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陷好莱坞GL》 情陷好莱坞GL 第1章 序 接过最佳导演奖杯时绅士地同ypoitier击掌,眼前的这位颁奖嘉宾正是美国电影史上第一位黑人影帝。《地心引力》的上映无疑在2014年掀起了一阵巨浪,完美的视觉效果,刺激的人物设定和剧情,无一不令观众拍手叫绝。然而已经有过近二十年执导经历的情绪起伏并不十分明显,仍然能够以幽默诙谐的语气轻松发表得奖感言。 李并溪轻抿嘴角,长睫毛晕染出一片狭长的阴影,水灵的桃花眼熠熠生光。她乌黑的头发高高盘起,一束珊瑚水钻镶嵌入里,像广袤的银河里正在眨眼的星星。这里是欧美影星大腕们的追梦天堂,亚洲人力量并不足够庞大,甚至容易惹来歧视的目光,但她相信,她一定会凭借自己的力量在奥斯卡的舞台上为中国人扳回一城,立刻。 “这里有五位卓尔不凡的女性被提名最佳女主角。”荧幕上vcr亮起,经典的电影片段映入眼帘,主持人缓缓开口道,“不得不说,她们不仅拥有精湛的演技,更是生得一副美丽的容貌,我相信大家都注意到了最后一个电影片段,它出自《夜间独行》,女主角是来自中国的李并溪。” 她是第一个入围奥斯卡最佳女主角的中国演员,亦是今晚颁奖典礼的焦点,身旁的人朝她投去赞许的目光,抑或是说,也许心里怀有敌意和不满,但她们凭借自己的演技将坏的一面统统转化成了欣赏。李并溪礼貌颔首,朝主持人眨了眨眼睛,俏皮而不失优雅,恰巧被镜头捕捉到了屏幕里。 “不瞒你们说p一直是我的偶像,她在《八月:奥色治郡》里堪称无与伦比……那么接下来,我要宣布最佳女主角的最终得主了。” 画面被分成了六帧,主持人在最上头,底下五位女星平分秋色,amyadams在最中间,微卷的长发将她衬得婀娜多姿。 “获奥斯卡的是……” “。” 《夜间独行》的导演紧紧拥抱住她,李并溪觉得他的胡子似乎应该修剪了,将她的脸颊刮的有些痛。但她只是轻轻回抱住他,展露了一个温婉的笑容。回想起方才在红毯上的忐忑,此刻的她汹涌的心绪终于得到了平复。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踏上那条毯子了,从07年到14年,她陪跑了整整六年,从次次最佳女配角提名次次落选到终于在今天登上了领奖台,接过了那一座专属于女主角的沉甸甸的小金人。上天终归是厚待她的。 “首先我要感谢我的国家和我的父母赐予了我一身的黄皮肤,我记得当时我的经纪人将片名告诉我的时候我还傻傻地问她导演是不是要我去反串一个专爱夜间出行的采花贼?”台下的人开始笑起来,也有的人鼓起掌来,毕竟,亚洲人登上这个舞台是件太稀奇的事,而且此刻聚光灯下的女人同时具备了美丽和风趣的特质,着实令人喜欢,“嗯,看到剧本之后很意外,或者说是惊喜,这是一个用单薄的语言很难描述得详尽的,精彩绝伦的故事,种族歧视只是切入点,最重要的是它做到了在短短两个小时之内把爱与被爱内在联系和矛盾关系阐释地淋漓尽致。所以除了我的国家和我的父母之外,我还要感谢peter导演,谢谢他愿意相信我,谢谢我的粉丝,愿意一直支持我。” 李并溪讲着一口标准的美式英语,深深鞠下一躬,配合着她天生清亮的声线,格外沁人心脾r导演湿了眼角,打心眼里为这她高兴,将她比作新星并不十分恰当,因为她已经四十四岁,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九年了,头一次见到她时,他就被她那双清澈迷人的双眼夺走了心魄,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干净和纯粹,是在娱乐圈千金难寻的珍贵。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坚信,她会红,无论早或者晚。 亚洲人,尤其是中国人鲜少有机会在奥斯卡颁奖礼上露脸,除却曝光率最高的章子怡之外,九成都是英美的电影大咖,直到李并溪渐渐走入大家的视线。前年的红毯秀上,好莱坞记者以“白天鹅”一词来形容这位集东方的柔美与英气与一身的中国影星,白色一直是她的象征色,她出尘的气质更是她吸粉的关键特质,然而今年她却一改往日风格,由高贵的白天鹅变身冷艳的黑天鹅,高定的精美刺绣拖地长裙将她衬得像是从天而降的暗夜仙子,肩膀下侧的袖口处延伸出完美的弧形,身后大气磅礴的纯黑色薄纱披风英姿飒爽,同发间的白色发饰相得益彰。 她是好莱坞电影史上第一位中国影后,亦是今晚最耀眼的星辰。 台下掌声雷动,李并溪的思绪飘回到十二年前,那一年,她尚且没有踏入娱乐圈,尚且只是一个平凡的化学老师,尚且没有勃勃的野心,尚且憧憬着平凡而恬淡的生活……(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2章 心灵洗礼 在许漫兮出现以前,估计不会有人相信真的有那么一个女孩天生理性思维以绝对性优势压倒感性思维,她可以在听过一道物理题目之后闭着眼睛作答,却会被一道难度远低于四级的英语题深深打败。高中理科班班主任经常反复强调,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这正是众多理科班的女孩儿们深恶痛绝的一句话。毕竟对于大多数女孩来说,写写作文,听听英语听力之类的事情要远比处理带电粒子复合场中的运动简单。 许漫兮高中时期,特别是文理分科之后,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物理老师的掌中宝,无论是什么学科总是越到后面越困难的,物理自然也不甘示弱。女孩儿们开始频繁地在课堂上打盹儿,作为学习难度最高的学科,物理课的气氛也总是活跃不起来。每当物理老师提出问题同学们纷纷低下头时一句许漫兮总是能够完美地解决当下所有的难题,而这位物理怪才也从来没有让物理老师失望过,更多时候还能提出多种解题思路。 许是她人生的前十几年过的太顺风顺水了,所以考上大学之后老天为了展现自己的公正和公平特意给这个天之骄女设置了重重障碍,比方说没有进入心仪的物理系却反而被化学系录取,比方说舍友的疏远和孤立,比方说老师们的不待见。素来过惯了众星捧月般生活的许漫兮倒是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巨大的落差,一如好友林湘所言,她就是个没有七情六欲的大冰块,没有什么能触及到她的神经或是泪点,几乎看不到她的情绪有波动的时候,对一切人事都满不在乎。 “许漫兮你看着我的眼睛,你再跟我说一遍你挂科了?”林湘双手握着她的肩膀,瞪着一双圆圆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许漫兮把她的手拉开,把自己的衣角整理平整:“我知道我一直是你的女神,毕竟这世界上有潜力成为爱因斯坦第二的除了我也就没别人了,不过爱因斯坦尚且有失误的时候,你总不能不给我一次犯错误的机会吧。” “你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林湘气鼓鼓说道,“你不是一直想转去物理系的吗,但你现在挂了科,别说转系了,以后档案都会很难看。” “我可以给漫兮补习。” 林湘看着端着餐盘坐到许漫兮身侧位置的笑眯眯的眼镜男,不由自主地后背发麻,一阵一阵地冒冷汗,腹诽道又是一个不知死活的。 “漫兮,后面那个窗口卖的鸡腿特别好吃,给你。”林湘托着腮帮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长着一脸学霸相,用自己的筷子将餐盘里的鸡腿夹给许漫兮的男同学,异常期待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要知道,许漫兮有极其严重的洁癖,哪怕是同她相识近二十年的自己都喝不得她的水,更何况是这个情商为零还要泡妞的书呆子。 “刘宇。”许漫兮将碎发丝捋到耳后,侧头迎上眼镜男的目光。她抽了一张卫生纸递给他,嘴角微微上扬。 林湘被刘宇的口水逗得差点把嘴里的米饭喷出来,她是有经常在小说看到类似“他几乎要被她吸引的流口水”的描写,可是没想到还真的有人身体力行证明了那些作者不是信口雌黄。刘宇内心的小宇宙澎湃汹涌地爆发着,许漫兮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漂亮到他们化学系的一众男*丝恨不得联手造一架宇宙飞船上天帮她把星星和月亮统统摘下来。 其实长久以来许漫兮在化学系男同胞的心里都是仙女般的存在,因为她从来都是冷冰冰的,不会对谁笑,现下刘宇看着她对自己弯起的嘴角,觉得整个世界都被点亮了。 “漫兮……” “刘宇啊,其实每次我看到你都觉得特别有安全感。”她眨眨眼睛,长睫毛忽闪忽闪的像一把小蒲扇。 刘宇几乎要掉眼泪了,他直直地挺着背脊,深情地望着漫兮:“漫兮,你说的是真的吗?” 许漫兮坚定而真诚地点点头:“当然是真的,因为就算天塌下来,还有你壮硕的身躯能够帮我们撑着,我一点都不用担心。” 刘宇虽然是书呆子,但是还不至于傻到听不出来许漫兮是在嘲讽他,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框,用偶像剧里男主角一样柔情的目光看着许漫兮:“漫兮,我知道,我长得不高,也不帅,除了成绩勉强说得过去之外,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是处,但我真的很喜欢你!如果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一定会好好赚钱,让你以后不愁吃穿。” 许漫兮叹了一声气,摇着头望着他:“别这么说,生得这么平凡还能坚强地活到十八岁,你最起码勇气可嘉,怎么会一无是处呢?你知不知道,每次看到你,我都觉得,如果世界上能多一点像你这样的人的话,那么我们国家的整容业一定会在短时间内迅速崛起,别说打败韩国了,就算是称霸世界也绝不是难事。刘宇,你就是我们拉动我们国家gdp增长,帮助它从发展中国家跨越到发达国家行列的第四驾马车,是我们国家未来的希望啊。” 被女神一阵夹枪带棒的进行了言语攻击,刘宇觉得自己的玻璃心都要碎成渣了,可是怎么办呢,虽然话说得难听,但她用这么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他根本没法讨厌她啊。 “来。”许漫兮握住他的筷子,将他方才给自己的鸡腿夹起来,递到他的嘴边,“多吃点。听说现在吸脂手术价格特别高,你要继续努力,争取早日突破一百公斤的大关,为拉动第三产业占gdp的比重多做点贡献。” 刘宇看着许漫兮起身离开的背影,她乌黑的长发在空中荡起优美的弧度。于是他将鸡腿塞进嘴里,默默唤了一声,仙女。 他想,他永远也忘不了,新生报道那天,她穿了一件水蓝色的立领衬衫,搭配着黑色哑光短裙,平底橘红色马丁鞋之上是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她的头发随意地披散着,没有太长,过肩十公分左右,在夏日夹杂着温热气息的风中像芭蕾舞者一样翩翩起舞。他拉着皮箱站在他的身后,从那一刻起,他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将她追到手。 林湘将还剩下一半没吃完的大包子塞进嘴里,想起方才发生的事情,她还是觉得很好笑。许漫兮从小就长得漂亮,自打小学五年级就有一堆男生跟在她屁股后头献殷勤,这也是造成她公主病越来越严重的最主要原因。起初许漫兮还懂得拒绝,后来就压根谁也不理了,高傲的像只孔雀,目中无人到了极点,但即便是这样,却仍然有大批大批的男同胞前仆后继,飞蛾扑火,乐此不疲。 “这不像你的风格呀。”她一手搭在她肩膀上,调侃道,“你不是一向不爱理他们的?” “如果一个学期,整整四个月,每天你走到教室,不论坐在哪个位置上,去的早或是晚,十五秒钟之内四周一定围满了男生,并且他们孜孜不倦,自以为懂你地把那些你根本毫无兴趣零食塞满你的课桌洞,在下课之后又自以为深情款款地把你根本不需要的笔记递给你,如果你过得是这样的生活的话,我不认为你的忍耐力和自控力好到可以默不作声。”许漫兮觑她一眼,轻哼一声,“当然,也许,以你的颜值和身材,恐怕这辈子是很难有这种糟糕的体验了。” 林湘恶狠狠地把她一把推开,她真是受够了这个讨人厌的家伙:“许漫兮!” 许漫兮比林湘要大两个月,从小就被她“欺负”,但林湘知道许漫兮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虽然明里时常调侃她,但其实对她比谁都要好,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填志愿的时候她执意要跟许漫兮填同一所大学的原因。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如果长得漂亮能传染,你再一直盯着我看也不迟。” 林湘愤怒地定住脚步,看她也不是,不看她也不是,现下正是烈日当头,天气燥热得紧,校园里除了正在行驶的机动车之外,还有一些骑着自行车疾驰去食堂买饭的学生,林湘气冲冲地站在中间,险些被一个男孩撞到,幸好许漫兮眼明手快一把把她捞过来推到马路里侧。 这是她们两个人多年来的相处习惯,彼此一起出行,永远都是许漫兮走外侧。 “虽然你眼睛小,智商低,安全意识又差,但还是多少注意下路况,要自杀至少也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免得画面太血腥,影响祖国花朵的茁壮成长,乖。”说罢还揉了揉林湘的脑袋,林湘个子矮,被许漫兮揽着像比她小了六七岁的小朋友。 “公主殿下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等会去李老师的办公室接受政治教育和心灵洗礼的时候一定要坚强一点,千万别忍不住火跟老师吵起来,否则到时候被校长劝退,玉皇大帝也救不了你。”林湘回揽住许漫兮,不甘示弱地回讽她道。 刚才许漫兮跟她说李老师要请她去办公室“喝茶”的时候她还大吃一惊,被老师请喝茶这种事从小学开始就是坏孩子的专利,跟许漫兮这种老师们的掌中宝完全沾不上边,之后她才跟她说是因为李并溪带的那一门有机化学没过,于是也就有了最开始的那一幕。 林湘是真的挺意外的,虽然说当时许漫兮被化学系录取的确心有不甘,不过以她爸爸的人脉和社会关系想把她调到物理系也不是难事,但许漫兮没同意,说是物理化学是相通的科目,考到前几名再转专业对她来说易如反掌。高中那会儿两个人一个学的文一个学的理,理科的事儿林湘一窍不通,只是觉得理综差五分满分的许漫兮化学也不会差,所以也就没劝她,大学第一个学期期末考试结束之后林湘根本都没问她的成绩,以为她对于转专业势在必行,谁知道这位可爱的仙女开学之后才告诉她自己出其不意地挂了科。 “心灵洗礼?”许漫兮挑眉,继而低头轻笑,长睫毛颤动,“求之不得。”(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3章 选美比赛 “我这里有一套卷子,你拿回去做一做。”李并溪看她一眼,随即把头低下,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她的声音清澈响亮,传入她的耳畔。 现下正是晌午,办公室里其他的老师都去吃午饭或是回后头的教师公寓午休了,空荡荡的化学系办公室,只她和她两个人。 李并溪有个外号叫李高冷,她长着一张让人难以相信她是化学老师的好看的脸,粉雕玉琢,眉目如画。对于一众工科男来说一直是支撑着他们出勤有机化学课的精神力量。也正因为如此,李并溪带的课出勤率永远是整个化学系最高的。 不过这么一个外表温柔如水的大美女却有一颗闷骚腹黑的心,用刘宇的话来说,她最擅长的就是三两句话把人噎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许漫兮接过试卷,翻了翻,大致浏览了一下,这不是电子版,而是手写版,上面的题应该都是李并溪自己出的。难度适中,没有太偏的题。不过后头的大题做起来有点麻烦。一个小时应该可以搞定。 “两个星期之后学校里会组织补考,好好准备。” “这份是补考的试卷吗?”一向铁面无私的李并溪会提前透题给她?难道她的个人魅力真的已经大到了这种程度? 李并溪手握钢笔,在记事本上刷刷写着字,头也不抬地说道:“补考的题会比这份试卷要简单一些,你只要把这份试卷上的题目弄懂就没问题了。” 许漫兮昏厥,这份试题已经很简单了,除了后几道大题有点麻烦之外根本不需要动脑子,那补考的题是会简单到什么程度?这简直是严重的对于补考生的歧视。 看得出来,李并溪不是很想理她,从她进来之后她除了给她试卷的时候看了她一眼之外再也没抬过头,但从小就备受老师们宠爱的许漫兮并没有因此受到打击,反而主动开口同她搭话:“老师,该不会我们院就我自己没有过吧?” “严格来说,你是我教有机以来第一个挂科的学生。” 许漫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并不觉得意外,虽然李并溪平时在课堂上严肃又苛刻,不过她出的试卷难度是真的不大,难为了她答题的时候费尽心思才确保自己绝对及不了格,就算李并溪给她同情分也绝对到不了六十。 “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李并溪终于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抬眸望向许漫兮。的确很美,而且是那种让人十分不喜欢的美。上学期刚刚开课的时候,就有几个老师谈论道今年来了个天仙一样的小美女,但很显然不是那种百分百夸赞性的谈论,大学老师跟中学老师不一样,首先他们对学生的关注度不高,其次他们下意识地对相貌漂亮或是帅气的学生好感偏低,因为根据他们多年的教学经验,这种学生到了大学之后是最容易堕落,也最容易在考试中拉后腿。 许漫兮果然没有让她失望。成功地拉低了全系的及格率。 但让她很好奇的是,许漫兮不是每一门课都像有机一样差,反而除了有机之外每一门课的成绩都很高,甚至物理化学和化工基础还考了最高分,结合着她此刻所展现出来的对于补考和挂科满不在意的态度,实在无法不让李并溪觉得许漫兮是在故意跟她作对。 尽管如此,但良好的修养和素质却并不能让她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 出了办公楼之后,许漫兮接到了自己那暴发户爸爸的电话,她其实不怎么想理他,但想到自己要是不接他电话,他肯定会马上风雨无阻地开着那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土豪的布加迪威龙出现在她的宿舍楼前,她还是选择了接通。 “爸爸。”许漫兮一手握着手机,另外一只手看着试卷,打算边接电话边思考着选择题的答案,“我都说了我不要转系,您就别操心了。我知道你最近在休假,我让哥哥在网上帮你跟妈妈订了拉斯维加斯豪华七日游,他没有告诉你吗?” “提起这事我就生气,你就是想把你爸爸赶走是不是?” “我没有。”许漫兮无奈地哄着自己热衷于耍小孩子脾气的爸爸,“身为女儿,我只是非常贴心地认为像您这种社会地位尊贵的绅士一定会对四大赌城之首感兴趣的。” “那你答应我,这几天把转专业的事给办了,我就去。” “……”许漫兮沉默片刻,她知道自家父亲赖皮,可没有想到会这么赖皮,“既然您对拉斯维加斯不感兴趣,那就不要勉强自己了,我等会就打电话让我哥把机票退了。” 显然暴发户先生并不满意自家女儿的回答,准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服她赶紧让转系的事尘埃落定,他甚至做好了用眼泪来感化她的打算,虽说对女儿的铁石心肠习以为常了,不过难道自己痛哭流涕都打动不了她吗,他不信。 “爸爸,首先,您的哭声实在是太不真诚了,您要演戏至少也事先多看几部金像奖影片吧,哭的比笑还假您不会觉得尴尬吗?其次,我知道近几年您的事业蓬勃发展,家里进账太多让您觉得钱花不完是一种莫大的苦恼以至于您的心灵极度空虚,您要是实在无聊,就看看你那些合作伙伴家里有没有适婚女孩,给我哥多安排几场相亲,让他早点生个孙子陪您玩。” 起初许漫兮实在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爸爸要如此执着于帮自己转专业这件事,后来她才渐渐想明白,自己那暴发户老爹并不是为了让自己四年的大学生活变得更充实更有意义,而是他想通过这件事情来证明他宽广的人脉和极高的社会地位,简言之,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漫兮,相信爸爸,这世上没什么事情是爸爸做不到的。 她非常受不了自己那已经五十一岁的父亲每天十通电话每通半个小时的监视,更受不了三不五时让司机开着奔驰来学校给她送营养品和零食以此彰显她们许家人尊贵的身份,她甚至怀疑如果他再多并购几个公司多赚点钱的话他会直接把自己的大学给买下来然后改叫许家大学。 果然,钱太多会把人逼疯的。 没错,许漫兮家是土豪,而且是少见的极品土豪,不过她并不是所谓的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千金大小姐,在她的印象里,十岁以前她们家还只是普普通通的小康家庭,十岁之后她老爸突然间暴富。不过她对生意场上的事不感兴趣,也不关心她爸爸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一直到高二那年她在财经新闻上看到了她老爸西装革履接受采访的照片才知道,原来印象中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爸爸真得开始混得有头有脸了。 其实刚刚开学的时候许漫兮跟舍友相处的还是挺好的,之所以后来会被孤立,还要拜她的暴发户老爸所赐了。许漫兮虽然不擅与人交往,习惯独来独往,但这并不代表她没有情商,不懂得照顾他人的感受。有钱人毕竟是少数,而她也从来不认为家里有几个钱就高人一等。所以无论是衣服还是生活用品她都是买的便宜的平价商品。可许父三不五时派司机来给她送各种名贵的服装,化妆品,舍友们看到香奈儿或者华伦天奴的袋子就望而却步了,谁还敢主动去接近她。 对于家境平凡的人来说,有钱是一种光环,或者说是一种向往,他们会在不自觉中羡慕有钱人光鲜亮丽的生活。而对于许漫兮来说,这不是一种光环,而是一种负担,她不喜欢“富二代”的头衔,这个标签就像是一个漩涡,会吞噬掉她所有的努力,让别人只能看到一个精致的空壳子。 往后的日子也就这么平淡而缓慢地过着,那大概是在许漫兮补考结束后的第二天,舍长苏茜突然风风火火地拿着一张从宣传栏上撕下来的宣传单跑了进来。 “选美比赛?”许漫兮接过苏茜递给她的宣传单,眼睛微微眯起来。 “我刚刚已经报名了,顺便也替你报上了,到时候咱俩一块参赛,互相也有个照应啊。”苏茜把自己咖啡色的长波浪卷捋到左侧,举手投足间尽显妩媚本色。 苏茜是粉丝过万的美妆大v博主,俗称网红。也是目前唯一一个对许漫兮没那么排斥的人,苏茜的爸爸是银行行长,妈妈是大学老师,家境也很殷实,跟许漫兮属于同一个阶层的人,思想观念自然也能互相融合。不过苏茜这个人有一个癖好就是谈恋爱,据她说她从初三就开始谈男朋友,至今换了没有成千也有上百了,用她的话来说,她可以忍受一天不吃饭,但无法忍受一天没男朋友。正因为如此,苏茜在宿舍的时间少之又少,没什么跟舍友相处的时间。 “你如果没时间去也没关系,反正只是报个名而已。”苏茜咬了一口冰棍,回到自己位置上。 许漫兮也是个不怯于出风头的人,这种迅速在学校成名的好机会她岂会放弃。 “我是怕到时候我们在总决赛碰面太尴尬。”许漫兮把宣传单收好,“只不过你可别指望我会让你。” 苏茜冲她抛个媚眼:“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嘛。” 许漫兮从书桌上的玻璃灌里倒出几颗糖扔给苏茜:“谢谢帮我报名。” “嗯。”苏茜剥开闪着金光的糖纸将糖果塞进嘴里,“公主殿下赏的糖果然与众不同,楼下超市卖的根本不能比。” 许漫兮觑她一眼:“这就是从楼下超市买的。” 苏茜暴汗地翻了个白眼,然后倚靠着椅子的后背转了个圈对她说:“漫兮,我刚刚填报名表的时候看到张筝和贺小君了,有这两个琴棋书画样样通的师姐在,我们岂不是夺冠无望了?别说夺冠,搞不好前三甲都进不了。” “哦,茜茜,我其实挺佩服你的。”许漫兮从书架上勾下来一本《电动力学导论》,是她非常喜欢的物理学家griffiths撰写的。 “为什么啊?”苏茜睁着她那双戴着美瞳的大眼睛,假睫毛一闪一闪的。 “因为在你善良地帮我报名之后,顺利地把你自己进入前三甲的可能性变成了零。本来还想着总决赛能跟你过过招,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没这个机会了,真可惜。” 苏茜不得不再次对许漫兮翻一个巨大的白眼,虽然许漫兮并没有看她:“我决定一个月不发美妆视频,告诉大家这是因为你对我脆弱的心灵造成了一万点伤害,然后把你的照片发到我的微博里,让我的粉丝们记住你这张可恶的脸,以后帮我报仇!” 许漫兮淡漠地哦了一声,然后侧头迎上她的双眼:“那你可要做好你的微博评论狂增以及粉丝数狂减的准备了。因为在看到我的照片之后她们就会意识到曾经喜欢你的她们目光是多么的短浅,品位是多么的低俗。并且疯狂地请求你公布我的微博号,不过可惜的是我很少化妆,毕竟五官已经无可挑剔了,再往上涂抹任何的装饰品都是画蛇添足,削减我容貌本身的精致度。”(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4章 若无其事 选美大赛以秋风扫落叶之势迅速在a大掀起热浪,这种比赛听起来不务正业,不过它的影响力却很广,四年前由校学生会和社联联合举办,参赛人数一年比一年多,评委阵容更是强大,甚至还有从隔壁的艺术学院请来的形体老师和声乐老师。 无论在哪个大学,外院都是众所周知美女最多的学院,a大也不例外,往届三次选美大赛,每一届的冠军都是来自外国语学院的。像物理系化学系这种理学院基本上就属于打酱油的,能过海选就不错了。不过今年有了苏茜和许漫兮,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连热点和风向标都发生了偏移。进入复赛的总共有五十个人,其中,外院的就有二十八个,理学院有三个,其它学院相加只占了二十九个。 化学系的苏茜和许漫兮毫无悬念地进入了复赛,还有一个是物理系的系花,三个人模样都出奇的漂亮。所以今年学校贴吧和论坛上讨论的最多的不是外院的张筝和贺小君,而是这三个理工科的大美人。 “漫兮,今天下午有机你不去上了?”苏茜收拾好书本,拍了拍仍然躺在床上睡觉的许漫兮问道。 果然共同的爱好能迅速拉近两个人的距离,自从携手参加选美大赛之后,苏茜和许漫兮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苏茜甚至好几次为了同许漫兮交流比赛的事放了男朋友的鸽子。 许漫兮并没有睡着,但是也不想睁眼:“不去了。” “真不去了?你补考才刚刚过就这么嚣张不太好吧,你这样明目张胆地旷课搞不好会进李老师的黑名单。” “不去。我再睡十分钟,然后起来练舞。哪有空去上课。” “……”苏茜第一次见到旷课旷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人,“那好,那我走了,回头你需要的话再问我要笔记吧。” 这就是苏茜痴迷于谈恋爱和化妆却依然能够考上a大的原因。她就是那种能够把学习跟娱乐分的很清楚的人,上课的时候保证百分百的注意力集中,下课之后吃喝玩乐随心所欲,加上脑子好使,可不就顺利地考上a大了。 待苏茜走后,许漫兮从床上坐起来,随意地将头发绑上,复赛的时候要进行才艺展示,她准备了舞,不过不是寻常的舞蹈,是手影舞,她从小就头脑发达四肢简单,叫她表演跳舞还不如索性给她一杯鸩酒。手影舞是以前林湘教她的,她的手指修长白皙,像削葱根一样,再加上有点功底,并且曾经的手影舞大赛亚军还跟她在一个学校,她有足够的优势。 “你竟然把有机给逃了?” 落雪湖湖畔有一个凉亭,亭子里的石椅和石凳布置得很雅致,唯独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偶有刺痛感。 林湘看着眼前专心致志练习手影舞的许漫兮,内心觉得很崩溃。她的乖乖女兮兮竟然也学会逃课了,而且逃的还是李并溪的课。有机分ab两册,难度稍低的a许漫兮尚且没过,她居然还逃了b? “还有十分钟第一堂课就下了,你现在马上赶去一教还能赶得上上第二节课。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兮兮。” 许漫兮认真摆动着自己的手指,云淡风轻地说道:“那种小学生都听得懂的课到底有什么去上的必要。” 林湘冷漠加崩溃脸:“小学生都能听懂的课你居然还给我挂了?你……”林湘转了转眼珠,而后神色复杂地望着她,“等等,漫兮,你该不会是故意考不及格吧?” 许漫兮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湘湘,香飘飘奶茶不请你当代言人真是可惜了,销售量绕地球两圈有什么了不起的。以你的反射弧长度,绕个十几二十圈都绰绰有余。” 林湘没有跟她斗嘴,因为她觉得自己有点懵:“不是,许漫兮,你跟我说清楚,你为什么要故意挂科?”她并不怀疑许漫兮话的真实性,凭许漫兮对理科的敏感度,她就算再怎么不学无术也不至于到不及格的地步,“难道你真的对李老师有意见?” “没有。” “你讨厌李老师吗?” “不讨厌。” “那难道是你不讨厌你们系的男生了,所以决定继续留在化学系以后走化学研究这条路?”林湘问道。 许漫兮淡淡说道:“讨厌。” 林湘不死心地继续推理:“我知道了,那你肯定是最近跟舍友相处的不错,而转到物理系之后要调宿舍,所以你才打算留下?” “除了苏茜偶尔稍微有趣点以外,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被那两个书呆子打动。”许漫兮伸手把调皮地爬上林湘长头发的小飞虫捏下来,然后用湿纸巾反复擦拭着自己的手,“整个化学系,我唯一不讨厌的人,只有李并溪。” 温和的阳光穿过窸窣的树叶放肆地渲染在许漫兮年轻姣好的面容上,蔓延到她漆黑如绸缎的头发上。这里是校园里最安静的地方,左边是一片树林,偶有蝉鸣,青石桌下镶嵌着几个青石椅,学校里的学生最爱在没课的时候拿些课外书来看,或是戴着耳机欣赏着曼妙的乐曲消磨她们的青春。 “漫兮,你喜欢李并溪?” “湘湘,我看我要收回刚才那句话了,凭你的反射弧长度,完全可以绕银河系十周。”许漫兮撕开一包薯片,是方才她在来这里的路上经过超市时买的,林湘最喜欢的黄瓜味乐事薯片,她纤细的食指同大拇指夹住一片面积最大的递到林湘嘴边。 林湘觉得就连薯片都变得苦涩了。 在林湘的印象里,许漫兮是一个很抗拒表达内心真实感受的人,她是一个戒备心很重的女孩,她淡漠的外在源于心底对外界的防备。 林湘清楚的记得,那一年她们上五年级,许漫兮才十一岁,她对林湘说发现爸爸在外头有了女人,但除了林湘之外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妈妈和哥哥,隔天,年纪小小个头而已不高的许漫兮单独将那女人约到了咖啡馆,站在玻璃窗外的林湘不知道她们说了些什么,但她看到许漫兮将一把红色的钞票扔在那女人跟前时候的决绝和鄙夷。待那女人离开之后,许漫兮不急不躁地把钱重新装进书包里,然后不动声色云淡风轻地从里头走了出来。 “这种连一管纪梵希口红,一个香奈儿皮包,一身范思哲套装都要倚靠一个男人才买得起的女人,只配我用金钱来羞辱她,却绝对不够资格收下我的钱。” 许漫兮当时是这样说的,林湘一字一句都记得。从那之后林湘再也没听许漫兮听过类似的事情,她所见到的许叔叔和许阿姨在她印象里感情也非常好。一直到时隔五年之后林湘去商城时看到一个□□的性感美女挽着许叔叔的手出现在一个珠宝柜台前时,林湘才惊觉,这么多年下来,为了维护许家的颜面,许漫兮早就不知道私底下为爸爸收拾过多少次烂摊子了。许海潮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像他们这种商界大亨无论在外面怎样花天酒地,转过身来,也还是需要一个温暖的家庭,以及一个能帮他撑起门面的女人的。 许漫兮不在乎她爸爸有多少钱,也对他在商业圈的地位和名声毫不在意,但她无法不去在意父母的颜面。于里,她心疼母亲。于外,若父母二人离婚,且不说父亲会名声扫地,生意也会受到影响,再者,父亲是跟妈妈在一起之后才赚到越来越多的钱,成为所谓的“暴发户”的,许漫兮为什么要容忍父亲跟母亲离婚,然后便宜其她的女人?这不可能。 但从跟许妈妈相处的过程中林湘也或多或少能够发现,许妈妈是个思想很单纯的女人,她是真的没有发现丈夫“有钱就花心”的转变,整日沉浸在购物以及同她那些新结实的名媛贵妇喝下午茶的浪漫生活里,丝毫不懂得维护自己的权益,长子许梦书是个不折不扣的顶级学霸,除了学习和工作之外心无杂念。所以这一切的事都要年纪最小,在那个年纪最应该好好享受生活的许漫兮来处理。 虽然议论别人家的事很不道德,可林湘真心觉得,如果不是有许漫兮,也许许家早就散了。 所以长久以来,许漫兮不相信任何人,也不喜欢任何人,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更拒绝把真心交付给别人。很多不了解她的人会给她贴上高傲的标签,唯独林湘知道,每一个冷漠和傲慢的人,都是因为她们承受过别人不能负荷的重量。 “兮兮。”林湘握住许漫兮的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并没有觉得许漫兮是在开玩笑,因为她不会拿“喜欢”这两个字开玩笑。 “别用这种看绝症患者的眼神看我,我知道你能接受得了。懒得配合你演八点档抱头痛哭的狗血肥皂剧。”许漫兮一边吐槽,一边反握住她。 林湘是能接受得了,从高中时候她就爱看百合漫,觉得两个女孩在一起是件挺美好的事。但出于私心,林湘觉得,许漫兮从小就太强悍太爱面子了,比起追逐一个遥不可及的人,不如跟一个懂得疼爱她照顾她的男孩子在一起。 “一见钟情是一件挺倒胃口的事。”她的声音清脆而透亮,语气里夹杂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像一颗小石头一样砸在湖面上,泛起阵阵涟漪,“此后的生活里你也许会看到很多她性格里的阴暗面,大部分是此前跟你的择偶标准相背离的。但无可奈何的是,一见钟情的那一刻,你已经为她而改变了所谓的择偶标准,因为她这个人,就是你的择偶标准。” 许漫兮扬唇一笑,寒风把她的头发吹下来一缕,刮过她的眉睫,落在她的侧脸:“我不在乎她的身份,她的性别,甚至不在乎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同样,我也不会害怕或者茫然,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很特别的体验,见到她的那一刻,我觉得找到了人生另外一层意义。我喜欢她,所以正在努力地追求她,虽然缺乏经验,但至少要敢于尝试。扭扭捏捏不是我的风格,如果因为太考虑后果而选择退让,我会瞧不起我自己。”(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5章 举世无双 有种大学老师是很可怕的,她们上课从来不点名,但是谁没去她们一眼就能看出来,比如李并溪。一来,很少有人会逃李并溪的课,二来,李并溪确实记忆力超凡。有机化学虽然是合堂大课,有一百多个人,但她扫视一眼差不多就能知道谁没有来了。 李并溪今天穿了一件卡其色的长风衣,束腰的设计将她的身形衬得颀长显瘦,头发高高盘着,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她把u盘插在接口上,大屏幕即刻显示出教案来。 “我们上课。” “老师!”举手的人叫元辉,是仙女棒粉丝团的团长。他们化学系,除了已经有女朋友的男生之外,基本上大部分男生都是许漫兮仙女棒粉丝团的成员,仙女棒这个名字是刘宇想的,他说许漫兮对他们来说就是仙女一样的存在,所以他们应该是仙女的守护神。 李并溪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那个,许漫兮她身体不太舒服,让我帮忙跟您请个假。” 紧接着,身边的刘宇也随声附和道:“对,兮兮感冒了。” 苏茜觉得自己尴尬症都要犯了,a大也算是国内有名的学府了,这两个情商这么捉急的书呆子究竟是怎么混进来的啊。特别是刘宇那句欲盖弥彰的感冒了,好像生怕不知道李并溪不知道他们是在撒谎似的。整个阶梯教室气氛逼仄到了极点,李并溪的气场真的不是假的,随便一个垂眸都冷艳到不行,好似温度再低一点她的睫毛就能结成冰。没有一个人敢再开口说话,甚至连呼吸的声音都变小了。 然而李并溪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知道了。” 仙女棒粉丝团的团员们过得很痛苦。他们一面忧心忡忡李并溪会在期末考试的时候给许漫兮减分,一面又要聚精会神地记好笔记,然后争取有个给许漫兮献殷勤的机会。 但对于李并溪而言,身为一个老师的她并不会刻意跟哪个学生过不去,也绝不会特意把哪个学生放在心上,哪怕这个学生挂了她带的课,继而又放肆地逃课,她也只是会在心里暗暗不悦,并不会对谁的印象十分深刻,也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想入非非,所以仙女棒团员的担心完全属于杞人忧天。 最近赶上评职称,也是李并溪第一年评选副教授,今年学校里给了理学院四个名额,化学系只分到了一个,但跟她一同参与竞选的老师年纪都比她大,教学经验也比她丰富,虽然她研究生学校排名很靠前,但职称评选历年来都是一场鏖战,是学识和人脉的双重竞争和综合考量。李并溪整个人都忙昏了头,精神时刻处于紧绷状态。 “昨天校学生会文艺部的部长联系说,说那个什么选美大赛决赛的时候想让我跟并溪去当评审。”朱老师正好跟李并溪对桌,她朝低头准备材料的李并溪挥挥手,“并溪,那孩子说昨天给你打电话没打通,让我征求你的意见,就是咱们学校举行的那个选美大赛,他们还真是孜孜不倦。” 李并溪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大美人,加上言辞犀利,学生会和社联当然希望能够邀请到她,一来,这无形中会提升整个比赛的档次,其次,李并溪人气很高,如果到时候她能到场,肯定能够提高关注度。加之李并溪确实样貌和气质都很出众,不输历届任何一个冠军,她做评委是众望所归。 “朱老师,你一说选美比赛我突然想起来,听说今年咱们化学系有两个女学生入选了,真是罕见了。”角落里一个戴黑框眼镜,头发有点秃的男老师说道。 谁不知道,化学系的女生是出了名的“不解风情”,她们宁愿二十四小时润泽在化学实验室里做实验,或是泡在图书馆以多种不同的方式做压轴题,也不会想到要去参加这种比赛。更何况,不得不承认,理工科的女生,确实不怎么爱打扮。 “哦,对,是有两个女孩进了复赛呢。”朱老师点头说道。 “是苏茜和许漫兮吧。”李并溪说道。 朱老师点点头:“并溪猜得准。” 方才那个男老师推推眼镜框:“是挺漂亮的。尤其是苏茜,很洋气的一个女孩,成绩也不错。” “是很漂亮很优秀,不过我个人比较喜欢许漫兮,感觉很清纯,而且长得还跟并溪有点像。”朱老师撇撇嘴说道,上学期她教实验课,许漫兮得了满分,实验课挂科率一向是最高的,这个无论怎么看都像个学渣的女孩一鸣惊人,着实让朱华诧异。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男老师表示赞同。 李并溪跟许漫兮的长相都属于素雅恬淡的那类,一双眼睛大而清澈,睫毛弯弯,十分好看。不过显然,李并溪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礼貌一笑,低下头继续工作。 今年复赛的时候,舞台已经布置的很漂亮了,以往的各类比赛,只有规模较大的决赛时有可能申请到图书馆报告厅作场地,那里比礼堂和游泳馆都要大,是最能够展现舞台效果的室内场所。然而今年选美比赛的势头更胜往年,仅是复赛就破天荒地申请到了报告厅。五彩的气球,红色的丝带,挂着每个人宣传海报的墙壁,无意不为这场比赛增色添彩。 复赛在周四下午举行,整个学生会和社联的工作人员忙得不可开交,仙女棒粉丝团早就准备好了拉风的应援用品,刘宇从网上订了“兮”字的灯牌,元辉打印了许漫兮的海报,剩下的人筹钱定做了横幅,气势丝毫不输娱乐圈大明星们的后援团。 只不过这一天下午,李并溪的心情的确有那么一点复杂。或者可以说这是她教学生涯里的头一次滑铁卢。看着讲台下空了将近三分之一的座位,即便是修养极好的她也很难心中不起一丝波澜。 今天是选美大赛复赛,李并溪是知道的,只是她没有想到,所有缺课的人里,只有苏茜一个人向她请假的。其余的,包括最听话守纪的元辉都没有给她发哪怕一个短信。 事实上粉丝团的各位并不是忘了,而是定了一个一起逃课的约定,并且这个建议还是乖宝宝元辉率先发起的。 他的原话是这样的:“咱们粉丝团总共有31个成员,虽然下午只是彩排,不过谁都不想没办法到现场去给兮兮助威吧?但你们想想看,我们这么多人同时请假去帮兮兮应援,李老师怎么可能同意?与其这样,我们还不如先斩后奏,等比赛结束了,再去向李老师负荆请罪。” 正式的比赛是在晚上七点开始,下午是主要是走位,但五十名选手全部到场,观众席近五百座位已经坐满,满场座无虚席,好不气派。 彩排时许漫兮尚且没有化妆,扎着一个清爽可爱的丸子头,白色的毛衣配一条牛仔裤,同其她或艳丽或妩媚的女孩比起来像一朵清新的茉莉花。 李并溪把u盘放进包里,布置作业之后漠然离开教室,往行政楼走去。路过食堂的时候她看到了门口的巨幅宣传海报,海报上的人有很多,但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位置并不在中心的许漫兮。长得很像吗?李并溪嘴角上扬,眉头微蹙,她可不会无聊到通过参加比赛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美貌,并且,以逃课为代价。 化学系的办公室在七楼,出电梯的时候李并溪刚好在电梯口遇见了朱华。 “诶,并溪,今天回来的有点儿晚啊,快回去收拾收拾吧,不然等会赶不上班车了。” 李并溪点点头:“对了,朱老师,上次联系你的那个学生干部,你还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我回去找找通话记录,应该还有,怎么了?难道改变主意,想去作评委啦?”朱华调侃道。 “是。”李并溪轻笑一声,“动心了。” 李并溪素来冷傲,对这类事情不甚上心,所以先前学生干部联系朱华的时候,朱华完全是抱着客套的态度说是转达给李并溪。但她最终能够应允下来,莫说是朱华了,就算是对于李并溪本人,那也是一件不在计划内的事情。 是挺想看一看,这个女孩到底有怎么样的魔力,能够让31个人为她而逃课。 随着男女主持人嘹亮而清脆的开场白,选美比赛复赛终于正式拉开了帷幕。 复赛中,选手现场的人气也是影响最终得分的重要指标,所以不少选手都带来了自己的亲友团,人数最多的当然非许漫兮莫属,他们的应援物品准备的非常给力,不仅如此,仙女棒粉丝团还是现场唯一一个完全由男性组成的粉丝团。 “仙女出马,举世无双!兮兮勇敢飞,棒棒勇相随!兮兮,加油!”三十多个糙汉子由于来的比较早,占据了前排的位置,各个从座位上站起来,扯着嗓子高声喊口号。 许漫兮坐在候场室里,清清楚楚地听到他们自以为非常振奋人心的口号,淡淡道:“可以把他们赶出去吗?”(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6章 高山流水 第一轮环节是走台,跟模特大赛差不多,舞台两侧变换色彩的光束汇聚到一起,增添了一丝神秘的气息。好似这并不是一场比赛,而是一场美轮美奂的舞台秀。 复赛的特邀评审是学校的工会副主席郭照,为人极其高冷,方才选手看到他到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先前不少学校里的活动都邀请过他,包括华文杯国学比赛,或者是英文演讲比赛,他一概不参加,这算是他头一次应邀出席,想必会十分严苛。 郭照皱眉往后瞥了一眼,对身旁的一个女老师说道:“好疯狂。” 女老师将桌子上的小册子往后翻了一页,这是学生会悉心为每个评委准备的手册,里面按照选手的参赛顺序对每个选手进行了简单介绍,以便于评委参考:“怪不得,好漂亮。” 郭照刚想开口回应,紧接着后来又传来一阵嘶吼。 “兮兮勇敢飞,棒棒勇相随!兮兮!兮兮!” 郭照眉头皱得更深了:“真不知道这群孩子究竟是来助威的,还是来帮倒忙的,他们难道不怕把我们吵得耳鸣,影响分数?” 女老师咯咯一笑:“我本来也有点惊讶,不过看册子上说这女孩是化学系的,之后就觉得不足为奇了。” 郭照也笑了起来:“高端黑。” 灯光突然暗了下来,方才还在变幻着的色彩戛然而止,整个报告厅陷入了一片阴暗。伴随着《高山流水》的古筝曲,乳白色的灯光缓缓倾泻下来,在长长的舞台上拉扯出一条星光大道。她像是从画上飘下来的人,淡施粉黛,轻笑嫣然。正应了那句“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登仙”。她走在舞台上,其实无须灯光,已经光芒万丈。有她在,似乎所有的人都化为了渺小的蜉蝣,所有的人都甘愿化身绿叶,静静地仰望着她。 仙女棒粉丝团没了声音,在场的人都没了声音,整个比赛现场很安静,只有那曲古筝的悠扬晕染开来。 跟前面几个选手不一样,她没有穿多么华丽的衣服,甚至妆容都很淡,只打了底妆,抹了腮红和唇蜜。一袭白裙,一头长发,没有多余的发饰,只挑两缕头发编成两个细细的麻花辫绕到后面。 “确实与众不同。”郭照在评分表上写下一个分数,同方才那位女老师说道。 刚才上场的女孩也很漂亮,然不止漂亮,而且过于漂亮,她们化着浓艳的妆,穿着华丽的礼服,的确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漂亮,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了。许漫兮就像这个舞台上的一缕清风,悠然自得,沁人心脾,让人心里甜甜的,暖暖的,叫人第一眼就能记住。 许漫兮身材,长裙拖地,仙气飘飘。她甚至不用开口说话,只是站在那儿,就足以圈粉无数了。 “你这个心机girl!”第一轮比赛结束之后,所有的选手都去了后台,苏茜气冲冲地朝她冲过来,“居然cosplay小龙女!把我们全都给比下去了。” 许漫兮从自己的化妆包里拿出一个棉签,擦了擦苏茜的眼角,许是因为紧张,苏茜一直在出汗,晕染了眼线。许漫兮将棉棒扔进垃圾桶里,不冷不热地说道:“小龙女哪有我漂亮?” “……”苏茜竟无言以对。 “其实,大家的心理承受能力比我想象中要强多了。我本来以为她们看见我之后会很识趣的自动退赛,谁知道她们还是十分坚强地选择了跟我竞争。” 不知道为什么,苏茜看她这副自大的样子并不觉得讨厌,反而觉得她很真实,因为家庭原因,苏茜往日结交的也都是一些千金小姐,看惯了惺惺作态的所谓名媛淑女,更加欣赏许漫兮这一份难得的真性情。 手影舞的表演对于评委来说很新奇,他们看了太多的唱歌,跳舞,甚至是演讲,这手影舞是头一次看,觉得非常有意思。许漫兮的动作非常娴熟,她身穿白毛衣,牛仔裤,梳起了高马尾,表演结束出来鞠躬的时候甜美一笑,一排白牙齿像一轮明月。 最终,物理系的系花惨遭淘汰,苏茜和许漫兮顺利进入决赛。其实许漫兮并不太在意所谓的名次,她之所以参加这次比赛,完全只是想引起李并溪的注意。挂科率为零?那好,那就让她来打破这个历史记录,成为她第一个挂科的学生。出勤率最高?那好,那就让她带头逃课,让她有气没处撒。引起一个人注意的方式有很多,好学生像李并溪这种人见过太多了,所以,成为一个混世魔王是引起她关注最快的方法。讨厌她没关系,她要的就是她的讨厌。每一部偶像剧,男女主人公的爱情都是从讨厌开始的。 比赛过后,仙女棒粉丝团的团员们紧紧拥抱在一起,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苏茜追上比赛一结束就离开现场的许漫兮,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不跟咱们院那些痴汉告个别啦?”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只得了第二名吗?”许漫兮把额前的碎发丝捋到耳后,道。 “嗯?”没错,虽然表现很好,但今天许漫兮惜败师姐贺小君,以第二名的成绩进入了决赛。 “贺师姐真该好好谢谢我的粉丝团,他们不仅成功地拉低了我表演的档次,还顺利地将贺师姐的粉丝团衬托的无比高端,一举将她推上了第一名的宝座。” 苏茜大笑起来,的确,今天仙女棒的各位的行为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原本他们人数最多,好好组织一下应该会给许漫兮加分不少,谁知道口号喊出来的那一瞬间整个场子都笑喷了,加上几个糙汉子嗓门太大,前排的评委频频皱眉,这也就罢了,关键痴汉们对此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自我陶醉里,各个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痴情的人。 回到宿舍之后,许漫兮打开手机,看到二十多通未接来电,心中有些雀跃,还有几分期待。当然,所有的欣喜都在她看到一串的“爸爸”和“妈妈”之后幻灭了。她就算是将自己完全封闭起来,爸爸也还是有办法在第一时间掌握到有关于她的资讯,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次爸爸没有自作主张地来现场帮她加油,不然她恐怕得当场自刎了。 这样带头逃课,李并溪都毫不在意么? 那她只有继续努力,再接再厉,争取更上一层楼了。 第二天是周五,上午没有课,许漫兮原本打算利用这个时间好好补补觉的,然而才刚刚八点多,她就感觉到有一双手在拍打她。 “你的痴汉团在楼下等你,你要是再不下去,我真怕他们会直接冲上来。” 许漫兮有起床气,而且是非常严重的起床气,林湘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2012年12月21号我之所以会觉得可怕,是因为当时的我还没有见过睡梦中被吵醒的许漫兮。 见许漫兮下来,本来已经等得望穿秋水们迅速排好队形稍息立正,许漫兮没洗脸没刷牙,穿着睡衣绑了一个丸子头就下来了。 “兮兮,我们……” 许漫兮抬手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她双眼放光,眸色犀利盯着站在正中间的元辉:“首先,如果你们得了不被当作疯子会死的病,我这里没有你们需要的药。其次,出了学校正门往左拐一公里有一家精神病院,三十一个人一起挂号取药说不定还有优惠,现在是北京时间八点十五,你们如果马上出门坐公交,说不定还能赶上跟你们的病友一起吃医院食堂的爱心午餐。” 话罢,许漫兮不多做片刻停留,转身就要走。 刘宇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兮兮。” 许漫兮盯着他握着自己胳膊的手,淡淡道:“刘宇,如果你真的那么渴望被贴上的标签,以后每每走在校园里都能接受女同学们对你的爱的注目礼的话,我马上就可以拨打110,替你圆梦。” 刘宇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把手拿开,尴尬地说道:“兮兮,其实我们是打算去跟李老师赔礼道歉,问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不要。”许漫兮果断说道,她实在不想再跟这群人多说一句话了。 “兮兮,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吧,听师姐她们说,这样真的会被李老师加入黑名单的,你要是不愿意低头,到时候就站在那就好,赔礼道歉的话我们来说。”元辉说道。 许漫兮冷笑,被李并溪加入黑名单?这正是她求之不得的事呢。 “那祝你们喝茶愉快。” “兮兮!” 许漫兮深呼一口气,闭着眼睛原地平静了一会:“等我一下。” 他们以为许漫兮终于想通了,打算上楼换衣服同他们一起去找李并溪道歉,但她再次出来的时候,仍然是方才那一身睡衣,只不过手里多了四个手提袋。 元辉把袋子接过来,听她说道:“不知道你们每个人喜欢什么,所以零零散散准备了些小礼品,无论如何,昨天谢谢你们,辛苦了。” 元辉也好,刘玉也好,所有的人一时都有点发愣,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很长一段时间说不出一句话来。直到后来到了上课的时间,不少女孩从楼里结伴出来,把他们冲散,他们才彻底回过神来。袋子里有挺多东西,有腰带,手表,围巾,还有领带和一些其它的小礼品,加起来总共31份。 元辉突然觉得,也许这就是他们喜欢许漫兮的原因吧。无论嘴巴多么毒,外表多么冷漠,她始终有一颗善良的心,以真诚的方式对待着每一个对她好的人。 喜欢许漫兮,也许一开始只是因为她漂亮,可是当喜欢变成了一种习惯,他们才渐渐感觉到,一个人也许会因为另外一个人的外表而收到吸引,可是容颜的魅力终究是短暂的。许漫兮之所以能够吸引到他们,是因为她值得。(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7章 你很漂亮 ——各位进入决赛的小伙伴儿们注意啦!决赛时间暂定下周五晚上七点,地点暂定露天搭台(嘘),评委共七人,阵容强大!以后每天公布一位,小伙伴儿们要提前准备好速效救心丸啦!今天要公布的第一位评委,理学院化学系美女老师李并溪!女神来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原本在刚才经历了那么一番折腾之后许漫兮就精神了不少,看到这条短信之后更是困意全无。 她参加这次选美比赛,本来只是想出出风头,在学校迅速走红,成为焦点人物,引起李并溪的注意,谁成想这场比赛给了她这样的意外之喜,居然请来了李并溪当评审。饶是一贯漠然的许漫兮也无法按捺自己雀跃的心,止不住思考起自己该穿什么衣服来。 因为下午只有两节课,所以不到四点半就放学了,许漫兮拒绝了林湘约她出去吃爆浆鸡排的提议,一个人去了办公楼。 和上次不同,这次许漫兮心里多少有点紧张,她觉得自己很矛盾,一方面离经叛道做坏事,渴望引起李并溪的注意。可是另一方面她又不希望李并溪真的讨厌她。许漫兮一直是个很特立独行的人,她从来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除了李并溪。 “李老师。”她绑着一个马尾辫,穿得规规矩矩,未施粉黛,笔挺地站在李并溪办公桌旁,乖巧得紧。 李并溪抬头看她一眼:“什么事?” 许漫兮弯弯嘴唇,声音甜甜的:“没什么事,只是一个星期没见您了,我很想您。” 办公室里传来一片笑声,朱华把水杯放下调侃道:“漫兮,你这么想你的李老师还带头逃她的课啊。” “那也是事出有因嘛,我相信,像并溪老师这么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的人,是不会跟我一般见识的。对不对?”许漫兮笑眯眯地看着她,如果只是看这一副甜美的笑容,绝对不会有人猜得出这么美丽的女孩此刻正在用这么极端卖萌的语气说着极端无耻的话语。 朱华笑着摇摇头,她有点想不通,这个女孩子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怎么会这么古灵精怪。兴许是长了一张讨人喜欢的脸,即便是逃课也让人生不起气来,不过身为当事人的李并溪怎么想,她可就不清楚了。 李并溪觉得她真是小看了许漫兮,她本以为许漫兮是特意过来道歉的,谁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再一次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这世上怎会有像许漫兮这样的女孩,跟她以前遇到过的学生完全不一样,想批评她,可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太多的话李并溪说不出口,说出口生怕伤了她的心。可若是不说出口,她觉得许漫兮还可以做出更多匪夷所思的事。 “好了,如果没有其它事的话,你先回去吧。下一周不要再缺课了。” “可是我也不确定我下一周有没有空,能不能准时上课呀。”许漫兮捋捋头发,一脸无辜地看着她,说完还冲她眨了眨眼睛。要生气了吗?那就快一点吧。 办公室里的笑声此起彼伏,老师们的目光都被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孩子吸引了过来。 李并溪倒是平静,她刚想开口说话,门口便传来了一个浑厚的男声。 “并溪。” 李并溪起身往门口走去:“大哥,我不是说叫你在楼下等我的吗。”她接过男人手中的档案袋,两个人看起来很亲密。 男人风度翩翩,器宇轩昂,笑起来更是俊朗英气:“怕你急着用。你先忙,车在学校门口,我等你一会儿,我们一起回家。” 李并溪点点头:“好。” 待男人走后,李并溪回到办公桌前,不过并没有急着坐下,她拍了拍许漫兮的肩膀:“漫兮,大学的课堂本来就很自由,你要是实在不想来,我也不会强求。嗯?”随即展露了一个温婉的笑容。 这笑容美极了,也罕见极了,因为幅度很大,平日里李并溪出于礼貌,有时也会向同事微笑,不过一般浅尝辄止,只是嘴角有一个淡淡的弧度,不似现在这般开怀,或者说,藏着一把锐利的匕首,像一颗内里包裹着□□的水果糖。 漂亮,看来她已经成功激怒了李并溪。 许漫兮乖巧点头:“那老师,我就不打扰你了。我们下周五再见。” 看着许漫兮离开的身影,某位男老师说道:“我教了十年书了,公然翘课还翘得这么理直气壮的学生,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并溪,这次你可遇上对手啦。” 朱华努努嘴:“哎,要是换成咱们系哪个皮小子,我指定期末给他狠狠挂科,可是这许漫兮太可爱了,并溪怎么能舍得给她挂科呢?” 李并溪冷哼一声:“我舍得或者是不舍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根本不怕挂科。” 走在走廊里,许漫兮觉得自己心情好极了,结合一切狗血爱情剧的剧情,故事差不多要从此刻开始展开了。很多人在追心仪的人的时候会畏首畏尾,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在心仪之人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许漫兮也不例外。她也会有这种顾虑。不过比起留下坏印象,她更担心的是连坏印象都留不下,在她的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痕迹。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你好。” 走出办公楼,许漫兮定住脚步,看着眼前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这正是方才被李并溪唤作大哥的人。 许漫兮礼貌地点点头:“你好,我是许漫兮。” “我叫李英棋。”许漫兮身高在女孩中已经算高,但男人足足比她高了一头,他留着干净利落的平头,身穿滚毛边长版派克大衣,搭配黑色牛仔裤,既时尚,又英气。路过的女孩们目光完全被他吸引,露出了各种花痴的笑容。 “嗯,你是李老师的哥哥吧,我们刚刚才见过。” 李英棋垂头一笑,长睫毛伴随着落日的余晖投下一片深邃的阴影:“虽然有些冒昧,但可以请你喝杯奶茶吗?” 许漫兮先是一愣,继而甜甜一笑:“当然可以啦。”她站到李英棋的身边,引领着他往餐厅那边走去,“二餐三楼有一家奶茶店还不错,我喜欢喝那边做的热可可,一起去吧。”她仰着头看了李英棋一眼,嘴角的酒窝将她整个人衬得娇俏可爱。 因为是周五,奶茶厅的人很多,许漫兮和李英棋二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李英棋喝着许漫兮为他推荐的芒果蛋蜜,凉凉的。 “好喝吗?”许漫兮问道。 “很好喝。”李英棋笑着望着她,“以前工作时为了提神,总是爱喝咖啡,现在慢慢形成了习惯,从没喝过这类的东西。很甜,比咖啡要好喝多了。” “我最喜欢这家店的热可可和蛋蜜了,味道很正。” “对了,我可以叫你漫兮吗?” “可以啊。” 许漫兮是不擅跟陌生人交际,确切地说她向来懒得同人相处,不过眼前的人可就不一样了,她想要了解李并溪,想要渗透她的生活,眼前的人不正是上天送来的礼物吗。 “漫兮,你很漂亮。”李英棋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一刻也移不开眼。说来也奇怪,他虽然算不上钻石王老五,可绝对也符合高富帅的配置,这些年来见过的美女不在少数。但许漫兮给他的感觉很不一样,她打扮的干干净净的,不张扬不妖艳,一颦一笑楚楚动人,同自家妹妹相比也毫不逊色。 “很多人都这么说。”许漫兮挑挑眉,继而笑着说道,“我开玩笑的。李大哥,你也很帅。” 也许是离开校园太久了,在她的身上,李英棋不仅看到了美丽,还看到了那种年轻的朝气,弥漫着青春的味道。他比李并溪大一岁,至今尚未婚娶,父母整日为此操心,帮他安排了一场又一场的相亲,无奈,感觉不对,相亲再多次亦是徒劳。他想他不会后悔今天来帮李并溪送资料,他能在今天遇见许漫兮,是上天赐予的缘分。 “也有很多人对我这么说。”李英棋看她杯里的热可可已经见底了,问道,“要不要再喝一杯。” 许漫兮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眨眨眼睛说道:“要。” “李大哥,我似乎做错事了。”她突然低下头,故作可怜地说道。 “怎么了?” 许漫兮叹一声气:“我惹李老师生气了,哎,上个学期李老师教的有机化学我已经不及格一次了,如果这个学期再不及格,家里人恐怕要批评我了。” “我妹妹是个公私分明的人,漫兮,只要你好好念书,认真准备考试,她是绝对不会故意跟你过不去的。” “我也知道啊。”许漫兮无奈地说道,“可是我天生讨厌学习,这有什么办法呢。李老师教的课真的好难,我真的学不会。” 李英棋看着许漫兮楚楚可怜的样子,愈发觉得许漫兮可爱。他是有见过不少在他面前装可怜博同情的女人,甚至凭借她们高超的演技,拿个影后都是轻而易举的事,但她们没有像许漫兮一样灵动又清澈的双眼,没有这种不谙世事的美好和纯粹。 “讨厌学习还考上了a大,漫兮,你可真不简单。” “哪里哪里。李大哥,不瞒你说,我高中的时候成绩差得很,经常吊车尾,以至于我对自己失望透顶,高考的时候所有选择题的答案我都是选的我觉得最不可能的选项,想不到老天这么疼我,居然把我一路护送进了985。”许漫兮神经兮兮地扯着玩笑,如此自黑,她觉得自己也算蛮拼了。 李英棋忍不住放声笑了起来:“有意思。漫兮,我之前一直以为理工科的女孩都跟我妹妹一样,严肃冷漠又无趣,每天封闭在实验室里跟高锰酸钾做游戏。你完全打破了我的惯性思维模式,让我觉得,理工科的女孩也可以很可爱,看来以后我要消除偏见,多了解一下了。” “是吗?”