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缠劫上结》 情缠劫上结 第1章 “易初师姐,不好了,那蛇又在厨房捣乱,把里面的东西弄得一团糟了!”晨起日升,尘缘寺之内漫着淡淡的香火之息,以及外界鲜少会有的宁静。可这几日,倒是变得越发喧闹起来。小尼姑从厨房跑进寺庙的诵经堂,慌张的对着坐在蒲团上的尼姑说道。 那尼姑年约双十年华,眉宇之间却透着这个年纪的人甚少会有的淡然。她头戴一顶浅蓝色帽子,没有头发,反倒使得五官更加清楚。细长的柳眉如月,在下面是一双波澜不惊的双眸,她的眸色纯粹如墨,眼神隐隐透着仿佛能看透世间的敏锐。小巧的鼻梁翘挺白皙,不停诵经的唇瓣慢慢开合,露出内里整齐洁白的皓齿。 听到小尼姑慌张的话语,易初不曾慌张,甚至不紧不慢的把口中的经文诵读完毕,这才缓缓起身。 “去看看吧。” 一路跟着小尼姑去了寺庙的厨房,正如对方所说,这厨房又被那蛇弄得一团糟,食材满地都是,锅和餐器也都摔碎了不少。看着这一片狼藉,可罪魁祸首却不知去向。易初无奈的叹气,朝自己的房间缓缓走去。 刚到门口,她发现那门被开了一道缝隙,甚至还未走进去,便可听到里面那蛇吐信子的嘶嘶声。易初迈步走入,第一眼便看到了那条正盘旋在自己床上,正用嘴衔着棉被想要往身上盖的蛇。 这蛇长约有三尺,且长相也尤为怪异。它通体漆黑,唯独脑袋是白色,见她珀色的眸子在察觉到自己之后故意视而不见,吐着信子把头扭到一边。易初缓缓靠近,像是完全不惧怕这蛇会咬到它一般,站到了床边。 “寺庙内的其他小师傅与我说你今日又将厨房弄的一团糟,我上次已经与你说过,不许你再入厨房。”易初对蛇轻声说着,她的声音很是好听,多年诵经的原因让她的语速很慢,呼吸很轻,听上去柔柔浅浅的,即便是在质问,却也是细声细语。 “嘶…”听完易初的话,那床上的蛇不停的吐着信子,一双眼睛却闭了起来,见它不配合的样子,易初皱紧眉头,忽然有些苦恼于师傅的决定。 在数天之前,尘缘寺本来一切安宁,她就在这寺庙里每日诵经,过着每天都相同的日子。然而某天,寺庙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正是这条长相奇怪的蛇。这蛇闯入寺庙,吓坏了不少前来上香的客人,正巧被寺庙内的主持,也就是易初的师傅,静慧师太所捕。 寺庙内的弟子本以为师傅会将这蛇丢出去,谁知她竟是让这蛇留了下来。据说这并不是普通的蛇,而是一条修炼成精的蛇,她有灵智也有慧根,且不曾造过杀孽,静慧师太为防止它出外伤人,亦是想留它在寺内接受洗礼,便将这蛇困在了寺庙之内,不得它离开。 几日之前,静慧师太外出云游,看管寺庙和蛇的的工作,便交给了寺内的大弟子,易初身上。她本以为这蛇很老实,却没想到在师傅刚走之后,便开始作乱。比如经常会在诵经时跑出来吓唬其他弟子,不然就是将厨房弄的一团糟,每次与它说它都不听,且还动不动就跑来自己的床上。 看着此刻作乱之后就想蒙头休息的蛇,易初将它身上的棉被掀开,在它身边默默诵读着经文。听到这经文,蛇吐信子的动作僵了僵,忽然转过头,朝着易初嘶吼,张开那不算小的嘴。若是其他弟子看了,怕是会吓得赶紧跑掉,易初却依旧自顾自的诵读经文,全然不怕这蛇的威胁。 诵读到一半,易初见那蛇烦的想要离开,她挡住蛇的去路,低头看它。“你且随我出来,若不来,日后莫想有饭吃。”易初说着,转身便朝屋外走去,那蛇一听没饭,双眸闪过一丝惧怕,只得扭动着身子,不甘心的跟随易初去了院落。 “师傅与我说,你有灵智,能听懂人的话,我问你,你为何一直在厨房作乱,还来我的房间里。”坐在院落外的石凳上,易初轻声问道,蛇见她坐下,凑近她不停的吐信子,易初不懂这条蛇欲要表达什么,只觉得这蛇怪烦人的。 “你既已是寺庙内的一员,就有责任维持寺庙内的和平,若想继续在寺庙内待下去,就不要再做出同样的事。厨房你不许再去,有客人来上香时你也不可出现,你…”易初说着,皱眉去看躺倒在地上的蛇,只见那蛇翻着肚子要死不活的躺在那,不停的抬起头,用信子去舔它的肚子,看到这里,易初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你意有所指,是说你饿了?才会去厨房捣乱?”易初猜测着问道,便见那蛇急忙点着头,白色的脑袋不停乱晃。见它真的能听懂自己的话,易初也相信这蛇是真的有灵智和慧根,当下便欣慰极了。 “你既能听懂我说话,下次不许再犯这些错误。前几日给你喂过食物,你之所以会饿,是心中的欲念在作祟。我且多为你诵经,你便不会再有无端的饥饿之感。”易初说完,开口念起经文,蛇茫然的看了她许久,扭过蛇头就想离开。易初见她要走,伸手将它捧起来,放置到怀中。 “经文可洗涤心灵,今日你需得听我诵读完毕才可离去。”(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2章 自打和那蛇沟通之后,尘缘寺这几日总算偷得几日安生。早上,易初照常在佛堂里诵经,刚刚诵读完毕,就听到门外有脚步声。 “师姐,这是刚才香客送来的雄黄饼,他们听闻寺里前几日有蛇,便特意做了这饼送来。”过来的人是一个年纪尚轻的小尼姑,她长得眉清目秀,年纪约莫十六岁。见她笑的开心,易初伸手接过那食盒,缓缓走到她面前。 “易心,你今日的诵读还未完成,这食盒我送去厨房就是。听闻你前几日没来上早课,莫不是师傅不在,你便懒散了。” “师姐,实情并非如此,你也知道,自从那蛇来了之后,咱整个寺庙都不得安生,最严重的莫过于厨房。我这几日忙着打扫,才将厨房收拾好。” 说起打扫厨房的事,易心委屈极了,她本就是寺庙内负责做斋菜的,厨房也是由她管理。谁知那蛇偏偏就喜欢在厨房捣乱,隔三差五的弄乱一番,收拾起来真是苦不堪言。好在师姐前几日似乎和那蛇说了什么,厨房这才没被弄乱。 “这倒是辛苦你了,我会好好看管那条蛇,虽然不知师傅留它有何用意,但至少在师傅云游期间,我们该把它照看好。” “恩,那没什么事的话,易心便去诵经了。” 和易心说完,易初便拎着食盒向厨房走去。还隔着十来米的距离,她就看到厨房门口有团黑色的东西在蠕动,走近一看,竟是好不容易老实了几天的蛇又爬到了厨房这边。此刻,那蛇正蠕动着身子,盘旋在厨房门口,用着它的身体磨蹭着门,一副想要钻进去的模样。看到它的动作,易初有些哭笑不得。这蛇的灵智极好,只可惜用在了其他心思上,若潜行修炼,必有所成就。 “你在做何?”易初走过去,看着蛇低声问道,那蛇见她来了,猛地回过头,却不是看她,而是把目光落在易初手中的食盒上,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瞬间溢满了光亮。 “这盒子里的食物是香客送来的,对你无益,你莫要打这食物的主意。” “嘶…”听易初这么说,蛇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狰狞。它吐着鲜红的信子,张开嘴对易初吼了几吼,又翻着肚子躺在地上。易初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蛇会做这种事,忽然觉得师傅会留它在寺庙内也不是没有理由。 “书上记载,蛇进食一次便可长期不再进食。几日前才喂过你,你怎的又来讨要吃食。” “嘶…”虽然易初听不懂蛇的话,可蛇却能明白易初的意思。见易初推门走进厨房,把食盒放到了桌上,蛇跟着进去,又被赶出来。 “我去准备午课,你若无事就来听听,多听经文对你有好处。”易初站在厨房前,对着还想进去的蛇说道,然后离开。见易初走了,蛇吐着信子,在门口游移,忽的,像是想到什么一般,蛇快速的朝着厨房的侧门爬去,果然看到这陈旧的侧门有一条缝隙。蛇急忙变小一圈,对着那狭窄的缝隙就挤了过去。 时隔几天再来到厨房,蛇觉得厨房内的东西多了不少,却都是难以下咽的青菜。想到方才易初那般护着食盒,里面必定是好吃之物。这般想着,蛇的眼中冒着光亮,爬的速度越来越快,她蜿蜒着上了桌子,用脑袋将食盒的盖子顶开,岂料随之而来的竟是一阵阵难闻的味道。 在食盒里摊着几块饼,色泽鲜艳,分量颇多,却隐隐带着一股子讨厌的味道。蛇说不好这饼哪里不对,可想到方才易初极其护着的样子,便强迫自己忽略了这味道,张开嘴就吞了一整块。 入口之后,饼难闻的味道更重。蛇吃过的东西少,却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难吃之物。这饼的味道难吃极了,像是浸泡在药里一般苦,且吞进去之后胃里也像是火烧般难受。蛇吐了吐信子,不舒服的蠕动了下,本想就此作罢,在厨房找些别的吃食。可想到易初十分护着这饼,心下便有些不满。 这寺庙看上去不穷,可吃喝未免太过寒酸了些。自己堂堂一条修炼千年的蛇,居然要数月给她喂食一次,蛇有些无奈的把头搁在食盒上,对着那些难吃的饼沉思起来。她本是一条出生就有灵识的蛇,常年都在妖山之内修炼,一次偶然出了山,机缘巧合受到高人帮助,谁知却惹了大麻烦。 她来到尘缘寺不过是为了找到对自己极其重要的物件,却没想到这看上去不起眼的寺庙居然有那么厉害的尼姑坐镇。想到自己现在既找不到东西亦是没办法离开寺庙,蛇有些难过的嘶吼了几声,也仅仅是几声而已。 若这寺庙能给自己多些吃食就好了,想着易初那小气鬼,分明是这般难吃的饼,居然还藏着护着不让自己吃。为了不让别人吃到,蛇想了想,最终还是忍着难受,把食盒中的饼全数吃了下去。可刚咽下肚子里,她就发现这饼不是一般的难吃,且肚子在吃了之后疼得要命。 “嘶…嘶…”蛇十分痛苦的嘶吼着,甚至觉得自己仅存的法力都要被这份难受给弄没了。她无力的从桌上掉下去,身子从一米的蛇一举变成足足有十余丈的巨蛇。这本是她原来的大小,为了行走方便才用法力化成小蛇,可这会她难受的厉害,便也顾不得那些了。 蛇在房间里痛苦的嘶吼,发出的惨叫声震得整个寺庙都听得到,蛇痛苦的用尾巴乱扫,把厨房里的许多器具扫到了地上,甚至压坏了几口炒菜用的锅。寺庙内的弟子听到动静,急忙汇报给易初。她听闻蛇又去厨房捣乱,无奈的叹口气,急忙赶来。 “师姐…那…那蛇!”易初刚到厨房门口,便见易心一脸慌张的跑过来,她那红润的小脸被吓得没了血色,就见她不停的指着厨房,易初也不打算她说清楚事情原委,慢慢走近一看,发现门口有条巨大的蛇尾,想也知道是谁在捣鬼。 “发生何事。”纵然此刻的情况并不乐观,可易初面上却没有太多慌乱,她柔声问道一旁的弟子,弟子摇头说不知道,易初也只能慢慢靠近巨蛇。想必这巨大的蛇尾应该就是平日里在寺庙乱晃悠的蛇,但她没想到,这蛇会忽然变这么大。寺庙内的其他小师傅本就怕蛇,更不要说是这般大小的蛇。 “师姐,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刚过来准备午膳,就发现厨房被弄成了这个样子。那蛇在里面叫的凄惨极了,听着就渗人。” “我去看看吧。” “师姐,这蛇太危险,你…” 听易初要靠近巨蛇,易心急忙拉住她,这蛇尾都快赶上人那么大小了,这蛇得多大啊。她可不放心师姐一个人进去,但想到这事总得有人解决,便壮着胆子,决定同易初一起进去看看情况。 两个人小心翼翼的绕过蛇尾走进厨房,易心看到里面的情况,那本就不好的脸色更加阴郁,只见厨房里凡是好的东西都被毁了,这已经不是收拾就能解决了,这厨房得重建了。然而,更令两个人吃惊的,便是那巨蛇此刻已经停止了嘶吼,正露着半条信子有点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见她们进来也全然没有反应。 “师姐,它不会是死了吧?”易心戳了戳易初,却见易初在厨房转悠一圈,直接把视线落在她上午拿来的食盒上,那盖子没了,明显被动过,如今再看蛇这幅样子,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定是动了这食盒吧。”易初绕到蛇面前,小声说道,见她过来,蛇嘶吼着对她发出嘶嘶的警告声,仿佛在怪易初让她吃了这东西。然而这威武的样子没持续多久,便又瘫软下去。见它难受的样子,易初将食盒打开,易心也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走过去看了眼,两个人都想看看这蛇偷吃了多少,当她们看到空了的食盒之后,便知道它如今这般都是自找的了。 “这食盒里的东西乃是客人送来的雄黄饼,你这蛇居然不懂还全吃了去,怪不得成这样呢。”易心有些嫌弃的说道,她本以为这蛇挺聪明,没想到这么笨。 “嘶…嘶…”蛇本就难受,如今听到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小尼姑又说她不是,顿时来了气。见这蛇不安分的扭动着身体,不停的吐着信子。易初看出这蛇是闹了脾气,急忙拉开在蛇面前的易心,将其护到身后。 “师姐,能不能别让这蛇在厨房呆着了。这…这厨房再被她弄下去,真的没法要了。”易心看巨蛇借着难受发疯,把厨房内仅存的东西弄坏,难受的皱起眉头,心想,重新置办这些东西,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呢。 “蛇,休要再胡闹了。”易初见蛇妖不肯罢休,面上多是无奈。她想到师傅临走前留给自己的法杖,说是若这蛇作乱可用法杖将其制服。想到这里,易初便打算拿法杖过来,谁知这蛇忽然安分下来,躺在厨房不动弹了。 “师姐,这怎么办啊?” “先别急,叫上其他弟子,先将它送出去吧。” “哦,好。” 得了易初的指示,易心急忙把寺庙内所有的弟子都叫了过来,即便有怕蛇的,此刻也不得不出一份力气。她们将绳子缠在蛇身上,所有人一齐拉动绳子,硬是将那蛇从厨房里拖了出来。期间,这蛇愣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由她们拖着她出去。 “师姐,这蛇该如何是好。”见这条巨蛇躺在院子里,怪吓人的,一些小弟子轻声问道。 “诶…便让它躺在这吧。”易初无奈的说道,额头上带着一丝劳累的薄汗。她晓得蛇如此巨大的身形会吓坏一些弟子,却没办法将它如何,料想若让它在这里休息,等身体好了,应该会自己爬走。易初心里是这般想的,谁知她话音刚落,那蛇来了精神头一样大声嘶吼起来,吵得人心慌。 “你这破蛇,到底想作何。”通过方才的相处,易心倒是来了胆子。听易心这么问自己,巨蛇反倒没理她,而是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易初。扭了扭巨大的蛇头,用信子指向房间,这意思很明显:她才不要躺在院子里,她要回屋!要躺床上! 或许旁人不懂这蛇的意思,可与它相处最多的易初却读懂了蛇的想法。她无奈的摇摇头,走到蛇旁边。“你现在这般我无法带你回房,若你变小些,我尚可帮你。” 听易初这么说,蛇眨了眨眼,用自己仅剩的一点法力,缩小成了小蛇,被易初捧在手心里。见手中那条小黑蛇,旁边的许多小弟子皆是脸色一沉。原来这蛇还是能变小的,那方才居然让她们费力气把它拉出来,这蛇,真恶劣… “易心,你和其他弟子整理一下厨房,我先把这蛇送去。”易初交代了一番,便要把蛇带去给她留的屋子去休息。然而,在路过自己房间时,这蛇却忽然从自己手里蹿了下去,顺着门缝就钻到了自己房间里。看它的速度,易初心里已是确定,其身尚可跑跳,该是无事。随后,易初也推门而入,而蛇已经驾轻就熟的躺上她的床。 “你这是作何,你…”易初平日说话本就慢声慢语,话没说完,就见那床上的小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巨大,紧接着,自己的床因为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压力,瞬间被压塌。易初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却见蛇还把自己的棉被叼起来,盖到了头上。 “阿弥陀佛…”(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3章 易初见自己的床被弄成那般,虽然心里多是无奈,却也不打算如何,她看了眼躺在床上的蛇,转身出了屋子,打算找个客房将就一夜。 寺庙中人睡的都比较早,这个时辰庙内已经很安静,易初在心里诵读经文,缓慢的走着,却听到身后有悉索响动,她回过头一看,便见那巨蛇正歪歪斜斜的跟在她身后,见她停下,竟也停下来抬头看她。蛇珀色的两只大眼睛泛着戒备的光,却又带了些水汪汪的薄雾。 易初发现这蛇十分喜欢跟着自己,她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无奈的继续朝客房走,进了屋子之后,那蛇也果断的跟了进来,巨大的身躯使得本来宽敞的房间变得拥挤。 “我虽不知你为何要跟来,想必是有你的理由。”易初轻声说道,她晓得自己赶不走这蛇,也没想赶走,她拿出一床被子铺在地上,见那蛇在房间静立了一会,老实的躺上去,易初这才放心的躺到床上,闭上眼休息。 发现易初很快睡着了,那本是老老实实的蛇却不安分起来。她鲜红的信子在黑夜里反复吐露出来,巨大的蛇尾朝床上挪去,探进易初的被子里,在感觉到其中的温暖后,蛇眼微眯,享受的呜咽一声,渐渐变成一条手臂粗细的小蛇,爬上了床。 许是这一天折腾的累了,易初这一觉睡的很熟,她并非自然醒,而是在不适中渐渐醒来。她刚睁开眼,看到一漆黑物体盘旋在自己身上,唯有脑袋是白色的。它的身子盘成一团,却留了小半截尾巴在外面,鲜红的信子不停的舔着自己的脸和脖子,流出的口水竟是将她的衣襟都弄得湿透。且每舔自己一下,蛇尾都会摇几下。 虽说佛门弟子五蕴皆空,但易初却是极其爱干净,见自己脸上都是蛇舔过后留下的痕迹,她拿起床边惯常放着的细丝手绢擦了擦脸,将盘在自己身上意犹未尽的蛇抱到床的另一边。 “想必你的身子已经没事了。”见蛇如此活泼,易初想它或许并未被那雄黄影响太多。 “嘶…”听了易初的话,蛇嘶吼了声,卷着身子倒在床上,若换做以前,易初定是不懂它的做法,如今却明了,这蛇在讨要食物时,便会这般耍赖皮。 “尚未到喂你之际,且再等等。”易初摸了摸蛇头,便准备沐浴一下,去佛堂诵经。尘缘寺的香火很好,而寺庙之中常年与世无争,是修身养性极佳之地。易初喜欢这样平淡的生活,每日也是寺庙内诵经最久之人。师傅曾说,佛门之道讲究心境和心静,许多小弟子做不到,但年纪轻轻的易初却可以轻易做到,小时候她便是这样淡淡的性子,不会为什么事而生气,也不会为什么事而欣喜。 沐浴之后来到佛堂,许多弟子已经诵经完毕准备用早膳,易初同他们一一点头,跪坐在蒲团之上,闭上眼开始默读经文。易初在诵读经文时鲜少会分神,即便到了用餐时间,其他小弟子也不敢打扰她。待到易初诵读完毕,已经过了用餐的时间。 她从寺庙去了厨房,拿了一个馒头和一些斋菜,静坐在一旁准备用餐。出家人食量并不大,易初手中的馒头虽然只有巴掌大小,她却小口小口吃的极慢。忽然,一旁的斋菜被她不甚弄翻在地,易初心道不好,出家人最忌讳浪费食物,她急忙用手去拾瓷碗碎片,不甚被尖锐的边缘划破了手,溢出鲜红的血迹。 血染到了馒头上,易初在心里默默自责,她用布将手缠好,这才绕到外面去找扫帚。因为走的匆忙,易初并没有注意到,在她走后,蛇扭动着身子又来了厨房,且这一次的速度,比往常都要快许多。 蛇已经几天没吃过好吃的东西,昨天又被那雄黄折腾一番,肚子空空,馋的几乎要发疯。她本想到厨房再翻找一番,看看是不是有可以入口之物,可才爬到门口,就闻到厨房里散发着浓郁的香气。蛇的嗅觉十分灵敏,她觉得这香气十分熟悉,和易初身上的味道十分相似,香的让她止不住流口水。 蛇有些迫不及待的朝里面爬去,刚进去便看到了地上的碗碟碎片,还有那块剩了一半,却被血染红的馒头。蛇爬过去对着馒头闻了闻,发觉周围的香气并不是馒头香,而是上面那鲜红的血太过香醇,比她吃过的任何东西都要香。 这血的味道不似普通人那般腥,反而是散发着浓厚的香甜,想到自己今早闻着易初身上的味道,忍不住舔上去,而面前这血的味道,便和易初的味道如出一辙。蛇咽了咽口水,对着剩下的半块馒头就是一大口,虽然馒头很干让她觉得难以下咽,可因着血的味道着实太勾人,是怎么都无法克制住的。 蛇享受的把身子蜷缩起来,摇晃着尾巴在口中嚼着馒头,回味着上面血的味道,当馒头混合着血下肚之后,虽然只是一小块,却让蛇难得的有了饱胀感。她觉得吃过之后身子很热,脑袋也有些昏昏沉沉的。 蛇觉得有些难受,还说不出是什么难受法,像是被打了头,也像是喝了酒那般。蛇晃了晃蛇头,蜿蜒着爬出厨房,有时候甚至是滚在地上几圈又重新改成爬行。她忘了之前的客房是哪一间,只好回了之前寺庙给自己准备的房间。 易初拿着扫帚回来时并未发觉异样,也没注意看馒头怎么少了一块。她将厨房打扫好,决定回祠堂诵经,以求佛祖宽恕自己浪费食物之事。 而另一边,蛇回了房间之后,蜿蜒在床上,却觉得身子越发难受。身体里面像是有把火在烧,意识也不清不楚,双眸蒙蒙一片。在难受中,蛇低声嘶吼着,在床上反复打滚。她本想叫的声音大一点,好引起寺庙内其他人的注意,却发现喉咙像是梗了什么东西,叫也叫不出。 蛇有些慌张,不停的用尾巴扫着床铺,努力大声的嘶吼,可她越是叫,就发现声音越小,到后来,那吼声竟是变成了人声。 “啊…”(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4章 身体里聚集着像是要把血骨都烧毁的热,蛇趴伏在床上,痛苦的打着滚,巨大的蛇身不停翻滚,时而大时而小,而她的嘶吼声也是夹杂着人声和蛇声的嘶吼。蛇觉得自己要死掉了,就连以前被追着打的时候她都没这么难受过,现在却恨不得一头晕死过去。 她觉得身体上的鳞片很疼,左右两边像是要生生裂开一般,这个想法刚出,那身子前端竟真的裂了开来。鲜血顺着裂开的鳞片和皮肤溢出,很快就染红了整个床铺。蛇痛苦的嘶吼呜咽,巨大的蛇头撞向床顶,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 不多时,有两只漆黑的爪子渐渐从被撕裂的身体中长了出来,那爪子还染着血,却不是很锋利的利爪,反倒是软趴趴的犹如蛇身一般柔软的爪子,蛇疼得哭了出来,整条蛇都蜷缩在一起,发出悲鸣的啜泣声。紧接着,蛇觉得自己的身体又像是被撕裂一般隐隐作痛,蛇尾疼得尤其严重,像是有人活生生扯着她的尾巴要把她撕开一般。 蛇已经没什么力气再挣扎,只能奄奄一息的趴在床上流泪,可没过多久,那条被劈开的蛇尾渐渐化作了人类的双腿,一层淡淡的柔光覆盖在蛇身上,她的鳞片快速退化,成为光滑白皙的肌肤,而蛇的全身也渐渐化作人形,彻底化作人类。 感觉痛苦总算过去,蛇用脑袋蹭着床单把眼泪擦掉,想爬出去找人来看自己,谁知她刚一动,就发现身体的异样。身子不再那么灵巧,变得格外笨拙,尤其是自己最引以为豪的鳞片,此刻都没了,倒是成了滑滑的皮肤。蛇愣愣的摸了摸自己不一样的身体,双手在胸前揉着肉很多的两颗东西,她想了想,便知道自己或许是又化成人了。上一次化人,她胸前亦是长了这累赘。 “肉。”试着开了开口,蛇吐出一个字,发现自己发音还算准确,已经不再是蛇语,便确定自己真的化人了。她撑着身体站到地上,然而才刚站好,便惨兮兮的摔倒在那,膝盖红了一大块。蛇难受的想直接爬出去,可刚爬了一会,就发现没了鳞片的身子耐不住这么摩擦,全身都被弄的怪疼的。 没办法,蛇只能重新站起来,用那两只软趴趴,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的人脚,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这个时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蛇知道易初是寺庙里最大的人,自己应该去找她才是,这么想着,蛇循着记忆,晃晃悠悠的朝着易初的房间走去。 这一路蛇走的十分艰辛,太久没化人,而蛇是无骨动物,也早就习惯了爬行,这会在地上用双腿走,她觉得全身都难受极了。以前常有妖为了化人拼死拼活,她却一直觉得化人没什么好的。看看,那过程那么疼,现在化了人走起路还这么麻烦,真是折磨死蛇了。 好不容易到了易初的房间门口,半个多时辰走过来,蛇早已经冻得瑟瑟发抖,她本就是怕冷之物,有鳞片遮住还好些,可如今褪去了鳞片换做人身,没有毛也没有鳞片遮风,更是连件衣服都没有。即便冬日刚过,却也让怕冷的蛇冻得全身冰凉,瑟瑟发抖。 为了尽快找到食物和温暖的地方,蛇轻轻推了推门,发现门只是关上了,并没有锁,便微微施力,将门打了开。易初刚沐浴完,本打算看一看经文便休息,她才刚坐上床,就发现一个不速之客闯入了自己的房间。她抬眼看去,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也有了细微的破绽。 闯入的人是一个看上去年约二十出头的女子,她全身【不可说】,就连简单的【不可说】都没有。斜斜的月白色微光打在她身上,将她白里透粉的肌肤照出丝丝晶莹剔透的光。她的发色很怪异,不是寻常人的黑色,是泛着灰的银色。她的眼窝很深,琥珀色的眸子犹如融化的金锭子凝在一起,闪闪发亮,璀璨如星。那珀色的眸子盯着自己,里面藏着出家人鲜少会露出的【不可说】 除此之外,这女子很高,比易初要高大半个头,且腰肢如柳,腿细而笔直。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皮之上缓慢煽动,凤眼不停的在自己身上扫视,小巧的鼻子轻轻耸动,似乎在闻着什么。 过了会,她那粉嫩的薄唇微启,露出里面有些尖锐的牙齿,也不回答自己的问题,便朝着自己走来。易初静静的看着她,而那女子也盯着她看,继而在没打过任何招呼的情况下,上了她的床,钻进她的被窝之中。 “施主来自何方?”出于礼貌,易初向女子行了一礼,似乎并未怪罪对方半夜闯入,还躺到她床上。出家人对性别之说本就不甚在意,纵然女子全身【不可说】,相貌非凡,在易初眼里也不过是普通人,即便她并不懂女子为何要大半夜不穿衣服来到这里。 “肉。”过了许久,蛇缓缓吐出一个字,听到她这般说,易初想了会,才确定自己并非是幻听。而是面前这貌美的女子,的确说了肉这个字。 “阿弥陀佛,佛门清净之地,不可杀生,施主所说之物,此地不曾有。” 虽好奇女子的来历,但听到对方张口就是要肉,易初自是拿不出手。听她说了,蛇皱了皱眉,她嘶吼了两声,发现发不出声音,只能吐出长长的信子,在易初的脸颊旁舔了下。这一举动让后者微微愣神,她仔细看了眼女子不同常人的舌头和外貌,心下已是有了答案。 “师傅早说你灵智极好,万般没想到你来寺庙不足一月便可化人,若你不带杂念潜心修炼,他日必成大器。” “不。”听着易初净说些自己听不懂的话,蛇僵硬的吐出一个字,身上的冷意让她不停的往对方身上靠,易初并未察觉,她便靠的极其自在。当然,靠的越近,易初身上那股香气也格外浓郁。 早在刚进寺庙之初,蛇敏锐的洞察力就发现了易初同其他寺庙之人的不同,那些人都怕自己,唯独这个人不怕,就算自己怎么吓唬她,她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相处久了,蛇发现这个尼姑身上的味道很香,不是寺庙内上香的香气,而是一种吸引自己的香味。 久而久之,蛇喜爱跟着易初,去她的房间也不过是为了取暖加之汲取香气。这会如此靠近,蛇有些享受的眯起眼睛,虽然身体成了人,可她的认识依旧是一条蛇。她毫不顾忌的【不可说】到易初身上,将全身都【不可说】她身上,还分开【不可说】将易初【不可说】,把头埋在易初的【不可说】间嗅着那过分香甜的味道,蛇馋的直流口水,恨不得一口把这尼姑给吞了。 可当她有了这念头之际,却总觉得有道无形的力量在阻碍自己,之前蛇身的时候不强,这会变做人,就觉得易初脖子上挂着的玉佩十分碍眼。蛇拿玉佩没辙,也只是随意想着吞了易初,并不打算真的去做,想来想去,只能多【不可说】几下过过瘾。 这般打算,蛇有些兴奋的搂紧了一脸茫然的易初,疯狂的【不可说】着她的脸,被这般对待,易初开口说了句阿弥陀佛,那蛇的信子便直接朝她的嘴探了进来。 咕叽…(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5章 虽然已经化作人身,但蛇终究是蛇,同人并不一样。感到蛇的信子猛地探入到自己口中,那分叉的软物在自己口中扫来扫去,发出极其怪异的声音,惹得易初皱紧了眉头。她摇着头就要躲开这蛇无礼的举动,谁知蛇已经先一步把信子收了回去,却砸吧着嘴,似乎在回味什么。 “阿弥陀佛,既然你已化人,便莫要再做出这等无礼之事。”打有记忆以来,易初便是在寺庙中诵读经文长大,虽成日在寺庙里,可她读过的经文不少,读过的诗词更多,良好的教养和淡薄的性子让易初鲜少会表现出什么情绪,可这会,她却是怕了这蛇妖。 “尼姑好香,嘶…”听易初的话,蛇歪着脑袋,显然不懂,却缓缓说了另一番话。见她说了自己很香,还发出一声舒适的嘶吼。易初觉得这香并不适合一只蛇妖对自己这样一个人说,更何况,此刻这蛇双眸泛光,正用无比贪婪的眼神看着自己。 “蛇妖,你切莫做出越举之事,屠杀生灵只会害你修行,若你无事,便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吧。”易初动了动身子,从床上起来。她常年在寺庙内干活,力气不小,轻而易举就将趴伏在床上的蛇妖拉扯下来。她见这蛇妖即便化成人之后全身也柔软至极,这会光着的身子,若让他人瞧见,似乎也不好。 这般想着,易初拿出一条床单裹住蛇妖,在她好奇的摆弄这布料之际,便将她送出了房间,蛇妖没想到易初会不蔫声不蔫语的把自己赶出去,待到她回神要进去时,却听到里面落锁的声音。蛇妖委屈的看着身上的床单,吐出信子反复舔着那门,感到信子麻了才停下来。 “尼姑,无耻。”蜷缩在门口,蛇妖不开心的说着,她本就怕冷,虽然冬天已经走到了末尾,但这晚上也的确冷得很。光着屁股坐在地上,蛇妖裹紧了床单,她不想回去,也不愿用这双软趴趴的脚走回去,在门口座了半柱香之后,蛇妖想着易初应该睡着了,这才回过身,看向那扇门。 她怎么说都是一只妖,若以为用人的方法可以难倒她,未免太天真了些。蛇妖动了动手,将一点法力打在锁上,只听啪的一声,门锁便开了。蛇妖喜滋滋的把门推开,大摇大摆的重新走回到床边,见易初睡的很沉,她心满意足的把身上的破床单扔在地上,又重新钻回到温暖的被窝里,习惯性的缠住了易初。 近日正是尘缘寺香客最多之际,而蛇妖的到来亦是让易初忙上加忙,到了晚上自然也睡的极沉,并未发现蛇妖去而复返。第二天早上,易初觉得自己越睡越累,胸口像是积了什么东西,沉得她喘息困难。 睁开双眼,易初一眼便看到了躺在自己身上的蛇妖,见那门边的锁已经坏掉,而蛇妖此刻正趴伏在自己身上睡的极其香甜,长长的信子落在自己的脖子上。易初眉头微皱,放轻了力道,慢慢起身。她是个不易发怒的性子,即便蛇妖的行为较为让人嫌弃,她却也顾虑着,不愿吵醒蛇妖。然而蛇的感觉太过灵敏,从易初醒来,呼吸不再均匀之际,蛇妖便也跟着醒了。 “蛇妖,为何又回来。”易初见蛇妖醒了,轻声问她,听得易初对自己的称呼,蛇妖微微皱眉,不满的吐出信子。 “尼姑,你叫谁蛇妖,我有名字,我叫阮卿言。” “你可知这名字的寓意?”听闻蛇妖还有名字,易初微微愣神,她没想到一只蛇居然还会为自己起名字,不免觉得这蛇的灵智果然很好。 “并不知,但以后你休要再叫我蛇妖,不好听。” “你本是蛇化作人,便是妖,叫你蛇妖又有何不妥。”易初轻声回复,见她那认真的样子,阮卿言皱着眉头,想了好久还真找不出什么能够反驳易初的。 “秃驴尼姑。”实在找不出反驳的话,阮卿言只能恶言相向,听她口中冒出这么个蔑称,易初忽的愣住,她倒不是气阮卿言这么说自己,而是易初很好奇这蛇妖是从哪学来的这个词。没再理会蛇妖,易初简单的洗漱好身体,转身就要去祠堂诵经。阮卿言见她要走,急忙伸手扯住她。 “尼姑,你去哪?” “此刻已是早读时间,该去诵经。” “那我和你去。” 阮卿言说着,竟是要直接和易初一同去祠堂,见她赤果着的身体,易初无奈的摇摇头,将她拉住。 “你不可这般出去,且不说寺庙内的弟子会吓到,香客看到亦是不好,我且找件道袍给你,改日让易心帮你买了衣服,你再还于我。”易初说着,找了一件自己的道袍给了阮卿言,后者接过,看着这丑兮兮的道袍,觉得易初小气极了,不仅好几天不给她吃东西,就连一件破衣服,借出去还要还。 “我为何要穿这破烂衣服,我活了这么久,从未穿过。”阮卿言此话属实,她即便化成人形,但依旧是蛇的心态,如今见易初对她要求这要求那,心里生出不满。 “你若想去祠堂,便穿上衣服,若不穿衣服,那就变回蛇。”易初这次说话的声音大了些,虽然还是细声细语,眼里倒是多了几分不可拒绝。见她是真的要让自己穿,阮卿言摆弄了一阵,发现,她不会穿。 “尼姑,你帮我穿,我不会。”阮卿言把道服给了易初,见她是真不会,易初只得动手帮她。她先是将衣服整理好,抬起阮卿言的双手,将袖子套进去,看了眼对方胸前那多余的肉,易初想了想,还是找了些足够长的棉布,走了过来。 “这里并未准备适合你的谢衣谢裤,用这个将就下。”易初拿着那长长的棉布,小心的缠在阮卿言胸前,眼看着自己身上变人就出现的两坨肉被缠住,阮卿言记得,似乎许多人类也有这东西,就像自己面前的易初,虽然很小,但也是有的。 这会见易初面色淡然的将自己那两个软软肉握住,感到对方温热的手掌蹭着自己的软软肉,阮卿言只觉得被易初碰到的那个地方忽然【不可描述】起来,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说不上难受,也说不上舒服。可一旦易初停下不摸了,她竟是还想让易初继续摸下去。 “尼姑,这是什么地方?”阮卿言摸着自己的【凶不←笑出声】,好奇的问道,她觉得这个地方软软的,大大的,明明自己的身体都是白的,可偏偏那个顶端是粉色的。许是从未见过这东西,阮卿言玩的不亦乐乎,当着易初的面便自己动手揉起来,将那【不可说】揉的越发【不可描述】。 “此乃人之躯体,在我眼里,并无其他。”虽然是佛门弟子,可易初对男女之事也并不是不了解。虽然她懂,她却毫无任何污秽的杂念。在易初看来,男女在她面前并无甚差别,唯一有别的只是内心。 “可是为什么揉起来这么舒服?这两坨是肉吧?我可以拿来吃吗?”阮卿言双眼放光的说道,见她眸子里闪烁的光亮,易初摇摇头,不理会她,继续替她缠棉布,偶尔碰到蛇妖的身体,这蛇妖还总哼哼唧唧的出声。 “尼姑,这软软肉摸起来好舒服,但是没有你摸的时候舒服。这里为什么立起来了,很硬的样子。”阮卿言还是不肯罢休,她见自己胸前的两颗软软肉被易初用棉布缠住了大半,急忙捏住还露在外面的顶端,像是怕易初不懂一般,当着她的面又捏了两下。 “莫要再碰。”易初见阮卿言全然不懂这事,反而一个劲的问自己,她轻声回道,把蛇妖捏着胸部的手拿开,尽快将她的胸部缠好。见自己胸前的软软肉被缠住了,再也摸不到了,阮卿言好奇的用手指点了点把棉布撑起来的顶端,在那玩的不亦乐乎。 解决完谢衣之事,易初也得让蛇妖穿好裤子。她在柜子里翻找了半天,却没找到能够充当谢裤之物,见棉布还剩下大半,想了想,还是半蹲在蛇妖身前,绕着她的腿,一点点绕上去,打算用着棉布再充当一次谢裤。 阮卿言本来还在玩她胸前的软软肉,这会见易初蹲在她面前,似乎是要用棉布缠自己其他地方,阮卿言虽不懂软软肉是哪里,却知道易初此刻正要把自己排泄的地方缠住,她有些慌乱的退后几步,阻止易初的动作。 “尼姑,你干嘛。”阮卿言才不愿自己那里被棉布缠上,不然一会她要方便的时候,岂不是要弄在上面。 “帮你处理衣物。” “无需处理,我这样挺好的。” 阮卿言说着,急忙把那丑兮兮的道袍拉好,见她穿好道袍后倒也不容易露出些私密部位,易初也打算作罢,便带着她去了祠堂诵读经文。因着她们刚才耽误了大半时间,这会许多弟子都已经去用早膳,空荡荡的祠堂只剩下易初和阮卿言。 易初作为尘缘寺的首席弟子,诵经时自是极其用心,听着她跪在那里不停的念了一个多时辰,阮卿言趴在地上,只觉得听的几乎要睡过去。她本以为跟着易初便有可口的吃食,谁知这人竟是一大早跑来诵读经文了。这般想着,阮卿言越听越困,伴着易初柔和的声音,全身都放松下来,因着太舒服,在不知不觉间化了原型,化作一条手臂粗细的蛇躺在那。 就在阮卿言将睡未睡之际,她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急忙惊醒,下意识的化作人形,却忘了衣服早在变蛇时掉在地上。易心端着馒头走进来,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全身赤果的女子正撅着屁股跪在蒲团上,死死的盯着她那念经的师姐。 “有女人!不对,是没穿衣服的女人!”易心大声喊道,也惊扰了正在诵经的易初,她把一段念完,回头去看易心,刚想说何事这般大惊小怪,就见一个白皙光滑的routi在自己眼前快速蹿过。那是两颗圆圆的,小小的,很翘很挺的物体。定眼一看,竟是蛇妖。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侥是易初也摸不清头绪。她只得有些恍惚的看着不着寸缕的阮卿言朝易心跑过去,将她手里的馒头全数抢走,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又光着屁股跑出了祠堂…(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6章 “唔…”一声呜咽自床榻之间发出,随着棉被滑落在地上,一具不着寸lv的酮体便从其中露了出来。几天过去,阮卿言渐渐适应了人形,也终于学会了如何变回蛇,再从蛇变回人。到了如今,她总算体会到为什么以前那么多妖都拼死拼活的想要变人,原来有了人形,的确比动物的样子方便多了。 从床上下来,阮卿言站在铜镜前,呆呆的看着自己。这几天来,她每天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看自己的样子。她觉得自己好像很高,比易初高多了,也比寺庙里的其尼姑高出不少。白皙的身子莹亮剔透,皮肤犹如上好的丝绸,摸着就让人觉得滑不留手。 这几天,阮卿言渐渐了解到人的习性,她常常变作蛇去观察那些来上香的香客,也知道了不少自己之前不知道的事。比如人是一定要穿衣服的,男人胸前没有软软肉,只有女人才有,而且女人的软软肉越大越好。 这么想着,阮卿言伸手摸了摸自己xiong前被她当做累赘两颗,她之前一直觉得这两坨东西碍事,可如今却不这么觉得了。自己在蛇里面可是最好看的蛇类,变了人也绝不能差。看着那两颗白白的软软肉在自己摸过之后变得【不可描述】,阮卿言好奇的用手捏着,舒服的眯起眼睛,很想窝到床上摇尾巴吐信子,可这个想法才出,她就记起自己已经没尾巴了,信子也被她化作了人类的舌头。 在镜子前转了几圈,阮卿言对自己现在的样子十分满意,她想起那天易初要用棉布把自己的软软肉缠住,不满的鼓起嘴。果然秃驴尼姑是嫉妒自己比她漂亮,她的软软肉可小了,那天让自己穿她的衣服,勒的她都有些喘不上气,坏尼姑。 看完了上半身,阮卿言又把注意力落到下shen上。她没见过红果的人类,本想平日里偷看一下易初的,谁知这人除了洗澡,平日里总是把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半点看不到。这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阮卿言好奇的把手放在leg间,摸着那处长着黑色毛发的地方。 她知道这里是人类排谢和教佩的地方,可是为什么这种地方要长黑色毛发呢?阮卿言不懂这些,也没听香客讨论相关的事,却能猜到一二。蛇平时都会把教佩的地方盖住,只有需要的时候才会露出来,想必这些黑色毛发一定是人类用来遮羞的。 这么想着,阮卿言好奇的用手拔了一根黑色毛发,她着实觉得这黑色的毛发太丑了些,就像人类的头发一样。看着自己银色的长发,阮卿言想,要是那里的毛发能和自己的头发一个颜色就好了。阮卿言捏着那根毛思考着,而这个时候,出去诵经的易初也结束早课回了房间。 她一进门就看到阮卿言又在照镜子,且又是什么都不穿就那般大摇大摆的站在镜子前,此刻正捏着什么东西在看。见自己回来,那蛇妖兴冲冲的走了过来,白huahua的躯体慢慢靠近。 “尼姑,你终于回来了,你说,为什么人类遮羞的毛是这般丑陋的黑色。”阮卿言将那根从她xia体摘掉的毛放在易初眼前,听到她的话,易初微微皱眉,低头看了眼阮卿言的xia体,这才终于明白,对方所说的毛,是哪里的毛。 “我不知晓。”易初不愿回答蛇妖这种问题,她把戒尺放在桌上,从柜子里找出一套道袍递给阮卿言。“你且把衣服穿好,若是谁进来,你这般着实不妥。”易初虽然不介意蛇妖在自己面前*身体,可她还是不愿其他寺庙的弟子看到。 那日她已经给易心解释了许久,说这个不穿衣服的女子是修成人形的蛇,可看着自己那师妹愣愣的看着阮卿言的身体,易初便知,寺庙内的人,并不是谁都可以像自己一样把这白花花的*视若无睹的。 “尼姑,这衣服丑兮兮的,我不穿,你给我买几套漂亮的衣服不行吗?”阮卿言有些嫌弃的把道袍扔在床上,她才不想继续穿这套把软软肉勒住的衣服,不舒服还丑。 “你想要哪种?”听阮卿言这么说,易初也觉得自己该为这蛇准备几套衣服,总让她穿自己的道袍的确不妥,她若是弄坏了,自己还要缝补。 “我要漂亮的裙装,颜色什么的最好艳一点,比如红色,紫色之类。” “寺庙内不宜穿太过艳丽的颜色。”听阮卿言毫不客气的开口,易初回道。 “我又不是你们寺庙的,我不过是困在这走不出去而已。” 阮卿言低声说着,脸上闪着不自在。她来这尘缘寺本是为了取回自己的东西,不曾想这寺庙竟有一个厉害的尼姑坐镇,还把她困在了这里。如今她是东西没找到,也走不出寺庙。还好这尘缘寺有吃有喝,这些尼姑也没把自己怎样,她便也待的安生。 “罢了,我让易心为你准备就是。”易初不愿和阮卿言多言,仔细想想,这蛇妖平时除了去厨房也不会在寺庙里乱走,便同意了她的要求。在房间里休息一会,易初拿了房间里的竹篓便要出去,见她今天居然没有继续诵经,阮卿言有些好奇,急忙跟上去。 “你去哪?” “寺庙内的草药没了,需得去后山采些药草。” “我也要去。” 听易初要去后山,阮卿言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山上定有许多飞禽走兽,若是能抓一两只,自己就不用饿肚子了。听到她要去,易初下意识就想拒绝。她觉得这蛇妖以前烦人,如今化了人形更是粘人的紧。也不知寺庙里那么多人,她怎么就偏偏喜欢跟着自己。 “你与我同去着实不方便,你不肯穿衣服,若一会碰到寺中弟子该如何。” “我变成蛇不就好了。”阮卿言自是能看出易初不愿带着自己,她急忙化作一条手指粗细的小蛇,盘旋着缠到了易初的手腕上。 这还是易初这几天来第一次看到化作蛇形的她,却发现这蛇妖竟是莫名多了两只爪子。那两只爪子很小,和蛇身比起来小了不是一点,只见那两只小爪子软趴趴的垂在阮卿言身上,她显然还不习惯爪子,也不会用力,依旧是用身子施力。见这小蛇缠在自己手腕上,两只小爪子柔柔的贴在自己的皮肤上,易初十分满意阮卿言这副样子,便带着她去采药了。 两个人在出门之前先找了易心,听易初对易心说给自己准备衣物,阮卿言缠在易初的手腕上,开心的用信子舔着易初的手腕。她心想,虽然易初平时挺坏的,不给自己好吃的还总嫌弃她,可自己提出的要求,易初倒也都帮她办了。 和易心交代好事情,易初带着阮卿言去了寺庙的后山,这里是庙内种植的草药地,本是所有弟子一起打理,后来渐渐没人用草药,唯有易初隔三差五会来一趟,也就成了易初一个人在打理。才刚到后山,易初就觉得手腕一松,低头一看,阮卿言已经从她手上跑走,一溜烟的钻进了树林里。 易初知道她许是在寺庙憋坏了,反正这里也有师傅下的禁制,想来这蛇妖也跑不掉。易初拿下药篓,蹲下采一些平日里需要的草药,阮卿言则是漫山遍野的找着能吃的东西。然而,在这不小的后山转了一圈又一圈,除了找到几个酸的不行的果子之外,却什么都没有。 阮卿言垂头丧气的爬回去,白色的蛇头蹭到了泥泞,显得有些狼狈,见她回来,易初看她一眼,低头继续采药,这蛇妖却在药田里反复游移,似乎在找什么。 “你在找何物?”见蛇妖把药田弄得有些乱,易初忍不住出声阻止。 “肉。”阮卿言回应一声,头都没抬继续搜索,蛇的嗅觉和听觉非一般的灵敏,没过多久她就发现这后山不要说是飞禽走兽,怕是连大一点的活物都没有。 “阿弥陀佛,寺庙之内,戒荤腥杀生。”听阮卿言又在找肉,易初轻声回道。听她这么说,阮卿言也肯定这后山上是没肉了。只见她刚才还抬着的蛇头悻悻的垂落,整条蛇都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一般。看她躺在田地里动也不动,易初虽不知她是怎么了,却也能看出这蛇妖忽然情绪低落了。 易初自然不会把她丢在这里,见阮卿言也不跟上来,她无奈的叹口气,只能从田地里把这小蛇拎起来,用手帕擦了擦,放到了药篓里。期间,这蛇妖竟是一点动作都没有,任由自己随意动作,易初想,该不是睡着了吧? 一人一蛇回到寺庙内,易心也置办好了东西回来。见易心真的买了那些艳色的裙子,易初有些心疼这个总忙里忙外的师妹,却发现躺在药篓里的蛇依旧不吱声,即便看到这些她要的裙子,也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蛇妖,你的衣服来了,为何不试试。”易初不懂阮卿言又在闹哪出,她才刚说完,就见药篓里的小蛇快速爬到了床上,一瞬间就变成个裸身女子。易初早已经是见怪不怪,而易心则是睁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蛇妖。 自从学会穿衣服之后,阮卿言对人类这种繁琐的衣服也摸清了门路,她全然不在意易心的注视,当下便把那裙子穿在了身上。化作人的阮卿言本就长了一副妖娆的模样,如今穿上这红裙更是锦上添花,将她骨子里那种勾人的气息全数挑拨出来。 她银色的长发散在腰迹,凤眼上挑,金珀色的眸子微眯,显然是十分开心。把她的一举一动收在眼里,易心急忙念起了清心咒,她觉得师傅说的没错,妖生来就是魅惑人心的,这其中又以蛇妖和狐妖最见长。反观易初,易心就更加佩服自己这个师姐。即便是每天面对这漂亮的蛇妖,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师姐不愧是师傅最得意的弟子了。 “尼姑,我饿了。”在镜子前臭美了许久,阮卿言这才想起自己方才在后山没找到吃食的事,她软软的身子蹭上了易初,一副撒娇的样子。 “你几日前不是刚吃过馒头?”易初始终觉得蛇并不需要频繁的进食,可面前这蛇妖,每天都说饿,着实让人没办法。 “那几个馒头根本吃不饱,我想要肉。”阮卿言抬高了声音,露出有些尖锐的牙齿,说到肉的时候,就连双眸都散着光亮。易初诧异的看着,觉得这蛇定是馋大劲了,否则说到肉的时候,怎么会是这副表情。可寺庙就是寺庙,即便这蛇再想吃肉,她们出家之人,也断然不会杀生。 “易心,你且去想办法给她弄些吃食。” “师姐,可是咱寺庙里没有肉啊。”易心低声说道,刚说完没肉,就见那蛇妖回头凶神恶煞的看着她,仿佛自己说了什么天大的谎言一般。 “小尼姑,肉。”阮卿言知道易初不会给自己准备什么好吃的食物,便把矛头对准了易心,见这蛇妖一步步朝自己走来,还叫自己小尼姑。易心算是懂了,在这蛇妖眼里,她师姐是尼姑,自己就是小尼姑… “额…我这就去,这便去了。” “嗯,乖。”听易心要去给自己找肉,阮卿言收起尖锐的牙齿,笑着摸摸她的头,去床上窝着了。易初和易心出了房间,见易心腿都吓软了,易初有些担忧的嘱托她。 “易心,出家之人,切记不可杀生。” “师姐,我怎么可能杀生呢,顶多是找找看厨房有没有死老鼠,不是说蛇最爱吃老鼠吗?” “阿弥陀佛。”听易心这么说,易初念了句阿弥陀佛,下意识的看了眼在自己房间里又照镜子又打理头发的阮卿言。她总觉得,若易心真的端了盘老鼠过来,这爱美的蛇妖定是不会吃的。(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7章 “易初师姐,你怎么还在祠堂啊?那个来头很大的香客已经到了门口了。”一大早,易初还未把经文念完,易心便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催促她快些起来。听得她的声音,易初在心里无奈的叹口气,不急不缓的从蒲团上站起来。 “易心,师傅一直说你定性不足,你这毛躁的习惯得改改。” “我知道了易初师姐,总之,你还是快点吧。”听着易初的教训,易心对她眨了眨眼,显然是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易初无奈的摇着头,手中攥着为香客准备的佛珠,便跟着一起去了尘缘寺的正门。 虽然是鲜少与外界接触的寺庙,但寺庙要维持下去,到底是需要香客的扶持。尘缘寺坐落在洛城,而今日来的这位,便是洛城第一首富郁文的千金,郁尘欢。待到易初和易心到了门口,看到的便是郁尘欢被郁家的下人簇拥着,缓缓走进来的场面。 “师姐,那个就是郁家大小姐啊,长得好漂亮,感觉和我们的气质完全不一样呢。”易心今年不过十六岁,虽然在寺庙中算不得最小,定性却始终不够,她怔怔的看着郁尘欢,一时间已经忘了易初在说什么,满心满眼,都只有那个正在慢慢朝自己走来的人。 郁尘欢长得很好看,易心没读过书,也只能用好看来形容,要说好看到什么地步,虽然没有那化作人形的阮卿言漂亮,一举一动却都散发着比妖精还勾人的气息。她那一头黑发束在肩膀左侧,用红色的细绳编成漂亮的辫子。此刻她身着一袭白衣,身上的气场却和这身白衣有些格格不入,反倒像是硬穿上去的。许是感觉到易心的视线,郁尘欢朝她看了过来,黑色的细眉微挑,桃花眼中泄出几丝笑意。 “大小姐,你不是不喜欢老爷让你过来吗?怎么好像心情忽然好起来了?”见郁尘欢露出平日里只有见到“猎物”才会绽放的笑容,跟随她许久,又了解她习性的侍女小声问道。 “小翠,这你就不懂了,我最开始以为这寺庙里尽是些老尼姑,就是那种又丑又一板一眼的,结果真的到了这里,发现还是有不少漂亮的。你看那两个站在一起的,那个二十左右的五官更好点,可是那个年轻的看上去更可口。听说她们都是很小就进了寺庙,一定还是个雏,不知道尼姑玩起来是什么感觉。” 郁尘欢说着,粉嫩的双唇微启,绽出一个好看的笑容,易心听不到她们的对话,就只看到郁尘欢对自己笑了一下,她的脸颊在瞬间变得通红,像是受惊的小动物般躲在易初后面看郁尘欢,却发现对方已经没再看自己了,心里竟是涌起一阵小失落。 “施主的客房已经为你安排好了,稍后就会有弟子带你过去。”站在郁尘欢面前,易初作为目前寺庙内的主持,低声说道,又将之前准备好的佛珠递给郁尘欢。看着易初那认真的样子,郁尘欢忍住笑意,伸手将佛珠拿了过来,却不老实的在易初的手上摸了下,突如其来的触碰并没有影响易初,她面上毫无波澜,甚至像是根本没注意到郁尘欢的触碰一般。 接待香客的事就这么告一段落,易初回去祠堂把没诵读的经文读好,又去厨房里拿了几个馒头和一碟斋菜,这才回了自己的房间。才刚推门进去,易初就看到阮卿言正果着身体趴伏在自己床上,她身上未着寸缕,光滑的背部,白皙的两颗tunban都暴露在外,这等光天化日之下,着实让易初无奈。 “蛇妖,为何又不穿衣服。”易初站到床边,低声问道,听到她的话,阮卿言看她一眼,扭头不理她。“这是今日你的吃食,吃些吧。”见阮卿言不理自己,易初只能把馒头放到一旁给她,可不曾想,如今这蛇妖,竟是对食物都没了兴趣,要说为什么,还是得从几天前的事说起。 那日易初让易心为阮卿言置办吃食,最后易心竟真的从厨房里找来了死老鼠给她,易初至今还记得,当看到那盘死老鼠之后,阮卿言整张脸都隐隐泛着黑色,显然是气极了的样子。偏偏这蛇妖还以为是自己指使易心那般做的,便耍起了小性子,每日都不穿衣服躺在自己床上,连其他食物都不吃了。意思摆明了,除了给她肉,其他东西她宁可饿死也不吃。 “蛇妖,你到底想如何?莫不是真的想饿死自己?”易初再次开口,听到她明显提高了声音,阮卿言不满的哼哼几声,转过头来。“我说过我不是蛇妖,你这秃驴尼姑还那么叫我。我吃腻了馒头,你别再拿这种东西糊弄我。” 阮卿言不满的说着,一挥手便把一旁的盘子扫到地下,馒头也掉了一地,沾染了灰尘。见她这般浪费食物,易初急忙念了声罪过,将盘子的碎片和馒头捡起来。看她低头捡馒头的样子,阮卿言有些后悔,却没再开口说什么。 “诶…你总说要肉,可寺庙之又怎会有此物。蛇妖,你若真的想要,便离开这寺庙,去外面寻吧。” “你什么意思?我若是能离开,我还至于呆在这里?都是你那师傅搞鬼,我根本走不出去。”阮卿言说着,觉得自己委屈极了,到了这破寺庙,东西没找到,还出不去,如今连肉都没有,她想了会,不开心的变回蛇身,看也不看易初,快速爬了出去。 一路出了易初的院子,阮卿言避着寺庙里的人,不知不觉的竟是又爬到厨房附近。还隔着老远,她便听到易心在和里面的人说话,且除了易心之外,其他人竟是有头发的。 “小师傅,这是我们小姐带来的吃食,她不太习惯别人做的菜,这还是特意请郁家的厨子做的,麻烦寺庙帮忙保管。” “恩,寺庙会为郁小姐妥善保管的。”易心接过郁家侍女递来的几个食盒,小心翼翼的把它们放到厨房的柜子里,这才从厨房离开。见她们都走了,阮卿言耸了耸鼻子,很快便有浓郁的香味顺着厨房传来。 灵敏的嗅觉让阮卿言加快了爬行的速度,她能感觉到那几个食盒里定然有自己想要的吃食,自从来了这寺庙之后,她已经许多天没吃过什么好吃的,若再没有肉吃,只怕她真的会忍不住把易初那个坏尼姑给吞了。 到了厨房里,阮卿言用两只发软的爪子扒着柜门,却发现这两只爪子不中看也不中用,根本没什么力气,索性直接化作了人形,将那柜门打了开,把三个食盒拿出来。才刚打开盖子,一阵阵肉香便顺着食盒内传来。阮卿言双眼发直,顾不得任何后果便狼吞虎咽的吃着那里面的肉,即便油渍蹭到了脸上也全然无所察觉。 只半柱香的时间,阮卿言便把三个食盒里的东西吃了个精光,即便是巨蛇,吃这般多的东西也难免会无法消化。她无力的趴在地上,感觉撑得根本没办法维持人形,只能变回了蛇身,慢慢悠悠的在地上爬着,想要快点爬回到易初的房间。 好不容易撑着蛇身爬回去,阮卿言刚把蛇头探入房间,就看见本应该去诵经的易初还在房里,见自己回来,竟还走了过来,将一个盘子放到自己面前。“我知你饿的难受,可寺庙内着实没办法为你找肉,这里是一些香客给予的烧饼,味道会比馒头好些,你吃吧。” 找不到肉属实,可另一方面,易初也不愿让蛇妖沾染荤腥。她清楚这蛇腻了馒头,这些烧饼本是香客给她的,她没打算吃,便想着给阮卿言。这会见阮卿言看着烧饼愣在那,易初还在想是不是烧饼不合蛇的喜好,却见过了一会,阮卿言已经用信子舔了舔烧饼,埋头吃起来。 不过眨眼的功夫,一整盘烧饼已经被阮卿言扫荡一空,她本来就撑得难受,不想吃这烧饼,可闻着烧饼散发的香味,而她又没吃过这种东西,当下便又来了*。想到自己若不吃,易初就会吃掉,阮卿言就算撑得慌,也得把烧饼全吃光,绝不给易初留。 这会,看着已经空了的盘子,阮卿言翻着肚子躺在地上,不要说爬,连动都动不了。见她那难受的样子,易初从不知道蛇不能吃烧饼,急忙蹲下去看她,却见蛇肚子那里鼓起好大一块,像是平日里产蛋才会有的样子。而阮卿言这样分明不是产蛋,明显是吃得多了撑的肚子变大,就连人形都没办法保持了… “嘶。”阮卿言撑得难受,更无力化成人形,只能躺在地上不停的吐信子,两只小小的爪子无力摆动着。见她是真的不舒服,易初无奈的把这蛇抱起来放到床上,用手轻轻揉着她撑起来的肚子。 “我早先便说过,蛇不可进食太多,如今撑成这样,你该吸取教训,以后还是少喂你些吃食才是。”(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8章 蛇多是极为惧寒,所以冬天才需冬眠,而蛇的体温亦是比人和其他动物低上许多。看着躺在床上翻着肚子的阮卿言,易初用手掌轻轻按揉她鼓起来的肚子,也不知道这蛇到底是怎么吃的,几个烧饼就把肚子撑得这般大。殊不知,在她给阮卿言烧饼之前,对方早就已经大吃了一顿。 易初的手掌并不光滑,反倒是常年在寺庙内干活,显得有些粗糙。感到她温热的手掌反复摸着自己的肚子,那里的鳞片有些稀薄,使得人类暖暖的体温顺着渗入,阮卿言舒服的几乎要睡着,时不时吐两下信子,贪恋这种被易初揉肚子的感觉。 她本来就撑得难受,所幸她是蛇妖而不是普通的蛇,否则绝对会撑出个好歹。这会被易初揉来揉去的,她身上的味道飘在周围,阮卿言只觉得全身都舒畅了许多。见她没之前那么难受,易初便想起身去祠堂继续诵经,谁知她才刚起身,阮卿言灵活的尾巴便伸了过来,将她的腰肢缠住。 “蛇妖,你做什么?”易初看着缠在自己腰上的尾巴,回头去看阮卿言,便见这蛇躺在床上不停的蹭着,两只爪子放在肚子上,不停的向自己吐信子。这么明显的暗示,易初自是明白,她无奈的重新坐回去,又用手揉上阮卿言的肚子,心里充满无奈。这蛇妖,竟是还享受起来了。 就在易初想着如何摆脱阮卿言之际,门口传来很轻的敲门声,易初为了不让阮卿言吓坏小弟子,急忙用棉被将她盖住,这才起身去开门。 “易初师姐,不好了,那个…就是那个今天新来的香客,郁家小姐,说她放在厨房中的食物不见了,那里面可是足足五日的吃食,现在正在寺庙内大发脾气呢。” “我知晓了,稍后就过去。”听到来人的话,易初微微皱了下眉头,她把人遣走之后,重新回到床边,掀开棉被就看到阮卿言已经把蛇头埋进了枕头里,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她早就好奇,阮卿言的真身那般巨大,岂是吃几个烧饼就会撑坏的,如今看来,定是这蛇妖趁人不注意把食盒里的东西吃了去,回来又吃了自己给的烧饼,才会撑得这般。早在今天早上初次见面,易初便觉得那郁家大小姐身上带着一股子邪气,是出家人最是不喜之人,如今出了这种事,怕是不好处理。 “诶…你这蛇妖,以后莫要再做这种事了。”易初无奈的说道,不打算深究,也是没办法深究。无奈之下,易初看了眼阮卿言,转身推门出去。她一路来到郁尘欢的院子里,便见易心正红着脸站在那,一个劲的在向郁尘欢道歉。 “郁施主,我是尘缘寺的主持,你有什么事,可与我说。”易心小易初四岁,是后入的尘缘寺,两个人的关系却比寺庙内的其他人要好许多。易初不愿看到易心那老实的性子被欺负,便只能上前揽了这麻烦。 这个时候,郁尘欢已经换下了早上来时的那套比较朴素的白色衣裙,反而换上了极其张扬的紫色纱裙,这裙子的布料着实单薄,且还袒露肩背,加之郁尘欢那挑衅的笑容和总是含着撩拨的桃花眼,给人的感觉不像是养在深闺的千金大小姐,反倒像是…青楼女子。 “哦?你就是主持啊?怪不得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其实我也不想找寺庙的麻烦,只是我寄放在你们这里的食盒被动了,里面的吃食被一扫而空。倒不是郁家在意这些吃食,可那里面皆是肉食,这尘缘寺想必是不吃荤腥的吧。” 郁尘欢笑着坐在院子中央的椅子上,拿起带来的酒轻啜一口,她本是在对易初说话,视线却落在不敢抬头的易心那,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浅光。 “阿弥陀佛,尘缘寺之中自是不沾荤腥。实不相瞒,我寺庙之内养有一些飞禽走兽,怕是那些畜生闻到肉香,便将其吃了去,还望郁施主莫要见怪。”易初轻声说道,即便郁尘欢意有所指,说话也不算客气,她脸上仍带着浅浅的善意。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好再追究了,只不过我现在正饿着,听说尘缘寺的斋菜也十分有名,不知可否请这位小师傅帮我做上几道?”郁尘欢说着,指了下易心,听她要求易心为她做菜,易初微微皱眉。虽然尘缘寺内的饭菜多数都是易心准备,可易初着实不愿单纯的易心和这个郁尘欢多做接触,奈何自己并不擅长做菜。 “郁施主,你且等等,我与我师妹有几句话交代。易心,你随我来。”易初说完,带着易心到一旁。见郁尘欢起身回了房间,这才缓缓开口。“易心,方才的话你也听到了,这位郁施主想你留下为她做斋菜,若你不愿…”“师姐,我留下吧。” 易心也知道今天这事过错在自己,若自己离开厨房时将柜门锁好,也就不会发生食物被吃的事了,虽然她不知道是谁,但郁尘欢找了上来,她也没办法。做斋菜而已,她还是可以的。 “恩,既然如此,你便留下吧,这位郁施主不太好相处,你若受了什么委屈,尽管与我说。” “我晓得了,谢谢师姐。” “那我先走了。” 叮嘱完易心,易初便踏出了院子。见她走远,易心又站了会,这才轻轻敲了敲郁尘欢的门,听到对方说了请进才推门而入。然而,易心才刚踏入门口,只见郁尘欢正缓缓把身上的纱裙褪去,露出漂亮的后背和白皙翘ting的tun部。易心年纪小,还是第一次看到其他女子的身体,哪怕常年诵读佛经,却还是不由自主的红了脸。 “郁…郁施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出去。”易心急忙道歉,捂着眼睛要出去,郁尘欢却勾起嘴角笑着看她,几步迈过去,把门锁了起来。 “我们都是女子,你看了又何妨?更何况也是我让你进来的。”郁尘欢此刻已经把长裙褪去,全身就只剩下一条镶有金色纹路的亵裤,以及一个小小的肚兜。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听郁尘欢这么说,易心松了口气,却还是不知道该看哪里,见她低着头不停的在念经,郁尘欢脸上的笑意更深,她伸手摸着易心的脸颊,用指尖轻轻划过她的鼻尖。 “呐,你叫易心对吧?今年多大?” “郁施主,贫尼今年已十六了。” “哦…就是说及笄了?也可嫁人了吧。” “阿弥陀佛,出家之人,早已断去【七情六御←防止和谐不是错字】婚嫁之事,与贫尼无关。” “你该是很小就入了寺庙吧,既然没经历过七情六欲,又怎么知道自己断得了七情六御呢?”郁尘欢好笑的看着随便看自己一眼就脸红的易心,越发觉得这小尼姑十分有趣。模样虽然算不上精致,但胜在十分清秀。常年吃斋念佛,不沾染俗世的荤腥,她身上带着淡淡的草香,此刻就像可怜的小兔子一般。若是这样的人儿躺在自己身下无助哭泣,想必会十分好看吧。 “郁施主,我已把心给了佛祖,是否经历七情六御都无甚关系,你不是饿了吗?我帮你去做斋菜吧。”易心说着就想走,可在这时,郁尘欢眼疾手快的将她拉住,又一个转身把她按在一旁的床上。中途,易心头上的帽子掉落在地上,没了帽子,她的五官也显得更加清晰。居高临下的看着此刻正满脸诧异的易心,郁尘欢用指尖挑开她宽大的道袍,在她袒露的琐骨上轻轻滑动。 “易心,你可知六御之中,哪一欲最不易控制?”(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9章 知道这个陌生男子是程暮鸢乔装改扮的时候,李芸湘的心里是又气又喜,刚刚悬着的心也放松下来。“坏鸢儿!你真真是学坏了!竟然想出这种法子来捉弄我!你知不知道刚才差点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以为你...出了事...” 李芸湘说到后面已经是带了哭腔,看着一滴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帘一样从她的眼眶中滑落,程暮鸢心里一疼,急忙上前拥住她。“湘姐姐别哭,是鸢儿调皮了,不该这样吓湘姐姐,湘姐姐打我好不好?打死我这个坏人!” 程暮鸢说着,竟然真的蹲了下来,仰着一张小脸自下而上的看着李芸湘,活像一只讨要食物的小狗。这样的程暮鸢,让李芸湘自然而然的回忆起两个人小的时候。 因为出身于武林世家,所以程刚并没有把程暮鸢当成大家闺秀来培养,反而是每天带着她出门玩,甚至连出门狩猎也会带上她。久而久之,程暮鸢的性格也异常活泼,多了分男孩子的调皮,少了分女孩子的恬静。 李芸湘初到程家堡之时,还是个七岁大的孩子。因为从小就无父无母,所以让她一直都有种比别人低了几分的自卑感。虽然程家堡的所有人都对她很好,尤其是程刚,更是对她犹如亲生女儿一样。但越是这样,李芸湘就越发难受。 在她的心里,一直认为自己欠了程家堡许多。本来,肯收留她就已经是给了她莫大的恩惠。如果能让自己就这样在堡里当个丫鬟,必然是很好的。可事情偏偏脱离了轨道,事与愿违。久而久之,李芸湘的性子也越来越孤僻,再也不敢与程家堡的人说话。 一日,李芸湘呆在房间里缝纳衣服,房门却忽然被冲撞开来。她正想问是谁,却看到了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小人正向自己跑来。没错,这个推门而入的人正是程暮鸢。 自从李芸湘住进堡中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程暮鸢。李芸湘深知她程家堡大小姐的身份,所以也不敢随随便便去找她。在她的心中,程暮鸢就是一个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大小姐,如此卑贱的自己又怎么配和她成为朋友? “湘姐姐!湘姐姐!你怎么这么久都没有找鸢儿玩!鸢儿好想你啊!你知不知道自从你来了之后鸢儿每天都在等你!湘姐姐是不是讨厌鸢儿?所以不愿意和鸢儿一起玩?”那小人一进来就扑进的李芸湘怀中,一副被人抛弃的样子。 因为那时的程暮鸢身子还没张开,所以自然比大了她两岁的李芸湘矮了不少。看着怀中一个劲蹭着自己的小人,李芸湘的嘴角泛开甜蜜的笑意。刚才那些话,虽然是质问的话语,听在她的耳朵里,却是比世间上任何一首曲子都要来的好听。 这个人,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份低微而疏离自己吗? “鸢儿乖,湘姐姐不是不想找你玩,只是怕打扰到你。”李芸湘摸着程暮鸢的头,企图安慰下这个小人。“哼!湘姐姐骗我!我才不信湘姐姐的话!湘姐姐如果真的想找我,才不会怕打扰我!我不管!我要湘姐姐陪我去玩!”听到这略带霸道的命令,李芸湘扑哧一声笑出来,牵过程暮鸢的手,就往门口走。 “好啊,鸢儿想去哪里?湘姐姐带你去好不好?” “鸢儿要去放风筝!鸢儿要去驾大马!” “行,行,都依你都依你。” 两个人先去集市买了风筝,然后又找程家堡的下人牵了匹马,这才去了郊外的一片草地。风筝的样子很好看,是一只绿色的燕子。今天程暮鸢穿了一身粉红色的上衣长裙,长长的头发疏的精致美观,足以看出丫鬟的用心。 “湘姐姐!湘姐姐!要起飞了哦!”那小人高声的喊着,稚嫩的小脸洋溢着灿烂的微笑,竟让李芸湘一瞬间看愣了神。天地仿佛在一瞬间化为乌有,旁边的声音也消失不见。蓝天白云甘为你成为背景,灿烂阳光愿为你黯然失色。 这样的放空状态一直持续到程暮鸢回来,李芸湘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气喘吁吁的小人,拿出手帕替她擦着汗。“湘姐姐!我要架大马!架大马!”一刻不得闲的程暮鸢休息一会就恢复了体力,急忙跑到那匹白色的马身边,挣扎着要上去。 李芸湘自然是不会让她一个人上去,嘱咐下人一并跟着,才放下心。谁知,当那名下人把程暮鸢抱上马后,那小人竟然冲自己呲牙一笑,然后就抽起马鞭一个人驾走了马。程暮鸢这个行为可是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得不轻,尤其是李芸湘,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程暮鸢即使再厉害,也仅仅是一个五岁的小孩。那匹马比两个她还高,如果从那上面摔下来,后果将不堪设想。“鸢儿!不要闹了!快点下来好不好!”李芸湘喊着程暮鸢,眼泪不由自主的流出来。 “湘姐姐!我没事的!我才不怕小白!”小白是程暮鸢给这匹马起的爱称,虽然这是她们第一次见面,但程暮鸢已经给它起了名字。“鸢儿!你快点下来!我真的生气了!你如果不下来!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你说话!” 果然,威胁是很有效的猛药。程暮鸢一听,顿时急了,赶着要从马背上下来。结果下盘一个没站稳,就扭伤了腿。“唔...好疼。”程暮鸢发出一声闷哼,成功引起李芸湘的注意。她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一下把程暮鸢抱在怀里。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不是叫你赶紧下来吗!受伤了是不是!会不会很痛?”李芸湘的话说到后来明显弱了几分,这样一来,程暮鸢便知道她不再生气了。“湘姐姐原谅鸢儿好不好?鸢儿下次再也不这样做了,不然湘姐姐打鸢儿来出气吧。” 程暮鸢撑着扭伤的腿蹲在地上,小小的手捂着脸,仰头看着李芸湘,同时还不忘把眼睛露出来。看到程暮鸢这副样子,李芸湘再是有多大的气,也顿时消失全无,只剩下满心的宠溺。 弯下身把程暮鸢扶起来,李芸湘轻摸着她的脸。 “鸢儿以后要是再惹我生气,我可真的不理你了哦。” “是!湘姐姐,我的湘儿。” 虽说程暮鸢是女子,但此时穿了男装的她却也是俊美异常。黑色的长发高高的束在头顶,显得英气十足。一身水蓝色长袍遮盖住她身为女子的特徵,同时为了应景还拿上一把画着山水的折扇,让她看上去就像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富家少爷一般。 不同于程暮鸢的男子打扮,李芸湘依然是选择女装。一袭七彩石榴裙衬托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柔和的五官略施粉黛,竟是多了几分妩媚之色。两个人走在街上,李芸湘依偎在程暮鸢的怀里,好一对金童玉女的组合。 “湘姐姐,那边有糖人,你要不要吃?” “诶!湘姐姐,那边有杂耍!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湘姐姐,你看,那边有卖饰品的,你喜欢什么?我买给你。” 一路上,程暮鸢就像是一个第一次出门的孩子一样,欢快的上蹿下跳。其实,对于这些街巷,只怕程家堡里的人,是没有比她更熟悉的了。要知道,程家堡身为武林世家,不管是其中弟子还是堡中的下人,都是需要修习武功的。 虽不要求达到什么境界,却也要到足以自保的程度。自程暮鸢出生以来,程刚就一直督促她修习武功,就像是生养一个男孩子一般管教她,所以那些大家闺秀的繁文缛节也和程暮鸢八竿子打不上关系。 程暮鸢的母亲薛墨媛,本是前任扬州省知县薛贵之女。从小养尊处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乃是真真的大家闺秀。在薛贵四十大寿之日,身为女儿的薛墨媛自然需要出席。刚一出场,倾国倾城的美貌顿时就吸引到在座的所有人的目光。 当时扬州城有一大富商,名叫王谷。明明已经四十五岁的高龄,却还在前些日子强娶了别人家仅仅十三岁的女儿当小妾。而在这之前,他已有六房姨太。薛贵的这次生日,他自然也在受邀行列之中。(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10章 一路从郁尘欢的宅院离开,易初脸色微沉,朝自己的院落走去。熟悉她的人都知道,易初是尘缘寺脾气最好的人。无论对谁都是谦和有礼的样子,即便偶尔有香客闹事,说出些无礼之词她也从不会生气。如今,见她明显和平日不一样的神情,寺庙内的弟子虽好奇,却都不敢上前去问什么。 到了房间里,易初见阮卿言已经可以化作人形,却又将衣服脱了去,光着身子躺在自己的床上。许是发现自己回来,她回头看了自己一眼,狭长的凤眼上挑着,金珀色的眸子带着些慵懒,那侧着的银色长发挡住她小半张脸,反而使得这一眼更加妖魅。 师傅早就说过,妖生来便有蛊惑人心的能耐,其中当属蛇妖狐妖最为厉害,易初不觉得阮卿言方才是在勾引自己,刚才那一眼,不过是她无意而为。 “蛇妖,你可知因为你偷吃了食物,易心被那大小姐为难了许久。”几步走上前,易初站在床边低声道,这蛇也太没分寸,偷吃竟是把人家几天的食物都吃了去,怪不得方才会撑的连人形都无法维持。 “尼姑你这是怪我?都是你这寺庙除了馒头只有馒头,且斋菜还那般难吃,我肚子饿,有什么办法。”阮卿言不喜欢易初用这种态度叫自己蛇妖,连带着说话也没有什么好态度。见她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完全没有认错的样子。易初轻微的皱了下眉头,这细微的动作,很快就消散不见了。 “诶…罢了,你不过是妖,我又何必同你说这些。”易初有些失望的坐在床边,用手慢慢抚摸着腕上的佛珠。师傅临走之际与自己说过,要督促这蛇妖修炼,她灵智极好,若能够走上正道,他日必成大器。可若走上邪道,怕是会伤人无数,祸害苍生。 易初不想做出多伟大的事,不过是希望蛇妖的心性能好些,谁知她变了人之后竟是这般任性。许多事不是她不懂,而是她都明白,却依旧任意妄为,不过是因为她是妖,没有人的规矩,亦是不愿遵守人的规矩。她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这就是阮卿言的想法,虽然正常,却让易初觉得有些无力。 “秃驴尼姑,你生气了?”见易初背对着自己坐在那,也不再教训自己,阮卿言反倒更加不喜欢这样的易初。见对方闭着眼睛,薄唇轻轻闭合在一起,狭长的睫毛盖在眼睛之上。阮卿言坐起来,看了易初许久。约摸半柱香的功夫,易初才重新睁开眼。 “蛇妖,你且告诉我,怎样才可让你老实些?”易初颇为无奈的说道,她刚才几乎就想放弃这蛇,让她出去自生自灭,可终究还是不放心。 “我也没什么别的要求,我不过是想填饱肚子而已,就算不是肉,也行…” 见易初这样子,阮卿言只能稍微妥协,她看着易初,易初也同样看着她。一人一蛇四目相对,易初发现阮卿言的眸子很漂亮,那蛇眼被她隐匿了去,化作人类的眼睛,泛着金黄色的琥珀色眸子时刻都闪闪发亮,这么注视着,有种不愿挪开视线的感觉。 “明日我会去找易心,同她做些点心与你,若那点心你能接受,日后便不要在寺院闹事了。” “若你们做的好吃,便要每日做给我。” “恩,天色不早了,休息吧。” 易初说着,已经除了外袍躺上床,这些日子她也习惯了阮卿言每日赖在自己的床上不肯走,反正不管她用什么办法,最终这蛇妖都会想办法回来,久而久之,易初也放弃了抵抗。 第二天一早,向来比易初起的晚的阮卿言却先一步醒了过来,那动静极大,把浅眠的易初也跟着吵醒。她看向压在自己身上的阮卿言,见这蛇妖一副你该起来做饭的样子看着自己,便知晓自己的确该起来了,不然这蛇又要闹了。 “你随我一起去易心的院子吧。”易初洗漱完毕,轻声说道,而阮卿言早已经迫不及待的换上漂亮的红裙,扭着腰走在了前面。易心昨日一夜未眠,说哭了一夜倒更恰当,直到天亮她才勉强睡着,谁知刚睡下就有人来敲门,且敲的很大声。无奈之下,易心只能起身去开门,瞬时间,一个很漂亮的女子出现在眼前。 这女子比自己高出许多,银色的长发飘散在肩上,一袭红火的纱裙配上那白皙的赤足,踩在地上竟是不染脏污,显得漂亮又不切实际。易心以为自己看到了什么仙女,可盯着这脸看了许久,才想起这根本不是什么仙女,是之前那个光屁股的蛇妖,只不过今天穿了衣服而已。 “小尼姑,吃的。”阮卿言看易心那呆呆的模样,抛下两个字就去院子里找地方躺着了,易心在门口站了会,就见易初也慢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同只想着吃的阮卿言不同,易初最先注意到的是易心憔悴的神情,还有她泛红微肿的双眼。 “易心,可是那大小姐欺负了你?”易初轻声问道,她知道易心虽然胆子小,但平日里素来坚强,会哭成这样,定是受了委屈。 “师姐,郁施主没有欺负我,是我昨晚梦到了死去的爹娘,才会这般。” 易心怕易初去追问郁尘欢,急忙编了个理由,听她这么说,易初倒也没有怀疑,易心是因为父母双亡才被师傅捡回了寺庙里,师傅当时本是让她选择离开或留下,而当时年幼的易心没处可去,便落了发,从此呆在尘缘寺内。 “阿弥陀佛,他们定已经投胎转世,你也莫要太过思念。” “师姐,易心明白。” “恩,我今日来是想同你为这蛇妖做些吃食,昨日郁施主的食盒是被她偷吃了去。” “原来是这蛇妖吃了?” 听易初说出昨天事件的罪魁祸首,易心提高了声音,当然,两个人小声的谈话自始至终也没逃过阮卿言的耳朵,她不在意的继续晒太阳,倒是易初和易心,只能为了不让她再偷吃什么东西,给她做些特殊的糕点。 “易心,我去寻些面粉。”易初说完,从院子里走出去,这院落便只剩下阮卿言和易心两个人。易心好奇的看着蛇妖的背影,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单独接触妖,她本以为妖都是丑陋狰狞的,可是这蛇妖…未免太好看了些吧。 “喂,蛇妖,你想吃什么样子的糕点?”易心站在她身边轻声问道,听到她对自己的称呼,阮卿言微微皱眉,抬起头去看她。阳光照在阮卿言精致的脸上,把她的五官照出一层浅光,加上她有些邪魅的笑容,易心有些看愣了神。 “别叫我蛇妖,我有名字,阮卿言。至于糕点,随便什么味道,好吃就可。”阮卿言才懒得和易心废话,这小尼姑身上的味道不如易初香,还随随便便叫自己蛇妖,真是失礼。 “哦,那我就叫你阮卿言好了,还有我也有名字,你别总叫我小尼姑,我叫易心。” 听蛇妖还给她自己起了个名字,易心倒也觉得奇怪,却没说什么,当下也把自己的名字告知给她。小尼姑这称呼,比蛇妖还难听呢。 “哦。”阮卿言敷衍的回道,便又趴在软塌上慵懒的舒展着身体,看她胸前的两颗饱满随着动作从衣襟里跳出来,易心看得愣了愣神,随即就想到郁尘欢的身体,脸上染了一层红晕。易心赶紧念着阿弥陀佛就走开了,她还真没想到,这蛇妖居然比郁尘欢还大。不过…妖比较大也是正常的吧? 待到易初回来,两个人就开始着手做糕点,易心是打算做些甜的,再做些咸的。随着糕点入火,香味也逐渐弥漫开。比起其他动物,蛇不论是听觉,嗅觉,亦是感觉和触觉都十分灵敏。闻到那飘散的香味,阮卿言不争气的馋了。她走到厨房想偷吃几个,但想到人身未免目标太大,急忙变作一条蛇,偷偷爬进厨房。 她这一次化形变得很小,几乎没人能察觉到她,看着桌上摆着已经出锅的糕点,阮卿言开心的吃下一块,浓郁的甜味在嘴里蔓延开,的确比寺庙内的斋菜和馒头好吃一百倍。阮卿言眯着眼睛,把身体蜷缩成一团享用着,蛇尾时不时的摆动几下,几乎要翘到天上去。 另一边,易初在案板上摆糕点,她一直观察者易心的动作,加以学习,并未注意到阮卿言已经偷偷爬了过来。易初把手伸过去要去拿糕点,谁知却摸到了一个很滑的物体,她下意识的回头望去,便见糕点上赫然是一只黑色的爪子,此刻正抓着糕点不放,而自己的手正抓在那黑色的爪子上,想也知道是谁…易初见蛇妖变成小蛇把之前做好的糕点都吃光了,有些无奈的把她抓起来,拎着她的尾巴出了厨房。 “我之前便好奇,为何你是蛇,却能够化出爪子?”易初用手碰了下阮卿言身上那两只没有鳞片,十分违和的小爪子,好奇的问道。听她不是质问自己偷吃了糕点,阮卿言吐了吐信子,懒得和她解释。 蛇的确是天生无爪,可若是修炼到一定境界的蛇妖,便会生出爪子,也可称之为蛟,再厉害些,修炼出龙角龙珠,便可化龙。只不过自己功夫没到家,这两只爪子毫无威胁可言。 易初见阮卿言不想回答,也没有追问的想法,这会易心已经把所有糕点端了出来,阮卿言一看那些糕点,急忙挣扎着从易初的手里跳出来,啪的一下摔在地上,易初刚想问她有没有事,就见这蛇已经一股脑的朝着易心手里的盘子爬去,速度快得惊人! 易初最是知道阮卿言吃东西的样子,她可不愿蛇妖把自己的师妹吓着,急忙过去把阮卿言抓住。感到自己的身子再次被拎起来,阮卿言朝易初嘶吼着,张口咬在易初手上,虽然是咬,可阮卿言到底有分寸,根本没用力气,只是用尖锐的小牙蹭在易初的皮肤上。看阮卿言着急的样子,易初也不恼,而是拍拍她的头,把易心递来的糕点端走。 “莫要胡闹,你若是一口气把这些糕点吃光了,准会撑得动不得,今日只许再吃一盘。” “嘶…”听易初只让自己吃一盘,阮卿言吐了吐信子抗议不满,易初却不让步。 “若你贪吃,日后便不让易心做给你。”听了这话,阮卿言彻底蔫了,只得低垂着蛇头,被易初拎回了房间。 见她们走了,易心这才有机会松口气,她见易初还为自己留了一盘甜味的糕点,也拿起来吃了一个,糕点甜甜的味道弥漫在嘴里,她却只能尝到些酸涩。昨夜她一直在哭,也不知是气自己没用,还是气郁尘欢强迫她做了那种事情。 易心觉得自己违背了佛祖的戒训,却又忍不住去回想郁尘欢那漂亮的模样。易心觉得自己定是有了心魔才会这般,她害怕自己变得奇怪,更怕郁尘欢再来找自己,然而,怕什么来什么。想法才落,院子里便多了一个人。乌黑长发,翠绿长裙,不是郁尘欢又是谁? “郁…郁施主,你怎么来了?”易心急忙站起来,有些紧张的向后退去。看到她这受惊的样子,郁尘欢笑着走过去,伸手搭上她的肩膀。 “昨夜你走的匆忙,我怕你还在生气,便来看看你。易心,你哭了?”郁尘欢摸着易心红肿的眼睛,轻声问道,眼中满是温柔。 “郁施主,我没事,别这样。”易心看不得郁尘欢的脸,听不得郁尘欢的声音。她总觉得这人带着莫名其妙的吸引力,易心自从来了寺庙不曾下过山,郁尘欢是她见过最奇怪的女子,像一根针扎进她心里,萦绕在心窝和心头,难以驱散。 “易心,我知你气我,可我真的很喜欢你。昨日我见你哭着离开,便知道是我伤了你,这是我今天下山买的,我觉得你会喜欢。”郁尘欢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条纤细的链子,那链子用细细的白银制成,坠子是镂空的心型,易心看到便觉得十分好看,稚嫩的脸上露出一分欣喜,没逃过郁尘欢的眼睛。 “我帮你带上。”郁尘欢说着就要为易心戴上,后者这才回过神,急忙推开。 “郁施主,我…我身为出家之人,不可随意收别人之物,我…” “我不是别人,我是你的。”话音一落,易心的脸色变得通红,见她低垂着头不敢说话,郁尘欢笑着把链子戴在她脖子上。 “谢谢郁施主。”除了感谢,易心不知该说什么,而郁尘欢倒也不在意,她看了眼桌上的糕点,易心见她的视线,急忙拿过来,捧到郁尘欢面前。“这是我和我师姐做的,你要尝尝吗?”易心说的很小心,可眼里的期待却无法遮盖。 “好啊,你喂我。”郁尘欢说着,笑起来张开嘴,看她把眼睛闭起来,整个人显得有些孩子气,易心红着脸把糕点送进郁尘欢嘴里,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郁尘欢的舌尖舔过自己的手指,似乎还在上面绕了一圈。 “很好吃。”郁尘欢笑着说道,视线落在易心的手指上。 “那…那你都拿去吃吧,我要去诵经了。”易心急忙把一盘子糕点塞到郁尘欢怀里,匆忙的走了。端着这盘糕点,郁尘欢知道自己今天的目地已经达到,她笑着走回自己的院落,下人见她回来,急忙迎上去。 “大小姐,你回来了,这糕点是?” “没什么,你们拿去分了吧。” “是。”(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11章 暖阳照在身上,把全身的慵懒都勾勒出来,让本就没什么骨头的阮卿言恨不得黏在地上不愿起来。易初在不远处扫地,远远的就看到阮卿言化作蛇身趴伏在地上晒太阳,十分享受的眯着眼睛,时不时吐吐信子,显然是舒服极了。 “今日有诵讲,你可去听?”所谓诵讲,是尘缘寺每月都会有的经文诵读,这事以前是由易初的师傅静慧师太来主持,如今便成了易初的活。她觉得这几日阮卿言未免过的太舒坦了些,每日不是吃就是睡,平日里在房间里照镜子,阳光好的时候便出来晒太阳,这样安逸的生活不助修行。 只可惜,易初的问话没有得到回答,阮卿言的沉默已经作为回复。见她不愿去,易初也不强迫,她轻轻的扫着地上的灰尘,扫到阮卿言那边时,却见这蛇妖还躺在地上不起来。易初将扫帚扫过去,眼见就要碰到蛇尾,却被对方极其敏捷的躲了开,易初微楞了下,又扫到她的头,蛇妖又歪歪脑袋躲了去。 一来二回,阮卿言就是不从那处阳光最好的地方挪开,见她翻着肚子躺在那,易初看了会,淡淡的笑起来。她从出生之后便被父母丢在了寺院门前,唯一留给她的只有一个装着她名字的信封。而那名字,也逐渐被师傅起的法号所取代。 易初并不气将她丢弃的父母,从小在寺庙长大的她,性子也淡薄的异于常人。她鲜少会生气,笑更是少之又少,可少却不代表她不会笑。这会见到阮卿言那懒惰的样子,她竟是没来由的笑起来,那笑容很淡,散去很快,却还是被阮卿言捕捉到。她没想到易初会忽然对自己笑,而且笑起来的样子倒是蛮好看的。 “尼姑,你笑什么。”见易初收了笑容,阮卿言变作人站在她面前,好奇道。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现在这样,未尝不是好事。许多妖以害人来增进修为,你却是我见过唯一一个没什么索求的妖。佛祖曾说,有时候无所求,并非不好。” 易初淡淡的声音飘过来,她们两个此时靠的又很近,闻着易初身上的清香,阮卿言明白她说什么,却又有些不认同。其实她并非毫无所求,比如易初,便是对她极具诱惑的存在。阮卿言始终在想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忽然恢复了法力,能够幻化人形。想来想去,或许是易初的血起了功效。 这个只是猜测,阮卿言还没有证实,也没办法去证实。易初身上有保护她的东西,自己若是做出想要伤害她的事,便会被阻拦,更不要说是取血。然而,除了血,易初身上的味道亦是香极了,对阮卿言来说就像是极其美味的食物。 让她想吃了易初。 “尼姑,我饿了。”阮卿言轻声说道,也对着易初笑了下。她本就长了一张极为精致又妖娆的五官,笑起来的时候便将那份藏在骨子里,说是种族天赋也不为过的魅惑展露出来。光逆着照在她脸上,将她狭长的眉眼照出几分光影,金珀色的眸子闪闪发光,精致的唇瓣微微向上勾着,分明是勾人十足的笑,说出来的话却带了几分稚气。 易初愣愣的看着阮卿言,即便是她,也被这漂亮的笑容吸引,更不要说是外面那些意志力不坚定,且*过重之人。发觉自己居然会在心里对阮卿言的皮囊产生一些微妙的感觉,易初在心里念了句阿弥陀佛,她觉得自己修行仍然不够。出家人不该动这样的心思,皮囊只是躯壳,她该对谁都一视同仁,即便这蛇妖很漂亮,自己也不该太过关注。 “厨房里还有斋菜和馒头。”平复了心态,易初淡淡的说道,可她之前的恍惚却没逃过阮卿言的视线。变人的这些时日,阮卿言已经完全习惯了人身,也找了许多时间把人的习惯学习了去。她知道易初刚才看着自己发呆了,心里也满意极了。 恩,若是自己多对易初笑笑,她一定会多给自己许多吃食。 “我想吃易心做的糕点。”几日没见易心,阮卿言倒是有些想念,当然不是想易心这个人,而是想她做的东西。 “这几日她都在陪一位香客,怕是没时间给你做。”易初知道,易心这些天都在和郁尘欢在一起,说是带着郁尘欢熟悉寺庙环境。 “香客还需要易心陪着吗?罢了,我自己找她就是。”阮卿言才没有人类那么多束缚,她只觉得自己想吃什么便要吃到,话音刚落,已经快速从院子里消失了。见她走的这么快,自己拦都拦不住,易初轻叹一声,想起阮卿言方才的笑容,又念了几句阿弥陀佛才继续扫地。 如易初所说,这几日易心的确都在陪郁尘欢,只不过陪着郁尘欢的内容,却并非熟悉寺院那么简单。站在房间里,易心看着再次不请自来的郁尘欢,白皙的脸颊不争气的红了起来。这几日的相处,她觉得郁尘欢并不是坏人,虽然偶尔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举动,对自己却很是温柔。 比如前几日她扭伤了脚,郁尘欢便背着她回了房间,还为她洗脚揉脚。自从父母过世之后,易心已经许久没有体会过这种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不免有些感动,和郁尘欢的关系也好了许多。今日,见郁尘欢又换了一套水蓝色的裙装来找自己,今天的郁尘欢显然特意打扮过,全身都带着富家千金的贵气,偏偏脸上的笑容又显得有些痞气,让易心有些忐忑。 “易心,一晚上没见,可有想我?”郁尘欢看着易心,觉得自己也是很闲。分明山下有那么多女人求着她碰,可她偏偏一门心思都放到了这小尼姑身上。分明是个身子还没张开的小豆芽,衣服也每天都是那一套道服,不过是长得清秀了点,身上的味道干净了些,就让郁尘欢觉得有兴致极了。只是看到她,便想要把她吃干抹净,或是…让她服侍自己。 “郁施主,今日你想去哪?”易心没回答郁尘欢这么羞人问题,反而问她想去哪里,这几日她带着郁尘欢到处走,表面上是她带着郁尘欢,实则却是郁尘欢带着她下了几次山,见识了一下山下的样子。 “易心,今日我哪都不想去,我就想在你的屋子里呆着,仔细看看你,可好?” 看文正文先别急着走啊,姑娘们往下看宝宝的作者有话要说啊,关系到下章能否看到哦←感觉作为一个作者的b格在这一刻不见了...(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12章 永熙43年间,大楚国风调雨顺,国运昌隆。泰和帝之妻辰溪皇后诞下一子,名为楚翔。寓意为大鹏展翅,凌天翱翔之意。辰溪皇后贵为当朝吏部尚书之女,正值花信年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生得一张绝色容颜,颇得泰和帝宠爱。 正所谓,母凭子贵。本来身为一国之母,集权利与宠爱于一身的她,而今又诞下皇子,地位更是无人能及,让一干嫔妃妒红了眼。偏偏,好事成双,小皇子楚翔的模样竟是像极了泰和帝。龆年之时就展露了远超于其他皇子的才华,被泰和帝封为当朝太子。 永熙51年间,冬季大雪而至,覆盖了整个长安城。“爹爹!爹爹!你回来了!有没有给鸢儿买好吃的!鸢儿可是每天都有好好练功呢!”院子的后花园里,稚嫩又欢快的童声响起,甜腻的犹如集市上捏的小人糖一般。 被叫做爹爹的男子身材魁梧,一身黑色的长袍尽显霸气威严。他,正是当今武林上四大家族之一的程家堡堡主,程刚。要说如今天下武林的局势,必然要先从程家堡说起。 程刚的祖父程铁雄,本是一个默默无闻的镖局送镖师。在一次机缘巧合的情况下,遇到了一名武功高手。当时,正值程铁雄和前来抢镖的匪徒搏斗之时,那人自丛林的另一方飞身而来。大大的斗笠挡住整张脸,一袭白衣从天而降就像是神仙一般。 仅仅是几下的功夫,就让那些强盗知难而退,让程铁雄幸免于难。即使如此,一同前来的其他镖师也早已经气绝身亡。一行人就只剩下程铁雄一人,和这一车物件。当下程铁雄心灰意冷,头脑一热便想要自行了断。 结果,还是那名武功高手救了他,一天同一个人救了两次,程铁雄身为一个知恩图报的人,绝不可能会这样算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希望那名武功高手能提出一些自己能做到的要求来报恩。 结果,那人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就走。眼看着救命恩人要走,程铁雄当下也顾不了那么多。把死去的伙伴葬了,看了看那车货物,一咬牙,就冲着那人离开的方向追去。如果说,第一次的遇见是偶然。那么第二次,便是必然。 程铁雄费了几天的时间,都没有找到那名救了他的人。进了城,肚子便开始抗议。想到那个人即使功夫再高,也不可能不吃不喝之后,就开始在城内的大小酒楼寻人。当他累的再也走不动,随便进了一家看上去并不豪华的酒楼之后,竟看到那个救了她的人。 依然是那身洁白如雪的长袍,只不过头顶上带着的斗笠已经被摘掉。程铁雄这才知道,原来救他的恩人,竟是个女子。痴痴的走向那张桌子,然后还未等对方反应过来,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在酒楼的其他人看到程铁雄向一个女子下跪的时候,都纷纷把注意力转向这边,十足一副看热闹的丑态。“你是何人?”白衣女子皱眉问道,显然是忘了程铁雄这号人物。 “铁雄在此感谢侠女救命之恩,无论如何,希望侠女能说出一个请求。只要铁雄能做到,无论赴汤蹈火,我都一定会替您做到。”眼看着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白衣女子的脸上也挂不住颜面,抓住程铁雄的袖子,扔了几粒碎银子,便快速离了酒楼。 从此以后,程铁雄借着报恩为名,一直跟在白衣女子的身后。不久之后,他知道,这个女子便是人称袖白之剑的女侠碧泉霜。他总是喜欢叫她泉霜,因为这个名字很配她的样子。澄澈如泉,冷若冰霜。 几年之后,他不再叫她泉霜,而是改成了娘子。两个人在世间创造了一段人人称颂的爱情故事,在武林锻造了一个存在至今的神话——程家堡。 “哈哈,鸢儿真的这么乖?那先耍一套爹爹前些天教你的游龙拳,耍好了,不管你要什么好吃的,爹爹都给你。”程刚把地上的小人抱起来,一脸慈爱的说。谁知怀中的小人听了这话后顿时不再安稳,抢着要下地耍拳。 “那爹爹你可要看好了呢,鸢儿这就开始了哦。”小人身板站的笔直,还有些婴儿肥的脸上带着一副严肃的表情让人忍俊不禁。粉嫩的小拳打出,虽然并不凌厉,却已经有了七八分样子。 游龙拳,乃是程家堡最基本的拳法,只要是程家堡的人,就必定要学会这套拳。它讲究的是以柔克刚,徘徊游移,却不主动攻击。当敌人松懈时,再给予致命一击。程刚站在那里看着正认真耍拳的女儿,脸上的笑竟是怎么都止不住。 乌黑的头发精致的扎在后脑,一身粉色的裘皮小棉袄包裹着小小的身体。纤细修长的柳眉,如墨一般的黑色眸子,小巧圆润的鼻子,红彤彤的小嘴。如此精致的五官,让人一眼就看到了她将来必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 花哨的拳法虽然不具有攻击力,却足以迷惑敌人。随着拳法到了尾声,小人本来洋溢着笑容的脸忽然紧绷。小小的拳头紧握,猛的向前推进。拳风带动周围的空气,地上的雪竟是被吹散开来。 程刚被惊的说不出话来,他并没有想到自己仅仅才四岁的女儿竟会有所谓的内劲存在。诧异之余,心里的喜悦也是遮盖不住。程刚激动的把那个站在地上正在收气的小人抱住,温柔的为她擦拭掉额头上的汗水。 “没想到鸢儿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厉害的内劲,长大之后,必定是一个厉害的侠女。”程刚毫不吝啬的夸耀着自己的女儿,似乎一点都不怕这个小孩子会因为自己的夸耀而骄傲。只见那小人正对着程刚灿烂的笑着,小小的酒窝凹下去异常可爱。 “那当然,因为我是程暮鸢。我是程家堡堡主,爹爹的女儿!” 光阴似箭,转瞬即逝。 竹林中,一白色身影在其中穿梭而过。手中的长剑划破空气,发出簌簌的声音。扎好的头发因剧烈的运动而变得松散,完美的凌空翻,如墨一般的三千青丝从头顶滑落,剑锋却一刻不停。 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身影从空中降落,抬起头面带笑容的看着向自己走来的温婉女子。飞扬的柳眉,漆黑的眸子,小巧圆润的鼻梁,总是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的薄唇。当年的那个小人早已经长成一名倾国倾城的女子,只依稀还可以看出当年的模样。 温婉的女子看到那人的绝美容颜,呼吸明显一窒。然后又急忙掩饰过去,装作若无其事的走过去。“鸢儿,怎么这么早就来练剑?是不是又没吃早饭?你看看你,我才替你疏好的发髻又散开了。” 女子口中虽然是责怪的话语,却从怀里掏出一块手绢温柔的替程暮鸢擦着额头上的细汗。“谢谢湘姐姐,不过可能又要麻烦你替鸢儿重新梳头了呢。”女子撒娇般的说,核桃大小的眼睛眨了眨,让人忍不下心去责怪她。 李芸湘发现她的异常,有些担忧的问着。刚才她从 程暮鸢的眸子里读出一种名叫忧郁的情愫,在以前,她也经常看到程暮鸢独自一人在林中练剑。练着练着,就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湘姐姐,我是想到我娘亲了。以前她还在世的时候,我的年纪太小,只懂得每天缠着她,让她陪我玩。可是等到我长大了,懂事了之后,她却已经不在了。父亲常常和我说,我是三个孩子中和娘亲长的最像的,每次听到,我都很高兴呢。” “鸢儿...”“湘姐姐,其实我还是幸运的对不对?我至少还见过娘亲,可是小墨和小媛连娘亲的面都没有见到。”李芸湘看着程暮鸢强颜欢笑的样子,情不自禁的把她抱在怀里,丝毫不在乎自己这样的行为在大街上会多么引人遐想。(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13章 郁尘欢和易心做了多久,阮卿言就在屋子里直勾勾的看了多久,且全然没有害怕被发现的觉悟。直到郁尘欢又喊了一嗓子,彻底瘫软在床榻上,阮卿言才回过神来。见易心慌慌张张的要起身,阮卿言怕被易心看到,急忙一个侧身出了房间,改为真正的偷看。 “郁施主,你…我帮你擦擦吧。”易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是被郁尘欢逼着做了这种事,起初她分明那么抗拒,可后来却像是着了魔那般,只是听着郁尘欢好听的声音,看着她妖娆无限的样子,变得想要更多。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易心没想到自己居然同郁尘欢行那污秽之事整整两个时辰,她脸色通红,双眸又有水光泛出,只能低着头用毛巾擦拭郁尘欢身上的汗水,以及tuijian的…水。 “易心,你可在怪我?”见易心又哭起来,郁尘欢虽然心里觉得不舒服,嘴上依旧温柔的很。她的嗓音带着些沙哑,听上去有些勾人。易心抬起头,对上的便是郁尘欢棕色的深眸,那眸子里带着满足与慵懒,像是藏了钩子一般的看着自己,让易心舍不得挪开眼。 “我没有,我只是…郁施主,我得去祠堂诵经了。”易心吞吞吐吐,赶紧找个借口离了房间。见她走远,这次郁尘欢没有挽留,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她找了新的肚兜和谢裤穿好,随便披了一件纱衣便去了外院,往后绕绕,碰巧寻到了正坐在台阶上发呆的阮卿言。 没错,郁尘欢之所以不挽留易心,是因为她现在的兴趣都到了阮卿言身上。她没想到寺庙之内竟还有如此美丽的女子,尤其是那一头银发,是她从未见过的发色,在尘缘寺中更为扎眼,配上精致的五官,让郁尘欢忍不住动了心思。她见过的女子很多,却从没见过这样出众的女子,且从她刚才居然站在房间里看自己和易心行了那事的态度来看,这女子似乎也对女女之事很感兴趣,毕竟… 她不是看一眼,不是看一会,而是整整看了两个小时,自己和易心做了多久,这女子就看了多久,且还看的那么认真。 “不知这位姑娘是何人?为何会在尘缘寺之中呢?”郁尘欢为了套近乎,直接坐在了阮卿言旁边,虽然已经擦拭过身体,可蛇的嗅觉极为灵敏,阮卿言直接闻到了她身上那股子【银迷←不是错字】之气,以及平日里胭脂水粉的味道。阮卿言下意识的皱了眉头,忽然发现,她还是喜欢易初身上干干净净的味道。 “姑娘,可是我唐突了你?”见阮卿言皱眉不语,郁尘欢以为她是在介意方才的事,有些犹豫。 “香客。”阮卿言自然不会说自己是蛇妖,更何况易初也吩咐过,自己决不能暴露身份,只能随意扯个谎。听她开了口,声音也很好听,郁尘欢的视线凝在阮卿言粉嫩的薄唇上,若是这张小嘴吐出轻银,会是什么样子呢?真想“尝尝”看。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家住何处?”郁尘欢继续凑近乎,且更加靠近阮卿言,感到她的距离又和自己近了一点,身上的味道也更浓郁,若换做普通人,怕是根本不会闻到郁尘欢身上的味道,可见蛇的嗅觉太敏感,或许也不是什么好事。 “阮卿言。”报了名字之后,阮卿言便有些想走了,她本就是找易心的,却没想到会看见雌性和雌性公然在白日交佩,即便在这世上活了千年之久,阮卿言却没体会过交佩是什么滋味。 一来是公蛇的味道都臭的难以忍受,二来便是,她曾受过重伤,休眠数百年才醒来,醒来之后为了找回自己丢失的东西便到了这尼姑庵,却不曾想会被困于此。莫说是交佩,怕是连公的都找不到。然而今天这事,倒是让阮卿言知晓,原来雌与雌,也是可以交佩的。且看郁尘欢方才叫的那般欢畅,该是极其舒服的。 “阮姑娘,你可知你生的这般漂亮,会容易引人想入非非?”郁尘欢见阮卿言愿意和自己交谈,便知她并不在意方才之事。见郁尘欢笑的妖娆,阮卿言对她这番话不置可否,反倒是坐了这么久,觉得有些累了, 蛇无骨,即便化作人形,坐在那里时间长了,阮卿言便会觉得累,整个人也会显得慵懒起来。她索性靠在身后的墙上,回以郁尘欢同样的笑。这笑容被光衬得尤为耀眼,让郁尘欢看得有些呆住。 阮卿言珀色的眸子是少见的金黄,细长的柳眉微挑,虽面上带笑,可狭长的凤眼之中却不见笑意,唯有唇瓣上翘的弧度可以证明这女子的确在笑。这样画面太美好,侥是见惯了美女的郁尘欢也不由得失了神,她觉得口干舌燥,恨不得现在就把阮卿言拉到床上去。 “阮姑娘,可愿同我更进一步?”郁尘欢索性直接挑起阮卿言的下巴,手指在她的脸颊旁摩擦,发现阮卿言的皮肤好的惊人,那滑腻的程度堪比婴儿,且这么凑近一看,郁尘欢发现她并未施妆,也就是说,这人本就这般漂亮? 话已经说到这种程度,再加上郁尘欢不规矩的动作,想不知道她要做什么都难。见她十分勾引的看着自己,阮卿言琢磨了许久,打算开口问问。 “你想与我交佩?”阮卿言毫不顾忌的问道,心里却是不屑。在她眼里,此刻的郁尘欢就像是发情期的公蛇一般,不停的释放那种想要交佩的气息。阮卿言觉得郁尘欢讨厌极了,这个长头发的雌性方才不是交佩过了,怎么还这般ji渴?莫不是人类比蛇还要持久? 听阮卿言说出的形容词,郁尘欢微微一愣,随后觉得这可能是对方认为的晴趣,她当下也更加有兴致。她轻轻的捏了一下阮卿言的腰,发现这腰身纤细的一只手就可以抱住,这样的身材,居然有那样的xiong…简直是尤物。 郁尘欢的双眼毫不避讳的露出渴望,满脸的勾人意味。阮卿言看了半天,觉得这长发雌性简直就像是狐狸精一般。感到她冰凉的手在自己腰间摸来摸去,蛇怕冷喜热,她讨厌郁尘欢冰凉的身子,更讨厌郁尘欢身上刺鼻的味道,在阮卿言的感觉中就是不好闻,不好吃。万一交佩到一半,自己被熏死怎么办?想来想去,阮卿言还是觉得,自己不能与这人类的雌杏交佩了。 “卿言,不如回我房间如何?”这么一会,郁尘欢对阮卿言的称呼已经变了个样。听她这般叫自己,阮卿言只觉得这长发雌性太过不要脸也太过饥渴了,她急忙从郁尘欢怀里出来,站到一旁。“你身上的味道甚是难闻,我不想与你交佩。”阮卿言说完,扔下一脸呆滞的郁尘欢,就这样跑出了院子。殊不知,在这之后,郁尘欢泡了一夜的花瓣澡。 从郁尘欢那里离开,阮卿言回到易初的房间,发现她正在摆弄诗文,阮卿言站到一旁,细细闻着易初身上的味道。她发现易初平日里说话轻声轻语,偶尔露出的笑容亦是很淡。就连她身上的香气也是淡淡的,只不过在人类闻起来很淡的香气,到了阮卿言这里,却放大了数十倍。 见阮卿言站在自己身边看自己,易初抬起头,对她说了句回来了,将一旁的斋菜和烧饼推给她。这一次,阮卿言意外的没注意那些吃食,反而是闻着易初身上淡淡的清甜,有些渴的舔了舔下唇。她想了想郁尘欢方才孟浪的动作,便拉着易初的手,环上自己的腰肢。 “尼姑,你想和我交佩吗?”(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14章 初听到阮卿言的话,易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当她抬起头,对上阮卿言透着欲求的眸子,这才确认自己并未听错。现下,阮卿言脸上带着一丝红晕,双眸也不如往常清亮,透出自己读不懂的情愫。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迷离狭长的凤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配上精致的五官和出众的外表,的确很诱人。 易初心想,若换做任何一个男子,或是定力尚浅之人,怕是都会被这蛇妖迷惑了心神。但此刻在她看来,这蛇妖只是又犯了一次傻气。 “阿弥陀佛,出家之人,戒七情六玉,你所说之事,切不可再提。”易初十分认真的回道,这才发现阮卿言的双腿还缠在自己身上,她难受的想摆脱后者,却发现这蛇虽然身体柔软,可终究是妖,比自己的力气大了不止一点。这会被她缠着,自己倒是想跑都跑不掉。 “尼姑,你为何不想与我交佩?是我长得不美吗?”身为妖,阮卿言自然不懂易初说的那些道理。在今天看过易心和郁尘欢所做之事后,阮卿言也对交佩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蛇本就是银邪之物,其本性亦是放纵多于克制。 阮卿言记得很清楚,在自己还是蛇之时,每到春季,便能看到许多同类纠缠在一起,做着那交佩之事。那时阮卿言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可她却极其讨厌那些公蛇,因着他们身上的味道难闻,且长得难看,便每一次春季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被发现。 后来有了灵智,阮卿言知道自己为什么讨厌公蛇,也没有与其交佩的心思。说白了,在阮卿言的世界里,交佩不过是为了繁衍后代,肉ti交缠在一起做着十分疲惫又重复的动作。她觉得吃是最大的,若和吃比起来,交佩不知要被甩出多远的距离。 可如今看到了活生生的春gong图,阮卿言却动摇了,她不曾交佩过,也没尝过交佩的滋味到底是什么感觉。今日郁尘欢叫的着实太浪,那面容亦是舒服的不得了。阮卿言觉得同雌□□佩定是极其舒服的事,自然而然的想要尝试。可她不愿同郁尘欢做那事,和易心也不熟,唯一能找的人也只有易初了。却不曾想,自己这般漂亮,主动找上易初,她居然还拒绝了。 “皮囊乃身外之物,我从不曾介意。无论你长相如何,我皆不会与你做那种事。蛇妖,且快放开我。”易初轻声说着,眼里已经多了些排斥。见她是真的不愿同自己交佩,阮卿言眉头微皱,想也没想就要伸手去碰易初,谁知她刚摸到易初的脖子,便觉得有股极强的力道抵抗着自己,让她根本没办法靠近。 “尼姑,你身上的玉佩好生烦人,为何我想碰你之际它总拦着我?”阮卿言说出自己的疑惑,她珀色的眸子紧盯着易初脖子上的玉佩,觉得那玉佩碍眼极了。若没这玉佩,自己就可以“吃掉”易初了。 “这玉佩乃是师傅走时交于我的,且吩咐过时刻不可摘下,想来,怕是她担心你会伤我。”说起这事,易初忽然觉得静慧师太做的对极了,这蛇妖化人的速度如此之快,若她真的想要做什么,怕是轻而易举。想到师傅临走前留给自己的禅杖,定也是顾虑到这点,才会留下来。 “哦,是那个老秃驴给你的,怪不得。”听了易初的解释,阮卿言闷闷的说道,见她那般称呼自己的师傅,易初眉头微皱,刚想说什么,阮卿言已经化作蛇身蜿蜒着上了桌子,且在自己的面前把烧饼和斋菜都吃了去,半点没留给自己。 看着她吃完就翻着肚子躺在那,蛇头背对着自己,怎么看都是一副闹脾气的样子,易初倒也懒得再说她,罢了,就让这蛇躺着吧,总比一个劲往自己床上钻要好得多。 晚上,易初诵读经文过后,惯例准备沐浴休息,往常这时候,阮卿言早就提前一步躺在床上占位置,可这会,易初看着站在房间里的某只蛇妖,再看看自己面前的木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你为何还不去休息。”易初轻声问道,而阮卿言不打算回答,反倒走了几步,站到了浴桶前。 “尼姑,你可是要沐浴?我要同你一起。”阮卿言说的极为正常,就像她平日里讨要吃食一般,听了她的话,易初摇摇头,停止舀水的动作。 “师傅说过,妖有法力可净身,无需沐浴。”言下之意,我不愿同你一起洗。 “可我想同你一起洗,怎么?你不愿?”阮卿言直接把自己的目地说了出来,听到她的反问,易初愣了愣,继而有些困惑的看着她。这蛇妖今日怎么如此反常,先是有了交佩那事,如今竟还要同自己一起沐浴。 不愿吗?那自然是不愿。 “莫要胡闹,快些出去。”易初不愿继续同阮卿言纠缠,只能下了逐客令。听她这么说,阮卿言自是不乐意。她直接褪去身上的衣服,不着寸缕的站在易初面前,又当着她的面,坐到了浴桶之中。初入之时的凉意冻得阮卿言打了个寒颤,她觉得易初真是怪极了,平日里总一个表情不说,还总爱念那些乱七八糟的经文,如今就连沐浴的水都是凉的,真是冻死蛇了。 阮卿言在心里腹诽易初,身上却被冻得不行,蛇最怕冷了,她更是怕冷中的怕冷,这会泡在凉水里,阮卿言觉得自己都要被冻得发抖了,却想到易初不愿同自己一起,而自己如今倒是占了她的浴桶,心里便有些得意。她索性抬起头,将身子靠在浴桶旁,对易初挑衅的笑着。这一笑,让后者微微一愣。 此刻,阮卿言恢复了她不爱穿衣服的本性,有些慵懒的泡在木桶之中。她的笑容有些放肆和张扬,细长的眉毛勾起,尾端上挑,睫毛纤长。一双珀色的金眸闪着亮光,其中带着戏谑和几分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勾引,这一系列的动作,加之她轻佻的笑容,的确是媚态入骨。 易初在心里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她觉得师傅果然说的没错,妖擅长蛊惑人心,蛇妖的功力更是非同一般,即便阮卿言自己并未察觉,可这极好的容貌与身姿,确是常人所无法抗拒的。即便是清心寡欲的自己,有时也会受其蛊惑。 “诶…你这蛇妖…”易初有些无奈的说道,转身便出了屋子,见她离开,阮卿言皱起眉头。她本想是气易初的,却没想到对方直接把自己扔在这了。想到自己就这么被丢在冰凉的水里,阮卿言心里不是滋味,完全忘了,其实她是自己泡进来的。 冰凉的水将身体染得凉透,阮卿言愣愣的靠在木桶边,想着自己为何要过来。自打今日看了交佩的场面之后,她心里一直想同易初做一样的事。方才她趴在床上欲要休息,脑袋里都是易心和郁尘欢jiao缠在一起的躯体。 如今阮卿言对人类的身躯不再陌生,甚至是十分了解,她看了无数次自己的身体,很容易就可以把脑海里的郁尘欢替换成自己,却从没见过易初的,便也无法替换。这般想着,阮卿言动了一起洗澡的念头,她觉得易初身上的味道那么香,身体也一定是好看的。 只可惜,阮卿言算盘打得好,却没想到易初又拒绝了她。心里的不满让阮卿言轻哼了几声,心下觉得易初讨厌极了。分明是个秃驴尼姑,软软肉又没自己大,自己都已经要和她交佩和她一同沐浴了,她竟还拒绝了。 多个原因放在一起,阮卿言当下也放弃了同易初洗澡的念头,而是低头看向自己胸前的软软肉,因为一直浸泡在凉水里,那软软肉的顶duan硬极了,阮卿言用手轻轻碰一下,便觉得全身都酥麻起来,这种感觉就和上午看到那两只雌姓教佩一样。 想着易心那会十分用力的揉着郁尘欢的软软肉,都捏的变了形,阮卿言便学着同样的动作揉着自己的,可揉来揉去,竟是觉得没有易初那日为自己穿衣服时摸的舒服。阮卿言停止动作,垂着脑袋认真的欣赏自己的身体。 恩,的确比易初大好多,自己的比她大那么多,干嘛还要看她的呢?易初不与自己一同沐浴,定是怕自己嫌弃她的软软肉小才是。不知不觉间,阮卿言看着自己的身体臭美起来。易初拿着热水回来,便看到了这一幕。 眼见阮卿言低头看着她自己的身体在笑,易初拿着热水的手微微一颤,她看了看外面的天气,想来冬季快过去,也马上入春了。也许,这蛇妖是真的很想交佩吧。阮卿言听到易初走路的动静,见她去而复返,阮卿言趴在木通边看她,十分得意的笑起来,露出一脸轻挑妩媚之色,伸出细长的玉臂向她探去。 “尼姑你可是后悔了?想回来同我一起沐浴?” “只是去打了些热水回来给你,难为你在凉水中还能泡那般久。” 易初此话一出,阮卿言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手里的热水,心里已是恨极了易初。秃驴尼姑,一早就有热水还不给她用,害她泡了这么久的凉水,冻死她了。(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15章 柔软的床铺磨蹭着光滑的肌肤,暖阳透过纸窗照在被子上,连带着被窝里面也都是暖意。这样的温度对蛇这种怕冷的动物来说,最适合不过。慵懒的躺在床上,阮卿言抱着还有易初味道的枕头,小巧的鼻尖耸动,在上面嗅着香喷喷的味道。 昨晚是易初第一次默认让自己睡她床上,之前自己要睡的时候,那尼姑都百般阻拦,还得是自己变成蛇才能上床,而昨晚却是一个例外。在冷水里泡了许久,就算是妖也会不适,更何况是阮卿言这种怕冷又事多的妖。 感到自己的身体被冻得发麻,阮卿言便赖上易初,死活非要挤进易初的被窝里,还要抱着易初睡。后者没办法,就只能任由她撒娇耍赖,另一个原因是,若易初不同意,这一晚怕是都别想再睡。 在床上赖了一会,阮卿言便觉得肚子饿了,说来也奇怪,许多蛇都是吃了一次之后许多天都不用再进食,可阮卿言却每天都觉得自己肚子饿。那肚子就像是个无底深渊,无论今天吃了多少,第二天还是照样会饿。 “尼姑,你在哪。”轻声叫了下易初,阮卿言发现她没在屋里,有些失望,便拿起衣柜里的衣服穿在身上,又在铜镜前照了好久,这才满意的走出屋子。她先是去了诵经的祠堂,发现易初没在,又去了后山的药田,亦是不在,最后,阮卿言跑去了不太可能的厨房,也是为了寻点可以入口之物。 谁知才刚踏入厨房,阮卿言便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易初不算太矮,虽然比自己矮了一些,但在寺庙中还算高的,加上总穿着那身说蓝不蓝,说灰不灰的宽大道袍,便显得她整个人越发的纤瘦柔弱。此刻,她闭着眼睛站在厨房之中,双手摆放在胸前并拢,粉嫩单薄的唇瓣一开一合,诵读着她仿佛她永远都念不腻的经文。 阮卿言从未这么仔细的打量过易初,她发现易初的样貌还残留了些稚嫩,或许是平日里说话的语气和行为太过古板,才会给人一种成熟的感觉。她眉宇之间带着些放松,挺立的鼻梁从侧面看很漂亮,即便闭着眼睛,也能想到她此刻的眼神定是同往常一般波澜不惊。 阮卿言仔细瞧了许久,总觉得易初还是很不错的,虽然没有自己好看,但也耐看。身上香香的,又长得不错,除了软软肉小了些,几乎没有什么缺点,怪不得自己想与她交佩。 “尼姑,你怎的跑来厨房念经了,我饿了。”前一句是象征性的随口一问,而最后三个字,显然才是阮卿言的重点。其实早在阮卿言到了门口,且盯着自己看了那么久之际,易初便发现是她来了,只是经文还没诵读好,易初断然不会中途结束。她缓缓睁开眼,回头去看阮卿言,只是她没想到对方在说话间已经走了过来,且靠自己很近。 若问这个距离有多近,便是稍一挪动就可碰到彼此的距离。视线交错之间,是阮卿言细长的柳眉,带着几分调笑的凤眼,以及她小巧的鼻尖。当唇瓣同另外两片柔软的唇瓣摩擦而过,易初敏锐的察觉到阮卿言的呼吸停顿了一下,且清清楚楚的尝到了她的味道。 在易初心里,本以为妖都是浑身香气,以便蛊惑人心,这些日子和阮卿言相处下来,她发现了这蛇妖的与众不同。阮卿言身上的味道很干净,许是没有造过杀孽,也极少摄取人气,虽然她身上的味道很香,却不是许多妖故意弄出的香,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清香。犹如花草和淡淡的晨露混在一起,清清缈缈,不容易忽略亦是不刺鼻,让人闻着十分舒适。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一人一蛇都微微愣住,且僵硬在原地许久。最后还是阮卿言最先反应过来,她脸上的错愕消失,而是换上一副兴奋的模样。还没等易初说什么,她跨了一步,朝着易初缠了过去。那软弱无骨的身子紧贴着易初,眼中自然流露出媚态。 “尼姑,你干嘛故意亲我?之前还说不想与我交佩,莫不是你在口是心非?”此刻阮卿言贴得极近,甚至比两个人刚才的距离还要近上一些。感到她用小leg蹭着自己的leg,且故意将嘴靠在自己耳边说话。那呼入的热气让易初眉头微皱,她低头看了眼两个人贴紧的身子,这才抬起头去看阮卿言。 即便不是第一次看到这蛇妖勾人的样子,可每次看到,易初还是会觉得自己修行不够,定力不足。作为一只妖,阮卿言的样貌十分出色,哪怕易初曾经见过一些妖,却没有一个能胜得过阮卿言的样貌。 现下,她浅笑着看自己,神态不再是平日里要东西吃的那一副可怜模样,而是真正符合了她妖的身份。阮卿言的眼睛漂亮精致,眼角上挑,眼皮成双,就连那瞳色都是人类嫌少会有的金珀色。而她越是朝自己靠近,她身上那份淡淡的香气,也越是明显。 易初在心里轻轻念了句阿弥陀佛,她觉得自己定是受到了蛊惑,才会这般看了阮卿言许久,实则,受到蛊惑的,又何尝只有她一人。见易初闭上眼睛不看自己,阮卿言心里有些不满,可视线却更加大胆。她微眯着眼睛看着易初,回味着刚刚嘴碰嘴的感觉。 阮卿言是妖,且还是个不曾交佩过的妖,自然不会懂她所想的嘴碰嘴被称作吻。她只觉得刚才易初亲到自己的时候,易初的味道全数都被自己纳入了呼吸间。那过分香甜的味道犹如这世间最香的肉,勾着她所有的渴望,引着她想要不停的吸取,吃掉。 可惜,那个嘴碰嘴太短,连回味都没办法回味,阮卿言自是意犹未尽。这会见易初闭上眼不理自己,胆子也大了起来。阮卿言对着易初那微抿的唇ban,张口便咬了上去。是真正的咬,不是舔也不是亲,而是实打实的咬。 突如其来的碰触让易初眉头皱的更紧,而阮卿言却像是找到了宝物一般,轻肯着易初柔软的嘴唇。除了方才用了些力气,之后阮卿言都不敢用力怕伤了易初,便只是用牙齿轻轻磨着易初的唇ban,时不时的探出粉舌tian几下。易初从最开始的惊讶中回过神,她退后几步,把阮卿言推开。 “为何要做这种事。”易初不懂阮卿言的想法,而阮卿言却不开心的看着易初,她还没咬够,易初真小气,怎么这么快就不给自己咬了呢? “因为我饿了。”阮卿言想了想,她也找不出自己咬易初嘴巴的理由,最终只能归咎于她饿了。而易初身上太香,又靠的这么近,自己忍不住,当然就咬了。 听阮卿言这般理直气壮的说出这么个理由,易初虽是无奈,却也没办法。她并不把刚才的那个可以称之为吻的亲密接触当做一回事,毕竟阮卿言不懂,而自己也无情。与其说是吻,倒不如说是两具皮囊碰到了一起。只不过,这样的事她不愿再出现第二次。 “若你饿了可以与我说,下次莫不要再做这种事。”易初轻声说着,将锅盖打开,虽然煮的时间长了些,倒也还能吃。她将里面的素面打捞出来,装到碗里递给阮卿言。这素面是她之前问易心讨教的,今日是她第一次做。昨晚阮卿言一个劲的说被凉水泡得冷,易初怕她被冻坏了,又不会煮姜汤,便只能煮碗热汤面让阮卿言吃。 “这是你特意做给我的吗?”看着面前的素面,虽然看上去没什么味道,阮卿言脸上还是漾起笑意。她就说嘛,易初虽然有时候蛮讨厌的,不和自己交佩还让自己泡凉水,但大多时候还是很好的。 “恩,快些吃吧,随后我便要去诵经了。” 易初将筷子递给阮卿言,后者接过,迫不及待的挑起面送进嘴里。然而…面入口,却是比馒头还要没滋没味,阮卿言干嚼了两下,觉得这面简直难吃到了极点,可看着易初那淡淡的样子,再联想到她起的这般早是为自己做面,阮卿言只好撇撇嘴,将那一碗面都吃了去。再者说,若是她不吃,易初给别人吃了怎么办? “可吃饱了?”见阮卿言这么快把一碗面吃完,易初问道。 “饿。” “还饿?” 听阮卿言这么说,易初有些无言的反问,她本不想理这大胃口的蛇妖,可想到每当阮卿言饿的时候,总会把寺庙弄的一团糟,想来想去,易初还是多问了一嘴。 “你可还想吃其他食物?”易初此话一落,便见阮卿言瞪大了双眸看自己,透过她珀色的眸子,易初看到她眼中的自己,准确的说,她的视线,正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唇ban。 “我想咬嘴巴。” 果然…(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16章 听闻阮卿言要吃自己的嘴,虽然易初早就顺着她不正经的视线猜到几分,但亲耳听阮卿言说出来还是微皱了眉头。易初看了眼面前空了的锅,将空掉的碗清洗干净。见阮卿言始终在一旁看着自己,似乎没打算走的样子,易初不知是第几次叹气,转身到她面前。 “诶…你这蛇妖,有些时候真不知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方才之事,你切莫再提,我现下正要去祠堂诵经,若你无事,便去听听吧。” “可我还没吃饱。”见易初又要自己去听劳什子经,阮卿言面露厌恶,她每次听易初念经都听的想睡觉,这会肚子还饿着,她可不想去听那经文。 “那你回屋休息吧。”早就猜到阮卿言不会同自己一起,易初倒也不意外。只是她很好奇,这蛇妖看上去就十分懒惰的样子,到底是如何在来了寺庙这几天就修炼成人的?易初不懂法术,只是一个普通人,更看不出蛇妖的道行与年岁。她心中只晓得,阮卿言同自己想象中的妖完全不同,师傅曾说大多数妖都为了道行每日不停修炼,而阮卿言... 她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还有照镜子看她那副皮囊。 “那我去找易心好了。”见易初不打算陪自己,阮卿言故意说道。见面几次之后,她和易心也熟了起来,尤其是看过易心和郁尘欢做过那档子事之后,便觉得易心也是个好说话,明事理的人。才不像自己面前这易初,每日就知道念经,整天就是那一副表情。若是自己找易心玩了,不理她了,这易初准会十分难过吧。 “恩,你去吧。”听阮卿言这么说,易初观察细致,自然明白她那点小心思。无非是故意说给自己听,让自己做些什么。易初倒不反感阮卿言和易心接触,她也知晓这蛇虽然为妖,心思实则单纯的很。这会见到阮卿言有些孩子气的模样,淡淡的笑起来。这笑容被阮卿言收入眼里,心里却不舒服极了。 坏尼姑,我不烦你,你就这么高兴吗?都笑出来了,以后我定要日夜都缠着你。 从易初那离开,阮卿言还真的去找了易心,她前脚刚踏入院子里,就看到易心本是呆呆的坐在台阶上,忽然有些激动的站起来,在看到自己的脸之后,却又失落的僵在那。阮卿言把她的举动都看在眼里,便猜出她或许是在等谁。 “小尼姑,我饿了。”阮卿言也不客气,进门就讨要食物。易心早就猜到她来找自己就是为了吃,失望的看了眼门口,她应了一声哦,便去了她屋内小小的灶台边。 “阮卿言,你想吃什么。”易心挑了些菜出来,轻声问道。见她心不在焉的低头不知在看什么,阮卿言说了声随意,好吃就行。 “那我便做些炒菜给你吧。”易心说完,见阮卿言靠门边晒太阳,便知这蛇妖又没注意听自己的话。她低头切着菜,分明告诉自己要注意,可心却不知道又飘去了哪里。自从那天自己又莫名其妙和郁尘欢发生了一次亲密接触之后,郁尘欢竟是反常的一连几天都没再来找自己。 虽然她不来找自己让易心松了口气,可时间长了,易心发现自己只要静下来,满心满眼,甚至整个脑袋里都是郁尘欢的模样。郁尘欢很漂亮,总是喜欢穿些看上去就艳丽华贵的衣服,郁尘欢也很爱笑,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总眯成一条缝隙,嘴唇上翘的很是明显。 除了这些之外,易心想到最多的,便是两个人那两次出格的事情。易心是第一次接触情/事,她也从不知道,两个女子之间可以那般做。郁尘欢的声音和完美的身体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就连诵经都没办法安下心来。易心觉得自己入了魔,却又不知该如何解决这样的情况。若是以前她尚可找易初帮忙,可如今自己这事,又怎么好同易初去说。 这般想着,易心又走了神,完全没发现不知在什么时候,院落门口已经多了一个人。这人将那头黑色长发挽在脑后,身着紫色镶金边的流苏长裙,耳朵上是闪亮的两个金色耳环,那一脸的笑意,正是易心日思夜想的郁尘欢。 其实郁尘欢这几日不找易心是她故意而为,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易心,反而是久经情场的老手。郁尘欢知道自己已经把易心的那颗向佛之心扰乱了,倒也不急于进行下一步。这几天她找了些其他女子作陪,今天想起易心这么个人,便来看看,谁知道,她竟然会在院子里看到阮卿言。 上次惊鸿一瞥之后,郁尘欢吩咐了手下在寺庙内搜寻阮卿言的下落,谁知竟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打听到她的住处。郁尘欢失望至极,以为自己就错过了那样一个美人,谁知竟然会在今天碰到。 见阮卿言身着一袭红色纱裙沐浴在阳光下,她不同常人的银色长发懒散的搭在肩膀上,敞开的红裙酥胸半露,圆润的肩膀莹莹泛光,不知道她是没穿鞋过来还是把鞋子脱掉了。此刻,那雪白的赤足露在外面,小巧的脚趾整齐排列着,且每一根都那般精巧细致。郁尘欢有些艰难的咽下口水,她觉得阮卿言到了床上绝对是一个尤物,恨不得现在便把这人吃干抹净。 “阮姑娘,我们又见面了。”郁尘欢快步走到阮卿言面前,笑着说道,却忽略了在不远处做吃食的易心。听到她的声音,易心猛地回过头,本以为郁尘欢是来找自己的,却见这人笑意盈盈的看着阮卿言。她的视线,半点没留给自己。 发现这样的事实,易心凝眸看了郁尘欢许久,有些失望的扭过头。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呢?郁施主或许只是过来找阮卿言的,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自己又在激动什么呢? 比起易心的失落,阮卿言则是有些茫然,她抬起头,看着挡住阳光的人,仔细看了会才想起这个女子就是那天同易心交佩的长头发雌性,身上的味道很不好闻的那个。 “哦,是你啊。”对于郁尘欢,阮卿言没什么好感,想到这人那天第一次见自己就对她动手动脚,身上的味道不好闻还很是饥渴,阮卿言回头瞅了眼易心,想知道自己的吃食什么时候才能好。她现在就想走了,她可不想和这个黑头发雌性继续说话。 “阮姑娘,你上次还没告诉我你暂住在哪里,我想找你,却都寻不到人。”好不容易再看到阮卿言,郁尘欢自然不会放弃询问道的机会,她瞄了眼正在做菜的易心,见对方并未注意到她们这里,才笑着坐到了阮卿言身边。 “我不想与你交佩。”见郁尘欢靠过来,阮卿言直接明了的说。她真是讨厌死这个黑头发雌性了,身上的味道香的过头,让阮卿言觉得自己的鼻子都要被熏得坏掉了。 “阮姑娘这是何意,我可是记得,你上次十分好奇的。若你与我一起,我可让你快活无比。” 郁尘欢见阮卿言说的直白,也不愿兜圈子,她就是想要这个女子在她身下,毕竟阮卿言的样貌生的太好,身材亦是极佳,比起易心更让郁尘欢躁动。见她说完又要靠过来,阮卿言急忙起身,走到了易心身边。 “易心,你怎么还没做好,我饿了。”阮卿言打算用易心做挡箭牌,才刚一过去,却发现易心的眼眶通红,像是要哭了的样子。阮卿言察觉到,微微皱眉,刚想说什么,郁尘欢已经走了过来。 “易心,你与阮姑娘也认识吗?”郁尘欢虽然看到易心的反常,却也不戳破,而是笑着探听,继续对易心视若无睹。 “恩…认识。阮卿言,吃食快好了,你再等等。”易心快速说完,便扭过头不再看郁尘欢,耳朵却不受控制的特意去听她们的对话。 “阮姑娘,我最近几日打算去山下逛逛,你可愿同我一起?”郁尘欢并不介意易心在旁边,而是对阮卿言发出了邀请。听到要下山,阮卿言不是不心动,可想到这寺庙对自己的禁止,便丧了气。若是她能下山,干嘛还在这里呆这么久。 “我不去。”阮卿言闷闷的回道。 “阮姑娘,我…” “阮卿言,你的饭好了。” 郁尘欢还想说什么,而易心在这个时候已经把炒完的几个菜摆到了桌上,见阮卿言快速从自己眼前蹿过,看都不看自己就一脸渴望的看着那些菜。郁尘欢想了想,不再自讨没趣,既然知道易心和阮卿言相熟,那自己之后再来打听便是。 “你们先吃,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郁尘欢抛下一句话就离开了院落,连头都没回。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易心的眼眶又隐隐泛红。她想了她几天,可她来了这里,却只和自己说了一句话。分明这才是正常的,可为什么…自己心里会这么难受呢? “易心,这个菜好咸,唔…这个没放盐。易心,你今天做的菜都好难吃。”阮卿言撇嘴看着那几道菜,不停的扇舌头,她本以为易初做菜就够难吃了,谁知道易心今天做的也这般难以入口,简直折磨死蛇了。 “难吃就别吃!”易心说着,把那几盘菜都端走了,看着易心生气的样子,阮卿言歪了歪头,急忙离开了易心的院子。走在回去的路上,阮卿言竟是有些想念易初了。 “嗯,还是易初好一点,虽然做菜也难吃,但不会凶我。”(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17章 阮卿言回了易初房间,推门就看见易初正弯着身子整理床铺,她迈着步子进来,慵懒的趴伏在桌上。蛇本就是没有骨头的动物,即便化作人,那软弱无骨的习性在阮卿言身上也是不减反增。她觉得人身虽然很多事情方便多了,可就是平日里走路太累了,哪像蛇身,在地上扭几下就好了。 这会走了那么一小段路,阮卿言便觉得累,她微眯着眼睛看向不理自己的易初,有些不满的挑起眉毛。易初很专心的在整理被阮卿言弄乱的床铺,自然没工夫搭理她,宽大的道袍随着易初弯腰的动作贴在身上,阮卿言看了一会,这才发现,易初的腰很细,平日里都藏在道袍里不见天日,而今看来,倒是同自己的差不多。 阮卿言看了会,跃跃欲试的想上去摸一下,这个念头才出,她也真的去做了。易初只觉得身体上忽然多了一个重量,紧接着,小腹之上便多了一双手,闻着那忽然萦绕在鼻尖的香气,不用回头易初都知道是谁又来捣乱了。 “这是作何。”易初回头瞄了眼阮卿言,就见对方正慵懒的靠在自己身上,用手紧紧搂着自己,一副抱到什么好东西不想放开的样子。 “尼姑,你身上好香好暖,腰怎么这么细呢?莫不是每天吃馒头饿的?” 阮卿言煞有其事的说道,她觉得这尘缘寺虽然住的不错,但伙食却很差。不看别人只看易初,阮卿言曾经留意过易初的一日三餐,这人除了早上喝一碗清粥之外,中午和晚上除了吃几口斋菜就是干嚼那没滋味的馒头。听闻易初从小就在寺庙内长大,这么多年没沾染过半点荤腥,阮卿言便是知道,易初为何腰这么细了,绝对是吃不到肉给折磨的。 “蛇妖,我在收拾床铺,你先放开我。”易初并不介意阮卿言抱自己,即便那后背上贴着的软物有些碍事,但她晓得这蛇向来喜欢粘人,喜欢往温暖的地方钻,她也早就适应了。但此刻自己还在整理床铺,这蛇又抱着她不放,着实麻烦。 “易初,你说你为何不吃点其他东西呢?你的软软肉这般小,定是饿小的,女子的软软肉越大便越好看,你这么小,怪不得只能当尼姑了。”阮卿言自然而然的无视了易初的话,反而关注起其他地方。她的手不老实的在易初不可描述上不可描述,不可描述了几下之后,又用自己的不可描述蹭了几下易初的后背。 她觉得自己的软软肉比易初大好多好多,易初的这个一只手就握住了,几乎没有存在感,可自己的就算压在易初的后背上,压得有些瘪了,却还是比易初的大。想到这点,阮卿言笑的开心极了,易初的软软肉这般小,还不同自己交佩,怕是一辈子都没人与她交佩了。 感到阮卿言摸着自己的胸部许久还不放手,易初只得挺直了身子,伸手将阮卿言的手拿开。她回头看了眼阮卿言极为丰满的某处,只瞄了一眼便快速挪开,低头不再看。 “阿弥陀佛,人之皮囊本就是虚幻一场,又何必太过在意。更何况,我也并非无其他食物。” “尼姑又说些难懂的话,既然你有其他食物,为何不吃?” “诶…你这蛇妖,今日问题怎的这般多。” 