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一章 天上掉下个美男子 大渊朝,上京。 月黑风高,杀人夜。 远离京城的一处农庄里,刀剑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偶尔还夹杂着一些人的闷哼和嚎叫声。 浓重的血腥味,在农庄的上空弥漫着,直到再没有了一丝声响,这里总算是归于了平静。 安潇潇静静地坐在了美人榻上,屋门大开,她就那样十分惬意的看着外面的打斗场景,就好像是在欣赏一幕极其精彩的打戏。 七月执剑在院内走了一圈儿,再三确定过之后,才到了屋内。 “回小姐,这些人与前几拨人的来路一样,应该都是那人所为。” “嗯。”安潇潇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缓缓坐起身子,“都死了?” “回小姐,都死了。” 七月回答地有些没底气,说好了,要留一个活口的,一个没留神,就让他给自尽了。 “你说,往年的杀手,一年下来,也不过就是两三拨,今年这是怎么了?不过一个月,已经来了三拨人了。而且身手个个都是极佳。” “小姐,依奴婢看,定然是因为您和肃国公世子的婚事。” 七月有些不满意地回答着,表情看起来很憋屈,不过眼神却又很无奈。 明明小姐什么都知道,偏偏还这样来问她们,是不是也太无良了? “有道理。听说我的那位好妹妹,一心想嫁给安世子,要不,我就成全了她?” 这回,七月聪明地没出声。 安潇潇一脸好笑地看着无比憋屈的七月,眉梢微动,“罢了。吩咐下去,咱们收拾一下,就订在,后天进城吧。” “是,小姐。” “等一下,既然没能留下活口,那我死了的消息,就由你派人去送吧。” “是,小姐。”七月哭丧着一张脸,她真的不是故意的,谁知道这些杀手怎么这么不经打呢。 吩咐完之后,又觉得哪里不对,仔细一想,后天?那不就是二老爷嫁女儿的日子吗? 七月总算是眉开眼笑了,只要小姐肯回京,那可就有大热闹可瞧了。 农庄的一切收拾妥当,安潇潇身死的消息,也总算是送回到了安二老爷那里,也算是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吧。 不过,靖安侯府嫁女儿,她这个正经的嫡小姐不回去,是不是说不过去? 安潇潇的嘴角浮上一抹有些邪恶的笑,最近的玩具都好无聊,倒不如回家去,跟那几个老古董,好好玩一玩儿? 次日晚,安潇潇正在自己的寝室里沐浴。 给了对方确实的消息,她自己总算也能暂得一方清静了。 只是,怎么这眼皮就一直在跳呢? 好像有什么事情不对劲呢。 安潇潇的的眉梢一动,暗叫不妙,立刻起身将屏风上的衣衫拿过来,才刚刚套在身上,就听得,扑通一声! 然后,哗拉! 安潇潇抬头,自己好好的寝室,就这样给破了个洞? 咬咬牙,有些火大地再看向了浴桶里的那个物件儿,从外观上来看,貌似是个人。 上前,挑眉,勾唇! 还是一个男人! 安潇潇看着半趴在了桶沿儿上的男人,伸出兰花指,将男子的下巴一挑,一副俊美得不像话的面容,瞬间就映入了她的眼底。 安潇潇眨眨眼,好一会儿,才呢喃了一句,“天上掉下个美男子?” 耳朵一动,对于外面的打打杀杀的声音,仔细听了一会儿,确定是她的人占上风之后,便不再理睬。 细心地端详着半趴在这里的男人,安潇潇手抚着下巴,开始琢磨着,是要救他,还是,杀了他? 没有犹豫太久,安潇潇直接就喊人进来了。 半个时辰之后,外面的人也都解决了,桶里的美男子,直接被人给捞到了床榻上。 这样一看,安潇潇觉得这个男人更俊了! 他之前穿着一身淡青色的服饰,眼睛以下的部分几乎全都隐藏在同色的头巾之中,显然不想被人看到他的真面目。但从头巾下漏出的几丝极浅极浅的墨色长发,再配上了他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色,莫名地,就给人几分儒雅的感觉。 经过了属下的一番折腾,总算是给这个男人换了一身正常人的衣服,只不过,男人仍然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小姐,之前外面的那些人,明显与之前的不是一路,难道都是冲着他来的?” 安潇潇挑眉,“或许吧。也不知道老天知道肃国公世子是个薄情郎,所以故意赐我一个美男子,还是看我日子过得太闲了,所以送我一个麻烦精!” 七月嘴角抽了抽,“小姐,您不觉得您现在根本就是一副花痴的表现吗?” “有吗?我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看到自家小姐如此明目张胆的承认自己刚刚发花痴,七月真想撞墙。 “小姐,这个人要怎么办?” “问九月。” 九月面无表情地收了针,“小姐,他应该是在跌下来的时候,伤了头,身上其它地方并无明显的伤痕,而且属下也看过了,他的身上并没有任何能证明其身分的明显物什。” “嗯。他什么时候会醒?” “属下为其行过针了,估计明天早上就会醒了。” 安潇潇点点头,抬头看了一眼大窟窿,有些心疼道,“这房子修修,又得要银子。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呢?” 几人直接选择无视,陆续退出。 他们实在是受不了嗜财如命的小姐了。 平时还好,一旦让她花银子,那简直就跟要了她半条命似的。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真的这样爱财,还是装出来的! 毕竟,小姐待他们,那可真是没的说! 好吃的,好喝的,好穿的,样样儿不缺他们的。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明明很大方的主子,却又会时不时地抽阵风,表现得很像铁公鸡。 “好吧,你睡我的床,我去外间儿睡美人榻。反正这里也灌风。” 安潇潇丝毫不觉得让一个重伤之人,睡在这漏风的地方有什么不妥。 相反,还觉得自己又大发慈悲,救了一个苦命之人,应该在今晚许个愿什么的。才刚刚做了好事,得让菩萨知道,然后再圆自己个小心愿。 于是,安潇潇美美哒去睡觉了,完全就将那位美男子,忽略了。 次日一早,安潇潇醒来后,进屋转了一圈儿,确定他还活着之后,便到了外面洗漱,然后抄起一小截的竹竿,在院子里练起了剑法。 是真的只是练剑,没有一丝内力,只是单纯地练剑! 约莫一刻钟之后,安潇潇收了剑势,再净了手,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悠悠然地去了前面的穿堂,自己的三餐,一般都是在那儿解决的。 只是,当她到了地方之后,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挑了帘子进去一瞧,险些没气死! 那个美男子什么时候醒的? 又是怎么知道她的早膳会摆在这里的? 最关键的是,他怎么能将自己的早膳,一股脑全都吃进了他的肚子? …… 安潇潇一边喝粥,一边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男人。 直把对方瞪得头慢慢低下,而后越来越低,直接将额头给抵到了桌面儿上,这才作罢。 九月再度过来给他把了脉,摇摇头,“小姐,此人似乎是伤到了脑子。” 安潇潇挑眉,看着九月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子,这么狗血的剧情,不会被自己有幸碰到了吧? 不过就是从上面摔了下来,然后就傻了?失忆了? “名字?” “……” “年纪?” “……” “身分?” “……” 安潇潇咬咬牙,哭笑不得,点点头,“好吧,谢谢。” “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男人点点头,那有些无助又很呆滞的眼神,看上去倒是有些萌萌哒。 不自觉地,苏明就想起了她曾经养过的一只小狗,一样的呆萌。 “今天进京后,先住在别苑,婚礼要在黄昏之时才会办,所以,我们只要赶在成亲前出现就行了。” “是,小姐。” 七月看了男人一眼,“那他要如何处理?” 安潇潇撅了一下嘴,这个男人,到底是真的失忆了,还是装的? 到底是真地意外闯入了她的地盘儿,还是早有预谋? 留在身边看看,不就知道了? “带着,以后,他就是我的护卫了。” “是,小姐。” 一行人,十分低调地进了京,然后住进了离肃国公府不远的一处别苑内。 “给小姐请安。”管家忠叔迎了出来,满面欢喜。或许是因为激动,嘴角都不停地在抽动着。 “嗯,忠叔,他是阿贵,给他安排一个房间。” “是,小姐。” 七月和九月对视一眼,顿时满头黑线。 小姐起名字的天赋,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令人难以苟同。 刚刚才被赐名的某人,则是一脸呆萌地看着主子优雅的背影。 阿贵在房间里四处看了看,想到自己既然是护卫,就应该尽到护卫的职责,于是,开始将农庄周围,快速地熟悉起来,并检查相应的守卫漏洞。 “那个男人好英俊哦!” “听说是小姐新请回来的护卫。” “是吗?你看那体型,又高大威猛,又透着几分的儒雅,对了,他叫什么名字?” “哦,好像说叫阿贵。” “阿贵?”丫环的声音微顿了一下,“怎么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 “你忘了几年前小姐养过的一条狗就叫阿贵?” 不远处的某人听到这话后,顿时满头黑线,嘴角抽了抽,原来小姐顺嘴给起的这么一个名字,竟然只狗狗曾用过的? ------题外话------ 妞儿们,新文开了,快来收藏点击加评价呀!(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二章 我就是来闹场的 上京乃是大渊朝的京城,其繁华富庶,自然不是寻常的城镇能比。 因为肃国公府世子鲁宥策与靖安侯府的大小姐成婚,所以,某些街道,比平时还要热闹拥挤。 要说这鲁世子也是位财大气粗的主儿。 这迎完了亲,从靖安侯府一出来,便吩咐手下开始不停地往人群里扔铜钱。 街道两侧大多是一些看热闹的百姓,有这个喜气,自然是要沾一沾的。 很快,花轿行进了一处略有些狭窄的胡同。 因为大渊朝成亲有个规矩,便是不走重茬路,也叫不走回头路。 所以,这新郎官儿从自家府门出来迎亲,走的是一条路。 迎亲回府,要走的就是另外一条路! 所以,这条胡同,就成了必经之路。 花轿才刚刚拐进来没走几步远,就被人吩咐停下了。 花轿里的新娘子安美妍,一时有些心里没底,这好端端的,花轿怎么停下了?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在此拦我肃国公府的花轿?你们好大的胆子!” 七月从马车上跳下来,抬头打量了一眼身系大红花,一身新郎服的鲁宥策。 “公子是肃国公府世子?” “正是,你是何人?为何在此阻我成亲?” 七月笑了笑,“鲁世子怕是弄错了。我们只是要赶着回府,今日才匆匆回京,所以并不知晓鲁世子成亲。” 鲁宥策看她说话得体,气质不俗,显然不是普通人家的丫头。 “姑娘既然看到了,今日是在下的吉日,还请姑娘让个路,行个方便。” 说着,一使眼色,便有护卫,十分麻利地上前,送上了一个大红包。 七月看了一眼那红包,并未接。 “冒昧问一句,鲁世子这是娶正妻,还是纳妾?” “自然是娶妻了!” 鲁宥策面有不悦,今日是他与美妍大喜的日子,怎么会有这等麻烦上门? 简直就是晦气! “哦!那不知鲁世子娶的是哪家的小姐?” 这一回,管事的都有些嫌麻烦了。 “我说你这丫头怎么回事儿?我们鲁世子的路你也敢挡?我们鲁世子娶的当然是靖安侯府的大小姐,这还有什么可问的?赶快退回去!” 说着,还一脸嫌弃地白了她一眼。 七月挑眉,扑哧一声乐了。 不知何故,她这一笑,反倒是让马背上的鲁宥策有了一丝不安的感觉。 花轿里的安美妍,一颗心跟着就提到了嗓子眼儿,这个时候,到底是什么人出来捣乱的? “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鲁世子,我家大小姐在我身后的马车里安安稳稳地坐着,你娶的,到底是哪儿来的冒牌货?” 冒牌货? 一下子,这人群里便出现了骚动。 百姓们交头接耳,无非就是在议论着,马车里的人到底是谁? 而现在坐在了花轿里的新娘子,又是哪一位? 鲁宥策脸色微怒,“姑娘,今日是本世子大喜之日,你若是来捣乱的,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话落,手一挥,便见一众护卫上前,将马车团团围住! 七月不慌也不急,反倒是笑得更大声了。 “原来是鲁世子背信弃义,自毁婚约!”话落,头一转,朝着马车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小姐,既然这鲁世子不仁不义,依奴婢看,您还是去金鸾殿上,跟皇上要一个说法吧。” 轰! 人群里这下更热闹了。 马车里的这位小姐,到底是什么来路? 竟然敢在肃国公世子面前,如此无礼? “放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鲁宥策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似乎是闪过了什么,不过那东西的速度太快,还来不及抓住一丁点儿仔细品味,便没了。 此时,七月转头,站直了身子,一脸嘲讽地看着他。 “靖安侯安云鹤,当年因在战场上屡立战功,被皇上册封为靖安侯,其膝下,唯一儿一女。我家小姐,便是侯爷唯一的嫡女,更是靖安侯府唯一的小姐。不知鲁世子娶的这一位,又是哪家的姑娘?” 七月一字一句,刻意在说话时运用了内力,以至于让自己的声音比平时传远了数十丈! 当然,花轿中的安美妍,也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这一句! 一张小脸儿,已是煞白。 “当年鲁国公与我家侯爷交好,且曾蒙我家侯爷出手相救。鲁国公感激我家侯爷的救命之恩,遂在我家小姐幼年之时,与世子订下了婚约。不料世子竟是背信弃义之辈,简直就是枉读了圣贤书!” 鲁宥策被七月这一番铿锵有力的指责,完全就给吓傻了。 直到此时,他才想起,他还有一个离京十年的未婚妻! 人潮中,此时已是完全沸腾了。 这十年来,人人都道那靖安侯府有三位娇小姐,如今方才猛然醒悟,当年获封侯爷的,可是安家的大老爷。 而现在住在了侯府的,却是二老爷,而且,他膝下的三位娇娇女,还一直自恃为侯府千金,简直就是可笑之极! “罢了,七月。既然今日是鲁世子与妹妹的大喜之日,我们也不便多作打扰。只是,自今往后,我安潇潇与鲁世子再无半分瓜葛。此物乃是当年鲁国公亲自交付到小女子手中的,今日,便完璧归赵,还请鲁世子,自此以后,莫要再说与我靖安侯府,有半分情义。” 女子的声音清婉,柔弱中还透着几分的固执、傲气。 在场大多数人都不由自主地顺着声音,看向了马车。 能有如此悦耳清丽的声音,可以想见,其容貌,定然也不会差了。 七月接过马车中递出的东西,不过就是一方宝剑,双手奉于鲁宥策身前。 “鲁世子,此物归还。自此之后,您与我家小姐之间,再无半分瓜葛。若是鲁世子还知道当年国公爷欠着我们侯爷一条命,就当为我家小姐的清誉着想。” 一番话说地直白,而又无可反驳! 鲁宥策今日成亲,谁能想到,这该娶的正主儿,竟然意外地出现在此? 等到鲁宥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对方的马车,退得极快。 就像是在躲避什么不可沾染的瘟疫一般,已退至巷口。 管家一看这情形,对自家主子那是绝对的不利。 “世子爷,眼下当如何打算?” 鲁宥策咬咬牙,一脸的愤懑憋屈,随后猛地一下子转身。 “我没想到,你们竟然是假冒了靖安侯府小姐的身分。我堂堂国公世子,岂可被你们如此欺瞒?” 此话一出,花轿里的安美妍,则是再也支撑不住,两眼一翻,晕了! …… 半个时辰之后。 不仅仅是鲁国公府里乱了套,靖安侯府里,此时更是乱作一团! “这个孽障,不是说死了么?怎么又会突然回来了?” 相比于安二老爷的愤怒,安老夫人,则是淡定了许多。 手上的佛珠慢慢捻动着,眼睛微微阖着,“回来就回来吧。再怎么本事,再怎么厉害,不还是得回到这侯府来?” 安二老爷一愣,有些猥琐的眼珠子转了转,对呀! 自己怎么没想到呢? 只要她人一回来了,在这侯府里头,一切还不都是他说了算? 不过就是一个小野丫头,到时候,还是得由着他搓圆捏扁? ------题外话------ 安潇潇,“老夫人,你这么小看我,真的好么?” 老夫人气势汹汹,“哼,你再本事,也得叫我一声祖母!看我怎么收拾你!” 安潇潇翻白眼儿,“不是我瞧不起你,实在是你太高看了你自己呀。”(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三章 刁奴欺主 马车绕了一圈儿之后,七月有些忍不住了。 “小姐,咱们真的要这会儿回靖安侯府吗?” “怎么?依你的意思,咱们再等等?” 七月摆出一张苦瓜脸,“咱们刚刚才阻挠了二小姐的婚事,只怕老夫人和二老爷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你说的对。可是咱们既然已经声明了是要回府的,总不能不回去吧?再说了,若是咱们不敢明目张胆地回侯府,岂非是告诉所有人,之前咱们说的那些话,都是骗人的?” 想想也是。 七月虽然觉得心里头憋屈一些,可小姐的顾虑也是有道理的。 就算是再怎么讨厌那一家子,也不能不回去。 马车最终还是停在了靖安侯府的正门口。 阿贵上前敲门,因为考虑到了他之前有意遮掩面部,所以安潇潇特意命人给他打造了一张面具。 门房出来一瞧,吓了一跳。 “你们是什么人?” 其实,门房早就收到了管家的消息,说是只要是自称大小姐的人回来,就要刻意为难一番。 “大小姐回府。”阿贵倒是回答得老实。 门房的小厮在府里当差没几年,压根儿就不知道这府里头还另有一位大小姐。 极其轻蔑地笑了一声,“你是哪儿来的小瘪三?咱们侯府的小姐,也是你们敢随便认的?” 对于这样的为难,安潇潇自然是早就料到了。 七月动作利落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大胆!大小姐回府,你们这些刁奴,竟然还敢摆谱?” 七月话落,直接就将手中的剑给递了过去。 “我们这些人,可都是侯爷亲自挑选留在了小姐身边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为难我们?” 不愧是跟在大小姐身边多年的七月,这气势,这作派,真是立马就把这几个狗仗人势的东西给震住了! 大大方方地进了侯府正门,外头一些围观的百姓,这算是信了之前她放出去的话了。 “你们瞧见了没?真正的侯府大小姐回府了。” “就是,你们看看那几个丫环的气度和作派,简直就是和当年侯夫人身边的侍婢一模一样呢!” 对于百姓们的嘀咕,安潇潇恍若未闻。 刚下了马车,便听到了一道戏谑声。 “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回到上京来呢,敢情我错了!” 一个身穿紫玉绣有玉兰袍的少年出现,头戴玉冠,面容清贵俊雅,只是一开口说出来的话,总是透着几分的痞气。 “潇潇,你到底是因为那个混帐东西要成亲了,咽不下这口气才回来的,还是因为你实在是太想我了?” 安潇潇直接附赠一道白眼儿。 “你有什么值得本姑娘想的?若是换了幻幻来,或许本小姐会热情地拥抱她一下。至于你,有多远,滚多远!” 两人的对话,听在了那些下人的耳中,则是再度将这位大小姐给鄙夷了一把。 这才刚回京,竟然就勾搭上外男了! 虽然这名公子看起来穿戴也还不错,可似乎是从不曾来过他们靖安侯府。 在他们眼里,没有来过的,就等于是没有资格进入侯府大门的。 一名小厮悄悄地退开,往后院儿报信儿去了。 “我要回去休息了。” “正好,为了恭贺你回京,我也进去道个喜。” 七月的嘴角抽了抽,希公子,您这理由也太蹩脚了吧? 安潇潇对于跟狗皮膏药一样的李庭希,直接就选择了无视。 一路朝着碧园走去,只是没想到,才到门口,就让人给拦下了。 “大小姐怕是走错路了吧?这碧园是二老爷的院子,大房的院子在西侧呢。” 这各府宅之中,历来都是东为上,西为下。 什么时候,她堂堂的侯府小姐,反倒要屈居人下了? 这安云龙不过就是借着父亲的光才住进了侯府,真以为,这侯府就该着是他当家了? 什么东西! 不过,安潇潇倒是沉住气了,没着急发作。 唇角一勾,扭身便走。 守门的婆子一看如此轻易便打发走了这位大小姐,得意地在地上啐了一口。 “什么大小姐?空有名头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得听我们主子摆布?” 安潇潇离开了碧园之后,没有急着去西院儿,先去了处于碧园后面的一处小院子,犹记得,儿时,她与哥哥曾在那里玩耍嬉戏。 不曾想,连这处小院,她亦是进不得了。 “哟,是大小姐呀!请恕奴婢眼拙,奴婢入府也不过才七八年,不曾见过大小姐,还请大小姐恕罪。” 嘴上说着这等恕罪的话,可只是象征性地屈了一下膝,脸上的得意张狂,就差拿笔写出来了。 说自己进了七八年都不曾见过大小姐,分明就是在暗示,她不过就是徒有虚名的大小姐罢了! “此处,本小姐也进不得?” “呵呵,真是抱歉呢,这里住的是老爷的冯姨娘,没有老爷发话,奴婢可不敢让您进去。” 安潇潇挑眉,倒是她身边的七月怒了! 不过一个小小的姨娘,也敢在她们小姐面前摆谱了? “既如此,我们离开便是。” 跟在她身边的李庭希扬了扬眉,没想到,这丫头几天不见,性子竟然这样好了? 这样的老刁奴,还不打算直接惩治了? …… 福安堂的婆子一听说大小姐在碧园那里吃了闭门羹,当下就乐了。 进屋在老夫人那里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邀了功,便又奉命,到西院儿去等着将这位大小姐给拎到福安堂受训了。 只是,没想到,那婆子在西院儿门口等了半天,也不见人。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半天了都还没过来?是不是走错路了?” “不应该吧。那奴婢再去探探。” 小丫环提裙便跑,不一会儿,便又气喘吁吁地回来了。 “回嬷嬷,刚刚奴婢碰到了门房的小哥,他说看到大小姐随一名男子一同离开了。只是具体去了何处,那小哥儿也没敢过问。” “什么?你说大小姐被一名男子给带走了?” “正是。” 嬷嬷心里头狐疑窦生,这大小姐才刚刚回府,怎么这路都没走完呢,就这么走了? 还是跟一名男子出去了,难道? 嬷嬷的心里头各种龌龊的想法就都钻出来了。 两只精明的眼珠子,就跟那驴拉磨似的,转个不停。 “哈哈!这回好了,我看那个大小姐还有什么脸再出去见人!” “嬷嬷,您是说……” “哼!她不是自称侯府大小姐吗?哪有未出阁的大小姐,就这么跟着一个外男出去的?这简直就是不要脸到家了!走,咱们这就去回了老夫人,看老夫人怎么惩治这个不知廉耻的大小姐!” ------题外话------ 感谢大家对飞雪的支持,无限感激!谢谢大家送过来的花花和评价票,爱你们。么么哒。(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四章 大小姐跟人私奔了 安云龙现在户部当差,虽然官职不高,可说起来也算是个官身。 再加上他每天进出都是靖安侯府,自然而然地,也便将自己的身分高看了起来。 虽然也是个四品的文官,可是在上京这地方,只怕是在街上随后扔根竹竿,打到三个,就得有一个是四品官。 没办法,京城嘛,别的不多,这官爷还是最多的。 之前因为筹备女儿的婚事,所以安云龙早就请了假。 事实上,就算是他不请假,也没有什么事儿。 毕竟不过就是任了一个虚职,手中也没有多大的权限。 说白了,户部那么大,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完全就是混个官身,好说话。 这会儿得知刚刚给他惹了麻烦的侄女,竟然跟着一个外男走了,心中的火气,就更大了。 “这个孽女!才刚刚回府,就给我捅出这么大的篓子。竟然还敢到别处去歇息了,简直就是混帐!” 二夫人刘氏的眼睛一亮,一脸的奸笑,“老爷,这大小姐既然早就在外头有了相好的,可见其品德不端,依妾身看,她八成就是与人私奔了!” 老夫人听得动作一顿,那佛珠在她的大拇指底下来回地滚动了几下之后,到底还是停住了。 “去,马上派人出去找大小姐。” 安云龙一怔,这死丫头不回来才好呢,最好是死在外面! 怎么还想着再去找她? 刘氏的眼珠子转了转,“母亲说的是,您放心,妾身这就让管家多带些人手,四处去扫听。” 老夫人见儿媳妇领会了自己的意思,微微颔首,不过是一个小丫头,还敢跟自己斗? 京城贵女,一旦失了清誉,便是连那贱民家的普通丫头都不如。 她倒要看看,待安潇潇离府之事,闹得沸沸扬扬之后,她还有何颜面再以侯府小姐自居。 安云龙此时也明白了母亲的意思,顿时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这次害得他与肃国公府的婚事作罢,只怕还因此而让肃国公府疏远了他,这个仇,他早晚得再从那个死丫头身上找补回来。 于是,夜色正好,靖安侯府的大小奴婢,倒是开始大张旗鼓地寻找安大小姐了。 将声势做大了,别人想不知道,只怕都难了。 此时的安潇潇正悠哉优哉地嗑着瓜子,喝着花茶,说不出的自在潇洒。 “大小姐,您看外面闹得这样凶,您就真的不着急?” “不急!由着他们闹腾去吧。这件事情,他们闹得越大,最后对我就越有利。” “可是如此一来,小姐的名声?”七月见多了那些因为清誉被悔,而一心求死的女子,自然也担心自家小姐的将来了。 虽然依小姐的性子,倒是不至于寻死,可终归不是什么好事。 安潇潇伸手就在七月的头上弹了一下,“你以为那些富贵人家的主子都是傻瓜?哪家的小姐不见了,会如此嚷嚷地满京城都知道?” 九月似乎是有些同情地看了七月一眼,这智商,这么多年是怎么跟在小姐身边混的? “小姐说的也是。可是那些平头老百姓们总是不知情的呀。” “都说了,我就怕他们不闹大。如今闹大了,那才好玩儿呢。” “小姐,您这葫芦里,到底卖地什么药呀?” 安潇潇神秘兮兮地笑了一声,“哪儿那么多问题?好好看着便成了。” 话落,眼神一转,扫到了站在门口的那个俊俏冷面小护卫。 “阿贵!” 某人听到叫他,反应十分迅速地转身,进来。 “以前学过功夫吗?” 阿贵想了一下,点点头,又摇摇头。 安潇潇就喜欢看他这样子,明明就是一张冰山脸,可是偏偏因为失忆做出的一些有些呆萌的小表情,甚是可爱。 “七月,你去,跟他好好过两招。” 这次七月倒是反应快,立马就领会了主子的意思。 这是想要探探这个男人的底。 动作利落迅速,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只是连攻了几招之后,对方都只是一味地退让,丝毫没有要还手的意思。 甚至是连伸手要挡一挡的意思都没有,完全就只是一味地退避。 安潇潇的眼睛一眯,“阿贵,出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醒来,就被这位主人给震住了,所以对于高潇潇的吩咐,他基本上就是直接执行,不过脑子。 砰! 一掌,七月直接就被震出了几丈远。 如果不是底子还不错,估计对上的这一掌,能直接要她半条命。 对方的实力如此强悍,连一直静立不动的九月,也不由得对他多看了两眼。 当然,出于对小姐安危的考虑,她对这个男人,更是多了一重戒备心理。 “咳咳!哇塞,要不要这么用力?” 七月自觉地朝九月的方向去了。 动作还十分随意地伸出了左腕,方便对方把脉。 安潇潇的眼睛微微弯了起来,就好像是天边那弯弯的月牙儿,只是她的眸子里,并没有月牙儿那般纯净,怎么看,都是藏了几分奸诈的。 “身手不错。刚刚那一掌,你用了几成功力?” 阿贵拧眉,似乎是在极其认真的回忆。 “差不多五成。” 一旁的七月嘴角抽了抽,要不要这么打击人? 她都使出了八成的功力,对方只是用了五成,就将自己给震退了那么远,而且,还让她受了轻微的内伤。 “难怪会被人追杀,果然是高手。” 九月极其鄙夷地看了她一眼,“这两者有什么关联吗?” 七月顿时无语,绝对不肯承认自己刚刚就是嫉妒了。 “不错,看来,本小姐似乎是捡到宝了。” 安潇潇那明显有些奸诈的笑,此刻看在了阿贵的眼里,却偏偏是魅力四射。 一声不吭,不过看向安潇潇的眼神里,已明显多了一丝光亮。 就好像是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猫,辗转反复,终于又找到了一个对他十分疼爱宠信的主人。 这种感觉,很复杂,很奇妙。 ------题外话------ 女主,“刘氏,你好大的胆子呀,竟然敢算计本小姐的清誉?” 刘氏横眉怒目,“小贱人,你怎么还没死呢?” “呵呵,你们家死绝了,本小姐都不会死!” 二雪,汗,“潇潇,你是不死老妖呀?人家一家都死绝了你都不死?你成精了?” 女主瞪眼,“我乐意!”(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五章 真是丢脸哪 靖安侯府派人大张旗鼓地寻找刚刚回府的大小姐,很快,各府第自然就都收到了消息。 大部分的府第就算是知道了这安云龙在使什么心思,也只是想着看看戏而已。 毕竟,靖安侯已有十年不曾归京,而靖安侯的一双儿女,亦是如此。 谁知道他女儿现在到底长的是圆是扁,这礼仪教养,又学了几成? 所以,就算是安云龙的心思不正,可是这安潇潇到底是什么样的性情,倒是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来试一试。 次日早朝,皇上身边的内侍才刚刚喊了一句,“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康王爷便直接跪在了大殿之中。 “皇上,还请皇上为老臣的侄女做主呀!” 众人一惊,这康王可是皇上的亲弟弟,当年跟随皇上鞍前马后,腿曾经受过伤,所以,皇上登基之后,便特意准许康王以后面圣可免行跪礼。 今日,这是怎么了? 皇上也跟着吓了一跳,身子不由得前倾了一些。 “王弟这是怎么了?先起来说话。” 候着的内侍,连忙上前将康王爷扶了起来。 “皇上,微臣的侄女昨日才刚刚回京,不仅入不得院门,竟然还被安云龙那个孽障四处造谣诬蔑,说潇潇与一外男私奔了!还请皇上明断。” 站在了最后一排的安云龙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子。 什么时候,这安潇潇成了康王的侄女了? “安云龙何在?” “微臣在。” 连忙站了出来,跪在地上,“皇上冤枉呀!微臣只是听说昨天傍晚时分,侄女与一外男一同离开了府第,微臣心急如焚,所以才会整夜派人寻找。” “哼!一派胡言!若是你的女儿也夜不归宿,你会这样大张旗鼓的去找?分明就是想着借此机会,抹黑了潇潇的清誉!” 众人看向安云龙的眼神皆有不善,都是千年的狐狸,在这儿玩什么障眼法呀! 肃国公微微蹙眉,昨日之事,鲁宥策虽然及时挽回了国公府的颜面,可是说到底,他们肃国公府,也是成了京城的笑话! 再怎么解释,也不能否认,他们明知鲁家要娶进门的就是安美妍。 不知情的那种推脱之词,也不过就是糊弄一下平头老百姓罢了。 鲁宥策似乎是看准了时机,“王爷,您似乎是把顺序弄巅倒了吧?安小姐可是与外男离府在前,这一点,可并非是安大人平白污蔑吧?” “哼!本王就知道你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你明知道自己娶的是安美妍,还装什么无辜!” 这下子,肃国公是彻底地觉得面上挂不住了。 满朝文武,则是纷纷避开了肃国公的视线,偷笑的偷笑,强忍着的则是肩膀不停地抖着。这种场面,还真是有些滑稽。 皇上微愣,“康王,你说是云鹤的女儿回京了?” “回皇上,正是。昨日天色将晚,她才带人回京,可巧,就碰上了鲁世子与安云龙之女成婚呢。而且,人家顶的名头,还是靖安侯府大小姐!” 扑通! 安云龙直接就跪伏在地了。 身子不停地抖呀抖的,想要尽量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是这抖如筛糠的身子,还真是有些不争气。 皇上的脸色直接就阴沉了下来。 右手在龙椅的扶手上猛地一拍,“胡闹!” 龙威震天! 这一声,直接就让在场除了康王之外的满朝文武,都跪下了。 “皇上息怒!” 此时的肃国公,才猛然想起,这满朝文武,不管谁再受重用,真正让皇上放心敢用,且毫无芥蒂的,也唯有靖安侯一人。 时至今日,肃国公似乎是才突然明白,不管安云鹤到底在不在京城,是不是侯爷,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皇上心里,他才是真正的值得信任的外臣! 有那么一刻,肃国公当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安云鹤十年不归京,可他仍然是靖安侯。 自己怎么能一时糊涂,就答应了让儿子娶那个安美妍呢? “皇上恕罪!” 安云龙这一声,实在是没有什么底气。 皇上脸色越发地阴沉了下来,什么时候,靖安侯府的大小姐,竟然成了这个安云龙的女儿了? “康王,你刚刚所说,可是实情?” “皇上,昨日傍晚,久希和幻幻兄妹二人一起去的靖安侯府,潇潇先去了碧园,不料被婆子阻拦在外,还说那里是安云龙的住所,潇潇紧接着去了她儿时常去玩耍的院子,又被阻拦在外,说是那里住着安云龙的小妾冯氏。可怜我那侄女风尘仆仆地回京,入了家门,却无安身立命之所呀。” 康王这戏份做的也挺足,哭天抹泪儿的样子,还真是让人有几分动容。 “皇上,此事想要查明,倒也不难办,只需派人去查看一二,便立马清楚了。”一名御史开始进言了。 皇上龙颜凛冽,从未想到过,他最信任的臣子远离京城,自己身为帝王,却让他的女儿受了这般的苦楚。 “来人,即刻去查。” “是,皇上。” 安云龙几乎就要晕厥过去了。 碧园的确是他在住着。 安云鹤离京前几年,他也没那个胆子住进去,眼看着一天天过去,他们长房也没有消息,就连那个年幼的侄女也不曾想着回来小住。再加上了身边夫人的枕头风吹着,这才壮起胆子,搬了进去。 这安稳日子过久了,竟然真的就以为自己是靖安侯府的主人了。 现在弄到了这般地步,简直就是追悔莫及! 先不说这官职还能不能保住,单说经过了今日一事,他安云龙,必将成为整个朝堂的笑柄。 康王府,安潇潇正在亭中与李庭希对弈。 李幻幻就在一旁看着,时不时地还想伸手挪动一下安潇潇的棋子。 “幻幻,你若是再这样偏帮着你哥哥,我立马就离开康王府。” 这一句威胁,果然有用。 李幻幻一撇嘴,“好吧好吧。我不捣乱了就是。” 一名小太监过来,在李庭希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又迅速退了下去。 “皇上已经派人去靖安侯府了。潇潇,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安潇潇笑得有几分玩味,“你说,我是该感谢康王爷在皇上面前的面子大呢?还是该感谢皇上时至今日,还记得我爹爹?” 李庭希的嘴角抽了抽,“你就不能装一次傻吗?非得将一些话摆到了明面儿上来说?” ------题外话------ 新文,求收藏,求支持,求推荐,各种求呀…。打滚,卖萌,只希望大家能多多收藏,多多推荐。(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六章 龙威震怒 安潇潇极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儿,“李庭希,本小姐是给你面子,才会这样说。如果换了旁人,你以为我会将话说得这样清楚?”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放心吧,此事我会寻个机会,在皇上面前探探风的。” 李幻幻在一旁,有些茫然地看着两人之间打哑谜。 虽然二人并不曾背着她,可是她就是一句也没听明白。 李庭希自幼熟读兵法谋略,安潇潇的话,他自然是听得清楚。 无非就是她在质疑,这十年来,安云龙在靖安侯府坐威坐福,在京城又是顶着靖安侯的名头,这样大的事情,皇上会不知情? 最要紧的是,这一次,肃国公府与靖安侯府的婚事,真的能瞒得过皇上? 所以说,安潇潇现在是不确定,皇上到底是要支持安云龙,还是觉得,这不过是一些小打小闹的把戏,不曾放在眼里。 有了李庭希这句话,安潇潇倒是觉得自己可以暂时轻松一些了。 “阿贵,剥好了没?” 亭子外面,阿贵正坐在了一个石凳上,膝上放着一盘香瓜子,还有一盘香瓜子的仁儿。 听到小姐唤他,阿贵立马就拿了两个盘子站起来。 “小姐,只剥了这些。” 安潇潇喜欢吃香瓜子,可是不爱剥皮。 若是用牙磕,又有失大家小姐的风范。 所以,自从收了阿贵这个全能护卫在身边之后,七月和九月的差事,可以说是轻松了许多。 安潇潇看了一眼那瓜子仁儿,还不错,小山一样的了。 伸手就要抓,眼前却突然就出现了一柄小银勺。 “小姐,您在下棋呢。” 安潇潇挑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好吧,她承认不该直接用手抓,太有*份了。 安潇潇将那个满是瓜子仁儿的小碟子接了过来,然后就用小银勺慢慢地舀着吃。 一边吃,一边下棋。 一旁的李幻幻,完全就看傻眼了。 眼瞧着那个带着狰狞面具的阿贵又自觉地到了外面坐着开始剥,怎么就觉得这一幕如此地不真实呢? 李庭希眨眨眼,“我说,你就好意思自己吃吗?” 安潇潇横他一眼,“你们康王府缺下人吗?” 言下之意也就是说,如果想吃,不会找人过来剥吗? 李庭希咬咬牙,感觉他们两个谈论的重点,就不在一条线上! 李幻幻有些羡慕地看看阿贵,再看看安潇潇。 “潇潇姐,我真的是太佩服你了。这种全能的人才,你是打哪儿找来的?” “天上掉下来的。”安潇潇眼睛也不眨一下,实话实说。 可是偏偏,当你正经说实话的时候,人家就以为你是在逗他。 “潇潇姐,你就别开玩笑了?告诉我是通过哪个人牙子买到的?我也去买一两个过来。” 安潇潇干脆就不再搭理她了,“李庭希,你到底走不走呀?” “你急什么?不能容我想想吗?” “哎呀,反正你也赢不了我,想地这么认真干嘛?” 一不小心,说了实话。 李庭希一手拿着棋子,就要朝安潇潇的头上打。 “死丫头,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你现在是吃谁的,住谁的?就不能让我一局吗?” 身为康王世子,李庭希对弈却要一名女子相让,还真是丝毫都不觉得有什么好脸红的。 “好吧,随便你了。” …… 半个时辰之后,大总管已经带着人回到了大殿上。 “皇上,老奴已经带人确认过了。安云龙大人一家,的确是住在了碧园。而且也找到了昨天傍晚时守门的几个婆子,她们也都承认,的确是曾为难了安小姐。” “简直就是放肆!” 皇上龙颜大怒,其威慑效果,可见一斑。 “皇上息怒,眼下,当是先请安小姐回府方为正理。” 有人起了头,很快就又有人跟着附和了起来。 “安云龙,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呀。靖安侯府是你的吗?你竟然敢霸占了云鹤的宅院,朕看你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皇上饶命,微臣知罪。” 安云龙倒是恨不能晕过去,也好过现在在这里丢人现眼。 可问题是,皇上的盛怒之下,如果他真晕了,那才是真的一点儿退路也没有了。 “朕命你一日之内,将所有的东西物归原主,若是再敢有什么小动作,仔细你的项上人头!” “微臣领旨。” “看在云鹤的面子上,朕就先罚你闭门思过一月,降职查看。” “多谢皇上开恩。” 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康王这会儿的心气儿也顺了过来。 眼神扫到了一旁的肃国公,康王哼了哼,“皇上,潇潇还有一事,求皇上做主。” “你说。” “潇潇说,既然肃国公世子与安美妍情投意合,她也有心成全。昨日已将之前肃国公命人送的信物奉还,所以,还请皇上您能下道旨意,将二人的婚约解除。毕竟,潇潇只是一名女子,此事若是处理不当,只怕会于她的清誉有损。” 肃国公的头立马就再低了三分。 饶是如此,仍然能感觉到皇上那明显凌厉怒气的视线扫视过来。 “回皇上,一切都是微臣的错,微臣愿意承担全部的责任。” 无奈之下,肃国公只好一力承担。 总不能说是儿子对安美妍情深意切,非她不娶吧? “安云龙之女,冒名顶替,肖想长姐的未婚夫,简直就是不知所谓。” 皇上给出了这样的一个评价之后,也就等于,宣判了安美妍自此以后,是不可能再嫁入高门为妻了。 “潇潇倒是个有傲气的,这股子清傲之气,倒是与其母有几分的相似。也罢,朕就顺了她的意。至此之后,肃国公府与靖安侯府的婚约解除,男女婚嫁,各不相干。” “只是,”皇上顿了顿,若有所指地看向了肃国公,“当年你欠了云鹤一条命,你本意是要将潇潇娶过门,视如己出。可是谁能想到,会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肃国公只觉得脸上羞臊难掩。 皇上这分明就是在骂他忘恩负义,欺负人家安潇潇的亲爹不在京城。 就连一旁的鲁宥策,都感觉面皮发烫。 被皇上当着满朝文武,这样揭了老底,实在是不光彩。 “皇上教训的是,微臣定会命宥策上门致歉。” “鲁爱卿,年轻人不懂事,可以体谅,可是你们这一次的事情,做的太不厚道。如果不是恰好昨日潇潇回京,那岂不是等于召告天下,她安潇潇已经嫁人了?那以后,你们打算让潇潇如何自处?” 皇上绷着一张脸说完,康王却有些不太乐意了。 皇上这话,看似是在帮着潇潇,可是分明也是在暗示,定然是有人在暗中知会了安潇潇,不然的话,哪会那么巧?(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七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 康王回到王府之后,先问了安潇潇身在何处,然后换下了朝服,就和康王妃一起过去了。 “给王爷请安,给王妃请安。” “行了行了,都是自家人,也没有这么多的礼数。你们在对弈?” 康王这一问,李庭希真是羞臊得想要钻到桌子底下去。 “谁赢了?” 李幻幻比较积极,“爹爹,潇潇姐赢了。” 康王妃一愣,一脸惊奇地看着安潇潇,眸子里的欣赏和惊喜,是怎么也掩藏不住。 “庭希一直自诩棋艺高明,连宫里头的几位皇子都赢不了他,想不到,这一回,竟是败在了你的手上。” 安潇潇有些腼腆地笑了笑,“王妃过奖了。承蒙希世子相让了。” 李庭希直接就翻了个白眼儿,然后岔开了话题。 “父王,潇潇和那个人渣的婚事如何了?皇上可松口了?” “事情闹成这样,皇上若是再不松口,岂不是等于召告天下,他在护着肃国公来欺负我们潇潇?” 康王那一脸愤慨的样子,分明就是在护着自家女儿一样。 “多谢王爷主持正义了。” “跟我客气什么?倒是便宜了那个老东西。这次的事情,明摆着就是他们不占理,可是皇上也只是将你们未婚夫妻的名分给取消了。要依着我呀,就该让那个鲁宥策负荆请罪,一路磕头磕过去才行。” “那不成!如果真那么做了,那潇潇不是还得嫁给他?那岂不是更便宜那个人渣了?”李庭希一口就给否了。 若是真的按父王说的去做了,到时候潇潇就绝对不能做出不原谅的态度,不然的话,这城中的舆论岂不是要偏向那个渣男了? 不管怎么说,鲁宥策都是国公世子,高门公子。 再加上他相貌堂堂,也勉强算得上是一个风流才子,这样的男子,在京城,可是很容易被人们原谅并且同情的。 而且,女子本就为弱势,纵然潇潇原本受了委屈,又有道理,这大渊朝的百姓,还是会偏向于男子多一些的。 康王妃点点头,“庭希说的对,王爷,您呀,就是贪图一时的解气痛快了。好在皇上不曾下这样的旨意,若不然,咱们潇潇可就是真的要受尽委屈了。” 康王有些不大乐意地撅了撅嘴,好吧,他的确是不该将事情想的这样简单的。 只是,看到那对父子没事人一样地出了宫,总有几分的不甘心! “王爷,那皇上对我二叔?” “哦,皇上只是下旨命他思过,另外,命他一日之内,将属于你父亲的一切,都让出来,再敢有一丝的贪图,直接要了他的命。” 安潇潇挑了一下眉心,看来,皇上对安云龙,果然是还有些私心的。 “今天的事情,辛苦王爷了,它日若是有用得着晚辈的地方,还请您尽管开口。晚辈定然竭力相报。” “哈哈!你这丫头,那我若是让你嫁给我这个不孝子,你觉得如何?” 李庭希的脸蹭地一下子就红了,“父王,您开什么玩笑呢?就这个死丫头,我才不要呢。” 康王妃掩唇轻笑,“你不要潇潇,潇潇还看不上你呢。” 安潇潇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总觉得是低头也不对,抬头更不对。 这位康王爷,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儿正形也没有。 哪有当着晚辈的面儿,直接就说这个的? “潇潇姐,上次你治好了我母妃的病,宫里头好几位贵人打听你呢。” 安潇潇这才摆脱了尴尬,“你说了是我治好的?” “没有,母妃只说是故人之女医治好的,没提你的名字。” “那就好。” 康王妃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潇潇,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没有。王妃多虑了。既然我回来了,这会医会武之事,总是瞒不住的。我只是不想跟宫里头的人扯上关系。您也是知道的,许多把戏,都是与一些医毒分不开的。” 康王妃看她的眼睛里,再多了一分的赞赏。 若是换成了其它姑娘,怕是生恐别人不知道她的医术高明。 一旦有机会能傍上了宫里头的贵人主子们,更是不惜一切也想要往里头钻,只为能给自己博一个好前程。 可是谁又知道,这宫里头的勾心斗角的戏码,是从来都不可能停的。 万一站错了队,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一样可能会招来灭门之祸。 而这个丫头,显然是有着一颗十分冷静的头脑,不着急表现,更不急于去立功,她想要的,无非就是自己的平淡小日子。 这一次,如果不是因为鲁家欺人太甚,只怕她也不会愿意回京来淌这趟浑水的。 “潇潇说的对,幻幻,以后无事,你也最好是少进宫。那几位公主,哪一个也不是省油的灯。也怪娘亲自小将你保护得太好了。对于人心险恶这四个字,你显然是了解地不够多。” “母妃,大家不都是一家人嘛。” 对于李幻幻的这种单纯,众人只好暂时作罢,另开始其它的话题了。 安潇潇微微摇头,如今皇上已过四十,虽说算是正值壮年,可是架不住那几位皇子都长大了,有的甚至已经到了开府的年纪。 这个时候,拉拢谁,利用谁,踩低谁,玩儿的自然就是心计谋略了。 李幻幻自幼便被视为掌上明珠,康王爷又将其疼爱得紧,一些个肮脏之事,不愿意让她知道,所以,才养成了她现在过于单纯天真的性子。 还好,只是单纯,而不是蠢。 好好调教,还是会有有些长进的。 身为朋友,帮助李幻幻要快速地成长起来,是自己义不容辞的义务。 安潇潇与他兄妹二人自小相识,打打闹闹地过了十几年,这份感情,自然不是外人可以相比的。 因为皇上给了安云龙期限,所以,安潇潇也不急着回到靖安侯府,当天晚上,仍然是宿在了康王府。 安云龙被禁足,他的本意是让夫人刘氏去康王府说几句好听的,好将安潇潇给劝回来。 如此,他的脸面,还不至于丢尽了。 哪成想,这刘氏去了康王府,连进大门的资格都没有,直接就被人给撵了出来。 刘氏心里头窝了火,回去后,难免又是一番添油加醋,将安潇潇说得不堪之极。 安云龙虽然越听越气,可是皇上的旨意,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一咬牙,一跺脚,只能吩咐下去,立马搬出碧园。 东西太多,只能连夜开始腾宅。 “二老爷,二夫人,不好了,二小姐上吊自尽了!” ------题外话------ 不如我们来猜一猜,她到底死没死成?哈哈。(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八章 恭迎大小姐回府 现在府里人们所称呼的二小姐,自然就是安美妍了。 因为与肃国公世子的婚事不成,安美妍已经成为了整个京城的笑柄。 再加上皇上在朝堂上说出来那样一番话,直接就将安美妍嫁入高门的路,给堵的死死的了。 谁家的公子,还会愿意娶这样一个姑娘为妻? 还肖想自己的堂姐夫,这简直就是厚颜无耻了。 安美妍得知自己与鲁宥策的婚事无望,原本就有了轻生之念,今日听到了下人们碎嘴,得知自己现在成了京城人人唾弃的心机婊,怎么可能会不激动? 安云龙虽然恼恨这个女儿,可到底也是亲生的,再说了,眼下这情形,就算是女儿不能再嫁入高门为妻,可嫁给鲁宥策为妾,还是有点儿希望的。 毕竟,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肃国公府,也不能太不给安家面子了。 到底,他安云龙,还是安云鹤的亲弟弟。 安美妍早已被人救了下来,此时躺在了床上,哭得是上气不接下气的,仍然一心想要求死。 “妍儿呀,你听娘说,只要你还活着,一切就都还有挽回的余地。听娘的话,千万莫要再做傻事了。” “娘,我还能有什么余地?如今我根本就是京城贵族口中的一个笑话了。我还有什么颜面再活在这个世上?” 安美妍的脸色苍白,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儿。 安云龙看着这样的女儿,更是心如刀绞。 这个女儿,他自小便格外宠爱,因为其相貌秀丽,也一直颇得他的看中。 当初得知女儿与鲁宥策有情,也便顺水推舟。 当然,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算是搭上了肃国公府。 只是没想到,到底还是功亏一篑。 总算是将安美妍先劝睡下了,夫妻二人,再回到了碧园,看着下人们来回地忙碌着。 “老爷,就不能再想个法子,直接将那个小贱人给杀了?” 安云龙瞪她一眼,“以前派出去的刺客还少吗?分明这一次对方说是得手了,怎么会又活着回来了?” 安云龙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安潇潇自小便是因为身体的原因,所以一直被养在了城外的农庄里。 这也是安云鹤的意思,只说是接接地气,能让安潇潇的身子尽快地好起来。 只是这一走,就是十年。 “老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搬出碧园,这倒是好说,可是我们的女儿,不能就这样毁在了那个贱人的手上呀。” 安云龙有些不耐烦地转了身子,他已经觉得很烦了。 偏偏这个时候,向来懂事的夫人又哭得稀里哗拉的,着实让人心里头不痛快。 “哭,你就知道哭!现在哭有什么用?别说是我们现在没有手段派人去康王府,就算是有,这个时候,安潇潇也不能出事。但凡是她受了一丁点的伤,这都得算到了你我的头上!” 刘氏正哭着,被他这么一吼,立马也就僵住了。 正是如此。 若是安潇潇没有回京,他们随便地编个什么理由,自然也就搪塞过去了。 可是现在人既然已经回京了,而且又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若是再出个什么意外,他们一家人,还真是洗不干净了。 这么一折腾,就连老太太的福安堂,也无法清静下来。 听着外头的脚步声,老太太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老夫人,时候不早了,您还是早些歇下吧。” “看来,我真是老了。这一次,还没见到那个丫头,直接就被她给摆了一道。” 福嬷嬷表情有些僵硬,要真是追究起来,她们底下这些做奴婢的,哪一个不是太小瞧了这位大小姐? 谁能想到她们不过是为难了大小姐几句,人家竟然不费吹灰之力的,直接就闹到了早朝上。 这样的本事,只怕整个京城,也再难找出第二个姑娘来。 “老夫人,这次只是个意外。咱们都十年未见过大小姐了,对她的脾性不太了解,所以才会有了这一次的失误。待大小姐回府之后,慢慢地接触,总会看出大小姐的性情如何的。再说了,您是老夫人,大小姐再本事,不还是得管您叫一声祖母嘛。” 老太太靠坐在床上,外头的动静越来越大,根本就搅得她毫无睡意。 福嬷嬷说的对,只要那个小丫头回到了府里来,还怕拿捏不到她的短处? 就算她是靖安侯府唯一的小姐,又有康王给撑腰又如何? 关上了门,这里就只是安家。 她的手段再厉害,还能捅到了天上去? 这一次康王为她出头,只怕也是因为的确是被王府的世子和郡主看到了整个过程,所以才会义愤填赝地回去央了康王,求他为安潇潇做主。 老太太可是绝对不会相信,仅凭一个安潇潇,真能有着让康王为她出头的本事! “吩咐下去,明日大小姐回府,府中除了我,都得去前头迎接她回府。” 福嬷嬷一愣,“二老爷和夫人也要一起去?” “他们虽为长辈,可是这次的事情,他们理亏在先,让他们亲自去迎一迎,也算是表明了一个态度,好让那个小丫头能顺了气儿。再说了,万一明天有人陪同她一道回来呢?” 福嬷嬷恍然大悟,主子这是既担心康王世子和郡主会送大小姐回来,所以摆出个样子来,好做给康王爷看。 康王爷知道了,也就等于皇上知道了。 这对于二老爷是否能早日复职,可是至关重要的。 再则,二老爷和二夫人低下姿态来,才能让大小姐更快地放下芥蒂,失了防备。 ------题外话------ 呼呼,我们的安大小姐要回府了。不过,依大小姐的腹黑,你们说,她会直接与老夫人对上吗?(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九章 首战告捷 靖安侯府里因为搬家,弄得格外热闹。 安潇潇在康王府,亦是毫无睡意。 “小姐,天色已晚,您还是早些歇下吧。明日还要回到靖安侯府呢。”七月看了一眼月亮,开始劝着。 “你们都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先静一静。” “是,小姐。” 安潇潇身子窝在了躺椅上,轻阖了眼。 因为夜里太静,这椅子晃动起来的吱扭声,倒是格外的响亮了。 “不是说让你们下去吗?你怎么还没走?” “小姐一个人,我不放心。” 听着这声音,安潇潇倒是愣了一下。 抬了眼皮,看着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儿的阿贵,扑哧一下倒是乐了。 “进来吧,你站在了门边,反倒是容易往屋里带凉风。” 阿贵没吭声,听话地站了进来,然后将门关好。 “这里没有外人了,你将面具拿下来吧。” 大晚上的,对着一张极其狰狞的面具,还真是有些吓人。 阿贵将面具摘下来,左右看了一眼,便放在了近身的桌子上。 “你可会抚琴?” 阿贵想了想,摇摇头。 “可会吹箫?” 阿贵眨眨眼,“我也不确定,可以试一试。” 安潇潇点头,下巴一抬,“墙上挂着一支,你吹来试试。” 阿贵先试了几个音之后,清了清喉咙,让自己的身子也站得更放松一些,随后,一曲悠扬动听的曲子,便自他手中的箫中吹出。 箫声很柔和,就像是潺潺的溪水,虽然流动的速度不快,也没有什么欢快的波浪,可是却能给人一种生命力很强的感觉。 安潇潇的嘴角微微上扬,看来,她是真的寻到了宝。 “小姐,还要再吹吗?” 一曲毕,阿贵老实地垂下了手,面无表情地看着躺椅上的安潇潇。 “嗯,再吹一支类似的曲子吧。我正好睡不着,这种旋律,让人很容易忘记一些烦恼。” 阿贵真的又吹了一曲。 又一曲毕后,阿贵看着躺椅上一动不动的安潇潇,心跳莫名地就加快了。 屋内有些昏黄的烛光,打在了她的脸上,将她的肤色照得有些暗沉,不似白日里那般的白净细腻。 可是这样的安潇潇,却又是另有一番气质了。 睡着了的安潇潇,很容易给人一种踏实而乘巧的感觉。 阿贵将玉箫放下,然后小心地站在了躺椅旁,嘴唇动了动,又看了看里面的床榻,斟酌良久之后,才轻轻地将手伸向了她,轻手轻脚地将她抱起来,放在了床上。 阿贵的一双大手,将她的鞋袜给除下,然后又将被子给她盖好,将床两侧的帐幔也都落了下来。 又隔着帐幔看了她一会儿,这才转身出去。 听到了关门声,随后,又听到了脚步渐远,床上的安潇潇,眼睛睁开了一半儿之后,微微一笑,再度阖上,似乎是眼皮,真的很沉。 阿贵刚刚站在了门口,当真是没有半分声息。 如果不是自己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本事,只怕,自己也不可能察觉到他的靠近。 这个男人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如此高深的武功,都能被人给打伤了,那他的来路,也绝对不简单。 根据阿九的说法,之前在这个人的身上,发现了微量的迷情香,十有*是着了道,可是又不愿意受人摆布,所以才会导致了后来的失手,或者说是被伤。 安潇潇越想,越觉得这个阿贵不简单。 如果是那人派来的,完全没有必要用这么费事的计谋,直接杀过来,只怕七月和九月,哪一个也不是他的对手。 难道说,自己救了他,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安潇潇抿抿唇,尽量地让自己更理智一些。 眼下她的处境并不妙,还是莫要旁生枝节的好。 这次回去,她就先住进碧园,那可是占了侯府一多半儿的地方。 可以想像得出来,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样的侯府。 翻了身,不再多想,天大的事情,也得先休息好了,不然的话,明天哪里有精神去应对那些贪婪的虫子? 次日前晌,安潇潇收拾妥当,故意慢吞吞地耽误到了半晌。 李庭希和李幻幻都不放心她,非要护送她回去,这原本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安潇潇倒没指望着让李庭希帮她撑腰,只是至少,他去了,可以让那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下人们都先老实几天。 至于老夫人和二叔那边,还是得她自己出面才行。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到了靖安侯府,才刚下了马车,果然就见安云龙夫妻特意迎了出来。 安潇潇凝眉,这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呢。 “潇潇呀,你总算回来了。你离京十年,这府里的下人们也都换了一茬,那日你回府,他们不认得你,难免有不周之处,我已经罚了他们,你也消消气,莫要再与起子奴才计较。” 安潇潇勾唇,这个刘氏,倒是长了一张巧嘴呢。 这里可是在大门口,当着这么些个街坊百姓的面儿,这是想着让自己难堪一些? 身为侯府大小姐,与下人置气,这也太小家子气了些。 “二婶婶哪里话,是那些个下人们不开眼,我也没说是二婶安排的。我离京十年,他们不认得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是,侯府小姐这名头,似乎是不怎么好用,反倒是给自己惹来了麻烦。” 安潇潇一边说着,一边似乎是有些难过,拿起帕子,就要抹泪了。 这戏做的! 那叫一个绝! 侯府小姐的名头反倒是给她惹来了麻烦? 这话,可是就听着有些别扭了。 再想想之前安美妍与鲁宥策的婚事,听着,可就更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了。 刘氏一愣,完全没想到这个在乡下长大的野丫头,竟然还学会绵里藏针了。 “要说不是,也都是我的不是。既然二妹妹与鲁世子情投意合,我早该回府来将鲁世子的婚事取消的,如此,也便不会惹出这些乱子了。” 安潇潇拿帕子假装拭泪,再配上了这柔柔弱弱的样子,还真是让人觉得,她分明就是被人欺负了,还在为对方着想的良善女子。 安潇潇回府,首战告捷! ------题外话------ 潇潇,“阿贵,过来给姐吹一曲。” “不吹。” 潇潇微怒,“敢不听话?信不信姐直接将你扔了,不要了?” 阿贵撇嘴,“小姐想听什么?” 潇潇浅笑,“凤求凰。” 七月抚额,小姐,这么直白地说出您的要求,您的矜持呢? 潇潇翻白眼儿,“美男面前,要什么矜持?”(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十章 茶有问题 安潇潇才刚过了影壁,刘氏便有些迫不及待了。 “潇潇呀,福安堂在这边,总等先去给老夫人请个安吧。” “二婶说的是,希世子,幻幻妹妹,要不,你们就先回去?” 李幻幻十分热络地挽了她的胳膊,“不要。我还没有看到你住的院子是什么样的呢?哪能这么快就回去?再说了,母妃可说了,回去后,我还要学给她听呢。” 刘氏感觉自己的眼皮跳了跳,只怕,今天想要给这丫头设绊子,是不太可能了。 不过,来日方长,不着急。 “既然郡主和世子都想着多看看,那就一道去福安堂吧。” 李庭希和李幻幻相视一眼,两人还真就没有推辞,也直接去了福安堂。 若是两家的关系和睦,或者说安云鹤在京中,那李庭希给老夫人行个晚辈礼,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只是现下这老夫人明摆着就是向着安云龙的。 所以,李庭希和李幻幻也绝对没有给老夫人一个脸面的意思。 这几年老夫人在侯府,还真是没有怎么见过像是康王世子这样显赫身分的贵人。 有心要摆一摆长辈的谱,就跟几年前似的。 可是又担心自己摆过了,再落个没脸。 所以,干脆还是由人搀扶着,迎到了门外。 “原来是希世子和郡主驾到,老身有失远迎,还望二位恕罪了。” “老夫人免礼吧,我们兄妹二人是陪着潇潇回来的,就是想看看那个老刁奴现在是不是还在碧园伺候呢。” 李幻幻这话,可真是半分脸面也没给老夫人留。 老夫人到底是老狐狸了,面上浮有薄怒,“二媳妇呀,听到了没有?我一直说你对那些下人太仁慈了,可是你偏偏不听。这下好了,反倒是让那些刁奴冲撞了主子,还不是你平时太过心善了?” “既然如此,那就别当这个家好了,反正潇潇姐现在也回来了。”李幻幻状似无意的天真之语,差点儿没把刘氏给吓瘫了。 她执掌侯府十年,这十年来,她自然也捞到了不少的好处,若是一旦让她将公中的帐目都交出来,那岂不是? “郡主说的是,只是潇潇才刚刚回府,而且年纪又太小,总要有个过程的。先里面说话吧。” 安潇潇规规矩矩地给老夫人磕了头,然后才被叫了起,又象征性地喝了几口茶,这才被允许离开。 进了碧园之后,看了一眼这些表面上很是老实的仆从,安潇潇打心眼儿里生出几分厌恶来。 “留下的这些人,都安置好,只是所有人,不许靠近我的住处。明白?” “是,小姐。” 李幻幻不满道,“潇潇姐既然不喜欢她们,直接将她们都给清理出去不就是了。” “若是这些人都被清理了,外头还不一定传出什么样的难听话呢。再说了,留着这些人,才方便我更好地收拾那些虫子,不是吗?” 李幻幻眨眨眼,似乎是懂了,又似乎是没懂。 李庭希有些好笑地摇摇头,“幻幻,看到了没?你就是应该多跟潇潇学学。她肚子里的那些花花肠子,比你看多少的史记奇谈都有用。” 李幻幻似有不服,想想自己与她的差距,到底是没有出声。 四处转了一圈之后,安潇潇便开始撵人了。 “你有没有良心?我们可是为了你饿到了现在的,眼瞅着到了该用膳的时候了,你倒是会赖帐。” “我只是担心侯府的膳食,不合你们的口味罢了。” “行了,废话那么多。我们今天中午就在你这碧园里用膳了。” 安潇潇看他们这样子,是真不打算走了,只好吩咐七月去安排。 刘氏和老夫人那厢一听说希世子和郡主都要留下来用午膳,哪里敢有半分的怠慢? 生怕这两位贵客吃不好,回头再给禀奏到了皇上那里。 “小姐,这些菜色都没有问题。之是您之前喝的那盏茶?” “呵呵,不过就是再普通的一些迷药罢了。无非就是想着看我出丑。这是想让我和希世子彻底地闹翻脸呢。” 李庭希冷笑一声,给安潇潇下毒,分明就是找死的节奏。 而李幻幻则是直接就吓傻了。 “不是吧?竟然敢这样明目张胆地给她下药?这,这若是你跟哥哥真的闹出什么事来,那岂不是?” “你放心吧,他们只是想让我在你们二人面前出丑,不会真的让我与你哥哥有什么的。不然的话,岂不是让我的靠山更稳固了?” 李庭希挑眉,“你什么时候拿我当靠山使过?” “怎么?我还得昭告天下不成?” 两人在这里用过膳,又小坐了一刻钟,这才告辞了。 待人走后,七月才小声道,“小姐,您今天怎么当着他们的面儿,就说出了那茶有问题?” “幻幻太单纯了些,再有一两年就该嫁人了,就她这样的,不得让人家给欺负死?” “不至于吧?她可是郡主呢。” 九月有些嫌弃地瞪了她一眼,“郡主又如何?关上了宅门,都是些宅内琐事,难道事事都要上达天听?那些个深宅妇人害人的手段,你也不是没有见识过。就郡主这种性子,哪里是那些妇人的对手?” 七月挠挠头,貌似她说的很有道理。 “七月,将阿贵安排在前头院子里,和府上的其它护院一起。另外,就说是我的意思,以后这碧园的护卫之责,就由阿贵来承担了。” “是,小姐。”(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十一章 药 次日,天还未亮,安潇潇就听到了外面起了争执声,眯着眼睛听了几句,便勾唇一笑,翻了个身,继续睡。 七月推门出去,见是昨日的那位福嬷嬷过来了,微微一笑,走了过去。 “这么早,何事如此吵闹?若是惊扰了小姐,你们担当得起吗?” 昨日不少人是见着了这位七月姑娘带着剑入的府,都知晓她会些拳脚功夫。 福嬷嬷纵然是仗着老太太的势,可也不敢将话说的太绝了。 “是七月姑娘呀,是这样的,大小姐之前养在了庄子上,对于府上的一些规矩,或许不懂,奴婢过来,是要提醒一下大小姐,到时辰给老夫人请安了。” 七月看了一眼天色,太阳才刚刚露出个头,这个时辰,别说是老太太没醒,就算是真醒了,也不可能这么早就让各院的小姐公子们去请安的。 摆明了,就是想要借机来搓磨一下小姐。 “要给老夫人请安么?只是我们大小姐的身子不好,十年前之所以离府,也是因为这个。别看我们小姐白天瞧着精神,可若是一日睡不好,便有可能十日起不来床了。所以,之前侯爷特意吩咐过,让小姐睡到自然醒,便是天塌下来了,都不许惊扰到小姐休息。” 七月说的不紧不慢,语调也并不高,可是她言词间将侯爷给搬了出来,一大半儿的原因,也是在提醒这位福嬷嬷,这里,是靖安侯府。 规矩如何,还不是侯爷说了算? 福嬷嬷一愣,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倒是伶牙俐齿,且说得人几乎就要无法反驳了。 不过,福嬷嬷到底是活了一把岁数,眼珠子骨碌转了两圈儿,便又说话了。 “七月姑娘说的也有道理。只是大小姐才刚刚回府,这头一日,便不给老夫人请早安,是不是也显得太不懂得礼数了?这知道的,自然是体谅大小姐的身子骨弱,可是这不知道的,只怕还不知道怎么编排咱们大小姐不敬长者,给老夫人添堵呢?” “福嬷嬷说的也是,您也是府上的老人儿了,许多事情,您比我们看得明白。这样吧,我进去叫小姐起来,只是总要梳妆吧?若是不穿着得体,也是对老夫人的不敬,您说呢?” 福嬷嬷顿时笑嘻嘻地,“那是自然。那我就先回去了,在福安堂等着大小姐。” “好。” 送走了福嬷嬷,七月看了一眼刚刚与福嬷嬷起争执的婆子,脸色一冷。 “你不过是一个守门的婆子,竟然还敢闯入到院子里来?来人,堵了嘴,拉下去,先赏她十板子。” “是,七月姑娘。” 杀鸡儆猴这一招,七月倒是用得挺纯熟的。 七月转身进屋,不过,并没有真的进内间叫醒小姐。 跟在主子身边儿这么多年了,谁不知道主子有起床气呀? 主子若是没睡饱,真有人敢惊了小姐的好觉,被扒层皮,都是轻的。 过了半个多时辰,安潇潇才在七月的陪同下慢悠悠地过来了。 福嬷嬷瞧了一眼,明明大小姐什么也没说,可是一对上了那双明亮亮的眼睛,她就觉得身上笼罩着一股压迫感。 低头俯身,先请了安,这才将人请入了屋内。 此时,二房的人,也都齐了。 安潇潇进去之后,朝着老夫人先福了福身,随后,又安云龙和刘氏见了礼,便在一张空椅上坐下了。 老夫人的脸色阴沉,手上的佛珠,倒是转得更快了一些。 刘氏见此,知道老夫人这是不高兴了。 “潇潇呀,这给祖母请安,可是身为晚辈必须要铭记于心的。念在你才初初回府,所以,今儿个来晚了的事,也便不与你计较了。只是以后,莫要再让长辈等着你了,传了出去,总会影响到你的名声的。” 看似是为安潇潇着想,可话里话外,分明就是在暗示安潇潇没有教养,当不得这府上的大小姐。 “多谢二婶的提醒了。只是,之前父亲有过交待,我这身子,虽然近几年养得好了些,可若是休息不好,便会再次发病。就连宫里的御医也没有什么好法子。” 她身后的七月唇角抽了抽,小姐说的对,小姐若是休息不好,一旦耍起脾气来,真是没招儿,别说是御医了,就是御林军统领来了,都一样只能干受着。 “这样呀,你这身子,是需要静养?”刘氏小心地试探了一句。 “正是。” “这可真有些难办了。咱们府上人多,总会有各式各样的宴会应酬,若说是养身子,这侯府还真是有些不合适。” “老二媳妇说的对,潇潇呀,既然如此,你就先小住几日。若是休息不好,你便再回到庄子上养着便是。” 安潇潇挑眉,故意饶开了请安一事,却偏揪住了她生病,果然都是些老狐狸。 “多谢祖母关怀了。既然如此,那为着祖母的身体康健,以后,孙女儿还是少来福安堂为宜,免得再过了病气给祖母,您说呢?” 说着,竟然还用力地咳嗽了几声,原本有些白的小脸儿,这么一咳,立马就红了起来。 那样子,可真不像是装的。 上了年纪的人,一般来说,最忌讳的,就是生病和死人。 再加上这个安潇潇本身就与她不亲,还总是出言违逆她,老夫人就更不待见她了。 “也好,老二媳妇,回头请了大夫过来给潇潇好好看看。” 待安潇潇走了,福嬷嬷才过来小声道,“奴婢问过了,昨天午膳时,大小姐似乎就有些不舒服,强撑着希世子走了之后,就一直睡着。” 老夫人浑浊的眼睛里,此时竟露出了一抹宛若初阳般的光亮,格外地愉悦,只是说出来的话,却令人有些心底一颤。 “让底下人做事小心些,别被这丫头给抓到了把柄,我瞧着,她倒是机灵的很。” “老夫人放心,那药七日之后便有效果,就是神仙来了,也查不出是哪儿的问题。” 老夫人似乎是仍有些不放心,“此事,只是叮嘱好碧园的人去做就是了,你千万莫要再去碧园了。” “是,奴婢明白。” 老夫人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也知道自己不能太偏着老二了,可是老大一去十年,杳无音信,我总不能就让安家这样没落下去不是?” “老夫人放心,您对二老爷好,也是为了整个安氏家族,就算是大老爷回来了,也会明白您的苦心的。”(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十二章 先支五千两银子 安潇潇回到了碧园,就看到院子里站了几名仆妇,看样子似乎是在专门等她。 “给大小姐请安。” 九月过来低声道,“她们是这碧园的几个管事婆子,特意过来给您请安,并且报报帐目的。” “帐目?不是过来给我银子吗?” 七月无奈地朝天翻了一个白眼儿,“小姐,您就不能小点儿声吗?” 九月也伸手扶额,一脸的无语样子。 安潇潇挑眉,压低了声音,“我刚刚表现地很像是贪财的样子?” “岂止呀!分明就是一个守财奴!” 安潇潇微微撇嘴,“好吧,我下次注意。” 几名婆子也没想到大小姐竟然开口就想着要银子! 在这高门大宅里头伺候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这种浑身带着铜臭味儿的娇小姐?这分明就是一个市井小妞儿呀。 “大小姐,银子自然是都会送到您的手上的,按照咱们府上的规矩,您是大小姐,您的月银,是每个月二两银子。” “慢着,你这是按的哪儿的规矩?” 婆子一愣,“回大小姐,如今是二夫人掌家,二夫人也不过才拿二两的月银。” “呵!你的意思,是我能拿跟肚夫人一样的月银,就该着偷笑了?” 婆子被问得有些尴尬,不知当如何作答,只得干杵在了那儿。 “这碧园多大?本小姐身为侯府唯一的正经小姐,花多少银子,还用得着跟二夫人报备吗?七月,你马上去帐房,先领出五千两银子来,就说我要去康王府筹谢,需要银子。若是帐房不给,那我不介意再闹到了金銮殿上,好问问皇上,我们侯府的银子,我这个嫡小姐,还能不能做得了主了?” “是,小姐。” 她如此霸气地一吩咐,可是将那几个婆子吓得不轻。 安潇潇吩咐完了之后,便直接扭头进了屋,九月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们几人一眼,对于她们眼神间的交流,恍作不知。 七月真就带了几个人,昂首挺胸地去帐房支银子去了。 不仅如此,七月还趁机,将那帐房偷藏在了一个暗格中的帐目给取走了。 有阿贵这样的面具狰狞的人跟着,那帐房先生敢不给银子吗? 想想这位大小姐才刚刚回京,就引起了多大的轰动,连二老爷都惹不起她,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又怎么敢惹她呢? “小姐,您看,这是在他们屋子里的一个暗格里找到的,我瞧了几眼,像是一本儿假帐。” “这并不稀奇,就刘氏那等贪财的主儿,怎么可能会不打侯府银子的主意?” “小姐,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不怎么办,你今天晚上寻个机会,将这个还放回去,至于刘氏那里,呵呵,她吞了我多少银子,我就得让她加倍地吐出来,不然的话,岂不是太对不起你们送给我的守财奴的这个称号了?” 七月暗道不妙,讨好地讪笑了两声,随后快速地后退,可是小姐那透着诡谲的笑,还是让人看得心底发毛。 “想办法联系我哥,看看他们现在到哪儿了?” “是,小姐。” 七月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听这意思,应该是放过她了吧? “今天晚上跟阿贵好好地切蹉一下,我发现你的下盘功夫不够稳,让他好好教教你。” 七月顿时石化,小脸儿一垮,嘴巴一咧,“小姐,不带这样儿的,要不,您让九月给我针炙吧,千万别再让阿贵来虐我了。” 安潇潇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不满意?想着让我亲自训?” 七月的嘴巴猛地一下子合上,算了吧。 阿贵虽然手重,可好歹还是对女孩子有那么一点点的怜香惜玉的心思的。 可若是换了小姐出手,估计自己得折进半条命去。 于是,当晚碧园的后园里,总是传出了砰砰的声音,偶尔,似乎是还能听到了女子的哀嚎声。 当天晚上,向来浅眠的老夫人在听了福嬷嬷的禀报之后,反倒是睡得十分踏实了。 唯有因为心疼帐房里短了五千两银子的刘氏睡不着了。 五千两呢,那是多大的一个数目呀。 可是白天她急匆匆地去找老太太做主时,没想到,得到的,也只是老太太的一句随她去。 翻了个身,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床边儿,想着老爷今晚又歇在了那个小妖精那里,这心里又怎么也顺不过气来。 一连几日,碧园这里基本上还算是安稳,只除了第一天支走了五千两银子之外,就只有在晚上的时候,常常会听到了女子的哀嚎声。 起初声音极其微弱,也无人在意,可是后来声音渐渐大了,碧园底下的人,便开始窃窃私语了。 福嬷嬷将探听来的消息回了老夫人,一脸的得意。 “老夫人,已经是第四天了。再有几天,那药性入了心肺,便无药可医了。”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小心,千万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一丁点儿的端倪。” “您放心吧,一切都安排地妥妥的。咱们捏着她一家人的性命呢,就算是出了事,也与咱们无关。” “嗯。之前让二夫人筹办宴会的事情,如何了?” “请贴都已经发出去了,这几日,二夫人一边张罗着宴会的事,一边安慰着二小姐呢。” 老夫人的脸色一冷,“她还没有将美妍送走?” ------题外话------ 七月,“小姐,您也太贪了吧?一下子就支了五千两。” 某潇,“贪什么?这都是我老爹的银子,我不花,难道专门省着给那些蛀虫花?” 七月挠头,“小姐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某潇,“那是必须的。记住,自己的银子,是自己的。别人的银子,也有可能是自己的。” 七月瞪眼,小姐的谬论好高深…。(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十三章 算计一出好戏 安美妍因为与鲁宥策的婚事黄了,再加上皇上当着满朝文武放下了那样的话,哪位公子还敢再娶她为妻? 就算是妾,只怕也不会有几个愿意要的。 所以,老夫人从一开始,就已经将安美妍当成了一颗无用的棋子。 这样的一个影响安云龙前程的孙女,她宁可不要。 “回老夫人,听着二夫人的意思,是想着等二小姐的身子调理好了再送走。” “还调理什么?现在都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了,她若是再留下来,才只会真的毁了老二。真是个眼皮子浅的,就只知道心疼女儿,一点儿也不知道将目光放长远了。” “老夫人的意思是?” “哼!如今美妍的名声坏了,这个时候,她再留在京城,对她是半点好处也无。倒不如先送她到庄子上住一阵子,只说是美妍被鲁世子给伤透了心,几番寻死,大有落发为尼的意思,如此,对她,对咱们安家,还能有几分的好处。” 福嬷嬷这么一琢磨,也觉得有道理。 这一招,就算是不能将二小姐的声誉完全挽回来,至少,也不能让肃国公府就这样置身世外,把所有的一切罪责,都推到了二小姐的身上。 “老夫人,奴婢这就去同二夫人说。” 碧园。 七月掀了帘子进来,看到小姐正歪在了榻上走神,许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竟然唇角含笑,一个人在那儿傻乐呵呢。 “小姐,奴婢查清楚了,二老爷在外头的确是养了一房外宅,此事,二夫人也是知道的。只是因为那女子的出身差一些,老夫人觉得有辱门楣,所以才不准抬进府来的。” “呵呵,青楼女子?” “回小姐,正是。” “这个世道,能将男人的心栓住,就说明这个女人有几分的本事。” “此女名为柳仙仙,倒是人如其名,真生出了几分的仙气,不过,到底是在那种地方待过的,所以,眉目之间,还是透着些许的风骚。” “第一眼瞧着像仙女,走近了看方知是个有几分清纯气息的美人儿,等到上了床,就会发现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妖精。呵呵,这种女人,最是能将男人的心给拴住了。” 七月的脸一红,“小姐,您这话说得未免也太露骨了。要知道,您可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呢。” 安潇潇白她一眼,“你懂什么?本小姐说的都是实话。可查清楚这个柳仙仙手上有多少银子了?” “大概查了一下,除却一些首饰珠宝,至少也有万余两银子。” “看来,我的这个二叔,还真是舍得给美人儿下本钱呢。照计划行事,我倒要看看这一次,御史台会如何地参奏这个四品官。” “是,小姐。” 说起这个柳仙仙,在没有被安云龙圈养起来之前,在京城也算是小有名望。 其裙下之臣,也绝不在少数。 可是安云龙就是被她给勾走了魂儿,愣是花了大价钱,直接帮她赎了身。 不仅如此,还特意又重新置办了一处宅院,只为了让她不受委屈。 虽说是外宅,可是听说二夫人刘氏也曾去过几次。 倒也不曾刻意地难为那个柳仙仙,只是故意让她跪地久一些,另外,又让人从她这里也搜刮一些东西带走。 柳仙仙不是没想过告状,可是她也知道,她这样的出身,得罪了夫人,指定是没有她的好果子吃的。 又不像是那位冯姨娘,一旦刘氏出事,她还能有个扶正的机会。 柳仙仙这种女子,被养为了外宅,已经算是最好的待遇了。 所以,柳仙仙考虑到了将来,还是不敢跟刘氏闹翻了脸。 所以,一直以来,与刘氏倒也算是相安无事。 只是,最近几个月,安云龙明显是开销有些大,甚至是还将安云鹤的一些东西直接就送去了柳仙仙那儿。 这次皇上一下旨,倒是将安云龙给吓了个半死,匆忙间,派了人将那边儿的一应东西都给拿了回来。 足足运了三马车。 刘氏听说此事,气得是几天都没吃好饭。 可男人不就是这样嘛。 你真能将他管束得不偷腥? 刘氏自以为自己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再者说了,东西既然已经运回来了,也算是让那个小妖精难受难受。 这日,柳仙仙妆扮好了,对着镜子是左看右看,又挑了几支珠钗,没有一件儿是满意的。 “这些首饰,不是太俗了,就是太土了。没一件是像样的。” 安云龙为了讨她欢心,偷着将以前大嫂的一些首饰给她拿了过来。 这回一出事,安云龙为了自己的脑袋着想,便又都讨了回去。 俗话说,由奢入俭难,由俭入奢易。 这柳仙仙一直戴惯了好东西,这猛地一下子都没了,心里头可不就有点儿不得劲了。 “夫人,要说,奴婢倒是听说京城有家首饰铺子,那东西做的可真是精致。要不,奴婢陪您过去瞧瞧?” 柳仙仙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反正安云龙这是被罚面壁思过一月,也不可能到她这儿来,倒不如自己出去转转,也当是透透气了。 吩咐外头的小厮套了车,带上丫环就出门了。 说来也巧了,这刘氏因为要办宴会,之前贪的大嫂的那些首饰都给归还到了库房里,不敢再用,所以,只好带着两个女儿出来买些首饰,这么一来,两方人马可就遇上了。 柳仙仙先到的,东西挑好了,总共花了三千多两的银子,柳仙仙倒是一点儿也不含糊,直接就将银票给了掌柜的。 这厢才转身,正好就碰到了刘氏带着女儿进门了。 ------题外话------ 抱歉,今天临时有事,更晚了。请大家多多原谅…(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十四章 妇人打架 刘氏的下巴微抬,趾高气扬地看着柳仙仙,眼睛落在了丫环手上的匣子上,“这是什么?” 丫环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身子,不过还是很老实地回道,“回夫人,这是柳夫人买的一些首饰。” “拿过来给我瞧瞧。” 柳仙仙心里顿时就是咯噔一下子。 之前这个刘氏可是没少从自己这里来搜刮东西,因为一直觉得自己的出身卑贱,所以才不曾与她撕破脸,敢情这个女人,就以为自己是个好欺负的了? “慢着。” 刘氏一愣,没想到这个青楼女子出身的柳仙仙,竟然还敢在她面前高声说话了。 “夫人,这些东西,是妹妹买下的。若是姐姐想要,请自回去问老爷要银子便是了。恕不奉陪。” 话落,柳仙仙拉了丫环就要往外走。 刘氏一使眼色,随行的婆子立马就堵了去路。 “哟,柳夫人?呵呵,这称呼倒是有几分的怪异,在我们正经的夫人面前,也敢称夫人了?这真是世风日下,不过就是一个妓子,这脸皮厚地倒是能当墙了。” “呵呵,嬷嬷说笑了,你都说了,人家是妓子,这脸皮要是薄,还怎么接客呀?” “哈哈!”两人一唱一和,倒是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柳仙仙就算是再有忍耐功夫,也架不住被人当面儿这样作贱。 不过,能在男人堆里混成了一个名人的,凭借的,可绝对不仅仅只是她的姿色。 “是呀,我以前出身是不好。可偏老爷就是喜欢。我虽是老爷的外室,可你们几个又是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如此地放肆?” 柳仙仙说完,又扭头看向了刘氏,“姐姐,既然我是外室,这许多事,可是由不得你们安家的规矩来的。叫你一声姐姐,不过是敬重你,别以为,你在我这里抢走了那么多的东西,我不告诉老爷,就是怕了你了。身为正室,您不是总自诩大度仁善吗?霸着侯爷家的财产不放也就罢了,竟然连我这个妓子的东西,您也惦记?说出去,您就真不怕被人笑话?” 柳仙仙跟刘氏不一样,她出身青楼,此事原本就是人尽皆知之事,自打她跟了安云龙之后,也是一心想要将他服侍好了,至少可以让自己过几年安稳日子。 可是没想到,这个刘氏却总是与她过不去。 今天,竟然又想着来打她珠宝的主意了,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刘氏听完她的话,气得脸色通红,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不少的妇人正在对着她指指点点。 身为正室,竟然总是想着去剥夺一个外室的东西,这脸也真是丢尽了。 “柳氏,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我几时抢过你的东西了?” “没有吗?” 柳仙仙的眼角一勾,不屑的眼光在三小姐安美华的脸上一扫而过。 “这位小姐头上戴的八宝珠玉簪,可不就是之前我在青楼时,一位恩客送的?呵呵,现在三小姐戴在了头上,也不知道做何感想呀?” 柳仙仙今日也是拼了。 之前在刘氏那里受气受地多了。 这会儿,总算是逮着了机会,哪怕是她不停地自贬身价,也要将刘氏和她的女儿,给贬得一文不值! 安美华一听这话,立马就将头上的八宝珠玉簪给摘了下来,看了一眼,猛地一下子就扔在了地上。 那眼神,分明就是嫌这东西太脏了。 而安美华所不知道的是,她的这一举动,恰好就说明了,之前柳仙仙所说的丝毫不差。 身为正妻的刘氏,可是没少去安云龙的外室那里搜刮财物。 啧啧,这下子,刘氏可真是面子里子都丢尽了。 “谁要你的脏东西?拿去拿去!” 柳仙仙冷笑一声,“三小姐现在嫌脏了?怎么之前当宝贝一样戴着的时候,不觉得我这东西脏呢?” 刘氏怒极,也怪自己,一个没留神,就让女儿着了她的道。 “柳氏,你闭嘴!你这个贱人,我是去拿了东西又怎么样?如果不是因为老爷拿了我的嫁妆去贴补你这个贱人,我又怎么会想出这样的法子?你这个狐狸精,今日我便好好地教训教训你。” 刘氏一使眼色,这边儿的几个婆子立马就扑了上来,将柳氏和她的丫环扭住之后便开打了。 安美华被吓了一跳,由丫环扶着,退远了好几步。 一张小脸儿,吓得煞白! 七月将消息禀报给安潇潇的时候,正巧李幻幻也过来了。 “刘氏可受伤了?” “有几个婆子在,二夫人只是被扯坏了衣裳。那位柳氏被打得可不轻,如果不是因为二夫人忌惮着二老爷,只怕真能气得给她破了相。” “到了这个时候,还能保有一丝理智。不错!看来,这个刘氏,还不是特别没脑子。” “事情可都宣扬出去了?” “小姐放心,正巧有两位御史夫人也在附近,听到动静之后也赶过去看热闹,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也清楚了。” “三千两银子的首饰,呵呵,我倒要看看,这个安云龙,到时候有什么可说的?” 李幻幻一脸好奇,“潇潇姐,这两个妇人打架,也会影响到了安二老爷吗?” “当然,你以为,我准备了这出好戏,只是为了看她们两个争风吃醋?” 七月垂眸一笑,“按二夫人的说法,二老爷拿她的嫁妆去养外室,此为宠妾灭妻。而二老爷的一个外室,竟然一出手就是几千两银子的首饰,那御史们定然就要弹劾一番,至少,要查一查他二老爷的财物,都是从何处而来?” 安潇潇勾唇,安家并非是世代勋贵。 顶多,也就算是一代清流。 早年间,曾祖父和祖父都是出了名的学者,即便为官,也一直都是以清廉而闻名于世。 所以,后来父亲在立了大功之后,被皇上封侯赐府,才会引起了一大家子人的眼红。 只是这一次,安云龙,怕是将安家世代的清名,要给毁个差不多了。 安潇潇挑眉,也不知道她的那几位清流长辈们知道了,会不会从坟堆里头跳出来,半夜里来找她算帐? ------题外话------ 三万字了…求收藏,求推荐,各种求啊……。打滚儿卖萌管用不?(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十五章 不是一般人呢 所谓名声这东西,安潇潇向来不看重。 否则,也不会在城外一躲就是十年了。 这些年,她明里暗里,可是下了不少的功夫,才让那些人不会记起她这么一个人来。 她可不想搅进什么皇权争夺之中,万一不小心再丢了脑袋,可是得不偿失。 可是偏偏,这个肃国公府和安云龙一家子,就非得将她给搅进来。 如果她不回京,那她以后再以何等面目示人? 再说了,男人这种生物,她可以不要,可是绝对不会允许对方对她不屑一顾,特别那人还是自己的未婚夫,这对自己的魅力,简直就是*裸的侮辱! 鲁宥策的行为,分明就是将她安潇潇的脸面往地上踩,所以,是可忍,孰不可忍。 既然他们想要成亲,那她当然就要送上一份儿厚礼了。 其实,安潇潇自认自己也不算是什么坏人,至少,别人不来招惹她,她也绝对不会去招惹别人。 既然一开始,这两家人就以为她安潇潇好欺负,那她当然就要毫不客气地直接还以颜色了。 就算是她的亲二叔,也一样不能轻易原谅。 踩完了人,过后再拿亲情这东西来将自己套牢,真以为自己是圣母吗? 事情的发展,一如之前她所预料的那般,虽然安云龙不曾出门,可是这朝堂上,却因为他而再度热闹了起来。 安云龙的外宅被朝廷派人搜查,同时,靖安侯府里,也一样要为了自证清白,而被搜查。 皇上因为顾念到了安云鹤,所以,并没有派人严查侯府。 只是,这么一闹安云龙莫说是升职了,什么时候能官复原职,都还是个大问题。 因着刘氏与柳仙仙这么一闹,可以说是让安云龙的官声,彻底地跌到了谷底。 老太太听闻之后,被气得不轻。 可是又毫无办法。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似乎,就只能怪他们自己不争气了。 老夫人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 安云龙的种种不顺,似乎就是自安潇潇回来之后。 难道真如当年那批命的相士所言,这个安潇潇生来就是克他们安家的? 想想自己的长子长孙,直到现在杳无音信。 若是二儿子再有什么,那自己将来,岂非是孤苦无依了? 如此想着,老夫人越发地坚定了自己要除去安潇潇的心思。 只要她死了,那么,安家的厄运,或许就可以解除了。 想到了自己之前的计划,老太太虽然有些不忍心,可是比起整个安家的兴旺发达来说,一个孙女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更何况,这个孙女,还是一个根本就养不熟的白眼儿狼! …… 相比之下,安潇潇的心情似乎不错,带着七月和阿贵上街找乐子去了。 阿贵跟在了小姐身后,一开始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只是接连逛了两条街之后,他才察觉到了不对劲。 七月总是十分敏锐地跟着小姐,只要小姐左转,她就立马跟着转,小姐如果突然后退,她也跟着后退。 这样神同步的主仆,他自认还是头一次见到。 当然,起初阿贵不明白,可是等到他因为转弯不及,被淋了一身水的时候,似乎是就有些明白了。 到后来,亏他跟得紧,身形一侧,一个花盆就在他的脚边砰地一声,碎了。 阿贵呆呆地看了那花盆足有一分钟的时间,直到七月叫他,他才匆忙地跟上了。 经过了这两次之后,阿贵就对小姐的行踪十分上心了。 特别是晌午的时候,一行人进了一家饭庄,他分明是看到了小姐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扭头看了看对面的酒楼,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狡黠,随后,唇角一勾,进了饭庄。 安潇潇的身分自然是要进入二楼的雅间儿了。 进去之后,七月和九月待小二退出去之后,便都落了座。 “阿贵,你也坐。” 阿贵点点头,这一路走来,他脸上的那顶狰狞的面具,可没少引人注意。 踌躇了一下,以询问的眼神看向了安潇潇,见其对着自己微微笑着,心里头登时就跟亮起了一盏明灯似的。 “这几日在府里可是真要将人闷死了。九月,按着药效,我是不是明日就得发病了?” 九月用眼刀子狠狠地挖了她一眼,“您这几天晚上,不都是在发病?七月被虐地惨叫成那样,不就是您想要的?” 安潇潇咧嘴一笑,“九月,那明天,我是不是就得躺在床上装死了?” “小姐想真死?” 这说话的语气,可真不像是主仆。 阿贵听得心肝儿直颤。 真心为了九月捏一把汗。 跟在了小姐身这几日,他很确定小姐绝非是表面上看到的良善之辈。 真要是惹到了这一位,依着小姐的腹黑心思,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倒是想着真死一回,自此以后就彻底地与这安家没了关系,可是我爹爹,怕是头一个不答应。” 九月似笑非笑地回了一句,“小姐,老爷现在没在,您可以为所欲为。” 安潇潇挑眉,“九月,我是怎么惹到你了?干嘛一定要这样来讽刺我?你若是在我身边待地不乐意了,大可以去找那个糟老头子。” 九月的脸一僵,整个人宛若石化一般,一动不动了。 倒是七月,憋着笑,肩膀抖呀抖地,眼瞅着就要憋不住了。 “鲁世子里边儿请,您可有日子没来了。还是照老规矩来?” “嗯,照老规矩,先来两斤桃花醉。” 这厢四人的耳朵都竖起来了。 特别是安潇潇,笑得那叫一个坏! 而阿贵则是垂眸,喝茶。 到了这个时候,他总算是明白,小姐为何挑在今日出门,又为何在几家酒楼中,挑中了这一家了。 看来,他的主子,果然不是一般人呢。(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十六章 倒霉的鲁宥策 七月走到门口,瞄了一眼外头的动静,再回头看看主子。 “小姐,您这是打算今天将这个负心人给彻底地毁了?” 安潇潇凉凉地瞥她一眼,“什么话?你家小姐我是那么无良的人吗?这种事情,你家小姐我才不屑去做。我只是纯粹来看戏的。” 看戏? 七月和九月的眼睛顿时一亮。 “小姐,这么说,一会儿真的会有人来找鲁世子的麻烦?” 安潇潇笑得有几分无良,“这高门大院,你以为就那么容易混日子?肃国公,可不只这一个儿子。鲁宥策这么多年,仗着一个嫡长子的身分,在府里可没少欺负其它的兄弟。这一次,因为与安美妍的婚事闹了笑话,你以为他的那些好兄弟,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相比于七月的好奇心,九月倒算是比较冷静的了。 “可是小姐,对于这样的百年世家来说,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真的坏了肃国公府的名声,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处吧?” 安潇潇看向阿贵,“你来说说。” 阿贵有些木讷道,“鲁宥策的个人行为,只要是没有危及皇室的地位和权势,那么,在大部分的人眼里,这就是鲁宥策个人的事情,未必会与肃国公府有太大的牵扯。再说了,以肃国公为官多年的本事,应该也不会让鲁宥策一人之言行,影响到了整个鲁家。” “聪明人!” 安潇潇打了个响指,极为满意地赞了一声。 “所以说,有时候,这戏怎么演,是人家的事,可是怎么看,之后又会怎么评论,就全看这导戏的人了。” 虽然对于小姐的话,有些不是很能理解,可是大概也明白了那么七八分。 总而言之,就是有人要对付鲁宥策,而且还是肃国公府自己家的人。 “小姐,一名仆妇领着一个孩子上楼来了,看其穿着打扮,与普通百姓无异,那孩子,约莫也就是两三岁左右。” 先弄个私生子出来? 安潇潇笑得有些幸灾乐祸。 这个鲁宥策以前在肃国公府到底是过得有多眼高于顶? 这是得罪了多少人? 竟然让人想出这样的法子来害他,还真是,一点儿退路也不给他留了。 安潇潇眯了一下眼,抬手端起茶杯,面上的笑已尽散,眸子里,似是泛出了一抹寒光。 阿贵自醒来之后,便一直服侍在小姐身边,此刻见到小姐的表情有如此明显的变化,心知不妙,遂连忙再拿起茶壶,给她续了茶。 “吃饭。” 随着安潇潇有些冷的声音响起,七月瞬间打了个激灵,十分乖觉地坐在了凳子上,一板一眼地吃着饭。 没过多久,二楼便彻底地热闹了起来。 安潇潇正在夹菜的手微微一顿,随后又一如往常地吃着东西。 七月倒是有几次伸着脖子往门口的方向瞧,可是看到小姐一脸冰冷的样子,又一直不敢真的看外面的情形。 “啊!” 一声女子有些凄厉的尖叫声传来,整个酒楼,似乎是乱做了一团。 “天哪,杀人了,杀人了。” 安潇潇紧紧地抿了抿唇,随后放下筷子,再也不肯吃一口了。 七月与九月对视一眼,随后侧耳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总觉得,小姐现在的情绪有些不对。 有人来算计这个鲁宥策,小姐不是应该开心的吗? 怎么现在反倒是这个样子? “我的儿呀,天哪,鲁宥策,你这个狠心薄情的男人,这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呀,你怎么能狠得下心来?” 妇人的指责,声声敲打着众人的心房。 一个不过才两三岁的孩童,这个鲁宥策,竟然能狠心将其杀害,他到底有没有心? 鲁宥策其实也慌了,他没明白,自己不过就只是那么顺手一推,这孩子怎么就会跌了下去? “我没有故意杀他,刚刚只是一时失手。再说了,这二楼也是有栏杆的,一个小孩子,怎么能撞坏了这栏杆再摔下来?你们这分明就是设计来害我!” 总算,鲁宥策也看出了一些门道。 自己刚刚甩开那个孩子的时候,并不曾用力,可是怎么会那么巧,这孩子竟会撞断了栏杆,直接摔下来? 妇人哭得更为凄惨,“你一个大男人,而且又自幼习武,可见你刚才是用了多大的力道。鲁宥策,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信你的话。虎毒尚且不食子呀!你怎么能对自己的亲骨肉痛下杀手?” 鲁宥策已经由刚刚的慌乱中,渐渐地冷静了下来。 他能坐在世子的位子上这么多年,而且稳稳不动。 显然,凭借的,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嫡长子的身分。 “既然如此,那便等官差来断便是。你这妇人,也不知受了何人指使,故意来此害我。也罢,今日,我便定要为自己讨个公道。我鲁宥策纵然是曾对不起靖安侯府的大小姐,可是也从未与人苟且。哼!量你一介妇人,也生不出这样的胆子来诬蔑于我,若是你能说出幕后主使,我自当为你作主,饶你一命。如若不然,按我大渊律,你可是要判黥刑的。” 黥刑,也便是在身上刺青,女子而为黥面,且行刑后,流放千里之外,终身为奴。 “你这个负心人,如今你将我的孩儿都杀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话落,竟然一鼓作气,朝着那大堂的柱子,便一头撞了上去! 砰! 鲜血四溅,当场毙命!(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十七章 吉祥物 直到所有人都散了,包括外面的那些看热闹的百姓们也都一一离开,安潇潇这才起身,走出了雅间儿。 一眼看到了那断的栏杆,根据刚刚衙役的说法,那栏杆有被人用刀划过的痕迹。 也幸亏是有这一点,至少,不至于将鲁宥策判一个杀人的罪名。 安潇潇很怀疑,对方分明就是故意留下这样的线索的。 或许,只想将将鲁宥策的名声坏掉,却并不想害他入狱。 又或者,是担心他的入狱,将会给整个儿肃国公府,带来麻烦。 安潇潇站在了楼梯上,看着地上的两滩血迹。 一处是先前那个孩子摔下来时,留下的,还有一处,则是在那圆柱以及地上。 这样鲜血的血,只是为了换来鲁宥策世子之位不保,这样做,当真是也太狠了。 一行人慢慢地往回走,安潇潇的情绪,始终有些低沉。 她虽然手上也沾过血,可是却从来不曾想过,有朝一日,她会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孩子,死在自己的面前。 她的心,什么时候开始,也变得这样冷,这样硬了? 站在了有些空旷的城门外,安潇潇觉得一种无力感,陡然而生。 九月看向她的眼神里,明显有些不满,“小姐,您早知道那个孩子会死?” 一旁的阿贵,猛地一下子立起了耳朵,不能放过任何有关小姐的事。 “我是在坐在那里之后,才知道会有一个孩子死去。” “既然如此,小姐为何不肯出手救他?哪怕您下令让我和七月出去,他也不至于会死。” 九月是医者,虽然面上总是冷冰冰的,可是心地,却丝毫不比七月差。 七月在一旁,看着明显有些不好受的小姐,再看看咄咄逼人的九月,伸手轻扯了一下她的衣袖,“你快别说了。小姐的心里也不好受。” 安潇潇却突然笑了。 “救?怎么救?让你们出去,将那对母子拦住?九月,那个孩子死后的脸色,你没有看出来吗?” 九月一怔,“什么?” “就算是他不摔下去,也是注定活不了的。他早已被人喂了毒。如果鲁宥策不曾推他,或者是甩开他,那么,这个孩子的母亲也会找到一百种借口,指责是鲁宥策给她的孩子下了毒。” “什,什么?” 这一回,连七月也不由得愣住了。 那个孩子竟然早就被人下了毒? “他们是亲母子,这一点,不用怀疑,不然的话,后来那个妇人死的时候,也便不会那样的哀伤,更不会死得那样惨烈。她自知对不起儿子,可是又无可奈何。因为背后的那双大手,不会容许他们母子有活命的机会的。” 话音一落,所有人的情绪,都跟着有些低迷了。 就连有些糊涂且不谙世事的阿贵,都觉得,那人的心,也太狠了。 为了将鲁宥策置于百口莫辩之地,竟然搭上了一对母子的性命,这样的做法,实在是令人心寒。 如果说之前鲁宥策与安美妍私底下勾搭成奸,是无良无耻。 那么现在对付他的这个人,则是黑心黑肝,完全泯灭了人性。 “小姐,算了,别想了。这天底下的不平事多了去了,我们也管不过来呀。再说了,奴婢看那对母子,也是心甘情愿受人摆布。咱们也是没法子的。” 安潇潇没吭声,一个人站在了树下,看着空旷的田野和官道,她的身后,则是热闹繁华的上京城。 晚上,安潇潇躺在了软榻上,心情虽然缓和了一些,可是面上仍然没有一丝的笑意。 “小姐,依照那药性,明日傍晚,也就是宴会结束大概两个时辰的时候,您会陷入昏迷状态。”九月进来递给她一杯茶,小声提醒道。 安潇潇点点头,“既然人家盼着我死,那我就先遂了人家的愿罢了。免得人家总说我不孝。” 七月的嘴角抽了抽,“小姐,您是不是打算去边关?” 安潇潇垂眸拧眉,“暂时没有这个打算。九月,康王若是不到,你千万不可说出你的身分。我担心,老夫人只怕是另有后招。除非有康王,或者是李庭希这样身分的人在场,方能保证不被她们给蒙混过关。” “是,小姐。” 晚上,风声微扬,阿贵坐在了屋顶上,看着有些暗淡的月光,再低头看看自己所守护的这处院子。 今天这一趟,他算是没有白走。 原来小姐果真是有着异于常人之天赋。 只是不知道,她到底能够看到多远? 想到今天小姐那明显对一切感到无望的情绪,他的心里,也跟着有些揪起来。 偌大的一个侯府,除了小姐身边的人,却没有一个是真正关心她,向着她的。 就连她的亲祖母,竟然都巴不得她早点儿死。 她到底是犯了什么错? 离京十年,换来的,不是那等再见时的感动悲泣,反倒是这种冷漠相待,甚至是仇敌间的态度。 总是看到小姐脸上带着笑,即使是明知道老夫人让人给她下毒,她也从来不曾埋怨过,更不曾为此而伤心过。 可是今天,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孩子,小姐的心,却明显地乱了。 阿贵再朝下头看了一眼,取出一支竹箫,吹奏出一曲高远且宛若春风般和煕的曲子。 床上的安潇潇眼神一动,抬头看了一眼,随后唇角微微一翘,这个阿贵,话不多,却真是极其地善解人意。 也罢,就当是自己捡了一个吉祥物吧。 不过,想到了他脸上的那张有些狰狞的面具,安潇潇又觉得与吉祥物不符。 睡意来袭,安潇潇暗暗决定,回头一定让人打造一张熊猫脸的面具,这样戴起来,才会萌萌的。 只要是想像一下,顿时就会生出几分的期待感来。 此时一心想让小姐睡个安稳觉的阿贵,哪里知道,因为他这一曲,直接就被小姐给归入了吉祥物的行列。 他憋屈而又心甘情愿的苦逼的人生,就此展开。 ------题外话------ 吉祥物呀…。想想有木有觉得很萌?(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十八章 中毒了 次日的宴会,办地还算是比较隆重。 原本依着刘氏的脸面,自是不可能请来这么多的贵妇贵女,可是这位侯府大小姐初一回府,未进家门,就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而且,还惊动了皇上,显然,现在整个儿安家的这些人加在一起,分量也不及这位安大小姐重。 特别是,人们听闻安潇潇与康王府的关系紧密,且曾两次蒙希世子和郡主亲来探视,这样的贵女,自当要多多结交。 宴会选在了侯府较为别致的畅和楼。 此处原不过为一处草堂,后来皇上亲临与安云鹤、康王、沐王一起品茶博弈,之后,皇上亲书了和畅楼三字牌匾。 安云鹤为能悬挂这块儿牌匾,才特意命人动工建造了现在的这处三层小楼。 这和畅楼的对面,便是一处简易的台子。 平素里,府上有什么宴会,大都会在此处唱戏或者是耍些戏法之类的。 今日为庆贺安潇潇回府,选在此处设宴,可见也是用了心思的。 大多的贵女夫人们来此,一为是了见见这位十年不曾归京的安大小姐,再者,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看能不能在此遇到了希世子和幻郡主。 这两位,可是皇上的亲侄儿,据说皇上对这位希世子,格外看重。 希世子本人又是京中有名的美男子,且文武双全,若是能得他的青睐,哪怕是入府为妾,诸多贵女们,也是心甘情愿的。 刘氏带着自己的另外两个女儿,开始招呼着众位夫人。 这一次虽说是刘氏的名声有损,可是人家还是安家的二夫人,是安云鹤的弟妹。 安潇潇就算是再本事,也得叫人家一声婶娘。 安美妍是刘氏的长女,次女安美华,三女安美语,年纪虽然略小,可也都出落得婷婷玉立了。 “哟,这位是三小姐吧?瞧这模样儿生地真是俊,今年十几了?” 刘氏眼中的得意难掩,“这是我的二女儿,马上就十五了,美语还小,才十二。” 安潇潇站在了不远处的月亮门前,看着刘氏在众多的夫人小姐之中,穿梭应酬,举止得当,还真是一副大家主母的作派。 她无心理会安家这些蛀虫,可是让人家觉得自己太好欺负,可就不妙了。 “小姐,郡主和希世子都来了,不仅如此,与希世子同来的,还有二皇子和五皇子。” 安潇潇勾唇,这台戏,是越唱越大了。 “既然如此,那我中毒一事,倒不如提早地曝出来。” 九月的眼神一动,“小姐,属下这就去安排。” “不必你去,阿贵的身手这样好,有他不用,岂非是浪费了?” 安潇潇身穿了一身玉涡色的撒花软烟罗裙,头戴金累丝红宝石步摇,腕上一只翠绿色的玉镯,将其肤色衬得越发白晳。 缓步轻摇,一出现,便立马引来了无数人的目光。 特别是当幻幻十分欢喜地朝她跑过去,唤她一声潇潇姐的时候,所有人便都明白这位,就是一回京就掀起了巨浪的靖安侯嫡女。 “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你半天了。” 若是别人说这话,许是会让人以为在故意挤兑安潇潇出来的晚了。 可是自李幻幻口中说出来,安潇潇却只是笑笑。 “回府这几日,总觉得身子乏累,一直还用着药呢。” “我哥哥也来了,对了,二堂兄和四堂兄也来了,一起过去吧。” 说话间,两人已到了和畅楼的大堂,两位皇子和李庭希,都一并坐在了那里,俱是一脸浅笑,望向了二人。 安潇潇这一露面,可是惊呆了无数人的眼。 黑发如瀑,肤如凝脂,眉若轻烟,挺翘的鼻下是点粉色的樱唇,唇角微微向上翘着,透着几分的喜庆欢颜。 再近前两步,众人更被其一双明眸所吸引。 只见其杏眸流光,水色潋滟,宛若是湖面在阳光照射下泛起的金光点点。 灿若星辰的眸子里,闪烁着点点星光,带着几分清冷,明明看着其眼角是带着笑意的,可是偏偏却给人一种拒人与千里之外的冷漠气息。 似乎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贵,就连在座的两位皇子,都忍不住起身,甚至是不自觉地弯起了唇角,想要给这位美人儿,留下一个好印象。 安潇潇十分规矩地行了礼,礼仪周全优美,挑不出错处,就像是练了百次千次,便是久居京城的贵女们,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安潇潇,便是在两位皇子的面前,其气势,亦是不输。 安潇潇一出现,便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早先停留在了安美华和安美语身上的视线,早就挪开了。 甚至,因为她的出现,之前的安家小姐是何许人也,早被人忘到了九霄云外。 宴席开始,安云龙的长子次子坐陪,留在了一楼,其余一众女眷,俱被请上了二楼。 和畅楼内,热闹无比。 “潇潇姐,你怎么了?”李幻幻察觉出不对劲,才刚一询问,安潇潇的身子一软,两眼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楼下众人听到动静,也纷纷起身上楼,一番折腾之后,安潇潇被送回了碧园。 李庭希微微蹙眉,安潇潇有几分本事,他还是知道的。 怎么可能会突然晕倒? 十有*,是这丫头在故意设局。 自己就先姑且看看,说不定,还能帮得上一些忙。 “这可怎么是好?小姐的身子,本来已是大好了,不然,也不会回京来住。哪成想,这才一回府,就屡屡不适。郡主,之前小姐在康王府也叨扰了两日,当时她的身子如何,您可是知道的。” 七月这戏分,作的倒是真足。 李幻幻不明所以,只是跟着点头,“不错。之前潇潇姐的身体的确是一直很好,并无异常。可我瞧她刚才的脸色突然泛青,明显就是不对呀。” 九月这才站了出来,“回禀郡主,小姐中毒了。” 轰! 这么一说,整个人群,简直就要炸翻了。 ------题外话------ 感谢大家对飞雪的支持和厚爱,因为520小说现在是PK制度,所以,还是希望大家能多多收藏,多多推荐。非常感谢!如果能追文的话,那飞雪就感激不尽了…说多了,都是泪呀。(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十九章 你是药疯子的徒弟? 李庭希的脸色犹为严肃,他既然知道这是安潇潇故意布的局,就没道理不跟着帮一把。 “来人,去拿小爷的名贴请御医过来,要快。” “是,世子。” 二皇子李庭照和四皇子李庭玉都感觉有些古怪,不过,想到了这位安小姐十年不在京中,安云龙家都敢用自己的女儿顶替安潇潇嫁过去了,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干的呀? 此事,十有*,就是二房的人在作妖。 因为有了前面的事情做铺垫,所以,大部分人的心里,就已经倾斜向了安潇潇,不约而同地,开始怀疑上安云龙一家了。 刘氏看着,心里头那叫一个苦呀。 她是真不知道,这安潇潇怎么就突然晕倒了。 而此时,福安堂的老夫人一听信儿,登时也有些懵。 不应该呀。 “那药量可是下对了?” “回老夫人,都是严格按大夫说的那样下的,绝对不会出错。” “这就奇了,既然如此,怎么这药效反倒是提前发作了。” “老夫人,容奴婢去看看?”福嬷嬷小心地问道。 “不必了。云鹤的嫡女出事,我这个做祖母的,怎能不闻不问?走吧,我们一起去碧园瞧瞧。” “是,老夫人。” 才刚走出屋子,老夫人的眼皮就跟着直跳。 不对! 那丫头向来是个鬼机灵,只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福嬷嬷,你去,将余下的那些药,统统都处理了。还有,找机会叮嘱一下那两个婆子,莫要说走了嘴。” “是,奴婢明白。” 碧园那里,老夫人倒并不担心,该下的药量,也都下了,她们手上,应该也没有多余的药了。 再从头想了一遍,老夫人觉得没问题了,这才由人搀扶着,去往碧园一探究竟。 到了之后,才发现诸多宾客虽走了大半儿,可是仍然留下来了不少的贵客。 比如说,两位皇子殿下,再比如说,康王府的两位小主子。 老夫人一看到了这样厉害的人物在,心里头的不安,就更为明显了些。 “这,请恕微臣医术浅薄,微臣只能查出安小姐是中了毒,至于是何毒,请恕老臣无能。” 太医跪在了李庭希的跟前,这位混世小魔王,他可是真惹不起。 李庭希大怒,“你不是太医吗?连中了什么毒都查不出来,你是瞎子吗?” 李庭照伸手将欲打人的李庭希拦住,“你先别急。现在你就算是打杀了他也没用。还是先相办法救人要紧。” 李庭希怒气冲冲地哼了一声,“怎么救?连中了什么毒都不知道,这不是要人命吗?” 九月将帘子放下,从里间儿走了出来。 “希世子不必紧张。小姐的毒,属下已经查出来了。” “什么毒?” “寒花毒。此花生在雪岭之顶,唯有在最寒冷之季,方才开放,故而得名寒花。此花生来极美,却是伴有剧毒。” “寒花毒?你可听说过?”李庭照一脸狐疑地问向了太医。 太医伸手抹了一把汗,“此毒,老臣也曾听闻过。不过,只是听说此花极为难得。因为此花虽然有剧毒,却亦是可以入药的宝贝,所以,听闻凡是有此花处,都有猛兽相护。” 李庭玉的眼睛微微眯起,“这位姑娘的医术,倒是不凡呀。” 此话,可就包含了对九月的猜疑了。 九月面色坦然,不亢不卑,“多谢四皇子夸奖,民女不敢欺瞒,民女的师尊,便是被称为药疯子的冯老先生。” “什么?你是药疯子的徒弟?” 李庭照倒是有些意外,同时,上下打量了她几眼,似乎是并不相信。 “民女才学浅薄,入不得师尊的眼,所以,只能算是一个小药徒。师尊一生真正行了拜师礼的,只有两个徒弟。只是我们这些晚辈,跟在师尊身边久了,都是称呼他一声师尊。” “既然是跟在了冯老前辈身边的,能识出此毒,倒也是应该。” “九月,那此毒当何解?” “要解此毒,原也不难。只是需要一些珍稀的药材,民女只当心,这侯府里不全,甚至是一样也没有。” “你先写下来,缺什么,我再去想办法。” 李庭希说着这话的同时,眼睛却是看向了二皇子。 这可是一个机会。 纵然安云鹤十年不曾归京,不曾入军营,可是他的余威仍在。 当年扫平南蛮,那可是立下了赫赫战功,堪称百年难得一见的将帅奇才。 更重要的是,安云鹤可是深得皇上宠信。 据闻,当年安云鹤曾亲自操练了一支神秘军队,在其决定退出朝堂之时,皇上特允其仍然掌控这支神秘军队,直到现在,这支军队的掌控权,仍然在安云鹤的手上。 如果能得到了安云鹤的支持,那么,也就等于得到了一支神秘的的军事力量,其价值可非同一般。 如今几位皇子们为着太子一位,而争夺得有些厉害,若是能得安云鹤相助,自然是如虎添翼,胜券在握了。 李庭希的一个眼神,李庭照,大概也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待九月将方子写下之后,先交于了那位老太医过目,看到老太医赞不绝口,李庭希直接就将方子给抢了过来。 随后眼睛在屋子里扫了扫,朝着刘氏叫了一声,“那个谁,你过来。瞧瞧这上面你们府上还缺什么?” 刘氏原本就被这阵仗给吓傻了,这会儿听到了世子爷叫她,连忙就颤颤索索地过来了。 “只有这两样,其它的,应该是都没有。这药太过贵重了,府上可不曾备着。” 刘氏说的也是实话,一般情况下,似这等珍稀之药,便是王府,也不可能都备齐了。 “来人,拿着小爷的玉佩回王府去找找。” “是,世子爷。” “慢着。” 李庭照伸手拦了下来,将药方拿过来看了一眼,随后折了两下,收入袖中。 “安小姐是靖安侯的嫡女,听闻自小便是当宝贝宠在了手心里的。如今侯爷和夫人皆不在京中,此事,还是交由我来办吧。父皇与靖安侯君臣之谊深厚,定然不会愿意看到安小姐受苦的。再说,我看这些灵药,你们康王府也未必齐全,倒不如我直接进宫问父皇讨要,反倒快些。” “殿下所言极是,争取时间,如此,小姐毒解的快,也少受些罪。将来,也不会落下什么后遗症。” ------题外话------ 各位妞儿们,关于今天的这一章,飞雪要说的是,这个一个环环相扣的计谋,所以,不要以为,安潇潇就真的只是在故意设局害刘氏或者是老夫人…另外,谢谢应冷馨每天一朵的小花花,要坚持。哈哈…(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二十章 皇后也中毒了 李庭照匆匆进宫,拿了药方,直接就到了皇上跟前请旨拿药。 若是一些稀松平常的药物,偏着李庭照二皇子的身分,派人取来便是。 可问题是,这上面有好几味灵药,都是千金难买。 便是他的皇子府里,也没有。 皇上听了李庭照的话,又看了一眼药方,随后,将太医院的院使宣来,仔细问了几句之后,面色微变。 安潇潇不过一介女子,她的生死,论说是与朝堂大局扯不上关系。 可问题是,现在这一切都捅到了他这里,若是他不肯施药,那岂不是等于是他害死了安潇潇? 若是下旨命人去取,那等珍贵的药材,皇上又着实有几分的心疼。 李庭照看出了皇上的迟疑,小声道,“启禀父皇,安潇潇不过一侯府小姐,论说,也未必有那个资格来求取宫中的灵药。可是其父兄如今皆不在京城,若是您再不能庇佑其性命,只怕,安潇潇的死讯传出,于父皇的威名有损。” 皇上瞪他一眼,你既然知道,为何还一定要捅到了朕的跟前? “父皇,儿臣听闻安潇潇的身边有那位冯老医者的药徒,她安潇潇不过一介女流,何德何能,能请来了冯老先生的药徒为婢?” 皇上的神色一动,“你是说,这是安云鹤特意安排在了安潇潇的身边的?” “回禀父皇,儿臣正是如此想的。” 皇上顿时神色微凝,安云鹤离京十载,却将这样重要的人手安排在了幼女的身边,可见,他对这个女儿,可是很看重的。 若是安潇潇有什么不妥,只怕,安云鹤即刻就会收到了消息。 想到了当年他们的约定,皇上的脸色微微暗了暗。 “来人,你们带二皇子去取了这几味药,院使,你也一并去一趟靖安侯府。” “是,皇上。” “慢着。” 皇上的声音微寒,“庭照,既然你和庭希都亲眼目睹了安潇潇中毒昏倒,你们便彻查此事,务必要查个水落石出。” “是,父皇。” 李庭照拿了药,正准备去靖安侯府,便被皇上身边的大总管给拦下了。 “何总管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老奴不过是一下人,如何敢在殿下面前摆谱?” 李庭照笑笑,说是下人,可是整日侍奉在了皇上的身边,谁敢小瞧他? “二殿下,皇上的意思,此事,最好是莫要牵连到了朝堂之上。” 李庭照愣了一下,再看看何总管的笑,眨眨眼,明白了。 “是,请何总管回禀父皇,就说此事,我定然办妥。” 何总管点点头,皇上的意思,哪一个敢忤逆? 不过,一想到了这位安家小姐,还真不是一个好拿捏的。 这才回京几天? 惹出来的乱子,可以说是一桩接一桩。 虽说,这一次她又是受害者,可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呢。 回到了御书房,皇上冷哼一声,“这个安潇潇,不简单呢。” “皇上?”何总管一愣,自然是不解。 “身边有着药疯子的药徒,怎么可能还会轻易中了毒?” 何总管的心里咯噔一下子,难怪自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敢情就是这里太过怪异。 只是,这位安小姐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何总管正想着呢,就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匆忙且凌乱,显然是有什么急事。 “皇上,皇后娘娘突染恶疾,昏迷不醒,诸多太医,皆束手无策。” 皇上一愣,何总管也跟着出了一身冷汗,这一桩桩一件件,怎么都赶在一起了? …… 半个时辰之后,安潇潇才悠悠转醒。 “小姐,您总算是醒了。”七月的戏倒是做的挺足,哭的眼泪哗拉的。 安潇潇一脸迷茫,看看七月,又看看屋内其余众人,眼见着幻幻也跟着眼红鼻酸的,自己却宛若是大梦了一场。 “幻幻,你怎么了?” “潇潇姐,你可吓死我了。呜呜……” “别哭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小姐,您中了寒花毒,多亏了二皇子殿下进宫求了药出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听着九月的话,此时的二皇子似乎也明白了些,总觉得,安潇潇这毒,中得委实有些蹊跷。 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医者,她怎么还能着了道? 只是,此时那灵药已送来,就算是想到了这一层,此时,他也决计不能让自己丢了脸。 “多谢二殿下了。” “安小姐不必多礼。父皇得知你身中剧毒,极为震惊,下令彻查此事。所以,接下来,本宫的话,还要请安小姐仔细认真地回答。” “是,二殿下请问。” 李庭希挑眉笑笑,“我说庭照,你是不是也太心急了?潇潇才刚醒过来,你也不说让她缓一缓?” “就是,庭照哥哥,你让姐姐多歇息一会儿吧。” 李庭照一脸无奈,正要责备他二人几句,就听到有人急切地叫着,“二殿下可在里面?” “出了何事?怎地如何惊慌?” “回殿下,皇后娘娘突染恶疾,昏迷不醒,太医院诸多太医皆束手无策,皇上特派老奴前来,请冯老先生的徒弟进宫诊治。” 李庭照一愣,表情有些急切,“母后现在如何了?” “回殿下,仍然是昏迷不醒。” “九月姑娘,烦请你随本宫走一遭了。” 九月面有为难之色,看看小姐,再看看李庭照,不得已,只得实话实说。 “殿下,民女不过是师尊跟前的一个小药徒,算不得真正的徒弟,只怕,无能为力。” “不进宫诊治,如何就知道无能为力呢?” 安潇潇的唇角一勾,“九月,既然如此,你便随二殿下进宫吧,这一次,若非是因为二殿下,只怕我也要受上几日罪的。” 李庭希扬眉,安潇潇这话,可明显是话里有话了。 ------题外话------ 感谢大家对飞雪的支持,本文马上就要首推了,也就是说,很快就要进入第一轮的PK了,希望大家能多多收藏、点击、推荐。万分感谢!(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二十一章 欺君之罪 待人都走了,李庭希才一撩衣袍,旁若无人地坐在了桌前,自顾自地斟了一杯茶,表情明显有些不悦地横了安潇潇一眼。 “行了,人都走了。还装什么装?” 李幻幻吓了一跳,看看安潇潇,再看看自家兄长,怎么就觉得这一出出儿的,跟唱戏似的。 “知道你聪明,也没必要这么着急吧?” 安潇潇说着,翻身下床。 七月脸上此时也笑得有几分得意,扶着她在李庭希对面坐了,随后,便自觉地去了门口守着。 “潇潇姐?你?” “我没事。安老夫人命人下的毒,自然不可能会真的伤到我。不然的话,我岂不是枉担了药疯子爱徒的名头?” 这一句话里头的信息量太大,李幻幻愣了好半天之后,才有些怪异地看着她,“你是冯老先生的徒弟?” “嗯,如假包换。” “可是?” 李庭希一把将李幻幻拉到身边坐了,随后冷哼一声。 “我说,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如你所见。既然人家想要我的命,我总该有所表示吧?不将这出戏闹大了,岂不是辜负了人家的美意?” 不理会没听明白的李幻幻,李庭希摇头,“你这出戏演的可不怎么好?身边有九月这样厉害的丫头,却仍然着了道,岂非是令人耻笑?再说了,将来你的身分大白于天下,皇上也定然会明白过来,今日之事,乃你一人所为。” “何必将来?我今日,便要让世人知道我是医者的身分。” “你疯了?那你今日这出戏不是白唱了?身为药疯子的徒弟,却还中了毒,你不觉得皇上会先杀了你来泄愤?” 安潇潇却是无所谓地笑了笑,“帝王之心,你还是不很懂呀。” “什么意思?” “越是摆在了明面儿上的东西,皇上未必就越是会信。相反,若是今日只是将九月一个小药徒的身分公开,皇上或许会疑心到我。若是我直接将身分表明了,并且,也坦言,那毒不会要了我的命,只是会令我难受几日,你觉得,皇上还会再疑心到我身上?” 李庭希无语了。 这安潇潇分明就是将皇上的心思给揣度了一个彻底。 正如她所说,皇上多疑,越是像事实的真相,只怕皇上就越是会怀疑。 可若是安潇潇将这一切都摆到了明面儿上,那么,皇上反倒未必会再怀疑到她了。 只是,这一局,到底是赌注太大,且风险太高了。 万一一处不慎,便有可能会全军覆没了。 倒是一直不曾出声的李幻幻突然瞪大了眼睛,“潇潇姐,那皇伯母身体有恙,也是你干的?” 安潇潇瞥她一眼,似笑非笑道,“幻幻,你是不是将我的本事也看得太大了。那里可是皇宫内院,你以为我是神仙?” 这话,其实是极其没有什么诚意的。 至少,在李庭希看来,是没有什么可信性的。 只是对于李幻幻来说,还是很容易懵过去的。 李庭希看向安潇潇,几乎是与此同时,手指一动,李幻幻便趴在了桌子上,什么也不知道了。 安潇潇只是笑看着他,“你在担心我会对皇室出手?” “你不会吗?”李庭希哼了一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到底在忙什么。这次皇后的事情,你敢说与你无关?” 安潇潇一脸无辜,“我是真的不知道。再说了,你以为我的手有多长?” 李庭希倒是真的很想相信她,可是又总觉得事情不可能如此凑巧。 “我有几分能耐,想必你也清楚。我的那点儿实力,充其量也就是在外头小打小闹,哪里能与皇室的力量抗衡?再说了,我一介女子,与皇室为敌,与我有何好处?” 这话说的倒是实在。 李庭希轻叹了一声,“我与你十年的情谊,潇潇,我待你如何,相信你也心中有数。如今你回了京城,我们能光明正大的见面,我自是高兴。只是,以后行事,定要注意些分寸。这次的事情,我也知晓,你是被他们给逼的。你放心,若是皇伯伯真的怀疑到了你身上,我也定会为你开脱一二。” 安潇潇点头,灿若星辉的眸子,亮且闪耀,便是与她如此相熟的李庭希,不由得也跟着呆了呆。 少顷,李庭希的随从过来回话,顿时眉头一拧,猛地一下子看向了安潇潇,“皇后中的,也是寒花毒。” 安潇潇的嘴巴微张,眼睛瞪大,亦是一脸的惊诧。 “真的?” 李庭希看她的样子,实在是不像装出来的,微微摇头,“罢了,我要先进宫一趟,皇伯母中毒,此事非同小可。你先歇息吧。” “庭希!” 李庭希回头看她,以眼神询问她还有何事。 “只怕,九月是解不了此毒的。”话落,一声轻叹,表情亦是有些古怪了。 “说清楚了,九月之前开的方子,不是解寒花毒的?” 安潇潇认命地叹了口气,“我只是比较想要那几株灵药而已,你真以为九月的本事,大到了能解寒花毒?” 李庭希一时瞠目结舌,完全没想到,这个安潇潇设了这么大一个局,竟然还有顺手牵羊的意思? 她的胆子,是不是也太大了? “寒花毒乃当世十大奇毒之一,毒很单一,可是其毒性却大,九月能诊出是寒花毒,却解不了。” 李庭希的脑子里快速地转动了一圈儿,“那要怎么办?若是不能救皇后,只怕九月……” 坤宁宫,皇上几乎就要气疯了。 当然,这倒不是他与皇后的感情有多深,而是在这深宫之中,戒备如此森严,竟然还能有人给皇后下如此剧毒,这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 这是在毒杀皇后吗? 这分明就是在蔑视皇威! “启禀父皇,之前为安小姐解了寒花毒的那位九月姑娘,如今却是束手无策,直言救不了母后。还说,先前的方子,根本就并非是解寒花毒之方。”四皇子李庭玉,此时,竟然是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与此同时,还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李庭照。 “放肆!好大的胆子,胆敢欺君,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 李庭照的身子不由得一抖,直觉自己的后背上,已是冷汗淋漓。 那方子是他拿进宫来的,如今,却被告知,那根本就非是解寒花毒的药方。 这欺君之罪,他也有份! ------题外话------ 感谢暮染尘送上的十朵花花,么么哒。(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二十二章 你怎么知道的? “启禀皇上,希世子和安小姐在殿外听宣。” 皇上一皱眉,“他们来做什么?” 李庭照隐约感觉到了些许希望,只是仍然低着头,不敢有半分的妄动。 “叫他们进来吧。” “是,皇上。” 李庭希进来,走的却不快,时不时地,还要回头看一眼脸色不佳的安潇潇。 “参见皇上。” “行了,你们两个都起来吧。你便是安云鹤的女儿?” “回皇上,臣女正是。” 皇上见其柳叶弯眉,眸若星辉,只是肤色太过苍白了些,这才想起,她之前可是中了寒花毒的。 “听庭照说你中了寒花毒,这么快就解了?” “提及此事,臣女还要请皇上恕罪了。” 皇上挑眉,倒是四皇子李庭玉嗤笑了一声,“安小姐,皇上面前,容不得你放肆。” 安潇潇愣了一下,似乎是受到了惊吓,往李庭希的方向挪了挪身子,一脸畏惧的样子,倒是像极了被吓到的小白兔。 皇上虽然对这个安潇潇有几分猜疑,可是眼下,解皇后的毒,才是关键。 “你且说来,朕先听听,再说要不要宽恕你的罪过。” 一句话,便已经定准了,你安潇潇是有罪之身。 “回皇上,不知臣女可否见一见九月?” 皇上微愣,一旁的何总管提醒了一句,“就是从靖安侯府宣进宫来的那位小姑娘。” “噢?这个丫头似乎是沽名钓誉之辈,能解了你身上的毒,却解不了皇后的毒。” 李庭照一听这话,顿时浑身上下,就又紧绷了起来。 生怕下一句,皇上就是要治这安潇潇主仆的欺君之罪。 “启禀皇上,臣女所中之毒,的确为寒花毒。只是九月学艺不精,并不知道这寒花女其实是伤不了臣女的,所以,才会在情急之下,写了方子。” 不止皇上,所有人都愣住了,唯有李庭希一脸淡然。 “你说清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启禀皇上,九月只是担心臣女会被寒花毒侵入五脏,故而才望求得灵药,好让臣女早些醒过来。实际上,臣女之前曾被父亲严格训练,自小便泡药浴,所以,是百毒不侵之体。” 百毒不侵? 李庭照的眼睛眨了眨,貌似,这一次他的危机,的确是解除了。 “只是九月担心臣女才刚刚病愈,无法抵制这剧毒,所以才会心急求药。而九月虽为师尊的药徒,却是学艺不精,并不会解寒花之毒。换言之,那方子,只对臣女和师尊才有效。” “等,等一下,什么师尊?”李庭玉发现自己的脑子似乎是不够用了。 为什么这个安潇潇的话,会这样难以理解呢? 皇上的面色,同样有些震惊。 “皇上,臣女进宫,一是来为皇后娘娘解毒,二是为九月请罪。皇后中毒也有些功夫了,还请皇上允许臣女进入内殿请脉。” 皇上愣了好一会儿,才半信半疑地点点头,随后让何总管亲自领着她进去了。 李庭希看着几人的面色,就知道,安潇潇闹这么一出,绝对会让皇上目瞪口呆。 “庭希,看你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吃惊,你早就知道她,呃,她是那位冯老先生的徒弟?” “嗯,之前我母妃的病也是潇潇治好的,如果不是因为潇潇不愿意,只怕这会儿她早就成了我父王的干女儿了。” 皇上的脸色这才凝重了起来,“这么说来,她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她真是药疯子的徒弟?” “回皇伯伯,正是。这一点,侄儿可以作证,当初,是潇潇不乐意,那个药疯子跟在她身边死缠烂打,才收为徒弟的。而且,为了让潇潇同意,药疯子不仅倾囊相授,更是平时将她当仙女一样供着的。” 李庭照一听乐了,“呵呵,这倒是奇了。世人皆知那药疯子性情古怪,医术高明,却不喜欢收徒弟,总说麻烦。想不到,这位安小姐,倒是能入得了他的眼。” “皇伯伯,潇潇是药疯子的徒弟一事,还请您下道旨意,万不可外传。” “为何?” “这是潇潇的意思,您想,她是药疯子的徒弟,结果才回京几天,就被人给下了毒,若是被她师父知道了,只怕会不顾一切地跑过来,然后让潇潇闭关识药,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皇上干笑了两声,今日这一出接一出的,还真是将他给弄得糊涂了。 起先,他只以为这个安潇潇是故意的,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内情。 如此说来,令安潇潇中毒,必是靖守侯府内部所为。 “庭照,之前朕不是吩咐过,安潇潇中毒一事,务必彻查。明日,你便和庭希一道去靖安侯府,好好地查实。” “是,父皇。” 有安潇潇出手,皇后的毒,自然是解了。 只是,这毒是如何中的,皇上还是下令何总管协助淑妃,严查六宫。 安潇潇是药疯子徒弟一事,皇上真的下了旨,任何人不得外传。 毕竟,安潇潇是真的救了皇后一命,也算是保全了皇室的颜面。 否则,传出去皇后在自己的坤宁宫被人给毒死了,那他还要这些个御林军做什么? 入夜,安潇潇兴致极佳地坐在了六角亭里,自斟自饮。 “小姐,您今天这出戏,太冒险了。” 安潇潇笑笑,“真正冒险的是九月。如果我晚去一刻,怕是就只能看到她的尸体了。” 九月的神色不变,被人提到了她的生死,都能这般淡定,实在是令人佩服。 阿贵站在了亭子一角,看着小姐悠然的样子,心内却是掀起了惊天巨浪。 他猜到了小姐的本事,七月和九月定然也猜到了。 所以,九月才会对小姐这般信任? 哪怕是,险些丢了性命,她也仍然对小姐百般信任? “阿贵,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我?” 一直发呆的阿贵,听到叫他,身子一颤,蹭了两步过来,“小姐,您是怎么知道皇后娘娘一定会中寒花毒的?” 安潇潇的瞳孔一紧,这个阿贵,果然不是一般的聪明。 若是换了别人,怕不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的。 所以说,向来木讷的阿贵,是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么? 安潇潇勾唇,有些诡魅的笑,却令人心底生寒。 ------题外话------ 可怜的阿贵呀,貌似猜出了潇潇的秘密呢,咋整?杀人灭口?五马分尸?呃,好吧,我承认,我太重口了。(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二十三章 变态 小姐现在露出的笑,实在是太过诡谲,七月忍不住小心脏砰砰直跳,通常情况下,小姐会这般,十有*,是要杀人了。 九月倒是多看了阿贵两眼,没有戴面具的他,还真是好看。 阿贵一脸坦然地对着安潇潇的眼神,而且,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满满地都是疑惑和期待。 仿佛,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安潇潇眼中的杀意,更没有察觉到她此刻身上有些不太正常的气息。 柔弱无骨的小手,轻轻地在阿贵俊美的脸上摩挲着,透着几分邪气的眼睛,此刻却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若是换成了旁人,只怕,心早已一通乱跳,身体,也会起了反应了。 “阿贵,你似乎是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呢,而且,还是你自己猜出来的。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阿贵感受着小姐有些温热的指尖,在他的面颊上轻抚,喉头动了一下,随后,十分平静道,“小姐,我的命是小姐的。一切但凭小姐吩咐。” 安潇潇长长的睫毛一颤,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不如你先说说,你都猜到了什么?” 阿贵有些艰难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被一个大美人儿如此近距离的看着,且手指还不停地在他的脸上为非作歹,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 “小姐的感知力,似乎是非常强。” “嗯?说具体一些。”安潇潇的玉指离开了他的脸,转而向下,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手上,已然多了一把刀。 即便是隔着衣物,可是阿贵仍然能十分清晰地感觉到那冰凉的锋刃,似乎是在下一刻,就会毫无预兆地扎进他的身体,让他毫无生还的可能。 这样的安潇潇,是可怕的。 可是在阿贵看来,这样的小姐,又是有着十足的诱惑力的。 那是一种令人心动,心速狂跳的感觉。 似乎是有些变态,可是更多的,却是一种渴望。 阿贵甚至是希望小姐能割破他的身体,似乎是唯有如此,方能证明,他对她的忠心和臣服。 这种感觉很怪异,甚至是很变态。 可是偏偏,这就是阿贵的真实感觉。 骗得了别人,也骗不了自己。 这种感觉很神奇,也很美妙,身为当事人的阿贵不觉得害怕,反倒是觉得十分新奇且兴奋。 “小姐天赋异禀,当是绝世奇才。” “嗯?” 这样的回答,显然并不能让安潇潇满意,甚至,还隐隐有些生气了。 “小姐的本事,乃是上天所赐,一切,皆为天命。” “阿贵,我现在很不高兴。” 说这话的同时,冰冷的刀尖,已经划破了阿贵的衣服,同时,一条隐隐的血迹,已经冒了出来。 “小姐无论您是神,还是人,都是阿贵的主人,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安潇潇的脸色微微一僵,神?人? 为何独独没有妖,或者是怪呢? 安潇潇的头微微仰着,阿贵的头则是低着。 两人的视线相撞,安潇潇迫切地想要看清楚,他的眼底,到底是纯净的,还是污浊的。 让她感觉很失望,因为在阿贵的眼中她看不到任何的欲念和心虚。 所以说,刚刚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安潇潇轻轻地阖上眼,随手一甩,那刀便稳稳地插入了七月手中的弯鞘之中。 她柔滑的指尖,轻轻地摩挲到了他的伤口处,然后,轻轻地沾了一滴血,再慢慢地将手缩了回来。 睁开眼,看着指尖,颜色那么红,那么鲜。 阿贵始终是一动不动地站着,只等着小姐的下一步指令。 安潇潇斜睨了阿贵一眼,随后,再度闭上眼睛,神情看似有些悠远。 不多时,安潇潇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猛地一下子睁开了眼睛,随后朝着阿贵冷哼一声,怒气冲冲地走了。 没有人注意到,安潇潇转身的那一刹那,脸上,其实是有些红润的。 阿贵一脸茫然地看着小姐的背影,完全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九月则是摇摇头,一脸古怪地看着这个阿贵,真不明白,他到底是哪儿来的本事,能在惹怒了小姐之后,还能让小姐恢复了原样? 九月上前看了一眼阿贵的伤口,只是表皮破了一点,由此可见,小姐并没有真的想要杀了阿贵。 “这是药,回去擦擦吧。小姐不喜欢血腥味儿,别让小姐闻到了。” “哦。” 阿贵拿着药,仍然是一脸呆懵样子,喃喃道,“小姐不喜欢血腥味儿,为何还要将我的身体划破?” 刚走出亭子的九月,一不小心,便是一个趔趄,嘴角抽了抽,小姐这是捡了一个什么活宝呀? 这是二傻子吗? 七月服侍小姐躺下之后,并没有急着回去,反倒是小声问道,“小姐打算留着阿贵?” “嗯。明明失忆了,却还能这么聪明,只是跟我一起出了一趟门,便能有这样好使的脑子,由此可见,他之前定然绝非泛泛之辈。” “小姐不担心他是那边派来的?” “不会。他的武功路数完全不同,他的出现,应该的确就是一个意外。” 七月犹豫了一下,“小姐,您现在的处境并不妙。虽说明天过后,您在侯府的地位将无人可以撼动,可是与此同时,只怕某些人,也会因此而盯上您。” “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过。” 安潇潇说着,便闭上了眼。 七月见小姐已无意再说,也只好轻叹一声,熄了灯烛,退至外间。 夜色漫漫,这一晚,却是令无数人都难以入眠。 得知了安潇潇身分的诸人,则是各打各的算盘,各有各的主意。 唯有阿贵,在拿到了九月的药后,却迟迟不曾上药,反倒是一直靠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伤口,每每待其快要凝住之时,便忍不住又按压一下伤口,促使其再继续地溢出血来。 ------题外话------ 感谢大家对飞雪的支持。关于皇后中毒一事,大家就先省省脑细胞,与其猜这个,还不如猜猜潇潇到底看到了什么?为什么会脸红了?哈哈。(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二十四章 岭南凤氏 安潇潇是被院子里的动静给吵醒的。 “小姐,二殿下和希世子都来了,现在正在前院大厅里陆续地审问着相关的奴婢的。” “嗯。” 安潇潇翻了个身,虽然醒了,却也没有起身的打算。 “审了多长时间了?” “不到半个时辰。” “进展如何?” “一切正如先前小姐所计划的那般,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二房的刘氏,另外,还有一些疑点,指向了老夫人。” “做的好。记住,指向老夫人的那些疑点,不要让他们查到实质性的证据。” “是,小姐。” 七月嘴上是这样应着,可是又有些不明白了,既然老夫人这样想让小姐去死,为何小姐还这样仁慈呢? 似乎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安潇潇有些无奈道,“再怎么样,也是我的祖母,是我父亲的亲生母亲。刘氏就算是被杀,我父亲也不会责怪我一句。可若是牵扯到了老夫人,只怕父亲会有了心结。” “奴婢明白了。有关安美妍和鲁宥策,您还有何打算?” 鲁宥策是聪明人,他必然知道,上次在酒楼的事情,是肃国公内部的人在针对他。 安潇潇的眼珠子转了转,这个时候,只怕他根本就是顾不上那个安美妍的。 或者,自己应该帮这位二妹妹一把,好让她早日达成所愿。 毕竟是安家的女儿,太过阴损的招数,她还是不屑用的。 两个时辰之后,李庭照和李庭希大致已经有了结果,到碧园来跟安潇潇知会了一声,便回宫复命了。 同时,还直接就锁走了几个人,以备皇上过问。 皇宫,坤宁宫。 “听说,本宫的毒,是安小姐给治好的,本宫现在身子乏力,你们几个,去库房里挑一些补品,另外,再将之前皇上赏过来的那一斛珍珠也给安小姐送过去。” “是,娘娘。” 皇后的脸色微白,面容略有些憔悴。 “听说李庭照和李庭希回宫复命了?” “回娘娘,正是。听说是查到了安家二房的头上,而且,还搜出了物证,甚至是连京城药铺里的记录,都被翻找了出来。” 皇后的眼睛眯了眯,这个安潇潇,到底是福星还是灾星? 说她是福星吧,她这初回京,便将她的二叔一家给闹了个没脸,如今,更是将安云龙一家断了仕途。 可若说是灾星吧,自己这毒,又偏偏是她给解的。 “你们说,皇上会如何处置这安云龙一家?” “皇上的心思,奴婢们岂敢妄加揣度?”嬷嬷小心地回了一句。 “无妨,本宫问你,你直说便是。” 嬷嬷顿了顿,随后斟酌了一下用词,“娘娘,依奴婢看,这安二老爷的前程,自然是没有了。只是,皇上或许会念在了安侯爷的份儿上,不会真的要了他们的性命。” 皇后轻叹一声,“是呀,安潇潇并无大碍,就冲着这一点,皇上也不可能真的下旨杀了安云龙。不过那个刘氏,本宫瞧着,就未必有好日子过了。” “娘娘,这位安小姐的本事,可绝非常人。昨日她救了您,如今,您不妨给她一个恩典,如此,以后也好拉拢一二。” 这话是真说到了皇后的心坎儿上了。 只是,安家二房的事情,只怕她是插不上手的。 看出皇后有几分无奈,嬷嬷小声地提醒了一句,“安美妍,如今还在庄子上住着呢。” 皇后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道,“你的意思,是将安美妍指给了鲁宥策为妾?” “她一个声名如此败坏之人,还想着嫁给谁做正妻吗?再说了,这次的事情,肃国公府纵然是有千般万般地不是,可皇上并无意大加指责惩罚。娘娘,为了小主子的将来,这肃国公府,咱们还是应该照应一二的。” 皇后十分凝重地点了点头,若是能让安美妍嫁入肃国公府为妾,也算是将那桩荒唐事彻底地收了尾。 肃国公府不至于太丢脸,同时,还能全了安家的一个名声。 毕竟,只要是安美妍嫁进去,那么,肃国公府与靖安侯府,与安家的关系,也不至于太僵硬了。 再想想靖安侯手中的那支私兵,皇后的眸子,十分奇异地亮了亮。 “靖安侯乃是以大局为重之重臣。如果不是情非得已,他也不至于远离朝堂十年。此人军功赫赫,而且战无不胜。本宫相信,虽然现在没有他的消息,一旦我大渊有难,他也一定会急速赶回来的。” “是呢,奴婢还听说,安侯爷也是一大孝子呢。” “只要鲁、安两家成不了仇敌,那么,与咱们就没有什么坏处。再说,本宫如此,也算是给了安家脸面,将来靖安侯回京,总得念着本宫的这个好。” 皇后越想,越觉得自己应该给安家这个人情。 安潇潇虽然在婚事上受了委屈,可自己是皇后,将来,只要是赐她一门更好的婚事,不就将安潇潇拉拢过来了? “启禀娘娘,护国公夫人求见。” 皇后出自岭南凤氏,因着她入宫为后,所以,她的长兄凤安邦也便入京为官,之后,步步高升,如今,已是官拜镇西大将军。 皇后的父亲被封为护国公,也在十余年前进京。 当然,更多的凤氏族人,还是留在了岭南。 “快请母亲进来。” “臣妇在家中几日不得好眠,总觉得有什么不祥之事要发生,想不到,竟然是有人要谋害娘娘。” 凤老夫人一进来,便开始掉泪了。 皇后的眼角一酸,人人皆知她是一国之母,可是入宫多年,谁又能知晓她心中的苦楚?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宫里,除了家世能做为倚仗之外,她别无可依。 “母亲莫要难过,如今儿不是好着呢。” “娘娘,听闻皇上下旨严查此事,不知,可有了眉目?” 皇后嘴角苦涩一笑,“母亲,女儿也非进宫一两日了,能使了这等手段的人,又怎么会留下痕迹?只怕,查,也是徒劳无功。” 凤老夫人一双眸子登时变得凌厉了起来,“娘娘,其实此事倒也简单,敢对您动手的,左不过是那么几个。如今殿下年幼,可上头的几位皇子,早已是明争暗斗多时了。定然是有人觊觎了殿下的嫡出之位,所以才会对您动手了。” “母亲,此事您也不必烦心,女儿自会处理好。倒是宫外之事,女儿不便过多干涉,有件事,还要麻烦您出面了。” “娘娘请说。”(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二十五章 刘氏的下场 几乎是一夜之间,安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安云龙被皇上下旨斥责,并且直令其一家搬出靖安侯府。 至于幕后主使刘氏,因为证据并不充分,所以不曾下狱。 不过,皇上并没有因此就放过她,以治下不严之罪,而是命人鞭笞二十,以示惩戒。 皇上的旨意一下,安云龙一家,没有任何理由地,就要搬出靖安侯府。 福安堂的老夫人,气得脸色铁青,几欲要昏厥过去了。 万万没想到,自己原本计划是要除掉那个孽障,可是结果,竟然是将自己的二儿子的前程给毁了个干净,甚至,还被赶出了侯府。 如今偌大一个侯府,只余她一个老婆子住着,这让她还有何盼头? 安老夫人心中既怒又苦,特别是看到了二儿子一家来到这里哭哭啼啼的样子,更是令她心酸心烦。 “母亲,以后儿子不能再在您的身边尽孝了,母亲当多多体重身体,儿子定然是会常常回来探望您的。” “你们也莫要难过,云龙,这一次的事情,你媳妇儿怕也是不知情的。十有*,是底下的那些老刁奴所为,她也受了罚,你也莫要再迁怒于她了。” “母亲,一切都是这个贱人的错。如果不是她,儿子也不至于落到了这步田地。” “儿呀,你的心思,母亲都明白。你放心,有我在,必然是会想法子给孙子孙女们谋一个好前程。至于刘氏,这个时候,你万不可真的休弃她,最多,就是将她先禁足便可。” “母亲,这贱人都做出了这样逆天之事,难道儿子还不能休了她?” “听我的话,刘氏好歹也为你孕育了二子三女,你若是真的休了她,你的这些子女们将来还如何见人?” 安云龙一愣,也是,若是真的休了刘氏,几个子嗣将来的姻缘,都是一大难题。 “你现在仕途一路是彻底地封死了,如今能指望的,就是几个孩子了。这个时候,你万不能让这些孩子们有一个声名狼藉的母亲。” 不能有这样一个母亲,又不能休了,那要如何? 安云龙抬头对上了母亲灼灼的眸子,心头一颤,难道? “你现在年岁还不大,就算是仕途无望,可是名下有些产业田庄,也不至于饿着了。可是你这一支里,总要有人有出息,才能真正地振兴吧?” 安云龙点点头,面上仍然是有些震惊,心底,更是一时充满了寒凉。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母亲对刘氏是极其喜爱的,不然,也不会自大哥一家离开之后,便让刘氏执掌府中中馈。 可是到了现在这一步,母亲竟然暗示他,应当要舍弃了刘氏,安云龙的心里,还是有些骇然的。 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年,真的让他对刘氏下手,只怕他是做不出来的。 他原本就非那等心狠手辣之人。 可是想想自己这一房,因为自己的被罢职,将来众多的儿女,难道都要成为了布衣百姓? 儿子可以考取功名,可是女儿呢? 况且,考取功名一事,也非一朝一夕可成,他这辈子,未必就能等得到。 “儿子明白了,母亲放心,儿子知晓该如何做了。” 安潇潇不需要去感知什么,甚至是不需要派人去打听,她就知道,刘氏,怕是活不过两天了。 “小姐,刘氏虽然心眼儿坏了些,可是跟那位老夫人比起来,怕是还差地远了。” 安潇潇点头,刘氏是自缢而亡,说是内心愧疚不安,只是,她猜想着,刘氏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的几个子女才会如此。 “二老爷心也真狠。当时奴婢就在屋顶上看着,二老爷一直冷着脸,然后就那样漠然地看着刘氏写下遗书,随后又上吊自尽了。” 不狠又能如何呢? 刘氏虽然可恶,却也罪不至死。 如果安潇潇想要她的命,当初也不会真的就证据不足了。 只是,她有心让刘氏活命,可是老夫人和二叔却是容不得的。 事情走到这一步,刘氏,已是必须死了。 安潇潇其实是想不明白的。 安家出了父亲这样一个靖安侯,难道还不足以光宗耀祖吗? 老夫人何故非要再去大力地培植二叔? 甚至当初,能默许了让二叔将安美妍嫁给鲁宥策的心思。 “有些事,我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呢。” 安潇潇低喃了一句,心里头,却涌现出了一种不安。 按说,这靖安侯府里头已是十分清静了,之后,也不会再有二房在府内作妖了,可是那种不安的情绪,却为何越来越严重了呢? 刘氏的丧事,并不曾大办。 只是停灵三日之后,便直接下葬了。 死后,还能被冠以安刘氏这样的字眼,只怕,对于刘家人来说,已是十分不易了。 毕竟,做出了毒害侄女这样的恶事来,未被夫家休弃,已是安云龙的仁慈了。 看着安家几个兄弟姐妹在灵堂前哭地惨烈,安潇潇却是心内一片冷漠。 下葬这日,安家几姐妹哭得最是凄惨,安潇潇做为晚辈,也是参与了出殡的。 没人想到,安美妍突然一下子就蹿到了安潇潇的跟前,一脸狰狞地看着她,“你现在满意了吧?我娘死了,我们全家人如今也都被赶出了侯府,你满意了吧?” 同来送殡的,除了安家的一些族人之外,还有一些故交好友的晚辈。 安潇潇对于安美妍的突然发疯,则是一脸淡漠。 “如果当初她没有给我下毒,这一切也就不会发生。安美妍,人的路,都是自己走的。你们之前借着我的名头,在京城参与诸多的宴会,我从来不曾有半分的不满,因为我们都是安家人。可是,你们不该想着要让我无路可走。” 安美妍对上她淡漠的眼神,眼神一时有些恍惚。 “你胡说什么?” “如果当日我不曾回京,你便将以靖安侯府大小姐的身份嫁入肃国公府,那么我呢?这世间,焉有我的立足之地?我成了什么?还有,如果不是因为在我回府之时,被那些人诸多算计,甚至是要败坏我的名声,只为了不让我在京城久留。安美妍,若是换了你,你又当如何?” 安潇潇的句句指控,声音不高,却是铿锵有力。 安美妍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变得十分骇人。 “我只想过平静的日子,无心害人,却不代表了,我就可以随意地任人来宰割。” 不止是安美妍,此刻安潇潇身上的气势大涨,便是安云龙,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安美妍许是受到了太大的刺激,浑身哆嗦不已,突然就像是疯了一样,朝着安潇潇扑过去。 直到快到安潇潇的跟前了,众人才看到阳光下寒光一闪,顿时,全都吓呆了。 ------题外话------ 感谢大家对飞雪的支持,马上就要首推了。希望大家能多多收藏,多多推荐。谢谢各位!(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二十六章 所谓中馈 叮! 一把短小的匕首没入树干之上,只留下了一截刀把,急速地晃动了两下。 七月闪身护在了小姐身前,气势骇然,“放肆!竟然敢当众行凶。你们真以为侯爷和世子不在京中,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七月这一句话,直接就将整个儿二房的人,都牵连在内了。 因为刘氏才刚刚下葬,还有诸多的外人在场,刚刚安美妍欲杀安潇潇那一幕,可以说是被众人都瞧了个清楚。 “这,这是误会。” 安云龙说着,看了一眼被踢晕过去的安美妍,心一狠,“还不快将二小姐拉下去。” 刚刚到底是多凶险,在场众人可以说是都瞧了个分明。 如果不是这位七月姑娘有些身手,只怕安潇潇便会被这安美妍所伤,到时候,安家二房真正的灾难,才算是来了。 只是安潇潇由始至终,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这样的表现,着实令众人汗颜。 更有一些三十余岁的男子,更是觉得满面羞愧,若是换了自己,只怕是早就慌了神了。 他们哪里知道,安潇潇早就预见到了这一幕,更重要的是,就凭着安美妍的身手,想要伤她? 这简直就是做梦! 安潇潇沉默了一会儿,“罢了,二婶才刚刚去了,我也无心再与你们为难。二叔,只盼你能好好教导二妹妹。今日之事,想必大家也都看到了。非是我安潇潇不仁,而是二妹妹欺人太甚。二叔,这等情形,我只原谅这一次,再有下一次,无论是谁,我都绝不可能轻易放过。” 话落,安潇潇对着族中的几位长辈们见了礼,便由七月扶着上了马车。 “云龙,你们这一房的人,确实是太过分了。安美妍更是当众行凶。若是潇潇有心闹大,她必然是只有死路一条呀。” 安云龙听了身子一僵,而他身后的几位子女,更是个个色变。 不错,安潇潇是侯府小姐,而安美妍现在不过是一介民女,竟然敢当众对其行凶,这不仅是她要坐牢,还会连累了他们这些兄弟姐妹,都跟着遭殃的。 特别是安美华和安美语,心里都有些发颤。 好在此事并未闹大,否则,她二人将来的婚事,更是难上加难。 今日发生在了墓地上的这一幕,却并不曾如安云龙所想像的那样,息事宁人。 事实上,安潇潇也正是因为早就知道有人在盯着他们,所以,才一直没有动作,甚至是十分大方地放过了安美妍。 她那样的贱人,若是自己处置,只会脏了自己的手。 这么多年,别的没学会,可是借别人的手来为自己扫除障碍,她可是一直用的很溜。 皇宫,御书房。 皇上听了暗卫的密报,只是微微一笑,威严而透着几分冷厉的龙目,此时看上去,是格外地慑人。 “安云龙这些年到底在做什么?果然是一个扶不上墙的阿斗。” “皇上,安美妍当众行凶,虽说安小姐并未计较,可是据当时属下观察,还有其它人也盯着。” 皇上的龙目一紧,“还有人在打安潇潇的主意?” 暗卫犹豫了一下,“回皇上,属下只能确定还有几方人马隐在暗中,并不确定,是冲着谁去的。”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就安家现在这情形,唯一还有利用价值的,自然是安潇潇。 皇上一想到了自己的那几个儿子,立马就明白了。 冷笑一声,真以为,只要是能笼络了安潇潇,就能得到安云鹤的支持了?简直是不知所谓。 安潇潇回到了碧园,无心去理会那些有的没的,只是单纯地想要休息一下。 “小姐,外面有几位管事娘子求见。” 安潇潇表现得有些不耐烦,“找我做什么?” “以前这家事都是二夫人在打理,如今他们二房都搬了出去,这些下人们也都成了没头苍蝇,所以想着先过来给您请个安。说白了,就是先到主子这儿来谄媚一下。” 安潇潇哼了一声,“算了,水至清而无鱼。底下人做事,只要是不太过分,我也勉强能容下。只是有一点,将我的碧园都清理干净,除了是老夫人送来的人不处置,其它人,都送走。” “是,小姐。” 七月看了一眼窗外,“那外面的那些管事?” “打发她们回去,明日再说,就说我今日累了,先歇下了。” “是,小姐。” 安潇潇自认自己不是那种喜欢管家的人,什么中馈之权,在她眼里,分明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来找她过问。 只是,偌大的一个侯府,总不能无人打理。 老夫人年事已高,自然是不会主动来抢这个权,只是,安潇潇也不愿意管,这便有些尴尬了。 “小姐,这侯府如此之大,虽然各院都有各自的管事,可仍然还是要有人来主理的。” “小姐,这是帐房命人送来的帐册。” “小姐,这些都是等着往外拨的银子,因为没有您的批示,所以现在都等着呢。” 安潇潇看到了那么一大高摞的帐本就有些头疼。 可是没办法,如今她是侯府的正经主子,她若是不理这些家事,难道真的让下人去找老夫人? “将二月调回来,她最擅长理帐了。” 七月的嘴角抽了抽,“小姐,二月若是调回来了,那咱们阁中之事?” “不是还有三月嘛。” 好吧,七月不得不承认,她们家小姐懒,也是懒得有道理,有资本的。 能被小姐给捞到了这么多能干的手下,也是她的本事。 “小姐,福安堂的嬷嬷过来传话,说是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有事?” 七月直接就扑哧了一声,但凡是名门闺秀,哪家的小姐敢这样说话的? 谁一听说是自己的长辈叫传,不是赶忙地收拾一下自己,然后毕恭毕敬的态度? 可是像小姐这样的,她绝对是独一个。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老夫人都想着要小姐的命了,也合该着她得不到小姐的敬重。(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二十七章 只是棋子 二月真的被调到了靖安侯府,成了侯府内宅的大总管。 老夫人得知安潇潇竟然将偌大的一个侯府交给了一个年轻小丫头来打理的时候,已是气得肺都快炸了。 可是没办法,她现在也不过就只是一个老婆子,纵然是安潇潇明面儿上不会与她作对,可是府上的事务,也不可能让她这个老人家来打理。 自从二房一家搬出去之后,老夫人才彻底地感觉到了紧张和空寂。 安潇潇并不会每天过来给她请安,而府上的诸多下人,也因为安潇潇中毒一事而被换掉,大部分得力之人,都已经被打发了出去。 老夫人直到这个时候,也没弄明白,到底,安潇潇中的毒,是怎么回事? 既有御医的诊断,那么,安潇潇中寒花毒就绝对不是作假。 难道,她真是以身试毒? 并不知道安潇潇百毒不侵,老夫人有心想要再给她下一次毒,可惜,也没有那个胆子了。 原本护国公夫人听了皇后娘娘的话,想要将安美妍嫁入肃国公府,由她出面说和,也算是给了两家一个颜面。 哪成想,护国公也不知打哪儿听说了安美妍当众要杀害安潇潇一事,凤老夫人立马也就不再有此想法了。 一个敢对自己的堂姐都动刀子的人,这心,得是有多狠? 此事,也便无疾而终。 安美妍被安云龙彻底地舍弃,强行送到了山中的庙里做了姑子。 听闻,当日绞头发时,安美妍的嗓子都哭哑了。 对于安美妍的下场,安潇潇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同情的。 倒是安云龙的做法,让安潇潇觉得很受用。 在别人看来,或许是安云龙这个父亲的心太狠,太凉薄,亲生女儿,都能舍弃。 可是她却知道,安云龙是真心地想要护住这个女儿的命。 不然的话,也不必如此地大费周章。 只是可惜了,安美妍,怕是看不懂她父亲的这片苦心呢。 安美妍只会一心以为,父亲这样做,是为了其它兄弟姐妹的前程,所以才会时刻地想着舍弃了她。 夜晚,安美妍坐在了井边,呆呆地看着水面上所映出的自己的样子,头顶上光秃秃的,那一头乌黑墨发,却是再也看不到了踪影。 “安潇潇,我落得今日地步,全是拜你所赐,我不会放过你的。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 “好,有志气。” 一道诡谲的声音响起,男女莫辩。 安美妍吓得脸色一白,同时,身子也似乎是缩了缩。 皎洁的月色下,走过来一位戴着面具的黑袍男子,说是男子,只是因为这一身的装束。 “你果然很恨安潇潇。” “那是自然。我恨不得能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安美妍人虽然生得秀美娇弱,可是此时说出这等的狠话来,却是丝毫不弱。 这样的安美妍,似乎是让那位面具男,很满意。 风过无痕,而在这座庙里,就好像安美妍从来不曾来过一样。 对于她的失踪,并没有引起半分的涟漪。 至少,当初安云龙的决绝,让大家都看到了,安美妍是一个彻底被家族所舍弃的孩子。 如今她失踪了,庙里几位长者商量了一番,只说是她不堪忍受此处的清冷,于深夜逃离了此处。 安云龙收到消息之后,整个人都像是傻了一下,完全没有了反应。 安美妍当日做出那样的举动,他若是不将安美妍送去庙里,只怕此事早已闹大,就算是安潇潇不计较,可是康王爷呢?希世子呢?还有那些急于向安潇潇示好的权贵们呢? 他们可是巴不得找到机会来拉拢安潇潇,又怎么会舍得放过这样好的一个机会? 可惜了,安美妍,到底只是一个空有相貌的愚昧女子,许多事情,都只是以自我为中心,永远都想不到,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安美妍的失踪,安云龙并没有惊动任何人,就好像,他也不知道一样。 甚至,还给了庙里一笔钱,让她们对此事绝口不提。 福安堂。 “老夫人,大小姐过来给您请安了。” 老夫人点点头,抬手示意叫她进来。 “给祖母请安。” 老夫人叫了起,“潇潇呀,如今这侯府里也太过清冷了些,我年纪大了,你又是个喜静的性子,不爱出门,所以,我想着将美华接过来,陪在我的身边,与我说说话,你意下如何?” 老夫人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头那叫一个憋屈呀。 明明她是长辈,是府里头最尊贵的人,凭什么她说话,还得这样低声下气的? “三妹妹是祖母的亲孙女,您想让她住进来,自然是无妨的。” “你这是答应了?” 老夫人是有些意外的,没想到,这个安潇潇竟然这样好说话。 “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反正二叔家住地也不远,您想她了,直接派人接她过来便是。” 安潇潇说着,扭了头,“七月,回头将此事说与月管家听,让她尽快将以前三妹妹住的院子收拾出来。” “是,大小姐。” 出了福安堂,七月忍不住小声嘀咕着,“小姐,只怕这是老夫人又要生出什么幺蛾子来了。” “之前我听说,老夫人单独见了二叔。虽然我不在场,可是大致也能猜出几分来。我听说,二叔走的时候,老夫人是极其不悦的,甚至,还摔坏了一只琉璃盏。” “小姐是说,二老爷不愿意再生事端,只想着平平静静地过日子,可是这一点,却与老夫人的意思相悖?” “二叔好歹也是经历过官场的人,看人看事,远比老夫人还要透彻。唯老夫人自己觉得自己是个人材,别人都不及她罢了。如今想要将安美华接进来,无非也就是想着抬举她,贬低我罢了。” “呵,真不明白了,都是一样的亲孙女,老夫人这心,怎么就这样偏?” 安潇潇摇头,抬眼望远,神色有些落寞,“不是偏心,而是在她眼里,安家所有人,只怕都只是棋子罢了。” ------题外话------ 感谢大家对飞雪的支持,希望大家能多多收藏,多多推荐。万分感谢。(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二十八章 只戴给我看 安美华的到来,并不能影响什么。 至少,在安潇潇看来,她来与不来,在她的计划里,就只是一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棋子。 安潇潇并非是在严苛的礼教下成长的大家闺秀,她喜欢自由自在,喜欢做事随心所欲,而不需要去顾虑别人的感受和意见。 可是回到了靖安侯府之后,一切,便不得不收敛了。 不过,如今靖安侯府没有了二房,大部分的下人也都被安潇潇命人更换了,除了老夫人的几个心腹,基本上,安潇潇已经是无所顾忌。 阿贵看着七月递给他的面具,然后眨眨眼,一脸茫然地看着强憋着笑的七月,再扭头看到了肩膀一直在不停抖动着的九月,整个人的心情,都有些不好了。 “小姐?” 安潇潇懒洋洋地坐在了摇椅上,轻轻地晃着,“喜不喜欢?这可是我亲自命人打造的。我敢保证,放眼整个儿大渊朝,你这个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阿贵默了。 这种独一无二,他不要行不行? 小姐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让他一个护卫戴着这样一个有些孩子气的面具,哪里还会有什么威慑力? 只怕是真遇到了危险,人家一看这面具,就得笑得漏了气。 “不喜欢?” 安潇潇看着他的表情有些古怪,挑眉问道。 阿贵摇摇头,接过这个黑白相间的面具,左看右看都觉得有些像是小孩子拿的玩具。 “小姐,您要我戴着这样的面具出门吗?” 安潇潇唇角含笑,“你先戴上让我瞧瞧。说不定是非一般的感受呢。” 阿贵倒是很听话地戴上了,随后有些木木地站在那里,任由小姐上下左右地打量着他。 安潇潇似乎是还算满意,频频点头。 “的确是有些萌萌哒感觉,如果出门的话,就还戴原来那一个吧。这个就留在家里,只戴给我看。” “是,小姐。” 阿贵原本泪流满面的心情,终于在听到了小姐的这一句恩赐之后,好转了许多。 只在家里戴着,那就无所谓了。 七月看气氛不差,终于不再忍着,笑道,“阿贵,其实你戴这个面具真的是挺可爱的,就像是一个大娃娃一样。” 阿贵的眼神有些迷糊,并不能理解,什么叫大娃娃。 安潇潇挑眉,右手放在了嘴角处,斜眼看着他,眼神有些幽暗。 “你是我的吉祥物,记住,以后这个面具,我让你戴,你才能戴。我让你摘,你才能摘。除了我的话,别人谁说了都不能听。” 说到后面的时候,安潇潇的语气里已经有些严肃了。 阿贵愣了愣,随后似乎是有些欣喜的点点头。 虽然刚刚小姐的语气有些严厉,可是他却似乎感觉到了自己只是小姐一个人的所有物,所以说,他和七月九月她们是不同的。 这种感觉让他飞快地意识到,他在小姐的心里是与众不同的,至少,是占有一席之地的。 他太过可爱的样子,小姐是不愿意让别人看到的。 至于所谓的吉祥物,阿贵想想就觉得更高兴了。 这是不是代表了,自己能给小姐带来好运,所以,小姐对他注定是不一样的? “小姐,那位三小姐进府这两日,表面上看着倒是安分,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大概有一两个时辰的功夫,是陪着老夫人的。” “嗯,才刚刚进府,她们没那么蠢,就算是有动作,也要缓一缓的。” “如果这位三小姐够聪明,就该明白这世上并不是只有老夫人能操控她的人生的。” 九月笑了一声,“七月,难得你也能说出这等有道理的话来。” 七月哼一声,瞪她一眼,不吭声了。 “呵呵,你这里倒是热闹。我以为没了二房,你们这里应该是有些冷清的。” 李庭希有些欠扁的声音冒出来,安潇潇却连起身迎一迎的意思都没有。 反倒是阿贵,飞速地站到了小姐的脚边,同时,一脸戒备地看着来人。 康王世子,阿贵自然是见过的,不过,这并不能代表了他就没有危险性。 看到阿贵如此护主的行为,倒是让李庭希有些眼红了。 “我说,你什么时候收了一个身手这样厉害的护卫在身边?我瞧着他的功底不比你差,要不,考虑一下,让给我吧?” 安潇潇白了他一眼,“什么时候,我的人,也是你能随便抢的?” 那自傲的语气,简直就是拽地不要不要的了。 李庭希的眼角抽了抽,一脸郁闷地看着她,“我说,不就是一个护卫嘛,你至于看得那么紧?还是说,你觉得他比我还重要?” 不料,安潇潇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十分确定地点点头。 “还真是比你重要。至少,我的阿贵不会做任何我不喜欢的事。” 李庭希哼了一声,“我这么费心费力地,还不是为了你?” “少来。你那是为了我吗?说吧,你什么时候跟二殿下勾搭上的?” 这话说地还真是难听! “怎么说我们也是堂兄弟吧?干嘛用勾搭这么难听的字眼?” “我倒是不知道,自己中一次毒,还能炸出你们的奸情来。” “越说越不像话了。我倒不是与二殿下走的近,只是不愿意看到四殿下得意罢了。” “嗯?” 李庭希坐直了身子,一脸严肃,“四殿下的生母贤妃,虽然在皇上跟前算不得多得宠,可是她依附于皇后,这地位,自然也非常人可比。这一次皇后中毒,我倒是疑心是她身边人所为了。” “你大晚上不睡觉,跑到我这里来,就是为了皇后中毒一事?” 李庭希刚刚严肃了没有几分钟的脸,立马又换上了一张嘻嘻哈哈的表情,“我就知道什么也瞒不过你。” “少来。皇家的事情,我不想掺和,你也别讲给我听,我也没有那个兴趣知道。慢走,不送。” 说着,头转向了一边,真的是有逐客的意思了。 李庭希见她这般态度,倒也不急,反倒是幽幽道,“若是皇后中毒,决非偶然,同时,因为你的回京,已经让不少人都开始打你婚事的主意了,你还是觉得没有兴趣?”(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二十九章 郡主出事 安潇潇的眼皮连动也不曾动一下,背对着他,右手轻抬了抬,示意送客。 李庭希见她不为所动,一时有些失望。 轻叹一声,只好摇摇头,“潇潇,这次二殿下的事情,我真没有利用你的意思。真的只是赶巧了。我也不知道你会突然设计了中毒这么一出戏码呀。再者说了,我也想不明白,你一直不想让人知道你的身分,怎么这一次,反倒是在皇上面前言明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奇货可居的道理你不懂?” 