的天子近臣。
只是,自从叔父为官之后,便与杨家越来越疏远,如今更是从杨家分支了出去。
其实也少有人知道杨奕清是父亲杨世忠的同胞兄弟,杨家当年削制之时,他还不曾记入杨家的族谱。
可是父亲为什么说言菘将他诬陷入狱,实际上是因为她的叔父呢?
“璇儿,你叔父是一个耿直之人,他直言敢谏连皇上都不怕,也正因为一份弹骇言菘的奏章而得罪了他,所以言菘便想方设法的抓他把柄意图陷害,父亲的事情,你千万别把你叔父拉进来,知道么?”(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17节 威胁
杨氏不知该如何回答,自她得知父亲含冤入狱,便已不止一次去求见叔父,奈何叔父不仅对她避而不见,还不慌不忙的派人告诉她:“你父亲呆在天牢之中便是最安全的地方,此事不用担心,叔父定会想办法还他清白网游之影袭绝世全文阅读。”
叔父做了十几年的官,也终于达成了他登阁为相的心愿,可最终他的心却变了,他忘了要为杨家正名光耀门楣的初衷,而只顾名哲保身保全自己的官位。
也是,在如今这样的官场风气之下,叔父若还学不会逢迎天子与那些奸臣玩弄权术,又如何能安然无恙的走到今天,而且爬到现在内阁首辅的位置。
见杨氏锁紧了眉头,一幅凝重沉思的样子,杨世忠又似看出了什么,忙问:“璇儿,难道你已经……”
杨氏正要说什么,韩凌忽然道:“娘亲,好像又有人来了!”
几人俱一凝神,果然就闻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了来,是先前那个领她们进来的狱卒。
那狱卒一脸恐慌的样子,一把提了韩凌,催着杨氏道:“快出来,言公子来了,等下言公子若是问起你们是干什么的,你们就说是这里负责打扫的洁卫,记住了没有!不然,我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杨氏亦有些心慌,忙抱了韩凌退出牢室,那狱卒早已给她们准备好了洒扫的工具。
不多时,便听到有栅门哗啦响起的声音,再就是一阵稳健有力的脚步声,远远的便传来一年轻男子浑重有力的声音问道:“杨世忠那个老匹夫招供了吗?”
“大……大人,杨将军毕竟曾是击退过十分蒙古铁骑的猛将,在战场上磨砺了一身的硬骨头……”
回答那个声音的应该是一个牢头的声音,带着些许胆怯和谄媚,说到后面的时间已是低若细蚊。
随着那声音的传来,两道人影从十几级粗的大理石砌成的台阶上走了下来,杨氏的瞳孔已渐渐缩为了两道冰冷的寒光。
站在前面的是一个身形高健且壮实的男子,他身上穿着极为华贵的衣袍,即使是在这昏暗的天牢之中,也能让人看到他领口、袖口以及腰带上闪烁着极为耀眼的金玉宝货之光。黯淡的光线中虽然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他右眼上蒙着的一块黑布却是极为醒目。
言藩是个独眼龙,这在前世,韩凌便已有认识。
说起来,前世她还曾将这个荒淫好色的淫徒给狠狠的修整过一番,虽不至于将他弄残,但若再想行人事却是万难的了。
想到芸娘落到了这样一个猪狗不如的人手里,韩凌就恨不得再将前世的手段在他身上重施一遍,奈何她现在只有六岁,而且还与母亲深居内宅后院,尚无权力在手,就连摆脱韩陌那个渣爹都十分艰难。
韩凌想着这些的时候,杨氏也在定神看着那两个正踱步向杨世忠所在的牢室逼近的人——
一个是令整个京城老少妇孺闻风丧胆的恶霸魔王言藩,而另一个竟是这整座大牢的提刑官李锐李大人。杨氏认得这位李大人,他虽不在刑部担职,韩陌却没少去巴结过他。杨氏曾经就有见过他与韩陌在一家酒馆之**酌言欢,那一家酒馆正巧是她手下的一个铺子,也是芸娘帮她经营起来的其中一家酒庄。
此刻看到李锐对言藩一脸巴结奉承的谄笑模样,杨氏便不禁想到了韩陌那一张虚伪恶心的脸,简直就是如出一辙美女的契约保镖最新章节。
言藩走到杨世忠的牢室之外,见到杨世忠根本连理都懒得理他,只端坐在那里闭目养神,不禁嗤的一声笑:“什么样的硬骨头能抗得过李大人那三十六套刑具?杨将军,你可真是令本公子佩服!”
杨世忠还是没有睁开眼。
言藩又继续道:“听说杨将军还喜欢读史记,不知这几日在牢中可有受到什么启发?本公子虽不才,也还记得太史公所著的报任安书,那里面有一句话:太上不辱先,其次不辱身,其次不辱理色,其次不辱辞令,其次诎体受辱,其次易服受辱,其次关木索、被棰楚受辱,其次剔毛发、婴金铁受辱,其次毁肌肤、断肢体受辱,最下腐刑极矣!”
他将最后的一句加重了语气,又以阴恻恻的语气道:“在这廷狱之中本是没有结不了的案子,杨将军如此睿智,应该不会真的逼狱吏使出这最下等最无耻的一招吧?”
听到这里,杨氏心中大为激愤,只差一点便向言藩冲了出去,幸好韩凌拦在了她面前,而且杨世忠也陡地睁开了眼,他看的第一眼不是言藩,而是杨氏。
杨氏从他的目光中看到了严厉中略带乞求的光芒,她的脚步便不由自主的停滞了下来。
“呵,东楼阁下竟然也知道无耻二字,左传里有一句话,不知东楼阁下是否有听过?”
东楼是言藩的号,杨世忠此刻道来颇有冷讽之意。
“什么话,但请赐教!”言藩满脸堆笑,竟无私毫不悦之感,只是那仅有的一只眼亮得骇人。
杨世忠抬起眼眸,直视他那一只鹰隼般的眼睛,冷哼道:“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
言藩的脸色只刹那的阴沉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杨将军到了这般境地,还能说出这么幼稚可笑的话来,我言藩行至今日,连雷都没有劈一个下来,我倒想看看这上天会怎么收我?只可惜杨将军您是看不到这一天了。”
他笑得满脸得意,又将话锋一转,颇为遗憾的说道:“您说,当初您要是同意了我言家的提亲,将您的小女儿杨氏秋璇许配给了我,今天就算看在要叫您一声岳父大人的份上,某也不可能袖手旁观,您说是不是?诶,真是可惜啊!这世上没有后悔的药吃!”
“我呸,小女秋璇清灵如水,洁白如玉,岂能让你这样的一个无耻之人给糟蹋!”
杨世忠一声唾骂,本以为言藩被激到这个份上一定会对他暴跳如雷,拳脚相加,谁知这个独眼龙不怒反笑,竟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摆出一幅十分揶揄同情的表情来:“好像您的女儿嫁给了韩陌就没有被糟蹋似的,不是我说,杨将军您还太肤浅,太过以貌取人,别以为韩陌那个小子长得斯斯文文一脸正人君子的模样,其实他使出的手段比我还卑劣。我言藩想要什么人就会明目张胆的去要去抢,但他不一样,他会设计、会欺骗、会收买人心,先哄得您这个老丈人开心,然后再使法子夺了您女儿的贞操,这样您女儿就是不想嫁也不得不嫁了。”
这番话顿时令杨世忠如遭电击,脸色变得犹为铁青。
“你说什么?简直胡说八道!”他显然是不敢置信,在他印象中,韩陌还是一个彬彬有礼的谦谦君子,他当初之所以同意将璇儿嫁给他,看中的就是他的人品以及对璇儿的真心,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眼光,可是今天却从言藩这个小人嘴里听到这样一番话,不,这定然是言藩故意来刺激他的。
可转念他又想到了刚才女儿的眼神:璇儿似乎真的跟从前不一样了,从前总爱在他怀里撒娇活泼好动的女儿,怎么现在会变得这么的沉静,尤其是她的笑容,再也不复他记忆中的灿烂明朗,竟是显得那般凄婉忧伤。
杨世忠不禁又朝女儿秋璇看了一眼,但见她眸子里盈满了水光,一副急切想要奔过来的样子,又连连摇了摇头,对言藩道:“言公子,你今天来若还是想让我写一份假供的话,那么很报歉,老夫恐怕要令你失望了。”
言藩仍旧是一幅不急不缓十分欠扁的笑脸,微叹了一声道:“没有关系,杨将军喜欢耗时间,那某就陪杨将军耗着,反正您除了一个貌若天仙的女儿外,还有几个丰神俊逸的儿子,听说将军的几个孙儿也是不一般的秀异绝伦,东楼阅人无数,见识过不少女人,却还未尝过娈童的滋味,不如就先拿将军的几个孙儿来历练一下,如何?”
“你——”杨世忠顿觉一口鲜血涌至喉头,只差一点没有喷到言藩的脸上。
看到他一幅恨不得生啖了自己的狰狞表情,言藩犹为满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得不说,言藩深知杨世忠的软肋,知道他不怕死,但却绝对受不了这样的侮辱。
将他逼到这个份上,言藩心道:这个冥顽不灵的老匹夫也总该开窃了吧,于是,他又慢条厮理的补了一句:“将军莫生气,生气伤身,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将军大人您就坐在这里再好好想一想,想想是自己的孙儿重要,还是你的那些同党重要?”
说完,他又高声大笑了起来,正要转身走的时候,身后又传来杨世忠的凄声厉呼:“我没有同党,言藩你这个小人,别以为你设此一局就真的能蒙骗得了皇上!”
再次听到“小人”这个唾骂声,言藩才略微的变了一下神色,这时,一直躬身立在他身后的李锐大人见势不妙,马上发挥了他的狗腿潜力,叫了两名狱卒过来,重重的两鞭子甩到了杨世忠的身上。
杨氏再也忍不住,甩掉手中的洒扫工具,跑到那两名狱卒面前,握住了挥过去的鞭子。
韩凌暗叹不妙,在这个有鬼才之称的魔王面前,她们该如何自保其身?娘亲还是太过冲动了!(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18节 想到办法
杨氏握住鞭子的举动顿时让那先前领她们进来的狱卒小黄吓得不轻晋霸天下全文阅读。
就在言藩惊疑的看着杨氏时,小黄已抹着满额头的冷汗颠颠的跑了过来,一把扯过杨氏怒喝道:“你这个疯子,什么时候发疯不好,偏偏这个时候发疯,若是防碍了贵人办事,小心你的脑袋!”
杨氏微微一愕,就见这名狱卒不停的朝她使眼色,然后又小心翼翼外加满脸惊恐的跪在了言藩面前,磕头求饶道:“求言公子饶了小的这位兄弟的性命,他脑子不好使,只要一见到别人拿鞭子就会不由自主的发疯,小的这就带她下去。”
“一个疯子怎么会到刑部大牢里来做狱卒?还有他身边的这个小童子又是他什么人?不会是他儿子吧?”言藩看着韩凌,一脸阴鸷的笑问道。
韩凌迎上他的目光,瞳中的漆黑之色也越变越浓,她清脆的声音不卑不亢的答道:“是,我和父亲只是这里负责洒扫的洁卫,父亲曾受到过刺激,不能见别人拿鞭子笞人,还请大人您宽恕。”
杨氏略微一怔,她知道自己的鲁莽可能会害了自己和女儿,可却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女儿会这般冷静。
“大哥哥,我见你总是笑嘻嘻的,一定也是好人,应该也不忍看到他们拿鞭子打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是么?”韩凌故作纯真的问道。
她说这样的话当然不是为了博取言藩的同情。
言藩虽是个残忍狠毒无恶不作的人,但有一点,他非常的自负,据说他自认为很会识人,无论你说的话是真是假,是奸还是忠,他都能自信通过你的眼睛可以看出来。
所以韩凌毫无怯惧的迎着他投来的目光,她的眸中一片澄澈清明,除了一眼能望到底的天真无邪,便是一片懵懂的纯净之色。
言藩确信了这个孩子没有说谎,而且他也没有必要亲自督促狱卒们将杨世忠打一顿,这种事情自有别人替他去做,他还是要保持他高贵优雅的风度。
所以他走了,不过在他没有走出多远时,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突地顿住了脚步。
刚才他好像闻到了一阵幽幽的香气,这种气他再熟悉不过了,好似女人身上的体香。
韩凌感觉到他的目光有如毒蛇一般探射到了杨氏的身上,心叹不妙,连忙拉紧了杨氏的手,重回到了刚才清洁洒扫的地方,虽然她的易容术已完全改变了杨氏的容貌,可是杨氏胸前的束缚还是不能完全遮掩住那玲珑的曲线,言藩是个阅女无数的人,难保时间一长,他不会认出来。
此刻果见言藩面有疑色,看势就要折返回来。
韩凌的心猛地收紧。
就在这时,一位小厮打扮的男子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凑在言藩的耳边说了一句话,接着便见言藩舒展横眉,道了句:“既是魏国公世子相邀,怎能不见?先去回了他的话,让他稍等片刻,我马上就来!”
“是,那小的马上去回世子爷的话。”小厮躬身作了一揖后,便又匆匆离去了。
而韩凌却是惊呆了一般,一直望着那小厮离去的方向。
杨氏唤了她好几声,不见反应,以为她是吓住了,便心疼的将她搂进了怀里。
待言藩的脚步声完全消逝在天牢之中后,杨世忠连吼带怒的也催促杨氏赶紧离开。
“父亲……”杨氏很害怕,她怕自己一离开,这些没有人性的狱吏便会对父亲施用酷刑,言藩所说的三十六套刑具,她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也略有耳闻,父亲到底吃了多少苦头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快走,现在是越少人牵扯进来越好,璇儿,你记住,我杨家世代忠良,杨家人就算是死也绝不能做背信弃义陷害忠臣之事,父亲现在不需要你救,你只要保重自己,保护好阿九便可黑色交易,总裁只婚不爱全文阅读。就算是父亲的眼光出了错,但你还是一个有福气的,有了阿九这个孩子,将来你的日子一定不会太难过……”
“父亲,我知道,璇儿知道……璇儿一定会想办法救您,璇儿也一定会想办法救杨家……”
“我杨世忠不要你救,你还没有听懂吗?滚,都给我快滚……”
“父亲……”
“来人,快把她们撵走,本将军现在累了,不想再见到任何人!”
在杨世忠的厉声暴喝之下,两名狱卒再次奔跑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见之余也颇为吃惊,但他们也十分没有耐心的趋赶起来:“走走走,快走吧!你们探牢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杨氏望着杨世忠,脸上已是泪雨磅礡。
“娘亲,我们走吧!”
韩凌走出几步之后,忽地转身看了一眼杨世忠,正巧迎上了白发苍苍的老人眸中慈爱又悲伤的光芒。
原来外祖父已是这般的老了,记忆中的他总是一身铠甲在身,在林院中舞动长枪的样子,有着万夫莫当的豪迈和勇毅,一点也没有老态龙钟的样子。
韩凌的心头一酸,亦是泪水夺眶而出,如断线的珠子般落下。
“杨将军,那份宫女的供词一定是伪造的,是吧?”她突地对着那已佝偻下去的身影唤了一声。
杨世忠霍地抬头,脸上露出了十分震惊的表情。
但韩凌说了这一句话后,便没有下文了,她已主动拉着杨氏的手,向着那道幽暗长廊上走去。
“不行,阿九,娘亲必须得去凤阳府一趟,你的几位舅舅,还有表哥们,他们都等着娘亲去救他们!”
一出天牢,杨氏便握着韩凌的肩膀,流着泪对她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韩凌从她眸中看到了一份坚决,她知道无论此刻她说什么都已改变不了杨氏的这个决定了。
因为这个决定上承载了太多至亲之人的性命。
“阿九,不要怕,娘亲会保护你的,娘亲一定会保护你的……”
杨氏将韩凌搂得甚紧,韩凌知道其实是她自己在害怕。
好像自从她醒来之后,杨氏便总会情不自禁的抱着她,就像随时害怕她会离开一样。
此时牢房之外已是万籁俱静,只有寒风掠耳的呜咽声。
“再给我一天的时间……”
在沉默了许久之后,韩凌突然十分冷静的道了这一句。
“什么?”杨氏似乎没有听懂。
韩凌再次认真的看着杨氏的眼睛,道了一句:“娘亲,再给我一天的时间,阿九会做好万全的准备,阿九……绝不会再让那些奸诈小人伤害到娘亲的。”
杨氏仍然不懂韩凌的意思,却是蓦然想起什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阿九,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刚才你听到言藩提到魏国公世子的时候,会那么的害怕?”
不,她不是害怕,而是吃惊,前世她从来不知道魏国公世子徐舒玄会与言藩有来往,大少爷那么光风霁月不染纤尘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与奸臣之子有交情?而且他后来明明差一点就扳倒了言菘父子的,只可惜,只可惜什么呢?
那样一个聪慧绝伦可与天神媲美的少年,徐家神话一般的风流人物,竟是那样的结局……
韩凌漆黑幽清的瞳中再次渗出点点泪光,就好像夜空之中忽闪的星辰。
是了,天色已黑,竟是到了戌时一刻,幕色沉沉,朗月星疏,远处枯树微摇,形如鬼魅。
韩凌的眸子瞬间一亮。
“娘亲……”她道,“我想见魏国公世子一面。”
杨氏几乎吓了一跳:“魏国公世子?不,那样显赫的世家大族,魏国公府里的人不是我们想见就能见到的,何况还是以智慧才绝之名闻名京城的魏国公世子?”
“娘亲,杨家也曾煊赫辉煌过,与他们徐家不相上下,阿九为什么不可以见他?”韩凌的语气非常强硬,她的眸中有不屈于一切的傲性。
杨氏看着女儿这般质问的眼神,心中一震,禁不住还有些惭愧起来。
“那你要见他做什么?要知道你外祖父被小人冠上了谋逆弑君的罪名,现在所有勋贵名门都对杨家人避之不及,就连你父亲也……何况是那样一个不相干的人?”
杨氏觉得要想在现在这个时候见到魏国公府里那个惊才绝艳的才子是完全不可能之事,所以她摇着头,全当女儿说的是天真烂熳的孩子话。
可韩凌却又给了她一个让她十分震惊的回答:“阿九有办法见到他,就在明天!”
(谢谢薇诗的打赏,非常感谢!)(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19节 魏国公世子
正在韩凌想着以什么样的方式求见魏国公世子时,这位世子爷正一个人坐在雅茗轩里砌茶品茗医匡九合全文阅读。
雅茗轩,顾名思义就是一个闲话家常、诗酒交流的风雅场所,这里说不出有多么的富丽堂皇,但却一定是个极其令人赏心悦目的地方。
本是隆冬腊月,这里却并不太冷,因其背枕玉泉山,引松风入肆,携暖泉之馥郁,芳香温甜。
彼时月光皎皎,与松翠宝盖上的玉雪争辉,不一般的明朗。
当然,最明朗的还要数那轮椅上坐着的人,这个人身姿挺拔,眉目如画,一身狐裘洁白胜雪。
纵是言藩这般穷奢极欲玩弄过不少女人的男人每次见到他都会有一种自惭形秽亵渎天神的感觉,这种感觉令他极其的憎恨。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在整个京城的世家子弟之中,唯有这个少年才是真正可称得上天才神童的人。
什么三岁能诗,五岁通读四书五经,七岁会骑射全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个少年最令他佩服的一点是有着一双与众不同的慧眼和一颗七窃玲珑心,他不落成规,有诸多奇思妙想,而且敢于创造和实践,因此也发明出了少东西。
言藩自负其才,很少有服过人,但面对这个少年,却是自叹不如,在他眼里,即便是那些博学多才的名士大儒与这位少年相比,都不值得一提。
魏国公世子,徐舒玄。
也是他唯一敬畏且不计一切代价也想要主动与之相交的人。
“能得徐大少爷相邀,可真是我言藩的荣幸。”客套寒喧一句后,他便径直走上了玉石砌成的台阶,走进晚亭,在白衣少年对面坐了下来,这时,一阵夜风袭来,少年禁不住咳嗽了一声,他又关切的问了一句,“怎么,身子还是不见好,上次我送你的那些药材,有吃吗?”
少年还在砌茶,大理石的圆桌之上坐着一只竹青的小风炉,旁边是一只大口彩釉描山水图的瓷碗,碗中盛着几块墨碳。
他只管悠闲的将碗中的橄榄碳轻轻的扔进炉中,仿佛那对他来说是一件极为有趣的事情。
他腕白如玉,五指修长,因为病弱之躯,还显得有一丝阴柔的女气。
但若是你听他说一句话,就绝对不会再将他当成一个阴柔羸弱的病人来看。
“听说你刚才又去刑部大牢了?”徐舒玄给他倒了一杯刚刚煮好的茶,手指轻轻一推,便送到了他的面前,他的脸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说出来的话虽温润动听却字字有力,“何必?”
“何必?”言藩微讶的反问了一句,又放声大笑了起来,“你是没有见过杨世忠那个老匹夫,软硬不吃,实在是迂腐得狠,若是不给他施加点压力,他又怎么能知道他该做什么事情呢?”
“你父亲已是位高权重,一起宫女弑君案便让后宫之中同时失去了两位得宠的妃子,曹家和林家一并失势,其他人已不再是你们的对手,一个连五品官位都不到的游击将军值得你们这么花心思吗?”
徐舒玄的话说到这里,言藩便稍变了脸色,他压住了送到眼前的琉璃茶盏,目光极其阴霾的投在了年轻公子如玉般的脸上:“难道你想为杨世忠求情?”
“杨家毕竟积有百年声誉,德隆望尊,杀了他或是灭了杨家满门,对你们言家都没有好处,你难道忘了张秉用是怎么被赶下首辅之位的吗?”徐舒玄笑问重生娃儿妈最新章节。
言藩脸色微微一变,张秉用亦为内阁首辅,不过是曾经的内阁首辅,此人原本不过是三甲进士出身,本来没有拜相入内阁的机会,却因大礼仪事件甚得圣心,只得一纸诏令便一步登天为天子近臣,成为权力中心炙手可热的人物,但是这个人排除异己,党同伐异,遭到了朝中文官、天下学子们的唾骂,最终落得一个晚景凄凉的下场。
如今文人的嘴和笔可以比得上武人手中的千把利剑!
“自古文人都爱巧言利色、膝语蛇行,但不可谓不毒!”言藩在沉色思索一阵之后,竟是说了这样一句玩笑话,“你觉我会怕他们么?我言藩做事情,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的看法!”
徐舒玄送到唇边的茶盏倏然顿住,他的眼睛在月光下格外幽深潋滟,有如浩瀚星河坠在其中。
他在沉默一阵之后,却是笑了,笑得那么云淡风轻,淡若晨雾。
言藩能自信看懂任何一个人,但却看不懂他。
许久之后,他才看着言藩那只独有的眼睛,道了一句:“上次你问我要的青词,我已经写好了。”
所谓青词,是道教举行斋醮时献给神仙的祝文,为当今圣上所爱,因为要用红色颜料写在青藤上,故而称之为青词。
今上崇尚道教,每年都会举行一次祭天的大仪式,而每次祭祀时都会让朝中的文官们帮忙写青词,由于今上对青词的要求很高,所以并非随便一首青词便能过关,往往有人想破了脑袋都写不出一首能入皇上之眼的青词来。
言藩现在担任太常寺少卿,专管祭礼之事,这种光荣的任务自然落到了他的身上。他也不是写不出好的青词来,只是再腹有诗书,也有江郎才尽的一天。
接过徐舒玄递过来的书稿,言藩的目光便极为明亮的落在了那一行行变幻灵动、苍劲有力的字体上:惟灵璧之丕叹兮,憾神坤以通乾罡。历万古之锤炼兮,含自然以极造化。奇五岳之神韵兮……
越看到后面,言藩的眸中便越是绽放出绚烂倾羡的光彩。
“真是好词,虽然我已知舒玄之才非常人能比,但你每一次都会令我惊叹不已。”言藩忍不住叹道。
“东楼过奖了,陋词俚句而已,东楼之才,在我之上,还请东楼为我保密。”
他所说的保密便是永远不要让世人知道这些青词为他所写,言藩自然明白其意。
“当然。”言藩笑了笑,又道,“舒玄有惊世之才,却不出仕,实在是令人感到可惜!”
徐舒玄笑了笑道:“东楼也知道,我身有顽疾,又是残废之人,若在朝为官,如何去上朝?”
他的笑并不苦涩,却更加令人倍感凄凉。
是啊!这样一个聪慧绝伦近乎完美的少年竟然是一个无法站起来的残废之人,而且还不能享高寿,任谁见了不会叹息呢?
所谓天妒英才,大抵如此。
言藩饮下一杯茶后,再与他闲话了一番,戌时三刻时,方才离开。
而在他离开之后,徐舒玄看着那远去的背影,眼神才慢慢变得黯淡而肃杀起来。
他习惯了孤独,所以身边并无女婢,就是坐下的轮椅也为他自己所创。
手指按下轮椅上的机关,他便向着东院的一处楼阁“走去”,那里是只属于他一人的地方风雨楼。
“大少爷,你回来了!”守门的婢女远远的望见他,便绽开了灿烂的笑容。
“嗯。我不是给你放假了吗?怎么还没有回家去?”徐舒玄不喜欢人服侍,所以他的楼阁之中只有负责守门和洒扫的婢女,而且他对婢女也是十分的宽容。
听到主子温和的语气,小婢女笑得更开心了,忙道:“我本来是准备要回去的,可是刚一出门却碰到一个送信的递交给我一封信,说是给大少爷您的,她还特意叮嘱要让大少爷亲启。我觉得这封信对大少爷来说一定很重要,便又回来了。”
“信?”徐舒玄有些诧异,谁会给他送信?
“咯,就是这个!”小丫头将一双手摊了出来,她手上摆着一张并没有信封的黄皮纸,没有鳞鸿。
没有鳞鸿的信实际上还不能称之为“信”,看来这个小丫头定是被人骗了。
徐舒玄接过这封信,迟疑了一会儿,终是撕开了,原本只是抱着好奇心的他在看到信中内容时,却慢慢的变了脸色。
婢女阿姝见罢,不禁担忧道:“大少爷,你怎么了?”(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20节 准备
韩凌和杨氏回到广宁伯府时,已是亥时一刻,这个时候府里的人大都已经睡着了书眼最新章节。
后院尤其僻静,几乎看不到人影,母女俩人择了一条幽僻的小径返回汀栖院,未想还没有走到汀栖院的大门,竟闻得一声又一声凄厉的惨叫传了来。
韩凌与杨氏不禁惊骇色变!
好像是余嬷嬷的声音!
杨氏连忙拉了韩凌的手奔进大门,果见余嬷嬷竟被两名小厮押跪在地上,而另一个肥头大耳的老嬷嬷正十分卖力的在她脸上扇耳光。
其他负责杂扫的仆妇们皆跪在了地上,包括碧桃和春莲,皆是一幅低头怯惧的样子。
整个院子中,只有一个人是坐着的,这个人便是韩陌。
只见韩陌一脸阴霾狠厉的表情,手中还握着一只血红色的镯子,那只镯子晶莹剔透,好似有夭红的光芒萦绕在周围一样,殷红之光映入他的眼中,显得他的眸子异常凶狠如血。
杨氏见之大怒,直奔了过去,也不知从何处抽了一条鞭子出来,一鞭挥过去,那肥肿臃肿的婆子便一声杀猪般的喊叫,整个人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滚,都给我滚!”
押着余嬷嬷的两名小厮大概从来没有见过四太太如此凶悍的一面,皆吓得抱头鼠窜。
韩凌连忙将余嬷嬷扶了起来,竟见她脸色已是红肿淤青,下巴满是鲜血,然则,余嬷嬷却浑然不觉疼似的,一见了韩凌便露出一抹如释重负般的欣喜笑容来。
韩凌心一酸,又湿了眼睛。
余嬷嬷却反过来安慰道:“只要四太太和九小姐无事,便好,九小姐不要为嬷嬷担心,嬷嬷身体很好的,抗得住!”
杨氏听罢,更是一股心酸和怒火涌上了心头,她的目光直逼向了韩陌:“韩陌,你什么意思?余嬷嬷是我从娘家带来的人,你有什么资格教训她?”
杨氏是真的愤怒了,与韩陌冷战七年,她从来都没有如今天这般发泄过情绪。
“是你从娘家带来的又怎么样?进了我广宁伯府的门,就是我韩家的奴仆,家母不知去向,难道我作为一家之主不该问吗?杨氏秋璇,你太不把我韩陌放在眼里了!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吗?”
韩凌看到韩陌的双眸中好似布满了血丝,那样的阴冷可怕,却也实在是可怜可悲。
“你去哪儿了?刑部大牢吗?你想去救你父亲?可你知不知道你父亲犯下是什么样的滔天大罪,如果证据确凿,足以让杨家灭满门,你现在是我韩家的媳妇,我韩陌没有在这个时候将你休弃便是对你最大的宽容了,你还想将我韩家也一并拉下地狱吗?”
“就快要不是了!”面对韩陌的怒问,杨氏忽然冷笑了一声。
“你说什么?”血红的眸子里满是揶揄不可置信。
“韩陌,从今以后,我杨秋璇不再是你的妻,明日我便带着阿九离开这里,从此一别两宽,永不相见!”杨氏甚至不愿意多说话,将手中的鞭子伸向了韩陌,最后道,“你走,马上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四太太……”
“四太太……”
“夫人……”
院中的仆妇们听罢皆为吃惊,想说几句劝慰的话,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无属性完美全文阅读。
所有人都不敢再看韩陌的眼睛,而且他们还在胆战心惊着,不知这位四爷会作出什么样的反应来。
好像暴风雨前最可怕的死寂一般,韩陌看着杨氏呆了很久,最后竟是哑声失笑了起来。
韩凌看着这个已全然失态的父亲,顿时也觉得有些害怕,她很熟悉这种表情,那是逼至疯狂时所迸发出来的极致怨毒的表情,这种怨毒是可以毁灭掉一切的。
“好,很好。杨秋璇,你知道吗?我为了你像个窝囊废一样忍了六七年,你还记得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我娶了你吗?我曾经是那么的爱你,可你从来对我不置一顾,我不甘心,我绝不甘心,我不会轻易放你走的,除非你死了,但你依然还是我韩陌的女人!”
韩陌说完这番话后,竟是将手中的血玉镯子砸到了地上,然后便真的走了!
玉镯被砸了个粉碎,有如血红的珠子般四溅。
杨氏虽然也被惊了一下,但总算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泄了下来,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的确没有时间跟韩陌耗了。
而韩凌却是真的被吓得脸色惨白起来,韩陌刚才的话竟是让她心中生出了一个十分可怕的猜想。
会不会……前世买通劫匪杀害了母亲的幕后主使正是他韩陌呢?
杨氏自然不会往这方面想,此刻她的心里装载的全是怎么搭救父亲之事。
“四太太,都怪老奴没用,不然,你也不会和四爷……”余嬷嬷满心自责的说道。
“此事不用再提,都过去了。”杨氏快语打断,又急切似的令道,“嬷嬷,快叫人帮我研磨,再从我的箱笼中取纸笔过来!”
“四太太是要给谁写信么?”余嬷嬷一边问着,一边已命了春莲过来研磨,而自己去开了杨氏的箱笼,将几张洁白的纸和一支狼耗摆放在了杨氏的面前。
韩凌走了过来,就见杨氏笔动如飞,很快的在一张纸上写下了一行隽秀的垂云体。
韩凌看到书信内容后,便大变了脸色,忙问道:“娘亲,你这是写给朝中文官以及天下学子的信?”
杨氏点头:“阿九,知道魏晋名臣卫伯玉的故事么?卫伯玉忠心耿直,遭贾氏妒恨,被以谋图废立之名一夜诛杀九口人,其女求天下名士、国臣重卿们相助,上疏为其申冤,此案才得已沉冤昭雪。娘亲身为杨家的女儿,也应当学卫夫人担起杨家女儿该担的责任。”
“可是阿九觉得此举不可行。”韩凌一句反驳。
杨氏吃惊道:“为什么?”
“大眳现在的皇帝和西晋时的皇帝不一样,晋惠帝暗弱无能才会受制于他人,可是今上刚愎自用且自负多疑,若是娘亲求得天下学子为杨家求情,那岂不是要重踏名士嵇叔夜的覆辙么?”
韩凌话一落,杨氏便整个人都僵住了。
魏晋名士嵇叔夜,被人诬陷以“不孝”之名含冤入狱,天下学子以及江湖豪杰们无不为其奔走疾呼,在廷尉门前申国士之冤为其求情,可是在如此人心动荡、风起云涌的情况下,司马氏皇帝还是杀了他,原因是什么呢?
“嵇叔夜有着高贵无瑕的人品以及龙驯难服的傲气,比司马氏皇室更得民心,因钟会一句‘嵇康,卧龙也,可杀而不可起’,司马昭宁可失天下心也毅然决然的杀了他!”韩凌仰望着杨氏,顿了一声,沧然的说道,“娘亲,杨家正因为太得人心,才会让天子忌惮,您若求天下学子为其申冤……”
那后果自然是不敢想象的!杨氏的脸色已是雪白,是啊,这个道理连六岁的女儿都懂,她怎么能不明白?她不过是太害怕太忧急了啊!
“娘亲,也许我们应该相信叔公……”韩凌一句一句十分坚定有力的说道,“也请娘亲相信阿九,让阿九试一试好么?”
相信叔父?杨氏摇了摇头,在几次求见叔父杨奕清被拒之后,她已然对他失了信心,叫她如何还能相信?可是她能相信女儿的话么?为什么她会感到如此的无助?
如果他还在就好了,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杨氏忍不住这样想……
见杨氏落泪,韩凌又道:“娘亲,不要伤心,将笔给阿九好么?”
杨氏倏然一怔,手不由自主的将笔递到了韩凌手中。
只见韩凌接过狼毫,便在那洁白的纸上写起字来,她写的并非垂云体,而是如行云流水般的行草,这让杨氏一见之下大为吃惊。
一般能写出刚劲有力、凤舞龙翔的行草书的都是男子,而且非几年功力亦不能所成。
阿九竟然会行草,虽然她所写的字还不能用力透纸背来形容,但已有几分功力。
而更让杨氏吃惊的还不是她所书写的行草,而是那一行行字的内容,她甚至读不懂这纸上的内容。
“阿九,你写的是什么?”杨氏不禁问。
“一门学术!机关学术!”韩凌脱口回答,可话一落音,她便后悔了。
她抬起头来,首先看到了碧桃一脸惊疑怪异的表情,然后仰首,就见杨氏的眸中也盛满了诧异震惊。(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21节 约见
前世杨氏死得早,她除了收藏过杨氏的书稿之外,并没有真的去练习过这种字张如云的垂云体,她所习的书是师傅所教的行书,因为习惯了这种行书流水的书写方式,她竟一时忘记了在杨氏面前掩饰网游之霸业宏图全文阅读。
也难怪连碧桃都露出这般惊诧恐惧的表情,敢情她现在所做的所有事情对她们来说都像是阴魂附体了吧!
“额,娘亲,阿九字还没有练好,所以才写成……”韩凌故意露出尴尬难为情的表情,然后将目光斜睨向碧桃,对杨氏使了使眼色。
她这句话自然是骗不过杨氏的,但是却还不想让碧桃将她和杨氏之间的对话传到姚氏或韩陌那里。
尤其她不能将自己书写的内容以及魏国公世子徐舒玄的名字道出来。
她不能让除了杨氏之外的任何人知道,她即将会与京城之中最有名望的徐家世子爷见面。
“碧桃,九小姐要梳洗更衣了,你快去将热汤准备好吧!”杨氏忽然道了一声。
碧桃竟是突地一震,好似惊魂甫定一般,她眼神怯惧的忽闪了几下后,才应了声:“是,四太太,奴婢这就去!”说着,她竟是逃也般的离开了紫薇阁的内室。
九小姐真是太可怕了,得快点想办法到姚姨娘那里当差去!
这样一想,碧桃加快了脚步,不料,刚一抬头就与迎面走上来的小丫鬟阿新撞了个满怀。
“碧桃姐,你怎么啦?天黑路滑的,你走路这么快也不怕摔着?”
阿新的声音十分清脆响亮,从门外传到了内室。
杨氏也心生了怀疑,向余嬷嬷问道:“嬷嬷,碧桃这个丫头今天可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余嬷嬷仔细的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倒是没见她有什么异常,得了一次教训,人变得勤快了些,四太太还是不放心么?若是不放心便还是将她打发了吧?”
杨氏微叹了口气道:“不必了,过了明天,我和阿九便回凤阳府去了!嬷嬷,这里的仆妇们,你也给他们一些银两,放了他们的奴籍吧!还有嬷嬷您……”杨氏微顿了一下,也从箱笼里取出一张地契来,递到余嬷嬷手里,“璇儿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送给嬷嬷的,便将这名下的百亩田地交给嬷嬷,以后收了的租子嬷嬷便自己存着,留给自己的儿孙用。我知道您有个孙儿爱读书,您也很希望他能出人头地,嬷嬷跟璇儿吃了这么多的苦,也该安享晚年了!”
“不!”余嬷嬷好似触电一般的推开了杨氏手中的地契,竟是跪了下来,“四太太,求您不要赶老奴走,您是老奴看着长大的,老奴舍不得离开您和九小姐,您要回凤阳府,便带上老奴一起去吧!”
杨氏看着余嬷嬷布满皱褶的脸上已是老泪纵横,心中也有些不忍,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她不是回宁省亲,此去凶险,能少带一个人便少带一个吧!
“嬷嬷,您起来,听我说,璇儿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若是身边的人多了会分心,璇儿答应您,等这件事情过了,再去看嬷嬷您,好么?我知道嬷嬷一直将璇儿当女儿一样看待的,但璇儿现在自身难保,又不能将您留在这伯府之中,所以只能委屈您……”
“小姐……”听到这里,余嬷嬷已是痛哭了起来,“都到了这个时候,您还替嬷嬷想这些做什么,嬷嬷又怎会不知道你此去……”
“嬷嬷……”韩凌突地打断,也半跪到了余嬷嬷的面前,“听娘亲的安排吧!你年纪大了,受不住路上的颠簸。”说到这里,她又凑到余嬷嬷耳边说了句,“隔墙有耳!”
余嬷嬷这才止了哭声,霍地抬头一看,竟见碧桃已端着一盆水站在了门外。
“九小姐……”
“快起来吧!嬷嬷。”
韩凌对余嬷嬷使了眼神,余嬷嬷领会其意,这才收住了所有情绪,站起身来,对碧桃命令道:“水放在这里,你去休息吧!今晚让春莲服侍九小姐沐浴绝世强者在都市全文阅读。”
“是,余嬷嬷!”
碧桃带着一丝狐疑退了下去。
余嬷嬷再将春莲唤了进来。
春莲是个勤快能干的,话不多,主子不问,她便不答,很快她便将浴桶之中倒满了热水,耳房之中一时蒸气腾腾,烟雾缭乱。
她手脚很利索,却也很轻,一件又一件的将韩凌身上的衣衫褪了去,又生怕她会着凉似的,用一张十分宽大的毛绒毯裹住了韩凌的身体,再将她小心翼翼的放进浴桶之中。
在她给韩凌擦洗身子的时候,韩凌问了她许多问题,从这一次交流中,韩凌更加确信了这个身世简单来自于农村的淳朴丫鬟是可用之人。
于是,她将盯梢碧桃的任务交给了春莲。
今晚,韩凌是和杨氏一起睡的。只是在睡之前,韩凌坚持写了将近半个时辰的书稿。
杨氏非常的心疼她,半夜起来还亲自为她做了一碗羹汤。
“阿九,为什么你如此确信魏国公世子见了你写的那封信后就一定会见你呢?”
屏退了所有仆婢之后,杨氏将门关了起来,与韩凌说起了悄悄话。
今天韩凌所做的一切都让她太吃惊了,她已忍不住想要解开心中的困惑。
“娘亲……”韩凌迎上了杨氏询问的目光,她知道杨氏迟早会问的,可是她却不知道如何回答,“娘亲也会和她们一样,害怕阿九么?”
“当然不会。阿九如此聪慧,娘亲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害怕呢?”杨氏心有再多疑问,却也抵不过女儿一个无助哀求的眼神。
是啊!她作为母亲怎么能不信自己的女儿。
“如果说阿九是因为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很多未知的事情,所以阿九知道魏国公世子的喜好,知道他最想要得到的一样东西,娘亲会信么?”
这样的解释明显的有些牵强,可是韩凌一时想不到更好的解释了,只能如此回答,她希望自己和母亲之间是不存在任何芥蒂和猜疑的。
“娘亲信你。”
杨氏信的不是韩凌的这句话,而是自己的女儿,她觉得如果再问下去,只会伤了女儿的心。
被杨氏搂在怀里,韩凌这一晚睡得也格外安心。
翌日,又是雪光初霁后的一个晴天,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棂,洒下金璨璨的光芒。
她和徐舒玄约定的时间是辰时正。
地方是东郊之外的一座兰亭。
这里说不上有多美,冬日清寒,无花无草,只有几棵巨大的青松立在兰亭的两旁,风一吹,那青松上还有雪粒子飘然落下,纷纷扬扬,有如飘絮。离亭子十步之外倒是有一条湖,湖不大,但水已结成冰,几只雪鹄在冰面上滑行,便为这寂静的兰亭添了几许活泼生气。
韩凌远远的便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一道白影。
不自禁的,她唇角微弯,勾起一抹甜甜的笑容。
他果然来了。
和她记忆中一样,他仍是一身雪白的狐裘袭身,除了束发的羊脂玉簪和腰间的一块碧玉,全身上下再无多余的佩饰。虽然出身名门贵族,但并不爱如言藩那般奢华腐靡。
他乌发如墨,肤白如玉,眉目如雪,萧萧如松下之风,爽朗清举,有着天然去雕饰的卓绝清逸。
不知不觉中,她又想起了前世,想起那片青竹林中有如孤鹤遗立的绝尘身影,想起梨花树下轮椅上少年认真看书时的专注神情,又想起他教她读书时偶尔露出的一弘温暖如清泉般的笑容。
有时候,她会想,前世她为什么会嫁给朱城昀?现在想来,如果他不是刻意的伪装,那么他身上透露出来的气质和徐舒玄真的很像。
可惜那样的一个人,她终究因为藏在心底的一处柔软而看错了。
大概是听到了韩凌的脚步声,正在湖边观看雪鹄起舞的徐舒玄也侧过了头来。
只是当他的目光落在朝他走来的娇小人影身上时,不禁眉宇轻蹙,眸中露出了万分诧异的光芒。
昨天的那一封信上落笔之处明明写的是:宁墨子后人。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手中拥有先秦墨家遗本《墨家机关术》的宁墨子后人只是一个看上去六岁不到的小女孩。
这个小女孩身披一袭嫣红色的大氅,风帽遮住了半张粉雕玉琢的脸,就好像迎风立在枝头上傲然不倒的一朵含苞待放的寒梅。
她走起路来一点也不像五六岁的孩子,倒像是行走在战场上的一位将士。
徐舒玄忽然觉得十分有趣,他玩笑似的问了一句:“你是一个人来的么?”
他的言外之意是,你身边的亲人难道会放心你一个小女孩独自出门?(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22节 一吻
离他只有五步远的距离了,韩凌顿下了脚步,黑亮清澈有如波斯猫一般的眼睛痴痴的望向了轮椅上坐着的少年江少的秘密情人最新章节。
记忆终于和眼前的人完全重叠,在听到他清越悦耳的声音时,她的反应很明显的慢了半拍。
“嗯。”她忽闪着眼睛无比纯真的应了一声。
她自然不是一个人来的,但是她也不能让母亲杨氏与他见面,一来杨氏是内宅妇人不便见外男,二来她不能在杨家身陷囫囵时将徐舒玄也拉下水。
她是求助于他,但却不能害了他。
“你真的是宁墨子后人?”徐舒玄见她呆呆的,有些愕然了。
他的语气还是一贯的温和,韩凌摇了摇头,回道:“不是,对不起,徐世子,那封信我是骗你的,可若我不这么写,便想不出别的办法让你肯出来见我一面?”
徐舒玄没有想到这个小女孩会这么诚实,其实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那封信是这个小女孩写的。
“你想见我?为什么?”在京城之中想要与他结交的人的确不少,但以这种方式来约见的还是头一个,而且还是这么小的女童。
“我想向徐世子借二样东西,我可以用《墨家机关术》与徐世子交换。”韩凌直言道。
墨家机关术是春秋战国时期由墨子创造出来的学术,那时候诸子百家争鸣,墨家于军事技术创造方面高于其他诸子,博学多才,里面记载了许多千奇百怪的机关设计方法以及自然科学,后秦统一六国,焚百家之书,墨家的这一门学术便已失去了踪迹。
不过,在一百多年前,有一位叫宁墨子的人据说得到了这一孤本,而且这个人也可称之为天纵奇才,又在此墨学的基础上创造出更玄妙的机关创造方法,于是这本《墨家机关术》成为一种十分传奇的至宝,为各**事家们所求。
韩凌知道徐舒玄一直对墨家的机关术都十分感兴趣,而且他还自己创造发明过一些东西。
前世她从师傅手中得到了这个孤本,对里面的内容可谓是倒背如流,所以她昨晚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将这本《墨家机关术》给默写了下来。
她知道徐舒玄对她所说的话自然是不可置信的,所以她便十分干脆的将手中所抄写的书稿递到了徐舒玄手中。
徐舒玄接过之后,目光便带着猜疑的扫到了那一本裁剪整齐的“书”上,当他翻完整本“书”后,眸中便惊现出了极为诧异的光芒。
他看着韩凌,问道:“你是从哪里得到这本墨家机关术的?”
韩凌沉默了半响,却答道:“我可以不回答徐世子的这个问题么?只要它对徐世子有用,又何必在意它来自于何处呢?”
徐舒玄想不到韩凌会这么回答,不过,他也从来不是刨根究底强人所难之人。
别人不愿说的事情,他便不再过问。
“那你想向我借什么东西?”话锋一转,他又恢复了那般温和的语气。
韩凌抬起莹白如玉的小脸,望着他,声音很轻却十分清晰的答道:“霹雳雷火和暴雨梨花针。”
她话音一落,徐舒玄的眼神便变得锋利了起来。
韩凌没有在意,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因为这两样东西是他自己发明出来的,没有任何人知道。
韩凌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前世他将她视为知己并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她。
可是现在对于徐舒玄来说,她不过是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而已。
一个陌生人道出了他最隐秘的密秘,他自然会吃惊,也自然会有所戒备。
也不知过了多久,韩凌才感觉到空气中绷紧的那一张弦渐渐松泄下来。
“你怎么会知道我这里有这两样东西?”徐舒玄问。
韩凌仍然不知如何回答,她一瞬不瞬的看着徐舒玄,最终还是选择了回避:“这个问题,等以后有机会了,我再告诉徐世子,可以么?”
徐舒玄微怔,他从来没有从一个小女孩的眸子中看到如此复杂幽深的光芒,这种光芒让他不忍心拒绝她的所求。
沉默了片刻,他溥唇轻启,语气十分清润道:“好,你要的东西,我会派人送到你的家中,告诉我,你的家住在哪里?这个问题,你总该愿意回答了吧?”
徐舒玄原以为这是一个不过分的要求,可是当他话音落后,却看到韩凌仍是呆怔的看着他,眸中波光流转,好似蕴含了几许无奈或哀求的黯淡之光。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眼神,他的心里也有一丝的微痛。
半响,他道:“好吧!你不想说就算了,那你想让我如何把东西送到你手中?”
“明日辰时正,我还会来这里,不过,徐世子可以不必亲自来战姬随我闯异世最新章节。”韩凌如此回答。
不需要他亲自来,也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韩凌知道,徐舒玄虽贵为魏国公府的世子,可他的身后总有一些心怀叵测之人牢牢的盯着他的行踪。
就是现在,她都能感觉到树林之中蛰伏着一股寒冷的肃杀之气。
徐舒玄再次错愕,他颇有些好奇的看了韩凌许久,就好像要透过这一双澄澈幽黑的眼神直看到她心底一样。
可惜他还是看不懂,真是可笑,他竟会看不懂一个看起来不到六岁的女孩。
可是韩凌的目光却一直注视着他,就像是注视着一个认识了许多年的故人一样,只一眼便可看穿他所有的密秘。
风徐徐吹过,韩凌身后的大氅被掀起一阵波浪,她再次向前迈了一步,一瞬不瞬的凝望着他,突地,提出了一个让他十分意外的要求:“大少爷,阿凌可以握一下你的手么?”
这是一个十分简单的要求,可也是一个十分危险的要求。
韩凌知道徐舒玄身边也蓄养了一些暗卫,这些暗卫平时一般不会出现在他身边,但若是有人敢意图接近他,他们便会拔出最锋利的剑来,对突袭者一剑封喉。
韩凌不怕这些暗卫,她赌的是徐舒玄愿意相信她。
果然,徐舒玄在她脸上定神看了许久之后,终于抬起一只手来,微笑着向她点了头。
韩凌知道他那个手势是暗示藏在树林之中的暗卫按兵不动。
于是,她也笑了,她的笑容十分干净且明朗,紧接着,她大步走到了徐舒玄的身旁,将双手握在了他伸出来的一只手上。
她的手很小,也很凉,在他掌心上轻轻滑过,有如冰凉的丝绸拂过一般,最后竟落在了他的手腕上。
徐舒玄心头一震,再次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她。
她竟然在按摸他的脉膊!
就好像一位医者垂询病人一般,她亦在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四目相对,她在凝望他的同时,眸子里竟然盛满了哀凄忧悒的光芒。
那般悲悯,又那般无助。
她的目光好像能穿过时空看到他的未来一般,到最后,漆黑的瞳中竟渐渐聚起了似堕的泪光。
这样的表情,让徐舒玄惊讶的同时亦有些不知所措,他早就知道身患顽疾之症,命数不会太长,这也是那些太医院号称杏林之手的神医给出的断言。
可是从一个小女孩的眼中看到如此悲悯的神情,还是让他心中有些不好受。
“大少爷并非天生羸疾,平时需要多静养,不易吃寒食,也不能吹凉风,有两种药,大少爷千万不能吃,柳叶桃和金莲花。”
说到这里时,韩凌眼中的晶莹有如断线的珠子般落了下来,前世她跟师傅学习医术时,徐舒玄早已不在了,他死在了她最美好的十五岁年华,而他留给她最后的一件礼物便是她及笄时所送的一块纹有丹凤朝阳的蓝田美玉。
他最后对她说的一句话,是希望她能放下仇恨,永远得到幸福和快乐。
可是她竟没有把这句话听进心里。
她选择回到了广宁伯府,选择了与父亲和姚氏无休止的后宅暗斗,她再也没有去过魏国公府,再也没有见到过那温暖得如同朝阳一般的少年。
她万没有想到上天竟给她开了一个如此残忍的玩笑,就在她放下仇恨想要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时,那个曾经给予过她温暖的少年会突然离去,并且永远离开了她。
从魏国公府传出来的他的死因只有两个字,那便是“病逝”。
是真的病逝么?
她知道徐舒玄并非天生患有顽疾,就如同他并非天生双腿残疾一样。
他的所有不幸都来自于那座华丽的豪门大宅之中所看不到的阴谋陷阱。
前世她没有查出他的真正死因,那么这一世,她便绝不能再让这件事情发生。
想到这里,她便抬起头来,再次提出了一个要求:“大少爷,阿凌还有句话想要悄悄的告诉你,你可以将头低下来一点么?”
徐舒玄本来就已经对她的一举一动够诧异的了,在听到这个要求时,他又一次怔愕了半响,不过,他还是应了韩凌所求,将身子微微倾斜,头低到了韩凌的唇边。
韩凌踮起脚尖,在他耳畔轻轻的道了一句:“大少爷一定要小心身边的人,一定要记住凡是与桃和莲相关的都不能吃。”
说完,她轻移玉靥,竟在他潋滟的溥唇上轻吻了一下。
这一吻可谓是猝不及防,徐舒玄长睫轻抬,就见到了一张玉瓷般的小脸。
这张脸还没有长开,眉目青涩,肌肤稚嫩,然而这种突如其来的肌肤相触感却令他脸上烧起了一片羞赧的红云。
不远处的树林之中,突地响起枯枝断裂的咔嚓声,一道人影就从树上掉了下来。(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23节 徐墨玄
在他唇瓣上轻触了一下后,韩凌便向后退开了数步,看到徐舒玄雪玉般的脸颊上竟然晕染上了两片霞彩,韩凌不由得怔了一下,她刚才不过是想通过嗅觉和他唇上所残留下来的药味来判断他平时都服用的什么药,可没想到这么轻轻的一吻,竟让一向处变不惊高贵无瑕的大少爷红了脸皇后殇(大结局)最新章节。
是了,徐舒玄现在才刚刚束发成年,又很洁身自好,想来还从来没有姑娘亲吻过他,可话说回来,她现在也只是个六岁的小姑娘啊!
徐舒玄见她像只狡黠的狐狸一般观望着自己,不禁也羞涩得不好意思起来。
此时风声盈耳,松涛叠翠,明媚的日光已在冰面上洒满金碎,几只雪鹄耐不住这般的宁静,发出空谷回音般的清啸。
韩凌忽然对着徐舒玄半跪了下来,眼中露出无比真诚的感激,她道:“大少爷,阿凌要走了,如果阿凌能平安渡过这次劫难的话,一定还会回来报答你的。”
她抬起头来,眸光滢滢,又道了一句:“阿凌记得汉儒之首贾长沙有说过一句话:凤凰翔于千仞兮,览德辉而下之;见细德之险徵兮,遥曾击而去之。大少爷乃高洁之士,实在不需要为了一个只知求仙问道不管天下百姓死活的昏君而奉献出自己的一生。万望大少爷记住阿凌的话。”
如果说她的前一句话让徐舒玄还处在懵懂的怀疑之中,那么后面的这一番话便如惊雷一般让他如梦初醒,很难想象,这样的一番话会出自于一个六岁的女童之口。
他在震惊中沉默了很久,直到韩凌瘦小的身影在他星眸中化为一点嫣红,他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神色肃然的高喊了一声:“南楚!”。
一道黑影立从兰亭上飘然坠下,快步走到他的身边:“世子爷,有何吩咐?”
徐舒玄眉头紧锁,沉声道:“派人去跟踪她,查清楚她的身份来历。”
“是。”
回答他的是一个大约二十来岁的青衣男子,他身材修长,长发披垂,五官轮廓如同刀削,脸上却有一道剑痕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显得有些狰狞可怖。
南楚是一个江湖剑客,也是他身边武艺最强的贴身暗卫,亦是他所有暗卫的首领。
“等等……”在青衣男子转身之际,徐舒玄又加了一句,“南楚,你亲自去一趟,另外,保护好她的一切安全!”
从刚才韩凌说话时的眼神中,他好似看到了一丝决然,那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才有的神色。
这种神色令他感到一丝害怕。
听到他的命令后,青衣男子却是犹豫了一下,冷道:“世子爷所交待的事情,我南楚一定照办不误,不过,南楚还是要提醒世子爷一句,这个小女孩看起来不简单,难保她的事情会对世子爷不利?”
“这一点,我心里很清楚,你不用为我担心,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
南楚顿了一下,终是冷言道:“那好。世子爷也要多加小心!刚才你与那小女孩谈话期间,林中藏了不少死士,虽然已被我全部解决,但很有可能还会有其他死士跟上来。我会让萧云暂代我之职,最迟酉时三刻,我会回来!”
语音未落,一道青影便如离弦之箭飞上了兰亭,然后纵身跃向万里松涛,渐渐消失在那一片碧色中。
在南楚离去之后,徐舒玄翻开了手中的那一本书稿,看着白纸上那一行行虽笔力不够但灵秀如行云流水的字体,他眸光黯沉,若有所思起来——墨迹未干,很明显这本书是刚刚书写下来的。
会是那个小女孩自己写下来的吗?可这小女孩又到底是谁?
他怔怔出神,不远处的树林风声鹤唳,青松上又落下柳絮般飘扬的雪粒。
他忽然又对着不远处的树林高声道了一句:“你小子偷看了这么久,还躲在林子里不愿出来么?”
林中立时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一道人影如同猴子一般窜了出来,十分机灵的跳到他的眼前无限悟道全文阅读。
但就是跳到他眼前,这个少年还是不安分的,人半躺于地上,跷着二郎腿,口中还叨了根狗尾巴草,一幅十分慵懒又满心不甘的样子。
“大哥,你又不懂武,怎么就知道我躲在这林子里偷看?”
少年生了一双桃花眼,一句幽怨,亦喜亦嗔,便也丝毫掩饰不住他一身的顽劣活泼之气。
面容虽与徐舒玄不太像,甚至肤色因过多沐浴阳光的缘固有些偏古铜色,但那精致的五官与轮廓还是让这少年多了几分讨人喜欢的魅力。
这是他三叔的儿子徐墨玄,在徐家的这一辈子弟中排行第五,虽是庶子,但一直与他交好。
在整个魏国公府,也只有在这个性子最活泼好动的堂弟面前,徐舒玄才是完全放松的。
于是,他也玩笑般的说道:“不是上房揭瓦,就是摧残树枝的,岂问还有谁有如你这般的破坏力?你动静闹得这么大,我就是不想听也听见了。”
话刚落音,转眼,少年又来到了他的身后,抱怨道:“大哥,这也不能怪我,谁让你的魅力大到了连一个小女孩都想一亲芳泽的地步,我猜那女孩最多六岁,就算是七岁吧!你说,这么小的女孩都对你芳心暗许了,你让我这后起之秀怎么办?不行不行,你得安抚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看着少年噘着嘴满目幽怨的样子,徐舒玄也不禁一笑:“好了,这种玩笑话,你在我面前说说就可以了,可千万不能让府里其他人知道。”
“那是当然,府里的那些人还不值得我跟他们开玩笑,尤其是那些女人们,简直太聒噪了,也只有大哥你才受得了,还有那大伯母,整天拿着那麈尾摇来摆去,穿得跟唱戏似的,你知道她今天又在背地里说了咱们多少坏话吗?什么‘成天就知道和那个私生子瞎混,一点尊卑伦礼纲常都不懂……”
徐墨玄口中的大伯母便是徐舒玄的母亲,但非他亲生的母亲,而是长房国公爷的继室,而且她还有一个身份是当今圣上景熙帝的亲妹妹。
徐舒玄的生母南宫氏去逝得早,景熙帝便将自己这位最宠信的妹妹芳宁长公主赐给了魏国公徐睿为妻,如今魏国公被调往南京巡察倭寇扰民情况,整个国公府便是这位长公主主持中馈。
而且这位长公主与景熙帝有着同样的信仰和癖好,那就是整日装模作样的吃斋念佛、求仙问道,整个国公府被她弄得跟道观似的,尤其她还喜欢摆出一幅不似人间烟火的“仙道”臭架子,总是以“不得触犯神灵”为由对徐家的子弟们进行严格的管教约束。
徐墨玄很不喜欢这位大伯母,所以一提起她,他便是咬牙切齿并满心鄙夷的,还故意学着那女人的声音,模仿得惟妙惟肖。
可徐舒玄的脸色却沉了下来,他蓦地打断道:“墨玄,不许非议长辈们的不是!还有,不要再去偷听她们说话,此非君子所为,且有违孝道。”
“大哥又拿这些话来教训我,我看大哥你就是被这些所谓圣人的思想给教傻了,所以才……”
徐墨玄话说到这里便陡地打住,因为他看到了徐舒玄异常冷厉的眼神,还有瞳孔深处的那一点悲哀。
其实看到徐舒玄这样的眼神,徐墨玄心中更多的是难受:“好好好,大哥教训得是,虽然说听墙角不是什么好习惯,但是你也不得不承认,我这种习惯还是可以给大哥你带来不少好处的,不是么?”说到这里,他还故意凑到了徐舒玄的耳边,眨巴着眼睛,诱惑似的低声道,“至少,我可以在锦衣卫中帮你打听到一些你不知道的朝中密事,怎么样?想不想知道?”
徐墨玄进了锦衣卫,这是国公府里除了他其余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情。徐家世代书香,鲜少有人入军营,徐家子弟甚至以当兵为耻。
可是徐墨玄却是执意选择了去当兵,而且他现在在锦衣卫北镇抚司里做到了小旗一职,虽然这个职位不高,却是他一刀一剑所拼来的。
所有人都道他品性顽劣,是徐家子弟之中最不济的一个,却只有他徐舒玄知道这个五弟骨子里有多么的坚韧不拔,他不需要倚仗徐家的势力,一切都凭自己的双手去拼搏,没有人知道他的背上到底留下了多少伤痕。
想到这里,徐舒玄心里总有一丝的愧疚。
而就在他怔神之际,徐墨玄蓦地将他手中的一本“书”给抢了去。
“这是什么,那个小丫头送给你的礼物吗?”打开书稿一看,徐墨玄又发出一声啧啧的惊叹,“这不会是那小丫头写的字吧?这也太打击人了吧!那小丫头的字写得比我还好?”
“知道你自己字不如人,就该好好练练!”徐舒玄接道,“快拿来吧!你对这些又不感兴趣。”
徐墨玄一口气将那本“书”从头翻到尾,果然焉焉的露出了没精打采的神情,再将那本“书”扔回到了徐舒玄的怀里:“我还以为是什么好宝贝呢!这么枯燥的东西,也只有大哥你能看得下去!不过,那个小丫头挺有意思的,大哥,要不要,让我去帮你将那小丫头追了来,相信我,我的眼光绝对不会错,那丫头长大了一定是个大美人。”
“墨玄……”
忽然听到徐舒玄如此认真的唤他,徐墨玄笑嘻嘻的脸猝地一紧:“怎么?我又说错了吗?”
“明日辰时正,你替我来送她两样东西。”(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24节 武士刀
“阿九,你都跟魏国公世子说了些什么?”
在韩凌与徐舒玄见面之时,杨氏就在百步以外的一棵杨柳树下远远的看着,在这里等待的每一分钟对她来说都是煎熬,尤其她还嗅到了一股血腥味平凡的修仙岁月最新章节。
杨氏也习过武,有着敏锐的嗅觉和听力,她知道那股血腥味从何而来。
就在刚才,离兰亭不远处的那片树林中发生过一场殊死搏杀。
虽然江湖上每天都有剑客们为争名气搏斗或是仇杀,但是,以杨氏的判断,刚才那场搏杀绝对不是简单的江湖侠客们的恩怨情仇,那些刺客一定是争对这位魏国公世子徐舒玄来的。
杨氏只听说过这位魏国公世子天资聪颖、惊才绝艳,不但文采卓绝,而且极擅长兵法谋略与机关术,当年杨家军击退蒙古铁骑兵,便是利用了他所发明出的一种能射杀千里之外的机关箭器,但是她从未听说过,这个有着天才之称的少年与任何人结过仇。
他虽闻名天下,但很少有人能见上他一面,传言皆道是因为他身体不好而极少外出,而且在世人的眼中,这个少年都是超脱尘世之外且与世无争的。
对于这样一个美好得毫无瑕疵的少年,有谁会想要取他的性命呢?
但不管怎么说,卷进这样的是非之中,终究于己不利。
杨氏的担忧,韩凌看在眼里,她道:“娘亲,从现在开始,我们不管走到哪里都要多加小心了,我向魏国公世子借了两样东西,明日辰时正会来取,取到之后,我们便马上去凤阳府,好么?”
“你向他借了什么?”杨氏疑惑的问。
韩凌却道:“阿九现在不能说,这对于魏国公世子来说是个密秘,阿九若不能为他保守密秘便会给他招来杀身之祸,娘亲,我们有求于人,但不能害了恩人,不是么?”
杨氏一怔,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愧疚:“好,娘亲不问。那我们赶紧回去吧!”
“不,阿九还有一件事情要做。”韩凌看着杨氏道,“娘亲,你带我去找一家好的药铺,好么?阿九想买一些药。”
杨氏答应了韩凌,她将韩凌带到了城东最繁华的一条大街上,这条街道的两旁店铺林立,到处都是商贩走卒,吆喝唱卖人声鼎沸,十分热闹非凡。
为了不引人注目,杨氏弃了马车,步行于街道上。因杨氏姿容不凡,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引人侧目,所以韩凌建议俩人都戴上帏帽,一来可以遮风,二来可掩住容貌。
此时已近巳时三刻,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韩凌隔着轻纱能看到街上形色各异的人群来来往往,有很多宝樱华盖的马车在街上悠哉行驶着,骏马轻蹄,环佩叮铛声不绝于耳。
一看这些马车,就知道其主人身份不凡。京城最不缺少的就是贵族子弟,尤其是出自书香门第的年轻公子们都喜欢聚在一起诗酒交流,比拼才华。
所以能看到这么多华丽的马车在街道上行驶一点也不奇怪。
而让韩凌感到奇怪的是,这些马车似乎都不约而同的驶向了同一个方向。
“娘亲,今日的街道上似乎很不一般,好像发生了什么大喜事?”韩凌忍不住问道。
杨氏也不知道,所以她摇头没有答。
“这位夫人一定是甚少出门,今天可是名士馆中举行文会比赛的好日子,那些世家公子们都是去那里参加比赛去的。”
一个摆摊的中年人满脸堆笑的说道,又连忙从他的摊子上拿了个风车递到韩凌的面前,哄道:“小姐,买个风车去玩吧!可好玩了!”
韩凌此刻已完全听不到这个中年人在说什么了,她的思绪已飞到了中年人所说的“名士馆”中。
是了,她记得在京城中是有一个特别有名的学馆,称之为“名士”馆,在这个学馆中聚众的通常都是在才学上小有名气的世家子弟,而且这个名士馆每年都会举行一两次文会比拼大赛,若是谁能在此大赛中夺魁,那么他往后的声誉都是相当有影响力的。
大眳重文,文人的地位本来就颇高,若是一个非常有名的文人,那便受万人敬仰,天下贤士都想与之攀交,而一旦这个文人得到了某个位高权重的大臣认可,那么有朝一日入朝为官,飞黄腾达的日子便指日可待。
所以,那些自诩才华又有着满腔报复的士家子们都会想尽一切办法的争取文会比赛的机会,想要一举夺冠,扬名立万。
可是为什么会是在这个时候举行文会比赛?
娘亲听了一定很伤心吧都市之超级游戏附身全文阅读!曾经她也参加过名士馆中的文会比赛,而且一举成名,成为京城之中十分有名望的人物,她的倾城美貌也是从那个时候传开来的。
可是现在外祖父含冤入狱,她还曾经想求天下学子们为其申冤……如今想来,大概现在已没有多少人记得她了吧!毕竟她已嫁为人妇,退居内宅,销声匿迹多年了。
“夫人,夫人,这风车,您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啊?有听见我说话吗?”
“这人是怎么了?怎么傻愣愣的?”
听到摆摊的小贩颇有些不屑的抱怨声,韩凌倏然惊醒,果见杨氏也在发愣,便拉了杨氏一下,催道:“娘亲,我们快去买药吧!”
她得分散杨氏的注意力,以免她又沉浸在失望和悲痛之中。
杨氏醒转,连忙拉着韩凌的手转身向着街道对面走去,不料,却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对不起……”杨氏连忙赔礼道歉,那人也没有说什么,朝着杨氏看了一眼,便又径直走了。
可就在那人从杨氏身旁擦肩而过时,韩凌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的目光紧盯在了那人的腰间。
那人的装扮与常人无颖,可是腰间竟然悬着一把用皮革包裹着的刀,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江湖侠士们有许多都爱用刀,可是这个人所配的刀却十分特别。
韩凌眼尖的看到那刀柄上有一种暗纹,这种暗纹,她非常熟悉。
那是东瀛忍者的武士刀!
看到这把武士刀,韩凌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丰臣泷一。
想到那个人的性情古怪、复杂多变。
想到他以她开出条件与朱城昀达成的协议。
想到他最后一次带她回到京城。
甚至想到她在临死之际毫不犹豫的将一把剑刺进了他的后心。
其实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景王是如何登上帝位的,他又是什么时候与丰臣泷一认识的?
而丰臣泷一那个人,她前世与他生活了两年,却一直看不懂他的心思,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身为日出之国关白的儿子,他的权力已盖过了日出之国的天皇,可是他最后竟然杀了他的父亲,甚至杀了日出之国的天皇,令所有诸候唯他独尊。
他成为了日出之国最有权势的人,然而,他似乎还不满足,经常会因为下属行事的一点点不利而对他们大开杀戒。
人命在他眼里就如同草芥,无论是大眳之人,还是他的同族。
杀戮竟然成了他习以为常的事情。
而就是这样一个绝情绝义残暴不仁的男人,竟然会为了得到她一人而帮朱城昀夺嫡登上皇位,竟然会为了她而放弃夺下南京城,最后竟然还为了她不带一兵一卒陪她来到京城,甚至将自己的性命葬送在了这个不属于他家乡的地方。
和这样的一个人生活在一起,她的内心自然也是充满阴霾和恐惧的,可是这个男人却从来没有对她呵斥过一句,在别人面前有如魔王一般凶残的他,每次面对她的时候,竟然会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一样,不停的求她原谅,求她开心,求她接受他给的一切。
“你杀了这里所有的人,你太可怕了,你简直不是人,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什么?”
她永远难忘那一幕,庭院门前尸横遍野,惨白的阳光下,他如同从修罗场走来,俊美邪异的容颜如同魔界妖孽,眼中闪烁的尽是阴狠快意的光芒。
然而看到她的时候,他又立刻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看着她,乞求她的原谅。
“阿凌,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家,我只有你,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能感觉到自己是真正活着的。这些蝼蚁一般的生命,他们不值得你同情。”
“对不起,阿凌,我知道你和景王夫妻感情甚好,可是我若一天见不到你,就会活不下去,我知道我很自私,但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就想看看你,每天都能看看你……”
“阿凌,就算有一天你亲手杀了我,我也不会怪你的,因为这是我欠你的……”
“对不起,这是我欠你的……”
欠她什么呢?在她记忆中,那个男人似乎永远都在重复说着同一句话,那就是:“对不起,求你能原谅我。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
前世的记忆重现脑海,韩凌忽然想到,丰臣泷一到底是什么时候来到大眳的?
为什么京城之中会出现配带武士刀的人?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东瀛武士?
韩凌想着这些问题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这时,杨氏拉着她的手,来到了街道对面一家叫“鹤春堂”的药铺门前。(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25节 药
鹤春堂算是京城之中一家比较有名的药铺了,药铺的掌柜就姓鹤,据说这位鹤先生最喜搜寻一些稀有名贵的药材,别的药铺买不到的药材,只要到了这里基本上都能买到古武少年最新章节。
杨氏是这么跟韩凌说的。
可是韩凌还是有些担心,因为她所要的药材不仅仅是稀有名贵,而且很有可能已经在世上绝迹了,她曾经也只在书上看到过。
“夫人,您需要什么药?”鹤掌柜为人很随和,见了每一位客人都是恭敬有礼,笑嘻嘻的。
杨氏点头回了一礼。
韩凌凑上前来,望着鹤掌柜认真问道:“您这里有龙舌、血滴子和犀角么?”
韩凌的话音还未落,鹤掌柜脸上的笑容便倏然凝住,这三味药,他也听说过,尤其是血滴子可以说是一种奇毒,只要沾上一点点人便会七窃流血而亡,但是若将这三味药混在一起,便可练制出能使人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来,可问题就在于,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谁寻到过这前两味药材。
龙舌生长在君山悬涯峭壁上。
血滴子更是长于苗疆瘴岭之中,要知道苗疆的瘴岭是出了名的五毒魔域,那里不仅生长着奇毒无比的花草,各种毒虫蛇蚁皆在那里出没,那里就是连雾霾都是有毒的。
犀角这种稀有药材,他虽然也见过,但是奇货可居,一般都被那些达官贵人买去收藏了,他就算供到了货,一般也留存不了几天。
“掌柜的,我知道龙舌和血滴子这两味药十分难寻,但是犀角这种药材还是可以找到的,您这个药铺开得这么大,应该也会收藏这种药吧?”
鹤掌柜脸上一阵惊讶和错愕,他看着杨氏笑道:“夫人,没想到您的这个女儿看着年纪这么小,竟然还懂药材,不过,实在抱歉,我这里什么药都有,可偏偏就是没有这三味药。”
“鹤春堂不是京城最有名的药铺么?怎么连犀角这味药材都没有呢?要知道很多贵人都喜欢寻这一味药来买的?”韩凌有些着急,所以语气微有些咄咄逼人。
鹤掌柜有些不高兴了,收起了笑容肃声道:“小姐,还真是让你给说对了,前些天我这里倒是有一些犀角,可是都被一个贵人给买去了。”
“什么贵人?”韩凌紧紧的逼问。
鹤堂柜这会儿有些不耐烦了,对着杨氏冷道:“夫人,你们到底是来找人的还是来买药的?”
“很抱歉,鹤掌柜,我们现在很需要这一味药,您要是知道哪里有,便告诉我们一下,可以么?”
杨氏说得很客气,可她越是客气,那鹤掌柜的眼睛越是看到了天上:“夫人,不是我说,您要的药材太过稀有名贵,别说这整个京城里的药铺里都很难寻到这几味药材,就算找到了,您也买不起罗喉全文阅读。”
韩凌心里有些不悦了,这个鹤掌柜看着一副和和气气的谦逊模样,实际上也是个只认衣衫不认人,狗眼看人低的。
“阿九,算了,我们去另一家问问吧?”杨氏见女儿瞪大了眼睛,好似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连忙拉了女儿的手,朝着药铺外面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素白纹锦长袄,外罩桃红比甲的女人从她们母女身旁经过,走进了店铺里面,而当她一进店铺,那鹤掌柜立马堆起了谄媚的笑容,并亲自出来迎接道:“贵人到来,真是令我这小小店铺蓬荜生辉,不知贵人今日还要些什么?”
韩凌皱起了眉头,对鹤掌柜这种与刚才截然相反的殷情态度十分的反感,不过,能让这鹤掌柜如此阿谀逢迎的贵人身份肯定不一般。
韩凌不由得好奇的回头望了下,就见那女人从怀中拿了一药方子出来,递到掌柜手中,笑道:“按这药方子上的药材,每一种给来十六两,亦多不亦少,还有千万不要弄错了!”十六两就是一斤。
“贵人请放心,我开了这么多年的药铺,还从未给人抓错过药呢!何况这药还是给贵府的大少爷吃的,哦对了,大少爷的病好些了么?”
“鹤掌柜您这就多管闲事了不是。”那女人的语气中有些阴鸷威胁的味道,顿了一声,看着鹤掌柜十分老实的点头哈腰答是,她又道,“我家大少爷的病那是天生的赢疾,是要用药养着的,您只管将这些药给准备着,我以后可是会常来买的。”
“是,是,是,秦姑娘教训得是,是小的多嘴了。”
“好了,快将药备齐了,我还得回去赶着熬药呢!”
鹤掌柜一边唯唯喏喏道是,一边在那后面九尺高的木柜里按着方子找药,他找得极认真,也不知道是不是眼睛不太好使的缘固,有时候还会将一味药材拿起来看很久。
就在他拿到第四种药材时,韩凌的目光陡地一凛,变得雪亮骇人。
“阿九,你在看什么,我们走吧!”杨氏在她耳边低声催了一句。
那买药的女人顿时回过了头来,也警惕的看向韩凌。
她没有看错吧,这个小女孩怎么一幅要吃了她的眼神,虽然隔了一层白纱,但那抬起来的眸光可真是寒冷得吓人。
韩凌认得这个女人,她是芳宁长公主身边最得脸的一位掌事妈妈,魏国公府里的家仆们都得尊敬的称呼她一声秦妈妈,这位秦妈妈掌管整个国公府的药膳和厨房,韩凌前世就在魏国公府里的厨房当差过,没少挨过她的打骂和折磨。
有一次,她不小心将送给大少爷徐舒玄的药给打翻了,那秦妈妈竟然一怒之下,命人打了她三十大板,打完之后,还将一盆冷水泼到了她身上,那时候她才只有十一岁,又是大冬天的,重伤之下便着了凉,本来体虚畏寒的身体便发起了高烧,秦妈妈怕她过气给其他人,竟又将她丢进了阴冷潮湿的柴房任她自生自灭,那个时候她也只剩下半条命了,若不是大少爷将她从厨房里救出来,找了大夫给她医冶,恐怕她前世也活不过十二岁。
此时此刻,韩凌的确惊呆了,因为她竟然看到秦妈妈让鹤掌柜抓的药里有柳叶桃和金莲花。
难怪,难怪这个女人总是打着长公主母慈爱子的幌子,逼着大少爷喝药,明明大少爷不想喝的,这个女人却非要让她喂给大少爷喝,若是大少爷不喝,便是她这个做奴婢的不称职。
原来竟然是这样!柳叶桃和金莲花虽也是冶伤寒的良药,但不适宜徐舒玄的体质,若是长期服用便会累积到体内形成一种毒素,这种毒素是足可以致命的。
韩凌的心遽地一痛,泪水滚滚而下,原来前世竟然是她自己亲手将毒药喂到了徐舒玄的口中。
“阿九,你怎么了?”
杨氏看着韩凌突然向外跑了出去,不由得慌了神,连忙追了上去。
韩凌坐在路边抱膝哭了起来,一时间引来了很多路人的围观。
杨氏有些尴尬,她抱住了韩凌,低声耳语道:“阿九,这里人多,让别人识出了我们的身份不好,快跟娘亲回去吧!你要的药材,我们改日再去找,好么?”
韩凌一时止不住哭声,更止不住心中的愧痛,她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我一定要冶好他,这一世,我一定不会让他英年早逝,我要让他站起来,我要让他永远的站起来!
可是要怎么样才能帮到他?要怎样才能找到那三味药材?
韩凌还是感到彷徨无助,若是……若是师傅在就好了?这一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遇见师傅?
那样仙风道骨的一个人,终究不属于尘世,只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韩凌哭得泪眼婆娑,无意间从慢慢聚在她周围的人群中赫然发现了数人腰间佩带的武士刀。
她抬起头来,朝其中一人看了一眼,那人正是刚才在街道上被母亲撞到的中年男人。
男人也在看她,或者说是在看杨氏,那样的眼神是极其冰冷无情的,黯淡的神色中藏着一丝狠辣。
韩凌心中一凝,连忙拉住了杨氏的手,起身朝着街道中心人群多的地方走去。(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26节 办法
“娘亲,我们好像被跟踪了抗战之铁血尖兵全文阅读。”韩凌紧紧的抓着杨氏,有些不安的低声说道。
杨氏也有察觉,应该说从她们离开兰亭开始,走到这里的一路上,杨氏都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若芒刺在背。
街上人群川流不息,杨氏牵着韩凌的手在来往的人群之中毫无章法的穿梭而行。
可是从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却越来越凝重,一股森然的杀气渐渐逼近。
韩凌不禁背上冷汗直冒,心中却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会是东瀛武士?这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他们为什么要杀母亲?
数个疑问在脑海里盘根交错。就在韩凌感觉到有一股冷芒直透后心而来时,忽然之间有个人捏住了她的肩膀,对杨氏低声说了句:“跟我来!”
紧接着,她瘦小的身子好似被提了起来似的悬空,只觉一阵劲风刮过,几人便来到了一个巷子里面。
韩凌抬起头来,便看到了一个十分颀长的青衣男子,这名男子看起来还很年轻,容貌算不上十分英俊,甚至脸上还有一道细长的刀痕,但是整个人却有一种凛然冷峻的气势。他的眼睛很好看,虽然不爱笑显得冷酷漠然,但是幽黑的眼底深处自有一股浩然之气。
韩凌知道这是江湖侠客才有的正气,所以她并不害怕,只是很认真的看着这个青衣男子。
青衣男子见她眸光生辉、熠熠有神,不禁有些诧异,不过,他也没有看韩凌多久,很快便将目光转向了杨氏,问道:“这位夫人,你们家在哪里?我送你们回去吧!”
杨氏有些犹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名陌生男子。
这时,韩凌却没有私毫的怀疑,果断答道:“广宁伯府,韩家。”
她知道这个青衣男子是江湖中少有的侠肝义胆之人,更知道他是徐舒玄身边的第一影守。
此人性情孤傲,在江湖上颇有名气,更是武林之中的翘楚,却愿意屈尊降贵给徐舒玄当暗卫,为的也不是什么金银财宝荣华富贵,而是彼此志同道合的理想和相互欣赏的气节。
南楚听到广宁伯府这个名字时,眉头微皱了一下,随即便点头应了一声:“好,我马上送夫人和小姐回广宁伯府,以后夫人和小姐就不要孤身出门了,你们似乎被什么刺客组织盯上了。”
“那是东瀛武士!”韩凌沉声道。
南楚眸光一凝,再次诧异的看了韩凌一眼,又闻巷子外面有脚步声传来,便立刻一手抱起韩凌,一手抓住杨氏的一条手臂,纵身一跃,跳到了一间屋顶之上。
几名身佩武士刀的人陆续奔进了这条幽长的巷子,未见有人,又面面相觑了一番,似乎用眼神达成了什么约定,再分头向巷子两边飞一般的奔去了。
**********
“在一个夜黑风高但充满了柔情蜜意的夜晚,咱们的皇上带着满心的欢喜和浓浓的淫意来到了端妃宫里,彼时杨金英也在端妃宫中,与端妃一起奉驾侍寝,端妃美艳夭娆、金英如雪似玉,咱们的皇上那可是享了齐人之福,几度**,数番**,最终精疲力筋醉在了温柔乡里……”
“好了,谁教你用的这些词语,平时不见你认真读书,形容起这些事情来倒是词藻飞扬起来了,说重点!”看着半躺在一张梨花木桌上正唾沫横飞着的少年,徐舒玄放下了刚吸饱墨汁的狼毫,立时打断了少年兴致勃然眉飞色舞的演讲。
少年满目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又从桌上跳下来,伏到了他面前檀香木的案几旁。
“好,我说重点,反正呢,事情的经过就是以杨金英为首的十多名宫女趁着皇上熟睡之时,用黄绫布搓成绳勒在了皇上的脖子上,只差一点就要将咱们的皇上勒死,就在这时,有一个叫张玉莲的宫女密秘去禀报了方皇后,于是方皇后及时赶来救了皇上山寨传奇最新章节。”
“杨金英自称是整个案件的策划和主谋,对自己所犯下的罪供认不讳,但是方皇后却认定了端妃与宁妃是背后的策划者,将端妃与宁妃以及杨金英等宫女凌迟处死,曹家与林家也一同获罪抄家灭族。”
“皇上受惊惶恐,现已移居到了万寿宫,据说他有一百多个寝宫,每天都会在不同的地方睡觉。”
徐墨玄玩笑的说了一句后,又继续认真道,“他将这起宫女弑君案件交给了言菘去查,言菘自然又交给了他的儿子言藩,言藩再将那个张玉莲给抓了来,张玉莲在严刑拷打之下,招供出杨金英原乃是杨世忠手下一名参将的女儿,而杨金英之所以会入宫侍君并敢做出谋逆弑君之事来,也是得了杨世忠的指使。于是,杨世忠被下诏入狱,杨家所有人也被监禁,只等着证据确凿,那么杨家满门便无一可幸免。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便是这样的。”
“哦,现在杨世忠在被关刑部大牢,每日每夜受尽严刑拷打,言藩好像还想让杨世忠招供出什么来,那我就不得而知了。唉,都是知天命的老人了,还得受这般折磨,那帮人可真不是人!”
徐墨玄感慨着说完这一番话后,徐舒玄已陷入了沉思,他面色微沉,眸光中隐有愠怒之气。
“大哥,你在想什么?你让我查这些事情,不会是想帮杨家洗刷冤屈吧?那杨家与我们徐家可是素无往来,帮他们,得罪了言菘父子,可不划算。”
一张诮笑阳光的脸凑到了眼前,徐舒玄抬眸轻轻一笑,问道:“那张玉莲是什么人?可有去查过她的来历?”
徐墨玄托起下巴仔细的想了一下,回道:“听说好像是一个孤儿,五年前魏公公奉命在民间征选十二三岁的少女入宫,给皇上炼制长生不老丹药,那张玉莲就是这个时候被选进宫的。”
“从哪里征选出来的,她出生何地?就算是孤儿,也应能查出她祖籍何处,从何而来?没有官籍的女子是无法入宫的,难道查不到她的官籍吗?”
徐舒玄这样一问,徐墨玄却是懵了,他摇了摇头道:“这个还真难查到,现在这些宫女皆已被处死,有关于她们的一切也被毁掉,而且张玉莲已被确认身份,如果此人身份有疑,恐怕那官籍也是假的吧?”
徐舒玄不否认有这个可能,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道:“你刚才说,是张玉莲供出杨金英是杨世忠手下一名参将的女儿,那参将呢?”
“死了!杨金英谋逆弑君,她家满门都得跟着遭殃,全被斩首了。”
“死前可有供词?”徐舒玄又问。
徐墨玄摇头道:“无,此事还是锦衣卫去办的,全部就地正罚!”
“张玉莲呢?”
“也死了。她招供后,狱吏赐了她一杯金屑酒,帮她解脱了。”
徐舒玄蹙眉看了徐墨玄一眼,放下手中那本已看完的《墨家机关术》,不禁叹了口气,沉吟道:“言藩行事果然滴水不漏,剪断了所有的线索,现在能证明杨家清白的证人几乎全部都已灭口。”
“大哥,我就不明白了,那言藩已将杨世忠的性命捏在了手里,却又不急于结案,他到底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他这一招已是惯用的手段了,拉网钓大鱼,他真正的目标不是杨世忠,而是内阁首辅杨奕清,他留着杨世忠的命,就是想等着杨奕清为杨世忠上疏申冤。”
“那杨奕清和杨世忠又是什么关系,他会为杨世忠上疏申冤吗?”徐墨玄不解的问。
徐舒玄沉默了一下,看着徐墨玄一幅懵懂天真的样子,笑了一笑,回道:“可能会,也可能不会,不过,明智的选择还是不要上疏的好。”
“为什么?如果朝中无人为杨世忠申冤,那杨家世代忠良恐怕就真要毁于现在了。”
杨家的忠心是世人皆知的,就连徐墨玄一想到杨家的灭亡也不禁沧然感慨。
徐舒玄又何偿不觉得悲愤怅惘,毁在言菘父子手中的忠臣良将已不只一个了。
杨家算是军中名望最高,也是大眳现在仅有的一支能威慑西北边境及海上倭寇的雄狮了。
顿了一会儿后,徐舒玄接着上一句话道:“现在不管谁上疏都有朋党之嫌,尤其是杨奕清更加不能。”
“那杨家岂不是没得救了?”徐墨玄枕腮叹息。
“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沉思了片刻后,徐舒玄回道,“有两个办法。”
“还有两个办法?我就知道大哥你聪明绝顶,一定是想到了什么办法,嘿嘿,不介意说给我听吧?”
徐舒玄再次微微一笑,又凝了凝神,看着徐墨玄的眼神道:“第一个办法是,让皇上相信杨家的忠心,相信杨世忠与此案无关……”
微顿片刻后,他蓦地加重语气,神色坚定冷肃的说道,“第二个办法是,让言藩审定此案为冤案,还杨家清白。”
徐墨玄听罢,陡地睁大了眼睛:“这是什么办法?这完全不可能的,好吧?”(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27节 生机
南楚对广宁伯府韩家没有什么好印象,韩家在京城之中虽然也算得上是不小的勋贵名门,祖上也出过学识渊博的名士大儒,可若论人品气节,韩家这代的子弟连他们这样的江湖人都不如破茧成蝶,嫡女不可欺最新章节。
韩家二老爷韩玮经常混迹于烟花柳巷和赌场,走马章台,恃强凌弱,仗着祖辈的荫封,没少干过欺压妇孺百姓的事,韩家的三老爷韩庸虽然表面上是在老老实实的做生意,可暗地里却与江洋大盗和江湖上的黑道匪徒勾结,做了不少黑心买卖,韩家的四老爷韩陌也算得上是颇有才学的进士老爷了,可却是个十足趋炎附势贪权富贵的小人,朝中言党一派的佞臣贪官,他几乎无一没有去巴结谄侍过。
这些都是他从那些在江湖上作耳目的兄弟手中所得来的资料信息。
要说韩家唯一一个还能让他认可其品性气节的便只有上一代的韩老太爷韩绍了,韩绍官至大理寺少卿,曾和朝中不附言菘一党的大臣们一起上疏平反过定远候府的冤案,只可惜最终没有成功,而韩绍也因此得罪了言菘没多久就致仕,韩家因此而没落。
只是没有想到,韩绍在三年前突然去逝后,他所留下来的几个儿子竟是无一继承他刚正不阿的人品气节,不知是否是因老夫人韩许氏教导无方,慈母多败儿而让韩家失去了父辈们的风骨,还是韩家这一代的子嗣终是被现在的官场风气给同化了。
总之,南楚对现在的广宁伯府是十分不喜的,连带着对韩凌与杨氏也没有了好感。所以,他将韩凌与杨氏送到离广宁伯府不远处的柳巷时,便急着要走了。
“大哥哥,代我给你家主子传一句话,可以么?”韩凌见他转身要走,便唤住了他,“我知道你是徐世子派来护送我们的,阿凌想请你给徐世子带一句话。”
南楚顿下脚步,惊讶的看着韩凌。
韩凌极认真的看着他,十分严肃的说道:“叫徐世子不要喝别人送给他的药,哪怕是自己身边最亲的人送的,也不要喝。”
南楚怔了一怔,他想要问什么,可是看到韩凌眸中好似肯求的光芒,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个小丫头似乎有着一双能洞察万物的眼睛。他不禁这样想。
“好。”点了点头,南楚也不在多留,便转身要走了,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回头对杨氏问道,“对了,夫人,你是广宁伯府里的哪一房太太?”
杨氏看了看韩凌。
韩凌答道:“我母亲是杨氏女秋璇。”
南楚听罢,登时睁大了双眼,这个小女孩回答他的竟然不是四房韩陌的夫人,而是杨氏女秋璇,她就不怕他听到这个名字后,会回禀徐世子对她们避而远之吗?
现在谁不知道杨家面临着灭门之祸,又有谁不知道杨夫人正是出身于杨家呢?
南楚震惊的看了杨氏和韩凌良久,最终什么也没说,便点头离去了。
他的速度非常之快,转瞬便消失在了红墙绿瓦之中。
杨氏很诧异,她转身问韩凌:“阿九,你怎么把母亲的身份告诉他们了?之前不是说好了,要隐瞒身份的么?”
韩凌摇了摇头,隐瞒是隐瞒不住的,她之所以没有在兰亭中告诉徐舒玄是怕藏身在他周围的人听到,但是她也知道徐舒玄一定会派人调查她的身份,这也正是她所希望的,她相信她前世所认识的那个大少爷,即使现在所有勋贵都不想跟杨家扯上一点关系,可是徐舒玄那样的人不会。
她知道他对现在朝中的风气、奸臣弄权党同筏异陷害忠良是极为愤懑的,虽然他不出仕,但也能运筹于帷幄之中,暗中卷弄朝中风云,这才是他韬光养晦隐藏最深的也最为惊人的智谋和力量。
“娘亲,你不用担心,徐世子不会出卖我们的。而且我们要救外祖父或许还可以借助他的力量。”
杨氏担忧的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便抱着韩凌赶紧回到了伯府的后院,寻了个静谧偏僻的地方,杨氏问:“徐世子并非朝中人,他能帮到我们什么?”
韩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要救外祖父的确不是一个容易的事,哪怕是他也会感到头疼为难吧恰是一年,春意浓最新章节!只是她还是不由自主的将一部分希望寄托在了他身上。
“娘亲,我们只有两个办法,才能让外祖父真正清白的从刑部大牢中走出来。”韩凌望着杨氏,嗔嗔黑瞳突地変得清亮灼人,她语气坚定的说道,“第一个办法是让言藩觉得此案棘手、自愿审定此案为冤案,第二个办法是,让皇上插手此事,命三司会审,彻底还杨家清白。”
杨氏一怔,摇了摇头:“这桩冤案本就是拜言菘父子所赐,要言藩审定此案为冤案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而皇上……皇上现在谁也不信,偏偏就信言菘,他已将此案全全交给了言菘父子,早已不理朝政,想让皇上插手此事,也是万难。”
杨氏越想越忧心忡忡,她思来想去,唯一的办法便只有御前告状,击鼓鸣冤了,可是她是一介妇人,无官无职,是断不能到御前击渔阳鼓的,此事谁又愿意为杨家去做?
韩凌拉了拉杨氏的衣角,细声道:“娘亲,言藩素有鬼才之称,想要对付他的确太难,可是我们可以从皇上身上着手,皇上自负爱面子,又崇尚道教,若是我们能通过方士之口将这桩冤案告诉皇上,那么极信方士的皇上必会引起重视……”
看到杨氏的脸色有变,韩凌又郑重的补充了一句:“以神灵之语告诉皇上民间有冤情,这便是杨家的一线生机。”
“这也很难,皇上身边的方士或许也是被言菘收买了的,我们不知道他们的底细,恐怕弄巧成拙反而被言藩抓住了把柄……”
杨氏的担忧不无道理,景熙帝并非懦弱无能之辈,能蛊惑控制住他的就只有可能是那些装神弄鬼的道士们,而言菘父子如此得景熙帝宠信极有可能便与那些方士有关。
皇上身边的方士是不能信,不过……
韩凌忖度了一会儿,眸光一亮:“娘亲,或许我们可以求一个人的帮忙,这个人就在伯府之中。”
“她就是韩清落姑姑!”她说道。
杨氏愕然,准确的说,她对这个名字还有点陌生,依稀在哪里听说过,可是印象不深。
阿九唤她为姑姑?
韩凌见杨氏面露诧异,暗叹不妙,杨氏还不知道她那个被关禁院之中受尽凌辱的韩清落姑姑,府里的这件事情是保密不外传的,杨氏也不是喜欢听八卦的人,她不知道很正常。
可韩凌知道就不正常了。
“娘亲,我也是听七姐姐她们说起的,其实父亲是有一个妹妹的,她是祖父从外面带回来的,入了韩家族谱,她叫韩清落,而且……而且现在被关于倚梅院中。”她之前不愿意告诉杨氏,是怕杨氏和韩陌吵架,可是现在杨氏都快要跟韩陌和离了,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杨氏听了这样的话后,果然脸色速沉,呆了很久。
她只知道倚梅院是伯府里的禁地。
她只知道韩陌从来不允许她靠近那个地方。
她只知道府中妯娌谈起那个地方都是噤若寒蝉的。
可是她却从来不知道那里还住着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还是……
杨氏打算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见上这个韩清落一面。
她带着韩凌回到汀栖院时,却见院中的丫鬟婆子皆是一幅颓丧之气,而院子外面却是人声鼎沸,锣鼓喧天,甚是喧哗吵闹。
“发生了什么事?”杨氏叫了余嬷嬷来问。
余嬷嬷满脸郁愤之色,好似怕伤了杨氏似的,犹豫了很久,才答道:“四太太,今日中官传了两道圣旨过来……一道圣旨给四爷的,说是四爷最近立了功,被拔擢为大理寺左寺丞。”
杨氏冷笑,韩陌是立了什么奇功,竟然从一个从六品的主事升为正五品的左寺丞,还从刑部调到了大理寺?
余嬷嬷见杨氏讪笑不语,又继续道:“本来老夫人是想让四太太出去和四爷一起接旨的,可是四太太和九小姐都不在,所以老夫人一气之下,便让姚氏以四房正室的身份陪同四爷去接了旨。”
杨氏笑了笑,一点也没有失落的样子,还安慰余嬷嬷道:“嬷嬷,我知你为我鸣不平,可是我都要和韩陌和离了,还在乎这些做什么?”
“可是小姐,那中官走后,老夫人雷霆大怒,发了一通的脾气,竟然说您无孝失德,还要四爷休了你!”说到这里,余嬷嬷气得哭了起来。
杨氏愣了一下,眸中也只是略闪过一丝黯然和讥诮,半响问道:“那第二道圣旨呢?是什么?”
余嬷嬷抹了一把眼泪,声音稍微放平稳了些,说道:“还有一道圣旨是给伯府里的一位嫡小姐的,说是这位嫡小姐端娴慧至、温懿恭淑,特册封为香妃,明日便进宫侍驾。伯府里的人都说,四爷官运亨通,都是得了姚氏那个旺妻……”
余嬷嬷后面的话,韩凌与杨氏都已听不进去了。
“哪位嫡小姐?”母女俩人异口同声的打断了余嬷嬷的话。
余嬷嬷微惊了一下,讷讷答道:“好像是叫韩……韩清落。”(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28节 送汤药
“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想要皇上相信杨家清白,只需要通过一方士之口传达便可,不过,要想找一个能完全能为我们所用又极得皇上信任的方士却非易事花都猛男最新章节。”
徐舒玄端起婢女阿姝刚给他泡好的一杯雨前龙井茶,送到唇边,略一思忖,继续说道,“也许我们可以采取第二种办法……”
“什么?第二种办法?让言藩审定此案为冤案?”徐墨玄摇了摇头,几乎要笑出声来,他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墨玄,你觉得言藩一身清白么?”徐舒玄放下手中的琉璃茶盏,反问。
徐墨玄嗤了一声,冷笑道:“他言藩要是一身清白,我徐墨玄愿意将头摘下来给他当球踢,他欺压良民、奸淫掳掠、贪赃枉法、陷害忠良,只要是我能想到的天底下的坏事都让他做尽了,我想不到的坏事也让他做尽了。说起来,我还真佩服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人间极品天才啊!”
徐舒玄见他一幅义愤填鹰、满腔愤慨的样子,偏偏说出来的话又有些幽默诙谐,不禁微微笑了一笑,可笑过之后,这心中又腾起了一丝悲凉凄怆。
“墨玄,你可知道为什么言藩做尽了坏事,可皇上就是不查他,朝中也不是没有人上疏弹劾过他,兵部侍郎杨继盛曾上疏力劾言菘父子五奸十大罪,不仅事未成,还反遭诬陷入狱,最后含冤就戮,现在杨奕清再一次的以内阁首辅之名做了杨继盛之事,但依然未引起皇上重视,反而累得杨世忠入狱。”
“是啊!为什么?”徐墨玄也百思不得其解,追问。
徐舒玄悲哀的苦笑了一声,回道:“因为言藩做的这些坏事在皇上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只要他没有侵犯到皇权利益、没有触犯到他的底线,那么咱们的皇上完全可以容忍不予过问。”
“那要怎样才算触犯到了皇上的底线?”徐墨玄很快发现了问题的关键,问道。
徐舒玄意味深长的看了徐墨玄一眼,顿了半响,笑道:“皇上最恨的是:欺君,还有……通倭。”
徐墨玄一怔,立刻恍然大悟,喜道:“我明白了,原来大哥所说的办法就是……”
他的话未说完,便听得一阵“笃笃笃”的敲门声传了来。
徐墨玄翻身一跃,便从梨花木的桌上,跳到了书房的门边。
门外传来一少女清脆的声音唤道:“大少爷在书房么?我是药膳房的阿潇,来给大少爷送药来了。”
“原来是阿潇啊!”徐墨玄陡地将门打了开,阿潇猝不及防,身子不由得往前一倾,手中所提的一只檀香木的黑色食盒差点就飞了出去,阿潇禁不住长长的尖叫了一声,眼看着那盛了一碗汤药的食盒就要落到地上,却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不偏不倚的接住了它。
食盒十分平稳的落在了那只手上。
阿潇抬起眸子一看,见是府里最爱捉弄人的五少爷,不禁破涕为笑,嗔怪道:“五少爷就会捉弄人,阿潇若是打翻了大少爷的药,又得挨秦妈妈好一顿打骂了。”
“阿潇这么乖巧伶俐,那秦妈妈怎么舍得打骂你呢?”徐墨玄玩笑的说了一句后,十分好奇的打量了这偌大的食盒一眼,又打开盖子,低下头去吸了吸汤药发出来的气味,顿时皱起眉头呲牙咧嘴起来,还一边扇着那汤药飘出来的白汽,一边叹道,“闻着就觉得特别苦,这药每天都得送给我大哥喝么?”
阿潇看得目瞪口呆,讷讷的点头答:“是的,五少爷。”
徐墨玄看了徐舒玄一眼,这时,正好被茶水呛到的徐舒玄猛地捂嘴咳嗽了起来。
于是,徐墨玄又拧着眉毛对阿潇说了一句:“那为什么每天都给大哥喝,还是没见大哥好起来,你们这药不会有假吧?”
阿潇脸色微白,嗫嚅答道:“五少爷又在说玩笑话了,阿潇怎么敢送假药给大少爷喝呢?”
“那就是府里请的御医医术不精,都冶了好几年了,我看大哥这身子都快要被他们冶坏了总编大人好妖孽最新章节。”绷着脸严肃的说了一句后,徐墨玄又展开戏谑般的微笑,将那食盒重又放回阿潇手中,“这样吧!阿潇,你去将这碗汤药拿回去给秦妈妈喝了,就跟她说,是我五少爷请她喝的,不要钱,你再让她重新请个医术高明点的太医过来,别再让那些庸医把我大哥的身体冶坏了,我大哥可是国公府里的世子爷,做事须得谨慎点!快去!”
“五……五少爷……”阿潇吃惊的睁大了眼睛,一幅不好交差的楚楚可怜模样。
但徐墨玄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连哄带骗的将阿潇推出了门。
目送着阿潇走远后,徐墨玄又将门外的阿姝唤了过来,笑眯眯的吩咐道:“阿姝,以后我和你大少爷谈话的时候,不要再让其他房的丫头进来,知道么?”
阿姝满脸歉意的点了点头,眼神中却透着一丝为难,刚才她也不是没有阻止阿潇,可是阿潇仗着秦妈妈的器重,对她是威逼利诱加恐吓。
秦妈妈是大夫人身边的一等红人,更是从皇宫里出来的姑姑,她这样的小婢是得罪不起的。
“好了,阿姝,要是那个阿潇再敢欺负你,五少爷帮你做主,一定好好教训教训她!”
“不不不,多谢五少爷了,阿姝定会记住五少爷的话,以后不让别人进来了。”
“嗯,阿姝这才乖嘛!如果你表现得好,我可以在大少爷面前帮你说说好话,让你到书房里去伺候,近身伺候大少爷,你看怎么样?”
徐墨玄以略带磁性的声音诱惑般的说道,阿姝不禁脸色一红,十分羞赧的捂着滚烫的脸飞奔走了。
徐墨玄眯着眼睛笑了笑,转身又跳到了书房里面,迅速的掩上门,脸色凝重的问道:“大哥,你说这个阿潇刚才会不会是故意站在门外偷听我们说话的?”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徐舒玄反问。
徐墨玄抱着双臂略作了一幅思索状,回道:“这个阿潇平时很鬼机灵的,甚得那个秦妈妈的看重,我猜她是大伯母安插在药膳房的眼线。”
徐舒玄无声的笑了。
“你别不相信我啊!大哥,我在锦衣卫里就是做暗线的,这可以说是我培养出来的一种职业能力,还有那个秦妈妈……”
徐墨玄顿了顿,神神秘秘的凑到徐舒玄面前,小声道:“别看她都快逾三十的老女人了,风流韵事可不少,她和咱国公府里的那个刘管事就有那么一腿,上次她和那个刘管事躲在房里卿卿我我、颠鸾倒凤时,我还特地赏了一点小玩意儿给他们增添一情趣,大哥,你猜我送的是什么?”
徐墨玄笑得一脸邪异,却在这时,书房的门又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股药香扑面而来。
就见一个穿着桃红比甲、嘴抹得鲜艳欲滴的中年女人站在了门前,她身形骨架本就偏大,再加上穿着大红百褶裙,外头的阳光几乎被她挡去了一大半。
只见她面部僵硬、目露凶光,一双狰狞的三角眼死死的盯着徐墨玄,恨不得要喷出火来。
“秦……秦妈妈,您大驾光临之前,怎么不托人打声招呼呢?知不知道您穿得这一身血红,再加上一张血盆大口,就是大白天的也会吓死人的!”
其实这个女人长得也不赖,风韵犹存,看得出年轻的时候是个美人,毕竟是从宫里出来的。
徐墨玄故意这么说,就是想看看她气极的样子。
秦妈妈果然被气得眼中火星直冒,鼻冒白烟,但这个女人也非常能忍,不过片刻的功夫,她脸上的怒气渐消,换了一副笑容,对徐舒玄道:“大少爷,阿潇送的药,你怎么又让她拿回去了呢?这可是夫人吩咐下来的,老爷一再在信中叮嘱,要夫人好生照顾着大少爷,咱们夫人可是寻遍了四方名医,才得了这一良方,您要是还这般拒绝夫人的一片良苦用心,可叫夫人怎么在这府里做人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咱们夫人虐待了大少爷呢!”
“秦妈妈,你这药份量是不是加得重了点,连飘出来的气味都这么苦,叫大哥怎么喝得下去呢?”徐墨玄看了徐舒玄一眼,代为说道。
“良药苦口利于病,不苦怎么能叫药。”秦妈妈看着徐墨玄,掩饰不住满脸的嫌恶。
整个国公府里最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就是这个三爷从外面带回来的私生子了。
“那说的也是哦,不如秦妈妈您先喝上一口,若是您能喝得下去,给大哥做个表率,大哥也就不怕苦了。”说完,他还冲着徐舒玄眨了一下眼,笑道,“是不是,大哥?”
徐舒玄笑了笑,手紧握在了轮椅上的扶手上,静了片刻,他说道:“将药留下来吧,劳烦秦妈妈代我向母亲道声谢,明日辰时,我会去拜见母亲。”
秦妈妈满意的一笑:“大少爷能这么说,奴婢也就放心了。所谓母慈子孝,就应如此。”说罢,转身又对身后正垂着头的阿潇命令道,“还不快进去服侍大少爷喝药,若是大少爷不喝,你就给我把这碗药喝了。”(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29节 杨氏过往
阿潇战战兢兢的提着一个大食盒走了进来,她看了一眼徐墨玄后,径直来到了徐舒玄的面前,将食盒摆在案几上,端出了里面还在冒着热气的汤药腹黑谋妃最新章节。
汤药是琥珀色的,很是清澈透明,能看出碗底并无一丁点的残渍。
“大少爷,您就喝一点药吧!不吃药,您的身体怎么能好呢?”阿潇抽噎着,将一勺药送到了徐舒玄的唇边,一双眼睛巴巴的望着,显得十分可怜。
徐舒玄淡淡道:“你先放下吧!我自己喝就行了。”
阿潇眼睛一眨,看似又要哭了出来。
徐舒玄叹了口气,一手接过药碗,正要闭着眼睛一饮而尽时,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枚银针,正好打中了药碗,“咔嚓”一声瓷碗落在案几上四分五裂,汤药溅了徐舒玄和阿潇一身。
阿潇惊得一声尖叫了起来,连忙拿了细帛去擦徐舒玄衣袖上的污渍。
徐舒玄朝着案几上已没入三分的银针看了一眼。徐墨玄也不禁望了一下房顶咋舌。
这时,秦妈妈风一般的大步跨到了阿潇面前,一手拧起她的耳朵,怒骂道:“你怎么做事的?连药都不会喂,一个下贱婢子,以为自己是娇养着的小姐吗?”
徐舒玄不悦的打断:“秦妈妈,是我自己不小心弄掉的,你怪她做什么?”
秦妈妈看着徐舒玄,一声怪笑,阴阳怪气的说道:“大少爷您就是太宅心仁厚了,侍奉汤药本就是下人的职责,不管是谁打翻的,都是做奴婢的不是,这样一个手脚笨拙的丫头怎么有资格在我们国公府里做丫鬟呢?”
“秦妈妈,这话你可说错了,府里的丫鬟大部分都是你调教出来的,阿潇她再笨手笨脚,也是你调教的不是,我看这碗药打也打翻了,不如就算了吧北方狼族最新章节!你们都回去吧!大少爷还想安静的休息一会儿呢,屋子里女人多了,真是聒噪!”
徐墨玄摆出一幅赶苍蝇似的嫌恶样子,这让秦妈妈见了更是一股子怒气哽在了喉头,生生将一张本就涂得跟猴子屁股似的脸又涨成了猪肝色。
“五少爷,虽然奴婢管不着你,但是这国公府里自有能管得着你的人,府里的各位少爷每日都在徐氏族学里上学,就只有你成天不见人影,小小年纪就不学好,整日跟一些走鸡猎狗的浪荡子混在一起,这若是让三老爷知道了,五少爷就等着家法伺候吧!”
秦妈妈咬牙切齿的摆出一幅阴狠等着看好戏的模样,言罢,猛地一手拽了阿潇的头发,气势汹汹的跨出书房之门,带着三四个仆妇扬长而去了。
徐舒玄蹙了蹙眉头。
徐墨玄不禁冷哼了一声,对着秦妈妈远去的背影狠狠的唾了一口:“就是我爹,也不会真的管我!”
一句话说完后,他的眼神中又露出了一丝黯然,府里的婢仆们私下里就喜欢议论他的身世,有人说他父亲在外私养了外室,那外室生了他后便撒手人寰,正好三房又无子,他父亲才将他这私生子接了回来,还有的人说得更不堪,竟说他的生母乃是秦楼楚馆中的红牌名妓,所以他成了那些人口诛笔筏的下贱胚子所生下的孽种。
徐墨玄没事的时候就爱听墙角,不管是大房的长公主、还是二房的江南柳氏、更或是他的嫡母陆氏都会在偶尔谈及他时露出那不屑的讥讽和嫌恶。
而最让他伤心的是,他的亲生父亲、府里的三老爷徐诺竟然从来不管他,徐家家风甚严,而且有着百年门风清正的美誉,徐家子弟个个芝兰玉树、品学兼优,他父亲也是二甲进士出身,曾在刑部任过主司,后又被调派过南京、杭州做过左右通政和佥都御史,现在更是进了翰林院做国子监祭酒,仕途上可谓是步步高升,平时也没怎么见他留宿烟花柳巷,但就是除了公务外,家中什么事都不管,他唯一的爱好就是嗜酒了,有时候喝得烂醉如泥了回到府中倒床就睡,谁也拉不起来。
他问过父亲自己的母亲到底是谁?是否还活在这个世上?但是那个人就是不肯回答他。
府里人人都对他嗤之以鼻,却只有徐舒玄这个大哥将他当亲兄弟看待。
“大哥,你说我到底是不是父亲亲生的,既然不管我,又干嘛将我接回来呢?”徐墨玄忽然问。
“墨玄……”徐舒玄眼神中也有一丝哀悯,他劝道,“三叔其实是很疼爱你的。”
徐墨玄听罢,猛觉自己似乎失态了,便眯起眼睛朝着徐舒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紧接着,他对着房顶喝了一句:“楚哥,那老女人都已经走远了,你怎么还不下来!”
只听顶上空一阵风声掠过,瞬时,一道颀长的人影便立在了书房门口。
这个人便是刚从广宁伯府赶回来的南楚。
“楚哥,你怎么也学我听起墙角来了,对于刚才你将大哥的药给打翻了的行为,你要如何解释?”
“有人托我带给大少爷一句话,凡是别人送给大少爷的药,大少爷都不能喝,哪怕是最亲的人。”
“谁让你带传的?是今天大哥去赴约的那个小丫头吗?”徐墨玄戏谑的道了一句,又跳到他面前,嘻笑着问,“怎么样?大哥让你调查的事情都查清楚了吗?那小丫头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你怎么就知道她一定是千金小姐?”南楚将手上的一双黑色手套给脱了下来,放在了桌上。
徐舒玄的目光落在了那双手套上,若有所思。
徐墨玄追上去问:“我见那小丫头穿的衣服不错,虽然不是时新的,可也是杭绸,那可不是普通人家能穿得起的,就算不是名门闺秀,那至少也是个小官小户的千金吧!”
“是,她现在还可以说是名门闺秀,但很快也许就什么也不是了。”南楚冷冷的答道。
徐墨玄蒙得一头雾水,连忙追问:“这是什么意思?”
南楚走到徐舒玄面前,拱手行了一礼,神色十分肃然的回禀道:“世子爷,南楚已查得那个小女孩是广宁伯府四老爷韩陌的嫡女,她母亲正是曾经艳冠京城的杨夫人,世子爷对杨夫人应该不陌生吧!”
徐舒玄听罢脸色蓦地一沉。
徐墨玄却好似没有听出问题的关键,好奇的问道:“楚哥,你说的这个艳冠京城的杨夫人可是那些名流才子们经常赋诗赞美的杨夫人?我也听说过一些关于杨夫人的事迹,好像是七年前参加过名士馆里一次文会比赛,杨夫人妙语连珠,文词诗赋信手拈来,可谓是精彩绝伦,一连夺了三场冠军,当时京贵圈中的才子们无一是她对手。听说她的书法也是一绝,承袭晋时河东卫氏的垂云体,字与画都可用美不胜收来形容,而且她还留下了许多脍炙人口的诗篇。你说的就是她么?”
“是,就是这位杨夫人八系召唤师:废物嫡小姐最新章节。”南楚回道。
“想不到那小丫头竟是她的女儿,那小丫头长大之后必定跟她母亲一样有倾国之色。”徐墨玄讪笑着看着徐舒玄,“大哥,你有福气了。”
徐墨玄这句话本是想逗徐舒玄笑的,却见徐舒玄脸上不但没有半分的笑容,反而神色更加凝重起来。
“大哥,你怎么了?”徐墨玄不解的问。
这时,南楚也十分肃然的看着徐墨玄,沉声道:“五少爷,你大概还不知道这位杨夫人的出身。”
“她是杨世忠的女儿。”
徐墨玄倏然一惊,本来就不是一幅端坐的样子,这一惊便差点从桌子上摔了下来。
“你是说,是现在被关在刑部大牢里的杨世忠,她的女儿?那小丫头是杨世忠的外孙女?”徐墨玄哑声惊疑的问。
南楚点头。
徐墨玄的脸上瞬即也布上一片凝重之色。
“完了,那小丫头该不会是想替她外祖父申冤吧?不然,她来找大哥干什么?”徐墨玄转向徐舒玄问道,“大哥,她约你兰亭见面,可有提起此事?”
徐舒玄摇头道:“没有。”
他再问了南楚一句:“你今天跟踪了她们一天,可还有查到其他消息,比如说广宁伯府。”
“有,今天广宁伯府中正在办喜事,好像是中官传了两道圣旨,一为擢升韩陌为大理寺丞,一为特赐封韩家嫡女韩清落为香妃。”
“没有经过选秀,直接赐封为妃?”徐墨玄很是诧异,大眳还从来没有直接封妃的先例。
南楚答道:“好像是。”
徐舒玄眸光凝了凝,矅亮星瞳中微聚一丝疑色。
徐墨玄又问道:“那小丫头和她母亲在府里过得好么?”
南楚迟疑了一下,回道:“好像不好,杨夫人带着女儿在广宁伯府中独处一隅,似乎与韩陌不睦很久,而且韩陌最近似乎还想抬一妾室为平妻。而韩家老夫人更不喜杨夫人,想要逼自己的儿子休妻。”
这些都是他在送韩凌与杨氏回到伯府后,自己再去派人打听来的消息。
“这怎么可能呢?杨夫人未嫁之前,京中世家子弟有许多都争抢着上门提亲,那韩家的四老爷可是几世修来的福气,才娶到了杨夫人,怎么可能到了现在还要休妻?”徐墨玄不禁惊异反驳。
南楚却是叹道:“杨夫人性子太过刚烈,听说她嫁入广宁伯府后便一直独生独往,看来她是没有放下过去。”
“过去?杨夫人有什么过去,楚哥,你也知道?”徐墨玄的八卦好奇心登时燃起。
南楚看了他一眼,道:“你刚才说杨夫人在七年前的文会比赛中连夺三冠,京中无一人是她对手,其实不全然对,她最终还是输给了一个人。”
“谁?”
“蒋七郎。”
听到这个名字,徐墨玄按着眉心想了想,问:“蒋七郎是谁?我好像没有听说过。”
南楚答道:“你没有听说过很正常,现在京中人多畏惧言菘父子,已无人再敢提及蒋七郎之事。但是在七年前,蒋七郎的名声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定远候府蒋家七郎曾经也是京城中不世出的英才,他俊爽傲烈、潇洒不羁,虽出身名门,但爱与江湖人称兄道弟,他曾经带领三千江湖人士助杨家军抗击过倭寇,又不畏权贵打击过朝中奸佞,言菘父子专权,言藩明目张胆的在大街上强抢妇女,他看不管便将言藩的一只眼睛给弄瞎了……”
“原来言藩的那只眼睛是他给弄瞎的啊!这个蒋七郎有胆识有个性,我喜欢,要是有机会能见到他,我一定得叫他一声哥。”徐墨玄满腔热血的兴奋道,顿觉气氛不对,又讪笑着各看了徐舒玄和南楚一眼。
谁知道这两人依旧严肃着脸,皆是一幅悲怆沉重的样子。
南楚低下声音道:“这个蒋七郎,你恐怕是见不到了,正因为他嫉恶如仇得罪了言藩,所以……”
“南楚,别再说了。”徐舒玄突地打断。
南楚住了嘴。
徐墨玄刚被挑起了兴致,不依不挠道:“为什么不说了,我还想听听蒋七郎的故事呢!哦,对了,楚哥,我们刚才明明在说杨夫人的,怎么突然你又提起了蒋七郎,难不成这蒋七郎和杨夫人有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话?”
南楚道:“可以这么说,蒋家七郎曾与杨氏秋璇定过婚约,而且连婚期都定下来了,却不想……”
“却不想什么,唉呀!楚哥,你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了,快说快说!”
南楚看了徐舒玄一眼,忽然拿起桌上的一双黑色手套,冷然道了一句:“不说了罢!”言罢,转身就要向书房外走去。
这时,徐舒玄唤道:“等等,南楚,你留下!墨玄,你先出去!”(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30节 定远候府
“为什么要叫我出去?我不出去,你们有什么话不能让我听见的?”徐墨玄抱着双臂,耍起了小孩子脾气血帝专属拽王妃全文阅读。
可是话一说完,他就看到了徐舒玄异常锋利的眼神,说实在的,他这位大哥平时一幅丰神如玉、如沐春风的样子,可若是生起气来也蛮叫人害怕的。
“好好好,出去就出去。”满不情愿的向外走了几步,又不甘心的回头对南楚道,“对了,楚哥,你今天还得教我练剑,不许偷懒躲着我!”
南楚在保护徐舒玄为其办事的同时,也兼职一项任务,那就是教徐墨玄习武练剑,这是徐墨玄死缠烂打求来的。
南楚拗不过他,只得点头同意。而且这也是徐舒玄的意思,现在徐墨玄孤身在锦衣卫当职,免不了要与人搏杀,如果没有上乘的武艺防身,恐怕随时都可能有性命之忧。
徐舒玄对这位堂弟也是多有操心的。
“别想着听墙角,你这点本事还是瞒不过南楚的。”见徐墨玄垂头丧气的走出书房后,徐舒玄又严肃的加了一句。
这一句正中徐墨玄下怀,顿时让他的一点小心思无所遁形。
“好吧!不能在这里听,那我去别处听听,大哥总该管不到那么远吧!别跟我提那句‘非视勿视、非视勿听’,所谓的圣人之言,我大都不信的。”
言罢,门外的那道人影便倏然消失了,余音铮铮而来。
徐舒玄不禁摇头直叹气,这位堂弟顽劣叛逆的性子也不是他一时能改变得了的。
书房的门关上后,屋子里一时间静了下来。
徐舒玄忽然问道:“南楚,你今天是不是杀人了?”
他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看到了南楚所脱下来的一双手套,南楚是有洁癖的人,他若杀人,必会带上一双手套,那双手套的作用是为了抹去剑上的血渍。
“是。”南楚眸色十分阴厉,他停顿了一会儿后,冷定的答道,“今天碰到了几个东瀛武士,他们一路跟踪我们到了广宁伯府,我将杨夫人与那位小女孩送回去后,便去杀了他们!”
“东瀛武士?南楚,你的意思是,他们盯上了杨夫人母女吗?”徐舒玄眼中露出疑赎。
南楚点头答是。
徐舒玄心中一紧,眸中隐现一丝忧惧,他垂眸沉思了起来,杨氏母女为什么会被东瀛武士盯上?
而让他感到更为害怕的是,京城之中怎么会混进了这些来自于日出之国的倭寇?难道他们进京时没有被查验过身份吗?
徐舒玄想着这些的时候,脑海里忽然就闪过一个人的名字来——言藩。
他蓦地攥紧了衣袖,低沉的唤了一声:“南楚……”
“现在杨世忠的案子还没有结,韩陌身为杨世忠的女婿不但没有受到牵连而且还加官进禄,皇上连韩家的女儿面都没有见过为什么会突然要封韩氏女为妃?那个韩清落又是什么人,这些都是疑点!你再派人去查清楚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
南楚却答道:“其实不查也知道,韩陌是个不折不扣的势利小人,杨世忠入了刑部大牢,韩陌身为刑部主事,却是从来没有去牢中看过这位岳父,而且私下里常与言菘的义子赵文华来往,他如今能够升迁为大理寺左寺丞恐怕也是得了这位曾经的同僚的帮助。”
徐舒玄不禁锁紧了眉头,眼中露出了不可置信的光芒。他星眸微合,手枕额头,显得十分头疼。
赵文华这个人也是个十分卑鄙无耻的小人,为了自己的仕途高升,巴结奉承言菘,认了言菘为义父,没少帮助言菘父子干过陷害忠良之事,他曾经也做过刑部主事,后来得言菘举荐,才升为现在的南京通政使,许多弹骇言菘的奏折就是他给拦下来的。
韩陌竟然会与赵文华勾结,那么很有可能他不但不会帮杨世忠申冤,还会趁机落井下石,以求在言菘那里邀功,获得与赵文华同样升迁的机会。
真想不到杨夫人所嫁的竟会是这样的一个贪权势利的伪君子!
忽然想到了什么,徐舒玄又突地睁眼,眸光雪亮,他吩咐道:“南楚,杨夫人母女恐怕这段时间随时都会有危险,你从暗卫中再调派几个武艺高强的去保护她们,随时随地保护她们!事不宜迟!要快!”
如果杨夫人执意要救她父亲的话,韩陌会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做出杀妻之事?
还有那些东瀛武士到底是谁派来的?
从南楚所调查到的所有事情来看,杨氏母女这段时间很有可能会遭遇藏在暗处的敌人的刺杀。
不知不觉,他的脑海中浮现了那一双黑亮嗔嗔如同碧水清泉一般的眼睛。
“大少爷,如果阿凌能平安度过这次劫难的话,一定会回来报答你的!”
南楚看了徐舒玄一眼,不禁道:“世子爷,你真的决定要插手杨家之事了,如果让言藩查到我们所做的事情,那么你和他之间维持起来的表面友谊就将要被打破了魔法殿堂1白金吊坠全文阅读。”
徐舒玄冷笑了一声,回答:“这种虚伪的面具戴得久了,连我自己都会觉得恶心。”
南楚沉默不语。
徐舒玄又道:“南楚,我知你从前与蒋七郎友情笃深,蒋家灭门的罪魁祸首也是言菘,你一直都想杀了言菘父子为七郎报仇,可这又何偿不是我的心愿。”
“我姐姐徐舒蕴当年嫁进蒋家的时候只有十六岁,不过两年,便与蒋家所有人一起被送到菜市场,她死的时候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南楚愕然的看着徐舒玄,从前他一直以为这个少年好似没有人类的七情六欲一般,从来只是含着淡淡的笑容,喜愠不见于色,却从来没有见他这般痛苦的垂泪过。
也是,他毕竟现在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只不过因徐家嫡长孙、魏国公世子的身份让他快速的成长了起来。
魏国公府的嫡长女徐舒蕴,他也是听说过的,那是魏国公徐睿与南宫夫人的第一个女儿,而南宫夫人生了这个女儿之后一直无孕,直到十年之后才生了徐舒玄。
十年得一子,于魏国公夫妻二人来说可谓是天降之福,却未想到,徐舒玄还未满月,南宫夫人便突然患病骤逝,之后,徐睿因怀念亡妻一直不肯再娶,后来还是当今圣上降旨逼他娶了芳宁长公主。徐睿经常被调往南京、杭州两地任上,无瑕照看幼子,徐舒玄便是国公府里的嫡长女徐舒蕴带大的。所谓长姐如母,徐舒玄对这位姐姐的感情定然比其他任何一位亲人都要深厚。
定远候府蒋家被以“谋图篡位”之名夷三族,徐舒蕴本来有机会可以回到徐家,但她宁愿与夫君一同赴死,也不愿应旨打掉腹中胎儿与蒋六郎和离而自保其身。
徐舒玄亲眼见到过蒋家灭门之祸,也亲眼见到了他姐姐的死。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生了一场大病而落下病根,而且在一次围猎赛马中不幸从马背上掉下来,摔断的双足,那个时候他也只有八岁。
南楚忽然对这个少年生出了一丝怜悯,尽管他知道这个内心孤傲的少年根本就不需要他的怜悯。
“南楚,定远候府的事情不要让墨玄知道。七年前言菘父子为了扳倒一个内阁首辅夏言,而毁掉了一个威名赫赫的定远候府,现在杨家面临着同样的灭门之灾,这件事情,我们不能袖手旁观。”徐舒玄很快平复了情绪,抬起幽深如墨的清亮眸子看向了南楚,“先去安排几个人保护好杨氏母女,然后回来,我还有事情安排你去做。”
南楚看着徐舒玄又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微怔了一下,答是声:“是!”便又速速离开了书房。
*****
广宁伯府今日一整天都沉浸在一片热闹非凡的喜气之中,据说也是为了给受惊的皇上冲点喜气,整府上下都是张灯结彩,除了杨氏母女所在的汀栖院,府中其他所有人都忙到好掌灯时分。
夜幕降临,丝竹管乐之声依然不减。
而作为让伯府增添了荣耀的主角韩清落也即刻从倚梅院中搬了出来,府上妇人立刻簇拥上来,嘘寒问暖,表现出亲人妯娌之间的亲切和不舍。
一番可笑的做作演戏之后,韩清落又被关进了一个更好的地方碧落馆,几名仆妇在门前“照应”。
为了应衬她皇妃的身份,整个碧落馆中用一条回纹织锦贯穿铺设地面,上面还撒满了时鲜的各种梅花,如宫粉梅、照水梅、绿萼梅,在大红的灯笼映照下,那些花瓣显得更是夭红绮艳,却也幽冷孤清。
韩凌和杨氏乔装打扮后,来到了碧落馆附近,隐藏在一棵巨大的梧桐树后观察着这一切。
碧落馆的门前站着两名婆子,不远处有两名小厮来回走动着,似乎是在盯梢着什么。
韩凌与杨氏等了许久,这几人都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杨氏有些急了,便想着直接走进碧落馆去,她现在还是府里的四太太,这些人没有拦着她的道理。
却在这时,听到有人声传来。
韩凌与杨氏寻声望去,竟见是韩嫣与韩瑄携手来到了碧落馆前。
“十妹妹,你娘亲马上就要成为府里的四太太了,四叔现在也升了官,你以后可就是府里最尊贵的大小姐了,妹妹以后若是得了什么好处,可别忘记了七姐姐曾经帮过你哦。”
“那是当然,若不是有七姐姐的帮忙,那碧桃也不会为我母亲所用,阿九也不会总是闯祸惹得父亲生厌,七姐姐的这份功劳,就是母亲不记得,我也会记得的。”
“十妹妹果然有心,那七姐姐就在此先谢过你了。对了,你约我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听娘亲说,咱们那个被关倚梅院的姑姑长得特别的美,美得令全天下的女人都嫉妒,她明天就要进宫做皇妃了,我怕以后就见不着了,所以好奇的想来看看。七姐姐,你愿不愿意陪我进去看看?”
“这……可我听我娘亲说,那个姑姑是不能见的,咱们的祖母不喜欢她,谁见了她都要挨骂的。”
“切,七姐姐就是胆小,祖母再不喜,她也马上就要成为皇妃了,现在府里谁不巴结她,走,我们去跟嬷嬷说好话,让她放我们进去!”
看到韩嫣与韩瑄向着碧落馆走来。韩凌忽然有了主意,便对杨氏道:“娘亲不急,阿九有办法了。”(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31节 教训
韩嫣与韩瑄还没有走到碧落馆的门前,两名小厮便拦住了她们执掌娱乐圈全文阅读。
韩瑄立刻摆起了娇小姐的架子,喝怒道:“我们是伯府里的小姐,你们敢拦我们?”
其中一小厮十分难为情的答道:“七小姐、十小姐,小的们也是听四爷的吩咐办事,明日咱们伯府里的大小姐就要入宫了,今天晚上可不能出一点的差池,谁也不能进去打扰了大小姐的休息。”
“哼,什么大小姐,她之前在府里的地位可是连下人都不如……”
韩瑄话说到一半,韩嫣突地用力扯了一下她的袖子,那小厮也是吓得脸色苍白,连忙将韩瑄拉到了一边,低声劝道:“七小姐,这句话可不能乱说,若是让宫里来的两位教养嬷嬷听到了,传到了皇上的耳里,搞不好是要杀头的。”
韩瑄吓得立刻捂住了嘴:那两位嬷嬷是宫里来的?
韩嫣却是甜甜的笑道:“小李子,你对我父亲真的蛮忠心的,改日我定会在父亲那里好好夸赞你一番,不过,今日你可不可以放我进去看一眼,我就看一眼我那位姑姑长什么样?”
白日一整天,韩清落都被一群人簇拥着,而且头上还戴着帏帽,除了那一身柔若无骨曼妙婀娜的身段引人遐想外,她那张脸可是一直掩藏在面纱之后,让人怎么瞧也瞧不真切。
韩嫣说着,还从腰间挂着的一个锦囊中掏了一锭银子出来悄悄递到小李子手里,眼睛眨得跟一只小狐狸似的。
那小李子跟着父亲久了,也养出了一幅贪婪的德性,见到银子自然心动,可当他将手伸过来时,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愣是将手又缩了回去。
“十小姐……”小李子一脸讪笑歉意的模样,“你嘴巴一向很甜,我知道,可现在你就是给我十两银子,我也没这个狗胆放你进去,不然,我很可能小命都不保了!”
韩嫣顿时杏眼圆睁、柳媚倒竖,她十分愤怒道:“难道真让娘亲猜对了,父亲现在在里面吗?”
“嘘——”小李子再一次捂住了韩嫣的嘴,将她哄到一边。
韩嫣十分嫌恶的将他的手打了开,娇声骂道:“滚开,一个下贱卑微的奴仆,也敢碰本小姐!”
小李子顿时脸色一白,又气又急,浑身都颤抖了起来。他不由得以求助的眼神看了一眼他的同伴小应子,却见小应子立在那里没心没肺的笑着。
叫你眼馋!叫你贪心!咱们府里的这位十小姐年纪虽小,可是最会扮天真浪漫演戏的,她今日赏了你一颗糖果吃,改明日儿指不定给你一斧头!
小应子幸灾乐祸的笑着,想起之前十小姐向他打听四爷的事情,他没有说,第二天他就无缘无固挨了四爷的一顿打骂,理由竟然是他不懂规距用脏手弄污了她的衣服。
夜间寒风一吹,他禁不住就哆嗦了起来。
这时,他看到韩嫣的目光突地朝着他身后的斜对面望了去,一双眼睛又变得犹为得意的亮了起来。
小应子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一看,见是府里最不受宠的九小姐正从一棵巨大的梧桐树下走了过来,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小丫鬟碧桃和春莲,春莲的手中还提着一个黑漆描金的食盒。
韩凌径直走到了碧落馆的门前,对两位守门的嬷嬷请求道:“嬷嬷,我是伯府四老爷的嫡长女,我和母亲这一日都还没有跟清落姑姑道过别,现在天色晚了,母亲亲手做了一道百合莲子羹汤叫我来送给清落姑姑宵夜,您可以让我进去吗?我想见见她,和她说两句话。”
韩凌的眼睛晶亮亮的,如同水一般清泽,月华流泻到她猫一般的小脸上,照着这张粉雕玉琢的脸如同菩萨面前的莲花童女一般,看着着实让人心怜。
其中一位嬷嬷也真的心软了,禁不住就要放她进去,而另一位嬷嬷却拦道:“府里四房的太太我们已经见过了,四房的那位小姐我们也见过,好像不是她,香妃娘娘现在已是皇上的人了,可不能让她吃错了一点东西。”说罢,她又对韩凌笑道,“小姐,你和你母亲的心意,我会代为传达,这碗百合莲子羹你也留下,只是宫里立了规距,这会儿娘娘已经就寝,无论是谁也不能再去打扰她了。”
韩凌哦了一声,并没有再三请求,竟是真的让春莲将食盒交给了那位嬷嬷,转身就要走了。
这时,一个尖利的声音传了来:“阿九,你这一天都跟你那个无孝无德的娘亲死哪里去啦?现在还敢到这里来,也不怕被祖母知道了,打断你的腿!”