易初见阮卿言还在说些废话,自是懒得理她,转身继续去整理床铺。她听到背后的声音,见阮卿言又去柜子里翻吃食,有些无奈摇摇头。她本就不是重口腹之欲的人,吃馒头和吃其他东西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区别,曾有不少香客给过她自制的吃食,她大多都会婉拒,就算迫不得已收了,也都会分给寺庙内的其他小弟子,自己不曾留一点。 而如今...若有香客再给自己东西,易初倒是会不客气的收下,然后带回来给阮卿言。这蛇妖吃东西向来快,且每次都吃的干干净净。自己若是在她面前吃东西且不给她,阮卿言又岂能老实。所以,并不是易初不吃,而是吃食都进了阮卿言的嘴里。如今这蛇妖竟还来问自己,为何不吃其他食物。 “今日你在易心那吃过,省着吃些,免得又撑坏了。”见阮卿言没过一会就把盒子里的糕点吃了个精光,还要伸手去拆另一盒,易初急忙阻拦,给她倒了杯茶。 “易心没有给我做东西,还凶我。”阮卿言说起谎来面不该色,且嘴上吃东西的动作亦是不停。在她心里,易心做的东西难吃便是没做,对她稍微大声说了句话,便是凶她。 “易心不是会随便发脾气的人,定是你做了什么。”在一起相处多年,易初还是了解易心的,这会听阮卿言说易心凶她,自然不信。 “尼姑,你作何护着那小尼姑,她今日做的吃食尤为难吃,我只说了难吃,她就将那菜拿走不给我吃,这还不是凶我吗?” 阮卿言有些委屈的说道,表情夹带不满,见她那双狭长的凤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像是在等待一个结论,易初瞄了眼她漂亮的脸,沉默不语,心里更加无奈。 原来,在阮卿言的定义里,这便是凶她了。易初忽然觉得这蛇妖被自己照看,比被自己的师傅照看要好了许多。若换成师傅在,这蛇妖莫说吃这些吃食,怕是连馒头都分不到。如今易心那般做就被蛇妖认为是凶她,还委屈的跑来自己这里告状。易初瞄了眼阮卿言大敞四开的衣衫和嘴角残留的吃食,拿起手帕给她擦干净,又替她把衣服整理好。 “尼姑,你为何不回答我?”阮卿言显然没放弃告状之事,她见易初站在自己面前,拿着手帕给自己擦脸。因为这个动作,她们靠的很近,呼吸之间,便把对方身上的气息也都吸入其中。阮卿言静静的看着易初靠近的脸,她发现易初虽然没有头发,但五官其实生的十分精致。 易初的眉毛很细,有点浅,但不稀薄,且还十分整齐,像极了她那副认真的性子。易初的眼睛也是大大的,黑色的眸子颜色很深,其中总是藏着淡然和冷静。就像此刻,她认真的给自己擦着脸,单薄的唇瓣柔和的贴服在一起,看上去就很好吃的样子。 饱暖思□□,阮卿言看着还剩下一块糕点的盒子,忽然有些吃不下了,反而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易初身上。她觉得易初给自己擦脸的时候变得漂亮许多,身上的味道很香很香,眼中也充满了柔和。阮卿言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己同易初交佩的场面,想着自己和易初不可描述在一起,自己被易初搂的紧紧的。 这般想着,阮卿言的视线变得有些迷离,喘息也重了几分,她浅笑,忍不住伸手去摸易初的脸,将她慢慢带到自己身前。这个时候的阮卿言显然同平时不同,她的笑容很浅,隐隐带了几分邪气,上翘的嘴角有着勾人摄魄的魅力,一双金珀色的眸子散发出浓厚的渴望。 同这样的眼眸四目相对,易初只觉得阮卿言放在自己脸上的手似乎有千斤重,自己躲不开,亦是不想躲,竟是由着阮卿言与自己慢慢凑近。身体不知在何时被按坐到了椅子上,易初愣愣的看着阮卿言起来,坐在自己腿上。 接下来的这两段不可描述。 “易初,和我交佩吧。”忽然,耳边响起这一句话,像是一把疾箭刺进易初的脑袋,让她的神智瞬间恢复清醒。她恍惚的看着自己搭在阮卿言腰间的手,还有两个人这般暧昧的动作,急忙起身,有些自责的不停念着阿弥陀佛。 师傅早就训斥过她,蛇妖蛊惑人心的能力十分厉害,且到了一定程度,只是与其对视便会迷离神智。易初之前还不信,可如今这样的情形,却由不得她不信。感觉心情平复下来,易初皱着眉看向阮卿言。她不怪蛇妖,却只怪自己的修行还不够,居然这般就被轻易蛊惑了去。她不该因为蛇妖平日里的举动便放松了警惕,妖终究是妖,当初师傅将阮卿言困在寺庙之中,并非没有道理。 “蛇妖,以后莫要做这等事情,蛊惑人心,乃妖之大忌。”易初低声道,她并非训斥,可阮卿言却听出了责怪的意思。其实她方才什么都没做,只是心里想和易初靠近,身体便动起来了,却没想到易初会这么说她。 “秃驴尼姑,我分明什么都没做,你作何凶我。”阮卿言又觉得委屈了,她这般漂亮,偏偏易初还在那摆架子。她的软软肉那么小,若自己不与她交佩,她日后定是找不到人愿意与她交佩的。自己不嫌弃她,她竟还凶自己。 阮卿言不满的变成蛇身,上床将易初刚弄好的床铺搞的一团糟,不停的用蛇身在被子上蹭来蹭去,这才觉得舒坦。看到阮卿言的举动,易初觉得无奈极了。她方才不过是告诫,怎么到了阮卿言这里,便成了凶她? 看着桌上剩余的一块糕点,还有阮卿言埋在枕头里的蛇头,易初觉得若是自己不把这蛇哄得老实了,今夜定是无法休息。她索性将那糕点拿起来,缓缓走到床边。 “蛇妖,莫要耍性子,我方才并非是凶你。”(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18章 常年待在尘缘寺之内,易初没有哄人的经验,更不会做哄人之事。这会,见自己拿了糕点来,阮卿言竟还是没有反应,易初无措的坐在床边,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她始终觉得师傅这次走的太不是时候,便是将这蛇妖托付给了自己照看。 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易初并非在怪阮卿言,她只是觉得自己修行还不够,才会轻易被对方诱惑了去。即便阮卿言是无意之举,也并非故意做了那等事,可易初晓得,若是自己向佛的心更加坚定,便也不会做出方才那等事。 愧疚和自责让易初沉默下来,她闭上眼,静静听着外面树枝被吹拂的沙沙脆响。看着她微微弯着的后背,阮卿言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她记得易初每次不开心的时候似乎总是这么沉默的坐着,不说话也不念经,阮卿言知道易初也不开心了,且比自己还不开心许多。 这般想着,阮卿言看了眼被易初摆在床头一旁的糕点,伸了蛇头过去将其吃下,索性便成人,从后面搂住易初。这一举动在阮卿言看来是道歉讲和之举,易初却把这当成对方平日里的习惯,见易初没反应,阮卿言想了想,还是小声的叫了声易初,这还是她第一次叫易初的法号。 “易初,你可是在生气?不是说出家人从不生气吗?”阮卿言轻声问道,听得她这番话,易初摇摇头,却也不打算转头看她。“蛇妖,我只是在做自我反省,而非与你置气。若非我自己定力不足,便不会被你蛊惑了去。说到底,是我的错。” 易初的声音很轻,微微低着头,只露出半张好看的侧脸,听到她这番话,阮卿言心里总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悦。她索性躺到了床上,不再说话。见她安静了,易初也除去了外袍上了床,和阮卿言并肩躺在床上。 如果换做往常,一旦自己躺上去,阮卿言绝对会循着热源缠上来,可如今却是背对着自己,将那*的身体蜷作一团。看了眼她白皙的后背,易初又在心里默读了一遍经文,便静静睡去了。她睡的一向很沉,自是不知道晚上阮卿言睡了被冻醒,小心翼翼的转过身,钻到了她的怀里。 第二天一早,易初提前醒来,神智尚未清楚之际,便感到了压在自己腹部上的重量,她慢慢睁开眼,脖子上的热源让她无法忽视,低头一看,便见阮卿言正把头埋在她的脖间,睡的十分香甜。她那修长的腿压在自己的腹部上,双臂紧紧的缠着自己,比之用蛇身缠人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 易初不想吵醒阮卿言,可现下已是到了诵经的时间,若自己再不起来,只怕会耽误早课。这般想着,易初只得轻轻抬起阮卿言放在自己肩头的手臂,又十分小心的将她的腿抬起。易初的动作十分轻柔小心,若换做普通人定是无所察觉,可作为蛇的阮卿言却是有半点风吹草动就会醒过来。 易初没想到自己还是吵醒了这蛇妖,对方睁着一双金珀色的眸子看自己,里面带了一些尚未睡饱的混沌。“尼姑,你怎么起这么早。”经过一夜,一人一蛇似乎都忘了昨晚的不愉快。阮卿言趴伏在枕头上嗅着易初残留的味道,竟是隐约又有点饿了。 “昨日你说易心最近不太好,我有些担心她,这几日她确实不够用心,怕是发生了什么事不与我说。”易初之所以起这么早,除了心里不放心之外,亦是因为被阮卿言压得喘不上气,这才早早起来。 听到她说的,阮卿言皱眉想了想,她隐约觉得易心反常的原因和郁尘欢有关,却不知道该不该把两个人交佩的事和易初说。想来若是易初知道定会生易心的气,万一罚易心做什么,自己岂不是吃不到易心做的糕点了。这么想着,阮卿言便把话压了下来。 “尼姑,你要去哪?”见天色还暗着,易初便穿着道袍要出去,阮卿言急忙起来,脚下一滑踢到了床下的柜子。虽然妖身比人类要结实许多,可阮卿言却是个娇气的。看着自己被撞红的脚趾,她抬头看了眼分明知道自己撞到却还对她不理睬的易初,委屈的低着头。 “我要去后山采些东西。”易初轻声说道,在一旁用清水将脸清洗干净。她本想今日去看易心,但想到厨房的青菜昨日已经没了,自己也是时候该去采一些,另外再找找看有没有适合阮卿言能入口的吃食。不然这蛇妖一直吵着想吃肉,着实太烦了些。 “尼姑,你不关心我,我都受伤了,你也不问我疼不疼。”看着易初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阮卿言不开心了。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踩在地上还有些红的脚,抬起来缓缓伸到易初面前。看到她那一副受委屈的样子,易初微楞,低头瞄了眼那根连破皮都没有的脚趾,转身出了房间。 阮卿言:… ———————————————————————————————————————— 接下来,易心和郁尘欢已经飙车去了网盘,大家欲要购买车票,请看下方绿字。(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19章 “不要…郁施主…别!”带着一声惊叫从床上坐起来,易心愣愣的看着周围熟悉的摆设,只有自己的床铺,全身都僵在在那里。她不会傻傻的以为昨晚的一切是场梦,毕竟身体上残留的感觉还那么清楚又清晰。 身上脖子上布满了郁尘欢留下的痕迹,腰肢酸疼的像是在寺庙打了十几桶水那般,而更加私密的地方,泛着火烧般的刺痛。易心不记得自己昨晚是如何睡着的,她只知道郁尘欢要了自己很多次,哪怕自己哭着求她也不肯停下,后来自己便晕过去了。 易心摸了摸脸上已经干掉的泪痕,那痕迹还很明显,带了苦涩的味道,她起身想下床,可双脚才一碰地,便跪倒在了地上。她回头去看床上,白色的床单上印着一滩凝固变暗的血红,几乎可以想象到昨晚浸染之际是怎样的鲜艳。易初慌张的用棉被盖上,眼眶渐渐泛红。 “佛祖,弟子又做了不可饶恕之事,弟子已经不敢再恳求佛祖的原谅…也没资格求得原谅了。”易心僵在地上跪了许久,直到膝盖发疼发麻她才艰难的起来。她换上道袍,用高高的领子遮住自己这一身的痕迹,慢慢朝着诵经的祠堂走去。 她没打算找郁尘欢追问什么,更不打算让对方负什么责任。自己是出家人,一辈子都不会出嫁,所以处子之身对易心来说也并不重要。可是,为什么心里还会这般难过呢?怕只是因为,今早起来,她没留在自己身边吧。 “易心,你可是身体不适?”易心快到祠堂前,身后传来易初的声音,几日不见,易初的声音还是淡淡轻轻的,带着关心的语气让易心听得有几分鼻酸,她吸了戏鼻子,转过头去看易初。 “师姐,我没有不舒服,只是这几日太累而已。”易心轻声说道,即便她的谎言太容易拆穿,易初也只是看了眼她哭得发红的眼睛,没有说什么。 方才她还隔着老远便看到了易心,只是觉得易心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像是每走一步都很艰难,才会觉得她是不是生了病,这会看到她哭红的眼睛,更觉奇怪。她料想定是郁尘欢为难了易初,才会让自己这个成天都笑嘻嘻的师妹变作这般。 两个人一起到了祠堂里,见易心跪在蒲团上轻声诵经,眉头却紧皱着。易初叹气,拿起一旁的戒尺,轻轻敲在易心肩膀上。 “师姐?”忽然被易初用戒尺打了,虽然不疼,还是让易心有些恍惚,这戒尺本是师傅平日里用来训诫弟子的,师傅云游后,自然也交给了易初。不过易初从来不怎么用,如今却忽然用在了自己身上。 “易心,你心绪不静,念多少经文都无用。” “对不起,易初师姐。”易心有些气馁的低声道歉,忽的,脸上多了一只手,轻柔的,将她流下的泪水擦去。 “易心,我并非责怪你,而是想告知你,若有谁欺负你,便和我说,虽然出家人戒骄戒躁,可我断然不允许有人对我的师妹做出过分之事。” 易初的声音虽小,却一字字都敲进易心的心底,她紧紧的抱住易初,所有的防备和逞强显得微不足道,忍耐了太多天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全数释放。看着窝在自己怀里泣不成声的易心,易初轻皱眉头,果然她的猜测没错,易心,定是心里有事。 阮卿言在屋里等易初回来,谁知早课时间都过了却都不见易初的身影,她闲不住,便穿了衣服过来祠堂找人,还没进去就看到易初正和易心抱在一起,而且易心还哭哭啼啼的,易初竟还摆出了一副比面对自己还要温柔的样子。 这一幕被阮卿言看在眼里,分明是很美好的画面,可她却看的极其不舒服。在她看来,易心又没受伤,只不过是哭鼻子了,可易初就那般温柔的对待她。今日自己脚都被撞疼了,易初却都不来安慰自己。 阮卿言躲在树后不满的皱着眉头,她觉得易初一点都不关心自己,或者说,比起自己,她更关心易心。可是自己有头发,也比易心好看,软软肉都比易心大很多,为何易初还是那般喜欢易心而不喜欢自己呢?阮卿言这么比对,心里更加不舒服,她在树后站了许久,直到易心起身离开,她才进去祠堂,站在易初面前。 “蛇妖,你可是想听经文了?”见阮卿言忽然出现,易初心里有些诧异。毕竟这蛇妖平日里懒得很,除了吃和睡,自己从未见她修炼过。这会她主动来了祠堂,易初心里猜测是不是这蛇妖开了窍,想要接受经文的洗涤,谁知这蛇妖并不作答,反而抱住了自己,还把头靠在自己肩膀上。 “易初,你不关心我。”阮卿言低声说道,眼里有了几分委屈。 “作何这般说。”被她抱着,让易初觉得十分不自在,可妖的力气比自己大许多,易初发现自己根本挣不开这个怀抱。 “你方才搂了那易心,还安慰她,早上我受伤了,你都没理我。” “你何时受过伤?”听阮卿言这么说,易初更加困惑。这蛇妖每天都享受的要命,寺庙的人怕她,根本不会靠近她,谁有本事让她受伤? “就是早上,我的脚撞在床边。”作为一只蛇妖,阮卿言的小性子可说是十分记仇,即便已经过了数个时辰,她可还把易初没理她的事记得清清楚楚。听了这番话,易初有些哭笑不得。如果撞到柜子也算受伤,那寺庙中的弟子怕是每天都伤的不轻。更何况,这蛇妖只是撞红了一点,怕是根本都不怎么疼吧。 “莫要胡闹,我要诵经了。”易初懒得和蛇妖继续说,便下了逐客令。听她要赶自己走,却都没有赶走易心,这下子阮卿言更加不开心了,她闷闷不乐的离开了祠堂,变成蛇身趴伏在易初的床上,心下已是决定,三日不理易初。 到了晚上,易初回去房间,看到的便是阮卿言将整个床都霸占了的场面。平日里这蛇总喜欢化作蛇身窝在床上,模样却是很小一只。而此刻,这蛇却变大了许多,将整个床都占了去,还将蛇头放到了枕头上,若其他弟子看到这场面定是会受惊,可在易初看来却十分幼稚。她不用猜也知道定是因为上午那事,此刻这蛇妖正在闹脾气。 “蛇妖,快些变小些,莫要胡闹了。”易初几步走上前对阮卿言说道,听着她同往常一般的语气,阮卿言只吐了吐信子,没理她,继续用那庞大的身躯在床上蹭来蹭去。见她不肯妥协,易初也是无奈,可心里并未真的生气。 她接了一盆水洗脸,见阮卿言正瞪着一双金珀色的眸子看着自己,若是人身自然无碍,可此时对方却是一条巨大的蛇。所以画面就成了,一只巨蛇用头压着枕头,死死的盯着你。易初全然不怕,完全明白阮卿言那点小心思,她嘴角勾起很浅的笑容,把柜子里她早上采来的红薯拿出来。 “蛇妖,这是我今日去后山为你找的,若想吃便不许再耍小性子。” “尼姑,这是何物。”听说有吃的,阮卿言便将之前那三日的期限忘得一干二净,她化作人身站在易初面前,看着她怀里那两颗紫红色的物体,好奇道。 “这是红薯。”易初轻声解释道,见阮卿言直勾勾的盯着,知这蛇妖定是想吃。 “易初,我饿。”果不其然,听到有吃的,怕是天大的事,阮卿言都不会再计较,听她服软,易初拿着红薯去了院子里,将柴火捡一些,升起火,开始烤红薯。 一人一蛇坐在院子里,看着红薯渐渐烤熟,散发出浓郁的香味,阮卿言时不时就想去偷吃一口,却都被易初用树枝打退。等到红薯烤好,易初将两个都给了阮卿言,见她都没留下一个,阮卿言第一次有了想把食物分出去的冲动。 她觉得易初还是很好的,虽然早上没关心自己,却是去为她找吃食了,阮卿言心里对易初的那点不满,随着两颗红薯消散不见了。 “尼姑,你不吃吗?”阮卿言捧着两颗烤红薯,轻声问道,看她那想给又舍不得给的模样,易初摇摇头。这红薯本就是她找来给阮卿言的,自己吃什么都没关系,倒是这蛇妖,挑剔的很。 “哦,你不吃我都吃了,免得浪费。” 阮卿言说完,捧着红薯吃起来,甜甜香香的味道融进口中,阮卿言享受的轻哼几声,双眸都因为吃东西而幸福的眯起来。看她有了吃食便这般满足,易初淡淡的笑着,似乎只是看着也能体会到喜悦之感。她来寺庙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心如止水,她不知道快乐是何种感觉,也不知道愤怒和伤心该是如何。 可阮卿言却让她近距离的看到了快乐,而易心也难过的在自己怀中哭泣。想到这些,易初在心里默默诵读了一遍经文。她发觉自己方才竟是对喜怒哀乐有了向往,此乃出家人的忌讳。自己一直都是如师傅所说,是个最通佛理之人,因为易初的性子太淡,欲求也太少。 “尼姑,让我靠一下。”阮卿言说着,便朝易初靠去,软软的身子窝在她怀里。看着她一头银丝散在自己肩膀上,易初愣了下,继而抬起头。忽的,天空中升起一点亮,紧接着,那小小的亮光散开,化作璀璨的花瓣绽开。 易初是第一次看到烟花,她十分好奇的望着天上升起又散开,再慢慢消散的火光,看的出神。她并未注意到,在她专注看烟花之际,阮卿言却在看她。(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20章 “易心,你可喜欢我为你放的这烟花?”微亮的院子里残留着烟花燃放过的痕迹,绽放时灿烂,也消逝的太快。看着郁尘欢的笑脸,易心也回以一个淡淡的笑容。 “郁施主,谢谢你,我好久没见过烟花了,真的很漂亮。”易初轻声回道,便又低下了头,看到她有些失落的样子,郁尘欢几步过去抱住她,揽着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用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那里可还疼?我昨日的确是要的太多,下次我会注意。”郁尘欢轻声说道,这番话让易心想到了两个人昨晚han的场面,再加上那番意有所指的话,想也知道对方所指的那里是什么地方。脸在一瞬间变得通红,易心有些庆幸现在是黑天,郁尘欢看不到自己紧张无措的样子。 经过这一天,易心想了许多。她虽然常年在寺庙呆着,但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不代表她无法看透自己的心意。出家人最忌讳之情,便是情。在以前,易心有疼爱她的父母,普通的家庭。那时的她很粘着娘亲,娘亲总会说,若日后自己有了喜欢的人,便不会再粘着她了。 易心小时候也想过,自己会喜欢怎样的人,却没想到,如今她会在这种时候,遇到郁尘欢。易心清楚自己看到郁尘欢的第一眼便被她身上的气质吸引了,才会有后来发生的这些事。她明白郁尘欢的底细自己不清楚,却也知道两个人身份的悬殊。 自己只是一个寺庙内的小尼姑,而郁尘欢却是洛城第一首富的千金。说到底,郁尘欢还是会离开,她还是会找其他人在一起,而绝非是自己。哪怕已经提前预知了结果,易心还是无法否认,她动了一颗不该动的心。分明在寺庙里呆了快十年,而今却只因为郁尘欢的出现,将自己的整颗心都搅乱了。 此刻靠在郁尘欢怀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味道,易心苦涩的笑着,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才好。郁尘欢的不断接近她拒绝不了,可是她又发自内心的渴望着郁尘欢。原来这种感觉,就是喜欢的矛盾吗?若佛祖显灵,怕是会十分厌弃自己这种嘴上说着佛理,心却违背佛祖的人吧。 “易心,你在想什么?”见易心沉默许久不开口,郁尘欢问道。她本以为自己吃到了这个小尼姑之后就会觉得无趣,却没想到在得到之后,兴趣不减反增。毫无疑问,易心在被自己占有的时候依旧表现的十分木讷,笨拙的反应也完全没有风情可言。 然而,也就是那种稚嫩的反应,却让郁尘欢像是捡到宝贝一般,觉得乐趣无穷。她吻她的时候,这个小家伙永远都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摸她碰她的时候,她却羞得像是要哭出来一般。而在绽放之际,她忍耐着,不肯发出声音,只是在自己怀里颤抖不已,这些可爱的反应让郁尘欢觉得自己对易心上了瘾,竟是还不想结束这场游戏。 罢了,在回郁家之前,自己便一直和易心纠缠下去吧。 “郁施主,天色不早了,你快些回去休息吧。”两个人在院落里坐了好久,易心有些疲倦,便对郁尘欢下了逐客令。听她让自己“回去”休息,郁尘欢笑了笑,显然没有要走的意思。她按着易心的肩膀,将她的头抬起来面对自己。 “易心,你这可是在赶我走?”郁尘欢掩去脸上的笑容,故作难受的说着,易心自是看不出她在装,只以为是自己说的太直白,让郁尘欢不开心了。 “郁…郁施主,我没有赶你走,我只是…只是觉得你该休息了,才会那么说的。” 易心忙着解释,双手紧紧的攥着道袍的下摆,看她那副样子,郁尘欢越发觉得逗弄易心是件有意思的事。她站起身,走到易心面前,趁着对方不注意之际,轻轻吻上易心的唇瓣。起初后者还有些抗拒,可郁尘欢却用极其温柔的力道轻轻舔舐着她,这份温柔让易心软了下来,推着郁尘欢的手改为环上她的肩膀,逐渐沉沦。 “易初,这红薯好甜。”半个多时辰,阮卿言已是把两颗烤好的红薯吃了个精光,只留下了烤焦的皮。见她满足的用舌头舔了舔唇瓣,易初点点头,起身将院子里的火扑灭,只是心思却飘到了别的地方。 今天在祠堂里,易心在她怀中哭了许久,甚至比以往想到父母的时候还要难过,加之这几天易心奇怪的举动,易初实在担心自己这个师妹是不是被什么人欺负了去,或是有心事却又不与自己说。她本就打算好好找易心聊一聊,如今看她上午的状态,易初便觉得不能再拖下去。 这会见阮卿言吃饱了又要找地方躺着,易初捡起烧完的柴火,朝着院子外走去,谁知她刚踏出门口,身子却被一股力道拉住了。 “尼姑,你去哪。” “我去看看易心,你回去休息就是。”易初觉得阮卿言从进寺庙起就十分喜欢跟着自己,虽然师傅将她交给自己照顾,她跟着自己也是无可厚非。可自从默认了她睡在自己的院落之后,每当她出去之际,这蛇妖都要问一番,时不时还要跟着一起去,着实让易初无奈。 “我也去。”果不其然,阮卿言又要一起了,听了她的话,易初抬眼看了看她,不明白阮卿言干嘛要跟着。 “我此番去找易心是为了与她说些要事,并非做吃食。”言下之意,你去了也没吃食,还是不要去了。 “我又不是为了吃才跟去,我是怕你只顾着和她谈话,忘了我。怎么?你不愿带我去吗?”作为妖,阮卿言的小心思可是藏了不少。今日上午她看到易初那般安慰易心,已经把易心当做了自己头号的敌人。她觉得易初一定要最重视自己才好,不然以后若挖了红薯,便不是给自己了。 “好,若你想跟着,那便去吧。”见自己怎么样都甩不掉阮卿言,易初无奈的带着她去了易心的院子。刚一推门而入,地上却满是一些燃放烟火之后残留的纸筒,看到这些,易初更加疑惑,难道方才的烟火是易心放的?可是寺庙内并没有烟火,她又是从何而来的? 只是还没等易初想明白,易心的屋内却忽然传出一些奇怪的声音。和易心共同在寺庙待了许久,易初能判断出这是易心的声音,却同往常的不太一样。易初虽不是对床事全然不知,在这种时候却断然不会想到那方面。而阮卿言却不同,她见过郁尘欢和易初做那种事的场面,也能判断出这是易心的声音,这会听到,第一个想法就是易心又在和郁尘欢交佩了。 不知道易心在做什么,而房门又开着,易初想了想,便缓缓走过去,站在门外向内看去。屋内的场面在一瞬间映入眼帘,地上满是散落的衣物,包括紫色的纱裙,xie衣xie裤,还有藏蓝色的道袍。除此之外,那狭窄的小床上此刻正躺着两个不着cunlv的女子,其中一个是自己熟悉的易心,而另一个,竟是郁尘欢。 “易心,舒服吗?”郁尘欢此刻正压在易心的身上,而易心的神情亦是迷离动情的样子。看着她们,易初的眉头紧紧皱起。她刚要出声,嘴巴却被一旁的阮卿言捂住,这蛇妖竟还一副责备她的样子。 “尼姑,她们在交佩呢,我们只能偷看,不可打扰。”(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21章 阮卿言说的话虽然让易初无言以对,却也让她方才冲动的情绪缓和了一些。易初静静的看着躺在郁尘欢身下的易心,她从没料到,自己那个听话懂事的师妹会背着自己做出这样的事,且对象还是同为女子的郁尘欢。 这里都是不可描述。 阮卿言见易初这么快就走了,心里不免有些失落,她还是很想看下去的,上次是郁尘欢在下面,这次换成易心了,她可还没看过。可想到易初走时那不对劲的样子,阮卿言想了想,还是急忙离开,跟着易初回了房间。 “尼姑,你作何走那般快?”阮卿言轻声问道,她还想再回去看,可易初此刻的脸色着实太吓人了些,与往常的温柔淡雅不同,此刻的易初脸色泛白,单薄的唇瓣紧抿着,眼中透着后悔和无措,怎么看都是一副不好受的模样。阮卿言很容易便能想到,易初此刻的反常,该是和刚才的事有关。 “我无事。”见阮卿言跟着自己回来,易初多少有些欣慰,面色也缓和了些,可心里却是翻江倒海,不得安宁。她隐约猜到易心这几日的反常同郁尘欢有关,本以为是那个任性骄纵的大小姐欺负了易心,却没想到…她们竟是做了那样的事。 易初自小在尘缘寺长大,她一直是心如止水的性子,每日吃斋念佛,已经成了她融入骨子里的习惯。她没想过改变,也从不会想之后的自己会如何。在它看来,七情liuyu同人的皮囊一般,都是过眼云烟,即便在书上看到过nan女之事,于她来说也不过是红尘之人的事,和她没有半分关系。 可今日看到的事让易初有些无措,否则她之前也不会那么冲动的想要去打断易心和郁尘欢。她不明白易心怎么会和郁尘欢做那种事,两个人都是女子,且易心又是自己的师妹。许多事让易初想不通,阮卿言见她还在介意那事,便坐到她旁边,学着今日易初安慰易心那般拍着她的肩膀。 “尼姑,你作何这般纠结?交佩是人之常情,你当做没看见不就好了。”阮卿言是妖,她没有人类的那些规矩,也不懂人类为何要克制。在她看来,佛门弟子是最无趣之人,不得吃肉喝酒,又不能有七情liuyu。阮卿言觉得,凡事只要循着自己的心意开心就好了,干嘛管那么多呢? “人之常情的确没错,可出家人怎可做那种事。” “为何不可以?我想做何事,我便会去做。”阮卿言不懂易初的想法,有些困惑的反问,听到她的话,易初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只觉得自己竟是又较真了。 “罢了,你只是个妖,又怎么会懂呢。”易初轻声回道,可这话却反而让阮卿言不开心了,她总觉得易初偶尔会嫌弃自己身为妖的身份,就像现在,又这么说自己。 “尼姑,你作何凶我,妖又如何,人又如何?若活一次都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思随心所欲,有何意思。” “那只是你的想法。”易初不认同阮卿言,她觉得自己此刻就像个孩子一般,在和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妖争论人性之事。妖本就是无拘无束之物,他们不懂克制,更不懂人的无可奈何。如今阮卿言会这般说,是因为她从来都随意惯了,毫无责任之心。 “那易心不也和那长头发的雌xing交佩了,你又该怎么说呢?”阮卿言皱着眉头说道,她不喜欢易初总是一口一个妖来称呼自己,自己虽然是妖,却不是不懂人的心思。易初这般说她,分明是把她当一个异类来看。 “怎么?你也想和郁尘欢做那事?”易初忽然出声问阮卿言,她记得阮卿言前几日忽的跑来问自己交佩的事,也是从易心的院子回来之后。想必这蛇妖怕是早就知道易心和郁尘欢的事,却未告诉自己。 听着易初的问题,阮卿言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她说那些才不是想表达她要和郁尘欢交佩,她只是讨厌易初凶自己而已。但想到交佩,阮卿言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易初身上。因为 对方还被自己抱着,使得易初身上的味道更加浓郁。 阮卿言一直不知道易初身上到底是什么味道这么香,总是吸引着自己想要靠近,当初她一开始选择粘着易初,多半也是因为易初的香味太过诱人。此刻看着易初难得一见的凝着脸,她细致的眉毛微起皱褶,粉嫩的唇瓣紧紧闭合,从侧面看去,阮卿言觉得易初的五官十分漂亮,若是有头发,该是极为好看的,比那个郁尘欢强多了。 要是自己选人交佩,阮卿言的首选定然是易初。虽然易初的软软肉很小,也没有头发,可是她长得好看,身上又香喷喷的。想到易初会躺在自己身上,还亲自摸自己,阮卿言只觉得丹田又变得热极了,她的确是想交佩了,和易初。 “罢了,今日之事,暂且不要提起,休息吧。”易初想了想,放弃和阮卿言继续争论。她从她怀里出来,起身褪了外袍躺在床上,见她准备休息,阮卿言也把衣服脱得干干净净,钻到了易初的被窝里。阮卿言睡觉素来喜爱不着寸缕,也喜欢抱着易初睡。这会搂着易初,阮卿言总觉得身体有些悸动,软软肉变得【】不可描述】极了。 这样细微的变化易初并未感觉到,却意外的觉得有些不自在。以前她不知道女子与女子之间竟也可以行那fuqi之事,更是把蛇妖交佩的话当做玩笑。今晚看到易心和郁尘欢所做之事,此刻再看到阮卿言的身体,便觉得有些不自在。易初本想让阮卿言把衣服穿上,可想到这蛇那股子幼稚又缠人的劲,想了想还是就此作罢。 “易初,你就这般反感交佩吗?”存着些打探的心思,阮卿言轻声问道,听到她叫直接叫了自己的法号,易初微微一愣,随后又皱起眉头。她没有作答,而这份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见易初不理自己,阮卿言只能靠着她睡了。这一夜,易初却无法安眠。 她想着易心的事,想着师傅临走时的交代,想着今天晚上看到的画面,还有和阮卿言的争执。这些事萦绕在易初心里,让她翻来覆去都没办法睡着。为了不吵到阮卿言,易初极为小心的下了床,坐在一旁安静的诵了遍经文。 她决定暂时不找易心,待到自己想清楚怎么办,再找也不迟。这么想着,易初回头看了眼还在睡的阮卿言,见她之前把被子踢到一旁,此刻却冻得缩成一团,易初无奈的摇摇头,转身把被子重新盖到阮卿言身上,又怕她再踢,还小心翼翼的给她掖好被角。做好这些,易初打算找本经文来读,隐约听到阮卿言嘴里似乎在叨念什么,那叨念声不小,易初不用特意去听都听到个大概。 “易初,我只想和你交佩,我不嫌你软软肉小。”(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22章 香火弥漫在祠堂之内,诵读完今日的经文,易初遣散了来听早课的一些小弟子,兀自收拾地上的蒲团,却又在心里轻轻叹气。今日的早课易心还是没来,似乎连每日基本的诵经也都搁置了。尘缘寺并不像其他的寺庙那般一定要弟子每日诵经,向佛之心讲求自律,纵然易心不来诵读,易初也没什么理由一定让她过来。 这几天易初总是在想自己是不是该和易心谈谈,她总觉得那件事就这么搁置十分不妥,若自己不问个明白,到时师傅回来,怕是易心的处境会更难。可想是这般想,易初却不知自己该与易心说什么。她从未处理过这种事,更不懂易心对郁尘欢到底是怎样一种心思,只能静观其变。 “易初师姐,外面有位香客说想在尘缘寺内听讲,可是要带她过来?”这时,一个小弟子走了进来,对易初说道。小弟子年纪尚轻,多数情绪都表达在脸上。看着她十分期待的看着自己,脸上带着几分喜悦,虽不知这香客如何,但看小弟子的反应,该是很让这小弟子喜欢的。 “嗯,你带那位香客过来吧。”易初说完又重新低头整理祠堂,没过一会,她听到脚步声,便知道香客已经来了,抬头去看向来人。在看到那人的相貌之际,已经清楚方才的小弟子为何那般的喜悦,因为这位香客,的确很是与众不同。 在祠堂门口,背光而立一名身着白衣白裙,脚踩白色长靴的女子。她身量很高,背上缚着一把极为夸张的巨剑。剑身很很长又很宽厚,长度约摸及地,几乎和女子的身量持平,明明这巨剑和女子优雅的气质相悖,却不会给人一种不协调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这女子所带的佩剑本就该如此。那剑同她的着装一样,皆是通体雪白,仿若永不会被尘污玷染。 女子的长发如乌黑的浓墨,似流淌的瀑布,她用一根长长的白色绸带缠住发丝落在肩膀,露出清秀的五官,眉宇之间透着几分英气,一双杏眼却又不失女子的柔和。此刻她正面对着自己,即便察觉到自己打量的视线依旧毫无动容。 易初慢慢走上前,微微向她鞠了一个佛礼。“不知如何称呼施主?”易初轻声问道,抬起头淡淡的看着面前出众的女子,见她竟然如此坦然的与自己对视,女子面上露出一丝笑意,也向易初回了一礼。薄唇微启,吐出自己的名字。 “商挽臻,师傅随意称呼便可。” “听弟子说商施主想在寺内听讲,只是今日的早课刚刚结束,若施主想听,怕是只能等明日。” 易初轻声说道,淡淡的声音回荡在祠堂之内。她觉得这个名叫商挽臻的女子的确很特殊,她身上带了普通人没有的感觉,呼吸缓慢却平稳,脚步悬浮却又不虚弱。易初觉得这商挽臻似乎是修道之人,否则不会有这般气质。 “无碍,多等一日也可,不过我想多在寺庙之内探究一下佛礼,不知师傅可否让我暂住几日?”商挽臻轻声问道,有礼的样子比起那些给了香油钱便张牙舞爪的香客好太多。 “自是可以,我这便让其他弟子带商施主去客房。” “多谢了。” 谈话结束,商挽臻跟着小弟子去了尘缘寺的客房,进了自己这几天要暂住的房间,商挽臻打量一番,却又走出了房间。她站在院落闭着眼睛,像是在感受什么,忽然,在察觉出那缕气息之后,她习惯性的把手搁在背上那把巨剑的剑柄之上,没过多久又收回手,快速朝着气息传来的方向走去。 阮卿言这几天过的十分憋屈,要说为何,原因多半是和吃有关。自从那天和易初说完交佩之事后,易初便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以前还会想办法给自己弄些特殊的吃食,这几日却总是用馒头和斋菜来敷衍自己,每当她提出抗议要找易心时,易初却又不许她去。 连着吃了几天没味的斋菜和馒头,阮卿言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之前那种时时刻刻都在饿的状态。听着肚子里的叫声,阮卿言索性变回蛇身跑去了院子里,在太阳最足的地方翻着肚子躺在那,既然没吃食,她便只能晒太阳睡觉了。 被暖暖的阳光照着,最怕冷的肚皮也变得热起来,阮卿言舒展着蛇身,尾巴轻轻的翘了下,便是昏昏欲睡起来。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将她舒适的阳光全数挡了去,阮卿言不满的睁开眼,想说是谁这么烦,可看到来人的脸,却转变成了喜悦,她猛地化成人形,站到对方面前。 “商挽臻,你怎么来了?”来人正是商挽臻,阮卿言困惑的看着她,断然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只想着修行的人居然会出乐妖谷,还能找到这里来。 “我出来办事,碰巧经过这里就来看看你。小蛇,你出来的时间未免太久了,东西可有找到?” 商挽臻说着,侧身坐到了一旁的石凳上,风吹着她头上的白色缎带,将她的侧脸微微挡住,阮卿言也坐过去,失落的摇摇头。她来这寺庙一月有余,可不要说找到东西,连东西的气息都感觉不到。虽然机缘巧合的能够化成人形,可那东西找不到,她就别想离开。 “想来也是,你这般蠢钝,怕是不好找。” “商挽臻,你作何又说我。” 许久不见,而今刚一见面就被商挽臻说蠢,阮卿言不满的皱着眉头。却见桌上忽然多了一个桃子,她看了眼商挽臻,想也没想便抓起桃子吃起来。且还没等她吃完,桌上又多了一包瓜子。紧接着,阮卿言就看到商挽臻像是变戏法一般,不紧不慢的把一样样吃食放在桌上。糕点,牛肉,水果,阮卿言瞪大了眼睛,看着商挽臻拿出来的这些吃食,早就忘了对方才说过自己蠢。 “商挽臻,你真好。”用手抓着牛肉,阮卿言享受的送进嘴里。商挽臻是妖,却是修仙道的妖。阮卿言自打有了灵智之后,便一直同商挽臻在一起。那时的阮卿言还没办法化人,而商挽臻已经可以自由的操控人形,却从未暴漏过真身,也没人知道她的真身是什么。 商挽臻长得漂浪,实力不俗,在乐妖谷也颇有名气,可这些并非是阮卿言愿意跟着她的原因,而是商挽臻有很多吃食。起初阮卿言以为是这个看上去很仙的妖爱吃东西,后来才发现,商挽臻只是习惯性的带许多吃食,却从未吃一口,她总会动不动的便把那些吃食拿出来看一番,然后又沉默不语的收回去。在那之后,阮卿言便总跟着商挽臻,每次都能得到不少吃食。 “你的东西找不到,可有想过就此作罢?”商挽臻说着,看阮卿言一瞬间便把桌上的吃食全数吃尽,她早就习惯了阮卿言的大胃口,全然不诧异,便又多拿了个桃子与她。 “想过,可是就算我不要那东西,我也走不出去,这里有个很厉害的老秃驴下了禁锢。”阮卿言皱着眉说道,她也想离开这破寺庙,回去乐妖谷过以前那种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的日子,可惜她现在想走都走不掉。 “虽有禁锢,但只是针对妖修,于我来说并无甚作用。”商挽臻边说边掏出一串小橘子,又递给阮卿言。 “唔…那你能带我走吗?反正那禁锢对你也没什么。”阮卿言急着问,倒还不忘向嘴里塞橘子。看她吃的那般着急,像是几辈子没吃过东西一般。商挽臻想了想,摇头。 “你,太弱。” “那又如何?” 虽然被商挽臻说弱有些不甘心,可阮卿言倒也承认,自己就是弱,她不过是想一辈子呆在乐妖谷吃喝玩乐,变那么强做什么。阮卿言把一串橘子吃完,又啪啪的磕着瓜子,见她全然没有紧张感,商挽臻无言的凝视她许久,见那瓜子见了底,又忍不住拿出一盘凤梨酥给她。 “我会在寺庙内住上几日,随后再离开。” “哦。”阮卿言简单的回应,盯着凤梨酥不放。 “有人走过来的脚步声,我就先回客房了。” 商挽臻道行高,自是能察觉出阮卿言无法察觉的事。她听着门外的脚步声,循着那气息,大半猜到正是今日接待自己的易初。虽然好奇为何易初会过来找阮卿言,但若是被对方看到自己也在,怕是不合适。 “商挽臻,我有事问你。”见商挽臻这么快就要走,阮卿言急忙拉住她,她想起来,自己还有最重要的事还没问商挽臻呢。 “何事。” “你活了这么久,定是交佩过吧?” 【晓暴:你长的这么好看,内裤一定是草莓味的吧?】←作者已疯请无视,和正文无关 (づ ̄3 ̄)づ╭~(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23章 阮卿言的问题让商挽臻微微一愣,随即便换上一副探究的神色。她把阮卿言从头到脚打量一边,最后落在她胸前半露的丰满之上。曾经阮卿言和自己相处的时候多数是以蛇身,而那时的她也无法化人。而今化了人,商挽臻想了想,这小蛇似乎也该惦记那事了,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小蛇,你作何问这事?”商挽臻不答反问,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易初已经拿着今日香客送与自己的酥饼走了进来。她没想到进来之后会看到除了阮卿言以外的人,且这人她记忆犹新,正是今天上午来借宿的香客,商挽臻。 “商施主怎会在此?”易初看到商挽臻,又发现商挽臻和阮卿言坐的很近,眼中闪过一丝困惑。相处一月有余,易初对阮卿言的了解虽不算太深,但却把这蛇的性子摸了个透彻。她虽然看上去是一副大大咧咧贪吃的样子,可若要她放松戒备,与旁人那般亲近却是极难。说白了,阮卿言到底是妖,心里对人多少是有些排斥的。 商挽臻把易初眼中的疑惑看在心底,见阮卿言要开口,她急忙抢先一步。“我方才被带去了客房,可一个人在屋里着实无聊,随便乱逛,便走到了这里,遇到这位姑娘。”商挽臻随意扯了个谎,她不想易初知道自己和阮卿言的关系,更不想暴露自己妖的身份。 “原来如此,若商施主觉得无聊,我稍后可让弟子带你在庙内参观。” “那就有劳了,我先失陪。”商挽臻说着,已经转身离开。见她走的这么急,阮卿言有些不舍的看着她,心想,若商挽臻走了,自己便没吃食了,她定是还藏了好多吃食。 “给你酥饼,还是热的。”把阮卿言看着商挽臻的眼神看的一清二楚,易初虽然疑惑却没说什么。她把带来的酥饼放到阮卿言面前,看着这一盒酥饼,阮卿言这才把视线收回来,笑眯眯的看向易初。 “尼姑,你真好,竟知道我想吃甜的了。”阮卿言打开食盒,满意的吃起来。若放在平日,这一盒酥饼对她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可她方才已经吃了商挽臻大半吃食,这会再吃酥饼,便有些吃力了。可阮卿言的性子向来是吃撑了也不给别人留,这会虽然她已经很饱了,却还是硬着头皮把酥饼全数吃尽,结果便是又撑得变回了蛇。 “蛇妖,你方才可是偷吃了东西?”见阮卿言又撑成这般,易初微微皱眉,她觉得自己拿来的酥饼分量不多,可阮卿言全吃了却撑得这般,想来又是偷吃了什么。听着易初的话,阮卿言翻着肚子躺在那,勉强抬起蛇头朝易初嘶吼,发泄一下不满。 她才没偷吃,那都是商挽臻给她的,她光明正大的吃。 “诶…你这般做,难受的皆是你自己,你可忘了前几次的教训?如今又撑得这副样子,真不知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易初虽然嘴上说着责怪的话,却将阮卿言抱起来,替她揉了揉肚子。见易初又做这种让自己极为舒服的事,阮卿言合上嘴,将利齿藏起来,乖巧的吐着信子。一副我很乖,快来揉我肚子的模样。 依靠在墙上,商挽臻收回探出去的意识。刚才易初和阮卿言的相处模式她看的清清楚楚,之前她便觉得阮卿言看易初的眼神有些奇怪,如今见她和易初这般亲近,心里更是有些怀疑。 蛇是冷血动物,此话不假,即便是阮卿言这般蠢笨的蛇,对其他人也会有所防备。当年相遇之际,阮卿言仅仅是一条修炼百年,灵智过人的小蛇。那时她看自己有吃的便跟在她身后,还随她一起回了乐妖谷。后来自己没吃的,她又偷偷跑出去,招惹了什么事,或是肚子饿的实在不行才回来。 当时的商挽臻也是一个人,看着这贪吃的蛇,她忽然觉得多一个宠物亦是不错,便弄了许多食物给她,且就算没有这蛇,她也会随身携带许多吃食,这都是为了那人留下的习惯。之后的日子,商挽臻每每亮出食物,这蛇便会过来讨要。一来二去,竟是过了好几年,这蛇才渐渐心甘情愿的跟着她。 商挽臻始终觉得蛇是最不容易被打动之物,然而,阮卿言这才离开一个月,竟是和那个叫易初的尼姑如此相熟,甚至任由这人类抚摸她身上最为脆弱的肚子。想起方才阮卿言问自己交佩之事,再看看如今她和易初的亲密。商挽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又站了会,才缓缓离开。 “可有舒服些?”揉了许久,见阮卿言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蛇尾又有力气甩动,易初轻声问道。她忽然觉得自己根本不像是在看管这蛇妖修炼,反倒成了照顾她的人。若是师傅回来看到这蛇被自己养的如此骄纵,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尼姑,舒服,不要停。”忽的,阮卿言已经从蛇身重新变回了人,她躺在易初怀里,手按着她的手放在她平坦的肚子上,见她能够变人,易初不愿再为她揉。一来是她还有事要做,二来便是,这蛇化作人形之后,总让易初没办法再做相同的事。触手之处是人类柔滑的躯体,易初觉得,还是蛇身摸起来更容易些。 “你既然已经好了,便无需再摸了。”易初说着便想起身,奈何阮卿言偏偏毫无反应的躺在她怀里,让她起不来。 “尼姑,你小气,那么舒服,帮我多摸几下又何妨。”阮卿言觉得易初又不可爱了,揉一揉肚子又不会死,自己方才都快舒服的睡着了,她却在中途停下了。 “莫要胡闹,若师傅回来看到你这般,定会生气。”易初忽然说起静慧师太之事,也不是没有道理。今早她已经收到来信,说是师傅已经云游结束,正在回来的路途中。一旦师傅回来,必定会亲自看管这蛇妖,若蛇妖还同与自己相处那般肆无忌惮,定会被师傅狠狠教训。 “那个老秃驴要回来了吗?”听易初这么说,阮卿言忽然泄了气,今日商挽臻突然到来说明自己的确走了很久,一个多月,自己别说是找到东西,竟是连东西放在尘缘寺什么位置都不知道。虽然只和易初的师傅打过一次照面,可阮卿言知道,那静慧师太不是什么普通的尼姑,应该是一名实力不俗的修道之人。 自己因为曾经的伤百年不曾修炼,功力亦是大打折扣。如今来找东西又被困在这,阮卿言又何尝不想离开,可是她走不掉也走不了。现在那静慧师太就要回来,若她回来,只怕情况会更麻烦。这般想着,阮卿言抬头看了眼易初,她忽然觉得易初是尘缘寺最好的人了,若没有她,自己只怕早就被这寺庙给烦死了。 “易初,那老秃驴回来,定是会欺负我的。”阮卿言伸手环上易初的脖子,把头靠在易初肩膀上。听她又好好的念了自己的名字,易初下意识的点点头,可想到这蛇妖又叫她师傅老什么,便皱了眉。 “师傅留你在这是为你好,你不可再对她用蔑称。” “尼姑,我若是和你师傅打起来,你帮谁?” “师傅不会与你动手,若动手,定是你做错了事。” 面对的阮卿言的问题,易初想了想回答道。在她心里,静慧师太是很少会动手动怒之人,她实在想不出师傅会打蛇妖,除非这蛇妖故意找事。 “尼姑,你这是偏心,我当时来寺庙之际也不曾伤人,只是想找回我的东西,便被那老秃驴困在了这里。如今你还帮她说话,若她回来欺负我,你定是不会管我的。”阮卿言说着,有些不开心的从易初身上起来,见她这无理取闹的样子,易初面上平静,心里却很无奈。她总觉得这蛇妖对她的要求太多了,她不过是听师傅的命令照看她,其余的,什么都不是。 “师傅将你交给我看管,便是我的责任,师傅一旦回来,自是要亲自看管你。”言下之意,之后你的事,我是没办法插手的。听了易初这番话,阮卿言张口还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被她生生咽了下去。她不懂心里的不适从何而来,只是觉得易初说的这番话让她很不舒服。 阮卿言难得的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易初的院落,回了之前她为自己准备的那个客房。躺在冰凉的床上,阮卿言蜷缩着身体把自己往棉被里挤,却是越挤越冷。(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24章 “小蛇,你是不是该回你自己的院子了。”修炼结束后,商挽臻从屋里出来,对着刺眼的太阳,她不太适应的用手遮住眼睛,看着大中午就躺在阳光下享受的阮卿言。走过去到她身边,用手中的剑鞘戳了戳她的尾巴,引得阮卿言不满的用那长长的尾巴扫了她一下,又扭过头继续趴着。 见她不打算起来,商挽臻只能坐到院落的石椅上,想着这些天的事。以商挽臻如今的修为,早已经不需要睡觉和进食,那日晚上她本是在运功打坐。正当她运功到一半之际,房门忽然被打开,感到来者的气息是阮卿言,商挽臻并未停止运功,反倒继续做她的事,由着蛇身的阮卿言趴到她腿上。 之后这几天,商挽臻发现阮卿言就像是黏上了自己一般,蛇身的时候就缠在自己手腕上,即便是化作人身,也和自己寸步不离。起初商挽臻以为是这小蛇又饿的发傻,给了她不少吃食,谁知这蛇倒是该吃吃该喝喝,脸上却总带着几分不满,偶尔睡觉说梦话还嚷嚷着什么秃驴。商挽臻有点好奇是什么人惹了这小蛇,虽然她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但还不敢确定。 “不回,反正回去了只有我,怎么?你不想我陪你吗?”又在地上躺了会,阮卿言这才想起回答商挽臻的问题,她化作人形,几步走过去躺倒商挽臻怀里,见她又黏了上来,商挽臻习惯性的抱住她,让她把头靠在自己肩膀上。 “你可否告诉我,到底是何人惹你不快?若是这寺庙中的人,我倒可帮你教训她几分。”商挽臻心思细密,自然看得出阮卿言这几日偶尔会露出几分恼怒的样子,她和阮卿言曾经在一起数百年,这蛇做什么想什么她都清楚,如今化作人,这小蛇的情绪也更容易暴露了。 “何人惹我,不就是那秃驴尼姑。”听到商挽臻主动问起自己,阮卿言就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一般,皱眉说道。那日她从易初的房间离开之后回了自己的屋子,睡惯了易初的怀抱,忽然没了人的温度,阮卿言生生被冻得整晚都没有合眼。 第二天她在房间里呆了一天,却见易初非但没过来找自己,竟还是像往常那般念经吃馒头,仿佛自己走了对她全然没有影响一般。想到易初要把自己交给那老秃驴尼姑看管,且还要帮那老秃驴欺负自己,阮卿言觉得委屈极了。 自己长得那般漂亮,主动找易初交佩,她拒绝自己,自己也没有生气。易初拿那些破馒头给自己,自己也照样吃了。她都对易初这般好了,易初如今竟是要把她送给老秃驴欺负。想到这些,阮卿言便决定再也不回去找易初,硬撑了一天之后,就循着气息来了商挽臻这里。 “秃驴尼姑?你所指何人?” “就是易初,那个坏尼姑。之前好几天才给我一顿饭吃,害我饿的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之后还逼着我听她读经文,听得我头晕脑胀。我受伤了她也不管我,昨晚还要帮着别人欺负我。” 阮卿言这几日憋了许久对易初的不满,这会商挽臻问她,一股脑的添油加醋说了出来。听她说着易初的不是,商挽臻脸上不为所动,却听到不远处的脚步声,放出一缕气息探了过去,发现远处的来人,可不正是阮卿言口口声声说的易初吗? “既然她那般欺负你,我帮你杀了她如何?”听完阮卿言的话,商挽臻忽然抽出背后的巨剑,几乎有人身那般长的巨剑被她轻而易举用一只手拿着。这样的情况让阮卿言有些呆滞,她没想到自己只是说了点易初的不是,一向冷静的商挽臻居然要杀人。比起修炼数千年的商挽臻,易初根本连小手指都无法反抗就会被杀掉,想到那样的场面,阮卿言急忙扯住商挽臻。 “商挽臻,你干嘛这么激动。我…我不过就是说说而已,可我没想她死,也不许你欺负她。虽然她又古板又无趣,可是她还是对我很好的。我吃多的时候她会给我揉肚子,虽然不和我交佩,但是每晚都抱着我睡觉,身上的味道也很香。总之,你不许欺负她,不许打她,不许伤她。”阮卿言说了一大串话,生怕商挽臻不听劝,始终用手环着她的脖子,直到商挽臻说声知道了,阮卿言才放心的躺回去。 “商挽臻,我饿了。”说了这么多话,阮卿言觉得自己浪费了不少力气,应该补补。她看着商挽臻,后者会意,像是变戏法一般的拿出盘核桃酥,商挽臻看了眼远处的易初,主动拿起一块糕点,喂到阮卿言嘴里。其实喂食这种事她们以前在乐妖谷也常做,只不过那会的阮卿言还是蛇身,这次却是人形。 只见这小蛇迷着眼睛靠在自己怀里,软弱无骨的身子轻轻的缠着她,在糕点送到嘴边之际,那薄唇微启,缓缓把自己送过去的糕点咬住,一点点吃入口中。两个人相貌出众,气质也却大相径庭。阮卿言是蛇妖,浑身散发着媚骨和媚态,妖娆之至。而商挽臻却像一个仙子那般,优雅自得,清莹缥缈。 她们在一起的画面在任何人看来都是美妙而暧昧,在易初的眼里,亦是如此。站在院落的门边,她安静的看着商挽臻给阮卿言喂糕点的动作,只看了一会,便低着头走开了。其实她并不是如阮卿言所说,全然不关心这忽然走掉的蛇妖,早在阮卿言没回来的第一天,易初便在将寺院各处都找了个遍,却始终没能找到阮卿言的影子。 易初没想到阮卿言会耍小性子,会直接从自己眼前消失,虽然生活又回归到了往常的平静,但始终是不放心的。易初不懂自己那天说错了什么会让把阮卿言气走,只觉得是这蛇妖又在无理取闹,某天会自己回来。可一整天过去,即便自己给她准备了吃食,却始终不见那贪吃的蛇妖过来讨要。 易初担心阮卿言出什么事,也担心她的身份暴露,吓坏其他寺庙内的小弟子。直到前天,她来到商挽臻的院子里来给商挽臻送佛经拓本,才发现阮卿言竟是跑到了这里,且和商挽臻相处的极好。见阮卿言没事,也没有在寺庙捣乱,易初总算是放了心,却觉得阮卿言同商挽臻的相处模式太奇怪了些。 易初有些不放心,怕阮卿言暴露身份,便隔三差五来看一看,可每次来看,见到的都是商挽臻同阮卿言亲密的样子,她渐渐放下心来。看来商施主并不知道阮卿言的真实身份,若这蛇妖喜欢粘着商姑娘,自己也可以轻松一些。易初这般想着,回屋看了眼自己每天无意间为阮卿言留下的食物,自己默默吃了昨天留下的,又将新的摆放在桌上。 “今日又走的这般快呢。”发觉易初的气息已经消失,商挽臻这才停止喂阮卿言的动作,用手帕擦手。听她无缘无故的来了这句话,阮卿言抬眼看她,并不明白她为何要这么说。相比之下,商挽臻的道行比阮卿言深厚得多,易初每次来都是站在距离门口很远的地方,远远的看她们一眼便走,就算蛇的感觉灵敏,但实力之下,怕是无法察觉的。 “商挽臻,你在说谁?”阮卿言开口问,张了张嘴,一副等待商挽臻再喂她的样子,见她懒得不行,连糕点都不自己拿的模样,商挽臻无奈,只能继续负责喂食。 “没什么,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小蛇,我过几日就该走了。” “这么快就要回乐妖谷吗?” 听到商挽臻要走,阮卿言没多大的反应,她知道商挽臻是个对修行极为热衷的妖,也不喜欢在人间呆太久。乐妖谷,顾名思义,便是一群只贪图享乐的妖凑到了一起,将那山谷占为己有,算是做了一处不易被发觉的栖息之地。在那个山谷里都是妖,他们都和阮卿言一样,不爱修炼,每天只贪图享乐。而在乐妖谷唯一的一个异类,便是商挽臻。 阮卿言总觉得商挽臻有很多故事,也瞒着自己好多事。她总是坐在山崖发呆,不然就是看着天默默无言。阮卿言知道商挽臻心里有个很喜欢的人,却从不听商挽臻说是谁,她也不问。如今商挽臻出谷来找自己已是让阮卿言好奇,可这般来去匆匆,是她没想到的。 “我并非要回乐妖谷,而是要去参加修仙界举办的戈木大会。” “那么无聊你干嘛要去。”戈木大会,阮卿言在以前也有所耳闻,据说是五十年才有一次,是修道的一些人类举办的。戈木是一处地名,是修道之人十分喜爱的灵力充沛之地,大会在戈木举行,便称为戈木大会。 “这次去的人很多,不仅仅是修道之人,还有妖仙两界也会参与,似乎是神界发生了一些事。” “可你不是说过神界死的只剩三个了吗?”听商挽臻说到神界,阮卿言觉得那是离自己很遥远的世界,毕竟她只是个小小的蛇妖,别说神界,她连仙界都没去过呢。 “并不是神界死的只剩三人,而是神界从创立之初,便是那三人在掌控,他们是创世之人,只不过最近有关他们的传言很多,说他们已死。” “又和我没关系。” 阮卿言懒懒的舒展了一下身体,她觉得自己又吃多了,每到这时候,易初都会给自己揉肚子,可如今身边人换做商挽臻,阮卿言可没指望她能给自己揉肚子。离开那个熟悉的房间数十天,阮卿言有些怀念易初身上的味道了。 “的确与你无关,其实也与我无关,只是这次去,或许能够看到她,除了这次机会,恐怕我很难见到她。”商挽臻低着头说道,身上的气息变得有些凉,周身渐渐蔓开一些忧伤。阮卿言知道她又是想起了那个喜欢的人,可是她不懂,若喜欢一个人,不该是开心的吗,为何商挽臻会这么难过呢? “商挽臻,既然喜欢一个人那般难过,你为何还要喜欢呢?”阮卿言不懂,她也不觉得自己会喜欢谁。如若这世上有个会让她难过的人,她走得远远的不理会就是了,比如易初那般对她,她就跑到这里来了。 “喜欢若可以控制,世上又怎么会有那么多悲剧。小蛇,若你日后有喜欢的人,你便会懂了。” 商挽臻低声说道,心里却在隐隐担忧。她觉得这一次见面阮卿言有了细微的改变,或许正是易初带给她的。可不论怎样,商挽臻不希望阮卿言动情,她只希望这小蛇一辈子没心没肺快快乐乐的便好。蛇乃冷血之物,对某个人产生依赖已是不易,一旦动情受伤,她便过不去那道坎,最终只会伤了她自己。 “喜欢人那么麻烦,为何还要喜欢,我才不会做那般麻烦的事。”阮卿言低声说道,觉得撑得难受,便化成了蛇身趴着。听她这番话,商挽臻看了她许久,起身回房。 “若你能做到,自是最好。” 院落此刻只剩下了阮卿言,她回想着商挽臻的话,看了眼桌上还剩了大半的糕点,总觉得自己最近吃得少了。看着那糕点,即便知道没人会吃,阮卿言还是一块块又全都吃了下去。使得本就撑得圆滚滚的肚子又鼓起好大一圈,吃完之后,阮卿言翻着肚子躺在桌上,她忽然很想念易初,心里脑袋里都想得紧。 若易初在,这会就可以给自己揉肚子了。(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25章 在尘缘寺住了几天之后,商挽臻终于打算启程离开,这天早上,她见阮卿言还睡着,起身去了祠堂,毕竟她还是香客,离开前至少该和寺庙的主持打个招呼,更何况,她还有其他原因,必须得见见易初。 “商施主这便要离开了?”易初没想到商挽臻这么快就要走,毕竟一般香客要求借宿,大抵都会待上一个月。 “家中有些事,只得提前离开,这几日在尘缘寺的确让我受教不少。”商挽臻轻声客套道,易初倒也清楚她这是出于礼貌所说,毕竟这半个月来,商挽臻只来听过一次经文,其余时间,都是和阮卿言在一起。 “商施主只需把客房的门牌交于我便可。” “门牌我落在了房间里,稍后还得麻烦易初师傅同我去拿一下。另外,我觉得卿言也很不错。” “商施主说什么?” 忽然听到卿言两个字,易初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过了会才明白商挽臻所说的是阮卿言。只是易初不懂,为何商挽臻要忽然和自己提起阮卿言,那口中的很不错,又是何意? “呵…易初师傅果然只顾着顿悟佛礼,自是不懂红尘之事。我只是觉得,她很好,我很喜欢。”商挽臻说着,见易初眼里的困惑,微微笑起来。她承认自己是故意这般说的,其目的也不过是想看看易初对阮卿言揣着什么心思。此刻见易初看着自己不知在想什么,商挽臻发现,易初看似简单淡薄,实则却是个很会隐藏情绪之人。自己看不透她的想法,这试探便很难进行下去了。 易初虽然表面上风轻云淡,可她的内心早已经想到了别处。有了郁尘欢和易心的事,易初方才晓得,这世上不仅仅是男女之间会产生爱情,即便是女子和女子,也会有那种感情存在。如今商挽臻这般说,易初便认为商挽臻也对阮卿言动了那种感情。 想来也是,蛇妖生的那般漂亮,怕是许多人都无法抗拒这种美色。虽然商挽臻的样貌和气质也同样出众,可两个人呆在一块,从自己这个旁人看,的确是赏心悦目的。即便如此,易初也没办法认同这她们的关系。阮卿言是妖,商挽臻是人。自己被师傅命令看管蛇妖,就是为了不让她出去害人,谁知这蛇,反倒在寺庙内勾起人来了。 “商施主,我还是随你去拿门牌吧。”易初不知该如何回答商挽臻,便聪明的没回答,见她逃避,商挽臻无所谓的笑了笑,没再追问。两个人一路到了院落,已是阳光正好的早上,阮卿言刚从床上起来,她以为只有商挽臻在,就只是随便裹了个外袍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白皙修长的腿暴漏在外,上半身也根本遮不住什么。 然而,看着商挽臻和易初一起走进来,阮卿言抬头撇了她们一眼,这三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人两妖,都是各怀了不同的心思。易初看到阮卿言在商挽臻的院落里穿着暴露,下意识的看了眼商挽臻,觉得商姑娘定是和郁尘欢一般,也是好女色之人。 而商挽臻则是一副无奈的样子看着阮卿言,这小蛇,莫不是知道自己要带易初来,特意穿的这般少?总之,易初和商挽臻的想法都不单纯,而阮卿言看了眼商挽臻又看了眼易初。她觉得定是商挽臻告知易初自己在这,然后这秃驴尼姑知道她冷落了自己,跑来道歉了。 阮卿言一点都不奇怪易初干嘛要来道歉,毕竟自己这么漂亮,软软肉还大,那日还是易初惹了自己,她来道歉本来就是天经地义。阮卿言在心里想着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看着她笑的那般勾人,易初和商挽臻都是皱起了眉头。 “易初师傅,我去找门牌给你。”商挽臻说着,便进了屋子,院落就只剩下阮卿言和易初两个人。见易初站在门口也不过来,阮卿言等了半天,就等着她过来道歉,这会见易初动都不动,便有些心急了。 “秃驴尼姑,你要说什么就快说啊。”终是忍不住,阮卿言出声提醒道。只见她瞪大了金珀色的眸子看着自己,一副期待的模样。易初不明白她作何这般看自己,莫不是又饿了? “我没甚可说的。”易初淡淡的回道,冷淡的态度惹得阮卿言极为不快。 “你的意思是你还不肯道歉吗?”阮卿言想不通,易初怎么可以这么顽固呢?就像是那些香客说的什么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虽然易初很香,但也是臭石头。自己都给她机会道歉了,她竟还摆起架子来了。 把阮卿言不开心的样子收在眼里,易初倒也是想明白了她作何会一走就是半个月。果然是因为那晚上自己说要将她给师傅保管,这蛇妖便耍了小性子。想到商挽臻今天要离开,而这蛇又会没人照顾。虽然易初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可她还是觉得自己该把这蛇领回去。若放任她自己一个人在这里,难保不会做出捣乱寺庙的事。 “蛇妖,莫要再胡闹了,我道歉就是。”易初说的极为平淡,语气里也不见半点歉意,听她明显在敷衍自己,阮卿言撇头看她一眼,低哼了一声。 “尼姑,你这道歉太没诚意了些。” “那么你觉得如何才是诚意之举。” 易初很少道歉,也只有在偶尔犯错之际,才会被静慧师太责罚,纵然是那时的她,也都是乖乖认罚,不会多说什么。这会阮卿言逼她道歉,偏偏易初也不认为自己有错,就更加想不出该说什么了。 “尼姑,若你想我原谅你,以后就不许帮别人欺负我,还得每日给我吃食,我若吃得多了,你得帮我揉肚子。”阮卿言蛇口大开,提出她认为合理的要求,听了这些,易初点点头,她不觉得这些要求过分,毕竟这些事可都是以前每日要做的。 “既然你同意,我就原谅你了。”阮卿言见易初服软,便更加开心了。这会,商挽臻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把门牌交给易初,回身走到阮卿言身边,用只有她们两只妖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话。 “目前这寺庙困住你的屏障我暂时找不到解决的办法,等我回来,或许可以想办法带你离开。” “商挽臻,你是说你能带我走?”初听到要走,阮卿言有些兴奋,连声音都提高了一点。下一刻,她眼角的余光瞄到在旁边的易初,心里竟是有种奇怪的感觉萦绕上来。 阮卿言还是想走的,她想回乐妖谷,过以前那种饿了就吃肉,渴了就喝酒的日子。在尘缘寺里她处处受限,日子也是无聊,不论怎么说,回去乐妖谷都是最好的选择。可看着易初的模样,阮卿言想,若是自己走了,谁来陪易初呢?她每天过的这么无聊,若自己不陪她,她定是会变得更闷更无聊的。如果能把易初也一起带去乐妖谷就好了,阮卿言心里想着。 她的想法全数摆在了脸上,让商挽臻看的有些不适。她没想到只是短短一个月,这小蛇居然会对易初产生如此强烈的依赖感。虽然还不是无法自拔的情感,却已经足够让商挽臻不安。她想了想,自己还是应该尽快解决了戈木大会的事,尽早带阮卿言离开尘缘寺才好。 “我走了。”商挽臻扔下三个字,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尘缘寺。看着她走,阮卿言十分失落的揉了揉肚子,有些后悔没要些吃食留下。见商挽臻前脚刚走,阮卿言便垂头丧气,易初微微诧异。难道,不仅仅是商挽臻,这蛇妖竟也是动了感情吗? “蛇妖,回去了。”易初走到阮卿言身边,想要带她回去。可阮卿言这会正难过于商挽臻走了,连带着那些食物也不见了。她饿的懒得走路,便化作一条小蛇爬上了易初的手掌,垂着蛇头趴在那。见她这般低落,易初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这蛇妖,怕是十分喜欢商姑娘,否则人走了也不会这般难过。 “蛇妖,缘聚缘散,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你切勿太过伤怀。”出于安慰,易初轻声说道。阮卿言却像是没听到那般,不停的用小小的信子舔着易初的手。她饿了,饿极了,只能先舔舔易初的手了。 嗯,半个月没舔,易初还是香香的。(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26章 自打入了春,日头变得越来越长,阳光足了,万物复苏,可阮卿言却越发的慵懒起来。她在院子里弄了躺椅,每日中午便躺在这摇摇椅上,晒晒太阳,吃些东西,日子过得惬意极了。只不过偶尔会露出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虽然吃没落下,可易初总觉得阮卿言心里压着什么。 如往常一样在摇椅上躺着,阮卿言捂着有些饿了的肚子,看向桌旁摆着的酥饼,有些厌恶的皱起眉头。和商挽臻待在一起的半个月,不论是吃喝都是最好的,有肉有水果,想吃什么,商挽臻都会像变戏法一样的弄给自己。可如今她走了,自己便只能每天吃着同样的东西,着实无聊难吃的紧。 想着商挽臻那些吃食,阮卿言垂头丧气的趴伏到摇椅上,虽然她是在为吃食伤怀,可在易初看来,却不是如此。这几日易初总是能瞧见阮卿言唉声叹气,想到她之前和商挽臻亲密的举动,只能猜测是商挽臻走了,这蛇妖心里难过。这般想着,易初慢慢走过去,站到阮卿言身边。 “蛇妖,你可是在想商姑娘?” “嗯,想的紧。”阮卿言实话实说,她的确是想死商挽臻了,她总是有数不清的吃食,和她在一起每天都有吃有喝,困了就睡,饿了就吃,简直是完美蛇生。 易初本以为阮卿言还会犹豫一下才回答,却没想到她会说的这般直接,想到师傅曾说许多妖为情走上邪路,易初便有些担心如今的阮卿言。 “蛇妖,若是有缘人,日后自会再见。”易初轻声安慰一句,心里却并非嘴上的那般,其实她并不希望阮卿言同商挽臻有过多的接触,毕竟人妖殊途。她终究只是个妖,而商挽臻是人。她们连种族都不同,又谈何在一起。听她又说些自己不懂的话,阮卿言索性把易初拉到躺椅上,继而窝到她怀里。蛇嘛,怎么舒服怎么来,才不管别人呢。 “尼姑我饿了。” “桌上不是有吃食?” “我要吃易心做的菜。” “这…” 说起易心,易初的烦心事又多了一件。她和郁尘欢的事自己始终没有点破,这几天易心的情况虽然好了些,可易初总觉得她还有事瞒着自己。这会听到阮卿言想吃易心做的菜,易初也觉得未尝不可。她也可趁着这个机会,同易心谈谈。 “蛇妖,走吧。” “去哪?”听易初要自己走,阮卿言回过头,见她眯着眼睛茫然的看着自己,因为起身的动作,本就松懈的衣服大敞四开,露出内里白皙的锁骨和胸脯,易初看了眼,慢慢开口。 “易心此刻应该在祠堂诵经,我带你去找她,稍后为你做些吃食。” 易初说完这句,阮卿言整个人都来了精神头,她这些日子总想去找易心,却都被易初阻拦,说是易心在闭关不可打扰。如今总算能找易心要吃食,阮卿言自是高兴的。见她笑着朝自己张开手,易初只以为她是想抱自己,便没有闪躲,而事实并非如此。 身体被阮卿言抱住,紧接着,唇瓣上便多了另一双微凉的唇瓣。感到阮卿言快速的在自己嘴唇上“啃”了一口,又急忙躲开,易初愣愣的摸了下嘴,就连阿弥陀佛都忘了念。阮卿言本是在一边舔着唇瓣回味易初甜甜的味道,这会看到她那呆愣的样子,轻声笑出来。 她一直觉得易初古板的要死,平日里不管干嘛都极少会有情绪,只是偶尔才会笑笑。可这会倒是傻乎乎的站在那,阮卿言强忍着还想再去啃一口的yuwang,一溜烟的出了院落。等到易初回过神想责怪的时候,她早就跑得不见了踪影。 “诶…这蛇妖…” 一人一蛇到了祠堂,果然看到易心正在里面诵经,只是旁边还多了个人,正是郁尘欢。见她们在里面,易初并未走进去,而是站在远处看着她们。只见易心念经念的好好的,忽然被郁尘欢按在了地上,紧接着,两个人竟是在佛祖面前毫无顾忌的吻到了一起。 看着易心通红的脸和那副心甘情愿完全不抵抗的模样,易初皱紧了眉头,若说之前还不敢肯定,可这会易初已经确定,易心的向佛之心已经动摇,使她动摇的人,便是郁尘欢。 “尼姑,郁尘欢和易心也在吃嘴巴,可是她们吃的好像很激烈u缠在一起,好像我们蛇交佩的时候那般。”阮卿言的视力极好,易初看不到的细节,她自是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她之前便觉得自己亲易初的感觉很好,那chunban软软的,咬起来又嫩又香,她本以为那是吃嘴巴极佳的方式,没想到郁尘欢吃的更厉害。 想到这里,阮卿言瞄了眼脸色不太好的易初,最终把视线落在她的嘴上。自己也想那么吃易初的嘴,改日趁她睡了,偷偷吃一下好了。 易心和郁尘欢没有吻太久,而后郁尘欢说了什么,便出了祠堂,留易心一个人在里面。易初看着郁尘欢离开,在不远处碰到寺庙内的小弟子。那个小弟子易初印象不深,只记得方满十二岁。眼看着郁尘欢同她聊着,随后竟是将随身戴着的玉镯送给了这小弟子,那小弟子有些诧异,可不知道郁尘欢又趴在她耳边说了什么,那小弟子随后就红着脸跑掉了。 这一幕被易初和阮卿言看在眼里,易初的神色变得尤为凝重。看来郁尘欢不仅仅是对易心那般,对寺庙内的其他弟子亦是一样。她没想到郁尘欢是个女子,却如此好女色,且行为那般不端正。今日她本想和易心简单的谈谈,如今怕是必须要让她和郁尘欢分开了,也要尽早让郁尘欢离开尘缘寺。 “易心,可结束早课了?”易初又等了一会,便见易心已经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她走上去问道,易心没想到易初会来,想到自己方才和郁尘欢做的事,她有些心虚的看着易初,点点头。 “恩,我们去你的院落,这蛇妖始终喊饿,想要你做的吃食。” 见易初的神色没有不对,易心这才放了心,回到院落之后,易心随便挑了几样菜,很快就做出来。她摆放到院落的石桌上,阮卿言本就饿了,这会看到好几日都没有吃到的吃食,享受的用筷子夹起来送到嘴里,眯着眼睛吃起来。 因着方才做菜的动作,易心的道袍有些松散,易初看到她脖子上挂着的吊坠,想到郁尘欢今日在祠堂门口的举动,脸色忽的沉了下来。她走到易心面前,静静的看着她。易心从未被易初这般注视过,又因为有事瞒着易初,便显得格外心虚。 “易心,你这吊坠,可是郁施主送与你的?” “是,那日郁施主说她用不上了,就给我了。”听易初问起郁尘欢,易心回答的很小心,她用手摸着吊坠,急忙用衣服遮住,却总觉得易初此刻的神色有些奇怪。 “易心,你这些日子始终在陪郁施主,想必和她的关系定是比之前好了许多。” “郁施主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易心轻声说道,眼里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丝喜悦,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易初摇了摇头,只觉得现在的易心,傻的让人心疼。 “易心,你与她并不适合,切莫陷得太深。”话说到这个份上,易心自是明白易初指什么,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想着果然是刚才那幕被易初看到了。殊不知,更加过分的画面也被易初撞破了。 “易初师姐,是我的错,是我违背了佛祖的教导。”易心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跪在易初面前,双眼隐隐泛红,她觉得自己对不起师傅,对不起师姐,更对不起佛祖。 在一旁吃东西的阮卿言见易心忽然跪下,而易初的脸色也不太好,她好奇的看着,不明白易初怎么会忽然变得这般凶。忽然,她见易初转过来看自己,阮卿言急忙坐回去,她觉得此刻的易初有些吓人,莫不是凶了易心之后也要凶自己。 “蛇妖,你回屋去吃吧。”事实并非阮卿言所料,易初也不是个会乱发脾气的人。她和易心有些事想说,有阮卿言听着总归是不便的。见阮卿言听了自己的话后不太想走,易初对她笑笑,又拿了厨房剩下的桂花糕给她。 “这本是留着让你明日吃的,你若回屋去吃,今日便可吃到。” “尼姑,你只能凶易心,不可凶我。”阮卿言接了桂花糕,似乎是不放心那般,急忙说了句。 “你又没做错事,我为何要凶你,快去屋子里吃吧。” 总算是用吃食把阮卿言打发走,易初回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易心,叹息着走过去把她扶起来。在辈分上,自己虽然是师姐,可严格来说,她同易心只是同辈。她没有立场命令易心去做什么,而今的谈话,也不过是她作为师姐,想要给自己的师妹一些忠告。 只是虽然这么想,可易初心里依旧带了些失望和自责。她以前便觉得易心的定力和向佛之心都不够,如今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破了戒,自己这个师姐也是有责任,毕竟她这段日子只顾着看管蛇妖,对易心这个师妹也忽略了太多。 “易心,郁尘欢绝非适合你之人,她身上的尘世气息过重。” “师姐,你说的我知道,可是…我就是喜欢她,该怎么办呢?” ——————————————接下来是作者废话环节—————————————————— 哼(ˉ(∞)ˉ)唧。大家晚上好,我带着沉重的表情来更新了,为什么沉重呢?因为今天和编辑确定了入v的日期,定在了7月7号,也就是这周四,想到要在这几天存三章存稿然后又要在同一天发出来,我的内心是忧伤的,嘤嘤,一下子三更好舍不得啊!当然,我知道看文的宝宝们一定是兴奋的,因为一下子就有三更简直不要太爽。 在这里说一下,既然要入v了,我就知道接下来很可能要失去一部分读者了,怎么说呢,还是希望大家支持正版吧,虽然只是一点点微薄的收入,不过到底是自己写的文,还是不希望自己的劳动成果被其他人窃取的,当然这是废话,因为就算说了也会被窃取,所以就不重复了。这次说入v的原因是因为,既然入v了,防盗章节也要做起来了。一般来说,我会提前一晚发布防盗章节,防盗章节大概就是其他文的内容,然后在第二天更新的时候改回原文。即使提前买了防盗章节,也是没有任何损失的,所以亲们不要买了防盗章节就留言说什么,啊怎么我买了是防盗啊,骗钱啊作者之类的,我表示,宝宝如果是个骗钱的,我写文这么久,估计早就不知道被人骂的妈都不认识了,jj的v文只会收一次钱,所以不管你买到的事正文还是防盗章节都是没关系的,只要等下次更新看就可以了。另外,我之所以会把这段话放在正文里说,是有许多读者亲不看作者有话要说,我这也是迫于无奈。那么,正事说完,如果还有想看宝宝废话的,就请下跳到作者有话要说吧。也就是所谓的,小驴子!←啊不对,再一次!小绿字!(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27章 易初想过易心会道歉,也想过易心会悔过,却唯独没想到她会说出这句话。师傅曾经说过,情之一字,是红尘中人最为难过的一种感情。情会让人改变,不再像她自己,也会让人迷失心智,走入无底的深渊。 易初从没想过自己会接触情,也不曾想过寺庙内的谁会动情,而今,和她相熟的易心却口口声声在她面前说,她喜欢郁尘欢,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易初不懂这种感情,她只知道出家之人,绝七情六欲,可易心同郁尘欢有了肌肤之亲,这般已是破了尘缘寺的大忌。 想到自己那日不小心看到的画面,易初皱紧了眉头,她不曾接触过外界,也不懂世俗礼教,但她明白,女子同女子是有违伦常的。抛去这点不说,易心和郁尘欢的身份背景也差了太多,且郁尘欢对易心根本就不是出自真心实意。否则今日又怎么会对寺庙内的另一个小弟子做出那般举动,可见郁尘欢的心性并不好。 “易心,你可有想过,若师傅知道这件事你该如何?”易初低声问道,她觉得师傅走的这段时间,自己实在是太过失职,不仅没有看管那蛇妖好好修行,竟还让易心也破了戒。易初止不住的自责,她想若是自己之前没让易心来陪郁尘欢,也就不会有这种事了。 “易初师姐,我又怎么会没想过呢。师傅一向严厉,若她知道我做了那种事,定不会再认我为弟子了吧,或许会把我赶走也不一定。”易心凄然的说道,眼中含着泪水,她又何尝不知道自己做了千错万错之事,可明知是错,她还是泥足深陷,想着郁尘欢,念着郁尘欢。 把易心难过的模样收在眼中,易初只得在心里叹息,她不会向师傅说此事,可纸包不住火,易心那恍惚的样子,怕是早晚会被师傅看出端倪。更何况,有郁尘欢在的一天,这尘缘寺便不会安宁,易心也会更加难受。当务之急,是让那大小姐尽快离开才是。 “易心,此事暂且搁置,我不是师傅,也无法对你做出什么惩罚。但这几日你不可再见郁尘欢,每日需面壁思过两个时辰。” “易初师姐,我知道,我…不会再见她了。”易心说完,依旧僵硬的站在原地。看着她飘忽的视线,易初转身出了院落,朝着郁尘欢的客房走去。 她不能任由郁尘欢继续留在这里,即便她是尘缘寺最大的香客,自己也不能看着她对易心做出那种事。这般想着,易初加快了步子,却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却始终想不起。她索性不再想,既是忘记之事,应该不是重要的。 到了郁尘欢的院落,才刚踏入,易初便闻到其中刺鼻的香气,她轻微的皱了下眉头,刚走几步就有几个人拦在自己面前。 “这位师傅,你有何事?” “我来找郁施主,有些事想与她说。” “师傅且等等,我这就去问小姐。” 那人听易初要找郁尘欢,点头进了房间,可易初总觉得,那几个人方才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和揶揄。不等易初细想,郁尘欢已经慢慢走了出来,身后竟还跟着一个寺庙内的其他小弟子。易初认出那个小弟子,正是今早郁尘欢送与她东西的那个。 那小弟子看到易初在,十分惊慌的鞠了一躬便跑出去,易初此刻才终于明白,为何方才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那般奇怪。他们都知道郁尘欢在做什么,也知道她和易心还有方才那个小弟子的事,却…视若无睹。 “郁施主,我有些事,想和你谈谈。” “哦?那易初师傅随我进来吧。”郁尘欢说着,已经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意思是让易初随她进屋。眼看着那几个下人不怀好意的笑着,郁尘欢对他们挥挥手示意他们下去,全然不理会易初是否有察觉到异常。 “易初小师傅随便坐,想喝什么?”到了屋子里,郁尘欢慵懒的靠在床头,衣衫凌乱半解,易初只是摇摇头,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从这个角度,郁尘欢能清楚的看到易初的脸,其实从刚来尘缘寺之初,她就觉得易初是这寺庙中最漂亮的尼姑。 没有头发作为装饰,反而能够将一个人的五官看的更加清楚。毫无疑问,易初的五官漂亮且精致。双眉细长整齐,眼睛很大,即便双眼总是充满淡然,却不发暗,反而亮的有神。因为性子淡薄的原因,她的神态也总是同一副模样,粉嫩的薄唇也总是轻轻抿着。 一板一眼的举动配上这副只能用柔美来形容的五官,让人觉得高雅又禁欲。如果不是易初太油盐不进,郁尘欢想要染指的第一人选,必定是易初。她料想若易初到了床上,定是比所有人都要有趣。这个性格,这张脸,还有那轻轻柔柔的声音,郁尘欢想要掌控,打破。若真的做到,怕是十分有趣。 “郁施主已经在寺庙内借宿许久,可打算离开。”易初不会拐弯抹角的说话,而郁尘欢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太过灼热,也让她不想多做逗留。听着易初这般明显的逐客令,郁尘欢坐起来看她许久,轻声笑起来。 “我听闻尘缘寺十分好客,只要是前来借宿之人,从不会拒绝。更何况,尘缘寺每年的支出,有大半都来自郁家,易初师傅这般直接的撵我走,不太好吧?” “尘缘寺好客,但只对于有向佛之人的人。郁施主你,不适合留在这里。” “你知道了?”听易初说的如此直接,郁尘欢也不再卖关子,她知道易心不会和易初说和自己的事,唯一的可能便是今早自己和易心的所做作为被看到了。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易初觉得郁尘欢不仅仅是心性浮躁,且性格也有大问题,分明她都与易心做了那事,如今却又招惹其他人。想到方才从她屋子里离开的小弟子,易初在心里不住的叹气。 “哦?既然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藏着的。方才那个我还没做什么你就来了,不过也是她主动找上我的。至于易心,她很可爱,我不想伤害她。同样的,我也不打算离开尘缘寺。” “佛门清净之地,怎容你当做儿戏。郁施主若想,大可去找别人,又何苦伤了易心。” “呵…佛门清静之地?你是不是接下来还要说,向佛之人不沾染七情六欲?易初,你可知易心最开始也是这般同我说的,不过最后还是被我伺候的舒服极了。你要不要尝尝那种滋味,定会让你终生难忘。”郁尘欢没再叫易初敬称,而是直接喊了她的法号,话落之后竟还大着胆子,过去挑起了易初的下巴。 感到她身上的香气随着她的靠近变得浓郁,这股香是女子家胭脂水粉的香味,不难闻,却香的过分刺鼻,且带着十足的侵略性。易初忍不住想起阮卿言,那蛇妖身上的香气也是很清晰,可闻起来却很舒服,完全不会给人刺鼻的感觉。察觉郁尘欢逐步逼近,易初皱紧眉头,向后退一步,和她对视。 此刻的易初同往常给人的气息不太相似,所有人都知道易初的性子淡薄,却不知道易初也会生气,也会发怒。而此刻,便是她最为盛怒之际。见她凝眸看着自己,黑色的眸子凝起阵阵冷意,分明易初没做什么,也只是个没权没势的尼姑,可易初此刻的眼神,却让郁尘欢觉得心慌。 “郁施主,尘缘寺不是你玩乐之地,若你再肆意妄为,怕是真的容不得你了。”易初说着,声音还是那么缓慢又细软的感觉,可夹杂了一股子让人无法抗拒的意味。郁尘欢愣了下,不由自主的退后几步,在压迫下竟是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易初见郁尘欢妥协,这才松了口气,转身离开这里。她觉得身子很乏,分明没做什么,却好似干了一天的累活一般。到了自己的院落,易初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急忙朝床榻上看去,果不其然,屋子里,院落里,桌上,床上,都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想到自己只顾着易心的事,居然把阮卿言给忘了,易初急忙走回易心那。怪不得,她之前总觉得忘了什么,原来竟是忘了在屋子里吃东西的蛇妖。如今已经过了一个时辰,想到那蛇妖知道自己把她丢下,指不定会气成什么样子。 待易初回到易心的院子,果然看到易心正无措的站在门口,而在门边,一条巨大的蛇尾横在那,让人进都进不去…(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28章 易初和易心两个人颇为无奈的站在门口,易初早就想到这蛇会闹脾气,却没想到她居然会在易心的房间里就闹起来。想到是自己有错在先,易初虽然心里不满,却也不好发作,更是因为她知道,若自己在和阮卿言置气,今晚就别想让这蛇变回原样。 她迈过蛇尾绕进屋子里,站到阮卿言面前,见自己过来,阮卿言把巨大的蛇头扭到一旁,全然一副不想看见自己的样子。易初这一天本就折腾的很累,这会只想休息一番,她缓缓蹲在阮卿言身边,用手轻轻摸上她的蛇颈。 这本是蛇不允许被人触碰之地,感到易初的手落在上面,阮卿言巨大的蛇身僵了一下,随后回头看向易初。见易初也正看自己,阮卿言吐了吐信子,才不打算这么快就原谅易初。今日她本是在房间里等着易初来找她,结果她都吃完了喝完了,也不见易初的人。 等她出去一看,发现易心还站在原地发呆,而易初早就不见了踪影。发现自己被丢下了,阮卿言心里不是滋味。不是她小题大做,而是易初分明承诺过谈完要来找自己,却把自己忘掉了。哪怕阮卿言是妖,却也害怕孤独,如今在寺庙她就只能和易初在一块,若易初也不理她,她都不知道要找谁好。 心里的不舒服让阮卿言闹了脾气,她觉得易初全然不在意自己,这么随随便便就能把她忘记,可自己却总记着她。心里的不悦让阮卿言对易初颇为怨念,索性就化作原身,变成一只巨蛇趴着,等易初过来道歉。 “蛇妖,莫闹脾气了。这次是我不对,我不会再忘记你。”易初心思通透,更明白阮卿言的想法。她知道这蛇是在怪自己丢下她,忘了她。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若是自己被别人丢下,想必心里也是不舒服的。易初难得认为自己做错对不起阮卿言的事,语气和神情都比往常还要温柔。 听到她这么说,阮卿言看了她许久,她觉得易初脸上的神色很疲惫,喘息也有些急促,作为妖的阮卿言一眼就看出易初的身子很乏。她想了想,决定之后再找易初算账,就先变回了人形。 “尼姑,我就先原谅你了,不过原谅你的条件我要先留着,想好再提。”阮卿言才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提要求的机会,哪怕只是让易初多给自己揉几次肚子,也是好的。 “我晓得,你随我回去吧,易心也该休息了。”易初说完,歉意的看了眼易心,便拉着阮卿言走了。 目送她们两个出了门,又看着阮卿言走了几步忽然趴在易初背上。自始至终,易初的脸上始终都是一副温柔的模样。易心觉得师姐对阮卿言这只蛇妖的确是极好的,或许寺庙里也只有师姐能对付这蛇。换做其他人,怕是不被这蛇吓死,也会被烦死。 一人一蛇回了房间,才刚到屋子里,阮卿言便懒懒的靠在了床上,易初虽然也很累,奈何没有妖的洁身本领,只能撑着疲倦沐浴过后再休息。她看了眼已经躺平的阮卿言,拿了毛巾朝着隔壁间走去。寺庙之内并没有专门用来沐浴的屋子,都是每个人在院落里找一个房间,放置一个大木桶凑合了事。 易初倒了热水将木桶填满,准备褪去衣服,今日她太累,没太多力气分神,所以并未注意到,在她进来之后,门口便多了一道影子,而这个身影,自然就是阮卿言。她方才昏昏欲睡之际觉得有些冷,便想叫易初过来让自己抱抱,谁知她睁开眼就发现易初已经不在房间里,就跟着找了过来。 她看到易初要沐浴,心下已是起了别的心思。即便这几天老实了一些,可阮卿言倒是一直没忘记她上次想和易初洗澡被拒绝之事。其实她不过是想看看易初的身体而已,谁知这尼姑竟是小气的很,分明没头发,软软肉又那么小。阮卿言真是不懂易初干嘛要藏着掖着,不给自己看。 这会,见易初准备脱衣服,阮卿言便急忙将那纸窗扣了一个手腕大小的洞,美滋滋的偷看起来。易初只是普通人,自然无法察觉外面已经多了一条色蛇把她的一举一动都看了去。她将头上的帽子摘下去放到一旁,又将外袍除去。 ——————————————————————————————————————————接下来的内容是不可描述部分,用别文替换了。怕被河蟹,搬家到wangpan。嫌麻烦的亲可以不去wangpan找,因为不会影响正文剧情的阅读,想看的宝宝可以去看一下我下面的作者有话要说。 “白芷,我们分手吧。”安静的咖啡厅里,因为这一句话,使得周围的气氛更加静谧。服务员在不小心听到男人的话后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女人,有些尴尬的急忙走开,而听到男人的话后,女人先是环顾了周围,紧接着重新看向男人。 这个人是她的大学同学,亦是相处了3年的未婚夫。傅白芷曾经觉得,自己这一生的依靠,就是眼前这个干干净净的男人,可惜,对方的身边已经有了另一个早就存在,可自己却完全不知道的女人。出轨,第三者,狐狸精,一系列关键词涌入脑海,让傅白芷无奈的笑出来。 她不像大多数女人那般大喊大叫,更不会折了自己的尊严去奢求复合,而是潇洒的把服务员刚刚端上来的咖啡送给了男人,帮他洗最后一次脸,继而转身离开。一路上紧绷着神经到家里便轰然崩塌,用力的擦着脸上的泪水,傅白芷疯了似的把家里所有属于另一个人的东西全部撕碎,砸烂,扔光,枯坐在电脑前,假装镇定的写着仿佛可以让她安静的网络小说。 她是一名作者,亦是宅女。傅白芷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养成了喜欢赖在家里的习惯,而当初男人对自己说,无论自己如何内敛不爱说话,他就是喜欢这样的自己。而今分手的理由却也是,自己太爱呆在家里,让他全然没有谈恋爱的感觉。 真是可笑至极! 嘴角裂开一个好看的弧度,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下来,听到身旁嘈杂的声音,傅白芷摇着头,胡乱摸着床坐起来,可映入眼帘的却是和梦里一样的房间摆设,自然少不了的,还有那喋喋不休,打起人来鬼畜又可怕的古装女。 “小姐,你还好吗?早知你身体尚未复原,奴婢就应该先自己去教训那小贱人。”见傅白芷醒来,侍女急忙凑上去说道。听了她的话,傅白芷这才意识到似乎有什么不对。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将屋子里的一切都扫了个遍,紧接着抬起手,用力掐在脸上。 疼痛的感觉清晰极了,冷汗顺后背溢出,却并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害怕。傅白芷这才想到,此时此刻发生的一切并不是自己以为的梦境,而是真实发生的事。她没有做梦,而是莫名其妙的到了另一个世界利,也就是小说里说的,穿越? 接下来回归正文 ————————————————————————— 一旦动了晴,蛇的身体就会彻底瘫软下来,而阮卿言也知道自己的力气正在逐渐流失。她趴在门上看着屋内的场景,却有些失望的皱起眉头。易初已经坐到了木桶里,遮住大半的身体,偏偏雾气也逐渐漂浮上来,使得阮卿言更加看不真切。她用嘴吹了吹那些雾气,却发现根本吹不散。她还没看够易初的身体和软软肉,她还想再看。 可是想到上一次自己提出要一同沐浴,易初那副直接拒绝,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的样子,阮卿言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好办法可以进去。忽然,她把视线落在纸窗上那个小小的洞上,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急忙变作一条小蛇,沿着小洞钻了进去。 易初自是没发现外面的异动,她只是安静的靠着木桶,想着今天的事。易心和郁尘欢,还有商挽臻和阮卿言。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身边的这几个女子和一条蛇都对女子有着不一样的情感。易心和郁尘欢分明都是女子,却有了喜欢的情感。而商挽臻对阮卿言的态度,亦是不明所以。 易初没读过书,却在寺庙里将人文伦常的书籍看了许多。她明白世俗不承认女子同女子在一起,将这种事称作磨镜之好。她虽然觉得女子和女子在一起并没有什么不对,但也不是认同。说白了,对心如止水的易初来说,不论是女子与女子还是男子与女子,都和她没甚关系,她只有一颗平淡的向佛之心,至于情爱之事,是与她无关的。 易初这般想着,轻声叹息,她用手揉着因为过于疲惫而微微泛疼的头。就在这时,水里忽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就像是一块石头砸进来那般,引得易初急忙睁开眼。她在水里找了一圈,未发现石头之类的重物,可刚才那一声太过真实,绝对不是假的,更何况那东西砸进来时,水还溅到了自己脸上。 正当易初想要仔细找找是什么掉进木桶之际,那水面上,渐渐浮现出一道白色的物体。长有鳞片,且白黑相间。眼看着一颗小小的蛇头渐渐从水里冒出来,那动作很慢,像是怕被自己发现一般,一点点,一寸寸的向水外冒着。易初愣愣的看着,当那只蛇头彻底浮出水面,易初已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自然知道这蛇就是阮卿言,却不知对方作何要来这里。四目相对,阮卿言此刻是蛇身,可易初能清楚的看到,那蛇的眼睛比平时大了许多。金珀色的眸子正死死的盯着自己露在外面的身体,时不时的吐一下信子,视线始终不从自己的身上挪开,反而一直盯着看,怪吓人的。 易初虽知道阮卿言不会做什么,可换做任何人,在沐浴之际被一只蛇如此专注的凝视,想必都会觉得诡异。易初下意识的把身子向下挪了挪,只露出肩膀在水面上,谁知这蛇妖竟不满的挥了挥她身上那两只从未见她用过的爪子,还张开嘴对她不满的嘶吼了一声… 易初忽然觉得有些无力,心说这蛇未免太过烦人了些,自己沐浴一下也要被打扰。 “你来做什么,快些出去。”(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29章 来不及解释了,快看作者有话要说吧! “我是谁?”惊觉事实,傅白芷第一个反应便是问侍女自己的姓名,既然她叫自己小姐,那自己穿越的这具身体必然是江湖人士,该是某个门派比较有地位的世家小姐。 “小姐,你可不要吓奴婢,怎么睡一觉起来你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你是陆季璃,陆家钱庄的陆老爷的掌上明珠,当今苍穹门的首席大弟子啊。” “什么…” 听到侍女的解释,傅白芷可说是比之前还要震惊百倍,苍穹门,陆季璃,这两个名称于她来说,简直是熟悉的不能更熟悉。因为她即将完结的言情小说,其中主角所属的门派,便是叫苍穹门,而里面又蠢又作死的女配,可不正是这陆季璃?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里滋生,傅白芷急忙拉住正要去给自己叫大夫的侍女,开口道。 “你是不是叫绿篱,一直跟在我身边从陆家随我而来的侍女?而梦里…不,是悔改室里那个女子,可是叫花夜语?” “小姐,你今日怎么如此奇怪,这不是大家都晓得的事吗?”见绿篱一脸困惑的盯着自己,傅白芷心里已经确认了某个事实。 她没有穿越到什么古代,而是穿越到了自己写的书里,更加可恶的是,她不仅仅没有穿越成女主角,竟还成了那个早就被她自己亲手定下死亡结局的女配角,一个现实中与抢走他未婚夫的第三者同名的角色…陆季璃。 无语和无措让傅白芷说不出话来,分明心里气极也憋屈极了,可是她却没办法做任何事来改变这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甚至连报警都做不到的局面。看了眼这个属于自己的房间,这会她才终于有了熟悉感,因为这房间的一寸一地,和她当初写小说时描写的场景竟是分毫不差。 撑着还有些无力的身体坐到梳妆台前,傅白芷抬起头,看着铜镜里那张脸。此时此刻,她无比庆幸自己当初并没有因为陆季璃这个名字而把她描述成一个丑八怪。这张脸很美,黑色的长发披肩,用一条浅白色的丝带在后束起,露出整张小巧精致的脸颊。 白皙的肌肤如雪似玉,有着稍稍成熟一些的温婉,眉目如月,深褐色的瞳仁如斑驳梨花,柔情似水。轻抿着的唇瓣单薄粉嫩,让人想要一亲芳泽。不论是从外表还是从气质上看,这陆季璃的长相都符合当今女神的标准。可作为创造她的人,傅白芷很清楚,在她温柔绝美的外表下,藏着的可是漆黑的祸心和几近负数的智商。 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才会穿越到书里,还不偏不倚的成了陆季璃?只怕是买彩票都不会这么准。 用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接受了自己已经回不去曾经世界的现实,而此刻的天色已经由白转黑。傅白芷很清楚,若她坐以待毙,等着她的将会是最残忍的结局。作为这本小说的炮灰反派女配,陆季璃这个人物可说是被自己虐的最惨。虽然一开始如女神般的样貌给她加分不少,可后期,随着女主角花夜语的出现,她的功夫,长相,人缘,只要是可以攀比的东西,样样都会输给开了外挂的女主角。 后期早就从女神变成了女魔头,却还是个被利用的蠢货。想着自己很可能会走上被抢风头,被逐出师门,最后被邪教冥绝宫杀死的老套路,傅白芷皱紧了眉头,清楚明了的知道,若要杜绝这一切,女主角花夜语便是关键所在。 想到自己今天在悔改室做的一切,傅白芷微微皱眉,却不是因为愧疚或后悔。她深知花夜语这个女主角后期的强大,不仅成了掌门,甚至还成了武林至尊。若是想活命,最好的办法便是远离她,可是傅白芷却不愿那么做。 事事都要斩草除根才好,如果能够在花夜语羽翼未满之际将她除去,让世界没了这个女主角,那么自己以后的悲剧也就不会发生。惊觉自己此刻阴暗的思想,傅白芷攥紧了拳头,动了动僵硬的身子。此时不是游戏,更不是睡一觉起来就可以回到现实的过家家。若她真的要除掉花夜语,便是杀人,哪怕她只是为了自保。 用了整整快一天的时间理清思绪,傅白芷在绿篱诧异的眼神下,说要去悔改室看花夜语,并叮嘱她不要跟过去。几步走到门口,想到对方那一身伤,又折返回去,在医药架子上寻了瓶药揣在兜里。如果她没记错,这陆季璃常常会自己制作一些止痛的药酒送与门派的师弟师妹们,无非是想要提高自己的声望,虽然用心不纯,但至少应该有药效。 这般思考过后,傅白芷揣着止痛药朝悔改室走去。一路上,她思索着稍后该如何与花夜语相处。这个时候她不过才15岁,按照原来的剧情也没有开启任何外挂。自己不妨先试探一下她的口风,再决定该如何“解决”掉她这个大麻烦。 有了打算,傅白芷轻轻勾起唇角,朝着里间走去,隔着老远就看到了那个依旧被捆绑在木桩之上的花夜语。她全身都是血红一片,鲜血顺着她的手臂流淌一地,那些血肉模糊的鞭痕又深又红,周围的皮肉泛着青紫,微微上翘,傅白芷看了眼便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是以打开房门,缓缓走过去。 到底是练功之人,听到自己的脚步声,花夜语抬起头来,本以为她看到自己就算不破口大骂也会出言嘲讽,然而,那人就只是抬头瞅了自己一眼,把视线落在自己腹间,便又低下头去,有些费力的喘息起来,仿佛刚刚抬头的动作累坏了她。 “还吃得消?”傅白芷知道小说中陆季璃对花夜语这个女主角的态度始终不太好,除了小时候对方无法对她构成威胁的时候,基本都是冷言相向。 “小伤而已,劳师姐挂心了。倒是师姐你,脚步悬浮松散,伤还没复原就来的这么勤,可要当心自己的身子。” 花夜语说的声音很小,傅白芷倒是诧异,万万没想到自己会露出破绽。她知道这陆季璃的身体有内功,可自己一个现代人,要她去运用内功?不好意思,她还真不懂。 “并无甚大碍,我带了些自酿的止痛药,为你涂一些。”傅白芷说完之后没有马上挪开视线,而是谨慎观察花夜语的反应。见她听后先是一愣,继而又抬起头呆呆的看着自己。那明亮的黑眸真是漂亮极了,如纯粹上等的黑色珍珠,更像是宝石,让傅白芷看得有些嫉妒。 “师姐这般,让我有些吃惊,心里却是欣喜。” “嗯。”傅白芷听过只是简单的回应一声,心里已经天翻地覆,看来这花夜语果然不简单,以为说几句讨好的话自己就会心软放松警惕。可惜,自己不是陆季璃那个蠢货,才不会相信什么欣喜的鬼话。 傅白芷掏出药酒,倒在同带来的棉布上,再有些笨拙的将棉布放在花夜语肩膀的伤口上,却发现对方并没有得到预想中止痛的效果,反而颤抖的越发厉害,连喘息都跟着凌乱了。过了许久,傅白芷惊觉不对,急忙闻了闻手里的药酒,心里倒也是凌乱飞舞了。 混账,这瓶子里装的哪里是止痛药,分明是陆季璃那个蠢货偷偷藏了酒,被自己当成药拿了过来。这下倒好,献好意反而变成补刀,这酒涂到伤口上怪不得花夜语会疼。 “师姐…” “作何?” “师姐若是心里的气不消,大可以再打我一顿,无需这般拐弯抹角的使坏。” 花夜语的反问让傅白芷有些尴尬,虽然她动机不纯,倒是不希望对方把自己想象成一个借由这种小事报复的小人。见她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傅白芷皱了皱眉头,止住欲要解释的话。这时,绿篱的声音从门口那边顺着走廊传来,听他她急急忙忙的脚步声,傅白芷扔了手里的酒,转过身看她。 “小姐,掌门他回来了。” “是吗。”听到绿篱说掌门回来,傅白芷表现的很是平淡。她才刚刚接受自己穿越金书里的事实,也不知此刻的自己该用什么表现来面对待那所谓的师傅。但唯有一点她很清楚,那便是自己此刻所在的身体,苍穹门的大师姐陆季璃是个无比虚伪的女人。她用她的外貌装作温柔近人的模样,除了花夜语以外,或许没谁看过她丑恶的嘴脸,若自己想要扮演的不出纰漏,也照着做便好。 “小姐,掌门本在外云游,听到你受伤的消息当下便赶了回来,连休息都来不及就召见你,可见对你有多重视。小姐你才是咱们掌门最疼爱的弟子,可是其他什么阿猫阿狗比不得的。”绿篱有些兴奋的说着,意有所指的瞄了眼低着头的花夜语。(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30章 阳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可阮卿言却没了晒太阳的心情,而是哀怨的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唉声叹气起来。自从前几晚自己趁着易初洗澡跑进去要和她交佩之后,易初对自己的态度变得和以前大不一样。准确的说,是冷漠了许多。 易初没有罚自己,也没有过多的训斥自己,只是让易心来照看自己的吃食,不再与自己同睡,更是不和自己再说什么话,几乎把自己当成透明的。分明都是小事情,可搁在阮卿言这里,却让她觉得难受极了。 她习惯了易初时不时的给自己带些特殊的吃食,哪怕只是简单的烤红薯或糕点,都会让阮卿言觉得易初是在意自己的。平时晚上可以搂着易初睡觉,可以变成蛇身缩在她怀里,把她身上的香味闻个够。可现在,易初不仅不理自己,不再给自己找吃食,就连睡也不让自己和她一起同睡了。 想到这几天自己每每变成蛇钻进去就被易初冷眼赶出去,她若是耍赖不走,易初就会把她扔出去,昨晚更是看都不看自己,直接跑去隔壁的客房睡了。阮卿言讨厌易初这般不理她,就算她罚自己或者打自己一顿,都比这么无视她要好得多。 中午的时辰一到,易心又送来寺庙里的普通饭菜。没了往常精致的糕点,也不是特意给自己做的饭菜,而是寺庙里最普通的馒头。阮卿言咬了一口没味的馒头就觉得难以下咽,她抬起头,皱着眉头看向一旁的易心。 阮卿言是妖,长相上没有人的缺点,五官和皮肤都是毫无瑕疵。此刻被她这般盯着,而阮卿言的表情还那般可怜。易心为难的看她一眼,偷偷从兜里掏出块糖,递给了阮卿言。 “易心,为什么只有馒头可以吃,我想吃其他东西。”阮卿言含着糖,有气无力的说道。她觉得易初未免太会折磨蛇了,不同自己睡觉也就罢了,连好吃的都不给一顿。阮卿言已经好几天没吃饱过,肚子难受的发空,整只蛇都没劲了。 “阮卿言,你定是惹易初师姐生气了,她才会这般对你。她前几日就交代过,让你吃点清淡的。现在只有馒头和斋菜,你就别想其他东西了。”易心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知道一向好脾气的易初确实被阮卿言气到了。想到易初那日来和自己说让她管理蛇妖的饮食起居时苍白的脸色,还有眼里的淡漠,易心就知道,易初是真的在生气。 “秃驴尼姑,就只会欺负我,我不就是想让你和我交佩,你干嘛总是拒绝我。”听着易心的话,阮卿言在心里想到,她觉得有些委屈,便化作了蛇,趴伏在桌上。她也知道自己那晚的行为的确过分了些,可是她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又变成了蛇身,易初就算罚自己,有必要罚的这么严重吗? 阮卿言唉声叹气的想着,蛇头压在被她咬了一口的馒头上,时不时吐一下信子。在她看来是十分难过的模样,可入了刚回来的易初眼里,却只觉得这蛇又在浪费食物,竟是将馒头当做枕头那般压着,今晚怕是不能再为她准备吃食了。 “易初师姐,你回来了。” “恩,辛苦你了,今晚不用送吃食过来,你好好休息。”易初走近,看了眼面色不太好的易心,轻声说道。她知道这几日郁尘欢总是在山下走动,很少回来寺庙。易心虽然上看着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但易初明白她心里不好受,人也瘦了一大圈。 把易心送走之后,易初安静的在院子里看着今天自己抄写好的经文。谁知膝盖上忽然一重,她低头看去,便见化作蛇身的阮卿言正把蛇头放在她腿上,圆圆的眼睛盯着自己。分明知道阮卿言这般做已经是朝自己示好,但易初心里却不想这么快就原谅这蛇妖。 经过那晚的事,易初想了许多,她明白阮卿言如今会骄纵成这样,或许都是自己的错。师傅走前将这蛇妖交给自己看管,本意是让自己把阮卿言引入正途,让她断绝了害人的心思,一心悟道。可如今,这蛇的脾性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每天都想着淫邪之事。 易初觉得阮卿言的过失自己需要承担一部分责任,打算自此以后将她交给易心管理,自己不该再与这蛇妖过分接近,也好绝了她那劳什子交佩的念头。这般想着,易初抓住阮卿言的蛇尾,抬手将她扔在一旁。虽然摔得并不疼,却也是有点狼狈。阮卿言没想到易初会这般冷漠的就把自己扔出去,她难受的皱紧眉头,一下子就从蛇身变成了人形,站到易初面前。 “秃驴尼姑,我和你道过歉了,那日也没交佩成,你作何一直欺负我。”阮卿言觉得有些委屈,她分明什么都没做成,却要被易初这样对待。想到自己那晚那么努力的勾引易初,这人却都毫无反应,再看看此刻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易初,阮卿言挫败极了。自己就那么不中用,也对易初毫无吸引力吗? “蛇妖,你并非不好,只是没有把心思用在正途之上,你该收敛心性,专注修炼才是。” “尼姑,你又在说些我听不懂的话,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做些不愿做的事。我没有害过人,也没有走过什么邪路,你总是把我当成那些害人的妖,不觉得对我很不公平吗?” 阮卿言忽然敛去了平日里的神情,有些严肃的说道。看着她难得一见的露出这份认真的样子,那好看的眉宇微微皱起,眼中闪动着一些愁绪又夹杂几分期翼。易初又何尝不知道阮卿言并非是那种害人的妖,否则师傅也不会留她在这里。可是…她不害人,却要强迫自己与她做那事,易初接受不了。 “蛇妖,你是妖,而不是人。若不对你多加管制,你终究会害人。”易初低声说道,话音落地,她便起身回了房间。看着她的背影,阮卿言低下头,眸子变得忽明忽暗,闪动着一丝水光,又忽然笑起来。 “易初,你说的没错,我是蛇妖。若我想害人,你管不了我,也管不住我。” 阮卿言的声音不大,却能够让易初听清,这番话传进她耳朵里,易初的身子微微一僵,忽然有些后悔自己方才说了那么重的话,可是已经出口,自是没办法收回来。“蛇妖,你若害人,师傅自然会管你。”易初抛下这句话,抬腿进了房间。阮卿言则是在原地站了一会,沉默的回了一旁的屋子。 躺在床上,阮卿言满脑袋都是易初刚才说的话,她有些气恼,气易初那么想自己,气易初到现在还认为她是个会害人的妖,更气易初从来就没把自己当回事。就算自己忽然不见,易初也根本不会着急,她心里就只有那些破经文,破佛礼。阮卿言觉得气恼又憋屈,心里还有一些说不出的情愫,这份感觉阮卿言不知道该怎么描绘,却比心里的其他不适还严重许多。 —————————————————————————————————— 接下来是不可描述,来不及解释了,快看作者有话要说一起飙车吧! “小姐,粥做好了。”傅白芷刚刚出门,就见绿篱端着一碗白粥走过来,她做了个不要出声的手势让绿篱先回房,随后又再推开花夜语的门,把粥放在她桌上。隔着两米的距离,傅白芷静静的看着花夜语,越是看,眉头便皱的越紧。 现在应该是元镜年三月,也是花夜语刚刚满十五岁之际。通过今天一整天的相处,傅白芷已经很确定,此刻的花夜语尚未遇到任何奇遇。她依旧只是那个骨骼惊奇,适合练武的天才少女。若不是这样,师傅便也不会对她刮目相看,处处宠着她。 如果自己真的要解决她,便要在她羽翼未丰满之际将其除去。若是日后让她练得秘籍,武功和人气超越自己,那便是自己这个配角的死期。只是,该怎么除掉她却是最难的问题。她不能掐死她,更无法直接一刀捅死她,下毒亦是不行。这些途径只要被陆渊发现,那便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若要除掉花夜语,必须名正言顺且不能自己动手。 这么想着,傅白芷撩起那头青丝长发,用手遮住脸,透过手指的缝隙看着睡着的花夜语,眼里带着不掩饰的算计。被这般注视,床上人有些不安的蜷缩起身体,见花夜语无意识的抱着枕头,把头埋棉被里企图躲开自己的视线。傅白芷忽然笑出来,找来一个陶瓷碗盖在热粥上保持热气,便退了出去。 外伤比不得内伤,若是调理的好,对于练武之人倒是没什么大碍。身体经过一夜的休息好了许多,揉了揉凌乱的长发,花夜语从棉被里钻出来,便发现了屋内多出的一样东西,是桌上那碗已经凉透了的粥,不用想也知道是昨日行为举止异常奇怪的大师姐留下来的。 花夜语从不是个赖床的人,可今天却久久的不愿起来。几天前,她跟随着大师姐一同下山采购门派所需的用品。 回归正文 —————————————————————————————————— 阮卿言呜咽一声,松开缠在树枝上的身子,啪嗒一下就掉在了地上的泥水里,白色的蛇头上沾满泥巴。她嫌弃的从水坑里爬出来,可身体还是软软的提不上力气,阮卿言急忙扭搭着身子朝着易初的房间门口爬去。她不敢直接进去,怕易初再把她扔出来,只能用蛇尾不停的抽打那门,生生把易初给吵醒。 “你又做什么。”易初见阮卿言又来闹自己,面色冷凝。随后她看到外面下了雨,又见此刻这蛇妖瑟瑟发抖的模样,便知她为何来叫自己了。只见阮卿言用蛇身不停的扭着,犹豫了片刻,爬过来缠到自己的脚腕上。肌肤同蛇身接触,那冰凉的感觉引得易初打了个寒颤。看着阮卿言抖着身体缠在自己身上,易初倒是真的有些心软了,她蹲下,将阮卿言捧起来,用一旁的手帕把她擦干净。 “只许今晚一次,日后你不可进我的房间。”(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31章 其实易初心里的气早就在两天前慢慢消散了,虽然阮卿言所做之事已属极为过分,但易初也明白蛇妖的心性终究不是人,她不懂人的克制,一旦想做某件事,急着去做也无可厚非。可易初想让阮卿言有一个教训,能够让她收敛一些自己的行为,才会做出相应的惩罚。她本以为阮卿言知错会改,潜心修炼,却没想到这蛇妖反而把自己弄成那副可怜的样子,还在雨天跑来敲自己的房门。 看着此刻躺在自己手心里的阮卿言,她全身被雨淋得湿透,窝在那瑟瑟发抖,两只软软的小爪子贴着自己的手心,像是怕自己再把她丢出去一般不敢乱动。看着阮卿言这幅样子,易初放柔了表情,她承认自己心软了,也有些看不得蛇妖可怜的样子。 易初拿来温热的毛巾帮她把身上又擦了一遍,擦完之后把阮卿言放到床上,就见她爬了一会,变成了人形蜷缩在床上。此刻的阮卿言没穿衣服,她双腿夹在一起,双手抱着肩膀,靠在床边抬头看自己。本来之前的蛇身就够可怜,偏偏她化作人形还变本加厉。易初打算说的话哽在喉咙里,本来…她是不准蛇妖回来睡的。 “尼姑,我好冷,你别再罚我了。”阮卿言此刻是真的冷了,而并非装出来的。她这几天没怎么好好吃东西,睡也睡不好。之前身子热得不行,淋了雨之后又冷得不行。阮卿言觉得自己脑袋晕乎乎的,看易初的样子都看的不太真切了。 “蛇妖,你可知错了?”易初走到床边,将一旁的被子盖在阮卿言身上,轻声问道。 “恩。”虽然嘴上说着知错了,可阮卿言心里还是觉得自己并未犯下大错。她不过是想和易初交佩而已,她能感觉到易初并非真的没有七情六欲,她偶尔也会看着自己的脸愣神。只是易初一直在克制她自己,那晚才会推开她。 阮卿言想,自己没办法勾引到易初,定是道行还不够,若她足够厉害,那晚易初就不会推开自己。这般想着,阮卿言自然不会放弃交佩之事。 “既然知错,那便休息吧。”看阮卿言用那双带着水光的眸子看自己,易初忽然觉得自己也没办法讲出什么大道理了,她知道,就算她讲了,这蛇妖也未必能听懂,或是能听到心里去。除去外袍躺在床上,易初刚躺下,阮卿言就窝进自己怀里,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轻轻蹭着。 “尼姑,我想与你谈谈交佩之事。”阮卿言放低了声音,自以为严肃的说道。只是她此刻的表情在易初看来却颇为有趣,毕竟阮卿言一直都是那副什么都不在意,只在乎吃的样子,忽然露出这么沉重的表情,想谈的却是交佩之事,想来也只有这蛇妖做得出来。 “你且说说吧。”易初也很好奇,为何阮卿言一直对交佩之事如此热衷,难道就因为她是妖,所以需求过多吗? “尼姑,我从未交佩过,也不知道交佩是什么感觉。可是每次闻到你的味道,我都很想靠近你,让你对我做郁尘欢和易心做的那种事。” 阮卿言说完,亮莹莹的眼睛直直盯着易初,易初被她看得发慌,闭上眼,轻轻摇头。“蛇妖,你是想说,你之所以热衷,不过是因为好奇而已。可我乃出家之人,与红尘俗世早已绝缘。我不会与你交佩,若你实在想得紧,可去找其他人。” “尼姑,你真的让我去找其他人?”听到易初的回答,阮卿言只觉得心里又蔓开一阵不舒服的感觉,就好像之前易初对自己说要把自己交给老秃驴看管一般不适。阮卿言不懂怎么形容这感觉,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不开心。 “若你不怕商姑娘介意,我自是不会管你的。”易初轻声说道,而阮卿言却茫然了,自己和别人交佩,关商挽臻什么事?可这个疑问没等她想明白,又听到易初不管自己。阮卿言微微皱起眉头,也不再开口,有些置气的躺到一旁。 “尼姑,你这么说,我不太开心。”阮卿言把心里的事说在嘴上,她的确不开心,易初让她去找别人,她倒是想找,可她又出不去寺庙,这尘缘寺又只有易初最美最香,自己万一找到一个不好闻的该怎么办?算来算去都是和易初交佩最合适吧。 见阮卿言皱着眉头躺在那,易初不懂她又怎么了,自己分明没有说错什么,这蛇妖又作何在闹脾气?易初觉得阮卿言可能是怪自己要她去找别人交佩,这点易初也很奇怪,阮卿言应该是在意商挽臻的,为何这会又缠着自己想要交佩?难道对于蛇妖来说,并不存在忠诚那一说。心里喜欢着商挽臻,又想和自己交佩? 这么想着,易初叹息一声,她不懂妖的想法,因为她只是一个寿命有限的人。在她看来,感情和身体都该讲究一心一意,既是认定了那个人,就当管好自己。 “蛇妖,莫再想那些无用之事,睡吧。”易初难得的轻轻拍了下阮卿言的肩膀,然后就转到一旁睡着了。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阮卿言慢慢起身,撑着头凝注易初的睡脸。其实易初在睡着的时候,和平时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眼皮遮住了她淡薄的眸子,反而将她的稚嫩全数展现出来。说到底,易初不过是个刚满二十的女子,若放到寻常人家,怕是才刚嫁人,日子也才刚开始。可易初给人的感觉却好像她已经经历过一切,放弃一切那般,才会有如今的无所求。 阮卿言侧身在一旁,看着易初精致的五官,伸出手轻轻揉着她的耳垂。她一直都知道易初的五官很好看,若是这样的长相重新续了长发,定是很美的。即便心里对易初还有气,可这会人都睡着了,阮卿言心里的气莫名就消了。 她靠在易初身上,一只手环上她的腰,在她纤细的腰部轻轻抚摸,唇瓣来到易初的耳垂上,咬住一点点,轻轻含在嘴里。易初的全身都是香的,旁人或许无法感觉,可作为嗅觉灵敏的蛇,阮卿言却能感觉到这份香味就像是自然的屏障,时刻萦绕在易初身上。 此刻这么近距离的吸取易初身上的味道,阮卿言只觉得自己变得不可描述←河蟹你们懂。她软着身子趴伏在易初身上,金珀色的瞳孔凝起一道黑色的阴翳。若易初睁开眼,就会发现此刻的阮卿言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她银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显得虚幻缥缈,那狭长的凤眼掺了深厚的*,仿佛要变成猛兽把人整个吞下。阮卿言此刻的样子才算是真正的妖,她妖媚,却也鬼魅。浓厚的香气从她周身溢出,眸间的阴影越来越大,几乎要把阮卿言本是金色双眸吞没。 看着易初的样子,阮卿言慢慢靠近,平整的牙齿生出几颗尖锐的利牙,牙尖在易初柔嫩的脖颈上摩擦,仿佛随时都会咬下去。也不知是阮卿言的动作太大还是易初本就睡的不沉,那睡着的人忽然哼了声,却没有彻底苏醒,只当是阮卿言又在闹她。 “蛇妖快些睡…明日自会给你吃食。”柔柔的一句话飘入到耳朵里,让阮卿言的眸色瞬间恢复清明。她把牙齿恢复原样,看着易初干干净净的脸,转而在易初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 这个寺庙里只有易初对自己好,合自己心意,易初就是属于自己的。她才不要找其他人交佩,其他人都没有易初这么香这么好看。她就是认定易初了,就算易初没头发,软软肉小的可怜,还总拒绝自己,自己也要和她交佩。(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32章 因着阮卿言老实了许多,也没再提交佩之事,使得她和易初之间的关系也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躺在摇椅上吃着易初给自己摘来的果子,虽然还没熟的彻底,可阮卿言最近倒是很喜欢这种尚未熟透的果子,有点酸,有点涩,很是可口。 只是吃着吃着,阮卿言觉得丹田内又涌起一股子燥热,尤其是小腹也抽搐的厉害。她有些难受蜷缩着身体,不知道最近怎么搞的,动不动就会觉得身体发热无力。更多时候甚至是她还在路上走着,就会忽然没了力气,双腿也软的不行。 这样的情况阮卿言其实并不陌生,活了这么久,她自然知道马上就是春季,也是大多数动物发晴的季节,蛇自然也不例外。以前阮卿言还不觉得那种欲wang有多强烈,可如今也不知是怎的,在知道交佩之事很舒服之后,阮卿言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奇怪,也越来越想要了。 “好难受…”阮卿言轻声叨念着,放下吃了一半的果子,撑着发软的双腿回了房间,她看到床就像是找到了救命良药一般急忙躺了上去。可床上满是易初的味道,稍微闻到,阮卿言就觉得身体更加不受控制,变得极其【不可描述。】 易初从祠堂诵经回来,发现本该在院子里的阮卿言居然没在,且桌上还有一个她咬了一口的果子。看着这蛇妖居然会剩东西,易初好奇的看了眼整盘果子,在想是不是这次自己摘的不好吃,这挑剔的蛇又不爱了?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易初拿了一个果子,小口咬了一块,入口之后是果子酸涩的味道,她微微皱了眉头,又把那小果子放回去。果然阮卿言的喜好同人还是有些不同的,易初不喜欢酸的东西,尤其是这种很酸的果子,她更是不喜。想到阮卿言一次能一盘这种酸果子,易初念了声阿弥陀佛,这才迈着步子回了房间。 “蛇妖,我见外面的果子还有剩余,你可还饿?”进了房间之后,易初在门口轻声问道,她抬眼朝床上看去,就见蛇身的阮卿言正紧紧的缠在叠好的棉被之上,将那好好的棉被弄的乱极了。不知道这蛇妖又在发什么疯,易初微微皱眉,几步走上前,想要把阮卿言从棉被上扯下来。 “你又在作何?这般缠着,棉被会被你弄坏。”易初全然没察觉到阮卿言此刻的不对劲,还伸手去扯她的蛇尾。阮卿言本就意识模糊,她变成蛇身也是为了掩盖自己发情期的模样,却没想到易初今天会提前回来。 她本想缠着被子忍耐一下就过去了,偏偏易初这个坏蛋连棉被都不让她缠。她都这么难受了,易初还不和她交佩,她要热死了,易初却连棉被都不让她缠。当蛇尾被易初微热的手抓住,阮卿言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在一瞬间被卸掉,她低声呜咽着,蛇身不停的发抖,已是难受的快要哭出来。 侥是易初再不懂蛇的习性,此刻也看出阮卿言有些不对劲,她急忙松开阮卿言,把她放回到床上,见她碰到床就往被子下面钻,易初没办法同现在的阮卿言交谈,只好转身去外面准备沐浴。明日的早课需得提前半个时辰,所以她今天才准备早些休息。 待到易初走了之后,阮卿言这才松了口气,她把身子盘在一起,肚子轻微的来回起伏,时不时吐一两下信子。她觉得易初刚才抓自己的时候难受却又舒服极了,蛇本就是五感极为敏锐的动物,尤其是在发晴期,全身的触感都敏锐至极。若平日里易初抓她的尾巴并没什么,可方才易初碰她,她却觉得全身都酥麻无力,那种渴望被易初多摸几下,某处却又空虚的感觉,几乎要把阮卿言折磨疯了。 作为一只妖,阮卿言其实从来都不懂克制为何物,可自打到了这尘缘寺,她几乎是每时每刻都在克制。起初是忍着饥饿,强迫自己吃寺庙里没味的馒头,如今就是连交佩之事都得这么忍着。哪怕这几天阮卿言没再提起,可她心里却一直惦记着和易初交佩的事。 有好几次做梦,在梦里,她梦到郁尘欢和易心【不可描述的场面】,可里面的人却换成了自己和易初。每次想到易初会和自己【飙车】,自己把全身都【馋】在她身上,阮卿言就觉得定会是舒服极了。可这些念想阮卿言没办法和易初说,因为她知道就算自己说了,易初那个坏尼姑也会拒绝她。指不定又不给她吃食,用那些破馒头来应付自己。 又在棉被上缠了一会,阮卿言觉得身体渐渐有了力气,也不再那么难受,这才松开棉被,重新变回人身躺在床上。她没穿衣服,因为穿了衣服会让她觉得更热,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躺在床上。刚才蛇身的时候还没感觉,这会变成人,她发现【tui心诗】的厉害,好像洗完澡没擦一般。阮卿言此刻什么都不想做,自然也懒得去擦,就这么毫无顾忌的躺着,等易初回来搂自己睡觉。 等易初沐浴之后,阮卿言已经等的快睡过去。听到房门被打开又合上,闻着易初身上那股沐浴之后更加清香的味道,阮卿言翻了个身,侧脸看向易初。每一次沐浴之后的易初都是最好看的,易初很白很白,分明只是个人,却白的那么晶莹剔透。 她脸上带着一些水汽,较好的皮肤嫩白的像是鸡蛋一样,柔和的眉眼看自己一眼,又缓缓挪开,拿着经文朝自己走过来。眼见易初转身褪下外袍,躺到床上,阮卿言习惯性的向里挪了下,把头靠在易初肩膀上,贪婪的嗅着她身上好闻的味道。 “蛇妖,今日怎的如此粘人。”发现阮卿言奇怪的举动,易初好奇道。她知道蛇妖最烦的便是自己每日睡前都要诵经,每到这时候,那蛇妖都恨不得躲得远远的,或是变成蛇身钻到棉被里,怎么今日还主动靠过来听?而且刚才缠被子的行为,也是颇为怪异。 “怎么,我忽然想听经文不行吗?尼姑你快念,听你念经我睡的快呢。” “诶…本是洗涤心灵的经文,居然被你作这般用途。”易初颇为无奈,却又不能因为这个理由不诵经。她翻开新一页,细长的手指放在经文上,一行行顺下来,仔细研读。 易初的手很白,且手指修长笔直。她的骨节很小,指甲很干净,一下下在书上按读,指腹划过书籍,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偏偏易初的声音又那么柔和,细声细语,完全不像是她平日里给人古板的那种感觉。这么听着她的经文,看着她细长的手指,周围满是易初身上散发的清香。 阮卿言有些迷离的闭上眼,紧紧搂着易初的手臂。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这几日,每当晚上抱着易初睡觉时,都是她的身体最为躁动的时刻。易初身上的味道太诱人,阮卿言根本没办法抗拒那种对她来说超过千万食物香气的那股幽香。 她想和易初交佩,想要易初,更想吃了易初。 “蛇妖?你今日可是不舒服?为何身上这般热?”被阮卿言抱了一会,易初发现平日里都喊着怕冷的蛇,今天的体温反倒热的惊人。她低下头,发现阮卿言的额头上已经有了一层薄汗,心里更加诧异。蛇冷血,属阴,平日里阮卿言都极其不易出汗,怎的今天会有这么多汗水? “嗯…”阮卿言觉得视线变得有些模糊,就连易初的脸都看不真切了,她只轻哼了一下就没再说话,半个身子都压到易初身上。她觉得自己好渴,【不可描述】的那处地方胀得发疼,还又酸又麻。这么难受的感觉让阮卿言想哭,心里也委屈极了。 若是自己没在尘缘寺,现在大可以随便找个样貌漂亮,有头发,软软肉又大,气味香的人和自己交佩。可她偏偏被困在这里,又只有易初一个人和她好。她除了易初,根本没有人可以选来交佩,偏偏易初还那么坏,总是拒绝她。 阮卿言觉得自己忍不住了,她难受的紧,这种感觉就像是全身都被火烧着了一般,让她连思绪都不清楚了。想到乐妖谷的妖曾经与自己说过,有种法术可以让人的心智暂时迷失,一段时间内可以听自己差遣,阮卿言咬着牙,抬头看了眼易初还在研读经文的侧脸,藏在身下的手忽然抬起,朝着易初施了个法术。 阮卿言还是第一次对人用这种迷离心智的法术,她不知道会不会有效果,也顾不得之后会怎样。她现在只想和易初交佩,她什么都顾不得了,她难受的快要疯掉了。 过了一会,见易初没有反应,阮卿言慢慢爬上她的身体,坐在她腿上。【文艺小清新】被易初的【不可说】挤压,阮卿言忍不住的在上面蹭了两下,【继而不可描述起来】。 “易初,把经文放下,抱我。”阮卿言没再叫易初尼姑,而是直接叫她的名字,这样她会更加服从。见易初真的把经文扔到了一旁,伸手抱着自己。此刻易初的双眸已经彻底没了往常的淡薄,而像是蒙了一层薄雾那般,仿佛什么都看不真切。见易初这般,阮卿言确定是自己的法术成功了。她笑着摸上易初的脸,想着自己心里的渴望,张口吻上易初的双唇。 “易初,和我吃嘴巴。”阮卿言低声说道,随后就感到易初抱着自己的手紧了些,感到她开启唇瓣,却又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一般僵在那,似乎是在等自己引导。阮卿言学着那天郁尘欢的动作,【接下来都不能描述】。 有了阮卿言的动作,易初也学着做起来,吃嘴巴吃的越发激烈,阮卿言觉得自己把易初【文艺清新】。她慢慢把易初推倒在床上,抓着易初的手按在自己的【不可描述】。 “易初,摸我。”(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33章 阮卿言没想到迷惑人心的法术居然这么好用,居然可以让从来都油盐不进的易初这么听话。见对方乖乖的伸出手摸自己,阮卿言挺了挺【不可描述】不停的扭着身体,感觉舒服极了。这种舒服,比吃东西要舒服百倍万倍。 “易初,我想和你吃嘴巴。”亲了几次之后,阮卿言对易初的味道念念不忘,她再次说道,没等易初有反应,就迫不及待的又吻了上去。她觉得易初的味道甜极了,就像是商挽臻以前给自己的蜜糖,甜而不腻,还带着萦绕唇齿的清香。 阮卿言【河蟹,且动作也越来越不可描述】她把易初渐渐压在床上,想更加深入的去吃,便动手开始解易初的衣服。无意间,阮卿言的手指不经意蹭过易初脖子上带着的玉佩,她并未注意那玉佩亮了一下,而是满心满眼都把注意力放在脱易初的道袍上。 她记得那晚看易初洗澡,易初的身体美极了,平日里被这丑丑的道袍遮住,自己根本看不到。现在易初这么听话,自己应该把之前想做的都做了才是。想到等下就可以和易初交佩,想到终于可以体会那么舒服的感觉,阮卿言兴奋两眼冒光,恨不得把蛇尾变出来摇几下。 可心里越是着急,阮卿言手上的动作却越笨,感到易初腰间的带子自己解了好几次都没解开,阮卿言皱着眉头,专注的想要把那个死结打开。她并未发现,在这段时间,易初脖子上的玉佩却忽然发起光亮,那光亮像是有意识般朝着易初的眼睛和头部凝散,紧接着,易初的视线渐渐恢复了清明。 重新找回理智的易初低头就看到阮卿言正笑着在解自己的衣服,她微微晃神,不明白自己分明是在看书,怎么忽然就躺到了床上,且阮卿言还在解自己的衣服。头部传来的刺痛让易初有些茫然,她慢慢回忆着,失去神智时的那段记忆也渐渐流入大脑。 当她记起是阮卿言对自己施了妖法,还想趁机和自己做那等银邪之事后,易初淡薄的眸子渐渐沉下来。一直以来,易初的眸色都很黑很凉,是极为纯粹的黑色,加之她仿佛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那目光看上去便是轻柔缥缈的。 但在这个时候,易初的眼神变了,她不再是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而是全身都散发着冷意,眼里更是流露出悲戚。她觉得自己错了,错的荒唐又荒谬。她曾经以为阮卿言是一只和其他妖不同的妖,因为她不专注修炼,每天只想着吃,闹起脾气也很容易哄好,所做的一切都是孩子心性。 因为这一点,易初便松懈了对阮卿言的防范,将她当成了无害的。可她忘了,妖终究是妖,阮卿言是蛇,由蛇化作了人。即便她伪装的再像人,骨子里依旧是蛇的冷血,蛇的思维。她今日可以对自己施展法术迷惑自己同她做那种事,明日或许就会用同样的手段去伤害别人。 易初此刻又气又恼,心里更是愧疚万分。她觉得是自己的疏忽让这蛇越发的无法无天,更是失望阮卿言居然用这等手段对待自己。眼见腰带就要被阮卿言解开,易初皱眉,用了极大的力气把她推开。