许漫兮喝了一口蛋蜜,融化在心头,清清凉凉的,“也许不是所有理工科的女孩都这么可爱,是只有我一个这么可爱呢?”(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8章 恃强凌弱 有的人是不笑则已,一笑惊人。正如许漫兮。平日无论是面对痴汉团,还是面对院系里的同学,她都鲜少会露出笑容,倒不是高冷或者傲慢,而是她觉得嘴角上扬实在太累了,而且她跟她们也不熟,大学毕业之后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她并不认为有跟她们虚与委蛇逢场作戏的必要性。 但眼前的男人是不同的,他是跟李并溪有着血缘关系的亲生兄妹,她想引起她的注意,甚至想慢慢渗透进她的生活,跟李英棋搞好关系无疑是眼下最快捷的途径。所以在这种时候,微笑还是很有必要的。 但许漫兮这一笑,彻底将李英棋击得溃不成军了。许漫兮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她的眼睛很长,眼尾还有点上挑,加上睫毛很长,上睫毛跟下睫毛触碰,美到连时光都忍不住为她停下脚步。 见李英棋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许漫兮心里有些不舒服,但笑意却愈发加深了,她抬头直视着他的目光:“李大哥,你不回答我的问题,是觉得我不可爱吗?” “没有。漫兮,我是很开心,今天能遇见你。” 许漫兮冲他眨眨眼睛:“李大哥,虽然不知道该不该问,可是,我好想知道,你平时都是怎么跟李老师相处的呀?李老师她,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吗?” 李英棋打趣她道:“怎么?漫兮,你想给我妹妹送礼贿赂她么?” “对啊。”许漫兮转了转眼珠,俏皮地说道,“李大哥,你看我给李老师介绍个男朋友怎么样?” 李英棋被她逗笑了,他们李家兄弟姐妹三个,他是老大,李并溪是老二,都过了而立之年,但却都尚未婚嫁,父母虽心急,可婚姻大事终究要他们自己做主,李并溪仗着自己是妹妹,每次家里安排相亲的时候她都以大哥尚未婚配,妹妹岂有抢先之理搪塞,令李英棋头疼不已。 “并溪闲暇的时候很喜欢玩游戏。” “玩游戏?”这倒是出乎了许漫兮的意料之外,李并溪怎么看都是个闷骚又腹黑的女王,许漫兮还以为她会爱看书,没想到她竟然喜欢玩游戏,“是什么游戏?网游吗?” “她喜欢玩杀人游戏。”见许漫兮不说话,李英棋笑道,“该不会被吓到了吧?” 不仅没被吓到,许漫兮反而对李并溪更加有好感了,外表冷漠,内心暴力又火热,想不到李并溪的人物性格竟然这么有趣。她托着自己的腮,用自己电力十足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朝李英棋放电:“李大哥,你能不能把李老师的账号告诉我呀?” 李英棋摇摇头:“我不知道她的账号。她之前有邀我一起玩过,不过我对游戏实在不感兴趣。” “原来是这样啊。”许漫兮看了看手表,“李大哥,时间不早了,李老师应该快要下班了,我也还跟朋友有约,我们下次再一起喝奶茶,好不好?” “当然好。” “对了,我参加了我们学校举办的选美比赛,下周五晚上就要决赛了,你有空的话一定要来看一看。这次比赛露天举行,场地很大,李老师还是评委呢。如果你要来的话,我会让工作人员留一个位置给你。” “下周五?”李英棋眉头一锁,下周五晚上他似乎跟鸿盛的周老板约好了一起吃饭,“好,我一定来。” “太好啦。” 李英棋听她这么说,自己也觉得很开心:“对了,漫兮,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我妹妹她,很喜欢旗袍。” 果然,她今天答应跟他喝奶茶是正确的决定,许漫兮甜甜地冲他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决赛那一天,整个落雪湖周围人满为患,在图书馆楼前搭起了十分气派的舞台,五彩的灯光亮起,身穿礼服和西装的男女主持人登台亮相的时候掌声雷动,丝毫不比电视上的选秀节目差。今晚的比赛总共分为上下两场,上半场是十五进五,下半场就是冠军之战,从最后剩余的五位选手里选出最后的优胜者。 如果说复赛还能放水的话,那么决赛则可以彻底打消走后门的念头了。这次的比赛评委仅有一个学生代表,其她的全部都是德高望重的老师,没有人会跟这些小孩子走形式,玩过家家的游戏。 李并溪起来讲话的时候呐喊声几乎盖过了她的声音,学生会的负责人显然也想到了李并溪的出现势必会引起轰动,所以事先给主持人准备好了手卡,娇俏可人的女主持看了一眼手卡,结合观众的反应对李并溪大加赞美。的确,有这么一个才貌双全,气质出众的大美人在,今晚的十五位选手多少会黯然失色。 “李老师,你们a大的美女可一点都不比我们艺术学院少。”隔壁美术学院的教授看着台上身穿湛蓝色婚纱,化着明艳妆容的苏茜,忍不住对身旁的李并溪说道。 李并溪礼貌地点点头,不置可否。她翻到选手介绍册的后一页,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好一个大胆的丫头,上周在办公室里毫无顾忌地对她说“下周五见”,这周就真的又没来上她的课,李并溪素来不愿与学生斤斤计较,但这个许漫兮,却真的让她无法不生气了。 “我的天哪。” 李并溪正沉浸在自己纠结又复杂的情绪里,蓦地被身旁副教授的声音拉扯回了思绪。她这才抬起头,也非常清晰地理解了,为什么身边这位教授反应会这般激烈。 一束明黄色的光芒从她的头顶浅浅晕染开来,锻造成一匹光辉灿烂的织锦,被她踩在脚下,她就像从七彩祥云飞来的仙女。摄像机对准了她的容颜,投射在右边的大屏幕上。上天是极偏心的,因为待她实在太好,许漫兮便像是海报上的模特,正面柔美,侧面深邃,高挺的鼻梁上有一节突出的骨头,那是东方人少有的特征,更偏向于西方人凌厉的轮廓。 她身穿一件具有复古青瓷韵味的蓝色花纹旗袍,束身的服饰将她的身材优势完美展现,经典的复古手推波发型更是高贵典雅,柔美的波浪盘旋在头顶,清爽而不失古典,妩媚而不失秀气,她没有戴耳环或者耳钉,大红色的口红为她平添了几分民国时期的忧郁艳丽,走在长长的舞台上,她的一颦一笑都让人心醉。 “化学系,李老师,你的学生都好优秀。”男教授忍不住称赞道。 李并溪坐在舞台下,她觉得自己好像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她。她不止五官漂亮,眉宇之间还透着丝丝的忧郁和多情,仿佛她不是在模仿民国美人,而是她真的就是从那个时代穿越而来的。 舞台上到舞台下,隔着很远的距离,可那一秒钟眼神的触碰却让许漫兮毕生难忘。夜空里,她看到李并溪的双眼灼灼其华,看她的目光里发着光。李并溪低下头,在白纸上打下一个分数。 “你们开什么玩笑,明明说好的才艺表演形式不限,现在又突然不让弹钢琴了?就算比赛是你们主办的,也不能这么霸道吧?”苏茜对文艺部部长怒目而视,她不明白他们这群人在搞什么鬼,早不说晚不说,非要在比赛已经开始了才说不允许弹奏表演,其她人倒还好,偏偏苏茜准备了弹奏,听起来分明就是在针对她。 “茜茜,这件事我们也是商讨过后才决定的,我们是希望能够最大限度的保证比赛的公平和公正……” 苏茜冷笑:“公平公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谁不知道贺小君是学生会主席的女朋友,很明显,从第一轮的表演来看,许漫兮和苏茜是她最强劲也最不能轻视的竞争对手,这势必会让贺小君产生危机,主席想讨女朋友的欢心,虽然没办法从评委那里下手,但却可以从比赛形式上耍些小手段。许漫兮准备了舞蹈,贺小君也准备了舞蹈,总不能连舞也不让跳,所以只能拿可怜的苏茜开刀了。 “无妨。”许漫兮将盘在头顶的头发散下来,起身走到苏茜身边,“茜茜,我们中国人素来讲究谦让。抛开我们是师妹的身份不说,你总不想让别人说我们倚强凌弱吧?” “漫兮,你这话说的倒是有几分意思。”贺小君已经换好了第二轮表演的服装,闻言缓缓走过来。 “师姐这是说哪儿的话,我只是一个工科女,思想没有那么深沉,说话也素来直来直去,倒是师姐,品学兼优的文科才女,恐怕我们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了。” 贺小君强忍着怒气,装作心平气和地对苏茜和许漫兮笑着说道:“是吗?那我就提前祝二位师妹取得好成绩了。” 许漫兮礼貌回以一笑:“我也希望师姐第一轮的成绩不辜负师姐身上的高仿杜嘉班纳。” 气氛陷入了冰点,没有人再跟惹这个同主席夫人正面较量的女孩,文艺部部长也灰溜溜地转身离开了。苏茜一脸沮丧地看着许漫兮:“怎么办兮兮,我不会唱歌,也不会演讲,我只会弹钢琴……我看我是要弃权了。” 许漫兮垂下眸子思考了半晌,继而拍拍她的脑袋:“不用担心,交给我。”(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9章 在水一方 “兮兮,那苏茜跳踢踏舞,你怎么办啊?”接到许漫兮的电话之后,林湘迅速穿越人海赶到了后台。第一眼她还以为她见到了当年去咖啡馆跟白莲花谈判的许漫兮,铁青着一张脸,周身弥漫着一种“生人勿扰,我要爆炸”的恐怖气息。 一直到听她讲完,她才知道她们两个师妹被暗箱操作了。 许漫兮不以为意,耐心补着自己的妆容:“我还有planb。叫你进来,是想让你帮我跟元辉他们说一声,待会儿第二轮不用帮我了,直接去帮苏茜就好。工作人员那边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到时候舞台上一片漆黑,效果会非常好。” “苏茜呢?”林湘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苏茜。 “哦,刚给你打过电话之后我就将手机给她,让她好好看我下载的视频,估计这会儿去外头练习了。”踢踏舞的步子其实很简单,而且许漫兮四肢也不灵活,只选了其中最简单的一段。 “学生会和社联的人可真够缺德的,这么针对我们大一的,太可恶了,本来踢踏舞加手电灯这么好的创意,加上你第一轮的走台是绝对绝对能让你成为焦点的,被他们这么一弄……” 许漫兮冷哼一声:“我爸妈给了我一张这么好看的脸,可不是让我用来自怨自艾的,瞧瞧。”许漫兮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这么一张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漂亮脸蛋儿,就算是涂上黑煤灰也难掩其中的光辉啊。焦点之所以是焦点,不在于成为焦点的人多么有创意,而在于这个人本身。既然她们是一群只会唱唱歌跳跳舞的小朋友,那我也只好重返两三岁,陪她们玩玩过家家了。” 原本许漫兮并不甚在意结果,第一名也好第二名也罢,对她来说并没有太多的意义,她在意的只有坐在台下的李并溪,也只是单纯地想把自己最优秀的一面展现给她,让自己可以不留遗憾而已。暗箱操作,人情世故,她不是不懂,她跟苏茜只是两个大一的新生,最后的冠军是她们其中之一的可能性很小,如果主办方低调一点,她不会说什么,但偏偏黑幕还黑的这么理直气壮,这就让许漫兮忍无可忍了。 苏茜穿着许漫兮事先准备好的第二轮的衣服,简单的白衬衣和牛仔裤,扎着高马尾,在黑暗的舞台上踢动着脚尖。台下的观众和评委看不到她的脸,只看得见舞台上的一片漆黑。 “好漂亮。”好几个评委忍不住称赞道。 黑暗慢慢散去,彩色的光芒像萤火虫一样点点围绕在苏茜的身旁,让整个舞台变得星光熠熠。以元辉为首的仙女棒粉丝团每人手握一把多彩手电筒,红、黄、蓝,白,四种光芒交织在一起,使舞台上正在跳踢踏舞的苏茜看起来像个可爱的小精灵。 这是许漫兮的注意,他们三十几个人,私底下已经排练过很多次了,根据许漫兮设计的节奏和方位,他们能够营造出最浪漫最特别的氛围,那是学校里的led灯所无法展现出来的独特创意。 “哎,这次帮了苏茜,那我们兮兮可怎么办啊?”刘宇叹息说道。 元辉觑他一眼,认真晃动着手电筒:“兮兮自然有她自己的办法,我们就不要瞎替她担心了。回头她上场的时候,我们把口号喊的响亮一点,让评委们看看我们兮兮的人气。” “说的是!” 许漫兮的出场顺序刚好在苏茜之后,她没有换衣服,仍然是那一件素雅别致的旗袍,只不过盘在头顶的头发散了下来,侧放在一边,配之一朵清新的山茶花发饰,落落大方。 这是她第一次在公众场合唱歌,唱邓丽君的《在水一方》。跟她平时说话的清亮不同,在她的歌声里,仿佛可以听到她所经历的往事,以一种极为深沉且略带沧桑的低沉。那是不同于邓丽君的甜美,而是另辟蹊径的,与众不同的磁性和沙哑。 唱到“我愿逆流而上,依偎在她身旁”的时候,她想起了很久以前在书上看到的一句话,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舞台那么大,观众那么多,视野所及的地方那么宽广,可是眼里心里,却只容得下一个人。 结果亦在许漫兮的意料之中,苏茜以第一名的好成绩进入了总决赛,而她也不算太差,虽然是第五名,但好歹获得了角逐冠军的机会。 苏茜在后台紧紧拥抱她,多亏她在最危机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向自己伸出了手,解救她于水火之中。 “千万别谢我,那会让我觉得我自己像条可怜虫。”许漫兮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却并没有推开紧紧拥抱着自己的她。 苏茜放开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可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兮兮,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别说没我不行这种话。中国有个词语叫‘绝处逢生’,也有句诗叫‘柳暗花明又一村’,所以没有谁离了谁不行这种说法,只能说,当一个人面临方才那种情况的时候,多少是要用用脑子的,而你刚好没有这种东西,所以我只能大发慈悲伸出援手了。”许漫兮用余光发现贺小君正在看她们,便毫不畏惧地迎上她的眼睛,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二位师妹,恭喜。”贺小君脸上挂着笑容,朝她们走过来。 许漫兮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对贺小君说道:“师姐,承让了。” 贺小君望着苏茜,她是刚刚的第一名,显然,贺小君对她怀有敌意:“苏茜师妹真的很优秀,希望在待会儿的知识竞赛,你仍然能让我刮目相看。” 许漫兮见苏茜不说话,便直接说道:“我想,茜茜一定不会辜负师姐所望的。” 贺小君但笑不语,随即转身坐到她的位置上继续补妆。没过多久学生会主席便来了,他看也没看其她人,径直走到贺小君身旁,两个人看起来恩爱有加。 后台只剩五个选手了,没有进入下半场比赛的已经离开了,除却苏茜和许漫兮之外,全部都是大二和大三的师姐,她们见主席来了,便阿谀奉承地跑到贺小君身边,大肆夸赞她的美貌。看着这位主席表面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的模样,想到他为了女朋友刻意针对苏茜,许漫兮气就不打一处来。 苏茜叹息道:“被孤立的感觉可真糟糕。” “你见过哪个童话故事里仙女是和村姑打成一片的吗?”许漫兮随意翻着手中的记事簿,“如果趋炎附势也是一种学位的话,恐怕师姐们早就一路畅通修到博士后了。” 苏茜越来越觉得许漫兮是个很神奇的女孩了,平日里的她虽然嘴巴毒,但还不至于这么不给别人留面子。大学是一个大染缸,也是一个小社会,以学生会为中心,衍生出一个又一个曲意逢迎,点头哈腰的分支。就算对学生会没兴趣,跟主席搞好关系也是绝对没有坏处的,因为主席通常是老师们的心头宝,更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大事虽然掌不了权,但小事上整你还是很容易的。 但许漫兮完全不顾及这些,她很随性,看不惯得就会直接摆到台面上讲,不在乎会得罪谁,惹谁不开心。我行我素,特立独行。讨厌她的人会很讨厌她,可喜欢她的人,也会很喜欢她。 总决赛是知识竞赛,正如青歌赛一样,任何一类娱乐性质的比赛都要有良好的文学素养作为基础,选美大赛也一样,只是长得漂亮,或者是会唱歌跳舞是远远不够的,只有才貌双全的女孩,才担得起最终冠军的头衔。 而事实上这本身就是一场不公平的比赛,知识竞赛的环节题目都是有主办方提供的。而评委只是从她们拿到的题目中选取几个进行提问而已,有没有提前透题谁会知道? 加之贺小君是文科女,而苏茜和许漫兮是典型的工科女,她们对文学方面的知识是一定比不上贺小君的,总决赛采用的是抢答的方式,头三个题全部被贺小君抢到且答对。包括苏茜在内的三个女孩都略显急躁,只有许漫兮还不动声色。 她同苏茜站在一起,她伸手碰了碰苏茜的指尖:“苏茜,从下一道题开始,只要我碰你你就抢题。记住。” “为什……” “别问为什么,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你解释为什么。” 比赛已经进入了白热化,贺小君和苏茜分数持平,只剩下了最后一道加分题。许漫兮轻声对她说道:“别紧张,有我在。” 主持人低头看了一眼手卡:“好,比赛进行到现在,我觉得不止是台上的五位选手,在座的各位观众和各位评委心情也应该很激动。特别是今天来了十位非常优秀的评委老师,那么我想问一问我们目前分数最高的两位选手,贺小君和苏茜,面对台下这十位这么晚了还依然在台下的老师们,你们有什么想说的话吗,或者说,你们能想起哪一首最符合你们心境的诗词,可以跟我们大家分享一下呢?” 果然,要比诗词歌赋。苏茜后背一阵冷汗,谁不知道,高中的时候每次语文老师要背宋词她都直接发懵。 “我还没有想好……”苏茜尴尬道。 贺小君轻扬嘴角,一副势在必得的王者姿态:“我先来吧。” “茜茜,如果你不想被主席夫人羞辱,那么我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你都要牢牢记住。” 时间过的很快,眨眼间已经过了十点,选美比赛也终于要缓缓落下帷幕了。颁奖嘉宾是李并溪,她手里握着奖杯,上台的时候台下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不比任何一个参赛选手呼声低。她把手中的奖杯交到苏茜的手里,对她说道:“非常棒的一首《醉花阴》,很诗意。” 苏茜却不好意思地笑了,只有她知道,她这次能够得奖,几乎全是因为许漫兮。许漫兮的踢踏舞,许漫兮的衣服,许漫兮告诉她的答案,许漫兮作的词。从小到大她得过很多奖,但现下手里的这座奖杯对她来讲,却无比的沉重。 贺小君回到后台换衣服时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委屈和怒火哭了起来,把化妆包摔到了地上,她等了三年了,从大一到大三,她已经失败了三次了,这是她的最后一次机会,她却还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许漫兮笑了笑,上前帮她把东西拾起来装到包里,贺小君用指腹把眼泪擦干净:“师妹真是好本事啊。” “师姐如果指的是才貌,我也许是比师姐强那么一星半点。但如果你指的是其它的,那我恐怕要自愧不如了。论手段和心机,师姐早就可以摆脱a大学生的束缚,自立门户了。”许漫兮回头望着她,“我只是想让师姐知道,有我在,谁都别想欺负我的姐妹。”(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10章 紧紧拥抱 “兮兮,现在离学校关门还剩半个小时,我们赶快收拾东西,叫上元辉他们,咱们一起去吃烧烤吧,我请客!”苏茜兴冲冲地说道。 “低头看看你的小肚腩,如果你还有一丝残留的作为网红的羞耻心,请让夜宵这种东西从今夜起滚出你的生活。否则我不介意在你微博下面曝光你的真实体重并辅以配图,向那群年幼无知的小朋友还原一个真实的苏茜。” 显然,苏茜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恼怒,通过今天的事情,她已经完全了解许漫兮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也决定从今天开始把她当作好朋友来对待。 “我知道你最爱我啦。” 苏茜想亲亲她的脸蛋,被她迅速地躲过。 “不许亲我,否则我会让你马上就会成为抱着奖杯去见阎王的孤魂野鬼。”许漫兮严肃道,她不喜欢跟朋友有太过亲昵的举动,即便是林湘她也很排斥这类的行为,“时间不早了,元辉他们也该累了,这两天就好好休息一下,等下周有空我们再一起下馆子吧。” 没过一会儿,苏茜的男朋友就来后台找她了,许漫兮同她告别之后也提前离开了。她不止要感谢仙女棒后援团,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人需要感谢。 李英棋手里抱着一捧花,头发干干净净,衣服平平整整,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时间不早了,人都已经散去了,他站在落雪湖的亭子里,显得格外英挺,就像是这暗夜里的高大守护神。 “漫兮,送给你。” 许漫兮把花接过来,香气扑鼻:“谢谢你,李大哥。” “漫兮,你今天是最漂亮,也最光彩夺目的。不用去在乎那个所谓的冠军头衔。” 她自然是不在乎的。最起码在那个当下是不在乎的。如果她在乎的话,那么现在那个奖杯不会是在苏茜的手里,而是在她的手里。许漫兮的文科的确没有那么优秀,可也没有太糟糕,所有的学科里,她只有英语是最差的,其它的还勉强过得去。但如果要跟贺小君一较高下,她要做的功课还有很多。 决赛之前提前公布了比赛形式的,她十分清楚最终的知识竞赛多会是文学类题目,并且会很靠近贺小君所学的专业知识,贺小君心高气傲,必定胸有成竹,而她要做的就是找到她的弱点,逐一击溃。虽然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但许漫兮翘掉了所有的专业课,除却练习踢踏舞之外,从早到晚泡在图书馆里,查阅了不少资料。她天生记忆力好,脑子也好用,临阵磨枪对她来说不是难事。 果然不出许漫兮所料,贺小君虽是文科女,但是在答题的时候速度并不是很快,她们采用的抢答方式是举手,谁先举起手,得到主持人的准许后才可以答题,这无疑给了许漫兮帮助苏茜的机会。 前三个题不答,不是不会,而是给师姐一个面子,让贺小君输的不那么惨,否则观众心中定会觉得苏茜不懂事,太拂师姐的面子。最终苏茜以一道原创宋词胜出,也合情合理。 而至于那一首词,的的确确是许漫兮被逼出来的成果,谈不上押韵,谈不上平仄,甚至谈不上意境,只是占了原创的优势而已。许漫兮是个非常聪明的女孩,她知道贺小君的诗词储备量是肯定比她要多的,比意境和内涵,她一定会输,所以必须另辟蹊径。一首在两分钟内原创出来的诗词,事后再拿出来看会觉得很幼稚,但是在当下却有着震撼人心的效果,而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遗憾是有的,比方说为了贺小君的那一句话,为了让苏茜在贺小君的面前争一口气,许漫兮最终只答了两道题,最终只拿了第三名,没有能够在李并溪的面前展现出她最好的一面。可是跟这些比起来,许漫兮并没有半分后悔,因为她说过,谁都别想欺负她许漫兮的姐妹。 所以,她不会为了没有得到的东西而叹惋,而追悔,是自己决定要这样做的,现在如果再来后悔,岂不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 “李大哥,你这是在安慰我吗?”她歪歪头,道。 “我……抱歉,漫兮,我不太懂怎么安慰别人。只是,希望你不要太难过。” 许漫兮装腔作势地用指腹擦擦脸颊,背过身去,装作掉眼泪的样子:“准备了这么久,最终得到这样的结果,怎么可能不难过呢。”她一边装出哭声,一边暗暗腹诽道,快上钩,快上钩,李大哥,快上钩! “为了这次的比赛,我这周又把李老师的课翘掉了,最后还只得了第三名,李老师一定越来越讨厌我了,李大哥,我真的好难过……”她手扶着亭子,然后把头放在手上抵着,哭声愈发汹涌。 李英棋有些不知所措,恋爱经验为零的他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不知道该怎样哄人,只能说道:“漫兮,我要怎样做才能让你开心一点?” 许漫兮微扬嘴角,终于上钩了,她吸了两下鼻子,仍然背对着他:“李大哥,我想要亲手给李老师做一顿饭,表达我的歉意,你可以帮我吗?” “这个,漫兮,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我没有什么特长,唯一还拿得出手的就是厨艺了。可惜学校里不提供炊具,我没有办法做菜,可是我真的很想好好做一顿饭给李老师吃,让她能够感受到我的诚意,我也好借此来表达我的歉意。” 李英棋淡淡一笑:“这个好办,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去我家做。” 终于。 许漫兮转过身子,欢欣雀跃地望着他:“真的?” “漫兮,你变脸变得还真快,方才还在哭,只一个转身的功夫,脸上的泪都干了?” 被他发现自己在装哭,许漫兮有些尴尬地干笑了一下,随即只好卖个小萌:“李大哥,真的谢谢你。” “明后两天是周末,我应该都有空,你什么时候想去了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李英棋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许漫兮重重地点点头:“嗯,好!你不用来接我,到时候你把地址告诉我,我自己坐公交车去就行了。那李大哥,我们不见不散!” 说到厨艺,这绝对是许漫兮自己给自己挖的一个大坑。旁人可能不知道,但是许家的人都知道,她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不止是洗衣服的水,还有洗菜的水,长到这么大,不要说炒菜了,她连方便面都不会煮。有一次自家哥哥过生日,她心血来潮想烤个蛋糕,结果不仅不小心把烤箱给炸了,厨房还着火了,若不是保姆也在,可能整个家都被她摧毁了。 “这么晚了打电话给我干嘛?” 许漫兮翻一个白眼:“混蛋哥哥,一点都不知道关心你妹妹。”不知道又跟哪一个狐朋狗友厮混在一起,居然连她比赛的事情都忘了?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轻笑,声音马上变得温柔起来:“我家小仙今天比赛比的怎么样呀?” 许漫兮气恼道:“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我小仙!” 许梦书闻言更开心了。他最喜欢看许漫兮气到跳脚的样子。许漫兮以前不叫许漫兮,叫许小仙,家里人都叫她小仙或者仙仙,直到后来上了小学,有了意识,她才知道她跟《白蛇传》的男主角重名了,她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谢爸爸取名的时候给她加了一个小字,因为多了这个小字,才避免了她成为白素贞老公的尴尬,也正是因为这个小字,更加加强了她名字的诙谐感。后来许父拗不过女儿,忍痛帮她把名字改掉了。 “好了兮兮,不闹了,这么晚了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你明天过来我学校一趟,我要回家。” “想哥哥啦?” “对,想你了,想你教我做菜。” 许梦书差点将口中的水喷出来,他家妹妹居然要学做菜:“兮兮,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你觉得我的时间已经多到深更半夜打电话只为了跟你开个玩笑的地步了?” 许梦书一辈子也忘不了当年厨房的惨状,为了恢复原状,爸爸花了公司近半个月的进账:“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明天做好了给你送过去。” “明天上午十点,我要在学校大门口看到你,就算你妹妹求你了,别再问东问西自作主张了好不好。”许漫兮快步走在路上,想要快些会宿舍卸妆睡觉,“我哥哥是全天下最帅的男人,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好了,全世界最帅的哥哥,我要睡觉了,明天见,晚安。” 挂掉电话之后,许漫兮抬头看了看广袤无垠的天空,没有繁星密布,只有一轮皎洁清冷的月光。她眯起眼睛,用指尖触碰了那一抹光华。无论是海底月,还是天上月,都是她在梦里编织出来的欢迎,只有伸出手,隔着风,她才能无所畏惧地,紧紧拥抱。(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11章 尴尬碰面 关于做菜。 除了年龄和心态之外,许漫兮还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天赋。有的事情,并不是说只要她有心就能够做得好,就像是她很难把英语学好,却在理科的世界里如鱼得水一样。 “哎呀烦死了烦死了!”许漫兮把锅铲往地下一扔,“许梦书你故意的吧,我是新手哎,你教我做这么难的菜,你这分明就是故意刁难我!” 许梦书欲哭无泪,西红柿炒鸡蛋,很难吗?他也不着急,上前把锅铲拾起来用水冲了冲:“行了行了,兮兮,没有金刚钻咱就别揽这瓷器活,你还是乖乖地去外头等哥哥给你做菜吃吧,顺便还可以研究研究什么你最爱的那些交变电流啊洛伦兹力啊什么的,那才是你的世界,嗯?” 她没办法将菜做好有两个大问题。第一个是怕油嘣,第二个是她对于各种调味料的量掌握不到位,私底下也看过一些烹饪书,但是永远都理解不了所谓的“适量”是多少量。 许梦书工作之后就从家里那套大宅子里搬出来自己住了,跟偶像剧里演的玛丽苏总裁不同,他住的不是高档小区的高档别墅,而是在郊区买了面积适中的公寓,布置的很简单,也很温馨。说起厨艺,其实还要多“感谢”许漫兮了。 他比许漫兮大七岁,许父喜欢女儿,自他出生之后就一直盼着家里能添个女儿,他也好一享儿女双全之乐。所以许漫兮出生之后毫无疑问地成为了家里的宝贝,许梦书也对她格外疼惜。就是因为这样,才让她渐渐养成了刁蛮任性的脾气。第一刁就是嘴叼。十岁之前他们家还是小康家庭,请不起保姆。但许父和许母的工作又很忙,所以照顾妹妹的重任自然就落在了许梦书身上,他也就自然而然拥有了诸如做饭,洗碗,拖地,洗衣服等n多技能。 后来他们的爸爸一夜暴富,许梦书也赶上了高考,他们兄妹两个的关系也才逐渐疏远。 “哥哥,你先出去一下。” “你想干嘛?” 许漫兮不急不缓地说道:“你家厨房该装修了。” 敢情她又想让多年前炸厨房的悲剧重演一次? 见许梦书纹丝不动,她便转头看他:“出在门口干嘛?你这眼神这么忧郁,是在cosplay小沈阳吗?从这个角度看上去,你们两个简直就像是孪生兄弟,长得一模一样,就差一条苏格兰小花裙了。” “你以为我长得像小沈阳,身为我亲生妹妹的你就会像赵雅芝或者林青霞了?” “此言差矣。”许漫兮把她糟糕的西红柿炒蛋倒出来,“首先我比她们年轻多了。其次,难道我们兄妹两个的颜值差距这么大,还不能使你意识到问题所在吗?” 他就知道,一回来她就免不了要跟他斗嘴,但还是问道:“什么问题?” 许漫兮捋了捋自己的发丝,故作深沉地说道:“我极有可能是林青霞遗落在外的女儿。” “小丫头!”许梦书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她也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起来。 这就是他们兄妹两个一直以来的相处方式,许梦书是个学习加工作狂,事实上,在她十岁之后,他们兄妹两个的关系便没有儿时那么亲密了,加之许梦书大学在外地,注定了很多事情只能许漫兮一个人扛,比方说帮爸爸抓小三。但许漫兮心里清楚,许梦书还是疼她的。 折腾了一上午,许漫兮终于折腾出了两道菜,彼时许梦书正在客厅看文件,见许漫兮端着菜出来,他不禁一阵紧张。 “吃啊,难不成还要我喂你?”许漫兮道。 其实说实话,许漫兮做的这两道菜从色泽上看还不错,但至于味道如何,那就很难说了。 见他仍然不动筷,许漫兮叹着气坐到他身边:“难为我小时候不顾肥胖帮你吃了那么多巧克力,你现在却连一道西红柿炒蛋都不愿意吃。这也许就是我们兄妹两个之间的差距吧。” 许梦书觑她:“我说怎么每次我把那些女孩儿送我的零食放到我抽屉里第二天都会不见呢。”许梦书事实上长得是相当帅气的,用当时学妹的话来说,是比梁朝伟和里昂纳多的结合体还要更加英俊的极品男神。 “别装了。”许漫兮淡淡道,“你要是真的不想让我吃干嘛不给抽屉上锁,分明就是以此为诱饵故意引我去吃,让我变成一个大胖妞,以此来凸显你的英俊。我都这么大义凛然地自我牺牲了,你不但不知感谢,反而还恩将仇报,怪我吃了你的巧克力。我真是心如死灰。” 出乎许梦书意料的是,许漫兮这两道菜居然做的还不错,虽然说不上好吃,但也绝对不难吃,这也算给许梦书打了一针强心剂,使得许漫兮下午在厨房做菜的时候他也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第二天许梦书把许漫兮送到李英棋家去的,许梦书跟其他的哥哥不太一样,别人家的哥哥总是担心妹妹早恋,他却担心妹妹不恋。跟林湘一样,他很清楚许漫兮是一个很有思想也很聪明的女孩,是不容易沉迷爱河就难以自拔的,换言之,她不属于会被男人欺骗的那一类痴女。所以如果能够被她喜欢,对方一定是靠谱的。加上许漫兮性子孤僻,没什么朋友,许梦书当然希望有一个好男人陪在她身边好好照顾她。 “我家妹妹果然是长大了啊,都懂得‘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这种道理了。”许梦书欣慰地说道。 许漫兮懒得理他,只是默默地在心里鄙视了“男人”这两个人。可笑,如果对方是男人,还需要她去倒追么? 下车之前,她向许梦书表示了感谢,她知道他的工作很忙,能够抽出一整天的时间来陪她,并不是他作为兄长的义务。 “好了,快上去吧,别让人家等太久。记住了,晚上必须要回学校。”谈谈恋爱是无可厚非的,但绝对不能让她在这里过夜。 许漫兮挑挑眉:“那可不一定,看我心情吧。” 许梦书笑笑:“去吧。” 许漫兮走到一半突然转过头来,凝重道:“哥哥,关于我说你像小沈阳的事情,我向你道歉。” “没事,我早就……” 习惯两个字还没说口,他便被许漫兮打断:“比起小沈阳,我觉得你更像王宝强。” 再次见到许漫兮,显然,李英棋很开心。跟许梦书的家有所不同,李英棋虽然住的也是公寓,但是内里装修的很是奢华,闪着光华的水晶吊灯,欧式真皮沙发,高端大气的电视墙,无一不彰显着主人高贵的社会地位。 努力展现出乖巧的一面对许漫兮来说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因为她很清楚她骨子里根本就不存在乖巧这一脉血液。她习惯了尖酸刻薄,趾高气昂,温柔小绵羊是她最鄙视的一类人,但人世间最痛苦的事,就是为了追到自己喜欢的人,不得不把自己逼成自己最讨厌的那类人。 “本来该好好招待你的,现在却变成了你做饭给我吃,真是抱歉了,漫兮。” 所有的菜她都准备了两份,一份做好了盛到饭盒里,让李英棋带给李并溪,另外一份,自然是要给李英棋吃的,这是礼数,少不了。 “怎么会,我已经好久没有做菜了,也不知道厨艺退步了没有,还要麻烦李大哥你帮我试试看了。”她面不改色地扯着谎。 只学简单的炒菜和烧汤肯定是不够的,所以昨天许梦书教了她一道拿手菜,糖醋排骨。虽然一开始浪费了一些,不过结果还是成功的。 “很好吃哎,漫兮,你好厉害。” 许漫兮刚想开口表示感谢,门铃便响了起来:“李大哥,我去帮你开门吧。” 李英棋津津有味地吃着排骨,点点头:“好,应该是来修冰箱的。” 一直到很多年后,许漫兮再想起这一天的场景,仍然觉得心中五味杂陈。她曾经以为这是上天赐给她的一段缘分,可是却万万没想到,缘的前头,还有一个孽字。 她看着男孩子身后的李并溪,两个人都像是冰雕一样愣在了原地。 “大哥,你交女朋友啦!”男孩子兴冲冲地跑进去,坐到正尴尬欲要起身的李英棋身边,“大嫂好漂亮呀!” 李并溪和许漫兮,一个在门外,一个在门里,她们望着彼此的眼睛,显然都没有想过会在今天,在这个地方,以这种方式遇到彼此。 “李老师,先进来吧。”许漫兮率先打破了尴尬。 李并溪并不理她,而是直接走到了李英棋跟前,一脸阴沉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解释?” “并溪。”李英棋想解释,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主动接近许漫兮是事实,主动请她来家里做客也是事实,甚至于自己喜欢她,更是铁打的事实,他根本百口莫辩,“你想我解释什么?” “我的学生,为什么会在你家里。” “我们只是朋友。” 李并溪刚想开口,便被同她一起来的小男孩打断:“朋友?大哥,那这么说漂亮姐姐不是你的女朋友了,太好了,这样我就有机会了!” “李英旭,闭嘴。” 名唤李英旭的年轻男孩看着脸色阴沉的李并溪,不觉有点害怕,脸上的笑意也霎时间褪去,他起身走到许漫兮身边,躲在她的身后,决定不参与这一场大人们的战争。 许漫兮识趣地打破了僵局:“李大哥,李老师,我就不耽误你们聊天了,我学校里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12章 跟我打赌 其实许漫兮并没有觉得紧张,只是稍微有点意外,因为事情的发展偏离了她的预计轨道。她不喜欢计划被扰乱,那会给她一种无所适从的压抑感和恐慌感,所以与其硬着头皮把这一出尴尬的戏演下去,还不如索性潇洒退场。 电梯里,她看着身边笑得天真烂漫,活泼可爱的李英旭,并没有开口说话。 “姐姐,你真的不是大哥的女朋友?”男孩年纪应该不大,但个头却很高,李英旭跟她并肩站在一起,至少比她高了半头,她不仅暗自腹诽他们李家的人基因好,个个都长着天使面容魔鬼身材。 “这很重要吗?”许漫兮问道。 李英旭点点头:“当然重要了,这可关乎我能不能追你的大问题。” 许漫兮轻笑一声,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快到一楼了:“能啊。” “真的?”李英旭两眼放光,“那我可以邀请你去我家玩吗?” 自己难得想追个人,想不到才刚刚起步就遇着了这么多助攻。这对可爱的李家兄弟,可真是上天赐给她的宝物。 许漫兮装作不以为然地说道:“那你要先问问你姐姐的意见了,如果她不同意,就算我同意也是没有用的。” 提到李并溪,前一秒还很兴奋的李英旭即刻变得愁眉苦脸,看得出来,他很怕她。出了电梯门,李英旭跟在许漫兮身后,许是高中的日子太枯燥,班里的理科女学生又个个都是书呆子,他觉得许漫兮实在是太酷了。 “姐姐,我该怎么称呼你啊?” “我叫许漫兮。” “漫兮姐,你是我姐姐的学生,那你一定是化学系的喽?” 许漫兮点点头:“嗯。” 李英旭觉得现在世道真的是变了,谁说工科女一定沉闷无趣,眼前的这个姐姐就完全不会给他这种感觉啊。换句话说就是许漫兮长了一张看起来跟学霸毫无关联的脸,加上穿衣风格也偏成熟,随意一拍就是杂志封面的即视感。 “漫兮姐,你帮我补习化学好不好?” 许漫兮觉得这小男孩撩妹的方式可爱极了:“英旭,你姐姐可是a大的化学老师,你不找她,反而找我?” 李英旭嘿嘿一笑:“我姐姐太凶了,很可怕的。” 许漫兮挑眉:“我也不和善喔。”或者说,在暴戾程度上,比起李并溪,她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 见许漫兮对自己不冷不热,李英旭却并未因此退缩:“漫兮姐,我可以加你的wechat吗?” 许漫兮定住脚步:“把你的手机给我。” 李英旭乖乖地把手机掏出来递给她,只见许漫兮修长的指尖灵活跳跃在屏幕上,没过一会儿就将手机还给了他:“好了。英旭,再见。” 公寓里的气氛很僵,兄妹二人一个坐在沙发的这一边,一个坐在另外一边。李并溪觉得胸口阀门,因为她很清楚李英棋绝对不是沾花惹草的花花公子,他素来自律自爱,从没见他跟哪个女孩走的特别近,清心寡欲到完全可以一辈子古佛青灯。只是没想到他好不容易开了窍,对方却是自己的学生,实在荒唐。 “并溪,我知道你很生气,但你必须知道,就算你是漫兮的老师,你也没有权利限制她交朋友的自由。”李英棋道。 “我是没有限制她的权利,但我总有过问我亲哥哥生活的资格吧。”李并溪道,“大哥,方才漫兮在这儿很多话我不便说,但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在追她。” 李英棋挑眉:“我不否认。” “我不同意。”李并溪斩钉截铁地说道。 “理由呢?” “大哥,漫兮她还是个孩子。你可以一时兴起,不顾流言蜚语,但纸是包不住火的,你觉得这种事情一旦宣扬出去,对她会有任何好的影响么?”李并溪见李英棋丝毫不为所动,也不再继续同他争辩,兄妹三十年,对于李英棋的脾气秉性,她再清楚不过了,继续争论下去,也是于事无补,于是她拎起包就朝外走去。 “等一等。”李英棋叫住她,她本以为他改变了主意,想要同她和解,谁知他却起身去了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不锈钢饭盒,他包好之后递给她,“其实漫兮今天来,只是想做几个菜托我带给你吃。她觉得自己一直逃你的课,心里过意不去,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向你表达歉意。” 李并溪抱着饭盒,心里升腾起异样的感觉。自从做老师以来,她受到了很多学生的喜爱,有一些学生会在教师节的时候送花,送香水,甚至是送各种精美的小礼品给她,却从来没有谁别出心裁到送菜给她。身为老师,不收学生的礼品是基本的准则,但这一份热腾腾的心意,却是让人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的。 “并溪。”走到门口时,他又唤了她一声,她定住脚步,却没有回头,只听他说道,“漫兮真的非常可爱,你不要因此为难她。” 李并溪深吸一口气,云淡风轻地说道:“那你就不要再联系她,否则,你看我会不会为难她。” 抛开李英棋是自己的兄长这个尴尬的身份,他的年龄足足比许漫兮大了十五岁,光是这一点就令很多人难以接受了,倒不是李并溪接受不了,而是她很清楚社会现状,大部分人思想还是趋于保守的,大个七八岁还好,十岁以上总会让人感觉别扭。许漫兮年轻漂亮,学历也不低,前途一片光明,如果跟李英棋有太多纠缠,对她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她身为老师,没办法不对学生的未来负责任。 老师是有一种天性的,不管学生怎样对她们,是否能讨得她们的喜欢,她们都会竭尽全力地为学生考虑,做对她们最有益的事。 “李老师,旷课的事,是我错。但这并不意味着您有限制我跟谁交友的权利。”许漫兮看着她,铿锵有力地说道。 自那天之后,李并溪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于是寻了一个恰当的时机,打算同她讲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一码事归一码事,漫兮,我并没有在针对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人言可畏。” 许漫兮把目光移开,淡淡说道:“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李并溪蹙眉,“大学就是一个小社会,八卦传播的速度甚至比娱乐圈更甚,上一秒你做了些什么,下一秒就有人添油加醋传得绘声绘色,你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怎么看吗?” “我只在乎值得我在乎的人。”许漫兮的声音清亮有力,“如果一个人戴着色眼镜看我,用不实的言论诽谤我,那只能说明她根本不了解我,或者根本是一个我没有见过面的陌生人,整个学校有那么多的人,陌生人占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如果我每一个都要去在意,那不是很累吗。” 李并溪轻轻一笑:“那你敢不敢跟我打一个赌。” “李老师,您说。” “漫兮,你的确是个伶牙俐齿的女孩,我承认,你也的确很漂亮,很出众,但就像是前几天的选美比赛一样,你知道为什么最终你只能拿到第三名吗?” 当然是因为我为人仗义了,许漫兮暗自腹诽道。不过还是很谦卑地配合李并溪道:“不知道。” “无论什么比赛,只是长得漂亮都是远远不够的。” 许漫兮有点想笑,她从小到大就品学兼优,被老师这样冷嘲热讽说自己没内涵还是第一次,看来李并溪对自己真的是忍无可忍了。 “李老师,您想跟我赌什么?” “许漫兮,我可以不限制你跟谁交朋友,但是身为你的任课老师,我有绝对的权利要求你取得一个怎样的成绩,尤其是在我所教的课程通过率被你一个人拉低的基础之上,所以我希望你争气一点,让我看到一个不一样的许漫兮。” 许漫兮歪歪头,睫毛扑闪着,甜蜜蜜地说道:“可以呀。” 也是时候把自己有内涵的一面展现出来了。选美比赛之后,她又多了不少各个院系的粉丝,不止有男孩,还有女孩,她的仙女棒粉丝团也由最初的三十一人满满扩充到了上百人。在遇到李并溪之前,许漫兮并不是个有野心的人,名气对她来说可有可无。但遇到李并溪之后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大概每个人都有过这样的经历,当自己真正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就很希望自己能够变得好一点,更好一点,成为一个光芒万丈的人,让她能够看到自己的好。 以前的她是不在乎,但是现在她想让所有人知道,许漫兮不是一个空有精致外表的花瓶。她更想让李并溪知道,她拼尽全力把自己变成一颗闪闪发亮的星星,只为了依偎在她的身旁,感受到她的清冷月光,永永远远地守护着她。(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13章 故意气她 自打上次在李英棋家尴尬碰面,他就没有再联系过许漫兮。许漫兮倒是不认为他被李并溪说动了,打算跟自己断绝往来,一来李英棋看起来并不是性格软弱的人,二来,她对自己的魅力值信心满满。 被李并溪叫到办公室之后,当天晚上许漫兮就接到了李英棋打来的电话。许漫兮唇角一勾,一切尽在她的掌控之内。 “漫兮,晚上好。” “晚上好啊李大哥。” “在看书吗?”两个人都对上次的事情绝口不提,实际上也是聪明人对话的一种方式,无论是李英棋还是许漫兮,此前都没有谈过恋爱,但没谈过恋爱的他们,情商却比很多情场高手还要高。 “没有啊,我一直在等李大哥你打电话给我呢。” 电话那头的李英棋笑了起来:“不好意思啊漫兮,最近工作有些忙,一直没时间联系你,这样吧,这周末有时间的话,我请你吃饭?” “好啊,就等你这句话呢。”她垂下双眸,好看的酒窝若隐若现,“李大哥,你现在有没有空呀,我们一起玩游戏好不好?” “可以啊。”李英棋想也没想就答应道,“你想玩什么游戏?” “杀人游戏。” 自从听李英棋说李并溪爱玩杀人游戏之后,许漫兮就去研究了一下,杀人游戏是个网页游戏,别称killcity(kc),跟天黑请闭眼差不多,不过比天黑请闭眼角色身份要更多,更有趣,起初在新手区玩的时候,还只有杀手,警察,狙击手,医生和平民五种角色,后来许漫兮买了一大堆讨好卡给自己加分,瞬间从小星星变成了金牌,不仅如此,她还给自己买了一套非常酷炫的衣服,炫光,拉风的要命。 也许是因为过了而立之年,李英棋的确散发着一种成熟的男人气质,给人一种很沉稳的感觉。 “好。我马上开电脑,你叫什么名字,我加你好友。” “嗯!我叫失控星球,李大哥,我们要不要叫上李老师一起玩呀?” 无论许漫兮说什么,李英棋自然都会点头说好,不仅是因着对她的欣赏,更重要的是类似于对“小妹妹”的顺从和迁就:“好,我发短信问问她。” 房间029。 失控星球:李大哥,你的名字好萌啊。 森果果:唔,这是之前并溪帮我申请的账号。我刚刚已经打电话问过她啦,她应该等会就来了,密码我也已经告诉她啦。 [失控星球]对[森果果]使用了道具[跑车]。 原本只有两个月亮的森果果变成了一个太阳。 森果果:漫兮,谢谢你:) 失控星球:其实我这是在变相地逼你多请我吃几顿饭~ 玩家[文艺一点]进入了房间。 文艺一点?许漫兮对着电脑笑了笑,这么闷骚的名字,果然很符合李并溪腹黑的性格。她添加了李并溪为好友,李并溪也很快同意了。 森果果:并溪,这是我的朋友,你叫她球球就好。球球,这是我妹妹,李并溪。 球球?为什么李英棋看起来这么高冷严肃的一个人私底下会萌成这样子啊,为什么哥哥这么萌,妹妹却丝毫没有被哥哥骨子里可爱的dna传染到呢。 文艺一点:你好。 失控星球:你好,并溪姐姐^^ 许漫兮看着自己卖萌的颜文字,默默点了一个赞,不是说女孩儿们最讨厌被同性叫姐姐了吗?尤其是像李并溪这种过了而立之年的大龄女青年,应该会更加反感吧? 文艺一点:把房开开吧。 失控星球:嗯嗯好哒。 日常生活里冷漠无情也就罢了,玩游戏还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一个金牌很了不起喔?自己还两个金牌呢?不是照样很平易近人么?讨人厌的李并溪。许漫兮冷哼一声,默默地把密码取消掉。 晚上八点到十点是kc玩家最多的时间段,很快,房间的人就满了,许漫兮被分到的是她最喜欢的狙击手(后简称jjs)的身份,她想也没想就秒崩了李并溪,李并溪很快打了遗言出来:脑子是个好东西。 许漫兮越发喜欢李并溪这种拽到不行的闷骚性格,她本身对这种无聊的网页游戏毫无兴趣,为了能够接近她才浪费掉每天晚上看书的时间来打游戏的,赢或者输对她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她背包里的讨好卡够给她加几万分的了,她只是想“欺负”李并溪,看她炸毛的样子。这种想法虽然有点贱,不过这就像小学的时候一样,调皮的男孩子喜欢文弱的女孩子,不会去讨好她,而是去欺负她,是同样的道理。 手机叮叮响了起来,许漫兮拿起来一看,是李英棋发来的短信。 ——漫兮,你怎么一直在首并溪? 他们已经玩了六七局了,许漫兮是好人的时候,就第一个带票查李并溪的身份,是坏人的时候,就第一个杀掉李并溪,李并溪起初还会在遗言框里写点什么,后来直接什么都不写了。现在正在进行的这一局,许漫兮跟李英棋是警察,他们已经查出了李并溪的身份是好人,但是许漫兮还是带头票死了李并溪。本来这在kc一定会被骂成是脑残或者智障。但网游的世界也存在“欺软怕硬”的惯性定律,许漫兮穿着最贵的衣服,炫光闪闪,一看就很有钱,万一得罪了她,她一个整蛊卡发下来,她们都要被打回新手区了,所以没人敢吱声。 ——啊?不好意思喔李大哥,刚刚是我的舍友在玩。对不起。 许漫兮回复道。 很快又收到了李英棋的回复:没关系!漫兮,公司那边有急事需要我处理,你跟并溪先玩,如果时间早,我待会再来找你们。 “最好时间够晚。”许漫兮喃喃道。 李并溪跟许漫兮不一样,她是单纯的喜欢这个游戏,喜欢逻辑推理。她没有买衣服或者是其余的装饰品,就是最普普通通的原始形象。许漫兮把房间里的其他人全部踢走,上了锁,开始同她搭讪。 失控星球:并溪姐姐,你是不是生我的气啦? 文艺一点:没有。 失控星球:真对不起,方才是我的舍友在玩,我已经说过她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文艺一点:不玩的话,我先走了。 失控星球:并溪姐姐,我可以加你的wechat吗? 文艺一点:不可以。另外,我不认为我的年龄有大你很多,既然大家都是同龄人,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回见。 [文艺一点]退出了房间。 “哼。”许漫兮端起茶杯,把玫瑰花茶一饮而尽,“文艺一点?” 她去商城买了一个改名卡,输入了以下文字:粗俗一点。随即挑了挑眉,看起来非常开心。 因为存在整蛊卡,所以kc的“阶级观念”非常强,许漫兮看了看自己所剩无几的金币,又重新冲了两万块进去,全部用来买了讨好卡,没过一会儿,她头顶上的两个金牌就变成了黑色的花蝴蝶。 [您的分数已达到上限,祝您游戏愉快。] 许漫兮不以为然地翻了个白眼:“已经达到上限了,还怎么愉快地游戏啊。”看了看自己背包里剩余的加分卡,她耸耸肩,“这些就送给李大哥好了。” 因为她在kc冲了很多钱,所以升成了vip8,系统赠送给了她五个火箭炮,可以整蛊别人,她放进背包里:“唔,这些‘大礼’只好留给李高冷了。” 许漫兮关掉电脑,刚好九点半,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可以用来看书。 苏茜刚刚从自习室里回来,许漫兮问道:“茜茜,物化的作业帮我写好了么?” 苏茜把作业本扔到她书桌上:“这个星期的题难的要命,错了别怪我。” 许漫兮摇摇头:“不碍事,我回头检查一下就是了。”上个学期她的物化可是考了全系最高分的,要不是觉得写作业太浪费时间,她也不会让苏茜帮她写。 “我真想打死你。”苏茜翻个白眼,她自己写作业累得要命,不仅要把自己的写好,还要再帮她抄一份,害她都没有时间跟男朋友约会了,结果她还趾高气昂的说风凉话。 许漫兮耸耸肩:“就算打死我,全系最聪明的女孩也不会是你啊。” 苏茜刚想过去打她,许漫兮的微信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李英旭:漫兮姐姐,我有一道题不会做,你可以教我吗? 失控星球:你发过来吧。 居然是一道物理题。许漫兮突然来了兴趣,拿起草稿纸就帮他写起了运算过程,李英旭发的题目并不是很简单,复合场运动的问题是高中物理的特难点,也是理综里最能跟被人拉开差距的部分。 李英旭:姐姐真是太厉害啦(星星眼)!谢谢姐姐,还把重要的步骤用红笔给我标出来了,么么哒。 失控星球:不用客气,举手之劳。 李英旭:漫兮姐,马上就要高考了,可是我感觉我物理化学还有好多知识盲点,你这周末有空的话,我可以去找你吗?(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14章 不期而遇 上周由于种种原因,原本说好的聚餐变成了这一周,人数总共有三十多个人,算是比较多的了,所以许漫兮改变了请大家吃烧烤的想法,在商业街一家相对高档的酒店订了大包间。其实在大学里这种每个人都能到场的聚会很罕见,每次聚会中都会有个别的人不能参与,但这一次一个缺席的都没有,可见仙女棒的成员们是多么重视这一次他们家仙女的邀约。 白天许漫兮去见李英旭的时候许漫兮穿了白色的连体裤,戴了一个草帽。 “兮兮姐?”李英旭本来想来a大找她的,但是许漫兮不同意,于是他们就改约了星巴克。见许漫兮来了,本来百无聊赖地喝着摩卡的李英旭才兴奋起来,“兮兮姐今天好漂亮呀,像贵妇。” 许漫兮坐下,发现李英旭已经帮她点了一大堆的饮品和甜点,她挑了一个口味比较淡的喝了两口,旋即把草帽摘下来放到身旁的座位上:“是名媛。” 李英旭吐吐舌头,一不小心把许漫兮给说老了,他把书本推到许漫兮面前:“这些都是我觉得不太理解的地方,漫兮姐姐,拜托你啦。” 许漫兮没多说什么,翻开本子就仔细看了起来,李英旭仔细打量着她,发现她今天没化妆,低着头看题的时候长睫毛卷卷的,相当漂亮。 都说认真的女人最美丽,这话一点都不错,第一次见许漫兮的时候,李英旭觉得她看起来有一点点高冷,或者说是难以接近,骨子里有着极深的戾气,不像此刻,她低着头,手里握着笔在演算纸上刷刷写着字,为她平添了几分柔和的气息。 “英旭,这些题目我帮你仔细分了类,每一类题目我都帮你把解题思路归纳了一下,比如说你看像是第二类,是交变电流的问题,这一部分相对来说比较简单,但是你在做题的时候一定要细心……”许漫兮手指在错题集和演算纸上穿梭,李英旭看着演算纸上她颇有颜筋柳骨的字体,不禁又多了几分欣赏。 “漫兮姐,你好厉害啊。”他眨眨眼睛,说道,“唔,漫兮姐,其实我对理科一点兴趣都没有,是分科的时候我姐姐一直跟我说,理科好就业,一定要选理科,我怕执意选文科会惹她不开心,就选了理科,因为我本身理科学的也不差,谁知道越往后越觉得力不从心。” 许漫兮不置可否,继续说道:“你现在高三,上课的时候一定要认真听老师讲课,他们才是经验最丰富的人,知道哪一部分是高考的热点,像是我在前面打了叉的题目,属于比较刁钻也比较偏的题,这种题难归难,但是知识点很零散,并不受出题人的青睐。所以我的建议,你不需要花太多时间在难题上,只要把基础题全都弄明白,理综你至少可以考240分。” 李英旭猛地点头:“漫兮姐,你人真的好好,跟我姐姐一点都不一样,我姐姐凶得要命,每次我问她题目的时候,她都会批评我,说这么基础的题目还不会做,一点都不像她弟弟,所以我后来就不敢再问她了。” “英旭,你姐姐是希望你出人头地,所以才会对你这么严厉。不过没关系,你如果真的很怕她的话,以后有不懂的题目尽管来问我,只要我会,我一定教你。” 许漫兮才不是活菩萨,救世主,她会对李英旭的事情上心,不过是因为他是李并溪的弟弟罢了。 分别的时候李英旭表现的很是恋恋不舍,忍不住问许漫兮八卦:“漫兮姐,你喜欢我大哥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喜欢。” 许漫兮挑眉:“为什么?” “因为我大哥很帅啊。” 许漫兮伸手勾了勾帽檐,李英旭发现正对面朝这边走的两个男孩正拿着手机对着许漫兮拍照,似乎以为她是哪个乔装打扮的大明星,只见许漫兮冲他眨眨眼睛,道:“可是,你也很帅啊……” 李家兄弟在这一点上倒是极为相像,别看兄弟俩人都生得英俊,但骨子里一个比一个容易害羞,完全经不起调侃。许漫兮本身就长着一双自带电力的眼睛,如此一来李英旭更是无法招架,马上就红了脸。 晚上的聚餐林湘也去了,三十多个人聚在一个包间里,分成两桌,气氛很热闹。跟苏茜不一样,林湘和许漫兮在外绝对是滴酒不沾的,都说苏茜千杯不醉,是杜康的接班人,但是这一天才五瓶啤酒下肚她就醉得不省人事了,在包间里大唱《精忠报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元辉不撒手,元辉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整个人脸红得发紫。 “诶,你们猜我刚才看见谁了。” “谁啊?你未来老婆?”男孩们调侃道。 被调侃的男生摆摆手严肃道:“我看见李老师了。” “李并溪?” 男生点点头:“跟一个男人,我没看清那个男人的脸,不过感觉挺斯文的,应该是她老公吧。” “哦……”男孩们意味深长又不怀好意的喔了一声,“那你跟她打招呼没啊。” “打了,能不打吗,她都看见我了,我就远远地冲她招了个手,再说了,他们在一楼大厅吃饭,等会咱们下去的时候一堆人见着她,不还是要跟她打招呼的么,尴尬死了。” 再往后他们说了些什么,许漫兮都没有听清楚,因为她发现她很确定李并溪没有结婚,只要还没有结婚,那么她有没有男朋友对她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只要没有那一张结婚证书,那么恋爱的两个人彼此就仍然是自由的,就算李并溪有了正在交往的男朋友,她也照样可以把她抢过来。 服务生听完许漫兮对她说的话,眉头一皱:“小姐,这,不太好吧。” 许漫兮从钱包里掏出两张红色钞票塞进他口袋里:“你人这么善良,一定不会拒绝我的,对不对?” 听着许漫兮软软糯糯的声音,百炼钢都给化成绕指柔了,服务生端起紫菜汤就朝李并溪二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汤水洒到男人的身上,他顿时惊慌失措,冲正准备帮他擦衣服的服务生摆了摆手,示意他赶快离开,他接过李并溪的纸巾,说了几句话就起身去了洗手间。 许漫兮勾勾唇角,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终于走了过去。 “李老师,好巧。” 李并溪倒是毫不意外,想到了他们可能是来聚餐的:“跟朋友一起吃饭的么?” “是啊。”许漫兮点点头,伸手指了指她对面的座位,“李老师,我可以坐下吗?” 李并溪点点头。 许漫兮这才注意到桌子上的生日蛋糕,上面写了一个溪字:“李老师,生日快乐。” “谢谢你,漫兮。” 没过一会,男人就整理好衣服回来了,许漫兮见他过来,便起身准备离开。男人见座位上多了一个人,问道李并溪:“并溪,这是你的朋友么?” 许漫兮的目光一向锐利,她很快就发现了男人眼光一直定格在她的身上,还夹杂着一些令人恶心的暧昧,于是主动答道:“你好,我是李老师的学生。”男人冲她点点头,嘴角的笑意若隐若现,“李老师,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上楼梯的时候,许漫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胡立威,建筑公司企划部经理。许漫兮旋即轻蔑地冷哼了一声,好一个下流龌龊的伪君子。 许漫兮打开re,下载了一个交友软件,不一会就有十几个寂寞少男少女来滴滴她。她看着屏幕上吐舌卖萌的小娘炮,拨通了他留下的电话号码。 回到包间之后,许漫兮才发现整个房间都被正在发酒疯的苏茜搞得鸡飞狗跳。 “失恋?怎么可能?”男生们见苏茜今天明显不对劲,纷纷猜测起来。直到有一个人说她失恋了,元徽才反驳道。 虽然他们是许漫兮的忠实粉丝,但不可否认苏茜的容貌也是数一数二的,更何况她还是网络红人,以她的相貌和家世,就算失恋也是男方被甩。 “我也觉得不可能。”苏茜突然大笑起来,“可我他妈的就是被甩了?你们说可笑不可笑,我居然被那个王八蛋给甩了……” “起来。”许漫兮眉头一皱,揪住她的衣领,一把就把正坐在地上哭诉的苏茜揪了起来,“知道丢人两个字怎么写吗?” 苏茜不说话,只是哭得更厉害了。林湘也觉得尴尬,本来这顿饭吃的挺开心的,没想到苏茜突然就哭起来了。她这一哭不要紧,但许漫兮最受不了女孩子为了情爱哭哭啼啼了,两个人指不定要吵成什么样子。 “你当你自己是白素贞?哭到西湖塔倒雷峰水干你你的情郎就会哭着喊着求你的原谅?”许漫兮从林湘包里拿出一面小镜子,“好一个面容狰狞丑陋不堪的女鬼,我要是男人,我宁愿跟贞子在一起,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苏茜突然用拳头打起许漫兮来,元辉等人立马向前拉架,许漫兮示意他们不必过来,她任由苏茜捶她也不还手,其实苏茜并没有用力,而且她喝了酒,力气本身也不大。约莫过了十几分钟,苏茜突然扑进了她怀里,大哭了起来。 许漫兮伸手摸摸她的头发:“你只是习惯了别人的追逐,并不真的因为他的离开而感到可惜。” “王八蛋,居然背着我搞小三……” 许漫兮拍拍她的脑袋:“那你就不要做白素贞,做孟姜女好了。” “为什么?难道你要我现在跑去长城哭个三天三夜吗?” “白痴。”许漫兮白她一眼,“你就权当那负心汉是范喜良,早就死在他跟你说分手的那一天,尸骨无存,被阎王叫去阴曹地府做苦力了。” “好狠呀你!”苏茜破涕为笑。 许漫兮把她推到元辉身边,示意元辉帮忙照顾她。 “湘湘,你们在楼上吃点甜品,玩一玩,在我回来之前别下楼。”许漫兮带林湘下来点甜品,对她说。 林湘也不多问,但她估计八成跟李并溪有关。