李庭希愣了愣,“待价而沽?” “我的婚事既然已经黄了,因着我父亲的那一层关系,惦记着我亲事的人,自然是不在少数。如今我将自己的身分言明,无非就是想要看看,到底会有多少人搅进这桩事里来。就算是皇上下旨赐婚,也总该掂量着些,你说呢?” 李庭希愣了一会儿之后,眼睛顿时瞪大,“你是疯了不成?万一皇上将你指给了哪位皇子为妃呢?你应是不应?” 安潇潇却低低地笑了起来,“我看起来就像是那么没脑子的人?” 李庭希又糊涂了。 安潇潇的确是个聪明人。 可问题是,将事情弄到了这样的境地,绝对也是头一个。 李庭希自然相信安潇潇不会将自己置于两难之地,可是她到底想干什么,还真是猜不透。 “庭希,我的事情,你不必担忧。倒是你,身为康王世子,又深得皇上器重,如何摆正自己的位子,才是最要紧的。” 李庭希一脸痞痞的样子,“你以为小爷愿意当这个劳什子的世子?如果不是因为出身没得选,小爷做梦都想着浪迹江湖,自由自在去。” “你也说了,那些都只是你的一厢情愿。无论如何,你将来还有一个康王府要继承,你总不能将他们都给撇下,自己去消遥快活的。” 李庭希有几分的不甘心。 人人都道他出生康王府,自小又得太后的喜爱,得皇上的看重,可是谁又知道,他将为此,而付出多少的努力。 为了一个屹立不倒的康王府吗? 李庭希有些走神了。 “行了,回去吧。你若是真有空闲了,还是多教教你的宝贝妹妹的好。如果她一直这般的天真单纯下去,保不齐,过几年就得香消玉殒了。” 安潇潇这话虽然有些毒,可也确实是这么个理儿。 这一次,借着靖安侯府的事,倒是极为生动地给李幻幻上了一课。 李庭希又在这里喝了两盏茶,直看到安潇潇果然是有些昏昏欲睡了,这才作罢。 待人走了,阿贵看着小姐回房,再扭头看看康王府的方向,眸底暗了暗,隐隐似是有一股风暴在酝酿着。 隔天,李幻幻便过来寻安潇潇说话,嚷嚷着要去看戏法。 “你身为郡主,身分尊贵,直接差人将变戏法的叫到王府里不就成了?” “那怎么能一样?感觉怪怪的,也没有什么新奇的。我听说,这种东西,就是在外面看才有趣。” “你都是听谁说的?” “哎呀,你别问这么多了,一句话,你到底陪不陪我去?” 安潇潇被她这么噎,还真有些为难了。 不去的话,自然是担心这个丫头。 可若是去,她又觉得那等地方,实在是不适合让幻幻去。 龙蛇混杂之地,岂是她一介女子该去的? 安潇潇看了她一眼,“你就打算穿成这样去?” 李幻幻有些呆怔,“不然呢?” “那里都是一些平民百姓,虽然也有姑娘家会去,却绝对没有穿成这般富丽的。你要么扮成男子,要么就换一身朴素些的衣裳。” 李幻幻立马就点点头,两人都扮作了男装,一起上了马车。 福安堂这边,福嬷嬷得知小姐和郡主一起出门了,立马就去禀报给老夫人了。 “哼,这一次可是她们自己出门的,真出了什么事,也别怪到了别人的头上。” “老夫人说的是,奴婢听说,七月和九月姑娘倒是都跟着呢,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老夫人哼了一声,显然是对于这个安潇潇,有些不太愿意搭理。 路上,看到了李幻幻兴奋地跟只小鸟一样,安潇潇却沉了眉眼。 李幻幻身为郡主,怎么可以去那等地方? 万一出了事,那后果该由何人来承担? 到底是什么人这样大胆,敢在她的面前胡言乱语? “潇潇姐你瞧,真的是很热闹,跟睛儿姐说的一样呢。” 安潇潇的眼神一动,“晴儿是谁?” “哦,是我表姐,现在也住在我们康王府呢。” “她来过这里?” “应该是吧,不然的话,她如何会知道这里如此热闹?” 安潇潇的眉心微动,心里已是有了计较。 李幻幻的性子,若是知道了什么新奇好玩儿的事,你不让她去做,她反倒是会心里一直痒痒,早晚得做了这件事情方可。 安潇潇偶尔顺着她的话问上一两句,倒是对康王府如今的情形,了解了许多。 下了马车,安潇潇示意七月九月都在暗中跟着李幻幻。 安潇潇与她一起进入了一间较为普通的茶楼里,先是注意到了这里的环境太过脏污,然后看着眼前明显劣质的瓷器,微微拧了眉。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让安潇潇难以接受的是,这里竟然还有许多的地痞流氓光顾,甚至,还能看到男子极为大胆地将女人搂在怀里,大手直接就伸进了女人的衣襟内。 这等污浊之地,那个晴儿果真来过? 李幻幻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此处,两眼一直直勾勾地盯着前面的舞台上,想要看看一会儿会有什么新花样儿。 一刻钟之后,安潇潇觉得无趣,便自行离开了。 只留了李幻幻带着两名小厮在那里坐着,倒是分外地显眼。 马车上,安潇潇一手抚着额头,对于敢算计李幻幻的人,一时多了些恼恨。 更让她生气的是,很明显,那人是知道李幻幻与她的关系交好,所以,更是想着将自己也拖下水了。 只要是李幻幻出事,那么,这头一个要被问责的人,必然是她安潇潇。 头微微抬了抬,轻笑一声,“还真是狠毒呀。若是不将你挖出来,岂不是要一直防备着你了?” 街道上仍然是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茶楼里,也依然是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 没人注意到,茶楼的后门儿悄悄打开,随后,一个不停蠕动着的麻袋被人给扔上了一直等在此处的马车上。 ------题外话------ 李幻幻:潇潇姐,你在哪儿? 某人嗑着瓜子,十分无良道:看戏…(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三十章 怎么少了一个? 不多时,那个小厮打扮的婢女,却急匆匆地跑了出来,只是人还没有来得及靠近她们的马车,就被人给一个手刀,劈晕了。 李幻幻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是酸疼酸疼的,完全没想到自己穿成了这样,竟然也会被人给绑架了。 难不成,人家是看出来她是有钱人家的公子,所以想要讹些银子? 手脚都被捆地严严实实地,嘴巴倒是没有被堵住,李幻幻倒也不傻,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若是高呼救命,也是枉然。 转了一些酸疼的脖子,发现只有一面窗上有一个小窗户,只是那窗户太高,也太小,她便是爬上去了,只怕也不可能从那里逃跑。 眼珠子又转了转,找了半天,也没能找到能割断这绳子的利器,当真有些害怕了。 吱呀。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进来了一个穿着打扮还算是比较得体的婆子,身后跟着两名壮汉,看了李幻幻几眼之后,才笑道,“啧啧,不错,细皮嫩肉的,一定能卖个好价钱。你们两个将这里给我看严实了。一会儿可是会有人来先验货的。等到那人走了,这个丫头才算是真正归咱们处置了。” “是,嬷嬷。”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李幻幻忍不住开口质问,听这意思,是想卖了她? “呵呵,姑娘,你也别怨我们,我们也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瞧你这模样儿还不错,将来进了楼里,也不见得会受委屈。只要你再识实务一些,说不定,还会成为了楼里的头牌呢。” “你说什么?” 李幻幻再傻,此时也听出来,这是想要将她卖入青楼那等的污浊之地了。 李幻幻顿时大怒,她堂堂大渊朝的郡主,竟然被人如此践踏,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大胆!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康王府的小郡主,你们胆敢动我一下试试?我父王和哥哥绝对不会饶了你们的。” 那婆子似乎是愣了一下,不过,随后看了一眼她的穿戴,又嘻嘻地笑了起来。 眼神里头的轻蔑,显而易见。 “姑娘,说瞎话都不打草稿的吗?郡主?就你?呵呵!如果真是郡主,怎么可能会打扮成了这般模样?又怎么可能会去那等地方?行了,你也休要再罗嗦了。你若是乖乖地听话,我保证不会让你受太多罪就是了。” 话落,婆子扭了一下有些丰满的腰伎,转头走了。 李幻幻是真急了。 “回来,你们回来,我真的是康王府的郡主,你们若是胆敢动我一敢汗毛,我父王铁定会灭了你们九族!” 门外的婆子身子不由得便打了个激灵。 说实话,这次接的生意,可只说了是一个小门户里头的庶出丫头。 那婆子站定,又仔细地想想刚刚那姑娘的气势,心里头难免就开始打鼓了。 “嬷嬷,那姑娘来了。” 李幻幻不再叫,竖起耳朵,专门地听外头的动静。 “哟,姑娘可来了,可是让我们好等呀。呐,人就在里面绑着呢,姑娘可要先验验货?” 姑娘点点头,随后,门再次被打开,这一次,李幻幻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姑娘,见她点点头,低声道,“没错,就是她了。” 原本李幻幻瞧着她就有几分眼熟,如今再一听到她的声音,眼睛倏地瞪大。 “放肆,柳杏,你胆敢让人来抓本郡主,你不想活了?” 那姑娘的身子明显就僵了一下,随后,还极其微妙地抖了一下。 见此,那婆子,似乎是什么都明白了。 只怕,里头这一位,真的就是康王府的郡主了。 自里头出来,婆子的脸色变幻不定,让人将这位姑娘的去路拦了,才冷笑一声,“姑娘,你这事情办地可不厚道。明知道她是康王府的郡主,还让我们干这掉脑袋的差事,真以为我们都是傻子?” “嬷嬷何出此言?刚刚她的疯话你们也听得?郡主身分尊贵,向来都是恪守礼教,如何会来这等地方?” 那婆子这处买卖干地多了,识人的本事,还是不差的。 精明的眼神里,露出一抹奸诈,“姑娘,掉脑袋的事情,让我们干,你和你家主子却躲在后头不露面儿,真以为我们就心甘情愿地当你们的挡箭牌?” 柳杏见她认定了里头的那人就是郡主,也不再辩解,反倒是眼角一挑,“嬷嬷,不管里头的那一位到底是谁,你们将人绑了,还打算将人给卖了,就冲着这一点,你们就是死罪。要不,现在放了她?” 嬷嬷的眼皮子一跳。 放? 怎么可能? 如果放了,那他们这些人,只怕更是死路一条了。 柳杏认准了他们是不敢放人的,毕竟,他们的这张脸,可是都让那位给瞧了个清楚。 “这样吧,临出来前,我们主子也交待了,这件事情若是办地漂亮,就再赏你们五百两。” 嬷嬷的眼神一亮,他们干着这等昧良心的买卖也不是一两日了,那钱就是在刀尖儿上赚的。 这个时候,既然对方愿意再加银两,那他们也没有什么不乐意的。 双方达成了协议,柳杏倒也没有耽搁,立马就让身后的人给拿过来了五百两银子。 “你可数清楚了,出了这个门,我们可就当是没见过,也不认识。” “那是,姑娘可是尊贵身分的主儿,我们这些个小民,哪里能有缘分见到您呀。” 这话,可是捧地那柳杏心里头一喜,伸手扶了扶头上的银钗,她的相貌不俗,将来,可是指望着给世子爷作妾呢。 柳杏的眼神陡然一转,“不对呀,不是说让你们绑两个么?” “哦,那个只待了一会儿便走了,我们动手的时候,就只有这一个。” 柳杏点点头,似是有些失望,“罢了,一个就一个吧。总好过一个也没抓到。” “姑娘这就走了?老身送送姑娘。” 几人才刚从屋里出来,便看到院子里站了两个人,一个戴着一张极为狰狞地骷髅面具,另一个则是笑颜如花地看着她们,正是安潇潇身边的七月。 柳杏的脸色大变,暗暗叫糟,可是左右一瞧,却是无处可逃。 七月的身形动了一下,将后面坐着的安潇潇给让了出来。 “绑架郡主,你们的胆子,倒是不小呀。”(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三十一章 背叛你的都是好姐妹 “绑架郡主,你们的胆子,倒是不小呀。” 安潇潇一脸悠然地坐在了一张竹制的椅子上,左手肘拄在了椅臂上,手掌撑着她歪过来的头。 这样的动作,看上去委实有些痞气,可是她做出来,又是那般的耐看,而且还让人觉得她做起来,如行云流水一般,自然好看。 婆子的眼皮跳了跳,这些人,仅看打扮和气势,就不是她能惹得起的,更别说,还一眼瞧见了被打晕在地的那些个打手了。 扑通! 不愧是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油子了。 这老婆子一跪,紧接着便开始叫屈了。 “冤枉呀!这位小姐,事儿虽然是我们做的,可这一切都是这位姑娘吩咐的,她有权有势,我们也不敢得罪呀。” 柳杏一愣,不可思议地瞪着跪在那里的妇人,“你胡说什么呢?” “小姐,小人没有胡说呀。这一切都是她指使的,她还说了,让我们绑架两个人过来,结果因为中途那个先走了,所以我们才只得手了一个。” 此时,九月也扶着李幻幻从那小屋里出来了。 一瞧见了那个婆子,李幻幻就气不打一处来,“好你个老虔婆呀,连本郡主你也敢绑?活得不耐烦了吧?” 安潇潇浅笑,让人将李幻幻拉住,免得她这小身板,再落到人家手里成了人质。 “柳杏,我一向待你不薄,康王府也从未亏待过你,你怎么能做出此等事来?” 柳杏此时也意识到,自己这一关,怕是逃不过去了。 伸手将脸上的面纱给摘了,“对我不薄?郡主,我一直对世子有意,你不会不知道吧?” 安潇潇挑眉,就这等货色,还惦记上了李庭希了? “呵,你对我哥哥有意又如何?我哥哥如今尚未娶妻,自然也不可能收什么通房小妾。你身为王府的婢女,却不知廉耻,三番四次地想要勾引我哥哥,这就是你所谓的心仪?若是败坏了我哥哥的名声,你就开心了?” 安潇潇扑哧一声乐了,想不到,李幻幻竟然还知道顾着李庭希那货的名声。 “你胡说!世子分明也是对我有意的,你为何不愿意成全我与世子?” 安潇潇清了一个喉咙,“因为幻幻不答应,所以,你就投靠了晴儿?” 柳杏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又笑了。 “是,我是答应了晴儿小姐,她说,只要我能帮她办成此事,今天晚上,我便会成为了世子爷的通房。” “她的话,你就那么相信?万一她事后将你给除了呢?要知道,对付你这样的贱婢,可以说有一千种一万种的法子,让你直接下地狱。” “不会的。晴儿小姐那么善良,怎么可能会这样对我?” “善良?你的脑子是被驴给踢了吗?她连自己的亲表妹都能算计,你不过是她目前所需要的一颗棋子罢了。就你这种货色,还敢垂涎李庭希?你难道不知道,那位晴儿也是打定了主意,要做世子妃的吗?怎么可能会容得下你这样的狐媚子?” 柳杏如同是被人当头棒喝,完全就失了主意。 她一心一意地以为,晴儿小姐只是总被郡主欺负,所以才会想着要对付郡主,哪里想到,她竟然也喜欢上了世子爷? 李幻幻则后知后觉地看着柳杏,“这是真的?让你对我下手的,真的是苏晴儿?” “呵呵,没想到吧?你把人家当成了亲姐姐一样,掏心掏肺的,可是在苏小姐看来,你分明就是在她的面前耀武扬威。她从心里就恨毒了你,恨不得你立刻去死。” “不,不可能的,我不相信这是真的。” 安潇潇看着李幻幻宛若失了魂一样,一时有些不忍,不过,唯有如此,方能让她真正地成长起来。 “将人带上来吧。” 很快,那名仍然是小厮打扮的丫头被拖了上来,阿贵可是毫无怜惜之意,砰地一声,就给扔在了地上。 “你?” “就是她配合着这婆子将你绑走的,事成之后,她又刻意多停留了一会儿,再出来之后,想要直接靠近你的护卫,然后将你被人支持一事,大肆宣扬。” 李幻幻顿时感觉从头凉到了脚。 甚至是连她的脚底板,脚指头,都是冷若冰霜了。 她可是自己身边最信任的婢女,想不到,连她也背叛了自己! “郡主,郡主饶命呀,奴婢也是被逼的,郡主开恩呀。” 那丫头说着,就手脚并用地往李幻幻的方向爬过去。 安潇潇并未让人阻止,她倒要看看这一次,李幻幻要如何处置这等背主的奴才。 李幻幻的衣襟被她拉住,不停地苦苦哀求着,而李幻幻的脸上,震惊过后,便是失望,随后,一滴眼泪,自她的眼中滑落。 “我果然不是一个好主子,竟是引得你们一个个地争相背主。呵呵,哥哥说的对,我看人的眼光,果然是有问题的。除了潇潇姐,我似乎就没有看准过一个人。连自己身边的丫头都看不住,我还能做什么?” “郡主饶命呀,郡主!” 李幻幻眼前不停地浮现着她们主仆以前的点点滴滴,当初以为的欢喜和感动,现在看来,却是这般的可笑。 李幻幻也果真就自嘲一笑,自己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如果没有母妃和哥哥的庇护,只怕,她早不知道被人算计了多少次了吧? 安潇潇眯眼,这件事情对李幻幻的打击很大,她知道。 可是貌似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能让她尽快地成长起来。 京城的局势,已是迫在眉睫,没有人会有多余的心思,总是来护着这朵娇花了。 “滚!你这恶奴,竟然敢如此谋害于我,我岂能再容你?” 安潇潇浅笑,李幻幻,果然是没有让她失望。 ------题外话------ 感谢大家对飞雪的支持,今天应该是飞雪首推的一天了。谢谢大家的支持。回头还会有第二轮的PK,希望大家能坚持一直支持飞雪,谢谢大家。(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三十二章 停车检查 眼看着这两个背主的奴才被人绑在了院子里的树上,安潇潇的心情不错,而李幻幻的精神,就差了一些。 “行了,戏也看过了,下来吧。” 李幻幻一愣,抬头一瞧,不知什么时候,李庭希已经站在了她的旁边。 一看到自己最亲的哥哥出来了,李幻幻的眼泪再次飙了出来。 “哥哥!” 李庭希摸了摸了她的头,这个妹妹,的确是被他们保护地太好了。 听不出真假,辩不出是非。 这一次,多亏了安潇潇,否则的话,只怕她就真的要出事了。 事实上,身为大渊朝的郡主,李幻幻身边怎么可能会没有暗卫? 只是就算是暗卫出手,也不及安潇潇现在这样做,能让妹妹更清楚地认识某些人。 不再只是单纯地以为,这个世界是有多美好。 “潇潇,谢了。” 安潇潇摆摆手,“先去换了这身衣服吧。还有,这两个背主的人要如何处置?另外,回府以后,总要想好说词吧?” 李庭希点头,示意李幻幻先进屋换衣裳,“此事我会安排。多谢你了。” “谢你没怪我出手太晚,让她受了些委屈。” “你的用心良苦,我懂。” 安潇潇眯起眼睛来,她可没忘记,先前那人要是说过,要绑架两个的。也就是说,还有一个,就是她了? “庭希,这两个人交给我来处置吧,你们直接回府。我总要知道,背后算计我的那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吧?” 李庭希轻笑一声,“也好,不过,刘氏死了,还有谁能对你有这么大的恨意?” 安潇潇使劲想了想,貌似,最恨自己的,就是那个鲁宥策了吧? 安美妍被送进了庙里,落发为尼,他不会是将这个仇,也记在她的身上了吧? 果然,人家这是真爱呀。 看到安潇潇一脸嘲讽的样子,李庭希就知道,这丫头定然又想到了什么整人的法子了。 “七月,交给你了,我先去车上睡一会儿,累了。” “是,小姐。” 李幻幻一路上坐在马车里,都是极为安静。 李庭希也并未多劝,只是偶尔会看她一眼,直到快下车的时候,他才出声,“过去的事情了,就不要再想了。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幻幻,经过这一次,我也希望你能凡事多长个心眼儿。至于那个晴儿,我会跟母妃说,将她即刻送走的。” “哥哥!” 李幻幻咬咬嘴唇,一脸坚定,似乎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我不想就这样简单地放过她。如果这一次不是有潇潇出手,只怕我会落入了虎狼之地。就算是我身边有暗卫,可我也不一定能如今日这般,识破了她的假面目。” “所以?”李庭希,倒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期待了。 “所以,就算是将她送走,也要在此之前,让她出丑。” “好。你放心,此事我会安排。” “不,哥哥,这次的事情,我来安排。” 李幻幻以前只是有些单纯,却并不蠢。 如今有人竟然敢将这等肮脏的主意打到了她的头上,她怎么可能会不选择反击回去? 晴儿是母妃的外甥女,是姨母的女儿,她不是一直都在母妃面前扮演着温婉大方的角色吗? 既然这个贱人那么爱演,那就让她演个够! 彼时,安潇潇正在自己的马车里,熟得香甜。 对于外面偶尔传来的一两声惨叫,似乎是压根儿就不曾听见。 阿贵始终守在了马车旁边,一动不动,双臂环胸,一把利剑,抱在怀里,整个人的气势,都是格外地冷戾。 好一会儿,安潇潇醒了,却是拧眉不悦。 “阿贵?” “是,小姐。” “你上来。” 阿贵不曾犹豫,直接一跳就钻入了车厢之中。 “小姐有何吩咐?” 安潇潇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对于他现在所呈现出来的这种状态,还是很满意的。“你跟院子里的那几个人曾结过仇?” 阿贵一脸茫然,摇摇头。 “你喜欢幻幻郡主?” 阿贵一愣,随即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喜欢。” “那你刚才为何满身的戾气?” 阿贵垂首,不语。 安潇潇眯起了眼睛,“我不喜欢你对我的隐瞒。” 说地这样直接,阿贵似乎是被逼到了墙角处。 “他们想要算计小姐。” 安潇潇一时有些诧异。 她知道这个阿贵对她一直都是很上心的,特别是只要一出门,他都一定会表现得格外紧张、警惕。 她当然知道那些人还打着她的主意,可问题是,她不是没事儿吗? 所以,阿贵就是因为这个,才会满身的杀气? 安潇潇表示有些难以理解。 “收起你身上的戾气,让我睡地都有些不舒服了。” “是,小姐。” 安潇潇没有注意到自己刚刚那话说地有多暧昧,稍微一歪脑袋,就会想到了另一种关系上。 而阿贵,这个总呆呆的萌物,似乎是很聪明地就想到了那一层,不由得,红了耳根。 “小姐,问出来了。是定远侯府大小姐身边儿的一位婢女找上了她们,让她们借着这次机会,一并将您也擒来。” “定远侯府?”安潇潇有些意外,毕竟,她十年不曾归京,与那定远侯府的大小姐,更是素未谋面。 事情,似乎是越来越复杂了。 “那婢女叫什么名字?” “他们说不知道其名字,不过,若是见了人,倒是可以认出来的。” “好,那就先将他们关起来。” 七月挑眉,这几个人渣,难道不处置了? 什么时候小姐这样仁慈了? 就算是一时无法确定是哪位婢女所为,也犯不着留下他们的性命,大不了,都擒来审了就是。 不过,既然是小姐的吩咐,七月自然是无条件地照办了。 一切都妥当了,众人打道回府。 阿贵骑在了马上,一路护着马车,到了城门口。 “停下,奉命检查。” 车夫一愣,立马跳下马车来,“这位差爷,这可是靖安侯府的马车,里面的是我们的大小姐。” “哟?靖安侯府怎么了?那就不用检查了?给我下来!” 若是平时,安潇潇也不会有火气蹿上来,可是今日,她分明就是意识到,这一切根本就是有人在暗中布置好的。 ------题外话------ 亲们猜猜看,这次要上场的是个渣男,还是渣女?嘻嘻,我今天去喝喜酒,评论一律晚些回复。哈哈。(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三十三章 教训渣男 靖安侯府的马车,进去城,何里需要下车检查的? 现在这位当差的口气倒是不小,竟然敢让她下车接受他们的检查? 以为自己是什么?这一个个的,是真以为自己的父亲不在京中,所以就好欺负了? 阿贵打马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守城的官兵,“放肆!就凭你们也配让我家小姐下车?将你们的上司叫来!” 安潇潇愣了一下,随后又是一笑,自打捡了这个阿贵之后,真正用到他的时候,似乎是并不多。 所以,这个吉祥物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她也一直不知晓。 今日之事,倒是一个试探他的极好的机会。 安潇潇不下令,底下的人,自然是没有一个站出来去阻止阿贵的。 那小兵被阿贵身上的气势所震,竟然不自觉地就后退了两步,有些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你是哪根葱?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侯府的护卫,爷就怕了你了。” 说话间,便从城楼上下来了一位明显是武将打扮的人。 “参见千户大人。” “嗯,怎么回事?” 小兵立刻狗腿地开始告状,“启禀大人,定远侯府昨晚上失窃了,所以,小人在此奉命严查。只是这位小姐仗着靖安侯府的人,所以拒绝接受检查。” 徐千户抬头,看着面前英武的男子,那一张狰狞的面具在其骇人的气势面前,似乎都极其缺乏存在感。 这样的男人,当真只是靖安侯府的一名护卫? “车上是安大小姐?” “正是。”阿贵回答得一脸倨傲,眼皮都不曾动一下,对他也是爱搭不理的。 这样傲慢嚣张的态度,也实在是让人有些火大。 徐千户也算是有见识的人,倒不曾似那小兵太过冲动,拧了拧眉,“既然是靖安侯府的马车,那便过去吧。” 一侧的小兵似乎是不乐意了,他收了人家定远侯府的好处,哪能如此轻易地就放行? “徐千户,可这上是头的意思,小的只怕也是做不得主的。” 言外之意就是,定远侯府可不好惹,人家侯爷、世子,可是都在京城呢,而且这权势可是牢牢在握。 不过是一个靖安侯府,手无实权的大小姐,到底哪一个更不能得罪? 徐千户皱眉,什么时候,一个小兵,也能如此地猖狂了? 听到身后有动静,徐千户转头,看到了江昌华从城楼里下来了。 “江大人,小的奉命检查,只是这位安大小姐……” 江昌华摆摆手,到了徐千户的眼前。 “徐大人以为不必检查?” 徐千户心里的狐疑更重,总觉得,这江昌华看那马车的眼神不对。 “江大人,你不会也怀疑定远侯府失窃,与安大小姐有关吧?” “我可没这么说,不过,谁知道那贼人是不是混在了这马车之中呢?” 这话说地未免就有些欺人太甚了。 安潇潇是什么人?靖安侯府的大小姐,他现在这样说,摆明了就是要坏了安潇潇的清誉。 “放肆!我家小姐的名声,也是你能败坏的?” 不待小姐下令,阿贵就直接出手,一道凌厉的掌风就挥了过去。 徐千户大惊,这男人的内力如此深厚,怕是不必亲自挨到江昌华,都能让其身受重伤。 果不其然,徐千户身后矫健地躲了过去,可是江昌华,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肩膀上还是被掌风擦到,接连退了几步,生生将到了喉头的血给吞了进去,勉强没让自己摔倒,也不至于太丢人了。 “大胆!你竟然敢对官兵出手,简直就是反了。来呀,给我拿下。” 安潇潇的眼睛一眯,看来,对方是认准了,她安潇潇比较好欺负了。 徐千户立马上前,开始规劝,“江大人,你消消气。你们也都退下。” 有了徐千户出声,那些个没有什么本事的小兵,自然也都十分痛快地退后了几步。 毕竟,能将他们的头儿给打伤的人,他们这些小喽啰,可惹不起。 “这位兄弟,你出手未免也太重了。” 阿贵冷哼一声,“敢对我家小姐不敬,不曾取了他的性命,已是对他格外开恩了。” “好大的口气,爷倒要看看,你今日如何来取我的性命!” 这边儿的江昌华也恼了,他就不信了,这么多人,还治不住一个护卫? 徐千户看着不远处围上来了不少百姓,事情只怕是越闹越大。 “好了,这是城门口,外面还有等着进城的人呢,别因为这些小事,而耽误了守城的大事。” “徐大人,这事儿你别管。今日我不仅将这个眼高于顶的小子给解决了,我还非得将那安潇潇给揪下马车来了,怎样?” “啪!” 这一次,不是一个巴掌,而是一道鞭子,十分凌厉地抽中了江昌华的半张脸,同时,他的两片嘴唇,也被抽中,立马就高高地肿了起来。 “谁?是谁敢暗中伤人?” 因为被打中了嘴巴,说出来的话,并不是那样清晰。 七月冷哼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如此地诋毁我家小姐,甚至出言不逊!刚刚只是给你一个教训,你若是不服,大可以打回来呀?” 徐千户也没想到,刚刚那一鞭子,竟然是这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姑娘打的。 “你该庆幸,本姑娘今日只是拿普通的马鞭抽的你,不至于让你彻底废了。就冲着你刚才的言行,就算是打杀了你,皇上也绝不会怪罪我家小姐一句。” 徐千户的心里咯噔一下子,这位安小姐的父兄虽然不在京中,可是她背后还有一个康王爷呢。 再说了,刚才也的确是怪江昌华太过无理,不该如此地冒犯人家。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 他倒是这样吼了一句,可问题是,眼下这情形,谁敢真的扑过去? ------题外话------ 感谢大家对飞雪的支持,参加完婚礼回来,评论已经一一回复。首推结束,感谢大家对飞雪的支持,静等第二轮了。PS:如果第二轮PK成绩不错的话,那就可以直接入V。不用再每天只有两千字的章节了。可如果数据不理想,就要继续等了。囧。总而言之,希望大家继续支持飞雪。么么哒。(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三十四章 玄铁令牌 江昌华似乎是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 就算是这个安小姐因为肃国公的婚事能闹到了皇上跟前,也不过是因为肃国公府是真的不占理了。 再加上了有一些个老臣为靖安侯府说话,所以皇上才不得不斥责了几句,可最终,不也是没有将鲁宥策如何吗? 这足以说明,皇上还是更看重肃国公府的。 至于一个安潇潇,说白了,也不过就是一个小丫头,哪里就值得皇上格外上心了? “你们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本官乃是从五品的武将,你们就算是靖安侯府的人,可是你们却并非官身,如此欺人,分明就是蔑视朝廷!” 马车里的安潇潇扑哧一声便乐了。 竟然还能将事情上升到了蔑视朝廷的高度,这个江昌华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还是说,他也惯会这种虚张声势的把戏? 不过,外头看热闹的不少,若是因此而给自己冠一个不懂礼教,嚣张跋扈的名声,似乎也不太好。 至少,将来父亲回来,不会轻易饶了她。 果然,做好人,远比做坏人要难呀。 安潇潇叹了口气,还真就像模像样地支起了额头,一脸的为难。 “江大人是吧?蔑视朝廷?呵呵,你确定,你一个小小的从五品官衔,也能代表了朝廷?我们小姐身上是无品级,可是侯爷当年为了大渊出生入死,功成名就之后,却并未贪恋富贵权势,纵然得封侯爷,且享一品官衔,也从未觉得自己能代表得了朝廷。想不到,江大人,倒是好大的自信呢。” 江昌华顿时一噎,他从五品的官阶,的确还是太低了。 “你少在这里顾左右而言他,今日你们必须下车受检。” “江大人,说你胖,你还就真喘上了?你不就是觉得如今我们侯爷不在京中,所以我们小姐毫无倚仗,就可以随意地欺负了?你真以为,我们安家是好拿捏的?” 七月将话挑明了,附近看热闹的百姓倒是议论纷纷了。 “就是,刚才一位什么校尉家的马车从这儿过,那小兵都不曾敢拦,可是如今靖安侯府的马车一过,立马就给拦下了,还强逼着小姐下车,果然就是看人下菜碟呀。” “没错,我瞧着他们也是摆明了欺负人家一个弱女子,这些当兵的,也太不要脸了。” “就是,真不要脸。有本事也学着人家靖安侯上战场立功去呀,在这儿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听着人群中的言语,江昌华的脸当真是臊地慌。 可是想到他应下的事,收了的好处,又不得不咬紧了牙关,将安潇潇给踩到底。 再说,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就算是不将安潇潇怎么样,只怕也会影响了他的官声,倒不如,将这个名声给坐实了,反倒是能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 “小姑娘,我劝你还是莫要与我们作对,只是下车检查,又不会要了你们的性命,何必如此?” 七月冷哼一声,“我家小姐身分尊贵,岂是你这等顽徒可以窥见真容的?再说了,你这样请我们小姐下车,是礼数周全,还是故意为难,你我都心中有数,何必在此惺惺作态?” “你?”江昌华当真是被气得不轻,刚要发怒,可是因为一吼,又扯动了脸上的伤口,顿时又疼得呲牙咧嘴了。 “江大人,消消气。这位姑娘,无论如何江大人也是一名武将,如此,不如听本官一句,你给江大人认个错儿,这事也就算是过去了,然后他放你们进城,如何?” 徐千户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做个和事佬,当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这番话,其实是向着安潇潇的。 让七月认错,无非就是给江昌华一个台阶下。 放行,也就免得让安潇潇下车,否则,真要是走出来,只怕以后,她在京城的贵族圈子里,就要被人嘲笑好一阵子了。 “多谢徐千户的好意,只是我家小姐向来性子傲,对于这些宵小之徒,最是看不惯。更不可能向其低头了。” 徐千户一噎,这话是不是说地也太重了。 回头一看,果然,江昌华气得脸都青了。 “来呀,给我围了,将人给我赶下来。” “放肆!” 一直未曾出声地阿贵再次冷声喝道,“你们胆敢靠近一步试试。” 与此相伴的,还有他周身寒冽的气势,几乎是让在场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打了个寒战。 徐千户心里也犯了嘀咕,到底是什么人,身上竟然有如此骇人的气势? 下一刻,阿贵已飞身下马,站到了江昌华的跟前,与其保持着,不足两寸的距离。 那一双冷得几乎是能将人给冻伤的眼神,吓得江昌华,牙齿都跟着打颤,头顶上,却直冒冷汗。 “看清楚了,此为何物?” 江昌华看了一眼,瞬间便全身僵硬,只觉得从头凉到了脚,体内的血液,似乎也全都成为了冰柱。 “你,你?” 徐千户就站在了他的身侧,只是因着对方的手法太快,又是只看到了侧面,只看到一枚黑乎乎的牌子,上面的字迹,却是一个也不曾瞧见。 “莫说是赏你一鞭子,便是在此要了你的命,你也是无处申诉,懂吗?” “是,小的知错。大人恕罪。” 不自觉地,江昌华竟然就单膝下跪,一脸的畏惧之意。 徐千户见江昌华跪下了,一时有些摸不清楚头脑,不过,倒也聪明地没问。 “此事若是声张,小心你全家的性命。” “是,大人。” 阿贵冷冰冰地扫了徐千户一眼,一个字也不肯多说,飞身上马,一抬手,马车顺顺利利地通过了城门。 而安潇潇将小帘子缓缓放下,刚刚阿贵手上拿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如果自己没看错,那物件儿,应该是由玄铁所铸。 这世上,能用玄铁来铸造令牌的人,似乎是不多呢。 安潇潇微微一笑,看来,她果然是捡到了一个宝。 ------题外话------ 又下雨了,好郁闷呀…(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三十五章 找上门了 回到碧园,安潇潇一脸懒散地在榻上坐了,眼睛在阿贵的身上晃了一圈儿。 “小姐,属下已经派人去盯着那个江昌华了,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给了他如此大的胆子,敢来羞辱小姐。” “嗯,想必,与之前想要绑架我的,是同一人。” “可是?” “那幕后之人,心思缜密。明知我身边有你们,可是仍然敢打我的主意,那就说明,他也不确定这次的计划是否能成功。所以,他让人在城门口设卡,就是想要看看我是否真的回城了。即使是我被你们救了,只怕也是一身狼狈,如此,出现在了城门口,岂非是再无颜见人了?” “小姐,那您的意思是?”跟在小姐身边这么久,七月大概也知道小姐这样说,必然是已经有了一种猜测。 “幕后之人,必然是个女人。” “嗯?”七月不解,看向一旁的九月,见其也只是摇摇头,唯阿贵一脸淡定。 “男人不会用这样的法子来对付女人。” 阿贵的声音不高,不过,倒是为七月和九月解惑了。 安潇潇使了个眼色,七月与九月退了下去,还有些好奇地看了阿贵一眼。 屋子里燃着宁神香,猛地一安静下来,倒让人觉得这屋子里的气氛,有那么一点点的暧昧了。 “小姐可是要看这个?” 不待安潇潇张口,阿贵便主动将那枚黑色的玄铁令牌递了过去。 “小姐。” 安潇潇接过来,瞄了一眼,上面一个大大的令字,是被人凿刻出来的,上面再被描上了一层金漆,看起来,还真有几分的王者气势。 “我记得,你当初摔下来的时候,身上似乎是无一长物呀?” 阿贵抿抿唇,神色似乎是有些紧张。 “回小姐,是上次属下和您一起出门,路过一家客栈的时候,突然想起属下似乎是曾在那里住过,想着试试看,所以,那天晚上便潜入了那家客栈,然后,依稀记得自己曾住过的房间,找到了这个。” “房间里可有人?” “没有。” “那你觉得,这东西是你的吗?” 阿贵想了好一会儿,“应该是我的。而且,属下发现此物的地方十分隐秘,便是那店家清扫房间,也未必会发现。” 既然能将藏得很隐秘的东西找到,那只能说明,要么这东西是他的,要么,就是他曾亲眼见到有人藏匿此物。 想到了在城门口,阿贵身上陡然而变的气势,安潇潇以为,这东西,就是他的。 “行了,既然是你的,那你便收起来吧。” “小姐,可是属下并不记得为何会有此物了。” “你失忆了,自然是不记得了。说不得,哪一日你又会恢复记忆了呢?” 阿贵有些呆萌地点点头,将令牌又接了回来,塞进怀里。 “这东西对你必然是十分重要,你莫要丢了才是。” “是,小姐。” 安潇潇看着阿贵将门关上,眸子里却是闪过了一抹冷厉,皇室暗卫的令牌,怎么会在他的手上? 若是如此,那这个阿贵到底又是什么身分? 普通的暗卫,身上必然不会有这等东西,难道是专司负责皇上安全的龙卫? 安潇潇的心里咯噔一下子,若是如此,只怕这个阿贵之前受创,可就大有文章了。 定远侯府,后院。 “没用的东西,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小姐恕罪,奴婢听江大人说,因为安小姐的身边似乎是还有一位高人,且身分不凡,所以,他不便出手为难。” 冯知秋冷笑一声,“身分不凡?那个戴着鬼面具的护卫?他倒是真敢说。能给安潇潇当护卫的,能有什么不凡的身分?难道比本小姐还要尊贵?” “小姐息怒,此事虽未成,不过,也算是给了那安小姐一个警告。想必,也让她知道了这京城的贵女圈子不好攀交情。连一个守门的小兵都敢给她脸色看,她日后行事,必然是会小心为上,断不会再如上次那般,牵连到了世子爷了。” “住口!” 丫环的身子一抖,低头不敢吭声了。 冯知秋深吸了一口气,骄傲地抬高了自己的下巴,她是定远侯府的嫡女,是鲁宥策的表妹,安潇潇让她的表哥失了脸面,她必然不会让安潇潇好过。 “小姐,如今既然鲁世子与安家的婚约作罢,倒不如,试着跟夫人提一提您和世子的婚事?” 冯知秋小脸儿一红,女儿家的娇羞之态毕露,“母亲一直都盼着我们与鲁家能亲上加亲,想必,母亲是不会反对的。” 冯知秋的母亲和鲁夫人是亲姐妹,一直以来,冯家也有意让两家结亲,原本打的主意,是将冯家的庶女嫁过去,给国公的庶子做正妻,如今鲁宥策的婚事黄了,冯知秋自然也就开始打起自己的小算盘了。 原本,冯知秋就喜欢鲁宥策,听闻他要娶安美妍的时候,就曾大闹过一场。 奈何,当时冯夫人告诉她,鲁家与安家的婚事自小便订下,不可能更改,让他娶一个正经的侯府小姐,倒不如娶了安美妍,如此,将来也好拿捏。 没想到,这婚事就这么算了。 冯知秋并不知道,她与丫环的那番对话,已经被有心人听到。 更不会知道,定远侯府因为她的这次任性妄为,将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徐千户将江昌华送回去,心底不禁有些发寒。 江昌华心仪冯知秋,他心知肚明,只是没想到,他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将自己置于了这等尴尬之境。 “江兄,我劝你还是先在府中歇一阵子吧。” 江昌华怔了一下,随后脸色微白,他明白,错过了今日羞辱安潇潇的机会,只怕后头,就该是他倒霉了。 毕竟,那个男人手上的令牌,可不是假的。 江昌华更没有想到,次日,康王府的希世子,竟然就找上门来了。 ------题外话------ 感谢大家对飞雪的支持,感谢暮染尘送上的五颗钻石,20朵花花。飞雪明天早上七点的飞机飞哈尔滨了。大家放心,飞雪会在群里上传看到的优美风景的,哦对了,还有东北虎哦。哈哈。评论我尽量每天晚上看、回复。谢谢大家了。么么哒。(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三十六章 打的生活不能自理了 京城百姓纷纷议论,江昌华自命武艺不凡,所以引得康王世子过府讨教,最后,却是将江昌华打得面目全非,没有十天半个月,怕是连床也下不了了。 康王听闻此事之后,哈哈大笑,连连夸赞儿子勇猛无畏。 只是,皇上一旨诏令,将康王父子给叫到了御书房之后,康王立马就变了一番说词。 “你这个孽障,让我说你什么好?你好歹也是一堂堂的王府世子,跟那一个小从五品的小官儿较什么劲?你以为你们官阶小,就没有后台了?你也不看看,你前脚赢了人家,后脚就有人告御状,你这小子,怎么就不知道让我省省心呢?” 康王爷这番话,让对面的肃国公和定远侯脸色都暗了暗,这叫什么事儿? 明明就是李庭希这个世子,仗着自己的身分上门为难,怎么让康王这么一说,反倒成了是江昌华切磋失败,一时不忿,才找到了背后的主子来为他出气的。 皇上眸光沉了沉,对于这个侄儿,他一直都是很看重的。 “庭希,无论如何,你这次出手还是太重了。他身为朝廷命官,如今却是连床也下不得了,你让他如何来带兵守城呀?” “是他自己无用,与我何干?皇伯伯,您若是觉得臣误了您的事,那微臣愿意顶了江昌华的职位,去为您守城门去。” “胡闹!” 皇上既怒,又被他一番有些无赖地说词给激地想笑。 “你身为王府世子,怎可去当一名守城官?” “那不然呢?要不,微臣给您举荐一位?” “你倒是说说看。” “不如,就让那个徐承去吧,微臣瞧着他倒是一个老实的。” “你呀,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皇上又责备了他几句,转头看向了康王,“朕早就说过,让他入军营历练一番,偏你不肯,说只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说什么也不肯让他从武。现在可好,这祸事是一件接一件地给朕闯。” “皇上恕罪,都是微臣管教不严。” “罢了,庭希,你也玩儿够了,以后,不得再如此顽劣了。这样,你先去西山大营里历练一番,看看我大渊的将士们都是如何操练出来的。” “皇伯伯,能不能不去呀?”李庭希的表情有些夸张,就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皇上脸一沉,“不能。” 李庭希的嘴角一撇,不说话了。 这一幕,看在了肃国公和定远侯的眼中,却是分外地可气。 明明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重打朝廷命官,不仅不会受到惩戒,反倒是还被允许进入西山大营了,皇上对这个侄儿的宠爱,果然是超乎寻常。 等到从御书房出来,李庭希一手搭在了康王爷的肩上,“父王,你说,皇上让我去西山大营,会给我个什么官儿当当?” 康王白他一眼,没好气道,“都说了多少次,你最好是就当个闲散王爷,偏不听。小时候念书,我让你去逗蛐蛐,结果你没迷恋上,反倒是将别人家的孩子给招坏了。后来不肯给你请武学师父,你倒是好,直接跑到了皇上的练功房里去偷师。你这小子,什么时候能听我一句?” 李庭希嘻嘻笑了,“父王,难道您不想让儿子有所成就?” “要什么成就?就凭着你这身分,做个闲散王爷,不招事,不惹事,荣华富贵,三辈子也享受不尽,何必非要踏进这趟浑水里?” 李庭希凑到他的耳边,眸底的笑,似乎是淡了些。 “父王,身处皇室,这等事情,是我们能说了算的吗?皇上早有此意,若是总忤逆他,只怕,再亲厚的兄弟,也会将皇恩磨尽的。” 康王的身子一僵,扭头看着儿子玩世不恭的脸上,闪过一抹有些危险的笑,总觉得儿子,似乎是有些不一样了。 “父王放心,儿子不会将自己置于险境的。现在这个阶段,只是单纯地忠于皇上,总是没错的。” 康王哼了哼,他倒是机灵。 “我告诉你,你在外面怎么折腾我不管,回府后,别惹得你娘埋怨我就成。” 康王说完,又带有几分警告意味地瞪了瞪李庭希,一脸不满地甩袖走了。 父子俩一个是坐马车来的,一个是骑马来的。 李庭希挑了挑眉,翻身上马,慢慢悠悠地就朝着靖安侯府去了。 安潇潇听说李庭希将江昌华给打了个生活不能自理,坐在亭子里,很是笑了一阵子。 得知他上门了,便直接就让人去备了他最爱吃的瓜果点心。 李庭希瞄了一眼桌子,再喝了一口她亲手烹的茶,“算你还有点儿良心。” “说清楚了,人可是你主动上门去打的,又不是我让你去的。”安潇潇心里虽然高兴,嘴上却不肯领他的情。 “我说,你身边这个阿贵到底是什么来头?昨天到底是拿出什么东西来将那个江昌华给震住了?我昨天问了他几次,他也不肯开口呢。” 安潇潇面色不变,淡绿色的茶水自壶中倒出。 “你猜,我会不会告诉你?” 李庭希愣了一下,随后便有失仪态地翻了个白眼儿,“罢了。此事我也不多问了。听说这件事情跟定远侯府有关?” “嗯。应该是冯知秋。” 李庭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一脸的不解,“冯知秋喜欢鲁宥策,若是为了替他出口气对付你,我倒是可以理解。可是她为何要与那个晴儿联手来害我妹妹?” “所以说,她们两人之间,定然是还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谁知道呢?这次的事情,幻幻可是真想明白了。今天晚上,估计就让会那个晴儿栽跟头,你要不要来看热闹?” “你们康王府那么多的守卫,你确定我能进得去?” “以你的身手,想要瞒过他们,还是能做到的。” 安潇潇瞪他一眼,不曾出声。 “我们明天预备出去踏青,一起吧。” “嗯?” “之前皇伯伯赏了一处别苑给我,里头植满了桃花,到时候,咱们在桃花林里焚香烹茶,岂非一大美事?” 安潇潇摇摇头,并没有什么兴致。 “那位冯小姐,应该也会去。” ------题外话------ 大家看到这一章的时候,估计我已经到了哈尔滨了…嘻嘻。等着看我晒美照哦。(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三十七章 李幻幻的报复 将近傍晚之时,福嬷嬷过来请安,说是老夫人请她过去一起用晚膳。 一般来说,像他们这样的人家,若是长辈叫过去一起用膳,那是一种爱待,是一种疼宠。 而安潇潇则明显不是这样想的。 而且,她也很肯定,老夫人不可能会突然就对她这么好。 事出反常必有妖,安潇潇闭目躺了一会儿,随后冷笑一声,在七月的陪同下,一起去了福安堂。 很快,晚膳摆上,大家闺秀,自然是都禀承着食不言,寝不语的礼仪,一直到最后的消食茶送上来,老夫人这才开始训话了。 “潇潇呀,这些日子,一直让美华陪着我,难免会有些闷,我瞧着现在外头的春意正浓,要不,你带着你三妹妹一起去外头走走?” 安潇潇浅笑,“巧了,今天希世子过来,便是邀我一道去赏桃花。” “哦?那倒是巧了。如此,带上你三妹妹,你们一道去吧。正好也能散散心,之前你与鲁世子的婚事作罢,也得出门见见人。将来,与你的亲事,或许会有些好处。” “可是,我已经拒绝希世子了。”安潇潇一脸天真地眨眨眼,“我虽与希世子熟一些,可是明日去的大都是一些陌生人,我觉得不太妥当,所以便不曾应下。” 老夫人险些没气晕了。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答应呢? “你这丫头,咱们大渊的礼教没有那么严苛,再说了,希世子身分尊贵,既然是他开口相邀,你怎能拒绝?” 安潇潇似乎也真的有些后悔了,“可是,我已经婉拒了,那当如何?” 真是有够笨的! 老夫人心里头骂了一句,不过脸上却是挂着无比和蔼的笑。 “无妨。你可知他们明日何时出城?” “知道。” “那就好,你明天带着你三妹妹,如时赶到城门口也就是了。希世子和郡主待你向来亲厚,你若是去了,他们必然是会十分高兴的。” “是,祖母。” 眼见安潇潇应下了,老夫人心中甚悦,一侧的安美华,则是小脸儿微红,想像着明天就能见到不少的京中贵公子了,心里头别提有多开心了。 安潇潇似乎是见不得她好过,一脸遗憾,“只是,我去自然是无妨。可是三妹妹现在还在孝期呢,她若是去,是不是也不太妥当?” 老夫人一愣,这才想起,刘氏死了还没多久呢,若是让安美华就这样出门,的确是有些不太好。 安美华则是一脸渴望地求助于老夫人,这样难得的机会,她可不想错过。 “唉,论说是不应该去的,只是美华这些日子日渐消瘦,这人既然已经去了,总要学着忘记的。你身为长姐,带她出去散散心,也是应该的。若是希世子问起来,你只说是心疼妹妹也便罢了。” “祖母这说法,倒也不是不可以。” 安美华见她松口了,便立马接话,“大姐姐放心,我若去了,必然是会十分乖巧,不会乱说话,更不会乱走动的。” “好,那明日早些起身,你还在孝期,穿衣打扮,一定要素一些,首饰之类的,能不戴就不戴了,免得再引人诟病。” “是,大姐姐。” 安美华的心底,多少又有些不悦了。 这样难得的机会,自己却要素颜前往吗? 回到了碧园,七月则是有些好奇,“小姐,您干嘛提醒那位三小姐呀,让她出出丑,不是还能让您解解气呢?” “算了,到底是都姓安的。当初将我逼地太过分的是安美妍和刘氏,所以,我也只拿她们二人开刀。至于这个安美华,只要她识趣一些,我也懒得理会。” “是,小姐。” 安美华倒是真的很听话,穿了一件白色绣了几株翠竹的裙子,头上只是别了一根银簪,另外,还有两根浅绿色的发带,耳朵上空落落的,脖子上,也只是戴了之前的一只长命锁。 安潇潇看到她的腕上也是干干净净的,抿唇浅笑,“走吧。” 安潇潇在前面走,安美华在后面跟着,纵然是穿地素了一些,可是仍然难掩她的一身纯洁风华。 安美华不免心中又有些喜滋滋的,今天的贵女,定然是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争奇斗艳,唯她这一身素装,定然能让自己鹤立鸡群,成为人们眼中的焦点。 正想地美呢,身前突然就有一抹身影拦住了她的去路。 安美华抬头,眼前已是侯府的马车了。 “三小姐,您坐后面那辆。” 安美华扭头看过去,脸色顿时就有些难看了。 纵然都是侯府的马车,可也是分着级别的。 安潇潇乘坐的,自然就是侯府里最为奢华的,而为她备的那辆马车,纵然是不能说寒酸,可是跟眼前这辆比起来,还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安美华咬咬嘴唇,眼巴巴地瞧了瞧那马车的小窗,却不见里头有任何的动静,心知这位大姐姐必然是不愿意与她同乘一辆的,只好上了一面的马车。 快到城门口的时候,便听到了一阵马啼声。 “小姐,是郡主。” “嗯。” 李幻幻骑着马过来,到了跟前一勒缰绳,“潇潇姐,别坐马车了,跟我一起骑马吧?” “不想骑。” 李幻幻微撅了一下嘴,“那好吧,我跟你一起坐马车。”说着,人就迅速地翻身下来,十分灵巧地钻进了马车。 安潇潇在车上看书,知道她进来了,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听说你昨天晚上安排了一场好戏?” “那个晴儿,竟然敢算计我,我自然也不可能让她好过了。” “说说看。” 原来,李幻幻所谓的算计,也不过就是让晴儿误以为李庭希对她有意,竟然半夜里主动去了李庭希的院子,以送宵夜为名,却被人算计在书房里就开始宽衣解带了。 李庭希知道这是妹妹在出气,也便配合着她,待那晴儿脱得只剩下肚兜和亵裤了,才突然哼了哼,将人给扔了出去。 安潇潇的眼睛瞪得极大,“李庭希就没有想着占她些便宜?” 李幻幻立马不乐意了。 “我哥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看得上那样的贱人?敢算计我?哼,这下好了,院子里那么多的侍卫可是都看到了她的身子,看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安潇潇无语,其实,这样对待那个晴儿,显然还是太过仁慈了。 只怕,对方一个心狠,便会想出更毒的计策来对待李幻幻了。 ------题外话------ 感谢大家对飞雪的惦记呀。哈哈。哈尔滨好凉快呀。谁在哈尔滨?有没有人站出来请我吃饭的?哈哈…(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三十八章 李庭照的示好 安潇潇能想到的,她认为,李庭希自然也能想到。 所以,安潇潇并不担心李幻幻会再遇到什么麻烦。 不过,安潇潇的眸底闪过一抹促狭,想不到,李庭希那厮,竟然还能坐怀不乱,不简单呀。 皇上赏给李庭希的别苑不小,依山而建,站在外面的时候,能一眼看到了最里面的楼阁,因为越往里走,地势越高。 “这里的确不错,难怪你哥哥想要来这里消遥呢。” “潇潇姐,我有没有告诉你,我哥还请了鲁宥策过来?” “嗯?” 安潇潇突然就觉得好笑,李庭希想要做什么,她大概也能猜得到,无非就是想着借这样的机会,羞辱一下鲁宥策罢了。 “那位绿衣女子是何人?” “是定远侯府的小姐冯知秋,那个女人讨厌的很,我劝你还是不要与她走地太近了。” 一路上,李幻幻挽着安潇潇的胳膊,将她所知道的有关冯知秋和鲁宥策的八卦都说了出来。 其实,大部分的事情,安潇潇都是知道的。 “我们可是来得晚了?” 抬头看过去,十八丈开外的双子亭里,已是坐了许多的公子小姐,看样子,聊得还十分畅快。 “也不晚。是他们来早了。” 好吧,她身边有这位郡主在,谁敢说她来晚了? 安潇潇突然想起今天还带了一个人呢,回头一瞧,安美华正小心翼翼地跟着,一张小脸儿上,略显些紧张。 “三妹妹,我们本就来得迟了,你若是再走慢一些,待会儿若是罚酒,我可不会替你。” 安美华脸一红,连忙快走了两步,“大姐姐,我跟上了。” 别苑之所以称为别苑,便是因为这里不同于正门府第,大都恪守死板,而是更为婉约雅致。 雕栏玉砌,小桥流水,假山也大多小巧可爱,不同于一般府第中的那么严肃守旧。 到此处来吟诗作赋,听琴品茗,的确是一大幸事。 因为发起人是李庭希,所以来的贵女并不多,加上李幻幻总共也才不足十人。 而男子那边,明显就多了一些。 安潇潇与李幻幻一起进来的时候,亭子里的气氛,明显就安静了下来。 李庭希瞧着是她们进来了,笑道,“你不是说不来么?看来,在你那里,我这面子,是永远都及不上幻幻的。” 安潇潇只是笑笑,不曾接话。 不过,在场众人皆听得分明,这希世子这般好的态度,对着这样一位标致绝伦的人儿,实在是少见。 谁不知道,这位希世子那就是一个混世魔王? 什么时候,能这般好性地跟一名女子说话了? “潇潇姐自是喜欢我多一些,哥哥,若非是今日我亲自去请,潇潇姐才不会来呢。” 郡主这么一说,众人面上各有异色。 特别是冯知秋,一见到如此妙人儿,恨不能上前就先抓花了她的脸。 而男席那边的诸多男子,个个将视线停留在了她的脸上,恨不能一眼就将其容貌给映入了自己的骨子里。 少女身着淡雅青衣,外面一件白色的披风,腰间悬了一只粉色香囊,无论是耳间还是腕上,皆无一长物,饶是如此,却仍然能给人以清贵之感。 更不说,其身姿修长玉立,香肌玉肤,淡扫娥眉,一对星眸顾盼生辉,美目盈盈流转间,引得诸多公子都将惊艳般的目光投射过来,如此容貌与气质,放眼京城,怕是难得有女子能够与其媲美。 也正因了她这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一身优雅从容的风华气度,更是让冯知秋心底暗暗生恨,大有将其撕碎的架势。 因为有了安潇潇在前,安美华再出现在众人眼中的时候,便大都转了眼神,毫无兴致了。 倒不是安美华生得不美,只是在一个大美人儿面前,她的模样,未免就显得过于清秀,再加上装扮上,都同样是偏于素色,穿在安美华的身上,顶多给人以小家碧玉之感。 可在安潇潇的身上,就让人不免感觉出了几分的仙姿来。 “原来是安小姐,久闻安小姐大名,今日可算是见着真人了。” 一位身穿紫色长裙的小姐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嘴上,还说着打趣的话。 “我就说这阵子郡主不再来寻我说话了,竟是找到了这般的玲珑剔透的人儿,难怪会将我给抛诸脑后了。” 李幻幻跟着轻笑,“莫姐姐快别乱说,你和潇潇姐都是我的挚友呢。” 安潇潇听出了此人的身分,正是护国公府的嫡小姐莫映兰。 “小妹潇潇,给莫姐姐见礼了。” “呵呵,快免了。我就说是妙人儿吧。你们瞧瞧,这张嘴是不是甜的很?” 随即,便是一阵热闹。 安潇潇虽然不喜这样的场合,可是对于这个莫映兰,还是有几分的好感的。 她们一些女眷在此说话打趣,隔了不过几步路的那些男子们,则是个个都看直了眼。 便是先前一直以为安潇潇是个丑八怪的鲁宥策,此时也完全地看呆了。 李庭希将他的神色收入眼底,眸间闪过一抹嘲讽,现在看到了潇潇的美色,只怕是失了心魂了吧? “潇潇与我们兄妹,那可是十几年的情谊。幼时,安叔父便常带她和子恒兄来王府游玩,一转眼,竟是都长成了大人。” “希世子,您现在尚不曾行过冠礼,怎么竟能说出这般老气横秋的话来。” “就是,能与这样的美人儿是青梅竹马,呵呵,希世子,你也是好福气呀。” 李庭希浅笑,“当年我还真是曾与父王提及,说是要娶潇潇为妻,奈何当时潇潇身上已有婚约。自那之后,我便视潇潇如同亲妹。哪里还敢再有非分之想?” 一句话,让一旁的鲁宥策脸色臊红,恨不能寻个地缝给钻进去。 偏此时还有人跟着附和了起来,而这个人,他鲁宥策还惹不起。 “庭希果然是坦荡荡,只是,安小姐离京十载,想不到竟然是出落得如此美貌大方。犹记得当年,她也不过三四岁的样子,随着安夫人一道进宫,还跟本宫讨要李子吃呢。” 二皇子李庭照说完,又是一笑,“当初去侯府,如果不是因为有幻幻在,怕是我都根本认不出来,她竟是当年的那个小丫头。” 两人几句之后,便又是其它几位公子对安潇潇的赞赏。 在座的,谁也不傻。 虽然安潇潇与肃国公府的婚事黄了,可是人家如此美貌知礼,又得皇子和小王爷看中,以后说话做事,还是小心些为妙。 特别是,想到那位被希世子给打得下不了床的江昌华,再想想之前安潇潇在城门前遭受到的为难,再去惹安潇潇,简直就是作死呀。(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三十九章 莫映兰的细腻 别苑的景致不错,最开始大家都相熟了之后,李庭希便发了话,大家可以自由活动了。 这么大的一处别苑,若是呆待在了亭子里喝茶聊天儿,简直就是暴殓天物。 “潇潇姐,我们去那边,从上往下看,才是真的美。” 安潇潇点头,莫映兰也被邀请一起来。 倒是安美华,她似乎是有些局促地摇了摇头,“我坐在这里等姐姐就好。” 如此乖巧柔顺的模样,若是有男人看到了,应该会十分的满意,一瞬间勾起保护欲的吧? 安潇潇点头,“你们小心伺候三小姐。” “是,大小姐。” 三人结伴拾阶而上,安潇潇注意到这里的石阶,都非是普通的顽石,不免打趣了一句,“庭希果然是有钱,会享受。这里,怕是被他给砸了不少银子吧?” “潇潇姐猜地真准。” 莫映兰听到安潇潇竟然直呼李庭希的名讳,便知他们的交情必然极深,而且看她刚刚一脸坦然自如的样子,她与李庭希之间,似乎也是不存在所谓的男女之情的。 “潇潇姐,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哥哥吗?他除了脾气臭一点,棋艺差一点,其它的都还不错呀。” 安潇潇倒是不曾受这话的影响,莫世兰则是脚下一个踉跄,险些就给摔倒了。 “莫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莫映兰笑得一脸尴尬。 安潇潇浅笑,“我跟你哥哥的缘分,最多就是朋友,再往前走,只怕我们两个就要受伤了。” 李幻幻没听懂她说的什么意思,不过莫世兰倒是大概明白了。 安潇潇无意与皇室中人结缘,而且,看得出来,她的性子表面婉约,可骨子里,怕是有着一份刚烈在的。 就好似,人们曾提及的,多年前的那位靖安侯夫人。 “幻幻,希世子的棋力可不俗,我听兄长说,从小到大,他可是从来不曾赢过希世子呢。” 李幻幻一撇嘴,“我哥哥那是因为没有遇到真正厉害的。潇潇姐才是真正的棋艺高手。我可是亲眼见过他们对弈,我哥哥根本就不是对手。” 安潇潇挑眉,“幻幻,你是想让我成为众矢之的,还是想让你哥哥成为京城的笑料?” “啊?” 莫映兰反应过来,“幻幻,这话以后就莫要再说了。你哥哥赢不了潇潇妹妹,传出去,要么就是将潇潇妹妹推到了风口浪尖的位置,要么,就是将你哥哥的半世英名给毁了个乱七八糟。” “怎么会?到时候潇潇姐不就是我们大渊的第一才女了?” 安潇潇无语,这李幻幻的脑子,果真还是需要再刺激一把的。 莫映兰摇头,“幻幻,潇潇现在正值议亲的年纪,你若是再给她冠上一个第一才女的名头,你觉得,这京中贵女,会有多少不服气的?又会有多少眼红的?” 李幻幻这才微怔,想到潇潇姐这般美丽动人,只怕已是让不少的小姐们起了嫉妒之意,若是再将其才名远播,只怕,那些贵女唯恐她会高嫁,会设下陷阱来害她了。 “唉,真是没意思,明明就是事实,却偏偏不能声张。” “幻幻,以后说话做事,可要三思而后行。幸亏今日这里只我们三人,若是人多,只怕接下来的日子,潇潇妹妹可就忙碌了。” 三人上了约莫有两层楼高,看到一处小亭,便都进去歇一歇。 刚好,在这里能看到了底下大片的桃花,争相开放,美不胜收。 底下,安美华一人在那里坐了一会儿之后,便看到冯知秋向她走了过来,两人对面而坐,似乎是聊得颇为投机。 鲁宥策与一众公子们一起进入了桃花林,吟诗作对,倒是真有几分的文雅之气。 今日这一次的别苑而行,让安潇潇声名鹊起。 而之所以让她扬名的,不是她的美貌,也不是她的才华,更不是她的身分。 而是二皇子李庭照和康王世子对她的一力维护。 有了这两位的庇护,京中哪一个不怕死的,还敢再学着江昌华来找她的麻烦? 当然,也因为李庭照对安潇潇的在意,让安潇潇在某些人的眼中,便成了极为不爽的存在了。 宴会结束,众人争先恐后的告辞,而李庭希再折回到了正屋内,看到了安潇潇正一脸慵懒地躺在了软榻上。 “今日之事,可还满意?” 未等来美人儿的回答,却是险些被她抛出的几粒棋子给攻击了。 “喂,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我这可是在帮你呢?” “我用得着你帮?李庭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存了什么意思。你竟然让李庭照还对我大加赞赏,你到底想要干嘛?撮合我跟你的二堂兄?” 李庭希的脸色一黑,“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我这不是为了让别人都知道,你安潇潇在京中是有人罩的吗?” “有一个康王府还不够吗?你还将李庭照给牵扯进来,你是嫌我日子过得太悠闲了是不是?” 李庭希将那几颗棋子随意地丢在了桌子上,自己在她不远处坐下。 “你可知道,因为你解了皇后的毒,所以已经入了凤家的眼?” “那又如何?” “若是不给你拉一道屏风遮着,你就不怕,人家直接开始算计你?” 安潇潇的眼神一动,凤家想打自己的主意? 是因为父亲手中的那支精兵吧? “皇后所出的嫡皇子,年纪尚幼。算计我?难道是想着将我嫁入凤家?” “安潇潇,你好不容易才逮到了皇后中毒的机会,不就是想着引起皇上和皇后的注意吗?凤家若是对你出手,不也正是在你的意料之中?甚至可以说,正中你的下怀?” 安潇潇如画眉目一拧,一道冷光,迸射而出,直袭向了对面的李庭希。 ------题外话------ 说是到了旅游旺季,酒店的客房都住满了。楼上的信号超级差,所以只好到酒店大厅来发布章节,所以,一连发布了三天的。囧。(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四十章 不一般的冯公子 “皇后中毒,与我无关。我只是刚好猜到了,皇后中的,会是寒花毒而已。” 安潇潇的说法,李庭希半信半疑,“所以就那么巧,你让自己也中了寒花毒?” “不如此,九月如何才能进宫?而我,自然也就不会有为皇后解毒的机会了,不是吗?” 李庭希被她给绕晕了,“如此说来,那你还不是为了接近皇后?” 安潇潇低低地笑了,“李庭希,我不是朝臣,更不是皇子,所以,不要将你猜疑朝堂重臣的那一套,用到我身上。我对权势没有任何兴趣。我只是想做,我喜欢做的事。” “潇潇,我不否认你的说法,可是你要明白,前朝、后宫,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不明白你到底是要保护皇后,还是想要借机制约皇后。我只是想提醒你,皇后绝非泛泛之辈,这么多年能在后宫坐稳了皇后这个位子,你以为,她就没有什么过人的手段?” “行了,不提她了。我说了,我无意帮朝中任何一位皇子。或者说,看在你我多年交情的份儿上,倒是可以考虑助你一臂之力。” 安潇潇说地有些随意,眸光似笑非笑,却让李庭希望之而生畏。 他知道,安潇潇所说的助一臂之力,可并非是为了让他过得更快活。 “你打住吧。我现在的日子就够闹心的了。总之,该劝的,我也劝了。听不听,在你。潇潇,上京不比其它地方,皇上的耳目众多,他对于京城的局势,也掌控得十分精准,所以,不要试图去挑战皇上的耐性。” “你放心,我又不傻。与皇权作对,我还能活吗?” 看她言语间不像是在敷衍他,李庭希这才真地安下心来,又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这才亲自送她出去了。 “三小姐呢?” “回小姐,已经回府了。奴婢发现她之前与冯家小姐来往有疑,而且,还注意到冯小姐趁人不备,塞给了她一张纸条。” “嗯,那就是要有所动作了。我的这个三妹妹,看来也不是一个安分的主儿。” “那要不要我们先下手为强?” 安潇潇似是鄙夷地瞪了她一眼,“一个小小的安美华,还需要我先下手为强吗?” 七月顿时发窘,小姐说地没错,一个安美华,当真不足以令小姐产生困扰。 “安美华虽然不足为惧,可是她背后还有一个冯知秋呢。” “定远侯府也算是百年望族了,只是这几年,纵然是皇恩仍在,可是已露出颓势。年轻一辈的,冯家并无可用之人,唯一庶子,不过,却仍然是被冯夫人所压制,至今不得志。若是此人可以为我所用,将来之事,必然是能更为顺利。” 一旁的九月大致猜到了小姐的用意。 “您是想要亲手毁了定远侯府,然后再重新扶植起一个冯家?” 安潇潇浅笑,“有何不可?” “只是这样做,时间上,未免会有些急。另外,这位冯公子,您不是也一直未曾见过?” “那就见一见便是。” 安潇潇的动作很快,当天下午,她便去了和安堂静候那位冯公子。 和安堂是做药材生意的,进去之后,里面却是颇为宽敞。 特别是过了穿堂之后,翠竹青青,杨柳弯弯,俨然就是一副世外桃源的模样。 “小姐,冯公子到了。” 冯知寒被引入到了竹林内的亭中,一眼看到了美丽无双的安潇潇,顿时便惊为天人。 “冯公子,请坐。” “多谢安小姐。” “我今日贸然相邀,还望不曾给冯公子造成困惑。” “安小姐客气了,不知安小姐找我来,有何吩咐?” 许是因为是庶子出身的缘故,再加上了在府内一直都有嫡母和嫡兄压制,所以,这位冯知寒的态度上,有些谦卑,甚至,是偏向于卑微了。 安潇潇一抬手,七月和九月退到亭外,唯阿贵一人,立于她身后。 安潇潇注意到冯知寒的眼神在看到了阿贵之后,眼神有些疑惑,貌似是与其认识一般。这让安潇潇的心里,顿时升出了一丝防备。 阿贵的来历尚不曾弄清楚,可是很明显,他绝非是寻常之辈,可是眼下,这位冯知寒却似乎是对其有些熟悉,心头不免一紧。 “阿贵,倒茶。” “是,小姐。” 阿贵的眼神清冷,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自始至终似乎就只能看到安潇潇一人。 至于对面的那位冯知寒,压根儿就不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更别提,附送他一个眼神了。 一旁的安潇潇仔细地观察着冯知秋的表情变化,哪怕是他眼角的微微上扬,嘴巴略微张大,都不曾放过。 种种迹象表明,他与阿贵,果然是认识的。 而且从其瞳孔的变化来看,只怕,他还是知晓了阿贵真实身分的人,所以,才会对阿贵刚刚的表现,如此吃惊。 凡此种种,都足以说明,阿贵的来历不凡,身分不低。 而这个冯知寒,也果然与外界传言相悖。 卑微? 怕只是他在定远侯府生存的一层伪装而已。 “冯公子,我也不与你绕弯子了。贵府的嫡小姐冯知秋,胆敢冒犯于我,而且,还险些伤到了幻幻郡主,此时,我既已查到是冯知秋所为,必然不会就此罢休。” 冯知寒这才猛地一下子回神,意识到,现在与自己说话的,是对面的这位娇小姐。 “还请安小姐明示。” “听闻冯公子在府中,并不得志,甚至还屡屡被辱,不知冯公子,是否有意,与我联手呢?” 冯知寒微微一怔,心思却百转千回,片刻之后,才拱手拒绝。 “在下虽然不才,却也是冯家子弟,断没有与外人联合,残害手足的道理。还请安小姐另寻他人吧。今日之事,就当我不曾来过,也不曾与安小姐见过面,更不曾有方才地那一番对话。告辞。” 看着冯知秋毫无留恋地离开,脚步却明显与来时不同,貌似多了一些力道。 “小姐?” 安潇潇抬手,唇角微微地勾起,眸底滑过一抹令人生畏的狡黠,自信满满的表情,宛若是那青山上的狐狸,早已设好了陷阱,只等着那小白兔送上门来了。(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四十一章 先帮你净身? 安潇潇让阿贵坐在了她对面,随后让他将面具摘了下来。 “刚刚那个人,似乎对你很熟悉。” 阿贵愣了一下,“不知道。” 这话说的很实在,安潇潇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看到他,你就一点儿记忆也没有恢复吗?” 阿贵的表情有些茫然,摇摇头。 安潇潇的唇角动了动,浅浅一笑,“无事,咱们回府吧。” 夜色降临,阿贵待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有些茫然地看着那些翠竹和花卉。 “属下参见公子。” 阿贵的脸色微凛,一双宛若冰魄一般的眸子,透着刺骨的寒凉。 “有事?”身体保持着固定不变的姿势,看他的眼神里,却多了几分的居高临下。 “公子,您为何会突然出现在了京城?又怎么会成了安家小姐的护卫?” 阿贵的眼神动了一下,微薄的嘴唇上,泛着几分清冷的笑意。 “你在质疑我?” 冯知寒吓了一跳,面色大变,立马低下头去,一脸恭敬,“属下不敢。只是公子身分尊贵,如今却屈居于安家为护卫,属下百思不得其解,更担心公子的安危。” “你的话,太多了。” 冯知寒这一次,明显就打了一个冷战,“是,属下明白。” “今天安小姐找你所议之事,尽数答应。” “是,公子。” “你下去吧,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不要再来打扰我。” “是,公子。” 冯知寒的身影十分敏捷轻巧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风过,无痕,仿佛这小院子里,也从来不曾有陌生的客人来过一样。 少顷,阿贵站起来,转头一脸恭敬道,“小姐,属下刚刚的表现,您觉得可还满意?” 安潇潇自竹林深处走了出来,盈盈美目,顾盼流光,一件同墨色的披风,使她整个人就像是没入了黑夜中一般,神秘而诡冷。 “阿贵,你确定,你还是想不起来关于冯知寒的任何事么?” “回小姐,若是阿贵想起来了,定然会第一时间禀明小姐。” “冯知寒称你为公子,像他所说,你出身尊贵,在此为护卫,实在是委屈了你。” 阿贵的神色突变,竟然有些慌乱道,“小姐,您不要将属下赶走。” 安潇潇轻笑了一声,“没有人要赶你走。只是,能不能留下来,能留多久,则是要完全取决于你了。” 不待阿贵再有什么反应,安潇潇足尖轻点,已经跃过了屋顶,消失于夜色之中。 阿贵的眼神陡然一变,整个人的气势,刹那间又恢复到了先前见冯知寒时的样子。 头仍然低头,只是眸光极寒,片刻后,一言不发地回到了屋内,空余院内的风吹花叶之声。 “小姐,您快些吧,传旨的公公已经等了一会子了,若是再等,怕是要着急了。” 安潇潇不紧不慢地出了屋门,看了一眼不停催促的嬷嬷,唇角一勾,便去了前厅。 “潇潇来了,公公,请宣旨吧。” 那传旨的太监,来自坤宁宫,正是皇后身边的得力太监。 “传娘娘口谕,宫内于本月初八举办赏花宴,久闻安小姐才貌又全,雅致风华,故请安小姐于初八赴宴。” 安潇潇眉头轻蹙,这等宴会,最是无聊。 左不过就是一些夫人小姐们闲聊八卦,勾心斗角而已。 再说,既然之前李庭希曾提醒过她了,她对于凤家和皇后,亦是早有防备,所以,这赏花宴,她是打定了主意不想去的。 送走了传旨公公,安老夫人却是分外地兴奋,整个人一下子就精神了许多,连带着脸上的笑纹都透出了几分的喜庆。 “潇潇呀,能进宫赴宴,那是你的福气。皇后娘娘定然是念在了你为其解毒的份儿上,所以才会想要抬举你,这是咱们安家的幸事。” 安潇潇的唇角一撇,这个老太太,当初是一丁点儿机会也不肯放过。 不过就是一个宫宴而已,她是不是想地太多了? “潇潇呀,你十年未曾回京,这许多的长辈和贵女们,你也未必识得。这样,不如让美华与你同往,你以为如何?” 竟然打得这个主意? 安潇潇真是太佩服这位祖母了,想要抬举安美华,这性子是不是也太急了些? 再打眼一瞧,一旁的安美华,早就一脸期待了。 “祖母,不是我不听您的话,实在是三妹妹如今有孝在身,去宫里,怕是不合适吧?娘娘先前刚中过毒,如今身子才调养好,便有一位带孝的姑娘进宫,若是皇后娘娘想多了,那三妹妹怕是就要倒大霉了。” 安老夫人一怔,想想也是。 先前不过都是些同辈中人,一起吟诗作赋,也无伤大雅。 可是这次是皇后娘娘设宴,安美华出席,的确是有些不妥。 “也罢。原本我也只是担心你会失了礼数。宫里不比自己家中,见到什么品级的人,行什么样儿的礼,可是半点儿错处也不能有的。这样吧,我让身边的嬷嬷教教你,初八那日,你就带着福嬷嬷一道进宫。” 拒绝了老夫人一次,再拒绝第二次? 安潇潇知道,不给自己的身边安排颗棋子,她是不会罢休的。 “也好,只是,礼数方面,就不需要福嬷嬷费心了,之前父亲也曾请了专人教过,祖母若是不放心,初八那日,着她陪我一道进宫就是了。” 老夫人看她一脸淡定从容,也便只好依了她。 “小姐,宫中人心险恶,环境复杂,还是让属下陪您进宫一趟吧。” 安潇潇看着一脸正色的阿贵,扑哧一乐,“好呀。只是进入后宫,除了皇上的御林军,就只有一种男人了,你的身分是我的护卫,自然不可能是御林军了,要不,一会儿我就让人先帮你净了身?” 阿贵顿时吃瘪,一脸便秘的表情,让安潇潇心情更加愉悦了起来。(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四十二章 进宫 转眼,便到了初八。 安潇潇简单地梳妆了一下,一身翠绿流仙裙,头上插了一支碧玉簪,整个人的气质,清雅而贵气。 福嬷嬷过来的时候,一瞧见小姐打屋里出来,眼前便是一亮。 只见她青丝高盘,玉面粉腮,颜如桃李,一双星眸盈盈似水,一袭流仙裙,将她的气质衬托得更是出众,行走间如弱柳扶风,顾盼间美目盈盈,端地是个美貌无比的女子。 福嬷嬷心中暗忖,自己身为女人看着都如此地惊艳,大小姐这番模样进了宫,还不知将要迷倒了多少的达官贵人呢。 一想到了今日老夫人的嘱咐,福嬷嬷心头又动了动。 只要大小姐一心为了安家着想,老夫人,也不是非要除了她不可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宫,因为按规制,安潇潇最多只能带两名仆从进宫,所以,只带了九月和福嬷嬷。 隔了十几年,福嬷嬷还是头一次进宫亲见那些个贵人主子们。 别看她是老夫人身边儿的得力嬷嬷,可是老夫人极少参见这样的宫宴,之前侯爷还在京城的时候,大都是侯爷和夫人一起去,老夫人向来都不爱凑这个热闹的。 或许,也是见不得觥筹交错之间,总有人捧着夫人说话吧。 福嬷嬷进了宫,低着头,可是丝毫不影响她的眼睛四处乱瞟。 与她相比,九月倒是更为淡定大方,一直跟在了小姐身后走着,目不斜视,步伐亦是不紧不慢。 宫宴设在了御花园,如今亦是春暖花开,万物皆盛。 李幻幻和莫映兰一前一后走着,看到了安潇潇,便笑着迎了上去。 “之前我听皇伯母说你会来,我还不信呢。知道你向来不喜欢这些个热闹应酬的,今日这是怎么了?” “皇后娘娘命人亲传的旨意,我焉敢不来?” 莫映兰看了一眼人群,“你与我们不同,你虽回京不久,可是你却是救了皇后娘娘的性命的。娘娘爱重你,也是理所当然的。” “快别说这个了,我听着都有些害怕。” 三人一起寻了地方先坐了,因为有李幻幻这个郡主在,其它人看安潇潇的眼神,也便多了几许不同。 冯知秋一脸不屑地朝这边看了一眼,转身便与其它的小姐们一起说笑了。 “淑妃娘娘到。” 众位夫人贵女们自然都起身,往宴会的中间凑了凑,恭迎淑妃娘娘。 淑妃虽非四妃之首,却是皇上身边最得宠的一位。 二皇子李庭照,便是她所出,而四皇子李庭玉,乃是贤妃所出。 至于皇后所生的嫡子,如今年纪尚幼,这也正是皇后和凤家所担心之事。 皇上乃是一代明君,自是不可能立幼子为储君,国家大事,绝非儿戏。 所以,现在皇后一心期盼的,就是皇上对凤家的器重不改,更盼着皇上能多活个十几年。 “给淑妃娘娘请安。” 淑妃在偏中之处站定,微微一笑,“快快免了。这里并无朝臣,咱们这些女眷,也没有这么多的规矩,大家随意便好。” “谢娘娘。” 安潇潇挑眉,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不过她却不得不承认,淑妃在为人处事方面,似乎是比皇后更为老到。 说起来,淑妃只是一个妃子,无需顾忌太多。 可皇后是六宫之主,自然不能如她这般亲切和蔼,否则,怕是这后宫就要乱了。 果然,之后贤妃跟着皇后一起过来,皇后脸上的笑,可就没有那么随和了。 若是没有比较,大家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毕竟母仪天下嘛,皇后就该如此,若是不端着点儿,那岂不是有损皇室颜面了? 可问题是淑妃与皇后前后脚过来,淑妃纵然不是皇后,却是皇上的宠妃,然并无半点架子,仅此而见,笼络人心这一点上,皇后和贤妃,只怕都输于了淑妃。 安潇潇星眸微动,想到了现在朝中李庭照的名声不算,再加上他的拥护者也不少,想来,也有这位淑妃的功劳在。 “安潇潇,到这里来坐。” 安潇潇听到皇后点名了,无奈,也只好依言过去。 “当初若非是你,只怕本宫的这条性命可就不保了。今日设宴,也是为了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呢。” “娘娘言重了。您贵为国母,臣女能侥幸救娘娘一命,也是分内之事,当不得娘娘的谢的。” 皇后唇角微微弯着,安潇潇如此识大体的说法,自然是极得她的好感。 “这孩子倒是嘴甜,抬起头来,让本宫好好瞧瞧。” 安潇潇心头无奈,可是当着众人的面儿,皇后的话,也不能不听。 这种让人如观赏货物一般的举动,她实在是厌烦得紧,待价而沽的感觉,让她对这位皇后也失了几分好感。 “瞧瞧,如此标致的人儿,当真是难得。” 皇后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却是瞟向了不远处的鲁夫人。 今日,她也带了自己的女儿前来赴宴,眼见皇后如此夸赞这位安小姐,再亲耳听皇后说到了当日安潇潇救驾一事,心里头多少有了几分的悔意。 若是当初,她不曾允了儿子和安美妍的荒唐事,只怕,也不会如今日这般,引人笑话了。 贤妃笑着附和,“是呀,当年安夫人便是京中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她的女儿,又怎能差了?” 这一句话,更是让鲁夫人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想当初儿子看中了安美妍的美色,一个劲儿地撺掇着要娶她,还直说那安云鹤的女儿必然是个五大三粗,虎背熊腰之人,怎能做国公府的少主母? 当时她竟也糊里糊涂地答应了。 如今再听贤妃娘娘这话,不觉得一张老脸就有些滚烫了。(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四十三章 小产了 原本李幻幻是想拉着安潇潇一起坐的,可是奈何这是宫宴,规矩严苛,也只能看着安潇潇被嬷嬷引走。 安潇潇身边坐的是冯知秋。 这二人同属侯府小姐,坐在一起,倒也无可厚非。 只是,安潇潇的眼神微闪了一下,她就不信,当日自己在城门口遇阻一事,皇后会不知道? 就算旁人不知道这幕后主使是冯知秋,可是她因定远侯府而险些声名被辱,两人之间,又怎会没有嫌隙? 安潇潇始终淡淡笑着,也不曾主动与冯知秋搭话,在她看来,今日这宫宴,猫腻太多了。 抬眼快速地打量了一遍参加宫宴的小姐们,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美不胜收。 真不知道,这所谓的赏花宴,赏的,到底是真花,还是假花? 宴会过半,冯知秋似乎是一个无意,便将一杯果酒洒在了安潇潇的衣裙之上。 安潇潇挑眉,看着冯知秋大惊失色的样子,眸底闪过了一抹讽刺。 如此拙劣的伎俩,实在是令人生厌。 “真是不好意思,安小姐,我刚刚当真不是故意的,你可莫要生气。” 安潇潇看着她这般惺惺作态,真想一巴掌拍过去。 你妹的,你把人家的衣裳弄湿了,还不许人家生气了?这是哪家的道理? 不过,安潇潇到底还是沉住了气,在座的,可都是京城颇有身分的贵妇小姐们,再说,皇后娘娘可还在这儿呢。 “安小姐无事吧?” “回娘娘,并无大碍,只是臣女现在衣衫被弄污了,不适宜再继续留在宫中,也免得一身的酒气,再将诸位小姐们给迷晕了。” 半真半假的几句话,倒是将气氛给调节得又轻松了起来。 而一旁的冯知秋则似乎是有些无所适从。 她刚刚的那番话,原本就是想着让人们都偏于她这一边,暗示自己并非是故意的,还能让这个安潇潇哑巴吃黄莲,可是不想,她倒是轻轻巧巧的几句话,就给遮过去了。 “真是抱歉,都是我一时失手,并非是故意弄脏了你的裙子。” 还来? 安潇潇挑眉,似笑非笑道,“冯小姐当真有趣,三番两次地强调你并非是故意的,难不成,你是有意的?” 这等看似打趣,却实则警告的玩笑笑,当即就让冯知秋的脸色变了变。 偏偏安潇潇说这话时,始终又是淡淡笑着的,而且无论是从语气上,还是神情上,都看不出她有半分的怒意。 如此一来,自己便被其压制得居于劣势了。 贤妃娘娘笑着打趣道,“瞧瞧这位安小姐,当真是个风趣幽默的可人儿,咱们宫里若是多了这样的一位娇小姐,这日子可就过得相当精彩了。” 贤妃的话,令在场一些夫人小姐的脸色变了变,安潇潇却似乎是不曾听懂,只是将眼神瞥向了淑妃,见其面色仍然平静,毫无异色。 “贤妃娘娘说笑了,纵然幼时,皇上曾说过要收臣女为干女儿的话,可当时也不过就是为了逗弄父亲和臣女两句,哪里能当得真?” 贤妃面上的笑似乎是僵了一下,完全没想到,这个安潇潇的反应竟然如此之快。 刚刚贤妃话里话外的意思,只怕大多数的人都听懂了。 能进了这后宫的,还能是什么人? 只能是皇上的女人。 可是偏偏,这位安潇潇不按常理出牌,既未保持沉默,表现出娇羞受惊的样子来,也不曾吓得乱了心神,口不择言。 反倒是一个干女儿的说法,就打消了所有人的心思。 这个安潇潇,果然能耐。 皇后娘娘笑了笑,对于刚才有些诡异的气氛,似乎是并不在意。 “潇潇曾经救了本宫,如今不过是弄脏了衣衫,实在是不至于就此回去。再说,这衣裳总穿着,对身体也不好。来人,将本宫给六公主准备的那套岚媛蓝色水雾裙取来,本宫瞧着她与六公主的身量差不多,穿着也应当合适。” “多谢娘娘了,只是既然是六公主的衣服,臣女不敢亵渎。” 六公主转过头来看她,浅浅笑了,一对浅浅的酒窝甚是好看。 “安小姐不必客气。你乃是安将军的嫡女,就算你不曾救过母后,仅凭当年你父亲以一敌百的勇猛,还两次救驾的功勋,便是你要了本宫身上的所有东西,也是不过分的。” 六公主这一说,众人的脸色又再度凝重了起来。 特别是鲁夫人,只觉得后背都开始隐隐生汗了。 贤妃笑了笑,“娘娘,章贵人所住的院子,离此不远,不如,就请冯小姐陪同一道去那里更换?” 今日这样的场合,一个小小的贵人,自然是没有资格来参加的。 皇后点头,“也是,总让安小姐穿着湿嗒嗒的衣裳也不合适。来人,你们引冯小姐和安小姐一道过去。” “是,娘娘。” 安潇潇虽然不知道皇后又故弄什么玄虚,不过,她很肯定,贤妃绝对不会只是因为距离近,就跟她提到了章贵人。 由宫嬷引着,很快便到了一处名为听雨轩的地方。 “章贵人喜静,又抚得一手好琴,故而皇上特意赐住听雨轩。” 听着宫嬷的解释,安潇潇也只是微微点头。 将几人的来意说明,那位章贵人一脸冷静地看了她们一眼,便扭头仍然坐在榻上看自己的书,对于这两位侯府小姐,压根儿就不曾当回事。 安潇潇倒还好一些,这种自命清高,过于自傲之人,她见得多了,所以不以为意,况且,自己与她,将来也未必再有什么接触。 倒是冯知秋一时有些不忿。 自小到大都被人捧着,何至于被人如此慢怠? 安潇潇只带了九月入了内殿,冯知秋稍微停留了一下,便到了外面等候。 很快,安潇潇换好了衣裳,对章贵人道了谢,便带着九月离开了。 只是与冯知秋才刚回到了御花园不久,便见有宫人急急来报,说是章贵人突然腹痛不止,御医看过之后,竟说是小产了。 不仅是在座的这些夫人小姐们,便是皇后和淑妃等人,也都格外吃惊。 还是贤妃弱弱地说了一句,“从不曾听雨轩传出喜脉,如何就小产了?” ------题外话------ 亲爱的美妞儿们,飞雪的第二轮PK开始了,希望大家多多收藏,多多推荐。万分感谢!另外,好友凤轻的《盛世医妃》实体版已经上市,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也可以参加团购哦。详情,可以先关注一下《盛世医妃》网文哦。么么哒。(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四十四章 安潇潇的报复 众人都候在了屋外,大多数人看向安潇潇和冯知秋的眼神,都有些不太好。 冯知秋有些无措,毕竟是皇嗣,如今出事,也不知皇上是否会怪罪到她们的身上。 此时,冯知秋不免又十分不满地瞪了安潇潇一眼,如果不是为了陪她换衣裳,自己又怎么会搅了进来? 此时的冯知秋,完全就忘记了,是她弄脏了人家的裙子在先的。 皇上在里面待了约莫有一刻钟,皇后和几位妃子陪在身侧,内间里,时不时地传来章贵人的闷哼声。 “皇上,章贵人有孕,太医院并未上报,而您之前又吩咐过,章贵人喜静,臣妾等人也都是极少过来叨扰。这次的事情,实在是太过突然了。” 皇后说完,抬眸与皇上对视,眸底的清澈,让人很难选择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 毫不躲闪的眼神,任谁也会选择相信。 皇上却转而将目光对准了淑妃,“你也不知章贵人有孕一事?” 淑妃的表情凄凄,似乎是对于章贵人突然小产一事,颇为遗憾。 “回皇上,臣妾只是听闻这几日章贵人的食欲不佳,也只以为是章贵人初来皇宫,诸多不适才会如此,所以并未多想。” “嗯。今日都有何人到听雨轩来了?” “回皇上,她们都在院内候着,臣妾这就叫她们进来回话。” 安潇潇带着婢女九月,冯知秋也带了一位婢女一起进入屋内。 “臣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这不是安潇潇第一次见皇上,所以,心里的紧张,也没有多少。 “起来吧,你们今日到这里所为何事?” 安潇潇将整个事件的经过说地简单而清楚,并没有详细地说明细节,不过,整件事情一说完,贤妃的脸色就变得相当微妙了起来。 安潇潇看似只是简单地在陈述事实,可是听到了皇上的耳中,却完全就换了一个意思。 安潇潇的衣裳是被冯知秋无意中弄湿的,她主动请求离宫,却未被准允。 皇后还特地赏赐了岚媛蓝色水雾裙,而到听雨轩来换衣服,则完全就是贤妃的提议。 所以说,事情的始末,怎么都像是有人在故意针对安潇潇,下套给她钻呢。 皇上何等精明之人,岂会看不出来分明就是有人在故意耍些小心思? 只是,到底这是何人在背后操控,一时,还难以辩别。 不过,因为这所谓的换衣裳一事,倒是让皇上更为确定了,宫里,怕是早就有人知道了章贵人有孕一事。 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巧。 太医查了许久,总算是有了结果。 “启禀皇上,微臣已经仔细地查验过了,章贵人这里的所有器皿都无问题,应当不是误食了什么东西。” 皇上皱眉,并非识食,那又是何处出了差错? 皇后的眼角往安潇潇的方向瞟了一眼,“皇上,安小姐也精通医术,不如请她来看看?” 安潇潇一脸淡然,这才是重头戏吧? 想要借着自己的手,再玩儿一招栽脏嫁祸? 她只是想不明白,皇后凭什么就会以为,自己一定会按着她的思路走呢? 按说,安潇潇与皇后并无过节,甚至还曾救过她一命,可是今日她竟然布局来利用自己,安潇潇的心里,早已极不耐烦了。 她可以做好事,也可以做坏事。 最关键的是,她向来都喜欢自己作主。 别人敢算计她? 哼! 便是皇后,也一样不能让你好过了。 皇上也开了口,命安潇潇仔细地在这里查一查,看能不能找出原因来。 皇上倒不见得是有多看重这个章贵人,只是,他的孩子被人如此算计着没了,心里头总会有些不快。 安潇潇故意无视了贤妃的紧张,先在这正屋里转了一圈儿之后,便进入了内间。 不多时,安潇潇便拿出了一小摞的帕子。 “这些可都是章贵人在用的?” “回安小姐,正是。” 安潇潇将帕子送到了太医的跟前,“还请太医仔细闻闻,可有什么不对?” 太医依言行之,连嗅了几方帕子,遂拧了眉,“这帕子上的味道,似乎是有些怪异,还有些熟悉,只是一时,竟也不曾想起来是何种香料了?” 安潇潇浅笑,“并非是香料,这些帕子,被人用夹竹桃的汁液浸泡过,为了不让味道太浓,又特意过了一遍净水之后,再拿出来晾一晾。这味道虽然是淡了些,可是那夹竹桃的汁液,却是实打实地沾在了这帕子上。长久使用,怎么可能不会伤及腹中胎儿?” “安小姐是说,因为这些帕子,所以章贵人才会小产了?”淑妃似乎是有些不信,总觉得这说法有些太过牵强了。 皇后也微微摇头,“那夹竹桃的厉害,本宫倒是听说过,只是既然用净水再过了一遍,还晾晒过,焉能再有这般大的功效?” “娘娘所言极是,若是只是偶尔一两块儿帕子如此,倒也不至于能害得章贵人小产,最多,也就是害得她腹中的胎儿并健康而已。可是,刚刚臣女进入内间,发现章贵人所盖的锦被,也是被夹竹桃汁液浸过的,日夜不离此物,章贵人小产,是必然之事。” 皇后听到这里,脸色也有些惊诧了。 她乃六宫之首,更是掌管着六局二十四司,如今尚寝局出了事,她这个皇后,岂能再说不知? “来人,即刻去查,看看章贵人所盖的被子,都是由何人缝制,又是何人送来的。” 皇后不愧是皇后,这反应,就是比一般人要快。 如此严厉的态度,再加上一脸的自责,只怕皇上也会以为,此事,是有人在暗中收买了什么人,从而再嫁祸给皇后了。 安潇潇扭头,看了一眼内间,唇角有着淡淡的笑意,想利用她? 哼!也得看她乐意不乐意! “启禀皇上,刚刚臣女还发现,便是章贵人身边服侍的婢女所穿的宫衣,身上都有着极淡的夹竹桃的味道,不细闻,是不可能会发现的,臣女也问过了,这是件新衣,她第一次穿。”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便都瞄准了皇后! ------题外话------ 推荐好友蓝牛的新作《农门长姐》相当精彩的种田文哦。大家如果感兴趣,可以移步,如今文文已经很肥了,可以开啃。么么哒。(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四十五章 多大的利用价值? 安潇潇这一番话,足以令皇后胆战心惊了。 那宫女的宫衣都有问题,能有这等手段的,只怕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会是怀疑她这个皇后吧? 此时皇后当真是追悔莫及,当初就不该让安潇潇到这里来更衣的。 如果她不来,那么,事情自然也就不会发展成这样。 只是,现在后悔,也是来不及了。 “皇上,这幕后之人,竟然有这般通天的手段,若是不能将其揪出,并且严惩,只怕后宫之中人人自危,将来若是再有喜讯,只会胆战心惊了。” 淑妃不徐不疾地说完这番话,随后,又往里间看了一眼,“章妹妹进宫时日尚短,且心性清高,只怕,这些日子因此也得罪了不少人,若要细查,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淑妃这话,看似是在为皇后开脱,只说是章贵人得罪了人。可是实际上,所有人也都明白,能掌控了整个尚寝局和尚衣局的,也不过是翏翏数位。 皇后紧紧地抿了抿唇,“来人,先将这位宫人拉下去审问,再去她们的住处搜寻一番,看看是她们只这一身衣服有问题,还是所有的都有问题?” “是,娘娘。” 短短的时间,安潇潇看着皇后从先前的雍容华贵,到了现在的急促不安,心头冷笑。 如果不是因为她无心打破宫中的格局,只怕,她真的有心要让皇后来背一背这黑锅了。 “皇上,臣女查到的,也就只有这些了。不知臣女,是否可以出宫回家了?” 安潇潇如此淡然,反倒是让皇上对她上心了。 寻常的官家小姐,进宫来见了他,哪一个不是胆惊受怕的? 而皇上自己也清楚,多年的帝位,将他身上的威严气势,可以说是修炼得极其霸气。 可是为何,这个安潇潇在他的面前,却是如此地冷静从容呢? “今日多事,多亏了你。安潇潇,你想要何等赏赐呀?” “多谢皇上,能为皇上和娘娘分忧,是臣女的福气,怎敢贪功?臣女现在,只求能回家喝盏茶,好平复一下臣女的心绪。” 言外之意也就是说,今日宫中凶险,我可不想再留下了。还是想着回家,好好地安抚一下我被吓到的心脏吧。 皇上竟然轻笑一声,“罢了,上次你救了皇后,也不曾贪功。也好,那你就先回去吧。” 安潇潇行了礼,退了两三步之后,对上了六公主有些复杂的眼神,再低头瞧瞧她这身水雾裙。如果就这样坑了皇后,似乎是做地有些不太厚道。 算了,就看在这身衣裳的份儿上,再给皇后一个机会吧。 “皇上,臣女离开之前,还有一事,想请皇上细查。” “你且说说。” “回皇上,无论是宫衣,还是帕子,都是洗过多次的,所以,极有可能是章贵人身边出了问题。再有,章贵人身上盖的那床被子,也未必就是尚寝局的事。” 皇上挑眉,“为何?” 皇后此时似乎也看到了希望,一脸希骥地看着她。 “若是有人刻章以薰香为之,也是可以做到的,只不过,比较费功夫而已。就算是不用薰香,想要让这被子染上夹竹桃的汁液,也有的是办法,未必就一定是要将布料先浸泡。” 皇上点头,“朕明白了,你退下吧。” “是,皇上。” 退了数步之后,抬眸对上了六公主隐隐感激的目光,安潇潇的唇角一弯,转身离开了。 “小姐,您没事吧?皇上可有难为您?” 对上了福嬷嬷一脸急切的样子,安潇潇摇摇头,却是一言不发。 一行人回到了安府之后,安潇潇只说是自己今日也吓着了,明日再去福安堂请安。 福嬷嬷看到了小姐脸色不佳,也不敢多问,急忙就回了福安堂,向老夫人禀报了。 “这个安潇潇,她到底要干什么?” 老夫人脸色极差,“自她今日出门,我的眼皮便一直在跳,果然不出我所料,还是出事了。” “老夫人,要不要跟宫里头通个信儿?” “不急,再等等。” 安潇潇回到碧园之后,似乎是真的累极,竟然一觉睡到了傍晚时刻。 醒来的时候,明显就察觉到了外间有人,对上了七月不以为意的眼神,大概也猜到是谁来了。 “你怎么过来了?” 安潇潇出来,看到李庭希正吊儿郎当地侧倚在了她的美人榻上,那样子,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似的。 “这还用问?我当然是过来看看你了。” “可是宫里头出事了?” 李庭希嘻笑一声,“你进了一趟宫,就把宫里头给搅地开翻地乱的,也真是有本事。” 安潇潇瞪他一眼,“怎么?只许别人算计我,我还不能还击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如今后宫人人自危,唯恐皇上将章贵人小产一事而责难到她们头上,依我看,除了淑妃还淡定一些,其它的那些女人,都怕自己的人会跟这件事情扯上关系。”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李庭希轻嗤一声,“这话,在宫里头说,你觉得可行吗?” 安潇潇眨眨眼,从善如流道,“好吧,是我太天真了。那等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能活下来的,就没有一个是良善的主儿。” “这话听着还顺耳些。” “李庭希,我说过的,你们皇家的事情,我不想掺和。这次就算了,若是再有下次,我可真的不会再手软了。” 李庭希的脸色一僵,眼睛瞪得铜铃那么大,“这等话你与我说有何用?是我算计你的?” “只是借你的口,给那个人捎句话罢了。” 那个人? 李庭希的脸色一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好一会儿,才弱弱道,“我是在你进宫之后,才知道有人试探你的。其实,严格说起来,他们也不算是在算计你,只是试探你有几成的本事。” 安潇潇呵了一声,表情立马就变得冷肃了起来,“是想看看我有多大的利用价值吧?” ------题外话------ 推荐好友瑾瑜的大作《摄政王的心尖毒后》,文文已肥,可以开啃哦。(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四十六章 倒霉的冯知秋 李庭希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有些纠结地挠了一下头,“算了,宫里头的那些破事儿,我不管。只要你无事便好。” “你是随口说说,还是要让我当真的?” 李庭希瞪她一眼,“我们两个人是什么关系,还用我说?我怎么可能会眼看着你被别人算计?” “行了,我的事情,你不必担心,皇后想试探我,可是这一次,却险些将她自己给搅进去,这次的事情,总会让她们先安分一阵子了。” 李庭希点头,其实被安潇潇这么一闹腾,倒也并非是全无好处。 至少,现在来说,安潇潇反倒是相对安全了。 “那个冯知秋,你还不打算给她些教训?” “不急,教训自然是会给她的,只是,我觉得还不到时候。定远侯府世子,跟你可熟?” “还行吧,那人之前倒是屡次想要贴过来,只是我瞧着实在不是一个有本事的主儿,所以才不愿意搭理他。” “那冯知寒呢?” “你认识他?”李庭希有些意外,毕竟,在冯家,比较受关注的,一个是世子冯知良,还有一个便是嫡小姐冯知秋了。 “算是吧。” 看这意思,也知道她是无意说明白,干脆也便不问了。 “需要我将冯知良给你约出来?” “上次在城门口的事情,是冯知秋授意的,所以,我现在只报复针对我的人。至于那个冯知良,只要他不碍我的事,我也没想着拿他开刀。” “京城的水深着呢,你自己小心些便是。” 安潇潇唇角微微一勾,冯知秋竟然两次算计自己,今天宫里头的这件事,她当然不会相信冯知秋是无意的。 不过,真以为,这样就算了? 冯知秋只怕不会想到,就在她动手将茶倒向了安潇潇的时候,她也顺手往她的身上撒了点儿好东西。 次日,安潇潇去福安堂给老夫人请安,刚说了两句话,安美华急匆匆地进来,一脸惊恐之色。 “何事如此惊慌?” 安美华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刚刚听闻定远侯府的小姐竟然全身奇痒,还起满了疹子,听说是寻遍了京城的名医,也束手无策呢。” 老夫人的眼皮一跳,“竟有此事?” “是呢,原本我也不知,只是因为近日有些咳嗽,想着请大夫过来诊脉开方子,不想,派出去的丫头,竟然带回来了这样的消息。” “那冯家小姐是何时开始不适的?” “听闻是昨晚半夜里开始有反应,到了天亮时,这身上都已经是抓地一片一片的,惨不忍睹呢。” 安美华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瞟向了安潇潇。 “潇潇,昨日你与冯小姐一起进宫,可曾察觉到她有什么不对劲?” “不曾。后来我离开时,也并未与她一起,至于她是否去了什么不干净的地方,就不得而知了。” 定远侯府小姐满身奇痒,皮肤开始出现溃烂之症,这等大事,自然是很快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便是宫里的皇上,也听说了此事。 “康王,你觉得,此事是否与安潇潇有关?” 康王愣了一下,一脸茫然地看着皇上,“您何出此言呀?就因为潇潇是药疯子的徒弟,所以,冯小姐出事,就一定是潇潇所为?” 皇上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朕也只是问问,知道你待她如同亲女,怎么?朕问问也不行了?” 话落,又摆出一副帝王的威严,让人很快感觉到了帝王的怒气。 “皇上,若真是潇潇所为,那是昨日前晌之事了,怎么可能会一直等到了半夜才出现不适?” 皇上闻言,倒是也跟着点点头。 宫宴的一切膳食都是由司膳局来安排的,而且,众目睽睽之下,安潇潇断没有当众下毒在饮食里的机会。 至于其它的? 若是洒在了她的衣物或者是皮肤之上,又似乎说不通。 但凡是大家闺秀,哪一个回府后,不会更衣沐浴? 就算是安潇潇真的动了什么手脚,在她净过身之后,也当是全然无存了,又怎么可能会在半夜里再出事? 这么一想,又将安潇潇的嫌疑给排除了。 “定远侯也算是于社稷有功,也罢,先派太医去看看吧。” “回皇上,微臣进宫的时候,听说太医院已经过去了两三位太医了,可是个个束手无策。要不,您将院使派过去瞧瞧?” 皇上想了一下,点头同意了。 只是就算是太医院的院使都出动了,也对冯知秋现在的状况毫无办法。 冯夫人心急如焚,她可就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定远侯府的姑娘不少,可是其它的,也都是些庶出的,跟自己隔着一张肚皮,自然是远不及自己的亲生女儿的。 “太医,如何了?” “现在也只能先用药浴试一试了。” “我女儿可是中毒了?” 院使的眼皮一紧,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夫人何出此言?令媛的症状,虽然我等无法消除,可是却可以肯定,绝对并非是中毒了,而更似是一种怪疾。” 说白了,你女儿就是生了一种怪病,怎么可能是中毒呢? 冯夫人原本以为是昨天进宫之后,出现的状况,可是现在听数位太医一致认定,冯知秋并非中毒,一时又没了主意。 定远侯看着唯一的嫡女成了这个样子,自然也是无比心焦。 而冯知良本就是一个混帐东西,虽然关心这个妹妹,可是眼见太医都束手无策,他也甩甩袖子,回院子里找自己的美貌丫环去鬼混了。 “太医,能不能再想想办法?” 诸位太医都跟着摇了摇头,倒是有一位眼皮动了一下,看看众人,小声提醒了一句。 “听闻靖安侯府的安小姐精于医理,当初皇后娘娘的毒,也是她设法解的。不若,请她过来瞧瞧?” 定远侯倒是没觉出什么来,一旁的冯夫人,则是完全就怔住了。(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四十七章 与你无关吧? 冯夫人忐忑不安地在门口来回地走动着,时不时地往院门的方向望一眼。 定远侯被她给转地有几分心烦,“我说你能不能消停一些?你再这么转来转去的,我就被你转晕了。” 冯夫人本就心神不宁,这会儿再被侯爷这么一吼,当即就吓了一大跳,整个人的脸色都不对了。 定远侯好歹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一看到夫人的表现,便陡生狐疑了。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冯夫人的脸色骤变,不过,片刻后,还是恢复平静,“哪有的事?” 定远侯的目光紧紧地锁住她的脸,好一会儿才道,“当日靖安侯府小姐被堵在城门口的事情,是你做的?” 定远侯其实早就觉得有些古怪了。 那日,他似乎也听闻了府中失窃之事,可是却绝对并不严重,不过是丢失了一两件的首饰,所以也不曾当回事,只以为是内宅里有人手脚不干净,所以由着夫人去处置也就是了。 可是想到了之前在城门口的事,定远侯便什么也明白了。 只不过,那件事情,以江昌华被痛扁了一顿为果,所以,他也只以为事情并不太严重,所以并未再去深想。 可是现在自己的女儿突然患了奇症,而且还是从宫里头回来之后,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情,应该与那个安潇潇有关了。 安潇潇能出手救了皇后,想要无声无息地给冯知秋下点儿药,自然也不在话下。 只是,这些太医,包括民间的大夫们也都一口咬定,冯知秋这是病,而非毒。 这便不得不让定远侯深思了。 冯夫人猛地被侯爷这么一问,立时吓了一跳,“怎么可能呢?当初知秋也是一时气恼,觉得安潇潇不该让鲁世子受辱,所以才想着给她一个下马威……” 话没说完,冯夫人便突然捂住了嘴。 竟然一不小心,说走了嘴。 “来人,去将世子叫来,我有要紧事吩咐。” “是,侯爷。” 冯夫人不明白侯爷到底想要做什么,一时有些着急。 “侯爷,您消消气,这件事情,虽然是知秋做的不对,可是到底也不曾及及她呀。可是咱们女儿进了一趟宫,回来就成这样了,一定就是安潇潇那个贱人干的。” “闭嘴!堂堂的侯夫人,竟然口出恶言,你平时的礼仪和教养呢?” 冯夫人被吓了一跳,紧紧地抿着唇,当真是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了。 “你马上去备上厚礼,一会儿让知良带着东西,亲自上门去请安小姐。若是请不来,那你就等着让你的宝贝女儿一辈子躲在庄子,无法见人吧。” 定远侯留下一句狠话,甩了衣袖便走了。 冯夫人也不傻,侯爷的话,也是在提醒她,这个时候,不能再得罪安潇潇了。 冯知良不曾见过安潇潇,他那样的二世祖,在京城,看似有众人捧着,可是实际上,在贵族圈子里,却没有一个是瞧得上他的。 冯知良带着东西在前厅等了足有半个时辰,也不见安潇潇出来,自然也就有些急了。 “你家小姐呢?懂不懂待客之道呀?爷好歹也是侯府世子呢。赶快叫她出来见我。” 如此狂妄嚣张的态度,哪里像是来求人的? “这位可是冯世子?”七月寒着一张脸出现在了前厅,纵然不笑,可是这一身清冷的气质,却是似极了那冬日的红梅,令人眼前一亮。 冯知良身边也不缺美人丫头,可是像七月这种冰美人儿,他似乎还是头一回见,自然也就起了几分的心思。 “哟,你是安小姐身边的丫环?” “回冯世子,我家小姐身体不适,不能招待你,还请回吧。” 冯知良脸上那几分猥亵的笑,立马就僵了僵,“几个意思?真以为爷是好欺负的?爷带了厚礼前来,你们就是这样对待爷的?” 跟在他身边的管家瞧了,真是觉得不像话。 有心提醒两句,可这位是府上的少主子,他一介下人,哪里敢多嘴? 再说了,就冯知良那心性,他真要多嘴了,只怕回府就得挨顿鞭子。 “定远侯府的厚礼,我们可不敢收。别回头又说府上丢了东西,跟我们靖安侯府再扯上关系。来人,送客。” 七月一点儿面子也没给留,直接就喊了人进来,两边儿一站,大有再不走,就直接将人架出去的意思。 “慢着!” 七月扭头,这声音听着耳熟呀,只是,似乎比平时更多了些些甜腻。 “放肆,冯世子好歹也是府上的客人,你一介奴婢,岂可如此无礼?” 来人正是安美华,她身穿青缎掐花对襟外裳,脸上略施粉黛,说话的同时,还不忘了看向冯知良,适时地对他笑一笑。 七月心里翻了个白眼儿,碍着她什么事儿了? 她管得着吗? “三小姐,送客是我们小姐的意思,你有意见?” 安美华原本正对着冯知良放电呢,一双眼睛轻轻地眨呀眨地,对面的冯知良也是看得几乎都快有口水流出来了。 猛地被七月这么一打岔,两人的神色,都有些窘迫。 “咳,大姐姐是让你送客,你这是做什么?摆这么大的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侯府无礼了。” 七月斜眼睨了睨正在发骚的安美华,再一脸不屑地看了一眼冯知良。 这两个人,这么看着,还真是挺配的。 “三小姐,侯府是不是无礼,貌似与你无关吧?” 七月说这话的时候,双臂环胸,一脸的轻蔑,想要在冯世子面前露脸,她管不着。 可若是敢将她们小姐和侯府踩在脚底下当跳板,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安美华的脸色立马有些尴尬了。 这才意识到,她已经算不得是侯府的人了。 当初母亲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他们整个二房,都再没有了踏足侯府的资格,更是成为了整个京城的笑柄。 若非是为此,她又何故要听祖母的意思,住进来,小心翼翼地过日子呢? 安美华心有不甘,袖子里的手紧紧地攥了攥,“你说的没错。只是我与大姐姐终究都是安家的人,怎可如此待客?” 七月却不再理她,转而看向了冯知良,“冯世子,请吧。” ------题外话------ 第二轮PK,正在进行中。妞儿们,感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四十八章 亲自上门 冯知良到底还是被撵了出来。 回府后,管家不敢隐瞒,将世子在靖安侯府的言行,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 “也就是说,这个孽障,不仅没有见到安潇潇,反倒是还将人给得罪了个彻底?” 管家低头,不敢言语,毕竟,谁能想到上门求人,还能有世子爷这副作派的? 定远侯大怒,衣袖一甩,直接就将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了。 哗啦啦! 管家吓得退了一步,看着那一个茶碗盖儿在地上打着转,却不敢上前去收拾。 “我就不该让这个孽子去,简直就是丢尽了我侯府的颜面。” 定远侯气得在屋子里来回地转了几个圈,“来人,再去备厚礼,我与夫人亲自上门拜访。” “是,侯爷。” 定远侯出马,自然是不同的。 他直接说是来给安老夫人请安的,底下的哪个下人敢不放行? 七月将这些禀明给安潇潇的时候,定远侯夫妇,最多也不过就是才进了二门。 “小姐,您要不要避出去?” 安潇潇淡淡一笑,“不必。这种事情,他们既然认定了我安潇潇能救,必然不肯就此罢休的。且等等吧,正好也让我看看,我的好祖母,是如何帮我安排的。” 七月的眸光一闪,小姐的意思,她瞬间就懂了。 大意不过就是想要看看这位安老夫人和定远侯府,到底有多深的牵扯了。 上次冯知秋暗中递了条子一事,只怕安老夫人也是知道的。 甚至于,上次带着安美华过去,就是安老夫人故意安排两人一次见面的机会呢。 果然,不多时,福嬷嬷便亲自过来请人了。 安潇潇唇角上挂着淡淡的笑,只不过,那笑里却没有半分的温度,整个人看上去,比平时更为清冷了三分。 “你去回了祖母,我一会儿便到。” “是,小姐。” 福嬷嬷转身出来,心里头还是有些得意的。 便是这位小姐再厉害,在老夫人面前,也是不得不低头的。 同样的,福嬷嬷回了话之后,老夫人也是这样的心思。 不多时,安潇潇果然袅袅婷婷地来了。 她一出现,定远侯的眼睛里便有一抹未知的光茫闪过,放在腿上的手,微微蜷了蜷。 “给祖母请安,给侯爷请安,给夫人请安。” “侄女快快免礼,听闻云鹤兄有一个惊为天人的女儿,今日一见,老夫算是服气了。” “多谢侯爷夸奖。” 冯夫人的嘴角微微一撇,对安潇潇竟然应下这样的夸奖,而丝毫没有自谦是有着极大的意见的。 在她看来,还有谁能比得上自己的女儿出色? “都是我的疏忽,侄女回京也有些日子了,我一直不曾空出时间来见一见你。” “侯爷不必自责。是潇潇这丫头不懂规矩,未能上门拜访。” 老夫人这话,让冯夫人听得很是舒坦,不自觉地,这身子又挺了挺。 对于这种小把戏,安潇潇直接就选择了无视。 绕了几个圈子之后,冯夫人在侯爷的暗示之下,才不得不将话题引到了知秋的身上。 安老夫人呵呵一笑,“冯夫人真是多虑了。潇潇既然有这个本事,怎么会见死不救?”话落,转头看向孙女,“潇潇,一会儿你就随他们走一趟,都是多年的交情了,莫要生分了。” 安潇潇的唇角微微扬了扬,“回祖母,这件事情,只怕孙女不能从命了。” 安老夫人正笑着的脸,倏地一僵,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定远侯夫妇,语气不免凌厉了几分,“为何?” “回祖母,自从冯小姐身染恶疾之后,也不知是何人开始流传的,说冯小姐是中了毒,而非疾,而且,这矛头还直指向了孙女。若是孙女去了,将这病医好了,人家自然只是以为是我手里有解药,帮她解了毒。若是我医不好,人家又会说,是我肚量小,容不得人。只因着冯小姐的一点儿小过失,便想要害人性命。所以,孙女思前想后,这定远侯府,还是去不得的。”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饶是见多识广的定远侯,一时也不知道当如何来接话了。 冯夫人的心念转了转,将心头的怒气一压再压。 “安小姐,当初知秋也不过是因为遗失了首饰,所以才希望江大人严查,防止有人将东西给窃出城去,你又何必因着这一点点小事,便耿耿于怀呢?” 安潇潇一脸无辜地眨眨眼,面上之惊奇,实在是有些夸张了。 “冯夫人是说,我上次被人堵在了城门口,是冯小姐的授意?原来竟还有此事?” 冯夫人一怔,“安小姐,那次只是……” 话没说完,又被安潇潇给抢白了,“我就说嘛,难怪那日寻常百姓都能过的城门,为何偏我靖安侯府的马车却过不得。原来,竟有此事?” 七月站在她身后,如何不晓得小姐的心思? “小姐,您忘了,当时那位江大人多次提到了定远侯府,人家的底气,可是足得很呢。” “放肆!主子们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 老夫人立马沉下脸来,不能呵斥安潇潇,总能责备她的丫环几句吧? 安潇潇的眼神陡然转冷,“想不到,今日倒是让我知晓了那次的真相。其实,我刚刚说小小的过失,只是指在宫里,她无意中将茶杯打翻在我身上之事。却不想,还能引出冯夫人的这句大实话。” 冯夫人当真是气得有话说不出来。 明明自己就不是那个意思,怎么到了安潇潇的嘴里,事情的主谋就是她亲口说的,是冯知秋所为? 定远侯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潇潇侄女,上次的事情,究竟如何,我的确不知。只是这一次,小女身患顽疾,诸多的太医皆束手无策,听闻你医术高明,还请你能移步定远侯,为知秋诊治。” 定远侯说地很是诚恳,安潇潇也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在乎这个女儿。 不然,不会亲自来,更不会在自己面前,自降身分。 安潇潇蹙了蹙眉,“也罢,看在侯爷的面子上,我便走这一遭,只是丑话说在前面,我不保证一定有办法治好她,所以,万一我没法子,你们两位长辈,也莫要怨怼我才好。”(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四十九章 只是过敏了? 也不知何人放出了风声,说是定远侯亲自上门,将安潇潇请到了定远侯府施展妙手。 一时间,这定远侯府的医者们,则是要挤破了门槛。 能入得冯小姐内院的,自然也就只能是那些有着品级的太医,或者是京城内公然的名医了。 九月看着这么多人挤过来,只是为了看看小姐的真本事,心里别提有多想笑了。 分明就是小姐自己故意引了这么多的大夫来,大意,无非就是想着由他们作证,证明自己不曾下毒罢了。 诊过脉,安潇潇的面色凝重,几位一直等在那里的太医们,也是个个翘首以盼。 安潇潇在屋子里来回地走动了几步之后,方道,“此种奇症,虽未曾真地见识过,不过,倒是曾有古籍记载。” 几位太医面面相觑,实在记不起,什么书上曾记载过这一种疾病。 “哪位是冯小姐身边的贴身丫环?” “回安小姐,奴婢是。”一名穿绿衣的丫头站了过来。 “你家小姐,可是喜欢用热水洗脸?” 丫头怔了一下,“回安小姐,我家小姐的确是喜欢用稍微烫一些的水洗脸。” “她早就如此,还是最近这一阵子才如此?” “差不多有一个月了。”丫头又想了一下,“大概就是四十多天了,当时小姐只觉得三小姐的皮肤好,她自己的面色微黄,觉得气色不佳。所来一问,得知三小姐常用热水洗脸,所以,也便改为了用热水洗脸。” “那她现在是不是也爱用比以前要更烫一些的水来沐浴?” “正是。” 安潇潇点头,“正是如此了。我们人的身体表面,其实都有一层保护屏障。医书上载,以温水或者是冷水净面为宜。而冯小姐突然改以热水沐浴,只怕,才会让自己的表面屏障受了损失,故而,会发生类似于过敏的现象。” 冯夫人的嘴角抽了抽,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安小姐,你的意思是说,我家知秋,只是因为沐浴和洗脸时用的水不对了,所以才会如此?” “正是。”安潇潇回答得一脸坦然。 屋子里顿时就像是炸了锅一样,闻讯赶来的冯知良,则是轻嗤一声,“简直就是胡言乱语!没听说过,因为洗脸,就能让人浑身痒痒的。” 此时,一名太医站了出来,“冯世子所言差矣。刚刚安小姐所言,的确有理。” 定远侯的眉头微微一拧,难不成,这个安潇潇所说的,当真就是实话? “医书有载,用温水或者是冷水洗脸,当以个人的肤质为依凭。并非是所有人都适宜用温水,或者是都用冷水的。哦,何太医,您常为宫中主子们调理一些美容养颜的药膳,想必与此,当是精通。” 话落,一位稍为年长的太医站了出来,轻轻颔首,“不错,每个人的肤质不同,这洗脸也便不同。脸上爱出油的,最好用温热水洗脸,热水更利于深层清洁。冷水洗脸对皮肤健康是很好的。长期用冷水洗脸你就会发现自己不是很怕冷。缺点是不利于清洁皮肤,容易产生一些斑点。” 安潇潇点头,“何太医所言极是。刚刚我看过了安小姐的皮肤,她的肤质本就偏干,其实是更适于用冷水洗脸,可是她却非要用热水,如此,才会伤了她表皮。其实,这症状,倒是好解,让她先把这些习惯都改了,再在青蒿捣成汁,敷在其皮肤患处,如此,大约十日左右,表面上受损的皮肤,大概就可以结痂脱落了。” 何太医面上大惊,“妙!妙呀!老夫怎么没有想到这个法子?安小姐果然是高人,老夫佩服。” 众人有的摇头,有的叹气,青蒿算不得什么名贵之药,随处都可以买到,用这样简单地法子来处理,还真是有一种被打脸的感觉。 冯夫人似乎是有些挂不住面子,咬咬牙,又道,“刚刚安小姐说小女的肤质较干?那不知,当如何才能让其皮肤恢复如初呢?” 安潇潇摇头,“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说什么皮肤恢复如初的事情,而是先为冯小姐将这些伤口清理一下,先用温水沐浴过后,擦干,再敷以捣碎的青蒿,而且至少要敷一个时辰,否则效用不大。还有,冯小姐的脸上,最好是三个月内,都不要再接触任何的妆品,便是连眉黛,也是不可以用的。” 换言之,就是三个月内,冯知秋都必须素面朝天,所以,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最好不要出门了,免得再吓到人。 “快,快去找青蒿。” “安小姐留步!”眼看安潇潇要走,冯夫人觉得自己必须要先留下她,将事情都问得更详细一些,否则,下次,人家还肯不肯来,可是一个未知数。 “冯夫人还有何事?” “那知秋的脸上,可会留下疤痕?” “我刚刚看过,抓痕不是太深,仔细调养,应该不会留疤,只是要小心些,尽量地不要被晒到,若是久在太阳底下晒着,可是极容易生成疤痕的。” 何太医再次点头附和,“不错,的确是有这样的说法。” “那我女儿的皮肤,以后要如何保养?” 到了这个时候,冯夫人对安潇潇,已经是没有了半分的怀疑。 “简单!在玫瑰浸泡的水中加几滴蜂蜜,蘸湿整个面部,用手拍至干燥。这样每晚反复两到三次,能使面部滋润、光滑、细腻。” 安潇潇在一众人的恭送下,上了自家的马车。 待拐了一个弯之后,九月和七月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小姐,也亏得你能想出这样的法子来惩治人。而且当着那么多大夫的面,又用了这样简单的法子来让冯知秋慢慢地除去恶疾。哈哈,简直就是笑死我了。” 九月的眼角都跟着抖了起来,“小姐,什么叫坑死人不偿命,我今日算是见识了。” ------题外话------ 推荐好友凤轻的《盛世医妃》哦,很好看。估计也快完结了。现在入坑,不会太难受。哈哈。(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五十章 太容易让你利用了 在九月和七月看来,明明就是小姐给人家下了容易让人过敏的东西,偏偏到头来,还是由小姐施以妙手,才令那冯知秋摆脱恶疾。 现在只要想想,就觉得在她们小姐面前,没有最腹黑,只有更腹黑。 早就知道了冯知秋最近有用热水沐浴的习惯,所以当日在宫里,安潇潇稍动手脚,就让她的脖子上和头发上,都染了一些特制的药粉。 回到家,再用热水一洗,自然是会浸入她全身的皮肤之中。 现在小姐不计较她的过失,还主动帮其解决了这等顽疾,在外人看来,她们小姐,简直就是天女下凡,观音菩萨转世了。 这等搓磨人的本事,除了她们小姐,不再作第二人可想了。 因为汇聚了那么多的医者,冯知秋只是因为用水不当所造成的过敏,也瞬间便传遍了大街小巷。因为有何太医等其它太医也在,且都不曾有任何的异议,所以,冯知秋恶疾一事,便如此告破。 虽然有些人仍然觉得不可思议,只是洗个脸,沐个浴,怎么还能染上了这样奇怪的病症? 不过,有好事的,打听到,那位冯小姐按之前安小姐所给的方子,只是用青蒿捣碎了敷在患处,果然也就慢慢地好转了,而且,因为不再用太热的水沐浴了,她身上的痒症,不过两三日,基本上就没有了。 这下子,京城上至皇上皇后,下至黎民百姓,可是都跟着沸腾了。 谁能想到,那么多人束手无策的奇症,竟然这么容易,就被解了? 特别是皇后听闻此事之后,更是坚定了要拉拢安蓡潇的决心,这等妙人儿,若是不能拉到自己的阵营里,那便有毁了方才干净。 李庭希听闻此事之后,拂掌大笑了半晌,“这个安潇潇,果然没让我失望呀。” 李庭照看了他一眼,眸光略有些深沉,“你说这一切其实都是安潇潇自己所设的计?” 李庭希止了笑,神色有些痞痞的,“我几时说过这是潇潇设计的?你的想像力是不是也太丰富了?这种事情,像是被人设计的吗?” 说着,李庭希又大笑了几声,“你说,换谁能给人下了毒,或者是下了药之后,只需要用温水洗洗就能好的?若是果真如此,那些太医们,为什么个个束手无策?” 这一反问,又令李庭希拧了拧眉。 的确如此! 若果真是安潇潇给她下了药,又岂会如此简单地便解了? 再者,当时众多人在场,那安潇潇便是有着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众目睽睽之下,再喂了她解毒丹。 所以说,这一切,果真就只是巧合? 李庭照自是不太信的。 可是与此同时,却又让他看准了,安潇潇的确是有着几分真本事的。 前有皇后中毒事件,再有这次的冯知秋过敏事件,都足以说明,安潇潇不愧为药疯子的徒弟。 “庭希,如今靖安府中,只有一位老夫人与其相伴,你就不怕,会生出些什么事端来?” “能有什么事?若说以前,或许我还会担心些。可是现在潇潇回来了,她身边的护卫便个个不凡,绝对不可能出事的。” 这话倒是真的,仅看她身边的那两个婢女便是极不好惹的,再加上了一个一直戴着面具的冰冷护卫,她的安全,的确还是有保障的。 “幻幻与安小姐的关系极好?” “那是自然。先前不是说过了,如果不是因为潇潇不同意,我父王母妃早就收她为义女了。偏这丫头不肯。说是但凡跟皇室沾染上一点儿亲戚关系,她身边的关系只怕就会复杂起来,所以,就这样,挺好。” 李庭照抽了抽嘴角,现在这样,京城谁不知道她安潇潇的背后有康王爷护着? 这跟认不认干亲,还有什么关系? “听闻京城新开了一家听茶居,那里的茶艺十分有特色,改天叫上幻幻和安小姐,我们一起去尝尝?” 李庭希挑了一下眉,随后像是看怪物一样的上下打量了李庭照一番,“我说,你是不是看上潇潇了?” 李庭照被他突然这么一说,面上略有些窘迫,同时,耳根处,稍稍有些红。 “不说话了?看来是被我言中了。二堂兄,不是我不肯帮你,只是你,只怕是入不了潇潇的眼的。” “什么?”李庭照一听,忍不住就追问了。 “潇潇曾言,她不喜欢皇室中人。也不想跟皇室扯上太多的关系。像我和幻幻,因为我们的父亲只是康王爷,所以,她才可以放心地与我们走地近些。至于你,呵呵,不是我打击你。她愿意多看你一眼,就是你莫大的造化了。” 这话细细听来,实在不妥。 李庭照怎么说也是堂堂皇上子。 那安潇潇不过是一介侯府小姐,如何被李庭希说得,好似身分比李庭照还要尊贵了许多? 可是这话自李庭希口中而出,却又偏偏透着几分的笃定和气势,便是李庭照自己,也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妥。 仿佛,在他的心里,也是认定了,安潇潇是天女下凡一般。 李庭希的劝,李庭照显然是不曾听进去的。 待人走远之后,李庭希脸上的笑慢慢收起,整个人的脸色,也越发地冰寒了些。 “潇潇那样的人,岂是金丝笼可束?” 两日后,安潇潇带着李幻幻送来的请帖,准备出门。 不出意料,到了垂花门儿,果然又看到了安美华。 这一次,安美华表现得不再那么拘谨,不过,面上仍然是十分恭敬的。 “大姐姐,祖母说你一个人出门,她不太放心,也觉得我当出去多走走,免得总是闷着,再生出病来。” 声音轻轻柔柔的,再配有了有些胆怯的眼神,实在是容易让人心生怜惜。 安潇潇挑眉一笑,“三妹妹都这样说了,若是我不带着你,是不是显得我欺负你了?” 看到安美华脸上露出一丝笑来,安潇潇的话锋陡然一转,“可我若是带着你去了,岂不是又让你觉得,我这个姐姐,太容易让你利用了?”(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五十一章 藏拙 安美华的脸色顿时青青白白的,煞是好看。 她完全没想到,身为侯府的大小姐,竟然能将话说得这般直白? 这是一点儿脸面也不打算给她留了? 这个安潇潇,真的以为自己是侯府小姐,单凭一己之力,便可以在京城立足? 安美华紧紧地抿着唇,气得手指都在轻轻地哆嗦着。 “大姐姐,你的意思是,祖母的话,在你这里也不管用了?” 安潇潇呵了一声,“你不会真的以为,在侯府,祖母就是天吧?” 成功地看到安美华的眼睛瞪大,安潇潇的眼神一转,笑得更为邪肆了些。 “安美华,没有弄清楚谁是这个府里真正的主人,你觉得,你以后在侯府的日子,会不会过得很精彩?” 安美华吓得后退了一步,一脸的不可思议。 但凡还有长辈在,哪门哪府不是都以长辈为先? 怎么安潇潇,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现在被老夫人养在了身边,就好好地去孝顺她。其它的心思,还是收一收的好。” 安潇潇哼了一声,连个眼神也没有给她,直接带人走了。 如果说刚才对安美华的讽刺,让安美华觉得安潇潇简直就是一个惊世骇俗之人的话,那么现在,彻底地被无视,则是让她的心里,充满了羞辱感。 咬了咬嘴唇,转身看着安潇潇离开的方向,眸底的恨,一层一层地,开始弥漫上她的黑眸。 “安潇潇,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得意太久的。” 无论安潇潇怎么说,怎么做,她都不会相信,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当真能掌控得了偌大的一个侯府? 再说了,若是她敢对祖母不敬,便是将来大伯回来,也必然饶不了她。 安美华讽笑了一声,转身疾步去了福安堂。 马车上,七月有些担心。 “小姐,您不怕那位三小姐去老夫人那里告状?” “怕?你家小姐我何时怕过了?再说了,与其总是与她们这玩儿阴的,倒不如将一切都摆到了明面儿上。我就是要让她们知道,我安潇潇,可不是她们能操控得了的。” 安潇潇话落,眼神顿时又有些厉色。 想踩着她安潇潇上位? 也得看安美华有没有这个本事。 亲母丧命,三年孝期在这儿摆着,她就不信,安美华还真的敢做出什么逾矩的事情来。 再说,就算是安美华想,只怕老夫人考虑到了安家的名声,也是不会同意的。 “小姐,这次的茶会,还有那位二皇子,奴婢想,他是不是对您动了心思?” “放心,有李庭希在,这种事情出现的概率,不会很高。当然,如果二皇子真敢算计我,我也不介意狠狠地回以颜色。” 就像是对皇后那样吗? 这话,七月只能在心里想了想。 “小姐,二殿下许是看中了您是师尊的徒弟,所以才会如此吧?”九月不屑地哼了一声,“这京中的男子,果然都是一样的。如果小姐没有这重身分,只怕,那二殿下也未必会高看您一眼。” 安潇潇无声地笑了笑,怎么可能只是因为她是药疯子的徒弟? 仅凭这个,还不足以令皇后等人对她动心。 十有*,还是冲着父亲手上的那支神秘军队来的。 下了马车,安潇潇看了一眼听茶居那三个大字,眉梢微动了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戴着面具的阿贵,一如往常地冷冰冰。 掌柜的亲自迎了出来。 说是掌柜的,倒不如说是一名穿着儒雅文气的书生,头上以青巾而裹,一袭长衫,再配上了十分和善的一张脸,很难让人将他与经商联系在一起。 “这位可是安小姐?” “正是。” “二殿下和希世子已经到了,您请。” 安潇潇微微颔首,莲步轻移。 绕过屏风,自后门出来后,便是曲折游廊,阶下以青石和鹅卵石一起铺成甬路。 三三两两的房舍,有明有暗,参差不齐地坐落在这庭院之内。 有的屋门敞着,安潇潇侧眼一瞧,里面都是合着地步打就的床几椅案。从里间房内又得一小门,几乎每间屋舍前,都有各种不同的绿植,有的是桃花,有的是海棠,还有的则是芭蕉。 行至后院墙内,怱见一隙,而且还听到了泉水轻溅的清越声,仔细一听,还有十分悠然的琴声相伴,当真是给人一种欲往仙境之感。 进去一看,方知此处比外面更为雅致,屋舍,也更为宽敞精致。 “潇潇姐,你总算来了。”李幻幻迎出来,一边拉着她的手,一边小声道,“我哥哥说,二殿下有意要见你,怕你为难,所以,特意让我将六公主也约出来了。” 二殿下是淑妃的人,六公主是皇后的人。 如此一来,倒也不至于让人觉得她早已投靠了哪一方。 李庭希做事,果然周到。 “走吧,我今日可是来得最迟的?” “是呢,刚刚哥哥还说,一会儿你来了,要罚你给大家烹茶呢。” 安潇潇笑着随她一同进屋,果然看到了二殿下和六公主都在。 “潇潇,你可算是来了。快快,过来咱们先手谈一局,好久不曾一起对弈了,让他们去品茶,我们来下棋。” 屋内一名女子抚琴,一名女子则是跪坐于桌前,手艺熟稔地烹着香茶。 屋子总共是三间相连,正屋两侧各用卷帘隔开。 李庭希强行将安潇潇拉进了左侧间,十分急切道,“快,让我瞧瞧你的棋艺是否又精进了?” 下一刻,压低了声音,“二殿下的意思,我不好一再回绝,只好想了这么个法子。” 安潇潇点头笑笑,看了一眼外屋,垂下眼睑,“幻幻和六公主的感情很好?” 借着外头的琴声,两人小声地交谈,倒也不怕会有人听到。 “还不错。你今日暂且藏拙。” 安潇潇明白他的意思,才下了数子,便见二殿下信步进来了。 ------题外话------ 情人节快乐哦!没有情人的,抓紧时间了哈。(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五十二章 皇上的命令 二殿下看着棋盘上的黑白子,见安潇潇没一会儿便觉得烦了,直接抓了一把棋子便扔在了棋盘上。 “不下了,不下了,我就说今天的心情不好,下也是输。行了,我去找幻幻和六公主,你们两个在这儿下吧。” 安潇潇一脸火大地离开,李庭照朝李庭希瞄了一眼。 “堂哥,坐吧。你也瞧见了,这丫头,也就是外人看着温婉大方。其实这脾气可暴着呢。” “看来,你们两个很是熟稔了。” “那当然了。我们打小便认识,而且后来潇潇被安叔叔给接到了城外,也就是我们常去看看她。” 李庭照抿了一下唇,浅笑一声,在他对面坐了。 “我们来一局吧?” “好呀,不过,一会儿输了,可不许学安潇潇,她那臭脾气,也就是我给惯出来的。” 李庭照抬眼定定地看着他,李庭希一挑眉,“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听你的语气,你对安小姐,很是宠溺。” “那当然了。她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去找江昌华那混小子打一架。就他?也配让老子出手?” 李庭照的手微顿了一下,“你跟我说实话,你该不会是想要娶她做你的世子妃吧?” 李庭希的表情一僵,随后不太自在地笑了笑,“不会吧?我跟她之间也太熟了。再说了,潇潇也不想嫁给咱们李家的人。” 这样有些含糊不清的说辞,却是让李庭照自作聪明地以为,李庭希对安潇潇是有意思的。 考虑到,自己还需要康王父子这一强大助力,所以,几个呼吸间,李庭照便打定了主意,不再去想安潇潇的事情了。 不能因为一个安潇潇,失了好不容易才拉拢到自己身边的李庭希。 李庭希身为康王府世子,得康王宠爱不说,便是皇上都对他格外宠溺,因为一个安潇潇,实在是犯不着。 “那日,多谢安姐姐为我母后解围了。如若不然,只怕父皇对母后,又生了疑心了。” 安潇潇微微一笑,“六公主客气了。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宽厚仁爱,皇上怎么可能会疑心到了娘娘的身上?就算是那日我不说,想必太医们也会查出来的。” 六公主却是一脸无奈地摇摇头,“不,安姐姐不知道,因为你才刚刚回京,而且又非宫中之人,所以你说的话,自然是比旁人更有分量的。所以,父皇一定会信你,而不一定会信其它人。” “六公主这话,臣女可是承受不起了。” “安姐姐,你救了我母后一次,又帮了我母后一次,以后,我们在一起,也不必如此见外了。我与幻幻的感情好,与康王府常有来往,听幻幻说,你比我年长几个月,所以,也便厚着脸皮,唤你一声安姐姐了。” “六公主不嫌弃臣女粗鄙,以姐妹相称,那是臣女的福气。” “既然如此,你也莫再如此自谦了。” 一旁的李幻幻似乎是看不下去了,“哎呀,好了,潇潇姐,你们就别再这样客套了。再这样下去,咱们还能不能一起愉快地品茶了?” “六公主也酷爱茶道?” 六公主略有些羞赧地点了点头,“父皇爱茶,宫里的生活无趣而烦闷,想必安姐姐也是知道的。唯一能打发时间的,也就是这些所谓的雅事了。” 一句话,道尽了宫中生活的无奈和辛酸。 即便她是高贵的公主又如何? 束缚她的礼教,反而只会比旁人更多。 时刻想着算计她,踩低她,借助扳倒她来打击皇后的人,几乎是无处不在。 安潇潇微微挑眉,并没有做过多的表示。 差不多将近一个时辰时,便有一名内侍进来,说是时辰差不多了。 安潇潇扭头看向了六公主,果然看到她眼底露出些许的不满来。 宫规严苛,便是公主,也不能随时地进出皇宫。 送走了二殿下和六公主,只余他们三个在,这雅居内的气氛,才算是真正地松懈了下来。 李幻幻拉着安潇潇的手在门外的一处石桌前坐下,李庭希则是在门口处站了,双手负于身后,一言不发。 轻风吹起他衣袂,衣袂飘摆间偶尔有竹叶的暗影透在他俊颜上,映得他面色忽明忽暗,与平时相比,更多了几分的冷凝之气。 且他神色淡漠,往常挂在了嘴角上的那抹不羁的笑,此刻却是半分也不无,一时,让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安潇潇看他气势陡然大变,心知他定是有心事,可是偏偏这家伙又不开口,这样沉默了半晌之后,终于还是她忍不住,先问了。 “可是府上出了什么事?” 李庭希这才看向她,眉眼间,皆染了几分的愁绪。 “皇上命我入西山大营历练,只是我刚入大营没多久,便出了一档奇事。” 安潇潇一翻白眼儿,不说话了。 李庭希见她不接自己的话茬了,早先装着的那份凝重也便自动淡了些,啧了一声,大步跨了过来。 “潇潇,这次你一定得帮我。” “不帮。” “潇潇,你不知道,那位孙校尉死地离奇,若是不能将此事查明,只怕军心动荡。好潇潇,就当是我求你了,成吗?” “没空。”安潇潇一手端着茶杯,脸却是转到了一边。 李幻幻看看两人,有些孩子气地伸手扯了扯安潇潇的袖子,“潇潇姐,你就帮帮哥哥吧。哥哥这两天都愁坏了。” “潇潇,若单是这个孙校尉,我也不急着来寻你了。关键是,他的父亲,还是当年侯爷手下的一员猛将,如今就这样离奇地死在了军营,总归是不好交待的。” 安潇潇的眉心一动,“此事已经惊动皇上了?” 李庭希点点头,“就是皇上命我来请你帮忙的。” 安潇潇拧眉,她不过一介女子,便是懂医又如何? 毕竟不是仵作,而且死的还是一名武将,无论如何,都不该由她来过问的。 难不成,皇上心里,其实是在怀疑些什么? 想到了父亲手上的那支神秘军队,安潇潇的心底倏地一紧,面色却是更为淡漠地看着眼前的竹林,清泉般的眸光泛着一抹诡异,似是升腾起一重雾气,掩盖了她眸底的真实,唯看到,一层冷嘲。(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五十三章 把头发剃掉 既然李庭希都说了是皇上让她来的,若是她再执意不肯去,只怕反倒更让皇上生疑。 两人一个骑马,一个坐马车。 其实,李庭希倒是希望让安潇潇跟他一道起马,可是想到了这丫头至今不肯在人前显露自己的真本事,也不好让她太为难了。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西山大营门口,守卫的兵丁立马就精神了起来。 京城谁不知道希世子? 那可是连皇上都对他颇为宠溺的主儿。 听闻上次将江昌华打了个半死,皇上愣是半句难听话也没有,更别提什么惩罚了。 至于所谓的到军营中来历练,也不过就是表面做做样子。 谁不知道,皇上早就想着让希世子入军营了?如果不是因为康王爷拦着,只怕现在希世子早已有了一个将军的头衔了。 “给希世子请安。” “行了,宋将军呢?” “回世子爷,宋将军正在验尸房那边呢,半个时辰前,孙将军和孙夫人来过,哭地那叫一个凄惨,听闻孙将军一夜之间,已是添了不少的白发。” “嗯,知道了。” 李庭希正欲抬步往里走,看到那小兵的眼神一直往安潇潇的脸上瞄。 “这位是靖安侯府的安小姐,医术高明,能解百毒,皇上得知孙校尉之死,一直未曾查明原因,故而派我将她请来一试。” “哦,原来是安小姐,您请。” 安潇潇微微一笑,并不言语,与李庭希并排进了军营。 只是这一走,可是让在场的一干将士们吓坏了。 能与希世子比肩而行的,他们也就只是见过二皇子和四皇子,便是其它王府家的小王爷,也没有一个敢在他面前如此大胆的。 要是眼下看着这位安小姐挺直了脊背,与希世子走在一处,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和谐的因素。 几个兵丁耸耸肩,再度站好,这个时候,可不能再出乱子了。 “潇潇,你说,今日之事传出去了,人们会不会以为我们就是天生的一对儿?” 李庭希笑得有三分戏谑,三分自嘲,三分试探,还有一分的纠结。 安潇潇微微扬眉,唇角似有一抹笑在随意地荡漾着,清泉般的眸子似乎是盛载了浓浓的笑意,那种让人极其不自在的笑,似乎都要溢出来,配上她如诗似画的容颜极尽风华。 可是偏偏,就是这样的安潇潇,总会让人生出几分的危机感来。 李庭希,亦不意外。 微微眯了眼,往她身后的阿贵身上扫了一眼,状似无意道,“你似乎是走到哪里都爱带着他。” “我的护卫,自然是要带着。不然要他来干嘛?帮我洗衣做饭么?” 李庭希闷笑了一声,没说话。 倒是阿贵也不知为何,竟然呆呆地回了一句,“小姐,属下会洗衣,只是做饭不太好吃。” 安潇潇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然后嘴角抽了抽,这个阿贵,果然是脑子不好使了。 李庭希则是忍不住笑出声来,“潇潇,你到底是从哪里找来了这么一个活宝?” 安潇潇的眸底泛着一抹柔美的光,脸上虽然是笑得有些发窘,可是实际上,她眸底的光,却让人很容易看出来,她的心情极好。 看到这样的安潇潇,李庭希的眸色稍暗了暗,扭头,定定地看着前方,再不言语。 到了停尸房,宋将军果然还在那里走来走去。 两名作仟和两名军医,都在那儿杵着,人人一头冷汗,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宋将军在给他们施压。 一见到李庭希进来了,宋将军的脸上立马就闪过了一抹希望。 “希世子,您来了。” “嗯。皇上让我带安小姐也过来瞧瞧。她精于药理,看看是不是被什么人下了药。” “哦,原来是安小姐,久闻安小姐大名,本将今日也算是见到真人了。安小姐,请。” 这样的客套话,是听不出这位宋将军对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态的。 安潇潇微微颔首,随李庭希一起靠近了那具尸体。 尸身保存得尚算完好。 即便是仵作在,也不敢真地将孙校尉的身体给开膛破肚了。 再加上刚刚孙夫人还过来大哭了一场,他们就更不敢下手了。 安潇潇围着尸体转了一圈儿,朝李庭希使了个眼色,遂转过身去。 李庭希会意,命人将他身上的白布给掀了,自己从头到脚地检查了一遍之后,再命人将白布折了几层,只搭在了孙校尉的下身部位。 “潇潇,好了。” 安潇潇转过身来,视线从他的头顶,一直扫到了脚底板。 许久之后,方轻轻蹙眉,“没有任何的明显伤口,便是连指甲上,也是干干净净的。你们确定,之前不曾为他清洗过?” 宋将军连忙道,“这便是孙校尉之死蹊跷之处。孙校尉是死在了他自己的浴室之中的。身为校尉,自然是不必与普通的兵丁们合住,可是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没有及时地发现,孙校尉出事了。” “你的意思是他单独住,身边边个伺侯的人也没有?” “屋外只有两名守卫,都是孙校尉自己带进来的。” 安潇潇点头,这种有些背景的二世祖进军营,自然是会带着一些家生子一并进来。 如此,既方便了伺侯自己,同时,还能在军营里慢慢地拉拢人心,埋下眼线。 安潇潇站在了床板的一侧,看着孙校尉那苍白的脸,片刻后,眯起了眼,“你,将他的头发全部剃掉。” 宋将军等人尚不能理解她的用意,李庭希却是面色一凝,“你是说,他是头部被人重击,所以才会?” 安潇潇点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名仵作,等着他动手。 仵作早被弄懵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 李庭希飞起一脚,就将那任作给踢到了孙校尉的身边,“还不快动手?难道还要让小爷来亲自动手不成?” 宋将军看他二人的神色不对,他自己也绷起了一张脸,一言不发地看着那仵作剃头发。 只是,才剃了一半儿,那人便惊叫一声,“呀!这,这是……” ------题外话------ 大家猜猜看,仵作看到了什么?答对有奖哦。(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五十四章 你一定有办法 头发剃了不过一半,便发现他头顶上竟然起了一些大小不一的疙瘩。 更为诡异地是,这些疙瘩的颜色实在是不怎么好看,呈青黑色,而且那疙瘩虽然并没有破损的痕迹,也没有抓痕,可是让人看到,就是有些不舒服。 便是连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宋将军,都忍不住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安潇潇冷冷地看了一眼,眸底似有嫌弃,不过面上,还是冷冰冰的,“继续。” 有她发话了,李庭希也看向了仵作,“继续。” 那仵作无奈,这种情形,旁人只是看看都会觉得恶心难忍,更何况他还要亲手去操作这一切? 可是这两位主子,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想想自己将来的前程,还是不得不从。 只是,才靠近过去,左手刚刚抓了一小撮剩余的头发,右手的刀还没有靠过去,就忍不住胃里的那阵翻腾,呕地一声,直接就扔下刀,跑了出去,大吐特吐了。 另一名仵作见此,不待大人吩咐,极有眼力见儿地靠过来,继续刚刚的事情了。 宋将军在一旁看着,一只手也忍不住就捂到了自己的嘴上,这场景,简直了。 不过,眼睛往那两位身上一扫,发现他们竟然是一脸淡漠,丝毫没有要呕吐或者是不舒服的症状。 奇了! 以前只知道这位希世子是个性子偏傲,然后行事有些霸道乖张的,没想到竟然还有着这份的定力。 想想也是,能得皇上器重宠溺,又岂会只是因为会走几步棋,会说几句好听话? 若是没有几分真本事,皇上又怎么会一直想着让他入军营历练? 不过,宋将军再瞄了一眼安潇潇,心道,这位安小姐的神色,比起李庭希来,简直就是不遑多让。 看起来如此柔弱的千金小姐,竟然还有这般的胆色和定力,委实令人刮目相看。 手微微蜷了蜷,看来,此事,还当尽快地禀明主子才好。 “回希世子,好了。” 那位仵作将最后一缕头发给剃下来之后,脸色已是白得不能看了。 话才说完,就猛地得朝门外跑了出去,随后便是一阵大呕声。 李庭希看了一眼孙校尉的头顶,大大小小的疙瘩,实在是难以入目。 更糟糕的是,那正中间的部分,表皮已经是呈透明色了。 似乎是还能看到了里面那有些发黑的液体在晃动着,简直就是恶心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 李庭希往宋将军的身上瞄了一眼,“之前可曾听说过孙校尉身体不适?” “回希世子,并不曾听说。” “去,将他身边的两名小兵叫来,对了,给孙家也送个消息,让他们尽快派人来。” “是,希世子。” 李庭希吩咐完之后,才转头看向了安潇潇,“他现在这情形,可还会再有什么变故?” 安潇潇点头,眼睛却一直都盯在了孙校尉青白色的脸上。 “一个时辰之后,如果他们不能来人,这具尸体就必须要烧了。”安潇潇正色道,“将他生前所接触过的东西,无一例外地,都要焚毁。” “这是毒?”宋将军总算是抓住了重点,下意识地,就退了两步。 安潇潇摇头,“不是毒,不过,这效用,怕是比毒还厉害。” “什么意思?”宋将军问了一句后,好半天,却没有得到安潇潇的回应。 “带我去他住的地方。” 宋将军嗯了一声,再看李庭希正双眼凉嗖嗖地瞪着他,这才立马点头,亲自带着二人往孙校尉的住处去。 “派人将这里守住,我们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否则,死了别来埋怨我没有提醒过你们。” 宋将军猛地就打了一个冷颤,这位安小姐,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能吓掉人的半条命。 他刚刚在那儿待了那么半天,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受到了影响? 安潇潇让宋将军守在了外面,这倒是让他暗自窃喜了许久。 毕竟一看到那样恶心的孙校尉,谁还会愿意再去他生前的地方? 差不多半刻钟后,安潇潇从屋里走了出来,“宋将军,这里面可有什么军事秘要?” 宋将军愣了一下,摇摇头,“没有。这里都是他的一些私人物品。” “那好,李庭希,下令将这里烧了吧,最后是片瓦不留。” 宋将军听说要烧房子,顿时就呆住了,也完全就忽略了,安潇潇对希世子的称呼。 “这?这里可是军营,说烧就烧,是不是也太草率了?此等大事,还需上报至大将军那里。” 宋将军只不过是这里的一员副将,平时的练兵,就是他在负责。 烧军营这样的事情,他自然是做不得主的。 安潇潇轻笑了一声,“无所谓,如果不怕今天晚上再死个十个八个的,那就不必烧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庭希的面色凝重,他是知道潇潇的本事,无端地,怎么可能会让烧房子? 脑子里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顿时令他恍然大悟。 “快,派人烧了此处,你在此盯着,必须要烧干净了。不仅如此,将它左右两侧的房子也都烧了。” 安潇潇听到了他的吩咐,唇角微微一勾,脚步放慢了些。 “潇潇,孙校尉可是中了蛊?” “还不算是太笨!那蛊虫如今还在孙校尉的身体里,你想要?” 李庭希愣了一下,“还活着?” “嗯,不然,我也不会让你烧尸体了。” “能不能将那东西逼出来,死的自然是最好了。我总要到皇上跟前交差的。” 安潇潇一脸不悦地看着他,还不待她出声,李庭希就换了一张脸似的,笑眯眯地低下头,“拜托了。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 安潇潇无奈地瞪他一眼,“好吧,我试试。不过,不保证一定能成功。” “好。”(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五十五章 不屑一顾 李庭希陪着安潇潇去做一些准备,同时,已经派人先给宫里送了信儿。 很快,冷家就来人了。 不仅是冷家人来了,皇上还派了二皇子和四皇子一起过来了。 本来嘛,以孙校尉的身分,他死了,连李庭希都不足以惊动,更何况是两位皇子? 只是皇上得知孙校尉的死,竟然还牵扯到了蛊毒,自然就无法再轻视了。 两位皇子到的时候,冷家人正在军营里大闹。 宋将军无奈,大将军身体不适,一直在府中养病,这里的一切,基本上,也都是他做主。 可是这次要焚尸,可不是他能做得了主的了。 “孙将军,孙夫人,这件事情是安小姐提出来的,希世子下令要照办的。还请您二位就莫要在此为难我了。” 孙将军一听是安小姐的意思,脸色立马就僵了一下,“你说清楚了,哪个安小姐?” “自然是靖安侯府的安小姐。” 靖安侯是孙将军的老主人了,如果没有靖安侯的赏识,也不可能有孙将军的现在。 只是,事情已过去将近二十年,靖安侯早先的那些提携之恩,似乎也变得有些稀薄了。 孙夫人更是连想也不想地就大吼道,“就算是靖安侯来了,也不能下令焚烧我儿子的尸体呀。安潇潇算什么,她不过就是一介闺中女子,有何能耐来做这军营的主?” 宋将军一怔,随即面色一沉,孙夫人这意思,是说他宋某连一介黄毛丫头也不如了? “发生什么事了?” 李庭照率先发问。 “参见二殿下,四殿下。” “免了,先说清楚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将军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李庭照微微沉眉。 “孙夫人,令郎遇害,乃是因为他中了蛊毒。现在安小姐和希世子已经去准备东西了,一会儿便要将他体内的蛊虫取出来。孙夫人,这样的尸体,若是不焚毁,只怕会后祸无穷。” 孙夫人吓了一跳,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是中了蛊。 “怎么可能?若是中了蛊毒,又怎会一点儿征兆也没有?还有,之前我儿回府时,还十分硬朗,面色清爽,何来中毒之兆?” “你说他之前回过孙府?” 李庭希阴沉着一张脸走了过来,他的身边,还有面色沉静的安潇潇。 “回过。我儿难道不能回家?”孙夫人许是因为丧子之痛,竟然一再失态,完全忘记了,现在她面对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李庭希的眸光一闪,一抹寒茫闪过,转头看向了安潇潇。 “下令封锁吧。”安潇潇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李庭希,你总是给我找麻烦。” 李庭希的面色骤然一变,有些痞气地笑道,“没办法,谁让这种事情,我就只能想到你呢?” 回头,朝着自己的护卫使了个眼色,护卫立马会意,带人去封锁孙府了。 “好了,让他们都退开些,我进去将蛊虫逼出来。” “好。” 李庭希一抬手,一队御林军便上前,将所有人都逼退了丈余。 “庭希,没事吧?”李庭照一脸关切。 “放心吧,暂时没什么事,你和四殿下就先在这儿等着吧。我陪潇潇进去。” 话落,便见一道身影闪在了自己身前,快一步,先跟着安潇潇进入了停尸房内。 李庭希的眸色暗了暗,手掌微微一紧,一言不发地也跟着进去了。 孙夫人一看他们都进去了,尤其是还看到了安潇潇的手上还带着刀。 “你们想要干什么?你们想要让我的儿子死也死不安生吗?你们这简直就是伤天害理,没有人性呀!” 一时情绪过于激动,竟然开始有些口不择言了。 李庭照的脸色一黑,双眉微立,“孙将军,还请管好尊夫人的嘴。不是什么话,都可以随便乱说的。庭希和安小姐可是奉了皇命在查原因,你们这话若是传到了皇上耳朵里,哼!” 孙将军吓得立马就是一个激灵。 光顾着伤心难过了,怎么忘了,这里可是军营,而且还是皇上下的旨意…… 孙夫人还在那里哭哭啼啼的,孙将军一个巴掌就煽了下去。 “你,你这是为何?” 孙夫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直接就给煽懵了。 “闭嘴!若是不想让我将你打晕,最好是噤声。” 孙将军黑着的一张脸,将孙夫人给吓得不轻。 屋内,安潇潇并没有真的拿刀将尸体给开膛破肚了。 只是一般来说,如果这蛊虫所寄居的主体死了,蛊虫也会跟着死。 可是孙校尉身上的这个,却是明显还活着。 如果不是因为将他的头发剃光了,她也不会看到,孙校尉的头上,竟然还会有新长出来的这种脓包。 不多时,停尸房内,飘出了一阵烟雾,很快,大家似乎又闻到了一股极其难闻的恶臭味。 李庭照和李庭玉都不约而同地拿帕子捂了口鼻,相视一眼,对于这个安潇潇的本事,再度提升了一个阶层。 “希世子出来了。” “快看,安小姐也出来了。” 安潇潇的脸色有些差,显然是耗损了一些元气。 “阿贵,我没事了,不必再扶着。” “是,小姐。”阿贵听话地松开了手,然后始终跟她保持在了半尺的距离,生怕下一刻,她就会晕倒了。 “如何了?” 李庭希轻轻点头,“来人,焚尸。” “不!”孙夫人一听这话,顿时悲从中来,恨不能立刻就上前,护在了自己儿子的尸体身上。 “孙夫人,这里是军营,由不得你来做主。” 李庭希可不像是李庭照那样给孙将军面子,直接就给了两句没脸的话。 孙夫人一怔,随后将视线锁定在了安潇潇的身上,竟然冲动道,“为什么安潇潇就可以?她不过一介闺中女子,何来能耐插手军营之事?” 李庭希冷哼一声,“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与潇潇相提并论?” 孙夫人的脸色顿时铁青,而一旁孙将军的脸色,也不是那么好看。 “这是皇上的旨意,你若是有疑问,大可以去找皇上理论。” 孙将军的眸底一暗,皇上的旨意,谁敢去问? 孙夫人张了张嘴,还想要再说,却发现安潇潇连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便走了。 这么一瞬间,孙夫人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早已有了诰封多年的官夫人,在某些人的眼里,竟是不屑一顾。(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五十六章 压根儿信不过你 “最好是将之前孙校尉亲密接触过的人,都隔离起来。” 李庭希拧了拧眉,“潇潇,你说的是他的女人?” “不错。这种蛊,是可以通过男女交欢,而被渡到另一个人的身上去的。如果一开始,李庭希的体内,并不是只有一条蛊虫呢?又或者,孙校尉,就是因此,而中了蛊呢?” “小姐,先坐下休息,喝杯茶吧。” 安潇潇已经净过手,此时坐在了练兵场的观望台上,脸色仍然有几分的白,不过,整个人的气色,比刚才已经是好了许多。 “嗯,阿贵,刚刚你也辛苦了,坐下休息一会儿吧。” “谢小姐。” 阿贵面无表情地在她身后的一张凳子上坐下,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也就是安潇潇的方向。 虽然他的眼神很干净,安潇潇也并没有表示出有什么不满,可是李庭希,却实在是不太高兴。 “我知道了,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你不必担心。” 安潇潇轻哼了一声,眼睛往孙家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因为隔得远,那位孙夫人似乎仍然在哭哭啼啼的,也不知道嘴里头还在嘀咕些什么。 “解蛊解毒,我不会嫌麻烦,可是像冷家人带来的麻烦,你知道我是不会喜欢的。” “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去寻你的麻烦。孙夫人今日也是一时失态,丧子之痛于她,或许是打击太大了些。有孙将军在,不会让她做出太过分的言行的。” “最好如此。我的底限在哪里,你很清楚。我不希望对一个无知妇人出手,可若是逼急了我,我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 李庭希的面色黑了黑,“对我就这么没信心?” 安潇潇挑眉,用一种近乎戏谑的目光看着他,“不是对你没信心。”说着,身子稍稍往他的方向倾了倾,眼神一下子似乎也有些迷离了起来。 这样的安潇潇,让李庭希一下子变得紧张了起来。 而坐在了她身后的阿贵,则是不自觉地紧了紧拳头,似乎是下一刻,就有可能会挥拳揍向李庭希了。 “而是,压根儿就信不过你。” 等到安潇潇的最后一句话说出来,李庭希的身子僵了,表情囧了。 阿贵则是扬了扬眉,眸底似乎盛满了笑意,浓浓地就像是春花灿烂一般,怎么也化不去了。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没事别再来烦我了。” 安潇潇一走,李庭希只觉得松了一口气。 明明就是一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小丫头,怎么总是会容易给人一种压迫感呢? “来人,备马。” “是,世子爷。” 李庭希赶到了孙府的时候,门口已是聚了不少的人。 孙将军和孙夫人进了府,却是一步也出不来了,自然着急。 偏偏这些人又不是奉了皇命来此,这让向来性子比较暴的孙将军,不乐意了。 直到李庭希过来,场面才被控制了下来。 李庭希将几名御医带了进来,一脸鄙夷地看了孙夫人一眼,“孙校尉之死,皇上已下旨由本世子彻查,现在,已经有了一些眉目,初步确定,加害孙校尉的,就是孙府的人。所以,现在将此处戒严,任何人,不得再随意出入。” 孙将军的脸色铁青,“希世子,您的意思,老夫也不能出入?” 李庭希似乎是很认真地看了他一眼,“自然不能。” “胡闹!难道老夫还会害自己的儿子不成?” 李庭希直接摆手,所有人都按之前交待地去细查。 孙将军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一看这样子,就知道儿子的死,只怕还有内情。 “来人,给世子爷看茶。你们几个,都下去吧。” “是,老爷。” 李庭希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这个孙将军也不是一个不开眼的。 简单地将孙校尉之死说了一遍,“我今日与两位殿下在军营里再度排查了一遍,确认军营里并无女眷,再则,你们也曾亲口说,他之前曾回来过,所以,我们怀疑,孙校尉的死,与他在府上的女眷有关。” 孙将军自然是分外震惊,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是因为这个才送了命。 若是因为内宅的一些争斗,那他的儿子,死地也委实太窝囊了些。 先前说是死在了军营里,怎么说,也算是对得起祖宗,皇上再稍加体恤,总会有所表示。可是现在查到了他们府邸里,事情,似乎就有些麻烦了。 若是到了最后,证明儿子是死在了一个女人的身上…… 孙将军打了个冷战,那种结果,简直是想都不敢想。 另一边,安潇潇回府之后,直接就被老夫人给召到了福安堂说话。 “听说你今日去军营了?” 安潇潇面上略有些惊讶,心头却是一阵冷笑,看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老夫人派人盯着呢。 “老夫人的消息果然灵通,孙女今日的确是去西山大营了。” 老夫人对于安潇潇暗讽她的话,就假装听不出来。 “潇潇,你是一个女儿家,军营那种地方,以后还是莫要再去的好。对你的名声不好,将来,还是要说亲事的。” “是,老夫人。不过今日是皇上的口谕,由不得我不去呢。” 安潇潇的语气清清淡淡的,表情也始终十分的温婉,看不出来,她心里头到底是如何想的。 “今日我本想着让美华与你同去的,只是何故你一人去了?” 终于说到正题上了! 安潇潇的眼睛一眯,十分不解道,“郡主请的是我,又不是三妹妹,她为何要去?若是寻常人家的小姐请我也便罢了,我带上三妹妹同去,也算是给她们长脸呢。可下贴子的是郡主,我可不敢随意地带人同往。免得再被说对郡主无礼了。” 老夫人一怔,完全没想到,安潇潇当着她的面儿,竟然也这般的牙尖嘴利! 安美华似乎是坐不住了,冷笑一声,“大姐姐说地哪里话?您放心,我知道这侯府是何人在当家,以后,自然不敢再对您的话,有半分的质疑了。” ------题外话------ 感谢大家一直对飞雪的支持,飞雪感激万分。飞雪现在已经开始在尽力地存稿了。希望V后,飞雪可以努力做到万更。再次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么么哒,爱你们!(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五十七章 哥哥的信 安潇潇浅笑,这个安美华倒是学会耍心眼儿了,还会在这里上眼药了? 不过,她安潇潇如果真的怕这个,也就不会对着她说那些话了。 “老夫人若是没有什么事了,那孙女就先告退了。虽说孙女手底下有人尽心,可是这阖府的大小事务,也不能都不上心。” 安美华坐在一旁,气得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儿,险些就要晕过去。 她设想过无数种安潇潇会反驳她的场景,可是却没有想到,安潇潇竟然直接就选择了无视她。 这简直就是太过分了。 老夫人心里也有气,可是没办法,安潇潇这话,于情于理,说地也都是无可挑剔。 回到碧园,安潇潇觉得自己的耐性是越发地好了。 竟然还能容忍着那个安美华在她的地盘上挑事寻衅? “小姐,这位三小姐留在府上,只怕早晚会生出事端来。” 安潇潇嗯了一声,“找人盯紧了她,另外,想办法杜绝她跟外界的所有联系。” “是,小姐。” 九月等在了碧园,一看到小姐回来了,立马就迎上去,“小姐,冯公子那边派人送信过来了。” “嗯。”不必问,安潇潇也知道,那位冯公子必然是答应了她的条件了。 别的不说,仅凭着那天晚上阿贵的表现,这个冯公子,也是绝对不敢违背他的意思的。 如此一想,对于阿贵的身分,安潇潇倒地是愈发地好奇了。 冯知寒愿意跟她合作,一多半儿是因为阿贵。 难道就因为阿贵是他的主人,所以,他可以为了主人,选择背叛整个家族? 如果她让冯知寒亲手杀了冯知秋,是不是他也会答应呢? 当然,这种心思,也就只是想一想,绝对不能真的要求冯知寒去做。 “小姐,冯公子想要再见您一面,您看,是否答应呢?” “就定在和安堂吧。” “是,小姐。” 这个时候,冯知寒见她,十有*是为了阿贵,不过是打着要合作的幌子,想要再试一试阿贵的心思罢了。 安潇潇的嘴角一勾,笑得狡黠而又奸诈。 你想见阿贵?呵呵,本小姐就偏不让你如愿! “小姐,大喜呀。刚刚收到了公子的传书,他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 七月或许是因为激动,说话都有些不太利索了。 安潇潇猛地一下子站了起来,两只眼睛连眨了几下,还泛着希骥的光。 “信呢?” “在这儿。” 安潇潇快速地看完之后,便是傻傻一笑,随后坐回到了软榻上,又细细地读了一遍。 “当真是极好。哥哥选在这个时候回京,简直就是天助我也。” “小姐,咱们回京也有些日子了,可是一直都是按兵不动。而且,您的心思也一直都是放在了这些琐碎的家事上,如今公子要回来了,咱们是不是也就可以动手了?” 安潇潇微微眯眼,没说话。 九月则是动了一下眼皮,凉凉道,“小姐一若是不如此表现,怎么能让那些人放心呢?小姐唯有如此,方能让他们觉得,即使小姐的医术高明,也不过就是一介普通的闺阁女子,没有什么大的本事的。” 七月愣了一下,眼睛转了转,似乎也明白了小姐的意思。 “将福安堂那边儿盯梢的人撤了。” “小姐,若是撤了,那老夫人和三小姐那边儿?”七月有些不放心,若是没有了眼线,只怕会有让她们措手不及的时候。 “福安堂有高手在,你派过去的人,起初未曾被发现,那是因为心存小心。连待了几日,已是松懈了。” 七月似乎受惊,“他们被发现了?” “撤了吧。有时候,眼线,不一定非要会武功的才行。那种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丫头婆子,或许会更好用。” 七月微怔,随即眼睛又亮了亮,一抹顿悟的神采,在这侯府这样的高门之中,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小丫头们,却是最容易探听到各种各样的消息的。 不需要她们去特意地偷听,只要将偶尔听到的只言片语,从其它的丫头那儿得到的八卦消息,就已经够用了。 所以,越容易被人忽视的棋子,就越是好用了。 “明白了,奴婢这就去安排。” 安潇潇的思绪渐渐飞远,与哥哥一别,已有一年了吧? 他与父亲去寻找母亲的下落,这一走,便是十年,除了中间自己见过哥哥几次之外,一次也不曾见到过父亲。 心头突然有些闷闷的。 父亲对母亲的痴情,既让她感动,又让她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在父亲的眼里,没有人是比母亲更重要的吧? 能得到父亲这样专注而热烈的爱,母亲此生,也是值了。 对于父亲和母亲的印象,其实她已经很模糊了。 毕竟,她已经十年不曾见过他们了。 也不知道,他们的模样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记忆中的母亲,温婉美丽,优雅清贵,虽然她的模样,自己已经记得不是太清楚了,可是却总会想起,她拉着自己的小手,一点一点地教她认识那些神奇的药草。 记忆中的母亲,总爱是爱笑,温温婉婉的笑,不会太夸张,也不会太冷淡,一切都是恰到好处,只会让人觉得温暖而舒适。 突然,心头一跳,哥哥这次回来,是不是因为有了母亲的消息呢? 眼神里一下子跃出了一抹期待,如果真的有了母亲的消息,那么是不是就意味着,父亲也快要回来了? 安潇潇有些激动地再次拿起了那纸信笺,反复看了几遍之后,不免又轻叹了一声。 信上的措词平平,找不出一丝兴奋的痕迹。 只怕,这一次,又是空欢喜了。 “启禀小姐,希世子派人过来,说是按您的法子,已经抓到了两个女人,现在正押在了孙府前厅审问。因为牵涉到了一些女人家的私密,所以希世子希望您能再走一趟。”(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五十八章 宫里 安潇潇实在是不愿意再管这档子闲事,可是想到这么多年,父兄不在京城,自己也没少受康王府的庇护,若是真的不去,也不太合适。 无奈,还是去了一趟孙府。 不仅是李庭希,还有二皇子李庭照、四皇子李庭玉也都在。 安潇潇挑眉,看来,皇上对这次的事件,还是很看重的。 “潇潇,你来了。我让人试过了,这两个女人的体内都有蛊虫,可是现在无法认定,哪一个是被孙校尉给度过来了,哪一个,又是真正害了孙校尉的人。” 安潇潇看着眼前的两名女子,都是唇红齿白,身形苗条,面容姣好。 两人都是孙校尉的通房丫头,打小儿便在他的身边服侍。 安潇潇的眼神往其它人的身上扫了一圈儿,发现其中一位夫人的面色有些不太对,头似乎是比别人也垂得更低一些。 仔细观察厅内之人,大都是有些激动,以为是查到了害死公子的真凶。 还有的,则是好奇地张望着,唯有那个女人,表现得与常人不同。 李庭希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微微一笑,压低了声音,“放心,我已经让人去搜她的院子了,她是冷将军的小妾,入府也有十余年了。” 安潇潇点头,心里却不免有些吐血的冲动。 弄了这么半天,不会是一出争家产的戏码吧? 那这位孙校尉死的,也就是太窝囊了。 安潇潇将两位女子带进了后堂,又请孙夫人和府上的几位女眷一起到后堂做了见证。 动手的,自然不可能是安潇潇。 倒不是身分的高低,主要是她嫌麻烦。 九月全部试好之后,伸手指了指左边那个,“回小姐,那母蛊就是从这位姑娘的身体里被渡到了孙校尉体内的。” 左边的黄色姑娘身子一软,小脸儿煞白,“不,我没有害公子,没有。夫人,我冤枉呀夫人。” 孙夫人一听这话,脑子里就是嗡地一声,自己的儿子,竟是被自己挑选出来的丫头给害死了? 一口气儿险些上不来,眼前一黑,好在身边有人扶住了她。 “你这个贱人,我好心抬举你,让你在公子跟前伺侯,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说着,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朝着那黄衣女子的胸口,一脚就踢了过去。 丫环摔倒在地,仍然不停地哭嚎着,只说自己是冤枉的。 安潇潇哼了一声,并不说话。 九月摇摇头,“孙夫人还请冷静。现在只能证明这蛊是从这位姑娘的身上渡到了孙校尉身上,并不能证明,幕后的主谋就是她。” 安潇潇使了个眼色,九月扶起她来,复又回到了前厅。 “奴婢名叫黄灵,这是公子给奴婢赐的名字,奴婢自小便在夫人跟前伺候,后来被派到了公子身边,大人,老爷,奴婢真的没有加害公子呀。” 其实,依李庭照的意思,查成这样,就不必再理会了。 这已是孙府自己的事,他们愿意报官就报官,不报官就自行处置。 总之,这一切,都与朝廷无关了。 李庭希却并不这样认为。 如果真的只是内宅争斗,怎么会无端地出现了蛊毒? 要知道,这种东西,可是只有南疆之地方有,他们大渊,可是并无此物的。 因为气候、地理环境等原因,要养蛊毒,也只有南疆之境方可养活,而且,也并非是人人都能养成。 这种东西,可是极其耗费养蛊人的心血的。 