阮卿言本就因为动情而全身无力,这会忽然被易初一推,毫无防备的从床上摔到了地上。 阮卿言吃疼,有些诧异的看向易初,却见易初已经从床上站了起来,此刻正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只是这个时候的易初让阮卿言觉得很陌生,她正用一种失望无比的眼神看着自己,其中还夹杂着很冷的冷意,阮卿言被易初盯得有些害怕,甚至忘了站起来。 “蛇妖,我没想到你居然会用这种迷惑人心的法术,你可知你在做什么?”易初低声说道,思考着这次该如何教训阮卿言。看来自己之前对她的惩罚的确是太轻了,轻到根本不足以让这蛇妖彻底打消那些不该有的念头,竟还变本加厉用了妖法。 “秃驴尼姑,你干嘛这么凶。我是第一次用,况且什么也没做成。”阮卿言从地上站起来,低声反驳道。她知道自己这次做的比上次还过分,也晓得待易初用妖术是她的错。可她不喜欢易初那么看自己,仿佛她已经笃定了自己会害人一般。 “你有了第一次,就会有下一次。蛇妖,是我对你疏于看管,才会让你变得如今这般肆意妄为。”易初皱紧眉头,想到师傅走前留给自己的东西,易初想着有什么可以惩治阮卿言。她觉得自己一直以来都错了,她不该纵容阮卿言,应该学着师傅那般,把这蛇关起来才是。 “什么叫肆意妄为,我不过是想和你交佩而已,你又没吃什么亏。”阮卿言自知理亏,声音一直是小小的,见她还在那狡辩,易初心里更是确定了要罚她。 “你会想那种事,说明你心有邪念,方才施展妖术,便是你心术不正。蛇妖,我不可再让你继续下去。你需得闭关修炼,研读经文,将身上的邪念去除。” “我不念,我又没做什么伤人之事,我作何要念。尼姑,你心里一直都觉得我是妖,是个会害人的妖。你既然对我存有偏见,我做什么你都会觉得我会伤人。” “你本就是妖,难道我这么想你不对吗?妖就是狡诈阴险之物,你方才所做之事,便是事实。” “尼姑,我不许你这么说我。”听着易初提高了声音,阮卿言被她说的难受极了,她觉得易初从未信任过自己,一直都把她当做那些会害人的妖,提防着她。阮卿言不开心,看着易初走过来,便有些怕了。其实她并非是怕易初,而是怕易初的师傅留给易初的东西。 阮卿言本是千年蛇妖,这寺庙里的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打不过她,可偏偏那个老秃驴把自己关在这里之后,竟还留了些东西给易初。阮卿言知道那些法器很厉害,自己打不过,这会见易初竟是把她一直放在房间里的法杖拿了出来,阮卿言心下也是来了气。 她不过是想交佩而已,且还没开始,易初就醒了,自己什么都没做成,又被易初凶,易初凭什么现在还要欺负她。阮卿言不满的想着,这会见易初过来,她伸手就想把易初推开自己跑掉。可她刚伸手过去,易初脖子上的玉佩竟像是有了意识那般发起光亮,阮卿言只觉得自己被什么屏障弹了开来。 一瞬间,剧烈的刺痛顺着双手传遍全身,像是被雷劫劈中一样疼。阮卿言只觉得全身都像是被下了禁锢般不能动弹,然后就被一道很强的力量弹了出去。在落地的瞬间,她的人身早已经无法保持,而是化成了一条极小的蛇瘫软在地上。 那两只小小的爪子红肿着,残留的血迹从爪子的鳞片上流溢出来。阮卿言趴伏在地上不住的呜咽,奈何身子根本动弹不得,只能抬头看着易初,金色的眸子上带了几分水雾。 “这也算是对你所做之事的惩罚,从明日起,你需得潜心听讼经文,将你的邪性除去。”易初说着,转身去了屋子的另一边,阮卿言委屈的想说什么,可嗓子却疼得难受,让她没办法开口。她又想跑出去,可全身都使不上力气,连吐信子的劲都没有。 过了一会,易初已经拿了一个小小的铁笼回来。阮卿言见她要把自己关进去,不停的摇晃着蛇头,可易初才不会管她,拎着她的尾巴将她关了进去。且还在周围贴了一道符,阮卿言知道那符咒,自己当时之所以会被易初的师傅困在这寺庙里,便是那个老秃驴用了这道符咒。此刻见易初把符咒贴在笼子上,阮卿言呜咽着,想让易初别关着自己,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无奈之下,阮卿言只能用两只爪子去扒笼子,才刚碰到,就像是摸到了火烧的铁板那般,疼的她急忙把爪子挪开。看着那两只爪子上都是血,阮卿言疼极了,可易初却完全没有要给她治疗的意思,阮卿言盘成一团抬头看着易初,金色的眸子渐渐湿润起来。 看到她那可怜的样子,若是以前易初定会心软。可想到这蛇妖刚才还对自己用了那迷惑心智的法术,很可能此刻也是装的。她已经纵容了阮卿言许久,如今她不能再纵容下去。在师傅回来之前,她必须要将这蛇妖教好。否则若师傅回来,怕是蛇妖的日子会更难过。 “今日就暂且这样,明天开始,我会将你放置在祠堂,让你沐浴佛理。”易初说完,不再看阮卿言,走到床上闭上眼休息。见她是真的不理自己,阮卿言低声呜咽了几声,觉得嗓子更疼了。她现在全身都难受,想到明天就要开始听那些经文,还要被关在这个破笼子里,心里便是又委屈又难受。 阮卿言知道是自己做错了,可是她也明白,易初心里始终对自己有偏见。方才易初冷漠的样子让阮卿言觉得心窝发寒,这会更是连看都不看自己就去休息了。望着自己那两只流血的爪子,阮卿言低垂着蛇头,无力的把头搁在身上。 易初欺负她,她想哭。(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34章 “这是今日你需看完的经文,稍后会有早课,你要仔细听好。”祠堂内,易初把一本厚厚的经文递给蛇身的阮卿言,随后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看她走的这么急,阮卿言低垂着蛇头,靠在了那本经文上,不住的叹息起来。 昨晚自己和易初发生那种事之后,易初今早起来就像是变了个人一般。被关在笼子里一夜,阮卿言无法舒展身体,早就难受至极,即便两只爪子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却还是碰一下就疼得要命。阮卿言本以为过了一夜之后易初会消气,能把自己从破铁笼里放出来,却没想到易初完全没有要放她出来的意思,还要她去听什么经文。 阮卿言心里难过又生气,她分明什么都没做成,可易初却这般罚她。她肚子好饿,爪子也好疼,心里对易初的不满让阮卿言懒得理她,见易初还在她耳边诵经,阮卿言张开嘴朝她嘶吼了一声,易初听后微微一愣,居然还掏出戒尺打了自己。那不是普通的尺子,是老秃驴尼姑留给她的,或许是上面渡了灵气,那小小的戒尺打在身上,让阮卿言觉得疼极了。 阮卿言被打的不敢再吼,只能把身子盘成一团,躲在里面低声呜咽。她不喜欢这样的易初,她看自己的眼神是冷的,也不关心自己是不是哪里有伤到,且还不给自己半点吃食。阮卿言觉得嗓子疼得难受,只想喝点水,可易初连水都不给她。阮卿言越想越委屈,便也不再说什么,只老实的趴着。 早课的时间到了,渐渐有寺庙内的小弟子过来诵读经文。阮卿言被放置在角落的木桩上,听着她们不停叨念着那些让自己头疼的经文,只觉得蛇头都要被叨念的裂开了。她完全不想听劳什子经文,更不想在这里呆着。 阮卿言也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不停的逼迫易初与自己做那事,最后还用了妖术。可自己分明什么都没做成,易初为何要发那么大的火气,打她罚她,不准她变人也不准她吃东西。想到这样的生活不知要持续多久,阮卿言心里更加难受,吐着信子不停的轻声低吼,可惜那些小弟子根本听不到,只一心念着经文,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一个时辰过去,好不容易挨过折磨蛇的早课。阮卿言已是饿的头晕眼花,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从昨晚到现在,她什么都没吃,哪怕知道自己不会饿死,阮卿言还是觉得肚子空空的难受。想到易初今早说定是不会再给自己吃食的样子,那么笃定认真,完全不留任何余地。阮卿言翻着肚子躺在铁笼里,尖锐的小牙轻轻磨动。 坏易初,秃驴尼姑。活该你软软肉那么小,活该你没有头发。 “师姐,这几日可还需要做些糕点给阮卿言?”易心来到祠堂准备诵读经文,这些天郁尘欢没来找她,似乎从她的生活里忽然消失了。她知道或许是易初和郁尘欢说了什么,但她不怪易初,反而要感谢她。心里的确有些失落,却又有些庆幸不必再面临抉择。自己一直都是个软弱的人,若没有易初帮她做决定,只怕她现在还夹在郁尘欢和向佛之路上,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无需,日后也无需做任何吃食给那蛇妖。”听了易心的话,易初冷冷的回道,两个人便一同迈入了祠堂。进去之后,易初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蛇身的阮卿言。此刻,这蛇妖正趴伏在铁笼里,她细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蛇头低垂着耷拉在身子边缘,红肿的爪子放在身体两侧,怎么看都是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看到阮卿言这幅样子,易初微微皱眉,却也没说什么,只是走到她面前,拿出怀里的戒尺,在她的蛇身上拍了一下。这一下让阮卿言抬起头,望向易初。她早就知道是易初和易心走了进来,毕竟这两个人的味道阮卿言都记得很清楚。这会见易初来了又无缘无故打自己,阮卿言张开嘴对她嘶吼了两声,可肚子实在饿得没力气,嗓子也太疼了,她很快又把脑袋垂下去,没力气的趴着。 易初仔细算算,罚这蛇妖听经文也有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昨晚的事情结束之后,易初想了很多,也打算了很多。她觉得阮卿言如今会这般放肆,都是自己对她太过纵容造成的。师傅早就说过,妖都是极其狡猾且得寸进尺之物。 自己一开始就不该给这蛇妖吃其他的东西,反正饿着她,她也不会死,若饿得厉害了,便会去修炼来对抗饥饿。都是自己太惯着阮卿言,才会使蛇妖变成如今这般。将自己的过失总结之后,易初觉得她不能再这样任由阮卿言胡作非为下去,所以才会定下了如今的惩罚。 她用师傅走之前留给自己的符咒,把蛇妖困在铁笼之中。每日要求她必须看完一整本经文,听寺庙的小弟子和自己诵经。易初本以为这样做阮卿言就能静下心去修炼,谁知一上午的时间过去,这蛇非但没有老实的领悟佛理,倒成了这样一幅要死不活的模样。易初无奈的在心里叹息,孺子不可教啊。 “你可觉得我这般惩罚你是我错了?”易初轻声问道,听她这么一问,阮卿言立马来了精神。她抬起头,用那双金珀色的大眼睛看着易初,急忙点头,且还不忘吐吐信子,像是在埋怨易初惩罚自己的恶行。见她那委屈的模样,易初轻叹一声,拎着关住阮卿言的笼子,带着她到了蒲团前。 “你之所以会觉得我的惩罚过重,是因为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我本打算若你知错,下午便放你休息,如今,怕是你还得继续在这听佛经了。”易初此话一出,阮卿言的身子一僵,随后便抬起头,十分凄厉的朝着她嘶吼。 见她扭搭着朝自己爬来,想要探出笼子咬自己,易初不躲亦是不怕,只是静静的看着阮卿言触碰到笼子,又被那禁锢阻挡,狠狠的跌回去。许是这一下疼极了,阮卿言半天都没有再起身,而是不停的吐着信子,连眼睛上都带了层水汽。 “这铁笼设有禁锢,一旦你想要出去,便会被符文所伤。蛇妖,若你能潜心修炼,我早晚会放你出来。你再继续顽劣下去,怕是要一直呆在这铁笼里。”易初无奈的叹息,看向阮卿言的眼神满是失望。她不觉得自己的惩罚过重,若这一次还不惩罚阮卿言,难保她下次不会用妖术去祸害其他弟子。 听着易初的话,阮卿言不再开口,她方才被禁锢所伤,全身都像是被火烧一般的蜇疼。她现在很想离开尘缘寺,回她的乐妖谷里。她昨晚只是第一次用那种妖术,也不过是想让易初同自己交佩而已,结果什么都没得到,反而弄成这样。阮卿言想着都觉得委屈,不停发出嘶嘶嘶的低吼。 “诶…你这蛇妖,莫要妨碍我诵读经文。”阮卿言发出的声音让易初听得有些烦,她把笼子放到一旁,没再理会她,而是同易心一起跪在蒲团上,默默的诵读起经文来。易初一旦开始诵经,便是进入了不可打扰的状态,看她念读的那般认真,易心侧头看了眼趴伏在一旁无精打采的阮卿言,很好奇这蛇妖到底是做了什么混账事,才会惹得脾气最好的易初这么生气,还如此惩罚她。 易初念经文的时间很长,而对阮卿言来说就更是折磨。她停止嘶吼,就只是一动不动的趴着,若不是她的肚子还在起伏,倒真像是死了一般。易初诵读完经文,看到的便是这幅模样的阮卿言,连带着目光也稍微缓和了一些。其实她这么做并非只是单纯的惩罚,也是希望阮卿言能够把注意力放在修炼上,而不是去想交佩那种乱七八糟的事。可现在看来,似乎完全没有成果。 见易心已经离开,易初拎起阮卿言,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将她放在房间的桌子上。即便要惩罚阮卿言,可易初自己的生活作息倒是完全没变化。她去厨房拿了一个馒头和一些斋菜,坐在桌前安静的吃着。可今天吃这些东西的感觉,却有些不大一样。 易初细细的嚼着馒头,明显能感觉到有一道极其专注的视线盯着自己。她放下碗筷,抬起头便见在一旁的阮卿言正趴伏在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哪怕是蛇身,却也无法掩盖那双眸子里传递出的专注和渴望。 易初又怎么会不知道阮卿言是想自己把她放出来,再给她些吃食。想到自己前几日罚了这蛇妖,可她非但不知错如今还变本加厉,越是想,易初就觉得自己越发不能心软。她知道自己一时的心软会让阮卿言无法无天,等到哪天师傅云游回来,或许会做得比自己还过分。 将馒头和斋菜吃完,易初把碗筷收拾好,又出去到另一个房间沐浴。待到她做完这些事回来,便到了要休息睡觉的时候。易初将经文拿起来,坐在桌旁轻声诵读,本意也是为了念给阮卿言听。见易初晚上都不让自己安生,阮卿言动了动嗓子,发觉没那么疼,才试探着开了口。 “秃驴…尼姑…”虽然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已经不再是没办法开口说话的程度,听阮卿言用蛇身说了这么句话,易初微皱眉头,懒得和她计较,只是继续念着手上的经文。见她没反应,阮卿言反倒来了劲,她吐了吐信子,看着易初专注的只看经文,完全不理会自己的模样,心里已是烦极了。 “秃驴尼姑,你到底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放我出去。”阮卿言低声说道,她觉得易初这么关着自己,根本就是在故意欺负她,就算她昨晚做错了事,罚她这么久也该结束了。 “关到你认错为止。”易初淡淡的回道,连看都不看阮卿言一眼。 “你就是故意想要关着我吧,昨晚分明什么都没做成,你作何这般认真。”阮卿言一想到这事,心里就是阵阵火气,都怪易初师傅那个老秃驴,如果不是她留给易初那个玉佩,自己就会成功了。 “蛇妖,你始终不知你错在哪里。你口口声声说什么都没做,皆是因为我身上的玉佩。若我没有,想必不会那么简单就结束。你用妖术蛊惑人心,是走上邪路的开始,若日后成功,便会成为孽障,终究会害了你自己。” 易初还是第一次说这般多的话,她皱着眉头,眼中充满了无奈何失望。对上她的视线,阮卿言发现自己竟是一句话都没办法接上。的确,如果易初身上没有玉佩,自己昨晚或许会成功。阮卿言不想害易初,也没打算害寺庙里的其他人,可她清楚,就算自己再怎么解释,易初也是不会信的。 说到底,易初是人,她从不相信自己。阮卿言知道自己有错在先,可是易初不也从没相信过自己吗?她把易初当做这寺庙里唯一对自己好的人,可现在来看,易初也并非是真的在意自己的。 心里的失落让阮卿言无法答话,她低着头不再说什么。易初放下经文上床休息,可一向极其容易入眠的她,今日却难以安眠。夜半,她醒来看向铁笼,发现阮卿言也根本没睡,而是抬头看着外面,不知道在张望什么。即便阮卿言此刻是蛇身,可易初也能感觉到她的孤独和失落。 自己…真的过分了吗?(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35章 “易初师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易心拿起一旁的蒲团跪在上面,看向从今天一早就心不在焉的易初。这还是相处十多年来,她第一次看到在佛堂的易初会走神,且还不是一时半刻,而是走神了整个上午。 “没什么,只是有些累而已。”把易心眼里的焦虑看在心底,易初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她今天的确是无法静下心来诵经,而原因也不过是因为阮卿言那事。这些日子她一直都把阮卿言关在铁笼里,起初的一两天,那蛇妖还会偶尔发出一两声嘶吼来抗议,也时不时的和自己说些服软的话,让自己放她出来。 可最近这几天,阮卿言却好像变了性子一般,再也不开口说什么。给她断食断水三天,前几日易初想着给她吃些东西,可那蛇妖反倒拒绝了自己,依旧不吃不喝,每天就是趴在笼子里,仿佛她真的就只是一条普通的蛇。 可易初知道,阮卿言依旧是在使性子,且已经生气到了连吃食和水都不要的地步。仔细算了算,阮卿言被关在笼子里也有半月有余。这期间易初每天都让她听讼经文,阮卿言虽然听了,却每次都把经文当做安眠曲一般,听着听着就会睡着,更别提什么修炼之事。 今早她起床的时候,发现阮卿言趴伏在笼子里沉睡着,她一时心软,便没把她叫醒过来听经文,这也是为什么易初一早上都在走神的原因。她觉得自己又心软了,分明应该用强硬的手段让阮卿言改掉那些恶习,可才短短数日,自己竟是又忍不住对那蛇妖心软了。 这般想着,易初起身离开了祠堂,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和阮卿言谈谈,否则继续这样下去,就算惩罚的日子无限期的增加,阮卿言的修为和秉性也不会有半点变好,反而会让她心里的怨念增加,于谁都无益。 到了房间里,易初看向趴伏在铁笼里的阮卿言,她听到自己回来,全然没有半点反应,易初缓缓走到桌边,看了眼她两只爪子上已经结痂的伤口,叹了叹气。 “蛇妖,这半个月来的惩罚,你可知错?”易初轻声问道,听她这番话,阮卿言抬了抬蛇头,却没打算要回答,反而是扭搭着身子转过去,将蛇尾冲着易初。看向对着自己的那截尾巴,易初不知该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看着阮卿言用这种方式对抗自己。 其实易初也有反思过自己这样的行为惩罚算不算过分,因为她知道,阮卿言对自己并没有恶意,她只是为了满足*,想与自己行那情爱之事。若只是如此自己大可不理会她,任由她折腾也无所谓,可是最令易初生气的是自己的纵容居然让阮卿言动了歪门心思,还使用妖术。 归根结底,易初觉得阮卿言这次最大的错,就是不该使用妖术去达成她的目地。太多妖都是因为这样才慢慢走上邪路,他们发现用妖术就可以轻易完成自己的目地,拿到自己想要的,便开始频繁的使用,也使得心性越发骄纵无理,最终促成了邪念。 易初知晓阮卿言没有害人的心思,但她就是要严厉惩罚,以便绝了阮卿言的邪念,也是想让她借此机会好好修炼。可如今看来,阮卿言全然没有悔过的意思,每天就只是趴在笼子里睡觉。这不是易初想要的,惩罚的目地似乎也偏移了本来的方向。 “蛇妖,我知你心里不舒服,可那晚之事,到底是你做错了。如若你愿意与我约法三章,不再谈交佩之事,不再对任何人使用妖术,且每日听讼经文,我便可放你出来。”易初觉得再继续把阮卿言关下去也没什么用,不如将她放出来。 然而,当易初说完,却发现阮卿言依旧背对着自己,她一声不吭,唯有蛇尾时不时的甩动两下,让易初颇为无奈。她知晓此刻的阮卿言在闹脾气,就像是小孩子一样,等着自己去哄她。易初明白阮卿言不同于其他的妖,她的本性不坏,心思更是比许多人还要单纯许多。 易初正是因为知晓这点,她才愿意放纵阮卿言,若换成别的妖,或者阮卿言是一个心思颇深的妖,易初断然不会过多纵容,甚至不设防备。这会见阮卿言还是没反应,易初只得去柜子里拿了一颗昨日易心给自己的糖果,摆到了阮卿言面前,阮卿言只是看了眼,便又把蛇头转了过去,将蛇尾巴对着自己。 易初被阮卿言如此幼稚的举动弄的哭笑不得,她索性将禁锢的符咒打开,把手探入笼子里,想把阮卿言拽出来,谁知她的手才进去,阮卿言忽然扭头过来,张口咬在她的指腹上。突如其来的刺痛引得易初眉头轻皱,她没躲,其实也是来不及躲。 但阮卿言着实没用多大力气,自己的手甚至连血都不曾流。见阮卿言发泄般的咬着自己的手,易初便也就让她咬。只要能让这蛇老实的听话,不再做那些奇怪的事,易初并不介意这点疼。 “蛇妖,你既是愿意理我,想必之前的话你也听到了。我放你出来,但日后你必须要遵从那三条规矩,不可再做任何违规之举。”易初不收回手,就任由阮卿言这么咬着,听到她的话,阮卿言抬头看了易初一眼,不自觉的加大了嘴上的力道。 这些天她被关在笼子里,虽然看似都在睡觉,实则阮卿言也是想了许多。在之前,易初对自己交佩心思从不给予回应,但是也没有过多责怪自己。经过那晚的事,她知晓易初只是在怪自己用妖术迷惑于她。可阮卿言不懂,自己是妖,用妖术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可易初为什么要发那么大的火气? 她是妖,用妖术,但她心里从没打算要伤易初,就好像现在,她就算再怎么生气,咬易初的时候也并未真的用力。阮卿言心里不服易初对自己的惩罚,可她知晓,继续争辩下去也无甚用处。既然易初愿意放她出来,她自然不会拒绝,但不代表她原谅易初。关她半个月,还不给她东西吃,不给她水喝,她都要饿死渴死了。 坏易初,死秃驴。 见阮卿言咬了许久不松口,易初索性把手收回来,连带着把阮卿言也一起拎出来。见她出了笼子还不松口,用牙齿紧紧咬着自己,整个身子悬空。看着她垂在身侧的两只爪子,易初伸手碰了一下,阮卿言便像是受疼一般急忙缩回去。因为是蛇身,易初看不出阮卿言身上是否有伤未好,便把阮卿言放到了床上。 “蛇妖,你且变回人形,我看你身上是否有伤。”易初还是有些担心,毕竟那晚阮卿言的爪子流了不少血,又没能及时得到妥善处理。易初知晓自己的师傅不仅仅是德高望重的师太,亦是修道之人。师傅临走时便与自己说过这些法器可以制住阮卿言,想来怕是会对妖造成不小的损伤。 听易初这么说,阮卿言倒也不拒绝,变回了人形。她这几日都蜷缩在那不大的笼子里,着实难受的紧。这会变成人躺在床上,阮卿言未穿衣服,柔软的皮肤躺在床上蹭着,让她觉得舒服极了。易初并未注意她的身体,而是看向她放在身侧的两只手。果然,变成人形之后,这双手还有烧伤的痕迹,掌心上有两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虽然已经好了许多也不再流血,可看上去倒有些骇人。 “你手上的伤可严重?”易初轻声问道,用手轻轻碰了下阮卿言的双手。其实作为妖,这点伤并不算什么,可阮卿言是个极其矫情的。上次脚趾被撞红都被她说成是受伤,更何况是现在这种看上去十分严重的伤。 听着易初的话,阮卿言并未作答,而是闭上眼睛不看易初,见她虽然愿意出笼子却还是在闹脾气。而手上的伤口的确严重,易初拿出柜子里的药酒和纱布,坐回到阮卿言身边。 “我早已与你说过,师傅留下的法器极为厉害,你那晚自己撞过来,又能怪谁。虽不知这药是否有用,且先为你包上。”易初悉心的为阮卿言包扎双手,可阮卿言心里却不是滋味,什么叫做自己撞过来?秃驴尼姑真是坏死了,分明是她用老秃驴的法器打伤自己,这会反倒成了自己的错?阮卿言在心里不满的想着,她决定继续不理易初,不和她说话。谁让她这么欺负自己,还恶人先告状。 过了会,易初见阮卿言的双手已经包好,想着给她弄些吃食,便起身去了厨房。见易初离开,阮卿言低头看了眼自己被包的像馒头一样的两只手,起身下了床,去了桌子旁边。她看了眼那个关了自己许久的笼子,轻轻哼了声,又伸手拿起一旁之前易初放在那的糖,用不太灵巧的手去了皮,塞到嘴里。 甜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开,阮卿言躺到床上,嗅着那上面易初的味道,心里还是不快。她没办法再提交佩之事了,也不能再冒险对易初做什么。想到这些天的惩罚,阮卿言尝着嘴里的甜味,又委屈起来。 坏易初,这么欺负自己,现在居然只用颗糖就想敷衍了事…(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36章 冰凉的触感划过皮肤,还带着鳞片光滑的触感。易初睁开眼,看着缠绕在自己手臂上的半截尾巴,盯着看了许久,又挪开视线,看了眼藏在棉被之内的半截蛇身。 自打把阮卿言放出来之后,易初和她的关系看似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可其实并没有多少改变。许是还在闹别扭,阮卿言始终都保持着蛇身,不肯变成人形。虽然吃东西还是照样吃,也不拒绝自己拿给她的吃食,却始终不与自己说话,倒让易初难得清净好些时日。 易初知晓阮卿言还在怪自己对她半个月的惩罚,这样孩子气的行为着实让易初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一方面,她觉得阮卿言不与自己说话的行为幼稚极了,却又庆幸她还保留着这份心性。反正阮卿言变作蛇不与自己说话也能让易初更容易面对她,倒也是乐得方便。 易初从床上起身,打了干净的水洗漱,这才去看还在床上躺着的阮卿言。她睡得迷迷糊糊,虽然感觉到自己没在,却还无意识的寻着自己。见她甩动着尾巴,一点点的在床上寻自己想要缠住,易初不禁笑起来。她忽然觉得阮卿言还是和蛇身的时候可爱些,至少不会像人身那般咄咄逼人。 “蛇妖,快些起来,你该与我去诵经了。”这几天把阮卿言放出来之后,易初倒是没忘记她们当初的约法三章,其中最主要的便是让阮卿言去听讼经文。刚开始的第一天这蛇妖还有模有样的在一旁听着,结果第二天便开始睡大觉,偶尔还会趁机逃跑出去,把路过的小弟子吓到。 这会见自己叫她,她又装睡,易初把她身上的棉被掀开,就见阮卿言忽的抬起蛇头,对自己低低的嘶吼了一声。易初看她来了精神,准备带她去诵经,这蛇妖竟又躺回到床上,一副还想继续睡觉的样子。易初没办法,只能拎着她的尾巴把她拎起来,放在宽大的袖子里,带去祠堂。 易初总是寺庙内诵经最多也是最早的弟子,这个时间祠堂内只有她,所以她也放心的把阮卿言放到一旁。见自己刚放下她,她就急忙趴到一旁柔软的蒲团上。易初闭上眼,专注的念起经文来。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可祠堂内太空,导致声音也很清楚。 阮卿言本想继续睡,奈何易初的经文实在太烦了些,她把头埋在蒲团下也能听的清清楚楚。被吵得没办法,阮卿言翻着肚子,歪头去看易初,却见这人全然一副不受干扰的模样。始终在那专注的诵经,根本不理会自己都要被她念叨的烦死了。 阮卿言忽然开始后悔自己为了出来笼子和易初约法三章,她讨厌诵经,更讨厌易初在自己耳边反复念经。这几天她都没再提交佩之事,怎么易初还是让自己来听经文呢。阮卿言觉得难受极了,既不能交佩,又不能好好吃喝,还要每天来听这破经文,想到她便觉得委屈。 委屈大劲了,阮卿言不满的爬上易初的肩膀,对着她细致小巧的耳垂咬下去。她心想,这下子,易初应该就没办法再念了吧。果不其然,耳朵上轻微的刺痛让易初中断了诵读,她知道是谁在作怪,并不害怕,而是把趴伏在自己肩膀上的阮卿言抓下来,放到一旁。 “蛇妖,你这是作何。”易初不喜欢在自己诵经时被打断,偏偏阮卿言已经打断她无数次。看着对方那双金色的双眸,即便阮卿言此刻正一脸无辜的凝注自己,易初却也料定她是故意的。 “易初,你都不让我好好睡觉,我干嘛要让你好好诵经。你一直念,吵得我头都疼了。” 阮卿言索性变成人形,在易初面前斥责告状。许是保持蛇身太久,她化人又忘了穿衣服。看着阮卿言不着寸缕的身体出现在自己眼前,且…易初是跪着,而阮卿言是站着。姿势的不同使得易初并不是直接看到阮卿言的脸,而是看到了极为不好的部位。 “蛇妖,若你没穿衣服,便不要随意化人。”易初低声说道,看着阮卿言光着身子在自己面前,她自己倒不觉得什么,可若是有其他弟子过来看到,着实不太好。 “易初,你又凶我,还念经烦我,我现在要回去睡觉了。”阮卿言不满的说道,这也是这几天来她第一次开口和易初说话,见她就要这么直接走出去,易初急忙起身拉住她,面色冷了下来。 “蛇妖,你可忘了前几日我们的约法三章?你说过要认真诵读经文,切莫毁约,否则怕是又要断了你的吃食。”易初就知道阮卿言不会那么老实的听话,便只能用吃来威胁她。眼见阮卿言听了之后不满的皱眉,一副想走又不能走的样子,易初便知这招可行。 “秃驴尼姑,你…” “易初师姐,你来的好早。” 阮卿言刚想说易初太讨厌,谁知她话没说完,易心居然走了进来。她的忽然闯入让易初心里一惊,在发现是易心之后又松了口气,还好易心知道阮卿言的事,若此刻来个其他弟子,她都不知该如何向弟子解释这没穿衣服的女子到底是谁。 “易心,你近日都不曾为我做吃食。”看到来人是易心,阮卿言居然还兴师问罪起来,见她毫无顾忌的站在自己面前,完全不觉得没穿衣服很不好意思。易初心静如水,倒是可以无视阮卿言的身体,可易心却不能。再加上她和郁尘欢有过那档子事,此刻看到阮卿言的身体,可就更加无法淡定。 阮卿言是妖,化作人之后,完全没有人的缺点或瑕疵,全部都很完美。看着她披散着那头银发,修长的腿笔直白皙,腰肢纤细一握,而最让人无法忽视的,便是那【凶】前的【枫满】。易心发现,每当阮卿言讨要吃食或其他东西时,总会笑的格外勾人。就像此刻,她对自己浅浅的笑着,凤眼金眸带着十足的妖惑。这是蛇妖的本能,就连阮卿言自己都不曾察觉到。 “阮卿言,我过些日子会给你做些。”易心看了阮卿言许久,直到脸色泛红,才收回视线,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说道。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易初摇摇头,觉得这寺庙内除了自己,怕是没谁能够若无其事的看阮卿言的身体。 “蛇妖,易心近日身体不适,若等她好了,自然会给你做吃食。”易初知晓自从上次谈话过后,郁尘欢便离开了尘缘寺,回了她在洛城的家里。易初觉得这样也好,就这样让易心和郁尘欢断了关系,绝了这段不该发生的孽缘。 可自打郁尘欢离开寺院之后,易心的状态倒是越来越差了。经常会愣神,做菜也偶尔会切到手,前几日更是染了风寒,多日无法下床,整个人都变得憔悴不已。易初知道,这都是郁尘欢留给易心的心病,若她自己想不通,谁都没办法帮她。 “易初师姐,我没事。”察觉到易初关心的眼神,易心轻声道。这个时候,两个人发现阮卿言皱起眉头,忽然变成蛇身缠到易初的手腕上。两个人都不知道阮卿言为何忽然这般,均是困惑的看着她。 “有人来了,且不止一个。”蛇身的阮卿言轻声说道,然后便抱着易初的手趴伏在那。听闻她的话,易初和易心面面相觑,两个人是普通人,并未察觉到有谁过来,想必也是阮卿言听力出众,才能察觉到有人过来。 又等了会,果然就看到几个人走了进来,且来人对她们来说并不陌生,正是不见了许久的郁尘欢,而她身后还跟着好几个随从。这次过来她没再穿着第一次来时白色的衣裙,而是尤为张扬的穿了件紫色的薄纱裙。看着她暴露在外的肌肤还有呼之欲出的【凶部】,易初皱紧了眉头,却发现易心居然还红了脸… “郁施主这是何意?”见郁尘欢去而复返,易初眉头紧皱,她没想到郁尘欢还会再回来,气焰似乎比上一次更加嚣张,行为也着实无法无天,甚至在自己面前就那般专注的看向易心。易初忽然觉得,郁尘欢这次是有备而来,不会那么轻易再被自己赶走。 “怎么?易初师傅就这般不欢迎我?家父几日前可是又给本寺庙捐助了一大笔银两,特意让我过来听几日佛理,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郁尘欢扬着头说道,眼里满是挑衅,她都不知道自己上次是中了什么邪,居然会被易初这种没权没势的小尼姑吓到。这次她可是准备了不少说辞也带了许多佣人,若易初还用那般无礼的态度与自己说话,她不介意让易初从尘缘寺消失。 “既是郁施主想听经文,阅佛理,我等自然没有拒绝之说。只是,我希望郁施主自重。”易初无可奈何,只能让郁尘欢留下。这会,她感觉到缠在自己身上的阮卿言忽然开始乱动,像是要去抓什么东西一般,急迫的想要从自己身上下来。易初怕郁尘欢发现异常,把手背到了后面,随即感觉到手腕一松,该是阮卿言已经爬走了。 “虽然不知易初师傅是何意,不过我倒是会自重的。至于我的房间,就上次那个好了,毕竟那里面还有不少美好的回忆。”郁尘欢说着,朝易心笑了下,便带着手下走了。见她离开,易初松了口气,却见易心正痴痴的看着她的背影,连掩饰都忘记了。 “易心,切莫让无关紧要之人扰乱你心扉。”易初不放心的嘱托道。“易初师姐,我明白的。”易心自然知道易初担心什么,对她笑了笑,好让易初放心。只是,许多事情,知晓是一回事,能否做到,却又是另一回事。 把易心的苦笑看在眼里,易初自然明白易心的难受。她收拾了蒲团打算回去,可在祠堂内找了一圈,却没找到阮卿言的身影。易初微楞了一会,暗叫不好。 不过是这一会的功夫,阮卿言竟是不见了…(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37章 郁尘欢今日让易初吃瘪,心情大好,在之前回去郁家的一段时间,她一直都想不通自己当时怎么会被一个没权没势的尼姑糊弄住,现在回忆起来还真是可笑。想到自己又回了尘缘寺,许久没见易心,还真是有点想她,一会就去见一面好了。 在心里盘算好,郁尘欢朝自己之前一直住着的房间走去,身后的下人抬了数个箱子。大多数是郁尘欢的衣物和起居用品,还有几个布袋子,里面装的则是郁尘欢为了解闷带来的一些吃食。之前她就发现,尘缘寺内的伙食着实差得很,虽然她并非无肉不欢之人,可闲来无事却总想吃些东西。 郁尘欢怕寺庙内存不住太多肉,在来尘缘寺之前,便叫下人买了许多肉,制成肉干一同带来。郁尘欢让下人把东西抬进院子里,她和下人都没有发现,在他们身后,一只通体漆黑,只有脑袋是白色的蛇正歪歪扭扭的跟在他们后面,一路进了院子,又跟郁尘欢进了房间。 夏日炎热,郁尘欢刚到屋内,准备沐浴换衣。她脱了外衣,却总觉得房间里有一道视线凝在自己身上,她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其他人,这才放心的打开箱子去找更换的衣物。视线不经意的扫过,竟发现在不远处的布袋上,一条长相极为怪异的蛇正趴在那,不停的用牙齿撕咬着自己的布袋。 这一幕吓坏了郁尘欢,她少时因为外出游玩曾经被蛇咬过,那之后郁尘欢便极其害怕一些蛇虫鼠蚁。她平日里住的地方均是豪华干净,不要说蛇,就是虫鼠都很少见。这会看到有条手指粗细的蛇就在自己屋里,长相那般古怪,看上去就是有剧毒的蛇,且还那般凶残的撕咬她的东西,怕是谁见了都会害怕。 郁尘欢有些忌惮的向后退了一步,她细微的挪动着步子,想跑出院子找人来弄死这蛇,可她每挪动一步,分明是很细微的动作,那蛇居然像是察觉到一般,总会抬起头看她一眼,朝她吐几下信子,弄得她不敢再乱动。生怕这蛇不撕扯布袋,改为来撕扯自己。 过了会,见郁尘欢不再乱动,阮卿言这才重新低下头,用嘴去解布袋上的绳子。早在刚才祠堂内她便闻到这布袋里装了许多肉,肉的味道浓郁极了,馋的她几乎要流出口水来,便从易初的手腕上爬下来,一路跟着郁尘欢到了这。她才不管会不会暴露身份,她只知道自己饿了,想吃肉了。 “你们几个快进来,这屋子里有蛇!赶紧给我弄走!”郁尘欢不敢自己碰这蛇,自然要找下人帮忙。她趁着蛇把头探入布袋之际,急忙躲到窗边,对外面大喊。听到她的呼声,几个丫鬟进来,果然看到一条蛇正把头埋在布袋里,许是听到她们进来的脚步声,居然还抬起头朝她们嘶吼。 虽然这蛇看上去不大,可那蛇皮的颜色未免太过诡异,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有剧毒的,即便是郁尘欢的命令也不敢随意上前去抓,也没谁敢贸然上去。无可奈何之下,只能赶紧去派人找了寺庙里的人,剩下的人则是死死盯着这蛇,防止她伤到郁尘欢。 阮卿言才不管他们多少人盯着自己,好不容易用牙齿咬开布袋,肉的香味变得更加浓郁。她钻进布袋里,看着里面一块块牛肉干,金色的眸子散发出光亮。她开心的咬了一大口,在嘴里幸福的嚼着,留在布袋外的蛇尾愉悦的不停摇动,每动一下,都惊得郁尘欢和其他人向后一缩。 郁尘欢觉得自己这次回来未免太倒霉,居然一回来就碰到蛇,而且这蛇也太诡异了些,一屋子人她放着不咬,居然一直在布袋里不知作何。过了会,下人跑进来说寺庙的人来了。郁尘欢抬头便见一脸淡定的易初走了进来,她并未看自己,而是首先看向钻进布袋里只剩半截尾巴的蛇。 郁尘欢刚想斥责易初,让她赶紧把蛇弄走,就见易初十分淡然且还有几分无奈的走上前,抓住蛇的尾巴,将蛇拎了起来。看到这一幕,郁尘欢已是惊得说不出话来。阮卿言能感觉到是易初在抓自己,她不停的摆动着身子,想让易初放开她,奈何蛇身太小,还是被易初轻而易举的拎了出来。 在被拎出来之际,阮卿言咬住一块肉干想吞下去。所以,当易初把她从布袋里抓出来时,所有人都看到,一只嘴里好像塞了什么东西的蛇从布袋里被抓了出来。分明是只蛇,却好似还长了两只极小极小,若不注意看就不会发现的爪子。那蛇显然不满于被易初拎着,不停的扭动着身体,嘴上却还紧紧的咬着一块牛肉干… “郁施主且放心,此乃寺庙圈养的蛇,并不会伤人。怕是你布袋中的食物吸引了她,她才会寻着味道过来。”易初无奈的瞅了眼阮卿言,觉得十分苦恼。她刚才发现阮卿言不见便觉得不妙,在寺庙找了一圈没找到,正担忧之际,就见郁尘欢的下人跑过来,和自己说屋内有蛇。 易初本以为阮卿言过来是找郁尘欢有事,却没想到她居然是为了吃食而来。此刻见阮卿言不停的在自己手中扭动,将那肉干咬的死紧,易初顿觉无言以对。这蛇,当真贪吃。 “郁施主,我这便把她带走了。”易初拎着阮卿言就要出去,郁尘欢急忙走过来,将那一布袋子的牛肉干都塞到她怀里。“东西我不要了,以免这蛇再寻着味道过来。”郁尘欢最怕的便是蛇,刚才听闻易初说这蛇是为了牛肉干而来,哪还敢继续留着。更何况这布袋刚都被蛇碰过了,难保里面的肉不会被蛇碰到,想起她便觉得恶心,自然不会再留着。 “实在抱歉,郁施主。”易初嘴上说着,却接过了牛肉干,带着蛇一同离开。回去的路上,她见阮卿言窝在自己怀里,即便是蛇身,易初也感觉到她此刻的心情极好。见她两只腮帮子都被牛肉干塞得鼓鼓的,脸都被撑圆了,易初看了眼她逐渐鼓起肚子,将牛肉干的袋子封紧。 “慢些吃,都是你的,莫吃撑了。” 总算送走了吓人的蛇和烦人的易初,郁尘欢休息了一会,便忘了方才的事。她叫下人买了许多雄黄粉洒在房间里,就连院落都一点不落。做好这些之后,郁尘欢泡了一个澡,又换上另一套暗紫色的长裙,着了浅妆,这才满意的去了易心的院落。 这里和自己离开前一样,半点没有变化,郁尘欢进来的时候并未敲门,甚至和出入自己家一模一样。她刚踏入院子里,就见易心正在熬药,那乌黑的汤汁看上去便是苦极了。可易心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就喝了进去,顶多是喝完之后吃块糖果。 郁尘欢发现,快一月未见,易心消瘦憔悴了许多,本就宽大的道袍穿在她身上就像是男装一般,纤细的腰身似是用力一搂就会断掉。郁尘欢心里有些泛酸,这种感觉她说不清楚,就好像有人在她心口上用力捏了一把,让她觉得喘息困难,心窝牵连着全身都在疼。 郁尘欢觉得自己有些奇怪,比如在郁家的这些时日,有大把的女人送上门来,可她时不时的总是会想起尘缘寺,想起在这里的易心。分明易心的姿色和气质都没办法和自己以前相处过的女子相提并论,可就是让自己念念不忘,甚至还有些上瘾。易心身上有种过分干净的感觉,郁尘欢知道她和自己是不同的,不仅仅是身份上的不同,易心的心思太单纯,正如她的法号,易心,一心。 心里想着或许自己不该再打扰这人,可脚步还是不由自主的迈了出去。这么久不见,她的确很想易心。不仅仅是想念她的身体,还想念她的味道和她的声音。本来是打算今天再和她畅快一番,可不知是怎的,那念头竟是忽然消失了,变成了只想和易心说说话的简单想法。 “易心,你可是身子不舒服?”见易心刷了碗就要回房,郁尘欢几步走过去,轻声问道。易心哪能想到郁尘欢会忽然出现,吃惊之余,手上一滑便摔了碗。她急忙弯腰去捡,身子忽的被人抱住,让她连弯腰的动作都没办法做了。 “傻易心,碗碎了我让下人收拾就好,这么久不见,你可想我?”随着郁尘欢的拥抱,她身上那股浓郁的香味随之蹿入鼻间。被她抱着,易心微微愣神,忘了回答也忘了做出反应。想吗?又怎么会不想呢。易心没办法对自己的心说谎,这段日子,郁尘欢不辞而别,她想她,却没办法对任何人说起。 她没资格怪郁尘欢不辞而别,因为她不是郁尘欢的什么人,连询问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质问。可是,就在她快要撑过这最难受的一段时间后,郁尘欢却又回来了。以一个熟悉的姿态重新出现在她面前,问自己想不想她。 出家人不可妄言,可有些话,却是说不得。 “郁施主,放开我吧。”易心轻声说道,然后便从郁尘欢的怀抱里脱出来,她弯着腰,小心翼翼的将碗的碎片收好,转身回了房间。看到她不理自己,郁尘欢微微皱眉,若这样的事放在以前,她定是会觉得这小尼姑不知好歹,自己主动找她,她竟还摆架子。可今日,她觉得易心藏了心事,便也进了房间。 “易心可是在怪我不辞而别?”郁尘欢想了想,觉得只有这个理由,果然在她说完之后,就见易心的手抖了下。她站在一旁,仔细看着易心的眉眼。不过短短一个月,易心的脸也瘦了一大圈,那巴掌大的小脸苍白憔悴,让人看了便有些疼惜。 郁尘欢见她拘谨的坐在床边,偶尔瞄自己几眼,在自己回看过去时又急忙挪开。那副想看却又不敢看的模样让郁尘欢觉得可爱极了,她索性脱了外袍,坐到易心身边,将她轻轻拥住。感到怀里人的颤抖,郁尘欢知道,她不是兴奋的发抖,而是在害怕。 “郁施主,别这样…我没办法再和你继续…”易心摇着头想说什么,可郁尘欢已经低头吻住她的额头,带着她躺到了床上。 “易心,我没想对你怎样,只是太久没见,我很想你。今日我什么都不会做,我就想抱着你,让你在我怀里睡一觉。” “郁施主,我还有经文没诵读。” “没关系,明日我陪你读。” “郁施主…我…” 易心还想说什么,可郁尘欢已经伸手堵住她的嘴,轻轻的摸着她的肩膀。被这般轻柔的触碰,易心无法再言语,所有的拒绝都哽在喉咙里,让她无法说出来,更是不忍说出来。她怕自己说了,郁尘欢就会当真,就真的走了。如若她再一次离开,自己依旧没什么资格问她为什么走掉,又走去哪里。 看着易心委屈的蜷缩在自己怀里,出于下意识的用手攥着自己的衣摆。那模样就仿佛被主人丢弃的小狗,在主人重新找回她之际,将所有的恐慌和不安都展露出来。郁尘欢像是知道她的心思一般,轻轻吻上她的耳垂,用很小很小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易心,我去什么地方,若你想知道,只管来问。若你想一同,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带你一起。”(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38章 “蛇妖,莫再赖床,快些随我起来。”又到了每日天早上的诵经之时,而易初也像是往常那般,反复叫着躺在床上不肯起来的阮卿言。这几乎成了她们每天都要做的事,往常只要自己多叨念几声,阮卿言便会起来,可今天这蛇却依旧赖在那,叫也不听。 “尼姑,我腰疼,不想动,你不要叫我嘛。”阮卿言病恹恹的说道,看易初的眼神就知道她是以为自己在说谎,可阮卿言这次倒没找借口,而是真的不舒服。蛇的发晴期一旦开始,便会持续一个月之久,前些日子阮卿言便有了发晴期的征兆,昨天才算是真的开始。 阮卿言不是第一次经历发晴期,只是这一次却比往常都要渴望,都要难受。从昨晚开始就是如此,【不可说的】部位【诗】极了,闻着易初的味道,睡觉时不小心被碰到哪里,阮卿言都会觉得全身都又软又麻,【腿新】和腰肢都泛着酸疼。 她的【谢裤】湿了,被她用法术弄干,没过一会又成了湿唠唠的一片,贴服在身上极为不舒服。可阮卿言却又不敢不穿,她怕那些液体弄到床上被易初发现,到时候准又会罚自己。 好不容易撑过了昨晚,阮卿言几乎是一夜没睡,刚刚好不容易才睡着,这会又被易初叫醒。看着易初那一副你根本不难受只是在说谎的模样,阮卿言真想把这个害自己这般难受的罪魁祸首咬死。都是易初的错,若她愿意和自己交佩,自己又怎么会这么难受呢。 “蛇妖,今日就纵容你一次,明日你必须得随我去诵经。”见时间已经耽搁许久,易初没办法,只能自行离开。看她关门走掉,阮卿言这才低低的呜咽了一声。她觉得自己身上已经出了汗,全身都热的发麻,她索性脱了衣服【对床单做了惨无人道的不可说之事】,好缓解身上的难受。可这样的方法,终究只是指标不治本。她好想交佩,想的要疯掉了。 易初并未发现阮卿言的异常,只以为她今天是耍性子才不来。到了祠堂里,她看了眼已经跪在蒲团之上的易心,有些欣慰她这么早就过来。在不经意间,易初瞄到易心后劲上的红痕,却微微疑惑起来。现在只是春季,如若有蚊子还尚早,莫不是易心撞到了哪里? “易心,你脖子上的红痕可是受了伤?”易初不懂那红痕是什么,便开口询问道,听到她的话,易心的身子一僵,急忙将衣领撩高,慌张失措的想解释什么。可是当她抬起头,对上易初茫然的视线之际,却又松了口气。她竟是忘了,易初师姐不懂那些事,又怎么会看出红痕是郁尘欢留下的呢。 “只是天气转变,有些过敏而已。易初师姐,阮卿言今日怎的没同你一起过来?”易心好奇的在易初身上打量一番,发现阮卿言没有变作蛇身缠在她身上,才开口问了句。 “这蛇今日犯懒,找了借口没来。” “师姐对她真好。” 听到易初的回答,易心不经意的说道。可正是她无意的一句话,却让易初微微愣了下。原来自己对阮卿言不同的态度就连易心都察觉到了,自己分明下了决定不再纵容阮卿言,没想到一个不留意,竟是又忘了本就打算好的事。 诵经完毕之后,易初觉得自己应该克服一下心软的毛病,她特意拿了几本经文回去,又摘了些酸酸的果子给阮卿言,打算让她吃果子来看经文,谁知到了房间里,这蛇妖居然还躺在床上没起来,且又把衣服都除了去。 “蛇妖,作何又不穿衣服,我摘了果子放在院子里,现在日头正好,你且出去诵读几篇经文。”易初站在床边,把阮卿言的衣服找好放在床头,她发现阮卿言今天着实怪异的很,若放到往常这个时间,正午是太阳最好的时候,阮卿言都会去院子里晒太阳,可今天偏偏就窝在了房间里不肯起来。 易初没理她,只说了句快些出去就走了。看她都不理自己,阮卿言不满的撇撇嘴,她觉得易初不仅古板,且还迟钝的要死,难道她就没看出自己很难受嘛。居然还让自己念那什么破经文,可是想到院子里有酸果,阮卿言又忍不住自己的嘴馋。她想了想,只得伸出软软的手把衣服穿好,撑着无力的双腿朝外走去。 蛇的身体太软,到了发晴期就像是海绵,全身都充斥着无力。阮卿言不知道她是怎么走出来的,她只觉得自己无时无刻都想扭一扭身体,不然腰实在酸的没办法走路。她自己并未察觉她的异样,可易初作为旁观者倒看的清清楚楚。 她只看到阮卿言推门走了出来,可样貌和神色却诡异的很。那张白皙的脸上带着透粉的潮红,一头银丝慵懒的散在肩上,分明平日里也是这么散着的,可今日看上去却充满了风情。不仅仅是如此,就连阮卿言脸上的表情,亦是不同的。 平日里这蛇妖不是耍赖就是为了要吃食在卖乖,可现下,她脸上带着一层薄汗,将那细眉濡湿,狭长的凤眼迷离飘忽,眼尾高高的向上挑起,勾惑十足。她的唇瓣微张,轻唤自己,那声音柔似初生的花瓣,嫩的仿佛轻轻一触便可滴下水,听的易初忍不住轻轻一颤。 她觉得阮卿言今天很奇怪,完全不像是她平时的样子,还有她身上的香味太浓郁了,浓郁到她一出现在院落里,便使得整个院子都弥漫了她身上那股清香。易初之前还不曾注意,可这会在院落里闻到,便察觉出了不对。 “尼姑…经文在哪啊…”阮卿言轻声说道,她自己都不曾发现她说话的声音变得极为缓慢,尾音拖得很长。见她扭动着纤细的腰肢,一步步朝自己走来,随后便倚靠到了自己身上。易初觉得老实了几天的阮卿言似乎又开始动了歪门心思,她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将怀里的经文放到桌上。 “就这几本,你早上未曾诵经,便全看了吧。” “嗯…”阮卿言应了一个字作答,可这声嗯被她哼的百转千回,娇嫩无比。听着那仿佛是做不正当的事才会发出的声音,易初微微皱眉,打算不理阮卿言。谁知这蛇妖竟是得寸进尺,见她扭着腰走过来,抱着经文,随后一个转身居然坐到自己身上,易初的眸子沉了下来。 “蛇妖,你这是做什么,下去。”易初说着就要去推阮卿言,后者非但不听还伸手抱住自己,整个身子都窝进她怀里。 “尼姑,不许凶我,我就躺一会,就一会。”阮卿言明显又在耍赖,只是她的语气太过柔和,听上去居然像是撒娇一般。看着她通红的脸,还有凝了水雾的眸子,易初的脸色虽然不善,却没再拒绝。 阮卿言拿着经文,装模作样的看着,易初很轻的呼吸每一次都打在自己的身上,脖子上,让她觉得难耐极了。自己的身体反应,阮卿言知道的清清楚楚。她觉得软软肉又开始发胀了,【那不可说】的好疼,让她好希望易初能给她捏一捏,揉一揉。 “啊…”阮卿言忽然轻喊出声,不是她故意的,而是她自己都没办法克制住这种声音。不过是因为凶步和易初的手臂蹭了下,她就觉得全身都在止不住的发抖。 “蛇妖,你这是做什么?”见一个下午的时间过去,阮卿言居然只看了几页经文,果子倒是吃了大半,易初忽然觉得,下次若再让这蛇妖看经文,定是不能准备吃食。 “易初,我累,我们早些休息可好?”阮卿言放下经文,极其慵懒的说道,见她今天一反常态的样子,易初点点头从椅子上起来,准备去沐浴。好不容易应付完诵读经文的事,阮卿言急忙回了房间,才刚上床,她便脱去了所有衣服,软而无力的趴伏在床上。 她好难受,身体就像是要裂开了一样,酸疼又无力。看了眼在一旁的锦被,阮卿言咬了咬下唇,伸手把锦被搂住,【不可说】张开夹紧,在上面一点点【不可说】起来。她觉得身体变得不再是自己的,而是成了另一个陌生的自己在操控,分明知道易初随时都会回来,自己这副模样不能被她看到,可【咳咳】还是一次又一次的扭动起来。 “啊…好难受…帮帮我…尼姑帮帮我…”阮卿言无助的轻喊着,忽的,她觉得身体有什么地方在发抖,紧接着全身都颤抖起来。阮卿言不明方才那种极其舒服的感觉是怎么了,只知道身体在经过那一次之后,变得没那么热了。 此刻她全身无力,没什么法力再施展法术清理这狼藉的床铺,阮卿言趴伏在那,【不可描述】的将床单变得【极其不可描述】。她努力的想遮掩住,可易初这时候已经走了进来。她见阮卿言又不穿衣服躺在那,虽然已经习惯了,却还是觉得于理不合。 “蛇妖,我知你不习惯着衣,可若是人身,最好还是遮蔽一下为好。若你不愿穿衣服,就变成蛇身。”易初低声说道,阮卿言抬头看她一眼,虽然她现在对易初满是怨念,却还是变成了蛇。至少蛇身不太容易消耗体力,也不会那般难受。 只是阮卿言忘了,她方才做的事还没处理,若人身还能挡着,可变成了蛇…那床上的潮湿便都落入了易初的眼里。她看着棉被和床单上的水迹,易初不明白这是何物。想都没想便伸手摸上去,竟发现这水还有些黏黏的。 蛇身的阮卿言在一旁心惊胆战的看着易初的动作,生怕对方猜出自己方才做了什么。易初早就与她说过,不得再提交佩之事,否则还要把自己关起来,这也正是阮卿言这么难受却始终忍着不说的原因。这会若是让易初知道自己借她的棉被去火,指不定又会罚自己。 “蛇妖,这可是你弄的?”易初用一旁的纸巾擦了擦手,看着床上的水迹,看向蛇身的阮卿言。被她这么一问,阮卿言急忙把身子盘成一小团,不停的摇着蛇头,示意不是她弄的。可这副无辜的样子在易初看来,就是变相的确定。 易初不解的看着床上那一滩水迹,她不懂这水迹是从何而来,既是水,为何又有些发滑发黏?想了许久,易初忽然看向阮卿言,视线落在她吐出的信子上。被易初这么一盯,阮卿言吓得小腹抽搐了几下。她怀疑是不是易初知道了什么,不停的把蛇身朝身后的枕头埋去,最后竟是只有蛇头留在了外面。 看她那心虚的样子,易初更加笃定是阮卿言弄的这些水。可是自己分明已经给了蛇妖许多吃食,她为何还会流如此多的口水?莫不是又饿着她了?(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39章 “尼姑…”身体被易初用手抚摸,那轻柔的力道让阮卿言忍不住喊了出来。她拼命的吞吐着呼吸,伸出手紧紧抓着身下的棉被,可易初却在这个时候笑了出来,那笑容淡淡的,却很是温柔,逐渐迷糊了阮卿言的视线。 “蛇妖,可还想要更多?”易初嘴上问着,手上的动作不停。感到她【不可描述】,有些疼,更多的却是舒服。阮卿言大声的叫着,她不懂隐忍为何物,她只知道自己舒服的要死了,不叫出来就会死掉。 “我还要…尼姑别停下来。”阮卿言焦急的诉说着自己的渴求,她不停的弓起身子,【不可描述】。她觉得自己已经不是蛇了,而是化成一滩水。任由易初随意撩拨,将她搅和成各种形状。 “想我进去吗?”忽的,易初轻声问道,感到她的手指就【那么不可描述】,阮卿言急忙点头,生怕自己同意晚了,易初就不进来了。看到阮卿言如此急迫,易初用手摸着那处【河蟹不好吃】一直到最深的底部。 “尼姑,【蛇妖说了啥也是不能描述的】。”身体被填满,阮卿言这才明白交佩的滋味原来是这么美好,她愉悦的【大闸蟹不好次】用力抱紧易初。她想要,要易初让她再快乐一些,好像…什么就要裂开了。 忽的睁开眼,阮卿言看着眼前被自己揉成一团的棉被,呆愣了许久。感到【退简】的【诗润】,她低头看向【吓身】,便见自己不知在何时又把衣服脱得精光,居然是在梦里就对着棉被磨蹭起来。想到刚才的一切都只是自己发的梦,阮卿言有些烦躁的揉着头,缓缓从床上坐起来。 她至今都不知道交佩到底是什么滋味,所以在梦里也没有彻底感觉到那种爽快。想到梦里易初把【不可说】放进自己的身体里【对自己猥琐欲为】,阮卿言潜意识里觉得那或许是十分舒服的,也在梦里幻想出了那种反应。可是她没试过,便无法营造真实的感觉。 这么想着,阮卿言伸出手,轻轻摸了下自己还【诗哒哒的退新】。刚一碰到她就微微皱起了眉头,她不知道该摸哪里,好像摸哪里都不舒服。可是为什么易心摸郁尘欢的时候,郁尘欢就会露出一副那么舒服的模样?阮卿言自己乱摸了半天也没摸出个结果,反倒把手弄的【朝诗】一片。她施了个法术把自己和床铺弄干净,这才摇晃着发软的双腿下了床。 阮卿言在屋里和院里找了一圈都没寻到易初的身影,且房间的每个角落都没有可吃的东西。阮卿言扶着发疼的腰,才走了几步她就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耗在了走路上,双腿更是软的不像是自己的。阮卿言索性直接变成了蛇,扭搭着身体朝厨房爬去。 发晴期不仅仅是身体饥渴,就连肚子也时常会饿。偏偏易初那个坏家伙不和她交佩又不给她准备吃食,阮卿言不满的吐着信子,趁厨房没人便快速的从门缝里钻进去。仔细想想,她似乎好久没来厨房找吃食了,在这里转了一圈,阮卿言发现厨房里别说是好吃的,就连馒头都没有一块。她累得没力气再爬,只能翻着肚子躺在厨房门口,一副受伤的模样。 阮卿言觉得肚子很饿,不仅仅是那种空荡的饥饿,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渴求在里面。想到之前吃的牛肉干,阮卿言砸吧砸吧嘴,却再也回味不到肉的香味。忽的,她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猛地从地上起来,又扭着身子快速朝郁尘欢的房间爬去。 阮卿言一路爬着,在心里嘲笑自己太笨。说来也是,这寺庙里都是些吃素的秃驴,就算是厨房也没什么东西可吃。但郁尘欢就不一样了,虽然那个长头发的雌性身上的味道很是刺鼻,可她的吃食倒是很多。只要去她那,定会有东西可以入口。 阮卿言这般想着,蛇尾也摇的极其欢快,她凭着记忆找到了郁尘欢的院落。见院落里没有其他人,便直接爬进去,朝郁尘欢的屋子过去。那门没锁,阮卿言用蛇头顶了顶门,便把门弄出一个缝隙,顺势钻进去。 在屋子里,郁尘欢正无聊的看着一本易心给自己的经文。她不信佛,也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神怪物之说,因为她始终觉得与其求佛不如求己。只是想到易心将经文交给自己时,那一副开心的样子,郁尘欢所有拒绝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她知道这本经文是易心亲自抄写给自己的,她也懂得自己随便看看就会让那人开心许久。双赢的事,又何乐而不为呢? 只不过单纯的看经文未免太过无聊,郁尘欢便找了下人给自己买了些干果和糕点备着,时不时的吃上几口解解闷。这会,正当郁尘欢伸手去抓袋子里的干果之际,却摸到了一个发凉且滑腻的物体。她低头一看,便见一只全身都是黑色,脑袋是白色的蛇出现在了布袋前面。 再次看到这蛇,郁尘欢一眼便认出她就是前几天过来的那条。哪怕易初说她不会咬人,却还是吓得够呛。尤其是此刻,自己的手正抓着蛇的身子,而这蛇也在看自己。郁尘欢发现这蛇的眼睛很大很亮,完全不似其他睁眼瞎的蛇一般。从蛇漂亮的瞳孔里倒映出自己,郁尘欢不知该作何反应,只看到蛇朝她吐了吐信子,吓得急忙把手缩了回去,整个人都从床上蹿了下来。 阮卿言本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到郁尘欢这里拿些吃食,却没想到这大小姐过的如此滋润,糕点还不够,居然还有干果吃。这会见她捧着干果站到一旁,阮卿言抬起蛇头,张开嘴对她嘶吼了一声。这声音不大,可阮卿言尖锐的牙齿漏出来却十分狰狞。 就算是普通人看到也会吓一跳,更何况是郁尘欢这种极度怕蛇之人。她看着上次来对自己全然不感兴趣的蛇居然朝她爬了过来,郁尘欢吓得全身都是冷汗,她刚想叫下人进来,却又想到那些人都被自己派出去买东西了,此刻院落里就自己一个人。 当然,还有这一条蛇… “你…你想做什么?你这般小,吃我只会撑死。”郁尘欢记得易初说这蛇带有灵智,能听懂人说话,她试探着说了两句。阮卿言听了有些不屑的吐了吐信子,若她放真身出来,怕是几个郁尘欢都不够她吞的。然而她只是想要干果而已,郁尘欢身上的味道那么刺鼻,她才不要吃呢。 蛇身的阮卿言自然无视了郁尘欢的话,她扭了扭身子,爬下床,继续朝着郁尘欢爬去。见这蛇不仅不听话还朝自己过来,郁尘欢赶紧向一旁挪去,可这会她早就被蛇吓得腿软,哪里跑得过蛇。阮卿言几下子就追上了郁尘欢,她急忙缠上郁尘欢的腿,快速爬上她的身子。 这会被蛇缠上,郁尘欢吓得魂飞魄散,她知道这蛇有剧毒,更不信会有不咬人的蛇,如果不咬人,为何三番两次的过来,这会还往她身上爬?想到这里,郁尘欢看了眼自己撒了满屋子的雄黄粉,也是纳了闷。所有人都说蛇怕雄黄,怎的这蛇却全然无所谓的样子? 其实阮卿言并非无所谓,而是她闻到了也故意绕开了。所有人皆以为蛇怕雄黄,其实不过是一种传言而已。雄黄对普通蛇的确有影响,可阮卿言是蛇妖,只要不吃太多自然没所谓。她缠上郁尘欢的手臂,张开嘴吐了吐信子,便准备去咬郁尘欢手上的那袋干果。 郁尘欢被她这作势要咬人的举动吓得跌倒在地上,她闭上眼不敢再看,可想象中的疼痛倒没来,反而是手上的那袋干果被扯走了。郁尘欢呆愣的看着那蛇用嘴衔着自己的一大袋子干果,晃晃悠悠的扭着身子走出去。她皱眉看着,想到上次的牛肉干,再看看这次的干果,郁尘欢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蛇…莫不是成精了? 阮卿言才不管郁尘欢怎么想,她变成人身捧着干果回了易初的院落,坐在摇椅上晒太阳,悠闲的把干果去了皮送到嘴里。易初回来就见院落的地上满是散落的果皮,而阮卿言还美滋滋的看了自己一眼。 “这是从何而来?”易初把带回来的馒头放在桌边,好奇道。 “郁尘欢给的。”阮卿言忽略了开始和过程,只说了结果。易初听是郁尘欢给的,倒也没多做怀疑。却有点好奇郁尘欢是什么时候和阮卿言相熟起来,竟还给她吃食。 “你与她相处时,切莫不要暴露了身份。”易初不放心的说了一嘴,认命拿出扫帚清理阮卿言扔的果皮。见她那般认真的扫地,阮卿言也不好再往地下扔了,反而是撑着头看易初扫地。因为弯腰的动作,她的帽子有些歪歪的,把一部分耳朵遮了去。她的侧脸被光照的发亮,挺立的鼻子和侧脸的弧度看上去精致极了。 想到自己今早做的梦,阮卿言拿了一颗核桃慢慢剥开皮,她记得有人说过这吃食可以补脑。易初没头发,若能蓄发就好了。这般想着,阮卿言忽然起身站到易初面前,掰开她的嘴便将那颗核桃送进易初嘴里。易初没想到阮卿言会忽然喂东西给自己,这干果她不曾吃过,虽然不是荤腥之物,易初也不想尝试,她下意识的便想吐掉,谁知阮卿言居然直接用嘴堵了上来,满脸都是一副威胁她的样子。 “尼姑,不许吐,这是给你补脑的,别浪费了。”(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40章 “大小姐,这是今日的午膳。” “嗯,下去吧。” 到了正午吃饭的时间,下人特意送来了刚从山下买来的吃食。今天易心也在,郁尘欢没有买荤腥之物,反倒是买了些色香味俱全的素菜送上来。看着下人把菜摆好,郁尘欢让他们离开之后就急忙关上门,还把窗户也关严。见她做好这一切之后小心翼翼的在房间里打量着,似乎在找什么,易心不解为何郁尘欢吃个饭像做贼一般。 “郁施主,你在找什么?” “蛇。” “蛇?这寺庙之内怎么会有…” 听郁尘欢在找蛇,易心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可话说一半,却又停了下来。这寺庙内的确是没有普通的蛇,倒是有条活了千年的蛇。易心不明白郁尘欢作何要找蛇,可她隐约觉得,那条蛇应该就是阮卿言才对。 “你们寺庙的确有蛇,且还是一只好像成精了的蛇。” “郁施主想太多了,蛇怎么会成精呢,顶多是有些通人意罢了。”听郁尘欢说那蛇成精,易心便已经确定郁尘欢说的就是阮卿言。她怕对方发现阮卿言蛇妖的身份,急忙说道,生怕被郁尘欢知道那条蛇还真不是一般的蛇。 只不过,易心的话在此刻的郁尘欢听来,却没有半点说服力。这几天,每当她叫下人买了吃食之际,那条长相奇怪的蛇总是能想办法进到屋里。每次不是从门缝里钻进来,就是把纸窗捅出一个洞进来,更有过分之时还会掀开房瓦从天而降。总之,不管郁尘欢用什么办法,如何防范,那蛇居然都可以进到自己的房间里。 所幸那蛇真的如易初所说不咬人,可却着实太烦人了些。起初郁尘欢还不明白它来到底是干嘛的,后来才明白,这蛇是吃腻了寺庙里的粗茶淡饭,看自己这里有其他吃食,便每日都来抢。郁尘欢自是不可能为了防范蛇委屈自己的一日三餐,便每日只能让下人买两份,结果那蛇还真的每天都来她这蹭吃蹭喝。 郁尘欢怕蛇,那条蛇虽然长得十分漂亮,却也吓人。每次看到那蛇扭着身体进来,郁尘欢都赶紧把吃食给她,然后躲在床边等她走了才敢下床。每每回想起这事,郁尘欢都觉得抑郁至极,她想找个机会把这蛇给杀了,可那些下人着实太没用了些,居然还不敢动手,事情也就这么拖到现在。 听了郁尘欢说完这番话,易心十分开心的笑起来。她没想到郁尘欢也有吃瘪的一天,且让她吃瘪的居然是蛇身的阮卿言。想到郁尘欢那么怕蛇,偏偏阮卿言还来吓她。易心只觉得这样的郁尘欢可爱极了,她不想告诉郁尘欢那蛇真的不会伤她,因为易心很想看到郁尘欢被欺负的样子。 “易心你还笑,我这几日可都被那蛇吓得没睡好,你难道不该陪陪我?” “我不是故意笑的,我只是觉得,郁施主会被蛇吓到的样子,真的很可爱。”易心的笑意还挂在脸上,郁尘欢听着她的笑声,转过去看她。 不知是不是错觉,郁尘欢发现她这次回来之后,易心变得比之前好看了些。虽然整个人瘦了一圈,却总有种让郁尘欢想要拥在怀里的感觉。想到自己马上就要离开尘缘寺回郁家,郁尘欢忽然觉得,若是自己能把易心也带回去就好了。 “易心,你真的想要一辈子都呆在寺庙里吗?有没有想过和我离开?”郁尘欢试探着问道,她能感觉到易心的向佛之心早就被自己扰乱了,她也找人查过易心的背景,儿时父母双亡,被寺庙收养,无权无势,没读过书也没处可去。这样的背景,自己可以轻易把她从寺庙带走,郁家最多的就是钱,多养个易心根本没问题,就算易心在郁家什么都不做也不会饿死,总比在尘缘寺好。 “郁施主,寺庙就是我的家,除了这里我哪都不去。”易心轻声说道,可她还是太嫩也太单纯,眼里的渴望全数被郁尘欢收进眼底。 “易心,我知你在不安,也知你不完全信任我。过些日子我就会离开这里,或许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来。我想你和我离开,让我照顾你,好吗?” 郁尘欢说的认真,而易心也听的神情恍惚。听她说要带自己离开,照顾自己,这样的话父母也曾经对她说过,却双双离开了自己,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世上。易心很怕被丢弃,所以她才会选择在尘缘寺里,在这里所有人都无情无欲,她也只有自己,那样她就不会再被丢下。 可现在,郁尘欢说想要带自己走,易心第一次产生了动摇。她诧异的发现,自己居然在向往着郁尘欢所说的照顾。她喜欢她,明知郁尘欢不是自己的良人,而自己也该向佛无念,她还是喜欢上了郁尘欢。 “郁施主,我…”易心有些犹豫,却明显的有所动摇,看到她闪着光亮的双眸,郁尘欢忽然笑起来,抱着她躺在床上。 “易心,我累了,陪我休息一下。” 两个人面对面的躺着,郁尘欢没再提方才的事,心里已是确定易心会和自己离开。她发现易心好像许久没去寺庙内削发,那头上摸着不再是光滑一片,反而生了些头发。看着她清秀的脸,郁尘欢把头埋在易心怀里,轻轻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可耻的发现,自己的身子居然起了感觉。仔细想想,似乎也很久没有了吧。 “易心,我想要你了。” “郁施主…我…我还是先出去了。”听郁尘欢忽然这么说,易心自然懂,她的脸色泛红,刚想起身却被郁尘欢拉下来,手也被她牵引着来到了那处柔软温暖的地方。 “易心,别走,我的身体想你了,你可得负责。” “易初师姐,寺庙内的药材不够了,需要采集些了。” “我盘算日子,最近也是时候该去采一些了。我明日一早便会启程,先让你易心师姐代为打理寺庙。” 和小弟子交代完,易初便离开了祠堂,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尘缘寺虽然后山有种植药草,却仅仅只是一部分,而大多数时候用的药草,都是易初去寺庙外采集的。她一般几个月便会去一次,自打阮卿言来了之后便就再也没去过。 回了房间,易初发现阮卿言正裸着身子躺在床上,见自己回来瞄她一眼,便又闭上眼休息了。易初并不理她,在房间里收拾自己要带的东西。衣物带着换洗的即可,还需要带些馒头,再带一点盘缠住店。易初始终对很多事不在意,在吃穿住方面的要求也不高。 “尼姑,你在干嘛?为何要收拾包袱?”阮卿言本不想理易初,可看她收拾这收拾那,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难免好奇起来。 “寺庙内的药草没了,需得到远处的乌山采集一些。这事平日都是我来做,我先收拾好,明日便出发。” “乌山,就是说你要出寺庙?还是整整一天?”听易初的回答,阮卿言眼中瞬间来了光,见她睁着那双金眸看自己,易初在心里暗叫不好。她忘了这蛇妖的脾性,居然如此轻易的就交代了自己要出去的事,怕是又惹了麻烦。 “尼姑,我不管,你要出去一天,我也要和你一起去。”果不其然,见易初不回答,阮卿言又开了口,听她要和自己去,易初眉头皱紧,想都不想便摇头拒绝。“你身上有禁锢,我没办法带你出去,更何况带你出去也不方便。易心会照顾你,我不在也不会让你饿到。” “我又不是怕饿到,我只是好久没出寺庙了,想出去透透气而已。再说了,这】禁锢是那个老秃驴下的,你是她徒弟,一定有办法把我带出去。”听阮卿言头头是道的说着,易初的眉头皱的更紧,出家人不打诳语,她无法说谎,即便是对着身为妖的阮卿言。 “尼姑,你不回答就是一定有办法带我出去。总之我不要留在这里,你若出去,必须得带上我。”阮卿言说着,忽然起身搂住了易初,见她这般毫无顾忌的抱着自己,那丰满的【凶步】在自己身上蹭着,易初推了许久都没办法推开这粘人的蛇。 “蛇妖,我这次出去并非是玩,而是去办正经事。师傅临走时交代过,绝不可让你出去。”易初始终不肯让步,她觉得阮卿言在寺庙中都这般无法无天,若带她出了寺庙,那还得了。“尼姑,我又不是那些会害人的妖,出去也不会做什么。我已经好久没出尘缘寺了,我保证不会作什么过分的事,你就带上我,可好?” 阮卿言说着,微微拉开和易初的距离,见她微皱着眉头,双眼含着水雾看自己。阮卿言那张漂亮的脸近在咫尺,分明长相和五官都是一副妖魅勾人的模样,此刻却露出如此可怜巴巴的神态。就像个讨要糖果的小孩子,让易初实在无法狠心拒绝。哪怕她知道这是阮卿言耍的小伎俩,还是…心软了。 “蛇妖,若出去,你真能做到不伤人,不对人乱用妖术,不做违规之事?”易初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听了她的话,阮卿言急忙点头,生怕慢了易初就不给她这个机会了。天知道阮卿言有多想出去,她本就是无拘无束的妖,平日里最喜欢的事就是到处乱逛,吃她喜欢吃的东西。 可如今在尘缘寺被关了数月之久,她觉得尘缘寺的气息已经压得她没办法呼吸,阮卿言真的很想出去透透气。她也并非有什么邪念,不过是想去寺庙外看看而已。这会见易初动摇,阮卿言心里已是乐开了花。她觉得易初又变好了,还是这个寺庙最好的尼姑。 看着阮卿言那副乖巧的样子,易初在心里叹气,不再开口也算是一种妥协。其实她倒不是担心带阮卿言出去会逃跑,也并不担心这孩子气的蛇妖会故意伤人,而是觉得阮卿言是个极爱惹麻烦的家伙。自己是采药不是出去玩,这蛇妖好吃懒做,根本帮不上什么忙,若带她去,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然而,想是这么想,易初无奈的看了眼乖乖坐在床上,不知在何时已经把衣服穿好的阮卿言,只得拿了放在柜子里的一个铃铛出来,仔细的系在自己的手腕上。 “这铃铛乃是师傅留给我的东西之一,它可带你出去,但你切忌不可离我太远,否则禁锢会伤了你。” “易初,你真好。”听了易初这番话,阮卿言开心极了,还正经的叫了易初的法号。她跳起来抱紧易初,在她的唇瓣上用力啃了一口,过后还不忘伸出舌头舔舔。 她就知道易初有办法带自己出去,也不会不理自己的恳求。想到明天就可以离开尘缘寺,阮卿言开心极了,越看易初也越顺眼,连带着也不叫她尼姑了。见阮卿言得了好处就时刻缠着自己,动不动就亲自己一下,抱自己一下,开心的那般明显。易初被她感染,也笑了笑。 这蛇妖,当真缠人的紧。(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要出发之前,易初在尘缘寺内走了一圈,将一些寺庙的事宜交给易心之后,这才准备出发。虽然易初之前也常常出门几天不回,可这一次的情况明显和前几次不同。她不放心的看了眼坐在不远处的郁尘欢,有些担心在自己走的这一天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故,易心似乎看出她的担忧,朝她笑了笑。 “师姐你放心,寺庙的事我会妥善处理好。我这有些防虫药,虽然不知能否克制那些毒虫,你且带着防身也好。” “嗯,我知道了。” “师姐路上小心。” 和易心道别之后,易初便背着她的行李离开了寺庙。直到下了山,一直藏在她袖子里的阮卿言才把头探出来。见她小心翼翼的把脑袋向外伸着,被她那副样子逗笑,易初不禁摇摇头。 “现下已经出了寺庙,你可出来。”有了易初这句话,缠在她手腕上的阮卿言立马探了出来,伸出蛇头在外面张望着。在尘缘寺被关了几个月,忽然出了寺庙,阮卿言觉得外面的气息都是好闻的。终于没了香火的味道,而是外面地面染了些风尘的土味。阮卿言兴奋的就要从易初手上下来,看到她的意图,易初急忙抓住她,把她按在手上。 “蛇妖,你可还记得我们出寺庙之前的约定?切忌不可随便化作人形,不可离开我身边十米远。” “尼姑真啰嗦,我知道,我只是想去别处看看嘛。”阮卿言被易初提醒,才想起自己不能跑太远。她重新趴伏在易初手腕上,却始终探着蛇头东张西望。 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易初倒也觉得阮卿言是在寺庙里憋坏了,否则昨晚也不会和自己说了那么久想出来。她看了眼蛇身的阮卿言,觉得若一路这蛇妖都保持蛇身,倒也不会给自己惹太多麻烦。可若是换做人身,不要说样貌,光说那一头扎眼的头发就足够了显眼了。 “尼姑,我们现在去哪里?”见易初始终都在走,一直没停下来过,阮卿言皱眉问道。她本以为出了尘缘寺来到外面就有好多吃食,谁知一路上都是树和山,压根没看到吃食,阮卿言觉得肚子又饿了,虽然她一路上都没怎么动。 “我们要去乌山脚下的小镇,我们需得在那休息一日,第二天再上山。” “哦,那小镇一定有吃食吧。” “有,不过我已经带了些干粮,你莫不是饿了?” 听阮卿言这么问,易初只以为她又饿了,因为要出来一天一夜,易初倒是带了许多吃食,但多半都是寺庙内常吃的馒头和饼。若她自己一人,她断然不会带这么多,可这次还有阮卿言在,易初怕她喊饿,便背了许多出来。却没想到才走了一个多时辰,这蛇妖就饿了。 “饿了。”听易初问自己饿不饿,阮卿言从未回答过不饿,此刻也是一样。 “我带了馒头,你可要吃?”易初轻声问道,虽然她觉得干粮应该省着点吃,却也知道若阮卿言饿了不给她吃食她准会闹。 “尼姑,我要吃外面的东西,你莫要拿馒头敷衍我。”阮卿言有些嫌弃的吐了吐信子,她觉得易初在吃这方面真的很敷衍,每天除了吃斋菜就是馒头,难得出来一次,就算她不吃肉,也该吃点其他素食。可易初还是带了馒头和干粮,这般想着,阮卿言看了眼易初因为走太久而布上一层薄汗的脸。 今天的日头很毒也很热,向来体凉的阮卿言倒不觉得有什么,但她能明显的感觉到易初的手腕都透出一些汗水。那汗水的味道不似阮卿言想象般难闻,反而带着易初身上的香味。滑滑的,香香的,让阮卿言生出舔一舔的冲动,可想到是汗水她又急忙止住了,虽然香,但还是忍忍吧。 走了快两个时辰,一人一蛇总算是到了乌山下面的小镇。这镇子虽然不大,倒是什么都有。时隔几个月再次看到城镇,阮卿言兴奋极了。她很想把头探出去看看,奈何易初又不许她出来,她就只能把头探出一点点,看着外面的情况。 现下正好过了午时,易初带着阮卿言准备找家客栈住一夜,明日再上山。然而,在路过一个摊贩的商铺时,易初便感觉到手腕上的阮卿言在不停的蠕动,发现她正用细滑的蛇皮反复缠着自己,易初微微皱眉,把双手抬到胸前,去看袖子里的阮卿言。 “蛇妖你又有何事?” “尼姑,那是卖卤牛肉的店铺,我想吃。” “你怎的知道那是?” 听阮卿言这么笃定,易初有些好奇的看了眼,果然就见那店铺的牌匾上挂了一个牛字。易初不禁有些好奇,方才藏在袖子里的阮卿言是如何看到的,莫不是这蛇的鼻子如此灵敏,居然闻到了味道? “我说是那定然是,尼姑你去买给我。” “不可,我带的盘缠不多,若在这花了,回去的路该如何。” “尼姑你骗人,尘缘寺香火那么好,你怎么会没盘缠。我许久不曾吃肉,你就给我买一些可好?” 阮卿言见易初不肯给自己买,声音也蔫了下来。见她不停的用蛇身缠着自己,伸出红彤彤的信子舔自己的手。易初皱眉看着肉铺,又看看阮卿言,一时间犯了难。她的确是有盘缠,可她并不希望阮卿言吃太多肉。这蛇妖未免被自己宠的太过了,若让师傅知道自己不仅仅纵容蛇妖吃肉,还主动买肉给她吃,岂不是… “尼姑,你干嘛不回答,你是不是不想买肉于我?我是妖,本就不是你们尘缘寺的人,你若不给我买,我便化作人身去抢。”阮卿言不满的说道,听了她这番话,易初的脸色微微暗下来。见她有些不开心,阮卿言急忙垂下了蛇头,用脸颊蹭着易初的手。 “尼姑,我不抢,你莫气,就给我买一点,否则我真的会饿死的。”阮卿言发现硬来不行,便只能服软。看她白色的脑袋在自己手上蹭来蹭去,易初叹息一声,也算是放弃了抵抗。她从包袱里拿了些银两,顶着周围路过人的视线,缓缓踏进了那肉铺。 “欢迎客观,请问这位客官来点…额…”见有人进来,那店小二热情的打招呼,可发现进来的人是易初,那表情从欣喜转变成了疑惑。“额,不知这位师傅所来何事?本店并未请任何寺庙过来传讲。”那店小二困惑的问道。 “阿弥陀佛,我并非传讲,而是来买你这里的东西。” “可是本店并不卖素食。” “无碍,便打包一斤牛肉给我吧。” 包括店小二在内的人,听到易初这番话,均是一副诧异的样子,这会再看到易初是一个人来,又过来买肉,当下便把她当成了酒肉尼姑,脸上也带了些鄙夷。易初并不在意这些人对自己的误解,她也不在意其他人怎么看自己。 感到手腕上的阮卿言开心的在她手腕上扭动着,易初接过牛肉,又行了一个佛礼,这才转身离开了肉铺。自始至终她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一副淡漠的样子。才刚出了肉铺,手腕上的阮卿言就不老实起来,吵着让易初把肉给她。 “尼姑,我饿。” “我知你想吃,但你总不能在街上就这般吃了,先去客栈吧。”易初说着,缓缓朝着一家比较小的客栈走去。她要了间普通的房间,刚进门把肉放到桌上,缠在她手腕上的阮卿言就化作了人,迫不及待的拿起桌上的筷子吃起来。 一时间,肉的味道弥漫在房间里,侥是易初也闻到了。她微皱眉头,对于活了二十年都不曾吃过肉的她来说,这味道并不让她向往,反而让她觉得有些不适。她吃了些馒头,便靠坐在床边诵读经文。 “尼姑,你要不要吃一点?”见易初又是吃些馒头就了事,阮卿言看了眼还剩下不少的牛肉,轻声问道。听了她的话,易初摇摇头。先不说阮卿言那副想给却又很为难的样子,就算阮卿言真的要给,她也断然不会吃。易初不知道肉是什么味道,也从不打算尝试。 “哦,那你不吃我就都吃了,以免放坏了。”阮卿言听易初说不吃,开心的笑起来,便把肉都吃了个精光。见她吃完之后就走过来躺着,易初觉得阮卿言的生活未免过的太滋润了些。 “易初,揉揉。” 许是吃的撑了,阮卿言忽然开口,拉着易初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平日里她吃撑多数会变成蛇身让易初为她揉,可今日也不知是怎的,居然是人身。易初毫无防备的摸上那处润滑平坦的小腹,和平日里鼓鼓的蛇肚子不同。无论阮卿言吃再多,她人身的时候身形永远都是毫无变化的。 易初记得师傅与自己说过,妖的人形是法力化成,平日里也不会有甚变化,除非是法力暴涨或减退,那份改变才会出现在人形上。而法力一旦恢复,又会变回去。 “你并未吃撑,我无需帮你揉,你且躺躺就好了。”易初着实不喜阮卿言用人身要求自己做些奇怪的事,毕竟人身和蛇身有很大的不同。就比如揉肚子这事,人身做起来别扭极了,可蛇身却毫无问题。 “唔,虽然不是很撑,可我还是想让你揉揉。” “切勿胡闹。” 见易初始终要把手收回去,阮卿言才不干,今天她就是想让易初给自己揉肚子,给人身的自己揉。她想了想,忽然用法力把肚子撑起来,弄的有些圆圆鼓鼓的。感到手上的触感变了,易初回过头,就见阮卿言不知道何时变成了个大肚子凑了过来,还拉着自己的手摸上她圆鼓鼓的肚皮。 “易初,我这下吃撑了,你可以给我揉了。”看着阮卿言得意的样子,再把视线落在她仿若有了胎儿的肚子上,易初眉头微皱,皱眉把手收回去。 “你这蛇妖,简直胡闹。”(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42章 第二天一早,为了能够尽快把药草采完,天刚亮易初就起了床,她看了眼变成蛇身窝在自己怀里明显没睡够的阮卿言,无奈的把她拎起来放到药篓里,朝着乌山走去。乌山是药山,天然生长了许多可用的药草,易初自小便被静慧师太带着过来采药,近几年换成了她自己一人前来。 大多数常见的药材在山腰和山下可采集到,一些特殊的药草得上山顶才行。所幸尘缘寺也并非需要多特殊的草药,易初每次也都只是走到山腰便好。在山脚下,易初见平时让路过人歇脚的茶铺还在,便走过去要了一杯茶喝。 “大师又来了,您好像有些日子没来乌山了。”店小二一直在茶铺打理生意,便是从几年前就与易初相识。如今看到易初又背着药篓前来,自然知道她是上山采药的。 “近日寺庙内有事,便来得迟了些。”易初轻声说道,却见店小二微微皱眉,似是有什么想说。 “大师,我看你没拿个什么东西傍身又没人陪你,我劝你这次还是别去的好。最近这乌山不知怎的,多了许多流氓盗痞,据说他们上山是为了找那什么五彩斑斓蛛,说是用那蜘蛛的毒液可制成那什么药,给姑娘吃了卖去窑子里。我看大师并不会功夫,不若下次多带几个人再来吧。” 那店小二好心劝说着,听了他的话,易初也没想到乌山最近会变得这般危险,她向小二道谢,背着药篓慢慢走出茶铺。她在想自己是不是该回去再找人一起过来,可来都来了,若空手而归未免太不值当。可自己的确如店小二所说,没什么还手的能耐,若遇到那些人… “尼姑,你是在害怕吗?”见易初在原地站了许久,睡醒了的阮卿言从药篓里爬上来,趴伏到易初肩膀上。 “并非害怕,只是不想引起无谓的麻烦。” “无碍的,你忘了还有我在吗?区区人类,我帮你解决了就是。” 阮卿言此话一出,引得易初惊奇的看向她,她倒是忘了,自己身边跟着的并不是普通的蛇,而是蛇妖。或许是阮卿言给自己的感觉一直都太好吃懒做了些,易初便也忘了她是个能打的妖。想到这点,易初点点头,继续朝着乌山走去,既然阮卿言这么说,她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背着药篓一路上山,易初本意是想让阮卿言也帮自己采集,谁知这蛇妖懒得紧,说什么行山路太累,一会要保护自己得存着体力。易初知道她懒,也不戳穿,更没指望她。一个人在山里仔细寻着药草,短短一个时辰,那药篓便被药草装满了。 “尼姑,你不累吗?”看着易初东奔西走一刻不曾休息,阮卿言好奇的问道。她始终觉得易初办什么事都很认真,就像此刻采药,分明没人看着她,她却连口水都不喝一直在采摘,易初没累,阮卿言看的都累了。 “还好,并不很累。我们找个地方歇歇,稍后便下山吧。”易初虽然嘴上说着还好,可阮卿言见她分明说话都在喘气,想来是累了还在逞强。带着阮卿言坐到一处干净的地方,易初拿出包袱里的馒头,用布包着一口口咬着。见她又吃那没什么滋味的馒头,阮卿言觉得易初这辈子或许除了馒头就没吃过别的东西。 “尼姑,你这般喜欢吃馒头吗?”阮卿言低声问道,她觉得自己也饿了,昨天吃了那顿肉之后还没吃什么东西,可是这里只有馒头,她才不想吃。 “并非喜欢,只是出家人,素食还是简单些好。” 易初低声回道,见阮卿言盯着自己的馒头看,易初便从包袱里拿出一个新的递给阮卿言。阮卿言看了许久,才张嘴咬了一口。她始终不爱吃馒头,唯一一次觉得馒头好吃的,还是因为那上面染了易初的血。她见易初连吃馒头都那么认真,忽然很想让易初再弄点血在馒头上,这样自己或许就会觉得馒头好吃了。 “尼姑,你…” “诶呦,没想到这时候山上还有人赶来啊,还是个漂亮的小尼姑。小师傅,寺庙之地那般无聊,何不跟哥几个回去山寨里玩玩,包你快活。” 阮卿言刚想说让易初弄点血在馒头上,忽然从树林里蹿出几个人。他们手里拿着宽刀,穿的有些破烂,身上还带着难闻的味道。见他们朝易初十分不怀好意的笑着,阮卿言皱紧眉头,她不喜欢这些人,更讨厌这些人看易初。 “阿弥陀佛,想必几位就是近日在山中胡作非为的盗贼。人之生来,皆有属于他们自身的果报。你们残害生命,于自己亦是不利。应该早些放下屠刀,走回正路才是。”易初轻声说道,脸色带着几分劝诫和冷凝。听她头头是道的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话,那几个盗贼的笑也隐了去。 “好你个臭尼姑,我们好心好意帮你脱离苦海,你居然还在那摆架子,说些乱七八糟的胡话。本以为像你这种上乘的姿色若卖到那窑子里能赚不少钱,可爷改了主意,爷要将你先奸后杀。”为首的盗贼说着,提起刀便朝易初砍来。就在这时,在他们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女子。 那女子银发红衣,赤足站在地上。她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和厌恶,金色的眸子像是金锭子一般闪闪发光。最主要的是那张脸,盗贼们根本无法形容这脸有多好看,比他们这辈子见过的所有女子都要漂亮。见面前忽然出现这样一个女子,那些盗贼早就看傻了眼。 见他们愣在原地看自己流口水,阮卿言觉得恶心极了,她挥了挥手,扬起一阵风沙。几个盗贼只觉得这风极大,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已经被风沙卷起,重重的摔了出去,直接摔个狗啃地,不省人事了。 阮卿言本以为这几个人很厉害,没想到居然这么好对付,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想来自己还是很厉害的嘛,哪有商挽臻说的那么不堪。这般想着,阮卿言急忙扭头回去看易初,跑到她面前。 “尼姑,你怎的这般笨呢?区区几个人类,看看把你欺负的,你啊,太弱了。若不是我,你今日可就危险了。”阮卿言学着商挽臻以前嘲讽自己的语气嘲讽易初,可言语之间的邀功感未免太过明显。看着她那骄傲的样子,易初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长发。 其实她方才本想在阮卿言出手之前告诫她莫要杀人,没想到阮卿言根本也没有杀人的意思,只是把人打晕了事。易初曾经见过许多妖都是随意草菅人命,人类的性命在他们眼里不过蝼蚁。可阮卿言今日的做法,让她觉得欣慰许多。 “我回寺庙会让易心做些吃食给你,我们这便回去吧。那几个人我们还是将他们绑起来为好,稍后下了山告诉店小二让人把他们抓起来。” “哦,那你自己去绑他们吧,我才不要碰他们。”阮卿言觉得那几个人又脏又臭,还长得丑,她可不想碰到。这般想着,阮卿言又重新变回蛇身回药篓里躺着了。 易初本来也没打算让阮卿言帮忙,她去树丛里找了几条坚固的藤条,走到三人面前将他们绑好。过程中,那为首的男子身上有个竹筒掉落下来,易初看了眼,想要捡起竹筒看看里面有什么,那筒盖忽然掉下来,一只极小的蜘蛛从其中跳出来,对着易初的左手咬了一口。 轻微的刺痛让易初闷哼出声,她看了眼伤口,发现伤口不大,也没有变成黑色,且血也是红的,便想这蜘蛛或许无毒。她急忙拿出刚才采的草药,弄了一些敷在伤口上。阮卿言发觉易初的异常,爬出来探头问她怎么了,易初看了眼没什么变化的伤口,摇摇头对她说无事。 下山的路上倒是一路平安,只是易初感到脚下的路变得难走好多。她觉得身体有些无力,以为是自己这一天奔波所致,也没多在意。汗水顺着下巴淌落,易初伸手擦去,到了之前的茶铺和小二说起盗匪的事,听易初说是她制服了盗匪,那店小二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大师果然非同一般人,不过你脸色似乎不太好,可是制服盗匪时受了伤?”见易初满脸都是汗水,眼神有些迷离,店小二有些担忧的问道。 “我无事,大概是路行太多有些累了,这便先告辞了。” 易初离开了茶铺,朝着小镇走去,她本打算今天连夜赶回寺庙,可身体却变得越发不适。倒也不是哪里特别难受,只是易初觉得自己的视线居然出现了重影,且好像大脑也有些飘忽。她浅浅的笑着,总觉得身体像是飘起来一般,让她觉得异常有趣。 “尼姑,你样子好奇怪,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回了客栈,见易初居然要留宿一晚再走,阮卿言有些好奇的看着易初。她也察觉到易初不太对,因为此刻的易初居然正坐在床上对自己笑着。平日里易初也不是不笑,只是不会笑的…这般奇怪。 只见她半躺在床上,帽子歪歪斜斜的扣在脑袋上,那笑容不似往常一样淡薄,反而是很灿烂,且还有几分勾人的味道。看着易初勾起的唇角,阮卿言不得不想到一个词,放荡。她也觉得这个词放在易初身上极为不合适,可易初此刻的笑容,真真很放荡。 “我无事,只是方才在林中被虫咬了一下,我看无毒便没说。”易初轻声说道,她发现自己的视线变得更模糊了,大脑和身体也飘飘然的,像是飞起来一般。身体很热,热的她想要一头扎进冰水里去去火。这会见阮卿言过来,蛇的体温凉爽至极,引得易初无意识的抱紧了阮卿言。 被易初这般抱着,阮卿言有些吃惊,随后她就觉得易初身上暖极了,跟个暖炉一般。“尼姑,你是何时被虫咬了,可觉得难受?”阮卿言没有动,而是由着易初抱着。她觉得易初的怀抱有点舒服,而且易初此刻的样子也尤为可爱,至少比平日里一板一眼的模样好多了。 “不怎么难受,只是有些热而已。小蛇,我想沐浴,你且帮我打些水,尽可能凉些。”易初忽然开口,摸着阮卿言的脸对她说道,听她不叫自己蛇妖改为叫小蛇,还用手摸自己的脸颊。阮卿言歪歪头,觉得易初更奇怪了。她没多问什么,叫了客栈的小二准备一桶凉水,又掺了一点热水。她摸了摸水温,觉得这温度一点都不暖和,她不喜欢。 “尼姑,你的水好了,你当真无事?”阮卿言回来房间,看到易初皱眉靠在床上,凑到她身边问道。然而,就在她靠近之际,本是闭着眼的易初忽的起身,对自己轻轻笑着。这笑容比方才还要放荡,让阮卿言这个蛇妖都有些自愧不如。 正当她想问问易初干嘛这么笑时,一双火热的唇瓣忽然吻上自己,还把【小she】伸进来翻搅着。(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43章 详情请看作者有话要说。 炙热的太阳自头顶照射而下,使得衣襟内外早已被汗水浸透。傅白芷看了眼在台上打得火热的两个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现在可真是有点后悔自己当初怎么会把什么门派切磋战安排在这么一个大热天里,导致现在苦了自己。 台上对战正是激烈时刻,所有人都在聚精会神的看着,恐怕也只有傅白芷会发呆。这时,听到全场的欢呼声,她被这叫喊声叫回了神,下意识的往擂台上看去。眼见门派里的某个弟子拱手下了台,傅白芷这才把视线放到另一个人的身上。 时隔几个月,花夜语身上的伤总算痊愈了,没有留下病根和任何祸患。在这段时间里,傅白芷常常会借着照看之名去问花夜语关于秘籍的事。当然,她不会蠢到直接说出来,而是旁敲侧击的问些自己无法理解的句子或看不懂的字,回去做上标注。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习,傅白芷终于学会了如何运用内功。首先,丹田是内息与内功的所在,内功的运用不过就是将体内的气息转换为力量,集中通过筋脉,运用在你所需要的地方。大概弄清楚基本功之后,傅白芷便勤奋的每日钻研那本捡回来的秘籍,虽然如今已经可以娴熟的行剑运气,却始终觉得这本秘籍也并不如想象中的那般传神,不然怎么她都练了几个月,还没有变成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呢? “夜语,你的招式实在不花哨,且对内力的运用也很到位,看来身子应该无甚大碍了。”这个时候,陆渊发了话,对于之前的几名弟子他均是指出了其缺点,而面对花夜语却满是褒奖之词。见那人谦虚的摇了摇头,白皙的侧脸带着一些汗珠,傅白芷在心里暗自庆幸,今天的自己是不需要上场的。 在原著里,门派切磋战算是花夜语和陆季璃那个白痴开始敌对的□□。本来,身为大师姐和大师兄的陆季璃和陆恒是并不需要参赛的,而陆季璃那个白痴听到陆渊对花夜语的赞赏,偏偏要去挑战花夜语的女主角光环,主动提出切磋。结果自然是惨败,被学了秘籍的花夜语一掌打下擂台,甚至还没品的当众发脾气。 就是那以后,陆季璃装模作样的温柔再也没了任何作用,门派内的师弟师妹似乎都换了个模样,不再追捧她,更不再理她,而是把那些敬仰和爱慕都给了花夜语。每每想到这里,傅白芷都忍不住要吐槽一下陆季璃的智商,但想了想也是自己安排出这样的故事,倒也替陆季璃有几分可悲。 今时今日,自己已经占据了她的身体,既然知道将会发生的一切,傅白芷自然不会傻的再提出什么切磋的鬼话。她不和花夜语打,就不会丢了面子。然而,傅白芷算盘打得好,却始终抵不过那所谓的意外,就在她走神之际,陆渊的声音从主位那边传来,直让傅白芷呆了许久才回过神。 “怎么?你还在等什么?作为大师姐,你去指导一下你师妹,与她切磋一番便是。”陆渊此刻点名道姓的人,正是傅白芷,也可以说是她此刻所在的身体,陆季璃。她万万没想到陆渊会忽然提出要自己和花夜语切磋,看了眼擂台上那个忽然抬头看向自己的人,傅白芷在心里想了无数个推辞的理由,却觉得没有一个会成功。 “师傅,徒儿今日身体有些不适,不如让大师兄…” “好了,我知你近日与你师妹走的很近,定是怕动手伤了情面。你师妹的武功不如你,你也无需动真格,随便比划两下就是,快些上去。” “弟子…遵命。” 见此刻的情况自己不得不上去,傅白芷只好无奈的走上擂台。站在花夜语身边,傅白芷发现她脸上还残留着方才留下的汗水,奇怪的是她身上并没有汗水难闻的味道,反而是那股子属于她的香气越发浓郁,闻着那股奶油的气息,傅白芷动了动喉咙,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忍了回去。 她深知自己此刻的武功不如花夜语,或者说,侥是这具身体以前的主人,怕是也无法打过花夜语。本以为自己可以逃过一劫,却没想到还是无法改变命格。想到这里,傅白芷皱紧了眉头,攥着手里的木剑,心里是一片怆然。 “师姐,夜语技艺不精,还望师姐多让我些。”看出傅白芷的紧张,花夜语低声说道。她也没想过会在这种时候和傅白芷对上,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两个人的关系也好了许多。花夜语始终不明白苍穹门首席弟子的大师姐怎么会忽然对武功一窍不通,却也不愿多问什么。如今,两个人在这里对上,花夜语能看出傅白芷的不愿,而她自己更是不希望在这里赢了傅白芷。 “恩,开始吧。”傅白芷低声说道,抄起木剑向着花夜语冲去。刚开始对招,花夜语便发现傅白芷下盘极其不稳,出的招式也多数是空有其表而无实力。可即便是看出了这些,花夜语却也没有反击,而是故作很狼狈的躲开。把她的动作看在眼里,傅白芷心里倒是松了口气,对花夜语的好感也多了些。 小师妹还真是可爱,居然懂得放水,不枉自己这么疼她。 既然已经确定了花夜语不会反击,傅白芷反倒轻松起来,她运用这些日子自己掌握的内功,故意把招式耍的很花哨,两个人索性扔掉了木剑,改为以拳掌相对,这样倒真像是随意切磋,而不是什么比试。 躲开花夜语扫来的一腿,傅白芷在心里洋洋自喜,她后退几步,打算是时候给这场闹剧画下句号。却在后退之际不小心踩到自己刚刚扔掉的木剑,脚踝直接崴了一下。剧烈的疼痛让傅白芷皱起眉头,身子无法控制的失去平衡向后倒去,而另一面正挥掌而来的花夜语就更是没想到会有这种意外情况。 她努力的想要收回这掌,却只能收住大半的力,最终还是轻轻打在傅白芷的肩上。本来这掌没有内力更没什么力道,可说是无关痛痒。可偏偏傅白芷失去了平衡,一个不小心便跌下擂台去。在摔下去的瞬间,她看到花夜语眼里的疼惜和愧疚,在心里骂了句该死的设定。 就算她机关算尽,却还是躲不过命吗? 第十四章 作为苍穹门盛大的活动之一,今日这场切磋赛几乎全门派的弟子都悉数到场,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大师姐会败给花夜语,甚至还狼狈的被打到了台下。瞬时间,全场寂静无声,傅白芷皱眉坐在地上,看着许多人眼里对自己的不可置信和怀疑,还有满脸担心看着自己的花夜语,僵硬的站起来。 “师傅,弟子身体不适。小师妹的武功长进很多,我输得心服口服。”抛下这句话,傅白芷便低着头离开了武场。看她急匆匆的脚步,花夜语顾不得陆渊要说什么,急忙下了擂台追过去,一路怯怯的跟在傅白芷身后。 “师姐…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忽然踩空,以至于没收住最后那掌,你有没有摔疼…” “你想跟到什么时候?是赢了我觉得很开心,所以想要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花夜语,我告诉你,如果你的目的是让我讨厌你,那么你完成的很好。” 听着花夜语在后面急迫的解释,傅白芷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的说道。即使不去看,她也能猜到身后人是怎样一种表情。其实傅白芷很清楚,自己这次之所以会输的那么狼狈,和花夜语并没有直接的关系。若不是自己踩到木剑,便也不会发生那种惨剧。可越是如此,傅白芷心里便越发的害怕。 她本以为自己不主动提出参赛就不会和花夜语对上,万万没想到陆渊会提出那种要求。之后花夜语的处处放水让她卸下警惕,可命就是命,无论自己如何费尽全力的去改写。她还是被花夜语打下擂台,丢了作为大师姐的面子。 想到这里,傅白芷不禁起了一身的冷汗。原来剧情还在继续,并没有因为自己抢了秘籍而有任何改变。就是说,自己这个配角过不了多久就会被逐出师门,家里也因为自己的丢人事件而不再认她,由她一人自生自灭。 想到那原著里的悲惨结局,傅白芷回头看着依旧站在后面凝视自己的花夜语,攥紧了拳头。就是因为这个人,自己才会像是倒计时的炸弹那般不安稳,本以为所有的一切都会随着自己改变的小细节而颠覆,可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太天真了。 这个世界不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世界,这里是江湖,是一个想要杀人便拔剑的世界。没有法律,没有警察,更没什么人能够在这个时候帮自己。想到这里,傅白芷看着走过来的花夜语,向后退了几步,慌张的走回房间,关门落锁。 她不能再任由自己心软下去,不能再有所谓和平相处就不会有事的妄想。若想要活下去,自己必定要去除花夜语对自己的威胁。否则,死的人就是她,傅白芷。 “师姐,对不起。”把傅白芷对自己的排斥看在眼里,花夜语低声说道,她没打算离开,而是失落的坐在门口。从听到陆渊建议自己和傅白芷过招之初,她就没有过赢的念头。可惜天意弄人,这事还是让自己搞砸了。 想到傅白芷刚刚气坏的样子,花夜语把头埋在手臂里,只觉得自己心里也酸涩得难受。一半是因为自己打赢了傅白芷,另一半则是因为傅白芷对自己恶劣的态度而委屈。她渴望能和傅白芷好好相处,更喜欢对方温柔的对待自己。 每每和傅白芷相处,花夜语总觉得心里舒服得紧。而看不到的时候便会日思夜想,犹如二师姐给自己说过的相思病那般。无论傅白芷如何喜怒无常,花夜语始终喜欢和她在一起。看着她温柔的笑容,见她时不时的看着自己琢磨什么,本是漫长的一天总会悄然而过。 自己应该是很喜欢大师姐的吧,喜欢得没什么理由,只要能每天呆在她身边和她虚度一日,就觉得很开心了。 “师妹怎么坐在这里?”就在花夜语愁眉不展之际,天色渐渐暗下来。她听到声音,抬头便见萧伊正站在一旁,玩味的看着自己。“二师姐,你找我?”花夜语处于难过之际,当下也忘了思考。听她这么说,萧伊几步走上前,拉着她把她从地上拽起来到一旁。 “师妹可要看清楚,这里是大师姐的宅院,我怎么来找你?(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44章 搬家飙车盘,详情看绿字 “大师姐,一路平安。” “大师姐,路上可能会变天,这是我为你做的长袍。” “大师姐,你可要早些回来呢,我们都会想你的。” 苍穹门下山的必经路口上,平日里总是不见人影的地方此刻却站满了人。傅白芷笑着接下门派弟子给自己的东西,即便心里不耐烦,却依旧要摆出一副温柔的模样。 “知道了,你们不必担心我,毕竟还有花师妹跟着呢。快去练功吧,等我回来可要看看你们有没有长进。”摸着几个师弟师妹门的头,傅白芷笑着说道,露出一抹她自认为最温柔的笑容。微风吹起长柳,缓缓抚过她的面容,花夜语站在一旁看着这幕场景,不由得失了神。 此刻正是阳光初升之时,暖暖的光照打在身上,仿佛心里都跟着温暖许多。花夜语一直都觉得傅白芷笑起来的样子很美,她头发很长,笔直柔顺的披散在腰间,柔和的眉目带着让人安心的气息。看着她柔美的侧脸和笑容,花夜语也不由得傻笑起来。 师姐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柔,可为什么面对自己的时候就凶巴巴的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呢?难道要再努力变得更优秀一些,师姐才会喜欢自己? “你一路都在发什么呆?”再一次被傅白芷叫醒,花夜语看着在旁边一侧骑着马的傅白芷,愣愣的摇了摇头,只不过,后者会相信她的话才怪。斜眼打量着花夜语,从苍穹门出来的时候傅白芷便发现了她的不对,双目涣散,时不时的走神,各种情况都说明花夜语的不对劲。 想到昨天两个人意外的接吻,傅白芷微皱眉头,至今没搞懂花夜语口中的那句喜欢是什么意思。她自然不会像那些天真的少女般当成爱的告白,毕竟花夜语是女子,而自己也是。那么,这喜欢两个字就更奇怪了些。 带着疑惑折腾了半晚,最终傅白芷还是没想清楚花夜语的喜欢到底是什么意思,却是抵不住疲劳而睡去,本以为下了山可以卸下这几天的伪装好好休息一下,没想到苍穹门会有这么多人来送自己。看着那些用敬佩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师弟师妹们,傅白芷此刻倒有些佩服陆季璃之前的伪装了。 “师姐,前面就是浔隆山了,那里山势陡峭,马恐怕走不上去,我们要步行了。”过了会,花夜语忽然开口说道,傅白芷点点头,小心翼翼的踩着马镫从上面下来,活动着僵硬的身体。说起骑马,她还真要感谢一下自己“曾经”的未婚夫。 在结婚前夕,两个人准备去野外拍一套婚纱照,而摄影师别具创意的提出让两个人骑马拍摄。为了留下一个完美的场景,傅白芷也特意去练习了骑马。虽然最后那组婚纱照也没拍成,却没想到会在这里用到。只是古代和现代的马匹终究是比不得,才骑了这么一会,还是用极慢的速度,傅白芷便觉得腰酸背疼,屁股也被硌得厉害。 “休息一下再上山吧。”从马上下来,傅白芷还没走几步便觉得双腿酸软无力,她看了眼走在前面仿若无事的花夜语,感慨有武功真好的同时急忙在树边坐下。花夜语本想说要尽快赶路,但回头看到傅白芷已经坐了下去,也不好再让人起来,只好也跟着坐过去。 两个人此刻已经走了半天的行程,傅白芷早就觉得饿了。她打开包袱,翻着里面那些吃食,在看到全都是饼和馒头之后就没了心情。她本以为这所谓的大师姐出门应该会给些好点的东西,结果还不是和其他弟子一样,看了就没什么胃口。 见傅白芷很急迫的打开包袱又放下,花夜语便是知道厨房分发的食物不对她心思。跟大师姐相处这么久,花夜语一直都知道对方喜欢吃甜食,尤其是爱那些糯米糕点一类的带馅软物。这么想着,她昨晚在厨房呆了大半夜,精心做了几样糕点带来,这会见到大师姐的举动,花夜语急忙拿出自己包袱里带着食盒,轻轻碰了碰傅白芷的手背。 “大师姐,这里是你爱吃的糕点,等下不知山上有什么风险,先吃些吧。”花夜语很诚恳的说着,听到她的话,傅白芷低头看去,便见木质的小方盒里摆满了样式精致的糕点。只可惜,她一向最讨厌吃甜食。平日里做菜她都以辣为主,可这古代人似乎对辣根本没有什么概念。想到在苍穹门这些日子自己每天都在吃清淡的食物,傅白芷甚至已经堕落到想到辣就饿的地步了。 “我不爱吃甜食。”傅白芷轻声拒绝,她看得出花夜语做的很细心,却也不愿委屈自己去吃这不对口的东西。 “师姐以前不是最喜欢吃这些东西吗,你…” “我想你是有些误会了,或许我以前爱吃,但人是会变的。还有,别再用以前陆季璃的标准来衡量我。” “师姐是什么意思?”听到傅白芷这么说,花夜语微微皱起眉头。她不理解大师姐到底是怎么了,很早之前,那个对自己温柔的大师姐变了样子,却又在受伤之后忽然对自己好起来。从私心来讲,花夜语更喜欢现在的大师姐,喜欢这个会对自己笑,为自己涂药擦身体,还怕自己一个人下山有危险的师姐,可为什么现在大师姐又说出这番话了? “可能是我太急了,这些和你说了又有什么用,你又不会明白。总之,你别再用以前和陆季璃相处的模式和我相处便可。陆季璃只是师傅为我起的名字,我的本名叫做傅白芷。” “大师姐…” 听了傅白芷的话,花夜语欲言又止,大师姐很久没和自己说这么多话,却句句字字都让她无法理解。原名叫傅白芷?可是她记得师姐是陆家钱庄的大小姐,就算名字不同,姓氏总换不得吧?花夜语茫然的看着傅白芷,手中的食盒一直不曾放下。 见她依旧侧头看着自己,傅白芷不由得望回去,两人的视线便在此刻衔接。花夜语的眸子黑得纯粹,给傅白芷一种每一次认真去看都会被吸进去的感觉。见她眉宇间微微皱起的小山包,再想到对方昨日所说的喜欢,傅白芷无奈的叹口气,只好伸手抓过食盒里的一块糕点塞进嘴里。而她也注意到,花夜语的视线一直跟着自己的糕点,像是看宝物一样,随着自己的手从食盒离去一直到进了自己嘴里,还在看…在看…看… “这不是为我做的吗?既然如此,我吃一块,你为何这般盯着我?” “没什么…只是师姐说不爱吃甜食,我以为你不喜欢。”花夜语说着,轻笑了下,拿起和傅白芷一样的糯米糕放进嘴里。看着她粉嫩的薄唇,傅白芷莫名想到昨日的亲吻,较有兴趣的看着花夜语。 虽然她现在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女,但不用多久,花夜语就会变得优秀起来。自己还有很多事需要筹划,她不想把自己和花夜语的关系搞得太僵。仔细算来,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也过了半个来月,和她关系最为亲密的,竟然就是花夜语。 刚才听到花夜语说为自己做了陆季璃曾经喜欢吃的东西,傅白芷下意识的便把自己的真实姓名说出口。就连她自己也觉得什么真名假名的借口荒谬极了,但她就是很讨厌被当成陆季璃。毕竟这个名字让人讨厌,且这具身体曾经的感觉亦是她不喜欢的。 “师姐这么看我,是不是也喜欢我了呢?”就在傅白芷发呆之际,花夜语忽然开口问道。见她又开始直白的讲话,傅白芷承受不住的在心里扶额。花夜语给她的感觉就像是戳穿皇帝新装的孩子,只要是她认为的事情,她便会直接说出口,自是也包括一些羞人的生理反应。 “没什么,趁着天色还早,上山吧。” “好吧…”见傅白芷没回答自己的问题,花夜语有些失望,她把食盒收拾好,主动走在前面为傅白芷把凌乱的枝叶扫开。看到她的动作,傅白芷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大师姐倒有些没用了,说什么一同执行任务,其实自己只是个打酱油的吧? 两个人一路没再休息,总算到了浔隆山,便是苍穹门弟子来而无返的山顶。两个人躲在树丛里,发现周围并没有什么异样,却又觉得这附近安静地出奇。浔隆山乃是草药鸟兽盛产之地,可而今却只见草药,不见飞禽走兽,有种诡秘的安静。 傅白芷皱紧眉头,不自觉的向花夜语身边靠了些。她现在没有武功,根本是什么都不会的废物,若想活命,必须要时刻不离作为女主角的花夜语。 “师姐,这浔隆山必有古怪,离这山顶越近,血腥的气味便越是浓厚。” “恩,我也有所察觉,你看…” “有人来了。” 傅白芷本想迎合着花夜语的说辞,以免被对方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懂,结果话才说一半,对方细嫩的小手便覆了上来,轻轻抵住自己的双唇。两个人循着声音望去,便见一群穿着黑色衣袍的人从草丛的另一边出来,他们身上的长袍遮住身体和脸,数十个人提着看上去便很重的黑色麻袋,里面还有黑色的粘稠液体渗透而出。 “易初师姐,不好了,那蛇又” 侥是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看到这样的场景傅白芷还是忍不住反胃,却硬生生的忍了下来。见那些人把黑色的麻袋放在山顶便重新走回到草丛的另一边,待到他们走远,傅白芷和花夜语急忙出去,看着那个巨大的黑色麻袋。 “师姐,这里面有很浓厚的血腥味,想必其中装着的便是最近失踪的那些人。” “恩,但已经回天乏术了。”黑色的血液顺着麻袋流了一地,散发出腥臭的味道,不多想也知道里面的都是尸体。花夜语皱着眉头,拔出手里的长剑,三两下将麻袋划开一个口子。正当两个人准备看看其中是什么人的时候,却从山下上来一批和刚才那些人同样打扮的人。 “你们是什么人!”那些人显然也看到了花夜语和傅白芷,十多个人当下也顾不得抬上来的麻袋,拔出武器便朝花夜语和傅白芷冲来。花夜语下意识的把傅白芷往身后带去,细长的剑横在两人身前,防御做得滴水不漏。 这时候,傅白芷注意到,在花夜语的佩剑尾段挂着一个雕刻精美的木板,上面刻着一个穹字(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45章 在易初离开的这天,尘缘寺倒是一如往常那般清闲,没发生什么特殊的事,可易心却始终想着郁尘欢前日与她说的话。在遇到她之前,易心始终信奉佛理,想着在尘缘寺了却一生。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她从不知道自己会遇到郁尘欢这样一个人,心也全数被她搅乱,再回不去原来的轨迹。 仔细想了整整一天,易心觉得自己的确不适合待在寺庙里,她早就破了戒,也一门心思都牵挂着郁尘欢。易心虽然看似懦弱,可一旦做了决定,便不会再改变。想好了自己的答案,易心出了院落,朝着郁尘欢的房间走去,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那人自己的答案。自己愿意和她一起走,离开这里。 因着心里的愉悦,易心的步子迈得很快,过来之际也忘了敲门,当她进门而入时,却看到有另一个寺庙内的小弟子也在里面。她被郁尘欢压在墙上,下巴被挑起,两个人站的很近很亲密,看到这幕,易心脸上的笑容僵在那。她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般,让她疼得后背都差点弓起来。 “郁施主,你们…”易心想问郁尘欢在做什么,因为这人曾经对自己说过,自己是有权利问她的,可如今,那话哽在喉咙里,易心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或者说,她不知道自己问了又能得到什么。 “没什么事,你先走吧。”郁尘欢前半句是对易心说的,后半句的逐客令这是对那个小弟子说的。听郁尘欢让她走,那小弟子没反驳,而是很听话的点点头便走了,却在路过易心身边时笑了下。 “易心,你怎么来了?”那小弟子走了之后,郁尘欢笑着把易心拉过来,轻声道。易心的脸色本来有所缓和,听到她这么问,又沉了下来。“郁施主是说,我不该来吗?”易心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明知道这话很无礼,可她还是想这么说。 “当然不是,你是我的易心,你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郁尘欢自然能看出易心的反常,心里已是有些后悔。今天她看易初不在,便想找寺庙内的其他尼姑解解闷,其实她也不想做什么,只是看到那些小尼姑正经的样子就想逗一逗乐,却没想到偏偏会被易心撞见。 “恩,那我就先走了。”易心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在这个时候告诉郁尘欢自己的打算,最终她还是胆怯了。因为就连她自己都在这一刻产生了动摇,方才那幕虽然没什么,可是却让易心觉得十分难受。或许是她想的太简单,也太片面了吧。 “易心怎么这么急着走?反正今日没人会打扰我们,不然我们做些其他事情可好?”郁尘欢意有所指的说道,伸手摸上易心的肩膀,她觉得自己也多多少少有些魔障了。分明有那么多女子送上门,可她却全都瞧不见,单单只觉得易心十分可爱。想到两个人又有几天没亲昵过,郁尘欢便又想和她做那事了。 “郁施主,是否在你心里,我只是陪你做欢爱之事的人?你要带我离开,可你有没有想过,我要以什么身份同你回郁家呢?”易心忽然开口,直视着郁尘欢的眼睛问道。她的眼睛很大很亮,那发亮的眸子里都是自己。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反而让郁尘欢觉得有些压力,那些哄人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自己的确没想过要让易心以什么身份和自己回郁家,哪怕父亲知道自己平日里爱玩,但她对外的身份终究是郁家的千金。她不可能让外人知道自己喜好女子,更不可能对易心有什么身份上的安排。她当时只是想把易心带回去,让她在郁家吃好喝好便可,还真的没想过要给易心个身份。 郁尘欢的沉默让易心笑了出来,她觉得自己真是太傻了,分明什么都仔细安排过,就差点把自己给了郁尘欢。若不是看到今天这幕,或许她已经和郁尘欢说了自己要和她离开的意愿了吧?易心难过,可面上已经不会再体现出来,因为在郁尘欢不辞而别的那段时间,她已经学会了掩饰和克制。 “郁施主,我今日有些忙,就先离开了。”易心说着,有些急促的离开了郁尘欢的房间,她出了院落,想要跑回自己的屋子,可她刚踏出一步,手腕忽然被人扯住,她回头一看,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方才在郁尘欢房间里的那个小弟子。易心记得她比自己小了两岁,似乎是静字辈。 “易心师姐,我是静圆。”似乎是看出易心不记得自己的法号,那小弟子先开了口,也松开了抓着易心的手。 “你何事吗?”易心能看出她是特意等自己,而她等自己的原因,或许和郁尘欢有关。 “易心师姐似乎很受郁施主的喜欢呢,郁施主平日总说最喜欢与我在一起,可每次易心师姐来了,都会把我赶走,能够让郁施主这般喜欢的易心师姐,想必是很厉害的。” “你想说什么?”听着静圆的话,易心眉头微皱,她总觉得这个小弟子似乎是知道自己和郁尘欢的关系,才会这般说。 “易心师姐何必这么紧张,我知你破了戒,其实我也一样。你放心,我不会与易初师姐说此事。只不过,若你真的以为郁施主在乎你,可就大错特错了。郁施主不过是来寺庙玩玩,至于她想玩什么,玩多久,都是由她决定。即便易心师姐此刻被郁施主喜欢着,怕是过不了多久,便会腻了。” “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些?”听了静圆的话,易心忽然笑起来,这笑容之中经隐含了几分不屑。平日里熟悉易心的人都知道她很少会这么笑,对待别人也都是一副温和的样子。而此刻的易心让静圆觉得有些陌生,还有点害怕。 “我只是想告诉易心师姐,郁施主和我们不是一类人,郁施主是洛城首富的千金,她是瞧不起我们的。就像这镯子,她能送我,也能送其他人,可易心师姐却什么都没有呢。” “如果你说够了,便去祠堂抄写经文。”易心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一路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她所有的防备,直到关上门的瞬间才全部卸去。她坐在地上,用手摸着脖子上的那条链子,这是郁尘欢送她的第一个东西,也是唯一的一个。 她本以为自己在郁尘欢心里是特殊的,可是今天看到的,听到的,似乎并非如此。易心摇着头,让自己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那不过是一个镯子而已,或许郁尘欢只是戴腻了,就给了她,而自己的这条链子,却是郁尘欢特意买来给自己的。 只要…只要自己同意了和郁尘欢离开,就再也看不到静圆了,郁尘欢虽然爱玩,虽然花心,可是她心里一定有自己,一定是在乎自己的。没错,自己为什么要想那么多呢,只要能跟在郁尘欢身边,她就是属于自己的。 想到这些,易心有些傻傻的笑起来,她急忙又跑回郁尘欢那里,她要把自己刚才没能说出口的决定告诉郁尘欢,自己会和她走,她会把自己全部都交给她。易心跑得很快,中途几次差点跌倒,看着那扇门,易心在门口打算平复一下呼吸,里面忽然响起郁尘欢和丫鬟的声音。 “大小姐,老爷刚才来信了,说他为你物色了洛城许多青年才俊,他说你在尘缘寺呆了好久了,也该回去了。你这么漂亮,可是有不少富家公子想娶你呢。” “小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女子的,那些公子哥我看了都没什么兴趣。” “可是小姐,你就算没兴趣,也得做做样子嘛,老爷知道你爱玩,可是决不允许你来真的呢。小姐你可得想想,那二夫人的女儿可觊觎你的位置了,要是你不听老爷的话,那二夫人定是要作妖的。” “这点我知道,自然不用你提醒。父亲发信的意思,怕是想让我选一个定下婚期。” “老爷的确是这个意思。” “那随便选个长得说得过去的便好,家里虽然比不得郁家富裕,倒也不能差。” “好嘞,小翠这就帮大小姐去选。” “恩。” 院落里的对话清清楚楚的传到耳朵里,易心愣愣的听着,从最开始的无措,到了现在的麻木。她放下准备敲门的手,艰难的转过身,一点一点走回到自己的房间。这条路她走了太多次,却从没有哪一次,会像现在这般举步维艰。 果然还是自己天真了,她以为父母不会离开,可是他们还是抛下自己走了。现在她又犯了同样的错误,她以为郁尘欢不会走,可是在郁尘欢心里,似乎根本没把自己当做一回事。自己的心都给了她,她要了,却没打算安放。 蜷缩在床上,易心痴痴的笑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她笑的很大声,想要用这样的笑把泪水掩盖过去,在郁尘欢走的那段时间,她就是这么做的。可是…这次不管用了呢。 所有人都要抛下她,所有人都把她当做傻子一样耍,说了要一直和她在一起,可还是那么快就离开了,毫不犹豫的离开了,把她当做用过的废纸一样丢掉。凭什么,凭什么只有她要被丢掉,不能啊,怎么能这样啊…她不想再一个人了,不想再忍受那种被丢掉的感觉。易心恍惚的从床上坐起来,她透过铜镜,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笑了起来。 郁尘欢,你不该招惹我的。你不该拿了我的心,还想丢下我。我只有那一颗心,里面都是你。(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46章 意识逐渐从混沌到清醒,可大脑却还沉甸甸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击,双耳都回响着嗡嗡嗡的杂音。易初皱着眉头,想要坐起身体,然而双手却酸疼的全无力气,手臂和手腕都像是干了好几天的粗活一般,完全不像是自己的。 当视线彻底恢复清明,触感也变得正常,易初睁大了眼睛,看着搭在自己身上的那只手。毫无疑问,那是一个女子未着衣服的手臂,易初愣愣的回过头,就看到阮卿言正安稳的睡在她身边,这样的场面和平日一样,可如往常不同的是,此刻的自己也并未穿任何衣物。 昨晚的记忆蜂拥而来,易初捂着发疼的头,记忆里全都是阮卿言的脸,还有她的声音和对自己说的话。易初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右手,那指缝里还残留着一些暗红色的血迹,她慌乱的把手拿开,将被子掀开,看到的便是床单上凝结的血红。 白色的床单将血色衬得更加明显,如雪地上落下的一朵红梅,入眼的锋芒巨刺,刺的易初眼睛发疼。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和阮卿言做了那种事,昨天晚上她只是觉得大脑很晕,虽然看到了阮卿言的脸,却完全不知道她们在做什么。 那个时候的自己是毫无思考能力的,哪怕只要有一点辨识能力,易初都不会和阮卿言做这种事。可是…她没有,她完全没有发现昨晚的异常,甚至一直到今早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向来说有自制力的自己,便就这样,在毒素的驱使下。 破了戒… 易初想着,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转变为憔悴和惨白。她觉得自己酿成了大错,她触犯佛门戒律,违背师傅的教导,更枉顾了道义和伦常。想到师傅走时安心的将这蛇妖交于自己托付,便是信任自己不会被她蛊惑,到头来,自己竟是与她做了这种□□不堪之事。 回忆起昨晚的一切,易初捂住心口,吃力的喘息着。而这个时候,一旁的阮卿言也醒了过来。她见易初坐在那不知在干嘛,习惯性的抱了上去。尤其是在昨晚之后,阮卿言觉得她和易初的关系也应该改变了,此刻的表现也就更加亲昵。 “尼姑,你在干嘛,我要抱。”阮卿言慵懒的说道,声音比往常多了些沙哑,却更加勾人。她看着易初的侧脸,身体和心里都开始回溯昨晚的事,阮卿言这才终于明白人类和那些动物为何那般喜欢交佩,原来交佩的感觉真的很美好。 阮卿言只记得易初的手指不停在自己身体里动,弄得她舒服极了。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天上飘着,全身都被雷击中一般,好像什么都变得不再受自己控制了。阮卿言爱上了那种感觉,昨晚就想缠着易初,想让她与自己交佩整整一夜。 可惜,易初终究是人类的身体,不过才几次而已,自己才刚刚尝到甜头,这人竟是累得昏睡过去了。阮卿言本想把易初叫醒继续,可是想到她们日后还可以交佩,仔细想想倒也作罢了。也不知是做了亲密之事还是错觉,阮卿言觉得一觉醒来之后的易初变得漂亮多了,想到她昨晚让自己那么舒服,阮卿言真是喜欢死那样的易初了。 易初真是尘缘寺最好的尼姑,给自己吃食,还帮她揉肚子,带她出来玩,还和她交佩,弄得她那么舒服。长得漂亮,而且身上还那么香。阮卿言在心里数着易初的优点,此刻已经完全忘了昨晚她还埋怨过易初把她弄疼的事。不过仔细想想,一开始的确是有点疼的,可是后来,就都是舒服了呢。 “尼姑你为何不理我?对了,你还难受吗?”阮卿言这才发现易初始终都没理自己,想到对方昨天被蜘蛛咬过,她便去抓易初的左手,想看看是不是有事,谁知她刚一动,易初就猛地用力把她推开。易初这一次用了很大的力气,直接把阮卿言推出去老远。见她忽然推自己,阮卿言这才发现腰有点疼,而且交佩的地方也带了点刺痛。她眉头微皱,不开心。 “尼姑你干嘛一早上就发脾气。” “蛇妖,你先出去吃些东西,让我一个人待会。” 易初虽然觉得难过无力,可她还是压抑着所有的情绪对阮卿言说话,听她这么说,阮卿言哦了一声,穿了衣服就出了房间。看着她离开,易初弓着身体跪在床上,把头压在双手上。她全身发抖,双眸隐隐带了些粉红,下唇被她咬的发白出血,可这样轻微的疼,对她来说却算不得什么了。 “佛祖,弟子,枉为人。” 阮卿言虽然不知道易初真正难过的原因,但她终究是能看出易初不舒服的。她带了易初包袱里的盘缠出了客栈,因为禁锢的原因,她不能走太远,便只能在客栈楼下转悠。所幸现在时辰还早,也只有摊贩在街上,否则阮卿言这模样和那发色,定是会引起不少人的围观。 “店家,你们这里有素馅的包子吗?” “有…有…您…您要什么?”阮卿言站到一家包子铺前,她发现留下来的盘缠不太多了,若自己买了肉,就不能再买其他东西。想到易初那么难受,阮卿言皱了皱眉,放弃了卤牛肉,便来了这家包子铺。 “哦,那就挑你们这里最好的素包子吧。”阮卿言把仅剩的银子都给了店家,那店家看她的样貌早已经是愣了神,这会看到银子,才想起要给阮卿言包子。捧着那几个热腾腾的素包子,阮卿言没在外面多做逗留,急忙回了客栈。 她进去房间,发现易初还躺在床上,不过已经穿上了衣服,可那衣服昨晚被自己扯破了,如今易初把它穿上,看上去格外落魄。想到自己买的素包子,阮卿言走到床边,像是献宝一般的把包子放在易初胸前。 “尼姑,你让我出去吃东西,可是我怕你饿,我就把盘缠都给你买素包子了。还是热的,你快吃。”阮卿言觉得自己有必要把易初的身体养好,尤其是那双手,否则交佩的时候又没做完就睡着那可不好了。听到她的声音,易初始终没有睁眼,哪怕是感觉到了胸口上滚烫的温度她也没有开口。 见她不理自己,阮卿言不开心的凑过去,在易初的脸上啃了一下,她觉得易初今天怪怪的,怎么都不理自己呢。“尼姑,你干嘛不理我?我都没有给自己买肉,全都给你买了素包子,你还不理我。”阮卿言觉得易初或许是在害羞,所以才会不理自己,正当她想重新爬上床和易初说说交佩之事时,那人终于睁开了眼睛。 “出去。” “尼姑你干嘛凶我。” “我说出去,蛇妖,至少在这时候,别让我看到你。” 易初冷声说道,就连视线都带了从没有过的冰冷,被她那么盯着,阮卿言觉得易初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全然没有平日里的柔和。被易初盯了一会,阮卿言觉得自己被凶了,事实上也确实是被凶了,分明她今天什么都没做,可易初总是不想看她,不理她,还凶她。阮卿言心里委屈,看易初也觉得不好看了,她一言不发的变成了蛇,扭搭着爬了出去。 房间里又变成自己一个人,易初把阮卿言买来的素包子拿开放到一旁,心里的自责不减反增。她知道昨晚的事并非是阮卿言的错,毕竟她只是个蛇妖,送上嘴边的肉,没有不吃的道理。归根结底,错都在自己。是她没有坚持下去的毅力,是她被扰乱了平静之心,才会做出破戒之事。 可是,若说心里完全不怪阮卿言,却也是不可能的。易初明白自己心里对阮卿言有怨,可又带了些自责。即便是蛇妖,可自己的确拿了她的处子之身。那床单上的血,便是证明。易初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面对阮卿言,便只能冷声冷语的叫她出去。 易初知晓继续留在这里也于事无补,就算自己再怎么自责,时间也不可能会倒流到一切没发生的时候。她索性下了床,将东西全数收拾好,准备回寺庙。她想了想,首先要把那个闹脾气的蛇找回来。她将破烂的道袍穿在身上,准备出去找阮卿言,谁知她刚推开门,就看到一个白色的蛇头在那东张西望,见自己出来,又扭过头去,用尾巴冲着自己。 看到阮卿言的举动,易初在心里叹气,她抓着阮卿言的尾巴把她拎起来放到药篓里,下楼退了房间,便朝着尘缘寺走去。一路上,一人一蛇谁都没再说话,易初从头至尾没有停下来休息过,甚至连口水都不曾喝,她承认这是她变相的在给自己惩罚。 行了快两个时辰,总算到了尘缘寺的大门口,许多小弟子见易初回来,都开心的过来迎她,自然也包括易心。只是她发现易初此刻的表情却有些不太对,作为尘缘寺和易初相熟最久的人,易心觉得易初今天的脸色看上去很差,不仅仅是憔悴的差,而是带了些冷色。易初很少会发脾气,即便生气也不会表现出来,像这样把冷意表现在脸上的次数,屈指可数。 “师姐,你脸色不太好,快回去休息吧。”易心接过易初的药篓,看了眼趴伏在里面的阮卿言,又抬头对易初说道。听了易心的话,易初摇摇头,朝着祠堂走去。 “易心,你先把草药收好吧,我去祠堂诵经。” 易初知道,此刻的自己无论怎么休息都没办法让心静下来,她需要去佛祖面前忏悔,而不是去休息。这般想着,易初快步走去了祠堂,看都没看阮卿言一眼。见她就这样把自己扔下,阮卿言心里更加不舒服,她趁着没人注意从药篓里爬出来,不开心的回了房间。 整个下午,阮卿言都躺在床上,想着易初为什么要对自己发脾气。分明昨天她们都交佩了,易初还那么热情的亲自己吻自己。可为什么一早上起来,就又对自己冷言冷语了。阮卿言想不明白,可肚子却先一步饿了起来。 其实阮卿言早就饿了,毕竟昨晚进行了那般耗费体力的事,而今又一天不曾吃什么,她的肚子在抗议,而易初却还不见踪影。阮卿言想了想,变成蛇身爬去了祠堂,还隔着一段距离,她就发现易初居然还在里面诵经。 “尼姑,你怎么还在诵经啊。”阮卿言爬过去,顺着易初的身体爬到易初的肩膀上,在她耳边问道。可易初依旧对她视而不见,还在那叨念着破经文。阮卿言吐了吐信子,在易初身上爬来爬去,想要让易初理自己。 感到她不安分的举动,易初本不想理会她,可这蛇妖未免太过分了些,居然还闹了起来。易初睁眼看了下阮卿言,心里闪过她们所做过的事,让她不由得重新低下头。她将阮卿言轻轻拎起来,放到一旁。 “蛇妖,我现下无心与你纠缠,你若饿了便去找易心,莫要出现在我面前。”(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47章 阮卿言没再纠缠易初,还真的去找易心要了吃食,虽然只是些糕点,可这会阮卿言正饿着,倒也没怎么挑剔。她吃饱了,懒懒的躺在床上,等着易初回来,可一两个时辰过去,都已经是深夜,易初居然还没回来。阮卿言本想去找,可想到易初今天对自己不搭不理的态度,便也赌气的不去找了。 将衣服全数除去,阮卿言躺在床上,闻着床铺上易初的味道,美滋滋的勾起嘴角。所谓食髓知味,并不是没有道理,昨晚交佩之后,虽然发情的迹象好了些,可阮卿言却觉得自己越发想要再来一次。被易初进入的感觉好舒服,尤其是每次要达到极致的那一下,都让她恨不得大声喊叫出来。 阮卿言活了这么久都尝过交佩的滋味,以前她只把交佩当做繁衍后代之事,觉得下蛋又疼又浪费时间。可又昨晚被易初破了身,又尝到那份欢愉的滋味,这会静下来,阮卿言满脑袋都是那档子事。她本想等易初回来再来几次的,可等了许久,却都不见那人的身影,阮卿言的眼皮渐渐耷拉下来,没过一会就兀自睡着了。 这一觉她睡的并不算安稳,毕竟没有易初在身边,阮卿言时不时就会醒来看一眼对方有没有回来。再次睁开眼时,阮卿言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变亮,易初居然一夜都没回来。 惊觉这个事实,虽然还没睡饱,阮卿言却没办法再睡下去了。她起身穿好了衣服,趁着没人注意到自己,便用人身走去了祠堂。她本想碰碰运气想看易初在不在这里,却没想到一夜未归的易初还真的跪在祠堂里,显然是没离开过。 她身上还穿着被自己撕破的道袍,脸色比之昨天更加憔悴,用毫无血色来形容也绝不为过。她的唇瓣因为干涩而开裂,时不时咳嗽几声,那消瘦的脊背在衣服下面显出骨头,看得阮卿言一阵阵不舒服。她忽然觉得易初也太不会照顾自己了,分明采药那么累,居然还顾着诵经,还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 “尼姑,你昨晚怎么没回去,我等你好久。”阮卿言拿了个蒲团垫着,坐到易初身边,她伸手摸了摸易初有些发凉的脸,总觉得这人此刻的样子很不对劲。见是阮卿言过来,易初并未作答,只是静静的抬头看她一眼,便又闭上眼安静的诵读起经文来。 