说这句话的是韩瑄。
韩凌好似没有听见,继续向那棵梧桐树的方向走去。
守在碧落馆前的两位嬷嬷不由得皱紧了眉头,都说广宁伯府里的家教好,韩家小姐无论嫡庶都会请女夫子教学,个个如花似玉知书达礼,怎么这位小姐说话如此张狂好似没教养似的。
韩瑄浑然不觉自己在两位嬷嬷面前失了好印象,还故意示威似的跑到了韩凌面前,一把将韩凌扯了过来,冷嘲热讽的说道:“我刚才跟你说话你没有听见吗?还是你成哑巴啦?说,你今天都跟你那个娘亲干什么去了?一个妇人平日不呆在家里,成天喜欢往外跑,你娘亲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放开我们九小姐明统天下全文阅读!”春莲大步跨上前来,将抓在韩凌袖子上的那只手给扯了下来。
“哟,还得了个忠心的丫头,护着自家主子呢!”
韩瑄的脸扭曲,看势要打春莲,韩嫣忙拦住她道:“七姐姐,你也不要这么说九姐姐,九姐姐其实也怪可怜的,她娘亲犯了错,还得连累她,这对她来说不公平,怎么说她也是韩家的女儿,而不是杨家的,是不是?”说着还摆出一幅同情韩凌的样子,上前去拉住了韩凌的手,关切的问道,“九姐姐,我会去跟祖母求情,将你养在我母亲名下,到时候我们就真的是嫡亲的姐妹了,你说这样好不好?”
“我有自己的亲生母亲,为什么要养在你母亲名下?”韩凌清亮的瞳中露出无比天真的困惑光芒。
韩瑄讥笑了一声,揶揄道:“敢情这傻丫头还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很快就要被休了呢!”
韩凌冷冷的看着她们,又说了一句:“祖母说了,她不会让父亲休了我母亲的,父亲也不会。”
韩瑄听罢,更是大笑了起来:“这个傻丫头,那是祖母一时宽慰你的话,你也相信!实话跟你说了吧!今日中官传来圣旨之时,祖母就已明确的说了,阿嫣的娘亲才是四房正室,你母亲已违了‘七去’中的两条:不孝、无子,四叔很快就要将你娘亲休了!”
韩凌听罢,依旧面不改色,哦了一声又要走。
韩瑄本想激怒她,却见韩凌毫无反应,不由得更来了气,她又跑上前去使劲拽了一下韩凌的袖子,不依不挠的嘲笑道:“死丫头,十妹妹乃是一片好意,想在你母亲被休弃之后,让她娘亲留你在广宁伯府,你怎么一点也不知好歹?难不成你还真不是韩家的女儿,我听我娘亲说,你娘杨氏在嫁入广宁伯府前就爱抛头露面、勾引男人,没准你就是你娘亲和别的男人私相授受得来的野种,怪不得四叔也不喜欢你!你还这么傲气给谁看呢?”
韩瑄话说到这里,那两位宫里来的嬷嬷不由得皆摇了摇头,面露鄙夷之色。
韩嫣将那两位嬷嬷的神色看在了眼里,虽然有些害怕,但也暗自庆幸自己没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
却在这时,一直隐忍着的韩凌眸光瞬时变得冷厉可怕起来。
她对身后的碧桃一字一句的说道:“碧桃,你对我忠心吗?”
碧桃连忙唯唯喏喏的答道:“忠……忠心。”
“现在有两只狗咬到了你家主人,你是不是应该帮主人教训教训这两只乱咬人的狗?”
韩凌一句话说完,碧桃立刻吓得垂下了头,她拿眼神悄悄瞅了瞅韩瑄,身子更是抖如筛糠。
韩嫣愕然,韩瑄却是像听笑话一般的大笑了起来。
“碧桃,你还站着干什么,不是对我忠心吗?忠心就立刻上前去扇她们一人一耳光!”
韩凌冷着眸子看着她们,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碧桃没敢动,却是春莲说了声:“九小姐,我来!竟敢侮骂四太太,我来教训她!”于是大步走上前去,伸手就掴了韩瑄一个响亮的耳光。
韩瑄似乎没有料到一个下等丫鬟竟敢真的出手打她,不禁恼羞成怒的揪起春莲的头发就要拳打脚踢起来,没想到这个春莲的力气非常之大,一推一搡就将韩瑄压倒在了地上,又在她那已红了半边的脸颊上再补上了几巴掌。
这时,在一旁看着的小厮急了,连忙赶了过来拉春莲,却怎么也将春莲拉不开。
春莲死死的抱着韩瑄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地上的雪渍残叶都沾到了两人身上。
韩凌又将锋利的目光投向了还在目瞪口呆看着眼前一切的碧桃,冷道:“春莲已替主人教训了其中一只狗,接下来轮到你教训另一只了!”
韩嫣听罢,蓦地大叫起来:“阿九,你说什么?你竟敢骂我是狗!”
“是又怎样?你难道还敢跟我打一架吗?”韩凌冷笑着,声音清脆稚嫩,却是透着一丝冷厉威严。
韩嫣气极,竟真的叫了一声:“打一架又怎样?我会怕你!”然后就向韩凌扑了上去。
其实要躲开她这么蠢钝的一扑不是难事,但韩凌还是任由她扑到了自己身上,两人也一起滚在了地上,互相撕扯起来。
守在碧落馆门前的两位嬷嬷也看不下去了,互相对望一眼后,也小跑了过来,想要解围。
就在这时,一道修长的白影从碧落馆的房顶上落下,她朝韩凌这边看了一眼,倏然闪身跃进了碧落馆中。
韩凌见着差不多了,就赶紧让春莲住了手。自己也呼了一巴掌韩嫣后,起身站了身来。
没过多久,老夫人韩许氏带着一众仆妇向着这边急冲冲的赶了过来。
姚氏与贾氏也一同赶了来,看到韩嫣和韩瑄脸上都是红通通的指印,身上的衣衫也破了好几道口子,看着极不娴雅端庄,而宫里的两位嬷嬷竟是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韩嫣还好,可是韩瑄都已经十岁了!贾氏不由得又气又恼的涨红了脸。
老夫人亦是面色铁青,一时语噎得说不出话来。(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32节 故人
就在韩凌支开碧落馆前的小厮及丫鬟婆子时,杨氏顺利的进了碧落馆蒸汽王座全文阅读。
碧落馆并不大,一间正屋配着一间小耳房,杨氏穿过走廊,到了被烛火照得通亮的一间小耳房。
耳房的门前斜放着一扇巨大的仕女图屏风,杨氏悄无声息的进来后,便躲在了这扇屏风之后,这时她听到房间里有人在说话,令她感到讶异的是这个说话的声音不是别人,而正是她的夫君韩陌。
“表妹,我知道你很不愿意进宫去伺候那个灭了你全族的男人,但是没有办法,你若再留在这广宁伯府,我母亲不会放过你,进宫是你唯一能生存下去的机会,而且入宫后你还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我敢保证,只要你愿意尽心事奉皇上,讨得他的欢心,他一定会离不开你,因为你身上本就具有这样的魔力,所有近过你身的男人都会中毒上瘾,尤其是你身上这种与生俱来的香味,十分令人沉醉。”
杨氏听到那个声音变得低哑而靡丽,不由得怒从心起,没有想到韩陌这个卑鄙小人竟然连自己的妹妹也如此践踏轻溥,可为什么那个女人一直都不说话?
杨氏悄然探出头来,朝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去,竟见韩陌捧起了一张晶莹如莲一般的脸颊,就着那张如同水蜜桃一般的樱唇碾压了下去。
这一看之下不由得大惊!
韩陌好大的胆子,半夜闯进待出阁女子的闺房就已是大失礼了,他竟然连皇上的妃子也敢染指?
那名女子明明很不情愿,挣扎着发出了吟吟哦哦的呜咽声。
韩陌却不管不顾,一手紧紧的钳住了她的下巴,另一手竟是要去解开她的衣襟钮扣。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吵吵杂杂的喧嚣声,似乎是一群人涌到了这碧落馆前,正喋喋不休的争执着什么。
杨氏知道是韩凌设计将那一帮人引了来,引来的目的便是吸引这碧落馆门前两位宫中管事嬷嬷的注意,现在这帮人敬畏着韩清落贵妃娘娘的身份不敢进来,而留在这里的人自然也不敢出去。
原本这个计划是为了拖延时间给她和韩清落好好交谈一次的机会,未料进来后竟见韩陌亦在此,还让她亲眼目睹了如此不堪的一幕。
难道之前阿九闯进倚梅院也是看到了如此污乱不堪的一幕,韩陌才会对自己的女儿也起了杀心?
想到这里,杨氏觉得韩陌真不是人,简直禽兽不如。
尽管她知道韩陌并非可以依靠之人,却没想到他将小人做到了如此地步!
韩陌听到声音后,显然是害怕了,连忙又慌慌张张的将韩清落的衣衫合上,再用一件袍子裹住了她的身体,最后说了一句:“表妹,希望你记住我今天跟你说的话,不要急着想报仇,你没那个本事,若是你能让皇上将广宁伯的爵位封给了我,我会帮你去做这件事,你现在能依靠的就只有我了!”
说完,韩陌便急急的走了!
让杨氏吃惊的是,他并没有经过耳房正门,而是从另一扇暗门离开了这里。
韩陌离开后,坐在一张四面床牙浮雕螭虎的罗汉床上的女子缓缓的用纤手拂开轻纱般的鲛绡云帐,慢慢的站起了身来。
她走路的姿态非常曼妙可人,如弱柳拂风,姣花照水,玲珑有致的身段随着她轻盈的步伐呈现出一种极为诱惑人的韵律。
杨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女人,举手投足间尽现风情,她的人就在那里,却如同行走在一幅不真实的仕女图中,亦幻亦真,有如菇山之上雾霭丛中若隐若现的仙狐。
她竟是向屏风这边走了过来,杨氏愣住,就见她目光滢滢如水一般看向了自己,眸中有万种千愁。
她抿着唇,一双剪水清瞳细细打量着杨氏,但始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然而,当她的一张脸完全映入杨氏的眼帘,却是让杨氏有些呆住了。
这样的眼神,这样的面容,像是在哪里见过?
“你就是韩老太爷从外面带回来的女儿,韩清落?”杨氏愕然,这个女人无论从哪一点看都与韩家的人没有半点相似之处,她美得夭华孱弱且令人心疼,就像是易碎的琉璃一般。
韩清落依然怔怔的看着杨氏,没有说话,可看着看着,她的眸中却溢出清泠的泪珠来。
蓦地,她张了张嘴,眼中又呈现出一抹仿佛极为惊喜的异样神彩,她突地向前一步,紧紧的攥住了杨氏的手腕,发出几声模糊不清的轻哼。
杨氏的心猛地一沉,难道她竟然不会说话?
如果她不会说话,如何才能将杨家冤案告知皇上?
韩清落也似看出了杨氏眼中的惊疑,黯然神伤的垂下了头剑武独尊最新章节。可一会儿后,她又突地将杨氏的手抓了过来,在杨氏的掌心上写了一个“灵”字。
杨氏陡地抬起了头,再次仔细的打量起了韩清落的五官面容,面若芙蕖,五官灵毓精致,眸光楚楚灵韵,依稀让她想起了七年前那个曾经与他们一起泛舟于西湖之上的女孩。
那个女孩虽身体孱弱,却乐观开朗,总是爱拉着七郎的衣角,脆生生的唤他“哥哥”。
“阿璇,这位便是我们蒋家唯一的嫡女,和你一样在家受宠着呢!只是她身体不好,所以父亲不许她随便出门,不过,我这位妹妹自小便喜欢粘着我,听说我有了心上人,便非缠着要见上未来的七嫂一面,我拗不过,便只好带她来见你了!”
她还记得那一日,他站在一叶扁舟之上,一双戏谑的眸子含笑望着她,明明说出来的话非常的无礼,却总是让她生不起气来。
是了,蒋家七郎睥睨天下,飞扬跋扈,就是对任何人说话也是这般潇洒不羁的态度,他一向如此!
然而,他对那个女孩却是充满了疼惜和宠溺的,他牵着那个女孩的手,小心翼翼的将她推到了她面前,那个女孩亦望着她笑盈盈的唤了一声:“秋璇姐姐,哥哥们都唤我阿灵,你也叫我阿灵吧!”
阿灵?七郎的妹妹蒋灵!
“你是阿灵?”思绪拉回,杨氏不可置信的看了韩清落许久,几乎激动得要哭出声来,喜见故人的同时,不禁又升起了满心的悲戚,“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们……他们这些年是怎么对你的?”
想到刚韩陌对她的肆意蹂躏,杨氏顿时心如刀绞,她永远也忘不了蒋家灭门的那一天,若不是因为她,七郎或许不会刺瞎言藩的眼睛,蒋家也许不会被奸臣所害,七郎也不会……
杨氏心中一阵阵钝痛,视线不知不觉的就模糊了。
韩清落却又在她掌心轻划了起来:“秋璇姐姐,不要伤心,只要我活着,我一定会为蒋家报仇的,上天助我,让我得到了这个进宫的机会!”
报仇?进宫?
杨氏陡地明白了什么,连忙紧握了韩清落的手,摇头道:“不,阿灵,你不能做这么危险的事情,现在宫中刚发生了一起宫女弑君的谋逆大案,皇上已不再相信任何人,他必会对身边所有人都引起了警惕,你不可能会成功的,反而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韩清落却笑了笑,在她掌心上继续写道:“我有办法接近他,我会让他死于意外,无人知晓!”
杨氏怔了一会儿,还是连连摇头:“不,你做了这件事情之后,你怎么办?蒋家活下来的就只有你了,阿灵,既然你活了下来,就要好好的活着,你也不要进宫了,秋璇姐姐想办法救你出去,好么?”
韩清落依然苦笑摇头:“既然我活了下来,就不能毫无价值的苟且活着!秋璇姐姐若真的为我好,就要助我除掉奸臣言菘,杀了皇上!”
“不,你跟我走!你现在就跟我走!我们都离开这个鬼地方!”
杨氏拉了韩清落的手,不管不顾就要向韩陌刚才打开的那一道暗门冲出去,却未想,那道暗门怎么推也推不开了。
这时,门外又传来了一阵吵杂声,杨氏忽然想到韩凌还在外面,心中一时担忧,有了一丝犹豫。
韩清落似看出了她的心思,抿嘴一笑,又在她掌心写着:秋璇姐姐还有自己的亲人和朋友,不要为我操心了,而且你也救不了阿灵,现在圣旨已下,阿灵已无法回头了,何况……何况阿灵早已残败卑贱之身,这一生也不可能嫁为人妻相夫教子,还不如拿着这条命去做一件有意义的事。
残败卑贱之身!这几个字如同重锤一般击在杨氏心里。
韩清落的目光却是带着肯求和坚决的看着她,这样一个曾经如夏荷一般娇艳灿烂的女孩,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这个伯府到底是怎样的一个魔窟,那帮禽兽不如的人到底都对她做了些什么?
她的眼神告诉她,她是靠着仇恨活下来的。
若非为了报仇,我不可能会忍辱活到今天。她最后在她手心写着。
杨氏踌躇了,或者说她内心已剧痛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外面已有脚步声传来,韩清落闻声便急着推杨氏出门。
杨氏忽然想到了韩凌交给她的一样东西,便从袖中掏出一只锦囊放到了韩清落的手里:“阿灵,你拿着这个,我女儿说你有了这个必能在宫中保全自身,你听我的,先要保护好自己,不要急于报仇,这件事情交给我们去做,好么?”
韩清落怕那两位宫中的嬷嬷撞见了杨氏,便立刻含笑点了点头。
此时此刻,韩凌还在跟老夫人韩许氏论理。
也不知韩凌说了什么,老夫人韩许氏已气得脸红脖子粗,姚氏与贾氏以及其他人都是黑着脸,一句话都不敢再说的样子。
而就在这剑拔驽张、硝烟弥漫的时刻,没有人注意到,远处的那棵巨大梧桐树上正有一双眼睛饶有兴致的看着。(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33节 真是我父亲么?
且说老夫人韩许氏一见韩瑄与韩嫣满身污泥且衣衫不整的狼狈样子,顿时怒从心起,就对着韩凌开始责骂:“九丫头,你现在是越来越放肆了,连自己的姐妹都敢打,看来今日若不给你点教训,你恐怕连祖宗家法都要忘记了,来人七姝梦最新章节!”
一位婆子应命:“老夫人。”
“将阿九带去祠堂跪着,她什么时候反省了,就让她什么时候起来!”
老夫人声色俱厉,又十分嫌恶的朝着贾氏和姚氏和看了一眼,那眼神是催促着她们赶紧将自己的女儿带离这里,免得丢人现眼!
就在老夫人欲向那两位看戏的嬷嬷赔笑时,韩凌清脆的声音陡地响起,她望着韩许氏,不卑不亢的说道:“祖母,祖宗家训阿九可不敢忘,可您都没有亲眼看见,凭什么说是我打了她们?”
韩老夫人语噎,不禁皱起了眉头,她想说,韩瑄和韩嫣俩人身上全身是泥,脸上还有指印,眼泪汪汪看着就是一幅受了委屈的样子,只有你脸上干净,态度倨傲,神态定定,不是你欺负了她们还是她们欺负了你不成?
可转念一想,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嫣儿还好,瑄儿经常欺负九丫头,她身边的仆妇也不是没跟她禀报过,只不过她没当回事罢了!
“知者自知,仁者自爱,祖宗家训尊崇儒家孔孟之道:仁义礼智、忠孝悌仁,可是七姐姐却张口侮骂我娘亲,所造之词赁地不堪,两位嬷嬷刚才也听见了,难道祖母认为这种行为不应该得到教训吗?”
韩老夫人脸色一青,目光闪烁着望了那两位嬷嬷一眼,竟见那两位嬷嬷皆是含笑看着韩凌点头。
韩凌继续道:“且不论韩家家训,就是我大眳朝也是极重仁孝之道。孝子之至,莫大乎尊亲,七姐姐不尊长辈,不敬我娘亲,按照祖宗家法,当不当罚?”
韩瑄听到这里,气得再也忍不住了,她大喊着:“你胡说八道!”接着便从贾氏怀里跳了出来,看势就要奔到韩凌面前扇她几巴掌,这时,韩许氏一声喝止:“给我站住!”
韩许氏还想说:还嫌不够丢人吗?但当着两位嬷嬷的面,她为了保持自己的端肃风范终是忍住了。
越忍,她的脸色越是铁青。
韩凌看在眼里,心中冷笑了一声,又放缓了语气道:“祖母,阿九知道,阿九为了护娘亲与七姐姐和十妹妹起了争执,是阿九不对,阿九也愿意领罚跪祠堂,不过,为了公平起见,祖母是不是也要给七姐姐和十妹妹一点惩诫,不然,她们又会胡乱说话。刚才她们还说,祖母要父亲将我娘亲休了,祖母昨天明明说过,不会让父亲做出这种宠妾灭妻之事来的。”
前面的话说得还好,最后一句却是让韩许氏脸色陡地一白,太阳穴突突直跳。
宠妾灭妻!这在大眳是何等罪过,查出实证是要砍头的!一个家族的声誉也会自此毁掉!
韩许氏吓得连忙打断了韩凌的话:“谁说要休了你母亲了,那根本没有的事……”意识到自己情绪的激变和失态,韩许氏又挤出了一丝难堪的笑容,劝慰道,“阿九,祖母相信你说的话,你也不要听他人的胡言乱语,这次是你七姐姐的不对,祖母这就罚她去跪祠堂,现在时辰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言罢,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边的婆子吴嬷嬷,那吴嬷嬷领会其意,便走到韩瑄面前叹了口气,冷声说了一句:“七小姐,跟老奴走吧!”
韩瑄哭着将贾氏的双手抓得紧紧的,不肯离开。
贾氏也含着泪,劝了女儿一句,让她跟着吴嬷嬷去。
这时,韩凌好似心软了般,求情道:“祖母,想必七姐姐也知错了,这么晚了,她一个女孩子跪在祠堂里也会害怕,不如就罚轻一点,小惩以大诫吧!”
韩许氏听罢,神色一松,十分欣慰的连连点头,最后冷着脸对韩瑄说了一句:“回去将孝经抄写三遍,明日便交给我!”
韩瑄似乎心有不甘,挨了一个下贱奴婢的打,竟然连还口的机会都没有,还要被祖母责罚,可是现在却不是她说话的时候,贾氏捂住了她的嘴,连推带拖的赶紧将她拉走了。
最后,韩许氏跟那两位宫中来的嬷嬷寒喧客套了几句,一行人也就都散去了侦探作家陈容国记最新章节。
韩凌回到了汀栖院,其实她刚才故意说出“宠妾灭妻”那四个字,也是为了引起那两位嬷嬷的注意,如果她们能将这件事传出去更好,那么韩陌为了顾及自己的名声,必然不敢做出对母亲不利的事来。
接下来,她便打算和杨氏一心一意去凤阳府定远县救她的舅舅和表哥们了!
可杨氏从碧落馆中出来后,却是一幅魂不守舍的样子,她安抚着韩凌睡在床上后,便坐在旁边的一把圈椅上,手中握着一把无时不刻不藏在袖中防身的匕首,呆了很久。
“娘亲,你怎么啦?”韩凌翻来覆去睡不着,便干脆坐起了身来,向杨氏问道。
杨氏愣了一下,她的眸中聚满了忧思,又似压抑着一丝阴狠愤怒,阴晴不定。
“阿九……”顿了许久,她的声音有些微哑的说道,“有的时候,娘亲真的很想杀了那个衣冠禽兽,可偏偏他却是你的父亲……”
韩凌一怔,她看着杨氏,忽地不急不缓不轻不重的问了一句:“韩陌?他真的是我父亲么?”
杨氏霍然侧过头来,她以一种十分震惊又或是十分愧责心疼的目光看着韩凌,神情复杂,充满忧戚。
*****
徐墨玄回到魏国公府的时候,已是巳时三刻了,他对自己今天听墙角所获取的一些情报非常满意,所以连走起路来都是飘着的。
魏国公府虽然很大,但毕竟是他生活了十二年的地方,再加上他喜欢四处游逛,所以,国公府里的每一条路径、每一处亭台水榭、殿宇楼阁抑或是哪个角落里栽植了什么品种的花草皆在他的脑海之中,毫不夸张的说,他的脑海里已有了一张十分清晰精致到细微之处的地图,他闭着眼睛也能走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然而,他还有一个让府里许多人都憎恨不已的习性,那就是来无影去无踪却又会快狠准的找准时机神不知鬼不觉的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也许那个时候你正好做着一件极不想让人看见的不雅事情。
所以尤其是到了晚上的时候,府里的人见了他都跟见了鬼一样,避之不及。
徐墨玄不在乎,他仍是上蹦下跳哼着小曲,快乐得跟只小鸟儿似的。
翻过院墙,来到徐舒玄的书房门前时,他发现屋子里还摇曳着烛火,这么晚了,大哥居然还没有睡?
正好他有件趣事要和他分享一下。
徐墨玄推开了书房之门,就见徐舒玄坐在桌前,对着几盏忽明忽暗的烛光,正捣弄着一个看上去像护腕一样的东西,桌上还放着几根细如毛发的冰蚕丝,于寂夜中透着莹莹光辉,美妙不可方物。
“大哥,你又在发明什么好玩的东西了?”一进门,徐墨玄便讪笑着凑过来,问了这一句。
烛火在徐舒玄如玉的脸颊上笼上了一层火红的氤氲,夜风袭进,他轻咳了一声,长长的眼睫低垂着,眸光一直注视在他手中的那只宽厚的护腕上。
“说吧!去了一趟广宁伯府,可有偷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徐舒玄没有回答他的话,却另外问了一句。
徐墨玄的兴奋劲顿时来了,连忙接道:“要说有趣的事情,今天可真是让我大开了眼界,不枉此行啊!大哥,我跟你说,那个小丫头可厉害了……”话说到这里,他脸色一变,又十分惊奇的看着徐舒玄,“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去了广宁伯府?”
“这个不难猜到,依着你的性子,在得知那个小女孩是广宁伯府中的千金小姐时,你一定会按捺不住好奇心,想要去那伯府中一探究竟。”
他说这话的时候,抬起了头来,他唇角含笑,眼眸中星光闪闪,好似明灯一般能照射进人的心里,幽黑深处有着极纯极净却又极犀利的光芒,仿佛能洞悉世间万物一般。
“好吧!反正不管我做什么都逃不过大哥的一颗七窃玲珑心……”徐墨玄幽叹一声后,便将他躲在广宁伯府看到韩凌如何引开碧落馆前面的人,如何应对府中姐妹们的挑衅,以及如何巧舌反驳韩老夫人的一番话全部说与了徐舒玄听,他表演得绘声绘色,手舞足蹈,简直将当时的情景演绎得淋漓尽致。
说完之后他还由衷的感慨了一句,“大哥,这丫头不但有美人的潜质,而且还十分聪明伶俐啊,你将来若是将她娶到了家里来,她必定会是你的贤内助,也就不怕大伯母那个整日装神弄鬼的坏女人了。”
徐舒玄静静的听完,脸上的笑容全无,却是一缕忧色凝上了眉睫。
“那个韩清落会是什么人?杨夫人为什么非要在她入宫之前见上她一面?”徐舒玄提出疑问。
徐墨玄摸着下巴思索道:“好像听说是韩老太爷从外面带回来的一个女儿,韩老太爷不顾韩老夫人的阻拦,将这个女儿的名字记入了韩家族谱。”说到这里,徐墨玄一声揶揄的讪笑,“估计这位韩老太爷也跟我爹一样,在外惹了风流债,于是就将私生女给接了回来,不过,他对这位私生女还真够疼爱的,非得给了她一个嫡女的身份。”
“不会这么简单。”徐舒玄蓦地打断,他沉吟片刻,说道,“韩家现在的子弟虽然作风不正,但是韩老太爷的为人,我还是十分敬佩的。他一生之中只娶了一妻,从未纳妾,更未听说他有私养外室之传闻,所以韩家上一代并无庶子庶女,韩家四位老爷都是韩老夫人所出。”顿了一声,他道,“这个韩清落身份有些可疑。”(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34节 护腕
徐墨玄枕着一腮,专神凝听着徐舒玄的话,他也很疑惑很诧异?但他诧异的不是韩清落的身份可疑,而是大哥的反应,就算韩清落不是韩家的私生女关他们什么事情?
为什么同一件事情,他和大哥的关注点就是不一样?
徐墨玄觉得很无聊,好不容易找了件有趣的事情说给大哥听,结果他就是不笑,不笑也就罢了,还隐有郁郁之色天罡地煞之绝代...全文阅读。
他的笑点就真的这么低么?
却在这时,徐舒玄好似探查到了他的心思,微笑着继续说道:“韩清落是什么人的确与我们不相干,可我无法想通的一个问题是,韩陌是使了什么办法能让皇上突然下旨召其入宫侍君,而且还直接册封为妃?这个女人身上有什么过人之处?或者韩陌将她送进宫又有什么意图?”
“现在一起宫女弑君的谋逆案殃及甚广,京城之中已是人心惶惶,皇上更是迁居到了万寿宫,韩陌竟能在这个时候将自己已年过二十的妹妹送进宫为妃,这不是很蹊跷的事么?”
“大哥,我早就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了,不过,这是皇家之事,也不是我们能管的事啊!”徐墨玄忍不住接道。
徐舒玄看向徐墨玄,喃喃的重复了一句:“皇家之事?”
过了片刻,他脸色肃然的低声吩咐了一句:“墨玄,有空你再去打听打听,皇宫里最近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哦。”徐墨玄有些悻悻然,他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好几圈,忽然问道,“大哥,你就不多问问我关于那个小女孩的事情吗?那小丫头好像要去什么凤阳府定远县,去救她舅舅和表哥们去了!”
徐舒玄陡地一震,如果他的腿可以站起来的话,此刻大概已是长身而起了。
“去杨家?”徐舒玄只反问了一句,便觉十分不妙,心中已隐有惶急之感。
他将刚刚做好的那只暗藏机关的护腕拿到了手中,仿佛那只护腕极重似的,他紧紧的握着它沉思了良久,然后,他又迅速的转身到一间柜子里搬出了一个描红漆的木匣子,一齐递到了徐墨玄手中,十分严肃道:“墨玄,你替我将这三样东西尽快交到她手中吧!”
“三样东西?”徐墨玄愕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徐舒玄手中的那只黑色护腕上,狡黠的笑道,“大哥你竟然临时又做了个机关护腕附赠送给她?看来那小丫头的一吻还是让你心动了?”
“你胡说些什么?她送给我的那本书远比这三样东西有价值。”徐舒玄瞪着徐墨玄说了一句,又低下声道,“何况她不过是个小女孩而已。”
“反正大哥你现在又不急着成亲,再等个七八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大伯母一定会为你着急。”徐墨玄将那只木匣子接到手中时,又笑嘻嘻的凑到徐舒玄耳边,小声道,“我好像又听到她和二伯母一起议论给你定亲之事了,你猜,她们又想到了哪家的姑娘?”
徐舒玄含笑着看着他:“不管是哪家的姑娘,你都给我想办法在她们订亲之前将事情给弄砸了。”
“可我怕这种拆人姻缘的事情做得多了,将来娶不到媳妇,可怎么办?”
徐墨玄满目幽怨和愁苦的看着徐舒玄。
徐舒玄不由得一笑:“你的事情自有三叔为你做主,就是三叔不管,我也会帮你。”
“好,有大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徐墨玄抱着红木匣子,高兴得跳了起来,然后箭步朝着书房外走去,“大哥今晚早点休息,这三件礼物,我明日辰时正一定为你送到!”
他转过头来一笑,那双狭长如狐狸一般的凤目中盛满狡黠与戏谑之意,却是十分的明灿而温暖。
“哦,对了,楚哥今天干什么去了?”抬脚飞出一步之后,他又突地将头缩回来问了一句。
刚转过轮椅准备去往卧室就寝的徐舒玄闻言一愣,既而转身过来道了一句:“多管闲事!”
徐墨玄讪讪一笑,撇着嘴走了。
徐舒玄的面色再次沉了下来,他已交给了南楚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去办,事成之前,绝不能走漏一丝的风声,所以既便是对徐墨玄,他也要保密。
翌日,徐舒玄收到了一张请柬,那请柬上的内容大约写着:
仲夏之雪,云上之光。簌簌飘零,积于北窗——已备绿蚁新酒,待君共饮芬芳。
属名是东楼,也就是言藩。
握着这张请柬的时候,徐舒玄沉思了一会儿后微眯起了双眼,继而唇边扬起了一抹淡然清冽的笑意。
樱士馆……么?
*****
辰时正,韩凌如约来到了兰亭前方的那个湖畔,今日湖上之冰已尽融化,朝阳初升,红日之光氲染青松和湖面,又是一个暖如仲春的晴天,但韩凌知道,从明天开始,京城乃至凤阳府都会连下七天七夜的大雪。
七夜飞雪,莫大冤情。
这是她所赌的最后一丝生机!当然,前提是她必须和杨氏平安的到达凤阳府定远县,并且顺利的和舅舅们见面。
而明天将会是她重生以来面临的最大一次扭转命运的考验,也是一场对她来说最为残忍的赌注!
她已然明白前世母亲为什么执意要去凤阳府,却还不知道隐藏在背后的敌人到底是谁?
杨氏并非一般的大家闺秀,她也有武艺防身,而且以她所学的杨家枪法要对付一般的山匪并非难事,可前世她却死在了一群不知身份不知来路的劫匪手中修真种植大户全文阅读。
那些人到底是谁?会不会也是东瀛武士?
如果那些人真是东瀛武士,她能保护娘亲逃过这些人的追杀么?
韩凌在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搭在了她的右肩上,她猛地一激灵,竟是条件反射性的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砍向了那个突袭向她的人。
和杨氏一样,从她记起前世之事起,便在袖中藏了一把防身的匕首。
“小丫头,想不到你性子还挺辣的啊!都不问问我是谁,就一刀砍了过来!险险砍掉了我的一根手指头啊!”
韩凌闻声看去,见是一个穿着十分贵气又显张扬的阳光少年,他上身着冰蓝对襟窄袖长袄,下身着靓蓝色的长裤,登着一双青缎锦靴,外披大红色迎风招扬的大氅,额前还齐眉勒着一条中间镶有灿珠的金抹额,整个人身上都透着一股烈火般的桀骜狂狷之气。
他还很喜欢笑,笑起来的时候,狭长眸子熠熠生辉、炯然有神,明媚之中含着一丝狡黠。
虽不能用公子如玉来形容,但是这个少年精致的五官自有一股奇特的魅力。
这个少年,韩凌也认识!
魏国公府里最不爱读书且唯恐天下不乱的五少爷,前世关于他的名声简直坏透了!
不过,就算他做尽了坏事,也只会对一个人忠心,那个人就是徐舒玄。
她还记得,前世徐舒玄死后,便是这位国公府里最不受欢迎的五少爷集满身的恶名以及满心的仇恨化为了焚烧三界的烈火,他以锦衣卫掌刑千户之名列出芳宁长公主七大罪状,杀了大房除魏国公以外的所有人,甚至还杀了他的嫡母陆氏以及他的上司锦衣卫指挥史陆丙。
之后这个少年走上了权力的巅峰,成为京城之中令人闻风丧胆且恶名昭著的风云人物。
然而终究也因孤独和满手血腥而与丰臣泷一一样走向了同一个结局。
徐墨玄是一个会走极端的人,若是没有人给他一盏明灯引他走上正道,或是那盏明灯已熄灭,那么他宁愿化身魔使毁灭掉他所有的信仰,焚尽一切。
说起来,这位五少爷在某一方面和丰臣泷一还真的很像啊!
只不过他是烈焰,而丰臣泷一却是寒冰毒水!
韩凌心里想着这些的时候,目光一直是呆呆的看着徐墨玄,这令徐墨玄心中十分的得意,敢情这小丫头觉得我也长得不赖吧?
且逗她一逗!
“喂,小妹妹,你这么看着哥哥,哥哥会觉得不好意思,不如你直接亲我一口,好不好?”
陡地一张脸逼近她的视线,耳边醇音缭缭。
韩凌惊得向后退了一步,望向徐墨玄,冷然的伸出了一只手,她道:“是徐世子叫你来赴约的么?那将东西交给我吧!”
徐墨玄脸上的笑容顿时化为了惊讶和怫郁,他哼了一声,抱着双臂道:“你怎么跟我大哥一样,就不能笨一点么?什么都猜得到?一点也不好玩!”
韩凌没有理会他,认真的说道:“哥哥,我还有急事要做,你就将徐世子交给你的东西快给我吧!”
徐墨玄一噎,心中极为不高兴,他摇了摇头,立刻又想到一个主意,便笑眯眯的半蹲到韩凌面前道:“不如你亲我一下,我就把东西给你,怎么样?”
韩凌瞧着眼前一双狐狸似的眼睛,怔了一怔,是了,前世他就经常喜欢捉弄她!这种习性依然未改!
不,他压根儿就没打算改!
“登徒子!”陡地,韩凌忍不住骂了一句。
徐墨玄的眼睛登时圆睁,他不开心,十分不开心,凭什么这小丫头能亲大哥一口,就不能亲他!
还骂我什么登……登徒子!宋玉的那篇登徒浪子好色赋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
“你也不过是个萌娃娃嘛!我今年也才十二岁!你昨天都亲了我大哥一口,为什么就不能亲我?”
韩凌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徐墨玄看着急了,连忙翻身跳到她面前,将那只红木匣子递到了她面前,而且还另外拿出了一条黑色镶玉护腕,神神秘秘的在她眼前晃了一晃,笑道:“你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吗?我大哥新发明出来的,叫金蚕丝雨,他说,戴着它或许能保你一路平安!来,我给你戴上!”一边说着,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条护腕套在了韩凌的手腕上,最后双扣一按,发出哒哒声响。
“大功告成!”他抬起眼来一笑,举起了双指,然后一掌抚到了韩凌的脸上,“祝你一路平安!”
这一抚可谓猝不及防,韩凌愤怒的鼓起了腮帮子,一只手本来已向他扬了过去,没想到,转眼他的人就不见了。
“喂,你别这么快走啊!我还有一样东西要你转交给徐世子!”
(感谢鱼丸粗面有木有的打赏!!@@)(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35节 魇魅之术
定安大道是京城之中最繁华的一条大街,它始于外城南边的永定门,终于地安门以北的钟鼓楼,除巍峨的皇家宫阙之外,整个城中最宏伟华丽的健筑或是最风雅的场所尽皆在此条街上黄河捞尸人最新章节。
这条街上几乎每日都是人声鼎沸,车马如龙,随时可见骑着高头骏马闲逛或是驾着羊车游玩的富家公子们,他们或去京城最负盛名的名士馆,又或去最奢华富丽的万花楼中一掷千金,更或是去富林玉春堂金沟赌射赛马争名——那是一个极大的跑马场,据说马场上用铜币洒满跑道,所以时人称之为金沟。
韩凌和杨氏今天乘了一辆双辕青蓬马车出门,虽然定安大街并非唯一一条出城的街道,但是韩凌依然选了走这条最引人注目的繁华大街。
敌在暗处,我在明。
她就是要光明正大的行走在明处,在众目睽睽之下,哪怕是真的遇刺也好比前一世无声无息的消失要强,前一世母亲死后,几乎无人知晓广宁伯府中还有一个九小姐。
不过,那也是最坏的结果,但愿这一世她可以逆转命运。
不,是一定,她一定要和母亲杨氏一起活着到达凤阳府!
她可以做到的!
“阿九,你又给徐世子送了什么?”马车辘辘而行,杨氏见韩凌一副出神的样子,又想起适才兰亭冰湖畔,那个送了她一只红匣子的蓝衣红氅的阳光少年。
他送韩凌木匣子,韩凌也送了他一样东西。杨氏不知道那是什么?
韩凌尽量平复不安的心神,望着杨氏一笑:“是一个药方,徐世子身体不适,有顽疾,阿九曾经看过一本书上记着一种药方,可以去百病,所以记了下来,希望能对他有用!”
“那个药方上所记载的药材就是你要找的那三种吗?”杨氏没有去怀疑女儿何时看过这样的书,也没有去多想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阿九是她的女儿,她不应该怀疑自己的女儿。
就当是她在梦中得了神灵相助吧!据说嵇叔夜创广陵散也是因夜宿月华亭,抚琴以感化神灵,梦中得了神灵点化,才有了创造这首旷世名曲的灵感!
阿九是不一样了,但不管她怎么变化,都是自己的女儿。
韩凌点头:“是,那三味药材很难找,阿九一时也找不到,所以不如给他药方,也许凭他自己的能力人脉可以找到!”
“那昨天,你让娘亲送给你清落姑姑的锦囊里又是什么?”杨氏见女儿已能坦诚的回答她的问题,又接着问。
韩凌想了想,答:“清落姑姑是一个性子太柔弱的人,如果不懂得宫中生活的技能,恐怕她活不过半年时间,我在锦囊中给了她一些学习技能保全自身的法子。”
“娘亲可知南朝后主陈叔宝,他有一位极得宠的贵妃名张丽华,那个张丽华有一项技能……”
韩凌说到这里,杨氏讶然的接道:“你是说魇魅之术?”
韩凌点头:“是,今上信方士,若是清落姑姑会魇魅之术,料事如神,通达天意,那么她不只是能得到皇上的宠幸,而且更会得到其尊敬缔造最新章节!娘亲也知,后宫中的女人单靠美色是不行的,清落姑姑要想在那个地方活下来,就必须有过人之处,而且是直抓皇上弱点的过人之处!”
“皇上的这个弱点,就是信方士,能知过去晓未来的方士!这个弱点就是救我们杨家的唯一生机。”
“可是你清落姑姑方才入宫,皇上怎可能信她?”杨氏目光中露出质疑。
韩灵笑道:“这个娘亲不用担心,皇上能下旨封清落姑姑为贵妃,而且这么急召她入宫,必是已然信了她一大半,这之前,父亲已经做足了准备的!”
“那这种魇魅之术灵验么?”杨氏又担忧的问,“阿九你又怎会知魇魅之术?”
怎知魇魅之术?韩凌唇边浮起一丝苦笑,前世她也是深受其害啊!那个她信了一辈子最后夺了她夫君的女人焦婉婷便是会这种魇魅之术!
大概是为了得到她的信任,焦婉婷亦将易容与魇魅之术都教给了她,虽然很有可能她也不过是施舍一般的教给了她一点皮毛而已,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足够用已!
毕竟,她也是知晓未来的!
“娘亲,这个也不难的,民间有一种杂技演术,就跟玩魔术一样,只要会使障碍法,掩人耳目,也是可以骗过一些人的,就比如说,在宣纸做成的信封中放一封信,让你猜这信中写了什么,只要你用手沾上一点油,在宣纸上抹过,那字便可显现,大约就可知了。”
韩凌说到这里,看着杨氏吃惊的表情,狡黠的一笑:“阿九也就是打个比方而已。”
杨氏再也说不出话来了,马车里一时寂静无声,就在这时,外面一阵喧嚣锣鼓声传来!
韩凌打开了一侧的车帘,仰首一望,出现在她眼前的正是一座两层三丈高的白玉楼,楼前的牌匾写着“樱士馆”三个鎏金大字,两侧还有对联——
仲夏之雪,云上之光。
簌簌飘零,积于北窗。
切,什么樱士馆,附庸风雅哗众取宠罢了!
韩凌放下了车帘,马车继续沿途前进,只不过,前方不知发生了什么,人群拥挤了街道,寸步难行。
而就在韩凌走在定安街道上从樱士馆的门前经过时,徐舒玄来到了樱士馆。
樱士馆因馆中培植一种极名贵的樱花而出名,这种樱花如同仲夏之雪,只开二个时辰便会凋谢!
所以好风雅的名士们在一品这种奇异樱花之后,就在那门前题了那四句词。
此花就取名为“仲夏之雪”,却很离奇的开在寒冬之季。
徐舒玄应邀来到了面朝街道的一间雅间包厢,那间包厢之门正对楼中别院,那些正开得如千层堆雪云上浮光的樱花林。
陪徐舒玄来的依然是南楚,但是南楚将他送到包厢后,便自觉的离开了这里,孤身站在廊间等待。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廊门大开,便已闻得言藩的一句吟唱入耳传来。
徐舒玄进入包厢,就见言藩穿着一身绣龙文的华丽锦袍坐在一把太师椅上,他也在面前的一张桌子上摆了个炭炉,炉上架着一只紫砂壶,壶中沸水汩汩,热气腾腾。
雾气缭缭,炭火熔融,整个包厢之中也似暖泉流淌,令人十分惬意。
“每次到魏国公府,舒玄都会亲自为我烹茶,东楼的茶艺不如舒玄,但亦想聊表心意。”
言藩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已示意身旁的小厮关好了门,并将徐舒玄推到了桌前。接着,他又命令一小厮抱了一只精美的青瓷坛过来,只见那小厮将泥封一揭开,顿时有馥郁清香充满整个包厢。
“秋藏冬发,春酝夏成,云沸潮涌,素蚁浮萍,尔乃王孙公子,游侠翱翔,将承欢以接意,会陵云之朱堂。”言藩吟吟唱作了一番,一边倒酒,一边抬起眼来对徐舒玄一笑,“陈思王的酒赋中所说的绿蚁酒便是这个了!”
那只眼睛分外明亮,却如毒蛇一般直探人内心。
若非徐舒玄有足够的胆识和定力,也许都会被他这一瞥吓破魂胆。
徐舒玄亦笑着接道:“谢灵运说过:天下才有一石,曹子健独占八斗,东楼以绿蚁酒相邀,其盛情难却,实令舒玄受之有愧!”
“君候多壮思,文雅纵横飞,舒玄之才可比当年的陈思王,当受得起!”言藩说到这里时,已一手端着一只酒盅向徐舒玄这边走了过来,他将其中一只酒盅递到了徐舒玄手上,忽然沉下声音问道,“舒玄,你觉得我们之间的情谊还有多少,我现在还能信得过你吗?”
徐舒玄接过酒盅,手轻轻一顿,眸中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原来东楼是想考验我们之间的情谊?”说罢,他毫不犹豫的将满盅的酒一饮而尽,酒水顺着他洁白如玉的脖子淌了下来,打湿了如雪的狐裘绒襟,他长睫如扇,鼻若悬胆,就是如桃的唇瓣也似染了胭脂一般。
双腮飞上一片嫣红,他再将空了酒盅放在了桌上,“是什么事情令东楼对舒玄有了如此质疑?”(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36节 送美姬
言藩的目光紧紧的盯在徐舒玄的脸上,他看人从来不避讳,亦不会给人一丝躲闪的机会,他的目光不仅如毒蛇亦如明镜,通过对方的眼睛直探人心底,不管你有多少密秘,在他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必然无所遁形重生传奇世界最新章节。
言藩从来都很自信自己有这样的本事,世上之人无一可以欺骗到他!
然而,他从徐舒玄的这双眸子里依然看不到什么,这样一双黑得纯粹湛然无波的眼睛,除了潋滟美绝不可方物,便无其他任何一丝不安的情绪在里面。
言藩注视了他良久,确信他并无心虚,便笑了一笑,说道:“昨日酉时正在真武庙胡同里发生了一起命案,七名武士,全部死于一剑封喉,这种干净利落的手法,江湖上并不多见,据我所知,能使出这种剑法的人不出三人,而其中一人便是曾经号称江南第一剑的南楚。”
“六年前,我以万金求英才,本想将南楚收为我府中门客,没想到竟遭到他断然拒绝,后来我才知,他投靠了你,做了你的护卫民国枭雄:美人江山全文阅读。”
“东楼是想说,那七名武士为南楚所杀,而这桩命案是我主使的?”徐舒玄看着言藩,微笑着问。
言藩见他笑得淡然若水,也笑了一笑,反问:“是你主使的吗?”
是你主使的吗?这是一场心理挑战,谁怯惧退缩了,谁就会输!
而这个时候,你不能避而不答,亦不能做出任何动作来掩饰。
掩饰也是一种欲盖弥彰的表现!
所以徐舒玄也很坦然的直面言藩的注视,他再次微微一笑,亦反问:“不过是一起江湖仇杀的案件,东楼为何如此看重?”
当他反问这一句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阵刀剑出鞘的声音。
那声音来自于门外的走廊,而南楚正守在走廊之中。
徐舒玄现在彻底的明白了言藩邀他此行的意图,而他心中的疑问也在此刻得到了验证——
那些东瀛武士果然是言藩放进京城的!而言藩竟然也真的在与倭寇勾结!
昨晚,他让南楚去给内阁首辅杨奕清送了一句话,这句话的大致意思是暗示杨奕清集结朝中忠义之士上疏言菘父子通倭。
犯上作乱、通倭是皇上最不能容忍的事情,只要有查出实证,言菘父子必定会在皇帝心中失去信任!原想不过是虚打出来的一招,只要能让皇上怀疑到言菘父子,那个多疑的皇帝必定还会联想到杨家的冤案也许与言菘父子的谋划也有关系!
毕竟杨家军是倭寇最憎恨的一支大眳强悍的军队!如果言菘父子通倭,那么他就有了一个十分说得清的陷害杨家军的理由!
假如言藩今日不请他来樱士馆,这些还仅仅只是他的猜测而已,未想……
徐舒玄不禁心中冷笑,然而,无论他心中是多么的惊涛骇浪,面上依然淡然如云,柔若春风,根本看不出他的情绪发生了多大的变化。
有时候连他自己也很诧异,这种掩饰情绪的习惯到底是什么时候培养出来的?
也许……就是从姐姐死的那一刻开始吧!
“弟弟,永远不要让敌人看到你的害怕和软弱,我们徐家的人是不会向任何人低头的,所以姐姐宁可选择死,也不会向这些小人低头!”
“宁与燕雀翔,不随黄鹄飞!”
想到姐姐临死前对他说过的一句话,他的心中便是遽然一痛,眸色中也仅仅流溢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凄伤黯然。
言藩看着他脸上温润的笑容以及那一抹稍纵即逝的忧伤,心中似有不忍,又笑着回道:“皇上命我负责京城的冶安,这种夜间行凶的事件,我不能不管。”
徐舒玄停顿了一下,管理京城日常冶安是五城兵马司的事情,而五城兵马司隶属于兵部,言藩这么说,难道是皇上连兵部的部分职权也交到了他的手中?
不过,想归想,他还是没有去点破,而是微笑道:“那便辛苦东楼了!”
“食君俸禄,为君分忧,乃臣下分内之事而已。”言藩忽然招手唤来一小厮,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后,那小厮点头离去。他再笑着向徐舒玄问道,“舒玄,在这京城之中,你我并称才俊双杰,不过世人皆道你为英才,而我为鬼才,我很想知道,在同一件事情上,你这英才与我这鬼才之间的见解有何不同。”
顿了一下,他喝了口茶,润了润嗓音道:“我听说杨奕清,也就是我父亲的死对头现在已集结了一群所谓的廉正清官欲上疏为一桩冤案申冤。”说到这里时,他特地观注了一下徐舒玄的神情,但见他面色依然无波,又笑着接道,“他们所说的这桩冤案亦是我审定的,早已过去三年,乃是杨继盛的案件,倘若他们真的翻了案,于我言藩必然不利,舒玄觉得东楼应如何应对此事?”
门外的剑鸣呼啸声还在继续,偶尔能听到南楚厉喝的声音,南楚除非不出剑,出剑必会死人!
看来,直到现在南楚还未利剑出鞘,然而他也能赤手空拳去应付那个试探他的人。
徐舒玄心中微舒一口气,但脸上笑容却是淡然无痕,他答:“东楼何须应对,他们这是在自寻死路!”
言藩微愕,但脸上已浮起了笑意,他问:“此话怎讲?”
此时,言藩先前支使出去的那名小厮已推门返回,他身后还带来了一名美姬,那名美姬抱着一架焦叶琴款款行至言藩的面前,欠身施礼,以极其柔媚的声音低唤了一声:“言公子。”
言藩声音一顿,轻笑了一声,他并没有抬头看那美姬,而是抬手示意她坐在一旁抚琴。
那名美姬应命,朝着徐舒玄看了一眼,眸中波光流转,媚态十足,她特意选了个离徐舒玄比较近的位置,席地而坐,将那蕉叶琴抱在了膝前,一双纤手抚在莹莹闪闪的银丝弦上,缱绻撩拔,一曲美曼清妙的琴音便流淌了出来。
那美姬还在唱歌,唱的依然是“仲夏之雪,云上之光。簌簌飘零,积于北窗。中夜思君,辗转彷徨。涕泣如雨,湿我裙裳。”
徐舒玄没有仔细去看那美姬,他并不知道言藩此举是为何意?所以他也保持了沉默,没有再说话韩娱之完美邻居全文阅读。
而言藩竟然丝毫不在意有人旁听似的,对徐舒玄笑道:“舒玄在想什么,为何不说下去了?”
徐舒玄轻轻将眼眸一抬,微有些诧异,他微顿片刻后,笑问:“东楼真想让我在这里说出来?”
“无妨。”
“只因此案亦为皇上批复!”
杨继盛的案子到底是怎么结的,就是天下人不知,但他却了然于心。当年杨继盛弹骇言菘不成反遭陷害入狱,天下百姓亦为之鸣冤,皇上本意并没有想杀他,却是言菘将其案情奏折悄然混进了一批紧急处理的奏折之中,皇上日夜批复奏折成百上千,没有仔细批阅便勾上了决定杨继盛死刑的一笔。
虽为失误,但景熙帝是一个酷爱面子不肯承认自己错误的皇帝,无论谁为杨继盛翻案都会触其逆鳞,自寻死路。
不过,杨奕清为什么会想到要给杨继盛翻案?还是言藩弦外有音,故意以此话来误导他?
言至此,徐舒玄没有必要再解释下去,他知道以言藩的心智必会明白他的意思,而言藩也果然在一怔之后露出了赞赏的神情,既而放声大笑了起来,举起一盅道:“果然慧心明智!”
他再给徐舒玄倒了一盅酒,玩笑般的问了一句:“如果我让父亲向皇上举荐,请你出仕,你会不会如嵇叔夜一般写一封文采斐然的绝交书给我?”
竹林七贤之中的山涛十分赞赏嵇叔夜之才,言之宁可自己让出位置也要让叔夜在朝为官,尽展才华,可谁知叔夜并未领情,反而写出了一篇长长的《与山巨源绝交书》,其措辞尖刻犀利,文采沛然,以“乌鸦与腐鼠为美食,凤凰却不屑一顾”来讽刺司马氏朝庭,其俊烈气节不可谓不狂傲牛逼!
但牛逼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言藩故意引出嵇叔夜之事迹,其弦外之音已是不言而喻!
徐舒玄不动声色,笑着回答:“嵇叔夜之才,舒玄高瞻仰止,不敢与之相提并论?”
“古之君子绝交不出丑言,我倒觉得你与嵇叔夜有相似的气节!”言藩自饮了一盅酒,将一只空盅示意到徐舒玄面前。
徐舒玄看了一眼颜色微绿的酒,微微荡漾,醇香浓郁,他亦仰首将满盅的酒一饮而尽。
“舒玄,整个京城,我只把你当朋友,所以我并不希望你我有绝交的一天,更不愿……你的生命最终由我来终结!”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故意将脸凑到了徐舒玄的眼前,想要将徐舒玄眼中哪怕一丝几不可察的变化掠夺至眼底,可面对这样一张皎若明月、色如娇花,神情容止如高山之雪般不可侵犯的脸,他的脑海里居然无耻的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少年真是比他府上几十个姬妾还要美得我见犹怜,叫人不忍心伤害!不,那些庸脂俗粉又怎能与这个少年相比!
徐舒玄面对这如毒一般粘腻的目光逼视,仍只是微笑着说了一个字:“可!”
这时,门外的打斗声已然停歇,又一名小厮推门进来,跑到言藩的耳边再次耳语一句。
言藩顿时浓眉大展,站直了身体,朝着徐舒玄一笑:“很抱歉,是我多疑了!”
徐舒玄心中也落下了一块巨石:南楚终于成功的战胜了言藩的试探和怀疑。
言藩又坐下了身来,这才施施然的将迷离的目光瞅向了那弹唱的美姬,向徐舒玄介绍道,“此女名唤卓姬,是我府中云雀仙子精心调教出来的琴姬,舒玄对琴亦有所研究,觉得她刚才弹的一曲如何?”
徐舒玄亦看了一眼那美姬。
那美姬见他目光投来,顿时笑靥如花,檀口轻启,珠玉妙音,回旋婉转,手指撩拔着琴弦更是诉说着春闺少女梦中的缱绻媚意。
徐舒玄轻柔一笑:“还不错,乐者,和也,只要弦音和谐,便是上乘之音。”
“那这位琴姬呢?”言藩放低了声音,看着他,语气中透出一丝异样的轻佻。
徐舒玄陡然明白了言藩唤来这名美姬的用意,原来是想在他身边安插内线。
顿了许久,他才回道:“明眸皓齿,肌肤胜雪,可称得上是美人!”
“那东楼将这位美人送于舒玄如何?”言藩笑道,“你放心,既然是送礼,我必会送完整的!这名卓姬虽为我府中姬妾调教长大,但并非贱奴出身,她原本是一官宦人家的小姐,只因其父亲获罪而被抄家,发卖到了我府中为奴,此姬刚满十五,正当妙龄!你可收入房中,作通房或侍婢皆可!”
徐舒玄笑着打断:“东楼应知,我身边从不需要女婢服侍。”
言藩的脸色微微一变,过了半响,他又笑道:“舒玄也已束发成年,身边怎么能没有一个女人,我像你这般年龄的时候早已是姬妾成群了。”
徐舒玄仍是摇了摇头。
言藩看了徐舒玄良久,最后竟很是遗憾的冷言道了一句:“那就可惜了,如果你不愿意收她,那她对我来说也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铮”的一声,陡地传来弦断之音。
卓姬吓得脸色惨白,膝行到了徐舒玄面前,软语哀求道:“卓姬不求能做徐世子之姬妾随侍左右,只要徐世子愿意收留,卓姬愿给世子爷当牛做马。”(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37节 焦婉婷
卓姬的哀求没有引起徐舒玄的注意,因为就在此刻,此间包厢所面对的定安街道上传来了一阵吹拉鼓打的热闹喧嚣声九阴武神全文阅读。
言潘将另一侧的包厢之门打了开,于是定安街道上的人来车往一派繁华热闹之象一览无余。
一行身穿橘红色军服的缇骑正好从街道中间经过,所有人群顿时如潮水般退至街道两旁。
“锦衣卫?”徐舒玄不禁轻咦出声,因为他分明认出,那骑在最前面的骏马上着一身绯裳青袍的年轻男子正是最近在京城之中颇有名气且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千户陆颜召。
陆颜召还有一个身份,便是锦衣卫指挥使陆丙的儿子,父子二人皆为皇帝手中的利剑,亦是经常行走在暗夜之中的魔鬼,许多见不得光的事情,别人不敢做,他们父子二人全都做了!
因为他们暗中领的是皇上的圣旨!
随着一阵锣鼓喧嚣声,一顶繁华复丽的銮轿渐渐出现在了眼前,那顶轿銮仿佛通身镀金一般,在微有些稀溥的日光下闪耀着最为华贵的艳彩,轿身上挂着金丝帐,里面一道婀娜倩影引人遐想。
“这便是皇上新封的香妃娘娘?竟然得锦衣卫千户亲自接迎进宫!可见这位香妃娘娘很得皇上的心啊!”言潘握着一杯茶盏,小酌一口,轻嘘犹叹,心中却道:锦衣卫竟然干起了这种事,真是掉价啊!
他的目光颇有些粘腻探究的投向了那层金纱帐,好像要将里面的人看得一清二楚一般。
“舒玄,你知道为什么皇上会突然册封了这位韩家的女子为妃吗?”言藩忽然看向了徐舒玄,但见徐舒玄亦望着那顶銮轿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又笑着继续道,“刑部主司韩陌大胆向国师陶仲文举荐他家妹妹身有异香,国色倾城,是为炼制长生不老丹的良药。”
徐舒玄表现出微诧的表情,但心中已是鄙夷万分。国师陶仲文便是今上最宠幸的方士。
难怪韩陌能将自己的这位妹妹送进宫,原来是走了方士陶仲文的这条路子。可是他将这位女子送进宫对他有什么好处?言藩又知道多少关于这位香妃娘娘的事情?按照他的好色之名,不是应该将这位国色倾城的女子夺至自己手中吗?
“宫女政变之案让皇上受惊不小,而端妃之死更是让皇上黯然**,现在皇上身边正需要一位更胜端妃的女子来帮他重振精神。”言潘这般说道。
听到这里,徐舒玄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也是言菘父子在皇上面前邀功的一种手段!
拿女人来邀宠,可真是好手段!
不过,一阵凉风扑面而来,还真有一股淡雅清荷般的异香沁人心脾。言潘甚至忍不住深吸了一口,叹道:“这个女人身上的香味果然与众不同,不知韩陌到底给她用的什么香料?”
徐舒玄没有答话,这个问题,他也不需要回答。
不一会儿,陆颜召所领的这一队缇骑卫队已远去,那顶富丽奢华的銮轿也渐渐消失于人们的视线。
一时间好似凝滞了一般的人群这才开始慢慢松动开,各行各事,或是小声的议论起来。
在京城的百姓看来,谁家的女儿被选为贵妃并不是什么好事,就算一时荣宠加身,指不定哪天就香消玉殒了,当今圣上荒淫无度,残暴无情,废皇后,虐杀宫婢那是家常便饭的事。
不然,也就不会有宫女宁可背负凌迟灭九族的大罪去做弑君之事了!
韩凌与杨氏亦在这人群之中,看着那层金丝帐中所映出来的韩清落的身影渐渐远去,杨氏有好几次都差一点冲动的奔上前去,欲将韩清落从那顶銮轿上救下来。
韩清落也看见了杨氏母女,看见杨氏眼中集着泪水与愤怒不甘时,她亦多次摇了摇头以眼神阻止。
阿灵走了!这次是真的走了!
杨氏忽然觉得心中无比难受,肩上的担子也压得越来越重!
她要救父亲!更要救她的哥哥和那些侄儿们!
如果可以的话,她还要留着性命帮助阿灵诛杀奸臣,为蒋家翻案雪耻!
“娘亲,走吧!再不走,天色一晚,我们今天就赶不了多少路了!”韩凌见杨氏还在愣神,便催促了一下,杨氏回过神,这才将马车的车帘放了下来,令车夫加速快行。
却在这时,马蹄突地一声嘶啸,好像是前蹄扬了起来,而韩凌和杨氏所在的马车也一阵剧荡。
“你这丫头,往哪里跑不好,竟然差点跑到了我的马蹄脚下,你这不是找死么?”车夫一阵轻叱。
就听一个清脆的少女声音道:“这位大哥,还请您家夫人救我和我妹妹一命,我和妹妹家中遭劫,父母皆被劫匪所杀,故而来到这京城投亲,谁知亲戚早已不在京城,我们身上银钱皆已花完,本想卖身给大户人家为奴求生,不幸却被一牙婆所骗,差点将我们卖进青楼,现在我带着妹妹好不容易从万花楼中逃了出来,可是……可是那群人……”
那少女说着,好像遇到了什么极可怕的事情,声音变得颤栗哽咽,突然,那少女的声音又陡地拔高,大叫了起来:“夫人,夫人,还请您大发慈悲,救我妹妹一命,我妹妹都两天没吃饭了七界战仙最新章节!”
杨氏闻声,连忙将车帘打了开,就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女牵着一个眉清目秀但面黄肌瘦的女孩跪在了她的马车面前,而她们的身后好似有两名壮汉跟了上来。
杨氏见那少女身后的女孩看上去比阿九大不了多少,顿时起了怜悯之心,就要走下马车去将那少女扶起来,这时,韩凌陡地拉住了她,果断的沉声道:“娘亲,不要下去,焉知她不是骗人的?”
韩凌的声音本来很小,可那少女却好似听见了似的,连忙伏首大哭:“夫人,关系到我们姐妹的性命安危,我不敢说谎,我们姐妹本是杭州府的人,家中遭倭寇洗劫,所有亲人都已故去,现在我们姐妹二人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所以才……”
“那你为什么不拦别家的马车,偏偏来拦我们的?”韩凌将杨氏拉回了马车,掀开车帘,自己跳了下去,她刚才只看到了那说话的少女的脸,并未见她身后的女孩,这时,那个看上去也只有七八岁的女孩面目映入她眼帘,顿时令她惊诧得睁大了眼睛——这个女孩……这个女孩竟然是焦婉婷!
虽然这副面容还没有长开,而且还显得营养不良的干瘦样子,可是她眉间的一粒朱砂痣却是极为醒目,前世,韩凌也是被牙婆所骗差点卖进了万花楼,也是那个时候她认识了与她同样遭遇的焦婉婷,而且几乎是和现在一模一样的情形,她们拦了一辆贵人的马车,然后求着那位贵人收留了她们——这个主意亦是焦婉婷想出来的!
那个贵人便是魏国公府的二小姐徐明烟。之后,她和焦婉婷一同进了魏国公府为婢,只不过,前世的她在母亲死后一直不爱说话,秦妈妈觉得她呆傻便将她安排在了柴房工作,后来才进的厨房,而焦婉婷因为极会讨好主子能言善辨聪明伶俐而做了二小姐徐明烟身边的三等丫鬟,后来还升为一等大丫鬟,在府中的一干仆婢面前非常的得脸。
与焦婉婷的风光荣宠相反,韩凌在国公府中的境遇可谓是举步维艰,除了府中的大少爷和五少爷会偶尔维护她,其他的仆婢们经常会挑事欺负她,让她在秦妈妈面前屡屡犯错,动辄挨打挨骂,而焦婉婷时常会在她被责罚之后来劝慰她,或者是送上一碗热汤,于是,她将这份恩情永远的记在了心里,且将她视为亲姐妹一般,深信不疑。
现在想来,还真是可笑,如果焦婉婷真的把她当姐妹,又为什么从来不在她有难时出现?而是事后才送上一两句温言蜜语或是一碗“甜汤”呢?
那个女人应该不是后来背叛了她们之间的友情,而是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把她当朋友过!
这样一想,韩凌顿觉心中宛若明镜一般。
现在看到焦婉婷以这么狼狈可怜的恣态出现在她眼前,她忽然又觉十分可笑!
她本以为这一世不会再遇见焦婉婷,却不想这个人就如同她命中注定了一般,终究躲不过!
而让韩凌感到蹊跷的是,焦婉婷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而且还故意拦她们的马车?
这绝对的不是巧合!
这个时候,街上的许多人已向她们这边围了过来!那两个跟踪来的壮汉也似完成任务般转身离去!
是她故意引来了街上之人的围观!
樱士馆的二层楼上,徐舒玄和言藩也在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尤其是徐舒玄,在看到韩凌从马车上跳下来时,目光便已挪不开了,这个女孩今天全身上下都着一层黑色,黑色对襟小袄,黑色襦裾,再加一袭黑色的大氅,小小的人儿竟然透着一股凛冽的傲然之气。
韩凌知道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能做得太过无情,否则她和母亲会遭到这些围观者的指责和鄙薄。
于是她想到了一个主意,既可以打发掉这对“姐妹”,又可以让这定安大街上的来往百姓知道她和母亲杨氏曾从这里经过!躲在暗处的刺客亦不敢在这么多群众面前行凶!
“你想让我母亲如何帮助你们?”韩凌一双清澈的眸子冷冷的注视着那少女,那少女禁不住心中打了个寒战,转念又想:我为什么要怕一个小女孩?
于是她又扮出了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小姐,夫人,我姐妹现在无依无靠,就想能给夫人和小姐做奴婢也好,我愿将卖身契给夫人!”说着,那少女已从腰间去摸她的卖身契了。
果然如此!韩凌没有接那卖身契,只道:“我和我母亲今天还有事要出门,不如这样吧!我雇一辆马车,将你送至广宁伯府,你拿我的信物去找我父亲,我父亲会收留你们!”说着,她将头上的一支镶了珍珠的簪花取下,放进了那少女手中。
接着,她还补充了一句:“我父亲韩陌乃是广宁伯府的四老爷,新上任的大理寺左寺丞,他别的优点我不知道,但最大的一个优点就是会怜香惜玉,你长得花容月色,我父亲不会拒绝你,说不定还会抬你做姨娘!”
韩凌这番话说完,围观的人群中几乎发出了一阵阵的噗哧声!而那少女的脸也是耍地一下变白!
而樱士馆的二楼上,一直以玩味心态默观的言藩不禁将一口茶水喷了出来!(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38节 用计
“她刚才说什么?你听清楚了吗?”言藩以一种十分讶异又隐忍发笑的表情看着徐舒玄,“她说她父亲别的什么优点她不知道,最大的一个优点就是会怜香惜玉?这说的是韩陌吗?”
言至此,他已忍不住开始大笑,笑完之后,又以一种审视和饶有兴趣的目光看着韩凌,既而叹了一句:“杨氏秋璇的女儿……有趣,是可塑之材黑暗血时代最新章节!如果她不是真的天真烂漫,那么这种心计可见一斑。”
“我听说韩陌已抬了一位妾室为平妻,大约过不了多久,就会将杨氏秋璇休弃,她的女儿在这个时候当众诋毁韩陌的名声,便是要给他父亲一记耳光吗?”
徐舒玄也在一直注视着韩凌,那样弱小却如同崖上之松的女孩,聪慧狡黠甚至有时候也会咄咄逼人,可是那种被家族所不喜和被父亲背叛的滋味,到底是给这个女孩稚弱的心灵笼上了一层寒霜,这并不是她这般幼小的年纪所该承受的痛苦!
所以,徐舒玄至始至终没有接言藩的话,他不能如言藩一样将这场闹剧当成一个笑话,也没有言藩那么多复杂的心思,他的内心只有悲哀,还有一丝丝的疼惜!
对韩凌的疼惜!
此时,韩凌还真叫了一辆马车前来,不过,那一对“姐妹”却忙答了一声谢后,走了!
按照那少女的说法,就是有了那支攒花珠钗,她和妹妹也不会饿肚子了,也能找点事情做来养活自己,不敢去豪门宅府打扰贵人了!
分明就是做贼心虚,逃了!
韩凌也没有在意,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有太多的心思放在这对“姐妹”身上。
上了马车之后,韩凌靠在了身后的羊绒垫上,与杨氏相对而坐,马车继续前行。
“阿九,这对姐妹……”杨氏内心还是有一丝不安,收留那对姐妹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见死不救,良心上受到遣责!也不知那对姐妹还会不会遇上坏人?
“她们是骗子!说不定是谁派来做细作的!”韩凌毫不客气的回答,她看着杨氏,“娘亲,如果她们真的是走投无路,为什么我给她们一次进广宁伯府的机会?她们却不要,像她们这样的遗孤,能进豪门大户做婢仆便是恩赐了……由此可见,这对姐妹就是冲着我们来的夺心契约:逃爱上上签最新章节!”
车中一时万分寂静,杨氏的内心亦在疑赎翻涌。
“有人不想让我们活着到达凤阳府外祖父家!”
韩凌最后如是说,杨氏的心也倏然下沉!她心里也十分清楚,此去凤阳府十分凶险,但是她绝对想不到会有人在半途拦截!派细作这等事情,她压根儿就没想过,谁会这么处心积虑的对付她们母女?
半个时辰之后,马车在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茶馆前面停了下来!
这大概是京城之中最小最不起眼的一家茶馆了,白墙红瓦的房子只占据了很小的一块地方,在两旁偌大的店铺中间显得非常寒酸,茶馆的门前立有一块石碑,碑上刻着“松风小筑”四个大字。
杨氏先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然后抱起韩凌,母女二人走进了这家茶馆。
一进茶馆,便有一个苍老并夹杂着激动的呜咽声传了来:“四太太,九小姐,你们终于来了!”
茶馆里没有其他的客人,除了几个杂役外,这里所有的人韩凌都认识!
“余嬷嬷……”杨氏和韩凌迎了上去,母女二人内心都有些酸涩感动!
本来她们是打算让余嬷嬷拿了地契去田庄上安享晚年的,可是这位嬷嬷不放心,硬是求着杨氏要为她们再做点什么?
于是,韩凌和杨氏商量,让这位嬷嬷带着几个忠心的仆婢在这松风小筑里等候,她们需要在这里换装掩人耳目,转移敌人的视线!
“九小姐,按照你的吩咐,嬷嬷将碧桃那个丫头也带来了!如你所料,四太太和九小姐今日一早出门后,这丫头就偷偷的跑出了汀栖院,不知向谁告了密,老奴怕打草惊蛇,没有拆穿她,按九小姐所说的,将计就计,将她一并带了来!”
余嬷嬷一口气说完,杨氏和韩凌点了头:这的确是昨晚她们密秘交给余嬷嬷办的事情!
除了盯梢碧桃之外,亦不能轻举妄动,如果碧桃执意要跟着余嬷嬷到松风小筑来,那就将她一起带来——韩凌还就怕她不来!前世不就是她给那些劫匪引的路么?
韩凌内心冷笑,问道:“她现在人在哪里?”
话刚出口,就听到茶馆后方传来一个嗓子略粗的声音:“来都来了,你现在还想逃到哪里去!九小姐要问你话,快去!”
那是春莲的声音!
不一会儿,春莲提着碧桃的衣领,将她从茶馆的后门拖了进来。春莲的力气很大,碧桃身材比同龄人矮小许多,她提着碧桃就跟提小鸡一样,轻轻松松的扔到了韩凌和杨氏的面前。
茶馆的门已经关上了,碧桃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观望四周,发现已无处可逃!
这时,她听到头顶上传来一个声音,一个十分温婉但已带着失望和愤怒的声音。
“碧桃,你到底是忠心于谁的?”杨氏问,“你在替谁办事?”
碧桃咬着下嘴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好似受了极大的委屈!
“是姚氏?还是贾氏?更或者……是我父亲?”韩凌接着问。
碧桃眼中惊惧的光芒一闪,又摇了摇头,低下头去!
“碧桃,不管你有多大的苦衷和身不由己,我和母亲都只会给你一次机会,一次说实话的机会,不然……”韩凌的语气十分冰冷,她的眼神告诉碧桃,她绝对说得出来做得出来!
这位九小姐是个心肠冷硬狠绝的!她已经不是从前的九小姐了,她是恶魔附体!是来寻仇的!
碧桃如此想着,终于禁不住威压,合身一扑,扑到韩凌的脚前,不过,她没有碰到韩凌的脚,杨氏闪身过来,挡在了韩凌的面前。
因为她这么剧烈的一扑,身上有一物事抛了出来,正好掉到韩凌的脚前!
那是一只红绸描金线的锦囊,一个婢女身上有这么一只做工精致且用料昂贵的锦囊便已是罕事!
韩凌似想到了什么,将那只锦囊捡了起来,碧桃望着那只锦囊,脸迅速的惨白下去!
此时的她目光已无处躲闪,充满怯惧!
韩凌将锦囊打了开,不出所料,里面装着沉甸甸的颗粒大小皆是一般的红豆。
相思红豆,也就是前世碧桃指引劫匪道路所留下的“记号”!
还好,和前世一样!没有太大的变化!
“碧桃,我自认为待你不溥,你到底是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背叛我,你的奴籍还在我手里,难道你就不怕我将你发卖吗?”素来心肠柔软的杨氏也露出了冷厉的一面。
碧桃的脸色顿时成了灰败色,她已经将下嘴唇咬破了,一行血流了下来,仿佛内心做了一番激烈的挣扎,她最后埋下头来抽噎道:“对不起,四太太,奴婢真的是不得已的,是……是老夫人拿奴婢的弟弟威胁奴婢……”
“老夫人?”几乎是所有人惊呼出声!
杨氏更是不敢置信的向后退了一步小农女要种田:杀手丈夫来帮忙最新章节!
韩凌也微愣了一下,这个答案有点让她始料不及,看着匍匐在地上颤抖的碧桃,韩凌思索了半响,垂声问:“这包相思红豆也是老夫人给你的吗?她要你做什么?”
碧桃微抬起头来,目光闪闪,她瞥了韩凌手中的那只精美的锦囊一眼,连忙又将头低了下去,答道:“老夫人叫我想办法跟着四太太和九小姐,将这包红豆洒在马车经过的一路上,除此之外,奴婢并不知老夫人要干什么?”
杨氏变了脸色!她自然能猜到老夫人要干什么,所以心中无比震惊和苦涩!
韩凌却是松了口气,碧桃终于说了一句实话,虽然她不敢保证这个狡猾的女婢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祖母么?前世想要杀掉母亲的居然是祖母韩许氏么?
呵,好一个为了自家利益牺牲掉儿媳的当家老夫人!
“娘亲,时间不多,我们快去房间里换装吧!”这时,韩凌提醒杨氏她们来到此茶馆的目的,又对春莲吩咐,“将碧桃也带进来!”
“是,九小姐!”
春莲提着碧桃,随着杨氏和韩凌进了茶馆里东侧的一个小厢房。
不出一盏茶的时间,那个小厢房里走出来四个人,让余嬷嬷等婢仆好奇的是,这四个人中,她们只认得春莲和披着九小姐那一身大氅的碧桃,另外两个人竟是一个翩翩佳公子和一个小童子。
“这位是……九小姐。”春莲指着那个小童子,小声道。
扮成小童子的韩凌弯起唇角,微微的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几个仆婢眼中露出了惊羡的光芒,她们再将目光集中在了一身书生打扮的“儒雅郎君”身上,想必这位“儒雅郎君”便是四太太了!
原来四太太和九小姐刚才是在易容改貌,当真是一点也看不出原来的模样来了!
此时,大家的目光又投到了穿着九小姐大氅的碧桃身上,碧桃个子不高,虽然比九小姐大了好几岁,可却比九小姐高不了多少,那身大氅披在她身上竟然也勉强合身。
只是大家不知道九小姐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衣服送给了碧桃,就听九小姐吩咐道:“让碧桃先上我们的那辆马车吧!”
碧桃一听,吓得几欲掉泪,连忙求道:“求求你了,九小姐,你放过碧桃吧!碧桃乃贱婢之躯,不敢与四太太和九小姐同乘一辆马车!”
“为什么不敢?难道你怕被劫匪劫了去吗?”韩凌故意问出这句话,但见碧桃白着脸还是一副瑟瑟不敢言的样子,便冷声道,“塞上她的嘴,送到马车里去,再让车夫先行,随便找一个地方将她扔下!”
春莲应命,连忙找了一团布过来塞进碧桃的嘴里,然后给她戴上风帽,推着她出了茶馆之门。
余嬷嬷却担忧道:“只让碧桃一人假扮九小姐,能引开敌人的视线吗?不如让嬷嬷也假扮一下四太太吧?”
韩凌笑道:“嬷嬷放心,敌人只会记得这辆马车,不会看得清马车里的人,暂且就这样吧!”
她刚才在大街道上与那对“姐妹”小闹的一场,也是为了让藏在暗处的敌人记住她们母女二人今日所乘的马车!不管她们这一路上有没有被人跟踪,都要作好以防万一的准备!
“嬷嬷,两匹马已经准备好了吧?”韩凌再问。
余嬷嬷点头:“准备好了!就在茶馆后面的马棚中!”
“好!”
马车不过是引开敌人视线的一个幌子,而且马车的速度也不及单骑来得快!
杨氏早就让余嬷嬷准备好了两匹良驹,她要带着韩凌骑马日夜兼程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凤阳府杨家。
韩凌看向杨氏,“娘亲,我们走吧!”
杨氏点了点头,就要牵着韩凌从茶馆的后门出去,这时,余嬷嬷涩声的唤道:“四太太,九小姐……”
她的目光中流露出不舍。
杨氏亦有些心酸,她扫视了一眼曾在汀栖院做事的仆婢们,说道:“你们的奴籍我已交给了余嬷嬷,是继续跟着余嬷嬷,还是另寻他处,都跟她说,她不会亏待你们!”说完,她才郑重的对余嬷嬷说了一句,“嬷嬷,还是去田庄吧!或许以后我们还能见上一面!你若现在跟着我们一起,我护不了你!”
“小姐,若是芸娘在就好了!芸娘也是习过武的,至少她可以保护四太太和九小姐!”余嬷嬷含泪低声道。
芸娘……提起芸娘,杨氏的心中便是一痛!也不知她在言藩的身边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罢了,多思无益,杨氏牵起韩凌的手,转身准备朝茶馆后门走去,却在这时,陡地一声门被撞开的乍破声袭至耳畔,韩凌与杨氏同时回头,就见一个人影跌跌撞撞的闯进了茶馆。
余嬷嬷警惕的冲上前去,抓起了来人。
来人缓缓将头抬了起来,余嬷嬷、杨氏、韩凌见罢皆是一惊,齐声道:“芸娘!”(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39节 天变
“你说什么?”
就在芸娘冲进松风小筑之时,一名侍卫急急忙忙的奔进了樱士馆的“国色天香”包厢,在言藩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于是言藩的脸色陡地大变,一股阴冷之气迅速的在房间漫延,就在一阵可怕的寂静之后,言藩突地扬起手中的茶盅,狠狠的砸到了那侍卫的头上拐个校草进礼堂全文阅读。
那侍卫差点被砸晕了过去,半边脸颊被鲜血覆盖!
这还是徐舒玄头一次见到言藩发这么大的脾气!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素来胸有成竹处变不惊的京城“小丞相”竟然也会有害怕沉不住气的时候!
“立刻派人去给我将那个女人抓回来!不,不用抓回来,见之杀无赦!”
也不知是否是因内心太过惶恐的原因,言藩的额头上竟然还冒出了冷汗,理智也出现了片刻的混乱。
“是,属下这就去办!”那侍卫也害怕极了,赶紧站起了身要奔出去!
“等等!”言藩突然又唤住了他,语气稍微有了一些冷静,“她一定会去找杨氏秋璇!”
“不!她一定还会去杨家!”
“半个时辰前杨氏母女才经过这里,她们走不了多久,先派一批死士跟踪这对母女,她们所乘的是一辆双辕青蓬马车王爷大大拐回家全文阅读!只要那个女人一出现,立斩不赦!”
“另外再去通知追风,派一卫队火速赶往凤阳府定远县,守住杨家大宅之门,凡是意图想要进入杨家之门的人,无论是谁,全部先斩后奏!”
言藩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仿佛还觉得不安心,在包厢之中来回踱了数步,最后竟是心急如焚似的拿了一件放在太师椅上的袍子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刚走到门前时,似乎才想起徐舒玄还在这个包厢之中,这才犹豫了一下,止了步,回头看向徐舒玄,勉强轻笑了一声:“抱歉,刚刚发生了一件急事需要处理,今日就此别过!东楼改日再约舒玄共饮!”言罢,忽地又想到了什么,从那件衣袍中取出一物,放在了桌上,对徐舒玄笑道,“这是卓姬的奴籍。”
说完,言藩带着一股雷霆煞气,急冲冲走了!
他走的时候,徐舒玄似乎看到了他身后有一条极为恐怖刺眼的血河漫延开来!
难道他又要大开杀戒了?杨家能不能逃过这一劫?而杨氏那对母女……
那个女孩……
“咳咳……”心倏然一痛,徐舒玄如矅的星瞳中顿时也笼上了一层深深的害怕和忧虑!
南楚见言藩领着一干仆从匆匆下了楼,连忙赶进了包厢,但见徐舒玄捂着嘴猛烈咳嗽起来,他的肌肤本来就如玉瓷一般白晳而透明,这么剧烈的一咳,额头上的青筋便清晰可见,显得十分我见犹怜!
连一旁看着的卓姬眼中都露出一丝不忍和怜惜。
“徐世子……”卓姬膝行着来到了徐舒玄的面前,并将手中的一只绣花锦帕递向了他。
南楚抢过了她手中的锦帕,扔到一边,并喝问道:“你是什么人?”
“言公子府上的琴姬。”徐舒玄答道,可只说了一句话,又让他止不住的猛咳起来!
“世子爷,你没事吧?刚才言藩有没有……”南楚担忧的问。
徐舒玄摇了摇头:“我只是喝了一点酒的缘固,无事,我们回去吧!”
南楚点头,推着徐舒玄就要下楼,身后忽然传来女子焦急哀求的声音:“世子爷,世子爷,卓姬的奴籍现在已被言公子转交到了您手中,卓姬现在就是世子爷的人了,还请世子爷不要抛下卓姬。”
南楚竖起了眉头,他转身将那桌上的奴籍拾来一看,然后不耐烦的塞到了卓姬手中,冷道:“现在奴籍已不在徐世子手中,你也不是徐世子的人,滚,有多远滚多远!”
卓姬的脸色一白,泪水哗啦啦流了下来!
南楚不再理会,继续推着徐舒玄前进。
谁知,就在这时,一阵抽噎声骤止,南楚的眼角就瞥见一道碧色的人影从楼上飞了下去。
“南楚,去救她!”徐舒玄突地命令一声。
南楚连反应的时间都省了,直接如孤鸿跃起,又如箭矢一般划过回廊,顿时楼下雪色樱花纷飞,卷起一阵馨香花雨。不过转瞬之间,他的怀中便多了一个女人,一个身着碧衣满面泪痕的女人!
女人望向他冷峻的面容,脸上腾起了一片羞赧的红晕:徐世子那样的人,她是不敢高攀的,但是如果能得到这个男人的庇护,这辈子也能安稳了!
可是南楚连正眼都没瞧她,便将她一把推了开,讥诮道:“苦肉计么?言公子调教琴姬的方式还真是独特!不过,就算徐世子心软愿意收留你,若是你敢做出一丁点对不起徐世子的事情来,我必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记住了吗?”
卓姬的心一寒,连忙怯惧的低下了头:“记住了!”
南楚这才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再纵身一跃,回到了徐舒玄的身后。
“南楚,你受伤了?”一路上走着,徐舒玄忽然问道。
南楚现在没有戴手套,而是用一条绢布包裹了右手,那条绢布已被鲜血染得殷红。
“言藩还很看得起我,他派来试探我的那个人,曾经也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剑术高手,烈无情!”
听到烈无情这三个字,徐舒玄也陡然怔住了,想不到这个曾在江湖上卷起过一阵血雨腥风的魔教高手已被言藩收于麾下,做了他的门客!
“南楚,如果今天与烈无情对决的不是你,而是萧云,他能在烈无情的剑下走过多少招?”徐舒玄担忧的问。
萧云是南楚的兄弟,不过,萧云的剑术还不及他。
南楚摇了摇头道:“在不出剑的情况下,我也才勉力撑过三十招。”
那就是说萧云根本不是烈无情的对手!
徐舒玄的脸色沉了下来,萧云已被他密秘派遣去保护杨氏母女,但如果言藩派出如烈无情这样的高手去刺杀杨氏母女,那么……
后果不敢想象,徐舒玄的手心甚至捏了一把汗!
言藩要杀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那个女人到底对他构成了什么样的威胁让他如此畏惧?
徐舒玄想着这些的时候,耳畔突地传来一声:“咦,大哥,我找了你好久了,来了樱士馆,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他抬起头来,看到一个披着火红大氅的少年,少年的笑容如同那一身大氅一般绚烂忘了告诉你我爱你最新章节。
是墨玄!
“大哥,我跟你说,今天那小丫头又送给了你一样东西,你可真让我嫉妒,猜猜看是什么?”徐墨玄根本没有看出徐舒玄心中的忧虑,他还是小孩子般的心性,对什么事情都是抱着好奇玩味的态度。
南楚递给了他一个眼神,他才注意到徐舒玄身后跟了一个女人!
虽然这个女人也很貌美,可依着大哥从来不近女色的性情,这个女人的出现未免有点不合适宜。
有古怪!
徐墨玄很快会意,他笑了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只香囊递到徐舒玄手中,说道:“遍地春色,不及囊中一香,大哥可收好了,这是张学士家的大小姐托我送给大哥的礼物。”
他说完,眼角瞥了瞥那远远站在徐舒玄身后的卓姬,眸光灿烂万分狡黠。
卓姬不禁脸一红,低下了头去!
“现在什么时辰了?是不是该回去用晚膳了?”徐舒玄忽然问。
徐墨玄望了望天,估摸了一下,答道:“大概申时三刻吧!也是该回去吃饭了,不然,大伯母又得声嘶力竭唱戏文了!”说到这里时,他的眸光一变,又露出万分的惊奇,“咦,刚才还是好好的晴天,怎么这会儿又下起雪来了!”
徐墨玄说得没错,上午还是艳阳高照,这会儿已是阴沉沉的了,日光已被云层遮住,而半空中似有飘絮一般的东西纷纷扬扬,分明有几粒雪粒子打在了他的鼻尖上。
徐舒玄也仰起首来,看了看彤云密布的苍穹,雪花乱舞着,风云莫测,变幻无穷!
天果然变得很快!
大街上忽地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人群再次潮涌退去,一行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飞奔而来,又气势汹汹的绝尘而去!
徐墨玄惊讶的看了那领头的锦衣卫百户邵云辰半响!心想着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把他给派出来了!
这时,徐舒玄下命令一般的催促了一句:“我们快回去!”
回到魏国公府后,徐舒玄便将徐墨玄叫到了自己的书房,并让南楚在门前看守,不许任何人靠近。
“大哥,你有重要事情需要我去做?”徐墨玄这才看出了徐舒玄眼中的忧虑,他又问,“那个女人是谁?言藩派来的细作吗?”
徐舒玄点头,他问:“刚才在定安街道上看到的那个锦衣卫,你认识吧?”
“认识,昌化伯邵元林的儿子邵云辰嘛,本事没有多大,却最会横行霸道,经常听他嚷嚷说家中有块免死金牌,谁都不敢得罪他,不过,他倒是很会讨好言藩,时常到言藩府上去送金银财宝,据说前不久还给言藩送了一位与众不同的美姬!那美姬送去之后,邵云辰立刻领了这锦衣卫百户之职!”
“免死金牌?时常谄侍言藩?”徐舒玄深深的锁紧了眉头,又问,“他给言藩送了一位美姬,那美姬是什么人?”
徐墨玄思索了一番后,答道:“好像是叫什么芸娘,哦对了,我听说这个美姬原是杨夫人身边的贴身婢女,性子十分泼辣,言藩看上了她,欲纳她为妾,她誓死不从,可后来不知怎么的,竟然被邵云辰收为侍婢,邵云辰还拿了她的卖身契,将她献给了言藩做姬妾!”
听到这里,徐舒玄的脑中陡地灵光一闪,他想到了言藩今日在樱士馆中的愤怒,想到言藩要杀的那个女人恐怕十有**便是这位美姬芸娘,那么言藩为什么要杀她?
难道是因为这个女人手中握有不利于他的东西,所以言藩才会这么恐惧的想要杀了她!
那么她手中握着的会是什么?
会是为了杨家吗?为了给杨世忠洗刷冤屈,所以这个女人有意接近言藩从他身边寻找证据?
“墨玄,大哥的确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做,但做这件事情非常的危险,你必须按照我的安排来,你愿意吗?”徐舒玄郑重道,如果不是事情紧急,他根本不愿意让自己的五弟去冒险!
可这也是墨玄必须要历练成长的过程!
徐墨玄笑眯眯的回答:“大哥需要我去做的事情,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但到底是什么事情,说得这么严重?”
“我让你去一趟杨家,阻止杨氏母女进杨家宅门!”徐舒玄压低声音,语气凝重道。
徐墨玄脸上的笑容倏然凝住!这一刻,他才隐约感觉到了事情的可怕性!
徐舒玄再将今日言藩在樱士馆中说的那一番话告诉了徐墨玄,他道:“邵云辰既然与言藩勾结,那么他们此行定是受了言藩的指使,杨家处境十分不利,你一定要在杨氏母女到达杨家之前先找到她们!”
徐墨玄一边点着头,一边已大步迈向了书房之外,他的人也如同风一般刮过,很快就不见了人影。
此时此刻,韩凌与杨氏已经骑马出了京城,与她们一同出城的还有易容改装之后的芸娘。(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40节 冷静谋断
天色晦暗,暮色渐合,沿途多少画栋朝飞、珠帘暮卷渐渐隐于山色之后,雪越下越大,有如团云飘絮,又被狂风一卷,雪粒子便扑打着脸面而来,有如刀割一般的生疼农女游医最新章节。
韩凌整个身子都蜷缩进了杨氏的怀里,坐下之骑风驰电掣,也颠得人空了的胃中几近翻涌。说起来,韩凌前世作为景王的王妃也跟随夫君一起上过战场,驱除鞑虏,抗击倭寇,骑马对她来说也是常有之事,但现在她的内心里却充满了恐惧。
芸娘是从言藩的府中逃出来的,而且她还带走了言藩最重要的一样东西,言藩绝对不会放过她,说不定还会派出他府中最强的精锐死士来截杀她们!
想不到这一世,即便是躲开了劫匪的追杀,却还要面对言藩这样的强敌!
她知道,言藩之所以还能留着外祖父的性命,并且只将杨家子嗣监禁,便是心里还顾虑着杨家的名声,不敢太过折辱,而且他的证据也不足,十多名宫女中也只有张玉莲招供出了外祖父杨世忠,其他并无提及,就连主使者杨金英的供词中也只说了所有的一切皆是她主谋,与他人无干。
他之所以这样虚张声势,便是想逼迫外祖父自行认罪,并嫁祸于叔公杨奕清!
但如果他的计划即将全部落空呢?以他的做事风格,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举动?实在是不敢想象!
“芸娘——”突地传来一声杨氏的娇呼,韩凌从杨氏怀里探出头来,竟见芸娘从马上滚了下去!
杨氏将缰绳一拉,骏马前蹄朝空,一声嘶鸣,倏然止步。
她抱着韩凌,赶紧从马上跳了下来,急忙追到在地上连打了好几个滚的芸娘身边,将身娇体弱的女子扶了起来,这时,杨氏才发现,芸娘的一身黑裳已渐渐被鲜血染红,她的皓腕肌肤上甚至还有一行鲜血如蚯蚓般的蜿蜒而下。
“芸娘,这是怎么回事?你受了伤?受了很严重的伤?但你却还要跟我们一起赶路,你这是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之前我就叫你不要去招惹言藩,可是你不听,你为什么不听?还非要去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杨氏一连串的质问,芸娘听罢却笑了:“小姐,我就喜欢听你这样说话,可是自从蒋七郎死后,你就变了,你变得柔顺而沉默寡言,韩家人那样欺负你,你也不还击他们,可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杨家人,杨家的人顶天立地,就是女孩子也不会输给别人!芸娘是在杨家长大的,将军对芸娘不仅有养育之情,更有再造之恩,将军出了事,芸娘不能什么也不做!”
芸娘说着,将怀中的一物掏了出来,这仅仅只是一枚钥匙,而且是一枚生了锈的钥匙,她把它递到了杨氏的手中,说道:“言藩所做的那些大奸大恶之事都有写在一本书中,那本书以及他通倭的信函都被我偷了出来,但我知道自己随时可能会有性命危险,所以并未将那本书带在身上,而是放在了一个匣子里,那个匣子我埋在了一个地方,这便是那个匣子的钥匙……”
“不,芸娘,你在说什么,你起来,我们一起回杨家!”杨氏突然感到恐惧,因为她明显的感觉到芸娘的生命正在一点点的消失。
从前的芸娘英姿飒爽、充满活泼生气,可现在却好似一朵即将枯萎的花,她的肌肤苍白已完全没有了血色,这是垂死之人才有的颜色!
韩凌的眸中也渐渐蓄满了泪水,原来芸娘嫁给言藩做姬妾便是为了寻找能救外祖父的证据,为此,她可以牺牲掉自己的幸福和生命!
前世芸娘也是为她牺牲了自己,可现在不是才刚刚开始么?
不,上一世芸娘也不是这个时候死的,她不会死的!
“芸娘……”韩凌也禁不住唤了一声,前世芸娘待她如母,这种感情不知不觉便从心中滋生了出来。
“九小姐不哭,芸娘不会死的,芸娘只是休息一下,便跟你们一起赶路,芸娘还想见到几位公子和小少爷们!”
芸娘挣扎着似乎要站起身来,可刚支起一肘又似用尽了全力一般倒了下去。
山间风声呜咽,四周万籁俱寂,突地,一个声音从这刺骨的寒风中贯耳而来!
“将钥匙交出来!另外说出你刚才没有说完的话,那个匣子你埋在了哪里?”
芸娘闻声身子巨震,她的瞳孔猛地睁大,穿过杨氏的肩膀看向了正迎着风雪朝她们走过来的一个黑衣人,杨氏和韩凌也猛地一惊,转身看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天地间一片白茫,皑皑白雪在即将要来临的夜色中散发着最圣洁耀眼的光芒,就如同垂死之人回光返照一般!
而那个从雪地上一步步走来的人,少年的身躯,身材颀长,全身笼罩于一袭被风鼓吹而起的黑色长袍之中,就连头顶上也戴了一顶黑色的帏帽。
看不到他的容貌,但随着他脚步的逼近,韩凌感觉到了一股有如江涛之水绵绵压来的阴寒之气,那是一种十分可怕的令人窒息的气息,这种气息仿佛来自地狱,前世她也只有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过这种气息——
那便是丰臣泷一美味来袭:世子大人快松口最新章节!
“是你!”这个时候,韩凌听到芸娘亦发出了一声恐惧的惊呼!
*******
“你说什么!萧云一路跟踪杨氏母女,最终却发现那辆马车里的人不是她们!那她们到哪儿去了?”
已近亥时一刻,南楚回来便给徐舒玄带了一个十分令人震惊费解的消息,他所派出的一支以萧云为首的暗卫在跟踪杨氏母女出城之后,还没有走出多远,便在一个空旷寂寥的山岗间遇到了一群山匪的劫杀,在解决掉那群劫匪之后,萧云打开马车车帘一看,发现车中的人并非杨氏母女,而只是一个穿着韩凌衣服的女孩,他将那女孩抓来了问,那女孩战战兢兢的只说了一句:“四太太已不是四太太,九小姐已不是九小姐,她们全变了,全变了,好可怕,好可怕……”说完,那女孩便晕死了过去。
萧云没有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也不知从哪里去寻找杨氏母女,便只好将那女孩一并抓了回来,先向南楚复命!
南楚也想不通中间出了什么纰漏,萧芸从昨晚开始就一直跟踪杨氏母女,连觉都没有睡过,怎么会突然之间跟丢了!
所以,他也第一时间将这件事情禀报给了徐舒玄,他相信以徐舒玄的智慧一定会发现问题的关键!
而听到这个消息时的徐舒玄也是骇然变色,心中陡地升起了一阵惶恐,要知道现在言藩已派出死士追杀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极有可能会和杨氏母女在一起,如果真让言藩的人先找到了杨氏母女,那么那群杀人不眨眼的死士会不会……
这个时候,就连徐舒玄也有些无助失措,但也不过是片刻的失措之后,他命令南楚将萧云带进了书房,他要亲自问一些话。
萧云是一个长相有些阴柔的少年,比徐舒玄大不了多少,当年南楚向他举荐便是看在他对剑术方面有着极高的领悟力,而且记忆力极强,可毕竟是年少轻狂,行事不够稳沉!
徐舒玄一时非常后悔派了他去保护杨氏母女!
不过,既然是他自己一时失误作出来的决策,便不能怪别人!
所以当萧云单膝跪在他面前请罪之时,他也只淡然的说了一句:“你虽有失职之罪,但我亦有决策之责,事过无咎,你现在要做的事情便是将你跟踪杨氏母女的一路上所看到的所有事情包括在她们周围所发生的事情全部说出来,仔细回忆清楚了,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漏掉!”
萧云应命,便从他今日一早跟踪杨氏母女到兰亭与徐墨玄赴约说起,一直说到她们进了一家茶馆,在茶馆中呆了一会儿后,才又上了马车出城。
由于萧芸谨守君子之德,一直是远距离的监视,所以他并不知道杨氏母女有换过装,只看到那马车开始行驶,便又跟了上去。
“不过,在那辆马车走之后,有一个受了伤的女人闯进了那家茶馆。”萧云最后补充道。
“一个受了伤的女人?”徐舒玄眸中一亮,已然猜到这个女人是谁,“之后那茶馆之中就没有其他人出来过吗?”
萧云惭愧道:“由于我急着去追踪那辆马车,所以并没有去留意那家茶馆,不过……”他似忆起了什么,“出城的时候,遇见了一件事,有两名骑士带着一个小孩自称是言府中的人,奉言公子之命出城办事,其中一位公子还量出了言公子的腰牌!”
“两名骑士?一个小孩?他们长什么模样?”徐舒玄似乎想到了什么,急着问。
萧云答道:“两名骑士都非常纤瘦文弱,而那个小孩看上去也只有六七岁的样子。”说到这里,萧云的眼前也陡地一亮,“徐世子,难道你怀疑……”
“很有可能就是她们!”徐舒玄斩钉截铁的说道。
“可他们的容貌与杨夫人母女完全不像,就算是侨装易了容……”
“你又怎知世上没有真正的易容之术?”徐舒玄忽然觉得内心似波澜起伏不定,既害怕又诧异又有些震惊欣慰:原来那个女孩还会易容之术么?侨装改貌,调虎离山,金蝉脱壳,好一个聪明的丫头,连他派出去的人都给骗了!
不过,既然萧云已揭穿了那马车中人的真实身份,言藩所派去跟踪的那些死士必然也会发现,这也仅是一招缓兵之计!
“世子爷,既然那两名骑士是她们,那萧云现在立刻去追上她们!”少年即刻起身就要走!
追?去哪里追?现在她们母女身在何处都不知道?
徐舒玄头疼的扶额,又思索了片刻,唤住萧云道:“罢了,唯今之计,只有在京城通往凤阳府的必经路上寻找她们,也许还能碰得到,就是不能找到她们,为她们引开敌人的视线也好,萧云,你还记得她们易容后的大致模样么?”
“记得!”萧云答。
“那好,派出三路人马,也侨装成她们的样子,即刻赶往凤阳府!另外注意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
分三路人马,侨装成杨氏母女易容后的样子,是为她们分散敌人的注意力么?
“是!”萧云拱手应命,心中却已是骇异万分,早就听南楚说过徐世子是一个值得他们跟随的主子,他少年英才、冷静谋断,胸有丘壑,为世间不世出的奇才,但现在看到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如此精准的判断和巧妙的安排,还是令他震惊不已。(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41节 丰臣泷一
“他是谁?”芸娘的恐惧也让韩凌感到一丝害怕,她望着那道漫天飞雪中走来的有如鬼魅一般的人影,本来这山间除了雪色的明亮就已是沉沉晦暗一片,远处魅影重重,山风呼啸如鬼哭狼嚎名门绅士1,新宠最新章节!
韩凌有种可怕的直觉,她觉得这个人比前一世遇见的那帮劫匪更为可怕!
这时,她听到了芸娘的回答:“他是一个刺客,一个没有人性的刺客,一个很可怕的刺客!”
那刺客笑了,接道:“你的回答十分令我满意!既然知道我的可怕,那就乖乖的将不属于你的东西交出来,或许我会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一些!”
刺客的声音有些生硬,还是少年的清醇嗓音,却如同冰冷的武器一般透着碜人的寒气。
芸娘也笑了,她反问道:“如果我不交出来呢?那你是不是还要在我身上刺上一百个窟窿?”
一百个窟窿?难道芸娘身上所受的伤皆是拜这位刺客所赐?
韩凌看向了那个刺客纸婚厚爱1首席的秘密情人全文阅读。
风吹起了他的帏帽,令他露出了一个弧度完美的下巴,但却始终没有将整张面容展现出来。
可仅仅是这么一瞥却隐然令她有一种奇怪的熟悉之感。
也许是他说话的语气以及周身的气息都太像那个人了!
刺客冷笑道:“一百个窟窿算不了什么,我听说密谋刺杀皇帝的那十几名宫女最后都受了一种极有趣的刑罚,叫作凌迟之刑,我的刀法虽然不精,但也可以试试,能否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凌迟之刑?”
说罢,他一只手肘抬起,手中不知何时便多了一把刀,一把雪亮铮铮的刀!
“武士刀!”韩凌惊呼出声,然后愤恨又警惕的看着这个刺客,问道,“你是东瀛武士?”
“小丫头见识很广!”刺客讶异的叹了一声。
韩凌微微一怔,他居然认出了芸娘,而且还看出了她是一个女孩,难道他一直都在跟踪她们?而且连她们易过容都知道?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人的确是太过可怕!
“你是言藩派来刺杀我们的吗?”韩凌又问,其实她想说,言藩在与你们日出之国的人勾结!
那刺客轻笑了一声,回道:“还轮不到他来支使我,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
“那你想要得到什么?”韩凌顺着他的话再问下去,因为这个刺客给人的感觉太过可怕,她唯有从和他的对话之中去寻找他的弱点,以求一线生机。
哪怕能拖延一刻,也是生机!
“我只要那个匣子,这个女人从言藩手中偷来的匣子!”刺客用刀指着芸娘说道。
“你要那个匣子做什么,难道是想将芸娘偷来的言藩陷害杨将军的证据交给他吗?”韩凌继续问,既然这个刺客如此傲慢的说言藩无权支使他,那么他又为什么要替言藩做事?
也或许他并不是在替言藩办事,他只是为了寻找自己想要的一件东西?
刺客似乎意识到韩凌在套他的话,心念电转,回过神来笑道:“好厉害的小丫头,你想从我口中套出什么来吗?”
“我只是觉得奇怪,如果你们不想那些证据落在我们手中,大可以杀了芸娘,只要芸娘没有说出去,没有人知道那个匣子的存在,也就没有人知道那些证据的存在,可是你却一定要得到那个匣子!”韩凌作出一副深思状,“除非那匣子里除了言藩做过的那些大奸大恶之事的证据外,还有什么是能吸引到你的东西!”
韩凌说到这里时,那刺客沉默了一下。
短暂的沉默已让韩凌心中十分笃定她的猜测是对的,于是,她又继续道:“如果我们将那匣子所在的地方告诉你,你是不是可以放过我们?”
“是么?你有办法让这个女人开口,说出那匣子的下落?”刺客的声音中明显的透出兴趣。
“是,我们可以告诉你,你可以得到那个匣子,但是,条件是你要放过我们!”韩凌冷静的接道。
芸娘却激动的打断道:“不可以!九小姐,那些证据关系到杨家满门的性命,我们不可以告诉他!”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果我们现在都死在了这里,杨家更没人能救了!”韩凌冷断的说道,既而附在芸娘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那刺客像是在看戏一般,忽地收起武士刀,抱起了双臂,他饶有兴趣的看着韩凌,笑道:“有趣,小丫头年纪虽小,却是不一般的机智,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么?但我又怎么知道这个女人会不会说实话?你又怎么知道我会不会出尔反尔在得知匣子的下落之后杀了你们?”
韩凌从容不迫的回道:“你能这么问,就说明你不会做如此卑劣之事!而且既然是谈条件,那便应该有公平交易的准则。”
“好,你说说看,什么准则?”刺客一点也不担心这两个女人和一个小孩能耍出什么花样,即使她们现在逃了,他也有自信很快又能将她们抓回来。
从来还没有猎物能从他的手中逃脱!而欣赏猎物在垂死之前的挣扎也不啻为一种乐趣!
尤其还是这么一个聪明伶俐天真烂熳的一个小女孩!
“先让我们上马,我们再将钥匙给你,另外再告诉你那匣子所在的地方!”
这是韩凌开出来的条件!
刺客听罢,低声一笑:“以为骑上了马,我就追不到你们了吗?”
“正如公子所说,我们也不敢玩什么花样,那么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公子还是能答允的吧!”
韩凌客气的说道,她的语气就如同一个闺阁少女,清脆的声音曼曼,没有一丁点的惊慌,就像与人平时聊天一样。
公子?刺客听到这个称呼不禁有些好笑,他对韩凌的好奇也越来越浓了,于是,他退开了一步,抬起一只手来,以请的姿势道:“好,我让你们先上马!”
韩凌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谢谢,然后和杨氏一起扶起芸娘,先让芸娘上了马背,接着,韩凌也被杨氏抱进怀里,跃上了马背重生之月白风清[娱乐圈]最新章节。
“准备好了!芸娘!把钥匙给他!”韩凌陡地一声娇喝。
突地,一阵轰隆声炸起,两匹马齐声嘶啸,腾地跃起,向着不知道的前方飞驰而去!而在她们的后方,一蓬烟雾在地上炸开,扬起了滚滚浓烟。
这是从徐舒玄那里借来的霹雳雷火,要再还回去肯定是不可能了,也不知道这颗霹雳雷火是否有炸到那个刺客!不过就算那刺客不死也该受了点伤吧!只要受了伤,一时也追不上她们了!韩凌这样想。
但那刺客一点儿也没有受伤,在看到那一物落在地上时,他便十分机警的躲了开,只不过,当烟雾消散之后,就看不到韩凌她们的影子了!
这时,山丛茂林之中又走出另一道人影,那人来到这个少年刺客的面前,有些冷怒的问道:“为什么要放走她们?刚才为什么不杀了她们?”
“你是在命令我吗?”刺客握着手中的武士刀,透过帏帽垂下来的黑纱看向了走到他面前的人。
这个人同样佩带着武士刀,也同样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和他算是同一类人!
“不敢,属下都是听命于殿下!”那人立刻拱手作答,声音中隐有惧怕之意。
“那就对了,杀不杀她们是我自己的事情,用不着你管!你也可以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情,不过,那个小丫头,不要碰她,我对她很感兴趣!”
“那小丫头刚才抛下来的暗器定然是魏国公世子所创,殿下别忘了,在大眳,除了杨家军之外,那个惊才绝艳的魏国公世子也是我们必须要除去的强敌!”
“魏国公世子,徐舒玄么?”少年刺客轻呓了一声,停顿了片刻后,竟是大笑了起来。
韩凌和杨氏所乘的骏马还没有奔出多远,便又碰到了一群黑衣的刺客,这些刺客与前一世遇到的劫匪不同,他们是真正的刺客,而且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都佩带着武士刀!
又是东瀛武士!
韩凌的心沉了下来!好不容易甩掉了刚才那个看似很强大的东瀛武士,没想到现在又碰上了一大群!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芸娘脱口问道。
“我们是刺客,你说我们想怎么样?”其中一人像是听到极好笑的笑话一般放肆大笑了起来,“女人,有人出了大价钱想要你的命,为了我的这帮兄弟们过上富足的生活,我们只好来取你的命了!”
芸娘听罢冷笑:“是言藩叫你们来取我的命吧?拿我一个人的性命就能养活你们一帮兄弟,这笔买卖可真是划算!”言外之意就是,你们这一帮男人还没有我一个女人值钱!
那说话之人听出弦外之音后,果然恼怒起来,一声喝令:“还等什么!杀了她!”
芸娘一声冷哼,竟然扬起马鞭向那一群刺客冲了过去,此时的她又好似恢复了往日的英姿飒爽悍厉之气,手中的鞭子狂卷向了那群刺客!
杨氏冲上前去想要帮忙,却被芸娘的一鞭打到了她的马屁股上,骏马吃痛,陡地狂奔,呼啸而去!
芸娘的这一招令杨氏始料不及,缰绳也一时无法拉住!
杨氏回头一望,就见芸娘疯了一般的与那群刺客拼杀,有好几刀都砍在了她的背上,但她却浑然不觉疼痛似的,屹立在马背上,在刀刃之中驰骋,她吟吟唱了一句:“青云衣兮白霓裳,举长矢兮射天狼;操余弧兮反沦降,援北斗兮酌桂浆……”
那是九歌,她和芸娘小时候最喜欢读的九歌。
杨氏听罢不禁落下泪来,她拼命的拉着缰绳,可马就是停不下来!
韩凌的心中也是一阵剧痛,是了,这便是芸娘,一个刚毅不屈骄傲如同蔷薇一般的女人!
可是马没有奔出多远,前蹄陡然一屈,杨氏抱着她从马背上滚了下来。
而就在这时,又有脚步声渐渐向她们逼近过来!
韩凌抬起头,便又见到了那个戴着帏帽的青袍刺客!
他居然没有受伤,一点也没有受伤!韩凌的心中顿时充满了恐惧,她再次从怀中拿出了另一样机关暗器—暴雨梨花针!
在那刺客还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她射出了数枚银针一般的暗器!可没有想到,那人反应极快,竟然尽数躲了过去。
而就在他旋身跃起的时候,那顶帏帽再次被肆掠的狂风撩了开,这一次,匍匐在地上的韩凌正好看清楚了他的脸,一张俊美妖邪带着阴郁气质的脸,虽然还有些少年的稚气,可是却已与记忆中的一张邪魅阴柔却不失狠厉的脸渐渐重合,而且他的腰间分明还戴着一块闪烁着奇异光芒的古玉。
她记得的,那块古玉象征着一种身份,日出之国皇室的身份!
是他!竟然是他!
她蓦地想起前世的他经常对她说的那句话:“即使有一天你亲手杀了我,我也不会怪你的,因为这是我欠你的,这是我欠你的……”
欠她什么?难道前世竟是他杀了母亲吗?
“丰臣泷一,你是丰臣泷一!”韩凌不禁脱口低呼出声!(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42节 借势
“求求你,不要杀我娘亲,求求你,放开我娘亲……”夜色沉沉,女孩泪盈于睫,眸光生辉,悲凄惶恐尽现其中,她拉着一个黑衣人的衣角,拼命的哀求,可是那黑衣人却只是大笑着,一只手紧紧的勒着一个女人的脖子,那个女人姿容婉丽,倾华绝代,正是曾闻名京城的杨夫人重生:腹黑千金不好惹全文阅读!
女孩望着那黑衣人大笑着的脸,忽然就不哭了,她陡地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朝着那黑衣人刺了过去,却在这时,那黑衣人伸出另一只手轻而易举的将她提了起来,随手往半空中一抛,那女孩的身影便坠进了黑洞一般的深渊之中。
“啊——”
凄恻的叫声宛若响在耳畔,徐舒玄猛地从梦中惊醒!
“世子爷,你怎么了?是做噩梦了么?”一个轻柔含着担忧的声音唤醒他逐渐清醒的大脑。
徐舒玄蓦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身穿宝蓝绫子袄、青缎子背心的美貌侍婢温婉可人的站在他面前,手中拿着一条帕子,似乎刚才正在为他擦拭额上的冷汗!
这个侍婢不是别人,正是言藩送给他的那个琴姬卓姬。
“世子爷昨夜怎么宿在书房了?外面雪下得很大,这天寒地冻的,世子爷又……”
“你怎么进来的?”卓姬的柔声细语陡地被徐舒玄打断。
徐舒玄身边的婢女不多,近身侍候的婢女更是没有一个,至于端茶倒水等一切事务都是阿姝做的,但即使是阿姝,没有得到他的命令也不敢擅自踏进他的书房。
卓姬脸色一白,立刻跪了下来,用那软糯而娇柔的声音道:“对不起,世子爷,卓姬……卓姬刚才听到世子爷好像叫了一声谁,阿姝她们又不敢进来,卓姬心忧世子爷,一时斗胆逾了矩距……”
“算了!以后没有我的吩咐不要随便进来!”徐舒玄微有些不悦的截断了她柔弱可怜的絮叨,又思忖了一会儿,问道,“刚才我有叫谁的名字吗?”
卓姬将头低了下去,她道:“是的,世子爷叫了‘阿凌’的名字,阿凌也是世子爷的侍婢吗?”
卓姬虽然是刚到这魏国公府,但昨日一天却是打听到了不少关于徐舒玄的消息,按理说,一个国公府的大少爷身边应该有很多丫鬟小厮伺候才对,而且双足伤残就更需要贴身侍婢照顾其饮食起居,可是这位大少爷身边竟然只有极少数做杂役的仆婢,而且这些仆婢中除了一个阿姝,没有其他人能接近他!
倒不是说这位大少爷苛待下人令人不敢亲近,相反,徐舒玄的脾气非常之好,在整个国公府甚至整个京城都是有口皆碑。
魏国公世子温润如玉,秀冠绝伦,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心怀天下,高洁出尘,见之者皆道:“如沐春风,未见其喜愠于色!”
而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身边没有人愿意服侍或是不敢近身服侍呢?
据说就在三年前,徐舒玄身边也是有几个贴身侍婢的,都是现任的当家夫人也就是长公主一次性拨给他的,当时就有个小婢极得徐舒玄的看重,可以说是从长公主的眼线转正做了徐舒玄的亲信,可是没过多久,这个小婢就因犯了错而被长公主责罚,直接当众杖杀以儆效尤。
当时徐舒玄非常愤怒为此事跟自己的继母闹了一场,并将长公主给他配的丫鬟小厮全部遣走,而且自己搬到了这个听雨楼中,并给下人们立下了许多矩距。
那些矩距中的第一条便是:所有仆从只能在他的寝房及书房外伺候,未得他命令,不得近他十步。
这过去了几年,虽然徐舒玄与继母的关系不再像从前一般剑拔弩张,甚至还养成了一种为外人所称颂的母慈子孝的平和局面,但他依然拒绝着长公主的一片“好意”,拒绝了那些丫鬟们的近身伺候。
卓姬不知道阿凌是谁,她以为徐舒玄在噩梦中唤的那个名字就是从前那个被长公主杖杀的婢女,所以她并不知道徐舒玄此刻心中忧思的是什么?
但徐舒玄还是如她所料的轻呓了一声:“阿凌……”
对了,那个女孩自称阿凌,虽然南楚已打听到她真实的闺名叫作韩英九,乳名唤阿九。
他为什么会在梦中唤阿凌,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那个梦很可怕,也很真实,就像身临其境,近在咫尺一般,直到此刻,他脑海里还残留着那个梦的影像,心有余悸,后怕不已极品枭雄全文阅读。
他甚至有些忧惧不安,这个梦会是预示着什么吗?
他看了看窗外,晨曦之光透过窗棂,还有碎剪鹅羽般的雪花斜扫在了窗台上。那窗台上已积了厚厚的残雪,纯白而冰冷的颜色顿时令人精神一振!
原来昨晚竟下了一整晚的雪!
不知南楚与萧云到底有没有找到那一对母女?她们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徐舒玄正想着这些的时候,耳边隐隐传来了衣袂飘动的细碎声音,他知道定是南楚已回,心中微喜,连忙对卓姬下令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卓姬告退!”女子欠身退出去的时候,目光扫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洗漱盂盆,又试探性的道了一句,“卓姬打来的热水似乎已经凉了,要不要……”
她话还不没有说完,书房的门突地打了开,房间陡地一亮,就见一道青影立在了门前,他头上的兜帽上都落了一层白莹莹的积雪。
“谁让你到书房里来的,滚出去!”南楚没有徐舒玄的好脾气,一见卓姬一幅柔弱的姿态怯生生的站在这里,顿时心中腾起了一阵恼怒,他甚至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一手将卓姬的皓腕抓起,便将她扔了出去!
“十步之外,若你敢走近一步,我杀了你!”南楚冷冷的说罢,即刻掩上了门。
“怎么样?萧云有消息了么?”徐舒玄迫不及待的问。
南楚神色有些凝重,他看着徐舒玄,低低的道了一句:“萧云受了伤。对手很强,若不是那一刀离了他心脏三寸,萧云恐怕回不来了!”
徐舒玄的脸色一变,难掩紧张之色。
南楚看出了他的担忧,连忙又道:“世子放心,杨夫人母女无事,但是和她们在一起的另一个女人被杀了,听说那个女人从言藩的手中偷走了一件极重要的东西,所以言藩派出了好几路杀手去追杀她,而这其中就有一支便是东瀛武士!”
死的那个女人一定是杨夫人的侍婢芸娘!徐舒玄心中一阵悲凄,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听到杨夫人母女无事之时,他心中又有一丝放松的欣喜。只是芸娘那个女人一死,那么她从言藩手中偷来的东西是否有转交给杨氏母女?如果有,那言藩又会放过杨氏母女么?
“那个女人可有留下什么东西么?”徐舒玄问道。
南楚摇头道:“不曾留下,据萧云所说,那个女人在临死之际,自己跳下了悬涯。不过……”
“不过什么……”
“世子爷,萧云说,杨氏母女虽然无事,可却不是他所救,他们遇到了一个武艺十分高强的东瀛武士,萧云带着十多名暗卫都不是他的对手,而且他还重伤了我们好几位兄弟,萧云更是差一点死在了他手上,但是,杨夫人的女儿似乎认识那个东瀛武士,她还和那个东瀛武士谈了条件,让他放过了她们,更让人想不到的是,他不仅放过了她们,还将言藩派出来的另一批死士全部杀了!”
“谈了条件?什么条件?”徐舒玄也有些愕然吃惊。
南楚皱眉答道:“韩九小姐说,只要那个东瀛武士肯放过她们母女,让她们平安到达杨家,那么她便给他想要的东西。具体什么东西,萧云也不知道。”
萧云当然不会知道,既是能让那个东瀛武士心动的东西,便绝不能落入他人之耳。
徐舒玄沉思了起来,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打动这个东瀛武士?这个东瀛武士又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杀了那些有可能是他同伴的死士?
不过,这件事情虽然有很多疑点且令人匪夷所思,那对母女总算是有惊无险渡过了一场风波。
只要那对母女活着就好!直到此一刻,他都为刚才的那个梦感到一丝骇惧。
徐舒玄忽然沉沉的舒了一口气,然后从书案下面的抽屉中取出一封信函来,递于南楚道,“替我将这封信想办法交到锦衣卫都指挥史陆丙的手上!”
听到陆丙这两个字,南楚的脸色一变,目光变得有些锋利,反问道:“他?难道世子爷的计划中也需要他的帮忙吗?要知道七年前的那桩冤案,他也有份!”
“此一时,彼一时,他从前也不过是做出了一个对自己有利的选择,而现在,我还会让他作出另一个对自己有利的选择。”徐舒玄说着,看向了南楚,看到他脸上毫不掩饰的满腔愤慨,他微微一笑,玩笑般的说了一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楚哥也为江湖上一代翘楚,怎么忍耐性还不如我好?”
南楚神色微微一窘,向徐舒玄拱手行了一礼:“但听世子爷吩咐!”
“要想救杨家,我们还必须要借他的势,要知道陆丙这个人不仅掌握着锦衣卫,又为朝中三公大臣,更是皇上所信任的唯一一个朋友。”徐舒玄最后郑重的解释道,“也只有他能在皇上面前说上话,而且不被猜忌怀疑。”
让他在皇上面前替杨家说话?有这个可能吗?南楚有些犹疑,但见徐舒玄眸中自信的神采,又不禁为之一摄,伸手接过了信函。
“接下来就要看墨玄的了!”
就在南楚将这封信函送去陆丙的家中时,徐墨玄以锦衣卫的身份混在邵云辰所带领的一支卫队中,与他们一道到达了凤阳府定远县的杨家,与此同时,韩凌与杨氏也到达了凤阳府定远县。(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43节 等时机
凤阳府隶属于南直隶,下辖五州十三县,此地曾为太祖皇帝的故乡,亦曾是大眳中都城龙脉地气所在,就是这个名字也是太祖皇帝所赐,取之“丹凤朝阳”之寓意[日娱韩娱]顶端最新章节。
而定远县南依合肥,西邻淮南,北连蚌埠,东接滁州,亦有“境连八邑,衢通九省”之誉。景熙帝初登皇位之时,容不得杨家军留在京城,便选了这样一个还算宝华贵气的地方作为杨家军的安栖之地,此举在贬黜之余亦有安抚之意,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此地近南京,而南京、杭州又是倭寇肆意横行的地方,所以杨家军驻守在此亦担任着抗击倭寇的重任。
这是大雪纷飞的第二天,定远县的曲阳大街上来往的人群并不多,尤其是一队锦衣卫的经过更令这条街变得凄清而萧条。
杨家之案早已传遍整个定远县,而定远县中的百姓无不为之唏嘘感慨愤怒不已,也曾有侠义之士集结在官府门前击鼓为杨家鸣冤,甚至还殴打了那县令大人姚正方,但群情激奋并没有让杨家处境有多少好转,杨世忠被逮捕去了京城,而杨家亦被官兵监禁,其未来命运尚不可知。
但百姓们似乎已预感到,杨家这次可能无望了,就像三年之前的杨继盛,甚至是七年之前的定远候府蒋家,那个时候也有不少忠义之士为其奔走疾呼,甚至告到了御前,可是结果怎么样呢?
杨继盛随着一批死囚在年关之前送到了刑场,而定远候府蒋家更是被夷三族灭满门,连孕妇和孩子都不放过。
帝昏聩宠幸奸侫,宁可相信言菘父子的伪证之词,也不愿意倾听民声,对于当今圣上来说,民声还不及他祭天之时那一群太监在符纸上所鬼画的“天书”令他信服。
就连百姓们都已渐渐明白,光靠喊冤甚至起义都已无用,朝庭只会以谋反之罪镇压,所以城中的百姓对此事已是只字不提,甚至噤若寒蝉。
韩凌与杨氏此刻也走在了定远县的曲阳大街上,看着街道上的萧条冷漠,母女二人心中亦是一片心酸,尤其是杨氏还沉浸在芸娘坠涯身亡的痛苦之中。
“我身上的任何一件东西,你们都别想带回去给言藩,除此之外,我还要你们送给他一句话,我要他这一辈子都活在自己所做恶事的恐惧之中,活在我的恐惧之中,哈哈哈……”
因为不想留下任何东西,所以芸娘宁可跳下山涯粉身碎骨。
不,她也并不是什么都没有留下,她还留下了一句话:“青云衣兮白霓裳,举长矢兮射天狼。操余弧兮反沦降,援北斗兮酌桂浆……”
这句话是为了告诉她们什么吗?
想到芸娘的死,杨氏又再一次的抱紧了韩凌,昨天晚上,她差一点也失去这个女儿。
那一场恶战直到现在还令人胆战心惊,她无法想象,在女儿差一点摔下悬涯之时,如果没有那个东瀛武士的相救,抑或是没有她手中的那一只机关护腕,她们母女二人是否还能活着到达这里?
虽然她并不明白那个东瀛武士为什么会在最后关头救了她们?
她可以失去一切,但绝不能失去这个女儿。
韩凌感觉到了杨氏的紧张,忙安慰道:“娘亲,不要害怕,我们不是很快就能见到舅舅他们了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韩凌也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右手上的机关护腕,她也想不到在临危之际,这只护腕射出来的金蚕丝线会救了她的命!
抚着这只护腕,韩凌便想到了徐舒玄,想到了昨天晚上那一支专程来救她们的暗卫。
她知道那支暗卫一定是徐舒玄派来了,虽然他们也易容改了装。
想到这里,韩凌的心中一暖。
谢谢你,大少爷!阿凌一定会谨记你这一份恩情的!她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让开!让开!速速包围杨府,奉言大人之命,所有闲杂人等不得进入杨府,否则一律按死罪论处!”
喻兰胡同便是杨家大宅的所在,韩凌与杨氏赶到喻兰胡同之时,便见到一队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将杨家门前的所有人都驱散了开,他们如同狂风扫荡而过,一路上甚至连一只猫狗都不放过,不幸被他们扫到的人连忙抱着头趴在了地上,瑟瑟发抖的等着这一队人马经过。
不一会儿,这队在大雪中肆意横行有如猛兽一般的人马很快将杨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锦衣卫?锦衣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要干什么?”杨氏见之惊怒。
韩凌也有些心惊,锦衣卫身为皇帝的爪牙,除了擅长于暗中偷窥之外,行事更是诡异莫测,如果有谁不幸被锦衣卫带到了廷狱之中,那么这个人多半不会活着出来,不仅不会活着出来,而且一定还会体无完肤,谁也认不出来!
但是没有皇帝的命令,锦衣卫也不敢随便行事。
皇上为什么会突然之间派锦衣卫到杨家来?他们来杨家又想做什么?难道是要将杨家所有人逮捕至京城吗?
不,直觉告诉她,这支锦衣卫卫队一定不是奉皇命而来朱雀重生之妃戾九天全文阅读!
韩凌远远的望去,就见那杨家大宅之前为首的一匹骏马上坐着一个隐然有些熟悉的人!
那个人拉着缰绳扭转着马头在杨家门前转来转去,一双眼睛如毒蛇一般巡视着四周。
就连风雪都盖不住他身上的鹰犬之气!
不一会儿,那人的目光朝着她这个方向看来时,韩凌心神陡然一凛,这个人她认识!
昌化伯之子邵云辰,其父邵元林因外戚而袭爵,据说是其祖上出了一位皇太后,而这位皇太后正好又是景熙帝的祖母,所以邵家一跃成为了京城显贵的皇亲国戚!
邵云辰是家中庶子,但似乎极得昌化伯宠爱,十五岁时就领了锦衣卫百户之职,不过,这官职也是他贿赂言藩得来的。所以他并不是皇帝的鹰犬!而是言藩的鹰犬!
景熙帝不理朝政之时,这个人便直接听命于言藩,简直嚣张跋扈之极!
是了,来者是邵云辰,一切就可以解释得通了!
她道:“因为芸娘偷走了言藩陷害外祖父的证据,所以他派来鹰犬想要阻止我们进杨家之门。”
杨氏的脸色发白,她道:“锦衣卫行事从来无法无天!阿九,娘亲担心他们会对你舅舅们不利,不如你先留在这里,娘亲先进去看看,好不好?”
韩凌拉住了杨氏:“娘亲不急,你看他们只是守在门前,舅舅他们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我们再好好想想别的办法?”
想要硬闯入杨家之门是不可能的!韩凌很清楚言藩的个性,这支锦衣卫之所以守在这里,就是要断绝外界所有人与杨家人的联系!
而且对于很有可能掌握了他通倭陷害忠良等罪证的她们,言藩一定会斩草除根,对这支锦衣卫下达格杀令!
那么,她该怎么办?该怎样避开这一群鹰犬进入杨家?
就在韩凌苦思瞑想这个问题的时候,突地一道人影从墙上跃下,闪现在了她们面前。
韩凌一惊,就见来人也是一身飞鱼服,十二三岁的年纪,剑眉星目,五官英挺俊朗,就是在这样寒冷的大雪天,他那双慧黠的眸子中也充满了喜气和笑意。
这个人竟然是徐墨玄!
徐墨玄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韩凌的手腕,他眉目含笑,弯起唇角问道:“你是韩家九小姐,阿九?”
韩凌虽易了容,但她手腕上的那只护腕还是让他给认了出来。
这也难怪,这只护腕本就是他给她戴上去的。
“五少爷,你怎么会在这里?”韩凌惊讶道。
徐墨玄微微一愣,心道:她怎么知道我在徐家这一代的子弟中排行第五?
不过,现在不是思索这个问题的时候,徐墨玄笑道:“我大哥不放心你们,所以派了我这个虾兵蟹将来助你们一臂之力!”他笑着,又转向杨氏道,“杨夫人,言藩向那个狗腿子邵云辰下了命令,凡是想进入杨府之人皆格杀勿论!所以你们现在不能进去!”
“你大哥?是魏国公世子吗?”杨氏愕然的问,心中却有一丝意外的欣喜,原来阿九说得对,魏国公世子果然愿意帮助杨家。
徐墨玄点头:“是,我大哥叫你们在这里等一等。”
“等什么?”杨氏又问。
“等时机!”徐墨玄再次神神秘必的一笑,看着杨氏着急的样子,又摸着下巴话锋一转道,“不过,我大哥也说了,你们一定想尽快和杨家的人见上面,但正门进是不可能了,想想别的办法还是可以的,瞧着你们的易容术不错,我这里还有一套锦衣卫缇骑的衣服,杨夫人可以换上。不过,这个小丫头……”
徐墨玄作出一副苦恼状:“我们锦衣卫里还没有这么小的军士,就是给穿上锦衣卫的衣服,也没人能相信你,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建议,如果杨夫人和九小姐能同意的话……”
“你说说吧!什么建议?只要能带我们进去,不管什么办法,都行!”韩凌果然的答。
徐墨玄满脸狡黠又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回道:“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将你裹在我衣服里面,反正我是个男人,衣服穿得多一点,人显得胖一点没有关系,而且翻墙是我最大的本领,你应该懂的?”
“……”韩凌看着徐墨玄,张了张嘴,登时瞪大了眼睛。
这可能吗?五少爷,你的奇思妙想果然是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就算我现在年纪小,身体小,你也不能拿我来塞衣服吧?
*****
徐舒玄也在等时机。南楚已顺利的将信函送到了陆丙的手中。
他现在只需要等到夜幕降临之时,等到陆丙的亲自到来。
“大哥,大哥,快出来看看啊!大伯母布置了好大一个祭台,说是要与人斗法了,快出来看看啊!”
突地一个娇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徐舒玄的沉思。徐舒玄不禁皱紧了眉头。(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44节 雪夜谈判
“是三小姐来了,那南楚先回避一下护美神医全文阅读!”
听到这个雀跃欢呼的叫声,不仅是徐舒玄,就是南楚都不得不皱起了眉头,并逃也似的闪身到别人看不见的黑暗角落里去了。
来人是国公府里的三小姐徐绯烟,为二房的柳氏所生,柳氏性情温和柔顺,极疼宠自己的一双儿女,正所谓恃宠而娇,这位三小姐便是最好的例子了,府里的丫鬟仆妇们没有哪一个是不怕她的,要说能压制住她这娇纵性子的就恐怕只有长房的二小姐徐明烟和大少爷徐舒玄了。
徐绯烟今年十三岁,夏末秋初刚办完及笈之礼,现在柳氏已经开始筹谋着为她挑选一门好亲事了,但她这种咋咋呼呼爱看热闹的性子似乎一点也没有改。
尤其她还十分喜爱粘着徐舒玄这位大哥!而且徐舒玄的名声之所以在京城传得这么神乎其神,还少不了他这位妹妹的功劳。
要说他这位妹妹到底立下了什么功劳,其实也没别的,就是极能吹捧!满京城的贵女圈中,还没有谁能比得上她的三寸不烂之舌,而且她也在徐氏族学女学中求学,学到至今,不说有谢道韫咏絮之才,但舌灿烂花妙语连珠不在话下。
徐舒玄京城第一公子的美誉就是她给宣扬开来的,所谓第一公子,当然是才貌品性俱佳。要不然,以徐舒玄这种不爱张扬又深居简出的恬淡性子,能见到他真容的人都极少,那些闺阁中的少女们又如何知道他长什么样?有多少才华?
当然有幸见过他的人,也没有谁会再去怀疑魏国公府里这位三小姐所“吹捧”出来的那些诗词了。
但是徐绯烟所做的这件事情到底对他产生了困扰,不说别的,就说去年他好不容易决定应邀京城的世家公子们出去踏青郊游,没想到还没有走到约好的青河湖畔,就被一群贵女们追车围堵,高呼其名,结果是那场踏青的活动他没能去参加,而且还被困在了路上二个时辰才顺利回到家。
自此以后,徐舒玄就更少出门了,即使出门也是暗卫相随,用帏帽掩住容颜。
“滚开滚开,我是府里的三小姐,是我大哥最亲最喜欢的妹妹,你是什么人,竟敢拦我!”