只比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没问题。 “对了湘湘,这附近有花店没有。” “出门之后直走再左拐就是了。怎么,你要买花送我喔?” 许漫兮白她一眼:“挑你的蛋糕。” 从花店回来之后许漫兮刚好在酒店门口碰到了方才联系好的男人,他戴着一个鸭舌帽,化着妖娆的烟熏妆,喊她名字的时候还翘着兰花指,忍不住让许漫兮一阵恶寒。 “cool!”男人忍不住惊呼道,许漫兮穿着轻松熊的人偶服装,引得周围好多小朋友上前摸她,“是在玩角色扮演吗?我超喜欢轻松熊的呢。” 许漫兮没有跟他寒暄,直接把具体的要求告诉了他,而后付了他酬劳。 男人听完她说的话之后不觉发了一身冷汗:“这样会不会太过了啊?”他本来只是想在交友软件上约个炮,玩个419,谁知道莫名其妙鬼使神差在金钱的诱惑下答应了帮许漫兮教训渣男,虽然说许漫兮没让他动手打人,可她提的要求简直比打他耳光还尴尬。 “这是定金,事成之后,我再付你另外的百分之六十。”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倒真是一点都不假,娘炮小哥心想着,反正也没人认识自己,帮许漫兮做好这一件事,这些钱足够他去gay吧找一个头牌了,何至于在交友软件上大海捞针啊。 “deal!”(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15章 生日快乐 “等等。”许漫兮叫住正准备打入敌营的男人,继而拉住一个正在对着她吐泡泡的小女孩,蹲下来摸了摸她的脑袋,“小朋友,帮姐姐一个忙好不好?” 小女孩约莫五六岁的样子,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转,聪明伶俐的样子很是可爱,她歪歪头,伸手摸了摸许漫兮的人偶装:“好的呀。” 按照许漫兮所说,见李并溪被小女孩叫出来,娘炮男才拉低帽檐迅速推门走了进去。 “你这个负心汉!” 胡立威看着出现在自己桌前,打扮的娘里娘气,浑身上下还散发着一种劣质香水味的男人,吓得往后退了一下。只见娘炮男揪住他的衣领,问他:“溪是谁!胡立威,你告诉我,溪是谁!”他指了指蛋糕上的溪字,眼泪夺眶而出,“呜呜呜,我为了跟你在一起,不惜跟我爸妈断绝关系,可你倒好,你居然背着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你混蛋!” 一时之间,一楼的人全都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其中不乏窃窃私语,眼神暧昧,嘴角带笑的人,胡立威的脸一阵白一阵青,他一把把娘炮男推开:“你神经病吧!” “神经病,你居然骂我神经病。”娘炮男坐在地上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对周围的人说道,“你们评评理,当初我还是个根正苗红,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一心只想报效祖国的好少年,是他一直对我穷追不舍,跟我说爱是不分性别,把我从我女朋友手中残忍地抢过来的,现在他把我玩腻了拍拍屁股就要走人,他简直就是现代版的陈世美!” 胡立威不打算跟他继续纠缠下去,拿起钱包准备直接去前台结账,谁知娘炮男一把抱住他的腿:“你不是说你会去国外跟我结婚,爱我一生一世的吗,我不许你走!” 周围有看好戏的人拿起手机来准备拍照,胡立威大声吼道:“拍什么拍!” 娘炮男抹了抹眼泪,道:“我知道,你已经背着我偷偷去看过好几次男科了,别解释,别否认,你从电线杆上撕下来的小广告我都看到好几张了,立威,我不在乎你是不是阳痿,你千万不要觉得对不起我,一切以性为基础的爱情都不是真正的爱情,我们是彼此的(灵魂伴侣),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胡立威见方才在拍照的人已经捂着嘴笑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更不知道是谁这么恨他跟他开了一个如此侮辱他“男性尊严”的惊天大玩笑,他只知道如果上天再给他一个机会,他今天绝对不会选择这家酒店作为相亲的地点。还好李并溪不在这里,否则要他以后怎么抬得起头做人? 李并溪被小女孩牵出来之后摸了摸她的脑袋,问道:“小朋友,你刚刚说的那个叫李英棋的哥哥在哪里啊?” 方才在饭店里,小丫头对她说,有个叫李英棋的哥哥在外头等她,她虽然心存疑虑,但还是出来了,今天的相亲原就是李英棋安排的,他现下又来这里做什么? 小女孩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轻松熊,冲李并溪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便一蹦一跳地跑走了。 “大哥?”李并溪向前走去,眉毛微蹙。 “轻松熊”并没出声,她往前一步,她就后退两步,李并溪便又淡淡说了句:“要干嘛。” 许漫兮不能出声,只能冲她摆手,引着她一直往前走。李并溪被它笨拙的步伐逗得边摇头边笑了起来,见他不说话,她也不再出声,只配合他一直走下去。 今夜没有月亮,只有点点星辰结伴同行在这片湛蓝的天空上,灼灼其光。时间点滴流逝,这条街道也慢慢趋于寂静,只剩下她和一只人偶熊。 只见它定住脚步,不再往后退,双脚缓慢跳动着,挥舞着双手,李并溪看了好久,才发现它在用它专属的姿势,在这样一个并不算凉快的天气里,顶着一身厚重的人偶装跳舞。舞姿并不好看,甚至还有点滑稽,看着它为了取悦她而卖命挥舞着的圆滚滚的手,她歪着头,心中一片柔软。 其实自从上次在他家发生了不愉快之后,他们兄妹两个的关系一直很紧张,无论是李并溪还是李英棋,都是爱面子爱到了极点的人,没有人会轻易低头或是服输,他们两个的年龄已经不小了,虽然没有人会像小孩子一样跟另外一个人冷战,但心里的芥蒂是不会那么容易就消除的。像是这一次的相亲,李并溪的心中有千百个不情愿,但她还是来了,就是因为她不想放掉这么一个能够跟李英棋缓和冰冻关系的方式。 她想上前摘下他的帽子,同他说几句话,他却闪躲开来,转身往前跑了几步,渐渐消失在了夜色里。 再次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捧鲜花。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熊耳朵,把花接过来,那是她很喜欢的白色马蹄莲,没有白兰浓郁的香味,没有玫瑰艳丽的外表,清雅朴素,淡然孤傲。轻松熊的小胖手指了指藏在花里的卡片,李并溪冲他笑一笑,把卡片拿了出来。 ——r:happybirthday! 李并溪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很多时候她看起来不近人情,铁石心肠,会很容易因为一些小事而生气,而跟一个人保持距离。可她也有一个女人最自然的天性,有着一颗柔软的心,只要对方向她迈出一小步,她愿意走完剩下的九十九步。 感受到她紧紧的抱住自己,许漫兮伸出手,轻轻地回抱住她:“谢谢你大哥。” 她摸了摸李并溪的头发,第一次感受到了她冰冷外表之下温柔的内心。在这一片璀璨的星光之下,她抱着她,感觉像是抱住了整个世界。 李并溪回去的时候胡立威已经不在了,她不是没有发现柜台老板看她的眼神有点怪异,或者是说一楼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很怪异,但她并没有过多在意,那胡立威是什么人她一点都不关心,他提前离开对她来说甚至无形中减轻了她的压力,不需要假装亲近的让他送自己回家,也不需要虚与委蛇,谈笑风生,落得一身轻。 许漫兮脱下人偶装之后觉得自己捂了一身的痱子,花店的老板娘好心地递给了她一包湿纸巾:“小姑娘是帮男朋友准备了生日惊喜吧?” 许漫兮一愣,道:“是一个朋友。”随即将老板娘借给她的高跟鞋还给了她。 因为李英棋个头太高,她若是穿平底鞋很容易露馅,所以只好借了老板娘的高跟鞋来穿,许漫兮本身有一米七多,脚自然也比一般的女孩要大,老板娘的鞋码数太小,但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能将就着穿。这一趟下来,不仅捂了一身的痱子,脚后跟也磨出了血泡。 “那你朋友可真幸福。现在的女孩儿啊都喜欢浪漫,不少年轻的男孩会来我这儿租人偶装,想要逗他们的女朋友开心呢。” 许漫兮点点头,不再与老板娘寒暄,离开了花店。 接到许漫兮电话的时候,李英棋正在做企划书,从她的声音里,李英棋听到了满满的疲惫,他转了转转椅,开口道:“所以说,漫兮,你是想让我配合你,让并溪觉得今天的事情都是我做的?” “嗯。” 李英棋笑了起来:“我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你不仅无偿帮我们兄妹两个缓和了关系,还让并溪这么开心,不管怎么说,都是你赠了我一个‘借花献佛’的大便宜,不过话说回来,漫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许漫兮自然没有把胡立威偷偷塞名片给她的事情告诉李英棋,她只跟她说花店那里有专职扮人偶的工作人员,是她付了钱请他帮她去跳人偶舞,逗李并溪开心的,所以现下,她只能用一个谎去圆另外一个谎:“唔,李大哥,我可没有说我是无偿帮你的喔。” “嗯?”李英棋疑问。 经过了方才那一通折腾,许漫兮的确有几分倦怠,但还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俏皮可爱:“人偶的演出费好贵呢。” 此话一出,李英棋马上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心情也跟着愉快了起来:“原来是想我请你吃好吃的了。” “被你发现了。” “好吧。”李英棋嘴角扬起笑容,“你这个理由勉强说服了我。” “谢谢你李大哥。那你一定要记得跟李老师发个短信唷。” “好。”李英棋温柔道,“放心吧。” 娘炮男见许漫兮回来,迫不及待地上前向她邀功:“哎哟,你是不知道那个胡立威有多难缠,一开始还好,后来他把我拉到饭店门口掐着我的脖子就要打我。多亏我机智,才顺利地从他的魔爪里逃脱。不过你放心,我刚刚的表演非常卖力,我估计整个一楼大厅的人都认识他了,说不定现在他的事已经从微博上传开了,哎,就是可怜了我……” 许漫兮懂他的意思,并不想跟他过多言语,塞给他一摞大钞:“辛苦了。” “诶,你等等。” 许漫兮看着娘炮男握着自己胳膊的手,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个胡立威,他不是你的男朋友吧?” “这好像不关你的事。” 娘炮男耸耸肩:“是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好奇啦。”他转了转眼珠,把许漫兮给她的钱全部还给她,“这样吧,钱我不要了,我们做个朋友好不好?”(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16章 叫我甜心 许漫兮觑他一眼:“不好。”当她是幼儿园的小朋友,谁都可以手拉手跟她玩家家酒? 她骄傲的像一只孔雀,一眼都不愿意多看娘炮男,娘炮男显然不死心,索性整个身子挡在她的前头。许漫兮淡淡道:“你多大了?” “我?我下个月刚好满19。” 许漫兮耸耸肩:“不好意思,我对跟比我大的人交朋友毫无兴趣。” 娘炮男不依不饶:“我开玩笑的啦,其实是18。” “哦。”许漫兮云淡风轻地抬抬眼睛,“其实我刚才也是开玩笑的。我对比我小的人,更加没兴趣。” 显然,许漫兮越是拒绝他,他越是想靠近她,许漫兮伸手做了一个禁止靠近的动作,用所剩无几的耐心冷声说道:“别跟着我,没看见门口小黑板上的字么?宠物禁止入内。我可不想让别人以为我养了一条巨型犬。” 回到包间的时候苏茜已经趴在元辉肩膀上睡着了,于是整个包间都安静了不少,商业街离学校很近,这个点打车也并不是很方便,于是三十几个人就游荡在街上,拖着一个失恋女青年前行在回学校的路上。苏茜身上的酒味很浓,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之后一直黏在许漫兮身上,怎么拖都拖不下来。 “兮兮,我胃好难受,我要回家……” 许漫兮摸摸她的头发:“马上就到家了。” “骗子,你别以为我喝多了就连自己家在哪里都不知道了,从这里到我家,开车,至少要三个小时……” “哦,我是说你在学校里的那个家,放心,养猪场就在二餐后头,很近的。你马上就能见到你的兄弟姐妹了。” 苏茜被她气的哭笑不得:“许漫兮!你居然骂我是猪!你快跟我道歉!” “我的确应该向可爱的小猪仔们道歉,居然把一个浑身散发着恶臭的女人跟你们相提并论,真是我的不对。” 快到学校的时候苏茜才终于筋疲力尽,不再缠着许漫兮,许漫兮捏了捏自己的肩膀,顿觉酸痛的要命。元辉他们向她挥手告别,表示今天的聚会很开心。林湘担心许漫兮一个人拖不动苏茜,打算帮她一起把苏茜送回宿舍之后再回自己的宿舍去。 但这世界上就是存在着一重又一重的巧合,当你拼命想要见到一个人的时候,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让你完全寻不到他的踪迹,可当你狼狈落魄最不想见到他的时候,他又会阴魂不散地出现在你面前,让你的自尊心无处可逃,伤痛无处遁形。 所以当苏茜看到前男友同他的新欢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或者是对着他们破口大骂,因为无论怎么样做,都会显得她极度可怜。 酒会麻痹一个人的神经,同样也会让一个人失去理智,男人握住苏茜甩了自己一巴掌的手,啐了一句疯子,对面的女人狠狠推了苏茜一把,把本身就醉酒的苏茜推倒在了地上。 许漫兮和林湘见状赶忙上前把苏茜扶起来,苏茜没再说话,只觉得所有的委屈和不满沿着心房爬上来,在喉咙口堆积成眼泪,顷刻就要爆发。林湘拉着她就要回宿舍,许漫兮自是不肯的,在她的人生规则里,绝对没有受了委屈和辱骂还不还口的道理。 “我原本以为绿茶婊们虽然没什么道德底线,但最起码长得都还不错。想不到现在门槛已经这么低了,两只眼睛一张嘴就可以出来cos白莲花了。”许漫兮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人,轻蔑地说道。 男人显然不想跟许漫兮多作纠缠,这件事情毕竟是他们理亏,回头要是闹大了,没面子的也是他们。但女人并不听劝,甩开男人的手就冲许漫兮发起火来:“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样跟我说话,我长得好看与不好看恐怕还用不着你来评价吧,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话真是一点也不错。” 许漫兮挑挑眉:“我想你也许很缺乏母爱,但我今年才刚满十八岁,还不到当妈的年龄,所以你大可以不必用这种没断奶的声音跟我讲话。”女人被她气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许漫兮本身就比她高一头,往前走了一步,低着头看着她,“你就算很想向我证明你是飞机场也没必要昂首挺胸得像在表演踢正步吧?” 说罢瞥了男人一眼,又将目光对准了女人:“我刚才还在想怎么秦兵年纪轻轻就瞎了呢,原来不是瞎了,是品位独特,钟爱平面直角坐标系。” “滚啊!”女人说不过她,索性动起手来,想要扇她巴掌,“你这个疯子,这里到底有你什么事!你凭什么多管闲事!” 许漫兮一把握住女人的手,像方才她推苏茜一样狠狠地推了她一把:“秦兵,学校里有规定不能养狗,不过看在你跟我家茜茜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就暂且放你一马,但既然你要养呢也不要养一条得了狂犬病的疯狗,更不要让它在公共场合随便咬人,毕竟我们身上的纪梵希真的不便宜。”许漫兮不再赘言,转身揽住苏茜的肩膀往宿舍的方向走去,中途定住脚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以后整容选一家好一点的医院,虽然容貌是先天的,但也要乐观一点,怀抱着颗人定胜天的决心啊。” “贱人!”女人对着她们的背影破口大骂道。 苏茜已经委屈到说不出话来,眼泪哗啦啦的流,林湘帮她擦泪,许漫兮轻哼一声说道:“不用急着向我证明我方才说的话的准确性,毕竟我相信大家都很清楚你的确是染了狂犬病的犬系动物,据说现在殡仪馆火化程序很繁杂,好多尸体积压严重,不过没关系,我会怀着一颗善良的心帮你预订vip套餐,让你早日脱离苦海。而至于火化过程中会产生多少舍利子,还是很值得期待的。” 许漫兮就是这样子的性格,其实她也不是多么好强或者霸道,只是她绝对不允许自己或者是朋友受一丁点委屈。这世界上的好人很多,坏人也很多。很多人并不会因为你的忍让而感激你,反而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你的愚善欺负你。只有让那些人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才能更好的保护到自己。 回到宿舍的时候舍友都已经睡了,许漫兮将苏茜扶上床,帮她用湿毛巾擦了眼睛,泡了醒酒汤,她今天又哭又笑,还喝了不少的酒,第二天醒了眼睛一定会肿。 因为担心她半夜醒来胃会不舒服,或者呕吐,许漫兮并没有睡觉,而是打开了电脑,登陆了杀人游戏。很出乎意料的是李并溪居然也在线,她就跟踪她去了她正在游戏的房间。 [粗俗一点][围观]:房主姐姐可以给我一个坑吗~ [文艺一点]:没有坑了,大家都准备了。 许漫兮撇撇嘴,那就随便踢一个嘛,说罢许漫兮就利用自己的vip值随便踢走了几个房客,顺利地挤了进来。 [文艺一点]:你把他们踢走了? [粗俗一点]:没有呀,也许他们是听到我的祷告了吧。[吐舌] 许漫兮没有再像上次一样一直首李并溪,一开始只是想引起她的注意,现在是塑造良好形象的时候了。不过许漫兮发现,她完完全全高看了李并溪,虽然李并溪平常看起来很聪明,但在游戏里就是个盲子,她们都一起玩了七八局了,她才发现她是谁。 [文艺一点]:你是球球? [粗俗一点]:对呀。 [文艺一点]:哦,你换了名字,我都没有认出来。 [粗俗一点]:刀5。 [文艺一点]:5是明蝴蝶,他应该不会再护警察了,说不定他护的是我们,如果我们杀他,我们也跟着一起死了。 蝴蝶是正义阵营的,他的职责是保护好人,若杀手夜晚刀的被蝴蝶保护,那么那个人就不会死,但如果杀手刀了蝴蝶,那么被蝴蝶保护的人会跟随蝴蝶一起死。 看着个位数的倒计时,许漫兮没工夫再跟她多解释,只又说了一次刀5。 因为杀手阵营只剩下她跟许漫兮两个人,若是意见不同意这一晚就浪费了,所以她只好改了刀,发现5号果然保护了警察,一箭双雕死了两个。 [文艺一点]在杀手频道说道:球球,你很聪明。 [粗俗一点]:[微笑]运气而已。 许漫兮被警察查出来身份,已经满票了,如果李并溪夜里刀对了人,那么她们就获得胜利了。 [粗俗一点]:并溪,今晚刀了10。 [文艺一点]:好的。 李并溪发现这个球球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孩儿,杀人游戏是技巧性很重的游戏,只靠运气绝对是赢不了的,特别是1v1的时候,主要靠的就是打心理战,而球球很擅长玩心理战,不仅可以伪装好自己的身份,而且可以猜出对面阵营的人的心理活动。像是蝴蝶虽然明了身份但是仍然选择了保护警察,像是10号高调到让人觉得他不像警察,但他偏偏就是利用了大家的这种心理。这些原本很擅长玩心理战的人,在球球的面前就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很容易被她见招拆招。 一开始李并溪见着她的豪华装扮,和她段数很高的vip级别,加上上次她一直首杀自己,以为她并不怎么会玩这个游戏,只是来捣乱的,现在才认识到,球球是一个很机灵的女孩子。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就到了凌晨一点半,房间里只剩下了[文艺一点]和[粗俗一点]。 [粗俗一点]:时间不早了,并溪,我们也去睡觉吧。 [文艺一点]:嗯,好。球球,今天玩得很开心,你很厉害。 [粗俗一点]:那你觉得我跟你大哥谁比较厉害啊? [文艺一点]:游戏的话,自然是你。 [粗俗一点]:这样啊,好吧[吐舌]。对了,并溪,你以后就不要叫我球球了,你就随我的家里人,叫我的小名吧。 [文艺一点]:好。那你的小名是什么? 许漫兮轻弯嘴角,双眸低垂,眼睫毛伴随着电脑屏幕的光投射出一片阴影。 [粗俗一点]:甜心。(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17章 无知无觉 李并溪并没有马上回复她,却也没有退出游戏,许漫兮对着屏幕看了许久,在想她是不是掉线了,或者是不小心睡着了。毕竟时间实在是不早了,苏茜的梦话都说到第三轮了。 但很显然,李并溪并不是网络上所谓的“我昨天不小心睡着了”的奇葩人群,良好的修养令她一定会在离开前同对方打一声招呼,无论多晚,这都是她所认为的最起码的尊重。 [文艺一点]:我大哥也这样叫你么? 许漫兮本以为她会转移话题,却没想过她会这样问,不禁令她开始思考起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来,毕竟李并溪这种腹黑加鬼畜脑回路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一不小心就会掉进她设好的陷阱里去了。 [粗俗一点]:这种事我怎么好意思回答啦,不如你直接去问他好了。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许漫兮觉得李并溪绝对不可能如愿叫她甜心的,肯定会千方百计找理由拒绝自己,之所以会这样讲也不过是想作弄她一下。不过比起被李并溪直接拒绝,许漫兮还是就给了她一个不确定的答案让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文艺一点]: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粗俗一点]:好的[ok手势],晚安并溪! [文艺一点]:晚安,甜心。 许漫兮蓦地睁大了眼睛,她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李并溪了。居然真的叫了自己甜心? [粗俗一点]:……!开心,真的叫了我甜心呢。 [文艺一点]:不是你让我叫的么? [粗俗一点]:[调皮]大概是因为并溪你特别温柔我才特别开心吧,对了并溪,听你大哥说今天是你的生日,不好意思,都没有帮你准备生日礼物。 [文艺一点]:没关系,我一向不在意这些。 [粗俗一点]:[吐舌]英棋说你今天去相亲了,怎么样,开心吗? [文艺一点]:谈不上开心或者不开心,完成任务而已。 想到胡立威那道貌岸然的模样,许漫兮一阵反胃,不禁觉得李英棋的眼光真的不太好,怪不得李并溪对相亲这么抗拒,其实是因为没有遇着过好的对象。 [粗俗一点]:看来男方并没有博得我们并溪的欢心啊。并溪,你喜欢什么样的对象? [文艺一点]:至少要配得上我。 李并溪年纪也不小了,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是凭借女人的第六感,她第一眼见胡立威就觉得他不是那种能够安分守己的男人,散发着一种流里流气的痞子气,这恰巧是李并溪最反感的类型。她想不通为什么李英棋会相中这样的人作为妹夫候选人,又不好当下就掉头走人,拂了胡立威的面子,影响他跟李英棋之间的合作关系。 [文艺一点]:好了,我真的要休息了。以后有时间再一起玩,回见。 说罢便离开了房间。 许漫兮看着好友列表里暗下来的李并溪的头像,打开与她的对话框。 ——“并溪,生日快乐:)愿你能够早日遇到那个可以与你相配的人,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那个人,不一定要是我,但如果不是我,一定要比我更加喜欢你。 点击了发送之后许漫兮就关掉了电脑,刚准备上床休息的时候苏茜就从床上猛地坐起来一阵呕吐,将宿舍里其她两个女孩从睡梦中吵醒了过来,平日里她们跟苏茜关系虽然不至于跟许漫兮那么疏远,但也还没到好朋友的程度,加上又是一心扑在学习上的学霸,不然发出了不耐烦的叹息声,将薄毯盖在头上继续睡了过去。 许漫兮帮她倒了杯水,让她漱了漱口,又喂她喝了几口牛奶,让她可以舒服一些。看着一地的呕吐物,许漫兮起初有些发懵,因为她从小到大就没有干过家务活,更何况是处理这些散发着难闻味道的呕吐物。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漫兮才将地面收拾干净,她摸了摸苏茜的额头,确定她除了醉酒之外身体没出什么其它的问题,这才安心地上了床。 许漫兮觉得苏茜真的是个很神奇的女子,她可以前一天还在哭天抢地控诉人生不公,第二天就活蹦乱跳的像在庆祝八一建军节。没错,她忘记了前一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甚至还以为自己是因为感冒了所以才会头疼。许漫兮当然不准备搭理她,她只想好好地补一个觉,让自己那可怕的黑眼圈赶快消下去,重新恢复往日的神采。 庆幸的是,虽然没心没肺,但苏茜却的确是一个值得交心的朋友,从小到大,她以为除了林湘以外她不会再有其她的朋友,或者说没有人愿意靠近她,接纳她,现在有了苏茜,她终于不再是一个被孤立的个体了。 对苏茜来说又何尝不是这样,许漫兮的好,只有自己体会过才知道,她嘴巴毒,说话也不中听,但比很多两面三刀的人更讨人喜欢。她很真诚的对待每一个人,有一颗善良而炽热的心。 生活的按部就班抹杀了任何奇迹出现的可能,那之后许漫兮没再逃过课,既然答应了李并溪好好学习就要做到,苏茜也破天荒地没有再找男朋友,两个人形影不离的一起打水,一起吃饭,一起去教室上课,偶尔会跟李英旭聊几句微信,帮他解几个题目,偶尔会登陆杀人游戏,看看李并溪有没有在线。但奇怪的是,自从那天之后,她再也没在kc见过李并溪。 直到后来有一天接到了李英棋的电话。 “喔,原来李大哥还记得这件事情啊。”许漫兮故作生气道。 李英棋儒雅一笑:“怎么会忘记。我答应过你,要请你吃饭的。只是最近太忙了。” “才不要相信你。”许漫兮傲娇道,“每一个答应请我吃饭的人最后都企图用一个‘忙’字来逼迫我妥协。我才不相信你们会忙到连陪我吃一顿饭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那你要怎样才能不生气?” “至少要让我看到你的诚意,证明你不是单纯为了你的承诺,而是真心想要请我吃饭。” “那好,那我请你去吃五星级,你看怎么样?” 许漫兮冷哼一声,谁要他请吃五星级,她最讨厌那种星级饭店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等级”制度了,打着顾客至上的旗号做一些让顾客心里极其不痛快的事情。就像每次去逛恒隆,服装店里“冷艳”的服务员们总是用一副我是公主我怕谁的眼神居高临下地审视每一个人的感觉一样,都不知道这种优越感是从何而来的。 “不要,我要吃大排档。” “要吃烤串?”李英棋惊讶道。 “像李大哥你这种公子哥,平时交际应酬肯定少不了去吃星级饭店,今天就跟我这个平民百姓一起去体验体验平凡人的平凡生活吧,怎么样?” 李英棋发现许漫兮的胃口很好,羊肉串吃的比他还要多不说,并且在吃光羊肉串之后又点了不少烤翅。 “李大哥,最近李老师是不是很忙啊,我好几次去杀人游戏都没见她呢。”她有看过她的战斗局数,胜负加起来已经超过一万局了,想必是经常玩的,但最近却一次都没有见过她。 李英棋点点头:“都说姐姐疼弟弟,这话一点都不假。这不,英旭马上要高考了,他自己倒是淡然,可把并溪给急坏了。” “英旭的成绩,不差吧?”通过跟李英旭聊微信,许漫兮发现他的反应很快,一般她给他点点思路他就能明白该怎么样做了。再加上李并溪和李英棋都这么优秀,身为弟弟的李英旭也不可能差到哪里去。 李英棋嗯了一声:“是不差,上个普通的985不成问题,但我妹妹这个人,爱钻牛角尖。” “李老师对英旭的要求很高吧?” “高。”李英棋无奈地笑着摇摇头,“我们家兄弟姐妹三个,我爸爸是清华大学物理系的教授,我妈妈是隔壁北京大学中文系的教授,所以呢他们二老从小就希望我们三个能接他们的班,可惜我跟并溪两个不争气,没考上清北,只上了一所普通的985,我爸虽然不说,但一直觉得这事挺遗憾的,并溪是女孩,心思难免敏感,不想让爸妈失望,所以从她大学毕业以后,她就一直很用心帮英旭辅导功课,希望他能为顺利地考上清华,也算圆了家里人的梦。” 许漫兮闻言点点头:“是这样,倒是也可以理解。” 李英棋挑挑眉:“你理解?不觉得我妹妹这个人思想很古板么?” “不会啊。”许漫兮摇摇头,“如果我是李老师,我也会这样做的。” 李英棋大笑了起来:“怪不得都说女孩的心思你别猜。这男女之间的差异,还真的不止一星半点。” 这顿饭吃的还算愉快,因着要避嫌,李英棋只将许漫兮送到离学校一公里的地方,而后她便步行着回去了,回去的路上她给李英旭发了条微信。 果不其然,李英旭秒回了她。 缘来这么帅:我在我在![呲牙] 失控星球:周日有空吧? 缘来这么帅:有有有,必须有啊!漫兮姐姐要约我吗? 失控星球:嗯,老时间老地点。 缘来这么帅:没问题!不过,你找我有什么事啊?[吐舌] 失控星球:姐姐既然主动找你出来,当然是有正经事了。 缘来这么帅:好的漫兮姐,我知道了! 失控星球:知道了就去学习吧,专心一点。记住,再让我逮到你秒回我的消息,小心我打爆你的脑袋。(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18章 如愿以偿 这会儿已经进入五月了,天气也渐渐转热,许漫兮扎了一个马尾,穿了运动装,清丽又大方。但没想到李英旭居然迟到了,她已经喝完了一杯柠檬茶,却仍然不见李英旭的身影。 “对不起啊漫兮姐,我迟到了。”李英旭跑过来,气喘吁吁的样子有点诙谐。 “没事。”许漫兮示意他坐下,招呼服务生过来,“点一杯星冰乐。” 许漫兮从包里拿出一袋湿纸巾递给他,李英旭受宠若惊地接过去:“谢谢漫兮姐。不过漫兮姐,你今天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 许漫兮将座位上的手提袋提起来推到他的面前:“这是我高中时候所有的笔记,比较重要的几本我在封皮上用红笔画了五角星,你拿回去好好看看。” 许漫兮就是传说中的笔记比印刷体还要精致的超级学霸,她会觉得大学的课程简单,并不是像很多偶像剧里演的那样具备玛丽苏超能力,而是因为高中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做笔记的时候她不会像其他人一样一味地抄板书,而是自己归纳总结,简练语言,这样不仅看起来节省时间,还方便她举一反三。 她对文科兴趣薄弱,但数理化的笔记做的非常漂亮,并且还辅以错题集,比什么参考资料都要有用。 “哇,漫兮姐,你简直就是我的偶像。” 许漫兮并不对他恭维她的话感兴趣,也并不觉得这个话题有什么值得聊的价值,道:“英旭,你语文跟英语学的怎么样?” “挺好的呀,我最喜欢英语了。” 那她就放心了,她最讨厌英语了。 “还有这个。”许漫兮递给他一本薄薄的记事本,“其实我发现,你发给我的题目大部分都是同一个类型的,所以就着这一部分帮你做了一个小结,这里面有十道题,其中有一道是你发给我的题目,我帮你做了一个变形,你拿回去好好做,做完了之后交给我,我帮你检查。英旭,带电粒子在电磁场中的运动是理综的热点,每年必考,与此同时它也是个基础,如果这一部分你没办法完全弄明白是很拉分的。” 李英旭拼命点着头,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许漫兮。只是觉得她一定是老天派下来拯救他的仙女。 “因为你很少问我化学题,所以我暂时也不清楚你哪一部分掌握的不够扎实。不过我这几天看了看高中的教材,帮你列了一个大纲。”许漫兮像变魔法一样,又编出来一个厚厚的卷轴,已经卷成了桶状,且用红线缠绕了起来,“你回去认真看一下,把你有疑惑的部分标一下,拍下来在微信上发图片给我。” “好,漫兮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把你交给我的任务完成的!” “嗯。英旭,你现在在班里,大概能排到多少名?”许漫兮问道。 李英旭道:“一般是第四名或者第五名,不过上一次模考理综考的太差了,只考了第十名……” 怪不得李并溪最近整个人看起来都瘦了一圈,想考上清华,至少要保证在班里前两名才行。 “你们快要二模了吧?” 李英旭点点头:“还有一个多星期。” 要想让李并溪放心,他至少要往前再冲两个名次才行,许漫兮道:“那你这几天就辛苦一下,除了老师布置的作业,好好把笔记看完,下个星期这个时候我们再出来,我帮你答疑。” 从跟李英旭的接触里,许漫兮可以感觉的到,他是一个算上进的男孩,对未来有自己的规划,所以许漫兮的功夫不会白费,她相信她说的话他是可以听进去的。而她之所以会这样尽心尽力地帮助李英旭,一方面除了想提高他的成绩,让李并溪可以不要那么累之外,另外一方面,李并溪虽然是老师,但她的专长毕竟只有化学,而且她已经离开高中校园那么久了,就算记忆力再好,比对高中知识的掌握度,她也不可能比得过刚刚高考完不到一年的许漫兮。许漫兮的强项是理综,李英棋的弱项是理综,加上他底子不差,许漫兮还是很有把握在一个月之内让他的理综提高二三十分的。 “兮兮,你一天到晚窝在书桌前到底在写些什么东西啊?” 苏茜发现了许漫兮的不对劲,以往除了每天晚上许漫兮要看各类物理学书籍之外,其它时间要么去图书馆,要么躺在床上放空,现在除了上课之外几乎每时每刻都在看书写字,有时候她帮她带饭回来她都不记得吃。 “你有弟弟妹妹要高考啊?”苏茜终于忍不住去看她在干什么了,发现她整理了各类化学题题型和解题思路。 “嗯。” “佩服佩服,想不到你居然这么有耐心,我还以为你最讨厌弟弟妹妹这种神奇生物了。看来你还蛮有姐姐爱的嘛。” 她不得不承认苏茜再一次看错了她,姐姐爱这种东西是她今生今世绝不可能具备的东西。她永远也忘不了,刚高考完那会儿她舅妈打电话给她拜托她帮表弟辅导功课她说自己脚崴了,结果一个星期之后她舅妈买了一大堆营养品去看望她却看见她正在生龙活虎地练瑜伽。那之后一直到现在她舅妈都没再理过她,为此还被许梦书批评没有助人为乐的精神。她只想说,如果舅妈生的不是表弟而是表哥,那她肯定一口就答应下来了。不为别的,只为她实在不喜欢当姐姐的感觉。 明明她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小公主,凭什么每次家庭聚会的时候都要把鸡腿让给弟弟妹妹吃,她一直觉得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说不定她的身高早就突破了一米八,登上了维密的舞台,星光闪耀。 约莫夜里两点的时候,苏茜揉了揉眼睛,看着开着台灯仍然在刷刷写东西的许漫兮小声道:“兮兮,还不睡?” 许漫兮也压低了声音:“快了。” 明天就是要跟李英旭见面的日子了,她必须要把该整理的东西整理好,方才李英旭发来了他一模的卷子,她认真看过之后才开始帮他写试题分析的,顺便还画了一个思维导图,帮助他归纳总结。 由于一夜没睡,许漫兮气色很差,遮瑕膏也遮不住脸上的倦意。 “漫兮姐,你的笔记我已经全部都看完了,真的觉得好多收获,之前好多知识盲点都解决了,那十道题我也做完了!” “嗯。”她把刚刚整理好笔记的本子递给他,“这是根据你标的提纲上的化学盲点,我帮你出的几道例题,答案和思路都在反面,另外一模的题很有代表性,高考基本上就是这个出题模式,你仔细看看我帮你画的思维导图,要把每个盲点都击破,绝不能留死角。” 许是因着对许漫兮的感激,以及不想辜负她对自己帮助的拼劲,二模考试李英旭头一次冲进了前两名,总分只差第一名三分,理综比平时提高了十一分。 缘来这么帅:漫兮姐,这次真的多亏了你[大哭] 失控星球:继续努力,把第一名挤下去。 缘来这么帅:恩恩!对了,漫兮姐,我姐姐居然夸我了!我记得上一次她夸我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激动。 失控星球:李老师对我们学生都这么严格,更何况你是她的弟弟呢。 缘来这么帅:[呲牙]姐姐今天没有辅导我功课,说是让我好好保持下去。以前几乎每天都要监督我到12点呢[流泪]。 许漫兮不觉嘴角漾起了温柔的笑意。李并溪是瘦了,而且瘦了很多,这种变化只看脸型就能看得出来。她原本脸就小,现在颧骨突出的十分明显,感觉非常憔悴。每天要讲一整天的课就很辛苦了,晚上还要帮弟弟补习功课,不瘦才是真的奇怪。这下她终于可以暂时安心,睡个好觉了。但如果想让她一直健康地生活下去,还得靠李英旭才行。 失控星球:英旭,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缘来这么帅:敢!漫兮姐你说! 失控星球:就赌你三模能不能考到第一名。 缘来这么帅:没问题!那如果我赢了,漫兮姐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失控星球:可以,但先说好了,我对跟比我小的男孩谈恋爱这件事情毫无兴趣,所以我建议你把这件事情排除在你的计划之外。 缘来这么帅:那我要你奖励我一个大大的拥抱,这总没问题吧! 许漫兮最讨厌跟人亲密接触了,尤其是异性。一是洁癖,二是不喜欢男性身上浓郁的荷尔蒙的味道。许梦书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小时候还好,但十岁之后许漫兮就很反感别人碰她,她这个哥哥也不例外,莫说拥抱了,捏捏她的脸她就要火山爆发。而对于同性,起初发小林湘跟她时不时的勾肩搭背她都很反感,后来又多了一个苏茜,总是动不动就抱她,虽然她不拒绝,但的确不是她喜欢的举动。 失控星球: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 缘来这么帅:哈哈,漫兮姐你说! 失控星球:你没有跟你姐姐讲过我帮你补习的事情吧? 缘来这么帅:没有,怎么啦? 失控星球:没什么,以后也不要讲。 缘来这么帅:为什么啊[疑问],我本来还打算等明天要告诉她的呢。 失控星球:没有为什么。 缘来这么帅:好吧,那漫兮姐,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喜欢我秒回啊? 他还以为秒回是一件很温暖人心的事情,结果上次许漫兮说过之后他每次收到消息都要隔个几分钟才敢回复她。 失控星球:秒回说明你一直在看手机。当然,在你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可以确定,你虽然这几次都没有秒回我,但是也一直在看手机了。 缘来这么帅:………… 失控星球:英旭,记住,你的未来是你自己的。(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19章 意外相遇 同李英旭结束对话之后,许漫兮又开始了帮李英旭分析二模试卷,画新的思维导图的“旅程”。毋庸置疑,许漫兮自己读高三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辛苦,她从高一起就稳扎稳打,知识掌握的很牢固,完全不需要临阵磨枪,考前冲刺,压力自然也就小。 跟许漫兮平日里所展现出来的性格不同,平日里随心所欲的她在很多方面其实有着自己的规矩,比方说她很多年之前就养成了每天晚上十点到十一点要看书的习惯,高中的时候爱看人物传记,大学之后就开始看各类晦涩难懂的物理学书籍,就像每天都要喝水吃饭一样,习惯一旦养成她就抗拒打破。她不喜欢明日复明日的行事态度,因为她觉得习惯打破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这也是她为什么能够比别人出色的原因。 但是一直到最近她才明白,习惯不是不能打破,是值得你打破习惯的事情有没有出现。如果打破一下自己的习惯可以换来李并溪的安眠,那稍微打破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才多久不见啊,你居然丑成这副样子了?”这段时间许漫兮一直没有跟林湘见面,直到李英旭三模考试结束了,她才终于答应陪她出来吃冰。 许漫兮慢悠悠地舀着冰沙:“我丑成这副样子,居然还比你美这么多,我都忍不住替你控诉人生不公了。” 林湘切了一声,伸手指了指她的下眼睑:“不过说真的,你黑眼圈真的太重了,你是不是最近睡眠不好?” “也许吧。” “什么就也许吧,你自己睡眠好不好你自己不知道啊。” “仙女一般都不食人间烟火,偶尔丑个两三天也算是体验生活了,毕竟一直站在颜值巅峰真的太无趣了,这种独孤求败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神经病。” 吃完冰之后林湘陪许漫兮去了书店,每次看她站在完全无人问津的物理类书籍那一排时,林湘就莫名地对她肃然起敬,她不得不佩服许漫兮为这些常年没人买的书作出了巨大的贡献,让它们不至于只有被店员擦擦封皮上的灰尘的悲惨命运。 “你都多大了还在看这种毫无营养的脑残台言小说。”许漫兮走到林湘身边,看着她手里捧着的《爱你,无怨亦无悔》,甚至不知道该怎样讽刺她比较合适,“知道你为什么找不到男朋友吗,这就是深受玛丽苏荼毒的后果。” 林湘冷笑瞥她:“你倒是没受荼毒,你怎么也没有男朋友呢?” “我跟你不一样。你是被不正的三观荼毒,找不到。我是思想境界太高,不想找。”许漫兮抱着怀里的《黑洞与时间弯曲》觑她一眼,“更何况,我对男人没兴趣,你知道的。” “当一个女子仰望天空的时候,她并不是想寻找什么,她只是寂寞。你看看,这句话说的多好,怎么就没营养了?” “这人有病吧,什么都能跟寂寞扯上关系。”许漫兮皱眉,“也许这个女子是在看天上会不会掉钱,也可能是眼睛里进沙子了,也可能是在看鸟,也可能是在拍云……” “许漫兮……” “哦对了,我觉得她应该是在拍写真集吧。” “……” 跟许漫兮讲话,每次都是以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收场。 没过两天李英旭那边就传来了喜讯,果不其然,他顺利地把第一名挤了下去,以两分的优势第一次拿下了全班第一名,在年级位列第十。 周六那天许漫兮请李英旭去吃了哈根达斯,看得出来,李英旭很开心,像是正在为那个即将到来的拥抱而兴奋不已。而至于许漫兮,就是真正的心如止水了,虽然讨厌,抗拒,但既然答应了她就会做到。一个拥抱而已,就当作是对小弟弟的加油打气了。 但许漫兮没想到走在路上的时候李英旭突然就抱住她了,不仅让她措手不及还吓了她一跳,更糟糕的是,这种感觉跟她起初所设想的完全不一样。她本来想着她就抱住他,像老师鼓励学生那样善意地拍拍他的背就好了。但是李英旭个子太高,一下就完全把她抱在怀里了,两个人看起来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英旭?” 李英旭像是中箭了一样,一个颤栗之后紧接着就松开了许漫兮,他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李并溪,瞬间哑口无言。 许漫兮转过身去,刚好同她四目相对,气氛顿时尴尬又逼仄。 “姐……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跟漫……” “你不用跟我解释。”李并溪淡淡道,把目光移开,不再看他们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只要你开心,你想怎么玩都可以。” 看着李并溪离开的背影,李英旭懊恼地捶了捶自己的头:“该死,都怪我,一紧张就容易结巴,这下姐姐肯定误会了,漫兮姐,对不起啊。” 许漫兮拍拍他的肩膀:“没事。” “你不生我的气吗?” “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漫兮姐,你放心,我回家之后一定会跟姐姐好好解释的。” 许漫兮摇摇头:“不用解释。” 李英旭一脸茫然:“不解释?” 许漫兮挑挑眉:“既然她已经误会了,那就让她误会下去好了。” “可是我担心,姐姐会迁怒你……” “她不会。”许漫兮斩钉截铁地说道,“你姐是个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比我清楚?” 李英旭赞同地点点头,也是,李并溪这个人,公私分明,不太可能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去,跟学生过不去,那样未免有损师德。 许漫兮还是会抽时间帮李英旭补习,只是因为到了冲刺阶段,所以双休日学校不再给假了,大部分时间他们都是通过语音或者视频的方式联系。 对于那一天李英旭和许漫兮的事情,也许是怕影响到李英旭的情绪,李并溪并没有同他提起,当然,也没有像上次那样找许漫兮单独谈话。 时间过的很快,眨眼间就到了六月份,又是一年高考季。李英旭的理综水平自然是比之前有了质的飞跃,虽然算不上顶尖,但是毕竟他的语文和英语非常好,只要理综能够做到不拉分,就有很大的希望能够考到年级前三名。高考之前许漫兮帮他出了一份模拟试卷,为了将这份试卷出到尽善尽美,囊括进去尽可能多的知识点,她还特意回了自己的高中咨询了当年的班主任,费了不小的功夫。她跟李英旭说,只要能够完全把这份试卷弄懂,分数绝对不会让他失望。 经过了这一个多月的交流和磨合,许漫兮觉得她足够了解李英旭的强项和弱项了,与其盲目的一把抓,绝对比不上专项训练来得有效。 高考结束之后不久就是a大的考试周,考试周之后迎来的自然就是莘莘学子们最期待的暑假。 不过对于李英旭来说,他并不十分享受所谓的一生只有一次的美好的黄金假期。因为自从上次被李并溪撞见自己跟许漫兮在一起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缘来这么帅:漫兮姐,你们考试结束了吗? 失控星球:这周五考完最后一门就结束了。 缘来这么帅:那你什么时候回家呀?你回家之前我还能再见你一面吗[大哭] 失控星球:可以啊,我周天走。 其实许漫兮的家就在临市,平时她回家一般都是许梦书或者家里的司机来接她,一个小时左右就能到了,很近。 缘来这么帅:可是我怕我姐姐会不同意我出去[难过]。 失控星球:不同意我出去,你可以邀请我去你家啊。 缘来这么帅:啊? 李英旭有点懵。 失控星球:不欢迎就算了,反正我周天就要走了,这样看你也不是很想念漫兮姐,算了。 当然,后果可想而知,面对套路如此之深的漫兮姐姐,李英旭想不中计完全是不可能的。 “不行。” “为什么!”这一个月他一直闷在家里打游戏,哪儿也不去,就是为了等许漫兮考完试之后可以再见她一面,哪怕一起去喝一杯奶茶都是好的。李并溪的态度让他又生气又委屈,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没有跟许漫兮做朋友的权利。 “因为我不同意。” “我下个月就要成年了,我有权利选择跟谁交朋友!” “嗯,你自己也说了,你下个月才成年,所以在下个月之前,我依然有限制你的权利。”李并溪面不改色地说道。 李英旭欲哭无泪,只好向李英棋求救:“大哥,你看看姐姐,她简直就是蛮不讲理!” “并溪。英旭只是想在漫兮放暑假之前约她来咱们家玩玩而已,你干嘛这么较真。” “英旭,我不是要限制你交友的权利,我甚至可以同意你谈恋爱,但是无论是交友,还是恋爱,对象都不该是她。” 听李并溪这么说,李英旭瞬间炸毛了:“我真是不懂姐姐你到底为什么会对漫兮姐有这么深的偏见,她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孩,你为什么就这么不待见她!好啊,你不让我见她没关系,我不报清华也不报北大了,我不上大学了!” “英旭。”李英棋唤道。 李并溪对上他的眼睛,印象中,这是乖巧懂事的弟弟第一次这样跟她说话:“这就是你跟哥哥姐姐说话的态度?”(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20章 会心一笑 李英旭不再说话,转身摔门回了卧室。 他是真的生气了,气到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整整一天没有吃饭,也不知道是因为见不到许漫兮,还是李并溪的独断专横让他委屈,总之就是满腹怨气。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件事最终能得到完美的解决,居然是因为自己那常年严肃冷漠的父亲。 “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这丫头怎么比我的思想还要古板。”李父在听李英棋说了这件事情之后说道。 李并溪道:“我是担心会对学生有不利影响,爸爸你也知道,流言蜚语传播的速度有多快。” “嗨。”李父摆摆手,“你问问你妈,那时候我们在清北教书,经常有学生去家里蹭饭吃,一直到后来有了你跟英旭,那些孩子才不好意思再打搅我们。一顿饭而已,这是拉进学生跟老师距离的一种方式,何必想那么多呢?” 见李并溪低头不语,李母才道:“是啊,再说了,那姑娘既然能考上a大,一定也优秀得很,让英旭多接触接触爱学习的女孩,也是一件好事。” 爸妈都已经这样说了,李并溪自然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了。 许漫兮不是一个讨长辈喜欢的女孩,但她觉得这并不是她的错,这都要归咎于她那些表弟表妹糟糕的学习成绩,从初中那会儿开始,不是舅妈拜托她帮表弟辅导数学,就是二姨让她帮表妹辅导语文,完全就是把她当家教在使唤,她倒是不介意撕破脸,但毕竟还要考虑到他们跟父母的关系,不能真的那么不懂事。但许漫兮脾气不好,对待弟弟妹妹的态度自然也温柔不到哪里去,冷嘲热讽那是常有的事。没有一个爸妈能开心别人家的孩子说自己家的孩子是笨蛋,可许漫兮教课又实在是很好,他们也就忍了,实际上心里没有谁是真的喜欢她。 可是就像苏茜说的那样,如果你愿意接触她,就会发现她冷漠外表之下的可爱之处了。这一点从李家二老对许漫兮的喜欢上就能够得以体现。 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种流传多年的话绝对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就算是对老年人也同样适用。许漫兮完全没化妆,连粉底都没有打,只简单扎了一个马尾,穿了一条鹅黄色的碎花裙,洋溢着青春的活力与朝气,跟外头那些浓妆艳抹的女大学生完全不一样。 两口子毕竟是搞学术研究的,寒暄过后自然是要将话题引到学习上的。 “这么漂亮的女孩,居然是学理科的。”李母笑道。 李父立马不开心了:“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难道我们学理科的就只能是书呆子了么?” 李英棋无语,这两个老人家从三十年前就开始争,不是争清华和北大哪个更好,就是在争文科和理科哪个更厉害,争到现在已经退休了,还在争。 “漫兮对化学很感兴趣吧?” 许漫兮想到李英棋曾经跟她讲过,李父是物理系的教授,笑了笑说道:“我最喜欢的其实是物理。” 李父像是捡到宝了一样:“好好好!我当年啊,就是物理系的老师,能听你这么说,我很欣慰啊。”而后侧头对身旁的李母骄傲道,“看到了没,已经有越来越多年轻的女学生发现物理学科的光辉了。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旁边的李英旭插嘴道:“漫兮姐可厉害了呢,高考理综考了295呢!” 许漫兮这才觉得自己没白帮李英旭,这男孩还算是有点眼力劲,她正愁该如何向李父展示她在物理方面的才华和天赋呢,李英旭就帮了她这个大忙。毕竟高考成绩这种事,如果对方不问,自己主动说出来,难免有炫耀之嫌,但是如果是旁人说出来,那就不一样了。 “真是不错!英旭,你看看人家,别整天就知道喝什么星巴克,多跟漫兮聊点学习方面的事儿比什么都强。” “我们哪有只知道喝星巴克,漫兮姐她……” “英旭。”许漫兮笑着将他打断,“我想帮李老师去洗菜,你要一起吗?” “漫兮,你是客人,怎么能做这些事情。”李英棋道。 李父随声附和道:“是啊漫兮,你第一次来我们家做客,洗菜的事儿交给并溪和你阿姨就行了。” 许漫兮俏皮的眨眨眼睛:“叔叔,我虽然是第一次来,可是感觉就好像回到了自己家里一样亲切。更何况您还是物理学的教授,以后我在物理方面有什么不懂的问题,还需要您多多指教呢。” 第一次见面的人,尤其是长辈和晚辈,在聊天的时候投其所好是非常重要的。看得出来李父十分热衷物理,她这样对他说,既能满足到人固有的虚荣心,又可以令自己显得很上进,更重要的是还无形中拉进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让李父对她好感倍增。 虽然之前有跟许梦书学过几道菜,但做菜这种事还是要熟才能生巧,所以以许漫兮现在的水平还只能够帮李并溪和李母打打下手。 “成绩不错。”许漫兮正在帮忙洗芹菜的时候,李并溪突然说道。 许漫兮很快就反应过来她是指什么,虽然才刚刚考完试不久,但想必李并溪是提前批改了她的卷子:“有奖励吗?” 李并溪觑她一眼,淡淡道:“有啊。” “是什么?”许漫兮眨着那双清澈可人的大眼睛,问道。 李并溪似笑非笑地炒起菜来,不再看她:“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饭桌上的气氛很融洽,许漫兮不是扭捏的人,这也免去了不少的麻烦,彼此都觉得她的到来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真是稀奇,并溪居然会给别人夹菜了?”李英棋笑道,“你不是最讨厌把菜夹来夹去了么?” 许漫兮看着李并溪夹到自己餐碟里的肉,心情十分微妙。从小到大,她可以吃很多女孩不爱吃的葱姜蒜,但唯独吃不下去肥肉,一点点都让她觉得难以下咽,而李并溪夹给自己的这一块,正是一块白花花的肥肉,只有夹杂着一点点瘦肉丁。 李并溪扬唇一笑:“奖励。” “漫兮姐好像不爱吃肥肉呢。”看着许漫兮纠结地吃肉的样子,李英旭道。 以李并溪敏锐的洞察力,她又怎么会没发现许漫兮不爱吃肥肉,从一开始吃饭开始,许漫兮就一直在夹瘦肉,很明显是不爱吃肥肉。 “不挑食,才会营养均衡,身体健康。”随即又夹了一块肥肉给许漫兮。 许漫兮这次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纠结,轻松地就送到了自己的嘴里:“谢谢李老师。” 午饭过后李英旭送许漫兮下楼,他愈发觉得许漫兮是一个很神奇的女子,三言两句就让自己的爸妈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她很聪明,不在于她懂得多少别人不懂的知识,而在于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聪明,什么时候不该聪明。像李家二老那种老派的学究,一生以学术研究为傲,她们喜欢机灵的学生,但又不会喜欢太爱表现的学生,许漫兮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她不会把所有李父问她的问题都回答上来,偶有不懂,既显谦逊,又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维持长辈的虚荣心。没有人会讨厌跟这种有尺度有聪明的女孩聊天。 “漫兮姐,你为什么不让我告诉我爸爸和我姐姐你一直在帮我补习呢?如果没有你,我高考理综肯定不可能进步这么快的。” “本来你的成绩能够进步就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我何必邀功。” 李英旭嘟嘟嘴道:“可是我很想让别人知道你有多厉害啊。” 许漫兮耸耸肩:“你知道就行了。”她跟李英旭一前一后走出电梯门,看着李英旭闷闷不乐的样子,道,“为了你能出人头地,你姐在你身上下了多少年的功夫,你比我清楚。我不过帮你辅导了区区几个月而已,算不得什么。说到厉害,她才是真正的厉害。” 虽然许漫兮没有亲弟弟,但是也不难理解李并溪寄予在李英旭身上的殷切期望。之所以李英棋会觉得许漫兮对他的辅导比较有效,是因为他们年龄相仿,许漫兮更了解现在高考出题人的偏好,更能够“对症下药”。如果李英棋把全部的功劳推到她的身上,不仅仅会伤害到李并溪的自尊心,更会伤害到一颗深深关心爱护着弟弟的姐姐的心。 许漫兮做这件事的初衷就是为了李并溪,又怎么会让结果适得其反,伤害到她呢。 “英旭,听到我说的话了么?”见李英旭低头不语,许漫兮问道。 李英旭点点头:“嗯,我听到了漫兮姐。” “不要在无限放大外人对你的关心时不自觉地缩小亲人对你的好,你说如果没有我你的成绩不可能进步这么快,但如果没有你姐姐,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几个月之前你的烦恼仅仅是在于能否考上一本,而非冲击清北。” 李英旭转了转眼珠:“漫兮姐,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很维护我姐姐?” “很明显的阿谀奉承,巴结讨好。”许漫兮满不改色地说道。 李英旭歪歪头,“对哦,你们也要期末考试的。可是你不是说,我姐姐不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嘛。” 要怎样告诉他,我帮你补功课跟你毫无关系,只是因为你是李并溪的弟弟,我也并不是想借此讨好她,只是希望可以帮她分担一些焦虑,让已过而立之年的她可以多一点属于自己的休息时间。这话她无论如何也是不能说出口的。 “谁说我是在讨好老师了。” “那是什么?” “英旭,漫兮姐对你好不好?” 李英旭猛点头:“当然!” “那,漫兮姐对你姐姐好不好?” 继续猛点头:“当然好!” 许漫兮勾起嘴角邪魅一笑:“所以呢,我是在以准大嫂的身份,努力地讨好我未来的小姑子和小叔子啊。”(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21章 一起约会 接到李并溪电话的时候,许漫兮正在会所陪爸爸打桌球,因为并没有李并溪的手机号,所以听到她的声音时,许漫兮心中或多或少还是惊讶的。 因着许父工作的原因,他有时很空闲,有时又会很繁忙,繁忙的时间要远远多过空闲,加上许梦书也是个工作狂,所以像今天这样一家人能够一起出来吃饭看电影打台球的机会并不多。 “一家人难得出来玩,你怎么一直在看手机。”许父不满道。 许漫兮盯着微信,发现她发出去的消息李英旭一条都没有回,她也顾不得爸妈会不会生气了,索性直接打个招呼就离开了饭桌,起身出门拨通了李英旭的电话。 差不多响了三四声,李英旭才终于接了电话。 “漫兮姐,我知道你要跟我说什么。是我姐姐打电话叫你劝我的吧。”李英旭淡淡道,“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高考前几天出了分数,李英旭取得了全校第一名的好成绩,总分只比全省的理科状元低八分,报清华是十拿九稳的。就在李家人都为之欣喜的时候,李英旭却提出了他要报考a大的想法。李家每个人都是聪明人,不需要他把话说的太清楚就能知道他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北京离a大距离不近,他想要留下来,无非是为了许漫兮,不会有别的原因。 “觉得这样很酷吗?” “我只是……” “幼稚。”许漫兮冷声打断他,“李英旭,暑假之前你对我说,漫兮姐,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但是现在我要告诉你,你让我的心血完全付诸东流。我非常讨厌这种感觉。” 事实上李英旭上不上清华,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每个人都有决定自己人生的权利,别人没权利插手或者过问。可她是自私的,方才李并溪同她打电话的时候强忍着的悲伤的情绪她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也许她对李英旭说的话不中听,但她也只能自私一次,逼他一次了。 “可是……” “没有可是,英旭,我希望你对你自己的人生负责。不要说什么为了我所以想要留下来的话,我不需要别人自以为是地为我做任何事。” 许漫兮低估了李英旭的任性程度,或者是说,高估了自己言语的震慑力。第二天十二点就是志愿填写的截止时间了,再没有任何可以耽误的时间了,如果在那之前不能让他改变意见,即使心有遗憾,也只能尘埃落定了。 许漫兮心不在焉地陪家里人看着电影,以往她很反感父亲每次来看电影都包场的铺张浪费行为,今天却要感谢他给了她一个可以安静思考的环境。 “一个人坐在这在想些什么?”许梦书拿着一桶爆米花坐到她身边。 原本他们三个是坐在前排,许漫兮一个人坐在后排的,许梦书见她心情不好,中场的时候特意过来陪她。 “哥,我问你,想让一个人改变主意最有效的方式是什么?” 许梦书耸耸肩道:“给他钱啊。” 许漫兮忍不住翻一个巨大的白眼:“你跟爸爸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们是不是觉得什么问题都可以用钱解决啊?” “钱是不是万能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没有钱,很多问题是绝对解决不了的。”许梦书见许漫兮一脸不高兴,才拍拍她的肩膀耐心道,“好了不闹了,你想让一个人顺着你的意思去做一件事情,当然要对症下药因势利导啦,换句话说,你要知道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我。” “什么?” “我是说,他想要我。” 许梦书一下子变了脸:“他休想!” “你激动什么?”许漫兮皱眉觑他,“以你妹妹的魅力,全天下恐怕不会有人抵抗得了吧。不过他只能算我一个普通朋友,最多最多就是一个思想还没有完全成熟的弟弟。” “啧啧啧。”许梦书摇着头笑道,“这不像你啊,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别人的事来了?你不是一向不爱管闲事的?” 许漫兮抱住肩膀冷冷道:“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许梦书点点头:“总之呢,小仙儿,记住哥哥说的话,人都是吃软不吃硬的。” “吃软不吃硬。”许漫兮低垂双眼,喃喃道。 翌日她果不其然又接到了李并溪打来的电话,电话的内容也在许漫兮的预料之内。 “李老师,虽然我只是觉得这是举手之劳,不过如果您如果真的想感谢我,就答应我一件事。” 李并溪果断道:“你说。” “陪我出去玩一天。” 那一天天气很好,许漫兮穿了一身休闲装,扎了一个可爱的丸子头,时髦又清丽。她是自己一个人偷偷坐公车溜到a市来的,因为不想让讨人厌的哥哥或者讨人厌的司机破坏掉这一次难得的约会。她跟李并溪是约在小吃街路口见面的。