昨天一整个晚上她都在这里诵经,可心里的罪恶感却没有丝毫减少。易初想了很多关于那晚的事,她的确是受毒素的蛊惑而失去理智,可这也说明了,她的向佛之心还不够坚定。若她能真的做到师傅那般断绝七情六欲,便不会发生那晚的事情。 所以说,哪怕阮卿言也有一少部分责任,可这过错却真真都在自己身上。越是明白这点,易初心里便越是自责。她也知道在这里跪的再久,念再多经文也无法洗刷她的罪孽,她这般做,也不过是图一个心安而已,可惜谁都不愿给她这个机会。 “尼姑,你干嘛不理我?从昨天开始你就好奇怪,我没做错什么事,你作何无视我,分明那晚还对我很好。”见易初始终不理自己,阮卿言觉得有些委屈。她不懂自己怎么了,易初要这样漠视自己。不给自己找吃食,就连睡觉也不回来抱着她。 “蛇妖,我并非不理你,只是我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你。”听了阮卿言的话,易初低声回道,这不是敷衍,而是她的确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现在的阮卿言。若没发生那晚的事,她便只把阮卿言当做一条蛇,至多就是一条修炼成精的蛇妖而已。 可有了那晚的事情之后,她没办法再把阮卿言当做蛇,毕竟她们有了夫妻之实,而自己竟还夺了她的身子。哪怕阮卿言并不在意,可易初在意。她一方面在想若阮卿言那晚能够老实一些,就不会发生那种事,可是她又没办法不对阮卿言愧疚。压着的苦楚让易初的心打了无数个死结,她不知道该怎么解开,也不想看到阮卿言。 听易初说无法面对自己,阮卿言皱了皱眉,不懂她作何不能面对自己。随即想到那晚的事,她便以为是易初在害羞。回忆唤起了身体残留的感觉,阮卿言觉得自从那晚过后,易初越来越顺眼了,阮卿言觉得易初变得好看了,就算没头发也好看。 “易初,我肚子饿了,你不理我,我都没怎么吃东西。我们去找些吃食,然后再去做那晚的事好不好?那晚你弄得我好舒服,虽然刚开始有点疼,可是后面舒服得紧,我喜欢那样的你,我还想要。”阮卿言说着,发软的身子已经缠上了易初,听她说出这番话,脸上也带了魅色。易初的脸色变得惨白,她急忙推开阮卿言,露出以前不曾有过的惊慌。 “蛇妖,那晚的事切莫再提,我…我不会再与你做那种事。”易初低声说道,可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日阮卿言的声音和媚态。她觉得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分明之前还在说易心破了戒,可而今的自己,却做了更加过分的事。 “为何不能再提?明明那么舒服的事,为什么不能再做呢?”听易初说不会再和自己交佩,阮卿言有些着急的问道。她是蛇妖,不懂人心,更看不穿易初的想法。在她的世界里,舒服的事便要做,只要符合她的心意便好。 “蛇妖,你身为妖,自是不懂人类的不可为。我是出家人,又是女子,我与你做了那事,已是破了佛门最忌讳的大戒。我此刻正在忏悔,你也别再提这事,无论如何,我不会与你做第二次。”易初解释道,她不知这样说阮卿言会不会理解。果然,抬起头就看到对方正皱眉看着自己。 “尼姑,你既然知道是大忌,那晚干嘛还要与我做呢?更何况,那日你不也没有拒绝我吗?”阮卿言不懂易初怎么会忽然变卦,虽然她那日也觉得易初很奇怪,却认为那样的易初比现在要好的多。她始终不理解易初干嘛要那么克制自己,这般活着,真的不累吗? “我那日被蜘蛛咬伤中毒,神智不清才会与你做了那事。若我当时是清醒的,断然不会越界。” “可是反正你都破戒了,再破几次又能如何。易心不也是和郁尘欢在做那样的事吗?为何她们做得,你我却做不得呢?” 阮卿言不懂易初干嘛这么固执,下意识便提了易心,听她说起郁尘欢和易心,易初的脸色更加难看。师傅临走时让自己看管蛇妖,照顾好寺庙内的事。可而今,师傅才走了不过数月,自己便把寺庙弄得一团糟。不仅仅没有照顾好易心,就连自己也… “蛇妖,有些事你不懂,你与我所做之事,已是算夫妻之事,那种事要和喜欢之人才能做,而并非你我这种关系该做的。” “可是我喜欢你啊。”阮卿言听了易初的话,直接回答道。她不明白易初干嘛要这么说,自己难道表现的还不够喜欢她吗? 易初是这个寺庙里对自己最好的尼姑,即便阮卿言经常说着讨厌易初的话,可她知道易初是真的对自己很好。阮卿言喜欢易初,当然也喜欢给自己做吃食的易心。可是对易心的喜欢却远不及易初,总之阮卿言就是觉得,如果自己只有一块肉,若易初也想吃,她一定会分一半给易初的。 “蛇妖,我说的喜欢,并非你理解的那种喜欢,而是另一种情感,这种情感对你来说太难懂了,你只需知晓,日后我不会再于你做那事。”易初轻声说着,心里却在苦笑。她说阮卿言不懂,她自己又何尝明白。易初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接触情爱之事,更认为自己这一生都会老老实实的在寺庙内渡过。 可是,她平静的日子,都被阮卿言搅乱了。 “秃驴尼姑,你又想欺负我罚我是不是?或者就是不理我也不给我吃食。”阮卿言看着易初,觉得仿佛又回到了之前易初要罚自己的时候。分明那晚是易初先亲自己的,而自己也不过是想和易初交佩,想舒服而已。阮卿言也明白自己不懂易初说的感情,可是易初也没给她机会去懂啊。 “我不会罚你,是我没有控制好自己。所有的过错,皆是因我而起。”易初说着,潜心的向着面前的佛像磕了一个头。那力道很大,而易初竟是没停下,又继续磕下去。 阮卿言看着易初的动作,心里闪过一丝不适,她觉得易初的头定是撞得很疼,虽然她不想让易初这么做,也讨厌易初这样。可是…想到易初说不想看到自己,阮卿言此刻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该做什么。她无奈的起身,看了眼还在磕头的易初,转身离开了祠堂。听到她离开的脚步声,易初攥紧了手中的佛珠,再次把头磕在地上。 “弟子不配做人,弟子不配做人…”(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48章 无聊的趴在床上,从左边滚到右边,又从右边滚回去,阮卿言从不知道原来在寺庙里的时间居然会这么无聊。看外面的天色又从白转黑,阮卿言发现,易初居然已经在祠堂呆了一天一夜了。想到自己晚上饿的不行还没什么吃食,只能咬了口之前留下的破馒头。阮卿言觉得易初又变得讨厌了,可自己还是想她回来,至少有易初在,自己就不会这么无聊了。 或许是阮卿言的意念有了效果,没过多久,易初还真的回来了。因着一天一夜没休息过,之前又被蜘蛛咬伤,加之心结未解。易初此刻的样子极为憔悴,她额头上肿起好大一片血红,明显是在地上撞了许多下。见她拿着个竹篮回来,里面却不是吃食,反而是空的。阮卿言瞄她一眼,冷哼一声趴在床上。 把阮卿言的不满看在眼里,易初并未像以前那样去劝哄她,而是坐在一旁,喝着房间里已经凉了的茶。她一天一夜不曾进食喝水,嗓子很疼,声音也哑了。易初觉得身体很累,可她不愿休息,也不愿自己闲下来。一旦停止诵经,她就会想到和阮卿言所做的事,心里的罪孽感就会加深一层。 “尼姑,你怎的都不给我带些吃食。”过了许久,见易初不说话,阮卿言还是忍不住了。她埋怨的开口,也没再提交配之事。通过前几次易初的冷漠,还有今早她对自己所说的话,阮卿言便知道,若自己再提这事,准没好果子吃。索性等过段时间再提也不迟,不得不说,被罚了几次之后,阮卿言也学乖变聪明了。 “最近忙了些,便没准备。”易初喝了水才觉得嗓子好很多,这才缓缓开口。她知晓自己不能因为那件事而迁怒阮卿言,即便心里有多不想看到这蛇妖,可易初还是得压抑着那份不适。毕竟在师傅回来之前,自己有必要看管阮卿言。 “那明日不要拿馒头敷衍我,快上来休息吧。”阮卿言说着,忽然抬起头,拍了拍床。虽然她没有其他心思,可是却想念易初的味道了。这一天,阮卿言时不时就会在心里回味那天和易初交配的感觉,除了那要命的舒服之外,易初身上的味道也很让她喜欢。 听到阮卿言的呼唤,易初抬起头,便见对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红色纱衣,此刻正笑意盈盈的侧躺在床上望着自己。如若在以前,易初还能坦然自若的面对她,可如今,她和阮卿言行了那事之后,易初又怎么可能再和她睡同一张床。哪怕是蛇身,易初都有所顾忌,更不要说是此刻的人身。 “蛇妖,这篮子是为你准备的。我不会再与你同睡,你可选择去隔壁,也可以选择变成蛇身在篮子中睡。”易初轻声说道,那副淡漠的样子却引得阮卿言不适。她就知道易初还在排斥自己,分明都和自己交配了,结果还是嫌弃自己是条蛇。 想到自从那日在客栈起来之后易初对自己的反应,阮卿言委屈的咬着床单,她才不想睡那个小小的破篮子,可是她又不想去隔壁房间睡。 “尼姑,你干嘛要这样,你明知道我没办法逼迫你再和我交配的。说到底,你只是排斥我是只蛇吧。”阮卿言不满的说着,金色的眸子透着几分委屈。易初摇摇头,并不打算回答,也无法回答。她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介意那日的事,也没办法再把阮卿言当做一条普通的蛇,所以才要和她分开睡。 至于为什么没有直接把这蛇扔出房间,是因为易初知晓,就算自己再怎么阻隔阮卿言,她是蛇妖不是普通的蛇,把门上锁或是封死根本拦不住她,她到半夜依旧会跑回来。所以易初没有回答阮卿言的话,而是僵硬的站在她面前,静静的看着她。 见易初那副不肯退让的架势,阮卿言觉得难受极了。她想了想,反正现在是夏天没有那么冷了,就算易初不抱自己睡也没关系。想到这里,阮卿言哀怨的抬头看了眼易初,只能不甘心的化作一条小小的蛇,钻到了易初拿着的篮子里。 易初倒没想到阮卿言会这么快就妥协,她把篮子放在桌上,没说什么便和衣躺上了床。折腾了许久,易初的体力其实早就到了极限,她的确是很累,身体累,心更累。可是闭上眼,却满满都是那日在客栈发生的事。易初皱紧了眉头,发抖的身体攥着棉被,心里泛着一阵阵的酸楚。 易初从小就在是寺庙长大,这次也是她第一次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她索性睁眼开,回头看向桌上的篮子,就看到那个本应该窝在里面睡觉的蛇正把头探出篮子外面,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见自己看过去还吐了吐信子。易初皱起眉头,转个身背对着阮卿言。毫无疑问,现在的易初,用六神无主,不知所措来形容也绝不为过。 过了半个时辰,易初终于因为疲惫过度而睡过去,见她睡着了,阮卿言这才从篮子里爬出来,悄悄的爬到易初的枕头上,盘成一团在她面前。其实易初睡不着,阮卿言比她还要难以入眠。没了易初的怀抱,阮卿言觉得很不适应,蜷缩在篮子里的感觉也十分不舒服。 这会见易初睡着,阮卿言也终于有机会好好看看她。经过这番折腾,易初瘦了许多,就连下巴都变尖了。看着她脑袋上的伤,阮卿言想了想,把一点点法力凝在信子上,对着易初红肿的脑门舔了舔,那红肿的迹象明显好了些。虽然不至于消失全无,但至少不会再疼了。 阮卿言觉得易初就像个木鱼,怎么敲都不开窍。她始终不懂为什么易初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和自己交配,分明是那么舒服的事,为什么不趁着能享受的时候好好享受呢?分明易心也是出家人,可是都和郁尘欢做过那么多次了。可自己只和易初做了一次,她就这般排斥自己。 这么想着,阮卿言最终觉得,易初嫌弃自己的原因可能还是因为自己不是人而是一只蛇妖,毕竟易初自始至终都没有叫过自己的名字,从来都是蛇妖蛇妖的喊她。阮卿言有些抑郁的呜咽了几声,第一次觉得原来当妖也不是那么好的。 她动了动身子,把蛇头耷拉在蛇身上,唉声叹气了许久。可没过多久,这份抑郁就被肚子的饥饿打断了。阮卿言想了想,自己好像又很久没吃肉了,那日易初给自己买了肉之后,一直到现在她都没吃什么东西,顶多是吃些破馒头凑合填饱肚子。 想到肉,阮卿言第一反应就是郁尘欢。她看了眼易初熟睡的脸,吐着信子从易初的脸上爬过去,蜿蜒着出了房间,身影隐没在夜色里。现在时辰还早,虽然天色已经黑了,可还有一些寺庙弟子在外行走。阮卿言一路爬到郁尘欢的房间,本以为还得自己想办法进去,却没想到今天的门没上锁,自己轻轻用脑袋一顶就把门顶开了。 进了房间之后,阮卿言发现郁尘欢居然没在房间里,便更加放肆的在屋子里游移,想看看有什么吃食可以入口。可翻遍了所有地方,就连柜子的角落都找了,阮卿言愣是没找到自己想要的肉。愣愣的僵在房间里,阮卿言沮丧的把头垂下来,觉得自己这一趟白来了。 她放弃了偷看易初的机会,还爬了这么远,结果屋子里不要说肉,连糕点都没有。阮卿言想了会,打算再爬回去,忽然发现郁尘欢的枕头下面露出一截白色的东西。以为是吃食的阮卿言有些兴奋的爬过去,用牙齿将那东西咬了出来,谁知那并不是吃食,反而是一本没有名字的书。 阮卿言好奇郁尘欢干嘛要把书藏起来,她用蛇尾把书扒拉开,翻开第一页,可入眼的图画却让阮卿言睁大了眼睛,金色的双眸冒出比看到肉还要闪亮的光亮。那图不是普通的图,而这本书也不是普通的书,阮卿言知晓,这便是人类经常私下贩卖的*,应该是春攻图一类的东西。 看着图画上两个交缠在一起的女子,她们媚态恒生,衣不蔽体,恨不得把全身都贴到对方身上。阮卿言越看越来劲,她自动把里面的两个女子想象成是自己和易初,身体也从最开始的舒展到逐渐盘成了一团。阮卿言发现,这书里的图画全都是女子与女子的画面,且图画非常细致,连手指在哪里都看的一清二楚。 阮卿言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又热了起来,【不可描述】那里热乎乎的,还泛着【不可说】的潮湿。阮卿言好想窝进易初怀里,好想让易初像那晚一样,好好摸摸她。阮卿言越看就越觉得燥热难耐,她怕郁尘欢忽然进来,想了想,便叼着这本书,扭搭着从房间里离开了。 过了一会,房门再度被推开。进来的人自然是郁尘欢,只是在她身后还有一个穿着藏青色长袍的男子。那男子的身量还不如郁尘欢高,眉清目秀,骨子里就带着几分柔和。她被郁尘欢拉扯着进了屋,又被郁尘欢压在墙上亲吻。 动作中,男子的帽子掉在地上,露出光滑的头顶。而这个男子,正是乔装改扮的易心。两个人这副打扮,是郁尘欢提议要去山下看灯会,非要缠着易心一起去,易心没办法,便只能随了她的意愿。 “易心,我们现在就走吧,寺庙里的人都休息了,不会有人看见的。”郁尘欢勾着易心的下巴,轻声说道。这个时间对于普通人来说还算早,而寺庙内的大多数人却已经休息了。今日是洛城办灯会的日子,郁家也是参与者之一。郁尘欢想借这个机会带易心出去玩玩,也是因为她自己在寺庙里待的无聊,想出去透透风。 看着郁尘欢眼里的笑意,易心也笑了出来,只是她的笑容却很勉强。自从得知郁尘欢回家便要成亲的事后,她便知道,自己和她的相处时间不多了。或许她们本就该如此,也本就不该有过多的交集。 见易心同意要去,郁尘欢自是开心极了,她坐在床边,打算把自己前些日子买来的东西给易心看看,下山之前再逗弄她一番,谁知把手探到枕头下,却发现那下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郁尘欢急忙起身把枕头拿开,发现自己放在枕头下面的春攻图的确是没了。 这下子郁尘欢惨白了脸,她心想这尘缘寺当真邪门,第一次来丢了吃食也就罢了,第二次来,不仅有只成精的蛇天天来自己这混吃混喝,现在连春攻图都丢了。郁尘欢不好的脸色被易心看了去,再看郁尘欢的动作,易心便猜测出郁尘欢是丢了什么贵重的物品,不免有些担忧。 “郁施主,你可是丢了什么东西?” “恩,易心,我买来的宝贝没了。” “是何物?很贵重吗?” “春攻图。”(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49章 最终郁尘欢也没能找到春攻图的去向,问了下人,他们也说没看到有人进郁尘欢的房间。这下子,郁尘欢倒是没法子了,毕竟谁都说没人进来,难道还是鬼拿了不成?无奈之余,郁尘欢只能让下人再去买一本新的,至于是谁拿走了之前那本,她也就懒得再去找了。 带着易心下了山,为了让两个人独处,郁尘欢没有带侍女和随从。下山的路并不好走,易心走惯了这种坑坑洼洼的路倒是习惯,而郁尘欢却走得格外小心,生怕摔倒了就会影响自己在易心面前的形象。看到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易心笑着轻轻环住她的腰,将她抱到自己怀里。 因着易心今日是做男子打扮,这样的动作看上去也就增添了几分暧昧。见易心耳朵红着故意不看自己,郁尘欢索性靠在她怀里,用头蹭了蹭易心的肩膀。“嗯…易心的肩,靠着很舒服。今晚你就是我的夫君,可得好好保护我。” “郁…郁施主又乱说话了,什么夫君不夫君的,你我皆是女子,更何况,就算我是男子…也配不上你吧。”易心红着脸说道,眼里闪现一丝难过。这世上的事又岂是那么好办的,自己此生已是女子,和郁尘欢之间隔了千山万水,可就算她生做男子,没权没势,又谈何跟郁尘欢在一起? “易心,你这个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对于喜欢的人,我从来不会要求她怎样的。你就是你,就算你没钱没权,也是我的易心。还有,今晚你是的夫君,就唤我其他名字吧。郁施主郁施主的叫着,别人听起来也很奇怪吧。” “那…那我叫你什么?”郁尘欢的话让易心觉得心窝发暖,但她也明白,这番话不过是为了哄自己才说的。若郁尘欢真的不介意门当户对,当初让丫鬟选夫婿时,又怎么会说要选个家境不错的呢?所以说,郁尘欢的甜言蜜语,是糖,也是□□吧。 “之前不是说了你可以叫我尘欢,或者也可以叫我尘儿,欢儿,若你都不喜欢,叫我娘子也可以,随你选。”郁尘欢说完,在易心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看着对方的脸变得更加红润,郁尘欢最喜欢这时候的易心。像个小兔子一样害羞,分明都亲了那么多次,还是会脸红。 “那我便唤你尘儿吧。”易心想了许久,选了这个最正常的称呼,郁尘欢笑着说好。两个人又走了一会,终于到了洛城里。虽然尘缘寺也属洛城的范围,可比起豪华的洛城,就显得太过萧条了些。洛城人多且富裕,在这样的灯会上更是形成了人海一般的景象。看着那么多人挤在一个个摊位前,易心急忙拉住郁尘欢,生怕她被人群挤散了,毕竟现在没有下人跟着。 “易心好温柔。”察觉到易心的动作,郁尘欢轻声道。她往常出去都是被下人护着,被挤到这种事根本不会发生在她身上,可今天在人群里护着她的,却是比她还要矮一些的易心。郁尘欢觉得易心和自己以前结交的那些女子完全不同,她们有一些是看上了自己的身份,还有就是自己的脸,其余的那些,也多数和她一样,只想随意玩玩。 易心没权没势,心思也简单,她身上很干净,心里也是如此。郁尘欢最开始就是喜欢她的那份干净,才会想要得到她。只是没想到,得到了之后反而有点舍不得放手了。 “易心,那边有吃食,要不要吃?” “是什么?” “跟我来就是了。” 郁尘欢拉着易心,到了一个很火的摊位前,易心看到那个摊位不过是个卖糖葫芦的地方,不明白郁尘欢怎么会想吃糖葫芦。这个东西自己在小的时候爹娘曾经给买过她,她当时觉得很酸也很甜,却很是喜欢。只可惜后来爹娘死了,就再也没人给她买过。如今见郁尘欢看到糖葫芦这么兴奋,只以为郁尘欢也是想吃。 两个人排了一会,终于到了她们,郁尘欢说要两个特别的,就见摊贩打开糖葫芦旁边的另一个锅,将里面的两串糖葫芦递给易心和郁尘欢。不过和普通的糖葫芦不一样,这上面的水果并不只有山楂,还带了一些易心叫不出名字的水果。它们周身凝着糖,看上十分精致漂亮。而郁尘欢见易心十分喜欢,便随手扔了一锭银子给摊贩。 见到郁尘欢的手笔,易心的无奈的笑了笑,原来郁尘欢所说的吃食便是这新奇的糖葫芦。只不过,才两串就要一锭银子,这两串糖葫芦,怕是顶得上普通人家许久的食粮了吧。而自己若是没有郁尘欢,怕是一辈子都吃不上这种东西。 “易心,那边有卖花灯的,你喜欢哪个,我买给你。”发现易心有些晃神,郁尘欢又拉着她往另一边走去。听她又要给自己买东西,易心急忙拉住她的手摇头。 “郁施主,你已经给我买了很多东西了,我…”易心话没说完,就见郁尘欢的脸沉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紧接着,郁尘欢已经对着她手上的糖葫芦咬了一大口,把顶端的草莓咬掉了半颗。 “这个呢,是对你叫我郁施主的惩罚,易心,若是你再那么叫我,你叫一次,今晚就要在床上还我一次。” “你…我…”易心听郁尘欢这么说,好不容易变白的脸色再次泛起浅红。趁着她害羞的功夫,郁尘欢已经拉着她的手到了摊铺那。 “易心,今晚你可是我的夫君,拿出点气势来,我让你脸红那么多次,你也该讨回来些。” “郁…尘儿,你这要求未免太高了。”易心下意识的又要喊郁施主,发现郁尘欢似笑非笑的看自己,急忙改了口。 “哦?过分吗?可是我记得,易心之前压在我身上的时候,并不是如此吧。” “尘儿,你怎的在街上就说了这般话,阿弥陀佛,简直…简直…” “嗯?简直什么?易心,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就像被人调戏的小丫头,让我…很是心痒。” 郁尘欢凑到易心耳边,咬着她的耳垂轻声说道,末了还不忘朝着她的耳廓吹了吹气。在路人看来,她们就像是一对夫妻在耳鬓厮磨,也只有易心知道,郁尘欢又在使坏了。 “尘儿,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两个人在灯会逛了近一个时辰,来的时候两手空空,而这会易心的手早已经被各种各样的东西堆满了。她看了眼十分开心的郁尘欢,也跟着笑起来。如果郁尘欢终究要离开,今晚就是她最美好的回忆。 “嗯,我也有点累了,我们就回去休息吧。”郁尘欢咬重了休息两个字,而易心也明白她所谓的休息,或许不是字面上的意思。两个朝山上走去,忽的,对面迎来几个男子。他们穿着不凡,身上带着酒气,易心微微皱眉,本想绕开,谁知他们居然还走了过来,那眼神,明显是冲着郁尘欢来的。 “这位姑娘生的这般漂亮,可夫君却是这幅德行,还真是可惜了。”为首的那个男子站到郁尘欢面前,全然不客气的说道,对易心的态度更是不屑。 “哦?原来几位公子还有管他人闲事的乐趣,我的夫君如何,还轮不到你们评判吧。” 比起易心,郁尘欢显然镇定许多,这三个人她曾经在画像上见过,毕竟在洛城的权贵公子,郁尘欢的父亲都给她拿来看了个遍。为首的是王家公子,全名郁尘欢记不得了。王家是忽然崛起的家族,说是暴发户也不为过。郁尘欢最看不上的便是这种人,分明是个土包子,居然还敢来调戏于她。看来这洛城,过几日该没有王家了。 “诶呦,小娘子可真是泼辣,爷就喜欢你这种人。呐,你夫君这般手无缚鸡之力,在床上可能满足的了你?不如和爷走,让爷带你爽爽。”那为首的王公子继续出言侮辱,这话已经算是极为无耻,听了她的话,易心的脸色白了红,红了白,郁尘欢反而笑了起来。 “我夫君在床上行不行,只有我自己知道,不过比起一些对着女人就走不动路的公鸡,怕是要强得多了。” “呵,好一个泼辣的小娘子,爷今天就是要带你走。”那王公子说着竟是直接动手去扯郁尘欢,见他要来硬的,郁尘欢忽然有些后悔没带下人来,就在这时,一旁的易心忽然冲了过来,对着那王公子的脸就是一拳。 那几个人本来就喝得有些醉,也料定易心不敢怎么样,却没想到会挨这一下子。为首的王公子被打得有些恍惚,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被打了。 “好你个小白脸,居然敢打我,给我打他,打死他!”那王公子挥挥手,身边那个两个人马上就冲了过来。见他们要打易心,郁尘欢二话不说挡在易心面前,开什么玩笑,当着她的面打她的人,郁尘欢决不允许其他人伤了易心。 那两个公子见郁尘欢挡着,一时间有些犹豫,而那个王公子显然是没了理智,见另外两个人不动,抬起脚踹在郁尘欢腿上。男子到底是比女子的力气大,郁尘欢被踢的变了脸,却忍着痛回扇了那王公子一巴掌。 “这一下是替我夫君打的,你侮辱于她,便是侮辱了我。” “好啊,小贱人,你们还愣着干嘛?动手,男的打死,女的给我抓回去。”那王公子说完也扑了上来,见他又要对郁尘欢动手,易心已经气的红了眼,她不甘心一直躲在郁尘欢面前,也不想有人在自己面前伤了郁尘欢。 见易心就要冲上去和他们拼命,郁尘欢愣了下,忽然笑起来。笑过之后,她急忙拉住要冲上去的易心,带着她扭头就往尘缘寺那边跑。王公子三个人没想到她们居然会跑,一时间也忘了追,待到反应过来,郁尘欢和易心早就跑远了。 “尘儿,你为什么拉着我,她们打你。”跑的路上,易心皱紧了眉头,她觉得郁尘欢刚才被踢那一下一定不轻。这人自小便是郁家的千金,何时被人打过,如今却为了自己被那男子给伤了。易心难过之际,郁尘欢已经回头,用手拍了拍她的头。 “笨蛋易心,你还真要和他们打不成?我方才扇了那王公子一巴掌,皮糙肉厚的把我手都扇疼了。你若去打,定是会受伤,我怎么舍得让他们伤了你呢。今晚逃了,明日我让郁家端了他们三家就是。”(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50章 郁尘欢和易心跑了会,发现彻底甩掉了王公子那些人之后才停下来。两个人此刻都是一身汗,尤其是鲜少会跑这么多的郁尘欢,更是累得气喘连连。易心见她抱着一棵树倚在那不肯走,便回过头去找她。 “尘儿可是走不动了?”叫了几次郁尘欢的名字,易心倒也喊得更习惯了。听她话里有几分挑衅,像是在说自己体质太弱一般,郁尘欢虽然争强好胜,不过在这种时候,适当服软才是她该做的。 “易心既然知道,为何还不来拉我一把?夫君今日可是不够体贴了。”郁尘欢勾起嘴角,朝易心浅浅的笑着。可这笑容,在易心看来,却是十足的勾引。 “腿还疼吗?”被郁尘欢的笑弄的面色发红,易心走过去低头问着。 “恩,当然疼,易心你方才也不管我,这会才想起来问我。” “抱歉…我…我刚才太急了,我背你好不好?” “易心能背动?” 听到易心说要背自己,郁尘欢满脸不相信,毕竟易心还没自己高,看上去细胳膊细腿的,郁尘欢还真怕自己压上去,就把这小身板给压坏了。许是察觉出郁尘欢的疑虑,易心也不含糊,她把手里的花灯还有其他小东西递给郁尘欢,人已经转过身在她面前站好。 “我往常背过许多小弟子,在寺庙里也常常会抬东西,虽然我看上去没什么力气,可是背你还是没关系的。”易心轻声说道,郁尘欢看着她发红的耳根,就知道她又在害羞。动了动已经酸疼到几乎没知觉的双腿,笑着趴了上去。 郁尘欢不胖,该丰满的地方却很是丰满。感到她柔软的胸部积压在自己背上,易心的步子颤了下,郁尘欢还以为是自己把易心压坏了,急忙想起来,易心却已经搂着她朝山上走去。之后的路两个人没再说话,就只有交错在一起的呼吸回响在山道上。 “易心,累不累?”听着易心的喘息声,感到她脖子上已经出了许多汗水,郁尘欢伸手将她的帽子摘下来,用怀里的手帕替她擦着脸颊。看着被打湿的手帕,郁尘欢发现自己心里居然生出了一种微妙的感觉,郁尘欢自然明白,这样的感觉,叫做心疼。 “我不累,你躺着就好,马上就到了。”易心此刻的心情似乎还不错,说话也是轻快的,无意间瞄到她上翘的嘴角,郁尘欢紧紧搂住她,这一刻萌生出了不想放开念想。自从娘亲死后,再也没有谁会比易心对她还好,父亲虽然宠她,可郁尘欢明白,父亲这样做的原因,一方面是觉得愧对于娘亲,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自己是他的长女,郁家的继承者。 在这段日子里,郁尘欢时常会想,易心身上到底有什么吸引力,居然会让自己对她这么着迷。分明起初只是觉得这个小尼姑好玩,想要逗弄她,想要得到她,然后玩腻了便丢掉。可是…郁尘欢从没想过,自己居然会喜欢上易心。 喜欢这个词对郁尘欢来说很渺茫,她从小就被父亲训练着经商,圆滑的和所有大人打交道。在很小的时候,她便发现自己喜欢女子,却也仅仅是身体而已。和许多女子有过亲密接触,和许多女子作为红颜知己,可郁尘欢知道,自己不曾对任何人萌生过喜欢这种情感。 而今,面对这样普通的一个易心,她没钱没权,样貌也很普通,可郁尘欢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喜欢上这个笨笨的小尼姑。这份情感或许从最初对她欲罢不能就开始了,离开郁家的那段时间,自己心里也都是她,而第二次会来尘缘寺,郁尘欢不否认,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为了易心而来。 “尘儿,我们到了,我先送你回房间吧。”就在郁尘欢发愣的时候,易心已经背着她到了尘缘寺。两个人回到院落,这个时候下人没有睡,发现郁尘欢受伤,都是一副自责愧疚的样子,不停的连连道歉。郁尘欢让一个婢女打了一桶水,然后就挥手让她们下去休息。 “易心,我们先沐浴,其他的之后再说。”两个人都出了一身汗,喜欢干净的郁尘欢最是讨厌这种感觉。她刚一回房间就迫不及待的褪去了衣裙,易心见她这般豪放也不是第一次,往常都会下意识的赶紧挪开视线,可这次却不一样。她低头看向郁尘欢的小腿,发现被踢的那里已经凝起一大片青紫色的淤痕,看上去尤为骇人。 想到当时郁尘欢拦在自己面前,易心怎么都没想到郁尘欢会做出那样的事,她心里感动,也觉得幸福,因为易心喜欢这种被人在乎的感觉,而今晚,郁尘欢都给了她想要的在乎。 “易心,还傻站着做什么,来,我们一起洗。”郁尘欢说着,已经先躺进了木桶里,这浴桶很大,可以足够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易心见她躺进去,有些脸红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进去。面对面着实太羞人了些,可若要自己背对着郁尘欢坐在她身上,也很奇怪。可不等易心纠结完,郁尘欢已经挪出了一些位置,明显是要让自己对着她坐进去的。 想到两个人已经坦诚相见过无数次,易心只能点点头,也坐了进去。随着易心的进入,水涨高了一些,两个人的脸色都被热水熏蒸的有些潮红。见易心低着头不敢看自己,郁尘欢笑了笑,拿起一旁的毛巾为她擦拭身体。 “易心,我帮你搓背。” “郁施主…我…还是我自己…唔!”易心刚想说她自己可以,但郁尘欢忽然凑过来在她的头上打了一下,虽然不疼,倒是很突然,让易心抖了下。 “易心,你是不是又叫错了我的名字?郁施主真的很难听,以后你就唤我尘儿,叫错一次呢,我就要罚你伺候我一次。”郁尘欢意有所指的说道,易心自然也明白她口中的伺候是什么意思,急忙点头。 “恩,现在转过去,我帮你擦背。”“好。”这回易心没再推脱,乖乖的转过去,由着郁尘欢给自己擦拭着身体。郁尘欢虽然没伺候过别人,却很懂得轻轻触碰哪里会让易心舒服。她按揉着她的肩膀,那舒服的力道让易心几欲要睡着,而她也真的睡了过去。 等到易心再醒来时,郁尘欢已经抱着她躺上了床,还给她穿了里衣。两个人四目相对,看着郁尘欢笑意盈盈的脸,易心有些恍惚。在方才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闪亮的光,发亮的星星。于她来说,郁尘欢就是光,而平凡的自己,只是地上微不足道的尘土。 可就算是尘土,也会想要触及她望尘莫及的光。 “抱歉,我睡着了,你的腿有没有涂药?”易心急忙起来,动手掀开两个人盖着的棉被,她本以为自己穿了里衣,郁尘欢也会穿,谁知这人身上居然连半点布料都没有,随着棉被掀开,那完美的酮体全数都落在自己面前。易心愣了一下,随即就弄了个大红脸,郁尘欢全然没任何反应。 “易心,我被看的都不觉得有什么?你害羞作何?我还没涂药,因为我在等你帮我。”郁尘欢说着,已经拿过一旁的药递给易心,也把腿搭在了易心的腿上。郁尘欢很多时候都喜欢被人服侍,就像猫儿一样懒惰。看她此刻笑着看自己,一副要让自己服侍她的感觉,易心的视线扫过她的胸部,急忙低下头,悉心的为她涂药。 那伤口过了许久,似乎变得更严重了些,易心轻轻的把白色药膏涂在上面,不敢用一点力道,生怕会弄疼了郁尘欢。想到今晚的事,易心觉得,若是自己足够厉害,那些人就不会欺负自己和郁尘欢了,说到底,还是她太没用了。 “尘儿,若我能厉害一些,就能护你了。我…是不是很没用。”易心从没觉得自己是个贪心的人,可如今面对郁尘欢,她变得贪婪起来。她想拥有郁尘欢,想拥有能够让郁尘欢留在自己身边的资本,更不希望郁尘欢回郁家成亲。她想让这女子属于自己,永远都是。 “易心,你已经足够好了,至于其他事,都有我在。”郁尘欢搂过易心,轻声安慰道。可是听到这番话,易心的眸子却暗了下来。是啊,你会帮我做很多事,给我买很多我这辈子都买不起的东西。可是…若是有一天,你要离开,不在我身边了,我又该怎么办呢? 易心这么想着,发现郁尘欢喷出的气息变的灼热,感到她不老实的伸手在自己身上摸索。易心忽然笑起来,她猛地把郁尘欢压在床上,用床帐绑住她的双手。忽然被束缚住,郁尘欢先是一愣,随后看到易心眼里的占有欲又笑起来。 “易心今晚想这么玩?可以哦,我都随你。”即便被绑住,郁尘欢也多是自信,她索性分开【双tui】,勾着易心的腰让她靠近自己。易心被她勾得双眼发直,第一次没有任何前戏,甚至是有些粗鲁的【不可描述】,【不可说了】郁尘欢的身体。 “易心…今晚很急…慢点,有点疼…乖,轻点…”郁尘欢抱紧了易心,轻声低银着,可她的要求易心并没有回应,依旧快速【不可描述着】。在痛觉中,郁尘欢渐渐尝到了快乐的滋味,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易心,她的眸子亮起来,闪过一丝了然。 “易心早就想这么做了吧…也好,嗯…你这样我…我也很喜欢。”(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51章 拿着宣纸和笔墨回了房间,易初在门口扫了眼,发现阮卿言不在,下意识的松了口气。客栈的事已经过去几日,虽然阮卿言没有再提,也断绝了交佩的心思,乖乖睡在了篮子里,可易初的脸色却始终都是那副憔悴的模样,整个人也显得没什么精神。 这日她本是要在祠堂内抄写经文,可易心看她的样子实在不好,竟是强硬的不许她抄写,一个劲的要她回来休息。见易心摆出一副不可商量的架势,易初没办法,只能偷偷的拿了些宣纸和笔墨回来,决定在自己房间里抄写,以免被易心看到。 坐在桌前,易初仔细的抄写自己今天预备的经文,可心思却明显不如在佛堂内集中。她抬头看了眼空荡荡的屋子,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床上,屋梁上,角落里,哪都没有那个熟悉的影子。易初不免去想阮卿言去了哪里,莫不是又去惹事生非? 发觉自己居然又不知不觉的想起阮卿言,还如此关心她的去向,易初皱紧眉头,她赶忙念了句阿弥陀佛,强行收回视线,把注意力都放在经文上。只不过,易初方才找遍了整个房间,却唯独漏了床底。 此时此刻,在宽敞的床底下,阮卿言变成了蛇身趴伏在那。她细小的身子盘成一团,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摆在地上的那本书,如果仔细去看就会发现,那本书可不是易初留给她的经文,而是她从郁尘欢房间里拿回来的,春攻图。 这几日阮卿言看似老实了,其实是找到了其他乐趣,平日里易初不在,若放到以前她定会无聊的要命,而今有了这春攻图,只要易初不在,阮卿言便躲在床底看这东西。为什么不在床上?自然是因为她怕被发现,惹得易初生气是小,若拿走了春攻图,便是真的不好了。 看着画面上两个女子交缠在一起,互相甜着对方交佩的地方。阮卿言想到郁尘欢似乎也很喜欢让易心甜她那里,可是易初那晚在客栈却没甜过自己那个地方。这般想着,阮卿言便自动自发的把画面里的两个人换成了她和易初。金色的蛇眸享受的眯起来,臆想够了就换下一页看。 她伸出盘在后面的尾巴,用那小小的蛇尾翻着春攻图的书页,时不时还摇两下尾巴。这般惬意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在偷看,倒像是光明正大的享受。只不过阮卿言也不敢弄出太大的声音,早在易初回来的时候她便听到了动静,她知道易初此刻就在房间里,若是自己被发现了,准会被她唠叨。 图看的越多,阮卿言便觉得身体越发燥热难耐,她难以自控的紧紧盘起身子,可肚子里还是有股火苗在窜动的感觉。此刻还是在蛇的发晴期,阮卿言又看了这般引火的图,怕是不难受才怪。她收好春攻图,用原来的白布包好藏在床底不易被发现的地方,软着身子爬了出来。 因为全身都软了下来,就连爬行的动作都变得有些困难。阮卿言只觉得头重脚轻,蛇头撞在地上,又在地上滚了一圈,这才找到重心,朝着易初身边爬去。阮卿言本想变成人身抱住易初,可不知是怎的,身体虚浮无力,法力也凝不起来,结果就导致这变身只成了一半。她上半身是人身,下半身还是蛇尾… 当身体被一股力道压住,易初惊讶的回过头,对上的便是阮卿言通红的脸。她微微一愣,根本不知道阮卿言是什么时候进来的,难道是自己没发现她,她一直都在房间里?可是自己分明找遍了屋子,并没有看到阮卿言啊。还没等易初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她就看到了更加惊人的一幕。 她见惯了阮卿言人身或蛇身,而这一刻,趴在她身上的的确是人身,可下半部分却是乌黑的蛇尾。看着此刻半人半蛇的阮卿言,虽然不可否认她的脸还是很漂亮,但这样的形态未免有些太骇人了些。若是只有自己看到还好,其他寺庙内的小弟子若瞧见必定会受惊。 “蛇妖,你这是做什么?若想变人就换做人身,不然就变回蛇。莫要半人半蛇,尤其不可让寺庙内的其他人看到。”易初低声训斥道,可阮卿言却只是红着脸看她,还一副欲语还休,十分不好意思的模样。见她红着脸看自己,在自己看过去时又把头低下,埋在自己的肩膀上。易初觉得阮卿言又在发神经,不然怎么会露出一副娇羞的样子? “易初…”过了许久阮卿言才开口,没再叫自己尼姑,反而是叫了自己的法号。可凭着易初以往的记忆,她觉得阮卿言一旦好好叫自己的法号,便没什么好事。果然,在她叫完之后,易初只觉得腰间忽然一紧,低下头看去,居然是阮卿言的蛇尾已经缠了上来,那乌黑细长的尾巴紧紧缠着自己,而阮卿言保持着人形的上半身也全然贴在自己身上。 “蛇妖,你这是做什么?我没时间与你闹,快些松开我。”易初沉着脸低声说道,自从发生了那种事之后,她已经刻意保持和阮卿言的距离,很少会再与她亲近,这会如此亲密的贴在一起,还是发生那次的事后第一次。 “尼姑…我想要了…你为什么不能再和我交佩呢?我好难受。”阮卿言忽然抬起发红的脸,满眼渴求的看着易初,感到她身上的香气变得越发浓郁,这张脸妖娆得不像样子。易初只看一眼便知,阮卿言定是又发晴了。 “你会这般频繁的发晴,只因你不懂克制,虽然你并非人,却也应该懂得如何克制自己的*。” “为什么我要克制,我不想克制。尼姑,我那里好诗,全身都像是着火一样,我要难受死了。”阮卿言说着,用力的把蛇尾底端的那处地方在易初腰间蹭了蹭,感到衣服上传来的滚烫和诗滑,易初低头看去,便见阮卿言蛇尾底端的那地方溢出许多水,且把自己的衣服都弄湿了。 虽然易初不是太懂那些事,却也知道阮卿言蛇身之时,那个地方便是交佩之地,此刻那里这么诗,且还把水弄到了自己身上,那这个水不就是…想到这里,易初有些慌张的想要把阮卿言的蛇尾从自己身上拿开,可她的手才碰到尾端,一瞬间便被弄的潮诗无比。 感到手上的滑腻,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蹿上脑海中。阮卿言的声音,她身体内部的灼热,还有手上那份柔软无比的黏腻触感。易初皱紧了眉头,她用了极大的力道把阮卿言推开,也不管这么粗鲁会不会弄疼她。看着阮卿言倒在地上哀怨的看着自己,易初冷冷的回看过去。 “把你自己身上清理干净,下次别再这样。”易初有些命令意味的说着,急忙去打了盆清水洗了手,又把被阮卿言弄湿的道袍褪去洗干净,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看着易初做这一切,阮卿言变成了蛇身,在一旁不满的吐着信子。 分明在客栈那晚还对自己那么热情,结果现在倒是对自己这么冷淡。阮卿言也明白易初那日是神志不清了,可是她就是喜欢那天对自己热情的易初。哪像现在这样,每天除了念经就是抄写经文,自己都主动勾引了,她还把自己推开。 虽然很想交佩,但阮卿言还没傻到再去做什么事挑战易初的底线,她知道如果易初不同意,自己做什么都没用,再死缠烂打,没准又会被关到笼子里。想到这里,阮卿言看了眼又继续抄写经文的易初,金色的眸子可怜巴巴的盯着她,犹如被抛弃的小幼崽一般。 易初自是感觉到了阮卿言的视线,却还是选择了视若无睹。她好不容易才不让自己去想起那日在客栈的事,可阮卿言方才做所的行为又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来。记起手上那黏腻的感觉,易初总觉得全身都不对劲,她写了会经文,却觉得屋子到处都弥漫着阮卿言身上的味道,还有一股…说不出的银靡之气。 实在受不了,易初便把屋子里的窗户都打开,想让那股怪怪的味道散去。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可是她总觉得自己身上也沾满了阮卿言的味道。不仅仅是香味,自然还有某种水的味道,引人心神不宁。想到这里,易初急忙站到了窗边,不停的呼吸着外面的空气,过了许久她才觉得身上那股味道轻了一点,回过头就看到阮卿言正趴伏在桌上,用那双大眼睛看着自己。 蛇身的阮卿言虽然不易被看清情绪,可易初却能感受到阮卿言在不开心。看到她白色的肚子蹭到了墨迹,被弄得漆黑一片。易初看了眼,便又想到了方才用手摸到她蛇身时沾上水的场景。易初觉得自己就要被逼疯了,这几天她只是无法面对人身的阮卿言,可有了刚才那一出,她竟是觉得蛇身的阮卿言都变得无法直视起来。 “你这是作何,把墨水都弄乱了。”易初有些慌张的说道,她走过去想把阮卿言拎起来,可手刚伸出去,又像是受惊般急忙收回来。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阮卿言觉得自己被嫌弃了,没错,一向都是嫌弃别人的她,居然被易初嫌弃了。 想到易初刚才推开自己,还把衣服给洗了,且洗了衣服洗了手还不够,居然还要开窗户。自己分明那么香,易初这个死秃驴凭什么嫌弃自己。阮卿言越想越生气,这会看易初还不肯碰自己,就更加不开心了。她不满的呜咽几声,甩了甩尾巴将研墨的台子打翻,扭搭着尾巴钻去床底了。 她再也不要理易初这个秃驴了,就算看春攻图看的热死,难受死,或是易初求她交佩,她也不会理易初了。(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52章 “嗯...快了...就快…”轻柔的声音夹杂着喘息回响在房间里,听着便是让人有些面红耳赤的声音。阮卿言趴伏在床上,轻轻咬着易初的枕头,右手在【不可描述】的抚摸。她想着春攻图里的画面,把自己的手想象成是易初在碰她,很快就觉得那股熟悉的感觉顺着交佩的地方蔓延开,让她舒服的全身都舒展开来。 自从拿了郁尘欢的春攻图之后,阮卿言无聊的时候便会看上几眼,久而久之,已经能够把里面的内容倒背如流。起初阮卿言还会觉得看完之后身子燥热难耐,十分想要找易初帮帮她,但她也知道自己就算说了也没结果,保不准还会被易初嫌弃被易初骂,便想了其他办法,也就是自己摸自己。 反正易初也不和自己交佩,自己的手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自己摸自己好了,虽然累了点,但是舒服就可以了。阮卿言这么想着,便学着春攻图里的那些动作,真的开始自摸起来。从最开始的怎么摸都不舒服,到后来把自己的手想成是易初,又在脑海里构建出易初和自己交缠在一起的场景,也不知是怎的,分明都是摸的同一个地方,可想象成是易初在摸自己,和单纯的自己摸自己,就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从余韵中平复过来,阮卿言看了眼时辰,觉得易初也快回来了,急忙施了个法术把床单和自己的身体清理干净,可她只顾着表面功夫,却忘了消除房间里那股残留的味道。易初刚一进门就看到阮卿言正趴伏在床上,十分乖巧的躺在那。 可屋子里的香味太浓厚,而她脸上残留的红晕也很可疑,让易初不往某些方面想都难。她看了眼并没有变化的房间,又不放心的检查一遍,这才觉得可能是自己产生了错觉,其实阮卿言,没做什么“坏”事。 “蛇妖,这是今日香客给的饼,足够你吃了。” “又是饼,尼姑,有没有其他吃食,我吃腻这破饼了。”阮卿言嘴上嫌弃着,手上的动作却很利索的拿过那盒饼,眯着眼睛躺在床上吃起来。看着她的吃相,易初皱了皱眉,转身出去沐浴,她早就知道,阮卿言说什么不好吃,却什么都不会留下,这蛇就是那般贪吃。 果不其然,等易初沐浴回来,那盒被阮卿言说吃腻了也变得难吃的饼已经被她一扫而空,连点渣都没留下。易初站在床边看了会还躺在床上的阮卿言,察觉到她的视线,后者也会抬头去看她。四目相对,阮卿言歪歪脑袋,不懂易初干嘛要站这里看自己。 “尼姑,你作何看我,莫不是我太美了?”阮卿言对自己的容貌一直很自信,她觉得自己是最漂亮的,不仅仅是在寺庙里,在其他地方也是。 “不是,是你该回篮子里了。”易初并不顺着阮卿言的话,直接反驳她,听她又这么急着撵自己下床,阮卿言不满的想说什么,可抬头对上易初不容拒绝的眸子,便怂了。 阮卿言心不甘情不愿的变成小蛇爬回到桌上的篮筐里,而易初在她走后,轻轻擦拭了一下床铺,确定床铺上没占到油和某些不该有的水之后才躺上去。她这个动作若放到平时本是平常的很,可此刻在阮卿言看来,便觉得易初又嫌弃她了。 秃驴尼姑,干嘛嫌弃我脏,我可是妖,身上才不会沾染你们这些尘世间的灰尘。阮卿言在心里默默说道,她翻了个身想把身子摊平,却忘了她现在是在篮子里而不是在床上。那长长的尾巴一甩,便直接碰到了篮子的边缘,那种伸展不开的感觉让阮卿言觉得心烦至极,恨不得用蛇身在篮子里滚几圈,可惜…一圈都滚不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阮卿言在篮子里翻来翻去,小小的蛇身不停的蜷缩起来,又再放开。因为睡不着,阮卿言索性把头伸向外面,看着早已经睡着的易初,不满的把信子吐出来。都是易初的错,不仅凶她,不和她交佩,还让她睡在这个破篮子里。 她都好几天没睡好了,平日里连发了情还得自己动手解决。想到自己这几天的难受,再看看此刻睡的那么香的易初,阮卿言索性从篮子里爬出去,扭搭着身子重新爬回到床上,习惯性的钻进易初怀里。阮卿言决定了,以后每天晚上她都要偷偷跑回来睡,大不了早上再爬回篮子里就是。 打定了主意,阮卿言满意的用蛇头蹭了蹭易初的脸颊,便心安理得的睡了过去。这是阮卿言几日以来睡过最香甜的一晚,可易初却并非如此。在梦里,她竟是又看到了那日在客栈里的情形。她和阮卿言不着寸缕的抱在一起,她们做着那等污秽之事,尤其是阮卿言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像是敲击在自己的心里,让易初感到恐慌而错愕。 猛地从梦里惊醒,易初先是看了眼房间,发现这并不是在客栈里,而是在尘缘寺中,这才松了口气。说明刚刚的就只是噩梦,不是真正的发生的。可是,当易初把头转过去,看向那个躺在自己怀里的人时,却又不淡定了。 一头银色的发丝覆盖在自己的枕头上,而视线之前出现的就是自己极为熟悉的脸。看着那具暴露在棉被外的酮体,这样的画面和梦里的场景融合,易初只觉得耳朵有些烧得慌,脸颊泛起淡淡的热意,心里却又因为这份热意而生出一丝鲜少会有的恼怒。 她就知道自己会做噩梦一定是因为阮卿言又做了什么,果不其然,这蛇居然在半夜跑来床上,居然还不穿衣服窝在自己怀里。看着睡得极香的阮卿言,易初想要伸手把她拍醒,可是手刚抬起来,看着那具身体,又着实不知道该摸那里才好。便只能拿起一旁的木鱼,敲了几下阮卿言的肩膀。 “唔…尼姑…你干嘛一大早就敲我,我差点就梦到你进来了。”阮卿言还在梦里和易初做着她喜欢的事,谁知今天在梦里的易初格外磨人,居然弄了她那么久都不肯进来,正当她各种求着易初快把手指放进来时,这美梦忽然就被打断了。阮卿言哀怨的睁开眼,看着在一旁拿着木鱼的易初,心里满是不开心,全然忘了她昨晚是怎么决定要偷偷跑过来睡,早上再爬回去的。 “蛇妖,是谁允许你上床的,我应该说过,要你睡在篮子里。”见阮卿言私自过来,被自己叫醒之后还说出那么不知所谓的话,易初更加不满意。她觉得自己真应该想个办法让这蛇远离自己,继续和她相处下去,只怕自己的好脾气都要被磨光了。 “尼姑你干嘛一早上就这么凶,我不过是…不过是昨晚窝在篮子里太累了,才上来睡的。”阮卿言不开心的揉着眼睛,对易初反驳道。见她忽然坐起来,易初有些不自在的低下头。也不知是怎么了,自从和阮卿言做过那种事之后,她便有些无法直视这蛇妖的身体了。 “我说过,如果你再上来,就去隔壁睡。”易初不打算让步,尤其是阮卿言还那么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看到易初有些生气,阮卿言便知道自己的态度又错了。她知道这人是吃软不吃硬,若惹易初生气一定会被赶出去的。 “尼姑,你不要总是想着把我赶走行不行。在寺庙里我就只和你相熟,也只有你一个人对我好。如果你赶我走,我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才好。那个篮子真的很不舒服,所以我才会上床的。”阮卿言说着,用双手抓着易初的衣摆,看她又摆一副可怜的样子,易初摇摇头,把她的手拿开。 “蛇妖,莫要再装可怜,我早就说过,你只能在篮子里睡,不可违了规矩。这次上床已是违规,敢当受责罚。”易初才不管阮卿言怎么装可怜,就是自己的纵容,才会让阮卿言一步步靠近自己,酿成大祸。 “易初,我以后都不随便上床了,我只是想靠你近一点而已。不然你把篮子摆在床上,我不会再出去,也不会变成人身了。” 阮卿言再次抓住易初的手腕,这一次比刚才稍微用了些力气。易初本不想理她,可忽然,手背上传来的湿意让她有些诧异,她回头一看,就见一滴滴晶莹的水珠顺着阮卿言的眼眶滑落,沿着她的下巴掉在自己的手背上。 此刻的阮卿言根本就不像是平日里那个笑嘻嘻的笨蛇,她头发凌乱,满眼都是委屈,竟还哭了起来。易初有些无言的看着她,还是头一次听说有妖会为了不被赶出房间而哭的。但有一点,易初很清楚,她心里不舒服,因为看到这样的阮卿言而不适,说明白些,便是她又心软了。 “你没事哭什么。”过了会,见阮卿言还在哭,易初轻声问道,谁知她问完,阮卿言反倒哭的更厉害了。 “尼姑你总欺负我,不给我吃食,不与我交佩,还不理我,让我睡那么小的篮子,还要把我赶走。”阮卿言说的委屈极了,其实她刚开始倒也没想哭,可是越想越气,又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让易初把自己留下,便哭了。 “诶…你这蛇妖,我真不知该说你什么才好,若你真的能做到老老实实的在篮子里不出来,也不变成人身,那就留下吧。”易初无奈的说道,她看了眼还算大的床,觉得阮卿言若不出来,把篮子放上床也是可以的。听易初这么说,阮卿言把头压得更低,眼泪却瞬间消失不见,就连哭的痕迹都没有了。她一个俯身窝到易初怀里,用头轻蹭着她的肩膀。 “易初你真好,我哭饿了,你快些给我找点吃的。”(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53章 转眼间,又是半月过去,易初收到静慧师太的来信,说归来的路上有事,怕是要延误归期。听到这个消息,易初心里多少有些矛盾。一方面她因为师傅晚归而松了口气,毕竟她的心态还没从上次的“意外事件”中平复回来,可另一方面,易初却又想着,若师傅能早些回来,亲自看管阮卿言,自己便不用再管了。 说是逃避也好,说是自己的修为不够也罢,这半个月的相处,阮卿言的确收敛了许多,每天晚上都老老实实的睡在篮子里,没再往自己的被窝里钻,也很少会化人,更不会再提交佩的事。可即便如此,易初还是觉得自己和她的相处变得无比尴尬。 哪怕强行不让自己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可看到阮卿言,那些记忆就会像洪水一样涌过来。而且,易初发现她越发没办法再看阮卿言的身体了。在以往看到,她心里无甚感觉,只认为那是一具同常人无异,顶多是比许多人都要完美一些的躯体。可是…如今再看,她却不敢看了。 易初不明白这种感觉是怎样,心里的迷茫让她感到害怕,以至于她不敢和阮卿言过多的相处,每天呆在祠堂里的时间也多了起来,唯有到晚上不得以要回去休息的时候,才会回去那个房间。 这天,易初打算早些回屋,因为阮卿言一直叨念着想吃红薯,自己始终没为她采摘,今天得了空闲,易初便去后山摘了两个。她捧着红薯一路走回房,可是在行至门口时,却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虽然长久居于尘缘寺,易初鲜少会想那些事。可是在撞见了易心和郁尘欢之事,又和阮卿言破戒之后,易初对于那种声音,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此刻,听到阮卿言在房间里发出的声音,易初想不往那个方面想也很难。只是她不明白阮卿言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难道她是找了其他人来这里?明明知道非礼勿视,可是易初也不知是怎的,竟像是有人在推着她去做一般,顺着那门缝向里望去。 易初的房间不大,除了桌子就是床,从这个角度,她可以清楚的看到床上的景象。只是向床上瞥了一眼,却让她错愕万分,失去了往日里的从容。阮卿言的确在做晴欲之事,但并非找了别人帮她,而是她在自我进行慰藉。 房间里弥漫着浓厚的香气,同样的味道,易初那晚也曾经在客栈闻到过,只不过那晚的味道显然要比此刻浓郁数倍。躺在床上,阮卿言扭动着腰肢,将易初放在床上的道袍搂入怀里,哪怕已经清洗过,可这上面易初的味道还是很浓郁,让阮卿言觉得十分好闻。 今日她本是在床上躺着等易初回来给自己吃食,可是无聊的紧,便只能看春攻图打发时间,不看还好,这一看,便又动了情。蛇天生的银性让她们无法克制晴欲的操控,而阮卿言亦是如此。这些日子,易初不理她,她便自己想办法打发时间,易初不与她做那事,她便自己做。久而久之,阮卿言空虚的时候倒也不那么难受,虽然自己做的完全不如易初那晚对她做的舒服,但去火倒是可以的。 身体渐渐软了下来,而【不可描述】的部位早已经化成了一滩温水。阮卿言睁开被水雾覆盖的眸子,那双化成人的双眼已经变回蛇眸,金色的瞳孔闪闪发光,看上去异常漂亮。她用手【不可描述】前发胀的软软肉,阮卿言喜欢揉这里,她也知道,易初也喜欢揉。那晚揉的很用力,揉的她又疼又麻,舒服的紧。 “易初…我不会坏的,你用力。”阮卿言轻声说着,幻想着易初真的在她身边,她的左手已经把【凶部】捏得变形,却还是喊着要再用力一些。热流顺着她的【退新】溢出,沿着腿根滑落在床单上,浸透了那本就单薄的被单。 房间里的香气越发浓郁,而身处在其中的阮卿言并不知晓。她完全不懂克制自己的声音,反正她也不怕被人听到。感到身体实在空虚的不行,她便伸出手,缓缓送入到自己的体内。虽然身体被填满了,可是那种满足感却和当时易初进入自己的时候完全不同。 阮卿言不懂,分明都是把手指放进来,为什么易初放进来的时候自己就会觉得那么舒服,可自己的放进来,她却觉得很一般?这样想着阮卿言觉得有些不开心,如果易初能再和自己交佩就好了,哪还需要让自己费这么多力气解决。 忽的,阮卿言像是有了办法一样,她凝起法力,忽然变出一个和易初一模一样的幻影。其实幻化影子这种事是大多数妖都会的,只不过阮卿言很少用,而她的道行也不太够,所以幻影也没实体,加之易初不让她用,她便也从来没用过,但万分没想到会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看着易初的幻影出现在自己面前,阮卿言开心极了,她微眯着眼盯着那张无比正经的脸,分明没情趣极了,可身体反而比之前的反应更加强烈。阮卿言不停的动着【手纸】视线时刻凝在易初的幻影上,她觉得易初这副呆板的样子讨厌得紧,可这会看上去,却又很漂亮。 “嗯…易初,再靠近一点,别离我那么远…啊…”阮卿言觉得自己又要到那种舒服的极限了,她分开双腿,凌乱的银色长发散开,带着薄汗到脸上泛起浅浅的笑容。这种时候的她是和平日里全然不一样的,妖深埋在骨子里的魅惑全数展露出来,那种勾人的媚态,即便不是第一次见,却也让易初看得心脏发麻。 她急忙收回视线,整个人都靠在门上不停的喘息。她没想到阮卿言居然会背着自己在房间里做那种事,竟还…竟还幻化出她的幻影,甚至抱着她的道袍在做。易初第一次感觉到这般害羞的感觉,就连眼睛都泛起了羞耻的浅红。她不知道自己该进去阻拦还是该当做没看见,可阮卿言叫的声音越来越大,且喊的名字里,都是自己。 那一声声呼唤就像魔咒般让易初双腿僵硬,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也热了起来,且不是夏天的那种炎热,而是一种从体内而生的燥热。出家人最忌讳的便是焦躁,而易初现在却焦急又燥热。会这样的原因不是别的,而是她发现,自己的腿新,竟然有了浅浅的诗意。 那份潮诗是易初从未感受过的,也只有来月事之际,她才会有相同的感觉。可此时她显然没有来月事,却有细细的水流顺着那羞人的部位流出来,打诗了自己的谢裤。那感觉细致而明显,让易初整个人都慌了神。 她觉得自己犯了比之前还要严重的罪责,至少和阮卿言的那一次,她是神志不清,全然无所察觉的。可这一次,她居然…居然因为听到了阮卿言的声音,看到那般污秽的场景,从而让这具皮囊产生了身体之欲。易初脸色发白,她双手一抖,那红薯便掉到了地上,可她来不及捡也忘了捡,而是跌跌撞撞的跑去了祠堂,跪在佛祖面前。 “阿弥陀佛,弟子又犯了不可饶恕之罪,求佛祖告诉弟子,该怎么做才能杜绝这种那种念想。阿弥陀佛,求佛祖饶恕弟子。”易初不停的叨念着,随后又念起经文。她觉得自己的心乱了,她的身体居然产生了那种不可饶恕的反应,这是对佛门的亵渎,也是她自己的孽障。 阮卿言自然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事都被易初看了去,她在床上躺了许久,又用法术把床铺整理好,这才发现天色已经全暗下来,可易初却还没回来。想到她说今晚要给自己带红薯,阮卿言急忙穿了衣服,准备去找易初,刚推开房间的门,就发现有什么东西被撞了出去。她低头一看,那地上放着的,不就是两个红薯嘛。 阮卿言把红薯捡起来捧在怀里,有些好奇为何红薯会在这里,只是想清楚之后,她便笑不出来了。易初说要给自己带红薯,现在人没在,可红薯在门口,想也知道是易初方才来过,也就是说…自己做的都被对方看去了?这么想着,阮卿言心里是一阵后怕,她急忙放下红薯跑去了祠堂,果然就看到易初正在里面诵经。 阮卿言缓缓走进去,她来的时候太急,反而没有思考来之后该说什么,按理说,易初看到自己那么做应该生气才是,可此时的表现,倒又不像是生气。 “尼姑…那个门口的红薯,是你放的吗?”阮卿言乖巧的坐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看向易初。 “恩,尚未烤好,你可以回去生火自己烤着吃。” “哦…那…那你怎么放在了门口呢?” 阮卿言试探着问道,在她问完之后,就看到易初睁开眼看向她。这一眼有些奇怪,还包含了许多阮卿言看不懂的情愫,而其中的隐忍却很明显。易初没想到阮卿言会找过来,使得她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又开始动荡。看着这人略带红晕的脸,易初攥紧了拳头,想到了自己方才的惊慌无措,还有身体那份无法言喻的反应。所有的一切,让她惊慌,让她感到害怕。 难道…自己竟是对阮卿言的身体,有了不该有的【玉望】?(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54章 阮卿言见易初不愿搭理自己,也不想自讨没趣的继续留在那听她念经。看着易初有些冷漠的背影,阮卿言站在那看了一会,低着头走开了。她明白易初躲着自己的原因,却无法认同她躲着自己的理由。说白了,那天在客栈的事,她还是没办法轻易放下。 阮卿言有些心情低落的回了她和易初的院落,见那两个红薯还放在地上,她不会烤,也没心情自己烤。她知道易初今晚或许不会回来,想到自己要一个人睡在这个院落里,便觉得孤单起来。阮卿言真的同其他妖不同,大多数妖都讨厌人,喜欢躲在僻静的地方修炼,可她却偏偏不喜欢独自待着。 抱着红薯在院子里坐了会,阮卿言觉得实在无趣,又闷得慌,想了想,只好抱着红薯去找易心了。毕竟整个寺庙里和她熟的就只有易初和易心,如今易初不理她,阮卿言便退而求其次,去找易心了。 “小尼姑,我要吃红薯,你烤给我。”阮卿言抱着红薯走进易心的院子里,她没有敲门的习惯,而易心的院子也没锁门。所以,当她进去之后,看到的便是易心红着脸被郁尘欢抱在怀里,两个人正在热情的吃着彼此的嘴巴。阮卿言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全然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她觉得在某些方面易心比易初好多了,分明都是尼姑,可易心就可以和郁尘欢交佩,还交佩那么多次。可易初才一次就不愿了,阮卿言想来想去,觉得易初不愿再交佩的原因有很多,可最大的原因一定是嫌弃自己是条蛇,不是人。而郁尘欢是人,所以易心就愿意和她交佩了。 “阮卿言,你…你怎么突然来了。”因为和郁尘欢亲密被撞破,易心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她急忙从郁尘欢身上起来,还不忘瞪郁尘欢一眼。 “小尼姑忙着交佩,都不愿我来找你了,我要吃红薯,你烤给我。” 阮卿言从不知尴尬为何物,也很自然的把交佩这个词挂在嘴边,本就害羞的易心听她这么说,恨不得把那两个红薯砸在阮卿言脸上。什么叫自己忙着交佩不愿她来找,这蛇妖还敢说,她平日里都粘着易初师姐,哪有空来找自己。这会过来,定是易初师姐不理她,她才来的。 “你等着,我去给你烤。”易心接了红薯,便去一旁的小灶台那生火了。阮卿言本想跟去,可郁尘欢却提前一步抓着她的袖子,把她按在了一旁的石椅上。 “卿言,好久不见了,我一直在寺庙找你,都没找到你的踪迹,你到底住在哪个院落里?” 郁尘欢没想到还能再见到阮卿言,虽然心里已经没了当初想要勾搭到床上的念想,可郁尘欢的本性还是让她对美丽的女子无法抗拒。她始终对阮卿言很好奇,毕竟她的长相太过出众,而那头非比常人的银发也很扎眼。 “你问这么多干嘛,我是不会和你交佩的。”阮卿言本来对郁尘欢没什么好感,可前段日子郁尘欢总是给她吃食,她便也不怎么讨厌这人了。 “卿言,我又不是为了和你做那事才问的,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 “哦…我住在后山的客房。”为了打发郁尘欢,阮卿言就说了之前易初给自己置办的房间。那里的确是她的住所,不过她很少去睡就是了,平日里也都是在易初的屋子里窝着。 “哦,原来是在后山,怪不得我找了其他地方都没找到。” “恩,我去看看红薯好了没。”见郁尘欢还想再说什么,阮卿言急忙结束了对话,起身到易心那边。“阮卿言,你过来干嘛,红薯就快好了。”易心回过头就发现一张和自己靠的极近的一张脸,虽然阮卿言好看,可是换做谁忽然回头见到一张脸,怕是都会被吓一跳。易心没好气的说道,她觉得阮卿言真是她见过最馋的蛇,什么都想吃,且胃口大,吃什么都不剩。 “易心,你为何要与郁尘欢交佩?”阮卿言此刻对红薯倒是没了兴趣,而是很好奇易心和郁尘欢之间的关系。她从易初那里知晓尼姑是不能破色戒的,可是易心都破了好多次了。 “是易初师姐让你来问我的?”听阮卿言忽然这么问,易心回道。 “不是,是我自己想问的,尼姑说你们不可破色戒,破了便是违背了那什么佛祖。”阮卿言其实只是想通过易心探测到易初的心思,可是她发现,在自己说过这句话后,易心的眼中闪过了愧疚和犹豫,想来易心或许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阮卿言,这件事其实我也不懂。我只知道我喜欢她,喜欢到不由自主的违背了佛祖的训诫,也愧对了养育我多年的师傅。可是我该怎么办?我就是喜欢她。” “喜欢?你因为喜欢她就要和她交佩?还因为喜欢她所以违背佛祖?那我也喜欢易初,我可以和易初做同样的事吗?” 阮卿言困惑的问道,她记得易初之前也和自己说过交佩的事只有和喜欢的人才能做,这次易心也说了。那自己喜欢易初,想和她交佩。易初不想与自己交佩,便是不喜欢自己吧? “阮卿言,我所谓的喜欢,同你的喜欢不一样。我的喜欢,是无限接近爱的,而你的喜欢,不过是表面的意思。易初师姐是师傅最得意的弟子,也是尘缘寺内顿悟佛道最深的弟子。不论怎么说,易初师姐是不会与你做那种事的,你也切莫再想。” 初听到阮卿言要和易初做那种事,易心觉得十分惊讶。后来想了想,阮卿言似乎对什么都很好奇,既然撞见了自己和郁尘欢的事,怕是也会想要试试。易心想起阮卿言同易初的相处场景,不小心联想到了两个人过分亲密的举动,再加之阮卿言刚才的问题。总觉得…似乎阮卿言和易初师姐之间很奇怪,而且阮卿言为什么刚才会那么问呢? “阮卿言,前些日子,你同易初师姐出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为何她回来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怪怪的?”易心有些探究的问道,她总觉得似乎发生了什么事。可若是问易初,一定得不到答案,相反若是问阮卿言,怕是就很容易知道了。 “啊?什么事?没什么事啊。”阮卿言不傻,自然知道不能把自己和易初交佩的事让别人知道。她见易心满脸不信的看着自己,急忙抓起一个烤好的红薯就跑。她觉得今天来真是来错了,那边郁尘欢那么烦人,这边的易心又问那么多,她还是吃红薯好了。 阮卿言捧着热腾腾的红薯在吃,因为是妖,她根本不怕烫口。见她吃的那么认真,有一小块黏在脸上,郁尘欢笑着走过去,帮她把脸颊擦干净,重新坐到她旁边。其实早在阮卿言和易心聊天的时候她就想凑过去了,可是怕易心觉得不开心,便忍耐到了现在。 “卿言,你身上的味道很香,不知是何种香料?” “很香吗?没觉得。”阮卿言知道郁尘欢在和自己凑近乎,她才不想理她,只专注的吃着手里的红薯。 “恩,的确很香。” 郁尘欢见阮卿言没什么聊天的*,便凑近了她,一只手搂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挑起她的一缕发丝放在鼻间轻轻闻了下。易心回来看到的便是这这副场景,与此同时,院落的门被推开,看着同样站在门口,看到了这一幕的易初。易心敏锐的发现,易初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那份不悦很明显,就连自己都可以清清楚楚的感觉到。 “易初师姐,你来了。”“恩。”易初简单的应了易心,随即便把注意力放在郁尘欢和阮卿言身上。她过来此地是想把抄写好的经文交给易心,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这一人一蛇。虽然早就知道郁尘欢和易心又有了来往,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易初也没什么心思多管。 可这会来了这里,看到郁尘欢方才与阮卿言的举动,易初竟是觉得…十分不舒服。她不懂这种不舒服是因为郁尘欢轻佻的举止,还是因为阮卿言居然被调戏了还毫无反应。这会见郁尘欢还搂着阮卿言,而那蠢蛇却只顾着吃,易初当即便皱紧了眉头。 “蛇…阮卿言,你且同我回去,我有事与你说。”易初差点叫了蛇妖两个字,但考虑到有郁尘欢在,急忙改了口。听她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阮卿言忽然抬起头看向易初,金色的眸子亮闪闪一片,看到她那开心的样子,易初的脸色缓和了些。她把经文递给易心,又把烤好的另一个红薯拿走,顺便带走阮卿言,从院子里离开了。 自始至终,易心把易初的反应看在心里,心里却已是翻江倒海。易初师姐对阮卿言的态度绝对不一般,她希望不是自己猜测的那样,可若真是如此,只怕易初所要承受的,会比自己多上千万倍。 “尼姑,你刚刚叫我的名字了,以后都那么叫我。”回去的路上,阮卿言捧着红薯笑道。可易初却始终沉着脸,满脑袋都是方才郁尘欢搂着阮卿言的那幕场景。易初觉得自己的确是魔障了,且也有了心魔。她竟然会觉得方才那幕极为刺眼,且还产生了出家人不该有的恼怒。 “你以后不可再靠近郁尘欢,她身上的尘世气息太浓,于你的修行不易。”最终,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易初觉得自己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她回头看了眼点点头的阮卿言,把视线落在她脸上,又急忙收回来。 易初觉得自己不能再这般下去,否则她的修行,怕是会被这蛇妖毁于一旦。(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55章 防盗章节,更新替换。 大雪下了整整一夜,却始终没有要停息的迹象,也将苍穹门染得雪白。只是这平日里安静的门派,今天却是热闹得很。傅白芷身着一袭白袍坐在正位,今天的她微施淡妆,始终对来人温柔的笑着。即便对于这样的场面她不喜欢也不愿应付,却不得不装模作样的摆出一副亲和的模样。 时值晚宴开始,那些名门正派的人也几乎全数到齐。一向与苍穹们交好的青松派,自然也有傅白芷最讨厌的松尘派。那松尘派的王胡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似乎完全忘了当日武林大会上被冥绝宫教训的事。每每看到他,傅白芷便会想起他六年前对花夜语的诬陷,恨不得扯破他的嘴脸,把他从这里赶出去。 “恭贺傅掌门的回归,王某本以为傅掌门被那冥绝宫的贼人抓了去,定然是危急万分,没想到傅掌门吉人自有天相,居然可以平安无事的归来,真真是不幸中的万幸。若是您不回来,只怕这苍穹门实在找不出还敢继任掌门之位的人了。毕竟,谁当上掌门,可就要染上不幸了。” 这时候,那王掌门过来和傅白芷攀谈,说出来的话依旧讽刺,让傅白芷黑了脸,在一旁的沐紫瑛和萧伊听了,不由得走上前想同他理论,却被傅白芷抬手拦下来。 “我当是什么苍蝇在我耳边叫,原来是王掌门你,记得上次武林大会你可是牺牲了不少弟子,听闻近期也没什么人再去松尘派拜师学艺,王掌门还是趁机修养一番才好。我总觉得你这嗓子还没有养好,否则说话也不会像苍蝇叫一样难听了。” “傅掌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松尘派大老远送来祝贺,苍穹门就是这般待客的?”那王胡被傅白芷的话气的面红耳赤,他抬手怒指傅白芷,竟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王掌门言重了,你能来,本门派自然是欢迎,可若是再说些不讨喜的话,也请恕苍穹门招待不周,无法款待。” 傅白芷说着,冷眼看了下王胡,让他把想说的话都憋在了心里,只能悻悻的走回位置上。打发走他,傅白芷收起冷漠的表情,继续和来往的掌门寒暄。没过多久,这宴席便坐满了人,傅白芷却在想着花夜语现在起床了没有,是不是吃了自己给她做的粥。 “傅掌门今日能够平安无事的回来,实属我正派武林之福。自从上次的武林大会被冥绝宫打乱之后,我等商议,这围剿一事,便是弦上之箭,不得不发。上次的围剿冥绝宫因为您不在而没有参与,我等此番前来,除了庆祝傅掌门回归,便是还要与您仔细商讨一番再次讨伐之事。” 酒宴进行至一半,青松派的现任掌门开口说道。他同陆渊本是一个辈分,曾经傅白芷叫他前辈,如今却是平起平坐的两派掌门。听他要自己加入讨伐冥绝宫的行列,傅白芷皱起眉头,心里是一百个一万个不愿。 正邪两派对立的关系本和她无关,谁知她却莫名成了苍穹门的掌门,而后又发现花夜语是那冥绝宫的宫主。在此之前,傅白芷很少考虑她们的身份,也可以说是故意避免去想,可如今被摆到台面上来,便由不得她不想。作为一门之主,那么多双眼睛在盯着,她必须要加入围剿的行列。可是身为花夜语的爱人,她又怎么可能带着别人去伤害她。 如今,除非是自己不做苍穹门的掌门,或是花夜语离开冥绝宫这两个办法。可不论是哪个,她们都要费上好一番周折。尤其是花夜语,若她不再是冥绝宫的宫主,便失去了一个庇护。若有正派人士知道她的身份,定然会将她赶紧杀绝,只怕处境会更加危险。 傅白芷的犹豫没人知道,或许也只有她自己清楚此刻有多纠结。正当她沉默之际,沐紫瑛走出来替她解围。“各位前辈,掌门师姐重伤初愈,若现在谈论围剿一事未免太过着急。不若先让她休息一阵子,至于冥绝宫的事,暂缓几日再提也不迟。” 沐紫瑛说完,便有些小门小派跟着附和,他们本就不愿参与围剿,毕竟他们人单力薄,而围剿时多数是作为弃子冲锋陷阵的一方,最后却又的不到什么好处。对他们来说,谁来主宰武林并不是重点,冥绝宫的存在倒也无关痛痒。 “既然这样,那就暂缓也不迟。听说是一位公子救了傅掌门,不知他此刻身在何处,倒也让老夫看看,是哪位青年才俊。”那青松派掌门笑着说道,可这个问题却让傅白芷更加为难。她没想到会有人提出要见花夜语,更不愿花夜语暴露在这些人的面前。 此刻若随便找个男子代替,苍穹门的弟子定会质疑。可若是真的把花夜语带来,难保在场的人不会发难,若有人发现她的身份,更无法收场。 “他此刻并不在门派内,正在今日下午已经离开了。”傅白芷有些遗憾的说道,听了她的话,沐紫瑛疑惑,想问她为何说谎,一旁的萧伊却拦着她,不让她开口。然而,在同一时刻,三个人从正门走了进来,傅白芷抬头望去,来人竟是谢川和洪毅洪远三人。 “我想,傅掌门说人已经走了,并不是真的走了,只是那个人不敢出来与我们相见吧?”谢川走进来,沉着脸低声说道。那些正派人士见他来了,面上并无诧异,似乎早就知道他们要来一般。这样的反应让傅白芷心下一沉,她总觉得自己疏漏了什么,定然是忘了什么才会这般。 分明只是自己回来,为什么要举办这么隆重的欢迎酒宴?为什么谢川和洪毅洪远三个人会出现在这里,他们方才怎么会那么说?为什么一定要让花夜语出来?脑袋里飞快运转着这些问题,傅白芷忽然想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是… 她抬头看着沐紫瑛,正巧与对方的视线对上。在她的印象里,这个人总是一脸淡薄疏远,做事却又十分认真的模样,可此时看着自己的眼神却有几分愧疚。一个不敢想的答案让傅白芷攥紧了拳头,指甲陷入了皮肉里,生生掐出几丝血痕。这不是什么普通的酒宴,分明是鸿门宴。定然是有人揭穿了花夜语的身份,而这些所谓的正门人士聚集在一起,分明就是为了趁她一个人的时候把她除掉! 冷汗顺着傅白芷的鬓角落下,她告诉自己不要慌,可握剑的手却无法抑制的颤抖起来。到底是谁知道花夜语的身份,又是谁同沐紫瑛里应外合。如果是冥绝宫的人,那么他一定见过花夜语的真面目,知道花夜语在入冥绝宫之前的身份。那么,这个奸细又是谁?傅白芷的视线在台下的人里一一扫过,却始终得不出答案。 “傅掌门,你倒是回答谢某的话,那人只怕不是走了,而是不敢出面相见吧。” “谢老前辈说的这是什么话?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自当感谢他。但他只是个读书人,不愿和江湖人士交流,便早早的离开了,我有什么必要骗你们?” 傅白芷很清楚自己在强行装作冷静,她不能乱,因为她一乱便会害了花夜语。然而,听到她的话,谢川却从怀里掏出一把铁扇扔在地上。这扇子不正是当日离开冥绝宫时,暗日送给花夜语之物,她记得那天被他她们遗落在风月馆,怎的今日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暗日…没想到会漏掉这个人… “傅掌门,我本以为你是这一辈中的少有的出色后辈,没想到你居然会与邪教勾结。那冥绝宫不仅害死了陆渊陆掌门,也是杀害前任掌门陆恒的罪魁祸首。而你竟然和那冥绝宫的宫主纠缠不清,甚至还与她同行,将她带来这苍穹门内,傅掌门,这所有的一切,你该作何解释?” 谢川说着,忽然运功向前,在傅白芷完全无法反应之际将她抓起。在内力上,傅白芷根本敌不过谢川,而在场的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她更是无法反抗。发抖的双手已经没了力气,傅白芷愣愣的看着谢川放大的脸,总觉得眼前这一幕,竟是格外的熟悉。 原来被所有人当做邪教的感觉竟然是这么无助,当年花夜语便是这般,而自己却狠心的弃她于不顾。到了现在,所有的报应,该是都要还到自己身上了吧?这样便好,若语儿想走,以她的轻功并不是难事,只要她不过来…就不会… “我与傅掌门没有任何瓜葛,她不过是身中剧毒,被我胁迫,才会带我过来。”熟悉的声音自门口响起,恍惚间,傅白芷看向来人,眼眶却泛起猩红。她已经穿回了女装,却没有带面具。她将头上的帽子摘掉,露出那一头与众不同的暗紫色长发,即便面对这么多人,她脸上依旧带着笑。那笑容是给自己的,她甚至还在用唇语和自己说,别怕。 该死的,为什么要过来,为什么明知道这么危险还要过来,她不是在害怕,就算她在发抖,那么无助,她也不希望花夜语过来。可终究,这人还是来了。来到了这个所有人都想置她于死地的筵席,暴露了她的身份,承认她邪教妖女的头衔,难道只是为了告诉自己,别害怕吗? “果然是邪教妖女!”看到花夜语出现,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发色太少见,而那容颜更是绝色之美。(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56章 “蛇妖,你且过来,我有话与你说。”一大早起来,阮卿言便被易初叫去了祠堂。看她走在前面,一副严肃的模样,阮卿言有些心虚的攥着衣摆。昨晚她的确是难受的紧,后来就在易初的面前做了那事。可是…自己是真的没忍住,又不是故意的。虽说如此,可易初应该会很生气吧,这么早把自己叫来祠堂,定是又要罚自己了。 “尼姑,你是不是又要打我,又要把我关在笼子里?”到了祠堂,阮卿言小心翼翼的问道,更不敢靠易初太近。见她站在门外不敢进来,易初摇摇头,转了个身,在蒲团旁坐了下来。昨晚她一夜不曾回房间,也在后山那里思考了一晚。 易初觉得自己犯了色戒,对阮卿言这只妖,产生了不该有的贪念。否则自己不会无法直视她的身体,也不会因为听了她昨晚欢愉之时发出的声音,难以自持。会有这样的事易初并不奇怪,毕竟打从客栈的事发生之后,她整个人都变得和以前不同了。 心魔易生,除去却不难如登天。她今天会叫阮卿言过来,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即便这样做有违师傅的教导,可这一次,她却不得不逃避了。 “蛇妖,你坐过来就是,我不会罚你。”易初挥挥手,让阮卿言坐过来,见易初手上没拿戒尺,周围也没有笼子,阮卿言这才放心的坐过去,却还是小心翼翼的。然而,就在她坐过去之际,易初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黄色的符咒,贴在她背上。阮卿言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直接蹿起来跑到了一旁。 “尼姑,你还说你不想罚我,你刚在我背上贴了什么?”阮卿言慌张的摸着方才被易初碰过的地方,她觉得易初定是又对自己使坏了,否则干嘛忽然碰自己,还有那个黄色的符咒,虽然没看到全貌,可阮卿言多少能猜到,定是老秃驴留给她的。 “你无需惊慌,那东西对你并无坏处,你坐好,我想问你些事情。”易初重新把阮卿言叫回来,心里却觉得这蛇妖未免太过窝囊了些。分明是个活了千年的蛇妖,却连自己都害怕。若出了寺庙,指不定会被谁欺负了去,真是让人不放心。 “尼姑,你若想罚我直说便是,不许偷偷摸摸弄手段。”阮卿言轻声说完,不停的摸着后背,发现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之后才放下心。 “我说过不会罚你,出家人莫打诳语。我今天叫你过来,是想问你,你可觉得这寺庙内的生活太过无聊,你本是自由的妖,每日在这里呆着,很枯燥吧。” “尼姑你怎么忽然这么问,我一直都觉得这里很无聊啊。不能吃肉不能喝酒,而且还没什么有趣的事物。哪像我们乐妖谷,每天都有好玩的,还有其他小妖和我聊天。要不是你师傅那个老秃驴把我关起来,我现在的日子可是过的潇洒呢。” 一说起尘缘寺的不好,阮卿言便打开了话匣子,有无数话想说。听着她的数落,易初始终看着阮卿言,不否认也不开口打断。阮卿言说完,发现易初一直认真的看着自己,忽然觉得是不是自己说的有些过分了呢?其实…尘缘寺唯一好的一点,就是有易初吧。 “尼姑,你不要太难过了,虽然我觉得尘缘寺不好,可是你对我很好。若是我一直不能走,但有你陪我的话,我还是觉得不那么难熬的。”阮卿言说的并不是安慰,而是她真心这么觉得。要她离开尘缘寺,她的确是愿意。可是想到易初,她心里却有几分不舍。她想带易初也离开,要是能带她回去乐妖谷就好了。到时候自己一定找厉害的妖,让易初长出头发,变得漂漂亮亮的。 易初不知阮卿言心里所想,却听到了她说喜欢自己陪着她。想到这几个月自己与她相处的事,易初恍然发现,自己本是平静的生活似乎都被阮卿言给打乱了。曾经不接受任何香客食物的她,如今会坦然接受,带回来给阮卿言吃。还从后山挖了红薯,时不时给她解解馋。在客栈外,自己更是去买了肉给她,只因为她想要。 想到自己的这些行为,易初摇了摇头,她看向正在低着头整理衣摆的阮卿言,心里竟是生出些微妙的感觉。这样的情感易初在以前从未有过,她有些想抱抱眼前这人。即便她的真身是蛇妖,可易初已经没办法再把她仅仅是当做一只妖来看待。在她人身的时候,她已经把她当成了一个女子。 这样的想法,是错,亦是大忌,更是自己心魔而起的缘由。 “蛇妖,你回去收拾一下,稍后我要出寺,你随我同去吧。” “尼姑你要出去?还是去上次的地方采药吗?”听易初要带自己出尘缘寺,阮卿言又兴奋起来。她觉得易初可好了,又带自己出去,下意识的便跳了起来,抱紧了易初。这次她发现易初的身子刚开始还僵了一下,随后竟是任由自己抱着了。 “易初,我还是要变成蛇跟着你吗?”阮卿言觉得易初对她好了,连带着称呼都变了,听她好好的叫自己法号,易初也没说什么,只点点头,便先行去了寺庙门口。站在门前,易初摘下脖子上的玉佩,贴在门边的石柱上,很快就有一道暗黄色的符文显现出来,她伸出手,犹豫了许久,还是将那道符文摘了下来。 “阿弥陀佛,师傅,弟子这次,终究是违背了你的嘱咐。” “易初,你在干嘛?”见易初对着石柱说话,蛇身的阮卿言蜿蜒着爬上易初的肩膀,轻声问道。 “无事,我们出去吧。” 易初没解释太多,便带着阮卿言出去了,在出了那扇门之时,阮卿言只觉得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消失了,变得很轻盈。她把头探出来,发现易初没阻止自己,便沿着易初的手腕爬到她的肩膀上,盘成一团窝在那。 “易初,我们要去哪?”阮卿言很好奇易初要带自己去哪里,她刚刚从自己的包袱里拿了好多银子出来,是平日里从郁尘欢那顺来的,省得一会易初不给她买肉吃,她自己也有钱买肉。 “蛇妖,我忘了些东西,需要回去拿,你在这等等我。” 忽的,易初开口说道,听她的话,阮卿言总觉得易初怪怪的,平日里易初那么仔细,怎么会落东西呢?可是阮卿言倒也没多问,她怪怪的从易初身上爬下来,在路边等着她。见易初走的有些急,阮卿言想了想,这才想到,自己好像不能离易初太远,不然会被反噬,而方才,易初分明是要回寺庙去的。 这么想着,阮卿言急忙追着易初爬回去,却发现易初早已经走的没影了,显然是已经进了寺庙,为什么自己没有被禁锢反噬呢?阮卿言好奇的盘在寺庙外等着,可半个时辰过去,易初竟是还没出来。阮卿言无聊的在周围爬来爬去,想问易初怎么还不出来,后来实在等不及了,她便准备回去找。 当她打算爬进寺庙之际,一堵无形的墙死死的堵着她,让她根本没办法进去。发现这个事实,阮卿言急忙化作人形,又重新走过去,发现这一次的压力比蛇身还要大,她刚靠近,就被撞得向后退了好几步。 “易初,我怎么进不去了,你快出来啊。”阮卿言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进不去这寺庙,只觉得是没有易初自己没办法自由活动。她皱着眉,又在寺庙门口等了一会。眼看着太阳都要落山了,她都饿了,可是易初还没出来。 “阮施主。”过了会,一个小弟子从寺庙走了过来,却没有出来,而是站在了寺庙内叫自己。 “小尼姑,易初呢?快点让她出来啊。”好不容易见到个人,阮卿言急忙说道,易初到底在里面做什么啊,自己都等她这么久了。 “阮施主,易初师姐让我与你说,你自由了,快些离开吧。”那小弟子说完,便转身回了尘缘寺。看着她的背影逐渐消失,阮卿言愣在原地,想了许久才明白,易初为什么今天这么奇怪。原来…她是准备把自己放走?可是为什么放她走之前不与她说呢?还弄了这么个禁锢让自己回不去。 想到易初一声不吭的就把自己丢掉,阮卿言心里没有一点点恢复自由的欣喜,反倒充满了不开心。凭什么这寺庙里的人说把自己抓起来就抓起来,现在说放她自由就把她随意丢下。她东西还没找到,易初凭什么骗她,还把她丢在这里。 阮卿言越想越气,她不管不顾的朝着寺庙的那道禁锢冲去,结果又一次被撞得后退。她索性凝起法力,朝着那道屏障打去。谁知那屏障丝毫未曾受损,过了会,一道白光从其中反射出来,阮卿言只觉得腹部一疼,便被那白光集中,飞出去老远。 一丝血迹顺着阮卿言的嘴角溢出,她觉得被打中的肚子疼极了,像是整个身子都被贯穿了一般。她算是知道了,易初是铁了心不让自己回去,要把自己丢掉。这么想着,阮卿言不服气的凝起全部法力,再次朝着大门轰去,可结果依旧是大门纹丝不动,而她又被那反弹的法力所伤。 肚子上的伤口染红了衣衫,小臂更是被划开一道足足有半臂长的血痕,深可见骨的缝隙眨眼间就把阮卿言的半只手都染红了。阮卿言觉得疼极了,她半弯着身体,死死的盯着那扇门,有些自嘲的笑起来。 “秃驴尼姑,你混账,凭什么当时说要把我关起来就困了我那么久,现在又忽然要放我走。你们总说妖的心机颇深,我看你们人才是变来变去。你方才还说不会罚我,现在却把我丢下了。易初,我真的很讨厌你。”阮卿言吼完,已经没力气的趴伏在地上,她觉得肚子和手臂都好疼,全身都难受极了。还有心,心口酸酸的,好难受。 “易初师姐…那蛇妖似乎是想硬闯寺庙,结果被反伤了。”小弟子从外面跑回来,对易初说道,听了她的话,易初攥紧了手中的木鱼,叹了口气。 “莫要管她,随她去。”(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57章 “易初师姐,你与阮卿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拿着抄写好的经文,易心来到祠堂前,看着已经在祠堂跪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易初,轻声问道。寺庙内只有易心易初与阮卿言最是熟悉,而阮卿言被放走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易心的耳朵里。只是易心不明白,向来都极为听静慧师太嘱托的易初为什么要私自放走阮卿言,哪怕心里有了个让她不愿相信的答案,她还是想知道真实原因。 “易心,我知晓这般做是违背了师傅的安排,可是,以你的心思,应该不会看不出,我与那蛇妖发生了什么。”易初低头说道,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轻缓,可紧皱的眉头多少暴露了她的痛苦。这一夜她跪在祠堂前忏悔了许久,多半是对佛祖和师傅的忏悔,其次亦是对阮卿言心中有愧。 易初知道自己私自把阮卿言放走的事有多懦弱,又有多自私。她怕自己会受到阮卿言的蛊惑,从而毁了向佛之心,所以她不顾师傅的安排,不顾阮卿言会如何想,便直接把她带出了寺庙,说是丢弃,或许也不为过。 在抛下阮卿言的时候,易初第一次感觉到了不舍。原来,师傅所说的不舍,居然是这种感觉。因为性子很淡,易初从没对任何人事物有过分执着的感情,更不会产生留恋。可是,想到再也不和阮卿言见面的时候,她心里不舒服,那种不适感让她的整颗心都乱了,甚至让她感到害怕,感到不知所措。 在送阮卿言离开之前,她在她身上安插了一道护身符咒,只要阮卿言受伤或有危险,自己便可感应到。易初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分明已经决定了要把她送走,居然还多做了这件多余的事。可事实也正如她所料,那笨蛇生气了,气自己丢下她,还想硬闯回来。易初知道阮卿言受了伤,可是她没办法做任何事,更管不得她。否则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将会化为无用之功。 “易初师姐,你真的与阮卿言…”易心听到易初的回复,犹豫的开了口,虽然她在心里想过这个可能,却没想到易初真的做了那种事。在易心的念想里,这个寺庙里谁破戒都有可能,唯独易初绝对不会。可如今,易初不仅破了戒,违背了师傅的安排,而使她破戒的,竟还是妖。 “易心,虽然起初这事非我所愿,可我对她,实非普通的感情。她牵引了我许多的念想,我正是怕事情变得严重,才会不顾一切的把她送走。我这般做,怕是太过自私了。”易初苦笑着说道,她曾经也没想过自己会做出这等叛逆之事,可是佛祖曾说,人之一生,便是由许多不可预料所成,易初在以前从未有过念经分神之时,可昨晚…她甚至连一段经文都念不全,满心都是阮卿言。 “易初师姐,我能理解你为何会这般做。有些时候,放弃比坚持还需要更多的力气。我自问,无法做到你这般。”易心跪在易初面前,看着她眼里的坚定,易初用手摘去她的帽子,看了眼她许久不曾剃发而长出的头发,叹息出声。 “易心,其实你一直都不喜欢待在尘缘的吧。这寺庙内的许多人,皆是因为无处可去才留于此地,我却不一样。我没什么想要的,也不知我的亲生父母当初为何丢下我。对我来说,师傅于我有养育之恩,尘缘寺于我来说,不仅仅是寺庙,而是我的根。” “易初师姐,对不起。”易心看着脸色苍白的易初,伸手抱住她。其实她一直都觉得易初过得很苦,最是无欲无求之人,分明看上去她什么都不需要,实则,是她早就什么都没有了,才会如此淡薄。可如今,易初难得的动了情感,却又不得不亲自将其割舍,易初的痛苦,比自己当初要多得多。 “易心,我无事,倒是你,若真的决定好了,等师父回来便与她说吧。” “我明白,易初师姐。” “嗯,你先回去吧,我想再抄写几本经文。” “是。” 易心离开,祠堂里又只剩下易初一个人,她低头研墨,悉心的抄写着经文。忽的,一道白色的虚影在旁边闪现,她痴痴的望向那道影子,看着她趴在一旁对自己说她饿了,见自己不理她,便又化作蛇过来捣乱,将自己的墨迹弄的一团糟。易初傻傻的凝注这一切,她下意识伸手去抓那捣乱的蛇,想要拎着她的尾巴把她扯起来。可伸出手,抓到的却只是不曾写字的宣纸,而那道虚影,也消散不见了。 “诶…你这蛇妖,走了也不让人心安。”易初低下头,静静的重新抄写经文,可是那黑色的墨迹却被一滴滴水珠晕染得散了开来。她不解的用手摸着自己潮湿的脸,似是没见过泪水一般看着手掌上的水滴,随后又缓缓闭上眼。 在尘缘寺门口用蛇身趴了一天一夜,阮卿言觉得身上的伤口非但没好,反而变得更疼了。她始终在等,等易初回心转意出来找自己,或是等那人出来与自己说,东西忘了放在哪里,找了许久才耽搁了时间。可是,寺庙门前没有任何人走过,不要说香客,就是寺庙里的人,也没出来。 阮卿言看着面前的屏障,伸出蛇尾朝着那屏障扫去,下一刻又被那股力道挤得退后了好多。她从寺庙的阶梯上滚下去,蛇头蹭上了泥泞,她也懒得去管。她与自己说,再等一个时辰就走,殊不知,这句话已经是她说的第七次了。 “秃驴尼姑,随随便便就把我丢掉了,我身上好疼,手也坏了。”阮卿言化作人,坐在门口埋怨着,她在心里数着时间,可是越等下去,心里的失望也就积的越多。手臂和腹部的伤口没再流血了,却因为被法器所伤,一直不曾愈合。 阮卿言看着手臂上那道血痕,再看看自己的肚子,她委屈的红了眼,觉得都是易初把自己害成如此狼狈的样子。既然易初做得这么绝情,她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大不了走掉就是,等到以后找商挽臻过来再抢回她的东西。 这么想着,阮卿言撑着身体的疼朝山下走去。她的外貌太扎眼,且身上还有血迹,若这么直接去洛城,怕是会引来不少人的瞩目。想来想去,阮卿言只能去周围的林子里找个地方,先运功把伤治好,再想其他的事。 阮卿言没有走太远,而是进了尘缘寺周围的树林,这林子树木茂密,阳光照不进来,却也没什么吃食。想到易初给自己摘得酸果子,阮卿言皱着眉头,用力的咬了咬牙齿。她怎么又想到那个臭尼姑了,不是说好不想她的。阮卿言,不许再想了。 在心里这么告诫自己,阮卿言便寻了个干净的树下坐好,调出内丹,静静的开始调息灵力。说起来,这本是许多妖每天都会做的,调动内丹吸取灵力,促进修炼。可阮卿言却是几乎没怎么做过,毕竟她懒得要死,觉得只要可以自保便好了,对于法力有多高强之事,根本不在她思考的范围之内。 正当阮卿言逐渐入定之际,她没注意到在林子的另一边,一头通体漆黑的狼正躲在树丛里看着她,那双眸子里流露出不加掩饰的贪婪,且并非是野兽看到食物的感觉,而是更加偏向于人类的贪婪。阮卿言察觉到那道视线,急忙侧身躲开,回头就见那头狼正落在自己方才坐着的地方。 “区区几百年的狼妖,竟也敢来找我的麻烦。”阮卿言凝着眸子看向那头狼,她发现这狼不是普通牲畜,而是有灵智且在修炼的妖。 “哈…小美人,早就听说蛇族和狐族长得标志,今天一看果然没错,只要吃了你…吃了你我便可法力大增,我就可以化人了!” 那狼妖虽然没有人形,却可以说人话,听他要吃自己,还流了一地的口水,阮卿言觉得恶心极了,可心里不免有些担忧。若放在平时,这区区狼妖她根本不放在眼里,可如今身上带伤,要对付这狼妖必定会费些力气。 “不自量力也该有个限度。”阮卿言低声道,忽然凝起法力,她银色长发变得更加光亮,泛着淡淡的光,金色的蛇眸凝起杀意,长长的獠牙顺着蜿蜒而出,其上自是带有剧毒。她的这副模样,从未在易初面前展露过。而阮卿言平日也真的懒得打架,大多数时候还真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小美人,我要吃了你,吃了你!”那狼妖看出阮卿言有伤,自然没了顾虑,见它体型忽然巨增,变得比自己还要高大,且速度还不减,阮卿言急忙侧身躲过,想了想,也变回了原身,一条巨大的蟒蛇。 阮卿言的蛇身本就很大,比起来,足足比那狼大了几倍,她以为这样做就可以吓跑这狼妖,谁知对方看了反而双眼冒光,像是看到了好吃的食物一般。阮卿言觉得这狼妖恶心极了,她心里本就对易初有气,如今又被这狼妖小瞧,气的她直吐信子。 见那狼妖朝着自己的尾巴扑去,张口就咬,阮卿言急忙把尾巴收过来,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咬蛇尾巴的,看来这狼妖不仅恶心,还蠢。而且,居然想咬自己的尾巴,简直不要脸。 阮卿言嘶吼一声,朝着那狼直扑而去,看到阮卿言是真的动了怒,那狼也知道实力悬殊,竟是退后了几步,忽然嚎叫起来。随着他的叫声,阮卿言只听到树林里发出沙沙沙的脆响,紧接着,她周围居然围了一圈狼。虽然不是妖,可那些狼群一个个都眼红的看着她,分明是把她当吃食了。 阮卿言才不想被一群狼吃掉,她甩起巨大的蛇尾,朝着那些狼砸去,虽然砸了死了不少,可狼群的数量太多,马上就有许多狼围了上来,用爪子挠她还咬她。而且别的地方不咬,专门咬她有伤的肚子。阮卿言疼得红了眼,无奈之下变成只小蛇在狼群里被追的到处乱蹿,委屈的在心里骂着易初。 秃驴尼姑,都怪你把我丢掉,害我被欺负。(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58章 阮卿言隐匿了气息,一个劲的在林子里的缝隙间穿梭。虽然狼群数量多,但到底不是妖,没有灵智,自然玩不过阮卿言。她逐渐跑离开了狼群,却发现那只狼妖还流着口水跟在自己身后,不免有些恼怒。想她活了千年,除了百年前被追着打了好几天,还是第二次这么狼狈。 若不是易初把自己给丢到外面,还有她师傅那个老秃驴不把东西还给自己,还用禁锢把她给伤了,自己哪会这么狼狈。区区一只百年的狼妖,她本是挥挥手就可以搞定的角色,如今却被追的到处乱跑。阮卿言越想越气,当即变成了人身,凝起所剩不多的法力打算弄死狼妖。 见她变了人,那狼妖双眼冒光,比之蛇身的时候更加兴奋。狼妖晓得阮卿言带伤,却也不敢轻敌。就在这个时候,阮卿言一个法术砸了过来,狼妖急忙闪身去躲,阮卿言下一招也打了过来,且速度比之前还要快。想必之前的只是个幌子,第二招才是阮卿言的目地。 狼妖一时躲避不及,左腿被法术击中,受伤的疼让狼妖嘶吼了一声,直直朝着阮卿言扑去。可就在这时,一道比之前还要刺眼的光忽然在阮卿言身边炸开,狼妖看不清那是什么,但它确信这样的法力绝不是阮卿言可以发出来的,那不是妖法,而是正道之法。感觉来了不好惹的人,狼妖急忙也学阮卿言那样赶紧变小,一溜烟便蹿走了。 “你怎样?有没有事?”来人其实并非什么修道的大师,而是拿了静慧师太法杖的易初。她本是在祠堂内诵经忏悔,可是心思却总是挂在阮卿言身上,扰得她心绪不宁。在阮卿言离开前,易初在她身上下了一道感应符。一旦阮卿言有难,自己便会有所发觉。 易初不知道阮卿言怎么刚离开就惹了麻烦,她本不想理会这蛇妖,可是看着感应符忽明忽暗,易初觉得自己的心极就像是悬在了钟摆上,不停的摇晃,不停的自己与自己交战。最终,对阮卿言的不放心胜过了一切心思,她便不管不顾的跑了出来。 这会看着阮卿言身上那件红色的裙子上沾了不少血迹,且肚子和手臂还在流血。易初皱眉看着地上的鲜红,只觉得心口在抽搐,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捏着她的心,让她感到发酸发疼。原来这就是心疼的感觉,易初从未体会过,可如今遇到了阮卿言,却给了她这个机会。 “你来做什么?你不是不要我了吗?”看到来人是易初,阮卿言的表情没有丝毫缓和,反而更冷了下来。她觉得身上的伤虽然难受,却全然不及之前听到易初要自己离开的时候,心里产生的那股子难受。阮卿言用法力封了伤口,以免再流血,然后便坐在了地上,沉默的看着地面。 “蛇妖,这一次我所作所为,的确太难看了些。总之你先与我回去,我得为你疗伤。”易初知晓对于妖的阮卿言来说那两处伤口并不会致命,可是方才那狼妖跑了,指不定什么时候会再来。若让阮卿言独自离开,易初是千万个不放心,更何况,她既是耐不住走了出来,就代表她再也没办法把阮卿言赶走了。 “秃驴尼姑,凭什么你随便一个决定就把我扔下了,现在又要我和你回去,我不想看到你。”阮卿言提高了声音对易初说道,随即就变成了蛇身,朝着远处爬去。见她就这么爬走了,易初急忙跟上。她没办法让阮卿言一个人带着伤离开,更怕之前的狼妖再找回来,即便阮卿言说不和自己回去,她也不能把她丢下。 虽然受了伤,但阮卿言还是爬的很快,加之林子里的路不好走,易初只有勉强追赶才不至于被她甩掉。见易初在后面时不时被绊一下,弄的极其狼狈,却还跟在自己是身后。阮卿言心里有些不舒服,却勉强让自己忽略,继续朝着林子里爬。 过了会,她看到面前有堆石头,形成了一个很小的缝隙,阮卿言回头看了眼易初,扭头过直接钻进了石头缝里窝着。易初见她钻进去就不出来,只能坐在一旁等着她。其实阮卿言进来这里也好,总比在林子里到处跑要强了许多。 “蛇妖,我知你为何生气,这次的事确错都在我。其实我之所以会送你离开,只是我不知该如何面对你而已。我自己生了心魔,却自私的想通过把你送走解决问题,掩盖我自己的懦弱,对不起。”坐在一旁,易初休息了一会,细细的对阮卿言解释道。 阮卿言走了多久,她的心就不安了多久,在以前,易初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就像是整颗心都被别人控制了,她自己无能为力,做不出任何补救或挽回的办法。分明是她自己送走了阮卿言,可是…她却发疯的想着阮卿言。 易初不明白这种情感是不是叫做喜欢,却很清楚她对阮卿言已经不再是曾经的感觉。以前她可以把阮卿言当做妖,而自己只是个看管她的人。等到师傅回来,她就可以把阮卿言交还给师傅。 可如今,她把阮卿言当做一个很重要的人,哪怕她是只妖,但在易初心里,却不仅仅是妖。她没办法想象阮卿言难过的样子,就连那日阮卿言被郁尘欢搂了腰,她都那般在意。这样的自己,让易初觉得陌生。 她本以为阮卿言走了,自己的心魔就会少一些,可没想到,阮卿言刚走就会出事,而从来都不会慌张的自己,居然会没有与寺庙里的任何人交代就跑了出来,生怕阮卿言有半点差错。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易初无奈的笑着,本以为她只是看管阮卿言而已,却没想到最后把自己也赔了进去。 天色渐渐变阴,从一点点的小雨逐渐变大,成为瓢泼大雨。虽然周围的树林很大,却挡不住这般强的暴雨。转瞬间,易初的全身都被淋了个湿透,她却始终坐在石碓旁,不曾挪动过。易初眼尖的看到,在石缝里闪过一道白色的影子,想来是阮卿言刚刚把头探出来看自己,怕自己发现又缩了回去。 雨越下越大,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躲在石缝里,阮卿言把易初的举动看得清清楚楚,分明是易初对不起她在先,可这会看到易初那么狼狈还在那淋雨,阮卿言没觉得开心,反倒十分不舒服。她本想让易初回去,可是想到对方害自己被狼妖追杀,还弄那禁锢把自己伤了,阮卿言摇了摇尾巴,还是把头缩了回来,自己躲到石缝里运功疗伤去了。 等到阮卿言再次把头探出来,天色早已经由黑转白,她没看到易初,以为是对方已经走了,心里不免有些失落和难过。阮卿言爬出来,下意识的寻着易初,在看到那抹淡蓝色的身影之后,心里的失落在瞬间消失,转变为欣喜。 易初此刻正靠在树边睡着了,因为淋了一夜的雨,她身上还是湿的,脸色也有些憔悴。看着她这幅样子,阮卿言吐了吐信子,心里不是滋味。她觉得易初分明是在给自己装可怜,好让自己和她回去。可要是就这么回去,自己也太好哄了。 阮卿言扭搭着爬到易初身边,看她还没醒,有些发泄似的张口咬住她的手指。轻微的刺痛引得易初醒过来,睁眼就看到阮卿言正盘成一团咬着自己的手指,露在外面的尾巴还时不时的晃一下。被她这样子逗笑,易初伸手把她捧起来,抱到了怀里。 “蛇妖,对不起,这次的事是我错。你想提出什么要求,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应你。这外面于你来说太过艰难,不若你还是随我回去可好?”易初摸了摸阮卿言的蛇头,听了她这番话,阮卿言瞪她一眼,又重新咬上易初的手指。这一下比刚才还用力,尖锐的小牙齿陷入皮肤里,将易初的手指咬破出血。 虽然有些疼,可易初倒不觉得有什么,反而由着阮卿言咬她。随着血顺着喉咙淌入肚子里,阮卿言觉得易初的血香的让她陶醉的不得了。她从未品尝过任何一个食物会比易初的血还要香醇,就像是把世上所有好吃的全都汇集到一起,都比不上易初的血。 阮卿言有些贪婪的吸了一大口,她本想多吸一点,可看到易初的脸色不太好,便只吸了小小一口。又急忙用信子舔了舔易初的手,这才趴伏到易初怀里。 “秃驴尼姑,你以后不许再随便把我丢下,还有每天都要给我准备吃食,给我揉肚子,还有不许强迫我念经。” “好,都应你。”虽然阮卿言趁着这机会蛇口大开,易初却也笑着同意。见她愿意和自己回去,易初抱着她朝着寺庙走去。 见她们逐渐走远,始终躲在林后的狼妖忽然蹿出来,直接跳到了方才易初坐着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血的味道,一地猩红的血迹落在地上,沾到了土,散发着诱人的味道。狼妖双目猩红的将那染血的土吃进嘴里,双眸凝起一道道血丝。 “好香,好香的人血。”狼妖兴奋的嘶吼着,随即就跳入了林中,他觉得这次虽然没吃到那千年巨蛇,可那个跟在巨蛇身边的人,显然比巨蛇还要好吃得多。 树林就在尘缘寺附近,易初倒也没走多久,就带着阮卿言回了尘缘寺。站在门口,她把禁锢解除,一人一蛇回了属于她们的房间。再次回到这个屋子,阮卿言刚到房间就变成人身躺到了上面,且还没穿衣服。她发现喝了易初的血之后,自己身上的伤都不疼了,就连手臂的伤都恢复了。 这样的变化阮卿言记在心里,而且她上一次能够忽然变人,也是因为喝了易初的血。这么想着,阮卿言觉得易初的血一定很特殊,便有些嘴馋了。她真后悔刚才没有多加一条,就是让易初时不时的给自己喂点血喝。 “尼姑,你在那站着做什么?”阮卿言见易初站在门边,低着头不过来,且那苍白到了脸色还带着些红晕。第一次看到易初脸红,阮卿言好奇的走过去瞧,殊不知,她这一过去,易初便更加不好意思。若以前她还能坦然面对阮卿言的身体,可如今…为何看一眼,便觉得头晕呢? “蛇妖,我有些晕。”易初轻声说着,只觉得视线一阵天旋地转,随后还真的晕了过去。见她倒在自己怀里,阮卿言急忙抱住她,这会才发现,易初的身体很烫,明显是发烧了。(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59章 “小尼姑,易初她怎么样?”因着易初忽然晕倒,阮卿言不知该怎么办,只能去找了易心过来。见她用手摸着易初的头,还用毛巾盖在她头上。阮卿言是妖,没见过谁生病的人,自然也不懂照顾。她很认真的看着,把易心的每个举动收在眼底。 “易初师姐只是染了风寒,所幸她体质不差,我稍后给她煎药服下就行。不过她身上的衣服有些潮湿,又出了汗,应该擦擦身体换一换。”易心说着,便要去脱易初的道袍,见她居然在自己面前光明正大的要脱易初的衣服,阮卿言有些着急的急忙把易心拉过来。 “小尼姑,你干嘛脱她衣服。” “我自是要为易初师姐擦身体啊。” 把阮卿言那副护食的样子看在眼里,易心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本以为易初可以撑过阮卿言这关,可现在看来,怕是换做易初师姐,也没办法轻易闯过情劫。易心没想到易初失踪了一晚上居然是为了去找阮卿言,结果废了一番周折,这蛇妖还是回了寺庙。想到两个人之后的事,还有阮卿言那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易心担忧的看了眼易初。 比起自己和郁尘欢,若易初想和阮卿言在一起,道路定是更加艰难。师傅不可能会放易初走,这是最大的问题,更何况,易初能不能过了她自己心里那关也是未知数。再加上阮卿言完全不懂人情世故,易心只是想想都觉得前途多舛。 “擦身体这种事我来就好了,你快去给易初煎药吧。”听易心要给易初擦身体,阮卿言自是不乐意。虽然她也不知道这种不乐意是因何而起,可是想到易初的身体要被易心看了,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的肉被别人吃了一般。发现阮卿言瞪着那双金色的眼睛看自己,一副看上去就很强势的样子,易心瞄了眼易初,又看了眼阮卿言,只能作罢,退出去煎药了。 把易心撵走之后,房间里就只剩下自己和易初。阮卿言打了盆水,又拿了干净的毛巾泡在水里。虽然不是第一次脱易初的衣服,可是这么慢的脱,和上次在客栈里直接扯掉完全不一样。阮卿言小心翼翼的解开易初的道袍,再把她的里衣褪去。 随着两件衣衫剥落,易初的身上就只剩下肚兜和谢裤。她的肚兜和谢裤只是最普通的月白色,说不上难看,但也绝对不好看,总之就是很朴素的样式。阮卿言双眼冒光的看了眼昏睡的易初,想到这次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的脱易初的衣服,顿时觉得有点小兴奋。 阮卿言笑着把易初的肚兜褪去,眼看着易初白皙的上半身暴露在自己面前。这些日子她没见过易初脱掉衣服的样子,这会看了才发现,不过是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易初居然比在客栈里瘦了好多。她的肌肤泛着苍白,皮肤下面几乎没了肉,只剩骨头。那脆弱的肩膀好似用力一捏就会碎了,肚子更是平平的,完全捏不到半点肉。 阮卿言本是带着点其他心思,可看到易初瘦成这样,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她就知道,易初每天吃馒头根本吃不饱,看看这瘦的,都快饿的没有了。阮卿言想了想,她决定以后吃东西再也不全都吃光了,至少要给易初留一份。否则易初每天吃那破馒头,饿的软软肉都没有了。 本来只褪去肚兜便可擦身,但阮卿言偏不,觉得谢裤也应该一并退掉才好。她动手勾着易初的裤带,轻而易举的便把那条小小的布料褪去。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易初那里,阮卿言发现易初那里的毛发不太多,而且很干净整齐。 阮卿言其实很想看看易初那里,可想到易初若是忽然醒来就不好了,便打消了那个心思,拿起一旁的毛巾开始擦拭身体。第一次帮人擦身体,阮卿言做的小心翼翼。刚开始还满心满眼都是正事,可擦着擦着,那心思也就飘得飞了起来。 她觉得易初的身体很美,虽然瘦了点,可是也不影响她的漂亮。易初的五官其实是十分好看的,就算没有头发也不碍事。憔悴的病容让她看上去没往常那么严肃,再加之柔弱的样子,让阮卿言看得有些心痒。她用毛巾擦着易初的凶部,按耐不住的隔着毛巾揉了揉那块软软肉。虽然没自己的大,可是摸上去也好舒服的样子。 阮卿言摸得双眼发光,而易初却微微皱起眉头,有些难受的哼了一声。见她不舒服,阮卿言急忙加快了擦拭的速度。她悉心的给易初擦了两次身子,确定干净白嫩了,这才给易初重新换上衣服。做好这一切,阮卿言有些开心,她趴伏在床边看着易初。动不动便摸摸她的头,或者在她脸上亲一下。阮卿言觉得现在的易初可爱极了,不念经不讲道理也不是那副淡漠的样子,她就喜欢这样的易初。 “阮卿言,药好了。”正当阮卿言对着易初发呆时,易心已经煎好药端了进来。阮卿言看着那晚黑漆漆的药汁,闻了下味道就知道十分难喝。想到生病就要喝如此难以下咽的东西,阮卿言心想,做人还真是辛苦。 “哦,那我来喂她。”阮卿言接过药,拿出小勺子盛了一点,送到易初嘴边。可易初昏迷着,根本没办法自己咽药,一点点药汁喂进去,便顺着她的嘴角又流了出来。 “这般好像行不通,只能喝下去再喂给师姐。”易心看了眼根本没喂进去的药,皱眉说道。 “哦,那我来喂。”阮卿言听到要喝下去再喂给易初,当下便揽了这个活。见她好像生怕自己要喂易初般急忙抢过药碗,易心揶揄的看了阮卿言一眼。她原来只觉得阮卿言对吃食十分护着,如今看来,对易初师姐,她也是如此… “你好好照顾师姐,我就先走了,晚上要再煎一次药,若你不懂便来问我。”易心交代完,看了眼愁眉苦脸含了一口药对着易初吻上去的阮卿言,轻声说道。事到如今,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才好。可不管易初的选择是如何,易心都会支持她。 阮卿言一门心思只顾着偷亲易初,自是没注意到易心已经走了。虽然药很苦,可一旦吻上易初的嘴唇,她就觉得也没那么难喝了。用了半个时辰,阮卿言才把一碗药全数喂完。她擦了擦嘴,看了眼易初被自己亲肿的唇瓣,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自己都为了给易初喂药牺牲这么多了,还喝了那么苦的药汁,易初醒来应该感谢自己才对,才不会怪自己把她的嘴亲肿了的。 接下来的时间,因着易初始终在昏睡,阮卿言也没什么事可做,她趴伏在床边,仔细的盯着易初,总觉得这张脸有了莫名的吸引力,完全看不够的样子。到了晚上,易初又开始出汗,体温也比下午高了不少。阮卿言看着易初难受的皱着眉头,她用手捂住不太舒服的心口,觉得自己竟也像是被传染了一样难受起来。 阮卿言急忙又打了热水给易初擦身子,擦完身子又想起药还没煎,又急忙去外面煎药。手忙脚乱之中,还不小心被药罐子烫了手。若放到平时,阮卿言绝对会大呼小叫,娇气得不得了。可这会易初还在昏迷发热,她连疼都忘了,满心都放在易初身上。 换毛巾,再擦一次身体,换衣服,喂药。做好这些,就算是作为妖的阮卿言也觉得累了,她懒懒的趴伏在床边,看着易初终于不再皱眉,老老实实的睡着,顿时放了心。一旦放松下来,困意也跟着来了,阮卿言扭了扭僵硬的腰,把衣服全都除了去,也躺到了床上。 许是发烧太热,易初感觉到阮卿言身上的低温,便下意识的凑了过去,见易初主动过来,阮卿言开心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顺势把易初搂到怀里,渐渐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易初是被热醒的,更确切的说,她是被闷醒的。鼻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呼吸也变得困难。她有些难受的睁开眼,就看到一片白花花的肌肤出现在自己面前。那是两颗白而丰满的物体,还散发着熟悉的香味。易初愣了片刻,随即知道了这是什么,急忙退后了一些,这般大的动作,自然也惊扰了抱着她的阮卿言。 “尼姑,你醒了啊,怎么样,还有没有难受?”阮卿言发觉易初醒了,急忙起来问道。看着她暴露在外的身体,易初微微别开视线,点了点头。见她好了许多,阮卿言笑起来,重新躺下来靠到易初肩膀上。 “尼姑,你下次不许再忽然晕倒了,吓得我急忙去找了易心,然后她来了很快又走了。我帮你换衣服,擦身体,还给你喂药。昨晚为了给你煎药,我手都烫伤了。”阮卿言见易初醒了,便开始撒娇讨要奖励。她直接忽略了易心做的事,把自己做的认认真真的数完,最后还不忘把那只稍微红了一点的手放在易初面前。 听着她懒懒的声音,把她那副认真的小模样看在眼里。易初自然知道阮卿言说的话不完全属实,却也并非是假的。或许是心境改变了,此刻阮卿言主动与自己亲昵,易初不觉得厌烦,反而十分喜欢这种感觉。她伸出手放在阮卿言头上,轻轻的摸了摸。 “辛苦你了,待我好了,我便让易心多做些吃食给你,你的伤可还有事?”易初的声音比往常还要轻柔,阮卿言听着,只觉得心窝都跟着暖了起来。她知道易初是在问自己昨天受的伤,她摇摇,表示已经全好了,又把烫伤的手摆在易初眼前。 “易初,我为你受伤了。”阮卿言说着,晃了晃拇指和食指,看着那两根依旧白嫩,只是稍微红了点的手指。易初无奈的笑了笑,却没推开阮卿言,而是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手上的皮肤被易初吹得痒痒暖暖的,阮卿言心满意足,这才从床上起来。 “尼姑你今天就躺着吧,我去找易心给你煮粥。”阮卿言说完,穿了衣服就出去了。看着她走时还不忘回头看自己一眼,易初在她走后才发现,自己脸上的笑容居然一直都不曾消失。她看着自己的手,微微失神。 或许,之前所说的喜欢,她现在懂得了。(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60章 易初只是淋雨感染了风寒,并不算严重的病,加之身体也很好,在床上休息几天便无事了。站在院落里,她看了眼正盘成一团晒太阳的阮卿言,目光不由得放柔了些。在她卧床这几日,一直都是阮卿言在照顾她。分明那般笨手笨脚什么都不会,却很认真的在照顾自己。 易初自幼没有父母,平日里很少会生病,即便是病了,也唯有师傅和易心会来看她,照顾她,可如今又多了一个阮卿言。这几天易初想了许多,她没有想自己再把阮卿言找回来是对是错,留这样一个不安的因素在自己身边,以后又该当如何。 易初只是在想自己的心里,对阮卿言到底是怎样一种感觉。若说最初,自己确实只是把她当做一只有些傻气的妖,哪怕心思单纯,没有大多数妖那般险恶的意图,却始终是需要提防的妖。即便人身的时候那般漂亮,且总是在自己面前□□身体,可那时的自己,只把她的躯体看做与他人无异之物。 但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为了阮卿言打破了越来越多的佛门戒律,最终还破了色戒。易初不懂情,更不懂人类的七情六欲。她想过逃避,可最终连这种法子也失败了。或许,阮卿言便是自己此生跳不过的劫,是上天冥冥之中给予自己的安排,与其强行逃脱,倒不如顺其自然。 “尼姑,你在想什么?”阮卿言睁开迷糊糊的双眼,就见易初正站在院落的另一边看着自己,那目光比往常还要柔和许多,让阮卿言心里生出许多欣喜。她变成人身走过去,拉着易初坐到椅子上,又窝进她怀里。这般举动若放在以前,阮卿言料定易初会反抗,而今做起来,这人竟是连眉头都不皱一下,阮卿言觉得最近易初变好了,自己更加喜欢她了。 “没想什么,只是在想今日该抄写什么经文。” “又是经文啊,尼姑,你就不能一天不想经文嘛?你之前还说要找易心给我做吃食,可是都几天了,还没做给我。”阮卿言听易初又要抄写经文,小声嘀咕着。她知晓易初不会为了给自己做吃食放弃经文的,所以也只是埋怨一下。然而,当她说完这话之后,易初竟拍了拍她的头,带着她站了起来。 “好,今日便不抄写经文了,我带你去找易心。” “尼姑…你…你还是尼姑吗?不对,你还是易初吗?你不会是什么妖魔鬼怪变得吧?”听易初这么轻易就决定不去抄写经文,还要带自己去找易心,阮卿言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以前也只有在梦里,易初才会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不抄写经文,给自己弄吃食。如今这话还真被易初说出来了,阮卿言有些不信的捏了捏自己的脸,发现会疼,也就是说这不是梦。所以,那个木头一样的易初,居然真的这么听话? “我自是我,怎的?你不愿去?”把阮卿言傻傻的样子看在眼里,易初浅浅的笑着。她觉得自己忽然找到了一些快乐的方法,她曾经以为一日不诵经念佛便是过错,如今才发现,原来满足另自己在意的人,也会有这般大的喜悦。 “愿意去,我们现在就去吧。”阮卿言说着,怕易初反悔一般,急忙拉上她,很快就到了易心的院落。这一次阮卿言有敲门,易心也开得很快,只不过神态倒是有些憔悴。阮卿言自是看不到这点,可易初却看得清楚。她用询问的眼神投向易心,收到的也只是对方勉强的笑容。 “易初师姐,你的身体可是全好了?”易心见易初带着阮卿言过来,便明白她们来意为何。带着易初去了院落里那个小小的灶台,易心昨日刚好采了些花瓣,便准备为阮卿言做些糕点,想来也可以吃一阵子。 “本就不是什么大病,辛苦你了。易心,郁尘欢她…” “易初师姐,她的事我知道该怎么做,我现在只是过不了自己心头那关而已。” “你若知道便是最好,我只是担心你被她所伤,误了一生。” “我晓得的。易初师姐,我们动手做糕点吧,她等急了。” 易心说着,看了眼在一旁东张西望,偷偷看她们的阮卿言。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易初就看到阮卿言正趴在桌上看自己。她的瞳孔很漂亮,金色眼眸总是泛着光亮。易初以前倒不觉得阮卿言的样貌有什么,可如今看来,这蛇妖的模样,当真是生的极好的,看了一会竟然有种不想挪开眼的感觉。 “可是饿了?”易初走到阮卿言身边,站着拍了拍她的头,阮卿言发现易初总爱拍自己的脑袋,虽然被摸着很舒服,可是自己好歹也是个千年蛇妖,易初才二十而已,对比年龄,简直就是个小毛孩子,可她对自己做这样的举动,岂不是显得自己很弱势。这么想着,阮卿言忽然站起来,摘掉易初的帽子,也轻轻摸了摸她光滑的头顶,这才心满意足了。 “莫要胡闹。”易初拿回自己的帽子,又重新戴在头上,看了会阮卿言,这才回去帮忙易心了。忽的,院落的大门又被人推开,两人一蛇同时抬头看去,就见一个最不该出现的人站在门口,也好奇的看着他们三个。来人不是别人,自然就是郁尘欢。 “易心,我让人买了些吃食,想着你可能没吃,便来看看你。没想到卿言和易初师傅也在。”郁尘欢手里拎着不少吃食,自然都是给易心的,听她带了吃的,易初和易心都不甚在意,唯有阮卿言偷偷瞄了眼易初,又看向郁尘欢手里的袋子,干咳了一声。 “郁施主,你把东西放在桌上吧,我和师姐正准备做糕点。”见到郁尘欢,易心表现的并不是很惊喜,其实事情也要从几天前说起。郁尘欢始终在问易心是否愿意和她一起走,可易心却没办法给出答复。郁尘欢自小娇生惯养,几乎未曾被拒绝过,如今见到易心这般犹豫,就说了许多尘缘寺的不好。 易心虽然对尘缘寺的羁绊不如易初深,但到底是在这里生活了多年,郁尘欢的话敲在她心里,她喜欢郁尘欢,但是,她也明白自己和郁尘欢是两个世界的人。更何况,师傅如今还未归来,自己又谈何能随郁尘欢一齐离开。 “卿言,好久不见,你可有想我?”郁尘欢看到阮卿言便是眼前一亮,她倒是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碰到她。见易心和易初在那边忙,自然是要凑一番近乎。 “没有。”阮卿言懒得理郁尘欢,更重要的是,她可没忘记易初不让自己和郁尘欢多接触,哪怕惦记着郁尘欢包里的吃食,她也不好表现出来。 “可真是让我伤心啊。”听到阮卿言这般直接的说不想自己,郁尘欢还真表现出一副难过的样子,看她低着头把袋子里的吃食摆在桌上,阮卿言愣愣的看着,她晓得郁尘欢这些东西都是给易心的,可是…干嘛要摆在自己面前呢? “卿言,我这里有糕点,你可要尝尝?”郁尘欢本是无意之举,可摆着摆着,却觉得有道视线凝在自己身上,抬头看去,便见阮卿言直勾勾的看着桌上的吃食,却就是不动手。阮卿言本就馋的不行,这会听到郁尘欢这么说,一双眼睛都泛起了光亮。 易初站在远处,皱眉看着这一幕,也不知是怎的,心里竟是极其不舒服,且这份不舒服比之几天前还要难受。她知道阮卿言贪吃,也知道自己和易心所做的糕点再怎么精致,却也比不过郁尘欢买来的。这会见阮卿言整个人都快趴到了桌上,易初不由得攥紧了手里的筷子。 “易初师姐,你很在意?”易心把易初的举动全数收在眼里,忽然开口问道。听她话语里的揶揄,易初摇了摇头,这否认却显得格外无力。出家人向来都是戒骄戒躁,更不得嫉妒他人。可显而易见,自己方才的确对郁尘欢产生了反感,而原因仅仅是因为她在亲近阮卿言。 惊觉自己的变化,易初摇摇头,当真无奈起来。书上曾说,凡尘俗世,七情六月,皆是会改变人心人性之物,如今看来的确如此。自己对阮卿言越是在意,就会改变的越多。 “易心,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奇怪?”易初低声说道,她忽然这么问,易心看出她眼里的茫然,摇了摇头。 “易初师姐,与其说你变得奇怪了,倒不如说,你现在的样子更像一个普通人了。当初我刚进寺庙,我便觉得你是个和我们不一样的人。” “师傅常说你的顿悟佛礼的悟性极高,可我总觉得,你并非像表面那般真的没有七情六欲。以前的你就像是什么都失去的人,你很少笑,笑起来也是淡淡的,似乎没什么能打动你。可现在的你,笑起来是真的快乐。或许我不该说这些,可你现在,的确更像一个人了。” “或许是佛祖安排她来到我身边吧。”易初回头看了眼阮卿言,就见对方正趴伏在桌上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而郁尘欢给她的吃食她竟是没动一口。发现这个,易初心里一暖,她本以为阮卿言见到食物就会忘记自己的嘱托,可如今一看倒是并非如此。 “你若想吃便吃。”把阮卿言叫到一旁,易初小声对她说。 “尼姑,我吃了你不会生气吗?”听易初同意让自己吃郁尘欢的东西,阮卿言虽然开心,但还没傻到真的直接就去吃。 “我不让你与她来往,只是因她尘世气息太重,只吃东西并不要紧。” “易初,你真好。”听易初让自己吃东西,阮卿言便开心的坐到了位置上,塞了许多糕点到嘴里。过了会,她见易初还站在那看自己,想了想,便将一块糕点叼在嘴边,走到易初面前。“尼姑,你也吃。”阮卿言说着,没等易初反应,已经对着易初的嘴巴送了过去。 恩,是用嘴送的。(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61章 飙车蛇请看作者有话说 可是,傅白芷算什么?苍穹门又算什么? 胸口忽然多出的剑锋让王胡身子一僵,几乎是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看着傅白芷充满杀意的脸和猩红的眸子,谁都没想到傅白芷会忽然杀了王胡。“傅白芷,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眼看着傅白芷将血剑拔出,而王胡已经断气倒在地上。谢川怒吼道,在掌中运功,已是决定出手。 “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从未比现在清醒过。她没有胁迫我做任何事,也没有给我下毒,更不是什么邪教的妖女。她是我的爱人,我的妻子,若我傅白芷无法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人,还谈什么活下去。这名门正派的虚名,苍穹门的掌门,不要也罢!” 傅白芷说着,将腰间挂着的苍穹门信物扔起,剑锋一扫,那吊坠便分为两半。手臂在这个时候被拉住,傅白芷看着花夜语眼中的愧疚和担心,回头向她笑了笑,侧身吻住她的唇瓣。 “语儿不必自责,我面具戴了太久,今天也是时候摘掉了。你们冥绝宫,可还缺人?” “简直不知廉耻!傅掌门,你如今在苍穹门做出这等举动,想必你已经做好了打算,今日,休怪我下手无情!”看到傅白芷亲吻花夜语,那些正派之人早就盯直了眼,如今听谢川发号施令,当即回了神,拔剑朝着傅白芷冲去。 他们心里认定了傅白芷相比花夜语要好对付许多,却忘了能够成为苍穹门的掌门,又在刚才那样的情况下轻而易举的杀掉王胡,又怎么会是省油的灯。曾经的傅白芷不过是不愿惹事生非,而今她既是已经打定了离开苍穹门的主意,便不会再顾三顾四。管它什么名门正派,在她心里,就算全江湖的人加在一起,都抵不上一个花夜语。 “阿芷,你太冲动了。”虽然心里因傅白芷为自己挺身而出开心着,但花夜语却不得不为傅白芷考虑。如今她们的关系一经公布,傅白芷便也会被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视作叛徒,背上不光彩的名头。花夜语懂那种感觉,更加明白孤立无援时那种无助害怕和难过。 今早起身时她便觉得心绪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会发生。所以早在酒宴开始前,她便出去查探过外面的情况,却见苍穹门外已经围满了各大门派的人,若说只是为傅白芷接风洗尘,这样的阵仗未免太豪华了些。见那些人警惕的盯着四周,甚至连刀剑都不肯离手,又怎么会是单纯来参加酒宴的? 果然事实不出所料,这些正派人士怕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苍穹门有人与他们里应外合,而另一头联系的人,便是冥绝宫的奸细。眼看着傅白芷的慌张,还有她分明害怕却又故作镇定的样子。花夜语也想看看,如今的傅白芷是不是有为自己不顾一切的勇气,是不是会为了自己隐瞒所有的一切,承担下这些人的指控。 可是,时间慢慢过去,看着傅白芷的脸色发白,花夜语却不忍心了。她从来都看不得傅白芷受半点苦头和委屈,即便六年前这人没有帮自己说话,但花夜语却做不出同样的事。那种被心爱之人弃之不顾的感觉太疼了,她已经疼过一次,便不会让傅白芷再承受。 更何况,用她这残破的身体换傅白芷的完全,是一笔划得来的买卖。 只是花夜语没想到,傅白芷这一次竟然真的不顾一切,放弃苍穹门,放弃她的身份,只为保护自己。心里的诧异大于感动,花夜语也有几分自责自己对傅白芷的不信任。看着傅白芷冷凝的面容,还有她处处保护自己,不让自己受到伤害的小动作,花夜语依偎在她怀里,就算在这种生死关头,她亦是感觉到了蚀骨的甜。 “没什么冲不冲动,这掌门我早就当够了,更何况,我见不得有人欺负你。”傅白芷搂紧花夜语,想要从正门逃出,却发现不仅仅是酒宴之中,就连外面也挤满了各大门派的人。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几乎将全数人员都派遣过来,目地就是想要杀了花夜语。 想到这里,傅白芷一阵心疼。没有谁会希望自己的爱人有危险,而花夜语被他们这般对待,傅白芷更是难过。她本该是自己的师妹,是万人敬仰的武林盟主,过着原著里那般美好的生活。若不是自己出现,她不会在六年前被逐出门派,失去所有的内功,还被那阎罗婆抓走。 每次自己问她阎罗婆对她做了什么,花夜语总是含糊其辞的带过,可她不说,傅白芷又怎么会不清楚她这六年过的是什么日子。若不是那些正派人士的所作所为,她根本不会这般。而今他们这群人却一定要置她于死地,又是何其可恨。 愤怒让傅白芷的身子颤抖的越发厉害,同上次与黑蛊绝煞交手的感觉又露了苗头。傅白芷从不是个善良的人,她想这些人死,即便他们也有自己的出发立场,可他们如今要杀自己和花夜语,她也不想留任何情面。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傅白芷学会了弱肉强食。她今日若是有所犹豫,很快便会死于这些人的剑下。这个世界,就是如此。 把内力注入剑内,傅白芷抱着花夜语凌空一扫,便把挡在面前的那些人全数击飞,正当她想带着花夜语赶紧离开之际,谢川和洪毅洪远三人却像是厚重的铁门那般落在她们面前,让傅白芷不由得心下一沉。傅白芷不惧怕他们人数众多,却唯独怕这三个老头子。他们内功深厚,绝不是轻而易举可以打过的,而自己和花夜语也不适合持久战。 “谢老前辈今日想必是有备而来。”傅白芷提剑说着,十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把花夜语带回来。 “谢某不是无情之人,只是为武林正派着想,今日决计不能放冥绝宫的妖女离去。若傅姑娘你还有些清醒的意识,便把这妖女交出来,谢某也可看在当年陆渊前辈的面子上,放你一马。” 