徐绯烟还未走到书房门前,便与卓姬起了冲突。
“咦,你是什么时候被派到我大哥身边来的?我好像从未在府里见过你?你人倒是有几分姿色,但是配我大哥,差远了!滚滚滚,滚远点,我有急事跟大哥说!”
徐绯烟带着四个丫鬟一阵风般的冲到了徐舒玄的书房门前,那卓姬还想拿徐舒玄立的矩距来压她,却被两丫鬟带起的一阵旋风卷倒在地。
“还真是弱不禁风啊哈哈……”两丫鬟捂嘴大笑。
阿姝见罢,露出一脸的不忍和难堪,连忙跑过来将卓姬扶了起来。
但徐绯烟走到书房门前便止步了,她轻叩房门,语气忽然转柔道:“大哥,绯烟有几天都没来看大哥了,大哥现在身体还好吧?”
她话音一落,徐舒玄便开了门。
一张清绝出尘、俊逸如天神般的脸陡地出现在几个少女面前,那四个丫鬟的脸顿时就红了。
“什么事情?”徐舒玄是不喜欢废话的人,所以他第一句话就问徐绯烟的来意。
徐绯烟似乎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然后抬手示意她身后的丫鬟退后十步以外,再跳到徐舒玄的面前,一脸委屈幽怨的模样:“大哥,你怎么看见我了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你不会是讨厌我这个妹妹了吧?”
“我向来这个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徐舒玄语气淡淡的说道。
徐绯烟思忖了一下,又眉开眼笑:“也是哦,大哥对谁都这样,大哥喜愠不形于色,比魏晋名士嵇叔夜还要气质俊美!”
“好了,这些话你以后就不要在别人面前说了。”徐舒玄十分无奈的打断,又问,“你刚才说的大伯母要与人斗法是怎么一回事?”
徐绯烟仿佛这才想起此刻的来意,先是一愣,随即兴致勃勃的说道:“大哥你听说了吗?皇上新封的一位贵妃,不但体有异香,还会占卜算卦,听说她才进宫两天,就给皇上算了十卦,而且卦卦灵验!现在皇上可宠她了,就连大伯母也就是长公主殿下进宫觐见皇上,皇上都不见了,要知道长公主殿下也是靠占卜算卦才极得皇上宠信的!”
“现在长公主殿下那是气得不得了,就在皇上面前请求,要与这位香妃娘娘斗法,这不,都斗到家里来了,那‘羽化登仙阁’中连祭台都摆好了,好大的祭台哦!大哥要不要去看看!”
羽化登仙阁是长公主所题的名,原是母亲的住处,长公主嫁进国公府里来后,便将那座院子改建成了一个专门作法祭祀的地方。
听到这个名字,徐舒玄心里自然是不高兴的,所以他沉默了很久没有回答,而且他还在思索一个问题:韩陌托方士献给皇上的这位娘娘竟然还会算卦占卜?那不是神棍的骗人把戏么?
徐舒玄不信世上真有人能测算天命,所以他开始怀疑这位香妃娘娘是不是要取得皇帝的信任来做点什么?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不想去啊?也是,祭台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去堆雪人赏腊梅,对,我带大哥去踏雪赏梅吧!”
徐绯烟说罢,还没等徐舒玄回答,就令身后的四个丫鬟走近,将各人手中托着一件白狐皮袄全部夺了过来,一件一件的盖在徐舒玄身上,然后便推着徐舒玄出门了掠情邪少-恋上瘸子小娇妻全文阅读。
南楚在屋顶上看着,十分无语的连连摇头,他足尖一点,又紧随着徐舒玄远去的方向飞了去!
这一玩便是一整天,到了酉时时分,徐舒玄才被送到了听雨楼,而徐绯烟也终于饥肠辘辘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去了!
“这个世界终于安静了!”南楚不禁感慨道,在目送徐绯烟及那一群丫鬟远去之处,他砰地一下关上了门,“你原本可以拒绝三小姐去外面玩赏,为什么今天竟然答应了?难道世子爷竟忘了曾经吃的苦头?”那意思是,你还嫌这个妹妹从前将你坑得不够!
南楚不过是一句戏谑的话,却听到徐舒玄颇有些严肃的回答:“今天也并不是全无所获!”顿了一下,他又道,“作好准备,我们马上去凤吟阁!”
凤吟阁是他约见锦衣卫都指挥史陆丙的地方,也是他母亲南宫夫人留给他的一个密秘茶庄,留在这个茶庄里的奴仆可以说都是他的亲信。
夜幕降临,雪依然还在下着,徐舒玄在凤吟阁中等了半个时辰,终于等到了陆丙的到来。
陆丙虽已是三十上下的年纪,但仍然保持着修长挺拔的身材,而且容貌清俊,气宇轩昂,按照他的身份应该身着蟒袍配玉带,但他今夜来却只是穿了一身普通的玄色长袍,可就是这么随意的装扮,却也掩藏不住他渊亭岳峙的凛然气势。
作为锦衣卫的头目,虽有着令人闻风丧胆、小儿止啼的威名,但陆丙这个人还实在是算不上大奸大恶之人,甚至在他初任锦衣卫副千户之时,还曾帮狱中含冤之人平反过冤情。
名门望族出身,还透着一股儒雅的书生气,初见之下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徐舒玄看到这道身影的出现,心中微悦,他抬手施了一礼,微笑道:“陆大人冒雪前来,晚辈感激不尽!恕不能起身相迎。”
一名小厮已在他的示意下连忙撑起了油纸伞,为陆丙遮挡住了漫天飞舞的雪花。
婢女已沏好了新茶,摆放在梨花木的案几两旁。暖阁之中烧着地龙,帘幔隔开了风雪。
“能得到京城第一公子的邀请,也是我陆某的荣幸!”
陆丙被引进暖阁,就见徐舒玄对他作出了一个请的姿势,这少年姿态优雅,态度谦逊,却又透着不卑不亢的高华气度,气质灵透通澈却又有着令人猜不透的幽深底蕴,其心思亦可谓深不可测。
陆丙撩起长袍,亦是从容自若的坐了下来。
他那双冷沉如闪烁刀光般的眸子紧紧的盯向了对面的少年,带着一丝探究或是一丝整以瑕地的好奇,看着少年的反应。要知道没有谁敢与他如此近距离的相对而坐,因为谁也不能料到他手中的那把绣春刀什么时候会割断你的喉咙。
所以,他这样目不转睛的注视,还有一丝威胁和试探的意味。
但少年似乎私毫没有被他的目光所慑,仍是微笑若春风般的说道:“虚名不足为外人道也,舒玄亦不过是一介白衣,要论文韬武略、智勇双全,陆大人出身名门,自幼读圣贤知礼法,弱冠之年便已夺武举之首,为我朝少有的全能之才。而且陆大人刚上任锦衣卫副千户之时,刚正不阿、惩奸除恶,为我辈之表率,晚辈万分敬仰!”
“徐世子对陆某的事情似乎了如指掌?”陆丙耐心的听完之后,笑着道了一句。
徐舒玄依然笑道:“家父时常拿大人作榜样,对晚辈耳提面命,所以陆大人的事迹,晚辈不敢说全部了解,但也知晓其三。”
“是么?那是哪其三?”
“其一,陆大人不做违心之事,其二,陆大人的原则是敌不犯我、我不犯人,其三……”徐舒玄语气微顿了一下,继续道,“无论天下如何变?陆大人只会忠于圣上一人!我说得对吗?”
陆丙眼眸微翕,神色微变,他再次看了少年良久,忽地朗声大笑:“你这三点说得都算不错,所以你今天请我来的目的,就是要提醒我的良知,不与言菘结党而放过杨家么?”
“为什么不可以?”徐舒玄反问,“陆大人慧眼如炬,这天下官员是忠是奸又有谁能逃得过大人您的眼睛,此次宫女政变,杨世忠无辜被卷其中,你应该比谁都更清楚,言菘父子设计此案之用意?”
“可你刚才也说了,敌不犯我、我不犯人,言菘父子所做之事,与我无关!我为何要去管杨家之事而树言首辅这样一个强敌?”
“陆大人确实没有非管不可的理由,但是管总比不管要好一些。”徐舒玄意味深长的说道。
“说说看,管的好处在哪里?”
“我还是先说一说不管的坏处在哪里?陆大人先请喝茶!”徐舒玄说罢,亲自为陆丙倒了一杯茶,碧绿的君山银针,洁白的玉瓷茶盏,袅袅雾气升腾,他道,“第一,杨家声誉远播已名震四海,若是杨家被灭,不仅会惹得民怨沸腾,很有可能还会引来倭寇的肆掠横行,朝中武将已不多,谁还有这个胆量和能力去对抗传言如修罗一般的倭寇,第二,如果言菘父子真的扳倒了内阁首辅杨奕清,那么这对父子再无人能敌,虽然你锦衣卫还愿意继续与他们合作,但若是有一天,他们胆大到篡位谋反呢?陆大人难道还要与他们一起造反吗?”
“你胡说!”陆丙突地脸色大变,竟是站了起来,手中一把狭长微弯的寒光刀压在了徐舒玄的颈上,而几乎是在同一刹那间,南楚的剑也落在了陆丙的脖子上。(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45节 陆丙的选择
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暖阁之外亦响起了一阵刀剑破空的龙吟声,阵阵脚步声跃至房顶,沉重的杀气如同密不透风的网一时间包围了这整座暖阁咱有三千虎贲全文阅读。
锦衣卫!陆丙果然不是独自一人前来!他还带来了锦衣卫!
不过,这也早在徐舒玄的意料之中。
“南楚,把剑拿开惑君心:克夫弃妃全文阅读!”徐舒玄的目光投向了南楚,冷声命令。
南楚目光凛然,犹豫甚久,但见徐舒玄神色冷定、语气斩钉截铁,这才高度集中精神一边注视着陆丙手中的绣春刀,一边缓缓挪开了剑。
“你真的不怕我杀了你?”对于南楚的突然出现,陆丙的心中也有了一丝骇惧,这个人的身法之诡异是他所不能及。不过,他很快又转向了徐舒玄,看到少年还是一副气闲神定的样子,他心中又腾起了一阵钦佩赞赏之意,“你知不知道,从你在信函中提到蒋家一案那一刻开始,我就想杀了你?你竟然知道我和言菘父子联手构陷夏言和蒋家的所有细节?你小小年纪从何得知的这些?”
“那你为何又不杀我了呢?”徐舒玄反问道。
为什么不杀?杀一个魏国公世子,与整个魏国公府为敌,只要他还保留着一丁点理智,就不会做这样愚蠢的事情——这个少年在京城之中素有才名,能在这里约见他,必定也会留有后手!
倘若他手中真的握有他与言藩一起陷害夏言和蒋家的证据呢?
他也不会愚蠢的将证据随身带在身上,那么会不会在他死了之后,以一种让他不可预料的方式拿出来给他致命的一击呢?
“我毕竟不愿意做操刀伤锦之人,像你这样的少年英才,杀之可惜!”陆丙收起了绣春刀刃,泰然的坐下了身来。
徐舒玄说了一声:“多谢!”然后继续道,“其实夏首辅的死、蒋家的灭门原也不在陆大人的意料之中,那也不是你想要的结果。陆大人你也不过是想保全自己,原本你和夏首辅是很要好的朋友,但是因他公正严明,不通人情,上疏弹劾你贪污受贿,所以你才先下手为强,和言菘父子合谋算计了他,但其实你根本就没有想要他的命,更没有想过言菘父子会将蒋家满门都牵连了进去,你只不过是被言菘父子利用深陷其中而不能抽身,做了一件让自己愧疚一辈子的事情!”
“陆大人原也是一个嫉恶如仇奉圣贤之道的人,知道言菘父子所为令人不耻,又何必再与他们一起同流合污做违背良心之事呢?而且,如果杨奕清被赶下内阁,言菘父子就真正的再无所畏惧,到时候他们野心的膨胀也许连陆大人都压制不住。”顿了一下,徐舒玄继续道,“要知道他们身后还有一支名东瀛武士的军队。帝王权衡之术,我想陆大人应该比晚辈更能懂!”
说到这里时,陆丙的眸中戾气渐消,闪烁出惊异的光芒,他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与日出之国的东瀛武士勾结?”
“前两天,有几个东瀛武士死于真武庙胡同,此案报到府伊衙门,本与言藩无关,可他却因此事而找到了我。”徐舒玄轻轻一笑,“陆大人应该明白了其中的蹊跷!”
陆丙神思凝重,表情变幻莫测,若有所思。
徐舒玄又道:“通倭可是皇上最痛恨的事情,大人当知其中的利害。”
“杨家之案乃是皇上交由言菘父子审理,此事我亦插不得手,否则落得一个与杨家同样的罪名,岂不是得不偿失!请恕这个忙,我帮不得!”
陆丙说到这里已有辞别之意,却在这时,听到徐舒玄道:“可是陆大人不幸已经插手进去了!”
“你说什么?”
他不解的看向徐舒玄,又听他道:“锦衣卫百户邵云辰是受了陆大人之命去杨家的吗?”
陆丙脸色一变,邵云辰去杨家,这件事情他怎么不知道。
徐舒玄见他面有惊色,又笑道:“看来陆大人是不知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邵云辰必定是奉言藩之命去暗杀杨家之人的!如果杨家不幸真被灭了门,这桩罪依然还会算到锦衣卫指挥使您的头上。”
陆丙听罢,立刻长身立起,身形一转,人便冲进了雪夜之中。
身后,传来徐舒玄的声音道:“舍弟在锦衣卫当职,事急从权,晚辈已让他赶去了杨家,希望能为陆大人争取一些时间,还请陆大人能好好想一想晚辈今天所说的话。”
陆丙回头看了他许久,看到风雪弥漫中少年温润清泽的笑容和那如同幽潭般深不可测的星眸,心中微微有了一丝震憾——这个少年果然如传闻一般冰雪聪颖令人佩服。
“徐世子不去做谋士还真是可惜了!你的话我会好好考量一番,不过,在皇上那里说话我可能做不到,但我可以保杨家满门性命。”
虽然这个答案并不是他所期许的,但徐舒玄也依然感激的点了点头。
“不过,据我所说,魏国公府徐家与杨家素无往来,亦无姻亲故旧关系,徐世子为什么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来帮助杨家呢?”
陆丙看着徐舒玄,等着他回答。
少年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那丝变化是他所看不懂的,好像是苍凉又像是欣慰更或是对某一事物的憧憬向往。
最后,少年才抬起眸子,朝他笑道:“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人世,所以想做一件有意义的,能让自己高兴的事情!就这么简单而已。”
他的笑容是那样的干净而疏朗,没有半分的幽怨和对命运的不甘。
陆丙再一次怔住了,这个少年虽天资聪颖但身有顽疾,恐难高寿,他也是听说过的。
但却能如此光风霁月、坦然的面对人生,凭心而活着,实在是让他有些出乎意料。
陆丙走的时候,包围在暖阁周围的锦衣卫也悄然离去,暖阁之中仿佛也变得开阔明朗起来天作之合巧姻缘全文阅读。
南楚忍不住责备道:“世子爷,你在给陆丙的信中提到了蒋家之案?你连我南楚也欺骗了,我要是知道你信中写了什么,一定不会去送这封信,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陆丙带了几十名锦衣卫高手而来!如果他起了杀心,就是我也保护不了你!”
“如果不提到蒋家之案,他又怎么可能会来见我?”徐舒玄轻轻的笑了一笑,看向南楚道,“你大概还不知道,陆丙的原配嫡妻原也是蒋家的女儿。”
南楚的确有些错愕,他知道陆丙有正妻,但似乎并不姓蒋,难道是续弦?
但这跟陆丙来不来见赴约有什么关系?
“陆丙对蒋家还是心存愧疚的。”徐舒玄解释道,“好了,今天的事情到此结束了,希望墨玄那边也一切顺利吧!”
“陆丙真的愿意在皇上面前替杨家说话吗?”南楚忍不住问。
“用嘴说肯定是不行的,从今日的一谈,我可以看出,陆丙似乎也很怕皇上猜忌,所以他不会将此事直面皇上,不过,能让他承诺保杨家满门性命,就已经足够了!”徐舒玄说到这里,又幽叹了口气,喃喃道,“我现在担心的是另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今天绯烟告诉我,说长公主殿下正在与新封的香妃娘娘玩一场占卜斗法的赌局,这位香妃预言这场雪会下七天七夜,而且七天之内京城之中必见血光,我并不知道这位香妃的心思如何?她是否会对杨家不利?”
“世子爷或许是多心了,说不定只是女人之间玩的把戏呢!”
“但愿吧!”徐舒玄看了看眼前如同鹅羽飘飞的大雪,如果真的下上七天七夜,会是什么景象?
******
陆丙徘徊在路上,他在思索着徐舒玄的话,尤其是那一句“帝王权衡之术”,他不过是皇帝手中的一把剑,倘若内阁之中真有一人坐大到连他也压制不住的时候……言菘父子不会完全的信任他,这一点,他心里也十分的清楚,那么是不是真的要留住杨奕清,让两位内阁大臣继续斗下去!
让陆丙心中十分愤懑的是,言藩竟然在他手下的人中也安插了内线,而且擅自调动锦衣卫替他言藩办事,这件事情他绝对不能忍。
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言府,陆丙索性翻过那道院墙,悄然的进入了言府后宅之中。
在一间覆盖琉璃瓦的屋子上面,他听到了言藩与另一个人的对话!
“丰臣泷一,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竟然杀了我调派出去的一支精锐死士,救了杨氏母女!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你到底在与谁合作?”
言藩怒火中烧,声如洪钟,然而,回答他的那个声音却是十分的慵懒,那是一个少年的声音,有着一丝邪气而嘲讽的味道:“言公子不觉得杀一对妇孺实非君子所为么?”
“君子?你居然还跟我谈君子?”言藩冷笑,你是什么人?专干烧杀抢掠之事的寇匪,还有什么资格谈君子之德?
“我记得大眳的读书人都喜欢圣贤之言,有句圣言不是说,上善若水,厚德载物,方为君子之德么?哦,如此说来,言公子还真算不上是君子!”丰臣泷一敲着那昂贵的梨花木桌上铺着的波斯毯,笑得恣意而邪魅,“我对言公子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为什么要救杨氏母女?你是对杨氏秋璇那个女人感兴趣么?”言藩忽然冷静下来,问。
丰臣泷一的眼神奇怪的变了一变,反问道:“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对杨氏秋璇感兴趣,而不是那个小女娃娃感兴趣?”
言藩听到这一反问,也很讶异,他奇道,“你对女娃娃感兴趣?”
心中却想道:原来你还有这般癖好?
“既然你对女娃娃这么有兴趣,我可以在京城之中给你挑选上百个漂亮的女娃娃,送给你,怎么样?”
丰臣泷一刚喝进去的茶水差一点没有喷出来,他的眼神再次奇怪的变了变,像看怪物一般的看向言藩,叹道,“言公子的认识似乎又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对不起,你送的女娃娃,我不感兴趣,我喜欢自己用手抢来的,而且我还有一个癖好……”他说道,眼中幻彩神光流转,“我喜欢的东西不喜欢别人碰,否则我会忍不住剁了他的手,就像这一次,我已经很清楚的告诉他们,那个女孩,谁也不要动,很可惜他们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所以很不幸……”他摊开手说,“我剁了他们所有人的手!”
“丰臣泷一……”言藩极力的忍住了自己想要咆哮的冲动,咬牙切齿道,“你真是个变态!”
“彼此彼此,不然我们怎么可能成为盟友呢?”
“我们还是盟友么?”
“是,只要你的人不触犯我的底线!我可是很讨厌不听话的人!”弯着唇角笑了笑,丰臣泷一再次将青色帏帽戴上了头顶,“我可以走了么?”
言藩一脸隐忍的表情,呆了半响,最后僵笑着作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可就在丰臣泷一走出房门时,他又问了一句:“丰臣泷一,你到底是日本人么?”(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46节 杨家
“你觉得呢?”琉璃花灯下,少年的眼中闪烁着讥诮的寒亡,这一丝寒亡已隐然有不悦的煞气宝谛独辉最新章节。
言藩微怔,就见少年身形一转,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夜色之中猎梦行者最新章节。
“这个人好可怕,简直跟幽灵一样!”守门的小厮不由得战战兢兢的自言自语道。
陡地,听到一阵瓷器砰然坠地的碎裂声,小厮吓得浑身一抖,就见自家主人将一个十分名贵的珐琅彩瓷瓶给掀到了地上。
“这个丰臣泷一到底是什么人?日出之国的关白丰臣吉秀怎么派了这样一个人来与我合作?”言藩隐忍了许久,此时一怒,便一发不可收拾,他眼中凌厉的光芒乍现,如同淬了毒一般,突地沉声道,“实在是割手,还不如杀了他!”
“这个人,言公子可杀不得!”蓦地一个声音回答他道,“关白大人的儿子,将来很有可能是日出之国一方诸侯的继承人,而且还有可能是皇室继承人,言公子既然喜欢用快刀,就不要怕割手的危险!”
“哼,这把刀的确够锋利,仅凭一人便是杀了我数十名死士,但是你能让他诚服于我吗?”
一个人影走到言藩的面前,宫灯的光芒照得他脸上狰狞而丑陋的伤疤忽隐忽现,他阴鸷的笑道:“那要看言公子能出得起多大的价钱?”
*****
与此同时,在一个阴暗的巷子里面,丰臣泷一手中的武士刀也紧紧的压在了一人的脖子上,那人不惧反劝道:“殿下,言藩能给我们的战士送去数不尽的金银财宝,他是我们日出之国的友人,你不能得罪了他,而且关白大人也再三叮嘱过殿下,要与大眳的言公子友好合作!”
“所以,你就出卖我?将我做的所有事情全都告诉了言藩吗?”丰臣泷一冷笑道,“你这条狗做得可真是称职啊!难道你忘了我是从哪里走出来的?修罗场上一百零七人,全部死在了我的刀下,我是唯一从那个地方活着走出来的人。”
“父亲没有教我怎样去做一只听话合格的狗,他只教了我一句,只有强者才有能力活在这个世上,而弱者,没有选择命运的权力!”
那人眼中一骇,顿觉颈上一凉,就见丰臣泷一手中的刀如同琴弦上拂过一样,他看到自己的鲜血在空中飘起一层红色烟雾,一阵剧痛令他捂紧了脖子,他睁着滚圆的眼睛慢慢的倒在了地上。
最后,他似乎还听到了一句话,一句他完全听不懂的话——
“郑国子产有句话说得好:犹未能操刀而使割也,很明显,这句话一点也不适合我!”
*****
再说韩凌与杨氏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也按照徐墨玄所出的主意趁着几个偷懒的锦衣卫不防,悄然混进了杨府之中,此时,夜色如墨,夹着寒雪的狂风肆掠,檐角的风铃被吹得叮铛作响,还有几只灯笼被吹落在地上已变破败不堪。
已近年关,如果杨家没有出这样的事情,该是张罗着一起其乐融融的过个好年了。
忽地,在这呜咽的夜风中传来了一阵清幽淡雅的琴声,这琴声与杨府现在的处境简直格格不入,显得十分恬淡出尘。
“淡淡流水。沦胥而逝。泛泛柏舟。载浮载滞。微啸清风。鼓檝容裔。放棹投竿。优游卒岁。”
听到这琴声,杨氏不禁微笑着感慨道:“嵇叔夜的琴曲大都恬静淡泊,飘渺出尘,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抚出这样曲子的人,一定是心净如水向往平淡自由的人。”
说完这句话后,杨氏转向了韩凌,笑道:“应该是你五舅舅在弹琴了,阿九,你五舅素来慕竹林七贤之风骨,娘亲小的时候,就爱听他弹琴,他是你几个舅舅之中性子最随和无拘无束的了,外祖母和几位舅舅一定也想我们了,娘亲这就带你去见他们好不好?”
韩凌点了点头,她对五舅杨茗轩的印象还是很深的,五舅的确是一个如风一般追求自由且洒脱不羁的人,脾气很好,又很幽默风趣,前世他本也通过了乡试考上了举人,可皇上忽然让杨家领兵去西北镇守,抗击鞑虏,外祖父身体欠佳,几位舅舅便一起去了西北,只是后来……
后来只有五舅一人活着回到了杨家,而且还要接受杨家的败战之辱,皇上的降罪责罚。自此以后的五舅便就不再是一个如魏晋名士一般优雅风流自由自在的人了,他担起了杨家的责任,成为了一个真正刚强不屈的白袍将军,屡战杀场,为杨家雪耻,重振了杨家威名。
想到前世曾经教过她武艺并要将她带到杨家抚养的五舅,韩凌的心中一潮,眼睛又有了些湿润。
这时,杨氏已牵着她的手向那琴声传来的方向走了去——那是齐欣堂,杨家所有人在节日里聚在一起把酒言欢的地方。
徐墨玄只是蹲在屋顶上默默的看着,看到杨氏带着韩凌敲开了那扇门,走进了那个灯火摇曳的房间,他便稍稍放松的斜躺下身子,望了望飘着大雪的夜空。
可忽然间,他似乎感觉哪里不对劲,便侧头向着杨家大宅的前方往了去,那些锦衣卫似乎又得到了什么号令般重新聚拢在了一起。
杨氏和韩凌走进齐欣堂时,满屋子的人都提高了警惕,惊疑的看着她们。
杨氏眼睛一润,连接扯下了一身飞鱼服,拉开头顶上的帽子,撕下了脸上的面具,她看着坐堂正中上首的老太君,又看了看另五位颀长挺拔的男子,涩声道:“娘,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是我,我是璇儿!”
老太君与几名男子神情皆是一愕,既而都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
“妹妹,你怎么来了?”
“璇儿,你怎么来了?”
“这是阿九吗?我的好外孙女,都长这么高了,人也精致漂亮民国崛起之东北虎啸全文阅读!”
韩凌一时间被包围在了众人的目光之中,她静静的看着这个屋子里坐着的人,除了五位舅舅舅母和一些仆婢外,也还有一群孩子们,四个女孩最大的也有了十五六岁,最小的和韩凌差不多大,另外还有三个男孩,其中一个也有了十三四岁,而另外两个年纪相仿,大概**岁的年纪,长得甚是玉雪可爱。
韩凌朝他们看的时候,那两个小男孩也用湛清黑亮的眸子好奇的打量着她,其中一个小男孩梳着两个总角,穿着月白色的对襟小袄,坐在一炉火正旺的炭盆前,膝上正摆着一架琴。
难道刚才传出来的琴声是这个小男孩弹出来的?
韩凌不由得狐疑,随即想起,五舅有一对双胞胎的儿子,虽然长得不太像,但各自都继承了他一半的优雅名士之风,其中有一个叫杨曦之,年不及弱冠便已有书画之圣的名气,而另一个叫杨逸之,更是天赋异禀,十六岁成名,于琴棋方面学有所长、术有专攻,在与许多名人对奕之后,被冠上了一个名号,叫作“琴棋之神”。
不过,这位逸之表哥虽然聪颖过人,却离经叛道反周孔礼教,最后与何心隐一起创立了一种心学派叫作泰州学派。
现在屋子里所有人都喜极涕零的围在了她和母亲身边,嘘寒问暖,老太君甚至还紧紧的搂住了杨氏,又哭又笑,几位舅母在一旁亦是热泪盈眶,其中有一位容颜纤秀又透着英气的女人走到了韩凌面前,为韩凌抚去了肩头上的雪花,含泪笑道:“还记得舅母吗?一年没见阿九,阿九又长高了不少,只是你还这么小,怎么也跟着你娘亲一起来了这里呢?”
韩凌看着这个和蔼可亲的女人,忽而也泪水盈眶,唤了一声:“五舅母。”又抬起头来,望向那个丰神俊朗的白袍男子唤了一声,“五舅舅。”
这里所有人的模样都已在她记忆里模糊,但是五舅杨茗轩和五舅母卫氏她还是记得的,尤其是五舅,韩凌望向他的时候便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如果前世她选择了跟随五舅一起到杨家来生活,是不是就能活得更潇洒快乐一些呢?
杨茗轩见这外甥女一脸孺慕的表情望着他,眼睛水光灿然的,不由得心生怜惜,他展颜一笑,也蹲到了韩凌面前:“你还记得五舅?哦是了,你外祖父还时常夸你冰雪聪明呢!教你读过的书都能倒背如流……”提到外祖父,气氛似乎变得有些沉重,但杨茗轩也只是微微一笑,对身后的杨逸之和杨曦之唤道,“逸之、曦之,快来见过表妹!”
杨曦之应声走了过来,谦谦有礼的唤了韩凌一声“表妹”,而杨逸之却一声冷哼道:“我才不见呢!她父亲是个大奸官,她身上有那奸官一半的血,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孩子的一句话顿时让整个屋子都寂静了下来,杨茗轩脸色一变,登时大怒道:“你胡说什么?”
“本来就是,姚县令亲口告诉我们的,就是她父亲密告了祖父,和言藩那个大奸臣狼狈为奸!”
这样一句话又如同五雷轰顶般响在杨氏的头顶上,令她一时呆若木鸡竟反应不过来。
韩陌与言藩一党的奸臣勾结,她知道,但若说是他密告了她父亲,却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的事情。
杨茗轩见妹妹脸色苍白,一时愧疚万分,连忙安慰道:“阿璇,不要听逸之胡说,他还小,不懂得分辨是非,那姚县令乱说了几句,他便记在了心里……”
姚县令?也就是姚氏的父亲!难道说外祖父入狱也有姚氏父亲的功劳?
这时,杨茗轩已大步跨到了杨逸之的面前,看势要扬起手掌打人,却在这时,老太君往他前面一站,一脸厉色道:“你要干什么?又要打我的孙儿吗?”
“母亲,这个孩子性子太过叛逆,我若是再不好好教导他,他都不知道该怎样去尊重别人!”
“逸之说得没错,韩陌的确是个奸官,不过,这也不能怪到我女儿和外孙女身上,要怪就怪当初我和你父亲瞎了眼,竟然将璇儿嫁给了这样的一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老太君说着,看着女儿的眼神中满是愧责。杨氏听罢心中更是苦涩万分。
“不过,璇儿,你又回来干什么?你不知道杨家现在的处境么?对了,你刚才是怎么进来的?”老太君忽然想到今天突然来的锦衣卫,以及刚才杨氏进门时身上穿着的飞鱼服,脸色凝重的问。
杨氏翕了翕唇瓣,不知从何说起,就在这时,门突地被推开,一个少年探进头来,看了看韩凌,对杨氏以及屋中所有人肃然道:“我现在只说一句话,记住,如果锦衣卫闯进你们杨府,说是奉皇命来捉拿你们,不要信他们的话,也不要束手就擒,他们一定是矫诏圣旨而来,我知道你们杨家世代忠烈,但不要愚忠!”说完,他又对韩凌招了招手,“阿九小妹妹,要不要到哥哥这边来?”
这个少年正是徐墨玄,因为看出了邵云辰来此的真正目的,所以急着赶来先提醒杨家人一句。
韩凌摇了摇头道:“不,我要和娘亲、外祖母、舅舅、表哥他们在一起。”
徐墨玄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点头道:“好,不过,你们一定要听我的,不要束手就擒,等我!”
说完,徐墨玄便飞一般的走了。
而就在他走后没多久,门外果然响起了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那脚步声直奔齐欣堂而来,十分急促而有力,带着凌厉阴狠的煞气,门陡地被一股大力震开,一个身穿飞鱼服腰配绣春刀的年轻男子出现在了门前,他脸上挂着一幅阴鸷的笑容,倏然举出了一块刻着“锦衣卫”三个字的玉牌。(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47节 智斗锦衣卫
“杨曦之和杨逸之在何处?”邵云辰目光睃巡一周,最终落在了堂中两个格外钟灵毓秀的小男孩身上,他将头轻轻一摆,两名小旗便气势汹汹的大步走到了堂中,一人抓着一个男孩提到了门前逃出豪门:离家少奶奶最新章节。
卫氏见之疯了一般的向着邵云辰冲去,有些不受控制般的嘶声喊着:“你抓我两个孩儿干什么?”
眼看着她就要扑到邵云辰手中拿着的绣春刀上,杨茗轩即刻拦到了她的面前,对邵云辰道:“敢问百户大人可是奉皇命而来?我两个孩儿犯了什么罪?为什么要抓他们?”
邵云辰将目光投在杨茗轩身上,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弯起唇角笑道:“杨五郎杨茗轩,风流名士气度不凡,果然闻名不如一见,你放心,你的两个孩儿长得如此玉雪灵秀,言公子正好用得着,我带他们走是让他们去享荣华富贵!”
“你什么意思?”杨茗轩心中微惊,脸上已有郁怒之色,而卫氏更是满脸的激愤,差一点又要拔刀向邵云辰冲了过去。
邵云辰哈哈大笑道:“什么意思?杨茗轩,这你都听不明白吗?”随即,脸色陡地一变,又高声道:“杨氏满门,全部跪下接旨?”
这一声朗呼,聚在堂中的所有人便已感觉到不妙,这是一种濒临死亡的绝望感,众人还在迟疑是否听那少年的话反抗之时,老太君忽然站到了前面,高声命令道:“我杨家世代忠良,没有什么好畏惧的,既然百户大人是带了圣旨而来,那就都给我全部跪下,听旨!”
老太君语落第一个跪到了地上,紧接着堂中所有人都陆续跪了下去,杨茗轩看着自己两个被挟持的孩子,暗自握紧了拳头,隐忍的站立了一会儿,也拉着卫氏一起跪了下来。
接着,头顶上空便响起一阵凌厉锐亮的声音一字一句道:“威远将军杨世忠阴谋主使宫女弑君,其罪按律当夷三族,然圣意仁德,体恤杨家曾立战功,不欲广加屠戮,特垂怜降旨,罪臣杨世忠于刑狱中立刻伏法,其子杨茗义、杨茗钊、杨茗煦、杨茗钰、杨茗轩及其所有家眷赐自尽留全尸!”
说完,邵云辰令身后的军士拿出了一个硕大的袋子,从中取出一把宝剑和几条白绫以及几只大酒杯,并斟上了满满的几杯酒。
邵云辰取过那把宝剑,刷地一下拔出雪亮的剑身,指向跪在离他最近的杨茗轩,笑道:“莫邪宝剑,专饮将士之血,你们杨家的男儿能自刎于这把剑下,也算是无上光荣了!皇上仁慈,欲留你们杨家所有人全尸,这已经是皇恩浩荡了,杨茗轩,你是自己来?还是我动手?”
杨茗轩冷冷的看着这把闪耀着雪亮光芒的莫邪宝剑,忽地脸上扬起了一抹如风云流散般洒脱清朗的笑容,他伸手接过了那把剑!
“五弟,要来,也是大哥第一个先来,你把剑给我!”
“是,要走也是二哥先走一步,五弟把剑给我!”
“把剑给我!”
“把剑给我!!”
堂中一时间声浪阵阵,却是杨家的几个男儿争先抢后的要夺杨茗轩手中的剑,而这个时候,一个小孩的声音突兀的响起道:“士可杀不可辱,既然你们要杀我父亲,就将我也一起杀了,我才不要去见那个大奸官!你们放开我,我要和我父亲母亲在一起!”
孩童稚亮的声音竟盖过了所有人,众人的目光投过来时,竟见杨逸之抓着那小旗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那小旗吃痛便将手松了开,杨逸之立刻从他怀中挣脱了出来,跑向了杨茗轩,而就在此刻,那小旗愤然的拔出了腰间的绣春刀,向着杨逸之刺了过来,杨茗轩见罢,闪电般的将杨逸之夺到了一边,正好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那把绣春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令堂中所有人都骇然失色,卫氏更是抱着杨茗轩尖叫了起来,就是邵云辰的眸中也露出了吃惊和恼怒的光芒,他陡地一耳光扇在了那小旗的脸上,怒骂道:“谁让你用绣春刀砍了?”
堂中一时混乱一片,杨氏也拉着韩凌来到了杨茗轩的身边。韩凌看到那把绣春刀正好刺到五舅的腹部上,鲜血正在汩汩冒出,不由得也惊吓得脸色苍白。
“快,快给五舅止血!”她急急的说道。
这个时候,她背后却传来一个声音道:“还止什么血,算了,就用这把莫邪宝剑,给他们一人一剑,早点送他们见阎王早点完事!”
“是!”
就在一个小旗提剑走来时,韩凌突地站到了前面,对邵云辰道:“等等,大哥哥,你真的要杀了我们这里所有人吗?”
邵云辰见这么小的一个女孩挡在了众人面前,觉得十分有趣道:“不是所有人,我朝律法,不满十二岁的孩子都可以赦免死罪,像你这样的小姑娘当然不用死,你不用害怕,我会送你去一个更好的地方!”
“那你要将我送去哪里?”韩凌问。
听到这么天真的问题,邵云辰更是好笑的反问:“你想去哪里?”
“我想去言府,言藩言大人的家里大叔,请勿搔首弄姿全文阅读。”韩凌不瑕思索似的回答。
杨逸之听罢露出了一脸鄙夷的愤懑,而邵云辰怔了一怔,忽地大笑起来:“你想去言大人的家里?为什么?”言藩虽然很喜欢女人,但似乎不会对你一个小女孩感兴趣,邵云辰心里想。
韩凌一瞬不瞬的望着他,正色道:“我想告诉他一个密秘。”
“哦?那是什么密秘?”这个小丫头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就在邵云辰扬起满脸的讪笑,张开耳朵倾听时,韩凌竟道:“我想告诉他,多行不义必自毙,做多了坏事的人总会遭到报应的!”
邵云辰听罢,脸色讶然一变,怔了一会儿后,又突地朗声大笑起来,就像是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好笑的笑话一般,他指着韩凌,对身边的军士笑道:“你们听听,你们听听,这小丫头说的话好笑不好笑?”
“好笑,实在是好笑,哈哈哈……”几个军士附合的大笑了起来。
听到这样的大笑声,杨家所有人脸上都聚满了愤恨之色,有的甚至忍不住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韩凌仍然是不卑不亢,一脸肃然的表情,等着他们笑完后,她便开始认真道:“百户大人,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贾后杀楚王的故事?”
“嗯?”
“西晋惠帝的皇后贾氏恨透了卫伯玉,便遣楚王矫诏去杀了卫伯玉满门,后来卫伯玉的女儿联合朝中忠义大臣上疏为卫氏翻案,卫氏一门得以呈冤昭雪,可是滥杀忠臣之士终至引起了民愤,贾后为了平息民愤,便拿楚王做了替罪羊,将其腰斩于市,以偿冤杀卫氏一门之过。”
韩凌说到这里便顿了一顿,看到邵云辰的脸色微微下沉,她又加重了语气,反问道:“百户大人难道不觉得自己现在做的正是楚王之事么?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这个道理百户大人心里应十分清楚!”
这番话说完,邵云辰再也笑不出来了,他的脸色倏然大变,目光紧紧的盯在了韩凌的脸上,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只是一个六七的女孩子吧?
不只是他心惊骇然,堂中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诧的表情,他们甚至还将讶异的目光投向了杨氏。
韩凌又道:“如果杨家人今晚全部死在了你的手里,言藩陷害杨家的案子便会真相大白,只要杨家一翻案,而你堂堂锦衣卫的百户大人就会被言藩推出去做替罪羊,你不仅连命保不住,就是死后的名声也会一起烂掉,你将会成为史书上人人唾骂的千古罪人!”
“你住口,杨家何冤之有?杨世忠密谋指使杨金英等宫女弑君,证据确凿,我今夜来是奉天子之诏,诛杀乱臣贼子!”邵云辰高声喊道,可是声音里明显的有颤音,已掩饰不住他内心的心虚与恐惧,他勉强笑了笑,指着韩凌道,“没想到你这个小丫头还挺能说会道的嘛!”
这个小丫头所说的话确实不无道理,但是我若真听了这个丫头的话,又如何回去向言藩交差?
“既然是奉天子诏,为什么不能在白天光明正大的杀了我们?而是等到晚上才来宣旨,百户大人,你是想趁夜暗杀,然后再对世人宣布,杨家人是畏罪自尽的吧?”
韩凌说到这里,邵云辰眼神变了又变,终是露出一丝惊疑骇惧之色。
而老太君和她的几位舅舅更是目露惊骇之光,这些锦衣卫来者不善也早在他们的意料之中,可是由韩凌一个小女孩道出他们真实的意图着实令人心惊不已。
“言藩为什么会派你来杀我们,就是因为他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我外祖父密谋宫女弑君,因为没见有足够的证据,所以想逼外祖父屈打成招,但外祖父不是那么容易屈打成招的人,所以你们便想带走曦之和逸之两位表哥去威胁外祖父。”
“但很不幸的是,他现在不但没有了证明我外祖父有罪的证据,还不幸丢失了他自己贪污受贿与通倭寇的证据,因为丢失了这些很有可能会让他一无所有的证据,所以就想杀杨家人灭口。”韩凌蓦地话锋一转,拔高了清脆的声音道,“但是,他真的以为杀了杨家所有人,他所做的事情就不能大白于天下了吗?”
邵云辰终于听不下去了,为了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惶恐与不安,他竟大步流星的走过来,一手将韩凌提起,按在桌上,再用那把绣春刀在韩凌面前比划来比划去:“小丫头,很是牙尖嘴利啊!你小小年纪就知道这些,莫不是妖怪附身了?你信不信我先杀了你?”
“不,你放开我女儿,阿九!”杨氏见之大惊失色,连忙向着韩凌奔了过去。
邵云辰又将那把绣春刀指向了身后的两个小旗,令那两小旗拦住了杨氏,然后又对韩凌问道:“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杨!”韩凌一字一顿的认真说道,“叫杨凌!”
她说她姓杨?叫杨凌?
杨氏倏然怔住,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她竟说她姓杨?
杨家所有人都抬起了头,愕然的看着这个令他们一惊再惊的女孩!
邵云辰吐出一口气,咬牙道:“好,杨凌,我也不把你送到别处去,你以后就乖乖的呆在我昌化伯府,我会请人好好的调教你!”
他话还未落音,就听门外一个声音嘲讽道:“邵云辰你说什么?你个臭不要脸的,连个小丫头都欺负,你还是不是个男人?”(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48节 双少斗
是他铁血大帝最新章节!五少爷!他终于来了!
韩凌微松了一口气,与邵云辰说这么多话,原也不指望能跟他讲通道理或是威吓到他,但到底是争取到了等徐墨玄赶来的时间!
“干什么干什么?一个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小孩子,你吴大志是不是越活越没出息了,走走走,一边去,小孩子交给我!”徐墨玄走到门前时,见是一个面熟的小旗挟持着一个男孩子,便拍着那小旗的脸十分鄙夷的训斥了一番。那小旗曾和徐墨玄在一个营中呆过,因为嘲笑过徐墨玄是黄口小儿而被徐墨玄狠狠的修理过一番,那手段简直让他脱了一层皮,至今都难忘记,尤其是后来得知这黄口小儿还是魏国公府里的五少爷,自那以后他每次见了徐墨玄便禁不住毛骨悚然起来。
趁着他毛骨悚然时,徐墨玄顺势将杨曦之一把拉了过来,大步跨进齐欣堂,紧接着,他陡地拔高声音高喝了一句:“来人,将这里所有人都包围起来!”
随着他这一声高呼,一队同样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从门外涌了进来,将杨家人包围在了一个圈中,并将邵云辰所带来的所有锦衣卫都隔离了开。
看着徐墨玄带着锦衣卫的突然出现,以及他这一奇怪的举动,邵云辰一时惊讶得傻了眼,他道:“徐墨玄,你来这里干什么?”
“那你来这里又是干什么?”徐墨玄眯了眯眼,一声嗤笑的反问。
“我是来执行公务!”邵云辰冷声答。
“我也是来执行公务!”徐墨玄笑答。
“你来执行什么公务?”邵云辰不愤,恼怒的问。
“你又来执行什么公务?”徐墨玄仍顺着他的话反问。
被再三的提问,邵云辰不禁怒火中烧,失去了耐心,他对徐墨玄没有好感,甚至可以说是一见面必会红眼的宿敌,在京城所有的世家子弟中,他最无法驾驭也最得罪不起的便只有这个顽世不恭又很无赖的徐家五少爷了!
“我奉命来捉拿杨家所有人,你妨碍我执行公务,是想存心捣乱吗?”
“我也是奉命来保护杨家所有人!”徐墨玄特意加重了“保护”二字,讥笑着看向邵云辰,“你是奉谁的命令?”
“皇命!”
“圣旨在何处?”
邵云辰梗着脖子道:“锦衣卫办事就是给皇上办事,无须圣旨!”
“那就是说你刚才在假传圣旨?”徐墨玄也拔出了腰间的绣春刀,指向邵云辰,“邵云辰,你竟敢公然矫诏圣旨欲趁夜诛灭杨家满门,你残害忠良,居心叵测,该当何罪?”
“你胡说!你又是奉的谁的命令?”邵云辰的眼神变了变,似乎发现不对劲,心道:原来自己刚才一直被这小子牵着鼻子走,还好及早的反应了过来,他立将话锋一转,冷笑道,“徐墨玄,你现在不过是一个小旗,杨世忠之案事关重大,谁会派你来这里保护杨家人,我看你才是假传圣旨?”
“我并未说我是奉的皇命!我奉的是指挥使大人的命令!”言罢,他又毫不客气的指着邵云辰的鼻子嘲讽道,“你这个百户大人又很了不起么?谁不知道你这个百户是怎么得来的?五千六百两黄金加十一位美姬,你就差没将你姨娘和你妹妹送进去!”
“你——”邵云辰气得脸红脖子粗,早就见识过这小子的毒舌和无赖,但这小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道出这样一番话着实令他有些心惊胆战措手不及!而且他居然知道得这么清楚自己所送黄金及美姬的数目?这个小子是从何得知的?
垂目掩饰住了眼底的尴尬和疑惑,他也不甘认输,反唇相讥道,“徐墨玄,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也不过是你父亲从外面捡回来的私生子,你的生母说不定就是哪个窑子里的名妓……”
他话音未落,徐墨玄素来若春风和照的脸便刷地一下阴沉了下来,那一瞬间,韩凌几乎看到了他漆黑双瞳中冒出的烈焰火光,那样的神色韩凌是比较熟悉的,那是前世的他成为锦衣卫指挥使之后才有的令人骇惧的狠厉眼神女总裁的贴身特工最新章节!
而就在韩凌心惊肉跳思忖着这些的时候,徐墨玄的身形突地一变,竟是腾上了高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邵云辰一脚踢翻在了地上,他落地之时,正好骑在了邵云辰的身上,并狠狠的几耳光连续扇了过去。
“啪!你父亲找了十几个小妾,你也不过他其中的一个小妾所生!”
“啪!你和你姨娘还合谋起来毒杀了你的嫡母和兄弟!”
“啪!你他娘的和你那几位姨娘都有染,你八姨娘最近喜得贵子,说不定就是你的小杂种!”
“啪!你贪污受贿强抢民女,京城永和饭店钱掌柜的女儿就是你给害死的!”
“……”
在徐墨玄一句接一句的怒骂声中,邵云辰的眸子一分又一分的张得滚圆,那吃惊的表情只差没将眼珠子给瞪出来,这小子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对他做过的那些隐密的事情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是干什么的?锦衣卫嘛!”徐墨玄打得累了,便甩了甩手站起身来,一脚踩在了邵云辰的脸上,“只要我愿意,我能将你祖宗十八代都调查得一清二楚,邵云辰,就凭你做的这些事情,只要我到京城府衙里去一告,你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咱还能不能好好的聊天了?偏要揭我伤疤!偏要揭我伤疤!你不知道士可忍孰不可忍几个字怎么写的吗?”
邵云辰一时好似被打懵了,半响都回不过神来,而这个时候,他竟听到了一阵清脆悦耳如银铃般的笑声——居然是那个小丫头在笑!
“咯咯咯……”韩凌先是捂嘴偷笑,后来实在忍不住便捧腹大笑。
“不许笑!不许笑!”邵云辰颜面尽失,蓦地大叫了起来,“谁再笑,我杀了谁!”
韩凌却天真的回道:“刚才你也笑了我,为什么现在我却不能笑了?而且五少爷说的话很好笑。”说着,她对徐墨玄伸出了大拇指,“五少爷你真厉害!”
徐墨玄听了这句称赞后,心里乐滋滋的,他再一把将邵云辰从地上拖了起来,拍了拍那张被他扇得红肿的脸颊,冷讽道:“邵云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整个一养尊处优的纨绔子弟,改不了孬种的德性,就你样还做锦衣卫百户,我看你迟早得将自己玩死,到时候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五少爷,向右闪开!”
陡地传来韩凌的一声疾呼,徐墨玄条件反射般的将身子向右一倾,就见一把狭长微弯的寒光刀从他左肩旁闪电般的划了过去,手臂上微一阵火辣的疼痛,徐墨玄再飞起一脚猛踹在了邵云辰的肚子上。
“邵云辰,你真卑鄙,竟敢暗算我?你是想杀人灭口吗”
“不错!论身份,在锦衣卫,你仅仅是一个小旗,在魏国公府,你也不过是一个私生子,我杀了你,没有谁能把我怎么样?而且我不但要杀了你,我还要杀了这里所有人!哈哈哈……”
邵云辰好似疯了一般的大笑起来,本来一双还算明朗的眸子好似充了血一般变得凶狠如兽,也是,任谁被当众“扒光了衣服”羞辱心里都会不好受,五少爷这嘴可真毒,几句话就令这家伙扭曲得不成人样了,韩凌不禁在心里想。
这时,杨家所有人都站起了身来,气氛一时变得紧张而诡异!
尤其是老太君,在看到自己儿子身中一刀几乎命悬一线时,那周身的威严凌厉之气便渐渐散发了出来,在老太君的带领下,几乎所有人都挺直了身体,手中握着佩剑,将冷冽而愤慨的目光投向了邵云辰。
邵云辰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刚才他之所以能这么嚣张就是仗着杨家人愚忠不敢违抗圣令而激起反抗,但若是这些行武出身的人真的反抗起来,就他带来的这一支锦衣卫卫队恐怕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于是邵云辰亦有些害怕起来,他目光闪烁一阵后,突地又扯开了嗓门,大喊道:“怎么,你们杨家人难道真的要造反吗?”
老太君听罢神色一愣,手中握着的金杖微松了下去,堂中的气氛也渐渐松泄下来。
邵云辰阴阴的笑了,是了,这才是杨家人,明知道他是假传圣旨亦不敢反抗,因为一旦反抗那才是真的坐实了他们谋反的罪名!
“还等什么,杀,给我全杀了!”
一声令下,邵云辰所带领来的锦衣卫便欲持刀向那被包围起来的杨家人冲过去,这时,徐墨玄却一声喝止道:“住手!邵云辰假传圣旨便已是欺君,难道你们还要跟着他一错再错下去吗?被利用完的后果是怎样的,你们应当知道,到时候言藩一定还会杀了你们灭口!我徐墨玄敬重各位兄弟曾经也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不想与各位兵刃相接,但若是你们还要听从这个家伙的命令,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们杨家人反抗是谋反,我徐墨玄身为锦衣卫可是执行公务!就凭你们这些人,还不是我这帮兄弟的对手!”徐墨玄指着身后的他所带来的这一队锦衣卫说道。
“徐墨玄,谁给你这么大的权利,能支使动这么多人?”邵云辰目光一扫徐墨玄身后的锦衣卫,带着一丝狐疑的问道。
“我都说了,我是奉的指挥使大人的命令,邵云辰你个蠢蛋,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徐墨玄皱了皱眉头,抱着双臂,很是不屑的骂道。
“你——”邵云辰气得鼻冒白烟,竟是一声虎啸,持刀就向徐墨玄砍了过来。(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49节 救命之恩何报
“五少爷加油大小姐的逍遥兵王全文阅读!五少爷努力!”
“五少爷打他左脸,五少爷打他右脸,五少爷踢他脑袋,五少爷踢他屁股……”
在韩凌兴奋的喝彩声下,徐墨玄拳出如雨点,脚踢如闪电,堂中的所有人一时看得眼花缭乱、目不瑕接,不过片刻的功夫,邵云辰就被打趴在了地上,等他爬起身来时,已经没有人能认得出他是谁了。
脸肿成了猪头,双眼成了熊猫,就是那一身原本还算气派的飞鱼服都好似被一种奇特的刀法分解成了万千碎缕,彭的一声爆了开!
“大人,大人,您的腰带好像也快要散开了……”
“大人,大人,您的裤子也好像快要掉了……”
有几个小旗忍不住指着他的下身,提醒道。
“滚——”一声暴喝,邵云辰一边紧着腰带,一边指着徐墨玄骂道,“徐墨玄,你他娘的简直就是个无赖,你跟你大哥真不是一个级别的,呜呜……总有一天,我会将这笔帐给算回来的,我会叫你不得好死,叫你徐家满门都跟着你遭殃……你等着!”骂完这一句话后便提着裤子飞一般的逃走了!
这时,堂中有几个锦衣卫已忍不住发出了憋笑声,紧接着,那阵憋笑声便如山洪般爆发了出来,简直直掀屋顶,震耳发聩:“哈哈哈……哈哈哈……”
徐墨玄还十分耍酷的将那把绣春刀横在眼前,道了一句:“我和我大哥本来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他是天使,我是魔鬼嘛!唉,可惜!可惜!拿这种切土豆丝的刀法来对付这个无节操的流氓真是可惜了,至少这道菜看起来不是那么的美味!”
离他最近的两名小旗听到这句话后又是一阵隐忍的偷笑,可就在他们笑出声来时,徐墨玄竟无声无息的站在了他们面前。
“很好笑吗?”他问。
其中一个小旗抬起头来,正巧又是那个吴大志,他一见徐墨玄,脸马上又红成了猪肝色,连连摆手道:“不敢,不敢,徐少爷,我就是笑谁也不敢笑您啊豪门之假婚真爱全文阅读!”
“对了,你们的百户大人都已经灰溜溜的逃走了,你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呢?”徐墨玄又对堂中那些跟随邵云辰来的锦衣卫说道。
吴大志立马挤起了笑容,拱手道:“徐少爷说得对,我们也该灰溜溜的走了!”
“那滚吧!滚吧!别让本少爷再看到你这怂样!”
吴大志连连点头,然后拔腿就跑,他领先做了逃兵,其他的锦衣卫也跟着陆续逃了出去!
没多时,邵云辰带来的锦衣卫都已走尽,徐墨玄又对那些他带来的人严肃的命令道:“你们也出去吧!就在这间屋子外面守着,这一晚上都不能放松警惕!”
“是,五少爷!”为首的一个年轻男子拱手答道,然后抬手一挥,将那一群包围着杨家人的“锦衣卫”全部带领了出去。
韩凌不禁朝徐墨玄带来的这一队“锦衣卫”看了一眼,这些人步伐矫健,气度沉稳,就是在刚才那一场闹剧中,都没有一个人笑出声来,他们无时不刻不保持着高度紧张的戒备状态,这不是一般的习武者所具备的警惕素质,倒像是经过了残酷训练的杀手!
“阿九,快到娘亲这里来!”杨氏连忙将还坐在桌子上的韩凌抱进了怀里,适才邵云辰将韩凌挟持的那一会儿实在是吓得她不轻。
韩凌也搂紧了杨氏的脖子,脆声道:“娘亲,快带我去看五舅舅。”
杨茗轩中了那一刀后,开始是被搀扶着的,可现在因失血过多连神志都出现了昏迷,脸色已是苍白如雪,唇瓣没有一丝的颜色,此刻的他已站立不稳而倒在了地上,杨逸之和杨曦之跪在了他的两旁,不停的哭着叫:“父亲!”
卫氏也吓得脸色惨白,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她将求助的眼神望向了老太君以及其他四位舅舅和妯娌,众人皆是摇了摇头。
“这一刀深入三寸,五郎只怕是不行了!”
“不能拔刀,刀一拔出来,恐怕就会立刻要了五郎的命!”老太君心碎的闭了闭眼,泪水便从她苍老的眼眶中流了出来。
杨家的人头可断、血可流,但没有一个人是胆小懦弱之辈,无论遇到多大的事情,这里的人哪怕是女人都不会只知道哭泣。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所以老太君很快又冷静了下来,搂着儿子的脖子安抚道:“我儿,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娘亲一定会替你完成!”
卫氏听罢整个人都软倒了下去,她喃喃道:“不,母亲,五郎还有救的,我们马上去请大夫!”
“我们杨家现在还在禁足之中,谁也不能擅自离府,谁离开便是违抗圣令!何况现在这么晚了,从哪里去请大夫!”老太君的一句话已令卫氏面如死灰,杨逸之和杨曦之更是大哭了起来。
这个时候,韩凌钻进两人的空子来到了杨茗轩的身旁,她看了一眼那把绣春刀所插的位置之后,抬起嗔亮澄澈的眼睛,十分坚定执拗的说道:“五舅舅不会有事的!只需要止血的药,很多止血的药,我便可以将这把绣春刀拔出来,我要救活五舅舅的命!”
我一定要救活五舅舅的命!韩凌不只是在对她们说,更是对自己说。
可是谁会相信她!她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孩子所说的话只能是天真,而不能当真!
韩凌不管杨家人的想法,她只在杨氏的耳边悄然说了一句后,便又跑到徐墨玄的身边,拉起徐墨玄的手便开始往外跑。
“阿九小妹妹,你拉哥哥出去干啥啊?”
“去找止血的草药!”
“她干什么去,快将阿九带回来!”老太君着急的唤道。
徐墨玄跟着韩凌出了齐欣堂后,见韩凌几乎是熟门熟路的找到了杨府后院的一个园子中。
这个园子并不大,里面似乎还长满了藤蔓,一颗巨大的青松撑着如伞盖一般繁茂的枝叶遮住了大半边天,韩凌提着灯笼,在这颗青松下面四处寻找了起来。
“你到底要找什么?这大黑天的什么也看不见啊?”
“一种草,一种白色的草,就是这大黑天的才好找,因为它会在夜间放光。”韩凌认真的说道,“它叫侧白叶,五少爷,快帮我找!”
见这小丫头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徐墨玄不由得心里好笑,不过事关人命,他也不敢敷衍懈怠,虽不信这小丫头还会有看病冶伤的本事,他还是很配合且很认真的找了起来,就这样在雪花纷飞的夜里摸索了一刻钟的时间,还真让他找到了一片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晶莹雪亮的白叶草。
韩凌大喜,将那些侧白叶全部摘了来,将一半放进了自己嘴里。
“阿九小妹妹,这草洗都没洗,你就吃啊?能吃么?好吃么?”
“雪洗过了的,很干净,你也吃!”韩凌将手中另一半的侧白叶递到了徐墨玄的嘴边。
“我也吃?”徐墨玄讶然。
韩凌使劲的点了点头,再补充一句:“但不许吞下去,嚼碎它!”
“那好……好吧!”徐墨玄塞了满嘴的侧白叶,顿时皱起了眉头,他瞪圆了双目,心中暗暗叫苦桃运医神最新章节!
真苦啊!我怎么就吃了?我这辈子最怕吃药了!
韩凌没有看到他痛苦的表情,又摘了满满一怀的侧白叶送到徐墨玄的怀里,看着似乎足够了,这才又拉着徐墨玄快速奔跑着回到了齐欣堂。
看到韩凌抱着满怀的白叶草回来,身上又落了一层洁白的雪花,老太君心中一软,问道:“好孩子,你刚才到哪儿去了?快过来,晚上别在外面跑了。”
“让我来拔刀!”韩凌跪到杨茗轩面前,又对徐墨玄说道,“五少爷帮我将刚才嚼碎的草药敷到我五舅的伤口上。”
徐墨玄点了点头,韩凌便开始要拔刀,忽地一双小手伸过来拦住了她。
“不行,你将刀拔出来后,我父亲会很快死的。”杨逸之冷道。
“不会的,我手很轻的。”韩凌解释道。
“你只是一个小孩子,叫我们怎么相信你?”杨逸之的眸中流露着不相信她的戒备光芒。
你也是个小孩子,韩凌在心中腹诽,我心里年龄比你成熟得多,无奈又转身在杨氏的耳边说了一句话,杨氏点了点头,对老太君和卫氏道:“让我来吧!母亲、五嫂,相信我!如果不尽快给五哥止血,五哥还是会死的,让我试一试?”
老太君叹了口气,卫氏也垂下了头,目光带着无限担忧和深情的看着杨茗轩。
杨氏将手轻轻的握在了那把绣春刀上,依着女儿刚才告诉她的方法,她力道适中的选择了一个合适的角度将刀轻轻移了出来。杨茗轩一声痛苦的轻吟,伤口没有如料想中的鲜血喷溅,徐墨玄立刻将嚼碎的白叶草全部按压到了杨茗轩的伤口上,一会儿功夫后,韩凌让徐墨玄松开了手。
“再将草药嚼碎,再敷上!”如此反复了好几次,堂中的气氛也凝聚在一种高度紧张的忧惧之中。
卫氏与老太君一直不敢朝这边看,合着眼眸等了片刻之后,却是听到孩子们欢喜的叫声道:“血止住了,好像止住了!”
“爹爹、爹爹醒了!”
“五郎、五郎!”
悲伤凝重的气氛一时被欢喜所替代,韩凌见杨茗轩睁开了眼,那伤口上也不再出血,顿时松了一口气,而徐墨玄见罢也露出了十分惊讶的神情。
他怔了一会儿后,对韩凌叹道:“没想到你这小丫头还真会冶病疗伤啊?”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绢布,再次打开一看,狐疑道,“你确定集齐了这个药方上的药材真的能冶好我大哥?”
那是上次兰亭相见时,韩凌让他转交给徐舒玄的药方。
韩凌点了点头:“是的,按照这个药方上的药材找齐了,一定能冶好徐世子的病,只是……”
看到韩凌神情黯然,徐墨玄问道:“只是什么?”
韩凌幽叹道:“有两味药材很难找,不过,就算没有那两味药材,按照这方子上剩下的几味药也可以暂时压制住徐世子的病情不致于恶化。”
徐墨玄将那记着药方的绢布铺开在了韩凌的眼前,问:“哪两味药材?”
韩凌指了指最下角的五个字:“龙舌、血滴子!龙舌长在君山悬涯峭壁,血滴子在苗疆瘴岭,要想得到这两味药,必须拿生命去赌!而且血滴子有毒,剧毒,必须将它和龙舌、犀角配在一起才能制成起死回生的良药。”她顿了一声后,看向徐墨玄,“五少爷,你也不必冒险去找这两味药,你们魏国公府的药膳房中应该不缺少犀角,只要你用犀角和其他的药材也能缓解徐世子的病情。”
“如果这两味药能冶好我大哥,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一定要将它找到!”徐墨玄眼眸中闪烁出一团势在必得的烈焰,沉吟了一会儿后,他突地转向韩凌,“咦,你说你一个小丫头怎么懂这么多?”
“我,我母亲教我的,我从小体弱多病,吃的药多,看的医书也多。”韩凌这般解释道。
“吃过药,看过医书,就能冶病,你可真是神童啊!”徐墨玄不禁捏了捏韩凌的小脸蛋,叹道。
韩凌看了看外祖母和几位舅舅,见他们也同样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于是,她将可怜兮兮的目光投向了杨氏,杨氏心领神会,巧妙的将话题一转,向徐墨玄施礼道:“多谢徐世子与徐五少爷救了我们母女,更救了杨家。”
她这一声谢道得极诚挚极重,这不仅仅是一声谢,而是杨家欠徐家的恩情,一辈子也还不完的恩情!
老太君带领着杨家所有人也向徐墨玄跪了下来:“救命之恩,莫齿难忘,以后徐少爷若有需要之处,只要不违背大义,愿为听遣!”
徐墨玄一时受宠若惊似的,连连摆手,他道:“杨家也是名门之后,如此大礼愧不敢受,都起来吧!要谢也得谢我大哥,我大哥说了,如今朝中官员大都与言菘父子结党,同流合污、沆瀣一气,总是需要一股清流去激退那样的污浊,像你们这样的忠臣,能救一个是一个。而且……”他将目光转向韩凌,“若不是阿九小妹妹去救助我大哥,我大哥说不定不会下这么大的决心,所以,你们还得谢她!”
说到这里,他又讪笑着将话题一转:“呃,如果真想报答我大哥的话……”他忖度了一会儿后,看着杨氏问道,“杨夫人,您看能不能这样,待你女儿长成之后,我们徐家遣媒人来提亲怎么样?”(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50节 能否换个父亲
徐墨玄的这个要求提得可谓是猝不及防,偏偏又是在这种情况下,救全族性命的大恩情,别说是一个女儿,就是拿一家子的命来抵都不为过,可偏偏他要的是她的女儿祸水总裁绯闻妻全文阅读。
杨氏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她欲言又止,黯然神伤。
徐墨玄心里就奇怪了:凭大哥在京城的声誉美名,多少京城贵女想要嫁进国公府里来做世子夫人,这个杨夫人怎么还一副不乐意的样子?难不成她误解我的意思了?以为是我想娶她女儿?
“杨夫人,我在魏国公府里不过是一个私生子,连庶子都算不上,自然是配不上你家女儿的,我是代我大哥魏国公世子向您女儿提亲。”徐墨玄很是大方的笑说道,提到“私生子”这三个字时也私毫没有酸涩之感,显得很是疏朗大气心胸坦荡。
杨氏忍不住朝他多看了一眼,这一眼的感觉很奇怪,就像是看到了多年前的一个熟人一样。
杨氏在发愣,徐墨玄见她表情仍是郁郁不乐的,又道:“杨夫人也不愿意将女儿许配给我大哥吗?我大哥虽然身有顽疾,但我相信只要找到医术高明的名医,他的病总会有根冶的一天的,并非京城之中那些庸医所传的不能长寿,而且你女儿都说了,只要我找到那两味药材,我大哥的病就能全愈。”
徐墨玄拿着韩凌给他的那张药方晃了晃,满脸的阳光笑容和天真喜色。
杨氏的表情还是没有变,还是那般带着一丝疑惑的看着他。
徐墨玄又尴尬的笑了笑,再次解释道:“我大哥也不是瘫子,他的腿没有问题,只是脚摔伤了,不能如正常人一般走路,如果能找到医术好的神医,我相信他脚也能冶好的。”
“其实我听父亲说过,大哥小的时候也是很健康开朗的一个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八岁的那一年得了一场怪病,府里请了很多太医院的杏林医手都说冶不好,只能用药养着。他七岁的时候弓马骑射就已经十分出色,几次围猎夺得首冠,皇上也十分喜欢他,所以他还不到八岁便已封为魏国公世子,可是偏偏就是八岁的那一年他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仅仅是因为从马背上摔下来就断了双足吗?徐墨玄一直对这个问题都心存怀疑,所以他曾向府里的人调查过那一件事,可是没有人知道那件事发生的全过程,就连大哥也不愿意告诉他。
“最奇怪的是,大哥出事的那一年,我也有了五岁,可我好像对那段记忆一点印象也没有……”徐墨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又看了看韩凌,叹道,“难道人与人之间的差别真的有这么大吗?你小丫头六岁连医术都能背下来,我六岁之前的记忆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韩凌也有些发怔,特别是徐墨玄最后的一句话,让她脑海里生出了一丝狐疑。
怎么会一点记忆都没有呢?哪怕是模糊的一点记忆?
徐墨玄见她呆呆的看着自己,又蹲下身来,拿起她那只戴着护腕的手,笑道:“这只机关护腕就算是定亲信物了,这可是我大哥亲手做的,他熬夜做了一晚上……”
韩凌的心微微一恸,眼睛有些湿润,她向杨氏跑了过去:“娘亲!”
杨氏也被拉回了心神,见女儿一脸不安的望着自己,她也十分难为情的对徐墨玄说道:“徐少爷,并不是我对徐世子有什么意见,相反,魏国公府乃京城第一大国公府,而徐世子更是名扬天下的少年才俊,我女儿还小,实在是不敢高攀,而且……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徐世子的亲事难道不是他父母所定的么?”
徐墨玄有些黑脸,这意思是我年纪小多管闲事了?不过,他也知道杨夫人只是直言不讳,并无其他,便也无谓的笑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原就是一个形式而已,我大哥不会去娶一个他不想要的女人,相反,只要他想,也就一定有办法能娶到他想要的女人。”
长公主私下给大哥定的好几桩亲事都被他搞砸了,不就是因为大哥不想么?徐墨玄心中暗自偷笑,总的来说,是因为有他这个破坏力极强的五弟。
杨氏有些愕然,她看了看老太君和几位兄长,脸色仍然还是有些忧虑,沉吟许久,终是将心底最后一丝隐忧道出:“徐少爷,如果我女儿不再是韩家的嫡女呢?”
这一句话令老太君和杨家的一些妯娌们都侧过了头来,杨秋璇的几位兄长也在一瞬间的惊愕之后露出了或怜惜或愤恨的神色。
“哦,我明白杨夫人的意思了,韩陌的确算不上是一个好官,也或许更算不上是一个好父亲。”他话锋一转,讪讪笑道,“杨夫人你看,能不能给你女儿换个好一点的父亲?”
“……”杨氏满头黑线,她确定这是孩子话,不能当真!绝对不能当真。
“五少爷,你怎么知道我父亲不是好官,也不是一个好父亲呢?难道你将韩家的祖宗十八代也查了一个遍?”韩凌眨巴着眼睛,望着徐墨玄十分天真的问。
徐墨玄心里一阵憋笑,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最多不超过三代,哥哥告诉你啊,刚才哥哥说那些话是骗邵云辰那个草包的,没想到那草包不打自招了。”
韩凌心里也是一阵忍笑,我就说嘛,这才是你五少爷的风格总裁大大的小尾巴最新章节!骗死人不偿命的!
“那你带来的那些锦衣卫也不是真的锦衣卫吧?”韩凌又小声的问。
徐墨玄微愕,既而将脸凑了过去,也低声笑道,“你怎么知道?来撑场面的,不许乱说哦!”
“嗯!”韩凌紧紧的闭上了嘴,使劲点头,眼睛睁得又大又圆,像极了一只波斯猫。
她又跑到杨秋璇身边,拉着杨秋璇的衣角,望着她,双眼亮晶晶的,说道:“娘亲,五少爷说得对,等外祖父出狱了,我们就去休了父亲,娘亲再给阿九重新找一个好父亲。”
“噗——”不知是谁没忍住将一口茶水给喷了出来。
徐墨玄也不淡定了,他兀自喃喃:是休了……她父亲吗?
“就是,凭什么他们专挑娘亲的错处,还说要休了娘亲,儒教的三纲五常不对,欺负臣民,欺负女人,佛法有曰,众生平等,是他对不起我们,我们就要给他教训,深刻的教训。等外祖父出狱,杨家渡过一劫,我们就回京城,去告官,去休了他!”
韩凌像宣誓一般,童稚的声音抑扬顿挫、慷慨激愤,显得与她这小小的人儿分外不符,好笑又让人笑不出来。
这时,堂中的所有人都不淡定了,每个人的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
徐墨玄张了张嘴,看着韩凌一时语噎了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表妹可真是一鸣惊人!”杨逸之不屑的说道。
“我倒觉得表妹挺不一般的!”杨曦之情不自禁的感慨。
“她说的外祖父会出狱,我们会渡过这一劫,会是真的吗?”杨逸之忍不住问。
韩凌转向了他,肯定的回答:“是真的,只要我们再熬过五天,熬到雪停为止,我们就能得救了!清落姑姑会帮助我们的。”
“清落姑姑?”徐墨玄不禁接道,“是你父亲送给皇上的那个香妃娘娘吗?”
“他不是我父亲!”韩凌阴森森的纠正道。
这丫头来真的了?看这表情也不像是开玩笑!有那样一个父亲,小丫头心里也不好受吧?
徐墨玄忽然觉得韩凌很可怜,眼神变得怜悯起来,他虽然是私生子,父亲也从来不管他,但是只要是他想要的,父亲也从来不拒绝他,说起来,那样一个看似纨绔的父亲对他还是挺纵容的。
听到香妃娘娘这几个字,老太君又将疑惑的眼神递向了杨氏。
杨氏点了点头,她道:“是的,阿灵会帮助我们的……不,清落会帮助我们的。”
“阿灵?”四郎杨茗钰不由得发出一声质疑的轻问。
杨氏避开了杨茗钰的目光,说了句:“也是阿九那位姑姑的小名。”
“以前四哥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韩家上一代还有女儿?”
“四哥,韩家的事一时说不清,以后阿璇也不想说了。”
杨氏这么一说,杨茗钰目露愧疚之色,连忙道歉:“对不起,阿璇,我并不是有意让你不高兴,不过,韩陌既然对不起你,又对我们杨家落井下石,哥哥们会为你做主的!”
杨茗钰忽然朝徐墨玄看了一眼,又对杨氏道:“阿璇,四哥有件事情想对你说,你跟四哥来一下,好吗?”
杨氏点了点头,跟着杨茗钰走到齐欣堂东侧拐角的一间耳房。
两人站定,杨茗钰低声问道:“阿璇,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徐家五少爷跟一个人长得有几分相似?”
杨氏心中打鼓,这正是她所疑惑的,是的,五官虽不全然相似,但那双眼睛,尤其是他说话时的神情语气都太像极了那个人,杨氏忽然之间泪盈于睫,捂着脸低下了头去。
“阿璇,我知道你还没有忘记他,可是都已经过去七年了……”杨茗轩一阵叹息。
杨氏忽地又抹干了泪水,抬起头来看向他:“对不起,四哥,我刚才……是,连四哥也看出来了,那个少年和蒋七郎有几分相似……”她说完这句后,从走廊间悄然转过身,远远的望向了那堂中正在与韩凌说笑的少年,看了一会儿,她又认真对杨茗钰道:“四哥,不管他有没有可能是蒋家的孩子,这个密秘我们都要严守住。”
“这是当然,蒋家与我们是故交,而徐家对我们又有救命之恩,四哥就是死也绝不做背信弃义之事!”杨茗钰说完,看着妹妹黯然的眼神,忽地轻唤了一声,“阿璇……”
“嗯?”
“让你跟着我们一起受苦了。”杨茗钰十分怜惜的将这唯一的妹妹轻轻拥进了怀里,“你放心,韩陌欠你的,哥哥一定会帮你讨回来的。只要我们都能平安的渡过这一劫……”
“会的,一定会平安渡过的!”杨氏肯定的说,她想起了入宫的蒋灵,想起了阿九所说的魇魅之术,想起这两天两夜都未停的漫天大雪。
再过两天,皇上就会举办一场祭天的仪式,到那个时候,阿灵就可以帮到他们了!(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51节 救兵及转折
(此章已修)
这一晚上总算是平安的过去了荒世浮屠全文阅读。徐墨玄肩负着保护杨家人的责任,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合眼,索性除了韩凌以外,还有杨家的几位公子都愿意陪他聊天,尤其是四郎杨茗钰似乎对他的成长经历特别感兴趣,将他从小到大都做过什么事情或是读过什么书更或是平时都玩些什么全部问遍了,最后才十分谨慎的问到了他什么时候进的锦衣卫?为什么要进锦衣卫?
“徐家累世书香,历代文官者居多,自我朝开国以来,入阁拜相者就有二十七位,徐家先祖好像立过一条祖训,徐家子弟无论嫡庶世代都不得从军,只能走科举之路,为什么你不但投身了行伍,而且……”杨茗钰问这句话的时候,察觉到少年眼中似乎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忧伤情绪在涌动。
徐墨玄沉默了很久,直到杨茗钰说了一句抱歉的话后,才回过神来笑答:“人总是想要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不然总是被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上位者欺压嘲笑,这股恶气总是难以下咽的,杨四公子,你说是么?”
“我徐墨玄虽然从来不认为自己的出生有什么错,但是我也必须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阳光大道来独步天下:至尊大小姐全文阅读!”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唇角微微扬起,一双十分好看的丹凤眼中洋溢着睥睨万物的豪情,周身散发着桀骜不驯的傲气,这种神情令杨茗钰倏然一震!
真的是太像了!仿佛七年前的那个少年又重新回到了眼前一般!
杨铭钰不禁又看了一眼妹妹杨秋璇,就见她也望着这边怔怔的发起呆来,那神情显然也是惊住了!
后来他们又聊到了壬寅宫变,聊到了杨金英甚至是张玉莲,徐墨玄这才知道,原来杨金英并非杨世忠手下一位参将之女,这个身份也是言藩伪造出来的,也就是说这次宫女政变与杨家是八杆子都打不着的关系,但言藩却硬是借此机会给杨世忠扣上了这么大一个罪名。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言菘父子实在是太过阴险恶毒,你们放心,我大哥说一定有办法让杨将军从此案中清白的脱身出来!现在我们唯一做的事情就是等,等救兵的到来!”
大哥说了,只要撑过这一个晚上,他必然会请人搬来救兵!虽然他并不知道这个救兵到底是谁?
可到翌日清晨,他们还没有等到救兵的到来,却先等到了一群官兵。
辰时一刻,黎明前的浓墨之色刚刚才被一抹晨光冲淡,外面的雪花还在飞扬着,忽闻一阵喧嚣声由远及近的传了来!
就听一个声音喊道:“杨家人公然违抗圣旨,罪同谋逆,圣上有令,不必捉拿审讯,全族人不论男女老少全部就地正罚!”
“姚县令,若你能取得余太君和杨家五位公子的人头,我必会将此功劳上报指挥使大人那里,到时候你也就不必呆在这个小小县城里了!”
徐墨玄不禁抚额叹息:邵云辰这个草包,昨晚的一顿打不但没有令他吸取教训,竟还能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来?
“五少爷,是百户大人带着姚县令以及一群官兵闯进了杨府来!”一个青衣缇骑进来禀报道。
“我知道了,你们先在外面撑上一时半刻,将那些锦衣卫全部打成重伤,但不要伤他们性命!尤其是邵云辰与姚正方这两个蠢货,留着他们的贱命,自有别人来收拾!”徐墨玄十分冷静的回答。
那青衣缇骑应了声是,便转身踏进了风雪中,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咆哮厮杀声、凄厉惨叫声!
杨茗钰看着门外厮杀成一团的锦衣卫和官兵,露出了一脸的愁容。
“徐少爷,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我们杨家人也不能一直被你保护着,若是牵连到了你更或是你们徐家,叫我们心中何安?”
杨家人就是死,也不能连累到任何人,更何况还是你!杨茗钰心中愧疚的说道。
徐墨玄却是一脸轻松的笑,岔开话题道:“杨四公子不必这么紧张,天这么冷,不如先煮点茶喝吧!”
杨茗钰见他笑得甚是阳光灿烂,不禁受了感染,忙叫堂中的仆妇煮了一壶茶,大家再围着炭盆烤起了炉火。
韩凌见徐墨玄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禁笑问道:“五少爷是请了什么救兵来?”
徐墨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笑问:“你猜?”
“我猜,能压得住邵云辰的定然是比他官职更高的军官?如果不是锦衣卫指挥使,那便至少应是位千户大人了!京营四十八卫,五个千户所,就是不知是哪一位千户大人了?”
徐墨玄一愕,心道:小丫头连这个也知道?
就在这一个念头刹那间闪过时,又一阵齐整的脚步声从杨府的正院中传了来,那是一阵十分矫健有力的脚步声,而且凌厉的气势远远的超过了这群聚在齐欣堂前斗殴的官兵!
“住手!谁带进来的官兵?杨家现在监禁之中,圣上有旨,任何人不得闯进杨府?你们是何人?竟敢在杨将军府上肆意行凶?”
一个醇浑有力的声音穿过风雪而来,韩凌朝着那声音的方向望了去,见是一个穿着青织金妆花飞鱼服,戴着鳞片质感军帽的英俊少年,这个少年看上去也最多只有十七八岁,却也有着沉稳的气度和有如上位者一般逼人的气势,而且他的相貌也十分的俊美,轮廊清俊,五官立体有如雕刻,尤其是一双眼睛,竟是与徐墨玄极其相似,狭长的丹凤眼似笑非笑凛冽无比。
原来是锦衣卫都指挥使的儿子,陆颜召!
陆颜召年纪轻轻坐上这千户的位置还真不是因为他父亲的关系,他除了长得不太像他父亲外,那股要强的个性却是全承了他父亲,据说他在一次武举考试中,一篇策论写得极好,连皇上都赞不绝口,于是十五岁的时候就点了试百户一职,现在都已升职为千户了。
“竟然是他!”徐墨玄见罢也不禁露出了一丝错愕的神情,大哥是用什么办法竟能将这个小阎王给请来了?不过,是他,也就足够令人放心了。
要说在京城的世家子弟中,谁与他交情最好,也就数这位号称小阎王的陆家大公子了!而且这个家伙还欠他一笔债,想起这笔债,徐墨玄就不禁笑了起来!
“参见千户大人!”此时,门外的所有锦衣都单膝跪了下去,那些官兵闻声也尽匍匐在了地上。
那姚县令吓得哆嗦着跪到了陆颜召的脚下:“千……千户大人,杨家人昨夜公然抗旨,打了邵百户大人,所以下官便将……”
“抗旨?昨晚有圣旨传到这里来吗?”陆颜召质疑了一声,声音之阴沉直令姚县令浑身的冷汗都冒了出来,还好这个小阎王的注意力没有一直落在他身上,而是转向了别处,冷声唤道,“邵云辰在何处?”
他的目光凌厉的一扫,落在其中一个锦衣卫身上时,那人便摇指向了他身后,低声道,“在那边幽明山西仙泽校最新章节!”
陆颜召顺着他的手指望了去,这一见,不由得凤眸一缩:这个猪头加熊猫眼真的是邵云辰吗?随即一想,这准又是徐墨玄那小子的杰作!
陆颜召心中一阵忍笑,面上却仍是冷若冰锋。
“陆公子,不,陆千户,杨世忠谋逆弑君,现在证据已全,言公子特派我来揖捕杨家所有人入京!”邵云辰急急的解释道。
“这么说,你是听命于言公子的了?”陆颜召阴声反问,“邵云辰,你是不是觉得锦衣卫已是言公子的锦衣卫,而我的话你便可以不用再听了?”
邵云辰听罢,吓得脸色惨白,立刻抬起手来扇自己耳光:“卑职该死!卑职擅离职守,求千户大人恕罪!”
“很好,既然承认了自己的罪,那事情就好办多了!”陆颜召说着,既而话锋一转,拔高声音道,“邵云辰擅自行事,罪同欺君,来人,将他绑回诏狱!”
他向前走了一步后,忽然又转身看了一眼还匍匐在地上的姚县令,补充道:“姚正方与邵云辰有同党之嫌,将他也抓起来,一同带进诏狱!”
姚县令听罢身子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陆颜召径直走到了齐欣堂,正巧与开门走出来的徐墨玄打了个照面。
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露出太大的惊讶。
这时,陆颜召从怀中拿了一封圣旨出来,命所有人跪下后,念道:“奉皇上旨意,擢升徐墨玄为试百户,即刻带杨家所有人入京!”
言罢,将另一封文书递到了徐墨玄手中,道:“这是你的任命文书,以后就在我的千户所里做事了!”
陆颜召看着徐墨玄一脸威胁的表情,而徐墨玄却是愣愣的抬起了头,一脸的茫然不解和困惑忧惧,怎么会这样?大哥不是说会请来救兵吗?为什么陆颜召还要他将杨家人押往京城?
他不服,便将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
陆颜召却道:“锦衣卫做事需要问原因吗?”
“不问清楚原因,你叫我怎么做事?万一抓错了人怎么办?”
陆颜召突然就怒了,指着徐墨玄鼻子高声道:“徐墨玄你敢跟我叫嚣?你信不信我立刻将你调到南京卫去!叫你一辈子也别想回到京城来!”
你不用这么狠吧?
徐墨玄隐忍了一会儿后,终是低下了头,沉沉的道了一声:“卑职领命!”
他站起身来,十分愧疚的走向了杨家人,可是心里还是一千万个不服,尤其是陆颜召竟然摇身一变成了他的上司,他走到韩凌面前时,突然转过身来,对着刚要出门的陆颜召大喊道:“陆颜召,你欠我的五千两银子什么时候还?”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显得很不合适宜,气氛也变得犹为怪异起来,而几乎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众人的目光便齐刷刷的向陆颜召投了过来!
陆颜召身子陡地一僵,已近石化!
真是得什么都别得病,欠什么都别欠钱!
忍了半天之后,陆颜召突地一个疾转身,大步跨到徐墨玄面前,一把提起他的领子将他拖了出去,寻了一个僻静的角落,这才低声道:“徐墨玄,你别在众人面前让我丢脸!”
“那你就告诉我,为什么要杨家人押送京城?”徐墨玄开始神气起来,暗暗为拿捏住的这个把柄洋洋得意。
其实陆颜召这个人弓马骑射甚至文采什么的都很好,但是有一个最大的弱点就是对数字不敏感,徐墨玄便是抓住了他这个弱点,时常拉他去富林玉春堂玩牌,陆颜召玩一次输一次,徐墨玄为了鼓励他给他借了很多钱,如此几次玩赌下来,便欠下了五千两的银子,陆颜召的奉禄不够他吃喝玩乐,再加上继母克扣,这五千两银子便欠上了半年还没有还完。
“我说的是带往京城,而不是押送,我也是奉命行事,谁知道皇上心里怎么想的,也许这是宫里那位娘娘的意思。”
“那个你送进宫的香妃娘娘?”徐墨玄狐疑。
陆颜召点了点头,见徐墨玄还是一幅怀疑的表情,又道:“你放心,我不会把杨家人怎么样,不过是带到京城关上一段时间,而且他们呆在我父亲所设的狱中要比呆在这里安全。”
“你要带他们进诏狱?不会乱用刑吧?”徐墨玄一脸的不信。
陆颜召十分诚恳的答道:“我发誓,绝对不用刑!我还让他们好吃好喝伺候着,怎么样?”
徐墨玄仍然狐疑的看了他良久。
最后他说:“有这等好事,那你把我也抓进去吧!”(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52节 长公主
陆颜召的脸色顿时变得啼笑皆非,看着徐墨玄一张人畜无害的脸,他真想骂一句:徐墨玄你特么的就是个逗比末世强为王最新章节!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忍了许久,他问道。
作为一个上司要问下属,你到底想怎么样?任谁心里都很憋屈,可谁叫他欠了钱!
别人欠钱是大爷,他欠钱又不一样了,在徐墨玄的威压下,他还得装孙子!
“不怎么样?只要你承诺不要折辱他们,而且杨夫人母女与此案完全不相关,把她们交给我带走异火志全文阅读!”
陆颜召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齐欣堂门前的韩凌,又朝徐墨玄狐疑的看了一眼,半响过后,他点了点头,说道:“小子,你不会对一个小丫头有意思吧?你有恋童癖?”
“恋童你个屁!”徐墨玄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再向杨氏母女走了过去。
但当徐墨玄向杨氏提出让她们母女二人跟他走时,韩凌却摇头拒绝了,她道:“多谢五少爷的好意,但我还是想和娘亲、舅舅他们在一起!”言罢,她又将徐墨玄拉到一边,悄悄的在他耳边说了一番话,徐墨玄听后,眼中露出了惊异的光芒,之后,他什么话都不再说了,而且十分配合的和陆颜召一起带着杨家所有人一起去了京城。
一路上,陆颜召好奇的问过他,那小丫头到底对他说了什么,竟能让他态度大变,但徐墨玄都闭口不答。
大雪纷飞的第四天,杨家被押送进京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彼时全城哗然,无数百姓聚在了街头,目送着这一辆辆载着忠义之士的囚车从定安街道上经过,当众人的目光投射到杨家几位儿郎身上时,都目露凄惋怆叹不已,尤其是看到几个冰雪玉姿的孩童时,那样悲悯的唏嘘声更是弥漫了整条定安大街。
“杨家的几位公子龙章凤姿,真是可惜了,连几个小孩子都不放过!诶,又是一个蒋家……”有人不禁叹道。
“是啊!你们看,那几个小孩子好像都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那样的气度风仪,恐怕连那些位高权重之人也不能及!”
京城的茶楼旅店中,人们纷纷议论着,但街道上却没有一个人敢去围观。
毕竟押送杨家人的是锦衣卫!而锦衣卫这三个字便足以令人退避三舍,噤若寒蝉。
南楚得到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禀报给了徐舒玄,而徐舒玄在听完之后,也露出了一丝的惊讶。
“陆丙他到底想干什么?他不是答应了世子爷要保护杨家人的吗?”南楚禁不住有些愤然的怒道,难道他又反悔了?还是根本就是骗他们的?
“君子一诺胜千金,陆丙还算得上是位君子,他没有必要骗我们。”徐舒玄平静的答道。
“那他为什么还要让他的儿子陆颜召将杨家人押进京来?而且还让五少爷和他们一起……”一起当帮凶,后面的几个字,南楚没能将它说出来。
“陆丙这个人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他这一招也的确出其不意,提拔墨玄为百户便是有意拉拢我们徐家,但同时,又让墨玄带着杨家人入京,便是告诫我们同乘一条船,杨家的这个案子不管怎么结,都与我们徐家再也脱不了干系,而且,将杨家人带到京城来也不啻为一种保护他们的方式!”
南楚听得有点懵,他不明白,将杨家人都押到京城来了,怎么就成了保护他们的一种方式?
徐舒玄解释道:“现在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杨家人被带到了京城,言藩若是再行暗杀是不可能的了,除非他有本事在陆丙的眼皮底下做这件事,但陆丙很显然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微微笑了笑,他又看向南楚说道,“陆丙他不会去轻易树敌,如果他派锦衣卫在杨府里专程保护杨家人,言藩必然会上疏寻他的错处,现在他将杨家人带进了诏狱,却是正大光明的将杨家人保护了起来,言藩纵然无法介入其中,也不敢对陆丙怎么样了,毕竟他奉的是皇命!”
听到徐舒玄这一番分析后,南楚便恍然道了一句:“陆丙这个人还真是一只老狐狸啊!”
“如果没有一点谋略的手段,他又怎么可能做到左军都督掌锦衣卫且兼任三公三孤的位置?”徐舒玄说到这里,澄澈幽深的星眸中笑意便更深了,索性这个人还不算太坏,做事有自己的原则。
“那么接下来就要看内阁首辅杨奕清的了!”徐舒玄说道,“你杀的那几个东瀛武士身份都已让府尹衙门的人查清楚了吧?”
“林大人已经查清了!”南楚回答。
“那便好,留下来的证据全部交到杨奕清的手中,他自会明白该怎么做。”
徐舒玄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什么,眼神变得格外柔和,顿了许久,他问:“杨氏母女现在怎么样了?”
南楚怔了一下,低声答道:“和杨家所有家眷一起,也被陆颜召带来了京城。”
徐舒玄握在轮椅上的手微微一紧。
“听说杨夫人的女儿自称姓杨,是杨家人,她愿意与杨家所有人一起同生共死。”南楚这般说道。
徐舒玄沉默了下来,眼神中隐隐流露出一丝担忧和疼惜。
想不到这丫头年纪虽小,却有着如杨家男儿般的烈性!
“南楚,带我出去看看吧!”徐舒玄沉吟片刻后,忽然道。
去看什么?看那个小丫头吗?南楚心中迟疑着,看向了徐舒玄,在他的记忆中,这个少年从来都是优雅从容处变不惊的,然而,这一刻,他似乎从这少年身上感到了一丝忐忑不安的忧惶。
南楚在心中叹息,应了声是,便推着他的轮椅走出了门外。
却在这时,一道大红的人影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大少爷这是要去哪里?”秦妈妈带着两个仆妇如同罗刹一般立在听雨楼的门前。
“近来风雪大,多灾难,京郊野外都冻死了好些人了,大少爷身子矜贵,若是感染了风寒,叫夫人内心何安?”秦妈妈阴恻恻的说道,“别怪奴婢多管闲事,大少爷还是留在府里的好双鱼玉佩之谜最新章节。”
徐舒玄微微一笑,十分淡定从容的令南楚将轮椅转了个方向。
他实在是不想再面对这张脸,多一秒都会恶心反胃。
不料那老女人的声音又传了来:“大少爷还是跟奴婢走一趟吧!长公主殿下想和大少爷说几句话。”
那个女人和他之间有什么话可说?
但既然是拿了长公主殿下的身份来压他,他便不能不去见这位金枝玉叶高高在上的“母亲”。
长公主的住处在正院的丹阳殿中,这也是长公主嫁入府中来后专门为自己所建的宫殿,里间金碧辉煌、奢华无比,墙上挂满了霓裳羽衣、飞天起舞的仕女图,正堂的中间还有一尊观音佛像。
长公主每天都会对着这尊佛像拜上几拜,以代表着她足够的虔诚。
为了不冒犯神灵,长主公见客通常都会安排在偏殿,所以徐舒玄被秦妈妈领进了丹阳殿的偏殿之中。
徐舒玄一进门就见一副玄女打扮的长公主坐在偏殿的上首,手中拿着拂尘,眉心点着朱砂,已是三十好几的年纪,但因保养得极好而显得格外年轻而雍容华贵,只是这张端丽的脸上甚少见到一丝笑容。
长公主的身旁还立着一位和他年龄相仿的少女,这少女的长相随了她七八分,只是在秀丽的容颜上添了几分温婉,不似其母的冷若冰霜。
这个少女便是国公府里的二小姐徐明烟,但她以前不姓徐,而姓钟,她是长公主与前夫钟磬所生的女儿,因前夫早逝,且夫家人丁稀落,长公主被皇上赐婚改嫁进了魏国公府给丧妻的魏国公徐睿作续弦,令人想不到的是,她嫁进来时还带上了这么一个女儿,可见这个女儿在她心中是极受疼宠。
徐明烟端慧秀容,最是知书达礼,而且很擅于揣摩人心,是故在国公府里的人缘极好。虽非国公爷亲生,但府中从奴仆到主子们都很敬她,爱与她打交道,偏偏她还没有大小姐的脾气,见谁都是一幅柔善的面容。与她母亲长公主相比,她倒十分像那堂中所立的观音佛像。
当徐舒玄的身影从宫殿的门边渐渐走进来时,徐明烟的视线便落在他的身上再也挪不开了。
“舒玄给长公主殿下请安!”徐舒玄一进门,便开门见山的问道,“不知殿下唤舒玄来所谓何事?”
说话的声音虽然十分温和可以说如温泉一般流淌人心,可是那语气中透着明显的淡漠。
徐明烟脸上的笑容微微敛了敛,她担忧的看向自己的母亲,就见母亲回转了身,同样冷淡的眸子照向了徐舒玄。
“怎么?无事就不想来见本宫了吗?”长公主说道。
三年前她杖毙了他身边的一个婢女,这件事情永远是她与这个继子之间的隔阂。
徐舒玄笑了一笑,回道:“舒玄不敢,适才是舒玄口拙,不会说话,还请母亲见谅!”
听到母亲二字,长公主脸色才稍稍缓和一些,看向他道:“都说京城之中年轻一代的才俊,你居第一,本宫是不是应该为有你这样的儿子而骄傲?”
“传言多有附会,母亲不必当真。”少年仍是谦逊的说道。
这样一个矜贵从容的贵公子形容,也的确令任何人见了都自愧不如,就算是她这样出生尊贵的长辈。
“好了,谦词就不必多说了,我只问你,墨玄是何时进的锦衣卫?他将杨家带入京城可是你授意的?”
长公主极得圣上宠信,身边除了皇上赐给的大内高手作护卫,也有收罗情报的罗网组织,可以说她的听觉和嗅觉也是十分的灵敏。
在她的目光注视下,徐舒玄仍是不动声色的微微一笑,回道:“殿下太高估舒玄的能力了,锦衣卫只是皇上的锦衣卫,舒玄岂敢冒谋逆之大罪而去支使锦衣卫,不错,墨玄是进了锦衣卫,这是他自己的选择,长公主殿下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他特意加重了“谋逆之大罪”这几个字,便是提醒了长公主,现在她与徐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长公主眼眸微眯,微有些郁怒的看向了徐舒玄,此时徐明烟轻轻的唤了一声:“母亲,大哥说得话也不无道理,五弟愿意投身行伍,那是他自己的选择,而且锦衣卫做事都是奉行的皇上圣旨,五弟既然进了锦衣卫,自然得按锦衣卫里的矩距办事,这与大哥无甚关系。”
长公主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心知肚明,冷声一笑道:“锦衣卫为什么会突然带杨家人进京,想来又是那个贱人蛊惑了皇上出的主意吧?”
“母亲,她毕竟是皇上所宠爱的妃子。”徐明烟十分温婉柔声的提醒道。
长公主抿嘴一笑,忽地将拂尘一甩,道:“想要在七日之内现血光,那个贱人竟然拿了杨家人开刀,心肠也真是够歹毒的?”
徐明烟认真的听着,见长公主一愁莫展的愤然表情,忽地向前走了一步,提议道:“母亲何须为此烦忧,不管杨家的这件案子最终如何?母亲只要在与香妃娘娘的这七日赌约里保证杨家人不死,不就可以赢香妃娘娘一局了吗?母亲,您还记不记得皇上赐了您一件什么宝物?”
长公主听罢,顿时眼前一亮,看向了徐明烟:“你是说尚方宝剑?”(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53节 尚方宝剑
徐明烟含蓄的点了点头总裁,求你别爱我!最新章节。
长公主看着女儿也露出了一抹莫测的笑意,她对身边的秦妈妈吩咐道:“备轿,本宫要出去一趟!”
秦妈妈应了声是,连忙将事情吩咐下去了。
长公主再次看向徐舒玄,意味深长的道了一句:“本宫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既然让本宫来管理这个国公府的内宅,那么就得按照本宫的规距来办事,背主的奴材最是容不得,你身为国公府里的世子爷,将来可是要挑起这一家之主的重任的,除了应有的涵养气度外,也得好好学学驭人之术!”
徐舒玄自然听得出她话中意有所指,便十分恭敬的点了点头,回道:“母亲教训得是!”
长公主依然冷眼看着这个无时不刻不保持着谦和从容贵公子形象的儿子,问道:“本宫听说,言公子给你送了一位美貌的婢女。怎么?本宫给你挑选的,你一个都不喜欢,倒是收下了言藩所赠的姬妾?”
长公主有意加重了“姬妾”两个字的音调,便是语含讥讽之意,谁不知道言藩的好色之名,他所赠送的姬妾又会是什么好的货色?
徐舒玄笑了一笑,答道:“母亲应该知道,东楼所赠,舒玄不敢拒绝!父亲教导舒玄,徐家不附党,不树敌,谨尊中庸之为德也。不过一婢而已,何须因她而树一敌?舒玄还知道应该怎么处理?”
那意思便是收留这个女婢原也不是他心中乐意,不过是不想得罪了言藩而已,可谁又知言藩将这个女婢安插到魏国公府里来又有什么用意呢?
长公主看着徐舒玄忖度了一会儿后,终是无话再可说,便将话锋一转道:“好了,此事揭过不提,你今年也行了束发之礼,又是徐家这一代的嫡长孙,既已成年,便该好好寻一门亲事,为你们徐家延续子嗣了。”说到这里,她顿了一声,又补充道,“本宫为你挑选出来的闺阁小姐,想必你也不喜欢,不如你自己告诉本宫,喜欢哪样的女孩,本宫再去帮你说亲?”
她这么问便是已经知道了之前说的那几门亲事之所以会被搅黄全是因为他在背后的操纵,可是她竟然一点也不生气,而且还让他自己选择?自古婚姻大事由父母来定,尤其是他们这样的世家大族子弟,本就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力,可她为什么愿意将选择权交给他?
徐舒玄心中有了一丝困惑,他不知道这位长公主心里到底在想什么,难道是这种母慈子孝的局面维持久了,她倒是真的关心并尊重起自己来了?
徐舒玄的唇角边浮起了一丝苦笑,而侍立在长公主旁的徐明烟听到这句话后却黯然变色,端秀的脸上隐现出了一丝不悦和怅惘。
她紧张的望着徐舒玄,就见他溥唇轻启,十分谦恭而无奈的道了一句:“多谢母亲,但舒玄现在不想成亲,还请母亲暂且放下此事,不用再管!”
“不想成亲?”长公主语气中微露惊讶。徐明烟脸上的一丝阴霾却如春水般化了开。
“为什么?”长公主又问。
徐舒玄道:“我虽为魏国公世子,但毕竟与常人不同,若不能许人长久,又何必去耽误了别人?”
这话虽说得隐晦,长公主也能听明白其中的意思,她错愕良久,最后竟道了一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那些身体健康正常的人也未必活得比你长久,世人皆道,我魏国公府中麒麟降生,凤凰来仪,既然有如此祥兆,像你这般的人才就该多娶多生才不枉徐家的祖先对你的期望!”
“你再好好想想吧!”最后道了这一句后,长公主唤了秦妈妈一声,便向着内室走进去了。
留下徐舒玄愣在殿中愕然不语,而徐明烟却是怔怔失笑。
过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长公主换了一身紫蓝缠枝樱蕊的交颈长袄,外罩一袭灰狸貂绒的大氅,在一群丫鬟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去定安大街!”她最后吩咐道。
秦妈妈应命,又阴恻恻的看了徐舒玄一眼,再跟着长公主向着正院的大门走去了,那里正备好了一顶璎珞环佩璀璨华丽的软轿,八名小厮已候在了轿旁。
看这阵势,是真的要出门了!
徐舒玄望着秦妈妈怀中抱着一把用绸缎包裹起来的长剑,若有所思起来。
这时,徐明烟走到了他的身旁,轻声说道:“虽然我并不知道大哥为什么要帮助杨家人,但是只要是大哥想做的事情,我定会助大哥一臂之力!”
徐舒玄一怔,他看向徐明烟,想起了她刚才向长公主所提到的尚方宝剑!
尚方宝剑为皇上御赐之剑,有先斩后奏的权力,见此剑者如见皇帝!
长公主要拿它去做什么?
正当他踌躇寻思的时候,又听一个欢愉雀跃的声音传了来,远远的便大声叫着:“大哥大哥,京城出大事了,你要不要和绯烟一起出去看看?”
来人正是他的三堂妹徐绯烟,她今天穿着一身雪狐镶边的樱色短袄,配着一袭蹙金色的浅蓝长裙,脖子上戴着星钻闪耀的项圈,打扮得甚是华美。
和往常一样,无论去哪里,都是四个丫鬟陪着,各人手中拿着她的所需之物,随时伺候着。
“听说杨家的所有子嗣还有老弱妇孺都被押送到京城来了,是杨家的案子已经结了吗?这都快年关了,皇上不会拿他们来祭天吧?听说皇上马上就要举办祭天仪式了?”徐绯烟没心没肺的说着,“还有,大哥,我听茶楼里的客人说,杨家最小的两个嫡孙都不满十岁,还有一个看上去只有六七岁的小女孩也被一起揖捕来了**道长最新章节!这一家子人也真是怪可怜的,大哥,我们也去看看吧!”
徐绯烟说罢,人已到了徐舒玄的身后,抬手就要推着他的轮椅前进。
却听徐明烟道:“我看三妹妹不是想去看杨家人,而是想去看陆公子吧?”
徐绯烟听罢顿时跺脚,又羞又恼道:“二姐姐怎能这样取笑妹妹,陆公子怎么啦?陆公子人挺好的,他救过我,还送过我花灯,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那三妹妹这就是承认了喽!”徐明烟继续打趣道,“京城之中人人都惧他陆颜召,还给取了个外号叫小阎王,也只有三妹妹你把他当英雄。是不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最后的一句还真贴合了那一次花灯节她与陆颜召在灯会上相遇时的场景。
徐绯烟双颊上的霞晕便更深了,直在徐舒玄面前撒娇道:“大哥你看啊!二姐姐没羞没臊,尽在这儿说胡话取笑我!”
徐舒玄却不能如她们一般轻松的笑,只是微微扯了一下唇角来掩饰住焦虑不安的心境。
待两个女孩闹够了之后,他才道了一句:“那便去看看吧!”
定安街道上仍是一片凄清,当锦衣卫经过时,街道上来往的人群几乎已经退尽,此时,只有街道旁边的茶楼旅馆中有那些小轩窗敞开着,无数张面孔在窗子的后面悄然窥视。
街道上除了这一队锦衣卫本无他人的,可忽然之前,那一队人马的前方来了一顶软轿,软轿异常华丽,它的旁边不仅侍立着几位衣饰华贵的丫鬟婆子,还有好几个身材高大魁梧的侧剑侍卫,轿子的后方更是跟了一群雄纠纠气昂昂的男人。
徐墨玄一眼就认出了这顶软轿所代表的身份,再看软骄旁边那个身着大红穿花袄裙的中年女人,便急遽的缩了缩眼。
陆颜召已从马上跳了下来,对着那顶软轿中的人恭敬的作揖施礼,道了一句:“拜见长公主殿下!”
秦妈妈走上前来,含笑问道:“长公主殿下想问千户大人这是要将杨家的人送到哪里去啊?”
秦妈妈怀中抱着一把剑,虽然用绸缎掩住,但露出来的镶珠剑柄明黄剑穗已让他认出这是尚方宝剑!
长公主持尚方宝剑,可上斩昏君、下斩奸佞!当然不管皇帝多么昏庸她也是不敢斩的,但若是对付像他们这一般的臣子,这把剑可就是代表着阎王!
“回长公主殿下的话,卑职奉皇上之命,将他们带进诏狱接受审训!”陆颜召答。
秦妈妈将话传给了软轿之中的长公主,在得到长公主的暗示后,又对陆颜召说了一句:“长公主殿下的意思是,不管你们如何审训,都要留住杨家所有人的性命至少三天,三天之后,你们想怎么样都行!如今祭天仪式在即,皇上也不想京城之中有什么不祥之兆,更不愿见到什么杀戮血腥!”
陆颜召听罢心思一凝,这不正合父亲之意么?
他原本也没想将杨家人怎么样?不过是奉父亲之命将他们带到京城来而已!如此也好,有了长公主的懿旨,他们就更有理由保杨家全族人性命了!
锦衣卫从来只是杀人,还未做过救人一事!
陆颜召不禁心里一笑,正了正色回道:“是,长公主之意,卑职明白了!”
“那便好!陆公子果然是聪明人!”秦妈妈满意的一笑,她向右侧行了一步,忽地将目光投向了陆颜召身后的一匹白马上,稍稍提高了声音冷道,“五少爷,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不再是魏国公府里的人了吗?”
徐墨玄嗖的一下从马上跳了下来,与陆颜召并肩站着,笑嘻嘻的行礼道:“穿成这样,我还以为秦妈妈已经认不出我来了,抱歉抱歉,给秦妈妈请安,给长公主殿下请安!”
“奴婢还真以为五少爷要离开国公府自立门户了呢!想必徐家的祖训,五少爷是从来不放在眼里的!”
看着秦妈妈冷嘲热讽、鼻孔朝天,徐墨玄嘤嘤冷笑了两声,突地抬头拔高声音喊道:“秦妈妈!”
秦妈妈陡地浑身一颤,吓了一跳。
徐墨玄道:“你生起气来鼻孔很大,你知道吗?”
这是什么情况?完全牛头不对马嘴好不好?怎么话题和焦点就转移到她身上来了?
秦妈妈傻了眼,等反应过来时,已是气得鼻冒白烟!
陆颜召低下了头,捂嘴憋笑!
“难怪你这么大年纪了还没有嫁出去?说话就不能温柔点吗?就不能淑女一点吗?就不能稍微有一点仁爱之心吗?我做错什么啦?我不就是做了锦衣卫我得罪谁啦?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是不是还想让我父亲开祠堂将我除名?”
徐墨玄如发炮制的质问令秦妈妈的脸色一时间红转白、白转青!最后,在秦妈妈结结巴巴的吟吟哦哦中,他十分委屈的指着她的鼻子义愤填鹰道:“你别以我不知道你就是这么想的!”(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54节 这是一个局
“噗——五弟说话还是这么犀利早安,我的教授大人全文阅读!秦妈妈这回可要被他给气死了,这可是当众出她的丑啊!”街道旁一座茶楼的小雅间里,徐绯烟将半截身子都探出了窗外,看着不远处正在出演的一出好戏,咯咯直笑。
徐舒玄没有笑。
徐明烟也没有笑所有的爱情已被爱过全文阅读。
他们都感觉到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正在这场风雪中漫延!
很奇怪,这场雪已经下了四天了!而长公主说,必须要留住杨家人的性命至少三天!
徐舒玄忽然想到了徐绯烟曾对他说过的话:宫里的香妃娘娘与长公主打了一个赌,她说这场雪会下七天!而七天之内京城必现血光!
所以,长公主是为了打破香妃娘娘的预言,才拿出尚方宝剑,以皇帝的名义要求锦衣卫保杨家人三天不死吗?
徐舒玄满腹疑思,目光带着复杂的感情投向了最末一辆囚车上的一个女孩,其实要说这囚车还真算不上囚车,被关在里面的“犯人”并没有上锁,他们的坐姿十分的随意,而且可以说神情容止都非常的平静从容,女孩的眼睛嗔亮亮的,一直望着天空中飞舞着的大雪,好似在想着什么。
她的目光在半空中游离着,似乎有那么一刻望向了他,可也不过是轻描淡写的一扫,又收回了视线,将头低了下去!
徐舒玄忽然心中一痛,又十分好奇,这个女孩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她不像一般的同龄女孩般心思透明,好像笼上了一层神秘的幻纱,令人琢磨不透。
前面发生的一切好似与她无关,她只静静的等待着,可是她又在等待什么呢?
韩凌并没有看到徐舒玄,她只是敏感而好奇的朝那座茶楼望了一眼,心里猜想着藏在这座茶楼里观看的会有哪些人?
杨家人被锦衣卫押解入京的消息必会传到言藩那里?邵云辰没有如他所愿的除掉杨家人,他一定会非常吃惊而且非常失望吧!
只要她们还未死,那么芸娘所偷出来的证据便是他心中的一根毒刺,这根毒刺足以令他寝食难安!
想到这里,韩凌不免笑了起来。
清落姑姑已经开始实行她的计划了,而且还激到了长公主的到来,这便是她们成功的第一步!
接下来便是她和言藩之间的对决了!
言藩……前一世她便能令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一世又有何惧?
韩凌蓦地笑了起来。
她抬起清澈明亮的眸子望向了前方,那一笑竟是那样的纯净而美好,温煦而灿烂,好似融化了冰雪,整个天地都跟着明朗了起来。
徐舒玄远远的望见,不由得心中一动,也似受了感染似的,跟着微笑了起来。
而此时,秦妈妈的面孔已极度的扭曲,她抱着尚方宝剑的双臂不停的颤抖,双眼如同铜铃一般瞪着徐墨玄,心中暗恨的骂着:这种不着调的个性!真恨不得用这把尚方宝剑宰了他!
可是她终究不敢,咬牙切齿的隐忍了半天后,她才竭力以平缓的声音说道:“五少爷,你该回家了!有什么话,咱们回去了再说!”
“秦妈妈想多了,本少爷和你之间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说的。”徐墨玄一脸不耐烦的摆手,又讪讪的笑道,“哦对了,你有什么话可以和吴管事去说,他应该很乐意听的!”
陆颜召差点没噗哧出声,这个毒舌,再多说两句,长公主身边这位妈妈的老底都要被他给揭完了!以后还让她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陆颜召已经闻到了空气中逐渐充斥着的火药味道。
“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随她们回去吧!”他赶紧悄声在徐墨玄的耳边说了一句。
果不其然,眼前的老女人发话了,她陡地怒喝道:“来人,五少爷少不更事,误入歧途,作风不端,行为不检,将他绑了回去,交给三爷处置!”
几名高大魁梧的大内侍卫疾步走上前来,徐墨玄已经如鱼儿一般溜走了,眨眼的功夫,他便来到了最末的囚车旁,看着韩凌,认真的小声说道:“哥哥要走了!不过,哥哥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还有你说的那件事情,我会告诉我大哥!”
韩凌感激的点了点头,她道:“五少爷,英雄不问出身,贵贱在于人心,阿九相信你将来一定会做得很好的!”
这句话令徐墨玄心中倏地一软,眼眶微有些发热,两个侍卫气势汹汹的向他走近时,他突地腾空一跃,在半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后,落到了陆颜召的面前,在陆颜召的惊愕之下,他竟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喂喂你干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可别毁了我的名誉!
京城的达官贵族中也有不少好男风的,他现在十七岁了,还没有定亲,可不想传出不堪的丑闻!
“陆兄,别忘记了你的承诺,好好保护这一家人,待这件案子结了之后,你从前欠我的债我们一笔勾销,以后说不定我还会帮你将银子十倍百倍的赢回来!”
陆颜召沉默半响,也终于微翕着唇瓣,在他耳边轻声道了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动作要有多亲妮就有多亲妮,许多锦衣卫已垂目颔首,瞠目结舌。茶楼上一直观看着的徐绯烟更是脸色绯红,又羞又赧,又气又急,她蓦地将窗子关上,来到了正在廊间的一角望着下面的徐舒玄面前,十分苦恼担忧的问道:“大哥,五弟不会对陆公子有意思吧?”
“噗——”坐在茶楼中正独自品茗的徐明烟禁不住被茶水呛了一口,掩口咳嗽了几声之后,她道,“三妹妹,五弟还只是个孩子,他的性子素来这样,平时还不是总爱在大哥面前顽皮撒娇吗?”
“是是是,五弟只是个孩子,他懂什么?他什么也不懂末世黑雨最新章节!”徐绯烟心结一开,立时眉开眼笑。
这时,徐墨玄已松开了陆颜召,冲着两名欲绑架他的侍卫瞪眼怒吼了起来:“干什么干什么!小爷我自己不会走路吗?”
“走!回家!”
徐墨玄跟着长公主回到魏国公府时,徐舒玄与徐明烟、徐绯烟也及时的赶了回来,几人都心照不宣没有再提今天在定安街道上所发生的事情。
为了不引起长公主的注意,徐墨玄到了掌灯时分才来到听雨楼,向徐舒玄津津乐道的汇报了在杨府中所发生的所有事情,他还特意将自己爆打邵云辰的一段夸张了一番,绘声绘色的表演了出来。
徐墨玄从来不缺表演的天赋,在他眉飞色舞的描述中,徐舒玄完全能想象得到当时的场景,杨家是如何有惊无险的逃过了邵云辰假传圣旨的暗杀。
但躲过一次暗杀不代表杨家就已经躲过了这一劫,只要这这个案子还没有结束,杨家人便随时面临着灭族的危险,正所谓圣心难测,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所以徐舒玄仍是眉头紧锁,面有忧色。
徐墨玄见他神色忧悒,忽而笑问道:“大哥,你相信这世上有生而知之的人吗?”
徐舒玄错愕。
徐墨玄道:“那个小丫头告诉我,她曾做过一个梦,一个很长的梦,所以她才了解你,更知道这段时间将要发生的事情,为了救她的外祖家,她从一开始就布了一个局,她的姑母香妃娘娘的入宫便是她所布局中的一步棋,而杨家入京城,包括今天大伯母以尚方宝剑令陆颜召保杨家人三天不死,也在她所布的局中,还有……”他顿了顿,继续道,“她让我跟你说声对不起,因为在这个局中,她也利用了你!”
徐舒玄看向了徐墨玄,有半响的功夫,他都没有眨一下眼睛,神情中的讶异自然是不言而喻。
“生而知之?”他喃喃,想起了那个女孩初次见到他时的神情,就像是看到一个久别的故人一般,那样清澈的双瞳中有着与其年龄不相符的复杂情愫和智慧沉淀。
她知道他会制机关暗器,更知道他对墨家机关术感兴趣,除此以后,她还知道他身患顽疾。
仅仅一次的见面,她竟对熟悉如斯。
不过是个六七岁的女孩,就算是神童也不致于神到这个地步!
“生而知之……”徐舒玄再次重复的低吟了一遍。
“大哥,别说你听到了会不信,我当时也一千个一万个不信,可是等到我们带杨家人入京城,半途中碰到长公主殿下时,我便对她所说的话不得不信了。还有,我亲眼见过她给她五舅舅止血疗伤,她没有骗人,也不是胡闹,而是真的懂医术,哦对了,她还给了我一张药方,说是可以冶你的病!”
徐墨玄说着,将那张药方拿了出来,摆在徐舒玄的面前。
“她说这药方上的两味药材虽然很难找,但是一定可以冶好你的顽疾。大哥,我想找齐了这药方上的药材试一试……”
“胡闹!”徐舒玄突地打断了徐墨玄的话,他的目光落在那药方上右下角的五个字上时,眸中也露出了惊异的神情,“就算我相信她生而知之,但是这个药方,我不会试,你也不要白费心思去寻上面的药材!”
“大哥!”
“以后这件事情不要再提,这个药方便留在我这里!”徐舒玄说罢,将那药方收了起来。
徐墨玄一时不明所以,脸上露出惶惑不解的神情。
“她还跟你说了什么,一并告诉我吧?”徐舒玄忽地转移了话题问。
是从一开始就布下了一个大局,连他也算计在其中了么?小丫头好深的心机与掌控力!
徐舒玄涩然一笑,他并不介意被一个小丫头利用,可是她为什么要在利用完他之后又特意借徐墨玄之口来告诉他呢?她就不怕他会生气甚至讨厌她,还是另有别的目的?
这时,徐墨玄道:“她说,接下来的事情,她要自己解决,希望大哥不要再插手了!”
原来如此!告诉他的目的就是想让他讨厌她,不再插手杨家的事!
是为了不连累到他么?
“不过,她倒是让我帮她去查一个人。”徐墨玄摸着下巴得意的笑道,能被那个小丫头委以重任,可见他在她心目中树立的英雄形象还是很高大上的。
“谁?”徐舒玄好奇的问。
“她父亲抬的那个平妻姚氏!”徐墨玄答,“据说那个姚氏身后有很大的靠山,她让我帮忙去查查那个靠山到底是谁?现在姚氏的父亲姚正方已入诏狱,姚氏必然会乱了分寸,这个女人情急之下很有可能会去找她身后的那个靠山。”
“大哥,我咋觉得这个小丫头那么像你呢!都是诸葛孔明在世啊!”徐墨玄最后叹道,“你们若是不凑成一对,那还真是可惜了,所以你得感谢我,趁早向杨夫人给你定了这门亲事!”(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55节 姚氏的痛苦
陆颜召并未将韩凌他们带进诏狱,而是关进了一个隔成三间的暗室,这个暗室也设在地牢之中,但并不如诏狱之中腥臭熏天,气味难闻,甚至里面十分的宽敞干净,连床和被褥等都一应俱全,只是铁栅比其他牢房更厚更密实了一些剑击长空最新章节。
陆颜召办完差事之后,很快便去向他的父亲陆丙禀报:“杨家的人属下已全部带来,另外还逮捕了假传圣旨欲灭杨家满门的昌化伯之子邵云辰以及定远县的县令大人姚正方,依指挥使大人来看,这两个人该怎么处置?”
“邵家不过是仗着孝惠太皇太后的荫德才会一跃成为京城名流,因外戚而封爵本就没有什么可炫耀的资本,可笑的是这一家子人还不知道收敛,现在皇上对外戚结党扩大势力已是十分的不满,邵家根本不足为虑,而邵云辰这个人迟早会将邵家败得精光,先留他一条性命,假传圣旨之事暂且压下,给他一点教训,然后再放出去!”
“至于姚正方这个人,送进诏狱进行刑讯,不管他脑子里有多少东西,全部让他一字不露的写下来!”
“是,指挥使大人!”陆颜召恭敬的答道,自从他进了锦衣卫,做了他陆丙的下属,便不能再将他当父亲来看待,也或者说他与父亲之间永远都是这般保持着淡漠和疏离。
听到儿子恭敬而冷淡的语气,陆丙转过了身来,看着这个与亡妻蒋氏长得有几分相似的脸,再想起刚进宫的香妃娘娘,不由得神情有些恍惚,叹息了一声,说道:“去凤阳府定远县跑这一趟,你也累了,办完事情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是!”陆颜召应了一声,刚转过身,又似想到了什么,忽然唤道,“父亲——”
陆丙脚步一滞,就听他道:“我答应了一位朋友,要保证杨家人的安全,所以我想请父亲……”
果然身上流有蒋氏一半的鲜血,这个儿子还是太看重情义二字,而且心存善念,倘若有一天,锦衣卫要拿他所谓的朋友开刀呢?
陆丙冷冷的回了一句:“你的职责只是将杨家人带到这里,其他的事不用你管,下去!”
陆颜召心头一凉,踌躇了片刻,终是暗自握紧了拳头恭身退下,只是在他离开之时,却又听到陆丙说了一句:“这间密牢是我亲自设计建造而成,没有谁能闯进这间密牢里来,再说了,皇上并没有想灭杨家满门!”
陆颜召心中一喜,道了声是后,便高高兴兴的退下去了。
陆丙望着儿子的背影沉思了一会儿后,来到了关押杨家人的暗室外,看到杨家的几位公子皆气宇轩昂的站立着,毫无畏惧狼狈之态,陆丙的心中也腾起了一丝钦佩之意。
“委屈各位在这里呆上几天了,你们放心,我陆丙做事虽然心狠手辣、不折手段,但也有自己的原则,你们杨家人的烈性我了解,杨将军在刑部大牢被关了大半个月,受尽刑讯之苦,可是一句言藩想要的伪供之词也没有说出来灵戒全文阅读。”
“没有用的事情我也不会去做。所以,我也只是留你们在此呆上三天,这三天之内,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可尽管向我提。”
为什么是三天?那个长公主也说要保杨家人三天不死?三天之后会发生什么?
陆丙话刚落,韩凌便跑到了铁栅前,望着他道:“陆大人,我五舅舅身上受了刀伤,因失血过多身体还比较虚弱,我想向陆大人讨一些补身的药材!”
陆丙微微一怔,像是没有料到他们真会提要求一般,略有些惊诧的看向这个尚不足十岁的女孩。
“不必了,阿九,五舅舅还撑得住!”杨茗轩十分谦恭有礼的对陆丙说道,“小孩子的话不必当真,陆大人有公务在身,就不耽误大人办事了!”
陆丙看了一眼杨茗轩,见他腹部虽有绢布裹住,但洁白袍子上还是留下了些许嫣红,思忖片刻后,他道:“好!一个时辰之后,我会派人送来!”顿了一下,他又看向韩凌,“还需要其他什么吗?”
韩凌很认真的回道:“东西不需要了,不过,我还有一事所求!”
“说!”
“想请陆大人好好审讯姚县令这个人,我外祖父蒙冤说不定与他也有一定的关系。”韩凌说道,她看了看陆丙有些微愠的脸色,又怯怯的补充了一句,“我怕他还没说出什么来,便被人灭口了?”
韩凌的话一说完,陆丙的脸上可以说阴得能下一场雨来,可是偏偏这样的话出自于一个孩子的口中,孩子的天真和执拗,他本不该计较,但不得不说这句话却是一语切中要害!
杨世忠蒙冤么?是,谁都知道他蒙冤,可是这话最是不敢说!
陆丙朝韩凌冷冷的看了一番后,忽地转身拂袖而去。
很快姚正方被锦衣卫抓进诏狱的消息传到了广宁伯府,本来杨家的案子已让整个广宁伯府的人惶惶不安,唯恐避之不及,现在竟然又多了个姚正方!
姚正方偏偏还是姚氏的父亲!那个被韩老夫人捧在手心,满府的人都对之阿谀奉承的四爷的平妻姚氏的父亲!
“四爷,我父亲定然是被人利用了,他是冤枉的,你现在是大理寺左寺丞,你帮忙去跟锦衣卫说说情,让他们放过我父亲吧!我父亲年纪大了,一定受不了诏狱中的刑罚!”
姚氏满面泪痕,跪在韩陌的脚下痛哭流涕。
韩陌突地一脚,将她踢了开,怒骂道:“你父亲冤枉,若不是你父亲一心想攀附权贵,怎么就被那邵云辰利用,他们锦衣卫是做什么事的,你不知道吗?让我去求他们,你是想让我去找死?”
“四爷,妾身并无此意,四爷是妾身的天,妾身就是自己死也不愿意失去四爷,可是那毕竟是我父亲啊!我没有办法才来求四爷的!”
姚氏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心中暗下决心:与其求这个忘恩负义之人,还不如去求那个人的帮助!
而韩陌心里却想着:这个姚正方会不会把他给供出来,得赶紧想办法除掉他才行!
一想到这个愚蠢的姚县令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韩陌心里就更来气,禁不住火冒三丈,又在姚氏身上狠踢了几脚,吼道:“滚,别让我心烦,以后也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韩嫣躲在一扇门角落里,瑟缩发抖的看着,一边流着泪一边咬紧了下唇,待韩陌走后,她立刻跑了出来,抱着姚氏痛哭起来:“娘亲,我们该怎么办?父亲他不要我们了,他不要我们了!”
“嫣儿别怕,娘亲有办法的!娘亲还有办法的!”
姚氏暗恨着,双眼迸射出有如淬了毒一般的光芒:韩陌,是你对我无情,就别怪我对你不义!
傍晚时分,姚氏换了一身与夜色相近的青衣,披着斗蓬出门了,坐上马车之后,她在永巷之中绕了一个大圈,最后到一家胭脂铺门前下了车。
这家胭脂铺平时生意就不见好,到了晚上更是关上了门,在这个隐蔽的巷子里面显得很是廖败,无人问津。
姚氏轻叩了几声门扉后,里面传来不耐烦的吼声:“谁啊?”
“是我!风十一娘!”姚氏低声说道。
门突然就开了,一只手十分迅捷的将她拉了进去。
当门再次关上后,一道人影从那顶马车上轻轻一跃,翩然飞了下来,那车夫跟见了鬼似的吓得正要一声尖叫,可下一瞬间脖子上一痛,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风十一娘?这是什么鬼名字?”徐墨玄喃喃,再次跃上了那家胭脂铺的房顶。
隐隐听到一阵吟吟哦哦的声音传来,徐墨玄找准了位置,俯耳一听,竟似听到了一阵翻云覆雨的靡荡之音。
“这都什么事啊?为什么这种丑事总能被我碰到?太伤害我纯洁幼小的心灵了!”徐墨玄不禁后悔的想,早知道就不来了!
可转念又想:等等!那个奸夫是谁?(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56节 他来了!
这是一个极不平静的夜晚,雪,第五夜,谁也想不到永巷之中一家毫不起眼的胭脂铺里会闯进数名佩带绣春刀的锦衣卫,这些锦衣卫来势之汹,几乎将这个本来就显陈旧的铺子拆了个七零八落,最后还从一张暖塌上提出了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赤身露体的人来极品悠闲生活最新章节!
“斯文点!斯文点!”尽管那带头的少年一直极有涵养的重复指挥着,但他手下那些脾气暴燥的小旗军官私毫没有收敛的意思,一个个大刀阔斧的走进这家胭脂铺里,硬是将这家铺子掀了个底朝天,就是这屋顶上的瓦片也都纷纷飞了下来。
徐墨玄抚额,再次抚额,大哥经常教他要有文人的风骨、军候的壮思,做任何事情都要保持沉稳优雅的风度,可是他带来的这群“土匪”是怎么回事?
“百户大人,这是我们跟着您第一次办差,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不烧它个大火燎原怎么能体现出我们锦衣卫办事的雷厉风行呢!”
“既然这对狗男女惹了您百户大人不高兴,我们就得让他们不高兴,所以这家铺子得拆,不拆它个底朝天绝不罢休!”一个满脸胳腮胡的男子满腔热血的说道,然后笑嘻嘻的跪了下来,请示道,“还请百户大人明示,这对狗男女该怎么处置?”
徐墨玄实在是不想再看这张胳腮胡脸,他隐忍的笑了半天,终于大喝一声,指着这胳腮胡的鼻子骂道:“你说你们是不是陆颜召那个公报私仇的混蛋派过来坑我的吧!谁让你们拆了?你们将它拆了,官府衙门查起来怎么办呢?我是不是还要跟你们一起进牢狱?”
都是些什么人啦?一群强盗土匪包子!
“大人,谁敢查我们啊都市血神最新章节!谁查******我们就让他进诏狱!”那胳腮胡子继续道,然后又笑嘻嘻的指着那哭得梨花带雨衣不蔽体的女人道。“大人,要是这个女人你觉得没什么用,就送给我们玩玩好了!孔子的一句话说得好,三月不知肉滋味……”
“那是箫韶九成,凤凰来仪,孔子闻韶,三月不知肉滋味。说的是对音律的赞美。没读多少书,就别装模作样的拿死人来跟我讲道理!”
徐墨玄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军纪?军纪在哪里?这些人是没有受过训练吗?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姚氏。又看了一眼和她偷情的男人,最后下令道:“全部带进诏狱审问,查出这家胭脂铺里还有多少见不得人的密秘?以及经营这家铺子的主人又是谁?”
“是,百户大人!”胳腮胡带头应命。已掩饰不住满脸的淫邪之色。
而拢着一身青衣的姚氏却是惊吓得失了魂似的,眼神痴痴的半响眼珠子都没有挪动一下。
徐墨玄看了她一眼。又道:“等等,这个女人毕竟是韩大人的平妻,留她性命,不必太过折辱。就在这里给我问出她身后的靠山到底是谁?”
“啊?就这里问啊?”胳腮胡一脸不情愿的反问道。
“是,就在这里问!赶紧问,快点问。我要尽快知道答案!”徐墨玄恼怒的回答,心中直暗骂道:一群粗俗的土匪赎子!怂包!明日到了千户所里一定得好好修理整冶这帮人一番!得让你们见识见识小爷我真正的铁血手腕和雷历风行!
姚氏是惊不起这些男人的威胁和惊吓的。根本还没有经过审训,她便已急不可待的招出了这个胭脂铺的主人,以及她身后的靠山!
答案令徐墨玄颇感意外,又十分惊喜!
“大哥,你一定想不到那姚氏背后的靠山是谁?”回到魏国公府后,徐墨玄神秘兮兮的说道。
“那到底是谁?”徐舒玄呷了一口茶,微笑着问。
徐墨玄旋即一转到他身旁,低笑着吐出一声:“赵文华!”
徐舒玄蓦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头来看向了徐墨玄:“赵文华?言菘的义子?”
徐墨玄点头:“说起来姚氏这个女人还挺会给韩陌戴绿帽子的,她在未入广宁伯府前竟然还是赵文华私养的一名姬妾!后嫁给韩陌做妾之后,仍然和赵文华藕断丝连,当然她有求于赵文华,而赵文华也在利用她!”
赵文华利用一个女人做什么?
徐舒玄正这样想着的时候,徐墨玄笑道:“女人在内宅后院中可是能起到不小的作用,杨氏之所以在广宁伯府中无法立足,可是少不了这个女人的推波逐澜,不然以杨氏的貌美贤德以及韩陌对她的情份,杨氏又怎么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的意思是,姚氏这个女人本就是赵文华安插在广宁伯府的眼线,赵文华他到底想做什么?”
“和我们锦衣卫一样,监察窥探官员包括他们的私生活,倘若有朝一日有能利用到这个官员的地方,说不定能拿他的一些**来做文章。”徐墨玄解释道。
徐舒玄彻底明白了:“赵文华是在替言菘父子做事,他们此举是为了笼络朝中官员,同时也在打击一些朝庭官员,那么杨家的案子,赵文华可有一份功?”
“当然有,弹骇杨家的的奏折就是他递上去的,韩陌与姚正方都有举报之功!”
徐舒玄凝思一番后,点了点头:“那很好,墨玄,如果你能将赵文华这个人拘在手中,也能让言藩惧而不敢轻举妄动了!赵文华是一颗不错的掣肘言藩的棋子!”
“那是当然!大哥放心,这朝中的官员没几个清廉的,要寻赵文华这个大贪官的错处对我们锦衣卫来说那可真是举手之劳的事情!”徐墨玄眯眼一笑,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徐舒玄不禁也笑了起来,不过须臾,眉间又笼上了一层忧悒:锦衣卫也不是一条光明之道,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也不知道墨玄是否能坚持自己的本性,在这条路上走出属于自己的道来。
他这样想着的时候,徐墨玄又忽地话锋一转道:“不过,大哥,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言藩会不会怀疑到你的身上来?”
以言藩敏锐的洞察力。若是没有怀疑到他身上来。那才真的是怪事!
徐舒玄笑了笑,回了一句:“你不用为我担心,我自有能力应付!”
既然已经开始了。想要全身而退便不是那么容易之事了,那个小丫头竟然让他在这个时候抽出身来,毕竟还是孩子,想法还是有些天真了!
韩凌并不是想的天真。她也能明白,以言藩多疑的性格以及鬼才般的揣度人心。徐舒玄为她们母女及杨家所做的事情必然会被言藩察觉出来!
她只是不想再欺骗徐舒玄那样无瑕得有如蓝田美玉的人,尤其是想到前世他对她的恩情,她便会觉得良心不安,愧痛不已!
所以她才将自己做的那个“梦”托徐墨玄之口告诉了他。
不管他是否会讨厌她。她都希望他能退出来,而且她相信以他的智慧,一定能全身退出来!
暮色从牢顶的小天窗垂下来后。密牢中便是一片漆黑,只有极其微弱的烛火在暗室中摇曳着。韩凌忽然觉得很害怕,她蜷缩着身子,在杨氏的怀里缩了缩,杨氏感觉到她的不安,担忧道:“阿九,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娘亲,我只是有些害怕,少司命说,悲莫悲兮生别离玄天战尊最新章节!”少司命掌管着世间孩童们的生死。
杨氏听罢也有些凄然:“阿九不怕,我们不会别离的!”