李并溪还是同往日一样的美丽,头发高高扎起来,在这个炎热的夏天里像是一缕来自南国的清风,沁人心脾。 走在小吃街里,李并溪看着自己身旁津津有味吃着烤肉串的许漫兮道:“漫兮,你是怎么说服我弟弟的?” “你猜。”许漫兮侧头冲她眨眨眼睛。 “猜不到。” ——漫兮姐,你真的愿意考研考来清华吗? ——对。 ——真的,你不骗我? ——答应了的事我就不会反悔。但你要记住,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小秘密,不可以告诉其他人,包括你姐姐。 如果被林湘或者是父亲知道,估计又要指着她的鼻子一通臭骂。清华也许是很多人的梦想,但是却不是她的梦想。去年高考结束之后,她就同父亲说好,这四年要好好念书,努力学英语,大学毕业之后去国外读研,回来之后帮许梦书一起接管公司的。而且抛开对父亲的承诺,哈佛大学的物理系世界闻名,更是她长久以来的梦想,是物理爱好者的天堂。但想起高傲的李并溪抛开老师的身份恳求她的语气,想起李并溪那一句充满了沮丧的漫兮拜托了,她没办法最后以一句“做不到”让这件事收尾。 好在李英旭最终还是被她说动了,虽然自己还要再等她三年,不过如果许漫兮愿意考清华,他也就更有动力考清华的研究生了,对他来讲,也算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 “这是我跟英旭的小秘密,不能告诉你。” 许漫兮想到昨天同李英旭的对话,冲李并溪扬起了一个笑容。 “英旭也是这么说的。”李并溪说道。 许漫兮指了指对面的小摊,转移话题道:“李老师,那边有卖炒酸奶的,我去买两份来吃。” “两个姑娘长得真漂亮,是姐妹吧?”老板是一个中年妇人。 李并溪没说话,许漫兮挽住她的胳膊抢先道:“对呀,这是我姐姐,漂亮吧?” 并肩走在一起的时候,李并溪看着身侧的许漫兮,难得的发现了她身上可爱的一面,以往总觉得她是一个性格怪异的恶魔,其实天使起来还蛮讨人喜欢的。 “漫兮,你喜欢英旭?” 许漫兮津津有味地吃着炒酸奶,风轻云淡道:“喜欢啊。” “那我大哥呢?” “也喜欢啊。” 李并溪定住脚步,纠结道:“漫兮,你这样是不对的。” “怎么不对?” 李并溪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我没有说不准你喜欢他们,但是,你不可以同时喜欢两个,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许漫兮停止了吃东西的动作,转过身子同她相对,她咬了咬下嘴唇,突然笑了起来,大眼睛变得亮亮的:“我明白。那我不喜欢他们了,我喜欢你好了。” “……”李并溪无语,“漫兮……” “好了好了。”许漫兮拉起她的手,“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听湘湘说对面的古楼上新开了一家滑冰场,我们去滑旱冰吧?”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像李并溪这种看起来闷骚到会把自己整天关在房间里读四书五经研究电化学方程式的高冷女人居然还是一个滑冰高手。按照许漫兮的设想,李并溪应该对滑冰这件事非常抗拒,然后笨手笨脚频频摔倒,这个时候她就可以展现她高超的滑冰技巧,然后慢慢教她一起滑冰了。但是以现在的情形来看,李并溪不仅速度比她快,花样还比她多,倒滑的姿势非常优美,许漫兮觉得她完全可以去参加花样滑冰世锦赛了。 “不滑了不滑了。”因想要追上她,许漫兮滑得太快,不小心摔在地上,屁股差点开了花,她烦躁地把护腕一扔,想起来一时之间却又站不起来。 李并溪见状憋笑过来扶她:“来。” 许漫兮把头一扭,一声不吭。 “那你自己在这儿坐着吧。”说罢转身就要走。 “李老师!”许漫兮喊道。 李并溪忍不住笑了出来,转身望着她,调侃道:“不是不要起来的么?” “我是怕我这么一个惊天动地的大美女坐在滑冰场中间,搞得大家都盯着我看,没心思滑冰。”许漫兮轻哼一声,随即傲娇地冲李并溪伸出手,让她把自己拉起来。 “摔疼了吗?” 本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李并溪这么一问,她突然又撒起娇来:“疼死了疼死了!李老师你真狠心,都不知道等我一下的,害我一直在后面追你,现在好了,我的尾椎骨肯定碎掉了。” 李并溪拍拍许漫兮的脑袋:“我看你精神状态蛮好的嘛,还有精力撒娇,跟个小孩子似的。”(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22章 相得益彰 “我不管,我摔疼了,要李老师抱抱才能好。”许漫兮灵动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偏偏她个子又太高,毫无小鸟依人的美感,反而显得很是滑稽,整个滑冰场的人都似笑非笑地朝她们这里看过来。 李并溪却并不依她:“年轻人多吃点苦是有好处的。孟子有句话说的好,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这是上天对你的考验啊漫兮。” 许漫兮走过最深的道路,就是李并溪的套路。她冷哼一声,不打算再搭理李并溪。 “来,我教你玩倒滑。”许漫兮坐在旁边的边沿上休息,李并溪向她伸出手,很是有姐姐爱的看着她。 “我恐怕不行,太难了。” 李并溪主动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起来:“你可以的。” 倒滑技巧性很强,首先要矫正重心保持平衡,其次要右脚在前学会划s型线,尤其是在转弯的时候速度要快,不然非常容易摔倒。林湘曾经对许漫兮说,滑冰是一种容易让人失去安全感和方向感的运动,那时许漫兮还笑她胆子小,然而现在却是风水轮流转,轮到了她畏首畏尾,站在原地不敢动。 “你别怕,我会扶着你的。”李并溪鼓励她道。 “我不要滑。”她再次撒娇道,“李老师,我好歹也算一个美女,摔得四脚朝天的多丢人啊。” “对自己有信心一点,你可以的。” 她果然没有辜负她的预言,多次摔得四脚朝天,不过却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掌握了倒滑的技巧,一次比一次滑得顺利。李并溪在后头护着她,跟她一起滑。 “李老师,你为什么一定要教我倒滑?” “本来不是非要教不可,但听你说你不行,就很想教你。因为我觉得你一定是可以的,就像是有机的考试一样,只要你用心去做了,你可以做的比每个人都好。” 许漫兮想起来小时候第一次许梦书教她骑自行车的时候,那时候自己才九岁,一下子就从车子上摔了下来,害他心疼自责到不行地把她领回家给她上药,再也没有教她学过自行车,每次她想学的时候家里人就会跟她讲,家里有车,不用学,免得摔着。 但李并溪跟他们不一样。在她抗拒一件事情的时候,她没有劝她放弃或者远离,而是鼓励她努力克服困难。 中午李并溪带许漫兮去吃了农家菜馆,李并溪是这家店的常客,老板跟老板娘见着她都很开心,还主动帮她多加了一个菜。 “挑食不是好孩子。”李并溪道。 “我哪有挑食。”许漫兮努努嘴,除了肥肉实在令她难以下咽之外,她真心没有挑食这洋气毛病,而且自从上次李并溪夹肥肉给她之后,她现在连肥肉也不挑了。 “那为什么不吃青椒?”一整盘的青椒炒肉,肉都被她挑光了,却不见她吃一块青椒。 许漫兮懒洋洋道:“太硬了,我懒得嚼。” “那连虾也不吃?” “我懒得剥。”这是实话,她习惯了哥哥和妈妈剥虾给她,所以在外吃饭的时候,因为剥虾这一道复杂的程序,她一般不吃虾。 许漫兮是属于胃口不错的那类女孩,尤其爱吃油炸食品以及夜宵,这些都是减肥的大忌。但她也不是吃不胖的体质,所以每天晚上都要吃营养师配置的营养片来维持体重。 看着餐碟里突然多出来的剥好了的虾,许漫兮抬头看了一眼李并溪,觉得心里暖暖的。她刚想开口说感谢的话,就听李并溪说道:“被家里人宠坏了的小女孩。” 许漫兮转了转眼睛,并没有立刻把虾吃下去,而是张开了嘴,低低了“啊”了一声。 显然,她这是在央李并溪喂她,她的眼睛弯弯的,像是盈满了一汪泉水一般,清澈透亮,迎着李并溪不知所措的目光,碰撞出火花。 又一个散发着淡淡香味的虾肉从虾壳中挣脱出来,被夹于李并溪的指尖,她食指和拇指捏着虾尾,递到许漫兮的嘴边。许漫兮笑意弧度加深,正准备将虾吞进嘴里,却见李并溪手腕突然转变了方向,那白嫩雪滑的虾肉便进了她的口中,动作既连贯又自然。 “被宠坏的小丫头该长大了,要学会自己吃饭了。” “哼。”许漫兮闷闷不乐地用筷子将她剥给自己的虾夹起来,沾了沾醋,又闷闷不乐地吃了下去。 李并溪主动找话题道:“漫兮,听说你高考理综只扣了五分?” 许漫兮点点头,得意地眨眨眼睛:“我聪明吧?” 李并溪惋惜地摇摇头:“看来你的语文和英语是真的很糟糕,不然怎么会‘失足’考到a大呢?”她故意逗她。 真是所谓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以往林湘总说跟她聊天会被气到吐血,现在她终于体会到林湘当时的心情了。 不过许漫兮并不打算跟她抬杠,而是问了一个她的确很想知道的问题:“李老师,如果说你当年高考的分数没有能到清北的提档线,那为什么后来考研究生的时候没有考虑再试一试呢?” “有考虑过。”李并溪收起了方才戏谑的神色,表情变得凝重起来,“我爸爸是个很了不起的男人,为了把我们兄妹三个培养成才,他花了很多的心血。但天有不测风云,计划赶不上变化,总有一些意外的事件会打乱原本人生轨迹。” 许漫兮只记得李英棋说过,自从李并溪大学毕业之后就开始全力培养李英旭,但是对于李并溪考研的事情并没有过多提及。现在看来,虽然许漫兮无从得知那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那一定不是一个愉快的回忆。 “我觉得李老师你更加了不起。”许漫兮歪歪头,同她四目相对,“虽然英旭很聪明,但如果没有你这个姐姐,也不会有现在的他。” “不会觉得我思想很古板,为人很自私吗?为了实现自己没有实现的目标,让自己的弟弟从小就生活得比同龄人要辛苦,没有能够让他拥有一个快乐轻松的童年。” 许漫兮摇摇头:“轻松快乐是一时的,而出人头地是一辈子的。也许李老师你对弟弟的教育方式偶尔严苛了些,但正是因为你的严苛,才让他至少在人生中最重要的这场考试里绽放的比其他人更加耀眼。说起快乐的童年,那其实是只是锦上添花的回忆,有的话更好,没有的话也并不会对生活有任何的影响。安逸舒心的小时候的确充斥着很多的笑声,这些笑声能否让一个人在未来过得更幸福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在别人还在过家家,玩捉迷藏的时候,英旭有一个好姐姐监督着他,让他利用这些时间完成自己的功课,付出了比别人更多的努力。所以上天没有亏待这一份努力,让他成为了一个卓越的男儿。” “小丫头,倒是很会安慰人。”李并溪看着她,温柔道。 “我没有在安慰你啊。只是你说道快乐轻松的童年,我突然想到我的童年也不轻松不快乐,可是我现在过得很好,可能我觉得逆境更能够让人成长吧,所以我虽然没有办法大度到心存感激,但是我接受它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这个事实。” 李并溪低头把刚刚剥好的虾蘸了点醋,递到她的嘴边:“奖励。” 许漫兮俏皮一笑,迅速就把虾吞了下去:“这次不会给它机会跑掉了。” 午饭过后许漫兮同李并溪去了陶艺bar。果然,只要跟非常喜欢的人,哪怕是做原本不感兴趣的事情,都可以让事情变得很有趣。许漫兮将手上的泥土偷偷抹了一点在李并溪的脸上,李并溪以牙还牙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把她抹得像个小丑。 李并溪捏了一个碗,而许漫兮捏了一个杯子,还在杯子的外壁上用牙签刻了字。 “要送给未来的男朋友么?”李并溪看着她仔仔细细刻上的“囍”字,打趣道。 许漫兮但笑不语。 本来以为跟学生出来玩会很尴尬,但是其实并没有,跟许漫兮玩了一天,李并溪觉得这是一次很特别的体验。她的可爱,她的孩子气,她的善良和懂事,让她像一个天使一样,头上顶着一圈光环,周遭弥漫着温暖人心的光辉,让人倍感心情愉悦。 约莫傍晚的时候,李并溪送许漫兮去车站坐车,在外头玩了一整天,许漫兮的头发有些凌乱了,发丝在空中飘扬着,李并溪帮她把碎头发捋到耳朵后面,嘱咐道:“路上注意安全,回家记得告诉我一声。” 许漫兮点点头,嗯了一声,她把手中装着自己方才在陶瓷bar捏的杯子的礼品盒递给李并溪:“送给你。” “送给我的?” “嗯。李并溪,许漫兮,双喜临门。”这就是她刻囍字的真正原因了。 李并溪也把自己的作品给她,作为交换:“那我把我的碗也送给你。” “谢谢李老师。”许漫兮把盒子抱在怀里,看着她说道,“李老师,你真的是个很好的老师,更是个很好的姐姐,我希望你不要再因为自己的严格而自责了,在我看来,你不是自私,只是太孝顺,也太希望自己的弟弟能够出人头地了。其实我还有一个哥哥,我哥哥跟你完全不同,每次我做什么事做不好,他都会对我说,没关系,别做了,我来做,而不是鼓励我继续做下去,把事情做好。我知道他很疼我,可是其实,比起这种溺爱式的关心,像李老师你这种教育方式是更加难能可贵的。英旭虽然不说,但他一定懂你对他的好,不会把你的爱当作是负累的。” 李并溪摸摸她的头发:“乖女孩。”她看了看时间,正色道,“漫兮,快进站上车了,不然时间来不及了。” 许漫兮却完全没有要离开的念头,撇撇嘴道:“不要。” “不要?”李并溪不明所以。 她声音甜蜜蜜的,冲李并溪撒娇:“我累了,走不动了,要李老师抱抱才能好。”(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23章 你好仗义 在某种意义上,拥抱是比亲吻还要更加温暖人心,更能够传递情感的方式。拥抱的双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体温,在流逝的时光里静静地相依相偎。所以与其说,许漫兮不习惯别人跟她太过亲密,不如说那只是因为她还没有遇见李并溪。 无论你是否冷漠,是否不够热情。可当你真正遇到那个让你心跳加速的人的时候,你怎么会不想要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呢。 被李并溪拥抱着,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有温柔,有悸动,她的身上散发着好闻的水果香味,同昂贵的香水味道不同,那是与生俱来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沉迷其中。 “谢谢你李老师。”许漫兮同她拉开些距离,对她最后表示了感谢,“谢谢你今天愿意陪我出来玩,我很开心。” “也谢谢你。” 许漫兮边走边转身冲李并溪挥手:“学校见!” 再往后的日子,也就这么平淡无奇地过着,许漫兮偶尔还是会登陆杀人游戏,看着胜负局数有了变化的李并溪的个人资料,推断出她最近的生活也很是悠闲。 [粗俗一点]:并溪,好久不见!最近在忙什么? [文艺一点]:前一阵子英旭考试,这阵子才闲下来。 [粗俗一点]:kc好像出了新版本呢,一起去杀几局? [文艺一点]:好。 跟很多大型网游一样,杀人游戏的技巧性也很强,kc分为正邪两派,队友不脑残不挂机是最基本的要求,有时候一盘游戏玩到最后,只剩下四五个人,如果有一个挂机的,就很容易造成坏人没办法被公决的局面,以至于原本好人能赢却赢不了。 但kc有很多不确定因素,玩的顺时一局可能两三分钟,不顺时十几分钟也是有可能的,不可能有人在这期间一点其它的事情都没有。比方说方才进行的这一局,李并溪和许漫兮都是好人阵营,却不约而同地挂了机,导致邪方获胜。 许漫兮挂断电话之后倒了一杯水,再回到电脑前时看见几个vip玩家在疯狂地朝李并溪扔整蛊道具,原本一个金牌级别的李并溪瞬间变成了三个月亮,许漫兮立刻扔了一个太极罩给李并溪,才让她得以逃脱。 [粗俗一点]:游戏而已,有必要这么较真? 其它几个人没敢出声,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不搭理许漫兮,疯狂地用污言秽语朝李并溪开炮。 [粗俗一点]:刚刚挂机的不止是她,还有我,要不要也赏我几个火箭炮?来,我不加罩子,随你们炸。 这就是kc令许漫兮感到最恶心的地方了。永远地恃强凌弱,欺软怕硬。许漫兮装备强硬,vip级别登顶,她有多少整蛊道具是那些人可想而知的,所以没有人敢整蛊她,甚至没有人敢说她一句不是。但他们的怒火又无从发泄,只能转而将矛头对准李并溪。 游戏已经开始了,有几个玩家看着愈烧愈烈的战火,忍不住好脾气地劝解起来。 李并溪也显然不想让许漫兮继续跟他们计较下去。 [文艺一点]:甜心,算了,本来就是我的不对。 [粗俗一点]: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炸我? 那几个人也终于忍不住同她呛声起来。 [摇呀摇]:你他妈别不识好歹,给你脸你还不要脸了? [外婆桥]:好心放你一马,自己找死? 这位叫摇呀摇的玩家话音刚落,许漫兮就将合成好的“阿帕奇”赏给了眼前的这一对情侣。阿帕奇可谓是核弹中的战斗机,威力无穷,可以将几十甚至几百个火箭炮合成到一起,会对对方产生致命的减分效果。一般人也许会有几个火箭炮之类的整蛊卡,但是拥有阿帕奇合成能力的少之又少,一个阿帕奇下去,眼前的情侣瞬间连降三个级别。 房间里的其他人也顾不得游戏中退出会不会减分了,只知道一场大战一触即发,他们可不想受到牵连,瞬间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逃跑。 摇呀摇和外婆桥恼羞成怒,但又不甘心就这样逃跑,夫妻俩人把背包里的道具全部往许漫兮身上丢,但她有顶级vip玩家的专属权限,那就是当被连续扔整蛊道具的数量超过十个时,系统会自动为她补分。 [粗俗一点]:阿帕奇好吃吗? [摇呀摇]:有几个臭钱有什么了不起?你的vip和整蛊道具还不都是用钱买来的? [粗俗一点]:是没什么了不起,但至少可以整死你。 [摇呀摇]:垃圾! [粗俗一点]:道歉,否则我让你在kc混不下去。 摇呀摇和外婆桥突然没了声音,不知道是不是这夫妻两人私聊解决方案去了。但再次回来时,摇呀摇的确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摇呀摇]:就像你说的,只是一个游戏,我们也没必要闹得太僵,对吧? [粗俗一点]:我没有那个时间听你废话,道歉。 [摇呀摇]:对不起。 [粗俗一点]:对不起谁? [摇呀摇]:我们不该骂你。 [粗俗一点]:哦,少年,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不能拥有。 摇呀摇发来了一个问号,许漫兮加上他为好友,打开了私聊对话框。 [粗俗一点]:挂机是我的错,你如果对我破口大骂,我还敬你是条好汉。但你错就错在只骂了“文艺一点”,而没有骂我,只整蛊她,而完全无视我,懂? [摇呀摇]:所以你要我怎么样做。 [粗俗一点]:我把加分道具转给你,你帮她把刚刚丢掉的分补回来,然后向她道歉。 摇呀摇按照许漫兮的要求向李并溪道了歉,帮她加了分,反而还令李并溪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李并溪也并不是脾气极好的人,杀人游戏虽好玩,但整蛊制度着实让人讨厌,她不认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用这种减分道具来给一个人难堪。而且一个金牌的分数是她辛辛苦苦打来的,就这样付诸东流,她心里也不会畅快。 两个人没有再打游戏,而是闲聊了几句。 [文艺一点]:想不到你发起脾气来跟平时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粗俗一点]:[抓狂]有没有觉得我很暴力? [文艺一点]:不会,我很开心。[墨镜] [粗俗一点]:[偷笑]那看来我们两个挺臭味相投的。 [文艺一点]:只可惜你浪费了那么多道具。 [粗俗一点]:我的道具多到堆在背包里都快要长草了,还要感谢今天遇到了两个无赖帮我除草了。 [文艺一点]:甜心,你好仗义。 [粗俗一点]:并溪,我这个人最讨厌多管闲事了,但你的事不一样,如果有人欺负你,我绝对饶不了他。就像今天那两个可恶的家伙一样,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文艺一点]:干嘛这么向着我? [粗俗一点]:因为我是你的甜心呀! 这之后,李并溪几乎每天都会跟许漫兮一起玩游戏,时间过得很快,许漫兮也觉得枯燥无味的暑假生活有了期待,每天晚上两个小时的游戏时间,成为了她一天二十四小时里可以跟看书比肩的最快乐而有意义的时光。 偶尔也会提到李英棋,毕竟她们两个人是因为李英棋才被联系到一起的,但许漫兮并不打算告诉李并溪自己是谁,就这样以一个虚拟的身份同她聊天,游戏,也是一个很珍贵的体验,没有必要去破坏。 开学之后许漫兮升了大二,学院里的头等大事就是奖学金的评选,上个学期因许漫兮挂了科,且成绩不够理想,无缘奖学金的评选,但这个学期就完全不一样了,包含有机化学b在内,她的每一门功课都接近满分,是毫无疑问的第一名,虽然评选奖学金要考虑多方面的因素,但无论是人品也好,人缘也好,她都不差,拿下一等奖学金,她是势在必得的。 因为一等奖学金每个班只有一个名额,所以许漫兮一时之间成为了风口浪尖上的人。每个院系都会有几个家境贫困的学生,他们勤奋刻苦,努力学习,为得就是能够拿到奖学金。现下一等奖学金被许漫兮拿走,他们的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些不愉快。 “真是太过分了,她们凭什么这么污蔑别人。”元辉,林湘,苏茜和许漫兮四个人走在去食堂的路上,元辉忿忿不平地说道。 “虽然很过分,不过我倒是可以理解啦。”林湘说道,“毕竟上个学期兮兮有机没及格,现在突然考了第一名,她们怀疑倒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那也不能就这么无凭无据地随意诋毁别人吧。”苏茜翻白眼道,“什么叫巴结老师啊?谁做这种事都有可能,兮兮是绝对不可能的。再说了,李老师一脸铁面无私,脑门儿上画个月亮都能出演包青天了,谁能巴结得动她啊。” 见许漫兮全程不说话,苏茜忍不住问道:“兮兮,你怎么都不讲话的?你完全都不生气的哦?” “很正常,如果我是她们,也一定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完美的人存在的。” 苏茜和林湘无语,都这种时候了她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她到底知不知道学校里流言蜚语传播的速度有多快,这件无中生有的事传出去之后对她的名誉会有多不良的影响。 只有后援团团长元辉主动承担起接话的职责,坚决不让许漫兮冷场,很给面子地接话道:“兮兮说什么都是对的。” “听说过wi-fi之母海蒂拉姆吗。知道外界是如何评价她的吗?”许漫兮说道,“漂亮的不像实力派。” 这下连元辉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许漫兮也并不觉得尴尬,兀自说道:“这句话对我也同样适用。” “好啦好啦。”元辉打圆场道,“既然兮兮的心情没有因为这些人受到影响,那就再好不过了。只不过兮兮,你真的就打算就这样什么都不做了吗?” 许漫兮抱住肩膀淡淡道:“谁说我打算什么都不做了,我看起来像那么宽宏大量的人吗?这件事情你们不要插手,不要过问,我自然有办法让那些人闭嘴。” 她的确不在意别人怎么说她,怎么看她,也不在乎所谓的流言蜚语,负面影响,但这并不代表她也可以不在意别人怎么说李并溪,污蔑她没有关系,她可以不跟她们计较,但是既然她们硬要逞一时口舌之快,不分青红皂白地把李并溪牵扯进来,那也怪不得她斤斤计较了。(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24章 进退两难 “放弃?”辅导员推了推眼镜框,不可置信地望着许漫兮,“这么好的机会,可是其她同学求之不得的呢。” 学校的奖励制度很完善,综合测评第一名的的学生不仅仅能够获得奖学金,还可以获得做兼职的机会,这些兼职当然要比外头的兼职要轻松的多,无非就是在老师办公室值班,或者是在图书馆值班,冬天有暖气,夏天有空调,既舒服又有工资可以拿,着实是美差一件。许漫兮得了一等奖学金,学校里给了她在图书馆值班的机会,每周只需要二三五晚上去值班两个小时,就可以轻松拿到两百块的工资。而许漫兮又特别爱去图书馆看书,对她来说,基本算是“不劳而获”。 许漫兮说道:“是很好,可是我太贪玩了,恐怕没办法每周都去值班,所以还不如把机会留给其她人。” “那也好。”辅导员点头道。 “老师,这份兼职可以交给冯佳来做吗?” 听许漫兮这么说,辅导员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冯佳是上学期综合测评的第一名,也是一等奖学金的获得者,品学兼优,十分受老师们的喜爱。这个学期成绩却意外滑铁卢,连三等奖学金都没评上,但她的家境又比较贫困,所以辅导员还是很想要给她一个机会的,现下许漫兮有意将兼职的机会让给她,也算了了辅导员的一件心事。 结果公示了之后苏茜觉得自己十分不能理解许漫兮的行为,这个冯佳就是谣言的传播者,现下许漫兮居然把兼职的机会让给了她,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你把这么好的机会让给她还不如让给我哎!”苏茜忿忿道。 许漫兮斜觑她一眼:“你家里缺这点钱吗?” “那,那就算你想做好事,你也没必要让给冯佳吧,咱们班那么多贫困生,她们也很需要钱啊,你干嘛非要给一个爱在背后嚼舌根的人。”苏茜越想越生气。 “哦,茜茜,我前几天还一直在想该送你什么生日礼物,但它现在有着落了。” 一听生日礼物,苏茜立马来了兴致:“真的?你要送我什么?” “听说六个核桃很补脑。” 苏茜忍不住掐她脖子:“你又骂我没脑子!” “骂是指喧闹,斥责,用语言贬低他人。而你没脑子这件事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我不过是在陈述事实而已。怎么能是骂?”许漫兮不以为意道,见苏茜又要发飙,她躲过她的降龙十八掌,耐心解释道,“你想想,你口中那些贫困但不爱嚼舌根的人本身就是有素质有道德的人,她们虽然缺钱,但绝不会为了钱而做违背自己良心的事,市侩的方式,只能收买市侩的人。” 苏茜这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倒是有点道理。那既然这样,你干嘛不把奖学金也让给冯佳算了?” 许漫兮定住脚步,一脸惋惜地看着她:“茜茜,我本来以为你只是智商低,没想到情商也低得令人感到悲哀。老子曾经说过,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每个人都是有自尊心的,对于我们这种从小到大都没有过过苦日子的人来说,我们不会把钱看的太重。可是像冯佳那种女孩,她会对钱的事情十分敏感,把奖学金让给她,完全等同于把她的自尊心踩在脚底下。” 苏茜嗯了一声:“也是。不过,你就这么确定冯佳会领你的情?” “没有什么事是万无一失的。”许漫兮耸耸肩,“所以才要学会见招拆招。” 苏茜揽住许漫兮的肩膀,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冯佳却突然出现在了两个人的跟前。 许漫兮看苏茜一眼,道:“茜茜,你先回去吧。” 苏茜也很知趣地离开了,一时之间,路边就只剩下了许漫兮和冯佳。许漫兮知道她是想要对自己说什么,于是就静静地站着,等她开口讲话。 “漫兮,谢谢你。” “你不用谢我,我只是单纯地没有时间去,不想到时候被学校里批评罢了。而且,我并没有宽宏大量到愿意以德报怨,回过头来帮助一个曾经用难听的话污蔑过我的人。”许漫兮云淡风轻地说道。 虽然不想承认,但许漫兮对冯佳确实有几分恻隐之心。在这种时候,自己越是跟她客气,她越是会觉得亏欠自己,自己在施舍她,倒还不如强硬一点,让她心安理得的去接受兼职的机会。 冯佳低头道:“对不起漫兮,之前的事,我很抱歉。但无论如何,我还是要谢谢你。” “你的对不起我收下了。至于感谢,你真正应该感谢的人不是我,是李老师,如果不是她向辅导员推荐了你,也许得到这份兼职的人最终并不会是你。” 恻隐之心是有的,但并不是促使许漫兮做这件事的最终目的,她不过是不想让李并溪被牵扯进这件事情里来,以免名誉受损罢了。既然冯佳是散播谣言的人,那就要从源头解决这件事情,只有让她心甘情愿地闭嘴,这件事才能慢慢烟消云散。 “我真的觉得,很抱歉,很抱歉……” “冯佳,每个人都会犯错,都会委屈或者心存不满,我虽然说不上原谅你,但是完全能够理解你。你不用觉得对我或者李老师有太多的歉意,李老师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做学生的再清楚不过了,不是吗?我相信李老师是不会怪你的,你如果真的觉得内疚,那就打起精神来把我给挤下去,证明给她看你才是她教出来的第一名。” 而至于李并溪的生活有没有因为谣言受到影响,答案是肯定的。流言蜚语就像一把隐形的利刃,你看不到它的踪迹,也没有办法触碰到它,但它却会在无形之中在你的心上细细密密地刺下一个又一个小口,没有人可以逃得过它的巨大威力。 人与人之间的矛盾有很多种,涉及到利益的矛盾看似麻烦,但实际上又是最容易解决的,换而言之,只要不牵扯到私人感情,很容易化干戈为玉帛。 好在冯佳只是求胜心和自尊心强,说不上心眼坏,心结解开之后自然不会再散播谣言,谣言止于智者,没有人会无聊到逮着一件事一直八卦,时间久了,也就没有人再记得这件有关于李并溪和许漫兮的事了。 许漫兮仍然是学校贴吧里的讨论焦点,只不过这件事之后多了一些黑粉,各种难听的话都有,她并没有刻意去关注,只是偶尔会听到仙女棒的人组团对骂的事,后来她去逛贴吧的时候,发现那些人只是单纯的人身攻击她,没把李并溪牵扯进来,她也就没再去看过了。 而跟李并溪的关系,说不上不好,也说不上有多好,虽然暑假里一起出去玩了一次,却也并没有因此变得多亲密。这是亘古不变的规则,那就是师生之间永远有一层隔膜,永远不可能真正的袒露彼此的心扉,变得亲密无间。 许漫兮也不记得那是哪一天了,她打开杀人游戏的时候,难得的看到了李英棋在线。李英棋也主动给她打了招呼。 [森果果]:漫兮,好久不见。 [粗俗一点]:是啊,假期之后就没有再见了。李大哥最近过的好吗? [森果果]:还不错。 [粗俗一点]:李老师最近很忙吗,都没有见她来kc。 [森果果]:[偷笑]并溪以后恐怕是不会有时间玩游戏了。 [粗俗一点]:李老师是谈恋爱了吗? [森果果]:差不多吧。我这榆木脑袋的傻妹妹,总算是开窍了。 许漫兮垂下眼眸,指尖停留在键盘上,像是僵住了一般,失去了按键的力量。她叹了一声气,揉了揉眉心。 [粗俗一点]:好事。 [森果果]:是啊,现在家里人都把她的事情摆在第一顺位,我爸妈自然也就不会一直催我结婚了。说来也奇怪,我一直以为并溪是个没有七情六欲的木头人,想不到有一天居然会去倒追别人。 [粗俗一点]:那人不喜欢李老师吗? [森果果]:他们两个的事儿,我也不清楚,那男孩是我母亲当年带出来的研究生,挺斯文也挺俊气的,就是有点木讷。不过并溪倒是真的很喜欢他,我很少见她笑得那么开心。 其实再往后,李英棋说了些什么,许漫兮已经记不清了,但是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看着漆黑的天花板想了很多。她记得她曾经对林湘说,不在乎李并溪有没有男朋友,只要没有登记结婚,就算有了男朋友,她也会不遗余力地把她给抢过来。 可是当事情真的发生了之后呢。 虽然不相信所谓的命运,但是许漫兮无法不承认有句话说的是对的。是你的就是你的,跑不了,如果不是你的,即使抢过来也不会开心。彼时的李并溪已经三十几岁了,而她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一个刚刚升大二的学生。她有的,李并溪全部都有,而李并溪想要的,她却给不了。(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25章 忍痛割爱 许漫兮下了一个杀人游戏的客户端,每天都把号挂在上头,因为好友上线之后会有消息提醒,如果还有可能碰到李并溪的话,她想要对她讲几句话。 那时候已经十一月份了,天气慢慢转凉了,许漫兮刚刚看完书准备上床歇息,却意外地收到了李并溪的私聊消息。 [文艺一点]:甜心,好久不见。 [粗俗一点]: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不玩杀人游戏了呢,这么久都没有来。最近过的开心吗? [文艺一点]:开心,也不开心。 这个答案是出乎许漫兮意料的,当你问一个人过得开不开心的时候,开心似乎已经成为了标准的答案,尤其是像李并溪这种内向又心思敏感的人,一般是不愿意对不熟悉的人袒露心声的。 [粗俗一点]: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文艺一点]:甜心,如果是你的话,你会喜欢什么样子的生日礼物? [粗俗一点]:你是在苦恼要送男朋友什么礼物吧。 许漫兮弯了弯嘴角,心里顿觉五味杂陈。 [粗俗一点]:并溪,其实礼物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我想,只要是你送的,无论是什么,他都会喜欢的。而且,每个人的兴趣爱好都不同,既然是你的男朋友,你一定知道他喜欢什么,对什么感兴趣,投其所好就可以了。 [文艺一点[:他是一个书呆子,只知看书,不知其它。 [粗俗一点]:那就送他典藏版的书集,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文艺一点]:我是学理科的,而他是一个文科生,喜欢西方文学,所以我们两个经常聊不到一起去,不过我知道他最喜欢的作家是赫尔曼黑塞。 许漫兮秀眉一挑,文学她知之甚少,不过巧就巧在她偏偏对这位德国作家有点印象。许漫兮的舅舅年轻的时候是中学语文老师,对这些冷门的作家和作品尤为感兴趣,他有一间专门的藏书室,里面全部都是典藏版和限量版的书籍,宝贝的不得了,许漫兮读高中的时候有进去参观过,十分壮观,而被摆在最显眼的地方的,正是赫尔曼黑塞的散文集。 [粗俗一点]:我手上刚好有一套精装的赫尔曼黑塞散文集,是别人送我的,反正我也看不懂,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回头让英棋拿给你吧。 [文艺一点]:谢谢你甜心!要怎么感谢你呢,这周请你吃饭好不好? 倒是真心,许漫兮努努嘴,听过太多“以后请你吃饭”的客套话,她能够把时间直接定在这周,也确实看得出来诚意。 [粗俗一点]:不用谢我,那些晦涩难懂的书放在我家书房里,我还嫌它们占地方呢。 许漫兮不是一个愿意委屈求全的人,大多数时候一旦选择了冷战,那么跟她对立的一方是必输无疑的,就像是她跟舅舅舅妈那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尴尬的关系。许漫兮的舅妈是一个有点斤斤计较又很市侩的女人,换句话来说,当她有求于你的时候会对你笑脸相迎,可如果你对她来说没什么价值了,她绝对是一副对你爱答不理,高高在上的样子。 “兮兮脚伤好了?” 男人用胳膊肘抵了一下身旁的女人,显然,她依然对许漫兮装病的事情耿耿于怀,索性别过头去不再搭理他们。 男人脸上挂着笑容,道:“大学生活有趣吗?好久没来这里玩了,兮兮。” 许漫兮素来最讨厌热脸去贴冷屁股,她原就不是能吃气的人,尤其她根本不觉得她欠了舅妈什么,从小到大,虽然不是心甘情愿的,但哪一次舅妈开口让她帮表弟补习她拒绝过?她不过拒绝了一次,她就要抹杀掉以前她对表弟所有的帮助,还对她这样冷言相待,若非碍着她是长辈,又是自己的舅妈,她真怕自己会忍不住说出难听的话。 好在舅舅的态度还算温和,也算为她接下来的低三下四找了一个台阶。 “很有趣,同学都很可爱。我今年还拿了院里的一等奖学金。” 听到奖学金这三个字,原本在看电视的舅妈眼睛又放了光,许漫兮优秀她当然知道,可自从听许母说上个学期她挂了科之后她就觉得许漫兮是因为贪玩而堕落了,也就对让许漫兮帮自家儿子补习的事更不抱希望了。现下听许漫兮这么一说,她又不免动了心。 “如果浩浩愿意的话,我可以抽时间帮他补补物理化学。” “那自然好!”男人闻言拍了拍女人的肩,“听着没,兮兮主动要帮咱家儿子补习功课呢。” 女人心里乐开了花,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依然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不冷不热地哦了一声。 许漫兮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起身走到女人面前递给她,女人显然很意外,问道:“给我的。” 许漫兮点点头,女人打开包装之后脸上不自觉漾起了笑意,是新上市的宝格丽香水,许漫兮道:“舅妈,上次的事是我不对。” 小辈已经主动道歉,女人也就没有不依不饶的理由:“哎,其实也没什么大事,知道错了就好……” 她当然不止帮舅妈准备了礼物,还帮舅舅买了腰带,帮表弟买了白色恋人的巧克力,这次学院里发的奖学金是她人生当中第一笔收入,她本来还打算用余下的钱帮许梦书买一条领带,但奖学金的数目就那么多,仅仅一条腰带下来就几乎什么都不剩了。 “舅舅,有件事想请您帮忙。”午饭过后,许漫兮坐在男人的身边,试探性地开口道。 “兮兮,你有什么事就说,跟我还客气什么?” 许漫兮礼貌地笑道:“想问您要几本书。” 许漫兮的舅舅这个人,你管他借什么他都无所谓,哪怕借钱不还他都不会在意,可偏偏书房里那些书,每一本都是他的命根子。但许漫兮毕竟开了口,他也不好拒绝,只好问道:“是哪一本?” “我想要您那套赫尔曼黑塞的散文集。” 此话一出,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一向好脾气的舅舅突然陷入了沉默。要知道,那套散文集可是他托了好几个朋友才辗转从国外淘到了精装版,现在市面上无论出多少钱都绝对是买不到的。许漫兮就算是问他借他都尚且舍不得,更何况她还不是借,是拿。 舅妈却突然开口了:“不就是几本书嘛,漫兮都开口了你就给她嘛。”她揽住许漫兮的肩膀,笑眯眯道,“漫兮都答应每周来帮浩浩补习了,我们送她点礼物也是应该的。咱家浩浩能不能考上大学可全指望漫兮了。” 舅妈偷换概念的本事不是一般的强,她先前只是说抽时间来帮浩浩补习,但每周都来,这也就意味着她完全失去了自己可以自由支配的周末的时间。舅妈看似是在帮她,实则是在变相给她施压,把对许浩的期待全部寄托在了她的身上。 但即便如此,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可男人并没因此松口,只是问道:“兮兮,你不是不爱看这类书的吗?” “上大学之后开始喜欢了,觉得,有了很多新的感悟。”她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把“送人”的事说出去,舅舅终究是疼外甥女的,如果是外甥女真心喜欢,他也许会割爱,但如果外甥女是想要“借花献佛”,他就未必会松口了。 回去的路上,坐在出租车上,许漫兮抱着怀里的赫尔曼黑塞散文集,想着舅舅把书送给自己时说的那句“既然喜欢,那看完之后要交心得体会给我”,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了。 这一定是她人生中经历的最大危机。 把书交给李英棋的时候他并没有多问什么,也答应了帮许漫兮保密,不把她就是[粗俗一点]的事告诉李并溪。 她把散文集的目录拍了下来,然后去各处搜罗来了一些盗版的书籍,每天晚上泡在图书馆里看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去看的所谓的哲学散文集,要知道,不止有很多英语单词她不认识需要查字典,更可悲的是查了字典之后她仍然不明白该怎么样去翻译。 一天晚上睡觉之前她打开了杀人游戏的客户端,发现李并溪给她发了二十几条消息。大致意思就是男朋友很喜欢她送的书,她很感谢许漫兮,不过尔尔。 许漫兮原本在对话框里敲了很多字,最后又全部删掉,最后只发送了一个“喜欢就好”。 后来她把这件事告诉林湘的时候,林湘那副表情丑到了家,不知道该哭是该笑,该心疼她还是该骂她。 “你这样可一点都不像我认识的那个许漫兮。” “谁让许漫兮是百变小魔女呢。”她漫不经心道。 林湘握住她的手:“喜欢就追,她跟别人在一起了就把她抢过来,这样才是你,为什么要成全呢?” 许漫兮把手抽出来,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抢过来,然后呢?”她冷笑一声,“我算什么?一个吊儿郎当的富二代,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我能给她什么?也许我还年轻,我还玩得起,但就像李英棋说的那样,她已经三十岁了,她玩不起,也等不起了。” “我并没觉得你是在玩。”林湘摇摇头,“我心里的许漫兮,是只要认准了一个人,就可以为了她奋不顾身的女孩。能被她喜欢,是一件很幸福,很幸运的事。” “好了。”许漫兮把碎发丝捋到耳朵后头,从书包里拿出书和笔记本,“我叫你出来不是听你说这些的,你英语好,帮我看看这几句话怎么翻译。” 林湘也不再与她争辩,许漫兮这种人,一旦她决定了的事情,自己就算磨破了嘴皮子也是没有用的。 “许漫兮。”林湘唤她,“笨蛋。” 真是个大笨蛋。(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26章 开心就好 在许漫兮出现以前,估计不会有人相信真的有那么一个女孩天生理性思维以绝对性优势压倒感性思维,她可以在听过一道物理题目之后闭着眼睛作答,却会被一道难度远低于四级的英语题深深打败。高中理科班班主任经常反复强调,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这正是众多理科班的女孩儿们深恶痛绝的一句话。毕竟对于大多数女孩来说,写写作文,听听英语听力之类的事情要远比处理带电粒子复合场中的运动简单。 许漫兮高中时期,特别是文理分科之后,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物理老师的掌中宝,无论是什么学科总是越到后面越困难的,物理自然也不甘示弱。女孩儿们开始频繁地在课堂上打盹儿,作为学习难度最高的学科,物理课的气氛也总是活跃不起来。每当物理老师提出问题同学们纷纷低下头时一句许漫兮总是能够完美地解决当下所有的难题,而这位物理怪才也从来没有让物理老师失望过,更多时候还能提出多种解题思路。 许是她人生的前十几年过的太顺风顺水了,所以考上大学之后老天为了展现自己的公正和公平特意给这个天之骄女设置了重重障碍,比方说没有进入心仪的物理系却反而被化学系录取,比方说舍友的疏远和孤立,比方说老师们的不待见。素来过惯了众星捧月般生活的许漫兮倒是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巨大的落差,一如好友林湘所言,她就是个没有七情六欲的大冰块,没有什么能触及到她的神经或是泪点,几乎看不到她的情绪有波动的时候,对一切人事都满不在乎。 “许漫兮你看着我的眼睛,你再跟我说一遍你挂科了?”林湘双手握着她的肩膀,瞪着一双圆圆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许漫兮把她的手拉开,把自己的衣角整理平整:“我知道我一直是你的女神,毕竟这世界上有潜力成为爱因斯坦第二的除了我也就没别人了,不过爱因斯坦尚且有失误的时候,你总不能不给我一次犯错误的机会吧。” “你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林湘气鼓鼓说道,“你不是一直想转去物理系的吗,但你现在挂了科,别说转系了,以后档案都会很难看。” “我可以给漫兮补习。” 林湘看着端着餐盘坐到许漫兮身侧位置的笑眯眯的眼镜男,不由自主地后背发麻,一阵一阵地冒冷汗,腹诽道又是一个不知死活的。 “漫兮,后面那个窗口卖的鸡腿特别好吃,给你。”林湘托着腮帮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长着一脸学霸相,用自己的筷子将餐盘里的鸡腿夹给许漫兮的男同学,异常期待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要知道,许漫兮有极其严重的洁癖,哪怕是同她相识近二十年的自己都喝不得她的水,更何况是这个情商为零还要泡妞的书呆子。 “刘宇。”许漫兮将碎发丝捋到耳后,侧头迎上眼镜男的目光。她抽了一张卫生纸递给他,嘴角微微上扬。 林湘被刘宇的口水逗得差点把嘴里的米饭喷出来,她是有经常在小说看到类似“他几乎要被她吸引的流口水”的描写,可是没想到还真的有人身体力行证明了那些作者不是信口雌黄。刘宇内心的小宇宙澎湃汹涌地爆发着,许漫兮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漂亮到他们化学系的一众男*丝恨不得联手造一架宇宙飞船上天帮她把星星和月亮统统摘下来。 其实长久以来许漫兮在化学系男同胞的心里都是仙女般的存在,因为她从来都是冷冰冰的,不会对谁笑,现下刘宇看着她对自己弯起的嘴角,觉得整个世界都被点亮了。 “漫兮……” “刘宇啊,其实每次我看到你都觉得特别有安全感。”她眨眨眼睛,长睫毛忽闪忽闪的像一把小蒲扇。 刘宇几乎要掉眼泪了,他直直地挺着背脊,深情地望着漫兮:“漫兮,你说的是真的吗?” 许漫兮坚定而真诚地点点头:“当然是真的,因为就算天塌下来,还有你壮硕的身躯能够帮我们撑着,我一点都不用担心。” 刘宇虽然是书呆子,但是还不至于傻到听不出来许漫兮是在嘲讽他,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框,用偶像剧里男主角一样柔情的目光看着许漫兮:“漫兮,我知道,我长得不高,也不帅,除了成绩勉强说得过去之外,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是处,但我真的很喜欢你!如果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一定会好好赚钱,让你以后不愁吃穿。” 许漫兮叹了一声气,摇着头望着他:“别这么说,生得这么平凡还能坚强地活到十八岁,你最起码勇气可嘉,怎么会一无是处呢?你知不知道,每次看到你,我都觉得,如果世界上能多一点像你这样的人的话,那么我们国家的整容业一定会在短时间内迅速崛起,别说打败韩国了,就算是称霸世界也绝不是难事。刘宇,你就是我们拉动我们国家gdp增长,帮助它从发展中国家跨越到发达国家行列的第四驾马车,是我们国家未来的希望啊。” 被女神一阵夹枪带棒的进行了言语攻击,刘宇觉得自己的玻璃心都要碎成渣了,可是怎么办呢,虽然话说得难听,但她用这么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他根本没法讨厌她啊。 “来。”许漫兮握住他的筷子,将他方才给自己的鸡腿夹起来,递到他的嘴边,“多吃点。听说现在吸脂手术价格特别高,你要继续努力,争取早日突破一百公斤的大关,为拉动第三产业占gdp的比重多做点贡献。” 刘宇看着许漫兮起身离开的背影,她乌黑的长发在空中荡起优美的弧度。于是他将鸡腿塞进嘴里,默默唤了一声,仙女。 他想,他永远也忘不了,新生报道那天,她穿了一件水蓝色的立领衬衫,搭配着黑色哑光短裙,平底橘红色马丁鞋之上是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她的头发随意地披散着,没有太长,过肩十公分左右,在夏日夹杂着温热气息的风中像芭蕾舞者一样翩翩起舞。他拉着皮箱站在他的身后,从那一刻起,他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将她追到手。 林湘将还剩下一半没吃完的大包子塞进嘴里,想起方才发生的事情,她还是觉得很好笑。许漫兮从小就长得漂亮,自打小学五年级就有一堆男生跟在她屁股后头献殷勤,这也是造成她公主病越来越严重的最主要原因。起初许漫兮还懂得拒绝,后来就压根谁也不理了,高傲的像只孔雀,目中无人到了极点,但即便是这样,却仍然有大批大批的男同胞前仆后继,飞蛾扑火,乐此不疲。 “这不像你的风格呀。”她一手搭在她肩膀上,调侃道,“你不是一向不爱理他们的?” “如果一个学期,整整四个月,每天你走到教室,不论坐在哪个位置上,去的早或是晚,十五秒钟之内四周一定围满了男生,并且他们孜孜不倦,自以为懂你地把那些你根本毫无兴趣零食塞满你的课桌洞,在下课之后又自以为深情款款地把你根本不需要的笔记递给你,如果你过得是这样的生活的话,我不认为你的忍耐力和自控力好到可以默不作声。”许漫兮觑她一眼,轻哼一声,“当然,也许,以你的颜值和身材,恐怕这辈子是很难有这种糟糕的体验了。” 林湘恶狠狠地把她一把推开,她真是受够了这个讨人厌的家伙:“许漫兮!” 许漫兮比林湘要大两个月,从小就被她“欺负”,但林湘知道许漫兮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虽然明里时常调侃她,但其实对她比谁都要好,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填志愿的时候她执意要跟许漫兮填同一所大学的原因。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如果长得漂亮能传染,你再一直盯着我看也不迟。” 林湘愤怒地定住脚步,看她也不是,不看她也不是,现下正是烈日当头,天气燥热得紧,校园里除了正在行驶的机动车之外,还有一些骑着自行车疾驰去食堂买饭的学生,林湘气冲冲地站在中间,险些被一个男孩撞到,幸好许漫兮眼明手快一把把她捞过来推到马路里侧。 这是她们两个人多年来的相处习惯,彼此一起出行,永远都是许漫兮走外侧。 “虽然你眼睛小,智商低,安全意识又差,但还是多少注意下路况,要自杀至少也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免得画面太血腥,影响祖国花朵的茁壮成长,乖。”说罢还揉了揉林湘的脑袋,林湘个子矮,被许漫兮揽着像比她小了六七岁的小朋友。 “公主殿下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等会去李老师的办公室接受政治教育和心灵洗礼的时候一定要坚强一点,千万别忍不住火跟老师吵起来,否则到时候被校长劝退,玉皇大帝也救不了你。”林湘回揽住许漫兮,不甘示弱地回讽她道。 刚才许漫兮跟她说李老师要请她去办公室“喝茶”的时候她还大吃一惊,被老师请喝茶这种事从小学开始就是坏孩子的专利,跟许漫兮这种老师们的掌中宝完全沾不上边,之后她才跟她说是因为李并溪带的那一门有机化学没过,于是也就有了最开始的那一幕。 林湘是真的挺意外的,虽然说当时许漫兮被化学系录取的确心有不甘,不过以她爸爸的人脉和社会关系想把她调到物理系也不是难事,但许漫兮没同意,说是物理化学是相通的科目,考到前几名再转专业对她来说易如反掌。高中那会儿两个人一个学的文一个学的理,理科的事儿林湘一窍不通,只是觉得理综差五分满分的许漫兮化学也不会差,所以也就没劝她,大学第一个学期期末考试结束之后林湘根本都没问她的成绩,以为她对于转专业势在必行,谁知道这位可爱的仙女开学之后才告诉她自己出其不意地挂了科。 “心灵洗礼?”许漫兮挑眉,继而低头轻笑,长睫毛颤动,“求之不得。” 【第二章】 “我这里有一套卷子,你拿回去做一做。”李并溪看她一眼,随即把头低下,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她的声音清澈响亮,传入她的耳畔。 现下正是晌午,办公室里其他的老师都去吃午饭或是回后头的教师公寓午休了,空荡荡的化学系办公室,只她和她两个人。 李并溪有个外号叫李高冷,她长着一张让人难以相信她是化学老师的好看的脸,粉雕玉琢,眉目如画。对于一众工科男来说一直是支撑着他们出勤有机化学课的精神力量。也正因为如此,李并溪带的课出勤率永远是整个化学系最高的。 不过这么一个外表温柔如水的大美女却有一颗闷骚腹黑的心,用刘宇的话来说,她最擅长的就是三两句话把人噎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许漫兮接过试卷,翻了翻,大致浏览了一下,这不是电子版,而是手写版,上面的题应该都是李并溪自己出的。难度适中,没有太偏的题。不过后头的大题做起来有点麻烦。一个小时应该可以搞定。 “两个星期之后学校里会组织补考,好好准备。” “这份是补考的试卷吗?”一向铁面无私的李并溪会提前透题给她?难道她的个人魅力真的已经大到了这种程度? 李并溪手握钢笔,在记事本上刷刷写着字,头也不抬地说道:“补考的题会比这份试卷要简单一些,你只要把这份试卷上的题目弄懂就没问题了。” 许漫兮昏厥,这份试题已经很简单了,除了后几道大题有点麻烦之外根本不需要动脑子,那补考的题是会简单到什么程度?这简直是严重的对于补考生的歧视。 看得出来,李并溪不是很想理她,从她进来之后她除了给她试卷的时候看了她一眼之外再也没抬过头,但从小就备受老师们宠爱的许漫兮并没有因此受到打击,反而主动开口同她搭话:“老师,该不会我们院就我自己没有过吧?” “严格来说,你是我教有机以来第一个挂科的学生。” 许漫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并不觉得意外,虽然李并溪平时在课堂上严肃又苛刻,不过她出的试卷难度是真的不大,难为了她答题的时候费尽心思才确保自己绝对及不了格,就算李并溪给她同情分也绝对到不了六十。 “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李并溪终于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抬眸望向许漫兮。的确很美,而且是那种让人十分不喜欢的美。上学期刚刚开课的时候,就有几个老师谈论道今年来了个天仙一样的小美女,但很显然不是那种百分百夸赞性的谈论,大学老师跟中学老师不一样,首先他们对学生的关注度不高,其次他们下意识地对相貌漂亮或是帅气的学生好感偏低,因为根据他们多年的教学经验,这种学生到了大学之后是最容易堕落,也最容易在考试中拉后腿。 许漫兮果然没有让她失望。成功地拉低了全系的及格率。 但让她很好奇的是,许漫兮不是每一门课都像有机一样差,反而除了有机之外每一门课的成绩都很高,甚至物理化学和化工基础还考了最高分,结合着她此刻所展现出来的对于补考和挂科满不在意的态度,实在无法不让李并溪觉得许漫兮是在故意跟她作对。 尽管如此,但良好的修养和素质却并不能让她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 出了办公楼之后,许漫兮接到了自己那暴发户爸爸的电话,她其实不怎么想理他,但想到自己要是不接他电话,他肯定会马上风雨无阻地开着那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土豪的布加迪威龙出现在她的宿舍楼前,她还是选择了接通。 “爸爸。”许漫兮一手握着手机,另外一只手看着试卷,打算边接电话边思考着选择题的答案,“我都说了我不要转系,您就别操心了。我知道你最近在休假,我让哥哥在网上帮你跟妈妈订了拉斯维加斯豪华七日游,他没有告诉你吗?” “提起这事我就生气,你就是想把你爸爸赶走是不是?” “我没有。”许漫兮无奈地哄着自己热衷于耍小孩子脾气的爸爸,“身为女儿,我只是非常贴心地认为像您这种社会地位尊贵的绅士一定会对四大赌城之首感兴趣的。” “那你答应我,这几天把转专业的事给办了,我就去。” “……”许漫兮沉默片刻,她知道自家父亲赖皮,可没有想到会这么赖皮,“既然您对拉斯维加斯不感兴趣,那就不要勉强自己了,我等会就打电话让我哥把机票退了。” 显然暴发户先生并不满意自家女儿的回答,准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服她赶紧让转系的事尘埃落定,他甚至做好了用眼泪来感化她的打算,虽说对女儿的铁石心肠习以为常了,不过难道自己痛哭流涕都打动不了她吗,他不信。 “爸爸,首先,您的哭声实在是太不真诚了,您要演戏至少也事先多看几部金像奖影片吧,哭的比笑还假您不会觉得尴尬吗?其次,我知道近几年您的事业蓬勃发展,家里进账太多让您觉得钱花不完是一种莫大的苦恼以至于您的心灵极度空虚,您要是实在无聊,就看看你那些合作伙伴家里有没有适婚女孩,给我哥多安排几场相亲,让他早点生个孙子陪您玩。” 起初许漫兮实在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爸爸要如此执着于帮自己转专业这件事,后来她才渐渐想明白,自己那暴发户老爹并不是为了让自己四年的大学生活变得更充实更有意义,而是他想通过这件事情来证明他宽广的人脉和极高的社会地位,简言之,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漫兮,相信爸爸,这世上没什么事情是爸爸做不到的。 她非常受不了自己那已经五十一岁的父亲每天十通电话每通半个小时的监视,更受不了三不五时让司机开着奔驰来学校给她送营养品和零食以此彰显她们许家人尊贵的身份,她甚至怀疑如果他再多并购几个公司多赚点钱的话他会直接把自己的大学给买下来然后改叫许家大学。 果然,钱太多会把人逼疯的。 没错,许漫兮家是土豪,而且是少见的极品土豪,不过她并不是所谓的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千金大小姐,在她的印象里,十岁以前她们家还只是普普通通的小康家庭,十岁之后她老爸突然间暴富。不过她对生意场上的事不感兴趣,也不关心她爸爸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一直到高二那年她在财经新闻上看到了她老爸西装革履接受采访的照片才知道,原来印象中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爸爸真得开始混得有头有脸了。 其实刚刚开学的时候许漫兮跟舍友相处的还是挺好的,之所以后来会被孤立,还要拜她的暴发户老爸所赐了。许漫兮虽然不擅与人交往,习惯独来独往,但这并不代表她没有情商,不懂得照顾他人的感受。有钱人毕竟是少数,而她也从来不认为家里有几个钱就高人一等。所以无论是衣服还是生活用品她都是买的便宜的平价商品。可许父三不五时派司机来给她送各种名贵的服装,化妆品,舍友们看到香奈儿或者华伦天奴的袋子就望而却步了,谁还敢主动去接近她。 对于家境平凡的人来说,有钱是一种光环,或者说是一种向往,他们会在不自觉中羡慕有钱人光鲜亮丽的生活。而对于许漫兮来说,这不是一种光环,而是一种负担,她不喜欢“富二代”的头衔,这个标签就像是一个漩涡,会吞噬掉她所有的努力,让别人只能看到一个精致的空壳子。 往后的日子也就这么平淡而缓慢地过着,那大概是在许漫兮补考结束后的第二天,舍长苏茜突然风风火火地拿着一张从宣传栏上撕下来的宣传单跑了进来。 “选美比赛?”许漫兮接过苏茜递给她的宣传单,眼睛微微眯起来。 “我刚刚已经报名了,顺便也替你报上了,到时候咱俩一块参赛,互相也有个照应啊。”苏茜把自己咖啡色的长波浪卷捋到左侧,举手投足间尽显妩媚本色。 苏茜是粉丝过万的美妆大v博主,俗称网红。也是目前唯一一个对许漫兮没那么排斥的人,苏茜的爸爸是银行行长,妈妈是大学老师,家境也很殷实,跟许漫兮属于同一个阶层的人,思想观念自然也能互相融合。不过苏茜这个人有一个癖好就是谈恋爱,据她说她从初三就开始谈男朋友,至今换了没有成千也有上百了,用她的话来说,她可以忍受一天不吃饭,但无法忍受一天没男朋友。正因为如此,苏茜在宿舍的时间少之又少,没什么跟舍友相处的时间。 “你如果没时间去也没关系,反正只是报个名而已。”苏茜咬了一口冰棍,回到自己位置上。 许漫兮也是个不怯于出风头的人,这种迅速在学校成名的好机会她岂会放弃。 “我是怕到时候我们在总决赛碰面太尴尬。”许漫兮把宣传单收好,“只不过你可别指望我会让你。” 苏茜冲她抛个媚眼:“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嘛。” 许漫兮从书桌上的玻璃灌里倒出几颗糖扔给苏茜:“谢谢帮我报名。” “嗯。”苏茜剥开闪着金光的糖纸将糖果塞进嘴里,“公主殿下赏的糖果然与众不同,楼下超市卖的根本不能比。” 许漫兮觑她一眼:“这就是从楼下超市买的。” 苏茜暴汗地翻了个白眼,然后倚靠着椅子的后背转了个圈对她说:“漫兮,我刚刚填报名表的时候看到张筝和贺小君了,有这两个琴棋书画样样通的师姐在,我们岂不是夺冠无望了?别说夺冠,搞不好前三甲都进不了。” “哦,茜茜,我其实挺佩服你的。”许漫兮从书架上勾下来一本《电动力学导论》,是她非常喜欢的物理学家griffiths撰写的。 “为什么啊?”苏茜睁着她那双戴着美瞳的大眼睛,假睫毛一闪一闪的。 “因为在你善良地帮我报名之后,顺利地把你自己进入前三甲的可能性变成了零。本来还想着总决赛能跟你过过招,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没这个机会了,真可惜。” 苏茜不得不再次对许漫兮翻一个巨大的白眼,虽然许漫兮并没有看她:“我决定一个月不发美妆视频,告诉大家这是因为你对我脆弱的心灵造成了一万点伤害,然后把你的照片发到我的微博里,让我的粉丝们记住你这张可恶的脸,以后帮我报仇!” 许漫兮淡漠地哦了一声,然后侧头迎上她的双眼:“那你可要做好你的微博评论狂增以及粉丝数狂减的准备了。因为在看到我的照片之后她们就会意识到曾经喜欢你的她们目光是多么的短浅,品位是多么的低俗。并且疯狂地请求你公布我的微博号,不过可惜的是我很少化妆,毕竟五官已经无可挑剔了,再往上涂抹任何的装饰品都是画蛇添足,削减我容貌本身的精致度。” 【第三章】 选美大赛以秋风扫落叶之势迅速在a大掀起热浪,这种比赛听起来不务正业,不过它的影响力却很广,四年前由校学生会和社联联合举办,参赛人数一年比一年多,评委阵容更是强大,甚至还有从隔壁的艺术学院请来的形体老师和声乐老师。 无论在哪个大学,外院都是众所周知美女最多的学院,a大也不例外,往届三次选美大赛,每一届的冠军都是来自外国语学院的。像物理系化学系这种理学院基本上就属于打酱油的,能过海选就不错了。不过今年有了苏茜和许漫兮,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连热点和风向标都发生了偏移。进入复赛的总共有五十个人,其中,外院的就有二十八个,理学院有三个,其它学院相加只占了二十九个。 化学系的苏茜和许漫兮毫无悬念地进入了复赛,还有一个是物理系的系花,三个人模样都出奇的漂亮。