谢川说着,看了眼傅白芷,却见对方听到这个条件反而嘲讽的笑了出来。“谢老前辈,这要求我不从,也不听。今日是生是死,我都要和她一起。”傅白芷说着,抱起花夜语后退几步,分开两处躲开洪毅洪远的拳脚,见他们两人处处是杀招,直接攻向花夜语的要害,傅白芷急忙想要过去帮忙,却有一群人围住了她。 这些人傅白芷并不陌生,到底是相处了六年的同门弟子。看着他们腰间的门派信物,傅白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却又马上坚定起来。 “你们要阻拦我?”傅白芷对萧伊说道,狠狠的看了眼一旁的沐紫瑛。她们可以不帮自己和花夜语,但为什么还要阻拦她?当年花夜语是无辜,自己包括所有苍穹门的人都没有为她说话,而今,她们又怎么忍心让花夜语再被伤一次? “傅白芷,别意气用事。”萧伊皱眉说道,明显是不希望傅白芷继续斗下去,看到他们眼里对自己的不解,傅白芷笑的更加讽刺,直接提剑朝他们攻去。 “话不投机半句多,看来今日我若不打败你们,便是没办法帮语儿了。你们阻拦我,我会用命去拼。” 看到那边傅白芷被苍穹门的人缠住,花夜语悬着的心多少放下来一些。她知道萧伊他们不会下杀手,这般做也不过是变相的保护傅白芷。说到底,这些人的目标终究是自己, “妖女,还不快束手就擒!”洪毅洪远两兄弟分别以拳法和腿法见长,其攻击的速度和力道亦是快而重。手中缠着银丝,花夜语借用轻功步法躲开两个人的夹击并不是难事,可周围还有其他人在,便显得不是那么轻松。一会的功夫下来,肩膀被划破了两刀,鲜血浸透了后背,而闻到血的斑蚩知晓花夜语受伤,从人群里飞过来,落在花夜语的肩膀上,警惕的看着四周。 “这妖女的内功并不深厚,动手!”洪毅洪远说着,便快速朝着花夜语攻去,见周围那些弟子也冲了上来,花夜语忽的从袖口洒出一片白色的粉末,那些人过度的在意花夜语手中的银丝,却忘了作为冥绝宫中人还有其他手段。一时间急忙闭气,却又漏了防护。 如鬼魅一般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细密如针的银丝见血封喉,一触即死。看着许多人不明不白的倒下,那些人不敢随意上前,只能看着洪毅洪远同花夜语缠斗在一起。 时间一久,便有许多人发现花夜语的力不从心。洪毅洪远是以内力相搏,她却只能用轻功闪躲。渐渐的,就连步子也慢了许多。很多人借着机会偷袭,又给花夜语身上添了几道伤痕。那边的傅白芷急着想要过去帮她,可这些苍穹门的弟子着实缠人的很,他们知道自己的武功套路,甚至知道自己剑法的招式,分明无法把自己击破,却又时刻缠着自己,让她无法脱身。 “傅白芷,你闹够了没有!”见傅白芷还没放弃挣扎,萧伊冷声说道,也正是这声质问,让傅白芷来了气。是的,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在胡闹,是在用自己的命做赌注。或许这真的是她傅白芷活了两辈子以来做过最勇敢最大胆的事,却是她绝不会后悔的事。 “你们若再阻拦我,休怪我不客气!”傅白芷说着,眼底泛起一丝丝蓝白色的光晕,她放弃了苍穹门的剑法,而是强硬的运起内力,将他们击溃。谁都没想到傅白芷的内力会忽然间增强这么多,花夜语却是清楚,她又用了那自损的方法。 “阿芷,别逞强,我没事。”花夜语不放心的朝傅白芷那边望去,而这个时候,始终站在一旁的谢川忽然飞身而来。眼看他朝花夜语打去,傅白芷来不及思考,只想着怎么为花夜语抵挡下这招。然而,她才刚冲过去,便发现谢川另一只手亦是积满内力,显然是早就想到自己会过来。 “阿芷,快走,别管我。”谢川会趁着这个时候过来,显然是早就策划好的,清楚自己躲闪不及,可她没想到傅白芷会为自己当下这掌。感到怀中人的身子猛烈的一颤,而谢川的下一掌已经迎面而来,她知道若傅白芷接连受两掌根本没命活下去,便急忙把傅白芷推开,迎面受了谢川的第二掌。这掌显然要比傅白芷方才那一掌重太多,花夜语那单薄的身子身子被打得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后面的石柱之上。 “语儿!”傅白芷跌倒在地上,即便提剑去挡,却无法阻止谢川挥来的第二掌。傅白芷顾不得形象,跌跌撞撞的的爬到花夜语身边,却见这人分明伤的那般重,却还是先为自己检查伤势,这感觉窝心又难受。 “阿芷…这么多人,我们断然打不过的,等下我帮你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就从门口逃出去…” “说什么傻话,你都这样子,哪还能做诱饵。我们要死就死在一起,死不成,我也不会丢掉你自己逃跑。”(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62章 防盗章节,更新替换。 秋映寒离开后,傅白芷便成了寒绝院的院首,她本以为这院中只有几个人,毕竟在原著里她也不曾给寒绝院增加过多少戏份。然而,看着那数百名身着道袍的弟子,傅白芷着实没想到寒绝院的人力居然如此之多,他们实力不俗,却还能够隐藏的如此完美,秋映寒所做,的确不简单。 通过询问那两个唯一和自己相熟的长老,傅白芷晓得,这些寒绝院的弟子平日里并不会在院中,多是散布在各地,唯有遇到重大事故才会回来。而今秋映寒已死,院首之位由傅白芷掌管,便算得上是寒绝院近几年来的大事。 正式接管寒绝院后,傅白芷随意说了几句,而这院中的弟子多数都是淡泊的性子,听闻秋映寒离开没有多问,亦是不曾表现出伤感。看到他们的反应,傅白芷总觉得这寒绝院的人似乎都练了冰心诀一般,在他们的脸上,着实很难见到波动。 回到花夜语的房间里,傅白芷照例倒了些热水,将毛巾放入水中,缓缓走到床边。自那日疗伤过后,又过了整整三日,期间花夜语一直陷在昏迷中,偶尔说几乎胡话,却是不知在向谁说着对不起。替她擦干脸上的汗,明明动作很轻,可床上人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见花夜语放在床边的手微微弯曲,而后抬起来,不停的向前方抓着什么,傅白芷凝眸看着,见她虚弱的身子向自己靠来,像是感受到自己的气息那般,伸出手环住自己,傅白芷倒也不挣扎,而是安静的看着怀中人有些艰难的把眼睛睁开。 “你醒了。”傅白芷算过时间,感觉花夜语今日也该醒来,没想到还真的应了验。 “阿芷,真的是你吗?”花夜语才醒来,神智还有些恍惚。见她抱着自己,用额头蹭着自己的脸颊,傅白芷轻微的点点头,却发现在她点头之后花夜语的身子一僵,缓缓放开了自己。 “阿芷,谢谢你带我来寒绝院,费尽心思治好我的伤。我…很开心…我们都没事,你也…没事。”花夜语说的很慢,一字一句都像是反复斟酌才说出来。听到她这番话,傅白芷没甚反应,就只是静静坐在床边,看着不远处的门口。见她这般,花夜语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也不再言语,而是沉默的看着傅白芷。 两个多月没好好瞧过这人,她清瘦了许多,曾经合适的衣服如今穿在她身上,倒有些大了。在为自己疗伤之际,花夜语以命相迫,让秋映寒把傅白芷的情况告诉自己。她这才知道,傅白芷为了救自己,修习了寒绝院的武功,冰心诀。 “修习冰心诀之人,会逐渐失去人的七情六欲,直到最后一重无我练成,将会变成无情之人。这内功用的越久,人便会越发无情。”秋映寒的话还历历在目,那一字一句就像是尖锐的刀子,一下下划在花夜语的心上。她没想到傅白芷会为了救自己而去练那种武功,变成无情之人,即便得到了最强的武学,还真的能快乐吗?花夜语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她更加清楚,傅白芷心里的难过,不会比自己少一丝一毫。 这世上除了傅白芷自己,最了解她的人,便是花夜语。她知道傅白芷不喜欢江湖的事,更讨厌一切麻烦的事物。她总是温柔的笑着,用来掩饰她内心的淡漠。她看似容易靠近,心里却有一道铁打的围墙,不容许任何人侵犯。 花夜语不愿傅白芷再承受失去自己的痛苦,更怕自己走了之后,傅白芷又会变得孤独一人。到时候,怕是没有谁会像自己一样用六年多的时间去打动她,疼她,爱她,所以花夜语惧怕着死亡,舍不得离开傅白芷。 而今,这人却为了救时日不多的自己,练了那最不该练的武功。她为自己抛弃了七情六欲,为自己变作机械,化为一具行尸走肉。哪怕傅白芷的脸上已经再也看不出情绪,花夜语却心疼不已。 她为傅白芷甘愿付出一切,却没想到最终让傅白芷最为痛苦的,竟然就是自己。若说不愧疚,是假的,花夜语甚至憎恨这般让傅白芷难受的自己,若她不受伤,傅白芷便不会练这该死的冰心诀,若她没这一身的毒,便可以陪着傅白芷老去,不必怕她孤独一人。 “阿芷,对不起。”看着傅白芷的不算宽厚的脊背,花夜语轻声说道,她想抱抱住傅白芷,一旦有了念想,便也无法再忍耐心里想要亲近的渴望。当双臂紧紧环住那人的瞬间,傅白芷下意识的挣扎让花夜语心里一疼,她强忍着难过,笑起来。 “别怕…是我…是你的语儿在抱你,你若现在不太习惯,我下次会提前与你说,我只是希望你别推开我。”花夜语轻声说着,用手抚摸着傅白芷的肩膀,直到对方接受了她的拥抱,她才安下心来。 “你该多休息,我已让人为你熬了粥,还有,你背上的那些伤,躺的太久,始终不曾转好,稍后会有人为你上药。” 傅白芷说着便要离开,不知为何,她不喜欢如今和花夜语待在一起的感觉。面对这人的难过,她无法给出该有的反应。她甚至无法为她心疼,无法做出任何回馈,这样无情的自己让傅白芷都觉得烦扰。她很清楚,自己多逗留一刻,花夜语便会难过一分。 “别走…再陪陪我,好不好?我两个多月没好好看阿芷,阿芷竟狠心的也不愿看我吗?醒来能看到你,我心里好高兴,可阿芷却只给我一个背影,我都望不见你的脸。”用手抓着傅白芷的衣摆,花夜语轻声说道。听着这仿若哀求的话,傅白芷微微皱眉,却也没有坚持离开。 “我刚接手寒绝院,有许多事情要处理,你有什么事,且快说吧。” “阿芷,我没事,我只是想和你多待一会。我不想让别人上药,你帮我可好?还是说,我的身子被别人看了去,你也不在意了?” “皆是女子,有何不可。” “好,那我便为你上药。”傅白芷说着,起身将桌上放着的伤药拿起,随着她的转身,花夜语便也看到了她的脸。这张脸只是瘦了些,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可那双眼睛却没了以前的温度。曾经的傅白芷无论做什么,嘴角都是微微向上勾起,带着温柔又亲近的弧度,哪怕是装装样子,却也让人想要靠近。 可如今… 那双眸子里带着冷漠和疏远,紧抿的唇瓣就像是她封闭的心,让人找不到半点缝隙。见她毫无反应的看着自己,花夜语凄然的苦笑,却不曾绝望,傅白芷如今会变成这样都是为了自己,若她不爱自己,便不会变成如今这样。 她为你变作无情之人,却也只是为了一个情字。 “阿芷,我双手没力气,帮我脱掉衣服可好?”花夜语见傅白芷站在床边,故作虚弱的说道。听了她这番话,傅白芷不迟疑,而是半跪在床上,将花夜语的里衣褪去。因着一直都躺在床上,花夜语身上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并未穿肚兜,随着那透白的衣衫脱落,她的上身便□□在自己面前。 “阿芷,我爱你。”趴伏在床上,花夜语侧头看着傅白芷,轻声说道,听闻这话,傅白芷依旧没有反应,而是专注的涂抹着药膏。花夜语背后的伤不重,最深的也是在肩膀上。只是因为长期的躺卧,才会压住那些伤,让它们始终在反复,不曾结痂。 看着那周围通红的一道道伤口,傅白芷涂抹的认真,却也正是这份认真,让花夜语难过。傅白芷的视线落在一道道伤口上,却没有半点的疼惜。哪怕早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花夜语却还是忍不住酸了鼻子。 “阿芷,你…”花夜语想问傅白芷什么时候还会再来,可是一个你字出口,那人已经推门而出,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摸着自己冰凉的嘴唇,花夜语艰难的下了床,打开窗户,看着傅白芷走远的影子。 我等你回来,会一直一直的等下去。 身处极寒之地,便是毫无季节之分,为了养好身体,花夜语又是在这里呆了半月有余,内伤总算是好了,可她却一天比一天沉默。坐在庭院里,她呆呆的看着已经看腻的雪,静静的望着没人的门口出神。 自从傅白芷上次来过之后,便再没踏入这里,平时有寒绝院的人来为自己送一日三餐,花夜语回绝了她们要帮自己上药的要求,只是把药拿来,每日自己对着镜子涂抹。这半个月,她每天都在盼着傅白芷能过来,就算不与自己说话,即便能看上一眼也是好的,可惜,只是这样渺小的愿望,却是无法实现。 “雪狮,你的主人因我而死,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呢?”坐了许久,花夜语的身子早已经冷的麻木,忽然传来的热源让她侧头一看,便见那几日前来过的雪狮又走了过来,它温顺的趴伏在一旁,银色的毛发被风吹起,可它看上去倒是很享受这风。知道雪狮通灵性,花夜语便那般问,可雪狮只是晃了晃它的大脑袋,又重新趴伏在花夜语身边。 见它如此聪明,花夜语笑着摸摸它的后背,那笑容没过多久便僵在脸上,让她的心也一起收紧。这次自己的伤能够治好,傅白芷和秋映寒便是她的救命恩人。前者变成如今毫无感情的样子,而后者,却是连命都搭了去。 花夜语知道傅白芷不会怪自己,亦是心甘情愿为自己变成如今这样。可花夜语却不能不自责,这些天她总是在想,若她早些劝傅白芷放弃,或告诉对方自己早晚都会死,是不是就不会到如今这种地步。愧疚和对傅白芷的思念让花夜语难受,她身上的伤一天天好起来,人却是越发的憔悴。 “花宫主,这是今日的午膳。”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声音,花夜语转头看去,便见一个年轻的女子端着吃食走了进来,可她如今的心情,又怎么会有半点吃东西的念想?见那人便要转身离开,她叫住对方,只希望能从这人口中知道一些关于傅白芷的事。 “这位姑娘,不知阿芷最近在忙什么?我找不见她的人,她也不过来,我…很想她。” “花宫主说的可是傅院首?她前些日子下了山,今晨才回来。走之前她有嘱托,您的身子养好了,若想离开,院中自会有人送你走。” “她的意思是…要我一个人离开吗?”听了侍女所说,花夜语低声呢喃道,像是在问侍女,更像是自言自语。见她脸上挂着笑,可侍女看着却皱起眉头,这几日她每天来送餐,知道这花宫主是傅院首的朋友,第一次来也着实被花夜语的长相惊艳了一把。(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63章 防盗章节,更新替换。 “你叫什么名字?”听到柳静沫的话,柳子苓轻声问道。 “我叫柳静沫,柳树的柳,静待的静,相濡以沫的沫。” “那我以后便唤你沫,好吗?” “什么…” 听到柳梓苓这么说,柳静沫心里又惊又喜,从来都没有人这般叫过她,而她也从没想过有天子苓会这么亲昵的叫自己。 “沫,虽然我忘记我们之前发生过什么,但我隐约能感觉到,那并不是很好的回忆。我之所以相信你的话,是因为我看着你,便会觉得亲切。看到你难过的样子,我心里也会难受。这样的心情,我想也只有爱人之间,才会有吧。” “子苓,谢谢你,愿意相信我。”听到柳子苓这番话,柳静沫只觉得自己真的做了很过分的事,她没想到在子苓的心里居然是这样看待自己的。她摸着柳子苓消瘦的手臂,心里泛起的愧疚几乎要让她无颜面继续待下去,她千不该万不该,把子苓伤的那么深。 “沫,别哭了。我现在很想睡觉,你陪我好吗?”柳子苓刚刚醒来,又说了这么多,已经是撑到了极限,见她有些疲倦的笑着,柳静沫点点头,急忙擦干眼泪,退了外衣上床把她抱住。即便这个拥抱很紧,让柳子苓觉得有些无法呼吸,但她很清楚,自己并不讨厌这样的拥抱,反而十分喜欢。 柳静沫身上的味道让她觉得熟悉,而柳静沫的一切,亦是她如今所有陌生中唯一觉得亲昵的。她愿意相信柳静沫的话,更不想这女子露出难过或忧伤的表情。哪怕失去记忆,她的心却贪恋这个温柔的怀抱。 “沫,很温柔呢。”柳子苓说完便睡了过去,柳静沫这才敢亲吻她的额头,将自己隐藏的爱展露出来。 “子苓,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你要多少温柔,我都给你。” “你早就知道她们的关系吗?”出了客房许久,傅白芷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来。她压低了声音问着一旁面色没有改变的花夜语,很好奇对方怎么会无动于衷,想来想去,或许这人根本就是知道柳静沫和柳子苓的关系,才会表现的如此淡定。 “阿芷反对她们的关系吗?”花夜语没有直面回答,而是提出了反问,听她这么说,傅白芷心下已是了然。可说到反对不反对,傅白芷却犹豫起来。作为一个现代人,她自问什么怪事都看过,可遇到柳静沫和子苓的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想到方才柳静沫在喂药时自己感觉到的奇怪,还有两个人之前的相处模式,傅白芷这才明白,原来自己并不是没有发现,只是一直不敢确定而已。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她无从反对也没有立场反对。 可想到这两个人曾经在自己的原著里是那么疏远,甚至连多余的话都不会和对方说,可如今却又成了这般,还是让傅白芷觉得奇怪。难道情节已经扭曲到了这种地步,不仅仅连女主角的花夜语都成了百合,连…柳静沫和柳子苓也是? “我没什么反对不反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既然柳静沫走了这条路,我作为朋友只能尽力帮她。可我很担心若有一天子苓知道了这些事,她们…” “阿芷,你相信这世上有天谴吗?” 花夜语出口打断傅白芷,而她脸上的笑容亦是让人捉摸不透。听她这么问,傅白芷摇摇头,她不信鬼神之说,哪怕从现代穿越到了自己亲自创造的书里,她也始终不曾信过。能够操控命运的人只有自身,她如今还好好的活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阿芷不信,可我却相信。我总觉得这世上冥冥自有安排,女子同女子在一起,或许是逆命而为,可我却甘愿为此接受任何惩罚。阿芷不信,便是最好的,如果有人要惩罚你我,就让我承担所有的罪责。” “你乱说什么,如果要惩罚,我也该陪你一起才是。”花夜语的话让傅白芷心疼,心窝亦是生出许多感动。她走上前几步把这人抱住,却被花夜语背上的骨头硌的心口发疼。她不信会有天谴,但若真的有,她甘愿同花夜语一同坠入地狱。 柳静沫从房间里出来,看到的便是傅白芷和花夜语抱在一起的场面。想到她和柳子苓的关系,再看看如今已经修成正果的这两人,心里不免有些羡慕。 “阿九,谢谢你。”子苓的毒解了,柳静沫自然要向花夜语道谢。别人不知道,她却晓得,这裂痕所需的药引十分名贵,几乎到了无价的地步,所以才会被归为冥绝宫的十大绝毒之一。 “静沫怎的如此客气,子苓一直被我视作妹妹,我帮她亦是应该的。” “总之,这次的事多亏有你,但有些事,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和你详谈一番。”柳静沫说着,看了眼在一旁的傅白芷,明显有些犹豫。见她顾忌自己在场,傅白芷倒也不在意,她虽然想知道这两人要说什么大事,却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故意赖在这,晚上再问花夜语便好了。 “我先去准备些吃食,语儿你和柳谷主聊聊吧。” “阿芷,你…”见傅白芷要离开,花夜语以为她是在生气,便急忙伸手去扯她的衣角,看她这副小媳妇的样子,傅白芷忍不住摸摸她的头,让她赶紧回去。 “我没生气,反正你们聊天我又听不懂,大不了你晚上偷偷跟告诉我就好了。”傅白芷说完便识趣的离开了,见她走远,花夜语脸上的笑一扫而空,她坐到柳静沫对面,而后者的脸色亦是沉重。 “静沫是觉得,这冥绝宫有奸细。”花夜语没有用疑问的口吻,而是陈述这件事。当初冥绝宫易主,她杀了阎罗婆取而代之,表面上这宫中的所有人都信奉她为新任宫主,实则却处心积虑的想要除掉她。以毒为名的冥绝宫自然会有各种下毒的方法,光是被花夜语发现的就有数十次,若不是她体内的毒早已经沉积太多,产生了抗性,只怕早就命丧黄泉了。 “虽然我那天杀掉的只是小角色,但它们能够弄到裂痕,就说明背后有更强的势力作为支援。现在傅白芷在这里,而你的身体也不是最佳状态,若发生什么,我很担心你们的安危。” “静沫所说我都知道,我会派暗使尽快调查清楚。” “恩,你知道便好,这里是我新做的三瓶药,既然来了,就为你带来,上次给你的还有剩余吧。”柳静沫说着,从怀里掏出三个白色瓷瓶,听她这么问,花夜语眼中闪过一丝躲避,却被柳静沫细腻的捕捉到。手腕被她抓住,见这人探过脉之后脸色一沉,花夜语便知道大事不好了。 “阿九,你告诉我,这些日子,你定是又过度服用这药了吧。” “静沫,情形紧急,而我又没法子,便只能…” “胡闹!你应该知道这药是做什么的,对你身体的伤害有增无减。若不是看你毒发之时那般痛苦,我本不该把这药给你。你现在这般无节制的服用,只会让你的身体衰败的更快。” 柳静沫皱着眉头责备花夜语,毒和药想通,而救人和杀人也不过在一念之间。花夜语的情况柳静沫最是清楚,而她所做的这药,说是药,实则用毒来称呼更为贴切。花夜语体内的毒太多,且早已经和她的身体融合。 柳静沫不是没想过为她化解体内的毒素,可一样解了,另一种毒素又会发作。最后弄的这人记忆错乱,被病痛折磨到几近发疯,便再也不敢尝试,只能炼制出这□□来压制其他毒素,以毒攻毒来缓解,贪得一时的安稳,却是损伤极大。 “静沫,我所做亦是无奈之举。我也想很快好起来,可到了这步田地,已经很难挽回。我现在,只是担心她罢了。” “你既然已经有了打算,便不该再招惹她。” “我明白。” 听到柳静沫近乎责怪的话,花夜语脸上生出几分凄然,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如今所做的都是在胡闹,可她依旧自私的想要靠近傅白芷,甚至对于自己还存有一丝侥幸。这些,在自己离开之后,都会是致命的错。 “算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很清楚那种看着爱人在身边却不能靠近的感觉。你已经撑的够苦,若她能待你好,我亦是希望你们在一起。我不信倾尽冥绝宫和药仙谷的势力,还找不到那珑迷草。” “静沫,谢谢你,你这么说,我都不好放弃了。” 花夜语笑着说,远远的看到拿着糕点过来的傅白芷,忍不住站起来,向她迎去。看到她们两个亲昵的样子,柳静沫也快步走回到了客房里。只是离开这么一小会,她就开始想念子苓了。 “聊了些什么?”傅白芷算好了时间过来,果然两个人已经谈完了。她拿起一块糕点塞到花夜语嘴里,见对方咬着团子鼓起嘴巴看自己,哈哈的笑起来。 “阿芷就喜欢作弄我,方才我和静沫是说冥绝宫有了奸细,查不出,唔…” 花夜语没说完,傅白芷的下一块糕点已经塞了过来,见她勉强吃下去的样子,傅白芷觉得花夜语简直可爱极了,真想抱到怀里揉一揉。 “既然是内奸,那要快些找到才是,语儿还想吃什么?”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一下子便把一盘糕点吃了个干净,傅白芷轻声问道,她是吃饱了,就是不知道花夜语还饿不饿,她这么瘦,应该多吃点才是。 “已经吃不下了。”花夜语记得,从记事以来,她还从没吃过这么多东西。小时候即便想吃,却也没钱吃,到后来入了苍穹门,却没有了口腹之欲。这些年在冥绝宫,阎罗婆喂给她东西都是带毒的,她更不可能会吃,偶尔饿极了才会忍着剧毒的疼吃上几口。方才傅白芷把大半盘糕点都塞进了自己嘴里,花夜语觉得撑极了。 “才吃那么点东西,怎么会撑呢?这里的都是平的。”傅白芷说着,伸手摸了摸花夜语平坦的肚子,甚至隔着衣服都能摸到两侧突出的肋骨,傅白芷心疼极了,已经在心里想好该弄些什么给花夜语吃,把这人养点肉出来。 “阿芷,真的吃不下了,我要去沐浴了,今日暗影为我准备了药浴,你要一起吗?”花夜语说着,红着鼻子看了傅白芷一眼,听她这么说,傅白芷没想太多,点头便答应了,却忽略了花夜语更加潮红的脸颊。到了晚上,花夜语让傅白芷先去浴场,而她自己先去找了暗影。 “暗影。”花夜语踌躇的站在浴场门前。 “宫主,怎么了吗?”看到花夜语出现,暗影奇怪的看着她,傅掌门都已经进去了,宫主怎么还站在这。 “暗影,我要同阿芷一起沐浴了。”花夜语说着,低着头拽了拽衣摆,双颊闪过阵阵粉晕。 “属下知道,”听花夜语这么说,暗影更加疑惑,宫主要和傅掌门一起沐浴,和自己说什么? “暗影,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好看吗?阿芷见了,会不会对我有非分之想。” “宫主…你…”(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64章 睁着眼睛,看着外面的天色由黑转白,易初这才发现,原来一整个晚上已经过去了。她深吸一口气,看向躺在自己怀里的人。昨晚她本是只想帮阮卿言解决了身体的难受,却没想到这人要了一次还不够,随后又是求着,逼着自己多要了她好几次才肯罢休。 想到自己的双臂都已经酸痛不堪,可阮卿言还是一副还想继续来的模样,易初微微皱眉,有些惩罚意味的捏了下阮卿言的脸。蛇本是极其容易惊醒的生物,可是昨晚太舒服,也消耗了不少体力,这会阮卿言才不想醒来,更是因为知道易初在身边,她彻彻底底的放下心,全然没有设防,睡的很熟。 感到脸被捏了,阮卿言轻轻哼了一声,又把脸埋到易初的肩膀上轻蹭着,身子也紧紧的缠在易初身上。感到两个人棉被内不着寸缕的肌肤贴在一起,易初的脸色微微泛红,她低下头,看了眼熟睡的阮卿言,忍不住伸手抱住她,拍着她的肩膀。 “蛇妖,先放开我,今日我得去诵经了,听话,回来我会给你带吃食。”易初说到要诵经,便感觉阮卿言忽然抱紧了她,她就知道这蛇妖又在耍赖撒娇,不得不用吃食诱惑。果然,在听到吃食之后,阮卿言犹豫了会,之后又乖乖的放开了自己。 “尼姑,亲一下。”见易初起身穿好衣服就要离开,阮卿言伸手抓住她的衣摆,撅着小嘴凑了过来。看她迷迷糊糊还要亲的样子,易初耐不住她这小模样,便俯身在她的唇瓣上轻吻了下,又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回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做好这些,易初便起身出了门,朝着祠堂走去。她跪在蒲团上,之前轻松的脸色,也渐渐变得沉重起来。昨日,自己终究是再一次违背了佛门的戒律,且还是在自己有意识的情况下。易初不喜欢找其他理由,破戒便是破戒,更何况这一次的自己,也并非是不情愿。 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出昨晚阮卿言在自己身下妖娆绽放的身姿,和平时笨笨的样子不同,那个样子的阮卿言很美,让易初到现在都没办法忘记。易初知晓自己不论是身心都违背了佛祖和师傅,而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自己和阮卿言的关系,目前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佛祖慈悲,若有一日天要降罚,请全数落于我身,是弟子先动了心,破了戒。”易初轻声说道,又将经文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见时辰已到了中午,便去后山摘了两颗红薯,又去厨房细致的烤了一番,这才拿着走回自己的院落。正如她所料,阮卿言今天没起来晒太阳,还是懒懒的躺在床上。 “蛇妖,我烤了红薯给你,快起来吃些。”易初走到床边,拍着阮卿言露在外面的肩膀,无意间瞄到她脖子上的红痕,又急忙挪开视线。 “唔…尼姑,我累,不想起身。” “那你变作蛇,我抱你出去。” 听阮卿言说她累,易初才不信,分明昨晚还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怎么可能今早就累了。可即便知道阮卿言在耍赖,易初还是顺着她。既然她不想起,那便不起。 “尼姑你真好。”阮卿言说着,便化成了一条小蛇,易初把她捧起来抱到怀里,放到了院子里的桌上。见阮卿言还不忘自己爬到阳光最足的地方,易初将红薯用盘子装好放到她面前,面带浅笑看着阮卿言。 “尼姑,你也吃。”察觉到易初的视线,阮卿言忽然想到自己之前的决定,急忙停了下来。她可是记得,自己说过吃食要分易初一半的,不然易初会饿的更瘦,软软肉都要没有了。 “我无需这个,你吃吧。”易初轻声道,她对食物的欲求几乎没有,也并不爱吃红薯,谁知她刚说完,阮卿言已经用尾巴缠起另一颗红薯送到了自己面前,一双蛇眸里满是决绝。 “尼姑你吃。”阮卿言打定了注意,一定要让易初也吃,看着她是真的要给自己而不是像往常那般装样子,易初便也接了过去,小小的咬了一口。看易初吃了,阮卿言也开心起来,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让易初多吃点,这样手上的力气多了,便可以一晚上多交佩几次了。 “蛇妖,我一人吃不下整个,余一半给你可好?”易初食量小,半个红薯就让她觉得有些撑。她回头看了眼阮卿言的肚子,想着这小蛇怎么可能吃如此多的东西。可想到阮卿言原身的体积,倒也觉得很正常了。 “尼姑,你作何还唤我蛇妖,我一直都说过我有名字,你总蛇妖蛇妖的叫我,一点都不好听。”听易初剩了一半红薯给自己,阮卿言自是乐意,可是听到她还叫自己蛇妖,阮卿言便又不舒服了。她觉得自己和易初的关系已经不一样了,自然称呼也要改改。 “我只是叫的习惯了,并非有其他意思,若你介意,我日后便叫你阮卿言。”易初倒是没想到阮卿言对称呼如此介意,她想了想,也觉得总是叫蛇妖不太好。既然阮卿言不爱听,自己不叫就是。 “直接叫全名好生疏,尼姑你就不能想个好听的嘛。”阮卿言吃完了红薯,也有了力气,她干脆直接变成人身躺到易初怀里,用脑袋使劲在她肩膀上蹭着。 “那…那我便唤你言儿吧。”易初想了想,低着头轻声说道,其实她从不曾这般亲密的叫过任何人,可想到自己和阮卿言有了夫妻之实,似乎这样叫也没关系。 “恩,这个好听,以后只有你可这般唤我。那我也不叫你尼姑了,可是我又不想像其他人一样叫你易初。”阮卿言皱眉想了想,实在找不出用什么称呼可以叫易初,却见这人忽然起身,捡起一块石子,在地上比划着什么。 “我在出生之际,便被父母遗弃在寺庙里,是师傅捡我回来,给我起了法号。当时我身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封信,师傅与我说,信里写有我的本名。我为了认出自己的名字,才会努力的看书识字,这三个字便是我的俗家姓名,沈璃悠。” 说起自己的本名,易初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波澜,这名字她鲜少会用到,甚至以为这辈子,这个名字都不会再被提起,她就是易初,是尘缘寺的易初。而沈璃悠不过是一个自己曾经拥有,而没有机会用到的名字而已。 “悠悠,你在难过吗?”看到易初露出有些失神的表情,阮卿言蹲下身抱住她,虽然不懂人间的事,可阮卿言也知道,若非不得已,是没人喜欢在寺庙呆着的,就算是性子淡薄的易初也不例外。想到易初刚生下来就被亲生父母遗弃了,阮卿言皱着眉头,真想知道是谁丢掉易初的,若她知晓,定要让他们不好受。 “好了,莫说我的事了,我倒是很好奇,你为何会有名字。”说起名字这事,易初一直好奇阮卿言作为一个蛇妖怎么会有名字,以阮卿言的智慧,易初觉得她并不会给自己起这种名字,便更加好奇了。 “我的名字是曾经遇到的一位修仙之人给我起的,那时候我只是一条修炼了百年的蛇。她当时给了我这个名字,还给了我一个宝贝。”说起那个修仙的人,阮卿言皱着眉头,她只知道那人是个女子,但是带了面纱,也不知长什么样子,阮卿言觉得那人很可能已经离世了,若还活着,此刻也定当是修炼得道了才是。 听阮卿言说起她的过往,易初含笑听着,可听到百年时,脸上的笑容却有些勉强。她看了眼阮卿言,这张脸看上去很漂亮,可实际年龄却是比自己大了那么多。阮卿言是妖,她的外貌怎样都不会改变,可自己却… “悠悠,我们不说这个了,今晚我们再来交佩可好?昨晚你弄得我好舒服,我好喜欢你那样对我。”阮卿言昨日尝到了甜头,自然不肯善罢甘休,听她还想要继续,易初急忙摇头,她已经连番破解,就算破罐子破摔,也不可太过火。 “言儿,我是出家之人。”易初有些无奈的说道,她也清楚和阮卿言说些大道理是说不通的,可这里是尘缘寺,佛门清静之地,她又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与阮卿言欢愉。 “可是我是蛇妖啊,若不交佩,我着实难受的紧。”阮卿言也知道易初的苦衷,可是她是蛇,又是妖,之前没有过倒还好说,可一旦破了身,若长期不做那事,她定是难受的。 把阮卿言委屈的样子看在眼里,易初也晓得若真的不让阮卿言做那事,她会不舒服,可自己又不能频繁的破戒。这般想着,易初勉强扯出一个算不上办法的办法。 “这样吧,若是你实在难受,我可帮你,但次数不可多,一月最多三次。” “三次,好少,不能多几次吗?昨晚你的手指一直顶我的身体,我舒服的都要死掉了,这么舒服的事为什么不多做几次。”阮卿言觉得易初变得小气了,分明昨晚易初也很开心,为什么不能和自己多做几次呢? “莫…莫要再说了,总之,三次不可更多,还是说,你想减为两次。其实你只要和我多多诵经,心魔少了,便不会想那种事了。”听阮卿言没羞没躁的又说起昨晚的事,易初的脸色泛着浅红,她真想堵住阮卿言的嘴,让她停下来。 “不要,我不要听那什么经文,三次就三次吧,悠悠你得说话算话。”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 “悠悠你真好。” 阮卿言懒得说易初早就打了好多次诳语了,她只知道,现在易初不仅给自己吃食,还愿意和自己交佩了,在尘缘寺的生活似乎也没那么无聊了。(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65章 “言儿,快些起来,莫再赖床了。”一大早,易初有些头疼的看着怀里的人,其实和阮卿言的关系改变之后,易初倒也没再强迫她念经或早起。阮卿言不早起没关系,但易初却得起床去诵读经文。可这会,腰身被抱着,阮卿言紧紧的缠着自己,就算易初想起来,也是无可奈何。 “悠悠,再陪我睡会嘛,我不要你起床。” “诶…你这是…” “易初师姐!易初师姐!” 易初受不了阮卿言撒娇,本想顺了她的意思,这时候,门外忽然响起易心的声音,听着她话语里的急促,阮卿言和易初都知道是有急事,忙着从床上起来开了门,就见易心脸上带了些欣喜,眼中却含了点焦虑。 “易心,可是发生了什么?” “易初师姐,师傅回来了,现在正在寺庙门口呢。” “师傅提早回来了?快,我们这便去接师傅吧,我且先把衣服穿好。” 听到静慧师太回来,易初先是欣喜,随后又冷静下来,她关上门,回到房间里穿上道袍,一回头就见阮卿言闷闷不乐的趴在床上,想也知道是为什么。 “言儿,你可是在担心?” “悠悠,那个老秃驴回来了,是不是你就要把我交给她了?”阮卿言的想法很单纯,她觉得一旦静慧回来,自己就没办法再和易初成天腻在一起了,就连交佩之事说不定也会有诸多的阻碍。 那个时候阮卿言只和静慧师太打了个照面,便被那老秃驴给困在了这里,之后又被易初看管至今。虽说现在禁锢没了,可自己东西没找到,也不能离开。阮卿言不知道静慧师太是个怎么样的人,想到易初这般正经木讷,而易初是那个老秃驴教出来的,阮卿言觉得那静慧师太定是一个满脸皱纹,一嘴的佛经和道理,凶神恶煞的老秃驴。 “师傅虽回来,但她平日里都在诵经打坐,也不一定有空管你,或许你还会交给我代为看管。师傅并不像你想的那般,你莫要担心。” “可是那个老秃驴那么厉害,还那么凶,她欺负我怎么办?”阮卿言想到便觉得委屈了,她可没忘记静慧师太留给易初的法宝让自己吃了好多苦头,若是本人回来了,那还得了? “言儿,我不会让人欺负你的,若你不做过分之事,师傅断然不会对你做什么。” “悠悠,你不准帮那个老秃驴欺负我,若那老秃驴不给我饭吃,你不许帮她。” “师傅不会不给你饭的。” 看着阮卿言可怜巴巴的揪着自己的衣摆,易初摸摸她的头,示意她别怕。一人一蛇这便出了房间,随着在门口等着的易心一起朝寺庙门口走去。 “易心,师傅回来了,你与郁尘欢的事…” “师姐放心,我会亲自和师傅说清楚,这是我不能逃避的事。” “嗯,你若知道便好。言儿,你化作蛇身吧,师傅还不知道你能化人,若是蛇身,想必对你的要求也不会太严厉。” 听到易初的吩咐,阮卿言急忙化作一条小蛇跟在易初和易心的身后,其实她本想让易初抱着自己,可想到若是被老秃驴注意到就不好了,便只能跟在她们身后,歪歪扭扭的爬着,就算是蛇身也能看出不情愿的模样。 总算到了寺庙正门,还隔着一段距离,便看到了那边被一群小弟子围着的静慧。那人笔直的站在门口,纵然小弟子们都叽叽喳喳的在说什么,她依旧不为所动,仿佛那周边的事物都与她无关。她带着很大的斗笠,遮住整张脸,身后背着一个简单的麻木包袱,穿着灰色的道袍。 阮卿言对静慧并不熟悉,妖的本能让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静慧和寺庙里的其他尼姑明显不一样。易初身上的气质是淡薄,也有柔和,是目空一切,可这个老秃驴明显是什么都注意到了,却按耐不动,沉静自若。阮卿言觉得这老秃驴定是不好对付,然而,更加令阮卿言在意的,却是她背着的包袱。 那里面有一股让她很熟悉的味道,比之同类更加熟悉,她不知道静慧的背包里到底装了什么,她很想扒开去看一看,当然,以阮卿言的胆子和道行,自然是不敢的。 “师傅,你回来了。”易初和易心走上去,对静慧行了一个佛礼,而阮卿言则是远远的躲在草丛里,一双金眸始终盯着静慧的包袱,想要看出什么。 “虽然耽搁的久了些,倒是并未发生什么事,大家都散去吧。初儿,你随我来。” 静慧师太终于开了口,正如阮卿言想的那般,声音很苍老,却很有力量,可是她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眼看着易初跟随静慧走了,阮卿言吐了吐信子,好想跟上去瞧瞧,但想到万一静慧注意到自己,要把自己从易初这里要走,那便不好了。她想了想,急忙爬着回了房间,至于静慧的袋子里到底装了什么,她还是不看了。 跟随着到了静慧师太的屋子,易初站在其中,凝视着静慧师太小心翼翼的将包袱放在桌上,又把头上戴着的斗笠摘下来。只是与那声音不相符的是,那并不是一张苍老的脸,甚至于说是刚刚二十五六也绝不为过。 黑色的眉毛整齐而清秀,在纤长的睫毛下是一双泛着淡灰色的双眸。略显英气的五官夹杂着女子的柔和,分明是一张年轻的容颜,可眼里透出的沉稳和深邃却像深潭一样望不见底。易初看到静慧师太的真容并不惊讶,就像是早就知道一般。她弯腰倒了杯茶递到静慧师太面前,后者喝了一口,这才重新说话,只是声音也不复之前的苍老沙哑,反倒是细腻而清冷的女声。 “初儿,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寺庙内可有发生什么?” “回师傅,寺庙内如往常一样安宁,并未出什么事。” “嗯,如此甚好,为师这次出去耽搁了许多时间,尘缘寺多半靠你照看,之前那蛇妖可还老实?我方才见她躲在树丛后,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师傅,她很是聪敏,并未在寺庙内惹是生非。” “恩,那便好。虽然有些突然,但我即日起便要闭关,寺庙内的事务,依旧要交给你打理。” “师傅可是云游时受了伤?”听静慧一回来就要闭关,易初有些担忧的问道,听了她的话,静慧的眸子沉了沉,落在一旁的包袱上,又摇摇头。 “并非如此,是我需要理清一些东西。” “是,那弟子会告诉寺庙内的弟子,不要打扰到您。” “恩,你且下去吧。” 虽然易初还想问什么,可静慧已经挥了挥手让她离开。见易初走远,静慧将包袱打开,把里面那个很小的盒子从其中拿出来。那盒子周身散发着金色的光亮,四周贴着符咒,好像在镇压什么。静慧十分小心的摸着那个盒子,本是淡漠的双眸在触及盒子之际,却变得极为柔和。 “之前你说想来这里看看,如今可是看到了。” 易初从静慧那里离开,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她刚踏进院落就见蛇身的阮卿言正摇着尾巴趴在桌山吃糕点,这一会的功夫,竟是把准备了几天的吃食都吃了去,易初微微皱眉,急忙走上前把她拎起来,带着她坐到了一旁。 “怎的忽然吃这么多,肚子莫要撑坏了。”易初虽然用的是责备的语气,眼神不失温柔。阮卿言翻着肚子躺在她怀里,吐了吐信子,易初会意,便也不用她多说,伸手轻轻揉着她的肚子。 “悠悠,你去见了那个老秃驴了?怎样?她有没有说不给我吃食?我方才吃了几天的食物,就算那个老秃驴罚我,我也不怕了。”听着阮卿言说了她一口气吃那么多的理由,易初有些哭笑不得,原来阮卿言是怕师傅不给她吃食才会这般。 “言儿,你未必想太多了,师傅她今日便开始闭关,也没有多问关于你的事,之后你还是由我来看管。” “那就好,那个老秃驴身上的感觉很可怕,若她看管我,定是会欺负我的。” “师傅不过是年长了些,并非是不讲道理的人。还有,你休要再用蔑称叫她,她毕竟是我的师傅。”听阮卿言一口一个老秃驴,易初微微皱眉,虽然她惯着阮卿言,万事也顺着她,但静慧师太是自己的师傅,被这般叫,易初自是要说说的。 “哦,反正年长也不会比我大,还有,她包袱里,有种我很熟悉的味道,我觉得很不对劲。” “师傅不可能会藏匿肉食,你莫要瞎想。”听阮卿言说起熟悉的味道,易初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肉,毕竟这蛇妖平日里只对肉最敏感。 “不是,不是肉,是…怎么说呢,应该是一种同类的气息,反正我也说不懂是什么,可我能感觉到。” “怎么可能,若师傅带了妖回来,何必遮掩,你莫要乱想。” “好吧,反正那个老秃…老尼姑…闭关了,最近也不会来找我。” “你如往常一般便好,无须担心太多。” “恩,悠悠,你揉的我好舒服,今晚我们可以交佩吗?”阮卿言觉得整个肚子都被易初揉的发暖,所谓饱暖思□□,阮卿言正是如此。她觉得静慧回来了,自己的好日子也不多了。得赶紧趁着她闭关的时候,多和易初交佩几次才是。 “你怎的又要,不是前些日子才…”听闻阮卿言又想做那档子事,易初的耳后隐隐泛红,她觉得阮卿言真是索求无度,自己上次与她做了一次,双手都疼了几日才好。 “可是又想要了啊,我得多和悠悠做几次,不然怎么给你下蛋呢?” “休要胡言,你我都是女子,就算我每日都与你做,也不会让你下蛋的。” “悠悠的意思是不想我给你下蛋吗?” “阿弥陀佛,并非是这个问题。”(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66章 静慧师太一回来就闭关的消息由易初告知给寺庙内的弟子们,小弟子虽然好奇为何静慧师太这么快就闭关,但也没有追问易初什么。看着来的那群人,意料之中没有看到易心的身影,易初想了想,还是决定走一趟,有些话她不得不和易心说一番。 到了易心的院落发现没人,易初便直接去了郁尘欢那里,想也知道,若那里没人,到这里一定能找见。站在房间门口,易初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传来一些响声,紧接着才有脚步声。眼见是易心过来开了门,她的里衣明显是慌乱之中才套上的,却忘了遮住脖子上的痕迹。 “易心,你怎么走了呢?我们在做一次。”里面的郁尘欢显然还没清醒,吵着要易心回去再做一次,易心有些尴尬,只能向易初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回去把郁尘欢安置好,这才整理好衣服,跟着易初走出去。 “抱歉,易初师姐,我…” “无事,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易心,我这次来是想问你,你可是真的确定要与她在一起了。”易初说着,有些凝重的看着易心。作为已经破戒的自己,已经没什么立场再与易心说向佛之事,可是作为她的师姐,易初觉得有些顾虑她不得不提。 郁尘欢并不是可以托付之人,这一点易初知道,而易心本人也清楚,可即便明白,易心还是在一意孤行。易初不认同她的做法,却也明白,感情这种事,是理智无法制止的。她现在来,只是想知道,易心是不是决定了要走,离开尘缘寺。 “易初师姐,这段日子我想了很多,我知道她不是个可以依靠的人,也知道我若随她离开,前路一片迷茫。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她,这份喜欢已经多到要溢出来,我没办法放开她,更没法子想象如果她不在了,我会如何。以前师傅说过,红尘之事,情最难解,我如今便也解不开了。” “易心,若你已经决定了,我自是不好再说什么。但有一点我想你明白,尘缘寺永远都是你的家,若有一日你想回来,只管回来就是。” “易初师姐,谢谢你。” “恩,至于师傅那边,你还得亲自与她说,师傅并不是不开明之人,若你决定了,她自是不会为难你。” 易初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因着时间到了中午,她也该回去给阮卿言准备吃食了。看她走远,易心没有马上回屋,而是静静的蹲在了地上,不知在想什么。把她们的对话听在耳里,又看到易心此刻的样子,郁尘欢站在院落中,心里竟也不舒服起来。 “大小姐,刚老爷的信又来了,说是让您赶紧回去定亲呢。” “我知晓,你与父亲说再等等,我这里有些事要处理,拖延些日子便会回去。” “是。”遣走了丫鬟,郁尘欢想了想,还是出了门,把外面还蹲着的易心拉起来。她看了眼易心茫然的表情,搂着她走回去,在石椅上坐好。 “易心,你可考虑好了与我离开之事?”郁尘欢喝了口茶,轻声问道。她在尘缘寺已经拖了许久,郁家那边也不停的在催促她快些回去,若继续久留,父亲难免会起疑。 “郁尘欢,你始终在问我愿不愿意与你走,可是…如果我和你走了,我要以什么身份进郁家,之后又如何自处?” “易心,你怎么又问这样的话,我不是与你说了,郁家有很多钱,就算你什么都不做,也可以安然无恙的度过后半生。” “什么都不做,你的意思是,我和你去了郁家,便成了半个废人。我每天就只能待在郁家的小房间里,等着你来看我,等着你想起我,然后如同施舍一般的来看我一眼,是吗?” “你怎么能这么想,易心,我…” “郁尘欢,收起你的那些花言巧语,我知道你刚才都听到了,我也知道你不可能会看不出我的犹豫。你把我当什么呢?分明你都决定了要定亲,为什么还要让我和你一起走呢?”易心苦笑着,还是把她一直想说的话问了出来,她多少能猜到郁尘欢的想法,可是她想听这人亲口说出来。 “易心,关于这点,我的确对你有所隐瞒,我是郁家的长女,我自是要听从父亲的安排成亲,否则我的继承权就会受到威胁。可我就算成亲,也不会影响你我之间的关系,我不会和那个男子做任何事,你和我回去也不会有任何人说你的不是。” 郁尘欢皱眉说道,语气里却没有任何觉得不对的地方。听了她这番话,易心冷笑出来。她早就知道郁尘欢是这种想法,可是这次听她亲口说出来,还是觉得格外好笑。什么叫做成亲了也不会影响和自己的关系,那么自己不就成了受人唾弃的插足者。一年,两年,短期还好,可若是有一天,郁尘欢对自己倦了厌了,等待着自己的,又是什么? 易心深知是自己太弱,才会有这样的事,她想变得有能力,变得不再受郁尘欢的掌控,她也可以光明正大的追寻郁尘欢,而不是躲在她的身后,当一个附属品般的存在。若说之前她还无法下定决心,而这一次,是真的决定了。 “尘儿,你总说我天真,可是你也并不聪明呢。你知不知道,你说的这些话,让我有多伤心呢。”易心忽然笑起来,可这个笑容却不及眼底,反而散发着淡淡的凉意。郁尘欢想说什么,忽然,易心猛的起身,将她压在了石桌上。 易心平日里在寺庙内干了许多活,力气本就比娇生惯养的郁尘欢大了许多,这会把全身的重量压在郁尘欢身上,后者没想反抗,可就算要反抗,也是万万比不得易心的力气。 “易心,你这是做什么?”郁尘欢被压在桌上,胸部挨着发凉的桌子,有些喘不上气。感到易心的手在自己后背上反复游移,郁尘欢呼吸急促,有些难耐的仰着头,她没想到易心会这么做,有些粗鲁,但是…郁尘欢不想承认,即便是这样的易心,她也喜欢。 “尘儿,我知道你喜欢这样,我也知道你今天早上还没被喂饱。这样会舒服吗?还是说,你更喜欢我弄痛你呢?”因为郁尘欢是趴伏着被压在桌上,她看不到易心此刻的表情,只觉得易心的声音变得有些奇怪,感到易心的手挑开自己的衣裙,沿着自己的后背在反复磨蹭。郁尘欢来不及回答,这人已经抽出了自己的腰带,将她的双手绑在了石桌的桌角上。 “易心,就算你想玩,也至少要回房间里,如果下人看到该怎么办。” “尘儿,你又对我说谎了,分明没有你的指示,他们是不会出来的,你说,你是不是该罚呢?”易心说着,居然笑了起来,她的手探入自己裙底,直接【不描述可到】自己体内。 没有任何【巴拉拉】的身子干涩着,而易心这一次居然前所未有的用了【手纸】探了进来,还很用力的到了最里面。郁尘欢还没试过这样,一时间冷汗都疼了出来,皮肤上生出一些细密的疙瘩,喘息也重了许多。 “易心,很疼。” “呵,疼?只是这样就疼了吗?尘儿那天是怎么对我的呢?我的身子不也是被你这样夺了去吗?那天我哭着求你停下来,求你别这样对我,你还是自私的要了我的身子,拿了我的心。” “易心,对不起。”郁尘欢第一次听到易心对自己说这些,她知道自己之前做了多少混账事,她也知道易心始终在埋怨那些事。虽然她不说,可这就像一个疙瘩,一个死结缠在两个人的关系里,郁尘欢想过说开解决掉,却始终找不到机会。 “尘儿,很多事不是说对不起就可以解决的,我啊…一直都很胆小,很懦弱。父母生前对我很好,让我觉得我自己是特殊的,是和别人不同的,可是他们离开之后,我发现我不过是个尘世中人,和大多数人没什么不同。” “易初师姐说的没错,我的向佛之心不够坚定,否则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你勾引了去,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安稳的生活给毁了。我讨厌你那么自私,讨厌你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拿走了我的心,可是你一点都不懂得珍惜,你把我当成什么?我到底是你的什么人呢?” 易心嘴上说着,笑着,可眼眶早已经泛着浅红,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掉落在桌上,她知道郁尘欢看不到,所以才敢这么肆意的哭泣。她把郁尘欢弄的很疼,弄得她流血,她也知道郁尘欢很难受,可是她还要让她更疼,只有这样,自己才会好受一些。 “易心,我喜欢你,嗯…你是我唯一喜欢的一个人。我也不知道我该做什么才能让你觉得开心,对不起…啊…你罚我便是,怎样都随你。”郁尘欢疼得身子在发抖,可是她没想过要抵抗更不怪易心。感到身子不停的被贯穿,被易心的指甲划破,虽然很疼,可是她晓得,易心比自己还疼。 不知道做了有多久,从头至尾,易心没有温柔过,郁尘欢甚至始终是干涩的。她昏迷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她也全然不清楚。郁尘欢只感觉到有温热的物体触碰着自己的全身,也包括疼得不敢动的腿心,之后,便消失了。 在恍惚中,郁尘欢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个将要离开的人,可手伸出去,摸到的只是一片空白。在睡梦里,她的眼角湿润,因为她觉得自己弄丢了对她来说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找不回来了。 “你可看到了?”从郁尘欢的院落离开,易心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静圆,轻声说道。后者的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显然是把刚才易心和郁尘欢所做的事看了去。 “你叫我来,就是想让我看你和郁施主做那种事…易心师姐,你…” “你错了,我叫你来并非是让你看,而是让你明白,她是我的,而你,不过是她一时兴起的玩具,若你有自知之明,就别再纠缠她。”(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67章 “老爷,大小姐的信来了。”下人拿着一个信筒,站在门口,过了一会,那门被缓缓推开,一个有些发胖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身着一袭墨绿色的长袍,看上去价值不菲。他伸手接过下人的信将其打开,在看到内容之后,便沉了脸色。 “上次我让你去查小姐的事,你处理的如何。” “回老爷,小的派人去探了个大概,好像是大小姐在那里看上了一个小尼姑,所以才迟迟不肯回来。” “胡闹!” 听到下人的话,郁霖有些恼怒的把信扔在地上,他就知道郁尘欢迟迟不回来,定是有其他原因,没想到竟又是因为女子。平日里郁尘欢那些行径郁霖都清楚,但大多数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郁尘欢不过火,自己怎么纵容她都可以。但如今,婚期将至,居然还在寺庙鬼混,且还找了个尼姑,郁霖越想越火气,连带着一旁的佣人也被吓得有些心惊胆战。 “老爷,那是否要…解决了这事?”那佣人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郁霖摇了摇头,将手里的信一点点撕开。 “那个小尼姑成不了什么大事,尘欢大概是腻了想换换口味,暂且让她闹着。” “是,老爷。” “唔,好撑。”暖暖光照在身上,阮卿言化成了人身躺在摇椅上,慵懒的舒展着身体。易初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她,见她对自己挥挥手,便也坐了过去,好让阮卿言靠在自己身上。 “言儿,我今日只能陪你一会,师傅已经闭关了数日,估摸着今日也到了要出关的时候,我得打理好寺庙内的事。” “悠悠忙起来就把我忘了,再让我多抱一会。”听易初一会就要走,阮卿言又不开心的撅起嘴。她本以为静慧那个老秃驴闭关之后,易初会有很多时间陪自己,可结果却是,静慧要做的事都要交给易初来做。比如静慧云游期间招来的一些人,这会都找了上来,便要易初来安排,还有很多香客听说静慧回来,都纷纷过来想要求见。 这几日除了睡觉和吃东西的时间,阮卿言都没什么机会和易初赖在一起。她本想变作蛇跟着易初,结果对方怕自己不小心露出来把人吓到,就是不带自己去,阮卿言只好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每天发呆,看看春宫图消磨时间。 “又在撒娇耍赖,好吧,我再陪你一会。”易初发现自己变得越发宠溺阮卿言,虽然这不是什么好的改变,可是她自己也知道,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她是发自内心的感到愉悦。易初能感觉到的情感从来都很少,这种弥足珍贵的感觉,她很珍惜。 “悠悠,亲我一下。”见易初又笑了,阮卿言有些忍不住的说道,她发现易初最近变得爱笑了,也漂亮多了,果然她家的悠悠是这个寺庙最好看的尼姑。 “你啊…” “易初师姐,我可以进来吗?” 易初受不住阮卿言的赖皮,正要低头吻她,这时候,门口忽然传来易心的说话声,易初从阮卿言身上起来走过去开门,就见易心正站在那,目光呆滞的看着地面。只不过,此刻的易心,却同易初熟识的易心不太一样。 她白皙的脸颊变得清瘦了许多,厚重的黑眼圈挂在她眼下,且眼睛里也布满了血丝。那双眸子散发着呆滞的感觉,像是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而且易心素来爱干净,可此时她的道袍上却残留了一些血迹,手也被纱布包裹着,看上去尤为狼狈。 “易心,你这是怎么了。”易初皱着眉头把易心拉扯进来,感到她踉跄的脚步,急忙按着她坐到一旁。 “悠悠,小尼姑现在的样子像是中了邪一样。”阮卿言也注意到了易心的不对劲,她走过去抱着易初,无心的说了句话,可易心听了却忽然笑了起来。 这笑声沙哑,又有些刺耳,看着这样的易心,易初走上前扯住她的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这样的动作是两个人以前经常做的,当初易心刚来尘缘寺,怕生的很,每天晚上都会梦到她过世的父母,便会睡不着,在那个时候,易初就会这样安慰她。 “易初师姐,我打算离开了。”过了许久,易心才停止了笑声,重新说话。虽然她一早就打算要离开,可易初总觉得,易心此刻所说的离开,同她之前的离开并非是同一个意思。 “易心,你是决定要和郁尘欢一起离开?” “不,我打算一个人离开这里。” 易心摇摇头,恍惚的看着自己被纱布包裹的手,目光也渐渐飘远。那天在庭院对郁尘欢做了那种事之后,这几天她始终在躲着她,两个人也没再见面。易心想了很多,她不想放弃郁尘欢,不想放弃这个唯一让自己觉得眷恋觉得不想放手的人。 可是,自己只是易心,一个无权无势,除了念经什么都不会的尼姑而已。易心知道她要不起郁尘欢,如果就这样和郁尘欢离开,她们两个的早晚会结束。易心并非没有占有欲,甚至于她的占有欲比好多人都要强烈。否则那天她也不会故意把静圆叫来,只为了让她看到那一幕。 易心觉得自己多半是疯了,她居然为了郁尘欢做出那种事,她变得不像自己,变得不再诵经念佛,不再信奉佛礼,变得敏感偏激,变得多疑多虑。所有的改变都让易心无法承认现在的自己就是她,如果继续留在郁尘欢身边,卑微的乞求着她对自己的感情,自己早晚都会疯掉。 易初说的没错,自己从来就不爱呆在尘缘寺,留在这里也是因为无处可去,过去的十多年她是这么浑浑噩噩的过来了,但是接下来的年月,易心不想这样继续下去。所以她要离开,不是和郁尘欢走,而是她要一个人离开这个地方。 想到要和郁尘欢分开,自己很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她,郁尘欢却很可能会转眼就会喜欢上另一个人。易心苦笑着,她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自虐般的伤害自己,她像个疯子一样不停的在寺庙里到处游走,不自觉的走到郁尘欢的院落时,又快速的跑走。到了这个时候,易心才真的明白,放弃的确比坚持还要难。 “易心,你现在的样子,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离开,师傅大抵今日就会出关,我先带你去找她,可好?”易初知道现在不能说太多话刺激易心,她扶着她起来,看了阮卿言一眼,却见后者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言儿,你怎么了?”易初不放心的问了嘴,阮卿言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易初也没再多问,便带着易心去了静慧师太的房间。其实易初并没有太大的把握能确保静慧师太是今日出关,她这么说,也不过是想找个由子让易心冷静下来。 到了静慧师太的院落,易初轻轻敲了下门,过了会,那门被一股力道从里面推开。易初抬眼望去,就见静慧师太正专注的看着一个锦盒,那盒子分明是盖着的,可静慧师太却看得极为认真,且眸子里还溢出了自己从未见过的温柔。易初带着易心进来,向静慧师太弯腰行了一个佛礼。 “师傅,您出关了。”“初儿,心儿,可是有事?”静慧的确是刚刚出关,额头上也还有汗水没有擦去,看到易初和易心来,她转过身看着两人,易心看到静慧师太的长相,微微睁大了眼睛。她来寺庙的这些年,平日里与师傅见面,师傅从来都不会露出面目,易心自是看不到她的长相。 这是易心第一次看到静慧的真容,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的女子,且声音也和往常的沧桑完全不同。易心愣愣的看了许久,直到易初用手拍拍她的肩膀,她才回过神。 “师…师傅,弟子有事情,想与你说。”易心说完,直接朝着静慧跪了下去,看到她的反应,静慧挥挥手让易初在外面等,房间里就只剩下她和易心两个人。 “心儿,从你进来之际,我便知晓你与我有事要说,且这件事,定困扰你许久。” “师傅,弟子此番前来,是为了向你请罪。在你云游之际,弟子破了尘缘寺的戒律,与其他女子行了夫妻之事,弟子深知自己罪孽深重,不仅违背了尘缘寺的规矩,更对不起您的教导。今日前来,是想与师傅说,易心打算还俗,离开这里。”易心说着,眼眶已经泛起水光,听着她这番话,静慧师太并没有任何波动,不生气亦是不诧异,她只是站起身,将易心扶了起来。 “心儿,我且问你,你还俗可是为了那个让你破戒的女子。” “是,却也不是。弟子其实对向佛之路并不专注,这次才会轻易被诱惑。是弟子违背了佛门的教导,对不起师傅。”易心紧紧的咬着牙关,可泪水还是不停的从她的眼眶滑落,看着她的模样,静慧师太叹了口气,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心儿,尘缘寺向来都是去留自便,你若想离开,为师定不会阻拦,只是有一事你需清楚。向佛乃是自身之事,无人可以逼迫与你。你破戒乃是你的尘缘未了,命中自有这劫。你并未对不起佛祖,也没有对不起我。” “师傅,徒儿知错。”易心又重新跪在了地上,眼泪也没办法再克制。她本以为静慧师太知道这事会责备自己,可没想到,师傅反而还说自己没有做错。 “心儿,你不必太过自责,此事只说明你与我佛无缘。若你认为自己的选择是对的,便没有任何过错。只不过,你若离开这尘缘寺,为师没办法不担心你的安危。” “师傅,徒儿会找到自己的道路,因为徒儿已经不想再这样下去。” “你下定决心,为师自当会放你离开。若你有需要,可找这人,只要你说是我的弟子,他多少会照顾你。” 静慧师太从身后的桌里抽出一封信,交到了易心手里,捏着那个信封,易心哭的更加厉害。她本以为师傅会责罚自己,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师傅,谢谢你。” “他乃是修道之人,行踪不定。若你能寻得他,是你的造化。” “徒儿明白,师傅,徒儿这便…拜别了。” 易心最后向着静慧磕了三个头,转身出了房间,看着她离开,静慧捧着桌上的锦盒走出去,就见易初还站在门口,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 “初儿可有话要说?” “师傅,我很担心师妹。”易初本以为静慧师太会把易心留在这里,没想到对方反而会同意易心离开。 “心儿自小便对佛礼没什么悟性,若就此离开,或许对她来说是件好事。只可惜,为师的弟子,这下子便只剩下你了。” 静慧看了眼易初,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微微皱了下眉头。(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68章 易初没有直接回自己那里,而是又重新走回了易心的院落。她站在房间门口,看到易心的身影僵了下,又重新收拾东西,易初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该说什么。在这寺庙里,易心是与自己最熟悉的人,当初静慧师太收入五名弟子,如今就只剩下自己和易心,可如今,易心也要走了。 “易心,你可是真的决定要离开了?”易初拍着易心颤抖的肩膀,轻声问道。她知道易心并不勇敢,对于外界的了解也早就忘得一干二净,其实有些话易初也明白。她们是尼姑,除了念经,其他的事真的不擅长,若单独出去,的确是危险的。 “师姐你不必担心我,师傅已经告诉我另个去处,我这次是真的打算要改变了。”易心收拾好东西,同易初坐在床上,见她就那么一个小小的包袱,怕是里面根本没什么东西。 “既然你意已决,我便会支持你,只是郁尘欢那边你打算怎么办?”说起郁尘欢,易初有些犹豫,她知晓,郁尘欢是易心跨不过的那道坎,更是易心决定独自离开尘缘寺的理由, “易初师姐,我不想再见她,也害怕再看到她,不是因为我怨她,而是我怕看到她,好不容易才堆起来决心就会溃败。我这样,是不是很没用呢。” “易心,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这或许是天意的安排。” “我也希望是如此,易初师姐,我想休息了。” 易心把易初送走,天色也暗了下来,她看着已经黑下来的夜色,推门走出去,到了那个这几天让她避之不及的院落。这里关着门,没有上锁,易心能轻松的推开,只是她没想到,推开门之后,就会看到那个让她想了几天,念了好久好久的人。 郁尘欢此时正趴在桌上安静的睡着,似乎完全没有因为自己的到来而被惊扰。看着她的睡脸,易心发现这几天没见,郁尘欢也憔悴了一些,平日里都会好好打理的头发,也显得敷衍了许多。她走过去,伸出手想摸摸郁尘欢的脸,可伸出去到一半,却又胆怯的收了回来。 “尘儿,我就要走了,可惜不是和你一起离开。我以前与易初师姐说过,放弃比坚持下去还要难,我不想选择更难的这条路,可是我只有这条路可以走。对不起,我把你放弃了,就算我不说,你也会忘记我吧。”易心说完,终是忍不住的在郁尘欢的脸上落下一吻,这才缓缓转身离开了。 她不想道别,也不敢当着郁尘欢的面说要离开的话,所以她只能选择这样的分开方式。这是她最后一次懦弱,从今以后,尘缘寺的易心,没有了。 今晚的月亮很亮,可是那光亮离得太远,根本没办法照进人的心里。易初回了房间,看阮卿言还懒懒的躺在床上,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也坐到一旁。 “悠悠你回来了,易心的事解决了吗?”阮卿言虽然同易心的感情并不深厚,但她到底是把易心当做朋友的,如今看到她那么难受,阮卿言也不免担心。 “她决定离开了。” “和郁尘欢一起吗?” “不,她决定一个人走,和郁尘欢分开。” “为何她要一人离开?和郁尘欢一起不是很好吗?可以交佩,又有许多钱花。” 听易初说易心决定一个人离开,阮卿言不解的歪着头,她是蛇,和人的接触也甚少,又怎么会懂得易心的想法。易初明白,可是看到阮卿言这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她还是觉得很累。易初今年二十岁,而她从出生起,便是在尘缘寺度过。 在阮卿言没出现之前,她的生活就只是吃斋念佛,偶尔听静慧师太为她说些道理,再把这些道理讲给其他的小弟子听。这一次易心的离开,与易初同辈的人便没了,而师傅也只剩下自己这一个弟子。易初担心终有一天自己与阮卿言的事会被师傅发现,若她知道了,定是会对自己无比失望。 师傅从很久以前就与自己说过,自己是她最为得意的弟子,也适合走向佛这条路,包括易初自身也这般认为。只是她没想到自己有天也会破戒,也会做出违背师傅的事。想到今天师傅所露出的失望,易初害怕有天自己也会让师傅露出这样的表情。 更何况,易心是自己一个人离开,而她喜欢的还是个人类。若自己与阮卿言的事被知晓,师傅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或许自己不想走,也会被师傅逐出寺庙。又或者,师傅会对阮卿言不利,那个时候,自己便真的会左右为难。 可是…自己与阮卿言现在,究竟是什么关系呢?若说朋友,似乎太过牵强,夫妻更不可能,即便有了夫妻之实,她们都是女子,连种族都是不同。可若是爱人,自己的确对阮卿言有爱慕之心,可是阮卿言对自己,又是怎样的想法?这般想着,易初回头看向正趴在自己身上的阮卿言,轻轻拍拍她的头。 “言儿,你可有想过,我在你心里是什么。” “是什么?悠悠你怎么忽然这么问?” “只是忽然想知道你对我的想法而已。” 见阮卿言一脸困惑,易初为她解释道,就连易初自己都不曾发现,此刻她的眼神里藏了多少期待。 “悠悠就是悠悠啊,你是尘缘寺里最好的尼姑,对我好,每日给我吃食,给我揉肚子,还与我交佩,我最是喜欢你。”阮卿言回答的很快也很轻松,只是听到这番话,易初却沉了眸子,她用手轻轻攥紧了道袍,又缓缓放开,搭在阮卿言的手上。 “那,若换做其他人对你这般好,你也会喜欢她吗?”易初的声音有些颤抖,哪怕她知道若只是这般问,阮卿言根本不懂该如何回答,她还是想要知道。 “或许会吧,可是现在不是只有你对我好吗?不过易心也不错,给我做了很多吃食,虽然我也喜欢她,但是还是喜欢你更多。因为悠悠身上很香,我也只想和你交佩。说起来,今晚是交佩的日子呢。” 即便心里早就有了猜想,可易初还是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失望。她以前鲜少会有期望,没有期望,就不会失望。可这一次她有了,却还是落得失望的下场。易初抬头看了眼笑着的阮卿言,心窝泛着浅浅的酸疼,不是很疼,却让易初有种想要逃跑躲起来的冲动。 “言儿,今日我不想做,暂缓一日可好?” “为何不想做,分明那么舒服的事,悠悠怎么总是不想做呢?”听易初要延缓交佩的日子,阮卿言便觉得她是想推辞想耍赖,当下便不开心起来。她觉得易初今天怪怪的,可是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言儿,难道你就只想与我交佩吗?你与我之间,难道只有这种事可做吗?”易初攥着手,轻声问道,后半句却更像是自言自语,听她这么说,阮卿言更加不懂了。难道易初是又怎么了吗?为什么忽然说不想交佩,又这么问自己。 “那不交佩还能做什么呢?这寺庙里什么都没有,老秃驴也在,我们也不可能出去玩。更何况,其他事情也没有交佩舒服啊。”阮卿言终究是不懂,她也看不懂易初眼里的失望究竟为何。听了她这番话,易初反而轻笑起来。她摸摸阮卿言的头,起身出了房间。 阮卿言这一次没有跟着,而是看着易初的背影失神了许久。她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让易初伤心难过了,否则刚才易初在笑的时候,怎么会露出比哭还要难受的表情。可是阮卿言不明白自己错在何处,妖的生命无限,可人不一样。阮卿言觉得做任何事只要快乐就好,为何要想那么多呢? 她觉得易初不开心,所以才想和易初做些快乐的事,可是反倒让她更难受了。阮卿言趴在床上,觉得自己有错,觉得易初也错了。分明说过的出家人不打诳语,今晚又出尔反尔。阮卿言觉得怎么做都不对,又想不通,索性变成蛇身,在床上来回打滚,时不时的哼两声。 易初自是不知道阮卿言的苦恼,她离开了院子,在寺庙里走着,最终还是走回了祠堂。跪在其中的蒲团上,易初闭上眼,默默的念着经文,以前她很轻松便能放空,可如今要做到心如止水都很困难。心里的情绪不停起伏,每一次都是和阮卿言有关。易初索性睁开眼,朝着面前的佛祖,磕了三个头。 “佛祖,弟子的心魔似乎越来越严重了,此身罪孽深重,不求宽恕,只求惩罚。弟子不仅动了情念,甚至还起了贪欲。分明应该知足,可看着她,便会想要她的更多,甚至贪婪的希望在她心里有一席之地。明明知晓那是不可能的事,却还强行为之。” 易初茫然的看着地面,觉得自己如今的所作所为都很可笑。她一次又一次破戒,说是顺其自然,不过是自己的贪婪在作祟。想到今天自己对阮卿言的期待和失望,她明白这是自己自作自受,阮卿言只是个蛇妖,又怎么会懂得人类的情感。自己要的太多了,也想的太好了。 易初苦笑着,将今天没有抄完的经文拿出来,借着微弱的烛火,慢慢抄写起来。她今晚不打算回房,因为她害怕面对阮卿言。想到这里,易初自嘲的叹气。 自己在喜欢上阮卿言之后,竟也成了这般自欺欺人的人了。(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69章 一整个晚上,阮卿言都不见易初回来,想也知道那人是在佛堂待了一夜。其实这晚阮卿言也不曾好好安睡,满脑袋想的都是易初为什么会不开心,为什么要露出那种失望的表情。在这种时候,阮卿言忽然讨厌起自己不灵光的脑子,她也知晓,不懂易初的自己,想不到答案。 既然想不到,阮卿言也不再去想,她索性变成了蛇身,蜿蜒着爬到了祠堂,见没有其他弟子在,静慧也没在,就急忙朝里面爬去。果然,刚爬过去,就看到易初跪在蒲团上。那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疲惫一般,却让阮卿言看着有些心疼。 “悠悠,你昨晚怎么没回去呢?”阮卿言爬到易初面前,用蛇尾拍拍她的腿,轻声问道。其实早在她进门前,易初就猜到了是阮卿言来了,毕竟蛇身在地上摩擦的声音很是明显,她想忽略也很难。昨晚她的确是故意没有回去,却并非整晚都跪在这里。 她去了很多地方,尘缘寺的前门,后院,客房,香堂,就连柴房都走了一遍。易初发现,自从阮卿言来了之后,自己放在尘缘寺上的精力比以前少了许多,曾经她总在念经,抄写经文,而此刻,却每天都在陪着阮卿言,与她说话聊天,乃至做更亲密的事。 易初这才恍然发现,原来阮卿言早就融入到了自己的生活里,成了她生命中的一部分。毫无疑问,阮卿言对自己是重要的,自己喜欢她,想要宠着她,护着她。在易初心里,阮卿言的地位甚至已经和静慧师太对等。人都是贪婪的,所以易初才会纠结于自己在阮卿言心里意味着什么,可结果却让她大失所望。 “悠悠,你到底为什么生我的气,我又没做错什么。昨晚你没回来,我想了你一晚上都没睡,今天一早就来找你。”阮卿言见易初不理自己,觉得委屈极了,她甩着尾巴,不停的拍着易初的膝盖,蛇头也凑了过去,在易初的腿上轻蹭着。 “诶…我没生你的气,你作何会觉得我生气了。”看着阮卿言撒娇的样子,易初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蛇头,她觉得在某些地方上,阮卿言的心思太过单纯,就像个孩子。也正是如此,易初才会觉得累。因为在阮卿言的心里,或许只是把自己当做一个对她好,可以与她交佩的人,这样一个位置,怕是其他人都可以替代的。 “虽然我不懂,可是你莫要骗我,你是不是在难受我还是看得出来的。悠悠,别生气了好吗?以后好吃的吃食我都会分给你,也不会乱跑,不再叫你师父老秃驴。至于交佩的事,若你不想,那延缓几日也无妨,只要不取消就可以了。总之,你莫再难过了可好?” 阮卿言忽然变成了人身,将易初紧紧搂住,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难过,可看着易初不开心,她也觉得很不舒服。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最珍贵的宝贝被人弄坏了一样,阮卿言知道让易初不舒服的是自己,所以她决定什么事都顺着易初,让易初开心起来。 听着阮卿言这番话,易初也知道她能想这么多,的确是为难了她。纵然她还是不懂自己为何难过,可易初也不想再钻牛角尖下去。昨晚她想了很多,自己是人,一个毫无法力的普通人,她今年已有二十,若放在普通人家,早就嫁人生子,也不算年轻。 而阮卿言呢,她是妖,一只已经活了千年的妖,她本就是自由自在的,那般漂亮出众的长相,和平凡的自己完全不同。她能活很久,寿命亦是无穷,外貌更不会有任何变化。就连易初自己都不敢保证,待到自己人老珠黄,还能不能做到自在的面对阮卿言。或许,在自己初见衰老之时,阮卿言就会离开了。 自己本是佛门弟子,破戒已是不对,贪念也不该这般多。只要阮卿言开心,自己便作为她的一个过客。陪着她一小段时间就好,至于自己,她本就没什么索求,是阮卿言让她变了,让她变得有了想要的东西,不过没关系,她想要的就是阮卿言能够快乐,自己只是个凡人,能在有限的时间陪着她就好了。 “言儿,我真的没生气,今日就与你做你想做的事,可好?”易初想通了,便开了口。她对阮卿言浅笑着,分明已经解决了问题,可阮卿言却觉得更奇怪。她看到易初是在笑,可是这个笑容和之前的不太一样。那笑容很淡,好像很容易就会消失,而且易初的眼睛里也没有笑意,这个笑容更像是给自己看的。 “悠悠,你真的不难过吗?如果你不开心,就与我说。”阮卿言抱着易初,贪恋的闻着她的味道。她觉得自己越发离不开易初了,这种感觉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分明禁锢已经解除,她现在可以随时离开尘缘寺,虽然东西没拿到,但是以她现在的道行,若想打败静慧拿到东西,简直比登天还难。 阮卿言想过,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自己应该回去乐妖谷,找商挽臻还有其他厉害的妖一起过来帮自己拿回东西。可是想到要离开易初,且拿了东西之后她就要离开这里,阮卿言竟是不想那么做了。她想留在易初身边,若不行,也要把易初带走,才不管易初愿不愿意。 “言儿,我真的没有不开心,走吧,我们回去了,今日我亲自给你做些吃食可好?” “恩。”听易初要亲手给自己做吃食,阮卿言化作蛇身开心的让易初抱着她回去。见阮卿言不再纠结这事,易初笑了笑,用掌心轻轻摩擦着她身上微凉的鳞片,笑容也渐渐淡去。 一人一蛇回了院子,易初让阮卿言去躺着,她自己则是去了院落内简单的小灶台上。她知道阮卿言爱吃甜食,所以早在之前,她便和易心学了很多做糕点的手艺,虽然不能说是做的很好,但至少是可以下咽的程度。 用了大半个时辰,易初便把各式各样的小糕点做好,摆在了阮卿言面前,看她双眸放光的盯着,易初无奈的摇摇头,这时候,视线之前忽然出现了一只手,易初低头看去,就见阮卿言把第一块先送到了自己面前,这事若放到他人身上不算什么,可对于阮卿言这个以食为天的蛇来说,还真是少见。 易初不推辞,笑着吃了下去,阮卿言见她吃的开心,便也拿了一块放到易初手里,让她喂自己。双方互相喂着彼此,一整盘糕点很快就见了底,发现阮卿言有些意犹未尽,盯着自己放在灶台上的那盘,易初摇摇头,对她做了个不行的手势。 “这是要留给易心的,你若想吃我明日再给你做,她今日就要离开了,我得去送送她。”说起易心,易初的脸上多是担心,她比自己小四岁,在寺庙里也总是一副好说话的样子。易初真的很担心她自己离开会发生意外。可是,也正如易心所说的,若她永远都躲在尘缘寺里,她就永远都是那个什么都做不好的易心。 “易心她今日便要走吗?那我也和你一起去送她吧。” “恩,那我们这便去吧。”把糕点装在袋子里,易初便和阮卿言去了易心那里,两个人到的时候,易心已经准备离开。看她穿着男装,带着帽子,易初竟是险些没认出这就是易心。 “易初师姐,阮卿言,你们来了。”易心看到她们并不惊讶,脸上还挂着笑容。易初看了她许久,觉得此刻的易心和昨日有些不同,像是忽然变了个感觉般。平日的易心总是给人一种很好说话的模样,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会的易心,让易初觉得有些强势又陌生。 “这是我今日做的糕点,我怕你路上饿,你带着。”易初把糕点塞进易心那,迎着阮卿言渴望的视线,易心接过来,放到了包袱里。她带的东西不多,除了换洗的衣服,一点点盘缠之外,便是那条郁尘欢送给她的链子。她已经不能再戴在脖子上,可是她舍不得丢掉。 “易心,外面的世界诸多险恶,你要多加小心。” “易初师姐,此次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你们也要好好的。”易心说着,看了眼易初和阮卿言,知晓她的顾虑,易初点点头,拍了下她的肩膀。 “易心,若你到了暂住之地,定要寄信给我。” “好,易心会记得。” 话说到这里,也走到了尘缘寺的门口,目送易心一步步的走下楼梯,最终,那道纤瘦的身影,隐没在了夜色里。易初远远的望着,她懂得聚散终有时,这一次是易心,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自己也会再次送走重要的人。 “悠悠,易心就这样放弃郁尘欢了吗?”回去的路上,阮卿言皱着眉头,她觉得易心和郁尘欢一直很好,为什么要忽然分开呢。 “她们看上去相处融洽,实则问题很多,若易心真的和郁尘欢离开,她们早晚都会面临僵局,倒不如在这样一个时间,放开彼此。” 易初给阮卿言解释道,不用想也知道对方不会懂,看阮卿言垂着蛇头不知在想什么,易初也沉默不语,阮卿言忽然变作人身,从后背紧紧的拥着易初。 “悠悠,若有一天我做了让你难过的事,你一定要与我说,不要这样不声不响的就走掉,若是找不到你,我会很害怕,会很难过,所以你一定不能学易心那般。”阮卿言说的极为认真,听到她这番话,易初点点头,也回身抱住她。 “言儿,我答应你,今后除非是你先离开,否则我绝不会丢下你。”(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70章 “悠悠,好舒服。”一大早,阮卿言窝在易初怀里,慵懒的哼哼着。听到她的声音,易初放在她腰间的手微微一顿,随后又替她揉起来。至于为何会这样,说到底也是阮卿言自己弄的。昨晚易初随了阮卿言的意愿与她行亲密之事,本说好一次就足以,可阮卿言到后来偏偏越要越多,以至于不小心扭伤了腰。 “你啊,既然知道不舒服,下次可莫要太过贪心才是。”易初无奈的摇摇头,见阮卿言看过来,又挤出一个笑容。分明是笑着的,可是在阮卿言看来,易初的笑容却比不笑还要难受。她发现这几天易初的笑容总是这样淡淡的,分明是笑,却看得自己心里发酸。 阮卿言不喜欢这样的易初,她总觉得易初不开心,藏着许多心事,偶尔还会看到她早上的时候一个人站在院落发呆,神情也是落寞,阮卿言大概能猜出易初这样还是因为自己,可是她搞不懂,自己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易初不这么难受。 “好了,今日我得去主持早课,你躺着休息,中午我来给你吃食。” “悠悠,你若是太累的话,就不用特意给我弄了,我随便吃馒头也可以的。”阮卿言想了想,还是决定这么说,她觉得易初现在的状态很不好,自己也不要求什么特殊的吃食了,就算吃馒头也没关系,她只想让易初恢复以前的样子。 “说什么傻话,弄个吃食怎么会累,你躺着休息,等我回来。”易初摸了摸阮卿言的脸,便转身离开了,她脸上的笑容也在离开之后彻底隐没而去。到了祠堂,易初发现寺庙内的其他人还没来,门口却站了一个熟悉的人。 她还是穿着一袭白衣,黑色的长发用同为白色的绸带系在脑后,如挥扬泼洒的墨迹披散在肩膀上,随风漂浮。她身后背着巨大的重剑,双手抱胸,闭着眼靠在树上,似是未察觉自己的到来。易初这才想到,她将这人的存在忘得一干二净,也忘了之前阮卿言对她是如何的在意,此人,正是商挽臻。 “阿弥陀佛,没想到还会在尘缘寺见到商施主。”易初走上前几步,与商挽臻行了个佛礼。只是这一次,易初看到商挽臻的心情却比原来复杂了许多。她想到阮卿言以前和商挽臻很是亲密,似乎也亲口与自己承认过,她是喜欢商挽臻的。 想到喜欢那两个字,易初的心里微微泛酸。她觉得自己处处都比不上商挽臻,不论是气质还是样貌都落了这人一大截。而且自己是个出家之人,在身份上便是一道坎,可商挽臻却不一样。易初看着她的样子便知道她是个随性之人,自然也不会被那些道德伦理锁管束。 阮卿言不懂得喜欢和爱的区别,而易初自己也在探索,她知道自己陪不了阮卿言多久,所以选择放弃,只是想默默的呆在阮卿言身边。可是,如今商挽臻来了,易初多少能猜到她或许是来找阮卿言的,那言儿会随她离开吗?如果商挽臻知道阮卿言是妖,还会不会像如今这般待她,万一伤害她怎么办? 想到这些可能,易初的心思也乱起来。分明她才下定决心,只要阮卿言想离开,自己绝不阻拦。可是,商挽臻出现了,想着阮卿言会和商挽臻说喜欢,会和商挽臻做那缠绵之事,心里若说没有半点的嫉妒和担忧,是不可能的。 易初此刻才发现,自己竟是连嫉妒之情都有了,而她的这些感情,皆是因为阮卿言而生。她没有察觉到自己看商挽臻的时候眼神和表情有多么复杂,可商挽臻却把易初的改变看得清楚。商挽臻微微挑眉,总觉得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得了的事。 “易初师傅,没想到我回来之后看到的第一个人还是你,这段日子,她可还好?”商挽臻没有提阮卿言的名字,而是用了她这个模棱两可的代称,眼看着易初的表情变得有些闪躲,随后又改为失落,商挽臻再一次确定,易初和阮卿言之间,绝对发生了一些事。 “言儿她还好,劳商施主记挂了。” “她若还好,我便放心了。” 听易初这般称呼阮卿言,还用了那种语气与自己说话,商挽臻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她之前便觉得阮卿言对易初的感觉不一样,可易初是她见过最隐忍的人,却没想到短短几个月的时日,阮卿言居然能让易初为她改变至此,甚至连看自己的时候都有了敌意。商挽臻微微勾起嘴角,觉得自己这次回来的目地,怕是无法达成了。 “易初师傅可否带我去看看她?我与她几月不见,倒是想念。” “可以,但在去之前,商施主可是要留宿在寺庙?若是如此,我得先带你与师傅打个招呼。”易初轻声说道,之前静慧师太不在,大小事务自然由她决定,此刻在了,香客入住一事,自然也得问过静慧才是。 “恩,那我便随你同去吧。”商挽臻并不介意,跟随着易初到了祠堂内间,只是才刚踏入这里,商挽臻便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她是妖,对于修道之人的气息尤为敏感,更何况是这般强大的味道。想到阮卿言曾说易初的师傅当时只用一招便将她擒下,如今看来,倒是合理了。 “师傅,有位香客想要入住,我特来询问你的意见。”易初站在外堂说着,随后便从内堂里缓缓走出一个人。那是个面貌约摸二十五六的女子,可商挽臻还没傻到真的认为她只有二十出头,四目相对,商挽臻看到对方眼里的了然,轻轻颔首,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这人,不好对付。 “阿弥陀佛,既是香客要入住,本寺庙自然欢迎。”静慧师太看了眼商挽臻,点头应道。虽然好奇为何师傅今日没带斗笠就走出来,易初却也没多问,便带着商挽臻先去了客房,随后又说要上早课,急忙离开了。对于易初故意忘记带自己去见阮卿言的事,商挽臻觉得有些好笑。她之前从没想过易初也会做这种事,想来,怕是被那蠢蛇带坏了。 只不过,就算易初没告诉自己阮卿言在那,商挽臻也能感觉到她的气息,退一步讲,就算感觉不到,光是猜都能猜到。商挽臻索性走出了院子,直接朝着易初的房间走去,不过眨眼的功夫,她就出现在了易初的房间里。眼看着阮卿言光着屁股躺在床上,身上还印了不少痕迹,商挽臻轻叹一口气,总觉得事情更麻烦了。 “小蛇,你的警惕性太低了,若我是来杀你的,你早就死了。”商挽臻低声开口,阮卿言听到她的声音,急忙用被子盖住自己。她这动作引来商挽臻的不满,总有种隔了一段时间不见,自己的宠物就被人拐跑的错觉。 “你有何可遮的,你全身我皆是见过。” “那是蛇身的时候,现在是人身,又不一样。商挽臻,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去参加戈木大会了吗?”见商挽臻忽然回来,阮卿言满脸的欣喜,她穿好衣服拉着商挽臻到了院子里,眼巴巴的看着她,后者会意,伸手在桌上一挥,便是一堆吃食骤然出现,阮卿言开心的在商挽臻脸上亲了口,便埋头吃起来。 “戈木大会早在一月前便结束了,我本来应该早些回来,路上耽搁才会延迟。” “哦,那个大会说了什么?”阮卿言其实一点都不在意戈木大会的内容,只是随口应了一句,却发现商挽臻的表情变得不太自然。 “这次修仙之人去了很多,其他界也出动了不少高阶的长老。此次主要是谈论上神界之事,近期魔界作乱,许多人都觉得应该是魔王要复生,而上神界的三神位已经遭遇不测。” “哦,反正也和我没关系。” 听商挽臻说了一大堆自己听不懂的话,阮卿言嘀咕着,开心的嚼着牛肉干,她记得在自己刚出生的时候,神魔两界就一直在打来打去。这两界对她来说是极为遥远的存在,阮卿言只觉得不危及到自己,而自己又有肉吃,其他的便都不是大事。 “的确,此事与你倒是没什么牵连,反正你几乎没有任何战力。不过另一事你得给我个解答,你和那个尼姑做了什么?”商挽臻的视线落在阮卿言身上,她没想到自己只是离开数月,阮卿言居然与人类做了那种事,这不是什么好的征兆,人妖殊途,自古以来,凡是与人相恋的妖都没什么好下场,商挽臻最清楚不过。 “你不要总是尼姑尼姑的叫悠悠,她有名字,不过只有我能叫,你就叫她易初好了。”听商挽臻不客气管易初叫尼姑,阮卿言反倒不乐意了,像是根本忘了,她之前还叫易初秃驴。 “好,那我就唤她易初。我这次来是想找机会带你离开,这寺庙来了个不简单的道修,若真的打起来,怕是能与我持平。” “是那个叫静慧的老秃驴吗?” “她叫什么我不知晓,但是易初唤她师傅。” “哦,那就是了。那个老秃驴居然能和你打平手,看来我当时被她一招打败也蛮符合情理。我的禁锢早就解除了,现在随时都可以离开。” “既然如此,我现在就带你走,这里已不是久留之地。”商挽臻听到阮卿言的禁锢已经解除,微微松了口气。听到她要带自己离开,阮卿言却停止了吃东西,皱眉看着商挽臻。她方才听到要离开,心里竟是没有半点愉悦,甚至还有些恐慌和害怕。阮卿言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分明很讨厌尘缘寺,可这会听到要离开,她居然会舍不得,而舍不得的原因,只是因为易初。 “商挽臻,我…” “怎么?你不想随我离开?”(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71章 商挽臻抬头看着阮卿言,默默无言的等待着她的回答。其实商挽臻着实没想到自己只是离开了数月,阮卿言对易初的感情竟会从起初的有点在乎变成如今这般。若之前自己提出要带她走,怕是她二话不说就会同意,而此时居然在犹豫。 “商挽臻,我不是不想和你走,可是我走了悠悠该怎怎么办啊,她那么闷,易心也走了,她在寺庙里就只有我一个了。而且她最近还那么不开心,要是我走了,她该多难过啊。”阮卿言没有直说,而是东绕西饶扯了很多,但商挽臻已经听出她话语里不愿走的想法。 “小蛇,你可想好了,若留在这里,之后或许更难离开。我知晓你的东西还留在这,若不找回去你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我会帮你,便要和易初的师傅为敌,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你可有想好?”商挽臻并不希望阮卿言和易初相恋,人和妖的恋情往往没什么好结果。 “可是…可是我现在不想考虑那些,最近悠悠很难过,我只想让她开心起来,其他的事不能之后再说吗?”阮卿言皱着眉头,觉得不管选哪一条路都很困难。她想回乐妖谷,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可是她又不想离开易初。她知道,若自己强行把易初带走,就会像郁尘欢和易心那样,彻底毁了她们之间的关系。 “我这次来不能久留,我还有要事去办,若你不随我走,我明日便会离开。” “你还要去哪?回乐妖谷吗?”听商挽臻这么快就要离开,阮卿言心里更着急,她还从没遇到过这么两难的选择。 “并非如此,是道修的一个门派出了些问题,我想去看看。” “道修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这个门派与我有些渊源,这事你不要多问,我只要你的答复,你可愿意同我离开。” 商挽臻不愿和阮卿言多说其他废话,只想尽快得到答案。听她这么急,阮卿言想了想以前在乐妖谷的日子,又想了想易初,她犹豫很久,最后摇摇头。 “商挽臻,我还是决定暂时留在这里。悠悠的师傅不会伤我,我也会想办法拿到东西。”阮卿言低头说着,这还是她第一次拒绝商挽臻的要求,两个人认识了几百年,阮卿言觉得有些愧疚,这时候,脑袋上已经多了一只手。 “既然是你自己的选择,便是对你来说最正确的抉择。我明日便离开,如果你某天想走,就用老办法联系我。” “恩。商挽臻,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悠悠不开心吗?”决定了不走,阮卿言又开始纠结易初的事,她总觉得易初这几天虽然总是笑,可是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阮卿言也知道若是自己想,怕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出,这会商挽臻来了,自然要问她。 “你们之间可有发生什么?”见阮卿言这么关心易初,商挽臻这会才是真的有种自己养大的宠物跟别人跑掉的感觉,在以前,这小蛇可是最喜欢跟着自己的。 “就是…那天悠悠问我是否喜欢她,我和她说我喜欢她。”阮卿言把那天的对话全数告诉商挽臻,说完之后,她的头便被对方用力敲了下。 “小蛇,我之前就知道你脑袋蠢的可怜,没想到现在比以前还蠢。我且问你,你对易初的喜欢,对其他人可是一样的?” “为什么不一样呢?易初对我好,给我吃食,我喜欢她,我也喜欢你。” “哦?那你会想要和我行亲密之事吗?”商挽臻笑着,忽然伸出手挑起阮卿言的下巴,看她凑近自己,阮卿言有些不自在的退后了一些,急忙摇摇头。 “商挽臻,我是不会和你交佩的。”阮卿言一直都把商挽臻当朋友,想到要和商挽臻做那种事,她都觉得头皮发麻。 “小蛇,别误会,我也不想与你做那事。我问你,如果有一个比易初更好的人提出想与你亲密,你可会同意?”商挽臻看着阮卿言,把她每个表情变化看在眼里,见她在自己说到另个人时眼里闪过的抗拒,无奈的在心里摇头。 这笨蛇,根本就是在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下,把她自己的心都交出去了。 “我不会同意,也不会和除了易初以外的其他人交佩,而且我觉得悠悠是最好的,我不会再遇到比悠悠更好的了。” “所以同理,如果易初对你说她喜欢别人,想和别人交佩,你会怎样?” “我…我会把那个人吃掉,才不让她和悠悠在一起。”阮卿言有些恶狠狠的说道,就差把尖牙露出来,看她那护食的样子,商挽臻拍拍她的肩膀,在她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正如你说的那样,你自己都不希望易初做这样的事,可你却对她做了,还想她开心?小蛇,你是喜欢她的,并非对别人的喜欢,而是爱情的喜欢。我只能告诉你到这里,剩下的,需得你自己揣摩。” 商挽臻看了眼低头沉思的阮卿言,转身离开了院落,她能感觉到有熟悉的气息正朝这边过来,没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易初。想到这人方才故意忘记把自己带来阮卿言这里,商挽臻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出现的好。 阮卿言没察觉到商挽臻不声不响的离开,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她一直都在忽略自己和易初的关系,直到现在才真的认真仔细的想想。阮卿言虽然活了千年,可不代表她就什么都懂。在还是蛇的时候她努力修炼,后来机缘巧合成了人身,可很快便又遭到攻击,沉睡百年。 在醒来之后,阮卿言来了尘缘寺,遇到了易初。她没见过易初这般淡然的人,仿佛对什么都不关注,没有任何事能引起她的变化。可是阮卿言知道,在这段时间,易初为自己改变了许多,自己也越来越离不开易初,刚才没有同商挽臻离开,便是最好的证明。 喜欢到底是什么感觉,阮卿言现在也只是懵懵懂懂的理解,她只是知道,她想和易初在一起,只想和易初交佩,无法容忍易初不在乎自己,更不愿看到易初去喜欢别人。而这样特殊的占有欲,是自己对其他人没有的。所以说自己对易初,是这样喜欢的吗? 也就是说,自己喜欢易初,以后都想和易初在一起,她们还可以成亲,可以下很多很多蛋。 阮卿言大抵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这时候,易初也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她手里提着食盒,可阮卿言的注意力却都在易初身上。她急忙起身跑过去,紧紧的抱住易初,恨不得把全身都揉到易初的身体里。 “怎的今日这么爱撒娇?”易初没想到阮卿言会忽然抱这么紧,使得走路都有些不便,她摸摸她的头,脸上带着笑。 “悠悠,我喜欢你,是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和别人都不一样,我不会和别人交佩的,我只和你交佩,我只喜欢你。” 阮卿言弄清楚之后急忙告白,听着她这番话,易初的确是欣喜,却没往深处想,她只觉得是阮卿言又在乱想了什么,才会这般与自己说。见易初明显是不信自己,阮卿言皱着眉头,想要找到个更好的方式证明,她想了想,急忙把衣服撩起来,把易初的手放在这。 “悠悠你干嘛不信我,我是真的喜欢你,我都决定要给你下蛋了,你还不信吗?”阮卿言找不到方法,只能用了这么个最烂的。在远处的商挽臻看到她这么说,无奈的扶着额头,把留下的神识收回来,她就知道,这蠢蛇就算开窍了也愚蠢之极。 “我晓得了,你啊,快点吃东西。”摸着阮卿言凉凉的肚皮,易初笑着说。虽然她说知道了,可阮卿言总觉得她根本还不知道,可是她觉得自己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为什么易初还不懂呢?易初是笨蛋吗? “悠悠,我…”“不许说话,快些吃,这糖饼凉了便不好吃了。”易初说着,直接用筷子夹起来塞到阮卿言嘴里,这下子,阮卿言真的没办法说了,她每次要开口,易初都会往她嘴里塞东西,久而久之,她决定直接把东西吃完,之后再说。 就在这时,院落的大门被人用力的推开,抬头望去,居然是郁尘欢走了进来。她此刻不再是那个光鲜亮丽的大小姐,而是满身的狼狈。头发乱糟糟的盖在头上,双眸带着血丝,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看到易初,她急忙走过去用双手抓着易初的肩膀,眼眶变得更红。 “易心呢?易心去哪了?我在寺庙里找了她好几圈,可是她都不在,她房间里的东西不见了,她是不是走了?告诉我,她去了哪!”郁尘欢没想到自己几天没有找易心,再想见面时,那人却已经没了踪迹。她不怪易心,只是不知道该用怎样的面目去面对易心。 郁家还在不停的催自己回去,郁尘欢已经想好了,如果易心真的无法接受自己和别人成亲,那她就推掉那门亲事。她什么都不要了,就算郁家的家业无法继承,她也不会饿死。只要易心能开心,自己就算不当郁家的大小姐也无所谓。 郁尘欢用了几天的时间把这个决定做好,她今天本想和易心说,可是没想到那个人却不在了。她知道易初一定知道易心去了哪里,才会第一时间跑来找易初。她要把易心找回来,一刻都不能耽误。 “郁尘欢,你冷静些。”易初见郁尘欢这副样子,出声按抚道,可郁尘欢反倒更加疯狂。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她走了…她能去哪呢,她那么怕生,在外面被欺负了怎么办?为什么…为什么她连见我一面都不肯就走了!”郁尘欢摇晃着易初,整个人都在崩溃的边缘,看到易初皱眉,阮卿言走过去把郁尘欢推开,挡在易初面前。 “你干嘛拿悠悠撒气,是你自己对易心不好,她才会离开你,郁尘欢,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阮卿言看不惯郁尘欢拿易初撒气,她低声说道,眼里也带了鲜少会有的冷意。见阮卿言不开心,易初急忙摸摸她的头,让她回去吃东西。 “是啊,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对她才会走的,都是我…”郁尘欢从地上站起来,恍惚的走了出去,她曾经对什么都不在意,却没想到这一次,她弄丢了她这辈子最珍贵的人。(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72章 “悠悠,你怎么起这么早。”天还没亮,阮卿言便感觉搂着自己的怀抱不见了,她揉着眼睛寻易初,就见对方已经穿好了道袍,一副准备要出去的样子。 “抱歉,吵醒你了,昨日小弟子说寺庙内没有药材了,我需要去附近的林外采一些,很快就回来。” 易初伸手揉了揉阮卿言的脸,温柔的声音像是羽毛一样拂得阮卿言心里发软。那天自己和易初告白之后,易初的笑容总算多了些,可是阮卿言总觉得这人还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可商挽臻说是要去什么门派,早就急着离开了,自己现在又没什么人可问,便只能自己琢磨。 “那我和你一起去,反正没有你在我也睡不着。”阮卿言是个闲不住的蛇,尤其是现在,她觉得自己和易初是爱人了,所以自己一定要时刻跟着才是。听她也要一起,易初有些犹豫,毕竟如今静慧师太也在寺庙,而自己也并未和她说阮卿言禁锢已除的事,可还没等易初想好,阮卿言已经变作一条小蛇缠到了她的手腕上。 看她用那白白的蛇头蹭着自己的手腕,易初本来卡在喉咙里的拒绝一下子便化为乌有,她想着反正采药的地方很近,也就在寺庙外的林子里,不过一个时辰便可回来,既然如此,带着阮卿言也不会被发现。易初这么给自己找了借口,便带着阮卿言一同出了尘缘寺。 说起那采药的林子,其实正是上次易初想要把阮卿言送走,两个人闹别扭的树林,带着阮卿言走进去,易初任她懒在篮子里睡觉,反正她一开始就没指望阮卿言帮忙。易初在那一片绿草里寻了很久,总算找到了自己要的那株草药,她伸手便要去采摘,忽然,身体却被一股力道抱住,朝着另一边摔去。熟悉的味道让易初没有太多的惊慌,她只是不解的看着忽然变成人身把自己抱住的阮卿言,不懂她为何这般。 “悠悠,麻烦来了。”阮卿言说完,只见易初方才站的地方,已经多了一头约摸半人高的狼。这狼阮卿言不陌生,光是那贪婪的眼神和味道,她就知道是上次找自己麻烦的狼妖。她本以为经过上次那事这狼已经老实了,没想到居然还敢过来。 “人类,好香的人类!我等你好久了,你终于又让我看到了。”狼妖这一次的目地显然不是阮卿言,而是她身边的易初。见它用那双贪婪的眸子盯着易初,还不停的流口水,阮卿言真是要被恶心死了。同为妖,她明白狼妖或许是发现了易初身上好闻的味道,才会这般。想到自己的悠悠被这么一个恶心的狼妖惦记上了,阮卿言尤为不开心。 “狼妖,上次是我有伤在身,你别以为我这次会轻易放跑你。”阮卿言站起来,把易初护在身后。听她说完,那狼妖忽然嗤嗤的笑起来,声音刺耳,伴随着它的嚎叫,狼群也再次涌了上来,然而这些狼群对于无伤的阮卿言来说并不算什么,难缠的却是那个在狼群之中,缓缓走出来的身影。 那是一个极高的人,或者说人也不太对,因为他虽然是像人一样行走,脸和四肢却是狼的模样。他身量很高,阮卿言感觉不到他的修为,便知他的道行定然在自己之上,这个难缠的家伙明显是之前那个狼妖找来的。他们潜伏在这里,或许是老巢在这边,也可能是在等易初出来。 “言儿,你别管我了,快走。”易初知道这些狼妖的目地是自己,她急忙对阮卿言说道,这话虽然很小声,可对于听力灵敏的妖却没什么作用。 “人类还想跑,你们两个,今天谁都跑不掉!统领,我上次说的就是那个尼姑。” 狼妖对那个狼人说道,指了指易初,紧接着,双方都没有反应之际,那狼人猛地朝易初和阮卿言冲来,速度极快,且力道也极强。阮卿言知道躲闪不及,只能快速的变成巨大的蛇身,缩成一团把易初护在里面。即便蛇的鳞片很硬,可那狼人一拳打在她身上,阮卿言还是觉得喉咙一甜,鲜血也涌了上来。 “言儿,你怎么样。”易初能感觉到阮卿言在颤抖,却看不清她的情况。 “悠悠我没事,你别看我平时那么懒,其实我是很厉害的。”把喉咙里的血咽进去,阮卿言用蛇身卷着易初,让那些狼群不能接近,同时甩起巨大的蛇尾,朝着狼人拍去。狼群顺势一拥而上,那狼妖也没闲着,时时刻刻找机会想要抓到易初。 若说只有狼妖和狼群,阮卿言今日倒可以轻松解决,可难就难在那个狼人,通过交手,阮卿言觉得那狼人的实力定在自己之上,而且不知道高出多少。这里就只有自己和易初,若是自己败了,易初定会被这些该死的狼给抓走的。 阮卿言一着急,便失了些理智,让狼妖钻了空子,感到狼妖朝着自己怀里的易初扑去,阮卿言急忙把化身成人,把易初拉到怀里带走,也让狼妖扑了个空。 “蛇妖,你的修为在我之下,我劝你别做无用的抗争,把这个人类交给我,我可放你一命。”这时候,那个为首的狼人终于开了口。听他这么说,阮卿言的脸色变得更差,还没等她回答,易初就抢先回答了。 “好,我跟你们走,你们别伤害她。” 易初也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更没想到这林中会有狼妖埋伏在这里。只是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有什么好抢的,居然引来这么多狼争抢自己。她不过是个普通人,也知道这次情况危急,阮卿言定是打不过这些狼。易初不愿阮卿言为了自己受伤,她还有很长的时间消磨,很长的路要走,而自己不过是个寿命有限的人类。 “悠悠,你别说傻话,我不会丢下你自己走的。”阮卿言气易初自作主张,更气她把自己想的那么没用。的确,自己打不过狼妖,可是她还有其他法子保护易初。自己到底是个千年蛇妖,若是自爆内丹,这整片林子都可化为乌有,更不要说是狼妖和狼人。 “看来你们是不打算妥协了。”看出阮卿言眼里的决意,狼人沉思片刻,挥挥手,那些狼群便围了上来。阮卿言用法力把那些未开灵智的狼兽击飞,不仅要护着易初,还要和那狼人过招,可谓手忙脚乱。易初看着阮卿言的身影,心里渐渐变得难受起来。 她没想到阮卿言会为了自己做到这种地步,在她心里,阮卿言始终都像个孩子一般。她贪吃,爱玩,喜欢睡觉,讨厌麻烦,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照顾阮卿言。可是在这种时候,她却只能躲在后面,让阮卿言保护自己。眼看着她的手臂被狼人抓伤,易初紧紧的攥着衣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人类,你在看哪里?”就在易初全神贯注的盯着阮卿言之际,狼妖猛地从一旁冲过来,易初急忙躲开,还是被狼妖的带起的强风吹到,被刮出去老远,落地之际,额头撞在一旁的石头上。鲜血顺着易初的额头流淌而出,阮卿言看到心疼不已,而这血的味道,使得狼妖和狼人红了眼,也包括那些狼兽。 “统领,我说的没错吧,这个人…这个人类一定要吃了。”这个时候,狼群已经没了理智,它们从阮卿言身边跑走,疯狂的朝着易初那边跑去,看到易初受伤,阮卿言心里已经难受的要死。都是自己,是自己太没用了,才没办法保护好悠悠。 阮卿言金色的眸子渐渐阴沉,蛇眸中的那个黑点变得越来越大,最终,黑色将那双金眸全部吞噬。她嘶吼一声,朝着狼群飞身而去,细长指甲从指间慢慢长出,阮卿言的速度快到易初看不见,她只能听到那些狼群的哀嚎,转眼间,那些狼兽已经死了一地,到处都蔓延着鲜血的腥味。 “都是你们不好,是你们伤悠悠的,你们都该死。”阮卿言不停的发着抖,身上的红衣被血染透。看到她的样子,易初心里也不好受。狼妖和狼人见到自己的狼群被杀,加之易初鲜血的刺激,几乎濒临暴走的边缘,见他们两个一起扑过来,阮卿言咽下喉咙里的血,她方才被那狼人打了一下,虽然妖的恢复力好,却也难受的紧,这会根本没办法敌过他们。 阮卿言想了想,现在还不是同归于尽的时候,而且还会伤到易初,可若是硬拼,只怕自己很快就会败下来。正当阮卿言走投无路之际,一道白光闪过,带着极强的冷意。阮卿言睁大了眼睛,只看到面前的狼妖和狼人像是被冻住一般,被白色的雾气锁所覆盖,渐渐的,冰从他们脚下延伸,将他们一点点凝结,最后被彻底冰封住。一道刺眼的光落下,瞬间便把他们击碎成渣,化作了一块块碎冰。 “师傅。”易初和阮卿言看向来人,正是手里拿着法杖的静慧师太,她没有戴斗笠,露出本来的面容,脸上也不见半点慌乱,尤为从容。见她一步步走来,忽然将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眸子平淡无波,也不带任何情愫,却让阮卿言觉得背后一凉,急忙变成一条很小的蛇爬到了易初的袖子里。 “师傅,你...你怎么来了?”易初从地上站起来,她有些心虚的看着静慧师太,在这之前,她没说阮卿言可以化人之事,更没说禁锢之事,如今倒好,一下子都被师傅撞个正着。 “我感应到你有危险,便来了,随我回去吧。”静慧并没有说太多,直接转身朝着尘缘寺走去。阮卿言探头悄悄的看了她一眼,而静慧像是感觉到一般,回过头看她,吓得阮卿言急忙又把头缩了回去。 “悠悠,老秃驴好可怕。” “莫要这般说,师傅会听到。”(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73章 跟随着静慧一同回到尘缘寺,静慧始终一言不发,而易初和阮卿言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跟在她身后。见易初的额头已经不再流血,阮卿言从她的袖子里探出头,心疼的看着,察觉到她的目光,易初伸手摸摸她,示意自己没事,这个细微的动作她们做的很小心,生怕被静慧看到。 在寺庙内其他小弟子的注视下走到了祠堂,易初有些拘谨的站在那,阮卿言也干脆从她的袖子里爬了出来,变成人身站在易初身后。静慧看着成人的阮卿言,视线落在她脸上许久,目光也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正当易初好奇静慧为何看阮卿言那般久时,对方已经朝自己看过来。 “她的禁锢是你解的。”静慧这句话本该是疑问,可说出来却更像是在陈述这个事实。易初点点头,并未继续回答,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才好。她不习惯说谎或解释,更没做过这种事。方才回来的一路上,她始终都在担心静慧对此事的态度。 今天遇到的意外太多,尤其是静慧师太会忽然过来,更是让易初始料未及。她都不知道师傅何时在自己身上做了感应,一方面,她很感谢静慧救了自己和阮卿言,可另一方面,她又很担心对方看出自己和阮卿言的关系,对阮卿言做什么。 “你头上的伤去处理一下吧。”即便易初回答的敷衍,可静慧居然没再追问下去,听她让自己离开,却没说阮卿言也可以走。无奈之下,易初只能点点,对静慧行了个佛礼,便走了。见易初离开,阮卿言这下子着急了,她看了眼易初的背影,又回头看看静慧,可只要一对上静慧那双好像看穿一切的眼睛就觉得害怕。 她可还记得,今天那个狼人和狼妖被这个老秃驴一招就冻成了冰,最后还碎成渣了。阮卿言本以为这个静慧是一副七老八十的模样,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年轻。这会和静慧独处一室,阮卿言皱了皱眉,见静慧的目光始终凝在自己身上,吓得变成了一条小蛇,急忙蹿走了。 看她忽然来这么一手,静慧根本没想到阮卿言会这般,还化作和蚯蚓差不多大小的蛇。静慧微楞,却没什么动作,只是起身离开了祠堂。 “悠悠,我回来了,那个老秃驴未免太可怕了些。”从静慧那里离开,阮卿言急忙回了易初的房间,这才敢大口喘气。 “怎么,师傅有对你作何?”其实易初也极为担心阮卿言,可是在静慧面前她无法表现出来,便只能提前离开。哪怕头上还有伤,她也顾不得处理,只是着急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生怕阮卿言和静慧发生什么。 “她没做什么,但还是一副吓人的模样。悠悠,你的头怎么还没包扎。”阮卿言本来想问问易初关于静慧的事,可看到易初脑袋上的伤口,顿时也没了心思。她急忙拿出房间里的药箱,扶着易初坐在床上。阮卿言其实并不会处理伤口,毕竟她是妖,一般的兵器伤不到她。 阮卿言很想直接用法术把易初的伤口给弄好,可刚才已经在狼妖身上耗费了不少法力,而且若易初的伤口恢复太快,怕是静慧又要起疑。阮卿言难得思考的这么周全,想了想还是拿出里面的棉布,沾了些金疮药,一点点涂在易初的额头上。 “悠悠,你一定很疼吧,如果疼得厉害,你一定要和我说。”阮卿言看着易初额头上那道血红的伤口,眼睛也跟着红起来。今天的事都怪自己太没用,若是自己能像商挽臻那么厉害,那些人不要说是欺负易初,怕是都不敢过来惹事。 自己非但没有保护好易初,还把自己弄得受了伤,想到体内一阵阵的疼,阮卿言顾不得那些,她现在只想把易初的头处理好。这么大的伤口,一定很疼,自己平日里撞了下都觉得疼了,易初一定疼得想哭了。娇气的阮卿言这般想着,殊不知易初根本没什么感觉,更不想哭, “你莫要担心,这点小伤根本算不得什么,以前我与师傅上山采摘草药,经常被一些锋利的岩石划伤。”易初并没有安慰阮卿言,说的句句属实。其实这额头上的伤口她早就不觉得有什么了,可心里倒还是后怕的。 易初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特殊的,为何那狼妖和狼人都想吃自己,难道说妖就是这般爱吃人类的生物?那阮卿言定然是个例外,毕竟自己在她身边这么久,这笨蛇也没说过要吃自己的话,更没有表现出平日里对待那些食物的馋样。 只是今天的事在易初心里敲响了警钟,她觉得自己对阮卿言的放纵或许并不是好事,若平日督促她修炼,她的修为长进了,以后便不会被外面的妖魔欺负。这一次是师傅来了,她们才逃过一劫,可若是师傅没来,后果不堪设想。 “言儿,我真的没事,你莫要难过。倒是你,日后出门必要小心,这世上妖魔太多,难保你不会遇到想要吞噬你,提升自己修为的妖。” “有悠悠在,你会帮我的。”阮卿言说着,用纱布把易初的头包好,却因为技术太差,直接把易初的脑袋包成了馒头,从铜镜里看到自己的样子,易初叹息出声,摇了摇头。 “言儿,我不可能一直陪着你,你需得自己变得厉害起来。”更何况,自己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类,若她是个像师傅般厉害的道修,就能保护阮卿言,可如今的自己,连自保都困难。只是这些话易初没办法说出来,她也晓得是不现实的。越是这样想,她就越发憎恨自己是个普通人。 “为何易初不能一直陪着我?你不是说不会离开我吗?”听易初这么说,阮卿言有些着急,她根本没办法想象易初不在身边会怎样,她真的越来越没办法离开易初了。 “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你莫急。我是说,我是人,而你是妖。我的寿命有限,根本陪不了你多久的。”虽然心里难受,可易初还是把自己最大的心事说了出来。听到她的话,阮卿言的眸子闪了下,表情也变得有些僵硬。 是啊,自己怎么这么笨,到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易初是人,自己是妖。易初今年已经二十了,而自己却有一千多岁了。妖的寿命会一直延续下去,可人不一样。想到易初会老会死,阮卿言只觉得心口闪过一丝刺痛。 这种感觉就像是心脏被抓了一下,来得很快去的很快,却带来忘不掉的疼。阮卿言不敢想象自己往后如果失去易初会怎样,她把许多事情想得太简单,可正如商挽臻所说,人与妖相恋,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事。 人类太脆弱,就像今天,若自己没有跟着易初去采药,只怕易初已经被那些狼妖抓了去。想到这里,阮卿言心里满是后怕,她不停的在心里设想易初离开自己的场面,泪水顺着眼眶滑落,她也不曾察觉。倒是易初回头看到她流泪的样子,急忙伸手帮她擦掉。 “言儿,别哭,你现在哭是作何。今天的事都过去了,反正我还有很多时间陪着你,只要你不嫌弃我以后老了丑了就好。” “悠悠,我不会嫌弃你的,我不会让你变老变丑的。”阮卿言抱着易初,在她肩膀上蹭掉眼泪。听着她的话,哪怕知道是不可能的,易初却也没有反驳。 “好了,今日不早了,我去沐浴,我们早点休息。”为了防止气氛变得更加抑郁,易初提议道,阮卿言点点头,便松开她让她去沐浴。还好伤的只是额头,并不影响洗漱。易初倒好水,泡在木桶里,身体的疲惫也消失了一些。 正当她准备拿毛巾擦背时,一个微凉的身子从她后面贴了上来。那身体很软,带着自己熟悉的味道,想也知道是阮卿言来了。“今日怕是没办法与你做那事。”易初轻声回道,她以为阮卿言过来是想与自己欢愉,可她说完之后,阮卿言拿过她的毛巾,摇了摇头。 “我并非想交佩,我只是想抱抱你。悠悠,我帮你搓背。”阮卿言的语气不同与往常,反而极其认真。见她拿过毛巾,很细致的在自己身上擦拭。易初温柔的笑着,任由她帮自己,她觉得阮卿言虽然不懂感情,可是她对自己真的已经很好了。 “悠悠,这样舒服吗?”阮卿言一只手拿着毛巾给易初擦背,另一只手则是揉着易初的肩膀,她知道其实易初每天也很累,虽然在寺庙里只是念经,可每天跪在蒲团上动不动就是一个时辰,作为妖的自己都累,更何况是易初。 “嗯,很舒服。”易初索性靠在阮卿言的怀里,由着她为自己按摩,起初阮卿言还很老实,到后来,那手便时不时的会碰到些奇怪的部位,比如凶前和腹部。易初知晓阮卿言不会做什么,便任由她去了,可也不知道是水太热还是怎样,易初脸色泛红,只觉得阮卿言摸到的地方,真的很舒服。 “易初你的头头立起来了。”阮卿言虽然并无意在今晚做什么,可她的确看到易初的变化,她本以为易初不像自己那样,可这会才发现,原来易初也是会有这种时候的。 “莫要胡说,快些去休息吧。”身体的变化被阮卿言这般直接的说出来,易初的脸红的几欲滴血,她急忙从浴桶里出来,连身子都顾不得擦,把里衣套在身上跑回了房间,看到易初鲜少会这么慌张,阮卿言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凶步,歪了歪脑袋。 不就是头头硬了吗,自己的也立起来了,悠悠干嘛害羞。(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74章 “易初师姐,那蛇妖又去藏书阁了,还把里面的书籍弄的一团糟,我们拦也拦不住,你快去看看吧。”一大早,易初刚到祠堂,就见寺庙内的其他小弟子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和自己说道。听到阮卿言又去了藏书阁,易初微微皱眉,想了想,还是跟了过去。 这几日她发现阮卿言总是喜欢缠着自己,诵经的时候如此,就连吃饭和洗澡,乃至自己去茅房的时候,若是不拒绝,只怕她也要跟去。昨天和今天好不容易她不再跟着了,却又开始去藏书阁乱翻。尘缘寺内有许多书籍,大多是静慧师太云游时买来的,对易初来说也是极为重要。 藏书阁里的大多书易初都研读得通透,只是她不明白最讨厌看书的阮卿言去藏书阁做什么。心里疑惑之余,易初和小弟子已经到了藏书阁里。正如心中所料,本来整齐的书阁已经乱的不像样子,到处都是打开然后被扔在地上的书,而在最中间那一堆书里,一截蛇尾巴露在外面,正在不停的摇晃着,想也知道是阮卿言。 易初虽然不至于生气,但还是有些无奈的,她不懂阮卿言干嘛来这里捣乱,若是被师傅知道,怕是要罚她。易初急忙走过去,抓着阮卿言的尾巴把她从一堆书里扯出来。看着她白色的蛇头被灰尘弄得都是脏污,嘴里居然还叼着一本书,易初没办法,只能向小弟子道歉,把阮卿言拎回她们的房间。 “言儿,你为何要去藏书阁捣乱,那里没有吃食,你莫要再去给其他小弟子增加麻烦。”到了房间里,易初用手帕给阮卿言擦干净,忍不住出声劝诫,这时候,阮卿言忽然变成人身,有些委屈的看着自己。 “我去那里还不是为了你。”阮卿言盯着易初半响才开了口,只是她的回答却让易初有些难以置信。 “你是说,你去藏书阁捣乱是为了我?” “才不是去捣乱,我是去找书,书上一定有办法,能让我们一直在一起。” 说到这里,阮卿言的眼眶隐隐发红,前几天的事她还是没办法忘记,有时候晚上睡着睡着,就会梦到易初被狼妖抓走了,被那些可恶的狼妖吃掉,等自己去找的时候,只看到了易初的残肢。每一次被这样的噩梦惊醒,阮卿言看到在自己身边睡着的易初,都会难过好久。 她知道,就算没有这样那样的意外,易初陪自己的时间终究是有限的,她是人类,会老会死,那易初离开了之后,自己该去哪里找她?易初死掉了,自己不是又会孤零零的一个了?阮卿言没办法想象易初不在的日子,每次想到她都会觉得害怕。 所以这些天她总是跟着易初,生怕自己一个疏忽易初就会有事。之后想到书上或许会记载一些让易初和自己一直在一起的方法,就去藏书阁翻找。阮卿言也知道自己很傻,可是她还是想找到一个办法,她相信一定有解决办法的,她不想眼睁睁的看着易初离开自己。 见阮卿言低着头,不停的有泪珠从她的下巴掉落,易初有些呆滞的看着她,似乎根本没想到阮卿言会给出这个答案。之前她一直以为阮卿言不懂感情,也以为阮卿言对自己所说的喜欢不过是随口而出的戏言。可是在这种时候,易初才意识到,是自己把阮卿言的感情想的太简单了。 那天商挽臻一声不吭的走掉,让易初松了口气,但她还没有天真的认为阮卿言留在这里就是喜欢自己的,只是猜想阮卿言留下有特殊的原因。可现在,看着阮卿言为自己哭,为和自己在一起,漫无目地的去寻找那种不可能会有的办法。易初忍不住紧紧的抱住阮卿言,轻拍着她的肩膀。 “言儿,是我不好,是我想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悠悠,你真的很笨,我都说过我喜欢你了,你为什么一直不信呢。我只喜欢你啊,这种喜欢和对别人的是不同的。我只想和你□□,只想一直和你在一起。就算其他人再怎么对我好,我还是最喜欢你,亲密的事情也只会和你做。” 阮卿言靠在易初肩膀上,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全说出来,也哭的一塌糊涂。抱着阮卿言,易初忽然觉得自己之前也很傻,分明阮卿言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可自己却在钻牛角尖,一直不肯相信她。越想易初就越是愧疚,阮卿言哭起来她也难受,可嘴笨的她又不会哄人,便只能捧起阮卿言的脸,吻住她的唇瓣。 果然,一旦被易初吻住,阮卿言就忘了哭,而是抽泣着鼻子,回应着易初。两个人吻得忘我,一下子就都躺到了床上,阮卿言趴在易初身上,整个人都恨不得把易初缠得紧紧的。她是蛇,蛇的天性便是喜欢缠东西,越是喜欢的东西,便越想要紧紧缠住。而阮卿言对易初,便是如此。 “莫要胡闹。”感到阮卿言的手又开始乱摸,易初拍了下她的脑袋,轻声说道。 “悠悠,哭饿了。”阮卿言觉得很多话说开了,易初的笑容也变得好看了。她用脑袋蹭着易初脸颊又开始撒娇,易初也拿她没办法,即便早课还没做,但在她心里,阮卿言已经比早课重要了。 昨日的油饼还剩了些,我热给你,易初去外面弄吃食,阮卿言也跟着去,两个人坐在院落外的石椅上,阮卿言吃着吃着,忽然想起自己还没解决的事。她查了好多书籍,发现都没有说人怎么可以永生下去。作为妖,她清楚这世上人若想长寿,便得修炼,成为道修。一旦有了法力,人便不再是普通人,就像是易初的师傅静慧那样。 “悠悠,老秃…就是你师傅,她真的只有二十多吗?”阮卿言这才想起要追问静慧的事,那天在树林,她算是第一次看到了静慧的样貌,本来以为是个七老八十的老秃驴,没想到居然那么年轻。阮卿言记得商挽臻说过,那老秃驴可以和她打个平手,阮卿言还没傻到会觉得一个二十多的人类有如此厉害的法力。 “师傅的事本不允许我与别人说起,不过你既不是寺庙的人,而师傅也没有在你面前隐藏面貌,想必应该无事。师傅曾经并非是尼姑,而是一个道修门派的人,她天资聪颖,自小便对道有极高的领悟,也是当初那个门派的内定掌门。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师傅忽然离开门派,出家做了尼姑。” “也的确如你所说,师傅的年纪不小,至少不像是外貌看上去那般,据说道修之人的容颜在法力达到一定境界后便可延缓容貌的改变,师傅这样的情况,该是如此。”易初给阮卿言解释道,这是静慧的秘密,本来寺庙里也只有自己才知晓。 “那你也去和静慧去学那什么法术啊,悠悠这么聪明,一定也可以的。”阮卿言还没放弃找到和易初永远在一起的方法,见她满脸期待的看着自己,易初的神色有些暗淡,她摇了摇头,将手里的茶递给阮卿言。 “我曾与师傅提过此事,可师傅说我并不适合走道修之路,便作罢了。可能是师傅看我天资愚钝,不愿教我吧。” “怎么会,悠悠才不笨,定是那老秃驴不愿教你。”阮卿言不肯承认易初笨,她平日说易初笨可以,若是有别人说,她就会生气。 “好了,你啊,快吃。”易初夹起一块油饼,喂到阮卿言嘴里,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推开,易初吓得急忙起身,发现来人是郁尘欢,一人一蛇都松了口气,生怕是其他人看到刚才那幕。不过,就算郁尘欢看到,也不免吃惊。 她以前便怀疑易初和阮卿言的关系不一般,只是她万万没想到,那般自律又保守的易初,居然会和阮卿言是这种关系。若放在平时,郁尘欢的确会调侃一番,可这会她已经没了那个闲情逸致。易心已经走了许多天,她派了很多人去找,却都没有踪迹,半个月过去,她没有死心,因为她失去的是对她最重要的人,放弃了便是放弃了自己,她又如何能死心。 “你来做什么?”阮卿言不满的瞥了眼郁尘欢,她可没忘记上次这人拿易初撒气的事。 “我是来找易初的,没想到卿言你也在。易初,你真的不知道易心去了哪里?”郁尘欢这一次的态度端正了许多,短短几天她瘦了许多,憔悴的样子和以前的郁尘欢判若两人。 “郁尘欢,我是真的不知易心去了哪里,若你真的有心要寻她,便得靠自己。” “我知道我要自己找到她,可是这天大地大,我又能去哪里找她。易初,如果易心和你联系,希望你帮我转告她,我会等她,一直一直等她回来。” “好,我会告诉她。” “恩,那就多谢了,我今日会离开尘缘寺,应该不会再回来。你们两个…也好自为之,若遇到什么麻烦,可以到郁家找我。”郁尘欢看了眼易初和阮卿言,转身离开了院落。 她不会停止找易心,但是她也会等着易心。若自己找不到,便只能等易心回来。她在打赌,赌易心对自己的感情,也在赌自己能够坚持多久。郁尘欢抬起头,看着天,闭上了眼。 易心,我会等你,那个时候,我会放弃一切,和你离开。(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75章 自从和阮卿言把对彼此的感情说清楚之后,她们也算是确定了关系。虽然日子和往常一样没什么变化,可心境却是好了许多。易初喜欢阮卿言每天粘着自己,也无条件的满足她的任何要求,除了在交佩上的次数不能改动之外,几乎是有求必应。易初这才明白,原来红尘中人所寻的情,竟是如此让人快乐。 只不过,在这份快乐之中,易初又有些良心不安,她是出家人,身在尘缘寺,破戒已是不对,而她竟然还心安理得的与阮卿言相处,沉浸在和她在一起的快乐之中,甚至欺瞒师傅。易初知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佛门大忌,她内心有愧,也经常在阮卿言不知道的时候去佛祖那边忏悔。 易初不后悔喜欢阮卿言,她只是希望,若某一日天降惩罚,全数落在自己身上就好,莫要伤阮卿言就分毫。 “易初师姐,师傅有事找你,让你去她房间一趟。” “嗯,我这就过去。”听静慧师太找自己,易初点点头,她看了眼趴在桌上晒太阳舒服到睡着的阮卿言,便走了。她这几日因着心虚都没有去看师傅,说来也是太过分了些。 “师傅,听说你找徒儿。”站在门口,易初敲了敲门,待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打开,她微微一愣,这才踏入内间。 “初儿,最近寺庙内可有发生什么?为师这几日一直在打坐,还得你照看。” “师傅,寺庙内和往常一样,相安无事。”易初轻声回道,自然而然的忽略了阮卿言把藏书阁弄乱的事。 “恩,这样便好。为师要出门几日,寺庙交由你打理。” “是,师傅,徒儿会看管好寺庙。”易初说着,抬头看了眼静慧师太,想了想又把头低下,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静慧起身,在她的脑门上点了一下。 “初儿有事可直说,你是为师的弟子,无需拘谨。” “师傅,徒儿想问,我是否真的没有修道的才能,那日那些狼妖,为何会想抓我呢?难道是徒儿与其他人不一样吗?”其实这些话藏在易初心里许久,只是她始终找不到时机和静慧说。人都是贪婪的,若易初还是以前那个无欲无求的她,便不会这般问。可如今她有了阮卿言,她发自内心的想要陪着阮卿言多一些时间,她想变得强大,至少能够自保,而不是如现在这般作为一个普通人。 “初儿为何忽然这么问,我曾经便与你说过,你不适合。”静慧看了易初许久,这才缓缓开口。即便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可易初与她相处了这么多年,静慧师太眼里的幽深,她能察觉到。 “既是如此,那徒儿便不强求了。”易初低着头,有些失望的说道,见她难得一见的露出这种表情,静慧叹息着,摇了摇头。她没再说话,而是回身拿过早就准备好的包袱,越过易初,离开了尘缘寺。 其实静慧师太所说的出门办事,也不过是重新来到了之前易初与阮卿言遇袭的树林。她并未拿法杖,只是一个人赤手空拳的走入这里。这树林十分茂密,山洞也很多,若是想要在这里建造一个巢穴,并不是困难之事,对人是如此,对妖就更加轻而易举。 静慧循着狼妖的气息,一路朝着山林深处走去,在走到一棵树前,她却停了下来。看着那颗与普通树木无差别的树,静慧快速的用手指在空中画着什么,然后把指尖指向那颗树,随着那棵树被强大的法力所击倒,一个巨大的山洞出现在眼前。静慧微皱着眉头,缓缓踏进去。 在那漆黑的洞穴里,数十匹狼挤在一起,它们见到自己过来,有些凶恶的看着自己,却又畏缩着不敢上前。只看一眼静慧便知晓,这些应该是那日逃跑的狼群,它们已经开了灵智,正在修炼之中,所以才会惧怕自己,却又不敢上前。想到那日的事,静慧抬眼看了它们,低声念了句阿弥陀佛。 “你们知晓了不该知道的事,我便留不得你们了。”静慧说着,伸出右手,凝起一道白光,她微微收拢五指,白色的冰层顺着她脚下朝狼群漫去,狼群无法动弹,就像那日的狼妖和狼人一般被冻住,最终碎裂成一颗颗冰块。 处理好这一切,静慧背着包袱,坐到了林外的石头上,她把包袱打开,里面除了她平日里观看的锦盒,竟是没有其他任何东西。把那个盒子捧在手里,静慧低下头,用额头轻蹭着那个锦盒,视线也不再是冷漠无情,反而有些犹豫和愧疚。 “我又做了你不喜欢的事,可是那些狼妖留不得,否则初儿的事便会被知道。我这般杀生,的确像你所说的一样,是个伪尼姑了。”静慧说完,有些无奈的笑着,她分明知道不会有回应,却还是自言自语的说着。整个树林,最后就只剩下她一个人的说话声。 “悠悠,你去哪里了?我醒来没看到你,一直在找你。”从静慧师太那里回去,易初刚一进门就被阮卿言紧紧抱住,感到她丰满的凶步蹭着自己的脸颊,易初急忙扶着她的肩膀拉开一点距离。 “方才师傅找我,说是要出门几日,让我打理寺庙。”易初忽略了其他事,只是眼里却含着些失望。 她没想到十年之后,师傅与自己说的还是同一番话。易初看了看自己的手,或许她是真的没有修道的才能,否则师傅又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自己。想到自己的无能,有限的生命,易初在心里叹气,脸上逞能的笑着,抬起头,对上的便是阮卿言忧虑的眸子。 “悠悠,你干嘛又露出这种苦笑,是不是那个老秃驴欺负你了?我虽不敌她,但我决不允许她欺负你。”阮卿言很护食,更加护易初,她觉得易初去了静慧那里回来之后就变得很消沉,她想让易初开心,而不是为了自己放心而强颜欢笑。 “好了,我没事,你莫要担心,我只是在想师傅去了哪里而已。”易初知晓自己还没办法想通那些心事,索性不再去想。她摸摸阮卿言的脸,到底是妖化作人,阮卿言的皮肤嫩得如同柔软上等的豆腐,易初喜欢抚摸她,不仅仅是脸,还有其他地方。 想到自己居然在白日想那种事,易初脸色微微泛红,她干咳了几声,回头就见阮卿言正坏笑着看自己,易初心里一惊,莫不是阮卿言这几天修炼学会了读心? “悠悠,今晚又是交佩之日了,老秃驴没在,我们可以多做几次。”说起交佩,阮卿言便开心极了,想到静慧几天不会回来,恨不得开心的转圈。事实上,她也真的转了起来。见她把脚踮在地上,身体轻盈的旋转着。红色的纱裙飞舞,银色的长发随着带起的风飘散凌乱。分明阮卿言只是单纯的在转圈,可易初却更觉得她是在跳一支舞。 “对了,悠悠,我从郁尘欢的房间里拿了这个,我们今晚放好不好?”阮卿言说着,忽然跑去屋子里,拿了许多烟花出来,易初看到这个,想起自己之前和阮卿言的确看了场烟花,那一次应该就是郁尘欢放给易心的。 “你先吃些东西,待到天黑我们便放。”因着今晚令阮卿言期待的事太多,以至于吃东西时她都比往常要快许多。见天色渐渐暗下来,阮卿言和易初站在院子里,拿了火折子。郁尘欢留下的烟花不少,种类也很多,阮卿言作为妖,还是第一次自己放烟花,她见易初就那么直接走到烟花前要用火点燃,急忙变成蛇身,用尾巴把易初缠住。 “这是作何?”易初回头看了眼阮卿言,不是她想放烟花的吗?怎么这会又把自己缠住了。 “悠悠你离这么近万一伤到你怎么办,我来点吧。”阮卿言说着,用尾巴卷起易初手里的火折子,带着易初站到一边,这才探出尾巴,用火折子点燃了烟花。 见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易初有些哭笑不得,分明是个妖,居然还会怕被烟花伤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烟火燃的很快,一个个彩色的圆球飞到天上,再逐渐散开成五颜六色的花火。阮卿言抱着易初坐在石椅上,分明是黑夜,可烟火的光却把她们的脸都照的异常清楚。 阮卿言扭过头,看着易初眼里反射出的烟火,美丽的颜色在她眼里闪现,漂亮得像是妖界里出现的彩色琉璃石,让阮卿言有些晃神。她微眯着眼,慢慢靠近易初,后者感觉到她的变化,也抬头去看阮卿言,这一刻,她们之间的距离,不过半指。 “言儿。”易初轻声叫着阮卿言,下一刻,唇瓣已经被她吻住。阮卿言最初不会亲吻,可在这段期间,亲吻已经是她们经常做的事,便也慢慢熟络起来。易初的味道很香,对阮卿言是致命的诱惑,而阮卿言对易初,也是如此。 她们紧紧的抱着彼此,像是水中的浮木彼此相依,根本不需要特意去做什么,仅仅是遵行本能向着对方靠近。即便身份不同,日后的年月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可此刻的易初和阮卿言都不愿去想。 “言儿,我们回房。”一吻结束,阮卿言和易初都有些轻喘,看到阮卿言眼里的渴望,易初摸着她的脸,一同回了房间。刚一到屋子里,阮卿言便迫不及待的把衣服全数除去,慵懒的躺到了床上,还摆了一个她自认为极其妖娆的姿势,其实这个姿势也是她从春攻图上学来的。 “悠悠,快来吃掉我。”(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76章 防盗章节,更新替换。 和花夜语一同骑马而行,听暗影在一旁的汇报,傅白芷不明白什么是第一条路,她只是记得,在自己刚刚踏入这林子里的时候,便觉得全身无力,越是用内功抵抗这瘴气,身体的力道便消失的越快。 “我们无需主动袭击,只等他们过来便是。”思考了一会,花夜语开口说道,她的决定倒不是胆小,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这葵亥林的瘴气是一个难题,更加可怕的,却是这林中养了数年的毒物。冥绝宫素来以毒为名,而毒却又可以分为毒和蛊两种。 相比起毒,巫蛊显然更加可怕,而这林中多数的毒物,经过多年的阴气和毒素累积,只怕早就成了毒蛊,傅白芷想到斑蚩,还有自己进来时遇到的那条黑色蟒蛇,不免得打了个寒颤。但她此刻还并不知晓,还有更加可怕的存在。 “阿芷可是累了?”见傅白芷一路都没怎么说话,花夜语牵着马向她靠近,用手抓了抓她的袖子,怎么看都是一副撒娇的样子。傅白芷看着她微微勾起的嘴角,似乎从自己刚才说过要保护她的话后,这人每每看到自己都是一副眉开眼笑的模样。 想到花夜语方才还一脸严肃的和暗影说着对敌的办法,这会又来自己这卖乖。傅白芷这才想起,她对阿九了解的实在太少。她只清楚这人是冥绝宫宫主,二十余一岁,化名阿九,其余的信息便是全然不知了。 自从昨晚亲密之后,傅白芷心里的迷茫少了许多,纵然还对花夜语存有愧疚,她却无法舍弃阿九。她决定告诉这人自己的心意,想更多的了解她,知道她的事情。更何况,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她还没有确认,那便是这人面具下的容颜,以及她今早攥着的那块玉佩。 即便已经过去几个小时,可傅白芷脑海里对那块玉的印象依旧清晰。那破碎的边缘,还有阿九醒来之后敷衍的态度都让傅白芷怀疑。心里起过某个想法,却又被她自己否决。阿九不可能是花夜语,毕竟那人已经遭遇了不测,如果阿九是花夜语,那她又怎么可能六年间都不来找自己呢? “阿芷,小心,有人过来了。”就在傅白芷发愣的关头,花夜语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还没等她做出反应,便见那满是落叶的草地忽然鼓起来,三条笔直的线从前方直逼而来,又忽然散开,形成一个圆形将他们困在其中。导火线被点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傅白芷面色一沉,刚要提醒花夜语,身子已经被她抱起,两个人从马上一跃,快速跳出这圈子,紧接着就听到轰轰的爆炸声。 那些正派人士显然有备而来,既然到了这个地方,还有时间做出埋伏,就说明之前探子给出的消息是假的。花夜语沉着脸看向在烟雾过后出现的一大群人,以谢川为首,洪毅洪远,包括许多正派武林的人全数聚集,他们没有开口,甚至不做任何停留,而冥绝宫的人亦是被之前的炸弹所惹怒,战事一触即发。 花夜语只想保护傅白芷周全,见暗影他们和谢川等人周旋着,便带着傅白芷朝偏僻的地方慢慢挪动。这时,一个身着白衣的青年落在两人面前。他脸上带着和长相不符的狰狞笑容,声音亦是沙哑不堪。见他诡异的笑着,左手空荡荡的衣摆随风飘荡,花夜语急忙把傅白芷护在身后。 “我们又见面了,冥宫主。”如果说之前只是猜测,那么此刻花夜语便可确定,这人的皮相是假的,而是用了易容术所改。听他这番话,还有那空荡荡的左手,来人除了黑蛊绝煞,又会是谁?只是花夜语不明白,这人为何要几次三番的想要杀自己,难道他的目地是这冥绝宫? “阿九,你认识这人?”傅白芷看到对方狰狞的笑容就觉得反感,那种不祥的气息也让她觉得害怕。 “阿芷,你且小心,这人不好对付,他用了□□,怕是之前对我们出手的黑蛊绝煞。” “又是他?”听到是之前找过麻烦的,傅白芷皱紧眉头,她可没忘记自己上次被这人狠狠教训一番,甚至用毫无还手之力来形容也绝不为过。只是傅白芷完全不明白现在的剧情到底是扭曲成了什么样子,自己以前没安排出场的黑蛊绝煞,包括寒绝院都掺和进了这次的对战中。看着花夜语纤细的肩膀,傅白芷很怕以自己微不足道的能力根本没办法保护这人。 来到这个世界后,傅白芷才明白,没有力量是多么让人害怕的事。分明憎恨无能的自己,却又于事无补。 “既然前辈还想要我的命,那我不介意再要你一只手。”花夜语说着,十条银丝已缠在她的十指之上,傅白芷安静的看着她的举动,长时间的相处,她发现阿九虽然很厉害,可内力却还不如自己深厚。她曾经问过这人是怎么回事,对方只说是曾经受过重伤,筋脉受损,无法再修习高深的内功。 听到这个缘由,傅白芷一阵心疼,她知道阿九过去的日子定然不容易,从胸口那致命的疤痕便可猜到。那黑蛊绝煞亦是发现了这点,丝毫不躲闪,而是强行用内力将花夜语的银丝冲开,招招直逼她的要害。 “怎么?冥宫主就这么点本事?你那鸟怎么不拿出来耍耍?”那黑蛊绝煞笑的极其放肆,出口嘲讽让傅白芷气的在心里骂了他数万遍,倒是花夜语依旧不急不缓的操控着手中的银丝,像舞着一曲精美的舞蹈,完全不见半点慌张。 一个黑色的身影自空中落下,傅白芷知道那是斑蚩,而黑蛊绝煞也有所察觉,他不仅要躲开花夜语的银丝,还要躲着斑蚩。所谓用毒,在乎的不是内力,而是时机和分寸。傅白芷深知花夜语锁操控的银丝均是含有剧毒,一触即死,所以黑蛊绝煞现在急于躲避,想要攻击也是困难。 想到这,傅白芷不免起了协助之心,她拔剑而出,急忙耍出一套落琼剑法。见她的动作,花夜语会意,便转攻为协,分散黑蛊绝煞的注意力,好让傅白芷有可趁之机。眼见黑蛊绝煞忙着对付斑蚩,后背露出空档,傅白芷几步而上,使出落琼剑法的最后一式碧落黄泉。 这剑法在于快准狠,内力在剑身萦绕,以极速穿透敌人,将其置之死地。在这样的情况下,又是分神时,傅白芷自信不会被躲过,然而,那黑蛊绝煞却忽然测过身子,甚至连头都没回,便轻而易举躲过了这招。见他掌中续起一团黑色,直直的朝自己脸上打来。傅白芷心里暗叫不好,这招不就是这人当初打死那马的黑煞掌!这要是被打在脸上… 一时间,傅白芷只来得及害怕和后悔,甚至也有想过命格,想到原著里的陆季璃便是死在这冥绝宫之中,是不是冥冥中自有定义?即便她逃过许多死劫却还是躲不过命。可还没等她想完这些,却看到花夜语急忙从一旁冲过来,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这一掌落在花夜语背上,即便隔着这人的身子,傅白芷也能感受到极强的冲击力。胸口是一大片滚烫的潮湿灼热,是猩红的液体渗透进衣服里的触感。她慌张的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花夜语,那人脸色苍白,分明疼极了却还在对自己笑。傅白芷觉得心口一阵又一阵的绞痛,连带着胃部都泛起撕扯般的疼。 又是这样,为什么每一次自己犯了错误都要爱她的人来承担。傅白芷,你到底有多没用,才会让花夜语为你死掉,让阿九为你这般以身犯险!你这样的废物,活着到底用什么意思,去死!去死!去死吧! 傅白芷琥珀色的眸子变得猩红,眼眶涌出的愤恨让花夜语心惊。她方才什么都没想,只是知道自己绝不能让傅白芷出事,便不管不顾的冲了过来。所幸她赶上了,保护了这人周全。却没想到傅白芷会这般,心里在庆幸的同时,也心疼极了。 “阿芷…别管我,你先走,我能对付他。”花夜语用手轻摸着傅白芷的脸,只想让这人赶紧离开,可傅白芷却把她的手拿开,把她抱到一旁安全的地方。 “你好好休息,这种杂碎,让我来就好。” 此刻的傅白芷给人的感觉和以前完全不同,她猩红的眸子逐渐变淡,最后恢复之前的颜色,却又隐隐透着几分雪的白。花夜语抬手去扯她的衣摆,却没有抓到,只看到傅白芷将地上的剑拾起,随手插入剑鞘之中,再用力插在地上。 那剑身没入土地许多,该是用了很强的内力,这一点让花夜语不由心惊,她从不知道傅白芷的内力已经这般强大,而她身上的寒意和杀意,即便不是对自己发出的,却也让花夜语觉得背后发凉。 “今日,此地,是你葬身之处。”(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77章 防盗章节,更新替换。 “阿芷…秋院首…等等…我想再看看她。”见秋映寒要把自己带走,花夜语急忙说道,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溢出,傅白芷却只是淡淡的看着,那张自己熟悉的脸上,再不见疼惜。 “语儿可还有事,你现在应该随秋院首去治疗。”傅白芷并不靠近,而是站在原地,看着无助的花夜语。 “阿芷…我只问你一句,你还要我吗?”花夜语轻声问道,黑眸泛起一层水雾。见她这么问,傅 白芷无谓的笑了笑,眼眸不见半点笑意。 “语儿这是什么话,我自是要你,快些去治疗吧。”傅白芷说着,便不再言语。花夜语想去抚摸傅白芷的脸,可那残破的身子又怎么会有抬手的力气? 见她颤抖着把手探过来,艰难的抓住自己的衣摆,那力道不算重,傅白芷让她抓着,却没有半点动作,而是任由花夜语扯着她的衣服。那置身事外的眼神让花夜语心口疼得难以呼吸,这疼不是伤带来的,却比伤痛还剧烈。仅仅是傅白芷的一个眼神,便足以让花夜语疼得死去活来。 到了现在,花夜语不得不认清一个事实。她把阿芷弄丢了,哪怕面前站的人同傅白芷有着一样的面容,一样的声音,却再也不是曾经那个深爱着自己的阿芷。花夜语何其敏感,她爱惨了傅白芷,哪怕在万千人中都可以第一时间找到傅白芷,又怎么会看不出对方此刻的反常。 自己没办法去摸阿芷,可阿芷却再也不会主动靠过来,将自己的手放在她脸上。看着此刻的傅白芷,花夜语笑着,视线却陷入一片漆黑,甚至在她昏迷前,眼里都是傅白芷疏远的模样。 “阿芷…对不起…” 在那里站着的,是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她的发丝被风吹散,脸上带着不可一世的孤傲。见自己出来,她挑眉打量了自己一番,轻蔑不加遮掩的写在脸上。这人傅白芷记得很清楚,她就是曾经在风月馆差点要了自己命的那个黑衣女子,当时傅白芷便觉得她和寒绝院有所牵连,而今天她出现在寒绝院,便证明自己猜的没错。 “短短几个月没见,你倒是变了不少,秋映寒那家伙居然把你也弄成她那副不人不鬼的样子,还真是看重你啊。”黑衣女子说着,上前拍了拍傅白芷的肩膀,听到这话里隐藏的嘲讽,傅白芷面上不为所动,而是静静的看着寒绝院门外的极寒之地,微微愣神。 其实她并非在无我那重内功中停滞不前,而是心里有结,才会耽搁如此多的时日。大多数内功心法都不是短期内可以参透并练成的,然而冰心诀无疑是速成的内功心法。它的强大在于修习者必须要心无杂念,抛弃所有的感情,若能够做到,便也是体会到了冰心诀的奥秘。 这些日子里,傅白芷时常会努力的去想花夜语,想要借此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变得冷血无情。每每念着那人,虽然心里还会有所触动,可那反应却是微乎其微,几近没有。方才在溶洞中,她听到秋映寒说花夜语没办法再拖下去,那一瞬间的恐惧让傅白芷突破了最后一重心法,便是无我。 她彻底放弃了自己,放弃了自己仅存的害怕和愤怒,将花夜语的生命作为契机,若她不放弃自己,花夜语便会有生命危险。她什么都没了,却换来花夜语的平安无事,这样的结果傅白芷愿意,也得承担。可是在方才,眼看着花夜语对自己的呼唤,她眼中对自己的渴望,却又因为自己的冷漠而失望,傅白芷这才发现,无情的自己是多么可怕。 即便她心里应该难过,应该疼惜,应该装作对花夜语万般关心呵护,可她感受到的却只是无所谓,她不再怕花夜语会离开,甚至对她的情况漠不关心,催促秋映寒赶紧救人,也不过是想要得到自己该有的那份对等交换。想到这些,傅白芷愣愣的摸着腰间那块她找了工匠拼合在一起的玉佩,忽然觉得,自己已经不配再拥有这块玉了。 “你还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走神的人,虽然秋映寒也经常做这种事。”见傅白芷没理会自己,黑衣女子说着便要进去,就在这时,面前忽然多出一只手。 “这位姑娘,秋映寒正在里面为我的朋友治疗,还请你不要进去打扰。” 傅白芷说完,微微诧异自己对于花夜语的称呼,方才她根本没有思考,而是自然而然的说了出来。她从不知道,变作无情之人,心境也会改变如此之多吗?她从没想到,自己有天竟会这般毫不犹豫的把花夜语称之为朋友,多么伤人的称呼。 “我没那个闲情逸致去管秋映寒的事,我来只是为了回收她的尸体。” “那还请你在门口稍等片刻。” 傅白芷和黑衣女子互不相让,渐渐的,后者眼中也有了愠怒,从来没有人敢这般阻拦她,而这个几月前还被自己当做蚂蚁一般的人,如今居然敢阻拦自己,越是愤怒,那黑衣女子便笑的越发轻蔑。她干脆凝起真气,朝着傅白芷的面门挥去,对方显然有所防备,急忙侧身躲过了这掌。 虽然自己的招数被轻易躲过让人不太爽快,不过黑衣女子显然不肯罢休,傅白芷在原著里从未安排过这个人,更不知道她是哪里冒出的鬼。如今傅白芷练习了冰心诀,审人的能力也有所增强。这黑衣女子看上去暴戾嚣张,但的确有嚣张的资本,她身上的戾气太重,绝非一般人可比拟。几乎是刚刚交手的一瞬间,傅白芷便知这人的实力在秋映寒之上。 见黑衣女子快速朝自己袭来,傅白芷冷静的后退几步,双手凝起真气,带动地上厚重的积雪,竟是快速制成了一堵冰墙。黑衣女子这一掌打在冰墙之上,只出现一点点裂纹,她便知道这雪是傅白芷用内力堆积而成,吃了自己7成的内力居然没碎,可见其内力之强。 “你当真惹怒了我。”见傅白芷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脸,不由得便让黑衣女子想到了秋映寒。她猩红的眸子越来越亮,迸溅出浓厚的杀意。见她掏出腰间的一把暗黑色匕首,竟是打算朝她自己刺去,这样的转变让傅白芷困惑,就在这时,却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小诺,你够了。”来人正是秋映寒,只是她此刻的样子,却和往常大不相同。此刻的她异常虚弱,就连站着都要扶着旁边的墙壁。她那本是银白色的长发变成了没有光亮的灰,就连平日里水蓝色的双眸亦是失去了神采,变得黯淡无光。 见她艰难的朝着那黑衣女子走去,傅白芷不难想到,秋映寒口中的小诺,应该是就是这黑衣女子。看到秋映寒将她手中的匕首收好,重新放回到她腰间,随即便像是没了力气那般,向下倒去。傅白芷本以为她会摔倒在地上,却被叫做小诺的黑衣女子抱住。 “傅白芷,人我已经救了,从今日起,你便是寒绝院的院首。” “好,我进去看她。”听到秋映寒已经救了花夜语,傅白芷便走了进去,甚至不曾多看秋映寒一眼。看着她淡漠无情的背影,秋映寒无奈的笑起来,这人,和当初的自己还真是相像。 “你内力尽散,气息虚弱,已是垂死之身。”这个时候,头顶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秋映寒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微微恍惚起来。她现在很累,持续为花夜语运输内力,两个时辰的高度集中,这中间不能间断,更能出任何差错,尤其是后来,秋映寒的身体越发虚弱,想要保持清醒便越发困难。 随着内力的全数散去,花夜语断掉的心脉被重新接好,秋映寒便知道,自己也是走到了尽头。哪怕散去全身的内力之后她已经重拾了作为人的那些情感,但她的本性便是淡泊之人,心里虽然难受,却不会哭闹,她不难过自己将死,却很开心可以在这个时候看到眼前这人。 重颜诺,这是自己为她起的名字,她们上次这般拥抱,还是在她刚及笄之时,那时她才刚到自己的肩头,笑起来傻傻的,总是喜欢跟在自己身后,不停的叫自己师傅。她们以师徒相称,可重颜诺却没有一点做徒弟的觉悟,反倒是到处惹事,让自己去为她处理麻烦。现在回想起来,秋映寒倒觉得那是她们最快乐的时光。 “你找回七情六欲了吗?”见秋映寒静静的看着自己,重颜诺低声问道,却不需要答案便已知晓。看着怀中人越发苍白的脸,她忽然笑了出来,眼中带着轻蔑。 “秋映寒,枉你那么厉害,结果却落得这种结局,现在的你,着实让我看不上。你逃避我,还能逃到哪里去?别以为你死了我就会罢休,我倒想看看,你的心是不是也因为冰心诀而冻住了。” 重颜诺说着,手上已续了内力,直直的朝着秋映寒的心口探去,身体被生生刺穿,而胸腔内的心脏被重颜诺握住,秋映寒的嘴边溢出鲜血,面上却笑着。 “你其实,早就想这般做了吧,小诺,我到底做了什么,你要这般欺负我?” “欺负都欺负了,还需要问为什么?秋映寒,你不觉得你问的太晚了吗?”鲜血顺着秋映寒的胸口一路延伸到手腕,而手心间便是她缓慢跳动的心脏,那速度越来越慢,到最后几乎消失不见。 “你要死了。”重颜诺低声说着,用力捏了下手中那几乎停掉的心脏,秋映寒却借着最后的一点力气,用手捏了下她的耳朵。 “小诺,对不起,我一直都喜欢你。” 风雪在这一瞬间变得更加肆意凌乱,漂浮的雪从天而降,像是在默默送别这雪中的人。即便永远的睡着了,她的脸依旧那般漂亮,美得让人舍不得挪开眼睛。荧光剔透的雪落在她的长发和脸颊之上,将她的容颜映得雪白发亮,似乎不曾离开过。她嘴角微微上翘,若没记错,重颜诺已经数十年没见过她如此温柔的笑容。 平日里安静的极寒之地而今响起了凄厉的狮吼,看着一旁双眼猩红的雪狮,再看看已经离开的秋映寒。重景诺把手从她的身体拿出来,轻轻舔了口手上的鲜血。 “你这畜生,分明是我把你送给她,如今你倒是成了她的人。她死了,你是不是也要跟着死?”重颜诺说着,看了眼趴伏在地上的雪狮,不屑的笑着。她将秋映寒打横抱起,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傅白芷,敛了眸子。 “今日我放过你,她,我便带走了。”重颜诺说完,便转身朝着那漫天飞雪的极寒之地走去。在转身之际走远,她脸上的笑容终于不复存在,看着怀里冰凉的人,她将她放置在雪地中,轻轻亲吻她的双唇。 “映寒,这极寒之地如此寒冷,倒也衬了你的名字。你说我一直欺负你,可你又知不知道,只有我喜欢的人,我才会费尽心思去欺负。” “师傅你啊,真是笨极了。”(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78章 防盗章节,更新替换 “你告诉我,陆渊在什么地方,他说的万名死士,现在怎么就来了区区一千。”苍穹门此刻已是乱作一团,而另一边自然也不太平。有了陆渊的保障,赫连吉在今夜起兵,准备举旗造反。 在民间从商这般久,赫连家在朝廷的势力早已经被剥削得所剩无几,如今赫连吉想要仰仗的,便是陆渊的死士,还有邻国借给自的兵力。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一群安静的药人,赫连吉身后的兵将都有些顾忌,只有他不满的抓着沐紫瑛的衣领,询问陆渊的失信。 “赫连老先生,家师虽然说过有万死士,但并未说过这万名死士都是为你所用的。当初你与家师立下的规矩不过是他练出万名死士而已,如今这种情况,能调动一千已是困难,您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沐紫瑛看似毕恭毕敬的说道,可她眼里却带着嘲讽,赫连吉老谋深算又怎么会看不出她话语里的含义,这陆渊摆明了是想过河拆桥,直接置他于不顾。想到自己居然被陆渊给耍了,赫连吉一时气红了眼,偏偏在这个时候,外面又传来通报,说朝廷发现自己密谋造反,正派人过来。 现在的情况对赫连吉来说可说是腹背受敌,他焦虑的攥着衣摆,此刻想跑已是来不及,只能要求沐紫瑛把另外的九千死士调动过来帮助自己。想到这里,赫连吉对身后的手下做了个手势,笑着看向沐紫瑛。 “沐姑娘,你我都是明白人,如今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若我死了,陆渊那边你也不好交代,何不将另外的死士于我一用,待我赫连家重掌大权,你和陆渊,定会重重有赏。”即便到了这种时候,赫连吉依旧没放弃,听他这么说,沐紫瑛也跟着讪笑起来。 “赫连老先生言重了,这打赏,我怕就算你有命来赏,我们也没心思去拿。”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陆渊那老匹夫想要毁掉我们的协议?我警告你,若是你不调动另外的死士过来,你也别想走!” 赫连吉说着,已经有数个人将沐紫瑛团团围住,她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运起内力一荡,便把周围人击飞。到底是武林中人,武功自是强过这些杂兵百倍。她跃入药人中央,缓缓催动魂笛,那些方才还像是睡着的药人很快便活动起来。他们闻到人类的气味变得无比兴奋,疯狂的朝着赫连吉那边冲去,那些士兵看到药人咋就怕的想要跑,见他们要临阵脱逃,赫连吉怒喊着让他们回来,却没有一个人理他。 “沐紫瑛,你居然敢这么做,我赫连吉不会放过你的,我死了,你该怎么和陆渊交代,我们的协议…”赫连吉还想做最后的挣扎,然而药人已经将他团团围住,看到他狼狈惊恐的样子,沐紫瑛笑了笑,将笛子放在嘴边。 “你似乎到现在还没搞清楚情况,师傅派我过来的首要任务,便是送你归西。”沐紫瑛话音落地,而药人已经把赫连吉的身体撕成了无数残肢,看着他死掉的惨状,沐紫瑛看了眼那些士兵,将药人叫了回来。“你们也看了,赫连吉已死,如今你们是叛党,朝廷自然也不会给你们活路。想要条生路的,就服从于黑蛊绝煞,否则…我现在便可送你们上路。” 沐紫瑛说着,看着那些士兵纷纷倒戈,她面上笑着,心思却一直悬在苍穹门那边,萧伊,你可别死啊。 “二师姐,掌门到底去了哪里,冥绝宫的人太多,我们根本敌不过。”战斗持续了几个时辰,苍穹门的弟子死的死伤的伤,已经渐渐处于下风,萧伊身上有几处刀伤,她懒得处理,也没有功夫处理。 “不要急,掌门定是被厉害的人缠上了,才会无法过来帮忙,如今这苍穹门怕是保不住了。你们叫上活着的弟子,让他们放弃抵抗,随我一同从后山离开吧。” “是,二师姐。”做下这个决定之后,萧伊眼中已是泛起水光。苍穹门,数百年的基业,就要在这里终结了。这是自己从小住到大的地方,亦是让她认识沐紫瑛的地方,可如今,一切都该终结了。 “二师姐,有弟子说看到掌门正在后山与一个黑衣人打的难舍难分,而且掌门似乎受了伤。”就在这时,方才的小弟子又跑了回来,听她这么说,萧伊本想去帮忙,但想到自己的功力,怕是去了也会碍手碍脚,倒不如先把这些弟子送下山再说。 “我们换一条路下山,立刻就走。”萧伊说着,带上了为数不多的苍穹门弟子,运起轻功渐渐逃离了苍穹门。许是知道他们放弃了抵抗,冥绝宫的人放了一把大火,很快,苍穹门已经被烧毁了大半,看着那山上跃起的火光,萧伊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和其他弟子不回头去看。 从此以后,江湖怕是再也没有苍穹门了。 “你门派里的人死的死,逃的逃,整座山也被我的人烧了个干净。傅白芷,你输了,最终你还是什么都不是。”看着周围燃起的大火,陆渊嘲讽道。虽然苍穹门是他曾经待过许久的地方,但陆渊对这里倒是没有一点感情。 “门派没了,并不代表我输了,只要我活着,这里早晚会恢复。”虽然是创造了这个世界的人,可傅白芷本身对苍穹门并没有太多情感。她自私也冷漠,本就不在意与她无关的事。可因为花夜语,却让她逐渐对这个门派有了一些感情。 傅白芷很清楚,漂泊无依的花夜语一直把苍穹门当做她的家。傅白芷不在乎苍穹门,但她不能忍受花夜语在乎的苍穹门就这样被毁掉。陆渊这个祸害,她拼了命,也要除去。 “废话不多说,来吧。”傅白芷不愿再和陆渊耗下去,因为大火已经蔓延到了后山,她放弃用内力保护伤口,而是将所有的真气集中在出招上。她的速度比之前更快,无影剑亦是更加难辨真伪。见她的攻击又提升许多,陆渊有些吃惊,毕竟两个人已经打了几个时辰,如今竟还能够存有这么多内力,陆渊也不得不佩服。 “真可惜你不能为我所用,那老夫今日便只能送你去黄泉路了。”陆渊和傅白芷打的专心,两个人谁都没发现一旁的角落里已经来了一个人。赫连晟看着陆渊和傅白芷,没想到陆渊所说,很好对付的傅白芷居然这么久都没有解决掉。赫连晟并不知道赫连吉遇害的事,甚至现在还在做他的太子梦。 “陆渊,说好的快速解决,为何你现在还在拖延。”赫连晟以为赫连吉的造反已经成功,觉得身为太子的自己不该屈尊再叫陆渊师傅,他的变化陆渊看在眼里,并未在意,倒是傅白芷惊觉两个人是联手的,多少有些意想不到。 她一直都以为陆渊和沐紫瑛还有苍穹门的许多人狼狈为奸,完全没想到曾经的男主角赫连晟也会和陆渊联合在一起。原著这个时候,赫连晟和花夜语正是联合武林是打败外来敌人,成为武林传奇的开始,可在这会,赫连晟反倒成了反贼的一员? 情况不容傅白芷多想,陆渊已经步步紧逼,十分着急的想要致她与死地。傅白芷呼吸急促,躲过他直面而来的一击,恍惚间,眼前浮现出的竟是花夜语的脸。似乎人在面临危险的时候总会是会想到最在乎的人,傅白芷很想她,这种想念已经持续了很久,从花夜语离开至今,从没断过。 傅白芷不想死在这里,她甚至连花夜语的最后一面都没有看到,决不能这样窝窝囊囊的死掉。想到花夜语胸口狰狞的疤痕,便是陆渊所做,傅白芷咬紧牙关,不停的催动已经到达极限的内力,冰心诀的反噬让她的喉咙涌起一阵甜腻,但她顾不得这之后自己会怎样,她只是想要尽快的解决陆渊。 本是微微泛着蓝光的双眸变了样子,隐隐散发着猩红。傅白芷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充满了热气的气球,随时都有可能爆炸。见陆渊朝自己一剑刺来,这一次,傅白芷没有躲,而是直接迎了上去,用手抓住陆渊的剑,用内力生生将剑折断。 陆渊显然没想到傅白芷还有这种力量,看着她一掌朝着自己的胸口而来,陆渊深知这一掌的厉害,要躲开很难,他看着一旁的赫连晟,想都没想便用内力将其快速吸过来,直接挡在了自己面前,而傅白芷这一掌,也直接落在了赫连晟身上。虽然有了人肉盾牌,可傅白芷这掌着实厉害,陆渊被击飞出去,喷出一口血,显然是伤到了心脉。 “陆渊…你…你竟敢!”赫连晟的脸上布满鲜血,他没想到陆渊居然会在危急时刻用自己当挡箭牌,身体内的气血翻涌,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陆渊,没想到自己会这样死掉。 “抱歉了晟儿,为师的命,终究是比你珍贵,未来的九五之尊,怎可死在这里。”听着陆渊的话,赫连晟瞪大了眼睛盯着他,像是万万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我父亲,定不会放过你,援兵很快便会来了。”赫连晟恶狠狠的说道,鲜血顺着他的七孔溢出,显然是强弩之末。 “好一个不放过,徒儿,怕是你不知道,赫连吉早已经在你之前上路了,为师这么做,也是想让你们父子团圆。至于那所谓的援兵,如果你们是指胡国的援兵,那大可不要痴心妄想。他们早就抛弃了你们父子二人,而我,才是他们真正要联合的人。”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听到赫连吉已死,援军也没有,赫连晟双目瞪大,愤恨的看着陆渊。见他爬过来,用力的拍打自己的腿,陆渊只觉得轻微的痛痒,就像是虫子咬在身上一样,他不屑的笑着,一脚把赫连晟踢开,那人在落地之时,便断了气。 看着赫连晟死掉,傅白芷忽然有些感慨,看来赫连家是想把陆渊当做棋子,没想到最终反被戏耍。她看了眼自己隐隐有些发麻的手臂,方才那一掌消耗她大半内力,没想到竟是无法解决陆渊,看来事情棘手了。 “傅白芷,他死了,下一个,就该是你了。” “二师姐,苍穹门没了,以后我们该去哪啊。”谁都没想到冥绝宫会做得这么绝,居然一把火烧了苍穹门,数百年的基业就此毁于一旦。站在山脚下,萧伊回过头,看着烧了几乎一天一夜都没有熄灭迹象的大火,即便天色已经逐渐发亮,他们的心却依旧像是落在谷底一般。 “别看了,走吧。”见几个年幼的弟子哭了起来,萧伊出声安慰道,就在这时,一片黑压压的人从山的另一边绕过来,那数量不少,让萧伊暗叫不好,来的正是冥绝宫那些人,想必是知道他们逃跑了,特意追过来想要斩尽杀绝。萧伊举着剑把其他人护在后面,她知道这一战在所难免,而此刻,与自己同辈的就只剩下傅白芷在山顶战斗,其余的,都是自己的师弟师妹了。 “丧家之犬居然还想妄图想要对抗我们,可笑,真是可笑,来啊,把他们活捉,拿回去练药人。” “住手。”正当两方要开战之际,尽快赶回来的沐紫瑛忽然出现,冥绝宫之人自然认识她是陆渊最信任的手下,他们亦是要服从,当下便停了手。 “敢问沐右使为何阻止我等铲除苍穹门丧犬?”暗日风低声问道,话语里大有不肯罢休的驾驶,听他口口声声说着丧犬,沐紫瑛脸色本就不好,听过后更是差了几分。 “主上有命,这些人留着还有用处,不必斩尽杀绝,反正苍穹门已毁,留几个人也无妨,你们现在便该做的,应该是快速铲除赫连家其他的势力,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沐紫瑛低声说着,故意将手中的魂笛亮出来。(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79章 “初儿,为师始终把你当做最疼爱的弟子,没想到你终有一日,也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你的向佛之心已破,这尘缘寺,再也容不得你了。”清冷的祠堂回响着静慧师太的说话声,还有一些小弟子议论的声音。 易初抬起头,看着身前满脸失望的静慧,有些踉跄着退后了几步。自小时候起,她便知道自己是个被遗弃的人,是师傅把她捡回来,照顾她长大,教她佛法。起初她也并不喜欢这枯燥乏味的事物,可是易初总是能看到静慧眼里的对自己的关心和期待,她不忍心让师傅为难,对自己失望。久而久之,易初把所有的情绪隐藏起来,她不再寻求任何东西,一心只向着佛门,无欲无求。 “师傅,徒儿知错,这一切都是徒儿定力不够。但言儿她没有任何过错,求你放过她。”易初低声说道,后面已是用了恳求的姿态,听了她的话,静慧师太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她把袖子一甩,一条满身是血的蛇掉落在地上,黑色的鳞片白色的头,正是阮卿言。易初看到阮卿言伤痕累累的样子,急忙把她抱在怀里,她还尚存着一点点气息,可已经是弥留之际,就连和自己说话都显得那么困难。 “师傅,求你了,放了她吧,徒儿愿意承担一切罪责,求你放了她。” “孽徒,竟是到此时还不悔改,这蛇妖蛊惑你心智,定是留不得!”静慧师太说什么,易初已经听不到了,她只是看到阮卿言被冰层冻住,慢慢的在自己面前化为碎裂的冰块。那一瞬间,自己的心仿佛也碎成了渣。 “师傅…不要!言儿!言儿!”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易初大声的喊着,却发现这里并不是祠堂,而是自己的房间。她急忙看向一旁的阮卿言,就见对方正担忧的看着自己。 “悠悠,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阮卿言本来睡得正香,可易初忽然发出的喊声让她以为出了什么事,蛇的警觉性让她一下子惊醒了过来。她伸手摸着易初光滑的脊背,上面有自己昨晚留下的痕迹,还有一层冷汗。阮卿言急忙拿过一旁的帕子帮易初擦干净,搂着她重新躺回床上。 “言儿,对不起,我吵醒你了。”易初把头靠在阮卿言肩上,轻声说道,这才发现她们还不着寸缕的抱在一起,难免有些羞涩。昨天晚上,她们折腾到了半夜才休息,阮卿言不停的索求,自己也像是豁出去一般,什么都满足她。 感到手臂和腰肢的酸疼,还有腿心那时不时传来的刺痛,易初对痛本就不甚敏感,可这疼不似伤口的疼,反而是带着些酸麻的疼,着实有些难耐。她昨夜并没有睡好,一直都在发梦,且梦境的内容都和方才的梦有些相似。她梦到师傅知道了自己和阮卿言的事,便把阮卿言… 想到那些可怕的场景,易初心里更加不安,她瑟瑟发抖的窝在阮卿言怀里,露出的鲜少会有的脆弱。她自责,愧疚,同时也害怕着。自责于自己就这样违背了门规和师傅的教导,又对阮卿言存着无法说出口的愧疚。自己是个出家人,是个普通人,始终没办法永远陪着她,却又让她喜欢上自己。而最后的害怕,便是对她们未来的恐惧。 易初心里压着太多的情绪,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才好。若要她像易心那般还俗离开尘缘寺,她是万万做不得,毕竟师傅就只剩下自己一个弟子,若自己都离开了,师傅便会失去最后一个弟子。 可是她也不能就这样让阮卿言一辈子陪着她,在这个无聊的尘缘寺里陪她从年轻到衰老,从生到死,即便妖的寿命是无限的,可这样做,对阮卿言来说又是何其残忍。自己怎么能自私的把她困住,让她失去自由。 “悠悠,你在难过对不对?是因为方才的梦吗?”阮卿言就算笨,却也能感觉到易初此时很难受。她抱紧了她,想让易初温暖一些,这样的动作让易初有些感动,心绪却更加复杂。 “言儿,你有想过以后的打算吗?” “打算?什么打算?”听易初这么问,阮卿言不懂了,她目前的打算就是和易初每天腻在一起,时时刻刻都不分开。 “我的意思是,你想过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吗?” “悠悠一定是觉得我从没想过吧,其实啊,我一直都有在想的。我想和你在一起,找个机会从老秃驴那里取回我的东西,之后带着你回乐妖谷。那里有很多厉害的妖,但是他们都很好。我可以带你回去,然后问他们让你修炼长寿的办法,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阮卿言说着她的构想,而易初却听得愣了神,她没想到阮卿言会想这么多,就连那么遥远的未来都想好了,而这些事情,都与自己有关。想到自己心里已经笃定了不会离开尘缘寺,再听到阮卿言的安排,易初心里的愧疚更甚。她没再接话,而是起身穿好了道袍,准备出去透透气。她不敢再和阮卿言呆在一起,那样她会越想越乱。 “悠悠你怎么起来了?” “我去祠堂准备早课,你再休息一下吧。”易初没多说,已经快步离开了房间,看她就这么走了,阮卿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就连平日里的嬉笑也没了,眸色也变得黑了些。 她能看出易初在害怕,却不知道她在怕什么,她努力的想要消除易初的恐慌,可显然,自己做的还不够好。分明昨晚才亲密过,可阮卿言觉得她和易初的关系非但没有拉近,反而还疏远了一些。想到易初方才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自己的样子,阮卿言用手捂住眼睛,蛇眸忽明忽暗的闪动着。 看来修炼真的不能拖延了,东西也要快点拿到。易初在这里根本不快乐。她要变得更强,才能把易初照顾好。 从房间去了祠堂,易初跪在蒲团上,皱眉念着经文,可不论她多么努力的去念经,心绪始终不曾平静下来,甚至越念越乱。看着袖子里的手臂,那白皙的皮肤上布满红色的痕迹,是阮卿言昨晚留下的吻痕,也有抓痕。易初愣愣的看着,之后竟是笑了起来。 “佛祖,弟子有错,弟子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这些都是弟子的错。求你,千万不要惩罚阮卿言,她是无辜的,都是弟子不好。”易初不停的磕头,在心里默默祈求着宽恕。她用力的搓着手臂上的痕迹,还有脖子上残留的吻痕,想要把那些不该有的痕迹用这样的方法去掉,细腻的皮肉被易初的指甲挠破出现血痕,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停下。 易初从来没有这般慌乱过,从来没有如此失礼于人前。可是她害怕,她真的很怕梦里的一切会变作现实。她怕师傅发现她和阮卿言的事,怕师傅露出梦里那般失望的神态。易初全然沉浸在愧疚和自责之中,没发现身后的脚步声,直到有人拍了她的肩膀,她才猛地回过头。 “师…师傅,你怎么回来了。”易初没想到静慧师太会提前回来,想到自己此刻窘迫的样子或许都被看了去,她急忙起身整理好衣衫,却有些心虚的低着头,不敢抬头去看静慧。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静慧点点头,并未说什么,只是走到一旁,拉着她坐在蒲团上。 “本来就是去处理一些琐事,办完便提前回来了。倒是初儿你,呼吸乱极,眼神飘忽,此非出家人之举。” “徒儿知错。”听静慧这般说,易初皱着眉跪在一旁,她也知道自己方才的样子多么可笑,那副样子,她最不希望被静慧看到,却偏偏被看了去。 “无碍,你无须自责,毕竟你所度过的年月尚浅。日后你还会遇到更多的诱惑,若能克服,方成正果。”静慧看了眼易初的脖子,轻声说道。“师傅,若抵不住诱惑,便是违背了佛门吗?若做错了事,便是毫无回头之路了吧。”易初没有察觉到静慧方才的视线,始终低垂着头。她轻声叨念着,像是在问静慧,更像在自言自语。 “非也,向佛之路,从不是你想的那般,因为身有罪责,才需要赎罪。因红尘已了,才会遁入空门。若贪恋红尘之事,便不算是真正的出家人。” “师傅,弟子明白了。”听到静慧的指点,易初躁动的情绪也终于平静下来。她知晓,自己现在算不得真正的出家人,因为她的向佛之心,早就乱了。 “你既是明白便最好。” “恩,那弟子这就告退了。” “且慢。” 见易初要走,静慧缓缓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摸上她的脖子。看到静慧的动作,易初心里一惊,她这才想到,自己方才只顾着整理衣服,却忘了遮住脖子上的痕迹,若师傅看见,定会有所怀疑。可是…师傅应该不懂情爱之事,或许也不明白这是何物。易初带着侥幸的心想着,视线闪躲,根本不敢看静慧的眼睛。 “初儿,这天气虽已入秋,可蚊虫尚有。稍后你且去我那里拿些药,莫再弄伤自己。”听到静慧的话,易初松了口气,她点点头,这才转身离开了,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静慧轻叹一声,看向自己的手。 “孽缘,需断。”(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80章 “悠悠,你怎么又在发呆?”正午的阳光正好,阮卿言舒舒服服的窝在易初怀里,吃着她送过来的酸果,舒适的眯着眼睛和她说着关于乐妖谷的事。一说起这里,阮卿言像是有说不完的话,她只是想告诉易初,乐妖谷比尘缘寺要好许多。那里虽然都是妖,却不会讨厌人类,也不会吃人,那里的妖都像她一样懒得修炼,只是想平平安安的在人间生活。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事情而已,你说到哪里?”易初被阮卿言这么一叫,倒也回了神。其实这几日她的精神一直不佳,晚上经常会梦到不好的画面。多次都是自己和阮卿言的事被师傅发现,从而要她们分开,师傅打伤了阮卿言,而自己却被夹在中间,左右两难。 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自己想的太多,易初总觉得自从师傅回来之后,找自己的时间变得多了起来,且还经常与自己说些她都明白的道理。易初很怕是自己那天的行为引得师傅的怀疑,每天都在担惊受怕,又得在阮卿言面前强颜欢笑,几日下来,人也憔悴了许多。 “悠悠你是不开心吗?这几日你都没有好好看过我,是不是你觉得我变丑了?”阮卿言虽然想的不多,可在易初的事上,她的心思却足够细腻。她能感觉到易初这几天都在躲着自己,不是身体上的闪躲,而是另一种逃避的感觉。每次自己看易初的时候,她总会低下头,几天以来几乎找不到对视的时候,这让阮卿言觉得奇怪,心里也不是滋味。 “你莫要瞎想,你是妖,身体不会发生改变,又怎么会变丑呢,我要去师傅那里了,你继续吃。”易初说着,把阮卿言从身上推开,急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看着她这么急着离开,阮卿言愣愣的站在原地一会,总觉得易初太奇怪了些,她想了想,还是变成一条极小的蛇,偷偷摸摸的跟了上去。 阮卿言没去过静慧的房间,自然不知道路怎么走,她只看到易初左拐右拐,反而到了后山上,在后山的凉亭里,静慧带着斗笠坐在那,而易初过去之后,两个人说了什么,易初便坐到了静慧对面。为了不被静慧发现,阮卿言藏在远处的树上,开了法力去听她们的对话,结果两个人说的东西她根本一句都听不懂。 “初儿,你来了。” “师傅,徒儿有一事不解,想要与你请教。” “你且说来听听。” “师傅是修道之人,而我们也都见过妖,这世上是否还有妖之外的生物,我们所信奉的佛,又是否真的存在。” 易初也知晓,问出这样的问题,已经是对佛门的亵渎。出家人最为忌讳的便是去探寻佛是否真的存在,这是对佛祖的怀疑,更是向佛之心不够坚定的表现。可易初没办法,她想要知道,想弄清楚妖之上还是否有更厉害的存在。而作为人的自己,是否真的是最无用的。 “初儿,你可知你的问题已是对佛祖的大不敬。”静慧说着,忽然沉下脸,看到她的反应,易初知道自己的失礼,急忙跪在地上。 “师傅,徒儿知晓不该这样问,可徒儿依旧想弄清楚这件事。”易初抬起头,双眸坚定的看着静慧,把她的视线收在心底,静慧叹息一声,扶她起来。 “初儿,为师在你这般年纪的时候,也曾问过同样的问题,那时我非佛门,且性子也躁动得很。这世间万物,六道轮回,人界的确只是最渺小的存在。妖之上还有仙,仙之上还有神魔两界。于你我来说,都是极为遥远的存在。” “好困。”听着易初和静慧的对话,阮卿言自言自语的叨念着。她本以为她们会说点什么有营养的对话,结果说了半天,就是商挽臻平时和自己说的那些。阮卿言在树上舒展着身子,便想爬走了。谁知她一动,忽然有一股力量牵引着她,直接把她拉扯到了凉亭里。 阮卿言想也知道是静慧干的,她露出尖牙,吐出鲜红的信子对静慧挥舞了一下爪子,可抬头对上静慧冷漠的眼神,便吓得急忙缩了起来,一溜烟的钻到易初的衣服里。把阮卿言的动作看在眼里,易初紧皱着眉头。 她没想到阮卿言会偷偷跟来,还被师傅发现,结果话还没说,这笨蛇居然还钻到了自己怀里,动作未免太可疑了些。易初的额头渗出一层汗,生怕静慧发现什么,她抬头看了眼静慧,发现地方只是安静的喝着茶,便松了口气。 “初儿,这蛇妖与你的关系倒是很好。”过了半响,静慧缓缓开口,听她这么问,易初努力保持着淡定,点了点头。 “恩,在师傅出门的这段日子,始终是我在照顾她,她便与我亲近了些。” “亲近是好事,但你也要切记,莫要被她给伤了,毕竟妖终究是妖,与人不同。这蛇妖成人速度如此之快,且原身有爪,怕是并非普通的蛇妖。”静慧显然是把阮卿言方才挥舞爪子的模样看了去,毕竟一般人都不会觉得蛇会有爪子,即便阮卿言那两只爪子极小,但在挥动起来的时候还是显眼的。 “师傅说的,徒儿明白。” “嗯,既是如此,那我便回去了。”静慧没多说什么,反倒起身先走一步。看她慢慢离开,易初像是忽然卸去了重物一般喘了口气。她看着从自己怀里出来的阮卿言,皱紧了眉头,刚想说什么,对方已经化作人身把自己紧紧抱住。 “悠悠,老秃驴好可怕。”阮卿言习惯性的抱着易初,谁知她刚说完,易初忽然伸手把她推了开来。忽然被推开,阮卿言疑惑的看向易初。“你来做什么,我不是说让你在房间里待着吗。”易初是第一次用这般大的声音与阮卿言说话,似乎也是第一次这么大的声音吼出来。 阮卿言被吼的一愣,却没有出声反驳,而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了易初许久。其实易初吼完之后马上便后悔了,她只是太害怕自己和阮卿言的关系被师傅发现,才会如此慌张,她并没有生阮卿言的气,只是气自己的没用,这会见阮卿言不声不响,只是站在那看自己,易初越发觉得自己太差劲了。 “言儿,对不起,我…” “悠悠,我学会用法力飞了,你要不要一起?” 阮卿言没有提被易初吼的事,她伸手牵过易初,轻声说道。易初愣愣的点点头,她觉得阮卿言的反应很奇怪,如若是平日,被自己这般吼,阮卿言一定会摆出一副可怜的样子,但这会却意外地说起另一件事。易初愣愣的点点头,紧接着就被阮卿言抱了起来。 在以前,易初从没想过飞起来是什么感觉,也没预料过自己能飞起来。可现在,她整个人被阮卿言抱在怀里,身子就这样轻飘飘的到了天上。从上往下看去,尘缘寺变成了极小的存在,周围都是白茫茫一片的云彩,还有从耳边呼啸而过的风。 为了让自己适应,阮卿言飞的很慢,也没有出寺庙的范围,易初抬起头看着她,瞄见她的侧脸,阮卿言此刻也在笑,却不是很灿烂的笑,而是浅浅淡淡的笑容。因为动用法力,她的眸子不是化成人的样子,而是变回了蛇眸。曾经易初觉得这样的眸子很是骇人,可阮卿言的看上去却那么漂亮。金色的,闪着光,犹如璀璨的星星。 “你在害怕吗?”忽然,阮卿言开了口,她的语气一改往常的调皮和慵懒,反而有些沉重,听她这么问自己,易初点点头。她在怕,她怕师傅,怕阮卿言,更怕自己。 “悠悠,是不是我给你的印象太蠢了,你才会把什么都瞒着,不肯告诉我呢?你想的我虽然不完全清楚,可是我都知道。” “你怕静慧知道我们的事,怕我难过,怕你自己做错事。其实这些你可以和我说的,我不是什么不懂。我啊,最近一直都在修炼,你出去诵经,我就会躲起来练习。我喜欢你,或者说比喜欢还要强烈,所以你有任何的不开心,我都会察觉到。” “言儿,对不起。”易初没想到阮卿言会和自己说这番话,更没想到一向孩子心性的她会有这副姿态。看着阮卿言浅笑的侧脸,易初忽然觉得,幼稚的那个是自己才对。阮卿言把自己的一切都看在心底,却不直接与自己说,而是用了这样的方法。现在想起来,自己倒真的…多虑了。 “悠悠,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叫你易初吗?因为这个名字是你静慧给你的,它成了尘缘寺束缚你的工具,易初这个名字,让你没办法快乐起来。所以我喜欢叫你悠悠,这个名字是你生来的姓名,而作为沈璃悠的你,是完全属于我的。” “言儿,你…” “悠悠,以后不许再推开我,不许对我大喊大叫,否则我就变成蛇咬你。” “好,如果我以后再吼你,再推开你,你咬我哪里都可以。” “那我想咬易初的软软肉。”听易初说咬哪里都可以,阮卿言的眼睛都发了光,发现她盯着自己胸口,易初在她头上拍了下,紧接着阮卿言也回手在她的头上拍了下,这一下并不是简单的拍,易初觉得方才被触碰时有些灼热的感,她相信阮卿言不会做什么奇怪的事,疑惑的看着她。 “悠悠,这是感应,我把一点法力凝在你身上,这样你出事我就会知道了。”说完这番话,阮卿言已经带着易初重新落回到地上,易初有些站立不稳,被阮卿言抱在怀里。闻着她身上那股清甜的味道,易初抬眼,对上阮卿言含笑的双眸,情不自禁的探头吻住她。这是这几天来她们第一次这般亲密的亲吻彼此,阮卿言闭上眼,任由易初把她压在树上,热切的回应着。 静慧隐匿着气息,默然的看着这一切,易初脸上的笑容是她不曾见过的,可是…这样的事,她终究无法认同。(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81章 “易初师姐,师傅找你去祠堂一趟。”一大清早,易初还没起身,就听到门口有小弟子的呼叫声。听闻是静慧找自己,易初拍了拍怀里的阮卿言,后者也老老实实的放开环着她的手,只是嘴巴不满的撅了起来,一副不开心的模样。 “悠悠,为什么那个老秃驴一大早就找你啊。” “师傅找我自是有事,还有,你怎的又这般叫她。” “唔,我要继续睡。” 阮卿言才不想和易初说话,谁让她总是为了静慧不陪自己。不过虽然表面上不满,但阮卿言也晓得静慧对易初的重要。自己把乐妖谷当成家,把商挽臻看做家人,想必静慧对易初来说,也是如此的。阮卿言瞄了眼易初的背影,把头埋在枕头里。 看来想要把易初带走,不是简单的事呢。 一路随着小弟子去了祠堂,刚到门口,易初就看到静慧负手而立在其中,像是特意在等自己。“师傅,弟子来了。”易初对静慧施了个佛礼,而静慧早在她进门前便知道她过来了。她慢慢转身,看向低着头的易初,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下。 “初儿,近日你似乎有些怠惰了,抄写的经文不比往常多了,早课也经常分神。”静慧低声说道,手里拿着的正是易初所写的经文。“师傅,弟子近日可能是没有休息好,请师傅责罚。”易初没想到静慧师太找自己过来是为了说此事,她近期的确是不太专心于佛礼,可是也并没有在早课时走神啊。可既然师傅已经这么说了,她也不好辩解什么。 “初儿,为师这几日仔细想了想,觉得那蛇妖留不得,该当除去她的灵智和法力,让她变作普通的禽兽才是。”静慧话音一落,而刚才还保持镇静的易初却愣了许久。待到回过神来,她的神色从呆滞转变为惊慌和不解,这一切都被静慧看在眼里。 “师傅,为何要这般做?她并未做错什么,也没有造任何杀孽。”易初急忙为阮卿言辩解着,她不明白静慧怎么会忽然说这种话,是察觉到了她们的关系才会这么说的?还是有其他原因? “哦?并未做错什么?那勾引佛门弟子破戒,毁坏寺庙清规,这两件事在你眼里,并不算错事?” 话已至此,易初已经明白静慧师太是发现了自己和阮卿言的事,她跪在地上,脊背却挺得笔直。哪怕她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临,却没想到来的这么突然,让她连一点准备都没有。 “师傅,是弟子有错在先,是弟子先喜欢上她。一切都是弟子不好,但阮卿言是无辜的,她并不懂得这些,还请师傅不要怪她,一切罪责让我承担就是。”易初想要把所有的事情揽在自己身上,这件事也的确是自己的错。若不是自己定力不够,又怎么会发生这一系列的事,说到底,不过是她动了凡心而已。 “初儿,为师没想到只不过短短数月,那蛇妖便可把你多年的修为毁于一旦。若是其他弟子,为师自是会将她逐出师门,可唯独你,我放不得。” “师傅,弟子从没有离开尘缘寺的念头,并非是阮卿言她对我做了什么,是弟子…” “够了,初儿,你到现在还在为她辩解,你的佛心已乱,满心想着的都是关于她的事。你与她相处过多,身上的妖气比常人浓郁许多,若非知道你是人,怕是其他道修都要把你当做妖来看。”静慧的话听得易初微微一愣,她没想到自己身上会沾染了阮卿言的妖气,自己作为普通人感觉不到,可师傅却可以看到?也就是说,师傅一早就知道了? “师傅,弟子有罪,违背了佛门和你的教导,所有的过错都在我一人身上,还请师傅责罚。”易初不打算辩解,也没什么可辩解的。她现在只希望静慧师太网开一面,不要对阮卿言做什么。否则以言儿的修为,定是会被师傅所伤。 “你以为你把罪恶全部揽走,为师就不会惩罚于她?她迷惑你的心智,已是犯了妖之大忌,若日后放出尘缘寺,怕是会有更多人受害。这蛇妖,无论怎么说都留不得。”静慧皱紧了眉头,看着易初从未有过的惊慌模样,轻轻叹气。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或许对易初很残忍,但这件事情,也只有自己能做了。 “师傅,她只是个孩子心性的人,并非是那些带有目地和邪念的妖。她来这里只是想找回她的东西,从未想过要对弟子做什么。”听到静慧还是不肯放过阮卿言,易初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三个口,即便额头被撞破也没有减轻力道。 她始终不觉得阮卿言有什么错,她只是单纯的喜欢自己,并非为了什么来勾引自己。易初不想因为这件事而让阮卿言受到伤害,同时她也有些厌恶如今无能的自己。若她有能力,大可以把阮卿言送走,而不是在这里和师傅对峙。 “初儿,你居然用人来形容她,你可还知道她并非是人,而是妖。人妖殊途,你这般做就算我不罚你,日后也定会承受应有的业障。这之后的事,你可想过?”静慧无奈的看着易初,她可以允许易初选择其他人,但唯独阮卿言不行。 “师傅,徒儿已与她有了夫妻之实,便没办法在把她当做一个妖来看待。无论日后要承担什么,徒儿已经想好也准备好了。唯一的恳求,只是希望师傅能够放过她。”易初说完,又重重的朝着静慧磕了三个头,眼看着她的额头撞破流血,静慧攥紧了拳头,缓缓走到她面前。 “初儿,为师自你小时候便知你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更改。我可答应你放她一马,但你也得答应为师,自此以后若没我的允许,不得踏出尘缘寺半步,此生不得再与她见面。我会将你禁锢在寺内一段时间,直到你的佛心恢复如初,再放你自由。” 静慧说完,没有急着要易初的回答,而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易初低着头,用双手撑在地板上,可即便如此,她的身子还是在不停的发抖。一滴滴鲜血顺着她的额头滑落到地板上,她的牙齿在打颤,却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她因为用力过度而产生的颤抖。 此生不得再见…人的一生究竟有久,易初以前没有想过,可现在却是她想的最多的一件事。阮卿言能活很久,而自己作为一个人跟在她身边,那时间就真的太短了。可是,如若她们分开,自己或许会慢慢变回以前那个无欲无求的易初。每天吃斋念佛,不笑不哭,生活的全部都只有佛礼。那样的一生,没有阮卿言的一生,或许就会很漫长。 这样说来,似乎后者才是合适的选择。可为什么到了真的要选的时候,自己会觉得这么难过,这么难以做下决定。如果自己不在了,言儿会很难受吧,就算以后会忘记,可是在刚开始的那段时间,她一定会觉得是自己不要她了,会哭会闹,可是自己却没办法把她抱住。 可是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忘记自己,找更加优秀的人或是能够长久陪着她的妖。易初,沈璃悠这两个名字,就会永远从她的世界里消失。这样的话,或许比起自己年老衰退再离开她,要好上许多。说到底,易初始终没有足够的勇气,她也无法全然的相信阮卿言不会离开自己的那番言论。 可是现在,自己只能同意不是吗?若不同意,师傅不会放过言儿。自己怎样都无所谓了,她不会忘记阮卿言,所以就算接下来的年月都待在尘缘寺里,她也会想着她们所有的经历渡过漫长的岁月。这样的生活,或许不错。 “师傅,弟子决定好了。此生不会再踏出尘缘寺一步,断绝和阮卿言的关系。如有违背,愿受一切责罚,身死无悔。” “好,若你决定了,我便要将你送入结界之中,在你的佛心尚未恢复之前,为师不会放你出来。” 静慧看了易初许久,犹豫片刻,还是做了这个决定。听了她的话,易初抬起头,黑色的双眸带了些决绝和隐忍。“师傅,能否让我把她送走?若我就这样不见了,她定是不会老老实实的离开,徒儿恳请师父,答应我最后一个心愿。” “你这般做,根本是无法断却尘缘,我送你入紧闭,自会让她离开。” “师傅,徒儿只是…只是想亲自送她离开。这一别,或许此生都无法再见了。”易初忽然笑出来,可眼神却充满绝望。看着她眼里的空洞,静慧皱眉,点了点头,易初这才准备起身。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的另一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个人回头看去,就见阮卿言已经跑了过来,她怔怔的看着易初头上的伤,又看了眼静慧,快速的飞身而去,把易初从静慧身边带走,抱着她站在一旁。 “悠悠,她打伤你了?对不起,是我来的太晚了。”阮卿言早在易初的头撞破之际就感应到了易初有难,她急忙赶过来,没想到这祠堂外面多了层结界。所幸这结界并不是很厉害的那种,她找不到破除办法,只能费点时间强行打破。没想到就会看到易初和静慧在这里,而易初的头上还有伤。 “你为什么要过来…我不是让你在房间里吗?”易初没想到阮卿言会过来,她紧张的看着静慧师太,没想到事情会在这时候发生转折。“悠悠,你受伤了,我怎么能不过来。她对你做了什么?你别怕,我保护你,不会让她欺负你。”阮卿言把易初护在身后,紧张的看着静慧,她知道自己的修为根本敌不过静慧,可她看不得易初难过,尤其是此刻。 “蛇妖,初儿已答应我与你断绝关系,我会把你送离尘缘寺。日后,初儿不会再与你见面。” “老秃驴,你凭什么这么说,悠悠她不会不要我的,她会和我一起离开尘缘寺。”听了静慧的那番话,阮卿言想也没想直接反驳。她知道静慧已经发现自己和易初的关系了,既然如此,这里也就留不得了。 “是不是属实,就让初儿亲自告诉你。”静慧说完,把视线落在易初身上。看着她眼里的平静,可易初明白,师傅是在逼自己,亲口告诉阮卿言。她回过头,看着阮卿言眼里对自己的心疼,轻轻摸上她的肩膀。 “悠悠,你额头受伤了,我帮你治好。”阮卿言并没有察觉易初的不对,反而凝了法力在易初的额头上,想要把她的伤治好。可她才碰到易初,就被对方用力的推开。这力道大极了,阮卿言踉跄着退后几步,撞在了身后的门上。 “够了,蛇妖,别用你的手碰我。”(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82章 易初的声音带着惊慌,又因为强行冷静而显得尖锐。听她又叫自己蛇妖还不让自己碰她,阮卿言皱紧眉头,还是自顾自的把她头上的伤口弄好。看着她的动作,易初觉得心口在不停的收缩,她觉得很疼,这种疼是她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的,这样的感觉很陌生,很久远,久到她已经忘了,自己上一次这么疼是什么时候。 “蛇妖,你走吧,尘缘寺不会再收留你,你自由了。”易初退后几步,拉开和阮卿言的距离。她平复着呼吸,让自己变得和平时没有区别。她总是说出家人不打诳语,可今日所说的谎,却比她活过的二十年加在一起还要多。 “悠悠,你为什么忽然让我离开,是她逼你的对不对?你说过不会再丢下我,我不会走的。”阮卿言委屈的说着,眼眶泛着浅红,听着她的这番话,易初深吸一口气,朝着阮卿言做了一个佛礼。 “蛇妖,与你之事乃是我一时疏忽受到你的迷惑。如今我已除去这份孽障,自然不会再与你有任何牵扯。”易初说的平淡,可她的内心早就翻江倒海,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是怎样的,只能看着阮卿言的眼睛,通过那双眼眸看到自己那张毫无表情的虚假容颜。 “悠悠,你说谎,是老秃驴让你这么和我说的。什么迷惑你,我从来就没有对你用过任何法术。我怎么会对你用法术呢,你又这么说我,我好难过。”阮卿言抓着易初的衣服,眼里的泪水在打转,就是没有掉下来。阮卿言没想到睡一觉起来什么都变了,易初又叫自己蛇妖,还让自己离开。 她不相信易初是这样的,就算她再怎么笨,也不会相信易初会这么对自己。阮卿言认定了是静慧在搞鬼,她心里对静慧的厌恶也就越深。这份厌恶转变为杀念,让阮卿言作为妖的戾气一点点增加,她紧咬着下唇,可嘴里的尖牙还是不受控制的生长出来,双眸也幻化回了蛇的眸子。 看到阮卿言的变化,静慧沉了脸,她拿着法杖走了几步,却又停了下来。因为易初在这时候已经把阮卿言推开,这次的力道比方才还要大,易初向后几步,站到了静慧身边。 “蛇妖,事到如今你还在装什么?若不是你对我使用妖法迷惑我,我又怎么会做出破戒触犯门规之事。不过是一只妖,居然还妄想着获得人类的感情。不论你如何伪装成人,你终究只是妖。下贱邪恶之物,根本不配留在尘缘寺。” 易初低声说道,攥着的拳头因为用力过度而颤抖起来。听着她这番话,阮卿言愣了许久,过后竟是笑了起来。她笑的很大声,甚至有些刺耳,看到她脸颊旁边的泪水。易初知道自己方才说的有多过分,可是只有这样她才能让阮卿言离开,且不再回来找自己。 “沈璃悠,你真的是这么想我的吗?”过了会,阮卿言停止了笑,她抬起头看着易初,第一次这么叫她。看着她的失魂落魄的样子,易初艰难的点了点头。只是点头这么简单的动作,此刻做起来却困难至极。自己把阮卿言伤了,用最恶毒的言语,伤了她。 “好,我走…”阮卿言看了眼易初,缓缓转过身,准备离开,看到她是真的要走,易初这才终于露出了不舍的表情,也终于松了口气。可就在这时,阮卿言忽然转过头看向她,易初难过的表情来不及掩饰,全数被阮卿言看了去。紧接着,易初看到阮卿言金色的瞳孔慢慢变黑,她的指甲逐渐伸长,尖锐的牙齿从口中探出来。这样的阮卿言是她没见过的,只扎眼的功夫,对方便来到了她们面前。 “悠悠,我就知道你在骗我,我会带你离开这里。”阮卿言说着,伸出尖锐的利爪朝着静慧探去。像是早就有防备一般,静慧挑起法杖,挡住阮卿言尖锐的爪子,两物相互撞击,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又因着气力太大,卷起祠堂内的尘土。 阮卿言知道静慧的厉害,自然不会以为这一招就可以得手。她急忙转身,凝起法力朝着静慧打去,一道肉眼可见的蓝色电闪直奔静慧的面门,电闪有三道,且每一道都像是蜿蜒的蛇形,却又好似尖锐的疾箭。看到这个,静慧挑了挑眉,她伸出手,快速凝起一层冰,周围的温度也随之冷凝几分,那冰层看似轻薄,却轻而易举的将阮卿言这三道电闪阻挡了去。 “你的法力增长很快,但你不会傻到以为这样就可以打败我。”静慧轻声说道,眼里反倒多了点赞赏,她早就看出阮卿言的天资并不愚钝,甚至在妖中算是上乘。只是她太过懒惰,才会变成如今这般弱。若她认真修炼,日后定非池中之物。 “就算打不过也要打,你欺负悠悠,我不会放过你。” “初儿是我的徒弟,我所做的一切皆是为她。” “你口口声声说为她,可是你让她变得不会笑了,她那样过的一点都不好。” 阮卿言说着,已经化了原身,变作一条巨蛇,蛇鳞在斜光的映射下闪耀着波纹的光亮。她嘶吼一声,朝着静慧直奔而去。易初没想到她们会打在一起,她不想看到自己最重要的人自相残杀,她很想做些什么帮她们,可是她只是个普通人,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干着急。 “言儿,你别这样,快走吧,我不会离开尘缘寺的。”易初想要制止阮卿言,可对方显然没有把她的话听在耳朵里。祠堂被她撞坏,连带着佛像也四分五裂。她巨大的蛇尾朝着静慧拍去,静慧急忙躲开,同时凝起一层冰,想要冻住阮卿言。可阮卿言真身的体积大,力气也大,单薄的冰层无法奈何她,而若是想要足够厚的冰层,不浪费点时间自是不可能。 “你还有点小聪明。”静慧总算明白阮卿言为何要化真身与自己打,她从袖子里抽出三道黄色的符咒,念叨着什么,紧接着,三道符咒周身泛光,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朝着阮卿言飞去。前两个她躲了过去,最后一张避闪不及,就在她身边爆开。阮卿言的蛇鳞很厚,可这符咒显然不是一般的符,瞬间便把她的鳞片烧毁一大片,鲜血流淌一地。 阮卿言顾不上喊疼,只能再次朝着静慧撕咬去,她没杀过人,却不介意杀了静慧。只有解决了这个老秃驴,自己才能把易初带走。阮卿言发了狠,大声的嘶吼着,巨大而凄厉的吼叫声整个寺庙都听得到,却没有一个小弟子敢过来看。 静慧沉了眸子,一瞬间放出数十道符咒,一一朝着阮卿言直奔而去。阮卿言知道自己没办法完全躲过,但这些符咒不过是用来引爆的,被打倒顶多是疼一点,对她不会有太大的伤害。她索性能躲几个是几个,躲不过的便挨了就是。 然而,当蛇尾被那符咒击穿,强大的力道将阮卿言巨大的蛇身钉在地上,她回头看去,便见蛇尾已经被三根蓝色的冰剑死死钉在地面。巨剑周身泛着可见的寒意,剧烈的疼痛让阮卿言差点哭出来。她最怕疼了,可是在这种时候,疼也罢了,她不能输给这个老秃驴。 发现蛇尾挣脱不开那冰剑,阮卿言索性变回人身,那三把剑插在她的右腿上,将她的大半个身子染得通红。她咬紧牙关,用力把那三把冰剑□□,再起身已经是虚浮无力,连站着都困难。 “言儿,够了,真的够了,你快走,你是打不过师傅的!”易初忍不住的冲去去把阮卿言抱住,她知道阮卿言素来最怕疼,可这一次却为了自己受了这般重的伤。为什么…自己只是个人而已,为什么要这样呢。言儿,不是我介意你是妖,而是我配不起你啊。 “不行,走了就看不到你了。我要带你回乐妖谷,离开这里。”阮卿言从易初怀里起来,她眨了眨眼,却觉得静慧的身影都变得模糊起来。阮卿言觉得自己太弱了,她真的很后悔没有把握时间修炼。若她能如商挽臻一样厉害,就可以把易初带走了。 “蛇妖,你这般顽固不化,已是执念,执念重了就会变为邪念,最终入邪。若你再继续下去,我便留不得你了。”静慧看着阮卿言的模样,把视线落在易初身上。这寺庙内的弟子,换做任何一个,她都可以放人离开,唯独易初,她没办法放走,更何况易初选择的还是阮卿言。 “师傅,求你,别伤她,徒儿会让她离开,徒儿此生再也不会见她,会听你的话留在尘缘寺。”易初劝不动阮卿言,只能去求静慧。看着易初跪在那求静慧放过自己,阮卿言咬咬牙,掏出一个瓷瓶。这里面是商挽臻留给自己的增神丹,可以提高一些修为,但药力过来便会反伤。可现在,阮卿言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打开瓷瓶,将其中的增神丹吞下去,随即便感觉伤口的疼消失了。她知道不是痊愈了,只是让自己暂时感觉不到痛楚。阮卿言快速起身,凝起全身的法力,朝着静慧击去。感到她孤注一掷的这一招,静慧皱紧了眉头。她无奈的叹息,设下一个屏障将易初护在里面,索性扔掉了法杖,迎了上去。 阮卿言没想到静慧会扔掉法杖,紧接着,她眼前一白,像是闪过了什么。她看到静慧的嘴在动,可是她听不清。阮卿言只觉得肚子很冷,像是有什么很凉的东西探了进来。她低头看去,便见一只蓝色的冰剑插在自己身体里,而眼前,是静慧漠然的视线。 “蛇妖,你可是闹够了?”(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阮卿言素来娇气,也没受过什么伤,她怕冷怕疼,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这么没用。腹部传来的剧痛让她觉得连呼吸都是极为难过的事,血流出来就会被那把冰剑冻住,将那冰蓝的剑身都染红了大半。阮卿言吃力的喘息着,她看到静慧抬起手,朝着自己挥过来,她艰难的撑起身体想去挡,可手臂在这种时候反倒不听使唤了。 “师傅!求你,求你放过她。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她的,我会留在尘缘寺,哪里都不去,没有你的允许,我绝不会再与她见面的。”易初见静慧要给阮卿言最后一击,她顾不上什么形象,更加顾不得静慧如何看待自己。她爬到静慧脚下,不停的磕头,只求让静慧放过阮卿言。 “她的杀念已动,早晚会下手杀人。且这蛇妖对我存有过大的敌意,你可知放她离开会给尘缘寺惹来什么麻烦?”静慧并不想放过阮卿言,她的手凝起一道冰层,朝着阮卿言的心口击去,就在这时,易初已经起身站了过来,用手将静慧的手挡住。 眼看着易初的手被快速冻结成冰,静慧急忙收回法力,虽然不至于全然冻住,可易初白皙的手臂还是被冻成了青紫色,看上去有些骇人。疼固然是疼,可易初此刻哪还有心思管自己如何,她扶着摇摇欲坠的阮卿言把她搂在怀里,却发现她身上的伤口没有一处在自动愈合。这样下去…就算师傅不动手,她也会… “师傅,言儿她并非有意与你为敌,她只是想带我离开。徒儿在此恳求师傅放她离开,我会和她说清楚,让她不再踏入尘缘寺。就当徒儿这一生最后一次求师傅,行吗?”易初从未这般对谁放低过姿态,即便她不傲,可心里却存着她自己的傲骨。看到她为了自己这般低声下气的求静慧,阮卿言双眼发红,她伸手抓着易初的衣摆。 “悠悠…别求她…我不要你这样。”阮卿言看不得易初受委屈,她不想认输,不想让易初留在这里。“你别说话,休息一下,我马上就治好你。”易初见阮卿言嘴边和身上都是血,心疼的无以复加。她本该是自由自在,什么都不顾及的,如今却为了自己伤到如此地步。易初抬头看着静慧,心里已经决定了,若言儿死了,她便也跟着一同去。 似乎是看到了易初的决心,静慧微微皱眉,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把手里的功力散去。“初儿,既然你这般威胁为师,为师不可能会不顾及你的性命,这一次便随了你的意愿,你把她送下山吧。她身上的冰剑会逐渐冻住她的身体,不会让她的伤口自愈,除非我将功力化解,否则在半个时辰之内,她就会被彻底冻死。你若拖延时间,后果自负。” “徒儿明白,徒儿这就送她离开。”易初见静慧终于松口,她苦笑着把阮卿言扶起来,带着她朝山下走去。看着易初很艰难的扶着阮卿言,静慧看了眼地上残留的血迹,这一片狼藉的寺庙,微微叹了口气。 孽缘... 易初虽然力气大,可要把阮卿言抱起来也很费力,而且这会的阮卿言没办法化成蛇身,更没办法把自身的重量变轻,易初很勉强的扶着她,一点点的朝着山下走去。 “悠悠,我太没用了,打不过老秃驴,所以你不要我了。”阮卿言看着易初额头上的汗水,轻声说道。她很难受,全身都在疼,而且她也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面的部位都要被冻僵了。还好内丹和心脏这两个地方没事,否则就算她是妖,也是回天乏术。 “别乱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是我太差劲,没办法护着你。阮卿言,这次走了就别再回来了。” “不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会回来找你,你要等我,好不好?” 阮卿言一开口,血就会顺着她的嘴角流淌在易初的肩膀上,感到她迈开的脚步越来越艰难,易初红了眼眶,她紧紧的咬着下唇,只觉得自己竟是这般废物。不要说保护阮卿言,就连现在,阮卿言受了伤,自己却连抱起她的力气都没有。 易初,你怎的这般无能。 “别再说话了,你多休息一下,等一会师傅把法力消去你就不会疼了。”易初紧紧的搂着阮卿言,尽量不让她用力,好缓解她的痛苦。可阮卿言却摇摇头,用她冰凉的脸颊在自己肩膀上蹭了下。“不疼,我一点都不疼。本来应该很疼的,可是为了你,再疼我都不觉得疼了。悠悠不要走好不好?留下来。” 阮卿言的双眸已经灰暗一片,仅存的意识还在挣扎。听她这么说,易初点点头,却又摇头。她又何尝不想留下来,她也不忍心把伤重的阮卿言丢下。可是…若她不回去,阮卿言就会死,自己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言儿就这样死掉。 接下来的一路,易初没再说什么,而阮卿言也没有说话的力气。终于出了尘缘寺,易初把阮卿言安放在树下,让她靠在树干上。看着她的大半个身子都被冻成了冰,易初双眼发红。她用手把阮卿言凌乱的头发理了理,又拿出手帕把她的脸擦干净。做好这一切,她静静的看了阮卿言许久,伸手摸上她的脸颊。 “言儿,听我的话,别再来找我了。你今后还会遇到更好的选择,而我非你的良人。从此以后,就忘了沈璃悠吧。”易初轻声说着,发现有什么东西顺着自己的眼眶流淌下来。她愣愣的摸着那湿润的液体,有些诧异的看着手上残留的水迹。 易初没哭过,即便是小时候知道自己是个弃婴之际,她也没有要流泪的感觉。之后的数十个年月,她无欲无求,不懂期望,没有失望,眼泪和较大的情绪波动对她来说都是奢侈。可现在,她流泪了。原来哭出来就是这样的感觉,分明没有预兆,没有特意去做,可是这些莫名其妙的水流还是顺着眼睛流了出来。 很苦,很咸。 易初不敢再看阮卿言,因为她怕看了自己就会不忍离开,而她为了阮卿言的性命,又必须要走。她缓缓闭上眼,起身准备回寺庙,没等她走出一步,一只手忽然扯住她的道袍。易初回过头,就看到阮卿言正拉扯着自己。 她的视线分明已经黯淡无光,全然没有焦距,却还是凭着那份本能抓着自己。易初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颤抖,分明可以轻易挣开阮卿言,可自己却连动一下都很困难。 “言儿,我不能让你死,放我走吧。”易初伸出手,把阮卿言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可对方却紧紧的抓着她的手不放。 “悠悠,别走…我看不到你,我看不到你了。”阮卿言的确看不清任何东西,在这个时候,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抓着易初的手不放。她总觉得,如果自己放开了,想要再见,怕是比登天还难。 “言儿,对不起。”最后看了眼阮卿言,还有她被冻结的身体,易初狠了心,将她的手挣开。这力道太大,阮卿言被推开,摔在地上。易初心里一疼,想要去扶,可是想到那样又会难以离开。她紧紧的攥着拳头,指甲陷入到肉里,最终,还是转身跑走了。 阮卿言只能隐约的听到她离开的脚步,却看不到她的身影。她用手在周围乱抓着,却感受不到哪怕一丁点易初的气息。她知道易初走了,再一次把自己丢掉了。明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可阮卿言心里还是难受。如果能再强一点…如果能打败静慧…如果…阮卿言想了很多,最后又笑了起来。 她伸手摸着自己身上的冰剑,用力的想要□□,可双手被冻伤,皮肉被生生扯掉一层,那冰剑依旧不为所动。直到阮卿言耗尽最后的一丝力气,那冰剑也不曾挪动分毫。 这让阮卿言明白,实力的差距,就是如此。 易初为了让静慧尽快解开法术,她回去的一路几乎是不停歇的跑了回去。路上她摔倒了两次,顾不得自己有多狼狈,最终跑回了祠堂。静慧转过身,看着满身污泥,双眼通红的易初,面上闪过一丝心疼。她伸手擦去易初脸上的泥泞,也摸到了从她眼眶流出的泪水。 “初儿,你可怪我?”静慧轻声问道,这个问题,她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师傅,徒儿不会怪你,你养我成人,育我懂礼。徒儿只是在难过自己的无能,在这种时候,却没办法保护心爱的人。” “是为师不好,当初不该留下那蛇妖,否则你也不会遭受此劫。”静慧低声说道,她带着易初走去寺庙的后山,安静的看着面无表情的易初。 “不,师傅并没有做错,徒儿也很感激这场造化,让我遇到阮卿言。若没有她,我便不会知道情是怎样一种感觉。若没有她,我也不会晓得,哭是无法控制的。” 易初跪在地上,安静的望着远处的山,看到她飘远的视线。静慧伸出手,摘下她脖子上的玉佩,将其缓缓搁置在地上,又拿出一道符咒,贴在玉佩上。很快,后山开始剧烈的晃动,易初只看到眼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切开一般,一道白色的光从视线之前闪过。 紧接着,在空荡荡的后山,出现了一座高塔。那塔约摸数十层楼一般高,通体金身,散发着极为刺眼的光亮。易初愣愣的看着这座忽然出现的塔,根本没想到静慧给自己的玉佩居然还可以这般。 “初儿,此塔名为御命塔,乃是我曾经的师祖给予我的一件法宝。这塔就算是我也没办法驾驭,便只能将它封印在这后山的结界之中,与我的灵识相连。从今以后,这塔内便是你的安身之地,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得踏出一步。” “师傅为何要这般做。”易初没想到静慧要把自己关入这塔内,想到自己或许就要带着和阮卿言的回忆在这座塔中孤独终老,易初不懂,静慧为何要如此对待自己。 “初儿,或许你觉得为师在故意惩罚你,其实并非如此。你可知为师为何不让你学习道法,不是你天资愚钝,而是你身上有我也看不透的东西。” “你一旦出去,便会招惹许多妖物,蛇妖根本没有能力护你,而你在尘缘寺的消息,怕是已经走漏出去,为师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是将你关入这塔中。”静慧低声说道,动用御命塔已经让她极为疲惫,她脸色苍白,汗水打透了衣衫,可脸上却挂着一丝笑容。 “师傅,我…我到底是…”易初没想到静慧居然是为了这样才送走阮卿言,可是她不明白,自己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哪里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为师只知道,你是我最为疼爱的弟子。至于那蛇妖,如若她能度过这劫,便也是一次成长。初儿,入塔吧。” “徒儿此生不会忘记师傅的教导。”易初向静慧磕了三个头,缓缓朝着那所谓的御命塔走去。眼看着她消失在门口,静慧这才忍不住咳出一些鲜血。她皱着眉,将玉佩重新捡起,戴在自己的脖子上,而那巨大的塔也随之隐匿在结界之中。 “初儿,为师只能护你到这里,之后的路,皆是要看你自己。”(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84章 进入塔内,易初这才恍然发现,原来里面和外面真的是不同的两个世界,即便她只是个普通人,却也能感觉到其中微妙的改变。这座塔在外面看已经很大,可进入到里面,易初才发现其中另有乾坤。 这塔并非是普通构造的塔,在踏入之后,易初看到的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树林,身体也并没有感觉到预想中的不适,反而轻盈了许多。易初在林中漫无目地的到处游走,而林中的雾气也随着她的深入越来越大。分明之前还是大白天,可眨眼的功夫,天色便完全黑了下来。 易初并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觉得夜路难走,便闭上眼坐在了地上。她想着阮卿言的样子,微微勾起嘴角,哪怕她们今日才分开,可易初认为自己是做了正确的事,言儿也会明白她的苦衷。如今的她们都很弱,勉强离开尘缘寺,绝非明智之举。想到静慧之前说的自己与众不同,易初很想弄清楚自己和普通人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可既然师傅现在没与自己说,想必还不到时候。 易初不再想这些,而是认真的念起经文来,这也是这段日子以来她难得能够安下心,如此认真的诵读一篇经文。等到她念完起身之际,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出了树林,而且还站在了一扇门前。在门口站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他含笑看着自己,眼中流露出赞赏。 “这位姑娘,我在这塔中守了几百年,你是第一个能够不受业障林所困扰之人。曾经有无数人,妖,魔,进了那林子,却始终没能走出来。或者出来时,已成了疯子” “或许这是我的造化,我并未想太多,没想到反而误打正着。” “请进吧。” 易初没想到方才那林子居然有诡异,而她更加诧异这御命塔中居然还有看门人,她好奇的踏进那扇门中。刚一进去,便感觉到了极为强烈的邪气。易初只能看到巨大的铁栏横在自己四周,那牢笼很大,甚至比十个自己还要高,漆黑的铁栏里发出不详的气息,易初皱眉看了眼,随即就瞄到一双双眼睛在其中散发着光亮,仅仅是眼珠就有自己的半个身子大小,想必这其中关着的,怕不是人。 易初没理会那些贪婪的眼神,而是兀自顺着一旁的楼梯朝塔上走去。走了近半,她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回响,仔细去听,竟然是静慧的声音。“师傅,你怎么也会在此?”易初驻足停下,四处望了望,却没发现静慧的身影。 “初儿,你无须费力找我,我能够与你说话,只是因为这塔与我的灵识相连。当初师祖将这塔交给我,正是因为我是唯一一个可以和此塔交流的人。” “师傅,为何这塔的内部竟如此之大,且似乎还关着其他人。” “此塔乃是上神界遗落的神物,曾经作为用来关押妖魔的神物。后来,许多道修和贪婪的妖魔想要得到此塔中隐藏的神力,便开始抢夺此塔。无数妖魔,也包括人,他们前赴后继的进入此塔,皆是被困在了里面。你且放心,在塔中他们出不去禁锢,也伤不到你。” 静慧悉心为易初解释道,听了她的话,易初点点头,一步步朝着塔顶走去。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却觉得腿很酸,身体也很疲惫。走到无路可走的地方,她觉得这里应该就是塔顶了。在这最顶层是一片金碧辉煌的房间,里面的东西皆是用金子打造,就连碗筷和地板也是。金色的光亮顺着那些金器所蔓开,易初安静的盘膝而坐,打量着周围,或许这里就是她日后要居住的地方了。 见易初安然无事的走到塔顶,静慧和她断了联系,艰难的撑着身子起来,脸色已是变得惨白。她知晓每次动用御命塔都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毕竟那是神物,而作为人的自己逞能的想去驾驭,已经是极为不容易的事,更不要说是用灵识与它相连。 头疼让静慧觉得有些晕,她晃了晃身子,把斗笠戴在头上,一步步走出去。果然,尘缘寺的祠堂前已经聚集了不少小弟子,他们慌张无措的看着自己,根本没想到这里会忽然被破坏成这样,且还满地的鲜血,就连佛祖的雕像都坏了。 “师傅,这里是怎么了?” “阿弥陀佛,方才寺庙内的蛇妖作乱,不过为师已经将她除去,你们将这里收拾一下,至于佛祖的雕像,为师会尽快找人来修好。”静慧说完,没理会小弟子们诧异的目光,便朝着尘缘寺外走去。 她下了楼梯,看着依旧躺在地上的阮卿言,她身上的血已经凝固,伤口也渐渐在恢复,只是她的双眼却依旧晦暗无光。随着静慧的接近,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那双发灰的眼睛动了动,蛇眸之中的黑色瞳孔收缩了一下,一双眼睛都变得漆黑一片,唯有中间留有一丝血红。 这样的阮卿言无疑是骇人的,也正是许多妖在入邪之前会有的征兆。静慧无惧的与她对视,从那双眸子里,她看出阮卿言对自己的憎恨,这份恨便是她邪念的来源。若不加以处理,只怕会越积越深,最终走上岔路。 “败给我就让你如此悔恨吗?”静慧站在阮卿言身边,轻声说道。听到她的声音,阮卿言更加躁动,听着她从喉咙里发出的低吼。静慧摘掉斗笠,手里凝起一支冰剑,刺穿了阮卿言的手臂,感到痛楚,阮卿言嘶吼的更大声,眼里的血红也逐渐扩散。 “还给我…还给我…”阮卿言无意识的叨念着,即便是很小的声音,静慧却听得清清楚楚。她叹息一声,将冰剑拔出,看着阮卿言的手臂正在快速愈合,便再次将冰剑落下。 “初儿已经入了御命塔,想要出来很难。她从未真正彻底的属于你,又何来还你之说。更何况,以你现在的能力,又凭什么保护她。” 静慧低声说出这些事实,看着阮卿言的瞳孔忽明忽暗,那血红一点点放大,而她身上的邪气也越来越重,黑色的雾气萦绕在她全身。就连她身下的草木也被那邪气所侵蚀,快速枯萎下来。 “还给我…把她…还给我…”阮卿言死死的盯着静慧,尖锐的牙齿从她嘴里探出来,她用力的抬起手,手臂上的伤口随着摆动更深更长,猩红的血顺着流淌了一地,可阮卿言却全然感觉不到痛,而是用力的朝着静慧那里抓去。 “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是没有理智的野兽,你说过为了初儿努力变作人,可是你根本没有做到。你觉得你现在这副样子她看了会如何?如果你觉得即便入邪也没关系,你可曾想过,她是否能接受这样的你。”静慧放轻了声音,有些无奈的说道,这番话让阮卿言的身体顿了顿,也停止了挣扎。 忽的,她身上的黑气变得更加浓郁,双眸也彻底被血红覆盖。她十分痛苦的嘶吼着,身上的伤口再次全数裂开,迸溅出鲜血。将近半个时辰,阮卿言一直躺在地上不停的挣扎,她银色的长发被血染成了红色,满脸都是喷溅的血渍。静慧站在旁边把这幕收在眼底,下唇也不自觉的颤抖起来。过了许久,那黑气竟是一点点的散了去,而阮卿言的眸子也逐渐从黑红转变回金色。 “好疼…好疼…悠悠…你在哪?为什么不管我…”阮卿言轻声呢喃着,她扭头看着静慧,泪水顺着眼角淌落在地上。她的眼神虽然还是难过和绝望,却已经没了之前的憎恨和戾气。知晓阮卿言是过了这道坎,静慧把冰剑从她的手臂里□□,慢慢蹲下身。 “她进了御命塔,以你现在的能力,没办法救她出来。” “老秃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欺负悠悠,我真的很讨厌你。”阮卿言伸手抓着静慧的道袍,手上的血也把静慧的衣服染透。静慧并不介意,而是掏出怀里的一颗丹药塞到她嘴里。 “你现在太弱了,如今你面对的是我,而我不会把你们如何。可换做某一天,你遇到像那次狼妖一般想要吃掉初儿的妖,乃至更加厉害的魔,又将会如何。”静慧见阮卿言不肯吃丹药,便捏着她的脖子强行送了进去。看着她的伤口慢慢愈合起来,这才起身。 “你仔细想想吧。”静慧朝着尘缘寺走去,看着她的背影,阮卿言伸手把眼泪擦干净,觉得身体没那么疼了才坐起来。静慧说的没错,是自己她太没用了,如果她能像商挽臻一般,就不会输的这么惨。现在易初被关在那什么御命塔里,也只有自己能把她带出来。 想清楚这些,阮卿言看了眼尘缘寺,又低头看向自己破烂的衣服,她索性变成蛇身,一点点爬了下去。她还是想念易初,分明才在一起半年,可是她早就习惯了易初在身边的感觉。想到自己很可能很久都看不到她,阮卿言低声嘶吼着,不停的吐着信子。 她现在要找个地方把伤养好,然后再想办法救易初。之前的树林她不敢再去,怕遇到心怀不轨的妖,怎么说都是去城里比较安全,可是她哪里都不知道,总不能随便去一户人家待着。阮卿言垂头丧气的爬着,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一般,抬起了蛇头。 郁尘欢就在洛城,而且她那么有钱,一定有办法给自己找住处。阮卿言这么想着,急忙化身成蚯蚓般大小的形状,朝着洛城爬去。(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85章 阮卿言没去过郁家,但记得郁尘欢说,只要在洛城找最大最气派的房子便是她家。变作小蛇的阮卿言到处躲躲藏藏,生怕被人发现,左转右转爬了许久,才找到一家看上去就很大很气派的房子。她正要偷偷钻进去,正巧就看到郁尘欢从里面走出来。 其实郁尘欢穿的并非是女装,而是乔庄成了男子的模样,可她身上那股刺鼻的气味阮卿言可是记得的,在她看来,除了郁尘欢那个骚狐狸,才不会有人把身上弄的那么香,而且穿男装还那般风骚的,定是郁尘欢。阮卿言在心里这么想着,便急忙跟了上去。 她身上的伤还没好,每次爬动都会疼,这会看到郁尘欢,心也放了下来。她索性沿着郁尘欢的脚爬上去,一直到了她戴着的帽子上,这才有些脱力的趴伏在那。 其实今日还算阮卿言运气好,因为郁尘欢已经足足半个月不曾踏出房间,今天会出门也不过是因为在家憋了太久,闷得慌才会出来逛逛。摇晃着扇子在街上走着,郁尘欢发现平时自己最爱逛的那条街巷已经没了吸引力,就连以前那些千金小姐约自己出去泛舟她也统统都拒绝了去。 郁尘欢意识恍惚的走着,当她回过来神来,已经不由自主的走到了南天楼门前。虽然这店的名字听很上去气派,却是洛城最大最有名气,乃至许多外来人都特意会过来看看的青楼。南天楼并不像其他青楼那般建造的花红酒绿,而是很低调的采用了暗黑的墙砖墙瓦。且光是楼层,就足足有十一层。 这里的姑娘分两种,一种是寻常青楼的那种,价格不等,陪吃陪喝自然也包括□□。而另一种却尤为神秘,只有店家主动找上你,才可以成为入幕之宾。郁尘欢来了这么多次,这店家也没找自己。所幸她只是喜欢这里的酒菜,而不是姑娘。更何况现在的她,也没什么心思想其他女子。 郁尘欢皱了皱眉,在门口犹豫一会,还是迈步走了进去。起初阮卿言还不知晓这是哪里,直到走进去看到那屋内清一色的女子,这才大概猜测到是青楼。想到郁尘欢离开前还信誓旦旦的说要等易心,这会居然还来青楼。而自己和易初又被迫分开了,可郁尘欢还这么悠闲的来青楼喝酒吃菜。阮卿言趴在她的帽子上不停的吐着信子,气不打一处来。 “郁公子,您来了。”在这洛城,不少人知道郁尘欢花名在外,南天楼自然也清楚她的身份,只不过碍于郁家的面子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门口的老鸨看到郁尘欢来了,急忙带着她去了她平时的房间,也备好了酒菜端上来。 看着这一桌熟悉的饭菜,郁尘欢拿起筷子,却又没了想吃的*。浓郁的饭菜香弥漫在房间里,阮卿言探着蛇头看了眼,却又不敢动作太大。毕竟郁尘欢带来的下人还在那,若自己被发现,让他们给丢出去就不好了。 “郁公子,陪您聊天的姑娘来了。”就在郁尘欢打算随便吃点东西走人之际,房门忽然被人推开,她抬头看去,就见一个身着一袭紫色纱裙的女子被老鸨带了进来。那女子的凤眼被浓妆挑的极高,散着的黑色长发用木簪扎起束在脑后,露出精致的五官。 她身上自带一股香气,郁尘欢只是随便闻闻,觉得这她所用的香料还不错,而阮卿言却提高了警惕,趴在郁尘欢的帽子上死死的盯着来人。这股味道人类闻不到,可同为妖,她可是极为清楚同类的气息。阮卿言抬眼看着坐在对面的紫裙女子,便确定这是个妖,且修为在自己之下,只是个修炼几百年的蜘蛛精而已。 “郁公子可是第一次来?”很显然蜘蛛精也发现了阮卿言的存在,她对郁尘欢笑了笑,视线却落在阮卿言身上。感到她似乎没有恶意,阮卿言重新趴伏回去,虽然她现在有伤,可是若想对付这蜘蛛精,还是绰绰有余的。 “并不是,倒是你,面生的很。” “小女子名叫醉无音,也是才来这里不久。” “以酒为名字,想必你很好酒。” “酒乃消愁极品,何人不爱呢。” 醉无音轻生说道,将她带来的酒放在郁尘欢面前,又弯腰替她斟满。“此乃楼主让我赠郁公子的迎礼,还望你今日在此玩的愉快。无音还有事,便不打扰了。”说完这番话,醉无音最后看了眼阮卿言,转身退了出去。见她离开,郁尘欢索性把下人也都遣散了去,决定兀自醉一场。 见房间里就只剩下自己和郁尘欢两个人,阮卿言早就饿得不行,更何况她还有其他事想和郁尘欢说,急忙从她的帽子里爬下来,可身上的伤口一疼,便让她失了平衡,一下子直接从郁尘欢的帽子上掉下去,啪嗒一声摔在酒杯里。酒的醇香让阮卿言急忙吐信子喝了几口,想起郁尘欢还在,又扬起蛇头爬了出来。 虽然阮卿言此刻已经变得和蚯蚓差不多大小,可这么大动静,郁尘欢自然是能看到。她皱紧了眉头,想说这是哪里来的虫子,谁知这虫子竟是在她面前猛地变大,成了一条约摸两指一般宽的蛇。 这忽然的变故把郁尘欢吓得不轻,她急忙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仔细一看,发现这蛇可当真是眼熟的很。白色蛇头,黑色的身子,就连眼神都如出一辙。郁尘欢想了想,这不就是在尘缘寺里那只总来偷自己吃食的蛇,她怎么会在这里?莫不是真的有灵性,跑来跟着自己继续讨食? 可是,还没等郁尘欢想清楚,更加匪夷所思的情况发生了。她眼看着那蛇周身发光,紧接着,一具白花花的*便出现在眼前。银色的长发垂落在肩膀上,那胸前白嫩饱满的两颗雪馒头轻轻跳动了下。白莹莹到发亮的肌肤,还有那女子的私密部位也毫无遮蔽。这样的身材配上那张完美到不似人类的脸,郁尘欢目瞪口呆的看着忽然出现的阮卿言,完全不明白她是怎么来的。 “卿言?你怎么在这里?方才那条蛇…那蛇…”郁尘欢皱紧眉头,她看了眼空空的桌子,并未发现蛇的踪迹,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蛇分明是变成了人,也就是便做了如今的阮卿言。郁尘欢是个无神论者,自然也不会相信妖魔之类的说法。可刚才,她似乎真的看到蛇变成阮卿言了。 “郁尘欢,你作何这般惊讶,见到妖很好奇吗?方才那个醉无音也是妖,还是个恶心的蜘蛛精。”阮卿言看了眼郁尘欢,转过身去看那桌酒菜,上面都是各式各样的肉和水果,若放在以前,阮卿言必定会开心得不得了,可想到易初,她竟是连吃都吃不下了。但为了救出易初,她不能一直这么下去,若是不吃便没力气修炼,又谈何救易初。 这么想着,阮卿言便拿了双筷子,全然不顾郁尘欢还在一旁,光着身子开始吃桌上的东西。见她不理自己,郁尘欢看了她半响。方才阮卿言说醉无音也是妖,且用了也字,话已至此,郁尘欢也多半猜到了什么。 她没想到这世上真的有妖,且自己今天就见到了两个。联想到阮卿言以前与自己说话的感觉,还有那不似寻常人的头发和眼睛,郁尘欢也终于接受了自己曾经想要拐上床的美人是一条蛇的事实。然而,想到易初和阮卿言亲密的样子,郁尘欢不知道易初是否清楚阮卿言是蛇变的,若是知晓,未免也太…重口了些。 “卿言,你怎么在这?”郁尘欢并未动桌上的东西,也没什么胃口,想到阮卿言以前总是变成蛇身到自己房间偷食物,郁尘欢无语的喝了口酒。 “悠悠被关起来了,老秃驴把我从寺庙里赶了出来。我没办法,只能来找你了。” 阮卿言低声说着今天发生的事,眼里闪过一丝不甘。她还是气自己的没用,气自己太弱了。如果她早些年认真修炼,就不会被静慧那般轻而易举的打败。想到自己输的那么惨,阮卿言顿时没了胃口,一张嘴便灌了一大口酒。 “是吗,所以是静慧师太知晓了你们的事,才把你打伤赶出来,这样你和易初也分开了啊。”听闻阮卿言和易初的事,郁尘欢也沉默下来。她这些日子一直在找易心,可始终得不到半点下落,她本以为易心会和易初联系,可如今易初也被禁锢了,更不要提联系易心了。 “没有分开,我会回去救她,把她从尘缘寺带走。还有,你可还在寻易心?”阮卿言注意到郁尘欢的低落,抬头问道。 “我一直都在找她,可是她就像完全消失了一样,我寻遍了很多地方都没有踪迹。卿言,你是妖,可能帮我找找她?”想到阮卿言并不是人,而在郁尘欢的印象里,妖都是极为厉害的,便想要向她求助。 “我也不知道易心去了哪里,可是易初说过,静慧那老秃驴似乎知晓易心的去处,你应该去问静慧的。” “什么?静慧知道?你怎么不早说?”听闻静慧知道易心的下落,郁尘欢急的站了起来,忽然有些后悔自己怎么没早点问。 “你激动作何,你觉得那老秃驴会告诉你吗?她没那般好心。”想到刚才静慧还来落井下石,还用冰剑刺自己,阮卿言委屈的皱着眉头,她身上还是好疼,虽然伤口没了,可是那种痛的感觉还在。她好想易初抱抱她,亲亲她。 “所以你来找我是希望我帮你做什么?去毁了尘缘寺?把易初带回来?卿言,你能在危急时刻想到我,我很开心。”郁尘欢看了眼不着寸缕的阮卿言,视线在她胸前瞄了一番,干咳了声说道。 “并非如此。” “那是什么?” “我只是没有住的地方,没有钱买吃食,便想到你了。”(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86章 阮卿言为妖,虽然皮外伤很快就痊愈了,但法力却消耗的极快,加之她吃了增神丹的缘故,伤势和反噬一同来,便足够让她苦不堪言。她捂着肚子蜷缩在床上,觉得被静慧用冰刺过的地方都疼的厉害,脑袋也一直在嗡嗡嗡的响。阮卿言咬着牙,闭上眼忍耐着,郁尘欢在一旁看着她的情况,皱眉走过去。 “卿言,你可还好?”郁尘欢替阮卿言把被子盖好,伸手一摸就发现她身上凝了一层冷汗,那不仅仅是汗水的程度,反倒像是一直有冰凉的水从她身体里溢出来。郁尘欢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分明之前还好好的,吃了个饭怎的就变作这样。 “疼…悠悠,好疼,帮帮我。”阮卿言摇着头,紧紧的抓着床单,床单受不住她的力气被抓破,她就伸出手去抓郁尘欢的胳膊。她此刻的力气极大,郁尘欢一个普通人自是受不了,她叫了一声就被阮卿言拉到床上,整个人也压在她柔软的身体上。 在喜欢上易心之前,郁尘欢的确对阮卿言存着一些心思。若是在过去碰到这般的阮卿言,她怕是多少会有些坏心思。可在喜欢了易心,又得知阮卿言是只蛇后,那心思也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了。阮卿言的身体很软,虽然瘦,却不硌人,反倒全身都软绵绵的,摸着极为舒适。 想到易初那个看上去正经的人居然和阮卿言做了欢爱之事,郁尘欢不禁补脑了易初和一条蛇在一起的场面,随后有些尴尬的把视线从阮卿言的脸上挪开。算了,是她想多了,就算易初和阮卿言再怎么重口,应该也不会用蛇身做什么吧… “悠悠抱我睡。”阮卿言神志不清,显然是把郁尘欢当做了易初,听她这么要求,而自己又挣脱不开她,郁尘欢索性躺到了阮卿言身边,将她抱在怀里。得了这个怀抱,阮卿言皱着的眉头松开了些,看她用脸在自己胸口蹭着,郁尘欢沉了脸。她为了扮作男装特意束了胸,现在有什么可蹭的啊。 “悠悠,你…你变臭了…软软肉更小了。”阮卿言叨念了一句,便彻底昏睡过去。后面那句郁尘欢没听清,可阮卿言说她臭她可是听得很清楚。郁尘欢急忙闻了闻自己身上,分明很香,哪里臭了?想到阮卿言上一次也说过类似的话,郁尘欢不满的看着她,觉得等阮卿言醒了之后,自己有必要问清楚她哪里臭。 经过这一番折腾,郁尘欢也累了,她抱着阮卿言柔软的身体,想象成是家里那个很好抱的软被,也渐渐睡过去。天色逐渐转暗,一个身影在她们熟睡之际从床边一跃而入,站在床边看了她们一会。又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阮卿言比郁尘欢提前一步醒来,她疼了整个晚上,虽然是睡着的,可灵识却在忍痛。阮卿言的脸色有些憔悴,她看了眼抱着自己的郁尘欢,便知道昨晚出现的易初不过是自己的幻觉。这么想着,阮卿言从床上下来,随手变出一件红色的薄纱披在身上。自从她提升了法力之后,便学会随手变衣服出来了,可这点鸡毛蒜皮的法术,赢不了静慧,更救不了易初。 阮卿言低着头,想自己现在该如何是好。若直接贸然的去尘缘寺找易初,是最不可取的行为,更何况她根本不懂那个御命塔是什么东西,就连听都是第一次听说。阮卿言抬头看着外面大亮的日光,心反倒一点点沉了下来。 “我曾与你说过让你认真修炼,如今你可后悔?”正当阮卿言暗自悔恨之际,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她急忙回头,就见身着一袭白衣的商挽臻正站在那。她的装扮还是没变,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双手抱着巨剑倚靠在墙上。 “商挽臻,你怎么来了?”阮卿言看到商挽臻回来,想都没想便走过去紧紧抱住她,心里的委屈和难受也在同时间全数溢出来。没人知道她现在有多悔恨,心里有多憎恨自己的无能。阮卿言害怕,她怕自己没办法救出易初,一直到易初老了,死了,自己都没办法再看到她。 死别是终结,生离却是最缓慢的死刑,它一点点消耗着期望,随之变成绝望,阮卿言不想发生这样的事。 “又哭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商挽臻感觉到肩膀的湿润,便知阮卿言又哭了。只是这一次她不愿阻止,而是拍着阮卿言的后背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哭个痛快。郁尘欢睁开眼就听到了哭声,然后就看到一个美得跟仙女一样的白衣女子正抱着阮卿言。 虽然仙女脸上的表情还是冷冷冰冰的,可拍着阮卿言后背的手简直柔得不能再柔。郁尘欢急忙眨眨眼,想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幻觉,睁开之后发现白衣女子还在,而且还美得跟仙女一样。顿时从床上起来,立马来了精神。 “卿言,这位是?”郁尘欢好奇的看着抱在一起的商挽臻和阮卿言,她觉得这两人似乎很熟的样子,而且那白衣女子气度不凡,身后又背着那么一把巨大的剑,郁尘欢猜想这白衣女子定也不是人。 “这是商挽臻。”阮卿言只说了商挽臻的名字,却没说她的来头,但很多迹象便足够明显。郁尘欢打理了一下自己,三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人和两妖坐在桌前,互相看着彼此。 “商挽臻,你怎么忽然回来了,你不是要去那什么门派。”阮卿言喝了口茶,捅捅郁尘欢让她弄吃食。被她烦的没办法,郁尘欢只能恋恋不舍的把视线从商挽臻脸上挪开,去吩咐带来的下人准备上早点。 “我本是在青庐派办事,临走前在你身上留了道灵识,感应到你有大难便回来了。说说吧,你和易初怎么回事。”商挽臻并不介意郁尘欢的视线,无论对方怎么看她,她都泰然自若。阮卿言想起这事就难过,又红着眼睛把她和易初还有静慧的事说了遍。 “就是说,你被静慧打伤,之后差点入邪,是她开导你走回来,却又把易初关在了御命塔之中,对吗?”听闻整个事情的过程,商挽臻低声沉吟。她觉得这其中很多事并非阮卿言说的那般简单,就凭静慧那么容易就放走易心,如今却不放易初走这一点来看,尤为可疑。 “就是那个老秃驴把悠悠关起来了,关在那个破塔里。”阮卿言失落的说,即便糕点已经送了上来,却也没心情吃了。“你曾与我说过,你之前的旧伤能够快速转好并且重新化人,是因为喝了易初的血。”商挽臻找到一个她认为最主要的原因,她早先见到易初时便觉得奇怪,却又找不出这份违和感在哪里,如今被听了阮卿言的话,倒是让她想起来。 “恩,悠悠的血很甜,喝下去之后总觉得全身都很舒畅,我也不知是为何,而且我只喝过两次。”阮卿言轻声说道,不由得想起易初身上其他的水也很甜,脸色微微泛红。 “既然如此,那静慧将她关起来的原因,我便能猜到一二了。她怕是觉得你无法保护她,才将她关入御命塔中,事到如今,怕是就算静慧本人想要放易初出来,也绝非易事。” “为什么这么说?”阮卿言没来得及问,倒是在一旁的郁尘欢忍不住开了口。商挽臻并未看她,而是拿起一块糕点研究了半响,随后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小口,咽下去才继续说。 “御命塔,早在修仙界与妖界便有传闻,只是我没想到会落在静慧的手中。只是这塔的背景,远比静慧要骇人得多。” “除了人和妖,其上的还有仙,魔,神,神魔两界一直是对立的存在,而神之强大,数量更是稀少。相传上神界有三位创者,他们分别主宰了万物的欲,命,和战。是极为强大的存在,而御命塔,便是那三神之一的神器。” “神器?”听商挽臻说了这么一大串自己听不懂的东西,阮卿言耐着性子听下来,什么欲命战啊,她只想救易初而已啊。 “罢了,这些与你说你也不会明白。你只需要明白,御命塔并非是静慧可以完全控制的,她动用御命塔,对她自身更是极大的消耗。” “那塔中不仅仅关了易初,更有许多妖魔和珍奇野兽在其中。塔的内部有看门人,且有业障林,想要进去很难,想要出来,更是难上加难。” “那怎么办,我怎么把悠悠救出来。”听商挽臻说了这么多废话,阮卿言就只注意到最后一句,那就是把易初救出来很难。顿时皱着一张脸,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总之,救她还是要通过静慧,可你需得提升一下自己的能力。”商挽臻瞥了眼明显就是想让自己帮忙的阮卿言,低声说道。 “为什么还要我自己,不是有你在吗?你直接去把静慧打败不就好了。” 阮卿言抓着商挽臻的衣摆,有些哀求的意味,看她那可怜的样子,商挽臻随后一挥,桌上便多了些精装的吃食,多数都是肉类。阮卿言瞥了眼不为所动,继续眼巴巴的看着商挽臻,倒是一旁的郁尘欢目瞪口呆的看着,越发觉得商挽臻很厉害。 “小蛇,若你让我帮你解决静慧,我不会不帮你这个忙,可仅仅是这样就足够了吗?就算易初和你离开,以你的能力,是否可以护得住她?若日后不是静慧,而是更加穷凶极恶的存在来夺易初,你又当如何?” “我明白,但是我还是要你帮我。商挽臻,我想修炼。”阮卿言看着她,视线也变了样子,看她是认真的在与自己这般说,商挽臻笑起来,点了点头。 “从明天起,我会教你。小蛇,很多时候,因为自己的无能而错失所爱,是最讽刺也最可笑的事。”(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87章 既然决定了要和商挽臻修炼,就必须得找个地方安身。郁尘欢提议让他们去郁家,可商挽臻却觉得那里“人”太多,难免会对修炼有所影响。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人敲了几下,郁尘欢皱着眉想把人遣走,商挽臻却伸手拦住她,说了句请进。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方才的醉无音,可在她身前还有另一个女子。那女子穿得极为雍容华贵,紫色的绸缎长裙周边镶嵌着金色的绸带,一头黑色长发盘在头顶,上面插着三支金光熠熠的凤钗。她含笑看着三人,一步步走了进来。 “商仙子,可是好久没见了。”为首的女人开了口,首先和商挽臻打招呼,显然是认识的。 “南天楼主说笑了,我们皆是妖,又何来仙子之称。”商挽臻委婉的拒绝了仙子这个称呼,南天楼主倒也不甚在意。她看了眼商挽臻,又把视线落在阮卿言和郁尘欢身上。 “方才听小音说你们遇到了一些麻烦,若需要清净之地,我倒是可以为你们提供一个去处。”南天楼主坐在椅子上,虽然谈话被偷听了,可商挽臻却一点都不奇怪,她早就知道这房间里设了结界,毕竟这里是别人的地盘,她也不好将结界损了去。 “若有南天楼主提供去处,自是最好。”商挽臻想了想,还是觉得有必要纳了这份情,毕竟洛城是富裕之城,人多嘴杂,去荒山野岭虽然安生,条件却极为不好,灵力也不够充足,若是有南天楼主的帮助,便是再好不过。 “举手之劳而已,这块令牌有我的灵识,你们只需拿着它一直向楼上走去,便可以进入南天圣地。那里不会有人打扰你们,且你们需要的东西,应有尽有。” “谢了。” 商挽臻接过令牌,而南天楼主和醉无音便在她们眼前消失的无影无踪。郁尘欢愣愣的看着两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再联想到之前的对话,便确定这南天楼主也不是人。她看了看阮卿言再看了看商挽臻,忽然觉得相貌出众的女子皆是有危险的,指不定哪一个就不是人。 “商挽臻,那个南天楼主…” “小蛇,她的事我们之后再说,总之,现在去就去南天圣地看一看吧。”见阮卿言有意问,商挽臻不打算在这里说。看她们两个要走,郁尘欢急忙扯住商挽臻。 “诶,那个…商姑娘,你们说的修炼,应该不仅仅是妖可以吧?你看我如何?人不也是可以修炼的吗?”郁尘欢摆出一个自认为妖娆勾人的笑容,可配上她的男子装扮,却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商挽臻微微皱眉,打量她一番,随后猛地抽出巨剑,朝着她砍去。 郁尘欢来不及躲,却也觉得商挽臻不会动手伤自己,果然,那巨剑只是停留在自己的头上,却并未真的砍下来。郁尘欢的额角出了一点点汗,始终看着商挽臻,没表现出任何怯场。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商挽臻收了剑,在她的眉心点了下。 “作为人,你的天资很优秀,不过我没有收徒的打算,也不喜欢累赘,若你想学得一招半式,我可指导你一二。” “指导一二就够了,谢谢商姑娘。”郁尘欢本就没打算拜师,而她也觉得自己不是什么有毅力的人。其实郁尘欢只不过是想比普通人强一点,这样以后就算遇到什么恶徒,也可以自己动手保护易心。 她们沿着楼梯一层层楼走上去,除了郁尘欢以外,作为妖的商挽臻和阮卿言都能感觉到每上一层,周围的灵气都会浓郁一分。待到她们站在最顶层的门口,商挽臻手里的玉佩发出光亮。她将玉佩嵌在门上的凹槽之中,那沉重的大门便缓缓开启。哪怕刚开始只有一个缝隙,都能感觉到纯粹的灵气从其中溢出。 这些年,人间界的灵气早就已经消耗殆尽,而含有纯粹灵力的地方几乎是没有。她们抬脚踏入其中,首先入眼的是一道强烈的白光,继而映入眼中的便是惊奇的场景。这是一个不同的空间,显然和他们之前所处的人界有天壤之别。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近处便是瀑布,也有一些用灵力淬成的房屋。除此之外,在这上空悬着无数天岛,那是一个个很小的岛屿,而灵力便是从那些小岛上流溢而来。在小岛和小岛相连之间,一条条粗壮无比的铁链向中间延伸,而在中间漂浮的,是一座仿若宫殿般的黑色建筑。毫无疑问,那个就是南天圣地。 “商挽臻,这里很不一般。”即便是阮卿言,在看到这副景象之后表情也凝重起来,这样的空间居然存于人界数百年而不被发现,南天楼主的身份可非一般。然而,今日她却将这地方借与她们,甚至不曾谈过任何条件,难免会引人起疑。 “南天楼主与我是旧识,只是我也不清楚她的来历,她的修为远在我之上,我看不清她的真身为何物。这南天楼是她一手创办,是类似乐妖谷一样的地方,其中也皆是妖,只不过她所收的妖都不简单。但我没想到,南天圣地居然也在她手里。” “我听闻你之前便来过多次,可有所发现?”商挽臻这句话是问郁尘欢,见她这么问,郁尘欢赶紧摇头。她以前来南天楼只是为了喝酒找姑娘,哪知道还有这种地方。而且,现在的妖居然都来人界开青楼了,且还把这么个地方藏在青楼上层。郁尘欢觉得,除了过分漂亮的女子,太神秘的青楼也得提高防范。 “罢了,这里的事暂且放到一边,接下来我要说的才是问题所在。小蛇,你天资不错,可惜太过懒惰,才会导致如今这般弱。这里纵然灵气富裕,可到底还是人间界,毫无时间分差。你若想修炼到打败静慧乃至进入御命塔,就算每日每夜不停修炼,至少也得百年。” “那怎么行,易初等不到百年的。”听商挽臻这么说,阮卿言皱紧了眉头,她连一年都不想让易初等,更何况百年。人的寿命是何其短暂,遇到自己的时候易初都已经二十岁了,阮卿言舍不得让易初等自己太久。想到自己之前的放纵,便更加自责。 “我知晓你会这么说,所以我也帮你想了另一个办法。这个办法可让你短期内提升修为,但风险也极高。”商挽臻说完,视线变得凝重起来。就连她自己都不确定这个办法是否可以,毕竟易初和她没有任何关系,而阮卿言却是自己视作家人的存在。若让阮卿言为了救易初而出事,她是万般不愿的。 “是什么办法?”阮卿言知道一旦商挽臻露出这种表情,便是真的很难的事。眼看着对方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小的盒子,那盒子虽小,周围却被灵印封了数层,显然是极为珍贵之物。 “此乃我百年前机缘巧合获得之物,名为幻骨。此药是许多妖魔想要获取之物,也是最为阴邪之丹药。” “为何这么说。”阮卿言看了眼商挽臻手里的盒子,她没听过这个,但既然是妖魔都想要的,想必是有其他效果。 “幻骨是用最穷凶极恶之物制成,怨,毒,血,骨。它之所以只适用妖魔,是因为一旦服用,便可入邪。妖魔在入邪之际,是自身修为暴涨的时刻,却也是最为痛苦之时。” “入邪乃是妖魔邪修的最难一重,一旦入邪,修为大增,多数便会迷失本质,变为穷凶极恶之存在。此丹药服用便可入邪,至于能否保持理智,护住本心,得看你自己。” “所以,只要吃掉这个,便可以增长修为?”阮卿言看着那个丹药,心有余悸攥紧了拳头。她记得那日被静慧打败之后,自己似乎也差点入邪。那个时候真的很疼,好像全身的骨头和肉都被一点点的拆分开来,头也像是一直被砸那般晕眩的疼。 那时候只是半个时辰,自己便疼得恨不得死掉,可商挽臻说,这个丹药吃了会一直保持入邪状态,岂不是要一直忍着那种疼。阮卿言的脸色发白,那种疼她真的不想再尝试一次,可是…如果她不做,她就没办法短期内变强,去救易初。 “并非吃掉就可,幻骨会始终维持入邪状态,但究竟会维持多久,我也不甚清楚。但最少是一个月,更多也有可能更久。若中途撑不下去,潜意识放弃或自裁,便会迷失理智,最终忘了你自己,遁入邪道。”商挽臻说完,阮卿言也沉默下来,郁尘欢即便不懂,却也知道这东西极其危险。正当她们都以为阮卿言要考虑许久时,她已经伸手拿过了丹药。 “商挽臻,我想好了,如果不这么做,我没办法救她。她还在等我,所以我不能让她等太久。”阮卿言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商挽臻,她不是带着尝试的心态,她更是从来没有如此确定过自己要做成一件事。就算要承担那种风险,她也要为了易初拼一次。 “好,你既然已经决定了,我现在就带你去开始。我会把你禁锢在其中一个岛上,用铁链束缚住。你需得记住,若你入了邪道,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商挽臻看着阮卿言,她们认识几百年,她太了解阮卿言的性格,若真的让她成了那般穷凶极恶的存在,倒不如让她脱离了这苦恶的轮回。 “听到你这么说,我便放心了。商挽臻,你要说到做到,若我入了邪道,你一定要杀了我。我不能让她看到我变成那样,我也不想自己变成那种鬼样子。” “一言为定。” 话已至此,商挽臻没多说什么,她和阮卿言飞身上了一座小岛,这岛上的灵气极为充裕。商挽臻凝起一道法力,很快便有五根巨大的铁柱从土中扎根而出。继而,她又化出五条粗重的铁链。铁链比然轻言的手臂还粗,将阮卿言的四肢和她的脖子缠住,固定在那五根铁柱上。 “需要绑这么紧吗?好难受。”阮卿言轻声说道,觉得自己都快不能呼吸了。 “入邪的疼比起这个要难受百倍,若不困住你,怕你会到处冲撞。” “那还是困紧一点吧,我不想让你和郁尘欢看到那副样子。” “我会用耗神钉锁住你的肩骨,这样至少在你入邪之际不会暴走,有些疼,忍耐下。”商挽臻说着,手中出现两根长钉,直接穿透了阮卿言的肩膀,这一次她倒是吭都没吭一声,反而感谢的看着商挽臻。她觉得自己遇到商挽臻也是走了好运,若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怕是什么都做不到。 “商挽臻,谢谢你。你是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家人。” “别说这种诀别的话,我等你回来。”商挽臻说完,将幻骨的封印解除,随着封印消失,一股股黑紫色的邪气从盒子里暴涨而出,不详的阴邪之息扩散在周围。商挽臻将丹药送入到阮卿言嘴里,再用法力帮她吞下。 “什么时候会开始入邪?” “很快就会有效果。” “那你快下去吧,那个样子很丑的,你不许看。” “恩,你要加油,记得我等你回来。” 商挽臻摸了下阮卿言的脸,感到她在自己手上蹭了蹭,便转身下了岛。在下去之前,她将一个结界落了下去,也阻隔了铁链的晃动和阮卿言痛苦压抑的低吟。 “商姑娘,她没事吧?”郁尘欢见商挽臻下来,脸上的表情格外凝重,不由担心道。 “无法预测。” “我本以为她会拒绝的。” 郁尘欢轻声说着,她之前以为阮卿言对易初的感情不过是玩玩,怎么都没想到阮卿言为了救易初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她也想念易心了,虽然看不到,也不知对方身在何处,可郁尘欢总觉得,她们一定还会重新走到一起。 “从她答应和我修炼之际,我便知道她不会拒绝,如果同样的立场换做我,怕是也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可是风险很大,不是吗?” “你还不懂,妖活了太久了,所以在有些时候,一旦遇到一个机会,可以去接近那个她索求之人,便会不惜一切代价。”(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88章 “唔…”酸涩的一阵阵刺痛顺着心口的位置传来,使得落在宣纸上的笔掉落,在纸上晕染开一大片黑色的难看印记。易初皱眉揉着胸口,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的手。这几天来,她总觉得心口时不时的就会疼几下,分明她的身体常年来都没什么问题,进入塔里之后的半个月也都安然无事,可偏偏就是这几日,经常时不时的发疼,连带着晚上也总是会惊醒。 御命塔之中的日子并不如想象中那般难熬,虽然静慧让自己在顶层潜心向佛,可易初对这塔却存着许多疑惑。所以每日除了诵经和抄写经文之外,偶尔也会去其他楼层看一番。那每一层都很大,几乎是肉眼望不到边际的辽阔。易初觉得这塔根本不是有局限性的建筑,而是一个毫无界限的存在。 她能感觉到自己每次下了其他楼层之后空气里蔓开的邪念与贪欲,她记得静慧说过自己与众不同,而这里所关押的皆是穷凶极恶的存在。易初也只敢在远处看着,却绝不敢轻易接近。 眼看着桌上的宣纸不能用了,她索性放下笔,盘腿坐在了一旁。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阮卿言没有半点消息,可就算是有消息,自己被关在这里,怕是也不知道。即便每日都在潜心诵经,可易初发现自己想阮卿言的次数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此刻安静下来,她的脑袋又被阮卿言侵占。可能是这几日的心窝绞痛在作祟,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每天晚上醒来也总是会出现些幻觉,不是阮卿言呆呆的坐在床边,就是她远远的站在一旁看自己。她脸上的笑容很勉强,像是有很多话和自己说,却又没办法开口。 易初知道这是自己的幻觉,却觉得这份幻觉无比真实,就连她眨眼或是出去一趟再回来,那影像也还是会在。有些时候易初觉得,若是这样的幻觉能一直存在也是好的。至少她在想念言儿的时候,还能看到她的模样。 “初儿,你可还习惯里面的生活。”正当易初发呆之际,静慧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响起,易初习惯性的施了个佛礼,点了点头。 “师傅,这里我已适应了。” “嗯,你习惯里面的生活自是最好,咳…咳咳…”静慧听到易初并没有觉得不适,欣慰的说道,语毕却忍不住咳嗽起来。听到她声音,易初总觉得这一次静慧虚弱了很多。 “师傅,你可是染了风寒?徒儿不在你身边,你得保重好身体。”易初皱着眉说道,听到她那般严肃的声音,静慧倒是难得一见的笑了起来。“好的,既然初儿这般说,为师自然会注意。你在里面虽没谁能伤你,但也要多加小心,这塔为师也不知道有多少秘密在里面。” “徒儿明白,师傅,我…”易初想问问阮卿言如何,这些天有没有来寺庙找过自己,可是想到静慧对此事的反感,便又忍了下来。 “初儿,你可是想问那蛇妖的情况?” “师傅,徒儿还是忘不了她。” 既然静慧已经猜到自己想说什么,易初也没打算隐瞒,她忘不掉阮卿言,又怎么可能不去关心和在意。那是第一个能够牵动自己内心深处的人,这么多年来,易初以为自己不会做的事,都被阮卿言轻而易举的打破。对她存着喜欢一日,便忘不了她。 “罢了,我也并非让你忘记她,这段日子她没来过,也没什么动静。”静慧实话实说,但略过了那日阮卿言入邪的模样。她明白阮卿言一定是在筹划什么,这段时间的蛰伏,怕是再见面之际,会变得大不相同。 “是这样吗,她没来找过我。”易初微微皱眉,也垂下了头,静慧以为是她在失望,却见易初紧咬着牙关,全身都在发抖。 “初儿,你…” “师傅,我没有怪她不来找我,因为我知道她并非是不愿来找我,而是她不能来。” 易初说着,缓缓起身,站到了窗边。这御命塔的最顶层不知有多高,易初向外看去,就只能看到一望无际的天和云。曾经遥不可及的事物如今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出现在她眼前,若是曾经她怕是会欣喜,可现在看到,她却是微红了眼眶。 “师傅,我太了解她的心性,即便只和她相处了半年的光景,可是我已经摸透了她。她平时像个孩子一般,实则心思很细,她确定的事也很少会动摇。她若是这几日过来找我,我且还能放心。这说明她还有机会忘了我,对我的认真能够少一点。” “可是你说她不曾来过,我想她或许是在做什么,为了把我从这里救出来而做了一些她以前不喜欢,现在却逼不得已要做的事。她长大了,懂得要用能力来挽回我,这分明是一件好事,可是我心里却很难过。若可以,徒儿想要成为那个保护她的人,而不是成为逼迫她变强的人。” 易初说完,两边都沉默下来。听着她的话,静慧闭上眼,紧紧抱住怀里的锦盒,也同时切断了灵识。她没想到易初会想得这般透彻,她的执念比自己深,可思想却比自己还要广阔。静慧隐约想起自己把易初带回来的时候,那个冬天很冷,而这个孩子就只被一层单薄的棉被包裹着丢在寺庙门口。 那个时候静慧便发现易初是不同的,她和普通的婴儿不一样,她不哭不闹,即便长大了一些也是如此。她太懂事,以至于不像个人。静慧也知道,若不拆散易初和阮卿言,她们便不会面对这样的分别,可静慧更清楚,若她不那么做,她们之中,早晚会面临更残酷的离别。 “薄菱,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做的没错,可是现在看来,我的确做错了一些事。是我不好,你何时才能不闹别扭,早些回来?”静慧低头看着怀里的锦盒,轻声说道,就连目光也变得无比柔和。 可下一秒,房间里忽然多出一个身影,静慧猛地起身,拿起一旁的法杖,紧接着,那法杖的外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变回了本身的原貌。那是一把冰蓝色的长剑,剑锋锐利,剑鸣叮咛,静慧漠然的看着来者,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凝冰剑果然在你手上,之前早就传闻,麓云派的首席弟子还在人世,没想到当年赫赫有名的斩妖第一剑湟逐静居然当了尼姑。这些年没有你,我们妖界可是寂寞的很啊。” “妖道,你既知晓我的名讳,就该清楚,我从不会放走任何一个出现在我面前的妖。” “好笑,区区一个人类,居然如此张狂,我劝你老老实实的把那个小尼姑交出来,现在来的只是我一个,若不交,那之后便是我妖界来抢人了。” “我不想知道你来的目地,因为我没必要听畜生狂吠。” 静慧忽然笑起来,这个笑不似平日里她亲和的笑,反而充满了嘲讽的意味。感到她在挑衅自己,来者狂吼一声,变作一头巨大的雄狮,见它快速朝自己扑来,静慧摇摇头,一个闪身躲过,长剑在手中一转,反向朝着雄狮的腰身切去。 巨大的冰层顺势从长剑的刀锋之口溢出,在眨眼间便将整个屋子冻住,那雄狮没想到静慧的法力如此之高。它不停的挣扎想要从冰层里出来,爪子因为冻结而僵硬,又因为强行摆动而断裂。看着它狼狈的样子,静慧长剑一挥,便将那雄狮的头直接砍了去。一枚金色的元神顺着出来,显然是想逃走。静慧伸出手,将五指并拢,瞬间便将那元神捏在了手里。 “事到如今,竟还想做逃跑的无用之举吗?” “你…你若敢灭我元神,小心我妖界来踏平你这尘缘寺!” “随你。” 静慧连视线都懒得落在那元神上,她的掌心凝起一层冰,将元神冻住,用力一捏,眨眼间将其捏成碎渣,散落在地上。看着屋子里这片狼藉,静慧皱着眉头,默默无语的站在其中。她早就想到妖界会得到消息过来,却没想到会这么快。既然已经有一只妖过来,说明这之后还会有妖再来。 “看来这尘缘寺,当真是留不得了。”静慧低声说着,无奈的将身上的道袍脱去,只着一袭月白色的里衣。她掏出怀里的丹药,缓缓送到嘴里。紧接着,她全身上下都凝起一层淡蓝色的冰层,冰层融化后的白色雾气缭绕,在雾气散去之际,她本来的面目也露了出来。 那是一张二十五六的脸,比之静慧原来的容貌更为精致和细腻。白皙的肌肤如脂凝玉,细长的柳眉弯曲成月牙的弧度,下方是一双波澜不惊的墨色双眸。那双眼中存着一点点白色的光晕。眉心之中是一枚冰蓝色的朱砂印记。黑色的长发散在她的肩膀上,几缕发丝勾着耳迹,被静慧伸手撩起。 她缓缓走回到放置锦盒的桌上,咬破手指,快速的在锦盒周围画下一圈血封结界。“麓云派第七十八代弟子,湟逐静以血为咒,将此封绝。禁魔邪之息,禁混沌之气,禁血毒之咒,封。”随着三道血封落下,锦盒渐渐消失在了封印之中。与此同时,房间里也多了数道影子。 闻着浓郁的妖气,静慧忽然笑了起来。她握着剑转过身,看着房间里的妖,双眸的光亮更甚。 “百年不见了啊,妖道们。”(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商姑娘,已经一个月了,卿言她怎么样?”郁尘欢坐在商挽臻身边,有些担忧的问道。这一个月以来她也不曾离开过南天圣地,除了最开始出去和下人交代自己要离开很久以外,这段时间都是在这里度日。听商挽臻给自己讲了讲妖的事,自然也学了点皮毛。可阮卿言那边始终没动静,郁尘欢也上不去顶上的岛屿,便只能来问商挽臻了。 “我也不知她现在如何,今天正好是她入邪一个月整,是该上去看看了。”商挽臻睁眼收了功,瞄了眼一旁的郁尘欢,因着对方是人类,虽然具有天赋,可这般年纪才修道,多少是有些吃力的。但不得不说,郁尘欢这次也是借了阮卿言的光,这南天圣地的灵气极为富裕,绝对是修道之人的圣地。 郁尘欢在一月前仅仅是个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可现在一个月过去,身上居然也存了灵力,她自己都没发现她的改变,可商挽臻却看得很清楚。她起身拿起巨剑,朝着阮卿言所处的小岛飞身而去。刚一接近她就闻到了浓厚又刺鼻的血腥味,这味道太过浓郁,让她不住有些担心,便加快了速度。待到落在阮卿言身边,商挽臻的脸色已是变得极为难看。 作为妖,商挽臻却一直走的是道修,也就是所谓的正统修炼之路。她身上几乎没有妖气,也不曾造过无辜的杀孽。因着如此,很多妖都叫她一声商仙子。因为比起妖,商挽臻倒更像是一个仙。她不曾修过妖道,自然也不清楚入邪是什么滋味。 现下,阮卿言本是银色的长发早已经被血染了个通透,完全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到还有血珠顺着她的发丝落下。她全身都是血,应该是入邪时邪气在全身游走,将她的骨骼和筋脉一次又一次的拆散割断,身体不停的破损修复,再次破损所留下的。 商挽臻曾经见过入邪的妖所承受的疼,全身的骨头不停断开,皮肤和内脏也反复的在破坏又重组。普通情况下入邪是没有清醒的意识的,可如今的阮卿言却要在保持清醒的意识下忍受这些,甚至长达一个月。商挽臻皱紧眉头,她不敢上前去查看阮卿言的情况,因为她怕对方早就已经… 不再是阮卿言了。 “咳…咳咳…”就在商挽臻踌躇之际,阮卿言忽然咳嗽起来,牵动着周围的铁链也在晃动。似乎是感应到了其他人的存在,阮卿言慢慢抬起头,看向商挽臻。四目相对,看着阮卿言金色的眸子,商挽臻一下子便放了心。她没想到阮卿言对易初的执念会深到这种地步,居然足以让她抗衡入邪的痛苦。 “已经一个月了,你还能撑住吗?”商挽臻走到阮卿言身边,慢慢蹲在她面前。阮卿言的四肢不停的在断掉又重组,早就没办法保持站着的姿势。商挽臻拿出手帕把她的脸擦干净,看着她被咬破的下唇,用了些法术将其治好。 “啊…唔…唔…”听着商挽臻的话,阮卿言轻声哼着,见她不停的开口却说不出话,商挽臻用灵识探向她的身体,发现她的喉咙也早就破损了,根本没办法开口。商挽臻觉得心里泛着酸酸的疼,这般痛苦的一个月,对于阮卿言来说,怕是如炼狱一般。 “你的喉咙也坏了,所以没办法说话。我帮你修复一下,你忍一忍。”商挽臻伸手摸向阮卿言的脖子,慢慢的把最柔和的灵力注入进去。若放在平时这般做,阮卿言不会感觉到任何痛苦,可现在她满身都是入邪的邪气在四处游走,商挽臻就算用最柔和的灵力也会和邪气产生排斥。感到一滴滴水珠落在自己的手背上,商挽臻抬头看着双眼通红的阮卿言,抬手帮她擦掉泪水。 “再忍忍,很快便好了。”商挽臻将最后一点灵力输过去,终于把阮卿言破损的喉咙愈合好。她看了眼不停在哭的阮卿言,伸出手轻轻抱住她。 “商…商挽臻…多久了。”阮卿言缓慢的开口,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就连身体也在不由自主的轻颤。 “已经一个月了。” “是吗?才一个月,可是我感觉,好像过了有一百年那么久,” 阮卿言笑了笑,却是她最勉强的一次笑容,在入邪的期间,她有很多次想要放弃,觉得自己就这样死掉也没什么关系。那种疼真的很可怕,身体里的骨头全断掉了,就连喉咙也一次又一次的破损再重塑。疼到了极致,她连喊都喊不出来。 阮卿言不止一次失去了理智,她憎恨所有的一切,想要把所有的全部都毁掉。可是想到易初,阮卿言又拼命的把自己的理智找回来。一日又一日,南天圣地没有白昼和黑夜,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撑了多久。到现在,她甚至已经对那种剧烈的疼痛习惯了。她以为商挽臻过来是告诉自己要结束了,可是,才一个月吗?这么痛苦而漫长的时间,仅仅才过去一个月。 “我也不知道还需要多久才能结束,你还能撑住吗?”商挽臻把阮卿言的失望看在眼里,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还要多久,但她能看出阮卿言几乎是到了极限了。 “就算现在说撑不住也不行了吧,更何况,为了悠悠和你,我必须要撑住。商挽臻,你快下去吧,又要开始了。” 阮卿言轻声说着,身体颤抖的比之前还要强烈,看着她的一只眼睛从金色转变为诡异的黑,血顺着那只眼睛流淌而出。阮卿言紧咬着牙关,牙龈因为用力过度出了血。她不想让商挽臻看到自己这样,这幅样子一定很丑很可怕的。 “快走啊…”阮卿言保持着最后一点力气,对商挽臻说道。听着她的颤音,商挽臻点点头,转身飞了下去。她以前就想过,若阮卿言喜欢上谁,怕是会让她失去以前无忧无虑的快乐,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她怎么样了?”见商挽臻冷着一张脸下来,郁尘欢急忙上去问,可这个时候商挽臻没什么心思说话,她直接出了南天圣地,可是还没等她打开入口的门,已经有人先她一步迈进来,还将她挡在了这里。 “南天楼主这是何意?难道这圣地只进得却出不得?”商挽臻此刻满心的愁绪又不知该如何分散,态度自是没办法好起来。 “商仙子好大的脾气,可是你那只小宠物出了岔子?” “与你无关。”听南天楼主称呼阮卿言是自己的小宠物,商挽臻微皱眉头。她不明白这南天楼主怎么会忽然过来,但她的来意很明显,就是为了阻止自己出去。 “商仙子最好收一收你的敌意,我来此的确是为了阻拦你出去,但绝非恶意。你可知在这一个月里,有多少妖魔与修道之人来了洛城?” “什么意思?”听南天楼主话里有话,商挽臻退后几步从门前挪开,南天楼主也跟着走了进来。 “最近这一个月,不少妖来了这洛城,若只是妖也就罢了,更有魔撕裂了屏障过来,你可知他们所为何事?” “难道是易初?” “商仙子果然聪明过人。”听到商挽臻一下子就猜到了点上,南天楼主笑了笑。 “区区一个人类,为何值得他们这般大动干戈?” “据我所知,妖界的那群乌合之众的确是为了易初而来,也就是你那个小宠物的心上人。也不知是哪里的传闻,据说那人类吃了可增长修为,血肉之躯对妖大补。至于魔…怕是为御命塔而来。” “哦?魔不是一向自荣尊贵,什么时候竟还打起神物的主意了。”听到南天楼主所说,商挽臻不屑的嘲讽道。 “商仙子你还是有所不知,那御命塔根据相传,是三神之首,欲的神物。他当初可操控万物之欲,被称作毫无弱点之神。然而在一千多年前他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这座塔流落到人间界。所有人都认为欲已亡,把最后的力量存于那座塔中。所以,魔的目地,是那塔中的力量,而非御命塔本身。” “依照你的意思,现在救人比当初难上百倍。”商挽臻觉得事情越发难办起来,这么说,敌人不仅仅是静慧和御命塔了,如今还要加上那些妖魔,想必定是一场苦战。 “的确如此,所以我是希望商仙子考虑清楚,莫要做无谓的牺牲。” “牺牲倒是言重了,只是我不打算看着家人有难而见死不救。南天楼主,你今日说的未免多了些。” “不过是南天楼的情报比较多而已,毕竟我倾慕商仙子许久,自是舍不得你去遭罪的。” “那我就在此道谢了。” 商挽臻说完,做了一个请字,明显是逐客令。虽然在自己的地盘被人赶了,可南天楼主倒还是笑着,完全没有发脾气的意思。她摇摇头,转身离开了南天圣地。看她走远,商挽臻又重新走了回去。她拔出巨剑,看着上面的那金色的纹路,微微出神。 她们太弱,比起那些敌人来说,还是太弱了。(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90章 “你气息尚且不稳,如若强行学习高难的法术,难免会觉得疲倦。” “哦,那我还是练一些普通的便好。” “目前你体内已经能够攒住灵气,每日度灵气游走全身,不出数日你便会感应到改变。” 商挽臻看着坐在地上的郁尘欢,轻声说道,继而抬头看向悬浮在半空中的小岛。上一次看过阮卿言之后,又是两个月过去,这段期间商挽臻没出过南天圣地,也只有郁尘欢偶尔会出去一趟,带些吃食进来,便也赖在这灵力丰富的地方不愿走。 商挽臻没想到入邪的时间居然会持续这么久,她这几日总有种不详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据说已经有不少妖魔乃至修仙之人都去了尘缘寺,那里的情况她不清楚,不用想也知道定是极其混乱。她们只是所有势力中最弱的那个,想要从妖魔包括修道之人的眼皮底下救走易初,几乎是难如登天。 “商挽臻,这么久了卿言还没好,不会出什么事吧。”经过这三个月的相处,郁尘欢早就直呼商挽臻大名了,虽然她更想亲密的叫挽臻,但顾虑着对方背后那把巨剑,想想还是算了。 “你问的是,我也应该上去看看,这几日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商挽臻说完,便飞身上了阮卿言所在的小岛,她走入结界之中,迎面而来的便是浓厚无比的血腥味,比上次有过之而无不及。而更加浓郁的,却是弥漫了整个小岛的邪恶之息。 妖低于魔,且本为牲畜,即便修炼成妖,身上的邪气也不会这般重。而此时此刻,在结界之中的邪气极为浓郁,根本不像是妖会发出来的。商挽臻的表情变得尤为凝重,她一步步朝锁着阮卿言的地方走去,果然,那里是邪气最重之地。可本来的五条铁链早已经断裂开来,就连石柱也被邪气侵蚀破损,可阮卿言却不知所踪。 商挽臻把手放在剑柄上,放出一缕灵识寻着阮卿言,忽的,一道黑影从上空落下,直直的朝着商挽臻直逼而来。她急忙拔剑相应,来者细长的指甲和自己的巨剑相撞,放出刺耳的摩擦声。而这个时候,商挽臻也才看清这个黑影是谁。 她银色的白发泛着浅浅的灰色,双眼乌黑,只有中间存着一点点血红的颜色。她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染成了嫣红,破破烂烂的挂着,根本遮不住什么。即便是这种时候,她的肌肤也还是在破裂重组,每次动作都会破裂开来,却又会马上愈合。浓郁的邪气萦绕在她周围,就连肉眼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小蛇,我没想到你会撑不过来。你变成这般,我…又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商挽臻看着阮卿言的模样,心里却是一阵阵的难过。虽然她早就和阮卿言约定,若对方入邪便要亲手杀了她,可是…商挽臻不是铁石心肠,她虽然有过承诺,但是能不能做到,却又是另一回事。 此刻的阮卿言根本听不懂商挽臻的话,她低声嘶吼着,眼角流淌出粘稠而鲜艳的血迹,加之她此刻骇人的模样让商挽臻觉得更加陌生。她挑起巨剑,朝着阮卿言指去,这般挑衅的动作激怒了没理智的她。商挽臻只看到阮卿言的身影一闪,便快速来到自己身后,这般快的速度就连商挽臻也需要时间来反应。 就在和阮卿言交手之际,商挽臻听到她的嘴一直在动,似乎在叨念着什么。仔细听清楚之后,商挽臻却觉得无比心酸。阮卿言在说易初的名字,在让易初等她。即便失去神智,变成如今这样,她始终没有忘记易初,没有忘记她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小蛇,我知道你很难受,可是想一想易初,如果你没忘记她,你就该想想她等待的是怎样一个你。如果你变成这样只是为了救她,她看到根本不会开心,想想在易初心里你是怎样的。”商挽臻不停的用易初刺激阮卿言,看着自己每次提起易初阮卿言都会愣神,最后索性坐到了地上,商挽臻这才松了口气,急忙抛出数十个结界将阮卿言困住。 做好这一切之后,商挽臻坐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她。妖的身材本不会改变,唯有在灵气有极大波动之际才会显现在身体上。因着三个月的折磨,阮卿言所化成的人身消瘦了许多,几乎只剩下皮包骨。看她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商挽臻居然听到了哭声。起初她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走近阮卿言身边,才真的确定她在哭。 那双眼睛已经不似刚才那般骇人,正在逐渐好转。一只已经恢复了金色,而另一只却还是黑红。泪水和血水顺着她的眼眶落下,商挽臻心疼的抱住阮卿言,不停的把灵力向她体内慢慢渡去。时间一点点推移,商挽臻不知道她和阮卿言抱了多久,却能感觉到怀中人一点点的平静下来。 过了会,商挽臻低头看着阮卿言,她身上的伤口痊愈了,再也没有裂开的迹象,她蜷缩在自己怀里睡着,安稳又脆弱的像个小婴儿。到了此刻,商挽臻悬了三个月的心才终于放下来。她把阮卿言安放在柔软的草地上,又变出件衣服盖在她身上,这才重新走下去。 “怎么这么久才下来?一天都过去了,她怎么样?”郁尘欢没想到商挽臻说的上去看看结果是一天没下来,还好她事前点了香来掐时间,否则也会忘了到底有多久。 “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没事了。” 商挽臻坐在地上,安静的打坐恢复灵力。她之前几乎把大半的灵气都给了阮卿言,这会难免有些不适。想到阮卿言居然撑过了这漫长的三个月,以前商挽臻总觉得她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可到了如今,她不得不承认,阮卿言已经被易初改变了。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理。 “我要入定一段时间,你自便。”商挽臻落下一句话,顺便在周围下了个结界就去休息了。郁尘欢自己觉得无聊,索性也躺着去吸收灵气再用点简单的法术释放出去,慢慢熬时间。过了不知多久,半空的小岛忽然发出剧烈的动荡,商挽臻睁开眼抬头望去,便见那座小岛以极快的速度朝下面砸来。她急忙带着还在睡的郁尘欢飞身躲开,下一刻,她们刚才所处的地方已经被岛屿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而那座小岛也摔的四分五裂。 浓厚的烟雾缭绕在那周围,郁尘欢也被巨大的响声所惊醒,她茫然的抬头望去,只能看到一大片灰尘,根本不明白为什么郁尘欢要满脸笑意的看着那些灰。过了一会,在那片雾气中,渐渐走出一个身影。 那是个身材高挑纤细的女子,她银色的长发长了许多,以前只是极背,如今却垂落在了腰迹,被光照的越发闪亮。她轻笑着,身上披着一件单薄的衣服,锁骨之上比以前多了两道黑红色的纹路,像是错中复杂的枝芽,更像是特殊的符咒或印记。 她轻笑着朝她们走来,雪白的赤足踩在地上,被碎石划破,却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分明还是熟悉的样子,可郁尘欢却觉得阮卿言有很多地方都不同了。好像褪去了一些以前的那种傻气和稚嫩,眉眼和笑容也更加勾人了,就连身上的味道都香的让她直吞口水。 郁尘欢本以为遭受了那么一通折磨,阮卿言再下来的时候会是另一副模样,比如街上讨饭的乞丐之类的。可没想到阮卿言反而会脱胎换骨,如同重生一般。她笑着走过来,瞥了自己一眼,然后忽然伸手抱住商挽臻。 “我回来了。”阮卿言轻声开口,比以前多了些成熟,也带了些沙哑,细腻又婉转。郁尘欢听得耳朵发痒,觉得阮卿言经过这次修炼,好像从蛇妖变成了狐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那股子勾人的感觉,简直就是要人命。 “欢迎回来。”商挽臻自然也察觉到了阮卿言的变化,但是她看到的不仅仅是表面,而是更深的方面。她能感觉到阮卿言领悟到了新的境界,在短短三个月之内,她体内的灵力暴涨,身体愈合的速度也比之前更快。而且,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阮卿言锁骨上的那两个符咒应该是入邪之体所留下的封印。说明她不仅渡过了入邪的那段折磨,居然还把一部分能力封在了体内。 “商挽臻,我饿了。”一段沉默之后,阮卿言忽然开了口,见她忽然撒起娇的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商挽臻并未觉得不妥。而是摸了摸阮卿言的头,又找了一套新的红色裙装给她,三个人这才一同出了南天圣地。 她们才刚出关,门口的醉无音便迎了上来,看她做了一个请字,商挽臻不疑有他,便顺着醉无音领的路走去。推门而入,桌上摆着各种精致的饭菜,自然也少不了酒。南天楼主坐在最中间,含笑看着她们,在看到阮卿言之后,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人类有句话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没想到商仙子的小宠物也是这般。之前的修为尚不能入眼,如今可是非一般了。”南天楼主轻声说道,听到小宠物三个字,阮卿言把视线从饭菜上挪开,看向商挽臻。见她那疑惑的样,商挽臻拍拍她的肩膀,让她低头去吃就好,别管南天楼主的话。 “我说过,她是我的家人,不是什么宠物,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是别人的人了,若这么说被她的心上人听到,我怕是不好交代。”商挽臻所说之人自然是易初,她可没忘记当初在尘缘寺,易初看自己的眼神是带了敌意的。能够被易初那般无欲无求,心思平静的人视作敌人,商挽臻也觉得很无奈。 “这事暂且不提,商仙子今日可是要动身掺入那场乱斗?”南天楼主斟满一杯酒喝着,听她这么问,商挽臻点点头。阮卿言修炼已经耽搁了三个月,而现在尘缘寺聚集了妖魔以及许多修道的门派,那里已经乱的不像样子,或许这个时候过去还不会引起太多的注意。 “今晚过后,我们便会启程去尘缘寺。”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要在此分别了,不过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商仙子可否帮我一忙?” “那要看你所为何事了。”商挽臻早就猜到南天楼主的心思和目地不单纯,毕竟能够把南天圣地借与她们,就说明南天楼主不会是全无要求。这会见她终于开口提要求,也并不诧异。 “我并非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只是希望你们能够带阿音一道去,在御命塔中有个很对我族重要的人被关在里面,阿音有办法救他出来,正巧你们也是要救人,路上好有个照应。这个要求,应该不过分吧?”南天楼主说完,商挽臻看向站在一旁的醉无音。 就连阮卿言都能看出醉无音是个修炼百年的蜘蛛精,商挽臻更是清楚不过。她考虑了一番,觉得这蜘蛛精即便目的不纯也毫无威胁,便同意了。谈话过后,几个人把视线落在桌上,就见桌上的肉食早已经被吃得干干净净,而素菜却一口未动…(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虽然阮卿言急着想去救易初,但在准备上不可急于一时。这里面除了商挽臻,其他人几乎都是半吊子,阮卿言虽然入邪之后功力大增,但到底是没有实战经验,这个晚上,她们聚在一起,南天楼主又不知从哪弄到了一些符咒,摆到了桌子中间。 “我方才派出去的小妖告诉我,尘缘寺此刻已经变作了妖和修仙之人互相残杀的地界。不仅有妖界的许多族长在,就连一些想不到的人物也来凑了这次热闹。”南天楼主面色微沉的说道,从她严肃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事态并不如想象中那样简单。 “我想他们的目地不仅仅在此,你方才说修仙界和妖界的人都到了尘缘寺,若妖界想要易初尚可理解,但修仙界绝不会为了一个普通人而大动干戈。想必,它们最终的目地,都是御命塔吧。”商挽臻并不觉得以易初这样一个特殊体质的人类会引来如此多的势力去抢夺她,想来想去,也只有御命塔了。 “商仙子说的没错,就是御命塔惹出了乱子。这塔在人间界已经有上百年没有消息,之前传闻落在了麓云派掌门的手里,可随着这个门派惨遭灭门之后,御命塔也随之没了踪迹。比起那个人人都想吃的小尼姑,我其实更好奇,那个可以动用御命塔的人类是什么来头。”南天楼主说着,看向阮卿言,毕竟只有她和静慧交过手,也该是最了解的。 “看我作何,我虽然和那个老秃驴打过,可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不过她的应该不是普通的尼姑,而是个修道之人。” “她的修为和我不相上下,作为人已是十分厉害。且她年纪尚浅,想必定是天资极为优越之人。综合这两个条件,大抵能猜到是谁了。” “商挽臻,你知道老秃驴的来头?”听商挽臻一个劲的说静慧怎么怎么厉害,阮卿言不满的撇了下嘴,虽然她承认静慧的确很强,可是想到她那么欺负自己,欺负易初,心里就不是滋味,连带着听到夸她的话也会讨厌。 “如果她真的是麓云派的弟子,我能够想到的就是那个百年前在修道界被称作斩妖第一剑的人,湟逐静。因为她的名声很响亮,所以即便是妖也有所耳闻。她极其厌恶妖,且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出现在她面前的妖。她杀妖不仅会斩其*,毁尽修为,也会灭其元神,使之永无复生之机。当初妖界极为忌惮她,可后来她忽然消失,便也没人再提起及。” “老秃驴果然很可怕。”阮卿言早就知道静慧不是什么正经的尼姑,单看她那日在树林里毫不犹豫的就杀了两只狼妖,还捏碎了他们的元神,阮卿言便猜到了一些。静慧的眼里有杀意,而易初之前经常说,若真是出家之人,不会身怀戾气,可静慧却给自己一种很危险很不敢靠近的感觉。 “小蛇,她让你和易初分开定有她的道理。以你那日的修为,若她不手下留情,你在她面前,过不上半招。” “商挽臻,你干嘛帮她说话。”听商挽臻又埋汰自己,还是在南天楼主和郁尘欢面前,阮卿言不乐意了。 “我只是讲出事实而已。” “商仙子和小宠物的相处当真有趣,不过现在并非是讨论这个的时候。那斩妖第一剑最近并无任何消息,怕是早就离开了尘缘寺避难。你们如今过去,可趁着妖与修道之人鹬蚌相争之际获取渔翁之利。我这些符咒虽不是上等货品,但也可提供些方便。” 南天楼主说着,将那些用锦盒装着的符咒推到她们面前,商挽臻用灵识一扫,挑起眉头。这南天楼主的来历果然不小,这些符咒之中,除了引爆符和一些基本法术的符咒以外,其他的皆是一等一的疗伤护符。这些即便是去妖商界也不好买到,她却随随便便出手给了一盒。越是这样,商挽臻便越怀疑她的目地。 “南天楼主,你可是有事相求,若你真的有事情,但说无妨。”商挽臻只留了一个疗伤符,其他的都给了阮卿言,毕竟她有自信可以自保。 “商仙子你可是忘了我说过的?我一直倾心于你,为自己喜欢之人做些事,难道不该?” “既然这么说,那我便收下了,不过很抱歉,我心里已经没有别人的位置,还望南天楼主早日放弃的好。” “无妨,我便是最喜欢商仙子这般的性格与气质。至于是否能得到你,并非我所关心之事。” 南天楼主说罢笑起来,倒是阮卿言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她始终觉得这南天楼主很奇怪,如今一看真是如此,被商挽臻拒绝还笑的出来,而且还不哭不闹,自己若是被易初拒绝,都要难过死了。 “嗯,那今日我们就在此休息一晚,明早便去尘缘寺。”商挽臻说完,便带着阮卿言和郁尘欢回了南天圣地,她还有话要和她们说,而南天楼的所有房间均有结界,无论她说什么都会被听到。三个人回去,商挽臻还不放心的又落了道隔音符。 “我们明日便要启程去尘缘寺,小蛇,你可准备好了?那里将会是一场恶战,绝对是你不曾想象过的场面。”商挽臻唯一担心的便是阮卿言能否接受,虽然作为妖,可这小笨蛇一直都被保护的太好。在乐妖谷不仅仅是自己,所有的妖都照顾着她。不要说杀人,就算是杀妖也很少,而这一次,怕是由不得她了。 “我早就决定好了,不管明天有多少人拦着我,有多少人阻止我救易初,我都会解决掉。” “嗯,你这样说我便放心了。那些符咒你留着,在必要时可以护你一命,至于你…” 商挽臻说着,看了眼郁尘欢。其实她一开始并没打算带郁尘欢也去,毕竟她还是个人类,虽然会了点法术,却都是皮毛。可郁尘欢说她一定要去尘缘寺一趟,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商挽臻也不好再阻拦。但她毕竟是自己指点过的,商挽臻也不会把她弃之不顾。 “你修为太低,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应该不会有妖对你出手,修道之人更不会注意你,这是我之前机缘得到的护命符,遇到危机时捏在手里,可让你在一段时间内隐匿气息。你若遇到有谁想害你,便快速用这符咒离开尘缘寺。” “好。”郁尘欢知道这符的重要,双手接了过来。当然,她才不会傻到一个人乱跑,她这次去只是想问清楚静慧易心的下落,否则她才不要去凑这个危险的热闹。 “嗯,那今晚便在此吸收灵气好好休息,明天怕是想休息都难了。”商挽臻撤了结界,带着阮卿言走到一旁,她伸手去扯阮卿言的衣服,谁知后者还急忙护住衣领,脸上闪过一丝慌张,全然是寻常女子碰到登徒子的模样。 “商挽臻,你干嘛,我已经有悠悠了,我不会从了你的。” “你放心,我就算饥不择食选那南天楼主也不会选你。我记得你锁骨之上有两道痕迹,脱了我看下。”商挽臻始终很在意那个符咒,她从未听说过入邪之后会产生这种东西,总是无法安心。 “看什么看啊,悠悠说过不可以把身体给别人看的。”阮卿言红着脸说道,若是不了解她的人,几乎都会认为她是在害羞,可商挽臻早就认清了她。阮卿言是个没羞没躁的,当初可以裸着身子到处跑,全身上下早就被郁尘欢看了个遍,又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看,想来根本就是瞒着自己什么。 “小蛇,你若不给我看,明日便自己去救人吧。”商挽臻低声说道,这明显的威胁让阮卿言没办法,只能把衣服脱了下来。正如心中所料,那锁骨上的痕迹比之前更加明显。那不是纯黑的符咒,而是泛着血迹干涸的深红。它们杂乱的铺陈在阮卿言的锁骨两边,像是特殊种族的花纹或咒语,看上去邪魅而妖冶,散发着极为不详的气息。 “会疼吗?” “不会,没什么感觉,就是偶尔会觉得有些凉。”阮卿言轻声说道,她也不知道这东西怎么跑到自己身上来了,如果易初看了不喜欢,以后不和自己□□了怎么办?阮卿言担心的想着,商挽臻以为她在害怕,还伸手摸了她的头。 “你已经熬过了入邪的难关,这纹路想必并非会对你有太大的影响。若你觉得难受,一定要告诉我,不可自己硬撑,懂吗?” “嗯,我知道。” “我现在要入定打坐,你也休息吧。” 商挽臻说罢,走到了远处运功,看着她和郁尘欢都没看这边,阮卿言转过身躺下,紧紧的抱住自己。那符咒何止是有点冷,自从入邪之后,她觉得自己比之前更加怕冷,身体里仿佛一直都萦绕着一股子阴冷的感觉,时不时的还会疼几下。 阮卿言颤抖着下唇,手不受控制的摸上脸颊,她觉得眼睛很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爬一般,让她很想伸手去抓。阮卿言捂着右眼,发现有什么东西在顺着流淌下来。她急忙转身,发现商挽臻并未注意到,这才用法力化出一面小小的铜镜,摆在了身前。 镜子里的人还是自己的脸,只是右眼变成了黑红色,那整个眼仁都是黑的,只有瞳孔中间残留着一丝血红,血也是从那里面流淌出来的。阮卿言捂住右眼,急忙把镜子散了去。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入邪之后的正常反应,可是…方才镜子里的人,真的还是她吗? “悠悠,怎么办,我变丑了,你不许嫌弃我。”(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92章 防盗章节,更新替换,原创网独家正版发表。 虽说江流城到苍穹门的路途不远,可傅白芷和花夜语却是放慢了脚步,意在享受最后独处的时光。穿过山下的树林,花夜语想起六年前在这里发生的一切,淡淡的勾着嘴角。而傅白芷却敏感的抱紧了她,这个怀抱很紧,无声诉说着她的歉意,而花夜语则是倾身给了傅白芷一个吻,告诉她自己已经忘了过去。 重新踏入苍穹门,心里说没有半点紧张是假的。花夜语还是穿着男装,将那头过于张扬的紫发藏在帽子里。六年来,苍穹门走了很多人,也来了许多陌生的面孔,同辈之人就只剩下萧伊,沐紫瑛,以及三师妹和六师妹。傅白芷并不担心她们会认出花夜语,毕竟她们曾经就不熟悉,而今花夜语也成熟了许多,又是男子装扮。 两个人一路踩着台阶入了苍穹门,正在打扫正门的弟子看到傅白芷先是一愣,随后擦了擦眼睛,发现真的是她时,一个个都兴奋的跑了过来,还有的一人大喊着掌门回来了,巴不得快速将这个消息告知给所有人。 没过多久,正门口便站满了人。作为掌门,傅白芷消失了整整两个多月,苍穹门人心惶惶,都在担心她是不是被冥绝宫的人害死了,或是被抓去当了人质。而今看到傅白芷安然无恙的回来,一些年纪小的弟子甚至哭了起来。 “听闻掌门师姐回来,我和几个师姐马上就过来了。不知这些日子掌门去了哪里,全门派都很担心你。”自从傅白芷走后,苍穹门的事务一直是沐紫瑛在帮忙打理。而今亦是她领头出来迎接,见她难得露出一副焦急的表情,傅白芷有些尴尬,脸上却习惯性的露出温柔的笑意。 “五师妹,是我不好,那日在洛城被冥绝宫带走之后,我想办法逃了出去,却因为身受重伤无法回来,直到前几日可以自由行动,这才急忙赶回来。”傅白芷说起谎来亦是毫不犹豫,见她轻描淡写的带过,沐紫瑛她们也不好多问,便把视线落在花夜语身上。见对方的视线凝在花夜语脸上许久,傅白芷担心沐紫瑛看出端倪,几步上前,挡在花夜语面前。 “掌门,这位公子是?”沐紫瑛好奇的打量着花夜语,总觉得这男子的样貌生的太过秀美也太细致,如今傅白芷离开许久未归,回来时身侧又多了个男子,不由得让人好奇。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家中排行老九,大家叫她九公子便可。若不是她,想必我已经死在了外面。” 傅白芷说的十分认真,听了她的解释,花夜语虽觉得夸张,却也不好反驳,只能点头附和。见沐紫瑛她们一脸感激的看着自己,总觉得这一幕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毕竟花夜语在以前作为门派中最小的弟子,总是被其他师姐使唤的那个。 “好了,掌门师姐长途跋涉,必然是累极了。众弟子都退下,让她休息片刻,其他的事之后再聊。至于九公子,你这便随我来,我为你安排客房。” “不必了,她就住在我隔壁便好。”听到沐紫瑛的安排,傅白芷急忙出口阻拦。 “隔壁?可掌门,隔壁的房间…” 傅白芷这样的安排本没什么问题,可恰恰就在于,隔壁的房间是花夜语曾经的房间。沐紫瑛知道,傅白芷对于花夜语的死始终耿耿于怀,而那个属于花夜语的房间即便六年没人住,傅白芷却还是每日都会去打扫。这两个月来,即便傅白芷没在,沐紫瑛也不敢怠慢,每天都有吩咐门派弟子收拾干净。 而今听到傅白芷要让这九公子住在那,不免更加怀疑两个人的关系。莫不是掌门已经找好了未来的夫婿?可这九公子看上去唇红齿白,身子也纤瘦的像个姑娘般,着实不像是健康的男子,倒像是那些小白脸,看上去不甚靠谱。 “无碍,九公子对门派不熟悉,住我隔壁我也好照应她。”既然傅白芷这么说,沐紫瑛也不再勉强,便任由她们去了。两个人并肩朝着花夜语的房间走去,一路都是沉默无言,木门被推开,再次回到这个六年前熟悉的房间,看着里面同曾经一模一样的摆设,花夜语不免有些失神。 她自小漂泊无依,若不是陆渊和傅白芷把她带回苍穹门,只怕她早已经饿死在了某个街边。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就是她所以为的家,哪怕苍穹门曾经把她视作弃子,而今又存着许多未知的凶险,可花夜语还是喜欢这里。若没有苍穹门,她和傅白芷便不会相遇。这里是所有的起点,亦是她心里的归宿。 “喜欢吗?”见花夜语愣愣的看着房间,傅白芷从身后抱住她,抚摸着她纤细的腰肢。 “恩,喜欢,看到这里,我又会想起以前。师姐,谢谢你。”花夜语依偎在傅白芷怀中,再次叫她师姐。听到这称呼,傅白芷笑了笑,探头想去吻她。忽的,房间的窗户从外面打了开来,吓得两个人急忙回头去看,便见一个通体雪白的肉球钻了进来。 “这小家伙开窗户的本领倒是越来越大了。”这只小肉球正是傅白芷六年前送给花夜语的猫,白白。再次看到这猫儿,花夜语笑出来。她蹲在地上把那肉肉的身子抱起来,用手摸着它的头。 “这么久没见,白白怕是早就忘了我。”花夜语有些感慨的说道,谁知她才刚说完,傅白芷便伸手在她头上拍了一下。 “你不是说过,它是我们的孩子,若她敢忘了你,我便再让它记起来,反正日后我们多得是时间。”傅白芷笑着说完,抓过白白肉肉的身子逗着它。听她这么说,花夜语笑起来,却有些勉强。时间的确是很多,可那仅仅是对傅白芷来说。 “掌门师姐,五师姐在正厅,希望你过去一下。”这个时候,门口有弟子敲门,傅白芷应了一声,把白白重新放到花夜语怀里。“这么久没回来,也该给他们一个详细的交代,你累了就先休息一下,等晚上用膳我叫你。”赶了一天的路,傅白芷发现花夜语脸上的疲态,贴心的说道。花夜语点点头,随手摘掉帽子,又解开衣衫就躺上了床。 看着她躺好,又为她盖好被子,傅白芷这才放心的出去。听到她关门的声音,花夜语这才咳嗽出声,她打开行李,有些急迫的拿出白色瓷瓶,将里面的药丸吃掉一颗,又把瓷瓶藏好,这才安心的睡去。 跟随着弟子一路来到正厅,傅白芷坐在主位上,先是询问了这些日子门派的大小事务,又交代了自己遇到的事。说起武林盟主之位暂时搁置,她倒是放了心。上次的武林大会不了了之,而武林中人又急着去围剿冥绝宫,始终没有推选出武林盟主。她不知道花夜语是不是还是要按照安排坐上武林盟主的位置,不过她现在倒是担心另一件事,便是谢川和洪毅洪远这三人,什么时候才会隐退江湖。 “掌门师姐归来,门派的弟子准备为您接风洗尘,同时也通知了各大门派的掌门,十日之后,便会聚集于苍穹门。” “需要弄这么隆重?”听到沐紫瑛为了欢迎自己回来请了这么多人,傅白芷不免有些诧异。她本以为自己门派的人随便吃点东西就好,现在要搞到人尽皆知,是傅白芷最不喜欢的作风。 “苍穹门乃是正派武林之首,而今掌门师姐平安无事,必然要通报大家。若师姐有什么异议…” “没,我没有异议,就按照你的决定来吧。”傅白芷有些头疼的说道,很想快速结束这场会谈。见已经没人要说话,傅白芷说了句休息吧,便出了正厅,有些急迫的朝着花夜语的房间走去。才分开一个时辰,她就想她了。 “掌门师姐,请留步。”傅白芷刚走出不远,身后便传来沐紫瑛的声音。见她恭敬的站在自己身后,傅白芷回过头,有些困惑的打量着她。她与沐紫瑛的交际不多,六年前是如此,六年后也依旧。在她心里,沐紫瑛绝对是个很有办事能力的人,比起自己,这人更适合当掌门之位。 “五师妹有什么事?”傅白芷轻声问道,心里想着晚上要和花夜语吃什么。“是这样,掌门师姐今日回来,虽然十日之后才是宴席,但今晚也不能怠慢。您的朋友既然是救你回来之人,门派自当设宴款待一番才是。” “不用了,她身体有些不舒服,正在休息。”听沐紫瑛她们要为花夜语设宴,傅白芷急忙拒绝。一来她是怕相处太久会暴露身份,其次她亦是觉得今日花夜语看上去很疲惫,还是让她多多休息为好。谁知她刚说完,就见沐紫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傅白芷不免疑惑的看向她,生怕她发现花夜语的身份。 “掌门师姐,恕我直言。那九公子看上去体质虚弱的很,实在不足以帮您照料门派内的事务。若不尽快调理,怕是日后和你在一起,难有所出。” “额…”哪怕沐紫瑛这话说得含蓄,可傅白芷还是明白她的意思。大概就是说花夜语看上去不怎么健康,若自己以后和她成亲,得不到“性”福。 傅白芷没想到正经的沐紫瑛会为自己考虑这事,心里不免觉得好笑。再一想到她以为花夜语是男子,觉得花夜语那方面不行,便直接笑了出来。语儿的确是弱极了,否则又怎么会被自己一亲就软了呢,不过这事,傅白芷可不打算让别人知道。 “五师妹说笑了,我与九公子并非那种关系,更何况,九公子也并不如你想的那般虚弱。”傅白芷说完,便丢下沐紫瑛一个人回了花夜语的房间。进门之后,她迫不及待的上床抱紧了花夜语,把正在熟睡的人弄得个清醒。 “吵醒你了。”摸着花夜语白皙的脸,傅白芷轻声问道,脑袋一个劲的在她怀里蹭来蹭去。(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92章 防盗章节,更新替换,原创网独家正版发表。 虽说江流城到苍穹门的路途不远,可傅白芷和花夜语却是放慢了脚步,意在享受最后独处的时光。穿过山下的树林,花夜语想起六年前在这里发生的一切,淡淡的勾着嘴角。而傅白芷却敏感的抱紧了她,这个怀抱很紧,无声诉说着她的歉意,而花夜语则是倾身给了傅白芷一个吻,告诉她自己已经忘了过去。 重新踏入苍穹门,心里说没有半点紧张是假的。花夜语还是穿着男装,将那头过于张扬的紫发藏在帽子里。六年来,苍穹门走了很多人,也来了许多陌生的面孔,同辈之人就只剩下萧伊,沐紫瑛,以及三师妹和六师妹。傅白芷并不担心她们会认出花夜语,毕竟她们曾经就不熟悉,而今花夜语也成熟了许多,又是男子装扮。 两个人一路踩着台阶入了苍穹门,正在打扫正门的弟子看到傅白芷先是一愣,随后擦了擦眼睛,发现真的是她时,一个个都兴奋的跑了过来,还有的一人大喊着掌门回来了,巴不得快速将这个消息告知给所有人。 没过多久,正门口便站满了人。作为掌门,傅白芷消失了整整两个多月,苍穹门人心惶惶,都在担心她是不是被冥绝宫的人害死了,或是被抓去当了人质。而今看到傅白芷安然无恙的回来,一些年纪小的弟子甚至哭了起来。 “听闻掌门师姐回来,我和几个师姐马上就过来了。不知这些日子掌门去了哪里,全门派都很担心你。”自从傅白芷走后,苍穹门的事务一直是沐紫瑛在帮忙打理。而今亦是她领头出来迎接,见她难得露出一副焦急的表情,傅白芷有些尴尬,脸上却习惯性的露出温柔的笑意。 “五师妹,是我不好,那日在洛城被冥绝宫带走之后,我想办法逃了出去,却因为身受重伤无法回来,直到前几日可以自由行动,这才急忙赶回来。”傅白芷说起谎来亦是毫不犹豫,见她轻描淡写的带过,沐紫瑛她们也不好多问,便把视线落在花夜语身上。见对方的视线凝在花夜语脸上许久,傅白芷担心沐紫瑛看出端倪,几步上前,挡在花夜语面前。 “掌门,这位公子是?”沐紫瑛好奇的打量着花夜语,总觉得这男子的样貌生的太过秀美也太细致,如今傅白芷离开许久未归,回来时身侧又多了个男子,不由得让人好奇。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家中排行老九,大家叫她九公子便可。若不是她,想必我已经死在了外面。” 傅白芷说的十分认真,听了她的解释,花夜语虽觉得夸张,却也不好反驳,只能点头附和。见沐紫瑛她们一脸感激的看着自己,总觉得这一幕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毕竟花夜语在以前作为门派中最小的弟子,总是被其他师姐使唤的那个。 “好了,掌门师姐长途跋涉,必然是累极了。众弟子都退下,让她休息片刻,其他的事之后再聊。至于九公子,你这便随我来,我为你安排客房。” “不必了,她就住在我隔壁便好。”听到沐紫瑛的安排,傅白芷急忙出口阻拦。 “隔壁?可掌门,隔壁的房间…” 傅白芷这样的安排本没什么问题,可恰恰就在于,隔壁的房间是花夜语曾经的房间。沐紫瑛知道,傅白芷对于花夜语的死始终耿耿于怀,而那个属于花夜语的房间即便六年没人住,傅白芷却还是每日都会去打扫。这两个月来,即便傅白芷没在,沐紫瑛也不敢怠慢,每天都有吩咐门派弟子收拾干净。 而今听到傅白芷要让这九公子住在那,不免更加怀疑两个人的关系。莫不是掌门已经找好了未来的夫婿?可这九公子看上去唇红齿白,身子也纤瘦的像个姑娘般,着实不像是健康的男子,倒像是那些小白脸,看上去不甚靠谱。 “无碍,九公子对门派不熟悉,住我隔壁我也好照应她。”既然傅白芷这么说,沐紫瑛也不再勉强,便任由她们去了。两个人并肩朝着花夜语的房间走去,一路都是沉默无言,木门被推开,再次回到这个六年前熟悉的房间,看着里面同曾经一模一样的摆设,花夜语不免有些失神。 她自小漂泊无依,若不是陆渊和傅白芷把她带回苍穹门,只怕她早已经饿死在了某个街边。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就是她所以为的家,哪怕苍穹门曾经把她视作弃子,而今又存着许多未知的凶险,可花夜语还是喜欢这里。若没有苍穹门,她和傅白芷便不会相遇。这里是所有的起点,亦是她心里的归宿。 “喜欢吗?”见花夜语愣愣的看着房间,傅白芷从身后抱住她,抚摸着她纤细的腰肢。 “恩,喜欢,看到这里,我又会想起以前。师姐,谢谢你。”花夜语依偎在傅白芷怀中,再次叫她师姐。听到这称呼,傅白芷笑了笑,探头想去吻她。忽的,房间的窗户从外面打了开来,吓得两个人急忙回头去看,便见一个通体雪白的肉球钻了进来。 “这小家伙开窗户的本领倒是越来越大了。”这只小肉球正是傅白芷六年前送给花夜语的猫,白白。再次看到这猫儿,花夜语笑出来。她蹲在地上把那肉肉的身子抱起来,用手摸着它的头。 “这么久没见,白白怕是早就忘了我。”花夜语有些感慨的说道,谁知她才刚说完,傅白芷便伸手在她头上拍了一下。 “你不是说过,它是我们的孩子,若她敢忘了你,我便再让它记起来,反正日后我们多得是时间。”傅白芷笑着说完,抓过白白肉肉的身子逗着它。听她这么说,花夜语笑起来,却有些勉强。时间的确是很多,可那仅仅是对傅白芷来说。 “掌门师姐,五师姐在正厅,希望你过去一下。”这个时候,门口有弟子敲门,傅白芷应了一声,把白白重新放到花夜语怀里。“这么久没回来,也该给他们一个详细的交代,你累了就先休息一下,等晚上用膳我叫你。”赶了一天的路,傅白芷发现花夜语脸上的疲态,贴心的说道。花夜语点点头,随手摘掉帽子,又解开衣衫就躺上了床。 看着她躺好,又为她盖好被子,傅白芷这才放心的出去。听到她关门的声音,花夜语这才咳嗽出声,她打开行李,有些急迫的拿出白色瓷瓶,将里面的药丸吃掉一颗,又把瓷瓶藏好,这才安心的睡去。 跟随着弟子一路来到正厅,傅白芷坐在主位上,先是询问了这些日子门派的大小事务,又交代了自己遇到的事。说起武林盟主之位暂时搁置,她倒是放了心。上次的武林大会不了了之,而武林中人又急着去围剿冥绝宫,始终没有推选出武林盟主。她不知道花夜语是不是还是要按照安排坐上武林盟主的位置,不过她现在倒是担心另一件事,便是谢川和洪毅洪远这三人,什么时候才会隐退江湖。 “掌门师姐归来,门派的弟子准备为您接风洗尘,同时也通知了各大门派的掌门,十日之后,便会聚集于苍穹门。” “需要弄这么隆重?”听到沐紫瑛为了欢迎自己回来请了这么多人,傅白芷不免有些诧异。她本以为自己门派的人随便吃点东西就好,现在要搞到人尽皆知,是傅白芷最不喜欢的作风。 “苍穹门乃是正派武林之首,而今掌门师姐平安无事,必然要通报大家。若师姐有什么异议…” “没,我没有异议,就按照你的决定来吧。”傅白芷有些头疼的说道,很想快速结束这场会谈。见已经没人要说话,傅白芷说了句休息吧,便出了正厅,有些急迫的朝着花夜语的房间走去。才分开一个时辰,她就想她了。 “掌门师姐,请留步。”傅白芷刚走出不远,身后便传来沐紫瑛的声音。见她恭敬的站在自己身后,傅白芷回过头,有些困惑的打量着她。她与沐紫瑛的交际不多,六年前是如此,六年后也依旧。在她心里,沐紫瑛绝对是个很有办事能力的人,比起自己,这人更适合当掌门之位。 “五师妹有什么事?”傅白芷轻声问道,心里想着晚上要和花夜语吃什么。“是这样,掌门师姐今日回来,虽然十日之后才是宴席,但今晚也不能怠慢。您的朋友既然是救你回来之人,门派自当设宴款待一番才是。” “不用了,她身体有些不舒服,正在休息。”听沐紫瑛她们要为花夜语设宴,傅白芷急忙拒绝。一来她是怕相处太久会暴露身份,其次她亦是觉得今日花夜语看上去很疲惫,还是让她多多休息为好。谁知她刚说完,就见沐紫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傅白芷不免疑惑的看向她,生怕她发现花夜语的身份。 “掌门师姐,恕我直言。那九公子看上去体质虚弱的很,实在不足以帮您照料门派内的事务。若不尽快调理,怕是日后和你在一起,难有所出。” “额…”哪怕沐紫瑛这话说得含蓄,可傅白芷还是明白她的意思。大概就是说花夜语看上去不怎么健康,若自己以后和她成亲,得不到“性”福。 傅白芷没想到正经的沐紫瑛会为自己考虑这事,心里不免觉得好笑。再一想到她以为花夜语是男子,觉得花夜语那方面不行,便直接笑了出来。语儿的确是弱极了,否则又怎么会被自己一亲就软了呢,不过这事,傅白芷可不打算让别人知道。 “五师妹说笑了,我与九公子并非那种关系,更何况,九公子也并不如你想的那般虚弱。”傅白芷说完,便丢下沐紫瑛一个人回了花夜语的房间。进门之后,她迫不及待的上床抱紧了花夜语,把正在熟睡的人弄得个清醒。 “吵醒你了。”摸着花夜语白皙的脸,傅白芷轻声问道,脑袋一个劲的在她怀里蹭来蹭去。(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93章 防盗章节,更新替换。 而今,她身上的毒已经没办法再拖下去,可自己却连珑迷草在哪里都不知道。这草她当初只是随便想到的一个设定,根本没打算让它在文里发挥多大的功效,也没有写它的确切位置,却没想到如今却成了唯一能够救花夜语的东西。 傅白芷记得,她当初给珑迷草的设定很复杂,且写的神乎其神,仿佛就是一个让人寻不到的存在。珑迷草,盘龙石中花,它的外表是深绿色,犹如彼岸之花一般的绿草,它不会生长在土里,而是会长在岩石之中。除此之外,珑迷草只会给心诚之人所用,若是被心术不正的人从石中拔出,就会快速的枯萎。而若是心诚之人,珑迷草便会化作红火的花朵。 当初弄出这样的设定,傅白芷根本没有探究深层的含义,说白了也不过是为了提升一下文章的内涵。可是她万千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这故事中的一员,而自己深爱的女子,却因为这株草,改变一生。 在院子里呆坐了许久,傅白芷这才回过神,她失落的将那件染血的衣服收好,端着刚刚煮好的粥,朝着房间里走去。推门而入,床上人还安静的睡着。她的脸苍白恬静,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却总给傅白芷一种随时都会消失的感觉。 这几天过去,花夜语的身体越来越差,毒发也变得格外频繁。傅白芷曾经问过花夜语,毒发的时候是不是很疼,这人却只是摇摇头说还好,可傅白芷分明见过无数次,花夜语在毒发时偷偷躲开自己,蜷缩在床上独自承受那份痛楚。 花夜语一直都很能忍,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从来都是隐忍的。可那天晚上,她站在门口,看着这人因为疼痛而咬破了下唇,她就像一只无助的幼兽般蜷缩成一团,紧紧的咬着袖口,额头因为这份剧痛而溢出汗水。 自那以后,傅白芷便发现,每次毒发之后花夜语都会昏迷,严重起来亦是会吐血,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也没办法再自己下床行走,每日就只能躺在床上。每一次看着花夜语睡着的样子,傅白芷心里都在害怕。她怕花夜语会就此一睡不醒,怕这个人会睡着睡着就离开自己。 可除了害怕之外,傅白芷心里竟还有一丝欣慰,每一次看到花夜语睡着,她都会静静的守在一旁等她醒来。自我安慰的想着,语儿这样也好,只要睡着,她就不会那么疼了。这个人,哪怕知道时日无多,却还是在自己面前笑着,独自去承受那些痛。 “阿芷…是你吗?”或许是傅白芷看的太专注,花夜语渐渐感受到她的存在,便醒了过来,见她茫然的看着自己,傅白芷忙走过去抱住她,在她耳边说着抚慰的话。从昨晚她就发现,花夜语的听力比之前更差了,而她的双眼,也无法清楚的视物了。 “语儿,我给你熬了粥,你喝一些。”傅白芷将花夜语抱在怀里,摸着她肩膀上的骨头,她鼻尖一酸,尤其是看到对方还在努力对自己笑着的时候。 “阿芷,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花夜语并未拒绝花夜语喂来的粥,虽然她没有半点胃口,却不愿让傅白芷为难。 这些日子,两个人每时每刻都在一起,可花夜语也知道,这样的美好的时间怕是不多了。就连傅白芷都能看出自己已是弥留,花夜语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看不清傅白芷的脸,就只能隐约看到那人的身影,她需要很努力的去看,去听,才能看到这人模糊的样子,听到她温柔的声音。 花夜语觉得很累,这样活着,真的会让人疲倦。她不是没想过干脆的死掉,摆脱这份难受,可她清楚,若自己能够多撑些时间,阿芷或许还偶尔有快乐的时候。就算这么勉强支撑下去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还是想撑得再久一些。 “喜欢就多闻一闻,你看看你,像个小狗狗一样。”看着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的花夜语,傅白芷笑着说道,她把粥喂给怀中人,轻轻摸着她的头,然而,在勺子从她口中抽出之际,那本是白皙的瓷勺上,却多了一丝血迹。 这样的发现让傅白芷倒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也彻底僵在了脸上。她看着花夜语嘴边的血,这人根本不知道她又吐了血,始终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很努力的在对她笑。这样的笑容,温柔美丽,却又残忍至极。 泪水不受控制的顺着眼眶滑落,傅白芷却不肯多说什么,而是干笑着把手帕拿起来,将花夜语嘴角的血擦去。“你看看你,吃的真笨,都吃到脸上了。”哪怕极力掩饰着鼻音,可傅白芷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她。感到花夜语勉强撑着手,渐渐摸上自己的脸,那一刻,傅白芷便再也无法忍受的哭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不该在语儿面前哭,千不该万不该把这份脆弱展露在这个人面前,可是她… “阿芷…别哭…我会尽我所能的陪着你…我会…”即便眼睛无法再看清傅白芷流泪的样子,可花夜语又怎么会感受不到身边人的难受。她断断续续的说着,可心口的疼让她没办法维持下去。她静静的捂着还在跳动的心,却觉得那跳动的速度越来越慢,慢到几乎连自己都快感受不到。 “语儿,你怎么样?是不是又难受了?药!我现在就拿药给你!”见花夜语呼吸的十分困难,傅白芷慌了神,她急忙把瓷瓶里最后一颗续命药拿出来喂给花夜语,看着这人艰难的咽下去,渐渐陷入昏迷。傅白芷红着眼把花夜语扶到床上,又替她盖好被子,这才出了房门。 傅白芷不愿让花夜语过这种等死的生活,她还想做最后的努力。到外面之后,傅白芷雇了一辆最好的马车,还有可以连日赶路的车夫。第二天一早,她带上两个人所需的东西和钱,抱着还在昏迷的花夜语,朝着药仙谷赶去。 为了防止路上颠簸吵醒花夜语,傅白芷始终都抱着她,没有松开,也只有在喝水休息的时候才会问问车夫,行到了哪里。 “姑娘这是要带妹妹去药仙谷寻医?”那车夫把傅白芷的紧张看在眼里,再瞧瞧始终昏迷不醒的花夜语,便猜的一二。 “恩。”面对车夫的疑问,傅白芷懒得多说,她轻柔的擦拭着花夜语的脸,见对方感受到自己的触摸,在睡梦中蹭了蹭自己,她轻笑着,将花夜语抱紧了些。 “既是寻医,其实也不必去那么远的地界吧?我知晓前方的白晶城,倒是有许多名医,那都是当今圣上都赞赏的,不若姑娘可以先到那里看看?” 那车夫也是好心,虽然他不知道花夜语的毒,但普通人也决计不会往中毒的方面想,只以为花夜语是生了重病。听到车夫的话,傅白芷想了想,还是打算去试试看,便带着花夜语在那白晶城下了车,让车夫在城门口等着。 一路快步走到那所谓的医馆,才刚进门,傅白芷便看到许多人在排队求医。她急忙找了一个药童,问这里的主治医师云河在哪,那药童指了指一旁的白发苍苍的老者,傅白芷看了一眼,便知这人就应该是坊间流传很厉害的名医,云河。 “云医师,这是我妹妹,她身中奇毒,我听闻你医术过人,请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救她。”傅白芷问的急切,就连双眸都是带着期望的。作为一个医者,云河一眼便看出花夜语已经毒入全身,怕是无力回天。然而,对上傅白芷充满期待的视线,云河有些不忍的把两个人带到了内室,让傅白芷把花夜语放到床上。 “她身上的毒,怕是有多年了。”云河将银针刺入花夜语的手腕中,看着那银针不仅是变黑,甚至有一小部分都被腐蚀折断,皱眉说道。 “是,我听闻云医师你救过很多人,我想你…” “抱歉了这位姑娘,你妹妹的毒,已经走遍全身,毒性极强,且不仅仅是一种毒。怕是当今药仙谷的神医柳静沫也束手无策,老夫实在无能为力。”听着云河的话,傅白芷眼中的期望渐渐消失,逐渐转变为绝望,又添了一些恼怒。见云河转身就要走,傅白芷猛地抓住他,生生将他拉扯回来。 “什么无能为力,为什么你只是随便看一眼就说自己无能为力!你救她啊,她分明还有救的,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说没办法!她一直都在强撑,她撑了这么久,只是想陪着我,凭什么你们一句话就否定了她!她不能死!我不能看着她死在我面前!救她啊,求你了,救救她吧!” 傅白芷失控的吼着,滚烫的泪水掉在地上,她顾不得自己现在是怎样的表情或样子,她只是想救花夜语,要她付出什么都没关系,她只是希望有人能救救她的语儿。 “这位姑娘,老夫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体内有如此多剧毒的人,她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每日毒发定是要承受噬心噬身之痛,比之死亡还要痛苦,你又何必执迷不悟呢。”云河的话音落地,傅白芷抓着的他的手僵住,随后竟是疯狂的笑了起来。 “是啊,我是执迷不悟,我是一直在让语儿撑下来陪我,可是那又如何?我不能让她离开我,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去那么冷的地方!你救她,无论如何我都要你救她,你若是救不活她,我就杀了你!杀了这里的所有人!”傅白芷此刻已是没了理智,她恶狠狠的说着,便要朝着云河走去。这时,她的衣角被人拉扯住,那力道轻的仿若没有,却重的让她无法挪动一步。 “阿芷…别为难他了…”花夜语早在傅白芷带她进来的时候,就渐渐恢复了意识,只是身体的虚弱让她直到现在才有力气开口。她没想到傅白芷还会带着自己来看医生,分明连静沫都说没办法的事,旁人又怎么能有法子呢。 听着傅白芷所说的那些话,花夜语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是她也不能任由傅白芷伤了别人。她的阿芷何曾这般没形象的大吼过,不该为了自己,去这样。 “语儿,对不起,我吵醒你了?”傅白芷跪在床边,看着花夜语温柔的脸,只是一眼便冷静下来,仿佛心都融化了一般。 “阿芷,带我走吧。” “好。”傅白芷不再为难云河,而是抱起花夜语重新回到了马车上。见她还要让车夫去药仙谷,花夜语摇摇头,勉强撑着身体抱住傅白芷。 “阿芷,没用的,我们不要去为难静沫了,药仙谷这般远,我撑不到的。我想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去一个很亮很暖的地方,就只有我你和我,可好?”(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93章 防盗章节,更新替换。 而今,她身上的毒已经没办法再拖下去,可自己却连珑迷草在哪里都不知道。这草她当初只是随便想到的一个设定,根本没打算让它在文里发挥多大的功效,也没有写它的确切位置,却没想到如今却成了唯一能够救花夜语的东西。 傅白芷记得,她当初给珑迷草的设定很复杂,且写的神乎其神,仿佛就是一个让人寻不到的存在。珑迷草,盘龙石中花,它的外表是深绿色,犹如彼岸之花一般的绿草,它不会生长在土里,而是会长在岩石之中。除此之外,珑迷草只会给心诚之人所用,若是被心术不正的人从石中拔出,就会快速的枯萎。而若是心诚之人,珑迷草便会化作红火的花朵。 当初弄出这样的设定,傅白芷根本没有探究深层的含义,说白了也不过是为了提升一下文章的内涵。可是她万千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这故事中的一员,而自己深爱的女子,却因为这株草,改变一生。 在院子里呆坐了许久,傅白芷这才回过神,她失落的将那件染血的衣服收好,端着刚刚煮好的粥,朝着房间里走去。推门而入,床上人还安静的睡着。她的脸苍白恬静,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却总给傅白芷一种随时都会消失的感觉。 这几天过去,花夜语的身体越来越差,毒发也变得格外频繁。傅白芷曾经问过花夜语,毒发的时候是不是很疼,这人却只是摇摇头说还好,可傅白芷分明见过无数次,花夜语在毒发时偷偷躲开自己,蜷缩在床上独自承受那份痛楚。 花夜语一直都很能忍,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从来都是隐忍的。可那天晚上,她站在门口,看着这人因为疼痛而咬破了下唇,她就像一只无助的幼兽般蜷缩成一团,紧紧的咬着袖口,额头因为这份剧痛而溢出汗水。 自那以后,傅白芷便发现,每次毒发之后花夜语都会昏迷,严重起来亦是会吐血,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也没办法再自己下床行走,每日就只能躺在床上。每一次看着花夜语睡着的样子,傅白芷心里都在害怕。她怕花夜语会就此一睡不醒,怕这个人会睡着睡着就离开自己。 可除了害怕之外,傅白芷心里竟还有一丝欣慰,每一次看到花夜语睡着,她都会静静的守在一旁等她醒来。自我安慰的想着,语儿这样也好,只要睡着,她就不会那么疼了。这个人,哪怕知道时日无多,却还是在自己面前笑着,独自去承受那些痛。 “阿芷…是你吗?”或许是傅白芷看的太专注,花夜语渐渐感受到她的存在,便醒了过来,见她茫然的看着自己,傅白芷忙走过去抱住她,在她耳边说着抚慰的话。从昨晚她就发现,花夜语的听力比之前更差了,而她的双眼,也无法清楚的视物了。 “语儿,我给你熬了粥,你喝一些。”傅白芷将花夜语抱在怀里,摸着她肩膀上的骨头,她鼻尖一酸,尤其是看到对方还在努力对自己笑着的时候。 “阿芷,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花夜语并未拒绝花夜语喂来的粥,虽然她没有半点胃口,却不愿让傅白芷为难。 这些日子,两个人每时每刻都在一起,可花夜语也知道,这样的美好的时间怕是不多了。就连傅白芷都能看出自己已是弥留,花夜语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看不清傅白芷的脸,就只能隐约看到那人的身影,她需要很努力的去看,去听,才能看到这人模糊的样子,听到她温柔的声音。 花夜语觉得很累,这样活着,真的会让人疲倦。她不是没想过干脆的死掉,摆脱这份难受,可她清楚,若自己能够多撑些时间,阿芷或许还偶尔有快乐的时候。就算这么勉强支撑下去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还是想撑得再久一些。 “喜欢就多闻一闻,你看看你,像个小狗狗一样。”看着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的花夜语,傅白芷笑着说道,她把粥喂给怀中人,轻轻摸着她的头,然而,在勺子从她口中抽出之际,那本是白皙的瓷勺上,却多了一丝血迹。 这样的发现让傅白芷倒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也彻底僵在了脸上。她看着花夜语嘴边的血,这人根本不知道她又吐了血,始终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很努力的在对她笑。这样的笑容,温柔美丽,却又残忍至极。 泪水不受控制的顺着眼眶滑落,傅白芷却不肯多说什么,而是干笑着把手帕拿起来,将花夜语嘴角的血擦去。“你看看你,吃的真笨,都吃到脸上了。”哪怕极力掩饰着鼻音,可傅白芷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她。感到花夜语勉强撑着手,渐渐摸上自己的脸,那一刻,傅白芷便再也无法忍受的哭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不该在语儿面前哭,千不该万不该把这份脆弱展露在这个人面前,可是她… “阿芷…别哭…我会尽我所能的陪着你…我会…”即便眼睛无法再看清傅白芷流泪的样子,可花夜语又怎么会感受不到身边人的难受。她断断续续的说着,可心口的疼让她没办法维持下去。她静静的捂着还在跳动的心,却觉得那跳动的速度越来越慢,慢到几乎连自己都快感受不到。 “语儿,你怎么样?是不是又难受了?药!我现在就拿药给你!”见花夜语呼吸的十分困难,傅白芷慌了神,她急忙把瓷瓶里最后一颗续命药拿出来喂给花夜语,看着这人艰难的咽下去,渐渐陷入昏迷。傅白芷红着眼把花夜语扶到床上,又替她盖好被子,这才出了房门。 傅白芷不愿让花夜语过这种等死的生活,她还想做最后的努力。到外面之后,傅白芷雇了一辆最好的马车,还有可以连日赶路的车夫。第二天一早,她带上两个人所需的东西和钱,抱着还在昏迷的花夜语,朝着药仙谷赶去。 为了防止路上颠簸吵醒花夜语,傅白芷始终都抱着她,没有松开,也只有在喝水休息的时候才会问问车夫,行到了哪里。 “姑娘这是要带妹妹去药仙谷寻医?”那车夫把傅白芷的紧张看在眼里,再瞧瞧始终昏迷不醒的花夜语,便猜的一二。 “恩。”面对车夫的疑问,傅白芷懒得多说,她轻柔的擦拭着花夜语的脸,见对方感受到自己的触摸,在睡梦中蹭了蹭自己,她轻笑着,将花夜语抱紧了些。 “既是寻医,其实也不必去那么远的地界吧?我知晓前方的白晶城,倒是有许多名医,那都是当今圣上都赞赏的,不若姑娘可以先到那里看看?” 那车夫也是好心,虽然他不知道花夜语的毒,但普通人也决计不会往中毒的方面想,只以为花夜语是生了重病。听到车夫的话,傅白芷想了想,还是打算去试试看,便带着花夜语在那白晶城下了车,让车夫在城门口等着。 一路快步走到那所谓的医馆,才刚进门,傅白芷便看到许多人在排队求医。她急忙找了一个药童,问这里的主治医师云河在哪,那药童指了指一旁的白发苍苍的老者,傅白芷看了一眼,便知这人就应该是坊间流传很厉害的名医,云河。 “云医师,这是我妹妹,她身中奇毒,我听闻你医术过人,请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救她。”傅白芷问的急切,就连双眸都是带着期望的。作为一个医者,云河一眼便看出花夜语已经毒入全身,怕是无力回天。然而,对上傅白芷充满期待的视线,云河有些不忍的把两个人带到了内室,让傅白芷把花夜语放到床上。 “她身上的毒,怕是有多年了。”云河将银针刺入花夜语的手腕中,看着那银针不仅是变黑,甚至有一小部分都被腐蚀折断,皱眉说道。 “是,我听闻云医师你救过很多人,我想你…” “抱歉了这位姑娘,你妹妹的毒,已经走遍全身,毒性极强,且不仅仅是一种毒。怕是当今药仙谷的神医柳静沫也束手无策,老夫实在无能为力。”听着云河的话,傅白芷眼中的期望渐渐消失,逐渐转变为绝望,又添了一些恼怒。见云河转身就要走,傅白芷猛地抓住他,生生将他拉扯回来。 “什么无能为力,为什么你只是随便看一眼就说自己无能为力!你救她啊,她分明还有救的,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说没办法!她一直都在强撑,她撑了这么久,只是想陪着我,凭什么你们一句话就否定了她!她不能死!我不能看着她死在我面前!救她啊,求你了,救救她吧!” 傅白芷失控的吼着,滚烫的泪水掉在地上,她顾不得自己现在是怎样的表情或样子,她只是想救花夜语,要她付出什么都没关系,她只是希望有人能救救她的语儿。 “这位姑娘,老夫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体内有如此多剧毒的人,她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每日毒发定是要承受噬心噬身之痛,比之死亡还要痛苦,你又何必执迷不悟呢。”云河的话音落地,傅白芷抓着的他的手僵住,随后竟是疯狂的笑了起来。 “是啊,我是执迷不悟,我是一直在让语儿撑下来陪我,可是那又如何?我不能让她离开我,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去那么冷的地方!你救她,无论如何我都要你救她,你若是救不活她,我就杀了你!杀了这里的所有人!”傅白芷此刻已是没了理智,她恶狠狠的说着,便要朝着云河走去。这时,她的衣角被人拉扯住,那力道轻的仿若没有,却重的让她无法挪动一步。 “阿芷…别为难他了…”花夜语早在傅白芷带她进来的时候,就渐渐恢复了意识,只是身体的虚弱让她直到现在才有力气开口。她没想到傅白芷还会带着自己来看医生,分明连静沫都说没办法的事,旁人又怎么能有法子呢。 听着傅白芷所说的那些话,花夜语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是她也不能任由傅白芷伤了别人。她的阿芷何曾这般没形象的大吼过,不该为了自己,去这样。 “语儿,对不起,我吵醒你了?”傅白芷跪在床边,看着花夜语温柔的脸,只是一眼便冷静下来,仿佛心都融化了一般。 “阿芷,带我走吧。” “好。”傅白芷不再为难云河,而是抱起花夜语重新回到了马车上。见她还要让车夫去药仙谷,花夜语摇摇头,勉强撑着身体抱住傅白芷。 “阿芷,没用的,我们不要去为难静沫了,药仙谷这般远,我撑不到的。我想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去一个很亮很暖的地方,就只有我你和我,可好?”(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94章 防盗章节,更新替换。 “阿芷,你说的没错,我这身子,早在六年前就该死掉,是阎罗婆救了我,却也让我变成了一个怪物。这身体里有上百种毒,无解亦是无救。”花夜语轻声说着,即便她的语气轻松,傅白芷却听得心惊胆战。 原来,花夜语的这身毒,已经跟了她整整六年,想必她每天都在忍受这份剧毒的折磨,一日又一日,一直到现在。她躲着自己,把自己推开,并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她害怕自己知道她的身体情况,才会选择那些极端的方法吗? “花夜语,你骗的我好惨。柳静沫知道,暗影也知道,所有与你亲近的人,都知道你的情况,唯独我这个最该知道的人,却是最晚得知的。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可是你在一开始,就已经选择了自作主张的路,不是吗?” “刚开始见面的疏离是这样,葵亥林被我所伤也是这样,就连后面暗影的那件事,亦是如此。在你心里,我是不是一直都很没用?你始终都只是把我当做可以一同享乐,却无法共苦的人。我是你的爱人,是要和你一起度过一辈子的人,你为什么就不告诉我呢?” “你知道不知道被爱人欺骗隐瞒的痛苦,你知不知道今天看着你倒在地上,我有多害怕?我很努力在追逐你的步伐,我不停的让自己变得厉害,变得可以保护你,可是你早已经给我们判了死刑,无论我怎么做,我怎么去追赶你,你还是要把我推开。” “我…我从没想过自私的我会这么爱一个人,分明我在这个世界想要活着就已经要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可是我想更努力,拼了命的想要和你在一起,但我始终没办法追上你,不是吗?” 傅白芷说的嗓子沙哑,而泪水早已经模糊了她的脸。看着她难受的模样,花夜语捂着胸口,终于知道,她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的确,她一直都在自以为是的替傅白芷做下决定,所有她以为的好,都是另一种对阿芷的伤害。 可是,花夜语的性格便是如此,她看似很柔弱,可是她的心比谁都要狠,哪怕是对她自己也不例外。如果再给花夜语一次选择的机会,她或许还是会选择一个人承担这些。 “阿芷,我知道说什么你都会难过。我…又何尝不想和你在一起,可是你要怎么对自己的爱人说,我命不久矣,但是我爱你。你的所有改变我都看在眼里,你变得越是优秀,我就越没有勇气说出来。因为我没有资格让你为我消耗什么,我的路很快就断了,可你还要走很远。” “你太好,而我却不足够好。我每一次毒发,都会害怕,怕自己看你一眼就少一眼,我有时候甚至会私心又可怕的想,若你能够和我一起死,该有多好。若我能将你杀了,这样我们或许就可以永远不分开。可是我舍不得,那个世界我没有去过,可我知道,它定是不会比这个世界美好。” 花夜语没有哭,可眼眶却泛着猩红,听她说这些,傅白芷安静的站在床边凝视她。过了许久,她动了动身子,忽然半跪上床,将花夜语衣领内藏着的玉佩拿出来。这玉从最开始的完整到残缺,再如今…看着玉佩中的那条裂痕,傅白芷轻轻用力,便将玉佩沿着痕迹重新折断,继而用绳子分别系好。 她把一只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另一只,则是温柔的撩起花夜语的长发,将玉佩重新挂回去。这样一来,一块玉便又是两个人戴着,而这样的行为代表了什么,不言而喻。 “语儿,柳静沫也对你束手无策,是吗?”傅白芷低声问道,她摸着花夜语消瘦的脸颊,语气恢复了温柔。 “恩,静沫也没法子,除非能够出现奇迹,找到能够解百毒的珑迷草。”说起对自己唯一的希望,却也是奢望,花夜语的面上并不带太多遗憾,而是有些享受的窝进傅白芷怀里。她觉得这一刻,或许是上天对她最后的赏赐了。 “没关系,我不会放弃最后的希望,我会让寒绝院的人也帮忙找。能找到是最好,若找不到,也没关系。”傅白芷拥着花夜语,轻轻的亲吻她的唇瓣。时隔数月,两个人再度亲吻,傅白芷吻得很热切,而花夜语也同样抱紧了她,给予同等的回应。 两个人气喘吁吁的躺倒在床上,傅白芷摸着花夜语身上有些潮湿的衣服,这才想起自己还未曾把花夜语身上的湿衣服换掉。方才看着花夜语吐血,傅白芷始终记得,在那一刻她的大脑根本就是停止运转的,回过神之后她才去找了大夫,却不曾想这城里最好的大夫居然说,她的语儿没救了。 傅白芷怎么都没想到之前还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吐血,又是怎么就没救了。谁知那大夫居然说花夜语体内的毒已经走满全身,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没办法。傅白芷听了只觉得大脑一阵空白,她不停的求着那医生重新看一看,一定是什么地方出错了,她的语儿分明是百毒不侵的,怎么可能中毒,可是那大夫却像是看疯子一般的看着她,急忙跑了出去。 “阿芷…不行…”感到傅白芷的手摸上自己的领口,花夜语才刚醒来,身体正是虚弱,她想以自己现在的身子,怕是没甚体力与傅白芷做那事。 “语儿在想什么?我并非要那般对你,我只是想帮你擦擦身子而已,方才淋过雨,我忙着找大夫,便忘了帮你换这层里衣。” 听傅白芷说她未曾帮自己换衣服,花夜语倒是松了口气,可是想到她此刻又要脱自己的衣服,不免犯了难。自己的身体如今怎样,花夜语很清楚。她不敢让傅白芷看,不是怕对方会嫌弃自己,而是怕傅白芷看了会难过。 “阿芷,我自己来就好,你还是…” “语儿,从现在开始,别再隐瞒我任何事,行吗?你若不让我看,定是有什么瞒着我。”傅白芷说的笃定,像是一早就确认一般。 花夜语不知该说什么,事到如今,她也就放弃了抵抗。见她闭上眼,任由自己将她身上最后的遮蔽褪去。傅白芷缓缓拉扯下花夜语的里衣和肚兜,再将她的亵裤一点点褪下,随着这具身体暴露在眼前,即便已经做好了准备,傅白芷却还是觉得心口一滞。她把眼泪忍回去,生生挤出一些笑容,却还是红了眼。 她原本以为花夜语只是瘦了几圈而已,却不曾想,对方不过是把衣服穿得厚了些,便这样欺骗自己。这人何止是瘦了几圈,她这身子,根本是瘦得几乎脱型。那胸口之前是狰狞的疤痕,两道深深的剑伤蜿蜒在上面,时刻提醒着傅白芷,因为自己,花夜语受过怎样的痛。 而在她白皙的肌肤上,腿上那几处青灰色的痕迹格外明显,傅白芷知道,想也知道,这里便是花夜语害怕让自己看到的重要原因。虽然不难看,却说明这身子已经接近腐坏了。 “会疼吗?”轻轻摸着花夜语腿上的腐坏位置,傅白芷很小心,生怕会弄痛花夜语,而对方却只是摇摇头,面色带了些粉红。“为什么想要纹上去呢?”检查过花夜语的身体没有其他地方有问题,傅白芷拿起一旁的毛巾,替她擦着身体。 随着肩上那朵火红的花纹映入眼中,傅白芷有些痴迷的摸着,花夜语的肌肤本就白,而这片炽烈如火的纹身便将她的肌肤衬得更加好看。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花,却让傅白芷觉得很适合花夜语。 “这花,是我在想你时画下来的,叫做固念”花夜语趴在床上轻声说道,这花并没有真正的实体,只是她凭空想象而出。每当她想念傅白芷想的过头时,便会去画傅白芷的画像,而某一天,便花了这朵花出来。 固念,固执的想念,却不见。 “我不会再离开你,无论发生什么。”看着花夜语漂亮的后背,傅白芷笃定的说道。两个人所有的矛盾和误解终于在这一刻解开,虽然心里依旧气着花夜语隐瞒自己这么久,可再大的火气,面对这人无助的样子,还有她虚弱的身体,傅白芷却都不能也不忍心再发脾气。 说到底,花夜语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自己。 因为是背对着她,花夜语自然看不到傅白芷眼里的决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忽然,她感到傅白芷的毛巾变作了手,而这人的呼吸也喷在自己的身体上。花夜语敏感的颤了颤,转瞬间,傅白芷已经把她翻转过来,又压下来。 “语儿现在还累吗?”傅白芷的眼里带着些*,更多的却是宠溺和温柔。听到她的问话,花夜语摇了摇头,她这身子一直都是累的,可被傅白芷这般温柔的看着,仿佛任何伤痛都微不足道了。她和阿芷,的确是许久没有亲密过了。 “放心,我不会进去,也不会累到你,但我会让你舒服。”傅白芷轻声说道,把身子潜下去,分开花夜语的双腿,在看到那处地方的微微湿润之后,有些揶揄的看了花夜语一眼。察觉到她意味深长的眼神,花夜语红着脸别过头,而傅白芷已经吻了上去。 身体被万般疼爱,本就柔软的唇舌比往常还要温柔数百倍。花夜语看着埋伏在自己腿间的傅白芷,轻轻抱住她的头,却有泪水顺着她的眼眶掉落。 阿芷,我认输了,再也不逃了。(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94章 防盗章节,更新替换。 “阿芷,你说的没错,我这身子,早在六年前就该死掉,是阎罗婆救了我,却也让我变成了一个怪物。这身体里有上百种毒,无解亦是无救。”花夜语轻声说着,即便她的语气轻松,傅白芷却听得心惊胆战。 原来,花夜语的这身毒,已经跟了她整整六年,想必她每天都在忍受这份剧毒的折磨,一日又一日,一直到现在。她躲着自己,把自己推开,并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她害怕自己知道她的身体情况,才会选择那些极端的方法吗? “花夜语,你骗的我好惨。柳静沫知道,暗影也知道,所有与你亲近的人,都知道你的情况,唯独我这个最该知道的人,却是最晚得知的。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可是你在一开始,就已经选择了自作主张的路,不是吗?” “刚开始见面的疏离是这样,葵亥林被我所伤也是这样,就连后面暗影的那件事,亦是如此。在你心里,我是不是一直都很没用?你始终都只是把我当做可以一同享乐,却无法共苦的人。我是你的爱人,是要和你一起度过一辈子的人,你为什么就不告诉我呢?” “你知道不知道被爱人欺骗隐瞒的痛苦,你知不知道今天看着你倒在地上,我有多害怕?我很努力在追逐你的步伐,我不停的让自己变得厉害,变得可以保护你,可是你早已经给我们判了死刑,无论我怎么做,我怎么去追赶你,你还是要把我推开。” “我…我从没想过自私的我会这么爱一个人,分明我在这个世界想要活着就已经要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可是我想更努力,拼了命的想要和你在一起,但我始终没办法追上你,不是吗?” 傅白芷说的嗓子沙哑,而泪水早已经模糊了她的脸。看着她难受的模样,花夜语捂着胸口,终于知道,她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的确,她一直都在自以为是的替傅白芷做下决定,所有她以为的好,都是另一种对阿芷的伤害。 可是,花夜语的性格便是如此,她看似很柔弱,可是她的心比谁都要狠,哪怕是对她自己也不例外。如果再给花夜语一次选择的机会,她或许还是会选择一个人承担这些。 “阿芷,我知道说什么你都会难过。我…又何尝不想和你在一起,可是你要怎么对自己的爱人说,我命不久矣,但是我爱你。你的所有改变我都看在眼里,你变得越是优秀,我就越没有勇气说出来。因为我没有资格让你为我消耗什么,我的路很快就断了,可你还要走很远。” “你太好,而我却不足够好。我每一次毒发,都会害怕,怕自己看你一眼就少一眼,我有时候甚至会私心又可怕的想,若你能够和我一起死,该有多好。若我能将你杀了,这样我们或许就可以永远不分开。可是我舍不得,那个世界我没有去过,可我知道,它定是不会比这个世界美好。” 花夜语没有哭,可眼眶却泛着猩红,听她说这些,傅白芷安静的站在床边凝视她。过了许久,她动了动身子,忽然半跪上床,将花夜语衣领内藏着的玉佩拿出来。这玉从最开始的完整到残缺,再如今…看着玉佩中的那条裂痕,傅白芷轻轻用力,便将玉佩沿着痕迹重新折断,继而用绳子分别系好。 她把一只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另一只,则是温柔的撩起花夜语的长发,将玉佩重新挂回去。这样一来,一块玉便又是两个人戴着,而这样的行为代表了什么,不言而喻。 “语儿,柳静沫也对你束手无策,是吗?”傅白芷低声问道,她摸着花夜语消瘦的脸颊,语气恢复了温柔。 “恩,静沫也没法子,除非能够出现奇迹,找到能够解百毒的珑迷草。”说起对自己唯一的希望,却也是奢望,花夜语的面上并不带太多遗憾,而是有些享受的窝进傅白芷怀里。她觉得这一刻,或许是上天对她最后的赏赐了。 “没关系,我不会放弃最后的希望,我会让寒绝院的人也帮忙找。能找到是最好,若找不到,也没关系。”傅白芷拥着花夜语,轻轻的亲吻她的唇瓣。时隔数月,两个人再度亲吻,傅白芷吻得很热切,而花夜语也同样抱紧了她,给予同等的回应。 两个人气喘吁吁的躺倒在床上,傅白芷摸着花夜语身上有些潮湿的衣服,这才想起自己还未曾把花夜语身上的湿衣服换掉。方才看着花夜语吐血,傅白芷始终记得,在那一刻她的大脑根本就是停止运转的,回过神之后她才去找了大夫,却不曾想这城里最好的大夫居然说,她的语儿没救了。 傅白芷怎么都没想到之前还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吐血,又是怎么就没救了。谁知那大夫居然说花夜语体内的毒已经走满全身,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没办法。傅白芷听了只觉得大脑一阵空白,她不停的求着那医生重新看一看,一定是什么地方出错了,她的语儿分明是百毒不侵的,怎么可能中毒,可是那大夫却像是看疯子一般的看着她,急忙跑了出去。 “阿芷…不行…”感到傅白芷的手摸上自己的领口,花夜语才刚醒来,身体正是虚弱,她想以自己现在的身子,怕是没甚体力与傅白芷做那事。 “语儿在想什么?我并非要那般对你,我只是想帮你擦擦身子而已,方才淋过雨,我忙着找大夫,便忘了帮你换这层里衣。” 听傅白芷说她未曾帮自己换衣服,花夜语倒是松了口气,可是想到她此刻又要脱自己的衣服,不免犯了难。自己的身体如今怎样,花夜语很清楚。她不敢让傅白芷看,不是怕对方会嫌弃自己,而是怕傅白芷看了会难过。 “阿芷,我自己来就好,你还是…” “语儿,从现在开始,别再隐瞒我任何事,行吗?你若不让我看,定是有什么瞒着我。”傅白芷说的笃定,像是一早就确认一般。 花夜语不知该说什么,事到如今,她也就放弃了抵抗。见她闭上眼,任由自己将她身上最后的遮蔽褪去。傅白芷缓缓拉扯下花夜语的里衣和肚兜,再将她的亵裤一点点褪下,随着这具身体暴露在眼前,即便已经做好了准备,傅白芷却还是觉得心口一滞。她把眼泪忍回去,生生挤出一些笑容,却还是红了眼。 她原本以为花夜语只是瘦了几圈而已,却不曾想,对方不过是把衣服穿得厚了些,便这样欺骗自己。这人何止是瘦了几圈,她这身子,根本是瘦得几乎脱型。那胸口之前是狰狞的疤痕,两道深深的剑伤蜿蜒在上面,时刻提醒着傅白芷,因为自己,花夜语受过怎样的痛。 而在她白皙的肌肤上,腿上那几处青灰色的痕迹格外明显,傅白芷知道,想也知道,这里便是花夜语害怕让自己看到的重要原因。虽然不难看,却说明这身子已经接近腐坏了。 “会疼吗?”轻轻摸着花夜语腿上的腐坏位置,傅白芷很小心,生怕会弄痛花夜语,而对方却只是摇摇头,面色带了些粉红。“为什么想要纹上去呢?”检查过花夜语的身体没有其他地方有问题,傅白芷拿起一旁的毛巾,替她擦着身体。 随着肩上那朵火红的花纹映入眼中,傅白芷有些痴迷的摸着,花夜语的肌肤本就白,而这片炽烈如火的纹身便将她的肌肤衬得更加好看。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花,却让傅白芷觉得很适合花夜语。 “这花,是我在想你时画下来的,叫做固念”花夜语趴在床上轻声说道,这花并没有真正的实体,只是她凭空想象而出。每当她想念傅白芷想的过头时,便会去画傅白芷的画像,而某一天,便花了这朵花出来。 固念,固执的想念,却不见。 “我不会再离开你,无论发生什么。”看着花夜语漂亮的后背,傅白芷笃定的说道。两个人所有的矛盾和误解终于在这一刻解开,虽然心里依旧气着花夜语隐瞒自己这么久,可再大的火气,面对这人无助的样子,还有她虚弱的身体,傅白芷却都不能也不忍心再发脾气。 说到底,花夜语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自己。 因为是背对着她,花夜语自然看不到傅白芷眼里的决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忽然,她感到傅白芷的毛巾变作了手,而这人的呼吸也喷在自己的身体上。花夜语敏感的颤了颤,转瞬间,傅白芷已经把她翻转过来,又压下来。 “语儿现在还累吗?”傅白芷的眼里带着些*,更多的却是宠溺和温柔。听到她的问话,花夜语摇了摇头,她这身子一直都是累的,可被傅白芷这般温柔的看着,仿佛任何伤痛都微不足道了。她和阿芷,的确是许久没有亲密过了。 “放心,我不会进去,也不会累到你,但我会让你舒服。”傅白芷轻声说道,把身子潜下去,分开花夜语的双腿,在看到那处地方的微微湿润之后,有些揶揄的看了花夜语一眼。察觉到她意味深长的眼神,花夜语红着脸别过头,而傅白芷已经吻了上去。 身体被万般疼爱,本就柔软的唇舌比往常还要温柔数百倍。花夜语看着埋伏在自己腿间的傅白芷,轻轻抱住她的头,却有泪水顺着她的眼眶掉落。 阿芷,我认输了,再也不逃了。(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95章 防盗章节,更新替换。 根据手下人的汇报,那西山的药林正是在西山镇的边境,硬要说,倒也算是銮邪殿的地盘。 同冥绝宫一样,这銮邪殿亦是邪教中赫赫有名的用毒行家。在阎罗婆创建冥绝宫之前,倒也是位列邪教之首。銮邪殿曾经的宫主便是黑蛊绝煞,只是后来他销声匿迹之后,这第一邪教便逐渐隐没,被冥绝宫取而代之。 若放在平日,柳静沫倒不会把銮邪殿放在眼里,但如今她身边带着柳子苓,她怕药仙谷的人会说漏自己与子苓的关系,更不愿让柳子苓接触药仙谷的人,便只能两个人去那药林探一探究竟。在进入林前,柳静沫将避毒的药丸喂给柳子苓,又在两个人身上撒了不少避免蛇虫的药物,这才放心的进去。 “子苓,稍后你定要时刻跟着我,不能离开半步,虽然这是药林,可荒废了这么多年,难保里面不会突生变故。” “嗯,沫不必担心,倒是你自己也该小心。”听着柳静沫的嘱托,柳子苓主动握住柳静沫的手。感到掌心的温暖,柳静沫淡淡的笑着,这一道赶路她不觉得辛苦,都是因为有子苓陪着,自己是越发不能离开她了。 踏入药林之中,柳静沫发现这林子确实像是废弃了许久,不仅杂草丛生,就连石阶也布满了长久积聚的泥泞,十分不好走。把柳子苓牵住,柳静沫一刻不敢松懈。生怕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导致柳子苓遇到什么意外。 “沫好像很紧张,药仙谷平日里不是时常会去一些偏僻的山林采药吗?”把柳静沫的举动看在眼里,柳子苓心里一暖。这些日子相处的点点滴滴她都记在心里,因为没有以前的记忆,她便觉得现在的一切都弥足珍贵。柳静沫是走入自己世界的第一个人,她对自己太好,又太温柔,时刻都会让柳子苓觉得,这人就仿佛是天上特意派给自己的仙女。 “若不是因为子苓在,我才不会这般小心翼翼。我总觉得这林子有些古怪,珑迷草或许不会在了。”一直在药林里绕了许久,柳静沫却始终未发现一株草药。按理说,这里是以前盛产药材的树林,即便后来荒废,也不该没有草药残留。 倒是这地上布满漆黑的草木,连土地都是黑的,不免让人觉得反感。行医多年,柳静沫觉得这林子蹊跷的很。虽然不及葵亥林那般毒四溢,却绝不像是有草药在此。珑迷草乃是解万毒之物,生长之地自然不会有毒。可这林子,如今定是被那銮邪殿用了去,满地的毒物残留,便是证明。 “子苓,我们该走了,这林子已经不再是药林,而是成了毒林。如若再深入,难免会遇到危险。” “嗯,那我们快些离开吧。”听柳静沫这么说,柳子苓便也意识到了她初进林子便感觉到的不安。两个人急忙按照原路返回,却发现方才进来时的道路如今已经布满雾气,那雾气不是普通的白色,而是暗紫发黑,不由得让人脊背发凉。 “子苓,小心些,我总觉得前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柳静沫见柳子苓还要上前,急忙拉住她躲在一处树后。两个人屏息望去,却见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只见那雾气弥漫之中,一个个似人却又非人的生物在雾气之中缓缓走动着。 他们的外形和身形都是人类,目光呆滞,皮肤也有腐烂迹象。那细瘦如枯木一般的身体缠满了纱布,微微张开的嘴像是在叨念什么一般,看上去尤为吓人。柳子苓皱眉看了许久,这才确定这些的确是人,而非其他什么东西。他们还活着,从那胸口的起伏便能看出,只是她不懂,为什么活人会变成这般。 “沫,这些是…” “子苓,他们都是活人。”本以为柳子苓看到这些会害怕,倒是没想过她会这般冷静,柳静沫眼中满是赞赏和欣慰,可神色却凝重起来。虽然早就想过这药林已经变了模样,可柳静沫万万没想到,銮邪殿竟是已经将这里打造成了第二个葵亥林。 那紫黑的雾气自然是瘴气,而在其中走动的人,他们的的确确是活人,却是没了神智和和思考能力,活生生的一副行尸走肉。他们被夺去了思想,身体长期试毒,早已经成为药人。他们甚至感觉不到疼痛,分明还是活人,却和死掉没有区别。看着这些药人,柳静沫不免心中一疼。 当初那阎罗婆也是想要将花夜语制成这种东西,后来发现花夜语的体质特殊,是绝佳的试毒之人,想到花夜语如今那一身的毒,再看看这些所谓的活人,柳静沫眉头紧皱,不由得握紧一旁子苓的手。柳子苓的心境通透,又很了解柳静沫,自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便轻轻的从后面拥住了她。 “沫,别太难过了,你已经很努力的在帮阿九姐姐,如今这药林变成这般也不是你能想到的。”柳子苓安慰着柳静沫,两个人也都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应该想办法先离开才是。 “真没想到,我居然都要子苓来安慰了。我没事,今日找不到,我们再寻就是。这些药人应该是被剥夺了五感,他们此刻只是在林中吸食瘴气而已,你我从另一边绕过去就可以出去。” 柳静沫牵着柳子苓,两个人小心翼翼的绕过那一群药人,便要向林外走去。然而,不知是怎的,那其中的一只药人忽然发疯似的叫了起来,猛地转过头看着她们两个。那药人的双眸漆黑阴暗,本就合不拢的嘴如今张的更大,看上去尤为恐怖。随着他的转身,那一群药人竟都是转过身来,张着嘴看她们。 “子苓,怕是我们想错了,这些的确是药人,不过攻击性倒是可怕的多。只怕他们是被那銮邪殿的人练做了死士,如今闻到人的气息才会这般。” “那我们该怎么办?”见那些药人蠢蠢欲动的要冲过来,柳子苓担忧的问道,却并不怎么害怕。只要有柳静沫在,她便知道她们会无事。 “先屏住呼吸,我们用轻功跑出去。” “好。” 两个人说完,便快速的运功向着林外跑去,只是事情并不如她们预料,那些药人听到动静反而更加激动,纷纷朝着柳静沫和柳子苓追来。它们的速度不慢,甚至有几只特别快。发现这些,柳静沫的脸色更加阴郁。这不是普通的药人更不是普通的死士,它们居然存有听觉和嗅觉,想必是专门为了捕杀活人而炼制。 “子苓,它们的速度很快,这林中的气息虽不至于中毒,但多少对人体有影响,快些离开这里。”发觉情况不妙,柳静沫急忙握紧柳子苓的手,带着她准备一鼓作气的跑出去。可就在这时,那本来空旷的药林却猛地生出更加浓厚的雾气,眼看着一层层黑土慢慢凸起,一个个人头冒了出来,这一幕看的柳静沫皱紧眉头,柳子苓也紧抿着唇瓣,下意识的看向柳静沫的手。 在她的印象里,柳静沫无论做什么都会为自己事先安排好,即便多麻烦的事也不见她有过半点慌乱,这一次的突发事件显然让她慌了手脚,而原因,便是自己在她身边。 “沫,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我们会平安无事的从这里逃出去。”哪怕在这种时候并不适合谈情说爱,可柳子苓还是贴心的给柳静沫一个怀抱。这个拥抱柔软而简单,甚至来去匆匆,却让柳静沫恢复了常态。她运起内力,将面前的大雾驱散,再也不顾及这些药人,直接用内力将他们击退。 渐渐的,周围聚集过来的药人竟是越来越多,柳静沫一个不小心便被那药人抓伤,仅仅数秒,那伤口便泛起了青黑色。她掏出解□□塞入口中,见伤口没再恶化,便把柳子苓护的更加小心。只可惜,就算柳静沫在怎么注意,却也无法抵抗这么多药人来袭。 “子苓,一会我会用内功开出一条路,你快些跑出去,我随后就跟上。” “沫是想抛开我吗?”见柳静沫这般说,柳子苓低声问道。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柳静沫想保全自己以身犯险,这样的事她绝不同意。 “子苓,这里我一个人足以应付,你快走。”柳静沫说着,见柳子苓始终不肯离开,多少有些分神,这一分神,便有一个药人冲到了她面前。眼看着那漆黑的爪子便要落在自己身上,柳静沫忽然觉得眼前一黑,紧跟着身体被扑倒在地上。身上人的闷哼是那么明显,分明只是一个很低的呼声,却让她心痛如刀绞。 方才药人的那一抓是子苓帮自己挡了去,肩膀被抓出一道口子。看着那伤口,柳静沫急忙把药喂到柳子苓嘴里,再起身时,眼中已是泛起了从未有过的杀意。“你们既已经没了作为人的意识,这般活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我本不愿要你们的性命,可现在,却是容不得你们了。” 柳静沫说完,已是运起了全部内功,她双掌向外挥出,便将周围聚集起的药人打散,见柳子苓还坐在地上,柳静沫急忙把她扶起来,两个人朝着外面跑去。或许是方才那毒并未完全解除,越是跑,柳静沫和柳子苓便越觉得无力。一个恍惚,柳子苓不小心摔在地上,只觉得头部猛地被地上的岩石戳中,她挣扎着起来,听到柳静沫在身边焦急的声音,顾不得其他,便被对方打横抱起来,朝着林外继续奔走。 恍惚间,柳子苓觉得自己的视线越发模糊,可脑海中却有什么东西不停的破碎,又不停的拼凑在一起。那碎片都是柳静沫的样子,她笑的温婉,她对自己的万般柔情万般好,还有她偶尔窝在自己怀里撒娇的模样。然而,在那些碎片之中,却还有让柳子苓无比陌生的画面。 那个人依旧是柳静沫,她把自己绑在床上,她进入自己的身体,而自己脸上的表情却是麻木不仁,她叫自己子苓,眼中却没有温度,为什么沫会这般看自己?这个人,真的是自己认识的沫吗? 不对,不该是沫,是…是谁…(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95章 防盗章节,更新替换。 根据手下人的汇报,那西山的药林正是在西山镇的边境,硬要说,倒也算是銮邪殿的地盘。 同冥绝宫一样,这銮邪殿亦是邪教中赫赫有名的用毒行家。在阎罗婆创建冥绝宫之前,倒也是位列邪教之首。銮邪殿曾经的宫主便是黑蛊绝煞,只是后来他销声匿迹之后,这第一邪教便逐渐隐没,被冥绝宫取而代之。 若放在平日,柳静沫倒不会把銮邪殿放在眼里,但如今她身边带着柳子苓,她怕药仙谷的人会说漏自己与子苓的关系,更不愿让柳子苓接触药仙谷的人,便只能两个人去那药林探一探究竟。在进入林前,柳静沫将避毒的药丸喂给柳子苓,又在两个人身上撒了不少避免蛇虫的药物,这才放心的进去。 “子苓,稍后你定要时刻跟着我,不能离开半步,虽然这是药林,可荒废了这么多年,难保里面不会突生变故。” “嗯,沫不必担心,倒是你自己也该小心。”听着柳静沫的嘱托,柳子苓主动握住柳静沫的手。感到掌心的温暖,柳静沫淡淡的笑着,这一道赶路她不觉得辛苦,都是因为有子苓陪着,自己是越发不能离开她了。 踏入药林之中,柳静沫发现这林子确实像是废弃了许久,不仅杂草丛生,就连石阶也布满了长久积聚的泥泞,十分不好走。把柳子苓牵住,柳静沫一刻不敢松懈。生怕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导致柳子苓遇到什么意外。 “沫好像很紧张,药仙谷平日里不是时常会去一些偏僻的山林采药吗?”把柳静沫的举动看在眼里,柳子苓心里一暖。这些日子相处的点点滴滴她都记在心里,因为没有以前的记忆,她便觉得现在的一切都弥足珍贵。柳静沫是走入自己世界的第一个人,她对自己太好,又太温柔,时刻都会让柳子苓觉得,这人就仿佛是天上特意派给自己的仙女。 “若不是因为子苓在,我才不会这般小心翼翼。我总觉得这林子有些古怪,珑迷草或许不会在了。”一直在药林里绕了许久,柳静沫却始终未发现一株草药。按理说,这里是以前盛产药材的树林,即便后来荒废,也不该没有草药残留。 倒是这地上布满漆黑的草木,连土地都是黑的,不免让人觉得反感。行医多年,柳静沫觉得这林子蹊跷的很。虽然不及葵亥林那般毒四溢,却绝不像是有草药在此。珑迷草乃是解万毒之物,生长之地自然不会有毒。可这林子,如今定是被那銮邪殿用了去,满地的毒物残留,便是证明。 “子苓,我们该走了,这林子已经不再是药林,而是成了毒林。如若再深入,难免会遇到危险。” “嗯,那我们快些离开吧。”听柳静沫这么说,柳子苓便也意识到了她初进林子便感觉到的不安。两个人急忙按照原路返回,却发现方才进来时的道路如今已经布满雾气,那雾气不是普通的白色,而是暗紫发黑,不由得让人脊背发凉。 “子苓,小心些,我总觉得前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柳静沫见柳子苓还要上前,急忙拉住她躲在一处树后。两个人屏息望去,却见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只见那雾气弥漫之中,一个个似人却又非人的生物在雾气之中缓缓走动着。 他们的外形和身形都是人类,目光呆滞,皮肤也有腐烂迹象。那细瘦如枯木一般的身体缠满了纱布,微微张开的嘴像是在叨念什么一般,看上去尤为吓人。柳子苓皱眉看了许久,这才确定这些的确是人,而非其他什么东西。他们还活着,从那胸口的起伏便能看出,只是她不懂,为什么活人会变成这般。 “沫,这些是…” “子苓,他们都是活人。”本以为柳子苓看到这些会害怕,倒是没想过她会这般冷静,柳静沫眼中满是赞赏和欣慰,可神色却凝重起来。虽然早就想过这药林已经变了模样,可柳静沫万万没想到,銮邪殿竟是已经将这里打造成了第二个葵亥林。 那紫黑的雾气自然是瘴气,而在其中走动的人,他们的的确确是活人,却是没了神智和和思考能力,活生生的一副行尸走肉。他们被夺去了思想,身体长期试毒,早已经成为药人。他们甚至感觉不到疼痛,分明还是活人,却和死掉没有区别。看着这些药人,柳静沫不免心中一疼。 当初那阎罗婆也是想要将花夜语制成这种东西,后来发现花夜语的体质特殊,是绝佳的试毒之人,想到花夜语如今那一身的毒,再看看这些所谓的活人,柳静沫眉头紧皱,不由得握紧一旁子苓的手。柳子苓的心境通透,又很了解柳静沫,自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便轻轻的从后面拥住了她。 “沫,别太难过了,你已经很努力的在帮阿九姐姐,如今这药林变成这般也不是你能想到的。”柳子苓安慰着柳静沫,两个人也都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应该想办法先离开才是。 “真没想到,我居然都要子苓来安慰了。我没事,今日找不到,我们再寻就是。这些药人应该是被剥夺了五感,他们此刻只是在林中吸食瘴气而已,你我从另一边绕过去就可以出去。” 柳静沫牵着柳子苓,两个人小心翼翼的绕过那一群药人,便要向林外走去。然而,不知是怎的,那其中的一只药人忽然发疯似的叫了起来,猛地转过头看着她们两个。那药人的双眸漆黑阴暗,本就合不拢的嘴如今张的更大,看上去尤为恐怖。随着他的转身,那一群药人竟都是转过身来,张着嘴看她们。 “子苓,怕是我们想错了,这些的确是药人,不过攻击性倒是可怕的多。只怕他们是被那銮邪殿的人练做了死士,如今闻到人的气息才会这般。” “那我们该怎么办?”见那些药人蠢蠢欲动的要冲过来,柳子苓担忧的问道,却并不怎么害怕。只要有柳静沫在,她便知道她们会无事。 “先屏住呼吸,我们用轻功跑出去。” “好。” 两个人说完,便快速的运功向着林外跑去,只是事情并不如她们预料,那些药人听到动静反而更加激动,纷纷朝着柳静沫和柳子苓追来。它们的速度不慢,甚至有几只特别快。发现这些,柳静沫的脸色更加阴郁。这不是普通的药人更不是普通的死士,它们居然存有听觉和嗅觉,想必是专门为了捕杀活人而炼制。 “子苓,它们的速度很快,这林中的气息虽不至于中毒,但多少对人体有影响,快些离开这里。”发觉情况不妙,柳静沫急忙握紧柳子苓的手,带着她准备一鼓作气的跑出去。可就在这时,那本来空旷的药林却猛地生出更加浓厚的雾气,眼看着一层层黑土慢慢凸起,一个个人头冒了出来,这一幕看的柳静沫皱紧眉头,柳子苓也紧抿着唇瓣,下意识的看向柳静沫的手。 在她的印象里,柳静沫无论做什么都会为自己事先安排好,即便多麻烦的事也不见她有过半点慌乱,这一次的突发事件显然让她慌了手脚,而原因,便是自己在她身边。 “沫,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我们会平安无事的从这里逃出去。”哪怕在这种时候并不适合谈情说爱,可柳子苓还是贴心的给柳静沫一个怀抱。这个拥抱柔软而简单,甚至来去匆匆,却让柳静沫恢复了常态。她运起内力,将面前的大雾驱散,再也不顾及这些药人,直接用内力将他们击退。 渐渐的,周围聚集过来的药人竟是越来越多,柳静沫一个不小心便被那药人抓伤,仅仅数秒,那伤口便泛起了青黑色。她掏出解□□塞入口中,见伤口没再恶化,便把柳子苓护的更加小心。只可惜,就算柳静沫在怎么注意,却也无法抵抗这么多药人来袭。 “子苓,一会我会用内功开出一条路,你快些跑出去,我随后就跟上。” “沫是想抛开我吗?”见柳静沫这般说,柳子苓低声问道。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柳静沫想保全自己以身犯险,这样的事她绝不同意。 “子苓,这里我一个人足以应付,你快走。”柳静沫说着,见柳子苓始终不肯离开,多少有些分神,这一分神,便有一个药人冲到了她面前。眼看着那漆黑的爪子便要落在自己身上,柳静沫忽然觉得眼前一黑,紧跟着身体被扑倒在地上。身上人的闷哼是那么明显,分明只是一个很低的呼声,却让她心痛如刀绞。 方才药人的那一抓是子苓帮自己挡了去,肩膀被抓出一道口子。看着那伤口,柳静沫急忙把药喂到柳子苓嘴里,再起身时,眼中已是泛起了从未有过的杀意。“你们既已经没了作为人的意识,这般活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我本不愿要你们的性命,可现在,却是容不得你们了。” 柳静沫说完,已是运起了全部内功,她双掌向外挥出,便将周围聚集起的药人打散,见柳子苓还坐在地上,柳静沫急忙把她扶起来,两个人朝着外面跑去。或许是方才那毒并未完全解除,越是跑,柳静沫和柳子苓便越觉得无力。一个恍惚,柳子苓不小心摔在地上,只觉得头部猛地被地上的岩石戳中,她挣扎着起来,听到柳静沫在身边焦急的声音,顾不得其他,便被对方打横抱起来,朝着林外继续奔走。 恍惚间,柳子苓觉得自己的视线越发模糊,可脑海中却有什么东西不停的破碎,又不停的拼凑在一起。那碎片都是柳静沫的样子,她笑的温婉,她对自己的万般柔情万般好,还有她偶尔窝在自己怀里撒娇的模样。然而,在那些碎片之中,却还有让柳子苓无比陌生的画面。 那个人依旧是柳静沫,她把自己绑在床上,她进入自己的身体,而自己脸上的表情却是麻木不仁,她叫自己子苓,眼中却没有温度,为什么沫会这般看自己?这个人,真的是自己认识的沫吗? 不对,不该是沫,是…是谁…(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96章 防盗章节,更新替换 “你为何要这么做。”傅白芷看着花夜语,她能听到周围正派人士对自己的惊呼声,让自己杀了花夜语,可这些声音她都顾不得,就只是看着身前满身是血的女子。这一刻,她许久没有感受到任何情感的心在砰砰作响,一阵阵刺痛犹如锥子般不停的敲击着她的心,像是心窝最深处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一般,让她的胸口剧烈泛疼。 眼前这个人,本该是自己最亲密的人,如若没有花夜语,她傅白芷恐怕早就死在了不知什么地方。她是自己的妻,她该护她爱她,不许任何人伤她。可如今,却是自己将她伤害至深。傅白芷的眼眶泛起猩红,却不是想要哭的那种红,而是一种愤怒乃至恼火的酸痛,她死死的盯着花夜语,企图从她的笑容里找到什么,可除了无力,她什么都看不到。 自责和愧疚席卷全身,傅白芷想哭,却发现自己哭不出来。但是心的的确确是在难受,这种难受比之当初她在极寒之地以为花夜语死掉更加痛苦。身体的内力仿佛在灼烧着丹田,傅白芷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情绪波动太大所致。 冰心诀的内功心法之所以这般强劲,就是因为它断绝了七情六欲,可一旦缺失的情感开始动荡,习得冰心诀之人就会有被反噬的风险。可傅白芷顾不得那么多,她只觉得心里很难受,看着花夜语被自己的剑亲手刺伤,她恨不得把自己的双手砍去,恨不得把周围那些逼迫花夜语的人全部杀光。 都是他们,都是这些人!如果没有他们,当初花夜语就不会受伤,自己不会修炼冰心诀,她们如今又怎么会在这里对峙!可归根结底,都是自己的错,是自己亲手用剑刺伤了她,傅白芷,你这样还算什么人! 剧烈的情绪波动让傅白芷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她不停的压抑着身体内灼烧的内力,双眸也变得越来越红,那眼白的地方甚至已经被血丝覆盖,她却全然不曾察觉。而是紧紧的攥着拳头,看着对面的花夜语。 “呵…为什么这么做?傅盟主当真厉害,小女子的技艺不精,自愧不如。我们到底是朋友一场,没想到你竟是这么狠心,可我到底是不会和你走的。”花夜语看着傅白芷苍白的脸,还有她几近崩坏的表情,心疼的说道。她每一句话都带着沉重的喘息,这一剑刺的太深,让她觉得随便一个呼吸,都会牵引到胸口的伤。 这一刻,她终于完成了这场预谋了太久的戏。虽然不是第一次被剑刺穿身子,可花夜语这才发现,这一剑的疼,要比当年的强烈许多。看着傅白芷淡漠的脸终于有了波动,花夜语心里疼惜她,却又有些欣喜。原来,自己伤到这般,还是可以让她有一点动容的,即便只是一点,也足够了。 从来都是情深,奈何自己与傅白芷的缘分,怕是太浅了。花夜语不知道自己的心有多大,而那里面对傅白芷的爱又有多少。傅白芷到底哪里好呢?她温柔,却是对所有人故作的假象,她也不是非常优秀,只是很努力的在管好她自己的事。就连她以前对自己的态度,也是那么差。自己到底为什么喜欢她?又是在什么时候喜欢的呢? 她在苍穹门为自己挺身而出,抛弃正派身份和安宁,她为了救自己,赤脚爬上雪山,甚至在以为自己死掉的瞬间,毫不犹豫的选择同自己一起离开这个世界。花夜语始终知道,傅白芷很简单也很平凡,可是她却总是在用她能做的所有努力,陪伴着自己。 在这个世上,花夜语鲜少感觉到的温暖,都是傅白芷给予的,让她一直坚持下来的希望,也正是傅白芷这个人。如今,所有的事情终于尘埃落定。花夜语看着自己胸口前不停流血的伤口,第一次觉得,原来呼吸竟是这么痛苦的事。 可是她却很开心,自己终于替阿芷完成了最后一件事。这样,她会成为所有人的英雄,她杀了邪教的妖女,杀了为非作歹的自己,拯救了整个武林。她会是所有人的武林盟主,只可惜,却不再是自己的阿芷。 不过没关系,她还是她的语儿,这样就够了。 凭着最后一点力气,花夜语抽出手里的弯刀,缓缓走向傅白芷,每走一步,她胸口的血都会流的更多,她却不甚在意。看着面前人皱紧的眉头,她多想用自己的吻去抚平,可是她不能那么做。 “傅掌门怎么不给我最后一击呢?你这样…我可是要还击了。”花夜语说着,靠近傅白芷,将手中的弯刀按在她胸前,轻轻划开一道口子。虽然伤口很小,但这弯刀上有毒,一个小伤口也会置人于死地,傅白芷不愿躲,也不想躲。若花夜语会死,自己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 然而,伤口流出的血,却是鲜艳的红色,看着花夜语笑的笑脸,傅白芷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这才明白,花夜语这血中的毒,竟是对自己毫无影响。所以说,从一开开始,这人就没打算要伤自己吗? “没力气,只能划伤一些,阿芷你又在怕什么呢?我的一切,你早就百毒不侵,我又怎么能伤的了你。”花夜语手上的力气消失掉,弯刀也掉在了地上。傅白芷摇摇头,把她的身子扶住,人也跟着跪在地上。 “你不会有事的,你的伤还可以治好。该死的,我…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语儿,你告诉我,我怎么样才能让你好过一些,我又该怎么做,才能变成以前那个正常的傅白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我心里好难受,语儿…求你…别离开我。” 傅白芷痛苦的说着,嘴角溢出猩红的鲜血,她强行咽下喉咙里的液体。她知道自己没有刺中花夜语的胸口,若现在治疗,应该还可以挽回。把她难得才会有的激动看在眼里,花夜语凝眸注视着傅白芷的脸,伸手轻轻抚摸着。早在筹备这个计划开始,她就知道这么做不仅仅是对自己残忍,亦是对傅白芷残忍。 这是一场自己和傅白芷双赢的赌博,却也是对她们彼此最残忍的赌博。亲手伤害恋人的痛花夜语尝过,所以她了解傅白芷现在的痛苦,就算这人感受不到七情六欲,可她没有失忆,两个人过去的种种会让她难受又无力。可自己必须要这么做,才能让两个人的纠葛彻底结束。 阿芷,若你知道真相,可会怪我?花夜语在心里说着,抬起染血的手,轻轻摸了摸傅白芷的脸颊,硬是将她白皙的脸也弄上了红色。然后,她用力把傅白芷推开,撑着几乎崩溃的身体站起来。 “我不能和你走,我…我已经…完成了….我要离开,要站着等静沫来找我。”因为起身的动作,花夜语胸口的伤口再度撕扯开,她的双眸此刻已经没了焦距,她推开傅白芷,跌跌撞撞的朝着葵亥林的另一边走去。看到她要走,而傅白芷却没有任何反应,那些正派人士已经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朝廷的士兵更是拿起了手中的弓箭。 “杀了这妖女,把她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也不知是谁喊了这一声,傅白芷忍住翻涌的鲜血,在所有人出手之前,她快速到了花夜语身边,右手伸出,毫不留情的将花夜语胸口的长剑拔出。剧烈的疼痛让花夜语站立不稳,滚烫暗红的鲜血流了满地,她却始终站在那。 看着那一地的血,傅白芷觉得这一刻的场景竟是那么熟悉,六年前,她也是看到花夜语流了这么满满一地的血而无能为力,六年后的今天,她却是那个亲手伤了花夜语的人。 “对不起。”傅白芷说着,聚起内力,一掌打在花夜语的身上,看着那人犹如飘零的落叶一般倒在她怀里,傅白芷这才终于忍不住,呕出一大口鲜血。她觉得在花夜语倒下的一瞬间,自己的心也碎了,否则,早就感受不到感情的她,此刻又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望向怀里已经没了呼吸的人,傅白芷看着她白皙的脖子,轻轻将她挂着的东西拿出来,这枚玉佩,在她们两个人手里辗转,最终…还是到了自己的手中。想到花夜语刚才留下的话,傅白芷将她打横抱起来,站在林中。 “她已经死了。” 阿芷,带我走。 “师傅。”陆渊与赫连晟穿过了冥绝宫的暗道,随后就见沐紫瑛已经从另一边走了过来,两个人见她这么快过来,不免有些诧异。“瑛儿,那边的事可有异变?”陆渊并不认为这张战斗会这么快结束,除非是中途发生了什么,否则沐紫瑛不会这么快就跟上来。 “回师傅,花夜语死了,冥绝宫已败,此刻正在撤退。” “哦?虽然我早就想到这次正派会赢,却是没想到那傅白芷会这么果决的下手,倒是老夫看错了她。”听到沐紫瑛描述战况,陆渊沉着脸想了许久,忽的笑了出来。 “真是天助我也,本以为这次冥绝宫和正派顶多是打个两败俱伤,而后我们坐收渔翁之利,没想到这傅白芷反而直接将花夜语杀了,倒是省去了我们这边的麻烦。如今花夜语一死,冥绝宫群龙无首,正派人忙着养精蓄锐,自然不会继续攻进来,简直就是为我们创造了一切有利条件。” “师傅可是打算…”听陆渊这么说,赫连晟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看来陆渊是想鸠占鹊巢,直接接管冥绝宫。 “晟儿,为师说过,凡事不要先问我,而是要动动脑子,此时不夺这冥绝宫,更待何时?” “师傅英明,那我们快些准备一下,稍后便让这些冥绝宫之人服从于我们。”(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96章 防盗章节,更新替换 “你为何要这么做。”傅白芷看着花夜语,她能听到周围正派人士对自己的惊呼声,让自己杀了花夜语,可这些声音她都顾不得,就只是看着身前满身是血的女子。这一刻,她许久没有感受到任何情感的心在砰砰作响,一阵阵刺痛犹如锥子般不停的敲击着她的心,像是心窝最深处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一般,让她的胸口剧烈泛疼。 眼前这个人,本该是自己最亲密的人,如若没有花夜语,她傅白芷恐怕早就死在了不知什么地方。她是自己的妻,她该护她爱她,不许任何人伤她。可如今,却是自己将她伤害至深。傅白芷的眼眶泛起猩红,却不是想要哭的那种红,而是一种愤怒乃至恼火的酸痛,她死死的盯着花夜语,企图从她的笑容里找到什么,可除了无力,她什么都看不到。 自责和愧疚席卷全身,傅白芷想哭,却发现自己哭不出来。但是心的的确确是在难受,这种难受比之当初她在极寒之地以为花夜语死掉更加痛苦。身体的内力仿佛在灼烧着丹田,傅白芷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情绪波动太大所致。 冰心诀的内功心法之所以这般强劲,就是因为它断绝了七情六欲,可一旦缺失的情感开始动荡,习得冰心诀之人就会有被反噬的风险。可傅白芷顾不得那么多,她只觉得心里很难受,看着花夜语被自己的剑亲手刺伤,她恨不得把自己的双手砍去,恨不得把周围那些逼迫花夜语的人全部杀光。 都是他们,都是这些人!如果没有他们,当初花夜语就不会受伤,自己不会修炼冰心诀,她们如今又怎么会在这里对峙!可归根结底,都是自己的错,是自己亲手用剑刺伤了她,傅白芷,你这样还算什么人! 剧烈的情绪波动让傅白芷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她不停的压抑着身体内灼烧的内力,双眸也变得越来越红,那眼白的地方甚至已经被血丝覆盖,她却全然不曾察觉。而是紧紧的攥着拳头,看着对面的花夜语。 “呵…为什么这么做?傅盟主当真厉害,小女子的技艺不精,自愧不如。我们到底是朋友一场,没想到你竟是这么狠心,可我到底是不会和你走的。”花夜语看着傅白芷苍白的脸,还有她几近崩坏的表情,心疼的说道。她每一句话都带着沉重的喘息,这一剑刺的太深,让她觉得随便一个呼吸,都会牵引到胸口的伤。 这一刻,她终于完成了这场预谋了太久的戏。虽然不是第一次被剑刺穿身子,可花夜语这才发现,这一剑的疼,要比当年的强烈许多。看着傅白芷淡漠的脸终于有了波动,花夜语心里疼惜她,却又有些欣喜。原来,自己伤到这般,还是可以让她有一点动容的,即便只是一点,也足够了。 从来都是情深,奈何自己与傅白芷的缘分,怕是太浅了。花夜语不知道自己的心有多大,而那里面对傅白芷的爱又有多少。傅白芷到底哪里好呢?她温柔,却是对所有人故作的假象,她也不是非常优秀,只是很努力的在管好她自己的事。就连她以前对自己的态度,也是那么差。自己到底为什么喜欢她?又是在什么时候喜欢的呢? 她在苍穹门为自己挺身而出,抛弃正派身份和安宁,她为了救自己,赤脚爬上雪山,甚至在以为自己死掉的瞬间,毫不犹豫的选择同自己一起离开这个世界。花夜语始终知道,傅白芷很简单也很平凡,可是她却总是在用她能做的所有努力,陪伴着自己。 在这个世上,花夜语鲜少感觉到的温暖,都是傅白芷给予的,让她一直坚持下来的希望,也正是傅白芷这个人。如今,所有的事情终于尘埃落定。花夜语看着自己胸口前不停流血的伤口,第一次觉得,原来呼吸竟是这么痛苦的事。 可是她却很开心,自己终于替阿芷完成了最后一件事。这样,她会成为所有人的英雄,她杀了邪教的妖女,杀了为非作歹的自己,拯救了整个武林。她会是所有人的武林盟主,只可惜,却不再是自己的阿芷。 不过没关系,她还是她的语儿,这样就够了。 凭着最后一点力气,花夜语抽出手里的弯刀,缓缓走向傅白芷,每走一步,她胸口的血都会流的更多,她却不甚在意。看着面前人皱紧的眉头,她多想用自己的吻去抚平,可是她不能那么做。 “傅掌门怎么不给我最后一击呢?你这样…我可是要还击了。”花夜语说着,靠近傅白芷,将手中的弯刀按在她胸前,轻轻划开一道口子。虽然伤口很小,但这弯刀上有毒,一个小伤口也会置人于死地,傅白芷不愿躲,也不想躲。若花夜语会死,自己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 然而,伤口流出的血,却是鲜艳的红色,看着花夜语笑的笑脸,傅白芷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这才明白,花夜语这血中的毒,竟是对自己毫无影响。所以说,从一开开始,这人就没打算要伤自己吗? “没力气,只能划伤一些,阿芷你又在怕什么呢?我的一切,你早就百毒不侵,我又怎么能伤的了你。”花夜语手上的力气消失掉,弯刀也掉在了地上。傅白芷摇摇头,把她的身子扶住,人也跟着跪在地上。 “你不会有事的,你的伤还可以治好。该死的,我…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语儿,你告诉我,我怎么样才能让你好过一些,我又该怎么做,才能变成以前那个正常的傅白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我心里好难受,语儿…求你…别离开我。” 傅白芷痛苦的说着,嘴角溢出猩红的鲜血,她强行咽下喉咙里的液体。她知道自己没有刺中花夜语的胸口,若现在治疗,应该还可以挽回。把她难得才会有的激动看在眼里,花夜语凝眸注视着傅白芷的脸,伸手轻轻抚摸着。早在筹备这个计划开始,她就知道这么做不仅仅是对自己残忍,亦是对傅白芷残忍。 这是一场自己和傅白芷双赢的赌博,却也是对她们彼此最残忍的赌博。亲手伤害恋人的痛花夜语尝过,所以她了解傅白芷现在的痛苦,就算这人感受不到七情六欲,可她没有失忆,两个人过去的种种会让她难受又无力。可自己必须要这么做,才能让两个人的纠葛彻底结束。 阿芷,若你知道真相,可会怪我?花夜语在心里说着,抬起染血的手,轻轻摸了摸傅白芷的脸颊,硬是将她白皙的脸也弄上了红色。然后,她用力把傅白芷推开,撑着几乎崩溃的身体站起来。 “我不能和你走,我…我已经…完成了….我要离开,要站着等静沫来找我。”因为起身的动作,花夜语胸口的伤口再度撕扯开,她的双眸此刻已经没了焦距,她推开傅白芷,跌跌撞撞的朝着葵亥林的另一边走去。看到她要走,而傅白芷却没有任何反应,那些正派人士已经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朝廷的士兵更是拿起了手中的弓箭。 “杀了这妖女,把她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也不知是谁喊了这一声,傅白芷忍住翻涌的鲜血,在所有人出手之前,她快速到了花夜语身边,右手伸出,毫不留情的将花夜语胸口的长剑拔出。剧烈的疼痛让花夜语站立不稳,滚烫暗红的鲜血流了满地,她却始终站在那。 看着那一地的血,傅白芷觉得这一刻的场景竟是那么熟悉,六年前,她也是看到花夜语流了这么满满一地的血而无能为力,六年后的今天,她却是那个亲手伤了花夜语的人。 “对不起。”傅白芷说着,聚起内力,一掌打在花夜语的身上,看着那人犹如飘零的落叶一般倒在她怀里,傅白芷这才终于忍不住,呕出一大口鲜血。她觉得在花夜语倒下的一瞬间,自己的心也碎了,否则,早就感受不到感情的她,此刻又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望向怀里已经没了呼吸的人,傅白芷看着她白皙的脖子,轻轻将她挂着的东西拿出来,这枚玉佩,在她们两个人手里辗转,最终…还是到了自己的手中。想到花夜语刚才留下的话,傅白芷将她打横抱起来,站在林中。 “她已经死了。” 阿芷,带我走。 “师傅。”陆渊与赫连晟穿过了冥绝宫的暗道,随后就见沐紫瑛已经从另一边走了过来,两个人见她这么快过来,不免有些诧异。“瑛儿,那边的事可有异变?”陆渊并不认为这张战斗会这么快结束,除非是中途发生了什么,否则沐紫瑛不会这么快就跟上来。 “回师傅,花夜语死了,冥绝宫已败,此刻正在撤退。” “哦?虽然我早就想到这次正派会赢,却是没想到那傅白芷会这么果决的下手,倒是老夫看错了她。”听到沐紫瑛描述战况,陆渊沉着脸想了许久,忽的笑了出来。 “真是天助我也,本以为这次冥绝宫和正派顶多是打个两败俱伤,而后我们坐收渔翁之利,没想到这傅白芷反而直接将花夜语杀了,倒是省去了我们这边的麻烦。如今花夜语一死,冥绝宫群龙无首,正派人忙着养精蓄锐,自然不会继续攻进来,简直就是为我们创造了一切有利条件。” “师傅可是打算…”听陆渊这么说,赫连晟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看来陆渊是想鸠占鹊巢,直接接管冥绝宫。 “晟儿,为师说过,凡事不要先问我,而是要动动脑子,此时不夺这冥绝宫,更待何时?” “师傅英明,那我们快些准备一下,稍后便让这些冥绝宫之人服从于我们。”(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97章 对方既然这么说,自然是修道之人,加之他身上没有任何妖魔气息,也绝对是人无误,只是阮卿言不懂这人怎么会找上她们。 “我来此并非有其他目地,被关在御命塔顶层的是我很重要的人,我是来救她的。”阮卿言不想做无谓的争斗,她知道塔上面还有很多关要闯,若是在这里浪费时间绝对不可取。 “好个蛇妖,竟然还想了个这般冠冕堂皇的理由,这世上居然有妖来救人,你觉得我会信吗?” “不论你信与不信,我都要把易初救走,若你不让开,休怪我不客气。”阮卿言把郁尘欢安置到角落里,做出备战姿态,见她当真要与自己交手而不是逃走,那男子忍不住嗤笑起来。 “蛇妖,我倒是佩服你的勇气,也可能是你没听过我藏天的名号。”男子报了自己的名字,阮卿言皱了皱眉头,藏天,她还的确没听过。 “怎么?你很有名吗?”阮卿言反问道,藏天听了反而笑的更夸张,他忽然直起身体,双手向后,抽出背上背着的两把长剑。那是两把一金一银的利剑,可看出定是经过法力淬炼而成的兵法器,阮卿言对修道之人不甚了解,却也能看出藏天不好对付。 “蛇妖,今日你遇到我,便是你最大的不幸。”藏天说着,飞身而跃,金剑朝着阮卿言的头砍下来,见他来势汹汹,阮卿言一个侧身躲过,向旁边退了几步,而她所处的那块墙壁已经被藏天的剑一切为二,出现一道极深的缝隙。 “下次便让你躲不过。”藏天的眼里闪烁着光亮,只是杀意太过浓厚,甚至连妖都不曾有这般重的戾气。阮卿言用法力凝出长剑,挡住藏天挥来的剑招。几回合下来,那法力凝出的剑竟隐隐有了缺口,再一次便直接被一分为二,断裂开来。 “就凭这种垃圾货色,竟还想与我的法器抗衡,可笑!”藏天不屑的看着阮卿言,伸出舌头舔着他自己的下唇,这个动作看上去就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让阮卿言皱起眉头。她觉得藏天根本不像是正道人士,比起自己,他才更像是妖。 “人类都是这么嚣张的吗?”阮卿言索性用了十成功力重新凝了一把剑,这次的剑与之前随便做出来的都不同。她平时很少与人争斗,武器也多半是自己的手。可藏天的那两把金银剑太过厉害,若空手去打,就会一直处于下风。 “对待低劣的妖,还能如何?不过,你应该是千年的蛇妖吧?” “和你有什么关系。”听藏天问起自己的道行,阮卿言微皱眉头,虽然她活了千年,不过实力着实和年龄不符。 “哈哈,千年蛇妖,今日倒真是走运了。门派来了不少人,抢走了许多千年之上的妖,如今倒是在这里被我撞到了。你的妖丹,应该很不错吧。” “你想做何?”见藏天贪婪的盯着自己的腹部,阮卿言心里升起一股不详的感觉。她最讨厌被人盯着看了,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反正除了易初,阮卿言讨厌任何人这么看自己。 “蛇性本淫,除了狐妖之外,应该是最适合作为鼎炉的存在。若你愿意随我走,我放你一马倒也是不是不可以。” 藏天贪婪的看着阮卿言,这般漂亮的妖还是他今天第一次见,那些妖界来的人,除了狼就是虎豹,就算是有女妖,也都是些丑得无法入眼的。藏天仔细打量着阮卿言,眸间的*更甚。若是直接杀了倒真的有点可惜,若是能够收走做为鼎炉,用过之后再取了内丹杀掉,才是最划算的买卖。 阮卿言虽不了解人类修道之事,但鼎炉是什么她还是清楚的,同妖彼此之间的双修不同,鼎炉根本就是被予取予求的存在。阮卿言觉得藏天简直恶心极了,自己就算要当也是当易初的鼎炉,谁要和你这么个丑兮兮脏兮兮的人类做那种事。想到这里,阮卿言连看都不愿再看藏天那张恶心的脸,她提剑朝着他击去。不打败他就不能走,自己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看来你是想拒绝我了?也罢,将你打残了带回去就是。”藏天笑着,迎上阮卿言,三把剑相撞在一起,发出叮叮的脆响。郁尘欢躲在一旁,尽量让自己变得透明,她知道她帮不上什么忙,若是让阮卿言分神更不好。不过说起来,在她心里,阮卿言似乎一直都是软软呆呆的,这会第一次见她和人动手,郁尘欢这才觉得自己一直都小瞧了她。当然同样小瞧她的,自然还有藏天。 “没想到千年的蛇妖居然能接下我数百招,你方才说你认识那关在塔里的人类,想来,是得了她不少好处吧。”藏天看着阮卿言,从一开始他就不相信阮卿言是为了救易初而来。今天过来的妖,哪个不是想吃了那人类增加修为,只怕这蛇妖口口声声说救人,实则… “不许你这么说我和悠悠,她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不会让任何妖伤害她。”阮卿言急的红了眼睛,她没想到藏天这么难缠,自己都那么努力了还是没伤到她。既然已经有人在这里,就说明好多厉害的家伙甚至在更顶层。要是自己去晚了易初已经被吃了怎么办?阮卿言越想就越害怕,握剑的手不由得发起抖来。 看着阮卿言的表现,藏天微眯着眼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联想到对方之前的表现,一个猜想油然而生。“蛇妖,你莫不是与那人类有什么瓜葛?我听说那人类是个女子,还是个尼姑,哈哈哈,怪不得你方才拒绝我,居然是这样?” 藏天带着试探的语气开口,抛去性格不说,藏天的外貌的确出色,他也找过不少妖或女修做过鼎炉。蛇本就是好色之物,而妖更没有人类女子所谓的贞洁一说。阮卿言方才想都没想便拒绝了自己,想来定是有其他内情。 “是又如何?”阮卿言不明白藏天为何笑的这般淫邪,让她觉得极为恶心。商挽臻说的没错,果然人类的男子比之一些妖都要过分。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区区一个尼姑就可满足你。蛇妖的*那么强烈,若你跟了我,我定会让你更加身满意足。” 藏天说着,忽然伸出手朝阮卿言的脸摸去,察觉到他的意图,阮卿言直接挥出长剑,虽然没把他的手砍下来,却将他的手腕划出一道血痕。鲜血落在地上,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藏天的脸色沉了下来,恶狠狠的看着阮卿言。 “呵呵…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今日我定要将你降服。”藏天周身的气息忽然变重了几分,见他手中的两把剑越来越亮,发出一声声悲鸣。阮卿言皱着眉头,准备防范,只是,藏天忽然一个快步闪到自己身后,速度快到就连阮卿言都没办法反应过来。 她没想到人类竟然可以有这么快的速度,就连妖的自己都跟不上,阮卿言急忙回身去挡,然而却只挡住了金剑,那银色的长剑穿透她的肩膀,力道大的将她向后推去,直接扎在了石壁上。阮卿言被冲击撞的咳嗽起来,血顺着她的嘴角溢出。 她顾不上疼,急忙想要把那把剑□□,可就在这时,藏天忽然掏出数道符咒,全数落在她身上,阮卿言只觉得身体的力气和灵力在一瞬间都被抽走了,不要说拔剑,就是抬一抬头的力气都用不上来。 “唔…”“阮卿言!”郁尘欢见大事不好,慌忙的站了起来,她没想到藏天用一招就把阮卿言打败了,而且看样子,情况非常不妙。想到这里,郁尘欢急忙也拿出怀里的符咒,乱扔了几个,藏天见她的举动,笑着画了道屏障把符咒阻隔起来,又落了道结界,把郁尘欢困在里面。 “这位姑娘,麻烦你别乱动,你是人,若你不做什么,我自然不会伤你,至于你…”藏天看着阮卿言,忽然笑起来,他抬起右手的金剑,对着阮卿言挥落而下。一道巨大的伤疤顺着她的肩膀蜿蜒到腰迹,符咒将她的法力一点点吸取,伤口连愈合都没办法做到。 阮卿言觉得身体很疼,可并非是伤口带来的疼,而是那些符咒在灼烧她的身体。她知道这些符咒并非普通的定身符,而是会吸收灵力的符咒。若是一直拖延下去,就算藏天不动手,自己也会被这些符咒吸尽灵力而亡。 “蛇妖,方才你不是还说要打败我救那个尼姑,现在可还能说出那些大话?若你一开始便和我走,此刻也就不需要受这份罪了。”藏天抓着长剑,在阮卿言的身上游走,却控制着力道,只是划伤她的皮肤,却不造成很深的伤口。 “就算没有悠悠,我也不会和你走,呵…你算什么东西。”阮卿言忽然抬起头,看向藏天,她的一只眼睛已经变作了黑红色,泛着异样的光亮。看到她的变化,藏天微微愣住,随后竟是大声的笑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怪不得你只有千年的道行却能和我打平,原来是入邪的妖。呐,你觉得来这里的人都是为了那座塔吗?你所在意的那个尼姑,应该是灵力体,只要吃了她,不管是人是妖,都会修为大涨。我还没吃过人,不知道那尼姑的滋味如何。你不会天真的以为,修道之人来这里是为了救人吧?” “你…你说什么…你们…”阮卿言睁大了眼睛,看着藏天丑恶的嘴脸,她本以为这些修道之人来此是为了保护御命塔,救出易初,可没想到,他们竟也是要…吃了易初。人吃人吗?这样的事,怎么可能… “你放心,我不会独自享用那个人类的,我会把你带回去,然后在你的面前把她煮熟,让你和我一同享用,到时候…啊!我的脸!”藏天的话没说完,而阮卿言的右手忽然挣开了束缚,细长的爪子从他脸上划过,将他的半张脸抓的血肉模糊。藏天捂住脸快速后退几步,向嘴里塞了颗丹药,愤恨的看着阮卿言。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阮卿言低声说着,不停的挥舞着手想要抓到藏天,看着她几乎癫狂的举动,藏天又落了几道符咒,将她压了回去。 “低贱的妖,你居然…居然敢弄伤我的脸!不可饶恕,不可饶恕!”藏天的眸子闪过一丝杀意,他抬起金剑,对着阮卿言的右手,笑着砍了下去。(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98章 防盗章节,更新替换。 “师傅。”陆渊与赫连晟穿过了冥绝宫的暗道,随后就见沐紫瑛已经从另一边走了过来,两个人见她这么快过来,不免有些诧异。“瑛儿,那边的事可有异变?”陆渊并不认为这张战斗会这么快结束,除非是中途发生了什么,否则沐紫瑛不会这么快就跟上来。 “回师傅,花夜语死了,冥绝宫已败,此刻正在撤退。” “哦?虽然我早就想到这次正派会赢,却是没想到那傅白芷会这么果决的下手,倒是老夫看错了她。”听到沐紫瑛描述战况,陆渊沉着脸想了许久,忽的笑了出来。 “真是天助我也,本以为这次冥绝宫和正派顶多是打个两败俱伤,而后我们坐收渔翁之利,没想到这傅白芷反而直接将花夜语杀了,倒是省去了我们这边的麻烦。