“既然害怕,那为什么还要跟着我们一起进来!”杨逸之没好气的接道。
杨曦之也好奇的问道:“是啊,表妹,你为什么要跟我们一起进来?你和姑姑原本与此案无关的!”
为什么要进来?因为前世失去亲人的痛苦她不想再尝一遍,所以她太过依畏于这份温暖,哪怕是在牢狱中,只要最亲的人在身边,她也会觉得满足而安心。
想到前世几位舅舅的死,韩凌心中又是一阵凄悲,而且她觉得不值,太不值了,杨家为了保家卫国出生入死,到最后人丁稀落,却不但得不到皇帝的信任还要被他所猜忌。
“舅舅,阿九总想,当今圣上如此昏聩,亲小人远贤臣,杨家还为这样的朝庭卖命,值么?”
韩凌突然发出的一声感慨令众人都吓了一跳,非议圣上不是,若是让有心人听见了,又是一桩杀头的大罪!杨氏不禁捂住了她的嘴,低声喝斥道:“阿九,不要胡说!”
“贾长沙说,有德之世,凤凰来仪,无德之世,凤凰远去!国无贤君,再多的忠臣良将又有什么用?”韩凌说到这里,忽然流下了泪水,“阿九只是不想失去娘亲,不想失去舅舅们!”
韩凌的这句话令她的几位舅舅都怔住了,尤其是杨茗钰与杨茗轩,面面相觑的怔愕了一会儿后,由杨茗轩率先开解道:“阿九可有听过侍中嵇绍的故事?惠帝暗弱,八王之乱,大厦倾覆,就是如此兵荒马乱人性泯灭的乱世,嵇侍中还是选择了出仕,随惠帝亲征,抵抗成都王之乱,为保护惠帝,嵇侍中血溅帝衣,帝不忍拭去,每每见之叹曰乃忠臣之血!”
“节义真的就这么重要?贤夫殉名,贪夫死利,其实也不过是殊途同归而已!”韩凌继续争辩道。
杨茗轩一愣,看到外甥女如此通透而冷然的眼神,不禁心中微震,顿了半响之后,他忽地又笑了起来:“那阿九可曾读过庄子的人间世?”
“凤兮凤兮,何德之衰也。来世不可待,往世不可追也。天下有道,圣人成焉;天下无道,圣人生焉。”韩凌朗朗诵道,读完之后,忽然就明白了五舅舅的意思。
而这个时候,突地一个声音从地牢的长廊中传了过来:“好一个天下有道,圣人成焉;天下无道,圣人生焉。杨家的男儿果然不同一般!”
随着这个声音的传来,韩凌立刻绷紧了神经,心头一凛,她听得出这是谁的声音!
果然,不一会儿,一个头戴帏帽的青衣男子迈着十分随意的步伐来到了他们的密牢之外。
“小丫头,我好不容易从那一群死士手中将你救出来,你却跟这一群不要命的人到地牢里来了,要找到这个地方来,可真费了我不少力气啊!”
少年语带戏谑的说着,手中的武士刀轻轻的敲击着密牢上的铁锁。
“你是什么人?”杨家的几个男儿同时站了起来,警惕的看向这个少年,陆丙不是说这个天牢铜墙铁壁,无人能闯进来吗?这个少年是怎么进来的?
“不要问我是怎么进来的?我不喜欢回答无意义的问题。”少年语含诮笑,然后将目光转向了韩凌,蹲下身来道,“小丫头,你应该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那个匣子么?为了那个匣子,为了她之前求他放过她们母女所作出的承诺,这个疯子竟然闯进了锦衣卫的地下密牢?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救你们母女两条命,你便告诉我那个匣子在哪里?”丰臣泷一十分温柔的笑了笑,以几乎呢喃的声音问道。
韩凌却是一个激灵,连忙向后退了去,她摇头道:“不行,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这关系到我外祖一家的性命!”
“我也可以救他们,我可以现在就放你们所有人走!”丰臣泷一笑着,挥起那把武士刀就要砍下牢房上的铁锁。
“等等!”韩凌叫道,“我们现在还不能走!”
她认真的说道:“我们现在走了就是畏罪潜逃,我担不起这个罪名,他们也担不起这个罪名!”
丰臣泷一饶有兴趣的看着她,顿了半响,他忽然溥唇轻启,笑道:“这不关我的事!”
韩凌心中一寒,的确他们的死活不关他的事,他又怎么会在意别人的死活!
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地犾修罗!
韩凌咬了咬牙,最终道:“那你就带我一个人走!带我去见言藩,我会告诉你们,那个匣子在哪里?”
众人惊愕!去见言藩?去见那个没有人性的大奸臣干什么?
杨氏着急的喊道:“阿九——”
去见他干什么?自然是为了活命,为了杨家能洗刷冤屈,为了外祖父能清白的从刑部大牢中走出来!
既然丰臣泷一来了,那便搭他这一条船,去和言藩好好谈一笔交易!(未完待续。)(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57节 与言藩的对决(上)
她居然说要见言藩?她不知道言藩此时此刻最想将她们母女俩以及杨家人碎尸万段么?
这个小丫头脑子里在想些什么?难道是因为年龄小就无所畏惧么?她究竟知不知道死到底意味着什么?
“死没有什么好可怕的?庄子说,夫大块载我以行,劳我以生,佚我以老,息我以死善变的女人全文阅读。故善吾生者,乃所以善吾死也。”韩凌看着黑纱遮掩住的少年的眼睛,十分淡定的说道。
丰臣泷一傻了眼,彻底傻了眼,他唇角的讥诮弧度也渐渐拉平,呆了半响,他十分认真的吐出了两个字:“不懂!欺负我读书少?”
杨逸之撇嘴,杨曦之偷笑。
韩凌一瞬不瞬的望着他。
他道:“我也不想懂,不过我知道你们大眳的忠臣烈士在死的时候通常都喜欢喊一句:杀身成仁,舍身起义,是这个意思么?”
韩凌摇了摇头美人归期全文阅读。
“不是?”丰臣泷一皱了皱眉,又道,“好吧!最好不是,因为对于我来说,喊这些口号的人就跟傻叉一样,我实在是很不能理解!”
他说这话的时候,顺便朝韩凌的几位舅舅扫了一眼,但见杨茗钊与杨茗煦已是满脸的愠色,他心里觉得犹为畅快得意!
这时,韩凌说道:“每个人的人生价值观不一样,所追求的信念也不一样!”
“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不能理解很正常,因为你没有人性!你追求的只是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强大力量!”
丰臣泷一登时愣住,就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他蓦地朗声大笑了起来:“我没有人性?”
是!你没有人性。前一世死在你手上的人没有成千,也有好几百!你根本就不懂得尊重生命!
丰臣泷一笑够了之后,又以十分慵懒的恣态靠在了那铁栅上,他蹲身下来,用那只染了无数人鲜血的手轻轻摩挲着铁栅,就像是抚着一根根的琴弦一般,他的神情举止中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闲适和魅惑。
“小丫头说话很有意思!”他像一个大哥哥一般以极其低醇动听的声调夸赞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又问,“既然你觉得我没有人性,那你为什么敢让我带你去见言藩?你就不怕我杀了你么?”
“你不会!”韩凌很肯定的说。
“为什么?”
“因为我死了。你就永远都不知道那个匣子的下落了!”
时间骤然静止,寂静的地牢之中落针可闻!昏暗的地牢之中仿佛只余那一双澄澈清亮的眸子略带讥诮的看着他!
丰臣泷一忽然说不出话来了,他蓦地站起身来,手腕翻转。那把明晃晃的武士刀便倏然落到了密牢铁栅门上的铁锁上,只听“叮”的一声。锁链断裂,牢门应声而开!
这猝不及防的瞬间,韩凌便被一只手给提了出来,而在她还来不及反应时。整个身体便被圈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浓烈的男子气息袭身而来,韩凌的身子猛地紧绷。
这种身体相贴的触感实在是令她太过熟悉。也太过屈辱,不知不觉。脑海之中便纷纷乱乱的呈现出了前世被他所擒碾转承欢于他身下的种种画面。
又想起了他对她呵护备至的温柔,以及他那双绝魅的眼睛里偶尔露出来的寂寥和脆弱!
“是,我是没有人性,可是我也有我所珍爱的东西。”
“阿凌,这个世上,我最不舍的就是你!”
“这些人都该死,是他们把我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就必须承担被反噬的后果!”
“我没有亲人,我的亲人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全部死光了,阿凌,我现在只有你!”
他到底是谁?他为什么一定要得到那个匣子?那个匣子里除了芸娘所盗出来的言藩通倭的罪证,还有什么东西是值得他如此锲而不舍的想要得到的?
韩凌想着这些的时候,母亲杨氏痛苦的喊叫声传了来,还有舅舅们担忧的叫唤。
“不要伤害我的亲人,否则我也不会告诉你那个匣子的下落!”韩凌的心中顿时如同刀绞,在丰臣泷一的耳边说道。
对不起,娘亲,阿九只能让你担忧了!
地牢之中陡地传来一阵凌乱而有力的脚步声,丰臣泷一紧紧的揽着她的身子,健步如飞的向着长廊深处走去,他的动作非常之快,身法诡异有如幽灵一般,围攻上来的军士几乎无一是他的对手!
他并不一定能冲出这些军士们的突围,但是他却能狠下心来杀掉这里至少一半的人!
“何必杀这么多人?你完全可以挟持利用我,从这里走出去!”韩凌在他耳边悄声说道。
“你怎么不担心他们会杀了我?”丰臣泷一很不满的问。
这一问倒是将韩凌噎住了,她竟潜意识里认为这个男人从来只是杀人,而不会被杀!
当然,前世他之所以被杀,也是不小心中了她的暗算!因为对她毫无保留的信任,所以才会没有任何防备的受了她一剑!说到底,她也胜在于欺骗了他的心!
“我不会拿一个小孩子来当人质,这是我的底线!”他讥诮的一笑,说道,“既然我能进来,也就一定能出去!”
是的,他既然能进来,就必然有办法出去!
韩凌也相信,这样的一个人是什么事情都敢做得出来的。
这样一个惊心动魄的夜晚,以致于许多年后,韩凌都无法忘记,尤其是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同一个夜晚,徐舒玄再一次收到了言藩的请柬,而这次请柬上所约的地点竟是在他的一处别墅中。
言府并不是言藩唯一的府邸,他还有一个金屋藏娇之所叫做金香玉坊,仿西晋富豪石崇之别墅“金谷园”所建,这里山水相映成趣。画峰大开大阖,清溪萦回,水声潺潺,亭台楼榭,错落有致,除了应有尽有的画堂美景之外,言藩还特意令人修筑了一个巨大的酒池以及四季如春的花园穿越时空之抗日特种兵全文阅读。园中更是挖湖开塘。常年注进干净温暖的泉水,以及从南海进贡的珍珠、玛瑙、琥珀、犀角、象牙将这个金香玉坊装点得金碧辉煌,即使是晚上。漂亮的宫灯将此照射得宛如白昼,见之者无不叹为观止!
言藩是个极爱享受的人,但是他并不如石崇般炫耀,所以他这个金香玉坊除了他自己和他宠爱的美姬外。也鲜少有人来过!
天子脚下,太过奢华享乐便会引人注目。稍有不慎就会成为那些文臣谏臣口诛笔筏的对象!
言藩再怎么豪奢猖狂,也不敢明目张胆的炫耀,以免授人以柄!
可是他却请徐舒玄来到了这个地方!他到底想干什么?
“大哥,不能去!”在徐舒玄收到这份请柬时。徐墨玄和南楚是一百个不愿意他去,因为在他们海里都不约而成的浮现出了三个字——鸿门宴!
但徐舒玄还是来了,在走进这个金香玉坊里。他微有些不适应的眯了眯眼,太过于豪奢的景致有些令人刺目。两名美姬嘻笑着。将他领进了注有温泉池的花园,那里,言藩还是一身锦衣华裳,十分享受的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数十名姬妾随侍身后,莺莺燕燕,婉转娇嗲,听着格外酥骨!
当她们看到徐舒玄时,不禁声音一滞,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羞愧之色。
“徐家一门俊秀,才情容止无与伦比,你们见到他会自惭形秽十分正常,都下去吧!”言藩从太师椅上站起来时,便让围在身边的姬妾全部退了下去,“上次匆匆而别,未来得及请舒玄用膳,事后仍觉愧疚,今天虽然天色太晚,但我还是想摆一桌酒宴,与舒玄再次谈玄论道,畅饮一番!”
他说着,已拍手叫来了两名美姬,吩咐下去后,不多时,一桌珍馐美馔的华丽宴席便在他们面前铺设开来,算起来,一共有八十盘菜肴,而且无一重复。
“知道我今天晚上为什么要请你到这里来么?”言藩忽然问,神色中有无法掩饰的失望与惆怅。
“知道。”徐舒玄平静的回答,“上次你在樱士馆是里留下的那番话便是对我的试探吧?”
以他言藩的做事谨慎,没有必要在他面前发那么大的脾气而且还吐露出了那样重要的信息,除非,他是有意而为之。
言藩神情莫测的一笑,回道:“你是个聪明人,所以我们之间也不必再拐弯抹角的说暗话,你知道我虽有曹孟德惜才之心,但绝对没有海纳百川的宽广心胸。”
“如果我想让你们徐家在京城的世家大族中消失,这对于我来说,也并不是太难的事情!”
“是,只要你买通一个皇上信任的方士,让他通过祭天的仪式告诉皇帝,我徐家祸藏不臣之心,图谋不轨,也许徐家就是下一个蒋家。”徐舒玄仍保持着淡若浮云般的微笑,从容不迫的回道。
言藩看了徐舒玄一眼,顿时觉得有些心悸,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的心思,这个少年竟能洞察得如此清晰。
“那你为什么还要帮助杨夫人那对母女,帮助杨家,与我作对?”言藩仿佛痛心疾首的反问。
徐舒玄笑了一笑,回答:“我并未与东楼作对,东楼时刻观注朝局,应该最能懂得审时度势!”
好一句审时度势!言藩心知肚明,徐舒玄这四个字的份量到底有多重!
杨家被锦衣卫带进京城,便已是在天子的庇护之下,他们的生死已不再是他说了算!
而姚正方进了诏狱,严刑逼供之下,也不知会招出什么来?
最可恨的是杨奕清那只老狐狸,一面假意给他透露消息要为杨继盛翻案,一面却暗中集结着朝中官员欲向皇帝弹骇他聚集海匪,虽部分奏折已被赵文华拦了下来,但难保这只老狐狸不会找准时机告到皇上那里去!
而最最可恨的是,他与倭寇来往的信函全部被芸娘那个贱人盗走,至今不知去向!
言藩的神情变幻不定。
徐舒玄继续道:“将杨世忠扯进宫女弑君一案中,证据不足,很难定罪,哪怕是屈打成招,这个案子也能有翻过来的一天!东楼何不在此刻撤手,还杨家一个清白,也许还来得及!”
撤手!还杨家清白!
言藩猛地醒神,眼神如电一般的看向徐舒玄:“所以你所做的一切就是劝我放手,还杨家清白!”
“此案由你审理,证据全掌握在你的手中,还杨家一个清白对你来说也并非难事!东楼,我早说过,杨家百年声誉,德隆望尊,虽不在朝,但也有威震四方之势,如今杨家入京,连京城百姓都为之鸣不平,在府尹衙门为其申冤,你们父子二人为了对付一个杨奕清,得罪天下人,这笔账本来就划算!”
言藩怔了怔神,表情似笑非笑,最后他竟失声大笑了起来:“司马昭杀嵇叔夜时,可曾想过,杀一嵇康失天下之心?”
徐舒玄的眼神一变。
“菜快凉了,不如先喝一杯酒暖暖身!”言藩忽然转移话题,亲自斟了一杯酒送到徐舒玄的面前。
杯是琉璃杯,酒是琥珀酿浆。
徐舒玄端起酒杯时,耳边突地传来“扑通”的一声巨响,八角亭外的温泉池中顿时掀起水花四溅!(未完待续。)(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58节 再见徐世子
是天上掉下来了什么吗?夜色太浓,刚才一时没有看清天才医生:重生十八岁最新章节!
金香玉坊里虽有无数宫灯照射着,但也照不清楚那偌大的一个碧波泉池!
几名布菜的美姬吓得茶容失色,一个个缩着脖子,一言不发,只求躲得远远的。
言藩向那个泉池走了过去,就在这时,本来已经平静的湖面陡地又杨起了巨大的水波,一道黑色的人影从那漩涡的中心腾飞了出来。
几名美姬见罢,又是吓得齐声尖叫,连忙用广袖掩住了娇靥。
“叫什么叫?真是聒噪!”陡地一个声音传来,女人们的尖叫声立时嘎然而止。
这个时候,徐舒玄才看清楚了那从泉池中跃出来的一个人,不,应该说是两个人!
一个身材颀长的青衣少年,全身散发着一种极其锋利邪异的气息,他的怀中还抱着一个女孩,那个女孩与他一样,全身都已湿透,瘦小的身子如猫一般蜷缩在少年宽阔的怀中,虽然一时看不清她的脸,但是这身影却莫名的给他一种熟悉感。
“是你?”言藩在看清楚来人的面容时,脸上露出了少许的惊讶,然后微有些不悦的揶揄一笑,“你来的方式可真是特别!”
少年将头顶上的帏帽揭下来一甩,理了理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在宫灯下勾起唇角,邪魅的一笑:“不好意思,借你的温泉池水洗一洗我身上的血腥味,不然这丫头会受不了!”
这个时候,一阵喧闹的叫喊声传来,就见花园的月形门外急奔进了一群黑衣人!
这些人是言藩养在金香玉坊里的护院!为首的护院急忙向言藩禀报:“启禀言公子,刚才有刺客闯进了这里!”
他说完。抬起头来,目光瞬即射到了抱着小女孩的青衣少年身上。
“就是他!把他抓起来!”那护院斗志昂扬的喊道!
几名护院蜂涌而上,青衣少年十分不屑的撇了撇嘴,他扬起手来随意的将那把武士刀一甩,只听“叮”的一声,那刀便不偏不倚的落在了那护院的脚边,差之毫厘。
那护院首领吓得惊魂失色!
“退下。这是我请来的贵客!”这时。言藩的脸上也呈现出惊讶,他十分不悦的命令道。
“是!”众护院恭身退下。
青衣少年笑了笑,脚步向前一提。走向了前方的一座长亭,亭中摆着满满一桌的山珍海味。
桌边坐着一个白衣少年,那个少年正握着一只琉璃杯,姿态优雅。矜贵从容,宛若明珠之在瓦烁。朗然照人,一时间令这里所有绚彩琉璃的宫灯都黯然之色。
好一个隽秀绝伦有如天神般的少年!丰臣泷一心中不禁叹道。
“有客人?”他再将视线转向言藩,轻声问,“他是谁?”
言藩没有回答。
他看向丰臣泷一怀中的女孩问:“你抱着一个小丫头来我这金香玉坊里做什么?”
“来找你!但不是我来找你!”丰臣泷一指了指怀中还在昏睡中的女孩。笑道,“是她要找你!”
言藩看向了这个女孩,琉璃宫灯的光芒此刻正好完全照射到了女孩精致小巧的面容上。
他的神情陡地一震。
“她是杨夫人的女儿!”那日在樱士馆中听到韩凌与那一对拦车的“姐妹”所说的话犹为深刻。
言藩又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所以一眼便认出了韩凌,转而惊疑道。“你是从锦衣卫的诏狱中救出的这个女孩?”
丰臣泷一点了点头。
“为什么要救她?”言藩再问法医萌妃:王爷要炸了全文阅读。
此时见到这个女孩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故而那份突如其来的震惊冲击感不言而喻,言藩的脸上一时呈现出了复杂多变的古怪之色。他派了那么多的人去追杀芸娘那个女人以及这对母女,竟未想到这对母女还能平安的逃脱。
逃脱了也就罢了,可为什么还要跟着杨家人一起进诏狱?既然已经进了诏狱,这个女孩为什么又要来找他?
他刚才没有听错?丰臣泷一说的是,是这个女孩要来找他!
“你没有听错,确实是她要找你!”看到他吃惊得整个人都好似傻了般的神情,丰臣泷一补充了一句道,“她说要跟你谈一笔交易!”
言罢,他又拍了拍韩凌的小脸,唤道:“快醒来!你要见的人就在这里!”
半响,怀中的小人儿没有反应。
“看到我杀了很多人,小丫头吓晕过去了!”丰臣泷一笑着向言藩解释道。
言藩十分无语,他的脸色黑了又黑,心中却道:没有人能从锦衣卫的诏狱中将人犯劫出来,这个少年到底是有多大的本领,能将这个女孩从那个连蚊子都飞不进去的鬼地方救出来?
言藩的内心一时如惊涛骇浪,越发觉得这个行事诡谲毫无章法的怪异少年实在是深不可测,可用而不可得罪!
他顿了半响,再将目光投向了韩凌,说道:“我看,她是被水呛得快要窒息了!”
然后极力掩饰住一幅看傻叉的表情!毕竟只是个少年,太嫩了!
“那就是说要做人工呼吸?”丰臣泷一幡然觉悟,赶紧将韩凌抱到了八角亭中,并将她整个瘦小身躯都平放在了言藩刚才所坐的那把极宽敞的太师椅上。
他用力压了压韩凌的腹部,看到半响没有反应,便准备捏开她小巧的唇瓣做人工呼吸,却在这时,一口凉水猛地喷到了他的脸上,他的视线一片模糊!
“你滚开!别碰我!”韩凌咳嗽着清醒了过来,乍一眼看到丰臣泷一那张近在眼前的俊脸,顿时吓得惊慌失措的大叫起来!
丰臣泷一愕然的看了她很久,小丫头这是什么表情?是怕他吃了她,还是怕他非礼她?
怔了半响后,他站起身来。朝着徐舒玄旁边的一把圈椅走了过去。
他抱着双臂坐了下来,并十分慵懒的将身子往后面的圈背上一靠,然后抹了抹脸上似落未落的水珠,看着韩凌轻笑道:“小丫头这么怕我啊?就算我是一头饿极了的狼,也不会对你这么一个小身板的女娃娃怎么样吧?就你这小身板,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徐舒玄听罢,心中啼笑皆非。脸色却是沉了下来。他看向了身旁的这个少年,心道:这是什么人?说话怎么如此荒诞无稽?
而这个时候,韩凌也完全的清醒了过来。是的,她现在还只是个女孩,本不该害怕这些。可是对丰臣泷一这个人,她却有着太过于强烈的抗拒感。
刚才看到他的那一刻。几乎让她错觉的以为回到了前世!
“别发呆了,先看看这个地方。再看看你要找的人,最后再告诉我,我要的东西在哪里?”丰臣泷一似乎并不介意这里还有一个观众,十分悠闲愉快的说道。
然后。他将头颅转向了徐舒玄,笑道:“公子丰姿玉秀,气质不凡。一看就知道不是凡人,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不要告诉他!”韩凌突地喊道。丰臣泷一皱了皱眉。
应该说在她看到徐舒玄的一刻,她的思绪便陡地静止了。
大少爷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四处都是华灯璀璨金碧辉煌?是皇宫么?
不,她怎么会到皇宫里来?
她的目光迅速的在这四周寻觅,最后便定在了一道锦衣华服的高大男人身上,这个男人相貌普通,却也极能引人注目,因为他只有一只眼睛,而且这只眼睛格外犀利精明,有如毒蛇一般!
独眼龙!言藩!
她竟然到了言藩的府邸?丰臣泷一将她带来了言藩的府邸?
不,这也不像是言府?那这个地方到底是哪里?
好多珍珠、玛瑙、犀角、象牙,就这样随意的摆在亭中的桌上,沉香屑的香尘洒在地面,四处都飘着香樟的美妙清香!
奢侈!真奢侈!太特么的奢侈了!
有钱!真有钱!太特么的有钱了!
看到犀角就摆放在眼前,韩凌已禁不住诱惑,双手合抱,将好几个白犀角揽进了自己的怀中。
“小丫头,你抱那么多犀角干什么?”丰臣泷一不禁好奇的问。
“我喜欢!”韩凌一脸认真的道,然后继续在满桌璀璨夺目的珍宝中挑选犀角。
徐舒玄看着,若有所思起来:这个古怪的少年是谁?他为什么要将杨夫人的女儿带到这里来?看他一副已近喧宾夺主的样子,貌似对言藩的这个金香玉坊十分的熟悉。
丰臣泷一似乎完全不在乎旁人的吃惊,仍是逗弄着韩凌,又问:“珍珠玛瑙不喜欢,就喜欢犀角啊?”
“是,我就喜欢犀角神选游戏之铁与血最新章节!”韩凌再次肯定的回答。
夜间寒风阵阵,雪花簌簌,虽然这园中景色怡人,可也盖不住冬日的寒气。
突地一阵夜风袭来,韩凌猛地打了个喷嚏!
“冷啊?”丰臣泷一又说道,“要不要到大哥哥怀里来,大哥哥给你温暖温暖!”
韩凌再次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然后怒目横视!
“流氓!”她骂道!
丰臣泷一陡地一怔,有如石化了一般,僵了几秒之后,他蓦地仰首哈哈大笑。
“这个小丫头是不是很有意思!”他对徐舒玄说道。
徐舒玄怔了怔,很是无语。
然后,他再将目光投向侍立在亭中随时等待传唤的一名美姬身上,唤道:“你过来!”
那美姬骇惧的朝言藩看了一眼。言藩点了点头。
那美姬得到允许,便向丰臣泷一走了过来,婉媚娇嗲的笑道:“公子有何吩咐?”
“将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他一本正经的吩咐道。
那美姬面色微微一红,犹疑的片刻,开始宽衣解带,露出凝脂般细腻的香肩。
“干什么?”丰臣泷一满脸不解的看着这美姬,然后指着韩凌道,“我要你将衣服脱下来,披到那小丫头身上,她若是冻死了,我找你算账!”
那美姬花容失色,一脸的梨花带雨!
“滚滚滚,动不动就哭,庸脂俗粉,哪能跟这小丫头相比!”他最后一脸不耐烦的怒喝道,“衣服留下,给那小丫头!”
紧接着,他又对言藩招手道:“言公子是这里的主人,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快来坐下!”
言藩怪异的看这少年一眼,甚觉窝火又很无语,他的位置已让韩凌占了去,让他坐哪里?
“就坐在我旁边,这个小丫头说有件事情要跟你好好谈一谈。”丰臣泷一指着自己右侧的一个位置说道。
言藩满脸的阴霾之色,隐忍半响后,终是广袍一挥,坐了下来!
于是,现在的情形便是,花香四溢的长亭之中,一张摆满了美味佳肴与奇珍异宝的桌旁,一侧坐着一个小女孩,而另一侧则坐着三个男人。
“小丫头,你有什么交易要跟言公子谈?可以开始了。”丰臣泷一像裁判一样忽地宣布道。
韩凌呆呆的看着他,心中狐疑:这个修罗阎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逗比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要她在如此不合适宜的气氛下跟言藩谈条件?能谈得成功么?
“我要和言公子单独谈!”韩凌说。
“不行!”丰臣泷一立刻反对,“这位言公子脾气不好,恐怕你说的话稍微不中听,他就一刀将你砍了!就在这里谈!有哥哥我保护你!”
言藩的脸上立刻酿起阴云密布的怒气。
徐舒玄也怪异的看向他。
韩凌却是担忧的看着徐舒玄,此时她心中已彻底明白徐舒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美酒佳肴摆满长桌,恐怕是鸿门宴!
“我听人说过,有些事情不该你知道的,就最好不要知道,知道得太多会被灭口。”她说道。
“……”丰臣泷一再次一怔,然后又捧腹大笑了起来,他道,“哥哥不怕灭口,谁敢灭哥哥的口!有种的放马过来,我灭他全家!”
他再转向徐舒玄问道:“你怕不怕灭口?”
徐舒玄不知道说什么好,所以他只淡然的笑了笑。
这笑真够风雅好看的!那句话怎么形容来着!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优雅从容,名士风度!
“好了,这位天神哥哥也不怕灭口,你可以正式和言公子谈交易了!”
丰臣泷一说道,将徐舒玄面前的一杯酒端了起来,仰首一饮而尽!
这时,韩凌指着言藩,恨恨的斥责道:“我要控拆你五奸十大罪!”
陡地,“噗——”的一声。
刚喝进去的酒全部吐了出来,丰臣泷一十分不满的骂道,“这什么酒,一点酒味都没有!”
还好吐出来了,不然毒死你!韩凌心中暗想道。(未完待续。)
ps:这章没有发错,是上章章节名错了,没有下,感谢大家支持订阅!求订阅!(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59节 与言藩的对决(下)
这是杨继盛附身了?又一个要控诉他五奸十大罪的?
言藩觉得很好笑金牌高手全文阅读!然而,笑了一阵之后,他的脸色突地就沉了下来,仿佛想到了什么,眼神如电一般的射向韩凌!
“言公子,你不觉得你现在没有退路了么?”韩凌道,“我知道你害怕什么,但是你一定不知道我害怕什么!”
韩凌得意的笑道,她的话很是意味深长。
难道是芸娘偷走的信函已经落在了这个小丫头手中?言藩的眼神急遽陡变,杀气凌盛!
徐舒玄暗暗攥紧了拳头,为韩凌感到一丝忧惧。
“言公子,这才刚刚开始谈呢!你就沉不住气了!”丰臣泷一把玩着手中的琉璃杯,一边语含讥诮的说道,“言公子怎么说也是读书人,要有文人的风雅和气度,你看我旁边的这位公子就很有名士风范,专注倾听,一言不发,言公子应该像他学习,要有耐心,冷静的听下去!”、
徐舒玄淡笑不语。
言藩将利剑一般的眼神转向了丰臣泷一。
“不要问我为什么要帮助这个小丫头,我不是帮她,而是为了自己。”丰臣泷一解释道。
韩凌笑了笑,继续说道:“言公子,你有两大弱点,第一,你太过自负,以为自己聪明绝项能揣测圣意,就可以为所欲为做尽坏事而不被圣上察觉,素不知这世间还有公道,多行不义者必遭天遣!”
言藩愣了愣,失声大笑了起来:“天遣?小丫头,你也跟我谈天遣,什么是天遣?纵古观今。早死的都是那些所谓的忠臣烈士,秦将蒙恬,汉将周勃,宋将岳飞,他们每一个都高喊着忠心为国的口号,可他们每一个人又是什么样的下场?”
“我父亲在未登庙堂之前也曾怀着满腔的热血报复,可是他的直谏与忠勇并未得到那些上位者的赏识。官场屡屡失意。被那些所谓的直臣踩在脚下,几次都翻不了身,若不是他放弃了从前从圣贤书上所读的那些愚蠢的节义操守。他根本就走不到今天!”
“小丫头,你所说的天遣,对我来说不管用,你看看你外祖父就知道了。他也说我会遭天遣,可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在刑狱中的狼狈姿态,那样子可真是凄惨得比狗都不如!”
言藩这样说着的时候,韩凌猫一般黑亮的眸子中陡地落下同颗晶莹的泪珠。
徐舒玄的心中一软,下意识的将手伸了过去王牌御医全文阅读。韩凌眼角瞥到他如玉一般的手指轻移过来,不禁提紧了心神,以极其微妙的眼神示意他不要管。
如果徐舒玄表现出对她太过的关怀和在意。势必会加重言藩的疑心。
将本来与世无争的他拉进这样的尔虞我诈的政冶旋涡,她已经够对不起他了。
而这个时候。丰臣泷一也敛住了脸上的讥笑,将一方洁白的锦帕递到了她面前。
“小丫头,不哭,你这么一哭,哥哥会心疼。”他说道。
“所以说你必定会遭天遣,你这样的人不招天遣,天理难容!”韩凌恨恨的指控道,“你等着,时不我待,天遣必会降临!”
又开始宣誓了!言藩的神情变了变,心里几近喷笑,他说道:“小丫头这是义愤填鹰啊!我好怕!”
然后又摆出一幅悲悯的表情,叹息道:“诶,你这又是何必呢?杨家是没有人了吗?怎么会派你这么一个丫头来当说客?他们也放心让你来当说客?”
韩凌抹了抹眼泪,再次抬起头来,她的眸中已是清明一片。
“不是他们让我来当说客,我也不是来当说客,我是来跟你谈条件,而且你必须要答应我的条件,否则,我会让你的仕途就此走上尽头!”韩凌指着言藩,一本正经的说道。
女孩身上瞬间爆发出来的气势,竟是令三名成年男子都不禁震慑动容。
言藩终于忍俊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
半响时间过后。
他敛了敛笑容,问:“你要跟我谈什么条件?”
“放了我外祖父,让他清清白白的从刑狱中走出来!然后上疏皇帝,杨家与宫女弑君案毫不相干,这是有人构陷,至于是谁构陷,你可以将罪名扣在姚县令的身上!”韩凌说道。
连替死鬼都跟他找好了!这小丫头所说的话还真像那么回事啊!
言藩惊了惊神,表情似笑非笑,他忽然发现似乎不能再将这个小丫头当小孩子来看了。
“你既然向我提出了这个条件,那你打算拿什么来换?”在忖度了半响之后,他笑问道。
拿什么来换?你应该心知肚明!那些你通敌卖国的信函,是彼此心照不宣还没有挑明的东西。
韩凌正了正神,正襟危坐的端正身子,也有模有样的威胁道:“你知道我手中有什么?言公子,如果我将这件东西送到了大理寺、刑部及都察院,你猜你将会面临着什么?”
言藩拳头一紧,陡地站起了身来,他的手闪电般的向韩凌探了过去。
“住手!”徐舒玄的心神一紧,差点就站起了身来。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紧紧的抓在了言藩的手腕上。
“丰臣泷一,你想干什么?”言藩怒喝道。
“我觉得你应该听她把话说完,不然,即使你杀了她,也许这桩麻烦事还是不能解决。”丰臣泷一笑着说道。
韩凌也笑道:“杀了我,或是杀了杨家所有人,言公子的这桩麻烦事都不能解决,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它永远也毁不掉,抹不去。而言公子你想要的东西,我知道在哪里,却也根本不在我身上,芸娘将它偷来的时候,也早已分成了好几份。交到了不同的人手中。”
“若是我出了什么事,或是杨家任何一个人出了什么事,那些东西或许就会很快的传到皇帝的手上。”
她每说一句,言藩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最后,他再也笑不出来,一只独眼里就只见韩凌小巧的朱唇翕合着,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便是我开出来的条件!”
将那些信函已分成了好几份么?而且还交到不了不同的人的手中?关键是这些人是什么人。身在何处?他一个也不知道。
真是好计策啊!如此。即使是他杀了这个女孩,甚至灭了杨家满门,那些证据还是存在。它们会在什么地方出现?何时出现?全都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现在的他竟好似一条砧板上的鱼肉,等着任人宰割!
就好像从前那些人如杨继盛如蒋家等着他宰割一样,现在他竟然成了鱼肉?
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实在是令人憋屈不好受!
他再想起了徐舒玄适才对他所说的话,现在撤手。还杨家清白,还来得及!
这个丫头和这个惊才绝艳的少年竟然好似约定了一般。今天对他所谈内容如出一澈。
让他撤手,还杨家清白!
只不过,徐舒玄采取的是怀柔手段,而这个小丫头却是如此底气十足的威胁!
这份勇敢和魄力令在坐的三名男子都感到悚然动容!
言藩开始动摇起来。此时此刻,他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他的脸上一时间也呈现出了多种表情。是愤怒,是怀疑。是震惊,是害怕,亦是隐忍积压在胸中的满腔怒火灵动今生最新章节!
小丫头真看不出来啊!这么厉害!丰臣泷一饶有兴趣的看着言藩脸上的多种表情一闪而过后,心中不禁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今时不同往日,东楼何必如此执着?”这时,徐舒玄也以温和淡然的语气说道,“既然这位小姑娘已开出了对彼此有利的条件,又何须再斗得鱼死网破?退一步海阔天空不是很好么?”
这话说得不进不退,犹为动听!但言藩的心就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疼痛。
这个时候,一名小厮跌跌撞撞的奔进了月形门,直朝这边冲了过来。
“大人,大人……”那小厮慌慌张张的喊道。
“什么事情,快说!”言藩憋着的一股怒气顿时爆发了出来!
那小厮一下子跪倒在地上,眼神颇为戒备的向徐舒玄和丰臣泷一各瞅了一眼,又望向言藩,再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笺来递到了言藩的手里。
言藩将信笺刷地一下撕开,目光将那信中的内容一扫而过后,他的脸色竟逐渐变得铁青,拿着信笺的手逐渐握成了拳头,等到那拳头再张开时,那纸信笺已成了齑粉!
“舒玄,我一直以为我们可以成为嵇叔夜和阮步兵一样的朋友,可我没想到,在我背后捅刀的人竟然是你!”
他将这句话说完后,忽地又笑了起来,看着韩凌道:“很好,里应外合,小丫头这个说客当得不错,我愿意接受你的条件!”
韩凌也点了点头:“如果你能遵守今晚的约定,那么你害怕的那些东西我也不会再让它们出现!”
“另外……”她补充道,“韩陌这个人,我希望你也不要动,他自有他的惩罚,但这个惩罚必须由我母亲来定!”
连他想将责任推卸到韩陌身上的心思都猜到了!言藩的心中顿时升起一阵恐惧感!
这个小丫头到底是什么人?他听说过这世上有一种人能窥测人心,那种心术被称之为读心术,但这毕竟只存在于传说之中,而且他从来不信,有谁能比他更会揣度窥探人心!
徐舒玄是他碰到的第一个,而这个小女孩……
“好,这个要求,我也可以答应你!”言藩最后如是说。
韩凌顿时松泄了下来,而就在她放松的一刻,突闻丰臣泷一道了一句:“魏国公世子,徐舒玄?”
他看着徐舒玄,心道:原来你就是那个惊才绝艳的京城第一公子徐舒玄!
韩凌感觉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她忽地跳上玉桌,跃到了徐舒玄的面前。
“小丫头,你干什么,这么喜欢这位好看的哥哥啊?”丰臣泷一又戏谑的问道。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请你不要!”韩凌回道,“三天,三天之后你再来找我,我会告诉你想要的东西在哪里!”
丰臣泷一看她一副认真的样子,笑了一笑:“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跟我走了?”
“我从哪里来就回到哪里去!”
韩凌说道:“我知道这外面有锦衣卫,我跟徐世子走,他会将我交给锦衣卫!”
徐舒玄蓦地脸色一变,就在刚才她跳到他面前的一瞬间,他竟从她眸中看到了一丝惊惶的神色,不过是一副弱小的身躯,竟是奋不顾身的挡在了他的面前。
她是怕这个怪癖的少年会对他下杀手?尤其是她怎么知道这金香玉坊外面有锦衣卫?
“徐世子,时辰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我们走吧!”韩凌转身对徐舒玄说道。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晶亮亮的,好似有泪珠在眼眶中打转。
“好,我们走!”他微笑着说道。
韩凌看着他的笑容,也不禁灿然的笑了起来,她使劲的点了点头,然后推着徐舒玄的轮椅,向着那花园的月形门外走去。
丰臣泷一望着她那瘦小的身影远去,夹杂着雪花的夜风吹起她的衣袂,他忽然觉得无比惆怅!
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小丫头的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
就在他怅惘若失而怔神的时候,耳边突地传来言藩的声音道:“丰臣殿下,我给你十万两,让你替我杀一个人,怎么样?”
“十万两?黄金还是白银?”这个数字实在是令他有些吃惊。
“黄金!”
言藩看着他,斩钉截铁的说道,“十万两黄金,我买一个徐舒玄!”
丰臣泷一蓦地怔住,他看着言藩的那只眼睛,仿佛从那只独眼中看到了几近破碎的光芒。
呆了半响,他眯眼笑道:“出手真是绰阔,十万两黄金买一个徐舒玄,言公子,你是爱之深,恨之切么?”(未完待续。)
ps:想了想还是取这个章节名,这章也算是女主与言藩的对决吧,另求订阅支持!嘻嘻(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60节 他温暖的怀抱
爱之深,恨之切么?
言藩自负聪明一世,从未服过任何人,但徐舒玄却是他唯一欣赏钦佩过的少年才俊,这种欣赏加钦佩甚至深刻到了他骨子里,原以为不过是惜才之心,可经过几年来彼此之间对于谈玄论道以及天文地理等方面的切磋,他越发觉得这个少年是世间不可多得的经天纬地之才,更重要的是可称得上是他的知己超级校工全文阅读!
但知己一但转化为政敌,那将会是一个非常可怕的敌人!
“为什么不自己动手?”丰臣泷一玩笑般的反问,“舍不得?”
言藩朝丰臣泷一看了一眼,唇角一弯,忽地冷笑道:“你以为要杀一个魏国公世子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先不说魏国公府在朝野之中的百年根基,就凭他徐舒玄的聪明才智和拥有的能人异士,这世上又有几人能敌?也许你还不知道,就在刚才,如果那个小丫头还没有及时将他带走的话,也许现在我这个金香玉坊就要尸横遍野了!”
刚才那个小厮送给他的信笺上所写的内容分明就是徐墨玄对他的警告,倘若他再多留徐舒玄片刻,那个新上任的百户大人恐怕就要带着锦衣卫闯进这金香玉坊里肆意横行一番了,先不说这里还藏着一个日本人,就凭这金香玉坊里奢华布置的一切,就足够那些监察御史们以笔为剑大作文章的了!
——若片刻之后,吾兄未出,吾必带兵造访,望君慎哉,勿类其义兄!
尤其是那一句勿类其义兄。直令言藩心中抓狂,恨不得将徐墨玄碎尸万段!
他也是刚刚才得到的消息,父亲所收的义子赵文华被锦衣卫查出有贪污受贿、结党营私、陷害忠良之嫌,现已被逮捕进锦衣卫诏狱审训!
而徐墨玄那一句望君慎哉,勿类其义兄,便是警告他不要动徐舒玄一丝一毫,否则他言藩便是下一个赵文华!
好一个猖狂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初生牛赎!徐墨玄!
他相信这小子完全能说得到做得到。闯进这金香玉坊里杀个片甲不留那也是他的风格!他早就听闻过这小子在京城之中闹出来的各种惊天动地之事。许多世家纨绔子弟都不幸受过他的戏耍和殴打过,偏偏那些被打过的人还有口难言,一句委屈也说不出。服服贴贴的就跟他的小弟一样。
“那还真是一件很煞风景的事情!”丰臣泷一忽然很不合适宜的说了一句。
言藩愣了愣神,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少年是接着他上一句话说的。
“所以,你这十万两黄金出得也不算冤!”丰臣泷一笑问道,“那你想让他怎么死?”
“毕竟是京城第一公子。我并不希望他会死于利刃之下,那未免太过残忍了一些。魏国公世子也应该有一个说得过去的死法。”言藩用颇有些深意的目光看着丰臣泷一。
过了半响之后,丰臣泷一笑了:“我明白了!”
“好,为了你这十万两黄金,这一票。我干了!”
说完,丰臣泷一懒洋洋的站起身,便打算要走了。却又听言藩再问了一句:“对了,刚才那个丫头说我有两大弱点。她只说了一点,还有一点是什么?”
丰臣泷一蹙了蹙眉,愕然的看着他,半响,说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
在言藩与丰臣泷一达成这笔交易的时候,韩凌寸步不离的跟在徐舒玄身边,脚步亦步亦趋,显得十分小心翼翼而紧张,徐舒玄感觉到了她的不安,便停了下来,将她唤到自己面前。
小女孩里面的衣衫已全部湿透,小小的身子瑟缩着裹在了一件偌大的缕金百蝶穿花大红云缎窄袄里,这是那怪癖的少年令言藩的一名美姬脱下来的那件大袄。
天空还飘着洁白的雪羽,女孩稚嫩的小脸蛋也冻得通红,长而卷的睫毛覆盖着那双灵澈动人的大眼睛,垂髫的发丝也湿漉漉的贴在了耳边,显得十分的狼狈可怜。
“你在害怕?”徐舒玄轻声问道。
韩凌摇了摇头,又垂下目光,黯然失神。
是的,她的确害怕,害怕刚才言藩最后对他说的那句话,更害怕那个暴戾无人性的少年会伤害到他,她害怕前一世的悲剧会再一次的重演,害怕这一世还会失去他!
“对不起,大少爷,是我害了你,言藩他……他以后必定不会放过你……我怕……”
“你不用害怕,我又不是不能保护自己,你不相信我?”徐舒玄微微的笑道。
他的笑有一种很亲切很特殊的感染力,韩凌看着这笑,心中的悲伤便会立刻化为全无,觉得格外的温暖清澈。
“过来!”他忽然轻声说道。
韩凌走上前一步,来到了他的面前,这时,他伸出手来,用衣袖轻轻的拭着她头发上的雪花以及她肌肤上未干的水渍,他擦拭得格外用心,羽扇一般的睫毛在她眼前轻轻扑闪着,盖住了一双有如浩瀚星辰坠在其中的眸子。
“大少爷,不用……”韩凌有些受宠若惊,“会把衣服弄脏的!”
这个样子才像个天真懵懂的小女孩,而刚才她对言藩说的那番话却是那般的令人骇异吃惊,就是连他也想不到。
“不过一件衣服而已,怎么能及一个人重要!”他说道,“你也不能一直穿着湿衣服,这样会着凉的,把湿衣服换下来吧,哥哥不看你!”
韩凌怔了怔,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她寻了个较黑暗的角落,将里面的一层湿衣脱下,只穿了件那美姬给的大红云缎窄袄,再用一根腰带将腰身束得紧紧的,确定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之后,她再走到了徐舒玄的面前妖灵动漫社最新章节。
徐舒玄见她瘦小的身躯罩在偌大的一件袄中,显得有些滑稽可笑。而宽松的大袄显然裹不紧她的身躯,雪风很容易就钻进缝隙里。
“过来!”他再次道了一声,令韩凌向他走近。
待韩凌走得离他只有咫尺之距时,他忽地将双手撑在她的腋下,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
韩凌微有些惊惶失措,却见他神态自如,只是略带疼惜的将她身上的衣服紧了紧。然后。又用自己的狐裘氅衣将她再包裹了一层。
“我八岁的那一年,有一次也掉进了河里,那时候也是像今夜这样飘着鹅毛大雪。虽然我后来被人救了上来,可是自此以后便落下了病根,每天都要喝药……”他轻轻的说着,用极其温和的眼神看着韩凌。“人最大的财富便是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你年纪比我那个时候还小。可别像我一样落下病根了!”
韩凌听着这话,眼睛忽地又酸涩起来,她睁大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十分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像一只猫一般的蜷缩进了他的怀里,心中却想着:他八岁的那一年似乎正好是定远候府灭门的那一年,到底是意外落水。还是其他原因?
徐舒玄猜不到她这些小心思,只见她忽然变得如此乖顺。简直与刚才与言藩谈判之时大相径庭,不免有些微讶,又失笑起来。
这时,南楚已找了过来,看见他怀中抱着个女孩,神色也微微变了一下,然后便是舒了一口气:“还好世子爷没有事,不然五少爷就要冲进来了!”
“墨玄?是他带来了锦衣卫?”徐舒玄讶然道,难怪这丫头会说金香玉坊外面有锦衣卫?
“我不是说,叫墨玄不要掺和进来的吗?”言藩那个人表面上虽一派君子风范,其实心胸十分狭窄,睚眦必报,倘若他将目标转向了墨玄,以墨玄这冲动的性子,如何应付?
“世子爷,五少爷也是担心你!”南楚似乎很认同徐墨玄的做法,垂首认真道。
“算了,出去吧!”徐舒玄无可奈何的回答。
南楚应命,推着徐舒玄的轮椅,很快便走出了金香玉坊的门外,没有那些如繁星点缀的宫灯照射,外面的世界一片漆黑,但也能看到数十名锦衣卫在魅影重重的树林中林立。
徐墨玄一见南楚推着徐舒玄走了出来,便急忙赶上去,道:“大哥,没事吧?”
“言藩他就是想杀我,也不会愚蠢的在他自己的地方做这件事,墨玄,倒是你,如此一来,我们徐家便是彻底得罪言藩了。”
“那又怎样?得罪了就得罪了,谁怕谁?”徐墨玄一脸正色凛然的说道,“大哥,我们徐家不怕他们言家,再说不是有你吗?”
“咦,你怀里怎么抱着个小丫头啊?”徐墨玄凑过来看,不由得脸色一变,犹为震惊,“怎么是她?她不是和她外祖一家人在锦衣狱吗?怎么会在这里?”
“嘘——别说话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连徐舒玄都没有想到,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这小丫头竟然在他怀里睡着了,小小的年纪,青涩的眉心竟然笼着一缕疲倦之色。
想到墨玄所说的,为了救她外祖家,她从一开始就布下了一个局,一个很大的局,徐舒玄心中便涌起了感慨万千。
以如此弱小的身躯承载那般沉重的包袱,别说是一个小女孩,就是任何一个成年人也会累!
只是她所布的这个局至今为止算是走到最后一步了么?言藩已作出承诺会还杨世忠清白,这个担子是不是可以卸下了?
“还没有,还差一步,还差最后一步我外祖父就得救了,舅舅们就没事了……”
“娘亲,娘亲,不要走,娘亲不要离开阿九,不要,不要……”
回到魏国公府后,徐舒玄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将韩凌安排在了自己的房间里安睡,可没想到她还没睡多久,便开始不停的说起了梦话。
“大少爷,阿凌后悔了,阿凌后悔了,阿凌不该回去的,不该回去的……”
看到她在睡梦中痛苦的挣扎,刚欲“走”出寝房的徐舒玄又折身回来,叫醒了梦魇中的她。
韩凌猛地惊醒过来,坐直了身体,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向了徐舒玄。
忽地,她眼中的晶莹夺眶而出,双手一揽,便扑到了徐舒玄的怀里,嘤嘤哭泣起来!
“不怕,阿凌,你外祖父很快就会出来了,你娘亲和你舅舅们都会没事的!”徐舒玄安抚道。
韩凌却摇了摇头:“还差最后一步,还差最后一步……”
徐舒玄愕然半响,却也没有追根究底的问。
待韩凌情绪稳定之后,她忽然道了一句:“明天便是这场雪的最后一天了吧!”
七日雪降,莫大冤情!
她等的便是这最后的一个雪天!皇上举办的祭天大典!(未完待续。)
ps:感谢小单单的月票,感谢云中月华的打赏,谢谢,求订阅支持!(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61节 最后一招
每年的腊月十五,景熙帝都会举办一次隆重的祭祀大典,在这次祭祀大典上,他会以朝中大臣们之中写得最好的青词来祭献上天,以代表天子最为虔诚的祷告网游之元素君主最新章节。
当青词焚烧之后,皇帝就会命方士施法,与神灵沟通,再让一群太监扶乩,请求上天通过这些太监们的手,在一张纸上写出神灵之语,那便是这个虔诚的皇帝最相信的东西了!
迷信道教,宠信方士!这本来是她对一国之君最痛恨不耻的一点,却也不得不利用这一点来救杨家。
“虽然利用这一点算不上正大光明,也委屈了我外祖父,但是对于刚愎自用的皇帝来说管用,既然对他管用,那就让道士来告诉他真相吧!”韩凌如是说。
“可是皇上所信的道士包括陶仲文,邵元节皆已被言菘父子收买斩侯全文阅读。”徐舒玄说道。
“这世上不只陶仲文和邵元节两位道士。”
“你是说,皇上新封的香妃娘娘么?”徐舒玄微笑道,“她不过是一位后宫嫔妃,代替不了国师的位置。”
“不一定要让她代替国师的位置,只要国师交给皇上的东西可以经过她的手就行了。”
徐舒玄愣了一愣,看着韩凌一双格外明亮的眼睛透着些许俏皮的神彩,不由得心中敞亮,似明白了她的意思。每年的祭祀大典上,皇上都会选一位灵女,由这位灵女来传达神灵所写的东西,如果今年的灵女是这位香妃娘娘的话,那么国师陶仲文扶乩占卜出来的纸笺确实会经过她的手。
“你是说掩人耳目,调包……”他微有些讶异的笑了笑,禁不住伸手刮了一下韩凌的琼鼻。“小丫头真聪明!不过,这样做也很危险,祭祀大典上会有很多双眼睛看着,你不怕你的清落姑姑会露出马脚被人发现?”
被刮了一下鼻子的韩凌禁不住内心怦怦直跳,滢润的脸颊稍稍添了些许红晕,她小声的说道:“我清落姑姑是父亲送入宫的,父亲又与国师陶仲文有勾结。他们会把清落姑姑当自己人。而且在皇宫内苑之中,他们也想控制住一位可以深得帝王之心的后宫女人,可以说。他们会很乐意让清落姑姑使用一切手段来迷惑皇上,皇上高兴了,于他们也有利!”
“为什么你如此确信你的清落姑姑会帮助杨家?伴君如伴虎,即使她再得宠。若是稍有不慎触怒了帝王逆鳞,恐怕所遭受的就不仅仅是失宠甚至是冷宫中寂寞的死去这么简单了。”
深宫中的红颜最易凋谢。尤其是当今圣上的后宫,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一位嫔妃专宠三年以上的,今上最是喜新厌旧,再美的女人被他宠幸数日之后没有了新鲜感。也会弃之如屏履。
韩凌想了一会儿,看着徐舒玄的眼睛,却是十分肯定的答道:“清落姑姑她会圣宠不衰的。至少在皇上还信道教的情况下……嗯,至于我为什么确信她会帮助我们?”
她忽地沉默了下来。难道要告诉大少爷,清落姑姑在广宁伯府中不堪的处境吗?一个表面上有着高贵嫡女身份的女子,实则过的却是那样的生活……
她给了那个女人报复的机会和生存的能力,她没有理由会拒绝她的请求,何况清落姑姑本就是那样的一个人啊!前世她虽然至始至终没有查出她的真实来历,但从爷爷对清落姑姑的怜惜和疼宠来看,这个女人的至善至纯是值得信赖的。
是的,前世她便从广宁伯府的下人们口中查出,爷爷对那个女人的宠爱甚至胜过了自己的几个嫡子,只是很可惜,爷爷死得太早了,他死的时候,她才只有两岁啊!
徐舒玄见她眸光黯沉了下来,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便转移话题道:“阿凌,肚子饿了吧?”
“嗯?”韩凌对这个称呼还是很敏感的,尤其是听到徐舒玄这么唤她,那种亲切又熟悉的前世记忆便好似重现在了眼前一样。
“说了这么多话,你肚子一定饿了,喜欢吃什么,我让小厨房做给你吃。”
大少爷与继母表面恭敬实则不睦,魏国公不在府中时,大少爷也是自己一人在听雨楼中用膳,有时候五少爷会来陪他。听雨楼中有小厨房她是知道的,就是不知在小厨房里当值的是一些什么人?
“我喜欢吃桂花糖蒸栗粉糕,糖蒸酥酪,还有香酥鸡腿,翡翠汤圆……”韩凌一口气说了七八种糕点及菜肴,而且越说越兴奋,眼睛晶亮亮的,活像一只馋猫!
徐舒玄笑了笑,唤来了一个圆脸憨厚的少女,将她所说的八种糕点及菜肴都吩咐了下去,那少女立刻点头答道:“阿姝记住了,大少爷稍等,阿姝这就叫小厨房的田妈妈做了送过来!”
少女说完之后,便一脸纯真烂熳的笑容,蹬蹬蹬的跑了!
韩凌望着那少女的背影,不由得怔了良久,阿姝?
是了,她前世刚进魏国公府时,徐舒玄身边是有个婢女叫阿姝,可是这个丫头似乎并没有在大少爷身边呆多久,后来就离奇失踪了,后来长公主又给大少爷拔了几名婢女,但也是呆得时日不长,便离开的离开,消失的消失,以至于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敢来到他身边服侍了,她也是后来才被安排到他身边事奉汤药的!
“怎么了?阿凌,你看那个姐姐做什么?”徐舒玄打趣的问道。
韩凌回过神来,怔了一会儿,回道:“觉得那位姐姐很面善,应该是个好人,大少爷之所以会留她在身边,也是因为她是个好人吧?”
徐舒玄微微笑了,阿姝是个极普通的丫头,心思单纯,不像国公府里那些有稍有姿色就想着在主子面前邀宠献媚的丫鬟,一有机会就会想方设法的接近他。或是使苦肉计来博取他的同情,后宅之中那些层出不穷的技俩他也看厌了,将阿姝留在身边也是为了避免一些麻烦事。
“阿凌的眼光不错,看人很准!阿姝姐姐的确是个好人!”徐舒玄赞了一句。
这时,阿姝的声音传了来:“大少爷,你是在夸我吗?”
随着她的声音传来,韩凌便看到她端了好大一个玉盘过来。上面一共摆了两盘菜肴和两份糕点!
“哇!糖蒸酥酪。香酥鸡腿,大少爷,我就不客气先吃了!”韩凌闻到香味后。两眼大放亮光,迫不及待的想要用手去抓那只大鸡腿,而就在她小手伸过去时,徐舒玄早已用筷子夹着放在了她的碗里。
韩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觉得自己刚才的举止似乎粗俗了些,尤其是在举止优雅的大少爷面前。太过相形见绌了,只是这几天为了外祖家的事情奔波,实在是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女神天然呆最新章节。
“大少爷,这是您要的清粥!”在她羞涩垂首之时。阿妹又欢喜的叫着,端上了最后的一碗粥。
韩凌看着那白白得没有一点颜色的清粥放在了徐舒玄面前,不由得心下酸然。放下了碗筷,又夹了一只香酥鸡腿放到徐舒玄的碗里。以无比执拗的语气说道:“大少爷吃鸡腿!”
徐舒玄见她一双眸子睁得大大的,显得很是纯真,又带着一丝期许,不由得会心一笑,拿起了手中的筷子。
这时,阿姝的眼中露出一丝着急不安的光芒。
她道:“阿凌小妹妹,我们大少爷不能吃鸡!”
“为什么不能吃鸡?”韩凌望着阿姝问。
阿姝的脸上倒也没有胆怯惶恐的神色,只是略有些难为情的回答道:“大夫说,大少爷的祖爷爷就是吃鸡暴毙的,大少爷得的病和祖候爷有些相似,故而不能吃鸡!”
“阿姝!”徐舒玄忽地打断,“你先下去吧!”
阿姝心叹不好,她不该提起大少爷的祖爷爷的,可是她见大少爷对这个女孩如此亲妮爱护,以为是可以不避讳的,何况这个女孩也只是个懵懂的孩子而已。
阿姝惭愧的说了声是,便垂头丧气的走出了门外。
“是我自己不喜欢吃鸡!”徐舒玄最后解释道,然后向她示以一个温和的微笑,再端起了面前的一碗清粥,“别再多想了,快吃你最爱吃的糖蒸酥酪吧!”
“等等——”韩凌眼神一凝,似发现了什么,陡地阻止了徐舒玄,将那碗清粥抢了过来,自己先吃了一勺。
“怎么了,阿凌?”看到韩凌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徐舒玄诧异的问道。
韩凌手中的勺子砰地一声落进了碗里。
“大少爷,你每天的用膳都有这粥吗?”她脸色不安的问。
徐舒玄讶异的点了点头。
怎么会这样?不是小厨房里做的粥吗?为什么连粥里都有柳叶桃和金莲花的味道?
虽然份量极少,微不可察,但还是让韩凌给尝了出来!
“大少爷,这粥你不能吃,而且以后也不要吃!”韩凌但觉万分恐惧的说道。
不,就算没有了粥,也有可能是其他!她明明已提醒过他,千万不要吃与桃和莲相关的东西,可是却也没有想那个藏在暗处想要谋害大少爷的人会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她到底是谁?秦妈妈吗?长公主还是另有其人?
“大少爷,你身边就没有一个可信之人了吗?”韩凌忽然泪盈眼眶,痛心的问道。
而这个时候,徐墨玄突地闯进了他们用膳的小厅,对徐舒玄一脸惶色的说道:“大哥,不好了,昨天晚上,姚县令在诏狱中被杀了,还有……”
徐墨玄看了一眼韩凌,脸色变得犹为凝重不安。
他说道:“昨天诏狱中也死了很多看守牢房的狱卒,还有几名总旗军官,锦衣卫死伤无数!今天一早,京城的大街小巷中便贴了许多告示,悬赏捉拿劫狱之人以及一名女孩!”
韩凌听罢,手中一抖,人便直挺挺的站起了起来!
“五少爷,快带我去诏狱,带我去诏狱!”韩凌的内心也逐渐的惶恐起来,为什么会这么快?不过是昨晚发生的事情,为什么这么快就在京城中传了开?
韩凌隐隐可以想到,一定是言藩,他想利用她来陷害徐家,将窝藏犯人的罪名扣到大少年身上!
“已经来不及了,阿九小妹妹,就算我现在把你送进诏狱,也没有用!”只要现在她在徐墨玄的手中,那些人就可以将劫狱之罪名扣在他身上!
“此事因我而起,我就是死也不想连累你们!”韩凌陡地向徐墨玄跪了下来,“五少爷,我求你一件事!”
“你快起来!不管你有什么事情,哥哥都会答应你!”徐墨玄说着,连忙去拉韩凌。
却听韩凌说道:“如果大理寺或刑部的人查到了这里来,我的身份瞒不住,五少爷你就杀了我吧!”
徐舒玄和徐墨玄皆是一惊,骇然变色。
“这不可能,这种事情我绝对做不出来!丫头,你听我说,这事怪不到你,那个劫持你的人虽然载着帏帽没有让人看出真面目,但是他们也不会这么冒然的指认我是劫狱之人!”
徐墨玄安抚着说道:“大不了我就跟他们走一趟,清者自清,还不怕他们会查个水落石出?”
“可是成败就在于今天,我不想功败垂成!杨家的清白,大少爷和五少爷的清白,不能因为阿九……”
她怎么就会因为贪念和大少爷在一起的时光而忘记了回到锦衣狱中?
就在她绝望而无助甚至报了必死之心的时候,徐舒玄忽然说了一句:“阿凌,你不是会易容术吗?”(未完待续。)(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62节 被利用的韩陌
易容术非常村官全文阅读!是啊!她怎么一时忘记了自己会易容术?
韩凌抬起头来,眼前一亮,看着徐舒玄使劲的点了点头,转而破涕为笑!
“瞧你这丫头,小小年纪,竟然求死,你不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损伤,孝之始也吗?竟然还想要哥哥当刽子手?哥哥长得就这么像刽子手吗?”徐墨玄捏了捏韩凌的脸蛋,佯装生气的说道。
被徐墨玄这么一说,适才紧张的气氛一时又缓和了下来,三人不由得相视而笑。
却在这时,门外传来阵阵脚步声,徐墨玄心神一紧,赶紧率先出了门,就见秦妈妈带了几个仆妇如同红公鸡一般雄纠纠气昂昂的向听雨楼中走了来权少追妻:亿万千金归来全文阅读。
“怎么又是你啊?秦妈妈,求您以后别来这里了!别再侮辱我们哥俩的眼睛和耳朵了,您就看在我们哥俩还处在成长发育的阶段,饶了我们吧!我们的心灵很脆弱的!”徐墨玄装出一脸痛苦的表情说道,一手紧紧的掩住了小花厅的大门,整个人就这样随意的倚靠在门前,私毫没有想让秦妈妈进去的意思。
“五少爷,你可别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秦妈妈竭力的掩饰住内心的狂暴愤怒,一张脸孔怪异的扭曲着,冷冷的说道。
“什么日子啊?不会是秦妈妈您大喜的日子吧?哎呀,那可得恭喜您了,秦妈妈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啊!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徐墨玄这边说着,那边已有丫鬟忍俊不禁噗哧出了声。秦妈妈闻声双眼一瞪,就见躲在一角的阿姝正捂着嘴偷笑。阿姝见她阴厉的目光瞪过来,连忙双腿一迈,蹬蹬蹬的跑远了!
“五少爷,三爷快回来了,国公爷也快回来了,您的丰功伟绩,奴婢一定会好好上报给二位老爷的!”
“嗯嗯嗯!上报。尽管上报!”徐墨玄满不在乎的附合说道。
国公府里的三爷徐诺就在京城翰林院任职。原本每五日便可休沐一次,不过,最近年关将近时。徐诺似乎公务特别繁忙,已是数十天都不曾在府中久呆过了,即使偶尔回来也是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而魏国公徐睿被皇上任命为巡抚去了南京做视察工作,这一去也是大半年未归。
再过十多天就过年了。正是一家团圆的日子,几位老爷也应该快要回来了!
“今天可是皇上举办祭祀大典的日子,夫人说了,我魏国公府承沐皇恩。理应与皇上一起虔诚的祭拜天神,府里的其他少爷小姐们都已到羽化剑仙阁了,就差大少爷和五少爷了。奴婢现在过来是请,若是五少爷还这么不识抬举。恐怕呆会儿就只能用尚方宝剑来请了!”
又把尚方宝剑给搬出来了!这个老女人!
“好好好,我马上就来!不过,我大哥行动不便,难道让他也跟着你们……”徐墨玄指了指秦妈妈,十分无奈的揶揄讽刺道,“祭拜天神?”
“夫人说了,大少爷身体不好,就更应该多拜拜天神,求得菩萨慈悲庇佑。拜拜身体更健康!”
徐墨玄瞪了瞪眼:国公府里怎么就招了这尊神进来,真特么的逗比!
不过,比起这个逗比的长公主,当今圣上更是有过之而不无不及。今上是一个对道教崇尚到极点的虔诚信徒,他不但自己信道,还要求朝中的大臣们也跟着信道,能与他谈玄说道且青词写得冠彩绝伦的大臣便能成为他的宠臣。
言菘父子便是靠这青词与皇帝志同道合的信仰而成为了权倾天下的天子近臣。
“大哥,你看怎么办?”将秦妈妈的话转告给徐舒玄后,徐墨玄满心不情愿的问道。
韩凌望了望他们,插话道:“毕竟是长公主殿下的命令,你们也不敢违抗,大少爷和五少爷便去吧!阿凌会保护好自己的!”
徐墨玄蹲下了身来,摸了摸着韩凌的小脑袋,再三叮嘱道:“丫头,你可千万别做什么傻事啊!哥哥一会儿就会回来!”
韩凌十分乖巧的点了点头。
为了保证韩凌的安全,徐舒玄吩咐南楚时刻留在了韩凌身边。
徐墨玄推着徐舒玄到达羽化登仙阁时,就见那阁中果然摆了好大一座祭台,台上熏烟缭缭,布置非凡,长公主穿着一身道袍走到了祭台的前方,手持拂尘,神色肃穆,抬首望天!
此时,天空中还飘着雪花!长公主的脸上布满了愁容,这已经是第七天的大雪了,如果今天这场雪真的会停,那么就应证了香妃那个贱人所占卜出来的天象!
那个贱人有此一功,必然会登上司天监的宏伟大楼,从此将她狠狠的踩在脚下!
想到这里,长公主的内心充满了憎恨和不甘,以往皇上举办祭祀大典时,都会命她同随,可今年却是让那个女人顶替了她的位置!
于是,不甘心的长公主在魏国公府里也举办起了一场祭祀,这场祭祀几乎与北邙太庙前的那场隆重庄严的祭祀大典同步进行着!
祭祀开始后,整个羽化剑仙阁里变得异常肃穆,随着鼓乐声起,长公主殿下开始挥舞着拂尘在祭台之上狂魔乱舞。
徐墨玄看得眼花缭乱,时间一分分的过去,他心里也越发的不安,不知那丫头会不会老实的呆在大哥的听雨楼中,也不知道刑部、大理寺抑或锦衣卫会不会真的查到魏国公府里来?
他看了看跪在他前方的徐舒玄,但见大哥的双手也是攥得紧紧的,显得十分紧张。
“大哥,你说这个女人到底还要疯颠到什么时候啊?她祭她的祀关我们什么事啊?凭什么要叫我们在这里跟着她一起发疯啊!”徐墨玄等得不耐烦了,便开始恨恨的低骂了起来。
“五弟,大伯母这么做也是想让咱们徐家同沐皇恩,福泽后代,长公主殿下这是响应皇上的号召。你就少说两句吧!免得呆会儿秦妈妈听见了,我们又要跟着你一起受罚!”接他话的是二房的长子徐青玄,也是国公府中的二少爷。
还同沐皇恩,福泽后代呢?别逗我了好吧?这不就是神棍抽风吗?
徐墨玄怪异的看了徐青玄一眼,十分不屑的撇了撇嘴废柴千金:腹黑嫡女惹不得最新章节。
“我不说她,即兴给她题首诗怎么样?二哥文采风流,也给点评点评一下。”徐墨玄忽然说道。
徐青玄愕然的看向了他。那表情是。你也会作诗?
就见这从来不喜好读书的五弟指着祭台上跳着祭祀舞踏的长公主,铿锵有力的道了一句:“凤舞龙飞鸡毛装,龙飞凤舞装鸡毛!”
念完后。他问徐青玄:“怎么样?这诗形容得还算贴切吧?”
徐青玄看了看长公主头顶上的那根羽毛,顿时没忍住,连口水都呛了出来!
而就在此时,鼓声嘎然而止。一个慌张的声音急急的传了来,惶恐的喊道:“不好了。长公主殿下,门外来了……来了一群人,他们说有刺客带着朝廷钦犯闯进了魏国公府里来,特前来搜查。要求我们打国公府的大门!”
长公主闻言,十分不悦的皱紧了眉头,她从祭台上走下来。怒问道:“什么人敢到我国公府里来寻刺客?他的意思是我国公府中窝藏了朝廷钦犯吗?”
“回长公主殿下,来人自称是大理寺的人。他还说……有人举报是大少爷窝藏了朝廷钦犯,而且现在这个人就藏在大少爷的听雨楼中!”
大理寺?难道连大理寺也有言藩的人吗?徐舒玄听到这句话后,心头一凛,若有所思起来。
而听到这个回答的长公主则将凛冽的目光投向了徐舒玄。
“舒玄,他说的属实吗?”她问。
徐墨玄十分不服气的站起了身来,愤然道:“长公主殿下,您如此问,是不相信大哥么?你要不相信就让他进来查啊,查不出我国公府中有朝廷钦犯,他又该当何罪?”
“你给我跪下!”长公主突地声色俱厉的对徐墨玄说道。
徐墨玄还想说什么,徐舒玄忽地打断道:“跪下!这是长公主殿下的命令!”
徐墨玄陡地住了嘴,便真的跪了下来,这个世上,谁的话他都可以不听,但却从来不会违背徐舒玄,哪怕是一句惹得他不高兴的话。
“既然是大理寺的人,那就让他进来查吧!若是查出舒玄有窝藏犯人,舒玄绝不连累国公府,愿意跟他们走!”
长公主看了看徐舒玄脸上泰然自若的表情,竟是私毫没有心虚之态,心中的猜疑不由得烟消云散,过了半响,她道:“你是国公府里的世子,是本宫的儿子,本宫倒是要看看,谁敢不把这个国公府放在眼里,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长公主说完,立刻率着一众侍卫朝着国公府门外走去了,徐明烟跟着她的身后,路经徐舒玄身旁时,悄悄的说了一句:“大哥,你不用担心,有母亲在,他们不敢踏进这国公府里来!”
徐舒玄微微一怔,抬头不可思议的看了徐明烟一眼,从这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妹妹眼中,他似乎看到了一缕不寻常的光芒,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她对他所做过的事情都十分了解一样。
长公主带着尚方宝剑出了门,大概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后,她还是带了一个人进来,而令徐墨玄感到吃惊的是,这个人不是别人,竟然是新上任的大理寺左寺丞——韩陌!
韩陌自称是亲受皇命来魏国公府里走一趟,他一进门,便十分谦逊有礼的向长公主行礼道:“实在是抱歉!锦衣狱遭劫,此案惊动了圣上,皇上听闻龙颜大怒,特命言公子彻查此案,下官不才,被委以重任,收到有人举报贵府之中藏有劫狱的刺客以及朝廷钦犯,故而来此探查,还请长公主殿下见谅,行个方便!若是查出了刺客,尽早的抓捕归案,也能杜绝谣言还贵府一个清白!”
“我若不行个方便,韩大人是不是就要禀了圣上,告我魏国公府一个拒不受查窝藏犯人之罪了?”
“下官不敢,下官也是职责所在,奉旨行事罢了!”韩陌说这话的时候,其实也十分心虚,若不是言藩昨晚派人威胁他做这件事,就算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带人闯进这赫赫有名的京城一等国公府里来,只是言藩差人送来的那句话实在是令他惶恐受惊,至今想起来都冷汗直冒!
——韩陌,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明日去一趟魏国公府,将你的女儿带回来交给我,否则若是杨家的案子翻了过来,你我都脱不了干系,少不了都得背上一个陷害忠良的罪名!
韩陌不知道言藩为什么要他的女儿,他只在乎最后一句话,而这句话也足够令他胆战心惊失了理智!
所以他鬼使神差的如同牵线的木偶一般壮起胆子来到了这座曾令他无比羡慕的国公府门前,说的话也不是曾经他想要结交魏国公府里的人所说的话,而是言藩在托人教给他的说辞。
“既然是奉旨行事,本宫也不便阻拦你,不过,韩大人一人到我府中来即可,其他闲杂人等就不必进来了吧!”
一个人怎么查?韩陌心里顿时虚得狠,长公主都这么说了,他又真的能如言藩所说在这国公府里找得到他的女儿吗?转念又想,既然言藩如此肯定,也应该有他的道理!
反正只要找到那个逆女,再将她送到言藩手中便好了!
这样想着,他的内心又豁然开朗,道了声:“是,多谢长公主殿下!”(未完待续。)
ps:昨天没有网,今天才发上来,嘿嘿,让大家久等了,写到这里,第一卷也快要结束了,马上就可以写女主长大后的故事了,嘻嘻,另外求订阅(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63节 对韩陌的惩罚
韩陌进入魏国公府后,首先便要求到魏国公世子的听雨楼中瞧上一瞧,徐舒玄非常客气的应允了,并亲自带他去了听雨楼华夏入侵之猛将来袭最新章节。
这是韩陌第一次见到徐舒玄,虽然早已听闻过不少关于他的传说,可这亲眼所见还是让他心中有了不小的惊艳震慑:果然是京城第一世家大族中的嫡长子,龙章凤姿,气质天成,乍一眼看去,不觉已被他纯澈清逸的淡然笑容和从容不迫的恣态摄得无地自容。
“实在抱歉,魏国公世子,下官的确是受人之命,不得已而为之,若有得罪之处,还请世子爷海涵!”
这世上总是这么一种脸皮极厚的人,明明做着最无耻的事情,还非得给自己找个借口和理由。
分明是有备而来,还说这么多冠冕堂皇的屁话干什么?
徐墨玄十分鄙夷愤慨的在徐舒玄的耳边道了一句,心中却是替韩凌感到万分的不愤和悲哀,都说虎毒不食子,那小丫头怎么会有这样一个自私自利又狠心的父亲!
徐舒玄不动声色,依然噙着一抹淡而礼貌的微笑,对韩陌作出请的姿势,道了一句:“韩大人公平执法,舒玄理应配合。我朝遵行商君之法,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舒玄不过一介白衣,韩大人不必多礼!”
“世子爷风骨奇佳,文采旷世,于不久的将来必会成为士林之首,下官……”
“韩大人说了这么多,那到底是搜还是不搜?”
徐墨玄突地插上一句话,将韩陌那虚伪的巴结奉承之词陡地打断。
这句话就像一把尖刀狠狠的捅破了一层窗户纸。
韩陌的脸色顿时跟霜打的茄子一般难看。
但一想到言藩威胁他的话,他立刻又恢复了斗志,努力挺直了腰杆。在听雨楼中搜索了一番。
结果很失望,他并没有如言藩所说的在魏国公世子的住处找到自己的女儿。
于是他又将整个国公府里六七岁大的孩子全部都仔细搜查了个遍,结果还是一样。
没有找到韩凌,韩陌的内心顿时恐慌起来,他忽然发现自己做了一件极愚蠢的事情,言藩交给他的事情没有完成,现在反而还得罪了魏国公世子。以后若是想结交上这京中第一勋贵恐怕是不可能了。
“打扰世子爷了。下官今日造访,多有得罪,实在是过意不去!下官这便告……告辞了!”
“韩大人的意思是。朝廷钦犯你不打算搜下去了?你若不继续搜下去,那你今天岂不是白来一趟了,我魏国公府是韩大人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徐墨玄突地插话道。“我觉得韩大人还得继续搜,直到搜到朝廷钦犯为止!”
韩陌不禁冷汗直冒。吓得双腿发软,差点就向徐墨玄跪了下去,他连忙陪笑道:“下官愚钝,恐怕是受了小人的欺骗。给贵府带来的困扰,下官一定会澄清,还请世子爷见谅!”
“原来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啊!”徐墨玄再次诮笑道。“适当的烧烧可以,可别烧过头了!”
韩陌的额头上再次淌出一层冷汗。连连道是。
这时,徐舒玄才道:“既是受到了小人的利用和欺骗,那韩大人以后还是小心为妙,凡事三思而后行,别中了他人的圈套。”
韩陌又连连点头,赶紧施了一礼,说了句客套话后,便拔腿离去穿越火线之兵行天下全文阅读。
走出听雨楼后,他才恍然明白过来徐舒玄最后一句话的深思,这一明白,不由得心中惶然大惊,后背的衣服又湿透了一遍:这个魏国公世子看似温润如玉,实则心思藏而不露,十分不简单!
韩陌走后,徐舒玄和徐墨玄便也在听雨楼中找起了韩凌,可奇怪的是,他们也没有找到那个小女孩,想到刚才韩陌仔细辩认的那十几个女孩中似乎真的没有一个是韩凌,就算是易了容,一个人的眼神、气质不会变,何况他们自认为对韩凌已十分熟悉了,不会认不出来!
“如果连你们也认得出来,那她的父亲就一定也能认得出来!”南楚的声音忽然从屋檐上方传来。
修长的青影从天而降,落在了门前。
“那个丫头现在到底在哪里?大哥不是让你保护她的吗?”徐墨玄着急的问。
“在府外!”
南楚答道:“她知道是韩陌进了魏国公府后,便央求我赶紧将她送出了府外,她说,韩陌毕竟是她的父亲,易容这一招瞒不过她父亲。”
“你将她一个人丢在了府外,那不是让她自生自灭吗?现在外面官府的人都在找她!”
徐墨玄是个没有耐心的人,他越想越心急,在房中来回踱了几步后,突地道了一句:“不行,我得去将她找回来!”一句话说完,人已飞快的向外奔了去!
“五少爷!”南楚想要说什么话来阻止,视线里却再也找不到徐墨玄的身影。
南楚无奈的叹了口气,又对徐舒玄道:“大少爷,那个女孩让我转告你,不用替她担心,大约二个时辰以后,时局必会逆转,到时候她一定会平安的回来找你!”
徐舒玄含笑点了点头,可心中的一块巨石却还是无法落下,他知道韩凌所说的时局逆转是怎么一回事,可谁又能保证祭祀大典上的这场谋划会万无一失呢?
毕竟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
当韩陌带着惶恐的心态从魏国公府的大门走出来时,他的眼前突地出现了一道瘦小的人影。
看到这道小小的人影时,他整个人都呆住了,这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事情。翻遍了整个魏国公府,没想到要找的人就这么出其不意又堂而皇之的站在了他面前。
他不知道该怎样形容此刻的心情,如果是前一刻,他看到这道弱小的身影,一定会冲上去狠狠的扇她两巴掌。然后将她牢牢的握在自己手中。
他从来没有如现在这般恨过一个人,却没想到竟然恨的是自己的女儿!原因无他,只因言藩在信中说了一句话:你有一个值得骄傲的女儿,但很可惜,在她能为你创造财富之前,你首先毁掉了她对你的信任和感情,所以你的女儿将会是你最可怕的敌人!
最可怕的敌人么?真是奇怪。他最可怕的敌人竟然是这个未满七周岁的女儿!
尤其是看到她此刻罩着一身偌大的绯色大袄。就这样傲然挺立的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神就如同看着战场上的仇敌,带着轻蔑、不屑和憎恨!
他的心便有如刺痛了一般。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忽然不知道此刻应该怎么办?是将她抓起来送进大理寺,还是将她送到言藩的府中?更或者……
“韩大人不是奉了言公子之命来抓捕我的么?怎么见了我却不又不敢动弹了?”
韩凌讥诮的抢先问道。
韩陌张了张嘴,她竟叫他韩大人?原来在她心里,他早已不是她父亲!
还有她的眼神!竟然没有半分的害怕。而是如同看一个正在作垂死挣扎的失败者,抑或是一个愚钝致极的蠢人。一双清冽的双瞳中折射出来的嫌恶和悲愤展露无疑。
是了,她根本不在魏国公府中,他又有什么理由指控魏国公府窝藏了犯人?
他忽然发现自己已陷入了一个死局!一个可怕的死局!他是在替人背黑锅!
“韩大人是要将我带进大理寺谈,还是带回家谈。抑或是带去言藩那里邀功?”
面对女儿冷诮的质问,韩陌的脸色突然变得铁青。
“韩大人,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圣旨。你又凭什么闯进魏国公府里去,若我是朝廷钦犯。那作为我父亲的你又是什么?大理寺的左寺丞什么时候管起了逮捕犯人之事了?”
“住口!”韩陌陡地一阵暴喝,脸色刷地一下惨白,目光带着怯惧的看了看四周,“本大人什么时候有你这个女儿?”
韩凌冷笑了起来:“是了,你的确不是我的父亲,我什么时候又有你这样的父亲,倘若我真有你这样的父亲,我会感到羞耻!”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既然你逼我如此,那就别怪我无情!”韩凌突地冷诮的指着他骂道。
韩陌的脸色再次一分分的惨白下去,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儿,不,他竟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认识过自己的这个女儿!
面对这样的一个女儿,他竟感到害怕起来末世仗剑行全文阅读!这种感觉很奇怪,他的双手开始握拳,身子也开始颤抖!
而这个时候,突地一股森然凛冽的煞气迎面扑来,魏国公府东侧的一条巷子中忽然涌进了许多人,马蹄声与脚步声充斥在了整个巷道之中,韩陌寻着声音一望,不由得脸色发青,浑身都打起了冷战!
来人竟然又是锦衣卫,而且领头的正是京城中的小阎王陆颜召!
陆颜召从骏马上跳下后,便如同松风徐引一般,大步走到了魏国公府的门前。
“什么事情在此喧哗?”陆颜召气势凌人的说道,将目光投向了韩陌,“大人刚刚官升一级,便如此勤勉的出来办案了?不过,这个丫头似乎是从我诏狱中被人劫持出来的,怎么就轮到你们大理寺的人来管了?”
韩凌忽地转向陆颜召,跪了下来。
“陆大人,我要控告大理寺左寺丞韩陌滥用职权、私闯宅府,诬陷士族子弟!”她说道。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韩陌陡地一阵惊慌,眼前几乎天旋地转。
“你血口喷人!”他骂道,然后也跑到陆颜召面前跪了下来,“陆大人,下官是受了言公子之命来此搜捕劫狱的刺客和犯人,下官也是在替陆大人办事,故而不得已闯进了魏国公府,还请陆大人明察!”
又是一个替言公子办事的?广宁伯府中的四爷韩陌什么时候也成了他言藩的人?
陆颜召心中腹诽着,有些诧异的看了韩陌一眼,又看向韩凌。
韩凌抬起头来,说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谁将我带到了这里,又是谁将我从诏狱中劫了出来?劫我的那个人是什么人?现在何处?他将我劫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
“陆大人,你带我去诏狱,我愿意全部招供!”女孩清澈的眸中光芒凛冽,清脆的声音斩钉截铁。
陆颜召脸上的表情忽然一凝,这个丫头的思维竟是如此清晰,他还没有问,她便已经知道他要问什么了,而且将这所有问题都一连串的道了出来!
“我自然要带你去诏狱,不过……”陆颜召的话才说到一半,突地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等等!”那个声音喊道,“陆颜召,你别忘记了你对我的承诺!”
随着这声音的传来,徐墨玄陡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锦衣狱被劫之事,她亦是受害者,此案与她无关,我也知道部分内情,不如你放了她,带我去狱中审问,兴许我能提供给你有用的线索!”徐墨玄一本正经的说道。
“不,五少爷知道的并不如我多,陆大人你还是带我去诏狱,我愿招出所有详情!”韩凌抢道。
徐墨玄还想说什么,韩凌却突地站起身来,对陆颜召道:“千户大人请稍等,我有一事要与徐家五少爷说个清楚!”
她再一次的将徐墨玄拉到了一边,让他蹲下身后,附在他耳边说了一番话。
徐墨玄的脸色陡变,不可思议的看向韩凌。
“你是说,在大哥的听雨楼中也藏有想要谋害大哥的细作?”
韩凌点了点头:“阿凌也不敢这么说,只是大少爷的膳食……还是小心为妙!阿凌毕竟不是国公府里的人,无法为大少爷做些什么,但我相信这些事情只要五少爷去查,便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徐墨玄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的凝重,心中也顿时如同被刀绞一般,紧握的拳中暗蕴了一股随时可能会爆发出来的愤怒。
在这个国公府中,除了长公主身边的那个老女人,还有谁敢对大哥做如此下作的事情?
“五少爷,阿凌要跟陆公子走了,你和大少爷千万要保重!”将今早徐舒玄膳食中含有柳叶桃和金莲花的事情告诉徐墨玄后,韩凌才稍稍放下心来,走向了陆颜召。
“陆公子带我走吧!”她最后对陆颜召说道,然后指了指韩陌,“也请带上韩大人,也许他的招供对千户大人你也有用!”
韩陌闻言,顿时惊惧的磕头求饶:“千户大人,她不过是一个七岁不到的孩子,所说的话并不可信,她这是栽脏陷害!”
“一个孩子就懂得栽脏陷害?”陆颜召道,“很抱歉,韩大人,真相只有在诏狱中才能显现出来,本大人也不能相信你的片面之词,那就委屈韩大人跟我走一趟了!”
言罢,他招手叫了两名锦衣卫,果断的下令道:“带走!”
惊恐不已的韩陌顿时咆哮起来:“阿九,你竟敢陷害你父亲,你这个不孝女,你大逆不道!”
“韩大人这话说错了,刚才你自己也说了,你没有我这个女儿,我也不是你的女儿!”
“我姓杨!”韩凌最后拔高声音喊道。
“苏秦说过一句话,人们做过的事情说过的话都覆水难收,当你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必须想好要为此付出的代价!”
顿了顿,她一字一字道:“这便是天道、好还!”(未完待续。)
ps:这章字数有点多,但还是想求订阅!嘻嘻(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64节 去抄他家你就有钱了
韩凌再一次的被陆颜召带进了诏狱疯狂的兽王最新章节。只要是听说过诏狱的人脑海里的第一反应都会想到惨绝人寰的人间地狱。
但韩凌所进的诏狱不同,其他人所进的诏狱恶臭熏天,阴暗狼藉,而她所进的“诏狱”却是干净整洁,里面摆满了书架,还有一张黑漆木的书桌和两把圈椅,俨然一个充满书卷气的书房。
韩陌被带进诏狱的时候早已吓得昏厥了过去,不少锦衣卫私下里嘻笑议论:“文人就是这样,平时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一进了这诏狱,顿时抱头痛哭,斯文扫地,没有一丁点的骨气,还不如一个六七岁的小丫头!”
“那是,那小丫头一路上都没有哭,还和陆大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年纪小,不知所畏!”
“嘿嘿,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陆大人待那小丫头可不一般,你们没发现,别人都是拖进来的,但这小丫头却是陆大人亲自抱进来的,都抱到哪里去了,难道你们还没有看出来吗,那可是陆大人的休憩之所!陆大人不回家的时候,都是呆在那间房里睡觉的!”那人一脸猥琐的笑道。
“啧啧,陆大人的口味越来越重了,男女通吃,如今连小丫头都不放过!”
“要不然,怎么会被称之为小阎王!”那人讪笑,然后立刻便住了嘴。
此时,陆颜召的目光有如寒光利剑般的朝着这边扫了过来,他的目光一扫,众人的身子顿时条件反射般的僵了起来,十分恭敬的等待着他的命令。
只听他道:“暂时将韩大人关进诏狱中,先不用刑!”
“是。千户大人!”还用得着用刑吗?早就骨头软得跟什么似的了,恐怕一鞭子下去就要哭爹喊娘的了,不将他八辈子做的缺德事都招出来才怪!
陆颜召十五岁成名,和他父亲一样,成就的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恶名,全京城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是却没有人知道这个小阎王也和文人一样喜好读书,在他的房间里。一个书架上摆满了如四书五经、诸子百家、通史经文等书。书桌上正翻开的是一本孙子兵法!
韩凌看到了那本孙子兵法,便猜想这个小阎王似乎对兵法战略感兴趣,难道他还想血战杀场?
“大丈夫在世。就应该配七尺剑,升天子阶,成就万世功名!”她曾记得外祖父说过这样的话。
陆颜召难道也有着如此远大的抱负和理想?那他为什么还要如他父亲一般进了锦衣卫?
此时此刻,房间里静得出奇。尤其是当韩凌对他供述出她被一个人劫出锦衣狱并带去金香玉坊与言藩谈判的经过后,陆颜召的表情就好似凝住了一般不动了。
他满脸都写着两个字——吃惊!
除了吃惊就是不敢置信!
“日本人?他一个人就能抵五千精兵?你说的到底是人还是神?小丫头可不许编故事骗我!”
陆颜召替她写了供词。满满一张纸的供词,字迹刚劲有力,龙飞凤舞,十分有个性!
韩凌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虽不能称之为神。但也和魔王差不多,比起陆大人的小阎王之名,还要令人心惊胆战!”
陆颜召笑了。他其实不在乎别人给他起的绰号,他也知道自己的名声很臭。虽然那些士家子弟们平时见了他恭维有礼笑得跟什么似的。但他知道这些人笑得有多么的虚假难受!
他之所以能跟徐墨玄成为朋友,也是因为这小子和他一样不知天高地厚,且不惧他,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会故意在他脸上贴金!
没想到还能碰到一个不惧他的,还是一个小丫头!
就在他好奇的看着这个小丫头的时候,没想到她以悲悯的目光看着他说了一句:“陆公子其实很可怜,其实也不能说陆公子,这个世上,没有亲娘的孩子都很可怜。”
没有亲娘的孩子都可怜!陆颜召的脸部肌肉僵了又僵。
又听这小丫头十分纯真的说道:“还好这一世,我没有失去娘亲,所以,我很感谢陆公子这三天以来对我娘亲和舅舅们的照顾。娘亲教我,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陆公子的恩情,我一定会报的!”
陆颜召笑了,他道:“你不用报,你拿什么来报,你不过是一个小丫头而已,何况我也不过是在做自己份内之事。”
他话音刚落,谁知小丫头好似打了鸡血一般,十分激动的说道:“要报,一定要报,我知道陆公子差钱,很差钱,我能给陆公子钱,很多很多钱!”
陆颜召不说话了,他想起了徐墨玄那天在杨府中喊的那一句:“陆颜召,你欠我的五千两银子什么时候还?”
这小丫头竟然记下来了!知道他差钱,而且欠了一屁股债全能天王最新章节!
“你从哪里来的钱?是你们韩家有钱,还是杨家有钱?”陆颜召饶有兴趣的问。
“韩家与我再无关系,外祖父的奉禄并不高,杨家也无钱,但我知道有一个人,他有钱,非常非常有钱!”韩凌看着陆颜召的眼睛,稚嫩的声音十分有力的说道,“这个人就是言藩!”
“他在京城东郊的一个杏花坊建了一座十分奢华的别墅,叫作金香玉坊,里面养有美姬成百,金银财富不计其数,你若走进去,脚上踢的都是珍珠玛瑙!”韩凌毫不夸张的说道,“只不过,他在这座金香玉坊里也养了许多死士,都是从江湖上聘用的武林高手!”
“但我知道陆公子肯定不怕这些死士,陆公子带一百个锦衣卫去抄了他的家,随便捞上一把,就能有很多很多钱!”最后,韩凌望着他,一本正经的说道,“这就是我给陆公子的回报!”
陆颜召听到这里。简直要啼笑皆非,他说道:“小丫头,你当我是抢劫的强盗?”
“陆公子当然不是强盗,陆公子这是行侠仗仪,替天行道,干掉了言藩这个无恶不作的大贪官,陆公子一定会成就一世英名。流芳百世!”韩凌竖起了手指头。赞扬的说道。
陆颜召实在是憋不住的笑出声来了!这真特么的有点像是在洗脑!他怎么会被一个小丫头洗脑!
“小丫头似乎很相信这世间恶人就会有恶报,做坏事了的人就会遭天遣,那你说。言藩他什么时候会遭天遣?”陆颜召忽然想起了韩凌之前对韩陌说的天道好还,便故意捉弄她似的问道。
谁知这丫头又是一本正经的毫不假思索的说道:“快了,言藩的天遣很快就会来了,陆公子很快也可以去抄言藩的家了。记住一定不要让别人进了金香玉坊,那是我给你的回报!”
陆颜召的神情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好了。想笑又笑不出来,想哭也没什么可哭的,这是他有史以来审问的第一个令他不知所措的“犯人”,不。这么小的丫头其实也根本算不上犯人,只不过是他暂时关押此地的客人罢了!
接下来他还应该问些什么,怎么问?
“陆公子。你不用再问什么了,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你就等着皇上的传召,然后将我的供词全部呈给皇上,接下来,你就可以去抄言藩的家了!”
“另外,我还想求陆公子一件事!”韩凌最后向他跪了下来,嘤嘤含泣的说道,“求陆公子不要杀了我父亲韩陌,虽然他不是个好人,可也没有罪大恶极到如言藩的程度,他不过是一个被人利用的小丑罢了,而且我母亲现在也还没有和他和离……”
小女孩说着,抬起头来,望着英俊神武的男子,一脸的楚楚可怜,泫然欲泣!
陆颜召怔了怔,又有些想笑,可是看着这张小巧可爱如猫一般的脸,又笑不出来,还隐隐有些怜惜。
“不是你自己指控你父亲滥用职权,陷害士族子弟吗?”他问。
“只是想给他一点教训而已!阿凌毕竟还不想背上大逆不道的罪名!”韩凌如此回答。
陆颜召沉默了,沉默片刻后,他一言不发的将韩凌牵了起来,然后认真的告诉她道:“小丫头,这里是诏狱,我们是办案的,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明白?”
韩凌睁大着清澈动人的双眼,一瞬不瞬的看着陆颜召,如同珍珠般的眼泪就这么扑簌簌的掉了下来!
陆颜召顿时有些心慌,他给韩凌擦了擦眼泪,连忙道:“小丫头你别哭!好吧!韩大人如果被审出来一身清白,我自然会放他出去,我们锦衣卫办案还是很公正的!”
韩凌的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掉了下来!
陆颜召不知所措,在书房里踱了半响之后,忽然高声喊了两个人进来,命令道:“将这个小丫头赶紧带去她母亲那里,让她和她外祖一家人团聚,另外再让她母亲好好安抚她一下!”
陆颜召很是无奈的说道。
被唤进来的是一名总旗官,也是陆颜召的亲信。
那总旗官看着韩凌哭得梨花带雨的表情,心中暗自唏嘘:这么小的丫头,这小阎王也真下得去手!
“是,千户大人,卑职这就带她去!”那总旗官嗓音极是干脆响亮,连忙抓了韩凌的手就要向这间书房的门外走去!
“对了,不准欺负这个小丫头,她身上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唯你是问!”陆颜召忽然叫住了他,辞言厉色的喊道。
那总旗官心里不禁打了个寒噤,心中暗忖道:这么快就爱不释手了?
可是就在韩凌被带进锦衣狱的密牢之中和杨氏以及杨家人团聚时,宫中突地传来一道圣旨,是给陆颜召的!
传旨的竟然是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魏公公。
魏公公扯着鸭公嗓子喊道:“锦衣卫千户陆颜召接旨!”
陆颜召撩起长袍,跪下后,就听那魏公公慢条厮理十分有节奏的念了长长的一篇文章,大致的意思是:朕闻天意,杨世忠含冤受屈,此案证据不足,必须立交三法司重审,杨氏子孙无辜受连,特令锦衣卫千户陆颜召立刻释放杨家满门!
“另外,陆公子也请即刻随咱家去北邙太庙前面圣!”那魏公公最后说道。(未完待续。)(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65节 奸臣终于歇菜了
陆颜召跟随魏公公到达北邙山的太庙前时,一场隆重又庄严的祭祀大典似乎已经到达了最后的阶段,祭台的下面也跪满了虔诚整肃的朝中重臣及皇室宗亲,他们每个人都垂着首,脸色似乎都不太好看主角养成计划全文阅读。这也难怪,一场祭祀大典要经过繁缛复杂的九大仪程,从迎神、奠玉帛、进组、初献、亚献、终献、撤撰、送神、望瘗,还有皇上特制的八佾舞,每一个仪程中都要三跪九拜,总的算下来,一共得磕上二百多次头,直到浑身酸麻,精疲力筋,完了之后还不能让你休息片刻,任他是谁,谁的脸色都不太好!
大臣们的脸色不太好看也就罢了,让陆颜召感到气氛很危险很诡异的是,皇上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此时的皇上立于祭台的下面,百官们的最前方,身着一身明黄色的道袍,头戴香叶冠,那香叶冠据说是他自制的,一时心血来潮还赏了言菘一顶,所以你不用怀疑,此刻极会逢迎天子溜须拍马的言大丞相头顶上也一定戴着同样的香叶冠。
皇上的身后巍然如泰山般静立的男人便是他父亲陆丙了,世人皆传,锦衣卫指挥使陆丙就是皇上身后的一道影子,一道带着逼人剑气的影子,以前他并未有时常面圣的机会,现在看来,这个形容实在是令他感到深刻贴切。
皇上身边还有一个令人无法忽视的人。
这个人也是一名道士,但却是一名女道士,而且是一名容光逼人、风姿绰约的女道士,这个女道士不仅长得美,而且似乎天生就有一种魅力。一种让男人一见之下就挪不开视线的魅力!
她就是他那日奉旨送进皇帝西苑的香妃娘娘,之前只是隔着金纱帐看到了一道模糊的影子,今日一见,没想到这个女人长得竟是如此风华绝代,世间少见!
这种感觉极其的危险,尤其是在天子的面前。陆颜召心中一骇,连忙低下了头。此时。风徐徐吹来。竟是传来一阵极为幽甜的香气,似乎……是从那女道士身上传来的香气!
“雪果然停了,爱妃真是窥得天机。料事如神!”景熙帝忽然感叹了一句,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陆颜召不明所以,他亦不敢望天,不过他也知道这连续下了七天七夜的大雪的确在今日午时一刻便停了。不仅停了,现在天空中还出现了和煦温暖的霞光。雪后初霁,好似大地复苏了一般,充满着生机!
“爱妃曾经还断言,七日雪降。京城必现血光!也灵验了,锦衣狱遭劫,竟是朕也想不到的血光!”景熙帝又一次的感叹了一句。话说到这里,眼神无比粘腻温柔的照向了身旁那位绝色的女道士。竟是当着众臣的面极为爱抚的抹了抹她如凝脂般的玉手,“朕的爱妃就是上天赐给朕最好的礼物,是九天玄女下凡,朕今后有你,便足已!所以你说的话,朕都信,何况你传达的正是神灵之语!”
那女道士温柔的笑了一笑,低眉浅笑间,不自觉的流露出万种风情,景熙帝的骨头都要酥了。
陆颜召悄然瞥了一眼父亲陆丙,竟见素来对女色算不上很痴迷的父亲竟然也呆呆的看着那女道士入了神,他很想上前去提醒父亲,自古红颜多祸水,切勿被女色所祸,不过,此刻他自己也是自身难保,谁知道这皇帝突然将他召过来做什么?以前有什么事情他都是直接召见父亲相问,何时又想起过他?
景熙帝见了他道来,竟然忽地脸上就笼起了一片仿若慈父般的温暖笑容,他对陆丙道:“颜召真是越发英姿飒爽,风度翩翩了,以前朕就说过,自古英雄出少年,此子神似其父,但现在依朕来看,不出两年,颜召必能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景熙帝与陆丙可算得上是相交之深的儿时好友,景熙帝还在吃奶的时候,陆丙便跟着他的娘亲一起住进了兴献王府了,那个时候,景熙帝还不是皇帝,而只是潘王之子,陆丙也不是锦衣卫,而是和他一般大的毛头小子。景熙帝和陆丙可以说是吃同一个人的奶长大的,这个人便是陆丙的母亲。
所以景熙帝对陆丙就像对兄弟朋友一样,很是信任器重,有时候还会开两句玩笑话。
不过,陆丙是一个极谨慎的人,他自然不敢跟皇帝开玩笑,为了保全自身,他谨小慎微,只做好自己的本分。他道:“承蒙皇上夸奖,小儿不过是承沐皇恩才有今日,弃其量也只是初生牛赎罢了!”
“初生牛赎不怕虎,朕倒是很喜欢颜召的个性!”景熙帝道了这一句后,笑容稍稍一敛,便叫陆颜召上前了一步,正色问道:“颜召,朕交给你的事情如今查得怎么样了?”
陆颜召心中又是一懵,这皇帝指的是将杨家带入京城,参与探查杨世忠之案的事情么?这件事情明明是直接授意给父亲的,他也不过是听了父亲的命令去照办,怎么皇上不问父亲,反而专程将他叫来相问了?
难道是皇上已不相信父亲了么?陆颜召不禁微抬起头,看了父亲陆丙一眼,却见他面色冷峻,眸光黯沉,与往常一样,看不出什么情绪。
而陆丙的目光只轻轻一扫,射向了祭台之下跪着一个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主持这次祭祀的太常寺少卿言藩。
言藩的脸色也不好看,而且是非常非常的不好看,他除了面部表情阴沉得可怕外,紧握在大腿两侧的双拳甚至在发抖,以前将头仰得老高的鬼才魔王如今竟然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陆颜召忍不住想:到底是什么事情使得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害怕到如此地步?
他想到了魏公公刚刚传给他的一道圣旨!皇上原是将杨世忠的案子交给了言菘父子审查,如今却是突然要交三司会审,难道是刚才祭祀大典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皇上突然想到要插手到杨家之案中?
陆颜召想不到是什么事情,父亲之前也没有给他透露过任何祭祀大典上的消息,就是皇上的突然传召也来得如此蹊跷。令他十分惶恐不安,他不知道皇上的这个问题他到底该如何回答?
“颜召,据实回答朕的话,不许有半句虚言随身空间:福田喜地全文阅读!查到什么便说什么,也无须害怕!”皇上见他神色中似有思量,好似窥到了他的心思一般,忽地鼓励说道。
陆颜召想了想。脑海里忽地浮现出韩凌所说的。言藩在东郊杏花坊有个很大的别墅,里面有他贪污的很多很多的钱,他心中百转千回。不觉心思一动,为了那脚上踢的都是珍珠玛瑙,他也拼了。
父亲不敢得罪言菘父子,他怕什么!
于是。他也很老实的回答道:“臣查得,张玉莲所述供词全属伪造。杨金英身份亦是定远知县姚正方修改做假,姚正方首告杨世忠之罪是受了他人指使!就是赵文华也亲口承认拦下了所有为杨家申冤的奏章阻塞言路,使之上不达天听,也是得了言丞相的命令。这是姚县令和赵文华的供词!”
陆颜召说着,从怀中拿出了两份血写而成的供词。
他没有看到,当他说出这番话时。不仅言藩的脸色变了,就是他父亲陆丙的脸色也变了!
“传上来!”景熙帝亦是神色端肃的命令道。
魏公公应命。接过陆颜召手中所举的两份供词,送到了景熙帝的面前。
景熙帝的目光在扫过那份供词之后,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
这时,陆颜召又道:“臣还查得,太常寺少卿言藩在东郊杏林坊大兴土木,修建私宅,养姬成百,贪贿金银财宝无数!”
陆颜召话刚落音,景熙帝突地勃然大怒,将手中的供词揉成一团,扔到了言藩的脸上。
“道路皆言,两人通倭,变且不测!现在连上天也告诉朕,你们父子二人包藏祸心,陷害忠良,贪脏枉法,祸乱朝政!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景熙帝的大怒顿时令陆颜召也紧绷了身体。
言藩动了动唇角,不知说什么好,言菘却是扑通一声,跪到了儿子身边,一把老泪纵横的说道:“皇上,小儿冤枉啊!两人通倭如此大罪,小儿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做出此等通敌卖国之事来啊!这定然是杨奕清陷害我儿所递呈上来的奏折,还请皇上明察秋察,还小儿一个清白!”
“杨奕清并没有递什么奏折给朕,朕听的是天意,分宜父子,祸乱朝政!这是你们告诉朕的天意!”
一听到天意,言菘又急了,喊道:“道士所言,无确凿证据,不可当真,皇上切不可被……”
说到这里,言菘的袖子被重重的一拉,整个人都差点翻倒下去。
言菘看了看身旁的儿子,自知失言,赶紧住了嘴:皇上信道士,他怎么能说道士所言不能当真?
言藩的心里也是惊涛拍浪,五味杂陈,他到现在脑子都还有一点乱,明明先前已经设计好的,让陶仲文设法在扶乩时在纸笺上写上:杨家暗藏谋逆已久,罪应族诛!
可为什么当那纸笺送到皇上手中时,却变成了:分宜父子,祸乱朝政,七日雪降,上天之罚,杨氏忠烈,被陷含冤!
言藩的脑袋也转得很快,很快他就想到了这个被韩陌送进宫的香妃娘娘,这个女人……
一定是这个女人在刚才调包了陶仲文所写的纸笺!
真没想到那个向他卑躬屈膝的伪君子韩陌竟然给他下了这么一招棋,难道他做了这么多的戏竟然是送这个女人进宫来给他挖掘坟墓的么?
不,韩陌那样愚蠢的小人又怎么会有这般心计?这到底是谁布的局?
言藩十分的不甘,他将不甘而愤怒的眼神望向了被景熙帝捧在手心的香妃娘娘,谁知被他这么一瞥的香妃娘娘竟然将身子微微一缩,好似受了惊吓般的靠进了皇帝的怀里。
景熙帝见罢大生怜惜,然后便是雷霆大怒的将目光投射向了言藩,怒喊道:“还不快将这对父子带下去,陆爱卿,此事依然交由锦衣卫审查,快带走带走!朕也乏了,今日的祭祀大典便到此为止罢!”说完,便搂着那浑身散发异香的美艳女道士一步一步向着山下走去。
“是!”陆丙颔首行了一礼,余光里瞥见那香妃娘娘右拳紧握好似藏着什么,而她的脸上也似闪过了一丝仇恨的光芒。
陆丙的心顿时变得惶恐而紧张起来:这个女人与亡妻蒋氏长得有几分相似,她到底是不是蒋家的人,如果她是蒋家的人,那么她来到皇帝的身边又是想做什么的?
难道……是为了替蒋家报仇吗?
此时,陆颜召站起身来,率领着两名锦衣卫提起言藩便向北邙山下走去了。
言藩没有想到有一天,他自己竟然也进了诏狱,而进了诏狱的他也始终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输,而且竟然是输给了一个女人?一个原本可以为他所用的女人?
他忽然想到这个女人与长公主定下的七日赌约,想到长公主用尚方宝剑要求锦衣卫保杨家三日不死,以及今日祭祀大典上所发生的一切,想着想着,他便想到了那个在金香玉坊中与他谈判的女孩,她说过一句话:你有两大弱点,第一便是自负,那第二又是什么?
“陆颜召,你将韩陌的女儿,那个小丫头带过来,我要问她一句话!”在被关进诏狱中时,言藩忽然对陆颜召喊道。(未完待续。)
ps:求订阅!(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66节 你是被雷劈了
陆颜召找到韩凌的时候,韩凌正被杨秋璇紧紧的搂在怀中片刻都不肯松开,杨家的人也都围在了这对母女周围,或沉默着,或喜极涕零,但却没有一个人多说一句话,仿佛怕惊扰到了这对母女的团聚,或是打破了这如同梦幻一般的天降之喜贤妻有毒全文阅读。
杨世忠的案子能得到三司会审的机会,这对于杨家人来说便是意外的天降之喜,这种惊喜甚至就像做梦一般的不真实。
陆颜召见到这种煽情的场面,忽然有些讪讪然的不好意思,心底深处又微有些羡慕怅然。在他的记忆中,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和亲人这般亲妮过,母亲死得早,父亲也从来是对他严厉管教而不苛言笑的,他和父亲之间更多的是像上司和下属的关系,而非父子关系。
继母崔氏虽然表面上对他慈爱得如同亲生母亲一般,但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个女人内心里有多么的憎恶他,他曾无意中听到那女人说过一句话:“狐媚子生下的孽种,跟他亲娘一样到处喜欢沾花惹草!”
知道了继母崔氏的真面目后,他便很少回家,也如了她所愿,经常留宿在外,所以他的名声也越来越差,什么走马章台,好赌成性,只要是形容纨绔子弟的词都用在他身上了仙鹏全文阅读!
陆颜召怔神。
韩凌眼尖的先发现了他,连忙唤道:“娘亲,陆公子来了!”
杨氏连忙抹干了眼角的泪,站起身来,朝着陆颜召尴尬的笑了一笑,施礼道:“多谢陆大人这三日以来对我们母女及杨家所有人的关照。”
“阿璇,这句话应该由我们来说才对!”杨茗义走上前来。向陆颜召施了一礼,“虽是在锦衣狱中,可我们也能明白指挥使大人的真实用意,我杨茗义代杨家所有人谢过陆大人,请受我一拜!”
“不必多礼!”陆颜召抬起了杨茗义的双手,说道,“我和我父亲行事只是奉行圣意。求得皇上圣旨将你们杨家人带到京城的是宫里的香妃娘娘。而现在杨将军的案子能从言藩手中脱出来交由三司会审,也是香妃娘娘的功劳,所以你们要谢便谢宫里的那位香妃娘娘吧!”
提到香妃娘娘。杨氏的脸上便布满了愁容:阿灵她终于做到了,救了杨家所有人,可是她呢?她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孤身在那尔虞我诈的深宫之中,以后的日子将会怎么过下去?她会不会为了蒋家报仇而一意孤行做出什么傻事来?
韩凌见杨氏眉心紧锁。心中也生出了一丝忧悒:是了,若按前世的记忆来看。清落姑姑进宫不到半年就去逝了,具体是怎么死的她前世也没能查出来,只知宫里传出消息,道是韩妃娘娘宿疾发作而病逝!
前世作为景王妃的她也出入过宫廷。知道宫中那些女人们的明争暗斗是多么的可怕,一入宫门深似海,那巍峨富丽的宫墙里面其实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韩凌忽然心中生起无比的愧疚。这一世为了救外祖一家,她没能阻止清落姑姑入宫。可如今她又有什么办法能改变清落姑姑前世的命运呢?
宫里的那些女人手段都是十分阴险的,尤其涉及到党争,为了自己儿子能当上皇帝的女人更是如蛇蝎猛虎一般!
今上子嗣不多,长子不足二个月便已夭折,次子好不容易活到了十七岁,刚欲封为太子时莫名早逝,如今活下来的便只有三子裕王朱咏誉与四子景王朱城昀。
她记得前世刚嫁入景王府的时候,景王的生母杜康妃就深得景熙帝宠信,本来景熙帝有意要立景王为太子,可是内阁之中有人站出来对景熙帝说了一句话:“长幼有序,立储应立长!”于是,景王后来受到排挤,她亦无意景王为储君,为了夫妻二人能过上安定的生活,便劝得景王与她一起迁居到了杭州,占得一席封地,杭州虽为繁华之地,却是倭寇横行的地方,景王忙于抗倭,兵马粮草不足,裕王也不用担心景王会起兵谋反。
不过裕王的担忧正好相反,他绝对想不到景王会与倭寇联手夺了他的至尊之位!
想到这里时,韩凌蓦地又想起了丰臣泷一,想起她与他的三日之约!
那个冷酷狠毒到没有人性的少年会不会再来找她?什么时候会来找她,会在哪里找她?
在她出神的时候,陆颜召已唤了她好几声了。
“小丫头,韩九小姐,阿凌……”
“啊?”韩凌醒过神来,眨巴着波斯猫一般又大又圆的黑亮眼睛望向了陆颜召。
“言公子想要问你一句话,你愿不愿意去见他?”陆颜召道,心里却是一阵好笑,这小丫头真有趣!连发呆的时候都跟个小大人一样,说出来的话更是令人匪夷所思!
想着,不知不觉脑海里便又闪现出了那脚上踢的都是珍珠玛瑙!那该是有多少金银财宝?富可敌国么?还是一眼望不到尽头?
我果然是很差钱!他不禁心里苦笑。
韩凌还没有回答陆颜召的话,杨氏便急了,她问:“言藩要见我女儿干什么?不,那样的人最好不要去见!”
“杨夫人,言藩现在已在我的诏狱中,牢里关着的,他伤害不到你女儿,再说不是还有我在吗?”陆颜召解释道。
那意思是,他可以保护她女儿的安全。杨氏还是有些犹豫。
陆颜召又道:“不过,你女儿若是不想见也没关系,他敢叫嚣,我就命人将他暴打一顿!”
和五少爷一样猖狂的德性!韩凌心里想笑,她突地拉了杨氏的衣角,安抚道:“娘亲,我正好有些话也想对言公子说,便去见一下他也无妨,娘亲不用担心!”
言罢,但见几位舅舅也是忧心忡忡的样子。又笑吟吟的望向几位舅舅道:“舅舅们也不用担心!”
再看了看其他人,说道:“外祖母,舅母们,表哥表姐们都不用担心!”
不知不觉,这里所有人都被韩凌逗笑了,男人们还好,妇人们一个个都笑出了眼泪!
于是。韩凌跟随陆颜召来到了关押言藩的地字号房。这里非常的阴暗潮湿,却也不是那么脏臭熏天!
言藩并未穿上囚衣,还是一身珠光宝气的锦衣华服。十分富态的倚靠在牢房的墙壁上。
看到韩凌和陆颜召走来,言藩才起了身,来到铁栅门边,还是一幅高高在上的姿态。居高临下般的看着韩凌道:“小丫头,你还真敢来见我?你知不知道我在这牢里想了许久殿下夺爱小甜心最新章节。最想做的一件事情是什么?”
“你不就是想掐死我么?上次在金香玉坊里没有掐到,现在就更掐不到了!”韩凌说道,“言公子现在应该能深刻的明白我所说的天遣是怎么一回事了,正所谓天道好还。上天还是很公平的!”
“呵!”言藩轻声一笑,“小丫头的世界我真不懂,不过。我还真没想掐死你,掐死你有什么用。掐死你我还不如杀一个徐舒玄,毕竟你外祖父家能够得救,他应该为你们谋划了不少吧?”
韩凌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她从这个男人眼中看到了一丝阴鸷狠毒的光芒,原来这个男人以为这一切都是徐舒玄谋划的,他竟然将满腔的恨意都发泄到了大少爷的身上!
她不知道言藩到底还留有多少后手?会不会阴谋对徐舒玄进行暗算刺杀?
想到这里,韩凌心中又隐隐害怕起来,她咬了咬唇,沉声说道:“不关徐世子的事,这一切都是我谋划的!”
“你谋划的?”言藩不禁有些失笑,他摇了摇头,“小丫头虽然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小丫头,但有如此谋划大局的城腑心机,我不相信,你告诉我,你都谋划了些什么?”
不好!这个独眼龙是想套她话,在诏狱中套出她的话,那将又是一份有力的供词!不愧是有鬼才之称的聪明人,差一点就上了他的当!
韩凌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也没有谋划什么,就是求上天劈了个雷到你身上!如今你一定被这个雷劈得外焦里嫩的,十分不好受,是吧?”
这是什么话?有什么深意?言藩皱了皱眉头,一脸的不解。
陆颜召在一旁静听着,有点想笑,小丫头遣词造句,果然不同凡响!
外焦里嫩,还真是可以形容言藩此刻的心情了,原以为掌控了一切的他竟然被自己人送进宫的女人给坑了,这果然是一个极大的雷!
“小丫头,我也不跟你讲什么大道理了,在我的人生理念中,就没有公平二字可言,你就告诉我,我的第二大弱点是什么?”
第二大弱点?韩凌歪着头想了片刻,似乎才想起言藩问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顿了顿,回答道:“之前我跟你说过,你的第一大弱点是自以为是,自负聪明绝顶便可揣测圣心掌控一切,可惜你没有虚心听取我的建议啊,所以你第二大弱点,就是太过自以为是,不知错、不改错也绝不认错,一错再错就会输得一败涂地,你看吧,不听小女子言,你就吃亏在眼前了吧?”
韩凌说这番话的时候言辞激烈,铿锵有力,俨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老师在教导学生做人的道理。
陆颜召心里喷笑!
言藩的脸色僵了一僵,他听明白了韩凌所说的不听取他的建议是怎么一回事?在金香玉坊里的谈判,他本来是答应了她要还杨家一个清白的,可是他食言了,他食言不是因为他不在乎韩凌威胁他的那番话,相反,他是极其的害怕,害怕随时会有人将他通倭的证据传到皇帝的手中,他不相信韩凌会信守诺言在他放了杨家满门之后不会让那些证据出现,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来个彻底的,先灭杨家满门,再抓了这个女孩,严刑逼供出那些密函到底在何处?或者干脆控制住皇帝堵塞所有言路!
他什么都想好了,却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个小丫头竟然还给他留了这么一招!
香妃那个女人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变数,竟然让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陆颜召在一旁看了看言藩,又看了看韩凌,像听书一般升起了浓浓的兴趣。
这时,言藩冷笑了几声,语重心长般的说道:“小丫头,我并没有输得一败涂地,我言藩是什么人,这朝中至少有一半是我父亲的党羽,就这样想让我死没那么容易,你信不信,我还会从这牢里走出去?”
韩凌脸色一沉,不说话了,她将目光投向了陆颜召。
陆颜召的脸色也微微变了一变,他向这边走了过来,讥笑的说道:“言公子好生嚣张狂妄,竟然当着我的面说你还能从这间牢房里走出去?说说看,你怎么走出去?”
言藩整了整一身的华服锦袍,懒洋洋的挪了个合适的位置,看向陆颜召,突地唇角一弯,冷笑道:“陆颜召,你不过是一个乳嗅未干的毛头小子,玩政冶手段你还嫩得狠!”
“你知不知道你将我送进这诏狱会有什么后果?让我写供词?我会写出让你痛不欲生的供词来,你信不信?”
韩凌不觉心中一跳,就见陆颜召的脸色也变了,她之所以激得陆颜召向皇上面圣时呈出姚县令与赵文华的所有供词为外祖父脱罪,就是因为陆颜召还很年少轻狂有血性,他做什么事情不会像他父亲一样谨小慎微持中庸之道不得罪任何人。
可是言藩如此信心十足的说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到底什么意思?”陆颜召心中腾起一阵极不好的预感,拔高了声音问。
“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吗?”言藩忽然以极其沙哑低沉的声音诮笑着道了一句。
陆颜召怔了怔,登时就火了,他一只手陡地伸过了铁栅,提起了言藩的衣领,怒问道:“你说什么!说清楚!”
可谁知言藩居然大笑了起来,他不回答,只是嘲讽一般的看着陆颜召,说了一句:“你没有资格审训我,叫你父亲来!有什么话,我只会和你父亲说!”(未完待续。)(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67节 小阎王被打了
大雪纷飞的这七天,京城每一天几乎都是新的,爆炸性的消息接连不断,或令人惊悚或令人悲伤,或令人唏嘘感慨,可是这一天的消息瞬间就令这冰天雪地里冻了七日的京城彻底活了随身带着百子葫芦最新章节!
的确是活了!不仅天晴了,阳光普照大地,街上行走的人们笑容也灿烂了!
每个人见面都喜极而泣的重复着一句话:“奸臣终于快要伏法了,大伙儿的仇也马上可以报了,这真是天道好还!”
“就是,想想我那可怜的闺女,被他糟蹋时才十三岁,那么美好的豆蔻年华就这么香消玉殒了!”
“还有我媳妇,被他抢去****后,就这么一头撞死了,尸体随便扔到了乱岗上,我找到的时候……”那人似乎回想着极其惨不忍睹的画面,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据说言藩每天都要抓几个女人回去供自己享用,每个女人****过一次也就不再要了,简直就跟换衣服一样快,而且他家中还有一本专门记载他****多少女人的栏案,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不知残害了多少良家妇女,终于等到这一天,他自己也进诏狱了,不知道他什么会被砍头,到时候我一定带着全家人去法场上庆祝庆祝!”
“说起来,这次小阎王还做了件好事,杨家的人也全部放出来了!”
“那是,杨家的几位公子可真是英姿飒爽,风度迷人,骑着骏马在这定安街道上飞驰而过,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可惜每位公子都有妻室儿女了。你也就不要再多想了!”
那先前说话的人讪讪的笑了一笑:“只是发自内心的赞扬一句而已,今天回去后,我一定能多吃下两碗饭!”
“我喝酒的时候一定会想象着将那酒盅当成言藩的头颅!”
“今年终于能过个好年了,我得回去跟厨房说一下,今年至少得宰十头牛,二十头猪,三十只羊!”
“你家里有多少口人?能吃得完么?”
那人笑问海贼王的匠师的漫长游记最新章节。小小的茶棚中顿时有人放声大笑了起来。一人笑,众人跟着笑,一时间好不热闹!
连一个小小的茶棚中都是欢声笑语不断。这个京城果然无处不焕发着生机勃勃!
可是一座宁静雅致的院子中却蓦地传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叫!
徐墨玄来到陆府找陆颜召的时候,就见陆颜召十分狼狈的趴在一张软塌上,正命一个小厮在他的屁股上抹金创药!
不错,他的屁股被打开花了!至于是谁打的。全京城除了他的父亲大阎王谁还敢下这等狠手!
陆颜召一见徐墨玄到来,连忙爬起了身来。全身整装,极力的摆出一幅威武不屈挺拔如松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模样!
徐墨玄就撇撇嘴笑了!
“至于吗?陆颜召,你是什么模样,我还不知道。别这么勉强的装了,你刚才的惨叫声,我都听见了。真够凄厉的!”
陆颜召黑了黑脸,不说话。但是他的牙关却是咬得极紧,竭力的忍着疼痛!
“你父亲为什么要打你啊?他是你亲爹吗?我虽然是私生子,但我父亲还真从来没有打过我!”徐墨玄一面装着同情,一面玩笑般的说道。
陆颜召沉默一刻,似乎并不想回答他!要怎么回答他?这不过是他的家事而已,昨天言藩对他说的那一句话令他心中困惑憋得难受,便壮着胆子去问了父亲,可是父亲二话不说,就命人将他打了一顿,这一顿打得是莫名奇妙,令他有苦说不出!
打完了之后,陆丙才给出一个打他的理由:“擅自行事!罪当罚一百军棍,这三十下还是轻的!”
“不会吧!在家也要对你施加军法,你爹是做指挥使做出毛病来了吧?”徐墨玄这般同情的感慨。
陆颜召还是没有理他,他甩了甩袖子,准备朝外面走去!
“喂,陆颜召,我好心来看你,你摆什么脸色给我看?”徐墨玄不悦的喊道。
陆颜召从一扇云母屏风上取下一件玄色的袍子,十分随意的披到了身上,忽地正色对徐墨玄说道:“你不就是想问我关于那个小丫头的事吗?出去找个地方再说吧!”
这么严肃啊!看来事情不妙啊!徐墨玄满腹疑思,拉着他去了一家京城有名的酒楼里吃喝,虽然陆颜召很差钱,但他还是极不客气的点了满满一桌精致的菜肴,算下来也要超过百两银了。
徐墨玄吃得心安理得,用他的话说,就是:“你去抄言藩的家了,一定收获了不少金银财宝,这顿饭必须由你来请!”
谁知陆颜召听了这话也跟没听见似的,一脸的蜡像表情,装酷装忧愁!
吃饱了饭,喝足了酒后,陆颜召才莫名的没头没尾的道了一句:“那个小丫头真是不简单!”
“什么?”徐墨玄也莫名奇妙的发出疑问。
于是,陆颜召将韩凌在诏狱中对他说的那一番话全都告诉了徐墨玄,最后还十分愤愤不已的补充了一句:“我被她骗了!”
徐墨玄听完后,先是沉默了一刻,然后捂着嘴忍笑,忍笑了一阵后,又拍着桌子失声大笑!
大笑了半天之后,他才憋着笑声问道:“所以你就去抄言藩在杏花坊建的那座金香玉坊了?”
陆颜召见他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心中十分不悦,又对这小子很是无语,他没有回答。
“陆颜召,想不到你这么的贪,就为了那脚上踢的都是珍珠玛瑙,你就真去抄言藩的别墅了?”
徐墨玄话还没有落音,陆颜召气得横眉冷对,他也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不,应该说他一直都是站着的,就是坐也是勉强蹲马步做做样子!
“我这不叫贪。我这叫劫富济贫!”陆颜召十分激动的说道,满脸都是豪情万丈的表情!
停顿了片刻,他又道,“用那小丫头的话说,我这是行侠仗仪,替天行道!”
徐墨玄望着他一副正气凛然的脸,很不屑的撇了撇嘴。
“行了。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一个在京城之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小阎王忽然说要行侠仗仪替天行道了,你别让听到的人笑掉大牙了!”他说道。
陆颜召无奈的看了看他,泄气的坐了下来。没想到一挨到椅子,立马疼得龇牙咧嘴的站起了身来!
徐墨玄瞧着在一旁偷笑。
“陆颜召,那小丫头没有骗你,言藩的金香玉坊里的确有很多金银珠宝。我大哥见过的,那天我大哥也在场!”说到这里。徐墨玄似想到了什么,脸色突地一变,沉了下来。
“你刚才说,你到那金香玉坊时。里面什么都没有了?”他低声问。
“是,什么都没有!别说脚上踢的都是珍珠玛瑙了,我连一粒碎银子都没见到!”陆颜召没好气的说道。
徐墨玄暗暗沉思。心叹不妙,是谁动作这么快。竟在陆颜召去抄言藩的家前已将金香玉坊洗劫一空?
陆颜召顿时也想到了这一点,不可思议的看向徐墨玄:“难道……已让人捷足先登了?”
徐墨玄没有吭声,他想了一会儿,忽地拍了拍陆颜召的肩膀,表情十分严肃的说道:“走屠神游戏最新章节!”
“去哪儿?”被拉着走向酒楼外的陆颜召愕然的问。
“当然是去富林玉春堂啊!我既然答应过你要帮你将输掉的银子十倍的赢回来,就一定得做到,现在正是兑现诺言的时候!”
“……”这个话题是不是转变得有点快?陆颜召站定了脚步,“不行,我今天没心情,下次吧!”
“那怎么能行?我徐五少爷的信用是有口皆碑的,答应的事情必须得做到!走!”
“既然你没有从金香玉坊里捞到银两,那今天的这顿饭钱我也请了!”徐墨玄十分豪爽的说道。
最后,他对着门外的伙计喊了一声:“小二,付钱!”
之后他将陆颜召带到京城中最大最奢华的玩乐场所富林玉春堂。
富林玉春堂中有很多世家公子们玩乐的游戏,如赛马骑射,下棋、投壶,还有极其风雅的曲水流觞,相比这些游戏来说,千金赌坊中所设的牌局就稍显粗俗了一点,不过让这些世家公子们玩,也照样能玩出不一般的风雅!
徐墨玄带着陆颜召在这千金赌坊中玩牌玩了大约两个时辰,赢了差不多三千两银后,酉时一刻他回到了魏国公府。一回到国公府,他便如往常一样径直来到了徐舒玄的书房,却见国公府里的三小姐徐绯烟正在涛涛不绝天花乱坠的给大哥描述陆颜召的英俊神武形象。
她说道:“言藩恶人有恶报,杨家终于洗刷冤屈,现在大家都在夸赞陆公子呢,说他为民除害,替天行道,还有一些文人雅士给赋了好多诗词,说什么貌塞潘安才比子健,春申信陵亦垂首,周郎孔明亦敬服,总之,好多好多,我都形容不来了,我就说嘛,陆公子他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徐墨玄听到这里听不下去了,清咳了一声,打断徐绯烟的话,说道:“你要是再说下去都要恶心死我了,就这些酸溜溜的词,这不是大大的折损了陆小阎王的伟岸形象吗?”
“五弟!你刚才去哪儿了?是不是去找陆公子了?他现在还好么?”徐绯烟一见徐墨玄,便激动得连发质问,自从知道这个五弟和陆颜召有交情后,她便想方设法的要从徐墨玄口中探听陆颜召的消息。
“陆颜召有那么好吗?三姐你可是我们国公府里正经的大家闺秀,不用这么发花痴吧?”
“你才发花痴呢!倒是你,以后少跟陆公子厮混在一起,他都被你给带坏了!”
徐墨玄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一脸娇纵及明灿笑容的三姐,失笑:“他被我带坏了?我被他带坏了还差不多!”
徐绯烟很是不愤的嗤了一声,对徐墨玄又是拧耳朵又是瞪眼。
这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陆颜召什么都是好的,即使有错,也是他徐墨玄的错!
“三姐,我跟你说,陆公子今天心情十分不好,他被他爹将屁股给打开花了,你若是这么惦记他,就去看看他吧!”他将徐绯烟拉到了一边语气十分严肃的说道。
“什么!被他爹打,打……”徐绯烟不好意思将后面那两个字说出口,又是干着急,嗫嚅了片刻,终是将双脚一跺,急急的奔走了!
徐墨玄这才关了书房的门,轻吁出一口气,然后将今天陆颜召对他说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徐舒玄,说完之后,他还忍俊不禁的笑了半天。
“想不到这小丫头连陆颜召这个小阎王也利用了,真是聪明!现在杨家人也终于渡过了这一劫,那小丫头也不用再躲躲藏藏担惊受怕了,大哥,你说,我们要不要马上去见她一面?我还真有点想她!”徐墨玄轻声说道,转头看了看徐舒玄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微有些凝重的表情!
“大哥,你有听我说话么?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去找那小丫头?”徐墨玄迫不及待的等着他的回答。
徐舒玄微惊醒神,他道:“我就不去了,明日你去送她两件礼物吧!”
“又有礼物要送给她啊?是什么?”徐墨玄好奇的问。
徐舒玄看了看他,静了半响,回道:“接下来,她便要处理她的家事了,我们不便参与,你将姚氏和萧云抓来的那个丫鬟都交给杨夫人吧!”
“原来大哥所说的礼物是指这个啊!”徐墨玄一脸狡黠的笑道,“没有问题,就是大哥不说,我也会将姚氏那个女人交给她们母女处置的!”
徐舒玄点头,然后沉默半响,突然间问道:“墨玄,你说陆颜召被他父亲打了?”
“是啊!陆大阎王还真不愧是陆大阎王,对儿子也够狠得下心的,打了三十军棍,陆颜召大概十天半个月都不能坐着吃饭了!”徐墨玄半是唏嘘,半是开玩笑的说道。
徐舒玄的脸色又沉了一分,半响不语。
“怎么了?大哥?”徐墨玄似感觉到不对劲,正色问道。
“也许这一切还没有结束!”徐舒玄忽然说,然后抬起湛亮的星眸,看着徐墨玄道,“杨家虽然得救了,但是言菘父子不一定会到此结束,墨玄,这段时间你还是要多留些心,保证杨家所有人平安的离开京城!”(未完待续。)
ps:求订阅!(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68节 言藩的报复
“世子,你到底在担忧什么?”
南楚见徐舒玄一直望着天际那一颗最耀眼的天狼星发怔,不由得也心生忧疑的问道电影大冒险最新章节。自徐墨玄将陆颜召的事情告诉他后,他便一直眉头紧锁好似忧心忡忡的样子,这会儿已是深夜亥时,夜深风寒,他却已经在这院子中呆坐了一个时辰了!
“南楚,还记不记得我曾跟你说过,陆丙这个人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亦不会轻易树敌!”
南楚点头,又不解的问:“有何问题?”
“我还对他说过,帝王权衡之术,内阁之中不可使一人独大,可是现在言菘父子被下诏入狱,内阁之中唯杨奕清独尊,这种平衡已经被打破,我担心陆丙……”
南楚听罢,眸中也露出了些微惊讶忧悒的光芒,他又想到了夏首辅和蒋家的灭门之案,陆丙虽不是主谋者,却也被言藩拉进了其中,正所谓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现在言藩以此来要挟陆丙,那么陆丙会不会……
他亦担忧的看向了徐舒玄神话游记最新章节。
徐舒玄点头道:“陆丙一定没有想到皇上会突然召见他的儿子陆颜召,更没有想到陆颜召会将姚正方和赵文华的供词全部呈现给皇上为杨将军脱罪,这对父子之间本来就缺乏沟通,而现在的这个结果显然也不是陆丙想要的。”
“那么陆丙现在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他会放了言藩吗?”南楚反问,心中却似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其实我更担心言藩会做出什么对世子不利的事来!他虽然自己身在狱中,可是他的党羽还在!”