所以今年学校贴吧和论坛上讨论的最多的不是外院的张筝和贺小君,而是这三个理工科的大美人。 “漫兮,今天下午有机你不去上了?”苏茜收拾好书本,拍了拍仍然躺在床上睡觉的许漫兮问道。 果然共同的爱好能迅速拉近两个人的距离,自从携手参加选美大赛之后,苏茜和许漫兮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苏茜甚至好几次为了同许漫兮交流比赛的事放了男朋友的鸽子。 许漫兮并没有睡着,但是也不想睁眼:“不去了。” “真不去了?你补考才刚刚过就这么嚣张不太好吧,你这样明目张胆地旷课搞不好会进李老师的黑名单。” “不去。我再睡十分钟,然后起来练舞。哪有空去上课。” “……”苏茜第一次见到旷课旷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人,“那好,那我走了,回头你需要的话再问我要笔记吧。” 这就是苏茜痴迷于谈恋爱和化妆却依然能够考上a大的原因。她就是那种能够把学习跟娱乐分的很清楚的人,上课的时候保证百分百的注意力集中,下课之后吃喝玩乐随心所欲,加上脑子好使,可不就顺利地考上a大了。 待苏茜走后,许漫兮从床上坐起来,随意地将头发绑上,复赛的时候要进行才艺展示,她准备了舞,不过不是寻常的舞蹈,是手影舞,她从小就头脑发达四肢简单,叫她表演跳舞还不如索性给她一杯鸩酒。手影舞是以前林湘教她的,她的手指修长白皙,像削葱根一样,再加上有点功底,并且曾经的手影舞大赛亚军还跟她在一个学校,她有足够的优势。 “你竟然把有机给逃了?” 落雪湖湖畔有一个凉亭,亭子里的石椅和石凳布置得很雅致,唯独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偶有刺痛感。 林湘看着眼前专心致志练习手影舞的许漫兮,内心觉得很崩溃。她的乖乖女兮兮竟然也学会逃课了,而且逃的还是李并溪的课。有机分ab两册,难度稍低的a许漫兮尚且没过,她居然还逃了b? “还有十分钟第一堂课就下了,你现在马上赶去一教还能赶得上上第二节课。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兮兮。” 许漫兮认真摆动着自己的手指,云淡风轻地说道:“那种小学生都听得懂的课到底有什么去上的必要。” 林湘冷漠加崩溃脸:“小学生都能听懂的课你居然还给我挂了?你……”林湘转了转眼珠,而后神色复杂地望着她,“等等,漫兮,你该不会是故意考不及格吧?” 许漫兮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湘湘,香飘飘奶茶不请你当代言人真是可惜了,销售量绕地球两圈有什么了不起的。以你的反射弧长度,绕个十几二十圈都绰绰有余。” 林湘没有跟她斗嘴,因为她觉得自己有点懵:“不是,许漫兮,你跟我说清楚,你为什么要故意挂科?”她并不怀疑许漫兮话的真实性,凭许漫兮对理科的敏感度,她就算再怎么不学无术也不至于到不及格的地步,“难道你真的对李老师有意见?” “没有。” “你讨厌李老师吗?” “不讨厌。” “那难道是你不讨厌你们系的男生了,所以决定继续留在化学系以后走化学研究这条路?”林湘问道。 许漫兮淡淡说道:“讨厌。” 林湘不死心地继续推理:“我知道了,那你肯定是最近跟舍友相处的不错,而转到物理系之后要调宿舍,所以你才打算留下?” “除了苏茜偶尔稍微有趣点以外,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被那两个书呆子打动。”许漫兮伸手把调皮地爬上林湘长头发的小飞虫捏下来,然后用湿纸巾反复擦拭着自己的手,“整个化学系,我唯一不讨厌的人,只有李并溪。” 温和的阳光穿过窸窣的树叶放肆地渲染在许漫兮年轻姣好的面容上,蔓延到她漆黑如绸缎的头发上。这里是校园里最安静的地方,左边是一片树林,偶有蝉鸣,青石桌下镶嵌着几个青石椅,学校里的学生最爱在没课的时候拿些课外书来看,或是戴着耳机欣赏着曼妙的乐曲消磨她们的青春。 “漫兮,你喜欢李并溪?” “湘湘,我看我要收回刚才那句话了,凭你的反射弧长度,完全可以绕银河系十周。”许漫兮撕开一包薯片,是方才她在来这里的路上经过超市时买的,林湘最喜欢的黄瓜味乐事薯片,她纤细的食指同大拇指夹住一片面积最大的递到林湘嘴边。 林湘觉得就连薯片都变得苦涩了。(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27章 时光不返 【以下为防盗内容,真正内容请看作者有话说,么么哒(づ ̄3 ̄)づ】 近日里总是阴雨连绵,伴随着一股子浓浓的潮湿与沉郁,夜幕被渐渐拉扯开来。乔倚夏左手撑着一把墨黑色的打伞,几乎可以将她笼罩于其中。及腰的长发宛如纯澈的溪流,被微风掀起一抹弧度。她有一双比宝石更加璀璨的双眸,睫毛似振翅的蝶翼,眼波流转之间是惊艳天地的美丽。 “凶手是在向我们示威,示威!你懂吗?他视人命为草芥,一个星期之内先后进行六次抛尸,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或许很快我们就会有第七次发现了!” “懂了就闭嘴,我不想听你说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半个月,我只给你们半个月,半个月之内破不了案,你们八组的人,全部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傍晚时分,她同石队站在高局办公桌前,落日的余晖透过窗户蔓延进来,晕染出一室的暗黄。石韦是重案组队长,正值而立之年,而她则是副队长,任职不算太久,却凭借过人的聪慧轻松破了两起盗窃案。石韦倒是个正直的男人,就是性子太直,无畏无惧,心里藏不住话,高局没说几句话他就忍不住辩解起来,青筋暴起,谈起了所谓了不可抗力因素。后果很明显,高局大怒,给八组的人下了最后期限。 那凶手心狠手辣,毫无人性可言,乔倚夏何尝不想将他绳之以法,但在这个随便扔一个石头都能砸到三个人的城市里,锁定一个具体目标,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她是有那么一点小聪明,组里有个叫白英的年轻女警官管她叫神探警花,一开始大家当作玩笑话,然久而久之,也就都这么叫起来了。不过她心里通透得很,她之所以能够破解旁人难以识破的案子,不是因为她有多聪明,而是因为她懂得换位思考,使自己“身临其境”。其他人会去想凶手是谁,而她则会想,如果我是凶手。只有足够了解凶手的内心世界,才能洞悉凶手的作案动机,找出破案的关键点。 人的情绪变化,就如同这天气一般,下午仍旧阳光正好,可转而便演变成了现在的飘雨。难以捉摸。 这一次,凶手的目的究竟为何?采取碎尸这种残忍的手段,究竟是为财,还是只为宣泄自己内心强烈的怨恨与愤懑。 随着《匈牙利狂想曲》乐章的响起,乔倚夏飘散的思绪被拉扯回来,说起来,乔倚夏虽然人前威风,但私底下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文艺青年,喜欢林清玄的散文集,喜欢岩井俊二的电影,喜欢franzliszt的钢琴曲。用她的话来说,平日里的生活已经够扣人心弦了,心中总要有一些柔软的地方充当缓和情绪的避风港。 “念微。” “倚夏,那个究竟是不是我弟弟,我弟弟是不是再也不可能回来了。”虽然看不见电话那头女孩的表情,可是透过语气却能感受到她心中发出的巨大的哀痛,“这两天我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我既难过又害怕,我害怕。我不知道我选择报案究竟是对还是错。” 听得出来她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即便是面临这种事情却也依然尽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虽然悲恸,却保持着镇定,乔倚夏将碎发丝捋到耳后,说道:“念微,你不用怕。我已经跟白英和商陆说过了,会让他们保护你的安全。” “我没事,我只是担心我父亲。我母亲已经不在了,我弟弟……我不能再失去我父亲了。” “你放心,虽然现在还无法确认那究竟是不是你弟弟,不过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乔倚夏语气平和,一方面试着安慰她的情绪,一方面又不失稳重。 方才还在飘洒着的细雨随着电话的挂断戛然而止,乔倚夏将伞收起来,回想起上午的场景。那一向喜欢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女孩头发披散着,一双眼睛之下藏着浓浓的黑眼圈,她们是高中同学,多年的好友,而乔倚夏却不曾想过她们会在她工作的地方面对面。 陈念微说,她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敢来报案的。一方面,她生怕打草惊蛇,而另一方面,她又着实挂念弟弟的安危。但上午陈念微的情绪显然不太稳定,或许是那样压抑的环境给她添了几分紧张感,让一向伶牙俐齿的她变得吞吞吐吐。 乔倚夏猛地定住脚步,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九点十五,还好,应该还来得及。随即在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青砚小区。” 暖黄色的灯光均匀而柔和地洒在乔倚夏的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香水味道,陈念微将沏好茶的陶瓷茶杯放在离乔倚夏较近的茶几边缘,随即坐在了沙发的另外一侧,双手紧握,脸色苍白。 “我已经找了一千一万个理由,来安慰自己,那绝对不是我弟弟。” “我知道你不喜欢那种气氛逼仄的环境。”所以上午石韦要留她在那儿做笔录的时候,她虽然没有拒绝,可是却根本没办法有条理地说话,乔倚夏不想为难她,便劝着石韦让她回去了。 人在高压之下是无法准确控制自己的思维的,或许在家里,陈念微的心情更能平静一些,说的话也更具参考价值。 明白乔倚夏来的意图,陈念微深吸一口气,皱着眉闭上了眼睛:“其实在十天前我就搬出去了,是我爸爸要求的。你也知道,我母亲去世很多年了,大学毕业以后我没有留在外地,而是选择在这里找了一份工作,目的就是为了能够陪着我爸爸,不让他感到孤单。” “可是前一阵子,我爸爸他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沉默,变得暴躁。” “暴躁?”乔倚夏反问道。 陈念微点点头:“家里三餐都是由我来做,原本他口味很重,喜欢吃偏咸偏辣的食物,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不喜辣椒,吃饭的时候会挑一些口味清淡的青菜来吃,有时我夹别的菜给他,他会生气,摔筷子。即便如此,却一句话也不肯说。” “叔叔他是在工作上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吗?”乔倚夏是见过陈念微的父亲陈安和的,在她的印象里,陈安和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绅士,身形颀长,博学多才。是在当地小有名气的心理医生,听陈念微的话,陈安和像是在精神上受了什么刺激,可他自己作为一个心理医生,有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实在奇怪。 “我不知道。”陈念微的声音略带哽咽,“爸爸明明前一天心情还很好,一直说着有个好消息,我问他是什么他又不肯告诉我,可是第二天他一天没有回来,我怕打扰他工作也不敢一直打电话给他,等他回来的时候,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般。” 乔倚夏看着双眸低垂的陈念微,试探性地问道:“叔叔,已经睡下了?” “自从弟弟跟保姆失踪之后,我就搬回来了。我觉得整个家都充满了危险的味道,我不能再让我唯一的亲人出事了。” 保姆两个字引起了乔倚夏的注意,上午陈念微去报案的时候,只提到了弟弟,却未曾提到过保姆。正当乔倚夏想继续问下去的时候,陈念微突然从哽咽变成小声地抽泣,眼泪顺着双颊滚落下来,她微微弯下身子,双手遮住自己脸上的泪痕。乔倚夏起身坐到她的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安慰了她几句,她能够理解陈念微的心情,母亲早逝,弟弟失踪,父亲又精神失常。她比那些年龄相仿的女孩要不幸许多。 出于人情,乔倚夏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问下去了,加上时间已经不早,乔倚夏只嘱咐她早点休息便离开了。回到公寓已经临近十一点,乔倚夏收入不低,住的公寓环境很好。电梯乘到十一楼,声控灯没有亮,她下意识地往左转弯准备开门,不料却在黑暗中触碰到一个人。 “妈呀!” 发出这叫声的人不是乔倚夏,而是被她触碰到的人。乔倚夏原本不害怕,倒是被这叫声给震了一下,不过好在声音够大,灯光四溢,她看清楚了他的脸,否则她或许一拳便直接挥上去了。 “石队?”乔倚夏微微皱眉问道。 “不是,你去哪儿了啊,我给你打了十几通电话你都没接,我还以为你出事儿了呢。真成,这才回来,等的我都迷迷糊糊睡过去了。”石韦显然还没从惊吓中回复过来,说完之后还深深呼了一口气。 乔倚夏下意识拿出手机,才发现原来是自己不小心调了静音,不过九点左右的时候她接到了陈念微的电话,并没有发现有未接来电,看来石韦打给自己是在九点十分之后的事情。石韦看她不说话,继续说道:“行,没事就行,那赶紧开门进去吧。有事儿跟你说。” 乔倚夏的家是典型的后现代式风格,含蓄,简洁却又不失品位和雅致,有强烈的历史感和文化感。石韦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对她说,冲着这装修风格,就能看出来她是一个典型的文艺青年。亮白色却不刺眼的光芒光芒充斥在偌大的客厅里。石韦一下子就倒在沙发上,双手扶着沙发后背。 “不用沏茶了,有重要的事跟你说,赶紧坐下吧。” 听他这么说,乔倚夏也不再与他寒暄,他大晚上特意来家里找自己,想必是案子有了新进展。石韦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叹了一声气,眉头深锁:“槐海公园垃圾桶。”他说完这句话,乔倚夏的面色也变得沉重起来, “不过这次跟前面六次不同,前面六次,凶手不仅残忍地将被害者的尸体肢解,并且进行了烹煮,破坏了dna序列,使我们无从得知死者的身份,即便今天接到了报案,也无法确定那是否与陈念微的弟弟是同一人。可这一次,小腿部分是完整的。”石韦握紧拳头,尽可能以平静的语气说道。 但即便是检验科也无法确定,这七次被抛尸的究竟是不是同一人,还是说,有多个被害者?想到这里,石韦狠狠地冲着沙发砸了一下。 “结果什么时候出来。”乔倚夏问道。 “最迟明天早上,就能知道被害者究竟是不是陈念微的弟弟了。”石韦说道,“这个王八羔子,心可真够狠的。” “我刚才去了陈念微家。”乔倚夏轻抿嘴唇,灯光之下的她看起来有一种孤绝的美丽和与生俱来的强势,“发现了一些可疑之处。” 石韦提起精神,侧头凝望着她的双眼,挑眉说道:“怎么说?” “第一,我今天去她家,发现有很浓的香水味。” 石韦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似乎在思考些什么,原本有些圆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过了片刻才继续说道:“有香水味,很奇怪吗?现在的年轻人,不都喜欢在家里撒些香水吗,没有什么古怪的吧。” “我跟陈念微是高中同学,以前去她家里参加过她的生日会。我清楚的很清楚,那会儿有个同班的男生送她香水讨她欢心,她说她父亲十分讨厌香水的味道,所以就算她收下也没有用的机会。所以我才感到奇怪,既然她父亲讨厌这种味道,那么为什么今天我去的时候家里面会有那么浓烈的香水味。浓到,似乎在刻意遮掩另外一种气味。” 石韦仔细想着乔倚夏说得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有几分道理。不过这人的喜好是很容易发生变化的。” “除此之外,她还提到了一个人,她家的保姆。也就是说,失踪的不仅有她弟弟,还有保姆。” 石韦突然眼睛一亮说道:“这么重要的事她居然忘了告诉我们,那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我们是不是基本就可以把具体目标暂时锁定在保姆的身上?” 乔倚夏摇了摇头,狭长的眼睛勾勒出清冷的气质:“我觉得,第一个可以排除嫌疑的人,就是保姆。” “这个,具体还是等明天报告出来之后再说吧,先确定死者的身份为重。”石韦伸了个懒腰,黑眼圈极重,看样子这几天也没有休息好,重案组的人就是这样,有时办公室都只是摆设,因为一天到头在办公室里的时间屈指可数,大部分都在外面,“我今天晚上来还有另外一件事要跟你说,你知不知道,路教授回国了?” 不难发现,石韦说这句话时语气都发生了变化,谨慎中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虽然隐秘,却还是被乔倚夏捕捉到了,她心下疑惑,面色却很沉静:“那是谁。” “路教授,就是那个国内最年轻的犯罪心理学副教授,路教授啊。”石韦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干这一行的,竟然真的有人不认识路教授,但乔倚夏依旧是那一副万年不变的清冷模样,石韦只得继续说道,“路西绽,28岁。普林斯顿犯罪心理学专业博士,后任加州大学欧文分校客座副教授。长期从事国外犯罪心理和青少年心理问题研究,曾对多案进行过调查研究。她发表过很多篇论文,其中,以《犯罪目的的心理学分析》最为著名。” 听石韦不急不慢地说完这段话,乔倚夏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的变化起伏,只是像在听一个无趣而又冗长的故事一般。确定他把话说完了,她才礼貌性地说了句:“哦。” 自从同乔倚夏共事以来,她就一直是一副冰山美人的模样,在她的脸上很少会看到神色波动,面对凶恶的现场时白英时常呕吐,可她从来都是波澜不惊的样子,像是一条溪流,平静得可怕。石韦倒是也习惯了她的冷漠,只是继续说道:“高局已经跟上头商量过了,他们决定聘路教授作我们的案件顾问。” 乔倚夏点点头,并未言语。石韦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给我点反应成吗?”(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28章 匆匆那年 【大家去看作者有话说喔,么么哒(づ ̄3 ̄)づ】 乔倚夏看了他一眼,随即伸出双手鼓掌道:“恭喜恭喜,真是件让人开心的大喜事。”随即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据说这个路教授为人十分冷酷,可以用油盐不进来形容。高局可说了,路教授的思想工作就由我们八组的人来做,就算是三顾茅庐也得把路教授请过来,八抬大轿也得把她给抬过来。” “为什么一定要依靠别人。”乔倚夏平静道。 石韦知道,乔倚夏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让她做这种事,无非是在间接鄙视她的智商,于是便耐心劝慰道:“倚夏啊,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你是聪明,这个我们也都知道。可是这次的案子跟以往可不同啊,片刻都耽搁不得,多耽搁一天,就多一个人有危险。请路教授来,不是完全倚靠她,而是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到底乔倚夏是个识大体的,明白这其中的轻重缓急,上头把这次这个案子交给八组的人,一方面是对他们的考验,另外一方面是对于他们的器重。依照方才石韦所说的话,若是当真能把路西绽请来,等于这案子已经破解了一半。倒不是乔倚夏对自己没有自信,而是石韦说的很对,多一个人终归多一份力量。能不能破案从来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她是警察,不能再让无辜的人身陷危机。 约莫凌晨四点二十分时乔倚夏接到了通知,经法医鉴定,死者的血液中含大量异氟醚成分,可初步判定死者在生前被强制麻醉。死者血型为ab型,通过dna比对,遇害者可以确定是陈念微的弟弟,陈念强。 赶到局里时已近凌晨五点,外面仍是一片漆黑,此时正值深冬,冷冽的风刮到乔倚夏的脸上,有一股隐约的刺痛感,平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石韦不在,但白英和商陆却对着头像是在议论些什么,看起来像是一夜未曾离开。办公室里其她的人也都陆续赶到,明亮的灯光穿透进人的心扉。 “老大。”商陆声音很小,刚好够乔倚夏听到,看到乔倚夏的目光迎上自己,他迅速起身走到她身边拉住她,“那小腿真的是陈念微弟弟的,被害者就是他,太他妈可怕了。你说到底是谁这么丧心病狂啊。” 白英也随即起身,站到乔倚夏另外一侧,两个人分立在乔倚夏两侧,像是丫鬟与书童一般,白英瞪了商陆一眼说道:“你一个大男人有点出息行不行啊,我都没说可怕呢你倒先怕起来了。” 乔倚夏兀自坐在椅子上,目光平视前方,以往面对案子她总是淡然,能够迅速地进行判断和分析,这一次一个星期未过多言语,直到现在才冷静地说道:“凶手第一次抛尸,是一些经过了烹煮和腐化的内脏,第二次是经过硫酸腐蚀的头部,第三次,是被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并且同样经过了腐蚀的肢体。”商陆和白英将椅子挪到乔倚夏身旁,坐下来安静听她讲,“一直到第六次,每一次凶手都极尽可能地损害尸体的完整程度,让我们无从辨别,甚至是法医都束手无策。” “这凶手跟陈家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得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去对付一个年轻男孩?”白英咬牙切齿地说道。 “一个?”乔倚夏反问道,“虽然宋医生无法将这些残肢组合,而且从一个星期这么短的时间来看凶手似乎只够杀害一个人,但我认为,这就是凶手的狡猾之处。” 商陆觉得有些毛骨悚然,追问道:“难不成,不止一个人?” 乔倚夏轻轻启齿,原本想说些什么,却改变了话题,问道:“通知陈念微了吗?”商陆和白英点了点头,乔倚夏方继续说道,“等会儿我跟石队出去一趟,你们两个在这儿守着,有什么情况一定要尽快通知我。陈念微那边你们先不用管,也不要贸然去她家,一切等我跟石队回来再说。” 白英跟商陆这才打起精神,点了点头,商陆说道:“嗯,放心吧老大。不过,你跟石队,是有什么新发现吗?” “我们要去请一位外援,石队说,她可以助我们一臂之力。”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外援这么神,老大,不是我奉承你,在我心里,没有哪个男人是能跟你比的。”商陆不屑道。 白英用胳膊肘抵了他一下:“不懂别乱说,是女的,女教授!”看着商陆一脸傻呆的样子,白英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就是那个天才少女,路西绽路教授。” 乔倚夏同白英亲眼目睹商陆那一双原本平静的眼睛缓缓瞪成了核桃那么大,而后伸出左手遮住了自己的嘴掩盖自己的惊讶:“偶像。”随即惊喜地望向乔倚夏,求证真相,“老大,真的吗?” “嗯。”乔倚夏点点头,随着一阵推门声,石韦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两个人朝彼此点了点头,石韦冲她说等他喝口水就走,乔倚夏起身穿好风衣裹上围巾,走到石韦办公桌前,而后转过头来对商陆和白英说道,“监控继续看,别偷懒。” 凶手狡猾得很,七次抛尸全部是在七个不同的场合,五次是不同公园的垃圾场,一次是桥洞下,另外一次是街道垃圾桶。白英抓了抓长头发有些苦恼地说道:“老大,我跟商陆都看了好几天的录像了,每天晚上十点到第二天六点的我们都跳着看了不少了,可是,没发现什么异常,更没有相同体貌特征的人出现。” 乔倚夏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声气:“你们两个跟了我这么多年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我有说过让你们只看午夜的录像吗?” “是啊。”石韦突然说道,“凶手利用的就是你俩这惯性思维。你们啊,还是太年轻。” 现如今想要侦破案子,已经不能以正常的思路来进行思考了,比方说大多数人会认为嫌疑人会选择在夜晚人烟稀少的时候进行抛尸,无声无息,不声不响。但这一点难道凶手就想不到吗?所以聪明的凶手通常会反其道而行之。 白英和商陆一副瞠目结舌的模样,半天说不出话,只是面面相觑,石韦放下手中的玻璃杯,对乔倚夏说了句走吧。乔倚夏点点头,两个人并肩往门外走去,走了几步,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再次回过头对二人说道:“还有,不要只注意男性。” 乔倚夏开车,石韦坐副驾。乔倚夏觉得现在去有些早,会打扰到路西绽休息,但石韦一再强调去的越早证明越有诚意,更何况现在需要争分夺秒,顾及不得那么多了。 天气冷得惊人,车里开着暖气,倒是舒适,一下车冻得石韦抓紧搓了搓手,而后塞进了羽绒服的口袋里。身处这样一片迷宫一般的丛林里,天色尚未明亮,灰蒙蒙的天光透过枝桠的罅隙穿透进来,树叶被风吹得发出刷刷的声响,一时之间,这片树林弥漫着浓浓的阴森气息。 “一个女孩子,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石韦也不知道是冻得还是吓得,有点打哆嗦,双手抱着肩膀,走到乔倚夏身边跟她并肩,乔倚夏打开手电筒,刺眼的光晕染出一条狭窄的丛林小道。 “顺着往前走吧。”乔倚夏说道。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乔倚夏在前,石韦在后,顺着石板小径走了约十分钟,天色也比方才稍微亮了一些,前方不再是树木,而是隐约的亮光,像是出口,石韦心下大喜,以为总算是看到光明了。不曾料,道阻且长。 “我的天。”石韦张大了嘴巴,面色难看,“路教授的胆子可真够大的。” 她们站在山脚下,看着那一幢伫立在山腰的古堡,不约而同地定住了脚步。这座别墅,不禁让乔倚夏联想到了德国霍亨索伦城堡,虽然天色尚暗,看不甚清,但古堡两旁的路灯还是能够发挥一些作用的。这幢别墅不算太大,但是建筑风格却很别致,灰白色的壁垒,高耸的房顶尖端,无一不彰显着古堡主人的高贵与神秘。 一个女人住在这种地方,一定有着惊人的胆魄。乔倚夏有些能够理解石韦对她说过的路西绽的不尽人意了,一个正常人,是断不会选择在这种地方定居的。 出现的是一个样貌姣好,气质温婉的年轻女孩,化着淡妆,乔倚夏扫视了一下她的穿着,浑身上下都是名牌,透露着一股不凡的贵气,石韦开口道:“请问是,路教授吗?” 女孩微微扬唇:“是石警官和乔警官吧,请进。”待乔倚夏同石韦两个人进去之后,女孩将门栅栏关上,而后带二人进了别墅内里,随即说道,“二位请稍等,我这就去请路教授下来。” “你不是路教授吗?”石韦看着正欲上楼的女孩,疑惑道。 女孩摇摇头:“我是教授家的佣人。” 看着女孩上楼的清雅背影,石韦不可思议地边摇头边说道:“漂亮,你看这路教授果然是不同凡响,连佣人都这么贵气。” 乔倚夏没理他,而是仔细打量起这别墅的布局和风格,别墅内里跟外观完全不匹配,外观给人一种中世纪的复古感,而内里却很奢华现代。她们坐在欧式布艺沙发之上,铂金色的沙发围在中间茶几的三侧,身后是一片壁纸墙,雕花镂空的壁纸复古而不失现代感,60英寸的液晶电视挂在电视墙上,一旁绿油油的绿色盆栽无疑增添了古典风韵。施华洛世奇的水晶灯光晕染了一室的温暖。 这不仅是个神秘的女人,更是个会享受生活的女人。 “路教授。” 石韦的声音打断了乔倚夏的思绪,乔倚夏顺着楼梯看上去。 那是一个她无法用任何词语所描述的女人,一向冷静的乔倚夏不禁握紧了手心,目光定在了那一道倩影之上。眉目如画,不够,她的眼睛美而长,里面似乎流动着一条最清澈最神秘的溪流,她不像一副画,因为静态的作品无法比拟她流动的美丽。娴静脱俗,不够,她身着纯白色的睡袍,长发及腰,静中含动,美丽胜过九天玄女。冷若冰霜,似乎还是不够,因为在她的身上,乔倚夏看到了比冰还要更加寒冷的情绪。 那女人坐在了他们对侧的沙发上,目光却并未落在二人的身上,薄唇轻合。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冰冷与高贵。 “那个,路教授,我是……” “我答应。”路西绽打断石韦的话,终于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不要费时间做自我介绍,我对你们姓甚名谁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女人狂妄的态度并不令人反感,而是给人一种压迫感,或者是说,她动听的声音让人无法对她生气。乔倚夏一向不太善于交际,石韦只好打圆场说:“那真是太感谢路教授了,想不到路教授为人这么爽快。” “我连外国人的事情都肯帮,更何况是自己的家乡人。”路西绽眼眸平静,语气和缓,波澜不惊。 事实上,上面已经提前跟路西绽打过招呼,也征求过她的意见了,她的确很直爽,没有丝毫的推辞,只是她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她要提前见一见未来将要与她共事的人。可既然见着了,她又不愿将目光锁定在面前二人的身上,只是看了石韦一眼一双美眸便又望向远方。 由于路西绽和乔倚夏都是有些冷淡的人,石韦深深地感觉到了一股迎面而来的低气压。他轻咳一声,尴尬地笑道:“路教授,我觉得还是有比较跟你介绍一下。我是八组的队长石韦,这是乔倚夏,她很聪明,之前……” “聪明。”路西绽这次终于将目光定在了石韦的身上,没有移开,石韦看着她的眼睛,觉得浑身发软,也不知是紧张于这压抑的气氛,还是路西绽过人的美貌,只见她薄唇微张,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确定要当着我的面将这个珍贵的形容词放到别人的身上吗?” 乔倚夏心下有些窝火,她承认,这女人是有几分姿色,气质也不凡,再加上副教授的称谓,她的确有骄傲的资本。可如此看来,这骄傲根本就是目中无人。 但石韦却很顺着她,说道:“路教授说的是,倚夏那是小聪明,路教授是大智慧。” “石警官可以回去了。” “哦,好。”石韦起身干笑了两声,乔倚夏也随即起身,“那路教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查案子?” “现在。” 石韦有些跟不上路西绽的思路:“啊?现,现在?那路教授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乔警官留下。” 这下惊讶的不仅是石韦了,还有乔倚夏。但路西绽面色沉静,显然没有作解释的想法,石韦拍了拍乔倚夏的肩膀,一副恍然大悟地样子:“倚夏,路教授是要你留下来做帮手。好样的。”他觉得,虽然路教授年轻有为,但再怎么说一个人的力量也是有限的,肯定是需要一个人协助她。 “是帮佣。” 石韦原本还挂着笑容的脸瞬间僵了起来,他看了一眼乔倚夏,又看了一眼路西绽,问道:“路教授的意思,是?” “青烨请了假,回家探亲。” 路西绽似乎一句话都不愿多说,那副高傲的样子同她的长相和气质却没有丝毫的违和感,仿佛她就该是这样的脾气秉性,柔和一分反倒不真实。一直未开口的乔倚夏终于开口了,虽然路西绽没看她,但她却望着路西绽那一双眸子,平静道:“路教授,我是重案组的副队长,不是家政公司的雇佣人员。” “我从不强人所难。”路西绽依旧没看她,兀自说道。(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29章 再见漫兮 【还是老地方,从本章开始,就正式进入第二卷啦~也就是娱乐圈部分~】 路西绽并非故意为难她,而是她的确需要一个人来照顾她的生活起居,一天二十四小时,她有二十个小时是将自己闷在屋子里看书写文章分析案情的,没有闲暇时间做饭或是打扫卫生,青烨从她念大学时就跟着她,她早已习惯了除了动脑子以外什么都不动的生活。 乔倚夏心高气傲,石韦懂,但必须以大局为重,现在拒绝路西绽,对谁都没有好处。他把乔倚夏拉到一边,小声开始劝慰她,谁知他刚才刚刚开口,乔倚夏便甩开他的桎梏转身重回路西绽跟前,铿锵有力地说道:“路教授,很荣幸能够成为你的合作伙伴。” 路西绽终于将眼神移到了她的身上,悠然说道:“石警官,如果没事,你可以离开了。”不等石韦来得及反应,她便紧接着补充道,“当然,出于人道主义,乔警官或许可以选择现在马上回家收拾一下你认为非带不可的东西,不过我认为是没有那个必要的,我对待佣人一向极好,各种顶级奢华品牌的化妆品和衣服三楼左边那间房间应有尽有。” 青烨终于再次出现了,原来方才是去厨房煮咖啡了,她手里托着一个精致的雕花托盘,上面整齐摆放着三个爱马仕陶瓷杯,咖啡醇香四溢。石韦和乔倚夏原本是站着的,不过看青烨煮了咖啡碍于礼貌又重新坐在沙发上接过咖啡杯。石韦同乔倚夏只是端着杯子,并未沾唇,倒是路西绽,白皙的手指优雅地握着杯子,对着温热的咖啡轻轻吹了吹,高贵地低抿。 “青烨,保姆不需要继续找了,另外,我提前准你三天假,你现在就可以回家看奶奶了。” 女孩原本平静的脸上很快展露出笑容,看得出来,这份喜悦发自心底:“小姐,谢谢。” 听路西绽这番话,乔倚夏更加觉得路西绽似乎是在故意刁难她,不料路西绽又继续说道:“将工作同乔警官交接一下吧。以及,石警官,青烨咖啡煮得很棒,喜欢的话可以多品尝片刻,我就不奉陪了,再会。”随即漠然起身,高挑的身姿重新踏上楼梯,优雅而骄傲地往上走去,越来越远,一直到完全消失。 石韦看起来是想说些什么,只不过刚刚张嘴,看见青烨也在就硬生生咽回去了。他轻咳一声,拍了拍乔倚夏的肩膀示意她多多保重,乔倚夏点点头,表示不必担心。石韦跟青烨礼貌性地告了别,便也就直接离开了。 “乔小姐,麻烦稍等我一下。”青烨温柔一笑,转身走向了一楼的一间房间。 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浅咖色牛皮本,而后走到乔倚夏的身边,掀开了封皮,纤长的手指在写满了字的纸张上跳动:“这是目录,第一部分也就是2到20页是小姐的饮食偏好与忌口,里面有一些她非常喜爱的菜色和饮品,我每一页下面都标注了页码,看起来会很方便。第二部分是小姐对于房屋清扫的具体要求,包括时间间隔以及精细度,小姐有洁癖。第三部分……” “青烨。”乔倚夏将正在滔滔不绝地进行详细解说的青烨打断,“谢谢,我会认真看。” 青烨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而后笑着说道:“乔小姐,其实,小姐虽然看起来不太好相处,有些孤僻。但小姐其实人很好的,除了做饭,打扫家务之外,我几乎什么都不用做,小姐给我买了车,还会定期订一些新衣服给我。这一次也是,我奶奶她心脏病住院了,小姐二话没说就准了我的假。所以,希望乔小姐能多包容小姐一些。” 乔倚夏点点头,不再赘言,青烨也未再多言,回屋收拾东西去了。而乔倚夏先是在沙发上坐了片刻,看起来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约莫过了二十分钟之后青烨出来了,她将一个厚厚的行李箱拉到房间门口,而后上了楼,大概是跟路西绽告别去了。 待青烨离开之后,乔倚夏才起身,将碎发丝捋到耳后,而后上了楼。乔倚夏觉得,路西绽是一个孤僻又古怪的人,将房子的位置定在山上也就罢了,外观还那么诡异,就连这室内的楼梯都是玻璃的。行为实在是同常人相差甚远。 二楼只有一间房,所以乔倚夏不用辨别哪一间是书房,哪一间是路西绽的卧房。乔倚夏看着二楼房间的门,微微蹙起了眉头。一般人房间的门只有一扇,而路西绽的房间却只有两扇,左右各一扇,中间几乎不留缝隙,像是那种乔倚夏在电影中看过的,房主手握遥控器,按下按钮之后左右两扇门便会各自往外拉伸的移动门。 她向前迈了几步,站在门外,盯着门的中心看了几秒钟,却不知为何没有敲门。 “进。” 一个清凉的声音打断了乔倚夏飘忽的思绪,让一向镇静的她身子微微晃动。她根本就没有敲门,路西绽为何会知道她就站在门外。还未待她思考这因果,门便缓缓拉开,屋内温和的暖黄色光芒延伸到外面来,乔倚夏看见了端坐在书桌面前戴着银丝边框眼镜的路西绽。 随着乔倚夏的进入,门再次缓缓地关上。看着并未抬头,只是在写些什么东西的路西绽,乔倚夏说道:“路教授……” “乔警官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从高高在上的副队长到我的帮佣这种身份的转换想必乔警官是无法太快适应的。你有很多话想跟我说,比如说,为什么要刁难你,比如说,想问我对于案件的相关见解。但你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需要一些时间来调整自己的心理状态,另一方面你又是个心理调适能力比常人要快的人,半个小时足够了。青烨离开之后你觉得松了一口气,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松了一口气,不过你潜意识地认为只要没有第三个人的存在你跟我就是平等的关系而非雇佣关系。” 路西绽放下手中的钢笔,摘下眼镜,抬头看着她:“所以你上来了,却不知道该以何种姿态敲门。” 听着路西绽将自己的心思猜得这般通透,乔倚夏心中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总之并不让她感到太舒服,毕竟被人看穿是一件不算美好的事情。不过好在她性子静,即便如此表面也仍旧能够维持波澜不惊:“路教授就如此确定?” “我不认为一个有着严重强迫症的警官会将时间浪费在等待上。” 强迫症,路西绽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有强迫症。这件事情乔倚夏从来没有向别人提起过,只跟自己见了不到一个小时的路西绽又是如何发现的。 “乔小姐的工作并不悠闲,很多时候别人已经睡过一觉而乔小姐却刚刚打开家门。即便如此,乔小姐却依然保持着每天,或者最多每隔一天清洗一次工作服,还是手洗的良好习惯。”路西绽不急不躁地说道。 乔倚夏有些不自在,路西绽眼神很淡漠,但她总觉得这女人仿佛有着天眼一般。她来的时候为了御寒,在工作服的外面裹了一件黑风衣,现下褪去之后只剩一件深蓝色的制服。原先她是没觉得有什么的,只不过路西绽突然提到这一点,让她心生疑虑。毕竟,路西绽说的很对。有强迫症的她无法忍受工作服上有一丝污垢或者尘土,即便工作再繁忙她也要维持至多每隔一天手洗一次制服。 “路教授,可否将话说明白。”乔倚夏蹙眉。 “同石队长相比,乔小姐的衣服有着虽然不明显但是只要细心就可发现的色调偏浅,石队长入行应该比乔小姐要早,衣服颜色却比乔小姐深,不难看出乔小姐有着严重的洁癖,清洗次数偏多,也就是强迫症的典型表现。但石队长衣服看起来有轻微的磨损,从崭新程度上来看明显逊于乔小姐,可清洗次数却少于乔小姐,说明石队长采用的是机洗,而乔小姐则是手洗。” 乔倚夏的眉头越皱越深,拳头也微微攥紧,轻抿住嘴唇。 路西绽仍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她不站起来,坐的笔挺,却也不让乔倚夏坐下,只是淡淡说道:“另外,昨天晚上下过一场雨,走过小径和山路,鞋上必定会沾染到泥土,具体可参照石队长。不过,乔小姐的鞋面却非常干净,想必在进屋之前已经用纸巾仔细擦过了。因为有着严重强迫症的乔小姐,是不会允许这类东西附着在自己的鞋子上的。” 从方才路西绽下楼,在乔倚夏的感觉中她就几乎没正眼看过自己和石韦,怎么会将这些细节记的这般清楚。路西绽脸上未施粉黛,隔着约三米的距离乔倚夏却能看见她浓密而纤长的睫毛的颤动,这是一个极其美貌而细心的女人,那冷艳的容颜好似上天亲手雕琢的艺术品。 路西绽轻启朱唇,声音宛如天籁:“对于无关紧要的人,看一眼便足够了。奈何我记性太好,只看一眼就能将所有的细节全部记不下来了。真是苦恼。” 乔倚夏心中莫名窝火,她明明什么话都没说,为什么路西绽偏就能洞察她的内心,明了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乔倚夏轻轻呼了一口气,有些无言以对。这才将目光从路西绽身上移开,看向了两边。路西绽的房间又欧洲皇室贵族的感觉,奢华中带着典雅,最具特色的几乎占据了半壁江山的豪华书柜,左边一侧是一整排的檀木书柜,分三列,中间是一张金雕壁画,两侧整齐排列着林林总总的书,乔倚夏随意一瞟瞟到了一本典藏版的丹布朗的《失落的秘符》。而右边,则使乔倚夏按捺不住地迈开了脚步,走了过去。(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30章 闲时小聚 【有个亲说看不懂,我再强调一下,这里不要看,去看“作者有话说”~】 35个精致的相框,而相框里的每一个人,乔倚夏都能够叫得出他们的名字。 lucas,史上第一杀人王。 edwardgein,人格扭曲的明星连环杀手。 tedbundy,优等生杀人王子。 宫崎勤,恋尸癖杀人魔。 …… 这一张张表情阴险深沉而透露着危险气息的面孔映入乔倚夏的眼帘,令一向沉着的她觉得背后有着冒冷汗。 “路教授,可真是好胆量。”乔倚夏凝望着相片上满头银发眉头紧蹙的billsuff,声音平静地对路西绽说道。 “想要破解,必先了解。” 这些人全部都是一些历史上经典案例的主人公,毫无疑问,他们是一些人性丧失的恶棍,然不可否认,没有道德感的他们却有着比常人要周密的思维和缜密的逻辑,最主要的是超出平凡人的高智商。有的人以为,对这些事件有个概略的了解便足够了,但路西绽不这么认为,她是一个比乔倚夏更喜欢身临其境的人,并且,是反复的身临其境。 乔倚夏转过眼睛,重新正对着她,三两步走到更靠近她的地方,开口问道:“路教授,关于案子。” “关于这个案子我已经有了初步的追踪目标,等我具体分析过后将槐海公园昨天下午三点到三点二十五的监控录像调给我看。” “路教授,我还没有为你详细解说这次的案子。” “等你们为我解说,恐怕黄花菜已经冰冻了。”路西绽淡淡地说道,语气铿锵,“这个案子,我从两天前就已经着手进行调查了。” “那既然如此,我们是否可以开始工作了?” 路西绽点点头:“你的确是应该开始工作了。” 乔倚夏心下疑惑,什么叫她的确应该开始工作,难道她们不应该一起抓紧分析案情吗:“我不明白路教授的意思。” “意思就是,方才你同你们石队长将我家的地板踩得很脏,出于你现在的身份,我想你有必要下去把它拖干净。”路西绽冰冷的双眸对上乔倚夏略显疲惫的美眸,“你觉得呢。” 乔倚夏是一个高傲的人,她虽不了解路西绽,不晓得她是如何年纪轻轻就坐上心理学专家宝座的,但乔倚夏的自尊心不允许旁人用这般趾高气昂的语气来命令她,对她讲话。更何况,在乔倚夏的潜意识里,她根本未曾真正将自己当作是路西绽的帮佣,她终归是一名警察。即便是得到了石队的准许,但在它看来自己不过是协助办案而已,一如路西绽所说,她认为她们该是平等的。 “路教授,请你尊重我。”乔倚夏说完这句话之后薄唇紧抿,鼻息加剧。从微表情学的角度来说,她在传递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 听到尊重着两个字,路西绽似乎有些敏感,但语气却明显柔和了几分:“我不太习惯将时间浪费在拐弯抹角上,如果我的话令你不悦,我道歉。” 乔倚夏也非不讲理之人,路西绽已表达歉意,她也不便再多作计较,否则倒真变成了自己小肚鸡肠。她说了一声不打扰了便欲下楼打扫卫生,却听路西绽声音清亮道:“冰箱里有甜点,可以先吃一些。” 原本没感觉,听她这么一说乔倚夏才感觉到,真得好饿。昨晚只吃了一个苹果,今天又没来得急吃早餐,怪不得会觉得有些恍惚。可不知为何,也许是出于怄气和别扭,明明很饿却倔强道:“我吃过了。而且我不吃甜品。” “哦,那便当我听错了吧。”她又重新拿起钢笔,神色严肃地写起东西。 “听错什么?” “方才我似乎听到乔小姐的腹部发出的强烈抗议声,许是我的幻觉吧。”书桌上的精致台灯散发着柔美的光,为这件紧紧拉着全遮光窗帘的略带阴森的屋子增添了几分温和气息。 听着路西绽这明明带着调侃却语气格外严肃的话,一瞬间乔倚夏的脸有些发烫,她发誓,她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丢脸过,该死的。她发狠地咬了一下下嘴唇,未再说任何言语便转身急匆匆向房门走去。 “慢着。” “路教授还有何吩咐。”乔倚夏微愠道。 路西绽没有马上说话,乔倚夏感受到门外涌入的天光,方才意识到,自己只顾往回走,却忘记了这门只有路西绽才能打开。乔倚夏有些无奈地捋了捋自己的碎发丝,暗自埋怨起自己今日的失态与反常,她往日也算是有些小聪明了,怎么今儿个竟洋相百出。 “不喜甜食的话,还有罐头。” 听到路西绽的话,乔倚夏微微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她依然低着头,脸部线条柔美却神色严谨,乔倚夏终于垂下眼眸,回过身子离开了。 嘴硬如乔倚夏,虽然说着不饿,然还是去楼下打开了冰箱准备找些东西吃。路西绽家的冰箱是双开门冰箱,看起来价值不菲,乔倚夏也来不及多想,拉开了冰箱门。而在那之后,她才发觉,她的强迫症似乎还算不得太严重。将冰箱收拾的整洁干净的人虽然明显不是路西绽,但很明显这一定是路西绽的要求。 事实上,保持冰箱的整洁和冰箱内物体的摆放整齐并不是什么稀罕事。然冰箱内五个苹果不仅排列的十分整齐且大小几乎一模一样就不正常了。最上面一行是各种乳制品,第二行是密封着的绿色蔬菜还有一些瓶装的调味品,第三行是罐头,最下面是放在小碟子里的精致糕点。各个朝着正前方,像是矗立着的哨兵一般。 乔倚夏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金枪鱼罐头,随即将不小心碰的有些倾斜的罐头小心调正。 填饱肚子之后乔倚夏原是想着该换上一双拖鞋,可不知该穿哪一双,又不愿因这类小事而打扰到路西绽,索性将自己的鞋底刷干净,而后认真地将一楼的客厅打扫干净,地板反复拖了两三回。 完成一切之后乔倚夏看到路西绽已经换好了衣服,款款从楼梯上走下来,她如瀑布般的黑色长发松散地披在身后,一侧的头发被捋到耳后,脸上仍旧未施粉黛,却美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不得不承认,路西绽的穿着的确十分有品位,不难看出,名牌加身的她偏好冷色调的衣服,颜色并不艳丽,低调中凸显着品位。灰色的长风衣将她原本就高挑的身形修饰的更加完美。 “不错。”瞟了一眼光滑透亮的大理石地板,路西绽若无其事地说道。 乔倚夏对上她的目光,于是两个性格相似之人目光碰撞,连空气似乎都被两人的眼神所冰冻。路西绽将手中的钥匙递给乔倚夏:“去开车,开黑色的凯迪拉克。” 方才路西绽说过,她要看槐海公园的监控录像,想必现在是要随自己一同去警|局。原本乔倚夏还不明白她为何要特意强调车型,毕竟在乔倚夏的潜意识中,寻常人只需要一辆车就已经足够了,然当真正进了车库之后,乔倚夏才发觉她刚才竟忘记了,路西绽并非寻常人。 红色的捷豹,蓝色的兰博基尼,银色的玛莎拉蒂,黑色的宝马和凯迪拉克,整齐的并排停靠在一起。这些普通人奋斗一辈子或许也买不起的天价车辆,路西绽像是收藏艺术品一般的收藏着它们。 天空中早已泛起了鱼肚白,现下已经八点一刻了,车内的气氛倒是也算不得太逼仄,轻柔的小提琴曲放松着乔倚夏紧绷的神经,她从车内后视镜中偷偷瞥了坐在后面的路西绽一眼,那女人端坐着,眼睛却紧闭,似乎在闭目养神。 “乔警官在偷看我。” 路西绽的声音传入乔倚夏耳中,她迅速恢复了镇定,加重了握着方向盘的力道。这女人,莫非真的长了天眼不成。 “乔警官敢不敢与我打个赌。” “没什么不敢的。”乔倚夏目视前方,淡定回答道。她甚至不用去问是什么赌,从小到大,她就没有怕过什么。 “三天。” “什么意思?”乔倚夏追问道。 “三天之内,你能找到答案,我还你自由。” 乔倚夏清楚路西绽话中的意思,她所说的答案,指的便是那连环杀人案的真凶。乔倚夏又看了一眼后视镜,发现路西绽已经睁开了双眸,乔倚夏问道:“看样子,路教授已经找到答案了。” 路西绽不置可否。乔倚夏继续说道:“那既然如此,路教授何须如此大费周章,特意去查看录像带。” “就像是参加小学三年级的数学考试一样,即便是胸有成竹,但完成题目之后仍是需要检查一遍的。”路西绽微微侧了侧头,目光望向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她身上那种清冷的美,与这喧嚣的世界格格不入。 同路西绽的相处,让乔倚夏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正如现在。这样一件让所有人急得焦头烂额的案子,竟然被路西绽比作一个小学的三年级考试题。路西绽的身上有一种神秘的气息,像是一个谜一样,让人猜不透,摸不清。 “我没在怕的。”乔倚夏平静道。 路西绽未再过多言语,似乎已经想到了这个答案。只是隔了约莫十分钟之后才说道:“这曲子很好听。” 听路西绽这么说,乔倚夏才意识到,这首小提琴曲已经循环播放了一路了,随即她又听路西绽缓缓说道:“名字也很美。”(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31章 好梦一场 老规矩,还是去看作者有话说喔(づ ̄3 ̄)づ 很多小伙伴开学了吧?开学愉快,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哈! 乔倚夏潜意识里觉得路西绽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一定有她的目的,然而她来不及思考这言语中的另一层含义便抵达了目的地。乔倚夏回头看了路西绽一眼,她目光平视着全方,眼中完全没有自己,笔直而严肃地坐在座位上,看起来丝毫没有自己开车门下车的想法。乔倚夏深吸了一口气,抑制住心中的怨气,下门为路西绽打开车门。 除却石韦同乔倚夏之外,局里的其他人未曾见过路西绽,但这个女人一出现就带着一种清冷而高贵的气场,让人看见她就有莫名的肃然起敬的感觉。 “路教授。”原本正在破口大骂的石韦看到路西绽之后缓和了脸色,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听到石韦唤女人路教授,最激动的是商陆,那一双眼睛惊讶得几乎快要掉出来,他对旁边的白英说道:“快,白英,快掐我一下,让我确定我不是在做梦!” 白英直接踹了他的小腿弯一下,疼得他嗷嗷叫。八组的人看到路西绽的出现,脸上划过了各不相同的神色,有惊讶,有崇拜,有淡然。乔倚夏跟在路西绽的后边,路西绽径直走到石韦的身边,她不喜欢笑,但出于礼貌冲石韦点了点头,说道:“槐海公园昨天下午三点到三点十五,戴黑色帽子的黄色长发女人,微胖,戴着口罩,裹一条红绿条纹相间围巾,棉靴很脏。”而后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纸,递给石韦。 石韦定睛一看,是一张画像,体貌特征同方才路西绽说的一样。石韦很快明白了路西绽的意思,对正在盯着路西绽的商陆说道:“马上把槐海公园昨天下午三点左右的录像调出来,发什么愣!” 商陆这才回过神来,跟白英两个人凑到桌前调录像,石韦也随即走了过去。乔倚夏见状问道:“不是三点到三点二十五么?” “我是考虑到了或许会有偏差,所以给了一个时间段,不过方才在来的路上,我觉得可以缩短十分钟。” “就是她!就是她!”石韦提高了声音分贝,转脸对路西绽大喊道。 路西绽走过去,看着画面上的女人。她将自己裹得很严实,帽檐拉得很低,口罩也很大,几乎只露出一双眼睛。女人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右手明显发抖,走到垃圾桶旁之后她没有立即将袋子扔进去,而是抬头四下张望了一下,最后将目光定在了监控上。 “是她,一定就是她了!”石韦狠狠拍了一下商陆的头道,“你跟白英你俩看监控都看得什么,这么可疑的人都没发现!” 乔倚夏跟路西绽都没说话,石韦叹了一声气,若有所思地说道:“真是没想到啊,一个女人竟然能干出来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只是一个掩人耳目的替罪羊罢了。”路西绽睫毛微颤,目光聚焦在正在往垃圾桶里扔垃圾的女人身上,眸色深沉。 商陆点了暂停,三个人回头齐齐望向路西绽。路西绽没有言语,眼睛仍旧盯着屏幕,颇有一种置身事外的感觉,倒是乔倚夏用清亮的嗓音坚定地说道:“她的眼神中没有飘忽,没有畏惧,反而有着一种欲盖弥彰的渴望。她寻找监控不是为了避开监控,正是为了我们日后在查看监控的时候能够发觉她刻意营造出来的心虚。” 石韦点点头,商陆也跟着点点头,倒是白英一副她似乎早就考虑到这个问题的样子。商陆目不转睛地望着路西绽,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路教授,可是,你是如何发现这个反常的女人的?在此之前,你已经对这个案子进行调查了吗?” “昨天下午,我就在槐海公园。”不等其余人质疑,路西绽便又从档案袋里拿出另外一张纸,纸上的字异于寻常女子的娟秀温和,而是充满着苍劲之气,看起来很是磅礴大气。商陆接过去,拿在手中,石韦和白英将头凑过去,只听路西绽继续说道,“第一次,锦绣广场垃圾桶,第二次,河滨公园垃圾桶,第三次,新西大桥桥洞下垃圾桶,第四次,悦贸小区花园垃圾桶。第七次,槐海公园垃圾桶。发现最早,最容易的是哪一次。” “是第三次。”白英说道。 “所以凶手改变了策略,重新回归了公园,如此可以为他赢得更多的时间。”回答的人不是路西绽,而是乔倚夏,说完之后她看了一眼路西绽,表情仍旧平静,想必自己说的同她想的是完全一致的。 路西绽不再言语,颇有一副让乔倚夏继续分析下去的意味,乔倚夏便继续说道:“但我们c市花园和广场就那么寥寥几个,凶手去了锦绣,去了河滨,却唯独没有去c市最出名的金阳广场,很明显凶手在挑人流量比较少的公园。将前面几个小公园一一排除,只剩下槐海和绿舟了。” “那么,为什么选择了槐海,而不是绿舟。”商陆问道。 “因为距离。”乔倚夏微微皱眉,指着路西绽画在纸上的简略方位图说道,“你们看,这几家公园和广场,彼此之间离的都不近,而绿舟则处于锦绣广场和悦贸小区花园的中间位置,距离它们很近。非常容易引起怀疑。” 石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就算这些都说得通,可是路教授又是如何得知这个女人会在昨天下午进行抛尸的呢?” “塑料袋里根本就只有一些生活垃圾。” “什么?”石韦再次提高了声音,显然有些怀疑,“那既然如此,昨天我们发现的小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是谁干的?难道他有隐形术吗?” 这一次,乔倚夏没有说话,她美丽的容颜之上像是氤氲起一层薄雾。冷峻的外表之下是一颗难以揣测的心。路西绽这才终于再次开口:“他不是有隐形术,而是根本就没有出现。” 听到路西绽所说的话,办公室内竟出奇地安静下来,其余一些原本正在打印资料或者进行讨论的人也不约而同地终止了声音,齐齐望向路西绽。石韦的眉头越皱越深。路西绽一双美眸宛如沉淀了千年的月光宝石,散发着勾魂摄魄的光芒,缓缓启齿道:“第三部分,我写下了每一次有新发现的时间。可以发现,凶手抛尸的时间间隔明显变短了。前两次之间隔了一天,往后没有隔天,而第五次跟第六次,则是在同一天之内发现的。他已经来不及了。” “昨天是第八天,他上两次抛尸是在第六天,既然他时间已经不够了,为什么中间还要再隔一天?”白英疑问道。 众人等待着路西绽回答,可她却再次不说话了,而是淡淡地瞥了身旁的乔倚夏一眼,乔倚夏接受到讯号,清了清嗓说道:“这是凶手的障眼法,故意向我们传递错误的讯息,在我们都以为他就要狗急跳墙破釜沉舟的时候,他反而冷静下来了,让我们摸不着头绪。这也就是路教授会在昨天出现在槐海公园的缘故,因为她已经洞察到了凶手善变的内心。” “可既然如此,那那袋东西究竟是谁扔的!”石韦看起来有些着急,懊恼地挠了挠头,为了这个案子,他已经几天没有安心睡过一个好觉了。 “他很聪明,绝对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刻再次露面。”路西绽的眼神波澜不惊,那双泛着光芒的眼睛似乎在诉说着无尽的故事,“乔警官,如果你是凶手,你既要销毁手里的东西,又不能直接转交给替罪羊,更不能再次出现在监控之下,你会怎么做。” 乔倚夏轻咬下嘴唇,组里的人全部将目光聚焦到了她的身上,等待着她的回答。 “让别人替我做,陌生人。”而后望向路西绽,她试图从路西绽的脸上找到答案,不知怎的,竟莫名有些希望能够得到路西绽的肯定。 “如此说来,凶手这次根本没有亲自去抛尸。”白英脸上划过一丝说不上来究竟是落寞还是沮丧的神情,“路教授,那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路西绽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歪了歪头,冷艳之下平添了几分平易近人:“偶尔自己做,偶尔让别人替我来做。” 如果每次都让别人替自己扔垃圾的话,看起来似乎是最保险的方法,可是保险之中隐藏着几分冒险,若是日后被调查容易露馅。万全之策就是自己扔几次,让别人帮忙扔几次。如路西绽所说,这个凶手必是一个思维周密之人,几乎将事情考虑的滴水不漏。他选择在不同的地方抛尸,且有时自己亲自扔,有时在公园门口让准备进去游玩的人帮忙扔,一般人是不会拒绝的。 石韦深深叹了一口气:“他将自己藏的这么好,我们想找到他,根本就是大海捞针。路教授,昨儿个我们高局刚给我定了最后期限,半个月,能成吗?” “石队长,我想你大概误会了。” “误会?路教授的意思是?” 路西绽看起来不想再过多言语,拉住乔倚夏的衣角欲将她往外拖:“至多三日,我会拿到证据。”(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32章 以爱之名 【大家去看作者有话说喔(づ ̄3 ̄)づ】 顾不得身后石韦等人的呼喊声,两个人就一起离开了。乔倚夏被路西绽捏着衣角,走到外面之后,又是一阵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室内外偏差过大,给人一种很强烈的感官刺激。路西绽在等着她为自己开车门,她却没有为她开门,而是问道:“路教授,你是不是已经知晓谁是真凶了。” “乔警官,不要忘记赌约。” “既然你知道,那你为什么不说?你知不知道,多耽搁一秒,就多一个人陷入危机。”乔倚夏不明白路西绽如此故弄玄虚究竟意欲何为,既然已经锁定了对象又为何要卖关子,难道她不知道人命关天吗。 路西绽眸光微垂,看不出情绪上的波澜:“他不会再杀人了。” 乔倚夏想着她话中的意思,又不知该如何接话,两个人便笔挺着高挑的身子站在车前。 “乔,外面很冷。” 乔倚夏这才回过神来,帮她打开车门,上车之后乔倚夏才意识到路西绽对自己称呼上的变化,虽然不愿意多讲话,但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说道:“路教授,方才叫我乔。” “嗯。”路西绽倚着后背,轻轻合上眼睛,“三个字,太长。” 乔倚夏暗自腹诽道,你自己的名字不也是三个字,还嫌弃别人的名字长。一直到手握住方向盘的时候她才想到,路西绽还没有说她们要去哪里。她刚刚张开嘴,便听路西绽说道:“福口镇银杏村。” 从这儿到银杏村距离不近,开车需要四十分钟左右。车里仍然是那首悠扬动听的小提琴曲,可乔倚夏却觉得气氛莫名的有几分压抑。不知为何,原本沉默寡言的她,在遇见路西绽之后,似乎被激发起了很多活跃的细胞,她有很多很多的问题想要问她。她,有些想要破解这个女人身上的谜题。 “路教授,你方才说,你来局里看录像是为了对你的想法进行验证。”乔倚夏试探性地问道。 “嗯。” “那么验证的结果如何呢。” “我是对的。”路西绽的眼睛依然轻合,看起来静美清雅。 乔倚夏心中的疑惑愈演愈烈:“方便告诉我是什么想法吗?” “她的鞋跟的确是三点五公分。” 路西绽的回答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方才还在谈论案情,怎么问题突然便转移到了鞋跟上,究竟是自己思维太迟缓,还是路西绽的世界难以理解:“鞋跟?” “我没有记住她的鞋跟是三公分还是三点五公分。” “……”乔倚夏深深地体会到什么叫做无语。她还以为路西绽特意来局里是为了验证什么呢,毕竟以路西绽的自信程度,不可能对于自己的案情分析有什么怀疑。没想到只是为了验证鞋跟的高度,怪不得她方才一直盯着监控录像。 虽然说对于路西绽的这种行为乔倚夏有些难以理解,不过她却生出了调侃她的想法,慢悠悠道:“路教授不是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么。我记得不久前有人同我说,她记性好得很,只需一眼就能将全部的细节记下来,是我出现幻觉了么?” 路西绽没有说话,而是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看着乔倚夏的后脑勺,似乎已经感觉到了乔倚夏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倒是个记仇的女人,这么快就将这句话给还回来了。 等了许久,未等到路西绽说话,乔倚夏心想她不会是因着自己这一句无聊的调侃而生气了吧,若是这样,那也未免太小肚鸡肠。 “路教授为何不讲话呢?” “无话可说。” “路教授,我同你开玩笑的。只要是人就会有失误,没什么大不了的。” 路西绽微微提高了声音的分贝:“那是对于普通人而言。” 乔倚夏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她什么样的人都见过,就是没见过像路西绽这般要将自我陶醉融入进生活的方方面面的。 “乔,或许你应该因此感到荣幸。” “嗯?” “你得知了我一生中唯一一次失误。” 不知为何,听到路西绽这句话,乔倚夏没有觉得厌烦或是恼怒,反倒是觉得她有几分可爱。这在旁人看来或许是自恋,但是从心理学的角度上来讲,路教授,尴尬了。 乔倚夏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发出了不易察觉的笑声。 “乔警官,请你尊重我。” 乔倚夏忍不住暗自腹诽道,果然是一个小肚鸡肠的女人,自己才刚刚用“幻觉”胜了她一回,她又将自己说过的话还回来了。