根据他们的调查,孙府之中,并无一人是南疆人,又怎么会有这样歹毒的东西? “启禀世子爷,属下在后院发现了此物。” 御林军将东西呈上来,安潇潇只瞟了一眼,眸光似乎是跳动了一下,随后,便转头若无其事地看着窗外。 “在何处搜到的?” 不待那小兵回话,便见先前一直低着头的那位夫人,身子一软,晕厥在地了。 一个时辰之后,安潇潇坐在自己的马车里,两眼有些冒火地瞪着李庭希。 “孙府的事情都解决了,你现在还粘着我做甚?我肚子饿了,要回去用晚膳呢。” “要不,我请你去吃顿好的?” 安潇潇哼了一声,不理他。 “潇潇,我承认我对于医理一术,不过是略懂一些皮毛,可是那只瓶子里的蛊虫,我还是能认得出来的。” “所以?”安潇潇的尾音拔高,想听听他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那只蛊虫分明就是一只子蛊,难道你不想找出,那只母蛊在何处吗?” 安潇潇伸手支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歪着头,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不是我就好了。” 李庭希的太阳穴上,青筋跳了跳。 “这件事情,显然没有这么简单。如果仅仅只是为了争家产,何必要用到了蛊毒?” “不是为了让孙校尉达到一个猝死的效果吗?你们不是查了两天都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 李庭希笑了一下,“可也正是因此,才会更引起人们的关注,你觉得,谁会这么蠢,用这种法子来害人?” 也对,如果孙校尉是淹死了、烧死了,哪里还会引起这么多人的关注? 可现在,竟然查出来是因蛊而死,总会让人有一种不一般的感觉。 “这种事情,你应该去问给黄灵下蛊的那位夫人。” “潇潇,你明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背后极有可能会有一个大的阴谋,为何就不肯助我一臂之力呢?” 安潇潇一脸无奈地看着他,“拜托,我还没帮你吗?” “那你就帮我把那只母蛊找出来。” 安潇潇伸手扶额,她当初就不应该答应他的。 现在好了,这算是被人赖上了吗? “这母蛊必然就在京城,只是,想要引出此蛊,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沉默了片刻之后,安潇潇只好再次提醒他,“重点,还是放在宫里吧。”(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五十九章 真正用意 安潇潇提醒了他母蛊应该在宫里之后,就说什么也不肯再多说一个字了。 而李庭希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则是完全懵逼的状态。 宫里头? 若是那母蛊在一个女人的身体里,那后果…… 宫里真正的男人,可是只有皇上一个。 这样大的事情,李庭希自然不敢隐瞒,可是现在又苦无证据,如何才能将那只蛊虫给引出来呢? 李庭希急匆匆地进了宫,与皇上密议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后,再出来的时候,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些。 当天晚上,皇上就歇在了坤宁宫,看到皇后宫中花卉繁多,不免心生感慨,于是,直接吩咐了一声,说是明天晚上,就在后花园里设个晚宴,将后宫的一众女子都叫过去,好好说说话。 后宫的佳丽繁多,仅仅是有品级的,就有上百人之多。 皇后想着,若是将所有人都叫过来,只怕人太多了。 可是皇上既然有这个心思,又不能拒了。 想来想去,也只好让人安排在水榭,品级较低地,就一律候在了外头便是。 安潇潇对于宫里头的这些事情,压根儿就不关心。 她现在一门心思地想着,哥哥回来后,她是不是还有必要再留在京城? 安潇潇又与冯知寒见了一面之后,便达成了合作协议。 其实说来也简单,冯知寒一切都听安潇潇的,而安潇潇,则是提供给他一些相关的便利,以及十分隐秘的情报。 安潇潇有心要扶植冯知寒,自然也要将冯知寒的事情,查个底儿掉。 阿贵与冯知寒的关系不一般,可问题是阿贵现在失忆了。 所以,只能从另外的渠道下手了。 冯知秋身上的顽疾虽然是治愈了,可是因为之前她抓地太厉害了,身上和脸上,都留下了不同程度的疤痕。 好在当时冯知秋还是十分克制的,所以脸上的痕迹并不重。 饶是如此,还是日日用着凝肤膏,免得再真的留下了疤,嫁不出去了。 “知秋呀,这次多亏了那个安潇潇,你父亲的意思,是想着让我们一起去一趟靖安侯府,好好地道声谢。” 冯知秋冷哼一声,面有不悦,“母亲,您真的相信,我这次是突染恶疾?那个安潇潇既然有本事为皇后解毒,自然也就本事在我的身上下毒了。此事,摆明了就是她在暗中害我。” 冯夫人顿时有些为难,“可是当时那么多的太医都在,也都说了你并非中毒。知秋,听母亲一句话,现在这个安潇潇的风头正盛,我们还是不要与她正面对上。” “母亲,难道女儿受的苦,就这么算了?” 冯夫人一看女儿脸上那浅浅的痕迹,心里自然也有些心疼了。 “乖女儿,你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可能让你平白地被人欺负了去?你放心。此事,咱们母女先好好地计划一番。既然安家有人愿意与咱们联手,那咱们就要好好利用。” 冯知秋的眼睛一亮。 有了内应,还怕她们的计谋不成? “母亲,表哥的事情如何了?” 心里有了底,冯知秋关心的,自然就是鲁宥策的婚事了。 “之前你身体有恙,你姨母倒也派人过来瞧过,你表哥还为你寻了一位名医过来诊脉。可见,对你还是十分上心的。” 有了母亲这番话,冯知秋顿时就觉得自己还是有希望的。 脸上虽然有两道浅浅的痕迹,不过那大夫也说了,不消半个月,便会淡去的。 只是,想到了身上那些凌乱丑陋的疤痕,冯知秋的心底又是一紧。 “母亲,女儿身上的这些痕迹,也果然能去除吗?” “自然能了。来,乖,先躺下,母亲给你擦药。” “是,母亲。” 隔天,李庭希和李幻幻兄妹俩又登门了。 “事情解决了?” “嗯,是之前我们与南疆打仗时,带回来的一些俘虏。其中有几个稍有些姿色的,入了后宫。” 安潇潇看着明显脸色不佳的李庭希,自己却实在憋不住,大笑了起来。 李庭希瞪她一眼,“看到皇上吃瘪,你就这么开心?” “不是我开心。只是皇上也一把年纪了,还总是惦记着那些美色,呵呵,身为臣女,也总会有些担忧的,不是吗?” 你那是担忧吗? 分明就是幸灾乐祸好不好? “都处置了吗?” “按你之前交的法子处置了。不过,我总觉得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还是有些不真实。” 李幻幻伸手给哥哥递了一只果子,自己则是一脸得意道,“有什么不真实的?这只能说明哥哥你能干!当然了,这次也多亏了有潇潇姐帮你,不然的话,只怕没有这么容易了。” 这倒是真的。 “南疆最近不是一直比较安分吗?这次的事情,皇上没有想过要借机发兵南疆?” 李庭希的脸一黑,“你果然以为这一切都是皇上在幕后操纵?” “不然呢?” 在后宫里发现了蛊毒,这种事情,按正常的逻辑来说,只怕没有哪个皇帝能忍吧? 李庭希看着满眼笑意的安潇潇,一时也是找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南疆国小兵弱,这几年不是一直都在给咱们大渊进贡吗?说起来,谁又能保证当年的战败被俘,从一开始,就不是设计好了的呢?” 李庭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可惜了,你生为女子。不然的话,就你这才华,定然是一国之相的大材!” “行了吧,少在这里恭维我。” “皇上已经下旨命南疆王给出一个交待了。十日之内,若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皇上就将发兵南疆。二十万铁骑,早已在边关整装待发了。” 挑起战事,有的时候,的确需要一个借口。 并不是因为怒气,而是需要一个合理的,光明正大的理由,如此,方不至于令一代帝王落得一个千古骂名! 而对于自家的将士们而言,尊贵的皇上被人暗害,见到了敌人,他们又如何会手软? 只是,李庭希想不明白的是,这一切,与那个孙校尉有何关系? 安潇潇浅笑了一声,“孙校尉之死,或许应该说是一个意外。因为只怕皇上也没有想到,后宫里的女人,竟然会有着摆布朝臣的本事。” 李庭希的面色更黑了几分,越是接触这些,越是让他觉得权势的黑暗。 做为臣子,他当然也不希望,孙校尉的死,是皇上刻章布下的一枚棋子。 “你觉得,南疆王会作出何种反应?” ------题外话------ 最近工作比较忙。昨天晚上回家码字,然后就在桌子上趴着睡着了。还梦见自己去成都吃大餐了…囧。(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六十章 恢复记忆了? 安潇潇白了他一眼,“李庭希,你真以为我是神仙么?什么都知道?” 几人又一起说了会儿话,安潇潇看得出来,李庭希的神色,已比先前,阴郁了不少。 皇室贵族,外表的光鲜亮丽,大都是由内里的阴暗和血腥堆积而来,如果李庭希自己不能踏过这个槛儿,只怕,他将来内心的痛苦,只会越来越重。 “小姐,希世子走的时候,看起来步履沉重,难道我们与南疆真地要打起来?” 安潇潇摇头,“李庭希的本性太过纯良,看起来他有些嚣张跋扈,可是实际上,他的心却极软。如今让他亲眼见识到了权利所带来的阴暗面,他的心里,自然是不好受的。” 七月点点头,“是呀,谁能想到,一个孙校尉的死,竟然还能牵扯出了南疆的细作呢?” “孙校尉之死,到底是否与皇上有关,谁也说不清楚。不过,既然世人都以为是府上的一个姨娘所为,那这样的认知,对于皇室来说,自然是极其有利的。” 安潇潇其实一早就知道,会是现在这样的一个局面。 所以当初李庭希找上门来的时候,她才不愿意出面。 可是没想到,到底还是没有躲过去。 换言之,这一次,皇上下的这一局棋里,她也是一颗必不可少的棋子。 如果不是自己的提醒,李庭希不会查到了宫里。 至少,在所有人的眼中,都看到了李庭希的能干,看到了皇上的震怒。 没有人会怀疑到,这一切,其实从一开始,就是皇上精心布下的一个局,不过是为了向南疆开战,找出的一个极其蹩脚的借口。 “南疆国小,现在又是皇位更迭之时,两国不可能会开战的。” “可是,皇上会答应吗?” 安潇潇浅笑,“皇上要的,不过是南疆的宝贝而已。至于那些土地和山脉,皇上就算是硬夺,大渊也会有大量的伤亡。只要南疆国主足够聪明,自然就会想到了和解的法子。” 说白了,就是要让南疆大出血而已。 南疆的山脉居多,而且,听闻之前在南疆的一处山上发现了玉矿,不仅量大,而且成色极好。 皇上只怕也是看中了这个,所以,才会布下了这么弱智的一个局吧? 不然的话,怎么人家才发现玉矿没几天,你的后宫里,就出现了蛊毒? 历来,为君者,一旦有了贪欲,做出的种种决定,只怕就会越来越偏离正轨了。 安潇潇挑眉,还好,现在父亲已经不再是劳什子大将军了,至少,他们一家人,可以安安定定地过日子。 至于朝堂纠纷什么的,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当然了,至于皇储之争,那就更不能掺和了。 世事难料,谁知道,最终坐上那个位子的,会是哪位神仙? 福安堂 老夫人看着冯夫人带过来的一应礼品,自然是喜不自胜。 “冯夫人太客气了,不过就是举手之劳,你又何必如此客气?” “老夫人这话可就太过谦了。如果不是因为安小姐愿意出手帮忙,我家知秋,还不知道要遭多大的罪呢。这不,如今知秋的病也好地差不多了,我寻思着,想请安小姐和三小姐一起到府上坐坐,让她们几个年轻人一起说说话,也算是多个朋友。” 老夫人点点头,福嬷嬷掀了帘子进来,“老夫人,大小姐到了。” “嗯。” “给祖母请安。” “免了,来,见过冯夫人。” “晚辈给冯夫人请安。” 冯夫人连忙起来亲手将她扶了起来,脸上的笑,就跟是盛开的花朵似的,十分抢眼。 “客气什么。还得是我来谢谢你呢。若不是你,我们知秋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的罪呢。如今好了,也当重谢。” “冯夫人客气了。冯小姐无事了,自然是皆大欢喜。” 冯夫人拉着安潇潇的手,就不愿意松开。 好似是与其一见如故,十分亲厚。 “等过几日,你带着三小姐到家里来坐坐,我呢,正好请了一个戏班子,听说可是江南有名的角儿,这才进京,就被我给请到了家里,这会儿正收拾着呢,到时候开唱,你们可一定要来。” 安潇潇微微蹙眉,对于冯夫人的这种热情,还是有些不太适应的。 “多谢冯夫人的好意了。只是……” 话未说完,老夫人便出声了,“潇潇呀,出去走走也是好的。何况咱们两家原本就是世交,你父亲与冯侯爷的交情也是极深的,得空了,你们几个年轻丫头一起说说话,总比闷在府里要好。” 长辈都发话了,于情于理,安潇潇都是不能再推辞的。 “是,祖母。” 冯夫人笑得很开心,“那就这么说定了。回头我那里收拾妥当了,再让人送贴子过来。” 安潇潇一脸头疼地回到了碧园,跟那些人一起戴着假面具说话,简直就是太难受了。 没办法,谁让自己当初选择了回京呢? “阿贵,你在干嘛?” 安潇潇一抬头,就看到了阿贵正一脸懵懂地看着手上的碗。 待走近了一看,方看到了那碗里似乎是粥,只不过有些黑,还有些稠,看着吧,实在是有些影响食欲,而且这味道,还有些怪怪的。 “昨日小姐说想吃荷叶粥了,所以我刚刚就去小厨房做了。” “这是你做的?” “是。” 阿贵有些不好意思,“做的太难看了。我也不明白,我就是按照她们教我的做的,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这是我第一次做东西,觉得扔了,又有些可惜,所以想着自己吃了,也免得再糟蹋了东西。” 听上去,这货似乎是还很节约? “你也想吃荷叶粥了?” 阿贵愣了一下,然后眸光黯淡了下来,低着头,手脚似乎是有些无措,“我昨天晚上做梦,梦到我特别喜欢吃荷叶粥,所以,我想试试看,到底是做梦,还是真的?” 安潇潇的眼神一闪,做梦了? 还是,恢复记忆了? “七月,去重新煮一锅荷叶粥,我也想吃了。” ------题外话------ 阿贵出来蹦跶了,掌声欢迎!(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六十一章 契机 “阿贵,陪我聊聊天儿吧。” 阿贵有些呆萌的眼睛里,似乎是有火花一样的东西飞速地跳跃了一下,虽然闪现的速度极快,可还是在他的眼底留下了一抹痕迹。 “除了梦到自己喜欢吃荷叶粥,还梦到了什么?” 阿贵的表情有些懊恼,还夹杂着几许的痛苦。 “很多人,手上拿着刀的人。” 安潇潇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轻声道,“将这个粥交给他们去处理吧。或许,这并不是你第一次煮粥呢。” 阿贵一脸茫然地抬起头来,似乎是不太明白小姐的意思。 “之前的事情,有许多你都不记得了,所以,你才会觉得这是你的第一次。可是实际上,或许你就是不会做饭,所以,再试几次,也还是这个结果。” 阿贵似乎是有些沮丧,小声道,“我还梦到了小姐也喜欢吃荷叶粥,所以我才想着亲手去做一锅的。” 安潇潇的眼皮一跳,怎么这梦里头还有她了? 她可不记得自己之前与他认识。 “阿贵,不如你跟我讲讲,你练的武功,叫什么名字?” “武功还有名字吗?不就是叫武功吗?”阿贵的回答,实在是有些有蠢萌。 安潇潇的太阳穴突了几突,“武功也是有着门派之分的。而且,你的身手极好,我身边的这些人,只怕没有一个是你的对手。所以,我很好奇,你练的,到底是什么功夫。” “哦,我只知道怎么练,不记得名字了。” “那你在这里耍一套剑法给我看,好不好?” 阿贵听话地点了点头,然后接过九月递过来的剑,往前走了几步。 站好之后,拔出剑,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候小姐的进一步指示。 “可以开始了。” 阿贵果然闻声而动,身形宛若云朵一般极轻极薄,让人看不精准他的准确位置所在。 手上的剑,被其舞得虎虎生风,剑法之精妙,暂且不说,只看这舞剑的气势和身法,便已是绝顶高手方能具备。 只见阿贵足尖一点,已跃至半空,手上的长剑刺出,快如闪电,毫无声息。 安潇潇的眼睛一眯,手心紧紧地握在了椅臂上,不由得想着,若是自己与其对战,是否能避过此招。 阿贵快速回身,借着旁边桂树的枝干,又是一个轻跃,回转上半身,又猛地刺出一剑,犹如晴天之雷电,刺眼的剑锋照亮了安潇潇的脸庞。 站在安潇潇身后的九月,则是一脸的惊骇表情,刚刚几个连贯的动作,太过迅猛,而她甚至是看不到剑的轨迹,她心里清楚,若是她与这位阿贵对战,只怕刚刚仅凭着这一招,她的性命已然消逝。 阿贵收了剑,入鞘,再双手捧着,送到了九月身前。 九月此时仍然沉浸在了那套惊世的剑法之中,久久无法回神,自然也不曾看到,刚刚的舞剑人,就站在自己的跟前。 这套剑法的凌厉,同样给安潇潇也带来了不小的打击和好奇心。 她真的很想知道,如果换成了自己与阿贵对打,胜算,到底有几分? “阿贵的剑法果然高超,这套剑法精妙若仙法一般,而且舞动起来,偏还是极美的。” “小姐若是想学,我可以教你的。” 阿贵的声音有那么一点点的小兴奋,而且究其眸底,竟然还有一丝丝的雀跃。 安潇潇挑眉,这样精妙的剑法,她当然想学了。 眼下既然是他先提出来的,若是自己拒绝了,岂不是错过了大好机会? “也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安潇潇偏头,“九月。” “是,小姐。” 九月转身下去交待了几声,整个园子里,除了小姐的心腹,再没有了外人。 “我这个人比较懒,你若是能将我教会了,我便亲手做荷叶粥给你吃,怎么样?” 阿贵一愣,随即嘴角不自觉地就翘了起来,“小姐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 若是换了旁人,大概会觉得安潇潇太过小气,学了如此精妙的一套剑法,竟然只是给人家做一碗粥喝。 便是九月,也觉得自家小姐这单买卖是做得太划算了些。 不过,再一细想,小姐可是从不轻易下厨的。 就连她自己有时候极想吃什么东西的时候,也是能不动,就不动的。 所以,刚刚小姐有一句话没说错,那就是,她真的很懒。 因为有了小姐的这个承诺,阿贵教起来,自然是格外地认真。 这套剑法的精妙,不仅仅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九月在一旁看了几遍,可是每次看过之后,想要自己去试着练一练的时候,就会发现,自己似乎是将先前看到的招式,都忘了个差不多。 其实,归根结底,还是这套剑法本身就难,再加上阿贵和安潇潇都是武功高绝之人,他们舞起剑来,动作快速流畅,所以,九月才总是会觉得自己记乱了招式。 七月端着荷叶粥过来的时候,安潇潇已是将这套剑法的精髓,掌握了大半。 “好了,先歇歇。” 九月一个眼神,很快有丫头端了水过来。 两人依次净了手,再度坐下,闻着淡淡的香甜味儿,安潇潇还真觉得有些饿了。 “这粥是甜的,奴婢怕小姐只吃粥觉得太单调了,所以又让膳房的嬷嬷给做了几样儿小点心,搭配着吃。” 安潇潇点头,看着这些精致的小吃食,也只是笑了笑。 注意到阿贵的眼神,始终就只是落在了那荷叶粥上,这让安潇潇的心里,自然就有几分的狐疑了。 是他真的喜欢吃这荷叶粥,还是说,唯有这样东西,能触动他最深处的记忆? 或许,这是一个让其恢复记忆的契机。 要不要,让他尽快地恢复记忆,然后回归到他本来的世界里去呢? 这一瞬间,安潇潇,似乎是有些迷茫了。 ------题外话------ 阿贵是不是很能干?哈哈。(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六十二章 被质疑了? 荷叶粥的事情,就像是一朵静静开放的小花,在安潇潇的记忆里,并没有留下太深的印象。 直到这天早上,在阿贵的注视下,安潇潇十分漂亮地将整套剑法练完,阿贵才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 “有事?”安潇潇有些不太适应阿贵这样的眼神,让她有一种紧张感。 “小姐,这套剑法您已经学会了,所以,您应该要兑现诺言了。” 安潇潇顿时呈现出了一种懵逼的状态,“什么诺言?” 难得的,向来没有什么表情的阿贵竟然黑了脸。 “小姐,您说过,要亲手做荷叶粥给我吃的。” 安潇潇啊了一声,“我有说过吗?” “有。”阿贵一脸坚定地说着。 安潇潇一脸无奈,“好吧。可是我真的很懒,不想做。” 这算不算是耍赖? 阿贵突然觉得自己当初就应该让小姐立个字据的。 那么精妙的一套剑法,因为是教给小姐,所以他才觉得一碗粥值了。 若是别人,就是送他万两黄金,他也是不肯教的。 阿贵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将安潇潇给吓坏了。 不至于吧? 只是一碗粥而已。 怎么向来面瘫的阿贵,竟然会有这样的眼神? “好吧,我去做。不过,我刚刚说了,我很懒,要不,你来帮忙?” 阿贵的眼睛唰地一声子又亮了。 “好呀。” 似乎是怕小姐再反悔,立马就往膳房的方向去了。 安潇潇怔怔地看着一脸雀跃的阿贵,暗道,这货莫不是疯了? 让他打个下手,他还这么高兴? 安潇潇撇撇嘴,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小厨房踱了过去,如果可以,她真的是不想下厨的。 安潇潇看了一眼粥锅,又嘱咐了七月几句,这才到外面的亭子里头坐坐。 阿贵见她离开,也就跟着出来了。 “还得等一会儿才熟。不过,你真的这么喜欢荷叶粥?” 阿贵愣了一下,自己也有些茫然,“可能是吧。” 安潇潇想着自己练会那套剑法,可是用了几日的时间,虽说每日也不过就只是练上半个时辰。 这样精妙的一套剑法,不仅是动作优美,而且杀伤力还极大。 只用了一碗荷叶粥,就能学会这样厉害的剑法,怎么说,都是她比较划算的。 “阿贵,你平时用什么兵器?” 阿贵想了想,摇摇头,“记不得了。” “那这样,你学习过什么掌法?” 阿贵又苦想了半天,“记不得了。只会练,不会说,也不记得名字了。” “那你练一套给我看看。呐,那边不是有一棵碗口粗的柳树吗?你就朝那儿打,也让我看看你掌法的威力。” “是,小姐。” 阿贵一练起来,安潇潇便目不转睛了。 这是一套拳掌合一的功夫,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可是关键,在于其内劲的运用。 几乎是每一拳,每一掌打出去,都是饱含了十足的内力,连带着他周围的那些花木,都跟着摆动起了枝叶。 明明天气晴朗,一丝风丝儿也无,可是在阿贵的身边,却是沙沙声不断。 砰! 只见刚刚安潇潇所指的那棵柳树,此时已是轰然倒地。 那么粗的主干,竟然就这样被生生地给击断了。 安潇潇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能看到这样凌厉且杀伤力十足的掌法,这个阿贵,果然是不简单。 阿贵收了气,脸色因为刚刚运动过,微微有一点红,不过却并没有半分的汗渍。 “小姐,可还能入得了您的眼?” 安潇潇的视线从那棵柳树上,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刚刚他的掌法,的确是十分优厚,而且,可以看得出,他至少是用了七成的功力。 如果这个男人,真地恢复了记忆,是不可能将自己的实力如此轻易地就暴露出来的。 那么,现在是不是说明,他仍然还是那个有点儿傻的阿贵呢? 阿贵正一脸期待地看着小姐,却发现小姐的眼神有些恍惚,一时呆立在那里,也不知道当如何反应了。 “哦,阿贵,你的这套掌法果然厉害,花哨的动作极少,基本上是招招致命。虽然威力不小,可是反过来说,杀伤力太大,也不是好事。” “小姐,我不懂。”阿贵一脸懵懂的样子,似乎是真的不懂。 安潇潇只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阿贵的这套掌法,若是被外人无意中窥视到,只怕,定然会将主意打到他的身上。 就算是不能将其招揽至麾下,至少,也要想法子掣肘于他。 “总之,记住我的话,这套拳法,呃,不对,是你以后尽量地不在人前展现你的武功,明白了没?” 阿贵不明白,不过看到小姐一脸严肃的样子,还是很配合地点了点头。 他相信,小姐不会害他。 “这就对了。我不会害你,只是担心你会成为某些人的眼中刺而已。” 阿贵点头,心里头则是琢磨着,如果自己不能展现武功,那怎么保护小姐? 七月端了粥出来,“小姐,荷叶粥好了。” 闻到粥的香味儿,阿贵的眼睛里就只是盯着粥看,对于先前的纠结,似乎也都抛诸云外了。 阿贵吃地很香,动作却很慢。 似乎是舍不得一下子吃完,可是又实在拒绝不了这碗里的香气。 看着他这个模样,安潇潇失笑,“快吃吧。一会儿太凉了,就不好吃了。其实,荷叶粥的煮法有很多种,春天有春天的煮法,夏天有夏天的煮法。你若是想吃,回头我高兴了,再做给你吃就是。” 阿贵的两只黑眸,一下子就好像是黑曜石一般,忽闪忽闪地,很是明亮。 “小姐说话算话?” 安潇潇只觉得一噎,自己这是被人质疑了? 这感觉,怎么就这么让人不爽呢? ------题外话------ 有没有闻到甜甜的味道?(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六十三章 南疆质子 安潇潇所料不差,南疆没用十天,就送上了大批的贡品,甚至还将南疆王的儿子,也送入京中为质子了。 安潇潇听到这个消息,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可是南疆王的第六子?” 七月意外地抬了一下眼皮,“小姐果然是神机妙算,的确是六王子墨扎。” “人到哪儿了?” “听闻已经在路上了,咱们的消息比皇上的军报还要快,按时间推算,这会儿应该已经进入大渊的境内了。” “知道了,通知咱们的人,在暗中保护墨扎的安全。当然,不是非常之时,不必出手。” 七月这回实在是忍不住了,“小姐,您与墨扎王子认识?” 安潇潇睨了她一眼,没说话。 七月也知道小姐不吭声,就表示小姐现在不想说了。 “哥哥的行踪有消息了吗?” “目前还没有,公子一路上都十分小心,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发现公子经过的痕迹。” 安潇潇却放心地松了一口气,“这就好。只要我们都查不到哥哥的行踪,那些人,就更是一筹莫展了。只要哥哥顺利地进了京城,一切,也便安全了。” “小姐,现在是非常时期,公子回到京城,只怕又会引人关注,那些人?” “不必理会他们,他们再厉害,也不敢在天下脚下动手。再说了,京城住的这些名门贵族,哪一家是好惹的?” “是,奴婢明白了。” “将整个碧园都好好地打扫一遍,从上到下,从里到外。” 安潇潇的话,让七月顿悟。 只怕这靖安侯府,也是被人在暗中盯着呢。 若是只将公子的院子打扫出来,只会引人生疑。 福安堂。 “听着这几日碧园那边倒是热闹,可知道出了什么事?” “回老夫人,听说是小姐去小库房里看夫人的那些嫁妆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一只虫子,被吓到了。所以管家才安排人,负责将碧园都上上下下地清扫一遍。” 老夫人哼了一声,“这个丫头,真是会作。由着她去折腾吧,明天就是定远侯府宴客的日子,美华呀,去了之后,一定要按冯小姐的吩咐做事,千万不要犹豫。” “是,祖母。” 安美华的五官也算是清秀,虽不及之前安美妍貌美,可是稍加打扮,也绝对是一名小美人儿。 只是可惜了,如今刘氏一死,安美华就必须要守孝三年。 也不知道三年之后,这京城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局势。 “我知道你担心自己的前程,可是记住我的话,你现在的身分不容许你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所以,别给我们安家丢脸才好。” “是,祖母。” 安潇潇不想去,可是之前当着冯夫人的面儿,已经应下了,也不好再反悔。 换好了衣裳,安潇潇突然说,“你说我若是装病,这算不算过分?” 七月扑哧一笑,“小姐,别忘了,您现在可是有着神医之名了。若是您都病得起不来床了,岂不是令人生疑?” “神医怎么了?神医就不会生病了?” 话虽是这样说,可安潇潇还是很无奈地出了门。 定远侯府不比靖安侯府大,不过这院子里的一应装潢,却很是气派。 这也无非就是在暗示着,冯家现在正深受皇宠,而靖安侯府,已非昔日的风光了。 冯知秋脸上略施粉黛,将本就不太明显的一道粉色痕迹,也就给遮盖住了。 因为是答谢安潇潇,所以,冯知秋自然也就没有邀请太多的外人,反倒是将自己府上的几个庶妹都叫了过来。 一番寒喧之后,安潇潇有些无趣地看着窗外。 冯知秋看出安潇潇无意久留,连忙吩咐道,“去,让戏班子准备着,我们这就过去。准备开锣。” “是,小姐。” 安潇潇来冯府饮宴,自然不可能一口茶水也不喝。 再说了,自己身边带着七月和九月呢,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寻了个机会,冯知秋单独地与安潇潇走在了前头。 “潇潇,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上次弄污了你的衣裳。这件事情,我若说不是故意的,只怕你也不信。我索性与你实话说了。那日我也是没有办法,我若是不按照她们吩咐地去做,那最后被指控害了章贵人的,可能就是我了。” 冯知秋顿了顿,“我不像你还懂些医术,更不及你聪明。为了自保,我也只能听人吩咐行事。” 安潇潇的唇角弯了弯,“那不如你先告诉我,当日要你对我动手的,到底是哪一位贵人主子?” 冯知秋咬咬牙,左右看了一眼,“说真的,那人也我也并不认得,只是知道那人穿着寻常的宫装,不过,手上似乎是戴了一只金镶玉的镯子。之后在宫宴上,我并未瞧见她,看其穿戴,身分应该是不低的。” “哦,那你可还记得她的相貌?” “这个自然是记得的。她的年纪约莫在三十岁左右,而且,后来我退下的时候,听到有人唤她姑姑,想来在宫里,也是有一定的地位的。” 三十岁左右、金镶玉的镯子、不曾出现在的之后的宫宴上。 安潇潇淡淡笑了,却并没有再问其它的。 冯知秋看她的神色淡然,一时也吃不准,她到底是信了自己的话没有。 “潇潇,我说地都是实话。这次我又突染恶疾,十有*,便是那位宫人所为。许是觉得我办事不力,方才对我下了手。多亏了有你妙手相助。” 安潇潇挑眉,眸底的笑半真半假,“冯小姐客气了。咦,我似乎是听到了锣鼓声,可是快要到了?” “对,前面就是了。” 安潇潇转移了话题,冯知秋也不好再继续,接下来,两人几乎是没有什么交流了。 戏开场的时候,安潇潇注意到,她们这几位女眷,都是上了二楼看戏,而楼下,很快就热闹地坐了几位青年男子。 “他们都是我府上的兄弟,因想着是没有外人,所以,只是楼上楼下隔开了。” 安潇潇垂眸,但笑不语。 只是听了两段戏之后,冯家的几位小姐之间,似乎是起了争执,冯知秋简单地训斥了几句之后,便打发她们都回去了。 “让安小姐见笑了,我还得去回母亲一声,也免得一会儿有人告状到父亲那里,我母亲还不知情。” 冯知秋担心的,不过是一些内宅争宠的手段罢了。 安潇潇点头,目送她离开。 此时,整个二楼,除了几名婢女之外,就只余她跟安美华二人了。 几乎就是在同一时刻,碧园里,有一名身手矫健的婢女,动作十分迅速地穿梭在了各院之间。 ------题外话------ 各位美妞儿们,刚刚跟编辑确认过了,下个月的2号入V,所以飞雪这几天除了工作之外,还要想办法存稿子了…感谢大家对飞雪的支持,让这本书的数据保持地还不错。嘻嘻。么么哒。(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六十四章 被算计了 半个时辰之后,安美华被人扶到了一张软榻上,而后,便有两名大夫被请进来了。 冯知秋看着安美华的脸色苍白,而且蛾眉紧蹙,心知她定然是真的很疼。 “三小姐再忍一忍,大夫一会儿开了药,就能好一些。” 安家的三小姐突然受伤,自然也惊动了府上的冯夫人。 说来也巧了,冯夫人正好在府上宴客,这其中,就有肃国公府的鲁夫人。 听说这边出了事,几位夫人,也便都一起过来了。 “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能把腿给撞了?” 冯夫人似是无意地说了一句,安美华的眼泪,立刻便扑漱漱地往下掉。 “都是我不好,不该惹大姐姐生气的。” 一句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安潇潇的身上。 又来这一套? 安潇潇真想翻个白眼儿,再爆一句粗口。 可是人前,还得维持着她大家闺秀的样子,算了,她忍。 安潇潇不出声,反倒是令这屋子里的气氛诡异了起来。 若是安潇潇急切地为自己辩白,那么,这戏自然就好往下演了。 可是偏偏这安潇潇一言不发,倒是让安美华心里有些没底了。 冯知秋一看情势不对,连忙道,“三小姐这话怎么说的?大小姐心地善良,人尽皆知,怎么会与你置气?你呀,就是想太多了。” 看似不曾提一句受伤的事,可是又让人不由得联想到了安美华青肿的腿。 鲁夫人哼了一声,“三小姐刚刚欲言双止,看向安小姐的眼神里满是畏惧,难不成刚刚就是她故意推了你?” 总算是有人上道,接上了这一句。 安美华却是不敢直接承认,只是眼泪掉得更凶了。 其实,安美华也真是有些控制不住,腿可是真疼呀。 鲁夫人将话说地这样直白了,可是安潇潇仍然一言不发,眼睛也不曾往这边瞧,压根儿就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说话间,楼下一阵骚动,冯家的几位公子也上来了。 看到了冯知寒,安潇潇的眼神动了动,想要试探这个冯知寒,这次的机会,不是正好? 冯夫人一脸心疼道,“瞧瞧,这腿都青成什么样儿了,这得多疼呀。好孩子,忍一忍啊。” 虽然没有直接指责安潇潇,可是在场几位夫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 鲁夫人似乎是想起了鲁家受辱一事,更想到了无端被皇上下旨斥责的儿子,心火自然就更旺了一些。 “安小姐,你倒是说句话呀。你将三小姐给弄成了这样,难道不打算道个歉?” 道歉? 给安美华? 安潇潇真想把鲁夫人的脑袋给剥开来看看,她是不是傻? “唉,三妹妹,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说,可是刚刚,明明就是你自己摔倒的,为何一定要说是惹我生气了呢?”安潇潇似乎是一脸的无奈。 安美华疼得又咝了一声,然后抹了抹泪,“大姐姐说的是,都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与您无关。几位夫人,还请你们莫要再为难我大姐姐了。” 这话说地,还真是让人想要鼓掌了。 一句指责安潇潇的话也没有,却偏偏让所有人都以为是她安潇潇蛮横跋扈,故意推倒了她。 这白莲花扮的,还真是白呀。 “三小姐莫怕,这里这么多长辈在,定然是会为你做主的。” 有了鲁夫人这么一开头,其它的几位夫人,也便纷纷点头称是了。 这是想着强行让她承认了,她对堂妹苛刻? 甚至是故意伤害堂妹? 她图什么? 犯得着吗? “三妹妹,既然你一口咬定了是惹我生气,那不如你先说说,你是如何惹我生气的?总得有理有据吧?” 安美华一愣,随即低头,似乎是有些为难地咬了咬嘴唇。 “大姐姐,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在您面前提及了鲁世子的。” 声音不大,却足以令在场所有夫人听得真切。 鲁夫人的脸色可是相当地难看。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安潇潇突然回京,他们鲁家怎么会被各大贵族耻笑? 如今儿子都不愿意出门应酬,就是怕有人再提及了当初的婚事。 “呵呵,三妹妹,这只是你单方面的说法,你的丫头或许可以能为你作证,可是我的丫头,却也可以为我作证,那岂非是各说各理了?” “还要什么证据?安三小姐都伤成这样了,难不成,是她自己没事儿找事儿,故意撞在了椅子上?” 安潇潇挑眉,“安美华,你确定,你是撞在了那把椅子上?” 因为冯知秋的刻意安排,所以,二楼一张倒地的椅子还在那里躺着,无人敢动。 “大姐姐,你就别说了。我承认一切都是我自己不小心的还不行吗?您放心,回府后,我在祖母那里,也是断不会说您一个字的不是的。” “啧啧,瞧瞧,这丫头都伤成这样了,还总是想着不能让她的堂姐为难呢。” 其中一位夫人的话,似乎是更坐实了,安潇潇跋扈的恶行。 安潇潇看了这几位作戏的几眼,扭头看向了冯知寒。 “这位可是府上的三公子?” “正是,在下冯知寒。” “刚刚我这位妹妹摔倒的时候,三公子不是正好上来寻冯小姐吗?当时的情景,你是看得一清二楚的。不如,你当着大家的面,再说一遍当时的情景,如何?” 冯知寒一愣,对上了安潇潇明显有些看戏的眼神,就知道,自己被这位安小姐给算计了。 想想公子交待的事,再想想这位安小姐的手段,一咬牙,也只能认了。 “安小姐说的没错,的确是这位三小姐自己摔倒的,当时安小姐离三小姐足有七八步之远,是不可能会推倒她的。” 冯知寒一言,立马激起了千层浪。 “你胡说!你根本就没有上来,怎么看到我是自己摔倒的?”安美华的情绪激动,声音也变得尖锐了起来。(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六十五章 有人来过 冯夫人也没想到,中间又将冯知寒给牵扯了进来,脸色一沉,“知寒,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介男子,上二楼来做什么?” 冯知寒脸色不变,“回母亲,正如刚刚安小姐所言,儿子上来,是为了寻找五妹妹的。因为听说五妹妹与其它姐妹起了争执,所以不放心,特意上来看看,保是没想到,上来的时候,这里就只有两位安小姐。” 冯知秋的脸色很难看,算计了半天,怎么也没想到,这中间又钻出来一个冯知寒。 “谁告诉你她们起了争执的?” 好不容易才设了这样一个局,冯知秋自然是不能让安潇潇轻易地便破局无事。 “哦,我先前不在楼下听戏,是半路上来的,刚坐下来,就听到七弟说是楼上吵了起来,听声音像是五妹妹几个。” 一个年纪更小一些的男孩子弱弱道,“是我说的,我真的是听到楼上好像是有吵架的声音,跟几位哥哥说,他们都说我是听错了,后来三哥过来,我便又说了一遍。” 如此,事情也就合理了。 如今有了证人,而且这证人还是冯家人,所以,冯夫人能自打嘴巴,说冯知寒说的不算吗? 安潇潇看到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又加了一句。 “三妹妹,我不知道你为何一定要这样说,或许是为了败坏我的名声。只是,我要推你,害你受伤,总要有个像样的理由吧?” 安美华也不知是不是被气昏了头,还是因为腿上太疼了,完全就没有了理智。 “你分明就是嫉妒我,所以才会故意将我推倒的。” 安潇潇笑得有些张扬,那样子,就好像安美华长地就很好笑一样。 “我是侯府唯一的小姐,而你不过是安家的三小姐,我为何要嫉妒你?还有,我医术比你好,康王爷也待我如亲女,你有什么,是值得让我嫉妒的?” 在场众人,全都傻了眼。 没错,的确如此。 人家安潇潇,到底是嫉妒你哪一点呀? 安美华,彻底地懵了。 冯知秋气得恨不能上前煽她两巴掌,她如果不说嫉妒,指不定还有扳回来的可能,可是她这么一说,现在是根本没有机会了。 安潇潇摇摇头,倒是对着冯知寒福了福身,“多谢冯三公子仗义直言了。今日若非是有冯公子,只怕我安潇潇今日就说不清楚了。” “安小姐客气,小生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冯夫人看着两人极其正常的互动,心里却像是呕了一口气一样,难受得要死。 原本叫嚣地十分厉害的鲁夫人,这会儿也没了动静。 肃国公早就跟她说,让她莫要再去招惹这个安潇潇,让她尽量地离这个女人远一些。 可是自己倒好,还主动送上门来了。 几位长辈,被安潇潇给说地脸上真臊地慌。 “好了,事情既然已经真相大白,三妹妹,还是让人扶你下去吧。” 一干女眷是在里间呢,冯知寒等人,则是在屋外,中间还隔着一道珠帘,再加上安美华躺地位置偏里,所以,她的腿伤,并不足以令外面的男眷们看到。 安美华气得脸色是青青白白,却毫无办法。 她心里头明白,一旦出了这个冯府,安潇潇还指不定用什么法子来整治她呢。 “放心吧,三妹妹,我不会对你如何。你的伤势也无碍,回去后,你派人去请大夫诊治就是。我定然不会插手,免得再说是我给你用了药,再出了其它的差错。” 安潇潇直接把话说明了。 安美华,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一路上,安潇潇的心情都极好。 那个冯知寒的表现,更让她确定,阿贵在他的心里,应该是占据着很重要的位置。 不然的话,他不会冒险来为自己作证。 安潇潇当然知道,经过这一番,冯知寒在冯家的处境,怕是要更加地艰难了。 如此才好。 不然,总是委屈求全,说不定再让他心中生中太多的怨气来。 早日让他从冯家脱颖而出,他的日子,也早日好过一些。 “回头给冯知寒送个信儿,告诉他,今日算是我们合作的正式开始,后面,我会帮他在冯家站稳脚跟,他不需要关注冯家内部,只需要将他分内之事做好便可以了。” “是,小姐。” 只要冯知寒引起几位名士的注意,那么,自然就会引起了定远侯的注意。 只要定远侯到时候想要栽培他,那么,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至于冯夫人内宅的那一套小打小闹,她自然有法子应付。 刚进入碧园,安潇潇便收住了脚步,很快,一名婢女快步过来,在七月耳边低语了几句之后,才又退开。 “小姐,您所料不差,的确是有人进入了碧园,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安潇潇的唇角一勾,低喃了一声,“当初让二叔搬入碧园,怕也就是为了那样东西吧?” 目前看来,二叔一家也是有够没用的。 在这碧园里住了几年,竟然都没有找到,还是说,二叔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一切,其实都是有他人在暗中操作? 安潇潇的眸光一暗,那个人,会是谁呢? 刘氏已经死了,二叔再不肯入侯府一步,那么,显然不会是他们两个了。 难道是老夫人? 安潇潇想了想,又摇头否定了。 老夫人若是想要,大可以直接开口要。 父亲当初在府里,虽说是一家之主,可是对这位老夫人,也还是十分敬重的,断然不会违背其意志。 那么,还剩下谁呢? 而且,他们要找的,又是什么呢? 从一开始,她就觉得二叔一家住进碧园很奇怪。 当初父亲带她离京,之后几年,二叔也不曾住进来。 后来怎么会动了这个心思呢? 是贪图碧园的景致、装潢? 可是二叔明显就像是一个没脑子的人,怎么会明目张胆地住进了碧园? 他难道就不知道,这靖安侯府,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安潇潇眯了眯眼睛,谜团,似乎是越来越多了呢。 ------题外话------ 悲催地,本来要订机票去大连的,可是连着用手机订了两次都被告知银行系统故障,害我以为自己被人给坑了…好怕怕。现在亲眼看到了卡上的余额,我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六十六章 我身材不好吗? 安潇潇没有急着去追查是什么人在觊觎碧园里的东西。 她现在比较好奇的是,到底是何物,竟然能引得那幕后之人,如此上心? 想想自己在庄子上的这些年,难不成,那些杀手,就是此人派来的? 安潇潇将七月叫过来,“这些年,总是有不少不怕死地来行刺,你觉得,这些人的来路,可都相同?” “回小姐,都是杀手,这一点是肯定的。若是从武功路数上来看,的确是不同的。” “起初,我只以为是那边的人在故意扰乱我的视线,寻了不同的人来取我的性命,现在看来,只怕是我弄错了。” “小姐?” “我太自信了。” 安潇潇有些懊恼地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看来,想要取她性命的,应该就不只是一路人马。 自己这命,到底是有多金贵? 引得这么多人前仆后继的? “小姐,可以奴婢再去查?” “不必了。如今身在侯府,那些人自然也就有所顾忌。我再不是那个看起来无依无靠的小丫头了。我若是真出了事,反倒是于他们不利。一旦有人彻查,只怕他们的尾巴很快就会露出来了。” “小姐,您的意思是?” “明日咱们再回庄子上,我倒要看看,是不是不再引来了杀手对我出招。” “那碧园?” “留空。” “是,奴婢明白了。” “对了,阿贵怎么办?” “将他一并带走。” 七月和九月明白了主子的意思,这是一箭双雕之计。 若是能引出那些杀手对她动手,自然是再好不过,可若是不能,碧园这边,自然也会有所收获的。 只是,再次让小姐犯险,七月和九月,则是务必要确保小姐的安全万无一失。 有阿贵那样的高手在,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可问题是,真到了关键时刻,七月对这个阿贵还是有些疑虑的。 毕竟,他的出现,本身就是太富有戏剧性了。 “阿贵呢?” “在膳房练习煮荷叶粥呢。也不知是从哪儿听说,吃这个可以让女人保持极好的身材,他现在一有空了,就去煮粥了。” 安潇潇的眼皮跳了跳,“他学这个?给谁煮的?” 七月和九月同时抬头看向了屋顶,表示这么弱智的问题,她们不想回答。 安潇潇的太阳穴突突了两下,“给我的?我的身材不好吗?” 说着,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还算是有料呀。” 不是太大吧,可也绝对不能算小呀。 七月忍不住扑哧一声,“小姐,您是习医的,您会不知道那荷叶粥的具体功效?” 安潇潇的眼珠转了转,“荷叶粥主要是清理肠胃的,而且有刮脂的效果。”说着,安潇潇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我看起来很胖?需要减肥?” 七月实在忍不住了,伸手捂着自己的嘴,笑得那叫一个嘚瑟。 九月比她好一些,不过,上扬的唇角,还有稍稍翘起来的眼角,还是让人一眼就知道她也笑得很开心。 安潇潇的脸一黑,“去,把阿贵给我叫过来。” 没多会儿,阿贵就真的端着一碗粥进来了。 “小姐,这是我刚刚煮好的粥,跟您上次煮的味道差不多。我先尝了一小碗的,您尝尝看。” 安潇潇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的脸,“我看起来很胖?” “不胖呀。小姐太瘦了,应该多吃一些的。” “我很瘦?”安潇潇觉得自己似乎是出现了幻听。 既然他觉得自己很瘦,干嘛还一直学这个? “是呀,小姐太瘦了,应该多吃些。” “你知道这荷叶粥有什么功效吗?” 虽然安潇潇很不想问,可是现在这情形,她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呃,我听说可以排毒养颜。” “所以,你觉得我需要排、毒、养、颜?” 那四个字几乎是被安潇潇咬牙切齿地给问出来的。 阿贵一愣,没想到小姐竟然是这么大的反应,好一会儿才道,“那个,小姐现在什么都好。我只是觉得这荷叶粥好喝,而且我也喜欢喝,所以,小姐应该也会喜欢喝才对。” 安潇潇挑眉,“不是因为排毒养颜?” “不是。”阿贵很实诚地摇了摇头。 “你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一定要去学这个?” “我不会做饭,不能好好地服侍小姐。” 安潇潇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一时没想起来,肚子倒是真有些饿了,一招手,阿贵喜滋滋地将粥给捧了过去。 “嗯,还不错。” 很快,一碗粥就见底了。 “小姐,您还喜欢吃什么?” “我?我喜欢吃翡翠虾仁,你会做吗?” 阿贵摇摇头,“我可以学。” “为什么?” “因为小姐喜欢吃。” 这回,安潇潇总算是想到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 “阿贵,你是我的护卫,不是我的老妈子。” 一个护卫,有必要去学做饭吗? “小姐身边也不是总跟着厨娘的,有我跟着,小姐想吃什么,到时候不是更方便?” 这话听起来,似乎是很有道理。 安潇潇也就稀里糊涂地点了头。 在阿贵看来,这就算是应下了。 第二天一早,阿贵就跟着安潇潇去了城外的庄子上。 也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在安潇潇看来,那是她捡了他的一块儿福地。 “小姐,咱们要在这里住几日吗?” “嗯。” “我看到外面有一大片的菜地,先去看看有什么可以摘的。” 安潇潇拧眉,什么时候,他的护卫,竟然被自己给培养成了一个标准的内侍大总管? 到底是自己有问题,还是这个阿贵有问题? 九月从外面进来,“小姐,刚刚收到消息,咱们前脚走,有人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嗯,不必让人跟太紧。我自有安排。” “是,小姐。” 九月跟随小姐多年,对于小姐的本事,自然也是知晓一二的。 既然小姐说了留空,那么,自然就有她的道理。 指不定,小姐就是等着让那些人,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呢。 ------题外话------ 昨天晚上十一点上床睡觉,然后一晚上都梦到老公陪我出去旅行,结果把手机充电器给丢了…于是,早上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老公,手机充电器还在不在?” 我老公一脸懵圈的样子,“你傻呀,充电器不是正给你手机充电呢?”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六十七章 被小姐打成这样的? 安潇潇吩咐任何人不要来打扰她,自己进屋盘膝而坐。 双眼轻轻地阖着,试着让自己能‘看见’更多。 许久后,安潇潇的脸色有些差,额头上也已经隐隐有了汗渍。 “真是奇怪,到底在找些什么东西呢?” 安潇潇试了几次,确定对方在碧园内仍然是一无所获,心中稍定。 只要对方没有任何的收获,那么,自己就不会有什么损失。 只是,她没有想到,对方的来路,竟然这样难以探究。 就算是可以预见,可安潇潇的能力,也不是可以随意使用,更不是可以预见到任何地方,任何的时间段的。 总会有一定的限制。 虽然这几年因为安潇潇内力的提升,她的预见之力,已经比以前有了太大的进步,可对于她来说,似乎仍然是不够用。 碧园那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收获了。 为了不打草惊蛇,她还不能对那些人动手,只要想想,就觉得有几分的委屈。 不过,想到自己刚刚的其中一幕,嘴角又微微地勾了起来。 “七月,吩咐下去,今天晚上,多备些酒菜,特别是要煮一锅红豆桂花粥。” “桂花倒是还有一些,只是小姐不是素来不爱喝这个嘛,总说那味道太浓了些。” “我不喜欢吃,可是有人喜欢吃呀。” 七月的眼睛眨了眨,“小姐,您是说……” 安潇潇扬眉,“我可什么也没说。” 七月立马反应过来,“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安子轩出现的时候,正好看到阿贵戴着一只熊猫面具,看起来很可爱,可是看到他这样对安潇潇毕恭毕敬的样子,又觉得很滑稽。 阿贵看着小姐一口一口地喝着茶的同时,头微微向上转了些,然后眼角的余光,似乎是一直盯着某一个方向。 显然,阿贵发现了安子轩的存在。 只是因为还没有在他的身上感觉到杀气,而且小姐也没有下令,所以,他才一直没有动。 安潇潇的眼睛轻眨了一下,吐出两个字,极轻,“有人。” 阿贵立马将头转了过来,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小姐,只等着她的进一步指示。 “将他逼出来。” 这五个字,单纯地只有口型,没有出声。 可是阿贵,就是很有默契,很聪慧地领悟了小姐的意思。 几乎就是在小姐的嘴巴刚刚闭上的那一瞬间,阿贵就出手了。 安子轩原本正躲在房檐上看热闹,没想到阿贵会突然对他发动了攻击,情急之下,一个翻身,人就有些狼狈地站到了地上。 才刚刚站稳,阿贵的掌风就再次袭来。 凭直觉,安子轩就知道,这一次对方的实力,比刚刚那一掌还要猛。 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安子轩倒是和这只假熊猫打得难解难分。 两人交手差不多有将近三百招了,安潇潇仍然一脸兴致盎然地观战,丝毫没有叫他们停下来的意思。 七月和九月相视一眼,小姐这欢迎公子的法子,是不是也太独特了? 安子轩凌空与阿贵对上一掌之后,两人各自后退,再次站定了身形之后,安子轩喘着气,狠狠地瞪向了安潇潇,“你没完了是不是?还不让他停手?” 安潇潇浅浅一笑,“谁让你回来也不打声招呼的?明知道我都有大半年没见你了,心里想你的很,可是却偏偏故意躲起来不见人。怪谁?” 安子轩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敢情这一切还是他的错了? 阿贵的眸光一暗,刚刚听到小姐说很想他,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你从哪儿找来的这么厉害的一名护卫?这身手,怕是两个七月也顶不住的。” 七月的脸色一垮,“公子,您夸人就夸人,不带这么拐着弯儿地来损人的。” 安子轩的眉毛挑得高高的,一脸笑意,“我那是拐着弯儿地损你吗?我是在直接贬低你,你难道听不出来?” 七月有些抓狂了,好吧,她惹不起,躲还不行吗? 一扭头,走了。 安潇潇无奈地摇摇头,“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逗她?” “潇潇,半年不见了,不想我?” 说着,安子轩已经张开了双臂,做出一副等你拥抱的姿势。 安潇潇唇角含笑,眸子里的光似乎是更亮了一些,足尖一点,人已经到了安子轩的眼前,下一刻,就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哥,你再不回来,我都快不记得你的长相了。” 安子轩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两人亲昵地拉着手说了几句话后,就示意潇潇进屋等她。 安子轩身形一闪,将要跟进屋的阿贵,挡在了自己身前。 如果他的直觉没错的话,刚刚有两次,他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感觉到了杀气。 一次是安潇潇说想他的时候,还有一次,就是在潇潇扑过来,抱住他的时候。 这个男人的身手诡异,不像是自己所曾交过手的任何门派,可是其内力,却又是相当的深厚,这种男人,留在了妹妹的身边,总会有几分不放心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 阿贵在听到了安潇潇叫他一声哥哥的时候,便知道,自己先前的判断失误了。 现在看到他就这样一脸防备地看着自己,大概也能明白,他是为了保护妹妹。 “阿贵。” “嗯?”安子轩一脸茫然。 “阿贵,我的名字。” 安子轩突然有一种很无力的感觉,“我是问你是何来历?你到底是做什么的?你是从哪里来的?你为什么要接近我妹妹?” 一口气问了几句,安子轩觉得自己说地很清楚了。 没想到,阿贵的眼神仍然是有些无辜且傻气。 “我就是阿贵。” 安子轩几乎是要气得仰倒。 “你先把面具摘下来。” 阿贵摇摇头,“小姐说过,没有她的吩咐,我脸上就必须得一直戴着面具。” “那好,你师承何人?” 阿贵愣了一下,摇摇头,“不记得了。” 安子轩气得咬牙,七月过来扯了一下他的衣袖,“伤了头,失忆了。” 安子轩一怔,一脸狐疑的神情,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这么狗血的事情,竟然真的被我妹妹给撞上了?他的头是被你们小姐给打伤的?” 九月脸一黑,“不是,是小姐救了他。” ------题外话------ 我再跳出来提醒一下,下个月二号入V。亲们,一定要记得过来支持首订哦,这将直接关系到了本文后期的推荐排期。感激,么么哒。(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六十八章 娘亲还活着 晚上,兄妹二人把酒言欢,半年来的一桩桩一件件,说地都是极其有趣。 听着妹妹将自己这半年来遭受到的刺杀说得这样云淡风轻,且还极富有喜剧效果的时候,安子轩脸上笑着,心里头却是疼着的。 “妹妹,这几年,为了母亲,我和父亲都疏忽了你,你心里,会不会怪我和父亲?” 安潇潇摇摇头,“怎么会呢?你们都是我的亲人。你们也是为了能一家团聚,为了能将母亲平安地带回来。” 安子轩脸上的笑慢慢淡了去。 “找了这么多年,我们终于有了母亲的线索,只是没想到,中间又出了岔子。我这次回来,就是父亲的意思,让我回来看看你,陪陪你。免得你再被人给欺负了。” “父亲多虑了,我像是那种容易被人欺负的人吗?” 安子轩复又笑了,“这倒是实话。” “哥,这次回来,你能待多久?” “看情形吧。应该是可以待上两三个月。” “父亲没事吧?” “没事,挺好的。就是时常念叨你,担心你会不会闯祸。” 安潇潇撇撇嘴,好吧,这才是她的父亲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压根儿才不是担心她被人欺负,而是总担心自己会不会去欺负别人。 “潇潇,肃国公府的婚事彻底地吹了,你现在是不是觉得特自在?” 安潇潇心虚地笑了笑,当初故意闹地那样大,一来是为了解除这桩婚约,二来,也是为了引起父兄的注意。 只是没想到,哥哥因为此事,真的回来了,她反倒是觉得心里没底了。 “放心吧,父亲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肃国公府欺人太甚,这桩婚事,原本就是他们高攀了你,现在作罢,倒也不错。” “这是父亲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都一样。”安子轩说得有些含糊。 “哥哥,这几年,你和父亲东奔西走,也辛苦了。只是,找了这么久,仍然没有找到娘亲吗?” 安潇潇问得小心翼翼,安子轩的表情则是有些细微的变化。 “现在可以确定,娘亲还活着。之前娘亲被人带走,每到一处,几乎都会留下痕迹,只是可惜了,我和父亲每次赶到,都是扑了个空。” “那现在?”安潇潇的心,一下子就又有些紧张了。 “这一次,不会再有任何的变动了。因为他们,已经将娘亲带回她曾经的家了。” 曾经的家? 安潇潇的眸光闪了闪,“你是说,母亲的娘家吗?” 安子轩点点头,语气似乎是有些沉重,“现在父亲已经追了过去,只是因为那里地势太过隐秘,而且又处处都有阵法围困,一时半刻,也是无能为力。” “所以就让你先回来了?” “嗯,让我先回来看看你,同时,我也已经将手下擅长布机关的几个给派了过去,但愿能起到作用。” “他们会没事的。哥哥,您可打算要回侯府小住?” 安子轩脸上的笑容又多了起来,“听说你将二叔一家赶出了侯府?” “怎么能是我赶出去的?是那个刘氏,不知死活,竟然敢对我下药,怪得了谁?” “你确定是她?” 安潇潇的脸色僵了僵,好一会儿之后,才无奈道,“好吧,其实幕后真正的黑手是老夫人,也就是我们的祖母。可是我想不通,她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死呢?我活着,碍着她什么事了?” 安子轩的脸色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他和妹妹都是安家的人。 祖母为什么一定要对妹妹痛下杀手呢? 这的确是说不过去。 “哥哥,今天晚上,请你看场好戏呀?” “什么?” 安潇潇再不说话,反倒是有些神秘地笑了笑,然后举杯,两人一饮而尽。 夜半,安子轩仍然还在安潇潇的屋里,这若是被那些名门贵族看到了,定然要说他们兄妹不知避嫌,简直就是有伤风化。 不过,这两人,一个在外间的榻上躺着,一个在里间的床上侧卧着,中间隔了一道半透明的纱帐,仍然是十分兴奋地聊着天儿。 都过了子时,竟然毫无睡意。 “咝!” 安子轩的耳朵一动,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动静。 “哥哥莫急,只管看着就好。” 很快,院子里便响起了乒乓声,以及刀剑刺入*的那种毛骨悚然的声音。 一刻钟后,七月和九月,派人开始打扫了。 “小姐,都已经妥当了。” “嗯,将尸体先用冰镇着,记住,明天子时之前,给我带到了靖安侯府。” “是,小姐。” “正好哥哥也回来了,这一出戏,咱们不妨就唱得大一些。” 安子轩似乎是猜到了妹妹要做什么,只是宠溺地摇摇头,随后道了句晚安,就回自己屋子了。 次日,兄妹二人,一起回京。 没有刻意地宣扬,所以,除了安府上下,外人几乎并不知晓安子轩已经回京了。 福安堂的老夫人一听说安子轩回京之后,手上的佛珠都激动得掉到了地上。 话几乎都要说不成句了,“快,来人,快,扶我去看看。” “老夫人,您先别急,公子这就快到了,您稍坐,奴婢去外头瞧瞧。”福嬷嬷扶着老太太再坐稳当了,将地上的佛珠拾了起来,放到桌上,这才去外面差人打听着,看看公子这会儿可进了二门儿了。 “老夫人,您莫急,公子一路上风尘仆仆,说是身上难免有些不干净,先去沐浴更衣,再过来给您请安。” 老夫人听着这话,满是褶子的脸上,抖个不停。 “阿弥陀佛,上苍保佑,我的孙儿总算是平安回来了。” 当天晚上,老夫人特意命人备了好酒好菜,同时,还派人将二房一家都叫了过来,大家一起吃顿团圆饭。 酒足饭饱之后,安云龙丝毫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走的时候,反倒是有一种逃似的感觉。 安潇潇知道,安云龙不仅是心虚了,更是怕了她。 安子轩在她耳边低语,“你这丫头,瞧把二叔给吓成什么样了?” 安潇潇撇嘴,这能怪得了她吗? ------题外话------ 昨天一家人一起去吃烤串儿,那烤尖椒也太辣了…昨天晚上哭了半天…囧。(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六十九章 多了,还是少了? 老太太虽然不喜欢安潇潇,可是对于安子轩,还是发自内心地喜欢的。 老太太拉着安子轩的手,嘘寒问暖,两只眼睛见到他,似乎都要冒精光了。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真以为我是被父亲从外头捡来的。” 安子轩眨眨眼,“说什么浑话呢?” “不是吗?瞧瞧老夫人待你的态度,再瞧瞧她对待我的态度?这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行了你,老夫人也不过就是重男轻女而已。若你是个男儿身,她还不知道要乐成什么样儿呢。” 安潇潇撇嘴,就算自己是男子,只怕这待遇也是不同的。 入夜,安潇潇盘膝坐于床上,试着让自己的注意力高度集中。 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后,安潇潇似乎是累得有些虚脱,身子一歪,就这么丝毫不计形象地歪在了床上。 阿贵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小姐上半身在床上,两条腿却搭拉在了床沿儿上,就像是没有了骨头似的。 安潇潇知道进来的人是谁,可是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仍旧那样躺着,一动不动。 “小姐,您,没事吧?” “你说呢?” 安潇潇的声音懒懒的,还是没有动一下身子的打算。 “小姐,您是不是饿了?” 安潇潇原本有些木木的脸,一下子就有了一种极其古怪的表情。 她这样子,像是安家虐待了她? 嘴角抽了抽,“嗯,饿了。” “那,小姐,我这就去给你煮碗荷叶粥?” 没想到,一听说小姐饿了,那阿贵的声音都透着兴奋劲儿。 安潇潇无语了,他就这么想让自己吃荷叶粥? “回来。” 阿贵刚迈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小姐,您还有什么吩咐?” “不想吃了,吹支曲子给我听吧。” 安潇潇说完,总算是动了动自己的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也更好看一些。 在阿贵眼里,刚刚安潇潇挪动双腿的动作,简直就是太美了,滑不溜丢的,软绵绵的,就像是那鱼尾一般,太好看了。 只怕安潇潇也不会想到,自己不过就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竟然让阿贵的眸色深之又深。 甚至是让他的喉头,都跟着动了动。 安潇潇似乎是累极,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除了偶尔会动一下手指之外,真的会让人以为她已经睡着了。 阿贵一连吹了两首曲子,停下来之后,站在原地,没有出声。 也不知站了多久,小姐一直没有反应,阿贵的胆子这才大了一些,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动作轻之又轻地给她盖好了被子。 退出来的时候,似乎是怕关门声会惊到小姐,又是极为小心。 一转身,阿贵吓了一跳。 九月面无表情地站在了台阶底下,正双臂环胸,眼神有些探究地看着他。 阿贵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轻手轻脚地走下来。 “小姐刚睡着。” “以后吹箫,没必要非得在小姐的闺房里吹。你只是她的护卫,记住自己的身分。” 九月的警告很严肃,眸底的威胁,也很明显。 “知道了。” 阿贵的声音很低,听得出来,有几分的不开心。 “我知道你的身手很好,可是不代表了,我们就没有法子治你。阿贵,我不管你是什么人,若是胆敢做出一分伤害小姐的事情来,我们这些人,就算是都拼了性命不要,也得接着你下地狱,懂吗?” 九月的语速极慢,似乎是怕他听不清楚,还刻意地加重了自己说话的语气。 阿贵的眼睛闪了闪,一只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衫,看起来有些紧张。 “我不会伤害她,我会保护她。” 九月笑了一声,听不出里面的情绪,“最好如此。” 阿贵在九月的注视下,一步一步,慢慢地离开了安潇潇的院子,每走一步,阿贵都觉得十分费力。 什么时候,他才能光明正大地陪在小姐的身边呢? 回到自己的房间,阿贵仍然有些失神。 很明显,安潇潇不是那种柔弱的大家闺秀,更不是那种甘于受世俗之礼束缚的玩偶。 她有灵魂,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能做什么。 这样的安潇潇,简直就像是一颗毒药一样,让他越来越上瘾,越来越离不开她。 甚至于,越来越想要对她好,越来越想让她的眼里,只能看到自己。 这种感觉很奇怪,以前应该是从来没有过的。 阿贵右手放在了心口上,试图感受一下那里的跳动。 耳朵一动,阿贵的脸色募地透出了几分冰寒,眨了一下眼,身形未动。 冯知寒四下看了一眼后,确定没有陷阱,这才单膝跪地。 “公子。” “你来做什么?” 公子没有叫起,冯知寒是一下也不敢动。 “属下不放心公子,所以过来看看。顺便请示一下公子,因为安小姐的介入,属下在定远侯府,只怕会有些麻烦,不知是不是仍然顺从安小姐的意思去做?” “上次我就说过了,一切按安小姐的意思去办。既然她有心扶植你,也未必不是好事。” “可是公子,您之前的计划,是让属下先隐忍,寻找适当的时机再将冯家一举巅覆的。” 阿贵这才转脸看他,烛光摇曳间,他脸上的五官,时而清晰,时面明些暗沉。 “我改变主意了,你有意见?” 冯知寒吓得立马低头,再不敢有半句话。 “起来吧,那个冯知秋,真是讨厌。” 冯知寒的眸子动了动,“公子的意思,可是要属下将她解决了?” “敢来招惹小姐,就得有承担后果的觉悟。她不就是想着败坏小姐的名声吗?你,寻个机会,让她彻底地体会一把什么叫声名狼藉。” “是,公子。” 冯知寒的小心脏抖了一下,想要败坏一个女子的名声,法子有很多种,也不知道,公子倾向的,到底是哪一种? “以后没什么事,不要再过来了。” “是,公子。” 冯知寒看到公子的脸色虽然仍然是冷冰冰的,不过,眉眼间,似乎是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是多了什么吗? 还是,少了些什么?(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七十章 闹起来了 夜半,碧园里突然传出来一声尖叫,然后,便是极为响亮的刀剑碰撞声。 半个时辰之后,京兆府尹带人来了,康王府的希世子也带人来了。 看着一地的黑衣尸体,院子里的一片狼藉,还有刚刚似乎是受到了‘惊吓’的安潇潇。 李庭希的嘴角抽了抽,这丫头,又惹事了。 第二天一早,安子轩就被皇上下旨宣进宫了。 靖安侯府,夜入刺客偷袭,这件事情,足以惊动皇上了。 也因为这一道旨意,基本上京城各大名门世家,也都知道,靖安侯府的世子回府了。 如此,是不是也等于,安潇潇又多了一个倚仗? 知晓此事的冯知秋,最是提心吊胆。 虽然,她自认那件事情,安潇潇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是自己设的局,就算是要报复,她也应该去报复那个安美华。 可是,冯知秋的心底总有一些不安。 事实上,冯知秋倒是乐意看到安潇潇为难安美华的,至少,同为安家人,传出一些不和的流言来,对于安潇潇也是没有什么好处的。 安潇潇窝在了家里,一心等着哥哥回来。 京兆府再三地堪查了碧园之后,又询句了十余名下人,这才收工回了府衙。 至于那些尸体,半夜里就被运走了。 她相信皇上召哥哥进宫,绝对不仅仅只是为了表达一下关切这么简单。 皇上更关心的,应该是父亲何时会回京,还有,父亲手上的那支兵,现在到底藏匿在何处,而且于兵丁增减上,又是何种情况。 其实,换个角度想想,身为一个君王,手下的臣子竟然会有一支连他都无法调动的军队,这实在不是一件能令人心安的事。 安潇潇的眉心一动,那些人来碧园找的,该不会就是调动那支军队的兵符吧? 若是这样,那可就热闹了。 安潇潇将阿贵叫上,然后去皇宫门口等安子轩。 差不多等了有一刻钟之后,七月靠过来小声道,“小姐,刚刚奴婢收到消息,世子爷从御书房出来没走几步,就遇到了四殿下,后来二殿下又力邀他一起品茶,不过,两者都被世子爷给拒了。” “嗯,哥哥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有些人是不能走的太近的。现在呢?怎么还没出来?” “这个,暂时还没有消息送出来。” 安潇潇打了个哈欠,直接就躺在了那榻上,阖眼休息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安潇潇是真的睡着了,然后被什么人一直拿着头发在她的脸上划着,这才醒了。 睁眼一瞧,是安子轩。 安潇潇又闭上了眼,懒懒道,“你怎么才出来?等你好久了。” “后来皇上又将我给叫回去了,说是赏给我的一些稀罕物。” 安潇潇眼皮没动,轻嗤一声,“皇上就为了这个?” 安子轩笑笑,没出声。 阿贵骑在马上,护在了马车一侧,一声令下,准备回府了。 两人十分默契地,谁也没有再提刺客之事。 “潇潇,我听说,你和李庭希走的很近?” “还行。” “这些年,我和父亲都不在京中,还是多亏了康王爷照顾。一会儿咱们回去准备些礼物,一起去康王府走一趟。” 安潇潇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继续睡。 “潇潇,如今你的亲事也算是黄了,你觉得李庭希如何?” 安潇潇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然后两只眼珠定定地看着安子轩,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句话来,“你看上他了?” 安子轩的太阳穴突突了两下,自己怎么会有这么个不着调的妹妹? “怎么说话呢?我就是看他对你挺上心,这些年,你们关系处地也还不错。而且李庭希各方面的条件都不差,所以才想着干脆把你们俩撮合到一块儿。” “我还以为是你看中他了。至于我的事,就不劳哥哥费心了。您还是好好琢磨着,怎么能避免皇上给你下旨赐婚吧。” “你如何知道的?” 安潇潇坐了起来,“这么说,皇上今日召你进宫,真的是有意为你指婚了?” “皇上有意招我为驸马,你觉得怎么样?” 安潇潇的脑海里立马就闪过了六公主那张脸,随后脱口而出,“该不会是六公主吧?” 安子轩再度眨眨眼,一脸佩服地看着她,“你还真是有本事。连这个都猜得到?” 安潇潇翻了个白眼儿,“如今宫里头适宜婚嫁年龄的,总共也就那么几位公主。不过,这位六公主可是嫡出的公主。皇上若是果然对你提到了她,那可就有意思了。” 安子轩懒得理她,“别打我的主意,皇室公主?呵呵,我可伺候不起。” “你就是这么回的皇上?” 安子轩剜她一眼,他看起来很缺心眼儿吗? “看来,咱们兄妹俩是都被皇上给盯上了。我这里的情形不太明朗,倒是你,一回来,皇上就要将嫡公主许配给你,看来,你的分量,果然是比我要重一些。” 对于这种没有丝毫营养的话,安子轩就当没听到。 “前面怎么这么热闹?” 马车停下,七月下去打探消息了。 路这么宽,都能被堵住了,看来,要么是有大事发生,要么,就是有着极其好看的戏码了。 看着安潇潇一脸期待的样子,安子轩摇头,“你呀,才回京几天,就搅出这么大的事情来,现在还一脸不安分的样子。我看你就是等着父亲回来好好管束你一下了。” “我倒是让他管束,他也得有这个时间呐。” 一句话,将安子轩给噎地说不出话来了。 很快,七月回来了。 “是冯家的三位小姐在前面的一间茶楼里闹了起来。” “嗯?”这个消息,还是很意外的。 “原本冯家的两位庶小姐正在茶楼里喝茶,冯知寒带着他的两个妹妹出来的。只是出去跟好友打了个招呼,回来,冯知秋就在屋子里闹了起来,听说泼了两位庶妹一身的茶水,还骂了几句难听话。” 冯知秋会是这么没脑子的人? 脑子快速地转了个弯,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冯知寒。 真有这么巧? “现在她们都还在?” “现在两位庶小姐被冯知寒派人送回府了,冯知秋正指着冯知寒的鼻子大骂呢。” 安潇潇一挑眉,看来,这一回,冯知秋真的是要名扬京城了。 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妹妹,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对着兄长如此无礼,还是有*分的。 安潇潇的眸光动了动,伸手挑开了小帘子,刚好看到了阿贵正骑马站在那儿。 似乎是察觉到了动静,阿贵回头看过来,狰狞的面具底下,是一双满是笑意和讨好的眸子。 只一眼,安潇潇便什么都明白了。 铁定是这个阿贵让人搞的鬼。 ------题外话------ 早上,焦先生出门散步,然后回来的时候买了葡萄,很甜很甜的那种。早上吃完饭之后,我吃了差不多十几粒。然后下楼的时候,焦先生提醒我,别忘了把葡萄拿上,给爸妈带过去。 于是,我一手拎着葡萄,一手拎着垃圾。 然后…… 焦先生开车了出了小区的时候,突然问我,“葡萄呢?” 我懵了…你们猜,我干了什么好事? 好丢脸……(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七十一章 冯知秋的下场 回到碧园,阿贵倒是老老实实地跟了过来,然后站在一边,只等着小姐发问了。 “你让人做的?” 阿贵点点头,毫不隐瞒,“正好那个冯知寒又过来找我,我就直接吩咐他给冯知秋些颜色看了。” “小姐,刚刚听到消息,说是那冯小姐被冯世子强行送回府的途中,又出了状况,听说是阻了四皇子的马车,然后,也不知怎么搞的,那冯小姐竟然从马车里摔了出来,然后刚好摔在了倒夜香的车上,听说一时间,整条街都是臭不可闻了。” “噗!”安潇潇一茶呛了自己一下,然后又连咳了两声,眼眶都有些湿了。 阿贵哪里会错过如此表现的机会? 早就上前先给小姐拍背顺气,然后又小心地喂小姐喝了两口茶。 安潇潇推开他,然后清了清喉咙,“这也是你设计的?” “呃,不是。应该是冯知寒安排的。” 阿贵有些担忧地看着小姐,“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如此小心翼翼的样子,再联想到了他之前对七月出手时的那股凌厉果决,九月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画风不对呀…… “没有,呵呵,只是没想到,冯知寒竟然会用了这样有趣的法子去报复。妙,真是妙!既不会引到了他的身上,也不会令人生疑。反倒是在庭广众之下如此出丑,冯知秋再想嫁给鲁宥策,只怕是不可能了吧。” “小姐,奴婢特意去了一趟茶楼,那位冯知秋的身上似乎是被人下了迷香。只是如今被夜香给污到了,失了味道不说,总要先回去沐浴净身的。所以,一切就等于是都毫无痕迹了。” “呵呵,这个冯知寒,真是太有趣了。对我的胃口,什么谦谦君子,卑微小心,分明就是表面上的功夫罢了。” 冯知秋出了这样的事情,冯家自然是乱哄哄的了。 冯夫人气得险些要晕了过去,今日这事情一旦传开,她女儿的名声,怕是就要彻底地毁了。 气冲冲地到了前厅,看到老爷正在问话,冯夫人一个不满,直接冲上去,朝着冯知寒就是一巴掌。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联合着外人来算计你妹妹,你的良心让狗给吃了?” 冯知寒轻微闪了一下,没敢躲开,如此,清晰的巴掌印,就落在了他的脸上。 冯知寒退了一步,仍然低着头,只是因为身子刚刚转动了一下,所以,这角度就十分的精妙了。 定远侯坐在主座上,刚好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巴掌印。 同一时刻,冯夫人就扑到了其中一个庶女的身上,不停地在她身上掐着拧着,那样子,简直就如同一恶妇! “够了,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冯夫人吓了一跳,随后又难以置信地看着定远侯,“老爷,都是这个庶子和那两个孽障,不然的话,我的知秋怎么可能会被害得如此没脸?你要为知秋做主呀。” 做主? 定远侯哼了一声,怎么做主? 现在这样,京城只怕已经传遍了冯知秋的恶名,再加上后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竟然摔在了夜香上,这连整个冯家的脸都丢尽了。 “你闭嘴吧!如果不是你一直太过宠溺那个丫头了,又怎么会惹出这样的祸端。身为嫡姐,却对两个庶妹又打又骂,你平时就是这样教导女儿的?” 冯夫人被堵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能说,不过就是两个小贱蹄子,骂两句又有什么打紧的吗? “身为嫡姐,却一点儿姐姐的样子也没有,不仅如此,竟然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直接就骂她的庶兄,她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 “老爷,知秋平日不是这样的,这么多年了,您何时见过知秋会如此失态?定然是这些人,给知秋下了药,所以才会让她一时失了心智慧的。” 定远侯的脸色一动,再看看仍然站在那里,一声不吭的冯知寒。 “知寒,你来说。” 冯知寒先施了礼,“父亲,昨天两个庶妹便说想要出门去看看,我便应下了,此事,昨日也是回过了母亲的。母亲也应允了。我带两个妹妹去了茶楼喝茶,后来,我遇到了好友,便过去说了两句话,不成想,这边就闹将起来了。” 定远侯看了夫人一眼,知道冯知寒出门一事,定然是经过了她的同意的。 可是冯知秋又是如何寻到了那里去的? 定远侯一问,可是谁也说不上来。 还是片刻后,冯知良猛地一拍脑门儿,“我想起来了,当时好像鲁宥策就在那里来着,我去接妹妹的时候,鲁宥策正准备上车离开。” 如此,这一切便说得通了。 定远侯狠狠地瞪着夫人,“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听说鲁世子在那里,就巴巴地粘了上去,我们冯家的脸面,都被你给丢尽了!” 说着,顺手抄起了茶盏,啪地一声,就摔了过去。 冯夫人吓得后退了两步,那茶盏就在她跟前摔碎了,吓得她脸都白了。 成亲这么多年,侯爷还是头一次,如此地让她没脸。 定远侯的怒气仍然未平,看着两个仍然在哭个不停的庶女,也知道,这次的事情,两个女儿没错。 根据先前丫环们的交待,这两个丫头自始至终不曾顶嘴,更不曾还手。 想想冯知秋竟然将这两个妹妹给欺负地如此不像样子,这胸口的气就更大了。 冯知寒似乎是后知后觉,“难不成,她以为两位妹妹是冲着鲁世子去的,所以才会突然恶言相向?” 说着,还一脸的惊诧表情,冯知良这个没脑子的,竟然也跟着一起嗯了一声,还点点头,煞有介事道,“有可能!” 冯夫人给气的呀,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儿子。 “行了,你们先回去吧,知寒,一会儿让大夫给你看看,抹些药,这两天先别出门了。” “是,父亲。” 冯夫人的脸,更白了。 就算是气不过,冯夫人也不能推翻了侯爷的话,只能先去看看女儿。 而冯知秋,则是一脸绝望地靠在了浴桶上,眼泪唰唰地往下掉。 ------题外话------ 看样子,把昨天的事情一说,我在大家的心里,更二了…… 怎么办? 飞雪在二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再次提醒一下,2号入V,不管是不是养文的,首订那天,一定得来呀! 还有,月底了,如果大家手里还有评价票,就都投给飞雪吧。记得要选择五星的那种哦。么么哒。(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七十二章 这么巧? 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冯知秋知道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再嫁给表哥为妻了。 她更知道,这一交的事情之后,她在京城的名声,可以说是一落千丈。 如果说她压根儿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当然不会这么难过,这么绝望。 可问题是,她现在清楚地记得当初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甚至是连她是如何摔了下去,她都一清二楚。 这么一想,似乎又闻到了那股子恶臭味,连忙翻动了一下身子,趴在了浴桶上,干呕不止。 她堂堂侯府小姐,何时受到过这等屈辱,这简直就是比要了她的命还要让她绝望! 自尽? 她没有那个胆量。 接下来的一切,都是顺理成章了。 定远侯府传出消息,说是冯知秋得了臆症,需要静养。 然后,就被送到了城外的庄子上,免得有人打扰其养病。 还有什么说法,是比得了病,更能体面的呢? 冯夫人哭地死去活来,可是自己女儿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也是短时间内,绝对不能再待在京城了。 不过,想着自己的女儿受苦,她当然也不会愿意让那两个庶女享福。 每天的晨昏定省,冯夫人就变着法子地来折腾这两个庶女,只有看着她们哭了,脸色扭曲了,冯夫人才觉得自己的心情舒畅了。 冯知寒的日子也没有太好过,不过,因为在外院,再加上定远侯刻意地栽培,他的日子,比两位庶妹,好太多了。 直到这日定远侯中途回来换衣服,这才看到了两个庶女被罚跪在院子里,头上,还各顶了一只茶杯。 “这是做什么?” 才一问,其中一个,身子一晃,茶杯掉了下来,还好她眼疾手快接住了,不然的话,又要扣月银了。 看着两个女儿脸色惨白,连忙让人扶起来,再看到了两个女儿起身时的动作,就知道跪的时辰可不短了。 定远侯稍一琢磨,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扶你们小姐回去吧,传我的话,两位小姐这几日都不必出门了,只在院子里好生待着,一日三餐,也都在各自院子里用了,不必出来了。” “是,老爷。” 冯夫人听到动静出来了,只是还没有来得及行礼,冯侯爷就瞪了她一眼,从她身边错了过去,径自进屋了。 冯夫人心里暗道不妙,如今自己苛待两个庶女,被侯爷给抓个正着,这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咬咬牙,绞了绞帕子,随后跟了进去。 靖安侯府,碧园。 安潇潇听着七月打探来的这些消息,微微一笑。 看似一些不起眼的小动作,却能让一个人的形象,慢慢地开始瘫塌。 冯夫人现在,就要自己亲身体会一下,这种一点点被人嫌弃的感觉了。 “妹妹,你还没换衣裳?” 安潇潇低头一瞧,换了,约好了今天要去骑马踏青呢,忘了。 连忙换了一身袖口紧束的衣裳,又将头发简单地挽了一下,一脸讨好地挽着安子轩的胳膊出门了。 身后跟着的阿贵,那双眼睛,就一直落在了小姐极为亲昵的胳膊上,暗自想着,小姐什么时候也能这么挽着自己呢? 阿贵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想法有什么不对。 一丁点儿冒犯了小姐,或者说是痴心妄想的感觉也没有。 就好像,将来小姐就得是他的一样,这样强大的自信,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来到了城外,远远地已经看到康王府的标志了。 安潇潇浅笑,“你还约了谁?” “没了。不过,估计二皇子和四皇子都会来,因为我与庭希商量着出来骑马的时候,正巧被人听到了。” 安潇潇耸耸肩,一副果然如此的笑容。 没想到,康王妃竟然也在。 “来,快瞧瞧,庭希这不是去军历练了吗,倒是有本事,也学着弄了两个这样的帐篷,快来。” 安潇潇被康王妃拉着,直接钻进了帐篷,“怎么样,不错吧?” 看着康王妃一脸显摆的表情,太打击人的话,安潇潇还是没说出来。 “骑累了,就在这里头歇会儿,我差人带了一些瓜果点心,不愿意骑马,就在这儿陪我说说话。” “是,王妃。” 好不容易出来放风了,李幻幻怎么可能会愿意留在帐篷里? 拉着安潇潇就去骑马了。 等到他们骑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安子轩和李庭希都没在,帐篷里,倒是多了一位二皇子。 “给二殿下请安。” “免礼。听闻你们来此消遣,我也觉得心痒难耐,便跟了过来。” “庭照哥哥再早些来便好了,这会儿我哥哥和子轩哥哥,也不知道骑到哪里去了,可不好找。” “无碍,我坐在这里等他们总行。” 几人正说着,四皇子李庭玉也来了。 康王妃的眼神微动,不就是出来骑个马嘛,还让不让人能愉快地散散心了? “幻幻,你似乎是又长高了。” 李幻幻不满地撅着嘴,“庭玉哥哥惯会哄人。哼!不理你了。” 说着,拉起安潇潇就往外走。 安潇潇低头闷笑,什么时候,这个李幻幻也能看懂脸色了? 一直走出好远,李幻幻拉着她在一棵树下坐了,“我把你拉出来了,你就不表示一下谢意?” “难得你也会揣摩人的心思了。” 李幻幻得意一笑,“那当然。之前六公主也说想来的,不知为何,到了这个时辰都没来。” 安潇潇的手指微顿,“六公主说过要来?” “也不全是,皇上想着让六公主出来散散心的。听哥哥说,昨天后晌进宫的时候,皇上想着让他进宫议事的,可是哥哥说今天要出来骑马,还约了子轩哥哥。” 安潇潇的眸光暗了暗,果然,皇上是想着促成了六公主与哥哥的好事。 只是没想到,今天两位皇子来了,那位六公主却没来。 安潇潇看到一名婢女在李幻幻耳边说了几句之后,便迅速走开了。 “有事?” “六公主昨夜染了风寒,今日出不得门了。” 这么巧? ------题外话------ 再来提醒一下大家,9月2日,本文入V。回头,飞雪会发一个入V公告的。希望亲们,不管是不是在养文滴,首订都来捧个场哦。么么哒。(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七十三章 是不是特别的? 中间,李庭照还是寻了一个机会,单独与安潇潇相处了。 当然,如果忽略掉那个戴着面具的讨厌鬼的话,就可以理解为两人独处了。 “安小姐的骑术不错呀。” “多谢二殿下夸赞,比起二殿下,还差得远了。” 李庭照十分温和地笑了笑,“安小姐,如今令兄也回京了,令尊是不是也很快就要回京了?” 安潇潇摇头,“父亲行踪不定,我们也是说不准的。不瞒二殿下,我已有几年不曾见过我的父亲了。” 语气中稍有一丝落寞,这让李庭照微有些诧异。 不过,很快,又笑着聊起了另一个话题,“安小姐的医术奇佳,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安小姐是否能应?” “还请二殿下明言。” “实不相瞒,我府上有一位谋士,其智谋过人,奈何身体却是不堪大用。这两年,我花了无数的心思,使了无数的好药帮其调理,效果都不大。原本是想着上门求医的,可是奈何近日来一直公务缠身,直到今日方才得空。” 安潇潇长长的睫毛微垂着,将其清亮的眸子,给遮了大半。 “看来,这位谋士是极得二殿下的器重了。” 李庭照笑笑,“原本,我二人是相识于江湖,后来把酒言欢,话越聊越投机,自然而然地,也便被他的谋略所震撼。只是奈何其体弱,实在是令人觉得惋惜。” “既然二殿下诚意相邀,那回头还请二殿下将人带到侯府来吧。毕竟,您的府邸,小女子可是不敢轻易上门的。” 半开玩笑的话,让李庭照明白了她的用意。 “也好,安小姐行事小心谨慎,原也无可厚非。不如明日如何?” “好吧。” 两人商定,一时间无话可说,气氛略有些尴尬。 李庭照原本就是想借着看病来做幌子,想着能再与她多聊两句,只是没成想,自己一收声,她又沉默了。 李庭照的心里略有些不满,以自己的身分地位,多少的名门小姐上赶着来巴结她? 可是眼前这一个,却压根儿不拿他拿盘儿菜,这种被人忽视,甚至是被人无视的感觉,真心不爽。 不过,反过来,李庭照又觉得这样的安潇潇,是与其它的女子不同的,她的身上,总还是有着几分独特的风格,极其吸引人。 安潇潇越是这样冷淡的态度,李庭照就越想着征服她,让她彻底地臣服在自己的脚下,以自己为天,以自己为傲。 这种想法,让李庭照的心里,产生了极大的征服欲,每每看到她,总会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好景不长,李庭玉也骑马过来了。 “老远就看到你们两个在聊天儿,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安潇潇无语,四殿下,你是哪只眼睛看到我开心的? 我笑了吗? “四弟来了,没什么,就是向安小姐请教了一些医理方面的问题。” 李庭玉的相貌比其李庭照来,更为俊美一些,更准确地说,李庭玉的俊美,更偏向于阴柔方面,给人的感觉,要么就是很温暖很亲切,要么,就是那种很诡异的变态。 总之,完全取决于李庭玉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气质。 像是现在这样,李庭玉就是更偏于阳光一些的,给人的感觉,也还算是舒服。 “两位殿下慢聊,小女子先告退了。” 随着安潇潇的打马离开,阿贵的两条腿一动,也跟着飞了出去。 也不知飞奔了多久,安潇潇慢慢地停了下来,看着那跟前几座大山,突然就很想大喊几声。 阿贵慢慢地靠了过去,看着小姐就那样随意地躺在了草地上,翻身下马,站在了不远处。 “阿贵,你身上的气势,竟然能变幻自如,比那个四皇子还要更为变态。你是怎么做到的?” 阿贵没吭声,就在小姐身边坐下了。 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安潇潇似乎是也不以为意。 看着蓝天白云,纯净清澈,她总觉得,什么时候自己的人生,也如这蓝天白云这样简单,那该多好。 看了一眼阿贵,这个男人,越是相处地久了,安潇潇越觉得他有些可怕。 凌厉的时候,连眼神几乎都能杀人。 可是一旦将气势完全地隐匿起来的时候,哪怕人在这里站着,也能让人忽视了他的存在。 即使是戴着那样明显又狰狞的面具,仍然还能让将忽略掉,这样的本事,可是比引人注意,更加地难得。 虽然觉得这个阿贵不简单,甚至还可能是大有来头,可是安潇潇却觉得自己似乎是越来越离不开他了。 虽然他现在会做的饭菜,就只有那几样,可是每天晚上都有他的箫声陪着入睡,这简直就是一种天堂般的享受。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放他走。 安潇潇睡着之前,心里头偷偷地做了这样一个决定。 阿贵在边上守着她,看着小姐的呼吸越来越平稳,越来越绵长,就知道小姐是睡着了。 虽然现在是春天,可是直接躺在这里睡,还是容易生病的。 抬眼看到了前面的树林,也不管那两匹马了,小心地将小姐抱起来,足尖一点,已是跃入林间。 安潇潇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看了看,见是自己熟悉的人,熟悉的气息,也没有再生防备,又睡了。 看到小姐在自己怀里睡得这样安稳,阿贵的心里,涌生出了一种极大的满足感。 小姐向来小心,可是在自己面前却能这样地信任,毫无防备。 是不是表示,他在小姐的心里,也是特别的? ------题外话------ 今天是本月的最后一天了,如果手里有评价票的亲,就赶快投出来吧,千万不要过期哦。请一定要选择五星哦。爱你们。么么哒。(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七十四章 出事了 回去的时候,日头已经西斜了。 安子轩许是累了,陪着安潇潇一起坐进了马车里。 二殿下和四殿下早就各自回城了,李庭希原本也想着躲进马车里,奈何被安子轩一脚给踹了出来。 “要不要这么狠?不过就是进去歇一歇,能怎样?” “要么去和你妹妹共乘一辆马车,要么就乖乖地骑马。” 李庭希有些鄙夷地瞪了他一眼,不过,这眼神,马车里的安子轩是不可能看到了。 “哥哥,今天两位殿下都找你说什么了?” 安子轩挖她一眼,“你就是个小没良心的!如果不是为了让你能好好地散散心,我至于嘛。不过,我瞧着这两位殿下都不是省油的灯,总之,以后你自己出门也定要小心些。” “知道了。今天六公主没来,你是不是很失望呀?” 安子轩顿时一怔,反应过来妹妹这是在打趣他,摇摇头,“皇室的人,还是离他们远一些为妙。” “你只是避着,人家就看不见你了?”安潇潇一手撑着太阳穴的位置,有些慵懒地躺着。 “至少,能多给自己一些机会。” 安潇潇撇嘴,其实她心里知道,不管是父亲还是兄长,他们大部分的心思,都是放在了去寻找娘亲上,至于京城的这些破事儿,他们才不想理。 如果这次不是因为牵扯到了她的婚事,她也不会愿意回到京城来。 眼下自己既然住进了靖安侯府,就总得为靖安侯府做些贡献吧? 安潇潇被七月扶下马车,看到似乎是京兆尹过来了。 “可是为了刺客一事?” 七月点头,“这等事情,由世子出面最好,您是闺阁女子,还是先进去吧。” 安潇潇站了一会儿,隐约也将他二人的谈话内容听了个大概。 “你还没进去?走吧,正好陪我进去喝杯茶。” “潇潇,刺客的事情,只怕是要无疾而终了。京兆府,也查不出什么来。从刺客的衣着、武器等来看,都是极其普通的那一种,没有任何标记,这么多天,也没有人能认出这些人来。十有*,你所说的好戏,我是看不成了。” 安潇潇浅笑,“哥哥这话错了。若是真的这么容易查出来,你觉得,皇上还会将这个当回事儿吗?” 安子轩一愣,眸光闪过一道精芒,摇摇头,失笑道,“你这个鬼丫头,我还以为你是想着借京兆尹的手来查幕后真凶,想不到,你竟然是想引起皇上的注意。” “再怎么说,我也是位侯府小姐吧?再者说了,父亲手上,不是还有一支神秘的力量吗?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你觉得二殿下、四殿下,甚至是六公主,都凭什么巴巴地朝我们来?” 安子轩拿着茶杯,在手里慢慢地转着,与两位殿下的初步接触,给他的感觉,都不是特别好。 论心机,这两位殿下不相上下,都是深不见底。 论身分,亦是不分伯仲。 夹在了这样的两人中间,只怕将来,他这个妹妹的日子,将会十分精彩。 “不是查不出来,只是觉得不好查。再则,南疆的六王子即将抵京,怎么着,也得先保证了这位六王子的安全吧?” “你都听到了?” 安子轩对此并不意外,只是觉得这个墨扎,也是一个麻烦。 “哥哥,京城的局势,越来越紧张了,你和父亲,只怕是不可能再继续为了母亲的事情奔波了。” 安子轩脸色微凝,“你是说皇上?” “皇子们渐渐长成,而且个个也都有自己的拥护者,特别是二殿下,在民间的声望也一直不错。听说,如今二殿下和四殿下都在为想尽办法为自己谋划正、侧妃的人选,你觉得,皇上会放任这一切不闻不问?” “天家无情,皇子们太出色了,也未必是好事。” 安潇潇点头,“至少,在皇上还十分康健的情况下,他们的实力壮大,太容易让皇上感觉到不安了。” “权利,果然是能让一个人患得患失,就算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能信任。” 安潇潇轻笑,“那个位子的吸引力,天下能与之相提并论的,只怕没有。” 兄妹二人相视一眼,京城的暴风雨,只怕很快就要来临,到时候,他们靖安侯府,又当何去何从呢? 效忠皇上,这自然是最为稳妥的万全之策。 可问题是,那么多人盯着靖安侯府,想要让皇上对其信任不疑,谈何容易? 第二天一早,安美华便到了碧园。 “大姐姐,听闻今日那南疆国的六王子进京,同时,还带了不少的南疆特产,我与祖母请示过了,想要也去街上看个热闹。所以,特来请大哥和大姐姐同去。” 安潇潇斜眼瞥过去,只是为了看热闹? 安子轩眸光一直是淡淡的,“既然如此,那便走吧。我已让人在临街的茶楼订了包间,届时人多,也免得有人再伤了你们。” 安美华一脸兴奋雀跃,安潇潇却是兴致不高。 早早地到了茶楼,安美华一进去,直接就选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另一个,安潇潇没有多大的兴趣,让安子轩坐了。 等了差不多两刻钟,也没见到有六王子进京的动静,不过外头的人倒是越来越多,大都是在等着看看南疆人长什么样,南疆的特产又有什么东西了。 九月推门进来,一眼先看到了安美华正趴在了窗前往下看,二话不说,直接手指一弹,安美华的身子便软了下去。 七月上前将人给拖到了一旁的小榻上,然后出门,和阿贵一起在门外守了。 “小姐,刚刚得到消息,六王子在离京城不足十里处,被人袭击。六王子受伤,生死不明。” 安子轩听罢,手上的杯茶咔地一声,竟然当场碎裂。 安潇潇微微蹙眉,深吸了一口气,“不足十里?也就是说早已有京城的相关军营接手,可知是何人负责六王子的安全?” ------题外话------ 不如大家先猜猜,这个六王子和安子轩、安潇潇是什么关系?哈哈。明天入V,具体时间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是在上午。大家都记得来哦。对了,还要记得留言,不然没办法令奖励。嘻嘻。 推荐好友恩很宅的现代文《豪门重生之妇贵逼人》,很好看哦。大家可以去围观一下。而且,听说此文已肥,可以开啃。(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七十五章 有什么可兴奋的? “听说是西山大营的那位宋将军。” 安潇潇的眉梢微动,“这位宋将军,看起来不像是办事这么不靠谱的呀。” 安子轩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只怕,早就有人盯上了墨扎。” “哥哥想要去一探究竟?” “我去找李庭希,他身为康王府的世子,此事,只怕他不会坐视不理。” 安潇潇点头,看着哥哥走了,再看了一眼那被他捏碎的茶杯,摇摇头,“也就是表面上看着温和,实际上,这脾气一上来,还是这么暴躁。” “小姐,三小姐要怎么办?” “让她在这儿躺着吧,既然想看热闹,就让她看个够。” 安潇潇话落,也走了。 安美华的两名丫环进来的时候,安美华已经被解开了穴道,趴在桌子上,整个人的状态都是有些懵圈的。 “怎么只有我在这里?他们呢?” “听说是去了康王府。” 安美华一听,顿时就气得握紧了拳头,只要是与权贵沾上边儿的事,这个安潇潇就一定不会让自己凑过去,她这是安的什么心? “那边南疆的六王子可进京了?” “回小姐,还没有呢。” 安美华想了想,干脆就坐在这里,安静地看着窗外,既然出来了,总不能就这样一无所获地回去吧? 要知道,因为六王子回京,这条路上,可是不知道要经过多少的达官贵人的。 到时候,只要自己不经意地掉支簪子,或者是其它的,想要邂逅一位贵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也就只有安潇潇那样的土包子才以为,她将希世子巴结紧了,就会万无一失了。 安美华哼了一声,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一心只盯着那些衣着华丽的贵人公子看。 李庭希骑马到了城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安子轩正等在那里。 眼神一紧,“你也想去看个究竟?” “这么大的事情,我担心你会惹麻烦上身。” 李庭希呵了一声,“走吧。” 两人扬鞭策马,很快就不见了踪影,不远处,已换了一身衣裳的安潇潇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似乎是在发呆。 “阿贵呢?” “小姐,我在呢。” “跟我走,七月和九月,你们两个先回府,若有人问起,只说我身子不舒服,先歇下了。” “是,小姐。” 安潇潇与阿贵扬鞭,走了一段路之后,却在一个岔道口上停了一会儿,随后,没有继续沿着官道走,反倒是选了一条小路,很快,就进了一个小村庄里。 “阿贵,下马。” 两人将马儿拍走,让它们自行去隐匿,然后飞身上了一家农舍的屋顶,驻足了一会儿,便又足尖轻点,起起落落,最终在一间再平常不过的农院儿里落了下去。 两人一落地,这院子里的几只鸡便扑棱了几下子,然后开始咯咯地叫个不停。 随后,一名农妇走了出来,“小姐来了,快,里面请吧。” 安潇潇点头,带上阿贵进了屋。 屋子里,也就是很普通的农舍装潢,一切很简朴,进入了里间儿之后,看到一名男子,躺在床上,地上,还扔着一件血衣。 一名中年男子见到安潇潇出现,立马单膝跪地,“小姐,都是属下保护不力,让六王子受伤了。” “无碍,你起来吧。” 安潇潇即刻上前把脉,片刻后,松开了眉眼,“还好,伤的不重。只是些皮外伤,养上几日,也便好了。” 中年男子闻言,立马松了一口气,接过小姐递过来的方子,出去煎药了。 阿贵的两眼紧紧地盯着床上的男子,似有不善。 男子的面容清秀,双眼紧闭,面色苍白,不过粗略来看,其五官,搭配在一起还是很看着很顺眼的。 不过,阿贵越看,越觉得这个男人是个潜在的威胁。 特别是看到了小姐竟然还亲自剪开了他的衣裳,将他的伤口仔细看了一遍之后,又帮他认真地清理了一下。 阿贵的眼神,就有了更多的不满和戾气了。 在他眼里,小姐是尊贵的,是不可亵渎的。 更重要的是,在他心里,小姐是他的,他的,他的! 胸口的怒火越来越旺,身上的戾气也几乎快要不受控制,两只紧紧攥起来的拳头,几乎是在一刹那就要挥出去了。 好在,安潇潇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床上的墨扎身上。 不然的话,只怕会怀疑这两人是不是有仇了。 安潇潇松了一口气,身后的阿贵,也快速地收敛了自己的气势。 “阿贵,你在这儿守着,我出去透透气。记得如果他醒了,先让他服药。” “是,小姐。” 看到小姐离开,阿贵的嘴角翘了起来。 别以为他不知道,床上这个男人伤地根本就没有那么重,而且,早就醒过来了。 “小姐都走了,你还装什么?” 墨扎被人识破,眼皮动了动,慢慢地睁开眼。 忍着疼痛,让自己慢慢地坐了起来。 他知道,刚刚屋子里有一股极重的杀气,分明就是冲他来的。 只是后来不知何故,竟然一下子就荡然无存了。 “你要杀我?” “不行吗?” 墨扎很意外,虽然对方戴着面具,可是他很确定,他跟这个男人素未谋面,怎么就能让对方对他产生这么重的杀气呢? 他这么一坐起来,阿贵的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这个男人闭着眼的时候,五官算是清秀,这睁开眼了,简直就是个妖孽! 一个大男人,没事干嘛长一双狐狸眼? “我跟你有仇?” 阿贵哼了一声,不理他,然后中年男子进来,手上端了药。 “您醒了,这是小姐刚刚开的方了,您先喝了吧。” 墨扎点头,将那碗药一饮而尽,随后用袖口抹了一下,“你是什么人?我之前并不曾在潇潇的身边见过你。” 阿贵的眼一沉,怎么又一个直接称呼小姐名讳的? 前面的那个李庭希,他忍了。 现在又来一个,真当他阿贵是好欺负的了? 阿贵虽然对这个墨扎不满,不过,仍然按小姐的吩咐,一直守在这里。 安潇潇没有进来,倒是这位六王子自己慢慢地拖着身子出去了。 阿贵就那样不紧不慢地跟着他,看着他行动不便,而且时而隐忍,也一直没有要出手扶一扶的打算。 安潇潇就坐在了院里,一个矮矮的小板凳上,差不多也就只有一尺来高,安潇潇坐在那里,双手抱膝,蜷作一团,下巴抵在了膝盖上,整个人的姿势,看起来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也没有,可是却偏偏让人觉得眼前一暖。 安潇潇穿着一身紫色的衣裳,头上只是用一条丝带束了发,现在这样坐在这里,不仅不会让人觉得她很粗鄙,反倒是让人觉得这样的安潇潇,很暖,很真实。 阿贵就站在那里,看着她的侧颜,几乎都有些呆了。 淡金色的阳光洒在了她的身上,就像是在她的全身都给镀上了一层金光一样,就好像是被太阳光里给孕育出来的一个孩子,简直就是太美了。 墨扎也看得有些走神,如果不是安潇潇转头朝着他们微微一笑,只怕他们两个,真能就这样看上一个时辰。 “醒了?” “嗯,没有什么大碍,不过是些皮外伤,你别怪他们。” 安潇潇抿唇,“你自己的护卫呢?别告诉我,你来当质子,所以身边就一个人也没带。” “那倒不至于,不过,跟在明处的,也就只有一个还能用的。” “人呢?” “他虽然厉害,可是架不住人家内外夹击,所以,才让我受了伤。” 内外夹击? 这意思是说那些刺客是串通了西山大营的人? 内外勾结? “你先在这里好好养伤吧。这一次,你未曾进京,就遭人刺杀,而且还是在西山大营的护卫之下,仍然被人刺伤,对于你以后在京城的立足,或许会有些帮助。” “怎么讲?” “你能在大渊的国土上受伤,皇上自然就相信,你在南疆的地位,只怕是比其它的王子要更高一些了。总之,就是觉得你应该还是很有利用价值的。” 墨扎笑了笑,“这么说,我还得感谢这次对我出手的人了。” “嗯,是得感谢。” 安潇潇跟他在院子里聊了一会儿,“哥哥担心你,已经去事发地点查探了。现在差不多也该往回返了。” “等我伤好了再去见他吧。现在这样,多少有些不便。” “目前来说,这里还是很安全的,等你进了京,那些想要对你动手的人,只怕就得好好的掂量一下了。” “但愿吧。” 墨扎的态度很平淡,似乎是对于这一类的刺杀,司空见惯了。 “他是谁?”终于寻了个空当,墨扎看了阿贵一眼,然后询问安潇潇。 “阿贵,我的护卫,身手极好。” 墨扎的眸子动了动,“这么好的身手,是不是可以考虑借我两天?” 安潇潇的眸光微闪了一下,看到阿贵定定地看着自己,浅浅一笑,“怕是不成。我的这个护卫,向来只认我这一个主子,便是我哥哥,他也是不肯低头的。” 墨扎轻眨了眨眼,唇角略有一丝笑意,只是眸底的光,似乎是黯淡了下来,还有一抹幽暗,在慢慢地扩散开来。 “你从来不曾拒绝过我的要求,潇潇,这是第一次。” 安潇潇愣了一下,然后有些茫然地一笑,“是这样吗?” “是,但凡是我想要的,你从来都是竭尽全力地成全我。今天只是一个护卫,你却不肯了。” 安潇潇笑了笑,“墨扎,我怎么听着你这语气,像是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墨扎没吭声,低着头,脸上的笑意也散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知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你在这里好好休养,回头,我会让人送些补品过来的。” “嗯。” 墨扎没有起身,也没有抬头,直到安潇潇和阿贵的身影都彻底地消失在了院子里,他才慢慢地抬了抬眼皮。 阿贵么? 我才半年多不见潇潇,想不到,她的身边,竟然就多了一个你。 既然你也倾心于她,那咱们就不妨好好地比试一下,看看谁在潇潇心里的地位,更高一些。 唇角微微一勾,墨扎笑得很干净。 那双的确是容易魅惑人心的眼睛,此刻看起来,透着三分的狡黠,还有七分的势在必得。 安潇潇回府后,刚刚沐浴更衣出来,安子轩就闻讯赶过来了。 “见到他了?” “见到了,受了些皮外伤,没有什么大事。” “那就好。” 安子轩仍然有些不放心,“要不要暗中再派些人去保护他的安全?” “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那种地方,应该也不会引人生疑。” “他可说了什么?” “内外勾结。”安潇潇没有犹豫,直接就说出了四个字。 安子轩脸色慢慢地凝重了起来,点点头,“我今天也在现场发现了一些怪异之处,现场有几具黑衣人尸体,他们手上拿的,都是一样的弯刀,可是我在查看几个南疆护卫的尸体时,发现他们有的是被人从背后袭击,而且正中要害,伤口,也并非是弯刀所致。” “这就对了。这种事情,墨扎不会撒谎。” “京城现在本来就够乱的了,现在又来一个墨扎,简直就是一团糟。” “未必不是好事。至少,墨扎能引开一些人的注意力,让我们兄妹能暂时地喘口气了。” “但愿吧。” 晚上,安潇潇躺在床上,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箫声响起,不免有些不烦燥了起来。 “阿贵!” “是,小姐。” “怎么不吹箫了?” “小姐,您和那个墨扎认识?” “嗯,认识,怎么了?” 阿贵的嘴角撇了撇,“小姐想要护他周全?” “你问这个干嘛?不是让你吹箫吗?” 阿贵表情有些委屈,“他说让我离小姐远一点。” 安潇潇怔住,完全没想到,墨扎会对他说这个。 更没想到,向来冷面的阿贵,竟然会拿这个来说事儿,而且还一脸委屈的样子。 这画面,怎么看,都觉得透着几分的诡异跟扭曲。 “他真这么说的?” 阿贵忙不迭地点头,“小姐不信,可以去找他求证。” 安潇潇好像是被噎了一下,这种事情,有必要去找墨扎求证吗? 再说了,墨扎之前不曾见过他,将他当成了对自己有所企图的人,也是很正常的。 “他也是担心我的安全,以前不曾见过你,所以,便忍不住将你当成了坏人。行了,没事,你快点儿吹吧。不然我睡不着。” 阿贵心头一喜,自己的箫声,对于小姐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吗? 第二天一早,安子轩过来跟她商议墨扎进京之后的一些事宜,顺便在这里用了早膳。 “你这里的厨娘不错呀,同样的粥,感觉我昨天在自己院子喝的,就没有你这里的好喝。” 安潇潇并没有感觉出不同来,听他这么一说,也喝了一小口,细细地咀嚼了一下,“还可以吧,红豆熬地很软了,面面的,口感不错。” 七月在一旁乐了,“小姐,这粥是阿贵煮的,不仅如此,您现在吃的这个虾饺,也是阿贵跟前厨娘学着包的。” 安潇潇仔细看了看,发现今日的虾饺的确是有些不同。 模样大概差不多,只不过,不像以往的虾饺都是一个样子。 “阿贵呢?” “去换衣服了,说是怕厨房的油烟味儿再熏着小姐了。” 七月一边说,一边笑着,在她看来,这阿贵简直就是一个宝。 安子轩愣了一会儿,呵了一声,然后若有所思地看着妹妹,“你这捡来的护卫,倒是蛮有趣的。” “他受伤后摔下来伤了脑子,有时候可能会一根筋。” 安子轩左右看了一眼,一抬手,众人都识趣地退了下去。 “这个阿贵可不简单,你确定,要一直将他留在身边?” “他的身手,我试过,的确是很高,而且武功路数,也是我不曾见到过的,说实话,越是这样,我越想把他留在身边,好好地探究,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可是这太过冒险了。潇潇,你不仅将他带在了身边,将你所有的一切都坦白在他的面前,而且,还在对他渐渐地产生依赖。” 安潇潇抿了抿唇,眼睑垂下,似乎是真的开始思考,阿贵的去留了。 “我在他的身上,感觉不到杀气。” “所以你就对他放心了?” “不是。阿贵这个人看似简单,可是实际上,他的心思却是难以琢磨的。若是我将他交给七月或者是其它人,只怕,他真的会闯出一些祸事来。” “所以,你是在担心他?” 安潇潇摇头,“我总觉得,这个男人的身上有着一种极强的杀伤力,可是现在,我却偏偏找不出来,又不放心将他单独地安置。所以,我才会把他留在身边。哥哥,有的时候,冒险,也未必就一定是一件坏事。” “你让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如此接近你,如果他真的对你产生了恶意,你可想到过后果?” “我知道了,大哥,我会小心的,以后,尽量不让阿贵靠近我。” 安子轩点头,他相信妹妹的本事,可是,同样的,他只有这么一个妹妹,不可能真的放心让一个陌生男人来这么接近。 小心地看了安潇潇一眼,暗自决定,还是应该找个机会,来试一试那个阿贵。 两日后,安子轩和安潇潇一道去了康王府,因为许久不见,康王爷自然是倍感欣喜,留他们用了午膳还不肯放人,一直又拖到用了晚膳,再下了一盘棋,这才肯放人。 安潇潇其实一直对这位康王爷都是有所保留的,毕竟,他是皇室中人。 就算他不是皇上,对皇位也没有那个心思,不过,毕竟人家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不能因为他护着他们兄妹俩,就真的以为,康王爷将他二人视若己出了。 有时候,安潇潇觉得自己这么想,其实是很不厚道的。 可是没办法,从小到大,经历了那么多次的刺杀,她实在是很难去完全信任一个人。 思及此,安潇潇不免又想到了阿贵。 自己对他,的确是格外地宽厚一些。 是因为他长得太过俊美了,对了自己的胃口,还是因为他给人的感觉,真的是太无害了? “小心!” 安潇潇的神思迅速回笼,安子轩已经抱着她,迅速地冲出了马车。 几乎就是与此同时,数十道利箭刷刷地射了过来。 安潇潇凝眸,看着无数道黑影宛若是一柄柄利刃一般,从黑夜中破空而出。 整条街道上,满满的,都是肃杀之气。 一干护卫,已经将安子轩和安潇潇护在了正中间,安子轩和安潇潇并没有出手,七月等人,早已与对方打地不分胜负。 眼看黑衣人趋于弱势,不料,自两侧的屋顶上,竟然又飞身下来数十人,同时,两侧屋顶上的人,已经开始搭箭,要再次齐发了。 安子轩眸色一紧,这么多的精锐力量,显然不是普通人能调动得了的。 不待他吩咐,只见阿贵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击屋顶上的那些黑衣人,手上的利剑,宛若是收割生命的镰刀,快,而准。 等到阿贵的足尖再次落地的时候,南墙上的那些黑衣人手上的东西,都以掉落,随后,从房檐上跌落了下来。 如此快的身手,不仅仅是敌人懵了,就连安子轩也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安子轩看着他们一干人穿梭在了黑衣人群中,眸底一暗,待要出手将自己的暗卫唤出,却被安潇潇制止了。 “哥哥,别急。既然有阿贵在,就让他来处理就好。” 安子轩看她,安潇潇却是微微一笑,“反正阿贵也是在明处的。今晚之事,只怕没有那么简单。” 安子轩护着她退至数步开外,这里,已经是远离了对战圈子。 “你待在这里,不许出手。” “知道了。” 安子轩顺手将身上的佩剑抽出,不过才走了几步,便快速地将一名黑衣人割喉,这手法,亦是相当地熟练。 安潇潇静静地观战,面上并没有半分的担忧,有阿贵和哥哥在,她相信,这些黑衣人,很快就会被击退。 只是,这条街可是京城较为繁华的一条街,而且这条街上,还有数座名门府邸。 这里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为什么,竟然没有惊动任何人呢? 思索间,安潇潇的眸色一暗,只觉得身后数道杀气向她袭来,且直击后心! 阿贵顺利地杀掉了一名刺客之后,面色微变,一道惊呼,“小姐小心!” 惊呼间,阿贵已经将手中的长剑抛出,那剑直指安潇潇,不远处的安子轩一个侧身间看到,大惊失色。 安潇潇已经感觉到了背后的杀气,却并未有任何动作,倒是阿贵抛出这一剑,让安潇潇有片刻的失神。 一切不过是在眨眼间,待安潇潇回神之时,那剑已是贴着自己的发鬓而过,随后扑哧一声,剑入*,砰,一名刺客倒下。 随后,安潇潇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已经靠近自己,被他抱着,一个旋身,人已飘出丈外。 阿贵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碎石,一把挥出,十分精准地将数名黑衣人击倒在地。 安潇潇注意到,这些人突然栽倒在地,其中大半,竟是没了呼吸。 这样高深的功夫,便是她,也未必能做到。 身边的这个男人,真是让她越来越产生出一种恐怖感了。 “公子,小心。” 九月迅速上前一剑挑开了对方的利器,安子轩这才全力应付黑衣人。 只要阿贵不会伤害妹妹,安子轩也就不必再分心了。 这样大的动静,一直到黑衣人明显处于劣势,眼看就要被全歼之时,官兵才奔涌而至。 安潇潇的唇角微勾,笑得极其嘲讽。 想要试探他们兄妹? 还是想要逼出父亲放在了他们背后的力量? 马车已毁,自是不能再坐,阿贵直接抱着安潇潇飞上马,然后双腿一夹,马便跑了起来。 安子轩看了一眼,没有急着跟上去,只是示意七月和九月迅速回府,他则留下来善后。 官兵刚至,李庭希和康王就分别带人过来了。 看着满地的尸首,李庭希的脸色一时大变。 “怎么回事?” 安子轩瞥了他一眼,“我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上次我妹妹被人袭杀一事未果,现在又有这么多的刺客朝我们兄妹而来,我真的怀疑,京城的治安,是不是还不及动乱的边关了?” 李庭希沉默了,康王则是拧紧了眉。 京城的治安不好吗? 自然不是! 这些人,分明就是冲着靖安侯府来的,说白了,能对他们出手的,绝对不会是普通百姓。 次日早朝,康王将此事禀奏,面色沉痛气愤,且强烈要求,将李庭希调回来,让他负责此事。 皇上沉思片刻之后,最终却将这件差事,交到了四皇子的手上。 “皇上,此前南疆六王子遇袭,至今未曾找到。其生死都无法知晓,若是南疆王因此事而与我朝起了冲突?” 朝臣们,自然都各有担忧。 特别是那些文臣,生怕一言不和就开打。 皇上似乎是有些烦燥,最近这刺客一事,三番两次地出现,实在是让人不爽。 “寻找六王子一事,交由李庭照去办。至于李庭希,命他暂且接任了宋将军的职务,至于宋将军,暂且关押。” “是,皇上。” 康王对于皇上的安排,似乎是有些不满。 散朝后,康王又在宫里停留了小半个时辰,这才出宫去了靖安侯府。 “潇潇呀,昨天晚上,可吓着了?” 安潇潇一时有些无语,有必要用这种哄孩子的语气跟她说话吗? “多谢康王爷关心了,小女无碍。” “无事就好,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皇上将此事交给了李庭玉来查办,咱们就让他在明处先查着,时刻关注着他的动向。一旦真的发现了有用的线索,咱们再出手。” “皇上既然已派了四殿下来彻查此事,我相信,四殿下一定会查出真凶的。康王爷也不必担心,反正我现在没事,大不了,不出门便好了。” “上次半夜,不也是杀到你这里来了?嗯,不行,你父亲不在京中,我总不能看着你们出事。这要吧,回头我让庭希从王府挑些个厉害的侍卫给你们送来,别的地方咱不管,只要护住这碧园也就好了。” 安潇潇扑哧一乐,“康王爷,这话被人听到,是要诟病您的。” 康王爷立马就板起了脸,装作很严肃的样子。 “有什么可诟病的,反正我在意的也就是你和子轩。其它人会不会出事,我可管不着。”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老夫人可是自己的亲祖母,为什么康王刚刚的话里,却是半句也未曾提及到她? 甚至于,还让人觉得,在康王的眼中,安老夫人分明就是不值一提的。 康王与父亲是至交,若是如此,那老夫人的安危,康王也当十分重视才是,为何却是如此地无视? 安潇潇没有多问,她知道即便是自己问了,也未必会有什么结果。 康王原本要走了,一听说李庭玉来了,顿时又坐了回去,不走了。 那样子,分明就是怕自己家种的好白菜,再被一只猪给拱了。 “康王叔也在,潇潇妹妹现在无事了吧?” 一听到他的称呼,安潇潇第一反应就是想吐,不过碍于情面,还是忍了忍。 “多谢四殿下关心。四殿下现在过来,可是为了昨晚的那些黑衣人?” “正是。听闻原本是控制住了两个,不过可惜,都已经自尽了。所以,本宫过来问问,看看你和子轩兄这里都有什么发现。” 安潇潇的眉眼抽动了一下,什么时候,他们和四殿下的关系这样好了? “七月,哥哥不在府上吗?” “回小姐,公子去京兆府了,一大早就被人找去,说是去验尸的。” 安潇潇点头,“只怕让四殿下白跑一趟了。哥哥在京兆府,您还得去那里寻他。” 李庭玉似乎没有听出她话外之意,笑道,“无妨,我一会儿去京兆府寻他便是。潇潇妹妹昨天晚上也是亲眼目睹了的,所以,本宫先问你也是一样的。” 康王脸一沉,十分嫌弃道,“庭玉,潇潇现在都还没缓过来呢,我才刚哄了半天。那种打打杀杀的事情,你还是去找安子轩吧。” 李庭玉微怔,不过片刻,面色又恢复如常。 他早听闻康王对安潇潇视若亲女,如今看来,传言倒是不假了。 想到之前康王在朝堂上对肃国公大加贬讽,现在会说出这等话来,倒也不为过了。 “也好,那我先去找子轩兄问问,另外,你这里的两名婢女,不介意我问几句吧?” “当然了。七月,九月,你们随四殿下走一趟吧。记得要实话实说,不可隐瞒,却也不可夸大。” “是,小姐。” 康王见李庭玉走了,也没有多做停留。 安潇潇总算是能彻底地轻松下来了,一直到现在,还没有仔细地跟阿贵说两句话呢。 “小姐,茶凉了,我给你重新沏了一杯。” 安潇潇点头,“你昨天晚上的那个手法,我还是头一次见,那叫什么功夫?” “呃,名字我也不记得了,不过,如果小姐想学,我可以教给小姐。” 安潇潇想到自己从他这里已经诓了一套剑法了,也不差这么一两招放暗器的本事了。 当下也不累了,立马从榻上下来,茶也不喝了,拉着阿贵就往后园走。 阿贵被她扯着,低头看着被她紧紧拽着的手,唇角微微笑着,就好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好处一般。 到了地方,安潇潇将他松开,“这里有一些碎石子,你再使一遍那招式给我看看。” 阿贵也没推辞,一点儿也不觉得把自己的绝招就这么暴露出来,有什么不好的。 甚至,他还刻意地放慢了自己的动作,只为了能让小姐看得更清楚一点。 “这个要领的掌握,一是眼,再是手。小姐的内力不弱,想要练成我这样,估计有上一个月就差不多了。” 听这意思,应该是在夸她吧? 安潇潇的眸光动了动,“你当时学会这招用了多久?” 阿贵愣了一下,拧起眉来,似乎是在很努力地回想着,片刻后,摇摇头,“我不记得了。不过,我记得自己很聪明,应该是很快就学会了。” 安潇潇浅笑,“没关系,总会想起来的。来,你再做一次示范,我刚刚没看清楚。” 阿贵似乎是真的想让小姐尽快学会,所以,这一次不仅动作放慢了,还加上了解释。 差不多一个时辰之后,安潇潇前面不远处的假山,已经是一点儿好模样也没有了。 上面大大小小的窟窿眼儿,怎么看都透着几分诡异,再加上实在是太多,但凡是那种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到了,肯定会竖起汗毛来。 安潇潇自己看着都有些不舒服。 “来人,将这个砸碎了,然后再填到后花园的湖里去。” “是,小姐。” 阿贵走过来,手上还端着一只铜盆,边儿上搭着一条干净的帕子。 “小姐,先净净手吧。” 阿贵伺候的极其自然,安潇潇享受的,也顺理成章。 只是不远处才过来的七月,怎么瞧,都觉得有些别扭。 这个向来不爱说话,又总是冷着一张脸的阿贵,怎么一对上了小姐,就是一脸的奴相? 是被小姐的美貌所折服了,还是另有所图? 阿贵将铜盆交给了身后的婢女,然后又亲手给小姐斟了茶。 “阿贵,真没想到你浑身都是宝呢。说说看,还有什么是我没见识过的?” 阿贵看到小姐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此时的阿贵,没有戴任何一张面具,俊美无瑕的五官,简直太容易让人失神了。 而安潇潇,果然也就呆了差不多有一秒钟的时间,眼神微动,不再看他。 “小姐,您让我这样想,我也想不起来。不过,我还写得一手好字。要不,我写字给您看?” 安潇潇的眉眼动了动,一个武功如此高强的家伙,还写得一手好字,那岂不是文武双全了? “来人,去备文房四宝来。” “是,小姐。” 安潇潇当然不是为了单纯地看他的字,想要借着字迹,看能不能查出阿贵的身分来,乃是其一。 她更想借着阿贵写字,来看看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势,还能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阿贵写地很快,当真是笔走宛若游龙,行水流水般,一气呵成。 而这字,也正如他所说,写地果然不错。 安潇潇拿起来一看,竟是两句诗。 “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 安潇潇眯眼,能让一个失去了记忆的男人,写出这样的诗句来,这个男人的背景,似乎已经是开始显现了。 至少,不再让她觉得阿贵的身前迷云一片,反倒是越来越清晰了。 虽然她自己也说不清楚,阿贵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有着怎样强大的背景,但是她很肯定,阿贵那样的人,就像是重重雾谒之后的连绵青山,又似那雪山之巅的清冷雪莲。 安潇潇知道,这个男人极其危险,可是同样的,这个男人,又极具魅力。 不单单只是他的皮相,还有他的风骨,他的才学,他的谋略,甚至是他的傲气…… 这样一个男人,就在自己的跟前做着一名小小的护卫,而且目前来看,越来越像是一个她的贴身管家。 安潇潇微垂了眼睑,她不知道,她和阿贵究竟是敌是友,但是现在,她真的不想就这样放他走了。 “小姐,您没事吧?” 阿贵看小姐一直在发呆,似乎是在想事情想得太过出神了。 “没事,阿贵这双如玉般的手,除了吹箫,还能舞剑,现在更能下厨做羹汤了。捡到你,真是我的福气。” 阿贵的眼睛一亮,“真的么?小姐果然是这样想的?” “真的。” “小姐是不是想要喝粥了?” 安潇潇细细地看着他的眉眼,不曾错过他面上的每一个微表情,种种的症状都让她肯定,这个阿贵,是真的很兴奋,很欢喜。 只是,她自己却想不明白了,到底有什么可兴奋的呢? ------题外话------ 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亲爱的妞儿们,第一个V章。大家多多捧场哦!么么哒。对了,订阅过的,记得留言,飞雪明天上线后,会开始发奖励的。么么哒。(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七十六章 四殿下的心思 晚上,七月掌灯过来。 “小姐,墨扎王子想要见您。” “他在哪儿?”安潇潇挑眉。 “还在那里,没有您的吩咐,不敢动。” “嗯,那你告诉他一声,就明天吧,明天我寻个机会出门,然后再换装出去。” “小姐,要不要通知公子一声?” 安潇潇犹豫了一会儿,“上次受伤,哥哥就没见到他。那就告诉哥哥一声吧,免得他再担心。” 次日,安潇潇先是出门去了一家茶楼,然后又换装后带着九月离开,把阿贵和七月留在那里。 七月瞧着阿贵的眼神比平时还要冷上三分,撇了撇嘴,“阿贵,不就是没带你出门嘛,你至于这么黑着脸吗?” 阿贵不理她。 七月等半天,没有他的回应,忍不住就哼了一声。 “我说,你最近一直在厨房里待着,是不是又琢磨出了什么好吃的?” 阿贵仍然没理她,这可是把七月给气坏了。 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进屋了。 阿贵一个人站在那儿,看起来倒是有些孤单了。 墨扎的伤势并无大碍,原本就只是一些皮肉伤,现在已经消了肿,开始愈合了。 “师兄,都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安子轩摇摇头,仔细地将他打量了一遍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不然,我还不知道如何向师父交待呢。” “多亏了潇潇,不然你可能就真的再也见不到我了。” 安子轩的脸色沉了沉,“可知道是什么人对你出手的?” “从身手上来看,应该是你们大渊人,不过,我有注意到他们的行事风格,应该是纯粹的杀手,我说的是那种拿钱消灾的。” “你怀疑是你们南疆王室有人故意买通了大渊的杀手?” “嗯,谁也不傻,如果我在大渊出事,而且凶手还是南疆人,那岂不是让我南疆成为了一个笑柄?若是大渊人所为,说不定,还能给南疆找一些抬高身价的台阶。” 安子轩冷哼一声,看到安潇潇坐在那里发呆,显然是在想什么想地入神了。 “师兄,我一进入大渊的境内,潇潇就派人在暗中保护我了。你放心,我现在自己的暗卫不方便现身,不过,等到我在京城安顿好之后,就有办法把身边的这些眼线给拔除了。” 安子轩点头,明白他的意思。 这次的刺杀事件,原本就成功地杀掉了一部分有异心的仆从。 若是回京之后,再想个办法,想要换掉这些仆从,自然是再容易不过了。 “想好什么时候进京了?” “就这两天吧,拖的时间太久了,也不是好事。刚好潇潇的人告诉我,说是这两天二殿下的人有可能会查到这里,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也好,那你自己小心,千万不要再暴露了行踪。” “放心吧,师兄。” 说话间,两人都看向了还在发呆的安潇潇。 或许是察觉到了视线的过于关切,安潇潇回神了。 “哥哥,我刚刚在想,那位宋将军,真的跟这次的刺杀事件有关吗?” “这是李庭照该去操心的事,我们眼下还是以静制动。” “墨扎,你能确定会是什么人对你下手吗?” 墨扎苦笑了一声,“我父王有十几个儿子,能将我视作眼中钉的,总共也就那么几个。” “你在南疆一直都在示弱,甚至还被南疆王当做质子给送到了大渊,那些人为何还要对你动手?” 安子轩也有些不解,按说,只要是墨扎离开了南疆,对于其它人来说,基本上就等于是没有了威胁呀。 “或许是跟婚约有关吧。” “什么婚约?”安潇潇追问。 “我母妃是大渊人,这一点,你们都知道。当年我曾随我母妃陪着父王来过一趟大渊,一次宴会进行过半,大渊皇上可能是醉酒了,当场便说要将我招为你们大渊的驸马,而且,还一直在强调着,要将他最心爱的女儿许配给我。” 安潇潇的心思一动,“该不会是六公主吧?” 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却是看向了安子轩。 墨扎挑眉,“你是如何知道的?” 安潇潇耸耸肩,笑得有些勉强,“哥哥,看来,皇上是有意要一女嫁二夫了。” 安子轩蹙眉,轻斥道,“别胡说,刚刚墨扎不是说了,当年皇上是醉酒之言。” “君无戏言!便是醉酒之言,也必须当真。更何况,当时他是与下属国的君主在饮酒,岂能儿戏?” 安子轩不说话了,墨扎则是十分宠溺地看着她,笑了笑。 “潇潇希望我娶六公主为妻?” “我只是不希望哥哥娶。” 墨扎的眸光似乎是闪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不变,“若是我娶了,那师兄自然就不可能会娶她了。只是,大渊皇室,应该不只一位公主吧?” 安潇潇的面色微怔,随后恨恨地眜了他一眼,“早知道就不该救你回来的,就知道气我。” 看着安潇潇气冲冲地离开,安子轩无奈地摇摇头,“你早知她的心性,又何苦再去气她?” “不气一气她,她如何肯好好地想一想?再说,我说的,原本也是事实。” “我看你的伤势无碍,回京之后,还是自己小心吧。” “放心,我都已经计划好了,届时,会有法子将那些仆从都换成我的人的。” “最好如此。不过,你要如何解释,你身边再冒出来的这些南疆人呢?” “我自有主意。” 安子轩点头,也不再细问,他既然这样说了,就一定有办法做到不留痕迹。 倒是刚刚墨扎气安潇潇的话,让他多了几分戒心。 “你若是蒙皇上召见之后,别忘了提一提你与六公主的婚事。” 话落,甩袖离开了。 墨扎一愣,片刻后苦笑,“你不想娶,难道我就想娶吗?” 孰料,安子轩的声音自院内传来,“娶了她对你有好处,你自然要娶。” 次日,李庭照率人寻到了村口,然后一名老者说出自己此前曾救过一名年轻男子,只是当时身上鲜血淋漓,所以也不曾注意到那人的穿着打扮。 李庭照大喜,即刻派人去查看,最终得知,那年轻人正是南疆的六王子。 李庭照寻回南疆六王子,迅速差人给宫里报了信,然后一路护送,将人带到了京城的驿馆之中。 得知墨扎王子平安,只是受了些许的皮外伤,皇上心中颇为欣慰,遂派了太医前往诊治,务必仔细照料。 安潇潇对于府外之事,仍然是爱搭不理的样子,反倒是专心地开始练起那日阿贵教她的暗器手法了。 “小姐,四殿下又来了。” 安潇潇有些不耐烦,可是四殿下身分尊贵,自己又不能轻易得罪,只好差人去回话,说自己换了衣裳就过去。 “小姐,那日您与公子在茶楼先后离开,只留了三小姐在那里,她可是一点儿也没闲着。” 安潇潇一愣,这几日一直都忙着这些正事,没成想,安美华竟然又不安分了? 七月偷笑了两声,“小姐,那日三小姐招惹上的,可不是普通的勋贵公子,正是四殿下。” 安潇潇侧目,“他们两个都做什么了?” “其实也不曾做什么,就是刚好四殿下骑马路过,然后三小姐头上的发簪,就那么不小心地掉下去了。” 安潇潇一口茶喷了出来,这等拙劣的法子,也亏得安美华能想得出来。 “那簪子,不会刚好就掉到了四殿下的身上吧?” 七月憋着笑,“小姐英明。” 安潇潇无奈地摇头,“四殿下骑马不是走在马路中间,反倒是贴着墙根儿走了?真不知道是安美华傻,还是那个四殿下傻。” “四殿下这么一抬头,自然就与三小姐给对上了,之后,四殿下听人说是靖安侯府的人,还以为您和公子都在上头,所以便亲自上楼了。哪成想,只有三小姐和一名婢女在,将簪下放下,扭头便走了。” “安美华没有再想什么旁的法子来引诱一下?” “她倒是想,可惜了,四殿下没给她这个机会。再说了,谁都知道,您与二老爷这一支不睦,四殿下怎么可能会与她交往深了?” 安潇潇眯了眯眼,“倒也未必。” “什么?”七月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差了。 “去,将四殿下来府上的消息火速报给安美华,并且暗示一番,说花厅只有四殿下一人在。” “是,奴婢明白了。” 安潇潇想到了之前一直在碧园寻找东西的那些神秘人,若是那些人一直找不到,会不会找府里其它的人来帮忙呢? 比如说,旁敲侧击。 再比如说,想法子套出一些消息来,或者,去到一些,外人不可能去到的地方。 正好,可以让安美华,来试一试这位四殿下。 李庭玉在花厅里坐了有半盏茶的功夫了,也不见安潇潇过来,面上已隐隐有些不悦了。 自己乃是皇子亲贵,哪家的姑娘一听说他到了,不得赶紧巴着赶过来请安献媚? 这个安潇潇,倒真是与众不同。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安潇潇的样貌,生地那真叫一个漂亮! 当初鲁宥策不娶正牌的大小姐,却偏要娶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安美妍,也不知道他脑子里是不是进水了? 眼瞅着一盏茶见底了,还不见人来,李庭玉真心有些不耐烦了。 便是再貌美的姑娘,也不过是一女子,有什么资格,能让他堂堂皇子,等了这么久? 虽然想要发飙,可是想到了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也只好再忍了忍。 思索间,抬头瞧了一眼这花厅的装潢摆饰,心间不由得生出一股恶气。 他日自己将安潇潇迎回宫中,再坐上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定然要让安潇潇独处冷宫,让她天天盼着自己去宠幸她才过瘾。 “民女给四殿下请安。” 李庭玉一抬头,看到了一张略显稚嫩的脸。 不及安潇潇的美貌,也没有安美妍的妩媚,不过,倒是有着一种荷花的清香气息。 定睛一瞧,可不就是那日自己所见到的女子? 李庭玉唇角微勾,心内不由得升出百般鄙夷,这等粗鄙的女子,竟然也胆敢公然地来勾引他了? “你是何人?” “回四殿下,民女是安家三女,听闻四殿下驾到,祖母派民女前来迎接贵客。” “安潇潇呢?怎么不见她来?” 安美华故作为难,然后有些尴尬道,“这,大姐姐素来喜静,不爱热闹,也不喜应酬,所以,怕是要再等一等了。” 言外之意就是说,你四殿下也不过是一介外人,在安潇潇的眼里,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所以,就安心地再等着她愿意出来吧。 李庭玉心头不悦,不过也不想在美人面前失了风度。 “既然如此,那本宫便再等一等。你叫什么名字?” 安美华一喜,总算是问到她的名字了,“回殿下,民女安美华。” 李庭玉点头,眸光来回地动了几下,“你之前也是一直住在侯府的吧?” “回殿下,正是。” “如此,你对靖安侯府,也是相当地熟悉了?” “是。” “好,坐在这里,也是无聊,你便陪本宫走走吧。” “是,殿下请。” 安美华心里头这个激动呀,恨不能一直在园子里头逛,让安潇潇一会儿过来也见不到四殿下,如此,她才觉得解气了。 “听闻贵府最奢华的地方,便是碧园了?” “回殿下,正是。听闻我大伯对大伯母十分宠溺,但凡是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儿都会先紧着大伯母来赏玩。也因此,碧园也保留了不少的新奇之物。” “哦?那你倒说说,有何新奇之物呀?” “比如说南疆的美玉,南海的珍珠,贝壳等物穿成的珠帘、风铃。听闻,当年大伯母抚得一手好琴,大伯心疼大伯母的手指,还特意命人去海里寻了玳瑁,然后做成了义甲。” “呵呵,此事本宫也曾听闻。靖安侯宠妻如命,京城上下,尽人皆知。” 看到四殿下不以为意的样子,安美华就知道,自己刚刚的话,并没有引起四殿下多大的兴趣。 轻咬了一下嘴唇,眼睛一眨,“那四殿下可知,我大伯母何故能得大伯如此宠溺?” 安美华这话,自然引起了李庭玉的兴趣。 “还请三小姐明示。” 安美华一看到四殿下竟然对她微微笑了,这心立马就跟着砰砰地跳了起来。 强自按捺下心头的激动,让自己笑得尽量更完美。 “其实,听闻我大伯母出身平凡,当年我大伯受伤,被一渔女救起,之后,两人便私订了终身。后来,我大伯伤愈,便在村民的见证下,拜了堂,成了亲。再然后,便将她带回了京城。” 李庭玉点头,“此事,本宫也知晓一二。只是,有关靖安侯夫人的身世之说,众说纷纭,有人说其是渔民出身,也有人说其是落难千金,幸被靖安侯所救。凡此种种,数不胜数,只是,靖安侯夫妇,却从未当从提及。” “正是如此。而民女所说的,乃是从我祖母那里听来的,应当是错不了的。” 言外之意就是说,她说出来的消息,才是更为可信的。 李庭玉只是多看了她两眼,当年老夫人不喜欢靖安侯夫人这件事,他也是知道的。 而且,只怕他知道的一些陈年旧事,比这位三小姐还要多。 至少,他是知道这位老夫人不喜欢靖安侯夫人的真相的。 而且当年那位靖安侯夫人还曾多次进宫,他更是新眼见过的。 那个女人不仅相貌极美,而且气度不俗,便是站在了皇后的身边,都毫不逊色。 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是渔女出身? “听闻碧园里有一处藏宝阁,三层高,里面搜集地,都是各地的奇珍异宝,只为了供靖安侯夫人玩乐所用?” “这藏宝阁倒是真有一处,只不过,没有殿下说的那么邪乎。都是些稀奇之物不假,可也绝非是世间罕有的。四殿下出身尊贵,里面的东西,当是大都见过的。” “听三小姐这么一说,倒是引出了本宫的几分好奇心了。不知三小姐可否带我前往观赏一番?” “这……”安美华有些犹豫了。 首先,她进入碧园的资格都没有,如何能进得了藏宝阁? 只是,这样好的一个在四殿下面前表现自己的机会,她又不愿就此错过。 思量再三,却也拿不定主意。 李庭玉自然知道她在靖安侯府的尴尬地位,心中不屑,可是面上却又故意做得十分体贴。 “既然三小姐不方便,也便算了。一会儿安大小姐过来,我再请她带我转转便是。” 安美华一听到了安潇潇,这脑子里仅存的理智也便没了。 “四殿下客气了,能陪您四处走走,是民女的福气。您这边请。” 到了碧园门口,守门的园子一看是四殿下来了,也未敢上前阻拦,如此,倒也轻松地进去了。 安美华心中一喜,看来,事情也没有她想像的那么麻烦。 她却不知,二人进去之后,守门的护卫却挑了挑眉毛,笑得有些得意。 小姐所料不差,这二人果然是要进入碧园来了。 安美华一路引着四殿下往藏宝阁的方向走,路上,却又故意多拐了两个弯。 一是想着能与四殿下多相处一会儿,指不定,四殿下就对她印象深刻,甚至是能时时地想起她来。 再者,也是在琢磨着,一会儿自己如何方能进入那藏宝阁。 她想的,自然是与四殿下想的不同。 四殿下想的是,这个安美华果然是太过轻浮,这才死了亲娘没多久,竟然就上赶着来巴结他。由此,也可以看出,安家二房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两人一路上,表面说笑,其实却是各怀心思。 “四殿下,到了。” 安美华指着前面的一座三层小楼,有些不好意思道,“民女先带殿下过去,只是如今这府上是大姐姐掌家,这藏宝阁能不能进,还得大姐姐说了算。” 安美华倒是想了一个稍微体面些的借口,至少,不会让四殿下以为她没用。 “三小姐言之有理,家不可一日无主嘛。” 藏宝阁的门自然是锁着的,安美华收住脚步之后,便派了丫头去将负责这里的护卫给找来。 “参见三小姐。” “免礼,四殿下想进去看看,你们把门打开吧。” 护卫一脸为难,“启禀四殿下,没有大小姐的吩咐,这门是不能开的。还请四殿下见谅。” 安美华脸色微变,这些人,果然还是只听安潇潇一个人的。 “您瞧,还是被民女说中了吧,要不,这样吧,殿下在此稍候,民女这就去找大姐姐说一声?” “不必麻烦了。本宫上门是客,当客随主便,哪能再随意地提出要求?” “四殿下果然宽厚柔和,倒显得我们靖安侯府小家子气了。” 这话说了,门前的护卫微微低了一下头,并未出声。 两人正想着去前面的亭子里坐一会儿,刚巧,七月和阿贵过来了。 “原来四殿下在这里,小姐刚刚去了花厅,听闻三小姐陪着四殿下到府上各处转转,所以便在花厅相候了。” “我也是看四殿下等的时间久了些,怕四殿下再觉得闷了,这才给四殿下带路了。” “三小姐不必解释,大小姐说了,她身子不适,若是能得三小姐待客,也不算是靖安侯府失了礼数。” 七月这话说地很是得体,给足了安美华面子。 阿贵则是一声不吭,拿着钥匙便去开门了。 安美华的神色一动,“你们这是来取东西?” “哦,小姐说忆起幼时曾用过一只小玉枕,让奴婢和阿贵一起过来找一找,看看是否还在。” “之前这里我也来过,不如,帮你们找找?” 七月迟疑了一下,“也好,毕竟小姐十年不曾回府,回京后,这里奴婢们也不曾来细看过。那就麻烦三小姐了。” “不麻烦,这里面有桌椅软榻,四殿下不妨进去歇一歇?” 其实,也就是变相地带着李庭玉去参观这藏宝阁了。 “也好。” 七月的眉眼微动,看来小姐所料不差,这位四殿下,果然是有所图谋。 进去之后,阿贵和七月便直接上了三楼,安美华则是在一楼装模作样地帮忙找着。 这里称之为藏宝阁,可是里面却更像是一处供人休养赏鉴的地方。 李庭玉四处看了看,这一楼的东西,大都是比较新奇,却并非是多么贵重之物。 比如说那檀香木制的屏风,此物,在各大家族,一般来说皆会备下。 而放在了一楼软榻前的檀香木屏风,与众不同之处便在于,此物的雕刻极其精湛,人物栩栩如生,十分逼真。 李庭玉围着那只纯檀香木的屏风绕了两圈儿,不得不承认,此物定是出自名家之手。 而且,一般人家的檀香木屏风,或多或少,都会加入一些丝帛来做得更为美观精致,可是眼前这一个,却并非如此。 不仅用料比旁人家要多得多,而且,还独具风格,令人佩服。 只是一面屏风,便如此讲究,李庭玉对于二楼和三楼的收藏,就更感兴趣了。 不过,这里原本就是私密之所,一般来讲,没有人会主动邀请了外人来参观这里的。 也就是安美华这种急于巴结他的蠢女人,才会主动请他进来。 李庭玉慢慢地看着这里的一切,真的是很慢。 不放过一丁点儿的细微之处,甚至,那多宝架上的每一样东西,他都亲自拿下来看看,再放回去。 这种看东西的速度和架势,若是换成了一个小门户里出来的,倒是情有可原。 可李庭玉堂堂的四皇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竟然会如此小心地看待这里的每一样东西? 在暗中悄悄观察着李庭玉一切行为的阿贵,微微眯起了眼。 很明显,他不像是在鉴赏玩物,倒更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比如说,找机关,又或者,是在找一些更为隐晦的东西。 观察了许久,确定了这位四殿下的意图之后,阿贵便示意了七月。 很快,七月下楼,手上果然拿着一只小玉枕。 “劳烦三小姐了,东西已经找到了。” 安美华一看找到了,表情有些不自然,转头看到四殿下也走了过来,“既然找到了,那咱们也便出去吧。这里到处都是宝贝,别回头少了一两样,再来说是本宫偷拿了。” 安美华连忙小心地接话,“四殿下说笑了。既然如此,那咱们便去花厅吧,也别再让姐姐久候了。” 两人再按原路折回,后面的七月和阿贵则是对视一眼,有些东西,已是不言而喻。 阿贵施展轻功,早他们一步先到了花厅,将四殿下的举止行为说了一遍后,便又退下了。 李庭玉一进来,看到安潇潇正坐在桌前品茶,俊眉修目,肤如凝脂,简直就宛若是天仙下凡一般,艳若桃李,让人眼前一亮。 “给四殿下请安。” “安小姐客气了。今日上门,倒是本宫叨扰了。” “四殿下今日可是为了那刺客一事?” “不错,刚刚有了一些头绪,所以再过来询问一下安小姐,当时遇袭之时,那些刺客可曾有人叫出你的名字?” 安潇潇想了想,摇头,“不曾。四殿下为如此一问?难道,那些刺客真是冲着我来的?可当时我与哥哥在一起,后来哥哥还与那些刺客打斗了起来,难道不是冲着哥哥来的?” “这个倒也还不能确定。本宫也只是问问,看看能不能多一些线索。” 这等的冠冕堂皇之言,安潇潇只是微微一笑,不曾戳穿,可也不再接话了。 一时间,厅内有些安静了。 安美华似乎是为了能缓解一下这里的气氛,故意笑了一声,“大姐姐,刚刚七月去藏宝阁拿东西,正好我与四殿下也走到了那里,便进去坐了坐。大姐姐不会怪我们太过贸然了吧?” 安潇潇笑盈盈地看着她,“三妹妹这话好生奇怪,依三妹妹的意思,我是应该责怪你的,还是不应该责怪你呢?” 安美华被她这么一噎,一时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倒是李庭玉,听到了这样挖坑的问题,笑了。 安美华自诩聪明,可是在安潇潇面前,蠢得简直就像是一头猪! 若是能得安潇潇这样的聪慧女子相助,他日,大业可成。 李庭玉的心中下定了心思,然后又问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再闲聊了几句,实在是不好再继续逗留,这才告辞了。 安潇潇起身,“四殿下,臣女身体不适,实在是不便再外久留,这样,就让三妹妹代我送送四殿下吧。” 李庭玉挑眉,微微点头,“安小姐还要多注意休息,莫要太过操劳了。” “多谢四殿下。” 安美华自然是有些兴奋地跟在四殿下身后,这又是她的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一路上,安美华都在想着,到底如何,方能引起四殿下对她的注意呢? 安潇潇回到小院儿,冷嘲一声,“这个安美华,她当真不知道,一个姑娘家,应该要矜持一些吗?越是上赶着,越不是买卖。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真不知道,当初刘氏都是怎么教的孩子?” “小姐,她现在是巴不得赶紧攀上四殿下呢。她觉得,一旦有四殿下给她撑腰了,她在这靖安侯府里,也就不怕小姐了。” 安潇潇冷哼一声,“不自量力!真以为四殿下那样的人,仅凭着姿色就能轻易地被收服了?再说了,她安美华也不是生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呀。” 七月扑哧一笑,“可是三小姐的自我感觉,一直都不错呢。” 安潇潇一脸的嫌弃,“这女人的脸虽然重要,可绝对不是最重要的。以色侍人,哪一个是能长久的?再说了,便是真能保持十年二十年的青春不变,天天对着这样一张脸,毫无新意,男人也会厌烦的。” 安潇潇原本就是在说女人不能只在意自己的容貌,可是没想到,阿贵竟然闷闷地接了一句,“不会。” “嗯?什么?”安潇潇没听明白。 “不会。” “什么不会?” “就是如果属下天天看到小姐这张脸,别说二十年,就是一百年也不会厌烦的。” 安潇潇眨眨眼,随后一乐,“一百年?你真以为我是妖精呢?” 阿贵傻傻一笑,伸手挠了一下后脑勺,“就算是妖精,也是最漂亮的妖精。” 安潇潇听得此话一怔,阿贵明显就是一个还少根弦的人,一心以为是她救了他,所以,才会对自己格外地推崇。 能说出这种话来,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不过,一旁的七月和九月就有些不淡定了。 这个阿贵,看似少根筋,可是这情话却是越来越溜了。 刚刚三言两语,就把小姐给哄高兴了,真不知道若是他日恢复了记忆,该是何等的能说会道。 “小姐,墨扎王子已经被安置好了,不过,依奴婢看,那馆驿,当非墨扎王子的久居之所。” 安潇潇眼皮都没抬,对于墨扎的事情,又似乎是不怎么上心了。 “那又如何?九月,你到底想说什么?” “小姐,依奴婢看来,十有*,皇上会将墨扎王子安排在靖安侯府。” 安潇潇顿了一下,随后将书合上。 “为何?” “一则,靖安侯府地方大,再则,皇上不可能单独让墨扎王子住一处府邸,想要找人盯着他,咱们世子,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安潇潇点点头,一脸赞赏地看着九月,“你倒是越来越聪明了。不错,不仅皇上会如此想,只怕其它的一些勋贵也会有这个意思。” 安潇潇的话说了一半,笑了笑,“不过,皇上是这个意思,我却偏不能让他如愿。” 九月一愣,将墨扎王子安排在靖安侯府,不是正好遂了小姐的意吗? 怎么又不愿意了呢? “小姐?” “墨扎若是真的住进来,你们觉得,咱们靖安侯府还能有太平日子过吗?墨扎再不得宠,也是南疆的六王子,身负王室血脉。几位皇子,要么会想办法拉拢他,要么,就是已经有了更好的合作对象,反倒是想要杀了他。” “那依小姐之意?” 九月脸色微凝,她太过大意了,之前并没有想到这一点。 “先不着急。咱们且看看,刚刚安顿好,不可能这么快就换地方。倒是哥哥,我得叮嘱他几句,别跑地太勤了。” 九月的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眼睛一亮,“小姐,那接下来,还是得从那些刺客的身上入手?” “不错。还是去查刺客,另外,哥哥得去和李庭希一起去探探宋将军的口风,只要能找出一丁点儿蛛丝马迹,想要保全墨扎,就很容易了。” 九月领了命,立马去前院先找世子。 七月端了一盆热水进来,“小姐,要不要先擦把脸?” 安潇潇平时不出门,也便不化妆,连胭脂也不擦。 不过,倒是有个习惯,隔两个时辰,总喜欢洗洗脸,让自己精神一下。 安潇潇过去洗完脸之后,整个人便感觉神清气爽了许多。 “阿贵呢?” “回小姐,在膳房学做菜呢。他说小姐不出府,这里基本上也没有什么事情,还是多学学做菜,以后外出的时候,还能让小姐也尝到美味的膳食。” 安潇潇抿唇一笑,这个阿贵,有时候很木,有时候却又可爱得紧。 不过,想想自己这无聊的生活里,多了一个阿贵,倒是让她的生活丰富多彩了不少。 “小姐,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安潇潇颇为惊诧地看着七月,呵呵一笑,“这是怎么了?你也有说话打结的时候?说吧,到底何事?” “回小姐,奴婢觉得,这个阿贵的身分未明,您还是莫要再与其过多的接触为妙。虽然您能肯定他不是那边派来的人,可是您又如何能肯定,他对您就是完全没有敌意的呢?” 安潇潇拧眉,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七月咬咬牙,既然已经开了头,倒不如索性全都说了。 说一句也是说,说两句也是说,反正自己都已经开了口,怎么死都是一样的了。 “小姐,阿贵的身手您也是见识过的,只怕还在小姐之上。您不仅不加以防范,反而还将其带在身边,更甚至,您还让他知道了您与墨扎王子的关系,这可是对您大大的不利。” “七月,你的意思我都明白。” 安潇潇站在了窗前,看着外面的叶绿花红,鸟舞叶摆,眼神略有些飘。 七月没有听到小姐的声音,也不知她是否听进去了,只是单纯地觉得,小姐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七月,你说的都对,也很有道理。我也知道,你这么说,也是为了我的安全考虑。只是……” ------题外话------ 感谢无法搁浅的记忆6钻、星璃影落5钻22花,感谢西灵春美人送上的100花,感谢君飞扬5花,应冷馨10花。感谢jianglilii、夏荷、jane3000送上的月票,感谢136**2299送上的评价票。感谢大家踊跃来支持首订。飞雪在此谢过大家了。考虑到了大家的阅读时间,所以,暂时将更新时间订为上午的九点。么么哒。(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七十七章 目前为止,不是敌人 安潇潇想到了上一次,自己沾到了他的血时所看到的那一幕,让她现在都记忆犹新。 有些事情,的确是匪夷所思。 可有些事情,她既然已经看到了,无论是否需要改变,是否能改变,她都要先试着去了解。 她不明白,他们之间,到底是敌还是友。 原本,她以为他们应该不会是敌人,可是那天看到了那样奇怪的画面之后,她便再也不能这样淡定地以为了。 这么久了,她也知道,虽然她有着预见的本事,可是不代表了,她就能轻易地改变未来。 有些事,注定了,就是注定了。 无从更改。 可问题是,她想弄明白这一切。 至少,也得让她知道,她和阿贵之间,到底还要经历些什么? 否则,怎么会有那样诡异的画面出现呢? 可这些话,她是不能跟任何一个人说的。 哪怕是她的哥哥,她也只能只字不提。 她的预见,并非每次都那么好用。 一些小事上,或者是时间极短之内,还是比较准确的。 可若是超出了一定的时间范围,她的预见,也会出错,或者说,压根儿就是什么也看不到。 安潇潇不能理解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能让如此千言百计地来讨好自己的阿贵,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甩甩头,安潇潇尽量地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七月,我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是福是祸,都是命中注定的。我与他的纠缠,只怕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地清楚的。” 七月一听这话,心里头更是有了几分的警惕。 小姐用到了纠缠一词,便足以说明,阿贵与小姐之间,之怕真的会有一些纠葛了。 “小姐,要不,将阿贵调到世子身边去?” 安潇潇摇头,她早就看出来了,失忆的阿贵,只对她一个人有好感。 如果真的让他去保护哥哥,这个家伙,还指不定能做出些什么事来呢。 “放心,若是他果真要对我不利,机会早已过去了无数次。特别是上次那些刺客来袭击我与哥哥的时候,他有太多的机会对我下手了,可是他没有,这便足以说明,他只是单纯地想要保护我。” 七月的嘴唇动了一下,想到了现在小姐这种状态,怕是自己说什么,小姐也不会听了。 不过,仔细想想小姐说的话,倒也都对。 毕竟,阿贵如果真的想杀小姐,这机会可太多了。 七月知道小姐的脾气,再多说的话,小姐真的要生气了。 六王子墨扎的身体基本上痊愈之后,被皇上召进宫了。 御书房内,还有两位皇子,希世子,以及回京不久的安子轩。 “墨扎王子的伤势如今可是无碍了?” “多谢皇帝陛下挂心,微臣的身体已经痊愈。” 南疆,原本就是大渊的属国。 墨扎王子以臣子自居,也是理所当然。 “那就好。朕看了你父王的手书,他说你对我大渊的文化很感兴趣,想要在此长住。如此的话,馆驿,怕不是你最佳的住所。” 墨扎微微笑着,即便是身为质子,也得有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这一点,他的父王做的很好。 “一切就听皇上安排。” 皇上点点头,看着殿内的几位臣子,“庭玉呀,你以为六王子住在何处较为方便呢?” 李庭玉连忙拱手,“启禀父皇,儿臣以为,六王子可以居住在您之前赐给儿臣的那座园子里,那里地段较静,附近便有学堂,另外,我大渊的几位翰林院学士,也都住在那边,若是讨教一些书面上的东西,还是比较方便的。” 墨扎头微微低着,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皇上没有直接说好,还是不好。 “庭照,你以为呢?” “回皇上,儿臣以为,康王叔的府上地方宽敞,景致秀丽。再说,康王叔本人也是精于我大渊的国学,闲时,也可由康王叔指点一二。” 皇上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同位皇子,可是两位皇子的建议,却是大不相同。 一个主张是墨扎一人独住。 一个主张让他住进康王府。 显然,李庭照的建议,更得皇上的心思。 “庭希,你以为呢?” “微臣没有什么意见,一切听凭皇上吩咐就是。” “呵呵,你这个小子,朕还不知道你嘛,你是巴不得康王府上能多去几个人住着。不行,别到时候你再因此而寻了由头,又不到军营里去了。” 李庭希立马换上一张嘻皮笑脸的样子来,“皇伯伯,您既然也知道我不想去军营,要不,就别让我去了吧?” “不行!” 皇上的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你是我大渊皇室子嗣,理当为我大渊效力,明明文成武就,却偏偏不愿意干些实事儿,这怎么能成?” 李庭希撇撇嘴,一脸的委屈。 “行了,你少在朕的面前摆出这副委屈的样子来。朕告诉你,你不仅要去军营,还得给朕做出些成绩来,不然的话,看朕怎么罚你!” 李庭希极不情愿地应了一声,站在一侧,不言语了。 “子轩呀,你幼时,便记忆力惊人。朕还记得,那年你只有六岁,可是你跟在了云鹤的身边学习,却已经能熟读诗经,还能背诵百诗以上的诗篇。如今,朕也有十年不曾见过你了。” “承蒙皇上挂念,十多年前的事情,还记得如此清楚。” “你是云鹤的孩子,朕当然得记着。这么多年,也不知道你父亲到底什么时候,才愿意回来再助朕一臂之力。” 皇上这话,看似是在独自感慨着什么,可是安子轩却听得出来,皇上对父亲,似乎也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信任。 “这样吧,你既然回京了,便带着墨扎王子到处走走,顺便,也可以将我大渊的一些文化,与其做个讲解。” 安子轩的心底一紧,“启禀皇上,微臣此次回京,怕是不能长住的。您也知道,家父家母如今都在外游历,微臣实在是不放心。” 皇上大笑了两声,“你这孩子,你父亲那样的人物,有什么可担心的?倒是潇潇,你不在京中,不知道潇潇是受了多大的委屈的。你既然是她的哥哥,总要多为她着想吧?” 这个理由,似乎是太强悍了。 安子轩的确是想不到一丁点儿的理由来反对。 毕竟,皇上都这么为他们安家考虑了,如果他再做推辞,只会引起皇上对他的不满。 而且,是极度不满。 墨扎王子一直不曾作声,此番皇上的态度,的确是有些诡异。 安子轩刚刚回京,皇上何必要将自己安排到靖安侯府去? 不过,既然皇上开了口,他这个质子,自然是没有半分反对的余地的。 而且,住进靖安侯府,对他来说,并不是坏事。 相反,还能得到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安静,总比活在其它人的监督下,要好得多吧? 退出了御书房,安子轩和墨扎两人并排走着,速度有些慢,落在了最后。 “六王子的行李多吗?可需要我派人帮忙整理?” “不必了。多谢安世子。贵府还要整理庭院,我这里收拾东西,时间上也还是有的。至于人手方面,也是不成问题的。” 安子轩了然地点点头,知道他这意思,就是要今天晚上动手,将之前的那些侍从,全部都处理掉了。 当然,跟在了墨扎王子身边的,不可能全都是别人的眼线,最起码,他身边最亲近的,也还是有几个是值得信任的,不然的话,想要彻底地混入自己的心腹,就太难了。 当天晚上,没有人知道,驿馆里,悄无声息地,就被毒死了十余名侍从。 而这些人,在被确认身死之后,立马有人将他们身上的衣服扒光,且扔进了几个箱子里。 次日一早,便有人驾车,带着这些箱子,光明正大地出了城。 车了行出二十余里,方才停下。 到了地方,早有人在此备好了一切。 连人带箱,焚毁地那叫一个彻底。 纵然是处置了这些眼线,可是在墨扎看来,他的身边,就未必是真的安全的。 因为当天晚上,皇上便派了十余名美女和侍卫过来服侍他了。 至于派了侍卫,因为之前的刺杀事件,皇上的意思很明白,就是为了保障他的安全。 墨扎的脸色极黑。 他可以处置掉南疆那些人安排在他身边的眼线,可是皇上派来的人,他却是一个也不能动的。 墨扎对于这些美人,自然也是不敢真正地染指的。 就算是有这个胆子,主要也是没有这个心情。 靖安侯府,因为墨扎王子要住进来,安潇潇便吩咐下人将西院,也就是之前二房住的院子给腾了出来。 至于安美华,则是将她挪到了离福安堂最近的一处小院儿里,如此,也算是互不影响。 听闻墨扎王子要住进来,老太太的脸色是喜忧参半的。 “潇潇呀,那位六王子可是南疆人,听说极擅蛊毒,这,咱们是不是都得小心一些?” “祖母不必担忧,六王子的确是擅蛊,可是这蛊并非就是没有克制之法了。再说,皇上下旨让他住进来,他岂敢光明正大地就祸害咱们侯府?” 安潇潇这话也是一种提醒。 皇上下的旨意,就算是他们真的中了蛊,现在也是不能有半句地不敬的。 如果不想抗旨,就乖乖地按皇上吩咐的做就是了。 老夫人果然闭了嘴。 说到底,这是皇上的旨意,谁敢说个不字? 安美华被勒令挪院子,自然是有几分不高兴的。 可是没办法,谁让她压根儿就不能再算是侯府的人了呢? 不过,六王子住进来,对于安美华来说,还是利大于弊的。 在她看来,只要安子轩回来了,六王子再住进来,将来这侯府来回的贵公子自然也就多了起来。 搞不好,就连皇子殿下也会时常过来小聚,到时候,自己不是就有机会了? 安美华的这种小心思,安潇潇压根儿就不想理会。 只要不耽误她的正事,安美华爱怎么折腾都是她自己的事儿。 至于要不要攀龙附凤,她安潇潇才懒得管呢。 一切就绪,墨扎王子一行人,也开始搬家了。 半路上,墨扎王子的马车被拦住,挑开帘子一看,竟然是李庭希。 “原来是希世子,不知有何见教?” “见教倒是不敢。正好我要去靖安侯府,巧遇六王子也要搬过去,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同往吧。” “希世子请上车说话。” 李庭希也不推辞,从马上一跃而下,动作麻利地进了车内。 李庭希四处看了一眼,“六王子这马车倒是精致,我瞧着倒有几分眼熟了。” “哦,这是之前我拜托了安世子重新打造的。” “难怪,我说瞧着和潇潇坐的有几分相似呢。” 潇潇? 墨扎的眸光微闪了一下,面上笑容不减,仍然保持着儒雅的作派。 “我见外头的那些下人,都有些眼生呀。” 墨扎微不可见地跳了一下眼皮,“这前面的护卫,是皇上前日刚刚派过来的。说是担心再有刺杀的事情发生,为了我的安全,挑选的都是宫中一等一的侍卫。” 李庭希点点头,“我看你马车外面的侍从,怎么也觉得面生?” 墨扎浅笑,“入乡随俗嘛,我们都换上了你们大渊人的衣服,头发也都做了改变,可能会觉得有些眼生。希世子难道不瞧着我也眼生?” 李庭希还真就抬起头来,细细地打量着他,好一会儿才扑哧一乐。 “我说,你换做了我们大渊人的打扮,似乎是比之前要更英俊,这可不成。” 墨扎挑眉,“希世子过奖了。” “你这副样子,没事还是不要出门的好,免得再把我们大渊的那些小姑娘们给迷得七荤八素地,找不着北了。” 墨扎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希世子说话,果然风趣。” 一路上再无其它,顺利地抵达了靖安侯府。 安子轩和安潇潇早就在前厅相候了。 听说李庭希也来了,兄妹二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 “你怎么也来了?” 与往常无异,安子轩对李庭希的态度,依然是那种有些嫌弃的味道。 李庭希笑得有几分坏,“我是来找潇潇的,没你什么事儿,一边儿去。” 安子轩眯眼,身上的气息似乎是危险了一些,身形也迅速地挡在了安潇潇的身前。 李庭希脸上的笑容僵住,呲了呲牙,“我说,你有必要这样吧?我告诉你安子轩,我就是来找潇潇商量点事情的,你别捣乱。” “何事?” 李庭希伸出来一半儿的手,稍稍一顿,一脸的不耐烦,“我是真有事。奉我母妃的命令,过来传句话给潇潇的。” 安子轩眯眯眼,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李庭希气得呼了一口气,“你爱信不信。我又不会吃了潇潇,瞧你那一脸紧张的样子。” 安子轩仍然没让开,不过,身上的气势,已经是相对地弱了一些。 “别总是给潇潇找麻烦。” “知道了,知道了。” 李庭希这才上前,把安子轩给拨拉到了一旁,伸手拉着安潇潇就往外走。 “喂,你带我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找个安静点儿的地方说话。你放一百个心,我对你没那方面的想法。” 安潇潇的脸色微窘,听他这话说地,好像是她对他有什么想法似的。 刚才有些被忽视的墨扎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直到最后,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李庭希拉着安潇潇的手。 “你们先去收拾吧,我把这里的情形、布局,大概跟六王子说一下。” “是,世子。” 墨扎也一摆手,侍从们也都下去安置了。 “你的艳福不浅呐。”安子轩说地有些口不对心。 “大渊皇帝赏的,你觉得我给将她们给退回去?” “那你打算如何?” “不如何,先搁着吧。反正你们靖安侯府也不至于养不起几个女人。” 安子轩突然转脸看着他,“其实,靖安侯府的银子也不是那么充裕,而且,侯府是从来不养闲人的。” 看着安子轩一本正经的样子,墨扎的嘴角抽了抽。 堂堂侯府世子,竟然能大言不惭地说出这种话来,还要不要脸? “我住进来,你们大渊的皇帝陛下,难道不会给你们拨款吗?” “嗯,你不说,我倒是想不起来了。那一会儿,我去问问李庭希。你们这么多人住进来,这一天的开销,仅仅是吃这一项,就得十两银子吧?再加上其它的用度,我就按一天五十两往上报就好了。” 墨扎的嘴角再次抽了抽,而且这次明显比上次抽的更狠了。 一天五十两的开销? 也亏他安子轩能说得这么脸不红气不喘的。 这根本就是在打劫! 不过,他要打劫,也是打劫他们大渊的皇上,不干自己的事。 没想到,这想法才刚一落地,安子轩又说了。 “吃穿用度,这算是找皇上要。可是你其它的开销呢?比如说笔墨纸砚?再比如说,因为你住进来了,我们侯府每天不知道还要招待多少闻风而来的公子了。墨扎,这笔帐该怎么算?” 墨扎这次干脆就撇了撇嘴,“你说吧。银子,我身上不多。而且,还是之前潇潇给的。” 意思就是你看着办吧。 反正你跟我要钱,我就去找潇潇要。 安子轩轻笑一声,“我没打算让你出银子。有一点,你一定要答应我。” “你说。” “无论如何,不能给潇潇添麻烦。