对他不利的事么?自从他决定帮助那个女孩插手杨家之案时,便已经做好了随时迎接言藩报复的准备。他也知道这个有鬼才之称的昔日“朋友”若是报复起来也一定会是致命的!
可是他又有什么好怕的呢?生命于他来说太过短暂,他却也渴望那短暂的美好,做一件让自己觉得快乐有意义的事情总好过在这个华丽的牢笼中等死来得酣畅淋漓一些。
不知不觉中,他又想起了那个女孩,想起那清澈嗔真的眸子,想起她在金香玉坊里与言藩谈判时不惧不畏的神情姿态,甚至想起那夜她如同猫一般蜷缩在他怀中的温暖。
想到这里。他心里不由得苦笑。不过是一个小丫头而已啊!
此时此刻,韩凌也在望着东南方向的那颗天狼星出神。
天狼星号称主侵略之兆的恶星,屈原的九歌中有句话说:“青云衣兮白霓裳。举长剑兮射天狼!”说的就是东君欲操弓举起长箭去射下那贪婪的凶星,以防灾祸的降临!
芸娘死的时候也说过这样一句话,这句话中到底藏着什么样的密秘?芸娘到底要告诉她们什么?
那只匣子里除了言藩通倭的密函外,又到底还有什么?丰臣泷一还会为了这个匣子来找她么?
还有清落姑姑在宫中的处境。以她在景熙帝身边的得宠,必会集怨于一身。如果她身边没有一个得力的帮手,如何与那些表里不一又极会作戏的后宫女人周旋?
想着想着,她又想到了徐舒玄,想到言藩在狱中对她说过的话。她知道言藩这个人睚眦必报,是一定会想办法来报复大少爷的,只是不知道他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段来报复?
想到这里。她的心中又一是一阵刺痛,她终究还是害了他!
杨氏见她望着天空出神。忙将一件貂绒氅衣裹到她的身上,又将她抱了过来,疼惜的说道:“这么晚了,还看星星做什么,和娘亲一起回房睡觉吧!”
她们现在并没有回到广宁伯府,而是住在一家客栈,外祖一家回凤阳府定远县的行程已安排在了明日,而四舅舅杨茗钰决定与她们一起留在京城,一为等外祖父的案子审结,二便是为了她母亲杨氏和韩陌之间和离的事情。
这件事情就连老太君提起来都是相当的愤慨而支持的,用老太君的话说,便是:“我杨家的女儿就是今生不再嫁,也绝不和这等小人共渡一生,璇儿,这件事情了结之后,你就带着阿九跟你四哥一起回家,杨家永远都是你的家!”
听了外祖母这句话后,母亲当时就抱着她痛哭了一场。
韩凌亦是万分感动!是了,前世她虽未住在外祖家,可也知道外祖父外祖母以及几位舅舅都是极好的,五舅舅死里逃生从战场上归来后,都去魏国公府找过她,并帮她脱了奴籍,当然这其中也有大少爷徐舒玄的帮忙。
韩凌思及此处,再次望了一眼星空,心中暗暗思忖道:天狼星的出现乃是大凶之兆,前世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皇上突然下旨要杨家去西北抗击俺答汗带来的蒙古鞑靼大军的?
杨氏见女儿沉默寡言好似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又不免担忧的问道:“阿九,你在想什么?可以跟娘亲说说吗?”
想什么?想得太多了?好不容易将外祖一家从这件谋弑大案中救出来,却发现原来接下来的路也一样难走!不过再怎样难走,她也一定要坚强的走下去,改变前世所有的一切,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幸福锦绣之路。
韩凌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可以问杨氏,便道:“娘亲,你知道锦衣卫都指挥使陆丙的原配嫡妻是什么人吗?可有听说过有关她是怎么死的消息?”
到底是什么事情令得言藩有如此信心可以从诏狱里活着走出来?要知道将他关进诏狱可是皇上下的圣旨,他有什么本事可以让皇上收回成命?
哪知韩凌这么一问,杨氏的脸色一白,她摇了摇头,又沉吟半响,反问道:“阿九问这个干什么?”
“娘亲,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吗?”看到杨氏神色有变。眸光黯淡,韩凌便越发觉这其中有什么不为外人道的密秘了!
“倒也不是不能说,只是……阿九,再给娘亲一点时间,等娘亲想好了,再告诉你过往所有的一切,好么?”杨氏最终以这样的话来回答。
韩凌就纳闷了。陆丙的原配嫡妻与娘亲又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连这件事情娘亲都不肯说?
这天夜里快穿女配拯救系统全文阅读。言藩也在狱中细细谋算着,等待着一个人的到来。
终于等到亥时一刻时,他听到了一个人的脚步声。这个人的脚步声他非常的熟悉。
当这个人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他面前时,他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小人得志又自信满满的笑容,这个人的到来亦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对陆颜召所说的那一句话便是放出去的一个饵,他相信这个饵有足够的吸引力。也足够令人害怕!
“你若是再不来,我恐怕就会忍不住跟你儿子好好聊聊了。你知道我这个人没什么善心,说出来的话也不会太中听,也许一句话说得不好,就会令你们父子反目成仇。我想,这也是你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来人沉默了一阵后,亦是冷笑道:“你以为拿这件事情就可以威胁到我了么?事已至此。要想在皇上面前翻供是绝无可能之事!言藩,你现在是在我的诏狱之中。我完全可以做到悄无声息的杀了你,让你的供词无法传到皇上的手中!”
“哈哈哈……想不到指挥使大人还有如此天真的时候?杀了我就能掩盖住你所做的那些事了吗?灭我一人之口自然是容易,但你是否有这个本事灭掉天下人之口?”
陆丙的脸色一变,双拳一分一分的握紧,在这寂静的牢中,竟似发出了一声声好似骨节断裂的脆响!
“我有一本书,里面记载了我曾经做过的所有事情,这里面自然也包括了指挥使大人与我合谋做的那些事……”言藩这般说着,话才说到一半,陆丙的脸色登时骇变,大怒了。
“你说什么!”他紧握的拳头忽地张开,穿过铁栅狠狠的扣住了言藩的脖子,“言藩,你是不是疯了,你做过的那些腌臜事,为何还要记下来留作证据?”
“为的就是防止有这么一天啊!”言藩笑了笑,说道,“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我承认我是大奸大恶之人,不像你们这般虚伪,非得装好人,若不留下点证据,你们这些人又怎么可能会乖乖的听话呢?”说完,言藩看着陆丙无可奈何又铁青的脸,放声大笑了起来!
疯子!这个人绝对是个疯子!简直不可理喻!
在一阵暗蕴了杀气的可怕静默之后,陆丙终于掩藏不住内心的惶恐,以极其愤怒而低哑的声音问道:“那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帮你?”
“除了通倭,其余的罪我都认!你去抄我的家,我也不在乎,我要的是我父亲仍旧在朝堂之上!”顿了顿,他说道,“这件事情本就与我父亲无关,杨世忠的案件是由我在全全审理,我陷害忠良,我贪污受贿,这一切我都认,你把我父亲从中摘出来!还有……”
他顿了顿,说道:“你还要保我一条命,无论你用什么办法!”
陆丙的神色变了变,半响,他仍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就这么简单,我将你父亲摘出来,保你一条命,你就能让那些证据不再出现?”
“当然没有这么简单!”
言藩嗤笑了一声,忽而以阴鸷的目光看向陆丙,正色道,“我还要你向皇上举荐一个人!”
“谁?”
“徐、舒、玄!”言藩一字字道。
“向皇上举荐他,让他入仕为官!”
陆丙诧异了,他不解的问道:“你不是恨他入骨想要杀了他么?为何还要举荐他入仕为官?”
言藩笑了,他耸着肩膀笑了一阵后,说道:“徐舒玄这个人不怕死,而且他早死晚死也不过就是这几年的事情,杀了他实在是太过便宜之事,既然他如此孤高亮节,不想与人同流合污,我就偏要让他在这污水中泡上一泡,在当今天子冶下,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激浊扬清?”
“倘若有一天他背上了和我一样的奸臣之名,这个游戏才叫玩得有趣!指挥使大人,你觉得呢?”
变态!真特么的变态!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这样报复别人的?不得不说言藩这个人的确有才!鬼才!
陆丙这样想,然后便是啼笑皆非,不过,再想想他初任锦衣卫副千户的时候也是满腔的热血和正义,也想过要替天行道,激浊扬清,可如今呢?
如今的官场就是一个大染缸,如果你想要登上权力颠峰的位置,不被染黑那还真是一件稀奇事!
所以言藩的报复也不可谓不狠毒!
翌日,京城之中便传出了三条轰动性的大消息——
第一,杨世忠的案件已审定为无罪释放,皇上为了安抚杨家,下旨恢复了杨世忠安国公的爵位,增邑三千户,俸禄三千石!
第二,言藩写下了满满一卷他做恶多端的供词,然后畏罪自杀于诏狱中,只不过,他在供词中拒不承认自己通敌卖国!
第三,皇上忽然令中官传旨于魏国公府,竟然是让魏国公世子徐舒玄补了太常寺少卿这个空缺!
韩凌听到最后一则消息时,不由得心中大骇,原来如此!
大少爷本不欲入朝为官,可是皇上圣旨一下,他便不得不入仕!
这是在逼他入仕!这道圣旨是谁求来的?言藩又真的畏罪自杀了么?(未完待续。)(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69节 维护他的名誉
当那三大消息在京城之中传遍的同时,还有一则小消息也以不可预见的速度在人群中传了开贴身司机最新章节!尤其是一些世家子弟聚在一起诗会交流、飞觞对饮的时候,这个话题便成了他们相谈甚欢的乐趣!
樱士馆在京城之中虽比不上富林玉春堂,但也是那些喜好风雅的世家公子们常来的地方!
这里有花有酒有美人,楼阁虽不大,但其间的亭台水榭也是相映成趣!
此时,就有六七位世家公子围在一处水榭旁,正玩着“羽觞随波逐”的游戏!
这也是效仿的西晋士族子弟们的高雅游戏,玩的就是一种超脱世俗的情操与乐趣!王羲之作《兰亭集序》所描绘的就是这般风雅到极致的场景!
现在这几位世家公子就在以他们最完美的风流态度来诠释这样的场景。
可忽然之间,其中一位公子似玩得无聊了,便八卦心起,低声问道:“你们听说了吗?据说言藩的供词中有一条,他从前给皇上写的那些青词一大半都是魏国公世子写的呢!”
“是啊!我也听说了,真想不到魏国公世子竟是那样的人,这不是与奸臣狼狈为奸么?”
“如今竟也是靠这青词入了仕,做的还是言藩之前做的事情!没得污了这京城第一公子的名誉!”
“伪君子!”最后一个人高声骂道,仿佛这一句骂就能提升他自己的身价一样!
这世上有一种人就是这样,自己技不如人,就想看到那些优秀卓绝比他强一千倍的名人突然有一天声败名裂被人踩在脚下,那种无耻的心态能给他们带来优越感,一种幸灾乐祸的优越感!
徐墨玄与陆颜召正在这樱士馆中品茗谈一些事情超级近身高手全文阅读。忽地听到这几位世家公子的讥笑碎语,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了身来!
“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坐下!”陆颜召见他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冲动的火爆脾气,忙制止他道。
“他们这是在诋毁我大哥的名誉!我大哥什么时候给皇上写过青词?就算他写了青词又怎么样?凭什么说他与言藩狼狈为奸?”徐墨玄气愤的说道,然后看向陆颜召,“对了,言藩的供词又是怎么传出来的?这些人为什么对写青词这一条如此清楚?”
陆颜召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自从那****去向父亲问了那句话后。父亲便给我休了假,不再让我插手任何事情!现在不光是言藩的案子,就是锦衣狱遭劫、抓捕倭寇的事情也都全交给了另一位京城卫的千户。我这个千户大人现在也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徐墨玄心里窝了一肚子的火,但听陆颜召这么一说,又不免生出了同情,叹了一声:“诶。算了,这件事情也的确不怪你。你父亲打你的事情,你也不要太过在意,都说严父出骄子,你将来一定会很有出息!”
“那是严父出孝子。慈母多败儿!”陆颜召给纠正道。
“都一样,都一样!”徐墨玄不耐烦道。
这句话说完的时候,他将眸光朝着馆中的亭台水榭大致的扫了一下。不料眼前突地一亮,似看到了某一道极亮丽的风景线!
陆颜召顺着他的目光望了去。就见樱士馆一楼的一个雅间里走出来一个小女孩,那女孩只有六七岁的年纪,身量不高,罩着一身绯色的大氅,但从那雅间中一路走向樱士馆中间的水榭旁时,她身上竟然隐然的散发着一股凛烈的气势!
是那个女孩!广宁伯府的九小姐,韩陌的女儿!
韩凌走到了那几位世家公子的面前,突地声色俱厉的说道:“几位公子也是雅人,却为何口出如此下作之语,诋毁他人名誉,行此小人行径!”
被一个女孩如此质问,几位世家公子登时一个个目瞪口呆,都诧异的看向了韩凌!
这是谁家的孩子?这么不懂事?父母也不出来管一管?
“小姑娘,你是要与我们一起玩游戏么?可惜我们这是大人玩的游戏,你恐怕不会玩,还是去找其他小姑娘一起玩吧!”其中一位世家公子戏谑的笑道。
韩凌冷冷的看着那世家公子,拔高了声音道:“我不是来与你们玩游戏,我是来跟你们讲道理!”
讲道理?讲什么道理?一个小丫头也会讲道理?
“别开玩笑了,小姑娘你还是回去听听你爹娘讲道理吧!我们没空陪你聊天了,我们还得玩我们的游戏!”那世家公子说罢,然后举起了手中盛满酒的羽觞,对其他几位公子笑道,“刚才是我输了,我愿自罚一杯,接下来我们继续玩!”
他说完,动作极其优雅的将手中的羽觞往那一泓碧水上轻轻一放,于是,羽觞顺流而下,不一会儿又落在了另一位公子的面前。
那位公子正准备起身吟诗作赋时,韩凌就怒了,她道:“孔子有曰,君子不以言举人,不以言废人,魏国公世子是什么样的人,自有历史公断,倒是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在背后议论人是非,诋毁人名誉,居心何在?”
静!樱士馆中出现了片刻的寂静,落针可闻!几位世家公子先一刻还在谈笑宴语,此时皆一个个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看向韩凌。连孔子的话都拿出来教训人了,这个小丫头肚子的墨水不少啊!
“真是白读了十多年圣贤书,恁地可笑!”最后,她甩了一下长袖,言辞铿锵的说道。
那几位世家公子听罢,不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露出了一抹抹的尴尬之色,尤其这个时候,樱士馆里许多客人都好奇的朝这边望了过来,因为都是雅士,所以还不存在看热闹看得拥堵挤破头的现象。
“这是谁家的千金啊?”人群中很快便有人对这个敢于指骂世家子弟的小女孩生起了浓厚的兴趣。
“小姑娘话说得真不错,的确不管魏国公世子是什么样的人,在背后议论他人的不是绝非君子所为!”有人这般说道。“小姑娘还有什么要说的,赶快一并说了,我们大家都听着,给你作个公证!”
韩凌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然吸引来了这么多的客人围观,不过,虽然将自己推向了风浪的尖头,却也正好可以借这些人的口为大少爷正名!
这绝对不是几位世家公子闲来无事而说出来的诋毁之语。这是一场预谋。是背后有人陷害!
她甚至怀疑这是言藩对大少爷的报复!毁人名誉的报复比杀一个人来得更阴险狠毒!
韩凌想了想,继续高声说道:“什么是狼狈为奸,言菘父子总揽朝政之时。有多少人去巴结讨好过他们,为了求得一官半职,送金钱送美女,他的私宅中金银珠宝都快要成山了!为了讨好他们父子。户部的银粮都出现了短缺,西北边防守军连饭都吃不饱。你们却还心安理得的在这里玩得潇洒恣意,品评别人的不是!是不是看到比你们优秀的人倒霉了,你们的心里就能找到平衡感了!”
这丫头言辞真是尖酸刻溥,偏偏说得还在理。让人想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就连看热闹的客人们脸上都露出了惭愧之色,有的人甚至赶紧付了银钱走人了!
刚才聚在一起玩曲水流觞的世家公子们脸更是没地方搁,一个个狼狈而逃了异惑最新章节。最后只留下了先前那个戏谑韩凌的“风雅”公子正一脸恼羞成怒的看着她,就差没有叫小厮上前来打人了!
就在这瞬间安静下来的时刻。一个少年突地飞奔过来,双手将韩凌一抱,高高的举了起来,还十分兴奋的抱着她转了好几个圈。
“小丫头,原来你在这里,你知不知道我这两天一直在找你!哥哥想死你了!”那少年说道。
韩凌被突然举向高空,不免惊措之下一声尖叫,再一听声音竟然是五少爷的,这才微微平复了恐惧的心情。
可是脑海里还是一阵嗡嗡作响:五少爷这是干什么?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她抱起来了!就不怕传出闲言碎语么?再一想,是了,她现在只是个小丫头,别人又能说什么,充其量就说五少爷喜欢小孩子罢了!
徐墨玄见到韩凌的一刻,的确是高兴坏了,尤其是听到韩凌对那些世家公子们说的一番话,更是大快人心,他正愁着怎么去教训这些背后诋毁大哥名誉的人,却没想到这小丫头的一番话竟是狠狠的扇这这群人的耳光,令几位世家公子无地自容!
此时,连陆颜召也看着韩凌怔了神!早就见识过她语出惊人,却没想到她还有更语出惊人的时候!尤其她怎么知道户部银粮断缺?言菘父子把持朝政时,的确连户部尚书都是他们的人,言藩曾经还令户部三年没有发放裕王的岁赐,后来连裕王府的人都奉上了一千五百两银子去讨好这对父子!
在陆颜召怔神的时候,一个姿容清丽绝俗的少妇和一位年约二十七八岁的英俊男子一前一后急匆匆的赶到了徐墨玄的面前。
徐墨玄见是杨夫人与杨四公子杨茗钰,满脸的不好意思,连忙将韩凌放了下来。
“我刚才只是太高兴了,我……”一向爽朗大方的阳光少年竟在这时也变得有些口吃起来。
韩凌连忙跑到了杨氏的身边。杨茗钰见是徐墨玄,连忙拱手施了一礼,说道:“原来是恩人!”
这句话顿时就让刚才的尴尬烟消云散!
“若是徐五少爷没有其他事,不如坐下来一起喝杯茶吧?”杨茗钰建议道。
徐墨玄立刻点了头,回头望了一眼陆颜召。
陆颜召摆了摆手,示意不用管他!
而就在他们刚坐下来欲闲聊时,一个娇俏的少女提着一只花篮朝他们走了过来,及至眼前时,那少女浅浅一笑,吐着一口柔媚的声音对他们说道:“打扰几位贵客了,我们樱士馆的馆主说十分欣赏这位小姑娘刚才说的话,特命奴家给这位小姑娘送点溥礼,还望笑纳!”
杨秋璇与杨茗钰错愕的对望了一眼,皆看向了这位少女。
徐墨玄问:“你们樱士馆的馆主是谁?为什么要送这位小姑娘溥礼,送的又是什么?”
那少女朝徐墨玄看了一眼,低眉浅笑,回答道:“我们馆主说,这件礼物,韩九小姐一定会喜欢的,公子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连小丫头是韩家的九小姐都知道!这位馆主到底是什么人?
徐墨玄将那花篮上盖着一块绣金丝的锦帕掀了开,竟见篮子中装的是满满的犀角!
“犀角!”韩凌几乎脱口惊呼,然后一脸惊疑的看向了那少女。
那少女又道:“我们馆主说,这一点溥礼是给韩九小姐今天出色的演讲所赠的回馈,如果韩九小姐以后常来樱士馆演讲,馆主还会给出更高的报酬,只要是韩九小姐想要的,他都能给!”
徐墨玄的脸上一时间出现了丰富而奇怪的表情。杨秋璇与杨茗钰也是一脸的惊讶不解。
韩凌登时就愣了,看到满篮子犀角的这一刻,她便已猜测到了这位馆主会是什么人?
他便是以这种方式来找她的吗?
她曾在金香玉坊里说过她喜欢犀角,他便送她一篮子的犀角?
他又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多名贵的犀角!
难道……竟然是他洗劫了金香玉坊中的所有金银财宝?
“我要见他的人,他给得起么?”韩凌突地厉声说道。
那少女微愕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稍等一下”,再小碎步的行至了樱士馆的二楼之上,片刻之后,她又款款行至了韩凌的面前,低头羞涩的说了一句:“我们馆主也说了,人他也给得起,他就想将自己送给小姑娘,不过要等到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
徐墨玄噗的一声将满口的茶水喷了出来!他不可思议的看向那娇媚含羞的少女,说了句:“你们馆主是个逗比么?”这世间真是无奇不有!怎么能还有这种人!
他愤愤然,转头对韩凌说道:“阿九小妹妹,哥哥也有礼物要送给你,也是人,两个,走,跟哥哥去见那两个人!”
“什么人?”韩凌见他一副满腔愤然的表情,不由得心里好笑!
徐墨玄将脸凑了过来。
“是你父亲抬的那个平妻姚氏,还有一个小丫鬟,大哥说,这两个人也许对你母亲有用!”他低声说道,然后笑了起来,狡黠的凤目弯弯,笑得跟狐狸一样!(未完待续。)(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70节 姚氏的密秘
徐墨玄在离开樱士馆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对陆颜召喊了一句:“陆小阎王,今天就失陪了,待改日吾必再一次的助你在千金赌坊里大赢一回网游之剧毒全文阅读!”
当他的话音一落,樱士馆中的所有人无论男女都齐刷刷的望向了正长身玉立于二楼廊间的陆颜召。
此时的陆颜召并未像大家想象中的那样,一身飞鱼服腰配绣春刀且浑身散发着阴冷煞气的冷酷模样,而是身穿淡蓝色的翔符蝠纹劲装,外罩一件雪白色的袍子,当一阵轻风吹过去时,他那身雪白的衣袍轻轻扬起,竟似颇有公子如玉来的临风之姿,萧萧如松下之风,高而徐引!
这哪里像令人望而生畏的京城小阎王,分明就是一个俊秀儒雅的书生嘛!有人不禁感慨道!
而陆颜召此刻并没有注意到楼下众人的观望,而是想着徐墨玄最后的那一句话兀自发笑:恐怕就是他再想去千金赌坊里玩牌,别人也不会给他机会了!现在千金赌坊里流传着一句话,谁特么的敢跟魏国公府的徐五少爷玩牌,他绝对会让你输掉裤衩,还有人说,他不只会让你输掉今天的裤衩,他还会让你一辈子都穿不起裤衩,所以现在千金赌坊里的常客是一听闻徐墨玄的到来必会望风而逃无界乾坤全文阅读!
不逃,傻啊!谁愿意天天贡献白银给别人啊!
当他想着这些的时候,已经有人嘻皮笑脸的朝他走过来了,这些人向他施着礼,说着满口恭维的话,什么“陆公子是惩奸除恶的大英雄!”,“陆公子儒将风流。英姿倜傥!”,还有人满脸谄媚的说着:“既见君子,云胡不夷!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陆颜召被一群人挡住了去路,又听着这些酸溜溜的诗词,顿时心中如同翻江倒海极其难受!
“滚开,一帮酸才!”他最后说道。然后拂袖而去!楼下几名观望的贵女顿时就失望的傻了眼!
而就在樱士馆的另一个雅间。一位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的男孩子正颇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切,应该说从韩凌与那些世家公子驳论的时候,他就一直在默默的观注着了!
“吾常听老师说。当今天下有三才,一为内阁大学士杨奕清,二为鬼才之称的言藩,三为锦衣卫指挥使陆丙。如今看来,江山代有人才出。我辈英雄出少年,京城中的年轻才俊可谓要令这三才减价了!”那男孩子说道。
身边一个儒士打扮的中年人忙向他谦恭的行了一礼,说道:“景……小公子,其实如今的京城。少年才俊中已有极负盛名的公子榜首,他就是魏国公世子徐舒玄!”
“榜首又如何?还不是被言藩在临死前摆了一道!”那男孩子冷讽的笑道,“百足之虫。死而后僵,真想不到言藩死后余党还有如此大的影响力。散播谣言诋毁魏国公世子的名誉,这种缺德事也只有这个鬼才之称的言藩做得出来!”
男孩子说到这里,一脸严肃的看向了身旁的中年人,他吩咐道:“孙先生,我觉得那个小女孩非池中之物,只可惜是个女孩,不然将来必成大器,你看看,我们要不要拉拢杨家?”
被唤孙先生的幕僚沉思了一会儿后,脸上亦露出了一抹复杂的表情,他低声说道:“杨家这次大难不死,又恢复了一等国公的爵位,如果真能站在我们这边,必是小公子最得力的臂膀,只不过,杨家人都太过于迂腐耿直,恐难收买其心!”
“那孙先生就想想别的办法,反正我们也不急的!”那男孩子说着,端起桌上的一只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他的动作无处不透露着他养尊处优的高贵与优雅,然后他又道了一句,“其实杨家这次之所以大难不死,还真多亏了宫中那个女人的帮忙……”
不知道那个女人是否能为我母妃所用?
*****
姚氏被关在一间小屋子里已有三天了,这三天,她每日都活在恐惧之中,尤其是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传来时,她便害怕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那日被捉奸在床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不知道锦衣卫为什么会突然查到了她的头上,她自认为自己一直以来都掩藏得很好,不可能会暴露真实身份,就是连韩陌也从未怀疑过她的身份,她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而导致被锦衣卫盯上了的?
“就在这里了,是你们进去,还是我叫人将她们提出来?”
有人来了!是那个抓她的少年的声音,虽然这三天他从未来过这里,只叫了几名暗卫看守,但是自那日见了一眼后,她便牢牢的记住了这个声音!这个少年给了她从未有过的羞辱,使得她不得不恨!
门开了,晦暗的房间里一时充满了阳光,强烈的光线令她一时睁不开眼,不过,在她勉强抬起眼皮看清眼前的一切时,她便怔住了,因为她看到了一个最不想看见的人——杨秋璇!
怎么可能?杨秋璇不是与杨家人一起被关进诏狱了吗?她怎么还不死?她居然到现在还没有死?
还有她身后的那个男人是谁!
是他!他怎么也来了!
“四哥,此事让阿璇自己处理吧!你不用担心!”杨秋璇对那个男人说道。
杨茗钰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走出了这间小屋!
姚氏一见杨秋璇与杨茗钰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她眼前,登时就傻了眼,她心里一百个不愿意相信,杨家的人竟然还能活着站在这里?与宫女弑君这等谋弑案扯上了关系是足以灭杨家满门的,他们怎么还有可能会活着走出来?
“姚氏,我本不欲来见你,你做的那些丑事也与我无关!但是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处心积虑的设计陷害我,不仅陷害我。你还使你父亲陷害杨家,你到底是何用心?”
在来的一路上,徐墨玄已将姚氏曾为赵文华之妾并与之藕断丝连的事情全都告诉了杨氏和韩凌,但杨氏却并不认为姚氏的招供全部属实,或者说,这个女人还有所隐瞒!
因为一个名字,这个名字。杨氏曾经听到一个人提起过。她知道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意义是什么!
姚氏抬起了头来,看着杨秋璇的目光有些怨毒和狰狞,她忽地嘶声大笑了起来:“是何用心?杨秋璇。你这话问得是不是太过愚蠢,我与你共侍一夫,自然不甘心只做一个妾,若是能让四爷休了你更好。但他舍不得,那我便只有想办法让你彻底从世上消失了!”
杨氏摇了摇头。说道:“不,你的身份绝对不只姚县令之女这么简单,你嫁进广宁伯府的目的也不纯!我在广宁伯府从未想过与你争宠,韩陌已经被你控制掌握在了手中。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非要使你父亲伪造杨金英的假身份来构陷我父亲,谋弑之罪为何等大罪。你是要置我杨家满门于死地!”
在锦衣狱中的三日,她也想到了很多事情我为纣王之傲啸封神全文阅读。以前不愿意去想的事情,她全都想了,姚氏身为定远县的知县之女,也算是官家千金的身份,她完全可以做人正妻留在定远县,可她为什么就偏偏看上了韩陌,一个闺阁中的少女竟然独自跑到了京城来与人私通,而且还是赵文华的姬妾!这个女人有太多令人不可理解的行径!
杨氏便已怀疑到,她的身上一定藏有更深的密秘!
直到徐墨玄告诉她,姚氏去胭脂铺的时候有说过一个名字——风十一娘。
风十一娘是一个代号,这个代号,她曾经听七郎说过,蒋七郎曾游历天下,去过蒙古,也结交过一些蒙古的英雄豪杰,从那些英雄豪杰的口中,他得知了蒙古鞑靼塔罗王子的一个密秘,这位塔罗王子极擅长于训练死士作间谍,而这些间谍都有一个代号,即使人死了,代号依然存在,由下一个人继承。
七郎曾好奇的去查过这些间谍的代号,其中就有一个被称之为风十一娘!
“风十一娘,你或许根本就不是姚正方之女,你借着姚县令之女的身份在我大眳立足,而且攀上了赵文华与韩陌两位高官,图谋的又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正妻之位?”
杨氏说道:“是你在背后推波逐澜,意图借言藩之手灭我杨家满门!你是谁派来的细作?”
姚氏听到这里,脸上的表情瞬间凝住,似不敢置信,过了半响之后,她的面孔又以一种奇怪的表情扭曲,蓦地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大笑。
她说道:“杨秋璇,你竟然如此看得起我,我不过是一个内宅妇人而已,你居然说是我在背后推波逐澜?我是什么细作?”
“你不说,我也知道!”杨氏忽然声音一顿,似有哽咽,她沉默了半响之后,眸光中竟然聚起了似堕的泪珠,以及一抹仇恨的光芒。
“七郎就是被你们这些无耻的细作和小人给害死的!”最后,她咬了咬唇,声音里有极度压抑着的悲愤,就像是将藏在了心中许多年的痛苦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韩凌万没有想到,杨氏会突然道出这一番话来,又见她神色沉痛隐有怨恨,忙拉了拉杨氏的衣角,唤了一声:“娘亲!”
这时,姚氏却是疯狂的笑了起来,她指着杨氏道:“所以,杨秋璇,你是想为蒋七郎报仇吗?那你要杀的人可就多了,就连当今圣上也是你的仇人啊!你有这个能力报仇吗?”
“哈哈哈……你真是一个可笑的女人!杨秋璇,你这一辈子都太可笑了,简直太可笑了!”
可笑?可笑什么?韩凌心中狐疑着望向了杨氏,就见杨氏的眸中露出了极其哀痛的光芒,而就在杨氏发怔的时候,疯狂笑着的姚氏竟是突地向杨秋璇冲了过来,由于她双手受缚,所以还没有冲到杨秋璇的面前,就已被徐墨玄一脚踢倒了下去。
徐墨玄再叫了两名暗卫进来,将姚氏按压住!
“真是可怜,我本来不想欺负女人,但听杨夫人这么一说,你这个女人还挺狡猾的嘛!身份也不一般,对本少爷的招供也不尽属实,既然你如此的不老实,那我考虑是不是要将你送进诏狱去审问了?”徐墨玄抱着双臂说道。
姚氏一听说诏狱二字,立刻就变了脸色,她猛地一挣扎,又似要向徐墨玄的脚边扑过来,她连连肯求道:“不,大人,你杀了我,不要送我去诏狱,我求你杀了我!”
徐墨玄看着这个可怜又可悲的女人,摇了摇头,又看向杨氏,说道:“还是交给杨夫人处置吧!”
“女人还是由女人来处置得好!”他笑道。
韩凌看了看杨氏,但见她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之后,又渐渐露出了一丝不忍。
“放了她吧!”沉默了半响后,杨氏如此说。
韩凌和徐墨玄脸上顿时露出讶然之色。
“毕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如今言藩已死,赵文华也已被判了斩刑,韩陌就更不足为虑了,她一个内宅妇人失去了倚仗,掀不起什么大浪,何况她身份已经暴露,自有别人会来找她!”杨氏解释道。
言藩真的死了吗?韩凌想到今日那些世家公子们诋毁大少爷的话,心中到底不安,不过,姚氏这个女人身上的确有太多密秘,就这么杀了她反而挖不出她身上的密秘,于是,她也对徐墨玄说道:“娘亲说得对,杀了她还污了五少爷的手,就放她回去,自有别人来惩罚她!”
姚氏的父亲已死,她现在就算回到广宁伯府,日子必然也不会好过,只不过,母亲为什么说她是细作?谁派来的细作?她与蒋七郎的死又有什么关系?还有母亲与蒋七郎……
韩凌望了望杨氏,心中有许多疑问,但见杨氏神色沉郁,便还是将心中的疑问压了下去!
娘亲说过,她会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告诉她,那就等她想说的时候再问吧!
徐墨玄对杨氏作出来的这个决定也有些意外,却也对她的为人十分敬重,姚氏这个女人,他本来就是交给她来处置的,所以他也没有太多异议!
“那就放了她吧!”徐墨玄最后对那两名暗卫说道,“拎出去!拎出去!没得污了本少爷的眼!”
两名暗卫提小鸡一般将姚氏提了出去!
姚氏最后远远的望了一眼站在小屋门前的杨茗钰,眼中露出了一抹怨毒的光芒!(未完待续。)(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71节 他还没死
将姚氏的事情处理完后,徐墨玄又让萧云带了一个小丫鬟来交给杨氏和韩凌大唐虎贲最新章节。
这小丫鬟正是韩凌之前用来引开劫匪视线的碧桃。
碧桃一见到韩凌,便吓得扑通扑通连磕了好几个响头,战战兢兢浑身哆嗦着不停的说道:“求四太太和九小姐放过奴婢,奴婢是迫不得已,都是老夫人指使奴婢干的,奴婢不过是个下人,若是不听老夫人的话,她会打死奴婢的!”
杨茗钰一听这些话,不由得惊愕,就问了杨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氏并不想将自己在广宁伯府所遭受的一切告诉杨茗钰,她知道四哥的性子,为了替她讨回公道,四哥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韩凌见杨氏不想说,便对杨茗钰道:“四舅舅,祖母不喜欢我和娘亲,所以在我和娘亲去凤阳府定远县时,才会想要买通劫匪刺杀娘亲。”
听了这句话的杨茗钰脸色顿时大变,眸中露出不敢置信而心痛的光芒。
他没有想到韩家的人竟然是这个样子,那自己的妹妹在广宁伯府的这几年过的到底又是什么日子?
他想到了韩陌,又想到了七郎!
当初韩陌求娶阿璇的时候,对父亲说的那一番肺腑之言,如今想来竟是这般的虚伪不堪女配升仙记全文阅读!
而七郎……倘若他当初没有听七郎的话,劝得父亲同意这门亲事,那么阿璇就不会……
可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又如何能怨得七郎?
七郎也是为了阿璇啊!
只是没有想到如今的后果罢了!
“阿璇,都是四哥害了你!”杨茗钰满心愧责,不禁握紧了拳头。忽地拉起杨秋璇的手,愤然的说道,“走,四哥带你去广宁伯府,这件事情,他们韩家一定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四哥!”杨秋璇不禁唤道。
“四舅舅!”韩凌也唤了一声,说道。“韩陌现在还在诏狱之中!”
这一句话又令杨秋璇和杨茗钰吃惊得变了脸色。
韩凌再将那日韩陌闯进魏国公府搜捕她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他们。这会儿,就连一向很能忍的杨氏听罢也是脸色大变,眸中露出了愤然而决绝的光芒。
杨茗钰听完。更是气愤得一拳击在了那小屋的红墙之上,徐墨玄就见那堵红墙震了一震,险险的要倒的样子,不禁瞪目结舌。早就听闻过杨家的枪法厉害,没想到拳头也这么厉害啊!
“那个。杨四公子,你能不能收我为徒啊?”就在这极度紧张的悲愤氛围中,徐墨玄很不合适宜的来了这么一句,然后不好意思的笑道。“其实我觉得,没有必要为了一帮人渣生这么大的气,很简单的办法。就是甩掉这帮人渣,给阿九小妹妹一个美好的将来!”
他这么一说。顿时又让杨茗钰和杨秋璇心中大动,都好似触动了什么一般怆然动容。
“七郎!”杨氏甚至在恍惚的失神中禁不住低吟了一声,然后别过脸去。
韩凌愕然的看了杨氏一眼,又见四舅舅目不转睛的看着徐墨玄,心道:娘亲和四舅舅怎么对五少爷一副如见故人的表情?
徐墨玄也觉得气氛不对,忙解释道:“我是不怎么会安慰人,不过,我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既然韩家人这么渣,那杨夫人呆在韩家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干脆的离开……”
“不,徐五少爷心胸开阔,性情洒脱,此番话于我们来说颇为受益,杨某只是佩服徐五少爷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胸襟!”杨茗钰由衷的赞叹道。
“原来是赞扬我的话啊!那我就毫不客气的心领了!”徐墨玄笑了笑,心中却道:看来这杨四公子还是没有听说过我在京城的丰功伟绩,嫉恶如仇睚眦必报是我的个性,我能有什么心胸啊?
这么想着,他忽然就想到了蒋七郎,觉得这个人似乎与他志同道合有相似的个性,便好奇的对杨茗钰和杨秋璇问道,“对了,你们能不能跟我说一说蒋七郎的故事?我挺感兴趣的!”
话一问完,就见杨氏的脸色变得十分凄伤,便又连连摆手道:“算了算了,就当我没问!”
“杨夫人以后有什么打算啊?”他又问道,其实他最想问的是,和韩陌和离之后,她会再给小丫头找一个好一点的父亲吗?
“打算?”杨氏喃喃的重复了一句,又摇了摇头,眸中的光芒又黯淡了几分。
糟糕!这杨夫人该不会是真的想给蒋七郎报仇吧?徐墨玄忍不住这样想!
她若真走了这一条路,那小丫头怎么办?
“不管娘亲以后有什么打算,阿九都会跟着娘亲的!”韩凌很坚定的说道。
“阿九会让娘亲这辈子过得幸福的!”她如是说。
杨氏不觉心中一潮,眸中就渗出了泪光。
杨茗钰也有些震惊的看着韩凌,这个外甥女已是不只一次的给他这般震憾的感觉了,她这几日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都太过于不寻常,他也问过妹妹阿璇,不只他,母亲和几位兄长也都有问过,可是妹妹给出来的答案就仅仅是,阿九生了一场病,醒来之后人就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这是她的女儿,不管她变成什么样,都是她的女儿!何况她变得这么聪明伶俐!
可是如此年幼就有这般天赋异禀的才智,锋芒太过显露恐会招来祸端,于己不利,他又想到了今日在樱士馆中,韩凌站在那么多世家公子面前所说的话,那些话的确可以为魏国公世子正名,可若是得罪了小人……
“阿九,四舅舅告诉你一句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以后不可太过出头。你不过是个孩子,知道么?”杨茗钰忽然蹲身到韩凌面前,语重心长的说道。
韩凌知道四舅舅担忧的是什么,锋芒毕露必伤己的道理她不是不懂,可是如果今天她不站出来替徐舒玄说一句话,恐怕这样的流言会迅速的传开,那样对徐舒玄会十分的不利!
想到大少爷。她又不禁升起了满心的忧虑。
“对了。五少爷,大少爷现在还好么?”她问道。
徐墨玄愣了一愣,但见这小丫头眸光中盛着担忧。自然明白了她想问的是什么。
那日韩凌告诉他大哥的膳食被人动了手脚后,他便立刻回去问了阿姝话,得知那日掌勺的正是小厨房里的田妈妈。田妈妈是国公府里的家生仆了,而且曾经伺候过大哥的亲生母亲南宫夫人女皇陛下的绝色男妃最新章节。大哥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人的忠诚。
徐墨玄也不敢轻易下定论,便让阿姝紧盯着这位田妈妈。将她做过的事情全部上报给他,可谁知第二天,这位田妈妈就上吊自杀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徐墨玄也知道这位田妈妈的死疑点颇多。很有可能就是有人得知了他正在查此事而先下手为强将她灭了口,以造成是她畏罪自杀的假像,可是现场留下来的线索不多。他也没有足够有力的证据去指控谁是凶手?
韩凌见徐墨玄怔神,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便问道:“那个人还是没有查出来,是吗?”
徐墨玄回过神,看着韩凌担忧的表情,不禁捏了捏她的小脸蛋道:“小丫头这么关心我大哥啊!你放心,我大哥的膳食,以后我都会亲自帮他检查一遍,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韩凌听罢,果然就眉开眼笑了起来,的确有五少爷时刻盯着,也没有人赶趁虚而入了!
她再跑到了杨氏的身边,将杨氏手中的一篮子犀角提过来,送到了徐墨玄的面前,笑道:“这篮子犀角送给你!”
“送给我啊!这么大方!”徐墨玄乐滋滋的笑道。
谁知韩凌又补充了一句:“给大少爷配药用的!对了,那个药方,你有给大少爷试过么?”
徐墨玄又一愣,没有回答。那个药方已被大哥收了起来,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大哥就那么固执的不肯试那个药方?难道是怕他冒险去找那两味药?
这时,韩凌说道:“不找那两味药也行,阿凌会好好学医术,一定能找到其他办法冶好大少爷的病!”
徐墨玄不禁动了动容,玩笑般的说道:“小丫头,你以后要当大夫啊?”
“错了!”韩凌斩钉截铁的更正道,“是神医!”
看到她如此认真的神情,徐墨玄不禁就笑了,杨氏和杨茗钰忍不住也笑了!
徐墨玄回到魏国公府后,又将韩凌在樱士馆中所说的那番话告诉了徐舒玄,而徐舒玄听完后,眉宇间却是凝了一抹深深的忧虑。
徐墨玄没有注意到他的忧虑,只是涛涛不绝的说着:“那小丫头真是口齿伶俐,聪慧无比,几句话便说得那几个世家公子连头都抬不起来!想起来就觉得痛快!哈哈哈……”
“大哥,那言藩太可恨了,死了还摆这么一道,实在是可恨,他怎么就畏罪自杀于诏狱中了?应该送到刑场五马分尸才对!”
徐墨玄的演讲由开怀大笑转为愤慨激愤,却听到一直沉默不言的大哥陡地说出一个字来。
“不——”
“不什么?”徐墨玄愣了一下,愕然的问。
徐舒玄看向他道:“言藩也许还没死!”
“什么?”
徐墨玄的脸色诧然一变。
“他很聪明,供词中并没有通倭这一条,他只承认了他贪污受贿和陷害忠良!”徐舒玄说道。
“那又怎样?这两条罪足够定他死罪了!”
“不,墨玄,你忘了我曾经跟你说过的,皇上根本就不看重这两条罪,他这是在留给自己翻身的机会,而且他将这两条罪全部揽到了自己身上,将他父亲摘了出来,仅凭这两条罪,皇上根本就不会牵怒到他父亲言菘!”
徐舒玄说完,徐墨玄的脸色变了,他想了一会儿,又不敢相信的说道:“大哥,会不会是你多虑了?”
“陆丙或许会保他一条命!”徐舒玄又低声沉吟了一句。
“什么?”
就在徐墨玄发出这一声错愕的疑问时,南楚急匆匆的从听雨楼外赶了进来。
“世子,如你所料,那个死在狱中的人的确并非言藩!”南楚一脸凝重的低声说道。
徐墨玄惊骇不已的看向了南楚。
“那他去了哪里?”徐墨玄问,“他会去哪里?”
徐舒玄的心中也升起了一丝恐惧,他想起了那日韩凌在金香玉坊里对言藩所说的那番话,她说她手中握有言藩通倭的密函,还有那个阴冷怪癖的少年!
她与那少年许下了三日之约!
如今三日之期已到,那么……
“墨玄,你刚才说,樱士馆的馆主送给了她一篮子犀角?”徐舒玄问。
徐墨玄点了点头,就见徐舒玄的脸色变了,他还从未在大哥的脸上见过如此骇惧的神情。
“难道言藩会去找那个小丫头寻仇?”光是这个猜测就已令徐墨玄心中惊惧不已。
“墨玄,去找陆颜召,他要寻的那个日本人就在樱士馆中……”徐舒玄忽地沉声道。
又转向了南楚吩咐:“再派一支暗卫去保护杨家人的安全!”(未完待续。)(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72节 和离,竟想要女儿
徐墨玄再次找到陆颜召时,陆颜召正在书房里聚精会神的看着一本书,那书翻开的一面正好是《孙子兵法》中的虚实篇“出其所不趋,趋其所不意”极品保镖俏护士最新章节。
陆颜召看得入神,在还没有意识到徐墨玄的到来时,首先就挨了他一记拳头!
这一拳头顿时就让他眼冒金星,鼻血直流。
“徐墨玄,你发什么疯?”陆颜召本能的擦着鼻血,愤怒的喝道。
这时,徐墨玄已跳上了他的书桌,欺身而上,直接提着他的衣领将他按到了后墙上。
“你告诉我,言藩到底有没有死?”他压低了声音问道。
由于他刚才的动静很大再加上陆颜召的喝斥,书房的门顿时被撞了开,几名小厮冲了进来,但见自家小主子被打得鼻青脸肿还这么狼狈的被按在了墙上,一时手足无措得竟不知怎么办才好?要知道以他们家小主子的威名,这京城之中除了指挥使大人还没有人敢打他!
几名小厮左顾右盼的开始寻可以作武器用的家伙,却听到小主子一声喝令道:“都给我滚出去!”
出去?几名小厮面面相觑,呆愣一刻后,立马滚出了房间。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陆颜召问。
“言藩是被你抓进诏狱中的,不过才关了一个晚上,他就自杀于狱中,所写的供词中偏偏没有通倭这一条,而且他的供词才呈上去,那些世家子弟中便传出了我大哥代为写青词的谣言,你不觉得这发生的一切都太过蹊跷了么?”徐墨玄愤愤的说道。
陆颜召皱了皱眉头,脸上也出现了疑赎的表情。言藩的确是被他关进了锦衣狱的地字号牢房,但他也仅仅是将言藩关了进去,之后的一切事情父亲都没有让他插手,甚至连他问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是很蹊跷!”陆颜召回道,“而且言藩的案卷交上去后,皇上判定了言菘无罪,只降了他的官职。现在言菘依然还是内阁大臣。只不过是次辅大臣,而原来的次辅大臣杨奕清顶替了他的位置!”
“但是就算他死得蹊跷,又与我何干?这两天我根本没有插手此事。你问我,我也什么都不知道!”陆颜召这般说道,既而愤怒的推开了他的双手悬案组全文阅读。
“你说什么,皇上判定了言菘无罪?”听到这句话时。徐墨玄就诧异的怔了神。
果然又被大哥料到了,那么大哥所说的。陆丙会保言藩一条命也是真的无疑了。他再看了一眼陆颜召一副愤怒而困惑不解的表情,确定这件事情陆颜召的确一概不知,也是,他父亲从来不会告诉他自己做过的任何事情。他不知道也很正常。
“陆颜召,如果让我知道你包庇言藩,与之狼狈为奸。我绝对饶不了你!”徐墨玄忽然道。
陆颜召恼羞成怒的看着他。
徐墨玄陡地拉了他的袖子道:“你现在马上带上你几个可靠的兄弟和我一起去樱士馆!”
“去干什么?”陆颜召奇怪的问。
“抓人!日本人!”徐墨玄果断的一声厉喝,其实他心中更忧急的是韩凌的安全。带着一队锦衣卫不仅是去抓人,而更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
在徐墨玄与陆颜召带着一队锦衣卫到樱士馆时,竟然见到樱士馆中早已经来了许多锦衣卫了,而这些锦衣卫完全是大片撒网的在抓人,整个樱士馆中的客人惶惶如同惊弓之鸟,一个个吓得抱头鼠窜。
陆颜召刚给锦衣卫树立起来的正义形象顿时轰然崩塌!
有那斯文的文人不禁冤屈的喊道:“你们不是抓奸臣的么?我不是奸臣,我是读圣贤书的文人,我的行为准则一切遵行孔圣人的教育道德!”
那抓他的锦衣卫冷笑道:“我管你是不是读圣贤书的文人,现在京城之中藏有倭寇,我们是奉指挥使大人的命令,全城搜捕倭寇,所有嫌疑人等全部都要抓进诏狱审问!”
那意思是,宁可错抓一人,也不可使一寇落网!这到底是多大的仇啊!
“开玩笑,那倭寇杀了我们数十名袍泽兄弟,你说这仇大不大!”
指的是锦衣狱遭劫的大案!
“那也不关我的事啊!我不是倭寇啊!对了,我知道哪里有倭寇,杭州!你们应该去杭州抓倭寇!”
天下竟有如此逗比的傻叉!
徐墨玄不禁嗤笑,文人的面子都让这人给丢光了!随即他的面色又沉了下来,这道命令必然是锦衣卫指挥使陆丙下达的,竟然让京城之中的锦衣卫倾巢出动,搜捕起了倭寇!
陆丙的用意到底何在?还有大哥所说的那个日本人真的在这樱士馆中么?
那个小丫头现在又在哪里?
而此时此刻,韩凌正和杨氏还有杨茗钰送外祖一家离开京城。
自外祖父从刑部大牢中出来后,来探望送礼的京城勋贵络绎不绝,什么昌国公、庆阳伯、庆云候、寿宁候、武定候,一个个皆道敬仰杨将军的忠烈,为其鸣不平,又恭贺杨家终于呈冤昭雪,送来的人参、灵乏等名贵药材数不胜数。就连昌化伯邵元林也厚着脸皮提了十二盒贵重的药材来,一面涛涛不绝的赞颂着杨将军坚韧不屈的精神,一面又为自己的儿子邵云辰赔礼道歉,道是小儿年少无知,受了奸臣的利用和蛊惑才做出如此愚蠢之事来,还望杨将军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他儿子邵云辰的一时过错。
外祖父在狱中受了极重的刑罚,全身伤痕累累,无一处不是血迹斑斑,而且有些地方还已经溃烂,人已是极其的虚弱,自然是受不得这些人的叨扰,几位舅舅们都为他应酬着这一切,但如此下去,在京城中多呆一天也是受罪。故而大舅安排去租了几辆马车,这一日便打算离开京城。
但就是离开的时候,也有人装着样子过来送行。
韩凌冷冷的观注着这一切,当初外祖父含冤入狱的时候,这些人当中一大半都躲在了家里不发一言,甚至没有一个人敢去狱中探望,而现在杨家一恢复爵位。这些人又巴巴的贴了上来。
韩凌在来往的人群中四处观望着。竟无意中发现了一道极为熟悉的身影!
这道身影可以说前世她在景王府的时候经常可见,而且景王为了表现出对她完全的信任,还让这个人事事都先禀报于她!
这个人便是景王的幕僚孙纬!
孙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若在这里。那景王是否也在附近?现在的景王应该也有十岁了!也不知她是否还能认出他来?
韩凌下意识的朝四周寻视了一番,杨氏见她神情发怔,轻唤了一声:“阿九,你在找什么?”
没有!这里没有他!她并没有找到前世那个温文尔雅陪伴了她八年最终却还是出卖了她的夫君!
想起来心里颇有些怅惘。景王到底有没有真心爱过她?还是和焦婉婷一样都是对她虚以委蛇的?
焦婉婷那个女人,自上次见了一面后。不知以后是否还会在她人生中出现?
“没有找什么!娘亲,外祖父外祖母还有舅舅们都回去了,我们也赶紧去一趟广宁伯府,将最后的一件事解决了。和四舅舅一起去外祖家!”韩凌说道
韩凌觉得杨氏和韩陌和离之事办起来并不难,何况她们手中有碧桃可以指证老夫人韩许氏蓄意买通劫匪刺杀娘亲之事,这件事若去报官。便可叫韩许氏进牢狱,韩家更是身败名裂。不过,杨氏不想做得这么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将此事办了,以后各自走各自的路,两不相干兽人学院:萌殿集结令全文阅读!
可是她们没有想到,韩家人居然耍起了赖,而且在回到广宁伯府后,她们还见到了韩陌!
韩陌不是在诏狱中吗?什么时候放出来的,谁放出来的?
虽然她也曾求过陆颜召放过韩陌一条命,但陆颜召并没有答应她,而且据她所知,这几日陆颜召正在休沐,并没有管北镇抚司诏狱之事!
那么韩陌能从诏狱中出来就太过蹊跷了!
“阿璇,以前是我错了,我求你回家,求你和阿九一起回家,我以后绝不会在做对不起你之事,我可以为了你将所有姬妾遣散,从今以后也绝不再纳一妾,我只要你,只要你肯回来!”
连杨茗钰都没有想到,这个曾经自诩才华一幅谦谦君子模样的男人竟然会这么不要尊严的跪在了他们面前,先是求妹妹阿璇,然后又求他道:“四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求你让阿璇回家,我真的很爱她,以前做过的那些荒唐事,也不过是为了气气她,我不想失去她,更不想失去阿九,阿九是我的亲生女儿,是我韩家的嫡女,她将来还要靠着这个身份嫁个好人家的!”
“四哥,你也不希望阿九长大以后,议亲之时,被人议论她母亲是和离过的,是吧?”
韩凌很是错愕,在他闯进魏国公府搜捕她的那一日,她已经完全与他撕破了脸,以韩陌如此小人之心的性格,不恨她就是万幸了,怎么还如此煽情的要她这个女儿?
他是想拿她来威胁杨氏,让杨氏心软么?不,做了这么多不要脸的事情,还怎么可能会让娘亲心软?
韩凌隐隐感觉似乎哪里不对?又想不出哪里不对?
这时,杨茗钰一把将韩陌提了起来,朝着他的面门就是一拳!
韩陌在地上连滚了几圈,又爬起身来,跪倒在地,不停的磕头认错!
“我真是瞎了眼,当初怎么就让阿璇嫁了你这样一个伪君子、真小人!”四舅愤愤的说道,满脸都是鄙夷之色,却也有些惊诧不敢置信,他大概从来没有见过韩陌如此卑躬屈膝的丑态!
他这一拳打得韩家所有人都惊惧失色,惶恐不已,有妇人小孩不禁发出尖叫声连连。
韩老夫人觉得丢尽了脸,忙喝斥着叫韩陌站起身来。
“和离就和离,是他们杨家欺人太甚,杨氏自嫁入这个伯府以来,可有孝顺过我这个婆婆,或是帮持过你这个夫君,四郎,即使你有千般错,这个女人她也有错!”
说到这里,韩许氏竟然对杨茗钰喊道:“你们杨家人刚烈傲骨,但有没有教导过女儿相夫教子,孝顺长辈,更或者说,有没有教导过她守妇道!”
“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杨氏进门之前,和那蒋家的七郎有婚约,什么郎才女貌誉为千古佳话,分明就是私相授受!这丫头到底是他蒋家的嫡女,还是我韩家的嫡女?”她指着韩凌骂道。
韩许氏这么一骂,杨茗钰气得双拳紧握,看起来竟似有雷霆万钧风雨即来之势!
杨氏赶紧拉住了杨茗钰,低声说了句:“四哥,不要冲动!”
韩凌也看得出来,韩许氏竟然想激怒四舅,若是四舅真出手打了这个老太婆,那传出去的又不只是杨家欺侮老弱妇孺这样的名声了!
但四舅这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就足以令这一屋子人噤若寒蝉。
贾氏紧搂着韩瑄躲在一角看着,都吓得竟似要晕了过去!
韩陌急忙的跳到中间,喊道:“母亲,别再说了,阿九是我的女儿,她是我女儿,这一点,儿子心里十分清楚!”
他再膝行着跪到杨茗钰面前,求道:“四哥,若是阿璇真与我和离了,她以后怎么办?这于她的名声也十分不好,求四哥再给我一次机会,若是我以后再犯了什么错,我宁愿四哥你亲手杀了我!”
杨茗钰的心里也在挣扎着,露出痛苦的表情,不过片刻之后,他也定下心来,说出一番斩钉截铁的话来:“韩陌,你也是文人,应当读过苏秦的一句话,人们做过的事情覆水难收,你勾结言藩举报我们杨家,又买通劫匪欲杀阿璇,还竟然想将自己的女儿送给言藩去邀功,就你这做的这些事足够定你几十条死罪,我们不去报官,是念在你和阿璇曾经夫妻一场,你还有什么颜面求阿璇与你共渡一生?”
这番话说完,顿时就令韩许氏傻了眼,她买通劫匪刺杀杨氏的事情竟然让他们知道了?
“不不,买通劫匪刺杀杨氏的事情是我老太婆做的,与我儿子无关!”韩许氏喊道。
真是愚蠢,这么快就不打自招了!韩凌不禁在心中鄙夷的唏嘘!
看看韩陌这个时候还有什么话说?
正当她这样想的时候,韩陌竟是呜咽了一声,蓦地抬起头来,压低了声音说道:“好,我同意与阿璇和离,不过,阿九不能跟着阿璇,阿九必须跟我,她是我韩家的女儿!你们也没有理由带她走!”
这一句话顿时如五雷轰顶一般响在了韩凌的头顶!
杨氏与杨茗钰也有些惊愕!
这不可能!韩陌从来没有喜欢过她,为什么会如此执着的要她这个女儿?(未完待续。)(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73节 到底是谁争执不休
“为什么?韩陌,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阿九,为什么今天非要跟我争女儿?”杨氏亦是狐疑的问道火爆来袭,契妖帝妃全文阅读。
韩陌没有抬头,他按在地上的双手微微痉挛了一下,他也没有吭声。
韩凌能感觉到他在挣扎,不知道他内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在痛苦而怯惧的挣扎。
这时,韩许氏说道:“四郎,让阿九跟了这女人去吧!就算九丫头在杨家长大,她还是我们韩家的孙女,她还得姓韩,如果你不想失去这个女儿,杨家的人也夺不走!”
说着,她还气势汹汹的朝杨茗钰看了一眼,杨茗钰自然是气得无语。
韩陌突地抬起头,他看向了韩凌,竟是坚决而斩钉截铁的说道:“不,阿九不能跟他们走,阿九必须留在广宁伯府!”
仿佛有了底气一般,韩陌站起身来,对杨秋璇说道:“阿璇,你也不为阿九的将来着想了吗?你带着阿九能做什么,你能给她什么,她若呆在我们韩家,我们能给她嫡女的身份,待她长成之后,我们会给她说一门好的亲事,让她风风光光的出嫁!她若跟着你去了杨家,身份将会是何等尴尬,难道你还真的能让她改姓杨,入杨家的族谱吗?或者说你改嫁,但你又能保证你改嫁的那个人能接受阿九吗?”
杨氏素来心平气和很少与人拌嘴,这种嘴上功夫,她也学不来,之前也与韩陌有争吵过,但大多时候以冷战结束,可现在韩陌的这番话却是让她气得心口疼痛,面色微青。
韩凌见杨氏胸口急遽起伏着,四舅舅的脸色也不好看。大概是从未见过这样的无赖,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娘亲,四舅舅!”韩凌拉着杨氏的衣角,又朝杨茗钰望了一眼,正色说道,“嵇叔夜说,贫贱易居。贵盛难为工。阿九以后不想嫁入高门大户,只想和娘亲一起过平静安定的生活,所以阿九也不在乎什么伯府嫡女的身份。阿九不需要别人给什么,阿九能靠自己的双手来创造财富和幸福,也能让娘亲将来过得幸福!”
韩凌一番话说完,顿时令一屋子人目瞪口呆。惊诧不已!
杨氏顿时潸然泪下,杨茗钰也有些错愕的怔神。心中暗叹:早就听父亲说过这个外甥女天资聪颖与常人不一般,没想到这么小骨子里就有了一股不输于男儿的傲烈!
“入杨家族谱,也不是不可能之事,这事我只要跟父亲说一说。父亲应当也会同意。”杨茗钰忽然说道,“阿璇,你不用担心。只要是让我们杨家说话的事,便不是什么事。阿九到了杨家,父亲母亲也会将她当亲孙女看待的,就算是她将来出嫁,我们杨家也能让她风风光光的出嫁!”
杨茗钰的这番话说得杨氏甚为感动,韩凌也心中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她望向杨茗钰那张英挺俊朗的脸,忽地又想起了前世,前世她对这张脸并不熟悉,只听说过四舅也是个俊爽傲烈、嫉恶如仇之人,杨家抗击鞑虏的那一战败得太过惨烈,四舅舅死后连尸骨都没有找到,与七万将士同葬大峡谷。
四舅舅,这一世,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无论将来的事情会怎样发生?我都要阻止前世的命运重现!
韩凌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她想着这些的时候,耳边忽地就传来了韩陌的嗤笑声:“外孙女入宗谱,这种事情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你们杨家还真是个另类!”
“不过——”他突然话锋一转,说道,“阿璇,如果这件事情由顺天府衙门来定,我想,他们也会将阿九判给我吧!”
杨氏的脸色陡变!杨茗钰亦觉不可思议的看向韩陌。
韩凌望着韩陌颇有些阴鸷晦暗的目光投过来,不禁也咬了咬牙,心中暗忖道:韩陌今天的表现极度反常,四舅舅都已经说出了他的几条罪状,若是去报官,便能让他死罪难逃名誉扫地,他竟然还这么不知廉耻的将顺天府衙门给搬了出来!
他到底是为什么一定要将她留在广宁伯府?他绝对不是想要她这个女儿,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韩凌的脑中倏然一亮,似有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
“韩大人,你到底想要我干什么?”韩凌陡地厉声问道,“不会是又与谁做了一笔交易,想要拿我去邀功吧?”
韩陌的瞳孔猛然睁大,不敢置信的盯着韩凌看了半响,这一看,他发现自己的眼神都不如这个六岁的女儿锋利,故而又移开了目光,掩饰住内心的恐慌!
韩凌这么一说,杨氏和杨茗钰亦起了疑心,越发不可能同意将韩凌留在广宁伯府!
“那就去见官让煤炭飞最新章节!”杨氏终于铁了心说道,她的脸上也凝了一层决绝的寒霜,“我们手中有人证、物证,我们怕什么?韩陌,你不要逼我!”
韩凌的心中陡地一震,她看了看杨氏,没想到娘亲还有这样一面,果然不愧是将门之女!
这时候韩陌就慌了,他原以为可以拿捏住杨氏心软善良的性格,没想到这个女人现在也要跟他捅个鱼死网破,这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不过是两败俱伤谁都丢脸!
杨氏为了女儿竟然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他开始踌躇,开始惊惶失措,他的这条命现在已握在了那个人的手上,如果不能将女儿交给那个人,他不知道那个疯子会对他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难道真要先跟杨氏和离了,再另外想办法将女儿夺过来?
“四郎,你还在想什么?不过是一个女儿,不要也罢,何必跟这个妇人争执不休!”韩许氏极不要脸的喊道,心里却是极其的害怕,她害怕杨氏手中真的有人证物证,若去报了官,不只是她这个老太婆和韩陌这个儿子。就是整个韩家都完了!
但是她的脸皮又溥,做着一家之主的位置,喝斥惯了下人,还从来没有向别人赔礼道歉的时候!
所以她也绝不会向杨氏这个儿媳妇赔礼道歉!不,这个女人也不是她儿媳妇!
“到底是谁争执不休?”韩凌登时就怒了,十分不服气的喊道,“老夫人刚才也说了。我的身份可疑。我不是韩家的孙女,那就当我不是韩家的孙女好了,我也不稀罕做你们韩家的孙女。恁地丢人!”
说完,韩凌还愤愤不已的甩了一下长袖,那长袖带起的劲风直扑到韩许氏的面上!
韩许氏就傻眼了!这个丫头从一进来开始就冷冷的注视着他们,没有叫韩陌父亲。也没有叫她祖母,这个时候竟然还能如此激愤而铿锵有力的道出这样一番话出来!
不知道是哪里传出一声隐忍的哧笑声!
韩许氏陡地垂下了眼。一时间面红耳赤,颤抖着嘴唇无语反驳!
“够了!够了!”韩陌突地暴跳了起来,他现在的心情是烦闷又恐惧到了极致,他不知道自己的人生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一心想要升官光耀门楣,却在刚刚升为大理左寺丞后没几天就进了诏狱,他娶了这世上最能让他骄傲面子上有光的女人。可是这个女人一点也不爱他令他尊严扫地,直到现在。他授人于柄连命都被别人牢牢的握在了手心,他不过是想保命而已,竟都是这么的难!
现在尊严前途于他来说都不重要了,他只想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既然以这种怀柔的手段将阿九留下来行不通,那就只能想想别的办法了!
“好,阿九,你愿意跟随你娘亲,那就跟你娘亲走吧!如果你什么时候想回来,为父随时会去接你!”将心中所有纷乱害怕的情绪都压制下去后,韩陌又堆起了一幅勉强还算温和的笑容,对韩凌说道。
这伪装出来的样子也真够恶心的!韩凌心中一阵鄙夷。
“除了给娘亲一封和离书,你还要将娘亲这些年在韩家所受的委屈一并偿还了!”韩凌冷声说道。
“偿还?怎么偿还?”韩陌愕然的问。
韩凌道:“我娘亲嫁进来的时候有多少陪嫁,你至少要十倍奉还!”
十倍奉还?
韩许氏再一次的傻了眼,她尖声笑道:“你们杨家是穷得没有钱了么?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你们这是敲诈!”她咆哮般的喊道。
“错了!不是我外祖家没钱,杨家也不稀罕你们的钱,我要你们赔偿,就是要给你们惩罚,让你们肝疼肉疼的惩罚,而且,这些钱也是给我的,是我要,不是杨家要!你们对不起我娘亲,对不起我,就该陪偿!十倍百倍的赔偿!我说十倍还是最少的了!”韩凌辞言厉色的说道。
杨氏和杨茗钰都惊愕得说不出话来了!
半响,杨氏才小声的在韩凌耳边说道:“阿九,不闹了,我们也不差这点钱,娘亲可以养活你!何况还有外祖家!”
“这不一样!”韩凌说道,然后看向了韩陌以及韩许氏,“我知道韩家有钱,韩家的三房与江洋大盗合伙做生意,日进斗金,我娘亲的这点陪嫁翻上十倍都不算什么,你们拿得出来!”
连三房与江洋大盗勾结做生意都道出来了!这个丫头实在是邪门的狠,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韩许氏白着脸,半天都说不出话来了!倒是那躲在角落里的贾氏忽地跑出来哭道:“阿九,这是你爹跟你娘的事情,关我们三房什么事啊?就算要陪也不用……”
“闭嘴!”贾氏还想说什么,被韩许氏一声呵斥了下来。
“三郎做生意赚的钱也是我们韩家的钱,韩家的钱都由我来掌管,我说应该怎么花就应该怎么花!”韩许氏说道,然后转向了韩凌,“九丫头,你父亲既生了你,的确也应该抚养你,你要的钱,祖母愿意给,不过,不是一次性给,你也别为难祖母,你娘亲的陪嫁虽不算十分丰厚,也数目不少,祖母先给你一半,好不好?”
绝对不能让她将三郎与江洋大盗勾结的事情报到官府里去!(未完待续。)(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74节 杨氏与七郎
ps.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盛唐不夜天最新章节。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杨氏如愿拿到了一份和离书,她所有的陪嫁韩家也同意先以五倍之偿还,然而,从广宁伯府中走出来时,杨氏便一直在发怔,没有说一句话,她的面色很平静,看不出喜忧之色,只是走起路来漫无目的,好似失魂落魄的样子,有好几次都差点朝着前面的一颗大树或是一堵墙撞了上去,幸而杨茗钰拉住了她。
“阿璇,你到底怎么了?”杨茗钰不知妹妹心里在想什么,与韩陌和离的结果是她自己坚持争取来的,虽说算不上皆大欢喜之事,但到底也是了结了一桩心事,他知道这个妹妹绝不是因为对韩陌还存有半分感情而如此失神。
杨氏自然不是因为和离之事而失落伤感,她只是忽然很想很想一个人,这种思念她藏在心底很久了,正因为她嫁为人妻坚守妇道,所以她从来不敢对别人说出一个字,哪怕是最亲的人。
然而,此时此刻,她小心翼翼所藏起来的感情便再也掩饰不住,如同决堤之水涌了出来。
“四哥,我想七郎了!”杨氏忽然低下了头,发出一声呜咽声。
杨茗钰叹息了一声,将这个素来坚强的妹妹拥进了怀里,任她的泪水打湿了自己的肩头。
蒋七郎曾经也是他最要好的朋友,蒋家与杨家是故交,虽然杨家从京城迁去了凤阳府,但两家依然保持着往来,蒋七郎是蒋家最顽劣好动的幼子。又喜好在外四处游历,故而族中一有什么事情需要传信于杨家的,蒋七郎都会亲自到杨家来跑一趟,为的当然不是送信,而是与他们杨家的子弟们切磋武艺或者探讨经史,更或者喝酒玩乐!
在杨家的所有子弟中,他与蒋七郎的志趣最是相投。所以经常会结伴去江湖上闯一闯。或者去异国他乡感受一下异族风情,每次游历回来,二人都要将所见所闻的一切说给身边的亲人听。阿璇又是最爱听他讲故事的人。所以在她还没有见上蒋七郎之前,就已经从他的故事中对蒋七郎有了大致的认识!
而阿璇和七郎的见面,也是他的一句玩笑话开始的:“七郎,你现在年纪也不算小了。家里可有跟你说亲?不如,我给你做个媒。我的亲妹妹,杨家唯一的嫡女,相貌、品行、才学都很不错,就是与京城的贵女们相比。也绝对是数一数二的,配你绰绰有余,你这样的野性子也该需要人好好管一管了!”
“将自己亲妹妹介绍给我啊。你舍得?不过有你说得这么好么?我蒋七郎在京城的世家子弟之中可是品学兼优无人能及的,就是在江湖上也有琴剑双绝的名号。多少才貌双全的姑娘都对我芳心暗许啊!我可不愿意为了一个女子而放弃整片森林哦!”
“行了,就冲着你说的这番话,还品学兼优,分明就是纨绔子弟一个,谁不知道你在京城的小霸王之名,看谁不顺眼就揍别人一顿,恐怕这京城之中的世家子弟少有人没被你打过吧?”
“说得我跟土匪似的,虽然我是有那么一点点的霸道,但也不是见谁都打的好吧王熙凤重生[红楼]最新章节!我打的都是该打之人,都是一群不听话的孩子,我是在替他们的爹娘教导他们走上正途,我这是用心良苦你懂不懂?话说回来,我有打过你吗?”
“总之,我想了想,我确实不能将阿璇的终身幸福托付给你,以免被你祸害了,你还是去祸害别人家的姑娘去吧!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
“那可不行,说出来的话,就不能收回去,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快带我去见你那个妹妹吧,我总得要看看她是否有你说的那么好吧?”
在蒋七郎的执意要求下,杨茗钰终是带了他去见阿璇,不过,那一日,阿璇并不在家。阿璇不同于普通闺阁中的少女,虽然也好跟叔公学习书法及画画,但却时常和芸娘一起去月明湖边遛马。
那一日又正好是三月三的春禊,踏青的好时节,诗经里有曰,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芍药,说的便是这三月三踏青的美好风光了。
无数的少女在湖边临水嬉戏,翘首以盼,寻觅着她们心目中的情郎,她们的目光无不带着娇羞与柔媚,每一道倩影都似描摹而成的仕女图,那场景真叫一个风情婉约!
然而,就在这婉约风情的景致中,数里之外,尘烟扬起,两骑飞驰而来,顷刻便近到了他们眼前,骑在前面的一匹白马上的是一个身穿着青色骑马装的少女,少女一头长发只用一根鹅黄的丝带系起,万千青丝随风烈烈飞扬,她扬手挥舞着马鞭,轻叱着催马疾驰,蓦地抬首一望,似看见了他们,便猛地一拉缰绳,骏马长嘶,人立而起。
那一刻,七郎还担心这少女会从马背上摔下来,欲前去相救,却未想到这少女身轻如燕,纵身跃下,转瞬间便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四哥,你怎么也在这里?这位公子又是谁?”
少女巧笑嫣兮,英姿飒爽,举手投足间没有一丁点的羞怯扭捏,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时候,一双眼睛格外明亮,熠熠生辉,更令得她那一张姿容绝丽的脸生动而富有感染力,彼时,联翩铺锦的无边红霞都不及这一抹笑容来得明媚照人。
“在下蒋七郎!”在少女的询问中,七郎先是怔了一怔,然后作出如此回答。
“原来是四哥经常跟我提起的那个朋友,听闻蒋七郎游历天下、学识渊博,更弹得一首好琴,不如哪一天我们比试比试?”
这便是七郎与阿璇的初见,说起来也与那许多才子佳人的故事开头一样,后来阿璇去了京城。参加名士馆的文会比赛,好胜心强的她赢了所有人,却输给了他!
再后来阿璇的才貌之名在京城远播,引来一些世家公子们的求娶,这其中竟然还有言藩,父亲拒了言藩派来说亲的媒人,并在当日同意了蒋家的提亲。定下阿璇和七郎的亲事。
这对于阿璇和七郎来说。便是一桩美好姻缘的开始,二人情投意合,只待礼成便可携手一起共渡一生。可没想到,言藩求娶不成,便欲强夺,七郎为了阿璇当街与他打了一架。并刺瞎了他的一只眼睛,之后。七郎还给皇上写了一封信,虽然他当时无一官半职,只顶着世家公子的身份,但还是将这封信通过平民上书的渠道呈递到了皇上的手中。信中写满了对言藩所做恶事的控诉,可是他没有想到这封信并没有引起皇上的重视,言藩依然在京城横行霸道。再无人敢上疏弹骇他的罪行,或者就是有那少许弹骇的奏书都在中途拦截了下来。
再之后。朝中言党一派的官员便一齐上疏弹骇定远候贪污军饷,冒报军功,暗藏谋逆之心,且其子蒋七郎与蒙古鞑靼人交好,有通敌卖国之嫌,最后还加上了一条,结交近侍内阁大臣夏言!
就是这一道弹骇奏折令前任内阁首辅夏言与定远候蒋家被灭了门。言菘父子给蒋家罗织的这些罪名,景熙帝连查都没有查,便下旨族诛。
那个时候,七郎还游历在外,当消息传到他的耳中时,他自然明白了这是言藩对他的报复,然而皇上圣旨已下,根本就没有给他查清真相平反的机会!
蒋家所有人无论男女都被送到了菜市场,那是他看到的家人尽皆被屠最惨烈的一幕,也是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的一幕,而他自己也成了朝廷首要通缉犯!
“七郎,不要回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有活下来,将来才有可能给蒋家翻案!”
“七郎,跟我一起走吧!我带你去见师傅,只要你隐姓埋名,那些官兵找不到你的!”
阿璇曾经也是求过他的,求他不要去送死,求他留下一条命陪着她到老,她不会去计较这人世间伦理纲常的啰嗦,两人之间既已交换了定贴便已经是夫妻,她也不在乎他现在一无所有的身份。
可他现在是朝廷钦犯了啊!若是让言藩的人抓到杨家人还在与他有来往,那么以言藩的狠毒是否还要拉进去一个杨家?
“阿璇,我不懂,我不明白,我必须要回去向皇上问个明白!而且我不能连累了你!”
他不明白为什么朝中弹骇言菘父子的奏折,皇上看过之后从来不置可否,也未去追查是否属实,而言党奸臣弹骇父亲的罪状,皇上却连查都不查便已相信,并下旨夷蒋家三族。
蒋家亦是以军功封爵的勋贵,当年蒋家先祖为太祖皇帝立下赫赫战功,太祖命其佩剑上殿,入朝不趋,享有世袭候爵的殊荣,而且蒋家世代都有与皇室联姻,出过多位附马和皇后贵妃,几代帝王都十分看重蒋氏一族,待其格外亲厚,蒋家的子弟成年之后多半都能在神机营或是五军营更或是皇上的近卫军中领一份差事盛宠之华少宠妻很高调最新章节。
七郎与族中的其他兄弟不同,他性洒脱而散漫,不喜欢军中的那些约束,所以成年之后也未想在军中任职,甚至还拒了皇上赏给他的四品指挥佥事一职。
“七郎俊爽傲烈,颇有骁骑将军王济之风采,朕十分欣赏,若不喜在军中任职,那便由他去吧!”
他还记得当初他拒不受职时,皇上脸上那幅慈爱的表情,比父亲那一张严厉的脸看上去还要温和。
可是现在,皇上竟然毫不犹豫的下旨灭了蒋家满门,其心肠之狠亦令他胆寒心惊,他难道不知道蒋家之中也有皇室之血吗?
“阿璇,原谅我,我蒋七郎绝对不能这样躲躲藏藏的活着,我也不是回去自投罗网的伏罪,我一定要向皇上问个清楚明白,我们蒋家的清白也不能就此被奸臣小人玷污!”
在他毅然决然的离开时,阿璇忽然轻声说了一句:“那就给你们蒋家留个后吧!”
他霍然止步,回头好似没有听懂一般看着阿璇,看着那张清丽脱俗的娇靥不同于初见时的明媚活泼,而是布满了泪水滢滢。眸光温柔而缱绻。
“七郎,为你们蒋家留个后吧!我们可以试一试!”她说道。
他知道她说出这一句话来鼓足了多大的勇气,他很感动,却也很心痛,虽然他并不是严苛守礼之人,也有那么一刻的冲动,他捧起了她的娇靥极尽缠绵的深吻。可是理智还是让他止于了礼前。
“不。我不能这么自私!”他最终推开了她,说道,“阿璇。这门亲事,退了吧!”
“我是朝廷钦犯,不能害了你,更害了你们杨家!我很感谢你四哥让我认识了你。也很感谢你父亲对我的信任!我蒋七郎这辈子光明磊落,从来没有觉得对不起任何人!可现在……却要对不起你了!”
“对不起。阿璇,再见了!”他只能说再见,什么你还会遇到更好的人,或者是希望你这辈子会过得幸福等等一切话语说出来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也是那般的虚伪,负了就是负了,他不会给自己找理由。他只能带着这一份愧痛独自赴黄泉!
传说人死后会化为天上的星星,那就等到他成为夜空中浩翰星海中的一颗时。再静静的看着她吧!
七郎走后,阿璇的泪水也干涸了,就好像失了魂一般,一整日都是呆滞而无神采,偶尔一看到四哥杨茗钰就会问一句:“有七郎的消息了吗?”
杨茗钰摇头,她就会欣喜,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可是这种毫无希翼的等待终究会破灭,消息也总有一天会传来,那便是十天之后,关于蒋七郎的事迹令全京城哗然轰动!
有人说,蒋七郎仅凭一人之力便闯进了言府,只差一点便叫言藩人头落地,没想到一位美姬竟然替言藩挡了一剑,救了这奸臣的命!
还有人说,蒋七郎还闯进了文华殿,杀了皇上数十名亲卫,最后止步于殿前,只质问了皇上一句话:“为什么?为什么你宁可相信言藩那样的奸诈小人,也不相信我父亲?不相信我们蒋家!”
总之,他最后还是死了,听说身中数箭,而且被砍了近一百多刀,他死后,言藩还想将他当众五马分尸,可皇上却意外的发话了。
“七郎之罪乃是其父管教不力,骄纵之罪,罪不致五马分尸,和蒋家所有人一起厚葬!”
皇上的这一招到底是又让人看不懂了,以如此迅捷的速度定了蒋家谋逆夷三族之罪,最后竟然对蒋家这个顽世不恭的幼子生出了一丝愧疚。
“蒋家七郎,少有逸才,文词俊茂,俊爽傲烈,勇力过人,气盖一世,才可冠京城!”
这是景熙帝最后对他作出来的评价!
在这个消息传出来的同时,阿璇也和四哥杨茗钰一起奔至了京城,不顾言党一派奸臣的窥视,他们来到了埋葬蒋家所有人的陵墓之中,找到了被扔于坟岗上的七郎。
阿璇再也忍不住,伏在他血肉模糊的尸体上痛哭,就这样声嘶力竭的哭了一场后,她便再也没有了泪水,再也没有了那明媚灿烂的笑容。
“阿璇,都过去了,忘了吧!”杨茗钰总是这样劝慰她,可他也知道这件事情怎么可能会忘,别说是阿璇,就是他也不能忘,杨家的所有人都不能忘。
“这是我蒋家之事,杨茗钰你不要管,如果你真想帮我的话,就照顾好你的妹妹阿璇,将来让她嫁一个好人家!”这是蒋七郎临走之时,对他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四哥,七郎是我害死的,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想,七郎以及他们蒋家到底是不是我害死的?”将所有思绪拉回来后,杨秋璇还是有些喃喃困惑的问道。
就因为七郎为她刺瞎了言藩的一只眼,所以才会遭致如此残忍的报复?
“不是,阿璇,这是朝中争权夺利之事,与你无关,就算没有你,言松父子还是会做出这种卑鄙无耻的事来!”
“所以,四哥,该是我们为七郎为蒋家血耻冤屈的时候了!”杨秋璇忽然坚定的说道,眸中冷芒闪动,“而且阿灵现在就在宫中,四哥,我想去帮阿灵……”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未完待续。)(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75节 杨氏的决定
“阿灵?”杨茗钰露出一分愕然武灭天穹最新章节。
杨氏点了点头,低声说道:“阿九的清落姑姑,那个新入宫的香妃娘娘便是阿灵,七郎的妹妹阿灵!”
杨茗钰张了张嘴,已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七郎曾经也跟他开过玩笑,若是他愿意等,蒋家也有个嫡女可以许配给他,只是这个女孩身子较孱弱需要细心呵护,而且极少出门,在蒋家基本上是当娇花养着的,甚少有人见过她,就是定远候府中的家仆或是蒋家的兄弟姐妹们都不一定全认识她,而这个女孩却十分粘着七郎,唯一的一次跟着七郎出远门,便是带她到了杭州西湖一游,并与阿璇见面。
那时候,他也见过,对那女孩的印象,就是娇羞和从未见过世面般的腼腆,还有那秀眉凤目间所透露出来的绝代风华,所谓病若西子、沉鱼落雁,大抵如此!
可是蒋家灭门之时,负责抄家的言藩将蒋家所有记入宗谱的子弟全部都搜寻了出来,几乎不可能有一人落网,那个女孩真的能成为那千分之可能幸免存活下来的一个吗?
杨茗钰想到了徐墨玄,那个与蒋七郎有着相似性情,甚至连容貌都肖像几分的徐家私生子,他有可能是蒋家留下来的血脉吗?
阿璇怎么又那么肯定韩家那个被送进宫封为贵妃的嫡女就是七郎的妹妹阿灵呢?
“我能肯定的,四哥,我说的是真的,她现在不会说话了,在韩家也受尽了羞辱和委屈。可是她就在我手心写了一个灵字,她长大了,很美,美得令人惊心动魄,可是那双眼睛没有变,阿璇不会认错的!”
杨茗钰听完的这一刻,不禁向后退了一步。所以便是这个曾经娇弱得需要人保护的女孩牺牲了自己救了他们杨家满门吗?
“是的。四哥,与七郎比起来,我自私得很多。为了救杨家所有人,我没能阻止他妹妹入宫,还要利用阿灵在昏聩的皇帝面前献媚邀宠……”
“阿璇,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你让我们杨家怎么对得起七郎,对得起蒋家?”杨茗钰突然就愤怒了榻上欢,二嫁温柔暴君最新章节。而且觉得甚是可笑,杨家所有人的性命竟是牺牲了一个女孩换来的么?而且还是那样一个令人心痛的女孩,她甚至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啊!
韩凌听到这里,心中也颇为震惊和自责。难怪那日杨氏从碧落馆出来后就一直魂不守舍,以泪洗面?难怪娘亲在见到乘着銮轿的清落姑姑被送入宫时,会那么奋不顾身的想要去将她拦截下来?
可是无能为力啊!就是想救也无能为力啊!
“四舅舅。对不起,这个主意是我出的。娘亲本来也是想去救她的,是我拉住了娘亲,我怕那些锦衣卫会杀了娘亲,我不想失去娘亲,我……”韩凌哭泣的说道。
杨茗钰这才无可奈何的垂下了紧握成拳头的双手,将满心的愧责和痛苦化为一声悲凄的叹息,是啊!这又能怪阿璇么?被皇上亲定的贵妃,谁敢去救?谁去救都得搭上全族人的性命!
可是那个女孩以后怎么办啊?阿灵该怎么办?皇宫后苑又岂是她能生存得下去的地方?
“所以,四哥,阿璇便求你最后一件事!”
杨氏朝着韩凌疼惜又愧疚的看了一眼,哽咽的说道:“求四哥允许我最后任性一次,让我入宫去帮助阿灵,她一个人在宫中,我实在是不放心!”
杨茗钰一惊,眸色亦是悒痛万分。
她又道:“四哥替我将阿九带回杨家,将她抚养长大!”
说到最后,杨氏已是泣不成声,仿佛连侧头看女儿的勇气都没有了!
韩凌的心中也有些失落,可也仅仅是失落,她好不容易改变前世的命运,想要娘亲永远陪伴在她身边,可是现在这个愿望终于快要实现时,娘亲却要主动离开她了!
她知道娘亲心里一直深藏着一个人,这个人既令她思念又令她愧责,既令她痛苦又令她感动,这个人足以令她刻骨铭心,永生难忘!
天下没有哪个母亲会舍得离开自己的子女,娘亲之所以作出这个决定,也是有她不得已的苦衷吧!
“娘亲想要做什么事,阿九都会支持娘亲的,只是阿九不想娘亲独自去冒险!阿九要帮助娘亲!”韩凌的眸子亮了一亮,望着杨氏问道,“是为蒋家翻案雪耻么?”
杨氏怔了一怔,她看向了自己这个女儿,这个女儿的聪颖早慧已给了她太多的惊喜,难道阿九有办法能为蒋家翻案么?
不,不管是否有办法?有什么办法都不能让阿九陪着她去冒险!
“阿九听话,阿九随四舅舅去外祖家,等娘亲办完这件事后,很快就回去找你!”杨氏如是说。
韩凌却是郑重的对她说道:“娘亲,杨家的案子能翻,蒋家的案子也就能翻,只要是冤案就一定会留下被陷害的伪证,也一定会有呈冤昭雪的一天!”
“娘亲难道忘了芸娘曾经从言藩的手中偷盗了一本书出来的,那本书上记载了言藩联手朝中官员做过的一切恶事,那其中也一定有蒋家灭门之案,只要我们找到了这本书……”
韩凌说到这里,杨茗钰的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震惊表情,而杨秋璇则是眸光一亮,露出一分喜出望外般的惊喜,是了,芸娘有说过,她偷出了那本记载言藩所有恶行的书的,还有言藩通倭的证据,她将那些证据全部放在了一个匣子里面!
可是,芸娘死了啊!她跳下悬涯时,什么也没有留下?没有钥匙,也没有匣子,她只说了一句话!
“娘亲,那句话一定隐含有深义的,也许匣子在何处的答案就在这句话里面,娘亲再好好想一想。芸娘说的这句话到底是要告诉我们什么?”
“什么话?”听到这里的杨茗钰终于忍不住插嘴问道。
韩凌正想说时,耳边却传来一个女子的尖叫以及急促的脚步声!此时,他们正在一个无人的巷子里面,而声音便是从这巷子的东边传来!
杨氏与杨茗钰也同时警惕的看向了声音传来的地方。杨氏将韩凌搂进怀中,杨茗钰挡在了她们身前。
就见眼前疾奔来一个披头散发衣衫凌乱的狼狈女人,而这个女人一边慌不择路的奔跑着,一边惶恐的看着身后方。猛一抬头。看到了杨茗钰,她霍地一怔,停滞了脚步。然后便是定定的看着他们,眼中逐渐露出绝望到了极致又怨毒的光芒。
这个女人竟然是姚氏!她竟然没有回到广宁伯府?她现在这么害怕的奔跑在干什么?难道是有谁在追杀她吗?
姚氏的眸光定在了杨茗钰的脸上,她看了良久,似有些痴迷。又似有些怨恨,陡地。她发出一声疯狂的尖笑:“真好!杨茗钰,我生前得不到你的真心,却还能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随着她的这一声尖笑,她身后的脚步声如同潮涌一般纷至沓来。其声震耳,可谓惊天动地!
*****
“什么?杨夫人母女以及杨四公子都不见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大清早。晨曦之光微露,南楚便向徐舒玄禀报了这样一个令人惊愕的消息。
南楚答道:“按照世子爷的吩咐。萧云调了一支暗卫去暗中护送杨家人离开京城,但杨夫人母女和杨四公子留在了京城,所以萧云另抽派出两名高手跟踪杨夫人母女及杨四公子,可是就在昨天下午酉时一刻,杨氏母女与杨四公子走进一条永巷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那两名暗卫也受了极重的伤,回来只向我禀报了这些便已晕了过去!”
“他们之前有去过哪里?”徐舒玄紧张的问坏坏爱:小情人,吃定你!全文阅读。
“樱士馆、悦来客栈,最后是广宁伯府!”南楚一一答道,“杨夫人似乎已经拿到了与韩陌的和离书,也便是拿到这份和离书后出了事!”
徐舒玄若有所思,南楚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对了,韩陌现在已经从诏狱中放出来了,这次杨家之案,他虽有举报之嫌,可似乎并没有牵扯进去,难道是锦衣卫有意放他一条生路?”
徐舒玄深思着,没有说话,可是从他那如高山之雪月射寒江般的目光之中可感受到一丝隐忧害怕。
“如今言菘已洗脱与其子共谋陷害忠臣的嫌疑,重回内阁为次辅大臣,而言藩这个人现在何处还不得而知,韩陌能从杨家之案中摘出来,而且这么快便回到了广宁伯府的确是件蹊跷之事。”
徐舒玄越往深处想,便越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会不会,韩陌直到现在还在为言藩办事?”
如果他还在为言藩办事?那言藩会让他做什么?向他索要他的女儿吗?
那么杨夫人母女以及杨四公子的失踪会不会就是韩陌所为?
正当徐舒玄这样忧惧的想着的时候,徐墨玄也焦急的朝他的书房奔了来。
“大哥,不好了!”
徐墨玄一进门,便神色惶惶的说道:“韩陌抬的那个平妻姚氏死了,有人报官说是杨四公子所杀,现在杨四公子与杨夫人母女都已不知去向,那报官的人说他们是畏罪潜逃!”
“我昨天找遍了整个京城都没有找到他们!”他惶恐不安的问道,“大哥,你素来智计多,帮我想一想,他们会去哪里?那小丫头现在会去哪里?”
徐舒玄的脸色也沉了下去,半响,他问道:“墨玄,姚氏那个女人不是被你拘了三日吗?我让你交给杨夫人处置,她是怎么处置的?”
徐墨玄一听,登时脑中一亮,似想起了什么,他忽地转向徐舒玄问道:“大哥,你有听说过鞑靼塔罗王子训练死士作间谍之事吗?杨夫人说,姚氏便是塔罗王子手下间谍中的其中一位,风十一娘!”
一听到塔罗王子的名号,徐舒玄与南楚都变了脸色!
塔罗王子亦是号称蒙古鞑靼中最聪明绝顶的智囊,他不仅会训练出武艺高强的死士为他所用,而且还能让一些柔弱的女子成为他暗中偷窥的眼睛,这些女子不一定会是鞑靼人,可只要是被他找上了,就一定能心甘情愿的为他所用听他驱遣!
没有人知道他使用的是什么手段,但绝对没有人会怀疑他有这样的本事!
而且七年前蒋七郎被污有通敌卖国之嫌也多半是拜这位塔罗王子所赐!
徐舒玄陷入沉思,徐墨玄却是焦急的催问道:“大哥,杨夫人说蒋七郎之死与这位塔罗王子的间谍脱不了干系,你说姚氏之死会不会是这位塔罗王子灭口,又借此来陷害杨四公子的?”
“可陷害归陷害,他们又把人弄到哪里去了?”徐墨玄连番急问。
等了半响,才等到徐舒玄说了一句:“墨玄,也许你的猜测是对的!”
徐墨玄一愣,他刚才只是急了随便猜测而已,他根本不希望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若真是落在了这传说中的塔罗王子手上,那杨氏母女和杨四公子会是什么后果?
而就在他们三人皆害怕担忧的思索着此事时,门外又传来了一阵咋咋呼呼极欢喜的声音!
“大哥,大哥!”那声音十分雀跃的喊道,“京城之中又发生了一件好玩的奇事了!有人竟然将一艘破败不堪的大船修整了一翻,准备要出海扬我国威去了!”
门陡地打开,就见穿着一袭蹙金百花团蝶裙,外罩昭君套的娇艳少女走了进来,她身后的四名丫鬟依然给她拿衣服的拿衣服,拿零食的拿零食,不过,在她走进这间书房时,那四名丫鬟皆已退到十步以外,可能是闲得无聊,看到门外不远处站立的卓姬,便去欺负卓姬去了。
“哟,这娇美人,楚楚可怜的站在这里吹北风呢!也不怕冻坏了身子,要不要姐姐我赐你一件衣服穿呐!”其中一丫鬟捂嘴娇笑道。
卓姬一言不发,只是垂睫含笑,但长睫覆盖下的那双眸子中已闪出了一丝冷狠的光芒。
“三姐,不是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总是这么风风火火咋咋呼呼的擅自闯进大哥的房间,你说好么?大姑娘家的,这万一是,大哥正在换衣服怎么办呢?或者说咱们的楚哥正在洗澡怎么办呢?”徐墨玄抚着额头,一脸无奈的说道,“难道你还想偷看一下咱们楚哥伟岸的身躯?”
徐舒玄还好!南楚立马变了脸色,眼神如刀一般的朝他砍了来!
徐绯烟的脸色也一红,登时柳眉倒竖,她翘起削葱玉指,喝骂道:“你!五弟,你到底会不会说话?懂不懂得内涵与修养,你,你你,以后不要再去找陆公子了,不要祸害别人!”
“又扯上陆公子了,很不幸的告诉你,陆公子的伟岸形象现在已经被他爹给毁了,他现在跟英雄无缘,还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小阎王!”
徐墨玄说到这里,看着徐绯烟气鼓鼓的腮帮子,又将话锋一转,问道:“对了,你刚才说,什么船修整了一翻,要出海了?这京城有海么?别逗我了,最近这京城的逗比怎么越来越多!”(未完待续。)(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76节 有钱就是任性
徐绯烟很不悦的朝徐墨玄翻了个白眼,那意思就像是看白痴一样,读书少真可怕末世之子澈全文阅读!
然后她又将徐墨玄推到了一边,蹬蹬蹬的跑到了徐舒玄的身边,俯身到他面前,一边比划着一边极其夸张的说道:“是一艘很大很大的船,据说是从司礼监调出来的,一百多年前三保太监七下西洋时所乘,本来都已经破败得不成样了,但现在京城中来了一个有钱人,一个超级有钱人,这个有钱人将这艘船全新的修复了一翻,现在准备从京城出发,走大运河去杭州,为我大眳朝重振国威去了!”
“听说,还是皇上下了圣旨的呢!”她最后认真的补充了一句。
徐墨玄本来一直很不屑的撇嘴听着,但一听到“超级有钱人”这几个字时,不觉脑海中亮光一闪,似有疑赎起来,他再看向了大哥徐舒玄,见大哥也是一幅神色怔怔若有所思的样子。
“有钱人?有钱到什么程度?这个超级有钱人又长得什么样子?”徐墨玄不禁连发质问。
徐绯烟用目光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嗔怒道:“我怎么知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有本事你去问他啊?”
徐墨玄朝徐舒玄看了一眼,在徐舒玄的目光暗示下,便真的气势汹汹的去了!
他当然不是因为这个人超级有钱而去,也不是对徐绯烟所描述的这艘可堪称古董的大船好奇,直觉告诉他,这个超级有钱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洗劫了金香玉坊的人!
而这个人,若不出大哥所料,必然是那个从锦衣狱中将韩凌劫持出来的日本人!
这个日本人与韩凌定有三日之约!
韩凌是否有可能会在这日本人手中?
虽然现在有许多事交织在一起。疑点重重,但是他绝不能放过一丝线索!
徐绯烟愕然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不禁喊道:“五弟,你干什么去啊?你可千万别再带上陆公子去闯祸,那可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兼东厂提督秦公公的船,你们惹不起的!”
去他哥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兼东厂提督,锦衣卫办事什么时候缩头缩尾过?他怕过谁?
于是。他再一次的找到了陆颜召。拉着他到了通州大运河边。
据说这条大运河始建于春秋战国时期,隋朝的时候开凿完工,目的也是为了运送军队。服务于军事行动,曾经过三次兴修,如今已直达杭州,也就是说这是一条唯一从京城可直达杭州的水路。
在来到这条大运河之前。徐墨玄就对徐绯烟所描述的那艘大船十分的不以为然,然而此时真的看到这艘船时。他还是不以为然!
他不以为然的是徐绯烟的描述,简直太词穷乏力了!
这艘船已经不能用“很大”一词来形容!
这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大得出奇也古怪得出奇的船,船长四十八丈,高十八丈。比一般的船大了十几倍不止,船上主桅上扯开十余丈雪白的巨帕,上面还挂着一面通行旗宠物小精灵之鹤娘全文阅读!
看到这艘船时。陆颜召也惊住了!不止陆颜召和他,大运河边观望的所有百姓都惊住了!
徐墨玄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想起来此刻来的目的。
于是,他又拉着陆颜召径直跳到了那艘船上,量出了锦衣卫的腰牌,扯着一名好似船上的纤夫高喊道:“锦衣卫办事,叫你们船主赶紧出来!”
随着他的这一声厉喝,大船之上忽然蹬蹬蹬的涌出了数名太监,这些太监居然都身穿着斗牛服,腰配刀剑,看上去威势凌人的样子!
“何人在此喧哗!”为首的一句太监喊道。
“锦衣卫!本大人怀疑你们这船上有倭寇,所有人等全部给我即刻马上滚出来,本大人要搜船!”徐墨玄也毫不示弱的喊道。
谁知那太监大怒的回了一句:“哪里来的毛头小子,竟敢怀疑咱们秦公公的船中藏有倭寇,下去将他给我抓起来!”
那太监的话音刚落,接着就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那是一个十分低醇动听的男人声音。
那声音说道:“锦衣卫可是皇上的亲卫,谁见了都要退避三舍,礼让三分,我们怎敢惹得起,放他们进来!既然他们是来搜捕倭寇的,那就让他们来搜!”
“只要他们有这闲功夫!”那人轻笑了一声,显得十分的谦恭。
随着这声音的传来,那船舱里走出来一个人,而当这个人完全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时,所有人尽皆露出了惊艳诧异的表情,很难以想象,世上竟有如此绮貌谲艳的少年,此少年看上去也不过十五六岁,凤冠珠履,一袭白袍绣着万枝梅花,自领以下,翠丝环缬,本来就很艳绝的容颜,再配上这华丽无比的装束,更显得这个人通身的气派华贵无比!
总之就是一句话,这个人满身都透露着:我很美我很风流我也很有钱!
看到这个人时,陆颜召也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从怀中拿出了一副画像,这是他依据韩凌的描述所画出来的那个日本人的画像,几番对照之下,竟发现无一相似之处!
陆颜召朝徐墨玄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他!”
“看来两位公子不是来找倭寇,而是来找人!不介意把画像给我看看,也许我见过这个人!”那少年谦和有礼的说道。
陆颜召狐疑的思忖了一会儿后,便将画像递于了这少年,却见这少年一见之下,眉宇轻皱,好似露出了一丝不敢置信的表情!
“怎么,这位公子有见过这个人吗?”陆颜召问。
那少年啧啧的叹息了两声,摇头道:“没有!”
“没有,你怎么一副一见如故的表情?”徐墨玄忍不住说道。
那少年一脸委屈的说道:“有吗?我刚才只是……觉得这位公子的画似乎画得有点不妥,所以就皱了一下眉头,并不是一见如故!”
“哪里不妥了?”徐墨玄狐疑的从那少年的手中抢过了画像。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是陆小阎王所画的画,嗯,他只能说这画的确实是一个人!
徐墨玄也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简直惨不忍睹!
“是不是觉得这画上的人眼睛不对称,五官也极不协调,看上去就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一样!”那少年看着徐墨玄一脸蹙眉失笑的表情,说道。
陆颜召的头顶开始冒青烟,他不过是根据那小丫头的描述所画出来的画像。那日本人就长成这样。还能让他画得有多美!
而徐墨玄的心中却大为失悔,早知道陆颜召的画功这么差劲,就应该让大哥画一幅那日本人的画像给他了!
不过。这少年又是什么人?他在京城之中也可谓是结交甚广,但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是一个商人,同时我也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兼东厂提督秦公公的儿子!”少年十分温和有礼的说道。“我姓龙,两位锦衣卫大人可以称呼我为龙公子!”
“太监的儿子?”徐墨玄诧异道。“太监会有儿子吗?”
“你说什么!竟敢对我们秦公公不敬!”旁边有太监忍不住竖眉板脸的尖声喝道!
那少年忙抬手制止了那欲提剑上来的太监,以非常低柔磁性的声音对徐墨玄低声说道:“这位兄弟,小声点,别让我义父听见了。他会很不高兴的,他若不高兴,没准给你一刀。让你也深刻的体会一下这辈子都生不出儿子来的痛苦!”
“自己不会生,也可以收养的嘛!我是我义父的义子!”他最后作了如此解释!
陆颜召就在一旁捂嘴笑了!
徐墨玄火冒三丈。抡起拳头就要揍人,这时一名小厮打扮的男人急匆匆的朝这边奔跑了过来。
“龙公子,龙公子,船长说前方不远处有冰山,我们的船大,可能过不去,怎么办?”那小厮一脸焦急的对着这位少年喊道。
少年皱了皱眉头,一脸不悦和鄙夷的看向了那小厮。
“这种小事,你还来问本公子?”少年愤怒的喝道,“这船上不是有大炮吗?用大炮轰啊都市之梦行天下全文阅读!”
啊?大、大炮轰?
小厮傻了眼,呆若木鸡般的忤在那里巴巴的望着这妖冶绝魅惊为天人的少年看了许久!
少年不耐烦了,他指着那小厮一边数落道:“本公子说的话,你听不懂吗?管它是冰山还是银山,都给我轰炸开,总之,这艘船今天必须要从大运河里走出去,不然延误了时辰,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是!是!是!小的马上就去轰!”那小厮发了一会儿呆后,似乎才反应过来,连忙吓得屁股尿流似的跑了!
“人太蠢了,没办法!”那少年一脸歉意的对已经目瞪口呆傻眼了的徐墨玄和陆颜召说道。
就在这时,一阵轰隆声贯耳而来,惊天动地,岸边所有围观的百姓都吓得抱头狂奔,四散而去!
徐墨玄和陆颜召也捂住了双耳,下意识的要趴倒在地!
待震聋发聩的巨响过后,陆颜召惊怒不已的抬起头来看向了这个少年!
“实在抱歉,养了一帮粗鲁的蠢货,吓到你们了吧!不过没事!都是男人嘛,多吓吓胆子才大!你说是吧?”少年一脸笑意的说道。
陆颜召啼笑皆非,徐墨玄忍不住指向了这少年,厉声问道:“你是从哪里来的大炮?”
“我买的!”那少年笑笑回答,意思是,老子有钱买大炮,你管得着!
“你竟敢私藏大炮,按照我大眳律,私藏军火者罪同谋逆!”
“我想这位小兄弟你是误会了,我这不是私藏,我是光明正大的携带军火,这也是皇上特批了的!”那少年说到这里,又戏谑般的一笑,那笑简直要用百花齐绽万物失色来形容。
“听说过徐福出海的故事吗?”顿了一下后,少年忽然又问。
徐墨玄一愣,有些莫名奇妙,这话题是不是转变得有些快!
少年连连摇头,说道:“一看你就是平时不怎么认真读书的人!”他再将手中一把桃花扇哗地一下打了开,一边摇着,一边转向了陆颜召,“这位公子一定有听说过!”
“徐福出海为始皇求仙药,与你有何干?”陆颜召问。
那少年又极温和的笑了一笑,满意又无奈的答道:“这位公子说对了,就是与我有关,我呢!现在也很悲催的接受了这种使命,即将要出海去做徐福之事!”
说罢他从怀中拿出一明黄色的卷轴,刷地一下在徐墨玄和陆颜召面前展了开,那上面竟写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得天意,闻海上有仙山,山有仙人而居,可得长生仙药,现特命秦福之子龙越为使臣,前往仙山求药!
这是一份轴柄为黑犀木角的圣旨,右下角还盖着玺印!这样的圣旨一般只赐予朝中二品官员!
陆颜召对景熙帝的字迹已是非常熟悉,所以他确信这份圣旨没有造假!
但徐墨玄却傻眼了,看到这圣旨上的内容时,他简直要哭笑不得,内心顿时腾起熊熊怒火,这一刻他真想跑到西苑,对着那只知求仙问道的景熙帝大骂一句:“皇帝老儿,你特么的真是天底下最逗比的傻叉!”
“两位锦衣卫大人,如果没有什么事,我这艘船就要启航了,若是耽误了吉时,皇上怪罪下来可就不好了!”少年将广袖一抬,歉意的施礼笑道,“所以两位公子是不是该下船了?”
他话音刚落,徐墨玄便觉脚下的甲板一阵剧荡,人险些就歪倒掉进了河里!
原来真是船开动了!
陆颜召扶住了他,低声说了句:“算了,这个人手中有圣旨,必是朝廷中人,便不可能是我们要找的那个日本人,我们走吧!没必要给自己惹一身麻烦!”
徐墨玄还是有些不甘心,他指着那少年问道:“你敢不敢让我们将这艘船搜一遍?”
谁知这少年想也没想,便答:“有何不敢?都是给皇上办事,谁挡了谁的道都不是什么美妙之事,人还是要有点人情味,你说是吧!那你们就赶紧去搜吧!不过,只有一刻钟的时间,一刻钟之后,我便要开船了!”
他这话说得巧妙,虽然句句温和客气,可却是在指责徐墨玄挡了他的道,阻挠了他为皇上办事!
“算了,徐墨玄!你非要闹到皇上那里去吗?”
陆颜召是不想惹事的人,忙拽着徐墨玄将他拉下船后走了,而徐墨玄一路上都有些茫然困惑不解,而且心中好像失了一角似的恐慌,如果那小丫头不在这里,那她会在哪里?会在哪里?
龙公子目送他们二人离去之后,唇角边扬起了一抹莫测而得意的笑容,他心情大好的伸了一下懒腰,然后望了一下天际的彩云,东边霞光万丈,一轮红日正跳出水面,他心道:今天的天气果然不错,适合远航出行,应该将那小丫头叫出来看一下日出,也不知她睡得怎么样了?
“龙公子,龙公子,您让我们抓回来的那三个客人现在醒了!”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一个声音打破了他的沉思,有些不知所措的喊道,“那个小丫头吵着闹着要见你的人!”(未完待续。)(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77节 他的威胁和放手
韩凌是在一阵巨大的轰隆声中惊醒过来的,她能感受到自己所处的地方好似在地动山摇,不过也只是片刻的功夫后便又恢复了平静江湖咸话最新章节!
眼前出现的一切令她很是诧异。这似乎是一个女子的闺阁,而且闺阁中的摆设极尽奢华,上好檀香木所制成的桌椅,其上还雕刻着精致的花纹,小小的梨花木案几上摆放着瓷胎画珐琅花瓶,瓶中插着时新妃红的宫粉梅及朱砂梅,香气幽幽,沁人心脾,最引人注目的便是这房间里四处可见的珍珠玛瑙与犀角象牙了!
如果说这间闺阁只是装点得金碧辉煌、雕梁画栋也就罢了,她都不会去怀疑这其实是一个男人摆设出来的房间,可偏偏这房间里摆满了象牙和犀角,这与她曾在金香玉坊中所看到的别无二致!
言藩的金香玉坊少有人所知,而在这些所知的人中,有这个能力将金香玉坊中所有金银财宝洗劫一空的人,除了那个行事诡谲又可怕的男人外,她想不出还有其他人!
所以,当一个穿着格外华贵美艳的姬妾娉娉袅袅的走进来给她们送饭菜时,她便十分冷静且肯定的问出了第一句话:“叫他来见我!叫你的主子来见我!”
“阿九——”耳边传来杨氏焦急而担忧的轻唤。
韩凌闻声,赶紧挪身到了杨氏的身边,现在杨氏和四舅杨茗钰都是双手用绳索绑缚着的,唯独她一人没有束缚。
而且韩凌怎么解都将他们手上的绳索解不开,焦急之下,她只有四处去寻可以割断绳索的利器。
“算了,阿九。这看起来不是一般的绳索,恐怕就是普通的刀剑也割不开!”杨茗钰说道。
在他话音刚落时,门外便传来了一阵哒哒好似木屐踩在地面上的脚步声。
这声音中还夹杂着一丝戏谑般的赞扬,那是男子极为动听的醇美之音!
“杨四公子好眼力!此绳索由万千金蚕丝所制成,就是世间再锋利的宝剑也难以将它削断!”
音落,一道人影走进了房间,随着这道人影的走进。满室通亮。再华贵的珍珠美玉也失了颜色!
韩凌望着这个人影,呆了一呆!
龙公子见韩凌一副看痴了的表情,不由得喜滋滋的一笑:“怎么样?哥哥这副打扮惊艳到你了?”
的确是惊艳到了!太过奢华!也太过别具一格。这种绮艳风流的打扮实在是与这个人气质不符!
“果然是你洗劫了言藩的金香玉坊!”韩凌说道。
龙公子笑了一笑,他向着房间正中的一把铺着虎皮塔子的滑太师椅走了去,只见他双手向后一撑,广袖轻扬。便十分慵懒的将整个身子舒舒服服的躺在了那太师椅上,他的左手边是一架冰蚕丝的焦叶琴。右手边是一只通体晶莹的玉笛,就是脚边也摆放着一张香红木制的上好五弦琵琶!
这幅画面让韩凌不禁想到了有“镇西将军妖冶”之称的陈郡谢氏子弟谢尚,谢尚通音律,好色彩。世间乐器无一不晓,他若高兴起来,可翘脚弹琵琶。极尽名士风流韵致!
“小丫头,你觉得我与魏国公世子相比。怎么样?”龙公子没有回答她的话,却是问了这样一句。
“比什么?”韩凌问。
龙公子微坐起身,朝着她魅惑般的一笑。
“当然是比容貌!”他问道,“我现在是不是比他更好看一些?”
韩凌怔了一怔,杨氏和杨茗钰奇怪的看向了他,这个少年他们是认识的,而且只见一面便永生难忘!
“安得相比,其间可容数人也!”
过了一会儿后,韩凌说道,“徐世子神清高洁,而你再怎么打扮都掩饰不住满身的血腥味!”
龙公子听罢,怔了一怔,却并未生气,他再将环在脑后的双臂移到了胸前,饶有兴致的看着韩凌。
“小丫头真的这么喜欢魏国公世子啊?”龙公子温柔的笑着问。
不知为何,他笑得越是温柔,韩凌心里便越害怕,她总觉得这幅魅惑绝艳的笑容下暗藏的是毒蛇一般的内心!
“丰臣泷一,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杀了姚氏,又将我们掳到这里来,你到底要做什么?”韩凌急了,便连声问道,这个人很可怕,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给她的感觉都是这样的冷酷、残忍且诡异!
你永远都猜不到他下一刻会做什么!
不错,这个穿着打扮华贵无比的龙公子正是丰臣泷一,是之前以圣旨将前来搜船的两名锦衣卫赶走的妖冶少年!而此时此刻,回到魏国公府的徐墨玄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他终于还是求徐舒玄画了一幅画像,而当他看到画像上那张同样俊美得有些妖异的脸,他的心便倏地下沉了寂灭万乘最新章节!
他没有想到这个日本人竟然能打着司礼监掌印太监的旗号如此光明正大的乘船出海!还有他洗劫金香玉坊的所有金银财宝,一定也在那艘船里面!
也是,想要带着这么多的金银财宝从京城离开,要做到悄无声息也绝无可能!
这个日本人实在是太过狡猾!
此时,这个狡猾的日本人正饶有兴趣的看着韩凌。
“小丫头,你应该知道我将你掳到这里来干什么?你不是跟我许下了诺言,三日之后会给我想要的答案吗?”
韩凌的心迅速的下沉且收紧!是的,她其实也知道欠他一个承诺,可是这个承诺原本就是虚无的,是她用来诳骗他的缓兵之计!
匣子在哪里?其实她也不知道!
“如果我不说,你会怎样?”韩凌最终抬起亮嗔嗔的眸子,望向丰臣泷一,问道。
丰臣泷一笑了笑,随即站起身来,从腰间抽出一把刀。这是一把极为锋利的弯刀,韩凌记得,前世这把刀便在他手中饮过无数人的鲜血,它胜过世间任何一种兵器,能吹毛断发,削铁如泥!
丰臣泷一将这把刀指向了双手被缚的杨茗钰,笑道:“说起来。能将杨四公子俘获。这在我们日出之国中,可是一件非常值得炫耀的事情!不过,也很报歉。这一次我的确赢得不光彩!”
用熏烟迷晕他们,这种手段确实不光彩!
杨茗钰冷笑:“杨家军曾杀寇无数,于你们这些日本人来说,必也是欲除之而后快的强敌吧?我杨茗钰今日落在你手中。便知绝无生还之可能,随便你怎么处置我?但求你不要为难一个孩子!”
“她才只有六岁!”杨茗钰补充了一句。看着韩凌的眼神中露出一丝愧责和疼惜。
“四哥!这不怪你的,阿璇自从离开广宁伯府回到杨家的那一刻起,便没想过会独自偷生!就是和四哥同生共死,也是极好的!”杨氏说道。也心疼的看了一眼韩凌。
丰臣泷一动了动容,他忽地叹了一声,说道:“其实你们杨家人的气节。我还是比较欣赏的!不过……”
他顿了一会儿,看向韩凌。
“小丫头。你舅舅和你娘亲的命就掌握在你的手里了!你也说过,我没有人性,没有人性的人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我数到三,如果你还不肯说,我就先杀了你舅舅,再杀了你娘亲!”
“一!”他开始报数!
“我说,我说!”他话音刚落,韩凌便骇然大叫,爬到了他面前。
丰臣泷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其实我真的不喜欢欺负小女孩,尤其是像你这么可爱的小女孩!来,我抱抱你,到我怀里来,我们好好说说!”
他说着,双手将韩凌举起,杨氏和杨茗钰见之大惊,就见他抱着韩凌重又回到了那把极宽大的滑太师椅上,他依然慵懒的躺着,而韩凌却只有匍匐在他身上。
“说,我听着!”他闭上了眼睛,极为享受的等待听答案。
韩凌的心砰砰直跳,她想要爬起身来,想要跳下去,却又被他制止到了怀里!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顿时又让韩凌的心弦紧绷了起来,她知道这个男人的占有欲有多强,前世不管她愿不愿意,他都要霸道的将她据为己有!
可现在她只是个六岁的孩童啊!这个变态,他到底想干什么?
“其实芸娘在死之前,什么都没有给我们留下,也没有告诉我们那个匣子到底在何处?我……”
在韩凌支支唔唔有些胆怯的嗡声细语中,丰臣泷一陡地睁开了眼。
韩凌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阴冷气息,那种极具寒冷仿佛来自地狱的杀气。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般,过了很久很久!
“所以,你又是在骗我?”他幽怨的说道。
“不对,那你为什么跟言藩说,你将那个女人偷盗出来的密函分了数份,递交到了不同的人手中,难道你说的这些也都是骗言藩的?”丰臣泷一又问。
韩凌赶紧点了点头。
“是的,都是骗他的,我若不这么说,就不会让他感到害怕,他若不害怕就不会有所忌惮,也不会狗急了跳墙,做出最后徒劳的一击!”她这样说道。
丰臣泷一有些吃惊的怔住了,原来从头到尾这个小丫头都在对他撒谎,而他竟然心甘情愿的被她耍了三次!而且好像还有一种被利用的感觉!
“不,我并没有利用你,从头到尾,你的出现都不在我的预料之中,我只是将计就计罢了!”韩凌如此解释道,“丰臣泷一,你为什么一定要那个匣子?那个匣子里到底有什么是值得你这么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的?”
前世一定是他杀了娘亲,所以才会在她面前忏悔痛苦的说出那样一番话,可是他做这件事又是为什么?就为了一个匣子吗?这个一生都很孤僻怪异的少年,他到底心里藏着怎样的一个密秘?
丰臣泷一愣神,为了什么?说出来的话必会令人可笑,可这点可笑之处却偏偏是他的执念无限之恶人最新章节!
“小丫头,不许岔开话题,你舅舅和你娘亲的命还在我手里……”
丰臣泷一话还未说完。韩凌便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肯求道:“放了我娘亲和舅舅!”
“那你就给我一个放了他们的理由!”他像哄孩子一般的笑道,可那微沉而沙哑的声音中却明显的透露着杀气!
韩凌咬了咬牙,终道:“芸娘死的时候,就说了一句话,这句话,我想你也听到了!”
“青云衣兮白霓裳。举长矢兮射天狼。操余弧兮反沦降。援北斗兮酌桂浆。”丰臣泷一念道。
杨茗钰听罢,神色一变。
“对,答案就在这句话中!”韩凌最后道。
“阿九——”杨氏蓦地叫了一声。眼神中露出一丝责备和痛苦的光芒。
韩凌不敢看杨氏的眼神,她知道这个匣子对娘亲来说有多么的重要,那是可以为蒋家翻案的唯一证据!但蒋家之案又岂是这些证据能翻得过来的,三族性命之血只因一份奏折。皇上便定了案,可见这位天子早已对蒋家起了连根拔起的杀心!
要翻蒋家之案。必要让景熙帝认错,并非一朝一夕所成,须徐徐图之!
丰臣泷一看了看杨氏的反应,再看韩凌的眼睛。他思忖了一会儿后,又抱着韩凌站起了身来。
他拿着那把能削铁如泥的武士刀走到了杨茗钰的面前。
杨茗钰闭上了眼睛!
“不要杀我舅舅!不要杀我娘亲!”韩凌哭泣着拦在了杨茗钰的身前。
丰臣泷一蹲下了身来,他一手倚着那把武士刀。一手抬起韩凌的下巴。
“小丫头,自从我第一次见过你之后。就总是在做一个梦,在这个梦里,我很爱很爱一个女人,可是这个女人最后却杀了我,杀我的理由很可笑,她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说着,一双妖华凌睿的眸子紧盯着韩凌的眼睛,他看到韩凌清澈的眸子渐渐溢出一丝复杂的感情。
“你也做过同样的梦吗?”他问。
韩凌的心迅速的下沉,此刻,她的心中亦是从未有过的害怕,难道他也跟她一样是重生的吗?
“我现在还看不出,你是否是我梦中的那个女人?不过,我可以等你长大,八年之后你及笄的时候,我会再回来找你!”
他如是说,然后玩转着手中的武士刀,来到了杨茗钰的身后!
韩凌吓得连忙扑到了杨茗钰的怀里,她紧紧的抱着杨茗钰的脖子,不停的哭求道:“不要杀我舅舅,我求你了……”
她从未求过任何人,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但这一刻,她是真的无助了也害怕了!
却在下一刻,丰臣泷一竟然割断了绑缚着杨茗钰的绳索,接着又放了杨氏。
杨氏恢复了自由,便立刻将韩凌抱进了怀里,韩凌破涕为笑!
就听丰臣泷一道:“我虽然是日本人,但并非没有你们杨家人的气节,若真要杀你们,那便以后在战场上再见吧!等一下,我会放一艘船下去,你们速速离开,回到杨家去!”
韩凌没有想到他真的给了他们一艘船,而且送他们安全离开,他身边有一个长相极为狰狞凶悍的中年男人还想阻止,他却将武士刀架在了那个男人的脖子上。
“我从来不喜欢有人来替我作决定,更不喜欢有人对我所作出的决定乱嚼舌根,我父亲那里,我自会去交待!这一船的金银财宝足够你们享用几十年了,回去!七年之内都不要再来大眳烧杀抢掠!”
丰臣泷一送走韩凌与杨氏及杨茗钰后,又让人去京城给魏国公府徐家送了一封信,用他的话说,便是:“如果不告诉他们杨夫人母女及杨四公子已回到凤阳府杨家,恐怕那个徐家五少爷会追我们追到日本去!说起来,那小子的个性,我还真有点喜欢!”
徐墨玄带着一队人马乘船追出的时候,丰臣泷一的这艘大船已经行驶很远了,烟波浩淼的江面上,大船豪华无比,乘风破浪,气势恢宏!
当丰臣泷一站在船头遥望京城的时候,他身后走来了一个人,这个人身材高大,华服锦裳,用斗笠掩住了容颜。
“没想到你竟然会对一个小丫头感兴趣,是因为那个小丫头所以才放了杨茗钰和杨夫人么?”那人语气颇带嘲讽的问道。
“言公子的目光太过短浅,小丫头不会永远是小丫头,你敢不敢跟我打赌,待她长大之后,一定是你们大眳朝最耀眼的一颗星!”丰臣泷一笑了笑,又转向这个头戴斗笠说道,“哦对了,言公子以后就不再是大眳人了,到了我们日出之国后,你就是我们日出之国的东、瀛、武、士!”(未完待续。)
ps:第一卷到这里就结束了,接下来开的第二卷,就是女主长大后谋锦绣良缘的故事,第一卷所设下的铺垫也会在第二卷中展开,感谢大家的陪同,望不要放弃,另求订阅!(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78节 小丫头长大了
三月的京城,护城河边轻风徐徐,柳絮飞扬,十里桃花夹道相迎,两骑骏马飞驰而来,劲风过处,片片红雨,正应了魏晋名士谢尚的那一句:“青阳二三月,柳青桃复红英雄联盟女子护卫队最新章节。车马不相识,音落黄埃中!”
骏马上两名英挺俊美的少年一穿着天青色的衫子,一穿淡蓝色的符纹劲装,两人手中都各自拉着一弓,白翎箭羽搭于弦上,拉弓如满月,长箭破空,直冲云霄!
“郭淼那小子赁地没趣,才玩了两把,便哭着求着本少爷饶过他,就这样提着裤子跑了!”其中一个看上去更硬朗一些且英气逼人的少年将一箭射出后,十分不悦的说道,“与这帮没用的勋贵子弟玩耍,还不如和你一起来这护城河边跑马射猎来得有趣!”
“郭淼怎么说也是武定候世子,你却让他打了十万两白银的欠条,还将这欠条寄给了他父亲,你这样也太不给别人留面子了!”另一个长相偏柔一点的俊美男子接了一句,也将一支箭羽搭上了弓弦,望着空中虚瞄了一下。
两人顾盼神飞间,明英夺人,谈笑之间极尽风流雅致,此时正是辰正时分,朝阳初起,城中许多百姓都已出来踏春赏景,不少贩夫走卒、男女老少看着这一幕都不由得驻足回望,有的少女甚至都看得痴了,面红耳赤起来,更有那胆大一些的少女,折了路边的一枝桃花,朝着这两少年停驻下来的地方扔了过去,那桃花正好落在了那青衫男子的脚边。
蓝衣少年不由得笑了起来:“陆颜召,七年过去了,你小阎王的魅力依然不减。这京城之中多少闺阁千金愿意陪你一起下地狱?”
“我看那姑娘的花是送给你的吧?徐墨玄,你今年也应该有十九岁了吧?为何到现在还没有议亲?你该不会是想出家当和尚吧?”青衫的年轻男子正是陆颜召,他拾起了那一束桃花,对路过的少女微微一笑,那少女顿时心花怒放,感动得热泪盈眶,又含羞带怯的抬脚奔走了。只怕这一幕要在她脑海里回放几十年了!
“当什么和尚。我大哥到现在还没有议亲呢!”徐墨玄冷哼了一句,却忽然又沉默了下去,当他沉默的时候。陆颜召也不说话了!
听说魏国公世子的病好像越来越严重了,连皇上都许了他在家休养,给他放了整整一年的假,可话说回来。在以往的六年中,他也没少给朝廷出过力。皇上欣赏他的才华,还特准他直接在奉天殿补行殿试,考后以卓越的成绩赐进士及第入了内阁,做了侍学讲士。甚至还让他给皇子们讲过课!
陆颜召还听过一些比较隐秘的流言,据说今上最器重的两位皇子裕王与景王都想拉拢他为己用,也不知这位世子是如何拒了两位当朝最炙手可热的皇子。能安然无恙的不受谣言影响,要知道景熙帝是最忌讳内阁大臣与皇子结交的。
魏国公世子人再优秀再美好。名气再响亮,可同时伴随着他响亮名声的还有一个不能长寿的预言,这是太医院有名的提点张太医所断定出来的预言,有的甚至说,这位如神话般存在的俊美少年终是不属于人间的,他很快就会登仙而去,也许就是这一两年的事了我的专属小女鬼全文阅读。
所以即使有着如此美好的名声,怕是也没有多少名门闺秀愿意承担一辈子守寡的孤苦而嫁给他,就是有那春闺中的少女愿意,她们的家族恐怕也不会同意!
在陆颜召想着这些的时候,徐墨玄想的却是,这些年他已经十分的谨慎了,绝对不会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脚,那么大哥的病恐怕不是他人所害,而真正的是得了很严重的病!可这到底是什么病?大哥为什么会得了这种病!
现在一日十二个时辰,大哥只有三四个时辰是醒着的了。
“还记得你七年前追着那艘天字一号的古董大船到了杭州,那种英雄壮举可是让全京城的人都佩服得五体投地!直到现在,说书先生还拿着你这等丰功伟绩津津乐道呢!”
陆颜召见他怔神,便故意岔开了话题!
“可惜还是没能将那个日本人碎尸万段!”徐墨玄恨恨的说道,“幸好,他自己主动放了杨夫人母女和杨四公子,不然,我一定也会用大炮把他那艘船轰得稀巴烂!”
你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能力,最起码你就买不起大炮,还是皇帝特批的大炮!陆颜召在心里嗤笑,回想起这小子那轰动京城的壮举,都会觉得啼笑皆非,却又隐隐有些伤感!
“能让徐家五少爷恨得直咬牙,那个日本人也算是将人品发扬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了!”说罢,陆颜召好似在河中看到了什么,拿起弓箭,搭上一支翎羽,朝着那河水射出一箭,随即一条很大的鱼浮至了水面。
“真丢人!拿着弓箭,不射天上的鸟,却要射水中的鱼!”徐墨玄嗤了一声道。
“沉鱼落雁嘛!”陆颜召也不生气,只是笑着接了这一句。
徐墨玄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连连摆手:“别给我装风雅!也只有你能想到这处去!”
“哦,对了,你还说我,你到现在没有成亲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也想进庙里去当和尚?”他忽然将话锋一转,问道。
陆颜召今年也有二十三岁了,在京城的世家子弟中,像他这般年龄还没有成亲的几乎找不到第二个,事实上,他的继母崔氏也一直在给他挑一户“好人家”的姑娘,但也每一次都被这小子给搞砸了!
“谁说的,我只是一直在挑罢了!”陆颜召打断了他的思绪,说道。
“切,眼光还很高!”徐墨玄再次嗤笑了一声。
陆颜召不以为然,再次拉弓如满月,朝着天空中隐隐可见的一只鸟射了过去。大鸟一声悲嘶,直坠而下!
“我母亲最近又给我挑了一位大家闺秀,你猜猜是谁?”他忽然问。
“这我怎么猜得到?难道是李大学士的千金,还是杨大人的女儿,更或者给你尚了位公主?”
“都不对!”
陆颜召微微一笑,答道:“是广宁伯韩陌的女儿,而且还是他和他那个平妻所生的女儿韩嫣!”
说起七年前的那件事。姚氏之死竟成了一个谜。虽说有人报官举报了杨四公子,可府尹衙门去查证,很快便洗脱了杨四公子的嫌疑。这件事情从此以后也就没再查下去了!
而更令人可笑的是,韩陌那样要政绩没政绩要骨气没骨气的小人竟然承袭了广宁伯的爵位!
“你也别笑话,韩陌毕竟献妹有功,皇上是恋在他有此功劳上。将爵位赐给了他的!”
听到陆颜召这么一说,徐墨玄更是不屑的撇了撇。不过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那么不中听呢!
“陆颜召,想不到你的嘴也变得这么毒了!”恍然大悟的徐墨玄喊道。
“耳濡目染!近墨者黑!”陆颜召看了他一眼,笑说道。
徐墨玄怒发冲冠的瞪向了他。然后也心平气和的揶揄道:“你继母还真够狠的,将一个庶女说给你做正妻?而且七年前你还曾将韩陌抓进过诏狱,韩陌会将女儿嫁给你?”
崔氏自然不会跟他说是庶女。而且韩嫣是韩大人的平妻之女,也算是正经的嫡女!
崔氏跟他说。这个女孩她见过,长得花容月貌水灵灵的,而且知书达礼,柔贤端惠,相貌人品她敢保证,在这京城的贵女圈中也找不出五个来!
不过,为什么韩陌会同意将女儿嫁给他?
“这也是我不明白的地方,韩大人宰相肚里能撑船,如今见到我都是笑脸相迎,还说什么我是年少轻狂,真性情!他很喜欢,而且他差一点都叫我女婿了!”陆颜召说道。
“噗”的一声,徐墨玄差点没将口水呛出来!
“依我看,这门亲事也是极好的!至少不用担心和岳父大人搞不好关系!你就从了吧!何必再挑呢,再挑你都娶不到姑娘了!别仗着自己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
“那我总得挑一个自己喜欢的吧?”陆颜召忽然说道,然后,他的眸中溢出了一丝憧憬般的柔光。
他望着远方的一堆浮云千变万化着,好似形成了一座仙山,而仙山之上自有采药的美貌少女,她的一颦一笑都是英丽且婉约的风情!
“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鬼话连篇的婚约最新章节。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
陆颜召忽然吟了这一句,徐墨玄又在一旁嗤笑,明明是个武人,却非要如文人一般装风雅!
“对了,那个小丫头现在应该有十三岁了吧?”他又轻声问,似问自己,也似问徐墨玄!
“是啊!七年了,小丫头现在长大了,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子?我想应该比杨夫人更美吧!”徐墨玄摸着下巴,也憧憬般的说了一句,然后似乎意识到哪里不对,看了一眼一脸神往心猿意马的陆颜召。
“喂,陆小阎王,你不会是喜欢那个小丫头吧?”
*****
“小姐,小姐,你等等我!你等等我!那帮粗俗野蛮的女孩子不值得你生气,你也不要这么生气,慢点跑!慢点跑!别跑摔了!世子爷见了一定会心疼的!”
一条如带的湖边,杨柳依依,许多不知名的野花在一阵马蹄声经过时纷纷扬扬,湖对面,满山的杜娟花开得如火如荼,轻风徐来,水波不兴,湖面倒映出岸边三匹飞驰的骏马,以及马背上三个娇俏的女孩子。
三个女孩子跑在林荫夹道的湖边,最前面的那一个只知道挥着马鞭疾驰,而中间的一个沉默不言,最后面的那一个好似跑累了的样子,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高喊着前面的那一番话!
“真的,那些刁蛮的女孩子所说的话,是不值得小姐你生气的,你就当她们是屁,放了吧!”
“巧儿,小姐没有说要停下来就不会停下来,你就别叫了,免得呆会儿你力气都叫完了,从马背上摔下来,还得让小姐来救你!”中间那个沉默的少女终于说话了,她的声音稍显粗沉,人也长得比一般的女子健壮,面容算不上有多美,但能给人一种和善亲切的感觉。
而那个叫巧儿的女孩子就长得纤美娇柔一些,不过她现在已是满面通红,大汗淋漓,她将单溥的身子紧紧的贴在了马背上,双手牢牢的拉着缰绳,好似生怕一不小心就会从马背上摔下来的样子。
而最前面的那个女孩子,身材也很纤细,却已是十分的高挑,亭亭如玉,气质如空谷幽兰,却又透着一丝飒爽坚毅,她一言不发,一直催马行至了一座陡峭的山下面。
骏马长嘶,前蹄突地扬起!女孩子勒住缰绳,从马背上跃了下来!
中间那个女子也勒马止了步!只是巧儿还没有反应过来,匍匐在马背上继续奔驰着,不过她还没有奔多远,就有一根绳索朝她飞了过来,直卷了她的人落在地上。
巧儿吓得尖叫一声闭了眼,过了好一会儿,发现自己没有摔倒在地,才睁开眼睛,发现小姐就在自己身边,这才高高兴兴的叫道:“小姐,你好厉害,骑马好,射箭好,读书也好,那些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懂什么,还总是说你粗俗,她们那才叫粗俗!过分,竟敢那样说我们小姐,诅咒她们变黑长胖越来越丑!”
“不过,小姐,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将自己抹黑呢?小姐本来很漂亮很漂亮的!”