真是一个腹黑的女人,不过,腹黑之中,倒是带着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可爱。 乔倚夏忍不住暗自腹诽道,果然是一个小肚鸡肠的女人,自己才刚刚用“幻觉”胜了她一回,她又将自己说过的话还回来了。真是一个腹黑的女人,不过,腹黑之中,倒是带着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可爱。 银杏村位置偏远,路段崎岖,不过好在路西绽这辆凯迪拉克性能很好,避免了一路的颠簸,若是开局里的车,想来此刻乔倚夏该是头晕眼花了。路西绽话依旧少,乔倚夏也非爱说话之人,车内的乐曲成为了这个闭塞空间里唯一缓解尴尬的声音。乔倚夏在村头将车停下,而后下车为路西绽打开车门。 天气似乎比方才又冷了几分。乔倚夏觉得鼻尖一酸,似乎是被这强烈的冷空气给刺激到了,想来路西绽也该是冷的,不过因那清冷的性格,想从她的脸上看到多余的情绪是不太可能的。 乔倚夏跟在路西绽的身后,同她一起向前走,路上遇着一些背着竹筐嘴里说着家乡话的村民,向她们二人投来或讶异或不解的眼神。村子里都是一些看起来相当朴实的汉子和妇女,路西绽和乔倚夏的打扮虽然算不得张扬,在她们看来却也绝不低调,再加上两个人都生着异常漂亮的脸,自然吸引了不少目光。 “路教授,你是如何知道这个地方的?你昨日已经来过了么?”既然昨日路西绽已经在公园里见过了那个出现在监控里行为怪异的女人,那么按理说想要进一步寻到线索就一定会跟踪她到所居住的地方。 “青烨来过。” 原来,青烨不仅是她的保姆,更是她的助理,仔细想想倒也符合常理,像路西绽带着一股子与生俱来高贵气的人,想必是不太愿意亲自去做跟踪别人这一类事情的。 其实现在乡下的生活水平已经比几十年前有了飞速的跨越,可是却仍旧比城市看起来陈旧了些许,而看起来最陈旧最贫瘠的,大概就是眼前这一户人家了。路西绽在一个贴着一张已经褪色的门神画像的木门前面定住脚步,乔倚夏知晓想必那女人便住在此处了。 乔倚夏上前敲了敲门,却不见有人回应,心想家里是否没有人,正欲准备停手时路西绽说道:“继续敲。” 敲了约莫一分钟,一个路过的看起来体态有些臃肿戴着大红色头巾的中年妇女凑到两人的身边,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道:“还是没人是伐?昨儿个晚上我还寻思着喊他们两口子去我家打牌来着,敲了半天也没见有人开门,还真是奇了怪了。” “您的意思是这家人从昨天晚上就不在了?”乔倚夏问道。 中年妇女点点头:“可不是嘛,也不知道是跑到哪里去了,我还琢磨着是不是以为我是来讨债的所以不敢给我开门,但今天还是不开,搞不好是真的没有人哦,不过姑娘,你们俩是来干啥地?看起来也不像我们村的人啊?难不成这你俩也是来讨债的?” 乔倚夏皱眉道:“他们家,经常向别人借钱吗?” “嗨,我这么跟你说吧,这十里八村的几乎个个都借钱给过老陆家,穷得很,再加上这老陆媳妇儿又得了这种怪病,搞得我们一个个都不敢再管他们去讨债了,这近也不是退也不是的,糟心啊!姑娘我不跟你俩说了,我还急着去地里干活呢哈!” 中年妇女笑得很开,而后冲不远处另外一个年龄相仿的女人挥了挥手大喊了一声这就走,从她健谈的性格中便能看出她就是每个电视剧里都一定会有的那种大喇叭类的角色,没什么坏心眼,但是爱八卦,爱谈论是非。不过最大的特点是,这类人口中的话可信度通常极高。 乔倚夏看了路西绽一眼,她的眼神依然如一汪湖水,参不透任何的情绪。乔倚夏扬手正欲继续敲门,路西绽却抬手阻拦了她,而后对着那脏旧的木门敲击了三下:“你真的不想见他吗?” “他?”乔倚夏再次望向路西绽,企图能够得到答案。 可等来的不是路西绽的答案,而是终于被打开的门,以及出现在她们面前的,留着金黄色头发,面色蜡黄,眼角有着不容忽视的鱼尾纹的中年女人。她同方才那个健谈的女人看起来岁数相近,可在她的身上却有着一种独特的气质,或许是书卷气,或许是一抹柔情,总而言之,她虽然算不得太美,可是却有着吸引人的魔力。 “你们。”女人只是瞥了她们一眼,就迅速地将目光移开,而后又想把门给关上。 乔倚夏拦住她:“既然在家,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而后从口袋里掏出证件,呈现在了女人的眼前。 半年前乔倚夏同石韦去过贫困山区做调查,半年后踏入这间破旧不堪甚至氤氲着发霉的气味的房子,又重新将乔倚夏的思绪拉扯回了半年前。用砖头垒砌成的房子诉说着家庭的贫困,看着有个明显的小窟窿的房顶,想着会不会突然有一个老鼠窜到她的脚边。(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33章 重遇并溪 化妆师放下手中的唇釉,忍不住微微张大了嘴唇,从事这门工作也有七八年了,她还是第一次见着这么有味道的艺人。她漂亮,却完全不会让人怀疑脸上动过刀子。她妩媚,却又妖冶的恰到好处。笑时似璀璨夺目的牡丹,不笑时像不染尘世的冰山雪莲。 “漫兮,你简直就是为娱乐圈而生的。”化妆师发誓,她真的是这么想的,然而她也真的把这话说出了口。 造型师帮她在发尾烫了卷,成为了时下最流行的锁骨发,艳丽的眼妆跟她原本清纯的容貌并不违和,反而相得益彰。 为娱乐圈而生,这是多少明星最钟意听到的话,但很显然,许漫兮并不是那些明星中的其中之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觉得讽刺至极。曾几何时,她明确而坚定地对郑书泽说,下一个邓丽君也好,林青霞也罢,她不稀罕;曾几何时,她对林湘说过,这个圈子充满着肮脏污垢,散发着浓浓的恶臭味,令她恶心。可最终却还是放弃了一切,来到了这里。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你越是憎恶、远离什么,它就越要让你体验一回什么。 郑书泽一直在等许漫兮,这话说的并不过分,这几年星海的发展陷入了一种莫名的瓶颈,小花旦熬成了老花旦,竞争对手天音娱乐接连推出了不少演技与歌喉俱佳的小鲜肉,深受女孩们的追捧,天音的势头一时之间高过了星海。 星海主打的是女明星,但最近几年又推不出与众不同的女明星,用网民的话来说,一直不知变通地在走三小花旦的老路子,推出的全是跟之前的花旦类型相似的女明星,粉丝难免审美疲劳。 郑书泽是想过重点推李并溪的,李并溪长得漂亮,不需要再去做整形手术,纯天然美女又是娱乐圈稀缺的,但李并溪的性格是一个棘手的问题,简单来说,她的性格很容易得罪人,虽然头脑聪明,但不适合混迹娱乐圈,再加上她的身家背景也是一个大问题,李并溪的大哥入狱,至今仍未被释放,这件事情要是被外界知道,势必会造成负面影响,现在的网民们各个“神通广大”,想要扒一点黑料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在这种紧要关头,郑书泽并不想去冒这个险,在李并溪的身上下赌注。 许漫兮的到来对郑书泽来说是一件意外之喜。其实在签约的那一天许漫兮就问过郑书泽:“郑总,你为什么觉得我可以红。” 这圈子从来就不缺美女,而她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特别。 郑书泽是这样答她的:“商人的直觉。” 就像是买股票一样,门路虽重要,但直觉与运气却更加重要,多少人就是凭借着天生的第六感翻身成为了大赢家。 因为是今年的重点打造对象,所以公司帮许漫兮安排了单独的经纪人,也是有着“星海女魔头”外号的安娜,像是之前的三位小花旦,有两位都是她带出来的。 安娜帮许漫兮接了一个平价化妆品的广告,虽然许漫兮资源好,但还是要从基础的做起,她刚刚成为星海的艺人,若是贸然出演电视剧效果并不见得好,安娜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先让她慢慢进入大家的视野。 “要是能多一点这种艺人,我们这些摄影师也就不用那么苦口婆心了。”一个戴着眼镜的技术男滑动着鼠标,看着屏幕上滚动着的方才拍摄好的照片,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道,“真是没法让我不想起前几天那个女艺人,就是那个什么模特大赛的冠军,白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跟个木头似的。” 工作人员拍了拍他的肩膀,很似笑非笑地说道:“这话你也敢说。” 眼镜男切了一声,他们搞摄影的最讨厌的就是遇到镜头感差的艺人,这类艺人多半是带资进组的,有后台有背景,有大导演大制片人做靠山,没经历过什么正式培训,甚至很大一部分不是科班出身,只知对着镜头搔首弄姿而完全不听摄影师的指挥,拍出来的照片修都没办法修,用眼镜男的话来说一百张图有九十九章是废片,那唯一的一张还是实在没办法的退而求其次。 “不过她真的好漂亮,很有韵味。”方才那个工作人员凑近了屏幕,忍不住说道,“有点像……哎,你看是不是有点像李并溪啊?” 眼镜男点点头:“李并溪镜头感也不错,不知道为什么偏就火不起来。” “哎,以她这个年纪我看想火起来难喽。演员本来就是吃青春饭的。越年轻越吃香啊。” 拍摄任务完成的很顺利,许漫兮外形偏冷,所以拍摄风格总体以清冷为基调,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她悟性很高,也很有天赋,拍出来的照片都很好看。 有一个成语叫不期而遇,当你很想遇到一个人的时候,你会有她藏在了某一个角落里,无论你怎样找都找不到的感觉,而当你完全没有想过将要遇到她的时候,也许下一秒钟,她就出现在了你的面前。 魏紫真跟李并溪同时出现在摄影棚里的时候,许漫兮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受,看到自己的时候,李并溪眼里并没有过多的惊诧,毕竟她同星海签约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想来她也早就知晓了这个消息。娱乐圈是一个等级制度明显到无以复加的圈子,一个当红的艺人和一个半红不紫的三流艺人有着本质的区别,这一点在旁人对待她们的态度上就能得到体现。 魏紫真张扬跋扈,盛气凌人,这并不是讨喜的性格,李并溪低调内敛,待人谦和,却受不到应有的尊重,只能坐冷板凳。 跟她们一起来的还有另外一个公司的练习生,青春靓丽,魏紫真在中间,显然占据最大的画面。魏紫真同李并溪因为上官烟一角而被联系在了一起,为什么还要她们两个人同框,答案很明显,因为需要制造噱头,虽然《罗生门》的话题度已经足够高,但必要的炒作手段还是必不可少的,这种拍摄对魏紫真来说是百利而无害。 但李并溪又为什么要接下这个工作呢,许漫兮想,大部分是因为她没有选择权。一个三线艺人,哪里来的话语权,经纪人必定为她包揽了一切通告。 很多人觉得明星是个光鲜亮丽的职业,但如果是个半红不紫的艺人,其实地位卑微如蝼蚁,完全没有话语权,完全失去自我。 “走吧?”安妮对身边的许漫兮说道。 她们的拍摄早就结束了,可是许漫兮一直站在门口,直直地看着里面三个人的摄影。 许漫兮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安妮以为她饿了,说道:“今天下午没有工作,要去吃点好的么?” 对女艺人来说维持体型几乎算得上是最重要的事情,但许漫兮整体偏瘦,上半身有点干巴巴的,安妮觉得她如果再丰满些会更好看。 “安妮姐,等我一会。”许漫兮转身离开。 再上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个袋子,她将牛皮纸袋递给安妮,道:“他们亏待艺人,但我们星海不会。” 安妮朝摄影棚里看了一眼,明白了许漫兮的意思,现下已经到了饭点,正在拍摄杂志的三个女艺人还在工作着,李并溪又刚好是星海的艺人,此刻如果送一些吃的给她,倒也不失为一件温暖人心的事。 回公司的路上,许漫兮把手中另外一个精致的小袋子递给安妮,安妮显然很欣喜,她打开袋子,里面是糕点坊的糕点,精致小巧,吃起来又香酥可口。无法否认,许漫兮考虑的很周到,由于拍摄工作不是在星海完成的,她们没有吃饭就直接赶回公司,加上安妮刚才主动提起了吃饭的事情,她若是只给李并溪买汤包,却完全忽略安妮,的确是不够周全的。 “漫兮,李并溪是你的大学老师吧?”安妮突然问道。 “嗯,大学的时候她教过我有机化学。” 安妮点点头:“怪不得。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放弃去国外进修的机会,选择进入娱乐圈呢?你看起来不像是,怎么说呢,我总感觉你不是真的喜欢这个圈子。” 何止是不喜欢,简直是憎恶。 “人不可貌相么。”许漫兮淡淡道,“没有人会把‘我想红’这三个字写在脸上。” 安妮道:“其实有野心是好事,在娱乐圈最可怕的事情不是野心太大,而是没有野心。不过你既然这么说了,我就会全力帮你,我相信你会是在我手上出去的第三个小花旦。” 许漫兮心中不屑,那些个庸脂俗粉也配同她相提并论么,三年之前她就跟郑书泽说过,她许漫兮从来都不稀罕成为第二个谁。她是这样的一个人,无论是什么事情,要么就不做,如果要做,就要做到无可挑剔,无懈可击。 而她只是从容地捋了捋头发,道:“借安妮姐吉言。”(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34章 时来运转 【这里别看,fangdao】 除却开门时些微的紧张之外,女人此时淡定的不像话,不紧不慢地帮乔倚夏和路西绽二人倒白开水喝。从监控录像中来看,女人将自己裹得很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不过却也已经足够了,看着女人心如止水且略带沧桑与孤绝的眼神,以及那一头金黄色看起来并不柔顺的头发,乔倚夏可以确定那就是她。 “卢女士。” 路西绽清亮而寡淡的声音环绕在这狭小的空间之内,甚至还能听到浅浅的回音。女人抬起头,勾了勾嘴角,皱纹潜伏在眼角,她的声音很好听,好听到不像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的声音。她说:“是我,只有我。” 路西绽微微颔首,不置可否。乔倚夏看不穿她的意图,只能顺着她的想法走。 “我得了一种怪病,控制不了我自己的思想。” 乔倚夏抬抬眉毛,礼貌地问道:“冒昧地问一句,你的丈夫?” “我得了这样的病,他走了,我不怪他,也不恨他。”女人的眼神很真挚,也很动情。话语中没有丝毫的委屈,反倒是磅礴的大气。 “可以看一下你家其它的房间吗?”乔倚夏拢了拢自己的黑风衣,耐着冷空气说道。连屋顶都会漏风,更别指望家里会有暖气或者火炉了,窗户倒是关着,但看得出因为年岁已久并不结实,被风吹得发出碰撞的声响。 卢桂萍点点头。乔倚夏同路西绽起身分别去了不同的房间,乔倚夏去了卧房,路西绽去了厨房。只有卢桂萍一个人没动,坐在板凳上,坦然自若。 没过一会儿,路西绽从厨房中出来,走向了卧室,她抱着肩膀走到乔倚夏的身旁。卧房里的床有一边是紧紧贴着墙壁的,而乔倚夏此刻双目正紧紧盯着那一片墙壁。乔倚夏看了身旁的路西绽一眼,道:“路教授,我们出去吧。” 卢桂萍正端着玻璃杯喝水,一点都不紧张,仿佛乔倚夏跟路西绽二人是来作客一般。 “卢女士,你同你丈夫原先感情好吗?”乔倚夏问道。 “好的话,我就算赶他走,他也是不会走的。”卢桂萍道。 “也就是说,你们夫妻二人的感情很早之前便出现了裂痕。”乔倚夏不急不缓地说道。 卢桂萍点点头:“他外面有别的女人,经常彻夜不归。大概一个多月之前吧,他就没再回过家了。”她说得平和而自在,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一般。 “可方才我还听村民说,前不久才刚刚见过您跟您丈夫,并且看起来同您非常恩爱。”乔倚夏说的是假话,方才那中年妇女根本就没有提到这个,她之所以这样说,只是为了看卢桂萍的反应。 卢桂萍的反应出乎意料的淡定,她跟寻常的村妇截然不同,她身上带着一股子超脱的平静,似乎什么都惊扰不到她,但就是这种淡定,让她的行为看起来更加的引人怀疑。只见她轻轻一笑,将玻璃杯放下,拿起指甲剪剪起了手指甲:“警官,有句话叫家丑不可外扬,您一定听说过吧。”言下之意,无论私底下我们俩闹得有多凶,在外人面前都一定要是一副如胶似漆的模样。 看来,这卢桂萍的丈夫真的是有些问题。 “卢女士,可以借您的戒指一看吗?”路西绽淡淡道。 此话一出,方才一直保持镇静的卢桂芬手一抖,险些剪到肉,不过很快恢复了方才的镇静:“什么戒指,根本没有那种东西,他那个穷鬼,哪里买得起戒指。” “哦,那我可以冒昧地问一句,藏在厨房里的那枚戒指是谁的吗?” “什么!”卢桂萍猛然站起来,胸前起伏很快,声音也抬高了不少,“你怎么可以乱翻别人东西,你怎么找到的!” 路西绽冷着一张脸,对上卢桂萍凌厉的目光:“请配合我们的工作,将戒指拿出来。” 卢桂萍握紧了拳头,知道自己是被路西绽给算计了,她根本就没有找到自己的戒指,可如此一来,自己是逃脱不了了。她皱着眉叹了一声气,似乎是在懊恼,说了一句:“你们等一等。”随即去了厨房。 乔倚夏和路西绽坐在了沙发上,乔倚夏努了努鼻子,这屋子不仅冷,还有一股子阴森气,将乔倚夏冻得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她轻声问道路西绽:“你怎么知道她有戒指?”其实正如卢桂萍所说,他们家几乎算得上家徒四壁,她实在想不到她的丈夫当年竟然会大方到给她买戒指,毕竟在他们那个年代,买戒指也需要不小的一笔钱。 “她的手很黑也很粗糙,右手无名指却有一圈很白。” 也就是说,她常年戴着戒指,去扔垃圾时以及现在只是为了应付她们才将戒指故意摘下来。乔倚夏随即继续问道:“那你又怎么知道她会藏在厨房里?”若是当时路西绽说错了,会造成弄巧成拙的局面。 “猜的。” “猜的?”乔倚夏有些不敢相信,她会从路西绽嘴里听到猜的这两个字。 路西绽压低声音,用只有她们二人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她是一个很谨慎的人,断不会将戒指藏到卧房这种最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由她常年戴着那枚戒指可以知道她很在意,也不可能藏于厕所这种污垢之处。”这家这样小,除了一间卧室,一个厕所,一个算不上客厅的客厅,就只剩下厨房了,“而且,极有可能被她藏在了碗里。”卢桂萍很聪明,她不会想不到警察来了之后一定会对她家进行搜查。 “碗里?” “碗和碗洗干净之后会摞在一起,我猜,那枚戒指一定在两个碗叠放的缝隙里。” “那你刚才找了吗?” “没有。” 乔倚夏微微无奈:“既然你已经有个猜测了,为什么不去验证一下呢?” “戒指属私人物品,未经她人允许我不能随意去翻。这是道德底线。”路西绽目视前方,睫毛微颤。美艳而孤傲。 乔倚夏很想冲她翻一个大大的白眼,想说你已经是局里频来的专家了,翻东西是工作需要,不涉及道德问题。但是坐在这里实在是冻得紧,这刺骨的冷空气让乔倚夏一句话也不愿再多说。 卢桂萍已经进去三分钟了,只听到乒乒乓乓的声音,却迟迟不见她出来,乔倚夏只得耐着性子继续等下去。却见路西绽正在脱自己的外套,那长风衣是narcisorodriguez秋冬新款,乔倚夏之前在时尚杂志上见过,当时倒是没觉得有多好看,不过穿到路西绽的身上,却比穿到那些模特身上更能显现出这件衣服的精致。 还没有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在这样冷的屋子里脱下衣服来,那带着一丝温热的长风衣已经被放到了自己的怀里,她有些不解地望着路西绽,路西绽没有看她,只是将自己的发丝重新捋到耳后,略带温和地说了句:“我热。” “热?”乔倚夏觉得冷得都要被冻成冰雕了,她竟然说热。 “人在跑步的时候会惯性的有一种愉悦感,从而分泌脑内啡,而吃辣的时候感官受到刺激,产生内啡肽。而我在思考案子的时候,会产生跟跑步和吃辣相同的感觉,容易兴奋。”路西绽眉眼微微上挑,在乔倚夏的角度看来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俏皮和可爱。 “那我帮你拿着,等你冷了再穿。” “你先穿着。” 乔倚夏微微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望着她。路西绽这种重度强迫症加洁癖加腹黑患者,竟然会允许别人穿她的衣服?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可没说过不用洗。” 路西绽里面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将她完美的身形展现的淋漓尽致,她的身上有一种签单而沁人心脾的香气,不似香水那般浓烈,不若花香那般艳丽,那是一种专属于路西绽的孤冷的仙香。乔倚夏将她的长风衣披于自己身上,手指触摸着衣角,柔软的材质划过她的指尖,带去了丝丝温暖。 卢桂萍出来了,脸上笼罩了一层阴郁。乔倚夏接过卢桂萍手中的戒指,细细察看了一番,却并无发现异常。她想将戒指交给路西绽,而路西绽却开口问道:“卢女士,您同您先生结婚有二十年了吧。” “今年,刚好是第二十年。” 乔倚夏手中托着戒指,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般,皱着眉头谨慎问道:“卢女士,你们结婚这么多年,膝下无子?” 卢桂萍再也笑不出来了,脸色变得惨白,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毫不掺假的痛苦:“有过。” 有过和有是两个意思,有过的意思,是指现如今已经不在了。许是怕乔倚夏和路西绽二人追问下去,卢桂萍使劲地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恳求:“我真的不想再提起有关于娃的任何事,我拜托你们不要问了,拜托你们。” 她既不愿提及这段往事,那么硬逼她开口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就算她说了,也或许只是为了搪塞她们而编造的谎言。但可以确定的是,孩子是她的心结,是心口上一道抹不去的疤痕。 乔倚夏和路西绽皆顿时没了声音,倒是卢桂萍,自从方才乔倚夏提及到了孩子的事情,原本淡然自若的她瞬间变得焦躁起来,看起来坐立难安,乔倚夏并不打算打断她,因为此刻她的一举一动正是她心理波动的最佳反映。一直到卢桂萍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哽咽着说道:“两位警官,你们带我走吧,我认罪,我全都认了。”(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35章 拉开帷幕 凯莉递了一瓶矿泉水给李并溪,事实上,她也有些惊讶李并溪所作出的决定。凯莉跟安娜都是星海的顶级经纪人,但跟安娜不同的是,凯莉手下仍然有很多艺人,像现在风头最盛的乔枫就是她一步一步带出来的,而李并溪只是她所认为的最不起眼的一个而已。特别是之前的新闻曝出来之后,凯莉更是觉得以她的处境几乎“无药可救”,她也不打算花任何心思在李并溪身上,毕竟她连一个正儿八经的公关团队都没有,而公关并不是经纪人的工作范畴。 能够接到石田树的邀约是一件出乎凯莉预料的事情,石田导演选角一向严苛,中国电影市场是块大肥肉,别说日韩了,即使是欧美也在虎视眈眈,当年星海推男星,石田导演恰好拿下了小说《风之子》的版权,总经理亲自出马,力荐当时的星海一哥田毅,被石田树一口否决。天知道当时田毅有多红,但凡有他出演的电影少说也有四五亿的票房,如果《风之子》后期引进中国,势必大火。但石田树不在意票房多少,只在意电影的质量,最终选了日本本土的一个新人演员来出演。 “明智的决定。”办公室里,郑书泽看着李并溪说道。 炒百合虽然能提升热度和话题度,但并不是长久之计,但形婚就完全不同了,江楚天近几年有多火根本不用多说,微博粉丝破四千万的不在多数,他就是其中之一,最高的转发量达到了一条五十五万。按理说,这样一个一线的大明星完全不需要跟一个三线小明星捆绑,但妙就妙在江楚天是《雪化》的男二号,“夫妻”二人进军日本电影界,对拓宽日本市场有极大的好处。 现在的娱乐圈不同往日,“单身以维持幻想”那一套早就已经过时了,他们不会再限制艺人婚恋,反而会利用婚恋来提升他们的曝光率,近几年结婚的情侣在娱乐圈数不胜数,这就是一个大的趋势。 凯莉站在一旁耸耸肩:“是明智,但出人意料。” 这两套方案是含郑书泽在内的公司高层开会紧急商议出来的,虽然李并溪现在名气不高,但结婚是大事,即使是公司也没有权利替她作决定,星海也并非毫无人性,所以出了两套方案供李并溪选择。毕竟,有哪个女人愿意把婚姻大事当做表演呢。 “evelyn,你想好了?一旦跟天音签了约,可就不能反悔了。” 李并溪点点头,毫无迟疑:“是,我想好了。” 郑书泽赏识一笑:“好。公司马上会为你安排顶级的公关团队,还有造型团队,设计师等等,我们星海的艺人去日本拍电影,在派头上可不能输给他们。” “是个不错选择,跟evelyn的形象定位也吻合,她不是最能帮艺人树立清纯玉女的形象吗……”凯莉道。 郑书泽点点头,这不是他该操心的范畴了,而是经纪人凯莉应该全权负责的范围:“这事就交给你来做。” 离开总经理办公室,两个人并肩走在走廊里,李并溪突然说道:“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凯莉挑眉:“说来听听。” “我想聘请金前。” “金前?”凯莉反问道,“请他做你的公关团队?” 李并溪点点头。 凯莉摇摇头,一脸不可置信:“?金前是很有才华也很机灵,但他完全没有公关方面的知识啊是国际关系学的硕士,之前又是很多大牌明星的公关负责人,金前跟她差的不是一条街的问题,哦不,我怎么会把金前跟凯瑟琳相提并论……” “我想尝试一下。”李并溪道。跟金前碰面是在一个娱乐访谈节目上,金前是特邀主持人,他思维敏捷,伶牙俐齿,非常受欢迎,也让李并溪印象很深刻。 凯莉自然不赞同:“evelyn,我想你还没有认识清楚你的现状,‘尝试’是那些二十出头初出茅庐的小丫头热衷的事情,而你已经三十几岁了,你尝试不起了。” “让他试一试,我相信他。” 凯莉也不坚持,毕竟她手底下还有很多艺人需要她去照拂,这么高配的公关李并溪不要,可有很多人眼巴巴的盯着呢,凯莉点点头:“随你吧。这几天公司为你安排了专业的表演特训,这次你要出演日本人,很多地方还是要好好把握的。半个月之后就要飞去横滨拍摄了,珍惜这次机会。”凯莉说罢欲要转身离开,却又突然转过身子来,“哦对了,除了表演课之外,明天晚上你要跟江楚天去西餐厅约会吃饭,媒体那边自然有人通知,今天我会跟江楚天那边商议好,制定出一份具体的约会计划来,你只管认真实行就好。今天的话,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知道了。” 在一个公司的坏处就是,当你很想碰到一个人的时候,你并不能碰到她,而当你并不想看到她的时候,她一定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当旧日学生提出要请自己吃饭,李并溪似乎并不能寻到一个合适的拒绝的借口。尤其是在经纪人刚刚说过今天好好休息这句话之后。 星海的伙食极好,不止有饭堂,还有专门的包厢,因着是在公司内部,不用担心有狗仔和摄像机,两个人也少了些拘束。 “还是那么漂亮。”李并溪率先打破了僵局,放下手中的筷子,抬头看着她,“不,应该说,比以前更漂亮了。” 许漫兮淡淡一笑,说不出寒暄或谦逊的话,总觉得太虚伪。 “李老师,结婚,是一件大事。” 听她这么说,李并溪先是微微皱了皱眉头,而后轻笑了一声:“是啊。对于圈外的人来说,是大事,而且还是终身大事。” 李并溪紧握拳头,思绪又回到了不久前的那一天,接到通知的时候,凯莉语气很平静,仿佛在通知她今天不去吃饭了或者今天有雨这种琐事一般,李并溪问她,为什么,而凯莉只是对她说,因为魏紫真有“舍弃”精神,而你没有。 凯莉不耐烦的神情她至今仍然历历在目,事实上她很清楚凯莉的言外之意,无非就是,魏紫真肯接下制片人的房卡,而你不肯。 试镜之后,顾平川对她的扮相和演技很满意,言语之间透露着对她的赏识,让她回去等答复,为了抓住这个机会,把上官烟这个角色演绎好,她甚至报了瑜伽和武术的班,为得就是正式拍摄时打斗的部分她可以尽可能的不用替身,让这个角色更加丰满,画面更漂亮。 可娱乐圈就是这样,没有人关心你有多努力,你在背后付出了多少。 像凯莉说的那样,你接不下这张卡,多的是排队等着去接的人。 为了让公众接受魏紫真,她的公关团队甚至不惜抹黑编黑料抹黑李并溪,顾平川是什么级别的人物,圈内人尽皆知,跟他有染的女明星没有三千也有三百,跟李并溪传出绯闻对他根本不会有任何的负面影响,可李并溪就不一样了,李并溪作为一个三线小明星,只会被贴上抱大腿和不知廉耻的标签。再不会有其它了。 “对李老师来说,同样是一件大事。” 许漫兮的话拉回了李并溪的思绪,她看着她,并不开口。 “一部作品的问世必定伴随着疯狂的宣传和炒作,这是娱乐圈的惯性定律。婚姻不是一个女人的全部,但她的重要程度却不能被否认。尤其是像李老师这样,值得被真正呵护的女人。”许漫兮眸色如水,晕染出一片的柔情。 她是如此的漠然,可面对她时,她又是如此的,无法漠然。 李并溪把剥好虾壳的虾放到她的餐碟里:“这蘸料很好吃,是星海的厨师特调的。” 许漫兮指尖捏着虾身,蘸着小碟子里的调料,虾的鲜美同蘸料的香辣混合在一起,刺激着她的感官。 李并溪的指尖划过虾壳,目光深沉:“七年前的虾和七年后的虾无论是口感,还是种类,抑或是蘸料,已经完完全全的不一样了。” 聪慧如许漫兮,又怎么会不理解李并溪的言外之意。 “但无论怎么变,它们都还是生活在水里,接受海水的洗涤。保持着它们原有的纯澈。”——就像,我眼中的你。 李并溪摇头浅笑:“漫兮,这不是个好玩的地方,如果我是你,我不想说你放弃出国有多可惜,因为每个人都有决定自己生活轨迹的权利。可你要知道,但凡踏入这个圈子,只会越陷越深,被越染越黑,无论你多么干净,都逃不过这个魔咒。” “听李老师这么说,反而让我更加好奇了。我从小就没有服过输,想想也是人生中的一个缺憾,如果我注定被现实击溃一次,那我很想看看,被击倒在地时,我会不会输得心服口服。” 结账时李并溪并没有抢单,她安静地站在许漫兮的身后,突然有一种时间倒转的感觉,好像,突然就回到了七年前,一切都还安好的时光里。 “漫兮,谢谢你这几年一直帮我照顾英棋,作为姐姐,这些年我对他的关心,实在很少。”许漫兮没有刻意地说不用谢,只是笑着点头,李并溪忽地定住脚步,看了她一眼,“以后就不要再叫我老师了。” 许漫兮点点头,并未赘言。 从餐厅到走廊,这一路上都没有人再开口说话,路过休息室时,李并溪转过身子正对着她,淡淡道:“你选择了往前走,那也就意味着,我们会是对手。” 四目相对间,她们好像很难读懂彼此的眼神,同李并溪的目光触碰在研究生三年里许漫兮设想了很多次,想着如果有机会再见到她,自己会不会不敢去看她的双眼,而真的经历着的时候,心里却并不是畏惧,而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抱住她的时候,其实许漫兮并没有想太多的东西,她只把这个拥抱当成了一个单纯的拥抱,或者是说对过去的告别,对于师生的告别。 这也许是一件好事吧,因为从这一刻起,她们不再是师生了。 “李并溪,许漫兮来了,你可要小心一点了。” 李并溪的手先是僵在身体两侧,最终终于轻轻回抱住了她:“我不怕任何人。”(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36章 一步一步 【去看作者有话说喔(づ ̄3 ̄)づ上一章评论好少不开森】 乔倚夏微微皱眉,如果说在看监控录像时她的第一反应是怀疑这个女人,那么现在她完全消除了对这个女人是主犯的疑虑。 路西绽起身,那陈旧的沙发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她眼睛平视前方,像一个圣洁的女神,微微启齿道:“乔,我们走。” “为什么!”女人几乎是失控般地大叫了一声,“为什么不抓我呀!我已经全部都认了!” 乔倚夏小心地将戒指放到女人的手心里,而后准备同路西绽一起离开。路西绽个子很高,比一米七二的她还要高出两三公分,精致的容貌与颀长的身形结合,容易让人联想到那傲视尘寰的女神雅典娜。路西绽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语气很淡地说道:“主犯已经落网。当然,如你所愿,身为从犯的你也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什么主犯从犯的,我听不懂!”女人脸上滑落一滴泪,从她慌乱的眼神里已经暴露了太多欲盖弥彰的情绪,“我恨那些人,那些人,全部都只配做我的刀下鬼!” 路西绽微微蹙眉,看起来似乎是不愿再同她过多交谈,她向前迈了一小步,只觉被紧紧抱住了腿,毫无疑问,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伤心欲绝的卢桂萍,只见她眼泪汹涌成河,近乎绝望地说着:“不要冤枉他,都是我,跟他没有关系啊!我不想再连累任何人了,他一定是为了我才会认罪的,你们不要冤枉他,我求求你们了!” 卢桂萍哭的肝肠寸断,路西绽这样被她紧紧抱着腿,感觉到她的眼泪几乎要蹭到了她的长裤上,乔倚夏看了看有着严重洁癖的路西绽,果然,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冰封住了一般。但即便如此,路西绽仍然站在原地就那样被她抱着,而不是选择抽开脚离开,因为若是那样的话,很容易会踢到她。 乔倚夏只得俯下身子用力气将她拉开同时保证不扯痛她,女人像是哭的没有力气了,再也拉扯不动她们了,乔倚夏便和路西绽向外走去,刚刚打开门,就看见了风风火火的石韦等人。石韦看起来很急躁,但有有些惊讶,很显然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同二人相遇。 “这刚查到这女人住的地方我们就来了,怎么样啊,她招了没有啊!”石韦后面跟着三个人,商陆白英还有一个平头年轻人。 “招了。”乔倚夏看着石韦,也不知是无奈还是郁闷,只得淡淡地对他说,“一直强调自己就是唯一的凶手。” “那还不赶快带走,带回局里继续审问啊!”无论是不是主谋,但既然有这样的说辞就一定跟这起案件脱不了干系。 乔倚夏继续说道:“这不是在等你吗,石队。” “咳咳。”石韦像是有些尴尬,轻了轻嗓子,而后冲身后三人招了招手,“走。” 商陆跟在石韦的身后,进去的时候眼睛盯着那冰雕一般的路西绽,两眼冒桃花,几乎挪不动步子,白英敲了敲他的头,他才回过神来。路西绽实在是话不多,待他们进去之后便准备离开,却听见屋内石韦大喊道“快拨120”。 意识到出事了,乔倚夏同路西绽二人不约而同地加快步伐小跑进了屋内,只见卢桂萍双眼紧闭,面色煞白倒在地上。 石韦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不过却的确是个能够掌控住局面的人,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够成为重案组队长的原因。石韦看了眼身侧的乔倚夏和路西绽,说道:“路教授,你跟倚夏后续还有安排的话就尽快去吧,这里交给我就成了,只能先带去医院,等她清醒了之后再说了。” “对了,路教授。”石韦又接着唤道路西绽,“你们两个人会不会有些少?还需要帮手吧?” 乔倚夏觉得,像路西绽那般心高气傲之人,一定觉得连她都是多余的,更何况是其余的帮手,路西绽属于典型的全世界只有一个人的自我陶醉类型。但这个冷艳的女人接下来说的话却再一次出乎了乔倚夏的意料之外。 “可以。” 石韦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对商陆说道:“你们几个去医院之后好好照看着她,清醒了之后一定要马上打电话通知我。”而后向前走了几步,走到路西绽和乔倚夏的中间,看着路西绽说道,“路教授,我们走吧。” 路西绽淡淡瞥了身旁的石韦一眼,而后将目光落在了正被风刮得哗啦作响的玻璃上,轻启朱唇:“商陆跟我们去。” 闻言,商陆仿佛得到了古时君主的恩宠一般,不仅两眼冒桃花,嘴角也勾起了浓浓的笑意,一溜烟跑到路西绽跟前,笑得像一朵野菊花。路西绽却并未看他,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抱歉,很明显是说给石韦听的,而后不再多逗留,转身出了屋门。 路西绽跟乔倚夏并肩走在前面,商陆跟在后面,那拼命掩饰可还是分外明显的偷笑声格外刺耳,想来他心里是乐开了花。虽在此之前他从未见过路西绽的庐山真面目,可是光凭她的那些事迹便足以让商陆将她视作偶像了,今日他不仅见到了偶像的面容,还获得了同她近距离接触的机会,想想都觉得像梦一场。 “路教授,那个,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选我啊?”商陆凑到路西绽的身边,笑颜盈盈地问道,“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石队经验那么丰富,人还稳重,能力又强,怎么看都比我厉害……” “因为只有你穿了便衣。” 听到路西绽这句话,乔倚夏有些想知道商陆此刻的表情,她也真的这样做了。她看见商陆的步伐渐渐慢了下来,由并排再次落到了她们的身后,那如花的笑靥也不复存在,此时,他的头顶上,定有乌云滚过。可不得不说,商陆的确是想太多了,他妄想从路西绽的口中听到类似夸赞或者是寒暄的话,可能性不是为零,而是为负。 本以为商陆会就此消停,没想到每过几秒钟他又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凑到路西绽身旁,还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路教授,你穿这么少会冷吧?你要不先披着点我的外套,你放心,我昨天刚洗过的,还有香味。” 乔倚夏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还披着路西绽的外套,随即马上将那长风衣脱下来披到路西绽的身上:“抱歉,路教授。” 一直快速行走的路西绽猛然定住脚步,商陆走得有些忘我,看见路西绽停住脚步才往后退了几步,有些对自家偶像的行为不明所以然。只见路西绽将自己的长风衣重新脱下来,然后扔到乔倚夏怀里,并不看她,语气很平静:“我说了,我热。”而后继续向前走。 商陆咋舌地看着乔倚夏,乔倚夏觉得心底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却也来不及过多思考,便继续向前走去。 途中遇到了两个相谈甚欢的妇女,路西绽独自上前同她们说了些什么,只见二人相视一望,随即全都摆了摆手,嘴里还嘟囔着不可能,没见过。 回到车里,发动引擎之后,乔倚夏马上打开了空调。商陆坐在副座,冷得直搓手,他回头看了路西绽一眼,不愧是女中豪杰,只穿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却看起来无比镇静。 “说说吧,乔。” 商陆皱眉,不明白自家偶像和自家老大在打什么哑谜。 乔倚夏眼眸低垂,话语却充满了力量:“第一,他们夫妇很贫穷,向不少村民借过钱,按理说应该是所有人避之不及的对象,但债主竟然还会找他们去打牌,由此可见他们夫妇二人人缘还不错,人应该很随和。第二,她原本对敲门声不闻不问,在听到‘他’之后却开了门,并且在与我们谈话的过程中拼命将责任揽到自己的身上,可以推断她是在为一个很亲近的人开脱罪名。” 说到这里,乔倚夏回头看了路西绽一眼,她闭着眼睛,却再次感觉到了自己在看她,于是淡淡说道:“继续。” “第三,她在提及她丈夫的时候眼睛时而向左看时而向右看,飘忽不定,很显然,她在刻意撒谎,她有意回避跟她丈夫有关的话题。并且,我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乔倚夏微微蹙眉,身旁的商陆也悬着一颗心,“在他们睡觉的屋子里,床往上约三十公分处,有一片格格不入的白。” “他们的屋子不仅墙壁泛黄,上面还有尘土,看得出来是有些年头了,不过在那面墙上,却有一块长约十五公分,宽约七公分的白。而且有明显的凹痕,也就是说,那上面原先贴着什么东西,在撕下来的过程中粘下来了最外面的那层墙璧。” 路西绽始终闭着眼睛,若是在外人来看,想必会怀疑此刻她是否已经睡着了。 但乔倚夏知道,她再听,于是继续说道:“所以我怀疑,那是他们夫妻二人结婚时的合影。就算他们家在贫穷,也绝不可能连一张夫妻合影都没有,她在刻意隐瞒有关于她丈夫的一切。” “可是卢桂萍说过了,他们夫妻二人感情存在裂痕,撕掉合照,也在情理之中吧。”路西绽淡淡说道。(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37章 逍遥人生 “不对。”乔倚夏迅速反驳,“照卢桂萍的说法,他们夫妻二人感情不和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可是那一块白墙壁上一点尘土都没有,干净得很,可以推测出那张照片是近期才撕下来的。她定是料到了我们会来,才将照片撕下来的。” 乔倚夏说完这句话之后,车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商陆有点想为乔倚夏拍手叫好,这种事情都能想得到,不愧是他认定了的老大,可是看路西绽那一动不动的样子,他内心有些恐惧,大气不敢出,只得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说完了吗?” 乔倚夏有些怔忡:“说完了。” 路西绽睁开眼睛,直起身子:“很明显,卢桂萍只是一个替罪羊,还是一个大爱无疆的替罪羊。‘他’是贯穿整个杀人事件的中心人物,同时也是诱饵。‘他’只会是三个人,一,配偶,二,子女,三,情人。方才我们已经得知,卢桂萍没有子女,在路上,通过我的打听,可以断定卢桂萍生活作风很好,不存在情人一说,所以现在只剩下一个可能,也就是她极力要回避,将他驱赶出我们所谈论话题的那个人。” “卢桂萍同丈夫结婚二十年,戒指却非常新,根据我的判断,她一定为戒指做过护理。他们家已经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而卢桂萍却还会花钱去做这种事情,代表她十分珍惜那枚戒指,从而可知他们夫妻二人不仅感情没有裂痕,反而非常好。所以,撕下那张照片绝对不是因为她不想记起有关这段感情的任何过往,而只是单纯地引开我们的视线。” 商陆皱着眉头瞪着眼睛认真地听着路西绽的分析,甚至都屏住了呼吸,生怕会打扰到她。 “在我们刚进屋时,她一直极力表现出她的淡然,在她的心里,我们会有一种惯性思维,那就是真正的凶手通常会将自己伪装的十分淡定,但我却在厨房的菜单上,发现了血迹。” “教授,那我们应该把那把菜刀取回局里给法医做进一步的检查啊。”商陆急着打断道。 “不需要。”路西绽说道,“你认为,一个如此谨慎,将戒指,相片全部该销毁的销毁该藏匿的藏匿的女人,会糊涂到犯这种低级错误吗。” 乔倚夏看了商陆一眼:“她只是想把一切嫌疑都引到自己的身上。” “而且方才在卢桂萍的家里,除却一股霉味之外,还混合着另外一股非常明显的气味。”路西绽从容不迫地说道,不像是在分析案情,反而像一个老师教学一样在引导着乔倚夏和商陆。 车里的热气越来越足,三个人的脸色都多了几分红润,尤其是路西绽,她虽然一直波澜不惊,但方才脸色却是有些泛白的,现下看起来气色恢复了不少。所以语气中也多了几分的坚定,听起来更加有自信。 商陆眼睛一转,而后宛如发现新大陆一般地说道:“我闻着了,好像是,蚊香的味道!”随即瘪了瘪嘴,歪着头疑惑道,“不过现在是深冬,哪来的蚊子啊,她点蚊香干什么,这很可疑诶。” 路西绽微微挑眉,紧接着将目光落在了乔倚夏身上,感觉到她在看着自己,乔倚夏看了她一眼,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不知为何乔倚夏心跳漏了半个拍,乔倚夏深吸了一口气,干咳了一声,很快移开了视线,可这车内的空间毕竟是有限的,叫她不知究竟该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何处,最后索性看向身侧的商陆:“说你笨,你还就真的不聪明。” 商陆莫名地挠了挠头,有些不明所以,难道冬天点蚊香真的不奇怪吗,他有些怀疑他是外太空来的。 “方才说了那么多,你还没有记清楚么?卢桂萍虽然给人的第一印象会是典型的农村妇人,可是她考虑问题很缜密,在家里点蚊香,极有可能是在刻意地误导我们,让我们误以为她是在刻意遮掩某些气味。”不知怎地,以往乔倚夏在分析案子的时候总是自信而淡定,可路西绽在她的身边,让她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就像是念书的时候渴望得到老师的赞扬一般,她竟十分希望能够得到路西绽的肯定。 乔倚夏说完之后,路西绽微微眯起眼睛:“说得不错。”路西绽的嘴唇很漂亮,很薄,没有涂口红,颜色却格外红润,“当我们提出要看她家其它的房间时,她却还有闲情逸致坐在客厅喝茶,就像是编剧等待着观众顺着她的思维去一点一滴发现情节设置一般。” “而且在她说他的丈夫外面有人的时候,她的脸上有一种虚假的恨意,并且微微咬了咬她的下嘴唇,这个小动作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她很怕我们会对她所说的话有所怀疑。”乔倚夏紧接着说道。 商陆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这女人也太贼了吧,我还是第一次见着这么一心求死的人。”做的这样滴水不漏,只为了将一切嫌疑指向自己。 “路教授,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乔倚夏看着路西绽精致的容颜,有一瞬间的失神,乔倚夏自视甚高,自认自己姿色不凡,从校园时期的校花,到工作了之后的警花,在众多人中,她永远都是最光彩夺目的那一个,然而路西绽却像是一个遗世而独立的仙子,叫这个美了二十几年的乔倚夏也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嗯。” “按照你的分析,这位卢女士的丈夫有很大的嫌疑,可根据我们刚才的说法,她的丈夫应该与她的感情非常好,又怎么忍心让她成为自己的替罪羊?” 商陆撇撇嘴道:“男人都一个样,在生死面前,爱情算得了什么。”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方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失妥当,看着乔倚夏和路西绽冷漠的眼神,他尴尬地笑了笑:“也不一定,有的男人说的话还是可以信的,比如我,我可是模范男友。” 路西绽不再看他,黑色的发丝掠过了她白皙的颊,高挺的鼻梁为她增添了几分冷峻:“她原本也已经时日无多。”所以与其两个人一起赴死,倒不如留住一个人。 “那既然如此,只要回局里调出档案来即可。”乔倚夏垂眸说道。 “他们两个人,应该没有登记。”路西绽十指扣在一起,像是在沉思些什么。 商陆点点头:“刚才在局里的时候,我们已经查过了。通过人像分析确认了这个女人的身份之后,我们发现,卢桂萍不是本地人,她的户籍是在f省的。我们根本查不到她现在的居住地。婚姻史一栏里很干净,我们都以为她是一个独身女人。” “你们查不到她的现居地,那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咳。”商陆又摸了摸自己留着平头的脑袋,“路教授有写一个地址在那张纸上,我们猜应该就是她住的地方了。” 想到石韦先前说的那句“刚查到这女人住的地方就来了”,乔倚夏有些哭笑不得,她跟石韦共事这几年,她实在是太了解石韦了,做事风风火火,死要面子活受罪,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自尊心比谁都强,他虽然之前很迫切地希望路西绽能来成为与他并肩作战的队友,但是又不愿失了自己的面子,不想让八组的人都在她的牵引下才能破案。乔倚夏心想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跟石韦谈谈,他之前还批评她意气用事,现如今看来更加意气用事的是他,若是因为他的一点点自尊心就漏掉了这么重要的线索,那当真是得不偿失。 不过想来也是了,既然凶手需要旁人为自己引开视线,那么这个人一定不能被查出跟自己有任何的关联,否则很容易弄巧成拙。可是如此一来,想要找到这个人,难度无疑又上了一层。 “开车。”路西绽仿佛对这件事情并不感兴趣,因为事实上她早就知道他们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到卢桂萍的现居地的,否则她也不会将地址写下。 “去哪里。” “奶茶店。” “哪一家?”乔倚夏以为奶茶店里有什么线索,便问道。 路西绽却说道:“随意,我想喝牛奶。”正当乔倚夏郁闷之时,路西绽又补充道,“顺便,将陈念微小姐约出来。” 商陆第一次坐凯迪拉克,车内的小提琴曲悠扬而动听,他先是倚着后背眯了会儿,而后便先是对着主驾驶座上的乔倚夏犯一会花痴,继而转过身子望着路西绽两眼冒桃花。不是阿谀奉承,路西绽真的是商陆的偶像,他很佩服她严密的思维和逻辑,他曾经立志要成为像路西绽一样优秀的人。他是典型的外貌协会,而路西绽却是唯一一个他没见过面便喜欢上了的人,足以见得她的魅力之大。 可见过面之后,商陆再一次被深深地震惊到了,他原以为,这样聪慧能干的女人,即便是其貌不扬,也足够迷人,但没想到,智商极高的路西绽连样貌都美到不可方物。上天还真是不公平。(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38章 不顾一切 此刻的商陆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小粉丝一样,绞尽脑汁地找着话题,试图能够跟路西绽多说几句话:“路教授,你也喜欢听安妮微的小提琴曲吗?” “嗯。” “我们真的有缘分哎,我也喜欢,我从上高中的时候就特别爱听她的小提琴曲,每次我考试成绩不理想,只要听听她的小提琴曲,就会觉得心情好很多。尤其是这首《双生花》,每次听都好像会有不一样的感悟。”商陆俨然化身成了一个文艺小青年。 “你可以讨好的更明显一点。”乔倚夏早就看穿了他的小粉丝心态,平日里也没见他说喜欢什么乐曲之类的,“接下来是不是要开始问路教授的恋爱史了?” “才没有,我是真心真意敬佩路教授的。不过。”商陆咧开嘴,露出了一排洁白又整齐的牙齿,“路教授这么漂亮,应该没有哪个男人能入得了路教授的眼吧?” “哦,我不否认。”路西绽的与众不同,体现在别人说起来像是自负的话,她说起来毫无违和感,“但问题并不在于他们是否足够优秀。” 商陆八卦又欣喜地追问道:“那是什么?” “我不喜欢男人。” 这下换商陆和乔倚夏沉默了,尤其是商陆,他虽然也没幻想着自己能跟路西绽擦出什么火花,可是这答案,得伤了多少大好男青年那颗脆弱的心灵啊。商陆咬了下下嘴唇,沮丧地唤道:“教授……” “也不喜欢女人。” “那路教授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吗?”商陆得寸进尺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是多么希望能够跟我自己谈一场轰轰烈烈,至死不渝的恋爱。”说完这句话,路西绽不经意地朝商陆瞥了一眼,虽然只是无意识的一眼,但商陆觉得自己险些沉溺在这勾魂摄魄的眼神之中。这世上当真有一种女人,旁人亵渎不得,她像是莲花一般,清澈高洁,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一如路西绽。 乔倚夏听她这么说,心中衍生出了一种调侃她的想法,淡淡地说道:“路教授还是更适合独活。” “比起享乐,天才从来都更加崇尚孤独。” “路教授不愧是路教授,说的话总是这么有道理。”商陆原就是个白净俊朗的小伙,星星眼的样子为他增添了几分可爱,想必在校园时期,这样子干净高挑的少年会是很多年轻女孩众星捧月的对象,他虽然喜欢路西绽,但这种喜欢不掺杂情愫,而是发自心底的钦佩,“怪不得老大也是单身,原来这是天才定律。” 这一次,路西绽没有挖苦乔倚夏,而是低下眉眼,不再说话。原先乔倚夏已经准备好接受来自路西绽狂风暴雨般的摧残洗礼了,而路西绽的沉默反倒是叫她有些不自在。 商陆食指和大拇指捏住自己的下巴,转了转眼睛,看起来像是在思考:“可是路教授,既然那个女人同她丈夫感情那么好,他们为什么不登记呢,还是说他们对彼此太过有信心,想用这种方式去证明他们之间的爱永远都不会褪色变质?” 乔倚夏不以为然地摇摇头:“你这一套理论,若是放在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还说得过去,可是卢桂萍夫妇年龄已逾四十,你觉得像他们那个年代的人,思想会前卫到这种地步吗?” “那老大你说会是因为什么啊。”商陆之前刚刚被乔倚夏说了笨,这会儿又受到了她的否定,自尊心有点受挫。 但他不知道的是,乔倚夏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究竟是什么原因,致使两个相爱且保守的人结婚二十年却没有领结婚证呢。 乔倚夏一时语塞,但一向在商陆面前有些威严的她此刻又无法直接说出不知道这种话。就在她进退两难之时,只听路西绽声音低沉地说道:“家庭阻力。” 乔倚夏的第一反应是感谢路西绽及时替自己解围,随之才开始细想路西绽的话。 不得不说,路西绽的话给了乔倚夏很大的启示,那一个脑海中挥之不去的谜团瞬间变得透明起来,让她解开了所有的环。她清了清嗓,说道:“他们夫妻二人之中,定有一人的父母非常反对这门婚事,但两人情投意合,情比金坚,所以选择了私奔,无奈其中一方却没有将户口本一并带走,可好不容易有了相守一生的机会,她当然不愿意再次回到家里被禁锢起来。所以他们的老家应该是f省,而不是c市。” “那既然如此,我们直接去f省,去卢桂萍的老家查一查,不就真相大白了吗,我现在就给石队打电话。”商陆又是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拿出手机就准备拨电话。 “那个村子在一年前就已经被拆迁了。”路西绽的话再一次击碎了商陆刚刚才积聚起来的小喜悦。 路西绽做事的确是谨慎且高效率的,乔倚夏对这个高智商神秘女人有一种莫名的敬畏和恐慌,方才她们得到的一切结论,都是在经过分析之后才确定的,环环相扣,可为什么路西绽抢在她们之前处理好了一切,她是那样的淡然,那样的置身事外。 乔倚夏停好车,三个人一同下了车,路西绽身上穿着黑色长风衣,同乔倚夏并肩走在一起,冬季的风很刺骨,却比不上路西绽身上所弥漫着的寒气,那是一种名为气场的独特气质。 陈念微已经到了,她选择了一个靠窗的座位,隔着窗户看着陈念微布满愁云的清秀脸庞,乔倚夏顿觉心如浪翻。商陆率先跑了进去,而正当乔倚夏想进去的时候,路西绽冷冷说了句:“关于家庭阻力的分析,我只能给你打八十分。” 看着路西绽进门的背影,乔倚夏心头涌起一股挫败感,但强大的自尊心让她喜怒不形于色,仍是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一看见乔倚夏,陈念微便急着冲她摆了摆手,眼泪像是坏了闸的水龙头一般滚滚下落,乔倚夏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没有径直走过去,而是先点了一些饮品,自然,她没有忘记点路西绽爱喝的牛奶。 “找到凶手了没有,找到了没有,我真的很怕,我真的很怕这个穷凶极恶的恶棍会伤害到我爸爸,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能再失去他了……” 乔倚夏坐到路西绽旁边,对面的陈念微哭得肝肠寸断,而商陆正在给她递纸巾。 这样伤心欲绝的陈念微叫她无措,朋友的遭遇让她心生怜悯,与此同时她更想能够迅速破案,给朋友一个交代,可她的脑子现如今陷入了一片混沌,实在不知究竟该如何是好。 “陈小姐,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陈小姐,路教授,路教授她很厉害的,你好好配合她,把你知道的都告诉她,她一定可以帮到你,不要再哭了。”商陆有些尴尬地拍了拍陈念微的肩膀。 陈念微这才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点了点头:“你问吧。” “令尊在令弟失踪之后情绪上有什么变化?” 陈念微皱了皱眉,吸了吸鼻子:“从前一阵子,我爸爸就有点反常,他看起来很古怪,也不说话,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无论我跟他说什么,他都不会理我。我以为爸爸是在工作上遇到了挫折,可我去爸爸工作的地方问了之后才知道,院里的领导原本是打算给我爸爸升职的,可我爸爸打那之后就没再去过医院,也没有再跟他们联系过。我弟弟失踪之后,比起之前的沉默寡言,我看得出他多了几分绝望,可却没有掉过泪,也没有因此开口跟我说话。” 服务生端着一个棕色的塑料盘,将饮品放在了乳白色的桌面上,乔倚夏将吸管插到牛奶杯里,然后放到路西绽面前,随后商陆将其余三杯奶茶摆放到了她们三人面前。 路西绽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微微蹙了一下眉头,而后放在了桌面上。继续问道:“请给我一个确切的日期,你觉得你的父亲开始反常的日期。” 陈念微低下头,紧闭双眼,双手紧握,仔细回忆道:“应该是,应该是十一天以前,也就是,1月18号。” “令尊陈安和在网上发布‘心理辅导’消息一事,你知情吗?” 陈念微摇摇头:“我不知道,爸爸没有告诉过我,你是说,爸爸他在网路上寻找病人,让他们去我家做心理咨询吗?这怎么可能,爸爸他连医院都不去了,他怎么可能私底下寻找病人。” 路西绽并不打算回答她的话,只是平静地继续问道:“你为你父亲请的保姆是本地人吗?” “不是,她不是本地人。”陈念微抽泣了一下,显然是还没从方才的悲痛中走出来,“这年头,找保姆还是找外地人或者是独身女人比较让人放心,我同事说,(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39章 天黑闭眼 我同事说,她之前请过一个已婚女保姆,那女保姆的丈夫很蛮横,女保姆又特别矫情,总是向丈夫说她们家人多么欺负她,亏待她,后来那女人的丈夫便上门去闹了。所以我觉得,还是选孑然一身的人做保姆比较合适。至少不会引来那么多麻烦。” 对于这一点,倒是三个人都能够理解,在雇佣关系中总会有一些矛盾或纠纷,每个人都在想办法避免这个问题或者尽可能减少摩擦。乔倚夏放下手中的奶茶,伸手握住对面陈念微的手,而后轻轻拍了一下,表示安抚。之后声音低沉地说道:“我出去一下。” 陈念微是个端庄秀气的女孩,若不是因为出了这等事,她也会和其她同龄女孩一样,有个美好幸福的年轻岁月。 待乔倚夏出门之后,一时之间三人便无人言语,起初路西绽不说话,商陆也不太敢开口说话,后来他实在觉得尴尬,就开始询问起陈念微一些其它的问题,不过很显然,路西绽对此并不感兴趣。 “老大,回来啦。” 商陆看着款款走来的乔倚夏,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俊俏得不得了,旁边桌上两个看起来学生模样的女孩托着下巴一直盯着商陆,像是在议论些什么,还时不时捂嘴发出笑声。 一个干净透亮的玻璃瓶被放到路西绽面前的桌子上,窄口用木塞塞着,玻璃瓶中央有一行漂亮的绿色英文,商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老大是去旁边那家鲜奶吧买牛奶了喔,那家的牛奶味道很好,我特别喜欢,老大真是懂我。”随即握住玻璃瓶想要打开木栓。 “住手。”乔倚夏声音很淡地说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商陆怏怏地缩回了手,轻哼了一声,他之前有跟乔倚夏提过好多次他喜欢那家店的牛奶,所以误以为是买给他的也正常嘛。 只见乔倚夏细心地把木塞打开,而后插上细长的吸管,重新摆在路西绽面前:“路教授会喜欢的。” 路教授看着那精致干净的玻璃瓶,眨了眨眼睛,而后语气温和地说道:“谢谢。” 路西绽的手指修长而白皙,握着玻璃瓶的手格外美丽,她对着吸管喝了一口牛奶,不知是不是幻觉,商陆觉得这冷冰冰的教授嘴角似乎多了一些难以察觉的弧度。路西绽终于再次开口道:“陈小姐,方便让我们去你家看看吗?” 陈念微苦恼地皱皱眉:“我是请了两个小时假出来的,如果再请假,老板就要开除我了。家里只有我父亲一个人,我怕,我怕你们会刺激到他。”她痛苦地摇摇头,“可我已经近乎失去了一切,不能再失去工作了,否则,我都不知道我该如何养活我跟我父亲。希望你们能理解我。” 商陆很显然不满意她的这个回答,破案一向是争分夺秒的事,多耽误一天,凶手就多一点继续作案的机会。不过路西绽却很从容地点了点头:“不妨事,那就明日吧。” 陈念微离开之后,商陆苦恼地挠了挠头,如陈念微所说,这次的主谋是个穷凶极恶之人,他真不知道再耽误下去又要有多少无辜的人受害。此时,旁边桌上两个长头发的女孩有些羞赧地走了过来,脸上还泛着一抹红晕,大眼睛女孩不好意思地问着商陆的电话号码,问可不可以同他交朋友,商陆看起来也不是第一次遇着这种事情了,很大方地在纸上写下了联系方式。而后女孩兴奋地将纸条护在胸口,回到了座位。 “倒是很熟练。”乔倚夏勾勾唇角调侃他道。 商陆尴尬一笑:“总不能拒绝。”商陆看着专注地喝着牛奶的路西绽,猛然睁大了眼睛问道,“路教授,现在我们也算是对嫌疑人有个大概的了解了,你能不能给我们一副心理画像出来?” 心理画像在案件侦破过程中是一种很重要的手段,它不是字面意义上的画,而是以文字的形式对嫌疑人的人物形象及活动征象的描述。掌握这门技术的人不多,因为一旦构想出现错误,就会造成离真相越来越远的后果。 “男性。” 商陆迅速理解了路西绽的意思,从包中拿出纸和笔,记录起来。路西绽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身形瘦长,属外胚叶型体型。身高在177-182之间,相貌端正,举止端庄。有伴侣,社会地位不高,极有可能是司机,木工,建筑工人或者无业游民。有轻微病态人格。” 商陆点点头:“全部记下来了。”说完之后又皱了皱眉,看起来有些不解,“但路教授,我有个疑问。” “说。” “这个,你刚才说,凶手体型熟外胚叶型,但是根据美国生物学家谢尔顿的体型-气质类型对应表以及相关分析看来,这类人不善社交,心思缜密,工作热心负责,通过他的研究分析,在犯罪人中,中胚叶型体型的者多过内胚叶型,而外胚叶型者很少。”商陆轻抿嘴唇,看起来像漫画中的美少年一般,认真又俊美。 路西绽看着手中的玻璃瓶清亮道:“伟大的无产阶级思想家列宁说过,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商陆,别打岔,让路教授继续说下去。”