你也知道,你的身分比较尴尬,而且靖安侯府也并非就真的是完全无忧,所以,不管是出了什么事情,都尽量不要将潇潇牵扯进来。” “我明白。不需要你嘱咐,我也不会让潇潇陷入危险之中。” “我答应过师父,要护你周全。墨扎,别让我对你失望。” 墨扎沉默了片刻,没吭声。 安子轩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似乎是在等一个答案,很执着。 终于,墨扎抬起头来,似乎是鼓足了勇气,“师兄,我以潇潇是真心的。你真的不能成全我们?” 安子轩定定地看着他,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眼神中的坚定,就像是一片片刀刃,割进了墨扎的心里。 “墨扎,我不可能娶皇室女子,而潇潇也不会嫁皇室子嗣。就像是刚刚你看到的李庭希,哪怕非皇位继承人中的一位,潇潇也一样不会嫁。你懂吗?” 墨扎紧紧地抿着唇。 “可我不是大渊的皇室,我是南疆人。” “都一样。” 意思再明显不过,墨扎的脸色,有些白。 “再说了,潇潇的心思,也不是你我能控制的。我看得出来,她将你当兄长,当亲人,却唯独不曾将你当成了意中人。墨扎,现在收心,还来得及。” 墨扎苦笑一声,来得及吗? 当年第一眼看到那个小丫头,特别是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在朝自己发脾气的时候,就已经是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她。 现在却要让他收心? 收得回来吗? 他的一整颗心都在她的心上,怎么可能会轻易地放弃? 安子轩见他如此,也不再多说,“我去看看潇潇和庭希,你先去看看你的院子吧。” 墨扎其实早就知道安子轩的态度,可是一颗心,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还是不停地往潇潇的身上靠。 现在,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件事,有一件,竟然被人警告,要彻底地放弃。 墨扎的心情,很郁闷。 以致于出来后,竟然兜兜转转,迷了路。 “六王子,刚刚小的提醒过您了,走这边。” 墨扎这才回神,看了一眼完全陌生的环境,跟着那小厮走了。 墨扎离开之后,不远处的假山后,才闪出来一个人影。 安美华一脸痴痴地看着墨扎的背影,那眼神,真是恨不能直接就胶着在他的身上。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迷人的男子? 不仅是人长得俊美,更重要的是,他还有一双极其忧郁的眼睛,那眼神,只是轻微地被瞟到,都觉得自己的心底一阵战栗,这种感觉,也太过奇妙了一些。 安美华的双颊绯红,她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可以如此地有魅力。 自小在侯府长大,各色的达官贵人,自然也见过了不少。 可是如墨扎王子这般的,她还真是头一次见。 气质尊贵如华,偏还有一双忧郁得让人忍不住要去轻抚的眼睛。 这简直就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了。 “小姐,老夫人那边还在等着呢,咱们快走吧。” 安美华依依不舍地转回身,其实,墨扎王子的身影,早就不见了,只是她仍然舍不得离开。 似乎是在期盼着,墨扎王子能从那院子里再折回来一般。 安美华的期盼,自然只能是一种奢望,最终,墨扎王子也没有再折回来看她一眼。 另一边,安潇潇被李庭希给拉着绕了几个弯后,就被安潇潇给挣脱了。 倒不是觉得有什么别扭的。 只是因为她突然从阿贵的身上感觉到了一阵杀气。 那一瞬间,她感觉,如果自己不把李庭希的手给挣开的话,只怕阿贵真的就要跟李庭希动起手来了。 “到底有什么事?” “皇后昨日宣我母亲进宫了,说了会儿话之后,才小心透露出来,说是六公主目前的境况极其不妙。” “怎么回事?” “之前六公主身体微恙,此事你也是知道的吧?” 安潇潇点头,当初因为六公主没出宫,她还偷乐了半天呢。 “到底怎么了?” “六公主一直用着药,可是却一直不见好。现在反而更重了一些。皇后心里着急,想也知道,这是想请你进宫了。可是上次的事情,闹得彼此不愉快,她身为皇后,又拉不下脸来求你,所以,只好寻我母妃进宫了。” “皇后身分尊贵,她一旦开口,我敢拒绝吗?” “行了吧你,我还不知道你的脾气吗?你又不是太医,到时候只要你一句无能为力,谁还能将你如何?再说了,你还是靖安侯的女儿呢,皇后就算是脾气再大,也不敢真将你如何呀。” “皇后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呵呵,看来,会点儿医术,倒还真是不错。” “说正经的呢,你到底进不进宫?” 安潇潇瞥他一眼,“不去。” “为何?”李庭希的表情,倒也不见得是有多着急。 “我凭什么要去救她呀?非亲非故的,而且还得防着再被皇后给算计了。我不傻,皇宫那等是非地,除非是万不得已,否则别指望我再进去。” 看安潇潇这样子,似乎是铁了心不想进宫了。 李庭希有些为难,毕竟六公主的身分在这儿摆着,可是一众公主里头,身分最为尊贵的。 如今她执意不肯进宫,若是闹到了皇上或者是皇后跟前,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处。 “你就不怕皇后直接请皇上下旨?” “谁规定,我就一定得是神医了?” 李庭希顿时一噎,这话说地是不是也太直接了? 虽然事实如此,可是说地这样直白,是不是也不太好? 李庭希觉得,皇后毕竟是皇后,都主动找了母妃做说客了,如果安潇潇这点儿面子也不给,岂不是太看轻了皇后? 李庭希又想了想,“皇后出自岭南凤氏,凤氏家族的力量,在我大渊,绝对可以说是相当厉害的。凤氏一门,人材辈出,文武皆有新秀。你确定,真的要与皇后为敌?” 安潇潇顿时用一种略有些怀疑的眼神看着他,“这么说,你真正靠拢的,是皇后?” 李庭希瞪了她一眼,“我几时说靠拢皇后了?我这还不是在担心你吗?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儿良心?” 安潇潇撇了撇嘴,没说话。 “皇后那样的人,你以为是好招惹的?她既然能算计你一次,就能算计你第二次第三次。跟这样的人,你干嘛就非得明着跟她为敌呢?再说了凤氏家族的力量,不是你能想像的。” 安潇潇挑眉,似有不服,眼神里分明就是写着,我不信!三个大字。 “潇潇,听我一言,你才回京,时日尚短,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要在京城站稳了脚跟。就算是不考虑你自己,可你总得为子轩想想吧。” 这最后一句,才是戳中了安潇潇的软肋。 没错,若是哥哥没回来,她安潇潇想怎么折腾都无所谓。 可是现在既然哥哥回来了,她做事,便不得不多加小心了。 “也罢,那康王妃可有跟你说,六公主现在是个什么症状?” “只说六公主浑身无力,前些日子还好一些,最近这两日,竟是连床都下不了了,而且面色苍白,整个人已是瘦得脱了相。” “康王妃亲眼见到了?” “见到了。” 这一点,李庭希还是很肯定的。 “这样,让我进宫也没问题。不过我不放心皇后,你同我一道进宫。反正你是六公主的堂兄,你一同去探病,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李庭希倒是一乐,“潇潇,原来我在你心里的位置还是很重要的呢。” “少在这里臭美了。我告诉你,这一次我是看在了康王妃的面子上,再有下次,别再找我了。” 李庭希笑得有些谄媚,“成,你这次肯出手帮忙,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说着,这才撩袍子在一绣凳上坐了。 安潇潇一瞧,不乐意了。 “你怎么还不走?” 李庭希一愣,“喂,不是吧?我都站这儿说了半天话了,现在嗓子都冒烟儿了,讨口茶喝也不行?” 安潇潇一脸鄙夷地看着他,然后极不情愿地在他跟前坐下了。 七月奉上茶,李庭希连喝了三大杯,看样子也是真的渴了,喝完之后,又跟安潇潇确定好了进宫的时间,这才离开。 出了靖安侯府之后,李庭希翻身上马,看了一眼侯府的牌匾,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安潇潇身边的那个护卫,可是相当地不简单。 之前竟然对自己有了杀意,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招惹到那个家伙了。 仔细想想,自己之前过来,可是从来不曾有过这种感觉的。 难道,这个阿贵留在潇潇的身边,也是居心不良? 李庭希微微蹙眉,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明日进宫,借着机会,一定要好好地劝一劝安潇潇。 安子轩过来听安潇潇说了要进宫的事宜,也没有多说什么。 李庭希说的对,如今父亲不在京中,他们得好好地为父亲守着这侯府。 不能将来父亲将母亲寻回来了,可是他们的家却没了。 这个时候,皇后这样的人物,还是莫要去得罪的好。 安子轩坐了一会儿,就被老夫人叫去福安堂了。 亭子里,只余安潇潇和阿贵两个人了。 “你刚刚真的是要杀了李庭希?” 没有了旁人,安潇潇也不用避讳了。 阿贵愣了一下,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小姐,然后似乎是带着一点点讨好的语气,“我不是真的想杀他。只是看他那样对小姐不敬,心里有火。” 安潇潇想着李庭希的举动,他做的的确是有些过火了。 就算大渊的男女大妨不那么严重,可是也不能直接就被他拉着手走。 看来,以后自己也得注意一些了。 “他不是对我不尊重,只是我们打小便相识,这样相处惯了。有些习惯,可能一时也没改过来而已。” 这话,似乎是安潇潇在对阿贵解释。 阿贵愣了一下,“小姐,他不改,对他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可是对小姐不好。” 安潇潇愣了一下,随即一笑,“阿贵这是在为我担心吗?” 阿贵有些发窘,不吭声。 “阿贵是怕李庭希的举动,会坏了我的名声?” 阿贵不说话,也算是默认了。 安潇潇笑了笑,“阿贵对我好,我知道。只是,阿贵,李庭希不是坏人,他不会对我有恶意。至少,现在不会。” 阿贵的眼神有些复杂,“小姐很信任那位希世子?” “嗯,怎么说呢,还可以吧。至少,目前为止,我们是朋友,不是敌人。” 阿贵总觉得安潇潇是话里有话的。 什么叫目前为止呢? 难道安家与皇室的关系,其实是很糟的? 募地,阿贵想到了小姐极为强悍的天赋,心底一沉,会不会是小姐预见到了什么? 阿贵见此处无人,伸手将脸上的面具给摘了下来。 “阿贵心情不好了?”安潇潇一手撑在了太阳穴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阿贵的脸色有些差,“明天我不能陪小姐进宫,小姐一定要多加小心才是。” “嗯。冯知寒又找过你没有?” 阿贵的眸光怔了一下,点点头,“找过一次。他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留在小姐身边。”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的医术这样厉害,是完全有可能治愈你,让你恢复记忆的?” 阿贵有些纠结地看着安潇潇,好一会儿才道,“小姐是不是觉得我烦了,不想再留我在身边了?” 安潇潇扑哧一笑,“你为何会有此想法?” “小姐急于让我恢复记忆,不就是为了让我早点儿去干自己应该去干的事情吗?” 安潇潇的眼睛一眯,“你说的没错。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你不可能永远都是我的阿贵。” “小姐,我的命是小姐救的,我就是小姐的阿贵。不管我的真实身分是怎么样的,您都是我的尊敬,并且发誓要效忠的小姐。” 安潇潇抿唇,这种承诺,其实对她来说,就等同于一句空话。 阿贵的身分不低,而且能拥有这样骇人的身手,说不定,他还有什么隐秘的身分。 想到了之前阿贵身上的那枚令牌,这个家伙,不会是皇室暗卫中的一员吧? “小姐是不是不信我的话?” 这像是一个孩子在问出一种很幼稚的问题来。 安潇潇摇头,“我信阿贵。阿贵永远不会背叛我,阿贵永远都不会伤害我。” 阿贵重重地点点头,“对,阿贵永远都不会背叛小姐,阿贵要永远都保护小姐。” 安潇潇突然觉得自己更幼稚。 跟一个失忆的高手在这儿谈论这种问题,她是有多无聊? “阿贵,我累了,先进去歇一会儿,不如你去帮我准备点儿吃的?” 阿贵的眼睛一亮,“好呀。” 看着满面欢喜离开的阿贵,安潇潇却无法再继续淡定下去了。 阿贵的真实身分,就像是一颗定时炸雷,指不定什么时候,轰地一下子,可能就会将整个靖安侯府给夷为平地了。 所以,到底是要将他赶走,还是尽快地帮他恢复记忆呢? 低头看了一眼手上捏了许久的银针,刚刚实在是不该犹豫的。 阿贵不过就是一个假象,他不可能永远都是阿贵的。 安潇潇苦笑,什么时候,像她这种自诩潇洒,不受拘束的人,竟然也会因为一个男人,而乱了心神? 下一次,下一次一定不会再犹豫了。 安潇潇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着自己,她不该再将阿贵留在身边了。 太过依赖某个人,对她来说,也太危险了。 ------题外话------ 谢谢大家送上的票票了。感谢白云送上的9朵花花。么么哒。(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七十八章 看我不灭了你满门! 不管安潇潇乐不乐意,她终归还是进宫了。 一路上,都板着脸。 李庭希跟她并肩走着,都觉得有些心虚。 “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儿笑模样?好像是我欠了你一万两银子没还似的。” 安潇潇哼了一声,“你现在便是真给我一万两银子,我也不见得笑地出来。” “不至于吧!我说,咱们想想一些开心的事儿,是吧?虽然还不曾见到六公主,可是现在已经进了后宫了。你瞧,步撵咱们都下了,这进了院门,可就是六公主的住所了,你是不是得表现得像个臣女的样子?” 安潇潇回头瞪他,“安静一点!” 李庭希吃了瘪,闷闷地哼了一声。 “我这是为了谁呀?还不是为了你好?你这个没良心的,倒是先怨怼起我来了。” 安潇潇猛地一下子收住脚步,“你要再多嘴,我立马就回去。” “别别别!我不说了,成吗?” 李庭希看到这样的安潇潇,也觉得有些头疼。 真是但凡是有点儿真本事的人,都有些怪癖。 眼前这个,就是一个极好的例子。 进了殿内,皇后娘娘正守在了床边,一看到他二人进来了,也不待安潇潇行礼,便急忙道,“潇潇呀,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你快看看六公主吧,这好端端的,怎么说个病,竟然连床都下不得。这两日,人更是有些神智不清,几乎是一动不能动了。” 看着皇后的脸色,便知道六公主是真病了。 安潇潇慢慢地到了床边,看到六公主的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眼睛也是紧紧地闭着,就像是完全睡熟了一样。 “她这样有多久了?” “这从发热到现在,差不多也有十余天了。” 安潇潇点点头,“九月,将东西给我拿过来。” “是,小姐。” 皇后看着安潇潇先给六公主诊了脉,随后,又看到了九月拿出一个极为精致漂亮的小布卷,慢慢地摊开来之后,才知道竟然是用于针炙的用具。 皇后对这个东西,还是有些畏惧的。 安潇潇先是取了一根银汁,在烛火上晃了晃,然后在六公主的几个穴位上各扎了几针。 皇后和李庭希都是一脸焦急地等在一旁,可是看了半天,六公主也没有反应。 皇后见此,心已经是凉了一半。 同时,对这位安潇潇的医术,也产生了怀疑。 与此同时,还莫名地生出一股愤怒来。 身为医者,却救不了她的女儿,这简直就是天理不容! 安潇潇将银针放下,然后微微蹙眉,先试了一下六公主额头上的温度,随后又翻了一下她的眼睑。 伸手正要掀六公主的被子,然后手突然顿住,一扭头,“李庭希,你出去。” “啊?”李庭希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要叫他出去? “你愣着干什么?让你出去就出去呀!” 李庭希哦了一声,意识到床上的人是女子,这才脸色尴尬地退到了殿外。 皇后一脸期待地看着安潇潇,真心希望,她的医术绝妙,能救醒她的女儿。 安潇潇将被子掀开,六公主的身上,穿着中衣,安潇潇要动手时,还是将手收了回来。 “你们将六公主上身的衣裳脱下,将六公主里面的肚兜也解开。” 宫女们面面相觑,一时没了主意,都看向了皇后。 皇后一愣,“你们看本宫做什么?听安小姐的。” 宫女们这才忙着将六公主的上身,基本上清干净,让她的身子,完全地裸露了出来。 安潇潇抬起了六公主的右臂,而且抬地很高,一直看到了她的腋下有一个小黑点儿后,这才一脸凝重。 “来人,去取些驱虫的香来。要快。” 皇后离得近,自然也瞧见了。 “安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可是中毒了?” 安潇潇摇头,“这不是毒。皇后请靠后,等我将东西取出来之后,再与娘娘细说。” “好,好。” 皇后见似乎是找到了病根儿,也不敢再耽误她诊治,只好退了两步,不过,眼睛仍然是紧紧地盯着六公主的腋下。 “再去取些酒来,越烈地越好。” “是,安小姐。” 安潇潇取了一小块儿棉布,然后沾着白酒,在那个小黑点儿上,慢慢地擦着,不厌其烦。 很快,感觉到了那个小黑点儿有些松动,安潇潇一伸手,九月已经将一把小摄子,送到了小姐的手上。 安潇潇慢慢地将东西夹住,然后再将其从六公主的体内剥离。 一只小黑虫子,就这样被她取了出来。 九月手上捧着一只酒杯,里面放了极烈的白酒。 安潇潇将那个东西放了进去,然后再换了一块儿棉布,用白酒在六公主的腋下连擦了几下,随后,命人将衣服给六公主穿上。 “这,这是何物?难道是蛊?” 安潇潇一翻白眼儿,真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就这种东西,也有资格叫蛊? “娘娘认错了,此物非蛊,乃是生活在了山野间的一种虫子。” “虫子?”皇后显然是并不相信这一说法。 “此物名蜱,也叫壁虱,鳖吃,俗称草扒子、狗鳖、草别子、牛虱、隐翅虫、草蜱虫。它一般是蛰伏在浅山丘陵的草丛、植物上,或寄宿于牲畜等动物皮毛间。” 安潇潇洗了手,然后擦干,“此物,以吸血为生。不吸血时,小的才干瘪绿豆般大小,也有极细如米粒的;吸饱血液后,有饱满的黄豆大小,大的可达指甲盖大。该虫极其喜欢皮毛丛密的动物,尤其喜欢黄牛,经常可以在黄牛的脖子下方、四腿内侧发现其身影,多时会聚集成群,并且非常不容易剔除。在山林茂密的地方,极为常见。” 皇后又看了一眼那东西,只觉得恶心无比。 “你说就是这个东西吸了我女儿的血?” “不错。” “可是,这么点儿的东西,才能吸多少血?怎么会将六公主害得昏迷不醒了?” “娘娘,请恕臣女直言。若是再晚几日才发现此物,那么,怕是六公主这辈子都要躺在床上度日了。而罪魁祸首,正是这只不起眼的小虫子。” 皇后吓得身子一个激灵,“当真如此厉害?” “这种蜱虫通常情况下是不容易进入人身体里面的,都是通过皮肤接触、吸血、最终将身体内血吸满变成圆形后都会滚落到地上,这些血至少可以让蜱虫消化好几天,这种蜱虫也会生存在植物叶子,通过人体腿部与植物的接触进入人体。通常被吸过血后人体会出现红斑、特别痒、时间久了人就会将患处抓破导致感染。” 皇后看了一眼仍然昏迷不醒的六公主,心有余悸,“那现在六公主可算是除了病根儿了?” “还不行,还得再吃几服药。” “那六公主何时能醒?之后,可能行动自如?” 可能是刚刚安潇潇的那句一辈子离不开床,吓到了皇后,这会儿极度关心六公主是不是还能再站起来了。 “这个,就要看六公主的个人恢复情况了。一般来说蜱叮咬人后会散发一种麻醉物质,再将头埋在皮肤内吸血,同时它分泌一种有毒的物质。钻入人体需及时取出。若不及时取出:轻者,数年后遇阴雨天气,患处便瘙痒难忍。重者,高烧不退、深度昏迷、抽搐,甚至是死亡。” 安潇潇将有关蜱的知识,简单地向皇后普及了一下。 虽然,她很有把握,六公主会醒,不过,不借着这么好的机会吓一吓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她总觉得有些心气儿不顺。 再说了,她说的,也都是事实。 没有夸大,也没有隐瞒。 “皇后娘娘,臣妾再提醒您一句,此虫,一般只是在山林茂密之处才较为常见,宫里头,按说是不应该有的。” 皇后的心里咯噔一下子,这才反应过来,就算不是毒,不是蛊,可女儿仍然是被人算计了。 “这虫子所寄宿的地方,您也看到了。便是有宫女服侍六公主沐浴,也未必能发现。更何况,六公主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底下的人,又怎么能察觉到?” 皇后的心底一紧,若是在脖子上,或者是其它的地方,自然是可以一目了然的。 可是这虫子偏偏却吸附在了女儿的腋下。 安潇潇说的对,这个地方,可是极难让人发现的。 不过,反过来说,能让这虫子藏身在这个地方的,动手的,定然就是六公主身边的人。 皇后心里大概有了主张,心底的紧张感,也大大地减轻了。 “多谢安小姐了。今日,若非是有安小姐及时相救,怕是我儿危矣。” “娘娘客气了。方子,臣女已经开好了。娘娘还是先请太医院的人来过目一下。另外,这只虫子,臣女已经取出来,如今就在这酒里泡着。若是娘娘觉得碍眼,可交由太医来处置。” “好,辛苦安小姐了。来人,赏。” 一名宫嬷捧着一个托盘过来,上面放了一支成色不错的玉簪,还有一双同质地的耳环。 安潇潇屈膝行礼,“谢娘娘恩赏,若是无事,那臣女就先行告退了。” “好,来人,替本宫送送安小姐。” 皇后生性多疑。 特别是成为了这一宫之主之后,这多疑的性子,便越来越厉害了。 很快,太医院有两名太医被传了过来。 “你们且瞧瞧,此物是何等妖祟?” 两名太医细细地看过之后,心中了然。 “启禀娘娘,此物为蜱。难道之前六公主昏迷不醒,便是因为被此物咬了?” “这么说来,此物果然是有着很大的毒性?”皇后挑眉。 一名年老的太医,微微颔首,“启禀娘娘,此物一旦吸了人的血,便会往里钻,将头钻入人的肌肤之中。若是不能早日取出,轻则骚痒难忍,重,则是昏迷不醒,甚至是有可能引起了瘫痪。” 皇后心里咯噔一下子。 原本还以为是安潇潇在故意吓她,现在看来,安潇潇说的都是实话了。 “来人,即刻给本宫去查,看看这些日子,都有什么人是出过宫的,都去了什么地方,都给本宫一一地查明了。” “是,娘娘。” 皇后坐了一会儿,听到了床上有动静,六公主醒了。 “我的儿,你可算是醒了。可吓死母后了。” 六公主眨眨眼,“母后,女儿这是怎么了?” 皇后的眼眶一热,“女儿呀,你被人家给害了。想不到,被人想出如此歹毒的计策,若非是你康王婶说服了安潇潇,怕是你的性命不保呀。” 六公主才刚刚醒来,已是两日未曾进食,此时也正虚着。 现在听到母后这么一说,只觉得脑子就更乱,也更沉了。 “娘娘,还是先让六公主好好歇歇,有什么话,咱们明天再说也不迟呀。” 皇后抹了抹泪,想想也只好如此了。 “你先好好养着,此事,母后定然是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的。” 这种事情,皇后也没办法直接就捅到皇上那儿。 一来没有证据,再则,若是皇上以为,这是虫子自己吸附在了六公主的身上的,那岂非是白说了? 当务之急,就是要先将六公主身边的细作给找出来。 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竟然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谋害六公主。 回到了凤仪宫,宫嬷小声道,“娘娘,今日那位安小姐,可是功不可没。您大可以借着这次的机会,好好地赏赐她一番的。” 皇后的眼睛一亮。 没错,她怎么给忘了? 现在的靖安侯府里,可是多了一个安子轩。 她虽已多年未曾见过这个孩子,可是在其幼时,便常听皇上夸赞他,说他聪明好学,且能文能武。 若是自己能将他们兄妹都拉拢到自己的阵营里,那自然是对自己的皇儿,大有益处。 “来人,去,到靖安侯府走一趟,本宫要大大的赏赐安潇潇,以谢她的救命之恩。” 如此一来,皇上自然也会听到风声,得知六公主的病究竟是因何而来。 到时候,不是自己的嘴巴说出来的话,皇上,或许才会信了。 皇后的眸色微寒,害得她的女儿受了这么多日的苦楚,她倒要看看,那个幕后黑手是否就能好过了。 “嬷嬷,你再去一趟六公主那里,就说是本宫的口谕,将她身边近身服侍的人,都带过来。” “那六公主那里?” “你带几个老嬷嬷过去,先小心地照顾着。” “是,娘娘。” 皇后要如何查出真凶,要如何报复回去,这些都不在安潇潇的考虑范围之内。 她进宫,只是负责把六公主治愈,至于其它的,她可不管。 当然,她可没忘了,这位六公主可是与墨扎有婚约在先。 而前不久,皇上又突然提出来让哥哥做六驸马,这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出了宫门,李庭希提议直接去酒楼用膳,顺便叫上安子轩和墨扎。 安潇潇也没有多想,反正也的确是到了该用膳的时间了,去哪儿吃不是吃? 李庭希吩咐小厮先去订了最好的房间,顺便再派人去王府将幻幻也接过来。 他和安潇潇先去靖安侯府,在那里接上安子轩和墨扎,然后一起去喝酒。 很快,也差不到到了晌午,人都齐了。 墨扎表现得有些拘谨,很显然就是一副质子该有的样子。 安子轩与他并肩坐着,话也不多。 基本上,这屋子里,就只听到李庭希不停地唠叨了。 “子轩,你离京这么久,我都多长时间没见过你了?今天咱们不醉不归。来来来,满上。” 这京城,能让希世子这样的小魔王给亲自斟酒的,实在不多。 便是那几位皇子,也未必有这个福气。 安子轩笑着伸手挡了,“庭希,今天有两位女眷在,酒适量便可。千万不可多饮。” 李幻幻一脸赞同地点点头,“哥哥,你看看子轩哥哥,你呀,就是粗心大意,难怪潇潇姐看不上你。” 噗! 正在一旁喝茶的安潇潇,一口茶差点儿没喷出来。 瞪眼看着李幻幻,“你说他就说他,能不能不牵扯到我身上?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呀?” 李幻幻有些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潇潇姐,我只是顺嘴一说,你可千万别生气。” 李庭希抽了抽嘴角,这丫头,要不要这么吃里扒外? 这到底是跟安潇潇太亲了,还是压根儿就是因为看上了安子轩。 自进门之后,这一口一个子轩哥哥的,她倒是叫得挺顺嘴。 “六王子,请。” “多谢。” 李庭希意识到还有一个南疆的六王子,也将早先的一些顽劣气息收了收。 “六王子,之前让你受惊了。不过,听闻六王子在南疆过得一直比较清静,怎么会突然给自己惹上了杀身之祸?” 墨扎的眸光暗了暗,微微一笑。 “这个,我也在等贵国的一个结果。” 安潇潇只是安静地吃着东西,对于李庭希的话,没有什么反应。 不过,她心里明白,李庭希这一问,可是暗藏了玄机。 说墨扎在南疆过得比较清静,无非就是在暗讽他在南疆不受重视,可有可无。 而后一问,看似很平常,可是实际上,如果墨扎稍不留神,可能就会中了他的陷阱。 因这个问题本身就带着一定的暗示和偏向。 如果不是墨扎的头脑足够清醒,可能就会顺着他的话回答,如此,便极有可能会落人口实了。 刚刚墨扎的回答,中规中矩,不十分出彩,可是也绝对没有给了李庭希一个话柄。 不过是一问一答,已能感觉出来,这两人间的关系,并非友善。 “六王子,听闻南疆雨水充沛,且常年花红柳绿,小女子见识浅薄,不知是也不是?” 安潇潇这么一发问,倒也引起了李幻幻的兴趣。 “果真如此吗?那与我们的南方,是不是也差不多?” 安潇潇摇头,“自然是不同的。我们大渊的南方虽然雨水也不少,可是气候是完全不一样的。听闻南疆的冬季,女子们都仍然在江水里洗头,丝毫不会觉得凉呢。” 李幻幻顿时露出一副极其震惊的表情,“不会吧?冬天也能用江水洗头?那真的不会很凉吗?” 墨扎笑了笑,知道安潇潇故意岔开了话题,也是为他好。 “冬天如果用江水洗头,也必须是要在有太阳的时候才行,而且还不能有风,不然,也是会受凉的。” “天哪,那你们那里夏天会不会热?” 李幻幻就好像是一个好奇宝宝一样,对南疆,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 “还好,因为树多山多,不会太热。” 安潇潇挑眉,“每个人的承受能力不一样。就像有的人怕热,有的人畏寒。幻幻,你这体质绝对适合去南疆生活。” 李庭希的手顿了一下,立马甩过一个眼刀子来。 “说什么呢?幻幻这样儿的,见到一只蚂蚁都能吓个半死,若是去了那虫怪多的地方,岂不是得吓得没了魂魄?” 一句虫怪多,又让李幻幻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 如果可以,还是不要去那种地方的好。 现在想想,还是觉得有些害怕的。 “好了,今天不过就是出来说说话,六王子以后要常住京城了,如今又住在了靖安侯府,以后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多向这位希世子讨教。” 安子轩说着,举起了酒杯,“来吧,咱们为了这等奇缘,干一杯。” 安潇潇几人在这里倒是聊得畅快,外头却是越来越热闹了。 直到动静有些不太对了,李庭希才拧了拧眉。 京城重地,不过是吃个饭,喝个酒,竟然还能遇到了闹事的。 偏偏还当着这位六王子的面儿。 身为皇室子嗣,李庭希觉得真地是很没面子。 “去看看是何人在此闹事?” “是,世子。” 安子轩微微一笑,“庭希,不过是一些纨绔子弟在胡闹而已,莫要放在心上。” 安潇潇则是出其不意地给补了一刀。 “哥哥,这话说地可不对。若是换了别的地方,李庭希自然不会管。可这家酒楼,可是康王妃当年的陪嫁。在京城开了这么多年了,一直是盈利颇丰,如今被人闹上门来挑事,希世子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李幻幻竟然也跟着点了点头,“潇潇姐说地不错,也不知是什么人这般大胆,简直就是混帐!” 小厮回来,面色不佳。 “回世子爷,是定远侯府的冯知良世子,喝多了,看到了这酒楼里有一名卖唱的女子,便上前调戏了几句,不想被那女子给甩了一耳光,这才闹将起来。” 李庭希的面色愈发阴沉了起来。 京城但凡是有些头面的,哪个不知此处是康王府的产业? 这个冯知良,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就调戏他这里的姑娘,果然是觉得皮痒了。 “现在如何了?”李庭希强自按捺着怒气,不让自己当场暴发出来。 “回世子,那位冯世子许是吃多了酒,现在有几个人拦着,不过,仍然在一楼的大堂里闹腾着,不曾离开。” “去,跟掌柜的说,一楼大堂用饭的,无论吃了什么,喝了什么,所有的费用都记在定远侯府的帐上,一会儿让掌柜的上门收帐。” “是,世子。” 安潇潇,就这样? “喂,你真的不出去看看?万一底下是个绝色美人儿呢?你不是向来都爱做一些英雄救美的事情?” 李庭希的脸色黑了黑,在她眼里,自己就是这么地贪图美色? “怎么?你想去看看了?” 安潇潇还真地就点了点头,“同为女子,到底是不愿意看到被人为难的。” 说着,看了一眼李幻幻。 “对,欺负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李幻幻的动作,比安潇潇还快,蹭地一下子便站了起来。 “潇潇姐,我们下去看看。那个冯知良凭什么就能欺负人家一个弱女子呀?还要不要脸了?” 李幻幻的性子就是如此。 安潇潇摇头轻笑,不过,还是很配合地跟着她下楼了。 这两位女子一下楼,其它的三个大男人还能再在这里继续安心地坐着吗? 特别是安子轩和李庭希,都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得不跟着下去了。 一楼的东墙位置,专门制了一个台子,地方也不太大,估摸着就是两桌客人大的地方。 一般来说,就是挑着晌午的时候,在这里唱个曲儿,或者是抚个琴之类的。 现在,那台子上已是一片狼籍,一把月琴早已被摔坏了,一名女子正哭哭啼啼地抱着自己的胳膊。 仔细一看,那胳膊上竟是露出来了一小片的白色肌肤,看着倒是光滑细腻。 冯知良此时正与一名小二痴缠着,非要再上前将那名女子带走。 他的身后,也有不少的人在劝着,生怕把事情给闹大了。 此时,有眼尖的,已经瞧见了李庭希从上面下来,跟冯知良一行的人,有的干脆拔腿就跑了,还有两个,则像是看到了瘟神一样,拼命地扒拉着冯知良,想要尽快地将他给拖走了。 “放开我!妈的,今天老子就非得将这个小娘子给带走了。叫什么来着?” “行了,冯世子,快走吧。再不走咱们今天怕是就走不了了。” “什么走不了了。老子没喝多。不用你们扶?滚一边儿去!” 说着,还不停地扭动着自己的身子,想要从这两的手中挣脱出来。 掌柜的一看世子下来了,心里也便有了底气。 左右一喝,“你们几个,瞎了不成?还不赶紧将人给我扔出去?” 两名彪形大汉,即刻上前,一把将那冯知良给提溜了起来,到了门口,砰地一声,就将人给扔了出去。 与冯知良在一起的人给吓坏了。 这是真扔呀。 好歹也是定远侯府的世子呢,可是在这位希世子的眼前,那是一丁点儿面子也没有。 再看冯知良,被这么一扔,倒是酒醒了大半儿。 伸手一摸,发现自己的额头上竟然是有血了,激灵一下子,脸色大变,爬起来就开始闹腾了。 “你们这是想要杀人吗?老子可是定远侯府的世子,你们给爷等着,看爷不把你们给灭了门!” “好大的口气呀!” 安潇潇站在一旁,说着风凉话,“李庭希,这样的人,你也能忍?你这京城小魔王的名声,是虚的吧?” 李庭希的脸色一黑,狠狠地横了她一眼,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安潇潇,你想让这个冯知良丢脸,干嘛非得让我动手?” “不然呢?要不你将这酒楼送给我,那我自然就是这里的东家,还需要让你出手吗?” 李庭希被她一噎,登时就气大了。 他是疯了,才会想到请安潇潇到这里来吃东西。 有她的地方,就一定有麻烦。 “来人,给我好好地教训教训,既然人家都要灭我的门了,总不能不先讨回点儿利息来吧?” 有了李庭希这话,店里立马就冲出来四五个人,有两个身上还拿着棍棒,冲着冯知良的身上就开始招呼了。 “这,世子,还请希世子手下留情呀。” 李庭希连个正眼儿都没给他们,只是冷哼了一声,“怎么?依着你们的意思,我就得等着让他过来灭门了?” 再次狠狠地强调了灭门两个字,那几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希世子高抬贵手,他今日是吃多了酒,改日定然亲自上门赔罪。” “是呀,还请希世子饶命。” “赔罪?蔑视皇室,竟然还口出狂言,你们觉得,只是赔罪就能了事了?” 正说着,便有巡城使到了。 “住手!” 几人却像是听不见,仍然照着冯知良的身上暴打。 领头的一看希世子在呢,立马过去请了安。 “你来的正好,这个人就交给你了。刚刚他可是大庭广众之下说了,要灭了我的门。此等恶贼,难道本世子还得姑息不成?” 那几名巡城使一愣,这冯知良是吃了豹子胆吧? 竟然敢在希世子的面前叫嚣? 这会儿挨了打,冯知良的酒基本上也全醒了。 “希世子饶命呀,饶命呀。我真不是故意的。” 李庭希冷笑一声,“不是故意的?若你是故意的,是不是这话就得更狠了?” 几位巡城使一瞧,这事儿不能善了呀。 得,直接把人带走了。 李庭希一脸不满地瞪了安潇潇一眼,话却是说给掌柜听的。 “你,赶紧去讨钱。” “是,世子。” 底下的那两人,见事不妙,也只好先回定远侯府报信儿去了。 墨扎的嘴角抽了抽。 这算是什么? 打了人,还得让人家赔钱? 最后还直接把人给抓走了? 这位小魔王的名声,真不是盖的。 安潇潇朝着李庭希悄悄地竖了一个大拇指,可是换来的,只是李庭希的一声冷哼。 安潇潇也不急,反倒是笑了笑,今天这一出,真的不是她故意安排的。 特别是这位姑娘,真心不是她找来的。不过眼下李庭希正在气头上,她也不必急着解释。 几人转身欲上楼。 “多谢世子救命之恩,小女子感激不尽,无以为报,愿为奴为婢,在世子身边服侍。” 安潇潇实在是忍不住了,轻笑了一声。 李庭希再瞪了她一眼,脚下不停,继续上楼,对于那位姑娘,直接就无视了。 底下的姑娘还在那儿跪着,见世子的态度如此,一时也没了主意。 掌柜的还算是心善的。 “起来吧,姑娘。月琴坏了,回头我会让人再给你买了一把新的。至于世子跟前,你就别想了。” 一句话,点破了姑娘的心思。 姑娘的脸一红,神色颇为尴尬。 她的模样儿不差,不然,也不会被那个冯知良给看上了。 可是现在,虽然是被希世子救了,谁知道将来,会不会再有别人过来纠缠她? 她总不能,一辈子不出这家酒楼的大门吧? 说白了,这位姑娘也是出于自己的安全及长远考虑。 她担心的,也不无道理。 “李庭希,我若是你,便救人救到底,干脆将她带入康王府里做个丫环,岂不是极好?” 李庭希闷闷地喝了一口酒,脸色铁青,“安潇潇,你的心肠这么好,不如,你将她带走吧?” “我?我可不是人家的救命恩人。” 李幻幻的眼睛动了动,似乎是琢磨了半天,才猛地说了一句,“那位姑娘会不会有麻烦?” 她一问,几人都用一种近乎同情的眼光看着她。 那样子分明就是在说,妹妹,你的反应真的也是够可以的了。现在才明白这一点吗? 李幻幻的表情有些窘迫,她承认自己没有哥哥聪明,可是也不能这样看她吧? “哥哥,其实潇潇姐姐说的对,谁知道,明天后天,那位冯知良会不会直接让人给这位姑娘下了黑手呢?” “那是她的事情,与我何干?若是我每救一人,便要收入府中,咱们康王府养得起吗?” 安子轩忍不住笑道,“庭希,这么说来,你真的极喜欢英雄救美这出戏了?” 李庭希的脸,再度黑了个彻底。 最终,李庭希还是没有将那位姑娘给带走,倒是安潇潇走之前,不由得多看了那位姑娘一眼。 “小姐,奴婢还以为您会出手救了那位姑娘的。” 安潇潇此时的脸色很平静,眸子里的清明,也比先前更甚。 “李庭希有一句话说地没错。他救她一次,不代表了,就有义务养她一辈子。人的命,总要自己去争取。她不能打动了李庭希,那是她的事。我们可管不着。” 不多时,九月又钻入了车里。 “小姐,奴婢看到那位姑娘跟在了希世子的马后面跑呢。” 安潇潇勾唇一笑,“她倒是有几分的执着。让她那样的姑娘跟在一匹马后面跑,也真是难为她了。” “小姐现在觉得,希世子会不会留下她?” 安潇潇摇摇头,干脆就伸支住了太阳穴,闭眼假寐了。 定远侯府得到消息之后,冯夫人险些没背过气儿去。 这女儿刚刚被送走了,儿子又被人家给抓了,这叫什么事儿? 还让不让她活了? 可是偏偏,这个时辰,老爷不在府上,冯夫人立马派人出去寻老爷,另一方面,命人备车,她要亲自去一趟京光府了。 便愿,她出面,就能好使。 冯夫人被人扶着正要出门,一眼看到了冯知寒步行回府了,而且身边,还跟着一位男子。 冯夫人的脸一黑,自己的儿子现在正在受着皮肉之苦,这个低贱的庶子,却能与人吟诗作赋,自得风流,哪有这样的好事? “知寒,正好你回来了,陪我去京兆府一趟。” 冯知寒愣了一下,倒是他身边的公子十分识趣。 “既然冯公子还在要事在身,那在下便不打扰了。告辞。” 冯知寒也还了一礼,又下了台阶,将人送走。 再折回来,十分恭敬地朝冯夫人行礼,“母亲,不知有何要事,竟劳动您去京兆府?” 冯夫人一口闷气憋在那里,恨不能甩他两巴掌。 可是这在大门口,只得生生忍住。 “是你大哥出事了。” ------题外话------ 有关蜱虫一说,我还是从我儿子那里学来的。唉,想想,还真觉得自己无知呀。囧。好了,我先去自责一会儿,你们看。(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关于后续情节及入V公告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将在9月2日入V,也就是大后天,很快了。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飞雪的支持,对飞雪的信任。 飞雪之前尝试了一下新题裁,现在,终于又回归到了古言的这条路上。 写作有多辛苦,多枯燥,我就不多说了。 只要大家可以想像一下,飞雪每天除了正常的上班之外,还要再多守在电脑面前,大概两到三个小时就可以知道有多无聊了。 当然,有时候,即使是坐了三个小时,也不一定会多少字。 毕竟,写作,还得需要灵感和思路,光有勤奋和码字速度,还不行。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不喜欢煽情。 大家喜欢就看,不喜欢我也不会强求。我也从来没有想过一定要多少人来看我的书,才会有成就感。 飞雪今天发这个通告,一就是要告诉大家,辛苦了这么久,《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终于要V了。二就是如果大家产喜欢这本书,请一定支持正版。 谢谢! 好了,下面来简单地跟大家探讨一下本文的剧情,也就是后续发展。 故事写到这里,有几个谜团。 1、安潇潇的娘亲,到底是什么身分?为什么会这么神秘?而十年前,又发生了什么,竟然导致靖安侯安云鹤弃官离京。 2、之前屡屡出手对付安潇潇的,又是什么来路? 3、这位刚刚进入大家视线中的墨扎王子,到底是什么人?与安潇潇和安子轩到底是什么关系? 4、李庭希对安潇潇的这种暧昧,到底是真的对她有意,还是另有目的? 5、这一点,我想也是大家比较关注的,就是我们的男主,阿贵到底是什么身分? …… 在大家的心里,或许还有其它的谜团。 在这里,咱们就不一一赘述了。 一句话,欲知详情,请一定追文! 好了,就说这么多吧。 关于入V活动,飞雪想了很久,如果大家首订,然后在文下留言,飞雪会在3号的上午开始发放奖励。 奖励的金额呢,也不会太多,只是表示一下飞雪的心意,18520小说币。(ps:仅限于前五十名哦。) 为什么会是这么个数字呢? 嘻嘻,想想爱财又小气的飞雪,你们会懂的。 今天呢,发这个公告,也是一个很特殊的日子,今天是飞雪的农历生日。 大家可以看看自己的手机,或者是日历,大概也能猜到是哪一天了。 飞雪的身份证的生日,其实是农历。 嘻嘻,还记得去年大家就在QQ上祝我生日快乐,我跟大家说过的话吧。 好了,大家要记得祝我生日快乐哦。 中午十二点,晚上八点半,飞雪会在微信群里发红包哦。 不知道微信群号的亲,我会把截图发在QQ群里,大家可以试着戳一下。 另外,关于本文入V后的红包发放的问题,飞雪先强调一下,等到本文入V以后,飞雪会建立一个V群,到时候,只有看正版的读者可以进来,届时,飞雪会给大家发红包的。好了,就写这么多吧。 希望安潇潇的后面的种种,无论是磨难还是甜蜜,无论是险阻还是恩爱,都能有你们每一个人的陪伴! 爱你们! ------题外话------ 今天过生日,没人给我发红包,所以我今天在微信群里发红包。自己给自己庆祝一下。真的有点儿期待,某先生会送什么礼物给我呢?(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七十九章 只怕会更绝望 那名女子,到底还是进了康王府。 只不过,不是李庭希的意思,是因为康王妃听说了其凄惨的身世,又听闻她今日险些被那个冯知良给轻薄了,所以才动了恻隐之心,准她进府了。 而进府之后,也不过是就是一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婢女,就如她之前所承诺的,要为奴为婢。 结果,女子被派去了一名庶小姐的院子里服侍,地方清静,事情倒也不会太辛苦。 安潇潇听闻此事之后,只是微微一笑。 倒是将心思,放在了定远侯府那里。 冯夫人带着冯知寒去了一趟京兆府,自然是无功而返。 京兆尹得知这个冯知良竟然不知死活地扬言要灭门,而且还是灭了康王府的门,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这样的重罪,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放了的。 京兆尹还琢磨着,这事儿得往上报一报,就凭他一介小官儿,这一个是康王府,一个是定远侯府,哪一个,也不好惹呀。 冯夫人气呼呼地回了侯府,可巧,此时的定远侯也回来了。 “老爷,您可算是回来了。您快想个法子,把咱们儿子给救出来呀。” 定远侯的脸色不佳,“你还说!我就没有这么不争气的儿子。” “老爷,那知良也只是一时醉酒口误,算不得什么的呀。” “什么算不得?这件事情,你真以为是这么好解决的?他还扬言灭了希世子的门?就凭他?” 定远侯冷笑一声,“你也不想想,若是灭门,是不是也得将圣上也给算上了?” 定远侯一边拱手朝着上一拱,“这等大罪,你以为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消了的?” 冯夫人被吓得不轻,脸色微变,“那如何是好?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知良被关在里面?” 定远侯的心里也是有些烦燥,对于这个儿子,他当真是失望透顶。 就算没指着他能立多大的功勋,可是至少你别给家里惹事情呀。 现在倒好,不仅惹了这位小魔王,甚至是连圣上也一并给捎带了进去。 虽说是酒后失言,可是这种事情,原本就是可大可小。 若是皇上一个不高兴,真有可能诛连了他们冯家九族! 冯侯爷越想,越觉得这个儿子实在是不争气。 扭头看到了冯知寒站在那里,不免又有些火气了,“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让你陪着那位贾公子好好说说话吗?” 冯知寒略有些为难,“是,刚刚陪着母亲去了一趟京兆府。” 多余的话,只字未提。 不过,冯侯爷大概也就明白了,为什么他没有听自己的话,反倒是在这儿站着了。 “你可见到知良了?” 这话,是对着冯知寒问的。 “回父亲,见到了。” “他现在如何?” “听说是之前挨了希世子手下的一顿打,如今身上有些皮外伤,儿子近前看过了,倒是都不严重,绝不致命。” 冯夫人听着就觉得各种不舒坦。 什么叫不致命? 那脑袋上还有血呢。 “嗯,希世子这个的性子虽然不羁,可是做事一般也不会失了分寸。” 冯夫人在一旁急得都快不行了,却偏听得老爷一句有用的话也没有。 “老爷,先别说这个了,您倒是先想个法子,至少也得先让咱们知良从里头出来呀。” 冯侯爷冷笑一声,“现在知道着急了?平日里惯着的时候怎么就不说了?” 冯夫人面色讪讪的,都这个时候了,还说这个有什么用? “知寒,你觉得此事当如何是好?” “回父亲,儿子觉得,当务之急,是您先进宫,在皇上面前请罪,其次,咱们侯府再有人出面,即刻去康王府赠礼道歉。” “管家,即刻备上厚礼,着三公子带去康王府。” “是,老爷。” 冯夫人一听就有些不愿意了。 毕竟冯知良是府上唯一的嫡子,谁知道这个冯知寒会不会再从中使些手段呢? “老爷,要不,让妾身去吧。” 冯侯爷一瞪眼,“你去有什么用?只会添乱!” 话落,一甩袖子,即刻去换官服,然后准备进宫了。 冯知寒微挑了一下眉,然后十分得体地行了礼,也退下了。 唯一冯夫人站在原地,气得那叫一个狠! 可是却偏偏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若是她现在对冯知寒放两句狠话,他去了康王府,还不一定会怎么说话呢。 李庭希一回到康王府之后,便绷着脸,回院子里歇息去了。 睡了一小觉,听闻冯知寒过来了,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世子,王爷不在府上,不过王妃听闻此事,觉得您至少还是先听听他说些什么。毕竟都是功臣之后,也不好做地太绝了。” 李庭希哼了一声,什么时候,他还得给一个侯府的庶子面子了? 不过,李庭希还是起来了。 到了前厅的时候,发现冯知寒规规矩矩的坐着,目不斜视,前厅里几位貌美如花的婢女,他竟是恍若未见。 李庭希勾唇。 他必须承认,这几个年轻貌美的丫头,都是他一手安排的。 只是没想到,这个冯知寒和冯知良,在品性上,竟然差了这么多。 这样也好。 至少,有了一个放过定远侯府的理由。 “给世子请安。” 李庭希从鼻子里挤出一个嗯字,然后有些懒散地在主座上坐了。 丫环奉了茶,便都极为恭敬地退到了后面。 “下去吧。” “冯世子,在下先为兄长之前的言行失礼向您道歉,这些薄礼,不成敬意,还请您能笑纳。” “怎么?你们以为,在我的地盘儿耍横,而且还开口骂了本世子,这点儿东西,就可以弥补了?” “当然不敢。兄长做错了事,说错了话,理当受到惩罚。只是,他既然也受到了些教训,还请世子能高抬贵手。若是因为一句话,而致我冯府上下百余口人失了性命,实在是太过残忍。还请世子三思。” 李庭希的兴致似乎是极高,“你的意思,是说本世子太残忍了?” “在下不敢。世子乃是皇室后裔,身分尊贵。康王妃娘娘又一直在民间颇有宅心仁厚之名。还请世子能高抬贵手,放我冯府一条生路。” 冯知寒不仅是将李庭希给夸了,同时,还将康王妃的仁善都给带了进来。 李庭希只觉得无趣。 不过,对于这个冯知寒的好奇心,倒是更重了一些。 “那依你之见,本世子如何做,便是宽厚仁善了?” “世子太过自谦了。您一直都是在行仁善之事,您如何做,在下实在不敢妄议。” 李庭希摇了摇头,跟读书人打交道,就是麻烦。 “行了,你先回去吧。东西就先搁着,至于冯知良,让本世子再好好想想。” “是,世子。” 冯知寒刚刚退了一步,便听到里面有动静,却原来是康王妃也带人过来了。 “给康王妃请安。” “免了,你是定远侯府的三公子?” “回王妃,小的正是。” “嗯,瞧着便是玉树临风,风度翩翩。你且回去,只管跟你父亲说,就说这件事情,不过是孩子们打打闹闹,本王妃与王爷,都不会放在心上的。” 冯知寒心中一喜,有了这句话,那他回去后,自然也就容易有个交待了。 “是,多谢王妃体恤。晚辈感激不尽。” “行了,你来了半天了,茶也未曾饮一口。你与冯知良同父异母,本王妃也常听人说他在府中横行霸道,对你们这些弟妹并不曾多么关照。想不到,你竟然还能为他如此说话,实在难得。” “王妃过奖了。都是冯家的人,且兄长乃是定远侯府的继承人,根基不能动。” 康王妃点点头,笑得也更深了一些,“好一句根基不能动。你回去吧。” “是,晚辈告退。” 冯知寒前脚走,李庭希后脚也就想着开溜了。 “你给我站住。” 李庭希只觉得无比憋屈,还是被母妃给抓了个正着。 “不过就是因为一个姑娘家,你怎么还把事情闹地这样大了?我刚刚在后面听着,这冯家似乎是被你给吓地不轻。” “娘,那是被我吓的吗?那是被冯知良这不知死活的给吓地好吧?” “别管是因为谁。定远侯也算是有功之臣,你没事就别总是给皇上找麻烦。” 李庭希撇了撇嘴,“定远侯进宫的消息,你也知道了?” 康王妃瞪他一眼,“能不知道吗?我告诉你,这件事情,就此打住。你呀,派个人到京兆府去,就说看在定远侯和冯知寒的面子上,就不与那个冯知良计较了。听见没?” “那您直接派人去不就好了吗?反正决定您都做了。”李庭希觉得有些不满。 原本那冯知良骂了他,他还不至于如此生气。 偏偏还被安潇潇给利用了一把,而且是光明正大的利用。 他正气儿不顺呢,哪里愿意就这样简单地放了冯知良? “行了!”康王妃伸手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一下,“别没大没小的。快去。” 李庭希一脸的不情愿,还是将身边的小厮叫过来,吩咐了几句。 康王妃看到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摇头失笑,垂眸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转身回了后院儿。 宫里,定远侯跪在了御书房,哭地眼泪鼻涕一大把,嘴里,还得不停地请着罪。 “好了,冯爱卿,你先起来吧。朕刚刚听说,李庭希那个混小子,已经派人去去了京兆府,如果不出意外,那现在就应该是已经没事了。” 冯侯爷半信半疑地挺直了上身,然后抹了一把眼泪,“皇上,无论如何,这次也是那个逆子胡言乱语,才会惹下了大祸。微臣还请皇上责罚。” “行了,起来吧。朕听说,冯知良也被打地不轻。你身为朝廷命官,可同时也是为人父者,还是想想回去后,如何好好地教导他吧。” “是,皇上。微臣遵旨。” “不过,朕瞧着你的三子倒是不错,在李庭希那个混小子面前,竟然不惧不慌,实在难得。” 冯侯爷面色微窘,嫡子到处惹祸,却让庶弟为其处处收拾残局。 这叫什么事儿? 不管怎么样,这一次,总算是有惊无险。 从宫里出来,冯侯爷只觉得自己的后背都是湿搭搭的,这会儿被风一吹,真是又凉又粘又难受。 总算是回到了侯府,冯侯爷一进前厅,发现只有冯夫人在等,不由得沉下脸来。 “那个逆子呢?” “哦,知寒去接了,还没回来呢。” “还去接他?” 冯侯爷哼了一声,“来人,一会儿世子回来,就让他在这里跪着,谁也不许靠近。” “是,老爷。” 冯夫人有些急,这儿子都受了这么大的罪了,还让不吃不喝,这不是想要儿子的命吗? “老爷,知良身上还有伤呢,总得让大夫先给看看吧?” “哼!死不了。” 冯夫人还欲再说,冯侯爷直接瞪了她一眼,“若是再有半句,你就陪他一起在这儿跪着。” 这句狠话一说出来,冯夫人还真地就不敢再吭声了。 冯侯爷回去沐浴更衣,总算是感觉身体清爽了不少,此时,天色已暗了下来。 “老爷,晚膳时辰到了,您是在这儿用,还是摆到其它姨娘的院子里?” “就端到这里来吧。” “是,老爷。” “世子和三公子回来了吗?” “还没。三公子去的时候也不短了。听说希世子在那里坐了一会儿,有他在,那京光尹大人也不敢放人哪。” 冯侯爷一怔,面色有些不善。 “他不是已经松口了吗?” “是松口了,可是人家没说几时可以放人。听说,三公子为了能让世子早些出来,已经亲自给希世子磕头认错了。” 冯侯爷的面色一寒。 纵然只是一个庶子,可也是他定远侯府的公子。 李庭希这么做,似乎是无可厚非,可偏偏这个冯知寒,是他众多子嗣里头,最让他看重的一个。 冯侯爷简单地吃了一些,又在书房歇了一会儿,才有下人来报,说是人回来了。 冯侯爷到了前厅的时候,冯夫人也在。 一看到老爷过来,立马也就往后退了一步。 冯侯爷细细地打量了他两眼。 还成,没有冯夫人说地那么惨。 他哪里知道,冯知寒在回来的时候,特意让人给冯知良简单地做了一些清理和包扎? “不成器的东西,你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呀?嗯?你倒是厉害,你不是要去灭人家康王府的门吗?你去呀,去呀!没人拦着你。” 冯知良到了这个时候,也只能耷拉着脑袋,一个字也不敢说了。 “挺有本事呀。为了一个姑娘,竟然直接跟人家希世子掐了起来?那地方儿是谁的地盘儿,你不知道呀?” 冯侯爷气得一个箭步上前,伸出手指就开始猛戳着冯知良的脑袋。 “连你爹我去了那儿,都不敢找茬,你胆子倒是肥呀。” 冯夫人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这里还当着一个庶子的面儿呢。 这让知良的脸往哪儿搁? “老爷,您就少说几句吧,消消气。来,您先坐下。” 冯夫人说着,又狠狠地瞪了一眼冯知寒,压根儿就忘了,儿子还是冯知寒刚刚才接回来的。 “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回去歇着吧。” “是,母亲。” 冯知寒的态度恭敬有加,与冯夫人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冯夫人极为冷淡,又憋着气的话,让冯侯爷的脸色不悦。 “慢着!” 冯知寒只好收住了脚步,然后定定地看着父亲。 “你今日辛苦了,如果不是你在希世子面前举止得当,进退有度,希世子也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松了口。就连皇上,也夸你稳重。” “谢父亲夸奖。” 冯侯爷摆摆手,丝毫不理会面色越来越难看的冯夫人。 “不是我夸你,是你本来就做的好。待明日,你再将贾公子请进府来吧。记得要对今日爽约之事,表示歉意。” “是,父亲。” “嗯,贾公子可是名士之后,他的祖父,还曾为帝师,他自幼便被家族严格教导,多与他接触,对你有好处。” “是,儿子记下了。” “嗯,下去歇息吧。你也累了一天了。” 冯侯爷说完,又看向了管家,“先给三公子备些饭菜送过去,另外,三公子院子里服侍的人太少了,再挑几个精明干练的送过去。以后三公子出门,身边最好还是带上两个护卫。” “是,老爷,小的记下了。” “另外,以后三公子在外头的一应开销,直接报到府里的帐上便好。知寒呀,多在外面接触些名流名士,也是为咱们冯家积些人脉。” “是,儿子明白父亲的意思,定然不敢让父亲失望。” “如此甚好。你下去吧。” 自始至终,冯侯爷都没给冯夫人一个好脸儿。 至于地上跪着的那个,就更是连个侯爷的眼神都没落着。 冯知良也是个缺心眼儿的,压根儿不觉得,冯知寒如此受器重,会影响到了他在冯家的地位。 待人走了,冯夫人才一脸不满道,“老爷,您对三公子,倒真是器重。” 听着这酸溜溜的口气,冯侯爷也没搭理她。 “知良,你实在是太让为父失望了。今天晚上,你就在这里跪一夜,好好地反省反省。若是让我知道有谁敢给你送吃送喝的,那就加倍罚!” 话落,还眼神十分犀利地瞪了冯夫人一眼。 不用说,最后这一句,也是在警告她的。 冯夫人的嘴唇动了动,不知想到了什么,到底还是没开口。 “管家,自今以后,世子所有的开销,一律不许到府中报帐,除了月银,额外的银子一两也不许他支。” “是,老爷。” “还有,禁足三个月。好好地给我在家里反省反省。” 冯侯爷重重地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冯夫人这个气呀,好不容易盼着儿子回来了,没想到,竟然又落得个这么个下场。 竟然不给吃喝,还得跪着。 “娘。” 冯知良可怜巴巴地叫了一声,还伸手在肚子上揉了揉。 冯夫人哪里不知道儿子的意思? 可是现在这情形,她是真不敢给他任何的东西了。 “夫人,老爷的脾气,您也是知道的。这小姐才刚刚被送走没多久,若是您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再惹怒了侯爷,只怕不妙呀。” 身边嬷嬷的话,让冯夫人不得不狠下心来,一咬牙,一跺脚,也转身走了。 管家摇摇头,实在是想不明白,都是冯家的血脉,怎么这差距就这么大呢? 冯侯爷回到了书房后,没有急着休息,倒是差人将今日跟着冯知寒出门的小厮给叫了进来。 “回老爷,那位贾公子与三公子聊得很投机,原本是要进来再好好地切蹉一番的,可是到了大门口,被夫人叫住了。贾公子这才告辞了。” “嗯,这个我都知道了。你先说说,他去给希世子赔罪,是如何说的?” 小厮不敢有一个字的隐瞒,倒是都细细地交待了。 冯侯爷深吸了一口气,不由得有些犯难了。 可惜呀,可惜是个庶子。 按大渊朝的规矩,庶子,是不可以袭爵的。 不然的话,他真是有心将冯知良世子的位子给废了,让度给冯知寒了。 一想到了那个孽子,冯侯爷就觉得自己头疼。 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东西呢? 好在这次的事情,化险为夷。 今日之事,让冯侯爷对冯知寒,更是刮目相看。 这个儿子,不仅仅是文采出众,更重要的是,遇事冷静、沉着。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竟然还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 或许,冷家下一代的希望,就在这个儿子的身上了。 靖安侯府,碧园。 安潇潇听着七月的禀报,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 今天的这一切,虽然并不都是她算计的,至少,那个姑娘的出现,可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不过,总算是让冯知良的名声更恶了一些,让他在定远侯府的地位,也动摇了不少。 而且,借着这次的机会,冯知寒上位的速度,显然是更快了一些。 “小姐,真是没想到,这个冯三公子,竟然还真是有些能耐,能在希世子面前不惧不惊的年轻人,除了咱们公子,我还真没见过第二个呢?” 没有吗? 安潇潇的眉毛动了一下。 还有一个阿贵呢。 那个阿贵不仅对于李庭希没有半分的畏惧,反倒是气场更强过他。 能有这等气势的人,该是何等的来历? 安潇潇原本有些飞扬起来的心情,随着想到了阿贵的身世,又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冯知寒的上位,虽然有她的推动因素,可是更多的,还是因为他自己的才华跟冷静的头脑。 安潇潇知道,就算是没有她的安排,这个冯知寒上位,也是迟早的事。 只不过,是自己先发现了这一点,正好先卖个人情,以后见面,更好说话。 或者说,是她有眼光,先把人拉到了自己这一边,总好过将来为敌。 只是,她知道冯知寒是阿贵的人。 一旦她与阿贵发生冲突,那个冯知寒,一定是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阿贵的身边。 这种感觉,又让她有了几分的不爽。 安潇潇的手指微屈,在身边的小几上,轻轻地叩着。 夜色已深,她却毫无睡意。 许是浓茶饮多了,又许是思虑过重,反倒无法让脑子安静地停一停了。 “小姐,时候不早了。就寝吧。” 安潇潇轻轻地摇了摇头,“我睡不着,你先下去吧。我到院子里走走。” “那奴婢陪着您。” 七月说着,拿了一件儿披风过来,连忙给小姐披上了。 主仆二人走在院子里,夜风袭来,还是让人感觉到了几分的凉意。 绕了几个弯,安潇潇看到了坐在亭子顶上的阿贵,手上拿着一支箫,似乎是在犹豫着,要不要吹。 安潇潇眨了一下眼,示意七月靠后。 足尖一点,素手一扬。 一旁的一棵上的一支细枝便已到了她的手上,快速地朝着阿贵攻了过去。 阿贵察觉到了杀意袭来,本能的反应,就是要抬手一挡,随后一个后空翻,已是站在了亭子的另一端。 “小姐?” “出手!” 安潇潇觉得心中憋闷,一方面是因为想到了父亲和母亲,另一方面,则是对于阿贵现在的状态,让她有了几分的不安。 安潇潇话落,手中的细枝再次化做利剑,直取阿贵的面门。 阿贵再度抬手挡了一下,身形一闪,已是落到了地面上。 “为什么不出手?” 安潇潇微怒,她没想到,阿贵竟然敢忤逆她的意思。 “小姐,我不能对您出手。” “这是命令,我又没让你杀我,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这话,似乎是让阿贵安了安心。 安潇潇再度攻过来的时候,阿贵似乎也明白了小姐的用意,以箫抵剑,两人在这后院里,便打了起来。 七月紧随着两人的移动而移动。 这二人的招式实在太快,七月甚至都看不太清楚,只觉得两人过招之地,风速更快,落叶也越来越多了。 “阿贵,使出你的真本事,别让我瞧不起你。” 安潇潇清楚地知道,阿贵现在顶多就是使出了七成的内力。 许是怕伤了她。 可是这种相让,又让安潇潇有些恼火。 她看起来,就是这么的不堪一击? 她安潇潇也曾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何曾被哪个人看轻过? 便是李庭希,也不过是她的手下败将,这个阿贵,倒是真的太小看她了。 有了安潇潇的命令,阿贵也加快了自己的动作,同时,每一箫击出来,所附带的力道,比之前,都大了许多。 便是连数丈开外的七月,都感觉到了这两人相斗,分明就是在故意的地折腾四周呢。 安潇潇明显感觉到了阿贵的招式越来越凌厉,也越来越刁钻。 安潇潇越打越觉得过瘾,高手之间过招,要地就是这种棋逢对手,不相上下。 安子轩察觉到动静赶过来的时候,七月已经是被两人又逼退了丈余。 两人四周的气流之强劲,便是安子轩,也不敢轻易靠近。 才刚刚站定,安子轩的眼角一扫,另一侧,墨扎也过来了。 墨扎对安潇潇的心思,安子轩明白。 可是潇潇对他无意,这种事情,也是勉强不得。 眼下,看到这二人打地酣畅淋漓,安子轩也无意阻挠,足尖一点,到了墨扎的身侧。 “把你吵醒了?” 墨扎的眼神始终放在了前面的安潇潇身上,好一会儿才道,“我原以为,那个李庭希就已经是一个极其强劲的对手了。没想到,这个阿贵,却比他更甚。” 安子轩挑眉,不语。 也无心去关注,他所说的对手,到底是武力上的,还是情场上的。 自己的妹妹,安子轩自认还是很了解的。 看她对这个阿贵如此依赖,说她对阿贵没动心,他真有些不信。 只是,这个阿贵的来历不明,是黑是白,都尚未可知。 如今看到妹妹这番与他大战,倒也是了解他的一个机会。 看他的武功路数,实在是没有什么印象,有的招式,像是少林派的,可似乎又不全是。 安子轩一边观战,一边笑道,“有没有兴趣再喝一杯?” 墨扎终于转头看他,笑了一声,“你就一点儿也不担心潇潇会败?” “无所谓,就算是败了,我妹妹也能输得起。更何况,与高手过招,只会让她变得更强。” 这倒是真的。 但凡是习武之人,都明白这一点。 越是常与武功在自己之上的人交手,进步就越快。 墨扎这次与安潇潇碰面,就明显地感觉到了她各方面,都比之前强了许多。 难不成,就是因为她时常与这个阿贵切蹉的缘故? 墨扎的眸色暗了暗。 有一个比自己还要厉害的竞争对手,本身就觉得很憋屈了。 偏偏这个人还比自己更得潇潇的关注。 甚至,这个人的身分,更是可以明目张胆地跟在了她的身边。 反倒是自己,就算是着有南疆六王子的名头,亦是无用。 墨扎觉得自己真的是有些没用。 喜欢了安潇潇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机会,不,应该说是没有胆量表明自己的心意。 好不容易,觉得潇潇长大了,自己也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实力了,可是潇潇的身边,竟然已经围上来了这么多优秀的男子。 这种感觉,真心不爽。 墨扎又看了一会儿之后,最终一言不发地走了。 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安子轩摇摇头。 “情之一字,最是难懂。何必呢?” 话落,一个翻身,到了七月的身边。 “去,备些好酒好菜来,这么一战打下来,想必他二人也不可能马上就困了。” “是,公子。” 七月觉得自己再在这儿站下去的话,估计被他们两个的掌风给伤得体无完肤了。 有了公子的吩咐,麻溜地便去了。 “潇潇,差不多就可以了。” 安子轩的声音一出来,安潇潇先是怔了一下,如此,便给了阿贵一个绝佳的机会。 手中的玉箫直取安潇潇的心口处,安潇潇急退,却仍不敌阿贵的攻势。 阿贵看得亦是一片心惊,丹田气已提起,随时准备就要攻过去了。 眼看那玉箫快要抵达安潇潇的心口处,阿贵的手腕一翻,玉箫落入左手之中。他的右手,已是轻轻地锁住了安潇潇的咽喉之处。 虽然他的动作很轻,可是安潇潇并没有逃脱,反倒是眼睛一闭,一脸安心地勾起了唇角,然后任他以内力,引导着二人回落地面。 安潇潇的这一反应,直接就表明了她对阿贵的信任。 阿贵心头大惊的同时,亦是大喜。 跟在小姐身边这么久了,他自然明白,小姐不是一个可以轻易相信别人的人。 可是眼下小姐竟然能以性命托付,这让阿贵的心潮澎湃,久久难平。 两人脚底落地,却仍然保持着这样的姿势。 安子轩在不远处看着,却不敢出声。 安潇潇唇角的笑意越来越大,随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你的功夫,果然是在我之上。” 阿贵的眼神一动,意识到自己现在的举动,其实是有些逾矩了。 可是感觉到指腹接触着她细腻而光滑的肌肤,又实在是舍不得离开。 眼角的余光,睨到了安子轩的不满,阿贵还是很识趣地收回了手。 “刚刚是小姐分心了。” 安子轩这才缓步过来。 “刚刚是我打扰到你们了。只是你们再这样打下去,这片园子,怕是真的要被你们给废了。” 安潇潇这才借着月光,看出有些树木的枝干,已是变得光秃秃了。 “大哥提醒地及时,是我不该不分时间和地点的。” 阿贵连忙摇头,“不是小姐的错,是阿贵的错。” 安子轩笑笑,“行了,你们两打了这么半天,不累?” 两人相视一眼,竟然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倒是不累,不过,跟阿贵一过招,我突然对于自己之前的剑法,又有了新的领悟。哥哥,不如改天你也与阿贵过过招?” 安子轩点点头,有着一个不掏钱,目前又不是敌人的高手应对,这可是极其难得的机会。 他安子轩自然是不会愿意错过的。 况且今日观战,他明显地看出,阿贵其实是有意相让。 就算是没有自己的那一声,阿贵也绝对是有机会制住妹妹的。 “我一直都说的你运气极佳。不过是随手救人,都能救出一个绝顶高手来。” 阿贵沉默不语,他本来就不爱说话,也唯有在小姐面前,话才稍微多一些。 “哥哥,刚刚墨扎来过了?” “嗯。难得你与他过招,还能注意到了周围的环境,不容易。” 三人边走边说,已是到了一处闲置的阁楼内,分别净了手,然后各自落座。 七月在这里点的蜡烛不少,整间屋子里,都是亮瞠瞠的。 备下的酒菜也不少,如此匆促之间,还能准备出这些来,倒也是难为她了。 “阿贵,坐吧。” 阿贵看了安子轩一眼,有些犹豫。 做护卫的规矩,他还是懂的。 安潇潇以手支了太阳穴,歪着头笑看向他,“怎么?我的话也不听了?” 阿贵哪里还敢再有半句推辞,立马坐了。 “将面具摘了吧。此处没有外人,你也不必拘着。” “是,小姐。” 阿贵将面具除下,露出一张完全无暇的俊颜来。 安子轩纵然已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张脸了,可是现在再看到,仍然是忍不住有些惊艳。 “若是墨扎看到了他这张脸,只怕会更绝望了。” 安潇潇似乎是没听懂他说什么,只是以手支了下巴,等着阿贵给她斟酒。 待酒斟好了,安潇潇的眼睛又瞄了一眼那个腊肉。 阿贵倒是很精准地捕捉到了小姐的眼神,然后十分恭敬地夹了一块儿腊肉过来,放到了小姐面前的碟子里。 安潇潇很满意地笑了笑,夹起来,放进嘴里。 “好吃。” 安子轩的面色有些别扭,这个丫头是故意的吧?(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八十章 越来越好奇了 三人这么一吃酒,就吃到了后半夜。 安子轩没有醉,阿贵也没有醉。 反倒是向来觉得酒量好的安潇潇喝醉了。 安子轩宠溺地看着她,然后伸手将她的头发顺了顺,似是在自言自语,又似是专门说给了某人听的。 “这个小丫头,自小便喜酒。不过为了扮淑女,人前又总说自己不会饮酒。如今能喝得这般痛快,倒是难得。” 阿贵抿了抿唇,没说话。 安子轩轻叹了一声,将身前的酒,一饮而尽。 “阿贵,你跟在小姐身边多久了?” 阿贵想了想,似乎是有些糊涂,“差不多两个月吧。” “嗯,时日也不短了。我看你的言谈举止不俗,纵然是失了记忆,可是许多的细节,却都不曾遗忘。” “在小姐面前,我只是阿贵。” 这个答案,似乎是有些牛头不对马嘴。 况且,安子轩觉得,自己并没有问他话,何必要如此一说? “行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也回去早些歇息吧。” “是,公子。” “阿贵,将来,别忘了你今晚说过的话。” 阿贵的眼睛闪了闪,然后十分坚定地点了点头,再慢慢地站起来,退至一步。 他看着安子轩将安潇潇抱了起来,慢慢地往她的寝室的方向走着,每一步,都很慢,也都很轻。 似乎是怕吵醒了睡熟的安潇潇。 阿贵的眸光微动,想到自己之前也曾这样抱过小姐,同样,也是在小姐睡熟的时候。 什么时候,自己可以光明正大地抱一抱小姐,而且不是在小姐不知情的状况下? 阿贵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不过,很快,他眸子里的自信又回来了。 只要他想,总会有办法,让小姐开心的。 或者,自己可以继续研究一下膳食方面的事情了。 偶尔,再陪小姐练练手,小姐对自己的依赖,应该就会越来越重了吧? 这么想着,阿贵突然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呢。 只要小姐离不开他,那他在小姐心里的存在感,自然也就会越来越强了。 护卫又怎么样? 只要自己喜欢,小姐也喜欢,那不就好了? 想想自己初见李庭希和墨扎时的心情,阿贵突然明白,自己那是在嫉妒他们。 嫉妒他们有着足以与小姐匹配的身分了。 换言之,他喜欢上小姐了。 脑子里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认知,吓了一跳! 脑子里一片亮光,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又快速地合拢了,总之就是怪怪的,然后又有些奇妙的感觉,让他的心跳,扑通扑通地加快了。 以前,他只是单纯地以为,他要报答小姐的救命之恩。 直到今天,他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种种,根本就不是为了报恩,只是为了讨小姐欢心。 那是因为,自己真的喜欢上了小姐。 阿贵无意识地伸手挠了挠头。 他在意小姐的一举一动,在意小姐的一频一笑。 小姐是不是吃饱了,是不是睡足了,是不是无聊了? 所有的一切的一切,只要是与小姐有关的,他都在意。 原来,这就是喜欢…… 不过,他为什么觉得,用喜欢这样的词,都不足以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呢? 或者,根本就不止是喜欢呢? 阿贵的唇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美妙感觉,快速地侵蚀着他的心脏。 有一种暖暖的,甜甜的感觉,快速地弥漫上了他的心头。 可是与此同时,心底似乎又开始攀生着一种渴望。 一种从未有过的渴望。 他总觉得,他的人生之中,还有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一直以来,他都想不起来。 可是现在,他突然意识到,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能和小姐永远地在一起。 甚至,是要娶了她,和她白头偕老。 这种感觉来得太快,也太过美妙。 让素来冷静又睿智的阿贵,都有些难以抑制。 他虽然想不起来很多事,可是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只要自己知道自己的本心,知道自己要什么,那便够了。 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回自己的屋子。 阿贵脑子里再次闪现出两人一起过招时的画面。 快到屋门口时,他又突然定住了脚步。 脑子里打斗的画面在继续,只是,交手的对象,却换成了另外一个人。 阿贵的身子定住好一会儿,直到他确定脑子里再也没有什么其它的画面闪现了,这才拧了拧眉。 最近这段日子,他总是会有这样的状况发生。 有时候,在做菜的时候,都会有一些零星的画面,在自己的脑子里闪动着。 只是,每一次,持续的时间都不会太长。 而且,有些画面,让他觉得没头没尾,很古怪。 试着去细细地想过几次,可都无果。 这一次,他干脆也就不再去深究了。 或许,是因为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心里,现在最渴望的是什么。 所以,对于那些过去,反倒是不怎么在意了。 想到自己第一次抢了小姐的早膳,那个时候小姐又怒又气闷的表情,阿贵真地觉得很好笑。 而事实上,他一个人真地就傻傻地笑了出来。 如果此刻有人看到了他的这个样子,定然以为他是疯了。 安潇潇被安子轩抱回到床上,再体贴地帮她盖好了被子,微微一笑。 七月走过来,将小姐床前的帷幄给放了下来,安子轩转身便走了。 抬头看了一眼夜色,这个时候,应该是夜里最黑的时候吧? 也不知道,墨扎那个家伙,是否睡着了? 安子轩无奈地摇摇头,他所关心的,只是妹妹是否开心快乐,其它的,他都可以舍弃。 哪怕墨扎是他的师弟,若是有朝一日,真的敢对安潇潇不利,那他也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踱回自己的院子。 微斜的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有些长。 看起来,有些孤单,有些冷傲。 安子轩走的速度并不快,夜色再短,于他也没有什么影响。 他初回京城,且身上没有任何的职务,所以,他便是睡到了日上三竿,也没有人敢说个不字。 次日,几人都起地极晚。 便是连向来喜欢早起的阿贵,也一样睡过了头。 安潇潇洗漱完毕,得知哥哥也是刚刚起来,顿时一笑。 “七月,将早膳摆在花厅,我与哥哥一起用。” “是,小姐。” 安子轩刚从院子里出来,就被福安堂的人给叫走了。 安潇潇等了会子,也不见哥哥过来,打发人去问,才知道哥哥去了福安堂。 “小姐,老夫人对公子的态度还是极好的。应该不会对公子有什么不利。”七月宽慰着她。 安潇潇当然知道老夫人不会对哥哥不利,只是,心里总有几分的不痛快。 谁知道,她对哥哥的好,会不会只是表面上的功夫呢? 万一她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呢? 哥哥那等风光霁月之人,从来是不屑于玩一些阴谋诡计。 老夫人偏又是玩弄人心的高手,这些年,没少指使着刘氏为她做事。 当初自己险些丧命于她的手上,可以不计较,不追究。 可若是她对哥哥也敢动那样的心思,那就不要怪自己不客气了。 福安堂。 安子轩十分优雅地坐着,头微微低着,面色恬淡,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子轩,祖母知道,这些年你与你父亲东奔西走,甚是辛苦。如今你既然回京了,便将这亲事订下,这偌大的侯府,也不可总是这样没个正经的主母。你说呢?” “祖母,父亲和母亲远在千里之外,孙儿此时,实在是没有心情想着订亲一事。还是待父亲和母亲回来之后再说吧。” “这种事情,已经拖了不是一日两日了。京城其它府邸的公子,像你这年纪,都当爹了。祖母也活不了几年了,就是想着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你有后,也便安心了。” 一番话,说地合情合理,极其真诚。 安子轩不语。 他也明白,老夫人年纪大了,自然是总想着能看到安家有后。 只是,这等婚姻大事,岂能等同于儿戏? 似妹妹那般,险些便成为了众人眼中的笑柄。 “祖母的心思,孙儿都懂。只是孙儿在京城的时间也不会太长。或许一个月,或许两个月,孙儿就得去接父亲和母亲回京了。” “便是离开,先订下亲事,也不会有什么不妥呀?” “祖母,孙儿实在是没有那个心思。潇潇的事情,才刚刚告一段落,如今六王子又住在我们府上,我实在是不想再生事端。” 老夫人的脸色一沉,“胡闹!婚姻大事,怎地就是生事端了?” “祖母!”安子轩的声音,略带了些急切。 “你别说了。你父母不在京中,你的婚姻大事,便由我为你做主了。回头,我自会让人将画像和相关的生辰八字送去给你。” “祖母,若是您一意孤行,那孙儿唯有立刻就走了。” 安子轩看起来温文尔雅,可是真地一动起真格地来,似乎是谁也拦不住的。 老夫人面色微变,抬头看着已经站起来的安子轩。 完全没想到,这个向来温和的孙子,竟然也会忤逆她。 老夫人惊诧的表情,令安子轩清晰地收入眼底。 这个年迈的女人,是自己的祖母,也是父亲的母亲。 父亲不在京中,他身为孙儿,怎能惹她不悦? 基本的孝道,还是让安子轩的心底,多少升起了一些愧疚感。 “祖母,不是孙儿故意要跟您作对,只是现在父亲和母亲不知何时方能归来,我心中实在难安。这议亲一事,还是先缓一缓吧。” 安子轩退了一步,没有再说不考虑,只说缓一缓。 他的让步,让老夫人心中稍有些宽慰的同时,也看到了些许的希望。 这个孙儿,到底是与安潇潇不同的。 老夫人面上再度有了和蔼的笑容。 “也好,那就先缓一缓,我先帮你留意着。” 老夫人顿了顿,又缓缓地松了一口气,“你是兄长,我是想着你成亲之后,府上有人打理,到时候,潇潇出嫁,府里也算是有个女主人能帮衬着。潇潇与你不同。你是男儿,再缓个两三年成亲也不碍事,可是潇潇呢?若是再晚几年,她可就成了老姑娘了。” 安子轩微怔,没想到,老夫人提及婚事,竟然还是顾虑到了这一层。 “让祖母费心了。” 安子轩微微低了头,又弯了腰,这样的态度,再度博得了老夫人的笑容。 “子轩呀,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你比潇潇年长几岁,不似她那般地爱胡闹。只是,女大不中留。若是你父亲三年两年不回来,难道,潇潇还在再等上几年?” 安子轩顿时一噎。 依潇潇的容貌和才华,自然是不愁嫁的。 只是,一个女子,若是真的被拖成了老姑娘才嫁人,到底是会少了些底气的。 “回头我与妹妹再商量商量。若是她心里有了中意的人,让她先成亲,也是无碍的。” 老夫人的眸光闪了一下,最终也没说什么,只是无奈地摇摇头,“罢了,也不早了,你先去吧。” “是,祖母,孙儿告退。” 相比于安潇潇在她面前的放肆,这个孙子的态度,显然是更得老夫人的欢心。 只是,老夫人显然是忘记了,如果不是有她先对安潇潇冷淡,甚至是动了杀机,安潇潇又怎么会对她如此地不敬? 你待我如何,我便还你何种的态度。 这个道理,老夫人似乎是真地忘记了。 安子轩终于过来,安潇潇也命人将粥盛出来,刚刚好,不会太烫,也不曾冷掉。 “老夫人寻你何事?” “没什么,不过是想问问我,可曾有了中意的姑娘。” 安潇潇的眉心微动,“那你是如何回复的?” “我只说如今没有这个心思。倒是你,让我也跟着担忧了。你可有了意中人了?” 安潇潇的嘴一撇,“没有。” “当真没有?” 安子轩明显地不信,而且眉眼间,显然还有几分的戏谑成分。 安潇潇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当真没有!” “那也好。原本我还担心你是看中了李庭希的,既然你心中没有他,那我也便放心了。回头,我该催着康王妃,早日给李庭希定下一桩婚事了。” “嗯,这个我没意见。早点儿娶了新娘子,也能早点儿安定下来。” “潇潇,你对墨扎,可有那方面的心思?” 安潇潇一愣,眨眨眼,“哥,你能不能不要乱点鸳鸯谱?” 这意思就是没有了! 安子轩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个墨扎的身分太过尴尬,若是妹妹当真嫁给他,将来的日子,怕是将要极其地热闹了。 “潇潇,六公主的事情,如今已是传遍了皇宫。你医术了得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京城内外。同时,你是药疯子徒弟一事,只怕也瞒不住了。” “瞒不住就不瞒了。反正这种事情,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无所谓了。” “潇潇,我想过阵子就离开京城,这靖安侯府,仍然让二叔一家来打理,你以为如何?” 安子轩思虑良久,才做了这样一个决定。 安潇潇不解,她知道,哥哥这样说,定然也是有着他的考虑的。 “京城如今的局势未明,皇子间的争斗,也将愈演愈烈,靖安侯府,原本就是几位皇子想要争夺的对象。如今父亲不在京中,你我都需这般小心,若是父亲回京,那场面可想而知。” 安潇潇不语,大概也猜到了哥哥这么做的用意。 “我带你一起离开此地,我们去寻父亲和母亲,将来是否回来,到时候再定。至于这些钱财,毕竟是身外之物。” “哥哥是担心我不能自保,还是担心我护不住靖安侯府?” 安子轩抿了抿唇,他两者都担心。 当然,比起妹妹的性命和将来,靖安侯府,算不得什么。 当年父亲既然能因功而得了封赏,他日,自己也可以以功勋再换爵位名声。 在他看来,什么,都没有活下去重要。 “潇潇,我知道你很聪明,你也很有天赋,可是这政治权势,不是你该沾染的。” 安潇潇沉默了下来。 虽然她在靖安侯府住的时间不长,可是在她的心里,始终认为,这里才是她的家。 儿时的那些画面,总会时时地提醒着她,当初他们一家人,是何等的幸福快乐。 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了变故呢? 安潇潇记不得很真切了。 微微地抿唇,“哥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离开了靖安侯府这片院子,我们就一定能得到安宁吗?” 这一次,换安子轩哑口无言了。 “皇上若是想要逼出我们来,简直就是太容易了。现在皇上一直不曾逼迫父亲,一是因为皇子们的争斗,还不到那么惨烈的地步,二来,也是因为京城还有我,如今又多了一个你。有我们做牵制,父亲早晚都是要回京的。” “潇潇?”安子轩没想到,这个妹妹,竟然将一切都看得这样透彻。 “若是我们都离开了,你可想过,皇上会下什么样的旨意,来逼迫我们一家人?” 安子轩紧了紧眉,一言不发。 安潇潇抬头,眸光微寒且带着几分的忧郁。 不大会儿,眸底竟然已经泛红,似是要大哭一场了。 “哥哥,当初我回京,您真以为,皇上不知道吗?当初二叔一家强占侯府的碧园,又让安美妍顶替我嫁给鲁宥策,你真以为,皇上都不知情吗?” 安子轩的身子一僵,一瞬间,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愚不可及了。 “皇上看似不在意靖安侯府的一切,可是明知道父亲手上还有一支精锐,又怎么可能真地放松了对靖安侯府的监视。二叔一家,包括老夫人怂恿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都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宛若跳梁小丑罢了。” 安子轩的手指微蜷,太阳穴的青筋爆起,到底,还是他想地太简单,太美好了。 “哥哥,我知你心善,也知你素来不愿意将人想地太坏了。可是在京城,有几个人的心里是真正干净的?咱们出生在了靖安侯府,当真就有安宁平静的生活了?” 安潇潇越说,似乎是越激动了。 “哥哥莫不是忘了,你初回京城时,皇上便曾提到的你与六公主的婚事了?” 安子轩的身子一僵,随后轻叹一声,弱弱地看了她一眼,再伸手轻轻地揉了揉眉心。 “潇潇,你不该这样聪明的。” 话落,身子似乎是有些放松了下来,然后脸上慢慢地浮上了一层苦笑。 安潇潇的眼睛却有些红,而且还紧紧地瞪着他,似乎是要瞪得他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才肯罢休一样。 “潇潇,别这样。” 这一句,安子轩说地很温柔,也很宠溺,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说地是多么地没有底气。 “你凭什么要我不要这样?哥!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你不过就是想要说服我,然后把我骗走,你自己再回到京城来,面对所有针对靖安侯府的明枪暗箭罢了。” 说着,安潇潇已经哭出声来。 此时,阿贵也用完了早膳,正往这边走,然后就看到了花厅内,小姐哭得很伤心。 阿贵只觉得心底一揪,似乎是有点儿疼。 然后二话不说,便快走了几步。 “潇潇,你是姑娘家,我说过了,政治权势的争斗,不该将你掺和进来。” “可我已经被搅进来了。” 安潇潇负气一般地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然后仍然十分恼火地瞪着他。 安子轩无奈,只好起身,拿着帕子到了她的跟前,极其小心地帮她擦着眼泪。 “潇潇,你是我最疼爱的妹妹,也是父亲和母亲的心头宝。这些年,他们虽然不能回来看你,可是心里对你却是格外地记挂,不然,父亲也不会将那么厉害的几个高手,都给了你。” 安潇潇抽了抽鼻子,仍然一脸的委屈。 “好吧,是哥哥想错了。哥哥不该瞒着你,可是到底不是还没有实际操作吗?” “等到那会儿就晚了。说不定我以后都不会再理你了。” 安子轩轻轻地笑了笑,“瞧瞧你,都哭成什么样子了?好在你今日不曾上妆,不然的话,定然是像是一个丑鬼,难看死了。” “你才丑呢!” 安潇潇回了一句之后,便破涕为笑了。 “好,我丑,我最丑了。行了吧?” “本来就是你的错。别总觉得什么都是为了我好,你若是瞒着我,就是让我不痛快。我定然是不会原谅你的。” “好好,我知道了。别哭了。来人,去打些热水过来。” 兄妹俩总算是握手言和,站在了门外的阿贵,心情似乎也不再那么地纠结了。 洗了把脸,安潇潇的眼睛仍然有些红。 “你这样子,还怎么出门?” 安潇潇哼了一声,“我又没说一定要出门?” “那我和墨扎就先出去了。答应了他,要抽时间带他在京中走走的。” “去吧去吧。” 安潇潇一脸嫌弃地挥着手。 安子轩转身出来,看到了抱剑站在那里的阿贵,微微怔了一下,低声道,“听闻潇潇爱听你吹箫,吹几支略为欢快的曲子,哄哄她吧。” “是,公子。” 安子轩和墨扎一起出了门,并且交待了下来,说是晚上才会回来。 再说冯知良被冯侯爷给罚跪了一夜之后,冯侯爷这才允他起来,大夫也才敢给他看伤了。 冯知寒请了那位贾公子到府中做客,两人言谈甚欢,一直到日落西山,贾公子才提出告辞。 冯知寒送他至大门口,刚好看到了冯侯爷回来。 “父亲,这位是贾公子。” “冯侯爷安好,晚辈有礼了。” “哦,贾公子客气了。这是?” “哦,时日也不早了,晚辈就不打扰了,先行告辞。” “好好,以后常来坐坐,我这个儿子,别的不感兴趣,就是爱舞文弄墨,还请贾公子能多多指点。” “冯侯爷客气了,当是晚辈求教三公子才是,告辞。” 门口的这一幕,很快被人禀明了冯夫人。 冯夫人心中有气,却又无处发泄。 眼下她一女已经是废了,这个儿子又被侯爷所厌恶,若是再让那个冯三一直占了好处,那将来,这侯府的一切,怕都得是冯知寒的了。 “夫人莫恼,我大渊朝可是有明文律法,庶子,是不得袭爵的。” 嬷嬷说着,连忙站到身后,开始为夫人松松肩了。 “你懂什么?庶子还是嫡子,还不都是老爷一句话的事儿?若是老爷有心要抬举冯知寒,你又怎知,他不会让冯知寒成为嫡子?” 嬷嬷有些迟疑,也有些不太相信。 “这,可是自古以来,若是庶子成为嫡子,无论是过继到您的名下,还是抬了他的生母为平妻,都是需要您这个主母点头方可的。” “我知道。所以,现在我才着急了。若是侯爷有心要抬举那个庶子,以知秋来逼迫我,你说我是应也不应?” 嬷嬷吓了一跳,显然是大小姐离府的日子久了,竟然把她给忘了。 “不能吧?侯爷与您还是有着多年的情分的。应该不至于做得这样绝。” “应该?” 冯夫人自嘲一笑,“呵呵,这世上应该的事情,多了去了。可是,又偏偏有多少是事情,是冲着不应该去的?” 这话,嬷嬷可实在是不敢接,也不好接了。 “总得想个法子,拿住那个庶子的短处才好。” “夫人是说?” “听说侯爷这两日,都歇在了那个兰姨娘的院子里?” “回夫人,正是。兰姨娘刚进府不久,老爷也就是图个新鲜。” “新鲜?哼!谁没有新鲜过?本夫人刚嫁过来的时候,不也是水嫰嫰的一枝花?” 嬷嬷讪讪一笑,“夫人现在也是貌美如花呢。” 冯夫人看了一眼铜镜中的自己,微微叹气。 花无百日红,景无百日好。 这个道理,她自然懂。 也因此,这么多年,她也没拦着那些个下贱的女人被抬进府来。 男人嘛,总是图个新鲜水嫰。 可是再怎么宠她们,这侯府的女主人,也只能是她一个。 如果不是这个冯知寒实在是碍了她儿子的路,她也实在是不愿意手段太狠毒了。 年轻的时候,她也没少折腾那些个姨娘,从她手里掉的孩子,没有十个,也得有七八个了。 最近几年,日子过得太过顺畅了,年纪也大了,也便没了那些心思。 太平的日子过久了,倒是让他们一个个都忘了,谁才是这侯府的女主人! 冯夫人深吸了一口气,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先试试自己的手段吧。 “明日让兰姨娘到我这里来请安,服侍我用早膳。” “是,夫人。” 后院里,主母整顿秩序,谁敢说个不字? 老爷只要一离开了后院儿,便是夫人做主。 嬷嬷不曾想到其它,只以为,夫人这是要给那位兰姨娘一些排头吃了。 自打这位兰姨娘进门,还没怎么让她到跟前立过规矩呢。 日子久了,倒是让她有些认不清楚自己的身分了。 兰姨娘许是头天晚上伺候老爷,所以起得晚了,换好衣裳,又打扮靓丽的过来之后,才发现,夫人正坐在八仙桌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兰姨娘的心底一虚,到底不过是一个妾的身分,哪里敢在主母面前张狂? “贱妾给夫人请安。” 兰姨娘屈了屈膝,动作的幅度倒不是很大。 冯夫人微微一笑,“起来吧。兰姨娘昨日服侍老爷,也辛苦了。让本夫人等你伺候用早膳,倒是委屈你了。” 兰姨娘自然也听出了话里的嘲讽之意,当下便有些急切地解释道,“都是贱妾的不是,还望夫人恕罪。” “罢了,若是再与你纠缠下去,本夫人这早膳,也不怕吃了。” 兰姨娘怔了一下,只见一位嬷嬷才将一双公筷送到了她的手上。 一顿早膳,吃地倒也还算是安生。 只是除了兰姨娘走走转转,稍微辛苦了一些。 “兰姨娘头上这簪子,本夫人瞧着倒是不错,颜色也正好,你们年轻,就该多戴些这等亮丽的首饰。” “是,夫人。” 兰姨娘自己也没用早膳,又忙了大半天,这会儿可是早就饿了。 不过,夫人不让她走,她也只能在这里候着。 “听闻昨日,有一位贾公子到府上与三公子吟诗作画,风雅得很。兰姨娘也算是出身名门,纵然是没落了,可是这底子里,还是有些见识的吧?” 兰姨娘的脸色青青白白,很是难看。 这夫人羞辱人的本事,果真是让人受不住。 “贱妾无能,怎及三公子的见识。” “你也不必自谦,我听说,昨日三公子画了一副新作,得了贾公子的赞赏。这样,你就辛苦一趟,带人将那副画给我取来。也让本夫人鉴赏鉴赏。” 兰姨娘觉得委实不妥,自己一介女眷,怎可轻易地去外院? 再说了,自己虽说是三公子的庶母,可如今还不到二十,怕是比三公子也大不了一两岁,这实在是于礼不合。 “夫人,贱妾去外院,是不是不太合适?” 冯夫人瞄了她一眼,淡淡笑了。 “你不必担心,我已经让人去问过了,三公子已经出门了。这男女大防,本夫人自然也是知道的。” 兰姨娘不敢再多言,称了是,然后退了出来。 兰姨娘越想越觉得不妥,可是自己身后还跟着夫人派过来的人呢。 若是自己执意不去,只怕是少不得一阵皮肉之苦。 可若是去了? 兰姨娘又有些后怕,万一夫人再利用这次机会,给自己冠上一个什么恶名,那自己怕是就再也没有活路了。 思忖间,已是快要到二门了。 兰姨娘咬牙,难不成,自己还没有享受几天的富贵,就得死在了夫人的手上? 突然,看到了甬道上的小石子,眼睛一动,心生一计。 “哎哟!” “兰姨娘,您怎么了?没事吧?” 兰姨娘的脸都白了,额头上还有豆大的汗珠往下掉着,“脚好疼。啊,不能动了。” “这,快,扶兰姨娘回去。” 冯夫人听闻此事,只是淡淡一笑。 “早知道她是一个聪明的,今日一试,果然如此。” “夫人,那咱们接下来?” “兰姨娘倒是小心谨慎,不过,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想要整治她,还不是小菜一碟?去,将她身边的贴身丫环给我叫过来。” 晚上,冯知寒回到府里,先是去了冯侯爷那里,将今日读的书见的人都一一说了一遍,这才回到自己的院子。 到了院中,冯知寒的脚步一顿,随后,转身,进了书房。 到了屏风后面,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飘了进来。 “公子,有人将这个东西塞进了您床头的柜子里。” 冯知寒拿过来一瞧,竟然是一个女子的肚兜。 冯知寒的眼睛微微一眯,“是小东藏进来的?” “回公子,正是。” “呵呵,看来,夫人果然是忍不住了。那可曾注意到我这院子附近,还有人来过?” “回公子,没有了。” “嗯,将这东西收好,然后给世子送过去。记住,要藏地不是太明显,至少,要让我的那位好兄长看到才好。” “是,公子。” 此时的冯知寒,哪里还有平素的谦卑和温和之态? 面色略有些阴暗,整个人的气势,都透着几分的肃杀之气。 “我本无意与你们玩儿这些阴谋诡计,可是你们偏偏要步步紧逼,那就怪不得我了?” 安潇潇盘膝坐于榻上,耳边是阿贵悠悠绵绵的箫声,不知过了多久,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冯知寒,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呵呵,怎么办呢?阿贵,对你的身分,我真的是越来越好奇了呢。” 抬眸看了一眼窗外,阿贵就在对面的亭子上吹着箫。 明明就是那么木讷的一个人,吹起曲子来,感情倒是蛮丰富的。 无论是恬淡的,还是欢快的,亦或发人深省的曲子,他都是信手拈来。 这样的一个男人,委实让人越陷越深。 同一时刻,墨扎站在了窗前,听着那慢慢飘扬进来的箫声,面色喜怒难辩。 他的身侧,书案上,一只金狮镇纸压着的白色宣纸上,一名俏丽美艳的女子画像,跃然于纸上。 细看,正是安潇潇无疑。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陪在你身边的人,会是我。” 似是在自言自语,又似是在宣誓着什么。 他的每一个字,都似乎是包含了极大的不甘,消散在了风中。 转身,将那一纸画像抽出,再三地看过之后,摇头轻叹,“不像,还是不像。” 遂将其揉作一团,扔入了废纸篓内。 安潇潇慢慢地走下床,看了一眼外面如墨一般的景致,衣袖一甩,窗子便紧紧地闭上。 与此同时,外面的箫声,也慢慢地弱了下来,然后再越来越低,越来越低,直至,完全地隐没于夜色之中。(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八十一章 修复关系? 定远侯府,在几天后的一次意外中,还是暴发了一场极大的风暴。 要从冯侯爷看到冯知寒与贾公子的来往说起。 冯侯爷其实也是爱子心切,看到了三儿子和贾公子越来越亲厚,自然也想着如果自己所有的儿子都能有出息,那该多好。 所以,冯侯爷一起兴起,想起冯知良可是他唯一的嫡子,若是他能痛改前非,懂事上进,那这侯府的将来,不就多了一重保障? 冯侯爷想地很好,然后,就顺理成章地去了冯知良的院子。 结果,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了冯知良正抱着一个丫头在鬼混,哪里有半分是在反省的样子? “放肆!你,你这个逆子,我是让你反省的,不是让你在这里消遥快活的。” 冯侯爷狠了一通火,然后便将管家唤来,将他院子里的丫环,都给贬去了杂役房。 冯侯爷再看跪在地上,畏首畏尾的儿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顺手抄起了一只鸡毛禅子,直接就往冯知良的身上给招呼了过去。 冯知良被打地一个劲儿直唉哟,冯侯爷打累了,便就近坐在了冯知良的床上。 连喘了几口气,刚好,冯夫人就听着信儿,追进来了。 “老爷,您消消气儿。” 冯夫人刚要往冯侯爷身边靠,就见他怒目圆瞪,“给我站在那儿。” 冯夫人吓了一跳,再看儿子正在不停地抖着身子,可见刚才是给打狠了。 “好好一个儿子,都被你给教坏了。” 冯夫人心中觉得委屈,可是在老爷面前,却又一个字也不敢说了。 “娘,我好疼呀。” “闭嘴!你都多大了,还张口闭口的就叫娘?你到现在还没断奶吗?你是三岁的小孩子吗?” 冯知良被吓得一哆嗦,生怕老头子一不高兴,又拿起家伙来打自己。 事实上,冯侯爷还真是就开始四处找家伙了。 刚刚那鸡毛禅子,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厮眼尖,竟然趁着侯爷不备,给藏起来了。 冯侯爷的手在床上寻摸了几下,然后摸到了一个丝丝滑滑的东西,拿过来一瞧,差点儿没背过气儿去。 “你,你这个逆子呀,竟然还敢与庶母私通?你,看我今日不打死你!” 冯知良被吓了一跳,他虽然生性玩乐,但可是一次也没敢打过父亲女人的主意。 至于这老头子为何突然就变了脸,他自己也是一脸的懵逼样子。 唯冯夫人瞧着那个肚兜有几分眼熟,可不正是之前自己让人送到了冯知寒院子里的东西吗? 这肚兜的来历,冯夫人清楚,可是她却半个字也不能说,真真是能将她给憋闷死了。 事情到底还是闹大了。 兰姨娘被带过来之后,还是一副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 被冯侯爷连赏了两个耳光,又踢了一脚之后,身子歪在了一旁。 “你这个贱人,老爷我待你不薄,你竟然敢背着我勾引别的男人,你简直就是个不知廉耻的下贱东西。你真是下作到了极点。” 被人戴了绿帽子,而且给他戴地高高的,还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冯侯爷当真觉得自己是没脸见人了。 在朝为官多年,一向都极其看重名声,没想到,临了,竟然被亲儿子给摆了一道。 比起上次冯知良怒骂李庭希,这一次,显然更是让冯侯爷感觉到了痛心疾首。 他甚至想着,干脆一剑杀了这个逆子罢了! 兰姨娘被暂时关进了柴房。 冯知良的事情,虽然是引得老爷大发雷霆,可这等丑事,又岂是能让府中下人知晓的? 是以,在屋子里的人,都是自家人。 冯夫人的脸都白了。 没想到她没算计成冯知寒,反倒是害得自己的亲生儿子被推入了绝境,这简直就是让她后悔莫及。 “你这个逆子,今日我便打杀了你,也好过你在外头去给我丢人现眼。” 冯侯爷说着,真的就抄起了桌上的剑,刺向了冯知良。 “父亲不可!” 冯知寒大步上前,一把拦住了冯侯爷。 “父亲,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况,大哥还是您唯一的嫡子,您千万不可如此冲动。” 冯夫人此时也反应了过来,哭着就扑向了冯侯爷,“老爷,这里头定然是有古怪的呀,老爷,知良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事来,老爷,您千万莫要中了歹人的计呀。” 冯侯爷被她哭得只觉得脑仁儿疼。 “还有什么歹人?这府上除了我,最大的不就是他吗?哪个敢对他不敬?还有这肚兜,我看得清楚,分明就是兰儿的,你们,你们简直就是要气死老夫了。” 冯侯爷说完,一脸怒容地将手中的剑扔在地上,然后负气坐在一旁。 冯知寒见总算是稳住了,一使眼色,立马有位弟弟过来,将剑捡起来,退至一旁。 “父亲,请听孩儿一言。” 冯侯爷此时气得仍然是胸口怒火难平,不过,对这个儿子,倒似乎是多了份宽容。 冯夫人暗叫不妙。 眼下,可是冯知寒反击的大好时机呀。 “父亲,依孩儿看来,此事,未必就是真的。” “此话何意?” 冯侯爷宠爱这个新进府的兰姨娘,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府中上下,哪个不知,谁人不晓? 而且,多年来,纵然是冯知良贪恋美色,喜欢胡闹,可是也从未染指过后院儿的女人。 这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出来,其实,现在冯侯爷也觉得,似乎是太巧了。 不过,就算是他此时脑中有了一丝清明,可这等羞耻之事,他也实在是不好再自圆其说。 “父亲,先说这物证,虽说您证明此物是兰姨娘所有,可是谁又能证明,是不是有人在故意陷害大哥呢?” 冯夫人的反应最是震惊,压根儿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冯知寒竟然真的是在为冯知良说话。 冯侯爷的眸光闪了闪,“接着说。” “而且,刚刚兰姨娘过来,脸色也是一脸茫然,显然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若是兰姨娘果然做出过这等不轨之事,且又有物证在此,那兰姨娘的第一反应,当是定然哀求您恕罪才是。” “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是,这妇人心,你未必懂。” 冯知寒顿了一下,“父亲,您说的是,这妇人心,儿子的确不太懂。可是儿子知道,大哥若是果真与人有私,又岂会将东西藏匿于自己的院中?这岂非是自掘坟墓?大哥只是不爱读书,可是大哥并不愚钝。所以,儿子以为,此事定然是另有蹊跷。” 冯知良此时也顾不得许多,跪行了两步,“父亲,三弟说的对。儿子真的没有做过这等有违人伦之事。还请父亲明鉴。” 冯侯爷此时的气性,已是平了许多。 “依你的意思,这件事情,你大哥是被人陷害的?” “回父亲,正是如此。” “那你觉得,有可能是何人在故意陷害你大哥呢?” 一句话,又难住了冯知寒。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眼下线索太少,儿子一时也想不出来。” 其实,冯侯爷问出这一句,也不过就是试探而已。 若是他真能说出一个名姓来,自己反倒是要怀疑他是否是故意的。 可是偏偏他答不上来,只说不知。 如此看来,这件事情之中,最为清白地,就是冯知寒了。 冯侯爷此时的脑子已是渐渐地清明起来,只是因为一件儿肚兜,的确是不能轻易地定了冯知良的罪。 冯侯爷抬头看了一眼屋子里的儿女妻妾,冯知良到了这个地步,还能引得冯知寒为他说句话,倒是难得。 谦谦君子,也唯冯知寒能当得起了。 如果冯侯爷知道,这件事情背后的那只大手,就是他所认定的君子冯知寒,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了。 “也罢,此事,暂且如此,回头,我自会派人详查。” “是,父亲。” 冯夫人也松了一口气,总算,没有真的将冯知良给处置了。 冯夫人心里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 明知道在这背后布置这一切的,定然就是冯知寒。 可是偏偏刚刚冯知寒当着一屋子人的面儿,亲口为冯知良开脱,而且还力证了他的清白。 这会儿就算是冯夫人真的有证据指向了冯知寒,只怕也是白搭。 弄不好,还得将自己折进去。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定远侯府便又热闹了起来。 “怎么回事?为何如此吵闹?” 原本正在专心背书的冯知寒,面色一冷,责问小厮。 “回三公子,听说是昨晚上被关进了柴房的兰姨娘不见了。” 冯知寒的眉眼一动,“哦?何时不见的?” “这个,小的也不知道。只是今天早上膳房的人过去取柴,才发现兰姨娘不见了。” “此事可禀明父亲了?” “老爷和夫人都知道了,这会儿正让管家把人都叫到前院儿里问话呢。” 冯知寒这才点点头,“既如此,我们也去看看吧。” “是,公子。” 冯知寒到了前厅,看到底下已站了不少的下人。 冯侯爷坐在了主座上,冯夫人在一旁站着,看样子,似乎是有些疲惫。 也对,出了这样的事情,想她也是没有心情再好好休息的。 “到底怎么回事?” 最先发现人不见的,是厨房里的杂役,将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更是令冯侯爷心生疑惑了。 “老爷,如此看来,这事情也便说得通了。” 冯夫人的意思,无非就是说这一切都是兰姨娘的诡计,如今出了事,她兰姨娘便不翼而飞了。 谁敢说那个兰姨娘没问题? 冯知寒听罢,微微勾了唇角,并不言语。 有了冯夫人的开头,冯知良自然也觉得这个兰姨娘有问题,也便跟着说了几句。 只是,在冯侯爷的心里,自然是另有计较的。 若果真是那个兰姨娘有问题,可她一介弱女子,又怎么可能挣开了绳索,逃离侯府? 再则,这兰姨娘一失踪,似乎对冯知良来说,可就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了。 就像是刚刚其它人所以为的,这一切都是兰姨娘在幕后捣鬼,真正有问题的人,是她。 有时候,这疑心病,一旦犯起来,这从种子到发芽到长成了参天大树的速度,可是相当地快。 冯知寒默不作声,就这样站在了几名庶子的身边,对于兰姨娘一事,不发一言。 到底是谁有问题,相信,父亲自己心中很快就会有一个答案了。 倒是冯知良和冯夫人,他们母子在冯侯爷心目中的地位,必然是将大打折扣。 这也正是冯知寒的精明之处。 他早就看准了,父亲只有冯知良一个嫡子,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定然是还要保一保他,甚至是想着好好地栽培他的。 可是冯知良自己不争气,怨不得旁人。 冯知寒早就料到了,父亲不可能真的因为一件事情,便彻底地否定了冯知良。 哪怕明知他就是一个废物,可是出于嫡庶有别的考虑,他还是觉得冯知良的血统,更加地高贵一些。 只是,这种认知,正在被冯知寒以各种方法,开始慢慢地瓦解。 就比如说现在。 兰姨娘的失踪,当然有可能是她本人有问题。 可是,谁又能证明,这一切,不是冯夫人在暗中布置的呢? 万一兰姨娘早就遭了毒手,那真正有问题的,可不就是冯知良了? 爱妾被人欺! 这样的认知,就像是一根坚硬又细长的鱼刺,卡在了冯侯爷的心口上。 拔出来疼,不拔出来,不仅会疼,而且还会让伤口溃烂,越来越疼。 至此,冯知良与兰姨娘偷情一事,便因为兰姨娘的失踪,而不了了之了。 事情,似乎是落下了帷幕。 可是唯有冯夫人知道,经此一事,老爷对冯知良,已是再没有了往日的那番苦心。 甚至,他对冯知良,已经是不抱任何的期望了。 这才是让冯夫人真正担心的。 她不能让任何人,动摇她儿子在侯府的地位。 她是侯府的女主人,她的儿子,也将是下一任的侯府主人。 这是谁也无法更改的事实! 谁也不行! 正是基于这样的想法,冯夫人,很快就又开始有所动作了。 冯府发生的一切,都不曾逃过安潇潇的眼睛,只除了,那个突然失踪的兰姨娘。 “这么说,那位兰姨娘,还真是凭空失踪了?” “小姐,依奴婢看,那位兰姨娘极有可能是某位贵人的棋子,特意安插在定远侯府的眼线。如今兰姨娘失利,为了避免凭白地损失一颗棋子,倒不如,让其消失。” 安潇潇也想到了这一层。 只是,她真的很想知道,冯知寒关注的重点,到底在何处。 “约冯知寒见面,约在城外的十里坡。” “是,小姐。” 安潇潇对这个冯知寒的好奇,当然不仅仅只是来源于定远侯府的这些事儿。 她更关注的,是冯知寒与阿贵的这种主仆关系,到底是如何确立的? 一个定远侯府的庶子,是怎么修习了这一身的本事? 而躲在了定远侯的眼皮子底下多年,始终无人识破呢? 安潇潇将阿贵单独叫了过来,手上拿着一根白色的羽毛,慢慢地转动着,眼神略有些幽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阿贵过来后,便一直十分安静地站在那里,时不时地看小姐一眼,丝毫不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 “阿贵。” “是,小姐。” “你说,冯知寒这个人到底如何?” 阿贵摇摇头,“不知道。” “你一丁点儿印象也没有吗?” 阿贵似乎是很认真地想了想,“有一些,不过不是很深刻。” “说说。”安潇潇的语气很轻,眼睛仍然盯在了自己手上的羽毛上。 “呃,他好像是和我一起练过武。而且还陪我练过手。” 安潇潇也不急,等着他继续想,继续说。 “还有,他受过伤,他曾经发过誓,要永远效忠与我。” 安潇潇的唇角微勾,“看来,你的眼光不错。” 阿贵的耳根有点儿红,似乎是不太好意思了。 “冯知寒的条件不错,嗯,上次见他的时候,我能看得出来,他的手上应该不会比七月差。” 安潇潇将手上的羽毛扔掉,到了阿贵的跟前。 “我帮你恢复记忆,好不好?” 安潇潇的语气似乎是很庄重,可是眼神,却分明透着一种有些危险的信号。 阿贵似乎是不太懂,两只眼睛只是定定地看着她,流露出一种极其茫然的眼神。 “小姐,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恢复记忆,所以就帮不到您了?” 安潇潇的眼神一暗,随即一笑,“阿贵,你想多了。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你也辛苦了。” “小姐?” 阿贵总觉得,小姐今天表现得有些古怪。 “明天陪我出门一趟,能不能恢复记忆,就看你明天的造化了。” 安潇潇说完,挥挥手,示意他下去。 阿贵不想走,他的心底现在有许多的疑团,他想问清楚。 可是现在小姐的样子,分明就是有些烦燥。 她在烦什么? 在烦自己吗? 阿贵有些紧张了,如果她真的是觉得自己有些碍眼了,那怎么办? 阿贵走到了假山后,慢慢地蹲下身子,然后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头,他怎么就这么没用呢? 如果他恢复了记忆,是不是就能帮到小姐许多了? 可是,他为什么只会偶尔有一些零星的记忆碎片,而不是整体的记忆呢? 阿贵觉得胸口也有些憋闷,这种感觉很奇怪。 他拼命地想要让自己正常起来,可是满脑子想的,都是之前小姐那张有些冰冷的脸。 小姐,是不是要厌弃他了? 这个想法的突然蹿出,直接导致了阿贵身上的气势大变。 如果说之前的阿贵,是有些呆萌的小可爱。 那么,现在浑身戾气的阿贵,就像是一只完全黑化了的妖,除了让人感觉到畏惧之外,再也不会生出其它任何的情绪。 安潇潇想到了之前哥哥的叮嘱,还是让人简单地帮她整理了一下仪表,去福安堂请安了。 可也巧了,墨扎竟然也在。 安美华的一双眼睛,基本上就一直在墨扎的身上打着转儿。 心思如此地溢于言表,这个安美华真是长了一个猪脑子吗? 安潇潇极其不屑地瞄了她一眼后,便不再看她了。 这简直就是一个花痴。 之前看到了冯知良的时候,应该是看中了他的身分。 如今看到墨扎,被他迷上,这十有*,就是冲着这张脸了。 这也真是没谁了。 安潇潇注意到了,老夫人自然也注意了。 “美华呀,听闻你这几日,身子不适,先下去休息吧。” 安美华没反应过来,顺嘴就回了一句,“没有什么不适呀?” 抬眸瞧见了老夫人的脸色一黑,顿时也便明白了,小脸儿微变,立刻又低了头。 “多谢祖母关心,孙女的确是有些不舒服,那便先下去休息了。” “嗯,去吧。” 安潇潇憋着笑,这个安美华的脑子,只怕还不如安美妍的好使。 “六王子也来了有几日了,不知一切可还住得惯?” “多谢老夫人关心,一切安好。子轩兄对本王子颇为照顾,不劳老夫人费心了。” 这话,多少有些对老夫人的排斥和不满。 不过,老夫人倒也没有表现得多生气,毕竟,人家好歹也是一国王子,与生俱来的尊贵感,还是让人家自觉高人一等的。 “子轩呀,听说这两日你一直带着六王子四处游玩,可有多结识了一些朋友?” “回祖母,一些故友,倒是有偶遇的。” “你回京的时日尚短,若是哪里不熟悉了,也可以让你堂弟们带着你们四处走走。” “是,祖母。” 安子轩十分聪明地接了这一句之后,就再也没有接下文了。 安潇潇心里看得明白。 老夫人这分明就是还想着继续扶持二叔一家的。 只是可惜了,二叔一家,怕是与官运无缘了。 特别是出了刘氏那么一出之后,安家二房,短时间内,怕是不可能再起来了。 如今只要是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也便很不容易了。 “祖母,若是无事,那我便先告退了。” 老夫人似乎是这才注意到了安潇潇,勉强笑了笑。 “潇潇呀,之前你与肃国公府的婚事虽然作罢,不过,咱们两家也算是世交,特别是肃国公与你父亲的关系,一直交好。咱们回头再好好商量一下,总不能就此让两家的关系冷殆了。” “既然哥哥回京了,这种事情,就由哥哥做主吧。” 老夫人对于安潇潇的态度,很是满意。 看这样子,她倒是很听安子轩的话。 “那好,你先下去吧。我与你哥哥再好好合计合计。” “是,祖母。” 墨扎一见是个机会,也起身告辞了。 安子轩被留下,单独说话。 “潇潇!” 安潇潇收住脚步,回头看他。 “你走那么急做什么?我有那么丑?” 听着墨扎半开玩笑的话,安潇潇却是笑得有些坏。 “墨扎王子,不错呀,桃花满地开,怎么样?是不是被我的那位三妹妹给迷得找不着北了?” 墨扎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你就不能正常点儿说话?非得这么损着我,你就开心了?” 安潇潇似乎是真的认真地想了想,“你这提议倒是真不错。我以后就损着你吧。” 两人边走边说,不远处,一名小丫环躲在一棵树后面看了半天,才匆匆忙忙地去报信了。 安潇潇淡淡地瞄了一眼那个方向。 “你瞧瞧,因为和你多说了两句话,我现在已经是成为人家的眼中钉了。” 墨扎轻笑,“我来之前,你与人家的关系便不睦吧?潇潇,你可不能这么黑心。” 安潇潇淡淡地笑了,两人在园子里走地很慢,就像只是在很平常地散着步。 “潇潇,我看那位老夫人,似乎是对你有些意见呢。” “嗯。正常。” 安潇潇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我将人家最宠爱的儿子给赶出了侯府,你觉得人家能待见我?” “呵呵,你也知道你都做了什么。” 安潇潇轻叹一声,“没办法,谁让我这人,眼睛里头就是揉不得沙子呢。” “那天晚上看你和阿贵过招,你的功夫似乎是精进了不少。” “有吗?” 安潇潇似乎是并不愿意提及这个话题,转头看向了身侧的花卉。 “瞧这园子里的牡丹开得多好。墨扎,你们南疆,似乎是没有这种花吧?” “好像是,我在南疆,倒是真的不曾见过。不过,父王之前曾宠幸过一位大渊的女子,那位美人,似乎就在宫里种过牡丹。只不过,没种活。” 墨扎也是一个极识趣的人。 他本来就有心讨好潇潇,如今见她想要避讳些什么,自然也就顺了她的意了。 “潇潇,我现在的身分有些尴尬,这一路上,如果不是多亏了你,只怕我早就遭人毒手了。” “别说地那么严重,你的本事,我还是知道的。” 墨扎苦笑一声,“就算是有本事,不还是觉得不是暴露的时候么?” “墨扎,我哥哥既然答应过要护你周全,我也必然会帮着哥哥,你不必多想。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看着安潇潇走远,墨扎的心底竟然升出一种极其严重的无力感来。 潇潇这个人的性子,原本就是有些不太安定。 如今,放眼她的四周,真是各类的男子都有。 特别是那个护卫阿贵,但凡是有男人靠近,他都恨不得给直接砍杀了。 这绝对已经超出了所谓的保护欲了。 分明,就是一种极强的独占欲! 福安堂。 “祖母,您别说了,此事,我是万不可能答应的。” 安子轩的脸色铁青,身上温润的气质,也发生了变化,整个人,就像是一头护犊子的凶兽一般,写着生人勿近的字眼。 “子轩,你听我把话说完。” “还有什么可说的?肃国公府既然悔婚在先,就足以说明我们靖安侯府在他们眼里是算不得什么的。这等关系,冷了也变冷了,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安子轩的态度很坚决,这让老夫人有些头疼了。 原本以为这个孩子是个识大体,顾大局的。 却没想到,一旦执拗起来,真是跟当年的安云鹤一样。 “子轩,你是男儿,如今你父亲不在京城,这靖安侯府的大小事务,不都得指着你吗?你父亲离京十年,咱们侯府与十年前,已是大不相同。” 老夫人说着,语气也变得感伤了起来。 “十年前,咱们靖安侯府的门第是有多热闹?莫说是一个肃国公府了,便是王府公主府,又哪一个不是上赶着来巴结你父亲?” 安子轩的眼神动了动,没吭声。 “这富贵权势,大都是如此。人走茶凉的道理,还要我教你?” “祖母,我实在是不明白。我们靖安侯府又不是不能自给自足,何需去巴着一个小小的肃国公府?”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们兄妹俩与康王府的关系,一直交好。如今你们回来了,与康王府走动得勤了,也让其它的一些王公贵族们,再不敢小瞧咱们靖安侯府。可到底,咱们手上是无权的呀。” 绕了半天,总算是说到了重点。 说来说去,现在靖安侯府还能得到别人的一些尊重,那是因为他们与康王府的关系密切。 可问题是,一个手上无权无势的靖安侯府,还能走多远呢? 安子轩并不担心这一点。 在他看来,真正有脑子的,都清楚,靖安侯府并非是因为无人在朝为官,便没有了权势。 上次他和妹妹遇袭,他便一直在怀疑,这是来自皇室的试探。 所以,现在他们所有人都不曾在朝中担任官职,反倒是对他们起到了一定的保护作用。 这一点,唯身在府中的老夫人,是看不明白的。 “祖母,肃国公府的婚事,休要再提。我妹妹就算是嫁不出去,一辈子孤老,也不能嫁过去任人作践。” 话落,安子轩头也不回地走了。 老夫人被气得白了脸,半晌没有反应。 好不容易才连喘了几口气,眼睛则是直直地瞪着门口,那样子,恨不能上前去打杀一番。 “他竟然说任人作践?在他的眼里,我就是为了折腾安潇潇,才会提及这门婚事吗?” 一旁的嬷嬷连忙过来劝了。 “老夫人,这世子与大小姐的感情好,世子也是担心小姐嫁过去以后受委屈。” “能受什么委屈?身为靖安侯府的女儿,就得时刻准备着牺牲才对!” 老夫人这一次真的是被气得不轻。 “靖安侯府养大他们容易吗?吃的喝的,住的穿的,哪样儿不要银子?既然享受了侯府的富贵,就得为侯府来做些贡献才对。” 一旁的嬷嬷没敢再劝,心里却忍不住开始犯嘀咕了。 若是果真如此,那您为何不想着将三小姐或者是其它的小姐给送进肃国公府去? 她们的身分低,就算是嫁不得世子,也可以嫁给府上其它的公子呀! 这不也一样是在修复两家的关系? 说来说去,老夫人还是想着早日将安潇潇给赶出去。 “身为晚辈,他们的婚事,本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现在他们兄妹俩,这是要合起伙来气我了。” 老夫人还在不停地发着牢骚,底下的人,也都垂首不语,生怕再惹祸上身。 安子轩气冲冲地了出了福安堂之后,一时竟是心中愤懑,也想不到当去往何处了。 早先听闻老夫人对潇潇不利,他还以为这中间是有什么误会。 可是如今看来,潇潇说得没错。 这老太太就是看她不顺眼,时刻想着怎么把她给除了。 鲁、安两家闹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潇潇嫁过去了,那潇潇岂非是被满城的百姓们耻笑? 那鲁家又怎会当潇潇当做自家人对待? 安子轩越想越气,最终却还是没有选择将这些告诉安潇潇。 他想的是,回京这么久了,也该给那个鲁宥策一些教训了。 也许就是他的温和,反倒让肃国公府以为,他的潇潇是好欺负的了。 安子轩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能让那个鲁宥策,为他的一切,付出代价了。 当然,更可恨的,还是那肃国公夫妇。 如果没有他们这两位长辈的纵容,怎么可能会允许这种荒唐事情的出现? 肃国公府,但凡是与此事有牵扯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次日,安潇潇带着七月和九月出了城,阿贵戴着狰狞的面具,护在马车旁边。 出城的时候,那守城的小兵像是看到了煞神一样,早早地就都退了一步,然后微微低着头,生怕再被这位煞神给盯上。 到了十里坡,七月和九月将早就准备好的一些点心瓜果都取了出来。 阿贵负责将亭子里所有的一切都给擦拭了一遍,然后才请小姐入座。 阿贵转身,手上还拿着抹布。 冯知寒表情十分古怪地看着他,而且,眼神在他的脸上,和手上,来回地不停转换着。 “三公子来地倒是准时。” 冯知寒回神,朝阿贵点点头之后,进入亭子。 “不知安小姐邀在下前来,到底有何要事?” “简单。我想知道,你接下来,想要怎么做?” 冯知寒犹豫了一下,“自然是按部就班,定远侯府想要变天,岂是一朝一夕之事?” “说地好。” 安潇潇笑笑,“只是,冯知寒,我有没有提醒过你,在我面前,永远不要说谎。” “安小姐这是何意?”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接下来的动作吗?” 安潇潇冷笑一声,“我向来不喜欢被人欺瞒。冯知寒,你我既然已经结成了同盟,对待盟友,你不觉得应该更坦诚一些吗?” 冯知寒的眼睛微眯,这位安小姐,他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我听说,冯夫人已经去找上了凤家,也就是皇后娘娘的娘家。冯知寒,你觉得,以你一己之力,能撼动凤家这棵百年大树吗?” 冯知寒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是时时刻刻在盯着定远侯府。 而冯夫人的所有举动,竟然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百年大树,未必就真的是根基稳固。里面的蛀虫多了,想要致这树轰塌,也非不可能之事。” “好!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胆识和见解。” 阿贵的眸光闪了一下。 不知何故,冯知寒突然就觉得后颈部有些凉。 “直说吧,冯知良的未婚妻,是凤家的旁系,虽说多年来一直是依附于凤家直系才得以生存,可是近几年,旁系的发展,也不不容小觑。” “安小姐对于凤家,似乎是了解颇深。” “知己知彼嘛。” 安潇潇淡淡地说了一句。 而冯知良的脸色则是微变,知己知彼的下一句,可是百战不殆! 这位安小姐,不会是真的早就想要与皇后为敌了吧? “现在不如说说,你打算如何让冯知良,摆脱凤家的庇佑呢?” 安潇潇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冯知寒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某些方面,似乎是远不及眼前这一位了。 ------题外话------ 昨天设定错了日期,抱歉。今天反复看过,是设定成了8号,没问题了。(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八十二章 只能挑一个! 冯知良的未婚妻,正是凤家旁系,目前最为得力的凤之南家的嫡女,凤渺渺。 凤之南目前任吏部侍郎,在凤家的旁系中,算是位置比较高,手上,也是握有实权的。 凤之南还不到四十,能坐上了这个位子,一方面是因为他也的确努力。 更重要的一点,还是因为他姓凤。 此时,冯夫人,正由下人引着,一路进了凤府。 两边是抄手游廊,当中是穿堂,冯夫人进来稍做停留,看着穿堂正中,竟然摆了一个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 一般的富贵人家,都会在穿堂里摆放些东西。 而像是凤之南这等并不算是特别富贵的府邸,竟然也能摆出这样几千两银子一个的大插屏,实在是让冯夫人有些意外的。 犹记得,她上次来时,这里摆放的,还只是普通的锦绣插屏呢。 冯夫人心里大概有了底,转过插屏,后面是小小的三间厅,厅后就是正房大院了。正面五间上房,皆雕梁画栋,处处都透着气派和尊贵。 这上房的廊下,还挂着各色鹦鹉、画眉等鸟雀。还不曾近前,便先听到了极为悦耳的叫声。 冯夫人快到时,只见门帘挑动,出来了几个穿着不菲的丫头,然后分立两旁,再有一位身穿着绛红色衣裳的贵妇迎了出来。 “哎呀,我当是谁,冯夫人今日怎么这般地有空了?” 定远侯府内部的事情,自然是不会传出一丝一毫的。 所以,冯知良与兰姨娘偷情这样的坏消息,自然也不可能透露到了凤家人的跟前。 “我呀,可不是为你来的。我是想渺渺了。如果不是你不肯将她早早地嫁过来,我还用跑这么远的路来看她吗?” 跟在了凤夫人身后的一名绿衣女子,似乎是有些羞怯,低头脸红,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快请进屋里说话吧。渺渺,去看看还有没有上等的龙井。我可是听说,冯夫人只爱这一口茶的。” “让凤夫人费心了。” 进了屋,冯夫人心底的震惊就更为明显了。 只见临窗的软榻上铺着猩红洋罽,正面设着大红的福字靠背,总共四个,中间摆了一张小几,几上还摆了几只果盘子。 最左侧有一高几,上面摆了一只十分精致的小香炉,还有轻轻袅袅地烟雾从里面飘出来,香气淡淡的,倒不会让人觉得过于浮夺。 右边几上是官窑美人觚,觚内插着时鲜花卉,并茗碗痰盒等物。 再看一侧的西一溜四张椅上,都搭着银红撒花椅搭,底下四副脚踏。椅之两边,也有一对高几,几上茗碗瓶花俱备。 “凤夫人,您这倒是好雅致呀。这屋子里的摆设不仅看起来精致,更是多了几分的雅趣。” “让冯夫人见笑了。这美人觚,是之前我带着渺渺进宫给皇后娘娘请安时,娘娘赏下来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冯夫人心里顿时就动了不知道几动。 看这样子,皇后对凤之南家是极其看重,对这个凤渺渺,也当是很喜爱的。 “渺渺这样的可人儿,谁看了都会喜欢。” “来人,去将之前娘娘赏下来的一些坚果取来。” “是,夫人。” “皇后娘娘倒是与你亲厚,连坚果这样的物什儿都赏了。真是看重凤大人。” 凤夫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也不怕你笑话,我们虽是凤家的旁系,可是前些年,我们的日子也不好过。早先也曾随老爷到京外赶任,一去就是八年呢。好在娘娘体恤,凤家老爷子也觉得我们不易,这才请了旨意,调回京来。” “不管怎么说,如今不是回京了吗?这就是一件大喜事呀。” “如今,孩子们也大了,这府上的日子,也总算是宽裕了一些,这才有心思来打理这些内宅了。不然,我哪里有那等功夫?” 冯夫人笑了笑,知道凤夫人这是自谦的话。 凤家就是再怎么不好过,也不可能是日子紧巴的。 只是这一次来,明显就看出了屋内比之前的摆设装潢,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看来,两家的这门亲事,是真的结对了。 “凤夫人呀,我也不绕弯子了,知良呢,也不小了。之前呢,或许是性子有些野,总爱胡闹。不过,最近这阵子,可是安分了许多。特别是老爷还亲自看他读书写字。只是,年纪也到了这儿,是该娶妻的时候了。”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真的被冯知寒逼急了,冯夫人实在是不该自己过来议这门亲事的。 凤之南虽然是凤家人,可只是凤家的旁系,而且,现在论及朝堂中的身分地位。 凤之南是远不及冯侯爷的。 换言之,凤渺渺嫁入冯家,那就是高嫁了。 所以,冯夫人这么突然一提起这个,凤夫人还觉得有些不太能理解呢。 这种事情,怎地不央了官媒来说? “姐姐这意思,是想着催促二人成婚?” 凤夫人也是个直肠子,体会了她的意思之后,也便直说了。 冯夫人略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 “妹妹呀,说实话,我是觉得知良这性子吧,得赶紧娶个媳妇儿家来,然后好好地管束着他。再说,之前知秋的事情,想必妹妹也是知道的。我是想着,等渺渺过了门,便让她来管着府里上上下下,我去紧着照顾女儿。” 凤夫人的眸子,动了动。 意思就是说,渺渺一过门,就可以执掌府中的中馈了? 进门就能当家,这自然是极好的。 哪个女人过了门,不想成为这一府真正的主母? 冯夫人看出来,凤夫人这是动心了。 于是,再小心地添了把火。 “这一方面呢,是我着急,另一方面呢。长幼有序,若是知良迟迟不能成婚,底下的那几个庶弟,不也就不能成婚了?” “姐姐这意思,是想着早早地让那些庶子们分出去单过?” 大渊朝不成文的规矩。 一般来说,庶子成婚之后,便会从父亲这里拿到一些开门立户的银两,然后出去单过。 像是定远侯府这样的高门,分出去,自然也是会给那庶子一套宅子的。 地方可能不会太大,可至少是有一个栖身之所了。 冯夫人点点头,“知秋的事情,我若说是有几个胆子大的来算计她,怕是没人会信。可事实就是如此。所以呀,我才想着,早早地将这些庶子给打发出去,也省得总是在眼前晃着,瞧着堵心。” 凤夫人的眼神一动,“听说冯三公子,最近可是风头很盛呀。” 冯夫人顿时觉得心头一堵,最不愿意听到的人的名字,还是又冒出来了。 “是呀。这孩子书读得不错。就是人品嘛……” 冯夫人很聪明地,只说了一半。 剩下的那一半,你自去体会吧。 先前说了冯知秋是被人算计,之后,又故意这样遮遮掩掩,那位凤夫人想不多想,只怕都是不可能的。 凤夫人倒也是聪明地没有再追问,只是,对于冯夫人今日上门来的目的,又有些犹豫了。 晚上,凤之南回来,凤夫人亲自服侍着净了手和脸之后,才陪着老爷到了外屋用膳。 “渺渺呢?” “早就回自己院子了。老爷今日回来得晚,晚膳也是让他们自己先用了。” 凤夫人说着,就在凤之南的对面坐了。 凤之南看了一眼菜色,倒是不差。 “你怎么没跟他们一起用?” “这不是想等着老爷一起用嘛。” 凤之南笑了笑,两人安安静静地吃了晚膳,然后便一起出了门,随意地走一走。 这也是凤之南多年的习惯,吃完饭,必须要消消食。 “老爷,今日冯夫人来过了。” “嗯,就是定远侯府的那一位?” “正是,妾身瞧着她今日过来,是有意催婚的。” “催婚?” 凤之南愣了一下,右手的几个手指慢慢地摩娑着,“是不是不太合适?咱们渺渺才刚及笄,急什么?” “话是这样说,可是我听着冯夫人的意思,是有意要将那几个庶子都打发出去。所以,才想着先让冯知良成婚,然后后面的几个庶子也便都跟着成了亲。” 凤之南的眉头微拧了一下。 “这个冯夫人在上层圈子的名声可不怎么好呀。” “老爷此话何意?” “咱们回京,也不过才两三年的功夫。听说,这位冯夫人对庶子庶女,可甚是严苛。定远侯府的三公子,才学极好,可是听说,就是她一直压着,不肯让他出头呢。” 凤夫人表示不解,“这却是为何?就算是庶子,可若是得了荣耀,那也是整个家族的荣耀。难不成,冯夫人是担心三公子会将世子给踩下去?” “不无可能呀。那个冯知寒,我倒是见过,人不错,玉树临风。最重要的是,写得一手好文章,而且那字,若是没有个十几年的功夫,是练不出来的。” 这么一说,凤夫人倒是对那位冯三公子,又起了好奇心了。 “老爷,那依着您的意思,这婚事?” “先缓一缓再说吧。” 凤夫人没明白过来。 凤之南瞄了她一眼,轻笑一声,“那个冯知良,若不是因为他是侯府的世子,我还真是看不上他。只是,为了家庭的利益,让咱们的渺渺嫁过去,我总有几分不忍呀。” 听到这话,凤夫人的心底也跟着一颤。 听老爷这意思,那位冯世子,怕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若是女儿将来嫁过去受尽屈辱…… 只要想想,凤夫人就觉得心底如被揪到了一般,生疼生疼的。 “老爷,当初这婚事,也是老太爷的意思。只怕,就算是拖,也拖不了太久的。” “先看看再说吧。渺渺自幼得你教导,一直也是温婉大方,嫁给定远侯府的世子,明面儿上,看似是高嫁了。可是实际上……唉。” 凤之南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利用女儿这一辈子的幸福,来换回家族的利益,凤之南虽然自小也受这种薰陶,可到了他自己的儿女身上,却实在是接受不了。 可是奈何,他姓凤呢。 冯夫人绝对不会想到,两家的婚事,竟然还有些隐忧。 其实,冯知寒并没有想要取而代之的意思。 按照之前公子的吩咐,他只是需要负责将冯家在暗中的势力掌控到手就可以了。 至于是不是世子,要不要袭爵,这些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更准确的说,他压根儿就不在意这些。 就算是冯知寒真的有可能成为世子,那也只是为了拿到那部分势力的一个手段,或者是过程。 冯家,他并没有多依恋。 这几年冯侯爷对他的态度虽然是有所缓和,可是他永远都忘不了,他曾经那样的厌恶自己。 冯知寒甚至是记得,当年他的母亲明明只是生了一场小病,却因为久不得医治,而最终送命。 而他的父亲,冯侯爷,自始至终,都没有露过面儿。 犹记得,他曾想过去求一求父亲,可是未进门,便听到了冯侯爷极其凉薄的交待。 “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婢子,死也就死了。哪里有这么多的事儿?” 这话,是当时他对着冯夫人说的。 到现在,冯知寒都不敢相信,他的父亲,竟然如此地薄情寡恩。 最终,他娘还是死了。 死之后,连具棺木都没有,只是被人用一张破草席子一卷,便抬走了。 当时冯知寒的年纪太小,想要追出去,却是不被允许的。 在这样的大户人家,他的母亲,只能有一个,便是冯夫人。 而他的亲娘,永远都只能唤一声姨娘,而非母亲。 冯知寒站在了有些荒凉的院落里,眼神有些黯淡。 抬头,今晚的月色,并不怎么明亮。 想到了白天安潇潇与自己的一席对话,他突然觉得,自己即使是一名男子,都不及安潇潇活得肆意洒脱。 她那样的人,无论是行事的方式方法,永远都是令人出乎意料。 就比如说,她想要阻止冯、凤两家的婚事。 谁能想到,安潇潇的意思,竟然是想着让他娶了凤渺渺? 冯知寒想到了自己的出身,现在纵然是有着不错的身手,那又如何? 他的目的,还没有达到。 公子的要求,他也还没有完成。 所以,现在的一切,仍然是需要忍耐。 娶凤渺渺为妻吗? 冯知寒,其实是有些犹豫的。 当然,倒不是因为凤渺渺的相貌出身。 于他而言,生命中早已没有了情爱二字。 娶谁不是娶? 反正只是为了传宗接代,其它的,都无所谓。 他现在想的是,必须要在自己成亲之前,让父亲对他更加地信任,也对冯知良越发地失望。 不然,定远侯府背后的那股力量,他再想要接触,就真的有些难了。 安潇潇的提议,倒是不妨可以考虑一下。 冯知寒的唇角微勾,安潇潇明显就与普通的的闺秀不同。 或许,这也正是公子选择留在她身边的重要原因。 只是不知道,公子,到底是图她这个人呢,还是也同其它的几位皇子一样,看中了靖安侯府的那支精锐力量呢? 冯知寒的耳朵一动,意识到有人来了,仍然站在原地不动,免得暴露了自己的身手。 “启禀三公子,老爷叫您去书房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知道了,这就去。” “是,小的告退。” 这么晚了,父亲找他有何要事? 不过,若果真是要事,那就表示,他在冯侯爷心目中的地位,已经是越来越高了。 这一点,还是值得欢喜一下的。 “父亲,您找我?” 冯侯爷面色凝重,微微点头。“坐吧。” 冯知寒见屋内没有外人,也便没有谦卑,依言坐了。 “知寒呀,我今日将你叫过来,无非是想问问你,若是我请旨将你娘封为平妻,将你抬为嫡子,你可愿意?” 冯知寒半天没有反应,眼神也有些呆呆的。 冯侯爷也没有催促他,只是定定地看着,似乎是想看明白了,这究竟是他的真实反应,还是只是在做戏? 良久,冯知寒才一脸落寞的摇摇头。 “我姨娘已经死了,抬不抬平妻,也无所谓了。至于儿子,做了这么多年的庶子,还是不跟大哥争了。” 冯知寒说得极慢,而且说话时,眼神有些发怔,眼皮也是半垂着。 冯侯爷观察了半天,也没有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喜色,相反,倒是只看瑈一种极其悲凉的感觉。 “知寒?” “父亲,儿子明白您的意思。您放心,就算只是庶子,儿子也会尽力为侯府的荣耀而努力。儿子只想平平安安地到老,不想争这侯府的一切。” 冯侯爷在找他过来之前,曾设想过无数种的可能。 可是,却唯独没有现在这一种。 这算是怎么回事儿? 合着立他为嫡子,反倒是他一厢情愿的了? 冯侯爷有些不高兴。 不仅仅只是因为冯知寒的拒绝。 在他看来,他愿意给冯知寒这个机会,那是对他天大的荣耀。 他是父亲,冯知寒是儿子。 无论是什么东西,他可以给,可是儿子不能夺。 当然,还有,就是他可以恩赐冯知寒,可是身为儿子,他却不能忤逆他的意思。 他的话,在这个侯府里,就等同于圣旨。 现在,冯知寒这样的说法,分明就是在忤逆他。 只不过,冯侯爷不高兴,可也实在是气不起来。 毕竟,儿子能这般地顾全大局,也实属难得。 他反倒是觉得这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儿。 总觉得,他离这个儿子,似乎是越来越远了。 时至今日,他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冯家的将来,指望着冯知良,根本就是不可能了。 那就是一滩烂泥,根本就扶不上墙。 吃不得苦,读不进书,写不来字。 他还能干什么? 冯侯爷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刚刚说的,都是心里话?” “回父亲,正是。儿子现在只盼着,兄长能早日成婚,也便安定下来,儿子待娶妻之后,也愿搬出侯府,自立门户。” 冯知寒说地并不过分。 这原本就是大渊朝的规矩。 冯侯爷看了他好一会儿,实在是看不明白,心底里又莫名地生出一股烦燥来,挥挥手,让他下去了。 冯侯爷又这样呆呆地坐了差不多一刻钟的功夫,才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了。 “来人。” “是,老爷。” “三公子平时在府里,一直都是这般温润吗?” “回老爷,三公子这阵子好多了,之前都是不怎么说话的。” “他院子里有多少人服侍?” “回老爷,只有一名粗仆,一名随从。原本是有两个随从的,前日说是家里老母亲生了急病,便匆匆回去了,还不曾回来呢。” “嗯,就只有这么多?” “回老爷,就只有这么多。” “再没别人了?”冯侯爷仍然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再怎么说,也是侯府的公子,院子里总共就三个人服侍,是不是也太寒碜了些? 管家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直说!吞吞吐吐的,让我看着堵心。” 管家连忙又低了头,“是,老爷。” 随后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再小心地往老爷身边儿挪了两步,压低了嗓音。 “老爷,之前夫人曾给三公子派过几个丫环,可是后来,都能三公子给遣回了后院。” “怎么回事?” “这个。”管家表现得有些为难,“还不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点儿事嘛。有丫头给三公子下药,听说三公子在冷水里泡了小半个时辰呢。” 冯侯爷一惊,“还有这等事?” “老爷,这种事情,还算是好的了。之前三公子的膳食,也不比下人好多少。也就是自打去年,三公子得了几位大人的夸赞,引您重视,之后,这相应的用度才好起来的。” 冯侯爷深吸了一口气,没再说话。 管家偷瞧了一眼老爷的脸色,对于老爷现在的情绪,一时也把握不准,有些话,自然也就不敢再接着说了。 “我总觉得知寒这孩子虽然懂事,却离我越来越远。我似乎是永远都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管家的眼珠子动了动,“老爷,这种事情,也不能怪三公子。” 冯侯爷一回神,双目紧紧地锁在了管家的脸上。 “说说看。” 管家略微想了一下,“老爷,夫人对这府中的庶公子和庶小姐,是什么样的态度,想必您也是知道的。这三公子自小聪慧。那会儿,姨娘还在世呢。就因为公子背出了世子没能背出的文章,结果,当天晚上,姨娘便病倒了。” 冯侯爷仔细地想了半天,也不怎么记得这些琐事了。 “还有,自打去年至今,您也总是夸三公子的字好。可是之前,三公子的字却也并非多么出彩。” “这个我倒是知道。” “就是因为怕越过了世子去,再受罚。” 管家一语道破真相。 冯侯爷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他果然,还是疏忽了太多的东西。 想必,也就是因为他现在越来越大,而且去年又是得了几位大人的夸赞,引起自己的注意,所以,才敢慢慢地展露自己的锋芒了。 难怪,冯知寒之前一直在强调,他不想争什么。 “如今,三公子也该成亲了。这亲事可是还拿捏在了夫人的手里。若是三公子一不留神做错了事,那可就麻烦了。” 冯侯爷的脸色已经是渐渐地阴沉了下来,慢慢地阖上眼,似乎是累极。 管家也聪明地闭上了嘴巴,退后一步,不敢吭声,也不敢下去。 好一会儿,冯侯爷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去,差人备了灯笼,我要去夫人院子里歇了。” “是,老爷。” 管家的眼睛一动,便知道,这事情是成了一多半儿了。 看着老爷进了二门,管家才慢悠悠地回了书房,在书房外,遇到了又出来的三公子。 “三公子还没歇着?” “父亲去母亲那里了?” “回公子,正是。小的都按您之前交待的说了,这回,侯爷指定是会找夫人发难的。” “未必。” 比起他这个庶子来,侯府的前程自然是最重要的。 谁让夫人的出身好,是名门闺秀,而他的亲娘,却出身卑微呢? 冯侯爷进了内院,冯夫人还不曾歇下,只是已经散了头发,也换了衣裳。 “老爷,这么晚了,这是才从书房过来?” 冯侯爷没吭声,冯夫人立马张罗着,让人去打了洗脚水进来。 “不必麻烦了。我说几句话,说完便走。” 冯夫人一愣,不免又有些失望。 到底还是容颜不在,留不住他了吗? “我听说你今日去凤府了?” “哦,是呀。闲来无事,随便走走,顺便问问凤夫人的意思,看看这两家的婚事,何时办了,才是较好?” “听着,给你两条路。” 冯夫人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老爷突然这样严肃,到底是为了哪一桩? “要么,就是将冯知寒抬为嫡子,改立他为世子。要么,就是与凤家的婚事,改由冯知寒和凤渺渺成亲。” 冯夫人一听,整个人都像是要傻了一样。 “老爷,您这是何意呀?” “我说地已经很清楚了。给你三天的时间,你自己想吧。要么让冯知寒成为侯府的世子,要么,就让冯知寒娶了凤家的姑娘为妻。” 再简单些,就是要世子之位,还是要凤渺渺,只能挑一个! 冯夫人气得脸都白了! 可是不待她多问一句,冯侯爷甩袖便走了。 冯侯爷的话不多,可是冯夫人能感觉得出来,老爷这是铁了心了。 说到底,还是对冯知良太失望了。 冯夫人跌跌撞撞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然后眼圈儿一红,整个人都没了主意。 若是不能娶了凤家的小姐为妻,这知良的世子之位,当真能坐得安稳? 可若是让冯知寒成了世子,那知良这辈子,岂不是都得被那个庶子给踩到了脚底下? 冯夫人觉得自己真是进退两难,左右无门。 她原本是想着加快冯知良与凤渺渺的婚事的,可是怎么这才一转脸儿,就成了这样? 这一晚,对于冯夫人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次日,冯夫人顶着两只黑眼圈儿,趁老爷上朝去了,这才将在书房伺候的小厮给叫过来,仔细地询问了一番。 片刻后,又将管家也招过来问了问。 管家既然敢说,自然也早就想好了说辞,一问三不知,自然是推得干净! 冯夫人见自己什么也问不出来,是又急又气! 偏偏这个时候,又听说冯知良院子里的一个丫头小产了,简直就是鸡飞狗跳。 这正妻还没娶呢,就已经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冯夫人昨夜本就不曾休息好,这么一闹腾,顿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定远侯府这里闹得鸡犬不宁,而靖安侯府里,却是和乐融融。 安子轩与安潇潇坐在榻上对弈。 旁边的椅子上,墨扎笔直地坐着,然后吹着葫芦丝。 七月在一旁时不时地打理一下香炉里的香料,九月则是只负责给三位主子续茶。 阿贵站在了安潇潇身后,两眼只是盯着棋盘看。 直到墨扎吹完一曲,开始喝茶润喉,阿贵才拿出了玉箫,往后站了站,开始吹奏。 “你的棋艺当真是越来越精湛了。为兄与你对弈,竟然都讨不到半分的便宜了。” “哥哥是因为下棋不专心,总是分心的棋手,可不是好棋手哦。” 安子轩一笑,“这是当年父亲说的话,你竟还记得?” “当然记得了。还记得初学下棋时,我总是坐不住,一会儿看看自己衣裳,一会儿又吃点儿点心的。父亲便常拿这句话来刺激我。” “若是父亲知道你如今棋力如此厉害,定然会倍感欣慰的。” “哥哥,你刚刚到底在想什么?” 因为是阿贵在吹箫,所以,墨扎将茶杯放下之后,便靠了过来。 “看这样子,你们两个,也算是势均力敌呀。” 安潇潇浅笑,“那是因为哥哥让着我。” 安子轩伸手抚额,似是有些无奈。 “好了,这一局,算是你赢了。” 话落,自棋盒里抓出一把棋子,洒在了棋盘上。 “哥哥,既然输了,可就要遵守我们的约定了。” “自然。哥哥向来说话算话,明日,我们便到城外骑马。” “要不要叫上幻幻?那个丫头总是闷在王府里,估计都要发霉了。” 安子轩伸手就点了她的额头一下,“你以为都跟你似的?” 安潇潇吐了吐舌头,下来伸了个懒腰,然后净了手,就坐在了八仙桌前,吃起了果子。 阿贵见安潇潇不下棋了,也便不吹了。 墨扎刚挪了一步,就见阿贵极其神速地到了安潇潇的旁边,十分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了,然后开始给她剥桔子。 剥好了桔子之后,阿贵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核桃,两手一手两个,只听啪的一声,核桃皮都裂开了。 阿贵将核桃仁弄出来,放在了一个空碟子里。 “吃一块核桃,吃两瓣桔子。” 几人都愣了一下,唯有安潇潇笑得欢喜。 “阿贵果然懂我。乖,不过,我觉得这个加蜂蜜,是不是更好?” 阿贵摇头,然后看向了九月。 九月微微一笑,“阿贵,小姐这是想吃新鲜的蜂蜜了。” 阿贵哦了一声,然后嗖地一下,便没了人影。 七月啧舌,“小姐,这个阿贵的心眼儿是不是也太实了?他就不怕自己被蛰地没了人样儿?” 只要想像一下阿贵那张脸上满是红包,七月就有一种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而墨扎则是想了想之后,便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会,阿贵那么聪明。再说了,他戴着面具呢。” 一句话,在场所有人面面相觑,最后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看这样子,安潇潇分明就是吃定了这个阿贵。 没有了阿贵,墨扎的心情,反倒是轻松了许多。 “师兄,刚刚潇潇说你有心事?” “也没有。不过是想着明日去城外骑马,要不要再顺便烤鱼给她吃罢了。” 安潇潇则是一脸的期待,“那我可就等着了。明日骑马,你还要烤鱼给我吃。” 当天晚上,李庭希又过来了。 一进门,就看到有下人在准备东西。 “你们这是干嘛呢?” “回希世子,明日公子和大小姐要出去骑马,所以我们先做准备。” “哦,我听幻幻说了,不过,骑马还用准备这么多?” “小姐说要野营。公子也拗不过小姐,只好让我们提前备好了东西。” 李庭希挑眉,这个安潇潇,倒是诚会玩儿。 李庭希听说安子在后院儿陪着老夫人用晚膳呢,顿时没了兴致,转身去找墨扎王子说话了。 一起用晚膳,是老夫人的意思。 当然,安潇潇也在福安堂呢。 老夫人吃地不多,年纪大了,晚上少吃一些,还是对身体好的。 “祖母要不要再喝点儿汤?” “不了。我吃好了。” 安子轩也将筷子放下,刚刚下人来报说是李庭希来了,他还是留些肚子,一会儿陪他喝酒吧。 安潇潇本来就没打算吃福安堂的东西,所以,也只是象征性地吃了几口。 几人都一搁筷子,倒是安美华这里有些尴尬了。 总共四个人,三个人都不吃了,只她一个人吃,似乎又太不好看了。 于是,尽管没吃饱,可安美华还是放下了筷子。 待这里的东西一撤走,老夫人才笑道,“子轩,听说你明日要带潇潇和墨扎王子去骑马?” “是,祖母。” “把美华也带上吧。总是让她陪着我这个老婆子,也怪闷的慌的。这孩子懂事,也不嫌我这里闷,让她也出去透透气,走一走。” 安潇潇垂眸,她就知道,老太太没那么好心,把他们叫过来一起用晚膳。 这不,来了。 “也好,那三妹妹回头准备一下,我们明天晚上,可能会住在庄子里。” “是,大哥,我一会儿就回去收拾。” 安潇潇没什么反应,连安美华瞟过来的有些示威性的眼神,也没搭理。 没劲! 也不知道这个安美华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她现在可还是在孝期呢,真想着背个不孝的罪名,非得与什么人有些暧昧才成? 出了福安堂,安潇潇一脸嫌弃道,“我就知道安美华不是个安分的,瞧吧,这又主动送上门来了。” 安子轩抿唇浅笑,“既然知道她是什么人,你又何必生气?” “我才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有她这个人在,总会破坏我的兴致。” “那明日,你便尽量与她避开。” “我瞧她对墨扎似乎是有些意思,别怪我没提醒你,安美华这种人,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别到了最后,再累及了咱们侯府的名声。” “放心,我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行了,你去吧。我知道李庭希来了,我可没兴趣再去应付他,我要回去睡觉了。” “去吧。若是他明日也要去,那我可就应下了。” “哼,他若是真想去,那你先问问他,之前刺杀我们的凶手可有眉目了?袭击六王子的那些人的头目,可曾捉到了?若是答不上来,就让他乖乖地回他的军营去。” 安子轩会意一笑,其实是知道,她是怕李庭希那货,会着了安美华的道。 有时候,一个女人的力量,可真是不能忽视的。 特别是一个,可以为了锦绣前程,豁出一切的女子,那心可就更狠了!(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八十三章 愚蠢的安美华 虽然安潇潇的意思摆明了,就是不想让李庭希过来,可他还是跟来了。 这城外的风景秀丽,且如今的气候温和,不冷不热,倒也正是一起郊游的好机会。 安潇潇和李幻幻两人骑地都不快。 大多数时候,都只听到李幻幻在说话。 安子轩和墨扎早就打马飞奔出去了,哪里还能看到二人的影子? 李庭希因为来得较晚,没赶上安子轩和墨扎的赛马,只能先跟在这两位姑娘的后面,再寻找机会,和那位墨扎比一场了。 南疆山多林广,水域也比较发达。 只是,类似这等一望无际的平原,还是比较难以见到的。 除了南疆的王城,其它地方,李庭希还真的不知道哪里可以如此地这般肆意地策马奔腾。 也正因此,所以南疆人不擅马战,可是士兵徒步行军的速度,却是远胜于其它各国。 再加上南疆的地势险要,且南疆擅蛊毒之术,所以,千百年来,南疆人的日子,倒也算是过得安稳。 虽然也曾经历过不少的战事,可总体来说,还是足以安居的。 李庭希憋着心思想跟这个墨扎来赛赛马,其实也不过就是想看看他的马术。 到底是皇室中人,时时刻刻想的,都是与朝堂有关的。 安美华跟在了李庭希的身后,她倒是想着与李庭希并排前行,可是考虑到身分,她实在是没有那个胆子。 “潇潇,你们晚上要宿在庄子里?” “嗯,不一定,再说吧。你有事?” 安潇潇转回头看他的时候,一眼也就瞄到了正在悄悄打量着他的安美华。 李幻幻则是有些期待,“潇潇姐,那我也跟你们一起宿在庄子里吧。” “不行,那庄子的房间没有太多,而且条件也不比府里。你还是跟着你哥哥一起回康王府吧。” 李庭希的眼珠子转了转,“去什么康王府呀,直接就去我那园子不就好了!” 安潇潇倒是愣了一下,想想也是,李庭希在前面不远处就有一处园子,还是之前皇上赏下来的。 上次她去的时候,那地方可是真不小呢。 “好呀,潇潇姐,你就点了头,跟我们一起过去吧。” 安美华的眼睛则是猛地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如果去了李庭希的园子,那她想要做什么,可就更方便一些了。 毕竟,庄子上到底是条件差一些,也不可能将自己给映衬地更美了。 可是去了园子就不一样了。 到时候,她必然也是自己单独住在一处,若是自己能好好地打扮一番,想要促成与希世子的好事…… 安美华这样想的时候,眼前又浮现出了墨扎王子那张无比俊秀的脸庞。 顿时脸色微红,乱了心神。 这希世子也是面如冠玉的如意郎君,那位墨扎王子更是相貌出众的南疆王子。 真的是好纠结。 她到底应该选哪一个才对呢? 安美华骑在马上,心里头便开始胡思乱想了。 真以为这墨扎和李庭希就是市场上的大白菜,她想挑哪个是哪个呀? 她的自我感觉,还真的是不要太好了。 安潇潇拗不过李幻幻,只好答应了。 不过,倒是没有将话说地太绝对,只说是一会儿再问过哥哥的意思再做决定。 安潇潇可不相信,李庭希那个家伙,真的就只是单纯地为了大家能一起好好地玩乐。 待到寻到了安子轩和墨扎的时候,两人正谈笑风声。 看得出来,刚刚的赛马,两人的感觉都很满意。 “子轩兄,你们两个刚刚谁赢了?” 墨扎王子摇摇头,“自然是子轩兄赢了。我这骑术,能不输地太惨一些,就已经很不错了。” 李庭希挑眉,看到安子轩从马上翻身下来。 “潇潇,时候也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过去休息一下?” “好呀,哥哥可别忘了,答应过要烤鱼给我吃的。” “放心吧,忘不了。对了,你昨天让人备下的羊肉串儿呢?带过来了没?” “带了,走吧,我们过去看看。” 马上坐的时间也不短了,安潇潇也下来,然后将疆绳随手一丢,阿贵便牵住了马,跟在后面。 看到下人们将帐篷也都支了起来,李幻幻也有些兴奋,她没下马,反倒是双腿一夹马肚子,直接就冲过去了。 李庭希摇头,“这个丫头,真是看什么都新奇。我先去看看她。” 李庭希追了上去,剩余他们几个,倒是更方便说话了。 “师……”墨扎刚出了一个声,一眼瞥到了后面的安美华,便生生地改了口。 “子轩兄,看来你们的关系不错呀。” “还小,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情分自然不会差了。” 安潇潇将李庭希的意思说了一遍,问他们两个人的意思。 后面跟着的安美华,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生怕安子轩再不答应。 墨扎则是笑得有些期待。 “听闻大渊朝的园林,向来都是极具文化气息,今日能来到了大渊的京城,能亲眼目睹这皇家园林的风采,倒也是我的庆幸。” “既然六王子这样说了,那咱们便去瞧瞧。” 安子轩回京之后,与李庭希见面的次数虽然不少,却大部分都是在靖安侯府。 皇上之前赐下来的园子,他也不曾去过。 安潇潇倒是去过一次,那次安美华好像也是跟着一道去的。 几人还不曾完全到地方,就听到了李幻幻的尖叫声。 “啊!潇潇姐,这是什么东西呀?简直就是太好吃了。” 安潇潇摇头,一脸无奈,“说好的名门淑女呢?幻幻这个样子,确定还是皇室的郡主?不是被人换过的?” 安子轩笑了笑,“她一直被养在深闺,看到这些会觉得新奇,也不意外。” 墨扎此时终于看清楚李幻幻在吃什么了,失笑道,“其实这种吃法,在北边的小国里,早就有。怎么这位郡主倒是表现得如此惊讶?” “在大渊,吃东西,可是极其讲究的。特别是女子,就更要注意形象和仪态了。” 墨扎愣了一下,眼神在安潇潇的身上停了停,那样子分明就是在说,为什么从来不觉得她一直很注重这个? 安潇潇瞪了一眼回去,她自由自在惯了,能跟她们这些闺秀比吗? 墨扎收到了安潇潇的警告,忍了笑意,也差不多就到了。 李庭希拿着一支竹签子,吃得正上瘾呢。 “我说,这是羊肉吧?怎么吃起来一点儿羊肉的膻味儿也没有?” “这是提前腌制过的,自然没有了。” 安潇潇白了他一眼,身为康王府的世子,也这么没有见识,真的好吗? 七月和九月已经将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小厮也烤出来了一小盘的羊肉,桌子上还有两盘昨天提前煮好的豆子之类的。 “都坐吧。我去给潇潇烤鱼,你们先吃着。” 安潇潇自然不会说什么,直接坐下来就准备开吃了。 刚拿起一支肉串儿,就听到了安美华的声音。 “大哥,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有希世子和六王子在呢,您还是去吃吧。这烤鱼,就让下人们去烤。” 说着,还特意地看了一眼坐在那儿准备吃东西的安潇潇。 李幻幻正吃的香,压根儿也没注意到她在说什么。 倒是墨扎笑了笑,“无妨。久闻安小姐爱吃子轩兄做的烤鱼,今日有幸,我们倒是也能尝一尝了。” 李庭希的眉眼一亮,“哎呀,不说我都忘了。我还是几年前吃过一次呢,那味道,真的是绝了。你快去吧,我等着吃呢。” 两人这般回话,倒显得安美华有些尴尬了。 她明明就是想着来突显一下安潇潇的不懂规矩。 没想到,却反被这两位给堵了回去。 安潇潇不理她,一连吃了两串儿之后,才看到那边又支起来了一个炉子。 “阿贵,七月,九月,你们也都坐。这不是府里,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李庭希点头,也招呼着自己的小厮都到不远处坐下先吃着,吃饱了再说。 安美华刚坐下就发现桌上的一小盘儿羊肉都吃完了。 安潇潇的手上倒是还有一串,只不过,顺手就给了阿贵了。 阿贵不肯去别的地方,无奈,安潇潇也只好就由他坐在了自己的身后,反正大家都是盘膝而坐,底下也是铺的单子。 安美华看到阿贵在那儿吃的挺香,真是气得快要吐出一口血来了。 “潇潇姐,你是怎么知道还有这样的吃法的?” “这种吃法并不稀罕,只是在北边的小国里,都是整张羊这样烤。后来我觉得不太好熟,所以,便切成了小块儿,然后腌制一下,再来烤,不是熟得快嘛。” 墨扎点点头,“这等法子,也就是你能想得出来。” 话落,似乎是察觉到自己刚刚的话太过随意亲昵了,又补了一句。 “这几日在府里,尝过了你们的菜色,便是外头的酒楼,都一点儿也不想去了。” “潇潇姐那里的膳食的确是极讲究的。之前潇潇姐还在庄子上的时候,对吃可是就很在意的。” 李幻幻这样一说,安潇潇倒是黑了脸了。 说地好像她就是一吃货似的。 鱼也是安子轩提前腌制好的,鱼肉本就好熟,烤的时间不是很长,也就好了。 鱼肉的香味儿,很快就飘了过来。 而鱼熟的这一段时间里,除了有羊肉串儿又烤好了一大盘之外,还有一盘鸡翘也烤熟了。 安子轩放在盘子里,摆好了,这才端了过来,直接就放到了安潇潇的眼前。 李幻幻撅嘴,真的是有些生气了。 “子轩哥,不带你这样的,分明就是欺负我!” 安子轩笑笑,“她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你们可以一起吃。” 吃? 李幻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问题是,她现在吃不下了呀。 “你们肯定就是故意的。刚刚弄了那么多的烤串儿,我现在都吃饱了。” 李庭希也觉得有些亏,这鱼的味道,闻着就特别香。 只让安潇潇一个人吃,是不是太不合适了? 李庭希赶紧三口两口就把那鸡翘给啃干净了,顺手抄起筷子就去夹鱼肉。 夹了一小块儿,李庭希吹了吹,放进嘴里。 “嗯,真的是松软可口,而且这佐料的味道也进了鱼肉里,子轩,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东西很简单,只是你们都懒得做而已。” 一句话,倒是说得很直白。 李庭希一脸的不乐意,说真的,还想再吃一口呢。 只是下一秒,连鱼带盘子,都不见了。 再扭头一瞧,阿贵抱着安潇潇,安潇潇手上还端着鱼,两人早已到了十余丈开外的地方。 阿贵将安潇潇放下来,然后亲自服侍着给她摆了餐具,让她自己安心地吃。 自始至终,这位阿贵都不曾往这边瞧一眼。 别说是李庭希了,就连安子轩都有些意外了。 这个阿贵向来都爱护着安潇潇,他是知道的。 可是如今天这般护着,还真是头一遭见。 李幻幻眨了眨眼,然后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似乎是真的馋了。 “那个,子轩哥哥,这样真的好么?那么大的一条鱼,她就真的不预备给我们留点儿吗?” 墨扎也瞪眼瞧着那边,看着阿贵极其体贴地用筷子给她挑着鱼肉,眼睛里头也似乎是快要喷出火来了。 “这个阿贵是不是也太过分了?我们吃几口,能少多少?” 另一侧的安美华,几乎是要气炸了。 这是他们应该关注的重点吗? 他们应该关注的重点,不是应该是刚刚阿贵抱着安潇潇的举动吗? 身为大家小姐,怎么可以这般地不知廉耻? 众目睽睽之下,就与一个男人搂搂抱抱? 这成何体统? 可是为什么他们大家眼睛里看到的,都只是那条鱼? 李庭希终于出声了,“我去!这个阿贵的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他是鸟人吗?” 本来安美华还对李庭希抱有一丝希望呢。 结果听到他来了这么一句,真是气得快要吐血了。 一个一个的,都这么不正常吗? 他们难道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关注的的重点是什么吗? 为什么连大哥也不说一句? 安子轩听到李庭希的话,直接就笑了。 “你呀,仔细被他听到了,有你的好果子吃。” 安子轩说完,吃起了羊肉串儿,顺便,还喝两口酒来润润喉。 李庭希哼了一声,“我怕他?” “你不是他的对手。” 安子轩说地很直白。 李幻幻傻了,墨扎也明显地愣了一下。 安美华瞬间感觉一切都是那么地糟糕了。 大哥是疯了吗? 干嘛因为一个护卫,就去惹了希世子不痛快? 没成想,李庭希只是哼了哼,表情有些不自在,不过也没说话。 这也就等于是默认了安子轩的话,承认自己不如阿贵了。 安子轩是真有些饿了,虽然刚刚烤鱼,也吃了些东西,不过,现在坐在这里,对着一大堆的美食,还是很有食欲的。 很快,阿贵端着一个盘子就过来了。 “公子,小姐说是犒劳您的。” 安子轩接了过来,小盘子里,是一大块儿的鱼肉,而且看样子,还是被剔了鱼刺的。 扭头,看到安潇潇朝他笑笑,嘴角上,还沾满了调料。 安子轩轻笑了一声,刚接过盘子,就有两双筷子飞了过来。 于是,好好的一餐饭,就变成了三双筷子打架。 最后,墨扎是什么也没抢到,只能看着自己的筷子干瞪眼。 李庭希倒是抢到了不过是铜钱大小的一块儿肉。 而剩下的,都被安子轩吃进了肚子里。 三人不知道,刚刚在用筷子打架的时候,安潇潇就这么一边吃,一边看着热闹,丝毫不觉得自己只送一块儿鱼肉过去,有什么不对的。 安潇潇自己吃了大半条鱼,给了哥哥一些,让阿贵也尝了尝。 当然,她想的是,看看阿贵这个脑子,是不是吃一次,就能做出同样味道的烤鱼来。 她总觉得,阿贵在厨师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 所以,适当的时候,还是可以好好地开发一下的。 就像是他说的,以后万一出门,有他在,不至于让自己的胃受到了委屈。 晚上,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住进了李庭希的别院。 一进门,李庭希这主人家的派头,也便拿出来了。 “今天大家都累了一天了,先回去各自更衣,晚上,我在湖心亭上设宴。” “有劳希世子了。” 墨扎王子,永远都是比较客气的。 当然,还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态度在里面。 毕竟,他现在的身分,是南疆送过来的质子,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可怜虫。 如果不是因为他住在了靖安侯府,只怕,这位希世子,也是不可能对自己如此客气的。 墨扎很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身分,所以,总要做一些符合自己身分的事。 就比如今天中午的抢鱼过程中,他真的就及不上这位希世子吗? 未必! 早就看出来。这位希世子一直是想要试探他的,既然如此,那自己就给他这个机会便是。 顺水推舟,总好过刻意地安排。 一行人,各自跟着仆从,去了自己应该去的地方。 安潇潇被安排在了李幻幻的旁边,这一点,她早有预料。 这里毕竟不是靖安侯府,所以,阿贵就只能在外院里等着。 累了一天,泡个热水澡,还真的是舒适无比。 安潇潇所住的院落,相对而言,比较清静,而且环境也是极好。 特别是此处别院依山而建,她们现在住的这个位置,刚好不冷不热,春风正好。 院内假山流水,小桥花圃,地方不大,却是应有尽有。 特别是屋内的摆饰,更是极尽奢华之能。 寝室与外间中间除了一个大大的落地罩之外,便是约三尺宽的一副珠帘。 是真正的以珍珠为料所制的珠帘,仅是听到了这珍珠相撞的声音,便足以令人心神荡漾了。 再看屋内的各类奢华器皿,便是个痰盒,都极其讲究。 床上的锦锻被褥,在烛光的摇曳下,还泛着金光。 安潇潇挑眉,看来,李庭希真不是一般的有钱呐。 相比于安潇潇的住处,安美华的,就要差一些了。 安美华也是被安置在了一处独立的小院儿,三小间的正房,只是院子小了些,除了几珠竹子之外,再没有其它特别的东西了。 安美华本来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只是突发奇想,想着去看看安潇潇住的地方,是不是与她这类似。 结果,一去就彻底地气懵了。 安潇潇住的地方,竟是两层的阁楼。 不仅如此,仅这院子,就比她住的地方大上两三倍不止。 这风景就更不必说了。 因为安潇潇她们的院子已经是往高处走了,若是站到了二楼,一眼便能将大半个园子的景致,尽收眼底,这简直就是园子里最好的院落了。 果然,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没有比较,也就不会觉得自己是被人外待了。 安美华气得嘴唇都快要咬破了,只想着安潇潇这个女人太会勾引人,只会使一些狐媚手段来引诱男人,却完全忘记了,安潇潇除了相貌出众之处,还有一个侯府千金的身分。 