如今花夜语一死,冥绝宫群龙无首,正派人忙着养精蓄锐,自然不会继续攻进来,简直就是为我们创造了一切有利条件。” “师傅可是打算…”听陆渊这么说,赫连晟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看来陆渊是想鸠占鹊巢,直接接管冥绝宫。 “晟儿,为师说过,凡事不要先问我,而是要动动脑子,此时不夺这冥绝宫,更待何时?” “师傅英明,那我们快些准备一下,稍后便让这些冥绝宫之人服从于我们。” “无需准备,他们已经来了。”陆渊说完,看着前方那一大群狼狈跑入的人,不屑的笑了笑。为首的依旧是暗风和暗晦,只是比起刚出去的嚣张,此刻已经是满脸的疲惫。 “你们是何人?”见到陆渊他们,暗风命令所有人停下,小心的打量他。 “不必惊慌,我不是武林正派之人,更不是来与你们作对的。我今日来,是想重新统领你们,走上邪教之巅的位置。” 陆渊说完,所有人均是一片沉默,随即竟是笑了出来,看着他大言不惭的样子,暗晦上前几步,仔细打量着陆渊。“这位公子,或者该称呼这位先生,虽然我们不知道你是如何进来的,不过冥绝宫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的。你说要统领我们?真是可笑,你配吗?” 暗晦说着,抬手便要朝陆渊打去,还没等他出手,却忽然觉得身体一阵坚硬,自内而外的无力感传遍全身,他死死的瞪着陆渊,想要知道他做了什么,胸口传来的疼痛让他睁大了眼睛,回神之际,那鲜活的物体甚至还在跳动。 “怎样?如此,我还不配做这冥绝宫的统领者吗?还是说,你们有谁想试试他的感觉?”陆渊满脸是血的看着冥绝宫的所有人,暗风想到已死的花夜语,再看看暗晦的惨状,终是半跪在地上,向陆渊行了冥绝宫的拜祭礼。 “我等,恭迎新宫主。” “傅盟主,此等邪教妖孽,她的尸体还是交由我们处理为好。应当将把碎尸万段,将头颅砍下挂在玄武殿堂示众。”葵亥林里的战斗因为花夜语的死告一段落,傅白芷看着怀中已经没了气息的人,心疼的摸着她的长发,在看到其中夹杂的银丝之后,不由疼得心口一颤。 事已至此,她什么都明白了。为什么花夜语要把自己赶走,为什么这个一向不喜欢武林之事的人会忽然要统一江湖,为什么她三番几次的挑衅自己,最终却要死在自己的剑下。傅白芷静静的看着花夜语的脸,这张脸从来都是自己熟悉的模样,而她所做的事,也总是为了自己。 她怕自己一生背负着邪教之名,故意演了这场戏,把自己推回正派,又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宁可亲自死在自己的剑下。想到花夜语之前的种种,傅白芷在心里责备愧疚,为什么没有看出她的意图,若是早些看出,不论花夜语当初在冥绝宫做什么,自己都不该同花夜语置气离开。 无力的感觉顺着心窝涌出,傅白芷抱着花夜语,不再理会其他人,安静的朝着葵亥林外走去。这个人,是自己的妻,她为自己付出至此,傅白芷没有理由把她交给任何人,更不允许谁再伤她分毫。看着怀中人安静的脸,傅白芷轻轻的用下巴贴着她。 “语儿,我很快便帮你治疗伤口,你会没事的。”傅白芷始终知道自己下手的力道,而刚才那一掌不过是她为了保护花夜语而做的样子,看似是她给了花夜语最后一击,实则却是她点了花夜语的穴道,让她的伤口不再流血,同时制造了她的假死状态。 只有这样,她才能够彻底抛弃邪教妖女的身份,也只有这样,自己才能保护她,不让她再受到任何人的恶意。 “傅盟主,你这是要去哪里?”众人见傅白芷抱着花夜语的尸体就走,实在不理解她的做法。 “回苍穹门。”傅白芷看都不看那些人,低声说道。花夜语的身子需要疗养,本来寒绝院是个安静不错的地方,可傅白芷害怕花夜语的身子受不住那极寒之地的寒气,便也只能选择最近的苍穹门。 “可是…傅盟主,这妖女…” “她都已经死了,你们还想把她怎样?若今日谁还要动她,我不介意剑下再多一个亡魂。”看着那些人盯着花夜语,傅白芷冷声说道。她现在顾不得那么多,更不想管正派人士怎么想自己。 她憎恨这些人,如果不是他们把花夜语逼上绝路,花夜语又怎么会做出这种牺牲她自身的事来让自己在正派站稳脚步。正派,邪教,就连朝廷都口口声声的叫着花夜语妖女,只有傅白芷知道,花夜语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这些人都在欺负她,她便用面具遮住她的脸,也遮住她的脆弱和内心。既然所有人都说她是妖女,她就做一番妖女会做的事。如今,这些人逼死她还不够,竟连她的遗体都不放过,傅白芷释放出身上的内力,冷面看着所有人,她抱紧了花夜语的身体,就像是呵护一个婴儿那般谨慎小心。 愤恨,恼怒,心疼,好像在一瞬之间,自己丢失的情感都快速的回归体内。这些弥足珍贵的感情都是花夜语以前想要而自己却不能给的,现在,也终于是找回了一些。 “不论她做过什么,她始终是我的师妹,我今日要带她回去,有谁想阻止,就先问过我手中的剑。”强行催动体内凌乱的真气,感到内力的翻涌,傅白芷把喉咙里的鲜血再次吞下。发现那些正派人士都放弃了讨要花夜语的遗体,这才转过身缓缓走出林子。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都只敢看着傅白芷的背影却敢怒不敢言,谁都不敢真的上前去触犯她的逆鳞。谁不知道当初傅白芷和花夜语那段不伦的关系,本以为两个人已经成了敌人,没想到傅白芷竟还顾及着旧情。看到她这般,那些想要继续纠缠的人只好作罢,叹息一声便各自散开回自己的门派了。 因这一场大战,所有人都疲惫至极,即便出了葵亥林也不急着赶路。傅白芷抛下其他人,快速用轻功回到了苍穹门,她一路绕开留守的弟子,从后山进了自己的房间,把花夜语小心翼翼的放上去,急忙掀开她染血的衣服。因为刚才的奔波,这人好不容止住血的伤口又溢出一些鲜血,看着她胸口狰狞的疤痕,还有那个鲜血淋漓,深不见底,是由自己亲手造成的剑伤。傅白芷咬紧了牙关,用内力轻轻覆在伤口上。 这伤太深,虽然距离心脏还有几寸,可那把剑却是将这柔弱的身子捅了个对穿,傅白芷只能用内力先把伤口的血止住,再做其他打算。正当她专注疗伤之际,房门忽然被人推开,傅白芷提剑便要刺过去,却发现来人是萧伊,而她看到床上的花夜语,似乎一点都不差异。 “你来做什么?”傅白芷没有放下剑,若这人胆敢将花夜语没死的事传出去,她便杀了她。 “我知道她没死,所以我想,你应该需要一个大夫。” “你的目的是什么?”听到萧伊的话,傅白芷将信将疑,却见萧伊绕过自己的剑锋,拿出身上的药箱,坐到床边。 “我没有任何目的,只是不希望看到你们两个就此分开。九师妹从小就是这种性格,喜欢把大事放在心里,受了什么苦头都不爱说出来。她所做的事皆是为你,能够让她待你如此,你该庆幸,能够得到此人。” “我知道。”傅白芷扔掉手里的剑站在床边,看萧伊将手中的金针刺入花夜语身上,又拿出纱布将她胸口的伤包住。眼睁睁的望着那纱布一次又一次被血浸透,而花夜语的面容脆弱苍白,仿佛随时都会破碎消散。傅白芷的双手无意识的在发抖,她已经做了决定,等到花夜语醒来,自己便废了这身武功,若还能活着,便和语儿离开这里。 “好了,就先这样处理,这几日她或许会发热,我会留下药,你每日熬一小时,一日服用三次,胸口的伤口切记不能再动。” “我明白。”拿了萧伊的药,傅白芷对她多少有些感谢,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帮自己,莫非是因为沐紫瑛的缘故?还是她另有所图? “别这么看我,其实我一直挺讨厌你的,我想你也不怎么喜欢我。只不过…我不希望再看到真心喜欢彼此的人被迫分开。我一直都在寻找那份真心,可惜找了这么多年,却始终寻不到。你难得找到了,我希望你能珍惜。” 萧伊说完,推门走出房间,傅白芷将门锁好,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终于松懈下来。她觉得视线一片模糊,心口的疼亦是无限扩大,感到脸上有湿润的东西流淌下来,傅白芷以为那是眼泪,有些欣喜的站到镜前,然而镜子里的人,却让她觉得陌生。 还是那头黑发,莫名的枯燥了许多,白皙的脸上青筋暴起,而双眸已经彻彻底底的变成了血红色,看着从眼眶里溢出的血流,傅白芷愣愣的用手拭去,却越擦越多,索性放下手,转过身看着呼吸平稳的花夜语,伸手抚摸她有些烫的额头。 “语儿,以后再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98章 防盗章节,更新替换。 “师傅。”陆渊与赫连晟穿过了冥绝宫的暗道,随后就见沐紫瑛已经从另一边走了过来,两个人见她这么快过来,不免有些诧异。“瑛儿,那边的事可有异变?”陆渊并不认为这张战斗会这么快结束,除非是中途发生了什么,否则沐紫瑛不会这么快就跟上来。 “回师傅,花夜语死了,冥绝宫已败,此刻正在撤退。” “哦?虽然我早就想到这次正派会赢,却是没想到那傅白芷会这么果决的下手,倒是老夫看错了她。”听到沐紫瑛描述战况,陆渊沉着脸想了许久,忽的笑了出来。 “真是天助我也,本以为这次冥绝宫和正派顶多是打个两败俱伤,而后我们坐收渔翁之利,没想到这傅白芷反而直接将花夜语杀了,倒是省去了我们这边的麻烦。如今花夜语一死,冥绝宫群龙无首,正派人忙着养精蓄锐,自然不会继续攻进来,简直就是为我们创造了一切有利条件。” “师傅可是打算…”听陆渊这么说,赫连晟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看来陆渊是想鸠占鹊巢,直接接管冥绝宫。 “晟儿,为师说过,凡事不要先问我,而是要动动脑子,此时不夺这冥绝宫,更待何时?” “师傅英明,那我们快些准备一下,稍后便让这些冥绝宫之人服从于我们。” “无需准备,他们已经来了。”陆渊说完,看着前方那一大群狼狈跑入的人,不屑的笑了笑。为首的依旧是暗风和暗晦,只是比起刚出去的嚣张,此刻已经是满脸的疲惫。 “你们是何人?”见到陆渊他们,暗风命令所有人停下,小心的打量他。 “不必惊慌,我不是武林正派之人,更不是来与你们作对的。我今日来,是想重新统领你们,走上邪教之巅的位置。” 陆渊说完,所有人均是一片沉默,随即竟是笑了出来,看着他大言不惭的样子,暗晦上前几步,仔细打量着陆渊。“这位公子,或者该称呼这位先生,虽然我们不知道你是如何进来的,不过冥绝宫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的。你说要统领我们?真是可笑,你配吗?” 暗晦说着,抬手便要朝陆渊打去,还没等他出手,却忽然觉得身体一阵坚硬,自内而外的无力感传遍全身,他死死的瞪着陆渊,想要知道他做了什么,胸口传来的疼痛让他睁大了眼睛,回神之际,那鲜活的物体甚至还在跳动。 “怎样?如此,我还不配做这冥绝宫的统领者吗?还是说,你们有谁想试试他的感觉?”陆渊满脸是血的看着冥绝宫的所有人,暗风想到已死的花夜语,再看看暗晦的惨状,终是半跪在地上,向陆渊行了冥绝宫的拜祭礼。 “我等,恭迎新宫主。” “傅盟主,此等邪教妖孽,她的尸体还是交由我们处理为好。应当将把碎尸万段,将头颅砍下挂在玄武殿堂示众。”葵亥林里的战斗因为花夜语的死告一段落,傅白芷看着怀中已经没了气息的人,心疼的摸着她的长发,在看到其中夹杂的银丝之后,不由疼得心口一颤。 事已至此,她什么都明白了。为什么花夜语要把自己赶走,为什么这个一向不喜欢武林之事的人会忽然要统一江湖,为什么她三番几次的挑衅自己,最终却要死在自己的剑下。傅白芷静静的看着花夜语的脸,这张脸从来都是自己熟悉的模样,而她所做的事,也总是为了自己。 她怕自己一生背负着邪教之名,故意演了这场戏,把自己推回正派,又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宁可亲自死在自己的剑下。想到花夜语之前的种种,傅白芷在心里责备愧疚,为什么没有看出她的意图,若是早些看出,不论花夜语当初在冥绝宫做什么,自己都不该同花夜语置气离开。 无力的感觉顺着心窝涌出,傅白芷抱着花夜语,不再理会其他人,安静的朝着葵亥林外走去。这个人,是自己的妻,她为自己付出至此,傅白芷没有理由把她交给任何人,更不允许谁再伤她分毫。看着怀中人安静的脸,傅白芷轻轻的用下巴贴着她。 “语儿,我很快便帮你治疗伤口,你会没事的。”傅白芷始终知道自己下手的力道,而刚才那一掌不过是她为了保护花夜语而做的样子,看似是她给了花夜语最后一击,实则却是她点了花夜语的穴道,让她的伤口不再流血,同时制造了她的假死状态。 只有这样,她才能够彻底抛弃邪教妖女的身份,也只有这样,自己才能保护她,不让她再受到任何人的恶意。 “傅盟主,你这是要去哪里?”众人见傅白芷抱着花夜语的尸体就走,实在不理解她的做法。 “回苍穹门。”傅白芷看都不看那些人,低声说道。花夜语的身子需要疗养,本来寒绝院是个安静不错的地方,可傅白芷害怕花夜语的身子受不住那极寒之地的寒气,便也只能选择最近的苍穹门。 “可是…傅盟主,这妖女…” “她都已经死了,你们还想把她怎样?若今日谁还要动她,我不介意剑下再多一个亡魂。”看着那些人盯着花夜语,傅白芷冷声说道。她现在顾不得那么多,更不想管正派人士怎么想自己。 她憎恨这些人,如果不是他们把花夜语逼上绝路,花夜语又怎么会做出这种牺牲她自身的事来让自己在正派站稳脚步。正派,邪教,就连朝廷都口口声声的叫着花夜语妖女,只有傅白芷知道,花夜语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这些人都在欺负她,她便用面具遮住她的脸,也遮住她的脆弱和内心。既然所有人都说她是妖女,她就做一番妖女会做的事。如今,这些人逼死她还不够,竟连她的遗体都不放过,傅白芷释放出身上的内力,冷面看着所有人,她抱紧了花夜语的身体,就像是呵护一个婴儿那般谨慎小心。 愤恨,恼怒,心疼,好像在一瞬之间,自己丢失的情感都快速的回归体内。这些弥足珍贵的感情都是花夜语以前想要而自己却不能给的,现在,也终于是找回了一些。 “不论她做过什么,她始终是我的师妹,我今日要带她回去,有谁想阻止,就先问过我手中的剑。”强行催动体内凌乱的真气,感到内力的翻涌,傅白芷把喉咙里的鲜血再次吞下。发现那些正派人士都放弃了讨要花夜语的遗体,这才转过身缓缓走出林子。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都只敢看着傅白芷的背影却敢怒不敢言,谁都不敢真的上前去触犯她的逆鳞。谁不知道当初傅白芷和花夜语那段不伦的关系,本以为两个人已经成了敌人,没想到傅白芷竟还顾及着旧情。看到她这般,那些想要继续纠缠的人只好作罢,叹息一声便各自散开回自己的门派了。 因这一场大战,所有人都疲惫至极,即便出了葵亥林也不急着赶路。傅白芷抛下其他人,快速用轻功回到了苍穹门,她一路绕开留守的弟子,从后山进了自己的房间,把花夜语小心翼翼的放上去,急忙掀开她染血的衣服。因为刚才的奔波,这人好不容止住血的伤口又溢出一些鲜血,看着她胸口狰狞的疤痕,还有那个鲜血淋漓,深不见底,是由自己亲手造成的剑伤。傅白芷咬紧了牙关,用内力轻轻覆在伤口上。 这伤太深,虽然距离心脏还有几寸,可那把剑却是将这柔弱的身子捅了个对穿,傅白芷只能用内力先把伤口的血止住,再做其他打算。正当她专注疗伤之际,房门忽然被人推开,傅白芷提剑便要刺过去,却发现来人是萧伊,而她看到床上的花夜语,似乎一点都不差异。 “你来做什么?”傅白芷没有放下剑,若这人胆敢将花夜语没死的事传出去,她便杀了她。 “我知道她没死,所以我想,你应该需要一个大夫。” “你的目的是什么?”听到萧伊的话,傅白芷将信将疑,却见萧伊绕过自己的剑锋,拿出身上的药箱,坐到床边。 “我没有任何目的,只是不希望看到你们两个就此分开。九师妹从小就是这种性格,喜欢把大事放在心里,受了什么苦头都不爱说出来。她所做的事皆是为你,能够让她待你如此,你该庆幸,能够得到此人。” “我知道。”傅白芷扔掉手里的剑站在床边,看萧伊将手中的金针刺入花夜语身上,又拿出纱布将她胸口的伤包住。眼睁睁的望着那纱布一次又一次被血浸透,而花夜语的面容脆弱苍白,仿佛随时都会破碎消散。傅白芷的双手无意识的在发抖,她已经做了决定,等到花夜语醒来,自己便废了这身武功,若还能活着,便和语儿离开这里。 “好了,就先这样处理,这几日她或许会发热,我会留下药,你每日熬一小时,一日服用三次,胸口的伤口切记不能再动。” “我明白。”拿了萧伊的药,傅白芷对她多少有些感谢,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帮自己,莫非是因为沐紫瑛的缘故?还是她另有所图? “别这么看我,其实我一直挺讨厌你的,我想你也不怎么喜欢我。只不过…我不希望再看到真心喜欢彼此的人被迫分开。我一直都在寻找那份真心,可惜找了这么多年,却始终寻不到。你难得找到了,我希望你能珍惜。” 萧伊说完,推门走出房间,傅白芷将门锁好,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终于松懈下来。她觉得视线一片模糊,心口的疼亦是无限扩大,感到脸上有湿润的东西流淌下来,傅白芷以为那是眼泪,有些欣喜的站到镜前,然而镜子里的人,却让她觉得陌生。 还是那头黑发,莫名的枯燥了许多,白皙的脸上青筋暴起,而双眸已经彻彻底底的变成了血红色,看着从眼眶里溢出的血流,傅白芷愣愣的用手拭去,却越擦越多,索性放下手,转过身看着呼吸平稳的花夜语,伸手抚摸她有些烫的额头。 “语儿,以后再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99章 “你还能动吗?”休息了许久,郁尘欢看了眼闭着眼睛的阮卿言,轻声问道。就连她自己都对方才的事心有余悸,不是因为阮卿言杀了藏天,而是阮卿言变化的姿态太过骇人。那双猩红的眸子,郁尘欢仔细的看过,里面充斥着邪念和杀意,若只看那双眼睛,根本认不出是阮卿言。 “没力气了。”阮卿言实话实说,即便妖的恢复能力很强,但她的确消耗了太多灵力。先是之前的生死局,之后又被藏天所伤,灵力也被吸走大半,不要说继续破塔,阮卿言觉得自己现在连站起来都很困难。她觉得很累,很想睡,右手断裂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即便手已经长了出来,可是被砍掉瞬间的那种剧痛,还是烙印在了她的身体和记忆上。 “那怎么办?我扶你起来吧。”郁尘欢抱着阮卿言的肩膀,想把她扶起来,但郁尘欢是人,力气本来就不大,加之阮卿言现在又使不上劲,才刚扶起一点,便又双双跌坐在地上。 “喂,你怎么样啊?我怎么感觉你像是要死了一样。”看着阮卿言惨白的脸,郁尘欢觉得不太妙,她急忙拿出商挽臻之前给她的伤药送到阮卿言嘴里。 “我死不掉的,只是太累了。”阮卿言把郁尘欢喂来的丹药吞下去,她累得不想说话,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说话也是这么累的事。恍惚间,阮卿言看到郁尘欢忽然跳起来,好像很开心的样子,紧接着,商挽臻的脸便出现在眼前,后面还跟着醉无音。哪怕视线变得很模糊,也能感受到她们眼里的关切。 “小蛇,我来晚了。”商挽臻没想到走出那个门之后又进了树林,之后在林子的尽头发现了打斗的痕迹,从残留的灵力和符咒来看,她便知晓是阮卿言和郁尘欢走过了这里,便也急忙跟了上来。 正如她所料,之前进入的那无数道门,其实都是通往同一个地方,只不过快慢长短有所区别。经过这么一番试探,商挽臻大抵也把御命塔摸出了一些门道。这塔的内部深不可测,至少不会像外面那样看去只有六七层那么简单。 如果说业障林是最开始的屏障,那么之后的那一道道门,才是通往塔本身的前路。生死局是真正的守门人,直到进入生门之后,才是真正的来到御命塔内部。而这个山洞,大抵是个障眼法。因为方才她在洞内走了几回,却都走回了同一个位置,也就是初进来的方向,说明这个山洞,该是个极强的幻境或结界。它用来困住不少想要闯塔之人,引得他们在这里互相残杀。 “她杀人了?”商挽臻把灵力渡给阮卿言,见后者已经安稳的昏睡过去,这才看向藏天的尸体。 “恩,那个被杀掉的叫藏天。”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 听到郁尘欢的描述,商挽臻微微皱起眉头,杀过人的妖和不曾杀人的妖,是绝对不一样的。妖本身为畜,修炼化人本就不易,且除了自身的阻碍,另一个威胁便是那些修道之人的斩杀。妖一旦杀了人,人死时候的阴怨便会落在妖身上,妖的邪气也会更重。 之前阮卿言不曾杀过人,身上的邪气几乎没有,也不会有什么修道之人盯上她,可如今她入邪过后又杀了人,便会不一样了。而且,藏天这个名字,商挽臻虽然了解甚少,但也有所耳闻。他天赋不错,所属古洛仙宗,道修三大门派之首,即便在宗内也是优秀的后辈,虽然作风不好,却也被古洛仙宗的宗主看好,若阮卿言杀藏天之事被知晓,怕是会惹来不少麻烦。 “当务之急,我们应当先破了这个幻境出去。”醉无音这才开了口,她绕着房间里走了一圈,视线落在藏天的尸体上,微微皱了下眉头。 “这里是幻境?”郁尘欢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个山洞,这里这么真实,一点都不像幻境啊。 “你之所以没发现,是因为你们始终在和藏天对招,如若一直寻求出路,就会一直走回到同一个地方,虽然不像业障林那般有幻象,但这个山洞,该是不存在的。为了不耽误时间,只能用些不可取的办法了。”商挽臻说着,落了道结界护住郁尘欢她们,同时拔出巨剑,对着山洞的几个支撑石柱,用力的砍下。 商挽臻的巨剑极大,配上她的法力,便将威力发挥到了极致。山洞没了支撑的石柱,一下子便轰然倒塌,却没有岩石崩塌的声响,反而是周围的石壁渐渐退化,周围也变得亮了起来,呈现出不同的世界。而这里,正是她们之前看了无数次的御命塔内部。 “真没想到你们居然能走出来,不过,你们也并非是破戒了这个幻境的第一人。”过了会,一个老者忽然出现在视线之前,他笑着看向商挽臻,眼里有几分赞赏。 “如果我想的没错,这里应该才是真正的御命塔第一层吧。” “不错,不错,作为妖,你却是走道修,将身上的妖气全数去尽,若非知道你的真身,我多半要以为你是仙子而非妖畜了。” 老者虽然没有正面回答商挽臻的问题,可他的赞赏之语已经确定了商挽臻的话。想到她们浪费了许久的时间,而阮卿言更是受伤昏迷,可此时她们才仅仅是到了第一层。商挽臻皱紧眉头,越发觉得这塔太过难打了些。 “这塔共有多少层?我要如何才能上到最顶。” “这位姑娘,恕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若你无信心走到顶层,劝你还是就此放弃为好。”那老者轻声说着,看商挽臻的视线有些阴郁,见他是什么都不肯说,商挽臻也只好作罢。 “好,那便开始吧,怎样才能上层。” “只要打败看门人便可更上一层,若输,既死。”那老者说完,便化为幻影消失了。随着他隐匿不见,另一个人影出现在塔中央,那是一个穿着一身草席,有些脏兮兮的男子,商挽臻想了想,这应该就是第一层的守门人了。 “请。”那男子对商挽臻做了个手势,声音也比较低沉。感觉他并不是人,只是妖所化作的人形,商挽臻这才提着巨剑上前,她没等男子动手,只一招便将他斩杀,紧接着,面前的大门应声而开,在看门人死后,便可直接进入第二层。 “我们走吧。”商挽臻收起巨剑,她弯下腰把阮卿言抱起来,看着她锁骨上的痕迹越来越红,忽然有些后悔当初选了那个办法让阮卿言变强。只不过,路已经走到这里,想回头怕是也来不及了。 “商挽臻,你好厉害,一击就把那人给杀了。”郁尘欢本以为要打很久,没想到对方这么不堪一击。在她看来,商挽臻根本连看都没看就解决了那人。 “并非是我强大,只是对手太弱,既然这才是第一层,说明看门人是最弱的,接下来,只怕一层比一层难打。”商挽臻说话间,已经走到了第二层,她把阮卿言放到一旁,让醉无音和郁尘欢照顾她,与此同时,塔中央也渐渐浮现出一个身影。 这一次的看门人并不是人,而是一只通体发黑,十分高大的黑虎。它站起来的时候足足比商挽臻还高出一个头,琥珀色的眸子闪耀着杀意,是面对猎物时才会露出的眼神。见它快速朝自己扑来,无论是速度和力量都比第一层的看门人强了一个等级,商挽臻侧身躲开,反手拔出巨剑,同那黑虎缠斗起来。 只是这一次的时间也并不长,还没等郁尘欢看过瘾,商挽臻又是一刀挥落,将那黑虎斩杀。整个用时,根本连半盏茶的功夫都没有。 商挽臻一行人继续朝塔上走,而塔外聚集的势力也越来越多。尘缘寺的上空变得一片昏暗,像是被好几层乌云遮住,看不到一点光亮。在黑色的巨大云层中,两个身影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妖与修仙界的人互相残杀。 “有几成的把握?”其中一个人开了口,他的身影修长,身着一身黑色的长袍,脸上带着遮住半张脸的面具。那面具通体漆黑,散发着黑色的光亮。虽然遮住了半张脸,可露出来的另外半张却极为清秀,他安静的看着身边穿着红袍的男子,直到对方露出一个浅笑才转过头。 “看来你很有自信。”黑袍男子轻声说道,也跟着笑起来。 “不过一群乌合之众,不足入眼。王派我们来,只是让我们毁了这塔,夺取神力,至于其他人的死活,不是我们考虑的范围。” “有个血脉异常的人,要不要留意一下。” “人类?可笑,王何时对人类产生过兴趣,就算再怎么血脉奇特,也不过是人类而已。王若想吃,就连神都吃得,人类这种低贱之物,是无法入口的。” “动手吧。” “且慢,有人过来了,不妨先陪他们玩玩再毁塔不迟。更何况,王的命令还没来。” “哦?没想到你也会有心情和人类交手?” “这不是普通的人类。”(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99章 “你还能动吗?”休息了许久,郁尘欢看了眼闭着眼睛的阮卿言,轻声问道。就连她自己都对方才的事心有余悸,不是因为阮卿言杀了藏天,而是阮卿言变化的姿态太过骇人。那双猩红的眸子,郁尘欢仔细的看过,里面充斥着邪念和杀意,若只看那双眼睛,根本认不出是阮卿言。 “没力气了。”阮卿言实话实说,即便妖的恢复能力很强,但她的确消耗了太多灵力。先是之前的生死局,之后又被藏天所伤,灵力也被吸走大半,不要说继续破塔,阮卿言觉得自己现在连站起来都很困难。她觉得很累,很想睡,右手断裂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即便手已经长了出来,可是被砍掉瞬间的那种剧痛,还是烙印在了她的身体和记忆上。 “那怎么办?我扶你起来吧。”郁尘欢抱着阮卿言的肩膀,想把她扶起来,但郁尘欢是人,力气本来就不大,加之阮卿言现在又使不上劲,才刚扶起一点,便又双双跌坐在地上。 “喂,你怎么样啊?我怎么感觉你像是要死了一样。”看着阮卿言惨白的脸,郁尘欢觉得不太妙,她急忙拿出商挽臻之前给她的伤药送到阮卿言嘴里。 “我死不掉的,只是太累了。”阮卿言把郁尘欢喂来的丹药吞下去,她累得不想说话,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说话也是这么累的事。恍惚间,阮卿言看到郁尘欢忽然跳起来,好像很开心的样子,紧接着,商挽臻的脸便出现在眼前,后面还跟着醉无音。哪怕视线变得很模糊,也能感受到她们眼里的关切。 “小蛇,我来晚了。”商挽臻没想到走出那个门之后又进了树林,之后在林子的尽头发现了打斗的痕迹,从残留的灵力和符咒来看,她便知晓是阮卿言和郁尘欢走过了这里,便也急忙跟了上来。 正如她所料,之前进入的那无数道门,其实都是通往同一个地方,只不过快慢长短有所区别。经过这么一番试探,商挽臻大抵也把御命塔摸出了一些门道。这塔的内部深不可测,至少不会像外面那样看去只有六七层那么简单。 如果说业障林是最开始的屏障,那么之后的那一道道门,才是通往塔本身的前路。生死局是真正的守门人,直到进入生门之后,才是真正的来到御命塔内部。而这个山洞,大抵是个障眼法。因为方才她在洞内走了几回,却都走回了同一个位置,也就是初进来的方向,说明这个山洞,该是个极强的幻境或结界。它用来困住不少想要闯塔之人,引得他们在这里互相残杀。 “她杀人了?”商挽臻把灵力渡给阮卿言,见后者已经安稳的昏睡过去,这才看向藏天的尸体。 “恩,那个被杀掉的叫藏天。”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 听到郁尘欢的描述,商挽臻微微皱起眉头,杀过人的妖和不曾杀人的妖,是绝对不一样的。妖本身为畜,修炼化人本就不易,且除了自身的阻碍,另一个威胁便是那些修道之人的斩杀。妖一旦杀了人,人死时候的阴怨便会落在妖身上,妖的邪气也会更重。 之前阮卿言不曾杀过人,身上的邪气几乎没有,也不会有什么修道之人盯上她,可如今她入邪过后又杀了人,便会不一样了。而且,藏天这个名字,商挽臻虽然了解甚少,但也有所耳闻。他天赋不错,所属古洛仙宗,道修三大门派之首,即便在宗内也是优秀的后辈,虽然作风不好,却也被古洛仙宗的宗主看好,若阮卿言杀藏天之事被知晓,怕是会惹来不少麻烦。 “当务之急,我们应当先破了这个幻境出去。”醉无音这才开了口,她绕着房间里走了一圈,视线落在藏天的尸体上,微微皱了下眉头。 “这里是幻境?”郁尘欢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个山洞,这里这么真实,一点都不像幻境啊。 “你之所以没发现,是因为你们始终在和藏天对招,如若一直寻求出路,就会一直走回到同一个地方,虽然不像业障林那般有幻象,但这个山洞,该是不存在的。为了不耽误时间,只能用些不可取的办法了。”商挽臻说着,落了道结界护住郁尘欢她们,同时拔出巨剑,对着山洞的几个支撑石柱,用力的砍下。 商挽臻的巨剑极大,配上她的法力,便将威力发挥到了极致。山洞没了支撑的石柱,一下子便轰然倒塌,却没有岩石崩塌的声响,反而是周围的石壁渐渐退化,周围也变得亮了起来,呈现出不同的世界。而这里,正是她们之前看了无数次的御命塔内部。 “真没想到你们居然能走出来,不过,你们也并非是破戒了这个幻境的第一人。”过了会,一个老者忽然出现在视线之前,他笑着看向商挽臻,眼里有几分赞赏。 “如果我想的没错,这里应该才是真正的御命塔第一层吧。” “不错,不错,作为妖,你却是走道修,将身上的妖气全数去尽,若非知道你的真身,我多半要以为你是仙子而非妖畜了。” 老者虽然没有正面回答商挽臻的问题,可他的赞赏之语已经确定了商挽臻的话。想到她们浪费了许久的时间,而阮卿言更是受伤昏迷,可此时她们才仅仅是到了第一层。商挽臻皱紧眉头,越发觉得这塔太过难打了些。 “这塔共有多少层?我要如何才能上到最顶。” “这位姑娘,恕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若你无信心走到顶层,劝你还是就此放弃为好。”那老者轻声说着,看商挽臻的视线有些阴郁,见他是什么都不肯说,商挽臻也只好作罢。 “好,那便开始吧,怎样才能上层。” “只要打败看门人便可更上一层,若输,既死。”那老者说完,便化为幻影消失了。随着他隐匿不见,另一个人影出现在塔中央,那是一个穿着一身草席,有些脏兮兮的男子,商挽臻想了想,这应该就是第一层的守门人了。 “请。”那男子对商挽臻做了个手势,声音也比较低沉。感觉他并不是人,只是妖所化作的人形,商挽臻这才提着巨剑上前,她没等男子动手,只一招便将他斩杀,紧接着,面前的大门应声而开,在看门人死后,便可直接进入第二层。 “我们走吧。”商挽臻收起巨剑,她弯下腰把阮卿言抱起来,看着她锁骨上的痕迹越来越红,忽然有些后悔当初选了那个办法让阮卿言变强。只不过,路已经走到这里,想回头怕是也来不及了。 “商挽臻,你好厉害,一击就把那人给杀了。”郁尘欢本以为要打很久,没想到对方这么不堪一击。在她看来,商挽臻根本连看都没看就解决了那人。 “并非是我强大,只是对手太弱,既然这才是第一层,说明看门人是最弱的,接下来,只怕一层比一层难打。”商挽臻说话间,已经走到了第二层,她把阮卿言放到一旁,让醉无音和郁尘欢照顾她,与此同时,塔中央也渐渐浮现出一个身影。 这一次的看门人并不是人,而是一只通体发黑,十分高大的黑虎。它站起来的时候足足比商挽臻还高出一个头,琥珀色的眸子闪耀着杀意,是面对猎物时才会露出的眼神。见它快速朝自己扑来,无论是速度和力量都比第一层的看门人强了一个等级,商挽臻侧身躲开,反手拔出巨剑,同那黑虎缠斗起来。 只是这一次的时间也并不长,还没等郁尘欢看过瘾,商挽臻又是一刀挥落,将那黑虎斩杀。整个用时,根本连半盏茶的功夫都没有。 商挽臻一行人继续朝塔上走,而塔外聚集的势力也越来越多。尘缘寺的上空变得一片昏暗,像是被好几层乌云遮住,看不到一点光亮。在黑色的巨大云层中,两个身影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妖与修仙界的人互相残杀。 “有几成的把握?”其中一个人开了口,他的身影修长,身着一身黑色的长袍,脸上带着遮住半张脸的面具。那面具通体漆黑,散发着黑色的光亮。虽然遮住了半张脸,可露出来的另外半张却极为清秀,他安静的看着身边穿着红袍的男子,直到对方露出一个浅笑才转过头。 “看来你很有自信。”黑袍男子轻声说道,也跟着笑起来。 “不过一群乌合之众,不足入眼。王派我们来,只是让我们毁了这塔,夺取神力,至于其他人的死活,不是我们考虑的范围。” “有个血脉异常的人,要不要留意一下。” “人类?可笑,王何时对人类产生过兴趣,就算再怎么血脉奇特,也不过是人类而已。王若想吃,就连神都吃得,人类这种低贱之物,是无法入口的。” “动手吧。” “且慢,有人过来了,不妨先陪他们玩玩再毁塔不迟。更何况,王的命令还没来。” “哦?没想到你也会有心情和人类交手?” “这不是普通的人类。”(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100章 第一百章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易初…易初…我来救你了…” “喂,阮卿言,你醒醒,这里没敌人了。” 郁尘欢抱着不停说梦话的阮卿言,对方非但不醒,甚至还抓着她的手,连指甲都探进了她的皮肉里。郁尘欢疼得雌牙咧嘴,急忙伸手捏着阮卿言的脸,想要把她的手给拿开。 “唔…郁尘欢?怎么是你,悠悠呢?”阮卿言被郁尘欢捏疼,倒也醒了过来。她看着一旁的醉无音,又把视线落回到郁尘欢身上,刚刚她分明感觉到是易初在揉自己的脸,怎么醒来之后人就不见了?阮卿言用了一会的功夫恢复了清醒,想到刚才的一切只是自己做的梦,而易初根本没来到自己身边,不免有些失落。 “喂,你这什么表情啊,看到我就这么让你失望?”见阮卿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默默的低着头不出声,郁尘欢总觉得自己是被嫌弃了。 “没有,我只是有些失落罢了,居然在这种时候还睡这么久,现在是第几层?”阮卿言转过头,看向正和一个女子缠斗在一起的商挽臻。 她的表情还是没什么波动,只是额角边的汗却被阮卿言收在视线里。她和商挽臻认识几百年,对彼此的了解也是最深的。阮卿言从未见过商挽臻表现出任何失态的时候,即便是方才在业障林受了幻象的迷惑,她也很快就找回了状态。可现在,面对那个手执长鞭的粉衣女子,她却流了汗,说明对手绝不弱。 “商仙子已经打到底三十一层了,那个粉衣女子便是这层塔的看门人,她们已经打了近半个时辰。” “只三十一层便这般困难吗?那后面的该怎么办。”阮卿言皱着眉头,没想到自己居然从第一层睡到了三十一层,且分明是自己要救易初,可如今都是商挽臻在帮自己。而她自身,除了杀了个没什么用的藏天,似乎什么都没做成。 “我们现在根本不清楚这塔有多少层,只能一点点耗下去,只是外面的响动声好像越来越大了。”醉无音语落,御命塔果然又晃动了一下。她们身在塔里至少已经过了一天的时间,虽然在塔内没有昼夜之分,但从一到三十一,再加上之前耽搁的时间,定是超过一日了。 在这样的局势下,一天可能会发生惊天动地的变化,从几个时辰之前,御命塔就在不停的晃动,像是有人从外部在攻击这座塔,想要把塔破掉。想来想去,妖都不会有这个实力,而修仙之人不敢也不会做这种事。或许也只有魔才会急于想要毁掉这个这个神物。 “若你在全胜状态,想必可与我持平,但你耗损了太多灵力,今日决计不是我的对手。”过了许久,商挽臻和那粉衣女子才停了手,不过片刻的功夫,她脸上的汗水竟是比之前更多。看着自己手中的巨剑,再抬头看看对面全然无恙的人,商挽臻紧紧的攥着剑柄,心里的不甘几乎要把她淹没。 因为太弱,才会被抛下,只因为太弱,所以她和她的距离才会越拉越远。自己不过是个妖而已,就算修炼的再像人,她也不过是个妖。那些人口口声声说的商仙子,不过是自己奢望的身份。听上去遥遥无期,却又可笑而恐惧。 “你应该不仅仅是看门人那么简单吧。”商挽臻抬起巨剑,指向粉衣女子,听了她的话,对方笑起来,点了下头。 “我的确不是看门人,而是被关在这个塔里没办法出去。一来二去,为了不被关在笼子里,就只能跑出来当个看门的了,我有几百年没遇到过你这么有趣的对手,你可以叫我黛翼。” “既然你不是看门人,那便放我们过去如何?我打不过你,也不打算再打了。”商挽臻索性收起巨剑,疲倦的坐在地上。第一次看她认输,阮卿言急忙跑过去抱住商挽臻。她觉得自己很没用,打败看门人这些都是应该她自己做的,如今却都让商挽臻承担了去。 “商挽臻,对不起,都是我太没用了,你有没有受伤?”阮卿言坐在商挽臻身边对她东看西看,手还在她身上乱摸,把黛翼意味深长的眼神收在心底,商挽臻不打算解释,而是塞了颗丹药进嘴里。她知道接下来还有需要用到力气的地方,现在能够休息已经不容易,抽时间调息才是关键。 为了不让阮卿言担心,商挽臻抬手摸摸阮卿言的头,对她笑了笑。“小蛇你莫要露出这种眼神,我又不是你那般弱,打一架还要睡上大半天,只不过,这对手着实难缠,我们怕是打不过了,看看能不能耍个赖皮,让她放我们过去。” 商挽臻没有用传音,而是直接说了这段话,明显不仅仅是想让阮卿言听到,更是想让黛翼听到,见她这么说,黛翼反而笑了起来,她收起鞭子,动作大大咧咧的跟着坐下来。她穿着很短的粉色长裙,上半身就只是用单薄的粉色布料缠了几圈把胸部围住,这样的衣服仅次于平日里光着屁股到处跑的阮卿言。如今还这般坐着,就连里面的亵裤都看得清清楚楚。 “说吧,你们什么来头,这塔若你们想要一层层打上去,绝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黛翼好奇的看着阮卿言和商挽臻,御命塔已经隐匿了好久,她也是今天才被外面的动静给吵醒,才会出来客串当一下看门人。说来也奇怪,御命塔之前都被藏得好好的,怎么忽然就来了这么多家伙闯塔。 “我们没什么来头,不过是因为友人被关押在塔顶,才会过来救她。” “塔顶?这可不是什么玩笑,能够被关在塔顶的,你确定还需要你来救?”听到商挽臻的话,黛翼皱眉问道,见她似乎对这座塔了解甚多,不仅仅是商挽臻,就连阮卿言和醉无音也都抬起头,一脸期望的看着她。 “额…你们这般看我作何,我本来也没打算不说,毕竟我和这塔没什么交情。想必你们会来此,不仅仅是救人那么简单吧。”黛翼看着她们,在她们脸上扫了一圈,最后把视线落在商挽臻身上。她能看出商挽臻是这里面最强的,也是说话最有发言权的。 “这一次是你想错了,我们来此的确是为了救人,至于这御命塔的归属,还有那传说的神力,我们都毫无兴趣。” “嗯…你们既然这么说,倒是有自知之明。我在这里被关了千年,当时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王八蛋把我趁我睡觉的时候就把我给收了进来,这塔悬乎的很,里面关了不少狠角色,而且它到底有多少层,其实我也不清楚。” “那这里面可真的是有神力?”商挽臻困惑的问道,若没有倒还好,若是有,只怕魔族真的会来。 “有没有我不清楚,毕竟我也没去过塔顶,可既然你说你的朋友被关在塔顶,应该来头不小,或者便是她与那可以操控这塔的人有关联。这塔是神物,不过你们也感觉到了,现在外面的人,想要毁了这神物。” “你是说…这动荡是真的?”商挽臻用灵识在周围探了探,可她的灵力在这座塔中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处。 “若真有了不起的家伙能从外面毁了这塔,的确是好事。你们不需要再往上走,你们的朋友自然会出来。只不过…若这塔毁了,你们面对的可不仅仅是这塔里的看门人了,还包括…” 黛翼说到这里没再开口,但她们都知道,若这塔被毁,势必会和塔外的人打上照面。到时候不仅仅是塔内的敌人,就连塔外的人,妖,乃至或许真的存在的魔,怕是都会成为敌人。那个时候根本就不是乱斗那么简单,怕是在里面想要不被误伤都是难事。 “不过,我倒是希望这塔被毁掉,这样我也不用呆着了。”黛翼轻松的说道,她刚说完,一阵巨大的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那声音大的惊人,不像是从外面传到耳朵里,反而像是从耳朵里发出来的杂音。她们捂住耳朵,却还是无法阻止这声响,郁尘欢甚至都被震得晕了过去。 醉无音见她晕倒,急忙拿出一颗丹药放进她嘴里,又下了几道结界给她。伴随着巨响越来越大,阮卿言皱紧了眉头,听了黛翼的话,她越发的不知道自己改怎么办才好,如何才能救出易初,如何才能不被外面的那些势力所击败。 在噪音过后,他们所处的房间竟是一点点的开始崩落。从屋顶开始,一层层的墙面正在逐步脱落,而在脱落之后,内部竟然不是水泥,而是…一块块纯金制成的巨大墙壁。伴随着动荡,塔内的温度也在急剧上升,金壁渐渐出现了融化的趋势。 “千万别碰到熔浆,会死的。” “现在说未免太迟了。” 听着黛翼的告诫,商挽臻忍不住开口。因为不仅仅是四周,就连屋顶的金壁也开始融化。几个人不约而同的伸手在周身立下一道结界。以防止被熔浆灼伤,既然是能够融化这些金壁的温度,自然不是一般的高温,能够造成这样的温度,也绝非一般的法术。 “是有人在外面准备毁塔了吗?”阮卿言看着四周,忽然担心起易初来,她不知道易初所在的顶层是不是也遇到了这种情况,若是遇到,易初一点法力都不会,谁来保护她呢。 “不是准备,是已经快成功了。”黛翼低声说道,而这个时候房顶已经彻底融掉。几个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块块溶解的金色熔浆顺着望不见的顶部流淌下来。 这般景象太过壮观,就像是黑夜的天空下起了绵延不断的金色大雨一般,漫天泼洒的金色熔岩从天而降,掉落在金壁上,再同金壁一起溶解。轰轰作响的巨响震得她们觉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塔内不停的摇晃,视线之前也变得一片漆黑。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她们已经看不到了,因为结界周围早已经被那金色的熔浆封死,她们只能感觉到身体不停的摇晃,仿佛被扔进另一个世界又被扔了回来。待到视线重新恢复清明之际,抬头是一片巨大的乌云。而她们所站的地方,竟是一片废墟。 “这是出来了?”黛翼看着周围的金色熔浆和一些金砖,还有周围站着的人和妖,这才大抵敢确定,御命塔怕是真的被毁了。然而,还没等他们弄清楚怎么回事,周围过分安静的气氛却更加诡异。阮卿言顺着视线望过去,就只是这一眼,却让她连呼吸都忘记了。 在那一大片黑压压的人群中间,一个身着蓝色道袍的女子有些无措的坐在地上。她还保持着盘腿的姿势,而她怀中是一面镜子。三个多月,她的头发长了一些,不再是那么光秃秃的一颗脑袋,终于多了些头发,几乎长到了脖子那里,五官衬托得五官也更加秀好看了。她淡漠的看着周遭的一切,可双眸却在与自己相对时,散发出以前从未有过的异样光彩。 即便她们隔着很远的距离,隔着那么多人和妖,她们还是一眼就望到了彼此。阮卿言知道,自己若想要走到易初身边,在场的所有妖,亦或是人,都是她必须要打败的存在。 “沈璃悠,我来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100章 第一百章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易初…易初…我来救你了…” “喂,阮卿言,你醒醒,这里没敌人了。” 郁尘欢抱着不停说梦话的阮卿言,对方非但不醒,甚至还抓着她的手,连指甲都探进了她的皮肉里。郁尘欢疼得雌牙咧嘴,急忙伸手捏着阮卿言的脸,想要把她的手给拿开。 “唔…郁尘欢?怎么是你,悠悠呢?”阮卿言被郁尘欢捏疼,倒也醒了过来。她看着一旁的醉无音,又把视线落回到郁尘欢身上,刚刚她分明感觉到是易初在揉自己的脸,怎么醒来之后人就不见了?阮卿言用了一会的功夫恢复了清醒,想到刚才的一切只是自己做的梦,而易初根本没来到自己身边,不免有些失落。 “喂,你这什么表情啊,看到我就这么让你失望?”见阮卿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默默的低着头不出声,郁尘欢总觉得自己是被嫌弃了。 “没有,我只是有些失落罢了,居然在这种时候还睡这么久,现在是第几层?”阮卿言转过头,看向正和一个女子缠斗在一起的商挽臻。 她的表情还是没什么波动,只是额角边的汗却被阮卿言收在视线里。她和商挽臻认识几百年,对彼此的了解也是最深的。阮卿言从未见过商挽臻表现出任何失态的时候,即便是方才在业障林受了幻象的迷惑,她也很快就找回了状态。可现在,面对那个手执长鞭的粉衣女子,她却流了汗,说明对手绝不弱。 “商仙子已经打到底三十一层了,那个粉衣女子便是这层塔的看门人,她们已经打了近半个时辰。” “只三十一层便这般困难吗?那后面的该怎么办。”阮卿言皱着眉头,没想到自己居然从第一层睡到了三十一层,且分明是自己要救易初,可如今都是商挽臻在帮自己。而她自身,除了杀了个没什么用的藏天,似乎什么都没做成。 “我们现在根本不清楚这塔有多少层,只能一点点耗下去,只是外面的响动声好像越来越大了。”醉无音语落,御命塔果然又晃动了一下。她们身在塔里至少已经过了一天的时间,虽然在塔内没有昼夜之分,但从一到三十一,再加上之前耽搁的时间,定是超过一日了。 在这样的局势下,一天可能会发生惊天动地的变化,从几个时辰之前,御命塔就在不停的晃动,像是有人从外部在攻击这座塔,想要把塔破掉。想来想去,妖都不会有这个实力,而修仙之人不敢也不会做这种事。或许也只有魔才会急于想要毁掉这个这个神物。 “若你在全胜状态,想必可与我持平,但你耗损了太多灵力,今日决计不是我的对手。”过了许久,商挽臻和那粉衣女子才停了手,不过片刻的功夫,她脸上的汗水竟是比之前更多。看着自己手中的巨剑,再抬头看看对面全然无恙的人,商挽臻紧紧的攥着剑柄,心里的不甘几乎要把她淹没。 因为太弱,才会被抛下,只因为太弱,所以她和她的距离才会越拉越远。自己不过是个妖而已,就算修炼的再像人,她也不过是个妖。那些人口口声声说的商仙子,不过是自己奢望的身份。听上去遥遥无期,却又可笑而恐惧。 “你应该不仅仅是看门人那么简单吧。”商挽臻抬起巨剑,指向粉衣女子,听了她的话,对方笑起来,点了下头。 “我的确不是看门人,而是被关在这个塔里没办法出去。一来二去,为了不被关在笼子里,就只能跑出来当个看门的了,我有几百年没遇到过你这么有趣的对手,你可以叫我黛翼。” “既然你不是看门人,那便放我们过去如何?我打不过你,也不打算再打了。”商挽臻索性收起巨剑,疲倦的坐在地上。第一次看她认输,阮卿言急忙跑过去抱住商挽臻。她觉得自己很没用,打败看门人这些都是应该她自己做的,如今却都让商挽臻承担了去。 “商挽臻,对不起,都是我太没用了,你有没有受伤?”阮卿言坐在商挽臻身边对她东看西看,手还在她身上乱摸,把黛翼意味深长的眼神收在心底,商挽臻不打算解释,而是塞了颗丹药进嘴里。她知道接下来还有需要用到力气的地方,现在能够休息已经不容易,抽时间调息才是关键。 为了不让阮卿言担心,商挽臻抬手摸摸阮卿言的头,对她笑了笑。“小蛇你莫要露出这种眼神,我又不是你那般弱,打一架还要睡上大半天,只不过,这对手着实难缠,我们怕是打不过了,看看能不能耍个赖皮,让她放我们过去。” 商挽臻没有用传音,而是直接说了这段话,明显不仅仅是想让阮卿言听到,更是想让黛翼听到,见她这么说,黛翼反而笑了起来,她收起鞭子,动作大大咧咧的跟着坐下来。她穿着很短的粉色长裙,上半身就只是用单薄的粉色布料缠了几圈把胸部围住,这样的衣服仅次于平日里光着屁股到处跑的阮卿言。如今还这般坐着,就连里面的亵裤都看得清清楚楚。 “说吧,你们什么来头,这塔若你们想要一层层打上去,绝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黛翼好奇的看着阮卿言和商挽臻,御命塔已经隐匿了好久,她也是今天才被外面的动静给吵醒,才会出来客串当一下看门人。说来也奇怪,御命塔之前都被藏得好好的,怎么忽然就来了这么多家伙闯塔。 “我们没什么来头,不过是因为友人被关押在塔顶,才会过来救她。” “塔顶?这可不是什么玩笑,能够被关在塔顶的,你确定还需要你来救?”听到商挽臻的话,黛翼皱眉问道,见她似乎对这座塔了解甚多,不仅仅是商挽臻,就连阮卿言和醉无音也都抬起头,一脸期望的看着她。 “额…你们这般看我作何,我本来也没打算不说,毕竟我和这塔没什么交情。想必你们会来此,不仅仅是救人那么简单吧。”黛翼看着她们,在她们脸上扫了一圈,最后把视线落在商挽臻身上。她能看出商挽臻是这里面最强的,也是说话最有发言权的。 “这一次是你想错了,我们来此的确是为了救人,至于这御命塔的归属,还有那传说的神力,我们都毫无兴趣。” “嗯…你们既然这么说,倒是有自知之明。我在这里被关了千年,当时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王八蛋把我趁我睡觉的时候就把我给收了进来,这塔悬乎的很,里面关了不少狠角色,而且它到底有多少层,其实我也不清楚。” “那这里面可真的是有神力?”商挽臻困惑的问道,若没有倒还好,若是有,只怕魔族真的会来。 “有没有我不清楚,毕竟我也没去过塔顶,可既然你说你的朋友被关在塔顶,应该来头不小,或者便是她与那可以操控这塔的人有关联。这塔是神物,不过你们也感觉到了,现在外面的人,想要毁了这神物。” “你是说…这动荡是真的?”商挽臻用灵识在周围探了探,可她的灵力在这座塔中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处。 “若真有了不起的家伙能从外面毁了这塔,的确是好事。你们不需要再往上走,你们的朋友自然会出来。只不过…若这塔毁了,你们面对的可不仅仅是这塔里的看门人了,还包括…” 黛翼说到这里没再开口,但她们都知道,若这塔被毁,势必会和塔外的人打上照面。到时候不仅仅是塔内的敌人,就连塔外的人,妖,乃至或许真的存在的魔,怕是都会成为敌人。那个时候根本就不是乱斗那么简单,怕是在里面想要不被误伤都是难事。 “不过,我倒是希望这塔被毁掉,这样我也不用呆着了。”黛翼轻松的说道,她刚说完,一阵巨大的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那声音大的惊人,不像是从外面传到耳朵里,反而像是从耳朵里发出来的杂音。她们捂住耳朵,却还是无法阻止这声响,郁尘欢甚至都被震得晕了过去。 醉无音见她晕倒,急忙拿出一颗丹药放进她嘴里,又下了几道结界给她。伴随着巨响越来越大,阮卿言皱紧了眉头,听了黛翼的话,她越发的不知道自己改怎么办才好,如何才能救出易初,如何才能不被外面的那些势力所击败。 在噪音过后,他们所处的房间竟是一点点的开始崩落。从屋顶开始,一层层的墙面正在逐步脱落,而在脱落之后,内部竟然不是水泥,而是…一块块纯金制成的巨大墙壁。伴随着动荡,塔内的温度也在急剧上升,金壁渐渐出现了融化的趋势。 “千万别碰到熔浆,会死的。” “现在说未免太迟了。” 听着黛翼的告诫,商挽臻忍不住开口。因为不仅仅是四周,就连屋顶的金壁也开始融化。几个人不约而同的伸手在周身立下一道结界。以防止被熔浆灼伤,既然是能够融化这些金壁的温度,自然不是一般的高温,能够造成这样的温度,也绝非一般的法术。 “是有人在外面准备毁塔了吗?”阮卿言看着四周,忽然担心起易初来,她不知道易初所在的顶层是不是也遇到了这种情况,若是遇到,易初一点法力都不会,谁来保护她呢。 “不是准备,是已经快成功了。”黛翼低声说道,而这个时候房顶已经彻底融掉。几个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块块溶解的金色熔浆顺着望不见的顶部流淌下来。 这般景象太过壮观,就像是黑夜的天空下起了绵延不断的金色大雨一般,漫天泼洒的金色熔岩从天而降,掉落在金壁上,再同金壁一起溶解。轰轰作响的巨响震得她们觉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塔内不停的摇晃,视线之前也变得一片漆黑。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她们已经看不到了,因为结界周围早已经被那金色的熔浆封死,她们只能感觉到身体不停的摇晃,仿佛被扔进另一个世界又被扔了回来。待到视线重新恢复清明之际,抬头是一片巨大的乌云。而她们所站的地方,竟是一片废墟。 “这是出来了?”黛翼看着周围的金色熔浆和一些金砖,还有周围站着的人和妖,这才大抵敢确定,御命塔怕是真的被毁了。然而,还没等他们弄清楚怎么回事,周围过分安静的气氛却更加诡异。阮卿言顺着视线望过去,就只是这一眼,却让她连呼吸都忘记了。 在那一大片黑压压的人群中间,一个身着蓝色道袍的女子有些无措的坐在地上。她还保持着盘腿的姿势,而她怀中是一面镜子。三个多月,她的头发长了一些,不再是那么光秃秃的一颗脑袋,终于多了些头发,几乎长到了脖子那里,五官衬托得五官也更加秀好看了。她淡漠的看着周遭的一切,可双眸却在与自己相对时,散发出以前从未有过的异样光彩。 即便她们隔着很远的距离,隔着那么多人和妖,她们还是一眼就望到了彼此。阮卿言知道,自己若想要走到易初身边,在场的所有妖,亦或是人,都是她必须要打败的存在。 “沈璃悠,我来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101章 防盗章节,更新替换。 泛红的双眼隐隐作痛,内功反噬引得丹田像是火烧一样疼,可这些傅白芷都不甚在意,她只想快些离开这个让她恶心的地方,忘记那个让她难受的人。 本以为暂时无法用内功的自己会中了瘴气之毒,可一直行了许久,傅白芷却发现自己始终没有出现中毒的极限。想到之前花夜语为自己解过毒,傅白芷以为是自己的身子产生了对毒的抵抗,已经不会再中毒。这样的发现让傅白芷面色微沉,索性毫无顾忌的加快脚步,绕开那些正派人士,一举走出了葵亥林。 重新看到外面的世界,傅白芷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看到有松尘派的人在林外逗留,傅白芷并没有打算现身,而是越过他们的视线,从小道的另一边快速跑远。这一路她跑了很久,明知道不会有人追过来,她还是想跑的越远越好,直到身子再也动弹不得,她才痛苦的捂着胃部坐在地上。 只可惜,身体停下了,她的心和思绪却怎样都无法安静下来。记忆力,回忆里,处处充满了花夜语的痕迹。傅白芷不是没有设想过花夜语会幸免于难,也在梦里梦到过很多次两个人再度相见的场景,可她唯一没有料到的,便是自己会被当成傻子那样戏耍。 想到两个人之前在湖边的重逢,还有她化名的阿九,她对自己的百般温柔,以及时不时的勾引。分明这些都是甜蜜的,却在此刻成了让傅白芷无比想要忘记的过去。那个人用另一个身份靠近自己,将自己的身心全部掠夺。 她是为了证明什么?反驳自己当初说不喜欢女子?还是想要证明她对自己的吸引力?想到现代剧里那些得到了人之后再甩掉的狗血桥段,傅白芷自嘲的笑起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是成了那种狗血桥段中的受害者吗? 脖间的玉佩还好好的挂在其间,伸手触摸着,傅白芷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又做了这样熟悉的动作,不免有些恼火。她气急败坏的将玉佩摘下来,抬起手想把它扔出去。可动作却僵硬在原地,像是有无形的力量在阻止她,让她舍不得丢掉。 “混账!花夜语你这个混账!”红着眼把玉佩收起来,感到身体有了些力气,傅白芷重新站起来,缓慢的向着最近的城镇走去。虽然偏远的小镇比不得这灰澜城,可留在这个城里,只会让傅白芷觉得难受。 一路向北方走着,走了约摸半个时辰,傅白芷才看到一处有些偏远的小镇。她皱着眉头,从怀里掏出些剩下的碎银给了客栈掌柜,随后就拖着疲惫的身子上了楼。看到里面干净的床铺,傅白芷想都没想,也懒得洗澡便直接躺上去。 她遭受的内功反噬很重,虽然现在并没有大碍,但定然是伤了脾脏。若以前傅白芷定然会怕死怕的要命,可现在也不知是怎的,竟是连自己的性命都有些不在意了。想到自己以前在电视剧里看到那些为爱要死要活的人,傅白芷忽然觉得,自己现在的情况和她们倒也有几分相似。 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因为重伤,傅白芷睡的很沉,她没有发现,在她睡着之后,那房间的门忽然被极其缓慢的推开。一抹红色的身影走进来,看着她苍白的脸庞许久,而后将怀中的药放入她口中,只停留了一会,便静静的离开,仿佛从没来过那般。 天色渐晚,客栈也热闹起来,住在房间里的人纷纷下楼用餐。而比起这里面的热闹,屋外却显得异常冷清。刺骨的寒风吹起衣摆,让行人忍不住把衣服收紧。坐在房顶,花夜语静静的看着不远处属于傅白芷的那个房间,纵然没开窗,可只是看着房间里亮起的烛火,她就觉得异常安心。 鲜血顺着指尖滑落,花夜语懒得去处理,也正巧便宜了已经饿了许久的斑蚩。见它凑过来,用尖锐的嘴刺破皮肤,贪婪的喝着自己的血,花夜语半阖着双眼,用手摩擦着半残的玉佩。 她跟着傅白芷一路到了这里,即便冥绝宫此时正是生死存亡之际,她却走的完全不带犹豫。冥绝宫也好,自己也罢,和傅白芷相比全然不值一提。花夜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来,她只是知道,不能让傅白芷就此离开,否则自己此生若想见她,便真的很难了。 “斑蚩,她定是对我厌恶的紧了吧?否则也不会这么急着想要离开。可我还是不想让她走,分明…都这副样子了…可我还是自私的想多看她几眼,这该如何是好?”喝够了血,斑蚩安静的呆在一边,可花夜语却没有处理伤口,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房顶,沿着青黑色的瓦片一点点向下延伸,最终流过边缘,滴落在地上。 斑蚩即便能听懂,却无法回答花夜语的话,眼看着那人虚弱的趴伏在房顶上,脸色白的吓人。作为花夜语所养的蛊,斑蚩不免紧张起来。主死从亡,若花夜语死掉,它自己也会跟着覆灭。见斑蚩不停的用翅膀去碰自己流血的手,花夜语勾起嘴角,用手遮住泛着水雾的双眸。 “斑蚩,我无事,今晚我们就睡这里如何?在这里,也算是另一种陪伴吧。”花夜语说着,声音也渐渐微弱下去。看她居然真的在寒风里睡着,斑蚩凄厉的叫了几声,却都无法吵醒疲惫过度的人,索性蜷缩成一团趴伏在旁边,双眸盯着傅白芷的房间。 这一夜的沉睡,不过是消耗了疲惫。 傅白芷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正午,太阳在外面悬挂着,让她不觉有几分刺眼。感到身体似乎好了许久,她有些诧异怎么自己只是睡了一觉内伤就会痊愈。感到口中隐隐残留着的香甜气息,傅白芷急忙看了眼她睡前夹在门缝间的布条,果然已经不翼而飞,证明有人进过自己的房间。 几乎不需要多想就知道是谁来过这里,傅白芷眉头微皱,竟有种无法发火却又格外不舒服的感觉。这就像是被人跟踪了那般,让她怎样都不自在。急忙去楼下结了账,傅白芷看着所剩不多的银子,开始犯难。从此地回去苍穹门她需要一匹马,可若买了马,路上的粮食钱又绝对不够了。 这一次苍穹门也参与了围剿冥绝宫的行动,可傅白芷倒是没看到有自己熟悉的弟子过来,想必苍穹门现在没了自己必定是乱作一团,所谓的参加也不过是随便派了几个人敷衍了事。 正当傅白芷愁眉不展时,忽然有人撞了她一下,正巧掉了个钱袋在自己脚边。傅白芷急忙把钱袋捡起来要还给她,可抬头一看,哪还有那人的影子?将钱袋打开,傅白芷看着里面白花花的银子,思考了一会,还是拿着钱去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将吃食和放置在马后,傅白芷牵着马缓缓走了出去。她没有直接上马,而是始终留意着周围的动静,见一个人影在树后躲躲藏藏,虽然人是藏住了,可某只通体漆黑的鸟儿着实太过诡异。傅白芷强忍着心里的不适,硬着头皮继续向前,却发现那人影也跟了上来。 一路走走停停,傅白芷去到湖边洗了手和脸,坐在地上喝着买来的烧酒,同时也注意到那个躲在不远处的人。心里的怒意越发难以压抑,傅白芷忽然站起来,猛地把喝了一半的酒摔在地上,看着那石头后的人影,将兜里的钱袋也扔掉。 “花夜语,我知道你在跟着我,出来!”从客栈醒来的一瞬间,傅白芷便知道花夜语始终在跟着她,就连那个钱袋,包括这匹马,只怕也都是那人为自己准备的。分明心里有着几丝被在意的欣喜,可傅白芷还是无法忍受对方这样的行为。 什么意思,她到底想做什么?傅白芷受够了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难道花夜语就真的认为她随便帮自己处理了这些事自己就会原谅了她了?傅白芷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便宜了花夜语,她还是要离开,而且一定不会再回来了!她说到做到! “花夜语,我知道你躲在那,不出来就给我滚回你的冥绝宫!”见花夜语听了自己的话后始终躲在石头后面,傅白芷觉得生气之余又忍不住想笑。这样的心情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分明被对方伤透了心,可看到这人一路跟着自己,却又忍不住心软。她现在不能改变主意,说要离开就是离开。 正如傅白芷所想,那个躲在石头后面的人,的确是花夜语。她本以为自己做的足够精细,也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却没想到还是被傅白芷发现了。心跳随着那人的叫喊慢慢加快,花夜语吓得红了鼻子,不知道自己该出去还是该离开。听到傅白芷又一次喊自己,花夜语抖了抖身子,最终还是低着头,迈着小步子走了出去。 看着站在远处的人,傅白芷本是满心的怒意竟是消失了许多。花夜语身上的伤比自己重许多,却始终跟着自己,怕是也没时间疗伤。见她披散着长发低垂着脑袋,双脚并拢在一起,双手十分紧张的揪着裙摆。这副模样就像是犯了错的小媳妇,让傅白芷发笑。 到底谁才是该委屈的那个?这人怎么弄得像是自己欺负了她一样? “你还跟着我做什么?怎么?你还想再强上我一次?还是你觉得耍我耍的还不够?”走到花夜语身边,傅白芷看着她没有带面具的脸,憔悴的小脸布满忧愁和慌张,让傅白芷不免有些心软,却还是说着绝情的话。 “没有…”花夜语低声回答,声音小的不能再小。 “哦,那你应该是没什么事了,回去吧。”虽然心里有不忍,傅白芷还是皱着眉头把话说完,转身离开。凝注她的背影,花夜语的手向外伸了伸,却始终没能抓住傅白芷的衣摆。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让花夜语急的全身发抖,连手指都在打颤。那个声音在告诉她,让她说出来,挽留眼前的爱人。 “阿芷,别走…”(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101章 防盗章节,更新替换。 泛红的双眼隐隐作痛,内功反噬引得丹田像是火烧一样疼,可这些傅白芷都不甚在意,她只想快些离开这个让她恶心的地方,忘记那个让她难受的人。 本以为暂时无法用内功的自己会中了瘴气之毒,可一直行了许久,傅白芷却发现自己始终没有出现中毒的极限。想到之前花夜语为自己解过毒,傅白芷以为是自己的身子产生了对毒的抵抗,已经不会再中毒。这样的发现让傅白芷面色微沉,索性毫无顾忌的加快脚步,绕开那些正派人士,一举走出了葵亥林。 重新看到外面的世界,傅白芷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看到有松尘派的人在林外逗留,傅白芷并没有打算现身,而是越过他们的视线,从小道的另一边快速跑远。这一路她跑了很久,明知道不会有人追过来,她还是想跑的越远越好,直到身子再也动弹不得,她才痛苦的捂着胃部坐在地上。 只可惜,身体停下了,她的心和思绪却怎样都无法安静下来。记忆力,回忆里,处处充满了花夜语的痕迹。傅白芷不是没有设想过花夜语会幸免于难,也在梦里梦到过很多次两个人再度相见的场景,可她唯一没有料到的,便是自己会被当成傻子那样戏耍。 想到两个人之前在湖边的重逢,还有她化名的阿九,她对自己的百般温柔,以及时不时的勾引。分明这些都是甜蜜的,却在此刻成了让傅白芷无比想要忘记的过去。那个人用另一个身份靠近自己,将自己的身心全部掠夺。 她是为了证明什么?反驳自己当初说不喜欢女子?还是想要证明她对自己的吸引力?想到现代剧里那些得到了人之后再甩掉的狗血桥段,傅白芷自嘲的笑起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是成了那种狗血桥段中的受害者吗? 脖间的玉佩还好好的挂在其间,伸手触摸着,傅白芷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又做了这样熟悉的动作,不免有些恼火。她气急败坏的将玉佩摘下来,抬起手想把它扔出去。可动作却僵硬在原地,像是有无形的力量在阻止她,让她舍不得丢掉。 “混账!花夜语你这个混账!”红着眼把玉佩收起来,感到身体有了些力气,傅白芷重新站起来,缓慢的向着最近的城镇走去。虽然偏远的小镇比不得这灰澜城,可留在这个城里,只会让傅白芷觉得难受。 一路向北方走着,走了约摸半个时辰,傅白芷才看到一处有些偏远的小镇。她皱着眉头,从怀里掏出些剩下的碎银给了客栈掌柜,随后就拖着疲惫的身子上了楼。看到里面干净的床铺,傅白芷想都没想,也懒得洗澡便直接躺上去。 她遭受的内功反噬很重,虽然现在并没有大碍,但定然是伤了脾脏。若以前傅白芷定然会怕死怕的要命,可现在也不知是怎的,竟是连自己的性命都有些不在意了。想到自己以前在电视剧里看到那些为爱要死要活的人,傅白芷忽然觉得,自己现在的情况和她们倒也有几分相似。 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因为重伤,傅白芷睡的很沉,她没有发现,在她睡着之后,那房间的门忽然被极其缓慢的推开。一抹红色的身影走进来,看着她苍白的脸庞许久,而后将怀中的药放入她口中,只停留了一会,便静静的离开,仿佛从没来过那般。 天色渐晚,客栈也热闹起来,住在房间里的人纷纷下楼用餐。而比起这里面的热闹,屋外却显得异常冷清。刺骨的寒风吹起衣摆,让行人忍不住把衣服收紧。坐在房顶,花夜语静静的看着不远处属于傅白芷的那个房间,纵然没开窗,可只是看着房间里亮起的烛火,她就觉得异常安心。 鲜血顺着指尖滑落,花夜语懒得去处理,也正巧便宜了已经饿了许久的斑蚩。见它凑过来,用尖锐的嘴刺破皮肤,贪婪的喝着自己的血,花夜语半阖着双眼,用手摩擦着半残的玉佩。 她跟着傅白芷一路到了这里,即便冥绝宫此时正是生死存亡之际,她却走的完全不带犹豫。冥绝宫也好,自己也罢,和傅白芷相比全然不值一提。花夜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来,她只是知道,不能让傅白芷就此离开,否则自己此生若想见她,便真的很难了。 “斑蚩,她定是对我厌恶的紧了吧?否则也不会这么急着想要离开。可我还是不想让她走,分明…都这副样子了…可我还是自私的想多看她几眼,这该如何是好?”喝够了血,斑蚩安静的呆在一边,可花夜语却没有处理伤口,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房顶,沿着青黑色的瓦片一点点向下延伸,最终流过边缘,滴落在地上。 斑蚩即便能听懂,却无法回答花夜语的话,眼看着那人虚弱的趴伏在房顶上,脸色白的吓人。作为花夜语所养的蛊,斑蚩不免紧张起来。主死从亡,若花夜语死掉,它自己也会跟着覆灭。见斑蚩不停的用翅膀去碰自己流血的手,花夜语勾起嘴角,用手遮住泛着水雾的双眸。 “斑蚩,我无事,今晚我们就睡这里如何?在这里,也算是另一种陪伴吧。”花夜语说着,声音也渐渐微弱下去。看她居然真的在寒风里睡着,斑蚩凄厉的叫了几声,却都无法吵醒疲惫过度的人,索性蜷缩成一团趴伏在旁边,双眸盯着傅白芷的房间。 这一夜的沉睡,不过是消耗了疲惫。 傅白芷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正午,太阳在外面悬挂着,让她不觉有几分刺眼。感到身体似乎好了许久,她有些诧异怎么自己只是睡了一觉内伤就会痊愈。感到口中隐隐残留着的香甜气息,傅白芷急忙看了眼她睡前夹在门缝间的布条,果然已经不翼而飞,证明有人进过自己的房间。 几乎不需要多想就知道是谁来过这里,傅白芷眉头微皱,竟有种无法发火却又格外不舒服的感觉。这就像是被人跟踪了那般,让她怎样都不自在。急忙去楼下结了账,傅白芷看着所剩不多的银子,开始犯难。从此地回去苍穹门她需要一匹马,可若买了马,路上的粮食钱又绝对不够了。 这一次苍穹门也参与了围剿冥绝宫的行动,可傅白芷倒是没看到有自己熟悉的弟子过来,想必苍穹门现在没了自己必定是乱作一团,所谓的参加也不过是随便派了几个人敷衍了事。 正当傅白芷愁眉不展时,忽然有人撞了她一下,正巧掉了个钱袋在自己脚边。傅白芷急忙把钱袋捡起来要还给她,可抬头一看,哪还有那人的影子?将钱袋打开,傅白芷看着里面白花花的银子,思考了一会,还是拿着钱去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将吃食和放置在马后,傅白芷牵着马缓缓走了出去。她没有直接上马,而是始终留意着周围的动静,见一个人影在树后躲躲藏藏,虽然人是藏住了,可某只通体漆黑的鸟儿着实太过诡异。傅白芷强忍着心里的不适,硬着头皮继续向前,却发现那人影也跟了上来。 一路走走停停,傅白芷去到湖边洗了手和脸,坐在地上喝着买来的烧酒,同时也注意到那个躲在不远处的人。心里的怒意越发难以压抑,傅白芷忽然站起来,猛地把喝了一半的酒摔在地上,看着那石头后的人影,将兜里的钱袋也扔掉。 “花夜语,我知道你在跟着我,出来!”从客栈醒来的一瞬间,傅白芷便知道花夜语始终在跟着她,就连那个钱袋,包括这匹马,只怕也都是那人为自己准备的。分明心里有着几丝被在意的欣喜,可傅白芷还是无法忍受对方这样的行为。 什么意思,她到底想做什么?傅白芷受够了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难道花夜语就真的认为她随便帮自己处理了这些事自己就会原谅了她了?傅白芷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便宜了花夜语,她还是要离开,而且一定不会再回来了!她说到做到! “花夜语,我知道你躲在那,不出来就给我滚回你的冥绝宫!”见花夜语听了自己的话后始终躲在石头后面,傅白芷觉得生气之余又忍不住想笑。这样的心情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分明被对方伤透了心,可看到这人一路跟着自己,却又忍不住心软。她现在不能改变主意,说要离开就是离开。 正如傅白芷所想,那个躲在石头后面的人,的确是花夜语。她本以为自己做的足够精细,也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却没想到还是被傅白芷发现了。心跳随着那人的叫喊慢慢加快,花夜语吓得红了鼻子,不知道自己该出去还是该离开。听到傅白芷又一次喊自己,花夜语抖了抖身子,最终还是低着头,迈着小步子走了出去。 看着站在远处的人,傅白芷本是满心的怒意竟是消失了许多。花夜语身上的伤比自己重许多,却始终跟着自己,怕是也没时间疗伤。见她披散着长发低垂着脑袋,双脚并拢在一起,双手十分紧张的揪着裙摆。这副模样就像是犯了错的小媳妇,让傅白芷发笑。 到底谁才是该委屈的那个?这人怎么弄得像是自己欺负了她一样? “你还跟着我做什么?怎么?你还想再强上我一次?还是你觉得耍我耍的还不够?”走到花夜语身边,傅白芷看着她没有带面具的脸,憔悴的小脸布满忧愁和慌张,让傅白芷不免有些心软,却还是说着绝情的话。 “没有…”花夜语低声回答,声音小的不能再小。 “哦,那你应该是没什么事了,回去吧。”虽然心里有不忍,傅白芷还是皱着眉头把话说完,转身离开。凝注她的背影,花夜语的手向外伸了伸,却始终没能抓住傅白芷的衣摆。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让花夜语急的全身发抖,连手指都在打颤。那个声音在告诉她,让她说出来,挽留眼前的爱人。 “阿芷,别走…”(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102章 防盗章节,更新替换。 听到她走开,花夜语这才急忙拿出怀里的药送进嘴里,可身体却像是没有吃到那般,依旧疼得使不出半分力气。用手艰难的扶着桌子,花夜语侧着身子,目送傅白芷一步又一步的走远,这样的场景,何其相似。和每次一样,自己终究是那个站在原地目送傅白芷离开的人,是自己赶走了她,而她,也永远不记得回头。 视线变得模糊不清,也不知是雨水作乱还是双眸已经化作废物。花夜语缓缓的朝着房间走去,却觉得身子轻飘飘的不像自己的。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她倒在地上,捂住嘴,却还是有黑色的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流下来。 看着这些黑色血液,花夜语察觉到到自己的耳朵和鼻子也在流血,她颤抖着身体,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死掉,否则阿芷回来,看到的便是狼狈又丑陋的自己。花夜语不停的告诉自己要站起来,她该躲到一个没人看到的地方,却是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不复存在。 冰凉的雨水浇在脸上,花夜语苦涩的笑着,这种感觉,就是要死掉了吗?这样也好,自己撑了这么久,终于不用再硬撑了。老天待她不薄,竟是让她在死前,还能看到阿芷的脸。 “语儿,语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了伤?别吓我好不好?你到底怎么了!”傅白芷没想到自己去而复返竟然会看到这样的场景,她本想把买来的糕点给花夜语,然而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这人捂着心口倒在了地上,她的耳朵和鼻子里都是血,那血不是正常人的红色,而是泛着暗红的黑。傅白芷不知所措的抱着花夜语,她觉得都是自己不好,若不是她惹得语儿生气,语儿就不会这般了。 “语儿,求你,求求你别吓我,我带你去看大夫,这就去!”傅白芷抱着花夜语就要往外走,却被对方拉住了衣领。 “阿芷…别怕…我没事…”花夜语说的断断续续,且还不停的吐着血。看她难受的样子,傅白芷又怎么会相信,她把花夜语抱进房间里,不停的摸着她的脸。感到一滴滴水流落在自己脸上,花夜语很好奇,为什么已经到了屋子里,却还是有雨呢? 这雨,竟然是咸的。 看着傅白芷脸上的泪痕,花夜语知道,或许自己的情况已经瞒不住了。真是可惜了,她演了这么久的戏,最终还是被阿芷看到了。阿芷,你可会怪我吓到了你?可会怪我刚才骂了你,那么大声的与你说话?别信我,所有对你的不好,对你的责备,都是假的。 “阿芷…对不起。” 花夜语再醒来时,有种不真切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像是死了,而如今出现的一切都是她死后看到的事物。毕竟昏迷前的感觉太过痛苦,那种全身都仿佛被撕裂一般的疼,犹如去地狱里走了一遭,让她现在都提不起半分力气。听着门口传来的脚步声,看到那张带着怒意的脸,花夜语便知道,自己还是活着的。 “你就没什么想解释的吗?还是说,你到现在还想瞒着我?”傅白芷的声音分不清喜怒还是忧愁,花夜语看不到她的脸,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她该怎么说,该怎么对她的爱人说出…自己将死的话?太残忍了,不是吗。 “阿芷…对不起…我…”花夜语不知该说什么,无力的道歉在这个时候更显苍白。她看到傅白芷把头压得更低,她消瘦的肩膀不停的颤抖,她无措的用手擦着脸,可那颤抖却越发的严重。顺着侧面看去,花夜语看到一滴滴晶莹的水滴掉在她的衣摆上。 “阿芷,别哭。”到了这个时候,花夜语反倒松了口气,她不用再压抑自己对傅白芷的关心和爱意,也不用隐藏自己对她的心疼。此时此刻,眼睁睁的瞧着傅白芷哭的那么无助,她又何尝不难过。她最怕的就是这种事,她最舍不得的,就是阿芷难过。 “语儿,你现在说对不起到底有什么用呢?我真的没想到你会瞒我这么久,刚才我找大夫来,他说你时日无多,我不信,我让他一遍又一遍给你诊断,把人都吓跑了…他定是把我当成了傻子疯子,我宁愿被所有人当成傻子疯子,可唯独你不能。” 傅白芷红着眼睛问道,她转过身,用双手按着花夜语的肩膀,她现在只想求一个答案,即便已经很明显的摆在眼前,她还是想听花夜语亲口说出来。 “阿芷,你说的没错,我这身子,早在六年前就该死掉,是阎罗婆救了我,却也让我变成了一个怪物。这身体里有上百种毒,无解亦是无救。”花夜语轻声说着,即便她的语气轻松,傅白芷却听得心惊胆战。 原来,花夜语的这身毒,已经跟了她整整六年,想必她每天都在忍受这份剧毒的折磨,一日又一日,一直到现在。她躲着自己,把自己推开,并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她害怕自己知道她的身体情况,才会选择那些极端的方法吗? “花夜语,你骗的我好惨。柳静沫知道,暗影也知道,所有与你亲近的人,都知道你的情况,唯独我这个最该知道的人,却是最晚得知的。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可是你在一开始,就已经选择了自作主张的路,不是吗?” “刚开始见面的疏离是这样,葵亥林被我所伤也是这样,就连后面暗影的那件事,亦是如此。在你心里,我是不是一直都很没用?你始终都只是把我当做可以一同享乐,却无法共苦的人。我是你的爱人,是要和你一起度过一辈子的人,你为什么就不告诉我呢?” “你知道不知道被爱人欺骗隐瞒的痛苦,你知不知道今天看着你倒在地上,我有多害怕?我很努力在追逐你的步伐,我不停的让自己变得厉害,变得可以保护你,可是你早已经给我们判了死刑,无论我怎么做,我怎么去追赶你,你还是要把我推开。” “我…我从没想过自私的我会这么爱一个人,分明我在这个世界想要活着就已经要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可是我想更努力,拼了命的想要和你在一起,但我始终没办法追上你,不是吗?” 傅白芷说的嗓子沙哑,而泪水早已经模糊了她的脸。看着她难受的模样,花夜语捂着胸口,终于知道,她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的确,她一直都在自以为是的替傅白芷做下决定,所有她以为的好,都是另一种对阿芷的伤害。 可是,花夜语的性格便是如此,她看似很柔弱,可是她的心比谁都要狠,哪怕是对她自己也不例外。如果再给花夜语一次选择的机会,她或许还是会选择一个人承担这些。 “阿芷,我知道说什么你都会难过。我…又何尝不想和你在一起,可是你要怎么对自己的爱人说,我命不久矣,但是我爱你。你的所有改变我都看在眼里,你变得越是优秀,我就越没有勇气说出来。因为我没有资格让你为我消耗什么,我的路很快就断了,可你还要走很远。” “你太好,而我却不足够好。我每一次毒发,都会害怕,怕自己看你一眼就少一眼,我有时候甚至会私心又可怕的想,若你能够和我一起死,该有多好。若我能将你杀了,这样我们或许就可以永远不分开。可是我舍不得,那个世界我没有去过,可我知道,它定是不会比这个世界美好。” 花夜语没有哭,可眼眶却泛着猩红,听她说这些,傅白芷安静的站在床边凝视她。过了许久,她动了动身子,忽然半跪上床,将花夜语衣领内藏着的玉佩拿出来。这玉从最开始的完整到残缺,再如今…看着玉佩中的那条裂痕,傅白芷轻轻用力,便将玉佩沿着痕迹重新折断,继而用绳子分别系好。 她把一只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另一只,则是温柔的撩起花夜语的长发,将玉佩重新挂回去。这样一来,一块玉便又是两个人戴着,而这样的行为代表了什么,不言而喻。 “语儿,柳静沫也对你束手无策,是吗?”傅白芷低声问道,她摸着花夜语消瘦的脸颊,语气恢复了温柔。 “恩,静沫也没法子,除非能够出现奇迹,找到能够解百毒的珑迷草。”说起对自己唯一的希望,却也是奢望,花夜语的面上并不带太多遗憾,而是有些享受的窝进傅白芷怀里。她觉得这一刻,或许是上天对她最后的赏赐了。 傅白芷怎么都没想到之前还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吐血,又是怎么就没救了。谁知那大夫居然说花夜语体内的毒已经走满全身,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没办法。傅白芷听了只觉得大脑一阵空白,她不停的求着那医生重新看一看,一定是什么地方出错了,她的语儿分明是百毒不侵的,怎么可能中毒,可是那大夫却像是看疯子一般的看着她,急忙跑了出去。 “阿芷…不行…”感到傅白芷的手摸上自己的领口,花夜语才刚醒来,身体正是虚弱,她想以自己现在的身子,怕是没甚体力与傅白芷做那事。 “语儿在想什么?我并非要那般对你,我只是想帮你擦擦身子而已,方才淋过雨,我忙着找大夫,便忘了帮你换这层里衣。” 听傅白芷说她未曾帮自己换衣服,花夜语倒是松了口气,可是想到她此刻又要脱自己的衣服,不免犯了难。自己的身体如今怎样,花夜语很清楚。她不敢让傅白芷看,不是怕对方会嫌弃自己,而是怕傅白芷看了会难过。 “阿芷,我自己来就好,你还是…” “语儿,从现在开始,别再隐瞒我任何事,行吗?你若不让我看,定是有什么瞒着我。”傅白芷说的笃定,像是一早就确认一般。 花夜语不知该说什么,事到如今,她也就放弃了抵抗。见她闭上眼,任由自己将她身上最后的遮蔽褪去。傅白芷缓缓拉扯下花夜语的里衣和肚兜,再将她的亵裤一点点褪下,随着这具身体暴露在眼前,即便已经做好了准备,傅白芷却还是觉得心口一滞。她把眼泪忍回去,生生挤出一些笑容,却还是红了眼。 她原本以为花夜语只是瘦了几圈而已,却不曾想,对方不过是把衣服穿得厚了些,便这样欺骗自己。这人何止是瘦了几圈,她这身子,根本是瘦得几乎脱型。那胸口之前是狰狞的疤痕,两道深深的剑伤蜿蜒在上面,时刻提醒着傅白芷,因为自己,花夜语受过怎样的痛。 而在她白皙的肌肤上,腿上那几处青灰色的痕迹格外明显,傅白芷知道,想也知道,这里便是花夜语害怕让自己看到的重要原因。虽然不难看,却说明这身子已经接近腐坏了。 “会疼吗?”轻轻摸着花夜语腿上的腐坏位置,傅白芷很小心,生怕会弄痛花夜语,而对方却只是摇摇头,面色带了些粉红。“为什么想要纹上去呢?”检查过花夜语的身体没有其他地方有问题,傅白芷拿起一旁的毛巾,替她擦着身体。 随着肩上那朵火红的花纹映入眼中,傅白芷有些痴迷的摸着,花夜语的肌肤本就白,而这片炽烈如火的纹身便将她的肌肤衬得更加好看。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花,却让傅白芷觉得很适合花夜语。 “这花,是我在想你时画下来的,叫做固念”花夜语趴在床上轻声说道,这花并没有真正的实体,只是她凭空想象而出。每当她想念傅白芷想的过头时,便会去画傅白芷的画像,而某一天,便花了这朵花出来。 固念,固执的想念,却不见。 “我不会再离开你,无论发生什么。”看着花夜语漂亮的后背,傅白芷笃定的说道。两个人所有的矛盾和误解终于在这一刻解开,虽然心里依旧气着花夜语隐瞒自己这么久,可再大的火气,面对这人无助的样子,还有她虚弱的身体,傅白芷却都不能也不忍心再发脾气。 说到底,花夜语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自己。(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102章 防盗章节,更新替换。 听到她走开,花夜语这才急忙拿出怀里的药送进嘴里,可身体却像是没有吃到那般,依旧疼得使不出半分力气。用手艰难的扶着桌子,花夜语侧着身子,目送傅白芷一步又一步的走远,这样的场景,何其相似。和每次一样,自己终究是那个站在原地目送傅白芷离开的人,是自己赶走了她,而她,也永远不记得回头。 视线变得模糊不清,也不知是雨水作乱还是双眸已经化作废物。花夜语缓缓的朝着房间走去,却觉得身子轻飘飘的不像自己的。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她倒在地上,捂住嘴,却还是有黑色的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流下来。 看着这些黑色血液,花夜语察觉到到自己的耳朵和鼻子也在流血,她颤抖着身体,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死掉,否则阿芷回来,看到的便是狼狈又丑陋的自己。花夜语不停的告诉自己要站起来,她该躲到一个没人看到的地方,却是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不复存在。 冰凉的雨水浇在脸上,花夜语苦涩的笑着,这种感觉,就是要死掉了吗?这样也好,自己撑了这么久,终于不用再硬撑了。老天待她不薄,竟是让她在死前,还能看到阿芷的脸。 “语儿,语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了伤?别吓我好不好?你到底怎么了!”傅白芷没想到自己去而复返竟然会看到这样的场景,她本想把买来的糕点给花夜语,然而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这人捂着心口倒在了地上,她的耳朵和鼻子里都是血,那血不是正常人的红色,而是泛着暗红的黑。傅白芷不知所措的抱着花夜语,她觉得都是自己不好,若不是她惹得语儿生气,语儿就不会这般了。 “语儿,求你,求求你别吓我,我带你去看大夫,这就去!”傅白芷抱着花夜语就要往外走,却被对方拉住了衣领。 “阿芷…别怕…我没事…”花夜语说的断断续续,且还不停的吐着血。看她难受的样子,傅白芷又怎么会相信,她把花夜语抱进房间里,不停的摸着她的脸。感到一滴滴水流落在自己脸上,花夜语很好奇,为什么已经到了屋子里,却还是有雨呢? 这雨,竟然是咸的。 看着傅白芷脸上的泪痕,花夜语知道,或许自己的情况已经瞒不住了。真是可惜了,她演了这么久的戏,最终还是被阿芷看到了。阿芷,你可会怪我吓到了你?可会怪我刚才骂了你,那么大声的与你说话?别信我,所有对你的不好,对你的责备,都是假的。 “阿芷…对不起。” 花夜语再醒来时,有种不真切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像是死了,而如今出现的一切都是她死后看到的事物。毕竟昏迷前的感觉太过痛苦,那种全身都仿佛被撕裂一般的疼,犹如去地狱里走了一遭,让她现在都提不起半分力气。听着门口传来的脚步声,看到那张带着怒意的脸,花夜语便知道,自己还是活着的。 “你就没什么想解释的吗?还是说,你到现在还想瞒着我?”傅白芷的声音分不清喜怒还是忧愁,花夜语看不到她的脸,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她该怎么说,该怎么对她的爱人说出…自己将死的话?太残忍了,不是吗。 “阿芷…对不起…我…”花夜语不知该说什么,无力的道歉在这个时候更显苍白。她看到傅白芷把头压得更低,她消瘦的肩膀不停的颤抖,她无措的用手擦着脸,可那颤抖却越发的严重。顺着侧面看去,花夜语看到一滴滴晶莹的水滴掉在她的衣摆上。 “阿芷,别哭。”到了这个时候,花夜语反倒松了口气,她不用再压抑自己对傅白芷的关心和爱意,也不用隐藏自己对她的心疼。此时此刻,眼睁睁的瞧着傅白芷哭的那么无助,她又何尝不难过。她最怕的就是这种事,她最舍不得的,就是阿芷难过。 “语儿,你现在说对不起到底有什么用呢?我真的没想到你会瞒我这么久,刚才我找大夫来,他说你时日无多,我不信,我让他一遍又一遍给你诊断,把人都吓跑了…他定是把我当成了傻子疯子,我宁愿被所有人当成傻子疯子,可唯独你不能。” 傅白芷红着眼睛问道,她转过身,用双手按着花夜语的肩膀,她现在只想求一个答案,即便已经很明显的摆在眼前,她还是想听花夜语亲口说出来。 “阿芷,你说的没错,我这身子,早在六年前就该死掉,是阎罗婆救了我,却也让我变成了一个怪物。这身体里有上百种毒,无解亦是无救。”花夜语轻声说着,即便她的语气轻松,傅白芷却听得心惊胆战。 原来,花夜语的这身毒,已经跟了她整整六年,想必她每天都在忍受这份剧毒的折磨,一日又一日,一直到现在。她躲着自己,把自己推开,并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她害怕自己知道她的身体情况,才会选择那些极端的方法吗? “花夜语,你骗的我好惨。柳静沫知道,暗影也知道,所有与你亲近的人,都知道你的情况,唯独我这个最该知道的人,却是最晚得知的。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可是你在一开始,就已经选择了自作主张的路,不是吗?” “刚开始见面的疏离是这样,葵亥林被我所伤也是这样,就连后面暗影的那件事,亦是如此。在你心里,我是不是一直都很没用?你始终都只是把我当做可以一同享乐,却无法共苦的人。我是你的爱人,是要和你一起度过一辈子的人,你为什么就不告诉我呢?” “你知道不知道被爱人欺骗隐瞒的痛苦,你知不知道今天看着你倒在地上,我有多害怕?我很努力在追逐你的步伐,我不停的让自己变得厉害,变得可以保护你,可是你早已经给我们判了死刑,无论我怎么做,我怎么去追赶你,你还是要把我推开。” “我…我从没想过自私的我会这么爱一个人,分明我在这个世界想要活着就已经要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可是我想更努力,拼了命的想要和你在一起,但我始终没办法追上你,不是吗?” 傅白芷说的嗓子沙哑,而泪水早已经模糊了她的脸。看着她难受的模样,花夜语捂着胸口,终于知道,她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的确,她一直都在自以为是的替傅白芷做下决定,所有她以为的好,都是另一种对阿芷的伤害。 可是,花夜语的性格便是如此,她看似很柔弱,可是她的心比谁都要狠,哪怕是对她自己也不例外。如果再给花夜语一次选择的机会,她或许还是会选择一个人承担这些。 “阿芷,我知道说什么你都会难过。我…又何尝不想和你在一起,可是你要怎么对自己的爱人说,我命不久矣,但是我爱你。你的所有改变我都看在眼里,你变得越是优秀,我就越没有勇气说出来。因为我没有资格让你为我消耗什么,我的路很快就断了,可你还要走很远。” “你太好,而我却不足够好。我每一次毒发,都会害怕,怕自己看你一眼就少一眼,我有时候甚至会私心又可怕的想,若你能够和我一起死,该有多好。若我能将你杀了,这样我们或许就可以永远不分开。可是我舍不得,那个世界我没有去过,可我知道,它定是不会比这个世界美好。” 花夜语没有哭,可眼眶却泛着猩红,听她说这些,傅白芷安静的站在床边凝视她。过了许久,她动了动身子,忽然半跪上床,将花夜语衣领内藏着的玉佩拿出来。这玉从最开始的完整到残缺,再如今…看着玉佩中的那条裂痕,傅白芷轻轻用力,便将玉佩沿着痕迹重新折断,继而用绳子分别系好。 她把一只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另一只,则是温柔的撩起花夜语的长发,将玉佩重新挂回去。这样一来,一块玉便又是两个人戴着,而这样的行为代表了什么,不言而喻。 “语儿,柳静沫也对你束手无策,是吗?”傅白芷低声问道,她摸着花夜语消瘦的脸颊,语气恢复了温柔。 “恩,静沫也没法子,除非能够出现奇迹,找到能够解百毒的珑迷草。”说起对自己唯一的希望,却也是奢望,花夜语的面上并不带太多遗憾,而是有些享受的窝进傅白芷怀里。她觉得这一刻,或许是上天对她最后的赏赐了。 傅白芷怎么都没想到之前还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吐血,又是怎么就没救了。谁知那大夫居然说花夜语体内的毒已经走满全身,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没办法。傅白芷听了只觉得大脑一阵空白,她不停的求着那医生重新看一看,一定是什么地方出错了,她的语儿分明是百毒不侵的,怎么可能中毒,可是那大夫却像是看疯子一般的看着她,急忙跑了出去。 “阿芷…不行…”感到傅白芷的手摸上自己的领口,花夜语才刚醒来,身体正是虚弱,她想以自己现在的身子,怕是没甚体力与傅白芷做那事。 “语儿在想什么?我并非要那般对你,我只是想帮你擦擦身子而已,方才淋过雨,我忙着找大夫,便忘了帮你换这层里衣。” 听傅白芷说她未曾帮自己换衣服,花夜语倒是松了口气,可是想到她此刻又要脱自己的衣服,不免犯了难。自己的身体如今怎样,花夜语很清楚。她不敢让傅白芷看,不是怕对方会嫌弃自己,而是怕傅白芷看了会难过。 “阿芷,我自己来就好,你还是…” “语儿,从现在开始,别再隐瞒我任何事,行吗?你若不让我看,定是有什么瞒着我。”傅白芷说的笃定,像是一早就确认一般。 花夜语不知该说什么,事到如今,她也就放弃了抵抗。见她闭上眼,任由自己将她身上最后的遮蔽褪去。傅白芷缓缓拉扯下花夜语的里衣和肚兜,再将她的亵裤一点点褪下,随着这具身体暴露在眼前,即便已经做好了准备,傅白芷却还是觉得心口一滞。她把眼泪忍回去,生生挤出一些笑容,却还是红了眼。 她原本以为花夜语只是瘦了几圈而已,却不曾想,对方不过是把衣服穿得厚了些,便这样欺骗自己。这人何止是瘦了几圈,她这身子,根本是瘦得几乎脱型。那胸口之前是狰狞的疤痕,两道深深的剑伤蜿蜒在上面,时刻提醒着傅白芷,因为自己,花夜语受过怎样的痛。 而在她白皙的肌肤上,腿上那几处青灰色的痕迹格外明显,傅白芷知道,想也知道,这里便是花夜语害怕让自己看到的重要原因。虽然不难看,却说明这身子已经接近腐坏了。 “会疼吗?”轻轻摸着花夜语腿上的腐坏位置,傅白芷很小心,生怕会弄痛花夜语,而对方却只是摇摇头,面色带了些粉红。“为什么想要纹上去呢?”检查过花夜语的身体没有其他地方有问题,傅白芷拿起一旁的毛巾,替她擦着身体。 随着肩上那朵火红的花纹映入眼中,傅白芷有些痴迷的摸着,花夜语的肌肤本就白,而这片炽烈如火的纹身便将她的肌肤衬得更加好看。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花,却让傅白芷觉得很适合花夜语。 “这花,是我在想你时画下来的,叫做固念”花夜语趴在床上轻声说道,这花并没有真正的实体,只是她凭空想象而出。每当她想念傅白芷想的过头时,便会去画傅白芷的画像,而某一天,便花了这朵花出来。 固念,固执的想念,却不见。 “我不会再离开你,无论发生什么。”看着花夜语漂亮的后背,傅白芷笃定的说道。两个人所有的矛盾和误解终于在这一刻解开,虽然心里依旧气着花夜语隐瞒自己这么久,可再大的火气,面对这人无助的样子,还有她虚弱的身体,傅白芷却都不能也不忍心再发脾气。 说到底,花夜语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自己。(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103章 “悠悠,你怎么样,你有没有事。”见到之前那么多被这所谓的神力弄死的人和妖,这会见到它钻进了易初的身体里,阮卿言吓得什么都顾不上,急忙跑到了易初身边。她不停的在她身上摸索,把怀里的丹药一股脑的都塞到她嘴里。 阮卿言此刻又自责又后悔,如果她能好好保护易初,比这里的所有人都强,易初就不会有事了。可现在,这人身受重伤,不省人事的倒在自己怀里,偏偏那该死的神力还来添麻烦。阮卿言害怕易初像刚才那个鹰妖一样,而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是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看着易初。 那神之力量有多强大,从刚才的场面早已经显而易见,就连那两个戴着面具的男子触碰了都被重伤,修炼几千年的鹰妖也在眨眼之间灰飞烟灭,更何况是这个毫无修为的人类。虽然可惜了一个灵力体,不过死了就死了,不吃也罢。 正当所有人都这么想着的时候,易初身上血淋淋的烧伤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连半点伤痕都没留下。阮卿言看到这样的场面,眼里的泪水生生忍了回去,她轻轻摸上易初的脸,像是呵护一只刚出生的小幼崽那般,完全不敢用力。 “师傅,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个人类可以驾驭神之传承?”段禄在远处把这一幕收在眼里,问向他身前白眉的老者,那老者的头发虽然是黑色,可眉毛却是白的,他面无波动的看着易初,眼里闪现过一丝杀意。 “为师暂且也不知道,可若是那灵力体真的能够驾驭神之传承,必定要将她夺走,碌儿,那蛇妖你竟是没有解决掉,看来你的历练还不够。”这个老者,正是古洛仙踪的宗主,白眉道长,他的真名很少有人知道,但因为眉毛是白色,便得了整个称号。 “师傅,并非徒儿无法打败那蛇妖,而是商挽臻从旁助她,徒儿是败在那商挽臻手下的。”听白眉道长质疑自己的能力,段禄急忙解释,听了他这番话,白眉道长把视线落在远处的商挽臻身上,又用灵识在周围扫了一圈。经过刚才那场恶战,妖界折损了不少,不过都是些虾兵蟹将,真正厉害的,要么没来,要么一直隐匿着气息,在等着最后一刻出手。 只不过,比起那些妖,商挽臻更加难对付,她身边那个穿着粉衣的女子,看上去修为也不低。但最麻烦的,莫过于...白眉道长看了眼角落里站着的那两个面具男子,他们分明刚刚才被神力所伤,可这一会的功夫便又恢复如初。 白眉道长看不出他们的来路,而他们多半也是给自己加了障眼法。只是就算掩饰的再好,身上那股邪气和戾气却藏不住,妖是无法达到这种境界的,而那种超乎寻常的恢复力和能力,更是恐怖。白眉道长想了想,越发觉得这次过来是个错误,他没想到魔真的会过来掺一脚,且还来了两个。 “悠悠,你怎么样?有没有事?”易初过了没多久便开始慢慢转醒,她睁开眼,看到的就是阮卿言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着实让人心疼。 “言儿作何哭成这般?是我伤了吗?”易初抬手摸摸她的脸,又摸摸自己身上,她没觉得哪里不适,为何又让阮卿言哭了呢。 “没有,你没伤,可是那个神之传承跑到你身体里了。”阮卿言抱紧易初,担心的说着,她好怕易初会消失,怕她会丢下自己一个人消失在世界上。 “到我的身体里了?可是…可是我没什么感觉啊。”易初皱眉看了眼自己,她还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脸还是那张脸,身体也全然无恙。 “那是怎么回事?”阮卿言皱眉问道,紧接着,一道强大的光亮直击她的面门,这一下来的突然又快速,阮卿言吓了一跳,她眼看着那道光朝着自己的眼睛直射而来,与此同时,一声脆响传来,她抬头看去,就见商挽臻用巨剑挡在自己面前,帮自己除了这一击。 “小蛇,大麻烦来了。”商挽臻用密语传音对阮卿言说道,听了她的话,阮卿言看向正在逼近的那些人和妖。他们此刻的眼神更加贪婪,看着易初的表情也越发的不友善。到了这个时候阮卿言才想到,他们争破头的神之力量,进了易初的身体里,所以…他们更加有了一个抓走易初的理由。 “你们快走,我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商挽臻对阮卿言说道。 “不行,商挽臻,我不能…” “小蛇,你还不懂吗?这里的人不是你我可以抗衡的,你在这里反而会碍事,快走,走啊!” 商挽臻还是第一次用这么大的声音和阮卿言说话,听她几乎是吼出来的,阮卿言微微愣住,她低头看了眼易初,又看了看一旁的郁尘欢。她明白商挽臻这么做是想让自己带她们两个走,而自己留在这里,的确也帮不上什么忙,或许还会给商挽臻添麻烦。阮卿言最后看了眼商挽臻的背影,这才咬紧了牙关,带着易初和郁尘欢急忙跑开。 只不过,早就有人发现了阮卿言和商挽臻的心思,看着忽然挡在自己身前的两个男子,他们身上的伤早已经痊愈,一黑一红两张面具反射着阴暗的光。那强大的压迫力阮卿言能感受的清清楚楚,她把易初和郁尘欢挡在身后,哪怕身体已经因为那份骨子里的恐惧而发抖,她还是站在了前面。 “能否请你把那个人类给我,我对你没什么兴趣。”红袍男子忽然开了口,他指向易初,眼里带着晦暗不明的光。 “你之前还说对这个人类没兴趣。”听着红袍男子的话,黑袍男子忍不住开口。 “那是因为她之前只是个普通人,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没把东西带回给王,你知道他会生气的。” “我不会把悠悠给你们的。”听他们在那悠闲的说着,仿佛早就确定了会把易初带回去,阮卿言低声回道。她拼了命也要把易初保护好,即便她和这两个男子比起来根本不堪一击。“哦?那真是太遗憾了,本来我们并不想动手杀太过低级的妖,可是…这一次是例外。” 那红袍男子刚说完,阮卿言紧紧盯着他,想要看他如何出手,只是,她根本没看到对方有任何动作,只是身形闪了下,自己的身体却感觉到了撕心裂肺的疼。阮卿言低下头,看着自己溢出鲜血的胸口,完全没想到实力的悬殊居然如此明显。那胸口是一个硕大的窟窿,而里面的心脏,此刻已经被那红袍男子扔在了地上,甚至还在微弱的跳动着。 “言儿!”就连作为妖的阮卿言都没发现,更何况是人身的易初,她只看到阮卿言倒在自己身边,还有地上鲜血淋漓的心脏,易初急忙的用手去捂住阮卿言的胸口,可血还是凶猛的流了一地。郁尘欢急忙拿出怀里的疗伤符咒贴在阮卿言身上,却压根没有半点用处。 “小蛇…”商挽臻也来不及反应,她被那些道修和妖缠住,根本是分身乏术,这会见阮卿言受伤,她一时走神,后背猛地被两把长剑刺中,从身后而入,贯穿而过,又从她的身前冒出剑锋。商挽臻咳了一口血,她急忙挣开这两把剑的钳制,回头就看到白眉道长正笑着看她。 这两把剑同其他古洛仙踪弟子所炼的剑绝不一样,这是白眉道长亲自练出的法器,专门用来斩杀妖魔,商挽臻见自己的伤口没有要愈合的征兆,即便吃了药也不管用,便知这剑的厉害了。 “商仙子,你就算装扮的再怎么像人,我这两把剑,可还是会伤到你。”白眉道长不屑的说着,看向商挽臻的眼神更是嘲讽不已。听到他这番话,商挽臻也笑起来,她早就知道这种事,更何况,什么仙子的称呼,她从来都没当真过,更不会在乎。 “悠悠…好疼…这里,好疼…”阮卿言倒在易初的怀里,虚弱的说着,对于妖来说,*并不是致命伤,只要元神不破损便不会死,只是心脏却是*唯一的脆弱点。这会阮卿言根本没办法多说什么,张嘴就会呕出许多鲜血。 可红袍男子显然不想给她们喘息的机会,他走过去,当着阮卿言的面,将易初提了起来,转身便要离开。看到他的动作,阮卿言睁大了眼睛。这样一幕真的很熟悉,之前她也是看着易初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自己眼前,而那时候的自己,也是像现在这样,动弹不得,更做不出什么弥补挽救的方法。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已经变得厉害了,可是历史还是会重演。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三个月,那三个月的折磨,像是地狱一样,可为什么她还是救不了易初。不会的,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她不能允许易初再一次从自己眼前走开。 杀…好想杀光这些碍事的人,好想变强,只有那样才能留住易初。 阮卿言睁大了眼睛,朝着易初伸出手,她的大半个身子被染得通红,双眸从金色渐渐变得漆黑,只留了一点血红。破裂的衣衫之内,锁骨上的痕迹渐渐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红。忽的,那咒文渐渐散开,溢满了阮卿言全身,乃至脖子和耳后,她剧烈的喘息着,趴伏在地上,将那颗心抓起来,放回到自己的心口。 “还给我…把…把她还给我…”阮卿言低声说着,一滴滴血红顺着她的下巴淌落,听到她的话,那红袍男子不屑的笑了笑。“我本想放过你,可是这么不自量力的话,我听了倒是十分难受,不然,我就送你…”他回过身,对阮卿言说道,只是话刚说了一半,他看着阮卿言的身影也是在自己眼前一闪,紧接着,自己的胸口竟也传来了剧烈的疼。 红袍男子睁大了眼睛,无比惊愕的看着趴伏在地上的阮卿言,她此刻正在大口咬着她手里那块血淋淋的东西,正是…自己的心。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乃至加以数倍的偿还。 毫无疑问,这才是魔惯有的作风。(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104章 防盗章节,更新替换,原创网独家发表。 衣服挂在院子外面,阳光照下来,将布料上没有洗净的血迹照的有些明显。傅白芷愣愣的看着那道被自己忽略的血痕,她有些恼怒的想要将衣服扯下来扔掉,就在这时,一只信鸽飞进来落在她肩头,她十分焦急的取下信,可正如几天前的一样,信里的内容,让她失望不已。 寒绝院的人已经四处去找寻珑迷草的下落,却始终连半点影子都寻不见,看着那白纸黑字上写着的未寻得,傅白芷颓然的坐在地上,望着自己的双手发呆。作为这个世界的创造者,在来到这里之后,傅白芷却始终没有感受到身为作者的优越感。 她没能穿越成女主角,而是成为了文里注定要死掉的女配角,去不曾想,在她到来之后,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变了。她和花夜语相恋,让这个本该是光鲜亮丽,轻易便可以获得全部的女主角变成了邪教妖女,甚至为了自己几次三番的濒临生死边缘。 事到如今,傅白芷已经没什么力气再自欺欺人,而时间也不再允许她继续下去。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样坐回到马车里,让车夫调头回洛城。 而今,她身上的毒已经没办法再拖下去,可自己却连珑迷草在哪里都不知道。这草她当初只是随便想到的一个设定,根本没打算让它在文里发挥多大的功效,也没有写它的确切位置,却没想到如今却成了唯一能够救花夜语的东西。 傅白芷记得,她当初给珑迷草的设定很复杂,且写的神乎其神,仿佛就是一个让人寻不到的存在。珑迷草,盘龙石中花,它的外表是深绿色,犹如彼岸之花一般的绿草,它不会生长在土里,而是会长在岩石之中。除此之外,珑迷草只会给心诚之人所用,若是被心术不正的人从石中拔出,就会快速的枯萎。而若是心诚之人,珑迷草便会化作红火的花朵。 当初弄出这样的设定,傅白芷根本没有探究深层的含义,说白了也不过是为了提升一下文章的内涵。可是她万千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这故事中的一员,而自己深爱的女子,却因为这株草,改变一生。 在院子里呆坐了许久,傅白芷这才回过神,她失落的将那件染血的衣服收好,端着刚刚煮好的粥,朝着房间里走去。推门而入,床上人还安静的睡着。她的脸苍白恬静,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却总给傅白芷一种随时都会消失的感觉。 这几天过去,花夜语的身体越来越差,毒发也变得格外频繁。傅白芷曾经问过花夜语,毒发的时候是不是很疼,这人却只是摇摇头说还好,可傅白芷分明见过无数次,花夜语在毒发时偷偷躲开自己,蜷缩在床上独自承受那份痛楚。 花夜语一直都很能忍,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从来都是隐忍的。可那天晚上,她站在门口,看着这人因为疼痛而咬破了下唇,她就像一只无助的幼兽般蜷缩成一团,紧紧的咬着袖口,额头因为这份剧痛而溢出汗水。 自那以后,傅白芷便发现,每次毒发之后花夜语都会昏迷,严重起来亦是会吐血,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也没办法再自己下床行走,每日就只能躺在床上。每一次看着花夜语睡着的样子,傅白芷心里都在害怕。她怕花夜语会就此一睡不醒,怕这个人会睡着睡着就离开自己。 可除了害怕之外,傅白芷心里竟还有一丝欣慰,每一次看到花夜语睡着,她都会静静的守在一旁等她醒来。自我安慰的想着,语儿这样也好,只要睡着,她就不会那么疼了。这个人,哪怕知道时日无多,却还是在自己面前笑着,独自去承受那些痛。 “阿芷…是你吗?”或许是傅白芷看的太专注,花夜语渐渐感受到她的存在,便醒了过来,见她茫然的看着自己,傅白芷忙走过去抱住她,在她耳边说着抚慰的话。从昨晚她就发现,花夜语的听力比之前更差了,而她的双眼,也无法清楚的视物了。 “语儿,我给你熬了粥,你喝一些。”傅白芷将花夜语抱在怀里,摸着她肩膀上的骨头,她鼻尖一酸,尤其是看到对方还在努力对自己笑着的时候。 “阿芷,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花夜语并未拒绝花夜语喂来的粥,虽然她没有半点胃口,却不愿让傅白芷为难。 这些日子,两个人每时每刻都在一起,可花夜语也知道,这样的美好的时间怕是不多了。就连傅白芷都能看出自己已是弥留,花夜语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看不清傅白芷的脸,就只能隐约看到那人的身影,她需要很努力的去看,去听,才能看到这人模糊的样子,听到她温柔的声音。 花夜语觉得很累,这样活着,真的会让人疲倦。她不是没想过干脆的死掉,摆脱这份难受,可她清楚,若自己能够多撑些时间,阿芷或许还偶尔有快乐的时候。就算这么勉强支撑下去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还是想撑得再久一些。 “喜欢就多闻一闻,你看看你,像个小狗狗一样。”看着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的花夜语,傅白芷笑着说道,她把粥喂给怀中人,轻轻摸着她的头,然而,在勺子从她口中抽出之际,那本是白皙的瓷勺上,却多了一丝血迹。 这样的发现让傅白芷倒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也彻底僵在了脸上。她看着花夜语嘴边的血,这人根本不知道她又吐了血,始终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很努力的在对她笑。这样的笑容,温柔美丽,却又残忍至极。 泪水不受控制的顺着眼眶滑落,傅白芷却不肯多说什么,而是干笑着把手帕拿起来,将花夜语嘴角的血擦去。“你看看你,吃的真笨,都吃到脸上了。”哪怕极力掩饰着鼻音,可傅白芷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她。感到花夜语勉强撑着手,渐渐摸上自己的脸,那一刻,傅白芷便再也无法忍受的哭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不该在语儿面前哭,千不该万不该把这份脆弱展露在这个人面前,可是她… “阿芷…别哭…我会尽我所能的陪着你…我会…”即便眼睛无法再看清傅白芷流泪的样子,可花夜语又怎么会感受不到身边人的难受。她断断续续的说着,可心口的疼让她没办法维持下去。她静静的捂着还在跳动的心,却觉得那跳动的速度越来越慢,慢到几乎连自己都快感受不到。 “语儿,你怎么样?是不是又难受了?药!我现在就拿药给你!”见花夜语呼吸的十分困难,傅白芷慌了神,她急忙把瓷瓶里最后一颗续命药拿出来喂给花夜语,看着这人艰难的咽下去,渐渐陷入昏迷。傅白芷红着眼把花夜语扶到床上,又替她盖好被子,这才出了房门。 傅白芷不愿让花夜语过这种等死的生活,她还想做最后的努力。到外面之后,傅白芷雇了一辆最好的马车,还有可以连日赶路的车夫。第二天一早,她带上两个人所需的东西和钱,抱着还在昏迷的花夜语,朝着药仙谷赶去。 为了防止路上颠簸吵醒花夜语,傅白芷始终都抱着她,没有松开,也只有在喝水休息的时候才会问问车夫,行到了哪里。 “姑娘这是要带妹妹去药仙谷寻医?”那车夫把傅白芷的紧张看在眼里,再瞧瞧始终昏迷不醒的花夜语,便猜的一二。 “恩。”面对车夫的疑问,傅白芷懒得多说,她轻柔的擦拭着花夜语的脸,见对方感受到自己的触摸,在睡梦中蹭了蹭自己,她轻笑着,将花夜语抱紧了些。 “既是寻医,其实也不必去那么远的地界吧?我知晓前方的白晶城,倒是有许多名医,那都是当今圣上都赞赏的,不若姑娘可以先到那里看看?” 那车夫也是好心,虽然他不知道花夜语的毒,但普通人也决计不会往中毒的方面想,只以为花夜语是生了重病。听到车夫的话,傅白芷想了想,还是打算去试试看,便带着花夜语在那白晶城下了车,让车夫在城门口等着。 一路快步走到那所谓的医馆,才刚进门,傅白芷便看到许多人在排队求医。她急忙找了一个药童,问这里的主治医师云河在哪,那药童指了指一旁的白发苍苍的老者,傅白芷看了一眼,便知这人就应该是坊间流传很厉害的名医,云河。 “云医师,这是我妹妹,她身中奇毒,我听闻你医术过人,请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救她。”傅白芷问的急切,就连双眸都是带着期望的。作为一个医者,云河一眼便看出花夜语已经毒入全身,怕是无力回天。然而,对上傅白芷充满期待的视线,云河有些不忍的把两个人带到了内室,让傅白芷把花夜语放到床上。 “她身上的毒,怕是有多年了。”云河将银针刺入花夜语的手腕中,看着那银针不仅是变黑,甚至有一小部分都被腐蚀折断,皱眉说道。 “是,我听闻云医师你救过很多人,我想你…” “抱歉了这位姑娘,你妹妹的毒,已经走遍全身,毒性极强,且不仅仅是一种毒。怕是当今药仙谷的神医柳静沫也束手无策,老夫实在无能为力。”听着云河的话,傅白芷眼中的期望渐渐消失,逐渐转变为绝望,又添了一些恼怒。见云河转身就要走,傅白芷猛地抓住他,生生将他拉扯回来。 “什么无能为力,为什么你只是随便看一眼就说自己无能为力!你救她啊,她分明还有救的,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说没办法!她一直都在强撑,她撑了这么久,只是想陪着我,凭什么你们一句话就否定了她!她不能死!我不能看着她死在我面前!救她啊,求你了,救救她吧!” 傅白芷失控的吼着,滚烫的泪水掉在地上,她顾不得自己现在是怎样的表情或样子,她只是想救花夜语,要她付出什么都没关系,她只是希望有人能救救她的语儿。 “这位姑娘,老夫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体内有如此多剧毒的人,她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每日毒发定是要承受噬心噬身之痛,比之死亡还要痛苦,你又何必执迷不悟呢。”云河的话音落地,傅白芷抓着的他的手僵住,随后竟是疯狂的笑了起来。 “是啊,我是执迷不悟,我是一直在让语儿撑下来陪我,可是那又如何?我不能让她离开我,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去那么冷的地方!你救她,无论如何我都要你救她,你若是救不活她,我就杀了你!杀了这里的所有人!”傅白芷此刻已是没了理智,她恶狠狠的说着,便要朝着云河走去。这时,她的衣角被人拉扯住,那力道轻的仿若没有,却重的让她无法挪动一步。 “阿芷…别为难他了…”花夜语早在傅白芷带她进来的时候,就渐渐恢复了意识,只是身体的虚弱让她直到现在才有力气开口。她没想到傅白芷还会带着自己来看医生,分明连静沫都说没办法的事,旁人又怎么能有法子呢。 听着傅白芷所说的那些话,花夜语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是她也不能任由傅白芷伤了别人。她的阿芷何曾这般没形象的大吼过,不该为了自己,去这样。 “语儿,对不起,我吵醒你了?”傅白芷跪在床边,看着花夜语温柔的脸,只是一眼便冷静下来,仿佛心都融化了一般。 “阿芷,带我走吧。” “好。”傅白芷不再为难云河,而是抱起花夜语重新回到了马车上。见她还要让车夫去药仙谷,花夜语摇摇头,勉强撑着身体抱住傅白芷。 “阿芷,没用的,我们不要去为难静沫了,药仙谷这般远,我撑不到的。我想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去一个很亮很暖的地方,就只有我你和我,可好?”(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 情缠劫上结 第105章 防盗章节,更新替换。 沉积的内力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像是脱缰的野马不停的撞击着脆弱的身体,一路从花夜语的房间跑出来,一直到了后山的院落,傅白芷才忍不住呕出一口鲜血。她捂着发疼的腹部不停的咳嗽,越是咳嗽,吐出来的血就越多,几乎将她所站着的地面都给染红。 她觉得全身没有一处地方是不难受的,过多的内力源源不断的涌上来,像是在促使她去做些什么。花夜语和暗影在床上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个人专属于自己的妖娆与妩媚,如今却都给了别人,而她曾经说过只会让自己占有的身体,也是给了他人。 傅白芷明白,事到如今她怨不得任何人,要怪就只能怪她自己不好,变成了如今这副不讨人喜欢的样子。都是这冰心诀的错,若没这武功,自己和花夜语便不会走到这种地步。这样生着分开,和死着离别,又有什么不同呢? 傅白芷越想就越是难受,她觉得头晕脑胀,双眸泛着刺痛,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苍穹门的弟子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有些好奇的走过来。傅白芷能感觉到对方的靠近,且那人身上并非是常人的气息,反而有一丝恶意在其中。 像是再也控制不住一般,傅白芷凝起全身翻涌的内力,在那人来不及闪避之时冲到他面前,一掌打在他的头上。这一击傅白芷几乎是用了百分之百的内力,强大的真气在她体内作乱,她现在只想杀人,只想发泄出心里的不适。而这个人的到来,便是引发她冲动的□□。 傅白芷静静的看着倒在地上经脉尽断已经断气的弟子,这才惊觉,自己竟是因为一时的愤怒,一掌打死了一个人。哪怕到了古代这么久,也杀了不少人,可傅白芷所杀的,却都是对她怀有恶意之人。看着身前这个自己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弟子,傅白芷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发抖的双手,不由得红了眼眶。 怪不得语儿不喜欢现在的自己,就连她自己都厌恶如今的她。傅白芷啊傅白芷,你当真忘了自己是谁吗?因为这份力量你已经失去了花夜语,难道还想继续错下去不成? 傅白芷忘了自己要做什么,目光呆滞的重新走回花夜语暂住的房间,却只是呆坐在外面,始终不敢进去。双腿站疼了,她便坐到门口,从中午一直坐到晚上。傅白芷也不知道自己坐在这里是为什么,她只是知道,她和花夜语需要谈一谈。 爱情深过了头,总有一天会变为更加亲密的存在,潜移默化之中,傅白芷早已经把花夜语当成自己的家人。她始终以为,无论经过多少磨难和误解,两个人最终都不会离开彼此,可到了今天她才发现,是自己错了。并非是花夜语离不开自己,而是自己离不开花夜语。 就像是此时此刻,自己这样,真是像极了被主人丢弃的宠物,等在门口一天,只是奢望主人能够出来,把自己抱回去,说一声她还要她。 “傅盟主,宫主让你进去。”就在傅白芷疲倦的快要昏睡过去之际,她听到暗影的声音,抬起头看向开着的门。她本以为再次看到暗影自己会愤怒,可心里有的却只是不甘。她知道暗影也是个不错的人,若花夜语选择她也不是不行,可傅白芷更加希望,最后能够陪着花夜语的人,是自己。 重新踏入这个今早给了她无限噩梦的房间,傅白芷缓缓走入,站在床边看向坐卧在床上的花夜语。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衣服没有扣好,露出白皙修长的脖子,那上面的一片红痕她不遮掩,似乎也没有必要遮掩。傅白芷看着只觉得无比刺眼,便低下头,不再去看。 “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最终还是傅白芷先打破了沉寂,她低声说道,紧紧咬着牙,身体的颤抖却出卖了她。她以为自己的七情六欲还没有恢复,可这个时候她却很想哭,很想脆弱又无能的哭一场,最好是能哭到昏天暗地才好。 “抱歉,我没想到会被你看见,本想找个机会和你说。不过我想,如今我和傅盟主之间,应该没什么话可说了。”把傅白芷的举动看在眼里,花夜语藏在锦被中的手攥紧,因为用力过度而发麻发抖。脖子上的痕迹是她让暗影故意印上去的,目地就是为了让傅白芷看到,如今这人看见了,也露出了自己想要的表情,可花夜语知道,她能控制傅白芷的情绪,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今天下午,柳静沫过来同自己说了傅白芷打算自废武功的想法,也告诉她,若是强行废掉冰心诀,傅白芷将要承担多少风险。听着柳静沫的话,花夜语心里感觉到了一丝甜蜜,可越是甜,就越伤人。她太了解傅白芷,甚至比傅白芷自己还要懂她。 这人始终想要求一份强大的力量,为了保护自己,也是为了保护她们的感情不受磨难,只是好事多磨,似乎所有的事都在折腾自己和傅白芷,让她们即便没了外界的阻力,却还是因为太多原因无法相守。花夜语体内的毒扎根多年,她自己的身体是怎样,她太清楚。 最后的时间她又何尝不想和傅白芷在一起,但她不能自私,不能为了自己能够走的快乐,便要傅白芷付出余下半生的快乐。她舍不得让傅白芷冒着生命危险去废掉这冰心诀,她相信,若是换位思考,傅白芷也会做同样的事。 说是自以为是也好,说是胆小也罢。花夜语害怕,这份害怕几乎将她这一生所有的懦弱全都聚集在一起,让她连告诉傅白芷真相的勇气都消失殆尽。 “你不要我了吗?”过了许久,傅白芷才说出这句话,只是很轻很小的声音,却让花夜语听了心里一酸。此刻的傅白芷真的就像是即将被抛弃的小孩子,她这么问,不过是在等待自己的挽留。藏在被子下面的双臂在发抖,花夜语知道,她有多想抬手抱抱这人,可是她不能。 从她的身体开始有了变化开始,花夜语就一直在自我厌弃,腿上的腐烂只是开始,很快的,她的全身都会烂掉,变成一个可怕又丑陋的怪物。她撑不了多久,又怎么能为了贪恋和傅白芷短暂的快乐就让这人承受下半辈子的孤寂。 “恩,不要了。”花夜语轻声说道,她闭上眼,害怕自己看到傅白芷此刻的样子,忽然,她感到脖子上多了一双手,很用力很用力的捏着她,不温柔的力道,却反而让她觉得释然。她不敢睁眼,怕看到傅白芷受伤的样子。 “语儿…我…我该怎么办才好呢?你是我唯一在乎的人,可是就连你都不要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想杀了你,如果这时候你死掉了,就会留在我身边了,不会离开我,也不会和其他人在一起。可是…我不能那么做,对不对?” “我很爱你,一直都是,就算这颗心被掏空了,可我还是很努力的想要保护那颗爱你的心,拼命的想要把以前的傅白芷找回来。可是现在的一切都告诉我,我失败了。我曾经以为变得强大就可以保护你,保护我们的感情,让谁都没办法拆散我们,可我没想到,最后让我们分开的,是我。” 脖子上的力道渐渐松开,傅白芷说完,再也不看花夜语一眼,快速的跑了出去。看着她离开,花夜语的胸口剧烈起伏,她捂住像是要撕裂心,双耳之中有滑腻的鲜血溢出来,花夜语无力的瘫软在床上,暗影见了,急忙去叫柳静沫过来。 “阿九,你这是怎么了?我说过你的情绪不能有太大的波动,你身子受不住的。”见花夜语的毒发加剧,柳静沫急忙拿出银针,封住花夜语身体的几个穴道,看着这人依旧目光呆滞的看着门口,柳静沫便知道,傅白芷刚才定是来过了。 “静沫…”过了许久,花夜语的气息才平稳过来,她抓着柳静沫的手,无神的望着她。 “你说吧,只要不是伤害你的事,我都答应你。”柳静沫不忍拒绝花夜语的要求,这人一直都是如此,看似柔弱,其实心里比谁都要狠。 “带我离开。” 直到现在,六年前的事情,她都还历历在目,和花夜语的过往就像是回放的黑白回忆录,一点点的清晰浮现在脑海里。在以前,她没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女人,也没想过自己平平淡淡的人生活过的像现在这般丰富多彩。 傅白芷有些丧气的用头撞着身后的树干,在这个时候,她才懂得绝望到底是什么感觉。这片树林,就是花夜语六年前被伤的林子,即便她始终对那件事闭口不提,可傅白芷又怎么会没办法打听到。 她曾经询问过柳静沫,花夜语当初的伤势有没有落下病根,柳静沫含糊其辞,只说她当初失血过多,身子会比别人弱一点,可傅白芷知道,所谓的失血过多,大抵是全身的血都快流尽了。那个时候,花夜语会有多绝望呢? 她被懦弱的自己抛弃,忍受着所有人的指着,被废了武功,面临着孤独一人的未来。可是她始终没有真的责怪自己,就像是如今她为自己做了这些事,却只字不提。傅白芷不明白花夜语为什么要那么帮自己,却又选择和暗影在一起。 她弄不懂,所以她不甘心,她想知道花夜语为什么不要自己了,为什么要放弃自己选择别人,越是想着两个人的过去,想着自己给花夜语的伤害,傅白芷的心就越是静不下来。她难过的把涌上来的血咽下去,一刻不停的运功回到苍穹门。 没错,她不能逃避下去,就算花夜语真的要走,就算听到残忍的回答,她还是要弄清楚。傅白芷,你已经懦弱了那么多次,轻易放弃了那么多次,对于花夜语,却不能那么容易的放下。 一路快速来到花夜语的房间,傅白芷甚至来不及敲门便推门而入,然而,这屋子里此刻却是空无一人。不见了花夜语随身的东西,也没有暗影在一旁守着,那床上空无一人,上面的温度早已经没有了,更不要提屋子里残留的气息。 这样的发现让傅白芷慌了神,她急忙又跑去柳静沫的房间,发现这里也是空无一人,她知道花夜语现在的身子还不能走动,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要求柳静沫和暗影带她离开。是离开,也是想要躲开自己吧? 失魂落魄的重新跑回到房间里,傅白芷愣愣的看着屋子里的一切,多希望那个人还能躺在床上,哪怕冷眼面对自己,也好过现在一声不吭的走掉。仔细整理着花夜语用过的床榻,傅白芷安静的抱着被子坐在那里,像是在认真吸取花夜语身上的味道,闻着那越来越细微的香气,她现在才意识到,她是真的失去花夜语了。 一直以来,两个人的感情都是花夜语在努力维护,她努力的追逐自己,让自己这个胆小的人接受她们的感情。可如今,她的语儿终于感觉到疲惫,所以才想要逃开了吗?好不容自己终于想要放弃一切,好好对她,她却已经不在了。 “语儿,对不起…我好像总是再和你错过,六年前是这样,六年后的现在也是这样。是我太没用,才会让你从我身边离开的吧。可是我已经很努力的在改变自己,很努力的想要保护你,维护我们的感情,你还是不要我了。我想去找你,可是我好像没什么再去找你的理由和资格,是不是?” 傅白芷低声说着,终于感觉到眼眶再次湿润起来,她捂着发疼的胸口,这还是自从她练了冰心诀之后,第一次感受到这么明显的难受。像是有东西堵在胸口,上不去,又下不来。咸咸的液体顺着脸颊流进嘴角,这久违的味道却让傅白芷笑了出来。 她的眼眶在流泪,她的嘴角却在笑。原来自己的心还在,只是藏的比往常都要深。原来,语儿的离开,对自己来说,竟是比亲手伤了她还要难过。 “语儿,我是真的失去你了吧?你就是我唯一的宝物,如今我连你都失去了,就是什么都没有了。和从前一样,我无论怎么做,还是一无所有。”傅白芷低声呢喃着,渐渐闭上双眼,没过多久,外面响起喧闹的糟杂声,那声音越来越吵,让傅白芷不由得撑起无力的身体,推开门走出去。( 情缠劫上结 http://www.suya.cc/10/1037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