乔倚夏耐心劝慰他,“路教授,可以精确到他的容貌吗?” “耳型外扩,眉毛浓密,眼睛大但眼珠较小,单眼皮,皮肤偏黑。衣着端庄,外表会给人一种他是上流社会成功人士的感觉。” 这一次商陆没有打断她,乔倚夏也未曾言语。路西绽先是瞥了一眼商陆,而后淡淡望了一眼身旁的乔倚夏,补充道:“当然,我画的只是现在他。” “现在的他?”商陆又被路西绽的话给迷惑住了,“难不成他整容了?” 路西绽微微摇了摇头,而后将目光锁定在了商陆身上,一双美眸望着商陆的眼睛,叫他既兴奋又紧张,只听路西绽用严肃地语气对自己说道:“商陆,思考问题一定要全面,耐心,不能以偏概全,也不可急于求成。” 商陆像是学生一般拼命点了点头,表示一定会谨记路西绽的教诲。 乔倚夏却紧闭上了眼睛,微微攥紧了拳头,看起来在努力地回忆着什么,商陆问她怎么了,她只是说道:“觉得,有些熟悉。”画像里的人,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可她一时半会又说不出这人究竟是谁,她在哪里见过,何时见过。 路西绽一手握着已经空空如也的玻璃瓶,一手握着方才那杯并不算好喝的牛奶起身道:“那就慢慢想。现在,我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出门之后,路西绽随手将玻璃瓶扔在绿色垃圾桶内,回到车内之后慢慢喝着那份味道怪异的牛奶,商陆代替乔倚夏开车,乔倚夏同路西绽一起坐在后座,看着路西绽明明对这牛奶的味道很不喜欢却还强迫自己喝的样子,乔倚夏问道:“既然不喜欢,何必勉强自己。” 从方才路西绽的表现,乔倚夏就知道她喝不惯那牛奶,奶茶店的牛奶想必都不会太纯正,味道奇怪也正常。不过青烨给她的本子上已经明确写过了,路教授喜欢喝牛奶,算得上是各类饮品中的最爱。 “浪费可耻。”看着路西绽漂亮的眉毛微微皱起,乔倚夏心头莫名一紧。不知为何,她不喜欢看到路西绽勉强自己的样子。 “路教授,方才那奶茶的味道太甜太腻,可以将你的牛奶给我喝吗?” 路西绽的薄唇从吸管上移开,略微惊讶地望着乔倚夏:“你。”乔倚夏是有洁癖的,这点路西绽知道,可此刻她却要喝自己喝过的牛奶。 乔倚夏夺过她手中握着的牛奶,轻轻晃了晃,对着路西绽温柔美好地笑了笑:“既然不反对,我就当你同意了。”而后娇艳的红唇覆在吸管之上,淡然自若地喝了起来。仿佛这是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仿佛她们已经认识了许久,许久。 商陆被这拥堵的交通带动的情绪有些低沉躁郁,忽然想起来无论是路西绽还是乔倚夏都还没有说他们究竟去哪里,是去下一个地方,还是回局里,或者是回路西绽的别墅。于是趁红灯回过头看着相处得很是融洽的两人问道:“那个,我们接下来是要回局里吧?” “听乔的。” 路西绽一句话,看似是将决定权交给了乔倚夏,实则是处处在对她进行考验,她在波澜不惊地引导着乔倚夏的思路。乔倚夏抬了抬那双灵动的双眼,淡淡说道:“去中心医院。” 也就是陈念微的父亲陈安和工作的地方。 医院里浓浓的消毒水味和病患家属哭泣的声音让商陆觉得有些头晕,他很讨厌这种地方,换句话来说,怕是没有人会喜欢来医院。石韦他们还没有把目光聚焦到陈安和身上,对他进行调查,不过在此之前路西绽已经做过调查,加上乔倚夏原本就对陈安和略有了解,所以顺利的找到了陈安和的顶头上司。 陈安和是心理科的副主任,经过询问,他们发现陈安和风评很好,无论比他年长的还是年轻的对他皆是一口称赞,说是陈医生不仅医术高超,为人更是谦逊有加,不止一次被评为优秀医生代表。 “说来也真是奇怪,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说不见就不见了。”心理科主任叫陶正林,是一个头发花白,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看起来十分和蔼可亲的一位长者,他提到陈安和的时候,语气中是慢慢的遗憾,“我有给他打过电话,不过就是没有人接,后来我甚至亲自去他家找过他,可他看到我之后,就完全像是不认识我一样,甚至眼神里有几分戒备,我看他那个样子,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后来呢。”商陆一边认真听着,一边问道。 陶正林推了推眼镜框,若有所思地说道:“后来他女儿亲自来医院,跟我说明了情况,说安和最近情绪不好,她想替安和请个长假。安和这些年来,一直兢兢业业,从未请过假,我也就准了。” 看三个人沉默的样子,陶正林皱了皱眉,看起来有些担心:“安和他,是出什么事了吗?” “我们只是找您来了解一些情况,您不用紧张。”见陶正林看似有些焦虑,商陆便笑着安抚道,“您再仔细想想,陈安和医生在旷班之前,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吗?” 陶正林缓缓摇摇头,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来,均匀的呼着鼻息:“没有啊,在此之前,安和没什么异常,而且他还升了职,我年龄也不小了,是时候退休了,安和原是要接替我的位置的,科里的小辈还为他办了庆功宴,他也很高兴,这想不到突然说不来就不来了。整个人疯疯癫癫,像是痴傻了一般。”(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40章 水月镜花 “陶主任,这件事情对我们而言非常重要,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与这个案子的侦破息息相关。所以请您务必要认真回想。”乔倚夏道。 陶正林深深呼了一口气,他虽然不清楚陈安和出了什么事,陈家惹上了什么麻烦,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却是明了的。 蓦地,陶正林瞳仁放大:“听小郑说,安和好像前一阵子见过什么人,回来之后脸色不是很好。” “可以告诉我们一个准确的时间点吗?”商陆追问道。 陶正林翻了翻日历,布满老茧的手指颤抖着划过日历表面,这正是身体衰老的一大征兆。他的指尖停在一个日期上面,点了三下,而后拿起来对商陆说道:“对,就是11号。我方才说过的,安和他是一个恪尽职守的人,时间观念很强,上班时间不会随意外出,但11号那天,小郑说他不声不响地离开了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回来之后情绪不是太好。” 商陆抿抿嘴唇:“那位小郑医生现在在哪里,可以让他来说一下具体情况吗?” “真是不好意思,小郑出差了,三天以后才能回来。” “问他也是没有意义的。”乔倚夏眸色深沉,淡淡说道,“他同陈医生是上下级关系,虽然能够发现他情绪上的变化,但却没有立场过问太多。”所以即便小郑没有出差,恐怕也给不了他们有用的讯息。 陶正林点点头:“是啊,这毕竟是安和的私事,别说是小郑了,就算是我,也不好开口过问。” 正在此时传来一阵敲门声,闻声陶正林说道:“请进。” “陶主任,前一阵子出院的那个重度抑郁症病患今儿个又闹自杀,现在正在病房里面砸东西呢……”一个面容清秀的小护士说道。 乔倚夏见状只得让步:“陶主任,今日很感谢您抽出时间来告诉我们这些,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在去往电梯的路上,商陆走在路西绽的左侧,情不自禁地去看她的脸,然而这一次并不是因为花痴,而是试图从路西绽的脸上得到一些讯息和指引。这次医院之行,商陆只觉是一场徒劳,无论是先前的陈念微,还是方才的陶正林,他们虽然都不约而同的提到了陈安和的反常,可只要见不到陈安和,他们就无从得知陈安和究竟因何而反常。 三个人是最先进入电梯的,乔倚夏站在最里面,随即进来了几个穿着病号服的病患,还有一个跟着陪同,陪同手里拿着吊瓶。乔倚夏被挤得只得背靠着后面的金属墙壁,她突然有些后悔,这医院里的电梯是有限的,病人们上下楼梯不方便,他们三个无病无灾的人万不该同这些病患去抢占电梯的。 猛地一下,其中一个头发有些凌乱的年轻女子嘶吼了一声,看起来是患了失心疯,吓得旁边的老年人一个趔趄,而那年轻女子就站在离路西绽很近的地方,路西绽是正面朝里站得,所以跟乔倚夏是面对面,乔倚夏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向自己拉进了几分,生怕她被误伤到。 路西绽原是垂着双眸的,感觉到腰间多了一只手之后抬眸迎上了乔倚夏的双眼,乔倚夏顿觉双颊有些发烫,却没有松开揽着她腰的手。谁知那女子情绪越来越失控,又没有陪同,抓住商陆的头发扯了起来,电梯里的空间本就狭小,被她这样扯着头发,商陆有些重心不稳,撞在路西绽身上,乔倚夏顺势将手由腰移到她的肩上,将她护在了自己怀中。乔倚夏看了一眼路西绽,发现她的眼神格外平和,仿佛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一般。 电梯内陷入了一片混乱,可幸好很快到了一楼,乔倚夏揽着路西绽的肩膀迅速离开了电梯,而商陆也在跟那年轻女子的拉扯中被扯了出去,而后在医生的调解下他终于得以解脱。 “真背!”商陆抱怨道,“讨厌死了,真是不该为了偷懒坐电梯,把我头发都抓掉了好几根。” 却见乔倚夏并没有搭理他,甚至没有看他,商陆边走边问道:“老大,你脸红什么啊?你热吗?” 乔倚夏干咳一声,一时之间有些尴尬:“对,我热。”回想着方才同路西绽相拥的画面,乔倚夏有些神智混乱,虽然只有短短几秒,可路西绽身上那股浅浅的仙香像是毒花一般,侵袭进了她的心,叫她难以忘怀。 再看路西绽,她怎么能那样平静,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商陆刚才在电梯里被那年轻女孩抓得嗷嗷乱叫,哪里顾得上去察觉乔倚夏跟路西绽异常亲密的动作,所以也就没有多想。回到车里之后,商陆接到了石韦的电话,说是卢桂萍已经清醒过来了,不过路西绽并不打算去看她,而是选择了回别墅。 “乔,当一个人面对挑战或威胁的时候,大脑会产生一系列的生化反应,从而使整个身体处于激发状态,造成肾上腺素分泌过多。而这种情况多由恐惧或是兴奋的情绪所引起。你是哪一种。”路西绽声线温和地问道。 自从回到车里之后,乔倚夏脸红的症状非但没有得到任何缓解,反而愈来愈重。听着路西绽半调侃半严肃的问题,她更是无地自容,她同路西绽不过第一天认识而已,方才就在电梯里抱了人家,真是叫她难为情。 “我是因为热。”乔倚夏略带恼怒地说道。 “在我面前说谎,是一个缺乏理智的决定。” 乔倚夏十分不解,为什么路西绽每次摆出这样一幅居高自傲的样子,她都没有办法去讨厌她,只是感觉束手无策,不仅如此,还会觉得有些可爱。 “既然路教授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何必多次一问。” “我知道你很兴奋。”路西绽浅浅应着,“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兴奋。” 还不是因为你太迷人。脑海中涌现出这个想法之后,乔倚夏自己都被自己吓到了。她怎么会对一个认识还不足二十四小时的女人产生这种想法,况且是一个这般冷傲自负的女人。她想她一定是被这寒冷的天气冰冻了理智,仅此而已。 “老大,路教授,你们在说什么啊。”商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般地问道。 乔倚夏虽在路西绽面前总是语无伦次,可在旁人面前的气场倒是丝毫没有减弱,严肃地提声对他说道:“开车的时候不要说话,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忙碌了一整个上午,轻轻倚着车背,听着悠扬而舒缓的乐曲,乔倚夏缓缓闭上眼睛,思维开始飘散,睡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商陆从车内后视镜中看到乔倚夏闭着眼睛的样子,调低了乐曲的音量,调大了空调的风速。路西绽侧头看了她一眼,说不上目光中含着什么情绪,但若是此刻乔倚夏清醒着,定会为这淡淡的一眼而神魂颠倒。 外头的世界阳光正好,而山里的世界却白天黑夜融为一体,三个人重新被阴森气所笼罩,乔倚夏揉了揉眼睛,霎时间清醒过来,欲要下车去帮路西绽开门,却被路西绽按住了手,听她说了句:“不必了。” 原以为路西绽是要自己下车,她仍旧岿然不动的坐着,直到她那边的车门被商陆打开,她才下去。看着路西绽这副高傲又怡然自得的模样,乔倚夏弯了弯唇角。 时间已至中午,商陆跟着两个前辈去了别墅,本以为路西绽会留下他一起吃饭,结果路西绽却一声不吭,乔倚夏仅是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些什么,商陆只得尴尬地摸摸头,说了句他去医院看看卢桂萍。路西绽才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不留他一起吃饭。”随着商陆的离开,路西绽随意地问道站在沙发旁的乔倚夏。 乔倚夏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能呆站在原地。路西绽则继续说道:“并不是每一个我不熟悉的人,我都能接受他呆在我家超过两个小时以上。”而她乔倚夏,是一个例外。 乔倚夏清了清嗓子,换了一个话题:“路教授饿了吧?” “冰箱里有菜,我先上楼,做好了叫我。” 其实乔倚夏厨艺并不是很好,主要是因为她的工作时间很紧张,所以很少有机会在家里开火,大多是在局里吃点盒饭作罢。看着青烨的笔记本,她发现路西绽格外爱吃肉类食品,倒是同她的外形十分不相符。路西绽家的炊具十分干净,锅底都能清晰地照出人的面容。 终于,在折腾了半个小时之后,乔倚夏看着被炒糊了的虾深深叹了一口气。路西绽下楼的时候被烟雾呛到了喉,她走到乔倚夏身旁,微蹙着眉头对她说道:“我来。” 乔倚夏只得手足无措地问道:“那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去沙发上坐着。” “路教授,我方才做好了一个菜,我先端到餐桌上。”根据青烨所记录的内容,路西绽喜好偏辣的口味,所以乔倚夏做了一个她比较拿手的辣椒炒鸡蛋,见路西绽没反应,她便端着那菜去了餐桌。 厨房里的烟在路西绽打开排烟机之后逐渐散去,而坐在沙发上的乔倚夏内心衍生出了强烈的挫败感,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上学的时候被老师提问却不知道问题的答案,只能站着等待老师为自己讲解一样。没过多久,路西绽随意地绑着头发,两手空空从厨房走了过来。(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40章 水月镜花 “陶主任,这件事情对我们而言非常重要,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与这个案子的侦破息息相关。所以请您务必要认真回想。”乔倚夏道。 陶正林深深呼了一口气,他虽然不清楚陈安和出了什么事,陈家惹上了什么麻烦,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却是明了的。 蓦地,陶正林瞳仁放大:“听小郑说,安和好像前一阵子见过什么人,回来之后脸色不是很好。” “可以告诉我们一个准确的时间点吗?”商陆追问道。 陶正林翻了翻日历,布满老茧的手指颤抖着划过日历表面,这正是身体衰老的一大征兆。他的指尖停在一个日期上面,点了三下,而后拿起来对商陆说道:“对,就是11号。我方才说过的,安和他是一个恪尽职守的人,时间观念很强,上班时间不会随意外出,但11号那天,小郑说他不声不响地离开了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回来之后情绪不是太好。” 商陆抿抿嘴唇:“那位小郑医生现在在哪里,可以让他来说一下具体情况吗?” “真是不好意思,小郑出差了,三天以后才能回来。” “问他也是没有意义的。”乔倚夏眸色深沉,淡淡说道,“他同陈医生是上下级关系,虽然能够发现他情绪上的变化,但却没有立场过问太多。”所以即便小郑没有出差,恐怕也给不了他们有用的讯息。 陶正林点点头:“是啊,这毕竟是安和的私事,别说是小郑了,就算是我,也不好开口过问。” 正在此时传来一阵敲门声,闻声陶正林说道:“请进。” “陶主任,前一阵子出院的那个重度抑郁症病患今儿个又闹自杀,现在正在病房里面砸东西呢……”一个面容清秀的小护士说道。 乔倚夏见状只得让步:“陶主任,今日很感谢您抽出时间来告诉我们这些,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在去往电梯的路上,商陆走在路西绽的左侧,情不自禁地去看她的脸,然而这一次并不是因为花痴,而是试图从路西绽的脸上得到一些讯息和指引。这次医院之行,商陆只觉是一场徒劳,无论是先前的陈念微,还是方才的陶正林,他们虽然都不约而同的提到了陈安和的反常,可只要见不到陈安和,他们就无从得知陈安和究竟因何而反常。 三个人是最先进入电梯的,乔倚夏站在最里面,随即进来了几个穿着病号服的病患,还有一个跟着陪同,陪同手里拿着吊瓶。乔倚夏被挤得只得背靠着后面的金属墙壁,她突然有些后悔,这医院里的电梯是有限的,病人们上下楼梯不方便,他们三个无病无灾的人万不该同这些病患去抢占电梯的。 猛地一下,其中一个头发有些凌乱的年轻女子嘶吼了一声,看起来是患了失心疯,吓得旁边的老年人一个趔趄,而那年轻女子就站在离路西绽很近的地方,路西绽是正面朝里站得,所以跟乔倚夏是面对面,乔倚夏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向自己拉进了几分,生怕她被误伤到。 路西绽原是垂着双眸的,感觉到腰间多了一只手之后抬眸迎上了乔倚夏的双眼,乔倚夏顿觉双颊有些发烫,却没有松开揽着她腰的手。谁知那女子情绪越来越失控,又没有陪同,抓住商陆的头发扯了起来,电梯里的空间本就狭小,被她这样扯着头发,商陆有些重心不稳,撞在路西绽身上,乔倚夏顺势将手由腰移到她的肩上,将她护在了自己怀中。乔倚夏看了一眼路西绽,发现她的眼神格外平和,仿佛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一般。 电梯内陷入了一片混乱,可幸好很快到了一楼,乔倚夏揽着路西绽的肩膀迅速离开了电梯,而商陆也在跟那年轻女子的拉扯中被扯了出去,而后在医生的调解下他终于得以解脱。 “真背!”商陆抱怨道,“讨厌死了,真是不该为了偷懒坐电梯,把我头发都抓掉了好几根。” 却见乔倚夏并没有搭理他,甚至没有看他,商陆边走边问道:“老大,你脸红什么啊?你热吗?” 乔倚夏干咳一声,一时之间有些尴尬:“对,我热。”回想着方才同路西绽相拥的画面,乔倚夏有些神智混乱,虽然只有短短几秒,可路西绽身上那股浅浅的仙香像是毒花一般,侵袭进了她的心,叫她难以忘怀。 再看路西绽,她怎么能那样平静,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商陆刚才在电梯里被那年轻女孩抓得嗷嗷乱叫,哪里顾得上去察觉乔倚夏跟路西绽异常亲密的动作,所以也就没有多想。回到车里之后,商陆接到了石韦的电话,说是卢桂萍已经清醒过来了,不过路西绽并不打算去看她,而是选择了回别墅。 “乔,当一个人面对挑战或威胁的时候,大脑会产生一系列的生化反应,从而使整个身体处于激发状态,造成肾上腺素分泌过多。而这种情况多由恐惧或是兴奋的情绪所引起。你是哪一种。”路西绽声线温和地问道。 自从回到车里之后,乔倚夏脸红的症状非但没有得到任何缓解,反而愈来愈重。听着路西绽半调侃半严肃的问题,她更是无地自容,她同路西绽不过第一天认识而已,方才就在电梯里抱了人家,真是叫她难为情。 “我是因为热。”乔倚夏略带恼怒地说道。 “在我面前说谎,是一个缺乏理智的决定。” 乔倚夏十分不解,为什么路西绽每次摆出这样一幅居高自傲的样子,她都没有办法去讨厌她,只是感觉束手无策,不仅如此,还会觉得有些可爱。 “既然路教授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何必多次一问。” “我知道你很兴奋。”路西绽浅浅应着,“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兴奋。” 还不是因为你太迷人。脑海中涌现出这个想法之后,乔倚夏自己都被自己吓到了。她怎么会对一个认识还不足二十四小时的女人产生这种想法,况且是一个这般冷傲自负的女人。她想她一定是被这寒冷的天气冰冻了理智,仅此而已。 “老大,路教授,你们在说什么啊。”商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般地问道。 乔倚夏虽在路西绽面前总是语无伦次,可在旁人面前的气场倒是丝毫没有减弱,严肃地提声对他说道:“开车的时候不要说话,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忙碌了一整个上午,轻轻倚着车背,听着悠扬而舒缓的乐曲,乔倚夏缓缓闭上眼睛,思维开始飘散,睡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商陆从车内后视镜中看到乔倚夏闭着眼睛的样子,调低了乐曲的音量,调大了空调的风速。路西绽侧头看了她一眼,说不上目光中含着什么情绪,但若是此刻乔倚夏清醒着,定会为这淡淡的一眼而神魂颠倒。 外头的世界阳光正好,而山里的世界却白天黑夜融为一体,三个人重新被阴森气所笼罩,乔倚夏揉了揉眼睛,霎时间清醒过来,欲要下车去帮路西绽开门,却被路西绽按住了手,听她说了句:“不必了。” 原以为路西绽是要自己下车,她仍旧岿然不动的坐着,直到她那边的车门被商陆打开,她才下去。看着路西绽这副高傲又怡然自得的模样,乔倚夏弯了弯唇角。 时间已至中午,商陆跟着两个前辈去了别墅,本以为路西绽会留下他一起吃饭,结果路西绽却一声不吭,乔倚夏仅是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些什么,商陆只得尴尬地摸摸头,说了句他去医院看看卢桂萍。路西绽才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不留他一起吃饭。”随着商陆的离开,路西绽随意地问道站在沙发旁的乔倚夏。 乔倚夏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能呆站在原地。路西绽则继续说道:“并不是每一个我不熟悉的人,我都能接受他呆在我家超过两个小时以上。”而她乔倚夏,是一个例外。 乔倚夏清了清嗓子,换了一个话题:“路教授饿了吧?” “冰箱里有菜,我先上楼,做好了叫我。” 其实乔倚夏厨艺并不是很好,主要是因为她的工作时间很紧张,所以很少有机会在家里开火,大多是在局里吃点盒饭作罢。看着青烨的笔记本,她发现路西绽格外爱吃肉类食品,倒是同她的外形十分不相符。路西绽家的炊具十分干净,锅底都能清晰地照出人的面容。 终于,在折腾了半个小时之后,乔倚夏看着被炒糊了的虾深深叹了一口气。路西绽下楼的时候被烟雾呛到了喉,她走到乔倚夏身旁,微蹙着眉头对她说道:“我来。” 乔倚夏只得手足无措地问道:“那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去沙发上坐着。” “路教授,我方才做好了一个菜,我先端到餐桌上。”根据青烨所记录的内容,路西绽喜好偏辣的口味,所以乔倚夏做了一个她比较拿手的辣椒炒鸡蛋,见路西绽没反应,她便端着那菜去了餐桌。 厨房里的烟在路西绽打开排烟机之后逐渐散去,而坐在沙发上的乔倚夏内心衍生出了强烈的挫败感,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上学的时候被老师提问却不知道问题的答案,只能站着等待老师为自己讲解一样。没过多久,路西绽随意地绑着头发,两手空空从厨房走了过来。(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41章 稍纵即逝 “去端菜。” 乔倚夏即刻起身去了厨房,看着台子上仅仅是卖相就已经让人垂涎欲滴的菜,乔倚夏的瞳仁微微放大。路西绽做了两菜一汤,一个翡翠虾环,一个糖醋排骨,还有一个海鲜三丝汤,而乔倚夏炒的那盘辣椒炒鸡蛋便显得格外凄凉。 “路教授以前有学过做菜吗?”乔倚夏夹了一个排骨,甜而不腻,比许多餐馆里做的还要可口。 路西绽优雅地喝了一口汤,浅浅回应道:“这么简单的事情,还需要特意去学吗?” “路教授如此贤惠,日后的夫婿一定会很幸福。”这是乔倚夏真心实意地夸赞,路西绽不是那种绣花枕头,不止外表精致,内心更是多彩。这样的女人,即便是性子有些冷傲,也不会令人生厌。 路西绽对此并不以为然:“即便嫁人,我也不会亲手做菜给他吃。” 乔倚夏忍不住轻笑一声:“那这么说来,能够吃到路教授亲手做的菜的人,迄今为止只有我一个喽?” “可以这么说。” “那倒真是我的荣幸。”说罢乔倚夏夹了自己炒的鸡蛋,真是辣得可怕,路西绽究竟是怎么吃得下去的,而且看起来还吃得津津有味。 路西绽微微点头:“你能意识到这一点,那是再好不过的。” 乔倚夏发现,路西绽很少夹自己炒的菜,反倒是一直在吃她那盘辣椒炒鸡蛋,乔倚夏已经有整整两个月没有下厨了,辣椒放得太多不说,鸡蛋还有点糊,所以便开口问道:“路教授,其实这鸡蛋有点糊。”言下之意即为,你可以不用为了给我面子而勉强自己。 “我会看不出来吗?” “那你……” “我喜欢吃。” 跟路西绽的相处,总是给乔倚夏一种玄妙的感觉,起初她觉得路西绽过于自负,会不好相处,可只这么半天下来,她对她的印象便发生了改变,为什么她总是觉得,这个冷若冰霜的教授对待自己,比起别人,会多了那么几分的特别呢。 以往吃过午饭之后路西绽都会去二楼书房看半个钟头的书,可今日却直接回了卧房,坐在床沿,她轻轻闭上眼睛,顿觉天旋地转。一向爱干净的她甚至在沾染了一身油烟味之后没有去沐浴,而是直接换上了睡袍,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乔倚夏洗好碗筷,打扫过卫生之后向石韦打电话问了一下情况,得知卢桂萍患了胃癌,已是晚期。但她清醒之后的跟之前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措辞,她一直摇着头对他们说,不是她,不是她。石韦叫她去医院一趟,她上楼准备跟路西绽说一声,却发现无人应答。 路西绽那种性子的人,是不会故意沉默引人担心的,乔倚夏生怕她出什么事情,自作主张打开了卧室的门。 “路教授。”乔倚夏跑到床边,看着她泛红的双颊,以及紧锁着的眉头,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发觉烫的惊人,“路教授,你家的医药箱在哪里?” 路西绽看起来非常痛苦,眉头越锁越紧,白皙的额头渗出点点汗珠,她将身上的毯子甩开,睁开眼睛对乔倚夏说道:“谁允许你进来的?你给我出去。” “你生病了,需要吃药。” “不用你管,出去。”路西绽深深吸着气,又深深呼着气,但脸上的表情却很凝重。 乔倚夏觉得自己无法对这样虚弱的她视而不见,但以路西绽的个性恐怕不会允许自己有悖于她的命令,只得点点头:“路教授,有事叫我,我就在门外守着。” 直到门被关上,路西绽这才有些费力地从床上下来,却深深地蹲在了地上,拼命吸了几口气,而后步履维艰地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了一瓶喷雾,颤抖着手将那气体渡进了自己口中。她闭上眼睛,将喷雾护于胸前,强烈的思念蔓延至她的脑海,并且迅速席卷了全身。 她想起他对她说过的话,想起他曾经无数次抱怨为什么病痛不是降临在他的身上。 她的哮喘是与生俱来,所以孩童时代她没有吃过糖果,家人也不允许她吃辛辣食物,简单的白粥和青菜构成了她的一日三餐。小时候有一次他偷偷给自己吃了酸辣糖醋鱼,她很快就迷恋上了辛辣带给她的冲击,而那次过后,她犯了旧疾,躺在床上喘不过气,翻个身子都成为了难以完成的事情。他将她抱于怀中,抚着她的头发,嘴里一遍一遍说着抱歉。 可她不怪他,因为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给过她温暖的人。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身体不再像儿时那么弱,也可以吃一些甜食或者辛辣味道的菜,只要不感冒,不引起炎症便不会再犯。 仔细想来,上一次经历这种痛苦已经是两年前了。 路西绽心里很清楚,在她将外套给乔倚夏穿的时候,她就面临着感冒,引起并发症,从而旧疾再犯的危险,但她却还是那样做了,没有任何理由。不仅如此,她还在原本就感冒的基础上吃了乔倚夏做的辣椒炒鸡蛋。使得这一次的窒息之痛,深深地揪着她的心尖。 一直以来,在外界的眼里她都是一个完美得无懈可击的人,甚至有人将她奉作传奇。而体弱则成为了她唯一的软肋,她不愿将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现给别人,如果可以的话,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够成为无坚不摧的钢铁人。 乔倚夏站在门外,给石韦发了一个短信,说是自己去不了了。她倚着卧室的门,注意着房间里的声响,确保路西绽不会出事。 每个人都有软肋,都有别人所看不到的懦弱。每个人都有过往,都有不愿意告知旁人的脆弱往事。有些情绪,就像是磕绊之后留在腿上的乌青,不去触碰没有感觉,可轻轻一按,细密的疼痛就会拉扯起脆弱的神经,渗透到心房里。 她拢了拢自己乌黑的长发,一缕发丝贴在她右侧的脸颊上,沾染上浅浅的汗水。路西绽起身,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回到床上躺下,她直直地望着天花板,嘴唇泛白,双颊更是呈现出不寻常的蜡黄,她右手在毯子低下握成一个拳头,苍白了指节。 “乔。” 闻声乔倚夏迅速开门进来,看着躺在床上轻轻闭着眼睛的路西绽,她走到床边,手中端着方才为她烧好的淡盐水,路西绽高热,喝些淡盐水有助于身体的恢复。 “路教授,我很抱歉。”很抱歉穿了你的外套,害你因此而感冒发热。 路西绽半睁开眼睛,看着她手里端着玻璃杯,费力地从床上坐起来,靠着床背,尽量不让自己因喘不上气而在乔倚夏面前表现出异常。她冲乔倚夏伸出手,接过她手中的玻璃杯,低头喝了几口水,而后抬起头对她说道:“不关你的事。” 路西绽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淡淡说道:“去吧,不必因为我而误了大事。” 对于路西绽的神机妙算,乔倚夏已经见怪不怪,她只是摇摇头道:“我已经同石队说过,今日不过去了。” “乔,不要忘记我们的赌约。”她只给了她三日,若是三日之内她找不出真凶,就无法得到自由。 而乔倚夏却对她这句话置之不理,低垂着一双美眸语气坚定地同她说:“我只知道,生病了要吃药。” “我不喜苦味。”路西绽再次将眼睛闭上,从她不经意间微蹙的眉头中可以看出,此时此刻的她,备受病痛的折磨。 乔倚夏未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卧房。待她再次回来时,路西绽仍旧保持着方才的姿势,眼睛微闭,靠着床背。乔倚夏上前一手揽住她的后背,将她平放在床上,很明显路西绽感受到了她的动作,而却并未睁眼。乔倚夏将湿毛巾盖在她的额头上,将毯子向上拢了拢。 路西绽有洁癖,乔倚夏没有坐在她的床上,一开始她蹲在床边,仔细观察着路西绽的变化,而后不断帮她换着毛巾,后来实在腿酸,她只拿几张报纸铺在地上,而后坐于地上。 “茫茫……” 虽然声音不大,但乔倚夏仍听到了她梦中的呓语。路西绽是一个神秘的女人,此时此刻,她就在离乔倚夏那么近的地方,可是却让人看不透她的心。乔倚夏忍不住猜测起路西绽口中的“茫茫”,这个人无论是男人抑或女人,都一定是一个优秀至极的人,因为他能够让传奇般的路教授在生病时仍然魂牵梦萦。 后来石韦和白英又给她打过电话,说通过他们的调查,根本查不到卢桂萍的丈夫陆远平的相关讯息,他们怀疑陆远平来银杏村时使用的是化名,而这一点则证实了路西绽对卢桂萍和陆远平私定终身的猜测。 据石韦的话,卢桂萍和陆远平是在六年前搬来银杏村的,那时刚巧碰到村子的一户人家搬迁,便低价将房子卖给了陆远平夫妇,照理说二人入住银杏村是要在村委会登记的,但陆远平没有身份证和户口本原是不能入住的,但村子规模不大,管辖也不紧,村长也就没有太在意。 倒是跟乔倚夏的猜测有些出入,乔倚夏原以为遭到家人反对的会是女方,没想过却是男方。 约莫傍晚的时候,乔倚夏下楼为路西绽煮了小米粥,路西绽还算乖巧,没有硬撑着不吃东西。乔倚夏喂她一口她便吃一口,虽然知道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为,但乔倚夏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忍不住占了她的便宜,试她额头温度的时候“顺便”摸了一下她的脸。 路西绽虽然病着,但战斗力并没有削弱:“乔警官,你这样堂而皇之的调戏良家妇女,我完全可以告你。” 乔倚夏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奇怪得很,怎么平日不爱笑的她,在遇着路西绽之后,总是有意无意地被她逗笑。乔倚夏将空空如也的陶瓷碗放到床头柜上故作严肃地说道:“你没有证据,如何告我?”(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42章 是甜心吗 乔倚夏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奇怪得很,怎么平日不爱笑的她,在遇着路西绽之后,总是有意无意地被她逗笑。乔倚夏将空空如也的陶瓷碗放到床头柜上故作严肃地说道:“你没有证据,如何告我?” 路西绽不愿再同她纠缠于这个话题,喝过粥之后觉得头没有之前那般痛了,只是仍旧呼吸困难,前胸隐隐作痛。乔倚夏问她还喝不喝,她只是躺在床上,往上拉了拉毯子说道:“我已经饱了,你下楼去喝一些。” “没关系,我不饿。” “谁管你饿不饿,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煮的粥口感有多差。” 看着路西绽逐渐恢复了战斗力,乔倚夏没有同她斗嘴,而是点了点头说知道了。洗过碗筷之后发现有人来,乔倚夏原以为是石韦等人,不料却是邮递员。信封包装很华美,看起来不像是寻常人寄来的。她没有侵犯她人*的意图,但无意间瞄到寄信人的名字时还是心跳加速了几分。 回到卧室之后,发现路西绽正靠着床背看书,她修长的手指托着封面,浓密的睫毛在灯光的照射下投出一片阴影。 “生病了就不要看书了。” 路西绽听着她的话,却仍然专心致志地看着这本她已经看过许多遍的著作。见她没有回声,乔倚夏继续道:“我也很喜欢写的书,只不过我看的是译著版。” “我看书的时候,不喜欢旁人打扰。”路西绽淡淡道。 乔倚夏将信递给路西绽:“路教授,有你的信笺。” “储物间有个木柜子,里面有一个铁盒子,帮我收进去。”路西绽甚至连看都不看乔倚夏手中的心,一双似水美眸认真地看着手中的典藏版书籍。 本来乔倚夏是不愿过问别人的事情的,况且这涉及到了路西绽的*,但寄信人实在是勾起了乔倚夏的好奇心,让她不觉问道:“路教授不看一下吗?” “嗯。” “我大学时的毕业论文题目是社会学习理论及有关主题的心理学研究。”albertbandura,美国社会学习论创造人,被世人称为社会学习理论的奠基者,拥有着崇高的威望。乔倚夏看着班杜拉流利的英文写出的名字,回想起了许多大学时候的片段。 路西绽停止了翻书,将目光移到乔倚夏的身上:“这么感兴趣的话,我不介意你拿去看。” 乔倚夏虽然很欣赏班杜拉,并且在中学时期就将他所有的作品研读完毕,但即便得到了主人的允许,她也不会去看旁人的信笺:“我去帮你收好。” 此前路西绽在美国的时候,班杜拉就曾对她发出邀约,邀请她参加由他发起的人格分析及心理研究交流会,奈何她对此并无兴趣,这一点她已经在与他喝下午茶时讲得很清楚,奈何这位心理学巨匠仍旧不屈不挠地连续写了三封信寄给她。 乔倚夏将木柜里的铁盒子拿出来,她发誓她原先对着盒子里的东西是不感兴趣的,但在看到最上面那一封信时微微张开了双唇federalb.她将班杜拉的信笺放在最上面,而后重新将铁盒子放于木柜之中。 “路教授,病人最好还是早些休息。”回到卧房里,乔倚夏重新审视着路西绽。 “我实在无法忍受将时间浪费在睡眠上,因为这该死的感冒,已经打乱了我原先的计划,所以我要推迟一个半小时的睡觉时间,在今晚十二点半之前,我是不会入睡的。” “路教授,你家有多余的床铺吗?” “你的房间在楼上。” “我可不可以将床垫拿到这里来?”乔倚夏追问道。 “不可以。”路西绽果断说道,“我只是风寒感冒,并无大碍。” 乔倚夏做得最对的事情,就是不反驳路西绽,因为跟这样一个油盐不进的女人相处,反驳往往是白费口舌。但乔倚夏也非等闲之辈,她的倔强丝毫不属于路西绽,一旦她决定的事情,怕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以至于在第二天路西绽睁开眼睛,看见躺在地上的乔倚夏时,微微放大了双瞳。 路西绽从枕头底下摸出喷雾,对着自己的喉咙喷了喷,而后平静地呼了三次气,她看着床下睡姿板正的乔倚夏,心下有种异样感觉,这个女人,倒还真是丝毫不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 昨日她身子难受得紧,十二点一过放下书便睡了,虽然胸口发闷的感觉让她倍感不适,然混合着感冒带来的头痛,她还是很快进入了梦乡,而至于乔倚夏是何时跑来她的卧房的,她浑然不知。路西绽看了看时间,五点三十分,正是她每日一定会醒的时间。 今天,想必又是一场鏖战。 路西绽轻轻晃了晃头,脑中的混沌感消退了许多,想必热度已经降下来了,同往常一样,她起床去盥洗室沐浴,洗漱完毕之后回到卧室发现乔倚夏仍旧在熟睡中。路西绽看着乔倚夏沉睡的容颜,摇摇头,心想青烨可比她要勤快得多。 漫步于这似古代城堡般的郊区别墅里,幽暗的灯光均匀晕染在路西绽的身上,她披着一件深咖色的开衫,上面的几何图形将她的曲线衬托的姣好动人。穿过楼梯,走到一楼时,她的脸色几乎白过了刚刚粉刷过的墙壁,未曾亲身体会过这种病的人是无法体会哮喘所带给病患的痛苦的,她与寻常人过着同样的时间,却在每一刻都只能感受到比别人更少的新鲜空气,每一个步伐所带来的沉重都像是被利刃所划过的心房,会让人对这充满窒息的生活感到沮丧。 她将厨房的门关上,左手抚着墙壁,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牵扯着肺部一阵剧痛,暂时平复过后她笔挺着身子倚着墙壁,右手握成拳头搁在自己胸前,她往窗户那边看了看,仍旧是一片漆黑。 乔倚夏醒来时已经将近七点,她揉揉眼睛,拿起旁边的手机,发现有好几通石韦的未接来电,干她们这一行的原应二十四小时开机的,但昨日她怕吵着路西绽睡觉便调了震动,谁知自己睡得太沉,丝毫没有感觉。 待乔倚夏整理好一切下楼,路西绽已经坐在餐桌旁优雅地看报纸了。路西绽的头发松散地被绑在后面,脸颊两侧有两缕碎发丝,让她看起来像中世纪皇室里的公主殿下。桌子上摆放着两碗面条,混合着一些颜色好看的蔬菜,看起来便让人十分有食欲。 “谢谢路教授。” 原以为乔倚夏会同她说对不起,然当乔倚夏勾勾嘴角眨了眨双眸俏皮冲她说谢谢时,路西绽心中的怨气顷刻间烟消云散,她放下手中的报纸,淡漠对眼前的女子说道:“坐。” 乔倚夏拉开凳子,坐在她的对侧,路西绽家的餐桌是电视剧里演过的那种加长白色餐桌,华贵而精致,路西绽看她落座,这才拿起筷子,矜持地吃起早餐来。 “真不知道我究竟是请了一个保姆,还是为这房子请了一个新主人。”路教授拿起桌旁的玻璃杯,抿了一口牛奶。 听着路西绽暗含讽刺的话,乔倚夏巧妙地转移了一个话题:“路教授,石队说今天上午要去陈念微家,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去。” 路西绽点点头:“嗯。”她们昨日便说好今日要去陈念微家的,但乔倚夏担心这个中二患者会因人多而排斥,不过很显然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路教授,这牛奶的味道好特别。”乔倚夏原本不习惯吃面条时喝牛奶的,不过既然路西绽已经为自己准备了,她也不好浪费。但没想到味道出奇的好,说不上来有什么特殊,可就是叫人觉得心头一暖。 “嗯。” 乔倚夏又喝了一口,顿觉沁人心脾:“这是什么牌子的牛奶?有机会我也买一些拿回家喝。” “juhia。” 乔倚夏曾经看过一篇盘点“世界十大有钱也买不起的奢侈品”的文章,英国王室专用的juhia牛奶便是其中之一,它有着精致的红色与白色相间条纹的包装,牛奶罐上的五个英文字母是尊贵身份的象征。回绝了dr.bandura的邀请,又收到了fbi的信笺,还喝着英国王室专属的牛奶,乔倚夏开始怀疑起对面人的身份来。 “是艾森克教授托人带给我的。他有去参加过王妃的生日宴会,偶然得到了这种牛奶。” 乔倚夏歪歪头,晃了晃手中的玻璃杯,乳白色的液体掀起一层涟漪:“路教授真是好福气。”看来她是买不到了。 “喜欢的话,你可以随便喝,不过不可以带走。”路西绽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欲要离开,“吃完之后将碗筷洗干净。” 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待乔倚夏收拾干净一切之后时间已近八点,石韦等人也准备出发前往陈家,在车上时乔倚夏同路西绽说了卢桂萍的病情,路西绽也只是嗯了几声,并未多言,二人赶在石韦前头到了陈家,今天是周六,陈念微早早就起床收拾好了一切,等待着她们的到来。 但刚一进屋,乔倚夏的脸色就有了明显的变化,陈念微去帮二人泡茶,路西绽则淡淡问道身旁的乔倚夏:“发现了什么异常。” “香味消失了。”前天她来陈家的时候,家里有着很浓很浓的香气,而今日这种香味却完全不见了。 路西绽没有回声,打量起这个算得上装潢奢华的客厅来,陈念微将茶端上来,乔倚夏说道:“念微,叔叔呢?” “爸爸在房间里休息,不肯出来。我怕会影响到他的心情,也不敢强迫他。”陈念微低头道。 “陈小姐,可以参观一下你们家其它的房间吗?”路西绽问道。 不等陈念微点头说好,随着门铃声的响起,二人得知,是石韦他们来了,今日他穿了便服,看起来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温和。倒是没有忘记同路西绽寒暄,白英陪同陈念微坐到沙发上安抚她的心情,石韦站在路西绽旁边,对她说道:“路教授,昨日你说陈安和有疑点,(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42章 是甜心吗 乔倚夏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奇怪得很,怎么平日不爱笑的她,在遇着路西绽之后,总是有意无意地被她逗笑。乔倚夏将空空如也的陶瓷碗放到床头柜上故作严肃地说道:“你没有证据,如何告我?” 路西绽不愿再同她纠缠于这个话题,喝过粥之后觉得头没有之前那般痛了,只是仍旧呼吸困难,前胸隐隐作痛。乔倚夏问她还喝不喝,她只是躺在床上,往上拉了拉毯子说道:“我已经饱了,你下楼去喝一些。” “没关系,我不饿。” “谁管你饿不饿,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煮的粥口感有多差。” 看着路西绽逐渐恢复了战斗力,乔倚夏没有同她斗嘴,而是点了点头说知道了。洗过碗筷之后发现有人来,乔倚夏原以为是石韦等人,不料却是邮递员。信封包装很华美,看起来不像是寻常人寄来的。她没有侵犯她人*的意图,但无意间瞄到寄信人的名字时还是心跳加速了几分。 回到卧室之后,发现路西绽正靠着床背看书,她修长的手指托着封面,浓密的睫毛在灯光的照射下投出一片阴影。 “生病了就不要看书了。” 路西绽听着她的话,却仍然专心致志地看着这本她已经看过许多遍的著作。见她没有回声,乔倚夏继续道:“我也很喜欢写的书,只不过我看的是译著版。” “我看书的时候,不喜欢旁人打扰。”路西绽淡淡道。 乔倚夏将信递给路西绽:“路教授,有你的信笺。” “储物间有个木柜子,里面有一个铁盒子,帮我收进去。”路西绽甚至连看都不看乔倚夏手中的心,一双似水美眸认真地看着手中的典藏版书籍。 本来乔倚夏是不愿过问别人的事情的,况且这涉及到了路西绽的*,但寄信人实在是勾起了乔倚夏的好奇心,让她不觉问道:“路教授不看一下吗?” “嗯。” “我大学时的毕业论文题目是社会学习理论及有关主题的心理学研究。”albertbandura,美国社会学习论创造人,被世人称为社会学习理论的奠基者,拥有着崇高的威望。乔倚夏看着班杜拉流利的英文写出的名字,回想起了许多大学时候的片段。 路西绽停止了翻书,将目光移到乔倚夏的身上:“这么感兴趣的话,我不介意你拿去看。” 乔倚夏虽然很欣赏班杜拉,并且在中学时期就将他所有的作品研读完毕,但即便得到了主人的允许,她也不会去看旁人的信笺:“我去帮你收好。” 此前路西绽在美国的时候,班杜拉就曾对她发出邀约,邀请她参加由他发起的人格分析及心理研究交流会,奈何她对此并无兴趣,这一点她已经在与他喝下午茶时讲得很清楚,奈何这位心理学巨匠仍旧不屈不挠地连续写了三封信寄给她。 乔倚夏将木柜里的铁盒子拿出来,她发誓她原先对着盒子里的东西是不感兴趣的,但在看到最上面那一封信时微微张开了双唇federalb.她将班杜拉的信笺放在最上面,而后重新将铁盒子放于木柜之中。 “路教授,病人最好还是早些休息。”回到卧房里,乔倚夏重新审视着路西绽。 “我实在无法忍受将时间浪费在睡眠上,因为这该死的感冒,已经打乱了我原先的计划,所以我要推迟一个半小时的睡觉时间,在今晚十二点半之前,我是不会入睡的。” “路教授,你家有多余的床铺吗?” “你的房间在楼上。” “我可不可以将床垫拿到这里来?”乔倚夏追问道。 “不可以。”路西绽果断说道,“我只是风寒感冒,并无大碍。” 乔倚夏做得最对的事情,就是不反驳路西绽,因为跟这样一个油盐不进的女人相处,反驳往往是白费口舌。但乔倚夏也非等闲之辈,她的倔强丝毫不属于路西绽,一旦她决定的事情,怕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以至于在第二天路西绽睁开眼睛,看见躺在地上的乔倚夏时,微微放大了双瞳。 路西绽从枕头底下摸出喷雾,对着自己的喉咙喷了喷,而后平静地呼了三次气,她看着床下睡姿板正的乔倚夏,心下有种异样感觉,这个女人,倒还真是丝毫不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 昨日她身子难受得紧,十二点一过放下书便睡了,虽然胸口发闷的感觉让她倍感不适,然混合着感冒带来的头痛,她还是很快进入了梦乡,而至于乔倚夏是何时跑来她的卧房的,她浑然不知。路西绽看了看时间,五点三十分,正是她每日一定会醒的时间。 今天,想必又是一场鏖战。 路西绽轻轻晃了晃头,脑中的混沌感消退了许多,想必热度已经降下来了,同往常一样,她起床去盥洗室沐浴,洗漱完毕之后回到卧室发现乔倚夏仍旧在熟睡中。路西绽看着乔倚夏沉睡的容颜,摇摇头,心想青烨可比她要勤快得多。 漫步于这似古代城堡般的郊区别墅里,幽暗的灯光均匀晕染在路西绽的身上,她披着一件深咖色的开衫,上面的几何图形将她的曲线衬托的姣好动人。穿过楼梯,走到一楼时,她的脸色几乎白过了刚刚粉刷过的墙壁,未曾亲身体会过这种病的人是无法体会哮喘所带给病患的痛苦的,她与寻常人过着同样的时间,却在每一刻都只能感受到比别人更少的新鲜空气,每一个步伐所带来的沉重都像是被利刃所划过的心房,会让人对这充满窒息的生活感到沮丧。 她将厨房的门关上,左手抚着墙壁,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牵扯着肺部一阵剧痛,暂时平复过后她笔挺着身子倚着墙壁,右手握成拳头搁在自己胸前,她往窗户那边看了看,仍旧是一片漆黑。 乔倚夏醒来时已经将近七点,她揉揉眼睛,拿起旁边的手机,发现有好几通石韦的未接来电,干她们这一行的原应二十四小时开机的,但昨日她怕吵着路西绽睡觉便调了震动,谁知自己睡得太沉,丝毫没有感觉。 待乔倚夏整理好一切下楼,路西绽已经坐在餐桌旁优雅地看报纸了。路西绽的头发松散地被绑在后面,脸颊两侧有两缕碎发丝,让她看起来像中世纪皇室里的公主殿下。桌子上摆放着两碗面条,混合着一些颜色好看的蔬菜,看起来便让人十分有食欲。 “谢谢路教授。” 原以为乔倚夏会同她说对不起,然当乔倚夏勾勾嘴角眨了眨双眸俏皮冲她说谢谢时,路西绽心中的怨气顷刻间烟消云散,她放下手中的报纸,淡漠对眼前的女子说道:“坐。” 乔倚夏拉开凳子,坐在她的对侧,路西绽家的餐桌是电视剧里演过的那种加长白色餐桌,华贵而精致,路西绽看她落座,这才拿起筷子,矜持地吃起早餐来。 “真不知道我究竟是请了一个保姆,还是为这房子请了一个新主人。”路教授拿起桌旁的玻璃杯,抿了一口牛奶。 听着路西绽暗含讽刺的话,乔倚夏巧妙地转移了一个话题:“路教授,石队说今天上午要去陈念微家,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去。” 路西绽点点头:“嗯。”她们昨日便说好今日要去陈念微家的,但乔倚夏担心这个中二患者会因人多而排斥,不过很显然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路教授,这牛奶的味道好特别。”乔倚夏原本不习惯吃面条时喝牛奶的,不过既然路西绽已经为自己准备了,她也不好浪费。但没想到味道出奇的好,说不上来有什么特殊,可就是叫人觉得心头一暖。 “嗯。” 乔倚夏又喝了一口,顿觉沁人心脾:“这是什么牌子的牛奶?有机会我也买一些拿回家喝。” “juhia。” 乔倚夏曾经看过一篇盘点“世界十大有钱也买不起的奢侈品”的文章,英国王室专用的juhia牛奶便是其中之一,它有着精致的红色与白色相间条纹的包装,牛奶罐上的五个英文字母是尊贵身份的象征。回绝了dr.bandura的邀请,又收到了fbi的信笺,还喝着英国王室专属的牛奶,乔倚夏开始怀疑起对面人的身份来。 “是艾森克教授托人带给我的。他有去参加过王妃的生日宴会,偶然得到了这种牛奶。” 乔倚夏歪歪头,晃了晃手中的玻璃杯,乳白色的液体掀起一层涟漪:“路教授真是好福气。”看来她是买不到了。 “喜欢的话,你可以随便喝,不过不可以带走。”路西绽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欲要离开,“吃完之后将碗筷洗干净。” 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待乔倚夏收拾干净一切之后时间已近八点,石韦等人也准备出发前往陈家,在车上时乔倚夏同路西绽说了卢桂萍的病情,路西绽也只是嗯了几声,并未多言,二人赶在石韦前头到了陈家,今天是周六,陈念微早早就起床收拾好了一切,等待着她们的到来。 但刚一进屋,乔倚夏的脸色就有了明显的变化,陈念微去帮二人泡茶,路西绽则淡淡问道身旁的乔倚夏:“发现了什么异常。” “香味消失了。”前天她来陈家的时候,家里有着很浓很浓的香气,而今日这种香味却完全不见了。 路西绽没有回声,打量起这个算得上装潢奢华的客厅来,陈念微将茶端上来,乔倚夏说道:“念微,叔叔呢?” “爸爸在房间里休息,不肯出来。我怕会影响到他的心情,也不敢强迫他。”陈念微低头道。 “陈小姐,可以参观一下你们家其它的房间吗?”路西绽问道。 不等陈念微点头说好,随着门铃声的响起,二人得知,是石韦他们来了,今日他穿了便服,看起来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温和。倒是没有忘记同路西绽寒暄,白英陪同陈念微坐到沙发上安抚她的心情,石韦站在路西绽旁边,对她说道:“路教授,昨日你说陈安和有疑点,(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43章 无福消受 “路教授,昨日你说陈安和有疑点,我们便对他进行了调查,根据你的提示,技术部的人员发现,那名被陈安和面对面治疗的患者叫做高明,今年三十四岁,是个外地人,在一家外企做翻译,已经很久没去上班了,他们公司的人也联系不上,不过他人缘很差,也没人在意,老板直接把他给开了。” 路西绽点头表示知道,随即转身去了厨房,商陆还有另外一个男子跟着石韦去了书房。 乔倚夏拿下悬挂在墙上的菜刀,仔细端详起来,同时问道路西绽:“路教授,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将嫌疑锁定在陈安和身上。我们中国有句古话讲得好,虎毒不食子。” 路西绽却没有马上回答她,而是打开了冰箱,发现冰箱里摆满了各类水果,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淡淡的香气。紧接着,路西绽在冰箱上面拿起一个塑料袋,那里面装着许多塑料袋,黑色白色红色各异,黑颜色的最少。 “这应该是念微他们倒垃圾的时候用的塑料袋。”乔倚夏说道。 路西绽没出声,径直离开了厨房,乔倚夏紧跟着她,只见她坐到陈念微身侧,问道:“陈小姐,我想问一下,你家厨房上面那些塑料袋都是怎么来的。” 陈念微很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都是买东西的时候给的,都没有扔,方便留着倒垃圾用。” “那么你们一般得到的会是什么颜色的袋子呢。” “这个我还真没有注意过。”陈念微咬咬下嘴唇,好看的额头皱在一起,“一般都是白色的,或者黑色的,现在好像很少会用红色的袋子了。不过路教授问这个要做什么?那些袋子有什么问题吗?” 路西绽摇摇头:“没有。” 这时石韦等人也从书房走了出来,仍是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明明是深冬,每每看着他却都似有烈火烧过一般。石韦紧了紧领口,对眼前刚刚起身的路西绽说道:“路教授,书房中并无发现异常,我看,我们是不是有必要现在去高明的公司一趟?” 而就在此刻,陈念微却突然失声痛哭起来,她那双眼睛原本算得上漂亮的眼睛已然肿成核桃,看得出来自这事发生过后她时常为此而哭泣,白英揽住她的肩膀平复着她此刻失控的心情,而陈念微却突然挣开她站起来,同路西绽和石韦二人针锋相对。 “我不明白你们这样做究竟是因为什么!该说我都已经说过了,你们不去抓凶手,倒是来我家里查来查去,难道你们怀疑凶手是我吗?念辉是我弟弟,我唯一的血脉相连的亲弟弟!我怎么可能对他痛下杀手!” 无论是对于石韦和乔倚夏,还是对于路西绽,这种受害者的家属情绪失控的场景都太平常了,路西绽没有理会陈念微,而白英用温温柔柔的嗓音耐心同陈念微解释着,石韦很明显有些急躁,毕竟现在形势并不算好,如果家属不配合的话,反而会在已经很艰难的基础上给他们增加难度。 看路西绽朝书房走去,谨慎的乔倚夏也跟着走了过去,陈家的书房很大,是典型的欧式风格,格局倒是跟路西绽的书房有些相似之处,仅是藏书就占据了半壁江山。中间是还有一个长长的檀木书桌,应该是陈安和办公的地方。路西绽从左到右慢慢走着,看着镂空书柜上摆放的书。乔倚夏则走到书桌前,拿起桌面上的《心理学入门》翻了起来。 “路教授,有什么异常之处吗?”乔倚夏放下手中的书,重回路西绽身旁。 “异常之处,便是你要去寻找的答案。”路西绽淡淡说道,修长的食指定格在一本书籍的书脊上,见多识广的乔倚夏一眼便认出了这是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引论新编》的豪华典藏版。在她的潜意识里,路西绽这个动作看似无意识,但实际上有所指,可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乔倚夏眉头微蹙:“路教授,人命关天。” “永远不要站在问题里面看问题,要勇敢地跳出来,甚至是站在更高的地方去俯视它。”许是这书房里风信子的花香有些过于浓郁,让原本就胸闷气喘的路西绽在强忍着的过程中颤抖了一下左手,但很显然乔倚夏并未发现这一细节。 随着一阵猛烈的摔东西的声音,路西绽和乔倚夏不约而同向门外快步走去,果不其然,在石韦的强烈要求之下,陈念微打开了陈安和卧房的门,结果陈安和情绪极度崩溃,疯狂地摔着杯子,桌子,花瓶。路西绽走进卧房,伸手拦住身后的石韦和商陆:“石警官,请在外面等我。” 石韦非常听路西绽的,立刻就要撤离,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了乔倚夏,路西绽和陈安和。 “陈叔叔。”乔倚夏想起中学时那个和蔼可亲的陈安和,想起很多次亲自下厨为她和陈念微做拔丝地瓜的陈安和,那时候的陈安和是那样的睿智,那样的温文尔雅。看着现在歇斯底里的陈安和,乔倚夏心中不免一阵酸涩。 而陈安和却不看她,而是拿起桌子上最后一个玻璃杯冲乔倚夏砸去。 “小心。”幸好路西绽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乔倚夏将她拉向另外一边。 看得出来,乔倚夏对他当真心无戒备,否则专业出身的她不会反应如此之慢,只有真的相信,才会有被伤害的可能。 乔倚夏却一点都不怕,上前试图握住陈安和的手:“我是倚夏,念微的朋友,叔叔那时候经常做菜给我吃的。” 陈安和却没有丝毫的改变,只是用力地推着她,不让她靠近自己,路西绽顺势走到陈安和床边,那一双深邃的双眸细细打量着地板,床单。而后俯下身子,捏住一根细发丝,放于手心。 “凶手已经找到了。”路西绽冷冷的声音让一直在挣脱的陈安和也安静了下来,“您的儿子可以沉冤得雪了。” 随后不再赘言,拉起乔倚夏的衣角便欲要离开。陈安和却从身后紧紧握住路西绽的肩,让原本就呼吸困难的她险些真的窒息,看着路西绽通红的脸,乔倚夏以为是陈安和力度过大,使劲将二人分开。路西绽身子有些摇晃,随着一阵猛烈的咳嗽,她右手抚着圆桌的桌面,陈安和那双眼睛直勾勾而略带愤怒的望着路西绽。 乔倚夏不明白陈安和这股变化因何而来,更不明他为何突然用敌对的眼神望着路西绽。 “不是应该开心吗?陈先生。” 这次路西绽没有拉乔倚夏,说完这句话便径直走了出去。见路西绽出来,石韦即刻起身上前问道:“怎么样?路教授。” 路西绽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只有手掌二分之一大小的透明袋,递给石韦,石韦接过袋子,仔细看了看:“头发?这头发有点长啊,该不会是陈念微小姐的吧。” 陈念微闻言上前拿过袋子看了看,而后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 “念微的头发是不可能出现在陈叔叔床上的。”从卧房里走出来的乔倚夏说道。 “这是我爸爸床上的?”陈念微疯狂地摇起头来,“这不可能,我母亲已经过世多年,爸爸床上怎么可能会有女人的头发。一定是你们方才不小心将头发掉到我爸爸床单上了。”一个人想要否认一个事实,总是可以找出一百一千个理由。 路西绽不置可否,话少得可怜。石韦听到自己的手机铃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挂掉电话之后,那英气的眉头紧锁在一起,尽显凝重:“医院那边打来电话,说卢桂萍病危,怕是撑不过明天了。” 经过昨日的检查之后,石韦他们才知道,原来卢桂萍早就被检查出患了癌,只是她一直没有接受治疗,说是家里的条件实在支撑不了她做这个手术,直到前不久才拿着钱说是可以试试了,可是早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期,癌细胞已经转移,便是神仙也救不了她了。 路西绽却望了一眼陈安和那紧闭的房门,提高了声音的分贝说了句:“卢桂萍病危,性命危在旦夕,我们去医院。” 为了能够节省时间,六个人便共乘了路西绽那辆凯迪拉克一同前往医院。对于所有人卢桂萍都是一条关键的线索。她是一个有太多秘密,心里藏着太多事情的女人,虽然所有人都为她即将逝去的生命感到叹惋,但在此之前,他们必须要弄清楚这个女人心里的秘密。 昨日的卢桂萍还是一副寡淡温婉的样子,今日便躺在白花花的床单上,脸上戴着氧气罩,即将到达下一个天堂。据医生说,她已经开始意识模糊,随时都有可能离开。她的眼角流下一滴眼泪,不算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老大,她的手……”白英站在乔倚夏身边,喃喃说道。 卢桂萍的食指,正以一种看似很无规律的方式敲击着床单,似乎代表着她内心深处最想说的话。乔倚夏将耳朵凑到氧气罩前,听见卢桂萍口齿不清地说着:“太,早了,我不,不行,死……” 这样一个生命就要在不久之后香消玉殒,纵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无法再对这样一个女人咄咄逼问了。(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43章 无福消受 “路教授,昨日你说陈安和有疑点,我们便对他进行了调查,根据你的提示,技术部的人员发现,那名被陈安和面对面治疗的患者叫做高明,今年三十四岁,是个外地人,在一家外企做翻译,已经很久没去上班了,他们公司的人也联系不上,不过他人缘很差,也没人在意,老板直接把他给开了。” 路西绽点头表示知道,随即转身去了厨房,商陆还有另外一个男子跟着石韦去了书房。 乔倚夏拿下悬挂在墙上的菜刀,仔细端详起来,同时问道路西绽:“路教授,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将嫌疑锁定在陈安和身上。我们中国有句古话讲得好,虎毒不食子。” 路西绽却没有马上回答她,而是打开了冰箱,发现冰箱里摆满了各类水果,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淡淡的香气。紧接着,路西绽在冰箱上面拿起一个塑料袋,那里面装着许多塑料袋,黑色白色红色各异,黑颜色的最少。 “这应该是念微他们倒垃圾的时候用的塑料袋。”乔倚夏说道。 路西绽没出声,径直离开了厨房,乔倚夏紧跟着她,只见她坐到陈念微身侧,问道:“陈小姐,我想问一下,你家厨房上面那些塑料袋都是怎么来的。” 陈念微很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都是买东西的时候给的,都没有扔,方便留着倒垃圾用。” “那么你们一般得到的会是什么颜色的袋子呢。” “这个我还真没有注意过。”陈念微咬咬下嘴唇,好看的额头皱在一起,“一般都是白色的,或者黑色的,现在好像很少会用红色的袋子了。不过路教授问这个要做什么?那些袋子有什么问题吗?” 路西绽摇摇头:“没有。” 这时石韦等人也从书房走了出来,仍是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明明是深冬,每每看着他却都似有烈火烧过一般。