巧儿望着眼前少女稚嫩的肌肤上那涂抹的一层微黑,还有那简单梳了个马尾的发髻,以及一身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青色骑马装,心中微有些担忧的叹道:小姐天生丽姿,却是不爱打扮呢!也确实有点像男孩子一样,现在的大家闺秀都以柔惠端庄为美,小姐这样会不会不讨人喜欢,再过两年,小姐就要及笄了,到时候世子爷一定会给小姐说亲,不知小姐这样能否嫁得一个人品相貌才学都极好的如意郎君?
正当她这样想的时候,她家小姐说话了!
“巧儿,春莲!”小姐的声音真好听,就像天籁一样!
“嗯!”巧儿连忙点头如捣蒜,“小姐有什么吩咐!”
“你们在这下面等着!我要到爬到这山上去!”小姐静静的望着眼前茂林密盖的一座山,说道。
巧儿顺着她的目光望了去,就见这座山壁立千仞,看上去十分的陡峭,虽长满了各种不知名的花草树木,可是毕竟是悬崖峭壁啊!
小姐要爬到这山上去做什么?
“小姐,小姐,你不要想不开,她们自骂她们的,我们左耳进右耳出就是了,没有必要为了那么一番话而想不开!小姐,你要是出事了,世子爷会很伤心的,世子爷最疼你了!”
巧儿哭了起来!她哭得很伤心,也很真诚!
韩凌看了看巧儿,心中思索的却是她口中的世子爷!
巧儿口中的世子爷便是她的四舅舅杨茗钰,七年前她随母亲和四舅回到杨家后,紧接着第二天就接到了一道圣旨,皇上竟然直接让四舅舅承袭了安国公世子之爵位,按理说,长幼有序,一般勋贵之家都由长子袭爵,可是皇上却莫名的出了这么一招,而且还将他最宠爱的一位公主宁安公主赐婚给了四舅!
宁安公主为曹端妃所生,而曹端妃便是那一场宫女政变中被方皇后所冤杀的嫔妃。
皇上到底是对这位宠妃愧疚,故而想要弥补自己的女儿,所以要为宁安公主选天底下相貌人品及文武都很优秀的男人为附马!也就是天底下最好的附马!
万没有想到,他竟选了原本有妻室的四舅杨茗钰!
给四舅如此大的荣宠,却同时还要逼他休妻,这便是圣心么?皇上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未完待续。)(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79节 惊诧的一幕
“巧儿,别哭了,你家小姐不是想不开,而是要救一个人的命开眼全文阅读!”
在巧儿痛哭流涕的抱着她的腰身死死不放手时,韩凌若有所思的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她的声音并不高,但巧儿已听得十分清楚,只是这句话让巧儿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救命?救谁的命?还有小姐最近种了好多好多的草,别人家的小姐都爱种花,她的小姐却爱种草,而且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草,有一种草竟然长得跟人的舌头一样,看上去甚是可怖,小姐却将它当宝一般,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给它浇水,放在阳光底下晒太阳!如果一时半会儿没有看见,必会像丢了魂似的在整个杨府中乱找!
巧儿还在想这些的时候,韩凌已经抬起右手,按动腕下的一枚机关按钮,腕上那只精致的护腕便射出了数根冰蚕丝,而韩凌纤细单溥的身子也随着那射出的冰蚕丝渐渐腾飞到了半山腰上。
“小姐,小姐,你千万要小心啊!”巧儿仍不放心的高喊起来,站在一旁的春莲仍是一言不发。
“春莲,春莲,你跟了小姐那么久了,据说还是从广宁伯府出来的,小姐如此看重你,还将你从田庄上接了过来,你怎么这么冷血,一点也不关心小姐的死活啊?”巧儿有些不悦的说道。
春莲目不转睛的盯着半山腰上已缩小得只看得到一个黑点的小姐,嘴抿得更紧了,她怎么可能不担心?只是不能如巧儿一样咋咋呼呼的什么都说出来或是表现在脸上,小姐身边需要一个稳沉的人,余嬷嬷再三叮嘱她一定要听小姐的话。小姐做任何事情都是有她的道理的,也不要多问!
韩凌这次采的不是草,而是一种花,一种开得极为妖艳的红色的花,她也是最近翻到一本医书,上面有记载,传说中的地狱之花曼陀罗其实也可以与其他药材一起制成一味良药。不管成不成。也得先试试再看看!
按照前世的记忆来看,他的时间不多了,她必须在这两年之内找到救冶他的办法!
自从七年前她与娘亲和四舅被丰臣泷一挟持出京城。便再也没有见过他了,那一次离开甚至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没有对他说过,七年未见,也不知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徐墨玄与陆颜召赛完马后求道武侠世界全文阅读。又去了樱士馆喝茶,讨论了一下今年的武举考试。申时正的时候便回到了魏国公府,和往常一样,他每天回来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去听雨楼中看徐舒玄,自徐舒玄的病情恶化之后。大伯父也没有去外地任上了,现在留任在京城任吏部尚书。
大伯父也在为大哥四处寻访名医,太医院的那些老头们基本上都不作指望了。现在一家人都将那渺茫的希望放在了江湖上的那些闲云野鹤的名医身上。
但徐墨玄心里却一直相信,大哥的病一定可以冶。他甚至拿出了七年前韩凌开给他的药方,请了江湖上多位义士去寻找,不过,至今也没有得到一个好消息。
走进听雨楼后,徐墨玄又径直来到了书房,发现大哥并不在书房之中,便问了守门的琴儿,琴儿告诉他说,二小姐将大少爷带到府中的桃花园里散步去了!
琴儿是三年前从厨房调到这里来的丫鬟,从前的阿姝自告假回乡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了!
徐墨玄一听是那个长公主带来的女儿将大哥带去了桃花园,便暗觉有什么不妥之处,赶紧飞快的奔至了桃花园。
桃花园自然是因里面栽种了各色品种的桃花而得名,也算得上国公府中一处极美的风景,满园桃花,妃红俪白,如同联翩铺锦一般,微风拂过,惊起一路芬芳艳雨!
然而,在这极美的景致中,徐墨玄看到了令他这辈子都难忘而惊诧的一幕!
一棵落英缤纷的桃花树下,徐舒玄正斜躺在那把轮椅上,此刻的他显然已是睡着了,双眸已合,面色苍白而晶莹,清绝俊美一如往昔,而站在他面前的一名穿着粉色对振式收腰托底罗裙,外披白色纱衣的女子正俯首在他额头上轻吻,好像这么轻轻的一吻并不能满足她心中的渴望,她又将唇瓣缓缓移下,最后印在了大哥的唇瓣上。
这个女人即使背对着他,但他对这个身影已是非常的熟悉,她便是那个长公主带来的女儿,国公府里的二小姐徐明烟!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能对大哥这样?身为长公主的女儿,而且已有县主的身份,竟能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的事情?难怪长公主给她说了那么多门亲事,她都没有同意,直到现在还待字闺中!
徐明烟与大哥同龄,现在都已经二十三岁了!
徐墨玄此刻真有一种冲动,想要跨上前去提着她质问,或是狠狠的教训她一顿,可是理智终究让他止步了,在她还没有发现之前,他放轻了脚步,缓缓后退,直至离开了这个桃花园!
他躲在了一棵巨大的梧桐木后守着,等了很久很久,才等到她将大哥推出了桃花园。
“你先回去吧!不用管我,我可以自己走!”这是大哥的声音,一贯的温润清泽,听不出喜怒情绪。
徐明烟先是愣了一下,既而柔声一笑。
“那我以后再来看大哥!”她说着,款款向前走了几步,又忽然回头,道了一句,“大哥,我会找到世上最好的名医冶好你的病的!”
说完,她眼里似乎还有泪光闪烁,又似有些欣慰的痴迷,最后带着她惯有的笑容穿花拂柳走了!
待她走远之后,徐墨玄这才迫不及待的想从梧桐树后现出身来,可是刚一抬步似乎又觉得不妥。
他犹豫着止了步!这件事情他到底要不要对大哥说?如果传出去必定对他的名誉有损,而且长公主也一定不会放过他!
正当他满怀忧虑踌躇不定时,却听到徐舒玄的声音道:“出来吧!”
徐墨玄一愣。这才抬起好似千钧重的脚步走了出来,大哥虽然不懂武,但是耳力极好,他的那些小动作从来都逃不过大哥的耳朵。
“大哥——”他轻唤了一声,却不知道说什么,明明有满肚子的话要问,却是难以启齿。
馨风阵阵。徐舒玄忽地咳嗽了起来。咳着咳着,他甚至有点想吐!
“大哥,身体还是不舒服么?为什么这七年来。你的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严重了,那个小丫头不是说,按她所开的药方,即使没有龙舌和血滴子。也能压制住你的病情吗?”徐墨玄问。
那个小丫头不会骗他们的!这一点他敢笃信!
突然之间,他的脑海中生出了一丝怀疑。
“会不会是她?”他口中的她自然是刚刚离开的徐明烟。“二姐刚才……”
话说到一半,他还是咽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重重的叹息。
“刚才的一幕,你都看见了?”徐舒玄忽然问。
徐墨玄霍地抬起了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面上依旧平静无波的徐舒玄。
“大哥,你都知道了?你刚才根本就没有真的睡着?”
徐舒玄点了点头。
“这个女人她不知廉耻!大哥,你刚才为什么不拒绝她?”徐墨玄愤然不解的问。“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她也是入了徐家族谱的嫡女。她和你是兄妹!”
为什么不拒绝?徐舒玄心里苦笑,他其实也很想拒绝,只是他没有办法拒绝,那一刻,他甚至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香,这种香能够麻痹他的意识,甚至令他昏睡或是产生幻觉红楼之笑面虎贾蓉最新章节!
他已经用足够的意致力去抵抗这种香气对他的控制了,但还是无法做到完全的清醒。
徐明烟竟然会制出这种麻痹人意志的香料,她到底是跟谁学的?或者说她本身的身份就很可疑!
“大哥,你还记不记得,你有定过婚约的?”徐墨玄忽然有些痛心的说道,“那个小丫头,我想你不会忘记吧?她现在长大了,我们徐家可以去杨家提亲了!如果你不便跟大伯父说,那我去帮你说!”
“不,不要说!”徐舒玄忽地打断。
他看着徐墨玄十分严肃的说道:“墨玄,你给我定的这门亲事本来就不算数,杨夫人她也不会当真的,那时候你也是个孩子,这事如果谁也不提起,就当没有发生过!”
“但若提了呢?杨夫人以及杨家所有人都能做见证,他们不是不守信用之人!”
“就算他们提起来,这门亲事,你也必须给我退了!”徐舒玄忽然打断他的话,斩钉截铁的说道。
徐墨玄就错愕的怔住了。
“为什么?”过了很久,他还是不甘心的追问,“难道你不喜欢那个小丫头吗?难道你真的对那个女人……”
“住口!”徐舒玄猛地又咳嗽了起来,徐墨玄顿觉失言,歉意又心痛的为他拍着后背。
“对不起,大哥!”他轻声说道。
徐舒玄抬起眸子,看着这个一直以来从未质疑过他做任何事,甚至对他唯命是从的五弟,忽然心中升起一阵愧疚和疼痛感。
“墨玄,你听我的,如果你真的让她进了这个国公府,让她嫁给了我,终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徐舒玄说道,“你也知道这个国公府里看似平静实则藏了些什么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你怎么忍心让她嫁进来被我们所累?”
就是这最后的一句话让徐墨玄的心忽地就痛了,他从前真的没有想这么多,他只是很喜欢那个女孩,因为喜欢所以就想将她留在身边,抑或是大哥的身边,只要能天天看到就行了!
徐墨玄沉默了良久,突地低声道了一句:“可是她终有一天还是会出阁的,到时候杨家肯定会为她选一门高门大户,难道你愿意看到她嫁给别人吗?其他的高宅大院又比我们这魏国公府好得了多少?”
徐舒玄没有说话,他如同曜星盈水般的眸中也隐隐透着一丝痛苦。
“大哥,我没有你这么心胸宽广,如果你不愿意娶……”
他顿了顿,看着轮椅上因病而脸色苍白得几近透明的徐舒玄,说道:“那我娶好了!我会去求父亲帮我去杨家提亲!”
*****
韩凌摘到那朵开得艳红如血的曼陀罗花后,便高高兴兴的带着巧儿和春莲一起回到了凤阳学馆。
凤阳学馆开办于五年前,至今却已是相当的有名了,据说是一个学识非常渊博的大儒所办,里面所请的先生都是十分有才学之人,于琴、棋、书、画、制艺等方面也各有精通,里面设有各种学课如经学、史学、词章、女学,游学等,还有一门学课,凤阳学府没有对外开放,也鲜少有人知道这一门学课到底教的是什么?而坐馆的这位先生也是十分的神秘,学馆中几乎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他一年能来两次就不错了,就是每次授课时,也是隔着屏风,学生们能看到的也只有那半透明的屏风上所投射上去的修长剪影!可虽然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却也有传言道这位先生仙风道骨,恐非尘世中人!
韩凌便是因为这个传闻来到了这个学馆的女学学习,而且这也是四舅舅对她的要求,四舅舅给她和表姐们都交了束修,她们可以每天都来这学馆里上课!
当然来不来也是她们自愿的了!今天便只有四舅舅的亲生女儿杨歆和她一起来了!
她中途逃了课,本来是想带着春莲一人到那钟灵山上去采药,却不巧被巧儿发现了,巧儿是大舅母给她挑选的丫鬟,这丫头机灵乖巧十分活泼,大舅母也是想给她解闷的,可这丫头的性子却是十分的急躁,也藏不住什么话。所以被巧儿一哭一闹,她便只有将这丫头也一并带去了!
这会儿回到凤阳学馆,还没有进入女学学堂的门,便闻得表姐杨歆的娇怒声传了出来。
“我表妹不是那样的人!我姑姑也不是那样的人!你们都给我闭嘴,以后也不许在背后说我表妹的坏话!滚滚滚,都给我滚!”
“杨歆,亏得你还是杨家的孙女,你们杨家人不是极有修养的么?你父亲被赞文韬武略有大将之风,还被皇上选为附马,娶了当朝最受宠最美艳的公主,你母亲就更不用说了,高贵的身份和气派摆在那里,怎么说,你也是他们的女儿,怎地这般泼辣无礼,这个学堂是你们家的么?凭什么叫我们滚?”
韩凌听得说这番话的少女的声音甚是柔婉,却是字字咄咄逼人,不由得心中暗惊,这女孩的口齿十分的伶俐且暗藏心机,分明就是在激怒表姐,挑拨她和表姐的关系。
杨歆表姐是个直率性子的人,所有高兴不高兴的情绪都写在脸上,这么闹下去,她非得跟这些官宦人家的千金打起来不可!
不过,凭着杨家的声望和在凤阳府的地位,谁这么大胆敢这样和杨歆表姐说话?
韩凌将手中的马鞭递到了春莲手中,然后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径直走进了学堂!(未完待续。)(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80节 景王要来了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神宿全文阅读!
当韩凌的身影出现在学堂门口时,里面二十多个女孩子都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到了她身上,这让韩凌也颇感意外,不过出去了半个时辰,怎么学堂里忽然间就多了这么多人?
表姐杨歆正站在前排的座位上,与她旁边一位穿着浅绿色的散花水雾百褶裙的少女正怒目相对着,那少女看上去也不过刚刚及笄的年龄,梳着双重髻,头顶上珠花环绕,打扮得甚是贵气,看样子不像是普通官宦人家的千金。
韩凌正琢磨着这个少女的身份时,这个少女便先开口说话了:“你是谁家的丫头,也有资格走进这学堂里来?一身脏兮兮的样子,污了本小姐的眼,还不快滚出去!”
韩凌刚刚从山上下来,身上有泥土,并未来得及换裳,而且她本来也是打算邀表姐一起回去的。
所以她并没有说话,学堂中便已有认识她的女孩子低声告诉那少女了:“邵小姐,邵小姐,这便是杨夫人的女儿,是杨歆的表妹杨凌!”
那女孩子话音一落,这个被称之为邵小姐的少女眸子瞬间一亮,从头到尾的打量起韩凌来,其他女孩子们也带着好奇或幸灾乐祸甚至是鄙夷的眼神看向了韩凌,她们都等着看一场好戏。
邵小姐心中不禁腹诽道:听说杨夫人十年前可是以才貌冠京城的,现在许多世家大族的女孩子们都有学习她的书法和诗词,就连我娘亲都时常在我面前称赞说:“古有谢道韫咏絮之才,今有杨夫人才藻卓绝,艳冠超群!”。怎么她的女儿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传说中艳冠京城的美人!这副容貌别说是绝美了,就连秀丽都算不上!不过,也好,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丫头也勾不起那些世家公子们的兴趣,就更别说是他了!
“原来你就是韩凌,听闻你口才极佳。当初你母亲和你父亲和离的时候。你可是将你父亲及祖母骂得狗血淋头,还狠狠的敲诈了韩家一笔财产,怎么。这么快就将你未来的嫁妆给败光了,现在是连一件像样点的衣服都买不起了吗?”
邵小姐一边说着一边捂嘴笑,续道:“哦对了,你现在不是在你外祖家吗?难道你外祖家也舍不得给你钱花?是了。是了,你有那样一个母亲。简直是丢尽了杨家人的脸,杨家人的福气都被你们母女俩折了,他们还能疼你才怪!”
一旁的女孩子们听罢也跟着捂嘴偷笑!
杨歆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便怒声娇喝道:“邵云艳。你给我闭嘴!谁教你说的这些?我们杨家之事何时轮到你来议论,我看你是故意来诋毁我们杨家的!既然你们邵家的家教如此不堪,那就让我来代替你祖宗教训你!”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她的人已经跃过一张椅子到了邵小姐的面前,正当她扬起手掌想要扇那少女一巴掌时。一只雪白纤细的小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并将她拉了开!
“阿凌,你干什么,放开我!”
真是奇怪,这丫头看着娇娇弱弱的,力气怎么这么大军婚也缠缠全文阅读!杨歆心中十分不悦的腹诽着!
“她是什么人?”韩凌低声问。
杨歆愕然了一会儿,随即不耐烦的答道:“昌化伯府的嫡小姐邵云艳!”
昌化伯府?难怪会这么嚣张,简直跟他那个庶出的兄长邵云辰一样!难怪邵家会在不久的将来被褫夺爵位,同时也因为邵家的事情,景熙帝甚至革裁了所有外戚袭爵?
只因外戚而封爵又得了先帝的一枚免死金牌,就能如此猖狂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就是连皇帝知道了心中也极为不快吧!
韩凌猛然转身,走到了邵云艳的面前,目光犹为凌厉的注视着她。
“你想干什么?也想和你表姐一样打人么?杨家教女孩子就是这样教的,果然将门之女,粗俗野蛮!”
邵云艳还在瞪着圆目叫嚣,韩凌已是重重的将一掌拍在了一张桌子上!
学堂中的女孩子们皆是吓了一跳,就听韩凌高声问道:“谁在骂我?”
“我!我骂你又怎么了?”邵云艳冷声讥笑。
却又听韩凌紧接着喊道:“骂我的这货又是谁?”
邵云艳顿时柳眉倒竖,她身旁的那个丫鬟叫道:“小姐小姐,她,她竟骂小姐是货!”
“给我闭嘴!”邵云艳脸色涨红,恼羞成怒的对那丫鬟吼了一声,又转向韩凌,怒喊道:“韩凌,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口才不是极好的吗?怎地今天就只能说出这么一句没有水准的话来?”
韩凌笑了笑,答道:“我刚才这么一拍,突然间领悟到了我四舅舅教我的一句话!”
邵云艳愕然,满学堂的女孩子们都莫名奇妙!
杨歆更是目瞪口呆,看不懂这个表妹在做什么。
就听韩凌轻声笑道:“我四舅舅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换而言之,就是枪打出头鸟,邵小姐你看看,这学堂之中这么多的官家小姐都保持着她们的高雅与矜贵,而只有你这个伯府千金在这里出风头,刚才你也承认了,你是在骂我,骂人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若是传了出去……”
若是传了出去,更或者是传到了京城,那么她邵云艳便得落下一个粗俗没有教养的名声,别说是他,就是一般世家子弟恐怕都不会来求娶她了!
刚才竟然一不小心中了她的计!果然如韩嫣所说,这个韩凌甚是狡猾!
邵云艳登时气得脸色发白,又对满堂的女孩子们厉声喝道:“今天的事情,你们谁也不许传出去,否则让我知道了,我割了你们的舌头!”
满堂的女孩子顿时噤若寒蝉。有的甚至脸上已有不悦之色。
这时,门外忽地传来一位公子的声音:“咦,那边不是女学学堂么?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说要割了谁的舌头,这是谁家的小姐,怎地这般狠毒?”
“好像是,我刚才也听见了!不如我们也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另一位公子提议道。
“这样不好吧!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何况男女有别!那女学学堂可不是我们能进的!”
“读书读傻了吧你,就不知道变通一下,我们又不进去。就在门外看就行了!”
邵云艳听到门外传来的两位公子的对话,顿时也吓得连声都不敢吭了,这时,韩凌又附在她耳边悄悄的说了一句话。邵云艳刷地一下脸色大变,又一次大骂了起来:“你胡说八道!韩凌你这个有爹娘生没爹娘养的孩子。你这就是诽谤嫉妒!你是……”
话说到一半,她便立刻住了嘴,因为她看到一位公子的目光已向她这边投射了过来!
韩凌泫然欲泣,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拉着表姐杨歆的手匆匆的朝门外飞奔而去了。那位站在门外观望的公子不禁又朝她们的背影望了许久,露出一丝怜惜和同情来!
“小姐,小姐。等等我!”巧儿呆了半天的神,忽然喊道。转身奔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对那邵云艳喊了一句,“太过份了,仗着自己是伯府千金外戚显贵,就欺负我们家小姐,我们家小姐也是安国公府杨家的小姐!还好我们家小姐心胸宽广,大人不计小人过,不与你一般计较!”
说完,巧儿也蹬蹬蹬的跑了,一边跑还一边喊道:“小姐,小姐,你别伤心别难过,巧儿帮你出气了,巧儿帮你讨回公道了!”
巧儿的声音如同黄鹂鸣叫一般,甚至穿过了一道院墙,落在了词章学堂外的两位公子耳中。
“曦之,你听,刚才那丫头说的是不是你们杨家的小姐被人欺负了?”其中一位公子问道。
另一位公子沉吟了一下,说道:“像是巧儿的声音……”
“走,快去看看吧!看谁敢欺负曦之兄的妹妹?”
韩凌将杨歆拉到了学堂之外的一棵杨柳树下,还没有站定,杨歆便一把将她甩了开!
“你干什么要阻止我?对了,你刚才又到哪里去了?既然这么不喜欢上课,就不要来啊!来了又逃课这算什么?”杨歆看着韩凌一张被抹黑的脸,顿时又来了气,再一把将她扯了过来,用手帕使劲的擦着她的脸,但见那层黑色怎么抹也抹不去,不觉火气更大了起来,“你在这张脸上都涂了些什么,擦也擦不掉,又不是长得不能见人,干什么要抹这些东西?”
“六小姐,六小姐,不要欺负我们家九小姐,我们家小姐在外被别人欺负,又要被自己人欺负,已经够可怜的了剑动星穹最新章节!”巧儿跑过来,看到这一幕后,登时大哭了起来!
“她可怜,我才可怜,自从她进了杨家,入了杨家的族谱,杨家所有人都将她捧在手心上,我爹都已经忘记了谁才是她亲生女儿了,还有我娘……”
杨歆说到这里,声音一哽咽,眼睛一红,差点又要掉下了眼泪!不过,这位表姐的心志也很坚毅,即使再怎么伤心难过,都不会轻易在人前落泪,所以她很快整肃了面色,说道:“诶,算了算了,刚才就当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韩凌不觉心中一酸,更是愧疚起来。
杨歆是四舅舅的元配林氏所生的女儿,而且林氏也就生了这么一个女儿,四舅舅还没有嫡子,亦无妾室,七年前,皇上忽然一道圣旨让他袭了安国公世子的爵位,又赐婚逼他休妻娶宁安公主,四舅舅无意休妻欲抗旨不遵,是林氏自己服毒自尽后留下了一纸书信,信中内容自然是劝他遵从皇命,毕竟这一道圣旨已不仅仅是让他休妻这么一件简单的事情,而是景熙帝对杨家人的试探和警示。
杨家甚得民心,皇上心里是十分清楚的,但经七年前的那一件事情之后,他亦不敢大肆杀戮,激起民怨则反,所以拿公主来联姻表面上看是一道恩旨,实则也是在杨家中埋了一条眼线。
索性这位宁安公主性子十分温婉贤良,自嫁给四舅舅后,不仅对丈夫温柔体贴,而且对杨歆这个继女也视如己出一般,十分的要好。
可对于杨歆表姐来说,继母再好也比不上亲生的母亲吧!何况她亲生母亲的死也正是因为这位宁安公主嫁进了杨家。
“时辰不早了,我们回去吧!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杨歆见韩凌在发怔,又催着她嗔怒道。
韩凌应了一声,随着杨歆一起上了马车。
巧儿与杨歆带来的丫鬟绿耳也一起上了马车,春莲坐在了马车外面。
马车开始行驶,除了巧儿左顾右盼的看着她们,谁也没说话,马车里相当寂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韩凌忽然问,“表姐,昌化伯府的千金怎么会到这凤阳府来了?昌化伯府不是在京城么?”
“何止是昌化伯府,什么昌国公府,庆阳伯府,寿宁候府还有武定候府的千金小姐们都来了!”杨歆冷笑着说道。
“来这里干什么?难不成是凤阳学府的名声已经超过了京城的国子监?”韩凌笑着打趣道。
杨歆怪异的看了她一眼,突地樱唇轻启,压低了声音道:“是景王要来凤阳学府了!”
韩凌的心突地一顿,瞬间掀起了千层浪。
“景王?”她似乎有些吃惊的念了一遍这个称呼!
“你不会连景王也不知道吧?你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吗?也没见你读进去多少?”杨歆冷笑。
“不是,我只是奇怪,景王来凤阳学府与京城的那些贵女们来这里有何干系?”
韩凌这么一问,杨歆又怪异的看了她一眼,嗤笑道:“果然是天天种你那些草种傻了,景王的大名你都没有听说过,他现在可是与京城第一公子魏国公世子徐舒玄齐名的少年才俊,不仅人长得风流倜傥,而且文采极佳,京城的那些贵女们无不对他充满幻想!”
“你现在明白为什么那些贵女们要来凤阳府了吧?”
韩凌愣了一愣,杨歆有些恨铁不成钢,还想解释什么时,韩凌突地问了一句:“那表姐你会对他充满幻想吗?”
“我会对他充满幻想?文人最会骗人了,尤其是像你父亲韩陌那样的文人!”杨歆突地道了一句,话说完后,才知失言,又歉意的看了韩凌一眼,但见韩凌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还是一脸从容带笑的样子,这才稍稍放了心。
“没有最好!”最后,她听到了这细不可闻的一句。
“对了,阿凌,你刚才在那个邵云艳耳边说了什么,她会那么生气的骂你?”杨歆转移话题问。
韩凌笑了起来,说了什么?她不过是引用了五少爷曾经说的话而已!将邵云辰做过的那些坏事都告诉了这位昌化伯府的嫡小姐。
“还记得七年前,那个救了杨家的少年吗?就是魏国公府的五少爷!”韩凌忽地问。
一听说是那个曾经救了杨家所有人的少年,杨歆的脸色顿时柔和下来。
“当然记得,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我觉得他就比景王好!”杨歆心直口快的接了这一句。
韩凌看着杨歆的表情,笑了笑,不说话了!但此刻,她的内心却升起了一团疑云:景王为什么会来凤阳学府,他来这里想要做什么?
还有娘亲?好久没有收到娘亲的书信了?她现在和清落姑姑到底过得好不好?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81节 景王的意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彼岸浮城最新章节!
韩凌前一世是在十五岁的时候才认识的景王,那时候她刚办完及笄之礼没多久,却突然听闻魏国公府里传出世子徐舒玄病逝的消息,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可谓是晴天霹雳,只一瞬间便剜空了她心底深处所有的念想和精神寄托,她的坚强与意志也在瞬间崩溃!
与韩家所有人斗得身心疲惫的她在那一刻忽然发现自己在广宁伯府中所争取到的地位以及管家之权都毫无意义,因为她失去的远远要比自己得到的多!
为母亲报了仇又怎么样?母亲永远也不会回来了?这个世上对她最好的人也已离她而去!
她忽然觉得自己活得很荒唐,她拼尽了全力去抓的东西原来到头来竟是一场虚无。
她很孤独,也很后悔,她后悔回到了广宁伯府,后悔离开了他,甚至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她时常会悄然一人到他坟前忏悔,甚至借酒消愁,反正那个时候她已在京城之中臭名远扬,世家公子们玩的游戏,她也玩,富林玉春堂中与人玩牌,赛马甚至是赌射,她样样都会,而且样样都精,整个京城之中除了五少爷还找不到第二个人是她的对手!
就是这样一个不济的她,竟想不到也得到了他景王的青睐!然而与景王的初次见面也确实令她心中失掉的那一部分得到了一丝慰藉!
因为他那一身白衣如雪的翩然身姿以及优雅从容的气度竟是那么的像徐舒玄,当他站在自己面前时,她便时常会觉得好像大少爷又重回到了人世一般。
相信轮回的人都会将它视为上天的恩赐,圆了自己一个美好的梦想。然而梦总会有醒的一天!
是的,是梦就一定会有醒来的一天,而她的清醒便是他一刀换来的,那一刀捅在她背上是那么的狠,毫不迟疑,直至透过她的心窝,她甚至连痛都不觉得了。只是满心的自嘲和不敢置信!
原来这就是那个他啊!那个笑起来温柔和煦。将她捧在手心里呵护的男人,那个为了她放弃争储带她一起迁居杭州的男人,那个抱着她对所有劝他纳妾的幕僚甚至将士说着:“我朱城昀今生只娶一妻。因为有此妻一人便足矣,以后诸位将士见她如见本王!她的命令命是本王的命令!”
那个时候的她多么的感动啊!感动到愿意为她披甲上阵杀敌,也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城昀,只要是你想要的总裁误宠替身甜妻全文阅读。我都会帮你得到!”曾经她也对他说过这样的一句话,只是她没有说得更清楚一些——就是你想当皇帝。我也可以帮你做到的!
她前世大概没有想到他是真的想当皇帝,而且为了这个皇位,他甚至跟日出之国的丰臣泷一做了交易,原来他口中所说的那个无价之宝的她其实也可以用来作为交易的棋子!原来宠妻如命的他内心深处也藏了一把叫作“温柔”的刀!
这一刀甚至捅得令人防不甚防!
马车辘辘。风吹得车帘子沙沙作响,韩凌的思绪也渐渐飞得很远,也不知过了多久。耳畔突地传来一声:“阿凌,快下车了!怎么回事。一路上都在发呆!”
韩凌应了一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她拿着一只装着曼陀罗花的锦袋和杨歆一起走进了杨府大门。
“六小姐、表小姐回来了!奴婢马上去禀了四夫人!四夫人早已命小厨房做了两碗绿豆莲子羹,就等着……”一丫鬟见了她们欢喜的叫道。
那是宁安公主身边的一位二等丫鬟汀儿,似乎已经在这门前等候许久了!
“不必了,等表小姐梳洗换装之后,我们再一起去见公主殿下!”杨歆不悦的打断道,然后朝韩凌瞪了一眼,“还不快去将你脸上的污黑洗干净,不然让父亲母亲看见了,又以为我欺负你了!”
韩凌心中失笑,她这样掩饰自己的容貌,其实也是四舅舅暗示过她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当年母亲就是太过耀眼才会遭至那样的祸端,而承袭了母亲杨氏之美貌与智慧的她一定不能再重蹈母亲的覆辙,其实人平庸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她想着这些的时候,巧儿却是为她报不平起来:“你就是欺负我家小姐了,就是欺负她了!”
“死丫头,原也是我们杨府里的丫鬟,现在倒是很会为护她了!”杨歆说了一句后,甩袖就走了,但走的时候,却是低吟了一句,“不过也好,有个忠心的丫头比什么都好!”
“小姐,小姐,她在说什么呢?”巧儿一脸的茫然,望着韩凌问。
韩凌笑道:“没什么,赶紧回到幽兰苑,给我准备一盆清水,我要洗脸!”
“好嘞!好嘞!我最喜欢看小姐洗脸了,小姐洗完脸后那才是真的美,用二少爷的话说,就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巧儿口中的二少爷便是五舅舅那对又胞胎的儿子中的老大杨曦之,和她前世的记忆一样,这位曦之表哥于书画方面术有专攻,现在刚行完束发之礼,已是少有才名,他曾作一幅竹林山居图就被人赞巧密于情思,世所并贵!
“古画皆略,至曦始精,六法之中,迨为兼善!”不久的将来,还会有一代名师给出这样的评价!
听到巧儿提到曦之表哥,韩凌不禁笑了笑,回到幽兰苑,先将摘来的曼陀罗花用花盆养了起来!
待巧儿打来水后,她便拿出一只白瓷的瓶子,倒了一滴晶莹洁白的水珠于盆中,然后用双手捧起盆中的水浇到脸上洗了起来!
水珠在她纤细如玉的手中如同珍珠般四溅,阳光下泛着熠熠夺目的光彩,不一会儿。她那张小巧的脸也变得比水更清透,比珠玉更晶莹,尤其当她那一对如蝶翼一般的长睫翘起的时候,那双墨玉般的眼睛便在不经意之中流转出世间最灵动绝美的光华!
这一幕正好落在了刚从幽兰苑门外走进来的一名少年眼中!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那少年吟唱着。声音清润而轻柔,带着一丝散漫的戏谑。
韩凌一听就是曦之表哥的声音,忙抬了头来。看向那个正摇着一把折扇走来的少年。
少年一身淡紫色的长衫,腰间是系着雅致竹叶花纹的滚花边玉带,广袖如云,头顶上斜插着一支羊脂玉的玉簪。与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交相辉映,他面若冠玉。鼻若悬胆,唇若涂朱,见了她嘴角微微含笑,迎着一阵轻风走来。长衫飘飘扬起,给人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这便是曦之表哥,与年轻时的五舅长得极像。性子也如五舅一般幽默,豁达。像极了魏晋时期的那些风流名士。
“曦之表哥是有心仪的姑娘了么?怎地念出这般情思切切的凤求凰来?”韩凌也开玩笑的说道。
杨曦之走到了韩凌面前,笑着抿了抿嘴,又朝她细细打量了一番!
“表哥,你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只是我家中藏有如此美人,而世人却不知,颇为有些遗憾!”杨曦之笑了笑,又吟道,“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用这句话来形容表妹最合适不过了!”
他刚念完,就听到头顶上“嗤!”的一声,一句极为嘲讽的话传了来:“也就知道念这几首酸诗来讨女孩子欢心!杨曦之,你什么时候学得跟那帮酸才一般喜欢吟风弄月了?”
“要是有一天,你也和他们一样连吃饭、睡觉、甚至是放屁这等小事都要吟一首诗出来,出去以后,别告诉别人,我是你兄弟!”
随着话音一落,一颗杨柳树上轻飘飘的跳下一道白影来!这个少年与曦之表哥差不多高的身材,长得是丰神如玉,秀逸如风,却不怎么爱修饰仪容,只着一身月白长衫,浑身上下没有一丁点绣制的花纹,而且他的这一身白衣上还似乎有被撕破的痕迹,但这件衣服绝对不是拿出来的旧裳。
于是,韩凌第一反应便是:逸之表哥估计又跟人打架了冷血魔君的废柴妃最新章节!
杨曦之与杨逸之虽然是双胞胎兄弟,但性子却是完全不相同,而且经常喜欢斗嘴,甚至有时候还会因为意见不合而打起来,五舅母为此非常的头疼,经常对他们施以家法管教。杨曦之还好,杨逸之却是打死都不承认自己错误的人,有一次五舅母罚他跪了一整晚的伺堂,第二天还不给他饭吃,他饿得几近晕厥了过去也绝不低头认错,还是挨了打的杨曦之主动向五舅母认错,求五舅母饶了弟弟,并给他送去饭菜,劝他吃下,这事才算了了。
后来杨曦之为了不跟这个弟弟起冲突,便养成了面对他的冷嘲热讽皆一笑了之的习惯。
“两位表哥不是要随五舅舅一起去京城的吗?怎么今天还没有走?”韩凌忽然问道。
杨曦之答道:“本来是打算今天走的,但是听说景王要来凤阳学馆,所以就推迟几天了!”
一提到景王,韩凌又垂下眼眸,若有所思起来。
“表妹,你今天不是也去了凤阳学馆么?难道你没有听说景王要来凤阳府的消息?”杨曦之笑了笑,打趣道,“我听说京城里许多名门贵女都来了凤阳学馆,只为一睹景王的倾世之姿,难道你不想吗?”
杨逸之也看向了韩凌,但见韩凌面不改色,眉目间似还有忧悒,不禁也好奇起来,这个表妹心里在想什么?从小就语出惊人,与常人不一般,谁也看不懂她的内心!
此时此刻的她心里又在想些什么呢?
“难道两位表哥留在这里,也是为了明天一睹景王的倾世之姿?”韩凌忽然打趣道。
杨曦之笑了,连忙摇着扇子说道:“自然不是,我们也是男人,又没有断袖之癖,他长得再俊美关我们什么事?我们是老师留下来,要与景王比才的!”
“比才?”韩凌愕然。
“是的,景王来此凤阳学馆就是为了与这里出了名的少年才俊们比才的!”
“那赢了会有什么彩头?景王已经很有名了,何必再与这小小的凤阳学馆中的学子比才?”韩凌好奇的问。
“赢了就能拜凤阳学馆那位隐士高人为师!”这次是杨逸之插话道。
韩凌哦了一声,心中暗忖道:原来是这样,景王来此竟是为了拜凤阳学馆里那位名气响亮却从未现过身的先生为师,她也听说过,这位先生十分的孤傲,并不会因为你是皇子的身份就会愿意收你为徒,除非你要拿出能打动他的真本事,也就是他所认为的天资!
想到这位只存在于传闻中的先生,韩凌的心中又升起一丝怅惘,这位先生会是前世那位教了她许多东西最后又不辞而别的神秘师傅吗?说起来,她前世虽拜了那个人为师,却从来都没有问过他是谁,出于尊敬,师傅不说,她也不敢问,只是师傅那样仙风道骨之人,才叫真正的倾世之姿吧!
“表妹,你明天也会去凤阳学馆吗?”杨曦之又好奇的问道。
韩凌顿了一会儿,笑了笑,回答道:“他在那里,我就不去了吧!”
杨曦之与杨逸之愕然的一怔。
韩凌顿觉失言,忙又道:“我是说,我明天还有事,就不去了吧!哦对了,四舅母好像有什么事情要见我和杨歆表姐,我这便去了!”
四舅母便是宁安公主!杨府中不管谁提到她,都会相对的肃然起敬起来,当然这种严肃除了是对他身份的尊敬外,还有七年前的那一件事!
就是连杨曦之与杨逸之听到她提起宁安公主,都不由得沉下了脸色,不再嘻笑说话了!
*****
“景王要去凤阳学馆?他去那里干什么?”徐舒玄听到这个消息时,也不由得心生起一丝怀疑,他与景王有过几面之交,这位皇子的心思与他一样藏不而露,而且据他所知,这位皇子的幕僚孙纬还有查过当年杨家之案是如何翻过来的事情。
他并不知道这位皇子查出来了多少细节,但从这位皇子多次试图想与他交友套近乎的表现来看,他定然是知道了有他徐舒玄在背后的推波逐澜。
从这一点便可以看出,景王这个人看似温文尔雅实则心思深沉十分不简单!
“听说是为了去拜凤阳学馆里的一位隐士高人为师。”南楚答道。
徐舒玄轻轻的笑了:“南楚,你会相信他仅仅是为了去拜师吗?”
“那世子以为……”
徐舒玄思忖了一会儿,沉吟道:“他应该是为了杨家!”可这句话一说完,他又禁不住猛烈的咳嗽了起来,这一咳竟似牵动得五脏六肺都如同焚烧一般的生疼!
“世子!”南楚不由得也弓下了身来,看着徐舒玄吐在帕子上的一片嫣红,眸中也不禁透出一丝悲悯,虽然他是以护卫的身份在替他办事,但他早已将这个少年当成了自己至亲的兄弟。
“南楚,也许我的时间真不多了,但是我承诺你的事情,一定会在这两年内完成!”他忽地语气坚定的说道。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82节 病
承诺他的事情你是我的阳光之exo最新章节!其实也是自己一心想要去完成的事情!
“世子,南楚以为还是先将你的病冶好再说,十四年都等了,我们也不在乎多等几年!”
是啊!十四年都等了!竟然都已经过去十四年了!
徐舒玄苦笑,七年前,他本以为姐姐的仇可以报了,可没想到还是让言藩逃了,南楚发动了全江湖上的朋友寻找,都没有找到那个人的踪迹!
后来他才想到,言藩一定是藏在那艘从司礼监调出来的大船上,和那个日本人一起去了日出之国!
言藩竟然有这个能力支使动皇上身边的司礼监,这一点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当然这其中还有锦衣卫指挥使陆丙的暗中协助!
想到陆丙这个人,徐舒玄不由得心中发寒,他从不惧与任何人为敌,可是陆丙却能给他强大的压力感!虽然他不如言藩做事没有任何原则,但这个人为了保全自己的利益也能对不利于己的敌人下去狠手,比如说十四年前,他亲手杀了想要为蒋家翻案的嫡妻蒋氏!
要想为蒋家翻案,就必须与陆丙为敌,更会与皇上为敌!
“世子,我们找到言藩陷害蒋家的证据不就行了吗?你不是说过,言藩有留下罪证的吗?”南楚问。
是的,言藩有留下罪证!这也是那个小女孩阿凌所告诉他的,可是那些证据现在又在哪里?而就算是找到了这些证据,蒋家的案子就真的能翻过来了么?
徐舒玄摇了摇头:“南楚,你想得太简单了,蒋家是皇上起心连根拔起,言菘父子不过是利用了皇上的这一份心思给皇上找了个诛灭蒋家的理由。即使你找到了言藩陷害蒋家的伪证又怎么样?”
“皇上是不希望看到蒋家翻案的!”他最后说道。
“为什么?蒋家先祖乃开国功勋,社稷之臣,蒋家子嗣亦是世代出名将,为这个大眳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皇上为什么要如此狠决将蒋家连根拔起?”南楚有些痛心疾首。
“南楚,你可有听说过宋太祖赵匡胤陈桥政变、黄袍加身的故事?”
他说道:“也许赵匡胤并无谋反之心,但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却愿集全力拥护他为皇帝。被自己的将士推到至尊无上的最高点。就算知其不可为也已无退路,这就是你拥有这种能力所带来的危险和罪过。蒋家传世百年,姻亲故旧遍布朝野。也正如你所说,蒋家世代出名将,手握重兵,深得民心。只要他们有这个心,便能一呼百应!当今天子昏聩。已有不少渴望功名者等着这样一位英雄开启乱世的风云!”
听完这番话,南楚有些怔住了。
“那么,世子,蒋家的冤案真的无法洗清了吗?七郎的仇真的没办法报了吗?”南楚握紧了拳头。为那逝去的朋友感到悲愤可惜!
蒋七郎死得太过惨烈,也太过不值了!他明明是想为大眳出一份力,在蒙古鞑靼中窃取情报。却竟然被反诬通敌卖国,这是多么的可笑!
“南楚。我是说当今天子信不过,但是并没有说就一定没有办法了!”
“那世子的办法是?”南楚喜出望外的问。
徐舒玄看向了他,静静的答道:“辅佐明君继位!”
“明君?”南楚有些讶然,今上子嗣并不多,现在有望继承皇位的也只有裕王和景王两位皇子重生之盛宠娱乐女王最新章节。
“裕王曾经贿赂过言藩,而景王……景王虽然才学有名,被传礼贤下士,温厚仁德,可是世子,你刚才也说了景王心思不简单!”
如果要在这两位皇子中挑一个,谁才是合适的人选?
“不错,两位皇子都不是合适的人选!”徐舒玄答道。
南楚又一次苦恼的皱起了眉头,两位皇子都不是合适的人选,那要怎么办?难道还要另找一位皇子吗?今上成年的皇子也就只有裕王与景王,最小的皇子现在也只有八岁,而且其母身份低贱只是一名宫女,他自己更是不受皇帝待见,甚至这位皇子多次差点死于非命,能不能活到成年还是个问题?
“史上多位皇帝出生于草莽,身份又有何重要……”
“谁——”徐舒玄话说到一半,却见糊了一层透明纱纸的窗外似有一道黑影掠过,南楚飞快的跑出了门外,只闻得夜半风声盈耳,院中的几树桃花落下翩然红雨,枝影横斜,形如魅影!
“世子,好像没有别人!”南楚的听力本来也是极好的,在刚才徐舒玄警惕的喝出一声时,他似乎并没有听到有任何动静!
几片桃花随风飘来,扑到了他的脸上,他再回到书房中一看,徐舒玄竟然又躺在轮椅上睡着了!
他本来手上还捧着一本《墨家机关术》的书,而现在这本书却落在了地上!
南楚知道,这是他最喜欢的一本书,平时就算是睡觉,也绝不会松手!
此时,南楚心中突地升起一种极不好的预感,脸色大变,猛地大步冲了过去,抓紧了他的肩膀,使劲的摇晃!
“世子,世子……”
南楚的心急遽下沉,他惶急的大叫了起来:“来人啦!来人!”
一会儿后,琴儿和卓姬闻声率先赶了来,紧接着,整个听雨楼的丫鬟小厮也闻声跑了来,一时间,书房外稀稀疏疏了站了十几个人,但没有一个人敢靠近这书房十步!
因为这是大少爷定下来的矩距!谁也不敢忘记!
“快去禀报国公爷,去请太医!”南楚喊道!
徐墨玄也闻声忧急的赶了过来,但见徐舒玄一脸安祥平静的躺在轮椅上,合着眼眸一丝都没有动弹,若是从前,只要他躲在离他十步以内的范围内,他都一定能够听见!
地上摆放着一本书。是那个小丫头送给大哥的书!
其实大哥的心里对那个小丫头也种下了很深的感情吧!徐墨玄忽然一阵心痛,他的心顿时也悬了起来,腾起一丝从未有过的害怕!
“大哥他怎么了?是又犯病了么?”
是的,他每次犯病时都会昏睡上至少二个时辰,而且每次昏睡几乎都没有动弹一丝一毫,心跳也好似停止了一般,异常的缓慢!而且每次他几乎都以为……
“南楚。你好好保护大哥。我明天再回来!”徐墨玄说完这句话后,便飞奔进了夜色里!
五少爷,你要去哪里?南楚本想喊出这一句。但见徐舒玄双目紧闭,顿觉满心愧痛,他的职责本是保护世子的安全,可不过是转身的片刻间。世子便莫名奇妙的昏睡,刚才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
韩凌晚上睡不着觉。便干脆揭开被子爬起了床来,她悄然走出自己的卧房,来到了门外,坐在檐角下抱着双膝看天上的繁星。身后传来巧儿梦呓似的嘟囊声:“小姐不生气,巧儿帮你出气了!巧儿帮你讨回功道了!”“巧儿要做一名女中豪杰,保护小姐。干掉这些欺负小姐的坏人,打倒她们!打倒她们!”
韩凌不禁失笑。这个巧儿比她还大一岁,却活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她望着繁星数点的夜空,发现东南方向的那颗天狼星又出现了!上次是七年前,她看到了那颗极为耀眼泛着蓝光的天狼星,果然在次年的三月蒙古鞑靼便侵犯大眳的西北烧杀抢掠,大舅舅杨茗义代外祖父受命领兵出征,在那里一呆便是七年,不得皇上传召不能回京!
而今晚这颗天狼星又出现了!又将会发生什么事吗?
韩凌看了看自己养的那珠曼陀罗花以及一颗与龙舌长得极为相似的白花蛇舌草,心道:这一次应该不会再错了!我定要研制出能解大少爷体内寒症之毒的解药来,我一定能冶好他的病!
“小姐,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睡,跑到外面来了?”
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打断了她的沉思,韩凌回头一看,是余嬷嬷,不禁莞尔一笑,自母亲走后,余嬷嬷便一直留在这里照顾她,为她精心打理着这个幽兰苑,调教丫鬟并经营着好几家铺子!
韩陌赔偿给娘亲的嫁妆现在都是余嬷嬷在帮忙经营着!
韩凌用那些钱买了一批江湖高手作为自己的暗卫,或为她通风传信,或作为她的护院,更或帮她做一些隐秘的事情!
“嬷嬷,娘亲那里有消息了吗?”韩凌忍不住问。
七年前,娘亲托叔公杨奕清的帮忙见到了宫里的清落姑姑,然后又以清落姑姑贴身丫鬟的身份入了宫。五年之前,坤宁宫失火,清落姑姑差一点与方皇后一起葬身火海,是娘亲冒着生命危险将她救了出来五界录全文阅读!三年前,宫中一位不受宠的皇子差一点被人刺杀身亡,亦是娘亲救了他,后来才知这一出戏原本是想借这位皇子的死来嫁祸给清落姑姑的!
皇宫后苑的那些腌脏事,韩凌是十分清楚的,这些事情原也不是杨氏来信告诉的她,而是她另外安插在宫中的眼线传信给她的消息。
杨氏只会报平安,可是她每一次的报平安都会让韩凌心如刀绞,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九小姐放心,你娘亲现在挺好的,你清落姑姑也很好,她们都希望你过得好!”余嬷嬷只说了这一句话,便幽幽叹息,暗自抹着眼泪。
韩凌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说道:“嬷嬷,我想回京城了!”
“我想明天就跟四舅舅请辞,和五舅舅表哥他们一起去京城!”
“九小姐,你去京城干什么?那里还有……”她本来想说那里还有害了她家小姐一生的畜生不如的男人!
“嬷嬷放心,我有我自己要做的事,不会去招惹不相干的人的,再说了不是还有嬷嬷照看着我吗?”韩凌眯着眼睛狡黠的笑了一笑。
余嬷嬷看着她明朗清澈的笑容,不禁也笑了,是含着泪笑了!九小姐年龄虽小,却一直是有主见的,她不应该阻止她想做的任何事!
“嬷嬷,我还想让你帮我盯着一件事情?”韩凌忽然话锋一转道。
“小姐尽管吩咐,嬷嬷一定赴汤倒火,在所不辞!”
“派几个可靠的人盯着景王吧,我总觉得他这次来凤阳府会发生什么事?如果他来到杨府或是找上了几位舅舅,便立刻禀报于我!”
余嬷嬷有些愕然,九小姐怎么关注起景王来了?不过,她也没有太多的怀疑,便点头道了声是。
次日,韩凌还没有睡醒,就被巧儿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了!
“吵什么吵?我家小姐还在睡着呢!有事过一会儿再来找她!”这是巧儿的声音!
看似在驱赶别人,闲别人吵闹,但实际上她自己的嗓门比谁的都大!
“巧儿,小声点,屋顶上的瓦片都快被你震下来了!小姐还没有被别人吵醒,先就被你吵醒了!”这似乎是春莲的声音,压得比较低,但也被韩凌听见了!
“我有那么大威力吗?我有那么大威力吗?不许冤枉好人!我进去看看小姐醒了没?”
蹬蹬蹬的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韩凌的睡意霎时间全无,便掀了被子,立刻坐起身来!
“小姐,小姐,你醒了!”巧儿兴奋的叫道,然后又对门外喊道,“小姐醒了,快拿梳洗的孟盆过来,我要给小姐梳妆!”
巧儿心灵手巧,会梳很多种样式的发髻,不过,韩凌很少让她给自己梳妆,她喜欢越简单越好!
几名丫鬟拿着梳洗的工具走了进来,巧儿也手脚利索的给她取来了一件水芙色的烟纱散花裙,一条金丝软烟罗的腰带,还拿了一支珍珠红叶发簪和翡翠孔雀头饰,看似要将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样子!
“巧儿,你干什么?”韩凌不禁问道。
“给小姐梳妆啊!”巧儿灿烂的笑道,“今天景王要来凤阳学馆了,小姐今天一定可以在那些京城来的众贵女面前艳压群芳,小姐相信我,我会将小姐打扮得风姿夭娆,倾华绝代!”
一听风姿夭娆这四个字,韩凌立时将目光射向了巧儿。
韩凌的眼神犀利,巧儿顿时住了嘴!
“小姐,小姐,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巧儿缩了缩脖子,小小声的说道。
这时,杨歆掀开了帘子走进了她的闺房,冷冷的催道:“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怎么懒到现在才起来?今天的学堂里肯定会有很多人,你以为谁会留位置给你吗?”
韩凌起身说道:“表姐,你去吧!我今天就不去了!”
“又要去山上采药?”杨歆不屑的问,“你那些药真的能冶好爷爷?”
杨歆口中的爷爷自然就是韩凌的外祖父,七年前,外祖父受刑伤重,双手双腿的筋脉都断了,这些年便一直卧躺在床上。
想到爷爷的病,韩凌也是沉默一阵,心酸不已!病可以冶,可是筋脉尽断,以她现在的医术,也是无能为力!
杨歆也心中一软,放柔和了语气,说道:“走吧!就当是去看两位哥哥和景王比才了?难道你还怕了那景王不成?”
杨歆这么一说,韩凌却是有些动摇了,不过,她倒不是因为想看两位表哥和景王比才而心动,而是有些担忧,两位表哥明明都打算要去京城了,为什么会被要求留下来与景王比才?还是景王本来就是为了两位表哥而来?
“好,我去!”过了一会儿,韩凌沉吟道。
的确躲避不是办法,而且今世已不同前世,她已经改变了一部分命运的轨迹,还怕什么呢?
人不应该知难而退,而是要敢于迎难而上!(未完待续。)(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83节 惊鸿
“小姐,小姐,你怎么穿成这样啊?你穿成这样,怎么能吸引到别人呢?”
自杨府中出来后,巧儿一路上都满心不悦的嘟囔着,偶尔拿眼神瞅了瞅小姐的一身打扮,顿时像焉了的花儿一般没精打彩,俄又捶胸顿足摆出一脸惋惜又自责的神情,小姐变成这样,都是她这个做丫鬟的不称职啊洪荒之星空不朽全文阅读!这要是被大夫人知道了,可怎么办?
“巧儿,你不用担心,你家小姐就是穿成这样,也能有足够的魅力吸引到别人!”韩凌一本正经的说道,“还有,要改口叫公子,不要叫我小姐!”
杨歆不禁嗤笑一声:“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吸引到什么人?”
她话音刚落,就听韩凌抿嘴笑着说了一句:“女人啦!”
杨歆愕然,又听她道:“表姐你看,今日来看景王的女人们都能排上整整一条大街了,我这是担心他会被这些女人们给看死,所以来给分担分担一下!”
杨歆看了看韩凌一身男装打扮,再次嗤笑一声,也掀开一侧的帘子朝外面望了去,这一望顿时也目瞪口呆的傻了眼,她从小到大生长在这里,还从来没有见过曲阳大街上有如此人山人海的盛况,这密密码码的人头攒动,你推我攘的拥堵场面也赶得上西晋第一美男卫玠了吧?
听说京城第一公子徐舒玄也曾遭到过贵女们追车围堵的状况,不知道与现在这个阵势相比如何?
“怎么啦?怎么啦?这是,轿子怎么摇晃起来了?咦,老牛啊,你怎么赶车的啊……”巧儿话音还未落。便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朝着一侧重重的摔倒了下去,这一摔顿时摔得天昏地暗,头疼脚疼屁股疼的她禁不住呜咽了起来!
直到一只手将她提了起来,她才止了哭声,先看了一眼将她扶起来的小姐,万分感动的道了一声谢,然后再惊讶的看向她们所乘的那辆已经翻倒的马车。最后将闪电一般的目光投射向了围观来的人群!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孩啦!”巧儿恨恨的骂道。听到人群中一片啧啧声,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出,又骂了一句:“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吗?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街上都堵成什么样了,堵成什么样了,还让不让人走路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刚才又是怎么回事?马车怎么会翻了?你们这群人猛啊!威力四射啊!看个人都能将马车看翻了!真了不起啊!”
随着巧儿的娇骂声。围观来的人群越来越多了,看美男的都跑来看热闹的来了网游之皎皎如月全文阅读!
韩凌看着这巧儿叉着腰一幅骂街的模样。也有些啼笑皆非的傻了眼!
大舅母这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有个性的丫鬟!她算是被坑惨了!不想成为众人睹目的焦点都不行了!
“巧儿,巧儿,小声点小声点!刚才是有几位公子策马飞驰而过,于是就人仰马翻了。翻的不只我们这一辆,你就歇歇气别骂了,好吗?乖!你看这两边!”
韩凌低声说着。将手中折扇往街道两旁一指,巧儿看到果然有好几辆马车都翻了。还有几个官家小姐跟她一样摔了个狗啃泥!
巧儿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韩凌暗忖道:这丫头看见别人跟自己一样倒了霉,果然心情就好了!
巧儿消停了,韩凌却有些疑惑的发起呆来,如果她刚才没有看错的话,从这街道上骑马飞驰而过的似乎是陆颜召!
陆颜召怎么也到这凤阳府来了?难道又是皇上让他暗查什么事情?或者说与景王有关?
三年前,她在京城中安插的眼线就有带给她这样的一个消息,锦衣卫千户陆颜召又一次在武举考试中拔得头筹,景熙帝亲自当场考其策论,陆颜召引经据典谈天下势,句句精湛引得景熙帝豪情万丈、热血沸腾,那一篇策论,景熙帝甚至赞其可与苏洵的《六国论》相比,之后陆颜召很快被提升为指挥佥事,又兼金吾卫大将军一职!
陆颜召是一个循规倒矩之人,若没有皇上的命令应不会擅自行事,他来这凤阳府又是做什么的呢?
不过,刚才从他那一身轻袍缓带的装束来看,又不像是来办差的,难道是来与景王比才的不成?
韩凌失笑,景王这次来凤阳府的声势造得也够大的,也不怕有人来刺杀他!
但转念一想,也许他就是故意将声势造得这么大吧,毕竟他若是真死在了这里,这凤阳府的官员都得跟着一起倒霉!
“人群疏通了,阿凌,快走了!你又在发什么呆?”
被杨歆表姐的这一声激醒了神,韩凌赶紧低声说了句:“麻烦表姐改改口,别再叫我阿凌了,我现在是男装打扮!”
杨歆又是不屑的嗤了一声:“你要是真变成男人了,那我这辈了的清誉也就被你毁了,你放心,就你这干瘦没长开的弱不禁风模样,没人看得出你是男人!”
韩凌笑了笑,不再说话了。
几人来到凤阳学馆时,果然不出杨歆所料,整个学馆中都聚满了人,许多年轻公子们都十分恭谦有礼玉树临风的站在前院中等待景王的到来,没有一个人有一丝的抱怨,而女学学堂中的那些女孩子们也拥挤上了二楼,怀着雀跃的心情,期待着景王出现的那一刻!
“听说景王风度翩翩,温文尔雅,而且聪颖多才,见过他的人都说他像极了有京城第一公子之称的魏国公世子徐舒玄呢!”一个女孩子说道。
“切,一个瘫子哪能跟景王相比,你们难道没有听说吗?魏国公世子现在已经病得不行了,一天十二个时辰,他能有三个时辰是醒着的就不错了,依我看,就是一个活不过二十五岁的短命鬼!景王多美好啊!景王不但人长得俊美。而且才智过人,最重要的是我听说他对人特别温柔特别好!”说这番话的人正是邵云艳,只见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双手捧着脸,露出了一脸痴迷向往的表情。
“邵小姐,你也不能这么说,毕竟魏国公世子也曾名嗓一时。不管他人到底怎么样?也不能说人家是瘫子啊!我觉得魏国公世子怪可怜的。曾经那么美好的一个人,竟然活不过二十五岁……”另一个女孩子有些伤感的说道。
“魏国公世子美好?唐小姐,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七年前他与言藩勾结并写青词谄媚于皇上之事吗?其实也不过是一个伪君子罢了!”
“那件事情我也听哥哥们提起过,不过,我还听说,后来有个小女孩为他将几位世家公子狠狠的骂了一顿。而且在场的人都觉得那小女孩骂得有道理!”
“哼,一个小丫头能说出什么大道理?”邵云艳冷不屑的一哼。颇有些得意的扯动唇角笑了起来:“你们只听说是个小女孩为魏国公世子骂了那几位世家公子,可知道这个小女孩是谁?”
“是谁啊?是谁啊?邵小姐,你知道?”许多女孩子们都好奇又兴奋的聚拢了起来!
邵云艳挺直了腰肝,众星捧月般的虚荣感顿时在心中膨胀起来。她十分卖关子的沉默了半响,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她身后一位低眉顺耳十分安静的女孩子身上。
“韩嫣,你来告诉大家。那个为魏国公世子正名骂了好几位世家公子的小女孩到底是谁?”她对那女孩子命令似的说道。
安静的女孩子抬起了头来,这时。所有人的目光又照在了她的脸上,这么一看,这里一大半的女孩子都有一种自惭形秽之感,只见这女孩子十三岁的年龄,长得是雪肤玉蓉,眼如秋波,樱唇如桃,大有娴静时如娇花照水,行动时若弱柳拂风之态。
看到大家的目光似有惊艳之感,邵云艳心中又极为不高兴了,她扯了一下韩嫣,怒道:“你倒是说啊!哑吧啦?”
韩嫣似一副极害怕的样子,小声的道了一句:“表姐,那毕竟是我姐姐,你让我怎么说?我姐姐做的那些事情即使再不对,但她那时候也只是个孩子啊!再说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切,你倒是挺会装啊!难怪姑母被你哄得团团转霸爱boss小娇妻最新章节!”邵云艳冷哼道,然后又将目光转向了廊尽处站着的杨歆身上。
此时杨歆也颇有些意外好奇的将目光投了来,不过她看的不是邵云艳,而是被邵云艳欺负的那个女孩子,心中不由得忖道:她就是韩凌那个庶妹韩嫣?
长得倒是一幅人畜无害的乖巧模样。但一想到她那个母亲姚氏和她外公姚县令,杨歆便对这个女孩生不起好感!
“杨大小姐,怎么今日只有你一个人来了?你那个口才极好的表妹呢?”邵云艳诮笑的问道,“难道是觉得自己貌若无盐,怕惊吓到人了?所以今天不敢来献丑了吗?”
杨歆心中大为鄙夷,看来这个邵云艳是不长记性啊!昨天表妹给了她那么大的教训,她都不知悔改,果然是没有人教养吗?
不过她也听说过,昌化伯府庶子庶女极多,而且昌化伯的嫡妻早逝,也就只留下了两名嫡女被妾室扶养长大,这个邵云艳恐怕是与庶母搞不好关系又不受管教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吧?
“邵小姐这个样子才叫惊人呢!”杨歆忽然轻笑着道了一句。
邵云艳神情愕然,莫名奇妙。
就听杨歆提高了声音,解释道:“骂人不是好习惯!别吓跑了你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景王殿下!”
此时邵云艳才彻底反应过来杨歆话中的意思,骂人不是好习惯,这句话昨天韩凌也说过。
于是,邵云艳的一张脸又涨得通红,拔腿就要奔过来揍人,却在这个时候,耳畔传来一阵雀跃惊喜的高呼声:“景王殿下来了!景王殿下来了!”
“哪里哪里?在哪里?”邵云艳心中的怒意顿时转化为春水般的柔情,一张脸笑得比花还灿烂!
杨歆摇了摇头,朝着楼梯下面走去,不觉一个人影照了过来,猛吓一跳!
“你干什么,一言不发的站在这里,要吓死人啊!”杨歆不禁低声骂道。
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便是韩凌,韩凌虽然今年只有十三岁,但已出落得十分高挑,杨歆还比她大一岁,都不及她高!
看到韩凌一幅神情凄恻的样子,杨歆不免又心中一软,低声问道:“你又怎么了?就邵云艳刚才说的那些话都能让你这么难过?你不是没心没肺挺坚强有主见的么?要不要像昨天一样又骂回去,或者我帮你去出出气?”
韩凌知道这个表姐刀子嘴豆腐心,忙收回心神,对杨歆笑了一笑。
“没事,我不会放在心上!”她说道。
虽然口中这样说着,但她心中却好似在滴血一般,刚才邵云艳所说的话她的确听见了,不过当她听到魏国公世子一天十二个时辰只有三个时辰是醒着的时候,后面的话她便再也听不下去了!
她也有派人去打听过大少爷的消息,知道他病情有恶化,可却也想不到能恶化到这种程度!按理说,她开给大少爷的那个药方就算没有龙舌和血滴子也能压制住大少爷的病情,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门外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喝彩声,可韩凌却好似与这个世界隔离了一般,心有如沉入海底,再也开心不起来!
“对了,你那个庶妹韩嫣好像也来了,你呆会儿若是见了她不要紧吧?”杨歆问道。
韩凌轻轻一笑,看向杨歆道:“关我什么事?”
是啊!都已经不相干了,关她什么事?杨歆这般想着,也露出了一丝欣慰的微笑!
可韩凌话音刚落,就传来巧儿咋咋呼呼的声音:“小姐小姐,快来看快来看,景王殿下真的好帅哦!就像神仙一样,真的就像神仙下凡一样!我原以为二少爷和三少爷就已经很俊美了,没有想到……”
“瞧你这样子,就跟花痴一样,别丢了我们杨家人的脸,再吵再闹就卖了你!”杨歆不悦的低声训斥道。
巧儿翻了翻白眼。
“要卖,也是小姐卖我,哪里轮得到你?”她冷哼道,“小姐才舍不得卖我!”
就在巧儿叽叽喳喳的声音中,韩凌似乎听到了一声极低的男人嗤笑声从头顶上传来,她朝头顶上方望去时,就见一片红瓦被挪开了一丝缝隙!
刚才竟然有人在这里?会是什么人?他为何鬼鬼崇崇的躲藏在这里?
韩凌又朝走廊外面追了去,杨歆和巧儿见她一幅神神秘必的样子,忙不迭的追上来。
杨歆若有所疑,巧儿却是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巨大花圃前面所聚满的年轻公子们,叫道:“小姐,小姐,你看,就在那人群的包围中,中间那个头戴玉冠,身穿白袍的少年就是景王了,是不是这里所有年轻公子都比不上他俊美!”
今日的阳光特别明媚,韩凌不由得眯了眯眼,看着那个正优雅的端着一只酒杯与人对饮的白衣少年,唇角不禁也勾起了一丝轻笑!
只不过这一丝笑显得有些嘲屑而苦涩!
巧儿再回头时,却早已不见了韩凌的身影,她拉了拉身旁的杨歆,叫道:“小姐呢?小姐去哪儿了?”
而杨歆也好似如梦初醒一般,四处回望,根本就不知道韩凌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未完待续。)(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84节 她又出现了
韩凌此刻已到了楼下,刚才她似乎有看到一道青影从楼上跃了下去,可追出来时,却早已不见了那人的踪影超级母鳄最新章节。
到底是谁躲在屋檐上偷听她们说话?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韩凌越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景王如此大张旗鼓的来到凤阳府,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是礼贤下士么?也对,前世的他的确很会礼贤下士,连两位表哥都心甘情愿的被他收于麾下,而她自己也是被他那谦逊温和没有一丁点架子的外表所吸引!
她忽然想到前世,她被丰臣泷一掳去日出之国后,五舅舅和两位表哥后来怎么样了?丰臣泷一从来没有告诉过她关于两位表哥的消息,而她自己也无从查得,就是最后她带着那仅有的一丝期盼回到大眳,也很快死于朱城昀之手,死于那场大火中!
在死前住进皇家外馆新荔宫的那几日,她也曾向那些仆婢们问起过杨家,可那些人似乎对此都避而不谈,没有一人愿意回答她。
韩凌正陷入沉思的时候,耳边传了一男子如泉水般温润低醇的声音。
那声音说道:“凤阳学馆仅开办五年,从这里走出来的贡士举人便已达上百人,父皇听闻此处人杰地灵,乃培文进贤之圣地,特命本王来此进学,如今与各位学子切磋一场,实令本王大开眼界,孙子荆有句话说:其山嶵巍以嵯峨;其水浃渫而扬波;其人磊砢而英多,吾以为,用在此地,恰为巧妙!”
正是景王朱城昀的声音,很动听。也很礼貌,光是这声音就能让人陶醉联想到一个风度翩翩高贵优雅的好儿郎,自唐以来,民间便流传着一首民曲,唱着,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休,唱的便是如他那般的人吧?
可真被无情弃后。谁还记得往日的痴情与风流?
韩凌听到头顶上那阵阵喝彩声,不禁揶揄的摇了摇头。
“景王殿下过誉了,吾等也久闻景王殿下之才名,今日一见。深感佩服,景王礼贤下士。实乃我大眳之福!”回此话的是其中一名年轻的公子,他的语气也很温和有礼,而且很好的展现出了凤阳学馆里学子们的素养!
景王只微微一笑,给以礼貌的回应。然后,他端起了手中的酒杯,仰首而尽。他的动作十分的优雅而从容,谦和又大体。
学馆之中所有学子在这一刻都被他的气度所折服了。只有杨逸之远远站在后面,不以为然的轻笑,有些无趣的旁听着这一切。
“不知景王殿下以为,举天下之才,何为最重?”忽然一名老先生提问,场面顿时又寂静下来。
这位老先生算得上是这个学馆中的大儒了,现在已是年逾花甲之龄,曾是二甲进士出身,进过翰林院,编撰过史书,更是做过国子监祭酒,后又进内阁做了大学士,五年前致仕后便来到了这凤阳学馆里教学,程阁老的名望就是连皇子们也要礼敬三分!
景王更是起身拱手行了一礼,恭敬而从容的答道:“天下才子可分为多种,如潘安、宋玉之流,可谓情思敏捷、文词俊茂,这是艳才,又如东方朔神鬼妙算之谈,缥缈绝伦,这是异才,再如苏洵、贾长沙,这两位所书写的文章流传古今,为海内天下所用,可堪称为帝王师,晚辈以为,苏洵、贾长沙之才在前两者之上boss大人在上:老婆,爱吗?最新章节!”
说到这里,他又温和从容的一笑,话锋一转道:“自然,才气再高,最重要的还是一个德字,潘安文采卓绝,却谄侍于贾后,风骨欠佳,白璧微瑕,而东方朔也只取悦于汉武帝,真正之大才者应为天下所用,千秋万代所载,造福于万民之德!”
景王如此一答,那程阁老布满褶子的脸上顿时漾起了十分赞赏的笑容!
能得程阁老之赞许,景王的内心便朗然轻松了几分!
“听景王殿下提起这个德字,不如我们来联个句,怎么样?就以此德字为中心来押韵脚!”其中一位公子兴奋的喊道,完全没有意识到在景王殿下面前,已有**份!
而很显然,其他学子们没有他这么愚蠢,故而也没有一人敢接他的话。
静默半响之后,景王却笑了笑道:“这个提议甚好,不过,联句赢者也要有个好彩头,本王这里有颗南海明珠,就用来做拔得头筹者的彩头,各位公子们看怎么样?”
景王说罢,他身边的随从忙取了一只锦盒过来,那锦盒打开,顿时有如月之光从盒中溢了出来,众人的眼前便是一阵华亮,有的不禁惊叹出声!
南海明珠!那可是价值千金的南海明珠!
韩凌听到那颗南海明珠也不禁向这边走了过来,前世景王求娶她的时候,也送过她一颗南海明珠,不过,那是一颗蓝色的南海明珠,他告诉她,那颗明珠世上绝无仅有,他是从一个隐居于海岛上的高人手中所购得。
明珠赠佳人,佳人更难得,海枯石烂,天地为证!
前世她亦将那颗明珠视为最珍贵的至宝,无时无刻不带在身边。
韩凌眺望了一下人群,寻找了一下两位表哥,但见杨曦之与杨逸之都站在众学子后面一言不发,心中便好似松了一口气,还好两位表哥不是爱出风头的人!
“先王设位,以正邦国。建立大官,封植有德!”联句已经开始了,最先开口的还是刚才那个最先提议以德为中心来押韵脚的年轻公子。
韩凌摇了摇头,觉得没趣,又离开人群,朝着不远处的一个凉亭里走了去,刚到凉亭中时,却见不远处的一颗树上又似有一道黑影飘过,那黑影跃过一道院墙,正是朝着凤阳学馆里的藏书阁里鬼鬼崇崇的走去了!
那个人去藏书阁里干什么?据她所知,凤阳学馆里的藏书阁所珍藏的也不过是一些四书五经通史经文等书。这些书一般世家大族里都有,除非是买不起书的人……那也不至于跑到学馆里来偷书啊?
韩凌心中起疑,便跟着那人影追到了藏书阁外面,此时学馆中所有学子们都聚在了前院,藏书阁外只有一名小厮看守,而现在,这名小厮已经晕倒在地上。
韩凌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脸色泛黑的小厮。悄无声息的走到门边。从门外看了一眼藏书阁里面的情况,但见那人已经转到了巨大的书架后面,便也准备趁机推门进去。却在这时,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拖至了一旁。
韩凌的心陡地紧张起来,她看不到身后的人。但也感觉得到挟持她的是一个男人,而且从他的这只手来看也是一位正值青年的男子!
这又是什么人?今天是怎么回事?这凤阳学馆中到底都来了些什么人?难道景王将学馆中所有人都吸引至前院。就是为了这帮人到藏书阁里来偷书的吗?韩凌禁不住这样想。
韩凌不确定挟持她的人会不会对她造成伤害,便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动弹,她的手心里暗暗捏着一把汗,等了许久。都不见这男人有任何动静,就听见藏书阁里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似有走出来的趋势!
韩凌不知道挟持她的这个男子是否有听见。便在他那只捂着自己嘴的手背上写了一个“走”字,大概是她这样从容镇定没有私毫害怕的举动令这个男子很惊讶。她感觉到这个男子的手有一丝颤动,既而将她的腰身一揽,轻飘飘的跃到了那藏书阁的八角屋檐之上。
待那偷书的人从藏书阁中出来后,韩凌才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投向了挟持他的人!
这一看,她不由得一怔!
金碎的阳光照射下,男子的面容俊美如同雕塑,狭长的凤目正冷峻的看着她!
“是你!”韩凌惊讶出声!
男子也是一愕,更加警惕的看向她:“你知道我是谁?”
全京城谁不知道你的大名?韩凌在心中腹诽,再一想到自己不过是十三岁的孩子,又是在这凤阳府,他再有名,她也不一定认识他!
“陆公子七年前来过凤阳府,在曲阳大街上,我有见过陆公子,印象特别深刻!”韩凌这样答道。
这个人正是陆颜召!
她说的是那一次陆颜召与五少爷一起将杨家所有人押解入京的事情!这件事情的确有轰动整个凤阳府,也轰动了整个京城!
有人认识他确实不奇怪!但认识他的人看起来年龄不大,要算在七年前,应该最多也只有七八岁,七八岁的孩子竟然对他有如此深的印象?
陆颜召好奇的看向了韩凌,他看得十分认真,以至于越看越觉得像是在哪里见过科学的魔王进修计划最新章节!
韩凌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便佯装害怕道:“公子,你能不能把我带下去,站得这么高,我有点害怕!”
嘴上虽这么说,但韩凌并无一点害怕,心里还在疑惑的琢磨着:陆颜召为什么也来了这凤阳学馆?他刚才似乎在跟踪那个人?他为什么要跟踪那个人?现在为什么又不跟上去了?
“你刚才为什么要跟踪那个人?”
韩凌一怔,没想到陆颜召会反过来问她,她笑了笑道:“没有为什么,就是见他鬼鬼崇崇的闯进我们凤阳学馆的藏书阁,便忍不住好奇的来看看!”
“你是这凤阳学馆里的学生?”陆颜召又问。
韩凌点了点头。
“凤阳学馆里的所有学生不是都在前院与景王殿下比才么?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韩凌奇怪的看着他,说道:“你能来这里?我为什么不能来?我倒想问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陆颜召自然不会说出他来这里的目的,他所做的事都可称得上是机密要事,哪怕就是他自己死也绝不会将密秘说出来!
这世上除了徐墨玄那个臭小子还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
不,也不是没有,还有七年前那个小丫头!他这次来凤阳府,不知道是否可以见到那个小丫头?
想到这里,陆颜召笑了笑,再次揽紧了韩凌的腰身,正准备跃下去时,突地又似发现了什么滞住了脚步,韩凌也凝住了心神,因为她看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正向这个藏书阁走来!
女子身穿一袭白色的纱衣,走起路来摇曳生姿,仪态万千,她脸上罩着一层面纱,让人看不清容貌,但很容易让人想象这面纱下是怎样一张貌若天仙般的脸!
“找遍了整个藏书阁,都没有找到那本书吗?”女子轻声说道,声音格外娇媚,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寒气。
她身后跟着一名青衣男子,正是刚才潜入藏书阁偷书的人,那男子似乎很怕这个女人,连连点头唯唯喏喏的道是!
“主上给的消息不会有错,他说那本书在这个凤阳学馆,那就一定在这个凤阳学馆,既然藏书阁中没有,那就去别处找!”
“是,是,属下这便去找!”男子正要离去,那女子又一声喝道:“等等!”
“以免打草惊蛇,你还是永远的留在这个凤阳学馆慢慢的找吧!”她说道。
那青衣男子错愕的抬头,问道:“留在这里,怎么留在这里?”
女子侧过身来,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还在昏睡的小厮,面纱下的唇角浮起了一丝笑,她弯下腰,蹲身到了那小厮身旁,然后取出一把匕首,就在那小厮的脸上轻轻的划了起来,她划得很小心也很用心,片刻的功夫后,竟然就将那小厮的一张脸皮给撕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就连以小阎王之称的陆颜召也禁不住骇然变了脸色,然而这还不是最令人惊骇的一幕,因为下一刻,这个女子还从怀中取出了一支青瓷瓶,只见她将青瓷瓶的盖子打开后,在那小厮的身上倒出了一瓶黑色的液体,那液体淋到那小厮身上后,顿时传出一阵“嘶嘶”的响声,紧接着,韩凌和陆颜召便看到那躺在地上的一个人渐渐的化为了一滩血水,这个人在死前甚至连叫都没有叫一声!
陆颜召不禁握紧了拳头,就要跳下屋檐时,韩凌紧紧的拉住了他的手!
韩凌朝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再看向了那个女人,而这个女人似乎也害怕被人看见似的,目光在四周扫视了一遍,最后甚至还抬起头来望了一下屋檐,此刻,陆颜召已抱着韩凌躲在了屋脊之后。
那女子见四周无人,这才放心的说道:“这张人皮面具给你,你现在应该明白,我所说的让你永远留在这凤阳学馆是什么意思了吧?”
“是!属下明白了!”
“过一会儿,景王殿下会与杨家的三公子杨逸之比试琴与棋,我要你现在就去想办法将这个种药涂抹在杨逸之的琴弦之上,以及他们所下的棋子之上!”
女子再次丢了个药瓶到那名青衣男子手中,然后身形一转,腰枝款摆的扬长而去!
等到她的脚步声走远后,韩凌才迫不及待的抬起了头,此刻的她,脸色已是铁青,虽然她至始至终没有看清楚那个女子的脸,可是那女子眉心的一点朱砂却是直击她内心!
是她!竟然又是她!她到底是什么人?竟会使用如此可怕的手段让一个人彻底的从世间消失?
“逸之表哥——”想到那女子最后说的一句话,韩凌惶恐的低吟出声,然后轻身如燕的从屋檐上跳了下去!
陆颜召错愕,这小子刚才不是还畏畏怯怯的要他将他带下去的么?怎么这会儿竟然自己跳下去了?不,这小子虽然是一身男装打扮,但似乎并不像男人,没有男人会像她一般腰枝纤细而柔软,而且刚才抱着她的时候,似乎还闻到了她身上一股特殊的清香。
女孩子?可疑的女孩子?
陆颜召心思一动,满心疑赎的追了上去!(未完待续。)(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85节 对奕中的阴谋
韩凌来不及多想那个女人的真实来历,她现在满脑子里回响的都是那个女人最后所说的那句话:“过一会儿,景王殿下会与杨家的三公子杨逸之比试琴艺与棋艺,我要你现在就去想办法将这种药涂抹在杨逸之的琴弦之上,以及他们所下的棋子之上总裁一婚误终身全文阅读!”
那个女人为什么要对逸之表哥下手?或者说她的目标是景王?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在那个青衣男子动手之前阻止逸之表哥弹琴或下棋!
希望逸之表哥不要出什么事,千万不要出什么事,一定要等到我的到来!韩凌越想越惶恐,脚下的步子加快,便飞一般的朝着学馆前院奔去了!
陆颜召也好奇的追着她赶了来,他好奇的是韩凌最后低吟的那一声:“逸之表哥!”
她为什么会叫杨逸之为表哥?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七年前他逮捕杨家人入京时,杨家最小的两位嫡孙其中一个就叫杨逸之!
她竟然会称呼杨逸之为表哥?那她是谁?
此时学馆前院已是寂然无声,所有人都不敢轻易说话,因为害怕惊扰了那空灵回响于天地间的绝妙琴音,以及怕打扰了那宛若乘风化仙而来的弹琴之人!
春日的阳光甚是明媚,正是到了日上三竿的时候,怕是还有些燥热,然而,那围在一席草地上盘踞而坐的学子们,却没有一个人会感到烦闷抑或是百无聊赖,只因那琴声的清越幽雅足以濯清人们心中所有不甘的一切!风吹木叶,春色无边,却也不及这一曲带来的奇妙感受!
楼上观望的贵女们也一个个都惊呆了,有的不禁叹道:“我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好听的曲子重生尹志平全文阅读。就是我父亲请来的那个号称京城第一的乐师,我看也比不上他,诶,你们说他弹的到底是一首什么曲子啊?”
“浮云柳絮无根蒂,天地阔远任飞扬。跻攀分寸不可上,失势一落千丈强。”另一位贵女一双妙目遥遥望着那弹琴的白衣公子,幽幽低吟道。“这是一首旷世名曲。已失传于世的旷世名曲!”
“看来张小姐也是懂琴之人,是那位公子的知音哦!”邵云艳不禁打趣道。
她所称呼的这位张小姐正是昌国公府里的嫡三小姐张玉瑶,昌国公张鹤龄曾与驸马都尉崔元、大学士梁储、礼部尚书毛澄一起迎取当今天子继位。也算是皇上的股肱之臣,昌国公府在京城虽比不上魏国公府,但也是数一数二的名门了!那么张小姐国公府嫡女的身份在她们这些贵女之中自然是高人一等!
若是能让这位张小姐将心思转到别的公子身,那她邵云艳便少了一位竞争对手。
于是。她故意扬高了声音说道:“张小姐难道来凤阳府的时候没有听说过一句话,杨曦之的书画。杨逸之的琴棋,在这凤阳府中都可称之为一绝,杨家的两位小公子少有才名,而这位弹琴的自然就是有琴棋一绝之称的杨逸之喽!”
“杨逸之?”张小姐喃喃低语。看着那位正随性而拂琴的少年,目光更温柔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这样拂琴的,有一种飞扬跋扈的傲然态度。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优雅!
不错,弹琴的这位年轻公子正是韩凌的表哥杨逸之!
此时就连景王也很诧异。很难想象,一个刚刚束发成年的少年竟能弹出这样一首名曲来,它并不是风啸水吟或是女子般的幽咽,而是如同浩浩洪流,气贯长空,直令风停云驻,百鸟长鸣,仿佛讲述着一个极为悲壮又不得不令人沉思的故事,长风徐徐,不绝于耳,浩然正气,充斥人间!
这分明就是一首慢二弦的以臣夺君的曲子,能奏出此曲的人早已在千年前就被历史掩埋,那是一个不俗的传奇,也是一个令人震憾足以流传千古的传奇!
杨逸之竟然能奏出已绝于世的《广陵散》?魏晋名士,于琴之一道者,以嵇康为首,然而嵇康的傲烈却是为朝廷所不容!
杨逸之竟敢在他的面前弹这首以臣夺君的曲子?他就不怕得罪了他吗?
正当景王这样想着的时候,一个细细的声音破空而来,那声音极其不合适宜的喊着:“停,停,停!”
众人沉浸在琴声中的美梦陡地被惊醒,皆极为不悦的朝这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去,就见一个纤细的身影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着这边急奔过来!
“让开,让开!”韩凌喊着,推开人群,直奔到了杨逸之面前,还未待杨逸之反应过来,她便抓起了他的手,一根指头一根指头的掰开来看,看完之后,还不放心,竟还从怀中拿出一把匕首,就朝着杨逸之的拇指上划了过去,然后再挤出几滴血来!
看到血的颜色正常,韩凌才轻舒出一口气来,但她没有看到杨逸之此刻的表情愤怒得不知用什么词来形容好了!虽然韩凌此刻是男装打扮,还易了容,但自小就跟韩凌一起玩到大的杨逸之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就是他的表妹阿凌!
“你干什么?”杨逸之怒道。
“那个……这位公子,我昨天晚上夜观天象,觉得你今天不适合弹琴,会有血光之灾!”韩凌想了想,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便编出了这样一个理由来!
“血光之灾?”杨逸之啼笑皆非,又觉得手指上火辣辣的痛,不禁又怒道,“你刚才怎么不一刀捅死我算了!这才是真正的应验了你所说的血光之灾!”
在场的学子们先是一阵愕然,现在忍不住都低声喷笑,杨逸之虽于琴之一道素有才名,可脾气不是一般的差,也不知这个诅咒他有血光之灾的少年是什么人,这以后估计没有好日子过了!
杨曦之听闻声音,连忙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看到韩凌时。也一眼便认出了她那双清绝幽艳的眸子,正当他要开口叫表妹时,韩凌冲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杨曦之心中了然,便劝杨逸之道:“算了,逸之,恐是一场误会,这位小兄弟应该也不是故意的!”
你睁着眼睛说瞎话吧!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的。一跑来就拿出刀来割我的手指头。你说她到底想干什么?杨逸之在心中腹诽着,当着景王的面到底没敢将这心底的话说出来,杨曦之也在他耳边提醒道:“景王殿下在此。你就暂且忍忍吧!”
杨逸之看向了景王,而景王此刻却将疑赎的目光投向了韩凌,韩凌刚才的举动的确有些令人费解,但杨逸之也不想景王怀疑到她的身份。便又打圆场道:“对不起,景王殿下。家中小厮,行事急躁,不太懂规矩,刚才惊扰到了景王殿下。还请殿下海函!”
“杨公子都不介意,本王又有什么好介怀的!”景王谦和的一笑,转而道。“对了,杨公子刚才所奏琴曲似乎与众多琴曲不同。琴曲自古为圣人教化万民之器,讲究君臣父子,轮序井然,从古至今,这世上除了一人还从未有其他人敢奏出臣弦与君弦同音的琴曲。”
他顿了一声,续道:“如果本王猜得没错的话,杨公子所奏正是那首已失传的绝世名曲广陵散!此曲为嵇叔夜所作,讲述的却是一个悲壮的聂政刺秦王的故事!”
聂政刺秦王!广陵散?韩凌不由得心中一惊,也看向了表哥杨逸之,在杨府中生活了多年,她怎么不知道这位表哥会奏广陵散?
前世的师傅也会奏广陵散,可他已经是一个年过而立之龄的世外高人,逸之表哥还那么年轻,怎么也会弹奏这首绝世名曲?
广陵散虽是名曲,可却是一首不遵守礼法教化的曲子,而且景王也有意提起了聂政刺秦王的故事,这是在暗中窥问逸之表哥的内心,若是答得不好,恐怕传言一出,必会如嵇叔夜一般开罪朝廷,流言素来就是一把利剑……杨家曾经就在刀尖上行走过一遭了屠夫的娇妻全文阅读。
表哥啊表哥!你弹什么不好,为什么非要弹奏广陵散?韩凌不由得在心里干着急!
“声无哀乐,以和为贵,不管此曲为谁所作,又是讲述的一个怎样的故事,它只是一首琴曲,在下只是喜欢这一首曲子,所以一时兴起而作,若有唐突之处,望景王殿下见谅!”
韩凌本来为逸之表哥捏了一把汗,但见他这么回答,也不禁松了口气。
声无哀乐,以和为贵,这是一个不关乎礼教风化的曲子,是这个道理!
果然,景王沉默片刻后,秀逸无瑕的脸上漫起了一丝笑容,他说道:“乐声以和为美,无关风化,嵇叔夜作声无哀乐论,立意高险,遣词峻清,不管寓意如何,却实是一首记入史册的旷世名曲!”说到这里,他突将话锋一转,对杨逸之说道,“本王听说杨公子不但琴艺卓绝,更是下得一首好棋,不如,杨公子与本王在棋盘上博弈一场,如何?”
“既是殿下相邀,在下谨当从命!”
杨逸之话音刚落,就见一名小厮端着棋盘和两盒棋子从人群外面走了过来,所有人都自觉的给他让开了一条道路!
韩凌将目光投向了这位小厮,出乎意料的是,这并不是她在藏书阁外所见到的那位小厮,不过,那个女人的话还是让她不得不警惕防范!
“等等!”等那小厮将棋盘摆放在了景王与杨逸之间的案几上时,韩凌突地清喝一声,那小厮止了步,奇怪的看向她,就见她冲着杨逸之笑了笑道:“昨天晚上,我夜观天象,两位今天也不适合下棋。”
景王愕然,杨逸之伸在半空中的手忽地顿住!
韩凌忙又改口道:“不过,你们要是真想下的话,我建议由别人来落子,你们说就可以了!”
这个时候那个小厮正要抬脚溜走,却被韩凌一把扯了过来。
韩凌笑眯眯的说道:“我觉得由他来落子最好了,小兄弟,你说呢?”
那小厮连连摆手道:“不不不,小的不敢!”
“不敢什么?给景王殿下执棋,是你的荣幸,难不成你还不愿意服侍景王殿下了?”韩凌气势汹汹的说道。
那小厮登时脸色发白,又连连摆手:“不是,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只是什么?”韩凌追问。
那小厮又摇头道:“没什么,那小的恭敬不如从命,就给景王殿下和杨公子执棋好了!”
“嗯嗯!”韩凌点头,心中却已是疑赎万分,不知道这盘棋子有没有被那个女人动手脚?而那个女人现在到底是不是景王的人?
想来,韩凌心中又有些苦笑,难道前世焦婉婷在她遇到景王之前就已经勾搭上他了吗?然而,将那个女人视为知己的自己竟是对她的过去一无所知,她所拥有的那些技能如易容术、魇魅之术又是从何学来的?她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卑贱的婢女最后竟然还能让景王封她为皇后,她靠的又是什么样的背景和手段?
韩凌沉思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影闪到她身边,在她猝不及防的情况下,那人的一只胳膊紧紧的环到了韩凌的脖子上!
窒息感顿时袭来!她耳边传来了两位表哥的疾呼声:“表妹——”
表妹?
听到这个称呼,景王不由得凝神,将目光照向了韩凌,据他所知,杨家上一代只有一位嫡女,那就是杨夫人,而杨夫人也只与韩陌生了一个女儿,那就是后来改姓为杨的韩家九小姐,也就是他曾经在樱士馆看到的那个为魏国公世子正名与那些世家公子争辨的小女孩!
景王认真的看了看韩凌,看了半响之后,不由得心中一阵失望,从这张脸上,他竟半点也看不出杨夫人当年艳冠京城的姿容,这个其貌不扬的少女真的就是他从前见过的那个小女孩?
“那些棋子不要碰,有毒!”此时,韩凌一边用力挣脱着挟持她的这个名小厮的臂膀,一边竭力的拔高声音对杨逸之喊道!
听到这一句话后,杨逸之的脸色大变,不禁看了一眼桌上的棋盘以及两盒还未动的棋子,心下骇然,难道刚才表妹阻止他下棋,便是因为这棋子上有毒么?可她又怎么知道这棋子有毒?这个挟持她的人又是谁?
“这位兄弟,都是这凤阳学馆里的人,有事好商量,你放了我表妹,要什么我们都给你!”杨逸之一步一步的逼近那挟持着韩凌向后退去的小厮。
那小厮双目警惕的睁着杨逸之,忽地狰狞大笑:“杨公子,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只要我放了这丫头,你什么都愿意给我?”
“我说的话自然是真的,你要什么快说,我要你立刻放了我表妹!”杨逸之怒道。
“哈哈哈……你表妹的命现在在我手中,你应该知道我要杀她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既然你要换的是她的命,那自然是一命换一命!”
那小厮阴鸷的笑道,“如果我要你拿命来换,你是否愿意给?”(未完待续。)(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86节 又见徐墨玄
【播报】关注「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总裁的猫咪妻最新章节。
杨逸之的脚步忽地一顿,目光紧锁向了这名小厮,心道:原来这个人是与我有仇?可我又是什么时候与他结的仇?
他看到韩凌一张小脸变得乌青,心中的忧急更甚,不禁暗握紧了拳头。此时杨曦之也冲到了他们面前,对那小厮厉声喊道:“放了我表妹,我愿意一命换一命!”
“关你什么事!杨曦之,你不要什么都与我争,走开!”杨逸之将杨曦之推向了一边,然后也转向了那小厮,“我杨逸之的命可是很值钱的,恐怕你要不起,这样,你放了她,我跟你走!”
见那小厮不为所动,他又笑说道:“或者我站着不动,你动手来杀我!”
这时,巧儿和杨歆也赶了过来,看到韩凌被一个男人挟持着,不由得也大惊变了脸色,巧儿更是大哭了起来!
“你这个该死的乌龟王八蛋,你赶紧放开我们小姐!”巧儿哭喊着,张牙舞爪的朝着那男人扑了上去,也不知是否是因为她的声势太过吓人,这一扑竟吓得那小厮双目圆瞪,就这样直直的向后仰倒了下去!巧儿直接扑倒在地上,再次摔了个狗啃泥。
杨曦之与杨逸之赶紧将韩凌拉了过来!
“表妹,你没事吧?”两人异口同声道。
韩凌摸着脖子,猛咳嗽了几声,再转过身去看那个倒在地上的小厮时,竟见这小厮整张脸都变成乌黑并肿得已看不出原来的面貌!
“这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杀我?”杨逸之好奇的想要去查探这名小厮的死因,却被韩凌猛地扯住了衣袖!
“逸之表哥。这个人碰不得!”韩凌摇头说道,“这件事情我们也不要管,让官府的人来查吧!”
杨逸之狐疑万分,就见韩凌将冰冷怨恨的目光投向了犹自坐在那鸡翅木案几旁的景王身上,正好景王的目光也朝这边投了来。
他的眼神幽深而澄澈,没有半点的心虚,反而也带着一分好奇的质疑。
“去查这名小厮的来历。以及这个棋盘都有经过哪些人的手!”景王对身边的一名侍卫命令道。
“是。景王殿下!”
那侍卫离去后,景王施施然的站起了身来,无论何时。他的动作都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的从容闲雅,雪白袍服随风曳动,如同天际飘浮着的白云,又似连绵起伏的画卷。
所有贵女们都不禁艳羡的惊叹出声!
景王来到了杨逸之面前。他十分谦和愧疚的拱手行了一礼:“实在是抱歉,此事恐是因本王而起。令杨公子受惊了!”
“景王殿下何出此言,这个人亲口说要我的命,恐怕是我杨逸之的仇人,与殿下无关!”杨逸之这般回道。
“那么请问杨公子认识这个人吗?”景王又轻声笑问。
杨逸之一怔。他再次看了一眼死去的小厮,此时这名死者的面容已因为中毒而面目全非,但就是之前那张脸。他也确定自己没有见过。
“不认识。”杨逸之摇头答道。
景王笑了一笑玄门诡医最新章节。
“一个合格的刺客是不会轻易在人前暴露自己身份的,更何况还是亲口说出来。既然那盘棋上有毒,那么本王与杨公子下棋,都不能幸免!”他说道。
杨逸之的脸色陡变。
“恐怕他的目标不是杨公子,而是本王!”
*****
“表妹,你相信景王殿下所说的吗?那名刺客是冲着他来的?”走在回杨府的路上,杨逸之依然心中有疑,便问道。
“我觉得景王殿下说得也不无道理,那刺客既然在棋子上下了毒,那三哥与景王殿下下棋时都会碰到那棋子,说明那刺客不只是要三哥的命,而更是想要景王的命!”杨歆接道。
杨曦之不禁笑道:“这世间想要杀我杨家的人多得去了,而想要刺杀景王殿下的人也多得去了,何必因为这一个刺客而影响了我们的好心情呢?阿凌表妹,你说是不是?”
几人话说到这里,才发现韩凌一直愣着神好似在思索着什么,杨歆不禁问道:“阿凌,你又在想什么,最近怎么总是一幅魂不守舍的样子,对了,我们在女学学宫的二楼观看哥哥们与景王比才时,你那时候去了哪里?我和巧儿四处都找不到你!”
巧儿也连连点头,催问:“对啊,小姐,你都去了哪里?我和六小姐找不到你都快急死了!”
去了哪里?韩凌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藏书阁门前那个被一瓶药水腐蚀得一丁点都不剩的小厮,以及那个罩着面纱的白衣女子,许多疑问又浮上了心头。
她不会认错,就算那个女人蒙了一层面纱,但那样的身姿以及眉心的一点朱砂她不会看错!
那个女子一定是焦婉婷!
她所寻找的一本书到底是什么书?她与杨家又有什么仇?她现在到底是不是景王的人?
韩凌顿住了脚步,他看向杨逸之和杨曦之,忽地正色说道:“不管今日之事是谁所为,曦之表哥、逸之表哥,你们以后都不要跟景王来往!”
“他这个人很危险!”她最后低声沉吟道。
杨曦之与杨逸之以及杨歆皆是一阵怔愕,停下脚步愣了半响,还是巧儿一声惊咋的呼声将他们唤醒。
“到家了!到家了!二少爷、三少爷、六小姐、小姐,我们到家了,今天的事情真是吓死巧儿了,巧儿一定要将这事告诉世子爷!”
“不要告诉四舅舅!”韩凌猛地回头打断。
这冷厉的一声不禁令巧儿脖子陡地一缩。
“四舅舅戍守南京,操练军队,已经够辛苦的了,不要拿这些小事去给他添堵!”她说道。
巧儿从来没有见过小姐这么的严肃,连忙点头如捣蒜。
杨曦之与杨逸之脸上不禁都露出了一丝疑色:表妹似乎有心思!她今天到底都看到了些什么事情。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们?
韩凌一走进杨府,便有一小厮高高兴兴的跑了过来,对她喊道:“表小姐,你回来了,世子爷正等你回来呢!”
“四舅舅今天回府了?他今天休沐么?”一听到“世子爷”这三个字,韩凌的心情顿时也变得格外明朗起来,这些年她被寄养在四舅舅膝下。对他的感情也已如父女一般。四舅舅这些年一直驻守南京,已经维持了南京杭州一代七年无战争的太平,说起来也很奇怪。自七年前丰臣泷一乘着那艘大船离开大眳之后,那些日出之国的倭寇就再也没有到大眳来烧杀抢掠了!
不管怎么说,京杭两地的百姓再也不用受战争之苦,四舅舅功不可没。朝廷也不能忽视杨家之功!
“对了,四舅舅现在在哪里?是在书房么?”
韩凌说着。便活像一只小鸟儿似的欲向东上阁的书房里奔去,那里正是四舅舅所住的地方。
“表小姐,表小姐,世子爷不在书房。在后花园,世子爷让你好好打扮一下,再去见见今天来的那位贵客!”小厮在她身后喊道。
“贵客?什么贵客?”韩凌有些讶然。但也没有多想,仍旧雀跃的笑道。“不必了,我觉得我这个样子挺好的,四舅舅见了也不会怪我的!”
韩凌说完便向着后花园跑去了。而杨歆的心里却十分不是滋味:爹爹一回来首先要见的人果然又是阿凌,他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女儿?
“小武,你给我站住!家中来了什么贵客?”杨歆十分不悦的唤住那小厮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是谁,反正世子爷很看重这位贵客的!”那小厮显然很怕杨歆,说完便低头跑了。
杨曦之与杨逸之也有些奇怪,两人对视一眼,商量着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后花园自然是在杨府的后院之中,从前院走过去,穿过一片杏花林,绕过一条曲折的游廊,再走过一条鹅卵石所铺成的甬道,最后经过一道垂花门,近在眼前的便是后花园了。
园中大珠梨花兼着芭蕉,一片烟霞粉翠之色,馥郁的香气扑面而来,直令人神清气爽!
春色就是这么的怡人,直令人心情舒畅,当然更令韩凌开心的是,她看到了那紫藤花架长亭下走着的一道熟悉背影,那身影修长挺拔,甲胄未除,身后披着一袭白袍随风飞扬,看样子四舅舅是刚从军营里归来的万法归道最新章节!
四舅舅身旁还有一个人,那亦是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比四舅舅还高了几分,那人穿着一身冰蓝色的缎子衣袍,长发仅用一根朱红色的丝绦所系,脚上登着一双青色小靴,身姿俊挺有一股威风凛然之气,看上去和四舅很像同类人,都是军中袍泽兄弟!
“四舅舅!”韩凌欢快的一声叫,便令四舅舅身旁的那男子也回过了头来!
他一回头,韩凌脸上的笑容便一分又一分的敛了下去,她不是害怕不高兴,而是有些意外吃惊,甚至一时大脑有些空白不知该作出什么反应!
是他来了!竟然是他来了!韩凌觉得她一时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眼眶里渐渐闪泛出泪光。
而那少年也在一瞬间的诧异之后便露出了爽朗而明灿的笑容,他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小丫头,不会不认识哥哥了吧?”少年说道,然后左右打量了一下韩凌,又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嗔怪道,“小丫头长得好高啊,都超过哥哥肩膀了,但这脸上是涂了什么,在哥哥面前,也要易容吗?”
“五少爷怎么知道我易了容,也许我本来就长成这样呢?”韩凌也笑说道。
“小丫头小时候脸蛋多嫩多白啊,怎么可能长大后就变得这么黑了,还有你这双眼睛,无论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住乖巧机灵的神光华彩!再说了,你怎么可能骗过我?少爷我可是火眼睛睛!”少年指着自己的眼睛说道。
韩凌又笑了!
“五少爷真坏,还是改不了顽世不恭的本性!”她说道。
这少年正是徐墨玄!自昨夜徐舒玄晕睡不醒后,徐墨玄便连夜赶到了凤阳府,想到如果突然来见韩凌未免唐突,便先去拜访了在南京卫的杨茗钰,正好杨茗钰换防,便和他一起到了这杨府来!
杨茗钰这时也走了过来,说道:“阿凌,你越大越顽皮了,怎么能这样跟百户大人说话呢?”
虽是责怪的话,但其实语气十分的温和充满了宠溺,他不太会管束女孩子,对这个外甥女又是格外的怜爱疼惜,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日在天字号的大船上,当那日本人举起刀来欲砍向他的时候,这个女孩是怎样奋不顾身的抱住了他哀求那个怪癖的少年!
不只他,杨家每一个人都对这外甥女充满了感激!更有一种割舍不掉的亲情。
“五少爷七年前就是试百户了,到了现在还是百户,我才不怕他呢!”韩凌打趣道。
徐墨玄听了这话并不生气,仍是笑得眼睛弯成了两条弧线,狡黠得像一只狐狸!
“不过,关于五少爷的事迹我还是听说了的,听说五少爷连司礼监掌印太监都打了,还一状告到了皇上那里,皇上为了求他的仙丹,根本就听不进去五少爷的控诉,可五少爷竟然在一次武举考试的策论中从国事论到贤君,把皇上也讽刺了一顿,偏偏皇上还寻不到你的错处,就只能让你在这百户的位置上一直做下去不挪职位了,五少爷的英雄事迹真是令人佩服!”韩凌诚心的对徐墨玄竖起了大拇指!
七年前的这一件事的确是他在京城之中掀起来的最大一次风波,想想都觉得可恨,皇上竟然不信他的话,就这样放任那日本人出了大眳,他做出了那么大的努力都是白费!
“小丫头,但你可知道,我就是坐在这百户的位置上,也没有哪个千户所比我的百户所强!”他说道。
看到徐墨玄一脸自信飞扬的笑容,韩凌不禁又噗哧一声笑了。
杨茗钰却是沉下了一脸色,心中一片担忧恻然,徐墨玄在六年前的一篇策论中讽刺皇帝,这件事情他也有耳闻,起初在听闻那件事的时候,他真的害怕这少年会跟蒋七郎一样走向同一个结局!当年蒋七郎落得那样的下场,又何偿不是因为他飞扬跋扈的性子以及不惧天威的烈性让皇上心生了忌惮!
杨茗钰想着这些的时候,韩凌突地问了一句:“五少爷,你怎么想起要到这里来了?”
徐墨玄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他看向了杨茗钰,杨茗钰从他的目光中看懂了意思,便微微一笑,找了个理由先行离开了!
走到垂花门前时,杨茗钰才发现自己的女儿杨歆正躲在这门外伸长了脖子朝里面观望着,她观望的方向正是徐墨玄所在的那个位置!
“歆儿,你在这里做什么?”杨茗钰低声唤醒了她。
杨歆才惊觉父亲不知何时走到了自己面前,忙低下头来,唤了一声:“父亲,您回来了!”
看到女儿耳根子一阵通红,杨茗钰不禁叹了一口气,说道:“走吧!跟我一起去见你母亲!”
杨歆恋恋不舍的朝后花园中的那道冰蓝色人影望了一眼,这才满心不愿的跟在杨茗钰身后离开了!
阳光透过紫藤花架投下斑驳的疏影,几朵紫色的小花落在了徐墨玄的肩膀上以及韩凌的头顶上!
徐墨玄看着眼前这一张并不是很美的脸,又笑了一笑,他现在笑容虽然明朗却夹杂了一丝忧伤,一丝无法道明的忧伤,他不知道该怎样开口对她说起那一件事!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未完待续。)(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86节 贵客
【播报】关注「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竹马逆袭全文阅读。
杨逸之的脚步忽地一顿,目光紧锁向了这名小厮,心道:原来这个人是与我有仇?可我又是什么时候与他结的仇?
他看到韩凌一张小脸变得乌青,心中的忧急更甚,不禁暗握紧了拳头。此时杨曦之也冲到了他们面前,对那小厮厉声喊道:“放了我表妹,我愿意一命换一命!”
“关你什么事!杨曦之,你不要什么都与我争,走开!”杨逸之将杨曦之推向了一边,然后也转向了那小厮,“我杨逸之的命可是很值钱的,恐怕你要不起,这样,你放了她,我跟你走!”
见那小厮不为所动,他又笑说道:“或者我站着不动,你动手来杀我!”
这时,巧儿和杨歆也赶了过来,看到韩凌被一个男人挟持着,不由得也大惊变了脸色,巧儿更是大哭了起来!
“你这个该死的乌龟王八蛋,你赶紧放开我们小姐!”巧儿哭喊着,张牙舞爪的朝着那男人扑了上去,也不知是否是因为她的声势太过吓人,这一扑竟吓得那小厮双目圆瞪,就这样直直的向后仰倒了下去!巧儿直接扑倒在地上,再次摔了个狗啃泥。
杨曦之与杨逸之赶紧将韩凌拉了过来!
“表妹,你没事吧?”两人异口同声道。
韩凌摸着脖子,猛咳嗽了几声,再转过身去看那个倒在地上的小厮时,竟见这小厮整张脸都变成乌黑并肿得已看不出原来的面貌!
“这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杀我?”杨逸之好奇的想要去查探这名小厮的死因,却被韩凌猛地扯住了衣袖!
“逸之表哥。这个人碰不得!”韩凌摇头说道,“这件事情我们也不要管,让官府的人来查吧!”
杨逸之狐疑万分,就见韩凌将冰冷怨恨的目光投向了犹自坐在那鸡翅木案几旁的景王身上,正好景王的目光也朝这边投了来。
他的眼神幽深而澄澈,没有半点的心虚,反而也带着一分好奇的质疑。
“去查这名小厮的来历。以及这个棋盘都有经过哪些人的手!”景王对身边的一名侍卫命令道。
“是。景王殿下!”
那侍卫离去后,景王施施然的站起了身来,无论何时。他的动作都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的从容闲雅,雪白袍服随风曳动,如同天际飘浮着的白云,又似连绵起伏的画卷。
所有贵女们都不禁艳羡的惊叹出声!
景王来到了杨逸之面前。他十分谦和愧疚的拱手行了一礼:“实在是抱歉,此事恐是因本王而起。令杨公子受惊了!”
“景王殿下何出此言,这个人亲口说要我的命,恐怕是我杨逸之的仇人,与殿下无关!”杨逸之这般回道。
“那么请问杨公子认识这个人吗?”景王又轻声笑问。
杨逸之一怔。他再次看了一眼死去的小厮,此时这名死者的面容已因为中毒而面目全非,但就是之前那张脸。他也确定自己没有见过。
“不认识。”杨逸之摇头答道。
景王笑了一笑二道贩子的崛起全文阅读。
“一个合格的刺客是不会轻易在人前暴露自己身份的,更何况还是亲口说出来。既然那盘棋上有毒,那么本王与杨公子下棋,都不能幸免!”他说道。
杨逸之的脸色陡变。
“恐怕他的目标不是杨公子,而是本王!”
*****
“表妹,你相信景王殿下所说的吗?那名刺客是冲着他来的?”走在回杨府的路上,杨逸之依然心中有疑,便问道。
“我觉得景王殿下说得也不无道理,那刺客既然在棋子上下了毒,那三哥与景王殿下下棋时都会碰到那棋子,说明那刺客不只是要三哥的命,而更是想要景王的命!”杨歆接道。
杨曦之不禁笑道:“这世间想要杀我杨家的人多得去了,而想要刺杀景王殿下的人也多得去了,何必因为这一个刺客而影响了我们的好心情呢?阿凌表妹,你说是不是?”
几人话说到这里,才发现韩凌一直愣着神好似在思索着什么,杨歆不禁问道:“阿凌,你又在想什么,最近怎么总是一幅魂不守舍的样子,对了,我们在女学学宫的二楼观看哥哥们与景王比才时,你那时候去了哪里?我和巧儿四处都找不到你!”
巧儿也连连点头,催问:“对啊,小姐,你都去了哪里?我和六小姐找不到你都快急死了!”
去了哪里?韩凌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藏书阁门前那个被一瓶药水腐蚀得一丁点都不剩的小厮,以及那个罩着面纱的白衣女子,许多疑问又浮上了心头。
她不会认错,就算那个女人蒙了一层面纱,但那样的身姿以及眉心的一点朱砂她不会看错!
那个女子一定是焦婉婷!
她所寻找的一本书到底是什么书?她与杨家又有什么仇?她现在到底是不是景王的人?
韩凌顿住了脚步,他看向杨逸之和杨曦之,忽地正色说道:“不管今日之事是谁所为,曦之表哥、逸之表哥,你们以后都不要跟景王来往!”
“他这个人很危险!”她最后低声沉吟道。
杨曦之与杨逸之以及杨歆皆是一阵怔愕,停下脚步愣了半响,还是巧儿一声惊咋的呼声将他们唤醒。
“到家了!到家了!二少爷、三少爷、六小姐、小姐,我们到家了,今天的事情真是吓死巧儿了,巧儿一定要将这事告诉世子爷!”
“不要告诉四舅舅!”韩凌猛地回头打断。
这冷厉的一声不禁令巧儿脖子陡地一缩。
“四舅舅戍守南京,操练军队,已经够辛苦的了,不要拿这些小事去给他添堵!”她说道。
巧儿从来没有见过小姐这么的严肃,连忙点头如捣蒜。
杨曦之与杨逸之脸上不禁都露出了一丝疑色:表妹似乎有心思!她今天到底都看到了些什么事情。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们?
韩凌一走进杨府,便有一小厮高高兴兴的跑了过来,对她喊道:“表小姐,你回来了,世子爷正等你回来呢!”
“四舅舅今天回府了?他今天休沐么?”一听到“世子爷”这三个字,韩凌的心情顿时也变得格外明朗起来,这些年她被寄养在四舅舅膝下。对他的感情也已如父女一般。四舅舅这些年一直驻守南京,已经维持了南京杭州一代七年无战争的太平,说起来也很奇怪。自七年前丰臣泷一乘着那艘大船离开大眳之后,那些日出之国的倭寇就再也没有到大眳来烧杀抢掠了!
不管怎么说,京杭两地的百姓再也不用受战争之苦,四舅舅功不可没。朝廷也不能忽视杨家之功!
“对了,四舅舅现在在哪里?是在书房么?”
韩凌说着。便活像一只小鸟儿似的欲向东上阁的书房里奔去,那里正是四舅舅所住的地方。
“表小姐,表小姐,世子爷不在书房。在后花园,世子爷让你好好打扮一下,再去见见今天来的那位贵客!”小厮在她身后喊道。
“贵客?什么贵客?”韩凌有些讶然。但也没有多想,仍旧雀跃的笑道。“不必了,我觉得我这个样子挺好的,四舅舅见了也不会怪我的!”
韩凌说完便向着后花园跑去了。而杨歆的心里却十分不是滋味:爹爹一回来首先要见的人果然又是阿凌,他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女儿?
“小武,你给我站住!家中来了什么贵客?”杨歆十分不悦的唤住那小厮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是谁,反正世子爷很看重这位贵客的!”那小厮显然很怕杨歆,说完便低头跑了。
杨曦之与杨逸之也有些奇怪,两人对视一眼,商量着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后花园自然是在杨府的后院之中,从前院走过去,穿过一片杏花林,绕过一条曲折的游廊,再走过一条鹅卵石所铺成的甬道,最后经过一道垂花门,近在眼前的便是后花园了。
园中大珠梨花兼着芭蕉,一片烟霞粉翠之色,馥郁的香气扑面而来,直令人神清气爽!
春色就是这么的怡人,直令人心情舒畅,当然更令韩凌开心的是,她看到了那紫藤花架长亭下走着的一道熟悉背影,那身影修长挺拔,甲胄未除,身后披着一袭白袍随风飞扬,看样子四舅舅是刚从军营里归来的铁楼最新章节!
四舅舅身旁还有一个人,那亦是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比四舅舅还高了几分,那人穿着一身冰蓝色的缎子衣袍,长发仅用一根朱红色的丝绦所系,脚上登着一双青色小靴,身姿俊挺有一股威风凛然之气,看上去和四舅很像同类人,都是军中袍泽兄弟!
“四舅舅!”韩凌欢快的一声叫,便令四舅舅身旁的那男子也回过了头来!
他一回头,韩凌脸上的笑容便一分又一分的敛了下去,她不是害怕不高兴,而是有些意外吃惊,甚至一时大脑有些空白不知该作出什么反应!
是他来了!竟然是他来了!韩凌觉得她一时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眼眶里渐渐闪泛出泪光。
而那少年也在一瞬间的诧异之后便露出了爽朗而明灿的笑容,他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小丫头,不会不认识哥哥了吧?”少年说道,然后左右打量了一下韩凌,又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嗔怪道,“小丫头长得好高啊,都超过哥哥肩膀了,但这脸上是涂了什么,在哥哥面前,也要易容吗?”
“五少爷怎么知道我易了容,也许我本来就长成这样呢?”韩凌也笑说道。
“小丫头小时候脸蛋多嫩多白啊,怎么可能长大后就变得这么黑了,还有你这双眼睛,无论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住乖巧机灵的神光华彩!再说了,你怎么可能骗过我?少爷我可是火眼睛睛!”少年指着自己的眼睛说道。
韩凌又笑了!
“五少爷真坏,还是改不了顽世不恭的本性!”她说道。
这少年正是徐墨玄!自昨夜徐舒玄晕睡不醒后,徐墨玄便连夜赶到了凤阳府,想到如果突然来见韩凌未免唐突,便先去拜访了在南京卫的杨茗钰,正好杨茗钰换防,便和他一起到了这杨府来!
杨茗钰这时也走了过来,说道:“阿凌,你越大越顽皮了,怎么能这样跟百户大人说话呢?”
虽是责怪的话,但其实语气十分的温和充满了宠溺,他不太会管束女孩子,对这个外甥女又是格外的怜爱疼惜,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日在天字号的大船上,当那日本人举起刀来欲砍向他的时候,这个女孩是怎样奋不顾身的抱住了他哀求那个怪癖的少年!
不只他,杨家每一个人都对这外甥女充满了感激!更有一种割舍不掉的亲情。
“五少爷七年前就是试百户了,到了现在还是百户,我才不怕他呢!”韩凌打趣道。
徐墨玄听了这话并不生气,仍是笑得眼睛弯成了两条弧线,狡黠得像一只狐狸!
“不过,关于五少爷的事迹我还是听说了的,听说五少爷连司礼监掌印太监都打了,还一状告到了皇上那里,皇上为了求他的仙丹,根本就听不进去五少爷的控诉,可五少爷竟然在一次武举考试的策论中从国事论到贤君,把皇上也讽刺了一顿,偏偏皇上还寻不到你的错处,就只能让你在这百户的位置上一直做下去不挪职位了,五少爷的英雄事迹真是令人佩服!”韩凌诚心的对徐墨玄竖起了大拇指!
七年前的这一件事的确是他在京城之中掀起来的最大一次风波,想想都觉得可恨,皇上竟然不信他的话,就这样放任那日本人出了大眳,他做出了那么大的努力都是白费!
“小丫头,但你可知道,我就是坐在这百户的位置上,也没有哪个千户所比我的百户所强!”他说道。
看到徐墨玄一脸自信飞扬的笑容,韩凌不禁又噗哧一声笑了。
杨茗钰却是沉下了一脸色,心中一片担忧恻然,徐墨玄在六年前的一篇策论中讽刺皇帝,这件事情他也有耳闻,起初在听闻那件事的时候,他真的害怕这少年会跟蒋七郎一样走向同一个结局!当年蒋七郎落得那样的下场,又何偿不是因为他飞扬跋扈的性子以及不惧天威的烈性让皇上心生了忌惮!
杨茗钰想着这些的时候,韩凌突地问了一句:“五少爷,你怎么想起要到这里来了?”
徐墨玄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他看向了杨茗钰,杨茗钰从他的目光中看懂了意思,便微微一笑,找了个理由先行离开了!
走到垂花门前时,杨茗钰才发现自己的女儿杨歆正躲在这门外伸长了脖子朝里面观望着,她观望的方向正是徐墨玄所在的那个位置!
“歆儿,你在这里做什么?”杨茗钰低声唤醒了她。
杨歆才惊觉父亲不知何时走到了自己面前,忙低下头来,唤了一声:“父亲,您回来了!”
看到女儿耳根子一阵通红,杨茗钰不禁叹了一口气,说道:“走吧!跟我一起去见你母亲!”
杨歆恋恋不舍的朝后花园中的那道冰蓝色人影望了一眼,这才满心不愿的跟在杨茗钰身后离开了!
阳光透过紫藤花架投下斑驳的疏影,几朵紫色的小花落在了徐墨玄的肩膀上以及韩凌的头顶上!
徐墨玄看着眼前这一张并不是很美的脸,又笑了一笑,他现在笑容虽然明朗却夹杂了一丝忧伤,一丝无法道明的忧伤,他不知道该怎样开口对她说起那一件事!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未完待续。)(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87节 他的提亲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邪王心尖宠:妖娆甜妃全文阅读。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父亲,徐五少爷来这里是有什么事么?”走出了垂花门后,杨歆忍不住低声问道。
杨茗钰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沉默片刻,没有回答。
“我听说魏国公世子病得快不行了,徐五少爷是因为这件事情来找表妹的么?”杨歆又问。
“谁说魏国公世子病得快不行了?”杨茗钰反问,心中却想着:这件事情都已经传到凤阳府来了么?诶,那样的人中龙凤,真是可惜了!
“京城来的那些贵女们都这么说,说是连太医院提点张太医都说魏国公世子活不过二十五岁,更有可能就是这几天的事了,而且说他每天沉睡的时候多,醒来的时候少……”
“京城来的贵女?”杨茗钰有些讶然。
杨歆连忙解释道:“是啊!景王殿下来到凤阳府了,京城的那些贵女们都是心慕景王殿下而来,她们都将景王殿下比作另一个魏国公世子,并有过之而无不及,歆儿也去看了,觉得那景王殿下人虽长得俊美有风度,可是论起才华来,不一定比得过二哥和三哥呢!”
杨茗钰突地停下脚步,看向了脸上还洋溢着笑容的女儿。
“歆儿,谁教你在背后品评别人的不是!”杨茗钰微怒道,杨歆又赶紧吓得低下了头。
“对不起,父亲,歆儿知错了。歆儿以后不会这样了!”杨歆小声的说道。
杨茗钰心中一软,微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女儿平时不是这个样子,可一到他面前就变成这样一幅畏畏怯怯的模样,到底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不对,疏远了他们父女之间的感情。
而亡妻林氏的死又何偿不是他们父女俩心中的一个结!
杨茗钰摇了摇头,继续朝前面走去。可走了一会儿后。又似想到了什么,停下来沉吟道:“景王殿下来凤阳府做什么?”
杨茗钰虽在军营,可也有耳闻。现在朝中有二位皇子可与内阁大臣们一起参议朝政,而其中景王的聪颖多智更是得景熙帝宠爱器重,甚至有传言道景王很有可能会被立为太子,不管传言是否属实。景王都已被推至了夺嫡的风口浪尖上花开五毒:神姬很逆天全文阅读。
而现在的朝中局势也很显然因这两位炙手可热的皇子而分成两党,形成分庭抗礼之势!
景王贤名远播。朝中支持他的大臣们应该也不在少数。
但不管怎么说,皇子们的夺嫡之争与他们杨家没有半点关系!
杨家现在也惊受不起风波了!
杨歆正要回答父亲的话,就见两名打扮靓丽的宫装女子穿花拂柳朝着他们走了过来,她们手中各自提着一只花篮。脸上带着一惯柔媚的笑容。
这是宁安公主身边的大丫鬟淑雅和淑香,宁安公主厚待下人,就是身边的丫鬟也穿着绫罗绸缎。头戴簪钗玳瑁,打扮得不无华丽!
杨歆很是不屑的撇了撇嘴。她对宁安公主没有好感,自然连同她身边的丫鬟也不会有好感。
“奴婢参见世子爷!”淑雅按照宫中的规矩很是优雅的福了一礼,然后杨起一抹柔媚的笑容道,“世子爷刚从军营回来,一定饿了吧,夫人已备好了午膳,就等世子爷带着贵客去用膳了!”
杨茗钰有些微讶,他这次回来并没有传信于家人,知道他带着贵客回来的人并不多。
淑香似乎看出了他眼中的怀疑和不悦,连忙也施了一礼道:“世子爷,您都有一个月未回府了,夫人是日夜思念,时时派人去打听世子爷的消息,才得知世子爷今日回府的!夫人还有很多事情要与世子爷商量,更有很多话想对世子爷说。”
杨歆在一旁听着,又忍不住嘲讽的冷笑了一声,心道:装!你就装吧!装柔弱装楚楚可怜,装得再像,父亲也不愿意进你的房碰你!贵为公主又怎么样?皇家的人就是欺人太甚!活该一辈子独守空房!
“知道了,我马上就去见公主殿下!”杨茗钰冷淡的答道。
他称呼的仍然是公主殿下!两丫鬟的脸上又是一僵,皮笑肉不笑的应了声是!
杨茗钰看了一眼后花园,心中感慨万千,停驻了一会儿后,才带着女儿到宁安公主的倾云阁去了!
此时,韩凌望着徐墨玄欲言又止的神情,心中便已猜到了他想说又无法说出来的事情。
“五少爷,你不必说了,我知道的,我也听说了那些传言……”她说到这里,声音似有些哽咽,也禁不住落下一串晶莹的泪珠来。
“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徐墨玄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哥的病是那么蹊跷,连那些太医们都查不出他到底病在哪里?他更是无能为力,他只能将最后的这一点希望寄托在韩凌身上,他只能来找韩凌,他也只相信这个小丫头!
“五少爷,你带我去你们魏国公府吧!我想亲自去看看他,我不知道这几年大少爷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我也不敢轻易给他开药,也许只有亲自看过,我才有信心……”
当韩凌说出这一番话时,徐墨玄的心中已是万分的感动,还有一丝意外的惊喜,他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情,一件令他惶或不安又很期待的事情,他不知道该不该在这个时候提出来?
“可是小丫头现在长大了,是大家闺秀了,如果就这样跟着我去魏国公府,恐怕对小丫头的名誉有影响。”
“五少爷刚才还捏了我的脸呢,现在又站在我面前与我单独说话,难道就不怕对我声誉有影响?”
徐墨玄见韩凌脸上晶莹一片,一双眸子更是潋滟动人,不禁又眯起双眸笑了笑。
他的笑如春风拂煦一般的温暖。而满园的梨花也好似受了他的感染一般,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
一片梨瓣飞落在了她的头顶上,他伸手将那片梨瓣摘了下来,送到她面前,眸光就这样无比温柔又无比期待的看着他,轻轻的唤了一声:“小丫头!”
“如果我遣媒人来提亲,你可愿意嫁给我?”他问道。
韩凌倏然抬起头来。有些错愕的望向了这个俊朗的少年。他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那一丝顽世不恭的戏谑,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和一丝期待。
徐墨玄见她这般惊讶的表情,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讪讪一笑。
“我大哥……”他嗫嚅着唇瓣。感觉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一句话很难说出口,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无法去面对一个女孩子清澈的眼神。
“我明白的,五少爷,我知道大少爷的心思。他以为自己快要死了,所以他不想连累我。他不想娶我,是不是?也就是说,小时候的那一桩婚约不算数了,是不是?”韩凌抚摸着她右手上的那一只护腕。有些难过的说道,“可是,我能冶好他的。相信我,一定能冶好他的!只要五少爷你能让我进魏国公府。让我亲自为他看病冶疗!”
看到韩凌眸中的一丝黯然,徐墨玄心中也泛起一丝苦涩,又或者是一丝欣慰的苦涩。
过了半响,他故意装作开玩笑般的问道:“小丫头,你是不是喜欢我大哥?”
*****
“听说府中来了一位贵客,所以我命小厨房做了一些点心,也不知合不合那位贵客的胃口,就按御菜各准备了一样,世子爷看我这样安排是否合适?”
杨歆随杨茗钰来到宁安公主的倾云阁时,就看到小花厅中的一张黄花梨高束腰雕花圆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各色新式,直看得人眼花缭乱,如金丝酥雀、八宝野鸭挂炉山鸡、干连福海参、佛手金卷等都是御菜三品落花国传奇最新章节。
宁安公主仗着皇帝的宠爱,就是嫁到了这杨府里来,自己的开销也是按照宫中用度,无不奢侈!
杨茗钰不习惯这样的奢侈,杨歆更是看不惯这样的奢侈!
尤其是看到她今天穿着一身白色宫缎素雪云形千水裙,外披蚕丝所制的白纱,万千青丝绾了个飞仙髻,打扮得甚是妖娆美艳,杨歆心中更是腹诽千言。
听说这个宁安公主是皇上先前最宠爱的妃子曹端妃所生,而曹端妃最擅长邀宠的方式便是那不可言说的狐媚之术!真是可笑,皇上竟然将这样的一个女人安置在了父亲身边,他是想用美人计来磨灭掉父亲的意志吗?
“不必了,这位贵客今天不在府上用膳,也许他很快就会走,我一会儿也要出去送他,公主殿下自己吃吧!”杨茗钰说到这里,又歉意的说了一句,“我就是来看看公主!”
是的,他毕竟不敢得罪公主,若是这位公主一状告到了皇上那里,他杨茗钰还得落下一个心怀怨怼冷落公主的罪名!
“夫君,真的不能多留片刻吗?宁安真的有事情想与夫君商量,是关于阿凌的!”宁安公主忽然将话题转向了韩凌,她知道只要是关于韩凌的事情,杨茗钰都会十分重视。
“阿凌?她有什么事情?”杨茗钰反问道。
果然,这一句话便让杨茗钰留了下来,宁安公主将身边的丫鬟婆子们遣退后,再将杨茗钰拉进内室,悄声细语的说起话来,杨歆想要去偷听,却被宁安公主身边的那个大丫鬟淑香拦住了!
“六小姐,长辈们说话,你还是不要偷听的好,这要是传出去了,别人才会真正的说六小姐没有受过家教,不懂规矩!”淑香冷嘲热讽的说道。
“神气什么,不就是想着法子勾引我父亲吗?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杨歆愤愤然的跺了跺脚,便向着倾云阁门外跑去了。
淑雅与淑香两个大丫鬟顿时气得脸色发紫,又不敢说什么,只得将这股怒气咽了下去!
杨歆跑出倾云阁的大门时,就见韩凌与徐墨玄俩人有说有笑的走在那石子铺就的甬道上,此刻韩凌还是一幅男装打扮,因为易了容,那一张脸也并不是很美,可是徐墨玄看着她的眼神却是那般的温柔,他眸中的神彩也好似含了曜星一般,那么的明亮那么的令人怦然心动!
杨歆一时看得呆了,欣羡之余又有些黯然伤神:他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表妹,不管表妹是什么样子!他是真的喜欢她!
但他会像喜欢表妹一样喜欢我吗?杨歆不由得这般想。
*****
宁安公主的内室,杨茗钰听完她的话后,脸色便倏然沉了下来。
“这件事情绝对不行,阿凌的婚事,你没有权力来管,我也不会强迫她嫁给任何人,她的婚事全由她自己作主,我们只需要在她出嫁的时候给她好好添一些嫁妆,让她能风风光光的从杨家嫁出去!”
“可是你都没有问过阿凌,又怎知她不愿意呢?而且城昀贵为皇子,才学有名,无论是哪一点配你这个外甥女都绰绰有余吧!四郎,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反对?我以为,城昀他愿意娶阿凌,这对阿凌来说便是天大的恩赐了,这是多少名门闺秀连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杨茗钰摇了摇头,说道:“公主殿下,你所认为的福气,我并不敢苛同,景王现在与裕王在夺嫡,不管成功与否,阿凌嫁给他都不会得到幸福,若是他失败,阿凌是不是陪他一起死,好,倘若就算他能成功,坐在了那个位置上,天子之尊,三宫六院,你想让阿凌落得像陈皇后、张皇后抑或是方皇后那样的下场吗?”
“城昀他与父皇不一样,四郎,城昀的品性,我可以保证的!”宁安公主坚持道。
“可我不敢保证!”杨茗钰厉声打断,“我不会拿阿凌的幸福去冒一丝一毫的危险!”
顿了一下,他又道:“公主殿下,你不明白,阿凌对于我们杨家来说,不只是亲情的情份,而更是我们所有人的命,你觉得我会拿杨家所有人的命来赌吗?”
“七年前,你父皇就疑心我们杨家,欲族诛斩草除根,我们杨家再也惊受不起一丁点的风浪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景王想娶阿凌的用意是什么?”
看到杨茗钰脸色大变,欲拾了袍子推门离去,宁安公主极为害怕的冲过去抱紧了他的腰身,连连道歉道:“四郎,对不起,我只是一个妇人,想不到这么多,我不懂这些利害关系,我知道你很疼阿凌,所以才想到给她保这个媒,让她能嫁一个世间最好的郎君,你若是不同意,那就当我没有说,好吗?”
说着,她啜泣的声音又转为一丝棉软的哀求:“四郎,今天晚上留下来,好吗?我从来没有当自己是公主,我只当自己是你的妻啊!”
宁安公主泪流满面,银制镂空香炉里升起袅袅熏烟,香气袭人,闻着有点令人酥麻感伤。
杨茗钰亦心软了下来,微叹一口气。
半响,他压低了声音说道:“公主殿下,府上还有贵客,你总该让我先送走客人再说吧?”
ps.5.15「」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未完待续。)(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88节 韩凌的选择
韩凌不知道这一天是怎么度过的,送走了徐墨玄后,她便独自一人坐在屋檐下的石阶上抱着双膝想了许久,她想她该做决定了,她曾经厌恶过的京城,那个繁华美丽却又腥风血雨不断的京城,她是该回去了,只有回去,她才有可能改变大少爷的命运,更或改变五少爷的命运……
还有母亲也在京城,想到母亲在那个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皇宫里孤军奋战了那么久,韩凌心中又是一片绞痛神魔**最新章节。
夜深人静的时候,韩凌来到了东上阁的书房,看到书房里果然有烛火在摇曳,便轻叩了一下门扉。
门打开了,杨茗钰高大的身影罩在他面前,他身披着一袭白色大氅,眉目清俊一如往昔,四舅舅的容貌并没有多大的变化,还是那般英挺而俊朗,冷静而持重。
“阿凌来了,快进来,找四舅舅有事?”杨茗钰一见她,便十分温和的柔声问道。
韩凌点了点头,走进书房,看到书桌上放着一张舆图,图纸上有好几处标识的痕迹,便好奇的问道:“四舅舅又在看舆图,最近南京不是一直很太平么?四舅舅也别这么辛苦,偶尔给自己放松一下!”