而且,安潇潇与康王妃的关系,早在十余年前,便一直交好,又岂是她一个安美华能比的? 安潇潇更衣出来之后,便听说安美华来过了,不过等了一会儿,见她还不曾出来,所以便先去了湖心亭。 湖心亭,故名思议,也就是设在了湖心上。 其实,倒也不算是湖的正中心,只是因为在水上,所以才取了这么个名字。 安潇潇简单地梳妆了一下,觉得这里又不是什么正式场合的宴会,所以,也便不曾施了粉黛。 “小姐,晚上的光线暗,若是不能上些妆,怕是会显得您有些难看。” “难看便难看呗。又不是选美。上了妆,回来还得再洗一次脸,太麻烦了。” 七月无语,今日外头可是有希世子和墨扎王子在! 小姐竟然一句嫌麻烦,就连妆容也不肯弄了? 这是不是也太懒了些。 不过,既然是主子的意思,七月和九月,自然也不敢多话,好在小姐的一双眉毛特别地浓密,乌黑乌黑的,而且眉型还十分地好看,不会细得过分,又不会粗重了,让人觉得太过硬气。 安潇潇想到还有李幻幻在,便先去寻了她。 安美华到了湖心亭的时候,便发现这里只有李庭希一个人在。 而且看样子,已明显是换了一身装束的。 安美华心底有些雀跃,这可是她接近希世子的一个绝好的机会。 “给希世子请安。” 李庭希正站在了亭子边儿上看着上面的波光粼粼呢,一听到她说话,回头一瞧,眸底中不见惊艳之色,倒似乎是有些玩味。 安美华青丝高盘,玉面粉腮,樱桃小嘴,一袭素衣,将其有柔弱的气质,给衬托得是十分明显。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给人的感觉,便如弱柳之姿,让人一瞬间,会升起一种保护欲来。 当然,这是大部分男人可能会有的一种反应。 可是李庭希之前是见识过这个安美华的,自然也知道,这个女人,绝对是并非表面上所看到的这般柔弱。 “小女子原以为自己有些迟了,所以才急忙赶过来,不想,竟是来早了,只盼未曾扰了希世子的雅兴。” 安美华此时自然是端着一点儿,同时,这声音上,也尽量地放地轻柔软媚。 李庭希双眸含笑打量着她,脸颊如玉般晶莹剔透,只是眉眼间,却又多了几分的英气,隐有一股高贵威严的味道。 李庭希只是看着她,但笑未语。 安美华只觉得自己心内如同小鹿乱撞,仗着胆子抬起头来,刚好看到了李庭希似笑非笑的样子,顿时就呆住了。 李庭希这种样子,最是容易令女子失神,特别是他那双看似放荡不羁的眸子,宛若是外面泛着波纹的湖面,令人着迷。 安美华,不自觉地,便开始想着要去讨好这个男人,甚至,是勾引这个男人了。 嘴角挂着一种妩媚的微笑,鲜艳的红唇微微张颌,故意放慢了语速,又让声音听起来更为柔媚,她相信,自己现在的柔美样子,定然会让希世子,永生难忘。 思忖间,就看到李庭希上前了一步。 安美华只觉得心跳得更快了些,眼睛,也不自觉地就更是大胆地往他的俊颜上看去,双眸间,满满地,都是情愫。 再看到李庭希近前一步,安美华只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晕倒在他的怀里,什么月色美景,她都不稀罕了。 安美华看到李庭希再次抬腿,自己也不由得挪动了一下身子,想要直接与他有一次亲密接触。 不想。 李庭希的身子突然一歪,与她的身形,堪堪错过。 安美华顿时就僵在了那里,尴尬无比。 “墨扎王子倒是收拾得比较快,请吧。” 安美华拍拍胸脯,还好,来得只是墨扎王子,而非是安潇潇。 不然,若是自己刚刚难堪的那一幕,被安潇潇看到了,还不知道要如何地取笑她呢。 不一会儿,安子轩也过来了。 湖心亭里,也便只安美华一个女人在,倒是让她显得有些突兀的同时,让她自己,也有些局促不安了。 她想的是,这在希世子和墨扎王子的眼里,会不会让她显得很轻浮? 其实,她是真的想多了。 她的存在,对于三位公子来说,压根儿就不构成任何的影响。 安潇潇和李幻幻姗姗来迟。 两人的装束都很简单,李幻幻稍微画了一点儿妆,很淡,而安潇潇更省事儿,什么都没用。 如此,三个女人也一同过来落了座,倒显得安美华这个女人,太过艳俗了。 大渊朝的男女大防,并不是很严格。 似这种一起饮酒作赋的情景,还是很常见的。 而且,大渊朝尚武,便是女子习武的,也大有人在。 坦白来在说,在大渊,女人的地位,还是比一些小国的女人更高一些的。 安潇潇中午吃的不少,晚上只是象征性地吃了一些,便不再动筷子了。 李幻幻中午根本就是吃撑了,所以晚上只是喝了一碗汤,桌上的菜,她基本上是一口也没吃。 看着几个大男人在那儿不停要拼酒,李幻幻摇摇头,与安潇潇对视一眼,也便有了主意。 两人正欲起身,安潇潇伸手扯了安美华的衣袖一下。 安美华正小心地瞄着李庭希和墨扎呢,被她这么猛地一扯,顿时吓了一跳。 “有事吗,大姐姐?” “走吧。你还要在这里继续待着?” 安美华一看她们要走,自己自然也不好再留下,跟在二人身后,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这一晚,安美华计划了许多种方案,可最终,还是没敢真的实施。 一方面是她没有找到这个机会,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其实胆子不那么大。 只是这一晚,翻来覆去的,自然也就睡得不安稳了。 次日,一行人只是在李庭希这里别院里逛了逛,李幻幻倒是有缠着安子轩再烤鱼,可是没有提前备下材料,也是烤不成的。 最后,还是安子轩口头答应她,回头在靖安侯府烤,然后再请她来吃。 回到侯府时,已是将近傍晚了。 安美华待安子轩和安潇潇从福安堂离开之后,才过来给老夫人请安。 “这么说来,安潇潇和那个护卫之间,倒是有些暧昧不清了?” “回祖母,孙女不敢妄言,不过当时,众目睽睽之下,可是都瞧见了的,孙女不敢欺瞒祖母。” “哼!”老夫人冷哼一声,“我就知道这个安潇潇是个不安分的,早晚会给侯府带来灾难。如今,这话倒是应验了一半儿。” 看到老夫人如此地厌恶安潇潇,安美华自然是心底欢喜的。 “祖母,孙女看当时大哥也不曾说话,希世子和墨扎王子倒是瞧着有几分羡慕之色呢。”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了。 他们羡慕,能羡慕什么? 当然是羡慕那个叫阿贵的,竟然能抱着一个大美人儿了? 他们只恨当时抱住安潇潇的,不是自己吧? 老夫人越想越气,越气,这对安潇潇的恨,也就越重了。 “来人,将世子叫来,我有话问他。” “是,老夫人。” 安美华只觉得心底畅快无比,就算是不能直接地教训安潇潇,可是让安子轩吃瘪,安潇潇也一定不会好受了。 安美华回到自己的院子,这里离老夫人的院子较近,只不过,景致却是差了一些。 而且,这里的地方也不大,不由得,便想起了昨天晚上,李许希的安排了。 “该死的安潇潇,你到底有什么好?竟然惹得一个又一个的男人来讨好你,简直就是不知廉耻。” 说别人,自然就不会想到,自己昨天晚上,还曾试图勾引李庭希来着。 安美华心中有气,却也无可奈何,毕竟,身分在这儿摆着呢。 “小姐,您先别生气了。今日回来的时候,奴婢在门口遇到了一位姑娘,塞给了奴婢这个呢。” 安美华一愣,接过来一瞧。 “明日未时,老地方见。” 安美华有些糊涂,她实在是不记得,自己与什么人有这等的联络呀。 “小姐,这个,也是那位姑娘给的。” 安美华接过来一看,心中顿时明了。 是一支玉簪。 自己这才记起,那日在茶楼,自己曾经掉了发簪为由,引四皇子上来。 如今,对方送了一支玉簪过来,是不是,表示他对自己动了心? 安美华越想越激动,墨扎王子算什么? 不过是一介质子,可是四皇子就不一样了,那可是堂堂正正的皇子,指不定将来还是可以问鼎大宝的。 安美华再接过那玉簪细细看着,发现这质地委实不错,晶莹剔透,且做工也极其精妙。 如此,便越发地肯定了,四皇子对她,是有心的。 之前的种种不快,也因着这一支发簪而烟消云散。 安美华想着自己若是果真入了四皇子的眼,那将来的前程,可是不可限量了。 越想越激动,这一晚,又睡得不太踏实。 次日前晌匆匆地去福安堂请了安之后,担心自己的气色太差,便又回屋补了一个回笼觉。 到了后晌,用过午膳,安美华便去福安堂请了命,说是想回府看看。 老夫人自然便允了,只是命她早些回来。 安美华打扮得极其认真仔细,光是眉毛,就画了不知道多少次。 总算是打扮得美美的,这才出门了。 对于安美华来说,男人生得俊,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要有权势。 就好像是安潇潇,她为什么可以在侯府里如此地蛮横? 不就是因为她的身分使然吗? 若自己也是侯府千金,又岂会这般放低了身段? 到了地方,安美华上楼,果然,还是上次的那个房间。 安美华等了差不多半盏茶的时间,迟迟未见到四皇子,不免又有些焦虑了。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可是,能送玉簪给她,还会是谁呢? 正想着,便听到外面有低低地说话声,随后,四皇子便进来了。 一看到果然是他,安美华的一颗心都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脸色,也是羞红羞红的。 “你先下去。” 丫环看了自家小姐一眼,见小姐不吭声,也便乖乖地下去了。 “给四皇子请安。” “免了。” “谢四皇子殿下。” 李庭玉已是到了她的跟前,然后伸出了右手,将她的下巴轻轻地挑起。 如此亲昵且有些失礼的举动,却令安美华几乎发狂。 “几日不见,你这容貌,似乎是更胜从前。” 安美华的脸色红得就跟早上的云霞一般,眼神里,也满满地都是羞怯之态。 “你可愿意跟了本殿下?” 安美华只觉得好消息来得太快,简直就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承蒙殿下看得起,小女子万般感激。” 李庭玉的眸光微寒,唇角的笑,却越发地浓郁了起来。 “很好,既然如此,那便让本宫看看,你是如何地感激本宫的。” 安美华到底还是一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哪里听得懂李庭玉口中的暗示? 还不曾反应过来,就低呼一声,发现自己的身子,已经被紧紧地搂过来,贴在了四殿下的锦袍上。 安美华只觉得心跳加速,有些期待,可是更多的,还是一种畏惧和慌恐。 她当然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可是她更明白,自己现在还在孝期,是绝对不能有任何的差错的,不然,她的名声,可就彻底地毁了。 “害怕了?” 李庭玉的声音凉凉的,还有些薄薄的怒气。 安美华不知当做何反应,只能轻轻点了点头。 “小女子尚在孝期,实在是不能……” 话未说完,便感觉到了自己的胸上一热,低头一瞧,男人的大手,已经开始在上面慢慢地磨蹭了。 安美华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只觉得下一秒,她就要尖叫出来……(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八十四章 初遇凤齐骏 不得不说,安美华之前的想法,真的是太天真,也太蠢了。 她不过一内宅女子,拿什么来跟这些权势的操纵者来谈条件? 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出了这张脸,这具身体,她还有什么? 如果她有安潇潇的身分,李庭玉也不见得真的就敢这样对她动手。 如果她有安潇潇的脑子,那她压根儿就不会毫无准备地来赴约。 现在好了,她自己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却还在想着自己的富贵荣华的美梦。 真不知道,是该笑她天真,还是该骂她蠢! 安美华现在是又羞又怕,身上的衣衫,已是被其褪了大半,大红色的肚兜裸露在外,如白藕般的胳膊,早已是光溜溜地呈现了出来。 安美华想叫,可是对上了这样的四皇子,她却是不敢叫,也不能叫的。 一旦引来外人关注,她定然是说不清楚的。 别的不说,就凭着两人悬殊的身分,也不会有人信她,只会偏信于李庭玉的。 这个时候,她的脑子,倒是出奇地好使了。 李庭玉三下五除二,已将她给剥得干净。 安美华既怕,又冷,已是瑟瑟发抖,只想大哭。 可是出于那么一点点的羞耻心,她又着实不敢叫出来。 安美华这样的反应,无疑,是极得李庭玉的欢心的。 安美华只觉得羞愤不已,她想跑,想挣脱现在的一切。 可是李庭玉本身就是习武出身,又是男子,天生就在体力方面占有优势,哪怕是安美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是无法逃脱的。 只是,安美华没想到的是,就在她浑身*,像是一条任人宰割的垂死的鱼一般时,李庭玉,却突然停手了。 安美华自己也被吓到了。 她真的没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刻,四皇子竟然就这样生生地收手了。 此时,安美华的脑子里是有些懵的。 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将自己给扒成了这样,却不再愿意碰自己一下了。 没错,此时的李庭玉,的确是站在了离她两步开外的地方,就只是有些鄙夷地看着她,并没有任何想要再继续上手的意思。 安美华的脑子里只觉得一下子就空了。 四皇子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真的要了她,那么,对于安美华来说,总算还是与四皇子挂上了勾,将来,在府里也会有些底气。 可是现在,四皇子的样子,分明就是不愿意再碰自己一下了。 安美华赤条条地半躺在了床上。 身上早已是空无一物。 白花花的身子,就这样静静地摆在这里,似乎只是在供人赏玩。 直到李庭玉轻嗤一声,安美华才反应过来,脸色倏地变白,然后四处寻找自己的衣物,想要给自己穿上。 只是动作进行到了一半,安美华又停下了。 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落在了四皇子的眼中,只怕是连一个小丑都不如吧? 安美华咬咬唇,她知道,自己今天已经是彻底地沦为了四殿下的奴隶,无论他要,或者是不要自己,她这一辈子,都休想再摆脱他了。 这个认知一冒出来,安美华立马就清醒了许多。 突然转过了身子,然后让自己的正面,就这样*裸地殿现在了四殿下的身前。 李庭玉此时已是撩袍坐下,一脸玩味地看着安美华。 相比于安美华的赤身*,李庭玉则是衣装整齐,便连头冠,似乎也是未动分毫。 如此明显的比对,让安美华的心底再生羞愤之意。 只是,如今这情形,她已是无路可退。 在她的认知里,她的身子已经被这位四殿下看光了。 她的人,此生此世,都只能是他的了。 当然,这也是大多数女子的第一反应。 安美华站直了身子,让自己胸前的挺立变得更有吸引力,然后,努力地深吸了几口气,在四皇子有些怪异的眸光中,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李庭玉不是太监。 对于女人,他当然是会有反应的。 只不过,十四岁便开了荤,有了女人,李庭玉当然知道,女人,到底应该如何调教。 刚刚一上来,直接就将安美华给扒了个精光,并不是他真的有多饥渴。 安美华这个女人的确有用,可还不至于让他如此地放低了身段。 他李庭玉乃是堂堂的皇子,想要女人,什么样的没有? 若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姓安,且住在了靖安侯府里,他岂会愿意多看她一眼? 刚刚的一切举动,也不过,就是想要将安美华所谓的尊严,彻底地摧毁。 虽然,在他的眼中,这个安美华与其它向往荣华富贵的女人没有什么不同。 可是,他仍然愿意,玩儿一玩儿这猫捉老鼠的游戏。 至少,他能玩的更开心一点。 李庭玉一手支在了桌子上,然后端着茶杯,慢慢地喝着。 眼睛,则是时不时地瞟向了安美华,可是却再也没有其它的动作。 李庭玉的反应,让安美华彻底地乱了阵脚。 她倒宁愿刚刚四皇子强上了她。 那样,至少还能说明,四殿下是看中了她的美色,或者是真的想要占有她。 可是现在…… 安美华的心里没底了。 她不确定李庭玉到底想要干什么,也不能确定,她现在在李庭玉的眼中,到底是一个女人,还是只是一个单纯的玩偶? 屋子里的气氛,极为尴尬。 李庭玉的表现,始终如一,面色淡淡的,还有些润润的。 只有安美华,脸色青青白白,变幻不定。 安美华这样站了一会儿,只觉得地上有些凉。 她本就是赤足站在这里,再加上自己现在又是裸着身子,自然是感觉到了冷。 紧紧地咬着嘴唇,她实在不知道,下一步,她应当如何了。 或许是李庭玉等地有些不耐烦了。 “你还真是半分都不如你姐姐。至少,你姐姐还知道主动引诱鲁世子。你呢?” 引诱? 安美华快速地抓住了四皇子嘴里的关键词,却又有些糊涂了。 她现在这样子,还不足以引诱到他吗? 到底是未曾出阁的姑娘,对于这情爱一事,又哪里有那么多的感触? 自然,在其它方面,也便没有了那么多的技巧了。 李庭玉朝她招招手。 安美华这才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腿脚,然后再次感觉到了地上的冰凉。 “跪下。” 安美华怔了一下,可是一对上了四皇子那明显带有警告意味的眼神,一下子脑子就空了。 什么也没敢想,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李庭玉对于她的反应,可是相当的满意。 随后,安美华便看到了四皇子开始宽衣解带。 不对。 更准确地来说,四殿下只是露出了他的下半身,然后,便开始肆意地蹂躏起了她。 …… 这一天,注定是让安美华终生难忘的一天。 这一天,也注定是让安美华感觉到了最强劲的羞辱的一天。 直到回到了靖安侯府,她的神智仍然是有些浑浑噩噩的。 似乎是完全就搞不清楚状况。 直到丫环进来,说是备好了热水的时候,安美华才反应了过来。 将所有人都遣退,她才开始宽衣解带,准备沐浴。 当衣衫尽落,她脖子以下的地方,便露出了无数的青青紫紫的痕迹。 那些并不是因为四皇子对她的疼爱而留下的欢爱痕迹。 而是四皇子在她的身上不停地拧打之后,才会留下的。 泡进了浴桶里,安美华只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彻底地没有指望了。 拼命地搓洗着自己的身子,却感觉不到半分的存在感。 终于,安美华开始失声痛哭! 她好悔! 后悔自己万不该贪恋富贵,以至于到了现在,竟然是变成了这副样子。 若是被人知道,她竟然被人那样的羞辱,她当真是不要活了。 等到哭够了,眼睛肿了,嗓子也哑了,安美华又开始不停地干呕着。 特别是一想到了四皇子那样龌龊的举动,她真是想不停地吐,直到自己的肚子里所有东西都给吐干净了。 事实上,回来的路上,她就已经吐过一次了。 从浴桶里爬出来,顾不得身上的水渍未干,便拿着桌上的茶壶往自己的嘴里灌。 然后再拼命地漱口。 直到大部分的人都歇下了,安美华才将自己的贴身丫环小荷叫了进来。 也便是之前陪她一起去茶楼的那个丫头。 她知道,小荷定然能猜到一些,就算是没有亲眼看到,可总会有些察觉的。 总要先想办法,堵住她的嘴。 想到两日后,自己还要再去见那位四皇子,安美华除了觉得恶心之外,就是真的感觉到了恐惧。 四殿下根本就不是人! 这一晚,安美华几乎就是在惊恐和不安中度过的。 一晚上,除了噩梦,还是噩梦。 对于安美华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安潇潇并不知情。 事实上,她对于安美华也并不怎么关心。 只要她不危害到侯府的利益,她想干什么干什么。 她想攀龙附凤,是她的事。 能不能成,也是她的事。 所以,从一开始,安潇潇对安美华,就没有什么可期待的。 不过,为了防止有人利用安美华来对她和哥哥不利,安潇潇还是在她的院子里安插了两个眼线。 这日,安潇潇简单地打扮了一下,然后先去了康王府,随后,再一道进宫了。 原本,安潇潇是不想进宫的。 总觉得她跟皇宫是八字不合,只要进宫,定然有事。 可是皇后娘娘下了旨意,说是因为治好了六公主,要对她表示感谢。 这份情面,总不能不给皇后吧? 安潇潇想到了之前哥哥和李庭希的叮嘱,也只好硬着头皮进宫了。 凤仪宫内,景致非凡。 皇后头戴凤冠,手上还戴鎏金镂空护甲,纵然是未着那等雍容大气的朝服凤袍,此刻看上去,也是颇具威仪。 初一进殿,安潇潇看到她之后,便心生几分的苍凉感。 世间多少女子,无不向往着那个位置。 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母仪天下。 可是又有多少人知道,母仪天下的背后,是血腥、是残忍、是阴毒、是痛苦! 安潇潇深吸一口气,跨入殿内,一眼便瞄到了两侧摆了不少的牡丹花。 牡丹雍容富贵,且被称为花中皇后,各色各式的牡丹摆在这凤仪宫中,倒也合适。 “本宫这几日觉得这天然的花香气倒是不错,所以便舍了薰香,日日让人更新着这些牡丹。弟妹觉得这香气如何?” 康王妃浅笑,“臣妇可没有皇后娘娘这般的雅致。臣妇是俗人,也只会办些俗事。” 皇后笑嗔了她一眼,“瞧你这张嘴,总是这般地不饶人。快来坐。” 康王妃与皇后是妯娌,这样私底下笑闹几句,自然也不算什么。 安潇潇行了礼,得了皇后的准许,这才落座。 康王妃因为要进宫,自然也要好生地打扮一番,她原本就比皇后年纪小,而且在王府里头的日子过得又顺心,这面容上,看上去也就更比皇后年轻了几分。 此时,康王妃头上梳着高高的牡丹髻,簪着的翡翠金步摇,手上虽然未曾戴护甲,可是腕上的翡翠镯子,却比那些金银,更要抢眼。 康王妃的性子较软,而且在京城里,也一直都有人缘儿好的名声,如今,这满身的珠翠,将她平和的面容也生生带出几分雍容华贵来,即使是在皇后的身侧,也毫不逊色。 只不过,皇后身上的气场更为强大一些。 若是将皇后比做了气势巍峨的连绵山脉,那么,康王妃,就更像是一道溪水,没有大起大落,只是静静地流淌着。 只怕也正是因此,皇后才会在众多的妯娌之中,与康王妃走得最近。 皇后在康王妃的身上,感觉不到受威胁的气势,自然,也就乐得与她多来往了。 “之前多亏了有弟妹提醒,才让六公主得以平安脱险。安小姐,今日召你进宫,也不过就是想问问你,想着要何赏赐?” 安潇潇缓缓笑着,笑容如同春天柳叶上的水滴,轻飘飘的浮在上面,可是,似乎又有些不那么真实。 “多谢娘娘了。六公主能平安无事,自然是最好的。至于臣女,无所求。” 皇后听了,略一沉脸,“诶,哪能无所求?有功便是有功,你何需自谦?” “回娘娘,非是臣女自谦。只是之前娘娘已赏赐了不少的东西,臣女觉得已经够了。” 皇后闻言怔了一下,随即笑得有些欢快。 “弟妹,你听到了吧?今日本宫算是见着了。这世上竟然真的有觉得富贵这东西够了的。” 康王妃也不自觉地抿唇笑了,回头看她一眼,语气里有些宠溺,“潇潇这孩子,就是这个性子。打小儿便是如此。她觉得够了,便是够了,从来都不贪心。” “是吗?儿时便如此?” 康王妃点点头,“臣妇还记得,幼时,她与幻幻一起吃点心,因为当时桌上就只那一盘了,两人又都爱吃,幻幻便连拿了几块儿放在自己的怀里。可是潇潇只是一只手拿了一块儿,说只吃两块便好。” “那是她懂得谦让吧?” 康王妃摇头,“非也。后来又端了一盘点心过来,可是潇潇却果真是一口也未再吃。” 康王妃今日举这个例子,其实也是想要提醒一下皇后,安潇潇是一个非常有原则的人。 她说要的,就一定会要到手。 她说不想要,你硬给了,她也不会领你的情。 康王妃这话说得隐晦,不过皇后也是聪明人,自然一点便透。 “原来如此,难道安小姐小小年纪,便懂得知足常乐这样的道理。” 安潇潇这才松了一口气,有时候,皇恩太盛,也未必就是好事呀。 之前她收皇后的赏,顶着的名目,是她救了六公主。 可是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若是皇后再赏,只怕在某些人看来,就是有些猫腻了。 安潇潇喜欢简单的生活,但凡是有可能影响到了她和哥哥的,她都想直接拒绝。 只不过,因为这一位的身分特殊,所以,才不好直接推拒。 不多时,便听到了殿外有声音传来。 “公主殿下,您慢点儿走,安小姐才刚来,不会只是坐坐便出宫的。” 皇后闻得此声,再次轻笑,“这孩子,一听说你要进宫了,就说什么也要过来亲自谢谢你。” “母后。” 皇后刚说完,六公主清脆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咦,康王婶也在。安姐姐果然还在,我就怕她们骗我呢。” “怎么会呢?你呀,这身子才刚刚好起来,莫要再乱跑了。” “是,母后。”六公主这才乖乖地福了身,两只眼睛转了转,“母后,你和王婶儿聊吧,我带安姐姐去御花园走走。” 皇后笑得有几分无奈,转头看向康王妃,“瞧瞧,这是嫌我们无趣了。” 康王妃笑得温和,“年轻的孩子,大都如此,咱们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皇后想想也是,便不再为难她们,让她们出去走走了。 六公主拉着安潇潇往外走,其实多少是让她有些不太舒服的。 毕竟,在她的印象里,她与这位六公主,可着实是算不得多亲近多熟悉的。 出了凤仪宫,六公主才松开了手,两人分别上了软轿。 “安姐姐,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开心。这些日子,母后在宫里整治规矩,我连自己的宫门都不能出。” 安潇潇挑眉,这位六公主是真的天真,还是只是单纯地在试探她? 皇后为何突然要整治后宫,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 好端端的,她怎么可能会突然中了这蜱虫的毒? “我身边的宫人,又被换了一茬新的。” 这一句,六公主说地声音较轻。 又? 安潇潇蹙眉,看来,这位六公主在宫里的日子也不好过呀。 只怕,她被人算计了不是一次两次,不然,也不会频频地更换宫人了。 “怎么拐弯了?前面走不得吗?” 安潇潇猛地回神,看到一名内侍小声回复。 “回公主殿下,前面正在清道,说是皇上要从那边儿过来,咱们这会儿走这条路,只会惊了圣驾,所以,才想着拐个弯儿呢。” 六公主似有不解,“这个时辰,父皇一般都是在御书房的,怎会突然来这里?” 内侍似是没料到六公主会在这等小事上如此纠结,一时也不知当如何反应,只是再弯了弯身子,表示自己只是一介奴才,其余的,实在是不知。 一旁的安潇潇,始终不急不缓,面上也看不出什么多余的反应,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宛若是超然于世外的高人一般,不参与到任何的争执之中。 只是,表象,常常都是假的。安潇潇那霞光旖旎的眸光深处,却含着一抹冷而凉的寒意,她可不相信,真的这么巧。 正如六公主所言,皇上这个时辰,怎么可能会来后宫? 皇上是不是明君,她姑且不做评价,可是这位皇上向来勤政,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 不管怎么样,软轿,还是换了另一条路走。 安潇潇始终都是提高了警惕,跟在她身边的九月,也时时地左右瞧着。 果然,在这条路快要走到尽头,也应该转弯的时候,突然走出来几个人。 安潇潇的眸光一紧,却未动声色。 倒是前面领路的太监拔尖了嗓子,喝了一声,“放肆!何人在此惊扰六公主?” 其实,不用喊,安潇潇已要看清楚来人的相貌了。 然后,便是听得六公主的一声惊呼,“三表哥?你怎地在此?” 安潇潇的轿子,也随着六公主的示意下,都纷纷放了下来。 六公主走下来,然后快步走了过去,“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为首的,正是凤家的三公子凤齐骏。 “哦,先前过来给姑母请安,看到姑母殿中的牡丹漂亮,原想着求一盆带回去的。可是姑母舍不得,便差人引我到御花园的花房看了看。” 此时,六公主才注意到,后面的两名内侍手上,都抱着一个花盆。 “表哥这是要回去了吗?” “是呀,既然已得了花,自然也没道理再赖着不走了。” 六公主似乎是有些不舍,“三表哥许久都不曾进宫看我了。今日进宫,母后也不曾派人告知我,既然遇到了,不如就一起吧?” 凤齐骏看了一眼她的身后,然后有些犹豫,“这个,怕是不太合适,我看你已经有别人陪你了,便不打扰了。” “三表哥,可是之前你送我的那只鹦鹉怎么也不肯开口说话,你帮我训训它吧。” 凤齐骏为难地看了一眼安潇潇,“这位是?” 六公主这才想起,两人并不认识。 “安姐姐,他是我三表哥,凤齐骏。三表哥,这位便是我的救命恩人安潇潇了。” 凤齐骏立马有些惊诧道,“这位便是靖安侯府的安小姐?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凤齐骏在初一见到安潇潇的时候,便觉得惊艳。 若非是自己的定力极好,只怕也会抵制不住,流露出一些倾慕之色了。 想到了之前从姑姑那里听到的一些传言,想不到,安潇潇除了医术卓绝之外,竟然还生得如此漂亮艳绝。 在凤齐骏不动声色的打量目光下,安潇潇的神色平淡,没有一丝儿的激动,反感或者其他的情绪。 毕竟风安骏在京城也是极其闻名的几位公子之一。 不仅人生得俊美,而且才识极好,又得皇上器重,听闻其在京城的名望,也是不逊于小魔王李庭希的。 只不过,李庭希是以混不吝出名,人家凤齐骏,则是以温文尔雅出名的。 安潇潇任由他打量,并没有任何一丁点儿多余的情绪显露出来,凤眸里两汪清清的水波,就像是春日里的清泉,只有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舒服和惬意。 不过,也正是因为安潇潇的这份淡然和平静,反倒是让向来自制力极好的凤齐骏,失了态。 凤齐骏察觉到自己失态的时候,连忙拱手行礼,倒真是一副谦谦君子的作派。 安潇潇微微一笑,对于今日的这一场偶遇,她倒不是那么反感。 至少,这位凤公子看起来,不是一个没脑子的。 安潇潇最无法适应的,就是跟没脑子的人打交道。 “安姐姐,我宫内养了几只鹦鹉,都是三表哥送我的,只是三表哥不在,那些鹦鹉也不说话。让他陪咱们一道去看看吧?” 安潇潇低头,“自然是由公主做主了。” 六公主顿时表现得十分雀跃,拍了几下手,便下令一路朝着自己的宫殿行进。 因为离得也不远了,索性便弃了软轿,一行人慢悠悠地走着。 “对了,安姐姐,你的医术这么好,是因为你幼时身体弱,所以才会慢慢地喜欢上了学医吗?” 安潇潇点头,“算是吧。” 三人慢慢地走着,快到六公主的寝宫时,安潇潇注意到,右侧有一处宫殿,看起来格外的清静。 “想不到,此处竟还有一处如此幽静的宫殿,倒是躲懒的好去处。” 安潇潇这话,自然就是在半开着玩笑。 不料,六公主的脸色,却明显地白了一些。扭头看了一眼右侧,看到有一节枝桠探出了宫墙,向着阴沉沉的天空,远远看去,像是要将天空的厚重刺出口子来,有些狰狞,有些刺目,还有着几分斑驳的静谧。 安潇潇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随后又笑道,“原以为宫里人多,定然热闹,不料,竟还有如此安静的所在。想来春日在此赏花,冬日来此看雪,当是别有一番滋味。” 凤齐骏也没有注意到六公主的不同,竟然也附和着。 “安小姐所言极是。嚣嚣尘世,能寻一个静谥之所,实属不益。所谓的静,又不能太过死气。如今这宫里闹中的静,方为修身之良所。” 这是什么谬论? 安潇潇虽然心底里不能认同,可是表面上,还是什么也没说。 安潇潇察觉到,六公主的脚步,明显就加快了一些。 说话间,三人离那座宫殿,已是渐行渐远。 回头望去,安潇潇仍然有了几分怪异的感觉,仿佛,这宫殿也是有着灵魂一般,静悄悄的如同蛰伏的猛兽,独立在红墙朱瓦之间,却透出一股与人不同的阴戾气息。 六公主此时的脸色胀红如血,只是因她微微低着头,再加上那二人又都在聊着彼此都极为感兴趣的话题,所以,才没有注意到六公主的不同。 无人察觉,六公主此时,只觉得自己涌上面皮的血液,似乎一股脑的想要冲出她薄而细嫩的肌肤,就这么直接喷洒出去,否则,无以得到舒缓。 总算,到了六公主的寝宫。 安潇潇不同于凤齐骏,首先,她站的位置,原本就离六公主较近,再加上她心思细腻,早早地便察觉到了六公主的不同。 而凤齐骏所以的注意力,似乎都被安潇潇给吸走了。 只觉得她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美艳无双。 恨不能将她的音容笑貌,都刻到了自己的骨子里一般。 凤齐骏眼底里所流露出来的倾慕和欢喜,是掩饰不住的。 而凤齐骏似乎也是直爽之人,并未想过要掩饰,要隐藏。 如此,反倒是显得他落落大方,是真正的君子了。 安潇潇长长的睫毛微垂,举手拂了拂身上那不存在的灰尘,水蓝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缓缓摆动,只这一个动作,在凤齐骏看来,便已是美到了极致。 果然,美人如斯,无论做什么,都是极尽风雅美丽。 随着她的莲步轻移,裙子上精致刺绣的牡丹花瓣缓缓摆动,像是随风轻移活了一般。更将安潇潇的气质衬托得尊贵雍容,出尘华美。 凤齐骏此时方觉得,姑姑安排他来见一见安潇潇,实在是太过明智的选择了。 原本,听闻安潇潇曾设计将鲁宥策与安美妍的婚事挑破,还觉得这名女子太过心机深沉,实在是不适合娶进门。 没想到,待亲眼见到了,方知何为世间美人。 只是那一双眼睛,便能生生地将其它闺秀给比下去一大截。 凤齐骏不由得有些感叹,那个鲁宥策是疯了,才会舍弃这般的美人儿不要,却偏要娶一个一无是处的安美妍。 好在,现在他们的婚约解除了,自己将她娶进门的概率,也就大得多了。 安潇潇的身分太过特殊。 除非是皇上有意,否则,哪一位皇子,也是不敢真的当面求娶的。 毕竟,但凡是京城权贵,都知道靖安侯的手上,还有一支极其隐秘的精锐,时至今日,便是皇上,都不知其藏身何处。 若是哪位皇子真的敢提出这等要求来,那也真的是活到头了。 所以,凤齐骏自以为,他这样的身分站出来,自然是最合适的。 至少,他以为,京城之中,论及身分地位,相貌才俊,他是最合适的。 身分比他高的,大都是皇室子弟了。 自然是不合适。 不然,凭着安潇潇与康王府的关系,李庭希早就冲上去,想要抱得美人归了。 可惜,终归是在顾忌着皇权。 相貌比他更为俊美的,大多都是身分太差了。 所以,凤齐骏思来想去,应该是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将安潇潇娶回家了。 似乎是感觉到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上,六公主先前的不安和紧张,尽数消散。 轻吐了一口气,唇边漾开了一抹温婉如春风的笑容。 “三表哥,安姐姐,你们先坐。来人,去取前些日子,三表哥送来的鹦鹉取来。” “是,公主。” 自进来,安潇潇便注意到她这宫里,可是养了不少的鸟雀。 “公主素来喜欢这些鸟雀?” 六公主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笑得微微有些腼腆,“一开始的时候,也只是觉得好玩。在这宫里头,不比你们,哪里能有太多出门的机会?” 凤齐骏笑道,“六公主自小便性子活泼,只是,姑娘家,还是当少出门的好。” 安潇潇微动了一下眉心,这是在说六公主,还是在暗示自己呢? “三表哥这话可不对,女子怎么了?我朝之前不是还曾出过女将呢?我又没说要去打仗,只是想着常出门走走都不行吗?” 安潇潇笑了笑,没出声。 大雍这些年的风气渐渐地开放了起来。 差不多就是从四五十年前,便开始起了尚武的风潮。 便是一些姑娘家,也有习武弄棒的。 特别是武将家的女儿,大都会一些简单的防身功夫。 现在凤齐骏说这等话,能看得出来,这是一个极其小心眼儿的男人。 安潇潇原以为这位六公主对凤齐骏有意。 可是相处了一会儿,却发现六公主对凤齐骏,丝毫就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公主,时候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我在后宫待久了,也不合适。” 凤齐骏稍坐了一会儿,便要离开了。 六公主一再挽留,凤齐骏都不曾松口。 待人走远了,六公主才一脸的不悦。 “难得有人进宫来陪我说说话,可是偏偏三表哥又非要走。” “男女有别,凤三公子顾虑的也是对的。” 六公主撅了一下嘴,眼珠子动了动,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又重新绽开了。 “安姐姐,我们玩儿投壶吧。” 安潇潇陪着康王妃出了凤仪宫。 一路上,两人的对话,也都是极为谨慎。 待出了宫门,没想到竟看到了凤齐骏候在宫门前,看样子,似乎是在等人。 “给康王妃请安。” “免了。” “谢康王妃。” 凤齐骏直起身子,秀挺如松,眉眼间流露出淡淡的欢喜,然后朝着安潇潇轻施一揖。 “安小姐,在下出宫的路上,捡到了这个,问过了几位宫人,都说不识得此物,所以,在下在此等候安小姐,看看可是安小姐所遗落的?” 安潇潇垂眸,凤齐骏手上的是一只很普通的纯金步摇,并非多么贵重的物什。 只是,一在他手捧此物在这里跟自己说话,若是自己过去接了,还指不定会传出什么闲话来? 毕竟,宫门附近二三十丈,基本上都是没有什么摊贩的。 那些人只能远远地看到自己收了他的东西,却根本就听不到他们的对话。 若是被人误解了…… 安潇潇的眸光微闪,“不必了,我今日并不曾遗落什么东西,让凤公子费心了。我瞧着这首饰,当时宫里头的女子戴的。凤三公子不妨再去禀了皇后娘娘。” 只是因为这么一件东西,就去禀明皇后? 真以为皇后很闲吗? 凤齐骏微微一笑,难掩眸底的失望。 他特意选了这样一件看起来很普通,可是实际上,却是巧夺天工的首饰,就是不想让安潇潇以为,自己是那种刻意讨好她的人。 只是不想,她竟然连近前一步都不肯。 是这东西太不起眼了,还是说,她太过谨慎小心呢? “既然不是安小姐丢失的,那我便再问问其它人吧。” 安潇潇只觉得好笑,她与康王妃一同进宫,一同离宫。 为何,他就只逮着自己问? 凤齐骏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失礼,“刚刚我也问过了,那条路上,只有六公主和安小姐经过。可是问了几位宫人,都说不是六公主的,所以,我才以为,这是安小姐的东西。” 这样的解释,虽然听起来有些牵强,不过,倒也是实话。 气氛正尴尬之时,有一名侍卫打马飞速冲了过来。 “王妃,您快些回府吧,王府出事了。” ------题外话------ 今天公司的网络出了问题,更晚了,抱歉。(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八十五章 太偏心了吧?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是苏晴儿陪着刘老夫人来了。 刘老夫人是康王妃的母亲,也是苏晴儿和李幻幻的外祖母,更是应国公府的老夫人。 初一上门,那苏晴儿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便引得李幻幻气恼,正言词与其理论时,那苏晴儿又十分委屈地哭了起来。 刘老夫人一见,自然便以为是李幻幻欺负了苏晴儿,非闹着让幻幻道歉,幻幻不肯,于是,康王府也便热闹了。 因为牵扯到了幻幻,安潇潇想了想,还是与康王妃一道去了康王府。 下了马车,看到康王妃急匆匆地往里走。 “王爷和世子可在府中?”安潇潇先问了一守门的小厮。 “回安小姐,王爷和宫里陪皇上说话呢,世子爷去了西山大营,到现在还没回呢。” “你们没派人去通禀一声?” 小厮顿时有些为难,这等事情,主子们不吩咐,他们也不敢贸然行事。 “去,立马派人去找李庭希,告诉他,就说他妹妹让人欺负了,就在他们自己的康王府。” “是,安小姐,小的这就去。” 因着安小姐在康王府的地位,这些小厮,自然是听她的话。 别的不说,便是世子爷在与王爷闹了矛盾的时候,都只听这位安小姐的劝,冲着这个,他们就得听安小姐的吩咐。 安潇潇看他骑马走了,这才慢悠悠地往里走。 说实话,如果不是为了李幻幻,她其实是不想来的。 这位刘老夫人向来高傲惯了,总觉得所有人都得听她的话。 哪怕是来了这康王府,也一向都是以主人自居。 主要还是因为康王妃太好说话,心太软了。 面对自己的母亲,哪里还能摆出什么王妃的架子来? 康王妃原本就是一个好脾气的,在强势的母亲面前,自然也就常常会矮了三分。 这次,倒要看看,为了自己的女儿,康王妃会不会与刘老夫人起冲突了。 进了正厅,便看到刘老夫人坐在了主座上,康王妃在她的另一侧坐了,同时,苏晴儿和李幻幻都站在了屋中央。 安潇潇一进来,先快速地打量了一下苏晴儿,果然是个美人胚子。 此时在这里满目盈盈的泪水,还真是惹人怜爱。 反观李幻幻,小脸儿微红,气得眼睛圆瞪,还真有几分凶悍的样子。 “给刘老夫人请安。” 刘老夫人眼拙,再加上她从未见过安潇潇,只瞧着眼前突然走过来一个美人儿,还以为是府里的哪个庶女呢。 “免了。” 如此想着,刘老夫人的语气也便不善了。 她这样的态度,让康王妃微微蹙了一下眉。 毕竟,安潇潇是侯府嫡女,母亲这态度,其实是过分了。 安潇潇倒并未生气,脸上的笑容淡淡的,拉着李幻幻的手,瞧着她气闷的样子,便说话了。 “这是怎么了?谁惹我们的幻幻生气了?这康王府里,还有谁能大得过你?” 安潇潇这话,一半是说给了康王妃听的,一半是说给刘老夫人和苏晴儿听的。 果然,刘老夫人的面皮似乎是有些发紧,看安潇潇的眼神,就有些不太对了。 “潇潇姐,都是这个苏晴儿,我又没招惹她,是她一看到我就跟我来理论,说我欺负她了。我简直就是冤枉死了。” 李幻幻对安潇潇向来都有些依赖,如今看到真人在这儿了,立马就呜呜地哭了起来。 原本,刚刚泪眼朦胧的是苏晴儿,似乎还能训斥李幻幻两句。 可现在一切都反了过来。 哭的凶的,倒成李幻幻了。 康王妃一瞧自己的亲生女儿哭成这样,哪有不心疼的道理? “幻幻,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哭什么?” “娘,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您可还记得我身边的那个婢女柳杏儿?” “记得呀,你不是说她家里出了事,所以你便给了她个恩典,还她自由了?” 李幻幻却转头恨恨地瞪着苏晴儿,“分明就是……” “幻幻!” 安潇潇出声制止了她,若是这件事情揭开了,那么,之前苏晴儿受辱,必然也就会算到了李幻幻的头上。 再者,现在她们手上并无证据,说了,也是白说的。 “这位小姐便是你之前所说的苏小姐?” 安潇潇一打岔,苏晴儿不由得转过身来,细细地打量着安潇潇。 李幻幻的容貌,就已是袭承了康王妃的优点,已是京中贵女中极少的姿容出色之流。 可是如今这位小姐,站在了李幻幻的身旁。其姿容不仅是毫不逊色,甚至是更加突出,宛若星辰拱着明月一般,令人难以企及。 “这位小姐便是靖安侯府的安大小姐吧?小女子苏晴儿,给安小姐见礼了。” 苏晴儿福了福身,安潇潇不闪不避,也未曾还礼。 苏晴儿的出身,其实一般,其父亲乃是一名文官,并不受皇上重用,而且常年都待在了文史库内,极少得见天颜。而其母亲,那更是无法与康王妃相提并论了。 究其这般,安潇潇才未曾与她还礼,毕竟,从父线的身分上来说,自己可是比她高太多了。 安潇潇莲步轻移,围着她转了一个圈,裙摆也宛若水云一般随着她轻巧的步伐铺延在这正厅之中,一时,恍若花开,极为绚烂。 美的,岂是那安潇潇的衣裙? 分明就是她整个人所散发出来的气质和气场。 既不会弱了,也不会让人感觉她太强势了。 苏晴儿的眸光一闪,只觉得自己今日这才算是遇到了一个真正厉害的。 “苏小姐果然是姿容秀丽,难怪幻幻曾在我面前多次提及你。” 苏晴儿快速地睨了李幻幻一眼,然后得体地笑了笑,“表妹也曾多次提到,她与安小姐的关系极好。” 不想,安潇潇却是摇了摇头,同时,又退了两步,故意远离了李幻幻。 “我可不行。到底是不及你们姐妹二人,身上多少还有着一层血缘关系呢。我刚刚瞧着你头上的戴的那支碧玉簪,便是幻幻送的吧?果然呀,幻幻可是一样这种物什儿也不肯给我呢。”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真是精彩纷呈。 苏晴儿只觉得无比尴尬窘迫,而先前还一力责备李幻幻欺负苏晴儿的刘老夫人,更觉得面皮上挂不住。 倒是康王妃,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苏晴儿,再看了看自己的母亲。 李幻幻眼睛一眨,也便明白了过来。 凑了两步过来,拉着安潇潇的手便开始晃了。 “哎呀,潇潇姐,那是我不送你东西吗?是我送的,你压根儿就看不上呀!再说了,表姐之前也曾在我家里住过一阵子,有什么好东西,与表姐分享一下,自然也是正常。要不,你也来我家住几日?” 康王妃先笑了一声,“你这丫头,就只是爱缠着潇潇。” “行了,你们几个先下去玩儿吧,我与老夫人说说话。没的让你们在这儿捣乱。” 如此,先前所谓的李幻幻仗势欺人的事儿,就这么揭了过去。 刘老夫人,自然也不好再追究什么。 真要是细细地查下来,只怕,还得是人家李幻幻照顾苏晴儿的时候多。 “母亲,您今日怎么过来了?” 屋子里没了外人,康王妃也不再绕弯子。 苏晴儿上次在她这里丢了人,可是这么久了,迟迟没有动静,想来,是苏晴儿自己回府后也不敢提起。 今日,怎么会突然上门了? “是这样,晴儿这丫头先前不是许了婚事吗?可是我让人去打听了一下,发现那家的公子品行不端,所以,想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把这门婚事给退了。” 康王妃一愣,“母亲,这退婚之事,您应该与妹妹和妹夫说,怎地到我这里来商议呢?” 刘老夫人一脸的不满意,哼了一声。 “就你妹夫那人,你还不知道吗?就是一个闷葫芦,什么事情若是指着他,那就什么也别指望了。” 康王妃倒是犹豫了一下,不过,脸上仍然是有些为难。 应国公府封了国公的年头还不长,也就是在自己幼时,父亲才被擢升为了国公的爵位。 也正因此,所以,应国公府算不得是京中最为鼎盛的家族。 “这个,女儿还是觉得不妥。晴儿在苏家,自有苏家的长辈来管束,有什么大事小情,也应该是苏家人出面才是。母亲,您只是她的外祖母,有些事,还是莫要插手的好。” 刘老夫人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 “你这是不乐意管?” 康王妃也觉得为难了。 这是她愿不愿意管的事儿吗? 这分明就是不能管呀! “母亲,当初这婚事,是苏家人订下的,若是解除婚约,也得苏家人出面才行呀。” 康王妃好脾气,只得耐着性子再跟老人沟通。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乐意管你妹妹的事。我知道,你现在是康王妃了,身分尊贵了。这眼睛里也便容不下旁人了。今日来得还是我,若是你妹妹来了,你是不是连门都不让她进了?” 康王妃一愣,随即便是一脑门儿的为难和不解。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呀? 自己几时就不让妹妹进门了? 前阵子苏晴儿不是还在康王府住了一阵子吗? 自己哪里就容不下她了? 若是真容不下她,当时苏晴儿在府里闹出了那样的丑闻,又岂会被她给压下去? 若是直接传出去了,那这婚事还用得着苏家人出面吗? 人家对方直接就上门来退亲了。 不过这些话,康王妃是不可能当着自己母亲的面儿说的。 多年来对长辈的恭敬,也让她说不出这样失礼的话来。 “母亲,不是我不乐意管。我知道您疼爱苏晴,可问题是,她是苏家的女儿,不是咱们刘家的,您这样,实在是不合适。” 刘老夫人的面色难看,从鼻孔里又挤出一个哼来。 “有什么不合适的?当初我就不该把女儿嫁进苏家。这好端端的一个国公府小姐,你看看嫁到苏家后,这有什么指望?” 康王妃的脸色黑了下来,这种话,也是她能说的? 如果不是当年苏家站错了队,何至于让皇上晾了这么些年? 这种事情,谁又好再提呢? “母亲,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我是不能插手的。您若是真为了晴儿好,就让她回去跟妹妹说,然后让苏家的长辈拿主意。晴儿的祖父祖母尚且健在,哪里轮得到我们来做主?” 刘老夫人一听就更生气了。 “晴儿自小就是在应国公府长大的,我怎么还不能为她做主了?” 不说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康王妃就觉得气闷。 您非要将苏晴儿带在身边,这是您自己的意思,可不是苏家人亏待了晴儿。 是您自己觉得晴儿讨喜,非要带在身边的。 如果不是苏家觉得应国公府门楣高,人家不好意思直说,能闹成现在这样吗? 苏家纵然是目前没有太厉害的官员,可问题是,人家苏家的底蕴不薄呀。 只是因为当年站错了队,如今受了皇上的冷待,您便瞧不上苏家了? 那当初两家订亲的时候,您可是乐意的很呢。 “罢了,母亲,我与您说不通。只是晴儿退婚的事情,我是不会插手的。” 刘老夫人见她态度坚决,顿时又怒了。 “你无非就是怕人非议你这个康王妃吧?是怕人家说你仗势欺人了?” 康王妃只觉得气闷难挡,每每与母亲说话,定然都要如此。 “母亲,这不是关系到我的名声的问题,而是事情没有这么办的,这不在理儿呀。” “你是说我这个老婆子不讲理了?” 康王妃顿时一噎,虽然事实就是如此,可是她却说不出来。 也正因此,每回都是她被气得要出内伤的一个。 “哟,这是怎么了?谁说我母妃不讲理了?” 刘老夫人的脸色稍缓了一下,抬头看到李庭希进来了,身着浅灰色的暗纹锦袍,头上还束着金冠,当真是翩翩佳公子。 “庭希回来了。哪有人说你母妃不讲理了?你听岔了,是说我这个老婆子不讲理。” 李庭希咧嘴一笑,“那也不成呀。外祖母这样明事理的人,怎么可能会不讲理?” 这话倒是将刘老夫人给捧得有些几分熨贴,顿时眉开眼笑了。 “你这个泼猴子,倒是会说话。” 说着,还极其微妙地横了康王妃一眼。 李庭希进来坐下,“母亲,不是说潇潇也过来了吗?人呢?” “和你妹妹,还有你晴儿表妹都去园子里玩去了,人家三个姑娘在一处,你别去搅和。” “知道了。” 李庭希翻了个白眼儿,“我像是那么不懂规矩的吗?苏晴儿来干嘛?” 康王妃的心里咯噔一下子,扭头看了母亲一眼,当初那件事儿,可是没有跟任何人提过的。 “自然是陪着你外祖母一起过来的。” “外祖母,话我放在这儿了,您要来,我们康王府自然是欢迎,且必须厚待。可是那个苏晴儿,若是再敢上门,我便直接将其扔出去,半分情面我也不会留的。” 刘老夫人一愣,这是怎么话说的? “怎么回事?晴儿之前在王府不是住得好好的吗?” 这话,自是问向了康王妃。 康王妃眼见事情瞒不下去了,这才低声将那天晚上,苏晴儿意欲勾引李庭希的事情说了一遍。 刘老夫人先是惊骇再是愤怒,完全没有想到苏晴儿竟然会做出这等事来。 当然,她更愤怒的是,李庭希怎么没有直接要了苏晴儿,反倒是将人给扔了出去? “庭希,这件事情是晴儿不对,可她到底是你的表妹,她倾慕你,有何不对?你又何故让她那般地没脸?” 这话,多多少少有些偏向苏晴儿的意思了。 李庭希先是一怔,再是有些邪肆地笑了笑。 “外祖母,您这意思,就是我不能把她扔出去,我得自己出去?那我的名声岂非是毁了?我还能说得清吗?” 刘老夫人一愣,随即便脱口而出。 “你有什么可担心的?谁不知道你是京城无人能惹的小魔王?哪个敢真地来非议你?” 这回换康王妃不乐意了。 这意思就是说,李庭希是小魔王,所以名声是好是坏就无所谓了? 那她的儿子就不需要考虑娶个什么名门闺秀做妻子了,是这个意思吗? “母亲,庭希是皇室子嗣,一举一动都与皇室有着牵扯,若是果真做出了这等事,那您让他以后如何见人?明知道苏晴儿有了未婚夫,却横刀夺爱?您是觉得皇上对庭希太宠爱了,所以什么都无所谓了吗?” 这话,虽然是没有什么太难听的字眼,可是实际上,却是在指责母亲的偏心了。 苏晴儿自己主动去勾引人,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是有未婚夫的吗? 她这样的行为,又将李庭希置于了何地? 强抢别人的未婚妻,他李庭希是有多缺女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么是个禽兽,要么就是对这个苏晴儿有多么上心了。 无论是哪一种,对李庭希来说,显然都是极坏的名声。 刘老夫人怔了怔,看看康王妃,再看看李庭希,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话里偏颇的意思,太重了些。 只不过,她当时也是想着,让晴儿嫁给李庭希,自然是好过嫁给她那个没用的未婚夫了。 可惜了,偏偏人家李庭希没看上她。 刘老夫人的眼睛转了转,“庭希呀,我知道晴儿这丫头行事可能是莽撞了一些,可总归还是因为倾慕你,才会做出了这样失礼的事情来。你当真对你表妹就一点儿意思也没有?” 康王妃简直就是无力了。 微微扭转了一下头,她是看出来了,母亲这是有心要撮合上这两人了。 “没有。” 李庭希回答得干脆,倒是让刘老夫人又有些失望了。 “唉,强扭的瓜不甜,这事儿我也明白。罢了,既然你不喜欢,那外祖母自然也不会强求于你。” 这是强求李庭希就成的吗? 苏晴儿现在还是有婚约在身的人呢。 “女儿呀,晴儿喜欢的人是庭希,可是既然庭希没有这个意思,也就算了。做长辈的,自然不能太强势了。” 这话说地,总算是有了几分长辈的样子。 可是接下来的一句,没把康王妃给气抽了。 “你也看出来了,晴儿不喜欢苏家给她订的那门婚事,你就帮孩子给退了,也算是你疼她一次。” 康王妃自觉这么多年来,自己从未亏待过任何人。 而妹妹家的这个女儿,她更是一直尽心尽力,从未有过半分的苛责。 可是没想到,现在反倒是赖上她了。 “母亲,我还是那句话,苏家的事,我管不了。” 刘老夫人刚刚歇下去的火,这就又要上来了。 李庭希的眸光一暗,不待老夫人发火儿,起身笑道,“母亲,一会儿父王就要回来了。您还是先让表妹回去吧。若是让父王看到她来了,只怕又会与您吵闹不休了。” 一句话,将苏晴儿的事情,都推到了父王的身上,刘老夫人也没法子了。 李庭希这话里的意思,无非就是说,母妃也是有些为难的。 母妃再怎么尊贵,可是这份儿尊贵,也是父王给的。 除非,外祖母是不想着让母亲在康王府里安生地过日子了。 刘老夫人果然禁了声,让人去寻了苏晴儿过来。 “要不,您就留下来用午膳吧。至于苏晴儿,派人送她回去便是。” 这个时辰了,老母亲来了,却不能留饭,心里总归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不了。我带晴儿回苏家,在你妹妹那儿用饭,正好,也跟你妹妹商量一下。” 这意思就是非得让苏晴儿把婚事给退了。 康王妃摇摇头,母亲这执拗的性子,实在是该着改改了。 如今一把年纪了,又何苦再去管这么多的事呢? 安安静静地养老,不好吗? 何必非得想着这些小辈们? 只要不出大的差错,哪家的日子会缺吃少穿了? 康王妃知道自己也是劝不动母亲的,索性也便不再多言。 待人走了,康王妃才瞪着儿子。 “你怎么回来了?西山大营是这等随便的地方?想去就去,想回便回了?” “听说我妹妹被人欺负了,总该回来看看吧。” 康王妃再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你呀,这性子也实在是不成。该好好地收一收了。” “母亲,苏晴儿要退婚,干嘛非来找您呀?苏家人都死绝了吗?” 安潇潇听得身子一怔,李庭希这张嘴巴,真毒。 康王妃也觉得实在是太不中听了,伸手就拍了他一巴掌。 “怎么说话呢?那是你姨母家。” “我说的都是实话呀。苏晴儿既不姓刘,又不姓李的,外祖母何必要非要替她强出头?有意思么?” 安潇潇掩而而笑,李庭希这厮,有时候话说得有些浑,可是仔细一琢磨,却很是在理。 李幻幻也觉得哥哥刚刚那话解气。 “就是,外祖母未免也太偏心了。一进门看到我和苏晴儿起了争执,二话不说便开始责备我,还非要让我给她赔礼道歉,凭什么呀?我是该她了,还是欠她了呀?” 李幻幻越想越觉得堵心,“这还是在我们自己家呢,若是去了应国公府,我岂不是得被她们给欺负的连哭的地儿都找不到?” 康王妃听了,心底一抽。 到底是自己的亲女儿,哪里能听得她受委屈? 不过,另一边是长辈,又是自己的母亲,还是有些为难的。 “幻幻,你呀,以后再看到了苏晴儿,躲着她便是。你要明白,有些人,就像是那臭水沟里的恶泥一般,你越是气不愤,她越是缠你缠得紧。你不理会她,直接无视了,她反倒是要自乱阵脚了。” 康王妃的脸色变幻不定。 这是什么比方? 听着似乎是很在理,可是,这是不是把苏晴儿也贬得太低了些? 李庭希叹了口气,将之前苏晴儿找人绑架李幻幻,并且想要将她给卖掉的事情一说,康王妃立马就坐不住了。 康王妃的脸色都已是泛得极白,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来。 “你说的都是真的?” “儿子亲眼所见。这是那天那几个奴婢们的供词,您自己看看吧。” 康王妃几乎是颤着手接了过来,还没来得及看完,就觉得眼前一黑,气晕了过去。 好在有安潇潇在,没一会儿,便醒了过来。 这初一醒过来的时候,康王妃只觉得自己胸口处有一处口气儿上不来,憋地脸色发紫。 可见,苏晴儿的所作所为,当真是将康王妃给气着了。 “我的儿,你当时可有受伤?” 李幻幻此时看到母亲竟然吓成了这般模样,眼眶也跟着红了。 “没有。娘亲放心吧,我没受伤。后来潇潇姐和哥哥都及时赶到了。不然,女儿怕是就不可能再出现在您的眼前了。” 康王妃连倒了几口气后,这才呜地大声哭出来。 “这个苏晴儿,简直就是天杀的。我待她不好吗?她竟然敢打了这样的主意,这简直就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呀!” 这话,康王妃可以骂,李庭希几人却是不成的。 此时看到母亲这般地伤心欲绝,李庭希无奈,只得开始好好地哄劝着。 “庭希,传我的话下去,以后,这个苏晴儿无论是与谁同来,一律再不准进我康王府的大门。” “是,母亲。” 康王妃气得呼哧哧的,随后又觉得不成。 “不行,我得去一趟苏家,这件事情,我必须要跟苏家说清楚了。” “母亲,您别忘了,苏晴儿还是叫您一声姨母的。到时候闹大了,姨母在苏家的日子,只怕也不好过。” 康王妃一愣,这才想着事情的严重性。 真闹大了,只怕最后被指责的,还得是自己。 就母亲那偏心的性子,还指不定怎么来数落她呢。 不过,这种事情,她总要将妹妹叫过来说清楚的。 康王妃的事情,安潇潇无意过多地参与。 更何况,这次的事情,还是牵扯到了苏、刘两家的。 安潇潇可不认为自己现在搅和进来,是什么明智之举。 特别是一想到了那位明显偏心的刘老夫人,那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安潇潇回到侯府的时候,还在琢磨着那位刘老夫人和苏家的事儿。 冷不防的,安子轩进来伸手便在她的额头给轻弹了一下。 安潇潇快速地捂头,“哥哥,再这样会被你给打傻的。” “你这么聪明,傻一些倒是好事了。” 安潇潇不满地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会在这儿?” “听说咱们的安大小姐,倾国倾城,便是名满京城的凤三公子都被你给勾走了魂魄,我岂能不来瞧瞧?” “嗯?”安潇潇眨眨眼,“凤三公子是谁?” 安子轩一挑眉,“这么快就忘了?” 安潇潇的脸上有些迷茫的表情,看了安子轩一会儿,似乎才明白过来了。 “不会就是今天在宫里遇到的那一位吧?” 安子轩一时有些哭笑不得,这个丫头,看这样子是真不记得人家了。 “这才过了几个时辰,你竟然真的对人家没有印象了?” “哥哥,那个凤三公子是皇后的侄儿,我可不想被搅进那些皇权争斗中去,所以真对他没有什么想法。” 安子轩愣了一下,又问道,“若是撇开了这些功利性的目的,你觉得此人如何?” 安潇潇似乎是仔细地回忆了一下与他的接触。 “聪明、温和,最重要的是他是一个很冷静,很善于管控自己情绪的人。” 安子轩点头,“你对他的评价倒是还算中肯。” 原本以为安潇潇会将这个凤齐骏给看得极低。 没想到,给出来的评价,倒还是蛮高的。 至少,说的还是很真诚的。 “哥哥觉得这位三公子如何?” “城府很深。” 安潇潇点头,她也表示深有同感。 能选了那样一件看似普通,却偏又很精致的首饰,足以说明,他是一个对任何的细节,都掌控得很精准的人。 这种人,就像是有强迫症一样。 定要将一件事情给做得尽善尽美。 当然,这种人除了比普通人辛苦一些之外,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那就是,心气儿太高,要求太高,这种人必然是殚精竭虑,对周围人的信任度,都是非常低的。 总觉得什么事情,交给什么人去做,都有几分的担心。 唯有他亲力亲为,方为上上策。 目前,还没有与他为敌的打算,所以,安潇潇现在也只是比较客观地认清这个人,免得将来再被打个措手不及。 “还好,你倒是聪明,未曾接过那东西,也未曾往前凑。不过,饶是如此,如今京中也传出了一些你与他婚配的可能性。” “皇后是不是也太心急了?这才安排了巧遇,这么快就要传出绯闻了?” 安子轩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你这丫头,罢了,这几日,你还是少出门的好。” “嗯。福安堂那边儿会不会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哪有那么快?我只是凑巧与四皇子和二皇子在一起时听到了而已。再说,那些闲人们也不过就是对你多了几分的好奇,比较想知道,你这个与国公府退了婚的侯府嫡女,会何去何从而已。” “哥哥,你是不是在暗地里又安排了什么?” 安潇潇的眼神一暗,她太了解这个哥哥了。 回来这么久了,一直没有对肃国公府有动作,总觉得有些不太正常。 哥哥这几年虽然与她相处的时间不多,可是却是真心疼她。 没有道理看到她受了委屈,却没有任何表示的。 安子轩笑了笑,“我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了。你安心在府里待着,若是老夫人找你,你也只说什么都不知道便好。相信她也不会太为难你的。” “知道了。” 一连两日,安潇潇都不曾走出她的碧园一步。 就连同住在侯府的墨扎,都不曾见过她。 倒是阿贵比较高兴了。 小姐每天白天在房里读书写字,他在一旁陪着,除了亲手为小姐准备一日三餐之外,竟然还真的学会了做糕点。 虽然,做出来的样子难看了些,不过,味道还是不错的。 一连两晚,两人都会在园子里切蹉几招,有时空手,有时比剑。 这样悠闲的日子,对于安潇潇来说,倒是极其惬意。 阿贵在一旁为小姐研着墨,看着小姐一手扯着衣袖,一手在纸上龙飞凤舞,动作一气呵成,宛若是行云流水一般,煞是好看。 “小姐,您都练了半个时辰的字了,累了吧?要不要先歇歇?” 安潇潇收了笔,然后看了一眼自己写的这个字,似乎是略有不满,微微蹙眉之后,又连连摇头。 “我的字,果然是比不得父亲的。若是父亲在这里,倒是还能教教我。如今,也只能是自己悟,自己练了。” “我看小姐的字便写得极好了。您是女子,原本一手的簪花小楷便是极好。如今非要练这等的大字,自然就要难一些。而且,您还偏偏挑了这等难写的字,实在是不容易。” 安潇潇浅笑,“你还懂字?” 阿贵似是而非地点了点头,“也算不上懂,就是看着小姐写的字好看。” “那这个呢?” 安潇潇指着她刚刚写完的字,看着阿贵。 安潇潇刚刚写的是一个剑字。 此字原本就是透着几分的阳刚之气,想要写好,自然是不易。 而安潇潇本为女子,纵然是会武,这腕力与男子也是不同的。 写出来的字,总会偏于几分的柔美,而非阳刚和硬气。 所以说,这个字,她写地其实很一般。 至少,比她写其它字,要差了一些。 “这个字的提笔和收笔都没有问题。只是小姐写的时候,力道不足,我指的是这字上面的刚毅,是看不出来的。” 安潇潇听了,连笑数声,然后将手上的帕子随手一扔,到了身后的铜盆里。 “你说的那是你们男子练的那种硬剑。我写的,是软剑,刚毅这一点嘛,自然也就要求没那么高了。” 软剑? 这字上还分这个吗? 阿贵脸色有些茫然,随后看到小姐高兴,他也不自觉地便跟着笑了。 “阿贵,说说看,最近又想起了些什么样的片段,或许,我能想法子,给你将这些片断连起来呢?” “哦。最近脑子里闪现的,都是一些日常片段,就是有时会闪现我用膳时的一些画面,打打杀杀的,倒是没有了。” “说说看。” 阿贵见安潇潇有兴致,也便简单地描绘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说,你还曾忆起了和冯知寒一起用膳的画面?” 安潇潇真的有些意外。 照这样发展下去,阿贵恢复记忆的速度,将会逐步加快。 或许哪一日,睁开眼睛,他就已经再也不是自己的阿贵了。 “也不算是忆起来了,只是匆匆一幕,好像是看到了我与他在某家酒楼里喝酒。那一幕太快,估计也就是眨一下眼睛的功夫。” 安潇潇点头,心里则是开始盘算了起来。 要不要助他早日恢复记忆呢? 事实上,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她许久。 眼下听他说起了自己的这些记忆片断,安潇潇真的觉得,她和阿贵分离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这种感觉,怎么就那么她不安,让她烦燥呢?(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八十六章 许配给冯知良吧 安美华再次来到了茶楼,仍然是前两次的房间。 安美华注意到,这一次来,屋子里用的薰香等物都有些不同了。 她也曾在靖安侯府享受过真正名门小姐的生活,自然也能嗅得出来,这一次,用的是更为顶级的香料。 想到前两次四殿下的那种变态嗜好,安美华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一次换了香料,也不知道,是不是又有什么新招数了。 想想上次自己与他完事儿之后,四殿下竟然取走了自己束于腰间的汗巾子,只怕并不是为了什么亲密或者是想念。 安美华自嘲一笑,四殿下无非就是看到了自己在那汗巾所绣的一个华字了。 说白了,无非就是为了拿捏自己,拿住自己的短处。 静候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四殿下才姗姗来迟。 一见到她,四殿下的脸色似乎是好了许多。 朝她一招手,“过来。” 安美华既喜且忧。 实在是不知道,这一次,四殿下又会想出什么样的法子来玩弄她了。 没错,就是玩弄。 时至今日,安美华也总算是看懂了眼前的这位四殿下。 看着翩翩君子,可是实际上,心思却是恶毒又阴暗。 小心地凑了过去,安美华微微福身,“给四殿下请安。” “免了,说说看,你这两日在侯府都做了什么?” 安美华的心思立马就有些紧张,同时,脑子里也清明了起来。 她太明白接下来要说的话,对她有多重要了。 能不能让四殿下满意,或者说,今天四殿下打算如何让她伺候,都取决于接下来要说的每一个字了。 “奴婢听说,安潇潇曾与凤家的三公子在宫中偶遇,之后,凤三公子有意守在了宫门处,向安潇潇示好。不过,被安潇潇拒绝了。” 四殿下一拧眉,“这个消息,已经不新鲜了。” 察觉到了四殿下身上稍稍散出来的一些怒气,安美华的心底倏地一紧。 “的确不新鲜了。可是奴婢让人打探出来,安潇潇与安子轩,显然都对这位凤三公子的印象不错。” 李庭玉挑眉,“何意?” “之前,奴婢曾听说,安子轩有意让安潇潇远离几位皇子,说是不愿与皇家扯上关系。可是如今安子轩兄妹对凤三公子的印象都不错,这两家的婚事,倒是有可能的。” 李庭玉的眉眼微沉了一下。 他早就察觉出来,安潇潇与他的几次照面,大都是以敷衍居多的。 想不到,她竟然是不愿意嫁入皇室。 不过,若是如此,她与李庭希的亲密关系,又如何解释呢? “李庭希这两日也不曾去靖安侯府?” “回殿下。不曾。希世子最近似乎是很忙,中间幻幻郡主来过一次,奴婢还听到她抱怨希世子都没空陪她。” “嗯,本宫让你重点盯着那个六王子,他最近的动向如何?” “回殿下,六王子一直足不出户,大多数的时间,是待在自己的院中,偶尔,会到安子轩那里对弈,鲜少露面。” 李庭玉的面色阴沉,“你在侯府,就只是查到了这么多?” “殿下恕罪。” 安美华连忙低头弯腰,“奴婢还查到,皇上之前赏赐下来的几名美人儿,六王子都不曾宠幸过她们。” 李庭玉的眸光一亮,“你确定?” “回殿下,奴婢很确定,六王子虽然不好接近,可是奴婢想要接近那几名美人儿,还是有办法的。奴婢使了些好处,也打听到,她们一直在寻找机会接近六王子,可是六王子对她们却是视若不见。” 李庭玉眯了眯眼,随后轻笑,“有趣,有趣。能对美人儿孰视无睹,这个墨扎,倒是一个极其有趣之人。” “殿下,奴婢还打听到,六王子似乎是对之前刺杀一事,耿耿于怀,暗中也在派人查找真凶。” 这一点,早在李庭玉的意料之中。 若真是一个没有半分本事的六王子,只怕也活不到今天。 据他所知,南疆王室内部的倾轧,可是比他们大渊要厉害得多。 这个六王子若是连点儿基本的自保能力也没有的话,那他才真要怀疑,送过来的,是不是一个傻子了。 “嗯,还有呢?” “六王子不喜出门,不过,奴婢瞧着,他似乎对安潇潇也有意思。” 李庭玉的神思一动,“他喜欢安潇潇?” 安美华一时微诧,内里对这位四殿下的了解还不深,所以,现在看到四殿下这样子,她一时也弄不明白,到底是生气了,还是高兴了? “呃,这个,应该是。奴婢猜想着是。” 这样的回答,显然是真的让李庭玉不满意了? “你猜想着?” 这一次,明显,安美华感觉到了李庭玉身上的怒气,这一次,可是实打实的。 “奴婢几次注意到,六王子在碧园的门外盘旋,而那个时候,安子轩并不在府中,所以,奴婢才会猜想着,他对安潇潇有意。” “就只是凭着这个?” “还有,还有六王子对于安潇潇的一些饮食喜好,似乎也很在意。” “很在意?”李庭玉这一次的声音明显就微高了一些,“你说清楚了。是很在意,还是很熟悉?” 安美华微微一怔,然后认真地想了想,“这个,应该是有些熟悉的。” “应该?” 李庭玉再次眯起了眼睛,这让安美华感觉到了一种极大的不安。 “我,我也是有一次注意到,六王子的言词间,似乎是对安潇潇有些熟悉。要么就是两人之前便认识,要么就是这个六王子对安潇潇极为上心,提前做了功课。” 李庭玉凝眸,半晌之后,突然低低了地笑了出来。 “呵呵,又是安潇潇。果然呀,靖安侯府的嫡女,果然是不一样。” 这一句,却让安美华的心底又升出了几分的不甘。 明明都姓安,可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呢? 不管是皇子,还是世子,个个都对她这么上心。 凭什么呀? 就因为她是大伯的女儿? 可是大伯现在不在京中,而且十年未归,为什么这些人还这么惦记着他? 他有什么呀? 不就是当年打仗勇猛一些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安美华也不过就是一个愣神的功夫,李庭玉已经将腿跷到了榻上。 穿着鞋子的脚,搭在了榻沿儿上。 李庭玉挑眉,见安美华没有反应,登时便沉了眉眼。 “怎么?还想着让本宫来服侍你?” 安美华立马脸色一白,赶快上前,将李庭玉足上的靴子给脱了下来。 再将他的袜子也一并除了,然后将他的两只脚帮着给移到了榻上,这才去了一旁再仔细地净手了。 净完手之后,擦干,再到了一旁的薰香炉子上微微晃了两下。 看到她已然知晓了自己的一些喜好,李庭玉笑得很是开怀。 这是一种男人彻底地征服一个女人之后,十分得意的表现。 安美华低着头,脸上,却是只有屈辱和不甘。 同样都是女人,为什么她在四殿下的面前,却是如此地卑微? “抬起头来,让本宫好好看看你的这张脸。” “是,殿下。” 安美华的声音很轻,轻地就像是柳絮飘落,没有力道,却让人觉得有些朦胧的感觉。 那一瞬,四殿下的喉头,微微动了一下。 “本宫瞧着你今日的妆容不错,甚是好看。” 安美华的脸上微红,不是羞红,而是一种难堪。 经过了几次的接触,她自然知道,在这位四殿下面前,她其实,真的什么都不是的。 “多谢殿下夸奖,能蒙殿下不弃,是奴婢的福分。” 四殿下的唇角微微上扬,显示出此刻他的心情还是极好的。 手指微微捻动了一下。 安美华的指尖微颤,然后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地依次剥落了下来。 “奴婢服侍殿下宽衣吧。” 安美华的身上光溜溜的。 此时,外头正是艳阳高照。 微微有些热气的阳光,透过了那一个又一个的小窗格,洒在了她的身上。 对于李庭玉来说,这绝对是一场视觉的盛宴。 女人,果然还是身材曼妙者,最是好看。 抛开了脸蛋儿,这个安美华的身材,委实不错。 前凸后翘,盈盈细腰。 特别是胸前的那处柔软,还是十分地勾人眼球。 就像是两只小白兔,在那里静静地卧着,只等着恶狼来剿杀。 安美华从李庭玉的脚那端,慢慢地上了榻,然后双膝跪地,两手也慢慢地放在了榻上。 就像是一个卑微的奴隶,裸身膝行着,而头却是高高地抬起,似乎是在祈求着主人的恩赐。 李庭玉看着她一步一步地爬过来,然后那纤纤玉手,挑向了他的腰间。 这一次,李庭玉难得地勾唇笑了笑,然后看安美华的眼神里,终于是多了一丝较为明显的*。 “过来。” 安美华愣了一下,前两次,四殿下可是从来不肯让她上前的。 李庭玉的眉心微动,安美华似乎是被吓到了,然后,还是十分乖觉地爬了过去。 “美华,你是不是觉得,本宫待你不好?” “奴婢不敢。” 这还是头一次,听到了四殿下叫她的名字,哪怕是已经从他这里感受到了极致的屈辱,可是安美华的心,还是不由得一怔。 不知道是出于对荣华富贵的向往,还是出于对李庭玉本身的爱慕。 安美华的心跳,再次加快了。 似乎,又升出了那么一点点的小期待。 “你知道,为什么本宫要让你用这种法子来服侍本宫么?” 安美华的面色一僵,微微泛白,然后有些无措地摇了摇头。 “因为本宫想要你,真的,很想要你。” 说着,李庭玉的大手,已经袭向了安美华胸前的那片雪白。 安美华忍不住嘤咛一声,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袭来,瞬间,又让她的面色潮红了起来。 “你是不是觉得本宫在骗你?” 安美华的理智回笼了一些,“奴婢不敢。” 哪怕她真的觉得李庭玉是在骗她,这个时候,却也是半个字都不敢提的。 “你现在还在孝期,就算是不必守三年的孝,可是最起码,一年内,也是不能嫁人的。” 安美华的心思微动,的确,她现在确实不能有半分逾矩的举动。 可是现在,她这又算是什么? 这样尴尬且窘迫的状况,让安美华的心中,再次升起了一种屈辱感。 “本宫想要你,订下你。可是又不能真的要了你的身子,所以,本宫就只能想出这样的法子来让你服侍本宫,明白吗?” 说着,李庭玉伸手,挑起了她的下巴,强迫她,不得躲闪地与其对视。 安美华的眸光微晃,眸底似乎是闪现了一抹亮光,可是瞬间,又灰飞烟灭。 很显然,她纵然是在李庭玉面前失了一切尊严,可是她的头脑,还不至于是完全痴傻的。 “能服侍殿下,是奴婢的福气。” 看得出来,她对自己的话,并不相信。 李庭玉也无所谓,他要的,从来只是她的顺从和听话。 其它的,都不重要。 什么女人心之类的,他一直觉得不重要。 如果不是因为留着这个女人的清白还有用,他也不会容许到了现在,她还是一个处子。 李庭玉的眸光暗了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太开心的事,身子向后一靠,然后脸上的笑容尽散,“还不快服侍本宫?” 安美华的身子一僵,似乎是又感受到了另一个危险的李庭玉。 立马乖乖地,扯开了李庭玉的腰带。 …… 安潇潇在府里过了几天的安稳日子,才刚刚觉得自己应该要多多地修身养性的时候,外面却有人不肯让她好过了。 谁呢? 除了那位自以为是的冯夫人,还会有哪位? 要说起来,还得从冯夫人上门给安老夫人请安说起。 你说你冯夫人,请安就请安吧,没事儿带着冯知良上门来干嘛? 这下可好了,那冯知良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这一看到了安潇潇,魂儿立马就又飞了。 说实话,安潇潇的确是生得极美。 用倾国倾城来形容她,那是丝毫也不带夸张的。 可问题是,这样的安潇潇,却是连个正经的眼神都不愿意给冯知良的。 这下子,冯知良自然是有些不乐意了。 他在京城的名声虽然不佳,可好歹也是侯府世子,他与安潇潇的身分,也还算是匹配的。 怎么这个安潇潇看自己的眼神,就能这么地不屑? 冯知良心有不满。 在他看来,这个安潇潇有什么? 不就是长了一张还能看的脸? 若是没有侯府小姐这个身分,当初又怎会攀上了肃国公府的亲事? 如今被退了亲,还能这般的跩,简直就是看不清楚形势呀。 一个被退了亲的姑娘,还想着能有多好的亲事吗? 算了吧。 找个差不多的,只要是还能做正妻,就已经不错了。 再说了,冯知良可不认为自己配不上她。 相反,他倒是觉得,如果不是因为安潇潇长得漂亮,就凭着她是被人退过亲这一条,他就能把安潇潇给羞辱得抬不起头来。 如今看到安潇潇的态度傲慢,冯知良心里的火气就更大了。 冯夫人与鲁夫人是亲姐妹。 这靖安侯府与肃国公府的婚事黄了,若是能与靖安侯府结了亲,也还不错。 所以,老夫人看明白了冯知良的心思后,其实也想着,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与定远侯府结亲了。 冯知秋的名声彻底坏了,自然是不能娶进门的。 那么,若是让安潇潇嫁入定远侯府为世子夫人,倒也不错。 至少,让安潇潇的婚事订下来之后,她也能落得个清静。 可惜了,安潇潇本人自然是不乐意的。 只是在福安堂坐了片刻,却起身告退了。 冯夫人一使眼色,冯知良立马会意,起身道,“母亲,那儿子正好也与安小姐一路出去,寻子轩兄说说话。” 这话说得这样冠冕堂皇地,老夫人又岂会不应? 安潇潇只是无聊地白了他一眼,对这个冯知良,她真是恨不能立马就将其甩进了池塘里。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冯知良越走是越不开心了。 凭什么让他走后面? 还有,这个安潇潇自打出了福安堂,是一句话都没有。 她到底是几个意思? “站住!” 冯知良气极,大吼一声。 可惜了,安潇潇却是闻若未闻,压根儿就不理会他这一茬。 看着安潇潇无事人一般地往前走,冯知良当真是气得快要跳脚了。 “安潇潇,你给我站住!” 如此指名道姓地叫了出赤,安潇潇自然也不好再不搭理他。 懒懒地转了个身,然后一脸不耐烦地问道,“冯世子有何指教?” 冯知良一愣,安潇潇现在这样子,简直就是美得不要不要的了。 特别是那种有些高冷的眼神,更是让他看得给魂魄乱晃,快要回不了神了。 安潇潇看着他一脸发痴的模样,心底又生出了一阵恶寒,自己嘀咕了一句,“我是疯了才会想着搭理他。” 因为声音小,所以冯知良并没有听清楚,反倒是嗯了一声,然后瞪大了眼睛,上前两步。 “安小姐,你走这么快做什么?这靖安侯府的景致如此秀丽,不如,请安小姐带路,引在下观赏一二?” 看着那双色眯眯的小眼睛,安潇潇觉得自己快要吐了。 不过,上门是客,基本的礼数,自己还是知道的。 “前面就是垂花门儿了,你从那里出去,自会有人引你赏景。告辞。” 安潇潇这等态度,是让冯知良又气的同时,心里又有些痒痒的。 人都说,吃不到的美人儿,才是最难忘的。 这会儿,冯知良是深有体会了。 特别是安潇潇越是不愿意搭理他,他就越是觉得,这个女人非得是自己的不成。 冯知良也不怕被人说,竟然抬脚就跟上了安潇潇,这样子,分明就是死赖上了。 安潇潇也不理会他,待自己进了碧园,守门的护卫立马便将其给拦下了。 “你们大胆!我是定远侯府的世子,是你们府上的客人。” “冯世子,此处是碧园,未得世子和小姐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碧园? 冯知良的眼珠子转了转,退了几步,然后抬头。 隔着高高的院墙,只能依稀看到几座比较高的阁楼挺立出来,至于里面的景色,却是分毫也看不到。 早就听闻,这碧园里的景致宛若仙境,里面不仅奢华富贵,更是处处透着新颖奇致。 只是,没想到,今日竟然是被拦在了外头。 冯知良心有不甘,可是看到了几名护卫站在那里,自己也不得硬闯。 再怎么样,也只是客,而非主。 甩了甩衣袖,一脸不甘地走了。 当真是一步三回头。 “奶奶的,还不让爷进?等爷以后娶了你们小姐之后,看爷怎么惩治你们这帮眼高的家伙。” 一路上骂骂咧咧地,又沿着原路往回走。 这回去的路上,要经过一片莲花池。 因现在还是春天,莲花自然是未开,只是那冯知良从小桥上过的时候,身子突然往一边儿偏了过去,然后一个不稳,扑通一下子,便栽进了水里。 虽然已是春暖花开,可是这塘里的水,可还是凉的很呀。 小厮自然急了,连忙也跳了下去,拖着公子就往岸边游。 冯知良虽然会泅水,可是现在这个时节,猛地一下子掉进了冷水湖里面,身子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也是连喝了两口污水。 待人总算是爬上了岸,再被冷风这么一吹,立马就先打了个哆嗦。 小厮这会儿也冷呀。 可是没办法,还得先紧着主子来照顾。 “来人呐,世子落水了。” 小厮也完全就忘了,这里是靖安侯府。 他这么一喊,听到的还以为是安子轩落水了。 等到近前一看,才知道是冯知良。 冯知良头顶上还顶着一根儿水草,然后再连打了几个喷嚏,这才哆嗦着开了口。 “人呢?不知道给小爷拿件儿衣服来吗?”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婆子拿着一件儿较为普通的斗篷过来了。 “先给世子披上吧,免得再受了凉。” 福安堂这边儿一听着了信儿,立马也就坐不住了。 老夫人有心与冯夫人交好,自然就立马命人去备了热水,然后再带着冯知良去了前院先沐浴更衣了。 一切都安排好了,冯夫人这才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下了。 “瞧瞧这孩子,就是有些毛毛燥燥的,给老夫人添麻烦了。” “冯夫人客气了。老身瞧着知良这孩子就不错,只是心性还是太浮了些。” “老夫人说的是,这不是嘛,这几天老爷请了几位学识渊博的先生,正在给他授课呢。这是听闻我今日要过来给您请安,非要嚷嚷着过来呢。” 这话,已经是说地很明显了。 老夫人笑了笑,“之前我们侯府与肃国公府原本就是差一点儿就成亲家了。只是没想到,唉……” 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冯夫人自然也是心中有数。 “潇潇这孩子看着不错,可惜了,与宥策退了亲事。只是不知道,老夫人以为,两家是不是还能再续良缘?” 老夫人摇摇头,“不说那鲁宥策之前与安美妍差一点儿成了亲。单说皇上降下的那道旨意,也是万无可能了。” 老夫人自然不肯说,是安子轩不乐意了。 不然,她这一把年纪了,岂不是连个小辈的主都做不了了? “这话倒也是。实不相瞒,我们家知良呀,自打第一次见了潇潇呀,这魂儿都没了。这么些日子了,府里头的那些个小丫头们呀,他是一个也不愿意再碰了。” 冯知良之前行事有些荒唐,这事儿满京城的人都知道。 冯夫人索性也不瞒着,如此挑开了,倒显得她真诚了。 “我细问之后,才知这孩子是看上了你们家的潇潇。说实话,晚辈也觉得今日这话是唐突了。可是这府上,眼前不就是您一位长辈在吗?您给拿个主意?” 自打安潇潇回来之后,这府上真正把老夫人当成了一个敬重的长辈的,那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就算是安子轩回来了,对她的态度也还算是恭敬,可是,总体而言,老夫人在这府里的地位,可是下降了不少。 所以,如今听闻冯夫人这般地捧着她,老夫人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冯夫人,实不相瞒,潇潇这孩子的性子吧,随她娘了。可是别扭的很。” 冯夫人顿时了然。 当年,这位老夫人对于靖安侯夫人,可是极其不满的。 中间没少生出事情来。 甚至还曾当着他们夫妻的面儿,就要再给侯爷娶平妻的。 当然,这件事情,最终也是不了了之。 直到后来,靖安侯夫人生下了嫡长子,这老太太才算是消停了一阵儿。 听现在老夫人这语气,似乎是对安潇潇极为不满。 不然,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过,在冯夫人看来,冯知良娶安潇潇,图得那就是靖安侯府嫡女的一个名头。 当然,还会有无比丰厚的嫁妆。 靖安侯膝下只此一子一女,再无旁人,且听闻靖安侯早年对这个女儿极为宠爱,谁若是娶了她,那定然是要赚大发了。 冯夫人心里自己有自己的小盘算,自然是不可能说与老夫人听的。 “瞧老夫人说的,那潇潇的性子再别扭,不也是您府上的一个小辈?再说了,其实吧,晚辈还是挺喜欢这个丫头的。之前她又曾救治过我的女儿,所以,将来潇潇嫁过去,我必然也不会亏待了她。” 老夫人愣了好一会儿,才突然道,“不对呀。你们家知良,不是已经许了与凤家的亲事了吗?” 冯夫人的脸上一阵尴尬,这老太太,怎么突然又想起这一出了? 眼神暗了暗,随即,还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不瞒您说,我们家老爷呢,有心要抬举一下那个庶三子。如今呢,他得了贾学士的青眼,所以,老爷想着也给他物色一门好的亲事。再说,当时我们与凤家订亲,也未言明,所以,老爷的意思,是将这亲事,落到老三的头上。” 老夫人真是有些意外,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档子事儿。 “不怕您笑话,这嫡母呀,也不好当。老爷的意思呢,反正订亲的凤家,也只是护国公府的旁系,严格说来,这门第也不高,所以,才想着许配给老三。这不是嘛,正等着我将知良的亲下订下来,就好一起办了。” “这话倒也有些道理。” 老夫人点点头,凤家虽然是依附于护国公府,可到底也只是一个旁系。 冯知良又是侯府世子,便是这一辈子没出息,可是家里的富贵自是不愁的。 不过,老夫人不知道的是,如今凤之南的前途一片大好。 冯夫人避开这些不谈,分明就是怕老夫人会多心了。 “此事,我会与子轩商议一下。我想,这门亲事也算是门当户对,子轩也是不会反对的。” 有了这句话,冯夫人自然是分外欢喜。 “老夫人乃是府上最为敬重的长辈,只要您点头,晚辈们哪有说个不字的道理?历来都是长辈做主,这件事情,错不了的。” 冯夫人最好这句长辈做主,立马又将老夫人给捧地高高的。 同时,也让老夫人心底的那抹被人敬重的感觉,攀升了起来。 她本来就是侯府最为尊贵的老夫人。 凭什么,事事都得让着那个安潇潇呢? 身为晚辈,不知道来讨好她,就已经是不懂事了。 若是在婚姻大事这种事情上,也顺着她,那自己这把老骨头,岂不是一点儿地位也没有了? 就冲着这个,老夫人也不知是哪儿来的勇气,竟然点了头。 “放心吧,此事便交于我了。潇潇的性子虽然别扭些,可是忤逆长辈的事情,她还是不会做的。” 冯夫人一亮,这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如此甚好,那回头,您再给个准信儿,我呀,好找一位十全夫人上门提亲。” 两人在这里也便说定了。 至于安潇潇怎么想,自然也就不在她们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再说阿贵,一颗石子将冯知良给打落了水,仍然觉得胸中有火,无处发泄。 再一听说老夫人竟然私自给安潇潇许了亲事,当时就气炸了。 可是对老夫人,他自然不能再行这等事。 只能自己在碧园的一处空地上,不停地发泄着自己心头的不满。 突然,想到了老夫人所提到的那句,门当户对! 阿贵低头看了自己的穿着一眼。 自己现在不过就是小姐身边的一名护卫,如何能配得上小姐? 紧紧地抿了抿唇,可是努力了这么久,他能想到的事情,却实在是微乎其微。 不过,既然冯知寒认自己为主,那么自己的身分,定然不会太差了。 他只是失忆,又不是摔傻了。 分析问题的能力,还是很精准的。 阿贵独自在这里发火,而安潇潇则是直接就闯进了福安堂。 彼时,安子轩也正在与老夫人理论着。 “潇潇?”安子轩一拧眉,暗叫不妙。 这丫头的性子,他太知道了。 定然是知道了所谓的婚事,这是来找老夫人问罪了。 “你瞧瞧,你瞧瞧。她现在还有半分晚辈的样子吗?谁家的孙女就这样直接给闯进来的?” “呵,现在说我没有晚辈的样子了?那么您呢?” 特意地加重了您这个字的语气,安潇潇真的是要气炸了。 安子轩想要开口劝一劝,可是没想到这个妹妹的脾气大了,直接就越过他,正面与老太太交锋了。 “您有做长辈的样子吗?当初我是如何中毒的,你又是如何嫁祸到了刘氏头上的,可还要我再帮你一一回忆一下?” 一句话,老夫人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而一侧的安子轩,则是瞬间就黑了脸。 “你,你这个孽障,胡说什么?”老夫人的手指不停地哆嗦着,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吓的。 安潇潇哼了一声,“我说过,我不管你福安堂的事,可是我碧园的事情,也由不得你来插手。而我的婚事,便是我父母也不能就这样随便地订下,更何况是你?” 老夫人被气得不轻,只能伸手指着安潇潇,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我告诉你,这门婚事我是不会答应的。你若是敢真的应下,我便保证,让你这福安堂,永不见天日。” 安潇潇撂下了一句狠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安子轩无奈地抚了抚额,这个丫头,脾气怎么这么大了? “子轩,你都听见了吧?啊?这就是你的好妹妹,这就是她对我这个老婆子尊敬的态度。” 安子轩轻叹一声,“祖母,您不该总是惦记着潇潇的。她的事,您做不得主。” 老夫人一愣,没想到孙儿竟然也用这样的态度来跟她说话。 安子轩别开脸,“父亲和母亲,对潇潇都是极为疼爱,特别是父亲。他若是知道了您将潇潇许配给冯知良那样的货色,您就不怕,他回来拆了您这福安堂?” 老夫人顿时一噎。 安云鹤是个孝子,这一点没错。 可是安云鹤却从来不是那种没有底限的孝顺。 就比如当年她要给安云鹤纳妾,他便咬死了不同意。 而安潇潇是他的爱女,若是真的令他不高兴了…… 老夫人纵然是心底里头发虚,可是嘴上仍然有些硬气。 “可是知良那孩子也不错呀,而且又是侯府世子,这也算是门当户对。” 对上了安子轩的目光,老夫人的声音,越发地低了。 “祖母,我与潇潇的婚事,就不劳您费心了。您若是果真太闲了,倒是不妨可以操心一下二叔家的事。” 老太太顿时吃瘪。 二房家能有什么事? 刘氏死了,最起码一年内是不能再有喜事的。 不过,安子轩这意思,分明就是在警告她了。 “子轩,那你说要怎么办?肃国公府你不答应,这定远侯府你还觉得不好。那你想把潇潇嫁给什么样的人家?” “只要是潇潇喜欢的,什么样的门第,都不是问题。” 安子轩这一句,如同是当头棒喝,可把老夫人给吓得不轻。 “你,你该不会是也认同了那个护卫吧?” “什么?” 安子轩一眯眼,明显没听明白。 “就是那个叫阿贵的呀!这一主一仆,分明就是暧昧不清。你这当哥哥的,是不是也糊涂了?” 老夫人一提及阿贵,似乎又满血复活了。 “我告诉你,潇潇总归是侯府的女儿,总不能真的嫁给一名护卫为妻吧?这像什么样子?传了出去,我们侯府的颜面何存?” 老夫人一边大声喝斥着,一边用力地拿拐杖在地砖上敲了敲。 安子轩一愣,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祖母,您是长辈,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不必孙儿再教您了吧?” 老夫人一愣,没明白过来。 “祖母,潇潇是侯府的女儿,也是我的妹妹。只要我安子轩在,谁也别想着欺负了她!”(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八十七章 请诊 安子轩负气从福安堂出来,虽然不同意和定远侯府的亲事,可是老夫人的那句与护卫有私,还是让他的心底大受触动。 他倒不是觉得阿贵的身分低微,配不上潇潇。 反倒是这个阿贵的来历太过神秘,只怕潇潇真的对其动情,最后反倒是受伤。 那个阿贵,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 虽然现在是处处护着潇潇,可是谁知道以后又会如何呢? 现在他是失忆了,可是以后呢? 他总不能一辈子都处于这种失忆的状态吧? 不过,也说不准。 安子轩到底也是一个理智的人,所以,这种可能性,也就只是想想也便算了。 还是要找个合适的机会,跟潇潇好好聊聊。 安潇潇回到自己的寝室,气呼呼地直接就把门给摔第八十七章上了。 她还以为老夫人认清形势了,安生了。 没想到,她竟然敢打起她婚事的主意了。 至于那个冯知良,果然就是皮太厚了,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简直就是混蛋! 她安潇潇也是他冯知良那样的痞物可以惦记的? 安潇潇越想越气,总觉得不能就这样饶过了那个冯知良。 “今天让他落水还是轻了。” 话落,想想又觉得不对,“阿贵呢?” “回小姐,阿贵在后花园里发脾气呢。” 七月憋着笑,“好像是听到了冯知良出口污言秽语的,然后就直接把他给打进了水里。不过,饶是如此,阿贵似乎也没解了气。” 安潇潇挑眉,面上微有些得意,“算这个家伙还有点儿良心。” “小姐,您跟那个冯世子的婚事,成不了吧?” 安潇潇扭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就你事儿多。去,把阿贵给我叫过来。” 七月吐了吐舌头,“是,小姐。” 阿贵一听闻小姐找他,这挥出去的掌风立马就收了回来。 “小姐找我做什么?” 七月哼了一声,有些傲娇,“不知道。不过,这个时辰,小姐应该不是想着吃东西的。估计气也气饱了。” 阿贵的眼睛一亮,“小姐是在为冯世子的事情生气?” “那当然,就冯世子那样的货色,也敢打咱们小姐的主意,简直就是活地不耐烦了。” 阿贵知道这个七月姑娘是随身侍奉小姐的,立马就凑了过来。 “那小姐也是不答应这门亲事了?” “当然不答应了。那个冯知良,不就是应着是侯府的世子吗?可是光一个身份有什么用?根本就是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大草包。就算是老夫人答应了,公子也是不可能应下的。” “嗯,对,还有公子呢。” 阿贵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 在侯府里待了这么久了,也知道,其实在这侯府,无论是大事小情,真正做主的,还得是小姐。 就算是世子回来了,可是以他宠妹妹的性格,也是不可能会答应这门婚事的。 这么一想,阿贵觉得眼前的一切都灿烂了起来。 明明太阳都躲到了白云后面了,可是在他看来,却偏偏就是阳光明媚了。 “小姐,您找我?” “阿贵,你帮我看看,这个曲谱。” 阿贵一怔,完全没想到,这个时候了,小姐竟然还有心思看曲谱? “是,小姐。” 心里头再惊诧,也不能忘了自己最大的使命,就是让小姐高兴。 “小姐,这个是旧谱子,我之前也见过,有什么问题吗?” “阿贵,天天让你吃山珍海味,你能受得了吗?” 阿贵再怔,随后一脸莫名其妙地摇摇头,完全搞不清楚小姐在说什么。 然后就看到了小姐朝他扬了扬眉,随后视线又落在了自己手上的曲谱上。 “小姐的意思是要听新曲子吗?” 安潇潇眨眨眼,然后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说,若是我想听琴呢?怎么办?” 阿贵的脸色一紧,“那我立刻去学。” “说不定,其实你是会抚琴的。” 阿贵想了想,然后有些困惑地挠了挠头,“可能吧。要不,我先试试?” “嗯。” 看着他出去取琴,安潇潇的眸光慢慢地暗了下来。 阿贵的记忆正在慢慢地恢复着。 自己不断地试探,其实,就是在加快着他恢复记忆的速度。 她相信,这个男人跟她不会是敌人。 可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他是阿贵的基础上的。 喝了两口茶,随后,看到窗子被人打开,然后,对面的亭子里,阿贵正盘膝而坐,准备抚琴了。 看这架势,就知道,他定然不止一次的抚过。 所以,她果然是捡到了一个宝吗? 安潇潇静静地听着琴,心情还不错。 至少,她觉得现在的阿贵,还是很合她的胃口的。 安子轩晚上过来的时候,阿贵正在一旁给安潇潇整理书阁。 微微挑眉,这个阿贵还真是全能,什么事情都能做? “妹妹,其实你今日大可不必那般生气地闯进福安堂的。” 安潇潇闷闷地哼了一声,“我知道哥哥不会答应,可是我就是气不过。你说老夫人到底是看我哪里不顺眼了?就因为我是孙女,不是孙子?” 安子轩横她一眼,“又胡说。你是我们侯府最宝贝的千金,谁敢多说一个字?” “那又如何?我真没想到,她竟然再次打起了我婚事的主意。哥哥,我在侯府住着,就这么碍她的眼么?” “妹妹,你想多了。这里是你的家,你不在此住着,还能去何处?” “罢了,我的事情被我自己搅了。她总该想着又惦记你的婚事了吧?” “呵呵,你觉得这种事情,祖母真的能做得了主吗?” 安潇潇挑了下眉,没再吭声。 其实,他们兄妹俩都知道,因为是靖安侯的儿女,所以,他们的婚事,只怕还真的要千挑万选了。 如果当初没有安美妍出来捣乱,潇潇也是不可能会嫁入肃国公府的。 一方面是因为她不乐意。 另一方面,只怕这桩婚事,到底还是碍了某人的眼。 “冯知良的事情,你不必担心了。此事,我自会帮你解决掉。” “哥哥出手,我自然放心,只是那个冯知良一再地打我的主意,我实在是恨不得能亲自踹他两脚。” “呵呵,好了。我今日过来,还有一事与你商议。” “哥哥请说。” 安子轩略微斟酌了一下用词,然后才道,“阿贵留在你身边,其实我还是蛮放心的。经过上次的刺杀事件,我相信他有护你周全的能力。” 安潇潇不满地翻了个白眼儿。 “哪个用他护了?他便是不出手,我也死不了。” 阿贵就在隔间儿,自然也能听到两人的对话。 安子轩伸手摸了摸安潇潇的头,“我妹妹自然是厉害。可是你现在不是没打算露出你的实力来吗?” 这话,倒是让安潇潇一噎,没话说了。 “阿贵的能力,我信得过,当夜他护着你,我也亲眼所见。只是,妹妹这里是内宅,你总不能让他在这里进进出出吧?” 安潇潇的眼睛转了转,想想也是。 虽然碧园里现在大部分都是他们自己人了,可是该避讳的,还是得避讳一下。 特别是外院里,还留了几个老夫人的眼线在呢。 “哥哥的意思我明白,就只当他是我的暗卫好了。” 安子轩轻笑,“你这丫头,哥哥又不是要让你将人送走,你急什么?” 话落,往一侧的房间看了一眼。 “若只是在你这院子里,还是让他自己多注意,少露面。若是到了外头,也让他知道一些分寸。我知道他失忆了,可是男女有别,有些规矩,还是要讲的。” 安潇潇明白哥哥这是为了自己好。 京城这种地方,便是没事儿,都能有人给你搅出三分事来。 更何况,阿贵还的确就是常往后院跑呢? 得知公子并没有要将自己撵走的意思,阿贵也就松了一口气。 大不了,他以后就小心些。 如果有外人在,早点儿用轻功飘走也就好了。 次日,冯侯爷下了早朝,上了马车准备先回府,半路上,被人给截住了。 “侯爷,是靖安侯府的安世子。” 冯侯爷微愣,捋了一把胡子,还是从马车里下来了。 “世侄可是在此特意等我?” “正是,只是有几句话,想要与侯爷一叙。” 冯侯爷一听,便四下瞧了一眼,想看看可有合适的地方坐一坐。 “不必麻烦了。” 安子轩已过来行了礼,“冯侯爷,今日晚辈贸然过来相拦,只有一句话相告。” “世侄请讲。” “昨日冯世子到我府上,说是跟我祖母请安,只是,出了福安堂,言词间,竟然对我妹妹极尽羞辱。好在我妹妹并不知晓此事,这才未曾惹下大事。今日晚辈贸然过来,也只是想请冯侯爷回府后,能劝一劝冯世子,若是他执意不听,那以后我们靖安侯府,他还是莫要再上门的好。” 冯侯爷一惊,被一个小辈这样说自己的儿子,他这脸面上哪里还能挂得住? “这是昨日之事?” “正是。听闻冯世子还叫嚣着,说是我妹妹迟早要成了他的人。呵呵。” 安子轩脸上的笑看着温和,可那眸底的寒光,可是更为瘆人。 “这种话,若是再让我听到第二次,那可就休怪晚辈出手无情了。” 话落,安子轩再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告退。 唯冯侯爷呆愣在当场,完全就是搞不清楚状况。 同时,只觉得自己的颜面尽失,真的就有一种没脸做人的感觉了。 气呼呼地下令回府。 刚进门,便差人去将世子寻来。 同时,又让人将夫人也叫了过来。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可是在早朝上,又受了哪位大人的气了?” 冯夫人自认还是对侯爷有几分了解的。 只是今日,她也是猜错了。 “你们昨日去靖安侯府了?” 冯夫人脸上的笑微微一僵,随后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又笑得灿烂了起来。 “是呀,许久不曾到靖安侯府走动,昨日正好带了知良去给老夫人请安。您不知道,老夫人对咱们知良,可是喜欢得紧呢。” “是吗?”冯侯爷不冷不淡地问了一句。 “那是自然了。老夫人还说了,要撮合知良和安大小姐呢。此事,老夫人已是口头允诺了妾身,说是回头商议好了,再给个准信儿,咱们就可以上门提亲了。” 冯知良一听到了安潇潇要嫁过来,眼睛又亮闪闪地眨了眨。 那才是真正的大美人儿呀。 一看儿子这一副色眯眯的样子,再看看身旁的夫人,冯侯爷岂能不知她在打着什么主意? “够了!关于两家的婚事,你休要再提。” 冯夫人一愣,原本想地正好呢,这会儿如同突然被人给浇了一盆冷水下来,从头凉到了脚。 “老爷,这是何故?” 冯侯爷心里窝火,他能说自己被人家一个小辈逼上门来,就差指着鼻子骂他教不好儿子了吗? 冯侯爷越想,脸色越黑,“这件事情这么定了,再议别家的姑娘吧。” 冯夫人则是十分讶异地看着老爷,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老爷,凤家的婚事,您让知良让给了知寒,妾身也就不说什么了。怎么这靖安侯府的婚事,也不能提了?还是说,老爷又打算让给府上的哪一个庶子了?” 冯侯爷一听,就知道她这是想岔了。 “谁说要让了?这靖安侯府的婚事不能结。” “为何不能?那老夫人都亲口应允了的,老爷,您总得把话说清楚吧?” 冯夫人不逼他还好,这么一逼,冯侯爷看着冯知良,就是怎么看都不顺眼了。 “你还说!昨天你在侯府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冯知良一愣,一脸茫然地看着父亲,不明白这话题怎么一下子又扯到他的身上了。 “父亲,儿子没干什么呀?” 冯夫人也觉得有些蹊跷。 “昨日知寒真是没有任何失礼的言行,倒是被那位安小姐冷落了一番之后,独自回福安堂,不想竟然是落了水。” 一听到了落水,冯侯爷的眸子便紧了紧。 “怎么可能会好端端地落了水?说!” 冯知良吓得身子一激灵,“当时我也只是觉得脚下突然一个吃痛,然后身子一歪,一时没有把握住重心,便这样给栽了进去。” “怎么会突然吃痛?哼!你在摔下水之前,都说了什么?” 这么一问,冯知良吓得身子一颤,真是半天没回过神来。 冯夫人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要不好。 “老爷,您别这么绷着脸,有什么话好好说。” 冯知良哪里敢说自己当时说了那些个污言秽语? 只是低着头,两只手就那样绞着衣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冯侯爷一看这个儿子突然老实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现在知道你不是凭白无故地落水了吧?那靖安侯府是什么地方?你真以为就只有祖孙三人在那儿住着呢?当年靖安侯身边的人有多厉害,你是不曾见识过,可你爹我可是有数的!” 说到气处,冯侯爷伸手就拍了拍桌子。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你说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混帐?你还敢在人家靖安侯府里大放厥词?这回知道厉害了吧?” 冯夫人这会儿也听出些味儿来。 合着儿子落水,是有人在暗处算计的? 正想着应该去侯府理论呢,接下来冯侯爷的一席话,没把她给吓死。 “你该庆幸!幸好现在靖安侯夫妇不在京中。这安子轩兄妹又是不想惹事的主儿。不然的话,只怕你断胳膊断腿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冯知良吓得一哆嗦,“没有这么离谱吧?” “你大可以再试试呀?” 看着侯爷黑着脸,冯夫人也意识到,只怕靖安侯府这块肉,不是那么好啃的。 “老爷,这,也罢,婚事不成也便不成罢了。那妾身再另选,这总成了吧?” 冯侯府哼了一声,“以后,没什么事,别再去招惹靖安侯府。我告诉你们,靖安侯府真正当家做主的,可不是那个老夫人。别再自做聪明了。” 冯夫人的脸色是青一阵白一阵的,真的是觉得丢尽了脸面。 好在这屋里没有旁人在,不至于传了出去。 冯夫人总觉得自己一府主母,在这侯府里的地位,却是越来越差了。 世子之位能不能保住,她说了不算。 庶子的婚事,她也做不得主。 如今倒是好,连自己亲生儿子的婚事,她都管不得了。 不仅不能管,反而还被狠狠地训斥了一番。 这叫什么事儿? 冯夫人一再琢磨着,靖安侯府家大业大,不仅比他们定远侯府要更为富贵一些,而且那个安潇潇的身后还有一个康王府。 就算是知良对那个安潇潇有些不轨的企图发现了,可也只是嘴上说说,又没真的干些什么事儿。 突然,冯夫人的脑子里闪过了一抹灵光。 这婚事成不成的,安老夫人和自己说了不算。 可是老爷说了,也未必就算呢。 冯夫人嘴角微微翘着,她就不信,她没有法子让那个安潇潇低头。 没两日,冯夫人再次上门了,这一次,只是单独地去了侯府的福安堂,然后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安潇潇就被请过来了。 安潇潇进来一瞧,冯夫人已是哭地跟个泪人儿一般。 “冯夫人这是怎么了?” “潇潇呀,你可算是来了。冯家的小姐前些日子,不是得了臆症嘛,听闻这两日又严重了些。冯夫人请了诸多名医都看不好,这才过来请你帮忙的。” 请她帮忙诊病? 安潇潇心头冷笑,她可不认为,那个冯知秋是真的病了。 十有*,这又是这位冯夫人在这儿作妖呢。 “前阵子听说,冯小姐的身子已是大好了,怎么又突然严重了呢。” “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前阵子,原本是好了一些,至少见到了我,也不会说胡话了。可是前日我去看她,这孩子竟然已认不出我了。” 说着,冯夫人又是一阵大哭。 老夫人瞧着也有些心酸,拿出帕子,也跟着做了做擦泪的样子。 “可怜我这女儿呀,潇潇呀,你现在还只是个孩子,不懂。这知秋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呀,看她如此受罪,我这心里,又岂能好受了?” 安潇潇点点头,倒也表示了同情。 “潇潇呀,既然如此,不如,你就去看一看。” 老夫人都发话了,安潇潇也实在说不出不去的话来。 再说了,安潇潇还真想看看,这个冯夫人,还能作出什么妖来。 是想着算计她和冯知良呢,还是又打了别的什么鬼主意? 这一次,自己正好能将计就计,若是他们母子玩儿地太狠了。 自己干脆就来个斩草除根! 也免得他们一天到晚的瞎盘算,真以为自己是个软柿子,好拿捏。 “既然祖母这样说了,那也好,晚辈便随冯夫人走一趟吧。” 冯夫人的眼睛一亮,顿时便露出了几分的喜色。 “那我先谢过安小姐了,反正今日的天色还早,不如,就请安小姐现在随我前去?”(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八十八章 谁算计谁? 安潇潇看了一眼天色,也没太矫情,只是示意让冯夫人稍候,既然去看病,她总得先去做做准备吧。 回到屋内,安潇潇直接将所有人都遣了下去,凝神静气。 隐约看了一个大概之后,安潇潇便松了一口气。 事实上,接下来冯夫人要做什么,她并不是很关心。 反正在她眼里,这位冯夫人就是一位跳梁小丑。 她关心的,是老夫人对于冯夫人要做的事,是不是知情? 又或者,是不是帮凶? 还不错,至少从她目前看到的结果来说,老夫人对于冯夫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似乎是不知情的。 这一点,便足以让她感觉到欣慰了。 其实,稍微一动脑子,安潇潇也就明白了。 之前她刚入府时,没有根基,老夫人也不知道自己的背后还有一个康王府,所以,她才敢肆无忌惮地对付自己。 可是现在,自己在京里的名气太大了。 不仅仅是与康王府关系亲密,而且还曾救了皇后、公主各一次。 所以说,如今这情形,老夫人断然是不会再傻傻地去算计自己了。 万一事情败露了,倒霉的,还是她。 安潇潇抿唇笑笑,老夫人现在唯一能将她给遣离侯府的法子,应该就是将自己给嫁出去。 到了这个时候,她自然不会再想着要坏了自己的名声。 毕竟,安潇潇这三个字,如今在京城,可是很吃香的。 哪怕她再恨自己,至少,在自己能为侯府做出一些贡献的时候,她还是不会用太过阴暗的招数对付自己的。 安潇潇让九月带上了家当,然后带上了七月、九月,还有阿贵,一起出门了。 或许是听说过自己身边的这位面具护卫很厉害,所以,冯夫人还是很小心的。 一路上,平平安安地抵达了城外的庄子。 如此顺利,自然早在安潇潇的意料之中。 “知秋在后院,安小姐请跟我来。” 冯夫人说着,前面引了两步路,回头一瞧,便又收住了脚步。 “这位护卫?” 安潇潇挑眉,“阿贵,你留下。” “是,小姐。” 对于小姐的命令,阿贵从来就是只有服从,绝无二话的。 眼看这个护卫被打发走了,冯夫人心底一喜。 听闻这个叫九月的丫头,也有些拳脚功夫。 虽然不知道到底厉不厉害,不过,还是得小心提防着。 总要做到万无一失才好。 安潇潇沿途也仔细地看了一下这庄子上的景致。 倒也还不错。 并非如常人所以为的,那等各类东西稀缺的庄子。 至少,目前为止,她看到了牡丹。 能在这种田庄里头种植牡丹,足以说明,这里是被冯夫人一早就叮嘱好的。 有了主母的授意,想来冯知秋在这里的日子,过得还是很不错的。 走了一段路,眼前已是又出现了一排正屋,应该是大三间。 看这里外面的漆色,再看有不少的丫环进进出出。 冯知秋,应该就是住在这里了。 安潇潇微微勾唇,她真的很想知道,这位冯小姐,发起疯来,会是什么样子。 今日的计划,若是这位冯小姐不发疯,只怕,是不太顺利地吧? 果然,刚刚靠近了屋门,便听到了里头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音,听这架势,应该是在发脾气,摔东西了。 安潇潇挑眉,没有再动。 冯夫人立马愁容满面,一脸的担忧。 “你们几个都是死人吗?为何不进去劝着些?” 站在门外的两个丫头也是一脸的委屈,福了福身,“回禀夫人,不是我们不想进去劝小姐,是小姐下了令,不得奴婢们进屋内一步的。” “这?” 冯夫人似乎是有些为难,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安潇潇一眼。 “让安小姐见笑了。” “冯夫人不必如此,既然是来瞧病的,总要看个分明。” 冯夫人这才点头,让丫环们先进去收拾一番了。 冯夫人又对身边的两个婆子使了眼色,“你们两个去,若是小姐不听话,就先将人绑了。” “是,夫人。” 冯夫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眼神里,尽是忧伤。 “让安小姐见笑了。知秋这孩子,是被我从小宠惯了,您可千万别跟她计较。” 安潇潇礼貌性地点点头,“冯小姐本就是病人,可以理解。” 不多时,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冯夫人这才又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安小姐,请吧。” 从这些细节来看,这位冯夫人真是处处为安潇潇着想,生怕里头的冯知秋会伤了她。 可是事实到底如何,安潇潇也只做不知。 进了屋,安潇潇淡淡地瞥了一眼。 正屋一侧的榻上,还放着大红色的红绸靠枕,上头用金丝线绣着一朵大大的牡丹,看起来是富贵气派。 再看不远处的一只高几上,还有一只鎏金的八仙拜寿图案的香炉,旁边一只约莫一尺高的琉璃花樽,里面还插着只枝牡丹。 安潇潇笑得有几分讽刺。 做戏都不能做得逼真一些吗? 这地上摔摔打打的一些,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物什儿。 人发疯的时候,竟然还能挑着不值钱的东西摔打吗? 果然,她对于冯知秋的演技,不能寄予太高的希望。 安潇潇进入里间,看到冯知秋被人将双手绑于背后,一双大眼睛,在本就有些消瘦的脸上,更显得有些突兀,显然是有些惊悚了。 饶是之前做了心理准备,可是冯夫人一见到女儿这个样子,仍然是难免有些心疼。 “我的女儿呀,这是怎么了?” 安潇潇淡淡地瞄了她一眼,缓缓地靠了过去,不用靠得太近,都能闻到了一股桃花的脂粉味儿。 将妆容画成这样,看来冯知秋的身边,还是有能人在的。 至少,如此逼真,如果不是她先闻到了这个味道,也会以为冯知秋真的是病得不轻。 “你来干什么?你这贱人,我杀了你!” 说着,冯知秋就要站起来。 好在身边的两个嬷嬷将她给按住了。 冯知秋咬着牙,一副恨不能将安潇潇直接生吃了的样子,实在是有些恐怖。 安潇潇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对自己的恨,不是假的。 “冯夫人,还是先将人解开吧,这样,如何诊脉?” 冯夫人一怔,原计划是先让这个安潇潇吃些苦头的。 可是现在安潇潇就站在了自己身后,若是知秋一旦发起难来,只怕头一个倒霉的,就成自己了。 冯夫人倒也不急于一时,“来人,能大小姐松绑。你们两个在一旁看着,千万不能让她乱来。” 说着,眸光闪动,身前的手,还对着冯知秋比了一个手势。 待绳子一松开,冯知秋果然就又要发疯,好在被两名婆子按下,随后,便见冯夫人往边上站了站。 “安小姐,劳烦您了。” 冯夫人如此恭敬客气的态度,还真是让人有些不适应。 不过,安潇潇还是很干脆地给冯知秋诊了脉。 冯知秋倒是想着借机来伤害她,可是七月和九月一左一右这边护上来,冯知秋多少也有些心里打颤。 这么一犹豫、一纠结的功夫,这脉也就诊完了。 冯夫人连忙上前,“安小姐,如何了?我女儿这症状可还有法子医治?” 安潇潇浅笑,“自然是有法子的。不过嘛,这也算是我师父传下来的独门秘方,所以,这方子,我是不能写的。” “那还请安小姐赐教。” “待会儿我会让九月亲自去抓药,如此,冯夫人可安心?” 冯夫人的目的,原本就不是为了来治病,而是想着算计安潇潇呢。 所以,她关心的重点,自然也不在这上面。 几乎是想也未想,直接便点了头。 “安小姐愿意再出手医治,是我们知秋的福分,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那便好。” 安潇潇将九月叫过来,然后低语了几声。 九月紧紧地抿了唇,似乎是怕笑出声来,点头去了。 如此,安潇潇的身边,就只还有一个七月了。 冯夫人瞧着便有几分的欢喜,简单地嘱咐了几句,便请安潇潇到外头休息了。 “我也是怕知秋一会儿犯起病来,再伤了安小姐。来,咱们到那边说话吧。” 安潇潇随冯夫人到了前面的一处平房。 从外表来看,虽然是不及冯知秋所住的那一处,不过瞧着应该也算是干净。 只坐了一会儿,便有丫环过来,说是小姐又开始犯病了。 冯夫人走了,这屋子里,也便只余了安潇潇主仆二人。 “小姐,奴婢瞧着有些不大对劲呀。” 安潇潇浅笑,“你这丫头,都这会儿了才瞧出不对劲来。” 七月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随后,安潇潇扭头,看了一眼那薰香炉子,七月会意,自袖中取出一些物什,便添加到了里面。 “一切倒是都盘算得很好,先让冯夫人陪我们坐一会儿,那香料才会开始起作用。可惜了,他们不该算计我。” 七月挑挑眉,敢用这样龌龊又低劣的手段来算计她们小姐,看来,冯夫人真是活到头了。 “我先眯一会儿,看看一会儿来地会是哪一个?” “是,小姐。” 七月明白小姐的意思,无非就是希望看看,那个冯知良到底是卑劣到了什么地步。 冯夫人真的被请了冯知秋的院子里,只不过,这母女俩可不是一个生病,一个安慰。 两人反倒是坐在一起,一脸的期待和兴奋,似乎是亲眼看到了安潇潇被算计得身败名裂了。 “小姐,九月姑娘端着药来了,说是安小姐吩咐了,要亲眼看着小姐用下去。” “嗯?这么快?” “娘,我不喝,我又不是真的生病了。” “知秋,听话,如今为了能稳住那个安潇潇,也只好如此了。你大哥还没进后院儿呢,若是闹起来,咱们今日的计划就白折腾了。” “好,我喝。” 冯知秋咬咬牙,脸上的表情实在是有些狰狞。 “只要能让那个安潇潇过得生不如死,便是毒药我也喝了。” 看得出来,她对安潇潇可以说是恨之入骨。 九月端了一个盖碗儿进来。 冯夫人是有些意外的,自私上头还加了盖子? “这是我们小姐的师父所授秘方,冯小姐,还请您用药。” 盖子一打开,顿时便有一股极其难闻的味道,弥漫整间屋子。 便是冯夫人,也忍不住拿帕子掩了口鼻。 “这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难闻?” 冯知秋更是紧紧地拧了眉,身子下意识地就往后面退。 九月上前一步,“冯小姐,请吧。这里面可是加了极其珍贵的药材,若是不喝,浪费了可就可惜了。” 仔细着这味道,似乎是有着几种苦涩的药草味。 只不过,冯夫人自认过了大半辈子了,还真是头一回闻到如此难闻且有些呛鼻的汤药味。 不过,做戏总要做足的。 冯知秋再不想喝,也得捏着鼻子喝。 此时的冯知秋完全就忘记了,她是一个病人,而且是随时都有可能会发飙的那种病人。 竟然乖乖地接过了药盏,捏着鼻子灌了下去。 九月就在一侧站着,眼看着她将这药给喝完了,这才微微笑了。 “小姐说了,这头一味药,至关重要。绝对不能不用、少用,更不能再吐出来。以后每日服用,连服三日,此症必愈。” 冯夫人心里头倒是有些轻视了。 她安潇潇真以为自己是神医了? 明明都没有看出来女儿这是装病呢,还在那儿摆什么神医的谱? 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当然,这种话,冯夫人是不可能当面儿说出来的。 “我们记下了。只是这方子?” “哦,方子在此,冯夫人慢慢看。” 九月说完,就要往外走。 冯夫人一把拉住了她,“九月姑娘慢走。” 九月故意一脸疑惑的样子,“冯夫人还有事?” 冯夫人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呃,这个,就是想问问九月姑娘,我女儿只需要每日服一剂药便好了?” “正是。” 九月心头笑得有些发狂。 给了你方子,你也不看,你真想着让她天天喝这个吗? 冯夫人又拉住九月,问东问西,比如有什么忌讳呀,能不能出门呀等等。 总之,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将九月给绊住。 九月倒也没有表现得不耐烦,都一一做了详解。 “夫人,夫人不好了!” 听到外头小丫环的叫声,冯夫人拉着九月的手,立马就松开了。 十有*,这事情是成了。 “怎么回事?大惊小怪地,成何体统?” “回夫人,前面,这,前面院子里走水了。” “嗯?”冯夫人一愣,还以为是有了那等风月之事,没想到,竟然是走水了? “快去看看。” 一想到自己儿子也在里面,冯夫人就慌了。 在她看来,安潇潇死不足惜,可是自己的宝贝儿子,可是绝对不能出事的。 才出了屋子,就看到前面浓烟滚滚,这下子,可把冯夫人的魂儿都给吓飞了。 一行人行色匆匆,且满面担忧地到了院门口。 “快去灭火,快!” “夫人,只是有浓烟在冒,看不见火苗呀。” 还是冯夫人身边的一个嬷嬷提醒了一句,冯夫人这才醒过神来。 这么大烟,却没有火苗冒出来,难不成,是里头出了变故? “快,快进去救人哪!” 这个时候的冯夫人才意识到,不管里头是谁,都不能死在这里。 就是她恨安潇潇恨得要死,也不能让她在这里丢了性命。 很快,有人把里面的冯知良给背了出来。 冯知良外面的衣裳已经脱了,只着了中衣。 脸上此时是乌七八黑的,而且人还晕了过去。 “里面没别人了?” “夫人,里面就只有世子一个人躺在床上呢。” “不可能呀,安潇潇呢?” 冯夫人立马就尖叫了起来,她在薰香里动了手脚,怎么反倒是自己的儿子出事了? “冯夫人在找我吗?” 安潇潇从她的身后绕了出来,仍然是先前的那身打扮,身后还跟着婢女七月。 “安,安小姐?你这是?” 冯夫人吓得几乎不会说话了。 “哦,没什么,我是听说这庄子上还养了一些鸽子,一时兴起,所以便过去看了看。后来听说这里走水了,这才过来瞧瞧。咦,这可是冯世子?” “回小姐,正是。” “这是怎么回事?” 安潇潇的脸色一变,随后便十分恼火地瞪着冯夫人。 偏在这个时候,安子轩又急匆匆地过来了。 “妹妹,你没事吧?” 安潇潇给了他一记心安的眼神,不过,看一旁的那个冯知良时,眼神就不那么好了。 “哥哥,这位是?” “哦,这位是贾公子,我听闻你到冯家的庄子上来了,不放心,所以过来接你,可是又不认得路,只好去寻了冯三公子,正好贾公子也一起品茶,所以,便一道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贾公子看了一眼这里的情景,不免也蹙起了眉。 安潇潇则是狠狠地瞪了冯夫人一眼,“冯夫人,原来你请我来此为冯小姐看病是假,想要毁我名声是真。如果不是因为我带着婢女去了隔壁院子,那今日我是不是就得非你们冯家不嫁了?” 七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讲了一遍,安子轩气得几乎是鼻子都要冒烟儿了。 “冯夫人,呵呵,很好,你很好。” 冯夫人还来不及解释,一行人又行色匆匆地走了。 只有冯知寒犹豫了一下,还是急忙去送客人了。 随后,冯知寒便遣了人,速速去寻侯爷了。 差不多两个时辰之后,冯夫人总算是将清醒过来的冯知良,给带回了侯府。 人还没有喘口气儿呢,就被冯侯爷给叫到了前厅。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冯侯爷下令将其它人都挡在了门外,只将冯知寒和冯知良留在了屋内。 冯知寒将自己亲眼所见所闻,一一细述,末了,还特别地加重了语气。 “安世子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便是贾公子,也觉得十分气恼。” 冯侯爷恨恨地瞪着跪在那里的冯知良,恨不能将这个混帐东西给打杀了算了。 “爹,这个,具体的我也不清楚,都是娘一手安排的。她说只要我听她的话,就一定能娶到安潇潇为妻的。” 一句话,直接就把冯夫人给卖了。 站在门外偷听的冯夫人,顿时一口气儿没上来,晕了过去。 这等的丑事,若是传了出去,只怕他们整个侯府的脸面,都别要了。 冯侯爷立马让人备了厚礼,然后斟酌了一番,差冯知寒上门去赔礼道歉。 冯知寒倒是没有说别的,他本就是冯家的子嗣,为了冯家,上门赔礼说好话这种事情,他也不是头一次做了。 冯知寒倒没因此不满,相反,他还有那么一点点的雀跃。 今天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去靖安侯府了。 是不是也就表示,他可以再次见到公子了? 一想到了公子对安小姐的在意,今日之事,只怕,不会善了了。 说实话,许久不曾见到公子出手了。 得罪了他的人,大都没有什么喘气的机会了。 当然,还有将他得罪得狠了的人,现在,大都是时时刻刻盼着自己能早点儿咽气吧。 ------题外话------ 中秋节快乐!么么哒。(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八十九章 不行了 冯夫人眼看这一切计划都落空了,心里自然是分外失望。 同时,眼看着事情闹到了这一步,只怕一会儿侯爷过来,定然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冯夫人心里害怕,可是事已至此,又毫无办法。 偏偏这个时候,胳膊一动,原先被她藏于袖中的方子掉了出来。 冯夫人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是之前安潇潇给她的。 也不知是出于好奇,还是什么,总之,冯夫人就打开看了看。 这一看不打紧,简直就是要被气死了! 难怪那药的味道竟然是那样难闻,原来,里面竟然是加了黄白之物。 冯夫人气得脸色铁青,三两下将那方子撕得粉碎。 “安潇潇,你欺人太甚!” 怪不得她总觉得那药有一股子恶臭味儿。 原来那里面原本就是加了这污秽的东西。 一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就那样吃进了肚子里,冯夫人自己也是一阵干呕。 总算是缓地差不多了。 有嬷嬷过来回话,说是侯爷派了冯知寒去靖安侯府赔罪了。 “又是这个庶子!他怎么肯为知良说一句好话?” 冯夫人气得简直就是牙根儿疼。 可是却偏偏毫无办法。 如今这一切,不管怎么说,都是他们定远侯府不对在先,总要有人去面对的。 谁知道,那靖安侯府会不会直接就泼了冯知寒一身的脏水呢? 这么想着,冯夫人倒是希望靖安侯府的态度不要太好,心里头才畅快呢。 冯夫人的心思一动,“侯爷呢?” “侯爷现在去了书房。” 冯夫人心里面是忐忑难安。 今日之事,她心知侯爷必然不肯就此罢手。 只是休妻这种事情,侯爷定然是做不出来的。 可是,总会有些日子,对她冷脸了。 “夫人,不好了,世子爷突然就晕了过去,人事不省了。” “什么?”冯夫人吓了一跳,“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又晕了?” “这,许是听闻老爷要动家法,所以便先吓着了。” 冯夫人一听,大概也就明白,侯爷这是动了真怒了。 再说冯知寒,他想的倒是挺好,觉得自己能见到公子了。可是事实,却是让他大为失望。 很遗憾,冯知寒上门,只见到了安子轩一人。 事实上,安子轩愿意出来见他,还是安潇潇一直在鼓动呢。 不然,安子轩是想着直接让管家把人打发走了。 冯知寒又如何? 安子轩虽然知道这个小子的本事不错,可是不代表了他就可以原谅敢算计他妹妹的事情。 虽然,这件事情,貌似跟冯知寒无关。 可是现在在安子轩看来,只要是姓冯的,就没一个好东西了。 不过,妹妹的嘱咐不能忘。 安子轩还是尽量地压制了一下脾气,出来见了冯知寒。 不过,冯知寒还是看得出来,安子轩眸底的火气极浓,纵然是没有口出恶言,可是至少,心底里的火气,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散了的。 “这次的事情,真是抱歉了。” 冯知寒思索再三,之前从冯侯爷那里听来的客套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如此,反倒是让安子轩对他刮目相看了。 “哦?我以为你来这里是特意来解释一下的。” “那个,原本的确是想好了一套说辞,不过,安世子也是聪明人,我自是知道,表面上的那一套假话,是骗不了你的。所以,倒不如实诚地给您赔个不是。” 安子轩看了一眼门外侯着的随从,知道必然是冯侯爷派来的,顿时了然。 “三公子倒是聪明。本世子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那刚刚三公子的意思,就是承认你们定远侯府欺人在先了?” “安世子此言,未免言重了些。即便是家兄做出了失礼的举动,可是也不能说明了什么。毕竟,屋内失火,家兄昏迷,若是家兄也是被人算计呢?” 安子轩挑眉,他倒是聪明。 好话坏话,都让他一个人说了。 既承认了冯知良的不对,可是又不能否认,冯知良是不是受人算计。 这样的回答,很中肯,也让人很无奈,挑不出差子来。 安子轩若有所思地再朝门外看了一眼。 看来,冯知寒虽然被派来善后,可是冯侯爷对他,却也是未必完全地信任。 不过,对于安子轩的处境,以及定远侯府内部的事情,他还是没有什么兴趣的。 “是不是被人算计,那是你们自己的事。这次我妹妹险些就被毁了名声,无论如何,此事,本世子是绝不会就此罢休的。” “安世子!” “好了!” 安子轩打断了他的话,然后脸上表现出一丝不耐烦来。 “看在你是聪明人的份儿上,本世子最多答应你,此事,不会闹到御前去。还有,我妹妹受了惊,你以为,真是你们一两句话就没事了?” 冯知寒顿时哑口无言。 合着这位安世子还想着闹大呢? 竟然还想着要闹到御前? 只是想想,冯知寒就替冯知良觉得肝儿颤。 同时,也实在是看不透这对儿兄妹。 若是换了别人,只怕是恨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是他们却是偏偏想着要闹大。 这是生怕自己的名声太好了? “启禀世子,小姐让奴婢过来给冯三公子传句话。” “进来吧。” 安子轩放了话,七月才敢进来。 “冯三公子,我家小姐说了,若要平息她的怒火,只要求定远侯府做一件事。” 冯知寒立马一脸恭敬的样子,“还请姑娘指教。” “小姐说了,今日去了那处庄子,看着风景还不错。就将那处庄子,当做是给我们小姐赔礼的诚意吧。” 冯知寒挑眉,靖安侯府缺一处庄子吗? “姑娘的话,我记下了。回去后,自会禀明家父,这样,小生会尽快给安小姐回信的。” “那便好。此事若成,小姐自不再计较冯世子的过失。可是之后,只要求冯夫人和冯世子,只要是见到了她,当自动退避三舍,否则,她若是气恼了,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冯知寒的嘴角抽了抽,怎么听着这话都像是在威胁人呢? “好,还请安小姐宽心,小生这就回去商议。” 冯知寒又对安子轩行了礼,这才急急地退了下去。 冯知寒倒也不是多怕安子轩。 只是总觉得这对兄妹的脑子都有些奇葩。 特别是这位安小姐提出的这两个条件。 让冯夫人和冯知良避讳着她一些,他倒是能理解。 可是想要一处庄子,他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靖安侯府的富庶,远在定远侯府之上。 她这是抽什么风,竟然只要一处庄子便好了? 冯知寒想不明白,安子轩自然也想不明白了。 “妹妹真这样说了?” 待人一走,安子轩便沉下了脸。 总觉得妹妹提出的这个要求,实在是有些太简单,也太过儿戏了。 “回世子,小姐的原话如此。” 安子轩一脸烦燥地挥了挥手。 片刻后,安子轩又到了安潇潇的住处。 “咱们侯府是亏了你银钱了,还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想着那处庄子了?” “那里有一处天然的湖泊,而且,地理位置极佳。” 安子轩挑眉,“什么意思?” “我想在那里养鱼呀,弄个鱼塘,这样方便我以后吃鱼了。” 安子轩顿时脸黑,就为了吃几条鱼? 靖安侯府缺鱼吗? 看到他的脸色这样差了,安潇潇这才笑了。 “哥哥,我是那么目光短浅的人吗?我要那处庄子,自然是有着极大的用处。咱们侯府虽然也有几处庄子,可我一直没有挑到合适的。难得这位冯夫人送上了门。我又何必推出去呢?” 安子轩看着妹妹的笑脸,总觉得这丫头又在打着什么鬼主意了。 “你想要什么,我都不拦着。只是就这样轻易地饶过了那个冯知良,我心有不甘罢了。” 安潇潇笑声清越,“哥哥安心,那个冯知良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自然也有法子治他。冯夫人最害怕的,无非就是儿子的世子之位。既然如此,我便助她一臂之力便好。” 安子轩一怔,记得上次提到了定远侯府的时候,妹妹还说一切就顺其自然便好。 冯知良这种人,就算是袭承了定远侯府,也不可能会有什么作为。 倒是冯知寒,是个人物。 将来就算是冯知寒不是定远侯,可是冯家想要真正的支撑起来,还得靠他。 “你之前不是说,不打算动冯知良的世子之位了吗?” “我之前的确是这样想的。可是冯知良一日还是世子,只怕冯侯手上的势力,就不肯交到冯知寒的手上。如此,我自然是要推一把了。” 安子轩的神色微紧,“妹妹,这等事情,你还是不要掺和太多的好。” “哥哥放心,妹妹心中有数。冯知寒上位,是迟早之事。我不过是乘人之美,且顺水推舟地送个人情而已。就算是没我有的扶持,冯知寒成为侯府的顶梁柱,也是早晚的事。” 这话倒是不假。 安子轩今日与冯知寒的一番对话,倒是能看得出来,此人聪明,且心智极坚。 “同样是冯家的子嗣,想不到,差距竟然这样大。” “哥哥猜猜看,我今日给那个冯知秋开了什么方子?” 安子轩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你这丫头,定然又捉弄人了。我就说嘛,你哪里就那么好性子了。竟然还愿意出手去救曾害过你的人。敢情你是故意过去给人家添堵的。” 安潇潇倒也没有再多说,只是一想到了冯夫人和冯知秋那张要气炸了的脸,她就觉得格外地舒心。 她虽没有给冯知秋留下方子,可是她却故意让九月当着庄子上几个下人的面儿,取了那污秽之物,到了这个时候,想必冯知秋自己也知道了吧。 冯知寒回到侯府,将安潇潇的意思说了一遍,然后只等着父亲的示下。 “她当真如此说的?就这么简单?” “回父亲,这的确是安小姐的原话。只是?” “只是什么?”冯侯爷刚刚才松开的眉心,因着他的一句话,又拧了起来。 “父亲,那庄子是母亲的嫁妆,严格说起来,算不得我侯府之物。您看?” “哼!她的嫁妆又如何?犯下了如此大的错处,本侯没休了她,就已经是对她最大的仁慈了。” 这话当着儿子说出来,冯侯还是头一次。 冯知寒始终低着头,“那,等您与母亲商议过之后,儿子再去靖安侯府回话吗?” “嗯,你且等着,我这便去将地契房契取来。” “是,父亲” 冯夫人一听说是侯爷来了,吓得立马又躺在了床上。 她自然知道,自己早晚都是逃不过这一劫的。 “给老爷请安。” “下去吧。” “是,老爷。” 冯夫人吓得没敢睁眼,只作仍然昏迷的样子。 冯侯爷一进来,看到她这样子,重重地哼了一声,冷笑起来。 “你以为你只是装病,今日之事便能揭过去了?” 冯夫人心里咯噔一下子,知道再装也是无用了。 小心地睁开了眼睛,然后缓缓地坐起身子,一脸的病弱样子。 “是老爷来了。妾身刚刚虽然醒了,可是一直觉得这头有些晕,所以才又躺下了。” “既然是病了,那就好好养着,没我的吩咐,哪里也不许去了。” 这是要禁足了? 冯夫人哪里敢说别的? 小心地应了是,然后只等着老爷的下文。 “将知秋养病的那处庄子的地契和房契都拿来。” “老爷,您这是作甚?” 冯侯爷将安潇潇的条件说了一遍,然后一脸鄙夷的看着她。 冯夫人脑子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合着就是安潇潇故意想着借此来敲诈他们了? “老爷,这凭什么呀?这最好安潇潇不是没事吗?反倒是我们的知良险些就丧了命。她安潇潇凭什么还要让我们再赔礼呀?” 冯侯爷看着她这样子,顿时觉得失望。 简直就是白痴! 如此简单的道理,还用他来教吗? “就凭你敢出手算计人家这一条,就足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 冯夫人刚起了个头,又觉得自己的确是没有什么底气,一时有些犹豫了起来。 “一句话,要么你将东西赔给人家,要么,你就回娘家去吧。” 冯夫人吓了一跳,这意思,是要休了她? 抬眸,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夫君。 这么多年,夫妻间的情分,竟然还抵不上这几件小错? 不过,冯夫人最终还是咬咬牙,将东西取了出来。 “可是知秋还在庄子上养病呢。” 冯夫人的眸光闪了闪,“要不,还是先将她接回来吧。” “不必了,我已经打发人去将她接到十里外的庄子上了。” 冯夫人顿时大惊。 十里外的庄子? 那里可是穷乡僻壤的,缺这个少那个的,这让女儿怎么过日子呀? “老爷,那里可是太过艰苦了些。要不,还是让女儿回到府里来养病吧。” “怎么?我说的话,你竟然是一点儿都不听?” 冯夫人哪里还敢再说半个字? 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生怕下一个要被送到庄子上的,就是她了。 冯侯爷将东西取来,交给了冯知寒,打发他明日一早就给靖安侯府送去。 冯知寒领了命,次日早早地便去了靖安侯府。 “给冯三公子请安。” 这一次来见他的,是七月。 “姑娘免礼。” “三公子今日过来,可是与府上都商议好了?” “哦,正是。这是那处庄子的契约。另外,家父听闻安小姐受了惊,特意命人准备的一支五百年的老参。” “奴婢替我家小姐先谢过三公子了。” “不敢。” “三公子,我家小姐还有一事交待,请。” 七月说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这里是前厅,这主座的侧后方,便是通往后面院子的大门。 冯知寒紧随七月,绕到了后面。 “不知安小姐还有何吩咐?” 冯知寒的眼神快速地在阿贵的身上打量了一眼,然后对安潇潇的态度,十分的敬重。 “三公子辛苦了。” “只要安小姐满意,不再寻我侯府的麻烦也便是了。” 安潇潇笑得有些古怪。 “三公子放心,用不了几日,我必然不会再寻你们侯府的麻烦了。恰恰相反,到时候,还想着要与贵府多多合作才是。” 冯知寒听得一头雾水。 他可不认为,安潇潇这是闲来无事说着玩儿的。 “还请安小姐明示。” “不急。三公子,当初我答应过你助你上位,只希望三公子别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 冯知寒的双眸微眯,眼角的余光在面无表情的阿贵身上看了一眼,又快速地将视线落在了眼前的美人身上。 “若是有能为安小姐效劳的地方,在下自然不敢推辞。” “呵呵,有三公子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 “若是无事,那在下告辞了。” “七月,替我送送三公子。” “是,小姐。” 七月喝茶,然后一旁的阿贵立马就将那个小匣子打开,取出里面的东西快速地看了一眼之后,再放到了安潇潇的眼前。 看毕,安潇潇笑得十分舒心。 “九月,将咱们的管家大人给叫过来。” “嗯?小姐是说叫二月姐姐过来?” 安潇潇翻了个白眼儿,“不然呢?” 九月尴尬地笑了笑,转身去找二月了。 “小姐,您找我?” “准备些人手,将这处庄子给我重新整修。回头,我会将自己画好的图给你。” “是,小姐。” “对了,那里的环境不错,开辟出一些药田来。” “是,属下明白。” 安潇潇笑得有些阴险,她是绝对不会承认,她盯那处庄子,可是盯了许久的。 如果不是冲着这处庄子,她才不会故意涉险,然后平白地费些力气呢。 冯知寒总觉得安潇潇的话里有话。 这一次的事情,虽然是让冯知良栽了一个大跟头,可是他想上位,只怕还得再缓一缓。 毕竟,嫡母地位稳固,而且父亲也没有要让他继承侯爵的意思。 不然,当初也不会有了与凤渺渺订亲一事了。 当日,父亲与母亲的交易,他还是知道的。 而且后来,父亲也的确是将他单独叫去了书房,大意也无非就是说,让他以后好好地上进,莫要让冯家没落了。 好端端的,父亲又怎么会因为这一件事,就要更改继承人呢? 似乎是说不过去的。 刚进门,冯知寒就与一名小厮而撞到了一起。 “怎么回事?” 如今冯知寒在侯爷跟前得脸,在府上的地位自然也就提高了不少。 小厮一看是三公子,立马弯腰赔罪。 “行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这么急急忙忙地,要去何处呀?” 小厮左右看了一眼,“回三公子,昨儿世子爷回来,说是受了惊,后来晚上又叫了两个通房丫头过来。可是没想到,那玩意儿一直就硬不起来。今儿一早,世子又试了两回,都不成。这会儿正在屋子里头发火呢。” 冯知寒面色微凝,这小厮就是在冯知良跟前侍奉的。 看这意思,分明就是有了讨好他的想法,所以,才会先悄悄地与自己说了。 ------题外话------ 昨天是中秋节,大家都吃月饼了没呀?(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九十章 咎由自取 冯知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被什么烟雾给熏了熏,竟然就变得不能人道了。 冯侯爷知道了,自然是勃然大怒! 这个时候,冯侯爷只以为这一切都是那个安潇潇故意搞的鬼。 可是这种事情,他又怎么好去找人家质问? 人家当时有明显不在场的证据。 他凭什么说是人家弄坏了他儿子的子孙根? 冯侯爷气得几乎就要发疯了。 冯知良再怎么不懂事,再怎么混蛋,也是他的儿子,是定远侯府的世子。 如今被断了香火,那将来还如何来继承这偌大的侯府? 原本冯侯爷想地挺好的,这侯府仍然让冯知良来继承,毕竟他是嫡子,而暗中的一些势力,还是交给冯知寒来打理。 另外,让冯知良早些成亲,自己现在这个年纪,还不算是太老,再活个十几年还是没有问题的。 到时候将冯知良的儿子带在身边,好好教导,也算是能回归正道。 可是不想,现在竟然出了这么一个消息,简直就是把冯侯爷给炸懵了。 冯侯爷气地火大,不过,也没有完全失了理智,将大夫叫到身前仔细一问,差点儿没气得背过气去。 原来,根据大夫的说法,儿子之所以会如此,当是用了催情香一类的药物,所以才会如此。 冯侯爷思来想去,却觉得不可能这么巧。 那等东西,但凡是外头的青楼花院里,哪处没有? 可也没听说过哪个男人的子孙根被废了呀。 “启禀侯爷,若只是中了催情香,或许世子不会如此。可是偏偏世子曾被困在屋内,烟薰之下,不仅仅是失了神智,只怕也会伤及到那个地方。所以……” 冯侯爷愣了一下,“不对,你的意思是说,这催情香是昨日在庄子上中的?” “回侯爷,从目前的症状上来看,当是如此。” 冯侯爷一时有些糊涂了。 若是安潇潇所为,她一介女子,怎么会随身带着这等药物? 再者说了,她本是去给知秋看病,哪里就会事先就预料到会有人对她图谋不轨? 思来想去,冯侯爷还是觉得,安潇潇做这件事情的概率不大。 冯侯爷打发走了大夫,这种事情,自然是不好再说出去。 不多时,冯知良进来,大意将靖远侯府的意思说了一遍。 冯侯爷心中有气,此时听到了靖安侯府的名号,也是只想发火。 父子俩一前一后,再度朝着冯知良的院子走去,不管怎么说,也得先把他安抚住。 只是没想到,路过一处假山的时候,却听到了有人在说话,而且样子还神神秘秘的。 冯侯爷隐约听到她们提及了世子、药等等,立马顿住身形,然后快速地横了冯知寒一眼,示意他不准出声。 “现在世子这样子可要怎么办?侯府能上一个没有子嗣的公子来做世子吗?” “是呀,这可真是造孽呀。如果不是夫人急于求成。只怕事情也不至于会到了这一步。” “之前听说是夫人特意将世子叫过去的,难不成,那屋子里的香?” “那香是被提前做了手脚的。只要安小姐在那屋子里坐上一刻钟,那药效也便出来了。可是谁能想到,安小姐中间会去了别处?反倒是害了咱们世子呀。” “中了催情香,偏偏又遇上了走水,这也的确是太倒霉了。” “说来说去,还是不该算计人家安小姐,结果人没算计到,反倒是把自己给害了。” “可不是嘛,如今咱们这些做下人的,也得好好想想,再跟着这样的主子,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呀。” 冯侯爷顿时心底一紧,身子也跟着晃了两下。 冯知寒连忙过去扶住,“父亲。” 他这么一出声,那假山后面的两个婆子自然也就听到了。 匆忙之下出来,跪在地上,半天不敢开口。 冯侯爷稳住了心神,挣开了冯知寒的扶持,“我问你们,你们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 “回侯爷,奴婢不敢撒谎,那药还是之前夫人从五姨娘的院子里给搜出来的。当时您也十分火大,直接就下令将五姨娘打了四十板子,送去杂役房了。那些药,也便留在了夫人手上。” 冯侯爷气得连连咬牙。 “好!真是好呀!我的好夫人,这一切竟然都是她干的好事!真是混帐!” 冯侯爷一怒之下,便派人将夫人身边的所有下人都给绑了,直接送到了前厅。 冯知寒则是微微动了一下眉心,小心地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院子,总算是感觉到了几分的舒心自在。 看来,之前安小姐所说的,也就是这一桩了。 不过,他自然是不信,今日在假山那里听到的话,都是巧合的。 “这位安小姐果然是有些本事,不然,公子也不会如此地屈就。” 得出了一个结论之后,冯知寒微微一笑,或许,他可以试着跟公子商量一下,将这位安小姐也拉入他们阵营之中,那对于公子的大计,岂非是百利而无一害? 再想到了之前公子对安小姐的态度,冯知寒又有几分犹豫了。 看他那样子,分明就是对人家姑娘动了心思了吧? 这同一阵营,和成为主母,这可绝对是两个概念! 一想到将来的主母如果是安潇潇这种,冯知寒不由得就打了个寒颤。 手段如此干净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征兆,再加上一旦动怒,手法还如此凶残。 怎么想,都觉得以后他们的日子会不好过呀。 嘴角浮上一抹苦笑,随后不自觉地摇摇头,但愿是他想多了吧。 而此时,定远侯府的前厅里,则是热闹非常。 冯夫人被吓了个半死,因为无论如何,她也无法否认,这件事情是她命人安排的。 毕竟,这么大的一件事,如果没有她的授意,就凭那些个下人,哪里来的胆子? 当然,这种事情,目前为止,自然是不会让其传出去的。 冯侯爷早早地将人所有的大门都给落了锁,任何人都不得出府一步。 差不多一个时辰之后,冯侯爷才发话,命管家亲自去请夫人的娘家人过来。 冯夫人出自长沙宋氏。 宋氏家族世代为商,拥有着强大的财力基础。 上百年来,宋氏一门,在各大世家及勋贵门户之中,皆有植入。 无论是通过联姻,还是其它手法,宋氏家族在大渊,可以说是唯一可以四处行走,不受拘束的商家。 不仅仅是定远侯的夫人出自宋氏,肃国公夫人,也同样出自宋氏,只不过,这两位夫人都并非是出自宋氏的本事儿。 宋氏本家儿,有一位嫡系小姐,在二十年前与皇室联姻,在十几年前,已经被顺利地封为妃位。 而这位宋家的嫡姑娘,就是现在宠冠后宫的淑妃,也就是四皇子李庭玉的生母。 按说,宋家的姑娘得了皇子,那么,宋家一门,必然是要支持四皇子的。 可是事情却偏偏事与愿违! 据传,宋家曾有祖训,宋家男儿不得入朝为官,宋家上下,也不得参与任何的政治和权势争斗。 这一点,想必让大多数人都想不明白。 宋家可以说是大渊的首富。 拥有如此多的财富,却不想要换来权势,实在是令人费解。 不过,这种事情,非宋家人,自然也就不会明白了。 也正是因为宋家有这样一条古训,所以,如今的宋家,已分为了两派,无非就是一个支持四皇子,一派则是不想参与其中。 冯夫人的娘家兄嫂,很快就被请进府来。 一进府,看到了这样的阵仗,也难免有些好奇。 宋氏以财力著称于天下,而且除了皇上授与的皇商之外,再无其它的名头。 可即便如此,宋氏一族,却仍然跻身于世家之列。 由此可见,宋氏的本事。 冯侯爷看到他们来了,顿时表情有些萎靡。 “管家,将这些供词拿给他们看看。” “是,老爷。” 宋家几人传阅了一遍之后,个个面色大变。 “姐夫,如今我那外甥如何了?” 冯侯爷摇摇头,“目前还在想办法,可是连请了数位名医,都说是回天无力。知良的身子,怕是好不了了。” 相比于之前的种种,现在的这一句话,对于冯夫人来说,才是真正彻底地打击。 宋家人看到冯夫人面色惨白,身形瘫软的模样,却是谁也生不出同情来。 走到这一步,还不是都怪自己? “那依姐夫的意思,此事当如何处置?” “目前,知良还不知道是他的亲生母亲将他害成了这样,一旦知道了,你们可以想像一下。” 宋家人,人人色变。 亲生母亲设计,结果却将自己儿子的香火给断了。 这若是传了出去,只怕宋家也就不必再涎着脸留在京城了。 而冯知良那性子,只怕此时只会闹大。 届时,谁也下不了台。 “此事,到底还是侯府的家事,姐夫到底是如何想的?” “今日之事,知道地原本就不多。这里的,全都是宋氏自己的贴身侍婢。除了全部打杀,此事定然是会走漏消息。” 宋家人考虑着宋家人的脸面,冯侯爷也得想着他们定远侯府呀。 再怎么说,这儿女都未成亲呢,若是传出去有这样一个恶婆婆,谁还会愿意嫁过来? 哪家的公子,又愿意娶宋氏教养下的姑娘? 宋家人简单地思量了一下,也瞬间都明白过来。 “如此,还请姐夫自行处置。至于我这个姐姐,还请您看在了多年夫妻的情分上,莫要将她休弃了。” 冯侯爷此时是既气,又无力。 他的确是不能休了宋氏。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拿什么理由来休弃宋氏? 再说了,冯知寒与凤家的婚事已经敲订,若是没有了一个主母来操持婚事,岂非让定远侯府沦为了一个笑柄? 便是凤家,也只会以为是他们看不起凤家的姑娘了。 最终的结局,可想而知。 冯夫人身边的所有奴仆,一个不留,尽数打杀。 而冯夫人以养病为由,被变相地禁足了。 这一次,是真的禁足。 冯夫人身边的丫环婆子,全都重新挑选换了人。 出了这样大的事,冯夫人在定远侯府,可以说已经是没有半分的威信和地位。 宋家人倒是也考虑到了侯府将来的问题,最终,还是由冯夫人的弟弟先提了出来,将一名庶子过继到嫡母名下,然后袭承侯府。 当然,这个是在几日后,宋家人也确定,冯知良的身子,已不可能恢复。这才不得已,主动提及了这一点。 经此一事,冯侯爷也似乎是苍老了许多,不仅人看上去没有了精神,而且连眼神,都是黯淡无光。 在冯侯爷三思之后,还是将冯知寒叫到了自己的书房。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冯知寒才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次日一早,冯侯爷便差人将了族里的长辈们过来,开了祠堂,将冯知寒过到了宋氏的名下,成了一名嫡子。 冯夫人自然是一千个一万个的不愿意。 可是她再不愿意,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难道,她要看着侯府彻底地没落下去? 而且,此事原本就是她理亏,自然也不敢有半分的怨言。 一切妥当了,冯侯爷进宫请旨,只说是冯知良患有隐疾,不能袭承侯府。 皇上倒也没多问,很痛快地就给了批复。 “冯爱卿呀,你的家事,朕也无意多问。只是这养不教,父之过。你这个儿子,以前也的确是太混了些。同样都是性子不羁,你看看康王府的希世子,人家至少有几分的本事。” 冯侯爷真心觉得脸上臊的慌。 “皇上说的是,一切都是微臣治家无方。” “行了,明日带冯知寒进宫来给朕瞧瞧,之前也曾听贾先生提及过此人,说他的文采不错,而且还写得一手好字,朕倒要看看,能得了贾先生赞赏的,到底是何等的青年才俊。” “是,微臣领旨。” 冯侯爷的心里虽然仍然还有些不痛快。 可是听闻皇上之前就曾对儿子有所耳闻,心里还是有些得意的。 总算,还有这个三儿子争气。 次日,冯知寒应旨进宫,皇上简单地对他做了一番考校之后,又让他当场作了一首诗。 如此,倒是对这个冯知寒起了几分爱才的心思。 “你既为定远侯府的世子了,便不能再整日里闲着。这样吧,你明日就到翰林院,先做一名编纂,如此,朕想见,倒还便宜些。” “是,皇上。” 出了宫,冯侯爷又对他嘱咐了几句,大意无非就是说,年轻人,莫要心浮气燥,一定要做事稳重。 父子俩才刚刚回府,这册封世子的旨意,也就下来了。 同一时刻,原本因为换了亲事的凤夫人还有些不高兴。 可是一听说,这侯府的世子,竟然换成了冯知寒,一时又欣喜无比。 凤渺渺之前自然也知道那个冯知良的浑名,原本就不想嫁。 可这是祖父放下来的话,她也不好说不嫁。 如今将对象换成了冯知寒,虽说是庶出的,可现在也算是有了嫡子的名分,而且还成了侯府的继承人。 无论如何,这桩亲事,也是比和冯知良要好了许多。 凤之南听闻此事,自然也十分欢喜。 原来之前冯侯爷就曾给他露过话,大意无非就是侯府以后还得指望着冯知寒。 想不到,这么快,冯知寒就顶替了冯知良。 回府后,凤夫人自然也就连忙迎了上来。 “老爷,那位冯三公子的品行如何?” 凤之南心情大好,“现在可以称他为冯世子了。呵呵,此人我是见过的,相貌堂堂,人品端正。你可知道贾老先生?” 凤夫人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贾老先生可是咱们大渊有名的大儒,妾身自然是听说过的。” “就连贾老先生都对他赞不绝口,你说,他的品行如何?” 凤夫人顿时喜上眉梢,“如此说来,这位冯三公子不止有才,还有德?” 贾老先生虽然爱才,便更注重一个人的德行。 能得他的赞誉,想必这个女婿是错不了的。 “还是老爷好眼光,这一次,咱们女儿,也算是阴差阳错地得了福气。” 凤之南也频频点头,“说的也是。咱们膝下也就只得渺渺一个女儿。如今看她的夫婿,也总算是个知道上进的,咱们也能放心些。” “那,这婚事?” “哦,今日我倒是遇到了冯侯爷,他说过几日,便会派人来正式下聘,至于婚期,会再派人来与咱们商议。” 凤夫人一听心里头那个欢喜呀,“好,真是不错。” 不过片刻后,又觉得有些不太对。 “可是我听说冯夫人身子不适,在府中静养,任何人探视,可是都不肯见的。” 凤之南冷笑了一声,“她的亲生儿子不争气,到处惹祸,如今没了世子之位,你觉得她的心里头能痛快?” 这么一想,倒也是。 可是凤夫人一介女眷,所担心的,其实也正是这个。 “那冯夫人会不会为难我们的女儿?这将来若是……” 看出夫人面上的担忧,凤之南心情极好地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我今日听冯侯爷的意思,冯夫人的病似乎是不轻,虽然不至于送命,可是也再理不得事了。” 这话说得隐晦,凤夫人一对上了老爷的眼神,再稍微一琢磨,立马也就明白了。 这大意也就是说,等到女儿嫁过去,就可以直接掌家了。 如此一来,那她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如此便好。这冯夫人的性子,我也是知道一些的。” 相比于凤家人的欢喜氛围,定远侯府里头,可就异常的诡异了。 一方面,是因为冯知寒被册封为世子,侯爷自然是要为他铺路,长长脸面。 府里上下,就开始张罗着办几桌酒宴了。 因为原本就是只请同僚,或者是关系不错的一些男客,所以,这件事情,冯侯爷就让管家帮着冯知寒去准备,丝毫没有去惊动后院儿的冯夫人。 可是此刻躺在了屋里的冯夫人,哪能就一点儿消息也听不到? 不过,眼下她失势,儿子被废了,女儿又被送去了离城十里外的庄子上,她还能怎么办? 冯夫人不是没想过干脆一死了之罢了。 可是想想女儿的婚事还没有着落,若是自己真死了,只怕自己的一双儿女,还不知道要被人怎么折腾呢。 冯知良的日子也不好过。 自己的那个地方不顶事儿了,这跟太监有什么区别? 冯知良除了开头儿的几天有些半死不活之外,慢慢地,人就开始变得有些阴鸷了起来。 他自己不能玩儿,自然就要想别的法子来折腾那些个婢女们。 于是,天天夜里,在冯知良的院子里,都能听到了女子的惨叫声。 侯府上下,人人都觉得瘆得慌。 特别是一些相貌稍微好一些的女子,哪个也不敢去冯知良的院子里去当差,便是传个话,也是不肯的。 此事到底还是闹到了侯爷跟前。 侯爷虽然是体恤他有病,可是也不能就这样一直放任不管。 训斥了一番之后,这晚上倒是没有那种惨烈的声音了。 只不过,冯知寒却知道,冯知良不仅没有安分下来,反倒是愈演愈烈,大有将人给折磨死的架势了。(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九十一章 京城才女 冯知良的事情,冯知寒自然不好插手,这件事情,还是寻了管家,十分婉转地传到了冯侯爷的跟前。 冯侯爷闻知此事,自然是勃然大怒! 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个儿子,竟然这般地不争气。 起初,他也只是觉得他不再是个纯粹的男人了,所以才由着他闹腾两日。 可是没想到,他竟然闹出了如此大的动静。 冯侯爷大怒之下,便直接将冯知寒给打发到了城外的庄子上。 冯夫人闻知这个消息,当场便晕了过去。 却说安潇潇听闻此事,也只是抿唇一笑。 她不是圣人,不可能在别人算计了她之后,还笑脸相待。 这日,风和日丽,园中的牡丹也开得极其美艳盛丽,安子轩和安潇潇二人在亭中对弈,棋子落盘的声音,清脆悦耳。 “冯知良的事情是你做的?” 安潇潇微微挑眉,“这等的下作手法,哪里是我做的?那位侯夫人的确是派人在香炉里下了药,只不过,我顺手推舟,又给它加了些料,如此,才会让那屋子看起来似是起火了一般。” “好在此事你处置得当,倒是将冯知寒给摘了个干净。” 安潇潇似乎是没有听出兄长话里的暗示之意,笑道,“我们将来可是以合作的,自然是要对他好一些。” “潇潇,收服定远侯府,你当真觉得对你我有益?” “至少,不为我所用,也不至于成为仇敌吧?” 安子轩轻笑一声,微微摇头,“你的目的,也是盯着冯家暗中的势力?” “哥哥也知道?” “你一介闺阁女子都知道的事情,我没道理不知道。” 安潇潇落下了子,歪着头,以手撑了太阳穴的位置,“其实,我对于这些权力倾轧,还是没有什么感觉的。做这一切,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潇潇,有些事,没必要自己动手的。有我在,以后这等事情,还是交由我来便好。” 安潇潇摇头,“哥哥是靖安侯府的世子,因为你的这一重身分,便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中盯着你呢。莫说是做这些事了,怕是与哪家的公子走动得近了,都会有人上达天听的。” 安子轩顿时无语,他必须得承认,妹妹说的极对。 谁让他是靖安侯府的继承人呢? 父亲手中的精锐,只怕不仅仅是几位皇子想要。 这个时候了,皇上只会更想要。 安子轩一时陷入了沉思。 当年皇上还不是皇上的时候,能与父亲这样的知己一同奔赴沙场,为了抵御外敌,而结为生死之交。 可是一晃十余年过去,早先皇上对父亲的那抹信任,似乎也被磨平了。 没有了信任,一切,怕都是无用了。 所谓的圣宠,可不是那么好承受的。 当初由父亲自己组织起来的一支私兵,顺利地抵御了外敌,又帮助皇上平息了内乱之后,也得到了朝廷的认可。 时至今日,朝廷年年都划拨一笔巨额的军费支出到靖安侯府的帐上,可是皇上却已有十余年,不曾见过那些兵。 皇上或许是在怀疑,那支精锐,还在不在? 若是不在了,靖安侯府年年索取了这么多的养兵的银两,那就是欺君。 若是还在,这才是真正让皇上头疼的。 其实,那支精锐的人数并不多。 关键在于,皇上不知道这支军队的动向,自然就心生疑窦了。 一旦生疑,又是上位者,这种事情,只怕就是说不清楚了。 “哥哥,该你了。” 安子轩回神,对上了妹妹一双清澈又无害的大眼睛,顿时微微一笑。 “妹妹,如今定远侯府基本上也算是消停了,接下来,你又打算走哪一步?” 安潇潇笑而不答,直看到了安子轩落子之后,才再度跟了上去。 “妹妹,对于南疆,你有何想法?” 安潇潇挑眉,“哥哥想说的,到底是南疆,还是墨扎?” 安子轩连笑数声,看她的眼神里,满是宠溺。 “果然是什么也瞒不住你。墨扎对你的心思,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关键是我没有这个心思。对墨扎,最多也就是以兄长相待,其它的,我给不了。” 安潇潇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表情淡定平静。 安子轩垂下眸子,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不远处的一抹身影,微微一笑。 “既然给不了,那便不要再让他对你心生期盼。” “哥哥这就冤枉我了。我何时给过他希望了?他不是一早就知道我曾订过婚?” 安子轩的脸色微微沉了一下,“你也说了,那是之前。” 安潇潇愣了一下,眸光流转间,似乎是又有了什么鬼主意要冒出来。 “哥哥,我险些忘记了,那个鲁宥策似乎是最近过得也不顺呢。” “怎么?你还想着插手肃国公府的事了?” 安潇潇撇撇嘴,“我还真没有那个想法,不成夫妻,我也没想着非得和他成为仇人。再说了,肃国公府和咱们家的这个关系稍微复杂一些,我还是不掺和了。” 安子轩笑笑,“你果真是因为这个,还是因为肃国公府上下,都没有你看得上眼的人?” 心思被戳穿,安潇潇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 “哥哥,墨扎这次在要我们大渊待多久?” “不清楚,看咱们皇上的心情吧。若是心情好了,而南疆的态度也足够好的话,那墨扎返回的时间应该就早一些。” “现在南疆王的身体还算是差不多,他的心性也算是高的。这一次如果不是因为实在是畏惧我们大渊的大兵压境,他是定然不肯就这样轻易地妥协的。” 安潇潇说完,又觉得不对。 “南疆王不会是想着借这个机会,故意将墨扎给支开的吧?” “墨扎到了我们这里是质子,除了途中还有机会下手之外,一旦人到了京城,南疆人动手的概率就不大了。除非他们是与我们大渊的某些家族结为了同盟,否则,墨扎在京城,倒比在南疆更为安全。” “所以说,这还是极有可能,是南疆王的刻意安排?” 安子轩扬了扬眉,朝她的身后看去。 安潇潇的嘴唇动了一下,慢慢地转过头去,笑得一脸坏样儿,“怎么不再藏着偷听了?” 墨扎苦笑一声,“冤枉!我几时偷听了?你们不是一直都知道我就站在那里吗?” 墨扎心里明镜似的,这兄妹俩,分明就是知道他在那儿,所以才会故意这样说的,不就是为了说给他听? “墨扎,你这可就不厚道了。我与哥哥专心对弈呢,哪里就知道你在那里站着?” 专心对弈? 骗鬼呢! 若真是专心对弈,还能说了这么一大堆? 墨扎微微摇头,“反正我是说不过你二人的。罢了,我过来寻你们,其实也是有要紧事要与你们说的。” 两人都不再理会棋盘,转头看向了墨扎。 “之前刺杀我的那些人,有了些眉目,我查到,似乎是宋家参与其中了。” 安潇潇挑眉,宋氏数代为商人,且有祖训,不得入朝为官,怎么可能会参与进谋害墨扎的事件当中? “说清楚了,是长沙宋氏,还是那位宋将军?” 安潇潇这才反应过来,姓宋的,未必都是一家。 “长沙宋氏。” 这一次,墨扎说地很严肃,表情凝重,丝毫不像是没有把握的那一种。 安潇潇顿时有些糊涂了。 安子轩似乎是较为清明,对于此事,也没有表现得多么意外。 “你想怎么做?” 安潇潇闻言,也再次将视线落在了墨扎的身上。 墨扎有些苦涩地笑了一下。 “我还能如何?现在我是质子的身分,除了自保之外,便再没有其它的路走了。若是我再主动去调查宋氏一门,只会死得更快一些。” 安潇潇了然,这是到哥哥这里来求助了。 安子轩沉默了一会儿,“墨扎,事情只怕是没有你想像地那么简单。此事,依我看,还是以不变应万变。你现在住在了靖安侯府,从安全上来说,自然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就算是宋氏参与其中,也不可能真的有胆子在京城对你动手。” 安潇潇点头,表示同意。 “哥哥说的没错。墨扎,你现在虽然是质子,可也是南疆六王子。若是你果真在大渊出事,我们大渊的皇上也不好向南疆交待。” 墨扎抿抿唇,“其实,我也不想去深入地调查什么,毕竟,这种事情,定然是与我南疆的其它几位兄长脱不了干系的。我只是觉得好奇。长沙宋氏不是向来不参与任何的权势争斗么?怎么会想到来杀我了?” 关于这一点,安潇潇同样也很好奇。 只不过,她要稍微聪明一些,毕竟,出事的是墨扎,不是她。 有些事,就算是知道,也是不能说在了明处的。 没多久,李庭希又晃荡着过来了。 “倒是巧了,难得你们也这么闲。” 安潇潇笑得有几分纨绔味道,“你这个入军营历练的人都能这么闲。我们这些本来就是闲人的人,就应该是这么自在。” 李庭希挑眉,“潇潇,你不堵我两句,是不是就不好受?” 安潇潇哼了一下,转了脸儿,并不搭理他。 如果这幕场景,被京中的其它闺秀看到了,只怕又是一阵心惊。 堂堂的希世子,什么时候,竟然也沦落至此了? 被一个闺阁女子如此轻视,可是他本人却是不痛不痒的样子。 瞧那架势,大有想让人家再骂两句似的。 墨扎见二人的互动如此自然,微微一笑,“潇潇,希世子好歹也是康王府的世子,身分尊贵着呢,你可莫要得罪了他。指不定哪日再来寻你不痛快,你可就麻烦了。” 李庭希轻笑一声,听得出来墨扎这是有意要让潇潇对自己客气一点,同时,也就是为了把距离拉开。 说的,好像他这个外邦之人,反倒是跟潇潇很熟稔,很亲近了。 “我母妃有意在康王妃办个宴会,潇潇,你去不去?” 安潇潇略有些不解,“康王妃不是向来觉得这个无趣吗?怎么还想起来要办宴会了?” “月前不是定王妃办过一次宴会嘛,当时便曾出言打趣我母妃,想到我们康王府赏海棠花。我母亲当时也应允了。再加上我那个可爱的外祖母,非得逼着我母妃给苏晴儿一个机会,所以,便订在这几日了。” 听到李庭希说‘可爱的外祖母’,安潇潇真心是想笑。 那位老人家,她自然是见过的。 用可爱来形容,应该是想说可怜没人想爱她吧。 倒是一旁的安子轩微微愣了一下,“苏晴儿?你的表妹?” 隐约好像是记得以前谁曾经提过一句,只是具体的,想不起来了。 “嗯,是个麻烦精。看着长地还有个人样儿,实际上却是不办人事儿。” 对于这一点,安潇潇倒是不反对。 “当初还想着将幻幻给给卖掉呢,我真不明白,苏晴儿都做了这样没脸的事情,竟然还能厚着脸皮去康王府?” “她自小便养在了我外祖母的身边。我那位姨母,嫁过去没两年,苏家便败落了。如今在朝中也不过是担着些没有实权的虚职,勉强也算是官身。外祖母向来爱逞强,总觉得自己的女儿嫁给苏家是亏了。可是人都已经嫁过去了,孩子也生了,还能怎么办?所以,这才把主意打到了苏晴儿的身上。” “这是想着找机会抬举苏晴儿,让她名满京城?”安子轩倒是听出来了。 安潇潇摇头笑笑,“那个苏晴儿之前的名声倒是不差,只不过,都是虚的罢了。以前是因为她常住在康王妃,那些公子小姐们给她几分的体面罢了。如今再没了康王府的庇护,你以为她还能爬多高?” “嗯?” 安子轩愣了一下,想到刚刚提及苏晴儿曾做过不利于幻幻的事情,顿时明了。 “可是既然如此,康王妃又何必非要给苏晴儿这个机会呢?” “宴会还没开始呢,你怎么知道,她是为了给苏晴儿撑腰?” 李庭希痞痞地这么一说,安潇潇顿时就明白了。 只怕康王妃心里头也窝了火,原本就无处发泄。 如今,倒是刚好可以借着宴会的机会,让京城的众位夫人们都知道,她对苏晴儿,可没那么喜欢。 康王妃能在皇室里过了这么多年安稳的日子,自然是有几分的心机和手段的。 怎么可能真的就被人牵着鼻子走? 康王妃好歹也是居上位多年,就算是她的母亲,也不能真正地强迫做她不愿意做的事。 李庭希和李幻幻这一对儿女,可以说是康王妃的底限。 不管是谁,一旦真正地触碰到了她的底限,那么,就别指望着她还能对人和颜悦色。 这么一想,安潇潇倒是对这场宴会,有了几分的期待。 转头看了墨扎一眼,“到时候一起去吧。” “嗯?” “反正哥哥也会去,是吧?” 安子轩无语地摇摇头,“你都帮哥哥决定好了,哥哥能说不去吗?” “李庭希,我哥哥和墨扎到时候都会去康王府,你可记得把你们的府邸看严一些,别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来了。” “呿!我们康王府是什么地方?你真以为能由着别人乱来?” 安潇潇也不过就是想提醒他一下,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那个苏晴儿再把主意打到了这两位的身上。 毕竟,苏晴儿可是有过一次类似的经历的。 安潇潇也没料错,安美华果然又巴巴地凑了过来,康王府的宴会,自然是想着跟过去开开眼。 对于这个安美华,安潇潇一直都没放在心上。 就她这种,手无缚鸡之力,除了能收买下人,做一些个龌龊之事,还能有什么样的本事? 再则说了,因为安美华现在还在孝期,所以,安潇潇也就自动将她忽略了。 康王府的宴会,安美华还是跟来了。 下了马车,安潇潇没怎么理会她,刚抬步上了一阶,就听到了一声有些娇俏的声音。 “这位可是安小姐?” 安潇潇微怔,扭头一瞧,见一位身着淡粉色裙衫,头上珠钗环绕的高挑女子走了过来。 女子的眉眼很得很漂亮,眼睛略有些狭长,丹凤眼,肤白貌美,琼鼻如玉,倒真算得上是一位美人儿。 “不知这位姑娘是?” “初次见面,想不到安小姐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当真是国色天香。小妹凤琪琪。” 一报出名号来,安潇潇便知道她是谁了。 这是凤家的小姐,看这一身的妆扮气质,当是凤家嫡系的姑娘了。 说不准,就是凤齐骏的妹妹了。 “原来是凤小姐,初次见面,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凤小姐海函。” “安姐姐客气了,此处人多,我们还是进去说话吧。” 仅仅只是见个面,对这个凤琪琪的印象,倒也说不出什么好不好来。 不过,安潇潇见其步履轻快,却又不失稳固,顿时明白,这位凤小姐,也是身怀武功之人。 “潇潇姐,你总算是来了。你可是来迟了,一会儿我要罚你吃酒。” “哪里迟了?你看,我还顺便帮你带进来了一位美佳人呢。” 李幻幻自是认得凤琪琪的,笑着点头,打了招呼,便拉着安潇潇的手,引着几人一路去后花园了。 凤琪琪的眸光微闪,看到李幻幻和安潇潇的关系如此亲昵,看来,她们之间的情分,也的确是深厚。 进入了后花园,又绕过了一道月亮门儿,才进入了一大片的海棠园。 安潇潇只是走了几步,便识出这里面至少已有三四种不同品类的海棠,难怪京城人人都说,赏海棠,必至康王妃呢。 “凤小姐,六公主就在前面亭子里,你自去吧。我带潇潇姐去取些东西。” “也好。” 安美华一直跟在她们几人身后,看到凤琪琪去了右侧的亭子,而郡主拉着安潇潇却一直走,留她一人在原地,倒不知如何是好了。 “小姐,不如,咱们也去前面的亭子吧,奴婢瞧着,倒是有几张熟面孔呢。” 安美华咬咬牙,今日的宴会,是她硬着头皮来的,自然不能就打了退堂鼓。 想到了四殿下交待给自己的任务,一下子心里又紧张了起来。 却说李幻幻将安潇潇带去了一处小花房,随后神神秘秘地,让人从里头的地窖中,搬出了一小坛子的桃花酿。 “来,你闻闻。” 安潇潇轻笑,果真低头闻了闻,“好香!” “我对你好吧?这个,一会儿你带回府去。现在就让七月先把这个送到你的马车上,免得一会儿再被我哥哥发现了。” “这是李庭希的?” “算是吧。现在我大哥在那边招呼着那些公子呢,顾不上我们。走。” 安潇潇其实并不嗜酒,不过,有这等的好酒,她自然是不肯错过的。 “那我就多谢幻幻妹妹了。” “客气什么。对了,你怎么会跟凤琪琪遇上了?” “就在你家门口。” 李幻幻沉吟了一下,“这个凤琪琪可是京中真正的大名人,文武双全,听闻她的剑法,还曾得到皇伯伯的赞赏呢。” 安潇潇点头,是不是厉害,貌似跟她没有什么关系吧? “潇潇姐,这个女人向来眼高于顶,对什么人都是不屑一顾的。可是今日竟然愿意与你一路说笑着进门,莫不是凤家真的有意要将你娶过门了?”(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九十一章 京城才女 冯知良的事情,冯知寒自然不好插手,这件事情,还是寻了管家,十分婉转地传到了冯侯爷的跟前。 冯侯爷闻知此事,自然是勃然大怒! 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个儿子,竟然这般地不争气。 起初,他也只是觉得他不再是个纯粹的男人了,所以才由着他闹腾两日。 可是没想到,他竟然闹出了如此大的动静。 冯侯爷大怒之下,便直接将冯知寒给打发到了城外的庄子上。 冯夫人闻知这个消息,当场便晕了过去。 却说安潇潇听闻此事,也只是抿唇一笑。 她不是圣人,不可能在别人算计了她之后,还笑脸相待。 这日,风和日丽,园中的牡丹也开得极其美艳盛丽,安子轩和安潇潇二人在亭中对弈,棋子落盘的声音,清脆悦耳。 “冯知良的事情是你做的?” 安潇潇微微挑眉,“这等的下作手法,哪里是我做的?那位侯夫人的确是派人在香炉里下了药,只不过,我顺手推舟,又给它加了些料,如此,才会让那屋子看起来似是起火了一般。” “好在此事你处置得当,倒是将冯知寒给摘了个干净。” 安潇潇似乎是没有听出兄长话里的暗示之意,笑道,“我们将来可是以合作的,自然是要对他好一些。” “潇潇,收服定远侯府,你当真觉得对你我有益?” “至少,不为我所用,也不至于成为仇敌吧?” 安子轩轻笑一声,微微摇头,“你的目的,也是盯着冯家暗中的势力?” “哥哥也知道?” “你一介闺阁女子都知道的事情,我没道理不知道。” 安潇潇落下了子,歪着头,以手撑了太阳穴的位置,“其实,我对于这些权力倾轧,还是没有什么感觉的。做这一切,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潇潇,有些事,没必要自己动手的。有我在,以后这等事情,还是交由我来便好。” 安潇潇摇头,“哥哥是靖安侯府的世子,因为你的这一重身分,便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中盯着你呢。莫说是做这些事了,怕是与哪家的公子走动得近了,都会有人上达天听的。” 安子轩顿时无语,他必须得承认,妹妹说的极对。 谁让他是靖安侯府的继承人呢? 父亲手中的精锐,只怕不仅仅是几位皇子想要。 这个时候了,皇上只会更想要。 安子轩一时陷入了沉思。 当年皇上还不是皇上的时候,能与父亲这样的知己一同奔赴沙场,为了抵御外敌,而结为生死之交。 可是一晃十余年过去,早先皇上对父亲的那抹信任,似乎也被磨平了。 没有了信任,一切,怕都是无用了。 所谓的圣宠,可不是那么好承受的。 当初由父亲自己组织起来的一支私兵,顺利地抵御了外敌,又帮助皇上平息了内乱之后,也得到了朝廷的认可。 时至今日,朝廷年年都划拨一笔巨额的军费支出到靖安侯府的帐上,可是皇上却已有十余年,不曾见过那些兵。 皇上或许是在怀疑,那支精锐,还在不在? 若是不在了,靖安侯府年年索取了这么多的养兵的银两,那就是欺君。 若是还在,这才是真正让皇上头疼的。 其实,那支精锐的人数并不多。 关键在于,皇上不知道这支军队的动向,自然就心生疑窦了。 一旦生疑,又是上位者,这种事情,只怕就是说不清楚了。 “哥哥,该你了。” 安子轩回神,对上了妹妹一双清澈又无害的大眼睛,顿时微微一笑。 “妹妹,如今定远侯府基本上也算是消停了,接下来,你又打算走哪一步?” 安潇潇笑而不答,直看到了安子轩落子之后,才再度跟了上去。 “妹妹,对于南疆,你有何想法?” 安潇潇挑眉,“哥哥想说的,到底是南疆,还是墨扎?” 安子轩连笑数声,看她的眼神里,满是宠溺。 “果然是什么也瞒不住你。墨扎对你的心思,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关键是我没有这个心思。对墨扎,最多也就是以兄长相待,其它的,我给不了。” 安潇潇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表情淡定平静。 安子轩垂下眸子,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不远处的一抹身影,微微一笑。 “既然给不了,那便不要再让他对你心生期盼。” “哥哥这就冤枉我了。我何时给过他希望了?他不是一早就知道我曾订过婚?” 安子轩的脸色微微沉了一下,“你也说了,那是之前。” 安潇潇愣了一下,眸光流转间,似乎是又有了什么鬼主意要冒出来。 “哥哥,我险些忘记了,那个鲁宥策似乎是最近过得也不顺呢。” “怎么?你还想着插手肃国公府的事了?” 安潇潇撇撇嘴,“我还真没有那个想法,不成夫妻,我也没想着非得和他成为仇人。再说了,肃国公府和咱们家的这个关系稍微复杂一些,我还是不掺和了。” 安子轩笑笑,“你果真是因为这个,还是因为肃国公府上下,都没有你看得上眼的人?” 心思被戳穿,安潇潇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 “哥哥,墨扎这次在要我们大渊待多久?” “不清楚,看咱们皇上的心情吧。若是心情好了,而南疆的态度也足够好的话,那墨扎返回的时间应该就早一些。” “现在南疆王的身体还算是差不多,他的心性也算是高的。这一次如果不是因为实在是畏惧我们大渊的大兵压境,他是定然不肯就这样轻易地妥协的。” 安潇潇说完,又觉得不对。 “南疆王不会是想着借这个机会,故意将墨扎给支开的吧?” “墨扎到了我们这里是质子,除了途中还有机会下手之外,一旦人到了京城,南疆人动手的概率就不大了。除非他们是与我们大渊的某些家族结为了同盟,否则,墨扎在京城,倒比在南疆更为安全。” “所以说,这还是极有可能,是南疆王的刻意安排?” 安子轩扬了扬眉,朝她的身后看去。 安潇潇的嘴唇动了一下,慢慢地转过头去,笑得一脸坏样儿,“怎么不再藏着偷听了?” 墨扎苦笑一声,“冤枉!我几时偷听了?你们不是一直都知道我就站在那里吗?” 墨扎心里明镜似的,这兄妹俩,分明就是知道他在那儿,所以才会故意这样说的,不就是为了说给他听? “墨扎,你这可就不厚道了。我与哥哥专心对弈呢,哪里就知道你在那里站着?” 专心对弈? 骗鬼呢! 若真是专心对弈,还能说了这么一大堆? 墨扎微微摇头,“反正我是说不过你二人的。罢了,我过来寻你们,其实也是有要紧事要与你们说的。” 两人都不再理会棋盘,转头看向了墨扎。 “之前刺杀我的那些人,有了些眉目,我查到,似乎是宋家参与其中了。” 安潇潇挑眉,宋氏数代为商人,且有祖训,不得入朝为官,怎么可能会参与进谋害墨扎的事件当中? “说清楚了,是长沙宋氏,还是那位宋将军?” 安潇潇这才反应过来,姓宋的,未必都是一家。 “长沙宋氏。” 这一次,墨扎说地很严肃,表情凝重,丝毫不像是没有把握的那一种。 安潇潇顿时有些糊涂了。 安子轩似乎是较为清明,对于此事,也没有表现得多么意外。 “你想怎么做?” 安潇潇闻言,也再次将视线落在了墨扎的身上。 墨扎有些苦涩地笑了一下。 “我还能如何?现在我是质子的身分,除了自保之外,便再没有其它的路走了。若是我再主动去调查宋氏一门,只会死得更快一些。” 安潇潇了然,这是到哥哥这里来求助了。 安子轩沉默了一会儿,“墨扎,事情只怕是没有你想像地那么简单。此事,依我看,还是以不变应万变。你现在住在了靖安侯府,从安全上来说,自然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就算是宋氏参与其中,也不可能真的有胆子在京城对你动手。” 安潇潇点头,表示同意。 “哥哥说的没错。墨扎,你现在虽然是质子,可也是南疆六王子。若是你果真在大渊出事,我们大渊的皇上也不好向南疆交待。” 墨扎抿抿唇,“其实,我也不想去深入地调查什么,毕竟,这种事情,定然是与我南疆的其它几位兄长脱不了干系的。我只是觉得好奇。长沙宋氏不是向来不参与任何的权势争斗么?怎么会想到来杀我了?” 关于这一点,安潇潇同样也很好奇。 只不过,她要稍微聪明一些,毕竟,出事的是墨扎,不是她。 有些事,就算是知道,也是不能说在了明处的。 没多久,李庭希又晃荡着过来了。 “倒是巧了,难得你们也这么闲。” 安潇潇笑得有几分纨绔味道,“你这个入军营历练的人都能这么闲。我们这些本来就是闲人的人,就应该是这么自在。” 李庭希挑眉,“潇潇,你不堵我两句,是不是就不好受?” 安潇潇哼了一下,转了脸儿,并不搭理他。 如果这幕场景,被京中的其它闺秀看到了,只怕又是一阵心惊。 堂堂的希世子,什么时候,竟然也沦落至此了? 被一个闺阁女子如此轻视,可是他本人却是不痛不痒的样子。 瞧那架势,大有想让人家再骂两句似的。 墨扎见二人的互动如此自然,微微一笑,“潇潇,希世子好歹也是康王府的世子,身分尊贵着呢,你可莫要得罪了他。指不定哪日再来寻你不痛快,你可就麻烦了。” 李庭希轻笑一声,听得出来墨扎这是有意要让潇潇对自己客气一点,同时,也就是为了把距离拉开。 说的,好像他这个外邦之人,反倒是跟潇潇很熟稔,很亲近了。 “我母妃有意在康王妃办个宴会,潇潇,你去不去?” 安潇潇略有些不解,“康王妃不是向来觉得这个无趣吗?怎么还想起来要办宴会了?” “月前不是定王妃办过一次宴会嘛,当时便曾出言打趣我母妃,想到我们康王府赏海棠花。我母亲当时也应允了。再加上我那个可爱的外祖母,非得逼着我母妃给苏晴儿一个机会,所以,便订在这几日了。” 听到李庭希说‘可爱的外祖母’,安潇潇真心是想笑。 那位老人家,她自然是见过的。 用可爱来形容,应该是想说可怜没人想爱她吧。 倒是一旁的安子轩微微愣了一下,“苏晴儿?你的表妹?” 隐约好像是记得以前谁曾经提过一句,只是具体的,想不起来了。 “嗯,是个麻烦精。看着长地还有个人样儿,实际上却是不办人事儿。” 对于这一点,安潇潇倒是不反对。 “当初还想着将幻幻给给卖掉呢,我真不明白,苏晴儿都做了这样没脸的事情,竟然还能厚着脸皮去康王府?” “她自小便养在了我外祖母的身边。我那位姨母,嫁过去没两年,苏家便败落了。如今在朝中也不过是担着些没有实权的虚职,勉强也算是官身。外祖母向来爱逞强,总觉得自己的女儿嫁给苏家是亏了。可是人都已经嫁过去了,孩子也生了,还能怎么办?所以,这才把主意打到了苏晴儿的身上。” “这是想着找机会抬举苏晴儿,让她名满京城?”安子轩倒是听出来了。 安潇潇摇头笑笑,“那个苏晴儿之前的名声倒是不差,只不过,都是虚的罢了。以前是因为她常住在康王妃,那些公子小姐们给她几分的体面罢了。如今再没了康王府的庇护,你以为她还能爬多高?” “嗯?” 安子轩愣了一下,想到刚刚提及苏晴儿曾做过不利于幻幻的事情,顿时明了。 “可是既然如此,康王妃又何必非要给苏晴儿这个机会呢?” “宴会还没开始呢,你怎么知道,她是为了给苏晴儿撑腰?” 李庭希痞痞地这么一说,安潇潇顿时就明白了。 只怕康王妃心里头也窝了火,原本就无处发泄。 如今,倒是刚好可以借着宴会的机会,让京城的众位夫人们都知道,她对苏晴儿,可没那么喜欢。 康王妃能在皇室里过了这么多年安稳的日子,自然是有几分的心机和手段的。 怎么可能真的就被人牵着鼻子走? 康王妃好歹也是居上位多年,就算是她的母亲,也不能真正地强迫做她不愿意做的事。 李庭希和李幻幻这一对儿女,可以说是康王妃的底限。 不管是谁,一旦真正地触碰到了她的底限,那么,就别指望着她还能对人和颜悦色。 这么一想,安潇潇倒是对这场宴会,有了几分的期待。 转头看了墨扎一眼,“到时候一起去吧。” “嗯?” “反正哥哥也会去,是吧?” 安子轩无语地摇摇头,“你都帮哥哥决定好了,哥哥能说不去吗?” “李庭希,我哥哥和墨扎到时候都会去康王府,你可记得把你们的府邸看严一些,别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来了。” “呿!我们康王府是什么地方?你真以为能由着别人乱来?” 安潇潇也不过就是想提醒他一下,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那个苏晴儿再把主意打到了这两位的身上。 毕竟,苏晴儿可是有过一次类似的经历的。 安潇潇也没料错,安美华果然又巴巴地凑了过来,康王府的宴会,自然是想着跟过去开开眼。 对于这个安美华,安潇潇一直都没放在心上。 就她这种,手无缚鸡之力,除了能收买下人,做一些个龌龊之事,还能有什么样的本事? 再则说了,因为安美华现在还在孝期,所以,安潇潇也就自动将她忽略了。 康王府的宴会,安美华还是跟来了。 下了马车,安潇潇没怎么理会她,刚抬步上了一阶,就听到了一声有些娇俏的声音。 “这位可是安小姐?” 安潇潇微怔,扭头一瞧,见一位身着淡粉色裙衫,头上珠钗环绕的高挑女子走了过来。 女子的眉眼很得很漂亮,眼睛略有些狭长,丹凤眼,肤白貌美,琼鼻如玉,倒真算得上是一位美人儿。 “不知这位姑娘是?” “初次见面,想不到安小姐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当真是国色天香。小妹凤琪琪。” 一报出名号来,安潇潇便知道她是谁了。 这是凤家的小姐,看这一身的妆扮气质,当是凤家嫡系的姑娘了。 说不准,就是凤齐骏的妹妹了。 “原来是凤小姐,初次见面,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凤小姐海函。” “安姐姐客气了,此处人多,我们还是进去说话吧。” 仅仅只是见个面,对这个凤琪琪的印象,倒也说不出什么好不好来。 不过,安潇潇见其步履轻快,却又不失稳固,顿时明白,这位凤小姐,也是身怀武功之人。 “潇潇姐,你总算是来了。你可是来迟了,一会儿我要罚你吃酒。” “哪里迟了?你看,我还顺便帮你带进来了一位美佳人呢。” 李幻幻自是认得凤琪琪的,笑着点头,打了招呼,便拉着安潇潇的手,引着几人一路去后花园了。 凤琪琪的眸光微闪,看到李幻幻和安潇潇的关系如此亲昵,看来,她们之间的情分,也的确是深厚。 进入了后花园,又绕过了一道月亮门儿,才进入了一大片的海棠园。 安潇潇只是走了几步,便识出这里面至少已有三四种不同品类的海棠,难怪京城人人都说,赏海棠,必至康王妃呢。 “凤小姐,六公主就在前面亭子里,你自去吧。我带潇潇姐去取些东西。” “也好。” 安美华一直跟在她们几人身后,看到凤琪琪去了右侧的亭子,而郡主拉着安潇潇却一直走,留她一人在原地,倒不知如何是好了。 “小姐,不如,咱们也去前面的亭子吧,奴婢瞧着,倒是有几张熟面孔呢。” 安美华咬咬牙,今日的宴会,是她硬着头皮来的,自然不能就打了退堂鼓。 想到了四殿下交待给自己的任务,一下子心里又紧张了起来。 却说李幻幻将安潇潇带去了一处小花房,随后神神秘秘地,让人从里头的地窖中,搬出了一小坛子的桃花酿。 “来,你闻闻。” 安潇潇轻笑,果真低头闻了闻,“好香!” “我对你好吧?这个,一会儿你带回府去。现在就让七月先把这个送到你的马车上,免得一会儿再被我哥哥发现了。” “这是李庭希的?” “算是吧。现在我大哥在那边招呼着那些公子呢,顾不上我们。走。” 安潇潇其实并不嗜酒,不过,有这等的好酒,她自然是不肯错过的。 “那我就多谢幻幻妹妹了。” “客气什么。对了,你怎么会跟凤琪琪遇上了?” “就在你家门口。” 李幻幻沉吟了一下,“这个凤琪琪可是京中真正的大名人,文武双全,听闻她的剑法,还曾得到皇伯伯的赞赏呢。” 安潇潇点头,是不是厉害,貌似跟她没有什么关系吧? “潇潇姐,这个女人向来眼高于顶,对什么人都是不屑一顾的。可是今日竟然愿意与你一路说笑着进门,莫不是凤家真的有意要将你娶过门了?”(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九十二章 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安潇潇顿时一愣,随后对着李幻幻的脑门儿就是一拍。 “你这丫头,越来越口无遮拦了。” 李幻幻吃痛,吐了吐舌头,“本来嘛。你出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那个凤琪琪历来是目中无人,自诩高傲的?如今竟然愿意低下身段儿来跟你这般热络,肯定是没有存什么好心思的。” “那你就存了好心思了?”安潇潇不觉好笑,这个丫头在这方面,心思怎么又转地这样快了? “我当然是好心了。你看,我们康王府上上下下,哪个敢对你不好?其实,要我说,潇潇姐若是嫁给我哥哥,自然就是最好的归宿了。” “行了,没影儿的事情,不得乱说。若是此话被人听了去,我还要不要嫁人了?” 李幻幻顿时吃瘪,自己三番五次的暗示,都没有收到效果,看来,她对哥哥是真的没有意思了。 唉! 一想到了哥哥对安潇潇可是多少有些心动的。 若是知道了他们之间没有缘分,也不知道会不会急哭了。 一行人到了海棠园内,安潇潇这才注意到,竟是分为了东西两处。 东侧,一帮年轻公子们在廊下吟诗作赋,倒是好不惬意。 而西侧,诸位女眷们,则是大都停留在了一处小榭之中。 临窗而望,不仅仅是有美丽妖娆的海棠可赏,低头,还有潺潺流水,更可见尾尾小鱼游动,令人心情愉悦。 女眷们凑在一起,说笑了一番之后,自然也便是要比一比诗词歌赋了。 康王妃虽然年纪大一些了,可也不能免俗。 命人备了文房四定在中间,又有几张案桌,看这样子,倒是想要选个女状元出来了。 今日的女眷不少,自然也纷纷有人过去题诗。 每题好一首,便有丫环过来,将诗悬挂起来,以供众人评赏。 苏晴儿自然也早早地便写好了一首,除了想要向诸位夫人展示自己的才情之外,自然也是想着引得这些人对自己多加关注。 毕竟,自己可是康王妃的外甥女呢。 不知道是不是苏晴儿的错觉,总觉得此次进府,康王妃对她格外地冷淡,不仅不肯让她陪在身侧,甚至连这坐席,也将她安排得远远的。 虽然,从身分地位上来说,前面的这些女子,个个都比她要高一些。 可是早先有类似的宴会,康王妃可一直都是让她陪在左右的。 今日如此,苏晴儿只觉得定然是因为自己之前对李庭希有意,惹她不快了。 李幻幻自认自己的文墨不通,且在场这么多的才女在,她才不要去露这个脸。 六公主自认身分尊贵,这样的场合,她也不适合去涂鸦,万一被人比下去,倒显得没面子了。 凤琪琪起身到了中间,左右看了看,遂笑道,“安小姐不如也来试试?” 凤琪琪笑得一脸真诚无害,而且眼神也十分清澈,倒不会让人以为她是故意在为难安潇潇。 李幻幻愣了一下,仔细想想,自己见识过她的棋艺,也见识过她的武功和医术,至于才情这东西,貌似是从未展现过。 或许,是安潇潇对此一窍不通? 这么一想,顿时就将凤琪琪给恨了起来。 好端端的,你想写便写吧,叫着别人做什么? 安潇潇看过去,一脸淡然,“不了,我对这些东西没有什么兴趣。有这个力气,倒是愿意多看看这外面的景致。凤小姐请吧。” 凤琪琪似乎是怔了一下,随后想起她曾在城外的庄子上生活十年。 或许,自小便不曾有这方面的涉猎。 说到底,还是她今日唐突了。 “也好,这吟诗作赋,原本也就是要心有所感所触,方能诗兴大发。安小姐愿意多赏一赏,也是再正常不过。” 这话,倒是让安潇潇愣了一下。 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见她对自己笑了笑,安潇潇也微微颔首,未再多言。 原本,这些夫人小姐们还以为是凤琪琪在故意为难安潇潇,可是却又听到了凤琪琪为她说话,自然又对凤琪琪高看一眼。 安潇潇微微眯眼,并不看她,转头看向了外面的海棠。 “能浓意远骨肌匀,睡起精神萃太真。不用分明更题品,诗翁已自为传神。” 有人将这首诗一念出来,自然就引来了不少的叫好声。 “好诗好诗!” “是呀,凤小姐果然不愧是才名远播,能有此佳作,着实厉害。” “凤小姐不愧享有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声,果然厉害。只是您这诗一出,我们可是再没有人敢来试一试了。” 凤琪琪微微一笑,并不说话。 转头看向了安潇潇的位置,见她果然只是在赏海棠,不免心中又有些狐疑。 看来,她对这个,是真不感兴趣,所以不想在此出丑了。 不过…… 凤琪琪的眉眼微微一眼,不着痕迹地看了底下颇为不满的安美华和苏晴儿。 有时候,对付某些人,从来都是不值得她出手的。 “凤小姐果然是好才情,我等自愧不如。安小姐,您回京时日尚短,我们也不甚熟悉,不如,你也来写一首?” 安潇潇缓缓地转过身来,然后饶有意味地看了凤琪琪一眼。见其也朝她微微一笑,似乎也是在邀请她。 这个女人,可是比安美华她们有脑子多了。 刚刚先抛出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又似乎是为自己着想,倒不曾污了她的美名。 啧啧,一个女人,不过就是为了那些虚幻的东西,值得吗? 不想,安美华笑着走了过来,“苏小姐还是莫要强人所难了。我大姐姐的文采,怎比得过名满京城的凤小姐?如今有了凤小姐这一佳作,其它诗句,自然是只当得起一个陪衬了。” “是呀,凤小姐这首诗,就已经是很惊艳了。” “没错,有凤小姐在,哪里还有人会再愿意上前作诗呢?” …… 听着这些人们的议论,再看到了苏晴儿和安美华眸底的嘲笑和不屑,安潇潇真心懒得理会她们。 只是在瞥到了凤琪琪眸中的那一抹嘲弄的时候,安潇潇还是有些怒了。 凤琪琪的那一抹眼神,虽然是转瞬即逝,可是被安潇潇看到,还是十分的厌恶。 她这个人自认将别人的看法都看得很淡。 可是现在被一个自恃甚高的人,这般算计,自然就升出了几分的不悦。 安潇潇起身,不慌不忙地站到了桌前,提笔在那墨砚里轻点了几下。 “不是吧,她真要写呀?” “这位安小姐自回京以来,还从未听说过有才情呢。” “是呀,只听说她的医术了得。不过是跟着一些人学了一些下贱的手段,怎么也配在此舞文弄墨么?” 康王妃自然也听到了这些声音,面有不悦,眼神在刚刚出声的那几位女子的脸上扫过,已是心中有数。 陪同在康王妃左右的这些夫人们,自然都看出来康王妃的不悦,顿时都快速地瞪向了各自的女儿,免得她们再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来。 安潇潇下笔如行云流水一般,动作畅快而优美。 少顷,一首诗便跃然于纸上。 “留落犹能领物华,名园又作醉生涯。何妨海内功名士,共赏人间富贵花。” 李幻幻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身旁,在其搁笔之后,才徐徐念来。 “天呀,潇潇姐你简直就是太厉害了!这样精湛绝美的诗词你也能写得出来,简直就是独一无二。呃不对不对,应该说是天下第一。” 李幻幻刚刚念出那首诗来的时候,在场众人便都有些色变。 特别是凤琪琪。 谁能想到,一个在乡下庄子上待了十年的人,竟然也能写出这般绝艳的诗词来? 这边的动静,已经起起了不远处男宾那边的注意,不多时,李庭希便差了一名内侍过来了。 “启禀王妃,公子们听闻这边的动静大,似乎是得了什么佳作,所以想借过去一饱眼福。” 康王妃笑得很大方,“潇潇呀,既然庭希他们几个要看,便给他们看就是。你这一手小字,庭希也不是没见过。” “是,王妃。” 康王妃这话里话外的意思,让在场的夫人小姐们都微微多了一个心眼儿。 听这意思,康王府与靖安侯府的关系应该是极好了。 不然,康王妃的话里也不会如此地熟稔。 “安小姐果然是真人不露相,想不到,竟然还有如此的才情。” “凤小姐过奖了。” 安潇潇既然识得了她是一个什么人,自然也没有心思再与她多作周旋。 她自认自己的脾气不好,万一一会儿说不到一处去,她再气得拂袖而去,岂非是让人家觉得她恃才傲物了? “安小姐好才华呀,真没想到安小姐竟然一直是深藏不露,原本还为安小姐捏一把汗,如今看来,倒是我等多事了。” 安潇潇转头,看到了款款而出的苏晴儿。 安潇潇轻嗤一声,极其不屑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本小姐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多事。” 附近也就是她们几个人,安潇潇的语气极其轻蔑,而且声音不高,可是也绝对不算低。 此言一出,苏晴儿的脸色登时大变,青青白白,转换不定。 便是凤琪琪,也有些意外。 她是知道,这位苏晴儿是康王妃的外甥女的,可是怎么安潇潇竟然敢用这种态度来对她? 安潇潇不是与康王府走得极近吗? 怎么会用这样的态度来对待苏晴儿? 安美华也微微色变,似是有些害怕,“大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呢?苏小姐可是康王府的表小姐。” 一句话,让苏晴儿顿时又找回了些许的底气。 她是苏府的嫡小姐,可是她最希望人家称呼她的,却是康王府的表小姐。 只要是和康王府挂上了钩,她就会觉得自己的身价倍增。 当然,别人介绍她是康王妃的表小姐时,自然也都会高看她一眼。 就算是不给苏家面子,总该给康王妃一个面子的。 可是这位安潇潇,是不是也太过分了? “安小姐,别以为仗着我姨母对你的宠爱,你就可以为所欲为。看在今日你也是客人的份儿上,我也就不与你计较了。还请你自重。” 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俨然就是将自己摆在了康王府主人的位置上了。 安潇潇扑哧一声就乐了。 见过不要脸的,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苏晴儿,康王妃的确是你的姨母,不过,你别忘了,你姓苏,不姓李。还有,本小姐好歹也是侯府的小姐,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说让本小姐自重?” “你?” “怎么这么热闹呀?潇潇姐,是不是有人惹你不高兴了?” 她们这里的嗓门虽然不高,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里的气氛不对,所以,其它三三两两的人群说话的声音自然也就放低了。 这会儿看到李幻幻出现,自然又都有几分的好奇了。 “没有,怎么会不高兴呢?幻幻不是最爱海棠花了吗?走吧,我陪你去剪几枝,回头插花。” “好,那现在就去。” 李幻幻直接将其它几人无视,正好六公主也走了过来,三人结伴出了水榭,再走过一道小桥,直接入了海棠林。 很明显,康王府的郡主与安潇潇的关系,可是远胜过了这位苏晴儿小姐。 而在主席位上,康王妃对安潇潇也一直是赞不绝口。 因为诸位夫人也都知道靖安侯夫妇不在京中,就算是有心与他们结亲,只怕现在也做不得数。 有几位夫人,便开始打起了苏晴儿的主意。 “听闻那位苏小姐退了亲事,不知王妃可知是何故?” 康王妃犹豫了一下,“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之前本妃也曾派人打听过,那位公子的品行还是不错的。可能是因为其它的缘故吧。” 康王妃说的没错,那位公子的品行的确没有问题。 如果说因为苏晴儿看不上人家,觉得人家的家世低,退了亲之后,还想着再将恶名推到男方的头上,康王妃便不乐意了。 而苏家行事也还算是厚道,只说是苏晴儿前阵子生病,找人看过之后,说是与公子订亲,其实是有些相克的,如此,才算是退了亲事。 这理由,自然是有些荒唐的。 订亲之前,都是合过了八字的,怎么那个时候苏晴儿没病? 这会儿眼看着男方家没落了,便瞧不上人家了。 男方也是有骨气的,不就是退个亲嘛,退就退。离了她苏晴儿,人家也不是就娶不上媳妇儿了。 “听说苏老太爷似乎是不满意退亲一事,有心要旧事重提?” 苏老爷子为人耿直,自然是见不得这种卑劣手段。 可是长房这边,架不住苏晴儿一哭二闹三上吊,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过,听闻苏老太爷,还是大病了一场。 “不知王妃,可曾有了中意的人家?” 有些胆子大的,倒是想着探一探康王妃的口风了。 康王妃微微一笑,“她是苏家的女儿,她的婚事,自然是由苏家做主。本妃虽是她的姨母,可到底不是苏家人。再说了,本妃膝下的一儿一女这婚事就够让人头疼了,哪里还顾得上别人?” 一句别人,便是彻底地将苏晴儿划归到了路人的行列了。 简而言之,就是苏晴儿如何,康王妃是管不着,也不屑于去管的。 如此,几位夫人也便明白了这位苏小姐,在康王妃这里,其实是不得脸的。 其中有些夫人转念一想,苏老爷子大病未愈,这位苏小姐便打扮得如此美艳来参加这里的赏花宴,这等行为,实在是算不得是孝举的。 更有一些夫人,琢磨透了康王妃的心思,对这位苏晴儿,简直就是不屑一顾了。 苏晴儿来参加今日的宴会,就是因为她知道会有不少与康王妃交好的夫人过来。 其中不乏一些亲王妃、郡王妃及公主郡主之流。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康王妃竟然根本就不曾将她当回事。 不仅如此,还当着众人的面儿,直接将两家的关系给割开了。 要说这场赏花宴,夫人们最大的收获,无外乎两件。 一件就是确定了安潇潇与康王府的亲密关系,就算是将来靖安侯不回来了,这安潇潇也绝对不是一个可以任人欺凌的软柿子。 特别是安潇潇本人竟然还写得一手好字,且诗情才华,丝毫不逊于京城第一才女凤琪琪,大有超越之势。 第二件,自然就是这位之前在京城一直呼声很高的苏晴儿,在康王妃这里,并不是真的多么亲厚。 如此一来,对待这两人应有的态度,几位夫人也便有了主意。 再说安潇潇的诗和凤琪琪的诗都被拿到了男宾那边,差不多一刻钟之后,才又再次送了回来。 只不过这一次,送回来的,却是李庭希和二皇子李庭照。 两人分别见了礼,然后才将这两幅佳作拿出。 “何妨海内功名士,共赏人间富贵花!果然是好诗才。安小姐,本宫佩服。” 李庭照不仅是如此说着,还微微低下了头,且做出了一副极其敬佩爱才的样子。 安潇潇心内微微有一丝嘲笑闪过,爱护名声的二皇子,果然是不简单。 李庭照小心地将佳作捧出,“枉我们这些人都自以为是才子,可是进了海棠园这么久,却唯有安小姐一首佳作,可是羞煞了我们这群男儿。” 李庭照此言一出,整个小榭都有些沸腾了。 这可不仅仅是说安潇潇比凤琪琪写的好了,分明就是把她当成了绝世才女一样供着了。 便是向来沉着冷静的凤琪琪,也微微色变。 二皇子竟然给了安潇潇如此高的评价,他想做什么? 二皇子并非是皇后一派,自然也不可能和凤家是一派的。 他现在这样,分明就是在故意抬举安潇潇,大有要为安潇潇撑腰的意思了。 “殿下客气了。不过是随手涂鸦,勉强能读能看罢了。殿下若是再夸,臣女只怕就要飘到天上去了。” 这种半天玩笑的话,反倒是令水榭内的气氛欢快了许多。 “好了,你们将东西放下就赶紧走吧,我们这里可是不欢迎你们两个混小子呢。” 康王一直得皇上爱重,康王妃与后宫的关系,也一直不错。 便是几位皇子,无论嫡庶,幼时也都曾到过康王府小住。 能唤二皇子一声混小子的,也不过就只一个康王妃而已。 康王妃如此发话了,李庭照自然也不好再继续留下。 倒是将一支碧玉发簪自袖中取出,一看,便知是男子所用。 “这原是我们拿出来的彩头。之前与大家商议了一下,一致都决定,还是将此物归于安小姐,方才算是公平。” “二殿下千万别,一来,我可不是男子。二来,我家兄长的诗才,可是远在小女之上,若是他没有写出中意的,必然就是因为心情不佳,或者是心思不在此处了。所以,你们若是想寻好诗,不如去找我兄长吧。” 李庭照一愣,如此绝好的一个可以令她扬名的机会,她竟然不要? 李庭希则是看懂了安潇潇的神色,微微一笑,将李庭照的肩膀给揽住了。 “走吧,我就说这个丫头是不爱这些东西的吧。再说了,我跟她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你若是非要送,便送与我吧。反正也是男子戴的。” 话落,直接将他手中的玉簪夺了过去,顺势就收入了自己的袖中。 对于他这等的流氓行径,李庭照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也罢,既被你抢了去,便是你的了。” 话落,两人又对康王妃行了礼,离开了水榭。 人虽然走了,不过刚才两人明显都过来了一趟,且仔细琢磨着这话,似乎是别有深意。 特别是那位希世子的一句,自小长大的情分。 这简直就更是让人浮想联翩了。 康王妃倒也不解释,她原就想着让潇潇嫁进来的,如今见儿子应该是有这意思,若是潇潇也有心,那自然也就成了。 原本还有些轻慢了安潇潇的夫人小姐们,这一回,大都好好地拎了拎轻重,再不敢对其慢怠了。 总而言之,一场赏花宴下来,收获最大的,便是安潇潇了。 凤琪琪心头不悦,回府之后,便直奔三哥的书房了。(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九十二章 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安潇潇顿时一愣,随后对着李幻幻的脑门儿就是一拍。 “你这丫头,越来越口无遮拦了。” 李幻幻吃痛,吐了吐舌头,“本来嘛。你出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那个凤琪琪历来是目中无人,自诩高傲的?如今竟然愿意低下身段儿来跟你这般热络,肯定是没有存什么好心思的。” “那你就存了好心思了?”安潇潇不觉好笑,这个丫头在这方面,心思怎么又转地这样快了? “我当然是好心了。你看,我们康王府上上下下,哪个敢对你不好?其实,要我说,潇潇姐若是嫁给我哥哥,自然就是最好的归宿了。” “行了,没影儿的事情,不得乱说。若是此话被人听了去,我还要不要嫁人了?” 李幻幻顿时吃瘪,自己三番五次的暗示,都没有收到效果,看来,她对哥哥是真的没有意思了。 唉! 一想到了哥哥对安潇潇可是多少有些心动的。 若是知道了他们之间没有缘分,也不知道会不会急哭了。 一行人到了海棠园内,安潇潇这才注意到,竟是分为了东西两处。 东侧,一帮年轻公子们在廊下吟诗作赋,倒是好不惬意。 而西侧,诸位女眷们,则是大都停留在了一处小榭之中。 临窗而望,不仅仅是有美丽妖娆的海棠可赏,低头,还有潺潺流水,更可见尾尾小鱼游动,令人心情愉悦。 女眷们凑在一起,说笑了一番之后,自然也便是要比一比诗词歌赋了。 康王妃虽然年纪大一些了,可也不能免俗。 命人备了文房四定在中间,又有几张案桌,看这样子,倒是想要选个女状元出来了。 今日的女眷不少,自然也纷纷有人过去题诗。 每题好一首,便有丫环过来,将诗悬挂起来,以供众人评赏。 苏晴儿自然也早早地便写好了一首,除了想要向诸位夫人展示自己的才情之外,自然也是想着引得这些人对自己多加关注。 毕竟,自己可是康王妃的外甥女呢。 不知道是不是苏晴儿的错觉,总觉得此次进府,康王妃对她格外地冷淡,不仅不肯让她陪在身侧,甚至连这坐席,也将她安排得远远的。 虽然,从身分地位上来说,前面的这些女子,个个都比她要高一些。 可是早先有类似的宴会,康王妃可一直都是让她陪在左右的。 今日如此,苏晴儿只觉得定然是因为自己之前对李庭希有意,惹她不快了。 李幻幻自认自己的文墨不通,且在场这么多的才女在,她才不要去露这个脸。 六公主自认身分尊贵,这样的场合,她也不适合去涂鸦,万一被人比下去,倒显得没面子了。 凤琪琪起身到了中间,左右看了看,遂笑道,“安小姐不如也来试试?” 凤琪琪笑得一脸真诚无害,而且眼神也十分清澈,倒不会让人以为她是故意在为难安潇潇。 李幻幻愣了一下,仔细想想,自己见识过她的棋艺,也见识过她的武功和医术,至于才情这东西,貌似是从未展现过。 或许,是安潇潇对此一窍不通? 这么一想,顿时就将凤琪琪给恨了起来。 好端端的,你想写便写吧,叫着别人做什么? 安潇潇看过去,一脸淡然,“不了,我对这些东西没有什么兴趣。有这个力气,倒是愿意多看看这外面的景致。凤小姐请吧。” 凤琪琪似乎是怔了一下,随后想起她曾在城外的庄子上生活十年。 或许,自小便不曾有这方面的涉猎。 说到底,还是她今日唐突了。 “也好,这吟诗作赋,原本也就是要心有所感所触,方能诗兴大发。安小姐愿意多赏一赏,也是再正常不过。” 这话,倒是让安潇潇愣了一下。 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见她对自己笑了笑,安潇潇也微微颔首,未再多言。 原本,这些夫人小姐们还以为是凤琪琪在故意为难安潇潇,可是却又听到了凤琪琪为她说话,自然又对凤琪琪高看一眼。 安潇潇微微眯眼,并不看她,转头看向了外面的海棠。 “能浓意远骨肌匀,睡起精神萃太真。不用分明更题品,诗翁已自为传神。” 有人将这首诗一念出来,自然就引来了不少的叫好声。 “好诗好诗!” “是呀,凤小姐果然不愧是才名远播,能有此佳作,着实厉害。” “凤小姐不愧享有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声,果然厉害。只是您这诗一出,我们可是再没有人敢来试一试了。” 凤琪琪微微一笑,并不说话。 转头看向了安潇潇的位置,见她果然只是在赏海棠,不免心中又有些狐疑。 看来,她对这个,是真不感兴趣,所以不想在此出丑了。 不过…… 凤琪琪的眉眼微微一眼,不着痕迹地看了底下颇为不满的安美华和苏晴儿。 有时候,对付某些人,从来都是不值得她出手的。 “凤小姐果然是好才情,我等自愧不如。安小姐,您回京时日尚短,我们也不甚熟悉,不如,你也来写一首?” 安潇潇缓缓地转过身来,然后饶有意味地看了凤琪琪一眼。见其也朝她微微一笑,似乎也是在邀请她。 这个女人,可是比安美华她们有脑子多了。 刚刚先抛出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又似乎是为自己着想,倒不曾污了她的美名。 啧啧,一个女人,不过就是为了那些虚幻的东西,值得吗? 不想,安美华笑着走了过来,“苏小姐还是莫要强人所难了。我大姐姐的文采,怎比得过名满京城的凤小姐?如今有了凤小姐这一佳作,其它诗句,自然是只当得起一个陪衬了。” “是呀,凤小姐这首诗,就已经是很惊艳了。” “没错,有凤小姐在,哪里还有人会再愿意上前作诗呢?” …… 听着这些人们的议论,再看到了苏晴儿和安美华眸底的嘲笑和不屑,安潇潇真心懒得理会她们。 只是在瞥到了凤琪琪眸中的那一抹嘲弄的时候,安潇潇还是有些怒了。 凤琪琪的那一抹眼神,虽然是转瞬即逝,可是被安潇潇看到,还是十分的厌恶。 她这个人自认将别人的看法都看得很淡。 可是现在被一个自恃甚高的人,这般算计,自然就升出了几分的不悦。 安潇潇起身,不慌不忙地站到了桌前,提笔在那墨砚里轻点了几下。 “不是吧,她真要写呀?” “这位安小姐自回京以来,还从未听说过有才情呢。” “是呀,只听说她的医术了得。不过是跟着一些人学了一些下贱的手段,怎么也配在此舞文弄墨么?” 康王妃自然也听到了这些声音,面有不悦,眼神在刚刚出声的那几位女子的脸上扫过,已是心中有数。 陪同在康王妃左右的这些夫人们,自然都看出来康王妃的不悦,顿时都快速地瞪向了各自的女儿,免得她们再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来。 安潇潇下笔如行云流水一般,动作畅快而优美。 少顷,一首诗便跃然于纸上。 “留落犹能领物华,名园又作醉生涯。何妨海内功名士,共赏人间富贵花。” 李幻幻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身旁,在其搁笔之后,才徐徐念来。 “天呀,潇潇姐你简直就是太厉害了!这样精湛绝美的诗词你也能写得出来,简直就是独一无二。呃不对不对,应该说是天下第一。” 李幻幻刚刚念出那首诗来的时候,在场众人便都有些色变。 特别是凤琪琪。 谁能想到,一个在乡下庄子上待了十年的人,竟然也能写出这般绝艳的诗词来? 这边的动静,已经起起了不远处男宾那边的注意,不多时,李庭希便差了一名内侍过来了。 “启禀王妃,公子们听闻这边的动静大,似乎是得了什么佳作,所以想借过去一饱眼福。” 康王妃笑得很大方,“潇潇呀,既然庭希他们几个要看,便给他们看就是。你这一手小字,庭希也不是没见过。” “是,王妃。” 康王妃这话里话外的意思,让在场的夫人小姐们都微微多了一个心眼儿。 听这意思,康王府与靖安侯府的关系应该是极好了。 不然,康王妃的话里也不会如此地熟稔。 “安小姐果然是真人不露相,想不到,竟然还有如此的才情。” “凤小姐过奖了。” 安潇潇既然识得了她是一个什么人,自然也没有心思再与她多作周旋。 她自认自己的脾气不好,万一一会儿说不到一处去,她再气得拂袖而去,岂非是让人家觉得她恃才傲物了? “安小姐好才华呀,真没想到安小姐竟然一直是深藏不露,原本还为安小姐捏一把汗,如今看来,倒是我等多事了。” 安潇潇转头,看到了款款而出的苏晴儿。 安潇潇轻嗤一声,极其不屑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本小姐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多事。” 附近也就是她们几个人,安潇潇的语气极其轻蔑,而且声音不高,可是也绝对不算低。 此言一出,苏晴儿的脸色登时大变,青青白白,转换不定。 便是凤琪琪,也有些意外。 她是知道,这位苏晴儿是康王妃的外甥女的,可是怎么安潇潇竟然敢用这种态度来对她? 安潇潇不是与康王府走得极近吗? 怎么会用这样的态度来对待苏晴儿? 安美华也微微色变,似是有些害怕,“大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呢?苏小姐可是康王府的表小姐。” 一句话,让苏晴儿顿时又找回了些许的底气。 她是苏府的嫡小姐,可是她最希望人家称呼她的,却是康王府的表小姐。 只要是和康王府挂上了钩,她就会觉得自己的身价倍增。 当然,别人介绍她是康王妃的表小姐时,自然也都会高看她一眼。 就算是不给苏家面子,总该给康王妃一个面子的。 可是这位安潇潇,是不是也太过分了? “安小姐,别以为仗着我姨母对你的宠爱,你就可以为所欲为。看在今日你也是客人的份儿上,我也就不与你计较了。还请你自重。” 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俨然就是将自己摆在了康王府主人的位置上了。 安潇潇扑哧一声就乐了。 见过不要脸的,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苏晴儿,康王妃的确是你的姨母,不过,你别忘了,你姓苏,不姓李。还有,本小姐好歹也是侯府的小姐,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说让本小姐自重?” “你?” “怎么这么热闹呀?潇潇姐,是不是有人惹你不高兴了?” 她们这里的嗓门虽然不高,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里的气氛不对,所以,其它三三两两的人群说话的声音自然也就放低了。 这会儿看到李幻幻出现,自然又都有几分的好奇了。 “没有,怎么会不高兴呢?幻幻不是最爱海棠花了吗?走吧,我陪你去剪几枝,回头插花。” “好,那现在就去。” 李幻幻直接将其它几人无视,正好六公主也走了过来,三人结伴出了水榭,再走过一道小桥,直接入了海棠林。 很明显,康王府的郡主与安潇潇的关系,可是远胜过了这位苏晴儿小姐。 而在主席位上,康王妃对安潇潇也一直是赞不绝口。 因为诸位夫人也都知道靖安侯夫妇不在京中,就算是有心与他们结亲,只怕现在也做不得数。 有几位夫人,便开始打起了苏晴儿的主意。 “听闻那位苏小姐退了亲事,不知王妃可知是何故?” 康王妃犹豫了一下,“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之前本妃也曾派人打听过,那位公子的品行还是不错的。可能是因为其它的缘故吧。” 康王妃说的没错,那位公子的品行的确没有问题。 如果说因为苏晴儿看不上人家,觉得人家的家世低,退了亲之后,还想着再将恶名推到男方的头上,康王妃便不乐意了。 而苏家行事也还算是厚道,只说是苏晴儿前阵子生病,找人看过之后,说是与公子订亲,其实是有些相克的,如此,才算是退了亲事。 这理由,自然是有些荒唐的。 订亲之前,都是合过了八字的,怎么那个时候苏晴儿没病? 这会儿眼看着男方家没落了,便瞧不上人家了。 男方也是有骨气的,不就是退个亲嘛,退就退。离了她苏晴儿,人家也不是就娶不上媳妇儿了。 “听说苏老太爷似乎是不满意退亲一事,有心要旧事重提?” 苏老爷子为人耿直,自然是见不得这种卑劣手段。 可是长房这边,架不住苏晴儿一哭二闹三上吊,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过,听闻苏老太爷,还是大病了一场。 “不知王妃,可曾有了中意的人家?” 有些胆子大的,倒是想着探一探康王妃的口风了。 康王妃微微一笑,“她是苏家的女儿,她的婚事,自然是由苏家做主。本妃虽是她的姨母,可到底不是苏家人。再说了,本妃膝下的一儿一女这婚事就够让人头疼了,哪里还顾得上别人?” 一句别人,便是彻底地将苏晴儿划归到了路人的行列了。 简而言之,就是苏晴儿如何,康王妃是管不着,也不屑于去管的。 如此,几位夫人也便明白了这位苏小姐,在康王妃这里,其实是不得脸的。 其中有些夫人转念一想,苏老爷子大病未愈,这位苏小姐便打扮得如此美艳来参加这里的赏花宴,这等行为,实在是算不得是孝举的。 更有一些夫人,琢磨透了康王妃的心思,对这位苏晴儿,简直就是不屑一顾了。 苏晴儿来参加今日的宴会,就是因为她知道会有不少与康王妃交好的夫人过来。 其中不乏一些亲王妃、郡王妃及公主郡主之流。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康王妃竟然根本就不曾将她当回事。 不仅如此,还当着众人的面儿,直接将两家的关系给割开了。 要说这场赏花宴,夫人们最大的收获,无外乎两件。 一件就是确定了安潇潇与康王府的亲密关系,就算是将来靖安侯不回来了,这安潇潇也绝对不是一个可以任人欺凌的软柿子。 特别是安潇潇本人竟然还写得一手好字,且诗情才华,丝毫不逊于京城第一才女凤琪琪,大有超越之势。 第二件,自然就是这位之前在京城一直呼声很高的苏晴儿,在康王妃这里,并不是真的多么亲厚。 如此一来,对待这两人应有的态度,几位夫人也便有了主意。 再说安潇潇的诗和凤琪琪的诗都被拿到了男宾那边,差不多一刻钟之后,才又再次送了回来。 只不过这一次,送回来的,却是李庭希和二皇子李庭照。 两人分别见了礼,然后才将这两幅佳作拿出。 “何妨海内功名士,共赏人间富贵花!果然是好诗才。安小姐,本宫佩服。” 李庭照不仅是如此说着,还微微低下了头,且做出了一副极其敬佩爱才的样子。 安潇潇心内微微有一丝嘲笑闪过,爱护名声的二皇子,果然是不简单。 李庭照小心地将佳作捧出,“枉我们这些人都自以为是才子,可是进了海棠园这么久,却唯有安小姐一首佳作,可是羞煞了我们这群男儿。” 李庭照此言一出,整个小榭都有些沸腾了。 这可不仅仅是说安潇潇比凤琪琪写的好了,分明就是把她当成了绝世才女一样供着了。 便是向来沉着冷静的凤琪琪,也微微色变。 二皇子竟然给了安潇潇如此高的评价,他想做什么? 二皇子并非是皇后一派,自然也不可能和凤家是一派的。 他现在这样,分明就是在故意抬举安潇潇,大有要为安潇潇撑腰的意思了。 “殿下客气了。不过是随手涂鸦,勉强能读能看罢了。殿下若是再夸,臣女只怕就要飘到天上去了。” 这种半天玩笑的话,反倒是令水榭内的气氛欢快了许多。 “好了,你们将东西放下就赶紧走吧,我们这里可是不欢迎你们两个混小子呢。” 康王一直得皇上爱重,康王妃与后宫的关系,也一直不错。 便是几位皇子,无论嫡庶,幼时也都曾到过康王府小住。 能唤二皇子一声混小子的,也不过就只一个康王妃而已。 康王妃如此发话了,李庭照自然也不好再继续留下。 倒是将一支碧玉发簪自袖中取出,一看,便知是男子所用。 “这原是我们拿出来的彩头。之前与大家商议了一下,一致都决定,还是将此物归于安小姐,方才算是公平。” “二殿下千万别,一来,我可不是男子。二来,我家兄长的诗才,可是远在小女之上,若是他没有写出中意的,必然就是因为心情不佳,或者是心思不在此处了。所以,你们若是想寻好诗,不如去找我兄长吧。” 李庭照一愣,如此绝好的一个可以令她扬名的机会,她竟然不要? 李庭希则是看懂了安潇潇的神色,微微一笑,将李庭照的肩膀给揽住了。 “走吧,我就说这个丫头是不爱这些东西的吧。再说了,我跟她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你若是非要送,便送与我吧。反正也是男子戴的。” 话落,直接将他手中的玉簪夺了过去,顺势就收入了自己的袖中。 对于他这等的流氓行径,李庭照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也罢,既被你抢了去,便是你的了。” 话落,两人又对康王妃行了礼,离开了水榭。 人虽然走了,不过刚才两人明显都过来了一趟,且仔细琢磨着这话,似乎是别有深意。 特别是那位希世子的一句,自小长大的情分。 这简直就更是让人浮想联翩了。 康王妃倒也不解释,她原就想着让潇潇嫁进来的,如今见儿子应该是有这意思,若是潇潇也有心,那自然也就成了。 原本还有些轻慢了安潇潇的夫人小姐们,这一回,大都好好地拎了拎轻重,再不敢对其慢怠了。 总而言之,一场赏花宴下来,收获最大的,便是安潇潇了。 凤琪琪心头不悦,回府之后,便直奔三哥的书房了。(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九十三章 细作 凤齐骏心仪安潇潇,一开始也是上头安排的。 可是真见了她本人,方知她竟是生得如此秀美姣好,仿若是天上的仙子一般。 如今听闻那位安小姐竟然还是深藏不露,写得一手好字,作得好诗,自然也就更为喜欢了。 “三哥,论身分,那个安潇潇倒也能配得上三哥,只是这为人,也太过嚣张了些。不过就是一个侯府小姐,可是对那个苏晴儿的态度,你是没见到,简直就是太过分了。” 凤齐骏却笑得一脸淡然,“妹妹错了。” “嗯?”凤琪琪面有不解,略有狐疑。 “安潇潇在康王府的赏花宴上敢如此放肆,你说,这是为什么?” 凤琪琪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看到了哥哥笑得有几分的神秘,这才猛地一下子反应过来。 “苏晴儿在康王妃眼中,分明就是没有地位的?” “不错。我听说,原本这个苏晴儿与郡主的关系还不错。可是两人间似乎是发生了些不愉快,再后来,这位苏晴儿竟然在明知有婚约的情况下,还敢主动去勾引希世子,你觉得,康王妃会喜欢这样的女子?” 凤琪琪微微一惊,这件事情,她倒是不曾听说过。 转头看三哥笃定的样子,顿时明白,这个苏晴儿实在是太蠢了。 若是果真对希世子有意,也当先退了亲事,再有其它的动作。 在未曾解除婚约的情况下,去勾引希世子,一旦事成,那岂非是要让希世子来承担骂名了? 康王妃向来宠爱这一子一女,如何能受得了这个? 凤琪琪摇摇头,看来,这个苏晴儿是个蠢的,只怕是不能做一颗长久可用的棋子的。 转念又想到了那个安美华,她对安潇潇可是明显有着敌意的。 不过,就凭她,怕是难以撼动安潇潇半分的。 “妹妹今日也太过急切了,你自以为在众闺秀面前维持了大家小姐的气度,可是你却忘了,你对上的人是安潇潇。今日你对其有试探之意,你以为,能瞒得过她?” 凤琪琪再度一惊,“三哥,你这么说,是不是有些过了?” 在凤琪琪看来,这个安潇潇或许是有些本事,又或者是有几分的聪慧,可若是真的到了如此聪明的地步,她却是不信的。 许是多年来一直被人追捧为京城第一才女,所以,下意识里,凤琪琪就以为自己才是这天底下最聪明的女子。 至于这个刚刚冒出来的安潇潇,不过就是写了一首诗而已,算不得什么聪慧敏捷之人。 要知道,在这京城的名门贵族之间生存,且活得还能相当地惬意,才情这东西,却是最无关紧要的。 最重要的是脑子,是心计,是手腕! 在凤琪琪看来,安潇潇或许有些小聪明,否则也不可能将二房给逼迫至此,可若说她有多厉害,凤琪琪却是不信的。 “过没过,咱们且看看便知道了。你今日在她面前也露了个脸,也便罢了,没我的话,莫要再出现在她眼前。” 凤琪琪一噎,听这话里的意思,倒好像是她敌不过那安潇潇,提醒自己莫要去惹麻烦了。 凤琪琪心有不甘,可是在这位三哥面前,她自来是没有什么话语权的。 不止是她,便是这一辈上下这么多的兄弟姐妹,又有哪一个是敢在他面前放肆的? 康王府的众人都一一散去,安美华也被安潇潇先打发走了,她自己则是和李幻幻一起沿着园子里的小径,出了海棠园,到了另一片园子。 一路上林木葱茏,花草繁茂,楼阁参差,亭台掩映,鸟语花香,当真是有着明媚春色。 阳光淡淡的照在安潇潇的身上,素衣胜雪,宛转蛾眉,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淡淡的冷清。 李庭希陪着几位皇子过来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她,心底有什么东西似乎是碰撞了一下,又快速地消散下去。 墨扎看着前面的身影,微微一笑,无论什么时候看见她,她都是这副没所谓的模样,却偏偏心思奇巧,手段凌厉果决。现在众人眼前的这个看起来清冷秀美的女子,不过是她最最外面的一层常态了。 不想,苏晴儿竟然也不曾回去,她从另一条小路上而来,看这样子,分明就是循着李庭希一行人的踪迹悄悄跟过来的。 原本还想着弄一个巧遇之类的,就算是希世子看不上她,可是其它的几位皇子和贵公子,也未必就瞧不上她。 苏晴儿自认自己的容貌还算是秀丽,且又向来有着柔弱之姿,当是诸多男子眼中楚楚可怜的那一种,不想,偏又遇上了安潇潇在此碍事,又想到了她之前对自己的羞辱,遂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拳头,可是脸上却绽放了春花般的笑容。 “原来安小姐也在此赏花么?” 安潇潇转头,入目竟是苏晴儿。 不同的是,此时的苏晴儿,已然换了一身衣裳。 想来康王妃再不喜欢她,也仍然让她在这里多逗留一些。 她本人不提回府,康王妃自然也不好硬撵。 李庭希一看到是她,顿时色变,“又是这个厚脸皮的东西,真真是没救了。” 二皇子李庭照和四皇子李庭玉都跟着一起过来了。 后面还有安子轩和墨扎王子,另外还有两位年纪不大的小公子,约莫也就是十一二岁,看其穿戴,也当是皇室中人。 李庭玉听到了他的评价,顿时失笑,“美人在前,希世子这是何意呀?” “美人?丑地跟猪一样,你喜欢的话,大可以去苏府提亲,给你做个皇子庶妃,你要不要?” 李庭玉一噎,这个苏晴儿的相貌,的确还不错。 只是这家世也太差了一些,若是将其娶回府,庶妃?呵呵,怎么可能?最多给她一个美人或者是夫人的身分也就罢了,庶妃这个位子,还是太抬举她了。 待近前了,众人分别打了招呼。 苏晴儿则是盈盈一拜,突显出其柔弱的身段,顾盼盈盈,倒是引人无限的遐想。 “真是不知羞耻!这里是康王妃,若是卖笑,立刻滚出去。” 苏晴儿原本脸上正笑得有些娇羞状,此刻听到了李庭希如此恶毒的话,顿时身子一僵,笑容像张面具,从额头裂出一道缝隙,再一一衍生出无数的小裂痕,最后扩延到全部,哐啷碎开。 安潇潇甚至是挑高了眉毛,好似真切地听到了那笑容碎裂的声音一般。 苏晴儿知道李庭希自上次之后,便十分厌恶她,只是没想到,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儿,一点面子也不给她,而且还说得这样难听,分明就是再恶毒不过。 李幻幻则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似乎从来不曾注意到,这园子里还多了一个苏晴儿一样。 “哥哥,你说让我将潇潇姐留下来,我可是做到了。那只鹦鹉,是不是可以给我玩儿几天了。” 安潇潇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幻幻,我在你的眼里,竟然还比不上一只鹦鹉?” 李幻幻自知说错了话,有些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我错了,潇潇姐,你别生我的气。前面的牡丹花开得多好,咱们去赏花吧。” 说着,拉着安潇潇的手,便进了一座双子亭。 这是两座亭子连在一起而盖,造型上很别致,且里面的地方也就宽敞了许多,倒是适合十余人,甚至是二十余人,在此说话论辩。 苏晴儿被李庭希给嘲讽了几句,饶是她脸皮再厚,自然也不可能继续留下来了。 一咬唇,一跺脚,哭着便跑走了。 李庭玉似乎是有些可惜,啧啧了两声。 “好端端的一个美人儿就这样被你给气走了。我说,你是不是得想法子给我们弥补一下?这满园春色,可是不及美人一笑呀。” 李庭玉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却是盯在了安潇潇的脸上,虽然说眼神看起来很规矩,也很正派,可是一介男子,盯着人家姑娘的脸说这种话,还是让人觉得有些不太尊重。 安潇潇与李幻幻坐定,遂轻笑道,“李庭希,你没听到四殿下的话吗?你们康王府上会没有歌姬吗?还不快些叫出来,给四殿下开开眼?” 这是将苏晴儿归于了歌姬一流,还是将四殿下给归入了只知风月,胸无点墨之流? 众人怀了一下之后,便开怀大笑。 笑声似乎是太过突然,又太过大了些,竟然惊起了不远处的飞鸟数只。 不想,李庭希竟然就真的当了真,差人将几名手持乐器的姑娘给叫了过来。 因为是双子亭,地方倒是大,正好让这些乐师们都居于下首,开始准备。 “我这里倒是有一位乐师的琴技极好,我母妃也是因为喜欢听其抚琴,这才将其留在身边的。” 李庭希话落,朝其中一位坐在琴前的姑娘点点头,那位姑娘立马会意,站了起来,十分恭敬地行了礼,然后便开始低头弹琴了。 少女一身粉衣,肤白胜雪,脸上的妆容很淡,而且举止得体,只是看着她的脸,便能让人生出几分的平和之气来。 安潇潇轻轻阖眼,细细地品味着她的琴音,感觉十分的美妙,像一股极清又极暖的溪流一样缓缓流出,蜿蜒盘旋,也不知在天空中转了几个圈,仿佛变成了缭绕旋转的音符,又似是化为了一道道的轻烟,舞了一圈之后缓缓浸入大家的身体,沁人心脾…… 花香、琴音、美女。 这简直就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安潇潇心底微叹,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她还是不及这个李庭希厉害。 很快,一曲毕,大家自然是纷纷赞叹。 便是李庭照也不住地点头。 “这位姑娘的琴艺,果然了得。既然如此,便再奏一曲,如何?” 李庭希微微一笑,示意那位女子继续抚琴。 这一次,琴音转换,所有的感觉也都变了。 唯一不变的,仍然是那琴音的玄妙悦耳。 安潇潇一面听着琴,一面静静地看着自己左侧不远处的一株牡丹,似乎是另有心事。 李庭照就坐在了她的对面,看着安潇潇,只觉得这个少女的眼睛和别的女孩极不一样,像是月下幽艳的井水,极清而深。 纯净的眸子,他自认见过不少,可是似她这般明明纯净中,却又透着几分冰冷,几分疏离的,却还是头一次,总感觉在她的眼底有什么琢磨不透的东西横亘在那里,让人疑惑的同时,又更是有些着迷了。 而冰冷又自傲的那种眼睛,李庭照自认也曾见过。 宫里头什么样的美人儿没有? 为了夺宠固宠,那位妃嫔美人们,自然是使出了各种的渐身解数。 有的走高冷气质,有的走天真无邪,有的则是妩媚妖艳…… 自小见识了这么多种眼神,这么多样的美人,可是眼前这一个,却是让他独独记在心上,久久难忘。 又一曲毕后,李庭希便让她们开始合奏,桌上也重新备了酒菜,大家开始边吃边聊。 墨扎王子自落座后,一直安静地坐着,并不十分引人注意,他的话也不多,毕竟,他在这里的身分,还是有些尴尬的。 说好听些,是来这里学习大渊的文化的,其实,谁不知道他就是南疆送来的质子? 不过,墨扎天生俊美,一张俊颜,宛若是鬼斧神工,又似是人世间最美的图画,抬眼看到了安潇潇有些嫌弃地推了推眼前的酒盏后,便低低笑了两声。 他这一笑,自然就引起了安潇潇的注意。 趁人不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端起茶杯,慢慢地喝着。 待到差不多小半个时辰之后,两位殿下起身告辞,两位年纪略小的贵公子也跟着一起走了。 墨扎看出他们似是有要事商议,也先走一步了。 如此,这亭内便只余李庭希兄妹和安子轩兄妹了。 早先时候,为了保护妹妹,李庭希做许多事,都一直瞒着她,可是自从让妹妹经历了苏晴儿要绑她一事之后,便彻底地想开了。 高门皇室,权力倾轧,从来都是不问男女的。 一旦失势,便是弱女子也一样要跟着倒霉。 且权利争斗之中,往往都会掺杂着女人的算计,李幻幻,不该总是那样天真了。 李庭希正欲将那几名歌姬遣下去,安潇潇却说了一声慢。 “那位姑娘的琴艺极好,将她留下,再为我们弹奏一曲吧。” 李庭希略有些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见其面上,似笑非笑,顿时心头一顿,“再弹一曲。” “是,世子。” 女子第一次开口,可是声音清脆,宛若莺啼,再配上了这婀娜的身段儿,恰到好处的五官,还有一手绝妙的琴艺,实在是很难不令男子动心。 适才,那位四殿下便频频回头,很明显,就是对这名女子上了心。 女子专心抚琴,安潇潇则微微压低了声音,“刚刚四殿下的眼神,你没注意到?” 那样子,就差直接开口要人了。 李庭希微微一笑,“这是我母妃喜欢的琴师,怎能轻易送人?” “她是府上的家生子?” 李庭希摇摇头,“是我母亲从宫里讨出来的。” 安子轩的眉心一动,“是皇后娘娘赏下来的?” 李庭希点头,语气中似乎是有些无奈,“这名女子的姿容俏丽,你们也看到了。这样的女子留在后宫,要么就是成为皇上的女人,要么,就是会选择依附了成年的皇子。” 安潇潇淡淡一笑,金色的阳光洒进亭中,映在其面容上,竟是生了几分的朦胧之美。 “可是皇后不曾将她拉拢为固宠的手段,却送入了康王府?” 李庭希面色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喉咙,“我父王向来不贪美色,不然,这么多年,我们康王府也不会只有我们兄妹二人。这些年,父王身边虽然也有侍妾,可也不过是些个出身低贱之人,且我父王有命在先,除了母妃,谁也不得为其诞下子嗣。” 这一点,众人还是知道的。 “这名美人儿,原是有人特意为皇上准备的。皇后发现了其中的些许猫腻,所以,才会将其遣出宫来,做了康王府的一名琴师。” 安潇潇笑得有些讽刺,“你确定,不是皇后用来监视你们康王府的?” 李庭希的手微顿了一下,侧面如剪影一般利落干净,却又透出了几分的孤冷。 “没有必要。” 安潇潇低头浅笑,突然,将桌上的一颗豆子快速地弹出,直奔那琴师的面门。 速度之快,便是李庭希也来不及阻止。 那颗豆子不仅速度快,分明还透着浓浓的杀气,似乎是不将其除之,便绝不罢手。 女子面色微惊,手下一顿,身子向后一仰,便听得扑地一声,下意识地转头看去,便见那颗豆子,已经是被强劲的力道,而打入了一株柳树上。 众人这才回神,可是刚刚安潇潇的速度太快,又太过出其不意,所以,谁也不曾注意到,到底是何人出的手。 虽然,李庭希怀疑到了安潇潇,可是没有得到安潇潇的同意,他自然不会泄露了安潇潇会武一事。 女子大惊失色,蹭地一下子站了起来,面色慌乱了一会儿之后,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亭内。 刚刚何人出手,虽然没看清,可是这名女子的反应之快,还是映入了大家的眼帘。 李庭希面色微寒,他没想到,这等美人儿,不仅仅只是一名琴师,竟然还是有功夫在身的。 “说吧,你是何来历?” 女子的面色泛白,支撑在地上的一双玉手上,指节处亦是泛着淡淡的青色,看样子,是真的被吓到了。 刚刚她的本能反应,直接就出卖了她。 想要否认,已经是不可能了。 女子想到了之前主子的吩咐,咬牙道,“回世子爷,奴婢进宫之前,的确是习过武,只是后来因为家母觉得习武太过刚硬,才让奴婢专心习琴,再不得动武了。” 这说辞,说得过去吗? 李庭希冷哼一声,“还敢狡辩?适才那一下,若是普通的武者,根本就不可能避得过去,你今日若是不肯从实招来,那就休怪本世子下手无情了。” 女子似乎是真的被吓到了,而后挺直了上身,直挺挺地跪在那里,面色已是惨白。 “启禀世子,奴婢自小便被专人教导,只望有朝一日,能进宫陪伴圣驾,无奈,因为一次在御花园中一时技痒,露出了会功夫的身手,所以,皇后娘娘才会将奴婢遣出宫来的。” 这个答案,似乎是有些偏了。 “你是想告诉本世子,你的主子不是皇后?” 李庭希也不傻,这个女子一看便不简单,怎么可能会轻易地说出自己背后的主子? “回殿下,奴婢不敢撒谎。奴婢原是从肃国公府里选走的,原本要进宫的是肃国公府的一位庶小姐,可是因为肃国公疼家女儿,舍不得她进宫为婢受苦,所以,便差了奴婢进宫。” 一般的大家族,若是选秀,自然是会选家族里最好的女儿。 可若是进宫为婢,这似乎是有些过了。 “一派胡言!肃国公府是什么身分,便是庶小姐,也金贵着呢,怎么可能入宫为婢?” “回世子,奴婢不敢撒谎,听闻是肃国公府与哪位贵人达成的协议,似乎是那位贵人怕肃国公不合作,才命他送一名女儿进宫的。”(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九十三章 细作 凤齐骏心仪安潇潇,一开始也是上头安排的。 可是真见了她本人,方知她竟是生得如此秀美姣好,仿若是天上的仙子一般。 如今听闻那位安小姐竟然还是深藏不露,写得一手好字,作得好诗,自然也就更为喜欢了。 “三哥,论身分,那个安潇潇倒也能配得上三哥,只是这为人,也太过嚣张了些。不过就是一个侯府小姐,可是对那个苏晴儿的态度,你是没见到,简直就是太过分了。” 凤齐骏却笑得一脸淡然,“妹妹错了。” “嗯?”凤琪琪面有不解,略有狐疑。 “安潇潇在康王府的赏花宴上敢如此放肆,你说,这是为什么?” 凤琪琪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看到了哥哥笑得有几分的神秘,这才猛地一下子反应过来。 “苏晴儿在康王妃眼中,分明就是没有地位的?” “不错。我听说,原本这个苏晴儿与郡主的关系还不错。可是两人间似乎是发生了些不愉快,再后来,这位苏晴儿竟然在明知有婚约的情况下,还敢主动去勾引希世子,你觉得,康王妃会喜欢这样的女子?” 凤琪琪微微一惊,这件事情,她倒是不曾听说过。 转头看三哥笃定的样子,顿时明白,这个苏晴儿实在是太蠢了。 若是果真对希世子有意,也当先退了亲事,再有其它的动作。 在未曾解除婚约的情况下,去勾引希世子,一旦事成,那岂非是要让希世子来承担骂名了? 康王妃向来宠爱这一子一女,如何能受得了这个? 凤琪琪摇摇头,看来,这个苏晴儿是个蠢的,只怕是不能做一颗长久可用的棋子的。 转念又想到了那个安美华,她对安潇潇可是明显有着敌意的。 不过,就凭她,怕是难以撼动安潇潇半分的。 “妹妹今日也太过急切了,你自以为在众闺秀面前维持了大家小姐的气度,可是你却忘了,你对上的人是安潇潇。今日你对其有试探之意,你以为,能瞒得过她?” 凤琪琪再度一惊,“三哥,你这么说,是不是有些过了?” 在凤琪琪看来,这个安潇潇或许是有些本事,又或者是有几分的聪慧,可若是真的到了如此聪明的地步,她却是不信的。 许是多年来一直被人追捧为京城第一才女,所以,下意识里,凤琪琪就以为自己才是这天底下最聪明的女子。 至于这个刚刚冒出来的安潇潇,不过就是写了一首诗而已,算不得什么聪慧敏捷之人。 要知道,在这京城的名门贵族之间生存,且活得还能相当地惬意,才情这东西,却是最无关紧要的。 最重要的是脑子,是心计,是手腕! 在凤琪琪看来,安潇潇或许有些小聪明,否则也不可能将二房给逼迫至此,可若说她有多厉害,凤琪琪却是不信的。 “过没过,咱们且看看便知道了。你今日在她面前也露了个脸,也便罢了,没我的话,莫要再出现在她眼前。” 凤琪琪一噎,听这话里的意思,倒好像是她敌不过那安潇潇,提醒自己莫要去惹麻烦了。 凤琪琪心有不甘,可是在这位三哥面前,她自来是没有什么话语权的。 不止是她,便是这一辈上下这么多的兄弟姐妹,又有哪一个是敢在他面前放肆的? 康王府的众人都一一散去,安美华也被安潇潇先打发走了,她自己则是和李幻幻一起沿着园子里的小径,出了海棠园,到了另一片园子。 一路上林木葱茏,花草繁茂,楼阁参差,亭台掩映,鸟语花香,当真是有着明媚春色。 阳光淡淡的照在安潇潇的身上,素衣胜雪,宛转蛾眉,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淡淡的冷清。 李庭希陪着几位皇子过来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她,心底有什么东西似乎是碰撞了一下,又快速地消散下去。 墨扎看着前面的身影,微微一笑,无论什么时候看见她,她都是这副没所谓的模样,却偏偏心思奇巧,手段凌厉果决。现在众人眼前的这个看起来清冷秀美的女子,不过是她最最外面的一层常态了。 不想,苏晴儿竟然也不曾回去,她从另一条小路上而来,看这样子,分明就是循着李庭希一行人的踪迹悄悄跟过来的。 原本还想着弄一个巧遇之类的,就算是希世子看不上她,可是其它的几位皇子和贵公子,也未必就瞧不上她。 苏晴儿自认自己的容貌还算是秀丽,且又向来有着柔弱之姿,当是诸多男子眼中楚楚可怜的那一种,不想,偏又遇上了安潇潇在此碍事,又想到了她之前对自己的羞辱,遂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拳头,可是脸上却绽放了春花般的笑容。 “原来安小姐也在此赏花么?” 安潇潇转头,入目竟是苏晴儿。 不同的是,此时的苏晴儿,已然换了一身衣裳。 想来康王妃再不喜欢她,也仍然让她在这里多逗留一些。 她本人不提回府,康王妃自然也不好硬撵。 李庭希一看到是她,顿时色变,“又是这个厚脸皮的东西,真真是没救了。” 二皇子李庭照和四皇子李庭玉都跟着一起过来了。 后面还有安子轩和墨扎王子,另外还有两位年纪不大的小公子,约莫也就是十一二岁,看其穿戴,也当是皇室中人。 李庭玉听到了他的评价,顿时失笑,“美人在前,希世子这是何意呀?” “美人?丑地跟猪一样,你喜欢的话,大可以去苏府提亲,给你做个皇子庶妃,你要不要?” 李庭玉一噎,这个苏晴儿的相貌,的确还不错。 只是这家世也太差了一些,若是将其娶回府,庶妃?呵呵,怎么可能?最多给她一个美人或者是夫人的身分也就罢了,庶妃这个位子,还是太抬举她了。 待近前了,众人分别打了招呼。 苏晴儿则是盈盈一拜,突显出其柔弱的身段,顾盼盈盈,倒是引人无限的遐想。 “真是不知羞耻!这里是康王妃,若是卖笑,立刻滚出去。” 苏晴儿原本脸上正笑得有些娇羞状,此刻听到了李庭希如此恶毒的话,顿时身子一僵,笑容像张面具,从额头裂出一道缝隙,再一一衍生出无数的小裂痕,最后扩延到全部,哐啷碎开。 安潇潇甚至是挑高了眉毛,好似真切地听到了那笑容碎裂的声音一般。 苏晴儿知道李庭希自上次之后,便十分厌恶她,只是没想到,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儿,一点面子也不给她,而且还说得这样难听,分明就是再恶毒不过。 李幻幻则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似乎从来不曾注意到,这园子里还多了一个苏晴儿一样。 “哥哥,你说让我将潇潇姐留下来,我可是做到了。那只鹦鹉,是不是可以给我玩儿几天了。” 安潇潇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幻幻,我在你的眼里,竟然还比不上一只鹦鹉?” 李幻幻自知说错了话,有些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我错了,潇潇姐,你别生我的气。前面的牡丹花开得多好,咱们去赏花吧。” 说着,拉着安潇潇的手,便进了一座双子亭。 这是两座亭子连在一起而盖,造型上很别致,且里面的地方也就宽敞了许多,倒是适合十余人,甚至是二十余人,在此说话论辩。 苏晴儿被李庭希给嘲讽了几句,饶是她脸皮再厚,自然也不可能继续留下来了。 一咬唇,一跺脚,哭着便跑走了。 李庭玉似乎是有些可惜,啧啧了两声。 “好端端的一个美人儿就这样被你给气走了。我说,你是不是得想法子给我们弥补一下?这满园春色,可是不及美人一笑呀。” 李庭玉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却是盯在了安潇潇的脸上,虽然说眼神看起来很规矩,也很正派,可是一介男子,盯着人家姑娘的脸说这种话,还是让人觉得有些不太尊重。 安潇潇与李幻幻坐定,遂轻笑道,“李庭希,你没听到四殿下的话吗?你们康王府上会没有歌姬吗?还不快些叫出来,给四殿下开开眼?” 这是将苏晴儿归于了歌姬一流,还是将四殿下给归入了只知风月,胸无点墨之流? 众人怀了一下之后,便开怀大笑。 笑声似乎是太过突然,又太过大了些,竟然惊起了不远处的飞鸟数只。 不想,李庭希竟然就真的当了真,差人将几名手持乐器的姑娘给叫了过来。 因为是双子亭,地方倒是大,正好让这些乐师们都居于下首,开始准备。 “我这里倒是有一位乐师的琴技极好,我母妃也是因为喜欢听其抚琴,这才将其留在身边的。” 李庭希话落,朝其中一位坐在琴前的姑娘点点头,那位姑娘立马会意,站了起来,十分恭敬地行了礼,然后便开始低头弹琴了。 少女一身粉衣,肤白胜雪,脸上的妆容很淡,而且举止得体,只是看着她的脸,便能让人生出几分的平和之气来。 安潇潇轻轻阖眼,细细地品味着她的琴音,感觉十分的美妙,像一股极清又极暖的溪流一样缓缓流出,蜿蜒盘旋,也不知在天空中转了几个圈,仿佛变成了缭绕旋转的音符,又似是化为了一道道的轻烟,舞了一圈之后缓缓浸入大家的身体,沁人心脾…… 花香、琴音、美女。 这简直就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安潇潇心底微叹,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她还是不及这个李庭希厉害。 很快,一曲毕,大家自然是纷纷赞叹。 便是李庭照也不住地点头。 “这位姑娘的琴艺,果然了得。既然如此,便再奏一曲,如何?” 李庭希微微一笑,示意那位女子继续抚琴。 这一次,琴音转换,所有的感觉也都变了。 唯一不变的,仍然是那琴音的玄妙悦耳。 安潇潇一面听着琴,一面静静地看着自己左侧不远处的一株牡丹,似乎是另有心事。 李庭照就坐在了她的对面,看着安潇潇,只觉得这个少女的眼睛和别的女孩极不一样,像是月下幽艳的井水,极清而深。 纯净的眸子,他自认见过不少,可是似她这般明明纯净中,却又透着几分冰冷,几分疏离的,却还是头一次,总感觉在她的眼底有什么琢磨不透的东西横亘在那里,让人疑惑的同时,又更是有些着迷了。 而冰冷又自傲的那种眼睛,李庭照自认也曾见过。 宫里头什么样的美人儿没有? 为了夺宠固宠,那位妃嫔美人们,自然是使出了各种的渐身解数。 有的走高冷气质,有的走天真无邪,有的则是妩媚妖艳…… 自小见识了这么多种眼神,这么多样的美人,可是眼前这一个,却是让他独独记在心上,久久难忘。 又一曲毕后,李庭希便让她们开始合奏,桌上也重新备了酒菜,大家开始边吃边聊。 墨扎王子自落座后,一直安静地坐着,并不十分引人注意,他的话也不多,毕竟,他在这里的身分,还是有些尴尬的。 说好听些,是来这里学习大渊的文化的,其实,谁不知道他就是南疆送来的质子? 不过,墨扎天生俊美,一张俊颜,宛若是鬼斧神工,又似是人世间最美的图画,抬眼看到了安潇潇有些嫌弃地推了推眼前的酒盏后,便低低笑了两声。 他这一笑,自然就引起了安潇潇的注意。 趁人不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端起茶杯,慢慢地喝着。 待到差不多小半个时辰之后,两位殿下起身告辞,两位年纪略小的贵公子也跟着一起走了。 墨扎看出他们似是有要事商议,也先走一步了。 如此,这亭内便只余李庭希兄妹和安子轩兄妹了。 早先时候,为了保护妹妹,李庭希做许多事,都一直瞒着她,可是自从让妹妹经历了苏晴儿要绑她一事之后,便彻底地想开了。 高门皇室,权力倾轧,从来都是不问男女的。 一旦失势,便是弱女子也一样要跟着倒霉。 且权利争斗之中,往往都会掺杂着女人的算计,李幻幻,不该总是那样天真了。 李庭希正欲将那几名歌姬遣下去,安潇潇却说了一声慢。 “那位姑娘的琴艺极好,将她留下,再为我们弹奏一曲吧。” 李庭希略有些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见其面上,似笑非笑,顿时心头一顿,“再弹一曲。” “是,世子。” 女子第一次开口,可是声音清脆,宛若莺啼,再配上了这婀娜的身段儿,恰到好处的五官,还有一手绝妙的琴艺,实在是很难不令男子动心。 适才,那位四殿下便频频回头,很明显,就是对这名女子上了心。 女子专心抚琴,安潇潇则微微压低了声音,“刚刚四殿下的眼神,你没注意到?” 那样子,就差直接开口要人了。 李庭希微微一笑,“这是我母妃喜欢的琴师,怎能轻易送人?” “她是府上的家生子?” 李庭希摇摇头,“是我母亲从宫里讨出来的。” 安子轩的眉心一动,“是皇后娘娘赏下来的?” 李庭希点头,语气中似乎是有些无奈,“这名女子的姿容俏丽,你们也看到了。这样的女子留在后宫,要么就是成为皇上的女人,要么,就是会选择依附了成年的皇子。” 安潇潇淡淡一笑,金色的阳光洒进亭中,映在其面容上,竟是生了几分的朦胧之美。 “可是皇后不曾将她拉拢为固宠的手段,却送入了康王府?” 李庭希面色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喉咙,“我父王向来不贪美色,不然,这么多年,我们康王府也不会只有我们兄妹二人。这些年,父王身边虽然也有侍妾,可也不过是些个出身低贱之人,且我父王有命在先,除了母妃,谁也不得为其诞下子嗣。” 这一点,众人还是知道的。 “这名美人儿,原是有人特意为皇上准备的。皇后发现了其中的些许猫腻,所以,才会将其遣出宫来,做了康王府的一名琴师。” 安潇潇笑得有些讽刺,“你确定,不是皇后用来监视你们康王府的?” 李庭希的手微顿了一下,侧面如剪影一般利落干净,却又透出了几分的孤冷。 “没有必要。” 安潇潇低头浅笑,突然,将桌上的一颗豆子快速地弹出,直奔那琴师的面门。 速度之快,便是李庭希也来不及阻止。 那颗豆子不仅速度快,分明还透着浓浓的杀气,似乎是不将其除之,便绝不罢手。 女子面色微惊,手下一顿,身子向后一仰,便听得扑地一声,下意识地转头看去,便见那颗豆子,已经是被强劲的力道,而打入了一株柳树上。 众人这才回神,可是刚刚安潇潇的速度太快,又太过出其不意,所以,谁也不曾注意到,到底是何人出的手。 虽然,李庭希怀疑到了安潇潇,可是没有得到安潇潇的同意,他自然不会泄露了安潇潇会武一事。 女子大惊失色,蹭地一下子站了起来,面色慌乱了一会儿之后,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亭内。 刚刚何人出手,虽然没看清,可是这名女子的反应之快,还是映入了大家的眼帘。 李庭希面色微寒,他没想到,这等美人儿,不仅仅只是一名琴师,竟然还是有功夫在身的。 “说吧,你是何来历?” 女子的面色泛白,支撑在地上的一双玉手上,指节处亦是泛着淡淡的青色,看样子,是真的被吓到了。 刚刚她的本能反应,直接就出卖了她。 想要否认,已经是不可能了。 女子想到了之前主子的吩咐,咬牙道,“回世子爷,奴婢进宫之前,的确是习过武,只是后来因为家母觉得习武太过刚硬,才让奴婢专心习琴,再不得动武了。” 这说辞,说得过去吗? 李庭希冷哼一声,“还敢狡辩?适才那一下,若是普通的武者,根本就不可能避得过去,你今日若是不肯从实招来,那就休怪本世子下手无情了。” 女子似乎是真的被吓到了,而后挺直了上身,直挺挺地跪在那里,面色已是惨白。 “启禀世子,奴婢自小便被专人教导,只望有朝一日,能进宫陪伴圣驾,无奈,因为一次在御花园中一时技痒,露出了会功夫的身手,所以,皇后娘娘才会将奴婢遣出宫来的。” 这个答案,似乎是有些偏了。 “你是想告诉本世子,你的主子不是皇后?” 李庭希也不傻,这个女子一看便不简单,怎么可能会轻易地说出自己背后的主子? “回殿下,奴婢不敢撒谎。奴婢原是从肃国公府里选走的,原本要进宫的是肃国公府的一位庶小姐,可是因为肃国公疼家女儿,舍不得她进宫为婢受苦,所以,便差了奴婢进宫。” 一般的大家族,若是选秀,自然是会选家族里最好的女儿。 可若是进宫为婢,这似乎是有些过了。 “一派胡言!肃国公府是什么身分,便是庶小姐,也金贵着呢,怎么可能入宫为婢?” “回世子,奴婢不敢撒谎,听闻是肃国公府与哪位贵人达成的协议,似乎是那位贵人怕肃国公不合作,才命他送一名女儿进宫的。”(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九十四章 你不要我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似乎是就不能再随便问了。 李庭希一拍手,一道黑色的身影飘入亭内,“主子。” “将人带下去,仔细审问,记住,千万别让她死了。” “是,主子。” 安潇潇坐地更随意了些,一手支了太阳穴,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庭希。 安子轩则是微微摇头,随后,低头专心地喝着茶。 这一幕惊变,将李幻幻吓得不轻。 她也是有一些身手的,虽然是上不得台面的那一种,却也比那等寻常的千金小姐要强一些。 如今看到一名琴师,竟然就成了一名细作,吓得脸都白了。 “哥哥,那名女子?” 李庭希轻轻摇头,眸光暗沉中透着几分的冰寒,又似是那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阴沉天气,给人的感觉,沉闷至极。 “幻幻,看到了吗?就连你的哥哥都险些上了别人的套。以后行事,定然是要小心着些。” 他四人留下,原本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商议,只是纯粹地因为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所以才想着这样聚一聚。 不想,竟然一下子就被安潇潇挖出一个细作来。 李庭希似乎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一脸慎重地看着安潇潇,“今日之事,多谢了。” “罢了,你我之间,也不差这么一桩。回头待哪天我有难处的时候,记得莫要袖手旁观便好。” 看着她随意又淡然的神色,李庭希总觉得她这番话是另有深意的。 就好像是她早已预见到了,有朝一日,他们的立场会发生转变。 这种感觉,实在是有些荒唐。 李庭希微微甩了一下头,然后扯了扯嘴角,“今日怎么没带着你的那个阿贵过来?” “哦,他在家里研制食谱呢,说是要给我做荷叶糯米鸡。也不知道做成了没有。” 李庭希顿时瞪直了眼睛,“就他?那双大手跟鹰爪子似的,竟然还会做饭了?” “呵呵,我调教出来的人,自然是非同寻常了。你若是不服气,不妨也跟在我身边做几个月的护卫?” 这个玩笑,似乎是开得有些过了。 安子轩清了清喉咙,小心地警告了妹妹一眼,“又乱说话。希世子的身分可金贵着呢。” “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就他这样的,天生就是被别人服侍的,真让他来服侍我,估计我能一天气死三次。” 李庭希面色一片铁青,就算是寒碜人,也没有这么过分的吧?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也回去吧。” 安子轩真担心这个妹妹再留下来,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惊天奇闻呢,想了想,还是先走为妙。 再说两位皇子殿下离开之后,各自心中都有了主意。 对于这个安潇潇,他们都是有了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当然,因为安潇潇的身分特殊,直接求娶,自然是不可能的。 除非,是安潇潇自己愿意。 在两情相悦的情况下,相信皇上顾念着当年安云鹤的救驾之功,也不会不同意。 只是,安潇潇那样的人,实在是太过特别。 言谈举止,倒是格外秀气,也分明就是一副名门淑女的样子。 可是某些时候,给人的感觉,又似乎是太过随性了些。 想要讨好这样的女子,似乎是有些不易。 侯府嫡小姐的身分,配皇子正妃,也是足矣的。 当然,若是换了别家侯府的小姐,就未必有这个资格,可是靖安侯府的嫡小姐,自然是堪当皇子妃的。 刚一回府,这兄妹二人就被请去了福安堂。 老夫人面色阴沉,眸光犀利,特别是在看向了安潇潇的时候,恨不能在她的身上掏出个洞来。 “潇潇,你今日对苏家的小姐无礼了?” 安潇潇眨眨眼,眼睛在安美华的身上淡淡地扫了一眼,“祖母指的可是苏晴儿?” “不错,你可知她是康王妃的亲外甥女,也是应国公府的外孙女,你怎么能对她说出那样的话来?你就不怕惹得康王妃不悦?” 安潇潇轻嗤一声,“就凭她?祖母许久不出门了,或许不知道,现在康王妃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这个苏晴儿了。偏她还是个不知趣儿的,非要往康王妃跟前凑。今日的宴会上,难道三妹妹没有注意到,所有夫人看向苏晴儿的眼神,都是极为不屑的吗?” 安美华没想到突然就将话引到了她的身上,一时无从准备,只好有些仓促道,“当时妹妹离那些夫人远,并没有看清楚。” “嗯,你没有看清楚,我自然不会怪你。可是你不该在没有弄清楚是什么状况的情况下,就回来告黑状。” 安潇潇这话,可是一点儿情面也没给安美华留。 安美华吓了一跳,然后有些惊惧地看着她,随后又一脸委屈地看向了老夫人。 “潇潇,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身为长姐,就算是妹妹做地不对了,也该好好教导才是,何必恶言相向?” “恶言?祖母何时听到我说一句恶言了?不过就是说了一句实话,偏偏她却听不得。三妹妹,你为何不说,你是如何当着众人的面儿,踩低我,却去捧高那位凤小姐呢?” 安美华的脸色一白,有些慌乱地看向了安子轩。 今日的宴会,安子轩也是去了的,对于安潇潇的那首诗,自然也是知道的。 “我没有。” 安美华急急地为自己争辩,“当时那种情况,我不过是不想看你出丑罢了,我也是为了你好,为了咱们侯府的名声着想。” 到底是在侯府,以主人自居了多年,一时情急,再度将自己当成了侯府的主子。 “呵呵,还真是让三妹妹费心了。只是,要不要我再提醒三妹妹一次?这靖安侯府的名声,暂时还不需要三妹妹来多事。只要你在外面安守本分,不来故意抹黑我,就已经算是为我们侯府的名声着想了。” 安潇潇实在是懒得再与这等蠢材虚以委蛇。 明明就是蠢得要死,却偏偏还喜欢自作聪明。 今日在水榭中她的表现,看在了各位夫人的眼里,分明就是吃里扒外,不是一个好的。 偏她自己还察觉不出,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蠢到了何等地步。 安美华的脸色,青青白白,转换不停,想不到,她在安潇潇的面前,竟然宛若是一个跳梁小丑,这让她如何能甘心? 老夫人的脸色晦暗,自然也听得出来,今日之事,只怕是三丫头又做地过了些。 “好了,这件事情,就此作罢。以后要时刻谨记着,你们都是安家的子嗣,一旦出了府门,时时刻刻所代表着的,都是安家的形象,以后这种事情,莫要再做了。” 安美华脸色煞白,福身道,“是,祖母。” 安潇潇则是挑挑眉,不曾说话。 “潇潇呀,就算是康王妃不喜欢那个苏晴儿,可是她背后还有一个应国公府呢,你也不能如此地羞辱她呀。我可是听说,那位刘老夫人,对这个外孙女,可是疼爱得紧。莫要因为这些小事,而给侯府树敌。” 这话,听起来倒是很中肯的。 “是,祖母。” 对于安潇潇来说,先应下来,至于以后怎么做,看情况再说喽。 “子轩呀,今日去了康王妃,可有中意的姑娘?” 安潇潇的唇角一弯,也朝着他看了过去,今天的闺秀不少,而且纵然是不在一处饮宴,可是离得并不是很远,还是可以看得清水榭内姑娘们的相貌的。 而且,中间还有几次机会,是可以近距离端详的。 安子轩一脸的无奈,摇摇头,“回祖母,儿子今天的心思未曾放在这上面,倒也不曾注意这些。” 闻言,老夫人原本一脸期骥的神色,立马转换为了无比的失望。 在老夫人看来,她的年纪大了,若是能亲眼到到孙子成亲,将来再能看一眼重孙子,那她也就算是死而瞑目了。 可是偏偏,这个孩子对这种婚姻大事,却是一点儿也不上心。 老夫人就是再急,也不可能自己替他去这一类的宴会。 说到底,这个孙子,她还是管不了的。 待安潇潇回到了碧园,这才忍不住嘟囔道,“果然是差别待遇。她对哥哥就是真心实意的好,可是对我,就永远都是那种欠她银两的样子。” 安子轩蹙眉,轻斥一声,“休得胡说!” 同时,眼角的余光在两侧快速地扫视了一下,见并无下人在,这才稍微放心。 “你是侯府的小姐,这些话怎么能随意地说出口呢?若是被有心人拿到了,又来寻你的错处。” 安潇潇却是笑得一脸坦然,“无所谓。有些事,若是都摊开来了,反倒是更容易解决,或者说是可以解决得更彻底了。” 待到安潇潇进了自己的小院儿,七月就端着一只水盆过来,先请她净手了。 擦了手,进入亭中,与哥哥对面而坐,刚说了不过几句话,便闻到了阵阵的香味儿。 安潇潇看着阿贵冰着一张脸,端着一个托盘过来,那阵阵的香气,便是自托盘上传来。 “这便是你做的荷叶糯米鸡?”安潇潇一脸好奇,同时,还有一些小小的期待。 “正是。小姐先尝尝看。” 阿贵说着,便开始动手拆了。 拆开荷叶时清香扑鼻,鲜味四溢,安潇潇使劲儿吸了口气,一脸的陶醉模样,“闻着便是这样香了,吃起来定然更香。刚好我之前在康王府就没吃饱,哥哥一起吧。” 安子轩也不与她客气,也跟着拿起了勺子,直接在里面舀了一口糯米出来。 待一口咽下去,安了轩频频点头,“不错!糯米润滑可口,鸡肉味道完全渗透到糯米之中,荷叶的清香回味悠长,开胃爽口,风味独特,若不是你说,我还以为是府里又来了一名大厨呢。” 安潇潇也没想到,这个阿贵的厨艺潜力,竟然是这么厉害。 这绝对是开发了他的第二个金手指呀。 第一个嘛,自然就是他那一身傲人的武功了。 “这个真不错,好吃。阿贵,将来要是我们主仆两个落魄了,你就去酒楼里当厨子,然后就能供我吃饱了。” 安子轩听了,连连摇头,这个妹妹,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一个吃货。 而阿贵则是有些哭笑不得,他学这个,只是纯粹地为了哄小姐高兴,就凭着小姐的才华,怎么可能会有落魄的那一日? “阿贵你说说,这是怎么做的,让我们也长长见识。” 安潇潇一边吃,一边问。 阿贵倒也老实,不藏私,“首先要选择好大而新鲜的荷叶,糯米要完全蒸熟,将糯米裹入荷时清蒸时用小火,直至荷叶味道慢慢完全渗入糯米中。主要,还是火侯的控制,小姐如果想吃,就一定要提前准备,不然,这个糯米的味道就要差一些了。” 安潇潇连连点头,“就这么简单?你说地再仔细一些,那个谁,七月,你拿笔记下来。” 阿贵无奈,知道就凭着小姐的脾气,自己若是不能说得仔细了,有可能就要自己亲自去试了。 想到了小姐的厨艺虽然不错,可是上次险些切到了自己的手,还是算了吧。 “首先将糯米浸泡一个时辰左右,再取出滤干,放入蒸锅中蒸熟。将鸡肉切成块状,油烧热后将鸡丁放入爆炒,五分熟后将鸡丁取出,将辣椒、大蒜炒熟后加入鸡丁,再把鸡丁完全炒熟,同时放入盐、香葱。” 阿贵说的认真,七月也记得认真。 “白果和板栗先用白水煮熟。取出蒸好的糯米,在其中夹入炒好的鸡丁、白果和板栗,再加入少许胡椒、盐,用荷叶将糯米包好,外用绵线捆扎,使糯米完全包裹在荷叶中。最后将其置于小火上清蒸,到荷叶颜色变暗,荷叶香味已可闻到时,即可取出。” 安潇潇吃的那叫一个开心,“不错,极好。七月可记清楚了?” “回小姐,记清楚了。” “那就好,回头你自己试着做几次。以后阿贵不在的时候,你做给我吃。” “是,小姐。” 很正常的对话,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可是就是很意外地,这亭子里的气氛,似乎是有些不太对了。 最先察觉出来的,是安子轩。 他的身子微微顿了一下之后,将勺子放下,慢慢地嚼着口里的鸡肉和糯米,直至完全咽下,又连喝了两口的清茶。 就连七月都觉得有些不对劲,小心地向后退了两步,总觉得有一种阴风阵阵的感觉。 安潇潇的反应是最迟钝的。 连催了哥哥几次之后,才注意到哥哥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 然后转脸儿,看到了阿贵静静地站在那里,明明仍然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可是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有人欠了他十万两银子似的。 特别是看到了他的眼睛隐隐有着一丝腥红的颜色,安潇潇这才觉得有些古怪。 “喂,你没事吧?” 阿贵紧抿的唇,就像是合成了一条线,额头上的青筋爆起,很明显,他在极力地隐忍着什么。 两只眼睛,就像是枯井一般,明明腥红,却又毫无波澜,实在是诡异而惊悚。 “阿贵!?” 安潇潇有些懵圈了,她好像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阿贵的眸子,这才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声音带着一丝嘶哑道,“小姐不要阿贵了?” 话落,头微微低下,脸上似乎是有些委屈。 安潇潇怔了一下,她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他了? 不过,只是单纯地看他现在的样子,好像是自己欺负了他似的。 “那个,阿贵,我没有不要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早晚都有恢复记忆的一天,到时候,我总不能还强行将你留在身边吧?对不对?” 看到阿贵的眼睛好了一些,身上的戾气淡了一点,安潇潇继续道,“你看,你把我的胃都养刁了,以后万一你走了,我再吃不下饭了怎么办?所以,还是让七月多学一些的好。” “我不会走。” “嗯?”安潇潇喝了一口茶,似乎是有些意外。 “我不会离开小姐。”一脸坚定地说完,闪烁着一双乌黑又十分坚执的眸子,看了她半晌,又缓级低下头去,“除非小姐不要我。” 这一次,倒是换安潇潇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记得眼前这个应该是一个武功高绝的冷面冰山吧? 怎么现在会是这样萌萌的样子? 大冰山化身小可爱? 这个戏的跨度是不是有些大了? “好吧,只要你不想着离开,我一定不会赶你走,放心了吧?” 阿贵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眸中的那抹嗜血的光芒褪去,整个人的气势,也与先前有些不一样了。 “阿贵,我和哥哥有些话要说,这样,你去那边,好好地跟我的七月和九月切蹉一下如何?看她们的招数哪里有需要改进的,顺便也提点一下。” 阿贵一听,立马就十分乐意地走了。 阿贵只是单纯地以为,现在小姐对他不家需要,或者说,在小姐的心里,他的存在还是很有必要的。 所以,这样的念头,让他觉得很兴奋,也很有价值。 安潇潇的想法,则是与他大相径庭。 在她看来,这个阿贵尽早都是要走的。 一个能将冯知寒那样的人给收为己用,且对他忠心不二,那么,这个人的来历,绝对是非同小可。 趁着现在,他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也没有想着要隐瞒什么的时候,还是让自己的人,能学多少,算多少吧。 提升一下七月和九月的本事,还是很有必要的。 安子轩看着不远处三人的打斗,偶尔停下来简单地比划两下,对于这个阿贵,他实在是有些琢磨不透了。 “潇潇,听我的话,这个阿贵,绝对不能再靠近我们的圈子了。” 安潇潇眨了眨眼,看着哥哥一脸凝重的样子,她知道,哥哥定然也察觉到了什么。 “我明白了,我不会冒险的。以后,我会注意。” “这个阿贵身上刚刚散发出来的气势,分明就是那样霸道而不驯,甚至有一瞬间,让我感觉到了所谓的王者之气。妹妹,他不会是你的良人。至少,在他没有恢复记忆之前,你要少与他接触。” 良人? 安潇潇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哥哥是不是想多了?我对阿贵还真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哥哥多心了。” 安子轩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有时候,人就是在这样不自知的情况下,深陷进去的。 等到明白的时候,只怕已悔之晚矣。 现在的安潇潇虽然对这个阿贵并没有那等心思,可是不代表以后也会没有。 特别是在阿贵如此全能的情况下,想要打动妹妹的芳心,可是比旁人都更要便宜。 看到妹妹吃的香极,安子轩则是微微蹙眉。 长此以往,即便是妹妹对他不动心,只是产生了依赖,或者是习惯,只怕也将是极为不妥的。 安子轩越想,越觉得这个阿贵是留不得了。 他倒不是看不起阿贵的身分。 只是如今兄妹二人的处境堪忧,若是外患未解的情况之下,再出现了内忧,那可就真的是令人焦头烂额了。 而当事人本人,却是吃得一脸惬意满足的样子,当真是有几分的没心没肺!(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九十四章 你不要我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似乎是就不能再随便问了。 李庭希一拍手,一道黑色的身影飘入亭内,“主子。” “将人带下去,仔细审问,记住,千万别让她死了。” “是,主子。” 安潇潇坐地更随意了些,一手支了太阳穴,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庭希。 安子轩则是微微摇头,随后,低头专心地喝着茶。 这一幕惊变,将李幻幻吓得不轻。 她也是有一些身手的,虽然是上不得台面的那一种,却也比那等寻常的千金小姐要强一些。 如今看到一名琴师,竟然就成了一名细作,吓得脸都白了。 “哥哥,那名女子?” 李庭希轻轻摇头,眸光暗沉中透着几分的冰寒,又似是那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阴沉天气,给人的感觉,沉闷至极。 “幻幻,看到了吗?就连你的哥哥都险些上了别人的套。以后行事,定然是要小心着些。” 他四人留下,原本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商议,只是纯粹地因为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所以才想着这样聚一聚。 不想,竟然一下子就被安潇潇挖出一个细作来。 李庭希似乎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一脸慎重地看着安潇潇,“今日之事,多谢了。” “罢了,你我之间,也不差这么一桩。回头待哪天我有难处的时候,记得莫要袖手旁观便好。” 看着她随意又淡然的神色,李庭希总觉得她这番话是另有深意的。 就好像是她早已预见到了,有朝一日,他们的立场会发生转变。 这种感觉,实在是有些荒唐。 李庭希微微甩了一下头,然后扯了扯嘴角,“今日怎么没带着你的那个阿贵过来?” “哦,他在家里研制食谱呢,说是要给我做荷叶糯米鸡。也不知道做成了没有。” 李庭希顿时瞪直了眼睛,“就他?那双大手跟鹰爪子似的,竟然还会做饭了?” “呵呵,我调教出来的人,自然是非同寻常了。你若是不服气,不妨也跟在我身边做几个月的护卫?” 这个玩笑,似乎是开得有些过了。 安子轩清了清喉咙,小心地警告了妹妹一眼,“又乱说话。希世子的身分可金贵着呢。” “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就他这样的,天生就是被别人服侍的,真让他来服侍我,估计我能一天气死三次。” 李庭希面色一片铁青,就算是寒碜人,也没有这么过分的吧?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也回去吧。” 安子轩真担心这个妹妹再留下来,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惊天奇闻呢,想了想,还是先走为妙。 再说两位皇子殿下离开之后,各自心中都有了主意。 对于这个安潇潇,他们都是有了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当然,因为安潇潇的身分特殊,直接求娶,自然是不可能的。 除非,是安潇潇自己愿意。 在两情相悦的情况下,相信皇上顾念着当年安云鹤的救驾之功,也不会不同意。 只是,安潇潇那样的人,实在是太过特别。 言谈举止,倒是格外秀气,也分明就是一副名门淑女的样子。 可是某些时候,给人的感觉,又似乎是太过随性了些。 想要讨好这样的女子,似乎是有些不易。 侯府嫡小姐的身分,配皇子正妃,也是足矣的。 当然,若是换了别家侯府的小姐,就未必有这个资格,可是靖安侯府的嫡小姐,自然是堪当皇子妃的。 刚一回府,这兄妹二人就被请去了福安堂。 老夫人面色阴沉,眸光犀利,特别是在看向了安潇潇的时候,恨不能在她的身上掏出个洞来。 “潇潇,你今日对苏家的小姐无礼了?” 安潇潇眨眨眼,眼睛在安美华的身上淡淡地扫了一眼,“祖母指的可是苏晴儿?” “不错,你可知她是康王妃的亲外甥女,也是应国公府的外孙女,你怎么能对她说出那样的话来?你就不怕惹得康王妃不悦?” 安潇潇轻嗤一声,“就凭她?祖母许久不出门了,或许不知道,现在康王妃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这个苏晴儿了。偏她还是个不知趣儿的,非要往康王妃跟前凑。今日的宴会上,难道三妹妹没有注意到,所有夫人看向苏晴儿的眼神,都是极为不屑的吗?” 安美华没想到突然就将话引到了她的身上,一时无从准备,只好有些仓促道,“当时妹妹离那些夫人远,并没有看清楚。” “嗯,你没有看清楚,我自然不会怪你。可是你不该在没有弄清楚是什么状况的情况下,就回来告黑状。” 安潇潇这话,可是一点儿情面也没给安美华留。 安美华吓了一跳,然后有些惊惧地看着她,随后又一脸委屈地看向了老夫人。 “潇潇,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身为长姐,就算是妹妹做地不对了,也该好好教导才是,何必恶言相向?” “恶言?祖母何时听到我说一句恶言了?不过就是说了一句实话,偏偏她却听不得。三妹妹,你为何不说,你是如何当着众人的面儿,踩低我,却去捧高那位凤小姐呢?” 安美华的脸色一白,有些慌乱地看向了安子轩。 今日的宴会,安子轩也是去了的,对于安潇潇的那首诗,自然也是知道的。 “我没有。” 安美华急急地为自己争辩,“当时那种情况,我不过是不想看你出丑罢了,我也是为了你好,为了咱们侯府的名声着想。” 到底是在侯府,以主人自居了多年,一时情急,再度将自己当成了侯府的主子。 “呵呵,还真是让三妹妹费心了。只是,要不要我再提醒三妹妹一次?这靖安侯府的名声,暂时还不需要三妹妹来多事。只要你在外面安守本分,不来故意抹黑我,就已经算是为我们侯府的名声着想了。” 安潇潇实在是懒得再与这等蠢材虚以委蛇。 明明就是蠢得要死,却偏偏还喜欢自作聪明。 今日在水榭中她的表现,看在了各位夫人的眼里,分明就是吃里扒外,不是一个好的。 偏她自己还察觉不出,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蠢到了何等地步。 安美华的脸色,青青白白,转换不停,想不到,她在安潇潇的面前,竟然宛若是一个跳梁小丑,这让她如何能甘心? 老夫人的脸色晦暗,自然也听得出来,今日之事,只怕是三丫头又做地过了些。 “好了,这件事情,就此作罢。以后要时刻谨记着,你们都是安家的子嗣,一旦出了府门,时时刻刻所代表着的,都是安家的形象,以后这种事情,莫要再做了。” 安美华脸色煞白,福身道,“是,祖母。” 安潇潇则是挑挑眉,不曾说话。 “潇潇呀,就算是康王妃不喜欢那个苏晴儿,可是她背后还有一个应国公府呢,你也不能如此地羞辱她呀。我可是听说,那位刘老夫人,对这个外孙女,可是疼爱得紧。莫要因为这些小事,而给侯府树敌。” 这话,听起来倒是很中肯的。 “是,祖母。” 对于安潇潇来说,先应下来,至于以后怎么做,看情况再说喽。 “子轩呀,今日去了康王妃,可有中意的姑娘?” 安潇潇的唇角一弯,也朝着他看了过去,今天的闺秀不少,而且纵然是不在一处饮宴,可是离得并不是很远,还是可以看得清水榭内姑娘们的相貌的。 而且,中间还有几次机会,是可以近距离端详的。 安子轩一脸的无奈,摇摇头,“回祖母,儿子今天的心思未曾放在这上面,倒也不曾注意这些。” 闻言,老夫人原本一脸期骥的神色,立马转换为了无比的失望。 在老夫人看来,她的年纪大了,若是能亲眼到到孙子成亲,将来再能看一眼重孙子,那她也就算是死而瞑目了。 可是偏偏,这个孩子对这种婚姻大事,却是一点儿也不上心。 老夫人就是再急,也不可能自己替他去这一类的宴会。 说到底,这个孙子,她还是管不了的。 待安潇潇回到了碧园,这才忍不住嘟囔道,“果然是差别待遇。她对哥哥就是真心实意的好,可是对我,就永远都是那种欠她银两的样子。” 安子轩蹙眉,轻斥一声,“休得胡说!” 同时,眼角的余光在两侧快速地扫视了一下,见并无下人在,这才稍微放心。 “你是侯府的小姐,这些话怎么能随意地说出口呢?若是被有心人拿到了,又来寻你的错处。” 安潇潇却是笑得一脸坦然,“无所谓。有些事,若是都摊开来了,反倒是更容易解决,或者说是可以解决得更彻底了。” 待到安潇潇进了自己的小院儿,七月就端着一只水盆过来,先请她净手了。 擦了手,进入亭中,与哥哥对面而坐,刚说了不过几句话,便闻到了阵阵的香味儿。 安潇潇看着阿贵冰着一张脸,端着一个托盘过来,那阵阵的香气,便是自托盘上传来。 “这便是你做的荷叶糯米鸡?”安潇潇一脸好奇,同时,还有一些小小的期待。 “正是。小姐先尝尝看。” 阿贵说着,便开始动手拆了。 拆开荷叶时清香扑鼻,鲜味四溢,安潇潇使劲儿吸了口气,一脸的陶醉模样,“闻着便是这样香了,吃起来定然更香。刚好我之前在康王府就没吃饱,哥哥一起吧。” 安子轩也不与她客气,也跟着拿起了勺子,直接在里面舀了一口糯米出来。 待一口咽下去,安了轩频频点头,“不错!糯米润滑可口,鸡肉味道完全渗透到糯米之中,荷叶的清香回味悠长,开胃爽口,风味独特,若不是你说,我还以为是府里又来了一名大厨呢。” 安潇潇也没想到,这个阿贵的厨艺潜力,竟然是这么厉害。 这绝对是开发了他的第二个金手指呀。 第一个嘛,自然就是他那一身傲人的武功了。 “这个真不错,好吃。阿贵,将来要是我们主仆两个落魄了,你就去酒楼里当厨子,然后就能供我吃饱了。” 安子轩听了,连连摇头,这个妹妹,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一个吃货。 而阿贵则是有些哭笑不得,他学这个,只是纯粹地为了哄小姐高兴,就凭着小姐的才华,怎么可能会有落魄的那一日? “阿贵你说说,这是怎么做的,让我们也长长见识。” 安潇潇一边吃,一边问。 阿贵倒也老实,不藏私,“首先要选择好大而新鲜的荷叶,糯米要完全蒸熟,将糯米裹入荷时清蒸时用小火,直至荷叶味道慢慢完全渗入糯米中。主要,还是火侯的控制,小姐如果想吃,就一定要提前准备,不然,这个糯米的味道就要差一些了。” 安潇潇连连点头,“就这么简单?你说地再仔细一些,那个谁,七月,你拿笔记下来。” 阿贵无奈,知道就凭着小姐的脾气,自己若是不能说得仔细了,有可能就要自己亲自去试了。 想到了小姐的厨艺虽然不错,可是上次险些切到了自己的手,还是算了吧。 “首先将糯米浸泡一个时辰左右,再取出滤干,放入蒸锅中蒸熟。将鸡肉切成块状,油烧热后将鸡丁放入爆炒,五分熟后将鸡丁取出,将辣椒、大蒜炒熟后加入鸡丁,再把鸡丁完全炒熟,同时放入盐、香葱。” 阿贵说的认真,七月也记得认真。 “白果和板栗先用白水煮熟。取出蒸好的糯米,在其中夹入炒好的鸡丁、白果和板栗,再加入少许胡椒、盐,用荷叶将糯米包好,外用绵线捆扎,使糯米完全包裹在荷叶中。最后将其置于小火上清蒸,到荷叶颜色变暗,荷叶香味已可闻到时,即可取出。” 安潇潇吃的那叫一个开心,“不错,极好。七月可记清楚了?” “回小姐,记清楚了。” “那就好,回头你自己试着做几次。以后阿贵不在的时候,你做给我吃。” “是,小姐。” 很正常的对话,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可是就是很意外地,这亭子里的气氛,似乎是有些不太对了。 最先察觉出来的,是安子轩。 他的身子微微顿了一下之后,将勺子放下,慢慢地嚼着口里的鸡肉和糯米,直至完全咽下,又连喝了两口的清茶。 就连七月都觉得有些不对劲,小心地向后退了两步,总觉得有一种阴风阵阵的感觉。 安潇潇的反应是最迟钝的。 连催了哥哥几次之后,才注意到哥哥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 然后转脸儿,看到了阿贵静静地站在那里,明明仍然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可是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有人欠了他十万两银子似的。 特别是看到了他的眼睛隐隐有着一丝腥红的颜色,安潇潇这才觉得有些古怪。 “喂,你没事吧?” 阿贵紧抿的唇,就像是合成了一条线,额头上的青筋爆起,很明显,他在极力地隐忍着什么。 两只眼睛,就像是枯井一般,明明腥红,却又毫无波澜,实在是诡异而惊悚。 “阿贵!?” 安潇潇有些懵圈了,她好像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阿贵的眸子,这才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声音带着一丝嘶哑道,“小姐不要阿贵了?” 话落,头微微低下,脸上似乎是有些委屈。 安潇潇怔了一下,她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他了? 不过,只是单纯地看他现在的样子,好像是自己欺负了他似的。 “那个,阿贵,我没有不要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早晚都有恢复记忆的一天,到时候,我总不能还强行将你留在身边吧?对不对?” 看到阿贵的眼睛好了一些,身上的戾气淡了一点,安潇潇继续道,“你看,你把我的胃都养刁了,以后万一你走了,我再吃不下饭了怎么办?所以,还是让七月多学一些的好。” “我不会走。” “嗯?”安潇潇喝了一口茶,似乎是有些意外。 “我不会离开小姐。”一脸坚定地说完,闪烁着一双乌黑又十分坚执的眸子,看了她半晌,又缓级低下头去,“除非小姐不要我。” 这一次,倒是换安潇潇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记得眼前这个应该是一个武功高绝的冷面冰山吧? 怎么现在会是这样萌萌的样子? 大冰山化身小可爱? 这个戏的跨度是不是有些大了? “好吧,只要你不想着离开,我一定不会赶你走,放心了吧?” 阿贵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眸中的那抹嗜血的光芒褪去,整个人的气势,也与先前有些不一样了。 “阿贵,我和哥哥有些话要说,这样,你去那边,好好地跟我的七月和九月切蹉一下如何?看她们的招数哪里有需要改进的,顺便也提点一下。” 阿贵一听,立马就十分乐意地走了。 阿贵只是单纯地以为,现在小姐对他不家需要,或者说,在小姐的心里,他的存在还是很有必要的。 所以,这样的念头,让他觉得很兴奋,也很有价值。 安潇潇的想法,则是与他大相径庭。 在她看来,这个阿贵尽早都是要走的。 一个能将冯知寒那样的人给收为己用,且对他忠心不二,那么,这个人的来历,绝对是非同小可。 趁着现在,他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也没有想着要隐瞒什么的时候,还是让自己的人,能学多少,算多少吧。 提升一下七月和九月的本事,还是很有必要的。 安子轩看着不远处三人的打斗,偶尔停下来简单地比划两下,对于这个阿贵,他实在是有些琢磨不透了。 “潇潇,听我的话,这个阿贵,绝对不能再靠近我们的圈子了。” 安潇潇眨了眨眼,看着哥哥一脸凝重的样子,她知道,哥哥定然也察觉到了什么。 “我明白了,我不会冒险的。以后,我会注意。” “这个阿贵身上刚刚散发出来的气势,分明就是那样霸道而不驯,甚至有一瞬间,让我感觉到了所谓的王者之气。妹妹,他不会是你的良人。至少,在他没有恢复记忆之前,你要少与他接触。” 良人? 安潇潇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哥哥是不是想多了?我对阿贵还真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哥哥多心了。” 安子轩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有时候,人就是在这样不自知的情况下,深陷进去的。 等到明白的时候,只怕已悔之晚矣。 现在的安潇潇虽然对这个阿贵并没有那等心思,可是不代表以后也会没有。 特别是在阿贵如此全能的情况下,想要打动妹妹的芳心,可是比旁人都更要便宜。 看到妹妹吃的香极,安子轩则是微微蹙眉。 长此以往,即便是妹妹对他不动心,只是产生了依赖,或者是习惯,只怕也将是极为不妥的。 安子轩越想,越觉得这个阿贵是留不得了。 他倒不是看不起阿贵的身分。 只是如今兄妹二人的处境堪忧,若是外患未解的情况之下,再出现了内忧,那可就真的是令人焦头烂额了。 而当事人本人,却是吃得一脸惬意满足的样子,当真是有几分的没心没肺!(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九十五章 宋府宴会 清晨,安潇潇一如以往一般,简单地练了一会儿武,再回去沐浴换了身衣裳,才站到了窗边。 手轻轻一推,窗外的清晨美景,便映入眼帘了。 院子里的花叶交错,阳光落在上面,更显得花瓣娇嫩,一瓣瓣的在枝头将身姿展现在世人的面前,翠绿的叶子上,还有着晶莹的露珠,折射出来的七彩的光线,美不胜改。 多么美好的景象! 可是安潇潇却笑得有几分的诡异。有谁知道,这美好的花朵纵然是有着枝叶的陪衬方能如此娇美,可是一切的一切,实际上都是靠下面的泥土蕴育出来的,那看起来脏污不堪的泥土,才是它们真正赖以生存的条件。 它们可以不开花,可以不结果,可是,它们不能没有泥土的供养。 严格说来,它们都是从污脏中生长,将最美的一面呈现在其他人面前。 只是这一点,从来都不会有人关心。 特别是那些名门贵族,甚至是皇亲国戚,他们所在意的,永远只是枝头的那一朵花。 就像是他们所看中的权势,他们只是一心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却完全忽略了,这些权势的最终构成,又是怎样的。 在这个京城里,那些皇子贵胄,他们的表面光鲜亮丽,让世人所羡慕,甚至是崇拜,可是有谁知道,他们的背后藏污纳垢,各种黑暗的,血腥的交织在底下,掩藏着不让人知道。 当然,她也明白,光鲜与这些暗黑的存在,自然也有它的道理。 正如这个世界,不可能只有光明,没有黑暗。 有了黑暗,才能更衬托出光明的珍贵。 美好善良,单纯天真的人,在这个京城里,只怕是活不长久的。 如果没有权势,没有利益的交替,那么一切或许都可以是无虑的,可惜了,这里到底不是她以前生活过的地方,除了权利争斗,尔虞我诈之外,再难得见到一丝平静。 安潇潇微微一笑,凤眸在日光下灿烂,明朗,嘴角如绽放的玉兰花,娇美而夺目。 定远侯府已基本上被她收入囊中,再无所惧。 接下来,她是不是应该好好地会一会肃国公夫人了? 那些旧帐,她可没忘。 如果不是她挑唆着,当初鲁宥策和安美妍的事情,自然也不能成。 说来说去,这些人,就只是看到了眼前的利益,完全忘掉了做人的根本。 如果当初不是父亲救了肃国公一命,现在,这个爵位,只怕还轮不到他来做! 想到之前鲁宥策在酒楼里被人为难,可想而知,肃国公府的日子,定然也不太平。 那么,这对于她来说,自然又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今日是宋老夫人的寿宴,想来,应该会有不少的达官贵人前往。 而安潇潇觉得讽刺的是,宋府竟然也派人来给她送了贴子。 长沙宋氏,百年来,世代经商,这皇商的名头,更是传承了几代人。 虽然家中无人考取功名,入朝为官,可是因着宋家的富可敌国,还是结交了不少的权贵。 更何况,如今,还有一位在宫里为妃的女儿? 因为当年淑妃为皇上生下了四皇子,皇上龙颜大悦,当庭就给宋老夫人赐了正一品夫人的诰命。 由此,也不难看出当年淑妃在宫中的得宠程度。 即便是到了现在,淑妃也依然圣宠不衰。 听闻,皇上每个月,总有七八日,是要歇在了淑妃的宫中的。 这一点,对于四皇子成事,自然是有着极好的帮助。 不过,淑妃也是个聪明的,就算是再受宠,也从来不插手朝堂之事,便是四皇子的许多大事,也都是禀明了皇上,或者是皇后,从不独断专行。 也因为这一点,深得圣心。更让皇后气得快要吐血了。 若是淑妃恃宠而骄,那皇后想要对付她,还有些理由,或者是有个机会,可是现在这样,偏偏是让皇后心内不安,却又无计可施。 想等着皇上厌弃了淑妃的美色,可是这一等,就是二十年。 反倒是让淑妃在宫中的地位,越来越稳固了。 如今宋老夫人,这个身有一品诰命的老夫人过寿,自然是要大宴宾客了。 听闻,便是淑妃也特意请了旨,要亲自去宋府给老夫人做寿呢。 安潇潇再次看了一眼那烫金的贴子,不由得觉得好笑。 如果她没记错,肃国公夫人,可正是出自宋氏的旁支。 那么今日的宴会,这位鲁夫人和鲁宥策,只怕是一定会前往了。 既然是去参加寿宴,不能穿的太过素净,安潇潇稍微思忖了一下,穿了一件胭脂红绣有海棠纹的裙子,腰间束着一条浅色的带金色波纹的宽腰带,再披了水红的披帛。 这样的场合,便是安老夫人,必然也是要亲往的。 安潇潇到了福安堂,看到哥哥也在,见其今日着了一身绛紫色的袍服,微微一笑,看来哥哥也是知道去寿宴,不能穿得太素了。 抬眼瞥到了同样是盛装打扮的安美华,安潇潇的眸光微微一暗。 今日是宋老夫人的寿辰,老夫人这是打算要带着她去? 仔细一想也是,今日淑妃娘娘会去,只怕四皇子也会去,到时候名流富贾,只怕是看都看不过来。 若不借着这样好的机会让安美妍在众人眼前露露脸,那就不是老夫人了。 “祖母是要带着三妹妹去?” 老夫人身边的嬷嬷正在给她整理着一串佛珠,闻声转过头来,表情淡淡的,“正是。怎么?我要带谁去,还要征得你的同意?” 安潇潇微微一笑,“今日是宋老夫人的寿辰,您却要带着新丧母不到百日的三妹妹去,您是去贺寿,还是去给宋老夫人添堵呢?” 话落,众人纷纷色变。 安子轩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祖母年纪大了,有些事情记不得了,你才多大,竟然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还在孝期吗?” 安子轩这话是在指责安美华,表面上说是祖母年纪大了,可是实际上,却是在暗指祖母老糊涂了。 哪有带着一个身有带孝的孙女去上门贺寿的? 今日去的,定然都是达官显贵,若是被人诟病,倒霉的,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安美华。 安美华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低着头,紧紧地咬着唇瓣,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的确,她现在的身分,哪里就适合出席如此隆重的宴会了? 安老夫人的桔皮老脸抖了几抖,最终还是叹了一声,“是我大意了。美华就留在府上吧,我们走。” 安潇潇将至门口的时候,猛地一回身,恰好对上了安美华满是怨毒的眼神,微微一笑,转身走了。 安美华气得只能干瞪眼,毕竟,这里是靖安侯府,而前面走着的几位,都是侯府的主子。 今日可谓是客如云来,在京的官员,无论是官职大小,无论是否有请帖,都是带着礼品前来祝寿,当然,大都是为了捧四皇子一个场。 就算是与四皇子是敌对地位的官员,这个时候,也会顾忌着明面儿上的和气,意思一下的。 再说今日淑妃娘娘也会来,谁知道,皇上会不会突发奇想,也跟来呢? 宋府前一条街都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马车,抱着礼品的下人在后面跟着主人,排队的等着进入府中,这等盛状,真正是让人看了眼底露出羡慕的神色。 不过,在那些名门世家的眼中,却又是另一番的讽刺。 不过就是商贾之家,如果不是出了一位淑妃,宋家哪里配得到了这等的待遇? 当然,真正需要排队的,不过就是一些品级低下的官员,或者是下人。 像是靖安侯府这样的门第,自然是不需要排队的。 宋家,也不敢真的就将自己捧得那么高了。 进入府中,老夫人招手命安潇潇过来扶她,低声道,“一会儿去了后院,记得都要跟着我,不许乱跑。” 在人前,该有的孝道,还是要有的。 安潇潇十分配合地回了一声,“是,祖母。” 如此,老夫人才一脸满意地入了府。 刚过了垂花门,便遇到了正站在廊下和人说话的凤琪琪。 她今日穿了一条皎月软缎牡丹春秀的百褶裙,上身是一件水红色的褙子。头上梳着华丽的花髻,从发髻的左边插着一鎏金穿花戏珠步摇,那上面的红宝石,在阳光的照射下,极为璀璨。 发髻正中,是一朵牡丹花形的金簪,那花芯处,更是镶了几颗细碎的宝石,光茫点点,惹得人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到她的身上,纷纷都发出了赞叹之意。 凤琪琪自然也注意到了安潇潇和老夫人。 立马转身过来,笑盈盈地屈膝道,“给老夫人请安。” “哦,快快免了,这是凤家的小姐吧?果然是天生丽质,真是个可人儿呀。” “老夫人谬赞了。” 既然遇上了,自然也就一道去了后面的楼阁。 今日的宾客实在是太多,所以,宋夫人特意让人分开来安置,说白了,就是按照家世和品级,分成了几拨儿。 像是靖安侯府和凤家这样的显贵,自然就被迎到了宋老夫人所待的主厅了。 外面的锣鼓欢敲,随着暖人心脾的春风送到了后院人的耳中,隐隐听到有女子唱曲儿的声音,光听着就觉得好不热闹。 安潇潇一路走来,可没少留意这宋府的装潢布局。 当真是雕梁画栋,每一处,无不透着无尽的富贵。 院内处处张灯结彩,红色的绸缎,几乎是要将整个院落给铺满了。 若是到了晚上,只怕这院子里,将更是美丽。 安潇潇一路无话,神色始终是淡淡的,想到了便是这样一位女子,却是有着一手世人难以企及的医术,还是有几分的怀疑的。 毕竟,大夫这个职业嘛,在众人眼中,还是年纪越大,越可靠的。 而当诸多的小姐们看到了安潇潇时,则是面色各异。 “听说这位安小姐不仅是医术好,更是做得一手好诗,便是连二殿下和四殿下,都赞不绝口,自愧不如呢。” “真的,竟然这样厉害?” 有些没有去康王妃的女眷们,自然是多了几分好奇。 特别是注意到了安潇潇竟然与京城的第一才女凤琪琪走在一起,又觉得有些古怪了。 “当时康王妃的赏花宴,这位安小姐的诗,可是压过凤小姐了?” “连两位殿下都自愧不如了,你说呢?” 这话,已是不言而喻。 安潇潇能听到,凤琪琪自然也能听到了。 面上始终保持着微笑,可是心底里,却是分明有些不高兴了。 而老夫人也隐约听到了一些,面色有些复杂。 谁知道这个丫头去参加个赏花宴,就能得罪了凤家小姐呢? 那可是皇后的娘家! 在老夫人心中,便是认定了安潇潇是个不祥之人,所以,明明就是给安家长了脸,在她这里看来,却是给安家树敌惹麻烦了。 所以说呀,人就是这样。 一旦先入为主了,那便什么也不太好说了。 安潇潇陪在老夫人身边,实在是有些突兀。 毕竟这个年纪的老夫人们,都只是带了婆子和丫环,小辈人,都让她们自己去玩儿了。 待了一会儿,老夫人也觉得不太合适,就让安潇潇出去了。 今天这样的宴会,虽然是宾客如云,可像是李庭希这样的身份的人,还是不会来的。 李幻幻,自然也就不会来了。 他们贵为皇室贵胄,自然没有那个心思,来给宋家长脸。 后花园内,三三两两的小姐们一起说说笑笑,只安潇潇一人站在了一株柳树前,对着不远处的牡丹花望去。 这情景,让人觉得安潇潇清冷若仙子,又透着几分的孤冷。 不远处的鲁宥策也过来了。 自上次一睹安潇潇的芳容之后,他的心里便生出了几分莫名的复杂之感。 他恨安潇潇,如果不是她突然回京,那他也不至于如此丢脸。 可是同时,他又觉得自己似乎是放不下她。 午夜梦回,总会隐约地看到她。 时而抚琴,时而舞蹈,时而浅笑,时而蹙眉。 鲁宥策知道,他对安潇潇,已经是生出了几分的男女之情。 现在站在桥上,看到安潇潇静静地站在那里赏花,宛若是与周围的嘈杂格格不入,这般清丽脱俗的女子,本该是他的妻的。 今日的鲁宥策着墨绿色的圆领锦缎长袍,腰间束着黑色锦纹腰带,整个人似乎挺拔了许多,再加上了练武之人,这身形本来就笔直,再透着几分的英武之气,顿时有一种如风中松树刚劲的感觉。 安潇潇自然也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只是淡淡地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不曾在意。 可她自己却没有意识到,就只是眸光微闪之间,已是引得无数的男子为其倾心。 在湖对岸的一些公子文人,个个都惊呆了眼睛,对于这位透着清冷气息的美人儿,害得灵魂一下子便沉溺了下去。 那双流转之间不经意就会将人的魂魄带走的凤眸,此时微微一眨,长长的睫毛如同一层迷雾,将她那如珠如玉的眸子轻轻地掩藏在其下。 毕竟安潇潇回京的时日尚短,出席的宴会又不多,所以,京中认识她的人,还是少之又少。 更何况安潇潇极少在外露面,偶尔出行,也会戴了帷帽。 今日站在这里,不少的贵公子都只以为她是府上的歌姬,不然,怎会生得如此貌美? 如此一想,也便有胆大的,已经走了过去。 “这位姑娘不知如何称呼呀?在下是吏部尚书之子,若是姑娘不介意,不如咱们到前面的亭内聊聊?” 看着男人眼中明晃晃的色意,安潇潇唇角轻勾,不屑道,“让开!” 如此清冷的模样,对于某些好色之人来说,简直就是更具有诱惑力了。 “这位姑娘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若是你能讨好了本公子,想要带你离开这里,给你一个名分,也是可以的。” 安潇潇蹙眉,这人的自我感觉是不是也太良好了? 还是说,她看起来也太好欺负了? 恰在此时,七月和九月两人过来了。 她二人原本离得就不远,只是因为知道小姐想要一个人静一静,没想到,竟然会有这等不开眼的蠢货送上门来。 “小姐,奴婢刚刚看到莫小姐好像也来了,您要不要过去说句话?” 安潇潇直接转身走了两步,复又顿住,回头看了一眼有些呆的男子,又款款地走了回去。 “你好大的胆子呀,知不知道,惹怒我的后果是什么?” 安潇潇的眸中散发着一种极其诡魅又冰冷的光,让男子不由得后退了半步,面色惊骇。 他自认在京城也算是见多识广了。 哪里想到,今日竟然会在一个女人的眼中,看到了如此可怕的光茫? 鲁宥策,竟然也过来了。 “他只是不知道安小姐的身分,想来安小姐也不会怪罪的。” 这是想替他出头了? 安潇潇十分不屑地挑了一下眉梢,眸光在鲁宥策的身上,只是停留了片刻,“走吧,这里原本还算是极其雅致的地方,可惜了,到底还是被污浊了。” “是,小姐。” 鲁宥策气得手指紧紧地握了起来,这是在指责他这个人太脏吗?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之前与安美妍的那桩婚事。 鲁宥策深吸了一口气,他不急。 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什么,那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一扭头,干脆利落地转身去了湖对岸。 安潇潇果然看到了莫映兰,一番寒喧之后,才知她前些日子染了风寒,所以才没去康王府的赏花宴。 “今日的宴会,真是热闹。来的这些女眷,我也有好些不认识呢。” 安潇潇微微一笑,宋家因为是经商出身,所以,这交彺的人际关系,自然也就比较多,比较杂。 而平日里,像她们这种大家闺秀,能接触到的,大都是同类圈子里的人,可是今日,明显是来了许多层次略低一些的。 “久闻宋家富贵,今日一见,倒是果然不假。” 安潇潇垂眸,“泼天的富贵,也未必是好事。毕竟,他们只是皇商,若是有些东西逾了规制,还是会给自己惹来麻烦的。” 莫映兰愣了一下,随后又淡淡笑了,两人相视一眼,另换了一个话题。 “淑妃娘娘驾到!” 安潇潇抬头看去,不远处果然是有宫妃的仪仗过来了,伸手拉了一下莫映兰,“你是想过去参拜,还是想着在这里躲懒?” 莫映兰明白了她的意思,偷笑道,“自然是想要图个清静。这位娘娘一来,只怕又要说上好一会儿的场面话了。” “那咱们就先不过去,只作不知便是了。一会儿正式开宴,再寻个不起眼的位子坐了,倒是清静。” 莫映兰微愣,毕竟今日这宴会,虽然主家的身分地位不高,可是碍于淑妃和四皇子的情面,还是来了不少的达官贵人。 寻常女子,只怕是早想着能在人前露个脸儿,博得个好名声,将来再有一门好亲事。 怎么这位安小姐,却是不以为然呢? 看出了她眼底的狐疑,安潇潇慢慢地附到其耳边,“今天的宴会,可不一般呢。”(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九十五章 宋府宴会 清晨,安潇潇一如以往一般,简单地练了一会儿武,再回去沐浴换了身衣裳,才站到了窗边。 手轻轻一推,窗外的清晨美景,便映入眼帘了。 院子里的花叶交错,阳光落在上面,更显得花瓣娇嫩,一瓣瓣的在枝头将身姿展现在世人的面前,翠绿的叶子上,还有着晶莹的露珠,折射出来的七彩的光线,美不胜改。 多么美好的景象! 可是安潇潇却笑得有几分的诡异。有谁知道,这美好的花朵纵然是有着枝叶的陪衬方能如此娇美,可是一切的一切,实际上都是靠下面的泥土蕴育出来的,那看起来脏污不堪的泥土,才是它们真正赖以生存的条件。 它们可以不开花,可以不结果,可是,它们不能没有泥土的供养。 严格说来,它们都是从污脏中生长,将最美的一面呈现在其他人面前。 只是这一点,从来都不会有人关心。 特别是那些名门贵族,甚至是皇亲国戚,他们所在意的,永远只是枝头的那一朵花。 就像是他们所看中的权势,他们只是一心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却完全忽略了,这些权势的最终构成,又是怎样的。 在这个京城里,那些皇子贵胄,他们的表面光鲜亮丽,让世人所羡慕,甚至是崇拜,可是有谁知道,他们的背后藏污纳垢,各种黑暗的,血腥的交织在底下,掩藏着不让人知道。 当然,她也明白,光鲜与这些暗黑的存在,自然也有它的道理。 正如这个世界,不可能只有光明,没有黑暗。 有了黑暗,才能更衬托出光明的珍贵。 美好善良,单纯天真的人,在这个京城里,只怕是活不长久的。 如果没有权势,没有利益的交替,那么一切或许都可以是无虑的,可惜了,这里到底不是她以前生活过的地方,除了权利争斗,尔虞我诈之外,再难得见到一丝平静。 安潇潇微微一笑,凤眸在日光下灿烂,明朗,嘴角如绽放的玉兰花,娇美而夺目。 定远侯府已基本上被她收入囊中,再无所惧。 接下来,她是不是应该好好地会一会肃国公夫人了? 那些旧帐,她可没忘。 如果不是她挑唆着,当初鲁宥策和安美妍的事情,自然也不能成。 说来说去,这些人,就只是看到了眼前的利益,完全忘掉了做人的根本。 如果当初不是父亲救了肃国公一命,现在,这个爵位,只怕还轮不到他来做! 想到之前鲁宥策在酒楼里被人为难,可想而知,肃国公府的日子,定然也不太平。 那么,这对于她来说,自然又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今日是宋老夫人的寿宴,想来,应该会有不少的达官贵人前往。 而安潇潇觉得讽刺的是,宋府竟然也派人来给她送了贴子。 长沙宋氏,百年来,世代经商,这皇商的名头,更是传承了几代人。 虽然家中无人考取功名,入朝为官,可是因着宋家的富可敌国,还是结交了不少的权贵。 更何况,如今,还有一位在宫里为妃的女儿? 因为当年淑妃为皇上生下了四皇子,皇上龙颜大悦,当庭就给宋老夫人赐了正一品夫人的诰命。 由此,也不难看出当年淑妃在宫中的得宠程度。 即便是到了现在,淑妃也依然圣宠不衰。 听闻,皇上每个月,总有七八日,是要歇在了淑妃的宫中的。 这一点,对于四皇子成事,自然是有着极好的帮助。 不过,淑妃也是个聪明的,就算是再受宠,也从来不插手朝堂之事,便是四皇子的许多大事,也都是禀明了皇上,或者是皇后,从不独断专行。 也因为这一点,深得圣心。更让皇后气得快要吐血了。 若是淑妃恃宠而骄,那皇后想要对付她,还有些理由,或者是有个机会,可是现在这样,偏偏是让皇后心内不安,却又无计可施。 想等着皇上厌弃了淑妃的美色,可是这一等,就是二十年。 反倒是让淑妃在宫中的地位,越来越稳固了。 如今宋老夫人,这个身有一品诰命的老夫人过寿,自然是要大宴宾客了。 听闻,便是淑妃也特意请了旨,要亲自去宋府给老夫人做寿呢。 安潇潇再次看了一眼那烫金的贴子,不由得觉得好笑。 如果她没记错,肃国公夫人,可正是出自宋氏的旁支。 那么今日的宴会,这位鲁夫人和鲁宥策,只怕是一定会前往了。 既然是去参加寿宴,不能穿的太过素净,安潇潇稍微思忖了一下,穿了一件胭脂红绣有海棠纹的裙子,腰间束着一条浅色的带金色波纹的宽腰带,再披了水红的披帛。 这样的场合,便是安老夫人,必然也是要亲往的。 安潇潇到了福安堂,看到哥哥也在,见其今日着了一身绛紫色的袍服,微微一笑,看来哥哥也是知道去寿宴,不能穿得太素了。 抬眼瞥到了同样是盛装打扮的安美华,安潇潇的眸光微微一暗。 今日是宋老夫人的寿辰,老夫人这是打算要带着她去? 仔细一想也是,今日淑妃娘娘会去,只怕四皇子也会去,到时候名流富贾,只怕是看都看不过来。 若不借着这样好的机会让安美妍在众人眼前露露脸,那就不是老夫人了。 “祖母是要带着三妹妹去?” 老夫人身边的嬷嬷正在给她整理着一串佛珠,闻声转过头来,表情淡淡的,“正是。怎么?我要带谁去,还要征得你的同意?” 安潇潇微微一笑,“今日是宋老夫人的寿辰,您却要带着新丧母不到百日的三妹妹去,您是去贺寿,还是去给宋老夫人添堵呢?” 话落,众人纷纷色变。 安子轩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祖母年纪大了,有些事情记不得了,你才多大,竟然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还在孝期吗?” 安子轩这话是在指责安美华,表面上说是祖母年纪大了,可是实际上,却是在暗指祖母老糊涂了。 哪有带着一个身有带孝的孙女去上门贺寿的? 今日去的,定然都是达官显贵,若是被人诟病,倒霉的,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安美华。 安美华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低着头,紧紧地咬着唇瓣,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的确,她现在的身分,哪里就适合出席如此隆重的宴会了? 安老夫人的桔皮老脸抖了几抖,最终还是叹了一声,“是我大意了。美华就留在府上吧,我们走。” 安潇潇将至门口的时候,猛地一回身,恰好对上了安美华满是怨毒的眼神,微微一笑,转身走了。 安美华气得只能干瞪眼,毕竟,这里是靖安侯府,而前面走着的几位,都是侯府的主子。 今日可谓是客如云来,在京的官员,无论是官职大小,无论是否有请帖,都是带着礼品前来祝寿,当然,大都是为了捧四皇子一个场。 就算是与四皇子是敌对地位的官员,这个时候,也会顾忌着明面儿上的和气,意思一下的。 再说今日淑妃娘娘也会来,谁知道,皇上会不会突发奇想,也跟来呢? 宋府前一条街都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马车,抱着礼品的下人在后面跟着主人,排队的等着进入府中,这等盛状,真正是让人看了眼底露出羡慕的神色。 不过,在那些名门世家的眼中,却又是另一番的讽刺。 不过就是商贾之家,如果不是出了一位淑妃,宋家哪里配得到了这等的待遇? 当然,真正需要排队的,不过就是一些品级低下的官员,或者是下人。 像是靖安侯府这样的门第,自然是不需要排队的。 宋家,也不敢真的就将自己捧得那么高了。 进入府中,老夫人招手命安潇潇过来扶她,低声道,“一会儿去了后院,记得都要跟着我,不许乱跑。” 在人前,该有的孝道,还是要有的。 安潇潇十分配合地回了一声,“是,祖母。” 如此,老夫人才一脸满意地入了府。 刚过了垂花门,便遇到了正站在廊下和人说话的凤琪琪。 她今日穿了一条皎月软缎牡丹春秀的百褶裙,上身是一件水红色的褙子。头上梳着华丽的花髻,从发髻的左边插着一鎏金穿花戏珠步摇,那上面的红宝石,在阳光的照射下,极为璀璨。 发髻正中,是一朵牡丹花形的金簪,那花芯处,更是镶了几颗细碎的宝石,光茫点点,惹得人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到她的身上,纷纷都发出了赞叹之意。 凤琪琪自然也注意到了安潇潇和老夫人。 立马转身过来,笑盈盈地屈膝道,“给老夫人请安。” “哦,快快免了,这是凤家的小姐吧?果然是天生丽质,真是个可人儿呀。” “老夫人谬赞了。” 既然遇上了,自然也就一道去了后面的楼阁。 今日的宾客实在是太多,所以,宋夫人特意让人分开来安置,说白了,就是按照家世和品级,分成了几拨儿。 像是靖安侯府和凤家这样的显贵,自然就被迎到了宋老夫人所待的主厅了。 外面的锣鼓欢敲,随着暖人心脾的春风送到了后院人的耳中,隐隐听到有女子唱曲儿的声音,光听着就觉得好不热闹。 安潇潇一路走来,可没少留意这宋府的装潢布局。 当真是雕梁画栋,每一处,无不透着无尽的富贵。 院内处处张灯结彩,红色的绸缎,几乎是要将整个院落给铺满了。 若是到了晚上,只怕这院子里,将更是美丽。 安潇潇一路无话,神色始终是淡淡的,想到了便是这样一位女子,却是有着一手世人难以企及的医术,还是有几分的怀疑的。 毕竟,大夫这个职业嘛,在众人眼中,还是年纪越大,越可靠的。 而当诸多的小姐们看到了安潇潇时,则是面色各异。 “听说这位安小姐不仅是医术好,更是做得一手好诗,便是连二殿下和四殿下,都赞不绝口,自愧不如呢。” “真的,竟然这样厉害?” 有些没有去康王妃的女眷们,自然是多了几分好奇。 特别是注意到了安潇潇竟然与京城的第一才女凤琪琪走在一起,又觉得有些古怪了。 “当时康王妃的赏花宴,这位安小姐的诗,可是压过凤小姐了?” “连两位殿下都自愧不如了,你说呢?” 这话,已是不言而喻。 安潇潇能听到,凤琪琪自然也能听到了。 面上始终保持着微笑,可是心底里,却是分明有些不高兴了。 而老夫人也隐约听到了一些,面色有些复杂。 谁知道这个丫头去参加个赏花宴,就能得罪了凤家小姐呢? 那可是皇后的娘家! 在老夫人心中,便是认定了安潇潇是个不祥之人,所以,明明就是给安家长了脸,在她这里看来,却是给安家树敌惹麻烦了。 所以说呀,人就是这样。 一旦先入为主了,那便什么也不太好说了。 安潇潇陪在老夫人身边,实在是有些突兀。 毕竟这个年纪的老夫人们,都只是带了婆子和丫环,小辈人,都让她们自己去玩儿了。 待了一会儿,老夫人也觉得不太合适,就让安潇潇出去了。 今天这样的宴会,虽然是宾客如云,可像是李庭希这样的身份的人,还是不会来的。 李幻幻,自然也就不会来了。 他们贵为皇室贵胄,自然没有那个心思,来给宋家长脸。 后花园内,三三两两的小姐们一起说说笑笑,只安潇潇一人站在了一株柳树前,对着不远处的牡丹花望去。 这情景,让人觉得安潇潇清冷若仙子,又透着几分的孤冷。 不远处的鲁宥策也过来了。 自上次一睹安潇潇的芳容之后,他的心里便生出了几分莫名的复杂之感。 他恨安潇潇,如果不是她突然回京,那他也不至于如此丢脸。 可是同时,他又觉得自己似乎是放不下她。 午夜梦回,总会隐约地看到她。 时而抚琴,时而舞蹈,时而浅笑,时而蹙眉。 鲁宥策知道,他对安潇潇,已经是生出了几分的男女之情。 现在站在桥上,看到安潇潇静静地站在那里赏花,宛若是与周围的嘈杂格格不入,这般清丽脱俗的女子,本该是他的妻的。 今日的鲁宥策着墨绿色的圆领锦缎长袍,腰间束着黑色锦纹腰带,整个人似乎挺拔了许多,再加上了练武之人,这身形本来就笔直,再透着几分的英武之气,顿时有一种如风中松树刚劲的感觉。 安潇潇自然也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只是淡淡地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不曾在意。 可她自己却没有意识到,就只是眸光微闪之间,已是引得无数的男子为其倾心。 在湖对岸的一些公子文人,个个都惊呆了眼睛,对于这位透着清冷气息的美人儿,害得灵魂一下子便沉溺了下去。 那双流转之间不经意就会将人的魂魄带走的凤眸,此时微微一眨,长长的睫毛如同一层迷雾,将她那如珠如玉的眸子轻轻地掩藏在其下。 毕竟安潇潇回京的时日尚短,出席的宴会又不多,所以,京中认识她的人,还是少之又少。 更何况安潇潇极少在外露面,偶尔出行,也会戴了帷帽。 今日站在这里,不少的贵公子都只以为她是府上的歌姬,不然,怎会生得如此貌美? 如此一想,也便有胆大的,已经走了过去。 “这位姑娘不知如何称呼呀?在下是吏部尚书之子,若是姑娘不介意,不如咱们到前面的亭内聊聊?” 看着男人眼中明晃晃的色意,安潇潇唇角轻勾,不屑道,“让开!” 如此清冷的模样,对于某些好色之人来说,简直就是更具有诱惑力了。 “这位姑娘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若是你能讨好了本公子,想要带你离开这里,给你一个名分,也是可以的。” 安潇潇蹙眉,这人的自我感觉是不是也太良好了? 还是说,她看起来也太好欺负了? 恰在此时,七月和九月两人过来了。 她二人原本离得就不远,只是因为知道小姐想要一个人静一静,没想到,竟然会有这等不开眼的蠢货送上门来。 “小姐,奴婢刚刚看到莫小姐好像也来了,您要不要过去说句话?” 安潇潇直接转身走了两步,复又顿住,回头看了一眼有些呆的男子,又款款地走了回去。 “你好大的胆子呀,知不知道,惹怒我的后果是什么?” 安潇潇的眸中散发着一种极其诡魅又冰冷的光,让男子不由得后退了半步,面色惊骇。 他自认在京城也算是见多识广了。 哪里想到,今日竟然会在一个女人的眼中,看到了如此可怕的光茫? 鲁宥策,竟然也过来了。 “他只是不知道安小姐的身分,想来安小姐也不会怪罪的。” 这是想替他出头了? 安潇潇十分不屑地挑了一下眉梢,眸光在鲁宥策的身上,只是停留了片刻,“走吧,这里原本还算是极其雅致的地方,可惜了,到底还是被污浊了。” “是,小姐。” 鲁宥策气得手指紧紧地握了起来,这是在指责他这个人太脏吗?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之前与安美妍的那桩婚事。 鲁宥策深吸了一口气,他不急。 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什么,那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一扭头,干脆利落地转身去了湖对岸。 安潇潇果然看到了莫映兰,一番寒喧之后,才知她前些日子染了风寒,所以才没去康王府的赏花宴。 “今日的宴会,真是热闹。来的这些女眷,我也有好些不认识呢。” 安潇潇微微一笑,宋家因为是经商出身,所以,这交彺的人际关系,自然也就比较多,比较杂。 而平日里,像她们这种大家闺秀,能接触到的,大都是同类圈子里的人,可是今日,明显是来了许多层次略低一些的。 “久闻宋家富贵,今日一见,倒是果然不假。” 安潇潇垂眸,“泼天的富贵,也未必是好事。毕竟,他们只是皇商,若是有些东西逾了规制,还是会给自己惹来麻烦的。” 莫映兰愣了一下,随后又淡淡笑了,两人相视一眼,另换了一个话题。 “淑妃娘娘驾到!” 安潇潇抬头看去,不远处果然是有宫妃的仪仗过来了,伸手拉了一下莫映兰,“你是想过去参拜,还是想着在这里躲懒?” 莫映兰明白了她的意思,偷笑道,“自然是想要图个清静。这位娘娘一来,只怕又要说上好一会儿的场面话了。” “那咱们就先不过去,只作不知便是了。一会儿正式开宴,再寻个不起眼的位子坐了,倒是清静。” 莫映兰微愣,毕竟今日这宴会,虽然主家的身分地位不高,可是碍于淑妃和四皇子的情面,还是来了不少的达官贵人。 寻常女子,只怕是早想着能在人前露个脸儿,博得个好名声,将来再有一门好亲事。 怎么这位安小姐,却是不以为然呢? 看出了她眼底的狐疑,安潇潇慢慢地附到其耳边,“今天的宴会,可不一般呢。”(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九十六章 美色误人 淑妃奉命协理六宫,而如今正是春暖花开,各地纷纷有美女进京的时节。 至于京中,各家自然也有适龄的女子要入宫。 今日淑妃娘娘亲自来,有些人自然是多了个心眼儿,想要带着自己的女儿过来,在淑妃面前露个脸儿,将来也能入宫为妃。 当然,若是能生下一男半女,自然是再好不过。 这也是为什么,淑妃来了,可是皇上没来,这些夫人小姐们,仍然要一门心思地往前凑。 花园里,树木繁多,空气湿凉,一阵春风吹过,还能让人产生了些许的凉意。 此时,莫映兰听完了安潇潇的话,脸色一下子就有些发白了。 “莫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莫映兰捂着自己的左心口处,身后的丫头,立马就拿了药过来。 含了两料在口中,好一会儿,她的脸色才缓过来。 安潇潇双眼微眯,右手极其自然地便搭在了她的脉腕之上。 “莫小姐的身子似乎是有旧疾?” “回安小姐,我家小姐幼时曾生过一场大病,病好之后,便落下了这心疾的毛病,若是受凉了,或者是受惊了,便容易复发。” 安潇潇微微点头,“无妨,回头,我给你开几副药便是。” “多谢安小姐了。” 看着莫映兰的样子,很明显,她之所以会如此激动,定然是与今日的宴会有关。 只是,人家不预备说,她一个外人,自然也不好直接上前问。 安潇潇是纯粹地担心她的身体,毕竟刚刚自以为没有说什么太过刺激的话,她就这样了,若是真的受了惊,那岂非是更加难受? 而莫映兰想的则很简单,有些事情,是不能对外张扬的。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她能说,家族里是有人在算计她吗? 两人都相互为对方着想,心中却都被这一件事溅起了涟漪。 不同的是,在安潇潇这里不过是溅起的点点水花,而莫映兰心中翻滚的却是滔天巨浪罢了。 心情不定,莫映兰怕自己的反应太过明显,再引得安潇潇的注意,便告辞回到赏花阁里,直到确定她自己所在的这个角落,无人注意,方才强自镇定的心才砰砰的跳了起来,仿若在冰海火舌里起伏,眉间都是心焦。 莫映兰不会知道,在离她不远处,安子轩一身锦袍华服,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而此时,安潇潇则是半靠在一处水亭之上,独自欣赏着碧波荡漾,忽听的不远处的花丛中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唇角微微一勾,继续享受凉风拂面的温柔,同时,则是身形快速地一闪,已经到了先前发出声音的位置。 因为是后花园,又是青翠处处,眼前是几株高大又茂密的树木,安潇潇就站在了外面,可是里面的人,却丝毫不知。 “我让你去抓的东西,你可都抓到了?” “回小姐,都抓到了。您放心,一会儿一定会让那个安小姐吓一跳的。” “都抓了些什么?” 透过缝隙,安潇潇隐约看到了是一名身穿鹅黄色裙衫的女子,正在对着一个着青色裙衫的丫头说话。 “回小姐,奴婢抓到了几只蜈蚣,这么大的那种。” 青衣丫头一边说,一边比划着,看那样子,怎么也得有一寸多长。 不想,那位小姐却是有些不喜,“不过才抓了几条蜈蚣?那有什么用?又岂会吓到了懂医术的安潇潇?” “回小姐,奴婢不仅抓了蜈蚣,还抓了几条地龙,这么长呢。” 这一回,那小姐面露喜色,“真的?在哪里,快让我瞧瞧?” 青衫丫头自袖中取出一个荷包,“回小姐,就在这里面。” 丫头小心地打开,供小姐看了一眼,随后,便见那位小姐露出了一脸嫌弃厌恶的样子。 “怎么这么恶心呀?” “小姐,这地龙就是生得这个样子的,这东西喜欢潮湿的地方,且一般白天都是钻进土里,并不爱出来的。奴婢可是挖了好一会儿,才挖到了这么几条的。” 安潇潇的身子微动了一下,这才注意到,那名姑娘有些眼熟,再看看她这一身的行头,顿时也就明白了。 她是肃国公府的小姐。 安潇潇的唇角一勾,勃然大怒! 断断没想到,这个鲁玉欢竟然也敢打起了她的主意。 这是因为之前鲁宥策出丑一事,所以才会对自己记恨在心了? 有些人,就是如此。 做错了事,不思悔改,却觉得一切的错误都是别人的。 安潇潇深吸了一口气,却没有当场发作。 “小姐,一会儿奴婢就将这个放到了安小姐的椅子底下,到时候,定然是会让她大大地出丑的。” 因为是宋府的宴会,一会儿的座位,也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什么品级,什么身分,自然就要坐在什么样的位置上了。 鲁玉欢自恃是国公府的嫡女,自然是看不起安潇潇这个侯府的小姐,总觉得她坏了哥哥的姻缘,就是恶人一个。 “好!什么靖安侯府的小姐,不过就是一个粗陋的乡下人罢了。我倒要看看,一会儿当着众人的面儿,大喊大叫,还能不能再让她得到大家的赞誉了。” “小姐,这等东西,便是她是医者,只怕看了也会吓一跳,奴婢原想着再抓几条小蛇的,可惜了,这园子里,倒是不曾看到。” 鲁玉欢满意地点点头道:“好,你赶紧收好这些,我们现在就先过去放到了她的座位底下……” 鲁玉欢的话音还没有断,就见一团模糊的影子从一头移了过来,对着她就是一个打耳光扇了下去。 静谧的花园中,即便是来的人不少,可这花园的占地面积实在太大,因为宋府的富贵,只怕这园子比普通官员家的,都要大出两三倍来,如今人员分散,大部分的人都去了恭迎淑妃娘娘,这里,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杂音,这一巴掌就显得格外的清脆,在绿树长廊这块回荡着。 鲁玉欢顿时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张开眼望着眼前站着的女子。 安潇潇不闪不避,就这样一脸不屑地看着她,“简直就是个蠢货!” 鲁玉欢一手扶着被打的脸,眸子里的亮光变得极为憎恶,几乎就要把安潇潇给撕碎了一般。 “你竟然敢打我?你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你竟然敢打我?你活得不耐烦了吧?” 安潇潇却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连你哥哥我都不放在眼里,又岂会惧你这么一个小丫头?还想着拿这些东西来算计我?你也真敢说!” 眼前事情被人拆穿,鲁玉欢自然是有些懵。 不过,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还是让她很快就恢复了理智。 “安潇潇,这里是宋府,是我堂外祖母的寿宴,你竟然敢在这里打我,你是不是活腻了?” “我是不是活腻了,不好说,不过倒是你,竟然逮了这些个恶心的东西,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安潇潇你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话音还没落,安潇潇扬手对着鲁玉欢反手又一个巴掌,这一次扇在了她的另一边脸上,惹得鲁玉欢两眼发红,两颊生疼,半晌说不出话来,她自小被人捧在了手心里,娇养奉承惯了,何时受过如此大的屈辱? “你?我跟你拼了!” 说着,鲁玉欢就对着安潇潇扑了过去。 安潇潇即便是不用武功,只是一个侧身,那鲁玉欢因为冲劲太猛,一时没有站稳,收不住脚,扑通一下子,就栽到了地面上。 这一下子,可谓是狼狈不堪了。 安潇潇冷冷一笑,目光落在丫头手上的荷包上,手臂突然抬起,那丫鬟以为安潇潇打了小姐,还不够解气,又准备打她,刚要避过去,不想脚下一歪,竟然摔倒在地。 安潇潇手上,已经多了一个荷包。 手指微动,那荷包已经被打开,然后快速地将荷包的开口对准了鲁玉欢的脖子。 冰凉滑溜的感觉从领口一下坠了下去,鲁玉欢在一瞬间的呆愣之后,意识到钻进自己领口的东西是什么,发出了一串惊天动地的尖叫声,“啊啊……” 一时回音无限,惊起了在园内歇息的鸟儿无数,扑腾着翅膀飞上了空中,配合她发出‘啾啾’的叫声。 不仅如此,就连那花草丛中的一些虫子,似乎也都跟着受了惊,一时间在这青翠之间,蹦来蹦去。 原本,鲁玉欢意识到自己的身体里被放进去了什么之后,就已经很害怕了,这会儿再看自己的四周,竟然还不时的有虫子爬来爬去,心中的恐惧更大,手忙脚乱之下,便开始奋力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想要将那恶心的东西给弄出来。 青衫丫环一时也没了主意,压根儿没有意识到,此时她的身上,还系着另外一个荷包,里面装的,可是那种很长的蜈蚣。 宋府的后花园虽大,可这种石破惊天的声音发出来后,还是立即吸引了周围赏花的夫人小姐们,就连淑妃娘娘,也忍不住轻蹙了一下眉头,只是碍于身分,这才不曾有所动作。 其它的夫人们听到声音,第一反应就是先看看自己带来的女儿或者是丫头是不是好好地跟在自己身边了,待确定之后,便又开始琢磨着,这刚刚尖叫的,又是哪一位? 众人速速的往这边走来,毕竟好花时常有,热闹可不是每天都有发生的。 爱八卦,可是这些贵夫人们的一个通病。 再加上今日虽然是宋老夫人的寿宴,可是来贺寿的,未必就都是真心盼着宋家好,真心依附于四皇子的。 因为鲁玉欢的声音太大,自然也引起了不远处一些男宾的注意。 原本,这宴会就是要在后花园举办,因为时辰还未到,所以一大部分的男宾还在前院,只有一小部分身分尊贵的客人,才被请入了后花园中赏景。 如今这一道尖厉的声音叫出来,自然也有一些好事之人,便跟着靠了过来。 鲁玉欢和丫环不停地开始在身上扒拉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安潇潇早已失了踪影。 安潇潇刚才过来时,便只身一人,因为先前一直在一处水亭上,所以,她所在的位置,自然是能被不少人看到。 而刚刚安潇潇特意将一件薄薄的披风披在了七月的身上,如今她又快速地回到了水亭之上,丝毫不曾引人怀疑。 “小姐,您的鞋子上沾了一些泥土,奴婢帮您清理一下吧。” 安潇潇摇头,“我先前与莫小姐一起在那边闲逛,会沾上一些,也是正常,若是太干净了,反倒是令人生疑了。” 七月愣了一下,遂笑笑,只是简单地帮小姐处理了一下鞋子的边缘。 当再三听到尖叫声的夫人小姐们赶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肃国公府的嫡小姐鲁玉欢,光天化日之下,正不断的拉扯着自己的衣服,那雪白的肌肤和大红色的肚兜全部都展现在了人前,连那肚兜上绣的玉兰花,都清晰可见。 鲁夫人顿时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一下子涌到了自己的脑袋上,面色发胀,青紫难看。 “玉欢,你这是在做什么?” “母亲,母亲救我。有地龙,有地龙钻进了我的衣服。” 鲁玉欢说着,感觉到了自己的腿上又有了一种湿粘粘的感觉,立马就又要解裤子了。 鲁夫人立马将她的两手按住,此时,鲁宥策听到了声音也赶来了,顿时一个手刀,就先将妹妹劈晕了。 随后将自己的外袍脱下,给她盖住了身子。 丫环此时已是吓得瑟瑟发抖,脸色青白难看,再一看到了夫人和公子都在齐齐地瞪着自己,顿时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等时候,还是要想着如何将女儿的名誉恢复过来的。 丫环战战兢兢,然后意识到现在或许还可以一博,否则,小姐的名声…… “回夫人,是,是靖安侯府的安小姐,她不知从何处寻来了地龙,然后倒进了小姐的衣襟里,小姐这才吓得花容失色,拼命大叫的。” 鲁夫人顿时面色一寒,开始在人群里寻找着安潇潇的身影。 不料,安潇潇却似乎是站在了最外层,甚至是还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你们肃国公府是不是觉得我们靖安侯府好欺负?三番两次地针对我?” 安潇潇一出声,众人纷纷回头,这才看到,她竟然是站在了最外层。 “我只是听到了声音,想过来看看到底出了何事。直到现在,我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你们却要硬塞在我的身上?” 鲁宥策看着安潇潇一脸无辜且有些气愤的样子,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细看其现在蹙眉似月,凝眸又宛若这园子里的牡丹一般,闪烁着奇异又而耀眼的光芒。 这样的女子,不知怎的,就让他的心底,狠狠地被撞击了一下。 安潇潇话落,这才慢慢地走了过去,因为人们一看到是她,便自发地挪了挪身子,给她闪了一条道。 毕竟,人家可是指明了是她在害人呢。 “不对吧,先前我们过来的时候,安小姐一直在那边的水亭上歇息,我们几个可是都看到了。” “不错,当时安小姐似乎是在品茶,虽然只看到了一个侧影,不过,我还是可以很肯定,当时在水亭的,就是这位安小姐。” 安潇潇朝那几位为她说话的公子微微颔首,也算是感激他们为自己说话。 随后,又有几位小姐也小声地说道,她们的确是看到了安潇潇在前面的水亭上赏景,很显然,这么远的距离,她不可能来去自如,都不被人发现的。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有丫环和一些绿色的屏障做掩护,安潇潇也是不敢如此大胆的。 只是现在看到了有人愿意为自己说话,这就表明了,肃国公府再势大,也不可能是能震憾到所有人的。 “鲁夫人,若我是你,还是先让人将鲁小姐抬下去才是真的。虽说现在是春暖花开了,可是她现在这样,怕还是容易受寒的。” 安潇潇说地语速很慢,听不出任何的轻蔑之意,可是鲁夫人就是在她的眼底看到了嘲笑和讽刺。 鲁夫人自知现在这情形下,还是要维护女儿更重要。 不过,刚刚害得她的女儿丢脸,这件事情,她自然是不肯就此罢休的。 安潇潇也不急,就只是淡淡地看着她,反倒是一名小姐眼尖,突然指着那丫环的身子,便惊叫道,“呀!她身上戴了什么,怎么会动?” 随后,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那名青衫丫环身上。 丫环这才暗暗叫糟,刚刚情急之下,似乎是忘记将荷包给解下来了。 如今,众目睽睽之下,她自然是再做不得其它。 安潇潇似乎也颇为意外,然后似乎是吓到了一般,退了半步。 “是呀,你的荷包怎么会动?” 鲁夫人一看,便知道事情只怕是比她想像地还要复杂一些。 “来人,将那荷包取下来。” 一名婆子将那荷包一把夺下,然后颇为小心地将荷包打开,然后猛地一下子朝地上倒。 “呀!” 人群中又是一阵不小的惊呼声。 安潇潇则是微微一笑,面有惊惧,“你们肃国公府的丫环,果然是与众不同,竟然是在荷包里放这等的毒物。” 蜈蚣有毒! 这一点,众人自然是知道的。 不过现在安潇潇直接以毒物相称,还是让众人色变。 今日来寿宴的,不仅仅是有淑妃娘娘,还有四皇子,若是这东西一不小心跑出来了,再伤及了龙子? 便是鲁夫人,此时也吓了一跳。 “你这丫头,让你好好服侍小姐,你竟然敢戴了这等的毒物在身上,简直就是混帐!” 此事到底如何,鲁夫人自然是想着待回府之后再细问。眼下,还是赶紧地打发了,将此事消沉下去。 安潇潇却是半垂了眸子,眼睛则是看向了别处。 经过今日这一出,肃国公府鲁玉欢的名声,算是彻底地毁了。 眼神在人群中淡淡一扫,眸中带笑。 在场还有这么多的男宾在,鲁夫人就算是想要将此事平息下去,只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等到人群都散得差不多了,安潇潇自然也没有了什么兴致。 鲁宥策并不能确定,这地龙到底是不是安潇潇放进妹妹的衣襟里的。 只是现在看到她如此淡定自若的样子,下意识里,心就往她这边偏了偏。 想到了自己之前的愚蠢行为,鲁宥策是恨不能生出了扭转时空的能力。 若非是他一时糊涂,受那安美妍的引诱,又如何会错过了这样的绝色美人儿? 不仅仅是貌美,更重要的是,安潇潇的这份气度、聪慧,是十个安美妍也抵不住的。 只是,事情已然如此,他还能有机会再与安潇潇共续前缘吗? 此时的鲁宥策显然忘记了,对于安潇潇来说,他们两人,从一开始,就是陌生人,何来前缘一说? 说白了,安潇潇根本就不曾将这个鲁宥策放在眼里! 可是偏偏,鲁宥策,只是见过了她几次面之后,便将好带给自己的屈辱,竟然全都抛诸脑后。 果然,美色误人呀……(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九十六章 美色误人 淑妃奉命协理六宫,而如今正是春暖花开,各地纷纷有美女进京的时节。 至于京中,各家自然也有适龄的女子要入宫。 今日淑妃娘娘亲自来,有些人自然是多了个心眼儿,想要带着自己的女儿过来,在淑妃面前露个脸儿,将来也能入宫为妃。 当然,若是能生下一男半女,自然是再好不过。 这也是为什么,淑妃来了,可是皇上没来,这些夫人小姐们,仍然要一门心思地往前凑。 花园里,树木繁多,空气湿凉,一阵春风吹过,还能让人产生了些许的凉意。 此时,莫映兰听完了安潇潇的话,脸色一下子就有些发白了。 “莫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莫映兰捂着自己的左心口处,身后的丫头,立马就拿了药过来。 含了两料在口中,好一会儿,她的脸色才缓过来。 安潇潇双眼微眯,右手极其自然地便搭在了她的脉腕之上。 “莫小姐的身子似乎是有旧疾?” “回安小姐,我家小姐幼时曾生过一场大病,病好之后,便落下了这心疾的毛病,若是受凉了,或者是受惊了,便容易复发。” 安潇潇微微点头,“无妨,回头,我给你开几副药便是。” “多谢安小姐了。” 看着莫映兰的样子,很明显,她之所以会如此激动,定然是与今日的宴会有关。 只是,人家不预备说,她一个外人,自然也不好直接上前问。 安潇潇是纯粹地担心她的身体,毕竟刚刚自以为没有说什么太过刺激的话,她就这样了,若是真的受了惊,那岂非是更加难受? 而莫映兰想的则很简单,有些事情,是不能对外张扬的。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她能说,家族里是有人在算计她吗? 两人都相互为对方着想,心中却都被这一件事溅起了涟漪。 不同的是,在安潇潇这里不过是溅起的点点水花,而莫映兰心中翻滚的却是滔天巨浪罢了。 心情不定,莫映兰怕自己的反应太过明显,再引得安潇潇的注意,便告辞回到赏花阁里,直到确定她自己所在的这个角落,无人注意,方才强自镇定的心才砰砰的跳了起来,仿若在冰海火舌里起伏,眉间都是心焦。 莫映兰不会知道,在离她不远处,安子轩一身锦袍华服,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而此时,安潇潇则是半靠在一处水亭之上,独自欣赏着碧波荡漾,忽听的不远处的花丛中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唇角微微一勾,继续享受凉风拂面的温柔,同时,则是身形快速地一闪,已经到了先前发出声音的位置。 因为是后花园,又是青翠处处,眼前是几株高大又茂密的树木,安潇潇就站在了外面,可是里面的人,却丝毫不知。 “我让你去抓的东西,你可都抓到了?” “回小姐,都抓到了。您放心,一会儿一定会让那个安小姐吓一跳的。” “都抓了些什么?” 透过缝隙,安潇潇隐约看到了是一名身穿鹅黄色裙衫的女子,正在对着一个着青色裙衫的丫头说话。 “回小姐,奴婢抓到了几只蜈蚣,这么大的那种。” 青衣丫头一边说,一边比划着,看那样子,怎么也得有一寸多长。 不想,那位小姐却是有些不喜,“不过才抓了几条蜈蚣?那有什么用?又岂会吓到了懂医术的安潇潇?” “回小姐,奴婢不仅抓了蜈蚣,还抓了几条地龙,这么长呢。” 这一回,那小姐面露喜色,“真的?在哪里,快让我瞧瞧?” 青衫丫头自袖中取出一个荷包,“回小姐,就在这里面。” 丫头小心地打开,供小姐看了一眼,随后,便见那位小姐露出了一脸嫌弃厌恶的样子。 “怎么这么恶心呀?” “小姐,这地龙就是生得这个样子的,这东西喜欢潮湿的地方,且一般白天都是钻进土里,并不爱出来的。奴婢可是挖了好一会儿,才挖到了这么几条的。” 安潇潇的身子微动了一下,这才注意到,那名姑娘有些眼熟,再看看她这一身的行头,顿时也就明白了。 她是肃国公府的小姐。 安潇潇的唇角一勾,勃然大怒! 断断没想到,这个鲁玉欢竟然也敢打起了她的主意。 这是因为之前鲁宥策出丑一事,所以才会对自己记恨在心了? 有些人,就是如此。 做错了事,不思悔改,却觉得一切的错误都是别人的。 安潇潇深吸了一口气,却没有当场发作。 “小姐,一会儿奴婢就将这个放到了安小姐的椅子底下,到时候,定然是会让她大大地出丑的。” 因为是宋府的宴会,一会儿的座位,也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什么品级,什么身分,自然就要坐在什么样的位置上了。 鲁玉欢自恃是国公府的嫡女,自然是看不起安潇潇这个侯府的小姐,总觉得她坏了哥哥的姻缘,就是恶人一个。 “好!什么靖安侯府的小姐,不过就是一个粗陋的乡下人罢了。我倒要看看,一会儿当着众人的面儿,大喊大叫,还能不能再让她得到大家的赞誉了。” “小姐,这等东西,便是她是医者,只怕看了也会吓一跳,奴婢原想着再抓几条小蛇的,可惜了,这园子里,倒是不曾看到。” 鲁玉欢满意地点点头道:“好,你赶紧收好这些,我们现在就先过去放到了她的座位底下……” 鲁玉欢的话音还没有断,就见一团模糊的影子从一头移了过来,对着她就是一个打耳光扇了下去。 静谧的花园中,即便是来的人不少,可这花园的占地面积实在太大,因为宋府的富贵,只怕这园子比普通官员家的,都要大出两三倍来,如今人员分散,大部分的人都去了恭迎淑妃娘娘,这里,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杂音,这一巴掌就显得格外的清脆,在绿树长廊这块回荡着。 鲁玉欢顿时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张开眼望着眼前站着的女子。 安潇潇不闪不避,就这样一脸不屑地看着她,“简直就是个蠢货!” 鲁玉欢一手扶着被打的脸,眸子里的亮光变得极为憎恶,几乎就要把安潇潇给撕碎了一般。 “你竟然敢打我?你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你竟然敢打我?你活得不耐烦了吧?” 安潇潇却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连你哥哥我都不放在眼里,又岂会惧你这么一个小丫头?还想着拿这些东西来算计我?你也真敢说!” 眼前事情被人拆穿,鲁玉欢自然是有些懵。 不过,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还是让她很快就恢复了理智。 “安潇潇,这里是宋府,是我堂外祖母的寿宴,你竟然敢在这里打我,你是不是活腻了?” “我是不是活腻了,不好说,不过倒是你,竟然逮了这些个恶心的东西,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安潇潇你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话音还没落,安潇潇扬手对着鲁玉欢反手又一个巴掌,这一次扇在了她的另一边脸上,惹得鲁玉欢两眼发红,两颊生疼,半晌说不出话来,她自小被人捧在了手心里,娇养奉承惯了,何时受过如此大的屈辱? “你?我跟你拼了!” 说着,鲁玉欢就对着安潇潇扑了过去。 安潇潇即便是不用武功,只是一个侧身,那鲁玉欢因为冲劲太猛,一时没有站稳,收不住脚,扑通一下子,就栽到了地面上。 这一下子,可谓是狼狈不堪了。 安潇潇冷冷一笑,目光落在丫头手上的荷包上,手臂突然抬起,那丫鬟以为安潇潇打了小姐,还不够解气,又准备打她,刚要避过去,不想脚下一歪,竟然摔倒在地。 安潇潇手上,已经多了一个荷包。 手指微动,那荷包已经被打开,然后快速地将荷包的开口对准了鲁玉欢的脖子。 冰凉滑溜的感觉从领口一下坠了下去,鲁玉欢在一瞬间的呆愣之后,意识到钻进自己领口的东西是什么,发出了一串惊天动地的尖叫声,“啊啊……” 一时回音无限,惊起了在园内歇息的鸟儿无数,扑腾着翅膀飞上了空中,配合她发出‘啾啾’的叫声。 不仅如此,就连那花草丛中的一些虫子,似乎也都跟着受了惊,一时间在这青翠之间,蹦来蹦去。 原本,鲁玉欢意识到自己的身体里被放进去了什么之后,就已经很害怕了,这会儿再看自己的四周,竟然还不时的有虫子爬来爬去,心中的恐惧更大,手忙脚乱之下,便开始奋力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想要将那恶心的东西给弄出来。 青衫丫环一时也没了主意,压根儿没有意识到,此时她的身上,还系着另外一个荷包,里面装的,可是那种很长的蜈蚣。 宋府的后花园虽大,可这种石破惊天的声音发出来后,还是立即吸引了周围赏花的夫人小姐们,就连淑妃娘娘,也忍不住轻蹙了一下眉头,只是碍于身分,这才不曾有所动作。 其它的夫人们听到声音,第一反应就是先看看自己带来的女儿或者是丫头是不是好好地跟在自己身边了,待确定之后,便又开始琢磨着,这刚刚尖叫的,又是哪一位? 众人速速的往这边走来,毕竟好花时常有,热闹可不是每天都有发生的。 爱八卦,可是这些贵夫人们的一个通病。 再加上今日虽然是宋老夫人的寿宴,可是来贺寿的,未必就都是真心盼着宋家好,真心依附于四皇子的。 因为鲁玉欢的声音太大,自然也引起了不远处一些男宾的注意。 原本,这宴会就是要在后花园举办,因为时辰还未到,所以一大部分的男宾还在前院,只有一小部分身分尊贵的客人,才被请入了后花园中赏景。 如今这一道尖厉的声音叫出来,自然也有一些好事之人,便跟着靠了过来。 鲁玉欢和丫环不停地开始在身上扒拉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安潇潇早已失了踪影。 安潇潇刚才过来时,便只身一人,因为先前一直在一处水亭上,所以,她所在的位置,自然是能被不少人看到。 而刚刚安潇潇特意将一件薄薄的披风披在了七月的身上,如今她又快速地回到了水亭之上,丝毫不曾引人怀疑。 “小姐,您的鞋子上沾了一些泥土,奴婢帮您清理一下吧。” 安潇潇摇头,“我先前与莫小姐一起在那边闲逛,会沾上一些,也是正常,若是太干净了,反倒是令人生疑了。” 七月愣了一下,遂笑笑,只是简单地帮小姐处理了一下鞋子的边缘。 当再三听到尖叫声的夫人小姐们赶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肃国公府的嫡小姐鲁玉欢,光天化日之下,正不断的拉扯着自己的衣服,那雪白的肌肤和大红色的肚兜全部都展现在了人前,连那肚兜上绣的玉兰花,都清晰可见。 鲁夫人顿时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一下子涌到了自己的脑袋上,面色发胀,青紫难看。 “玉欢,你这是在做什么?” “母亲,母亲救我。有地龙,有地龙钻进了我的衣服。” 鲁玉欢说着,感觉到了自己的腿上又有了一种湿粘粘的感觉,立马就又要解裤子了。 鲁夫人立马将她的两手按住,此时,鲁宥策听到了声音也赶来了,顿时一个手刀,就先将妹妹劈晕了。 随后将自己的外袍脱下,给她盖住了身子。 丫环此时已是吓得瑟瑟发抖,脸色青白难看,再一看到了夫人和公子都在齐齐地瞪着自己,顿时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等时候,还是要想着如何将女儿的名誉恢复过来的。 丫环战战兢兢,然后意识到现在或许还可以一博,否则,小姐的名声…… “回夫人,是,是靖安侯府的安小姐,她不知从何处寻来了地龙,然后倒进了小姐的衣襟里,小姐这才吓得花容失色,拼命大叫的。” 鲁夫人顿时面色一寒,开始在人群里寻找着安潇潇的身影。 不料,安潇潇却似乎是站在了最外层,甚至是还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你们肃国公府是不是觉得我们靖安侯府好欺负?三番两次地针对我?” 安潇潇一出声,众人纷纷回头,这才看到,她竟然是站在了最外层。 “我只是听到了声音,想过来看看到底出了何事。直到现在,我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你们却要硬塞在我的身上?” 鲁宥策看着安潇潇一脸无辜且有些气愤的样子,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细看其现在蹙眉似月,凝眸又宛若这园子里的牡丹一般,闪烁着奇异又而耀眼的光芒。 这样的女子,不知怎的,就让他的心底,狠狠地被撞击了一下。 安潇潇话落,这才慢慢地走了过去,因为人们一看到是她,便自发地挪了挪身子,给她闪了一条道。 毕竟,人家可是指明了是她在害人呢。 “不对吧,先前我们过来的时候,安小姐一直在那边的水亭上歇息,我们几个可是都看到了。” “不错,当时安小姐似乎是在品茶,虽然只看到了一个侧影,不过,我还是可以很肯定,当时在水亭的,就是这位安小姐。” 安潇潇朝那几位为她说话的公子微微颔首,也算是感激他们为自己说话。 随后,又有几位小姐也小声地说道,她们的确是看到了安潇潇在前面的水亭上赏景,很显然,这么远的距离,她不可能来去自如,都不被人发现的。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有丫环和一些绿色的屏障做掩护,安潇潇也是不敢如此大胆的。 只是现在看到了有人愿意为自己说话,这就表明了,肃国公府再势大,也不可能是能震憾到所有人的。 “鲁夫人,若我是你,还是先让人将鲁小姐抬下去才是真的。虽说现在是春暖花开了,可是她现在这样,怕还是容易受寒的。” 安潇潇说地语速很慢,听不出任何的轻蔑之意,可是鲁夫人就是在她的眼底看到了嘲笑和讽刺。 鲁夫人自知现在这情形下,还是要维护女儿更重要。 不过,刚刚害得她的女儿丢脸,这件事情,她自然是不肯就此罢休的。 安潇潇也不急,就只是淡淡地看着她,反倒是一名小姐眼尖,突然指着那丫环的身子,便惊叫道,“呀!她身上戴了什么,怎么会动?” 随后,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那名青衫丫环身上。 丫环这才暗暗叫糟,刚刚情急之下,似乎是忘记将荷包给解下来了。 如今,众目睽睽之下,她自然是再做不得其它。 安潇潇似乎也颇为意外,然后似乎是吓到了一般,退了半步。 “是呀,你的荷包怎么会动?” 鲁夫人一看,便知道事情只怕是比她想像地还要复杂一些。 “来人,将那荷包取下来。” 一名婆子将那荷包一把夺下,然后颇为小心地将荷包打开,然后猛地一下子朝地上倒。 “呀!” 人群中又是一阵不小的惊呼声。 安潇潇则是微微一笑,面有惊惧,“你们肃国公府的丫环,果然是与众不同,竟然是在荷包里放这等的毒物。” 蜈蚣有毒! 这一点,众人自然是知道的。 不过现在安潇潇直接以毒物相称,还是让众人色变。 今日来寿宴的,不仅仅是有淑妃娘娘,还有四皇子,若是这东西一不小心跑出来了,再伤及了龙子? 便是鲁夫人,此时也吓了一跳。 “你这丫头,让你好好服侍小姐,你竟然敢戴了这等的毒物在身上,简直就是混帐!” 此事到底如何,鲁夫人自然是想着待回府之后再细问。眼下,还是赶紧地打发了,将此事消沉下去。 安潇潇却是半垂了眸子,眼睛则是看向了别处。 经过今日这一出,肃国公府鲁玉欢的名声,算是彻底地毁了。 眼神在人群中淡淡一扫,眸中带笑。 在场还有这么多的男宾在,鲁夫人就算是想要将此事平息下去,只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等到人群都散得差不多了,安潇潇自然也没有了什么兴致。 鲁宥策并不能确定,这地龙到底是不是安潇潇放进妹妹的衣襟里的。 只是现在看到她如此淡定自若的样子,下意识里,心就往她这边偏了偏。 想到了自己之前的愚蠢行为,鲁宥策是恨不能生出了扭转时空的能力。 若非是他一时糊涂,受那安美妍的引诱,又如何会错过了这样的绝色美人儿? 不仅仅是貌美,更重要的是,安潇潇的这份气度、聪慧,是十个安美妍也抵不住的。 只是,事情已然如此,他还能有机会再与安潇潇共续前缘吗? 此时的鲁宥策显然忘记了,对于安潇潇来说,他们两人,从一开始,就是陌生人,何来前缘一说? 说白了,安潇潇根本就不曾将这个鲁宥策放在眼里! 可是偏偏,鲁宥策,只是见过了她几次面之后,便将好带给自己的屈辱,竟然全都抛诸脑后。 果然,美色误人呀……(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九十七章 装病 接下来的宴会上,自然是觥筹交错,热闹无比。 只是席间明显少了一个位置,看着鲁夫人旁边空着,应该就是鲁玉欢的位子了。 安潇潇静静地吃着眼前的东西,并不担心有人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下药。 只是,总有人是看她不顺眼的。 “久闻安小姐诗词精湛,想来这琴艺也不输于她人。不如,就请安小姐弹奏一曲,淑妃娘娘意下如何?” 这个鲁夫人,还真是有意思,她想着让自己来抚琴,却问淑妃是不是合适,她是不是脑子让门给挤了? 她安潇潇是什么人,也是能随意地在这里供人当琴师使唤的? “这要看安小姐的意思了。” 淑妃娘娘表态,也就是不管了。 不过,这也就表示了,她也只是抱以看热闹的心思。 若是安潇潇自己能解决,自然是更好。 若是不能,那也怪不到别人的头上。 当然,对于淑妃来说,今日鲁夫人提出这么一句,只怕正好是应了她的心思,借此机会,好好地试探一番。 若是安潇潇表现优异,可以考虑拉拢一二。 若是上不得台面,那也怨不得淑妃了。 淑妃娘娘的话音一落,众人的眼神自然便落在了安潇潇的身上,只想看看这位小姐会有何反应了。 若是她说不会,自然是会引起众人的鄙夷,正应了之前鲁玉欢等人暗讽她的乡下人,太过粗鄙。 可是如果她会,当场献艺,那后果只怕是比不会还要糟糕。 这等场合,除非是那些身分低下的女子才会想到了,借着才艺博出位。 如果堂堂的靖安侯府小姐也如此,那可就真的是热闹了。 安潇潇微微一笑,一瞬间宛若是园内的牡丹花盛开一般,艳丽无双。 “鲁夫人这话就是说笑了。宋府如此富丽堂皇,处处奢华富贵,又岂会请不起几名琴师?” 一旁的宋家几位夫人听了,顿时有些不悦。 纵然鲁夫人是肃国公府的夫人,可也是他们宋家旁支嫁出去的姑娘。 今日在此为难安潇潇,原本就让她们有几分的不悦,不曾想,安潇潇竟然借机来暗讽整个宋家,到底不过是商户出身,半点雅致的东西也拿不出来了。 自古以来,琴为雅乐。 安潇潇或许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可是她一说出来,自然就引得不少夫人偷笑,令宋家的夫人和姑娘们,自然是察觉到了几分的不安。 “安小姐这话才是说笑呢,宋府自然是请得起琴师,只不过京城有人传言安小姐的才女之名,已隐隐盖过了凤家小姐,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所以,我不过是说了句实话,来请安小姐抚琴一曲,也好验证一下传闻罢了。” 凤琪琪也在人群之中,如果不是因为在顾着明面儿上的和谐,她自然是不必到这等地方来给宋家脸面的。 刚刚鲁夫人的话,虽然是在故意激安潇潇,可也是等于在暗中讽刺她了。 凤琪琪的手指,紧紧地掐进了自己的手心,眸光看似有些浅淡,可是分明又透着几分的恨意。 安潇潇抬眸与对上,只是微微一笑。 “凤小姐大才,若是鲁夫人如此说,那潇潇倒是甘拜下风。本来我与凤小姐便一见如故,今日听了鲁夫人此言,倒是让我觉得有些怪异了。我与凤小姐从未比试,何来超越一说?” 安潇潇话落,便是主座上的淑妃也不得不多看了她一眼。 而凤琪琪,则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表情,倒也算是较为平静了。 反观鲁夫人,因为一再地与安潇潇为难,却始终不曾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反而是有些不悦了。 鲁夫人还要再次出言为难,不料,鲁宥策竟然起身,端起了酒杯,“今日是外祖母的寿辰,外孙宥策在此恭祝外祖母福如东海。” “好,好孩子,快坐下。” 宋老夫人亦非是到了老眼昏花的地方,有些事情,自然也看得清楚。 不着痕迹地往鲁夫人的方向瞄了一眼,示意她当适可而止。 如此,鲁夫人想要为难安潇潇,令其出丑,不料,反倒是显得自己小气,处事苛刻了。 宴会将毕,淑妃低声在宫人的耳边说了两句,然后便亲自搀着老夫人回去休息了。 不多时,一名丫环过来,在安潇潇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后又往一侧瞧了瞧。 安潇潇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正是一名宫人候在那里,看样子,应该是之前陪在了淑妃身边的。 安潇潇起身,由那名丫环引着,款款向着那名宫人而去。 宫人十分恭敬地行了礼,“安小姐,淑妃娘娘请您到前面的碧水阁说话。” “既如此,那烦请姐姐带路了。” 宫人微微一笑,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安潇潇大概也能猜到,这个时候,淑妃找她到底所谓何事了。 一路走来,满园的春色。 便是安潇潇自以为见多识广,也不得不赞叹这宋府的富贵。 如果不是因为有着规制限着,只怕这园子,还能再让宋家给收拾得更为华丽一些。 便是那种在普通的官宦人家极为罕见的名贵牡丹,在这里,也不过就是寻常的花花草草,只是十分随意地被种植在甬路的两旁。 此时尚是春日,湖里的荷叶已经开始一片一片地绿了。 若是到了夏季,只怕这里将真的呈现出一种接天连叶无穷碧的美景了。 到了碧水阁,安潇潇才注意到,这里与她之前所处的水亭,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不同的是,这里自然是称为阁,一来是因为地方大了不少,二来,这里的建筑也更像是能供人玩乐的地方了。 “给淑妃娘娘请安。” 安潇潇进入阁内之后,才微微眯起了眼睛,却原来这里面摆放的,才是真正的罕见的极品花卉。 这里的牡丹,比外面的开放得更为大朵,且颜色也更为艳丽,便是形态,也格外的娇俏。 再看了那高几上摆放着的鎏金麒麟香炉,上面袅袅轻烟,味道极淡,却让人很是舒服。 “安小姐来了,不必拘束,坐吧。” 淑妃坐在了一张软榻上,身侧垫了一只锦锻金线梅的大迎枕。 此刻看到安潇潇进来,微微坐直了些身子,眉眼间的一抹贵气与威仪,还是一瞬间就散发了出来。 虽然先前只是坐在那里歇息,可是如今见有人进来,不自觉间,便流露出了身为皇上宠妃的气势。 安潇潇福身谢过之后,这才落了座。 “听闻之前安小姐为六公主诊治,本宫才知道这世上竟然还有蜱虫这样的物件儿,倒是将本宫吓了一跳。” “娘娘久居深宫,不知这些山野之事,也属平常。” “安小姐亦是大家闺秀,却如何识得?” 安潇潇抬头,看到淑妃正笑吟吟地看着她,眸子里的光亮,像极了天边的云霞,似乎是只要风一吹,便要散了。 如此捉摸不透的光,安潇潇自然不会费心去思索。 “回娘娘,臣女自幼习医,对于这些,自然是知道的。” 淑妃浅浅笑了,对于安潇潇如此淡定的神色,很是满意。 看来,即便是她曾于乡下庄子上生活了十年,可是骨子里,仍然是高贵的侯府小姐。 她的出身,也就注定了,她不可能会是一个平凡的无知女子。 淑妃轻叹一声,“看到你,本宫就想到了当年的安夫人。说实话,靖安侯夫人是本宫见过得最聪慧,也最美丽的女子。当初若非是已经成了亲,只怕还有机会与本宫以姐妹相称呢。” 安潇潇眯眼,看到淑妃端起了那描金荷花盏,慢慢地品着。 安潇潇的心里自然是不能再继续地平静下来了。 这意思岂不是在说,当年皇上竟然觊觎臣妻? 不过,安潇潇的心内虽然是翻起了惊涛骇浪,可是面上却分毫不显,就好像根本就没有听懂淑妃娘娘的暗示。 接下来,淑妃也就没有再说什么有价值的话,不过是询问一下她在府中的生活如何,一切可都还习惯罢了。 待安潇潇退下后,淑妃娘娘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僵硬。 起身走到了先前安潇潇坐过的位置,眸光中透着几分的怨毒和憎恶。 随后,那戴着金色护甲的玉手猛地一下子伸出来,再奋力的一拉大红色软绒金线桌布,其上放置的茶晶牡丹花插顿失平衡,一下子翻滚下来,只听砰地一声,清脆中还透着一丝厚重,那是因为底下还垫着那层软绒桌布。 只见里面插着的几株海棠便一并掉到了地上,花瓣散落的一地,倒是那有些秃的花枝,透了几分的萧索和颓败之意。 而此时淑妃娘娘脸上的笑容,也如这碎了的花插一般,裂成了一片一片的,狰狞恐怖。 安潇潇从宋府出来,刚要上马车,就看到凤琪琪走了过来。 “凤小姐有事?” “安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安潇潇微怔之后,便差七月跟老夫人说了一声。 老夫人命丫头挑开帘子看了外头一眼,对七月嘱咐了几句,便示意马车先走了。 安潇潇看了一眼四周,“不如,请凤小姐到马车上坐一会儿吧。你我站在这里说话,似乎是不太合适。” “不必了,我只是想提醒一下安小姐,你初回京城,对于京城的局势,自然是还不够了解。若是可以的话,可以常来凤家坐坐。” 这是有意拉拢了? 只是不知道,这是皇后的意思,还是只是这位凤小姐,单纯地想要帮凤齐骏的忙。 “凤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其实,我不过是一闺阁女子,我现在想的不过就是要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其它的,我还真是没有想过。” 安潇潇的意思并不是很隐晦,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只求平安,不求大富大贵。 凤琪琪的眸光微闪,笑容里多了一抹暗讽。 “安小姐先救了皇后娘娘,再救了六公主,现在安小姐说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似乎是有些晚了吧?” 安潇潇挑眉,这意思是说,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出手救人? “无论如何,今日还是要多谢凤小姐了。” 凤琪琪见安潇潇并没有再继续聊下去的意思了,也不愿多做停留,“今日那位鲁小姐出事,可是与安小姐有关?” 安潇潇一愣,“凤小姐怎么会这么说?我以为,今日有人为我作证,我已经是洗清了嫌疑的。” 凤琪琪对上了她无辜且纯净的眼神,一时有些发怔,总觉得在这双干净的眼睛背后,还有另外一双眼睛,让人看不透。 明明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官家小姐,可是为什么身上总会露出了这种高人一等的气场? 有时候,就连她都不自觉地受其影响。 凤琪琪轻哼了一声,虽然安潇潇自己说是无辜的,而且在场也的确是有那么多人为她作证,不过,她就是觉得这个安潇潇太过古怪,今日之事,一定是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的。 “安小姐,在京城,最不缺的,就是名门小姐。锋芒太露,有时候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呢。” 这话由凤琪琪这个有着京城第一才女的美誉来说,实在是无比讽刺。 安潇潇浅浅一笑,“多谢安小姐的提醒了。不过,我以为这是平时凤小姐用来自省的话。” 毕竟,你这个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头,不是更加地锋芒毕露? 凤琪琪微微色变,没想到这个安潇潇竟然是油盐不进。 再次哼了一声,甩袖走了。 安潇潇勾唇一笑,眸中闪过一道寒芒,看来,凤家似乎是也坐不住了呢。 只是,今日似乎是没有见到凤齐骏呢。 严格说来,今日来的,只有凤家的这位小姐。 想想也是,就是宋家这样的身分地位,能来一位国公府府的小姐,且还是皇后的亲侄女,也已经是很给宋府面子了。 刚上了马车,便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安潇潇微微一笑,过了今日,肃国公府小姐人前脱衣,大跳大闹的消息,必然是会迅速地游走在了京城各处。 流言这种东西,鲁夫人越想压下去,只怕就越是会传得凶猛。 流言猛于虎,这可绝对不是说着玩儿呢。 就好比之前的冯知秋,不就是被流言害得抬不起头来了吗? 今日若非是自己恰巧在那水亭,只怕也不可能会听到了鲁玉欢的计策。 她真是想不明白,她跟这肃国公府,到底是不是八字不合? 每次遇到了肃国公府的人,不是她心情不好,就是对方出事。 安潇潇回到侯府,便看到哥哥正在等她。 再一扭脸儿看到了墨扎,心知定然是要受训了,有些心虚地吐了吐舌头。 “你可知错?” 安潇潇不敢反驳,在哥哥面前,乖乖认错,远比自己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更为重要。 “知错了。” “错在何处?” 安潇潇抬头看到了哥哥一脸严肃的神色,唇角勾了勾,“错在不该出手太轻了。我应该去寻两条蛇放进她的衣襟里的。” 一旁原本看戏的墨扎,直接一口茶就喷了出来。 安子轩顿时一脸无奈地抚额。 什么时候,这个妹妹竟然这样的难以管教了? “你这丫头,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心思说笑?” “不然呢?难道要哭丧着个脸吗?” “今日的事情,既然是你做的,那总得想想后果吧?我不管你是如何找到了证人为你作证,可是至少,鲁家的人,是认定今日之事是你所为。人家可是嫡出的小姐,如今声名尽毁,如何肯轻易地放过你?” “嗯,也是。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墨扎笑了笑,“潇潇,你打算如何应对呀?” 安潇潇一脸无所谓地坐了,“大不了我不出门就是了。只要我称病不出,谁还能奈我何?” 安子轩看到这样的妹妹,真有些头疼。 “我这几年回来地少,你几时竟然养成了这有些无赖的性子?可是跟李庭希那个家伙学的?” “哪有?我说的都是实话呀。他们若是想要对付我,总要见到我才行吧?既然我称病,不出门的话,那不就是会躲过去了?” “你预备躲一辈子?” 安潇潇嘻嘻一笑,“那倒不用。只要是时间久了,他们自然也就会淡忘了。” 安子轩摇头,“你想地未免也太简单了。” 安潇潇撇了撇嘴,不以为意。 好一会儿后,又想到了之前淑妃对自己说的话,便对哥哥复述了一遍。 安子轩微微皱了皱眉,双如春风一样温柔的眸子里沾染了料峭的寒意,当年的旧事,他自然是并不知晓的。 而且,就算是皇上对母亲有情,可当时母亲已经是靖安侯的妻子,身为帝王,总还是要顾些脸面的。 更何况,父亲还曾多次救过皇上的性命。 不然,也不会换来了这靖安侯的爵位。 “此事,可真可假。谁知道淑妃与你说这些,又是否存了私心呢?” 安潇潇也是一脸迷茫,那个淑妃,很明显就是有些不对劲的。 她看自己的时候,虽然是在笑,可是那眸底的寒凉和厌恶,她却仍然能感受得到。 安潇潇往墨扎的脸上看了一眼,墨扎挑眉,顿时了然,微微点头后,便迅速地离开了。 “哥哥,这件事情,我也只是说与你听罢了。母亲当年好端端地在侯府生活,怎么会突然被人找到,然后带回了老家?” “此事,不能仅凭淑妃的一句话就有所怀疑。你放心,待我们见到了父亲母亲,一问便知。” 安潇潇从来不以为自己是一个长袖擅舞之人,当天也的确是对外宣称,受了些风寒,在府内养病。 谁知道,这消息刚散出去,便将李庭希兄妹给引来了。 不仅是他二人,还有莫映兰竟然也跟着一起来探病了。 安潇潇顿时无语,李庭希他们来也就罢了,自己在他们面前也无需太过遮掩,可是如今莫映兰也来了,她倒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潇潇姐,你没事吧?听说你受了风寒,严不严重?” 一听到了李幻幻这甜腻腻的声音,安潇潇就觉得自己装不下去了。 轻咳了一声,仍然是靠坐在了榻上,示意她们先坐,又打发了七月上茶。 李庭希进来后,还真在她这屋子里闻到了一股子药味儿。 虽然不是很浓,可是自进门起便有味道,如今坐在这里,只觉得那药味比门口处还要更浓一些。 “怎么,你还真生病了?” 安潇潇的眉心微动了一下,没吭声。 倒是李幻幻不乐意了,“哥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没闻到这屋子里浓重的药味儿吗?你再看看潇潇姐的气色,怎么可能是装的?” 安潇潇还来不及高兴,就听到李幻幻又道,“再说了,潇潇姐是什么人呀?那怎么可能会干出装病这样的毫无诚意之事?” 这下子,安潇潇有点儿懵了,脸色也有些尴尬。 两只眼睛眨呀眨地看着李幻幻,暗道,你这丫头是真傻,还是故意在这儿装傻呢? 抬眸,对上了李庭希有些得意的笑,分明,他就是认定了安潇潇在装病!(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九十七章 装病 接下来的宴会上,自然是觥筹交错,热闹无比。 只是席间明显少了一个位置,看着鲁夫人旁边空着,应该就是鲁玉欢的位子了。 安潇潇静静地吃着眼前的东西,并不担心有人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下药。 只是,总有人是看她不顺眼的。 “久闻安小姐诗词精湛,想来这琴艺也不输于她人。不如,就请安小姐弹奏一曲,淑妃娘娘意下如何?” 这个鲁夫人,还真是有意思,她想着让自己来抚琴,却问淑妃是不是合适,她是不是脑子让门给挤了? 她安潇潇是什么人,也是能随意地在这里供人当琴师使唤的? “这要看安小姐的意思了。” 淑妃娘娘表态,也就是不管了。 不过,这也就表示了,她也只是抱以看热闹的心思。 若是安潇潇自己能解决,自然是更好。 若是不能,那也怪不到别人的头上。 当然,对于淑妃来说,今日鲁夫人提出这么一句,只怕正好是应了她的心思,借此机会,好好地试探一番。 若是安潇潇表现优异,可以考虑拉拢一二。 若是上不得台面,那也怨不得淑妃了。 淑妃娘娘的话音一落,众人的眼神自然便落在了安潇潇的身上,只想看看这位小姐会有何反应了。 若是她说不会,自然是会引起众人的鄙夷,正应了之前鲁玉欢等人暗讽她的乡下人,太过粗鄙。 可是如果她会,当场献艺,那后果只怕是比不会还要糟糕。 这等场合,除非是那些身分低下的女子才会想到了,借着才艺博出位。 如果堂堂的靖安侯府小姐也如此,那可就真的是热闹了。 安潇潇微微一笑,一瞬间宛若是园内的牡丹花盛开一般,艳丽无双。 “鲁夫人这话就是说笑了。宋府如此富丽堂皇,处处奢华富贵,又岂会请不起几名琴师?” 一旁的宋家几位夫人听了,顿时有些不悦。 纵然鲁夫人是肃国公府的夫人,可也是他们宋家旁支嫁出去的姑娘。 今日在此为难安潇潇,原本就让她们有几分的不悦,不曾想,安潇潇竟然借机来暗讽整个宋家,到底不过是商户出身,半点雅致的东西也拿不出来了。 自古以来,琴为雅乐。 安潇潇或许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可是她一说出来,自然就引得不少夫人偷笑,令宋家的夫人和姑娘们,自然是察觉到了几分的不安。 “安小姐这话才是说笑呢,宋府自然是请得起琴师,只不过京城有人传言安小姐的才女之名,已隐隐盖过了凤家小姐,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所以,我不过是说了句实话,来请安小姐抚琴一曲,也好验证一下传闻罢了。” 凤琪琪也在人群之中,如果不是因为在顾着明面儿上的和谐,她自然是不必到这等地方来给宋家脸面的。 刚刚鲁夫人的话,虽然是在故意激安潇潇,可也是等于在暗中讽刺她了。 凤琪琪的手指,紧紧地掐进了自己的手心,眸光看似有些浅淡,可是分明又透着几分的恨意。 安潇潇抬眸与对上,只是微微一笑。 “凤小姐大才,若是鲁夫人如此说,那潇潇倒是甘拜下风。本来我与凤小姐便一见如故,今日听了鲁夫人此言,倒是让我觉得有些怪异了。我与凤小姐从未比试,何来超越一说?” 安潇潇话落,便是主座上的淑妃也不得不多看了她一眼。 而凤琪琪,则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表情,倒也算是较为平静了。 反观鲁夫人,因为一再地与安潇潇为难,却始终不曾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反而是有些不悦了。 鲁夫人还要再次出言为难,不料,鲁宥策竟然起身,端起了酒杯,“今日是外祖母的寿辰,外孙宥策在此恭祝外祖母福如东海。” “好,好孩子,快坐下。” 宋老夫人亦非是到了老眼昏花的地方,有些事情,自然也看得清楚。 不着痕迹地往鲁夫人的方向瞄了一眼,示意她当适可而止。 如此,鲁夫人想要为难安潇潇,令其出丑,不料,反倒是显得自己小气,处事苛刻了。 宴会将毕,淑妃低声在宫人的耳边说了两句,然后便亲自搀着老夫人回去休息了。 不多时,一名丫环过来,在安潇潇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后又往一侧瞧了瞧。 安潇潇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正是一名宫人候在那里,看样子,应该是之前陪在了淑妃身边的。 安潇潇起身,由那名丫环引着,款款向着那名宫人而去。 宫人十分恭敬地行了礼,“安小姐,淑妃娘娘请您到前面的碧水阁说话。” “既如此,那烦请姐姐带路了。” 宫人微微一笑,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安潇潇大概也能猜到,这个时候,淑妃找她到底所谓何事了。 一路走来,满园的春色。 便是安潇潇自以为见多识广,也不得不赞叹这宋府的富贵。 如果不是因为有着规制限着,只怕这园子,还能再让宋家给收拾得更为华丽一些。 便是那种在普通的官宦人家极为罕见的名贵牡丹,在这里,也不过就是寻常的花花草草,只是十分随意地被种植在甬路的两旁。 此时尚是春日,湖里的荷叶已经开始一片一片地绿了。 若是到了夏季,只怕这里将真的呈现出一种接天连叶无穷碧的美景了。 到了碧水阁,安潇潇才注意到,这里与她之前所处的水亭,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不同的是,这里自然是称为阁,一来是因为地方大了不少,二来,这里的建筑也更像是能供人玩乐的地方了。 “给淑妃娘娘请安。” 安潇潇进入阁内之后,才微微眯起了眼睛,却原来这里面摆放的,才是真正的罕见的极品花卉。 这里的牡丹,比外面的开放得更为大朵,且颜色也更为艳丽,便是形态,也格外的娇俏。 再看了那高几上摆放着的鎏金麒麟香炉,上面袅袅轻烟,味道极淡,却让人很是舒服。 “安小姐来了,不必拘束,坐吧。” 淑妃坐在了一张软榻上,身侧垫了一只锦锻金线梅的大迎枕。 此刻看到安潇潇进来,微微坐直了些身子,眉眼间的一抹贵气与威仪,还是一瞬间就散发了出来。 虽然先前只是坐在那里歇息,可是如今见有人进来,不自觉间,便流露出了身为皇上宠妃的气势。 安潇潇福身谢过之后,这才落了座。 “听闻之前安小姐为六公主诊治,本宫才知道这世上竟然还有蜱虫这样的物件儿,倒是将本宫吓了一跳。” “娘娘久居深宫,不知这些山野之事,也属平常。” “安小姐亦是大家闺秀,却如何识得?” 安潇潇抬头,看到淑妃正笑吟吟地看着她,眸子里的光亮,像极了天边的云霞,似乎是只要风一吹,便要散了。 如此捉摸不透的光,安潇潇自然不会费心去思索。 “回娘娘,臣女自幼习医,对于这些,自然是知道的。” 淑妃浅浅笑了,对于安潇潇如此淡定的神色,很是满意。 看来,即便是她曾于乡下庄子上生活了十年,可是骨子里,仍然是高贵的侯府小姐。 她的出身,也就注定了,她不可能会是一个平凡的无知女子。 淑妃轻叹一声,“看到你,本宫就想到了当年的安夫人。说实话,靖安侯夫人是本宫见过得最聪慧,也最美丽的女子。当初若非是已经成了亲,只怕还有机会与本宫以姐妹相称呢。” 安潇潇眯眼,看到淑妃端起了那描金荷花盏,慢慢地品着。 安潇潇的心里自然是不能再继续地平静下来了。 这意思岂不是在说,当年皇上竟然觊觎臣妻? 不过,安潇潇的心内虽然是翻起了惊涛骇浪,可是面上却分毫不显,就好像根本就没有听懂淑妃娘娘的暗示。 接下来,淑妃也就没有再说什么有价值的话,不过是询问一下她在府中的生活如何,一切可都还习惯罢了。 待安潇潇退下后,淑妃娘娘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僵硬。 起身走到了先前安潇潇坐过的位置,眸光中透着几分的怨毒和憎恶。 随后,那戴着金色护甲的玉手猛地一下子伸出来,再奋力的一拉大红色软绒金线桌布,其上放置的茶晶牡丹花插顿失平衡,一下子翻滚下来,只听砰地一声,清脆中还透着一丝厚重,那是因为底下还垫着那层软绒桌布。 只见里面插着的几株海棠便一并掉到了地上,花瓣散落的一地,倒是那有些秃的花枝,透了几分的萧索和颓败之意。 而此时淑妃娘娘脸上的笑容,也如这碎了的花插一般,裂成了一片一片的,狰狞恐怖。 安潇潇从宋府出来,刚要上马车,就看到凤琪琪走了过来。 “凤小姐有事?” “安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安潇潇微怔之后,便差七月跟老夫人说了一声。 老夫人命丫头挑开帘子看了外头一眼,对七月嘱咐了几句,便示意马车先走了。 安潇潇看了一眼四周,“不如,请凤小姐到马车上坐一会儿吧。你我站在这里说话,似乎是不太合适。” “不必了,我只是想提醒一下安小姐,你初回京城,对于京城的局势,自然是还不够了解。若是可以的话,可以常来凤家坐坐。” 这是有意拉拢了? 只是不知道,这是皇后的意思,还是只是这位凤小姐,单纯地想要帮凤齐骏的忙。 “凤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其实,我不过是一闺阁女子,我现在想的不过就是要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其它的,我还真是没有想过。” 安潇潇的意思并不是很隐晦,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只求平安,不求大富大贵。 凤琪琪的眸光微闪,笑容里多了一抹暗讽。 “安小姐先救了皇后娘娘,再救了六公主,现在安小姐说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似乎是有些晚了吧?” 安潇潇挑眉,这意思是说,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出手救人? “无论如何,今日还是要多谢凤小姐了。” 凤琪琪见安潇潇并没有再继续聊下去的意思了,也不愿多做停留,“今日那位鲁小姐出事,可是与安小姐有关?” 安潇潇一愣,“凤小姐怎么会这么说?我以为,今日有人为我作证,我已经是洗清了嫌疑的。” 凤琪琪对上了她无辜且纯净的眼神,一时有些发怔,总觉得在这双干净的眼睛背后,还有另外一双眼睛,让人看不透。 明明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官家小姐,可是为什么身上总会露出了这种高人一等的气场? 有时候,就连她都不自觉地受其影响。 凤琪琪轻哼了一声,虽然安潇潇自己说是无辜的,而且在场也的确是有那么多人为她作证,不过,她就是觉得这个安潇潇太过古怪,今日之事,一定是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的。 “安小姐,在京城,最不缺的,就是名门小姐。锋芒太露,有时候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呢。” 这话由凤琪琪这个有着京城第一才女的美誉来说,实在是无比讽刺。 安潇潇浅浅一笑,“多谢安小姐的提醒了。不过,我以为这是平时凤小姐用来自省的话。” 毕竟,你这个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头,不是更加地锋芒毕露? 凤琪琪微微色变,没想到这个安潇潇竟然是油盐不进。 再次哼了一声,甩袖走了。 安潇潇勾唇一笑,眸中闪过一道寒芒,看来,凤家似乎是也坐不住了呢。 只是,今日似乎是没有见到凤齐骏呢。 严格说来,今日来的,只有凤家的这位小姐。 想想也是,就是宋家这样的身分地位,能来一位国公府府的小姐,且还是皇后的亲侄女,也已经是很给宋府面子了。 刚上了马车,便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安潇潇微微一笑,过了今日,肃国公府小姐人前脱衣,大跳大闹的消息,必然是会迅速地游走在了京城各处。 流言这种东西,鲁夫人越想压下去,只怕就越是会传得凶猛。 流言猛于虎,这可绝对不是说着玩儿呢。 就好比之前的冯知秋,不就是被流言害得抬不起头来了吗? 今日若非是自己恰巧在那水亭,只怕也不可能会听到了鲁玉欢的计策。 她真是想不明白,她跟这肃国公府,到底是不是八字不合? 每次遇到了肃国公府的人,不是她心情不好,就是对方出事。 安潇潇回到侯府,便看到哥哥正在等她。 再一扭脸儿看到了墨扎,心知定然是要受训了,有些心虚地吐了吐舌头。 “你可知错?” 安潇潇不敢反驳,在哥哥面前,乖乖认错,远比自己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更为重要。 “知错了。” “错在何处?” 安潇潇抬头看到了哥哥一脸严肃的神色,唇角勾了勾,“错在不该出手太轻了。我应该去寻两条蛇放进她的衣襟里的。” 一旁原本看戏的墨扎,直接一口茶就喷了出来。 安子轩顿时一脸无奈地抚额。 什么时候,这个妹妹竟然这样的难以管教了? “你这丫头,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心思说笑?” “不然呢?难道要哭丧着个脸吗?” “今日的事情,既然是你做的,那总得想想后果吧?我不管你是如何找到了证人为你作证,可是至少,鲁家的人,是认定今日之事是你所为。人家可是嫡出的小姐,如今声名尽毁,如何肯轻易地放过你?” “嗯,也是。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墨扎笑了笑,“潇潇,你打算如何应对呀?” 安潇潇一脸无所谓地坐了,“大不了我不出门就是了。只要我称病不出,谁还能奈我何?” 安子轩看到这样的妹妹,真有些头疼。 “我这几年回来地少,你几时竟然养成了这有些无赖的性子?可是跟李庭希那个家伙学的?” “哪有?我说的都是实话呀。他们若是想要对付我,总要见到我才行吧?既然我称病,不出门的话,那不就是会躲过去了?” “你预备躲一辈子?” 安潇潇嘻嘻一笑,“那倒不用。只要是时间久了,他们自然也就会淡忘了。” 安子轩摇头,“你想地未免也太简单了。” 安潇潇撇了撇嘴,不以为意。 好一会儿后,又想到了之前淑妃对自己说的话,便对哥哥复述了一遍。 安子轩微微皱了皱眉,双如春风一样温柔的眸子里沾染了料峭的寒意,当年的旧事,他自然是并不知晓的。 而且,就算是皇上对母亲有情,可当时母亲已经是靖安侯的妻子,身为帝王,总还是要顾些脸面的。 更何况,父亲还曾多次救过皇上的性命。 不然,也不会换来了这靖安侯的爵位。 “此事,可真可假。谁知道淑妃与你说这些,又是否存了私心呢?” 安潇潇也是一脸迷茫,那个淑妃,很明显就是有些不对劲的。 她看自己的时候,虽然是在笑,可是那眸底的寒凉和厌恶,她却仍然能感受得到。 安潇潇往墨扎的脸上看了一眼,墨扎挑眉,顿时了然,微微点头后,便迅速地离开了。 “哥哥,这件事情,我也只是说与你听罢了。母亲当年好端端地在侯府生活,怎么会突然被人找到,然后带回了老家?” “此事,不能仅凭淑妃的一句话就有所怀疑。你放心,待我们见到了父亲母亲,一问便知。” 安潇潇从来不以为自己是一个长袖擅舞之人,当天也的确是对外宣称,受了些风寒,在府内养病。 谁知道,这消息刚散出去,便将李庭希兄妹给引来了。 不仅是他二人,还有莫映兰竟然也跟着一起来探病了。 安潇潇顿时无语,李庭希他们来也就罢了,自己在他们面前也无需太过遮掩,可是如今莫映兰也来了,她倒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潇潇姐,你没事吧?听说你受了风寒,严不严重?” 一听到了李幻幻这甜腻腻的声音,安潇潇就觉得自己装不下去了。 轻咳了一声,仍然是靠坐在了榻上,示意她们先坐,又打发了七月上茶。 李庭希进来后,还真在她这屋子里闻到了一股子药味儿。 虽然不是很浓,可是自进门起便有味道,如今坐在这里,只觉得那药味比门口处还要更浓一些。 “怎么,你还真生病了?” 安潇潇的眉心微动了一下,没吭声。 倒是李幻幻不乐意了,“哥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没闻到这屋子里浓重的药味儿吗?你再看看潇潇姐的气色,怎么可能是装的?” 安潇潇还来不及高兴,就听到李幻幻又道,“再说了,潇潇姐是什么人呀?那怎么可能会干出装病这样的毫无诚意之事?” 这下子,安潇潇有点儿懵了,脸色也有些尴尬。 两只眼睛眨呀眨地看着李幻幻,暗道,你这丫头是真傻,还是故意在这儿装傻呢? 抬眸,对上了李庭希有些得意的笑,分明,他就是认定了安潇潇在装病!(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九十八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纵然是被人认定了装病,可是安潇潇仍然是一副病人的样子,懒懒地歪在了榻上,丝毫没有想身招呼贵客的意思。 转脸儿,看到了莫映兰。 “莫小姐的身子可好些了?” 莫映兰微微笑着,就好像是一朵含苞欲放的桃花一样,虽然不及那海棠和牡丹艳丽,不过,却是别有一番春色。 “多谢安小姐挂心了,已经好多了。” “那便好。” 李幻幻坐到了榻边儿上,几乎就是紧挨着安潇潇了。 “潇潇姐,你是怎么不舒服了?” 安潇潇沉吟片刻,挑眉,“心疾。” 此言一出,屋内所有人都愣了,就连刚刚端茶进来的七月,这脚似乎是都不小心给歪了一下,身子也跟着偏了偏。 好在有根底上,手上托盘内的茶,倒是不曾洒了出来。 莫映兰则是瞪大了眼睛,显然对于她的话,是有几分的疑惑的。 看到众人的反应,安潇潇极其不悦地眯起了眼睛。 她不过就是说了一句有心疾嘛,这些人要不要摆这种脸色给她看? 安潇潇有些无奈地撇撇嘴,“好吧,我承认,我的病并不是很厉害,只是目前需要静养而已。” 莫映兰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反应,那是因为她知道心疾会有什么样的症状,又或者说,真正患有心疾的人,哪个跟她似的,说话中气十足? 李庭希清笑了两声,“你呀,我就知道你是嫌外头的那些个应酬麻烦,又担心肃国公府来害你,是不是?” 安潇潇赠送了一记白眼儿给他,既然知道,还非要说出来,怎么就不知道给她留几分面子呢? “你放心,那位鲁夫人现在没有这个闲心思呢。” “怎么说?”安潇潇表现出的兴趣不大,不过,还是足以令李庭希生出几分得意的样子。 那摆着的臭脸,分明就是在说,我就知道你是因为这个,所以才装病的。 “那位鲁小姐做出了那等事情,如今可以说是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料。鲁夫人倒是聪明,只说是她身边的丫头被人收买才会借机对鲁玉欢下手的。” 安潇潇并不意外鲁夫人会有这样的反应。 毕竟,这对于鲁玉欢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当然,对于肃国公府来说,只有嫡小姐是被人陷害的,这才能保全一部分颜面。 “鲁夫人借机将矛头指向了府上的一位庶小姐,听说如今那位庶小姐被罚面壁思过,去佛堂抄写佛经去了。” 安潇潇一怔,“庶女?” “是肃国公府较为宠爱的一个女儿,是一位贵妾所生。这位妾室,乃是官宦之女,所以,多年来,鲁夫人就算是对她有再多的不满,也不敢将事情做得太过了。” 闻言,安潇潇微微点头。 这倒是可以理解了。 毕竟,鲁夫人出身商户,就算是有名的大家族,可也仍然摆脱不了,她是商户出身。 在大夏,虽然商人的地位并不是十分低下,可是比起文人官宦来说,还是低上了三分。 若非是鲁夫人身后有一个宠大的宋氏,只怕肃国公也不会娶她来做夫人了。 不过,位列国公,却娶了一位商户女为正妻,这也是大夏朝的独一份儿。 纵然现在这位鲁夫人身上有了诰封,可仍然摆脱不了,她是商户女的身分。 难怪会目光如此短浅,非要撮合了鲁宥策和安美妍呢。 安潇潇对于肃国公府的家务事,显然是没有什么兴趣的。 不过,李庭希这么一说,倒是让她想起了上次在酒楼里,鲁宥策被人算计的那一幕。 能将一对母子给逼迫得心甘情愿地去赴死,不得不说,那人的心思深沉,且手段毒辣。 连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孩都不放过,那人也决计不是什么好人。 “肃国公府的庶子女很多吗?” 看似很随意的一句话,却让李庭希看出了几分的内情。 没有急着回答她的话,倒是对着李幻幻道,“这碧园的景致,可不是寻常人可以看到的。你是来了几次了,自然不觉得有什么新奇的。可是莫小姐却是初次来靖安侯府,如今潇潇病着,你就当半个女主人,陪她去逛逛吧。” 李幻幻向来将安潇潇当成了姐姐来看待,现在听到他这样说,自然是分外高兴。 “好呀,映兰,走,我带你去她的后花园瞧瞧,简直就是美极了。” 莫映兰看看李庭希,再看了一眼半垂着眸子的安潇潇,自然知道,这二人怕是有什么要紧的话要说,也不好再继续留下。 不过,到了门口的时候,回头看安潇潇的那一眼,还是让人察觉出有几分的戏谑在。 安潇潇正低头想着心事,哪里有心思去理会其它? 李庭希见人走了,伸手端起那描金的茶盏,极轻地啜了一口。 “你要出手对付肃国公府了?” “你怎么能这样看我?我是那么心狠手辣的人吗?”安潇潇一脸的委屈无辜样,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呀眨的,就好像是李庭希说了什么恶毒的话一样。 李庭希挑眉,随手抬手,“打住!你要是再这样,我会吐的。” 倒不是安潇潇现在这样子不好看,只是见惯了她洒脱随意,且出尘不凡的样子,现在再看到她故意摆出来这么一种小白花的样子,实在是有些接受无力。 安潇潇呿了一声,身子也坐直了起来。 “说吧,肃国公府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形?” “简单。肃国公府除了一位正室夫人之外,还有一名侧夫人,至于妾侍那就更多了。而肃国公膝下如今长成的儿子,总共有四个。除了鲁宥策之外,另外三个都是庶子。” “鲁宥策是长子?” 李庭希摇头,“不是。肃国公府的庶长子,是肃国公的侧夫人所生,鲁宥祥。此人在民间的声望一直不错,而且也极得皇上看重,如今正是任了御前侍卫。你也知道,大家公子,这样的一个职位,其实也不过就是个跳板。” 安潇潇点头,这一点,她还是懂的。 “鲁宥策是嫡子,行二,一出生没多久,就请旨册封为了国公府的世子。另外三子鲁宥行,四子鲁宥明皆为妾室所生。至于女儿嘛,肃国公府里的女儿,显然是比儿子多。” 对此,安潇潇并不意外。 自古以来,这大家族里的后宅,都是极难得有几个干净的。 大部分的家族里,都是庶女的数量,多于庶子的数量。 “鲁玉欢是府上的大小姐,也是唯一的嫡小姐。至于其它的庶女,虽然多,可是真正能让人放在眼中的,也不过一个鲁玉英了。” 安潇潇的眸光一闪,笑容里多了几分的嘲讽意味,“可是那位侧夫人所出?” “不错。说起来,肃国公府的这位侧夫人,倒是比较有趣的。她极少出门,一般的宴会也不会去。而且在府里,也只有在鲁夫人身体抱恙之时,才会帮着来管理一下内宅。其它大多数时候,都是闭门不出的。” “连她自己的院子也很少出来?” 李庭希点头,“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这倒是奇了! “我对这位侧夫人的来历,倒是多了几分的好奇了。” “我听说,这位侧夫人,原是罪臣之女,后来被肃国公收在了身边,当时不过是一位普通的妾室,后来其父平反,且身居高位。所以,这位侧夫人才会有机会被肃国公给抬到了这样的一个位分上。” 侧夫人,顾名思议,就是一旦正室死了,则侧夫人是可以直接被抬为继室的。 当然,如果肃国公不愿意,也是可以再娶一名新的美人儿进府为继室的。 安潇潇还是十分精准地抓住了他先前所说的,这位侧夫人的父亲,可是身居高位了。 “这又是哪位世家的女儿?” 李庭希一扬眉,露出一脸得意的笑。 他就知道,潇潇一定会对此感兴趣。 “我大雍朝,一直都是有左、右两位相爷。而这位侧夫人的亲生父亲,便是当今右相刘正明。” 安潇潇的确是愣了一下子,之前她对肃国公府的了解,大都是集中在了鲁宥策和他的那个没眼光的娘亲身上。 没想到,鲁宥策,竟然还有一位这样厉害的庶母。 当真是难得! 有这样厉害的一位庶母,哪怕是她什么也不做,鲁宥策只怕也会日夜心惊胆战吧? 毕竟,他的生母只是一位商户女,而鲁宥祥的生母,却是相府千金。 这高下对比,也太过明显了一些。 “那之前让鲁宥策在酒楼里丢脸的事情,是哪一位做的?” 李庭希立马一脸拒绝的样子,十分不悦地看着她,“喂,你以为我是大内暗卫不成?什么事情,都来问我,真以为我什么都知道?” “行了!少在我面前卖关子了。我还不知道你吗?这么有趣的事情,你定然是不肯只查一半的。” 得,心思被看穿,李庭希顿时有一种失望的感觉。 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看得这么准?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对自己要不要这么了解? 连卖个关子,都瞒不过她。 “不是。”李庭希的脸色不佳,说话的语气也有些闷闷的,看样子,就好像是被人给欺负了一样。 “摆这副脸色给谁看?小心我直接把你给丢出去。” 李庭希愣了一下,随后面色就有些古怪了起来。 他丝毫不怀疑安潇潇的话,就她那性子,真是没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 “潇潇,一晃我们都长大了。我也到了该娶妻的年纪了。” 不知道是不是安潇潇的错觉,总觉得李庭希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有几分的消沉的。 正在安潇潇微怔之时,便看到李庭希突然抬头,然后直直地盯着她看,浓黑如夜般的眸子犹如上好的黑曜石,蕴含着光彩,一下子,让安潇潇感觉到了一种绚丽的感觉,忘记了反应。 “潇潇,若是我求娶你为妻,你会答应吗?” 安潇潇微微一怔,眨了一下眼睛,这才慢慢地舒出了一口气,身子微有些僵,睫毛轻轻垂下,在眼下栖起一片淡青的剪翼。 “李庭希,你是不是发热了?脑子坏掉了吧?之前是谁说,这辈子宁可去当和尚,也不会娶我为妻的?” 李庭希的脸色骤变,整个人的气势,似乎也弱了大半,总感觉像是在下一刻,他就要完全地消失了一样。 “安潇潇,你还真是让人既喜欢又讨厌!” 须臾,李庭希再次恢复了以往的小魔王形象,脸上仍然是那种纨绔不化的笑,眸底,也是那浓得不能再浓的嘲笑眼神,只是这一次,安潇潇明显地感觉到,他是故意的。 “好了,既然来了,那走吧,我们也不好总让莫小姐一个人在院子里闲逛。” 李庭希应声跟着她一起出了门之后,才觉得不对,“不是还有我妹妹在吗?” 安潇潇直接回了他一记白眼,理也未曾理他。 碧园的景致之美,自然是在京城可数得上前三的。 并非是因为这里的装潢有多华丽,而是精贵在了整个园子的布局。 碧园并非是如同寻常官宦家的宅子,都是规规矩矩的院落,然后后花园就放在了最后面的。 庭园里,无论是宅院阁楼,还是小亭水榭,都是错落有致。 花中有宅,宅内有景,当真是三步一景,五步一亭。 看似没有大片的花海,可是却处处都是景致,满眼都是翠绿清新。 安潇潇和李庭希是在一小片的竹林内寻到了她二人。 因为有七月跟在她们身边,这才不至于迷了路。 “天哪,安小姐,我久闻碧园之景色秀丽,美而不俗,今日一见,方见并非是人家夸大了。” “莫小姐客气了。若是觉得还能入得了眼,便请莫小姐常来坐坐。” “这是自然,只是到时候安小姐莫要嫌弃我来得太多了才是。” “自然不会。” 李幻幻忍不住有些叹气了。 “真是没想到,我原以为我来这里的次数也不少了,对于这里也算是熟悉了。可是险些还是迷了路。若非是有七月姐姐引着,怕是我们两个还不知道被困多久呢?” “你们两个去了何处被困了?” “回小姐,他们去了林海。” 莫映兰听罢,眼睛一亮,“天哪,那里的景致简直就是美不胜收,竟然是叫林海吗?” “正是。那里都是植了一些较高的树木,春赏桃李海棠,夏赏木槿紫薇,秋赏蓉桂石榴,冬赏腊梅杜鹃。这些,都是二十年前,我父亲特意为我母亲准备的。” 莫映兰只是听着,就觉得眼前出现了一道道的美景。 花团锦簇,美不胜收! 如此一听,也才明白,为什么当初安家二房,竟然那么大的胆子,敢觊觎了这侯府的主院落了。 明明就不是侯爷本尊,却肖想了不属于他们的产业,这种人,也的确是让人觉得肮脏可怕。 李幻幻看着安潇潇微微泛白的脸色,不由得有些担心了,“潇潇姐,你没事吧?身子既然病着,怎么还出来了?” “无妨。只是让静养,又不是说出不得自己的屋门了。再说,这里的景致好,在这里坐坐,也能让自己心情舒畅一些。” 安潇潇想到了莫映兰的心疾,眸光微闪,“莫小姐,既然来了,我便给你把把脉吧。” 莫映兰有些不好意思,“这是不是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来吧,既然大家是朋友,我若是有让你恢复健康的本事而不救你,岂非是白担了朋友这两个字?” “潇潇姐说的正是,映兰,你快把手伸出来。” 莫映兰不再推辞,安潇潇也快速地把上了她的脉博。 不多时,便微微一笑,“你这也算不得是什么大病,不过,有几个问题,我还是要问一问你。” “安小姐请问。” “呃,既然大家这么熟了,你就唤我潇潇吧。我叫你映兰。” “也好。倒是我高攀了潇潇了。” “那些个有的没的,便不必说了。我只问你,之前的大夫是不是说你的心疾厉害,以后怕是不得孕育子嗣的?” 莫映兰的脸色顿时闪过了一抹窘迫,毕竟,这亭子里,还有一个李庭希在。 李幻幻也没想到,安潇潇竟然问得这样直接。 “不必看他,你别把他当个男人也就成了。”安潇潇顺着她的目光横了李庭希一眼。 李庭希气得几乎是要跳起来了,什么叫别把他当个男人? 看着李庭希憋气又似乎是不敢真的跟她叫板的样子,还真是有几分的好笑。 不过,莫映兰倒是没有心思笑他,只是惊于李庭希竟然如此地惧怕安潇潇,是真正地怕,而不是故意装装样子的。 莫映兰自以为自己所看到的一切简直就是摧毁了她的三观。 就希世子在京城来说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连皇上他都不怕,敢直言顶撞,怎么现在被安潇潇给堵了,却一句话也没说? “映兰?” 听到了安潇潇的声音,莫映兰才猛地回神,意识到刚刚自己有些失态了,不由得面色微有些羞红。 “呃,以前的确是有大夫这样说过。” “所以,你母亲为了能让你的身子彻底地想好,才会让你每日用药?” 莫映兰点了点头,看到安潇潇的面色微凝,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可是有何不妥?” “映兰,其实你的病根本就没有那么严重。这样说吧,也不可能会影响到你以后要孩子,反倒是你服用的那些汤药,怕是才是真正地害你屡屡出现心悸的元凶。” 莫映兰顿时就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 原本以为的救命药草,现在竟然成了加得她病情的利刃,放在谁的身上,只怕也接受不了。 “映兰,我的医术,你应当也是听说过的。我一直听说你的父亲很疼你,而且莫夫人也是对你的身体格外上心。那不如你自己想想,到底会是什么人,盼着你身子不好呢?” 莫映兰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许多,不过,嗫嚅了半天,也未曾多说一句话。 “好了,你若是信我,今日之后,便莫要再用那些所谓的汤药了。当然,你还是悄悄地,避过所有人。映兰,记得我说过的话,是避过所有人。七日之后,你自己再好好地感受一下,自己的身体有何变化。” 莫映兰总算是回神,仍然有些难以置信的样子,“就只是如此?不需要开什么药吗?” “是药三分毒。你患得是心悸的毛病,先把你自己体内的毒素清干净了再说吧。” 这似乎,又是在暗示着什么。 李幻幻坐在一旁,此时也听懂了。 猛地一直子转头看着莫映兰,眸子里的光茫,不仅仅是有同情之色,还有些许的愤怒在里面,“映兰,一定是她。除了她,谁会如此害你?” 莫映兰的脸色更白了几分,却是不停地摇着头,“你别说了,幻幻。” 果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呀。(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九十八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纵然是被人认定了装病,可是安潇潇仍然是一副病人的样子,懒懒地歪在了榻上,丝毫没有想身招呼贵客的意思。 转脸儿,看到了莫映兰。 “莫小姐的身子可好些了?” 莫映兰微微笑着,就好像是一朵含苞欲放的桃花一样,虽然不及那海棠和牡丹艳丽,不过,却是别有一番春色。 “多谢安小姐挂心了,已经好多了。” “那便好。” 李幻幻坐到了榻边儿上,几乎就是紧挨着安潇潇了。 “潇潇姐,你是怎么不舒服了?” 安潇潇沉吟片刻,挑眉,“心疾。” 此言一出,屋内所有人都愣了,就连刚刚端茶进来的七月,这脚似乎是都不小心给歪了一下,身子也跟着偏了偏。 好在有根底上,手上托盘内的茶,倒是不曾洒了出来。 莫映兰则是瞪大了眼睛,显然对于她的话,是有几分的疑惑的。 看到众人的反应,安潇潇极其不悦地眯起了眼睛。 她不过就是说了一句有心疾嘛,这些人要不要摆这种脸色给她看? 安潇潇有些无奈地撇撇嘴,“好吧,我承认,我的病并不是很厉害,只是目前需要静养而已。” 莫映兰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反应,那是因为她知道心疾会有什么样的症状,又或者说,真正患有心疾的人,哪个跟她似的,说话中气十足? 李庭希清笑了两声,“你呀,我就知道你是嫌外头的那些个应酬麻烦,又担心肃国公府来害你,是不是?” 安潇潇赠送了一记白眼儿给他,既然知道,还非要说出来,怎么就不知道给她留几分面子呢? “你放心,那位鲁夫人现在没有这个闲心思呢。” “怎么说?”安潇潇表现出的兴趣不大,不过,还是足以令李庭希生出几分得意的样子。 那摆着的臭脸,分明就是在说,我就知道你是因为这个,所以才装病的。 “那位鲁小姐做出了那等事情,如今可以说是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料。鲁夫人倒是聪明,只说是她身边的丫头被人收买才会借机对鲁玉欢下手的。” 安潇潇并不意外鲁夫人会有这样的反应。 毕竟,这对于鲁玉欢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当然,对于肃国公府来说,只有嫡小姐是被人陷害的,这才能保全一部分颜面。 “鲁夫人借机将矛头指向了府上的一位庶小姐,听说如今那位庶小姐被罚面壁思过,去佛堂抄写佛经去了。” 安潇潇一怔,“庶女?” “是肃国公府较为宠爱的一个女儿,是一位贵妾所生。这位妾室,乃是官宦之女,所以,多年来,鲁夫人就算是对她有再多的不满,也不敢将事情做得太过了。” 闻言,安潇潇微微点头。 这倒是可以理解了。 毕竟,鲁夫人出身商户,就算是有名的大家族,可也仍然摆脱不了,她是商户出身。 在大夏,虽然商人的地位并不是十分低下,可是比起文人官宦来说,还是低上了三分。 若非是鲁夫人身后有一个宠大的宋氏,只怕肃国公也不会娶她来做夫人了。 不过,位列国公,却娶了一位商户女为正妻,这也是大夏朝的独一份儿。 纵然现在这位鲁夫人身上有了诰封,可仍然摆脱不了,她是商户女的身分。 难怪会目光如此短浅,非要撮合了鲁宥策和安美妍呢。 安潇潇对于肃国公府的家务事,显然是没有什么兴趣的。 不过,李庭希这么一说,倒是让她想起了上次在酒楼里,鲁宥策被人算计的那一幕。 能将一对母子给逼迫得心甘情愿地去赴死,不得不说,那人的心思深沉,且手段毒辣。 连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孩都不放过,那人也决计不是什么好人。 “肃国公府的庶子女很多吗?” 看似很随意的一句话,却让李庭希看出了几分的内情。 没有急着回答她的话,倒是对着李幻幻道,“这碧园的景致,可不是寻常人可以看到的。你是来了几次了,自然不觉得有什么新奇的。可是莫小姐却是初次来靖安侯府,如今潇潇病着,你就当半个女主人,陪她去逛逛吧。” 李幻幻向来将安潇潇当成了姐姐来看待,现在听到他这样说,自然是分外高兴。 “好呀,映兰,走,我带你去她的后花园瞧瞧,简直就是美极了。” 莫映兰看看李庭希,再看了一眼半垂着眸子的安潇潇,自然知道,这二人怕是有什么要紧的话要说,也不好再继续留下。 不过,到了门口的时候,回头看安潇潇的那一眼,还是让人察觉出有几分的戏谑在。 安潇潇正低头想着心事,哪里有心思去理会其它? 李庭希见人走了,伸手端起那描金的茶盏,极轻地啜了一口。 “你要出手对付肃国公府了?” “你怎么能这样看我?我是那么心狠手辣的人吗?”安潇潇一脸的委屈无辜样,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呀眨的,就好像是李庭希说了什么恶毒的话一样。 李庭希挑眉,随手抬手,“打住!你要是再这样,我会吐的。” 倒不是安潇潇现在这样子不好看,只是见惯了她洒脱随意,且出尘不凡的样子,现在再看到她故意摆出来这么一种小白花的样子,实在是有些接受无力。 安潇潇呿了一声,身子也坐直了起来。 “说吧,肃国公府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形?” “简单。肃国公府除了一位正室夫人之外,还有一名侧夫人,至于妾侍那就更多了。而肃国公膝下如今长成的儿子,总共有四个。除了鲁宥策之外,另外三个都是庶子。” “鲁宥策是长子?” 李庭希摇头,“不是。肃国公府的庶长子,是肃国公的侧夫人所生,鲁宥祥。此人在民间的声望一直不错,而且也极得皇上看重,如今正是任了御前侍卫。你也知道,大家公子,这样的一个职位,其实也不过就是个跳板。” 安潇潇点头,这一点,她还是懂的。 “鲁宥策是嫡子,行二,一出生没多久,就请旨册封为了国公府的世子。另外三子鲁宥行,四子鲁宥明皆为妾室所生。至于女儿嘛,肃国公府里的女儿,显然是比儿子多。” 对此,安潇潇并不意外。 自古以来,这大家族里的后宅,都是极难得有几个干净的。 大部分的家族里,都是庶女的数量,多于庶子的数量。 “鲁玉欢是府上的大小姐,也是唯一的嫡小姐。至于其它的庶女,虽然多,可是真正能让人放在眼中的,也不过一个鲁玉英了。” 安潇潇的眸光一闪,笑容里多了几分的嘲讽意味,“可是那位侧夫人所出?” “不错。说起来,肃国公府的这位侧夫人,倒是比较有趣的。她极少出门,一般的宴会也不会去。而且在府里,也只有在鲁夫人身体抱恙之时,才会帮着来管理一下内宅。其它大多数时候,都是闭门不出的。” “连她自己的院子也很少出来?” 李庭希点头,“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这倒是奇了! “我对这位侧夫人的来历,倒是多了几分的好奇了。” “我听说,这位侧夫人,原是罪臣之女,后来被肃国公收在了身边,当时不过是一位普通的妾室,后来其父平反,且身居高位。所以,这位侧夫人才会有机会被肃国公给抬到了这样的一个位分上。” 侧夫人,顾名思议,就是一旦正室死了,则侧夫人是可以直接被抬为继室的。 当然,如果肃国公不愿意,也是可以再娶一名新的美人儿进府为继室的。 安潇潇还是十分精准地抓住了他先前所说的,这位侧夫人的父亲,可是身居高位了。 “这又是哪位世家的女儿?” 李庭希一扬眉,露出一脸得意的笑。 他就知道,潇潇一定会对此感兴趣。 “我大雍朝,一直都是有左、右两位相爷。而这位侧夫人的亲生父亲,便是当今右相刘正明。” 安潇潇的确是愣了一下子,之前她对肃国公府的了解,大都是集中在了鲁宥策和他的那个没眼光的娘亲身上。 没想到,鲁宥策,竟然还有一位这样厉害的庶母。 当真是难得! 有这样厉害的一位庶母,哪怕是她什么也不做,鲁宥策只怕也会日夜心惊胆战吧? 毕竟,他的生母只是一位商户女,而鲁宥祥的生母,却是相府千金。 这高下对比,也太过明显了一些。 “那之前让鲁宥策在酒楼里丢脸的事情,是哪一位做的?” 李庭希立马一脸拒绝的样子,十分不悦地看着她,“喂,你以为我是大内暗卫不成?什么事情,都来问我,真以为我什么都知道?” “行了!少在我面前卖关子了。我还不知道你吗?这么有趣的事情,你定然是不肯只查一半的。” 得,心思被看穿,李庭希顿时有一种失望的感觉。 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看得这么准?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对自己要不要这么了解? 连卖个关子,都瞒不过她。 “不是。”李庭希的脸色不佳,说话的语气也有些闷闷的,看样子,就好像是被人给欺负了一样。 “摆这副脸色给谁看?小心我直接把你给丢出去。” 李庭希愣了一下,随后面色就有些古怪了起来。 他丝毫不怀疑安潇潇的话,就她那性子,真是没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 “潇潇,一晃我们都长大了。我也到了该娶妻的年纪了。” 不知道是不是安潇潇的错觉,总觉得李庭希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有几分的消沉的。 正在安潇潇微怔之时,便看到李庭希突然抬头,然后直直地盯着她看,浓黑如夜般的眸子犹如上好的黑曜石,蕴含着光彩,一下子,让安潇潇感觉到了一种绚丽的感觉,忘记了反应。 “潇潇,若是我求娶你为妻,你会答应吗?” 安潇潇微微一怔,眨了一下眼睛,这才慢慢地舒出了一口气,身子微有些僵,睫毛轻轻垂下,在眼下栖起一片淡青的剪翼。 “李庭希,你是不是发热了?脑子坏掉了吧?之前是谁说,这辈子宁可去当和尚,也不会娶我为妻的?” 李庭希的脸色骤变,整个人的气势,似乎也弱了大半,总感觉像是在下一刻,他就要完全地消失了一样。 “安潇潇,你还真是让人既喜欢又讨厌!” 须臾,李庭希再次恢复了以往的小魔王形象,脸上仍然是那种纨绔不化的笑,眸底,也是那浓得不能再浓的嘲笑眼神,只是这一次,安潇潇明显地感觉到,他是故意的。 “好了,既然来了,那走吧,我们也不好总让莫小姐一个人在院子里闲逛。” 李庭希应声跟着她一起出了门之后,才觉得不对,“不是还有我妹妹在吗?” 安潇潇直接回了他一记白眼,理也未曾理他。 碧园的景致之美,自然是在京城可数得上前三的。 并非是因为这里的装潢有多华丽,而是精贵在了整个园子的布局。 碧园并非是如同寻常官宦家的宅子,都是规规矩矩的院落,然后后花园就放在了最后面的。 庭园里,无论是宅院阁楼,还是小亭水榭,都是错落有致。 花中有宅,宅内有景,当真是三步一景,五步一亭。 看似没有大片的花海,可是却处处都是景致,满眼都是翠绿清新。 安潇潇和李庭希是在一小片的竹林内寻到了她二人。 因为有七月跟在她们身边,这才不至于迷了路。 “天哪,安小姐,我久闻碧园之景色秀丽,美而不俗,今日一见,方见并非是人家夸大了。” “莫小姐客气了。若是觉得还能入得了眼,便请莫小姐常来坐坐。” “这是自然,只是到时候安小姐莫要嫌弃我来得太多了才是。” “自然不会。” 李幻幻忍不住有些叹气了。 “真是没想到,我原以为我来这里的次数也不少了,对于这里也算是熟悉了。可是险些还是迷了路。若非是有七月姐姐引着,怕是我们两个还不知道被困多久呢?” “你们两个去了何处被困了?” “回小姐,他们去了林海。” 莫映兰听罢,眼睛一亮,“天哪,那里的景致简直就是美不胜收,竟然是叫林海吗?” “正是。那里都是植了一些较高的树木,春赏桃李海棠,夏赏木槿紫薇,秋赏蓉桂石榴,冬赏腊梅杜鹃。这些,都是二十年前,我父亲特意为我母亲准备的。” 莫映兰只是听着,就觉得眼前出现了一道道的美景。 花团锦簇,美不胜收! 如此一听,也才明白,为什么当初安家二房,竟然那么大的胆子,敢觊觎了这侯府的主院落了。 明明就不是侯爷本尊,却肖想了不属于他们的产业,这种人,也的确是让人觉得肮脏可怕。 李幻幻看着安潇潇微微泛白的脸色,不由得有些担心了,“潇潇姐,你没事吧?身子既然病着,怎么还出来了?” “无妨。只是让静养,又不是说出不得自己的屋门了。再说,这里的景致好,在这里坐坐,也能让自己心情舒畅一些。” 安潇潇想到了莫映兰的心疾,眸光微闪,“莫小姐,既然来了,我便给你把把脉吧。” 莫映兰有些不好意思,“这是不是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来吧,既然大家是朋友,我若是有让你恢复健康的本事而不救你,岂非是白担了朋友这两个字?” “潇潇姐说的正是,映兰,你快把手伸出来。” 莫映兰不再推辞,安潇潇也快速地把上了她的脉博。 不多时,便微微一笑,“你这也算不得是什么大病,不过,有几个问题,我还是要问一问你。” “安小姐请问。” “呃,既然大家这么熟了,你就唤我潇潇吧。我叫你映兰。” “也好。倒是我高攀了潇潇了。” “那些个有的没的,便不必说了。我只问你,之前的大夫是不是说你的心疾厉害,以后怕是不得孕育子嗣的?” 莫映兰的脸色顿时闪过了一抹窘迫,毕竟,这亭子里,还有一个李庭希在。 李幻幻也没想到,安潇潇竟然问得这样直接。 “不必看他,你别把他当个男人也就成了。”安潇潇顺着她的目光横了李庭希一眼。 李庭希气得几乎是要跳起来了,什么叫别把他当个男人? 看着李庭希憋气又似乎是不敢真的跟她叫板的样子,还真是有几分的好笑。 不过,莫映兰倒是没有心思笑他,只是惊于李庭希竟然如此地惧怕安潇潇,是真正地怕,而不是故意装装样子的。 莫映兰自以为自己所看到的一切简直就是摧毁了她的三观。 就希世子在京城来说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连皇上他都不怕,敢直言顶撞,怎么现在被安潇潇给堵了,却一句话也没说? “映兰?” 听到了安潇潇的声音,莫映兰才猛地回神,意识到刚刚自己有些失态了,不由得面色微有些羞红。 “呃,以前的确是有大夫这样说过。” “所以,你母亲为了能让你的身子彻底地想好,才会让你每日用药?” 莫映兰点了点头,看到安潇潇的面色微凝,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可是有何不妥?” “映兰,其实你的病根本就没有那么严重。这样说吧,也不可能会影响到你以后要孩子,反倒是你服用的那些汤药,怕是才是真正地害你屡屡出现心悸的元凶。” 莫映兰顿时就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 原本以为的救命药草,现在竟然成了加得她病情的利刃,放在谁的身上,只怕也接受不了。 “映兰,我的医术,你应当也是听说过的。我一直听说你的父亲很疼你,而且莫夫人也是对你的身体格外上心。那不如你自己想想,到底会是什么人,盼着你身子不好呢?” 莫映兰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许多,不过,嗫嚅了半天,也未曾多说一句话。 “好了,你若是信我,今日之后,便莫要再用那些所谓的汤药了。当然,你还是悄悄地,避过所有人。映兰,记得我说过的话,是避过所有人。七日之后,你自己再好好地感受一下,自己的身体有何变化。” 莫映兰总算是回神,仍然有些难以置信的样子,“就只是如此?不需要开什么药吗?” “是药三分毒。你患得是心悸的毛病,先把你自己体内的毒素清干净了再说吧。” 这似乎,又是在暗示着什么。 李幻幻坐在一旁,此时也听懂了。 猛地一直子转头看着莫映兰,眸子里的光茫,不仅仅是有同情之色,还有些许的愤怒在里面,“映兰,一定是她。除了她,谁会如此害你?” 莫映兰的脸色更白了几分,却是不停地摇着头,“你别说了,幻幻。” 果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呀。(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九十九章 宫宴 莫映兰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安潇潇也没再追问。另一边,李庭希也阻止了李幻纪继续追问。 莫映兰走的时候,脸色仍然有些白,不过,这对于她身边的奴婢来说,只以为是小姐的病症又犯了。 半路上,丫环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放了药丸。 莫映兰看了一眼,随后便有些愣神。直到丫环唤了她数声,她才缓缓一笑。 “我没事,刚刚不过是听到希世子讲了一个血腥的故事,有些吓到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小姐真的没事?” 莫映兰点点头,“真的没事。不必担心我。” 李庭希和李幻幻正要告辞,就见安子轩过来了。 “我刚刚回府的时候,似乎是看到莫府的马车了?” “嗯,莫小姐刚走。” 安子轩微微点头,眸光似乎是暗了暗,随后,又挪到了李庭希的身上。 “干嘛?我可是什么事情没干,你别又打我的主意。” 安子轩一看他的反应,就气得想要笑。 “我只是看看你到底有没有长着三头六臂。” “嗯?”李庭希一脸的茫然,“这是几个意思呀?” “今日与四皇子偶遇,然后就听到了一些非常有趣的消息。” 李庭希的脸登时就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跟四皇子一向不对盘,从四皇子嘴里说出来的,能是什么好事? “你不必担心,我没有问太多,不过,倒是有几件有趣的事儿,想着问问你。看看是不是真的?” 安潇潇不像是哥哥,她虽然一直不在京城,但是离得并不远,再加上李庭希这样会闹事的,就算是有什么消息,也会第一时间知道。只是看到了哥哥那一脸坏笑的样子,还是觉得李庭希这次一定会被哥哥取笑很久。 “子轩,我们是不是好久没有一起切蹉了?走吧,咱们一起去那边练练手,那边的地方还大一些,免得再误伤了我妹妹。” 看着哥哥被李庭希连强带哄地拉走了,安潇潇总算是忍不住了,连连轻笑,似乎是有停不下来的节奏。 “潇潇姐,子轩哥哥是不是也太不厚道了?明知道我哥哥好面子,还故意这样笑话他。” 看着李幻幻一脸不满地撅着嘴,安潇潇也只能慢慢地哄了。 “幻幻放心吧,你哥哥不会吃亏的。他们两个的身手,原本就差不太多。” 李幻幻则是眨了眨眼,“不对吧?我记得我哥哥是打不过你的。难道子轩哥哥也打不过你?” 安潇潇被她这话一噎,顿时有些无奈。 “幻幻,我说差不多,也不过就是客气话,为了安一安你的心嘛。我哥哥的身手,自然是不会比我差了。不过,我哥哥不像我。他出手一般都是有节制的。不像我,只图个自己痛快。” 这意思就是说,安子轩会让着李庭希的。所以,你就不必太担心了。 李幻幻萌萌地点了点头,可是始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幻幻,我们先回去吧,让他们两个在这儿打吧。看他们打架,也没有什么意思,太无聊了。正好,我那里最近新得了一些上好的刺绣,你也来瞧瞧。” 女人都是爱美的,一听说有极美的东西看,自然也就迫不及待地应了。 安子轩和李庭希二人打地难分难解,如果此时李幻幻在,定然就会注意到,现在的李庭希,明显就跟以前和安潇潇比试的时候,大不一样。 是李庭希故意相让,还是他喜欢藏拙? 两人对击一掌后,便各自一个后空翻,在园内站定。 差不多调息了有三五个呼吸的功夫,两人这才慢慢地又走到了一起,相视一笑。 “希世子的功夫,似乎是更为精进了。” “子轩兄过奖了。比起你,我还是略逊一筹。” 安子轩淡笑着摇了摇头,“你我之间,就不必如此客套了吧?” 两人再次大笑,随后慢慢地在园子里边散步,边闲聊。 “子轩,前日皇上召我进宫,是关于你的婚事的。” 安子轩的面色淡然,看不出喜怒,更看不出半分的惊讶。 之前皇上就曾透露过,不过,这位六公主不是与墨扎早就订下了婚约吗? 若是皇上还有意撮合,他自然也有理由拒绝。 “你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意外?” 安子轩笑笑,“之前皇上曾提过,说是想让子轩尚六公主。只是,子轩后来得知,六公主与墨扎王子早有婚约在先。夺人未婚妻这样的事情,子轩自认是做不来的。” 这意思,就是拒绝了? 李庭希也跟着附和,“你说的没错。若是果真如此,自然是不成的。不过,我听皇伯伯的意思,他似乎是并未给二人指婚呀,你是从何处听说?” 安子轩微怔,“怎么你竟不知?不是数年前的事了吗?当时我不在京中,不过,你应该是知道的呀。” 李庭希拧眉想了片刻,“你说的,该不会是那次的宫宴上,皇上醉酒一说吧?”说着,便连连摇头,“不过就是当初的醉话,如何能当真?” 安子轩却摇摇头,面有难色,“正所谓君无戏言。岂可当成了儿戏?更何况,如今墨扎王子人就在京城,我们当着他的面悔婚,终究是不妥的。” 李庭希想想也是,不怪人家安子轩不乐意。 皇上你想着一女二嫁吗? 虽然当时没有明旨,可是你金口玉言,如何能就此反悔不认? “子轩兄,你看那位墨扎王子如何?” “不错呀。相貌堂堂,仪表非凡,而且身手也还不错。重要的是,他虽为南疆人,可是却精于我大渊的文化,当真是难得。” 言外之意就是说,将来六公主嫁过去,也不必担心文化不通之类的。 这位墨扎王子本身就是极为喜爱大渊文化,将来夫妻一体,定然也是会琴瑟和鸣的。 “罢了,这等事情,原本就是要问你本人的意思。皇上召我进宫,不过是想着让我来探一探你的口风罢了。如今知道你是如何想的了,也便是完成任务了。” 见他终于有意不再提此事,安子轩也微微笑了。 晚上,安子轩将李庭希的话又跟安潇潇说了一遍,想听听妹妹的意思。 “皇上分明就是打定了主意要把你拴住,只不过,我瞧这意思,皇上并非是真的要将六公主指婚给你。” 安子轩的眉眼一跳,一抹极其不好的预感便跃上了心头。 “妹妹可是想到了其它?” “哥哥的婚事,怕并非是那么好掌控的。再者,毕竟你是男子。自然是大不一样。而如今,哥哥回京后,人人都知道,哥哥疼爱我这个妹妹,简直就是到了纵容的地步。哥哥以为,皇上会如何做?” 安子轩的眉眼间闪过一抹狠戾,半晌后,才紧紧地攥着拳头,心有懊恼道,“都是我不好,若非是我太过大意了,也不会将妹妹牵扯进来。” 安潇潇摇摇头,面色有那么一刹那的萧索之意。 “哥哥不必自责,该来的,自然是迟早都要来的。既然早晚都是要面对的,时间上,也就没所谓了。” “不行。大不了哥哥就尚公主便是,妹妹的幸福,说什么也不能让皇上插手。” 安潇潇淡然一笑,“哥哥不必为了我而委屈自己。再者说了,我有几分本事,哥哥会不知道吗?想要摆布我的婚事,也得看皇上有没有那个命数。” 安子轩挑眉,心头不安的感觉仍在,不过,看到妹妹如此地淡定从容,且笑意浅浅,反倒是有几分的安心了。 “妹妹,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只是有一样,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其它的,哥哥都会帮你安排好。” 安潇潇顿时心间一暖,有哥哥在,果然是真好。 “哥哥,那位六公主虽然看着还不错,可是实际上,娶了她,只怕就等于是娶了一个大麻烦。” 六公主是皇后所出,真要是尚了六公主,对于现在的朝局来说,或许会起到一定的稳定作用,毕竟,皇后所出的嫡皇子还小。 如此一来,倒是让二皇子和四皇子,能暂时歇了要拉拢靖安侯府的意思。 皇上,这是担心自己的皇位坐不稳当呀。 不过,这只是大家表面上看到的。 皇上让哥哥尚六公主,未必就是因为看中了皇后所出的嫡子。 帝心难测,谁又知道皇上在打什么主意呢? 安潇潇极其不乐意去揣测帝心,因为能坐到了那个位子上的皇帝,又岂会是泛泛之辈? 他身边的妃嫔宫人无数,都未必能将他的心思给琢磨透了,更何况是自己呢? “哥哥,皇上想要算计我的婚事,自然是不成的。若是真的逼急了我,一旦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皇上反倒是不好收场了。” 安子轩明白她的意思。 当初父亲曾多次救了皇上的性命,起初,他还不是皇上,而那个时候,父亲也不是靖安侯。 后来,皇上登基,也曾遭遇了刺杀无数,父亲还曾为了救驾而身中毒箭。 别的不说,就只是冲着这几条,皇上就不能对靖安侯府如何。 再说,如今父亲不在京中,十年前便缷下了所有官职,若是如此,仍然不能为侯府换来一方太平,那天下的百姓,将如何看待这位薄情寡恩的皇帝? 皇上不傻,他清楚地知道,对待靖安侯府,只能拉拢,厚待,绝对不可以太过刻薄。 否则,这天下百姓的悠悠众口,他如何来堵? 再则,皇上对于父亲手上的那支精锐,只怕也是早有打算。 就算是不能收回,至少,他还是希望能够让一切都不超出自己的掌控范围。 “妹妹,如今京城的局势不稳,你我也都当多加小心。另外,我瞧着安美华最近似乎是有些不太安分。我让人盯了她几次,发现她竟然在暗中与四皇子有来往。” “李庭玉?” 安子轩点头,“父亲的意思,就是让我们远离皇室,即便是为皇上尽忠,可是也不能将我们的一切都奉献给了皇室,否则,我们靖安侯府离灭门,也就不远了。” 这话,自然是不能让第三个人听到。 安潇潇早就知道父亲是一个看事看人,都无比透彻的,没想到,父亲竟然连这个,都能早早地预见到了。 其实想想也是,如果不是国灰有这个想法,父亲十年前,又何必缷去一身的官职? 如今无官一身轻,即便是让某些人觉得靖安侯府没有以前权势大了,那又如何? 父亲的功劳太大,若是仍然逗留在朝中的话,才是真正地给安家惹祸了。 只是这一点,安老夫人,却是无论如何也看不明白的。 绕了一大圈子,安子轩觉得自己想说的话,到现在都没有说上几句。 “为了不让皇上打你婚事的主意,还是赶紧订下一门亲事才好。” “怎么订?”安潇潇极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儿。 安子轩微微一笑,“早知道现在会有这个麻烦,你当初就该早些出手,至少有肃国公府的那门亲事挡着,也不好让皇上再打你的主意了。” 安潇潇哼了哼,其实,她也是在哥哥回京之后,才突然想明白的。 当初自己和鲁宥策的婚事,只怕就是父亲担心自己会被皇上看中,所以才会早早地订下一门亲事。 仔细想想,自己幼时,父亲可是从未说过肃国公府有什么好。 当然,也没说过不好。 而且自小,她与肃国公府的接触,便不多。 特别是在自己远离京城之后,几乎就是没有什么联系了。 直到现在被哥哥点破,她才是真的确定,这一切都是父亲故意布的迷雾。 可惜了,她当时不知道,所以才会故意纵容着鲁宥策和安美妍走到了那一步。 如此,也便顺理成章地退了亲事。 现在想想,当时自己得意了,可是皇上,也未必就是不高兴的。 在皇上眼里,这岂不是等于,又有一颗棋子活了? 如果皇上以为如此,就可以插手她安潇潇的婚事,那他可就大错特错了。 她安潇潇别的本事没有,可捣乱的本事,还是很厉害的。 果然,安子轩的预料没错。 隔了一日,皇上再次设宴,这一次的宴会范围就比较小了。 除了正二品以上的官员及其家眷,其它人,都是不曾接到宫里的旨意。 而安潇潇和安子轩,因为是靖安侯府的小姐和世子,自然是在邀请之列。 安潇潇在得知要进宫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有些不悦了。 这京城的贵族们,真的是吃饱了没事儿干,天天都是宴会加宴会吗? 说来说去,还是她这个人的性子有些懒,不爱应酬罢了。 安潇潇很想说自己正病着呢,可是一想到了李庭希那个家伙,还是算了吧。 万一他再皇上面前说走了嘴,那自己岂非是成了欺君之罪? 安潇潇无奈,为了尽量地少惹麻烦,还是进宫了。 而这一次皇上的旨意里,写明了,只有安子轩和安潇潇二人被召进宫中,至于安老夫人,旨意上可是提都未曾提一个字。 如此一来,安老夫人的心里,自然是分外地不舒服了。 再怎么说,她也是靖安侯府的长辈,皇上的宫宴上,又怎么能不请她呢? 倒是旨意宣布之后,公公才笑道,“皇上说了,这次的宫宴,但凡是长辈都不必宣诏,一来是皇上想让这帮年轻人自己热闹热闹,有长辈在,到底是放不开,再者,应国公府的老夫人和护国公府的老夫人如今也都病了,所以,皇上这才未曾宣老夫人进宫了。” 这么一解释,老夫人这心里可就舒服多了。 只是因为点明了赴宴的人选,那么,安美华自然就不能去了。 安潇潇和安子轩进宫之前,先去了一趟康王府,被告知,他们一家自前晌进宫后,便一直不曾出宫,看样子,是一直被皇上给留在宫里了。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皇上这是故意的?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进宫赴宴的。 墨扎王子因为是住在靖安侯府的,所以,自然也就跟他们一道进宫了。 宫宴一开始,皇上便先夸赞了墨扎几句,这倒是让众位朝臣们有些始料不及。 毕竟,在他们看来,这位墨扎王子可是做为质子来到大渊的。 难不成,这位王子,其实是最有实力登上南疆王位的殿下? 只是因为皇上的几句话,便令无数朝臣开始在这上面动起了心思。 皇上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地去夸奖某一个人,而且,此人还是外邦人。 因为这次的宫宴明显是有一定的限制的,所以,来参加的人并不多。 即便是携带了家眷,可是因为皇上的旨意,庶出的子女,显然是都被排除在外了。 安潇潇只是眼神转了一圈儿,便立马明白,这就是一场变相的相亲宴了。 只不过,这一次要做媒的,是皇上。 安潇潇注意到,鲁宥策和鲁玉欢都来了。 纵然是鲁玉欢曾出了丑,可也是肃国公府的嫡小姐,这一点,还是无从改变的。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鲁玉欢是不是也在皇上指婚的范围之内。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鲁玉欢至今还不曾订亲。 这京城勋贵的女子,要么就是早早地订下亲事,要么就是经过家族的培养,是有意将来与皇室联姻的。 而鲁玉欢,显然就属于这后一种了。 酒过三巡,皇上果然旧事重提。 安潇潇淡淡地笑着,然后听哥哥说自己无意与人争夺未婚妻一事,同时,更是表明了,母亲如今尚在病中,若是他在此时议亲,恐有不妥。 这还是安子轩第一次在皇上面前主动提及了母亲。 皇上果然是微怔,眸子里似乎是有一抹异样的神采划过,是无奈,是叹息,还是不甘? “安世子此言差矣,为人父母,无不希望子女早早地成家立业。你母亲如今既然病着,只怕也是想要看着你娶妻生子,方能心安。” 皇后一开凤口,这宴会上自然也就有人开始附和了。 淑妃微微一笑,仪态高贵,丝毫不逊于皇后。 “皇后娘娘所言不错,安世子,若是你能早日娶妻,或许令堂的病,便可不药而愈了。” 安子轩的面色未变,只是眸光里多了一抹的暗沉。 “多谢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的好意,只是子轩刚刚回京,对于京城的众多闺秀也实在是有些眼生。再则,当初子轩也曾在母亲榻前说过,待母亲病愈,由她亲自为子轩来选一位合适的姑娘为妻。子轩不挑家世,只怕母亲能满意便好。” 这意思就是说,我是个孝顺的儿子。 我的婚事,自然是要由母亲来为我定夺。 我不挑家世,不挑相貌,只要是能让我母亲满意,能侍奉公婆,也便足矣。 这就等于是十分隐晦地打出了孝子的牌来。 如此,谁还好再强硬地逼迫他非要现在先订一门亲事? 皇上的面上看不出喜怒,眸光中似乎是有一抹异样在沉浮着。 只是帝心难测,龙威太盛。 没有人敢真正地仔细去辨别皇上眼中的意味,只是个个面面相觑,颇有几分不解地看着眼前的这位安世子。 皇上今日主动提及,自然是有要赐婚的意思,可是没想到,这位安世子,竟然是油盐不进。 连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说话,都不好使。 一些大臣们既是惊于这位安世子的胆识,同时,又对他有几分的不屑。 心中暗道,到底是年轻人,不懂规矩。 这不是在变相地打皇上的脸吗? 对于这一点,安子轩似乎是未曾注意,仍然端坐于桌前,安安静静地喝着茶,就好像先前说的婚事,根本就不是关于他的。 康王爷顿时挑了挑眉,眸中的赞赏之色,溢于言表。 一些个有眼力的老臣们,也是微微点头。 在皇上面前,还能有这份的闲庭气度,实在是不一般。 若是换了旁人,要么战战兢兢地婉拒,要么就是千恩万谢一般的磕头谢恩了。 可是眼前这一位,却表现得好像一个局外人一般,实在是难得。 片刻,皇上忽然大笑了两声,眼神,却倏地一下子,射向了安潇潇。 ------题外话------ 感谢大家对飞雪的支持,月底了,有票票地就赶紧掏出来吧。虽然咱不争那个什么月票榜,可是也不能看着这些票票都给废了,是不是?如果还有评价票,就更得投了…嘻嘻。记住,五星哦。(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九十九章 宫宴 莫映兰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安潇潇也没再追问。另一边,李庭希也阻止了李幻纪继续追问。 莫映兰走的时候,脸色仍然有些白,不过,这对于她身边的奴婢来说,只以为是小姐的病症又犯了。 半路上,丫环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放了药丸。 莫映兰看了一眼,随后便有些愣神。直到丫环唤了她数声,她才缓缓一笑。 “我没事,刚刚不过是听到希世子讲了一个血腥的故事,有些吓到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小姐真的没事?” 莫映兰点点头,“真的没事。不必担心我。” 李庭希和李幻幻正要告辞,就见安子轩过来了。 “我刚刚回府的时候,似乎是看到莫府的马车了?” “嗯,莫小姐刚走。” 安子轩微微点头,眸光似乎是暗了暗,随后,又挪到了李庭希的身上。 “干嘛?我可是什么事情没干,你别又打我的主意。” 安子轩一看他的反应,就气得想要笑。 “我只是看看你到底有没有长着三头六臂。” “嗯?”李庭希一脸的茫然,“这是几个意思呀?” “今日与四皇子偶遇,然后就听到了一些非常有趣的消息。” 李庭希的脸登时就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跟四皇子一向不对盘,从四皇子嘴里说出来的,能是什么好事? “你不必担心,我没有问太多,不过,倒是有几件有趣的事儿,想着问问你。看看是不是真的?” 安潇潇不像是哥哥,她虽然一直不在京城,但是离得并不远,再加上李庭希这样会闹事的,就算是有什么消息,也会第一时间知道。只是看到了哥哥那一脸坏笑的样子,还是觉得李庭希这次一定会被哥哥取笑很久。 “子轩,我们是不是好久没有一起切蹉了?走吧,咱们一起去那边练练手,那边的地方还大一些,免得再误伤了我妹妹。” 看着哥哥被李庭希连强带哄地拉走了,安潇潇总算是忍不住了,连连轻笑,似乎是有停不下来的节奏。 “潇潇姐,子轩哥哥是不是也太不厚道了?明知道我哥哥好面子,还故意这样笑话他。” 看着李幻幻一脸不满地撅着嘴,安潇潇也只能慢慢地哄了。 “幻幻放心吧,你哥哥不会吃亏的。他们两个的身手,原本就差不太多。” 李幻幻则是眨了眨眼,“不对吧?我记得我哥哥是打不过你的。难道子轩哥哥也打不过你?” 安潇潇被她这话一噎,顿时有些无奈。 “幻幻,我说差不多,也不过就是客气话,为了安一安你的心嘛。我哥哥的身手,自然是不会比我差了。不过,我哥哥不像我。他出手一般都是有节制的。不像我,只图个自己痛快。” 这意思就是说,安子轩会让着李庭希的。所以,你就不必太担心了。 李幻幻萌萌地点了点头,可是始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幻幻,我们先回去吧,让他们两个在这儿打吧。看他们打架,也没有什么意思,太无聊了。正好,我那里最近新得了一些上好的刺绣,你也来瞧瞧。” 女人都是爱美的,一听说有极美的东西看,自然也就迫不及待地应了。 安子轩和李庭希二人打地难分难解,如果此时李幻幻在,定然就会注意到,现在的李庭希,明显就跟以前和安潇潇比试的时候,大不一样。 是李庭希故意相让,还是他喜欢藏拙? 两人对击一掌后,便各自一个后空翻,在园内站定。 差不多调息了有三五个呼吸的功夫,两人这才慢慢地又走到了一起,相视一笑。 “希世子的功夫,似乎是更为精进了。” “子轩兄过奖了。比起你,我还是略逊一筹。” 安子轩淡笑着摇了摇头,“你我之间,就不必如此客套了吧?” 两人再次大笑,随后慢慢地在园子里边散步,边闲聊。 “子轩,前日皇上召我进宫,是关于你的婚事的。” 安子轩的面色淡然,看不出喜怒,更看不出半分的惊讶。 之前皇上就曾透露过,不过,这位六公主不是与墨扎早就订下了婚约吗? 若是皇上还有意撮合,他自然也有理由拒绝。 “你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意外?” 安子轩笑笑,“之前皇上曾提过,说是想让子轩尚六公主。只是,子轩后来得知,六公主与墨扎王子早有婚约在先。夺人未婚妻这样的事情,子轩自认是做不来的。” 这意思,就是拒绝了? 李庭希也跟着附和,“你说的没错。若是果真如此,自然是不成的。不过,我听皇伯伯的意思,他似乎是并未给二人指婚呀,你是从何处听说?” 安子轩微怔,“怎么你竟不知?不是数年前的事了吗?当时我不在京中,不过,你应该是知道的呀。” 李庭希拧眉想了片刻,“你说的,该不会是那次的宫宴上,皇上醉酒一说吧?”说着,便连连摇头,“不过就是当初的醉话,如何能当真?” 安子轩却摇摇头,面有难色,“正所谓君无戏言。岂可当成了儿戏?更何况,如今墨扎王子人就在京城,我们当着他的面悔婚,终究是不妥的。” 李庭希想想也是,不怪人家安子轩不乐意。 皇上你想着一女二嫁吗? 虽然当时没有明旨,可是你金口玉言,如何能就此反悔不认? “子轩兄,你看那位墨扎王子如何?” “不错呀。相貌堂堂,仪表非凡,而且身手也还不错。重要的是,他虽为南疆人,可是却精于我大渊的文化,当真是难得。” 言外之意就是说,将来六公主嫁过去,也不必担心文化不通之类的。 这位墨扎王子本身就是极为喜爱大渊文化,将来夫妻一体,定然也是会琴瑟和鸣的。 “罢了,这等事情,原本就是要问你本人的意思。皇上召我进宫,不过是想着让我来探一探你的口风罢了。如今知道你是如何想的了,也便是完成任务了。” 见他终于有意不再提此事,安子轩也微微笑了。 晚上,安子轩将李庭希的话又跟安潇潇说了一遍,想听听妹妹的意思。 “皇上分明就是打定了主意要把你拴住,只不过,我瞧这意思,皇上并非是真的要将六公主指婚给你。” 安子轩的眉眼一跳,一抹极其不好的预感便跃上了心头。 “妹妹可是想到了其它?” “哥哥的婚事,怕并非是那么好掌控的。再者,毕竟你是男子。自然是大不一样。而如今,哥哥回京后,人人都知道,哥哥疼爱我这个妹妹,简直就是到了纵容的地步。哥哥以为,皇上会如何做?” 安子轩的眉眼间闪过一抹狠戾,半晌后,才紧紧地攥着拳头,心有懊恼道,“都是我不好,若非是我太过大意了,也不会将妹妹牵扯进来。” 安潇潇摇摇头,面色有那么一刹那的萧索之意。 “哥哥不必自责,该来的,自然是迟早都要来的。既然早晚都是要面对的,时间上,也就没所谓了。” “不行。大不了哥哥就尚公主便是,妹妹的幸福,说什么也不能让皇上插手。” 安潇潇淡然一笑,“哥哥不必为了我而委屈自己。再者说了,我有几分本事,哥哥会不知道吗?想要摆布我的婚事,也得看皇上有没有那个命数。” 安子轩挑眉,心头不安的感觉仍在,不过,看到妹妹如此地淡定从容,且笑意浅浅,反倒是有几分的安心了。 “妹妹,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只是有一样,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其它的,哥哥都会帮你安排好。” 安潇潇顿时心间一暖,有哥哥在,果然是真好。 “哥哥,那位六公主虽然看着还不错,可是实际上,娶了她,只怕就等于是娶了一个大麻烦。” 六公主是皇后所出,真要是尚了六公主,对于现在的朝局来说,或许会起到一定的稳定作用,毕竟,皇后所出的嫡皇子还小。 如此一来,倒是让二皇子和四皇子,能暂时歇了要拉拢靖安侯府的意思。 皇上,这是担心自己的皇位坐不稳当呀。 不过,这只是大家表面上看到的。 皇上让哥哥尚六公主,未必就是因为看中了皇后所出的嫡子。 帝心难测,谁又知道皇上在打什么主意呢? 安潇潇极其不乐意去揣测帝心,因为能坐到了那个位子上的皇帝,又岂会是泛泛之辈? 他身边的妃嫔宫人无数,都未必能将他的心思给琢磨透了,更何况是自己呢? “哥哥,皇上想要算计我的婚事,自然是不成的。若是真的逼急了我,一旦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皇上反倒是不好收场了。” 安子轩明白她的意思。 当初父亲曾多次救了皇上的性命,起初,他还不是皇上,而那个时候,父亲也不是靖安侯。 后来,皇上登基,也曾遭遇了刺杀无数,父亲还曾为了救驾而身中毒箭。 别的不说,就只是冲着这几条,皇上就不能对靖安侯府如何。 再说,如今父亲不在京中,十年前便缷下了所有官职,若是如此,仍然不能为侯府换来一方太平,那天下的百姓,将如何看待这位薄情寡恩的皇帝? 皇上不傻,他清楚地知道,对待靖安侯府,只能拉拢,厚待,绝对不可以太过刻薄。 否则,这天下百姓的悠悠众口,他如何来堵? 再则,皇上对于父亲手上的那支精锐,只怕也是早有打算。 就算是不能收回,至少,他还是希望能够让一切都不超出自己的掌控范围。 “妹妹,如今京城的局势不稳,你我也都当多加小心。另外,我瞧着安美华最近似乎是有些不太安分。我让人盯了她几次,发现她竟然在暗中与四皇子有来往。” “李庭玉?” 安子轩点头,“父亲的意思,就是让我们远离皇室,即便是为皇上尽忠,可是也不能将我们的一切都奉献给了皇室,否则,我们靖安侯府离灭门,也就不远了。” 这话,自然是不能让第三个人听到。 安潇潇早就知道父亲是一个看事看人,都无比透彻的,没想到,父亲竟然连这个,都能早早地预见到了。 其实想想也是,如果不是国灰有这个想法,父亲十年前,又何必缷去一身的官职? 如今无官一身轻,即便是让某些人觉得靖安侯府没有以前权势大了,那又如何? 父亲的功劳太大,若是仍然逗留在朝中的话,才是真正地给安家惹祸了。 只是这一点,安老夫人,却是无论如何也看不明白的。 绕了一大圈子,安子轩觉得自己想说的话,到现在都没有说上几句。 “为了不让皇上打你婚事的主意,还是赶紧订下一门亲事才好。” “怎么订?”安潇潇极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儿。 安子轩微微一笑,“早知道现在会有这个麻烦,你当初就该早些出手,至少有肃国公府的那门亲事挡着,也不好让皇上再打你的主意了。” 安潇潇哼了哼,其实,她也是在哥哥回京之后,才突然想明白的。 当初自己和鲁宥策的婚事,只怕就是父亲担心自己会被皇上看中,所以才会早早地订下一门亲事。 仔细想想,自己幼时,父亲可是从未说过肃国公府有什么好。 当然,也没说过不好。 而且自小,她与肃国公府的接触,便不多。 特别是在自己远离京城之后,几乎就是没有什么联系了。 直到现在被哥哥点破,她才是真的确定,这一切都是父亲故意布的迷雾。 可惜了,她当时不知道,所以才会故意纵容着鲁宥策和安美妍走到了那一步。 如此,也便顺理成章地退了亲事。 现在想想,当时自己得意了,可是皇上,也未必就是不高兴的。 在皇上眼里,这岂不是等于,又有一颗棋子活了? 如果皇上以为如此,就可以插手她安潇潇的婚事,那他可就大错特错了。 她安潇潇别的本事没有,可捣乱的本事,还是很厉害的。 果然,安子轩的预料没错。 隔了一日,皇上再次设宴,这一次的宴会范围就比较小了。 除了正二品以上的官员及其家眷,其它人,都是不曾接到宫里的旨意。 而安潇潇和安子轩,因为是靖安侯府的小姐和世子,自然是在邀请之列。 安潇潇在得知要进宫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有些不悦了。 这京城的贵族们,真的是吃饱了没事儿干,天天都是宴会加宴会吗? 说来说去,还是她这个人的性子有些懒,不爱应酬罢了。 安潇潇很想说自己正病着呢,可是一想到了李庭希那个家伙,还是算了吧。 万一他再皇上面前说走了嘴,那自己岂非是成了欺君之罪? 安潇潇无奈,为了尽量地少惹麻烦,还是进宫了。 而这一次皇上的旨意里,写明了,只有安子轩和安潇潇二人被召进宫中,至于安老夫人,旨意上可是提都未曾提一个字。 如此一来,安老夫人的心里,自然是分外地不舒服了。 再怎么说,她也是靖安侯府的长辈,皇上的宫宴上,又怎么能不请她呢? 倒是旨意宣布之后,公公才笑道,“皇上说了,这次的宫宴,但凡是长辈都不必宣诏,一来是皇上想让这帮年轻人自己热闹热闹,有长辈在,到底是放不开,再者,应国公府的老夫人和护国公府的老夫人如今也都病了,所以,皇上这才未曾宣老夫人进宫了。” 这么一解释,老夫人这心里可就舒服多了。 只是因为点明了赴宴的人选,那么,安美华自然就不能去了。 安潇潇和安子轩进宫之前,先去了一趟康王府,被告知,他们一家自前晌进宫后,便一直不曾出宫,看样子,是一直被皇上给留在宫里了。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皇上这是故意的?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进宫赴宴的。 墨扎王子因为是住在靖安侯府的,所以,自然也就跟他们一道进宫了。 宫宴一开始,皇上便先夸赞了墨扎几句,这倒是让众位朝臣们有些始料不及。 毕竟,在他们看来,这位墨扎王子可是做为质子来到大渊的。 难不成,这位王子,其实是最有实力登上南疆王位的殿下? 只是因为皇上的几句话,便令无数朝臣开始在这上面动起了心思。 皇上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地去夸奖某一个人,而且,此人还是外邦人。 因为这次的宫宴明显是有一定的限制的,所以,来参加的人并不多。 即便是携带了家眷,可是因为皇上的旨意,庶出的子女,显然是都被排除在外了。 安潇潇只是眼神转了一圈儿,便立马明白,这就是一场变相的相亲宴了。 只不过,这一次要做媒的,是皇上。 安潇潇注意到,鲁宥策和鲁玉欢都来了。 纵然是鲁玉欢曾出了丑,可也是肃国公府的嫡小姐,这一点,还是无从改变的。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鲁玉欢是不是也在皇上指婚的范围之内。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鲁玉欢至今还不曾订亲。 这京城勋贵的女子,要么就是早早地订下亲事,要么就是经过家族的培养,是有意将来与皇室联姻的。 而鲁玉欢,显然就属于这后一种了。 酒过三巡,皇上果然旧事重提。 安潇潇淡淡地笑着,然后听哥哥说自己无意与人争夺未婚妻一事,同时,更是表明了,母亲如今尚在病中,若是他在此时议亲,恐有不妥。 这还是安子轩第一次在皇上面前主动提及了母亲。 皇上果然是微怔,眸子里似乎是有一抹异样的神采划过,是无奈,是叹息,还是不甘? “安世子此言差矣,为人父母,无不希望子女早早地成家立业。你母亲如今既然病着,只怕也是想要看着你娶妻生子,方能心安。” 皇后一开凤口,这宴会上自然也就有人开始附和了。 淑妃微微一笑,仪态高贵,丝毫不逊于皇后。 “皇后娘娘所言不错,安世子,若是你能早日娶妻,或许令堂的病,便可不药而愈了。” 安子轩的面色未变,只是眸光里多了一抹的暗沉。 “多谢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的好意,只是子轩刚刚回京,对于京城的众多闺秀也实在是有些眼生。再则,当初子轩也曾在母亲榻前说过,待母亲病愈,由她亲自为子轩来选一位合适的姑娘为妻。子轩不挑家世,只怕母亲能满意便好。” 这意思就是说,我是个孝顺的儿子。 我的婚事,自然是要由母亲来为我定夺。 我不挑家世,不挑相貌,只要是能让我母亲满意,能侍奉公婆,也便足矣。 这就等于是十分隐晦地打出了孝子的牌来。 如此,谁还好再强硬地逼迫他非要现在先订一门亲事? 皇上的面上看不出喜怒,眸光中似乎是有一抹异样在沉浮着。 只是帝心难测,龙威太盛。 没有人敢真正地仔细去辨别皇上眼中的意味,只是个个面面相觑,颇有几分不解地看着眼前的这位安世子。 皇上今日主动提及,自然是有要赐婚的意思,可是没想到,这位安世子,竟然是油盐不进。 连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说话,都不好使。 一些大臣们既是惊于这位安世子的胆识,同时,又对他有几分的不屑。 心中暗道,到底是年轻人,不懂规矩。 这不是在变相地打皇上的脸吗? 对于这一点,安子轩似乎是未曾注意,仍然端坐于桌前,安安静静地喝着茶,就好像先前说的婚事,根本就不是关于他的。 康王爷顿时挑了挑眉,眸中的赞赏之色,溢于言表。 一些个有眼力的老臣们,也是微微点头。 在皇上面前,还能有这份的闲庭气度,实在是不一般。 若是换了旁人,要么战战兢兢地婉拒,要么就是千恩万谢一般的磕头谢恩了。 可是眼前这一位,却表现得好像一个局外人一般,实在是难得。 片刻,皇上忽然大笑了两声,眼神,却倏地一下子,射向了安潇潇。 ------题外话------ 感谢大家对飞雪的支持,月底了,有票票地就赶紧掏出来吧。虽然咱不争那个什么月票榜,可是也不能看着这些票票都给废了,是不是?如果还有评价票,就更得投了…嘻嘻。记住,五星哦。(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一百章 皇上的英雄情结 皇上的视线,一下子就射到了安潇潇的身上,令她正举着茶杯的手,微晃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她惧于龙威,实在是因为自己正在走神,或者说,正在暗自笑话着皇上这个好算盘打错了呢,没曾想,皇上就开始打起她的主意来了。 如此一来,她自然是就有些促不及防了。 还好,至少没有失态。 “子轩的婚事,倒是可以先搁一搁,毕竟是男子嘛,再晚个几年成婚,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可是潇潇今年也不小了,是不是也该想着终身大事了?” 皇上的声音老态中,透着几分的威严。 不容置疑的语气,分明就是打定了主意,要为安潇潇来安排婚事了。 闻言,殿内各方,自然是都有些紧张了起来。 鲁宥策则是一脸懊悔地看了过去,如果不是自己当初瞎了眼,只怕现在她就是自己的妻子了。 而鲁玉欢则是眸底有些紧张,在安潇潇和四皇子之间,自然是来回地打量着。 四皇子是淑妃之子,与肃国公府,自然也就是有着一些血脉上的牵扯。 只是,宋家自十余年前开始,便分为了两派,如今这两派仍然是议论不休,不过,不管是怎样,鲁玉欢还是觉得四皇子上位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毕竟,皇上宠爱淑妃,而且,淑妃不仅有协理六宫之权,四皇子因为是宋家的外孙,这财势上,自然是不必忧心。 有了银钱,什么事情,不是都好办了? 淑妃和贤妃,自然也都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如今朝中皇上比较看重的两位皇子,一位是二皇子李庭照,一位是四皇子李庭玉。 皇上若是给安潇潇赐婚,必然不可能是那种平庸无为的皇子。 否则,这颗好棋,岂非就是浪费了? 当然,她们现在也拿不准皇上到底在想些什么。 毕竟,皇上向来不喜后宫干政,而安潇潇的身分又如此敏感,自然是不好轻易地开口了。 皇后娘娘的一双凤眸里,似乎是藏满了利箭,恨不能全数都射向了席上的安潇潇。 只是,到底是皇后,唇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完美地演绎着贤惠二字,丝毫看不出来,她对于安潇潇,是有多么的嫌弃和怨毒。 “多谢皇上关心臣女了。只是,家兄日前接到了父亲的来信,说是已经为臣女相看好了一门婚事,只等着父亲和母亲回京,便可将此事敲订了。” 皇上微怔,殿内的其它人也纷纷侧目。 这一对兄妹,还真是一母同胞,这胆子都不是一般的大。 这世子拒了皇上的好意,这位安小姐,竟然也推拒了,这胆子是不是也太大了些? 不过,转念再一想,安潇潇曾救过皇后一命,后来又救了六公主一命,不看其父母,仅凭着她自己的这两件大功劳,想来也不会让皇上怨怪她的。 这个猜想,还真是没错的。 皇上就算是气得狠了,也不好真的就把这个安潇潇给如何了。 毕竟,人家救了你的妻子,又救了你的女儿,你现在因为这么点儿小事,就要治她的罪,是不是也太小心眼儿了? 不过,皇后却是微微一笑,转头过去,“皇上,您前日不是还说,许久没有了靖安侯的音信,对他十分想念吗?如今既然安世子收到了家书,不如让他呈上来,您过过目,也算是知道,靖安侯如此一切安好,您也就不必挂念了。” 这番话说地真是漂亮! 想要一探究竟,便一探究竟吧,可是人家偏偏还说得冠冕堂皇的。 只说是皇上想念曾经的重臣了,看一看他的字,也算是知道他如今一切都好,这不仅不会让人觉得皇上过分,明面儿上,反倒是显出了皇上对功臣的挂念。 靖安侯都远离朝堂十年了,可是皇上仍然对他倍感牵挂,传出去,这岂能不让那些朝臣们觉得皇上重情义? 安潇潇十分不屑地撇了撇嘴,随后也转头看向了御座,“皇后娘娘说的是,只是今日进宫赴宴,哥哥未必将那家书带在身上吧?” 这眼神,这语气,似乎就是有些心虚了。 皇后笑得有几分的满意,“这有何难?靖安侯府离皇宫也并不远,再说这宫宴也才刚刚开始,打发人回去取一趟,也不会麻烦太久的。” 皇上的身子挺了挺,眉心的那道纹路似乎是更深了些。 “嗯,皇后言之有理。朕与靖安侯一别十年,中间虽然偶尔也有书信联系,可是最近一两年,却是再不曾有他的信件。皇后如此一说,朕倒真的是有些想念他了。朕还记得,安卿可是写得一手好字呢。” 皇上话落,这殿内的气氛,似乎是就有些变了。 安子轩微微一笑,面色淡定从容,没有半分的紧张和心虚样子。 “皇上所言极是。当初子轩跟在了父亲身边,四处为母亲求医,还常常听父亲提及,您对他的提携之恩。” 这算不算是变着法的来打情义牌? 安潇潇微微低头,唇角扬得高高的,哥哥这话,说得还真是巧妙,就看皇上是何态度了。 “哦?他常常对你提及当年之事?” 皇上似乎是来了几分兴趣,对于给安潇潇赐婚一事,反倒是给忽略了。 皇后虽急,可也知道,有些事情,急了,只会弄巧成拙。 “回皇上,父亲曾提及,当年您遇刺时,众人之知他为您挡了一箭,却没有人注意到,您为他也受了一掌。只因为是内伤,外面显露不出来,再加上当时情势混乱,您又一直让太医为父亲诊治,反倒是误了皇上的伤势。而且,当时场面混乱,大都去应付那些刺客,以护龙驾,却都没有注意到,您也曾为了庇护臣子而受了伤。” 安子轩此言一出,殿内简直就是安静得能听到不少的抽气声了。 就连皇后,也是颇为意外。 这件事情,她怎么不知道? 皇后双眸紧紧地锁在了安子轩的脸上,期望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一丝破绽,只是可惜了,最终,还是让她失望了。 皇上的神色,一下子就有了非常明显的变化。 眸光中,神采弈弈,似乎是想要求证什么,又似乎是再次看到了当年的情景,整个人,都有些兴奋的感觉。 “当真?这件事情,他竟然还一直记得?甚至是还对你说了?”皇上的声音里微微有一点点的抖,除了紧挨着他的皇后,旁人怕是感觉不出来的。 因为皇后也是分明看到了皇上的指尖在微颤着,就连当初后宫有小皇子出生,也不曾见他如此地激动过。 “回皇上,子轩不敢撒谎。当初子轩陪在父亲身边为母求药,父亲在晚上,细述当年的点点滴滴,并且对当初皇上为他挡了一掌之事,颇为感慨。还曾数次教导子轩,一定要谨记皇恩,且不可自大。” 这番话,说的皇上心里头是格外地熨帖呀。 当初他的确是曾为安云鹤挡过一掌,不过,并不是他真的要去挡,而是当时他被安云鹤护在了身后,正在前面御敌,哪成想会有刺客从后面偷袭,如此,他才受了一掌。 说白了,明明就是他自己的武功不济,不敌那刺客,可是安云鹤竟然教导儿子,说皇上是为了护他,才受了一掌。 别的不说,就单单是这份儿英雄感,都足以让皇上乐上半年了。 历来皇上都是被保护的一个,而且是严加保护的一个。 只听说过哪个保护皇上而毙命的,哪听说过皇上为了保护臣子而受伤的? 如今,皇上感觉到了殿内众朝臣看他的视线变化,那里面可是饱含了膜拜和感激之情,这种感觉,可是他许久不曾体会过的了。 想不到,如今,竟然是因为安子轩的一席话,让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这种敬仰和膜拜之情。 安潇潇极力地隐忍着,她当然也曾听父亲说过,当时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形。 想想哥哥也真够可以的。 明明就是皇上技不如人,被人打伤,偏偏能说成了是皇上为了救父亲,而生受了一掌,这话说地,简直就是能让皇上体内的英雄因子满血复活了。 安潇潇怕自己脸上的表情被人看出来,干脆就半垂着头,免得再被人看出端倪。 康王爷的嘴唇紧紧地抿着,喉咙里似乎是发出了一点点不太和谐的声音,不过,在这会儿已经完全沸腾了的大殿上,自然是不会有人注意到。 听着这一个个的为皇上歌功颂德,康王爷真的是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当初那件事,他也在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不过,他从未提过,只怕皇上也以为他当时没看见吧? 算了,既然皇上也想过把英雄的瘾,那就成全他吧。 只要他不再去找这对兄妹的麻烦,也就算是没白让他高兴。 结果很明显,经过了安子轩上这么一说,哪位臣子,还会自讨没趣儿地再去将话题给绕回来? 便是皇后,在收到了护国公微微摇头的示意后,也不得不放弃了。 原本有些沉闷的宫宴,因为安子轩的一席话,令整个宴会都沸腾了起来。 不仅仅是那些朝臣们都分外激动,就连一些年轻的公子小姐们,也都纷纷举杯,以庆贺皇上的仁慈。 原本应该是让安子轩兄妹无比紧张胆战的一场宫宴,就这么成了一场恭贺皇上功德的宴会。 直至夜深,皇上独自歇在了乾清宫的时候,躺在龙榻上,才微微一笑。 皇上的脸色仍然有些红润,或许是饮酒多了些,连他的眼神,都是有一些朦胧不清的。 现在只有皇上一人了,再没有那些歌功颂德的臣子,皇上的头脑,也渐渐地冷静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安子轩的那番话,带给了他极大的愉悦。 他也知道,安氏兄妹,分明就是不愿意与皇室结亲的。 可是不管怎么说,安潇潇又被订下了婚事,他若是再极力相逼,反倒是落人口实。 皇上抬手,轻轻地在自己的眉心上按压着。 “安云鹤呀安云鹤,你的一双儿女,果然是聪慧过人呐。” 这话出自皇上的御口,轻飘飘地飞舞在了大殿内,随后伙同那袅袅升起的香烟,一道消散于殿内,就好似,皇上从来不曾开口说过话一样。 皇后纵然是有万分的不悦,可是也不敢在皇上的兴头上找麻烦。 如今宫宴尽散,皇后特意安排的一切,都不曾派上用场,自然是无比的气愤。 按照她之前的计划,若是安子轩不能尚六公主,那么她自然也会提一提凤齐骏和安潇潇的婚事。 只是可惜了,到底这一切计划,还是被打乱了。 不过,好在皇上也不曾将安潇潇指给了任何人,如此一来,四皇子和二皇子,也算是徒劳无功了。 夜色渐浓,偶有鸟啼声响起在夜空里,似乎是在提醒着人们,京城的黑夜来了。 安潇潇回到碧园,对于今日的宫宴,可以说是既有一种刺激感,又有小小的失望。 她原以为,皇上会给四皇子赐婚的,而且,根据她的观察,以及收到的这些消息,四皇子的正妃,绝对不会是自己。 她现在,是真的很好奇,皇上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次日,接连几道圣旨,从宫中发出。 一道去了四皇子府,一道去了肃国公府,还有一道,则是送到了靖安侯府。 皇上给四皇子赐婚,而肃国公府的鲁玉欢,则是被皇上下旨赐为了侧妃,皇上给四皇子选的正妃,是清平侯的嫡女。 国公府的嫡小姐为侧,而清平侯府的嫡女为正妻。 这若是放在以前,肃国公府定然是以为皇上在打他们的脸。 可是实际上,他们却也清楚,当日鲁玉欢做出了那样有伤风化之事,皇上还肯让她嫁入皇室,已经是极大的脸面了。 肃国公等人,自然是千恩万谢。 纵然是鲁夫人心里有些不太舒服,可是圣旨已下,她也是无计可施。 而鲁玉欢听闻自己竟然是被赐了一个侧妃之位,自然是不肯甘心。回到房中,便开始不停地摔打东西了。 鲁夫人过来一看,就知道女儿这是因为什么在大吵大闹了。 身为母亲,她又如何愿意让女儿做小? 可是圣旨如此,她还能如何? “女儿,快别哭了,虽然是侧妃,可好歹也是要上玉碟的,你很快就是皇室的人了,千万不能再这样使性子了。” 鲁夫人自然知道,嫁入皇室,虽然是听上去好听,可是也代表了将来要面对着各种各样的搓磨。 更何况,女儿嫁过去,还是一名侧妃,只怀是在府上做不得主的。 若是那清平侯府的小姐是个心性好的,女儿的日子倒也好过一些。 若是对方的心性太差了,那女儿这个身为侧妃的日子,只怕就不好过了。 “娘,凭什么让那个贱人做正妃,而女儿就是侧妃呢?什么侧妃,说白了还不是个妾?女儿不要!女儿不甘心呐!” 看着女儿现在完全失了心智,不仅仅是脸上,就连一双眸子里,都是满满的恶毒之色,这样的女儿嫁去了皇子府,焉能有什么活路? 鲁夫人咬咬牙,啪地一下子,直接就扇了女儿一巴掌。 “娘,你竟然打我?”鲁玉欢一脸的不可思议,真没想到,向来疼爱她的娘亲,竟然会如此心狠地打她一巴掌。 “我现在打你还是轻的。总好过你将来嫁入皇子府,给我惹是生非。” 鲁夫人一脸青色,衣袖一摆,嬷嬷将所有伺候的下人都叫了出去。 鲁夫人冷着脸在榻上坐下,“你自己为什么只是得了一个侧妃的名头,而不是正妃,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娘现在就怕,万一四皇子也因为此事而厌恶你,将来你在皇子府就等着郁郁寡欢而亡吧。” 鲁夫人难得说女儿几句重话,此时冷着脸,语气又如此地严厉,着实将鲁玉欢吓了一跳。 “娘,您千万别不管女儿。女儿知道错了,女儿一切都听娘的吩咐。” 鲁夫人这才深吸了一口气,“你听着,眼下最重要的,不是什么正侧妃之位,是你嫁入皇子府后,一定要将四殿下的心牢牢地抓住。你是咱们国公府的嫡女,皇上将你指给了四殿下,那咱们与四殿下,自然也就就是共进退了。明白吗?” 鲁玉欢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你听着,以后事事都要以四殿下为先。哪怕你现在还不曾过门,眼光都要看得长远一点。当务之急,不是你是正是侧的事情,而是你进府以后,要早日为殿下生下儿子才是真的。明白吗?” 鲁玉欢一时面上又有些羞红之色,她自然是喜欢四殿下的。 因为母亲的缘故,四殿下也没少来他们国公府。 只是四殿下向来温和,而且言语间,也从来不曾有些轻佻之意,她虽然觉得四殿下是君子,可是与此同时,心里又难免有些失望。 如今自己的婚事既然订下了,那自然是再无更改的余地。 “可是母亲,您之前不是说皇上是要给安潇潇赐婚吗?怎么最后却成了清平侯的女儿?” 鲁夫人也是一脸的郁闷,之前的确是说要给安潇潇赐婚的,只是一直摸不准皇上属意的是哪位皇子,又或者是世家公子。 听闻早上也有宫人去了靖安侯府,鲁夫人已经差人去打探了。 十有*,是给安潇潇赐婚的旨意了。 只是,到现在,二皇子府那边没有动静,也就是说,安潇潇的未婚夫,并不是皇室中人? 鲁夫人安抚了鲁玉欢之后,便到了前厅,看到老爷正和几个儿子在那里说话,进去后,也没敢打断他们的谈论,只是静静地坐了下来。 片刻,又有一名仆从进来,“启禀老爷,刚刚小的看到宫里又传出了一道旨意,已经进了康王府了。” 肃国公脸色一沉,“一道旨意进了靖安侯府,一道进了康王府。皇上向来看重康王爷,难道这是要给希世子赐婚?” 众人面色皆有些难看。 毕竟,康王爷直到现在,都不曾站队,而且他又是皇上的亲弟弟,没有人敢去他那儿打问消息。 李庭希向来得皇上疼爱,对他比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还要好,自小到大,这希世子闯了多少祸,可是没有一件是被追究责任的。 由此,便不难看出,皇上对李庭希的宠爱,到底是有多盛。 如今若是将安潇潇指给了李庭希,那就意味着,康王府与靖安侯府的联系,将更加紧密难分,分明就是已经确立好,成为一派了。 “再去打探,务必问明旨意的情况。” “是,老爷。” 鲁夫人似乎是有些心急,斜眼瞄向了鲁宥策,见其面上似有阴沉之色,心知不妙。 自打那日从宋府回来,这个儿子的状态便有些不太对。 现如今在肃国公府,真正受宠的是鲁宥祥,毕竟人家是有着正经差事的。 至于其它的两个庶子,如今书读得也不错。 如果仅凭着嫡子这一样身分,鲁宥策的地位,怕是不会稳固。 如今女儿刚成为了四皇子的侧妃,这对于儿子的地位,还是有一定的帮助的。 “老爷,这旨意虽然去宣了,也未必就是要赐婚的。您先坐,莫急。” 肃国公回头看了她一眼,当初如果不是这个妇人短见,他又如何会答应了鲁宥策与那个安美妍的事情? 到了如今,他们与靖安侯府再无修复的可能,怎能不让他着急? 外人只知道那靖安侯府如今算不得是旺族,可是又有谁知道,便是这肃国公府加上了应国公府,也未必及得上一个靖安侯府。 肃国公坐回原位,便开始阖眼假寐。 须臾,又有小厮回来报讯。 “如何了?” “回老爷,小的刚刚从靖安侯府那边回来,说是皇上下旨命安世子随希世子一并入西山大营历练。” “什么?” 肃国公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蹭地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或许是起来的猛了,眼前竟是有瞬间的黑雾。 “回老爷,小的还听说,旨意上言明,着安世子负责监督希世子,若是希世子再闯祸,便唯安世子是问。” ------题外话------ 继续呼唤大家不要把票票废掉了…所以。赶快到碗里来。(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一百章 皇上的英雄情结 皇上的视线,一下子就射到了安潇潇的身上,令她正举着茶杯的手,微晃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她惧于龙威,实在是因为自己正在走神,或者说,正在暗自笑话着皇上这个好算盘打错了呢,没曾想,皇上就开始打起她的主意来了。 如此一来,她自然是就有些促不及防了。 还好,至少没有失态。 “子轩的婚事,倒是可以先搁一搁,毕竟是男子嘛,再晚个几年成婚,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可是潇潇今年也不小了,是不是也该想着终身大事了?” 皇上的声音老态中,透着几分的威严。 不容置疑的语气,分明就是打定了主意,要为安潇潇来安排婚事了。 闻言,殿内各方,自然是都有些紧张了起来。 鲁宥策则是一脸懊悔地看了过去,如果不是自己当初瞎了眼,只怕现在她就是自己的妻子了。 而鲁玉欢则是眸底有些紧张,在安潇潇和四皇子之间,自然是来回地打量着。 四皇子是淑妃之子,与肃国公府,自然也就是有着一些血脉上的牵扯。 只是,宋家自十余年前开始,便分为了两派,如今这两派仍然是议论不休,不过,不管是怎样,鲁玉欢还是觉得四皇子上位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毕竟,皇上宠爱淑妃,而且,淑妃不仅有协理六宫之权,四皇子因为是宋家的外孙,这财势上,自然是不必忧心。 有了银钱,什么事情,不是都好办了? 淑妃和贤妃,自然也都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如今朝中皇上比较看重的两位皇子,一位是二皇子李庭照,一位是四皇子李庭玉。 皇上若是给安潇潇赐婚,必然不可能是那种平庸无为的皇子。 否则,这颗好棋,岂非就是浪费了? 当然,她们现在也拿不准皇上到底在想些什么。 毕竟,皇上向来不喜后宫干政,而安潇潇的身分又如此敏感,自然是不好轻易地开口了。 皇后娘娘的一双凤眸里,似乎是藏满了利箭,恨不能全数都射向了席上的安潇潇。 只是,到底是皇后,唇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完美地演绎着贤惠二字,丝毫看不出来,她对于安潇潇,是有多么的嫌弃和怨毒。 “多谢皇上关心臣女了。只是,家兄日前接到了父亲的来信,说是已经为臣女相看好了一门婚事,只等着父亲和母亲回京,便可将此事敲订了。” 皇上微怔,殿内的其它人也纷纷侧目。 这一对兄妹,还真是一母同胞,这胆子都不是一般的大。 这世子拒了皇上的好意,这位安小姐,竟然也推拒了,这胆子是不是也太大了些? 不过,转念再一想,安潇潇曾救过皇后一命,后来又救了六公主一命,不看其父母,仅凭着她自己的这两件大功劳,想来也不会让皇上怨怪她的。 这个猜想,还真是没错的。 皇上就算是气得狠了,也不好真的就把这个安潇潇给如何了。 毕竟,人家救了你的妻子,又救了你的女儿,你现在因为这么点儿小事,就要治她的罪,是不是也太小心眼儿了? 不过,皇后却是微微一笑,转头过去,“皇上,您前日不是还说,许久没有了靖安侯的音信,对他十分想念吗?如今既然安世子收到了家书,不如让他呈上来,您过过目,也算是知道,靖安侯如此一切安好,您也就不必挂念了。” 这番话说地真是漂亮! 想要一探究竟,便一探究竟吧,可是人家偏偏还说得冠冕堂皇的。 只说是皇上想念曾经的重臣了,看一看他的字,也算是知道他如今一切都好,这不仅不会让人觉得皇上过分,明面儿上,反倒是显出了皇上对功臣的挂念。 靖安侯都远离朝堂十年了,可是皇上仍然对他倍感牵挂,传出去,这岂能不让那些朝臣们觉得皇上重情义? 安潇潇十分不屑地撇了撇嘴,随后也转头看向了御座,“皇后娘娘说的是,只是今日进宫赴宴,哥哥未必将那家书带在身上吧?” 这眼神,这语气,似乎就是有些心虚了。 皇后笑得有几分的满意,“这有何难?靖安侯府离皇宫也并不远,再说这宫宴也才刚刚开始,打发人回去取一趟,也不会麻烦太久的。” 皇上的身子挺了挺,眉心的那道纹路似乎是更深了些。 “嗯,皇后言之有理。朕与靖安侯一别十年,中间虽然偶尔也有书信联系,可是最近一两年,却是再不曾有他的信件。皇后如此一说,朕倒真的是有些想念他了。朕还记得,安卿可是写得一手好字呢。” 皇上话落,这殿内的气氛,似乎是就有些变了。 安子轩微微一笑,面色淡定从容,没有半分的紧张和心虚样子。 “皇上所言极是。当初子轩跟在了父亲身边,四处为母亲求医,还常常听父亲提及,您对他的提携之恩。” 这算不算是变着法的来打情义牌? 安潇潇微微低头,唇角扬得高高的,哥哥这话,说得还真是巧妙,就看皇上是何态度了。 “哦?他常常对你提及当年之事?” 皇上似乎是来了几分兴趣,对于给安潇潇赐婚一事,反倒是给忽略了。 皇后虽急,可也知道,有些事情,急了,只会弄巧成拙。 “回皇上,父亲曾提及,当年您遇刺时,众人之知他为您挡了一箭,却没有人注意到,您为他也受了一掌。只因为是内伤,外面显露不出来,再加上当时情势混乱,您又一直让太医为父亲诊治,反倒是误了皇上的伤势。而且,当时场面混乱,大都去应付那些刺客,以护龙驾,却都没有注意到,您也曾为了庇护臣子而受了伤。” 安子轩此言一出,殿内简直就是安静得能听到不少的抽气声了。 就连皇后,也是颇为意外。 这件事情,她怎么不知道? 皇后双眸紧紧地锁在了安子轩的脸上,期望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一丝破绽,只是可惜了,最终,还是让她失望了。 皇上的神色,一下子就有了非常明显的变化。 眸光中,神采弈弈,似乎是想要求证什么,又似乎是再次看到了当年的情景,整个人,都有些兴奋的感觉。 “当真?这件事情,他竟然还一直记得?甚至是还对你说了?”皇上的声音里微微有一点点的抖,除了紧挨着他的皇后,旁人怕是感觉不出来的。 因为皇后也是分明看到了皇上的指尖在微颤着,就连当初后宫有小皇子出生,也不曾见他如此地激动过。 “回皇上,子轩不敢撒谎。当初子轩陪在父亲身边为母求药,父亲在晚上,细述当年的点点滴滴,并且对当初皇上为他挡了一掌之事,颇为感慨。还曾数次教导子轩,一定要谨记皇恩,且不可自大。” 这番话,说的皇上心里头是格外地熨帖呀。 当初他的确是曾为安云鹤挡过一掌,不过,并不是他真的要去挡,而是当时他被安云鹤护在了身后,正在前面御敌,哪成想会有刺客从后面偷袭,如此,他才受了一掌。 说白了,明明就是他自己的武功不济,不敌那刺客,可是安云鹤竟然教导儿子,说皇上是为了护他,才受了一掌。 别的不说,就单单是这份儿英雄感,都足以让皇上乐上半年了。 历来皇上都是被保护的一个,而且是严加保护的一个。 只听说过哪个保护皇上而毙命的,哪听说过皇上为了保护臣子而受伤的? 如今,皇上感觉到了殿内众朝臣看他的视线变化,那里面可是饱含了膜拜和感激之情,这种感觉,可是他许久不曾体会过的了。 想不到,如今,竟然是因为安子轩的一席话,让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这种敬仰和膜拜之情。 安潇潇极力地隐忍着,她当然也曾听父亲说过,当时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形。 想想哥哥也真够可以的。 明明就是皇上技不如人,被人打伤,偏偏能说成了是皇上为了救父亲,而生受了一掌,这话说地,简直就是能让皇上体内的英雄因子满血复活了。 安潇潇怕自己脸上的表情被人看出来,干脆就半垂着头,免得再被人看出端倪。 康王爷的嘴唇紧紧地抿着,喉咙里似乎是发出了一点点不太和谐的声音,不过,在这会儿已经完全沸腾了的大殿上,自然是不会有人注意到。 听着这一个个的为皇上歌功颂德,康王爷真的是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当初那件事,他也在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不过,他从未提过,只怕皇上也以为他当时没看见吧? 算了,既然皇上也想过把英雄的瘾,那就成全他吧。 只要他不再去找这对兄妹的麻烦,也就算是没白让他高兴。 结果很明显,经过了安子轩上这么一说,哪位臣子,还会自讨没趣儿地再去将话题给绕回来? 便是皇后,在收到了护国公微微摇头的示意后,也不得不放弃了。 原本有些沉闷的宫宴,因为安子轩的一席话,令整个宴会都沸腾了起来。 不仅仅是那些朝臣们都分外激动,就连一些年轻的公子小姐们,也都纷纷举杯,以庆贺皇上的仁慈。 原本应该是让安子轩兄妹无比紧张胆战的一场宫宴,就这么成了一场恭贺皇上功德的宴会。 直至夜深,皇上独自歇在了乾清宫的时候,躺在龙榻上,才微微一笑。 皇上的脸色仍然有些红润,或许是饮酒多了些,连他的眼神,都是有一些朦胧不清的。 现在只有皇上一人了,再没有那些歌功颂德的臣子,皇上的头脑,也渐渐地冷静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安子轩的那番话,带给了他极大的愉悦。 他也知道,安氏兄妹,分明就是不愿意与皇室结亲的。 可是不管怎么说,安潇潇又被订下了婚事,他若是再极力相逼,反倒是落人口实。 皇上抬手,轻轻地在自己的眉心上按压着。 “安云鹤呀安云鹤,你的一双儿女,果然是聪慧过人呐。” 这话出自皇上的御口,轻飘飘地飞舞在了大殿内,随后伙同那袅袅升起的香烟,一道消散于殿内,就好似,皇上从来不曾开口说过话一样。 皇后纵然是有万分的不悦,可是也不敢在皇上的兴头上找麻烦。 如今宫宴尽散,皇后特意安排的一切,都不曾派上用场,自然是无比的气愤。 按照她之前的计划,若是安子轩不能尚六公主,那么她自然也会提一提凤齐骏和安潇潇的婚事。 只是可惜了,到底这一切计划,还是被打乱了。 不过,好在皇上也不曾将安潇潇指给了任何人,如此一来,四皇子和二皇子,也算是徒劳无功了。 夜色渐浓,偶有鸟啼声响起在夜空里,似乎是在提醒着人们,京城的黑夜来了。 安潇潇回到碧园,对于今日的宫宴,可以说是既有一种刺激感,又有小小的失望。 她原以为,皇上会给四皇子赐婚的,而且,根据她的观察,以及收到的这些消息,四皇子的正妃,绝对不会是自己。 她现在,是真的很好奇,皇上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次日,接连几道圣旨,从宫中发出。 一道去了四皇子府,一道去了肃国公府,还有一道,则是送到了靖安侯府。 皇上给四皇子赐婚,而肃国公府的鲁玉欢,则是被皇上下旨赐为了侧妃,皇上给四皇子选的正妃,是清平侯的嫡女。 国公府的嫡小姐为侧,而清平侯府的嫡女为正妻。 这若是放在以前,肃国公府定然是以为皇上在打他们的脸。 可是实际上,他们却也清楚,当日鲁玉欢做出了那样有伤风化之事,皇上还肯让她嫁入皇室,已经是极大的脸面了。 肃国公等人,自然是千恩万谢。 纵然是鲁夫人心里有些不太舒服,可是圣旨已下,她也是无计可施。 而鲁玉欢听闻自己竟然是被赐了一个侧妃之位,自然是不肯甘心。回到房中,便开始不停地摔打东西了。 鲁夫人过来一看,就知道女儿这是因为什么在大吵大闹了。 身为母亲,她又如何愿意让女儿做小? 可是圣旨如此,她还能如何? “女儿,快别哭了,虽然是侧妃,可好歹也是要上玉碟的,你很快就是皇室的人了,千万不能再这样使性子了。” 鲁夫人自然知道,嫁入皇室,虽然是听上去好听,可是也代表了将来要面对着各种各样的搓磨。 更何况,女儿嫁过去,还是一名侧妃,只怀是在府上做不得主的。 若是那清平侯府的小姐是个心性好的,女儿的日子倒也好过一些。 若是对方的心性太差了,那女儿这个身为侧妃的日子,只怕就不好过了。 “娘,凭什么让那个贱人做正妃,而女儿就是侧妃呢?什么侧妃,说白了还不是个妾?女儿不要!女儿不甘心呐!” 看着女儿现在完全失了心智,不仅仅是脸上,就连一双眸子里,都是满满的恶毒之色,这样的女儿嫁去了皇子府,焉能有什么活路? 鲁夫人咬咬牙,啪地一下子,直接就扇了女儿一巴掌。 “娘,你竟然打我?”鲁玉欢一脸的不可思议,真没想到,向来疼爱她的娘亲,竟然会如此心狠地打她一巴掌。 “我现在打你还是轻的。总好过你将来嫁入皇子府,给我惹是生非。” 鲁夫人一脸青色,衣袖一摆,嬷嬷将所有伺候的下人都叫了出去。 鲁夫人冷着脸在榻上坐下,“你自己为什么只是得了一个侧妃的名头,而不是正妃,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娘现在就怕,万一四皇子也因为此事而厌恶你,将来你在皇子府就等着郁郁寡欢而亡吧。” 鲁夫人难得说女儿几句重话,此时冷着脸,语气又如此地严厉,着实将鲁玉欢吓了一跳。 “娘,您千万别不管女儿。女儿知道错了,女儿一切都听娘的吩咐。” 鲁夫人这才深吸了一口气,“你听着,眼下最重要的,不是什么正侧妃之位,是你嫁入皇子府后,一定要将四殿下的心牢牢地抓住。你是咱们国公府的嫡女,皇上将你指给了四殿下,那咱们与四殿下,自然也就就是共进退了。明白吗?” 鲁玉欢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你听着,以后事事都要以四殿下为先。哪怕你现在还不曾过门,眼光都要看得长远一点。当务之急,不是你是正是侧的事情,而是你进府以后,要早日为殿下生下儿子才是真的。明白吗?” 鲁玉欢一时面上又有些羞红之色,她自然是喜欢四殿下的。 因为母亲的缘故,四殿下也没少来他们国公府。 只是四殿下向来温和,而且言语间,也从来不曾有些轻佻之意,她虽然觉得四殿下是君子,可是与此同时,心里又难免有些失望。 如今自己的婚事既然订下了,那自然是再无更改的余地。 “可是母亲,您之前不是说皇上是要给安潇潇赐婚吗?怎么最后却成了清平侯的女儿?” 鲁夫人也是一脸的郁闷,之前的确是说要给安潇潇赐婚的,只是一直摸不准皇上属意的是哪位皇子,又或者是世家公子。 听闻早上也有宫人去了靖安侯府,鲁夫人已经差人去打探了。 十有*,是给安潇潇赐婚的旨意了。 只是,到现在,二皇子府那边没有动静,也就是说,安潇潇的未婚夫,并不是皇室中人? 鲁夫人安抚了鲁玉欢之后,便到了前厅,看到老爷正和几个儿子在那里说话,进去后,也没敢打断他们的谈论,只是静静地坐了下来。 片刻,又有一名仆从进来,“启禀老爷,刚刚小的看到宫里又传出了一道旨意,已经进了康王府了。” 肃国公脸色一沉,“一道旨意进了靖安侯府,一道进了康王府。皇上向来看重康王爷,难道这是要给希世子赐婚?” 众人面色皆有些难看。 毕竟,康王爷直到现在,都不曾站队,而且他又是皇上的亲弟弟,没有人敢去他那儿打问消息。 李庭希向来得皇上疼爱,对他比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还要好,自小到大,这希世子闯了多少祸,可是没有一件是被追究责任的。 由此,便不难看出,皇上对李庭希的宠爱,到底是有多盛。 如今若是将安潇潇指给了李庭希,那就意味着,康王府与靖安侯府的联系,将更加紧密难分,分明就是已经确立好,成为一派了。 “再去打探,务必问明旨意的情况。” “是,老爷。” 鲁夫人似乎是有些心急,斜眼瞄向了鲁宥策,见其面上似有阴沉之色,心知不妙。 自打那日从宋府回来,这个儿子的状态便有些不太对。 现如今在肃国公府,真正受宠的是鲁宥祥,毕竟人家是有着正经差事的。 至于其它的两个庶子,如今书读得也不错。 如果仅凭着嫡子这一样身分,鲁宥策的地位,怕是不会稳固。 如今女儿刚成为了四皇子的侧妃,这对于儿子的地位,还是有一定的帮助的。 “老爷,这旨意虽然去宣了,也未必就是要赐婚的。您先坐,莫急。” 肃国公回头看了她一眼,当初如果不是这个妇人短见,他又如何会答应了鲁宥策与那个安美妍的事情? 到了如今,他们与靖安侯府再无修复的可能,怎能不让他着急? 外人只知道那靖安侯府如今算不得是旺族,可是又有谁知道,便是这肃国公府加上了应国公府,也未必及得上一个靖安侯府。 肃国公坐回原位,便开始阖眼假寐。 须臾,又有小厮回来报讯。 “如何了?” “回老爷,小的刚刚从靖安侯府那边回来,说是皇上下旨命安世子随希世子一并入西山大营历练。” “什么?” 肃国公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蹭地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或许是起来的猛了,眼前竟是有瞬间的黑雾。 “回老爷,小的还听说,旨意上言明,着安世子负责监督希世子,若是希世子再闯祸,便唯安世子是问。” ------题外话------ 继续呼唤大家不要把票票废掉了…所以。赶快到碗里来。(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一百零一章 谁来找阿贵了? 肃国公登时便傻眼了。 他就是再蠢,凭着这两道旨意,他也应该看出来皇上的心思了。 靖安侯府,即便是没有安云鹤,却仍然是皇上心头所倚重之臣呀。 特别是这次安世子回京,也的确是让他们看到了当年安云鹤的风采。 能文能武,且为人谦和有礼,这样的安子轩,怎么可能不得到皇上的重视? 这一瞬间,肃国公突然觉得自己当时就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答应了这个荒唐女人的提议。 什么叫离京十年,以后还说不准是不是回来? 什么叫就算回来了,也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空爵爷? 什么叫一个在乡下长大的丫头,哪里懂得什么礼数规矩? 什么叫安府上上下下,都把安美妍捧在手心,有了老夫人亲口应允,便是安云鹤回来,也说不得什么? …… 那现在谁来告诉他,这一切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事情已经发生了,是不是就代表着,他们肃国公府与靖安侯府,已经是势同水火了? 靖安侯府再不济,手上还有一支精锐力量,可是他们肃国公府手上有什么? 有兵权吗? 如果说以前还有些声望,那现在还有吗? 肃国公一下子,只觉得头痛欲裂! “老爷,老爷您没事吧?” 鲁夫人连忙过来,看着身子晃晃悠悠地老爷,真怕他一时受不住打击,再直接去了。 几位公子,也都跟着围了过来,担心父亲再有个好歹的。 肃国公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第一眼,便是看到了这个将肃国公府推入了尴尬境地的女人。 “来人!” 管家立马进来,弯了腰,一脸的奴相。 “老爷,您有何吩咐?” “夫人的身体不适,需要静养,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得近前打扰。” “是,老爷。” 这话分明就是在指鹿为马吧? 现在这样子,就算是有人真的身体不适,也应该是你肃国公吧? 怎么会成了夫人? 不过,管家在府里当差多年,这点儿眼力见,还是有的。 鲁宥策听罢,第一反应,就是要为母亲说话,只是他刚刚唤了一声父亲,就被鲁夫人一把给拦住了。 鲁夫人站直了身子,刚刚那一瞬,她从老爷的眼里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厌恶,她知道,老爷是将之前的那些事,都算到她的头上了。 她也知道,在这肃国公府里,她虽然是女主人,可到底还是因为商户出身,一直被下人看轻了。 特别是,这国公府里头,还有一位身分尊贵的侧夫人。 现在只是说她病了,需要静养,这还是好的。 若是一怒之下,直接要休妻,那她才真的是要哭了。 鲁夫人就站在那儿,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肃国公,然后转身看向了几位公子。 “老爷的身体也不好,你们几个都小心照顾着。若是小事,便不必拿到老爷跟前说了,免得他再心烦。” “是,母亲。”鲁宥策几乎是咬着牙回了一句。 鲁宥祥等人,也都纷纷低头,“是,母亲。” 鲁夫人的视线在几位庶子的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是想要从他们的身上找到自己这个嫡母的威仪。 片刻后,转身,迈着极为优雅从容的步子,离开了前厅。 没有人知道,鲁夫人的心里此时是极为懊恼的,握着帕子的手,一直在不停地抖动着,她知道,她在肃国公府的地位,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不过,一想到了女儿鲁玉欢,鲁夫人的心里就微微好受了一些。 只要女儿能顺利地嫁入了四皇子府,那么,她这个国公夫人的位置,便不会动。 只要她坐得稳当,儿子的世子之位,也必然是无人能夺。 肃国公府的事情,安潇潇并没有太多的兴趣。 反正自那天李庭希简单地跟她说了一些之后,她便知道,肃国公府,不需要她亲自动手,自己就会慢慢地一步一步走向衰败。 内斗,这个东西。 一旦利用好了,那也绝对是一件比任何兵器都更为趁手的杀器! 安潇潇从哥哥口中得知,当年,是父亲救了肃国公,而不是肃国公救了父亲。 所以说,这笔帐,不管是怎么算,都是肃国公府欠了他们的,而不是他们应该心中有愧。 安潇潇这人心大,就算是有时候生气了,火大了,也不会烦心太久。 只要是练练字,或者是赏赏花之类的,也便下去了。 此刻,她比较头疼的是,这位凤公子也时不时地来靖安侯府转转,他到底是几个意思? 是自己当日拒绝得不够明显,还是说,人家就真的只是单纯地来找哥哥说话的? 安潇潇在写完了静这个字的最后一笔之时,安子轩挑帘子进来了。 “哥哥回来了?” 安子轩嗯了一声,然后低头看她写的字,“不错,比之前有进步,能看得出来,这两日你的心境也发生了变化。” 安潇潇将笔搁下,接过七月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 “你今日回来的倒是早。” “我奉命监督着李庭希呢,他回王府了,我自然也就回家了。” “你说皇上怎么会下了这么一道奇葩的旨意给你?他到底是宠着李庭希呢,还是在宠着你?” 安子轩微微蹙眉,抬手道,“我的事情,先不说了。我只问问你,这几日凤公子接二连三的上门,你就没有什么想法?” 安潇潇摇头,“没有。我也不想见他。再说了,人家应着名儿可是来找你说话的。我一介闺阁女子,还是老实地待在了后院里比较好。” 安子轩轻笑一声,伸手便在她的脑门儿上轻弹了一下。 “你这丫头,几时就真的这么老实了?不过是怕了人家那位,担心自己会被他迷住?” 安潇潇呿了一声,“哥哥,我自小到大,见过的美男子还少吗?便是阿贵那样的俊俏小哥儿,都没能上我动心,就凭他?呵呵,他的自我感觉不要太良好才是。” 安子轩听她提起了阿贵,倒是多了几分的兴趣。 “这几日倒是见他来后院儿少了,不错,你还是调教有方。” 安潇潇有些尴尬地抽了抽嘴角,这哪儿是她调教有方呀? 她怎么知道,这个阿贵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这阵子,不是在膳房里躲着不出来,就是去了外面的酒楼里头去偷师。 她现在也真的是怀疑,她是不是根本就捡了一个厨子回来? 当然,这话,她是不敢直接问阿贵的。 毕竟,人家的身手那么好,连自己都不如人家,这世上哪会有这样厉害的厨子? “哥哥,这几日,皇上没再提墨扎王子和六公主的事?” 安子轩摇摇头,“没听说。不过,我听着李庭希的意思,似乎是皇上不愿意承认这门亲事的。” “为何?” 其实,严格说来,墨扎的身分,自然是过得去的。 再怎么说,也是南疆的王子。 只不过,皇上想让六公主嫁的,可能是最有可能成为南疆王的那一个。 皇上现在不提及此事,也没有要明面儿上给六公主指婚的意思,只怕,就是为了先拖一拖,试试这位六王子的能耐了。 如果真是如此,那皇上的心机也就真的是太可怕了。 将自己女儿利用得如此彻底,甚至是那天晚上当众提及了六公主,最后被安子轩拒了之后,皇上都不曾想过,是不是应该安抚一下六公主。 安潇潇微微摇头,连叹了两口气。 “怎么了这是?怎么变成一个小老太太了?” 安潇潇一脸无力地看着他,“这京城真是没意思。除了尔虞我诈,你说还有什么好的?再好的景致,总是要提防着有人算计,这心思也不可能会真的欢愉得起来。” “你呀,才多大,总是这样悲春伤秋的,可不大好。” “我说的都是实话。” “行了,知道你说的是实话,算了,不说这个了。肃国公府的鲁小姐被赐婚为四皇子侧妃,你可想过,皇上会属意将你嫁给谁?” “不是说了,父亲已为我订下亲事了?皇上总不能做得太过分吧?” 安子轩摇头,“我们有这样的法子推过去,你以为,皇上就真的拿我们没办法了?” 看到妹妹的眼睛里一片茫然,安子轩便摇摇头,“潇潇,要知道,这天底下最过霸道的,便是皇权了。现在皇上不愿意做得太过,或者说是不愿意用强的,不过是因为还摸不透你我的性子和本事。更不能确定我们背后是不是有什么厉害的力量在支撑着,所以,他才会选择了宽待我们。” 安潇潇的眸光中闪过一抹冰片,气息也随之一变,她当然知道,皇上,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如今的这位皇上,那绝对是称得上杀伐果决的。 当年登上帝位,也是曾亲手设了局,杀了自己的庶皇兄。 这样的皇上,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心慈手软的? 当年先帝在位时,为了避免皇子们争夺权势,便早早地册封了太子。 只是可惜,太子早早地去了,先帝白发人送黑发人,自然是分外地伤心。 之后,才会有了皇子之间的争斗不断。 而皇上,也便是借着当时的一个乱子,顺利地登上了帝位。 “大不了,我闭门不出。我规规矩矩的,难道他还能从鸡蛋里头挑骨头?” 安子轩再次摇头,一脸的无奈,“他是九五至尊,不需要挑骨头,他说什么,自然便是什么。他将这墨说成白的,便就是白的。帝心难测,帝威难抵,潇潇,你自己还是要小心一些为妙。” 入夜,万物静寂,安潇潇的房间里,却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子。 安潇潇原本就浅眠,此时意识到有人进来,身形未动,眼睛也未睁开。 “有事?” 懒洋洋的声音中,透着一丝丝的邪魅,让人不由得以为自己是走错地方了。 阿贵的身形停在了距离安潇潇丈余外的那道帷幄面前。 “小姐,你很快就要成亲了吗?” 安潇潇一愣,随后缓缓睁开了双眸,哪怕是没有灯光,她的眸子仍然是亮闪闪的。 “谁告诉你的?” 阿贵似乎是很坚持,“你很快就要成亲了吗?” 安潇潇有些无奈,她知道,跟阿贵交流,有时候是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的。 “暂时不会。谁告诉你这个的?” 阿贵摇摇头,不过,隔着床上的帐幔,再加上了外面的一道帷幄,安潇潇是看不见的。 “阿贵?”安潇潇的声音微微有些上扬,显然对于阿贵的不出声,有些生气了。 “我听府上的下人说,那天晚上,皇上有意为你赐婚,可是你拒绝了。不过,他们说皇上的旨意是不能违抗的,所以,应该还会再为你赐婚的。” 安潇潇的眼睛微微一眯,这种话,是有人在碧园刻意说的? 还是说…… “阿贵,你信我,还是信那些下人?” “我当然是信小姐了。”这一次,阿贵回答地很快,而且语气也很坚定。 “那就好,阿贵,记住,我的婚事,我的一切,都只能是由我自己做主。任何想要借着其它的事情来摆布我的人,都不可能会成功的。” 阿贵站在外面,眼睛眨了眨,似乎是没怎么听明白。 不过,他还是很快地理解到了一点,小姐暂时不会成亲,而且,皇上也不能强迫小姐嫁给她不想嫁的人。 阿贵的情绪有些高涨,不过很快,又低沉了下来。 他气息的转变,自然是瞒不过安潇潇,“怎么了?” “可是如果有一天,小姐也有想嫁的人了,那就会嫁了吗?” 这个问题,似乎是不该这么直接问吧? 安潇潇真心觉得有些头疼,哪家的男子会问一个女子这样的问题? 他们又不是情人的关系! 安潇潇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突然想到那一次,透过他的血,看到的未来。 一瞬间,她对这个阿贵,又有些不确定了。 “阿贵,等有一天,你恢复了记忆,也会想要娶别的女子为妻的。懂吗?顺着你的心走,时候到了,你自然就明白了。” “我不明白!” 阿贵的声音突然拔高,“小姐,我不会想娶别的女子的。” 这话,似乎是另有深意。 不过,对感情这种事情,向来不怎么爱费脑子的安潇潇来说,根本就会多想。 “阿贵,我说过了,你的记忆迟早都是会恢复的。也许,其实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也说不定。或者,你其实已经有家室了。我的意思,明白了吗?” 阿贵一下子僵立在那里,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能动了。 便是连自己的手指关节,似乎都僵硬地快要成为了石头。 他已经有家室了吗?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他这辈子,岂不就是与小姐无缘了? 阿贵的脑子里一时千回百转,似乎是有诸多的声音在提醒着他,他应该回去了。 回去? 阿贵一时又有些头疼了。 片刻,他才两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头,喉咙里,发出了一丝有些破碎的痛楚之声。 安潇潇哪里还有心思再睡什么觉? 翻身上下床,赤脚走了出来,就看到阿贵半蹲在地上,浑身几乎是要蜷缩成一团了。 这样的痛苦表现,还是安潇潇第一次在阿贵的身上看到。 “阿贵?”安潇潇的声音很轻,似乎是怕再刺激到了他。 意外地是,听到她的声音,阿贵的全身僵了一下之后,就见他缓缓地抬起头,表情虽然不再那种痛楚了,可是眸底里的痛苦,还是显而易见的。 “小姐,我头好疼。” 安潇潇了然,这个时候头疼,要么是因为大量的记忆一涌而上,让他有些受不住了。 要么,就是因为他在拒绝着什么。 无论是哪一种,现在都必须让阿贵先慢慢地平复下来。 “听着,没什么的。你现在这情况很正常,对你来说,是好事。来,放松,慢慢地呼吸,不必担心,一会儿就会好的。” 说着,安潇潇的手轻轻地落在了他的头顶上,慢慢地抚摸着,随后,看到阿贵真的在按她说的话来做,手便顺着头发,到了他的肩上。 “你看,按我的方法,是不是已经好很多了?” 阿贵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就快要炸了,好像是脑子里的东西全都开始了战斗一样。 可是偏偏,此时安潇潇的声音出现了。 那样的温和,那样的轻柔,让他似乎是在黑暗中,找到了一丝丝的光明和温柔。 突然,毫无预兆地,安潇潇在他的脖颈上劈了下去,一个手刀,人就晕了。 “七月!” 七月推门而入,神色凝重,显然是早就守在了门口。 “把他送回去,然后让九月给他开一些安神汤,记住,提醒一下九月,阿贵是因为头疼才会有些失控,被我打晕的。” “是,小姐。” 七月击掌,进来两名黑衣人,动作利落地把晕过去的阿贵抬走了。 七月正要关门,又想着刚刚小姐的吩咐,到底是要让阿贵恢复记忆,还是不让他恢复记忆? 这个,似乎是有些麻烦了。 不过,看了一眼还在微微晃动的帷幄,她知道,这个时候,小姐是不喜欢被人打扰的。 轻轻地阖眼,然后慢慢地退了出去。 九月听完了七月传过来的话,果然是眉心深锁。 小姐是想让她开什么样的药? “你把话再说一遍。” 七月一脸的无奈样子,“我都已经说了三遍了,一字不差,连语气我都学得惟妙惟肖了,你还想怎样?” “谁让你自己当时不问清楚的?”九月一脸鄙夷地翻了个白眼儿。 如果不是她自己笨,现在还用得着这么纠结吗? 思来想去,还是开了一副很普通的安神汤。 这一夜,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地发生着改变,只是没有太多人会去在意一名护卫,而且还是一名经常泡在了膳房里的护卫。 安潇潇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 时不时地梦到了那次自己看到的场景,很诡异,也很伤心,也很痛苦。 对于她和阿贵的将来,她更是充满了疑惑和好奇。 到底,是什么,促使他们走到了那一步? 阿贵第二天早上醒来之后,就有一名小厮端了一碗安神汤进来,“小姐说你昨天晚上一直头疼,所以就把你打晕了,这是九月姑娘开的药,说是安神的。” 阿贵微微点头,看了看那碗药,二话没说,一饮而尽。 那样子,好像他喝的不是药,而是美酒似的。 阿贵练了一套拳法之后,便净了手,换了身衣服,去膳房了。 之前听到小姐说想吃板粟牛腩,这道菜想要做好,似乎是并不容易。 昨天他就让人准备好了材料,想着今天试一试。 阿贵自己一颗接一颗地剥着生粟子,因为是要做给小姐吃的,所有的食材,都是他自己经手的。 膳房的人,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阿贵,也都默不作声,各自干着自己的活计。 人们都以为这个阿贵是个缺心眼儿的,因为被小姐救了,所以才会得到了小姐的重用。 又因为小姐总是想着各种的美食,所以,才会想着报答小姐,竟然整日钻进了膳房里。 要知道,君子远疱厨。 看来,这位阿贵以前的出身,应该也高贵不到哪儿去。 阿贵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如何做出美味的食物,对于别人的那些闲言碎语,他压根儿就不理会。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正在切牛肉的时候,发现了有些不对劲。 小心地用刀将一块儿血淋淋的牛肉拨到了一旁,然后再拿刀一挑,原来这肉里,竟然被人夹进来了一张油纸。 慢慢地将那油纸展开,阿贵看到了上面很小的字,倏地,他的眸光一下子收紧。 一双原本就十分浓郁的眉毛再紧紧地拧起,似乎是对什么有着极大的不满。 手紧紧地蜷起,那片还带着血的油纸,几乎就要被他的手指给捏成了纸屑。 额上的青筋,似乎是跳了跳,随后低头沉思了片刻,扭头,大步出了膳房。 回到自己的住处,阿贵眸中的精光闪现,怎么看,都不再像是以前那个有些呆傻的阿贵。 快速地换了一身衣裳,然后将自己之前藏起来的那枚令牌找了出来。(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一百零一章 谁来找阿贵了? 肃国公登时便傻眼了。 他就是再蠢,凭着这两道旨意,他也应该看出来皇上的心思了。 靖安侯府,即便是没有安云鹤,却仍然是皇上心头所倚重之臣呀。 特别是这次安世子回京,也的确是让他们看到了当年安云鹤的风采。 能文能武,且为人谦和有礼,这样的安子轩,怎么可能不得到皇上的重视? 这一瞬间,肃国公突然觉得自己当时就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答应了这个荒唐女人的提议。 什么叫离京十年,以后还说不准是不是回来? 什么叫就算回来了,也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空爵爷? 什么叫一个在乡下长大的丫头,哪里懂得什么礼数规矩? 什么叫安府上上下下,都把安美妍捧在手心,有了老夫人亲口应允,便是安云鹤回来,也说不得什么? …… 那现在谁来告诉他,这一切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事情已经发生了,是不是就代表着,他们肃国公府与靖安侯府,已经是势同水火了? 靖安侯府再不济,手上还有一支精锐力量,可是他们肃国公府手上有什么? 有兵权吗? 如果说以前还有些声望,那现在还有吗? 肃国公一下子,只觉得头痛欲裂! “老爷,老爷您没事吧?” 鲁夫人连忙过来,看着身子晃晃悠悠地老爷,真怕他一时受不住打击,再直接去了。 几位公子,也都跟着围了过来,担心父亲再有个好歹的。 肃国公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第一眼,便是看到了这个将肃国公府推入了尴尬境地的女人。 “来人!” 管家立马进来,弯了腰,一脸的奴相。 “老爷,您有何吩咐?” “夫人的身体不适,需要静养,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得近前打扰。” “是,老爷。” 这话分明就是在指鹿为马吧? 现在这样子,就算是有人真的身体不适,也应该是你肃国公吧? 怎么会成了夫人? 不过,管家在府里当差多年,这点儿眼力见,还是有的。 鲁宥策听罢,第一反应,就是要为母亲说话,只是他刚刚唤了一声父亲,就被鲁夫人一把给拦住了。 鲁夫人站直了身子,刚刚那一瞬,她从老爷的眼里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厌恶,她知道,老爷是将之前的那些事,都算到她的头上了。 她也知道,在这肃国公府里,她虽然是女主人,可到底还是因为商户出身,一直被下人看轻了。 特别是,这国公府里头,还有一位身分尊贵的侧夫人。 现在只是说她病了,需要静养,这还是好的。 若是一怒之下,直接要休妻,那她才真的是要哭了。 鲁夫人就站在那儿,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肃国公,然后转身看向了几位公子。 “老爷的身体也不好,你们几个都小心照顾着。若是小事,便不必拿到老爷跟前说了,免得他再心烦。” “是,母亲。”鲁宥策几乎是咬着牙回了一句。 鲁宥祥等人,也都纷纷低头,“是,母亲。” 鲁夫人的视线在几位庶子的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是想要从他们的身上找到自己这个嫡母的威仪。 片刻后,转身,迈着极为优雅从容的步子,离开了前厅。 没有人知道,鲁夫人的心里此时是极为懊恼的,握着帕子的手,一直在不停地抖动着,她知道,她在肃国公府的地位,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不过,一想到了女儿鲁玉欢,鲁夫人的心里就微微好受了一些。 只要女儿能顺利地嫁入了四皇子府,那么,她这个国公夫人的位置,便不会动。 只要她坐得稳当,儿子的世子之位,也必然是无人能夺。 肃国公府的事情,安潇潇并没有太多的兴趣。 反正自那天李庭希简单地跟她说了一些之后,她便知道,肃国公府,不需要她亲自动手,自己就会慢慢地一步一步走向衰败。 内斗,这个东西。 一旦利用好了,那也绝对是一件比任何兵器都更为趁手的杀器! 安潇潇从哥哥口中得知,当年,是父亲救了肃国公,而不是肃国公救了父亲。 所以说,这笔帐,不管是怎么算,都是肃国公府欠了他们的,而不是他们应该心中有愧。 安潇潇这人心大,就算是有时候生气了,火大了,也不会烦心太久。 只要是练练字,或者是赏赏花之类的,也便下去了。 此刻,她比较头疼的是,这位凤公子也时不时地来靖安侯府转转,他到底是几个意思? 是自己当日拒绝得不够明显,还是说,人家就真的只是单纯地来找哥哥说话的? 安潇潇在写完了静这个字的最后一笔之时,安子轩挑帘子进来了。 “哥哥回来了?” 安子轩嗯了一声,然后低头看她写的字,“不错,比之前有进步,能看得出来,这两日你的心境也发生了变化。” 安潇潇将笔搁下,接过七月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 “你今日回来的倒是早。” “我奉命监督着李庭希呢,他回王府了,我自然也就回家了。” “你说皇上怎么会下了这么一道奇葩的旨意给你?他到底是宠着李庭希呢,还是在宠着你?” 安子轩微微蹙眉,抬手道,“我的事情,先不说了。我只问问你,这几日凤公子接二连三的上门,你就没有什么想法?” 安潇潇摇头,“没有。我也不想见他。再说了,人家应着名儿可是来找你说话的。我一介闺阁女子,还是老实地待在了后院里比较好。” 安子轩轻笑一声,伸手便在她的脑门儿上轻弹了一下。 “你这丫头,几时就真的这么老实了?不过是怕了人家那位,担心自己会被他迷住?” 安潇潇呿了一声,“哥哥,我自小到大,见过的美男子还少吗?便是阿贵那样的俊俏小哥儿,都没能上我动心,就凭他?呵呵,他的自我感觉不要太良好才是。” 安子轩听她提起了阿贵,倒是多了几分的兴趣。 “这几日倒是见他来后院儿少了,不错,你还是调教有方。” 安潇潇有些尴尬地抽了抽嘴角,这哪儿是她调教有方呀? 她怎么知道,这个阿贵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这阵子,不是在膳房里躲着不出来,就是去了外面的酒楼里头去偷师。 她现在也真的是怀疑,她是不是根本就捡了一个厨子回来? 当然,这话,她是不敢直接问阿贵的。 毕竟,人家的身手那么好,连自己都不如人家,这世上哪会有这样厉害的厨子? “哥哥,这几日,皇上没再提墨扎王子和六公主的事?” 安子轩摇摇头,“没听说。不过,我听着李庭希的意思,似乎是皇上不愿意承认这门亲事的。” “为何?” 其实,严格说来,墨扎的身分,自然是过得去的。 再怎么说,也是南疆的王子。 只不过,皇上想让六公主嫁的,可能是最有可能成为南疆王的那一个。 皇上现在不提及此事,也没有要明面儿上给六公主指婚的意思,只怕,就是为了先拖一拖,试试这位六王子的能耐了。 如果真是如此,那皇上的心机也就真的是太可怕了。 将自己女儿利用得如此彻底,甚至是那天晚上当众提及了六公主,最后被安子轩拒了之后,皇上都不曾想过,是不是应该安抚一下六公主。 安潇潇微微摇头,连叹了两口气。 “怎么了这是?怎么变成一个小老太太了?” 安潇潇一脸无力地看着他,“这京城真是没意思。除了尔虞我诈,你说还有什么好的?再好的景致,总是要提防着有人算计,这心思也不可能会真的欢愉得起来。” “你呀,才多大,总是这样悲春伤秋的,可不大好。” “我说的都是实话。” “行了,知道你说的是实话,算了,不说这个了。肃国公府的鲁小姐被赐婚为四皇子侧妃,你可想过,皇上会属意将你嫁给谁?” “不是说了,父亲已为我订下亲事了?皇上总不能做得太过分吧?” 安子轩摇头,“我们有这样的法子推过去,你以为,皇上就真的拿我们没办法了?” 看到妹妹的眼睛里一片茫然,安子轩便摇摇头,“潇潇,要知道,这天底下最过霸道的,便是皇权了。现在皇上不愿意做得太过,或者说是不愿意用强的,不过是因为还摸不透你我的性子和本事。更不能确定我们背后是不是有什么厉害的力量在支撑着,所以,他才会选择了宽待我们。” 安潇潇的眸光中闪过一抹冰片,气息也随之一变,她当然知道,皇上,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如今的这位皇上,那绝对是称得上杀伐果决的。 当年登上帝位,也是曾亲手设了局,杀了自己的庶皇兄。 这样的皇上,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心慈手软的? 当年先帝在位时,为了避免皇子们争夺权势,便早早地册封了太子。 只是可惜,太子早早地去了,先帝白发人送黑发人,自然是分外地伤心。 之后,才会有了皇子之间的争斗不断。 而皇上,也便是借着当时的一个乱子,顺利地登上了帝位。 “大不了,我闭门不出。我规规矩矩的,难道他还能从鸡蛋里头挑骨头?” 安子轩再次摇头,一脸的无奈,“他是九五至尊,不需要挑骨头,他说什么,自然便是什么。他将这墨说成白的,便就是白的。帝心难测,帝威难抵,潇潇,你自己还是要小心一些为妙。” 入夜,万物静寂,安潇潇的房间里,却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子。 安潇潇原本就浅眠,此时意识到有人进来,身形未动,眼睛也未睁开。 “有事?” 懒洋洋的声音中,透着一丝丝的邪魅,让人不由得以为自己是走错地方了。 阿贵的身形停在了距离安潇潇丈余外的那道帷幄面前。 “小姐,你很快就要成亲了吗?” 安潇潇一愣,随后缓缓睁开了双眸,哪怕是没有灯光,她的眸子仍然是亮闪闪的。 “谁告诉你的?” 阿贵似乎是很坚持,“你很快就要成亲了吗?” 安潇潇有些无奈,她知道,跟阿贵交流,有时候是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的。 “暂时不会。谁告诉你这个的?” 阿贵摇摇头,不过,隔着床上的帐幔,再加上了外面的一道帷幄,安潇潇是看不见的。 “阿贵?”安潇潇的声音微微有些上扬,显然对于阿贵的不出声,有些生气了。 “我听府上的下人说,那天晚上,皇上有意为你赐婚,可是你拒绝了。不过,他们说皇上的旨意是不能违抗的,所以,应该还会再为你赐婚的。” 安潇潇的眼睛微微一眯,这种话,是有人在碧园刻意说的? 还是说…… “阿贵,你信我,还是信那些下人?” “我当然是信小姐了。”这一次,阿贵回答地很快,而且语气也很坚定。 “那就好,阿贵,记住,我的婚事,我的一切,都只能是由我自己做主。任何想要借着其它的事情来摆布我的人,都不可能会成功的。” 阿贵站在外面,眼睛眨了眨,似乎是没怎么听明白。 不过,他还是很快地理解到了一点,小姐暂时不会成亲,而且,皇上也不能强迫小姐嫁给她不想嫁的人。 阿贵的情绪有些高涨,不过很快,又低沉了下来。 