石韦紧了紧领口,对眼前刚刚起身的路西绽说道:“路教授,书房中并无发现异常,我看,我们是不是有必要现在去高明的公司一趟?” 而就在此刻,陈念微却突然失声痛哭起来,她那双眼睛原本算得上漂亮的眼睛已然肿成核桃,看得出来自这事发生过后她时常为此而哭泣,白英揽住她的肩膀平复着她此刻失控的心情,而陈念微却突然挣开她站起来,同路西绽和石韦二人针锋相对。 “我不明白你们这样做究竟是因为什么!该说我都已经说过了,你们不去抓凶手,倒是来我家里查来查去,难道你们怀疑凶手是我吗?念辉是我弟弟,我唯一的血脉相连的亲弟弟!我怎么可能对他痛下杀手!” 无论是对于石韦和乔倚夏,还是对于路西绽,这种受害者的家属情绪失控的场景都太平常了,路西绽没有理会陈念微,而白英用温温柔柔的嗓音耐心同陈念微解释着,石韦很明显有些急躁,毕竟现在形势并不算好,如果家属不配合的话,反而会在已经很艰难的基础上给他们增加难度。 看路西绽朝书房走去,谨慎的乔倚夏也跟着走了过去,陈家的书房很大,是典型的欧式风格,格局倒是跟路西绽的书房有些相似之处,仅是藏书就占据了半壁江山。中间是还有一个长长的檀木书桌,应该是陈安和办公的地方。路西绽从左到右慢慢走着,看着镂空书柜上摆放的书。乔倚夏则走到书桌前,拿起桌面上的《心理学入门》翻了起来。 “路教授,有什么异常之处吗?”乔倚夏放下手中的书,重回路西绽身旁。 “异常之处,便是你要去寻找的答案。”路西绽淡淡说道,修长的食指定格在一本书籍的书脊上,见多识广的乔倚夏一眼便认出了这是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引论新编》的豪华典藏版。在她的潜意识里,路西绽这个动作看似无意识,但实际上有所指,可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乔倚夏眉头微蹙:“路教授,人命关天。” “永远不要站在问题里面看问题,要勇敢地跳出来,甚至是站在更高的地方去俯视它。”许是这书房里风信子的花香有些过于浓郁,让原本就胸闷气喘的路西绽在强忍着的过程中颤抖了一下左手,但很显然乔倚夏并未发现这一细节。 随着一阵猛烈的摔东西的声音,路西绽和乔倚夏不约而同向门外快步走去,果不其然,在石韦的强烈要求之下,陈念微打开了陈安和卧房的门,结果陈安和情绪极度崩溃,疯狂地摔着杯子,桌子,花瓶。路西绽走进卧房,伸手拦住身后的石韦和商陆:“石警官,请在外面等我。” 石韦非常听路西绽的,立刻就要撤离,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了乔倚夏,路西绽和陈安和。 “陈叔叔。”乔倚夏想起中学时那个和蔼可亲的陈安和,想起很多次亲自下厨为她和陈念微做拔丝地瓜的陈安和,那时候的陈安和是那样的睿智,那样的温文尔雅。看着现在歇斯底里的陈安和,乔倚夏心中不免一阵酸涩。 而陈安和却不看她,而是拿起桌子上最后一个玻璃杯冲乔倚夏砸去。 “小心。”幸好路西绽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乔倚夏将她拉向另外一边。 看得出来,乔倚夏对他当真心无戒备,否则专业出身的她不会反应如此之慢,只有真的相信,才会有被伤害的可能。 乔倚夏却一点都不怕,上前试图握住陈安和的手:“我是倚夏,念微的朋友,叔叔那时候经常做菜给我吃的。” 陈安和却没有丝毫的改变,只是用力地推着她,不让她靠近自己,路西绽顺势走到陈安和床边,那一双深邃的双眸细细打量着地板,床单。而后俯下身子,捏住一根细发丝,放于手心。 “凶手已经找到了。”路西绽冷冷的声音让一直在挣脱的陈安和也安静了下来,“您的儿子可以沉冤得雪了。” 随后不再赘言,拉起乔倚夏的衣角便欲要离开。陈安和却从身后紧紧握住路西绽的肩,让原本就呼吸困难的她险些真的窒息,看着路西绽通红的脸,乔倚夏以为是陈安和力度过大,使劲将二人分开。路西绽身子有些摇晃,随着一阵猛烈的咳嗽,她右手抚着圆桌的桌面,陈安和那双眼睛直勾勾而略带愤怒的望着路西绽。 乔倚夏不明白陈安和这股变化因何而来,更不明他为何突然用敌对的眼神望着路西绽。 “不是应该开心吗?陈先生。” 这次路西绽没有拉乔倚夏,说完这句话便径直走了出去。见路西绽出来,石韦即刻起身上前问道:“怎么样?路教授。” 路西绽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只有手掌二分之一大小的透明袋,递给石韦,石韦接过袋子,仔细看了看:“头发?这头发有点长啊,该不会是陈念微小姐的吧。” 陈念微闻言上前拿过袋子看了看,而后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 “念微的头发是不可能出现在陈叔叔床上的。”从卧房里走出来的乔倚夏说道。 “这是我爸爸床上的?”陈念微疯狂地摇起头来,“这不可能,我母亲已经过世多年,爸爸床上怎么可能会有女人的头发。一定是你们方才不小心将头发掉到我爸爸床单上了。”一个人想要否认一个事实,总是可以找出一百一千个理由。 路西绽不置可否,话少得可怜。石韦听到自己的手机铃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挂掉电话之后,那英气的眉头紧锁在一起,尽显凝重:“医院那边打来电话,说卢桂萍病危,怕是撑不过明天了。” 经过昨日的检查之后,石韦他们才知道,原来卢桂萍早就被检查出患了癌,只是她一直没有接受治疗,说是家里的条件实在支撑不了她做这个手术,直到前不久才拿着钱说是可以试试了,可是早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期,癌细胞已经转移,便是神仙也救不了她了。 路西绽却望了一眼陈安和那紧闭的房门,提高了声音的分贝说了句:“卢桂萍病危,性命危在旦夕,我们去医院。” 为了能够节省时间,六个人便共乘了路西绽那辆凯迪拉克一同前往医院。对于所有人卢桂萍都是一条关键的线索。她是一个有太多秘密,心里藏着太多事情的女人,虽然所有人都为她即将逝去的生命感到叹惋,但在此之前,他们必须要弄清楚这个女人心里的秘密。 昨日的卢桂萍还是一副寡淡温婉的样子,今日便躺在白花花的床单上,脸上戴着氧气罩,即将到达下一个天堂。据医生说,她已经开始意识模糊,随时都有可能离开。她的眼角流下一滴眼泪,不算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老大,她的手……”白英站在乔倚夏身边,喃喃说道。 卢桂萍的食指,正以一种看似很无规律的方式敲击着床单,似乎代表着她内心深处最想说的话。乔倚夏将耳朵凑到氧气罩前,听见卢桂萍口齿不清地说着:“太,早了,我不,不行,死……” 这样一个生命就要在不久之后香消玉殒,纵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无法再对这样一个女人咄咄逼问了。(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44章 你太瘦了 如凯莉所说,戛纳不是中国人的天地,甚至不是亚洲人的天地,好莱坞的大牌明星亮相,一袭红毯上,他们才是永远的主角。 红地毯上的李并溪太淡然,淡然到让人不禁怀疑她并非演艺圈的人,也许她并不属于娱乐圈,而是误入凡尘的天外来客。没有听凯莉的话刻意去争镜头,搏版面,不是因为不屑,或是没有野心,只是冥冥之中,她觉得她的星途才刚刚开始,而戛纳只是一个最不足挂齿的开端。 “cool!”金前看着国内的报道,屏幕上的李并溪浅笑嫣然,长睫毛轻轻颤动着,同她的妆容相得益彰,她东方人的轮廓在镁光灯下格外柔美,动人心弦。 他早知道,她可以的。 即使在此之前她不被看好。 “多美。”许漫兮放下手中的报纸,今日的娱乐头条,李并溪一个人就占了三分之二的版面,显然,香奈儿的商家作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最佳女主角和女配角所穿的都是由他们所提供的礼服。 她难得有空闲同林湘在一家新开张的茶馆里喝一杯茶。要知道,自昨晚李并溪在戛纳夺奖,微博上已经将话题刷爆了。年近四十,这块被埋没的璞玉终于要发光了。 “不得不承认,论样貌,没几个能跟李并溪比的。”虽然不喜欢李并溪,但就她的颜值来讲,林湘也只是实话实说。 “跟外貌没关系。”许漫兮微微摇头,“在外国人的眼里,似乎提起中国人,他们的潜意识里就带着一种轻蔑,那是一种,根深蒂固的偏见。似乎我们中国人就是刻板和懦弱的代名词,加上审美观念的差异,我并不认为他们觉得evelyn美若天仙,他们之所以不吝称赞,也许是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属于中国人的,不一样的东西。” 许漫兮握着手中的茶杯,嘴角轻扬:“她的刚毅,她的自信。” “还真是情人眼里出天仙啊,被你说的我都要觉得她是天外来客了。第一次入围就能得奖,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毕竟戛纳比国内的三金……好吧根本不在一个档次,我只是想说,我们的李老师未来大有可为。你呢?《花开玉堂》的事谈的怎么样了?” “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许漫兮挑眉,“《花开玉堂》的作者对选角并没有硬性要求,合约里只是说她要亲自做编剧。我哥哥已经说服了公司的那帮老古董,打算长期投资影视业,这次他向《花开玉堂》的制作投资了一笔钱,那足够跟时下任意一部电视剧抗衡,一旦有了钱,他们就可以雇用顶级的特效团队,甚至不用担心收视率的问题,为什么要拒绝?顾平川也不会傻到有钱不去赚的地步,更何况,我不认为我的演技比她以往的御用女主角逊色。” “win-win。”林湘俏皮一笑,“其实我觉得,就算瑞隆不作投资方,顾平川应该也不会排斥你出演女主角吧,毕竟你才刚刚出演过冯鄂的电影,人气和实力是有目共睹的。” “因果当然不止一端。赔本的买卖我不会做。”许漫兮把耳朵捋到耳后,淡淡说道,“瑞隆注资,除却指定我演女主角之外,还顺便指定了女二号。” 正在吃核桃酥的林湘停止了咀嚼的动作,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该不会是……?” “魏紫真。” 记者们将机场堵得水泄不通,谁也不想放过第一时间采访新鲜出炉的戛纳女配角得奖者的机会。李并溪同样很给面子,不戴墨镜素面朝天的样子格外亲民,耐心地回答着记者每一个问题,亲和力爆表,想不多给她点版面都难。 入行三年多,李并溪头一次体会到化身焦点的感觉,当然,发布同eric婚讯的时候要除外,毕竟捆绑炒作实在没有什么好得意的。 “我现在是evelyn的专属经纪人,我有权利决定一切她的通告,其中包括她要接拍什么戏,ok?”意识到了李并溪的发展潜力,星海将凯莉原先手下的艺人转给了其她经纪人,让她营销李并溪。 金前不依不饶:“凯莉,你要搞清楚状况,我是跟evelyn签了长期合约的,我是她唯一认可的公关人,公关的实力决定了一个艺人能不能够在娱乐圈长久的发展,你好高骛远,执意为evelyn接一大堆美国片,这只会让她失去国民基础!” “凯莉。”李并溪打断了两个人的争执,“我要接这部戏。” 凯莉白了金前一眼:“看,我就知道evelyn一定会赞成我的观点。” “我是说,我要接《白昼》。” “什么?”金前和凯莉异口同声道,这大概是他们迄今为止最为同步的一次。 凯莉觉得自己要吐血了:“哦亲爱的,你暂时不想拍国外的片子没关系,我们手上国内大导的本子有很多,但你……” 《白昼》的导演是一个极度不入流的导演,说他不入流,一是因为太年轻,而是因为没有代表作,百度搜索都搜不出几条相关信息来。 “我看过了,《白昼》的故事情节很棒,逻辑性也很强,符合当下年轻人的口味,但又不会失了格调。” 金前也有点懵,他建议李并溪接国产片,但他的目标锁定的是冯鄂那类导演,不过显然他很尊重李并溪的想法:“这样,《白昼》的拍摄周期不长,而且是一部男性视角的电影,所以evelyn的戏份偏少。我们可以先接下来这部戏,马上就到婚期了,接着结婚的消息顺便提升《白昼》的话题度,打好国民基础,好莱坞的片子先不用急,接是肯定要接的,但可以在《白昼》杀青之后。” 凯莉挑眉:“其实evelyn要拍《白昼》也不是不可以,刚好我们可以要求导演保证evelyn绝对一番的地位,虽然是男人戏,但李并溪这三个字必须排在第一位。” 《花开玉堂》举行了开机仪式,网民们对这部戏的期待度很高,或者说是比起看剧情,他们更想知道两个新晋小花的明争暗斗,魏紫真前阵子才刚出演了《罗生门》的女主角,现在却又为后辈作女配,可想而知掀起了多大的波澜。 顾平川跟冯鄂很不同,虽然都是赫赫有名的导演,但性格大相径庭,顾平川对演员极为严苛,这一点在许漫兮加入花开剧组之后有了深刻的体会。的确一丝不苟,没有因为她是瑞隆的千金就差别对待。这也许就是魏紫真虽然是个花瓶但《罗生门》中她所呈现的表演居然还不错的原因。 这一天收工很早,才刚刚傍晚,因着天气不算好,加上这几天连续高压拍摄演员们都很疲惫,所以顾平川开恩让演员们早点回家休息。许漫兮不习惯被助理们“伺候”,或者说她不习惯那种被人保护的生活。完工之后就让助理离场了,换上自己的衣服,刚刚离开片场,她就接到了许梦书的电话。 还没来得及按下接通键,就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要下雨了。”许漫兮抬起头,听到眼前的人这样对她说,“介意载我一程吗?” 车上巴宝莉的香水弥漫着淡淡的清香,那是许漫兮最喜欢的百合花香。 “今天不用拍戏吗?”许漫兮问道。她知道《白昼》也开机了。 “收工早,就顺道来看看。”李并溪的声音仍是那么淡淡的,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怕影响你拍戏,就没进去。没想到突然变天了。” “嗯。”许漫兮应了一声,“最近天气一直不太好。” 这一路上,再也没有谁主动开过口。 两个漠然的人相处,纵有一个人怀着炽烈的爱意,也抵不过相距甚远的心。 “上去坐坐吧。”公寓楼下,李并溪邀请她。 许漫兮也不忸怩:“好。” 最近拍戏的压力太大的缘故,许漫兮一进客厅便坐在沙发上疲惫地合上了眼睛,感受着沙发上残留着的,李并溪的体温,令她无比的心安。她只觉她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就像在清华的三年一样,李并溪总会在梦里对她微笑,同她拥抱。 餐厅灯光很柔和,暖洋洋的,满桌的家常小菜,没有什么太复杂太新奇的,却让人感到浓浓的温馨和情谊。 “姐姐果然比我更懂生活。”许漫兮就着蛤蜊吃了一口米饭,道。 “嗯?怎么说?” “以前我总觉得,演员很忙,没有时间自己下厨,现在证明了我的想法是正确的,确实很忙,但姐姐却还坚持自己下厨,岂不是比我们这些只懂吃盒饭叫外卖的人有情趣多了?” 李并溪却笑着摇了摇头,没多说什么。 事实上,她并不若许漫兮所说的那般。 “你太瘦了。”李并溪往她的餐碟里夹了一块排骨,“不必要刻意节食了。” “减肥和拍戏,女演员的终身事业。为了能让自己在液晶电视上看起来苗条,圈里很多女演员甚至戒了荤。”许漫兮说道。 李并溪不置可否,她见过太多因为过度节食身体出现问题的女艺人了,平时工作忙,没时间运动健身,只能通过节食这种方式控制体重,所以很多女孩都有胃病。而她不希望许漫兮也患上这种折磨人的病。 饭后,许漫兮起身收拾碗筷,被李并溪拦住,她却不依不饶:“一个做菜,一个洗碗,这才公平。”说罢还冲李漫兮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时间不早了,想到李并溪马上就要同江楚天结婚,而公司也安排他们住在一起,以免狗仔起疑,许漫兮也不想节外生枝,不想打扰他们。毕竟,这场所谓的形婚协议,并非完全逢场作戏。 “漫兮。”李并溪握住她的手,一双桃花眼望着她,“带你出去玩吧。” 许漫兮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我们出去走走吧。”(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45章 生辰幸福 三个人是最先进入电梯的,乔倚夏站在最里面,随即进来了几个穿着病号服的病患,还有一个跟着陪同,陪同手里拿着吊瓶。乔倚夏被挤得只得背靠着后面的金属墙壁,她突然有些后悔,这医院里的电梯是有限的,病人们上下楼梯不方便,他们三个无病无灾的人万不该同这些病患去抢占电梯的。 猛地一下,其中一个头发有些凌乱的年轻女子嘶吼了一声,看起来是患了失心疯,吓得旁边的老年人一个趔趄,而那年轻女子就站在离路西绽很近的地方,路西绽是正面朝里站得,所以跟乔倚夏是面对面,乔倚夏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向自己拉进了几分,生怕她被误伤到。 路西绽原是垂着双眸的,感觉到腰间多了一只手之后抬眸迎上了乔倚夏的双眼,乔倚夏顿觉双颊有些发烫,却没有松开揽着她腰的手。谁知那女子情绪越来越失控,又没有陪同,抓住商陆的头发扯了起来,电梯里的空间本就狭小,被她这样扯着头发,商陆有些重心不稳,撞在路西绽身上,乔倚夏顺势将手由腰移到她的肩上,将她护在了自己怀中。乔倚夏看了一眼路西绽,发现她的眼神格外平和,仿佛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一般。 电梯内陷入了一片混乱,可幸好很快到了一楼,乔倚夏揽着路西绽的肩膀迅速离开了电梯,而商陆也在跟那年轻女子的拉扯中被扯了出去,而后在医生的调解下他终于得以解脱。 “真背!”商陆抱怨道,“讨厌死了,真是不该为了偷懒坐电梯,把我头发都抓掉了好几根。” 却见乔倚夏并没有搭理他,甚至没有看他,商陆边走边问道:“老大,你脸红什么啊?你热吗?” 乔倚夏干咳一声,一时之间有些尴尬:“对,我热。”回想着方才同路西绽相拥的画面,乔倚夏有些神智混乱,虽然只有短短几秒,可路西绽身上那股浅浅的仙香像是毒花一般,侵袭进了她的心,叫她难以忘怀。 再看路西绽,她怎么能那样平静,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商陆刚才在电梯里被那年轻女孩抓得嗷嗷乱叫,哪里顾得上去察觉乔倚夏跟路西绽异常亲密的动作,所以也就没有多想。回到车里之后,商陆接到了石韦的电话,说是卢桂萍已经清醒过来了,不过路西绽并不打算去看她,而是选择了回别墅。 “乔,当一个人面对挑战或威胁的时候,大脑会产生一系列的生化反应,从而使整个身体处于激发状态,造成肾上腺素分泌过多。而这种情况多由恐惧或是兴奋的情绪所引起。你是哪一种。”路西绽声线温和地问道。 自从回到车里之后,乔倚夏脸红的症状非但没有得到任何缓解,反而愈来愈重。听着路西绽半调侃半严肃的问题,她更是无地自容,她同路西绽不过第一天认识而已,方才就在电梯里抱了人家,真是叫她难为情。 “我是因为热。”乔倚夏略带恼怒地说道。 “在我面前说谎,是一个缺乏理智的决定。” 乔倚夏十分不解,为什么路西绽每次摆出这样一幅居高自傲的样子,她都没有办法去讨厌她,只是感觉束手无策,不仅如此,还会觉得有些可爱。 “既然路教授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何必多次一问。” “我知道你很兴奋。”路西绽浅浅应着,“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兴奋。” 还不是因为你太迷人。脑海中涌现出这个想法之后,乔倚夏自己都被自己吓到了。她怎么会对一个认识还不足二十四小时的女人产生这种想法,况且是一个这般冷傲自负的女人。她想她一定是被这寒冷的天气冰冻了理智,仅此而已。 “老大,路教授,你们在说什么啊。”商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般地问道。 乔倚夏虽在路西绽面前总是语无伦次,可在旁人面前的气场倒是丝毫没有减弱,严肃地提声对他说道:“开车的时候不要说话,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忙碌了一整个上午,轻轻倚着车背,听着悠扬而舒缓的乐曲,乔倚夏缓缓闭上眼睛,思维开始飘散,睡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商陆从车内后视镜中看到乔倚夏闭着眼睛的样子,调低了乐曲的音量,调大了空调的风速。路西绽侧头看了她一眼,说不上目光中含着什么情绪,但若是此刻乔倚夏清醒着,定会为这淡淡的一眼而神魂颠倒。 外头的世界阳光正好,而山里的世界却白天黑夜融为一体,三个人重新被阴森气所笼罩,乔倚夏揉了揉眼睛,霎时间清醒过来,欲要下车去帮路西绽开门,却被路西绽按住了手,听她说了句:“不必了。” 原以为路西绽是要自己下车,她仍旧岿然不动的坐着,直到她那边的车门被商陆打开,她才下去。看着路西绽这副高傲又怡然自得的模样,乔倚夏弯了弯唇角。 时间已至中午,商陆跟着两个前辈去了别墅,本以为路西绽会留下他一起吃饭,结果路西绽却一声不吭,乔倚夏仅是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些什么,商陆只得尴尬地摸摸头,说了句他去医院看看卢桂萍。路西绽才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不留他一起吃饭。”随着商陆的离开,路西绽随意地问道站在沙发旁的乔倚夏。 乔倚夏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能呆站在原地。路西绽则继续说道:“并不是每一个我不熟悉的人,我都能接受他呆在我家超过两个小时以上。”而她乔倚夏,是一个例外。 乔倚夏清了清嗓子,换了一个话题:“路教授饿了吧?” “冰箱里有菜,我先上楼,做好了叫我。” 其实乔倚夏厨艺并不是很好,主要是因为她的工作时间很紧张,所以很少有机会在家里开火,大多是在局里吃点盒饭作罢。看着青烨的笔记本,她发现路西绽格外爱吃肉类食品,倒是同她的外形十分不相符。路西绽家的炊具十分干净,锅底都能清晰地照出人的面容。 终于,在折腾了半个小时之后,乔倚夏看着被炒糊了的虾深深叹了一口气。路西绽下楼的时候被烟雾呛到了喉,她走到乔倚夏身旁,微蹙着眉头对她说道:“我来。” 乔倚夏只得手足无措地问道:“那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去沙发上坐着。” “路教授,我方才做好了一个菜,我先端到餐桌上。”根据青烨所记录的内容,路西绽喜好偏辣的口味,所以乔倚夏做了一个她比较拿手的辣椒炒鸡蛋,见路西绽没反应,她便端着那菜去了餐桌。 厨房里的烟在路西绽打开排烟机之后逐渐散去,而坐在沙发上的乔倚夏内心衍生出了强烈的挫败感,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上学的时候被老师提问却不知道问题的答案,只能站着等待老师为自己讲解一样。没过多久,路西绽随意地绑着头发,两手空空从厨房走了过来。 “去端菜。” 乔倚夏即刻起身去了厨房,看着台子上仅仅是卖相就已经让人垂涎欲滴的菜,乔倚夏的瞳仁微微放大。路西绽做了两菜一汤,一个翡翠虾环,一个糖醋排骨,还有一个海鲜三丝汤,而乔倚夏炒的那盘辣椒炒鸡蛋便显得格外凄凉。 “路教授以前有学过做菜吗?”乔倚夏夹了一个排骨,甜而不腻,比许多餐馆里做的还要可口。 路西绽优雅地喝了一口汤,浅浅回应道:“这么简单的事情,还需要特意去学吗?” “路教授如此贤惠,日后的夫婿一定会很幸福。”这是乔倚夏真心实意地夸赞,路西绽不是那种绣花枕头,不止外表精致,内心更是多彩。这样的女人,即便是性子有些冷傲,也不会令人生厌。 路西绽对此并不以为然:“即便嫁人,我也不会亲手做菜给他吃。” 乔倚夏忍不住轻笑一声:“那这么说来,能够吃到路教授亲手做的菜的人,迄今为止只有我一个喽?” “可以这么说。” “那倒真是我的荣幸。”说罢乔倚夏夹了自己炒的鸡蛋,真是辣得可怕,路西绽究竟是怎么吃得下去的,而且看起来还吃得津津有味。 路西绽微微点头:“你能意识到这一点,那是再好不过的。” 乔倚夏发现,路西绽很少夹自己炒的菜,反倒是一直在吃她那盘辣椒炒鸡蛋,乔倚夏已经有整整两个月没有下厨了,辣椒放得太多不说,鸡蛋还有点糊,所以便开口问道:“路教授,其实这鸡蛋有点糊。”言下之意即为,你可以不用为了给我面子而勉强自己。 “我会看不出来吗?” “那你……” “我喜欢吃。” 跟路西绽的相处,总是给乔倚夏一种玄妙的感觉,起初她觉得路西绽过于自负,会不好相处,可只这么半天下来,她对她的印象便发生了改变,为什么她总是觉得,这个冷若冰霜的教授对待自己,比起别人,会多了那么几分的特别呢。 以往吃过午饭之后路西绽都会去二楼书房看半个钟头的书,可今日却直接回了卧房,坐在床沿,她轻轻闭上眼睛,顿觉天旋地转。一向爱干净的她甚至在沾染了一身油烟味之后没有去沐浴,而是直接换上了睡袍,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乔倚夏洗好碗筷,打扫过卫生之后向石韦打电话问了一下情况,得知卢桂萍患了胃癌,已是晚期。但她清醒之后的跟之前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措辞,她一直摇着头对他们说,不是她,不是她。石韦叫她去医院一趟,她上楼准备跟路西绽说一声,却发现无人应答。 路西绽那种性子的人,是不会故意沉默引人担心的,乔倚夏生怕她出什么事情,自作主张打开了卧室的门。 “路教授。”乔倚夏跑到床边,看着她泛红的双颊,以及紧锁着的眉头,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发觉烫的惊人,“路教授,你家的医药箱在哪里?” 路西绽看起来非常痛苦,眉头越锁越紧,白皙的额头渗出点点汗珠,她将身上的毯子甩开,睁开眼睛对乔倚夏说道:“谁允许你进来的?你给我出去。” “你生病了,需要吃药。”(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46章 真心真意 坐在车里,路西绽看着身旁被商陆抱在怀中的乔倚夏。终于再一次深深体会到了这种巨大的挫败感,这种感觉,跟十年前一模一样,还是那么的深刻,那么的令人绝望,那么的让她刻骨铭心。乔倚夏受伤了,虽不是要害,可若是伤着右肩的骨头,对于一个警察来说,那是一辈子都无法弥补的伤痛。 乔倚夏握住身旁路西绽的手,扬起一个微笑:“我想,外冷内热的路教授一定是在自责了。” 路西绽没有说话,却低下了头。 “我不该来。”路西绽闭上双眼,不让人看到她的表情。她想,如果她不来,或许乔倚夏已经凭借自己的智慧脱离了险境,不会受伤。 “你如果不来,或许我会伤的更重。”乔倚夏用尽自己的力量握着路西绽的手,路西绽睁开眼睛,迎上了她热切而真挚的眼眸,乔倚夏望着她,说道,“真的。” 路西绽紧紧地反握着乔倚夏的手,直到她闭上眼睛,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由于这件事不是小事,隐瞒不得也耽误不得,商陆通知了乔倚夏的家属,蓝雪梧很快赶了过来,乔倚夏的母亲跟乔倚夏在同一个医院,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到了手术室前,看着亮着的红灯,那优雅的女人急出了眼泪。 蓝雪梧安慰着乔母,但她也还是个孩子,想着姐姐正在手术室接受治疗,心里同样担心得紧。 “商陆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姐姐怎么会突然受伤。”蓝雪梧见过商陆一回,所以两人并不陌生。 商陆脸色也很不好,他此刻陷入了深深的自责,若不是自己贸然出现,引起了丁元的恐慌,他也不会狗急跳墙,伤害到乔倚夏:“当时情况紧急,对方又是穷凶极恶之人,老大便受伤了。” 一时之间无人再说话,乔母也只是一直在抹眼泪。路西绽像是一个完全独立的个体一样,抱着肩膀站在长椅旁边,身形笔挺,又保持着自己不蹭到墙壁。她抬头看着手术中的字眼儿,思绪被扯到了很久很久以前,一切,仍旧是那么的熟悉。那些她本以为封尘的记忆,原来一直都缠绕在她的脑海里,一刻也不曾离去。 随着路西绽的昏厥,在场的人又是一阵慌乱。经过医生的诊断,路西绽只是惊吓过度所造成的暂时性休克,加上长时间没吃饭,打点葡萄糖,用不了多久就能够醒过来。 这下换石韦看不懂剧情了:“路教授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怎么倚夏这一受伤,她直接惊吓过度了?” 商陆耸耸肩:“高智商的心,我这个平凡人读不懂啊。” 她做了一场很冗长的梦。梦里的那个人,有着世界上最好看的笑和最温暖的手,那是她第一次吃到蛋炒饭,却不曾想到一份简简单单的蛋炒饭可以让她吃的热泪盈眶,依稀记得那人用一双大手抚着自己的发,对她说,有我在。那个在公园里会帮她摇秋千的人,那个每到季节交替必定嘱咐她增减衣服的人,那个每当她发病就会心痛到流眼泪的人。那个永远都不会离开她的人。 床沿的人看着她睁开双眼,低头莞尔:“醒了。” 路西绽从床上坐起来,床沿的人帮她立好枕头,让她可以倚得舒服些。 “嫂子。” 贺兰秋白伸手帮她捋了捋耳边的碎发丝:“以我对我们西绽的了解,你现在一定很想洗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的污垢。” 的确,重度洁癖的路西绽在经历了那一系列事情之后,很想彻底将自己冲个干净,而现在却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她反复思量,最终问道:“乔倚夏,她没事吧。” 贺兰秋白注意到她小心翼翼的语气,笑道:“你不希望她有事,她怎么敢出事?” 路西绽心底的石头才落下来,两个人一时之间没了话题。贺兰秋白将自己为她削好的苹果削成一块一块的,再用牙签顶上,放到路西绽嘴边,路西绽先是一愣,而后听话的吃了下去,其实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上一次见过你之后,我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回家。好不容易等到了,你却又反悔了,爸爸他很失望。”贺兰秋白长卷发被随意扎在脑后,穿着优雅又不失贵气,耳垂上的红宝石耳坠更是将她的气质很好的衬托了出来,一双细长的眼睛像是一口深井,瞳仁黑而亮。 见路西绽不说话,抿着唇,贺兰秋白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恨他,客观来说我并不反对你这么做。可是,西绽,比起恨他,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路西绽握紧了拳头,甚至可以看清楚她的骨节:“我明白。” 贺兰秋白温婉地扬了扬唇角:“那就好。”随即起身,“既然你没事,那我就放心了,对了,这次我回国,短时间内应该不会离开了。” 路西绽住的是vip病房,房间很大,顺着窗户往外望去就是一片好风光,前方的墙壁上还悬挂着一个大大的液晶电视,空调温度也很足。贺兰秋白穿上白色的长风衣,戴上足以遮住她半张脸的黑超,红唇微扬:“西绽,不该你忘的事情,你可永远都不要忘。” “我不会忘。” 贺兰秋白满意地笑了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好了,我走了。我新的手机号码已经存到你的手机联系人里了,有事随时联系我。” 看着贺兰秋白离去的背影,路西绽无力地彻底倚在了枕头上,闭着眼睛,叹了一声气。对于她能猜到自己的锁屏密码,路西绽已经见怪不怪了。如果她没有猜中,恐怕方才说的话,会更加有震慑力。贺兰秋白刚刚离开,便有护士进来嘘寒问暖,路西绽不想说话,只是淡淡的点头,护士看她不耐烦的样子,也不愿自讨没趣。 乔倚夏刚醒来时,路西绽并没有马上去看她,因为她知道,乔倚夏睁开眼睛第一个想看到的人不会是她,而会是她的母亲。无论是多么坚强的人,都有脆弱的时候,这个时候,最渴望的就是家人的关怀,只可惜路西绽,再也体会不到亲情所带给她的温暖了。 “路教授。”乔倚夏住的也是单人病房,进去的时候她正在看书,母亲和妹妹都已经离开了,见路西绽来了,她将书放到床头,跟她打招呼。 路西绽走到床边,像是以前,医院的床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坐的,但方才躺都躺过了,现在也就没必要再计较这些了。路西绽已经找医生了解过情况了,乔倚夏伤得不轻,真的伤到了骨头,但也不是没可能完全恢复,只要好好调养,痊愈的可能还是极大的。 “你饿不饿。” 乔倚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刚才想了很久,你见到我的第一句话会是什么,却没想到会是这个。” “这一次,是我弄巧成拙了。” 乔倚夏看着她这个样子,明显不适应:“这样不像你。你不必觉得亏欠我,因为无论对方是谁,我都会不遗余力地去救她,这是我的职责。只不过,对方碰巧是你,我还做了一个顺水人情。”西绽一时无语,她原本就是少话的人,现在这样的场合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乔倚夏便继续道,“我爸爸也来了。” 说到爸爸这个词,乔倚夏脸色一沉,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没有想过他会来,虽然只待了半个小时就又坐飞机离开了。在我的印象里,他总是很忙,忙到我一年见他的时间加起来,还不足二十四个小时。” “你父亲很爱惜你。”路西绽说道。 “路教授,我决定辞职了。” 此言一出,路西绽感到有些意外,但她很清楚,乔倚夏并非是在开玩笑。能够让乔倚夏做出这种决定,不容易。 “今天是我第二次看到我爸爸流泪,我妈就在我爸怀里,哭得喘不上气,他们两个年逾五十,已经生了白发的人,低三下四地求我辞掉我现在的工作。还有我妈,她说如果我不同意的话,她就给我下跪。”说这些话时,乔倚夏很平静,看不出悲伤或是沮丧,但她的眼睛却是空洞的,无神的,甚至可以说是,死寂的,没有生气的。 “我突然觉得,我这几年来的坚持,是一场错误。对于我爸妈来说,他们不想再失去了儿子之后失去唯一的女儿,而我这么多年来,却一直执拗地要寻找一个答案。” “都好。”路西绽看着她,温和地说道,“只要是依着你的本心做出的决定,怎么样都可以。” 乔倚夏无奈地轻笑一声:“那么我做出这个决定,你支持吗?” “我支持与否很重要吗?” “很重要。” 路西绽愣了愣,而后说道:“我支持。”(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46章 真心真意 坐在车里,路西绽看着身旁被商陆抱在怀中的乔倚夏。终于再一次深深体会到了这种巨大的挫败感,这种感觉,跟十年前一模一样,还是那么的深刻,那么的令人绝望,那么的让她刻骨铭心。乔倚夏受伤了,虽不是要害,可若是伤着右肩的骨头,对于一个警察来说,那是一辈子都无法弥补的伤痛。 乔倚夏握住身旁路西绽的手,扬起一个微笑:“我想,外冷内热的路教授一定是在自责了。” 路西绽没有说话,却低下了头。 “我不该来。”路西绽闭上双眼,不让人看到她的表情。她想,如果她不来,或许乔倚夏已经凭借自己的智慧脱离了险境,不会受伤。 “你如果不来,或许我会伤的更重。”乔倚夏用尽自己的力量握着路西绽的手,路西绽睁开眼睛,迎上了她热切而真挚的眼眸,乔倚夏望着她,说道,“真的。” 路西绽紧紧地反握着乔倚夏的手,直到她闭上眼睛,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由于这件事不是小事,隐瞒不得也耽误不得,商陆通知了乔倚夏的家属,蓝雪梧很快赶了过来,乔倚夏的母亲跟乔倚夏在同一个医院,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到了手术室前,看着亮着的红灯,那优雅的女人急出了眼泪。 蓝雪梧安慰着乔母,但她也还是个孩子,想着姐姐正在手术室接受治疗,心里同样担心得紧。 “商陆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姐姐怎么会突然受伤。”蓝雪梧见过商陆一回,所以两人并不陌生。 商陆脸色也很不好,他此刻陷入了深深的自责,若不是自己贸然出现,引起了丁元的恐慌,他也不会狗急跳墙,伤害到乔倚夏:“当时情况紧急,对方又是穷凶极恶之人,老大便受伤了。” 一时之间无人再说话,乔母也只是一直在抹眼泪。路西绽像是一个完全独立的个体一样,抱着肩膀站在长椅旁边,身形笔挺,又保持着自己不蹭到墙壁。她抬头看着手术中的字眼儿,思绪被扯到了很久很久以前,一切,仍旧是那么的熟悉。那些她本以为封尘的记忆,原来一直都缠绕在她的脑海里,一刻也不曾离去。 随着路西绽的昏厥,在场的人又是一阵慌乱。经过医生的诊断,路西绽只是惊吓过度所造成的暂时性休克,加上长时间没吃饭,打点葡萄糖,用不了多久就能够醒过来。 这下换石韦看不懂剧情了:“路教授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怎么倚夏这一受伤,她直接惊吓过度了?” 商陆耸耸肩:“高智商的心,我这个平凡人读不懂啊。” 她做了一场很冗长的梦。梦里的那个人,有着世界上最好看的笑和最温暖的手,那是她第一次吃到蛋炒饭,却不曾想到一份简简单单的蛋炒饭可以让她吃的热泪盈眶,依稀记得那人用一双大手抚着自己的发,对她说,有我在。那个在公园里会帮她摇秋千的人,那个每到季节交替必定嘱咐她增减衣服的人,那个每当她发病就会心痛到流眼泪的人。那个永远都不会离开她的人。 床沿的人看着她睁开双眼,低头莞尔:“醒了。” 路西绽从床上坐起来,床沿的人帮她立好枕头,让她可以倚得舒服些。 “嫂子。” 贺兰秋白伸手帮她捋了捋耳边的碎发丝:“以我对我们西绽的了解,你现在一定很想洗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的污垢。” 的确,重度洁癖的路西绽在经历了那一系列事情之后,很想彻底将自己冲个干净,而现在却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她反复思量,最终问道:“乔倚夏,她没事吧。” 贺兰秋白注意到她小心翼翼的语气,笑道:“你不希望她有事,她怎么敢出事?” 路西绽心底的石头才落下来,两个人一时之间没了话题。贺兰秋白将自己为她削好的苹果削成一块一块的,再用牙签顶上,放到路西绽嘴边,路西绽先是一愣,而后听话的吃了下去,其实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上一次见过你之后,我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回家。好不容易等到了,你却又反悔了,爸爸他很失望。”贺兰秋白长卷发被随意扎在脑后,穿着优雅又不失贵气,耳垂上的红宝石耳坠更是将她的气质很好的衬托了出来,一双细长的眼睛像是一口深井,瞳仁黑而亮。 见路西绽不说话,抿着唇,贺兰秋白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恨他,客观来说我并不反对你这么做。可是,西绽,比起恨他,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路西绽握紧了拳头,甚至可以看清楚她的骨节:“我明白。” 贺兰秋白温婉地扬了扬唇角:“那就好。”随即起身,“既然你没事,那我就放心了,对了,这次我回国,短时间内应该不会离开了。” 路西绽住的是vip病房,房间很大,顺着窗户往外望去就是一片好风光,前方的墙壁上还悬挂着一个大大的液晶电视,空调温度也很足。贺兰秋白穿上白色的长风衣,戴上足以遮住她半张脸的黑超,红唇微扬:“西绽,不该你忘的事情,你可永远都不要忘。” “我不会忘。” 贺兰秋白满意地笑了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好了,我走了。我新的手机号码已经存到你的手机联系人里了,有事随时联系我。” 看着贺兰秋白离去的背影,路西绽无力地彻底倚在了枕头上,闭着眼睛,叹了一声气。对于她能猜到自己的锁屏密码,路西绽已经见怪不怪了。如果她没有猜中,恐怕方才说的话,会更加有震慑力。贺兰秋白刚刚离开,便有护士进来嘘寒问暖,路西绽不想说话,只是淡淡的点头,护士看她不耐烦的样子,也不愿自讨没趣。 乔倚夏刚醒来时,路西绽并没有马上去看她,因为她知道,乔倚夏睁开眼睛第一个想看到的人不会是她,而会是她的母亲。无论是多么坚强的人,都有脆弱的时候,这个时候,最渴望的就是家人的关怀,只可惜路西绽,再也体会不到亲情所带给她的温暖了。 “路教授。”乔倚夏住的也是单人病房,进去的时候她正在看书,母亲和妹妹都已经离开了,见路西绽来了,她将书放到床头,跟她打招呼。 路西绽走到床边,像是以前,医院的床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坐的,但方才躺都躺过了,现在也就没必要再计较这些了。路西绽已经找医生了解过情况了,乔倚夏伤得不轻,真的伤到了骨头,但也不是没可能完全恢复,只要好好调养,痊愈的可能还是极大的。 “你饿不饿。” 乔倚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刚才想了很久,你见到我的第一句话会是什么,却没想到会是这个。” “这一次,是我弄巧成拙了。” 乔倚夏看着她这个样子,明显不适应:“这样不像你。你不必觉得亏欠我,因为无论对方是谁,我都会不遗余力地去救她,这是我的职责。只不过,对方碰巧是你,我还做了一个顺水人情。”西绽一时无语,她原本就是少话的人,现在这样的场合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乔倚夏便继续道,“我爸爸也来了。” 说到爸爸这个词,乔倚夏脸色一沉,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没有想过他会来,虽然只待了半个小时就又坐飞机离开了。在我的印象里,他总是很忙,忙到我一年见他的时间加起来,还不足二十四个小时。” “你父亲很爱惜你。”路西绽说道。 “路教授,我决定辞职了。” 此言一出,路西绽感到有些意外,但她很清楚,乔倚夏并非是在开玩笑。能够让乔倚夏做出这种决定,不容易。 “今天是我第二次看到我爸爸流泪,我妈就在我爸怀里,哭得喘不上气,他们两个年逾五十,已经生了白发的人,低三下四地求我辞掉我现在的工作。还有我妈,她说如果我不同意的话,她就给我下跪。”说这些话时,乔倚夏很平静,看不出悲伤或是沮丧,但她的眼睛却是空洞的,无神的,甚至可以说是,死寂的,没有生气的。 “我突然觉得,我这几年来的坚持,是一场错误。对于我爸妈来说,他们不想再失去了儿子之后失去唯一的女儿,而我这么多年来,却一直执拗地要寻找一个答案。” “都好。”路西绽看着她,温和地说道,“只要是依着你的本心做出的决定,怎么样都可以。” 乔倚夏无奈地轻笑一声:“那么我做出这个决定,你支持吗?” “我支持与否很重要吗?” “很重要。” 路西绽愣了愣,而后说道:“我支持。”(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47章 水滴石穿 乔倚夏跟路西绽并肩走着,乔倚夏看着路西绽手中的“小路西绽”糖人,不知道是该说这女人自恋还是可爱,糖人都要照着自己的样子捏。不过那傲娇的表情倒是有几分神似。 “拿着。”路西绽将手中的糖人递给乔倚夏,乔倚夏有些怔忪,停下脚步,接下糖人,原以为是路西绽自己想要吃的,却没想过是要送给自己的,还未说出谢谢,便听她又继续说道,“路西绽是坏人,惹你不开心了,把她吃掉吧。” 乔倚夏笑了笑,嘴角的小酒窝都浮现了出来,看得出来是真的开心。她狠狠地对着糖人咬了一口,冲着路西绽哼了一声,而后两个人才开心地往回走。时间悄然流逝,转眼间已经十点了,从这里赶回a市,需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她们的确是要抓紧些了。 这一回路西绽没有在跟乔倚夏争着开车,今天天很冷,她的嗓子不太舒服,怕自己坚持开车会出事,便得不偿失了。结果一上车,乔倚夏就像变魔法一样扔给她一罐她喜欢的juhia牛奶。 “你这人性子古怪,脾气又差,我便想着在你家拿几盒牛奶,免得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乱发脾气,我又束手无策。”乔倚夏耐心解释道。 路西绽用消毒湿纸巾擦了擦吸管,吮了口牛奶,瞥了她一眼道:“借花献佛。” 路上,为了防止路西绽睡着下车时会着凉,乔倚夏便主动同她聊天。 “路教授,以往有男人追过你没有?” “几乎没有。” 乔倚夏还是捕捉到了重点,点点头道:“那就是有喽?” “虽然他们倾慕于我的美貌与智慧,但大多数男人自知配不上我,便不会开口,当然,还有一些不自量力之人,也就是我方才说的,‘几乎没有’范围之外的,少部分男人。” 乔倚夏挑挑眉:“我也是生平第一次对别人告白,还是以被拒绝收场。” “你已经应该为此而沾沾自喜了。”路西绽淡淡道,“若不是你,我连看都不会看一眼,更别提拒绝。” 不等乔倚夏反应,路西绽想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陡然提高了声调,握紧了手中精致的牛奶瓶:“停车。” 乔倚夏虽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停了车,之间路西绽推开后车门,走到前面,拉开乔倚夏的车门,冷冷叫她下车。这是一次让路西绽懊恼甚至愠怒的失误,她竟然忘记了乔倚夏前不久才受过伤,伤口还没有完全恢复,而自己竟然放纵她在夜间驾驶。 看着路西绽因生气而微蹙的双眉,乔倚夏乖乖下了车,揽揽她的肩膀想要表达自己没事。一直以来,乔倚夏的身体素质都很好,这也并非从业以来第一次受伤,她早已习惯了,有些事,娇惯不得,否则身体只会越来越差。 “乔倚夏,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乔倚夏耸耸肩:“我跟你一样,我也不娇气啊。” “这不是娇气不娇气的问题,这是你是否重视自己生命的问题。你不舒服就说出来,没有必要逞能。在我的面前,你根本不能做到完全的放松,完全的随心所欲,还谈什么爱情。”乔倚夏脸上的笑容敛了点,像是有几分愧疚,路西绽看她这副样子,又有些不落忍,放软语气说道,“好了,坐回去。” 幸好驾驶时间不长,否则,路西绽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其实路西绽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在恼什么,是恼乔倚夏爱逞强,好面子,还是恼自己忘记了本应该记着的事情,抑或是,恼她根本没有真心真意的对待自己。 可是又有谁规定乔倚夏一定要在被拒绝了之后仍旧真心实意地待她呢。 一路上的气氛算不得太好,路西绽身上又弥漫起了往日那种冰冷的气息,乔倚夏也不太想讲话。家里始终是恒温的二十五度,温暖极了,但是却似乎暖不透两个女人的心。 乔倚夏到底身子还是虚弱的,常言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她才缓了不过半月就着急出了院,哪有可能生龙活虎。看着乔倚夏微微发白的嘴唇,路西绽心里顿觉五味杂陈。终究是温柔又有涵养的女人,虽然方才两人有些不愉快,不过乔倚夏也非小心眼之人,自然不会同她计较。还是跟她道了晚安,说时间不早,若是没有别的事要做,就先回房休息了。 也绝口不提先前赌约一事。 事实上,无论是谁,都并没有将今晚的一切当成是一个玩笑。 “夏。”路西绽叫住她,走到她身边,“你跟我过来一下。” 不明所以然,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楼,那之后,乔倚夏随着路西绽进去了那间密室,关上门之后,乔倚夏就被扑面而来的,浓浓的阴森所侵蚀到了。她不敢相信,有着强迫症和深度洁癖的路西绽,竟然容许房间乱的一塌糊涂,墙上有便利贴,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分析,还有数字记录,地上被一堆照片所覆盖着,挪不开脚,那黑色的黑板上有着繁琐的箭头和人名,让她看花了眼。 房间里有三面黑板,乔倚夏敏锐地朝着北面那面黑板走去,凝望着上面的名字。 原来,在自己生病的这段日子里,路西绽一直在默默地关注并且调查着崔婷一案。 丁元因为在酒吧里公然闹事且伤了人被拘捕,但因为没有直接证据,他跟崔婷一案对不上号,十天以后就能够被释放。 “根据尸检报告,很明显,崔婷生前至少肉身上没有受到折磨,胃里也没有药物残余。”路西绽淡淡道。 乔倚夏点点头:“我们赶到事发现场时,她的手脚皆被捆绑着,但是捆绑着她的并不是我们司空见惯的麻绳,而是被剪的细碎的布条,经过检验,是由她的衣物撕裂而成的。凶手,非常的狡猾,斩断了我们一切调查的入口。”如果是麻绳的话,他们尚且可以通过麻绳的材质调查到出售此类麻绳的杂货铺,以此为切入点,可凶手利用的是布条,这就加大了调查的难度。 “我见过丁元了。”在乔倚夏生病住院的日子里,她去见过一次丁元,跟他进行过一次详谈,“还有沈荷,以及江斯虑。” 路西绽继续说道:“我相信,我所能够发现的,你也已经发现了。可是。”路西绽突然话锋一转,“我亲自随石韦去了一趟崔婷的老家,崔婷虽然拜金,但心底却一直忘不了丁元,在与母亲的几次通话中都提到了丁元,女孩子家脸皮薄,在分手后自然尴尬于同前男友往来,于是她便通过家里人打听丁元的近况,愧疚也好,牵挂也罢,总之崔婷对丁元,远没有那么简单。” “你的意思是说,是我们找错了方向?怀疑错了嫌犯?”乔倚夏问道。 “夏。”路西绽凝望着她,眼睛里尽是认真与严肃,“其实你的心里早已有了许多种犯罪模拟,把你觉得可能性最大的一种说出来,不要有任何的顾忌。” 他丁元可以拒不承认,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推脱的方法,但他们的身体语言已经将他们内心深处的想法暴漏无疑。尤其是对于在心理学方面颇有建树的路西绽。她不仅能够看穿一个人的心思,还能抓住一个人的弱点,找到最恰当的方法将他逼得无处遁形。 通过接触,路西绽发现丁元是一个有着双重人格的人,他有时表现的暴躁不堪,可有时又像一个婴孩一般,在谈话的过程中,丁元是不是会啃咬自己的指甲,这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虽然他会在发现后加以控制,可惯性行为是藏不住的,这种行为在心理学上被称为“冒充婴儿的再激发因素”,而这表明了,他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渴望关心和爱护,同时也极易受别人摆布,没有主见的人。 “从崔婷身上入手的话,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先将她绑在椅子上,然后她才死去,另外一种则恰恰相反,我还不能确定这两件事情的先后顺序,但如果是第一种的话,先将她禁锢,又不借助任何的外力,我只想到了一种可能。”乔倚夏抿了抿嘴唇,看着神色轻松的路西绽,缓缓说道,“心理暗示杀人法。” 说完之后乔倚夏摇了摇头:“但这太抽象也太荒谬了,就算真的是这样,那么凶手从法律的角度来说也是无罪的。” 路西绽却不说对错:“你看。”路西绽指了指白板上贴着的一张图,那是当日在案发现场拍下来的照片,你看,崔婷的手指上有淡淡的血迹,明显是被针,或者什么尖锐的物体刺破过,很明显,这不是她自己所为,而是旁人所为。“ 乔倚夏点点头,这的确是案子的一个最佳切入点,关于这一点,她也不止一次的跟石韦跟商陆探讨过:“凶手用这种方法折磨她,只是带给她心理上的痛苦,却远不致死。” “而且,夏。你似乎忘记了很重要的一点。”路西绽一手托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对乔倚夏说道,“凶手为什么能在崔婷的家里作案?如果说,是凶手尾随崔婷进了崔婷家的话,这种解释未免太荒谬,从电梯到住户家的距离足足有十米,崔婷这样一个女人,跟无数大亨交好,她不会不清楚有这些独守空闺的豪门贵妇有多恨她,防范意识不可能那么弱,所以说,只有一种可能,凶手一定是崔婷认识的人。” 乔倚夏皱了皱眉,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是了,她太大意了,竟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一点,凶手一定是在崔婷在家时按门铃,崔婷见着是熟识的人所以开门,或者是,他有崔婷家的钥匙!如此一来,作案人就可以暂且排除那些与崔婷有染的商人的妻室的嫌疑。 “当然,目前为止,这一切都还只是猜测。”路西绽抱着肩膀说道,“从我接触这个案子至今,已经有半个月,却依然找不到直接的证据。从某种层面上来说,我已经失败了。” 路西绽曾经说过,如果一个案子的侦破案子花费她一周以上的时间,她便视为失败。 “不过,尚未帮你找出答案,即使已经失败,我也会继续查下去。”(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 情陷好莱坞GL 第48章 岁月静好 乔倚夏抽出一张纸巾,微微起身,身子弯着跃过餐桌,伸手轻轻帮她擦掉站在嘴角的米粒:“这么注意自己形象的人,怎么能任由大米粒沾在嘴角。” 这动作着实过于亲昵,让路西绽有几分不好意思,也没说什么,低下头小心地喝粥。 “蓝蓝说今晚中心广场有烟花会,路教授有兴趣一起去看看吗?”原本是想好好陪母亲的,但母亲说什么也不要她们两个小辈整天轮流看着她,说是感觉不自在。 “你不工作吗?” 乔倚夏摇摇头:“今天应该会下班比较早,烟花会开始的晚,赶得上。” “那这么说来,你是在邀请我了。”路西绽拿纸巾优雅地擦擦嘴问道。 乔倚夏点头:“嗯,算是。”其实她也只是随口一问,以路西绽那种性子,大概是不愿意跟那么多人挤在一起凑这种热闹的。原本乔倚夏也很排斥,奈何蓝雪梧一再坚持,自己只好应下来。 路西绽面露不悦之色:“什么叫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讨厌模棱两可的答案。” 乔倚夏也郁闷地放下手中的小勺,看着对面义正言辞的路西绽说道:“是,我乔倚夏诚心诚意向路教授发出邀约,就是不知道路教授肯不肯赏光呢?” “也不是不可以。”路西绽的脸色这才和缓了下来,“反正我今晚也没事,放松放松也无妨。” 乔倚夏挑挑眉,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早餐时间稍纵即逝。乔倚夏饭后收拾好厨房急急忙忙离开了路宅,而路西绽则回到自己的书房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工作,她已经接受了普林斯顿校长的邀请,下个月会去做一个讲座。当然,出席的除了她以外,还有两位心理学领域的巨鳄,至少在资历上当之无愧是她的前辈,所以她自然要好好准备。 回到书房之后,密闭的空间瞬间没了天光,屋顶上悬挂着一盏鎏金琉璃宫灯,精致华美,极富书卷气息,书桌上的台灯是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古董台灯,现在市面上已经买不到了。 坐下之后,路西绽指尖跳跃在手机屏幕上,按出了一行数字,那边接的很快,只响了一声便被接通了。 “我今晚不回去了。随你怎么想,总之我回不去。再说吧,我到时候会跟你联系。私事,这与你何干,你关心过我的事吗。无所谓,反正我也不需要。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回头再说。” 挂断电话之后,路西绽双眸里闪过了一丝不易觉察到的忧愁。而她还是在最短的时间内调节好了自己的情绪,聚精会神投入到了接下来的工作里。 乔倚夏工作忙,中午自是回不来,少了青烨,偌大的别墅里只剩路西绽一人,路西绽是典型的工作狂,进行脑力劳动时其它的感觉是可以忽略的,比如饥饿感。 而另外一边,商陆跟了丁元一天,仍是没发现任何异常,说是丁元回到崔婷住的小区,坐在草地里一个人哭的肝肠寸断,之后还买了两瓶二锅头边喝边哭,小区的人都以为他是神经病,吓得不敢靠近。 “崔婷这个人啊,因为生得漂亮,人又温顺,很受江斯虑他们那个圈的人的喜欢,是公认的交际花,我查了崔婷的私人账户,除了工资以外,每个月都有差不多一百万左右的进账,是来自于不同账户的汇款总和,不过那些汇款账户都是为了汇款而特意开的账户。”一个网络部的男人说道。 白英耸耸肩说道:“这些女人,一旦尝点甜头就无止境的堕落,最后还不是坑了自己。不过,这些商业大亨虽然没有作案动机,可是他们的妻子呢?这个嫌疑我们无法排除。” 崔婷几乎算的上是大众情人,男人不会恨她,可是这些男人的女人呢?豪门贵妇铲除小三的保卫战可是不止一次上演了。 “这个可能性还是很大的。”石韦说道,“不过江斯虑太太的嫌疑我们暂时是可以排除的,因为不确定江太太是否知情,我们也不好直接上门询问,但是根据调查,这个江太太,在外面可也有着不少情夫。” “也就是说,江氏夫妇表面恩爱,实则感情已经破裂?”白英问道。 石韦点点头:“并且对于彼此出轨的事情心照不宣,在外界面前表现得恩爱有加,是公认的模范夫妻,他们两口子各取所需,却都没想过离婚,江太太对这种事应该习以为常,不会动手的。” “哎!”白英深深叹一口气闭着眼睛歪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这可麻烦了。商陆那边也没动静,真愁人。” 他们可以确定,丁元心里藏着秘密,并且这个秘密跟崔婷有关,但又不方便出动太多人,以免打草惊蛇。 一直到晚上八点,一向平心静气的路西绽竟有些分了神,从早饭过后一直到现在,她只喝了一杯牛奶,却不觉得饿,一晃到了晚上,她开始躁动起来,那个不靠谱的乔倚夏,明明约了自己去看烟花,现在却没了音讯。路西绽已经查过了,烟花会九点开始,从这里赶到中心广场少说也要半个小时。 刚刚拿起手机,路西绽又把它放下:“我干嘛这么沉不住气,损失了与我约会的机会,是她的不幸。” 刚这么想着,铃声突然响起,看着屏幕上的乔字,路西绽心里有了几分喜悦,却还是傲娇地等着乔倚夏先开口说话。 “路教授,我今晚去不了了,一直盯着的一个人有动作了,我必须马上赶去。不能陪你一起看烟火了,对不起。” 虽然有些失望,但路西绽却说道:“没关系。那你妹妹呢。” “我原本叫她不要去的,她偏不听,这会儿自己在那儿转,用不了多久就回公寓了。” 想到一到这种盛会广场人就会异常的拥堵,不乏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路西绽说道:“你不用担心,反正我也没事,我过会儿会去中心广场看看。”那边的乔倚夏沉默了片刻,路西绽只继续道,“感谢的话不用说,好好工作,让我看看乔倚夏的实力。” “那好,路教授,事不宜迟,我就先挂了。” 挂断电话后的乔倚夏,突然觉得充满了力量。她原本还担心路西绽会生气,却不曾想到她这么善体人意。她越发觉得,是世俗对于路西绽的不理解,使一个原本应该备受欢迎的人一直如此孤独,没有友情。 路西绽身穿范思哲高定灰色收腰风衣,宝蓝色的香奈儿围巾围成别致的样子,及腰的长发垂在腰间,为了便于行动,她极少穿高跟鞋,但因为身高很高,气场并不会因此而被削弱。走在偌大的广场里,她比漫天绽放的烟花还要更美三分,像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明明那么低调,可却美得沁人心脾,叫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不远处的蓝雪梧正挤在人群里看舞台上的男子吹萨克斯风,路西绽走到她的身边,蓝雪梧感觉到了一股寒气,回头发现是路西绽。 “仙女姐姐来啦!”一见是路西绽,蓝雪梧很开心,撒娇般地挽住路西绽的胳膊,路西绽觉得别扭,但人太多她又不好挣脱开。 “你看吧。我去边上等你。”这萨克斯风吹的刺耳极了,周围的人还欢呼声一片,挤在一群人里,被莫名其妙的人碰到了衣服,她恨不得脱下身上这件风衣彻底焚烧干净。 见路西绽对这个不感兴趣,蓝雪梧也懂事地跟她一起出去:“仙女姐姐喜欢看什么呢,我跟着你。” “你叫我的名字就好,不用这么客气。”仙女姐姐,总让她觉得跳戏。 “好啦,那我就叫西绽姐姐好了。是因为姐姐才漂亮,我才忍不住跟仙女联系在一起的。”蓝雪梧打扮的很可爱,穿着菲拉格慕新款套装,扎着高高的马尾,看起来很低调,像个邻家女孩,而路西绽却一眼看出,这衣服版型看似寻常,价格可一点都不一般。 “你就叫我卡罗琳吧。”路西绽浅浅道。西绽这两个字太过亲近,她与蓝雪梧才见面三次而已是她的英文名,但在国内用英文名又有种崇洋媚外的感觉,好在音译过来不算难听。 蓝雪梧像只活泼的小兔子一样:“姐姐连英文名都很好听喔。” 两个人并肩走在了人较少的一条鹅卵石小道上,蓝雪梧抬头看着漫天缤纷的烟火感叹道:“真好看,可惜姐姐看不到。不知道姐姐工作完了没有,打个电话问问她吧。” “你姐姐晚上出任务,现在一定精神紧绷,先不要打电话干扰她了。”路西绽说道。 蓝雪梧虽然一脸惋惜,但还是听话的重新把手机塞回到红色小皮包里。 丁元离开云森小区之后,去了本市的一家夜总会,名叫star。这个昨天还上演了一处生死相随的悲情戏码的“痴情”男子,竟然在崔婷死后就迫不及待的去了那种风月场所。 为了引诱丁元上钩,套出一些话,乔倚夏乔装打扮了一番,化了很浓的烟熏妆,戴了紫色的美瞳,穿着性感妩媚的套裙,戴了一顶金色的假发,却并不显得怪异或者非主流,很勾人,也跟她平常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石韦和乔倚夏等四个人赶到之后,乔倚夏端着高脚杯朝丁元所在的吧台走去,石韦和商陆等人分散在酒吧的其他地方。 乔倚夏对丁元身边的女孩说了些什么,女孩儿瞬间黑着脸走了,乔倚夏取而代之坐到丁元旁边,丁元弯着他那一双细长的丹凤眼,伸手揽住乔倚夏的肩,乔倚夏只觉恶心,却还是要扬着笑靠在他的肩头。 “真是个坏女人,赶走我的lucy……是想取代她吗……”丁元说的暧昧又玩味,右手喝着杯中鸡尾酒。 乔倚夏冲他放着电:“就是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资格呢。” 丁元没说话,将她搂得更紧:“那还要看你的诚意够不够了。” 乔倚夏耐着性子说道:“你长得这么俊,女朋友也放心让你来这种地方吗?如果你是我男朋友,我可要每天看着你,一刻也不敢怠慢,生怕你跑了去……” 听到女朋友这三个字,丁元脸色一冷,冷哼了一声:“俊有什么用。” “好了,不开心的事就不要提。若不是她们有眼无珠,又怎会让我遇见你呢。”乔倚夏脸上挂着僵硬的笑,不过在丁元看来却十分的妖娆美丽。( 情陷好莱坞GL http://www.suya.cc/10/1036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