杨茗钰笑了笑,将韩凌牵了进来,带她来到书桌旁,说道:“是啊!南京这七年来的确很太平,可越是太平,越让四舅舅心中感到不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四舅舅是想说,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的道理么?”韩凌俏皮的笑问道。
杨茗钰更是开怀的一笑,然后宠溺的抚了抚韩凌柔软的发丝,看到她这张滢滢白嫩与妹妹阿璇极为相似的脸,心中更是生出了一丝隐忧,尤其是想到今天宁安公主跟他提到的那件事情,他便莫名的有些害怕起来,若是景王执意要娶阿凌。更或者从皇上那里讨得一份圣旨……
看到杨茗钰眼中的笑意淡了下去。韩凌又问道:“四舅舅可还记得丰臣泷一,就是七年前我们在大船上遇到的那个日本人?”
提到丰臣泷一,杨茗钰的脸色变得更为严峻。那个日本人的狡诈与力量是他从未见过的可怕,以一人之力可敌五千精兵,这个说法并不是夸张,如果是那个少年带兵来进攻大眳。那将是一场无法想象的恶战,就是他杨茗钰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胜得了他。
“当然记得。这个人很强大很怪异!”杨茗钰低声道。
“阿凌只是觉得他的身份很是可疑,四舅舅还记不记得那****放我们走的时候对他那个同伴说了一句话。他说,那一船的金银财宝足够他们享用几十年了,要他那些同伴七年不要再来大眳烧杀抢掠!”
“你的意思是。南京这七年来的太平,与他有关?”杨茗钰也有些生疑,那句话或许真不只是一句简单的话而已。难道说南京七年来的和平竟是那个日本人用一船的金银财宝换来的?可他又如何能以一人之力掌控整个日出之国的意志甚至影响天皇的决策?
“四舅舅,这个人真的有这么大的能力!”前世他连自己的父亲关白大人以及天皇都杀了。他完全有这个能力掌控一国之力。
杨茗钰有些质疑,也有些震惊。
韩凌又俏皮的一笑,道:“四舅舅,我说这些并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只是怀疑一件事情!”
她抬起头来,正色道:“我怀疑他并非日本人,而他所找的那个匣子或许与他的身世有关!”
前世的他也说过,他没有父母,没有亲人,他的亲人早就死光了,是那些人造就了现在的他,就必须受到反噬的惩罚!
是怎样的成长经历使得他最后变得那般偏执而疯狂?
“但是那个匣子还是没有找到,那些证据至今也无下落,芸娘用生命换来的东西,我们最终还是让她失望了大叔,要抱抱最新章节!”杨茗钰沉吟感慨道。
是啊!那是芸娘用生命换来的东西,前世待她如女儿一般的芸娘……
韩凌的眸中不自禁的充溢了晶莹。
“舅舅,只要它没有落入坏人的手中,还是有希望的,阿凌在想,芸娘念的那首楚辞东君也许并不是指一个地方,而是一个人,更或者是一个口号,如果是一个人的话,那么这个人也许会来亲自找我们,如果是一句口号……”
“如果是一句口号的话,那将会很危险,因为现在已有许多人知道这一句口号。”杨茗钰接道。
韩凌也是心中一骇。
“但愿不是吧!”她安慰自己似的说道,但心中已是疑惑担忧起来。
“阿凌,你来找舅舅就是为了说这些吗?”杨茗钰忽然转移话题,然后目光带着怜惜的看着她。
他的目光清亮而有神,有如慈父一般。
“你是女孩子,你应该想的事情是自己怎样过得快乐过得幸福,这些事情都由舅舅去操心就行了!”他温言道。
韩凌的泪水刷地一下就落下来了,她知道四舅舅有多疼爱她,他的这种没有任何道理的纵容与关爱连他的亲生女儿杨歆表姐都嫉妒,她更知道四舅舅娶了宁安公主为什么一直无子,除了林氏之死的隔阂,而更大的一个原因是因为她,他怕宁安公主为了自己的孩子会对她不利!
可是四舅舅除了杨歆表姐没有一个儿子啊!杨家上一代有五个嫡子,可这一代,却只有大舅舅和五舅舅有子嗣传承,大表哥杨晟之已与大舅舅一起去了西北,现在留在杨家的也就只有曦之与逸之两个表哥,偏偏这两位表哥和五舅一样也只尚文不尚武。
“四舅舅,你和舅母给阿凌再生一个表弟吧!阿凌还想要一个表弟,一个长大以后和四舅舅一样英俊神武的表弟!”韩凌忽然轻声说道。
杨茗钰有些愕然的笑了。
“你怕将来没有人给你四舅舅养老送终?”他开玩笑道。
“当然不是,四舅舅。阿凌就是一辈子不嫁人,也会孝顺四舅舅一辈子的!”韩凌认真的说道。
杨茗钰眸中的笑意敛了敛,感动与怜爱之情溢于眼眶。
说完这句话后,韩凌又低下了头,虽然她所说的话并非言不由衷,可是她今日来找四舅舅的原因却是来请辞的,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却如何将辞别之词说出口?
杨茗钰见她欲言又止的神情。不禁又笑了!
“我知道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他忽然说道,“可是阿凌,魏国公世子的病连太医院都束手无策。你能有几分把握呢?而且你还很年轻,没有人愿意相信你的医术!”
“还有,据四舅舅猜测,魏国公世子八岁骑马摔断双足。一场大病便留下这种冶不好的病根,这些事情绝对不是意外。你不知道他身周到底藏了怎样的敌人?”
“阿凌,不管你冶不冶得好他,将来都会面临着不可预知的凶险,四舅舅并不希望你的未来会活在这种危险和恐惧之中!”
“我们杨家所有人欠下来的恩情。不应该由你一个人来背负,你知道么?”
韩凌看着杨茗钰逐渐认真严肃的表情,使劲的点了点头。又倔强的摇了摇头。
她说道:“四舅舅,阿凌愿意偿还。阿凌现在也是杨家人,愿意拿自己的一生去偿还!”
因为这不只是杨家欠下来的恩情,而是她欠下来的两世恩情!
“阿凌不怕的,阿凌知道魏国公世子身边藏着可怕的敌人,知道那个国公府里也许四处是陷阱,可是阿凌七年前能将外祖父的案子翻过来,能让杨家所有人脱离险境,还有什么理由去惧怕那些内宅阴私呢?”
是啊!有谁能想到杨家的案子竟然是这个小女孩的力量给翻过来的呢?
杨茗钰知道这个外甥女有超乎常人的智慧,可他就是不愿意将她视为一个成年人,他宁愿她还是像个孩子一样无忧无虑的长大。
韩凌有些愧然的低下了头,更是朝着杨茗钰跪了下来。
“对不起,阿凌今天来是向四舅舅请辞的,阿凌想随五舅舅和两位表哥一起去京城,阿凌一定要去救他!”她斩钉截铁的说道。
杨茗钰一时说不出话来了,从徐墨玄带着那个消息来找他的时候,他便能料想到这个外甥女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这个女孩从来都是有主见的,而且一旦决定的事情便绝无回旋余地!
门外传来风吹叶落的沙响以及唧唧虫鸣,静谧的夜,显得格外孤清!
“阿凌——”
“四舅舅——”
在这针落可闻的静寂中,两人忽然同时开口唤道。
“你先说。”杨茗钰笑了笑,抬手示意道。
韩凌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然后才认真道:“如果景王找四舅舅有事,四舅舅能推就推,能拒就拒,不要与他来往得好一品暴君:凰上有旨最新章节!”
杨茗钰哑然,他正好也想到了景王之事,想问一下她的意愿,虽然他知道景王并非阿凌的良配,但还是要尊重她自己的意见。
没想到这丫头先开口了!
“杨家不涉党争,四舅舅明白的!”杨茗钰温言答道。
两人之间竟达成了一种默契。
“阿凌,景王这个人,你会喜欢吗?”他忽然又问。
韩凌有些讶然,睁大了眼睛望着杨茗钰,那澄澈的目光流露出来的神彩好似透着无辜又似一丝嗔怪。
“怎么会,我不会喜欢他的!”她说道。
没有半分娇羞,语气十分肯定。
“你怎么知道你一定不会喜欢他?你见过他?”杨茗钰又玩笑般的问道。
怎么可能没有见过?上辈子朝夕相处了八年!但这话肯定不能跟四舅舅说。
于是,她狡黠的笑着,望向杨茗钰说道:“见过的,他这个人很俊、很有风度,也很有才华,总之看上去就是很完美!”
最后她话锋一转,恶作剧似的补充了一句:“但我就是不会喜欢他!”
杨茗钰再次被她逗笑了。
“那要是徐家五少爷徐墨玄呢?”借此机会,他将话题轻而易举的转到了那个少年身上。
韩凌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问道:“五少爷是不是向四舅舅提亲了?”
问得这么直接,杨茗钰微有些错愕,但见韩凌似乎并无不高兴,便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四舅舅觉得呢?”
真是顽皮,又将问题抛给了他!
“阿凌,我觉得他更适合你,而且四舅舅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你!”杨茗钰这句话说得很诚心。
韩凌知道四舅舅心中考虑的是什么,比起大少爷病弱的身体以及他那特殊的身份所带来的危险,五少爷的确更能让人安心一些,这一点,韩凌也不可否认。和五少爷在一起的时候,她无时不刻不是开心的,可她并不清楚自己对五少爷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四舅舅,我想考虑一下!”韩凌想了一会儿,笑着回答。
杨茗钰也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四舅舅早点休息!”韩凌说罢,又有些依依不舍的向书房门外走去。
杨茗钰目送着她,却见她又停下脚步回望过来。
“四舅舅,容阿凌多说一句,宁安公主虽然是皇上赐婚,可她也是一个无辜者……”
杨茗钰脸色变了一变,最终依然温和的笑道:“去吧!舅舅明白阿凌的意思!”
韩凌抿嘴笑了笑,便高高兴兴的回到自己的幽兰苑去了!
*****
“你真的听清楚了吗?世子爷说今天晚上会来我这里?”
宁安公主的寝房中,一名身穿夜行衣的小丫鬟呆呆的伫立着,看到主子一脸欣喜若狂的笑容,面色有些微诧的轻点了点头。
“是阿凌那个小丫头劝他来的?”宁安公主又问。
小丫鬟又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却又见宁安公主本来一张喜笑明艳的脸上又笼上一层不甘的阴云。
“不过是一个十三岁的小丫头,四郎却什么都愿意听她的!我堂堂一个公主难道还要她的施舍才能得到夫君的感情吗?”宁安公主不满的嗔嗲道。
“如果世子爷来了,就说本宫睡着了,让他回去吧!”她又对淑雅和淑香说道。
“可是公主,你不是一直盼望着世子爷到您这里来吗?”淑雅有些替主子捉急,关键时刻摆什么架子啊?公主你不会是骄纵的老毛病又犯了吧?
“淑雅,说你笨你就是笨,公主这是欲擒故纵,这你都不明白!”淑香掩着口笑了笑。
宁安公主也笑得一脸柔媚得意,在淑香的搀扶下,撩开大红绡金撒花帐子,便往床上躺去了,她今天穿着平纹素纱蝉衣,养尊处优的细腻肌肤若隐若现,侧躺下去的姿势不是一般的撩人。
“哦,对了,本宫这里有一封信函,你去帮本宫送给景王殿下吧!”宁安宫主说道,然后朝身边的淑香递了一个眼色。
淑香会意,忙从多宝阁的抽屉里取出了一封信函,递给了那个身穿夜行衣的小丫鬟。
待那小丫鬟走后,宁安公主便极其享受的闭上的眼睛,躺在床上等着夫君的到来!
可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她不但没有等来想等的人,却等来了一个最不愿意听到的消息。(未完待续。)(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89节 她,本王要定了
“拒绝了?”景王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敲在一张檀香木的桌上,那桌上放着一张信函,信函上的字迹特别醒目,那就是七个字“已试问,不意联姻”帝龙修神最新章节。
景王神情莫测,脸上保持着一惯有涵养的微笑仿佛有一丝破碎的痕迹。
“这京城多少公卿大臣家的贵女都想嫁与景王殿下,有的甚至连做妾都不介意,这个杨茗钰竟是这般的迂腐,不识抬举!”景王身边的一名侍卫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见主子半响没有说话,心中也特别不是滋味,他知道这位年轻的皇子从小到大还没有被人拒绝过,而他自身的优越条件也让他从来只是站在别人仰慕的目光之中,只有别人主动来求他,而绝没有他去求别人的时候。
“观路,你先下去,我有事要与孙先生商量!”
沉默半响后的景王忽然十分严肃的道了一句,被唤观路的侍卫愣了一下,忙拱手退下了。
他在走出这间房门之前,看了一眼过来传话的青衣婢女小研。
小研一动不动的站在角落里,就好像影子一样并不存在一般,这是宁安公主身边的婢女,也不知何时已为景王殿下所用!这个婢女很安静,而且嘴很严实,尤其是修得一身绝技来无影去无踪,连他们这些习武的男人都不如!
“孙先生怎么看待这件事?”待那侍卫走后,景王秀朗精致的脸上又浮现出了他一惯疏雅而温润的笑容,在长睫的覆盖下,那一双明亮的眸子里透露出来的是莫测的智慧与慵懒,他手中捧起一只莹润的青瓷茶盏,轻声问着身旁一位身着青色儒衫的中年男人王爷盛宠肥妃最新章节。
那中年男人不紧不慢的说道:“杨茗钰拒绝说明他已经猜测到景王殿下与其外甥女联姻的用意。这个人曾与蒋七郎一起名冠天下,又没有蒋七郎的傲烈,为人处事都十分的沉稳,窃以为此人不容小觑!”
“不错,他若是像那些只顾攀附权贵之人一样欣然答应,本王倒觉得此人庸碌不堪大用,他拒绝倒是真的能说明这个人心思十分缜密而通透。如此又让本王确信了一件事情。杨夫人的这个女儿对他们杨家人来说的确份量不轻!”
“那么殿下欲作何打算?联姻的这一条路若行不通,我们是不是要采取别的办法?”孙纬问道。
他早就说过,杨家人耿直愚忠。不是可收买之人,七年前他便代景王去求见过杨世忠,却被杨家人各种理由拒绝了,而他送给杨世忠的那些“溥礼”也被原封不动的退还了回来!
“皇上不喜欢朝中大臣们与皇子结交。我们杨家刚刚从宫女弑君案中洗脱嫌疑,实在是不敢再步杨侍郎的后尘。万望孙先生见谅!”这是杨家的大公子杨茗义曾经回拒过他的话。
杨侍郎便是杨继盛,当年杨继盛上疏弹骇言菘父子五奸十大罪不成反被污陷入狱,言藩给他安的其中一条罪名便是私下与皇子结交,图谋不轨!
“孙先生。这七年来,你可有想到一个可以让杨家人心甘情愿归附于本王的万全之策,本王之所以没有选他的女儿而只是选了他的外甥女。便是要看他为了他这个外甥女到底能做到何种程度?”
他说到这里,看着青瓷茶盏中飘浮初绽的绿萍茶叶。星眸中渐渐透出一丝坚定的自信来。
“现在本王心中有了这一张底牌,便可以有十足的把握与他谈一笔交易!”
顿了顿,他又看向儒衫的中年人一笑,这一笑十分的清泽而柔魅。
“杨茗钰这个外甥女,本王要定了!”他斩钉截铁的说道。
说完之后,他又看了看躲在门角一动也不动仿佛根本没有听他们说话的娇小婢女,再次用那如玉般的手指轻叩了一下桌案。
“回到宁安公主身边去,继续观察杨茗钰的一举一动,另外,再告诉我皇姐,明日本王会去杨府亲自登门拜访!”
小婢女愣了一愣,即而抬起头来望了景王一眼,这一望又不由得令她心头一凛,忙低下头去!
景王的俊美仪容几乎令所有女子见了都会情不自禁的怦然心动,但他绝对不是如传言所说的那般温柔多情,也绝对不如传言那般慈柔仁善。是人都有欲,而景王的欲便在于他不择手段的索取。
“是,奴婢遵命!”婢女小研低头应了一声,接过孙纬递给她的一张拜帖后,便转身告退了!
“等等!”景王突地唤住了那即将离去的婢女,又好奇的问,“你刚才说,那个女孩要与杨五郎杨茗轩及其二子一起去京城,去给魏国公世子冶病?”
他的声音如同丝滑一般的动听,小研禁不住浑身一颤,又回过身来,道了声是!
沉默片刻后,他说道:“好,本王知道了,你回去吧!”
小研再次应了声是,然后身形一转,便快如鬼魅一般的离开了这个房间,房间里的两人甚至都没有看清那门是怎么开的又或是怎么关上的,人便这样消失了。
这其实是一家酒楼,而这间房也是一间上好的客房,紫檀木桌上放着一只鎏金瑞兽香鼎,袅袅熏香弥漫房间,阳光从镂空的雕花窗桕射进来,在多宝阁上落下斑斑点点!
柔媚的阳光在景王的脸上镀了一层光氲,更显得他俊美如同神祇,目光变幻莫测。
“给魏国公世子冶病?”他喃喃一声,既而笑了起来,“那女孩还有这种本事,好吧!本王就是拭目以待,看看她如何给魏国公世子冶病?”
“景王殿下,老夫以为杨家的两位小公子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倘若杨茗钰顽固不化,难以收买,不如从杨家的这两位小公子身上寻找突破点!”孙纬思虑再三,终于说出这一句话来。
景王看了他一眼。笑道:“孙先生与本王想到一块儿去了,不过,杨家的两位小公子就交由孙先生去想办法了。杨茗钰,本王会亲自去与他谈一谈,毕竟他手握十万大军,若是让裕王捷足先登,那将会对本王十分的不利。孙先生你说呢?”
“殿下说得也不无道理……”只是该怎样去谈。孙纬心中实在是没有把握,但见景王脸上自信的笑容,又只好将心中的担忧压了下去!
孙纬在景王府中隐于幕后多年。习惯了去衡量利弊,万事考虑周全,若是没有一点把握的事情,他不会冒然去做。这是他营营谋划了多年所养成的保守性格,但是景王不同。十七岁的景王正是年少气盛的时候,做什么事情还有一股甘愿去冒险的冲劲。
“对了,昨天在凤阳学府里发生的那件事情到底查得怎么样了?”景王忽将话锋一转,问道。“会是裕王兄派来的人做的吗?想杀了杨逸之后再嫁祸给本王,阻止本王与杨家的结盟?”
孙纬思索了一番,答道:“殿下。据官府里的人查得的消息,那棋盘是从凤阳学馆里的典藏阁中拿出来的。途中也只经两人之手,一是典藏阁中专管琴棋书画的秦先生,而另一位便是那个莫名毒发身亡的小厮,秦先生胸怀坦荡,自愿跟随衙差进了县衙,在李县令的审问之下,秦先生坦白棋盘由自己拿出,而且当时阁中也有三人在场,并无一人看到秦先生有在棋盘上抑或是棋子中动手脚,秦先生的为人,凤阳学馆中的所有学子们都可以保证国民老公赖着你全文阅读!那么有问题的便只有那名小厮!”
“那名小厮碰过棋盘,毒发身亡,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棋盘上有毒,他也是被人利用完后抛弃的一颗弃子,死前面目全非,可见他的主子是不想让人探知他的真实身份,他或者是临死易容假扮的死士,又更或者是早已隐藏在风阳学馆中的细作?”景王分析道,“可有查出凤阳学馆中少了什么人?”
“查出来了,是藏书阁中守门的一位小厮,不过,凤阳学馆里专门看管藏书阁的书先生说,藏书阁里的书籍似有被人挪动过,因书先生当时并不在藏书阁中,而是将看管的任务交给了那名小厮,所以他并不知道到底是谁翻看过那些书籍。而且藏书阁的门前留有一滩血迹,好像有人在那里打斗过。”
“也就是说有人趁学馆中的学子们与本王比才之时潜进了这凤阳学馆,并进了藏书阁,那这个人进藏书阁里做什么?他又是什么人?”景王眸中疑色更浓,“难道这些刺客的目标竟然是藏书阁?”
景王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名少女的哭泣声以及观路的急怒吼叫!
那少女声音哀求着:“这位公子,求你救救民女,民女不过是一个街头卖艺的孤女,不知道哪里得罪了锦衣卫,那位大人非要抓民女去官府,求求你了,救救民女!”
“滚开,你若是没做亏心事,锦衣卫为什么会抓你?”观路被这少女纠缠得急怒交加又不知所措,他也不是没有能力解决掉这个麻烦的女子,但若真杀了她,必会影响景王的贤名,所以他只能用言语相激。
景王听到锦衣卫这三个字后,便蹙紧眉头若有所思起来,他将疑赎的眼神投向了他的幕僚孙纬。
孙纬摇了摇头道:“现在任何想要靠近殿下的人都有可能是裕王的人,这名女子来意不善,焉知不是演戏给殿下看的?”
景王点了点头,再次悠闲的将指腹按在了那青瓷茶盏的边沿上,就在他闭目想要摒弃掉外面所有的吵杂之音好好养神之时,这间客房之门离奇的被撞开了!
观路是他身边武艺最高强的侍卫,还没有人能对抗得了他的阻拦,所以听到这门被撞开的声音时,景王无比吃惊错愕的看向了那个闯进客房里来的人!
是一名少女,而且是一名十分美艳的少女,此少女眉心有一粒嫣红朱砂痣,神情惶惶却似含了万千秋水一般潋滟,肌肤莹润如水,五官精美,即使是一身粗布麻衣的打扮,也掩不住其艳丽的容光四射。
景王好奇的看向了这位少女,心道:裕王兄还能找到如此绝色的少女来当细作,真是有趣!且先听听她怎么说吧?
哪知这少女一头撞进来后,跪倒在地上,一眼望向他时,竟傻眼了!一张小小的樱唇张了半天都合不扰嘴,直望着他一脸艳羡痴迷的表情!
好吧!这种情况,他也不是没有碰到见,京城之中许多贵女初见到他时都是这幅表情!可是,他没想到下一刻,这个少女更是疯了一般向他扑了过来!
“公子,公子,您一定要救救民女,民女什么都不求了,只求卖身给您当奴婢!”
景王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是僵住了,尤其看到这少女真是一点也不顾矜持的就这样直直的扑向了他,他维持再好的涵养也在此刻裂开一丝缝隙!
“观路,还不快给我拦住她!”他蓦地拍着桌子大声叫道。
孙纬也吓得赶紧拦在了他的身前,那少女便差一点就扑到了他的身上,还好观路及时的冲进来,抓住了她的一条手臂!
却在这时,门外又出现了另一道颀长伟岸的身影,这个人轻袍缓带,英俊不凡,浑身透着料峭寒气!
这个人也很有名,京城之中无人不认识!
“陆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是来这凤阳府执行公务吗?”景王率先问道。
陆颜召见到景王时,也很错愕,因为凭着景王的身份根本就不需要来酒楼或是住客栈,这凤阳府的官员自会准备最好的一切来招待这位身份贵重的皇子,然而,现在这位皇子却仅仅只带了一位幕僚和一名侍卫在这个酒楼之中用膳。
景王礼贤下士,平易近人,更是内敛而节俭,几乎所有见过他的人都这么说。
此刻陆颜召心中不免也生出一丝钦佩之意。
“不知景王殿下在此,多有得罪!”他行了一礼后,又将目光投向了那个被观路牢牢抓住的少女。
那少女喜出望外般的尖叫起来:“景王殿下,您是景王殿下!”
她望着景王,眸中光芒四射,毫不掩饰的透出兴奋的渴望!
“景王殿下,这名女子在凤阳学馆中杀了人,卑职是来捉拿她归案的!还请景王殿下行个方便!”他又转向景王干脆的说道。
“凤阳学馆中杀了人?”景王愕然。
陆颜召点头答是,可那少女却梨花带雨似的哭叫了起来。
“没有,景王殿下,我没有杀人,这位大人他一定是看错了,民女真的只是街头卖艺的,民女连一只鸡都不敢杀,怎么会杀人?”那少女哭得好似十分冤枉,撕心裂肺!
景王的心中也起了疑惑,他向陆颜召问道:“陆大人有何证据证明这名少女杀了人,杀的又是什么人?”(未完待续。)(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90节 又被坑了
陆颜召笑道:“回禀景王殿下,是卑职亲眼所见凤唳九天全文阅读!这名少女杀了凤阳学馆中一名看守藏书阁的小厮,而且她还将那名小厮的脸皮撕了下来给人当面具,并用药水将那名小厮的尸身腐化为一滩血水,手段极其残忍,卑职怀疑她是异国派来的奸细!”
这么悚人听闻!将脸皮撕下来当面具?还能令一具尸身腐化为一滩血水?
景王心中发寒,脸上笑容不变,如果陆颜召所言不虚,那么凤阳学馆藏书阁门前消失的那名小厮以及那一滩血水确实可以解释得通了,只是凶手真的是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少女么?
景王思忖片刻,然后微微一笑。
“既然是陆大人亲眼所见,本王也没有什么好说的,陆大人办案本与本王无关,你带她走便是了!”
景王话还没说完,那少女又挣扎着扑倒在了他的脚下,一脸幽怨的哀求道:“民女听闻景王殿下仁慈贤德,求景王殿下一定要为民女做主,民女真的没有杀人,更没去过那什么藏书阁,这位大人一定是弄错人了,真的是弄错了……”
景王笑了笑,没有说话,但心中已是骇异怫悦万分,这个少女分明就是想拿他的贤明来给她当挡箭牌,偏偏他还不能拒绝,他向孙纬递了个眼神,孙纬会意,便问陆颜召道:“陆大人是真的看清了,那个杀人凶手就是这个少女吗?”
陆颜召十分干脆肯定的说道:“卑职从不会冤枉人,那名女子虽然脸上罩着面纱,但是眉心一点朱砂,我还是不会看错的!”
锦衣卫不会冤枉人,这句话说出去。其实谁都不信!孙纬也不愿意揭穿,只笑笑不说话了。
哪知他没说话,那少女却又尖叫了起来:“大人,您这么说就是真的冤枉我了,难道就是因为我眉心上有一颗朱砂痣就认定我是凶手了吗?您刚才也说了那个凶手脸上蒙着面纱,您根本就没有看清她的容貌,何以证明我就是那个凶手。这世间眉心有一点朱砂的又不止我一个……”
好伶俐的口齿!陆颜召竟是无语反驳。
却又在这时。楼下传来了一声女子的惊呼:“那不是陆公子吗,好像景王殿下也在里面狂傲冷夫难驭妻最新章节!”
“韩嫣,陆家不是到你们家提过亲了吗?陆公子是不是你的未婚夫了。快去!那是你未婚夫呢,你还不快去跟他打声招呼!”
那女子的声音特别的大,想不引起人的注意都不行,陆颜召听闻这声音更是蹙紧了眉头!
他朝那女子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去。就见几个女孩子围着一个容貌娟秀可人却一直低着头的少女,那少女很显然被这一群女孩子欺负得无言以对。一直咬着下唇没有说话,显得十分可怜。
“韩嫣你真是好福气,陆公子文韬武略,英姿飒爽。你竟能找到这么好的夫婿,还不快去,去跟你未婚夫说句话。”另一个女孩子也嘻笑着掩口说道。一双眸子里明显的透着对韩嫣的嘲讽与讥诮。
陆颜召不由得诧异起来,这个韩嫣就是韩陌所抬的那个平妻姚氏的女儿。竟然是这个样子?
而就在他目光射来的时候,韩嫣却不知道从哪里鼓足了勇气,蓦地抬起头来,对那一群女孩子说道:“表姐不要乱说话,陆家根本没有来我们家提亲,陆公子智勇双全,才华横溢,又岂是一般女孩子可以配得上的,你们在这里诋毁我的名声也就罢了,可千万别诋毁了陆公子的名声!”
谁敢诋毁他的名声?虽然他的名声已经很臭很骇人,但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非议他的不是,除非这个人是活腻了不想要自己的脑袋了!
陆颜召是什么人!京城里人人见之畏惧的小阎王!虽然他很俊也很有风度甚至还有书生般的文雅!
但阎王就是阎王,阎王不高兴了就会让你下地狱!
几个女孩子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就不敢说话了!
韩嫣一句话就令这几个女孩子哑口无言,这令陆颜召不由得刮目相看,再次认真的看向了这个低眉顺耳的少女,直觉告诉他,这个少女的内心远没有她外表看上去这么柔弱。
而韩嫣此刻的心里确实觉得十分畅快,她等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向陆颜召表明心迹的机会,她心里很清楚父亲为什么会同意将她许给陆颜召,也打听过陆颜召根本无意于这一门婚事,全是因为他那个继母想给他找一个没有太大的背景且性格柔弱可欺的女子来做他们陆家的媳妇,这样陆颜召在陆家就会更没有地位,甚至将会受到他继母及兄弟们的排挤。
父亲想巴结陆家,却拿她来作为牺牲的棋子,她怎么甘愿被别人摆布命运,索性这个陆小阎王并不中意她,还不如送她一个人情,借此机会推掉这门亲事!
现在她既向陆颜召传达了自己的意思,也顺势打了这个经常欺负她的邵云艳的脸,怎能不叫她开心!
韩嫣甜美可人的脸上闪现出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得意笑容!
邵云艳气得脸色发白,但一想到景王殿下也在此,不敢恼羞成怒大声说话而影响了景王对她的印象,于是也只有咬着一口银牙将怒气咽下去了。
“好啊,韩嫣,故意摆我一道是吧!”她暗恨的说道。
陆颜召觉得没趣,几个女孩子在此斗口角确实很没意思,家中的几个继妹就够令他厌烦的了!
于是,他又将目光投向了那个眉心一点朱砂的白衣少女,但见这少女一幅惊惶害怕瑟瑟发抖的模样,他不由得也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难道真的是自己认错了?
这少女也说得对,这世间又不只一个女子眉心有一点朱砂,但也有可能是这个少女故意巧辨来影响他的判断!
“大人,您不能因为您是官。就随便抓一个人说她是凶手,您也要有人证物证才行啊!大人,民女跟您无怨无仇,求您放过我吧!”
那少女说着,竟又猛地向他的脚边扑了过来,并哭得肝肠寸断,她说道:“民女只是一个孤女。身份低贱。也没有资格服侍大人!大人,如果您真的怀疑民女,还不如现在就一刀杀了我算了。民女不要进诏狱,民女死也要死得干净体面一些!”
陆颜召的脸色顿时又僵住了,这个女人是什么意思?她是说他想将她抓回去当外室私养吗?她这是在变向的控告他强抢民女?他查了这么多年的案子抓了那么多的人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狡猾的一个疑犯,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很快洒楼中的议论声便传进了他的耳里。已有不少人对他指指点点,甚至还有客人拉着自己的闺女逃也似的离开这个酒楼了!
陆颜召的恶名再次更上了一层楼。外加一条:独闯酒楼,当众强抢民女!
*****
“那后来呢?后来那个少女怎么样了?陆颜召到底有没有将她带走?”韩凌听完杨曦之的陈述后,紧接着问道。
“那少女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陆颜召再怎么不讲道理也不敢对那女子怎么样了。何况还有景王殿下为她主持公道,景王殿下的贤名也不是白得来的,怎么能让锦衣卫胡作非为?”杨曦之说道。
杨逸之又不屑的嗤了一声。重复了一句:“景王的贤名?”
“对了,陆颜召说他有亲眼目睹那个少女在藏书阁门前杀人。而且杀的就是那个凤阳学馆中消失的小厮,表妹,你怎么看?你觉得以陆颜召的为人,他会说谎么?”杨曦之又问。
韩凌此时在给她的一盆花浇水,那朵红色的曼陀罗在阳光的照射下已经开得极为旺盛了,待到花瓣成熟即将落下的时候,她便可以用它来捣药,那样炼制出来的药药效最好。
“陆公子不会说谎,他也从来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只是那个女人实在是太狡猾了,陆公子很可怜,他又一次的被女人坑了傻王的倾世丑妃全文阅读!”韩凌说道。
七年前,他就被韩凌坑过一次,后来听徐墨玄说,他还挨了他父亲的打,韩凌知道后对他还是挺有欠疚的,陆颜召虽然名声很坏,但其实本人真的算不上坏,他只是替皇上办事太过循规蹈矩罢了!
“表妹何以如此肯定陆公子就是被那个女人坑了?但也许就是陆公子看错了呢?也许那个女人真的不是凶手呢?”杨曦之再次问道。
何以如此肯定?因为她亲眼所见啊!只是她现在并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两位表哥,她必须要先查清楚焦婉婷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以免给两位表哥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韩凌想着,放下了手中那只给花浇水的喷壶,十分爱惜的欲用手指去触碰曼陀罗花的花瓣,杨逸之突地将一只手伸了过来,紧紧的捏住了她的手腕。
“别碰,曼陀罗花号称地狱之花,是有毒的,表妹,你真的要拿它来入药?”他说道。
韩凌抬眼看了看杨逸之眸中担忧的眼神,微有些讶异,一来这位逸之表哥极其傲慢从来不将她放在眼里,二来,他怎么知道曼陀罗花有毒?
“你不必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也不是不学无术,平时看的书不比你少,懂一些花草之类的也不足为奇,别以为就你天资聪颖!”杨逸之冷声说道。
韩凌不自禁的笑了,她以极轻的声音说了一句:“谢谢你,逸之表哥!”
“也谢谢你,曦之表哥!”
杨曦之与杨逸之皆是一愣。
“表妹,好好的你怎么突然要说谢谢,谢我们什么?”杨曦之笑道。
谢什么?当然是谢昨天你们俩愿意拿命来换我!
韩凌的眼睛微有些湿润,就因为这点点泪光的湿润,令她一双纯澈剔透的眸子更显得波光潋滟,刹那间晃得杨曦之与杨逸之失了神。
“当然是谢你们关心我喽!”她俏皮的一笑道,然后转身去搬另一个花盆,那花盆中种着的是一种草,一种极像舌头的草。
“还是我来吧!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孩子来做!”杨曦之从她手中接过花盆,再问道,“表妹想摆放在哪里?”
“不了,我打算摘了它,要炼药了!”韩凌说道,然后命春莲去取她捣药的罐和锤。
春莲应声去了韩凌的闺房。
杨逸之见韩凌一脸深思惆怅的表情,不禁问道:“表妹,你真的打算去给魏国公世子冶病吗?”
韩凌微微一笑,又叮嘱道:“这件事情我是密秘进行的,表哥可一定要为我保守密秘!”
“那是自然,我们又不是大舌头,表妹放心好了!”杨曦之说道。
“那表妹,你会嫁给魏国公世子吗?”杨逸之又试探性的问,“如果徐家遣媒人来提亲,你会嫁给他吗?”
韩凌倏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有些怔住了,她望了望空中飞来的一只燕子,眸光微眯,似乎透着一丝怅惘一丝憧憬。
杨逸之轻叹了一口气,心中也有一丝失落,他道:“表妹,我说话虽然不中听,但还是要提醒你一些事情,魏国公世子虽然品性才学都很不错,对我们杨家也有恩,可是你若仅仅是为了报恩而嫁给他,不会得到幸福的,且不说他身有羸疾又双足伤残,就他有一个身为长公主并持尚方宝剑的继母,也足够折腾人的了!”
“徐家上一代一共有四子,长子魏国公徐睿,其原配嫡妻南宫氏原为医学世家之女,南宫夫人的医术在十几年前也是很有名的,可是她竟然在生了一个女儿之后十年无子,直至后来她用尽各种办法怀上了魏国公世子徐舒玄,待生下徐世子后身体亏损,还未撑过世子满月便血崩而逝,就这一桩事便是疑点重重!”
“再反观其次子徐智,二房的子嗣便比长房多得多,江南柳氏生有二子一女,其长子徐青玄比魏国公世子还大了三岁,除此以外,徐智的妾室还生下了三名庶子三名庶女,真可谓是子嗣繁茂,徐舒玄还没有成亲,但徐青玄现在已有了一子一女,如果徐舒玄真的活不过二十五岁,甚至没有留下子嗣,很有可能魏国公的爵位就会由二房的嫡孙也就是徐青玄的儿子来袭爵。”
“三子徐诺,子嗣更为凋零,只有徐墨玄一个儿子,而且据说还是私生子,徐诺年轻的时候也素有才名,仕途上大起大落,直至现在累官至国子监祭酒,他的嫡妻陆夫人没有给他生下一子一女,反倒是他的妾室生了两名庶女,当然之前也有过庶子,但都没有活到三岁都夭折了!有传言说,他的那两个庶子很有可能就是被他的嫡妻陆氏害死的,因此徐诺宁愿在外养外室,并等到儿子长大后才带回徐家,再记入徐家宗谱。”
“四子徐谦是徐家上一代的庶子,徐家世代出人中龙凤,徐谦虽为庶子但也不例外的才学出众,年二十二岁的时候会试及第赐进士出身,至今累官至户部左侍郎,但徐谦在入仕之后便离开了徐家自立门户,之后便甚少与他的那些兄弟来往!也有人说,徐谦是被逐出门户的,因为就在他离开徐家前不久,老魏国公突然病逝,传言是说他吃了一只鸡旧疾猝发而亡,而那只鸡正好是徐谦的夫人萧氏送去的!”
杨逸之一口气说到这里,一双冷而曜亮的眸子照向了韩凌。
“表妹,魏国公府里的泥潭很深,你真的愿意在这个泥潭里挣扎一生吗?”他问。(未完待续。)(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91节 与景王的对峙
韩凌早已震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直直的看着杨逸之愣了半响,不仅她,就是杨曦之也愕然的看向了这个一向惜字如金话并不太多的弟弟美女无需追全文阅读。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怎么对魏国公府里的事这么了解?”杨曦之不禁问道,“是父亲告诉你的?也不对,父亲一直在读书才没有这功夫管别人家的闲事?”
杨逸之也是神情一顿,似乎意识到自己今天的确破天荒的说了太多的话,不禁抿了抿嘴,又翩然转身,朝着院子漫无目的地走去。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忠言利耳,表妹,我言至此,希望你三思而后行!”他最后说了一句后,便又负手朝着幽兰苑的大门外走去了!
韩凌不禁失笑,心道:若不是你用心去查,如何能得知这么详尽的信息?
魏国公府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泥潭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前世她在那个地方呆了七年啊!
想到这里,韩凌的心情又变得犹为沉重起来,脑海里突地灵光一闪,刚才逸之表哥说老魏国公是吃了一只鸡旧疾猝发而死的?她记得七年前与大少爷一起共进早膳时,那个婢女阿姝也说过这样的话,而且那婢女说大少爷也不能吃鸡……
不能吃鸡这是很可笑的定论,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玄机?
“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哦,也不是,是件喜事,大喜事,他来了,他来了!”
杨逸之还没有走出幽兰苑的大门,就听到巧儿一惊一咋的声音贯耳而来。接着,便是一个娇小的人影撞到了他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三少爷,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就是太兴奋了,奴婢有好消息告诉你们!”
巧儿一边说着。一边笑得合不拢嘴。又打算用手去轻抚杨逸之被撞到的地方,可惜被杨逸之轻而易举的斜着身子躲过了,巧儿也没在意。三少爷一向如此,见谁都是一幅冷冰冰的模样,不喜欢与人亲近。
但下一刻,巧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向了韩凌。并给了韩凌一个大大的熊抱。
“小姐,你猜。谁来了?”她笑得一张俏脸如同盛开的花儿一般,红得血液沸腾。
“小姐,小姐,我刚才就在前院踢毽子。然后踢着踢着,那毽子就不受控制的飞出了,于是。我就去追那键子,追到前院门口的时候。你猜我看到谁了?”
“谁啊?”韩凌见巧儿一脸兴奋发花痴的模样,不由得蹙了蹙眉头。
巧儿激动得一把抓住了韩凌的手,飞快的向幽兰苑外跑去,一边跑一边说道:“是景王殿下,景王殿下竟然到我们杨府来了,小姐我们快去外院看看,若是景王殿下看到了小姐的真容,说不定会喜欢上小姐呢!哼,那些京城来的贵女们有哪一个长得有小姐漂亮!”
巧儿话音一落,便觉身旁的人再也拉不动了。
韩凌陡地甩开了她的手,定定的站在原地,神色也变得冷肃起来!
“小姐,你怎么了?”从来没有见过小姐这么生气的模样,巧儿有些心虚害怕。
杨曦之与杨逸之闻声也变了脸色,两人同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唉,巧儿,你跟了小姐这么久,竟然还看不懂小姐的心思吗?”杨曦之叹一声,反问道。
巧儿摇了摇头,嗫嚅着唇瓣道:“二少爷,小姐她是什么心思啊,巧儿真不懂,巧儿就想着以小姐的聪明美貌,一定能嫁一个天底下最好的郎君,景王殿下那么俊美又才智不凡,不正好与小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么?”
天造地设的一对?听到这几个字时,韩凌也冷笑了起来,是啊宝贝囧事最新章节!前世也有人这么说过,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什么才叫作天造地设的一对?
“巧儿,以后我的事情你不要多管,否则我会将你送还给大舅母!”韩凌极认真冷沉的说了这一句,然后转身朝幽兰苑走去了!
韩凌的心情很不好!这谁都看得出来,但却没有人知道她心情不好在哪里。
杨曦之与杨逸之也有些诧异。
“表妹最近心思很重,她似乎对景王……”杨曦之似想到了什么,喃喃说道。
杨逸之也蓦然间想到了一个画面,那就是昨天表妹最后看了一眼景王的眼神,那眼神是极其复杂的,仿佛看着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故人,又好似在看一个令她怨恨又困惑不已的敌人。
为什么是那样的眼神?
表妹难道以前有见过景王么?不,这绝不可能,表妹从六岁开始便生活在这个杨府没有离开过,他们都是看着她长大的,她绝没有与景王见过面,可是……
“小姐她不喜欢景王么?可我真不知道小姐不喜欢啊,我以为人人都喜欢景王,小姐也一样的!”巧儿几乎要哭了起来,小姐不喜欢她了怎么办?可她是真的很喜欢小姐啊,想一辈子给小姐当大丫鬟!
“所有人都喜欢的不一定是最好的,最好的也不一定是最合适的,外在的条件不过是一双精美的绣花鞋,穿得舒不舒服只有自己知道。”杨逸之突地冷冰冰的道了这一句,然后又负手朝着前方走去。
巧儿的嘴张得跟鸭蛋一般大了,三少爷竟然能说出这一番话来,听着貌似很有道理哦,可惜她听不懂。三少爷也从来不屑于跟她们这些丫鬟们说话,因为他觉得跟女人之间没多少共同语言,女孩子们之间的话题他是从来都不屑于听的。
巧儿讷讷的说不出话来,就朝杨曦之看了一眼。
“二少爷,你说小姐她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她伤心的问道。
杨曦之摇了摇头,安慰道:“小姐也只是说说而已,给你提个醒,以后这种错误就不要再犯了!”
巧儿吸了吸鼻子,点头如捣蒜。
这时。韩凌已从幽兰苑中走了出来,只不过,她现在又是一幅昨日的男装打扮,脸上再次描得微黑,硬是将她英丽清绝的容色掩去了一大半。
“走吧!去看看景王殿下到我们杨府里来干什么?”韩凌说道,脸上又绽放出了一丝莫测的笑容。
而此时此刻,景王已被请到了迎宾阁的大厅。杨茗钰与他单独见面。甚至连厅中的小厮仆妇们都遣了下去。
两人之间摆放着一个鸡翅木的案几,几上早已倒好了两杯新茶,热气袅袅升腾。氤氲如雾。
“千山烟霭中,万象鸿蒙里,庐山云雾茶产于我朝太祖皇帝时期,素有色香幽细比兰花之喻。极有胜韵,孔子说。芷兰生幽谷,不以无人而不芳,君子修道立德,不为穷困而改节。”景王微笑的说着。端起了一只青花瓷盏,轻轻吹去袅袅飘出来的浮雾后,轻抿了一口。
“多谢杨将军以如此好茶款待本王。”他说道。
用什么样的茶招待什么样的人?景王心里很明白杨茗钰用此茶招待他的用意。
杨茗钰亦是笑了一笑。回道:“殿下博学多才却谦逊好学,实为我大眳万千学子之楷模。杨府能迎来景王殿下这般的贵客,本是荣幸致极,殿下不必太过客气?”
“只是……”杨茗钰笑了一笑,“请恕杨某直言无礼,敢问殿下此番前来,可有他事?”
杨茗钰果然性情爽快而耿直。
景王微微一笑,答道:“奉父皇之命来此凤阳府拜师求学,便顺道来看一看皇姐以及……姐夫。”
他口中的皇姐自然便是宁安公主,只是这一声姐夫唤得实在是令杨茗钰有些错愕,明知他这是有意拉近与他之间的关系,但面对这样一张谦和温煦的脸,却又不知如何拒绝其盛情。
“南京七年来未被倭寇侵扰,百姓安居乐业,全得杨将军驻守南京,整顿海防军队,保卫了江浙一代的太平,杨将军功不可没,本王一定会上报给父皇……”
“不必了,食君俸禄,为君分忧,身为臣子,理应报效国家,鞠躬尽萃,死而后已!”杨茗钰打断,客气的回拒道。
景王微愣了一下,继而又笑道:“杨将军怕功高盖主,令父皇忌惮?”
没有想到景王会问得如此直接,杨茗钰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悦的肃色。
“对不起,姐夫,本王说话也有直言不讳的时候,我知道杨家七年前经历过一场浩劫,差一点惨遭灭门之祸,所以杨家现在谨小慎微,只求保一家平安,君子不立于墙危之下的道理,本王也懂,不过,杨将军想来也不是天真之人,父皇既然将我皇姐许给了杨将军,那么杨将军便永远也不能置身于事外。”
景王笑说着,眼睫微垂,他提起紫砂茶壶,亲自为杨茗钰斟了一杯茶。
杨茗钰拒推不得,只得说了一声:“多谢景王殿下!”然后接过那杯茶,一饮而尽,沉默了下来。
“那么,景王殿下觉得杨某应该怎么做才能置身事外?”他问道神级土豪全文阅读。
“何必置身事外?孟子说,莫非命也,顺受其正。不避开,选其正道而行之,不是更好吗?”景王笑了笑,又问道:“姐夫是觉得城昀有什么做得不够好的地方么?”
这一句话问得有些莫名奇妙,但其实彼此也都心知肚明,杨茗钰不意与景王相交,而景王也已经很清楚杨茗钰拒不联姻的原因。
听到这句话后,杨茗钰自然明白了宁安公主已将他的话传达给了景王。
“没有,景王殿下才德兼备,万民敬仰,只不过,我这个外甥女从小被我宠坏了,性子比较顽劣,不似大家闺秀,恐怕配不上景王殿下,难当王府的主母!”杨茗钰说道。
景王听完之后,似乎不以为然的轻声笑了。
“杨将军实在是太过谦了,杨夫人的女儿,本王在七年前就有见过,一个六岁的孩子便能驳得七位世家公子哑口无言,如此口才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而且据本王所知,安国公之所以能洗刷冤枉。还得了你这个外甥女的从中周旋,你这个外甥女从小就表现出过早的智慧,就是本王也自愧难与她相比,他绝对担得起王府之主母。”
杨茗钰的脸色陡地一变,心中已是惊骇万分,极为怫悦,原来这位看似温文尔雅的景王早已查过杨家七年前的事情。也难怪他能有如此信心亲自登门拜访来与他谈判!
感受到他心中隐忍的愠怒。景王微微一笑,缓冲了气氛,续道:“姐夫。实在抱歉,本王若是话说得不动听,但请你不要放在心上,本王只是真心的想要求娶你这位外甥女。我知道姐夫你担忧什么,你也可以派人去打听。本王绝没有不良恶习,而且至今府上无一姬妾,本王还可以保证,今生只娶一妻。我会一辈子对她好,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
韩凌此刻正侧躺在迎宾阁的屋脊上,贴着瓦片听着这一番话。多么熟悉的一番话,前世她也是被这一番所感动而心甘情愿的为他生为他死的吧?
屋子里静了许久。四舅舅杨茗钰的声音才响了起来,他说道:“贫贱易居,贵盛难为工,景王殿下,我这个外甥女有她自己的主见,她并不愿意嫁入王候之家,请恕这桩婚事,我不能答应。”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景王似乎未想到杨茗钰会这么回答,又似乎在思索着他的这一句话。
过了很久,他又轻声笑了,蓦地,他微微靠近杨茗钰后,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由于他说这句话的声音几不可闻,所以韩凌并未听清他说的是什么,然而,就在一片静寂之后,四舅舅杨茗钰却陡地站起身来,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种压抑紧张的愤怒。
“景王殿下非要逼人至此吗?”杨茗钰问道。
“姐夫何出此言,如果本王真的要逼迫你们,大可以向父皇请一道圣旨,我只是想帮你们杨家,毕竟杨将军是国之栋梁,海内盛名,威慑四方,大眳缺乏的就是像杨家这般忠烈的将才,本王也不希望杨家有一天会因欺君之罪而覆灭,就像十四年前的蒋家一样!”
听到“蒋家”这两个字时,韩凌的心咯噔一跳,刚才景王到底跟四舅舅说了什么?他竟然将蒋家搬了出来威胁四舅舅?
而很显然四舅舅现在已被这番话堵得无言以对,屋子里再次出现一阵可怕的静寂,韩凌再也忍不住从屋檐上跳了下来,从大厅之门走了进去!
“表妹——”杨曦之想要上前去拉住她,却仅仅只牵住她的衣角,又被她挣脱了!
韩凌走进大厅之时,就见四舅舅杨茗钰与景王都是站着的,很显然刚才两人之间已经过了一番无声息却很激烈的对峙。
四舅舅的脸色本来很不好,此刻见到她,更为担忧紧张了起来。
“对不起,冒然闯进,唐突了贵客,多有得罪!”韩凌朝杨茗钰看了一眼后,又向景王施了一礼,以清曼而干脆的声音说道,“吾听闻景王殿下贤德爱民,礼贤下士,古人有云,君子不夺人所好,既然我四舅舅已经说了,不意联姻,景王殿下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何况阿凌自小与人有过婚约,一女不嫁二夫,还请景王殿下不要让阿凌为难,阿凌必感激不尽!”
韩凌不卑不亢的目光紧紧的锁向了景王,这样的目光令景王不由得心中一滞,他从来没有畏惧过任何人的眼神,却被这少女清澈凌厉的目光照得有些自惭形秽,也是这一刻,他才发现这个少女虽然容貌称不上绝美,可一双眼睛却是生得格外英丽纯澈,那是人世间承负不起的幽绝。
杨茗钰看到景王脸上一贯温和的笑容已完全收敛,他甚至暗自握紧了拳头,有些发怔的看着韩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见他身上所凝聚起来的那一股愠怒怒慢慢消散开。
他又温声笑了起来,无论何时何地,景王都会保持他应有的风度。
“很抱歉,今天是本王冒昧了!”他说道,然后抬脚翩然而行,与韩凌擦肩而过,只是有那么一瞬间,他微顿了脚步,眸光细细的打量向了韩凌。
这个女孩竟然不喜欢他,这一点令他很是诧异,却又极大的激起了他内心的好奇!
他朝韩凌看了片刻,心中暗道:我会让你爱上我的,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这个迎宾阁,他那一身飘然浮起的衣袂依然如同天际千变万化不可琢磨的白云!
景王走后,韩凌的心绪才慢慢平静了下来,她再来到了杨茗钰的身边,担忧的问道:“四舅舅,景王刚才到底与您说了什么?为什么您会害怕?”(未完待续。)(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92节 什么都会的妖媚女人
杨茗钰的脸上还有一丝紧张和愠怒之色,他没有想到景王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痴心总裁千寻爱最新章节。
面对韩凌的询问,他心中更是害怕担忧起来,脑海里还在回响着景王悄声在他耳边说的那一句话:
“既然不想入王候之家,那么为什么杨夫人进了皇宫,潜伏在了香妃娘娘的身边,姐夫,你可知道,若是杨夫人的身份一旦被揭穿,你们杨家会再一次陷入囫囹之中!”
不错,阿璇是易了容之后以婢女的身份潜伏在了香妃蒋灵的身边,如果阿璇的身份被揭露,这确实又是一桩足以令杨家灭门的欺君大罪,可是这件事情当初做得也极为隐秘,除了叔父杨奕清之外也就只有他和阿凌知道,景王又是如何得知?
他竟然对杨家之事调查得如此之详细?这位皇子殿下心机城腑不是一般人可比。
杨茗钰眉头紧锁,看着韩凌的眼神更为心疼怜惜,为了不给这个外甥女增加心理负担,他又笑了笑,回道:“没什么,阿凌甚是聪明,只一句话便让景王殿下知难而退,你放心,四舅舅绝不会将你嫁给景王的,只要是你不愿意的事情,四舅舅绝不会允许有任何人强迫你!”
韩凌心中一阵酸潮,眼眶润了润,不禁问道:“景王殿下是不是拿了我们杨家什么把柄,想要威胁四舅舅?”
杨茗钰微愣了一下,又摇头笑道:“没有,杨家能有什么把柄握在他的手中?阿凌不要多想。”
“我知道景王殿下为什么想要娶我,他看中的是四舅舅手上的十万南京卫大军,又怕直接与杨家的女儿联姻会让皇上不高兴,所以他才会选中了我。”韩凌说到这里。心中更为心酸疼痛,前世她从来没有怀疑过景王求娶她的意图,但听了刚才他所说的那番话后,她才彻彻底底的明白原来他是为了那样一个目的!原来他从来就没有真心爱过她,前世所做的一切都是表象么?
“表妹——”杨曦之与杨逸之在门前与景王行过礼之后,便急忙跑了进来。
但见韩凌与杨茗钰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杨曦之不免担忧的问道:“四伯。景王殿下来此是为了什么?他刚才出去的时候好像不怎么高兴。”
“还能干什么。我猜他是想与我们杨家联姻,求娶表妹!”杨逸之接道,“现在景王手下并没有军方的力量。支持他的全是一些文臣,而且内阁之中又有一半的文臣坚持立长,皇上久不立储君恐怕也在考虑之中,景王现在需要更有名望的军方支持。而我们杨家积有百年声誉,便是他最好的选择了!”
杨逸之话一说完。杨曦之又愕然的看向了他。
“是这个道理,想不到逸之还会分析朝中形势,平时都看什么书?”杨茗钰笑问道。
杨逸之恭敬的唤了一声四伯,回道:“侄儿也只是胡乱猜测。平时看的书也很杂,《世说新语》、《史记》、《诸子百家》、《左传》、《战国策》都会看一些,偶尔兴趣来了。也会翻一下《黄帝内经》,四伯会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杨茗钰听罢。神情先是有些讶异,既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没什么不妥,四伯只是有些意外,你哥哥曦之平时喜欢词章书画,爱好与名士清谈,诗酒交流,而你却对国史时政感兴趣……”说到这里,他又抿嘴一笑,看了杨曦之一眼,夸道,“都不错,杨家这一代有你们这两兄弟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杨茗钰这么一说,杨曦之与杨逸之心中又有些酸涩,四伯自从娶了宁安公主之后便长年驻守南京,甚少回家,就是回来也只是呆在书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四伯其实活得并不开心,而他也只有在见到表妹阿凌的时候会那么轻松开怀的笑闺中谋最新章节。
“去了京城之后,你们要好好照顾表妹,知道么?”杨茗钰忽然转移话题,慎重的说道。
杨曦之想也不想的抢答道:“那是当然,表妹可是我们杨家的无价之宝,四伯都是捧在手心里疼的,我们也不例外!”
他话刚说完,就听一个清脆的少女声音传了来,喊道:“父亲,我也要去京城,我要和表妹一起去京城,我也会和二哥三哥一起保护表妹!”
来的人正是杨歆。杨歆快步走到杨茗钰面前后,便开始央求撒娇:“爹爹,表妹走了,我一个人呆在家里,就没有一个玩伴了,而且表妹现在也到了避嫌的年龄,身边有个同龄的女孩子陪伴会更好一些。”
所谓知子莫若父,杨茗钰其实早就看出来自己的这个女儿对徐墨玄暗藏了什么样的心思,而那个少年看阿凌的眼神又怎么可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杨茗钰只得在心中叹气,沉默片刻后,便点头算答应了这件事,毕竟将这个女儿留在这里,她也会和宁安公主处不好关系,这个女儿的性子还是太过直率了一些。
杨歆喜出望外,高兴得就要抱着韩凌跳了起来,却没有想到,就在此时,她父亲的小厮小武一脸惶恐的奔进这个迎宾阁,慌慌张张的禀报了一则令所有人都惊恐不已的消息。
“世子爷,不好了,徐五少爷现在又到我们杨府来了……”小武结结巴巴的说道。
“他是父亲的朋友,来了就是府上的贵客,怎么就不好了?小武,你不要乱说话!”杨歆面上不高兴的说道,可心里却是极雀跃的飞了起来。
“徐五少爷说他现在想见表小姐一面,他好像受了很重的伤,身上……身上全是血……”
“什么!”待小武嗫嚅着将一句话说完,几人异口同声,皆是骇然变色,韩凌已是惶急的朝门外飞奔了出去!
她在前院门口看到了徐墨玄,他还是那一身冰蓝色的符纹劲装。颀长的身影就那样笔直的站在她的面前,外阳余晖照射下,他的面色显得比从前苍白剔透了许多,狭长的双眸中还是那般狡黠温暖的笑意。
他正扶着那一棵杏花树,轻叠数重的冰绡杏花纷纷落在他的身上,在他苍白的面容上添了一抹色彩。
“阿凌,我终于又见到你了……”徐墨玄微笑的说了一句。
然后。就在他说完这句话后。竟然倚靠着那棵杏花树渐渐瘫软了下去!
“五少爷,你怎么了?”
韩凌急奔过来想要扶住他的身躯,可惜他已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韩凌从来没有见过徐墨玄这个样子。他身上根本就没有伤,但是唇角边溢出来的血却是黑色。
杨茗钰正好赶了过来,见到徐墨玄此刻脸色苍白双目紧闭的模样,也是心下猛沉。急忙解开了徐墨玄的衣襟,就见他胸前竟然有一个巨大的掌印。掌印是红色的,但也隐隐泛有黑色的痕迹,而就在那黑色曼延的位置,还有一枚细小的银针头。
“他中了毒掌。施毒者非常之狠,不仅在掌上用了毒,而且还用了毒针。阿凌,你快看看。有没有办法给他解毒?”
*****
景王此刻回到了一座宅院,这是一个环境十分清幽又不失富丽堂皇的宅院,朱漆的大门上挂着金色的牌匾,上面写着“凤凰来仪”四个鎏金大字。
李县令是一个很会拍马屁的人。他知道就是这个牌匾也是在他来之前不久,李县令花了大价钱请工匠制作,并让这凤阳府中有名的书法家卫骞所设计的字体。
这个牌匾很贵气,字也很美,尤其是字的喻义听着更让人舒心!
但景王此刻不但不觉得舒心,反而更觉得窝心,无功而返,这对他来说既是失败也是耻辱。
尤其想到那个女孩子竟然以那种讥诮不屑的眼神看他,他便觉得心里极不是滋味,更是一种他从未受过的耻辱!
孙纬不止一次告诉过他,杨家愚忠耿直,又不贪图荣华富贵,不是可收买之人,急功近利,容易适得其反。
他现在才是真正深刻的明白什么叫作适得其反!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这座宅院的,在沉思了许久之后,偶一抬头,便看到了孙纬那一张脸。
“殿下,你终于回来了!”孙纬在门前守了多时了,一见到景王走进大门,便赶紧前来作揖相迎。
让景王一人去杨家拜访杨茗钰,孙纬其实一直提心吊胆很不放心,索性他身边也有一些护卫在暗中保护,没有遇到什么凶险便已经很不错了。
看到景王一语不发,面无表情,孙纬也很自觉的不问多余的话,只是陪着他走进正院,最后甚至走进寝房。孙纬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便吩咐这个宅院里的丫鬟备饭。
“本王累了,想先休息一下,孙先生若无事就先出去吧!”沉默了许久的景王忽然说道。
“是,那老夫就是不打扰殿下休息了!”
孙纬轻叹了一口气,从景王的表情来看,就知道这一次谈判一定是失败了,他也不多言,拱手告退,走出寝房之门后,他再命一名丫鬟打来热水,进去服侍景王洗漱更衣帝妃来袭:邪王请淡定全文阅读。
那大丫鬟应了声是,便带着两名小丫鬟去了,没有人看见这个身着绿绡轻纱的婢女眼眸深处闪过了一抹莫测而得意的光芒。
不多时,景王的寝房之门被打了开,一名婢女领着两名小丫鬟提着一桶桶热水走了进来,她将热水注满后室里的浴池之后,便轻轻的唤了一声:“殿下,该沐浴更衣了,奴婢来伺候你,好吗?”
景王还在失神,他的目光自这婢女走进来时便从未落在她的身上,然而,就在这名婢女将柔若无骨的身躯贴过来并用冰凉的手指触及在他锁骨处时,他才蓦然回神,警惕的抓住了这名婢女的手腕。
“你是什么人?”景王低声厉问。
“殿下真是好眼力,这么快就识破了我的身份,不过,殿下也不必紧张,我来就是为了给殿下做奴做婢的。”婢女柔媚的一笑。又退后一步,迎着莲灯的光芒,将脸上的一张面皮撕了下来。
她再含笑看着景王,眼中透出丝丝媚惑。
景王不由得大惊,这个女人他见过,分明就是昨日在惠阳酒楼里遇见的那个少女。
这个少女竟然会易容术,而且悄无声息的潜伏在了他的身边。她是怎么做到的?
这根本就不是一般的少女。那么陆颜召指证她在凤阳学馆中杀人就并不是冤枉她了!
“殿下猜得没错,陆大人他没有冤枉我,凤阳学馆藏书阁门前的小厮的确是我杀的!”少女毫不遮掩的说道。然后朝他走近一步。
景王不禁向后退了一步,他正打算唤人,少女软若无骨的身躯竟是如灵蛇一般的贴到了他身上。
一种奇异的香味扑面而来,景王的眼前好似出现幻觉。全身酥麻无法动弹。
“殿下,你不用紧张。民女不会害你,民女是来协助景王殿下的!”少女娇柔一笑,眼中媚惑荡漾。
“协助我?”景王强装镇定的笑了笑,反问。“协助我什么?你又有什么能力协助我?”
少女再次柔媚的一笑,她将朱唇靠得更近了一些。
“殿下想让我做什么,我就有什么能力做什么。也许殿下不会相信,但民女就是什么都会。民女可以给殿下当谋士,也可以给殿下做间谍,甚至还可以给殿下……暖床……”
景王听罢,有些愠怒,他想推开这名少女,可偏偏连手脚都无法挪动,而且这个女人的确很媚惑动人,一向很能克制的他竟然也被撩拨得心火欲动。
“你为什么要杀了凤阳学馆藏书阁门前的小厮,你们的人潜进藏书阁里做什么?”他转移视线问。
“去寻找一本书,一本可以成就殿下千秋霸业的书。”她回道。
看到景王神色惊变,少女又含着一缕发丝眨眼一笑,那神情真是媚波轻荡,噬骨**。
“这本书里记载了言菘父子与朝中大部分官员贪赃枉法、陷害忠良更或是通敌卖国的证据,景王殿下若是得到了它,便能控制住朝中大部分官员,令他们为殿下所用。”少女说到这里,又朝着景王诱惑似的一笑,“怎么样,这一条消息对景王殿下来说有没有价值,民女有没有资格给殿下当谋士?”
景王的脸色沉了下来,眸中变幻不定,他还在犹豫挣扎。
“殿下,如果这一条消息还不足以打动你的心,民女还有一则好消息可以告诉你!”少女说道,“你不是想与杨家联姻,将杨家的兵权掌控于自己手中吗?”
景王的脸色再次骇变,他将冷怒的目光紧盯向了这名少女。
少女不惧反笑,柔声说道:“其实杨家的人很好利用,也不是那么难收买,只要殿下答应在你登基之后能为蒋家翻案,我想就这一条,杨茗钰不会不动心,要知道蒋七郎曾经是杨茗钰最好的朋友,而杨夫人潜伏在宫中,不也是想要为蒋家翻案的吗?”
这句话的确令景王有些心动,可同时,他也为这个少女所了解的这些感到害怕。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她怎么会知道这些?
景王正想着这些的时候,少女便已启唇答道:“殿下不必管我是谁,殿下只要知道,民女就是来帮助殿下的,民女可以为殿下做一切事情。”
“需要民女为殿下暖床吗?”她再次一笑,眼角斜飞出蹁跹媚惑。
还未待景王有所回应,少女早已朝着他潋滟的唇瓣印了上去,并用舌尖恣意撩拨着他最后的一点理智,将他心中最后一的寒冰化为春水。
当那种靡丽的异香将他重重包围时,他已经按捺不住抱住了少女如灵蛇一般扭动的身体。
“原来殿下还不会啊?这么洁身自好吗?那就让民女教教殿下吧!”
他听到了最后一声如梦如幻的娇柔喘息,感觉到重重蝶幔一般的绿绡云纱将他的身体覆盖,他的意识渐渐不由自主的沉醉在了一种快乐至颠峰的缠绵之中。
春红帐暖,一夜**。(未完待续。)(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93节 他的真实身份
“孙先生,本王昨天是怎么睡着的?真的没有谁进到本王的寝房里来吗?”
景王看到孙纬的表情很诧异,而他自己的表情更为诧异,因为当他一觉睡醒的时候,竟发现寝房里一切布局都没有变过,而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是一个梦,只不过这个梦太过真实,真实到那女子的每一句嘤呤低语以及每一声喘息都似近在耳边一般水银之血全文阅读。
“能与景王殿下缠绵悱恻,**一刻,不知道是多少女子的春闺美梦呢!”那女子媚惑般的低语以及缠绕在他身上柔腻的触感也让他数度沉沦,无法抗拒。
“殿下放心,民女自知身份低微,绝不会向景王殿下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对于民女来说,这样就已经很好了,而你想要得到的那个女孩,我也会帮殿下得到!”
“其实要得到那个女孩,也不是什么难事,殿下要看她最看重的是什么,可以为了什么舍弃一切,而据我对那个女孩的了解,她有太多割舍不下的东西,比如亲情、再比如恩情!”
“除了杨家,还有两个人对她来说十分重要,那就是魏国公府的世子徐舒玄与五少爷徐墨玄,而徐墨玄还有一个特殊的身份,殿下你一定想不到……”
景王思忖到这里,不禁蹙紧了眉头,为了应证这个梦是否真实,他对孙纬下达了一个命令:“孙先生,本王要你密秘为本王调查一件事情?”
“殿下请讲?”孙纬躬身回应。
景王的眸光变得雪亮,他压低了声音说道:“派几个武艺高强牢靠的影卫密切观注徐家五少爷徐墨玄以及他的父亲徐诺的一举一动,查出他的真实身份!”
孙纬有些震惊的问道:“难道殿下是怀疑徐五少爷身份有假?”
“徐墨玄在京城的名声并不好,传言说他是徐诺的外室所生。但是徐诺这个人,本王对他有所了解,他虽然外表上看像个寻花问柳的纨绔子弟,实则行事严谨,作风端正,三年前的秋闱便是他主考,而他提名出来的状元、榜眼、探花都可称得上是极负才学且性格耿直之人。徐诺不像是会私养外室之人。这是其一。”
“其二。徐墨玄与陆颜召走得极近,又好打报不平,性子与徐家其他子弟大相径庭。徐家子弟个个尚文,如徐舒玄博物冶闻,凡宇宙名物之广,经史百家之奥。下至稗官小说之微,医卜技能、草木虫鱼之细。无不精通,徐青玄亦是文采卓绝的风流人物,但是徐墨玄……本王不说,孙先生也能明白。他在京城之中的恶名可不比陆颜召小。”
孙纬听到这里时,也似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深思了一会儿。说道:“被殿下这么一提起来,孙某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有民间传言说,陆颜召与徐墨玄形影不离,以致于容貌都有七分相似,几类亲兄弟!”
景王听罢,心中更是如同敞亮一般,眼神变得有些阴郁而莫测起来,他的唇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停顿半响之后,他说道:“本王明白了,这件事情就交由孙先生去查吧,记住千万不要打草惊蛇,查得真相找到实证之后再来回禀本王!”
景王站起身来,将一件月白色的袍子披到了自己身上,束上腰带玉佩后,又道:“对了,杨府现在是什么情况?朝廷圣旨已下,杨五郎杨茗轩将会调任至京城担任兵部侍郎,他们什么时候启程去京城?”
孙纬眼神一变,答道:“殿下,刚刚小研给殿下送来了一则消息,说是杨府上来了一位受伤极重的贵客,而杨夫人的女儿似乎与这位贵客走得极近……”
看到孙纬略有些晦暗的眼神,景王也自然明白了这话中的意思,想来这位贵客必是一位男子了蜜婚非你不娶全文阅读!
“是什么贵客?杨家有意将杨夫人的女儿许配给这位贵客吗?”景王不以为然的笑问。
孙纬再次低下了头,答道:“这位贵客正是徐家五少爷徐墨玄,而且这一次来杨府也的确是来求娶杨夫人的女儿,不过,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徐墨玄似乎受到了刺客的追杀,身中毒掌,已是命悬一线,现在杨夫人的女儿正在密秘为其疗伤解毒,而杨五郎去京城的行程也改在了明日。”
“因为他们想带杨夫人的女儿一起去京城。”
“受到了刺客的追杀?”景王眸光微眯,脑海里忽然就闪现出了昨天好似梦中的那名少女,“他为什么会受到刺客的追杀?谁又会追杀他?他不是京城之中的小霸王么?”
景王还在失笑,却听到孙纬一句石破天惊的回答。
“依老夫的猜测,很有可能是锦衣卫!”
“锦衣卫?”景王讶然失声,“孙先生这个猜测是不是太过荒谬了一些,徐墨玄他也是锦衣卫,难道是锦衣卫里起了内讧?”
“景王殿下难道忘了,徐墨玄曾在武举策论中含沙射影的讥讽皇上,又动手打过司礼监掌印太监徐福,其胆大妄为的行径堪比十四年前的蒋七郎,皇上虽然念在徐家世代为朝廷效力又是百年士族名门的份上不予咎错,但谁又知道皇上的内心是否真的大度到不为此事而愤怒呢?”
孙纬说到这里,景王的脸色便沉了下来,父皇的心胸他最为了解,就是他也不敢去触犯父皇的逆鳞,这个徐家五少爷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想到这里,他最后又若有所思的沉吟了一句:“堪比十四年前的蒋七郎?”
*****
“小研,你真的看清楚了吗?表小姐和那个徐家五少爷单独呆在一个房间,而且还将那少年身上的衣服脱了个精光,这夜半三更,孤男寡女的独处一室,还……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宁安公主脸上似笑非笑。说不出是欢喜还是气恼,“这不是有损女子之闺誉的事情吗?世子爷也不管吗?”
“公主殿下,依奴婢看,殿下不如现在就过去瞧一瞧,说不定能借此机会让世子爷向殿下服软!”淑香一脸微笑的低声对宁安公主说道。
宁安公主不由得蹙紧眉头,有些微愠道:“这话怎么说,世子爷将他那个外甥女看得比谁都宝贝。本宫要是现在去拆穿这事。恐怕惹得他不高兴了,他还一辈子记恨本宫!”
“公主殿下,您要是不去瞧。世子爷当您什么都不知道,也就不会把这件事情当回事,若是您去瞧了,世子爷为了他那个外甥女的闺誉。定然会对殿下您百般示好以掩盖此事。”淑香低声说道。
宁安公主仔细一想,觉得似乎有那么一些道理。
不过。他真的会对她百般示好么?
想到他那样的一个人有一天会对她百般示好,宁安公主脸上的笑意更深,不由得心花怒放,随即又有些懊恼的想。她堂堂一个公主竟然卑微到要靠那些后宫女人们的手段来夺取夫君的宠爱,又觉得十分的不甘,可谁叫她第一眼见到他时就如同将这个人刻进骨子里了一般无法忘记呢!
那是七年前。她带着淑雅与淑香在定安街道旁一家最有名的首饰店里挑选簪钗,耳畔忽地传来一阵马蹄声经过。便好奇的朝那店铺外面望了一眼,正巧,一个身穿白袍的男子策马跃进她的视线,而那男子也恰好朝她看了一眼,虽然是漫不经心的一眼,可那丰神俊朗的面容以及飒爽的英姿便已深深的刻进了她的脑海里,令她魂牵梦萦饱尝相思之苦。
那个白袍男子的身份也不是那么难查,大街上许多人都议论着:“杨家的几位公子龙章凤姿,能文能武,是不可多得的将门之才!”
后来她也去打听过,听到了许多关于他和蒋七郎行侠仗义、游历天下的传说,而那些传说也令她十分的心驰神往。
所以当父皇问她想嫁给一个什么样的附马时,她便毫不犹豫的将心中所思念那个名字道了出来。
父皇起初是不高兴的,他不高兴也很容易理解,因为她所看中的这位附马已经有了妻室,而且还是被他贬至凤阳府的武将之子。
大眳是重文轻武的,文臣的地位远比武将要高,在父皇眼里,那个白袍男子是配不上她的吧!
可是后来也不知父皇作了何种考量,最终还是下旨令这个男人娶了她,并且赐予了他安国公世子的爵位。他是杨家第四子,原本没有机会得到这个爵位的,她总以为,他应该会感激她给他带来的这一份荣耀。
在得知能够嫁给他的一刻,她的内心是狂喜的,甚至在走进洞房的那一刻,她对自己的将来都是充满了信心和幻想的。
她是当朝最受宠的公主,而且远比他那个原配妻子要年轻漂亮,又有公主的尊贵身份摆在这里,从小受到的宫中教导礼仪令她养成了一种高贵优雅的气质,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她不相信这个男人会不喜欢她。
可事实就是这么事与愿违,上天就是对她不公,她竟然在洞房花烛夜的那天晚上受到了她人生中第一次的冷待,而且还是那般平静不带有一丝感情的冷待纨绔妖妃:宠夫养成计划最新章节。
“公主殿下累了吧?累了不如就早点休息吧?”这是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很礼貌,语气甚至还很温和,可是他的目光却至始至终没有停留在她的身上。
她等了很久,终于还是按捺不住问了一句:“夫君难道不在这里休息么?”
“不了,我还有事!”
就是这样一句话敷衍了她七年,他们之间也仅仅只剩下那么几句简单的问候而已。
宁安公主想到这里,眼中的不甘与怨恨更盛,天知道当她看到他对阿凌那个小丫头百般关怀宠溺的时候,她有多想将这个小丫头掐死或是让她尽早的离开他身边,现在好不容易等到这丫头长大,可以议亲了,她本想卖景王一个人情,将这丫头趁早的嫁出去,可是没有想到……
不过。也好,不管她嫁给谁,只要早点嫁出去便好!
既然已经与男人独处一室,那便去看看吧!
淑香一听说她要去瞧,立刻为她披上了极为华丽的紫绡云纱的大氅,梳了个婉约风情的曰螺髻,便搀扶着她来到了杨茗钰的书房。虽说是书房。可杨茗钰都已经习惯了在此看书、吃饭甚至睡觉,所以这个书房其实很大,而且还修建成了一座院子。就叫陶然居。
院子里影影绰绰站着五个人,宁安公主走到门口的时候,便已认出这五个人便是杨茗钰、杨茗轩还有杨茗轩的两个儿子杨曦之、杨逸之,另外她那个继女杨歆也在这里!
看到杨歆的那一眼。宁安公主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展开一丝微笑。朝着这五个人走地这去。
“原来小叔和两位侄儿也在这里!”宁安公主客气的对杨茗轩说了一句。
杨茗轩也拱手施了一礼,道了一声:“公主殿下!”杨曦之与杨逸之皆附合了一声。
宁安公主再转向杨歆柔声说道:“歆儿,这么晚了,你应该回自己的卧房里休息。你现在长大了,还总是呆在父亲的院子里不合矩距,知道么?”
看到杨歆怒目横视。鼓起了腮帮子,她又笑得格外温柔的说了一句:“昨天。你不是还要让母亲教你矩距的么?母亲这便是在教你矩距。”
杨歆听罢怒不可遏,正想说什么的时候,杨茗钰打断道:“歆儿,你母亲说得对,快回去休息!”
杨歆十分不甘的抬眼看了杨茗钰一眼,又将担忧而不舍的目光扫向了那间灯火通明的书房,最终一跺脚,便抹着眼泪朝院子外面飞奔而去了!
杨茗钰的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痛苦之色,心中微有疑赎,转向宁安公主问道:“公主殿下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睡?来这里做什么?”
宁安公主柔声回道:“世子爷这一次难得在府上呆了两天,也不到我那里去坐坐,到底是我这个做妻子的不称职,所以本宫左思右想,还是亲自来看看。”说罢,也朝书房看了一眼,佯装好奇的问道,“世子爷怎么站在外面,那里面是有什么人吗?还有小叔和两位侄儿怎么也在这里,这么晚了,都不去睡觉?”
“有事要与四哥商量,所以这么晚了还来叨扰四哥,耽误了四哥与公主殿下的相聚,还请见谅!”杨茗轩客气的答道。
宁安公主已从杨茗轩的神色中察觉到了一丝紧张,心中更是大为得意,故作惊讶道:“既然是商量事情,怎么不进书房商量呢?现在虽然是春天,但夜寒露重,也很容易感染风寒。本宫正好想向世子爷借一本书来看,不如都随本宫到书房里去吧!”
宁安公主说着,便已抬步朝那书房走了去,杨茗钰急忙上前一步,拉住了她。
“公主殿下,你要看什么书,我明日送到你的倾云阁便是!”他说道。
“世子爷连书房都不让本宫进吗?”宁安公主幽怨的朝他看了一眼。
“那世子爷既然不愿意我进书房,可否陪本宫去一趟倾云阁呢?”她温柔的笑道。
宁安公主仰望着杨茗钰,她的眼中带着一丝威胁的深意,那分明是在告诉他:你若答应我去倾云阁,我便不揭穿这里的事情!你外甥女的闺誉,我自会替她保全。
杨茗钰看着这一双带着挑衅和媚惑的眼睛,怔了半响,终于还是妥协了!
“那便随公主殿下去倾云阁吧!”
听到这个答案时,宁安公主脸上的笑容已如同春水一般漾了开,她终于能挽着夫君的手臂,等到她期待了许久却求而不得的这一天了!
就在宁安公主带着杨茗钰离开一盏茶的时间后,韩凌终于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杨曦之与杨逸之不由得讶然,就见表妹浑身似乎都已湿透,晶莹的脸上还淌着汗水,她的神情也是极度的忧凄而疲惫,整个人就好像虚脱了一般。
“表妹,怎么样?你怎么会成这个样子?”杨曦之不禁担忧的问道。
韩凌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还在瑟瑟发抖,这是第一次……
她说道:“这是我第一次给人施针,第一次,却竟然是拿五少爷的性命来赌……表哥,我很害怕!我不知道到底会不会成功?”
“到底是谁害的他?这个人为什么要害他?”韩凌喃喃着,泪水不自禁的涌了出来。(未完待续。)(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94节 女孩之事女孩解决
“表妹,我早就说过,魏国公府就是一个很深的泥潭,你根本就不知道藏在他们身后的敌人是谁,而现在那些敌人竟然连杀手也派上了……”
听到杨逸之的这句话,韩凌的心又如坠冰窑,那些敌人这么快就已忍不住要置五少爷于死地了么?
这个敌人又到底是谁?大少爷的继母芳宁长公主么?还是另有其人?
韩凌想到前世的徐墨玄,那个在大少爷死后不惜将自己化为恶魔的锦衣卫千户徐墨玄,他最后竟然也变得那般残忍而孤独,以七大罪状处死了长公主之后,还能狂妄的将案卷上交给朝廷,并向景熙帝喊出一句:“王子犯法,于庶民同罪,就是连皇上也不例外首席的十年不婚妻全文阅读!”
皇上令陆丙派出数名武艺高强的锦衣卫去杀他,他却能通过计算路程绕过那些锦衣卫的追杀,而且孤身闯进了陆丙的府邸,经过一整晚的激战之后,他提着一个人头浑身是血的从陆府中走了出来。
他将那个人头送到了在北邙山上祭祀拜神的景熙帝面前,并逼着景熙帝承诺了一件事情,没有人知道他与皇帝之间到底说了怎样的一件事情,史官们记载的也仅仅只有一句:“即便你是皇上,做错了事也一样要受到惩罚,我只不过是要你认个错,诏告于天下,给无辜冤死的亡者一个交待!”
总之他的人生也终止在了那个时候,在大少爷去逝后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在京城之中掀起了腥风血雨,活得轰轰烈烈,死得也悲壮惨烈!
他对景熙帝所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五少爷的身上是藏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密秘吗?
他为什么会被人追杀?
所有疑问都归结在了这样一个问题上。是谁要杀他?为什么要杀他?
“其实这个不难猜,现在魏国公世子病重晕睡不醒,徐五少爷就是为了给他大哥寻找名医的,有人不想让魏国公世子活,便从徐五少爷身上下手了!”杨逸之说道。
是这样的么?韩凌神情郁郁,总觉得原因并不只有这么一个,前世的迷雾重重让她看事情更多了一层复杂的眼光。
“表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以后你……”杨逸之本还想说,那以后你一定会像徐墨玄一样时刻警惕着被人追杀,那样担惊受怕的日子你真的过得下去吗?
杨逸之的话未说出来。已经被杨茗轩打断了。
“逸之,不要胡乱猜测,你表妹有自己的考量。”杨茗轩简短的说了一句后,竟朝着书房走去。
“徐五少爷。你终于醒了!”
韩凌听到五舅舅的这一句话后,便立刻将目光投向了书房。书房的门口立着一个人影正是徐墨玄,此时的徐墨玄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衫,看着他们的神情有些愧疚自责,尤其是看韩凌的眼神更加自责。
他应该站在这里许久了。所以,他是听到了逸之表哥所说的那些话吗?
“五少爷没事了?没事就好!”韩凌笑着说了一句,也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她的眸中盛满了激动的泪光。很是潋滟清澈,虽然是拿五少爷的性命来赌。但到底是赌赢了,这比什么都好!比什么都好!
此刻韩凌的心中充满了感激,感激上苍给了她重生的机会,感激前世她遇到的那位仙风道骨的师傅。
师傅教她兵法,教她辨药,教她如何自力于世,甚至教了她很多做人的道理。
虽然师傅亦是来无影去无踪,但教给她的东西却是她两世都受用不完的财富。
如今的师傅又在哪里呢?前世她是在大少爷死后才遇到那位师傅的,可是今世她宁可遇不到师傅,也不愿意看到大少爷……
看到韩凌眸中闪泛的泪光时,徐墨玄心中一动,忍不住将手抬了起来,刚要触及到她莹润白嫩的脸颊时,又似想到了什么慢慢收了回去[神奇宝贝]莫寒最新章节。
这便是她的真容吧!真的好美啊!满空的星辰与这双眸子相比都已黯然失色!
只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孩流泪,这样一个坚强有主见的女孩,会为了别人而哭么?
又是为他而流的泪吗?
徐墨玄的心中很感动,也很欢喜,一翻心潮翻涌之后,剩下来的便是一丝痛苦的悔意。
他不该来的,虽然他在知道自己即将要死的那一刻是多少的想见到这个女孩,但他却最不应该跑到这里来连累了她!
是的,杨逸之说的没错,魏国公府就是一个泥潭,如果他将这个女孩拉进了魏国公府里的泥潭,那么她以后所面临的将是一个接一个的陷阱抑或是一拨接一拨的追杀。
就像现在一样!虽然他并不知道那些追杀他的到底是什么人?又为什么要追杀他?
“阿凌,对不起,我现在必须离开这里!”他沉沉的说了这一句话后,便抓起一件冰蓝色的衣服朝着院子外面奔去。
杨茗轩拦在他面前,喊了一句:“徐五少爷请留步,你现在的伤没有好全,最好不要离开这里,我们不知道你身后的那些敌人是谁,也许那些人已经在外面伺机而动,这对你来说十分凶险!”
不错,一次刺杀没有成功,那些人又怎么会放弃?
但正因为他随时身处险境,才更不应该连累到他们!
“我不能连累你们,所以我现在必须离开!”他终于将这一句说了出来,然后加快脚步离去。
却在这时,听到韩凌一句略带斥责的话传来:“五少爷,你当我们杨家人是什么人了?七年前,你救过杨家所有人的命,现在我们救你一命那是理所应当,我们不怕被你连累,再说了,也要看看是否真的会被连累。我就不信,凭我们几个人的力量,还赢不了那些刺客?”
“我舅舅很聪明,我两位表哥也很聪明,五少爷你也很聪明,我们七年前就敢与大奸臣言藩对抗到底,现在又为何会害怕那些刺客?”
韩凌的一番话说得徐墨玄热潮澎湃。不自禁的就顿住了脚步。
杨曦之与杨逸之也错愕的看向了韩凌。又掩饰不住内心的欢喜,原来在表妹的心中,我们都很聪明!
嗯!这个评价听起来还不错!
杨茗轩更是诧异的怔了一怔。也笑着对徐墨玄道:“徐五少爷若是真的急着回京城,不如明日与我们一道,杨某正要回京述职,会带着家眷同去。徐五少爷武艺高强,一路上大家也好有个照应!”
虽然这话里听起来有点想让他当保镖的意思。但徐墨玄心里很明白,其实杨茗轩是想保护他!
杨家的人果然重情重义!徐墨玄心中一阵感动,最终笑着点了点头!
翌日,徐墨玄便跟着杨家的马车一起去往京城。
韩凌与五舅母卫氏以及杨歆表姐同乘一辆马车。这次巧儿与春莲还有余嬷嬷也跟着来了,她们乘着另一辆马车。
临出发的时候,四舅与五舅说了许多话。亦交待了许多事情,后来他们还一起去看了外祖父外祖母。
外祖父与外祖母现在已不再理家中事了。所有的担子都交给了儿子与儿媳们,但是在看到儿孙站在他们面前时,外祖父还是再三叮嘱了一句:“家以和为贵,就算天不信我们杨家,我们也要自己信自己,杨家的每一位子孙都要相信自己的兄弟姐妹!”
韩凌知道外祖父话中是什么意思,皇上将安国公世子的爵位给了四舅舅,便是想离间杨家兄弟之间的关系,让杨家不再是牢固的铁板一块。
自古帝王之家名利面前无父子无兄弟,许多世家大族也是一样。
“但杨家不能像他们一样,杨家所有人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生命、情义要远远比那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名利更为重要!”
“父亲,我们都明白的!”
“爷爷,我们也明白的!”
“阿凌长大了,和你娘亲年轻的时候一样美……”最后,外祖父抚着她一头乌黑的发丝,眼角溢出了一滴泪,“但愿你不要像你娘亲一样,爷爷不求你以后能嫁入高门大户做宗妇,但求你能平平安安幸福的过一生。”
韩凌使劲的点了点头:“爷爷放心,阿凌会幸福的,幸福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与其他人无关,所以爷爷不用担心,阿凌以后不管嫁给谁都会得到幸福的!”
不管嫁给谁都会幸福的么?徐墨玄听到这一句话后,细细的思索回味了许久,果然这个丫头就是与别人不一般!
巧儿一路上都很兴奋,总是时不时的从轿子里探出头来,问道:“小姐小姐,京城是什么样子的,巧儿可是第一次来京城呢!听说京城很繁华,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小姐我们到了京城,你一定要带巧儿出去玩,好吗?”
“春莲,春莲,你小的时候不是和小姐一起在京城里呆过吗?你快给我形容一下,京城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春莲,春莲,我在跟你说话,听见没有,你怎么跟木头一样?无趣,真无趣闷骚总裁难搞定最新章节!”
听到巧儿的声音,韩凌直在心里叹气失笑,本来大家心里都十分紧张,因为不知道何处潜伏有刺客,那些刺客又会在何时出现,但这种紧张的气氛却是被巧儿叽叽喳喳的声音给冲淡了,不知不觉便到了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半边天际被烟霞染织成了大片红色,如同联翩铺锦一般,煞是壮观!
“这便是通州驿站了,大家赶了一天的路都累了,不如今天就在这里休息一晚吧!”五舅舅从马车里走了出来,说道。
在五舅的安排下,大家都下了马车,巧儿四处观望了一下这个地方,好似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不由得惊呼出声:“咦,这里还有一个好大的旅店呢!里面好像还很热闹的样子,小姐,我们快进去瞧瞧,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巧儿,巧儿。我们不是来玩的,不是来瞎玩的,知道吗?不要走到什么地方都大呼小叫,生怕别人不认识我们,好吗?”杨歆不悦的说道,“再吵再闹,就把你卖在这里算了!”
巧儿很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几人刚走到那旅店门前。就听到店里有一个尖细的女孩子声音传了出来!
“听说景王殿下去了杨府。拜访了安国公世子杨将军,诶你们说景王殿下到杨府是做什么去了?该不会是去提亲的吧?”
“向谁提亲啊?那位泼辣的杨家六小姐吗?还是她那个表妹杨凌?别开玩笑了,景王殿下那么高贵优雅的人怎么会看上她们?那两个丫头一个蛮横无礼。一个其貌不扬,给景王殿下提鞋都不配吧?”
“说的也是,景王殿下怎么会让她们帮忙提鞋,提鞋也轮不到她们吧!”
巧儿听到这两个女孩子的对话后。不由得柳眉倒竖,火冒三丈。
“又是她们!小姐。又是那个邵小姐,真是没有教养,又在背后说小姐的坏话!”巧儿恨恨道,挽起袖子就要冲进去。
“小姐。我帮你去教训她们!”她挺了挺胸,活脱一幅上战场的模样!
“回来,巧儿。君子动口不动手,小姐教你的。你忘记了吗?”春莲将巧儿拖了回来。
“我又不是君子!”巧儿小声的嘀咕道。
杨曦之不禁问道:“表妹,难道那日在凤阳学馆欺负你的那位小姐就是这个邵小姐吗?”
杨逸之与徐墨玄都朝韩凌看了过来。
韩凌笑道:“你表妹是什么人?谁能欺负到你表妹?放心好了,那天是我欺负了她!女孩子之间口角的事情,表哥们不要管!”
她又转向徐墨玄道:“五少爷也不用管!邵家的人都是草包,根本不用动一根手指头!”
徐墨玄不由得笑了,他当然知道这草包还指谁?
这时,杨歆也接了一句:“女孩子之间的事情,由女孩子来解决,哥哥们不用管,那我来管!”说完,便提着裙裾朝那旅店走了进去!
“小二,我要一个十人间的包厢,然后将你们店里好吃的好喝的全上上来!”杨歆故意提高了声音喊道。
“好呢!客官请随我来!”那小二十分殷情的喊道。
“咦,那不是杨家大小姐吗?杨小姐怎么也到这里来了,这是要去京城吗?”有个女孩子眼尖的发现了她,故作好奇的问道。
“杨小姐一个人吗?真是勇敢,一个人也敢来京城?”邵云艳啧啧赞叹一声,眼眸中又飞出一丝不屑,继续讥讽道,“听说景王殿下到你们府上去拜访你父亲和母亲了,杨小姐岂不是很有福气见到景王殿下了?有跟景王殿下说话吗?”
杨歆笑了一笑,回道:“贵客到访,怎么能不说话呢?说了一萝筐呢!怎么?邵小姐是眼红了?嫉妒景王殿下到我们家去了?”
“切,就你这样的,长得还算可以,但这泼辣粗俗的性子,景王殿下怎么会看得上你?”
“邵小姐这话就说错了,景王殿下到我们府上是拜访我父亲和母亲,怎么就跟看不看得上我扯上关系了,难道邵小姐在景王殿下身边安插了眼线,在观注他的一举一动?”杨歆故作震惊道,“原来邵小姐还有这种本事,可真是令人佩服!”
“你说什么?杨歆,你血口喷人!我哪有做过这样的事!”邵云艳一下子脸涨得通红,忙看了看周边的客人,就跟做贼了一般的心虚,道歉道,“刚才就当我胡说,我没有亲眼所见,也是道听途说的!”
杨歆见好就收,也不咄咄逼人,便微笑着回了一句:“希望邵小姐以后不要再胡说了,背后议论人是非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会给邵小姐的端淑形象大打折扣的!”
邵云艳气得脸色发白,差点就拍着桌子站起了身来,和她一起的几个女孩子也不敢再说话了,这个时候,韩凌与四舅杨茗轩以及杨曦之、杨逸之一同走了进来!
韩凌从一进门起,目光就落在了那个店小二的脸上,这个店小二见到他们时,也好似一见如故,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
“几位客官,想吃点什么喝点什么?”店小二殷勤致极的凑到韩凌面前,问道。(未完待续。)(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95节 这出戏演得真精彩
不寻常熔鼎记最新章节!
虽说客人就是上帝,但韩凌从这个店小二的眼眸中分明看到了贪婪得发绿的光芒,这种眼神真是令她既恶心又毛骨悚然,她再仔细的用余光瞥了瞥这个旅店的各个角落,发现柜台前站着的掌柜也是一脸油光满面笑容可掬的看着她,另一张桌子旁正在给客人端茶送水的小二也偷偷的瞥了她一眼,甚至那二楼的走廊上站着的一位衣饰华丽的年轻公子哥儿也在以一种猥琐的目光打量着她!
韩凌朝着那店小二笑了一笑,回道:“请问你们这里都有哪些吃的喝的?”
“凤尾鱼翅、红梅珠香、宫保野兔、祥龙双飞、爆炒田鸡、芫爆仔鸽、绣球乾贝、炒珍珠鸡、奶汁鱼片……”那店小二跟背书一般一口气说了十几样菜。
韩凌瞪目结舌,最后总结一句:“你们这里款待客人的都是御膳啊?店家可真有钱!”
“哦,对了,你们这里的菜不会有毒吧?或者用人肉来做包子啥的……”韩凌又悄悄的问了一句。
那店小二立刻竖眉叱道:“这位客官怎么说话的?你当我们这是开黑店啊?你这么诋毁我们还让我们怎么做生意,吓跑了客人怎么办?不行,你必须要为你说出来的话负责,赔钱,赶紧赔钱!”
还说不是开黑店?这么快就喊着要赔钱了!
韩凌假装被骇得一退,连连摆手赔不是:“对不起对不起,我小时候故事听多了,对那个什么人肉包子黑心客栈的特别害怕,所以要先问个清楚以免吃错了东西去见阎王就不好了。你看我还这么年轻那阎王肯定也不乐意收我,挤爆了阎王殿的大门多不好,你说是不是?”
满店的客人听罢开始哄堂大笑,那邵云艳和其他几个女孩子们笑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没想到这个杨氏阿凌竟然是这样的一个草包!”有人不禁嗤声道。
杨歆没有笑,在她印象中,表妹从来不会开玩笑,更不会说出这么傻乎乎的话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
杨茗轩及其二子杨曦之、杨逸之也觉察出了一些不寻常!
徐墨玄本来也被韩凌逗得一笑。但当他不经意的将目光扫向那二楼上东南方向的一扇门时,不由得眼神微眯,变得凝重了起来。
韩凌一边道着歉。一边向五舅舅、两位表哥及徐墨玄的中间退了去,并低声说了一句:“注意东南方向翼宿左三分,轸宿右二分,西北方向觜宿左七分。参宿右三分,还有北危宿方向……”
随着韩凌这么一说。杨茗轩将目光轻轻的瞥向了这几个方位,就见这三个位置皆有一扇门,而门上皆有一个不仔细看还根本察觉不到的黑洞。
杨曦之、杨逸之与徐墨玄皆是心中了然的点了点头。
那个隐藏在背后的刺客终于出现了?这一次不抓个人来问清楚背后的主使者是谁,我就不姓徐!
徐墨玄不禁在心中暗恨的想!
“杨家的这位表小姐可真是有艳福。出门都是好几个保镖陪同着的,哪像我们……”邵云艳忍不住又嗤声道末世之最强符文师全文阅读。
韩凌就皱了皱眉头,心中直叹气:蠢。这个邵家的嫡小姐真是太蠢了,怎么能就这么不长记性呢?
杨曦之与杨逸之都有些恼怒的变了脸色。徐墨玄更是脸上写满了愤怒,就要抬脚向前走去!
韩凌拉住了他,向他轻轻摇头递了个眼色。
然后,她转向邵云艳笑眯眯的说了一句:“邵小姐,你这是羡慕嫉妒恨吗?何必呢?据我所知,邵小姐的哥哥们可不少,少说也有十来个吧?下次记得跟哥哥一起出门,也许他们会教你变得聪明一点!”
“杨凌你什么意思?”邵云艳不由得站起身来,气极败坏的喊道,你是骂我不聪明吗?
“表姐,别再说了,快坐下吧!让人看见不好!”一个女孩子在一旁扯着她的衣服说道。
邵云艳看着这个女孩,脾气更大了,直戳着她的额头,斥道:“韩嫣,你可真没出息,连自己的未婚夫都弄没了,怎么就不跟你姐姐学习学习,看看你姐姐多有魅力!”
韩凌本不想多理睬的,听到“未婚夫”三个字后,便不由得朝韩嫣看了一眼,这一眼倒是令她有些诧异,没想到曾经被韩陌捧在手心里疼的女儿现在竟然会是这样一幅受人欺凌了也不敢多说一句话的懦弱样子。不过也是,韩陌那个人利字当先,又何时真心将妻女放在心上过?真正能让他放在心上的也不过是为了一个利字而已!
姚氏死后,这个韩嫣自然对他来说也没太大的价值可言了,可能唯一的一点价值是看能不能将她嫁个对他仕途上有帮助的贵人罢了,就像前世一样,只要官高显赫,就是六七十岁的老头也无所谓!
回想起七年前韩陌竟然能被锦衣卫从诏狱中放了出来,那件事情直到现在都是她心中的一个疑问!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韩凌也没有心思再去理会这些女孩子无聊的挑衅,她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这个店里各个角落所设置的埋伏之上。
“小二,那就将你们店里所有好菜都上上来吧!我们赶了一天的路,正好肚子也饿了,要快,要快知道么?”韩凌在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在心中默算了一下楼上的那一扇门上的黑洞至这里的距离以及角度!
她朝五舅杨茗轩、两位表哥以及徐墨玄各使了一下眼神,让他们也各自坐了下来,最后,她再叫来了杨歆,待杨歆坐下后,她在桌子下面将杨歆的手抓了过来,在其手上写了几个字!
杨歆的脸色骇变,然后坐直了身体,也点头不再说话了!
韩凌再凑近徐墨玄低声问了一句:“五少爷应该能计算得出射程以及方位吧?”
徐墨玄点了点头,也压低了声音回道:“臂力三石。箭速每息二十五丈,箭所指向,南翼宿三分,北毕宿七分,觜二分,还有东面正对我的一支箭。”
韩凌点了点头:“好,那便开始了!”说罢。她从怀中掏出一只白瓷瓶。倒出一粒红色的药丸喂进嘴里吞了下去!
“阿凌,你干什么?”徐墨玄不由得紧张的问。
韩凌对徐墨玄以及五舅、两位表哥都眨了眨眼,悄声说道:“演戏!制造混乱。呆会儿你们好好配合我就行了!”
说完,韩凌眯着眼睛笑了笑,却又听得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传了来:“真是不知羞耻,竟然与自己的表哥们走得如此之近。怎么不干脆嫁到杨家算了?还改姓什么杨啊?”
杨逸之气得就站起了身来,韩凌急忙拉住了他:“逸之表哥。坐下,何必与小女子一般计较?”
杨逸之朝那边聚集在一起的几个女孩子扫了一眼,这一眼直令某个女孩子面色发红极为羞怯的低下了头,而其他女孩子也似被这冷厉的眼神骇到了一般。连忙捂紧了嘴连声都不敢吭了!
“菜来喽!凤尾鱼翅、红梅珠香、炒珍珠鸡、奶汁鱼片……”这时候,那店小二端着一个巨大的盘子,一连上了四五道菜!
韩凌看着这些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双眼冒精光,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珍珠鸡就放在嘴里慢慢咀嚼了起来!
“嗯!小二。你们店里的菜实在是太美味了!太好吃了,还有什么,还有什么,都快上上来!”韩凌傻乎乎的喊道!
那小二也一脸得意的贼笑,就抬起头来朝那东南方向望了一下,却在这时,韩凌陡地站起身来,一口鲜血喷到了那小二的脸上,以不敢置信满腔愤怒的眼神看着他,指着他骂道:“你,你你,你骗人,你刚才都说你们店里的菜没有毒的,为什么我吃完之后胃里就跟燃烧了似的?你说你有没有下毒?有没有?啊?我还吐血了……”
“你还我命来!还我命来!”韩凌狰狞的喊道。
“表妹你怎么了?怎么吐了这么多血?你们家是黑店,是黑店,大家都快来评评理啊!这家的店主要谋杀朝廷命官的家眷啊!”杨歆也佯装惊恐不已的大喊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这菜里真有毒吗?那我们也吃了这家店的菜,不会也中毒了吧?”有客人开始恐惧不安的摸自己的喉咙和脖子大叫!
“大家不要惊慌,不要惊慌,解药肯定就在这家店的掌柜或是店小二手中,大家问他们要解药,不给就打死他们!”杨逸之也站起身来,装出一副极为紧张的样子说道。
“快把解药拿出来!不然,杀你全家!”徐墨玄拎着那店小二的衣领,一幅凶巴巴怒目横视的模样,然后又将目光投射向了二楼的那三个方位以及站在廊上观看的一位锦衣公子葵花大师兄最新章节。
那锦衣公子摇着一把折扇在走廊之中踱起步来,最后打开了东面的一扇门,走了进去!
“对,对,对,快把解药拿出来,不然去告你们一个谋害朝廷命官的罪名,你们全家都得满门抄斩!”已经有客人蜂涌而上,将几个店小二和掌柜的一起提了出来!
“我们没有下毒啊!真的没有啊!我怎么知道这丫头体质这么弱,吃个鸡都能吃得喷血啊!”那掌柜的哭道,“你们看,你们都没有事啊!就只有那丫头有事啊,可见是体质问题啊,她不能吃鸡!”
“他奶奶的,谁不能吃鸡了,掌柜的你忽悠谁?”有人不忿的喊道,“快,把解药拿出来!老子死了,去阴曹地府之前也要去找你全家报仇!”
掌柜的欲哭无泪,几名店小二也是急得满头大汗,被一群客人你推我攘,差点就趴在地上叠罗汉了!
这时,一支黑箭从正东面破空而来,千钧一发的时刻,徐墨玄提起那个传菜的店小二挡在了面前,根据他的计算无误,这支箭的力度也正好穿过一个人的身体便止了去势!
那店小二临死前双目圆睁,就低头看了一眼贯穿他胸口的黑箭,这箭有毒。他的眼鼻口中都立时冒出黑色的血来!
“竟敢放暗箭啊?还说不是黑店,你看这个人都七窃流血了,连箭上都有毒!”杨曦之紧张的喊道!
放暗箭!!!这家店果然是黑店啊!
一些胆小的客人已骇惧得拔腿就跑,逃得远远的了,许多女孩子已开始抱头痛哭了起来!
邵云艳更是爬到了桌子下面,屁股朝外,不停的喊救命。后悔不已的大哭起来!
“早知道就不要去凤阳府了。我不想死在这里啊!求求你们别杀我,别杀我!”她哭喊道。
只有韩嫣像是吓傻了一般的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一双眸子也紧紧的盯着韩凌。看到韩凌脸色发青,口吐鲜血,她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是什么心情?是快意还是怅惘?
店里一时间充满了哭喊声、叫骂声以及一些人逃跑的脚步声,混乱一片。而就在这混乱的吵杂声中,一道冰蓝色的人影跃到了二楼的廊间。推开了正东面的一扇门,门纸上映出两人兔起鹘落打斗在一起的剪影。不多时,那个蓝衣的少年将一个锦衣的公子提了出来!
“叫你埋伏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出来!”徐墨玄用绣春刀架在了那锦衣公子的脖子上。
“绣春刀?他是锦衣卫?”有人开始惊呼!
徐墨玄答道:“不错,本大人正是北镇抚司锦衣卫百户徐墨玄。奉命来护送杨大人及其家眷去往京城,我不管你们是受谁指使来刺杀本大人,现在都给我立刻放下手中的兵器。否则……”
“哈哈哈……徐墨玄,你以为拿我当人质。就能威胁到他们了吗?”锦衣公子冷声大笑了起来。
“不用管我,杀了他!”他喊道。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南翼宿方向与北毕宿方向的两支箭也同时朝他这边射了过来,徐墨玄下意识的将挟持在手中的锦衣公子往前一推,那两支箭正好将这名锦衣公子的胸口刺了个对穿!
锦衣公子圆睁着双目倒在地上后,徐墨玄便立刻奔进了南面的那一间房,不过,当他进到房间时,里面已是空无一人!
而北面又有一支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南面那扇门上映出来的剪影射了过去!
“五少爷,快向右闪开!”韩凌突地高声喊道。
*****
“又失败了?”一个黑暗的房间里,有个低沉的男声压抑着满心的不悦,怒问道。
另一个战战兢兢的声音回答道:“大人,属下也万万没有想到中了毒掌的他逃进杨家之后还能活着从杨家走出来,而这一次,他又是与杨五郎杨茗轩一起到京城来的,杨茗轩现在是朝廷命官,我们毕竟不敢杀了他,恐怕会引起刑部与大理寺的注意!”
房间里一时静了半响。
“怎么失败的?他身上的毒又是谁解的?”那个低沉的声音再问。
“虽然属下没有亲眼所见,不过,属下怀疑是杨夫人的那个女儿杨凌,那丫头十分狡猾,在通州驿站旅店里制造了一起混乱,打乱了我们所设下的所有埋伏及刺杀布局,才让徐墨玄侥幸逃过一命!”
“他已经不只侥幸一次了!”那男人的声音十分阴沉的说道,既而用指弯敲了敲桌面,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半响过后,才说道,“那个丫头的确与众不同!六岁的时候就异于常人,如今已长大了么?”
男人的眼神微眯,唇角扬起了一丝莫测的笑容,他突地又问:“公子回来了没有?”
“回禀大人,公子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顿了一声,他又道,“公子此去凤阳府并无所获。”
“没有便好!”男人沉吟了一句,又将话锋一转,说道,“公子曾向我提过,他想娶杨夫人的女儿为妻,之前我并没有在意,如今想来,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叫夫人去将韩家的亲事退了,遣媒人到杨家去提亲!”(未完待续。)(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96节 给他冲喜
“说,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
掌柜的被双手双脚绑缚在了一把椅子上,他的面前摆了满满几桌子的菜,什么海带猪肚丝羹、凤尾鱼翅、鲍鱼烩珍珠菜、鱼翅螃蟹羹等,不管是刚上上来的还是客人吃剩下的,全部排满在了这五张桌子拼凑在一起的长桌上,从南到北,少说不下于一百道,其种类之丰富堪比宫廷佳宴绔少军妻最新章节!
如果是一个旅途累了极饿之人看到这一桌子美味佳肴一定会喜笑颜开口水直流极为欢喜,但是掌柜的脸上现在分明写满了痛苦的表情!
也不怪他不痛苦,因为直到现在,他已经吃了不下于十碗饭,二十盘菜了,索性他人长得胖,平时也将胃撑得足够大,可以容纳比常人多上十倍的食量,不然他的胃早就撑爆了!
不过,他这种自我安慰的侥幸心理也只能自欺欺人一下,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很显然没有停止再往他口中倒残羹剩饭的意思。
这不,当他刚喘过一口气将塞满嘴的最后一口饭咽下去时,又一盘菜送到了他的面前!
掌柜的猛打了个饱嗝,一张肥肉哆嗦的脸上立刻又变得扭曲,那是一种痛并快乐的极度无奈的扭曲,似哭似笑,看着十分滑稽!
旁观的几个女孩子们看到掌柜的这种表情,也跟着表情扭曲,有的甚至也禁不住打了个饱嗝或寒战,尽量把嘴巴闭得紧紧的,生怕这些残羹剩菜被送到了自己的嘴里。
这个杨氏阿凌可真不是人!竟然用这种手段折磨人,真亏她想得出来!
就算是一头母猪一天也吃不了这么多吧?何况这个掌柜的既不是猪也不是母的?
“哇——”的一下,掌柜的猛将喝进去的鸡汤吐了出来,被肥肉挤得只有两条缝的眼睛猛地睁了开。他极其可怜巴巴的望着韩凌。
“小姑奶奶,你饶了我吧!”他求道,“或者你换种方式折磨我也行啊?我实在是吃不下了!”
“莫非掌柜的你还有自虐倾向,喜欢被人折磨?”韩凌不可思议道,然后又摇了摇头,“不行不行,本小姐最心慈仁善了。也见不得血腥。别说是那锦衣狱里的三十六套刑罚了,就是抽人一鞭子,我也下不去这个手。还是这个办法好!既让掌柜的你享受了美食的乐趣,又不浪费粮食!”
我呸,这还叫作心慈柔善,这不是将人往死里折磨。这是要撑死人啊!只听说过饿死的,还没听说过撑死的权少的专属红娘最新章节!杨氏阿凌你可真够狠毒的!旁边有女孩子在心中暗暗的骂道。
徐墨玄与杨曦之在一旁已笑得合不拢嘴了。却在这时,又听韩凌续道:“说到不浪费粮食,咦,掌柜的。你这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将这么好的一碗鸡汤给吐出来了呢?你不知道这一碗鸡汤有多贵吗?你不知道一只鸡得吃多少粮食才长这么大吗?不行不行,现在朝廷倡农,不停减免耕地赋税。百姓种出一粒粮食不知道有多辛苦,掌柜的你得做表率。不能浪费粮食,吐出来的,你还得再吃进去!”
韩凌说着,朝那掌柜的身旁一伙计瞪了一眼,意思是:赶紧喂,不喂他,你就自己喝了!
那伙计吓得唯喏答是,端起一碗被那掌柜的吐出来的鸡汤,嫌恶的看了一眼后,便捏着那掌柜的鼻子就开始往他口里灌。
掌柜的吓得眯成缝的双眼陡睁,那伙计被他的目光骇了一跳,手没有端稳,一碗鸡汤就倒扣在了那掌柜的脸上!他敢打赌,这掌柜的一辈子都没有将眼睛睁得这么大过!
因为鸡汤灌进了鼻子的缘固,掌柜的腾的一下身子直立了起来,背后还背着一把椅子,青蛙似的在店子里乱蹦乱跳,待脸上鼻子里的鸡汤全甩干净后,才哑着嗓子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饶命啊!姑奶奶饶命啊!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受不了,实在是受不了了!”
等的就是这一句话,徐墨玄立刻提起了心神,就听这掌柜的说道:“其实那些杀手本与我无关,我也只是收了他们的钱,让他们埋伏在这里,再帮助他们将几位客官引到合适的位置,方便他们刺杀!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几位客官,我没有说谎!”
韩凌听罢,眼眸微眯,露出了一丝危险的表情,她道:“掌柜的,你当我们傻啊?你这个店在这里也没开多久吧?你和你店里的伙计何时见过我们,为什么一见我们进来,就殷情得跟什么似的,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你不知道?”
“你们是客官,我们当然要殷情了!”掌柜的还在狡辨,但见韩凌脸色一变,目光如利剑一般射来,又赔笑道,“我们有见过各位客官的画像,所以才……”
不老实!还在撒谎!
韩凌亲自端起了另一盘乳猪肉,朝那掌柜的走了过去。
“掌柜的,你是觉得吃得还不够,是么?”她说道。
掌柜的吓得脸上的肥肉又再次抖了三抖,连忙又哀求道:“别别别,我说我说,我还听那位带头的刺客有提到过一个人,也许他们极有可能是奉这个人的命令来刺杀这位公子的……”
“这个人是谁?”韩凌与徐墨玄异口同声的问。
可就在他们话音刚落时,掌柜的突然眼睛一瞪,呼吸一窒,整个人就直直的栽倒了下去!
徐墨玄蹲下身去查看时,就见这掌柜的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银针,而他身旁的一个伙计亦是脸色突变,双目中露出了极为凶厉的光芒。
韩凌见之大骇,就在那伙计手腕翻转蓄势待发之际,按动了右手间的机关护腕,一根金蚕丝喷吐而出,直贯穿了那伙计的胸膛。
徐墨玄这才发现那伙计右手间正捏着一枚银针,也就是说如果韩凌不及时的射出金蚕丝杀了这名伙计。那么接下来倒在地上的就是他了!
惊骇之下,徐墨玄万分感激又无比诧异的看向了韩凌!
他感激的自然是韩凌救了他,而他诧异的是,她竟为他杀了人?
“杨氏阿凌,你杀人了!你小小年纪心肠如此狠毒,你竟然还会杀人?”邵云艳尖声叫了起来!
杨逸之与杨曦之也有些担忧的来到了韩凌的身边。
“这位小姐,你要搞清楚。到底是谁要杀谁?”杨曦之不由得对邵云艳怒道。“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大家有目共睹,希望你不要睁眼说瞎话!”
“反正杨凌就是杀人了。她就是杀人了,我亲眼所见!”邵云艳眼中露出愤然又害怕的光芒。
“算了,曦之表哥,邵家与我们杨家本来就不合。邵云艳所说的话又能令几人信服,此地不易久留。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韩凌拦住了杨曦之,说道。
“可是表妹……”杨曦之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这是通州驿站,这个旅店里死了这么多人必会引起京兆尹府的注意。到时候官府的人需要人证,若是邵云艳一口指证表妹是凶手,那么……
“你表妹说得对。邵云艳一人的供词不足以为证,此事的来龙去脉。府尹衙门定能查得一清二楚,那些官差也不是白拿国家俸禄的!”杨茗轩说到这里,又朝徐墨玄看了一眼,有些遗憾道,“只是这些杀手一死,线索中断,徐五少爷还是没能查出这背后的主使者到底是谁?”
“还能有谁?”徐墨玄站起了身来,神色愤而苦涩,“除了那个女人,还能有谁?”
“五少爷是说……长公主殿下吗?”韩凌虽然这么问,但内心中却不敢完全苛同,她曾经也怀疑过长公主殿下,可又隐隐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尤其是五少爷前世与锦衣卫指挥使陆丙之间的仇恨到底是因何而起?他为什么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陆丙?要知道陆丙是他最好的朋友陆颜召的父亲。
这些杀手身手不凡,像是受过军队里的专业训练,会不会这些杀手就是陆丙派来的锦衣卫呢?
*****
“找到了么?五少爷到底去了哪里?”长公主坐在丹阳殿偏殿处所建的暖阁中,正端着一只琉璃杯品茗着新进的碧螺春,她的神情很是端肃,以致于跪在她面前的几名侍卫都十分紧张我的合租女房客最新章节!
“快回答长公主殿下的话,那小子现在到底是死是活,身在何处?这两天都去了什么地方?”秦妈妈在一旁狗仗人势的立威摆架子!
为首的一名侍卫微一颔首,答道:“五少爷昨天去了凤阳府定远县的杨家,今日又与杨五郎杨茗轩及其家眷一起来到了京城,途经通州驿站的时候,在旅店之中遇到了一起刺客的追杀,不过,五少爷没有事,死的是那些刺客以及旅店里的掌柜与三名伙计!”
长公主端着琉璃杯的素手一顿,神情讶异的看向了那答话的侍卫。
“去了杨家?他去杨家干什么?”她奇怪的问,似乎并不关心五少爷是被什么样的刺客追杀。
侍卫仔细想了想,答道:“五少爷先是去南京军营拜访了杨四郎杨茗钰,接着便与杨茗钰一起回到了杨家,他好像是想向杨四郎提亲求娶杨家那个外甥女,也就是杨夫人的女儿杨凌。”
长公主的神情一愕,旋即露出一抹了然而嘲讽的笑意,她将手中的琉璃杯放下,从桌上拿起了一张写着人生辰八字的庚帖,笑道:“本宫当他还真不想成亲了,原来已经有了心仪的女孩,他真以为自己的所有事情都能自己做主吗?”
“长公主殿下,您有所不知,三夫人本来给五少爷说了一门极好的亲事,还是武定候府家的四小姐,虽说是庶女的身份,但那小姐自小是被武定候当嫡小姐培养的,长得是花容月貌,而且诗书及女红无一不通,更是拿得出一手好的绣品,配五少爷这个不学无术的私生子,那是绰绰有余了,武定候夫人也是同意了的,可是五少爷却拉着武定候世子去千金赌坊里玩了几场,硬是让那武定候世子输掉了十万两白银,最后还给武定候送去了一封信,说他儿子欠他很多钱,讽刺他说,没钱还就想拿女儿来抵债!”
“那武定候气得是当天就将庚帖给退了回来!三夫人也是气得无话可说,您说,这以后谁还敢到徐家来给五少爷说亲?”秦妈妈面带嘲讽咬牙切齿的说道。
长公主听罢,却是轻嗤一声笑了:“从前,本宫给世子订的几门亲事,不也是被他给弄砸了么?这小子平时读书不用心,词章诗赋通史经文皆不通,却对算术有着惊人的天赋,也算是有他的本事。”
“不过,他真以为什么事情他都能为自己做主吗?”长公主忽然话锋一转说道。
“殿下,您是想给五少爷说一门亲事?”秦妈妈也阴恻恻的问。
“既然他有这个本事破坏掉别人给他说的亲事,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长公主转了个身,重又将目光投到了那桌上的一张庚贴上,“杨夫人的女儿?不是一个和离过的女人留下来的孤女吗?这小子竟然对这样的女孩感兴趣?”
“公主殿下,您有所不知,大少爷和五少爷在七年前就与杨夫人的女儿有过往来,奴婢在大少爷身边安插的眼线有亲眼见到过这个女孩被大少爷夜半三更带回听雨楼过!”
听到这样一则消息,长公主的脸上布满了吃惊和一丝不明意味的笑意。
“有这等事情,你从前怎么没有禀报过本宫?”长公主不悦道。
秦妈妈立刻躬身赔罪道:“奴婢该死,奴婢本想将那个女孩揪出来交由长公主殿下,但因大少爷做事谨慎,再加上五少爷的蛮横无理取闹,此事便被他们瞒过去了,之后那女孩不在咱们魏国公府了,奴婢也不敢徒惹事非,所以此事奴婢便没有禀报过长公主殿下!”
言罢,她还跪下来道了一句:“还请长公主殿下责罚!”
“责罚就不必了,起来吧!”长公主忽地站起身来,在暖阁之中踱了几步。
“世子现在病重,国公爷想给世子求一门亲事来冲喜,这京城的贵女们大都家世背景强硬,能心甘情愿来冲喜的没有多少,再加上国公爷还要挑家世清白的,若是……”
长公主还在沉吟,秦妈妈眼前突地一亮,连忙喜道:“长公主殿下的意思是,想办法给大少爷定下杨夫人的这个女儿,一来可以为大少爷冲喜,二来还可以离间大少爷和五少爷之间的关系,是么?”
长公主脸上的笑容一凝,眼神极为锐利。
秦妈妈自知失言,连忙扇了自己一耳光道:“看奴婢真是老糊涂了,以免隔墙有耳,奴婢以后一定谨记!”
“去好好查查杨夫人的这个女儿从前与大少爷、五少爷之间都有过什么样的来往,发生过哪些事情,七年前杨家的案子,舒玄他一定有在背后相助过,如果是有这一层关系,那杨家就欠我们徐家一个大恩情,即便是让他们的外甥女嫁到徐家来冲喜,他们也没有任何理由拒绝!”长公主正色说道。
秦妈妈也连连点头:“长公主殿下请放心,此事奴婢一定会办妥!”
长公主看向秦妈妈,脸上扯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沉默一阵后,又道:“在此事办好之前,绝不能让五少爷知道,事不宜迟,快着手去办吧!”
秦妈妈应了声是,笑容阴恻,马上站起身来,躬身退了出去。
秦妈妈走后,长公主又将一名婢女唤了进来,问道:“世子现在可有醒来?”
那婢女回答:“世子辰时正醒来过一刻,喝过药之后又睡着了!”
“又睡觉了么?”长公主的唇边扬起了一抹不明意味的笑意,看来她这个惊才绝艳的继子还真的是活不长了,“本宫也该去看看他了!”(未完待续。)(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97节 只要他喜欢就好
魏国公徐睿坐在一张浮雕螭虎的罗汉床边,抚额看着床上躺着晕睡不醒的徐舒玄,一时间心如刀绞绝世焰皇最新章节。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而这个儿子是他的嫡妻南宫氏用生命换来的,南宫氏已去逝了二十多年,但直到现在,他还依然清晰的记得她的音容笑貌以及临终前的嘱托。
“我不管国公爷与先帝之间承诺了什么样的事情,国公爷如何对朝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请国公爷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儿女,国事再重,难道自己的儿女就不重要吗?”
他的儿女?是啊!他的儿女,他竟从来没有和他们一起好好相处过,一来是因为朝廷的旨意令他长年被调往南京或浙江任巡抚,无瑕顾及家中之事,二来也是因为一个忌讳,他不敢与儿女们走得太近。
很久以前,就有位自称能测算天命的男人告诉过他:“你的一双儿女都很聪慧,然而过慧易夭,都不是福厚之人,能活过二十五岁,便是他们的运气!”
起初他并不相信那个人所言,认为也不过是恐吓人的神棍,为了骗点钱而已,但当他看到女儿徐舒蕴的死以及儿子八岁时遇到的那一场意外,他便不得不开始相信那样一个仿若诅咒一般的预言。
“国公爷身上的煞气太重,若离自己的儿女太近,必会折了他们的寿命!”那人如此说。
真的是他身上的煞气折了儿女们的寿命么?
这其实是一个十分可笑的定论,就如同当今圣上信方士一样,很多人都不屑去信,但他不得不信!
“老爷,这是江太医给世子爷所开的方子。江太医说,这个方子也只能吊着世子爷的半条命,若是长年服用下去,还会对世子爷的身体有损,但若是不服用,恐怕世子连十天的时间都撑不过去!”
也就是说,用这个方子。他的儿子还能活到二十五岁。若不用,就只剩下十天的寿命了。
徐睿的神情极为痛苦,他摆了摆手。说道:“暂时就按这个方子抓药吧!”
“是,国公爷!”一名小厮应声退了下去。
徐睿再叫来跟了二十多年的幕僚王慎,问道:“可有打听到有什么江湖名医可冶疑难杂症?”
王慎垂下了眼皮,摇了摇头道:“国公爷。素我直言,凡医术有所成者大部分都入了太医院。江湖上再有名的医者恐怕也不过是自吹自擂言过其实,就算有这么一位江湖名医,我们也不敢拿世子的性命去赌啊!何况要说医术最负盛名的,又有谁比得过南宫夫人的娘家……”
王慎说到此处。徐睿的眼神变了变,好似忆及起什么往事一般,更是痛苦伤怀。
“对不起。国公爷,我不该提及此事!”他歉意的说道。
南宫夫人并非出身勋贵或官宦名门。但却是江南最有名的医学世家,南宫世家行医多年,族中子弟无论男女都从未有过错症或是不能症的历史情况,几乎是所有人一遇到难以医冶的大病,都会首先想到请南宫家的人来冶病。
南宫家的医术名望在二十多年前早已深入民心,可遗憾的是,也不知这个家族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么大的一家子人竟然忽然就从江南消失了,从此南宫氏族人就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再也没有人找到过南宫家的任何一个人,而南宫夫人也在生下世子徐舒玄后猝然离逝。
“我就是想找到夫人的娘家,王慎,不如这样,你去贴榜悬赏,谁能冶好世子的病,赏金一万两。”徐睿忽然心思一动,又说道。
王慎立刻又斩钉截铁的否决道:“国公爷万万不可,悬赏虽然能吸引到一些江湖郎中,可难免不会引来一些为财利而来的贪夫小人,让这些人来为世子冶病,恐怕更加不能让国公爷放心!”
“引来一些江湖郎中也罢,我自然不会让他们为世子冶病,不过为今之计……”
徐睿话说一半,王慎立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大亮,反问道:“国公爷是想以此办法令南宫家的人自己寻上门来?”
“不错,舒玄到底还是他们南宫家的外甥,我就不信此消息传出去后,他们会见死不救?”
“可是世子病了十多年,也不见南宫家的人寻上门来……”
王慎一语道破,徐睿脸上更现忧色。
是啊!别说是世子病了十年不见南宫家的人寻上门来,就是南宫夫人死后,也不见南宫家有任何一个人来吊唁,这一家子人现在是生是死都还不知道。
徐睿又怎么不明白,只是想赌那么一丁点渺茫的希望罢了魂斗天下最新章节!
主仆二人说到这里,皆感伤怀,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徐睿的目光再次落在儿子的脸上时,忍不住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尤其看到这一张与南宫氏长得有七分相似的面容,心中便如同被刀拖过一般的痛。
他终究是负了她的嘱托,不但没有保住女儿,现在连唯一的儿子也……
“国公爷,长公主殿下来了!”丫鬟琴儿突地进来打破了这般悲伤压抑的寂静。
徐睿忙站起身,走到门前时,就见长公主穿着一身道服走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镂金丝牡丹花纹蜀锦衣,配着烟云蝴蝶裙的年轻女孩子。
这女孩子正是经过他同意记入了徐家族谱的徐明烟。
已经二十二岁的徐明烟至今还未出阁,府中多少有些不太动听的传言,徐睿虽然回到府中时间不长,身旁自有作为他耳目的丫鬟小厮给他透露一些消息,所以,那些隐讳的传言他也是听了一些的。
“长公主殿下!”徐睿客气的称呼了一声,然后对徐明烟说了一句,“明烟也来了!”
“父亲。”徐明烟十分恭敬的施了一礼,显得很是端庄淑雅,她微微笑了笑道。“女儿也很担心大哥的病,所以也想来看看!”她说完,满含柔情的目光已投射向了徐舒玄。
徐睿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心中却想着,得赶紧给这个女儿定一门亲事才好。
长公主此时已走到了床边,在旁边的一把太师椅上坐了下来。她掖了掖徐舒玄的被子。幽叹一声说道:“舒玄病重至此,到底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没有照顾好,国公爷不会怪我吧?”
徐睿眸中的神色几不可察的变了变。忙走过来,轻声道:“怎么会?舒玄这病根是八岁的时候落下的,那时候公主还没有嫁到这魏国公府里来,怎么怪也怪不到你的头上?”
“要怪就只能怪我。在他成长的这十多年中都没有怎么陪伴照顾过他。”他低下声音怅然叹息。
长公主站起了身来,说道:“照顾子女乃是我这个做母亲的责任。国公爷平时忙于公务,于这些内宅之事难免会疏忽一些,不过,国公爷也不必担心。舒玄吉人自有天相,相信他会好起来的!”
徐睿面上虽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极其苦涩。这种安慰的话也就只能自欺欺人罢了!
“关于给舒玄定一门亲事来冲喜的事……”长公主忽然话锋一转,停顿了一会儿。又转身对徐明烟及其房中所站的几名丫鬟道:“你们先下去吧,本宫有事要与国公爷单独商量。”
几名丫鬟答了声是,躬身退出了房间,王慎也看了徐睿一眼,拱手作了一揖后,转身离开!
徐明烟脸上的表情却是微微变了一下,迟疑片刻后,再次看了徐舒玄一眼,才走出房间。
房间里再次呈现片刻的寂静,两人沉默一阵,长公主才启唇道:“国公爷一定想问,为什么我到现在才急着给舒玄说亲来冲喜,是不是?”
她看着徐睿。
徐睿仍然保持着与她的相敬如宾,涩然一笑道:“我虽不在国公府,但府中的事情也大致有所了解,这事也怪不到公主殿下,我知道公主殿下曾给舒玄说过几门亲事,只因舒玄自己不愿意,所以那几门亲事最终没有定成功。”
“国公爷可知舒玄为何不愿意?”长公主又问。
徐睿怔了一怔,为何不愿意?说真的,他从未与这个儿子促膝交谈过,也并不了解他内心深处的想法,却敢肯定这个儿子必是如她母亲一般心慈柔善。
是不想连累别人么?
“不想连累别人是其中一个原因,而另一个原因也是舒玄他自己不喜欢。”长公主正色说道,“倘若给舒玄寻一个他喜欢的女孩,这门亲事自然也就能定下了!”
徐睿倒是有些意外长公主会这么说,他好奇的问道:“公主知道舒玄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长公主笑了笑,回道:“都说知子莫若父,国公爷这一点还真不如我。”
“七年前的杨家之案轰动京城,国公爷当时虽在南京,应该也有所耳闻。”她忽然以此开头,看着徐睿的表情有些僵住,说道,“有一件事情,本宫有去查证过,那就是言藩曾派遣邵云辰到凤阳府定远县欲杀杨家满门,是墨玄带着十几名暗卫去救了杨家,这其中的曲折,我虽不是十分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墨玄一定是授意于舒玄的意思去做的这一件事情。”
“之后,杨家所有人包括杨夫人及其六岁的女儿都被关进了锦衣狱,却又在当晚,锦衣狱遭劫,有个女孩被人从锦衣狱中劫了出来,至于是被谁劫出来的,本宫也不知道,但是后来,这个女孩却出现在了舒玄的听雨楼中。”
长公主说到这里,徐睿的脸色大变,有些不悦起来:“你的意思是,从锦衣狱中劫持犯人是舒玄派人所为?”
虽然这件事情已过去多年,但到底是一桩旧案,若是传出劫狱之人的风声,此案必定会重提,引起锦衣卫的注意!难道还要让他的儿子来背这个黑锅不成?
所以徐睿听到这一番话后自然是十分的不高兴。
“国公爷别生气,本宫的意思并非指责舒玄曾经有参于过为杨家翻案,而是想告诉国公爷,不管怎么说,那个女孩也欠舒玄一份恩情贴身狂少全文阅读。而且舒玄敢冒如此风险来保护这个女孩,可见对她的感情也不一般。”
长公主话说到这里,徐睿已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公主所说的这个女孩是杨家的女儿么?”徐睿思忖了一会儿后,问。
“不完全是!”
长公主回答道,“这个女孩现在的确也姓杨,但她却是杨夫人的女儿。”
当长公主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床上躺着的人在一瞬间陡地打开了如羽扇一般的长睫。只是当徐睿朝他望过去的时候,却又见他依旧纹丝不动的躺在那里,眉头紧锁。长睫覆盖,显得格外宁静安详。
“杨夫人的女儿?就是那个与韩陌和离了的杨夫人么?”提及这个女孩的身世时,徐睿的语气里明显的透着一丝不满。
“杨夫人虽与韩陌和离,但是她的这个女儿却入了杨家的族谱。而且我听说安国公世子杨茗钰待这个女孩视如己出,杨家世代忠良。百年名门,虽为武将之家,但这一代也出了杨茗轩这一位入仕的文官,依本宫来看。这个女孩在杨家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品性才学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何况。我们不也是为了给舒玄冲喜吗?”长公主这般说道。
是啊!本就是为了冲喜啊!又何必要求太高?
可若不是他的儿子病重,以儿子的才情容貌。又何愁找不到一个家世背景及才貌品性都不错的世家贵女为妻。
“不管这个女孩子身世背景如何,但舒玄喜欢她,这比什么条件都重要,不是吗?”长公主又补充了这一句。
长公主的话音一落,魏国公徐睿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滞,就好像被堵死的脑海里突然射进来一道曙光,心中变得格外明朗。
“不错,只要舒玄喜欢就好!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让他高兴!”他一时变得非常激动,忙对长公主说道,“那这件事情,就麻烦公主殿下帮忙马上去办了!”
“不过,你刚才说安国公世子待她视如己出,他会同意让他这个外甥女来冲喜吗?”大概是太过狂喜之后又有些患得患失,徐睿又不放心的问道。
长公主见他这一幅亦喜亦忧的表情,不禁笑道:“国公爷放心,这件事情本宫心中自有定数!安国公世子的夫人不正是本宫的侄女宁安公主吗?本宫这就派媒人去宁安公主那里打探一下情况,只要国公爷同意,这件事情我一定能替舒玄办成,国公爷就等着喝喜酒好了!”
一听说安国公世子夫人是她的侄女宁安公主,徐睿脸上的愁云即散,立刻高兴得眉开眼笑了!
是了,皇上在七年前下旨,将宁安公主嫁给了杨家的四公子杨茗钰,并赐予安国公世子的爵位,这事他怎么忘了呢?
徐睿连连点头,高兴的将长公主送出了房间。
而徐舒玄却在这个时候彻底的清醒了过来,他睁开的眸子格外清澈明亮,却盛满了不可置信和一丝忧凄,原来这个女人也在一直调查他七年前在杨家一案中所做过的事情,可她为什么一定要为他选杨夫人的女儿来冲喜呢?她又如何知道他对那个女孩有着特殊的感情?
真的是为了他喜欢为了他好么?
不,这个女人的心思绝不会这么简单,那她是为了什么?
“南楚,南楚——”他不禁有些紧张的唤道,由于大部分时间的昏睡,身子变得十分乏力,他的声音也有些低弱,不过,不管他的声音再怎么低弱,他都相信南楚能听得到。
果然当他一出声,南楚便从房顶上跃了下来,闪电般的踏进这个房间,来到了徐舒玄的床前。
“世子醒了?世子有何吩咐?”南楚焦急的问。
“墨玄现在在府上么?叫他赶紧来见我!”徐舒玄以命令的语气说道,而只是一句话便叫他有些吃力而难受的咳嗽起来。
南楚的脸上露出一抹担忧及疑难之色。
“世子——”他半跪到了徐舒玄的床前,为徐舒玄盖好被子。
看出了南楚有意在回避他的话,他又肃色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墨玄出什么事了?”