他气息的转变,自然是瞒不过安潇潇,“怎么了?” “可是如果有一天,小姐也有想嫁的人了,那就会嫁了吗?” 这个问题,似乎是不该这么直接问吧? 安潇潇真心觉得有些头疼,哪家的男子会问一个女子这样的问题? 他们又不是情人的关系! 安潇潇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突然想到那一次,透过他的血,看到的未来。 一瞬间,她对这个阿贵,又有些不确定了。 “阿贵,等有一天,你恢复了记忆,也会想要娶别的女子为妻的。懂吗?顺着你的心走,时候到了,你自然就明白了。” “我不明白!” 阿贵的声音突然拔高,“小姐,我不会想娶别的女子的。” 这话,似乎是另有深意。 不过,对感情这种事情,向来不怎么爱费脑子的安潇潇来说,根本就会多想。 “阿贵,我说过了,你的记忆迟早都是会恢复的。也许,其实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也说不定。或者,你其实已经有家室了。我的意思,明白了吗?” 阿贵一下子僵立在那里,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能动了。 便是连自己的手指关节,似乎都僵硬地快要成为了石头。 他已经有家室了吗?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他这辈子,岂不就是与小姐无缘了? 阿贵的脑子里一时千回百转,似乎是有诸多的声音在提醒着他,他应该回去了。 回去? 阿贵一时又有些头疼了。 片刻,他才两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头,喉咙里,发出了一丝有些破碎的痛楚之声。 安潇潇哪里还有心思再睡什么觉? 翻身上下床,赤脚走了出来,就看到阿贵半蹲在地上,浑身几乎是要蜷缩成一团了。 这样的痛苦表现,还是安潇潇第一次在阿贵的身上看到。 “阿贵?”安潇潇的声音很轻,似乎是怕再刺激到了他。 意外地是,听到她的声音,阿贵的全身僵了一下之后,就见他缓缓地抬起头,表情虽然不再那种痛楚了,可是眸底里的痛苦,还是显而易见的。 “小姐,我头好疼。” 安潇潇了然,这个时候头疼,要么是因为大量的记忆一涌而上,让他有些受不住了。 要么,就是因为他在拒绝着什么。 无论是哪一种,现在都必须让阿贵先慢慢地平复下来。 “听着,没什么的。你现在这情况很正常,对你来说,是好事。来,放松,慢慢地呼吸,不必担心,一会儿就会好的。” 说着,安潇潇的手轻轻地落在了他的头顶上,慢慢地抚摸着,随后,看到阿贵真的在按她说的话来做,手便顺着头发,到了他的肩上。 “你看,按我的方法,是不是已经好很多了?” 阿贵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就快要炸了,好像是脑子里的东西全都开始了战斗一样。 可是偏偏,此时安潇潇的声音出现了。 那样的温和,那样的轻柔,让他似乎是在黑暗中,找到了一丝丝的光明和温柔。 突然,毫无预兆地,安潇潇在他的脖颈上劈了下去,一个手刀,人就晕了。 “七月!” 七月推门而入,神色凝重,显然是早就守在了门口。 “把他送回去,然后让九月给他开一些安神汤,记住,提醒一下九月,阿贵是因为头疼才会有些失控,被我打晕的。” “是,小姐。” 七月击掌,进来两名黑衣人,动作利落地把晕过去的阿贵抬走了。 七月正要关门,又想着刚刚小姐的吩咐,到底是要让阿贵恢复记忆,还是不让他恢复记忆? 这个,似乎是有些麻烦了。 不过,看了一眼还在微微晃动的帷幄,她知道,这个时候,小姐是不喜欢被人打扰的。 轻轻地阖眼,然后慢慢地退了出去。 九月听完了七月传过来的话,果然是眉心深锁。 小姐是想让她开什么样的药? “你把话再说一遍。” 七月一脸的无奈样子,“我都已经说了三遍了,一字不差,连语气我都学得惟妙惟肖了,你还想怎样?” “谁让你自己当时不问清楚的?”九月一脸鄙夷地翻了个白眼儿。 如果不是她自己笨,现在还用得着这么纠结吗? 思来想去,还是开了一副很普通的安神汤。 这一夜,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地发生着改变,只是没有太多人会去在意一名护卫,而且还是一名经常泡在了膳房里的护卫。 安潇潇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 时不时地梦到了那次自己看到的场景,很诡异,也很伤心,也很痛苦。 对于她和阿贵的将来,她更是充满了疑惑和好奇。 到底,是什么,促使他们走到了那一步? 阿贵第二天早上醒来之后,就有一名小厮端了一碗安神汤进来,“小姐说你昨天晚上一直头疼,所以就把你打晕了,这是九月姑娘开的药,说是安神的。” 阿贵微微点头,看了看那碗药,二话没说,一饮而尽。 那样子,好像他喝的不是药,而是美酒似的。 阿贵练了一套拳法之后,便净了手,换了身衣服,去膳房了。 之前听到小姐说想吃板粟牛腩,这道菜想要做好,似乎是并不容易。 昨天他就让人准备好了材料,想着今天试一试。 阿贵自己一颗接一颗地剥着生粟子,因为是要做给小姐吃的,所有的食材,都是他自己经手的。 膳房的人,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阿贵,也都默不作声,各自干着自己的活计。 人们都以为这个阿贵是个缺心眼儿的,因为被小姐救了,所以才会得到了小姐的重用。 又因为小姐总是想着各种的美食,所以,才会想着报答小姐,竟然整日钻进了膳房里。 要知道,君子远疱厨。 看来,这位阿贵以前的出身,应该也高贵不到哪儿去。 阿贵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如何做出美味的食物,对于别人的那些闲言碎语,他压根儿就不理会。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正在切牛肉的时候,发现了有些不对劲。 小心地用刀将一块儿血淋淋的牛肉拨到了一旁,然后再拿刀一挑,原来这肉里,竟然被人夹进来了一张油纸。 慢慢地将那油纸展开,阿贵看到了上面很小的字,倏地,他的眸光一下子收紧。 一双原本就十分浓郁的眉毛再紧紧地拧起,似乎是对什么有着极大的不满。 手紧紧地蜷起,那片还带着血的油纸,几乎就要被他的手指给捏成了纸屑。 额上的青筋,似乎是跳了跳,随后低头沉思了片刻,扭头,大步出了膳房。 回到自己的住处,阿贵眸中的精光闪现,怎么看,都不再像是以前那个有些呆傻的阿贵。 快速地换了一身衣裳,然后将自己之前藏起来的那枚令牌找了出来。(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一百零二章 遇袭 阿贵看着自己手上的那枚玄铁令牌,他几乎是天天晚上都会看看,虽然他现在还没有想起来,自己与这枚令牌的直接关系,可是他很清楚,自己手上的东西,到底是有多重的分量。 想到了之前从牛肉里找到的那片油纸,眸光中冰寒的气势乍现,再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东西,甩袖离开。 阿贵一人骑马出了城门,又奔行了差不多十余里地之后,方才停下。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不远处有人在跟着他,而且,还不止一个。 半个时辰之后,不远处的密林中,几匹马儿正十分悠闲地吃着草,风过叶动,林子里,却透着一股子极不寻常的气息。 “参见公子。” 阿贵双手负于身后,对于这个声音,自然也已经是很熟悉了。 “免了。你急着要见我,何事?” “回公子,是鬼老想要见您。” 阿贵的眉心微拧,眸中闪过一抹不着痕迹的排斥感。 “参见公子,听知寒说您之前受了伤,都是属下无能,直到现在才找到了公子。” 阿贵的一双薄唇紧紧抿着,俊美的容颜上,看不出半分的喜怒。 一名差不多是年过五十的老者,小心地看了一眼公子之后,才慢慢地挪到了他的身侧,随后,十分恭敬地弯了腰。 阿贵并没有半分的动作,鬼老就这么候着,而冯知寒则是双眸紧紧地盯着公子,不明白公子为何不肯让鬼老给他看看。 阿贵终于伸出了右手,或许是因为之前出来地急,那手上的一股子肉腥味儿,尚未完全清洗干净,这让鬼老,不由得就是一怔。 谁不知道公子素来爱干净? 曾经力挑了十余名高手的公子,事毕后,身上都是一滴血都未曾溅上,今日,怎么公子的手上,竟然会有这种令他向来不喜的味道? 鬼老不敢多言,还是乖乖地把脉。 片刻,换了一只手,再诊了诊。 “公子今早应该是用过药吧?” 阿贵挑眉,“不错。这药有问题?” 鬼老连忙摇头,“回公子,依属下来看,这药,便是能帮助公子尽快地恢复记忆的药,公子,敢问您失去记忆有多久了?” 冯知寒吓了一跳,“鬼老,你说什么?” 鬼老给了他一记警告的眼神,然后再十分小心地看向了阿贵。 阿贵的唇角微微一勾,“不错。也不枉费本座如此辛苦地教导你们了。冯知寒,这一次倒是能察觉出本座的不妥,值得赏。” 冯知寒完全就懵了。 他的确是察觉到了公子的不同,一次可能是意外,可是长久如此,他便不得不多个心眼儿了。 特别是在知道了那位安潇潇竟然是精于医术之后,就对于公子的事情,更多了几分的怀疑。 他只是担心公子是被安潇潇那样的女人利用,可是完全没想到,竟然会是失忆! 他甚至是猜想到过中蛊之类的,可是鬼老这里得出的结论,却实在是太过骇人。 他们的公子,若是果真失忆了,那可是一个大麻烦。 真正的大麻烦。 “公子,您真的?” 阿贵微微笑着,只是那面上的笑,越发地冰寒,让人看着只觉得下一刻,自己就要被这抹笑给吞噬了一般。 如此骇人又诡魅的笑,除了公子,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人。 冯知寒一时语塞,逾矩的话,不敢说。 毕竟,公子是什么性子,又是什么手段,他可是亲眼见识过的。 他就说嘛,那冯知良母子将安小姐给算计了,为什么向来脾气不好的公子,竟然还能忍了? 原来,公子根本就是失忆了。 “本座的确是失忆了,不过也不是全部。而且,最近这几日,倒是想起来了不少的事情。” 鬼老的一双老眼,顿时一亮,“公子,那您可还知道属下是谁?” 阿贵一脸鄙夷地看着他,“鬼老,你觉得我是失忆了,还是傻了?” 鬼老脸上的表情一僵,随后嘴角有些抽搐的表现,再然后,就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本座虽然恢复了部分记忆,可是本座现在还不能走。你也说了,本座用的药,都是为了帮着尽快恢复的。安潇潇对本座并无恶意,所以,你们不必去为难她。” “是,公子。” 阿贵转身,往靖安侯府的方向望了一眼,虽然,隔得远,又还有高高的城墙相阻,他根本就是什么也看不到的。 “冯知寒,这一次你能如此顺利地上位,接近定远侯府的核心力量,安潇潇可是帮了你的大忙。” “是,公子。” 对于这一点,冯知寒倒是不敢否认。 只是他没有想到,不过是一位小小的内宅女子,竟然有这样厉害的手段,也当真是难得。 医术好也就罢了。 最关键的是,她竟然还心狠手辣,心智坚毅,这样的女子,还真是不可多得。 “安潇潇可不是你们表面上看到的那样,若无事,休要再来打扰本座。” “是,公子。” 阿贵刚刚跨出了两步,唇角微勾,冷冷一笑,“出来!” 冯知寒愣了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攀上了心头,迅速地转头了一下脑袋,看向了两侧的树梢。 没有看到有人现身,阿贵显然是十分不悦。 足尖一点,直接跃出了数丈高,宽大的衣袖一甩,一道劲风打出,林内的枝叶簌簌作响,不过是眨眼间,便有无数的落叶,在地面上再覆了一层。 然后刷刷地数道身影,一下子就落到了地面上。 有身手厉害的,倒是稳稳地站下了,还有两个似乎是内力差一些,落地之后,身形微晃。 冯知寒的面色微变,眸光闪烁,他刚刚貌似是没有提及影卫也来了。 “本座向来不喜欢有人来打扰,你们几个是活腻了?” “公子,属下等也是关心公子的安危。” 冯知寒见公子的面色仍然是一片铁青,心知不妙。 “公子,您只身一人在靖安侯府,属下等也是担心您会被人算计。如今影卫既然到了京城,不若就让他们跟在公子身侧,也好多了个跑腿的。” 意思就是说,若是您有什么事情吩咐底下人,身边总得有人在吧? 冯知寒话落抬眸,注意到了公子的眼神迅速变化,冷然、嘲讽,以及一些连他自己都分辨不出的神情,夹杂在他黑曜石一般的眼眸中变幻不定,最后又都消失不见,只留下彻骨的寒冷,像是高山之巅的白雪皑皑,晶莹剔透不染尘污,然而,却没有一丝的温度。 冯知寒在这样目光的注视之下,不知不觉中好像被一层浓重的寒气笼罩,仿佛下一秒,就会变成了冰人一般。 “本座的身边,不需要。记住,本座在靖安侯府还有大事未曾完成,你们所有人,要是谁胆敢来叨扰本座,小心本座翻脸无情。” 话落,右手挥出一掌,离其约莫三尺开外的一棵小树,轰然断成了两截。 主子的意思如此明确,他们自然也不敢再有半分的质疑。 公子只是吩咐不能让他们过去打扰,可是没说,不让他们都留在京城。 所以,众人面面相觑,鬼老等人,直接就住进了靖安侯府隔壁的一座府邸。 那里原本也是一处官宅,听说是赐给了哪位大人之后,偏巧大人被派去了外头的任上,如此,府第上倒是一直空着。 至于他们为什么有本事住进来,这个,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冯知寒与鬼老一起在院内的亭子里坐着,时不时地往侯府的方向看上两眼。 “鬼老,你说,公子在靖安侯府,到底有什么大事要做?” 鬼老呵呵了两声,“冯公子,我不过是一介医者,揣度人心这种事情,我可是不擅长的。” 冯知寒白了他一眼,这话说地跟真的似的。 可如果他真的不擅长揣度人心,又怎么能在公子的身边待了这么多年,还安然无恙? “那是因为我擅医,公子不傻,没必要跟我一个老大夫过不去。”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鬼老补充了一句。 冯知寒面上原本还有些不屑的表情,就这么直接僵在了脸上,然后任由对方含笑打量着。 冯知寒有些尴尬地动了动唇角,然后十分不满地哼了一声。 “小知寒,你也别这样,你别忘了,公子就算是失忆了,可是那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可是没有半分的减损。” 这么一说,猛然想到了之前公子在小林子里的出手。 的确,如果是自己扑过去,估计连三招也接不了。 “小知寒,你也不用自卑,你的长处,原本就不在武功上头。你如今要做的,是应该好好想想,如何能离冯家背后的那股势力更近一些,直至完全地掌控。如此,也算得上是对得起公子对你的栽培之恩了。” 冯知寒似乎是很不情愿跟鬼老提这个。 而且被他一口一个小知寒地叫着,总觉得有几分的不舒服。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把那个小字去掉再叫他,才是最正常的好吗? “我现在刚刚成为了定远侯府的世子,不能急。若是太过急功近利,只怕反而会引得了父亲的反感。反正现在我也是定远侯府的继承人了,那股势力,也是早晚的事。” 鬼老嘻嘻笑了一声,“你嘴上这样说,只怕心里头其实是很着急的吧?” 冯知寒怔了一下,随即似乎是又有些无奈,他现在的确是有些头疼,要不要将自己会武的事情暴露出来? 如果真的暴露出来了,到底是利大于弊?还是对自己更为不利呢? “你的那位嫡母如今似乎是安分了?” “嗯。安分了。以前还会叫骂几声,最近这阵子,倒是真的安分了。” “出身宋家旁系,别小看了你的这位嫡母。她越是安分,就说明了,她们在背后或许在制造着更大的陷阱,在等你跳下去的。” 冯知寒一愣,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怎么?我老头子说的不对?” 冯知寒有些呆愣地摇摇头,“那倒不是。只是昨日安小姐也找到了我,提醒我让我对冯夫人要多加小心。我只是想不明白,她如今不过是一被禁了足的内宅妇人,儿女又都不在身边,还有什么可以威胁到我的?” 鬼老则是冷笑一声,“宋家这样的商户,能培养出那么多的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子,让她们一一嫁入名门世家,你以为,她就只有这点儿本事?” 冯知寒微微低了头,显然,还是有些不太明白。 “好好想想,定远侯府,可不仅仅只有你一个庶子。” 这话,倒是让冯知寒的身子僵了一下。 的确,冯家的庶子,除却他,还有更好摆布,更好利用的。 冯知寒的眸中闪过一抹幽光,至此,方彻底地明白了,安小姐的提醒,到底是何用意了。 “多谢鬼老的提醒了。我险些就真的放松了警惕。” 这日,定远侯奉命要去城外的西山大营一趟,因为之前那位宋将军被下了狱,如今虽然被放出来了,可是仍然被解职在家,不可踏步军营。 定远侯此去,就是为了能将营里的一些事务归整一下,然后再交于希世子。 其实,这本该是希世子自己的差事,可是偏偏这位希世子是个纨绔不化的,他说自己一人忙不过来,非让皇上给他派个能干的过来。 皇上起初是不答应的,可是李庭希软磨硬泡,皇上无奈,只好将冯侯爷派了去。 其实,冯侯爷心里头也明镜儿似的。 谁说那位希世子就是个小魔王,浑不吝的? 其实人家这才叫精明着呢。 西山大营那是什么地方? 十万大军,这样的兵权落在了谁手心,谁能不高兴? 可是偏偏这位希世子就要这样折腾一下,这哪里是真的忙不过来? 不过就是寻了个由头,让皇上再派个人,好让他放心罢了。 如果说只是李庭希凑巧犯了懒,冯侯爷可是不信的。 这位希世子,分明就是将帝心给揣测得明白着呢。 半路上,遇到了冯知寒。 “父亲,您这是要出城?” “正是。你这是要去哪儿呀?” “回父亲,天气已经渐渐转暖了,儿子想着大哥和妹妹都该着添着换季的衣物了,所以,让人做了几套新衣裳,预备给他们送过去。” 冯侯爷微微点头,眸底对这个儿子又多了几分的赞赏。 得了世子之位,却仍然能记挂着兄长和妹妹,不错。 “既然如此,那正好,一路走吧。” 冯知寒点了点头,两人都是骑马出来的,走了不足半里,冯侯爷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马车,“准备了这么多?” “没有,这里面有之前大哥用得比较顺手的两们小厮,儿子想着一并给他送过去,也方便有人照料。” 冯侯爷看着坐在外面车沿儿上的两名小厮,的确正是以前在院子里头服侍的人。 “罢了。倒是让你费心了。” 再往前走,便是一个岔路口了。冯知寒当继续前行,而冯侯爷则是在转弯了。 只是,冯知寒转头,正要对父亲说什么,就察觉到了一股杀气袭来,顿时大惊,飞身下马之际,快速地抽出了宝剑。 冯侯爷也有些身手,不过,却是比不得什么护卫之流,勉强,也就是强身壮体用的。 “侯爷小心!” 两名护卫将冯侯爷护在了身后,随后发现了数名黑衣人将冯知寒围在了中间,而且看其招式和眼神,分明就是要取其性命。 冯侯爷大惊,“快,去保护世子!” 一名护卫犹豫了一下,飞快地加入了激烈的混战之中,而冯侯爷这边,倒是出奇地安全。 此时,冯侯爷才微微眯眼,看这样子,是冲着冯知寒来的。 今日自己去西山大营,是皇上临时决定的,之前就连自己也不知道。 所以说,这些人,就是想取冯知寒的性命! 混战之中,之前冯知良身边的两名小厮就此丧命,而那马车也被其中两人的掌风扫到,马车整个儿也是散了架子,里面的衣物,甚至是还有一些碎银子,都跟着滚落了出来。 看着两小匣子的碎银子散落在地,再看看这些衣裳中,有的还夹着几条腰带,有的一看便知是新的,有的一瞧,当是用过几次的,不过还是九成新,都是冯知良的。 冯知寒虽然会武,可到底是双拳难敌四脚,很快,身上便挂了彩。 冯侯爷心中焦虑,推了身边的护卫也跟着上前帮忙,他自己则是在原地干跺脚。 眼见冯知寒这边是落了下风,冯侯爷听到了身后有马蹄声传来。 看样子,尘土飞扬,应该是从西山大营里出来的一队人马。 “这里,快来这里!” 冯侯爷这么一喊,那些黑衣人看到了马蹄渐至,也只好悻悻地离开了。 看着满地狼籍,冯侯爷的眸光微闪。 冯知寒的腹部被划了一下,伤口不深,可是仍然殷红了大片衣裳,再看到他的头发微微有些散,袖子也被割破了,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已。 “寒儿,你没事吧?” “父亲放心,孩儿没事。” 来人正是李庭希手下的一名校尉,翻身下马,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虽然不深,可是失血不少,若是回城,怕是会耽搁了。不如先去大营包扎一下吧。” 冯知寒的面色微白,“不用了。我简单止一下血,便可以了。” “寒儿,听话,走吧。” 有了冯侯爷发话,冯知寒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翻身上马,忍着痛,去了西山大营。 一路上,这父子俩都未曾再有任何的对话,而冯知寒也知道,此时,父亲的心中,必然是生出了诸多的疑点。 比如说,他为何会武? 再比如说,他之前一直隐匿,又是为了哪般? 冯知寒的眸底闪过一道暗茫,唇角则是勾起了一抹有些古怪的弧度。 再说阿贵回到了靖安侯府之后,便再次进了膳房。 偶尔,也会看着这灶堂发呆。 阿贵知道,他的记忆正在一点一点的回笼,这一点,也是与安潇潇的帮忙分不开的。 他心里有些酸涩,又有些小小的失望。 他以为,他为她做了这么多,她会舍不得自己离开的。 明明已经猜到,自己不可能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还要帮着自己恢复记忆呢? 她真的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一旦恢复了记忆,就会彻底地离开吗? 还是说,其实她已经厌烦了自己,所以,才要想着让自己赶快消失? 安潇潇因为之前皇上提及了赐婚一事,心中其实是有些不快的。 一个两个的,都来惦记着自己的婚事,真拿她当颗棋子使唤了? 安潇潇心情不好的后果,就是开始折腾这满园的景致。 她在竹林里练一圈儿剑,基本上离她一丈内的竹子都成了光秃秃的。 她去林园里练一练轻功,那园子底下便铺满了花瓣,似乎是添了几分的美丽,可是那些树木看上去,似乎就没那么好了。 七月和九月远远地看着,却相视摇头。 小姐的心事,她们是看不穿的。 现在只能看出来,小姐不高兴了。 片刻,七月的眉心紧了紧,鼻子也跟着用力吸了吸,“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子香甜味儿?” “有,闻到了。” “不会是阿贵吧?”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待同时转身,果然,看到阿贵手上捧着一个托盘来了。 “阿贵,这是什么?怎么这样好闻?” “这是给小姐做的桃花羹,我特意出府去了城外的园子里采了鲜桃花回来。” 七月眨眨眼,转头看向了他们林园的桃花,基本上都已经衰败了。 这城外的园子? 难不成是希世子的那处? 阿贵没理会她们的诧异,捧着碗盅就去了前面的亭子。 “小姐,桃花羹做好了,您不是说想吃甜的吗?现在刚刚好,不烫不凉。” 安潇潇闻声过来,虽然四处发泄了一通,不过脸上倒是没有半分的汗渍。 小丫头连忙端了铜盆过来,服侍小姐净了手。 安潇潇低头一闻,“果然是很香甜。阿贵,你真的是越来越能干了。” 阿贵的耳根处稍稍一红,笑的有些羞涩模样,“小姐先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题外话------ 月底了,收票票了。(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一百零二章 遇袭 阿贵看着自己手上的那枚玄铁令牌,他几乎是天天晚上都会看看,虽然他现在还没有想起来,自己与这枚令牌的直接关系,可是他很清楚,自己手上的东西,到底是有多重的分量。 想到了之前从牛肉里找到的那片油纸,眸光中冰寒的气势乍现,再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东西,甩袖离开。 阿贵一人骑马出了城门,又奔行了差不多十余里地之后,方才停下。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不远处有人在跟着他,而且,还不止一个。 半个时辰之后,不远处的密林中,几匹马儿正十分悠闲地吃着草,风过叶动,林子里,却透着一股子极不寻常的气息。 “参见公子。” 阿贵双手负于身后,对于这个声音,自然也已经是很熟悉了。 “免了。你急着要见我,何事?” “回公子,是鬼老想要见您。” 阿贵的眉心微拧,眸中闪过一抹不着痕迹的排斥感。 “参见公子,听知寒说您之前受了伤,都是属下无能,直到现在才找到了公子。” 阿贵的一双薄唇紧紧抿着,俊美的容颜上,看不出半分的喜怒。 一名差不多是年过五十的老者,小心地看了一眼公子之后,才慢慢地挪到了他的身侧,随后,十分恭敬地弯了腰。 阿贵并没有半分的动作,鬼老就这么候着,而冯知寒则是双眸紧紧地盯着公子,不明白公子为何不肯让鬼老给他看看。 阿贵终于伸出了右手,或许是因为之前出来地急,那手上的一股子肉腥味儿,尚未完全清洗干净,这让鬼老,不由得就是一怔。 谁不知道公子素来爱干净? 曾经力挑了十余名高手的公子,事毕后,身上都是一滴血都未曾溅上,今日,怎么公子的手上,竟然会有这种令他向来不喜的味道? 鬼老不敢多言,还是乖乖地把脉。 片刻,换了一只手,再诊了诊。 “公子今早应该是用过药吧?” 阿贵挑眉,“不错。这药有问题?” 鬼老连忙摇头,“回公子,依属下来看,这药,便是能帮助公子尽快地恢复记忆的药,公子,敢问您失去记忆有多久了?” 冯知寒吓了一跳,“鬼老,你说什么?” 鬼老给了他一记警告的眼神,然后再十分小心地看向了阿贵。 阿贵的唇角微微一勾,“不错。也不枉费本座如此辛苦地教导你们了。冯知寒,这一次倒是能察觉出本座的不妥,值得赏。” 冯知寒完全就懵了。 他的确是察觉到了公子的不同,一次可能是意外,可是长久如此,他便不得不多个心眼儿了。 特别是在知道了那位安潇潇竟然是精于医术之后,就对于公子的事情,更多了几分的怀疑。 他只是担心公子是被安潇潇那样的女人利用,可是完全没想到,竟然会是失忆! 他甚至是猜想到过中蛊之类的,可是鬼老这里得出的结论,却实在是太过骇人。 他们的公子,若是果真失忆了,那可是一个大麻烦。 真正的大麻烦。 “公子,您真的?” 阿贵微微笑着,只是那面上的笑,越发地冰寒,让人看着只觉得下一刻,自己就要被这抹笑给吞噬了一般。 如此骇人又诡魅的笑,除了公子,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人。 冯知寒一时语塞,逾矩的话,不敢说。 毕竟,公子是什么性子,又是什么手段,他可是亲眼见识过的。 他就说嘛,那冯知良母子将安小姐给算计了,为什么向来脾气不好的公子,竟然还能忍了? 原来,公子根本就是失忆了。 “本座的确是失忆了,不过也不是全部。而且,最近这几日,倒是想起来了不少的事情。” 鬼老的一双老眼,顿时一亮,“公子,那您可还知道属下是谁?” 阿贵一脸鄙夷地看着他,“鬼老,你觉得我是失忆了,还是傻了?” 鬼老脸上的表情一僵,随后嘴角有些抽搐的表现,再然后,就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本座虽然恢复了部分记忆,可是本座现在还不能走。你也说了,本座用的药,都是为了帮着尽快恢复的。安潇潇对本座并无恶意,所以,你们不必去为难她。” “是,公子。” 阿贵转身,往靖安侯府的方向望了一眼,虽然,隔得远,又还有高高的城墙相阻,他根本就是什么也看不到的。 “冯知寒,这一次你能如此顺利地上位,接近定远侯府的核心力量,安潇潇可是帮了你的大忙。” “是,公子。” 对于这一点,冯知寒倒是不敢否认。 只是他没有想到,不过是一位小小的内宅女子,竟然有这样厉害的手段,也当真是难得。 医术好也就罢了。 最关键的是,她竟然还心狠手辣,心智坚毅,这样的女子,还真是不可多得。 “安潇潇可不是你们表面上看到的那样,若无事,休要再来打扰本座。” “是,公子。” 阿贵刚刚跨出了两步,唇角微勾,冷冷一笑,“出来!” 冯知寒愣了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攀上了心头,迅速地转头了一下脑袋,看向了两侧的树梢。 没有看到有人现身,阿贵显然是十分不悦。 足尖一点,直接跃出了数丈高,宽大的衣袖一甩,一道劲风打出,林内的枝叶簌簌作响,不过是眨眼间,便有无数的落叶,在地面上再覆了一层。 然后刷刷地数道身影,一下子就落到了地面上。 有身手厉害的,倒是稳稳地站下了,还有两个似乎是内力差一些,落地之后,身形微晃。 冯知寒的面色微变,眸光闪烁,他刚刚貌似是没有提及影卫也来了。 “本座向来不喜欢有人来打扰,你们几个是活腻了?” “公子,属下等也是关心公子的安危。” 冯知寒见公子的面色仍然是一片铁青,心知不妙。 “公子,您只身一人在靖安侯府,属下等也是担心您会被人算计。如今影卫既然到了京城,不若就让他们跟在公子身侧,也好多了个跑腿的。” 意思就是说,若是您有什么事情吩咐底下人,身边总得有人在吧? 冯知寒话落抬眸,注意到了公子的眼神迅速变化,冷然、嘲讽,以及一些连他自己都分辨不出的神情,夹杂在他黑曜石一般的眼眸中变幻不定,最后又都消失不见,只留下彻骨的寒冷,像是高山之巅的白雪皑皑,晶莹剔透不染尘污,然而,却没有一丝的温度。 冯知寒在这样目光的注视之下,不知不觉中好像被一层浓重的寒气笼罩,仿佛下一秒,就会变成了冰人一般。 “本座的身边,不需要。记住,本座在靖安侯府还有大事未曾完成,你们所有人,要是谁胆敢来叨扰本座,小心本座翻脸无情。” 话落,右手挥出一掌,离其约莫三尺开外的一棵小树,轰然断成了两截。 主子的意思如此明确,他们自然也不敢再有半分的质疑。 公子只是吩咐不能让他们过去打扰,可是没说,不让他们都留在京城。 所以,众人面面相觑,鬼老等人,直接就住进了靖安侯府隔壁的一座府邸。 那里原本也是一处官宅,听说是赐给了哪位大人之后,偏巧大人被派去了外头的任上,如此,府第上倒是一直空着。 至于他们为什么有本事住进来,这个,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冯知寒与鬼老一起在院内的亭子里坐着,时不时地往侯府的方向看上两眼。 “鬼老,你说,公子在靖安侯府,到底有什么大事要做?” 鬼老呵呵了两声,“冯公子,我不过是一介医者,揣度人心这种事情,我可是不擅长的。” 冯知寒白了他一眼,这话说地跟真的似的。 可如果他真的不擅长揣度人心,又怎么能在公子的身边待了这么多年,还安然无恙? “那是因为我擅医,公子不傻,没必要跟我一个老大夫过不去。”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鬼老补充了一句。 冯知寒面上原本还有些不屑的表情,就这么直接僵在了脸上,然后任由对方含笑打量着。 冯知寒有些尴尬地动了动唇角,然后十分不满地哼了一声。 “小知寒,你也别这样,你别忘了,公子就算是失忆了,可是那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可是没有半分的减损。” 这么一说,猛然想到了之前公子在小林子里的出手。 的确,如果是自己扑过去,估计连三招也接不了。 “小知寒,你也不用自卑,你的长处,原本就不在武功上头。你如今要做的,是应该好好想想,如何能离冯家背后的那股势力更近一些,直至完全地掌控。如此,也算得上是对得起公子对你的栽培之恩了。” 冯知寒似乎是很不情愿跟鬼老提这个。 而且被他一口一个小知寒地叫着,总觉得有几分的不舒服。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把那个小字去掉再叫他,才是最正常的好吗? “我现在刚刚成为了定远侯府的世子,不能急。若是太过急功近利,只怕反而会引得了父亲的反感。反正现在我也是定远侯府的继承人了,那股势力,也是早晚的事。” 鬼老嘻嘻笑了一声,“你嘴上这样说,只怕心里头其实是很着急的吧?” 冯知寒怔了一下,随即似乎是又有些无奈,他现在的确是有些头疼,要不要将自己会武的事情暴露出来? 如果真的暴露出来了,到底是利大于弊?还是对自己更为不利呢? “你的那位嫡母如今似乎是安分了?” “嗯。安分了。以前还会叫骂几声,最近这阵子,倒是真的安分了。” “出身宋家旁系,别小看了你的这位嫡母。她越是安分,就说明了,她们在背后或许在制造着更大的陷阱,在等你跳下去的。” 冯知寒一愣,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怎么?我老头子说的不对?” 冯知寒有些呆愣地摇摇头,“那倒不是。只是昨日安小姐也找到了我,提醒我让我对冯夫人要多加小心。我只是想不明白,她如今不过是一被禁了足的内宅妇人,儿女又都不在身边,还有什么可以威胁到我的?” 鬼老则是冷笑一声,“宋家这样的商户,能培养出那么多的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子,让她们一一嫁入名门世家,你以为,她就只有这点儿本事?” 冯知寒微微低了头,显然,还是有些不太明白。 “好好想想,定远侯府,可不仅仅只有你一个庶子。” 这话,倒是让冯知寒的身子僵了一下。 的确,冯家的庶子,除却他,还有更好摆布,更好利用的。 冯知寒的眸中闪过一抹幽光,至此,方彻底地明白了,安小姐的提醒,到底是何用意了。 “多谢鬼老的提醒了。我险些就真的放松了警惕。” 这日,定远侯奉命要去城外的西山大营一趟,因为之前那位宋将军被下了狱,如今虽然被放出来了,可是仍然被解职在家,不可踏步军营。 定远侯此去,就是为了能将营里的一些事务归整一下,然后再交于希世子。 其实,这本该是希世子自己的差事,可是偏偏这位希世子是个纨绔不化的,他说自己一人忙不过来,非让皇上给他派个能干的过来。 皇上起初是不答应的,可是李庭希软磨硬泡,皇上无奈,只好将冯侯爷派了去。 其实,冯侯爷心里头也明镜儿似的。 谁说那位希世子就是个小魔王,浑不吝的? 其实人家这才叫精明着呢。 西山大营那是什么地方? 十万大军,这样的兵权落在了谁手心,谁能不高兴? 可是偏偏这位希世子就要这样折腾一下,这哪里是真的忙不过来? 不过就是寻了个由头,让皇上再派个人,好让他放心罢了。 如果说只是李庭希凑巧犯了懒,冯侯爷可是不信的。 这位希世子,分明就是将帝心给揣测得明白着呢。 半路上,遇到了冯知寒。 “父亲,您这是要出城?” “正是。你这是要去哪儿呀?” “回父亲,天气已经渐渐转暖了,儿子想着大哥和妹妹都该着添着换季的衣物了,所以,让人做了几套新衣裳,预备给他们送过去。” 冯侯爷微微点头,眸底对这个儿子又多了几分的赞赏。 得了世子之位,却仍然能记挂着兄长和妹妹,不错。 “既然如此,那正好,一路走吧。” 冯知寒点了点头,两人都是骑马出来的,走了不足半里,冯侯爷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马车,“准备了这么多?” “没有,这里面有之前大哥用得比较顺手的两们小厮,儿子想着一并给他送过去,也方便有人照料。” 冯侯爷看着坐在外面车沿儿上的两名小厮,的确正是以前在院子里头服侍的人。 “罢了。倒是让你费心了。” 再往前走,便是一个岔路口了。冯知寒当继续前行,而冯侯爷则是在转弯了。 只是,冯知寒转头,正要对父亲说什么,就察觉到了一股杀气袭来,顿时大惊,飞身下马之际,快速地抽出了宝剑。 冯侯爷也有些身手,不过,却是比不得什么护卫之流,勉强,也就是强身壮体用的。 “侯爷小心!” 两名护卫将冯侯爷护在了身后,随后发现了数名黑衣人将冯知寒围在了中间,而且看其招式和眼神,分明就是要取其性命。 冯侯爷大惊,“快,去保护世子!” 一名护卫犹豫了一下,飞快地加入了激烈的混战之中,而冯侯爷这边,倒是出奇地安全。 此时,冯侯爷才微微眯眼,看这样子,是冲着冯知寒来的。 今日自己去西山大营,是皇上临时决定的,之前就连自己也不知道。 所以说,这些人,就是想取冯知寒的性命! 混战之中,之前冯知良身边的两名小厮就此丧命,而那马车也被其中两人的掌风扫到,马车整个儿也是散了架子,里面的衣物,甚至是还有一些碎银子,都跟着滚落了出来。 看着两小匣子的碎银子散落在地,再看看这些衣裳中,有的还夹着几条腰带,有的一看便知是新的,有的一瞧,当是用过几次的,不过还是九成新,都是冯知良的。 冯知寒虽然会武,可到底是双拳难敌四脚,很快,身上便挂了彩。 冯侯爷心中焦虑,推了身边的护卫也跟着上前帮忙,他自己则是在原地干跺脚。 眼见冯知寒这边是落了下风,冯侯爷听到了身后有马蹄声传来。 看样子,尘土飞扬,应该是从西山大营里出来的一队人马。 “这里,快来这里!” 冯侯爷这么一喊,那些黑衣人看到了马蹄渐至,也只好悻悻地离开了。 看着满地狼籍,冯侯爷的眸光微闪。 冯知寒的腹部被划了一下,伤口不深,可是仍然殷红了大片衣裳,再看到他的头发微微有些散,袖子也被割破了,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已。 “寒儿,你没事吧?” “父亲放心,孩儿没事。” 来人正是李庭希手下的一名校尉,翻身下马,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虽然不深,可是失血不少,若是回城,怕是会耽搁了。不如先去大营包扎一下吧。” 冯知寒的面色微白,“不用了。我简单止一下血,便可以了。” “寒儿,听话,走吧。” 有了冯侯爷发话,冯知寒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翻身上马,忍着痛,去了西山大营。 一路上,这父子俩都未曾再有任何的对话,而冯知寒也知道,此时,父亲的心中,必然是生出了诸多的疑点。 比如说,他为何会武? 再比如说,他之前一直隐匿,又是为了哪般? 冯知寒的眸底闪过一道暗茫,唇角则是勾起了一抹有些古怪的弧度。 再说阿贵回到了靖安侯府之后,便再次进了膳房。 偶尔,也会看着这灶堂发呆。 阿贵知道,他的记忆正在一点一点的回笼,这一点,也是与安潇潇的帮忙分不开的。 他心里有些酸涩,又有些小小的失望。 他以为,他为她做了这么多,她会舍不得自己离开的。 明明已经猜到,自己不可能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还要帮着自己恢复记忆呢? 她真的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一旦恢复了记忆,就会彻底地离开吗? 还是说,其实她已经厌烦了自己,所以,才要想着让自己赶快消失? 安潇潇因为之前皇上提及了赐婚一事,心中其实是有些不快的。 一个两个的,都来惦记着自己的婚事,真拿她当颗棋子使唤了? 安潇潇心情不好的后果,就是开始折腾这满园的景致。 她在竹林里练一圈儿剑,基本上离她一丈内的竹子都成了光秃秃的。 她去林园里练一练轻功,那园子底下便铺满了花瓣,似乎是添了几分的美丽,可是那些树木看上去,似乎就没那么好了。 七月和九月远远地看着,却相视摇头。 小姐的心事,她们是看不穿的。 现在只能看出来,小姐不高兴了。 片刻,七月的眉心紧了紧,鼻子也跟着用力吸了吸,“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子香甜味儿?” “有,闻到了。” “不会是阿贵吧?”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待同时转身,果然,看到阿贵手上捧着一个托盘来了。 “阿贵,这是什么?怎么这样好闻?” “这是给小姐做的桃花羹,我特意出府去了城外的园子里采了鲜桃花回来。” 七月眨眨眼,转头看向了他们林园的桃花,基本上都已经衰败了。 这城外的园子? 难不成是希世子的那处? 阿贵没理会她们的诧异,捧着碗盅就去了前面的亭子。 “小姐,桃花羹做好了,您不是说想吃甜的吗?现在刚刚好,不烫不凉。” 安潇潇闻声过来,虽然四处发泄了一通,不过脸上倒是没有半分的汗渍。 小丫头连忙端了铜盆过来,服侍小姐净了手。 安潇潇低头一闻,“果然是很香甜。阿贵,你真的是越来越能干了。” 阿贵的耳根处稍稍一红,笑的有些羞涩模样,“小姐先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题外话------ 月底了,收票票了。(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一百零三章 另有内情的刺杀 阿贵的记忆,正在慢慢地恢复着。 安潇潇不问,阿贵也只字未提。 只是,之后的几天,阿贵却总是将药,都倒入了屋内的一盆文竹之中。 接连几天,那文竹本就娇贵,如何能受得住这一日两次的药力? 待到文竹泛黄,且毫无生机了,阿贵才意识到,自己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垂眸,静思。 阿贵其实也不想这样,他恢复了部分记忆,自然知道,自己身上所肩负的并非只是他一个人的事情。 既然如此,他为何还要这样做? 心中暗暗地鄙夷了自己一把,随后摇头,这一次,将药一饮而尽。 阿贵知道,他不想离开小姐。 就算是他恢复了记忆,他也知道,自己心系小姐。 不过,他现在想清楚了,恢复记,与喜欢小姐,并不矛盾。 所以,他没必要再自己给自己设难题。 阿贵想通了,自然就开始有所动作了。 他倒是不再似以前那般地沉迷于厨艺了,倒是越来越像是一个管家婆,但凡是小姐的事情,总会事无具细。 “小姐,今日是郡主约您一起去听戏呢,听闻可是特意从南方请来的戏班,唱的曲子,也如南方人一般,柔柔绵绵的,很是好听。” 安潇潇瞥了七月一眼,“我竟不知,你对戏也有所涉猎了?” 七月顿时哑然,不过是说上一两句的见闻,也不成了? “小姐,您今日穿这身衣裳,怕是不妥。” 刚出了门,转至左廊道上,便见阿贵正站在那里,目光毫无畏惧,亦无躲闪之意地看着她。 安潇潇挑眉,“如何不妥?” “今日是凤老夫人请您过府听戏,并非真的是郡主与您相邀,这样打扮,太过简单随意了。” 安潇潇看了一下自己的打扮,未曾着了那有些碍事纱衣,至于那纱绫,更是不曾挽上,总觉得那些东西碍事。 “还有,小姐今日的头饰也太清简了。既然是这样的场合,您总不能打扮得太过简单,让人家以为靖安侯府快要几落了。” 七月也顺着他的目光在小姐的身上打量了几眼,之前阿贵不说,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太简单的。 现在听罢,倒真觉得是那么回事。 “小姐,阿贵说的对,您还是进去再稍微妆扮一下吧。这样的场合,若是穿戴太过随意了,也是对主家的不敬呢。” 安潇潇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就说这京城麻烦吧。 连穿个衣服,都要顾忌这么多。 回去加了一件淡粉色的纱衣,又挽了一条青色的纱帛,头上再被七月加了一支丽水紫磨金步摇,同时,耳朵上也多了一对儿蓝宝石耳环,左腕上,也多了一只白银缠丝双扣镯。 再出来,自然就给人的感觉更稳重了几分,因着这些妆扮,身上的女子秀气,也更重了。 不似刚才,俨然就是一个可以随时消失的仙子一般。 现在这样子,才像是京城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了。 纵然是心有不愿,可是安潇潇还得这样慢慢地走着,不仅是走路不能有所摇晃,任何的举动,都不能有太大的幅度。 这就是名门闺秀的样子。 这一次,毫无意外地,老夫人又让她带上了安美华。 既然不是贺寿,不过是去听听戏,自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到了门口,安潇潇看着盛装打扮的安美华,眸中闪过了一抹鄙夷,虽然戴的大都是银饰,看起来不似黄金那般耀眼,可也不太符合她现在守孝的身分。 “将头上的簪子去掉两支,安美华,如果你不姓安,我才懒得管你。你看看你现在,就差在身上写个牌子,急等提亲呢!” 安美华被她说得脸上一阵滚烫,垂下头,眸底却闪过了一抹狠戾。 凭什么都姓安,都是祖母的孙女,她就毕竟得低人一等呢? 安潇潇无心再理会她,径自上了马车。 安美华纵然气恼,也是别无它法。 凤老夫人是护国公夫人,因着身份的缘故,能来这凤府听戏的,自然都是些名门贵妇。 安老夫人本来也在受邀之列,只是因为昨天晚上不知吃坏了什么东西,一晚上起夜数次,今早上,人的脸色已经微微泛黄,可是护国公府这样的高门大户,她又不愿意放过这样好的机会,所以,才差了她们姐妹前来。 “这位便是安小姐了吧?瞅瞅,这人真是生得水灵。” “多谢老夫人夸奖。” 凤夫人眼尖,“怎么不见凤老夫人呢?” 安潇潇屈膝行礼,“回凤夫人,祖母昨儿晚上吃了些于肠胃不适的东西,今早虽然无事了,可是人也有些无力,所以,便差了我与三妹妹前来。” 凤夫人笑道,“安老夫人未免也太客气了。今日不过是听戏,她若是身子不适,不来自然是无妨的。哪里还需要特意让你们也过来。” 老夫人也觉得有些意外,“是呀,只怕你们这些小辈,听不得这等东西呢。” 这婆媳二人,一说一和,分明就是在故意地高人一等,好像是靖安侯府上赶着巴结他们护国公府一样。 安潇潇对此,只做不知。 “听闻是南方特意请过来的,倒是沾沾凤府的光,也让我们听一听这唱腔是有多绵柔。” 安潇潇言行,皆无可挑剔,对于先前两位长辈地刻意贬低,没有做丝毫的回应,倒像是这二人合力击出一掌,却打在了棉团上,无力且太过难堪了。 两位长辈当着众人的面儿,如此来为难一个小辈,总归是有些说不过去的。 好在此时阁里的人也不是很多,再加上园子里原本就热闹,能将她们这番话听真切的,也没有几个。 “都说那位安小姐是长于乡下,言行粗鄙,今日一见,方知何为谬传了。” “是呀,这位安小姐之前在宫宴上的表现,亦是可圈可点,面对龙威,竟然毫无惊惧之色,反而落落大方,不卑不亢,怕是国公府的女儿,也未必能做到这一点呢。” 这话,就是在暗讽凤琪琪了。 凤琪琪是皇后的亲侄女,时常入宫,陪伴左右。 皇上的面,她自然也是见过了无数次,可是面对帝威,亦是难免偶有失仪之处,可是这位安小姐,却显然是比她要更像是名门闺秀了。 这些个闲言碎语,安潇潇就只当不曾听到。 因为安潇潇发了话,所以安美华必须时刻跟在她的身边,不离左右。 两人行至一垂柳前,安潇潇面色浅淡道,“记住,出了门,你便是安家女,若是敢让我发现你有一丝一毫毁坏安家名声的事情,休怪我翻脸。” “是,大姐姐,妹妹不敢。” 安美华是真正见识过安潇潇的手段的,别的不说,单说她能在那么严密的计划中,毫发无伤,最后反而将刘氏给直接拉了下来,这就不是她能做到的。 安美华自知不是她的对手,自然也不会明面儿上跟她过不去。 “还有,你别以为你与四皇子的那些事情,就无人知晓了。我告诉你,当初你既然选择了要去勾引四皇子,便要明白,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安美华的心底陡然一惊! 她都知道? 她竟然什么都知道? “你?” 看到了安美华惊慌失措的样子,安潇潇的眸底只剩下了鄙夷。 “安美华,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现在只是问你一句,若是四皇子要让你去勾引别的男人,成为其它男人的女奴,你可甘愿?” “你这是什么意思?” 安美华如今尚在考期,她相信,四殿下是不会这么做的。 就如他之前所说的,他不能这么早就破了自己的身子。 只是,现在对上了安潇潇如冰如雪的眼神,总觉得浑身上下都冰凉入骨,仿佛是置身于冰潭之中,从头到脚,都是那种泛着冰寒的瑟瑟。 “不,不可能的。四殿下是不可能会这样做的,安潇潇,你休想挑拨我跟四殿下。” “挑拨?你以为,如果不是四殿下透露给我的,你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我又怎么会知道?” 安潇潇心中不屑,说出来的话,却是如同一把巨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安美华的心口上。 的确,每次的密会,便是她的奴婢,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安潇潇刚刚看她的眼神,还有说的话,分明就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 纵然如此,可是安美华仍然不信这一切。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上是有多么肮脏,可是她不愿意将这一切袒露在安潇潇面前。 天底下所有人都可以看到自己的卑贱,可是这个安潇潇,却不能! “听着,我有法子,让你摆脱四殿下,当然,也有法子,让你成为四殿下的女人。这两者,不如你选一个?” 安潇潇笑得很温柔,只是那些眸底的光,却分明让人感受到了一丝冷嘲。 安美华哼了一声,自嘲一笑,“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正如你刚刚所说,这条路,既然是我自己选的,那我自然就该承担这个后果。” “如此甚好,那也不枉我这个姐姐为你操心一场。你若是就想这样生活下去,也是你自己的事情。以后,莫要哭着来找我才好。” 话落,安潇潇立马挪步,似乎是与安美华多处一秒,都会觉得恶心。 安美华怔怔出神,约莫有半刻钟之后,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与四殿下密会这么久,可是他从来不曾说过,要让自己入皇子府的。 纵然四皇子现在未曾娶正妃,可是府上还是侍妾无数的。 而安美华也知道,以自己现在这身分,就算是真的嫁给了四皇子,只怕最多,也只有一个夫人的名分,连个庶妃,她都是捞不着的。 安美华轻轻地咬着嘴唇,想到自己现在还在孝期,若是不能订下亲事,只能等到一年后,也不知那个时候,京城的名门公子们,还有哪个愿意再娶她为妻了。 毕竟,她的生母,可是一介罪妇。 紧紧地咬着下唇,哪怕是已渗出了点点血丝,可是她仍然未曾觉得痛楚。 经历过了那样的屈辱,还有什么,是能让她感受到疼痛的? 追寻片刻,终于还是找到了安潇潇的踪迹,其时,她正与李幻幻郡主一起笑闹着扑蝶呢。 安美华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这样有些羡慕,又有些嫉妒地看着。 明明是相似的年华,可是为什么,她却要经受着那样不堪的屈辱呢? 只因为她是二房的女儿,而安潇潇是侯府的小姐吗? 仇恨,再度一丝一点地漫上了心间。 安美华此时俨然忘了,她来寻安潇潇的主要目的,更忘了,若非是她当日想要攀龙附凤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归根结底,当是她咎由自取。 “潇潇姐,你家堂妹在那儿站了好一会儿了,是不是来寻你说话的?” 安潇潇回头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估计一会儿就要开锣了。咱们也去前面找位子坐吧。” 安潇潇伸手位起了李幻幻,走出几步之后,才唤了一声,“三妹妹,你要快些,一会儿没有好位子,坐在后面,可是什么也看不到的。” 安潇潇倒是无所谓,她的身分在这儿摆着,自然不会有那等不开眼地跟她争。 可是安美华,就未必会那么好运了。 看戏的阁楼,与那戏台相距,也不过就是三五丈的样子。 看着戏台上的男伶颇为柔弱的扭动着细腰,安潇潇倒是有些佩服这些伶人了,有此造诣,实属不易。 且听着这声音婉转低柔,思念情郎的曲子,唱起来是如泣如诉,真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好!” 凤老夫人一开口,旁边的人自然也跟着附和,身边的嬷嬷一抬手,便有小厮扔了一个荷包过去。 这也是为什么一些戏班子总爱到大府邸里演出来,这光是赏钱,就够这戏班子维持几个月的生计了。 一般来说,这戏班的班主也是能拿到不少的好处,不然的话,怎么都乐意当班主? 不过,戏子的命运,还是大都有些坎坷的。 毕竟,三教九流,谁让世人既看戏子的表演,又偏看不起这下九流的行当呢? 安潇潇也不过是些许地感慨了一下,还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听曲儿上。 台上的锣鼓喧天,自然是让凤老夫人分外地开怀,只是唱到了一半儿,异变突生! 只见那正扮了霸王的花脸儿男子,突然手中的长枪飞出,刺啦一声,便刺入了什么人的体内。 众人大惊之余,纷纷叫喊逃蹿,而护国公府的护卫们,此时才纷纷入园护主。 园子里一片鬼哭狼嚎之声,更有的女眷被人挤倒在地后,竟然被人踩来踩去,生生地踩地咽了气。 还有腿脚不利索的,摔倒之后,直接就被后面冲上来的刺客,一刀砍下了头颅,简直就是惨不忍睹。 有胆小的亲眼见到这一情景,竟然当场便昏厥了过去。 突来的变故,自然是引发了众人的慌乱,即便是有大批的国公府护卫英勇赶来,也仍然不能避免有数位贵妇小姐死于刺客的刀下。 安潇潇拉着李幻幻,在七月和九月的保护下,退至一间小屋内。 “幻幻别动,这里还是比较安全的。” 安潇潇说着,看着同样跟过来,此时已是瑟瑟发抖,七魄里失了六魄的安美华。 转眸再看向了外面,局势已然被国公府的护卫们控制住了。 起初的慌乱和刺客的得手,不过是因为他们突然发难,再加上这园子里都是女眷,所以才让对方得了手。 如今大批的护卫赶到,不过是十余名刺客,很快,就被斩杀过半。 “切记,要留活口!” 听到这一声高喊,安潇潇转头,看到了凤齐骏。 同时,凤齐骏也猛地转头,看向了她。 四目交汇,有什么东西,似乎是闪了一下。 安潇潇只是看了他一眼之后,便迅速地关上了窗子,毕竟外面现在还是血淋淋的,她一个姑娘家,如果一点儿惊吓的表情也没有,似乎也说不过去。 转身,看到李幻幻的脸色白如雪,而且两只眼睛也有些怔怔的,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幻幻,没事了。外面的刺客都已经伏诛了,我们安全了。” 嘴上这样劝着,可是心里却是另一番的计较。 如果是真的刺杀,那是冲着谁来的? 那武生第一次出手的时候,就应该是直接对准了目标的。 可是死的,却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五品诰命夫人,这是不是也说不过去? 想要杀一个五品诰命夫人,还用得着这样大张旗鼓地混进了护国公府里来? 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若那位夫人不是第一目标,那他们第一次出手,成功率是最高的,若是不挑着最想杀的人来出手,似乎又有些不太对了。 安潇潇并没有真的很费心,只是觉得今日这出戏,必然是另有目的。 就凭着这些刺客,他们是如何潜入护国公府的? 她就不信,这么大的一个戏班子住进来,府上的护卫就不曾仔细地搜查过? 还是说,这些人真的就是进府来行刺的,只是不知道,他们的目标人物,到底是谁? 外面的声音已经渐渐地弱了下来。 基本上,已经听不到什么兵器的交接声了。 安潇潇让七月留下来,她自己则是走了出去,看着满地的狼籍,微微皱眉。 “你们这些狗贼,在岭南你们凤家人简直就是土皇帝!岭南已被你们凤家给折腾地面目全非,百姓们怨声载道,亏你们还自称是大渊的功臣,呸!” 安潇潇挑眉,有趣,有趣! 原以为就是一场毫无新意的刺杀,今日看来,这是另有内情呀。 左右一瞧,此处还有不少人在,有的是躲在了桌子底下,有的则是躲在了屏风后头。 先前刺客一闹,太多人开始逃蹿,倒是有些聪明的,知道先躲起来,避过去。 凤齐骏双眼微眯,第一时间意识到,今日这场刺杀,分明就是一个局! 为了算计凤家,而精心布下的一个局。 “放肆!来人,将他们给我绑了,把下巴也给我缷了。” “是,三公子。” 护卫的手法很快,只是可惜了,安潇潇没有错过那人眼中的一抹得意,还有一种将死的决绝。 手中的两枚珍珠飞快地弹出,击中了两名刺客身上的一个穴道,手法之快,竟然没有任何人察觉到,是出自她的手中。 “小心!” 凤齐骏显然也注意到了有东西过来,只是那速度太快,根本就来不及将那两名刺客转移。 须臾,那东西似乎是在两人的身上弹了一下之后,便迅速地滚落在地,随后,竟然是化为了粉末。 凤齐骏上前,亲自用手试了试,四处查看无果,随后,再看这二人的面色却是有些不太对。 “快去找大夫过来。” 凤齐骏在这里安排着,此时却又听到有下人惊呼,“不好了,老夫人晕过去了,快来人哪!” ------题外话------ 月底了。亲们懂的。(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一百零三章 另有内情的刺杀 阿贵的记忆,正在慢慢地恢复着。 安潇潇不问,阿贵也只字未提。 只是,之后的几天,阿贵却总是将药,都倒入了屋内的一盆文竹之中。 接连几天,那文竹本就娇贵,如何能受得住这一日两次的药力? 待到文竹泛黄,且毫无生机了,阿贵才意识到,自己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垂眸,静思。 阿贵其实也不想这样,他恢复了部分记忆,自然知道,自己身上所肩负的并非只是他一个人的事情。 既然如此,他为何还要这样做? 心中暗暗地鄙夷了自己一把,随后摇头,这一次,将药一饮而尽。 阿贵知道,他不想离开小姐。 就算是他恢复了记忆,他也知道,自己心系小姐。 不过,他现在想清楚了,恢复记,与喜欢小姐,并不矛盾。 所以,他没必要再自己给自己设难题。 阿贵想通了,自然就开始有所动作了。 他倒是不再似以前那般地沉迷于厨艺了,倒是越来越像是一个管家婆,但凡是小姐的事情,总会事无具细。 “小姐,今日是郡主约您一起去听戏呢,听闻可是特意从南方请来的戏班,唱的曲子,也如南方人一般,柔柔绵绵的,很是好听。” 安潇潇瞥了七月一眼,“我竟不知,你对戏也有所涉猎了?” 七月顿时哑然,不过是说上一两句的见闻,也不成了? “小姐,您今日穿这身衣裳,怕是不妥。” 刚出了门,转至左廊道上,便见阿贵正站在那里,目光毫无畏惧,亦无躲闪之意地看着她。 安潇潇挑眉,“如何不妥?” “今日是凤老夫人请您过府听戏,并非真的是郡主与您相邀,这样打扮,太过简单随意了。” 安潇潇看了一下自己的打扮,未曾着了那有些碍事纱衣,至于那纱绫,更是不曾挽上,总觉得那些东西碍事。 “还有,小姐今日的头饰也太清简了。既然是这样的场合,您总不能打扮得太过简单,让人家以为靖安侯府快要几落了。” 七月也顺着他的目光在小姐的身上打量了几眼,之前阿贵不说,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太简单的。 现在听罢,倒真觉得是那么回事。 “小姐,阿贵说的对,您还是进去再稍微妆扮一下吧。这样的场合,若是穿戴太过随意了,也是对主家的不敬呢。” 安潇潇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就说这京城麻烦吧。 连穿个衣服,都要顾忌这么多。 回去加了一件淡粉色的纱衣,又挽了一条青色的纱帛,头上再被七月加了一支丽水紫磨金步摇,同时,耳朵上也多了一对儿蓝宝石耳环,左腕上,也多了一只白银缠丝双扣镯。 再出来,自然就给人的感觉更稳重了几分,因着这些妆扮,身上的女子秀气,也更重了。 不似刚才,俨然就是一个可以随时消失的仙子一般。 现在这样子,才像是京城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了。 纵然是心有不愿,可是安潇潇还得这样慢慢地走着,不仅是走路不能有所摇晃,任何的举动,都不能有太大的幅度。 这就是名门闺秀的样子。 这一次,毫无意外地,老夫人又让她带上了安美华。 既然不是贺寿,不过是去听听戏,自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到了门口,安潇潇看着盛装打扮的安美华,眸中闪过了一抹鄙夷,虽然戴的大都是银饰,看起来不似黄金那般耀眼,可也不太符合她现在守孝的身分。 “将头上的簪子去掉两支,安美华,如果你不姓安,我才懒得管你。你看看你现在,就差在身上写个牌子,急等提亲呢!” 安美华被她说得脸上一阵滚烫,垂下头,眸底却闪过了一抹狠戾。 凭什么都姓安,都是祖母的孙女,她就毕竟得低人一等呢? 安潇潇无心再理会她,径自上了马车。 安美华纵然气恼,也是别无它法。 凤老夫人是护国公夫人,因着身份的缘故,能来这凤府听戏的,自然都是些名门贵妇。 安老夫人本来也在受邀之列,只是因为昨天晚上不知吃坏了什么东西,一晚上起夜数次,今早上,人的脸色已经微微泛黄,可是护国公府这样的高门大户,她又不愿意放过这样好的机会,所以,才差了她们姐妹前来。 “这位便是安小姐了吧?瞅瞅,这人真是生得水灵。” “多谢老夫人夸奖。” 凤夫人眼尖,“怎么不见凤老夫人呢?” 安潇潇屈膝行礼,“回凤夫人,祖母昨儿晚上吃了些于肠胃不适的东西,今早虽然无事了,可是人也有些无力,所以,便差了我与三妹妹前来。” 凤夫人笑道,“安老夫人未免也太客气了。今日不过是听戏,她若是身子不适,不来自然是无妨的。哪里还需要特意让你们也过来。” 老夫人也觉得有些意外,“是呀,只怕你们这些小辈,听不得这等东西呢。” 这婆媳二人,一说一和,分明就是在故意地高人一等,好像是靖安侯府上赶着巴结他们护国公府一样。 安潇潇对此,只做不知。 “听闻是南方特意请过来的,倒是沾沾凤府的光,也让我们听一听这唱腔是有多绵柔。” 安潇潇言行,皆无可挑剔,对于先前两位长辈地刻意贬低,没有做丝毫的回应,倒像是这二人合力击出一掌,却打在了棉团上,无力且太过难堪了。 两位长辈当着众人的面儿,如此来为难一个小辈,总归是有些说不过去的。 好在此时阁里的人也不是很多,再加上园子里原本就热闹,能将她们这番话听真切的,也没有几个。 “都说那位安小姐是长于乡下,言行粗鄙,今日一见,方知何为谬传了。” “是呀,这位安小姐之前在宫宴上的表现,亦是可圈可点,面对龙威,竟然毫无惊惧之色,反而落落大方,不卑不亢,怕是国公府的女儿,也未必能做到这一点呢。” 这话,就是在暗讽凤琪琪了。 凤琪琪是皇后的亲侄女,时常入宫,陪伴左右。 皇上的面,她自然也是见过了无数次,可是面对帝威,亦是难免偶有失仪之处,可是这位安小姐,却显然是比她要更像是名门闺秀了。 这些个闲言碎语,安潇潇就只当不曾听到。 因为安潇潇发了话,所以安美华必须时刻跟在她的身边,不离左右。 两人行至一垂柳前,安潇潇面色浅淡道,“记住,出了门,你便是安家女,若是敢让我发现你有一丝一毫毁坏安家名声的事情,休怪我翻脸。” “是,大姐姐,妹妹不敢。” 安美华是真正见识过安潇潇的手段的,别的不说,单说她能在那么严密的计划中,毫发无伤,最后反而将刘氏给直接拉了下来,这就不是她能做到的。 安美华自知不是她的对手,自然也不会明面儿上跟她过不去。 “还有,你别以为你与四皇子的那些事情,就无人知晓了。我告诉你,当初你既然选择了要去勾引四皇子,便要明白,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安美华的心底陡然一惊! 她都知道? 她竟然什么都知道? “你?” 看到了安美华惊慌失措的样子,安潇潇的眸底只剩下了鄙夷。 “安美华,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现在只是问你一句,若是四皇子要让你去勾引别的男人,成为其它男人的女奴,你可甘愿?” “你这是什么意思?” 安美华如今尚在考期,她相信,四殿下是不会这么做的。 就如他之前所说的,他不能这么早就破了自己的身子。 只是,现在对上了安潇潇如冰如雪的眼神,总觉得浑身上下都冰凉入骨,仿佛是置身于冰潭之中,从头到脚,都是那种泛着冰寒的瑟瑟。 “不,不可能的。四殿下是不可能会这样做的,安潇潇,你休想挑拨我跟四殿下。” “挑拨?你以为,如果不是四殿下透露给我的,你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我又怎么会知道?” 安潇潇心中不屑,说出来的话,却是如同一把巨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安美华的心口上。 的确,每次的密会,便是她的奴婢,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安潇潇刚刚看她的眼神,还有说的话,分明就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 纵然如此,可是安美华仍然不信这一切。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上是有多么肮脏,可是她不愿意将这一切袒露在安潇潇面前。 天底下所有人都可以看到自己的卑贱,可是这个安潇潇,却不能! “听着,我有法子,让你摆脱四殿下,当然,也有法子,让你成为四殿下的女人。这两者,不如你选一个?” 安潇潇笑得很温柔,只是那些眸底的光,却分明让人感受到了一丝冷嘲。 安美华哼了一声,自嘲一笑,“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正如你刚刚所说,这条路,既然是我自己选的,那我自然就该承担这个后果。” “如此甚好,那也不枉我这个姐姐为你操心一场。你若是就想这样生活下去,也是你自己的事情。以后,莫要哭着来找我才好。” 话落,安潇潇立马挪步,似乎是与安美华多处一秒,都会觉得恶心。 安美华怔怔出神,约莫有半刻钟之后,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与四殿下密会这么久,可是他从来不曾说过,要让自己入皇子府的。 纵然四皇子现在未曾娶正妃,可是府上还是侍妾无数的。 而安美华也知道,以自己现在这身分,就算是真的嫁给了四皇子,只怕最多,也只有一个夫人的名分,连个庶妃,她都是捞不着的。 安美华轻轻地咬着嘴唇,想到自己现在还在孝期,若是不能订下亲事,只能等到一年后,也不知那个时候,京城的名门公子们,还有哪个愿意再娶她为妻了。 毕竟,她的生母,可是一介罪妇。 紧紧地咬着下唇,哪怕是已渗出了点点血丝,可是她仍然未曾觉得痛楚。 经历过了那样的屈辱,还有什么,是能让她感受到疼痛的? 追寻片刻,终于还是找到了安潇潇的踪迹,其时,她正与李幻幻郡主一起笑闹着扑蝶呢。 安美华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这样有些羡慕,又有些嫉妒地看着。 明明是相似的年华,可是为什么,她却要经受着那样不堪的屈辱呢? 只因为她是二房的女儿,而安潇潇是侯府的小姐吗? 仇恨,再度一丝一点地漫上了心间。 安美华此时俨然忘了,她来寻安潇潇的主要目的,更忘了,若非是她当日想要攀龙附凤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归根结底,当是她咎由自取。 “潇潇姐,你家堂妹在那儿站了好一会儿了,是不是来寻你说话的?” 安潇潇回头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估计一会儿就要开锣了。咱们也去前面找位子坐吧。” 安潇潇伸手位起了李幻幻,走出几步之后,才唤了一声,“三妹妹,你要快些,一会儿没有好位子,坐在后面,可是什么也看不到的。” 安潇潇倒是无所谓,她的身分在这儿摆着,自然不会有那等不开眼地跟她争。 可是安美华,就未必会那么好运了。 看戏的阁楼,与那戏台相距,也不过就是三五丈的样子。 看着戏台上的男伶颇为柔弱的扭动着细腰,安潇潇倒是有些佩服这些伶人了,有此造诣,实属不易。 且听着这声音婉转低柔,思念情郎的曲子,唱起来是如泣如诉,真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好!” 凤老夫人一开口,旁边的人自然也跟着附和,身边的嬷嬷一抬手,便有小厮扔了一个荷包过去。 这也是为什么一些戏班子总爱到大府邸里演出来,这光是赏钱,就够这戏班子维持几个月的生计了。 一般来说,这戏班的班主也是能拿到不少的好处,不然的话,怎么都乐意当班主? 不过,戏子的命运,还是大都有些坎坷的。 毕竟,三教九流,谁让世人既看戏子的表演,又偏看不起这下九流的行当呢? 安潇潇也不过是些许地感慨了一下,还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听曲儿上。 台上的锣鼓喧天,自然是让凤老夫人分外地开怀,只是唱到了一半儿,异变突生! 只见那正扮了霸王的花脸儿男子,突然手中的长枪飞出,刺啦一声,便刺入了什么人的体内。 众人大惊之余,纷纷叫喊逃蹿,而护国公府的护卫们,此时才纷纷入园护主。 园子里一片鬼哭狼嚎之声,更有的女眷被人挤倒在地后,竟然被人踩来踩去,生生地踩地咽了气。 还有腿脚不利索的,摔倒之后,直接就被后面冲上来的刺客,一刀砍下了头颅,简直就是惨不忍睹。 有胆小的亲眼见到这一情景,竟然当场便昏厥了过去。 突来的变故,自然是引发了众人的慌乱,即便是有大批的国公府护卫英勇赶来,也仍然不能避免有数位贵妇小姐死于刺客的刀下。 安潇潇拉着李幻幻,在七月和九月的保护下,退至一间小屋内。 “幻幻别动,这里还是比较安全的。” 安潇潇说着,看着同样跟过来,此时已是瑟瑟发抖,七魄里失了六魄的安美华。 转眸再看向了外面,局势已然被国公府的护卫们控制住了。 起初的慌乱和刺客的得手,不过是因为他们突然发难,再加上这园子里都是女眷,所以才让对方得了手。 如今大批的护卫赶到,不过是十余名刺客,很快,就被斩杀过半。 “切记,要留活口!” 听到这一声高喊,安潇潇转头,看到了凤齐骏。 同时,凤齐骏也猛地转头,看向了她。 四目交汇,有什么东西,似乎是闪了一下。 安潇潇只是看了他一眼之后,便迅速地关上了窗子,毕竟外面现在还是血淋淋的,她一个姑娘家,如果一点儿惊吓的表情也没有,似乎也说不过去。 转身,看到李幻幻的脸色白如雪,而且两只眼睛也有些怔怔的,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幻幻,没事了。外面的刺客都已经伏诛了,我们安全了。” 嘴上这样劝着,可是心里却是另一番的计较。 如果是真的刺杀,那是冲着谁来的? 那武生第一次出手的时候,就应该是直接对准了目标的。 可是死的,却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五品诰命夫人,这是不是也说不过去? 想要杀一个五品诰命夫人,还用得着这样大张旗鼓地混进了护国公府里来? 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若那位夫人不是第一目标,那他们第一次出手,成功率是最高的,若是不挑着最想杀的人来出手,似乎又有些不太对了。 安潇潇并没有真的很费心,只是觉得今日这出戏,必然是另有目的。 就凭着这些刺客,他们是如何潜入护国公府的? 她就不信,这么大的一个戏班子住进来,府上的护卫就不曾仔细地搜查过? 还是说,这些人真的就是进府来行刺的,只是不知道,他们的目标人物,到底是谁? 外面的声音已经渐渐地弱了下来。 基本上,已经听不到什么兵器的交接声了。 安潇潇让七月留下来,她自己则是走了出去,看着满地的狼籍,微微皱眉。 “你们这些狗贼,在岭南你们凤家人简直就是土皇帝!岭南已被你们凤家给折腾地面目全非,百姓们怨声载道,亏你们还自称是大渊的功臣,呸!” 安潇潇挑眉,有趣,有趣! 原以为就是一场毫无新意的刺杀,今日看来,这是另有内情呀。 左右一瞧,此处还有不少人在,有的是躲在了桌子底下,有的则是躲在了屏风后头。 先前刺客一闹,太多人开始逃蹿,倒是有些聪明的,知道先躲起来,避过去。 凤齐骏双眼微眯,第一时间意识到,今日这场刺杀,分明就是一个局! 为了算计凤家,而精心布下的一个局。 “放肆!来人,将他们给我绑了,把下巴也给我缷了。” “是,三公子。” 护卫的手法很快,只是可惜了,安潇潇没有错过那人眼中的一抹得意,还有一种将死的决绝。 手中的两枚珍珠飞快地弹出,击中了两名刺客身上的一个穴道,手法之快,竟然没有任何人察觉到,是出自她的手中。 “小心!” 凤齐骏显然也注意到了有东西过来,只是那速度太快,根本就来不及将那两名刺客转移。 须臾,那东西似乎是在两人的身上弹了一下之后,便迅速地滚落在地,随后,竟然是化为了粉末。 凤齐骏上前,亲自用手试了试,四处查看无果,随后,再看这二人的面色却是有些不太对。 “快去找大夫过来。” 凤齐骏在这里安排着,此时却又听到有下人惊呼,“不好了,老夫人晕过去了,快来人哪!” ------题外话------ 月底了。亲们懂的。(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一百零四章 到底是谁? 这样大的阵势,凤老夫人那样的体格,晕过去,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不过,安潇潇还是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外面的那些刺客,被人家当做棋子这样用,竟然也能这般地心甘情愿? 凤齐骏只是稍有犹豫,迅速地派人去请大夫,然后他自己则是紧紧地盯着仅余的两名活口,眸子里的光,恨不能立马将这两人能吞噬了。 护卫手上的刀剑,泛着冰寒的光,如果可以,他真想立马就将这二人斩杀了,可是他知道,他不能。眼下情势严峻,刚刚这几人的话,只怕在场不少人都听到了,他总不能把所有人都杀了吧? 凤齐骏紧紧地盯着这两人,此时才意识到,刚刚那两人的面色虽然有些怪,可是至少还活着。而另一个不曾被东西打到的刺客,则是早已一命呜呼了。原来竟是一早就已服下了毒,准备自尽了。 是有人在暗中相助? 凤齐骏快速地在四周张望了一番,可惜了,没有得到丝毫有用的线索。 不远处,一名女眷还在那里瑟瑟发抖,发髻散乱,半分闺秀的样子也没有。再有其它的人,要么就是躺在地上哀嚎着,要么就是已经死透了,或者是晕厥了过去。 凤齐骏的眸中闪过一抹厌恶,这才只是一些小场面,这些女人就受不住了,果然都是些没用的。 凤齐骏素来看不起女人,总觉得女人除了添乱之外,什么忙也帮不上。而事实上,貌似这些女人,也真的是只会哭闹。 而且,在他眼里,女人天生就是爱嫉妒,爱招惹是非的动物,所以,他对女人的态度,从来都是轻蔑的,不屑的。 而之前遇到的那个安潇潇,倒是令他刮目相看,不过,也仅仅只是觉得她比别的女人要聪明一些,真的有本事一些罢了。 毕竟,诗词歌赋这些东西,对于京城的贵族们来说,都是理当学习的,算不得什么多出彩的本事。 但是安潇潇就不一样了。 她竟然会医! 而且先是救了皇后,再是救了六公主。 从这两件事中,便不难看出,安潇潇绝对是一个真正有本事的人。 凤齐骏是如何看她的,安潇潇一点也不在意。 她比较关心的是,今天这个局,到底是什么人布下的。 而布这个局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仅仅只是为了让凤家自乱? 还是说,有心要将事情闹大,以上达天听?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如果说这些刺客就是岭南的难民,打死她也不信。 本来,那些人刚刚所表现出来的武功身手,可能是很一般,就像是一些普通的江湖武士,可是当他们手起刀落,毫不留情地斩杀着一条又一条的性命时,他们眼底的光芒,却分明就是毫无波动的。 从这一点,便不难看出,他们根本就是死士。 而她故意留下了两个活口,无非就是想要看看,这位凤齐骏,到底还有些什么样的本事呢? 这样的一个局,只怕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破解的。 岭南凤氏,竟然被这些人称为了那里的土皇帝,这简直就是灭九族的大罪! 皇后的身分再高,也只是皇后,就算是她生下了嫡子,如果她一招行差,位分被废,嫡子,也立马就会变为了庶子。 安潇潇扶着李幻幻上了马车之后,则是不停地琢磨着,这个局,到底是对哪一位皇子,最有利呢? 贤妃虽然不及淑妃受宠,可是因为陪伴在皇上身边的时间久了,再加上为人一直低调且大度,所以一直受到了皇上的敬重。 再加上贤妃出自名门,且一门清贵,就算是现在二皇子已成人了,可是贤妃的娘家也并无太过明显的扶持之意,反倒是去年,贤妃的父亲,已告老还乡,这样的行为,只怕更让皇上放心。 如果是从以退为进的角度来想,这个二皇子出手的可能性,倒是更高一些。 不过,安潇潇并没有得出任何的判断,她做事,向来如此。 只看事情的经过,加以分析,并不会得出任何的结论。 她这是不想让自己先入为主,也不想让这些外界的条件来影响自己的判断。 她注重的,向来是事件的走向,以及真正的证据。 至少,她能确定,今天的这一切,就是一个局。 只是,布局的人,暂时还要再观察一阵子,方能了解。 安潇潇回去的路上,便看到了五城兵马司的人都在行动,显然,这是要封锁城门,开始大肆地捉拿相关的刺客了。 比如说,当时这戏班子是如何进入护国公府的? 何人引荐的? 进京之后的第一落脚点又是何处等等,都是要一一查明的。 安潇潇看着这些忙碌的卫兵们,唇角微微勾起,看来,京城的天,比她预料地,还要乱得更快一些呢。 这样也好,正好给她一个机会,看看这些皇子们,到底哪一个才是更出色,更有潜力的。 安潇潇先把李幻幻送了回去,又叮嘱让他们给熬一些安神汤。 安潇潇想了想,还是见了王妃一面,将事情的大概经过说了一遍。 康王妃当场就吓得面白了,再三确定女儿并未曾伤着,这才放心。 “潇潇呀,今日可是多谢你了,若不是你,只怕……” “康王妃不必如此客气,我与幻幻素来以姐妹相称,有事,自然是不能将其抛下的。她不过是受了些惊吓,亲眼看到了那血淋淋的一幕,自然是有些受不住,让她在府上好生将养两日吧。” “好,多谢你了。” 安潇潇回府之后,就看到管家脸色难看地过来了。 “出事了?” 安潇潇这样笃定,又带着几分嫌弃的语气,让管家的脸色立马就变了变。 “小姐,三小姐一回府就去了福安堂,也不知说了什么,哭哭啼啼的,老夫人大怒,说是待您一回府,就先去福安堂说话。” “哼!我没找她算帐,她倒是还敢去告状!” 看到小姐如此气愤的模样,管家的心里一突,难不成,还另有内情? 到了福安堂,安潇潇刚刚挑帘子进去,老夫人便发怒了。 “你这个孽障,给我跪下!” 安潇潇微微扬眉,这些日子哥哥去了军营,白日里自然是十分忙碌,几乎是未曾在府上待过。 看来,老夫人这是觉得自己身边没有哥哥,才敢如此地对她。 “不知我何错之有?” “你,你这个不孝的东西。你还敢问我你何错之有?你看看你妹妹都吓成什么样儿了?安潇潇,你虽然是侯府的小姐,可也是我安家的人,是我老太婆的孙女,你怎么能在那样关键的时候,将你妹妹撇下,不管不顾?” 安潇潇勾唇,面上虽然是在暖暖地笑着,可是眸底却冰寒一片,似乎是随时都有可能化为了利箭,将安美华万箭穿心一般。 安美华原本是一旁抽泣,再加上因为受惊而一片苍白的小脸儿,此时看上去,可是分外地可怜。 只是她借机来观察安潇潇时,却分明与那样的眼神对上,心里不由得就紧了紧。 “三妹妹,我撇下你?呵呵,那不如你来说说,你是如何被我安置到了那间小屋之中,你又是如何躲过了那些刀剑呢?” 安美华紧紧地咬了嘴唇,然后有些哽咽道,“分明就是我在慌乱之中,跟在了你的后面,你当时只顾着康王府的郡主,哪里还能看到我?” 安潇潇顿时就气乐了,“呵呵,你说的还真是没错。我与李幻幻原本就是紧挨着坐的,事发突然,我第一时间自然是要拉住幻幻了。至于你,因为身分不够,所以坐在靠后两排的地方。安美华,我真想问问你,当时那等情形,到底是你更危险一些,还是我与幻幻更危险一些?” 这话将安美华堵得顿时一言不发。 当然,主要是说不出话来了。 老夫人的脸色也跟着变了变,戏台子上出了变故,而且当场就先死了一人,这种事情,自然是位子越靠前的,越为危险。 “你当时只顾着自己扭头就跑,何曾还记得我这个姐姐?” 安美华的脸色顿时一白,她没想到,自己回来靠了半天的状,又哭哭啼啼了半天,结果竟然还不及她的几句话管用。 “当时场面混乱,我也不过是跟着人群跑而已。” “是呀,就是跟着人群跑,可是当时那情形,分明就是因为你发现人太多,太过拥挤,跑不出去,所以才会在看到我进入了那间小屋之后,也迅速地冲了进去,不是吗?” 安潇潇冷哼一声,“安美华,事发突然,你说你慌了,我可以不与你计较,可是你竟然将身边的小姐推出去,任人踩踏而伤,你真的觉得自己还是十分无辜的?” 最后这一问,才是致命的一击。 这一回,便是老夫人,也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安美华吓得嘴唇哆嗦着,嘴里面却说不出一个字,单从表情上来看,便不难看出,安潇潇的责问,一定是事实。 老夫人大怒,“她说的可是真的?” 老夫人虽然偏向安美华,可是也知道,这等事情,绝对是不可以小觑的。 毕竟,能出现在了护国公府的戏宴上,绝对都是京城名门之女。 她安美华一把将人推了出去,若是人死了,或者是无人看到,自然也就算是她侥幸。 可是偏偏…… 老夫人看看安潇潇,再看看安美华,心知,这个孙女,只怕是彻底地完了。 安潇潇能看见的一幕,说不定也会有别的小姐看到,就算是她能令安潇潇对此事噤声,可是别人呢? 老夫人的脸色一下子呈现出了一种灰白色,身子也猛然间就软了下去。 安美华此时还没有意识到此事的重要性。 她只是觉得刚刚安潇潇的言辞,不过是将她面上的那块遮羞布给揭了开,所以,才会让她感觉到了无比的难堪。 若说是多么了不得? 安美华倒还真没有觉得。 “我当时也是一时情急,再说那等场面,谁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活命?” 安潇潇淡淡一笑,“那你可知道,你当时推的是何人?” 安美华一怔,仔细想了想,仿佛还真没有什么印象了。 “她是莫府的小姐,莫映兰的堂妹妹,莫映雪,听说,她的身子也素来不太好,为此,莫家专门从南方请来了名医,常年住在府上,只为了给这两位莫小姐调理身体。三妹妹,你觉得,你的身分,是不是比人家高很多呀?” 最后这一句,显然就是在讽刺她了。 莫家的女儿,随便哪一个站出来,都比她安美华的身分要高。 不为别的,只因为莫家现在的几位老爷,都是官身,不仅如此,级别最低的一个,也是从三品。 就这样的家世,你安美华拿什么跟人比? 安潇潇的话未说完,安美华和老夫人便齐齐色变,竟然是招惹上了莫家! 偏偏,那位莫雪映未死,却受了伤,再加上身子本来就柔弱,看来,安美华这一次是闯下了大祸。 屋子里,一时陷入了一种极为诡异的宁静之中。 特别是安美华,脑子里,已经是一片空白,完全没有了任何的反应。 看到这一幕,安潇潇自觉很满意,二话没说,十分潇洒地回了自己的碧园。 莫家,不比靖安侯府。 莫家虽然人口众多,不过合府上下,倒是一直齐心。 不由得,安潇潇就想到了之前莫映兰的病,以及她的反应。 心悸,虽然极难治好,可是并不代表了就治不好,或者是没有预防的好办法。 莫家的那些男人们虽然团结一致,可是后宅,也未必就是一片太平了。 安潇潇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她与莫映兰虽然说也还算是投缘,可是绝对没有到了那种,非得为她去做些什么的地方。 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医者,所以就必须得救死扶伤。 惹到了她的人,她不乐意救了,就偏不救。 这一点,真是完全地袭承了药疯子的真传。 说不救,就不救。 当然,如果莫映兰愿意对她敞开心扉,或者说是信任她,愿意让她帮忙治疗的话,她自然也不会拒绝的。 安潇潇的性子就是如此,便是有时安子轩觉得她这行为太过任性了些,可也不会出言责怪。 不为别的,谁让这是他的亲妹妹呢? 所以说,妹妹做什么,他都没有什么意见。 诚如安潇潇所料,护国公府出现了刺客一事,很快就上达天听。 皇上也立马召了相关重臣到宫内议事。 其中,便不乏有人借机,暗指凤氏一族,久居岭南,且根基深厚,难免会有一些出格的事情。 做为当事方,护国公,自然也被宣召进宫,陪他一起去的,便是凤齐骏。 凤齐骏是凤家最为得意的一个孩子,自幼年,便一直得护国公和大将军看重,一直对他寄予厚望,大力栽培。 而事实上,他也的确是争气,特别是近几年,为了凤氏手上的权势巩固,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也正是如此,皇后在宫中的地位,也愈发地稳固了。 凤齐骏与护国公离开之前,便已经做了周密的安排,然后命人火速八百里加急,赶往岭南。 岭南那里聚集了数个小族,虽然百年前便已归顺大渊,只是有些小族,仍然是蛮性不改,且生性粗野,偏爱武力。所以,之所以让凤氏镇守在岭南,也是为了不让那些小族人起事谋乱。 如今突然出了这一变故,自然是让凤齐骏联想到了别处。 无论如何,此时,凤家不能乱,凤家在皇上面前的忠心,不能有丝毫的折扣。 否则,凤家,危矣。 入宫,护国公已年近六十,白发苍苍,面有垂垂老矣之态。 祖孙二人齐齐下跪,高呼万岁! “护国公请起来,来人,赐坐。” 简单的一句话,便能看出,皇上就算是心中生疑,可是还不曾到了暴怒的地步。 也就是说,一切,都还有转机。 “今日之事,到底如何?” “回皇上,当时老臣正在外书房,最初的情形,微臣并不清楚。倒是齐骏一直在后院儿负责护卫一事,不如让他来说一说。” 话落,皇上的眼神,已经落到了凤齐骏的身上。 对这个凤三公子,皇上还是有些期待的。 毕竟,凤三的才略和学识,他也是亲有体会的。 “讲。” “启禀皇上,当时微臣正在垂花门处叮嘱外面的守卫,一定要小心谨慎,随后听到了花园的尖叫声,便迅速带人进入守护。不料,此时悲剧已经酿成,那些刺客的身手都十分厉害,虽然不过十余人,不仅伤了十余名女眷,还有国公府的八名护卫死于他们刀下,受伤者,更是有十余人。” 皇上的眉头微拧,凤齐骏既然是能清楚地说出这些来,这就表明,定然都是真的。 而且皇上也相信,在当时的情景下,众目睽睽,他必然也不敢撒谎。 如此好的身手,肯定不可能会是难民。 那么,还有一种可能,便是岭南当地的一些江湖人士,或者是异族之人? “朕听说你们还留下了两名活口?” “回皇上,正是。原本是抓了三个。可是没想到,护卫们出手太慢了些,一名当场自尽。还有两名,则是因为服毒后,被微臣想法子逼出来一部分,侥幸未死。” 这话可就是另有深意了。 你可以说这些人是抱着必死之心,前来寻凤氏报仇的。 可是同样的,若是寻常的百姓或者是江湖勇士,又怎么会在被俘后自尽? 此事一旦闹大,若是他们当真身负冤情,只要他们还活着,自然就有申诉的机会,何必自尽? 而且,若是凤家果真做了什么不德之事,大可以直接将这两人杀死,哪怕是不杀,因其服毒,也不必救。 可是凤齐骏却偏偏救了他们,这又是何故呢? 一时间,皇上的心底已是百转千回,虽然没有一个清晰的结论,可是有一点,皇上很肯定。 这件事情,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而凤齐骏要的,就是皇上的这一层认知。 只要皇上起了疑,那么,凤家,自然就无所惧了。 该去安排的,他也已经着人去安排了。 他相信,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很快就会被揪出。 届时,就算是没有证据,他也一定会‘找’出证据的。 而此时,正在皇子府内静心练字的四皇子李庭玉得知了护国公府之后,则是微微蹙眉。 快速将几名谋士叫了过来,“你们以为此事如何?” “回殿下,此事,可是殿下安排的?” 李庭玉面色发暗,“废话!此事若是本宫安排的,本宫又岂会如此吃惊?再说了,这等大事,本宫若是不与你们商议,又岂会如此妄为?” 如此,倒也显得了他对这几位谋士的倚重。 “殿下,既然是与殿下无关,那不妨,就隔岸观火吧。” 李庭玉面有忧色,“若是这火烧地太大了,连累及了本宫呢?” 众人面面相觑,四殿下的担忧,自然也是不无道理的。 “先派人去盯着,看看老二那边儿会有什么动作。还有岭南,也得让人盯着。” “殿下,依属下以为,此事,只怕是二殿下的机率为多。他这个人,向来是面和心硬,此事若成,凤家出事,累及后位,只怕在众人眼中,唯有对淑妃娘娘是最有利的。” 李庭玉的面色一紧,不错,如此一来,只怕是所有人都会以为,这一切都是淑妃与他所为。 万一事后父皇也这么想,只怕自己的地位,也就岌岌可危了。 “这个心思恶毒的老二,分明就是一石二鸟之计。既想让父皇在盛怒之下除了凤家,回过头来,再以为这是本宫布的局,届时,本宫的皇子身分都未必保得住,更何况是再上前一步了?” “不错,如此说来,二殿下的可能性,自然是最高的。” 李庭玉的面色阴狠,眼神凌厉,“哼,不让我如愿,我自然也不会让你得逞!” 一拳砸在了黄花梨的书案上,桌身登时便抖了三抖。(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一百零五章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交锋 护国公府的一场纷乱,自然是吓得各大府第,人人自危。 惟恐再有什么宵小之徒,趁机再潜入了府内。 如果再闹一出这样的刺杀,只怕他们府上可没有那么厉害的护卫,万一死伤了,岂不是太冤了? 刺客之后的善后事宜,都是由凤齐骏在出面料理,但凡是当日参加宴会的所有宾客,护国公府都有名单,自然是都一一派人过去探望,无论是否受伤,国公府的下人都极为谦卑,且都携了重礼。 而身分稍微较高一些的,则是由凤家的几位主子出面,亲自去探望。 而这日,凤齐骏也便以此为由,亲自上门来探望安潇潇了。 安美华自从那日之后,便一直提心吊胆,生怕莫家的人再寻上门来,天天躲在了自己的屋子里,不敢出门。 安潇潇听闻凤三公子竟然亲自来了,自然是颇为诧异,不过,谁让自己是主人家呢,还是得亲自去见一见。 “凤三公子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要事?” 今日安潇潇身着一袭素色,因为不出门,所以发型也极其简单,头饰也少,不过是别了两支玉簪,耳朵上空落落的,丝毫没有精心打扮过的迹象。 凤齐骏的心头略有些不悦,这是不看重他这位客人,还是说,这位安小姐太过自信了,以为自己什么模样,都足以吸引住男人的眼球? 安潇潇不理会他的想法,落座之后,便有丫环奉茶进来。 “上次在国公府,因着刺客一事,让安小姐受了惊吓,凤某特意过来探望,对于这场意外,我们凤家,也是深表歉意。” 安潇潇按着他的手势,自然也看到了桌上的一堆礼物,微微一笑,唇角却透出了几分的凉薄。 “凤三公子客气了。其实这件事情,说到底也不能全怪你们国公府。毕竟,那贼人狡诈,国公府的护卫不曾察觉,也是情有可原的。” 凤齐骏的面容微僵,这话若是旁人说来,或许就是客套话。 可是他在听着安潇潇说话时,眼睛看到了她眸底地轻视,心里不由得便有些愤懑了。 凤齐骏素来骄傲,自小又得家中长辈看重,此刻却在一名女子面前失了底气,自然是有些不悦。 纵然之前他对安潇潇的印象不错,可是一大部分,也是基于她是靖安侯府嫡女的缘故。 如今自己上前探视,足见凤家的诚意,可是她却这般态度,委实有些给脸不要脸了。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维持着自己的某些君子风范。 “安小姐无恙便好。今日凤某来此,也是为了确认一下安小姐一切安好。今日见到,也便心安了。” “多谢凤三公子了。听闻莫小姐受了伤,护国公府一直派人去帮忙看诊,不知莫小姐的伤势如何了?” “安小姐说的是莫映雪小姐?” “正是,当时虽然有些混乱,不过,也偶然间瞥到莫小姐的腿被人踩了几下,只是不知道,是否严重?” 凤齐骏微微一愣,遂想到了那日的两颗珍珠,会不会是眼前的这名女子所发? 不过,仔细想想,倒是不曾见到过她有武功的表现,而且,回京这么久了,也不曾听别人提及她会武。 难道,是自己想岔了? 毕竟,京中会武的女子也是不少的。 虽然大都是一些花拳绣腿,上不得台面,可说起来,也算是习武了。 大渊朝尚武,对文虽然也极为推崇,但是女子习武,可以说是更能令门楣增光。 只是眼前这一位,应该是没有这等本事的吧? 想到之前见到这位安潇潇,无论是气息,还是身形,以及走路的姿势等等,都看着不似会武之人。想到自己的妹妹凤琪琪,纵然算是京城习武的女子中较为出色的了,可是内里,却还是差得远,而且若是稍有不慎,这举止便会有些不妥。 “凤三公子在想什么?竟然如此出神?” 凤齐骏顿时觉得有些尴尬,连忙回神,转头对上了安潇潇,但见她眉目清疏,柳眉下一双凤眸华光流转,宛若是那精致的夜明珠,流光溢彩之余,还带着一股睿智的光芒,似星辰嵌在了她的眸中。 凤齐骏心底一颤,他自认聪明过人,且自小得名家教导,无论文武,皆是未曾在同辈中遭遇对手,今日被这双眸子对上的时候,却分明有片刻的心窒之感。只觉得心中的一切都仿佛被窥探一般,好像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谋算,都在这双眼睛之下,没有了任何的藏知之地。 凤齐骏心头大惊,便是对上了皇后及后宫中的其它妃嫔,他也不曾有过这等感觉,甚至于,他刚刚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由的低下了头,以免与那视线接触。 安潇潇的唇角微微向上扬着,十分好看的弧度,不会太温和,可是也不会给人过于犀利的感觉。 “凤三公子可是在担心莫小姐?” 凤齐骏知道她这是在给自己台阶下,毕竟在一女子的注视下失神,说出去,他只会觉得面上无光。 “莫小姐的伤势不轻,听说左腿小骨似乎是断了。在下正要前往探望,安小姐既然也担心她,那不如一起去看看?” 安潇潇微微一愣,眼神微闪,似乎是在犹豫。 “安小姐医术高明,若是能得安小姐出手,说不定,莫小姐的伤势也能早日治愈。不知安小姐意下如何?” 安潇潇半垂了眼帘,这番说辞,正合自己的心意,无论如何,总是安家人出手伤了莫小姐。 “也好,那请凤三公子稍侯,我去收拾一下。” “安小姐请便。” 安潇潇没有换衣服,只是将头发重新梳了一下,同时,头上又多了两支看起来华贵一些的首饰。 不过,耳朵上仍然是不曾戴任何饰品,便是连腕上,也是空落落的。 九月取了药箱,凤齐骏则是骑马在前,安潇潇乘马车于后。 这是安潇潇第一次到定国公府来,自然对定国公府,生出了几分的好奇。 安潇潇知道,莫映兰是定国公的嫡女,而且莫映雪则是莫映兰二叔的女儿。 这位莫映雪也因为身子娇弱,所以极少出门,想不到,出了一趟护国公府,反倒是将自己的腿给伤了。 定国公府的宅院,虽然不及护国公府看起来富贵,可也是别致精裁,一看便是为了让一众女眷们住着舒心,费了心思的。 绕过了几重回廊,终于到了一处安静的小院前。 此时,只安潇潇带着七月和九月过来,凤齐骏,则是被定国公留在了前院说话。 而莫映兰听闻安潇潇过来了,自然是有些急切地就迎了出来。 “真的是你来了?” 莫映兰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竟然是红红的,而且里面还氤氲了一层的水雾,也不知是不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怎么了这是?”安潇潇一边问着,一边拿帕子给莫映兰擦着眼泪。 莫映兰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大夫说妹妹的腿,说,说只怕是再也不能复原了。” 安潇潇一愣,竟然这般严重? “你先别哭,带我进去看看。” 莫映兰点头,转身将她领入院内。 行进过半,便听到了屋子里传来了哭嚎之声。 莫映兰的眼睛一酸,“是我二婶娘,听说妹妹的腿无法恢复了,最是心急。” 出了这种事,只怕谁的心里也不会好受了。 安潇潇陪她一路进去,正屋内坐了两名男子,一长一幼,安潇潇微微低头之后,便进了内间。 “二婶娘,您先别难受了。安小姐来了,不如让她给妹妹看看。” 莫二夫人一听是安潇潇来了,这脸色立马就变得有几分复杂了。 安潇潇在她的脸上看出了几分的恼恨,可是同时又有几分的侥幸之意。 安潇潇知道,定然是莫映雪将当时的情况说与莫二夫人听了。 安潇潇知道,这种事情,既然明知是安美华不对,一问地躲着,自然也不对。 不然,她今天也不会特意将话题引到了莫映雪的身上,然后与凤齐骏一起来了。 “莫二夫人,那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正是因为知道是我那不争气的三妹妹所为,这才亲自走一趟。原本晚辈只是想来探望,只是刚刚听到了映兰的话,不知,莫小姐的伤势,可容我一看?” 此时,外面的两位男子也都进来了。 两人的面色,俱是复杂。 年长者看了看她,见她面色坦然,一双眼睛看起来清澈诚挚,轻叹一声,“罢了,就让她试试吧。” 安潇潇微微点头,然后进入纱帐之内,靠近了床榻,莫映雪自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此刻见到安潇潇果然出现在这里,一时心中激动,却又不知当如何面对。 莫映雪见过安潇潇两次,自然是谁得她的。 而且莫映兰与安潇潇的关系素来亲厚,也是让她极为佩服的一位女子。 此时,安潇潇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随后,便见几人都进来了。 安潇潇一愣,这是怕她使坏? 莫映兰对着安潇潇福了福身,“潇潇,这一礼,你定要受了。” “映兰,你这是何意?” “潇潇,自我停了那汤药,改服你的药丸之后,果然就好多了。这心悸的毛病,也多日不曾犯过。直到前几日,我才与二婶娘说了,随后让映雪也停了那汤药,这会儿,二叔正在想法子查那位名医的来历呢。” 安潇潇这才了然,微微颔首。 “此事待会儿再说,我先给莫小姐看看腿伤。” 话落,安潇潇便先伸手,隔着衣服,轻微地探了探,伸手稍微一捏,便看到莫映雪疼得脸色都变了。 看来,当真是伤得不轻。 “九月,将药箱拿来。” “是,小姐。” 九月将药箱打开,露出了里面的瓶瓶罐罐,因为中间还有一层造型很古怪的木质隔断,所有的瓶子都摆放得很好,既不会互相碰撞,也不会打碎了,或者是弄倒了。 只看这与众不同的药箱,便让莫家人对安潇潇刮目相看。 “莫小姐的小腿骨断了,需要卧床三个月,不能移动。” 莫映兰的眼神闪了闪,“潇潇,你的意思是说,映雪的腿还能治好?” 安潇潇转头,发现莫映雪的眼中,也满是期待,那双清亮的眸子里,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影像。 “哪位太医说莫小姐的腿不能恢复的?还有,这药,也是那位太医给的?” “哦,起初是府上的大夫说治不好了,可是老爷觉得他不太可靠,又请了太医过府,可是没想到,得出的结论是一样的。这才给开了方子,先用上,然后这样养着。” 安潇潇摇头,“简直就是胡闹!” 话落,再看了眼屋子里的人,“这位公子是?” “哦,这是我二哥,也是映雪的亲哥哥。” 安潇潇点头,“我一会儿要先把这些药拆下来,然后重新地清洗过后,才能再上新药,过程之中,可能会有些疼。这需要莫二公子帮我按着莫小姐,确保她的腿不会移动,否则,这断骨接不好,可就真的要瘸了。” 话落,莫家人面面相觑,皆是不可思议。 “安小姐,我妹妹的腿当真能治好?” “自然。这样吧,考虑到莫小姐的身分,九月,你去帮我取几味药,我先给莫小姐裹上,如此,可加快莫小姐的痊愈速度。” “是,小姐。” 九月跟在小姐身边久了,原就是药童,自然明白她说的是什么药,立马就出去了。 “可是需要什么名贵的药材?这样,我派人去取。” 安潇潇摇头,“药材并不名贵,只是要新鲜的。莫大人放心,九月一会儿便会取回,现在,我先帮着莫小姐将药解下来。莫二公子,还请您扶好她。” 人在疼痛的时候,也会激发出一定的潜能。 看着柔弱的莫映雪,一会儿疼地狠了,指不定能有多大的力道呢。 莫二夫人一脸心疼地走到床头抱着女儿的身子,将她的头埋在自己的身上,不忍让她看到那青肿不堪的小腿。 莫二公子扶住了安映雪的腿关节处,然后安潇潇就开始动手了。 莫映兰在一旁,小脸儿也是吓得有些白,主要是听到了妹妹的哭叫声,这心也跟着一揪一揪的。 “现在还不是最疼的时候,一会儿等药物都清洗干净之后,我会把已经错的骨骼给她重新接好。” 莫二公子也是习武之人,也明白这一点,“好,我知道该怎么做。” 安潇潇示意让七月按住了莫映雪的双脚,然后一双玉手,这才慢慢地摸向了青肿得不像样子的小腿。 “啊!” 莫映雪感觉到了一股钻心的疼,一下子冲入她的脑海,刺激着她全身的神经。 如果不是因为有两人按着,她真的是能疼得立马就从床上跳起来了。 莫映兰也跟着吓得红了眼眶,可是她自己也体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一旁慢慢地劝慰着,“映雪,你再忍一忍,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不疼了。” 等到安潇潇将药物给她裹好之后,那被卷到了膝盖上的裤子,就落不下来了。 因为太粗了。 安潇潇净完手,看着脸色煞白,几缕黑发,顺着那汗渍,紧紧地贴在了安映雪的脸上,看上去格外地娇弱。 “这个药,等到二十四个时辰之后,便可拆下来了。之后,便用夹板固定住,不需要再用任何药,就可以了。” “就这么简单?”莫二老爷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是不是真的? 安潇潇勾唇,“莫大人放心,刚刚晚辈也说过了,知道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自然不能坐视不理。莫小姐的腿,只要是按我说的法子,自然是可以痊愈。因为裹了这个药,所以,可以缩短她静躺的时候,如果一切顺利,最多两个月,安小姐便可以下地了。” 莫二公子一喜,“当真?” 安潇潇笑着摇头,“骗你对我没有好处。哦,对了。这个药差不多等两个时辰之后,便会产生药效,你的小腿处会感觉到发热发胀,这些都一定要忍着,千万不能随便动。等到二十四个时辰拆下来之后,你的小腿便回消肿,只是还依然有些青於,按我的意思,还是先治骨头,至于那些青痕,不必理会,过些日子也就消了。” 她是担心莫映雪爱美,万一自己再涂些什么药膏,就会有些麻烦了。 “多谢安小姐了。”莫映雪的声音很低,显然也是没有什么力气了。 安潇潇自药箱中取出一瓶药,“鉴于之前映兰的状况,所以,我并不太信任贵府能将药煎好。这个瓶子里面的都是些小药丸,是专门用于断骨的。一天两次,每次两粒,温水送服。药用完了,再让人来找我便是。” “多谢安小姐了。” 莫二夫人的眸中闪过一道暗茫,安潇潇刚才的话其实说地很明白,若是让府中的人煎药,只怕,女儿这腿,还不一定能好了。 安潇潇弄好之后,又给莫映雪把了脉,简单地叮嘱了一些饮食方面的忌讳,这才到了外间。 “辛苦安小姐了,若是小女的腿能治好了,他日定当上门拜谢。” 安潇潇看着面色复杂的莫二夫人,却是面有愧色道,“说起来,也是我这个长姐教导无方。若非是三妹妹不小心推了莫小姐一把,也不至于让莫小姐受这等的苦。说起来,还是都怪那些刺客。若不是他们,莫小姐也不会如此委屈了。” 莫二夫人讪讪地笑了,虽然她原本是气恼那个安美华,可是这安家的正牌嫡小姐都这样说了,她还有什么可埋怨的? 虽然是受了些苦,可只要是能把腿治好,自然也就无事了。 “莫二夫人,为了代三妹向莫小姐赔罪,待莫小姐的腿伤好了之后,我可以无偿地为莫小姐治疗她的心疾。纵然不能痊愈,可是一两年不用汤药,也是没有问题的。更不会影响将来成亲生子。” 后面这一句,说的声音有些低,也只有离她最近的莫二夫人和莫映兰能听到。 莫映兰的脸一红,悄悄地,有些崇拜地看了她一眼,而莫二夫人,则是微微吃惊。 “当然,若是莫二夫人觉得此法不妥,那就当晚辈从未提过。” 莫二夫人这才反应过来,“不会,怎么会不妥呢?若是安小姐果然能治好了这两个丫头的心疾,我必然是感激不尽的。” “多谢安小姐能施展妙手了。”莫二公子上前,朝她深深一揖,“若非是安小姐前来,只怕我妹妹已是万念俱灰,多谢了。” 安潇潇淡淡一笑,今日来的目的,总算是达成了。 只要莫映雪这里不要留下祸患,那么,将来,说不定她们几个或许可以成为不错的朋友。 当然了,安潇潇现在最想知道的,想要害这两位嫡小姐的人,到底是谁呢? 安潇潇走之前,又给了莫映兰一瓶药,并且叮嘱她,这个药的用量,可以改为一日一次了,最好是晚上睡前吃,这样的话,药效吸收地比较好。 出了定国公府,安潇潇便直接回侯府了。 凤齐骏的马一直跟在了她的马车后面,似乎只是单纯地想要护送她回去,又似乎,是想着要借此机会看一看,这个安潇潇,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奇女子? 能勾起他兴趣的人,不多。 而女人,就更少。 所以说,他该庆幸,这世上终于能有一个未婚女子,让他产生了几分好奇心了? ------题外话------ 国庆节快乐!谁出去旅游了?报上名来…(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一百零六章 闲事? 到了侯府,安潇潇自马车中下来,对着凤齐骏微微福身,“多谢凤三公子一路护送了。” “安小姐客气了。安潇潇的医术惊湛,在下佩服。” “公子过奖了。小女子先告辞了。” 转身进入侯府,凤齐骏的视线,则是一路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转了个弯,再也看不见。 仅仅只是一个背影,似乎就是与众不同呢。 凤齐骏的视线还来不及收回,便明显地感觉到了一抹极为凌厉且冰寒的眼神。 可是待他回过神来四处寻找,却又毫无所获。 难道是他的错觉? 凤齐骏一时觉得身上有些毛毛的,总有一种很不安的直觉。 就好像自己是那森林中的动物,已经被隐藏在暗中的猎人给盯上了一般,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分外地不舒服。 而这种感觉,在凤齐骏的心里、身上,也不过才持续了极为短暂的一瞬。 虽然凤齐骏很不想承认,可是刚刚自己身体的某些细微变化,却是骗不了人的。 他刚刚已经是全神戒备,而且时刻准备着要出击了。 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凤齐骏眯起眼睛,再次看了看靖安侯府的那块儿泛着金光的牌匾,那是皇上御赐,亲笔手书,只是为了彰显他对靖安侯的看重,以及他们的兄弟情义。 可是这一刻,凤齐骏却在这四个字上,却似乎是看到了一线杀机。 打马回府,一路上,都还在想着,安潇潇这个名字。 阿贵见他走了,这才转身自暗处跃下,胆敢打小姐的主意,他该死! 如果不是怕给小姐惹来麻烦,他刚刚真的想一剑将那个凤三给杀了。 总好过他出来再算计小姐。 阿贵若无其事地回到了碧园,仍然是面无表情,只不过,现在的他,与刚来的时候,身上的气势,已是大有不同。 只不过因为这种变化是在一天天,慢慢地堆积起来的,所以,府中的下人,也并未察觉到不妥。 而七月和九月看在眼里,则是忧在心上。 很明显,这个阿贵对小姐是不一样的。 她们担忧的,倒不是小姐对阿贵会如何,她们只担心,这个阿贵现在对小姐这么好,是不是居心不良呀? 在她们心里,小姐就是最重要的,也是值得她们牺牲生命去保护的。 可能是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就总会觉得,这天底下没人能配得上她们小姐。 连希世子那样的人物,在她们的眼里都觉得勉勉强强,更何况是阿贵了? 莫映雪的腿果然正如安潇潇所说那样,真的有了一种胀热的感觉。 两天后,定国公府便派人来感谢安潇潇了。 而老夫人和安美华一听说定国公府来人了,自然是吓得一阵颤栗,那可是不好惹的莫家。 况且,那件事,原本就是安美华不对,如今人家寻上门来,安美华也必须要给人家一个交待。 来人将东西放下之后,又再三道谢,这才回去。 安潇潇听说原本莫映兰要来的,可是莫二夫人担心她的身体,这才不曾让她出门。 看了一眼这些礼物,安潇潇的唇角一勾,打发人收入库中,她自己则是提裙去了福安堂。 “给大小姐请安。” “老夫人可在屋内?” “回小姐,在的。” “还有何人?” “三小姐也在。” 安潇潇点点头,直接进屋了。 安美华一看到她进来,不由得就先吓得打了个哆嗦,“给大姐姐请安。” 安潇潇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福身道,“刚刚定国公府来人了,因为前天我去了一趟,亲自为莫小姐诊治了一番,好像是说效果还不错。” 老夫人一听,怔了一下,随后似乎是舒了一口长气,终于觉得安潇潇也不并完全就是一颗灾星了。 “三妹妹,你明日随我一道去定国公府。” 安美华吓得身子一缩,下意识地就往老夫人的身后躲。 “去定国公府做甚?我不去。” 安潇潇冷笑一声,“不去?好呀,那不如你告诉我,你是打算让定国公府直接过来问老夫人要人吗?” 老夫人皱眉,看看安潇潇,再看看安美华,总觉得事情似乎是有些不太对。 “你是要带着她去定国公府赔罪?”老夫人的眸底,其实还是闪动着一丝亮光的。 “正是。这样大的事情,我虽然出面救治了莫小姐,可是却要让人家在床上躺上两个月,无论如何,这件事情,都是三妹妹的错,她必须过去给莫小姐磕头认错。” 老夫人一看到了安美华那十分可怜的表情,先是有些不舍,可是再想到了对方毕竟是定国公府。 纵然这位莫映雪小姐不是国公府的小姐,可也是莫家人,况且,她的父亲,在朝中的官职可不低。 “你大姐姐说的没错,你的确是应该过去磕头认错的。这件事情,好在有你大姐姐在,至少保全了莫小姐的腿,不然的话,只怕咱们两家的仇,可就结大了。” 安美华紧紧地咬着嘴唇,一脸的不情愿。 安潇潇轻哼一声,“安美华,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是你唯一的机会,若是你不肯,那你就这一辈子不要出门。就像你说的,你将莫小姐推倒是意外。你以为,莫家人就不会制造出一个意外,利用到你的身上吗?” 这话,瞬间就提醒了老夫人。 没错,莫家人做事,可是从来不顾忌那么多的。 特别是听说莫家这小一辈的子弟之中,个个儿都是能文能武,万一为了给莫映雪报仇,真的对安美华下了重手,只怕,就不仅仅只是废她的一条腿了。 安美华也被吓得一个激灵,多少是被震慑到了。 “就这么定了,明日你随潇潇亲去定国公府,记得,一定要磕头认错,若是不能得到了莫小姐的亲口原谅,就不许起来。” 安美华想想自己的将来,总不能真的就一辈子窝在了这个靖安侯府里吧? “是,孙女知道了。” 次日,安美华果然是在屋内长跪不起,痛哭流涕。 面对这样的安美华,纵然是莫映雪心里恨极了她,可是此时,却也是一句难听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罢了,你起来吧,此事,我不会再追究了。” 安美华此时正哭得梨花带雨,两条腿只觉得跪地也酸了,慢慢地站了起来,“多谢莫小姐不怪罪之恩。” “下去吧,莫小姐不怪你,不代表你就没有错了。先去外头候着,我要给莫小姐用药了。” “是,大姐姐。” 安美华柔柔弱弱地站到了廊下,不过可惜了,此处是内院,她这般小白花的模样儿,自然是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好感的。 安潇潇给她诊了脉,然后又拿出来一瓶去於的药膏,“我听映兰说你身上其它地方也有一些擦伤,用这个,一天三次,坚持用上半个月,不会留疤。” 女子对于肌肤自然是分外珍视。 此时听到她说不会留疤,立马眼前一亮。 “多谢安小姐了。” “不必如此见外,你也同映兰一样,叫我潇潇便好。” 莫映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年纪比你略小,唤你潇潇姐吧。” “好。” 安潇潇又看了看她的小腿,如今已经消肿了,只是因为又上了起固定作用的夹板,仍然是不能动的。 “现在可还疼?” 莫映雪摇摇头,“倒是不疼了,只不过,偶尔还是会有一些痒痒的感觉。” “这很正常,毕竟这东西裹着,又不能沐浴。你可一定要记得我的话,若是身上不舒服了,让人用温帕子给你擦一擦便好,这条腿,是万万不能碰水的。” “是,我记下了。” 莫映兰此时端了药进来,“来,这是按潇潇的法子冲泡的,你先喝了。” 莫映雪虽然眸底有些不愿,可还是没有犹豫地接了过来,一饮而尽。 安潇潇看了看她们姐妹二人,突然道,“我观你二人的脉象,却是有些相似。如果我所料不差,你们二人之所以会有这心悸的病症,只怕并非是因为受惊或者是天生。” 莫映兰的表情微僵,“潇潇?” “应该是因为后天因为某些原故,误服了药物,之后,才会让你们越来越虚弱的。” “是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谋害她们两个?” 安潇潇转头,看到莫二夫人气冲冲地进来,眸子里的恼意,太过显眼。 安潇潇与其对视一眼,然后微微摇头,“府上的事情,晚辈不宜插手。刚刚的话,从医者的角度来说,却是实话。好在你们误服的药物并不是很多,还有机会复原。只是映兰用药的时间久了些,想要根除,怕是有些麻烦。” 莫映兰紧紧地咬了嘴唇,强忍了泪意,“潇潇,多谢你了。我这身子,左右也习惯了,只是可怜妹妹因我而受了连累,还请你一定要帮帮妹妹,莫要让她也随我一样。” “不会的。你的身子也能调理好,只是需要的时日要稍长一些而已。” 莫二夫人此时也意识到,有些事情,怕已经不仅仅是内宅的争宠小手段了。 府上的那个名医早已被老爷给送到了官府,并且状告他下毒谋害两位小姐。 只是可惜,人刚送进去没多久,那人便服毒自尽了。 可见,那人背后定然是定国公府有头有脸的主子,不然,也不会如此地急切了。 其实,在场几人,都同时想到了一人,只是苦无证据,这才一脸的憋屈。 “映兰,若是你信得过我,过几日我将府上的事情归理一下,便来这里陪着你,根据你的饮食习惯,慢慢地帮你调理身子。” 莫映兰心中欢喜,可是又觉得过意不去。 “这怕是不妥吧。你也是侯府小姐,我怎能让你为我至此?” “没有什么不妥的。大家既然是朋友,我做这些,也是应该的。” 莫二夫人则是分外高兴,毕竟,女儿的腿伤还需要她常常来看看,若是能住在这里,自然是再好不过。 “那好,我一会儿就让人将客院收拾出来,映兰,既然潇潇有心,就让她住进来吧。你妹妹的腿还得多靠她呢。” 莫映兰看看妹妹一脸期盼的样子,再看看她的腿,也只好点点头,“那就辛苦潇潇了。” 其实,莫二夫人自然是还有着自己的一点儿小私心的。 她知道,这个安潇潇看起来不简单。 若是仅凭她们,怕是很难将那幕后之人揪出来,可若是有了她,或许就能顺利地让那人露出马脚。 莫二夫人的眼底闪过一抹狠辣,敢对她的女儿下这样的毒手,她一定不会放过这等的奸邪之人的。 回去的路上,安潇潇难得地,让安美华与她共乘了一辆马车。 自上来之后,安美华便一直都是惴惴不安的,想到了之前在凤家她问自己的话,安美华便屡屡抬头,小心地打量着假寐的安潇潇。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无需这般遮遮掩掩。” 安美华一愣,心事被看穿,总有几分的窘迫。 “大姐姐,我知道错了,我,我以后都听你的,你让我怎么做,我便怎么做。” 这是真的知道自己的厉害了,还是想着利用自己来达成她的目的呢? 安潇潇不傻,自然不可能会因为她的一句话,就对她冰释前嫌了。 “说吧,你到底想说什么。” 安美华犹豫了一下,可是想到自己能这样跟这位大姐姐一起独处的时候,并不大多。大多数时候,她是根本就进不了碧园,也接近不了她的。 “大姐姐,我,若是我想嫁入四皇子府呢?大姐姐可有什么法子?” 安潇潇睁开了眼睛,不露声色地看着她,“你想好了?” 安美华重重地点了点头,那样羞耻的事情,她都做了,除了他,她难道还能再去和别的男人亲近吗?自己的身子也被四殿下看光了,就算是明知道他看不上自己,可是多年来的教导,也让她觉得,不可能再去服侍第二个男人的。 安美华之所以有些着急了,就是因为她这几日都来回地想着四皇子与她说的每一句话。 直到最近,她才想明白,原来,四皇子并不是真的不想碰她,也不是真的喜欢她,只是想着将她调教好了,再将她当成了一个礼物,送给别的男人。 当然,这得是她的孝期满了之后才行。 “此事你不必着急,我自然有法子。只是你自己要想好了,四皇子是什么身分,你又是什么身分,即便是嫁过去,只怕是最多能有一个夫人的名分。说白了,就是侍妾。” 妾这个字眼,深深地戳痛了安美华的心。 可是她没办法,事到如今,父亲再不是官身,母亲也没了,她还能怎么办? 既然没有了家人可以依靠,那她就只能是靠着自己了。 “若是你想着找一户普普通通的人嫁了,至少还能做个正妻,而且有靖安侯府在这儿护着,你也不会吃到什么亏。嫁入四皇子,呵呵,就你这脑子,只怕能活半年,就不容易了。” 这样*裸的讽刺和不屑,安美华如何听不出来? 她的脸色煞白,可是那等羞耻之事,她又实在是说不出口。 安潇潇看着她为难的样子,心知她必然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四皇子的手上,不然,也不会如此地害怕。 罢了,路都是人自己走的。 她既然选了这条路,就由着她走吧。 旁人再着急,也不过是无用功。 “你若是真想嫁过去,就听我的吩咐,不要再出靖安侯府了,也立马中止了与四皇子的联络。” 安美华的脸色一白,“这?这只怕是不成。” “放心,我会让四皇子知道,你是身不由己,不是你不想见他,而是你根本就见不了他。” 安美华的脸色青青白白,很快,也就明白了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大姐姐,你这样做,只怕是行不通的。” “我说可以,自然就可以。你已经被人看得轻贱了,难道还不知道要自重?” 这一番一针见血的指责,简直就是让安美华无地自容。 想着自己每次见四皇子时,他让自己做的那些羞人的举动,安美华自己都觉得自己下贱,当真是连青楼里的妓子都不如了。 回府之后,安潇潇便以下人服侍不周为由,直接将跟在安美华身边的丫环婆子都给打发了。 重新派了两个丫头两个婆子跟在她的身边服侍,不仅如此,还下了禁足令。 没有她的吩咐,安美华不得离开侯府一步! 在老夫人看来,只以为这是定国公府提出来的条件,也就没有多想。 可是如此一来,安美华的心里又有些忐忑了。 如此一来,她这就等于是断了自己与四皇子的联络,可若是四皇子再想法子主动找上了她,又当如何? 其实吧,安美华也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就四皇子那样的,根本就不可能把安美华放在心里的。 之所以利用她,无非就是因为知道她住在了靖安侯府,而他也的确是需要那么一个来监视着墨扎王子和安子轩动向的人。 起初,四皇子是真没把安潇潇当回事儿的。 自己之所以向她示好,也不过就是因为她是安云鹤的女儿。 可是经过了一些梳理之后,他发现这个安潇潇是真正有几分本事的,这倒是让他觉得有趣了。 将这一切都安顿好了之后,安潇潇又让人将墨扎请到了碧园。 墨扎今日穿了一套黑色的锦袍,上面用金银线绣了祥云纹,看上去神秘且又高贵,头上的玉簪,在日光的照耀下,也泛着一种极为柔和的光芒,偶尔,还会让人感觉到了一种不太真实的仙气。 “难得你能想起我来,说吧,找我何事?” “听说你最近一直在国子监走动?” “是呀,既然说我是来大渊学习你们的文化的,总不能一直窝在府里,哪儿也不去吧。” “行了,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帮我试探个人。” “何人?” “国子监二皇子的陪读莫子风。” “定国公府的世子?” 安潇潇的眼睛倏地一亮,“不错嘛,竟然连人家的身分都确定了。看来,你在国子监,也是用了不少心思呀。” “行了,别在这里挖苦我了。试探他什么?具体些,哪方面?” “都说这位莫世子文武双全,而且为人谦和,我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如传闻中所说的那么好。” “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墨扎的眸光微闪,问这话的同时,环在了金丝莲花盏上的手指,也不由得收紧了几分力道。 安潇潇直接就回了他一记白眼儿。 “你这脑子里就不能装点儿有用的?我让你试探他,就是看上他了?” “不然呢?据我所知,他好像并没有惹到你吧?” “他没有,不代表别人就没有。” 安潇潇说地轻飘飘的,可是墨扎看得出来,她对定国公府的事情,似乎是上心了。 “你呀,真是闲不住。干嘛就非得去管这些闲事呢?” 闲事么? 安潇潇失笑,扶额,自己貌似是真的有些爱管闲事了。 不过,定国公府这一桩么,自然是不一样的。(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一百零七章 事了 安潇潇以为了帮助莫映雪的腿尽快恢复为由,住进了定国公府。 这样一来,比较难过的,就是阿贵和墨扎了。 墨扎还好一些,反正原本他也不能随意地进入碧园,也不是天天见到安潇潇。 可是阿贵就不一样了。 以前一天见几次,可是现在是几天都见不到一次,阿贵自然是不乐意了。 白天进不来,阿贵自然就要想别的办法了。 只是刚刚出了靖安侯府,就注意到了另外一道身影也从侯府里出来了,而且身形身法,像极了那个墨扎王子。 阿贵的双眸一眯,顿时散发出了一阵寒气,一路小心地跟着他,发现他果然是进入了定国公府。 原本是要出手将他拦下的,可是想到了之前小姐对这位墨扎王子的维护,为了不让小姐对自己生厌,还是不曾强行拦截。 安潇潇正靠在黄梨木圆花椅上,桌上有些昏黄的烛光打在她手中的书页,专心致志的模样,倒是极其美丽。 皎洁的月色透过了外面的林叶,十分轻柔地照射进来,在她的身上,极其自然地形成了一圈极为耀目的光晕,人和物静谧的好似一副上好的彩画,让人看着看着,便不由得直接看到了心里面。 七月端着一盅燕窝粥走进来,看得怔了怔,即便是跟在小姐身边久了,知道小姐的美貌,可是此刻就这样清楚地看到,还是会有一点点的小激动。 “小姐,先喝碗燕窝粥吧。晚上看书多了,对眼睛不好。” “嗯。也是巧了,这几本书,我之前倒是寻了多处,不曾找见。想不到竟然能在定国公府里看到了。” “小姐,您又不是只住三两日,不必如此急切。待明天白日里再看。” “好了,你还真是越来越爱啰嗦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八婆的潜质?” “小姐!”七月一撅嘴,不高兴了。 安潇潇扑哧一乐,“你现在这样子,倒是有几分可爱了。” 七月哼了一声,突然便竖起了耳朵,低声轻喝,“什么人?” 只见墨扎黑色的身形,顺着窗子便翻了进来。 七月一看是他,立马转头看向了自家小姐。 “行了,我这里没什么事,你先下去忙吧。” “是,小姐。” 安潇潇有些无奈地看着墨扎,“你是属夜猫子的吗?有什么事,不能白天来找我,非要晚上?” “你觉得我现在这身分,适合出入定国公府?” 安潇潇愣了一下,这才想起,如今的确是多有不便。 “何事?” “之前我遇袭一事,已查到了一些眉目,你猜与何人扯上了关系?” 安潇潇看他一脸神秘的样子,又微微凝眸,“四皇子?” 墨扎淡淡一笑,“你果然是聪慧。不错。我只是查到了四皇子府上的一名护卫的身上。而且,这名护卫,还是很得四皇子的看重的。” 安潇潇原以为他是查到了什么确实的证据,听到只是这个,不免有些失望。 “只是一名护卫,并不能说明什么。就算是得四殿下看重,也未必就是四殿下的人。” 墨扎一愣,表情一时有些古怪,随后,这才猛地自嘲一笑,“倒是我疏忽了。忘记此处是帝都,只怕皇权争斗,比我们南疆还要更为惨烈。” 安潇潇瞄了他一眼,并不愿意点破,“你能明白就好。如今知道了是何人在暗中对你下手,你自己便多加提防。或者,你也可以顺藤摸瓜,只是找人盯着那名护卫,谁知道,过些日子,他又会给你带来些什么消息呢?” “嗯。言之有理。潇潇,我听闻你此前遭受到的暗杀可是不计其数,为何迟迟不见你有所动作?” 安潇潇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眸底似乎是闪过了一抹为难之色,“我的事,你不必多问。倒是你自己,还是好好想想,如何才能在大渊借力,助你重回南疆,好与你的那些兄弟们争一争了。” 谁知墨扎竟然是笑得一脸轻松样,“我不着急,先让他们争着去吧。反正如今我父王身体康健,没有那么快归天的。他们争个鱼死网破,于我而言,自然是有利无弊的。” “你就不怕有人下手太快了?” 这话,自然是意有所指了。 万一有人下毒暗害,或者是行刺暗杀,那到时候这上京离南疆千里之遥,怕是没有那么快能赶回去了。 “不会,我父王若是那么容易被暗杀,也不会活到现在了。” 想想也是,南疆民风彪悍,无论男女,几乎是个个习武,如此,也才令一个南疆小国,引起了几大国的重视,可是又不敢轻易地攻过去。 “你来找我,就只是为了这个?” “哦,还有一事,我无意中听说,老夫人前两日进了一趟宫,似乎是领了一样差事。” “何事?” 安潇潇知道,墨扎不会无缘无故提及此事的。 “应该是与子轩的婚事有关。” “老夫人是进宫见了皇后?” 墨扎点头,“她自己递了牌子要进宫请安的。皇后正瞌睡着找不找枕头呢,有人送过来了,哪有不要的道理?” 安潇潇的眸光微暗,未曾说话。 墨扎也不急,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梢,然后静静地看着她。 安潇潇换了一个姿势坐好,“此事我知晓了,你且回去吧。让人发现了,可是于我的名声不好。” 毕竟是大晚上的,若是从自己的闺阁里出来一名男子,自然是有些不妥。 墨扎的本意,其实也就是想着看看她,如今见着了,也便没了其它的想法。 只是待他离去之后,安潇潇看了一眼窗子,而后轻笑一声,“进来吧!” 须臾,阿贵便一袭黑衣地站在了屋内。 安潇潇示意他将窗子关上,然后又让他坐到了屏风的后面。 “你怎么来了?” 墨扎手上拎着食盒,将里面的东西端了出来。 “我自己做的糕点,你尝尝看。” 大晚上的吃这个,他就不怕自己会积食吗? 安潇潇哭笑不得地将七月叫了进来,将碟子换了,然后把空碟子又放进了食盒里。 “只是为了送这个?” 阿贵的耳根稍有些红,“我还想着看看你。好几天不曾见到小姐了,担心小姐是不是能吃好。” “嗯,这里的膳食还不错,我只是来此帮她们姐妹调理身体,又不是被人给绑了,你不必担心。” “小姐,可是我不放心,你就让我跟在你身边吧。我就当暗卫,如何?” 暗卫? 安潇潇觉得有些无奈。 其实,她觉得完全没有必要的。 可是对上了阿贵那双写满了期待的眼睛,拒绝的话,又实在是说不出口。 “随你吧。” 阿贵的眼睛一亮,顿时喜笑颜开,“谢小姐。” 安潇潇在这里住了几日,对于定国公府里的情形,基本上也已经了解了。 定国公夫人何氏,是后进门的继室,只生下一女,名莫映莲,比莫映兰要小两岁。 当年正室夫人是因生莫映兰后,身体一直不好,没撑过半年,便去了。 定国公却在次年,就娶了一房继室进来,也因为这个,儿子莫子风和女儿莫映兰对这个父亲,是颇有微词。 安潇潇住进来了几日,倒是见过那位何氏几次,不过,给人的感觉,并不是怎么好。 还有那位莫映莲,瞧着也是一个眼高手低的。 对莫映兰的态度,倒还尚可,可是对莫映雪的态度,当真就算不得有多好。 让安潇潇意外地是,自己住进来好几天了,那人还不曾下手,是因为自己没有给机会,还是说,对方太过谨慎了? “小姐,今日莫大小姐去了雪小姐的院子,咱们是不是也一起过去?” 安潇潇点头,估摸着时间,那人应该就是会在这几天动手了。 她既然是不想让两位小姐有好的身子,那么,必然就是不会容许自己的调养计划成功的。 安潇潇先看了看莫映雪的腿,还好,恢复地很快,而且据她自己所说,现在基本上也不怎么疼了。 三人一起说了会儿话,便有丫头端了药进来。 安潇潇示意九月去接药,先闻了闻,随后皱眉,将药端了过来。 “小姐,这药的味道,似乎是不对。” 几人一惊,安潇潇闻了一下,立时变色,“来人,速去请莫夫人前来。” “是,安小姐。” 莫映兰顿时有些心慌,下意识地就捂到了心口处,“潇潇,可是有什么不妥?” “这药是被人换过的。” 一句话,令她姐妹二人,齐齐色变。 好不容易找到了能根治她二人病症的法子,却想不到,竟然被有人在药里面做了手脚。 莫映兰仗着胆子过去闻了闻,“这味道,似乎是没有什么不同呀。” “你们不是医者,自然是闻不出来的。九月自小便与各类药草打交道,断然不会出错的。” 话落,安潇潇吩咐道,“九月,你带上他们府中的几人,立刻去将那药渣取来,连整个药锅一并端来。” “是,小姐。” 安潇潇的面色微冷,“我安潇潇不是什么心善之人,自问不及那些真正的救死扶伤的郞中一心为病人,可是我也容不得有人在我的药里面做手脚。传出去,只会坏了我安潇潇的名声。” 说这话,也不过就是为了一会儿给自己继续追查,找个正当理由罢了。 很快,两位莫夫人都被请到了这里,不仅如此,连莫老夫人也被惊动了。 “安小姐,这药如何不对了?” “我已经让人去取药渣了。一会儿看过便知。” 安潇潇说这话时,眼神在那位何氏的身上微晃了一下,并未发现她的面上有任何慌乱之色,不由得暗暗吃惊,看来这位何氏,也是一个心机深沉的。 很快,九月带人将药锅取了来,这两人的药是一样的,自然是出自同一锅药。 “小姐,都在这里了。” 安潇潇微微点头,“仔细看看,是哪味药出了差错?” “是,小姐。” 九月仔细地拿着筷子夹开了,一一辩别之后,突道,“小姐,主要治疗两位小姐心悸之症的白果叶不见了。这里面没有。” “白果叶主治胸闷心痛,心悸怔忡,这是一味主药。呵呵,想不到,这调包之人,倒是聪明,将主药都换了,这药还有何用处?” 安潇潇话落,莫二夫人最是吃惊,可她并不通医术,自然也是看不明白的。 何氏未曾说话,眼睛也只是紧紧地盯着那些药渣。 “来人,即刻去查,看看今日都有什么人接触过这些药,一定要严查到底。” “是,二夫人。” 老夫人微微拧眉,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换了药。 眼神在安潇潇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安小姐,依你之意,这药若是服了,起不到任何治疗的作用,可是对身体,应该也是无害的吧?” “回老夫人,这药里少了一味主药是其次,可是这里面偏还多了一些有刺激性的东西,若是两位小姐服用一两次,或许没有什么,可若是用的次数多了,只怕这身体不仅不会好,反而还会令两位小姐的症状加重。” 安潇潇的话,倒是并未夸张,如此一来,自然就引起了莫家人的重视。 继室何氏,原本是与定国公的原配夫人同出一宗,都出自何家。 不同的是,因为是要做继室,所以现在这一位,是何家的庶女。 莫家两位尊贵的嫡小姐都被人算计,自然是引起了高度的重视。 就连向来不爱理会这些内宅事务的老夫人,这一次,也不得不慎重对待了。 莫家的子嗣繁茂,反倒是女儿家较少。 除了莫家这三个嫡女,就只有两个庶女了。 所以说,莫家的女儿,一直都是比较娇贵的。 现在莫映兰和莫映雪同时被人算计,自然是不得不引起重视的。 定国公和莫二老爷,都被人从外面请了回来,这件事情,必须要彻查。 安潇潇来到定国公府也有些日子了,对于莫家的一些私密之事,大概也探到了一二。 特别是自阿贵来了定国公府之后,这某些上不得台面之事,自然就是由阿贵去做了。 阿贵倒也是幸不辱命,打听到了一些平日里极难得知的秘闻。 原来,这定国公府竟然是早早地就已经归顺了二皇子。 为了巩固定国公府与皇室的关系,自然是要利用联姻的手段,来想办法让莫家得到最大的保障。 而定国公府嫡女,自然就属莫映兰的身分最为尊贵了。 何氏也正是因为得知了这件事,这才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上面的两位嫡小姐,都染上了心疾,从而,于子嗣上,只怕是不得力。如此一来,莫家要考虑的联姻对象,自然就是莫映莲了。 只要莫映莲顺利地嫁入皇室,那么,自然就是二皇子妃,将来一旦二皇子登基,那莫映莲自然也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了。 只是可惜了,这种事情,到底还是做不得准的。 何氏只是看到了眼前的利益,所以才会不择手段,可是她却忘了,定国公府全力支持二皇子,未必就不会有动摇了。 这些日子,安潇潇听闻世子莫子风一直在暗中与某些人有往来,只是可惜了,对方的具体背景,她却根本就探听不到。 总之,这莫家的水,也不见得就是何氏想像中的那样。 安潇潇没指望着仅凭此一件事情,就将何氏的罪行给揭露了。 毕竟,这里是莫家,到底,何氏还是内宅的女主子。 她只是想要给何氏一个警告,莫要以为,她的一切都隐秘安全,有些事情,总会有迹可循的。 果然,看到了十余名下人被责罚,甚至是发卖,何氏的脸色,越来越差。 而这个,也正是安潇潇要的效果。 她相信,经此一事之后,何氏短期内,必然不敢再有大动作,有些事情,纵然是没有说破,可是以莫老夫人的精明,又岂会看不出? 再加上了定国公和莫二老爷,都是久居官场之人,一些个小伎俩,可是瞒不过他们的眼睛的。 安潇潇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看着定国公府处置了一些奴仆,便摇头叹息,“今日是我与九月在,这才免得你们二人误服了这害人的药物。以后,你们两个也要多当心些。” 这话,看似是在为了两位小姐担忧,可是实际上,却是指明了,这定国公府的内宅,分明就是应该大加整治了。 安老夫人手上的佛珠不紧不慢地转着,“何氏,这几年你也辛苦了。我想着去别庄小住几日,你收拾一下,与我同去吧。” 何氏的心里咯噔一下子,面色微紧,她知道,这个时候老夫人提出这个,就是摆明了在怀疑她了。 可是老夫人又不曾将话挑明了,更是让她辩无可辩,只能是打落了牙齿往肚里咽。 “是,母亲。” 定国公闻言,看她的眼神里,就多了一抹意味未明的复杂。 安潇潇知道,这一趟定国公府,她总算是没白来。 看到莫映兰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便知道,她定然是早就怀疑到了这位继母,只是碍于身分,又苦无证据,这才就此作罢。 安潇潇相信,在她看不见的时候,莫二老爷定然是会将一些相关的证据,送到了定国公的手上。 如此,何氏在定国公府,便不足为惧了。 没有哪一个世家名门,会容许有谋害嫡女的主母。 而且,还是一下子要谋害两房的主母,这简直就是阴毒险恶! 定国公府这样的家世,自然是不容许出现任何的纰漏。 他们与定远侯府不同,莫家,才是真正的名门望族,屹立百年而不倒,自然是有着极一定的底蕴。 也正因此,所以,莫家绝对不会允许有任何敢危害了莫家声誉的人肆意妄为。 即便这个人是莫家的主母,也一样不行。 由此,也让安潇潇彻底地见识了莫家的家风。 生活在一个这样的家族里,总体来说,应该也还不是太糟的。 当然,现在看到的,只是好的那一面。 而糟糕的那一面,则是一样不能让人心安。 比如说,莫家这样的大家族,为了名誉,为了家族的利益,儿女们的婚事,都是不可能由自己做主的。 无论是世子莫子风,还是嫡女莫映兰。 这也正是他们这些世家子女的悲哀之处。 就算是人中龙凤又如何? 连自己携手一生的人,都没有办法选择,简直就是太可悲了。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他们比起其它人来说,可是得到了更多的资源和物质。 荣华富贵,权势地位,从来就不是能不劳而获的。 既然有得,就必须要有舍。 安潇潇庆幸的是,她不必为此而烦恼。 至少,她的父亲,不会让她为了这些外面的东西,而让她失了本心。 从定国公府回来之后,安潇潇便感慨良多。 夜色深沉,一人站在了窗前发呆,连身边多了个人,竟然都不知道。(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一百零八章 阿贵永远是小姐的阿贵 冯知寒在之前经历了一场刺杀之后,便暂时在府内休养。 冯侯爷一直没问过他会武一事,而他自己也并没有过去主动提及。 甚至,因为受伤,他几乎是数天都不曾离过自己的院子。 事实上,因为腿也被刺了一下,虽然不曾伤及筋骨,可是当时皮肉外翻,看上去还是很恐怖的。 这日,冯知寒正半躺在了榻上看书,一只手去端了茶杯,送到嘴边喝了两口,茶杯见底,再一拿茶壶,发现也是空的了。 “来人,上茶。” “是,公子。” 冯知寒自成为了侯府世子之后,一直要求底下的人唤他公子,而非世子。 下人只以为他是为了顾及夫人的心思,所以个个儿都觉得三公子是位孝顺又仁义的好主子。 冯知寒听到有人进来,也不曾理会,眼睛仍然是专心地盯着手上的书。 很快,翻动书页的声音响起,冯知寒似乎是读到了妙处,竟然连连点头,甚至是表情还有一丝丝的激动,“妙,果然是妙呀!不愧是名家,竟然能有此见地。” “在看什么书?” “在看……”冯知寒听出不对,猛地抬头,发现站在一旁给自己斟茶的,竟然是父亲。 “儿子不知父亲驾到,请恕儿子不孝。” 说着,正要起身,就被冯侯爷给扶了起来。 “你的身子还不曾痊愈,先躺着吧。正好,难得今日空闲,我们父子俩也说说话。” “是,父亲。” 冯知寒面色恭谨,头微微低着,眼睛也不敢直视对面的父亲。 “知寒,为父知道这些年你们这兄弟几人的日子都不好过。你们是庶子,你大哥是嫡子,而且你母亲的性子,只怕对你们也会有些苛刻。这些年,你可怨恨父亲对你们的管束太过严苛了?” “回父亲,教子当严,您是对的。儿子不敢有半句怨言。” 冯侯爷呵呵一笑,听得出来,语气中还有着淡淡的自嘲,“知寒,为父只是对你们这些庶子太过严苛了些,对你们的大哥,为父却一直是有些纵容,甚至是过分的宠溺了。你们的心里,难道就真的没有半分的不满?” “父亲,您何出此言呢?大哥是嫡子,而且一出生,便是侯府的世子,身分尊贵,被您宠着,自然也是应该的。” 不料,冯侯爷却是再度苦笑,这一次,看得出来,不仅仅是面色发苦,就连眼神,也黯淡了许多。 “知寒,你是个懂事的孩子,父亲也没有什么好隐瞒你的。这些年,外人只看到了咱们侯府的风光,却不知道咱们私底下的艰难。如今你既然已经是侯府的世子了,也是咱们冯家的继承人,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 冯知寒面色微有些茫然,似乎是对于父亲今日的表现,有些意外。 事实上,他这个侯府庶子,当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了父亲用这样的态度和语气来跟他说话。 “在此之前,知寒,你先跟为父说说,你这身武艺,是从何处习来的?” 冯知寒的面色微窘,“回父亲,儿子不敢隐瞒父亲。最开始,就是跟着府上的护院学的,后来,就是跟着几位好友学,也不曾正经地拜过师父。” 其实,那天冯知寒与那些刺客过招,冯侯爷也的确是没有看出什么门路来。 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倒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冯知寒的功夫,似乎也没有什么武功路数可寻。 “你怎么会想到了学武?” 冯侯爷一直都是教导他的几个儿子,必须要好好读书。 而事实上,他之前一直都是严禁几个庶子习武的。 只是没想到,向来懂事听话的冯知寒,竟然会违背了他的意思。 如果不是这一次有人安排了刺杀,他甚至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竟然是一个深藏不露之人。 当然,单纯从武功上来说,未必是多么厉害,只是这份心计,就着实地令人有些心惊。 毕竟,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隐藏了这么多年,不得不让冯侯爷对他刮目相看。 一直以为他是一个听话且好管教的孩子,没想到,其实骨子里,他也是一个透着叛逆性子的人。 “回父亲,并非是儿子愿意习武,实在是迫不得已。不知父亲可还记得儿子身边的小五子?” 冯侯爷愣了愣,似乎是在极力地回忆着这么一个人物。 不过,时日久了,且又是个不起眼的小奴才,跟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庶子身边,他又如何还能记得起? 只看他的脸色,冯知寒便知道他定然是不记得还有这么一个人曾存在过的。 不过,冯侯爷似乎是为了能尽快地拉近与这个儿子的距离,所以,微微点头,“嗯。还记得。” “当初我说小五子因为家中有病重的老母,所以将他的卖身契还了他,放他走了。其实,是儿子撒了谎。” 冯侯爷的脸色微凝,冯知寒的声音里,则是流露出了一抹悲伤。 “那天,小五子陪儿子出门请教先生几个问题。回来的路上,却遇到了几名匪徒,扬言要杀了我。当时我和小五子拼命的跑,可是最终,小五子还是为了救我,挨了一刀。” 冯侯爷的神色一怔,听这意思,应该是几年前了。 “当时,我眼睁睁地看着小五子在我的面前死去,甚至是等到那些人都走远了之后,我才敢将小五子的尸体运走,葬了。每每想到了小五子,我就觉得自己简直是无用。连自己的性命,都得要一个下人去保护,若是哪天只余我一个,岂非是死得干净利落了?” 冯侯爷一时语塞。 其实,这些年来,夫人对这些庶子的防备,甚至是各种的排挤,他不是看不出来。 只是碍于她是正室,有些事情,只要是不会伤及冯家的名声,也便由着她折腾。 毕竟,他袭承了侯府,最初几年,还是多亏了有夫人娘家的帮衬的。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能狠下心来,对这个庶子痛下杀手。 人都是这样自私的。 冯侯爷不会觉得自己对儿子不闻不问有什么不对,如今发现这个儿子就像是一颗一直蒙尘的珍珠,如今尘埃一点点逝去,已是宛若皎月一般,令人不可忽视,从心底里是有些骄傲的。 无论如何,这是自己的儿子。 可是与此同时,又觉得自己这些年对这几个庶子都太不上心了些,所以,总要找到一个突破口,能让自己与这个庶子的父子亲情,慢慢地建立起来。 而此时,这个冯夫人宋氏,自然就成了关键。 冯侯爷不会休妻,不过,不代表了他就可以不能做其它的了。 他身为父亲,可以对儿子不闻不问,可是身为嫡母,却不能对自己的庶子动了杀心。 无论如何,这在哪一家府第里,都是不会允许的。 一个庞大的家族想要支撑起来,自然是靠繁茂的子嗣。 仅凭一两个出彩的子嗣,根本就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而这个儿子,不仅仅是自己出色,他还一直在认真地教导着其它几位庶弟,无论从哪一方面看,他都是继承冯家的最好人选。 “这些年是父亲疏忽了,让你受委屈了。” 一句话,听起来似乎是有些沉重。 冯知寒微愣,一脸讶异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似乎是不太相信,刚刚那句话是他说的。 毕竟,自己长这么大,还从未见到父亲在家人面前低过头。 而刚刚那句话,在他听来,分明就是有着承担责任的意思。 冯知寒的眼眶微红,嘴唇紧紧地抿着,好一会儿才声音有些哽咽道,“儿子不委屈,倒是给父亲添麻烦了。” 冯侯爷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他刚刚说那句话开始,他就一直在暗暗地观察着这个儿子。 没有让他失望。 至少,所表现出来的这种意外、感动,还是让冯侯爷有了一定的成就感。 “好了,你先好好休息。皇上昨日还曾问过你的伤势呢,我只说无碍。若是他日皇上问起,你自己注意分寸就是。” 冯知寒的眸光闪了闪,低头道,“是,父亲,儿子只说是意外中遇到了山贼便是。” 冯侯爷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这才离去。 冯侯爷一走,冯知寒眼底原本的感动,便荡然无存。 哼,这是来跟他打亲情牌了。 一方面担心自己不受控,可能无法很好地继承家业。 一方面又担心自己会在外人面前将自己遇袭一事说清楚。 说来说去,还是担心会影响到了冯家的声誉,会影响到冯家与宋家的关系罢了。 如果真的传出了宋氏找人暗杀他的消息,只怕冯、宋两家的关系,必然破裂。 而冯侯爷要面对的难题,似乎是比较麻烦了。 冯知寒知道,宋氏初嫁过来的那些年,可是暗地里帮了冯侯不少忙。 特别是从财力上,可是解决了他不少的头疼问题。 如今,他的侯爷之位坐稳了,暗中势力也尽在掌握,若是此时与宋氏翻脸,只怕别人会说他无情无义。 这一点,冯知寒还是明白的。 至于刚刚在自己面前那套假惺惺的作派,着实让冯知寒有些恶心。 若是果真有心,又何必这些年对他不闻不问? 分明就是怕自己会对他这个父亲不敬,而且又在皇上面前得脸,怕自己会在暗中算计他罢了。 将一切都轻飘飘地推给了宋氏,他以为,就真的无事了? 冯知寒冷笑一笑,看来,之前公子给自己出的主意不错,自己的武功暴露了,也并非是什么坏事。 至少,让冯侯对自己多了一层忌惮的同时,对于将暗中势力交到自己手上的偏心,应该是更大了。 这是一种很矛盾的体验。 所以,这些日子以来,他才不着急。 甚至是从未想过要去跟冯侯解释什么。 如今是他自己坐不住了,过来主动跟自己示好,那么,也就表示,在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很明确的决定。 冯知寒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再度瞥到了那本书上,唇角一勾,如果他所料不差,最近几天,父亲应该就会让他见识一下,真正的定远侯府的实力了。 他是真的有些期待了呢。 至于那个冯知良,做了十几年的侯府世子,却从来不知道侯府还有一股暗中的势力,不知道将来知道了,会不会后悔? 至于宋氏,如今既然父亲下定了决定,那么,自己只需要让人将她看紧了,出不来,也便罢了。 却说安潇潇回到了侯府,这头两天是一刻也不得消停。 先是安美华几次求见,自己为了不落人口实,不得不放她进来了。 再就是李庭希和李幻幻兄妹俩,来了便赖着不走,一直到天色将晚,这才极不情愿地回府了。 安潇潇静下来之后,便想着安美华的事情,不过,总有几分的头大。 毕竟,安美华还在孝期。 从她这里离开之后,安潇潇再度重申了一下自己的命令,安美华不得踏出府门一步。 这一点,自然还是做给四皇子看的。 她要让四皇子知道,他选错了棋子。 真以为他四皇子凭着一个高贵的身分,就能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了? 安潇潇此举,其实也是想要再试试那位四皇子,看看这侯府里,是不是还有他置下的眼线。 果不其然,两日后,安美华照例去给老夫人请安之时,便被一名丫环无意中撞了一下,然后一个劲儿的磕头赔罪。 安美华的手心里,此时却已是多了一样东西。 安美华也无心对她大加责罚,匆匆地回了自己的屋子,将东西拿出来一看,真的是险些能吓死。 慌乱之下,立马差人将那个撞她的小丫环给叫了来。 “你叫什么名字?” “回三小姐,奴婢叫柳儿。” “柳儿?倒是好名字。” 安美华将其余人都遣了下去后,这才极其小心地问道,“你是四殿下的人?” 柳儿的眸中闪过一抹得意,神色也有一些倨傲,立马回道,“奴婢是四殿下身边的人。去年才被二夫人安排进了靖安侯府。” 一听她提到了二夫人,安美华一惊,“你是说我娘将你安排进来的?” “回三小姐,正是。二夫人一直与宋家在暗中有着来往,只不过,一直较为隐秘,所以,并不被其它人知晓,便是二老爷,也是不知道的。” “那我母亲?” “您的母亲是自尽,原本四殿下曾想着要想法子帮你母亲开脱的,只是可惜,她的动作太快了些。” 这话,若是聪明人,自然能听出几分的虚情假意来。 毕竟,当时刘氏的事情可是皇上亲自下的旨。 四殿下的身分再尊贵,你还能越得过皇上去? 再说了,如今人都死了,你还来说这些,有什么用? 安美华怔了片刻之后,才拿帕子擦了擦未曾溢出来的泪。 “四殿下可是有什么事吩咐了你?” “四殿下今晚子时,会在后门处与小姐见一面。您放心,到时候,奴婢会将守门的婆子都一一弄晕了,不会被人发现的。” 柳儿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似乎是有些不屑的,可是又似乎透着几分酸溜溜的味道。 安美华此时满脑子都在想着,自己到底是应该听四殿下的,还是应该听大姐姐的,哪里会注意到了柳儿的神色?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柳儿正要退下,安美华又叫住了她,“你在何处当差?” “奴婢是府上负责花草的,您若是想找奴婢,可去西角院儿,不过,最好还是奴婢来找您,比较方便。” 安美华点了点头,这才让她退下。 安美华这里自然是百般纠结。 安潇潇的本事,她是看在眼中的,可是四殿下这里,她果真能挣得脱吗? 特别是一想到了,那纸条上所,安美华就觉得呼吸都受阻了。 以往每次安美华与四殿下秘会,事后,四殿下都会将她的贴身小衣留下。 而这一次,虽然人人都知道她是被安潇潇给禁足了,可是四殿下仍然能拿出了这件事情来威胁她,摆明了,就是要看看她自己的本意了。 如今一切都帮她安排妥了,若是她仍然不肯去见他,那后果…… 安美华打了个冷战,总觉得后果将会着实不堪,不敢再想。 而此时,安潇潇则是十分悠哉地吃着点头,喝着果茶。 “小姐,这个口感如何?” “不错,阿贵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这果茶配制的分量也刚刚好,多一分蜂蜜则太甜,少一分又会略酸了。做的非常好。” 阿贵满足地一笑,眸子里的温柔和宠溺,简直就是浓得化不开了。 安潇潇喝了两口茶后,似乎是觉得自己与阿贵这样的相处模式,似乎是有问题的。 “阿贵,你先坐下,我们聊聊。” 阿贵搬了张凳子,就在小姐的对面坐了,两只眼睛,仍然是满含柔情地看着小姐。 “阿贵,你最近是不是都不曾好好喝药?” 阿贵的脸色一僵,半晌没有回答。 “你呀,也太不小心了。不喝药,总不能把药都倒进一盆花里,那花都死透了,你还在浇,就不知道拐个弯儿吗?” 阿贵的眸子一亮,朝着安潇潇傻呵呵地笑。 安潇潇拿这样的阿贵,真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阿贵,你告诉我,为什么不喝药?” 阿贵低头,沉默。 安潇潇的声音似乎是有些飘,“一般来说,病人不肯喝药只有两个原因。一,就是他没病。二,就是他已经病愈了。阿贵,不如你告诉我,你到底是属于哪一种呢?” 阿贵仍然低着头,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在等着长辈训斥一样,那种可怜兮兮的气息,倒是让安潇潇心头的怒火,淡了一些。 一想到了这个阿贵的诡异身手,安潇潇的心肠再度硬了起来。 “阿贵,你不打算与我说实话吗?” 安潇潇的声音清灵灵的,让阿贵在一瞬间,似乎是感觉到,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 如果抓不住,他就真的要离开小姐了。 “小姐,我错了。” 安潇潇不理他,背过身去,似乎只是盯着墙上的仕女图在看。 阿贵最怕地就是小姐不理他了,急急地站了起来,然后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小姐,我,我只是不想离开小姐。” 这是他的心里话,安潇潇也能感觉到,阿贵应该是不曾撒谎。 “你为什么会觉得如果你恢复了记忆,我们就一定要分开呢?” 阿贵脑子里灵光一闪,他抓住的重点却是,小姐也不想跟我分开! “小姐,正如你说的,我的身手不错,而且连冯知寒那样的人都唤我公子,我定然是有着一个极为隐秘的身分。说不定,就是还有什么大事要做。如果我一旦恢复了记忆,只怕就会身不由己了。” 这个,应该也是实话。 安潇潇眨了眨眼,看着眼前这个明明生得极其俊美,气势也常常是十分霸气的阿贵,偏偏有时候说话,都是有些孩子气。 “阿贵,既然你也预感到你是要做大事的人,为什么一定要跟在我身边做一名护卫呢?你应该好好吃药,尽快恢复记忆,好让自己能去做你未完成的事。” 阿贵愣了一下之后,便十分委屈道,“小姐是嫌我烦了吗?” 安潇潇顿时无奈,她最怕地,便是阿贵露出这样的神态来。 明明就是一个成年人了,可是偏偏总爱摆出一副我是萌物,看我多委屈的样子来,这让她的接受能力,总能一下子降到最低。 “阿贵,你不该意气用事。听我的话,好好吃药。我向你保证,就算你恢复了记忆,我也一样会欢迎你留下来的。” “真的?”阿贵的眼底写着不确信。 安潇潇十分诚恳地点点头,“自然是真的。除非是你自己的身分太过尊贵,不屑于留在我这小庙里。” 阿贵猛地摇头,“不会的。阿贵永远都是小姐的阿贵。只要小姐不嫌弃阿贵,阿贵就永远留在小姐的身边。” 永远? 安潇潇的心底里一颤,曾经预见到的那一幕,再次极速地划过了她的脑海,一时,竟是有片刻的失神。(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第一百零九章 再次拒绝 阿贵的身份必然不低,这一点,安潇潇也是有一定的猜测的。 其实,仔细想想,阿贵一直留在府中,的确是有些不妥。 万一他的身分是与朝廷对立的呢? 不过,转念一想,他手上还有一枚专属于皇室暗卫的令牌,这总是做不得假吧? 夜色朦胧中,似乎是透着一股浓郁的杀气。 一黑衣人,全身寒气地站在了江府的屋内,那黑色的斗篷将其完全裹入其中,连眼睛,都看不真切。 “说,当日你们曾拦下了安潇潇,可是她身边的一名护卫,曾拿出了一样东西来恐吓于你,到底是何物?” “我说了,是侯府的令牌。他是侯府的护卫,手上拿的自然是侯府的令牌了。” “哼!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呀。要不要,我先将你的爱妾杀了?” 江昌华的瞳孔瞬间一缩,“英雄饶命呀!你想知道什么,小的定然知无不言。” “说,到底是何物?” “小的也没看清,只能看出是一块儿令牌。” “当真一个字也未看清楚?” “回大人,真的不曾看清楚,当时他的动作太快,我只是看到了一个大大的令字,其它的,当真不曾看清楚。” “来人。” 黑衣人一发话,立马有一名属下过来,手上的宣纸展开,露出了里面画得十分清晰地一个令牌的模样。 “仔细看看,可是与此相符?” 江昌华似乎地看了看,表情有些不确定,“呃,好像是差不多。” 黑衣人身上的寒气顿发,阴森森道,“看仔细了。” 江昌华被吓得身子一激灵,他不怕死,可是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家被人灭门。 “好像是不太一样,这个地方,不一样。” 江昌华伸手指了一下,那黑衣人顿时双眼一眯,似乎是又流露出了一抹极其失望的神色。 “你确定?” “大人饶命!小的知道的,真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当时那人的身手极快,小的也只是迅速地晃了一眼。其实,过后小的还觉得自己的冤,不过就是被那个小子给诈了一下。他手中的令牌,其实就是再普通不过,只是他的身手极好,而且身上的杀手较浓,所以,小的才会一时被他骇住了。” 黑衣人原本提着他的领子,此时忿然一松,“没用的东西。” 江昌华一得到了自由,便大口地呼吸着,生怕下一秒,此人就再度对自己动手一般。 “大人,请大人饶小的一命吧。小的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黑衣人转头,突然听到外面有人来报,“是官府的人过来了。好像是冲着江府来的。” 黑衣人一怔,“好不容易查到了他的下落,竟然是一场乌龙,着实可恨。” “主人,咱们现在还是先避一避的好。” 黑衣人转头,目露杀机。 “大人饶命,小的绝对不敢透露大人的只言片语。” 黑衣人略一迟疑的空当,只听外面已经传来了有人敲门的声音。 当下不再多留,飞身离去。 而那黑衣人转身后,却并没有瞧见,江昌华原本一直在瑟瑟发抖的身子,突然间便静了下来。 而一直惊恐不止的双眸里,此时,也流露出了几分的狡黠。 缓缓地站起身来,江昌华在自己的脸上一抹,很快,一张人皮面具就此揭下。 一名小厮打扮的男子进来,“南使,现在怎么办?” “将真正的江昌华抬出来吧,然后再将那名小妾和她的奸夫都抬出来。” “是,南使。” 男子走了几步,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地上的几具尸体,毫无怜悯之意。 如果不是因为怕江昌华泄露了主子的行踪,他又何必如此费事? 不过,如今倒是好,给了他们一个直捣其老巢的机会。 “闻香鸟可放出去了?” “南使大人放心,已经放出去了,您座下的两名轻功最好的杀手,已经跟上去了。” 男子冷冷转身,咱们也走吧。 次日,便有消息曝出,说是一直在床上养病的江昌华,突然被杀身亡。 这个消息,原本不足以令安潇潇关注,毕竟不过只是一名从五品的武将,她还不放在眼里。 可问题是,这个江昌华,曾依附于定远侯府,不仅如此,还曾在城门口阻拦自己进城,事后李庭希还曾将其暴揍了一顿,怎么这会儿,说死就死了? 安潇潇意外之余,自然是命人去查个清楚。 但愿此事,莫要再与李庭希扯上了关系才好。 待到七月查渣了之后再来回复,竟然是江昌华的一句小妾与府上的下人勾搭成奸,被江昌华发现之后,竟然在厮打中,遇害。 被小妾的奸夫给杀了,这也绝对是能让京城的百姓们给八卦一阵子的了。 而对于朝廷来说,这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 堂堂的一名五品武将,连府中的一名下人都能算计得了,好在不曾派他去边关驻守,否则,岂非是酿成了大祸? 江昌华之死,在京城的贵族圈子里,自然是不曾引起任何的动荡。 可是定远侯,却分明有些坐不住了。 “父亲,您深夜召儿子来此,可是有何要事要吩咐?” “知寒呀,你如今也是侯府的世子了,有些事情,还是当早些让你知道为妙。” “还请父亲明示。” 冯侯爷在自己的书桌旁边的机关上扭了一下,身后的书柜,便哗地一下子,像门一样,从墙上弹了出来。 冯知寒吓了一跳,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父亲。 冯侯爷对于他的惊诧神色看在眼里,心中稍安,“走吧,随为父进去。” 冯知寒不过是微愣之后,便缓缓地勾起了唇角,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总算是能真正地接近,定远侯府的暗势力了。 却说先前出现在了江府的南使等一众人,自离开了江府之后,便跟着沿途的标记,一直追出了城外五十里。 终于,在一处半山腰上,发现了自己要找之人的踪迹。 “南使大人,前面这个寨子,当地人都以为就是普通的流寇。这几年倒也是不曾截过官员,只截富商。前年当地的官府也曾派人来剿杀,不过收效甚微。” “如此说来,那就不是普通的匪寇。看样子,咱们这一次的收获不小。” “依南使的意思是?” “既然发现了此处窝点,咱们先等两日,看看能不能发现这些人背后的主子是何人。若是看不出端倪,再动手掠寨。” “是,南使。” 此时,南使十分悠闲地靠在了一棵老树上,纵然是赶了一天的路,可是神色却并无半分的疲惫之意。 一下子掠上了树梢,站在了树枝上,倒似是有些心事一般。 接到了冯知寒的信后,他便火速赶到了京城,好在之前他和冯知寒在暗中都有布置,否则,怕是公子一事,定然暴露。 只是没想到,原本之前一直在江南与他们做对的这些人,竟然也会闻着味儿来了京城。 看样子,主子之前受伤,只怕就是这些恶鬼们做了手脚。 “启禀南使,冯公子那边传来消息,他已经顺利地接掌定远侯府的暗势力,如此一来,咱们公子又等于是添了一道臂膀。” 南使微微一笑,“冯知寒那边,是早晚的事儿。公子早就为他安排好了每一步。如今公子栖身靖安侯府,而冯知寒又屡次得到了安潇潇给提供的帮助,自然是比以前的计划还要顺利。” “南使,您觉得公子不肯离开靖安侯府,是不是与那位安小姐有关?” 南使伸手就在那属下的头上敲了一下,“主子的事情,谁敢过问?” 手下揉了揉头,一脸的憋屈样儿。 不过想想也是,主子那样向来都是高高在上惯了的,怎么可能会真的被一名小女子给驱使左右? 主子这次果然是伤到了脑子,也不知道将来恢复了,会不会在一气之下,将那位安小姐给杀了? 南使下意识地就打了个激灵。 主子的身分尊贵,且自小便受到了各种栽培,主子的身手,若是说第二,只怕这天底下无人敢称第一。 连主子的师父都被他打败了,还有谁能出其右? 若是哪日主子的记忆全部恢复,一想到自己曾十分卑贱地侍奉着一位姑娘家,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将整个靖安侯府给灭了门。 “鬼老那边有什么动静?” “没有。不过,听说主子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儿,而且许多事情,主子也都已经想起来了。只是,不肯跟鬼老离开,这一点,也不知是何故?” 南使一愣,两只大眼睛就在那儿眨呀眨的,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你说主子恢复了大半儿的记忆,竟然还不愿意离开?” “回南使,鬼老的信上是这样写的。” 南使的身子缓缓地靠了树干上,顺手折了一截短枝,慢慢地拿在手里把玩着。 有趣,难不成,是主子对这位安小姐上心了? 只是,主子向来不是不近女色吗? 就算是近女色,可是主子还有一位未婚妻呢,难不成,就这么不要了? 南使只觉得今天晚上,他收到的这个消息,能让他半夜睡不着觉。 安潇潇一直闭门不出,大部分的宴会,也都不参与。 而之前在护国公府上的刺客一事,经皇上派人调查之后,也只是查到了岭南的一位官员身上。其它的,没有任何进展。 在刺客之事一曝出来之后,皇上就已经派了吏部和刑部的官员前往岭南,只是一直不曾有消息传回,也不知道,岭南的百姓,是否真如那些刺客所言,生不如死。 皇上对凤家的疑虑未消,同时,对于二皇子和四皇子,也颇有几分的不满。 皇上身居高位,无论何时何事,总会方方面面想个周全,说得难听一些,就是多疑。 皇后所出的嫡子尚过年幼,如今在国子监读书,功课也还不错。 可到底是年纪小,朝政方面,皇上现在还是倚重成年皇子多一些。 刺客一事,就这样不了了之,皇上总觉得心头难安。 晚上,被派出去的暗卫终于传回了消息。 看到了这道密折,皇上冷笑一声,有些空寂的大殿内,皇上唇角那抹上翘的弧度,难免就让人觉得心头不安,总觉得另有深意。 在殿内服侍的几位宫人,纷纷低头,尽量地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次日,皇上命人传李庭希和安子轩进宫见驾。 “参见皇上。” “免了,你们两个看起来倒是精神奕奕,是不是军中的生活,比你们想像得要好一些?” 安子轩抿唇,低头不语,倒是李庭希,就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一般,颇有几分地不满意。 “皇伯伯,侄儿也在军中历练了一阵子了,您是不是可以考虑让侄儿先休息一下了?” 皇上蹙眉,随后面色一沉,“混帐东西!说地这是什么话?不过在军中待了不足两个月,便觉得是历练了?若不是因为康王府只你一个孩子,你以为朕会乐意让你待在京城,早就一脚把你踹到边关去了。” “那,皇伯伯要不您就踹侄儿一脚吧。” 皇上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这个浑小子在说什么,顿时也气乐了。 安子轩也没想到李庭希竟然把他那无赖的泼皮性子,拿到了皇上跟前来闹腾。 也亏得皇上是真心疼他,就这种亲昵劲儿,只怕是其它皇子都不曾体会过的。 “子轩,你来说说,这个浑小子在军中如何呀?” “回皇上,希世子熟读兵法,排兵布阵,自然是颇有一番见地。依微臣看来,希世子当是将帅之材。” 李庭希一脸得意地看着皇上,“皇伯伯,您听听,不是侄儿自吹,这可是他们亲眼所见。要不,您就让侄儿去边关待几年吧?” 看着他一脸巴巴的样子,皇上真是恨不得上前踹他两脚。 这但凡是贵族子弟,哪个愿意被外放的? 谁不是整天想着能留在京城这富庶繁华之地,天天地享受着荣华富贵? 偏这个李庭希,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总想着带兵打仗了。 仔细想想,似乎是自他入了军营以后,就开始琢磨着打仗的事情了。 “行了,你呀,也别胡想了,朕是不可能派你出京的。朕今日召你们两个前来,是有要事与你们商议。” 李庭希正了正脸色,“还请皇伯伯明示。” “南疆六王子来我大渊也有些日子了。当初,朕醉酒之时,曾说过将六公主许配他为妻一事,事隔多年,朕原本也不记得了,倒是那位墨扎王子提醒了朕,你们觉得,这桩婚事如何?” 安子轩低头,皇室的亲事,若是征询康王爷还有几分的道理,怎么会将他们两个小辈进来商议? 李庭希似乎是认真地琢磨了一下,“皇伯伯,侄儿看那位六王子倒是个人材,而且其言行举止,与那等纨绔不同。不过,其在南疆的出身较低,虽然是六王子,可是其母妃却只是一名普通的百姓,若是六公主嫁给了他,皇上是想要扶持六王子继承南疆王的王位?” “此事,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朕总觉得,南疆路途遥远,且那里人人都施巫蛊之术,朕的六儿去了那里,还不知道能活几天呢。” 这话,似乎是真情流露。 可是安子轩的眼中,却透着淡淡的嘲讽。 若是果真不愿意,那直接想法子推了这门婚事便可,或者是先给六公主下道明旨赐婚,这件事情,也就说得过去了。 毕竟,当年不过是醉酒之言,且无明旨,皇上不认帐,墨扎也不可能要强求的。 说来说去,皇上还是在绕弯子。 果然,李庭希一提及了南疆王位,皇上的神色稍暗。 “南疆王虽然是已经自称属臣,只是你们别忘了,南疆之地,常年有雾瘴之气,而且当地百姓多为排外。若是六儿嫁过去,只怕是不会被人善待。至于这位六王子,朕虽然瞧着不差,可是配朕的六儿,还是觉得不够资格。” 安子轩抬眸,眼见此时皇上的脸色,已是微微带着几分阴郁了。 “皇上的意思可是指,有意扶持六王子,可是又不愿意将六公主下嫁?” 皇上的眸中闪过一道精茫,颇为赞赏地看着安子轩,“不错,安卿所言正中。朕实在是舍不得六儿,毕竟,她是我大渊的嫡公主,一旦远嫁,朕总有几分不忍。” “皇上,若是您不愿意将六公主下嫁,那可以从皇室中选取其它的郡主或者是宗室养女代为和亲,这也没有什么不妥的。” 李庭希的眉头一跳,“先说清楚了,我妹妹可不能嫁过去。” 这话在皇上面前如此直言,可以说是相当的大胆! 好在康王爷不在这里,否则,非得让他给一下子气得背过气儿去不可。 皇上闻言,却是哈哈大笑,伸手指着李庭希,“你这个浑小子,朕知道你疼你妹妹,难道朕就疼她了?” 听这意思,皇上是无意着李幻幻嫁过去的。 李庭希松了一口气,“皇上,要不,您可以从凤家考虑呀。” 皇上一愣,眸光微暗,“庭希何出此言呢?” “凤家是皇后的娘家,也是我大渊的显贵。而且,不能让六公主出嫁,让她的表姐妹出嫁,也算是给了南疆面子。再说了,凤家乃是我大渊的百年世家,有着这样的身分背景,应该也足以表明了我大渊的诚意。” 其实,还有一层意思没说。 南疆不过是我大渊的属国,何需非得以公主之尊下嫁? 将臣子之女嫁过去,也一样是皇上的恩典,而且这身分地位上,不是更为般配吗? 再则,李庭希这意思里,隐隐透露着一个讯息,若是凤家女嫁过去,也等于是皇嫡子这边,多了一层倚仗。 这也是平衡朝中各方势力的一个极好的法子。 皇上原本就在为了两位皇子势大之事头疼,如此一来,倒的确是可以震慑一下两位皇子。 无论岭南凤氏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至少在皇上眼中,凤家,还是大渊的中坚力量。 皇上看李庭希的神色里,顿时多了一抹探究。 这个侄儿平素里看着纨绔不化,且常常做一些不着调的事情,想不到今日,竟然是能提出一个这样好的建议来。 不愧是康王弟悉心教导过的。 “嗯,你的意思,朕会考虑的。那有关六公主的婚事,你们又觉得哪位青年才俊,最为合适呢?” 这一回,李庭希下意识地就看向了安子轩。 不料,安子轩只是静静地回望了他一眼,眼神浅淡,看不出所以然,只是,有那么一瞬间,李庭希似乎是感觉到了一抹警告的意味。 这是担心他会乱说话了? 李庭希极其无辜地伸手摸了摸鼻子,总觉得自己也不是那等口无遮拦之人,干嘛要给自己这样一记眼神? 皇上见他二人只是对视一眼,却并不说话,不由得略有些失望。 “子轩,你果真对朕的六公主无意?” “回皇上,微臣还是那句话,如今家母病重,微臣实在是无心思及婚事。再则,微臣粗鄙,在乡野十余载,自认配不上公主之尊。” 李庭希的嘴角抽了抽,将头转向了一侧,暗道这个安子轩一旦正经起来,也实在是让人有些受不了。 皇上的视线紧紧地钉在了安子轩的身上。 安子轩保持着作揖行礼的姿势,头微微低着,他知道皇上那冰冷且威严的视线,还锁定在他的心上,可是他却毫无所惧,无论如何,皇室这门亲事,他是不能应下的。 皇上不说话,安子轩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不曾晃动分毫。 打定了主意,皇上不松口,他也就不肯罢休了。 安子轩此时才知道,原来皇上一直未曾放弃让他与六公主成婚,皇上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他自然明白。 无非就是为了那批精锐力量。 只是,若是自己说不知道,也不知皇上是否会信了。 皇上沉默良久,这御书房的气氛亦是变得十分紧张、不安。 李庭希只是站在那里,都觉得皇上的气势过重,帝王的威严一旦散发出来,想要抵抗,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攻妻不备之夫贵难挡 http://www.suya.cc/10/10385/ )