南楚迟疑了一阵,抵不过徐舒玄目光的逼视,点了点头:“世子昏迷之后,五少爷去了凤阳府定远县杨家,我也是刚刚才得到消息,五少爷与杨五郎杨茗轩及其家眷一起在回京的路上途经通州驿站的时候遇到了一场刺杀!”
徐舒玄的神色一紧,南楚又立刻接道:“不过世子放心,五少爷并无事,而且这件事情也是五少爷亲自报向了京兆尹府,只是发生了一点小事情,五少爷暂时还没有回府而已。”
原本听到刺杀二字的徐舒玄心中已是惊骇疑赎万分,这时又听说发生了一点小事情,不由得紧张的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南楚这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又多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自知瞒不住,便低声答道:“在这一次刺杀事件中,有目击者控告杨家的那个外甥女杨凌杀了旅店里的一名伙计!”
杨家的那个外甥女,也就是七年前的那个女孩!是她么?她也来到了京城?来干什么?
徐舒玄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苍白如雪,禁不住又猛地咳嗽了起来。(未完待续。)(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98节 机智的堂上对峙
就在徐舒玄因南楚的一句话惊诧不已且满腹忧思的时候,京兆尹府衙里已经快要闹翻了顺风顺水全文阅读。
左大人坐在厅堂中门,手握着要拍而不拍的惊堂木,十分头疼的看着厅中跪倒在地的几个女孩子。
“就是她,就是她手中射出了一根蚕丝,将那个店小二穿胸而过,那店小二双眼一闭,身子一僵,就这么倒下去死了,还有那个掌柜的也是被她撑死的,大人您是没有亲眼看见,这个杨氏阿凌硬是逼着那店里的伙计给掌柜的吃了十几碗饭外加二十多盘菜,那掌柜的吃得鼻子就流汤出来了!最后那伙计一碗鸡汤没有灌好,灌到了他的鼻子里,于是那掌柜的就挣扎着蹦跳了几下后,就这么死了!”
“人就是她杀的,我亲眼看见,我的丫鬟庶妹们也都有看见,赵小姐,林小姐,孙小姐也都看见了!”邵云艳也不知从哪里借来的熊胆,说话底气十分充足,一边指着身边几个胆小怕事的小姐丫鬟们,一边朝着左大人喊道。
反正这几个小姐丫鬟平时也被她欺负惯了!
厅堂里沉默一阵,左大人的目光朝韩凌望了过来。
“杨小姐,你有什么话说?”他问道。
站在门外的徐墨玄、杨逸之以及杨曦之几乎要冲了进来,这都什么事啊?怎么能拿几个女孩子去问话?这京兆尹府的左大人是有多久没见过女人了?
韩凌举起手来,向他们三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不要管,女孩子之间的事情女孩子来解决!
这邵云艳分明就是冲着她来的,好吧!我不发威你真当我是怂包,那就从你开始杀鸡儆猴吧!
“大人。她刚才说的话,处处是破绽,难道您还没有听出来吗?”韩凌以此开头。很是平静的问道。
“怎么说?”左大人讶然。
“第一,她所说的话前后矛盾。先说那掌柜的是被我撑死的,后来又说那掌柜是被店里的伙计喂鸡汤喂进了鼻子里呛死的,那到底是撑死还是呛死的?”
邵云艳厉声喊道:“他本来就撑得不行了,后来又被你逼着喂鸡汤呛死了!这有什么矛盾?”
“好,这么说,你就是认定了那掌柜的不是被撑死就是被呛死的了!”
韩凌微松了一口气,又清了清嗓子,理了理情绪。抬头望着左大人,说道:“左大人可以请仵作去查,看看那掌柜的到底是怎么死的?”
“那掌柜的死的时候,面色发青,口吐白沫,印堂乌黑,分明就是中毒身亡!”韩凌高声说道。
在她说完之后,有一名官差将一份验尸报告交到了左大人的手中,左大人凝神扫过一遍之后,以将信将疑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了韩凌。
“不错。的确是中毒而亡,他的背后中了一枚毒针,你是怎么知道他中毒的?”
左大人话还未问完。邵云艳又尖声大喊了起来:“这还用问,那毒针定然是她趁人不备刺上去的!”
韩凌听到这里有些气结,也有些宽慰,她依旧面不改色,淡定从容了一阵,然后抬起一双嗔亮的眸子看向了左大人。
“左大人,您听?”她指着邵云艳说道,“她就是故意要一口咬定我是凶手,不管那掌柜的是撑死的。还是呛死的,甚至是中毒死的。反正都是我害死的,邵小姐她就是跟我过不去。她就是看我不顺眼,想借此机会假公济私报复我!”
“我没有假公济私,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是人证,左大人听的就是证词,不仅我是人证,这些丫鬟小姐们都是人证!”邵云艳说到这里,朝着身后的几个女孩子吼道,“你们说,那掌柜的是不是她杀的,我到底有没有撒谎?”
几个女孩子们将头低得不能再低了,一个个皆是噤若寒蝉不敢言!
“一群没用的东西,白长眼睛了!”邵云艳恨恨的骂道。
“左大人!”邵云艳又伸长了脖子理直气壮的喊道,“我没有说谎阴阳仙医最新章节!”
“可是你所说的这些可以作证的女孩子没有一个人敢吭声,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们并不认同你所说的话呢?”左大人蹙眉认真的说道。
“韩嫣,韩嫣,你快说话啊!你哑巴啦?”邵云艳蓦地又扯着一个低眉顺耳的漂亮女孩子喊道。
“表姐……”韩嫣顿时泪眼滢滢,泣声说道,“我不能睁眼说瞎话做违背良心之事,何况她还是我姐姐……”
“你说什么?”邵云艳登时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韩嫣。
韩嫣又一幅楚楚可怜的样子,颤抖着身躯说道:“你不能因为看姐姐不顺眼,就让她来背黑锅,不错,我们是都看见了杨凌逼着那店里的伙计给掌柜的喂了十几碗饭,那是因为那掌柜的也做了坏事,他串通那些杀手一起来刺杀徐五少爷和杨大人,姐姐只不过是使出这一法子逼问那些杀手的幕后主使者是谁罢了!比起用刑来,掌柜的真的没有吃多少苦头,他只是吃撑了胃而已!”
这也叫没吃苦头?一顿给你也吃十几碗饭试试!你倒是一口一个姐姐叫得无比亲热啊!
听着韩嫣说这番话,邵云艳嘴张得好似能塞进去一个鸭蛋,她脸上每个毛孔都似扩张了开来,以此表达着她的不敢置信。
不是早就说好了的么?借此机会将杨凌打入地狱,让她永远也翻不了身,这才能报了杨家害死她母亲姚氏之仇,也能报了当年哥哥邵云辰所受的羞辱之仇!
韩嫣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替她恨之入骨的同父异母的姐姐说话,她不是常说她现在所受的苦全是拜韩凌所赐吗?她总有一日会报回去的吗?
“你怎么了?哪根筋不对劲了,你到底在帮谁说话?”邵云艳怒不可遏的连声问道。
韩凌也有些奇怪的看着韩嫣,但见她一幅受气包的模样,竟似有些恨铁不成钢,难不成她还真和这个姚氏所生的女儿有着血缘关系的羁绊?
这是一个不好的念头。但话也说回来,姚氏以及她父亲姚正方甚至是韩陌所犯下来的错都与这个韩嫣无关,虽然她是姚氏所生的女儿。小的时候也受过姚氏的一些不好的教唆,但到底她现在长大了。也应该有了自己的想法。
她不应该对这个女孩子有过激的偏见,不过七年过去了,她也确实没有将韩家任何人放在心上了。
韩凌凝了凝神,又佯装很委屈的耸动肩膀哭了起来。
“左大人,您现在应该明白了吧,邵小姐她就是看我不顺眼,她就是假公济私的报复我!”
“我怎么假公济私了,我怎么看你不顺眼了?我跟你有什么仇啦?”邵云艳一时也极大的发挥了她的口才能力。
“邵小姐一到凤阳学馆就当着众多贵女的面嘲笑我没有爹疼没有娘爱。没钱买衣服,还骂我野蛮粗俗,我不过是说了她一句,叫她不要骂人,她便怀恨在心,处处与我为难,每次见面就要讽刺挖苦我几句,左大人,您说,我没爹疼怎么啦我?我得罪谁啦?她凭什么这么欺负我?”
韩凌话说到这里。邵云艳的脸色已是乌青了,说她骂了人?
她骂了人?
以后是不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骂过人?
左大人的脸上呈现出一丝怜悯之色,没爹疼没娘爱的孩子多可怜。为什么还要欺负她呢?
“左大人!”韩凌忽然唤了一声,停止了耸动肩膀,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不可怜,您也不要同情我,我没爹疼,可是我有舅舅疼,我有五个舅舅,比一个爹强上一百倍!”
韩凌无比天真的说道。然后又转向邵云艳问道:“所以,邵云艳你凭什么看不起我?还是你或是你们家做过什么亏心事。与我有仇,想借此机会陷害报复我?”
这句话一下子就戳中了邵云艳的内心。她哥哥邵云辰七年前奉言藩的命令到凤阳府欲灭杨家满门,却被这个杨凌和徐五少爷羞辱了一番,之后还被陆颜召关进了诏狱,受尽折磨,最后被放出来后剥去了锦衣卫的飞鱼服,并从此不能再为官。
哥哥的前程毁了,哥哥总是自言自语的说,就是杨家人以及徐家的五少爷害了他!
在昌化伯府中,哥哥对她最好了,总是给她买好吃的送好玩的,所以看到哥哥不开心,她便想着一定要为哥哥报仇!
但这个仇恨的缘由她却万万不能说出来,七年前哥哥能捡回一条命已经够难得了,她不能再将七年前的事情再次翻出来,不然她哥哥就真的完蛋了!
所以她梗着脖子喊道:“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怎么啦?”
韩凌点了点头,向左大人拱手行了一礼,叹口气说道:“左大人,她已经亲口承认了,她就是看我不顺眼,所以才……”
“杨凌,就算那个掌柜的不是你杀的,但那个伙计呢?你右手腕上是有什么东西,可以射出一根冰蚕丝来,你就是用一根冰蚕丝杀了那个伙计!”邵云艳还是不依不饶的说道。
韩凌看也没看她,十分认真的抬起头,对左大人说道:“大人,您现在还能相信她说的话吗?”
韩凌举起了双手,露出洁白的皓腕,她的皓腕上如雪凝脂一般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我右手腕上有什么东西?”她愤怒的看着邵云艳问道。
左大人有些糊涂了,所以这就只是女孩子之间口角的事么?怎么就跟人命案扯上关系了?
“大人,人在说谎的时候会有一些条件反射性的小动作,比如摸鼻子,遮嘴巴,捂眼睛,抓脖子,拉衣领,挠耳朵,或把手指放在嘴唇之间,您好好回想看看,邵小姐刚才都做了哪些动作?”
韩凌的话一说完,那邵云艳更是目瞪口呆,仔细的回想起了自己做过哪些动作,而就在她回想的时候,不经意之间就拉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最后将手指放在了两唇瓣之间情险记最新章节。
“啪!”的一声,左大人拍了一下惊堂木。全场肃静,所有人都严肃起来!
所有人严肃起来时,左大人却莫名的笑了起来。
“女孩子之间口角的事情。怎么闹到这衙门里来了?这是何必呢?”他站起身来,说道。“都回去吧!现在的女孩子们真是逆天了,嫌集市上不够热闹竟跑到这衙门里来凑热闹了!”
韩凌神情愕然,有些愣住了,邵云艳先是一呆,既而心里开始偷笑!
左大人不敢得罪杨家,更不敢得罪与当今圣上攀上了三代外戚关系的邵家!所以这事就打算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了了之了么?
“那些杀手。本大人会去查,没什么事,你们都回去吧!”他最后说道,待韩凌站起身来时,又忽然唤住了她,笑眯眯的说了一句,“杨小姐新制定出来的一套刑罚不错!本大人考虑申请将此列入我大眳刑罚《酷吏列传》里面去!杨小姐才华出众,难得难得!”
全场的人再次目瞪口呆,就这样目送着几个女孩子出了门,又目送着左大人走出厅堂拐进了衙门的后院。
这是怎么回事呢?邵云艳已经很明显的做出了她说谎的动作。这位左大人到底是真没看见还是装作没有看见?
*****
“就这样完了吗?左大人没有冶那邵小姐的罪?那可是诬告之罪啊,左大人平时刚正不阿,怎么现在犯糊涂了。他哪根筯不对了?”
只过了一个晚上,京城便如沸腾了一般热闹起来了,就如同七年前的杨家之案掀起的风浪一样。不过,这一次京城的茶楼酒馆中谈论的则是一则令人忍俊不禁的笑话,也有人在笑过之后会禁不住瑟瑟发抖,就看你怎么看待这一件事了!
“你们还没有听懂吗?左大人的意思是,这是女孩子之间口角的事情,与命案无关,左大人当这些女孩子们顽皮。叫了家里的大人来,将她们领回去了!”一位极风雅的年轻公子一边品着琥珀色的美酒。一边不紧不慢的分析解释说道,“邵家毕竟是外戚。家中还有一块先帝所赐的免死金牌,你们应该懂的!”
说到这里,他又话锋一转,温文尔雅的笑道:“你们是没有看见,那杨夫人的女儿几句话便驳得左大人都哑口无言。”
“是啊!杨夫人的女儿一来京城,这京城再次被她震了三震,你们说,她是不是故意来打响名气的?”另一位公子哥儿脸上堆满了邪气的微笑。
“瞧你们说的,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女孩子,有那么厉害吗?她要这名气干什么?又不是什么好的名声,这么一闹,谁还敢娶她啊?”又一位公子哥儿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可说不定啊!我猜魏国公世子一定敢娶,这丫头七年前不是为了给魏国公世子正名将七位世家公子狠狠的批驳了一番吗?话说,那七位世家公子中有没有一个是你?”说话的这位公子哥儿将脸凑到了另一位默不吭声脸却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公子脸上。
坐在另一个角落的一位公子也接上话来,说道:“那也是,现在魏国公世子病重,听说他父亲魏国公想给他求一门亲事冲喜呢!不知谁家的女儿这么荣幸会被选上?”
“说起这冲喜之事,千金赌房里的赌局大开了,徐五少爷这两天不在京城,大家可是下注下得不亦乐乎!”有位公子低声说着,笑得极为邪异!
“是吗?你也去下注了?赌的什么?关于魏国公世子的事情你也敢拿出来造谣?”
那公子一听,激动了,连忙辩驳道:“我这哪里是造谣,不信你们去看啊!赌的是魏国公世子能不能撑到洞房花烛夜的一天……”
那年轻公子的话音还未落,一个娇怒的声音便传了来!
“你特么的说什么,竟敢在背后说我大哥的坏话!小心我撕烂你的嘴!”那声音喊道,私毫不顾形象容止。
几位公子哥儿就见一个身穿云霏妆花锻织彩飞花锦衣,下罩银纹绣百蝶度花裙并头戴风帽的年轻女子匆匆向这边走了过来,一张美艳的脸亦嗔亦怒亦嗔。
见到是她,几位公子哥儿便一点也不奇怪了,京城里谁不知道魏国公府里的三小姐徐绯烟宁可不嫁人,也要倒追小阎王陆颜召到天涯海角,反正她已把自己的终身幸福都赌在陆颜召身上了,名声已经坏透顶了,她也肆无忌惮了,淑女形象对她来说已经一文不值!她又不指望能凭这个嫁给别人!
陆颜召若是今生今生都不娶她,那她就今生今世都缠着他不放手,这是她的原话!
如此真性情,够豪爽,令人敬畏!但所有世家公子们几乎一见到她就会开溜逃跑。
不过,徐绯烟不会给他们逃的机会,她飞快走到桌前,狠狠的拍了一下桌面,美目怒瞪着几个世家公子,厉声问道:“你们刚才议论的到底是什么事情,给我明明白白的说清楚!那丫头是谁?凭什么说我大哥就能娶她?”(未完待续。)(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099节 世子太矜持了,所以
消息不径而走,很快也传到了魏国公府穿越之尸守终生最新章节。流言向来是可怕的,被人以讹传讹变来变去就更不像原来的样子了,有的甚至说杨夫人的女儿舌灿烂花,将京兆府尹的左大人都驳得吐血了!
长公主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惊得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了!整个人如同泥雕一般坐在一把湘妃椅上半天没有说话。
秦妈妈垂着双手站在她面前战战兢兢的也没敢说话,本来她是要带给长公主一个好消息的,可没想到一则坏消息提前传到这里,整个京城都传遍了,流言挡都挡不住。
也不怪长公主如此吃惊,这则消息对她们来说的确是坏透了!倘若真的让这样一个女孩子进了国公府的门,那将会是什么样的景象?
秦妈妈不敢想象,所以她十分担忧的望向了长公主。
长公主的面色倒是很平静,她思忖了片刻后,从秦妈妈的话中抽丝剥茧,将一件又一件事情理顺了,说道:“杨夫人的女儿与杨五郎杨茗轩及其家眷一起来到了京城?而且墨玄也和他们在一起,也就是说墨玄在通州驿馆中遇到刺杀时,他们也在场?”
“墨玄毫发无伤的逃过了那一场刺杀,而且还杀了好几名刺客?这其中一定有杨家人的帮忙!”
“杨夫人的女儿为什么要杀那个掌柜以及旅店里的伙计?她不是要问出那些刺客的幕后主使者吗?既然要问又为何要杀了他们?”
长公主一连问出数个问题,因为沉思,她的眸光沉沉,有些阴厉。
“邵家那位小姐所说的话是否可信?她是否真的亲眼目睹了杨夫人的女儿杀人?”她最后问道。
秦妈妈内心也有些恐惧加不可思议,她战战兢兢的回道:“奴婢也没有想到这个丫头竟然这么的厉害,奴婢以为给那掌柜的喂下十几碗饭加二十多盘菜这样的话也不像是编出来的。也许……也许这掌柜的真是被她给撑死的!”
“不是说还中了毒针吗?”长公主摇头反问。
“对对对,是中毒,连忤作验出来的尸检报告上都说是中了毒针。”秦妈妈又附合着说道。“那邵小姐也一口咬定了毒针也是杨夫人的女儿所射!”
长公主的面色沉了下来,她停顿了半响。摆手说道:“不,那个掌柜的确不是被撑死的,也不是被这个女孩所杀,他是被那个女孩所杀死的伙计所杀!她一定是发现了那伙计有什么不对之处,所以才先下手为强,杀了他!”
“那个伙计一定是伪装的刺客,包括那个掌柜的也是,死士是不会给同伴任何开口泄露机密的机会。包括他自己!”
“真没有想到这个女孩竟然有这种逼人招供的手段以及辩驳能力,很不一般,甚是聪明末世萌娃闯天下全文阅读!”她最后由衷的感叹了一句,唇角竟扬起了一抹不明意味的笑意。
秦妈妈不明白长公主为什么此刻还笑得出来,如果将这样一个聪明的女孩放在世子身边,那不是一个十分麻烦的对手吗?
所以,她忍不住小心翼翼的试问:“长公主殿下,您给大少爷相中的这门亲事,现在还要不要去说?”
是不是就没有必要去说了?总不能真的给世子爷找一个聪明难对付的贤内助吧?秦妈妈这样想。
但长公主似乎没有这个意思,她沉吟了半响。忽然话锋一转,问道:“你派人去凤阳府打听的消息怎么样了?宁安公主怎么说?”
一提到从宁安公主那里打听到的消息,秦妈妈又来了精神。连忙回道:“宁安公主说,安国公世子的确是极重视这个外甥女,而且他这个外甥女的婚姻之事全凭她自己作主,但宁安公主也说了,这个女孩也的确和五少爷有私情,五少爷去到杨家后,有和这个女孩子共处过一室。”
“还有一件事情是长公主殿下您一定想不到的,那就是七年前,五少爷曾送给了杨夫人的女儿一件定亲信物。而这件定亲信物却是大少爷亲手做的一只护腕。”
秦妈妈话一说完,长公主的眸光闪动。又笑了起来:“也就是说,如果这件定亲信物是世子的。那么这件亲事便不那么难定下来了?”
“可是长公主殿下……”秦妈妈诚惶诚恐的提醒道,“如果这个女孩真如传言一般那么厉害,让她嫁进了国公府里来,会不会给公主殿下带来什么麻烦?”
长公主脸上的笑意更甚,她说道:“麻烦肯定是有的,但是本宫喜欢与聪明的人打交道,何况,越是聪明的人反而越会被聪明误!”
“如果让墨玄娶了她,那才是一桩真正的麻烦事!”
说到这里,她的唇角再次弯了一弯,看向秦妈妈说道:“待她嫁进了这个国公府,以后想要寻她错处的机会多得多,尤其是她和墨玄之间……”
秦妈妈听到这里好似顿悟了一般,也奸诈的笑了起来,不错,就凭这女孩和五少爷之间的私情,将来做了世子夫人后还不守妇道,那她们想要整冶这个女孩可是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的事,或者还能来个一石三鸟之计,既让五少爷和这个女孩身败名裂,又能气死那个处处都比别人强却已只剩下半条命的世子爷。
秦妈妈想到这里,脸上的笑容更淫邪了,她连忙点了点头,再次摆出一幅忠心事主,老奸巨滑的模样,立声答道:“是,长公主殿下冰雪聪明,深谋远虑,奴婢永远都想不到这么远,奴婢也就只能按照长公主殿下的指示,努力的将这件事情办得更漂亮一些。”
被拍了马屁的长公主十分不屑的一笑,心中却已是飘飘然起来。
“那就赶紧去办吧!如果安国公世子不同意,那就将七年前的旧事搬出来!他们杨家人不是最注重恩情道义的么?”她最后如此说道。
秦妈妈老脸笑得跟一朵花儿似的,连连点头,笑着笑着,她脸上的笑容又忽然凝住。
“不过。这流言传得满京城都知道,那女孩也落了个霸道狠毒的名声,不知国公爷听到这传言后。又会怎么想?”蓦地想到了这一点,她有些担忧的问。
此时。魏国公的书房之中,徐睿正坐在一张书桌的后面,也聚精会神的听着王慎诉说着这件事!
王慎几乎把每一种流言都一五一十的照搬陈述了一遍,说完之后,他的脸上也布满了愁容!
“国公爷,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可真不像是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子所为,都说杨家教子有方。上一代五位公子皆是品性端正又文武双全的俊秀人物,怎么这个外甥女在杨家长大,就成了这个样子?”
王慎说到这里甚是不满的摇了摇头。
他也在为世子担忧,世子本来就身有顽疾,性子温厚纯良,如果娶了这样一个手段狠辣的女孩子为妻,那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想到这里,他甚至怀疑长公主给世子相中这样一个女孩子是否别有用心?
继母与继子之间很少有真正的和谐,何况她还是金枝玉叶的尊贵之身,没有必要委屈求全!
国公爷心里也很明白这一点!
长公主之所以嫁到国公府里来。完全是因为皇上的一道圣旨,而国公爷之所以同意娶,也完全是受制于“皇恩”。其实这对夫妻彼此都很明白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地位,能维持这样的相敬如宾便已经很不错了。
“王慎,你这次是真的多虑了,什么是流言,流言就是一传十,十传百,传到最后已经完全变样了,甚至歪曲真相,你信这些干什么?这件事情墨玄似有参于其中。不如等墨玄回来后,好好问问?”
徐睿说到这里。又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抹赏爱之色。
“不过。这个女孩若真如传言所说,有如此伶俐的口齿及辩驳能力,我倒是觉得这孩子很不错!在将门之家长大,又很活泼机灵,不会被人欺负,有一定的手腕且进退有度,若是平时经常锻炼的话身体应该也很好……”
说到这里,魏国公还特地强调了一句:“这个女孩真的很好!”
听到主子这么一说,王慎有些吃惊了,国公爷不是一向喜欢温婉端淑有大家风范的女子吗?怎么给儿子选儿媳时,偏向于活泼机灵且有一定手腕的了?
“王慎,你也知道世子他不擅与人相争,性子温厚,如果他身边能有一个聪慧伶俐且独挡一面的贤妻相助于他,他也能少受一些别人的暗算法兰西之花全文阅读!”
徐睿说到这一句时,眸光有些黯淡,儿子之所以会成今天这个样子,到底是意外还是有人蓄意加害,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一直查不出什么线索而已。
想到这里,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又道:“而且世子太矜持了,若是娶个妻子回来也如他一般,那么这冲喜还有什么意义,我毕竟还想抱一抱自己的亲孙子……”
说着,他在桌上拿起了一支狼毫,一本正经的在一张白纸上描摹了起来。
王慎却是禁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但见国公爷一脸严肃的表情,他又立刻忍住了内心的喷笑!
所以国公爷的意思是,要找一个活泼好动且身体也很不错的女孩子,到时候洞房花烛夜时占据主动地位,将世子吃干抹净,争取能一枪命中怀上世子的孩子么?
“王慎,你笑什么?”徐睿放下狼毫,不悦的问道。
“没有没有,我没有笑。”王慎连连摇头,又皱眉问道,“但是杨夫人的这个女儿似乎霸道了一些,她若真嫁给了世子,会不会欺负世子?”
“怎么可能?我儿子就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徐睿很是生气,把我儿子说成什么呢?他有那么柔弱不堪吗?我儿子小的时候在勋贵子弟中骑射还能拿过冠军呢!
但……那不是从前吗?王慎心想,又不忍说出口,毕竟这是国公爷心知肚明却无法宣之于口的痛!
是啊!那只是从前啊!从前的儿子也是那般活泼开朗又很聪明伶俐,和那个传言中的女孩几类相似。
徐睿的神色又黯淡下来,无奈的说了一句:“何况舒玄身边不是还有一个武艺高强的南楚吗?”
“总不能……”
王慎顿了顿,小声的说道:“世子洞房花烛夜时,南楚还在一边候着吧?”
徐睿的表情瞬间石化,过了几秒之后,他突地一声厉吼,将手中的狼毫就朝王慎的头顶砸了过去。
“王慎,你胡说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国公爷息怒,国公爷息怒,我一时口误,说错话了!”
王慎一边道着歉,一边连连摆手向书房外面逃也似的奔了出去。
而就在他刚准备转身离开时,就听到了一阵清脆的咳嗽声,他心中一咯噔,抬起头来看时,就见徐舒玄坐在轮椅上静静的呆在离书房五步之外的一棵杏花树下,也不知是否听到了刚才他与国公爷的对话,世子的容色依旧如高山之雪般苍白如云卷云舒般恬淡,神情幽远而清澈,高不可攀。
但他身后的南楚就不一样了,虽然表面上看着很严肃,但仔细去看就能看出他正憋着一肚子笑意。
“世子,你醒了,国公爷担心你的身体,正想着贴榜在江湖上寻找名医呢!国公爷为世子的病真的是急坏了,世子……你这也是想去书房见国公爷吧?”王慎尴尬的说了一通话,最后拱手行了一礼道,“那就不打扰世子与国公爷相聚的时间了,王慎这便退下了!”
王慎话一说完,便赶紧灰溜溜的逃了。
南楚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来。
徐舒玄有些愠怒的看了他一眼。
南楚又正色说道:“其实国公爷待世子真的挺好,想得很周全,不过,世子真的舍得退掉这一门亲事么?”
“那个女孩,其实世子也是很喜欢的吧?”他又补充问了一句。
徐舒玄垂下眼睫,沉默了下来,也不知为什么,他明明可以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感情,但当南楚说出这一句话时,他的心竟然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这种痛楚是非常深刻的,既是不舍也是不甘。
“推我进去吧!”他淡淡的说道,这件事情他必须要跟父亲谈一谈。
“对了,墨玄怎么还没有回来,这件事情不是已经结束了吗?”在父亲的书房门前,徐舒玄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句。
案子已经结了,虽说京城之中传出了不少对她不利的流言,但她终归是平安无事了。
那个女孩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聪明伶俐,什么事情都能自己想办法解决。她的确不惧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能欺负到她。
想到那一双嗔亮纯澈如同波斯猫一般灵动的眼睛,他禁不住憧憬的想,不知道她现在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他会再见到她吗?
这么一想,他又立刻打断了心中这一丝渴望的念头,还是不要再见了,永远也不要将她拉进这个看不见的深渊里来!
正当他这样想的时候,南楚却意外的答了一句:“萧云已经和五少爷见过面了,五少爷说他会带一名神医回来给世子冶病!”
徐舒玄听罢,脸色陡地一变,他自然明白墨玄所带回来的神医会是谁?
可是他如何能将她带到这里来?他怎么能将她带进来?谁会相信她是神医?(未完待续。)(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100节 她终于来了
“表妹,你怎么去魏国公府,怎么让他们相信你就是神医?现在外面流言四起,你要是这样去了魏国公府,恐怕……”怕还没踏进门槛就会被赶了出来全球怪物在线最新章节!
后面的一句话,杨逸之没有说下去。
他看着坐在石墩上正捣弄着一个偌大的药箱的韩凌,看着她纤细雪白的小手将一枚一枚的金针摆放在药箱里,清晨的暖阳之光从繁茂的枝叶间投下来,零零碎碎的金光洒在她雪肤玉容之上,再衬着她一双沉静幽思的点漆双眸,霎时间绽放出无比伦比的美丽。
她最后放进药箱的是一只青瓷瓶,那是她用龙舌与曼陀罗花所炼制而成的药丸。
她拿着那只青瓷瓶犹豫了一下,似爱不释手,又似有些担忧害怕,最后将所有准备好的东西都放进药箱后,她才抬起头来朝杨逸之狡黠的一笑。
“表哥,你忘记了,我会易容术,当然不会以真实的面目和身份去见魏国公府里的人!”她说道。
不会以真面目示人么?那还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不知为何,听到她这么一说,杨逸之微松了一口气,一来,表妹若真是以医女身份给魏国公世子冶病,她毕竟是女孩子,医者与病人之间有时候免不了要单独相处,若是又让人借题发挥传出什么谣言对她的名节十分不好,二来,表妹的真容实在是太过……
“那你打算以什么样的身份去魏国公府?”杨逸之再问。
他话音刚落。就闻得巧儿的声音传了来:“小姐,小姐,你让我准备的东西。我也准备好了!”
巧儿手中抱着一个妆奁,里面全是韩凌易容所用的工具。随着巧儿一起过来的还有春莲。
“小姐,那张告示我撕了一张下来,你放心,这事我密秘遣人去做的,绝不会有他人看见!”春莲说着,将一张写满黑字的纸递给了韩凌。
“这是什么?”巧儿好奇的挤过来问。
杨逸之也将目光投在了这张告示上。他的速记能力特别强,一目十行。基本上已经看明白了这告示上的内容——魏国公竟然悬赏天下江湖名医给徐世子冶病,能冶好世子之病者,赏金一万两!
“巧儿,将东西全部放在这里。你去玩吧!”韩凌对巧儿说道。
巧儿有些失落,撇着嘴小声道:“小姐,不让巧儿帮你画妆吗,巧儿也会的,小姐想画成什么样,巧儿就能给小姐画成什么样!”
韩凌笑了一笑,回道:“这个妆你不会,还是我自己来吧!你只要帮我看好汀兰苑,将里面的花花草草养好就行了。还有,如果再有人来找我,就说小姐我闭不见客!”
自从小姐的名声在京城传开之后。也是奇了,竟然有许多勋贵或官宦人家的小姐过来找她,说是慕名而来,想与她交朋友,这其中还有广宁伯府的韩嫣。
韩嫣那个受气包也不知是真心想与小姐重做姐妹,还是别有意图。那日在京兆尹府帮着小姐作证之后,出了衙门。就跪在小姐面前痛哭流涕,说什么自己没有了娘亲,祖母不喜,爹也不疼爱,整个家族之中的人都肆意欺凌她,她也就只有小姐这么一个可信赖的姐姐了!
想起那个受气包就讨厌,谁让她有那样一个阴险的娘亲,活该有此今天!想与小姐套近乎,没门!
也难怪小姐不愿意见她!
巧儿接受了如此艰巨的任务,连忙点头如捣蒜,欢欢喜喜的跑到汀兰苑里去了!
汀兰苑是五舅母安排人专门给她打扫出来的一个院子,现在她随五舅舅一家人住进的这座宅院便是皇上恢复杨家爵位时赏赐给杨家的府邸,也就是真正的安国公府。当今圣上未登基之前,杨家所有人便是住在这座宅院里。
韩凌还记得五舅杨茗轩带着他们走进这府宅院时,脸上所露出的一抹熟悉又陌生的怅然之色。
“五舅舅已经去兵部上任了吗?”韩凌问道,其实对于朝廷突然将五舅舅调到京城来任职的这件事,韩凌一直心中都存着疑问。她知道皇上直到现在对杨家还是颇有忌惮的,所以即使恢复了杨家的爵位还依然让大舅舅去了西北,四舅舅驻守南京,五舅舅入了仕也一直在南京任上不良宠婚最新章节。
但现在又将五舅舅调回京城又是为了什么呢?
真的只是因为五舅舅政绩不错?
“表妹,你放心,我父亲会小心行事的,即使来了这京城,也不会给别人授人以柄的机会,倒是你……”杨逸之将话锋一转,“表妹,你真的不在意那些流言么?不过两天的时间,那些流言已经在京城传了个遍,而且传到现在早已经是面目全非!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这些流言的散播是有人蓄意而为之么?”
韩凌笑了笑,问道:“是有人蓄意为之又怎么样?”
也不过是一些女孩子们所耍的一点小心计罢了,这点事情她根本不在意!
“表哥,你觉得这些流言对我有什么伤害?能杀了我么?”
杨逸之看着韩凌满不以为意的笑容,诧异的一愣,女孩子的名誉多么重要,她怎么能不在意?
韩凌又笑道:“我知道表哥你要说对我名誉不好,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又不靠这名誉活下去,大不了就是嫁不出去……”
顿了顿,她又狡黠一笑,续道:“那倒也正合我意,京城里这么一闹,想必那景王殿下也不敢再来提亲为难四舅舅了,就是他想,皇上也不允许!”
说完之后,韩凌便提着妆奁抬步走到一片竹林里去了。留下杨逸之怔在原地若有所思的想了许久。
不过半盏茶的时候,韩凌便从那竹林里走了出来,这时候的她已是换了另一幅容貌。但这幅容貌却已不再是从前易容时的平庸,倒有些清朗如月不染俗尘。
杨逸之并不知道,这幅容貌其实与魏国公世子徐舒玄有几分相似。
韩凌戴上纬帽,将容貌掩住后,提着药箱就要出门。
“表妹——”杨逸之唤住她道,“今天就要去吗?你一个人去?”
韩凌顿住脚步,说了一句:“他不能等。多等一分便多一分的危险!”
杨逸之心里明白韩凌所说的他是谁,心中微微一涩。接道:“你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不安全,我陪你去吧!”
韩凌侧过身来,歪着螓首朝他一笑:“表哥你长得也太引人注目了,我身边跟着这样一个小厮的话难免会引人怀疑。再说了,你今年不是还要下场的么?好好读书准备下半年的秋闱吧!”
这句话转折得有些猝不及防,杨逸之有些错愕的一怔,半响都没有说话。
而就在他愣住的时候,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却打破了这一刻的静谧。
“你不让三哥去,那我就跟着你去吧!或者你帮我也易一下容!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呢?你要是出了什么事,父亲还不责怪我!”
随着这声音走过来的是杨韵。杨歆穿着一身十分清爽的挑丝双窠云雁装,满头青丝梳了个马尾,看上去十分的英姿飒爽。容貌竟有几分像四舅舅杨茗钰。
她的一嗔一怒也透着令人不容抗拒的威仪!
从小这个表姐就在她面前充当着长姐的身份,对她多为数落和训导,很少给过她好脸色看。也曾毫不掩饰的表现出对她的嫉妒,但真的到了关键时刻,还是不顾一切的站在她身边,甚至为她遮风挡雨。
韩凌的内心还是很感动的。她知道只要她踏进魏国公府的大门,就必会引来那些欲置大少爷于死地的敌人的注意,她能让杨歆表姐跟着自己一起冒险么?
就在她踌躇的时候。杨歆抢过了她手中的药箱,嗔怒道:“还磨磨磳磳的干什么。不是说那个人不能等么?既然不能等,那我们就快点去!早去早回!别到了晚上还留宿在那里让人看笑话!”
看韩凌有些犹豫的看着她,欲言又止,杨歆又道:“你也不用感激我,我又不是一心一意去保护你的,就是想看看连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病,你怎么冶,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
韩凌失笑,只好跟着杨歆出了门。
杨逸之在她们身后看着,沉吟了半响,忽地问了一句:“表妹,你是想以南宫族人的身份去给魏国公世子冶病么?”
韩凌愕然的回头,看了杨逸之一眼,心中不禁想,这个逸之表哥是有读心术还是怎么滴?为什么不管她心里想什么,都能一猜就中,不愧是心学派掌门人!
当韩凌和杨歆一起乘上车轿从安国公府所在的玉树胡同里走出去时,她们身后,已有两道黑衣人影藏身在暗处,飞檐走壁的跟了上来。
“有两个女孩子从安国公府里走出来,先是乘着一辆紫樱宝盖的马车出了玉树胡同,后来又换了一辆青蓬马车去了魏国公府?”坐在案几旁的白衣少年听着他面前跪着的黑衣人,神情变幻了片刻。
最后他微微一笑,有些揶揄的道了一句:“还真去给魏国公世子冶病啊!”
房间里静默片刻。
白衣少年忽然沉声说道:“退下去吧!继续跟踪那个女孩,切莫让她们发现!”
那黑衣人应了声,躬身退出了这个陈设简单却十分精致的书房。
少年眸色沉定,手中抚了抚一只精美的盒子,忽而长身立起,在这房间里优雅的踱起步来一介神魔全文阅读。
“现在关于那个女孩撑死一名掌柜的事闹得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个丫头的名声也坏了,景王殿下,窃以为,与杨家联姻之事就此罢休,不用再考虑了!”
孙纬不明白这个少年已经在杨茗钰那里碰了钉子,为什么还会对那个女孩子如此上心,竟然派了暗卫去盯着那女孩的一举一动。每天必问那个女孩子都去了哪里做过哪些事情,难不成这少年还真看上那个其貌不扬的丫头了?
“孙先生,这件事情虽然让她名声坏了。但本王却越发觉得这个女孩聪慧绝伦,不可多得,而且这谣言本来就不尽属实,本王自会跟父皇和母妃解释清楚……”
言至此,他又看着孙纬吩咐道:“再说了无风不起浪,这谣言能被传成这样,必然是有人在背后恶意作为。派个人去查一下,是谁散播的这些谣言?”
“殿下!”孙纬唤了一声。又不放心的问了一句,“你真的要向皇上请旨赐婚么?”
景王沉吟一刻,潋滟氤氲的溥唇轻抿,弯起一抹优美的弧度。
“是。本王一定要娶到她!”他语气坚决的说道。
*****
韩凌与杨歆走到魏国公府的门前时,看着那偌大的门前矗立着的狮子雕像以及重檐九脊顶上那块刻着“魏国公府”四个字的金色大牌匾,忽然就愣了神。
又回到这个地方了么?前世她呆了七年的地方!
“去敲门啊!怎么又发呆了?”杨歆不悦的催促道。
见韩凌没有反应,她便自己走上前去用力的敲门,一会儿后,一位婆子探出头来,朝杨歆扫了一眼,不悦的问道:“你是谁啊?竟敢在我们魏国公府的门外乱敲,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你们魏国公府不是要寻找名医给世子冶病么?我们就是神医。来给世子冶病的!”说罢,杨歆将一张告示展示到了那婆子眼前。
那婆子看过之后,朝杨歆和韩凌各扫了一眼。然后无比讥嘲的嗤笑一声。
“就你们两个黄毛丫头,还神医,江湖骗子吧!滚滚滚,看在你们年纪小的份上,我老婆子就不跟你们计较,没钱回去找你们爹娘要吧!”那婆子没好气的说了一通。砰的一声将朱漆的大门给合上了。
杨歆咦了一声,也恼羞成怒的柳眉倒竖。喊道:“什么人啦?到底谁是病人谁是医者,谁求谁啊?求医的人还这么牛气!”
“开门!开门!”杨歆再次重重的敲了几声,见没有反应,又对韩凌说道:“为什么非要自己跑过来?若是让徐五少爷带我们进来,不是就少了这许多麻烦么?”
韩凌连忙制止了杨歆欲说下去的话,摇了摇头,在她耳边低声道:“表姐,我们现在的身份是南宫氏族人,以前是从来没有见过徐五少爷的,而且总是和他在一起,势必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徐墨玄本意也是想亲自带她来魏国公府的,但为了谨慎起见,她还是劝五少爷昨晚先回到了这里,约定了时辰,他自会派人出来相迎。
两人耳语完毕,那门再一次的开了,这次是一名小厮探出了头来。
“干什么的?”那小厮问。
杨歆正要说话,韩凌拉着她,向前走了一步。
“这位大哥,麻烦你去回禀你们国公爷,就说外面有个叫南宫玲珑的人揭了给徐世子冶病的告示,特来求见国公爷!”韩凌语气温和的说道。
“南宫玲珑?”那小厮朝韩凌打量了一眼,见她带着纬帽,目光疑赎的闪烁了一下,便飞快的向正院中跑去了!
“国公爷,国公爷,外面有个自称是南宫玲珑的人说要求见您,而且她还揭了给世子冶病的告示,说是来给世子冶病的来了!”
那小厮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口气就奔到了魏国公徐睿的书房,很快这则消息就在国公府里传开了。
徐睿一听南宫玲珑这四个字,手中正握着的一只茶杯便砰然一声掉在了地上,将那小厮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莾莾撞撞吓坏了国公爷,待他吞吞吐吐几声赔罪之后,抬眼一看,竟见国公爷的眼眶中蓄满了泪水。
“来了,来了!他们家终于来人了,她终于来了!”徐睿喃喃的连道了几声,立刻吩咐那小厮道,“赶紧将贵客迎进来,不得怠慢!”
而听雨楼中,徐墨玄听到这个消息后,也喜不自禁的对徐舒玄说道:“大哥,是她来了!是她来了!”
“我赶紧去接她进来!”徐墨玄亦是激动不已,拔腿就要朝前院大门奔去,却又忽然想到什么,喃喃自语道,“不,她是以南宫氏族人的身份来的,我不能……”不能让“那些人”对她的身份起疑。
听到南宫氏族人这几个字时,徐舒玄的脸色诧异的一变,幽深漆黑的双眸中竟是渗出了潋滟的水光。
南宫氏,他的母亲,那个仅仅只在姐姐的口中听说过的他们的母亲……
她竟是以南宫氏族人的身份到这里来的么?也是,南宫世家医术闻名天下,也只有这个身份才会令父亲相信她的医术,但是她又如何让人相信她就是南宫家的人呢?(未完待续。)(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101节 如何证明你医术高超
“你说什么?谁来了?”长公主听到一个婆子的禀报后,手一颤,差点也将桌上的一只霁蓝釉白龙纹梅瓶给掀到了地上冷酷夫君刁蛮妞全文阅读。
那是元代的瓷梅瓶,长公主平时十分喜欢,总是爱不释手的抚着这瓷瓶赏玩,若是真摔了,长公主定然会觉得可惜,于是眼尖的秦妈妈赶紧扶好了这个瓷瓶,转而对那下面吞吞吐吐的婆子厉声道:“好好回答长公主的话,畏畏缩缩的像什么样子?来的是什么人,现在去了哪里?”
那婆子噗通一声,连忙跪在地上,答道:“奴婢该死,奴婢本来是没打算让那两个女孩子进门的,但是国公爷派了个小厮过来,一听那女孩子报了姓氏名字之后,就立刻去禀了国公爷,国公爷也二话不说,就将这两个丫头给请进了门,而且现在还带她们进了仙客居,正好茶好点心招待着!”
仙客居是国公府里招待贵客的地方,看来国公爷真的很重视这位“神医”,也不知是病急乱投医被这些江湖骗子蒙了心智,还是这所谓的“神医”真有点本事……
“等等,你刚才说这位神医她姓什么?”长公主脑海里似灵光一闪,紧张又惊疑的问。
那婆子战战兢兢的答:“姓南宫,叫南宫玲珑!”
长公主脸上的表情倏地僵住!她的手再次开始发抖!
看出了长公主压抑着愤怒情绪的秦妈妈立刻喝道:“快滚快滚。哪里来的南宫氏,南宫氏不是都死绝了么?”
“是,是。是,奴婢这就告退!”那婆子略为肥胖的身子倏然一转,蹬蹬蹬的跑出了丹阳殿!
秦妈妈立刻挤着笑容凑了上来,谄媚安抚道:“公主殿下不用担心,依奴婢看,这两个丫头来历不明,焉知不是假冒南宫氏而来。南宫氏族人已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多年,多半已不在人世。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当年皇兄下了密旨,抄灭南宫氏一族,但在密旨传达南宫家之前,那一家子人却事先得了消息早已逃匿。后来皇兄派了锦衣卫去追杀南宫氏族人,用了两年的时候才将那隐居在昆仑雪山上的南宫氏一族一网打尽,怎么可能还有活下来的人?
也许秦妈妈说得对,这两个丫头就是冒牌的,她也用不着这么紧张。
“我们去看看吧?另外,叫二夫人与三夫人也一起来,大家一起来见证这两个丫头是否真的医术高超,以免国公爷救子心切,被两个江湖骗子给骗了!”长公主弯着唇角说道。
秦妈妈的老脸立刻漾起小人得志般的阴险笑意。十分斗志昂扬的应了声是,然后将通禀二夫人与三夫的工作交由手下的两名大丫鬟去做了。
今天的阵势很大,仙客居还从来没有聚满这么多的人。除了分家出去的徐谦一房,三房的夫人及少爷小姐们都齐聚堂了!
“哇靠,这什么情况?不就是来了位神医么?至于这么挤着凑热闹观看么?”
徐墨玄将徐舒玄推到仙客居的门口时,已远远的看到堂中站满了花红柳绿环肥燕瘦的夫人小姐及丫鬟仆妇。
“大哥,长公主殿下来了也就罢了,怎么连二伯母和陆氏也来了?”徐墨玄口中的陆氏便是他的嫡母。他虽然养在陆氏名下,但却从来没有将陆氏视为自己的母亲。所以私下里一直以陆氏相称。
“她们想干什么?”徐墨玄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神色顿时紧张起来。
徐舒玄的脸色虽然平静,但握在扶手上的双手已暗暗握紧。
二房的江南柳氏及三房的陆氏定然是长公主请来的,造如此大的声势,还能干什么,不就是想当面给来的两个女孩子难堪吗?
此时韩凌与魏国公徐睿聊得正投缘时,长公主便带着两位夫人及仆妇们走了进来。
徐睿身边的小厮眼见这阵势,吓得连忙往主子身旁缩了一缩,低声禀报道:“国公爷,国公爷,长公主殿下及二夫人三夫人还有几位少爷小姐一起来了!”
徐睿正在与韩凌说着他因求医初到南宫世家见到南宫夫人的情况,说到高兴时禁不住大笑,说到伤心时又怅然沉默半响,这时候被这小厮打断了话,极不高兴的吼了一句:“谁来了都给我在外面候着,不要打扰我与外甥女叙旧……”
说完,又拉着韩凌的手,极和蔼又感慨的说道:“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父亲时,他还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淘气得狠,一个人爬到李子树上将那李子吃了一半,又扔了一半,最后还将那李子树给砍了,气得你爷爷罚他绕着西湖跑了十圈……没想到一转眼,他的女儿都这么大了……”
“国公爷真的确定这两个女孩就是南宫夫人娘家来的人吗?”他的话很快被长公主打断。
徐睿这才醒过神来,看向了长公主,再看到她身后跟着一批人,顿时脸色大变,布满愠色。
“你们这是干什么?”他不悦的问道傲帝的腹黑狂后全文阅读。
长公主笑了笑,向韩凌所坐的地方走了过来。
“本宫听说这府里来了贵客,还是十几年不曾到这国公府里来的姐姐的娘家人,如此稀客,怎么能不给府里的其他人引见,何况这位贵客还是来给世子冶病的!”她说道。
“是啊,是啊,南宫姐姐的娘家人可是从来没有到我们国公府里来过,就是连南宫姐姐……”二夫人柳氏说到这里有些感伤。
大家都很明白她未说完的话是什么,连南宫夫人死时,她的娘家人都没有来吊唁,怎么现在反倒跑过来了?是真来给世子冶病的。还是为了一万两黄金,更或者另有所图?
徐睿又怎么会听不出她们话里的弦外之音,不禁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这个外甥女身份有假?”
徐睿这么一怒。江南柳氏与陆氏都不敢再说话了。
“国公爷与这个丫头聊了这么久,可有查验过她的身份?”
长公主微微一笑,徐睿却是微变了脸色。
看到他变脸色,长公主脸上的笑意更盛。
“本宫素来不爱管闲事,但涉及到世子的安危,我觉得国公爷还是小心为妙!”
她说完,目光朝韩凌射了过来。
杨歆心中一紧。也紧张的向韩凌靠近了一步,并紧紧的握住了韩凌的手。
“本宫知道国公爷为世子的病操碎了心。不惜花万金来求名医,可难免会让一些奸诈的小人有机可趁,倘若这个人心怀叵测,恐怕不但冶不好世子的病。还会……”
长公主这么一说,柳氏与陆氏连声附和道:“是啊,国公爷,被骗一些财物是小,可若是打着神医的名号冶坏了世子的身体……”
杨歆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了,不由得怒道:“你们说了这么多是什么意思,就说我们是江湖骗子,真是可笑。我们两个女孩子能骗到你们什么,你们这么大一个国公府,丫鬟仆妇小厮还有侍卫都有上千人。还会怕我们两个女孩子不成?”
“冶不好魏国公世子的病,你们又不会把钱给我们,我们就是想骗钱,也不会这么大胆的跑到这京城赫赫有名的第一大国公府里来自讨苦吃!”
“你们到底还想不想给魏国公世子冶病?不想就直说!”杨歆最后喊了一句,然后拉起韩凌的手。
“好心当作驴肝肺,真是自讨没趣。我们走!”
杨歆不耐烦的唾了一声,拉着韩凌转身就向大厅外面走去。刚迈出几步,就见徐墨玄推着徐舒玄正从大门外走了进来!
见到徐舒玄的一刻,杨歆禁不住眸中也露出了惊诧的光芒,她惊诧不仅仅是因为徐舒玄秀逸绝伦惊为天人,而是……
她朝韩凌看了一眼。
韩凌松开了她的手,向徐舒玄福了一礼,恭敬的道了一声:“世子爷!”
在她唤世子爷的这一声,徐舒玄有些怔住了,心中波澜不平,似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这便是她么?七年未见了,她竟出落得如此高挑,亭亭玉立,仿若空谷幽兰一般让人无法忽视,只是头上罩着帏帽让人看不到她的脸?
她为什么要戴帏帽?徐舒玄不禁好奇的想。
随着徐舒玄和徐墨玄的到来,大厅里顿时静了一静。
江南柳氏性子最是温和体贴,第一个迎了上来,关切的问道:“世子怎么也到这里来了?世子身体不适,可不能在外吹风着凉了……”
“听说家里来了贵客,还是从远方来的从未见过的表妹,所以过来看看!”徐舒玄微微笑道。
他话还没落音,秦妈妈便嗤了一声,接道:“世子爷这声表妹可别叫得太早了,这两个丫头身份不明,我看她们多半是来行骗的!”
徐舒玄的神色一变,徐墨玄刚要说什么的时候,韩凌突地高声截断道:“这位妈妈口口声声说我们是来行骗的,无非就是想寻个理由将我们赶出去吧!”
秦妈妈脸色一僵,正要骂人时,韩凌又转向了大厅正间上首的魏国公及长公主,清声问道:“敢问长公主殿下,您是否希望魏国公世子的病能好起来?”
“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公主殿下是世子的母亲,难道还不希望他的病好起来吗?”秦妈妈厉声道。
韩凌点了点头,又正色道:“那既然是这样,你们为何连试的机会都没有给我们,就一口咬定我们是骗子,要将我们趋之门外,如果你们是真的想寻神医来替魏国公世子冶病,应该最看重的是这个人是否有这个能力,而不是一再怀疑她的身份,而至于我的身份到底是不是南宫氏族人,我想我也不用向你们所有人证明,只要魏国公相信即可!”
徐睿听到这里,忍不住笑着点了点头。这个女孩虽戴着帏帽,但刚才已给他见过了面容,也许这里的其他人对这张面容不熟悉。但他却记忆深刻犹新,所以他才对这个女孩的身份没有半分怀疑。
秦妈妈听到这里已是怒不可遏,哪里来的死丫头冒牌货,这么的牙尖嘴利!
长公主虽然眸中盛满了惊怒,面上却是平静无波,她只是微变唇角,笑了一笑索情:全球追缉72小时全文阅读。简短而气势逼人的问了一句:“如何证明你有这个能力,如何证明你医术高超?”
韩凌抬起眸子。一瞬不瞬的看了长公主许久,突地樱唇轻启,吐出了三个字。
“你有病!”她说道。
她说什么?你有病?她竟敢说长公主有病?全府上下没有人敢这样对长公主说话。
彼时有些热燥的空气一滞,大部分人脸上已出现骇惧的表情。徐舒玄的表情也是一愕,只有徐墨玄抿着嘴偷笑起来。
长公主的脸色自是不必说了,秦妈妈已是竖眉厉声喝道:“大胆,哪里来的野丫头,竟敢辱骂长公主,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韩凌骇得向后退了一步,连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所说的有病,并不是辱骂长公主殿下。而是说的实话!”
竟然还敢嘴硬,到了现在还不认错,这丫头是真不想活了么?众人想。
就在众人这般想的时候。韩凌望着长公主,正色说道:“长公主殿下面色苍白,精神不济,神色焦虑,想是多日未眠的缘固,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长公主殿下也在服用一种药,而这种药里含有铅砂和金银。食之确实能使人精神愉悦,有飘飘如登仙之感,但是,这种愉悦的感觉也不过是一时的,是提前透支了人的精力,长期服用之后,人便会出现全身乏力,失眠多梦,易暴易怒甚至折寿短命的后果。”
韩凌话一说完,众人讶然。
长公主的脸色已是惊变,秦妈妈正要怒吼,长公主拦住了她,目光晦黯不明又带着一丝阴冷的看向了韩凌。
韩凌毫不畏惧的迎着她的目光,笑道:“长公主殿下是不相信我所说的么?”
“其实相不相信都无所谓,长公主殿下应该心知肚明,我所说的话到底是真还是假?”
她已经猜出,长公主所服用的药必是皇上赐给她的仙丹,而这种被视为长生不老丹的仙药,便是他们兄妹之间独享的宝贝,她没有必要再说得更清楚一些。
“长公主殿下,这个女孩一定是胡言乱语,您别相信她的话!”秦妈妈在一旁担忧道。
杨歆嗤的一声,笑了起来。
“竟然会有这样的奴材,连主子有病都不相信,难道真要等到主子像蔡恒公一样,不冶而病至骨髓,终至无药可医么?”杨歆高声冷讽的说道。
“依我看,这位妈妈也一定有病!七妹,你说是不是?”她再转向韩凌说。
秦妈妈怒火中烧,正要发作。
韩凌斩钉截铁的说道:“不错,六姐说得对,这位妈妈也有病!”
厅堂里已经有人忍不住开始喷笑。
秦妈妈颠着略为肥胖的身体朝韩凌气势汹汹的奔过来,长公主却喝止道:“站住!就让她说说看,你病在哪里?”
“是啊?秦妈妈到底病在哪里?”有人忍不住笑着附合道。
韩凌朝那个附合的人看了一眼,再次将目光盯向了秦妈妈。
她斟酌着措了措词,十分认真的说道:“这位妈妈内火过旺,许是欲求过多……”
她话还没有说完,杨歆立刻掩住了她的嘴。
“说什么呢?女孩子怎么能说这种话?”杨歆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仙客居的大厅里有人忍不住喷笑,秦妈妈更是恼羞成怒。
“这是女孩子说的话吗?南宫家的家教便是如此?”秦妈妈怒吼道。
这便承认她们是南宫家的人了!韩凌失笑,看着秦妈妈恨不得活刮了她的眼神,佯装骇惧的向后退了一步。
“我,我,我说什么啦?我只是说这位妈妈易焦易燥易怒,所以内火过旺,再加上平时一定不忌口,暴饮暴食,欲求过多,所以……到了现在这般年纪,身材走样,虽然表面上看上去,这位妈妈的身体不错,但实则体虚,多走几步路都会精疲力筋,浑身无力!”韩凌很是无辜的说道。
徐墨玄已忍不住哈哈大笑,彼时仙客居里的所有人都跟着笑,就连魏国公徐睿也禁不住憋笑了起来。
秦妈妈再也受不了这种羞辱,张牙舞爪的向韩凌扑了过来,徐墨玄的脸色骇然一变,就要向韩凌这边奔过来阻拦时,却见秦妈妈臃肿的身体噗通一声横倒在了地上。
“干什么呢?欺负我们两个女孩子啊?这正所谓医者父母心,我七妹能直言不讳的说这么多,那是为你好!咋能这么不识好人心呢?”杨歆嗔怪的说道。
大厅中再次引发一阵喷笑。
“果然是易焦易怒易燥!”有人说道。
秦妈妈的一张老脸顿时涨得通红,长公主的脸色也渐渐有些扭曲。
就在全场哗然晒笑的时候,韩凌提高了嗓音,朝长公主十分认真的问了一句:“敢问长公主殿下,还要不要考验我们姐妹二人的医术?”(未完待续。)(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102节 试一试的深意
韩凌说着这句话的时候,观察着长公主的神情,但见她冷如冰潭般的深眸中变幻莫测,微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揶揄锦毒最新章节。
韩凌心里很明白这一抹揶揄意味着什么,所以她也勾起唇角暗自笑了起来。
秦妈妈爬到了长公主的脚下,噗通噗通直哀嚎,长公主充耳不闻,面色沉愠,秦妈妈这才识相的止了哭声歇了气,暗想着这羞辱一仇总有一天会报回去。
这时,韩凌闻到了一股香气,这股香气随风袭来,有一种令人酥麻的香甜和靡丽。
这种香气非常熟悉,韩凌的心神猝然一紧,隔着帏帽垂下来的面纱朝着大厅中的每一个人扫了过去。
“母亲,如果您不放心这两个女孩子给大哥冶病,不如先让我试试,看看她能看出来我有什么病?”
一个女子的声音顿时吸引了韩凌的注意力。
这是一个身穿蓝色对振托腰收底罗裙的高贵女子,仪态很是端庄,长相也十分柔婉清丽,唇边总是含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韩凌一眼便认出了这个与长公主长得极为相似的国公府二小姐徐明烟!
前世她和焦婉婷便是被这位二小姐买进国公府的,焦婉婷深得她器重,后来做了她身边的大丫鬟,而她的卖身契则转交到了秦妈妈手中。
这位二小姐无时不刻不保持着她的端庄淑德,可是却很难让人看透她内心在想什么。最令人吃惊的是,前世她一直没有嫁人,长公主死后。她竟如她母亲一般穿上了道袍,并成为皇上身边最为器重的女方士,她还有一个比景熙帝的道号飞玄真君更为霸气的道号,叫作飞天真君!
还有一件事情是令她无法忘记的,那便是有一次,她陪着景王在祭祀大典上看到这位二小姐时,这位二小姐的眼神竟如毒蛇一般盯着她。最后还在景王的耳边说了一句:“妖颜多祸水,殿下须小心啊绝品逍遥邪神最新章节!”
按理说。她前世虽在国公府,但只不过是个下等厨房的丫鬟,与这位二小姐并无多少交集,不至于招至她这般怨恨。可是为什么她要对景王说出那样的话来?是为了挑拨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么?可她又为什么要挑拨她和景王的关系?
“大哥的表妹,便也是我的表妹,劳烦表妹给我也看一下,看看我身上有什么隐疾?”
说这句话时,徐明烟已走到了韩凌的面前,那股幽幽的香味越发浓郁的吸进韩凌的鼻中。
韩凌抬起眸子,神情变了变。
这种香气……这种香气分明就是她前世最后一次到坤宁宫中见到焦婉婷时从那个女人身上所闻到的香味,而且整个坤宁宫中都弥漫着这种香味!
她还记得有个小宫娥说,皇上每日为国事烦忧。也只有到了这坤宁宫,闻着娘娘所调的安神香,才能安心的睡个好觉了!
韩凌微微有些失神。这到底是什么香料制成的香气?为什么闻之令人酥麻却又极其渴望的想多吸上几口?她忽然想起前世朱城昀最后对她所说的那些话,他说他也是受制于人?
受制于谁呢?既然都已经坐到了皇位的宝座上,谁又能控制得了他?
“表妹怎么不说话?是看不出我身上有什么隐疾么?”徐明烟再问。
韩凌猛然醒过神来,笑了笑,回道:“二小姐身上无疾。”
“要说有疾,那也应该是心疾!”
徐明烟一怔。眸中竟似闪过一丝错愕和尴尬。
韩凌又笑道:“说得不对,还请二小姐见谅!”
徐明烟呆了半响。忽然说道:“不,你怎么知道我是国公府里的二小姐?不是第一次到我们国公府里来么?难道你从前见过我?”
韩凌心中一咯噔,暗叹不妙,原来这个徐明烟是来试探她的,她根本就不是想让她看病,而是为了探查她的身份!
徐舒玄和徐墨玄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就听韩凌解释道:“二小姐容貌七分似长公主殿下,且端慧明丽,我来国公府之前便已打听过,国公府中嫡女排行第一的是南宫夫人所生的女儿徐舒蕴,而排行第二的便是长公主殿下所出的徐明烟,既然是长公主殿下所出,那必然与长公主殿下容貌有几分相似,所以我才猜想……”
言至此,便已不必多说,韩凌垂下了眼睫,等了许久,等来徐明烟意味深长的一句。
“表妹你,很是聪明啊!”
韩凌笑笑不接话。
徐明烟又客气的笑道:“不介意揭开你的帏帽,让我们看看你的真容吧?”
“只怕让你们见了真容,会让你们自惭形秽!”杨歆在一旁不悦的说道。
韩凌晒笑,小声道了一句:“六姐,别胡说!”
“难道我说错了吗?既然他们想看,就那让他们看吧!让他们见识见识南宫家的血脉传承多么的令人叹为观止!”
杨歆说罢,便伸手将韩凌头顶上的帏帽摘了下来!
霎时间,所有人的表情皆是一愕,尤其是柳氏与陆氏竟是骇然的向后退了一步!
这张脸……这张脸竟然与世子徐舒玄有几分相似,不,这张脸分明就是南宫夫人的脸!
柳氏与陆氏脸上露出惊骇的表情,长公主神情亦是讶然。
韩凌看到她们的表情,不禁心中也生出了一丝疑赎!
前世她有在魏国公的书房中看到过南宫夫人的画像,所以今日便故意易容成南宫夫人的容貌来见这些人,如果南宫夫人真的是这国公府里的人害死的,那么她们一定会对这张脸有着反射性的畏惧反应。
可是她竟看到柳氏与陆氏脸上都有这种惊惧的反应。难不成南宫夫人的死与这两人都有关?
还有长公主,长公主脸上虽无惧色,但那般讶异甚至有些冷厉的眼神昭显了她心中某种不安的情绪。
韩凌正思忖着这些的时候。徐明烟也是呆呆的望着她看了半响,偶尔还将目光瞥向了一旁也露出微讶表情的徐舒玄。
原来大哥也这么惊讶么?也是,看到一张与他相似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任谁都会惊讶吧!
徐明烟顿觉无话可说,整个仙客居大厅里站着的人也都无话可说!
是了,看到这样的一张脸,谁还会去怀疑她南宫氏族人的身份?
可这是不是也太过像了一些?
徐明烟这样想着。又微微笑了起来,她转身向长公主走了去。柔声说道:“母亲,女儿以为,可以让这位表妹试一试为大哥诊脉,如若她说得与其他太医们差不多。那便可以信她的医术了!”
长公主听罢,点了点头:“明烟说得不错,这的确是一个考验你医术的办法。”
“那就请南宫姑娘为世子诊脉吧莫寒最新章节!”她说道。
这时,厅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韩凌的身上,包括魏国公徐睿期待的眼神,以及五少爷徐墨玄隐含鼓励的神色。
韩凌向长公主施了一礼,转而走向了徐舒玄。
徐舒玄亦看着她,面色依旧平静,心中已是复杂万分。他的眸中也渐渐不可控制的透出一丝忧虑。
他好不容易说服父亲放弃给他冲喜的念头,好不容易劝得墨玄不要将她卷进来,可是她竟然还是以这种方式来到了他的身边!
“表哥。将你的手伸出来,我给你诊诊脉,好吗?”韩凌走到他面前,恭敬的行了一礼,说道。
忽闻一声表哥,徐舒玄似乎有些不适应。但见她如点漆双瞳中透露出来的慧黠眼神,又不禁微微笑了起来。她是在告诉他,不用担心吧!
如同七年前一样,韩凌将一只小巧的素手轻轻的按压在了他的皓腕上。
只不过,七年前的她踮起脚尖,也才齐他的腰间,而现在的她却要半蹲着跪到他面前。
但是那般温暖而滑腻好似丝绸一般滑过的触感仿若昨昔。
韩凌的神情也渐渐变幻着,从最初的平静,到秀眉蹙起的一丝疑惑,再到最后的不敢置信,以及那黯淡的目光中几近绝望的震惊!
不错,那是一丝绝望的震惊,因为这一丝仿若连自己都想不到的震惊,韩凌压在徐舒玄手腕上的素手一颤,禁不住就站起身来,向后退了数步!
徐墨玄见到她这样的反应,也面色忧沉,有些害怕起来,难道连她也束手无策了吗?
“怎么样?我大哥的病……”徐墨玄不禁问道。
韩凌的神色中透着痛苦和愧疚,她朝徐墨玄摇了摇头。
而看到她这般反应的长公主却隐隐笑了起来,秦妈妈更是一声冷哼,嘴角马上爬上了嘲讽又得意的笑纹!
徐睿不禁大步跨到了韩凌的面前,急切的问道:“世子的病到底如何?还有没有办法可冶?”
韩凌看向徐睿,低声说了一句:“我想跟国公爷单独谈谈!”
徐睿错愕一刻,旋即点头,拉着韩凌走出了仙客居,众人都愕然的望着他们离去,徐墨玄刚想抬步跟上去,又似想到了什么,止步站在徐舒玄身边。
杨歆也有些诧异,这丫头先前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说要冶好魏国公世子么?这会儿怎么露出这样的表情?与魏国公单独谈?她要谈什么?
冶不冶得好?不就是一句话的事么?还谈什么?
杨歆摇头晒笑,然后一抬眼,将目光射向了站在魏国公世子身边的徐墨玄,正好徐墨玄也将目光向她投了来,微微一笑。
杨歆禁不住脸色一红,心中又暗骂自己不争气,不就是被看了一眼么?怎么就心跳得这么快?
这死丫头怎么还不回来?
她心中正这样暗骂的时候,魏国公便带着韩凌走了回来。
所有人都等着她的一个答案。
在这些根本猜不到真实内心的人面前。韩凌便也给出了一个答案。
“我可以试一试。”她说道。
试一试?仅仅只是试一试,也就是说未必会成功!
厅中的数人神色各异,最后好似约好了一般发出一阵了然的叹息。
*****
“长公主殿下怎么看?那丫头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可以冶好世子的病?”回到丹阳殿的秦妈妈见长公主许久沉思不说话。忍不住开口问。
“你以为世子的病真是那么好冶的,这么多年了,也没有一个太医冶得好,倒是给他灌下的毒药不少,如果是七年前,也许还有得冶,现在……连血液骨髓里都是毒。除非放****身上的血,或是打碎他的骨头……那样的话。他还能活着便是奇迹!”长公主说道。
秦妈妈闻言笑了。
长公主忽将话锋一转,又沉声道:“不过她那一句试一试,倒是别有一番深意,也不知这个丫头跟国公爷说了些什么?”
“不如。奴婢去打听打听?”秦妈妈提议道。
长公主顿将目光投到秦妈妈的脸上,好奇的问:“难道你在国公爷身边也安插了眼线?”
秦妈妈忙低下头,答道:“这倒没有,不过,他身边的那个小厮奴婢可以差人去试问一下!”
“这就不必了,国公爷又不是傻子,他身边的人大都对他忠心耿耿,想收买他身边的人谈何容易,若是人心未被收买来。反倒被他们将一军……”
话听到这里,秦妈妈的脸色登时一白,忙赔罪道:“是奴婢考虑不周到!”
“算了。与其去打听那丫头跟国公爷说了什么,不如从现在开始好好盯着那丫头的一举一动[鼠猫]重案组全文阅读!看看她如何给世子冶病?”
说到这里,长公主的眸中透出一丝忧虑:这个丫头竟然能看得出来她有服用丹药,便已不容小觑!看来还是得小心提防为妙!
*****
此时韩凌已在魏国公的安排下来到了听雨楼,正和徐舒玄单独呆在了一个房间。
门外传来一个婆子的声音战战兢兢的说道:“表,表小姐。这都进去一个时辰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出什么事吧?”
“这位嬷嬷你是说的什么话?你是希望你们世子爷出事吗?还是不相信我们南宫家的医术?”杨歆守在了门前,满脸不悦的厉声斥道。
那婆子脸色一白,连忙赔笑脸道:“表小姐误会了,奴婢怎么会怀疑南宫家的医术,但是那位表小姐不是年纪还小吗?她该不会是第一次给咱们世子爷看病吧?”
“是第一次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国公爷和世子爷都没说什么,你们瞎操什么心?”杨歆继续怒吼道,“一边去,一边去,都挤在这里干什么?你们世子爷不是有个规距,不得靠近十步么?自己数数看数数看,超过十步没有?”
几名丫鬟猛一哆嗦,吓得连连后退,只有琴儿和卓姬还站在原地,脸上现出几分忧色。
杨歆不由得好奇的朝卓姬看了一眼,问道:“你也是在世子身边近身伺候的大丫鬟?”
卓姬含笑作答:“不是,奴婢还没有资格做世子爷的贴身丫鬟。”
“哦,那你是干什么的?”杨歆再问。
“世子没有安排事情给奴婢做,奴婢也就是帮忙看守这个院子的!”卓姬躬身回答。
杨歆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再看着琴儿手中提着的食盒,说了句:“将食盒留下吧!呆会儿我会给世子送进去!你们就不要再进来了!冶病期间最忌讳被人打扰!”
“是,是是!”所有仆妇们低声下气的答道。
杨歆见这些仆妇呆在原地没有动,又不由得一声怒吼:“快滚啊!该干嘛去干嘛去,还忤在这里干什么?”
仆妇们再次被吼得一阵哆嗦,唯唯喏喏的一轰而散。
透过门缝,看到外面的人都被驱散后,韩凌才小心翼翼的来到了徐舒玄身边。
房间里一时静默良久,七年的光阴让两人之间多了一层无形的屏障,韩凌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心中纵使有千言万语,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尤其是他身上的病?
不,那根本就不是病?七年前,她为他诊断过一次,那时候他的确是身有赢疾,可是现在……
“大少爷,你难道真的不知道自己得的并不是病,而是中了毒吗?而且你这些年一直在服用毒药,为什么?”
“你是南宫夫人的儿子,我不信你一点也不懂辨药!”韩凌望着徐舒玄,不解的问,“当那些人将毒药端到你面前的时候,你完全可以不喝的,你为什么要喝?”
前世他也是这样,明知道她喂给他的是毒药,却依然面不改色的喝了下去,如果说前世他是不想连累她,那么今世又是为了什么?
她不解的看着徐舒玄。
徐舒玄却叹了一声,十分怜爱的抚了抚她的发丝,转移了话题道:“阿凌,你不该到这里来的?”
“你也没有办法解我身上的这种毒,是不是?”他问,“那又何必一试?”
“不,我可以解!”韩凌果断的打断道,“大少爷,我真的可以解,我之所以说试一试,并不是真的只是试,而是为了麻痹那些不想看到你好的人。”
“麻痹不想看到我好的人?”徐舒玄微有些诧异,难道她刚才表现出来的绝望恐惧以及尽力而为试一试的态度都是为了麻痹那些对他不利的敌人?
可是那戏竟演得如此逼真?小丫头果然还如小时候一般鬼精灵!
徐舒玄笑了起来,可笑过之后,还是有一些隐忧,如果那些人将矛头指向了她怎么办?
“那些人根本就不值得害怕,我们为什么要怕他们?”韩凌握住了徐舒玄的手,说道,“大少爷,相信我,最多一年的时候,这一年我时刻陪伴着你,便一定可以为你根冶体内的毒,只不过这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而且你必须有极大的忍受痛苦及求生的能力,完全的配合我,才可以好得起来!”
韩凌的眼神很坚定,可是这份坚定中也含有一丝痛苦,说是让他忍受那样的痛苦,可是那种痛苦又岂是常人可以忍受的?
说起来还是她自私了一些,因为前世的愧疚痛苦和遗憾,她今生都不想再经历一遍,所以才……
“好,我答应你!”在她纷乱的思想斗争中,徐舒玄忽然轻声说了一句。
韩凌喜不自禁的抬起头来,望向了他,就见他微微一笑,温声说道:“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全听你的!”
“阿凌,我相信你!”
听到这最后一句,韩凌不禁望着他怔呆了神,瞬时间泪水夺眶而出。(未完待续。)(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103节 能发生点什么事?
“看清楚了吗?那丫头是怎么给世子冶病的?”一个昏暗的房间里,男人一边把玩着一只精美的玉瓷瓶,一边问着站在阶下的一个人血魂九变最新章节。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灯光照射在那男人的脸上,衬得他一双星亮的眸子阴晴不定,面容英俊但有些阴冷的邪异。
阶下的人哆嗦了一下,低声答道:“那两个女孩子甚是厉害,一个人守着世子爷,一个人守在门外,另外还有南楚与五少爷时刻盯梢着,我们的人根本就无法靠近!”
男人怔了一下,空气随之而凝滞,显得十分紧张永生雷帝最新章节。
阶下的人连忙又补充道:“不过,听那些婆子丫鬟们私下里议论,那房间里有传出那个女孩子和世子爷的声音,世子爷似乎和那个女孩子在玩某种……特殊的游戏!”
阶下的人说完,俏脸一红。
男人的目光闪电般的投向了她,神情有些怪异。
“世子爷在与南宫家的那个女孩子玩某种特殊的游戏?什么特殊的游戏?你是说……床上……玩女人?”男人说到这里,声音里透着一百个不相信的质疑,又很好笑,“徐舒玄会玩女人?”
“就他长着那一张禁欲的脸,他会玩女人?”再次一千个不信。
“女人玩他还差不多!”他最后恼羞成怒的说道。
阶下的人猛地又一哆嗦,肩膀耸了又耸。吓得眼泪都快要掉了下来。
“其……其实也差不多!”她吞吞吐吐的说道。
“什么差不多?你脑抽了是不是?”男人突地一声低吼,说道,“这绝对是障眼法!”然后又将话锋一转。“膳食也无法送进去吗?”
闻言,阶下的人不禁又瑟缩了一下,战战兢兢道:“膳食倒是送进去了,不过,世子爷好像也没有吃,有人看到那丫头将那些饭菜拿去喂狗了,说是不合世子爷的胃口。后来五少爷便到厨房亲自监督那些丫鬟婆子们做了些饭菜。而且所有食材都要按照那丫头所写的菜单上做……我们的人找不到机会下手……”
那人说完后,身子已经开始不停的颤栗。连眼皮都不敢再抬一下,仿佛就已经等待着这个男人宣判她的死刑了!
谁知这男人竟由衷的赞叹了一句:“都已经起了疑心了?那丫头还懂厨艺?”
“真是有趣!看来我要重新开始估量这两个丫头的能力了!”
房间里呈现出一刻的静寂,落针可闻。
男人忽然转过身来又问:“听说长公主和国公爷有意为世子爷求娶杨夫人的女儿?”
“事情已经定下来了吗?”
阶下之人恭敬的颔首作答:“不错,此事国公爷与长公主本来已经商定。就差遣媒人去说亲了,可……可是世子似乎不愿意,国公爷就说暂且将此事放一放。”
“哦?他不愿意?他怎么会不愿意?他不是为了那个女孩连他最好的朋友言藩都出卖了吗?”男人讪笑,语气中透露着满满的冷屑和嘲讽。
“还是这般孤清高节,不想害他人啊!看来,这是他永远也改不了的弱点!”他笑说道。
阶下的人默不吭声,根本不敢接上一句话。
直等到那男人自言自语了一番后,吩咐道:“下去吧!继续盯着那边的一切动静,无论那丫头开了什么药方。都给我想办法全部抄写一份密秘送到这里来!”
阶下的人这才重重的应了声:“是!”
然后逃也般的躬身退去。
男人凭窗而眺,望了望那远处依旧灯火通明的阁楼,唇角不自禁的扯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营营谋划多年,眼看着那些本属于自己的一切就要唾手可得,可千万不要到了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怎么就凭空冒出了两个小丫头呢?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看来得好好冶一冶!他心想。
*****
此时的丹阳殿中,一名婆子也在长公主面前眉飞色舞的回禀着今天发生在听雨楼中的事情。
“哪像是来冶病的,依我老婆子看。就是一个想飞上枝头当凤凰,专程来爬世子爷的床的!”那婆子说道。毫不掩饰满脸的鄙夷。
长公主听完这婆子的话后,不禁神情讶然,满头黑线!
竟还有这种事情发生?为什么与她原先的猜想如此大相径庭,画风完全不对!这可真是一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你听清楚了吗?真是那么回事?”她不敢置信的问。
“那还有假,公主殿下您是没有听见,那叫声可**了,不知道那丫头到底使了什么手段,世子爷都被她整得痛惨了!这丫头功夫甚是了得!”
婆子说得一脸艳羡,又很幸灾乐祸,就凭这个消息总得邀一点功吧!她心里想。
谁知秦妈妈竖眉断喝道:“说什么呢!怎么能在长公主面前说这么不堪入耳的话?没得污了公主殿下的耳朵!”
那婆子连连道是,然后赶紧闭严实了嘴
婆子不说话了,秦妈妈却笑了起来:“公主殿下,我就说嘛,这小丫头年纪轻轻能有什么医术,不过就是打着神医的幌子招摇撞骗,能说会道几句罢了,现在可好,都爬上咱们世子爷的床了!”
长公主的神情郁郁,还是满脸的不敢相信。
“世子……舒玄他不是一直挺洁身自好的么?”她问道,“从前本宫赏给她的那些婢妾,一个都没能进他的房,怎么现在就……”
那是从前嘛善女穿越,我嫁了个古代夫君最新章节!从前没一个看对眼的呗!
“公主殿下,世子再怎么洁身自好。他也是男人嘛,而且现在正血气方刚,再说了。那些普通的婢妾哪及这个丫头美貌,哪个男人不喜欢貌美的女孩子!”也就是说,这一次看对眼了嘛!
秦妈妈故意压低了嗓音,一脸淫邪的解释道。
长公主不禁在房中踱起了步。
踱了半响之后,似乎很是心烦意燥,她突地将手中拂尘一甩,扔到了桌面上。
“怎么玩都行?别给我玩出一个野种出来了!”她突然咬牙切齿的说道。
秦妈妈一听。又阴恻恻的笑了起来。
“公主殿下您怕什么,就算那丫头有了孩子。就凭着她勾引世子爷这一条罪名,想要弄死她还不是易如反掌之事!”
长公主看向秦妈妈,秦妈妈脸上的笑容陡地一滞。
“说得倒轻松,你可别忘了。那丫头现在可是国公爷最疼爱的外甥女,如果真有了孩子,国公爷一高兴,说不定还会立刻给他们办婚礼,那她就成了名正言顺的世子夫人!”
说到这里,长公主的脸色一沉,又道:“这丫头实在太过狡猾,还真不能让这丫头成了世子夫人!”
“对了,本宫让你派媒人去杨家说亲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她忽然话锋一转。问道。
“不是说世子爷不同意,国公爷要我们暂时不提么?”秦妈妈愕然的问。
长公主顿时不悦道:“世子爷不同意,就不提了吗?这可由不得他!他越是不同意。本宫越觉得这门亲事可行!”
“给本宫去办!立刻去办!越快办成越好!”她厉声命令道。
待杨夫人的女儿一进门,就让那女孩子与这位南宫家的小丫头好好斗上一斗,我也就可以运筹帷幄,闲看一场好戏了!我果然是很聪明!长公主心想道。
“是,是是!”秦妈妈连声答是,然后又将另一个婆子叫了来。将此事吩咐下去了!
“这个媒人由昌国公府的闻夫人去说最好,明日下帖子到昌国公府上。就说长公主有事请她帮忙!”
*****
韩凌与杨歆是酉时时分离开魏国公府的,马车在街道上晃悠了貌似半个时辰都还没有到玉树胡同的安国公府,韩凌也一直怔忡出神,完全没有在意车外这一路走过的风景。
其实京城的夜景很美,昼市被夜市取代之后,到处都是灯火,就跟过节一样,路边的小摊也陆续摆了起来,各种小吃及好玩的东西应有尽有。
这本来也是女孩子们最喜欢的东西,但毕竟太晚了,还在外逗留不好,而且回去晚了,五舅舅与五舅母及表哥们也会着急,所以韩凌与杨歆完全没有想逛夜市的念头。
此时杨歆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坐在马车里,看着韩凌一直出神,她忍不住问道:“喂,你和魏国公世子没怎么样吧?”
韩凌没有回答,她又追问道:“死丫头,你现在是姓杨,可别丢我们杨家人的脸,那魏国公世子虽然人长得俊美,你也不必这么投怀送抱吧?就算你小时候和他订了婚约,那也要克守礼节,女孩子闺誉很重要的,你知不知道?没有成亲,可千万不要……”
韩凌猝然回神,看着杨歆奇怪道:“表姐说什么呢?我怎么没有克守礼节,怎么投怀送抱了?”
杨歆也怪异的朝她看了一眼,狐疑道:“真没发生点什么事?”
“能发生点什么事?”韩凌莫名奇妙的反问,不就是冶病吗?表姐到底想想到哪里去了?
“既然没发生什么事,那你叫那么大声干嘛?”杨歆又问。
韩凌这才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一黯,淡淡的答了一句:“我不小心弄疼了自己,忍不住叫出声的!”
说着,她摸了摸自己的左肩,眼睛就有些湿润了!
她这点疼痛算什么?大少爷所承受的疼痛远比她要多上几百倍!可是他却一直隐忍着……
杨歆不知道韩凌心中到底在想什么,只哦了一声,又仔细的琢磨着韩凌的表情,可越看还是越不放心,这丫头说的话能信吗?没事把自己弄疼干嘛?
“不行。我把衣服脱了,让我检查一下你的身体!”杨歆执拗的抓紧了韩凌的手,趁她不备。将她左肩上的衣衫拉了开,就见那光洁如玉般的肌肤上有一圈红红的齿印!
这一看之下,她的脸色登时大变,又有些羞涩的捂住了嘴,接着又如长姐一般训斥起来。
“你还说没发生点什么事,那这是怎么一回事?”杨歆恼羞成怒的问道,“阿凌。你是女孩子,你再喜欢他也不能这样。你知不知道?一步踏错,步步错,难道你还要像你娘亲一样,将自己的一生毁在一个男人手里吗!”
韩凌讶然。完全被杨歆的话惊呆了,而当杨歆提到母亲时,她的心又不由自主的被重击了一般,半响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杨歆看到她这个表情,自知失言,心中又涌起了一阵愧疚纯爱物语之绝世仙尊最新章节。
“对不起,阿凌,表姐只是不希望你……”
她话说到这里,韩凌的神色突地一变。赶紧捂住了杨歆的嘴,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表姐,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杨歆也以耳语问道。
“这个车夫一路上都没有说话。而且我们已经走了大半个时辰了,怎么还没有到家?”韩凌狐疑道。
是了,她来的时候,那车夫一路上喋喋不休的给她们介绍街道上的盛况,怎么回来的时候这么安静,而且不到半个时辰的路程。怎么会走了这么久?
杨歆也似预感到了什么,脸色骇变。连忙拉开车帘,就见外面的街景与她们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而且路上的行人也很稀少。
看来这个车夫有问题,他要将她们送到哪里去?
“那现在怎么办?”杨歆问,“跳车?”
“如果外面也有刺客怎么办?”韩凌反问。
两人的心陡地下沉,完全搞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韩凌也掀开了车帘,看到外面还有行人,心中微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荒郊野外,而且这路的方向似乎越来越接近京城的某个勋贵所在之地。
突地一个熟悉的人影闪过她的眼帘。
韩凌陡地发出一声号令:“还是跳车!”
杨歆也是习过武的,对这种紧急的号令有条件反射般的反应,几乎是在韩凌话音一落,两人便撩开车帘,从车子里面飞了出来,滚落在地上。
紧接着,韩凌抓起了杨歆的手,向着街道上一个轻袍缓带的人影奔了过去,而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一个男人的厉喝声:“快追,别让她们逃了!”
“陆公子,陆公子,有歹徒追我们,欲对我们两个女孩子不利!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们!”韩凌拉着这位轻袍缓带的英俊公子,哀求道。
陆颜召看着韩凌与杨歆,一阵错愕!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又是在演戏给他看吗?
他已经在凤阳府的那个酒楼上过当了,怎么还会上第二次?
“对不起,小姑娘,我不是救世主,我也不想收养外室,你还是去找别人吧!”陆颜召毫不客气的拉开了韩凌抓着他衣服的小手,认真的说道。
韩凌一愕,他在说什么?这路上本来就没多少行人,难得看到你这么一个熟人,不找你找谁?
随即又想,她现在易了容,陆颜召也不认识她,这也难怪!
后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韩凌再次拉住了陆颜召的衣角。
“陆公子是好人,陆公子不能见死不救!”她再次哀求道,一双英丽又嗔亮的眸子里水光滢滢!
现在的女孩子们怎么都会这么装!陆颜召被韩凌哀求的眼神慑得心中一软,随即又有一种受欺骗的愤怒,他正要甩袖离去!
后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喊道:“陆颜召,你又在当街强抢民女?”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不学好,非要学那个大奸臣言藩。”那些民众们的议论仿佛又响在了耳边。
陆颜召的脑子里顿时一轰隆,眸中陡地闪烁出愤怒而凌厉的光芒。
几天前他追一个杀了人的女人,别人说他强抢民女,现在是女孩子主动投怀送抱,这帮人又说他强抢民女,当真以为他好欺负,以为他名声不好就可以肆意在他身上抹黑吗?是可忍孰不可忍!
陆颜召陡地转过了身来,将韩凌与杨歆护在身后,一双拳头捏得咯嘣咯嘣响,目光更是如电一般的射向了这帮黑衣人。
“虽然本大人不喜欢作多余的解释,但说错了话的人就一定要付出代价,你们是一个接一个来,还是一起上?”他气势汹汹的问道。
*****
此时,徐舒玄躺在床上,如雪苍白的脸上布满了汗珠,他的眉宇间还凝结着一丝痛苦,而这一丝痛苦仅仅是在他经受了一场难以忍受的疼痛之后所残留下来的余痛。
唯一支撑着他从这痛苦的无尽深渊中走出来的便是那一双黑亮嗔嗔的眼睛,以及那萦绕在耳边久久不曾离去的嘤吟低语。
她说:“最多一年的时候,这一年我时刻陪伴着你,便一定可以为你根冶体内的毒!”
她说:“大少爷,就算是为了我,也为了你身边那些关心你的人,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她说:“对不起,阿凌没有别的办法,这种痛苦只能让大少爷自己来承受了,如果你实在是忍受不了,就咬阿凌的肩膀吧,阿凌不怕疼……”
所以他是真的咬了她么?他明明已经疼得晕厥,可是却还能清楚的感受到她温暖而柔软的身体就这样向他扑了过来,她扑进他怀里嘤嘤哭泣,就像从前一样……
徐舒玄挣扎着从无边的黑暗以及噩梦中醒了过来!(未完待续。)(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104节 公子喜欢她那就送给公子
“大哥,你终于醒了妖妃祸世,霸上邪魅冷王最新章节!”看到徐舒玄睁开眼睛,坐在他床边的徐墨玄喜极而泣的握紧了他的手。
徐舒玄朝徐墨玄看了一眼,又环视了一下四周,看到有烛火在摇曳,而窗外已是漆黑一般,心中又有骇然,立刻问道:“我昏睡多久了?”
“两个时辰!”徐墨玄回答。
他昏睡之前有看过更漏,最多是未时三刻,那就是说现在已是酉时三刻了!
在他昏睡的那一刻,他有尝到了一滴苦涩的泪,是那个女孩子的泪水,那现在她去了哪里?
“大哥,现在她和她五舅舅一家人住在一起,天色已晚,她们必须回去,不然她舅舅也会着急!”似乎看出了徐舒玄心中在担忧什么,他又道,“你放心,我有派人去护送她们的!”
徐舒玄点了点头,欲掀开被子起身。
徐墨玄阻止道:“大哥,你还是躺下休息一会儿吧!毕竟这一次给你冶病让你身体大受损伤……”
淬骨逼毒,那是几个人能承受得了的痛苦折磨!
说到这里,徐墨玄的神情由一丝沉痛黯然慢慢转为愤恨。
“我竟然不知道,这些年来,是有人故意害你,让你在不知不觉中服了七年的毒药,如果让我查出来这背后使如此奸诈诡计的人是谁,我一定将他千刀万剐重生之傲然宠妃全文阅读!”
他说着,握成拳头的双手发出阵阵脆响。
烛光映着他那一双狡黠如狐一般的双眸。好似烈焰在他眸中熊熊燃烧一般,仿佛只需要稍稍引燃,便能焚尽万树枯木!
这样的眼神让徐舒玄不禁心中一惊。陡地就想起了他的身世!
如果让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那么他会变成什么样子?会将自己变成复仇的工具吗?
徐舒玄有些怔怔,片刻之后,他问道:“墨玄,是她跟你说了什么吗?”
提到她,徐墨玄又微微笑了起来,这一抹笑容是明朗的甚至有些小小的得意。仿佛刚才在他眼中闪现而过的狠戾之气只是徐舒玄的错觉一般。
“不错,大哥你也知道。她很聪明,她一来到咱们国公府就将长公主与秦妈妈羞辱了一顿,真是叫人大快人心,而且……”
说到这里。徐墨玄的神色又变得有些哀伤自责。
“而且她还查出了大哥的膳食中还是有对大哥身体不利的食材药物……”
“大哥,真对不起,这七年来,我防之又防,没想到……还是让那些人有机可趁!”
徐舒玄摇了摇头,还是用手肘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那怎么能怪你,有些事情你只是不懂罢了,墨玄,何必太过自责?”他笑道。
是啊!因为不懂辨药。所以即使有人在大哥的膳食中动了手脚,他也无法查出来,因为许多事情他都不懂。所以即便他再怎么努力,还是无法保护身边的人么?
可是那个小丫头怎么就什么都懂呢?她竟然连大哥喜欢吃什么东西都那么了解!
想到这里,徐墨玄从袖口中掏出一方写了字的绢帛,铺开呈现到徐舒玄的眼前。
“对了,她还说,以后你的膳食都要按照她所说的来。定时定量而且还定食材!”
“小丫头是不是很有做贤妻的潜质?”徐墨玄玩笑般的说道。
徐舒玄也跟着一笑,但见那绢帛上写的一些菜谱。又暗自失了神。
他怎么会不知道她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只是没有想到她竟会有如此周全的思虑,是怕有人在他膳食中动手脚么?而且她竟然还懂厨艺?名门贵女出身,将门之家长大,又得杨茗钰如此疼爱,她又是什么时候学的厨艺?
对了,她说过她生而知之,说她曾做过很长的一个梦,她甚至说过……
“大少爷,我不相信命运,所以我拼尽一切也要逆天改命,我希望大少爷也跟我一样,如果大少爷能活下去,也许很多人的命运都会跟着改变,包括五少爷以及你们魏国公府……”
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在她那个梦里,墨玄也……
徐舒玄心思一动,蓦地想到了徐墨玄在通州驿馆里遇到的那一场刺杀,这场刺杀是否与他的身世有关?甚至是与那个人有关?
“墨玄,你最近是不是有在查自己的生母?”他突将话题一转,问道。
徐墨玄一愣,旋即笑道:“这都让大哥知道了?我果然做什么事情都逃不过大哥的眼睛。”
徐舒玄的脸色突地变得十分严肃,眸光亦是冷峻中透着担忧。
“那你查到了什么?查到什么地步?”他问道。
徐墨玄被他这样的眼神慑得心中一骇,不由得也有些惶惑起来!
“查到父亲曾与一位姓姜的女人有过密切的来往,而那个女人据说是被抄没了家族的罪臣之后,而且被送到了教坊司……”他答道。
也就是说,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是他的母亲,那么外面的那些传言便一点也没有冤枉他!
“传言是传言,我曾经叫你不要信那些外面的道听途说,墨玄,这件事情不要再查下去了!”
“如果你还当我是大哥,到此为止,永远也不要去查你的生母!”徐舒玄斩钉截铁的截断道。
徐舒玄从来不会将情绪表现在自己脸上,所以见到他如此反应的徐墨玄微有些惊住了。
他竟从大哥的眼神看到了一丝恐惧不安,大哥也会害怕?
那他在害怕什么?
“为什么?大哥,我的生母到底是什么人?你是不是也知道?”他问。“你不想让我知道?为什么不想让我知道?难道我连知道自己生母是谁的权力都没有吗?”
面对徐墨玄的连发质问,徐舒玄却是沉默了下来!
是,每个人都有知道自己亲生父母是谁的权力。可是徐墨玄不能,因为这会让他付出不小的代价,而且依着他的性情,很难保证他不会和蒋七郎一样做出那般过激的事情以及毫无意义的牺牲!
“墨玄,你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改,现在连皇上都已经注意到你了,你知道吗?”
“皇上?”徐墨玄愕然养鬼为患全文阅读。
却在这时。门外传来琴儿的声音道:“五少爷在里面吗?奴婢有事禀告五少爷!”
“找我的?”徐墨玄心中狐疑,再朝南楚和徐舒玄各看了一眼。
“出去吧!看看是什么事情?”徐舒玄说道。
徐墨玄点了点头。又似有些不放心,便从怀中取出一只青瓷瓶放在了南楚手里。
南楚接过药瓶有些不解。
他压低了声音解释道:“这瓶药在大哥身体不舒服的时候给大哥服一粒,但一日不可超过三粒!”
“楚哥,现在不管是谁想接近我大哥。你都要小心,无论他们是送来膳食,茶具还是衣物,甚至是花草之类的东西,都不得让大哥靠近!”他郑重的说道,然后抬脚欲走出房间。
蓦地又想起了什么,他又回头,再次交待了一句:“尤其是徐明烟那个女人,如果她再来找大哥。想尽一切办法避开她!”
阿凌说过,那个女人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香味,她暂时不知道这种香味是由哪些香料组成。但可以肯定的是,它能麻痹人的心志和大脑,对人的身体造成一定的伤害。
大哥时常昏睡,很有可能与她身上的那种香味有关!
徐墨玄走出徐舒玄的卧房后,看到琴儿垂手站在门前十步以外的地方。
走到琴儿面前,他又恢复了平时顽世不恭的样子。抱着双臂问:“什么事情找本少爷?”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般的意味,使得琴儿的脸色微微一红。头很快就羞涩的低了下去。
“是外面……”
她说道:“外面有两位年轻的公子说要找五少爷……他们说想请五少爷出去一趟!”
“两位年轻的公子,有说他们是什么人吗?”
小丫鬟点点头道:“有,他们说,他们姓杨……”
“姓杨!”听到这两个字后,徐墨玄似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脸上的笑容陡地一敛,这么晚了杨家的人到这魏国公府里来干什么?
徐墨玄顾不得思索其他,飞快的跑出了大门外,府外大片的巴蕉树高舒垂荫,密如伞盖。
月色如霜,照出那林间两道修长如玉的少年。
其中一少年正在来回徘徊的踱着步,看上去很焦急,而另一少年一直纹丝不动的站在一巴蕉树旁,一只手扶着树干,但从那五指弯曲的程度便可感受到他的紧张与担忧。
“两位杨公子,是出了什么事么?”徐墨玄走近他们后,第一句话便这么问。
“我表妹和堂妹还在你们府上吗?”杨曦之率先问道。
听到这一句后,徐墨玄的脑海瞬间空白,脸色也倏然下沉。
“你说什么?她们……”
杨逸之会这么问,那就说明她们直到现在还没有回家,两个女孩子没有回家,如果不是出了事,她们又会去哪里?
他不是已经派了萧云去暗中护送她们的么?
萧云现在又在哪里?
徐墨玄与杨逸之、杨曦之三人在从魏国公府到安国公府的必经之路上四处寻找起了韩凌及杨歆,路上所有行人及商贩都被他们问了个遍,没有人见过她们所乘的那辆马车,也没有人见过那两个女孩子。
所有被问的人都十分不耐烦的告诉他们:“没见过,就是没见过!”
直到最后,他们找到了萧云,萧云将她们在途中遇到了陆颜召,甚至三帮人马的追击等一切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徐墨玄与杨逸之、杨曦之。
他说他便是在与那些刺客搏杀时跟丢了韩凌与杨歆。
“对不起。当时场面十分混乱,而且那些人似乎是为了故意引开我们的视线,等到我们发现两位杨小姐不知所踪时。那帮人又各自散了!”萧云这般说道。
“三帮人马的追击?那些人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追杀表妹?”杨曦之不禁骇惧的问。
徐墨玄更是愧责万分心如刀绞,也许这件事情与他们魏国公府有关,甚至与大哥或是他有关!是那些不想看到大哥病好的人么?所以就对作为医者的她们下手?
“你说她们在途中遇到了锦衣卫陆公子,陆公子还救过她们,你说的这个陆公子是陆颜召么?”
萧云点头答是,徐墨玄便不再多问,朝着西市方向的陆府飞奔而去了!
*****
韩凌的头有些昏沉。她记得她和表姐杨歆明明已经回到了魏国公府的门前,却在刚要敲门的一刻。头顶上空突地有一物降了下来,之后她的意识便出现了晕厥。
那一刻,她还以为自己遭遇了劫匪,但此刻醒来之时独家忠犬全文阅读。便完全否定了这个猜想。
灯光很亮,晃得她初睁开的眼睛有些刺目,视线里渐渐出现一道比较模糊的人影。
说模糊,是因为那人影是投射在一扇屏风上的,只隐约可以猜测到他是坐在一张长桌旁,并将一只手掌轻轻的拊在桌面上。
“醒了?”那人问道,声音很沉浑,带着一丝冷厉又颇有兴致的意味。
韩凌朝那人影仔细的端详了很久,半响没有说话。也没必要去问他是谁,既然不想以真面目示人,问了也没有用。
所以她第一句话问的是:“你想干什么?既然将我抓到这里来。看来你还不想杀我!”
“直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那人影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问,怔了一怔,轻声笑道:“杨夫人的女儿果然很聪慧,不错,我将你抓到这里来,的确是有目的。不过你放心,这个目的不会伤害到你!”
韩凌沉默着。听他继续说下去。
那人停顿了一会儿,见她不说话,便续道:“我有遣媒人到你外祖杨家去提过亲,但你四舅舅说,你的婚姻之事全凭你自己做主,他拒绝了我的提亲,所以,我就只好将你抓到这里来了!”
“也许这样做并不光明,但是却极有效率,我不喜欢拖拖拉拉的绕许多弯但最终还没有一个好的结果……”那男人一本正经的说道。
听到这里,韩凌的身子才轻轻一颤,似乎明白了这个人抓她来的目的。
“所以呢?”她截断问。
这个男人的声音她略有些熟悉,就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他为什么要向四舅舅提亲求娶她?难道也是为了四舅舅手上的兵权吗?他又是谁?为谁提亲?
“所以我也没有办法,只能让你自己心甘情愿的就范,说起来,你们杨家还欠我们陆家一个恩情,不是吗?”
那男人说着,人已站了起来,绕过这一扇鲛绡透明的屏风,渐渐出来在了韩凌的眼前。
韩凌的脸色瞬间大变,六个字在她口中脱口而出。
“锦衣卫指挥使!”她惊道。
同样惊讶的表情浮现在了来人的脸上,陆丙笑了笑,蹲身到她面前,抬起了她的下巴,仔细端详。
“这张脸蛋长得不错,不怪我儿子喜欢你!”他笑说道。
韩凌有些错愕,他的儿子?他是说陆颜召吗?他是为他的儿子陆颜召提亲?
“七年前,如果不是我儿子将你们杨家所有人带到京城,也许你们会全部死在言藩的刀下,这一点,小丫头你这么聪明,心里应该十分清楚!”
陆丙说到这里,又顿了一顿,笑道:“不是有句话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吗?小丫头,你不过是个没有父亲的弃女,而且你母亲也不在你身边,你现在靠的就只是你外祖家而生存。”
“我们陆家也是世代名门,深得皇上器重,我儿子才貌出众,现在已是四品指挥佥事及金吾卫大将军,你若能嫁给他,做我们陆家的媳妇,那是你的福气,我也不会亏待你!”
他这番话说得很诚恳,但韩凌却反驳道:“可是你儿子有个心肠狠毒的继母,你儿子之所以经常不归家,而且名声这么坏,难道不是你现在的继室崔氏的功劳吗?”
陆丙神情一滞,脸色肃然,内心却是掀起巨浪一般的震惊,然而他也有极好的控制情绪的涵养,并没有将这种震惊及恼怒表现出来。
“陆大人,你最好不要让你儿子娶我,否则,到了你们陆家,我会让你的继室以及那些妾室一个个都没有好下场,我会让你们陆家鸡犬不宁,陆大人既然都夸了我聪明,就不该怀疑我有这样的能力!”韩凌神色冷定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后,陆丙的神情愕然,在静默片刻之后,竟是朗声大笑了起来。
“小丫头还是和以前一样,胆量很大,口气也很大!”
“很不错,娶妻当娶如此,颜召还真需要像你这样的一位对他有帮忙的妻子。”
他说着,摊出一只手来,那掌心有一颗嫣红如朱砂一般的药丸。
韩凌禁不住瑟缩了一下,就将身子向后一寸寸挪去,而很显然她这样的逃避只是徒劳。
“我本想晓之以情,但是你似乎并没有将我们陆家的恩情记在心里!那既然如此……”
他陡地用一只手钳住了她的下巴。
韩凌的樱口被迫张了开,就感觉到一滴冰凉滑进了她的喉头。
“你给我吃了什么?”这个时候,韩凌才真正的感到一丝害怕,不禁怒问道。
陆丙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却是没有回答。
拂袖转身的时候,他对着屏风的另一侧冷冷的吩咐了一句:“将她带下去吧!既然公子喜欢她,那就将她送进公子的房间!”(未完待续。)(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105节 强夺强娶
陆颜召觉得今天很憋屈,本来以为找了一帮出气桶可以好好练下手,将他这几天满肚子的怒火都发泄出来,没想到那群没用的家伙才挨了几记拳头,就都对着他下跪哭爹爹喊娘了,一个个滚得比球还快!
最可气的是,那个主动投怀送抱的女孩子连一句谢谢都没有说,便趁着他胖揍那帮歹徒时溜得无影无踪了,虽然他不是故意要英雄救美,但好歹也让他享受一下英雄救美的荣耀吧!
他的名声果然就差到了这个地步,连让人说一句谢谢的资格都没有!
上天对他真是不公道!
“给本公子备好洗澡水,我要沐浴!”流了一身汗的他一回到自己的房间,便对守门的丫鬟吩咐道。
那丫鬟望着他呆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见陆颜召脸色十分不好看,又骇惧的低下了头。
“是,公子!”丫鬟答道,临走时,眼角轻轻瞥了一下那鲛绡纱的床帐。
陆颜召没有注意到丫鬟青儿的眼神,开始对着一面西洋镜解裳,一件宽大的衣袍被他脱了下来,顺手扔到了一扇云母屏风上。
不一会儿后,丫鬟青儿将一桶热水打了来,提到卧房后间的小耳房,将热水倒进了浴桶之中。
耳房之中顿时热气蒸腾,氤氲缭绕。
陆颜召走到了耳房之中,看也没看那丫鬟,便下令道:“你出去吧!”
那丫鬟嗫嚅着唇瓣似乎想要说什么。但见自家公子又脱下了里间的白衫,露出白晳光洁的上半身,腾踔健壮。宽肩窄腰,俏脸又微微一红,忙将头低到了胸前,小碎步的退出了房间。
小丫鬟知道自家公子的脾气,他最讨厌那些年轻的女孩子主动对他投怀送抱,所以也很识趣的关上门守在了外面,可是她还有些惴惴不安。今天不一样,今天这房间里还有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非常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她要不要告诉公子呢?
正当她这样想的时候,房间里已传出来了哗啦啦的水声,可以想象到她家公子在沐浴。那场景是多么的旖旎,公子虽然恶名昭著,但谁也不否认,他是一个容貌十分端秀的美男子!
现在这位美男子已赤身从浴桶中走了出来,又从另一扇屏风上取下一件干净的白色衣袍,便大步走到了自己的床边。
他也没仔细看床上有什么东西,因为极困,便闭着眼睛撩开被子就躺在了床上,但是很奇怪的。下一瞬间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为什么他感觉床的空间变窄了,为什么他感觉身边好似有一柔软的物体,为什么他还能闻到一股特殊的十分好闻的清香?
陆颜召陡地睁睛。朝着旁边这一柔软的物体看了去,这不看还好,一看猛吓一跳!
他腾地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不禁怒喝道:“这谁干的?谁又将女人给我送到床上来了?”
门外的小丫鬟一阵哆嗦,但不敢应声。
陆颜召指着一言不发的韩凌,冷怒道:“你给我下来!下来!”。
韩凌却是在费力的挣扎。明明已挤到喉头的话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陆颜召这才察觉到这个女孩子的表情似乎有些痛苦,也许她并不是自愿。而且她似乎在极力挣扎着想动,但动不了。
他再将盖着她的被子一下子掀了开,就见她只穿了一件单溥的衾衣,豆蔻少女稚嫩的肌肤在这衾衣下若隐若现,她的肌肤十分红润而且滢滢泛有水光,五官精致而富有灵韵,尤其是露出在外面的一双**修长而均称,白晳而透亮,很容易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象,若是用手抚在这样的肌肤上会是多么令人沉醉而**的滑腻触感,那才是真正的春光旖旎!
陆颜召也是二十多岁的青年了,虽不沉迷于女色,但面对绝色的尤物还是无法抗拒其诱惑力。
所以他这么一看,竟似有些入了神。
韩凌见到他这样有些迷离的神情,心中不禁骇然,拼尽了全力唤道:“陆……陆公子!我……我没有力气……下……下不来!”
该死的,也不知道那个大阎王陆丙到底给她吃了什么药,竟然令她全身软麻没有一丁点的力气,现在别说是动弹了,就是连说话都是十分的吃力!
现在她已撕下了原先的面具,呈现出来的便是她本来的真容,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容貌虽还没有完全长开,但已具有无比伦比的灵毓倾秀之色,陆颜召能有这样的反应一点也不奇怪。
可是她也相信,如果他知道她是谁,一定会尊重她的意愿。
陆颜召还算得上是一个谨守君子之德的人。
“小姑娘,你叫什么,我以前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你,你是新招进来的?”陆颜召坐在了她的身边,温声问道。
尼玛态度变得这么快,你该不会是真想要……
韩凌心中抓狂,无奈全身无力!
“是我继母将你买进来的吗?想要用你来迷惑我?”陆颜召又柔声笑道,手轻轻的抚在了她潋滟小巧的红唇上,“你是自愿的?还是被逼的?”
“如果是自愿的,我可以考虑收你为通房,也许将来还会抬你为贵妾……”他说着,洁白而修长的手指已渐渐抚至了她纤细又莹白的脖颈上。
韩凌只觉得心中一颤栗,再次使足全力,轻声吐出:“陆公子,我是……我是阿凌!”
那只手渐渐移至她胸前时倏然顿住!
“阿凌?”他皱起了眉头,“哪个阿凌?”
韩凌闭了闭眼。
“杨……”她费力的吐出一个字。
陆颜召脸色陡地一变。快速的收回了手,这才认真的打量起了这个女孩子的面容五官。
很美很清灵又透着一股不屈不饶不卑不亢的英气,的确有几分相似于杨夫人!
这是怎么回事。杨夫人的女儿怎么会在这里?
“青儿,你进来!我有话问你!”他对着门外那个低头静立的丫鬟喊道。
小丫鬟闻声,立刻开门走了进来,战战兢兢的走到床前时,屈膝福了一礼。
“公子有何吩咐?”她小心翼翼的问,根本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看那床上的女孩子一眼。
“这个女孩子是谁送过来的?她是谁?”陆颜召厉声问道。
青儿被骇得身子一抖,吞吞吐吐的答道:“是……是老爷吩咐青儿送来的。老爷说,这个女孩是公子喜欢的人。便送给公子享……享用……”
青儿口中的老爷便是陆颜召的父亲陆丙。
“我喜欢的人……你是说,这个女孩子她真是杨夫人的女儿?”
他曾经有跟父亲提过,想求娶杨夫人的女儿杨凌为妻!父亲原本没有理睬他,怎么今日会?
还是使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不行。这个女孩子你们是从哪里掳来的,赶紧给我送到哪里去!”
陆颜召喝道,随即又一想,也不能就这样送回去,若是让人发现了,对这个女孩的名誉多不好!
父亲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他不是从来都不会在意他想要什么想做什么的吗?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因为他说的一句话而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他现在该怎么办?
陆颜召看着韩凌焦急,却又在心底深处隐隐升起一丝私念:他已经看过了她的身体,是不是就可以求娶她了?他必须要为她负责的吧?
也许该先问问她的意愿!
“阿凌……”他轻声唤道,正要说什么时。外面又传来一阵吵杂声,似乎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陆颜召,陆颜召。你快给我出来!我有事情要问你!”
怎么好像是徐墨玄的声音?深更半夜,他来这里做什么?
难道……是为了她?
可是他又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陆颜召系好了腰带,整装欲出,转而又看了一眼韩凌,再将被子扯过来盖好了她的身体。
“对不起,阿凌。我知道那小子很可能是来找你的,但是我现在不能把你交给他!”
韩凌睁大了眼睛不解的看向他。难道他真的想……如丰臣泷一一般强占她的身体吗?
陆颜召见她紧张的神情,又十分歉意的一笑。
“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出去?若是被有心人传出去了,对你的清誉有极大的损害,你放心,此事处理完后,我会悄无声息的将你送回安国公府,我保证无人能看见,即使有人看见,我也绝不会让他有说出口的机会!”他认真说道。
说完,他飞快的走了出去。
走到府中前院时,就看见徐墨玄已被他府上的诸多侍卫给拦住了!
但这小子也不是好惹的家伙,单枪匹马一路闯关,很快就只离他十步远了!
再腾空翻一个跟头,就站到了他的面前,提起了他的衣领。
“陆颜召,我问你,你有没有见过杨家的两位小姐?”徐墨玄问,神色看上去十分焦急。
“放开放开,动不动就拎人的衣领,成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俩真有那么一回事!”陆颜召说完,又懵懂不解的问,“什么杨小姐?哪两位杨小姐?”
“别给我装,有人看见你今天在广宁大街上救了两个女孩子……”他说到这里,又小心的压低声音问道,“这两个女孩子现在在哪里?你知不知道?”
“别给我提那两个女孩子,我今天可是救了两个白眼狼,我替她们挨了打,她们却逃之夭夭!谁知道她们溜到哪里去了?”陆颜召极不悦的说道。
徐墨玄见他的表情不像是装,又嗤笑道:“你挨打?除了你父亲,谁还敢打你?”
“不是还有你吗?从没有人像你这般狂妄,连上司的衣领都敢提!”陆颜召说道。扯开了他的手,但语气中带着一丝玩笑。
可徐墨玄已没有心情开玩笑,见他神情淡定。越发心中如同空了一般,表情格外的骇异。
“这么说来,你真的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那她们现在到底在哪里?”
说这两句话的时候,徐墨玄像失了魂一般,又转身向着陆府大门外疾奔而去,却在这时,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边!
那女孩子喊道:“徐五少爷。我在这里!”
徐墨玄脚步陡地一顿,就朝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去。夜间月光照不清人的脸,他无法看清那个女孩子的容貌,但差不多已认出,这个女孩子是杨茗钰的女儿杨歆!
“是。我是杨歆!”
那女孩子喊着,朝他这边奔了过来,而就在这时,两名侍卫拦在了她的面前。
杨歆颇懂一些武艺,与那两名侍卫过了四五招之后,继续朝着徐墨玄的方向奔去,可就在离徐墨玄几步远的距离时,一把剑横在了她的脖子前!
“陆颜召,这是怎么回事?你刚才在骗我?你说你没有再见过她们。那她为什么在这里?”
徐墨玄不由得一声怒喝:“放了她!还不快叫你府上的侍卫放了她,她是杨家的六小姐!”
陆颜召觉得自己此刻不是一般的冤,这个女孩子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知道?
难道也是父亲将她们一起抓来的?
正想着,院子里便传来了父亲的声音。
那声音随着他的脚步声逼近,带着不可一世的气势和凌厉。
“竟然连个女孩子都看不住,要你们何用!”他说道。
在他话音一落之后,立刻便有名侍卫跪下道:“是属下失职,属下愿意以死谢罪!”
说罢。那侍卫真的举剑自刎于当前,血溅三尺。杨歆与徐墨玄骇然变色。
陆颜召深知父亲的冷狠,倒也只是神情愕然,默不作声。
陆丙走到了徐墨玄的面前,笑道:“徐五少爷深夜闯进别人的宅院,可不是好习惯!”
“你深夜拘留别人家的女孩子,又是什么意思?陆大人,你不会说她们也犯了什么罪吧?”
面对徐墨玄的质问,陆丙又是一笑:“当然不是,如若她们有罪,我自会送她们去诏狱,又何必将她们带到这里来?”
“那你是为何?”徐墨玄狐疑着,再次怒问。
“自然是有得用处,这是我陆家的私事,还望徐五少爷不要多管闲事!”陆丙说着,又话锋一转,“这两个女孩子跟你徐五少爷又有何关系?难道她们是你徐五少爷的什么人?”
徐墨玄一听,就觉得这话中有陷阱,他不能答是,这样会坏了两个女孩子的声誉,可也不能答不是,若是他答不是,陆丙完全有理由将他驱走!
正当他犹疑时,杨歆高声喊道:“当然有关系,我杨家与徐家有婚约,杨家的女孩出了事,徐五少爷当然可以管!”
徐墨玄一怔,陆丙又转过身,朝杨歆看了一眼。
微顿片刻,他道:“好,你可以跟徐五少爷走!”
“你们现在马上走,那么今日徐五少爷夜闯我府邸之事,我便可以不予追究!”
陆丙说完,欲拂袖离去!
这时,杨歆却喊道:“那我表妹呢?你把我表妹弄到哪里去了?”
陆丙的身形一顿,陆颜召也变了脸色,他的这一抹神色很快被徐墨玄捕捉到了眼中。
“陆颜召,是你将阿凌藏了起来,是不是?”徐墨玄怒声问道。
陆颜召不好回答,陆丙却代为回答了一句:“是有怎样?现在那个女孩已经是我陆家的人了,你们又有什么权力将她带走!”
陆颜召听罢,神情一愕!
“父亲!”他看向陆丙,急唤了一声。
但是说出去的话又如何收回?
这样一来,那女孩子的清誉算是彻底被他毁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们陆家的人,难道她已经被……
徐墨玄神情陡变,怒不可遏,不禁握紧了拳头,朝陆颜召直冲了过来!
“陆颜召,你禽兽不如,你竟然对她……”他怒喝道,一拳朝着陆颜召的面门击了去!
却在这时,陆丙抢身到了陆颜召面前,只手握拳,与徐墨玄击来的拳头硬碰,徐墨玄不禁倒退三尺,险些撞到了一名侍卫的剑上,还好杨歆及时将那侍卫手中的剑踢开,扶住了徐墨玄的身体。
“徐五少爷小心……”杨歆忧急万分。
她亦看向陆丙,亦怒亦忧并肯求似的问道:“你们到底把我表妹怎么样了?叫她出来,叫她跟我们一起回家!”
陆丙再次看了杨歆一眼,眸中露出一抹讶色,杨家的女孩子果然都不一般,竟然一点也不怕他么?
他沉默了一阵,最终弯起唇角冷冷的丢下一句:
“回去告诉你五叔杨茗轩,明日我会带上小儿的庚贴到安国公府去拜访,正式向杨家提亲求娶杨凌!”(未完待续。)(骄嫡多福..4343490)--
( 骄嫡多福 http:5959338 )( 骄嫡多福 http://www.suya.cc/4/4954/ )
骄嫡多福 第106节 为什么一定要娶她
听到提亲两个字,徐墨玄的脸色更是大变,隐忍了半响,他握紧了拳头,从咬紧的牙关间重重的吐出三个字:“不可能!”
“你们把阿凌交出来,她不可能嫁到你们陆家,她与我们徐家有定下婚约!你们这么做算什么,使如此下作的手段强逼她么?”
“你们信不信我告到官府里去,你们这是强抢民女!”徐墨玄一连的怒喝道。
陆颜召骇然变色,心中无比不是滋味,连这个小子也骂他强抢民女!他的人品果然没有任何人可信了么?可惜现在已是百口莫辨!
杨歆却摇了摇头,拉着徐墨玄道:“五少爷,不可以告,若是告的话,阿凌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徐墨玄听罢心中更是悔痛万分,是啊!他也知道不能将此事闹大,这必然会坏了阿凌的名节,可是他现在已然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说出这句话也只是想威胁一下陆丙罢了!
可惜陆丙这个习惯了在黑暗之中杀人于无形的人又怎么会惧任何人的威胁,何况只是一句话而已!
果然陆丙脸色肃沉片刻之后,便大笑了起来:“徐五少爷怎么还是这么天真呢?连一个小女孩都不如,你若是真想去告,我们陆家便等着你来下帖子或是直接等官府的消息!”
待陆丙的话一说完,杨歆便感觉到一股冷煞而凜冽的气息从徐墨玄的周身散发了出来,她这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平时顽世不恭总是噙着一抹戏谑笑意的少年眸中竟好似烈焰燃烧一般的猩红。
陆颜召也被他现在的这个样子给吓倒了,在父亲与徐墨玄动武之前,他拦到了父亲的面前,可也就在这一刻,徐墨玄的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击到了陆颜召的胸口,这一击够狠,竟是令陆颜召倒退数步,口中直喷出一口鲜血来!
陆丙见儿子为他挡了一拳,眸色更是阴厉而冷沉下来,他蓦地抬起手,对着空中作了一下手势,瞬时间便有数道黑衣人影从四周的院墙或树顶降落下来,这些人当中有剑客也有弓弩手,每个人都保持着随时攻守的姿势,场面变得十分萧杀而紧张。
“陆大人,你今天不把阿凌交出来,我便在这里与你们父子二人战到底,不死不休!”在看到陆颜召吐血的一刹那,他的眸中有闪过一丝不忍,但此刻见到这么多诡异的人靠近,他的眼神又狠绝起来!
“好一个不死不休!徐墨玄,你非要与我们陆家闹翻脸,就别怪我不客气,今日我倒要看看,是你一个人拳头厉害,还是这些弓弩手厉害!”
“来人!给我拉弓!”陆丙沉声对身后的那些黑衣人喝道。
陆颜召立刻拦到了陆丙的面前:“父亲,不可以,他们一个是徐家少爷,一个是杨家小姐,你不能杀他们!”
“这天底下还没有你父亲不敢之事!颜召,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太看重情义二字,你迟早会在这两个字上吃亏,现在你已经看到了,这个徐家的少爷可曾当你是兄弟,如此嚣张跋扈的和你抢女人,现在又毫不留情的在你胸前重击一拳,他分明就是想要你的命!”
陆丙冷声说完,再次欲抬手,陆颜召急忙对徐墨玄喝道:“徐墨玄,你还不快带这位杨小姐走,难道你要让她也跟你一起死在这里吗?”
徐墨玄一怔,仿佛这才想起杨歆还在他身边。
他对杨歆说道:“杨小姐,你先回去!”
“那你呢?”杨歆问。
“我留在这里,如果他们不将阿凌交出来,我绝不走!”徐墨玄执拗道。
杨歆见到他这样执着的神情,不觉心中一痛,亦是半分挪不开脚步!
他对阿凌竟是这般好,好得连性命都不顾了么?
紧张的对峙中,陆丙似乎并不想浪费时间,即刻对那些黑衣人下令道:“准备——”
在“放箭”两个字即将出口时,突地一个女孩子声音打断:“住手!”
这个女孩子声音很轻很柔甚至带着一丝虚弱的喘息,然而从这院子中传来,一下子便抚平了这夜色中的波澜。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了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就见一个身披缎子白衣的女孩子匍匐在地上,正抬着螓首看着他们这个方向,可能是费尽了全身的力气,她的脸色绯红,疲倦在她的眸中染就一丝动人心魄的迷离,格外惹人怜惜。
她的身边蹲着一个绿衣的婢女,婢女神情很是焦急,又手足无措的扶起那女孩子,看着他们这个方向,欲言又止。
那是阿凌!那是阿凌!徐墨玄内心急呼,人已不由自主的迈步朝她奔了去!
却在这时,陆丙却一声厉喝:“拦住他!”
几名侍卫齐刷刷的提剑挡在了徐墨玄的面前。
陆丙对陆颜召命令道:“颜召,你去将那个女孩子抱过来!”
见儿子神色犹疑,陆丙再次喝道:“她将来会是你的妻子,难道你还想让别的男人来抱她吗?去,将那个女孩子抱过来!”
徐墨玄愤怒的看向了陆颜召,正要踢开这些拦道的侍卫冲到韩凌身边时,耳畔又传来陆丙一句:
“站住!徐墨玄,你若站在这里不动,这里两个女孩子都会没事,但如果你再敢朝前一步,杨茗钰的女儿就会死在这里,你仔细想清楚了,该怎样选择?”
徐墨玄回头看了一眼杨歆,但见又一名侍卫将一把利剑压在了她的雪颈上,终是忍了忍,压抑着内心的冲动和愤怒,止住了脚步。
“陆大人,没想到你会这么卑鄙,你和你儿子比,简直差远了!”他咬牙切齿道。
此时,陆颜召已箭步来到了韩凌的身边,将自己身上的一件衣袍给解了下来,裹住了韩凌单溥的身体,然后又将她小心翼翼的拥进怀里,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会闹成这样!”
韩凌摇了摇头,没有理会他的道歉,只是以低若细蚊的声音说了一句:“带我……去见你父亲,我有事……要跟他谈!”
陆颜召见她虚弱无力的样子,很是心疼和愧疚,但听到她这一句话时,又不免诧异,她要跟父亲谈什么?不过,他也没有多想,低声道了声好,便将她横抱了起来,径直走到了陆丙的面前。
“父亲,你给她吃了什么?把解药给她吧!她不过是个女孩子……”陆颜召肯求道。
陆丙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冷声打断:“但她绝不是一般的女孩子,没有谁服了我的十香软筋散,还能有如此毅力爬到这里来!”
“小丫头身上有着超乎常人的潜力!”陆丙赞了一句,又看向韩凌,“你有话想对我说?”
韩凌点了点头:“是,陆大人,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
陆丙眯了眯眼,不由得好奇,他曾听言藩说过,这个女孩有与他谈过一笔交易,因为那笔交易没有达成,所以言藩输得一败涂地!
现在这个女孩竟然说也要和他谈一谈?真是有趣!
“谈什么?”他饶有兴致的问。
见韩凌因为费力说话,光洁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便扔了一颗药丸到陆颜召手中。
“给她服下,这粒药丸可以暂时恢复她说话的力气!”他说道。
陆颜召接过后,在徐墨玄与杨歆紧张的注视下将药丸喂进了韩凌的檀口之中。
不一会儿,韩凌觉得身子微微舒坦了一些,喉咙也不再那么干涩。
她看向陆丙,问道:“就谈你为什么一定要你儿子娶我?我是能给你们陆家带来什么利益,还是陆大人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密秘?”
只一句话便令陆丙的脸色惊变!
他的目光带着震惊和不可思议的看向了韩凌。
不错,他的确想从她身上寻求一个密秘,因为这个密秘,他七年来寝食难安,不敢对任何人宣之于口,最可怕的是,他还要防备自己的儿子。
他也曾想过让所有知道这个密秘的人全部消失,但是那样做的风险也很大,所以他只好从这个女孩子身上着手,先让她成为陆家人!
没想到这丫头竟能一语道破他的内心,陆丙脸色阴沉,沉默一阵之后,大笑了起来!
“利益?密秘?难道婚姻之事只能与这两点扯上关系吗?难道不能是我儿子喜欢上你了吗?”他问。
陆颜召脸色微微一红,有些过意不去!
“世家大族,婚姻之事,父母之命,本来就与利益有分不开的关系,再说了,你怎么就知道你儿子一定会喜欢我?”韩凌反问,“我与陆公子只有小时候的几面之缘,他怎么可能喜欢我?”
这一点,韩凌不相信,但徐墨玄却是相信的,因为他与陆颜召一样,从她很小的时候便对她生出了一丝倾慕而眷恋的感情,这种感情起初也许只是一种对小孩子的喜欢,但随着光阴的飞逝,思念的沉淀,慢慢便起了微妙的变化,直到现在连自己也想象不到的一发不可收拾。
“颜召,你自己说,你喜欢这个女孩子吗?”
听到父亲的问话,陆颜召一愣,心中极是踌躇,他能说喜欢或者不喜欢吗?好像怎么说都是错,这个女孩子似乎并不想与他结亲,若说喜欢,父亲是不是一定会逼她嫁给他,若说不喜欢,事情已闹到了这个地步,还能有回旋的余地吗?
“父亲——”他唤了一声,“这个女孩……”
陆丙冷而深邃的目光照向了他!
陆颜召也算是十分了解他的父亲,若是他说不喜欢,也许这个女孩子活不到明天,毕竟事情闹得这么大,对彼此双方的名誉皆有损害。
于是,他果断的答了句:“喜欢,我非常非常喜欢她!”
韩凌惊讶的看向了陆颜召。
“小丫头,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这时,陆丙又问道。
“有!我有话说!”韩凌高声道,“陆大人,我小时候便与徐家订了婚约,不可能再嫁给你儿子!”
这句话让徐墨玄心中一暖,不禁就笑了起来。
陆丙却大声笑道:“你是说徐世子么?”
“且不说你小时候与徐世子所订下的那场婚约本来就是儿戏,根本就不能当真,就是徐世子的身体……”他看着韩凌揶揄道,“他都没几年可活了,难道你想当寡妇么?”
院子里的气息突然一滞,似乎压抑着一种嘲弄而爆笑的情绪。
徐墨玄极不高兴,刚想说他大哥绝对不会短命,以后还可以活得长长久久,谁知韩凌竟斩钉截铁的道了一句:“是,我就是想当寡妇,当寡妇有什么不好,没有人管,以后还可以为所欲为,总好过被心爱之人一刀捅死的强!”
说到这里,她又郑重的向陆丙问了一句:“陆大人,你说是吗?”
韩凌的这一句话再次令陆丙脸色剧变!他甚至将双拳都握紧了起来,浑身散发着凛冽万分的杀气。
陆颜召惊骇莫名的抱着韩凌向后退了一步,似乎生怕父亲在盛怒之下会杀了这个女孩。
但父亲又为什么会因为她的这番话而生如此大的气呢?而且他的神情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哀伤,一丝愧悔加无可奈何的哀伤!
“父亲——”陆颜召忍不住唤了一声。
却听到陆丙下令道:“将她抱到我的书房,她既然想跟我谈,那我们就单独好好谈一谈!”
“不可——”徐墨玄与杨歆脱口惊呼。
陆颜召朝徐墨玄看了一眼,说道:“你放心,我会护着她的!不要再轻举妄动,否则我也帮不了你!”
说完之后,他抱着韩凌走进了他父亲的书房,一进书房,陆丙又吩咐道:“将她放在这里,你先出去!”
陆颜召迟疑片刻后,终是不敢违抗父亲的命令,放下了韩凌。
在他掩上书房之门后,走了差不多五步远的时候,依稀听到他父亲的声音说了一句:“小丫头,你知道的事情似乎还不少?不过,我现在也没有兴趣跟你谈那些事情,我们现在就谈谈你与我儿子的联姻之事!”
“我陆丙不是什么大善或大恶之人,但是做什么事情都需要一个公平,七年前我救了你们外祖一家,也让我们陆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这对于我来说,就是不公平!”
顿了顿,他续道:“而现在我只需要你来偿还这份对我们陆家的不公,你又有何不甘心的?”
“我并没有什么不甘心,我只是替陆大人觉得可惜,像陆大人这般名门望族出身的人,从小受过诗书礼仪及儒家孔孟之道的熏陶,不应该走这样一条道路才对!”韩凌答道。
书房之中静谧半响,陆丙似在沉思。
片刻后,他嗤笑着问:“那你觉得我应该走一条什么样的路?”
“至少……”
韩凌厉声说道:“不应该与奸臣同流合污,陷害忠良!”
话音刚落,便闻得啪的一巨声,好似拍案而起的重击,陆颜召吓得一跳,禁不住想要冲进书房里去。
却在这一刻,一声阻止他进来的厉喝声再次从书房中传来,他不得不止住了脚步!
之后,那书房之中的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直到最后细不可闻。
陆颜召在门外着急的踱着步,几次走到门前欲叩门扉,却又有手抬起来的时候又放弃了。
终于等到半盏茶的时间后,传来父亲的声音唤道:“颜召,你进来!”
感觉到父亲的声音中含着一缕销烟弥漫的火爆之气,陆颜召便箭步冲进了书房,目光首先睃巡到了韩凌所在的位置,但见她平安无事,只是精疲力尽神情怔怔的看着摆在面前案几上的一张写了字的绢帛发呆,这才松了一口气。
“将她带下去,她已经答应了与你的订亲之事!”陆丙命令道,又指着韩凌面前的案几,“还有她写的这一封信,立刻派人送到凤阳府定远县杨家!”
陆颜召这才注意到原来铺在案几上的是韩凌写给安国公世子杨茗钰的信,信的内容不多,大致的意思便是同意与陆家长子陆颜召定亲!
看得出这行字是这个女孩费尽了全力写出来的,本来服了十香软筋散的她便是体弱无力,这会儿已是软若无骨般的倒在了地上。
陆颜召赶紧又将韩凌抱了起来,看向了站在书桌前的陆丙。
他很想问,父亲到底使用了什么办法逼使这个女孩不得不同意与他的定亲,可是话到唇边还是收了回去!
陆丙见他神情发怔,说道:“将她带下去,这个丫头十分的机灵狡猾,如果她不能成为我们陆家的人,那将来必会成为我们陆家的敌人!”
“颜召,如果你真心想娶这个女孩,就不要给她任何一丝翻身逃脱的机会,要想让她将心放在你身上,就先破了她的身子,今天晚上就不要送她回去了!”
“那两个人,我会帮你处理!”他最后沉声补充了一句。
听到这一句,陆颜召心中大骇,又立刻脱口肯求:“父亲,不要伤害那两个人!”
陆丙朝他怀中的韩凌看了一眼。
“你放心,只要这个女孩今天和你圆了房,到了明天早上,我自会放他们一起走!”
陆颜召神情错愕,觉得很是难为情,却又无语可说。
他抱起韩凌走了几步后,又回头问了一句:“父亲,解药在哪里?”
陆丙蓦然回头,冷冷的看向他道:“你还是想放过她?”
“不,儿子只是觉得没有必要,父亲,她只是一个女孩子,难道我还制服不了一个女孩子吗?”陆颜召这般说道。
陆丙略一思索,觉得也甚有道理,便又从袖中掏出一只玉瓶来,抛到了陆颜召的手中。
陆颜召道了声谢后,便抱着韩凌离开了书房,只是在书房外面,他漫无目的的踱着步,一时竟不知将她抱到哪里去。
韩凌也很害怕,她不知道陆颜召到底在想什么,如果是为了救她为什么还不给她服解药,难道他真的想如他父亲所说,想对她……
“陆公子……”她担忧的唤道。
陆颜召垂下眼睫朝她看了一眼,这一眼竟好似有千言万语藏在他那双星眸中一般,煞是深情!
他十分温柔的应了一声,在绕过几条岔道之后,竟还是将她抱进了他的寝房……(未完待续。)
( 骄嫡多福 http:434349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